《重生贵女不好惹》 章节目录 第1章 看热闹 “小主醒了。”一身粉红色大丫头宫装的盼儿温言软语的说着,生怕吓到了床榻上的美人儿似的。

有琴幽低低嘤咛了一声,秀气的打了一个哈欠,眼睛都没有睁一下,懒洋洋的说道:“嗯,今个儿颂兴宫里面清静,可是娇贵人又早早的跑到皇后那里告状去了?”

盼儿轻轻的笑了,说道:“可不是嘛,娇贵人一大早就去了,小主睡觉的时候最不喜欢被人打扰,今个可是睡了一个好觉。”

望儿手里面拿着托盘,托盘上放着洗漱用品,有一点儿不悦的说道:“不过是一天的安生罢了,以后公主烦心的时候还多着呢,娇贵人也是一个没本事的,这都闹了多少天了,还是一点儿起色都没有,皇后也真够偏心的,让三个贵人同住颂兴宫就罢了,这是昌延的规矩,但是皇后让自己身边儿的洗脚丫头彤贵人做了一宫主位,这什么意思呀?让一个洗脚丫头踩在咱们公主头上,咱家公主以前在部落里面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盼儿轻轻的拉了拉望儿的衣袖,拿眼神示意不要再说了,免得公主伤心难过,

望儿一脸不服气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心疼的来到有琴幽的面前,很是不满的说道:“公主,望儿服侍您洗漱更衣,这个宫里面的规矩就是多,竟然还要天天去给皇后那个老女人见礼,真是委屈公主了。”

有琴幽轻轻的点了点头,眼睛里面的杀气一闪而过,懒洋洋的说道:“不会委屈太久的,盼儿,望儿,记着,我现在是昌延的有琴贵人,不再是有琴部落里面的公主,你们两个是我从有琴部落里面带来的心腹,也是我唯一的两个心腹,切莫让旁人听到你们私底下还叫我公主,免得给父亲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明白了吗?”

“是,盼儿望儿明白了。”两个丫头对有琴幽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有琴幽这才重新闭上了眼睛,任由两个丫头为自己洗漱打扮。

这个宫里面的规矩是多了一点儿,烦人了一点儿,曾经的她天天想着如何入乡随俗,天天想着如何小心翼翼,如何和宫里面的女人搞好关系,如何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如何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但是结果呢,结果那些人都把她当傻子,利用她,欺骗她,陷害她,就连她那个可怜的孩子都不放过,媚妃,不,现在的你与我一样,都是刚刚入宫不久,现在的你还没有成为妃子,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嫔罢了!

媚嫔是吧,我有琴幽今世必将你狠狠的踩在脚下,狠狠的踩在脚下,为我那可怜的孩子报仇!

老天有眼,给我有琴幽一次重活的机会,这一世,我一定不会浪费任何一次绊倒害我的人的机会!

昌延的皇帝,既然你娶了我有琴幽,那么,一切就按照我有琴部落的规矩来吧,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曾经害我的那些人,我有琴幽都记着呢,一个也不敢忘!

“小主,彤贵人来了。”丫头蝶儿前脚刚刚进来,彤贵人就已经出现在有琴幽的面前,有琴幽看在眼里,冷冷一笑,还真的怠慢呀,传话竟然传话成了与彤贵人一起进来,呵呵!

彤贵人自来熟的来到有琴幽的面前,笑着说道:“妹妹近来住的可还舒坦?如果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一定要和姐姐说,姐姐这就给妹妹安排,一定让妹妹住的舒舒服服的,姐姐我就是委屈了自己,也不能够委屈了妹妹。”

有琴幽懒洋洋的嗯了一声,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的说道:“不是很好,太吵了!”

彤贵人的表情僵了僵,笑着说道:“娇妹妹是有一点儿不懂事儿了,这在我面前闹也就罢了,但是扰了妹妹的清静这就不好了,今儿早上我一个不留神,娇妹妹竟然又早早的跑到了皇后娘娘那里,扰了皇后娘娘的清梦,也不知道今个皇后娘娘会怎么降罪咱们颂兴宫呢。”

“好妹妹,咱们颂兴宫三贵人同气连枝,一人有过,整个颂兴宫都要受牵连,这一次,你可不能够再在一边儿看热闹了,娇妹妹这一次做的,是真的过分了,这一次,咱们两个,恐怕真的要自身难保了。”彤贵人轻轻的握着有琴幽的手,一脸忧色,一口一个真的,真的,说的好不真诚!

有琴幽淡定的把自己的手从彤贵人的手里面抽了出来,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了,彤贵人先行一步,待我梳妆完毕,我就去追彤贵人,这一次,我不会迟到的。”说完,有琴幽又打了一个哈欠,真的好困呀,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有热闹看,她才不要起这么早呢。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是娇贵人发飙的日子,大闹皇后朝仁宫的日子,前生,就是因为贪睡,错过了这一出大戏,这让有琴幽扼腕了好久,这一次,她说什么也不会迟到了。

彤贵人大喜,在彤贵人看来,有琴幽答应不迟到,这已经是表明了态度,已经表明了她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儿的,只要有琴幽站在自己这一边儿,再加上皇后护着自己,就不怕娇贵人能够掀起什么风浪来。

彤贵人面漏喜色,高兴的说道:“有琴妹妹,那么姐姐就先去了,免得娇妹妹做事儿不知分错,惹恼了皇后娘娘可就不好收拾了。”

有琴幽轻轻的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彤贵人一眼,彤贵人,你高兴的太早了吧,我可是什么都没有答应你呀,我只是说我不会迟到,我可没说我会帮着你呀,我可是有琴部落的小公主,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帮着你?呵呵!

彤贵人刚刚走,望儿就呸了一声:“什么东西呀,平时怎么没看到她这样关心咱家小主呀?今儿个娇贵人早早的又去闹了,她就眼巴巴的来巴结咱家小主,又是姐姐又是妹妹,又是嘘寒问暖的,真恶心。”

有琴幽再一次打了一个哈欠,好困,她要再睡一会儿:“盼儿,望儿,收拾好了第一时间叫醒我,今天,我要去看热闹,绝对不可以迟到。”

章节目录 第2章 怠慢 然后,有琴幽就坐的蹦儿直的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这是有琴幽的一大绝技,只要她愿意,她可是坐的体体面面,端端正正的,睁着眼睛睡觉!

盼儿与望儿都是一脸的无奈,但是也只能够奉命行事,两个丫头都在心里面应了一声是,手里面的动作尽量放轻,小主睡觉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皇后的朝仁宫里面,早就聚满了各宫小主,一个个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

宫里面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够影响前朝,影响她们这些妃子的地位,家族的地位,一个个自然是勤勉的很,早早的就来到这里看热闹,都希望把这里的第一手消息,皇上的第一手情报递到自己家族的手里面,也好让自己的家族早做打算。

“媚嫔娘娘到!”小太监独有的尖细嗓音响起,本来还窃窃私语的屋子,瞬间就叽叽喳喳了起来。

“果然是得宠的娘娘,和咱们就是不一样,即使是晨昏定省,来的都这样晚,这是恃宠而骄,还是得了有琴幽那嗜睡的毛病呀?有毛病的人,怎么可以近皇上的身,待会儿我就向皇后娘娘请一道旨意,让媚嫔妹妹在自己宫里面好好的养着,什么时候把这嗜睡的毛病养好了,什么时候再开始侍寝,媚嫔妹妹,你看如何?”佳妃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媚嫔,脸上满满都是不怀好意。

其他人看到近来最得宠的媚嫔被佳妃打压,都乐的看戏,止嫔笑眯眯的看着脸色有一点儿不好看的媚嫔,对自己身边儿的馨嫔说道:“今个儿早早的来到这儿,本来是想看娇贵人大闹朝仁宫,看他们颂兴宫三贵人的笑话呢,但是没有想到,倒是先看了媚嫔与佳妃的笑话了,一个是现在最得宠的,一个是曾经最得宠的,这下子,有的瞧了。”

馨嫔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按理说,媚嫔妹妹今天来的也不晚,但是今个儿咱们来的都太早了,就显的媚嫔妹妹来的晚了一点儿,佳妃捉着这个由头调教这个刚刚升上位分的媚嫔,说对也对,说错也错,且看媚嫔如何招架吧。”

“我倒是希望她们两个打起来才好呢,雅嫔姐姐,你怎么看?”止嫔撇过头看了看在一边儿安安静静品茶的雅嫔,说道。

雅嫔淡淡的抬了抬眼,说道:“打不起来。”

皇后是不会允许她们两个打起来的,现在皇后躲在内殿里面与娇贵人理论,如果这个时候外堂在出了什么事情,那就真的是皇后管教无方了,那个时候,倒霉的不会是娇贵人,不会是佳妃,更不会是媚嫔,倒霉的是这个六宫之主的皇后娘娘,所以,皇后她是绝对不会允许媚嫔与佳妃打起来的,看这个势头,皇后娘娘应该也快出来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媚嫔的脸上,媚嫔现在正是得宠的时候,她可会去呛一呛曾经的宠妃佳妃呢?

“佳妃娘娘真的是抬举臣妾,有琴小主的本事,臣妾可是学不会的,臣妾今天是来迟了,但是这都是皇上心疼臣妾,让臣妾多睡一会儿,皇上的旨意,臣妾怎能抗旨不尊,这份荣宠,佳妃娘娘以前不会是没有享受过吧?”媚嫔笑眯眯的看着佳妃,眼睛里面满满都是得意,说完就自顾自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了。

一个过了气的老女人罢了,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呀?她入宫当日承蒙圣宠,第二日就升了嫔位,这份恩宠,即是是佳妃最得宠的时候也是没有的,她有信心,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升为妃位,佳妃,你现在可是凭借着你的妃位压我一头,等到我也升到了妃位,我让你为我提鞋!

佳妃的脸色气的通红,坐在佳妃身边的宋妃淡淡的说道:“莫要动怒,平白降了自己的身份,她这样的人,自有别人来收拾,你看,这是谁来了?”

佳妃顺着宋妃的话看了过去,就看到两个美人儿,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然后太监独有的尖细嗓音响了起来:“彤贵人到,有琴贵人到!”

媚嫔的脸色微微一僵,不可置信的说道:“呦,今个儿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呀,有琴小主也有这么勤勉的时候?”

有琴幽与彤贵人一起对着宋妃,佳妃,还有雅嫔,止嫔,馨嫔,行了一礼,到了媚嫔的时候,有琴幽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一脸不耐烦的对媚嫔说道:“媚嫔娘娘金安!”说完,还不忘又打了一个哈欠。

媚嫔眼睛一瞪,她得宠数日,在这个宫里面,即使是与自己位分相同的其她三嫔,见到自己也是恭恭敬敬的,这个小小的部落公主,小小的有琴贵人,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这样的怠慢自己?

“蛮夷就是蛮夷,粗鄙不堪,连一个礼数都做的这样不周到,燕儿,去教教有琴小主,咱们昌延宫里面的规矩到底是什么样儿的。”刚刚佳妃仗着自己的位分压制媚嫔,媚嫔肚子里面本来就有火气,现在看到一个小小的有琴贵人也敢这样的怠慢自己,这还了得,立马端出了媚嫔的架子,要好好的收拾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有琴幽。

与有琴幽一起来的彤贵人有一点儿紧张,有一点儿后悔与有琴幽一起来了,之前本来是说好,自己先走一步的,但是彤贵人想了想,生怕有琴幽又迟到了,就在不远处等着有琴幽,若是时辰差不多了,有琴幽还没有出来,那么她就会回到颂兴宫把有琴幽拎来,但是没有想到,竟然看到有琴幽信守承诺,慢慢悠悠的走过来了,两个人也就一起过来了。

但是此时,彤贵人有一点儿后悔了,轻轻的行了一礼,就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媚嫔现在龙宠正浓,她一个早就没有宠幸的人,可不敢触媚嫔的眉头。

媚嫔的贴身丫头趾高气扬的站了出来,恭恭敬敬的对着媚嫔行了一叩拜大礼,吐字清晰的说道:“有琴幽给媚嫔娘娘请安,媚嫔娘娘万福金安!”

燕儿行完礼,就对着有琴幽说道:“有琴小主,请吧!”

章节目录 第3章 发飙 有琴幽懒洋洋的看着燕儿,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到燕儿的脸上,淡淡的说道:“是不懂规矩了一点儿,即使是在我有琴部落,一个卑贱的下人,也是没有资格直接称呼主子的名讳,更何况是在素有礼仪之邦之称的昌延呢?这样不懂规矩的下人,不劳姐姐动手,妹妹替姐姐教训就是了。”

燕儿被有琴幽打蒙了,媚嫔也被有琴幽的动作弄蒙了,更多人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打起来了,呵呵,有乐子看了。

“有琴幽,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我的人。”媚嫔大怒,颤抖的指着有琴幽的脸。

有琴幽仍然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笑着说道:“我就打了,我就不懂规矩了,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吗?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呀?”

讥讽,赤裸裸的讥讽,曾经的有琴幽处处谨小慎微,生怕自己与谁为敌会影响到自己的父亲,自己的族人,后来,有琴幽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大错特错。

昌延皇帝不了解有琴一族,而有琴幽是昌延皇帝了解有琴一族最直接的手段,有琴幽的为人,有琴幽的行事作风,一直是昌延皇帝衡量自己族人的标准,曾经的自己谨小慎微,处处隐忍,这就给了昌延皇帝一个错误的信号,让昌延皇帝误以为有琴一族都是软弱无能之辈,能够任由旁人欺凌揉捏,从而一点儿一点儿的把有琴一族推向了无尽的深渊。

这一世,她不会再柔弱,她要摆出自己的态度,拿出自己的底气,她是有琴一族的公主,她要告诉所有人,即使有琴一族归顺昌延,也不是任人欺凌,任人拿捏的。

有琴幽懒洋洋的瞥了一眼媚嫔,继续说道:“昌延的规矩我是不清楚,但是我也没有看到媚嫔姐姐什么时候清楚过呀,自己身边儿的大丫头公然叫主子的名讳,皇后娘娘的朝仁宫之内,公然顶撞佳妃娘娘,这个就是媚嫔娘娘的规矩?呵呵,这样的规矩,我还真的不敢学。”

佳妃轻轻的笑了,这个有琴贵人,她喜欢!

“有琴妹妹,以后呀,离这样的人远一点儿,你刚刚来到我昌延皇宫,宫里面的规矩有很多不懂,这个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谁都不能够在这样的事情上挑你的理,以后啊,多与姐姐走动走动,姐姐教你这昌延皇宫里面的规矩。”佳妃主动像有琴幽抛出了橄榄枝。

有琴幽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佳妃姐姐的教诲,自然不是一些杂碎能够比拟的,妹妹他日定当登门拜访,还望佳妃姐姐不要嫌弃妹妹蠢笨才好。”

佳妃开心的笑了,说道:“都是自家姐妹,何须在乎那么多繁文缛节,丽儿,前日皇上刚刚赏了我一套玲珑点翠的首饰,你去取来,全当是见面礼,直接送给有琴妹妹了,看有琴妹妹这一头素的,真是让人心疼。”

有琴幽笑着收下了,她现在需要同盟,而佳妃,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同盟。

站在有琴幽身后的望儿一直在那里翻白眼儿,一头素?这个可是正八经儿的个贵人装扮好不好呀?跟您这一头金步摇的妃子装扮比起来,自然是素了。

媚嫔看到有琴幽与佳妃你一言我一语的,自己根本就插不上话,只能任由佳妃与有琴幽合伙挤兑她,气的直跳脚,但是又无可奈何,只能够狠狠的瞪了有琴幽一眼。

有琴幽装作没有看到,心理面却在冷笑,媚嫔,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呀,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那样的没有心机,那样的恃宠而骄,当初,有多少人都以为,你这样没有什么身家背景的人,早晚会死在你的恃宠而骄之上,但是后来,死了那么多人,你却依然高坐妃位,那样的高枕无忧!

媚嫔,我们两个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这一次,我不会再被骗了,你欠我的,欠我孩儿了,我要你加倍还回来。

“皇后娘娘驾到!”小太监尖细的声音瞬间让屋子里面为之一静,刚刚还叽叽喳喳窃窃私语的众位妃嫔一个个都不说话了,齐齐起身,恭迎皇后娘娘的銮驾。

“臣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稳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和蔼的说道:“各位妹妹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皇后淡淡的扫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有一点儿惊疑的说道:“有琴贵人来了?身子可好些了?”

有琴幽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说道:“承蒙皇后娘娘记挂,臣妾已经好多了。”

之前有琴幽总是迟到,有的时候干脆就不来,理由素来都是身子不好,水土不服,各种不适应云云的。

皇后一脸欣慰的看着有琴幽,笑着说道:“身子好了就好,回头我让内务府把你的绿头牌递到皇上面前,既然身子好了,也该侍寝了。”

有琴幽羞涩的一笑:“是,臣妾都听皇后娘娘的。”

有琴幽眼神若有似无的看了看娇贵人,侍寝吗?呵呵,有乐子瞧了。

媚嫔,看不惯你的人何止我一个,我要你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属于你的一切一点儿一点儿的被别人拿走,我的孩儿,母妃会为你报仇的。

站在皇后身边儿的娇贵人狠狠的咬了咬牙,不甘心的看了看有琴幽,有琴幽也要侍寝了吗?是不是有琴幽侍寝之后,有琴幽也会升为嫔,拥有属于自己的宫殿?

“我不同意,皇后娘娘,您不能够这样偏心呀,为什么有琴幽身子一好,您就急着为有琴幽安排侍寝,同样是贵人,我的身子从未出过毛病,皇后娘娘为何就不能可怜可怜臣妾,臣妾不服!”娇贵人委屈急了,凭什么呀,自己可是皇上钦点的秀女,父亲是朝中大员,她有琴幽是谁呀,一个被昌延刚刚收服的小部落的女儿,说好听一点儿是外邦小公主,难听一点儿,就是蛮夷之后,粗俗不堪,凭什么她会在自己前面侍寝呀。

有琴幽没有生气,只是低下了自己的脑袋,一样,与当年的场景一样,当年,是彤贵人说自己的身子已经好了,虽然那天自己没有来,但是皇后还是执意安排自己为皇上侍寝,然后娇贵人就发飙了,场面一发不可收拾,因为这件事情,自己与娇贵人的梁子也彻底结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4章 可恶 “放肆,娇贵人,还不快向皇后娘娘赔罪,皇后娘娘息怒,娇贵人刚刚进宫,不懂规矩,惹怒了皇后娘娘,还望皇后娘娘息怒!”彤贵人是颂兴宫主位,她手下的人惹出了乱子,她自然是要站出来的。

皇后有一点儿责备的对彤贵人说道:“你是有罪,先在那里跪着吧,有琴贵人,这事儿你怎么看?”

彤贵人有一点儿惶恐,飞快的抬头看了一眼皇后,接触到皇后那不是很好看的脸色,抿了抿嘴,默默地低下了头。

有琴幽懒洋洋的看了一眼娇贵人,说道:“皇后娘娘,昌延的规矩我不是很懂,但是我觉得娇贵人说的也是在理的,万事皆有先来后到,我记得当初皇上点名要了娇贵人和媚嫔娘娘,娇贵人可是排在媚嫔娘娘前面儿的,侍寝这样的事情,于情于理,都该让娇贵人先来。”有琴幽看了看娇贵人那瞬间变的错愕的脸色,没事儿人似的拍了拍自己的小嘴儿,掩盖住自己微微勾起的嘴角,好困呀!

这一世,她才不要与娇贵人结怨呢,因为,她们两个有共同的敌人,媚嫔!

娇贵人身子狠狠的一颤,眼圈儿瞬间就红了,感激的冲着有琴幽点了点头,有琴幽回以一笑,继续懒洋洋的打着哈欠。

轻轻的拿起桌子上的茶水,浅浅的抿了一口,那苦涩的滋味儿让有琴幽稍稍清醒了一点儿,

原本还算平静的朝仁宫,瞬间有了无数的窃窃私语。

“这个有琴幽这是真傻还是装傻呀?侍寝这样的好事儿,她竟然推了?”止嫔一脸不可思议的对着自己身边的馨嫔说道。

馨嫔的眉头也皱了皱,轻轻的嘘了一声:“这事儿,咱们别管,免得最后惹了一身的骚,咱们看个热闹就是了。”

“也是,她们这些新秀女之间的恩怨,咱们看看就好,何必参合?”止嫔痴痴的笑着,不怀好意的看着媚嫔,娇贵人还有有琴幽。

如果有琴幽真的与娇贵人串通一气的话,那么,媚嫔以后的日子恐怕是不会好过了,这一批新进来的秀女,哪一个不是人比花娇,媚嫔虽然是这里面长得最惊艳的一个,但是,宫里面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尤其还有曾经宫里面的第一美人佳妃在那里坐着呢,如果有琴幽与娇贵人再聪明一点儿,巴结一下佳妃,那么媚嫔以后的日子就真的有的瞧了。

“这个有琴贵人,倒是能认清自己身份的人,宫里面这样不争宠又识大体的美人,倒是不多。”佳妃很是满意的看着有琴幽,真的是越看越喜欢,视线落到娇贵人的身上,讥讽的扯了扯嘴角,小角色罢了。

皇后的脸色微微一呆,没有想到有琴幽竟然会推了侍寝的事情,一时之间也有一点儿反应不过来,这样的好事儿,宫里面的女人哪一个不是争破了头的抢,结果人家有琴幽竟然推了,皇后瞬间有一点儿哭笑不得。

娇贵人一脸惊喜的跪在皇后娘娘脚下,开心的说道:“臣妾谢皇后娘娘垂爱!”

媚嫔眉头狠狠的一皱,娇贵人侍寝,自己的恩宠岂不是要被分了去,这怎么行?

起身来到娇贵人面前,姐俩好的说道:“当真是要恭喜娇妹妹了,皇后娘娘怜爱妹妹,妹妹何不趁着这个机会,把颂兴宫的主位要下来?”

有琴幽轻轻的扯了扯嘴角,这个媚嫔,还是这样的棉里藏刀,这话似乎是帮着娇贵人呢,其实是要把娇贵人推向无尽的深渊。

娇贵人为了这个颂兴宫主位已经找皇后闹了好些日子了,这事儿,皇后如果能够答应的话,早就答应下来了,何必一直这样托着,闹得朝仁宫一直不得安生?

彤贵人是皇后的人,颂兴宫有彤贵人坐镇,皇后才能够放心,谁也别想动彤贵人颂兴宫主位的位子,上一世,即使是到了自己死的那一刻,彤贵人依然是颂兴宫主位,依然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媚嫔这是让娇贵人捅马蜂窝呀。

娇贵人有一点儿意动,看了看媚嫔,看了看皇后,她马上就能够侍寝,即使不能够像媚嫔这样马上封嫔,但是自己也是一个有宠幸的妃子了,怎可让一个老女人处处压制自己呢?以后在宫里面行走,她该多没有面子呀?

有琴幽看着娇贵人的眼神一点儿一点儿的变得坚定,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心里面低低的说了一句:“蠢货,你着了媚嫔的道儿了。”

有一点儿无奈的站起身来,在娇贵人还没有开口的时候,来到娇贵人面前,懒洋洋的说道:“皇后娘娘恕罪,臣妾乏得很,身子还没有好利索,先行告退,娇贵人,我不认识路,来的时候都是彤贵人带我来的,你能送我回去吗?”

娇贵人还没有说什么,媚嫔先不干了,笑着说道:“有琴妹妹要找一个引路人,这还不容易,燕儿,还不快扶有琴贵人回去。”

“是,娘娘!”媚嫔身边而的燕儿满脸是笑的搀扶起有琴幽的手,有琴幽身子轻轻一闪,避开燕儿的触碰,懒洋洋的看着娇贵人,说道:“呦,我怎么不记得,我与媚嫔娘娘何时这样要好了?娘娘突然之间这样的殷勤是作甚呀?而且还派了我刚刚赏了一巴掌的燕儿姑娘送我,呵呵,娇贵人,媚嫔娘娘这样的殷勤,我可不敢让她送,还是我们姐妹俩比较贴心,娇贵人,为我引路,可好?”

娇贵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媚嫔,是了,她与媚嫔的关系也是不好的,媚嫔今天为何要这样的殷勤,竟然提醒她在这个时候把颂兴宫的主位要来,这个似乎有一点儿不合乎常理。

而且,有琴幽点名让自己去引路,这里面恐怕真的有事儿,还是先缓一缓再说吧。

娇贵人轻轻的对皇后磕了一个头,说道:“皇后娘娘,有琴贵人身子不舒服,臣妾先送有琴贵人回宫。”

皇后淡笑的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有琴幽一眼,有琴幽装作没有看到,只是自顾自的打着哈欠。

媚嫔不甘心的瞪了一眼被皇后罚跪的彤贵人,都是这个人,如果不是因为彤贵人惹恼了皇后,此时最应该送有琴幽回去的人就是彤贵人,而不是娇贵人,可恶,可恶!

章节目录 第5章 好处 有琴幽一路无言的回到颂兴宫里面,主要是有琴幽一句话也不与娇贵人说,娇贵人一路上倒是问了有琴幽不少的事情,但是有琴幽死活就是不开口,只把娇贵人气的,站在的原地不走了,就在那里干瞪眼儿的看着有琴幽。

有琴幽淡淡的瞥了娇贵人一眼,打了一个哈欠,惜字如金的说道;“隔墙有耳。”

娇贵人不说话了,只是咬了咬自己的牙,一步一步跟上有琴幽的步伐,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回到颂兴宫里面,有琴幽懒洋洋的做到软榻上,对娇贵人说道:“随便坐。”

娇贵人看有琴幽那毫无坐相的坐相,眉头狠狠地一皱,有琴幽也不介意,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你刚刚差一点儿着了媚嫔的道儿了,这么久了,你可想明白了?”

娇贵人狠狠的皱着眉头,说道:“未必,也许,皇后真的能够把这颂兴宫主位的位子给我呢,毕竟,我马上就要侍寝,也许很快就能封嫔,给我反倒是一个顺水人情,皇后娘娘何乐而不为呢?”

有琴幽讥讽的一笑:“呵呵,顺水人情?在这个宫里面,最不值钱的就是情,在这个宫里面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只能看利不能看情,祈祷皇后不会把颂兴宫主位给你吧,一旦皇后真的把这个位子给你了,你就永远止步在贵人这个位子吧,你好好的想一想,为什么彤贵人深得皇后娘娘的信任,但是却要永永远远止步在一个小小的贵人上?”

娇贵人对有琴幽说道:“这,这是因为彤贵人的身份太低了,无法晋封。”

“呵呵,身份是低了一点儿,但是人家是皇后娘娘身边儿的丫头出身,这个可是正八经儿的心腹,皇后娘娘不提拔她还能够提拔谁?为什么,宫里面的老人儿一个个都得到了晋封,一个个都封嫔封妃,只有彤贵人没有动静?”有琴幽闭着眼睛,大口大口的打着哈欠。

娇贵人轻轻的皱了皱邹眉,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一下一下的抚摸着,疑惑的说道:“为什么?难不成,是彤贵人早年得罪了皇后娘娘,所以皇后娘娘是故意为之的?”

有琴幽换了一个舒服一点儿姿势,继续闭着眼睛,说道:“贵人到嫔这是一道坎儿,越过了这一道坎儿,就是正八经儿的主子,就鱼跃龙门成为娘娘,不再是小主的身份,除了宋妃和雅嫔这两个从王府就跟着皇上的人之外,其他的那些妃嫔,哪一个不是从这颂兴宫里面走出去的,又有哪一个不是从彤贵人这个颂兴宫主位的手里面走出去的,娇贵人,你还不明白吗?”

娇贵人的身子狠狠的一颤,不可置信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彤贵人,彤贵人是皇后娘娘安在颂兴宫里面的眼睛,宫里面所以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皇后的眼睛?”

有琴幽淡淡的一笑,总算是明白了呀。

“是,但是有一个人是例外,有一个人起来的太快了,在这个颂兴宫里面,屁股还没有坐热乎呢,她就直接飞到了嫔位,这个人已经脱离皇后的掌控了,再加上你接二连三的去朝仁宫里面闹事儿,皇后娘娘生气了,这才迁怒彤贵人,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在这个宫里面,自从彤贵人成了皇上的人,皇后娘娘几时迁怒过彤贵人?”

娇贵人炯炯有神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你是有琴部落的小公主,昌延后宫事情,你怎么知道的这样清楚?”

有琴幽呆了呆,这……这是她前世的记忆呀,她自然清楚了,可是现在竟然被娇贵人这样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这就有一点儿尴尬了。

有琴幽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掩饰着自己脸上的尴尬,淡淡的说道:“你也说了,我可是有琴一族的小公主,我们有琴一族素来都是一夫一妻,我不仅仅是家里面的小公主,还是父亲唯一的女儿,父亲既然把我送到了昌延后宫,自然给了我一些自保的手段,知道一点儿事情,这个很正常吧?娇贵人,我也不与你兜圈子了,你与我说一句实在话,你,愿不愿意与我合作?你我联手,在这个宫里面闯出一片天地来!”

娇贵人认认真真的看着有琴幽的脸,说道:“你是有琴一族的人,你我之间从未有过什么来往,你为什么会找上我?”

有琴幽笑了,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说道:“因为,我不喜欢媚嫔,我同样不喜欢皇后,彤贵人是皇后的人,我懒得与彤贵人打交道,宫里面的那些老人儿,一个个都精的跟猴儿似地,我才不要自降身份和那些人为伍呢,剩下的那些新人,一个比一个没用,刚刚在皇后的朝仁宫里面,我连她们的喘气儿声都没有听到,这样算算,倒是只有你能够与我合作了。”

有琴直接说出了大实话,娇贵人想想与自己一起进来的其他秀女,真如有琴幽所说,在皇后面前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这样的人,能够成什么大事儿呀,这样算算,似乎真的只能够与有琴幽合作了。

娇贵人还想端着架子,她虽然不能够做这个颂兴宫的主位,但是还是想踩呼踩呼彤贵人与有琴幽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轻轻的抿了一口茶,说道:“我凭什么要和你合作呀,和你合作,吃亏的似乎是我呀,你是有琴一族的人,进宫也只带来了两个丫头罢了,你有什么呀?以后我们两个合作,还不是处处要用我的势力?这样算来,有你没你,似乎对我都差不多呀。”

娇贵人心理面的如意算盘巴拉巴拉直响,有琴幽是有琴一族的公主,单单是嫁妆就带了好几马车,没有外戚怕什么呀?在这个宫里面,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上下打点,不愁混不出名堂来,偷偷的看了一眼有琴幽耳朵上的那一副硕大的东珠耳环,再想想自己耳朵上普通的玉石耳坠儿,娇贵人心理面直痒痒,和她合作可以,但是这个好处嘛……

有琴幽眯着眼睛感受着娇贵人的眼神,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说道:“只要你得了宠,什么样的好东西没有呀?我可是把侍寝的机会都让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呀?你可不要忘了,我可是有琴一族的人,皇上皇后为了安抚我族,必然会让我在近期侍寝,我的娇贵人,千万不要本末倒置了,只要你好好的与我合作,我答应你,再有这样的好事儿,我绝对不会忘了你,如何?”

章节目录 第6章 千疮百孔的心 娇贵人的眼睛亮了,瞬间就坐不住了,不可置信的来到有琴幽的面前,拉着有琴幽的手,开心的说道:“有琴姐姐,此话当真?”

“只要你听我的,自然当真!”有琴幽终于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笑着说道。

娇贵人开心的眨着眼睛,泪水不争气的落了下来,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有琴姐姐,以后,我都听你的。”

有琴幽轻轻的为娇贵人拭去眼泪,笑着说道:“可千万别哭,这眼睛哭的红红的,怎么侍寝呀?这侍寝的机会可不是大白菜,可不能够任由你这样的糟蹋,月儿,还不快服你家小主回去,那冰好好的敷一敷眼睛。”

娇贵人的贴身丫头月儿开心的说道:“是!有琴小主,我先送我家小主回去了。”

娇贵人刚刚走,望儿就一脸不高兴的说道:“小主,你何必对娇贵人这样好?我看这个娇贵人也不是什么聪明人,小主这样做,有一点儿不值当!”

有琴幽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低低的说道:“不聪明好呀,不聪明的人,才更好拿捏。”

“可是,可是这个人有一点儿太骄横了呀?小主,新晋秀女除了娇贵人还没有侍寝之外,还有桐常在,薇答应,晴答应和柔答应,这几位小主的性子都很柔弱温婉,小主为什么独独看上了最不好控住的娇贵人呀?”望儿不懂,难道就是因为娇贵人的位分高吗?

“望儿,小主睡着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吧。”盼儿看着有琴幽那均匀的呼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在心里面无良的yy了一下,小主,你把侍寝的机会让了出去,是不是因为你担心在皇上到来之前,你自己先睡过去?

皇后的效率很高,当天晚上就安排娇贵人侍寝,由此可见,皇后是多么急切能够有一个人把媚嫔的恩宠分去呀。

有琴幽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她睡醒了。

看了看黑漆漆的屋外,轻轻的笑了:“盼儿,望儿!娇贵人是不是该回来了呀?”

盼儿拿过一个披风,批到有琴幽的身上,笑着说道:“娇贵人去皇上的永坤宫已经大半天了,看这个时辰,应该差不多回来了。”

“小主,你说,娇贵人能够得到媚嫔那样的恩宠,允许在永坤宫里面过夜吗?”望儿手里面捧着一杯暖茶,递给了有琴幽。

有琴幽眯了眯眼睛,笑着说道:“我怎么知道,这个就要看娇贵人自己的本事了。”

曾经的娇贵人,侍寝之后也是得宠了好一阵子,但是彻夜留宿永坤宫,这个还真的没有过,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娇贵人能不能够有这样的福气了。

“走,反正闲着也无聊,陪我去御花园里面逛逛!”有琴幽大袖一挥,也不梳妆打扮,披着披风就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她喜欢夜色,只有那无尽的黑暗,才能够填补有琴幽那千疮百孔的心!

章节目录 第7章 还是你最贴心 盼儿和望儿一溜小跑的跟在后面,一个手里面捧着一个暖炉,一个手里面拿着一件儿厚实的披风,生怕自家小主冻着了,入秋的天气,夜里可是格外的凉呀。

有琴幽可是睡饱了,带着下人在御花园里面瞎逛着,指了指远处的一处宫殿,说道:“那里亮着灯的,可是媚嫔的敏欢宫?”

盼儿看了看,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今夜,媚嫔娘娘恐怕睡不着呢。”

“谁说不是呢,宫里面自古只闻新人笑,谁人知道旧人哭,娇贵人这一侍寝,媚嫔娘娘这个新人也就成了旧人,她能睡得着才怪呢。”望儿轻笑的对着有琴幽说道,虽然她们和媚嫔没有什么恩怨,但是能够看到这个恃宠而骄的媚嫔难堪,她心理面还是异常开心。

有琴幽找了一处高地,左右看了看,笑了:“今天晚上,还真的是不眠夜呀,竟然有这么多宫殿的灯都亮着。”

“是啊,有琴妹妹这不也睡不着吗?”佳妃的声音在有琴幽的背后响起,有琴幽轻轻的笑了,含笑的转过身,恭恭敬敬的对着佳妃行了一礼:“有琴给佳妃娘娘请安,佳妃娘娘万福金安!”

佳妃轻轻的摆了摆手,让有琴幽起来,然后与有琴幽站在一起,淡淡的说道:“妹妹为什么要把侍寝的机会给了娇贵人,你看这各宫的灯火,哪一个不是为了你这个决定而燃的。”

“若是我去侍寝,你们反而不会这样的担心,是吗?”有琴幽不回答佳妃的话,反而明知故问的反问回去。

有琴幽是有琴一族的公主,说白了就是政治联姻,有琴幽这样的身份,侍寝完毕,注定会封嫔,但是一个嫔位,恐怕也就有琴幽一声的归宿,有琴幽的恩宠,会根据前朝的变化而变化,这不是她们这些官家女子能够掌控的事情,不管有琴幽是荣是衰,都不会成为她们争宠的敌人,除非有琴幽有本事宠冠六宫,这就另当别论了。

但是有琴幽好死不死的把娇贵人推了上去,这下子她们这些人可就紧张了,娇贵人容貌不俗,一进宫就是贵人的位分,与有琴幽,媚嫔一样,她们一个个能不紧张吗?

有琴幽看佳妃不说话,笑了,轻轻的嗅了嗅一旁的花儿,说道:“我把娇贵人推上去,佳妃姐姐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佳妃明显愣了愣,有一点儿落寞的对着有琴幽说道:“我,是啊,我是应该高兴,皇上有了新欢,作为皇上的女人,我是应该高兴。”

有琴幽一看佳妃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轻轻的笑了,说道:“娘娘,按照媚嫔娘娘现在的势头,要是没有人出来拦着一点儿,封妃恐怕是早晚的事情吧,那个时候娘娘才是真的惶惶不可终日呢”

“我把娇贵人推了上去,就是为了分一下媚嫔娘娘的宠爱,只要有人分走媚嫔娘娘的宠爱,媚嫔娘娘就无缘封妃,至少近期是不可能的,到时候,娇贵人封嫔,媚嫔娘娘也是嫔,两个新人,两个新宠,自然是谁也不服谁,互相攀比,到时候一不留神弄的宫里面乌烟瘴气的,到头来,皇上就会发现,还是佳妃娘娘您最识大体,娘娘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顺晨宫里面吃茶看戏就好,这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有琴幽在笑,佳妃眼角的笑也一点儿一点儿的扩大,满意的看着有琴幽,说道:“还是你最贴心。”

章节目录 第8章 药到病除 有琴幽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笑着说道:“以后,臣妾还要仰仗着娘娘,自然是要尽心尽力为娘娘着想。”

佳妃满意的看着有琴幽的脸,笑着说道:“妹妹聪慧过人,本宫看着都喜欢的紧呢。”

有琴幽的有意讨好攀附,让佳妃异常满意,淡笑的看着有琴幽的小脸儿,笑着说道:“你的心意本宫收下了,在这个宫里面,本宫是不会委屈了你的,有什么事儿,本宫自会为你撑腰。”

有琴幽大喜,又是一拜,开心的说道:“是,有琴幽定当为娘娘鞍前马后。”

“好啦,起来吧,盼儿,望儿,还不快扶你家主子起来,你家主子身子弱,莫要着了凉。”佳妃笑看着望儿与盼儿,态度出奇的好。

望儿与盼儿恭恭敬敬的把有琴幽扶了起来,然后又与佳妃逛了一会儿花园,这才回来自己的宫殿。

“娘娘,你真的信了有琴小主的话?她真的能够那么好心?”佳妃的贴身丫头丽儿狐疑的说道。

佳妃轻轻的抿了一口热茶,说道:“有琴幽?呵呵,她是一个聪明的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知道自己以后的路是什么,她说白了,就是有琴一族与皇上之间的一个纽带,她的地位在这个宫里面无可撼动,但是同样也高不到哪里去,皇上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皇上是不会允许一个异族部落做大,自然就不会给有琴幽太高的身份,要不然也不会从一个小小的贵人做起,有琴幽这辈子与止嫔的命运差不多,地位无可撼动,但是一辈子都会止于嫔!”

“这些有琴幽心理面都清楚,她更清楚,在这个宫里面,没有身份,就只有被人欺凌的份儿,若想不被欺负,她只能够尽快的找一个人来依附,只要有琴幽够聪明,真的能够帮本宫除了媚嫔那个贱人,本宫拉她一把,让她依附又有何妨?”

“娘娘英明!”丽儿瞬间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讨好的看着佳妃。

“把灯熄了,本宫乏了!”

“是!娘娘!”

“小主从御花园里面回来就一直站在这里看,小主到底在这里看什么?”盼儿顺着有琴幽的视线看过去,那里应该是顺晨宫的方向,小主是在看那里吗?

有琴幽的眼皮轻轻的动了动,嘴角浮起一抹浅笑,拢了拢自己的披风,笑着说道:“没事儿,只是觉得今晚的夜色好美,多赏了片刻罢了,我们回去吧。”

望儿抬眼看了看天空,漫天繁星,交相辉映,果然好美!

娇贵人一夜未归,被皇上留在了永坤宫,隆恩这样的浓,看来封嫔的日子也是不远了。

一大早,皇后的朝仁宫就热热闹闹的,也是,刚刚出了一个媚嫔,这紧跟着又要出一个娇嫔,这两位新人上位势头之猛,宫里面的老人儿们是该不淡定了,娇贵人想要封嫔,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有琴幽难得赶早,早早的来到皇后的朝仁宫见礼,彤贵人去的更早,此时正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到有琴幽来了,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止嫔娘娘到!”

止嫔刚刚进来,就一脸不悦的看着有琴幽,夹枪带棒的说道:“呦,今个儿吹的什么风儿呀?有琴妹妹竟然也能够来这么早?真是稀奇!”

有琴幽好脾气的行了一礼,恭恭敬敬的说道:“止嫔娘娘吉祥,前阵子是刚刚来到昌延,水土不服,身子不舒服,来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今身子好了些,自然是要早早的来的。”

媚嫔冷冷一哼:“呵!昨个儿还说自己身子没好利索,今儿个儿身子就好了呀?妹妹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不如也和姐姐我说一说,以后姐姐我病了,也能够药到病除!”

章节目录 第9章 光用说的有什么用 有琴幽心中暗笑,媚嫔这是介意自己昨天把侍寝的机会给了娇贵人呀,这下子娇贵人得宠,无疑是威胁到媚嫔,这是在这里找自己的不痛快呢。

“理应如此,赶明儿我就让我族与我同来昌延的胡大夫为媚嫔姐姐看一看,可千万不要耽误了病情才好。”有琴幽也不怯场,淡淡的说着,眼睛里面流露着似是而非的关心。

佳妃紧张兮兮的看着媚嫔,说道:“媚嫔妹妹,不是吧,你生病了?这可使不得,待会儿我就让皇后娘娘把你的绿头牌撤了,有病之身怎可侍奉皇上?正好娇妹妹也是一个讨人喜欢的,近日就让娇妹妹安心侍奉皇上,你看如何?”

媚嫔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现在的局势对她本来就不利,如果自己再被撤了绿头牌,用不了几天,皇上就会忘了自己的,自己刚刚得宠,怎么可能自毁前程呢?

媚嫔有一点儿尴尬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有琴妹妹的好意姐姐心领了,刚刚姐姐在那里和妹妹说笑呢,姐姐身子好着呢,还用不着太医诊治。”

佳妃看到媚嫔那憋屈的小脸儿,微微发青的眼圈儿,心理面瞬间舒坦了,媚嫔,心理面难受了是吗?呵呵,我也要让你体会一下,前几日你得宠之时,我是如何夜夜难眠,心如刀绞的。

“还是看一看吧,看一看总是没有大错的,反正最近皇上的眼里心里都容不下妹妹,妹妹正好趁这些日子好好的养养身子,你说是吧,媚嫔妹妹?”佳妃笑看着媚嫔,心理面那就一个舒坦呀!

媚嫔气的咬牙,但是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好歹也是大家千金,不会轻易的失了体面:“佳妃娘娘的教诲,媚嫔谨记,一定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子。”

“这就对了!”佳妃满意的笑了。

媚嫔气呼呼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顺着气,馨嫔轻轻的拉了拉媚嫔的手,低低的说道:“何须这样动气,那人能否封嫔都是两说的,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面,她暂时是越不过你的,你看这朝仁宫里面的人,哪个不是来砸场子的,有谁真的希望她被封嫔呀?”

媚嫔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儿,恶狠狠的瞪了有琴幽一眼,低低的说道:“都是她惹的祸,好端端的,如果没有她在中间儿搅合,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止嫔不屑的看着媚嫔,说道:“呵!自己不争气,还埋怨别人,有本事你报复回来呀?光用说的有什么用呀?”

章节目录 第10章 懂事儿的 媚嫔瞬间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够在那里生闷气,有琴一族的公主,哪里是她想动就能够动的呀,贱人,娇贵人那个贱人,狐媚,狐媚子一个!

“娇贵人到!”太监的独有的尖细嗓音让朝仁宫里面为之一静。

媚嫔腾的一声就站了起来,阴阳怪气儿的说道:“好大的架子呀,让我们这么多人等着你一个,连有琴贵人都到了,你竟然磨蹭到了最后,呵呵,得了宠的,就是不一样!”

娇贵人娇羞的一笑,一脸得意的说道:“妹妹知道姐姐心理面不舒服,这都是人之常情,姐姐也是受过宠的人,皇上的隆恩,姐姐自然是知道的,皇上怕妹妹累着,非要妹妹多睡一会儿,妹妹总不好抗旨吧,你说是吗?媚嫔姐姐?”

有琴幽听到娇贵人的话,急忙拿茶杯掩住自己微微上翘的嘴唇,这个娇贵人,真是够损的呀,这不是昨天媚嫔来迟了的借口呀,竟然被娇贵人生搬硬套的用上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打脸的呀?

娇贵人夜宿永坤宫,早上皇上起来的时候,很有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媚嫔那天可是没有住在永坤宫的,侍完寝之后就回到自己宫里面睡觉了,难不成皇上是大早上跑到媚嫔的敏欢宫里面告诉媚嫔不要早起,多睡一会儿的吗?呵呵!

打脸呀,真的是打脸呀!

媚嫔一开始还想挤兑回去,被自己身边而的燕儿拉了拉衣袖才反映过来这是她昨天早上说过的话,瞬间就蔫儿了,只能够尴尬的座回到自己的位子,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娇贵人得意的看着媚嫔,轻轻的碰了碰自己头上的金步摇,一看就是皇上刚刚赏赐的东西,姿态妖娆的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开心的看着有琴幽,有琴幽冲着娇贵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恭喜你,娇妹妹,不,也许很快,我就该叫你姐姐了。”

“姐姐这说的是哪里话,不管以后我到了什么位子,有琴姐姐永永远远都是我的姐姐,姐姐的大恩,妹妹不敢忘!”娇贵人开心的拉着有琴幽的手,有琴幽含笑的说道:“都是皇上喜欢你,我顶多是做了一个顺水人情罢了,不足挂齿!嘘,皇后娘娘来了。”

有琴幽眼皮轻轻一抬,就看到皇后身边儿的曼华姑姑搀扶着皇后娘娘的手威仪的走了过来,朝仁宫里面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站起身:“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众人依次落座,皇后一脸温柔的扫视着众人,目光渐渐落到了娇贵人的身上,笑着说道:“皇上疼惜娇贵人,已经免了你今日的晨昏定省,今个儿怎么还是来了呀?”

娇贵人笑着站起身来,说道:“皇上怜惜臣妾,但臣妾不敢忘了自己的本分,皇后娘娘乃一宫之主,臣妾能够服侍皇后娘娘是臣妾的福气。”

听着这顺心的话儿,皇后满意的笑了,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媚嫔,说道:“娇贵人是一个懂事儿的。”

媚嫔的脸色一点儿发白,皇后这是在指责自己受宠的时候以各种理由迟到不来吗?

有琴幽偷偷的对娇贵人竖起了大拇指,可以呀,还知道讨好皇后,把皇后伺候舒服了,再有佳妃在一旁帮衬着美言几句,封嫔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皇上驾到!”

章节目录 第11章 谁欺负你了 有琴幽正在那里喝茶,差一点儿被这一句皇上驾到吓到,记忆里,皇上是很少涉足后宫的,若皇上没有什么想召见的人,侍寝多半都是根据皇后的安排来的,今个儿是怎么了,皇上竟然涉足后宫,而且还在晨昏定省的当口,可是哪里出了错,皇上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嘈杂的气氛。

难道是因为娇贵人?

有琴幽有一点儿不可置信的看着娇贵人,重生后自己认识的娇贵人竟然这样厉害,竟然能够让皇上思念到涉足后宫?

所有人都一脸惊喜的跪在大殿之上,不要看她们都是皇上的女人,但是见一面皇上真的是比登天还难,除了皇上传召,极少能够见到皇上本人,每一次见面都是那样的珍贵。

佳妃不可置信的看着皇上,暗暗后悔,她今天应该好好打扮打扮的,自从宫里面来了一个媚嫔,皇上就很少传召她了,现在又多出一个娇贵人吸引皇上的注意力,自己再不好生打扮一二,皇上怎么会看到她呢。

比佳妃更激动的要数媚嫔了,媚嫔刚刚受了一肚子的委屈,此时心里面憋屈着呢,媚嫔仗着自己还是宠妃,直接就扑倒皇上的怀里面,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皇上!”

娇贵人看到皇上,只顾着娇羞去了,硬生生让媚嫔抢了先,只把娇贵人气的好一通捶足顿胸,眼巴巴的看着皇上与媚嫔,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皇上看了看自己怀里面的美人儿,心肠一软,温柔的说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媚嫔可怜巴巴的抬起自己泪眼婆娑的小脸儿,委屈的说道:“没有人欺负媚儿,媚儿只是想皇上了,媚儿看到皇上来了,心中欢喜的很,一时情绪失控,还望皇上恕罪!”

美人涕泪,尤其还是皇上这几天宠幸的美人,皇上自然是忍不住的轻声安慰了几句,媚嫔也是识趣,立马就破涕为笑,换上了一副撒娇的样子,看的皇上龙颜大悦。

佳妃晃晃悠悠的来到娇贵人身边,低低的说道:“你再不上去,这好不容易得到了恩宠,又该被媚嫔抢走了。”

有琴幽深以为是的点了点头,即使是这一世,有琴幽也不得不承认,媚嫔确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美人儿,宫中第一美人,名不虚传!

有琴幽鼓励的看了娇贵人一眼,娇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之所以磨磨蹭蹭的,都是因为面子薄,昨天刚刚把自己献给了皇上,今天就要搔首弄姿的,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娇贵人有一点儿抹不开面子,但是现在,她已经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她要是再不动,皇上的心就真的要被媚嫔勾走了。

娇贵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皇上就要往前走,有琴幽的眉头轻轻的皱了皱,就这样过去?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快步的来到娇贵人面前,低低的说道:“扶着皇后过去!”

章节目录 第12章 好归宿 皇上不喜欢宫里面的女人争宠,娇贵人已经失去了先机,再加上娇贵人的位分本来就不高,就这样直挺挺的冲上去,难保不会引起皇上的反感,这样明目张胆的争宠,还是收敛一点儿为好。

娇贵人愣了愣,感激的冲着有琴幽点了点头,轻轻的搀扶起皇后的手,皇后身边儿的曼华姑姑见了,默默的退到一边,把位置让给了娇贵人。

皇后一脸开心的来到皇上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皇上!”

娇贵人也跟着行礼,含羞带怯的说道:“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看着自己的皇后还有自己的宠妃,龙心大悦,爽朗的说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

“前阵子听皇上说有琴贵人身子不舒服,现在可好些了?”皇上无视旁人,直接把视线落到了在一旁在热闹的有琴幽身上,有琴幽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笑着说道:“回皇上的话,劳皇上记挂,已经好多了。”

皇上看着有琴幽那端庄得体的言谈举止,微微的点了点头,都说有琴一族是蛮夷,但是看这有琴一族的小公主倒是一个识大体的,言谈举止丝毫不逊昌延的官家千金,忍不住的出言夸赞了一句:“你父亲教了一个好女儿。”

有琴幽淡淡的笑着,不卑不亢的说道;“父亲也是一个好父亲,好首领,父亲更为有琴一族找了一个好归宿!”

有琴幽拐着弯儿的夸赞了皇上一番,暗暗褒奖皇上是一个贤明的君主,皇上龙心大悦,开怀大笑!

媚嫔看的暗暗咬牙,这个有琴幽,竟然凭借只言片语,就把皇上的所有视线都死死的拉了过去,可恶,真是可恶!

微微的转了转眼珠,媚嫔含笑的攀附着皇上的手,娇笑着说道:“皇上,媚儿新学了一个曲子,不如,媚儿现在弹给皇上听,如何?”

一个娇贵人已经分去了皇上对自己的恩宠,如今又来了一个有琴贵人,媚嫔怎么可能不忌惮,急急忙忙就要表现自己,要把有琴幽分走的注意力统统拉回来。

娇贵人张了张嘴,脸色有一点儿发红,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毕竟刚刚成为女人,一看到皇上娇贵人整张小脸儿都能够滴血了,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的谄媚讨好,娇贵人是做不来的,只能够眼巴巴的看着皇上被媚嫔的话语吸引走,明明自己才是刚刚得宠的妃子,但是皇上自从进来,视线竟然没有分给自己多少,这让娇贵人好不委屈。

皇上与皇后并肩而立,皇上坐在了属于皇后的主位,而皇后则是坐在了属于宋妃的侧位,众位妃嫔都是有眼力的,一个个的都抬起了屁股,往后挪了一个位置。

这样一来,位分最低,本就坐在最后的柔答应竟然硬生生的没了位子,柔答应委屈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么多人在这里也不敢吭声,只能够默默的隐身到一群宫女的身后,竟然硬生生在那里站着,也不知道皇后是真的没有看到,还是故意没有看到,竟然硬生生的把柔答应亮了一天。

媚嫔擅长弹琴,那九弦琴在媚嫔的手里面似乎是活了一样,媚嫔媚眼如丝的挑逗着皇上,琴音袅袅,好不撩人,看的皇上的魂儿都要丢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争宠 佳妃生气的低低咒骂了一句:“狐媚子一个!”

佳妃身边儿的丽儿脸色大变,急急忙忙为佳妃倒茶,让佳妃不要说了,这话一旦让皇上听到了,那还了得?

还好佳妃的声音不大,要不然恐怕真的要出乱子呢。

娇贵人委屈的坐在有琴幽的身边儿,眼圈儿都红了,低低的说道:“有琴姐姐,你看。”

有琴幽看了看皇上的眼神,心理面清楚,媚嫔恐怕又要受宠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娇贵人的小手,小声安慰道:“不急,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嫉妒她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有琴幽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气的都要跳脚的佳妃,淡淡的扯了扯嘴角,娇贵人顺着有琴幽的视线看过去,心理面这才稍稍的安定下来,轻轻的说道:“我都听姐姐的。”

媚嫔一曲终了,皇上龙颜大悦,直接大白天的就把媚嫔叫走,看的众人无不羡慕,最不高兴的要数佳妃,佳妃眼睁睁的看着皇上把媚嫔带走,气的嘴都要歪了,愤怒的说道:“皇上,你看媚嫔,长着一张狐媚脸,弹的一手勾魂琴,才几下子就把皇上的魂儿勾走了。”

皇后心理面也是有怒气的,皇后人老色衰,皇上极少来自己的宫里面的,皇上每一次到来,皇后都异常的珍惜,但是这一次,皇后竟然为别人做了嫁衣,促成了媚嫔与皇上的好事儿,即使是再大度的人,心理面也是有疙瘩的。

皇后淡淡的瞥了一眼佳妃,说道:“还不是你自己没有本事,你要是有媚嫔那样的本事,也不至于失宠!”

佳妃的脸色微微一僵,她是没有媚嫔那样狐媚的本事,她虽然长得极美,但是终究是爱面子的,那样狐媚的事儿她做不出来,即使是做,也是私下里只让皇上一个人看的,她可没有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公然勾引皇上。

佳妃被皇后娘娘呛声,心理面憋屈,狠狠地瞪了一眼娇贵人,阴阳怪气儿的说道:“臣妾是没有本事,臣妾毕竟是宫里面的老人儿了,人老色衰,自然是比不上这些新进宫的美娇娥,娇贵人,你隆恩正浓,怎么也被媚嫔那个狐媚子压了下去?这可是不应该的。”

佳妃被数落,心理面有气,直接把气撒到了娇贵人的身上,她还指望着娇贵人与媚嫔斗上一斗呢,结果娇贵人竟然是一个软柿子,一点儿也不顶用,有琴幽出的什么昏招,挑的什么人呀,竟然让这样的人去与媚嫔争宠?

娇贵人委屈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低低的说道;“臣妾,臣妾。”

娇贵人臣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皇后开口了,有一点儿严厉的对佳妃说道:“好啦,你说娇贵人做什么呀?皇上喜欢谁本就是皇上的事儿,又不是娇贵人能够左右的了的。”

章节目录 第14章 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皇后护着娇贵人,佳妃不好直接顶撞皇后,只好求助的看着能够压制皇后的宋妃,宋妃只是抿着自己手里面的茶,一句话也不说,佳妃心理面微微失望,站起身来,敷衍的对着皇后行了一礼,说道:“臣妾有一些乏了,臣妾告退!”

佳妃走了,众人也没有什么待下去的意思了,一个个都三三两两结伴离开,有琴幽与娇贵人走在一起,娇贵人委委屈屈的看着有琴幽,低低的说道:“有琴姐姐,你说,皇上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我,是不是马上就要失宠了呀?”

有琴幽轻轻抬起自己的手,任由阳光顺着自己的指缝儿溜走,然后猛地握住自己的拳头,意味深长的说道:“有的时候,你抓得越紧,得到的反而越少,有的时候,你越是珍惜,往往失去的越多。”

“姐姐,我不懂。”娇贵人眨了眨眼睛,看着有琴幽,有琴幽淡淡的笑着,说道:“走吧,我们回颂兴宫去。”

回到颂兴宫,娇贵人痴痴的看着颂兴宫那巍峨的牌匾,苦笑着对自己身边儿的月儿说道:“我还以为,我马上就要搬出去了呢,谁知道,竟然又灰溜溜的回来了。”

“小主不要难过,我看今个儿皇上就是来找小主的,小主只是被媚嫔那个狐媚子抢了先罢了,皇上对小主还是有情分的。”月儿轻声安慰娇贵人。

娇贵人愣愣的抚摸着自己手腕的玉镯,眼神一点儿一点儿的坚定了起来,是啊,皇上对自己是有情义的,而且自己不是一个人,她还有有琴姐姐帮衬着,她一定会把皇上夺回来的,一定,一定!

“小主,你要去哪儿呀?”月儿一路小跑的追着娇贵人,娇贵人不说话,只是闷头跑着,迎面撞上了刚刚回来的彤贵人,彤贵人好奇的拉住了娇贵人的胳膊,担心的说道:“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娇贵人与彤贵人不对付,看到彤贵人拦着自己,冷冷一哼,转身就走,彤贵人身边儿的丫头红儿有一点儿看不过去,想要出声制止,毕竟,彤贵人才是这个颂兴宫的主位,娇贵人凭这样对彤贵人呀?

彤贵人轻轻的摇了摇头,拦住了红儿马上要出口的话,只是淡淡的吩咐红儿跟上娇贵人,不要让娇贵人发现,随时把娇贵人的一举一动禀报自己。

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有琴幽的住处,心理面有了计较,娇贵人与有琴贵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娇贵人一路小跑的跑到了有琴幽的住处,就看到盼儿手里面捧着一个托盘,上面全是名贵的布匹。

“有琴姐姐,这么好的料子,你这是要送人?不会是送给我的吧?”娇贵人惊喜的看着有琴幽,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自己刚刚受了委屈,有琴姐姐送一点儿安慰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有琴幽懒懒的白了娇贵人一眼,淡淡的说道:“是送给达庆宫的柔答应的,你要是要,自己来挑就是了,我的就是你的,咱们两个,还需要客套那些?”

娇贵人笑了笑,说道:“柔答应?姐姐什么时候与柔答应的关系这样好了?竟然送这样好的料子。”娇贵人有一点儿不乐意了。

有琴幽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我与柔答应素无交情,只不过早上的时候看到柔答应可怜,有一点儿于心不忍罢了。”

“姐姐还真是心善,姐姐,在这个宫里面,可是善不得的,你对别人好,别人可会对你好?姐姐现在还没有正式受宠,还不知这其中险恶,我刚刚受宠,我已经窥得一二,那些人表面上对你客客气气,恭维有加,心理面可都记恨着呢,巴不得捉到我的小辫子呢,你没有看到,媚嫔被皇上拉走之后,那止嫔,那兰常在都是怎么看我的,全是幸灾乐祸,我现在想想心理面都憋屈!”娇贵人委屈极了,死死的着自己手里面的帕子。

有琴幽没有搭理娇贵人的话,只是看了看盼儿,说道:“你先把这些料子给柔答应送去,今天委屈她了,就说,这是皇后的意思。”

“是,小主!”盼儿拿着托盘离开,娇贵人再一次傻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有琴姐姐,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顶着皇后的名头去送呀?难不成,这些绸缎里面还另有千秋不成?”

娇贵人的眼睛晶亮晶亮的,有琴幽轻轻的笑了,对娇贵人说道:“什么千秋不千秋的呀,东西都是货真价实的东西,我的好妹妹,你难道忘了今天佳妃挤兑你的时候,帮你说话的事情了吗?这份情你忘了,姐姐可不敢忘,你只管好好的争宠,这些小事儿,姐姐自会为你打点妥当!”

娇贵人的眼圈儿瞬间就红了,原来,有琴姐姐的这一番作为都是为了她。

死死的拉着有琴幽的手不放,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有琴姐姐,你对我真好,我欠了的人情我竟浑然不知,竟然还要姐姐为我操劳打点,都是我自己不争气,有负姐姐的一番苦心。”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说道:“说什么傻话呢,你我二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怎么这样见外,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娇贵人感动的点了点头,心理面打定了主意,等到自己起来了,一定要好好的回报有琴幽,有琴幽对自己是真的不薄呀!

“小主!东西送去了,柔答应一开始还不敢收,后来听说是皇后的意思,这才收下了,收下的瞬间,眼圈儿就红了,柔答应心理面想必是委屈坏了。”盼儿笑着对有琴幽说道。

有琴幽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帮了娇妹妹,但是平白委屈了柔答应,这事儿过后,这个恩情咱们就算还了,以后娇妹妹不管是走到哪儿,也不至于欠人恩情抬不起头来,娇妹妹,这事儿就当是一个教训,以后出了什么事情,但凡是自己能够解决的,千万不要假她人之手,难保以后不会是一个麻烦,即使是我,也不行,你自己的前程终究要靠自己去挣,这样才能够活的体体面面的,你,明白吗?”

有琴幽说的那叫一个苦口婆心,娇贵人感动的无以复加,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有琴姐姐,我怕欠人情,但是我不怕欠你的人情,因为你对我的情,我恐怕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有琴幽轻笑了一声,有一点儿无奈的说道:“真是一个傻丫头,和着我刚刚的话白说了呀,罢了罢了,你算是吃定我了,而媚嫔也算是吃定皇上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遭殃 有琴幽话锋一转就提起了娇贵人的伤心事儿,娇贵人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脸色苍白,噗通一声跪倒有琴幽的面前,说道:“姐姐帮我,我,我要杀了媚嫔,我算是看出来了,只要有媚嫔一日,我就不会荣宠不衰,皇上对我的喜爱不过是一时的,对媚嫔的疼爱才是真真的,当时朝仁宫里面那么多人,皇上不去看皇后,不去看久不相见的宠妃佳妃,也不去看刚刚得宠的我,只去看媚嫔一人,姐姐,我心理面真的好难受,姐姐帮我!”

有琴幽的眼神一点儿一点儿变得锐利了起来,认认真真的看着娇贵人的小脸儿,说道:“你真的想好了?对付媚嫔,这个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媚嫔终究是嫔,一旦事情败露,我倒是没什么,你可是会遭殃的啊!”

娇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想好了,姐姐一定我!”

有琴幽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望儿就心领神会的为有琴幽一下一下的揉着,有琴幽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娇贵人急了,姐姐这是答应了还是没有答应呀?

刚刚想出言询问,就见盼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盼儿就领着娇贵人走了出去,娇贵人一脸焦急的看着盼儿,说道:“盼儿姑娘,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呀?”

盼儿笑了笑,对娇贵人行了一礼,说道:“贵人放心,我家小主这是答应了,只不过在那里想法子呢,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去打扰小主,小主睡觉和思考事情的时候是最不喜欢让人打扰的,既然我家小主已经答应了下来,娇贵人就把心放到肚子里面吧。”

娇贵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急急忙忙把自己手上的玉镯子撸了下来套到了盼儿的手上,盼儿没有拒绝,含笑的接过,又与娇贵人说了一句话,这才回来。

一进屋子,盼儿就把自己手上的镯子递到有琴幽的手里面,笑着说道:“娇贵人赏的。”

有琴幽含笑的看了看玉镯,还到盼儿的手里面,笑着说道:“她倒是大方,皇上刚刚赏的紫玉镯子说送人就送人,眉头都不眨一下的。”

盼儿也跟着笑,说道:“自然是要殷勤一点儿的,没有小主帮忙,她能够成什么事儿呀,媚嫔不过是用了一点儿小把戏,就把皇上的魂儿勾了去,而她只能够眼巴巴的看着,那侍寝的机会给了娇贵人,盼儿真替小主心疼。”

有琴幽换了一个舒服一点儿的姿势继续假寐,懒洋洋的说道:“她斗不过媚嫔正常,这个怨不得她,我记得佳妃的丹青似乎不错,可有这一回事儿?”

虽然是重生之身,有一些事情有琴幽都清清楚楚,但是有琴幽还是害怕有一些小的细节出了什么纰漏,所以才问上一问。

盼儿微微想了想,说道:“是,佳妃娘娘的丹青雅嫔娘娘的字,这二人在宫里面是双绝,皇上爱书法,如果不是因为雅嫔娘娘性子太淡薄了,从不争宠,这宫里面的宠妃恐怕就要多一个雅嫔了。”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很好,和以前一样,她想,她知道怎么帮娇贵人了,媚嫔,我们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这一次,我不会傻乎乎的冲在最前面,这一次,自有人为我冲锋陷阵!

佳妃的顺晨宫之内。

“有琴妹妹可知道,佳妃娘娘为何会突然邀请后宫众妃前来赏画?”彤贵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与有琴幽聊天。

有琴幽懒洋洋的笑了,说道:“我怎么知道呀,咱们颂兴宫里面,要数彤贵人消息最是灵通,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我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要不是我这两个丫头怕我憋出病来,我才不来呢。”

娇贵人被有琴幽的话逗乐了,笑着说道;“有琴姐姐又拿盼儿和望儿打趣,我在这里坐着都有一点儿看不过去呢。”

“娇贵人快给我们评评理,我家小主平日里除了睡觉还是睡觉,自打来到昌延皇宫里面,这都胖了一圈儿了,我们这些身边儿伺候的,看着都着急,但是小主愣是不当一回事儿,我们好说歹说,小主还是死活都不来的,最后娇贵人一开口,小主就松口了,娇贵人来评评理,哪有这样的主子呀,自己家丫头说的话爱搭不理,娇贵人一说,立马就应下了。”望儿委屈巴巴的看着娇贵人,盼儿在一边儿偷笑。

有琴幽瞪眼,一把拍开望儿给自己揉肩的小手,笑骂道:“你还敢说,亏得娇妹妹来了,要不然你非把我包成一个粽子不可,我是胖了吗?明明是你怕我冻着,一直给我加衣裳,那一层又一层的,我怎么出门儿呀?”

娇贵人也跟着笑了,回想着有琴幽穿了好几件儿披风的样子,忍不住的乐开了花。

众人笑闹了一会儿,佳妃才晃晃悠悠的从主屋里面走了出来,一脸威仪的打量着屋子里面的人,宫里面的妃子除了宋妃与皇后推了这个热闹,其她人都答应来了,佳妃的画展,这个可是巴结佳妃的好机会呀,而且没准儿在这里还能够看到皇上,一个个自然是眼巴巴的都来了。

佳妃含笑的看了看有琴幽,然后对着雅嫔说道:“雅嫔妹妹也来了,我这顺晨宫里面真的是蓬荜生辉,可是为何媚嫔还没有到?难不成媚嫔病了?所以才无法前来?”

“呵呵呵,佳妃娘娘这话说的,我不过是贪睡了片刻罢了,竟然被佳妃娘娘点了名儿,当初有琴妹妹贪睡,没有到那里请安,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我这日夜服侍皇上,累一点儿,贪睡一点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佳妃姐姐一定不会怪罪我吧?”媚嫔一来就拿有琴幽说事儿,也是,论迟到,谁比的过有琴幽呀?

之前有琴幽好不容易勤勉了几日,按时按点儿的晨昏定省,但是近几日宫里面没有什么大事儿,有琴幽又变回了老样子,这一次有琴幽都不称病了,就是不去,皇后也没有把有琴幽怎么样,有琴幽这样做是有底气的,有琴一族对昌延国的重要不言而喻,但是媚嫔,这可是真真儿的恃宠而骄,她唯一的底气就是她的恩宠。

章节目录 第16章 其它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佳妃冷冷的看着媚嫔,说道:“说的就像谁没有服侍过皇上似的,有琴妹妹那是水土不服,媚嫔妹妹,你这个土生土长的昌延国京城人士,难不成也水土不服?”

媚嫔被噎了一下,悻悻福了福身,然后坐到了自己的位子,这里是佳妃的宫殿,她不和佳妃计较。

“媚嫔和佳妃一见面儿就掐上了,这下子有乐子巧了。”止嫔似笑非笑的看着佳妃媚嫔二人,一脸看好戏的说道。

馨嫔轻轻的笑了笑,说道:“我们只管看我们的戏就好,其它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媚嫔正受宠,身边自然少不得巴结的人,媚嫔刚刚座下,宫中老人儿兰常在就凑了过来,谄媚讨好给媚嫔敬酒,媚嫔刚刚受了佳妃的气,正没处发呢,此处看到兰常在凑了过来,一把把兰常在手里面的果酒推到了地上,恶狠狠的说道:“兰常在,你什么意思呀?明知道我受宠,怀上龙嗣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你竟然还给我这么裂的酒,你难道不知道,怀孕的女人不好喝酒吗?”

兰常在平白无故受了媚嫔的脸色,心理面委屈,这酒是顺晨宫里面的东西,每桌都有,自己眼巴巴的上来讨好巴结,最后怎么还成了自己的不是了?

有琴幽轻轻对娇贵人使了使眼色,娇贵人会意,笑着说道:“媚嫔姐姐说道是,皇嗣可是大事儿,怠慢不得,但是姐姐,你也要现有才行呀,佳妃娘娘,您说对吗?”

佳妃的脸色瞬间逾越了三分,拿帕子掩嘴笑了笑,说道:“谁说不是呢,有的人,就是福薄,即使是宠冠六宫,肚子里面照样没有东西,各位妹妹们,下人们已经把画摆好了,随我一起去院子里面欣赏,如何?”

“谨遵佳妃娘娘吩咐!”

媚嫔磨蹭在最后不愿意去,媚嫔的丫头燕儿小声的说道:“娘娘,忍一时风平浪静,佳妃的画展,皇上可是点名让娘娘来长长见识的,我们此时走了,皇上那边儿不好交代!”

媚嫔狠狠的磨了磨牙,说道:“我知道,不用你提醒,走!”

有琴幽与娇贵人一起行走,避开彤贵人,低低的说道:“娇妹妹,你在皇上心理面还是有分量的,我还以为媚嫔不会来呢,但是现在还不是眼巴巴的来了,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如果今天媚嫔不来,咱们的戏可是没法唱了。”

娇贵人娇滴滴的一笑,开心的说道;“我虽然没有媚嫔得宠,但是好歹也算是一个宠妃,宫里面除了媚嫔,就属我和佳妃最得宠,这些日子,皇上也让桐常在和柔答应侍寝了,结果还不是不温不火的再也没有传召过,而我,皇上好歹还时常念叨几句,这就够了。”

看着娇贵人那一脸幸福的样子,有琴幽也跟着笑了:“你呀,还真是容易满足,但是在这个宫里面,想要守住这份满足,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不怕,姐姐是会帮我的。”娇贵人甜甜一笑,继续说道:“姐姐那样聪明,为何迟迟不愿意侍寝?”

“你不怕我与你争宠吗?”有琴幽笑看着娇贵人,娇贵人郑重的摇了摇头,说道:“怕,但是我知道,姐姐不会,姐姐就是要争,也是争媚嫔的恩宠,我看的出来,姐姐很是不喜欢媚嫔。”

有琴幽没有说什么,只是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不喜欢吗?呵呵,何止是不喜欢,媚嫔与自己可是有着杀子之仇,一句不喜欢,真的是太便宜媚嫔了。

“哇,这些画儿都是佳妃娘娘画的?晴儿在宫外的时候就听说佳妃娘娘的画技是宫中一绝,只是一直无缘观看,今日一见,真的是名不虚传。”晴答应一脸喜爱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副海棠,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佳妃得意洋洋的说道:“晴答应要是喜欢,这幅画就送你了。”

“这,这如何使的,无功不受绿,娘娘的东西,晴儿不敢随意讨要。”晴答应一看就是异常喜欢那一副画,但是又不敢要,有琴幽笑了笑,说道:“这还不容易,晴妹妹,我瞧着那边儿还有好些未打开的画轴,不如我与晴妹妹一起帮衬一二,这也是大功一件。”

晴答应的眼睛亮了亮,小心翼翼的看着佳妃,说道:“佳妃娘娘,可以吗?”

佳妃笑看着有琴幽,说道:“自然是可以,但是这样的话,晴答应岂不是成了有琴贵人的情,这可不行,让我想想,让你做一点儿什么好呢。”

有琴幽无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佳妃娘娘,这一点儿小恩小惠你也要和我抢?”

佳妃笑呵呵的说道:“可不是只有有琴贵人一个人喜欢晴答应,晴答应娇俏可人儿的,本宫也喜欢的很,晴儿妹妹,这样把,这些画儿里面,有一副本宫自己的丹青,你要是能够把那一副画找出来,你看上的这一副海棠,本宫就送你,如何?”

晴答应开心的拍着自己的小手,笑着说道:“这个容易,佳妃娘娘等着,我这就把那副丹青找出来。”

晴答应像小鹿似的,快快乐乐的跑开了,看的一众妃嫔频频发笑,佳妃笑着对馨嫔说道:“还是年轻好呀,瞧瞧,这多有朝气呀,不像咱们,老了,本宫记着晴答应还未满14岁吧。”

馨嫔笑着说道:“可不是呢,再有半年才满14岁,半年后才能够侍寝呢。”

这样没到年纪的妃嫔,自然不存在争宠,宫里面的人最是喜欢晴答应这样的人,不仅省心,好好待她还能够博一个大度的美名,何乐而不为?

有琴幽含笑的看着离去的晴答应,状似不经意的看了看娇贵人,娇贵人心中了然,淡淡一笑,带着自己的人走远。

“有琴贵人万福金安!”柔答应柔柔弱弱的声音低低的响起,似乎是害怕一样。

有琴幽有一点儿纳闷儿,自己与柔答应可是没有什么交集的,柔答应怎么跑来找自己了,而且还这样惶惶不安的,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有琴幽左右看了看,笑着说道:“柔答应,我瞧着那边的并蒂莲画的极美,不如,我们去哪儿瞧瞧去?”

“是!”柔答应痛痛快快的答应了,有琴幽更加确认,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儿,要不然柔答应不至于眼巴巴的找上自己。

“柔答应,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与我说?”有琴幽带着柔答应来到悬挂着并蒂莲的地方,这里是一处角落,很少有人过来。

章节目录 第17章 心惊胆战 柔答应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看了看有琴幽身边而的盼儿和望儿,一言不发。

有琴幽心中了然,对盼儿和望儿使了个眼色,两个丫头都机灵的远远走开了,这里只剩下柔答应与有琴幽两个人。

柔答应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说道:“有琴贵人,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我求你,我求求你救一救晴答应,可好?”

有琴幽心中一惊,晴答应,这个柔答应,到底知道了什么?

安抚的握了握柔答应的小手,了撑的陷害一个小孩儿玩儿?

可是,这事儿没法和柔答应说呀。

有琴幽一下一下摆弄着自己的手帕,低低的说道:“这事儿,我既然知道,我就不能不管,晴答应还是一个孩子,不管因为什么,我也容不得别人害了晴答应,你放心吧,如果真的有人把矛头指向了晴答应,我会帮着晴答应的,到时候,恐怕也要你站出来帮衬着,我一个人,终究是人微言轻,你明白吗?”

柔答应感动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懂,有琴贵人都不怕,我还有什么可顾及的,一切听从有琴贵人的安排。”

有琴幽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先回去吧,莫让佳妃的人发现你的异常,免的你自己遭了池鱼之灾,我终究只是一个贵人,即使有家族在背后撑腰,也不能够毫无顾忌,你,明白吗?”

柔答应擦了擦自己的脸,郑重的点了点。

盼儿一脸忐忑的来到有琴幽的身边,不安的说道:“小主,我们与佳妃的计划,被柔答应知道了?”

有琴幽复杂的看着柔答应的背影,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一点儿,不碍事儿,她要保的是晴答应我,我们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晴答应做炮灰,只要稳住柔答应,我们的计划就不会失败。”

“小主,可是望儿还是觉得心惊胆战的,反正这事儿是佳妃身边的人办事不利引起的,要不,我们还是告诉佳妃,让佳妃自己解决吧。”望儿给有琴幽支招,有琴幽瞬间皱起了眉头,有一点儿生气的说道:“不可,如果把这事儿告诉了佳妃,晴答应本来不会有事儿,这下子,可就不好说了,而柔答应,必然是自身难保,佳妃是不会允许别人握着她的把柄的。”

“可是!”望儿还想说什么,但是被有琴幽无情的打断:“好了,我才是你们的主子,听我的,我既然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佳妃,我自有我的打算,你们只需要听我的安排就好,对了,娇贵人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盼儿的脸上瞬间漏出了笑颜,笑着说道:“一切顺利,这一次,媚嫔要遭殃了。”

有琴幽也笑了,媚嫔,重生后我对你的第一次出手,不知道你是否满意?

“走吧,好戏可要赶早,千万不要错过任何精彩部分。”有琴幽笑着说道,心情很是愉悦。

“是!”盼儿与望儿也在笑,小主自从离开有琴一族之后,已经很少像这样真心的笑了,能够看到小主重新开心起来,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跟着开心。

“胡说八道,这不是本宫弄的,本宫刚刚看到的时候,这副丹青就是破的,你们诬陷本宫!娇贵人,你诬陷本宫!”有琴幽还没有走到地方,就听到媚嫔字正腔圆的厉呵,媚嫔从未用过这样的语气说话,显然是气急了。

有琴幽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心理面有一点儿惋惜,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好戏竟然已经开始了。

随意的看了一眼所有人,冲着柔答应的方向就走了过去,低低的说道:“这是怎么了?”

柔答应的脸憋的通红,低低的说道:“有琴贵人,是,是这样的,晴答应拿了画儿开开心心的回来,半路上遇到与娇贵人发生口角的媚嫔,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娇贵人与媚嫔见面就掐架大家都看习惯了,但是,但是巧就巧在晴答应路过的时候脚滑了一下,手里面的丹青飞了出去,娇贵人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砸中了,画轴也跟着展开,冲着媚嫔飞去,之后媚嫔就伸手挡了一下,然后,然后画轴就被媚嫔的护甲撕破了。”

“闭嘴,一个小小的答应,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这画轴不是本宫弄的,你们都瞎了吗?你们都没有看到吗?”媚嫔面色狰狞的看着有琴幽,有琴幽与娇贵人素来交好,必然是会帮着娇贵人污蔑自己的,左右看看,自己竟然没有一个朋友,由于自己太受宠,眼界高,不屑结交任何人,如今出了事儿,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自己。

媚嫔气的浑身发抖,突然看到站在一边儿看戏的兰常在,声音放柔,说道:“兰常在,你站的近,你可看清楚,这个画轴到底是怎么破的?”

兰常在抿嘴轻笑,微微福身,说道:“回媚嫔娘娘的话,臣妾年纪大了,眼神儿不好,并未看清楚,但是,贫妾还是相信,娇贵人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平白无故的去冤枉宫里面的第一宠妃。”

媚嫔气的磨牙,知道兰常在是记恨上自己了,就因为之前向自己敬酒的时候,自己数落了几句,竟然就开始颠倒黑白,可恶,可恶!

娇贵人是咬死了污蔑自己,有琴贵人也是娇贵人那一边儿的,彤贵人本来就住在颂兴宫里面,自然是与娇贵人有琴贵人亲近三分,放眼宫里面,与自己亲近的人竟然叫不出来,这把媚嫔气的呀。

有琴幽轻轻的搀扶起吓得面色惨白没有人理的晴答应,温柔的说道:“别怕,这里是佳妃娘娘来的顺晨宫,不是媚嫔的敏欢宫,佳妃娘娘会给你一个说法的,快起来,地上凉。”

晴答应看到有琴幽过来安慰自己,哇的一声就哭了,惊恐的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哇哇哇哇”

有琴幽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眼神有一点儿冷的看着娇贵人,说道:“不过是一副画罢了,即使是佳妃娘娘来了,想必也不会说什么,娇贵人,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识大体的,你怎么也这样糊涂,放着晴妹妹在这里不管,竟然去纠结是谁弄坏了这一副画儿?在你的眼里,真相难道比姐妹还重要吗?”

章节目录 第18章 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管怎么论,有琴幽都应该帮着娇贵人才对呀,可是现在,为什么有琴幽会帮着媚嫔说话?不对,准确的说是帮着晴答应说话,间接的帮着媚嫔,可是,可是晴答应与有琴幽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呀,有琴幽这算的什么糊涂账呢?

别人不明白有琴幽的意思,但是柔答应明白,柔答应感动的瞬间哭了,有琴贵人,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护着晴答应,连有琴贵人这样的人都站出来护着晴答应了,她这个晴答应的好姐妹还有什么理由不站出来呢?

柔答应义无反顾的站到了晴答应的身边,拼命的为晴答应擦着眼泪,达庆宫里面的另一位小主薇答应脚步动了动,选择了明哲保身,并没有站出去。

娇贵人愣愣的看着有琴幽,不知道有琴幽这唱的是哪一出,之前,之前她们不是这么说的呀。

狐疑的看着有琴幽的眼睛,希望能够看出有琴幽的用意,有琴幽趁着众人不注意,调皮的冲着娇贵人眨了眨眼睛,事情有变,柔答应发现画轴的秘密,现在必须稳住柔答应,稳住柔答应的唯一条件就是晴答应,只要晴答应没事儿,就出不了太大的变故,而且,就在刚刚,她似乎看到了一抹明黄的衣角,如果真的是他来了,那就好玩儿了。

娇贵人虽然没太明白有琴幽的意思,但是还是看出来事情有变,出于对有琴幽的信任,立马站到了有琴幽一边儿,愤怒的瞪了媚嫔一眼,愧疚的对着晴答应说道:“有琴姐姐教训的是,晴妹妹,对不起,是姐姐吓到你了,我,我刚刚也是被吓坏了,那可是佳妃娘娘异常珍爱的东西,现在竟然破了,我刚刚只想着推卸责任,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刚刚有琴姐姐的一句怒骂,我瞬间想明白了,事情已经出来了,一味的推卸责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晴妹妹,起来!看看有没有扭到脚。”

娇贵人对着晴答应友善的伸出了手,晴答应愣愣的看着娇贵人,有一点儿害怕,身子瑟缩的往有琴幽与柔答应的身后躲了躲,刚刚娇贵人咄咄逼人的说媚嫔弄坏了画儿的样子,晴答应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她害怕。

娇贵人的手就这样尴尬的伸着,晴答应迟迟不伸出自己的手,只是畏惧的看着娇贵人。

有琴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小声的对晴答应说道:“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不要让娇妹妹下不来台,可好?”

声音很小,旁人听不清,但是离有琴幽极近的娇贵人与柔答应还是听的清清楚楚,娇贵人瞬间感动的热烈盈眶,有琴姐姐为了自己,竟然屈尊降贵的去求一个小小的答应。

柔答应也是一脸的震惊,有琴贵人,真是一个好人!

晴答应看了看有琴幽,终究是伸出了自己的手,借着娇贵人的力道站起身来,娇贵人的一张尴尬脸终于不见了。

“啪!啪!啪!”明黄色的衣角再一次出现在有琴幽的眼前,有琴幽笑了,她,赌对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众妃嫔看到皇上来了,一个个都露出了笑脸,激动不已!

止嫔,雅嫔,馨嫔,还有佳妃本来在屋子里面赏画儿的,好的作品,自然是留给身份尊贵的人来看,位分低的人,只能够看一看外面的这些,这也是之前有琴幽与佳妃商量好。

止嫔,馨嫔都不是什么善查,她对付媚嫔的时候,要是止嫔她们几个老牌儿娘娘插手,她可就有一点儿不好办了,为了安全起见,直接让佳妃死死的拖住这几位,只把一个媚嫔放出来就好,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她与娇贵人办。

此时,佳妃等人匆匆忙忙出来面见皇上,佳妃的脸色有一点儿难看,皇上怎么来了,在自己的宫里面,出了这样的事情,正好被皇上堵了个正着,可不是什么有脸面的事情。

佳妃尴尬的来到皇上的面前,笑的无比僵硬的说道:“皇上今个儿怎么有时间来臣妾这儿了呀。”

皇上淡淡的看着佳妃,说道:“朕来这里,你是欢迎不起来,佳妃,你宫里面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这个一宫之主怎么这个时候才出来?”

媚嫔根本就不给佳妃说话的机会,委屈巴巴的攀附上皇上的胳膊,期期艾艾的说道:“皇上,皇上一定要给臣妾做主呀,臣妾冤枉,臣妾冤枉。”

皇上厌恶的把自己的胳膊从媚嫔的手里面抽了出来,大踏步的来到有琴幽面前,就那样看着,看着,看的有琴幽一阵发毛,皇上,皇上是发现什么了吗?

就在有琴幽还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皇上终于说话了:“朕记的,你是有琴贵人,你还没有侍寝吧,今晚,就你了。”

有琴幽懵了懵,什么情况?

皇上不去管有琴幽一脸错愕的样子,只是副手而立,视线落到了晴答应身上,说道:“可摔疼了?你这个丫头,朕有印象,就是年纪太小了。”

“啊?”晴答应比有琴幽还要错愕,忽闪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呀?不管了不管了,皇上,皇上竟然主动和她说话了,皇上竟然主动和她说话了!

晴答应在那里走神儿,皇上也没有在意,视线继续移动,落到了柔答应的身上,看了看柔答应那一身儿素净的衣裳,说道:“你这一身儿衣服也太素净了,回头让内务府给你裁纸几件儿新衣裳,朕看着也喜气一点儿。”

柔答应反应的没有晴答应那样迟钝,急急忙忙跪了下来,开心的说道:“臣妾,臣妾谢皇上赏赐,但是臣妾不敢收,有琴姐姐前些日子已经送给臣妾一些上好的料子了,臣妾只是一个小小的答应,不敢过分铺张浪费。”

皇上轻轻的哦了一声,含笑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有琴贵人是一个识大体的人,你多与她亲近亲近也是好的,这样吧,让内务府选出十匹上好的苏绣,到时候你们姐妹两个要怎么分,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你倒是说一句话呀 “是!”

“是!”

皇上的视线刚刚移动到娇贵人的身上,娇贵人就主动跪了下来,强忍着自己眼睛里面的眼泪,倔强的说道:“臣妾有罪,还忘皇上责罚。”

皇上本来还想斥责娇贵人几句的,但是看着娇贵人眼睛里面的眼泪,心肠立马就软了下来,娇贵人终究是皇上近来比较宠幸的妃子,终究是舍不得责罚,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就没有说什么。

娇贵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理面暗暗嘀咕,有琴姐姐教自己法子果然有效,男人果然最见不得女人故作坚强的样子。

此时,媚嫔的早就是面如死灰,皇上,皇上无视了自己,安慰了晴答应,赏了柔答应,对娇贵人一句重话都没有,并且要临幸有琴贵人,而自己,自己竟然受到了皇上的冷落,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那画儿本来就不是自己撕的,为什么最后竟然要把错怪到她的身上?

媚嫔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哭着的梨花带雨的说道:“皇上,臣妾是冤枉的,那幅画,真的不是臣妾弄坏的,臣妾看的真真儿的,刚刚拿来的时候就是破的,佳妃娘娘,那画儿是你的东西,你倒是说一句话呀?”

媚嫔求助的看向佳妃,佳妃眼神闪了闪,漏出了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对着皇上说道:“那画儿,是当年皇上为臣妾亲手所绘,臣妾一直当宝贝一样的藏着,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怠慢,直到今日画展,臣妾才舍得把那画儿拿出来给各宫姐妹观看,臣妾敢对天发誓,那画儿,在臣妾的手里面一直是完好无损的。”

“哦?”皇上微微诧异,没有想到竟然是自己当年为佳妃所画的画,抬眼看了看孤零零躺在地上的画儿,兰常在殷勤的捡起画轴,直接当起了皇上的人肉案板,让皇上观看。

皇上看了片刻的画儿,又看了看佳妃现在的样子,突然说道:“佳妃,你陪着朕也有四年了,四年了,你也老了。”

佳妃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笑着说道:“是啊,臣妾老了,宫里面又进来了这么多如花美眷,如今,也只能够在这昔年的画卷上看到臣妾当年的风姿了,老了,是老了!”

佳妃轻轻的抚摸着自己吹弹可破的脸,回忆着自己年轻时候的娇媚容颜,颓废的一笑,轻轻的闭上双眼,泪水不争气的再一次落了下来,老了,老了,在这个宫里面,老了,就等于失去了一切,以前勾勾小指就能够得到的东西,现在,竟然要这样百般算计还未必能够成功。

这一番算计便宜了谁?呵呵,现在的女人,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有琴幽,我竟然着了你的道儿,为你做了嫁衣,真的是好计谋,好计谋呀!

媚嫔绝望的听着皇上与佳妃的谈话,皇上亲手画的丹青毁了,这样的罪名她如何能够承担的起?这一个两个的都想把屎盆子往自己的头上扣,自己如何能够逃得开?

有琴幽微眯起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媚嫔的脸,皇上的突然出现,还有柔答应的意外加入,让有琴幽不得不改变一下策略,也不知道这经过变动的计划,能否对媚嫔起到致命的打击?

媚嫔,你会如何接招呢?

皇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兰常在手里面的丹青,眼神有一点儿恍惚,看了看陪伴自己数年的佳妃,又看了看媚嫔,眼底微微染了怒意,这个媚嫔,有一些恃宠而骄了,竟然连佳妃的丹青都敢毁,宫里面最是忌讳善妒的女人,媚嫔,是该惩治一二。

“媚嫔,你可知错?”皇上眼神森冷的看着媚嫔,媚嫔吓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进宫就得到圣宠的媚嫔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皇上发怒,媚嫔脸瞬间就白了。

诚惶诚惶的趴到皇上的身边,拉起皇上的裤脚,梨花带雨的说道:“皇上,你一定要相信媚儿呀,媚儿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儿,皇上,都是娇贵人,都是娇贵人冤枉的臣妾,皇上,都是娇贵人,都是娇贵人,佳妃娘娘的丹青,真的不是臣妾弄坏的,而且,刚刚娇贵人不是承认自己有罪了吗?”

媚嫔似乎是捉到了一丝救命稻草,死死的开着娇贵人的脸,娇贵人轻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头扬的高高的,淡定中夹杂着淡淡的委屈,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皇上如果非说是臣妾的错,臣妾甘愿认错”

娇贵人说的一场的大义凌然,但是心里面早就乱的不成样子,这些都是有琴姐姐教的,有琴姐姐说了,皇上这样圣明的君主,往往都喜欢识大体的女子,有的时候认错比不是认输,反而是另类的反击。

皇上欣赏的看了看娇贵人,说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朕清楚,朕不会冤枉了你的。”

娇贵人大喜,瞬间喜极而泣,情绪出现了剧烈的波动,无法在维持那大度的气质。

有琴幽很是不经意的来到娇贵人的身边,轻轻的碰了碰娇贵人的胳膊,娇贵人的身子轻轻的颤了颤,瞬间就明白了过来,感激的看了看有琴幽。

好不容易让皇上对自己有了好感,她刚刚一个疏忽,差一点儿前功尽弃,再一次摆正自己的姿态,大方得体的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皇上对媚嫔的审判。

媚嫔浑身发颤,皇上,皇上竟然那样的信任娇贵人,为什么,为什么,明明自己才是皇上最宠爱的人,为什么到头来,皇上信任的人竟然是娇贵人那个贱人,她不服,她不服!

媚嫔愤怒的瞪着娇贵人,带着护甲的手颤抖的指着娇贵人,冷冷的说道:“皇上既然能够信任娇贵人,为什么不能够信任我?那不过是一副画罢了,难道那一副画在皇上心里面的分量,比臣妾还要重吗?”

媚嫔感受着皇上一点儿一点儿冷下来的眼神,心都凉了,知道自己今天一定讨不到什么便宜,但是心里面还是不甘心,难道自己这个皇上的枕边人,还敌不过一幅画吗?

章节目录 第20章 以下犯上 皇上冷冷的看着媚嫔,这个媚嫔,真的是太不识大体了,堂堂嫔位,在这么多贵人,答应,常在,宫女面前这样的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媚嫔,你撕毁佳妃丹青,你可知罪!”皇上冷冷的说道,身为皇上,后宫里面的争斗见的多的,小打小闹他一般都懒得管,至于这一副丹青到底是谁弄坏的,皇上根本就不在意,他只在意他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惩罚自己想惩罚的人,其他的都不重要。

媚嫔不可置信的看着皇上,愤怒而凄厉的说道:“皇上,你就这样定了臣妾的罪?就凭这几个人的一句话,你就定了臣妾的罪?臣妾是你的嫔,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有琴幽的嘴角几不可闻的勾了勾,一个嫔,说白了就是皇上的一个小妾罢了,一个小妾竟然这样的控诉当今的皇上,媚嫔,你这可是在这儿自己找死,皇上,不喜欢被任何人威胁,而你,恰恰触碰到了皇上的逆鳞。

皇上的神情没有刚刚那样愤怒,反而变得一身的淡然优雅,上一世跟在皇上身边那么久,有琴幽早就摸清楚皇上的性子,其实皇上真正瞪眼发火的时候,往往皇上心里面并不是很生气,当皇上带上了一身淡然优雅的气质的时候,皇上才是真正的生气了。

皇上淡淡的看着媚嫔,说道:“媚嫔以下犯上,撕毁佳妃丹青,不知体统,禁足敏欢宫三个月。”

有琴幽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轻轻的舒展开了,一幅画能够换到这样的惩罚已经不易了,罢了,这一次先这样吧,不要做太多的动作,一旦被皇上注意到,这可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儿,皇上,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

有琴幽有一点儿复杂的看着太监把媚嫔拖走,眼神有一点儿恍惚,重生之后,媚嫔为什么这么不堪一击,曾经的媚嫔可是把整个后宫都玩弄在鼓掌之中,即使是当初的皇后,也不是媚嫔的对手,可是现在,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娇贵人,有琴贵人,今日是佳妃的画展,你们两个,陪朕一起赏画吧。”娇贵人与有琴幽被点名,娇贵人异常的兴奋,有琴幽则是愣了愣,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但是故意落后娇贵人一步,把更好的位子让给了娇贵人,她与娇贵人本来就是盟友,以后还有可能是很好很好的姐妹,娇贵人起来了,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自己何必在乎眼前这一点儿微末的得失呢?

佳妃身边儿的丫头丽儿有一点儿不甘心的对佳妃说道:“娘娘,您看,这明明是您的画展,论位分,这里也是您最高的,但是现在竟然让这两个人狐媚子得了好处,奴婢真的替娘娘觉得委屈。”

佳妃死死的攥着自己手里面的帕子,脸上没有一丝异样,淡淡的说道:“两位妹妹能够得到皇上喜欢,本宫也替两位妹妹高兴。”

止嫔讥讽的来到佳妃的身边儿,似笑非笑的说道:“还是佳妃娘娘最是识大体,怪不得皇上喜欢。妹妹就不在这儿打扰姐姐的雅兴了,先走一步!”

止嫔在水儿的搀扶下,一步三摇的回到自己的普庭宫。

“娘娘。”佳妃身边儿的丽儿有一点儿担心的看着自己家的娘娘,娘娘的表情好吓人。

佳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怨毒的看了一眼有琴幽与娇贵人的方向,冷冷的说道:“宫里面识大体的人真的是越来越多了。”

丽儿不敢接话,安安静静的呆在佳妃的身边儿,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娇贵人站在皇上的右手边,有琴幽没有站在皇上的左手边,反而是站到了落后娇贵人一步的地方,皇上看了看有琴幽,说道:“有琴贵人,你,怕朕?”

有琴幽眨了眨眼睛,恭恭敬敬的说道:“回皇上的话,有琴在来到昌延之前,父亲就教导过有琴,宫里面不比有琴部落,不可任性妄为,娇贵人在有琴的前面侍寝,有琴自然要叫娇贵人一声姐姐,在姐姐面前,有琴不敢越矩。”

一通冠冕堂皇的话,有琴幽说完自己都觉得牙酸,她曾经何时这样的大度过了,但是现在,为了取得皇上的欢心,竟然这样的虚伪。

娇贵人不依的拉着有琴幽的手,说道:“姐姐说的是什么话,不管我以后是什么身份,姐姐依然是我的好姐姐,颂兴宫中,若无姐姐照顾,那里有娇儿的今日,而且,姐姐也马上要侍寝了呢。”

娇贵人说完,自己先娇羞的笑了起来,有琴幽老脸微微一红,即使与皇上已经是老夫老妻的了,但是突然听到这样的话,心里面还是忍不住的害羞,小脸儿也染上了一抹红霞。

皇上看到有琴幽突然露出娇羞的样子,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心情很是愉悦的拉起有琴幽的手,说道:“在昌延住的可还习惯?宫里面可有人欺负你?”

有琴幽红着脸轻轻的摇了摇头:“颂兴宫里面的姐妹对我都很好,尤其是娇姐姐,时常与我走动,生怕我闷坏了。”

娇贵人有一点儿嗔怪的看着有琴幽,不依的说道:“有琴姐姐,你怎么又叫我姐姐呀,你本来就比我虚长半岁,我叫你姐姐情理之中的事情,皇上,您倒是说一句话呀,有琴姐姐哪儿都好,就是有的时候脾气太倔,皇上,你倒是帮我劝一劝有琴姐姐呀。”

皇上看着有琴幽与娇贵人两个人相处融洽,心里面也跟着开心,说道:“有琴,你本来就比娇儿虚长半岁,娇儿叫你姐姐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其实,宫里面的规矩也没有那么严苛的,不必这样的拘着自己,这样不仅你自己难受,朕心里面也跟着不舒坦,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欺负了你呢。”

有琴幽适时的笑了笑,露出一副被皇上逗乐的样子,皇上主动开玩笑,你敢不笑?即使从皇上嘴里面说出来的玩笑有的时候真的很冷,但是即使是冷的能够冻死人,你也必须笑。

更何况现在皇上说的这个并不冷,有琴幽自然是很给面子的。

有琴幽浅笑的说道:“皇上就会拿臣妾开心,谁说皇上没有欺负过臣妾,皇上现在不就在这儿欺负臣妾吗?”

娇贵人笑嘻嘻的把地方让给了皇上和有琴幽,自己领着自己身边儿的人,还有有琴幽身边儿的,包括皇上身边儿的人一起退到了远一点儿的地方,皇上与有琴姐姐亲热,闲杂人等自然是要退散的!

娇贵人的识大体,皇上异常满意,含笑的看了看有一点儿拘束的有琴幽,尽量温和的说道;“陪朕回永坤宫吧。”

章节目录 第21章 够倒霉 永坤宫,这个是皇上的寝殿,更是皇上宠幸妃子的地方,有琴幽有一点儿尴尬的碰了碰自己的肚子,她,她能说自己今天不行吗……

有琴幽不尴不尬的站在原地,有一点儿不知如何是好了。

皇上皱了皱眉头,淡淡的说道:“怎么了?”

有琴幽尴尬的看了看皇上,反复的着自己手里面的帕子,脸红成了一个苹果,如果她现在说自己这几天不能侍寝,皇上会不会发怒?

有琴幽认认真真的着前世的记忆,心里面有一点儿没有底,前世,她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儿,前世妃子们要是来了葵水,内务府都会早早的撤了绿头牌的,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儿。

有琴幽咬了咬牙,支支吾吾的说道:“皇上,还是让娇贵人妹妹来服侍皇上吧,臣妾,臣妾……”

后面的话,有琴幽怎么都说不出口了,皇上的脸色瞬间变的阴沉了起来,堂堂的皇上想要宠幸一个妃子,这个妃子竟然拒绝,这是在这儿嫌弃自己吗?

看着皇上那阴沉的脸色,有琴幽委屈的咬了咬自己的小嘴儿,鼓足了勇气,踮起脚尖,凑到皇上的耳边,害羞的说道:“我,我来葵水了……”

看皇上这个样子,不说出来是真的不行呀,皇上这是要发飙呀。

小心翼翼的看着皇上的脸色,皇上先是错愕了一下,然后一直盯着有琴幽那已经红的滴血的小脸儿,闷闷的说道:“既然这样,那么你就回宫好好的休息吧,传令下去,今天,娇贵人侍寝。”

有琴幽的眉头轻轻的跳了一下,皇上,还是生气了。

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恭送皇上。”

娇贵人得到公公的传话,心里面虽然开心,但是她更加的担心有琴姐姐,急急忙忙来到有琴幽的面前,担心的说道:“姐姐,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怎么突然就?”

有琴幽牵强的笑了笑,说道:“怎么,让你侍寝你还不开心?”

娇贵人纠结的说道:“有琴姐姐,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刚刚,你和皇上之间到底怎么了?我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呀。”

娇贵人不懂,明明,明明自己能够得到皇上的喜欢,都是有琴姐姐在背后指点自己的,可是现在到了有琴姐姐自己上去的时候,怎么就惹得皇上不开心了呢?

有琴幽比娇贵人还要郁闷,闷闷的说道:“我来葵水了……”

“额……”娇贵人懵了懵,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竟然,竟然是因为这个,有琴姐姐也是够倒霉的。

娇贵人嘴角抽搐的看着有琴幽,低低的说道;“有琴姐姐,我应该怎么帮你?”

有琴姐姐还没有侍寝,就先把皇上得罪了,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儿呀,虽然有琴姐姐有一点儿憋屈,但是人家是皇上呀,皇上生气了,他们这些作妃子的,自然是要上杆子的讨好巴结的。

有琴幽有一点儿感动的看着娇贵人,自己真的没有看错人,娇贵人是一个可堪造就的人,最起码在这个时候还知道为我自己着想,而不是为了她自己的恩宠弃自己于不顾。

有琴幽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你只需要好好的服侍皇上就好,皇上开心了,你的位分自然而然就上去了,我有你的位分护着我,比什么都强,你明白吗?”

娇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有琴姐姐,你对娇儿的好,娇儿都记着呢,姐姐放心吧,若有机会,我一定在皇上面前为姐姐美言几句的。”

“不要因小失大,现在媚嫔被禁足,你是这个宫里面的独一份儿,皇上最喜欢的就是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固自己的恩宠,在皇上的面前,千万不要提我的事儿,免得惹得皇上不开心,知道了吗?”有琴幽小声说道,眼睛里面满满都是真诚,娇贵人竟然真心对自己好,那么她自然不会轻易的害娇贵人。

娇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心疼的看着有琴幽,死死的拉着有琴幽的手,说道:“有琴姐姐,等我,等我!”

有琴幽笑了,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调侃的说道:“恐怕我今天是等不到你了,晚上你可是要住在皇上的永坤宫里面的,咱们的颂兴宫里面可是等不到你的。”

娇贵人的小脸儿瞬间就红了起来,娇嗔的说道:“有琴姐姐又拿我打趣,不理你了。”

“月儿,还不快跟上你家小主,娇儿毛手毛脚的,可不要惹出什么祸来才好。”

“是,有琴小主!”

“盼儿,望儿,咱们也回去吧。”有琴幽再一次打了一个哈欠,她是真的困了。

盼儿和望儿有一点儿惋惜的搀扶着有琴幽的手,盼儿低低的说道:“盼儿真为小主觉得可惜,今天的机会多好呀,为什么偏偏来了葵水。”

有琴幽无辜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这就是天意吧,天意既然不让我在今天侍寝,自有他的考量,我们何必怨天尤人,皇上若是真的喜欢我,就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迁怒于我,皇上若是不喜欢我,我即使是侍寝了又能怎样,也不过是这个宫里面一件华丽的摆设罢了,与其那样,还不如让皇上对我有一个念想。”

望儿心疼的看着自己家的小主,无奈的说道:“小主这是在这儿宽自己的心还是宽我们的心?”

有琴幽笑了笑,这样都能够被发现?

有琴幽伸手遮住了天上火辣辣的太阳,淡淡的笑了,惋惜吗?是可惜了一点儿,但是也只是一点儿罢了。

媚嫔刚刚受到了禁足的惩罚,宫里面的所有人都腾出了手,这个时候把自己推到宠妃这个位子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娇贵人与她不一样,娇贵人早就是宠妃,即使是再得宠一点儿也是没有什么的,把娇贵人推出去,自己可以躲在暗处帮她,而自己站到宠妃的位子上的话,那可就站在名面上帮娇贵人了,两个宠妃同仇敌忾,试问宫里面有谁不忌惮?

她与娇贵人,短时间之内,她只能够辅助娇贵人上位,等到娇贵人把自己的位置坐稳了,等到娇贵人能够腾出手帮自己的时候,自己还是上位的好机会。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不就是看我的笑话的吗 佳妃的顺晨宫里面,佳妃脸色狰狞的听着丫头的禀报,娇贵人,今天侍寝的竟然又是娇贵人,出了媚嫔这样的事儿,娇贵人竟然还可以这样的荣宠不衰,娇贵人这是要成为第二个媚嫔的节奏呀,要是自己再不出手的话,岂不是要等着娇贵人骑到自己的脖子上?

佳妃冷冷的说道:“去颂兴宫,我要好好的去有琴妹妹那说一说体己的话。”

“是,娘娘!”

颂兴宫中,有琴幽已经摘下自己头发上沉重的簪子,即使上辈子已经适应了那么多年,但是现在还是适应不过来,她不喜欢这些东西,但是在有琴部落里面,姑娘们都梳着一头的小辫子来的舒服自在。

“小主,佳妃娘娘来了。”盼儿焦急的来到有琴幽面前,有一点儿不安的说道。

有琴幽睡眼惺忪的看了看盼儿,说道:“等到她进来之后再叫我,我再睡一会儿,困死了。”

在有琴幽的世界里面,即使是一秒钟,也是弥足珍贵的,我要睡觉,我就是要睡觉!

盼儿哭笑不得的看了看自己家的小主,小主,人家可是佳妃娘娘,如果佳妃娘娘一个不高兴,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你可如何是好呀?

“我的好主子,算盼儿求你了,起来好不好,佳妃娘娘已经到门口了……”

有琴幽懒洋洋的动了动自己的身子,盼儿的眼睛亮了,还以为有琴幽被自己说动了呢,哪知道有琴幽只是翻了一个身,换了一个舒服的位子继续睡觉,嘴里面还嘟嘟囔囔的说道:“放心,佳妃娘娘是不会迁怒我的,她来这儿,不就是看我的笑话的吗?那么我就让她看好了,何必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的惹人烦呢?盼儿,你出去说一声,就说,我身子不舒服,不想见客,要是佳妃娘娘执意要进来的话,你把人领进来就是了。”

盼儿一脸的无语,心里面犯嘀咕,小主这是得了什么病呀?嗜睡症?

轻轻的俯了俯身,还是按照有琴幽的吩咐出去了,佳妃不出意外还是进来的,佳妃一进来,就看到懒洋洋的躺在软塌上的有琴幽,眼神闪了闪,笑着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要和有琴妹妹说几句体己的话。”

盼儿望儿担心的看了看有琴幽,她们是有琴幽从有琴部落带来的近身丫头,这个宫里面,除了有琴幽和皇上皇后,没有人能够使唤她们。

有琴幽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上一壶清茶,然后,你们都出去吧。”

“是,小主!”

佳妃带来的丫头也跟着盼儿和望儿出去了,佳妃看到众人都走了,这才来到有琴幽的面前,笑着说道:“咱们俩这是,我们收拾了媚嫔,妹妹不是应该开心吗?好好的,怎么突然病了?平白耽误了大好的侍寝机会,姐姐都替妹妹觉得心疼。”

佳妃一开口,有琴幽就明白佳妃的意思了,原来佳妃这是来挑拨离间的呀,娇贵人侍寝,佳妃心里面不舒服了,所以才跑到这儿来与自己这个同样心里面‘不舒服’的人诉苦来了。

有琴幽很是配合的牵强的笑了笑,说道:“娇妹妹能够得到皇上的喜爱,这都是娇妹妹的福气,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替娇妹妹开心。”

佳妃看着有琴幽那口是心非的样子,低低的笑了,说道:“我与妹妹也不是什么外人,妹妹在姐姐面前何必说这样的虚话,其实,妹妹心里面也是不舒服的。”

“曾经,妹妹已经把一次侍寝的机会让给了娇贵人,但是没有想到娇贵人一点儿也不知道感恩,竟然再一次的抢了妹妹的侍寝机会,妹妹,你对娇贵人可谓的掏心掏肺的好,但是人家可是一心想着如何如何上位,一点儿也没有顾及你呀,妹妹,你侍寝的机会给了这样的人,你真的甘心吗?”佳妃笑嘻嘻的说着,有滋有味的品着盼儿刚刚换上来的茶水。

继续说道:“妹妹,在这个宫里面,没有什么姐姐妹妹的,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你真的甘心吗?”

有琴幽懒洋洋的看着佳妃,淡淡的说道:“佳妃姐姐,你又想做什么,说来听听。”

佳妃看到自己把有琴幽说动了,心里面大喜,开心的拉着有琴幽的手,说道:“妹妹,这个宫里面,没有什么东西比宠幸更重要的,娇贵人这样得宠,还不是分了你的恩宠,这样的人,可交不得,我看,妹妹还是与娇贵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好好的谈一谈为好,妹妹,你说是吗?”

有琴幽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谈一谈?谈什么?怎么谈?”

“自然是谈这恩宠的事儿了,妹妹,这一口气,你难道就真的咽的下去?”佳妃笑看着有琴幽,有琴幽抿着嘴,陷入了沉思。

佳妃笑了笑,轻轻的拍了拍有琴幽的手,说道:“这事儿,有姐姐为你撑腰,姐姐为你安排,一定不会委屈了你,时辰也不早了,金贵人应该已经睡下了,那么我就先走了。”

有琴幽轻轻的点了点头,起身送了几步,然后才折返回来。

盼儿担心的来到屋子里面,说道:“小主,佳妃娘娘找小主是为了什么事儿,为什么还要避着我们几个,盼儿真的担心死了,生怕小主一个人吃了亏。”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我是不会吃亏的,佳妃还不敢轻易的动我,我可是有琴一族的小公主,动我,无疑是鱼死网破,除非佳妃疯了,要不然,我是不会有事儿的。”

盼儿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眼睛里面的担忧一点儿也不少,焦急的说道:“小主,那个佳妃找您是为了什么事儿呀。”

有琴幽意味深长的一笑,说道:“找我,自然是为了害人而来。”

有琴幽可不会觉得佳妃真的好心到要为自己打抱不平,佳妃来这儿,说白了都是冲着娇贵人来了,而自己,不过是佳妃手里面的一颗棋子罢了,只要自己真的找娇贵人理论,就会中了佳妃的计,就是佳妃到底安排了一出什么样的好戏,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害人,小主!”望儿一听到害人这两个字,整个人都不淡定了,焦急的拉着有琴幽,生怕有琴幽出事儿了一样。

有琴幽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笑着说道:“我先睡一觉,我喜欢在梦里面想问题,不要吵我,就这样,乖!”

盼儿和望儿都是一脸的无奈,为有琴幽掖好了被角,轻手轻脚的熄灯离开。

章节目录 第23章 我真的好怕 盼儿望儿刚刚离开,有琴幽就动了动身子,似笑非笑的睁开了眼睛,佳妃,这么快你就坐不住了吗?竟然这么急不可耐的对娇贵人和我出手,呵呵,上一世,你对我可是极不友善呢,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清算一下上一世的账呀?

有琴幽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佳妃,当年的那一巴掌,是时候还了。

翌日,娇贵人有一点儿不开心的来到有琴幽的寝殿里面,委屈的说道:“有琴姐姐,我,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

有琴幽正在软榻上眯着眼睛打瞌睡,娇贵人与有琴幽交好,盼儿与望儿看到娇贵人来了,也不拦着,就这样让娇贵人进来了。

有琴幽的被吵醒,心里面不是很开心,翻了一个身,不愿意搭理娇贵人。

娇贵人委屈的坐到有琴幽的床上,说道:“有琴姐姐,昨晚,昨晚皇上一夜没有碰我,姐姐,你说,我是不是马上就要失宠了呀?”

有琴幽愣了愣,终于舍得睁开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娇贵人,说道:“你刚刚说什么?”

娇贵人哭了,委屈巴巴的说道:“昨晚,皇上把我带到永坤宫之后,就一直坐在那儿批阅奏折,我好不容易等到皇上累了,等到能够服侍皇上休息,皇上,皇上竟然和衣而眠,根本就不愿意碰我,我也试着勾引过皇上,但是皇上就是无动于衷,姐姐,你说,我是不是要失宠了?姐姐,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娇贵人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好不伤心,有琴幽死死的皱着眉头,皇上这是闹得哪一出呀?好好的如花美眷他竟然放在一边儿凉着不用,这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能够干出来的事儿吗?

“姐姐,你一定帮我,一定帮我,我不要失宠,我不要失宠。”娇贵人伤心的哭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有琴幽的被子上,晕染出一圈儿的水渍。

有琴幽伸出手,轻轻的拍着娇贵人的娇弱的后背,安慰的说道:“别怕,没事儿的,因为媚嫔的事儿,皇上心里面一定还有疙瘩,皇上虽然名面上没有罚你,说你什么,但是心里面还是动了怒的,这些日子,你安分一点儿,不要惹任何的事情,尽心尽力的服侍皇上,只要皇上的怒气消了,一切就会好的。”

娇贵人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哭着说道:“有琴姐姐,真的会好吗?”

有琴幽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一定好好的,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在整个宫里面,你是最得宠的,如果你都不能够得到皇上的欢心,还有谁能够让皇上亲眼相加呢”

“姐姐,佳妃娘娘,在我和媚嫔之前,佳妃娘娘才是宫里面的第一宠妃,姐姐,我怕,我怕佳妃复宠,那样,这个宫里面就真的没有我的地方了。”娇贵人忧心冲冲的说道,佳妃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极会保养,一点儿也不想一个二十好几的人,与她们这些豆蔻年华的妃子比起来一点儿也不逊色,而且佳妃的位分摆在那儿,娇贵人怎么可能不害怕。

有琴幽的眼睛轻轻的眯了眯,淡淡的说道:“佳妃,呵呵”“你现在在这儿紧张佳妃分了你的恩宠,佳妃何尝没有紧张你,佳妃心里面的紧张不比你少,皇上最喜欢识大体的妃子,我们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等着佳妃自己行差踏错就好。”

娇贵人眨了眨眼睛,她听不懂,佳妃那样高的位分,又是宫里面的老人了,怎么可能轻易的行差踏错,她又不是媚嫔,有琴姐姐为什么会这样说?

看着娇贵人那迷糊的样子,有琴幽神秘的笑了,低低的在娇贵人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娇贵人的脸色一点儿一点儿的变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有琴幽,恐惧的说道:“佳妃娘娘要对我出手了,姐姐救我!”

有琴幽安抚的拍了拍娇贵人的小手,笑着说道:“怕什么,佳妃要对你出手,难道你就不想对佳妃出手吗?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你说是吗”

娇贵人看着有琴幽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面稍稍的安定了下来,郑重的说道:“娇儿都听姐姐的安排。”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说道:“宠妃就要有宠妃的样子,你在永坤宫里面不受皇上待见的事儿,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记着,你现在是宠妃,是压过了佳妃的宠妃,我们只需要激怒佳妃,佳妃自然而然就会迫不及待的出手,拿有心算无心,如果这样我们还不能够给佳妃重创的话,我们以后还是乖乖的做一个小小的小主,不要妄想封嫔封妃了吧。”

娇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睛里面有着点点的狠辣,佳妃,我是不会轻易的服输的。

有琴幽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娇贵人看到有琴幽困了,就带着自己的丫头月儿离开,月儿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家的小主,小声的说道:“小主是不是太信任有琴贵人了,她说白了就是一个贵妃罢了,小主为什么一定要和有琴贵人联手,月儿不懂!”

娇贵人复杂的看了看月儿,说道:“不要胡说,不管有琴姐姐对我好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但是至少有琴姐姐是没有害我的心思的,我不聪明,但是我看得出来谁对我是真心的,谁对我是假意的,有琴姐姐让给我的这两次侍寝的机会,这机会不管是给了谁,都是天大的恩情,但是有琴姐姐独独给了我,单单是这份情谊,就是我这辈子都还不完的,月儿,以后有琴姐姐和我一样,都是你的主子,明白了吗?”

月儿重重的点了点头:“月儿听主子的,只是,有琴贵人的身份终究有一点儿尴尬,有琴一族若是永远依附我昌延,小主与有琴幽亲近,这自然是好事儿,但是有琴一族一旦有不臣之心,皇上迁怒下来,小主恐怕也会糟了池鱼之殃。”

“月儿,你只顾着以后的舒坦,就忘了现在有琴姐姐对我们的好了吗?”娇贵人听到月儿这样说,瞬间就怒了,猛地一拍茶几,月儿吓的脸都白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说道:“小主息怒,小主息怒,月儿知道错了,月儿知道错了,都是月儿不好,小主莫气,当心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章节目录 第24章 真是气死人了 娇贵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先下去吧,以后若再让我发现你说有琴姐姐的不是,休怪我无情。”

“是,是!”

月儿闷闷不乐的出去了,路上遇到和自己打招呼的小丫头,月儿也没有搭理,月儿是跟着娇贵人一起长大的心腹丫头,何时受过这样的责备,这一次,小主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这样的呵责自己,心里面顿时就不舒服了,她明明是为了自己家的小主好,最后,自己反而得了埋怨,真是气死人了。

“呦,这不是颂兴宫娇贵人身边儿的月儿妹妹吗?怎么这样愁眉苦脸的?”佳妃身边儿丽儿含笑的来到月儿面前,笑嘻嘻的说道。

月儿看到丽儿,脸色微微僵了僵,她们都是主子身边儿的大丫头,按理说身份是一样的,但是丽儿的主子是佳妃,自己的主子只是一个贵人,身份自然就矮了一头,只能够微微弯下了腰,行了一礼:“丽儿姐姐。”

丽儿笑了笑,亲昵的拉着月儿的手来到一边儿,说道:“月儿妹妹,你和我透一个底呗,我听说你们颂兴宫里面的有琴贵人无法生育,这可是真的?”

月儿心中大震,急忙说道:“丽儿姐姐不可这样胡说,有琴贵人金尊玉贵,还未侍寝,你怎知有琴贵人无法生育。”

丽儿神神秘秘的说道:“骗你我还能够有什么好处不成,宫里面都在传,说有琴一族善用巫蛊之术,世代沿袭,这样的邪术是异常毁身子的,有琴一族人丁单薄,就是因为这个邪术的原因,月儿妹妹,我和你说,我听说,有琴贵人之所以对娇贵人那么好,就是冲着娇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去的,只要娇贵人怀上了孩子,有琴贵人就会设法害死娇贵人,宫里面谁不知道有琴贵人与娇贵人交好呀,再加上有琴一族的关系,只要有琴幽一开口,娇贵人的孩子八九不离十就是有琴贵人的,你是娇贵人身边儿最得力的人,娇贵人年纪小,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你可要好好的提点一下娇贵人呀。”

月儿不可置信的看着丽儿,疯狂的摇着自己的脑袋:“不可能,我虽然怀疑过有琴小主的动机,但是我从未怀疑过有琴小主是冲着我家小主的孩子来的,我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丽儿姐姐,你休要在这儿满口胡言乱语。”

月儿说完,就愤愤然的转身离去,丽儿讥讽的看着跑得飞快的月儿,得意的笑了:“你也知道我是在这儿胡言乱语呀,既然我是胡言乱语,那么你为什么还要信?嘴上说着不信,但是心里面已经信了十之七八了吧,呵呵。”

不远处,有琴幽意味深长的看着丽儿与月儿两个丫头,嘴角的笑越来越浓,盼儿有一点儿担心的看着自己家的主子,暗暗后悔不应该把自己家的主子拉出来游园,这下子好了,看小主这个样子,莫非是被气糊涂了小声的说道:“小主,我们先回去吧。”

有琴幽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淡淡的说道:“为什么要回去,这大好的景色怎可轻易浪费,盼儿,你亲自去一趟颂兴宫,请一下娇贵人,就说我请她出来游园。”

“望儿,你去一趟佳妃娘娘的顺晨宫,不经意的说出来我请了娇贵人游园的事儿,莫要让佳妃娘娘知道是我受意的,注意安全,明白了吗?”有琴幽淡淡的说道,眼睛里面有着森森的冷芒。

望儿重重的点了点头,虽然不是很清楚小主为什么让自己这样做,但是既然小主让自己这样做了,就一定有小主自己的考量,她去做就是了。

看着两个丫头都走了,有琴幽淡淡的笑了,视线移动到佳妃顺晨宫的方向,冷冷的说道:“佳妃,你竟然这样的急不可耐,好啊,那么我给你出手的机会,就是不知道,你自己是否能够把握的住,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呀!”

有琴幽生气了,佳妃竟然让丫头编排自己不能生育,这样的事儿放到谁的身上谁不生气呀,一旦这事儿传开了,一旦皇上知道了,对自己可没有什么好处。

佳妃,你不是一直想动娇贵人吗?好啊,那么我现在就给你一石二鸟的机会。

有琴幽看了看四周,确认四周没有任何人,这才从自己的袖子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短笛,轻轻的吹响。

很快,一个低沉的声音就在有琴幽的附近响起:“公主有何吩咐?”

有琴幽淡淡的说道;“保护娇贵人。”

“是!”男声很是干脆的说了一声是,然后四周再一次的恢复了平静。

有琴幽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盼儿望儿是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儿的心腹丫头,自己从有琴一族驾到昌延,父亲担心自己的安慰,就把身边儿的两个忠心耿耿的暗卫交给了自己,暗卫是男的,昌延的规矩多,宫妃不可以和男人接触,所以有琴幽就把这两个暗卫藏了起来,没有让任何人发现,这两个暗卫的功夫极高,足矣避开宫里面禁卫军的耳目,二人一直呆在有琴幽的附近,只要有琴幽一吹动短笛,他们就会赶来,听从有琴幽的差遣。

这是父亲给有琴幽最大的保障,也是有琴幽猖狂的资本,佳妃娘娘,我等着你出手,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呀。

娇贵人听到有琴幽叫自己去游园,虽然有一点儿纳闷儿,但是还是去了,一路上,娇贵人满脑袋的问号,对自己身边儿而的月儿说道:“今个是什么日子,这院子里面怎么这么多人?”

月儿也有一点儿纳闷儿,虽然说妃子们平日都挺闲的,但是想今天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还真得不是很多见。

盼儿皱了皱眉头,说道:“娇贵人,盼儿去打听一下吧。”

娇贵人轻轻的点了点头,盼儿刚刚离开,就看到一道黑影冲着娇贵人飞奔过来,黑影抱着娇贵人就跳到了一旁的湖里面,月儿大惊失色,失声尖叫:“救命呀,救命呀,我家小主落水了,我家小主落水了。”

院子里面的人本来就多,月儿这一喊,瞬间就围过来了无数的人,盼儿也匆匆忙忙的跑了回来,焦急的说道:“谁会水呀,娇贵人落水了,快救人呀,快救人呀!这,娇贵人落水怎么半天也不露头呀,这,这……”

章节目录 第25章 被有心之人知道了 几个宫女太监扑通扑通的跳下了水,要去救人,很快,娇贵人就被救了上来,被救上来的娇贵人衣衫凌乱,眼睛紧闭,月儿瞬间就哭了起来,焦急的喊道:“太医,太医,太医,快叫太医,小主,小主你一定要撑住呀,你一定要撑住呀!”

盼儿的脸色很是难看,愤怒的说道:“查,给我查,刚刚我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黑影冲着娇贵人就扑了过来,这是故意的,这就是故意的,给我查,一定要查!”

月儿也是一脸的愤怒,生气的说道:“对,我也看到了,是一个黑影猛地扑向我家小主,然后我家小主就落水了,那个黑影是谁,查,呜呜呜呜”

本来就是在一个园子里面,有琴幽很快就被惊动了,与望儿一起来到娇贵人的面前,看到娇贵人昏迷不醒的样子,眉头轻轻的皱了皱,说道:“来人,先把娇贵人扶回颂兴宫里面,这衣裳都湿了,得了风寒就不好了。”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把娇贵人送回到颂兴宫里面,止嫔凉飕飕的看着这一幕,讥讽的说道:“有琴贵人与娇贵人的感情真好呀,看刚刚那个样子,很显然是有人蓄意为之的,一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就是不知道娇贵人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来游园,如果娇贵人没有来游园,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呢?”

有琴幽冷冷的看着止嫔,说道:“止嫔娘娘说的是,这一看就是精心策划的,这个园子里面平时可没有这么多人的,但是今天为什么这么多人呢,难不成这么多人都是那个害了娇妹妹的帮凶,这么多人在这儿,目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止嫔的眼睛狠狠的眯了眯,冷冷的说道:“有琴贵人,说话可要有证据。”

有琴幽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尖的碎发,笑着说道:“呵呵,这也是我想对止嫔娘娘说的话,娇贵人是我请来的,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只能够说明,这事儿被有心之人知道了罢了。”

有琴幽微微俯了俯身,说道:“有琴先回颂兴宫了,告辞!”

止嫔冷冷的看着有琴幽的背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一言不发的冲着佳妃的顺晨宫而去。

佳妃的顺晨宫里面,一个一身湿漉漉的黑衣人惊恐的跪在地上,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佳妃冷冷的看着黑衣人,愤怒的说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本宫让你借着把娇贵人推下水的当口杀了娇贵人,结果你是怎么做的?”

黑衣人的身子狠狠的颤了颤,惊恐的说道:“娘娘,奴婢把娇贵人推下水之后,本来马上就要得手了,但是没有想到娇贵人的身边儿竟然有高手守护,奴婢手里面的银针直接被那个高手打偏的,等到奴婢再想出手的时候,已经下来好些人要救娇贵人了,奴婢只能够离开。”

佳妃愤怒的说道:“没用的东西,你可看清楚那个帮了娇贵人的长的是什么样子了?”

“没有看到,奴婢当时在水里面,只知道有一颗石子瞬间击中奴婢手里面的银针,银针瞬间就被打掉了,奴婢的手也跟着麻了,那个人的功夫,一定远在奴婢之上。”黑衣女婢回想着当时的感觉,心里面直冒冷汗,暗暗庆幸那个人没有直接冲着自己来,一旦那个人动了杀自己的心思,自己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佳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恼怒的说道:“真的是便宜了娇贵人那个贱人了,这样都能够让她躲过一劫。”

丽儿温柔的安抚这佳妃娘娘,说道:“娘娘莫急,我们动娇贵人的机会还多着呢,这一次,娇贵人虽然没有死,但是也要病上一阵子的,这个宫里面,最怕的就是被皇上遗忘,皇上几天见不到娇贵人,那一点儿余情也就会渐渐的淡了,娇贵人失宠,到时候还不是任由娘娘拿捏吗?”

佳妃的脸色稍稍的好看了一点儿,说道:“罢了,既然这一次娇贵人病了,那么她就永远也不要好起来吧,免得让人看了心烦。”

“黑俾,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这一次要是再办事不力,小心你的皮。”佳妃冷冷的看着黑俾,黑俾诚惶诚恐的说道:“定不辱使命!”

然后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黑俾刚刚走,止嫔就进来了,止嫔似笑非笑的看着地上的一滩水渍,笑了:“我就知道,一定是你。”

佳妃冷冷的看着止嫔:“我不管你知道什么,你最好都给我咽到肚子里面去。”

止嫔一点儿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亲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笑着说道:“佳妃娘娘何必这样生气呢,要是没有我的掩护,你的人怎么可能这么顺利的得手?你说是吧?”

佳妃冷冷的看着止嫔:“你到底想说什么?”

止嫔轻轻的笑了,说道:“这事儿我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娇贵人的事儿你随意,我管不着,但是你需要向我保证,有琴幽交给我,你,不能动她。”

止嫔一生止于嫔,就因为自己母族的势力滔天,皇上为了压制自己的母族,故意贬低止嫔的位分,有琴幽的身后也是有母族的支持的,在一定意义上,有琴幽与止嫔其实都是同一类人,止嫔因为母族的关系止于嫔,而有琴幽因为母族的关系,也会止于嫔,但是止嫔心里面不痛快,凭什么一个刚刚臣服与昌延的外邦部族的小公主都可以与自己平起平坐?

自己的母族可是为这个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而有琴一族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简简单单的臣服就能够得到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她不服,她要把有琴幽狠狠的踩在自己的脚底下,有琴幽的生死必须她来掌控。

佳妃的眼睛眯了眯:“你要亲自对付有琴幽?可是据我所知,你们两个之前似乎没有什么过节吧。”

“这就是我的事儿了,这事儿就不劳佳妃娘娘操心,告辞!”止嫔放下自己手里面的茶杯,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26章 这对我们恐怕不利 佳妃一脸深思的看着止嫔的背影,眉间的皱纹渐渐的深了。

丽儿小声的说道:“娘娘,需要把黑俾叫回来吗?”

“呵呵,为什么要叫回来,止嫔想动有琴幽,那是止嫔的事儿,和本宫有什么关系,她要是真的不痛快,大可以从本宫的手里面把有琴幽保出来,本宫也不拦着,就看止嫔有没有那个魄力了,在这个宫里面呆久了的女人,哪一个的身后没有几条小辫子的呀?”佳妃冷冷的说道,她不喜欢被人威胁,尤其还是被这个自己动不了的止嫔威胁。

“可是,娘娘,我们要是继续动有琴幽的话,难保止嫔不会来捣乱,这对我们恐怕不利。”丽儿依然担心,止嫔这个人,有的时候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的,更何况是佳妃娘娘的面子

“够了,到底我是你的主子,还是止嫔是你的主子!”佳妃恼怒的看着丽儿,丽儿吓的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拼命的认错。

颂兴宫里面,身居主位的彤贵人来到有琴幽的身边,担心的看着在那里为娇贵人把脉的太医,对有琴幽说道:“好好的,这是怎么回事儿?”

有琴幽轻哼一声;“彤姐姐是宫里面的老人,难道这还看不出来吗?”

有贵人的神情一僵,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宫里面的事情又有谁说的清呢,无风不起浪,这一次,恐怕是冲着你来的吧?”

“彤姐姐倒是看的明白。”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反驳。

“你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彤贵人有一点儿惊讶,随后释然,是了,有琴幽的身后可是有琴一族,只要有琴幽没有犯什么大错,皇上都不会轻易的惩罚有琴幽的,有一个好的母族就是好,就像止嫔娘娘那样,明明是一个嫔位,但是在宋妃佳妃面前照样有恃无恐,在皇后面前照样无法无天,说白了还不是因为自己有一个好的母族吗?

“担心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是我做的事情,即使别人说破大天,依然不是我做的,我问心无愧,何来担心一说?”有琴幽自负的说道,她还真得一点儿也不担心,因为,这一切,本来就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唯一的一点儿失误,就是没有想到娇贵人能够被别人堂而惶之的推下水,自己的暗卫是男人,这样的场合暗卫不好现身,一旦暗卫现身,娇贵人被其他的男人碰了身子,这对娇贵人反而不利。

“太医,我家小主怎么样了,为什么还不醒过来?”月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死死的拉着年迈的太医的衣袖,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了。

太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开心的说道:“恭喜娇贵人,娇贵人有喜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刚刚走到颂兴宫的佳妃愣了愣,脸色难看之极,不可置信的死死地盯着那个年迈的太医。

太医看到佳妃来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说道:“回佳妃娘娘的话,娇贵人有喜了。”

佳妃浑身颤抖,死死的握着自己的拳头,娇贵人这个小贱人竟然有喜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有琴幽也愣了愣,没有想到娇贵人竟然这样争气,这么快就怀上了龙子,上一世,娇贵人怀上龙子可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呢。

有琴幽开心的对盼儿说道:“赏,重重有赏,太医,娇贵人刚刚落水,身子虚着呢,还要靠太医好好的调养。”

丽儿看着盼儿打赏太医,自己也急急忙忙掏出自己的荷包,鼓鼓囊囊的一个荷包直接就塞到了太医的手里面,开心的说道:“太医,我家小主可是有身子的人,你一定要好好的调养呀!”

太医拿到赏钱嘴都合不拢了,哈哈大笑的说道:“哈哈,有琴小主,盼儿姑娘,月儿姑娘就放心吧,娇贵人的身子,老夫一定会好好的调养的。”

丽儿轻轻的拉了拉佳妃娘娘的衣袖,低低的说道:“娘娘,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她家娘娘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吓人,佳妃死死的握着拳头,眼睛如同淬了毒一样死死地盯着昏迷不醒的娇贵人,冷冷的说道:“回宫,把黑俾叫回来。”

“是,娘娘!”

她改变主意了,一个还没有得到宠幸的有琴幽与一个已经怀上龙子的娇贵人,自然是先除掉娇贵人才是正事儿。

有琴幽目送佳妃离开,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弧度。

皇上知道娇贵人怀了身子,很快就来了,皇后与宋妃来的比皇上还要快,一个劲儿的在娇贵人面前嘘寒问暖,经过太医的针灸调理,娇贵人已经醒了过来,本来娇贵人还是一脸的悲愤,但是听到自己已经有了身子,立马就喜笑颜开了,把之前的事儿忘的一干二净,只顾着开心了。

这样的娇贵人,看的有琴幽一阵摇头,这样大好的时候,娇贵人怎么不在皇上面前含沙射影的说一下自己被推下水的事儿呀,这事儿可是事关龙嗣,皇上一定会重视的。

好在娇贵人没有蠢得离谱,终于在皇上马上就要走的时候,拉住了皇上的衣袖,委屈巴巴的捂着自己的肚子,低低的哭泣着:“皇上,臣妾害怕,臣妾怕自己保不住肚子里面的龙子。”

皇上的脸色难看了一点儿,冷冷的说道:“娇贵人落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月儿心里面想到丽儿与自己说的话,有琴幽对自己的主子好,就是为了主子肚子里面的龙嗣,等到小主肚子里面的孩子生出来了,有琴幽就会对自己家的小主动手,夺走小主的孩子,谁让有琴幽自己生不出来呢。

月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着说道:“皇上容秉,我家小主是受到了有琴小主的邀请,才会到院子里面游园的,哪里知道这才到了一半儿,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儿,还好我家小主的命大,要不然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月儿虽然没有明说是有琴幽干的,但是已经含沙射影的说自己怀疑是有琴幽做的了,皇上问这是怎么回事儿,月儿不说别人,偏偏说有琴幽,这不就是故意在这儿说是有琴幽故意的吗?

即使不是有琴幽推她家小主下水的,但是这件事情,与有琴幽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章节目录 第27章 公道 皇后笑着说道:“宫里面谁不知道,有琴贵人与娇贵人是好姐妹,出了这样的事情,有琴贵人心里面一定也难受的紧。”

皇后的庇护让有琴幽愣了愣,恭恭敬敬的冲着俯了俯身子,担心的看了看娇贵人,说道:“这事儿,是我考虑不周,娇贵人多次侍寝,我应该想到娇贵人的身子有可能怀孕的,还望皇上,责罚!”

皇后亲自来到有琴幽的面前,轻轻的搀扶起有琴幽,笑着说道:“你也是好心,怎么能够怪到你的头上,皇上是圣明的郡主,是不会过多的苛责你呢,好妹妹,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面吧。”

有琴幽谢过皇后,若有似无的看了看皇上,看到皇上没有迁怒自己的意思,有琴幽心里面这才微微的放松了起来。

但是,害娇贵人的人可不能就这样轻饶了去。

有琴幽恭恭敬敬的来到皇上的面前,愤愤不平的说道:“娇贵人的事儿,一看就是有人故意为之的,往轻了说,这是后宫妒忌,排除异己,往重了说,就是陷害龙嗣,这个是万万不能轻饶的,还请皇上还娇贵人一个公道。”

娇贵人适时的哭了起来,月儿心疼的来到自己家小主的面前,小声的安慰着:“小主,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不能够动气的,当心自己的身子,您的身子要是出了什么差池,岂不是便宜了那个要害你的人?”

娇贵人听到月儿的话,轻轻的抽泣了两下,强忍着要哭的冲动,强迫自己露出微笑,看的皇上一阵心疼,本来都要走了的皇上又坐回到娇贵人的床前,轻声安慰道:“别怕,好好的在这儿养自己的身子,朕倒要看一看,有谁敢动你。”

“皇后,今天娇贵人落水的事情,彻查!一定要给娇贵人一个公道!”皇上发了火,脸色不善的看着皇后,皇后的脸上闪过一抹惶恐,她执掌的后宫出了这样的事儿,这是她的不是,皇上这是怪罪她了。

急急忙忙说道:“是,臣妾领命,一定给娇贵人一个公道!”

皇上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儿,温柔的对娇贵人说道:“朕晚些再来看你,想吃什么就和御膳房说,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知道了吗?”

皇上的温柔,瞬间就让娇贵人落了泪,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孩子,你来的真是时候,如果你再不来,母妃都怀疑自己马上就要失宠了。

娇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含情脉脉的看着皇上,说道:“皇上,臣妾知道了,臣妾在这儿等皇上。”

皇上又安慰了几句,这才起身离开,路过彤贵人身边的时候,淡淡的说道:“你是颂兴宫的主人,要是娇贵人出了什么事儿,朕唯你是问!”

“是,皇上放心,臣妾和有琴妹妹一定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娇妹妹。”彤贵人也不傻,皇上发怒的时候,还知道拉着有琴幽来一起顶锅,皇上看在有琴幽的面子上,看在有琴一族的面子上,无论如何都不会过多的苛责彤贵人的。

众人又在颂兴宫里面说笑了一会儿,无非就是一些讨喜的话,说娇贵人怎么这么有福气,有琴幽看的一阵心累,明明一个个嫉妒的要死,但是偏偏还要露出一副大度的样子,你们一个个的累不累呀!

也不能说没有一个真心实意的,达庆宫里面的那几个答应倒是真心替娇贵人开心,一个个明明没有为人母的经验,但是偏偏说的头头是道,教娇贵人如何养胎,教有琴幽和彤贵人如何照顾娇贵人,听的娇贵人小脸儿一阵通红,听的有琴幽一阵苦笑不得,她上一世可是生过儿子的,这些东西,她可比这几个小丫头懂得多,这几个小丫头,在自己面前说这些,真的是班门弄斧。

但是看着娇贵人听的开心,有琴幽也就不说什么了,孕妇为大。

自从娇贵人有了身子,皇后就直接免了娇贵人的晨昏定省,并且让有琴幽留下来好好的照顾娇贵人,有琴幽听了这道懿旨没有什么反映,即使不免了她的晨昏定省,她也是经常不去的。

但是彤贵人可没有有琴幽这样的好命,彤贵人一面儿要照顾娇贵人,一面儿还要服侍皇后,毕竟彤贵人是从皇后宫里面出来的人,这个也是无可厚非的。

是夜,有琴幽打发走了盼儿和望儿,轻轻的吹响了短笛,不是有琴幽防着这两个丫头,而是这件事情,这两个丫头也帮不上什么忙,两个丫头的性子都有一点儿直爽,继承了有琴一族的优良传统,有琴幽怕让这两个丫头知道了之后,反而露出了马脚,那就不美了。

暗卫鹰悄无声息的闯进有琴幽的寝宫里面,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公主有何吩咐。”

有琴幽收起自己手里面的短笛,说道:“你可看到是谁推的娇贵人?手里面可有证据?”

暗卫鹰恭恭敬敬的说道:“属下看到一个一身黑衣的女子推的娇贵人,那女人的眼睛的地方有一块儿黑色的胎记。”

有琴幽的眼睛亮了亮,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纸,递到暗卫鹰的面前,说道:“画下来!”

“是!”

暗卫鹰之所以叫鹰,就因为他有如同鹰一样敏锐的眸子,眼力极好,而且鹰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就是这个画技,有一点儿让人胃疼,鹰是抽象派画家,看意境就好,不要注意其它的。

有琴幽从鹰的手里面接过画纸,即使早就看过鹰的画工,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嗯,你确定你画的这个东西是人而不是熊猫?

很是任命的把画纸就着油灯烧了,这样的东西,她自己看一看就好,还是不要让别人看到了吧,她丢不起那个人。

“你下去吧,注意一下这个熊猫……人的动向,不要打草惊蛇,随时听我的安排,知道了吗?”

“是!”

“狼!”

“属下在!”

鹰刚刚无声无息的离开,狼就悄无声息的进来,有琴幽淡淡的说道:“你最近不用跟着我了,留下来好好的保护娇贵人,我总觉得有人还会对娇贵人下手。”

“公主,属下的任务是保护公主的安危。”狼可没有鹰那么听话,也可以说狼是过分的听话,有琴幽的父亲让狼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有琴幽轻易都用不到这一头狼。

有琴幽有一点儿生气的说道:“保护娇贵人就是保护我,你觉得娇贵人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同住颂兴宫的我还能够有什么好下场吗你?”

狼不说话了,死死的抿着自己的嘴,一言不发的看着有琴幽,那样的固执,看着有琴幽一阵头大。

章节目录 第28章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有一点儿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道:“说吧,你怎么才能够去保护娇贵人?”

狼的父亲是有琴幽父亲身边儿的一员大将,还别说,有琴幽还真的不好对狼来硬的,毕竟自己和有琴一族的联系还要靠狼呢。

狼抿了抿嘴,说道:“公主,属下的职责就是保护公主,其他的事情与属下无关。”狼异常的执拗,有琴幽眼神闪了闪,闷闷的说道:“知道了,那么你以后就这样守着我吧,反正我也用不动你,我就当我的身边没有你这个人就是了。”

狼动了动,为难的说道:“公主!”

“你下去吧,本宫要休息了,还有,不要叫我公主,我现在是昌延的有琴贵人。”有琴幽故意生气的说道,对付狼的办法不多,但是还是有的,其中一个法子就是自己生气,狼最怕自己生气的,只要不是什么特别过分的要求,自己一生气,狼八成会答应下来的。

狼没有离开,异常纠结的看着有琴幽,低低的说道:“属下领命,公主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属下这就去保护娇贵人。”

有琴幽满意的笑了,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静静的等待着明天的到来,娇贵人有孕,这个宫里面不淡定的人,应该不止佳妃一个吧。

宫里面的孩子难生养,娇贵人这一胎,想必不会安生了。

翌日,皇后身边儿的曼华姑姑一大早的就带来了一溜儿的丫头太监,说是要让娇贵人挑一些留着自己用,娇贵人现在是有身子的人,身边儿怎么能够没有几个得力的丫头伺候呢。

娇贵人看到曼华姑姑带着这么多人来,心里面一点儿都不感激,反而有一点儿焦急的看着有琴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皇后要往娇贵人的身边儿塞人呢,颂兴宫里面有一个彤贵人已经够堵心了,现在又多出来这么多的丫头,还让不让人好好的养胎了呀。

娇贵人不想要,求救的看着有琴幽,有琴幽复杂的看着曼华姑姑,这是钦点的人,哪里是娇贵人想不要就能够不要的呀。

安抚的看了一眼娇贵人,来到曼华姑姑的身边儿,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笑着说道:“姑姑有心了,只是这养胎求的就是一个清静,颂兴宫里面已经有三个主子了,每一个主子的下面都是一排的丫头,本来就吵闹的紧,早上娇贵人还与我说,想要缩减宫女太监,安心养胎呢。”

有琴幽很是为难的看了看曼华姑姑身后的十几个宫女太监,牵强的笑了笑,意思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了。

娇贵人也急忙点头,养胎这样的事儿,本来就是自己身边儿亲近的人才敢让他们沾手的,这事儿,真的不是人多就能够养好的,娇贵人急忙说道:“是啊,曼华姑姑,我这是第一胎,想要清静一点儿,您看?”

曼华是宫里面的老人了,又是常年跟在皇后的身边,这样的说辞怎么可能难得住曼华姑姑,曼华姑姑笑着说道:“早就想到这一点了,这些宫女太监一个个都是喜欢安静的主,保证比娇贵人宫里面的那些丫头清静,瞧瞧,竟然与娇贵人想到一起了。”

“不如娇贵人紧着这次的机会,直接把自己宫里面吵闹的宫女太监调走,换这些安分的,有琴贵人,你看如何?”曼华姑姑话锋一转,就看向了有琴幽,有琴幽淡淡的笑着,眼睛里面有着淡淡的阴霾,没有说什么。

曼华这个老狐狸,还是和前一世一样,一点儿也不好糊弄。

娇贵人为难的看着有琴幽,这样岂不是弄巧成拙了,把自己身边儿得力的都调走了,换来一些生面孔,她还如何安胎呀?

有琴幽笑着说道:“曼华姑姑说的是,孕者为大,我和彤姐姐宫里面也有一些不懂事儿的,不如就一起都换了吧,免得扰了娇妹妹的清静。”

既然要换,那么就一起都换了吧,不是要安插眼线吗?好啊,那么就都来吧,你皇后想要安插眼线,别的宫里面的人也要安插眼线,你带来的这几个人还怕有一点儿不够呀?

到时候各宫都出几个人,互相牵制,谁也占不到谁的便宜,这样也不错,而且正好能够把自己已经发现的几个别的宫里面的眼线堂而皇之的清出去,这样何乐而不为呢

曼华姑姑自然是看出有琴幽的意思了,陪着笑脸儿说道:“哎呦,这个恐怕不行,姑姑我没有这个权利,只让我把娇贵人身边儿不懂事儿的清出来,两位小主身边儿的可不归我管。”

“那我去找说说去!”有琴幽作势就要走,有琴幽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有理有据,冠冕堂皇的,皇后还真的不能够不答应,曼华姑姑看到有琴幽真的要走,立马就急了,这不是上杆子的让别的宫的人往这儿安排人吗?

皇后本来就是仗着别的宫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在娇贵人身边儿安人呢,有琴贵人一去闹,整个六宫岂不是都知道了?这可不行。

曼华姑姑为难的说道:“有琴小主留步,要不这样吧,小主也不要为难我,我也是在的手底下办事儿的,我也有我自己的苦衷,要不就两个,让娇贵人挑两个宫女,两个太监,其他的人我带走,如何?”

有琴幽知道,这样的让步已经是曼华姑姑的极限了,看了看娇贵人,娇贵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娇贵人随意的点了几个看起来比较安分的宫女太监,然后曼华姑姑就带着其她的人离开了。

娇贵人如释重负的送走了曼华姑姑,看了看这几个新来的宫女太监,让月儿给他们随意的安排了一个差事。

彤贵人羡慕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也就是你敢这样和叫板。”

有琴幽无所谓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彤贵人的身边儿,应该有不少皇后的眼线吧,要不然,彤贵人这些年,也不能够这么死心塌地的跟在的身边儿。

“彤贵人,有琴贵人!娇贵人。”太医拎着药箱来到颂兴宫里面,看到娇贵人竟然起来了,有一点儿责怪的说道:“娇贵人的身子还没有养好,怎么能够下地呢?月儿,快扶着娇贵人到床上躺着。”

章节目录 第29章 直比受宠的妃子 娇贵人无奈的看了看有琴幽,她躺的都要发霉了,但是碍于太医的命令还有月儿的担心的眼神,只能够认命的回到床上,伸出自己的手腕,让太医把脉。

彤贵人与有琴幽陪在娇贵人的身边儿,彤贵人担心的说道:“太医,娇妹妹怎么样了,之前娇妹妹落水,身子受凉,对胎儿本就不好,现在娇妹妹的身子可好些了?”

太医笑着说道:“彤贵人放心,娇贵人的身子好着呢,虽然落水着了凉,但是胎盘很稳,我再为娇贵人开一副安胎的药,娇贵人吃了,胎儿一定会更加强健的。”

娇贵人开心的拉着有琴幽说:“姐姐,你听到了吗,我的孩儿好的很,我的孩儿好的很。”

有琴幽也跟着开心的笑了,娇贵人身边儿的月儿警惕的看着有琴幽,似乎有琴幽随时能够把娇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抢过来似的,护犊子的紧,直接倒了一杯热水,递到娇贵人手里面,故意隔开娇贵人与有琴幽,关心的说道:“小主,您之前受了凉,腹中又有胎儿,还是多喝一点儿热水,驱驱寒气为好。”

娇贵人笑着接过月儿手里面的热水,自从娇贵人怀孕了,屋子里面的茶水清一色的换成了热水,娇贵人表示很无奈,但是又没有办法,只能够认命的小口小口的喝着。

太医拟好了方子,就去为娇贵人熬药去了,娇贵人有孕,太医不敢怠慢,安胎药这样的东西都是自己一手熬出来的,而且娇贵人榜上了有琴幽这个大款,赏钱可是非常丰厚的,一点儿也不像一个贵人该有的样子,那赏钱之丰厚,直比受宠的妃子了。

所以太医也乐意为娇贵人熬药。

娇贵人百无聊赖的在床上与有琴幽和彤贵人说话,即使是关系再好的人,中间夹了一个他们不喜欢的人,想必都不会聊得开心吧。

彤贵人谨遵皇上的命令,尽心尽力的照顾娇贵人,几乎就是寸步不离,虽说是好心,但是娇贵人还真的不领情,谁让彤贵人是身边儿的人呀。

人一无聊,心思就喜欢往外面跑,正好赶上了外面真的有动静,娇贵人好奇的说道:“谁人在外面吹笛?”

有琴幽的眼皮轻轻的跳了一下,不着痕迹的说道:“娇妹妹喜欢听笛声?要不姐姐为你吹一段儿如何?”

娇贵人大喜,开心的说道:“当真?那我可要好好的听一听,我还真的不知道姐姐会吹笛呢。”

有琴幽笑了笑,从自己的袖子里面取出了短笛,异常珍爱的放到自己的手里面,说道:“这短笛是我年幼之时父亲送我的生辰礼物,我当时喜爱的紧,想着这好好的东西可不要糟蹋了,就咬牙学了笛子,昌延的众多乐器里面,我也就一个笛子能够拿的出手,妹妹可不要笑话才好。”

“怎么会呢,姐姐快吹来听听。”娇贵人表现的异常兴奋,彤贵人看了看门外,陷入了沉思,那若有若无的笛声还在。

有琴幽含笑的将笛子放到自己的嘴边,轻轻的吹了一首有琴部落独有的曲子,娇贵人听的新奇,不由的拍手叫好,彤贵人的心思都在屋外的笛子上,有琴幽吹的好不好,她没有在意,她只知道,在有琴幽的笛子响起来的那一刻,屋外的笛音就消失了,这真的只是巧合吗?呵呵,宫里面最不可能有的东西就是巧合,有琴幽,那个吹笛子的人是谁?

有琴幽吹了一会儿笛子,以累了的名头离开了,回到自己的宫殿,拿出笛子,再一次的吹响,暗卫鹰轻飘飘的来到寝殿里面,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公主。

有琴幽皱着眉头看着鹰,不是很高兴的说道:“不是早就说过,不要轻易在人前现身吗?为什么突然吹笛子叫我?”

暗卫鹰焦急的说道:“公主,大事不好了,公主让我跟踪那个熊猫人,结果我发现,那个熊猫人竟然偷偷的来到太医院,在娇贵人的安胎药里面下了东西,事出紧急,我只能够吹笛惊动公主了。”

说到后面,暗卫鹰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很害怕有琴幽的惩罚,有琴幽死死的皱起了眉头,熊猫人这个称呼是怎么来的……

好吧,这个不是重点。

“那放了东西的安胎药不能动,你先想法子托一下太医,不要让太医这么快回来,还有,保护好自己,你今天突然吹笛子叫我,彤贵人似乎已经察觉了什么,以后做事儿动一点儿脑子,小心一点儿,知道了吗?”对于暗卫鹰的贸贸然行动,有琴幽还是有一点儿建议,虽然心里面知道,事从权宜,但是还是不怎么舒服,一旦自己这两个暗卫被皇上知道了,还不知道皇上会怎么想自己呢,宫规森严,宫里面有男人,这个可是天大的忌讳。

暗卫鹰重重的点了点头,抱拳离开,有琴幽反复的摩擦着自己的手指,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做。

熊猫人……嗯,先这么叫吧,反正我是真的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这个锅,暗卫鹰来背……

熊猫人是佳妃的人,彤贵人是皇后的人,彤贵人已经察觉到鹰和自己有关系,难保不会顺藤摸瓜,这个不得不防,至于佳妃,佳妃早就动了害自己和娇贵人的心思了,这个可要好好的防着。

有琴幽想了想,瞬间计上心来,直接去了彤贵人的寝殿,彤贵人心里面有事儿,看到有琴幽走了,自己也跟着走了,看到有琴幽突然登门拜访,彤贵人有一点儿惊讶,但是很快就释然了,笑着对有琴幽说道:“妹妹来了,快来坐。”

有琴幽心事重重的看着彤贵人,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纠结的说道:“彤贵人,你刚刚发现了什么,是吗?”

彤贵人只是笑了笑,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含笑的看着有琴幽,静静的等待着有琴幽的下面的话。

有琴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暗卫,刚刚,是暗卫向我示警,咱们颂兴宫里面,彤姐姐,要出大事儿了。”

彤贵人当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是一听到有琴幽说自己的颂兴宫里面要出事儿了,心立马就提到了嗓子眼儿,颂兴宫里面要是出事儿了,不管皇后会不会放过她,就是皇上也不会轻饶了她,毕竟这里还有一个怀了身子的娇贵人。

章节目录 第30章 说话可要凭良心 “有琴妹妹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彤贵人有一点儿担心的看着有琴幽,也是在那儿担心自己。

有琴幽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暗卫看到有人在娇妹妹的安胎药里面加了东西。”

有琴幽如实说道,彤贵人虽然想到是娇贵人要出事儿,但是当听到有琴幽这样说的时候,心里面很是咯噔一下,复杂的看着有琴幽的眼睛,说道:“是谁?”

有人对娇贵人的安胎药下手,她信,她也是宫里面的老人了,这样的伎俩见的多了,只不过这个人是谁,有琴幽会告诉自己吗?即使是告诉自己了,又会是真的吗?

这个就要靠彤贵人自己的判断了。

有琴幽有一点儿尴尬,支支吾吾的说道:“我的暗卫不认识那个宫女是谁,不要说我的暗卫了,就是我都没有认全宫里面的大丫头们,更何况干这样事儿的人,还未必是大丫头。”

彤贵人表示理解,宫里面的宫女太监实在是太多了,不要说有琴幽这个外族部落的小公主认不全宫里面的宫女了,就是她这个在宫里面待了好几年的老人,还不是照样认不全?

彤贵人苦笑了一下,说道:“有琴妹妹素来是一个有主见的人,既然妹妹与我说这些,必然是有了打算,不如说来听听。”

有琴幽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主见,我的意思就是想护住娇妹妹罢了,说一句大不敬的话,整个宫里面,除了我们颂兴宫三姐妹,恐怕没有任何人希望娇妹妹肚子里面的孩子生下来吧。”

彤贵人的身子轻轻的颤了颤,不可思议的看着有琴幽,这个有琴幽,还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呀。

是啊,这个宫里面,谁希望别人怀孩子呀,怀了孩子,以后就是母凭子贵,荣宠不断,这样就多了一个人分去她们的恩宠,可是这样的话,有琴幽怎么敢说。

“莫要再说这样的话,让旁人听去了如何是好?”彤贵人复杂的看着有琴幽,有琴幽无所谓的说道;“我说的本来就是真的,有什么可遮掩的呀,如果彤姐姐不是这颂兴宫的主位,彤姐姐也不会希望娇贵人生下孩子的,我说的对吗?”

彤贵人瞬间就怒了,脸色苍白的看着有琴幽,愤怒的说道:“说什么混帐话呢?我怎么就不希望娇妹妹诞下龙子了,有琴贵人,说话可要凭良心。”

有琴幽也不反驳,只是轻轻的扯了扯嘴角,继续说道:“是,姐姐说的对,是我的不是,但是姐姐还是要承认一点,现在我们两个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娇贵人好,我们无功,但是娇贵人不好,我们有过,所以我才会把安胎药被动了手脚的事情告诉彤姐姐,彤姐姐是一宫之主,又是宫里面的老人,这样的事情,还是彤姐姐拿主意为好。”

有琴幽这是把一个功劳送给了彤贵人,只要彤贵人接下了这档子事儿,保住了娇贵人的龙嗣,皇上必然开心,重重有赏也不是不能有的,但是同样也得罪了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得罪了那个想要动娇贵人的人,有得必有失,就看彤贵人怎么选了。

有琴幽知道是谁要动娇贵人,但是她并不打算告诉彤贵人,一旦告诉了彤贵人,彤贵人一个胆怯,直接不管这档子事儿了,她找谁哭去呀?

彤贵人犹豫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她在想这件事情对自己的利弊,再想那个要动娇贵人的人到底是谁,值不值得自己冒险出手。

有琴幽看彤贵人已经有了动摇的意思,继续说道:“这一次的事情,是咱们颂兴宫自己的事儿,是姐姐一手发现的事儿,这样大的功劳,姐姐真的不想要吗?姐姐在这个贵人的位子上待了好些年了,真的不想晋封为嫔吗?娇贵人的前途不可限量,以娇贵人现在的恩宠,只要娇贵人诞下龙子,不论男女,都会封嫔的,而我以后也注定会封嫔,不论恩宠如何,我的地位都会不可动摇,彤贵人,你真的想一直呆在这个颂兴宫里面吗?”

彤贵人的眼底划过一丝阴霾,她不想,可是一直在上面压制她,她有什么法子呀。

她被皇后压了这么多年,早就起了反心,但是她没有母族的势力,她唯一的依靠就是皇后,她不能背叛皇后,她不能!

“彤姐姐,娇妹妹是一个心善的,只要姐姐帮了娇贵人这一次,娇贵人必然记着姐姐的好,到时候,姐姐应该早就看出来了,我与娇妹妹已经达成了同盟,我有母族的势力,但是我注定无法得到太多的恩宠,我甚至很有可能无法孕育孩子,皇上未必会允许我这个外族的人诞下龙嗣。”

“但是娇妹妹不一样,娇妹妹的背景弱了一点儿,但是就因为弱,皇上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宠幸,肆无忌惮的晋封,她最缺的就是势力,我有,我最缺的就是恩宠,她有,我们两个相辅相成,即使现在我们还是小小的贵人,但是在这个宫里面,也没有几个人敢轻易的动我们,彤姐姐,你可发现我们两个身上还缺什么东西吗?”有琴幽笑眯眯的看着彤贵人。

彤贵人陷入了沉思,最后猛地醒悟过来,说道:“你们,你们缺底蕴,你们两个一个有宠,一个有势,但是你们两个对后宫的事情都是一知半解,你们不知道后宫势力的分布,你们不敢轻易的动任何人,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招不慎,就会满盘皆输,所以你们只能够被动的防御,但是防御,在这个宫里面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有琴幽真的很想翻一个白眼儿,她对这个皇宫不了解?开什么玩笑,她可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论对这个皇宫的了解,彤贵人与自己比,还差得远呢。

有琴幽很是违心的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姐姐果然聪明,所以,姐姐愿意做我们的智囊吗?我有势,娇妹妹有宠,你有智,我们三个联手,不,应该说是三个嫔位的娘娘联手,三个嫔位的娘娘联手,即使是,也要好好的掂量掂量。”

彤贵人激动的握紧了自己的手,彤嫔娘娘,嫔位吗,她做了一辈子的奴才,真的可以升到嫔位吗?

章节目录 第31章 我,答应你 彤贵人有一点儿恍惚,有琴幽看彤贵人还在那儿犹豫,淡淡的笑了,故意说道:“看来,姐姐是没有和我们联手的意思,也是,姐姐是身边的人,论势力,谁能够比的过呀,是我自己不知道轻重了,有琴一族虽然手握重兵,但是哪里能够和母仪天下的相提并论呀!”

有琴幽很是失望的说道,转身就是离开,她就不信了,自己都要走了,彤贵人还能够忍住不和自己结盟。

一个宫妃,没有了青春,如果膝下再没有一个孩子,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呀,彤贵人在皇后的手底下,注定不会有孩子的,这个不用有琴幽讲,彤贵人比她清楚,只有离开了皇后,彤贵人才有可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有琴幽可是出了名的不争宠,她是有琴一族的小公主,宠幸这个东西是必须有的,不管皇上愿不愿意,为了安抚有琴一族,这个东西都必须要,只要有琴幽愿意,安排彤贵人侍寝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与其指望安排侍寝,还不如指望有琴幽呢。

宫里面的女人可有不少看透了这一点,之前常乐宫的桐常在借着来看娇贵人的名头对有琴幽还好一通巴结呢,桐常在到现在可还没侍寝呢,桐常在的心思,有琴幽自然是懂的。

就在有琴幽马上要迈出屋子的时候,彤贵人终于说话了:“你等等,我,答应你!”

有琴幽满意的笑了,有了皇后身边儿这个得力的人帮自己,以后自己做什么事儿都安全多了,最重要的是,自己与彤贵人联盟,彤贵人就不会在纠结自己暗卫的事儿了,自己的两个男暗卫可是她的死穴呀!

有琴幽打死也狠不下心让自己的两个暗卫做太监,这两个暗卫对有琴一族忠心耿耿,如今因为自己背井离乡,有琴幽怎么可能还狠的下心让他们做太监了,这不是让他们断子绝孙吗?

有琴幽欣慰的看了看彤贵人,说道:“彤姐姐,我们可事先说好了,以后,咱们才是一伙的,你可莫要胳膊肘往外拐,若是被我和娇妹妹发现的话,我们可是不会轻饶的。”

彤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既然决定了,那么她就不会在与皇后过分的亲近,但是场面上的亲近还是需要的,,真的对不住了,你既然不能够给我未来,那么我只能够自己去寻找自己的未来了。

我尽心尽力的服侍你这么多年,帮你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您对我的恩情我已经还完了,现在,也该到我为自己筹谋的时候了。

“我都懂,但是,有琴妹妹,你真的不知道是谁要动娇妹妹的吗?”彤贵人似笑非笑的看着有琴幽,有琴幽扯了扯嘴角,低低的说出了两个字:“佳妃!”

“果然是她!”彤贵人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大有如释重负的味道。

有琴幽笑了,她之前多虑了,佳妃在这个宫里面确实不是什么狠角色,这一点,彤贵人也是清楚的,真正的狠角色,怎么可能围着他们几个小小的贵人不依不饶的呢,说白了,佳妃就是那个人手底下的一个小虾米罢了,不足挂齿

唯一难办的地方,就是位分高了一点儿,动起来麻烦一点儿罢了。

“彤姐姐,你是宫里面的老人,这事儿我们怎么办,都听你的安排。”有琴幽笑着说道,把绝对的主动权交给了彤贵人,反正揭发这件事情的好处有琴幽也没打算要,自己何必和彤贵人抢这个东西呢。

彤贵人抿了抿嘴,说道:“这事儿,恐怕还要让妹妹走一趟,这样大的事儿,还是在皇上的面前揭发出来为好,我这样的身份,是请不动皇上的,现在咱们颂兴宫里面,也只有有琴妹妹能够走一趟了。”

有琴幽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去就是了,那安胎药这会儿也应该到了,还要彤姐姐托着一点儿,我这就去找皇上。”

“嗯!”彤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这点儿本事我还是有的,有琴妹妹,你就放心吧。”

有琴幽带着盼儿和望儿,离开了颂兴宫,盼儿一脸忧色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小主,彤贵人,真的能够信任吗?”

有琴幽意味深长的笑了,彤贵人这个人,对自己最大的用处就是能够恶心皇后,至于其他的用处,有琴幽不在意,只要彤贵人忠心,有琴幽一点儿也不介意帮一帮彤贵人,这一次重生,她可不会安于一个小小的妃位,既然已经重生,那么她就要拿回属于她的一切,谁说后位不可动,等到她收拾了佳妃,下一个要动的人就是皇后。

而那个时候,彤贵人就是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想要绊倒皇后,彤贵人这个皇后身边儿的人的供词可是极为珍贵的。

有琴幽懒懒的看着自己眼前的太阳,那样刺眼,但是有琴幽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暖意,这就是皇宫,每一步,都在算计之中!

盼儿看到有琴幽没有搭理自己,还想再问,但是被一旁的望儿拦了下来,这才作罢。

主仆三人来到皇上的永坤宫门口,盼儿上前让小太监进去通报一声,很快,太监总管刘恩德就出来了,刘恩德手里面拿着拂尘,对有琴幽的态度还算是恭敬,笑着说道:“有琴小主有什么事儿吗?”

有琴幽有一点儿焦急的说道:“本宫能够有什么事儿呀,有事儿的是娇妹妹,娇妹妹怀着身子,孕吐的厉害,再加上之前娇妹妹落水,心里面害怕的紧,这一孕吐,整个人就慌了神,生怕这是孩子保不住的征兆,所以我才急急忙忙的跑来找皇上,现在也只有皇上说的话娇妹妹才能够听进去一二了。”

事关龙嗣,刘恩德不敢怠慢,急忙进步通报,很快,皇上在刘恩德的陪同下就出来了,路过有琴幽的时候,皇上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直接快步的向着颂兴宫走去。

有琴幽默默地跟在皇上的身后,一言不发,现在看到皇上,有琴幽心里面还是有一点儿尴尬的,之前皇上想让自己侍寝,但是自己恰好来了葵水……也是没谁了……

皇上一言不发的走,有琴幽也一言不发的跟在皇上的身后,就在这个时候,皇上突然停了下来,有琴幽心里面有心事,再加上皇上走的很快,有琴幽快走才能够跟上皇上的步伐,在一点儿防备都没有的情况下,就这样撞到了皇上的后背,有琴幽闷哼一声,急忙捂住了自己的鼻子,鼻子好痛呀,怎么突然停了下来呀,也不知道说一声。

章节目录 第32章 敬重远在畏惧之上 有琴幽很是怨念的瞪了皇上一眼,皇上很是会挑时机的转过了身,直接把有琴幽那怨念中带着可爱的小表情收到了眼底,明明应该生气才对,但是皇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想笑。

身份摆在那儿,皇上不好笑出声,只是轻轻的咳了咳,掩饰了一下自己已经到了嘴边的笑意。

有琴幽尴尬的站在那里,猛地回过神来,急忙跪了下来,有一点儿担心的说道:“臣妾有罪!”

“起来!”皇上干脆利落的说道,有琴幽愣了愣,还是乖乖的站了起来,好奇的看着皇上的脸,什么意思呀?

“你不怕朕?”皇上似乎是发现了好玩儿的东西,好奇的看着有琴幽与自己直视的眼睛,有琴幽在心里面默默的回复了一句,都是老夫老妻的了,有什么可怕的呀……

但是这样的话可不能说出来,急忙低下了自己的头,故意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说道:“臣妾对皇上的敬重远在畏惧之上”

“呵!”皇上呵了一声,似乎一点儿都不信,转身继续前进。

有琴幽一阵无语,她的演技真的那么烂吗……

再一次跟在皇上的身后,很是无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一世的皇上比上一世还要瘦,她刚刚那一撞,似乎撞到皇上的骨头了,真的好痛,好怕突然流鼻血呀,这样的话,自己在皇上心目中的形象恐怕和血分不开了……

还好,有琴幽的鼻子很是争气的没有流血,这让有琴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一到颂兴宫,皇上就变得异常的紧张,飞快的来到娇贵人的面前,有琴幽只是与彤贵人说好自己去请皇上,但是没有与娇贵人说自己是拿什么理由去请皇上的。

对,有琴幽就是故意的,有琴幽想看一下娇贵人的临场发挥能力,以后她们的路还长,这样的事情,以后还有很多,她们需要提前的磨合一下,有一些事情,不需要转告,一个眼神,甚至不需要眼神就能够明白,这才是好搭档!

我不说,你不懂,这根本就不算是同盟,顶多算是一个能够帮的上忙的人罢了。

“娇儿,怎么样了。”皇上难得温柔的对娇贵人说道,娇贵人感动的瞬间热泪盈眶,皇上本凉薄,能够得到皇上这样的关心,真的是死也值了。

娇贵人哭着看着皇上,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臣妾很好,让皇上为臣妾操劳是臣妾的不是。”

“说什么傻话,你肚子里面怀着的是朕的孩子,朕怎么可能不管你。”皇上温柔的说道。

彤贵人轻轻的端起太医送来有一会儿的安胎药,笑着说道:“皇上,这是娇妹妹的安胎药,这会儿正好温热,还是让臣妾服侍娇妹妹先把药吃了吧。”

皇上伸出自己的手,说道:“朕来!”

彤贵人眼神一闪,笑着把手里面的安胎药递到皇上的手里面,皇上还没有抓稳,彤贵人就松了手,一大碗安胎药就这么掉在了地上,溅了皇上一身的药汤子。

皇上的脸色猛地变得阴沉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彤贵人!”

有琴幽急忙救场,惊恐的说道:“皇上,你看,你看这汤药,这汤药……”话说到一半儿,有琴幽不说了,娇贵人也是事先知情的,故意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洒在地上的药汤,猛地尖叫了一声:“啊,皇上,有人要害我,有人要害我们的孩子,皇上救我,救我!”

皇上冷冷的看着已经被腐蚀了一块儿的地面,还有自己已经被腐蚀掉一块儿的衣裳,眼神变的异常凌厉,愤怒的瞪着一旁吓的已经尿裤子的太医,冷冷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太医惊恐的看着地面,拼命的摇着头:“老臣不知道,真的不是老臣做的,真的不是老臣,娇贵人对老臣这么好,老臣怎么可能丧心病狂的对娇贵人动手,对龙嗣动手呀!”

老太医说的是实话,但是皇上并不相信,大袖一挥,直接把老太医请进了刑部大牢。

即使众人都知道这事儿和老太医无关,但是没有一个人为老太医求情,老太医让别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动了手脚,这本身就是老太医的错!

而且,宫廷多冷漠,你帮了别人,把自己搭进去了,到时候谁来帮你?

娇贵人吓得一个劲儿的哭,趴在皇上的怀里面捂得眼睛都红了。

皇上小声的安慰着娇贵人,但是越安慰哭声越大,弄得皇上一阵心烦,有琴幽适时的说道:“皇上,也不愿娇妹妹害怕,之前娇妹妹被人推下湖,已经丢了半条命,这一身的风寒还没有养好,又出了这样的事儿,这放到谁的身上心里面都会害怕的,这个宫里面,有人想要娇妹妹的命,要娇妹妹肚子里面的孩子的命!”

皇上的眼神再一次的冷了三分,愤怒的说道:“皇后是怎么办事儿的,不是已经让她去查害娇贵人落水的人了吗?怎么还没有查到?”

“臣妾来迟,还请皇上息怒!”皇后来的倒是快,这儿的事儿刚刚发生,皇后就来了,看来,这个颂兴宫里面还真有皇后得力的眼线。

有琴幽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彤贵人,彤贵人有一点儿僵硬的动了动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看了一眼自己身边儿的红儿,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会做人了,都知道越过自己,直接去找皇后了。

红儿低下了自己的头,不敢与彤贵人的视线对碰,但是眼睛里面的得意还是被有琴幽捕捉到了,有琴幽心里面瞬间就明白了三分,这个红儿,这是想做第二个彤贵人呀。

彤贵人就是皇后身边儿的得力丫头出身,现在混到了贵人的位子,同样是丫头出身的红儿怎么可能不动心思,而且,动的还是取而代之的心思,看来,彤贵人在皇后的眼前是越来越不得力了,要不然一个小小的红儿也不敢这样做。

皇上余怒未消的看着皇后,冷冷的说道:“你来的倒是快!整日不把心思用到治理后宫上,全用到歪门邪道之上了,你自己看一看你治理的后宫,害人都害的这样明目张胆,你这个皇后怎么当的。”

皇上冲着皇后发火,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包括皇后,娇贵人委委屈屈的窝在皇上的怀里面,静静的看着好戏。

章节目录 第33章 一笔勾销 皇后心中也有怒气,皇后是六宫之主,后宫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心里面还是有数的,即使是用脚趾头想,她也知道是谁动的手,皇后讨好的看着皇上,说道:“皇上,娇贵人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了,很快就能够查出来了,真的是委屈娇妹妹了。”

皇上听到皇后说已经有了眉目,脸色才好看了一点儿,冷冷的说道:“朕限你三天之内把事情查清楚,还娇贵人一个公道,你可能做到。”

皇后很是端庄的说道:“臣妾领命!”

娇贵人含情脉脉的看着皇上,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的幸福,皇上对她真好,为了她,连当今的都训斥了。

有琴幽没有什么反映,甚至一点儿嫉妒的心理都没有,因为有琴幽知道,皇上动怒不是因为娇贵人,而是因为他的那一身龙袍,他的那一身龙袍被含有砒霜的安胎药所腐蚀,如皇权受到了侵犯与亵渎,所以皇上才会发这样大的火的。

而且,这件事情应该还没有完,彤贵人恐怕也讨不到什么好,毕竟,那一碗安胎药是彤贵人撒到皇上的龙袍之上的。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彤贵人是皇后的人,皇后是一国之母,不能够过分的迁怒,但是皇上现在很明显余怒未消,剩下的怒火自然而然就会落到彤贵人的身上了。

彤贵人,今帮我做了这么多的事儿,从明日开始,我们两个曾经的恩怨,就一笔勾销,说白了,曾经,你也不过是皇后身边的一条走狗罢了,何必与你计较那么多

你我前世的恩怨,今日,一笔勾销!

如果不出有琴幽所料,皇上冷冷的注视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彤贵人,一脚把没有丝毫准备的彤贵人踢得老远,彤贵人面色惨白,疼得呲牙咧嘴,但是愣是一句求饶的话都不敢说。

皇上愤怒的说道:“彤贵人,你就是这么当一宫主位的?让自己宫里面的妹妹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委屈,我看你这个彤贵人也做到头了。”

彤贵人吓得脸都白了,惊恐的趴到皇上的脚边,可怜兮兮的说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妾知道错了,臣妾知道错了,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娇贵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明哲保身,皇上现在还在气头上,她还是不要自己凑上去送死为好。

皇后也选择了沉默,只不过脸色不是很好看,皇后心里面清清楚楚,皇上这是把对自己的怒火发到彤贵人身上了,彤贵人,这是替自己受过了。

皇上愤怒的说道:“你既然做不好这一宫主位,那你就搬出你的主殿吧,正好让娇儿在你的寝殿里面好好的养胎,你那儿的条件也能够好一点儿,彤贵人,你可服?”

彤贵人心中五味杂陈,她做梦都想放弃这个颂兴宫主位的位子,这么多年了,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主位。

彤贵人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哭着说道:“臣妾遵命!”

有琴幽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还好,皇上还是顾及皇后的面子的,至少,没有降了彤贵人的位分,如果彤贵人的位分降了,那才叫一个麻烦呢。

皇后的脸色也好看了一点儿,没有对彤贵人说什么,只是来到娇贵人的面前,大方得体的安慰了几句,然后就跟着皇上一起离开了。

颂兴宫里面出了这样大的事儿,自然会有很多的人来凑热闹的,有琴幽喜欢安静,懒得去招待那些人,直接和皇上求了一道圣旨,娇贵人在颂兴宫里面养胎,颂兴宫概不接客。

门外的那群莺莺燕燕这才作罢,纷纷离开。

彤贵人如同虚脱了一样软软的坐在娇贵人的床边,又是哭又是笑的,也不知道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有琴幽轻声安慰道:“这是好事儿,彤姐姐,你现在惹恼了皇上,你又不是颂兴宫的主位,这对皇后来说,你几乎是一个弃子,这对你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儿,你为何这样的难过?”

彤贵人擦了擦自己的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说道:“我是高兴的,我是高兴的,判了这么多年,这一天,我终于盼来了,呜呜呜”

彤贵人呜呜的哭着,皇上这样的惩罚,在彤贵人的眼里,根本就不是惩罚,这明明是天大的恩赏,但是心里面为什么还会这样的难受,她到底是为什么而难受,为什么而哭泣,连彤贵人自己都不清楚。

有琴幽轻轻的拍打着彤贵人的后背,无声的安慰着。

皇后的速度很快,一回到自己的朝仁宫里面就开始大刀阔斧的彻查,在暗卫鹰有意无意的帮助下,很快就把黑俾揪了出来。

朝仁宫中瞬间就聚满了无数看热闹的人,佳妃,彤贵人,有琴幽等人都来了。

有琴幽本来以为能够看到佳妃惊慌失措的样子,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看到的竟然是佳妃无所谓的样子,佳妃似乎不认识黑俾一样,与其他人一样,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佳妃这样的表现,让有琴幽心里面咯噔一下,难不成,事情有变,看佳妃这样的有恃无恐,这一次,似乎动不了佳妃,难道是佳妃背后的那个人出手了?

有琴幽一想到佳妃背后的那个人,眉头就狠狠的皱了起来,眼睛里面满满都是忌惮。

黑俾被五花大绑的丢在朝仁宫光滑的地板上,有琴幽都听到黑俾的骨头与地板撞击的声音了,尤其可见太监们下手有多重,众位妃子好奇的看着黑俾,一个个都开始窃窃私语。

有琴幽好奇的看着黑俾,说道:“彤姐姐,这个人是谁,你可认识?”

这个人,有琴幽是真的不认识,上一世,宫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一号人,这样一个脸上有胎记的姑娘,理论上是非常好辨认的,但是有琴幽真的没有与这个姑娘相关的一丝一毫的记忆。

彤贵人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这样的宫女,宫里面要是真的有的话,我不可能不知道,除非……”

“除非什么?”有琴幽的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除非是见不得人的人,就像是自己的那两个暗卫一样,如果这个黑俾真的是佳妃圈养的暗卫的话,佳妃确实可以有恃无恐,一般情况呀,暗卫对自己的主子都是绝对的忠心,在她们的嘴里面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彤贵人有一点儿无奈的看着有琴幽,有琴幽苦笑了一下,有一点儿不甘心的看着佳妃,真的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佳妃躲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这就是差距 佳妃察觉到有琴幽的视线,挑衅似的看了过来,看的有琴幽一阵火大,这个佳妃,还真是可恨呀!

皇后一脸愤怒的看着黑俾,冷冷的说道:“说吧,你为什么要推娇贵人下水,你又为什么要在娇贵人的安胎药里面下毒,说!背后指使你的人又是谁?”

黑俾面如死灰的看着皇后,讥讽的说道:“没有人指使我,我就是看娇贵人不顺眼,我就是想害娇贵人,一切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与其他人无关。”

有琴幽不死心的死死的看着佳妃的眼睛,佳妃没事儿人似得冲着有琴幽挑衅的微笑,此时,佳妃听到黑俾的说辞,笑的更加的开心了,讥讽的看着有琴幽,眼睛里面满满都是,你能奈我何。

有琴幽紧了紧自己手里面的帕子,别开了脸,没有说什么,彤贵人复杂的看了看佳妃,眼睛里面有着点点的羡慕,看看,人家的走狗怎么就能够活的这样的滋润,而自己做了皇后的走狗,活的竟然猪狗不如,这就是差距,差距!

还好自己已经悬崖勒马了,还好自己已经离开皇后了,要不然,自己以后的日子,真不知道是什么样儿的。

皇后微怒的看着黑俾,冷冷的说道:“你不是宫里面的宫女,说,你是如何混进宫里面的,你现在可以不说,等到你到了刑部大牢,可就由不得你了,你这细皮的,如何能够受得了那些极刑,说出来,如果你是迫于某人的淫威不得已而为的,本宫答应你,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皇后循序善诱的说道,很多人心里面都知道,这事儿,八成是佳妃做的,只是一个个的手里面都没有证据罢了,所以只能够干看着。

止嫔笑呵呵的对黑俾说道:“黑俾,你何必自己把所有的错都扛了呢,你应该知道,上位者都是多么的残忍,你如果是为了自己的家人的话,我可是告诉你,你死了,你的家人在你的主人眼里一文不值,她根本就不可能善待你的家人,死心吧,你家人的用处就是来威胁你用的,而你都死了,你的家人,怎么可能苟活?醒醒吧,自己的家人,还是自己照顾为好,而且,刚刚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如果你真的是被逼迫的,至少可以从轻发落,你的家人好歹也有一个盼头,你明白吗你?”

不得不说,止嫔的这一番话,很是让人心动,黑俾刚刚还要头一颗要命一条的,现在眼睛里面竟然有了点点犹豫,有琴幽感激的看了一眼止嫔,这个止嫔,不简单呀!

止嫔轻轻一哼,没有搭理有琴幽,有琴幽也没有在意,止嫔就是这个样子的,上一世,她已经领教过了。

这样的轻视,有琴幽不放在心上,盼儿和望儿可有一点儿不乐意了,望儿脸色不是很好看的回瞪了一眼止嫔,还好止嫔顾忌自己的身份,没有冲着盼儿这个小丫头发飙。

皇后放缓了语气,温柔的对黑俾说道:“黑俾,到底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你听着,说出那个人,你就是一个从犯,是可以轻判的,你要是不说的话,你可是会必死无疑的,在死前还会受到无尽的皮肉之苦,你可要想清楚了。”

佳妃悠悠的看了黑俾一眼,黑俾本来已经有一点儿松动的眼神瞬间变得异常的坚定,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这件事情就是我一个人做的,与其他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皇后的神色冷了三分,有一点儿失望,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佳妃,说道:“佳妃,你是怎么看的?”

佳妃笑了笑,鄙夷的看着黑俾,冷冷的说道:“这样的事儿,做主就好,我不管怎么看,也没有用呀,何必来问我?”

佳妃没事儿人似得,丝毫不去管黑俾的死活,黑俾微微垂下了眉眼,眼睛里面一片死灰。

没有佳妃的庇护,再加上黑俾供认不讳,黑俾直接被丢到了慎刑司,从此没有任何人再去管黑俾的死活,这一次的事儿,黑俾背了所有的黑锅,担下了所有的责任,让有琴幽心里面一阵不甘心,折腾了这么久,没有给佳妃造成一点儿的损伤,可恶!

彤贵人叹了一口气,说道:“有琴妹妹不要这样生气,佳妃若是真的好对付的话,怎么可能逍遥到今日,她的背后可是有高人指点的。”

有琴幽的眼睛狠狠的一眯,高人,那个让人讨厌的人,真是阴魂不散!

“即使高人再高,也经受不住佳妃一而再再而三的闯祸,只要佳妃继续这样闹下去,总有一天,她背后的那个高人会舍弃她的,就像是皇后总有一天会舍弃你一样。”有琴幽冷冷的说道,眼睛里面有着淡淡的阴霾,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佳妃,看来我想要讨回曾经你赏我的一巴掌,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呀!

彤贵人一言不发的把玩着自己手里面的帕子,有琴幽知道彤贵人这是又想到自己曾经的伤心事了,不再说什么,只是起身来到了娇贵人的寝殿。

皇后虎头蛇尾的审判,让娇贵人异常的不满意,因为娇贵人怀着身子,皇后审判黑俾的时候,娇贵人没有到场,等到有琴幽一五一十把当时的场景说出来的时候,娇贵人气的脸都白了,委屈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有琴幽,这真的是太欺负人了,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明明她们都心知肚明,为什么还要让佳妃逍遥法外,佳妃一日不得到惩处,我一日不会得到安宁,有琴幽,我好怕,这一次佳妃没能杀了我,你说,下一次,佳妃会如何对付我?”

有琴幽轻轻的把怀着身子的娇贵人抱在自己的怀里面,轻声说道:“放心,我们只要小心一点儿,佳妃也是动不了你的,放心,不为我们做主,我们不是还有皇上吗?现在我们手里面是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猜测,等到我们有了证据,我们就可以直接越过皇后,把证据交到皇上的手里面,岂不美哉?”

娇贵人吸了吸鼻子,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有琴姐姐,我信你!”

有琴幽一手拉起娇贵人的手,一手拉起彤贵人的手,让这两只手握到了一起,笑着说道:“我们不止两个人,以后,我们的人数可能会更多,只要我们姐妹同心,我们就真的谁也不怕了。”

有琴幽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有琴幽姐姐,有你真好,除了我母亲之外,就是有琴姐姐对我最好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能和我说一说吗 月儿站在娇贵人的身后,低下了脑袋,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家的小主,心都要揪到一起了,小主呀,你怎么就这么傻呢,有琴幽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帮你,有琴幽她自己不能生育,她是冲着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来的,我的傻主子,我若不在你的身边,你在这个宫里面怎么生存呀?

小主,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除掉有琴贵人的,月儿一定会保住小主还有小主肚子里面的孩子的,小主,等我,等我!

娇贵人有了身子,不能够侍寝,宠妃的位子瞬间就空了出来,佳妃隐隐有重新复宠的趋势,看的宫里面的人一个个抓耳挠腮的。

看似大度得体的皇后,心里面同样不痛快,皇后似乎不经意的说道:“昨天晚上,是谁侍寝的?”

站在身后为梳头发的曼华姑姑小声的说道:“是顺晨宫的佳妃娘娘,自从娇贵人有了身子,皇上已经连续去了数日佳妃娘娘的宫里面了。”

皇后一下一下的转动着自己的护甲,说道:“宫里面新晋秀女还有谁没有侍寝?”

曼华姑姑一个一个说道:“位分最高的就是颂兴宫里面的有琴贵人,但是无奈有琴贵人来了葵水,这几日是无法侍寝的,其她人的位分就低了一点儿,常乐宫的桐常在,达庆宫的三位答应也没有侍寝,达庆宫的晴答应年纪太小,皇上舍不得,倒是柔答应之前得到了皇上的青眼。”

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既然位分最高的有琴贵人无法侍寝,那么就安排位分第二高的桐常在侍寝吧,找人给彤贵人传话,就说,她这个做姐姐的,去桐常在的那儿多走动走动,也好教一教桐常在如何服侍皇上,如何服侍本宫。”

曼华姑姑的眼睛闪过一抹惊讶,的意思是?

不敢再往下想,急忙说道:“是,,曼华这就去办!”

当晚,凤鸾春恩车就把桐常在送到了皇上的永坤宫,彤贵人从桐常在的常乐宫回来的时候,就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一言不发的来到有琴幽的寝殿里面,只顾着喝茶,喝茶,一会儿的功夫,有琴幽茶几上的茶都被彤贵人喝完了。

有琴幽终于忍不住了,制止了彤贵人继续倒茶的手,说道:“彤姐姐,你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能和我说一说吗?”

彤贵人手里面捧着茶杯,眼神飘忽的说道:“我被放弃了,已经开始培养另一个我了,有琴幽,你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知道那么多的秘密,会不会对我出手?”

有琴幽沉吟了一下,想了想彤贵人是从哪儿回来的,心里面就明白了七八分,桐常在,彤贵人?

只要桐常在能够服侍好皇上,封为贵人是很快的事情,贵人不比嫔,嫔是要分宫殿的,并不是那么好封的,即使是荣宠的娇贵人,嫔位也要等着诞下龙子才行。

但是贵人不一样,贵人只要皇上一个高兴,是随时都可以的,怪不得彤贵人这样心神不宁的,现在彤贵人已经不是这个颂兴宫的主位,只是一个没有恩宠的贵人,这样的彤贵人,如何能够与刚刚得到晋封的桐贵人相比?到时候,彤贵人被刚刚晋封的桐贵人稳压一头,不需要做什么,桐贵人为了自己的地位,也好出手除掉彤贵人的。

有琴幽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皇后还真会挑时候,自己刚刚收服了彤贵人,皇后就来给自己使绊子,好啊,那么我们就看一看,谁能够绊的过谁!

有琴幽自负的说道:“放心吧,你的担心不过是桐常在变成桐贵人,如果桐常在在短期之内变不成桐贵人,那么你还会担心吗”

彤贵人的眼睛亮了亮,惊喜的说道:“有琴妹妹,你可是有什么法子?”

有琴幽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我的葵水似乎完了。”

彤贵人惊喜的看着有琴幽,开心的说道:“是了,一个小小的桐常在,如何能与有琴妹妹争宠,皇上是一个圣明的郡主,只要有琴幽妹妹侍寝,都不需要有琴妹妹做什么,皇上都会给予有琴妹妹无尽的恩宠,皇上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桐常在压你一头的。”

有琴幽笑了,彤贵人倒是一个明白的人,皇上要安抚有琴一族,如果自己在受宠的当月就被一个小小的桐常在分了恩宠,压了恩宠,父亲心里面一定会不是滋味儿的,父亲起了反心,这可不是皇上想要的结果,于情于理,自己都会毫无悬念的做一段时间的宠妃的,不要说是小小的桐常在,就是媚嫔还没有禁足的时候,也不能够压了自己的恩宠。

彤贵人开心的拉着有琴幽的手,说道:“妹妹打算什么时候侍寝?”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说道:“不急,你难道不觉得你应该借着现在这个机会,处理一下红儿那个丫头吗?”

有琴幽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守在门口的红儿,彤贵人的眼睛里面闪过点点怒意,愤怒的说道:“这个丫头的心越来越大了,现在她的眼睛里面已经越来越没有我这个主子了,有琴妹妹,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有琴幽笑了,说道:“身边儿的新宠马上就要诞生,你何不借着这个机会,把红儿塞过去,想必红儿也是乐意的,她是一个喜欢攀高枝儿的人,跟着你这个没有宠幸的小主能够有什么出息,还是自己拼出一番天地来的痛快。”

彤贵人皱了皱眉头,说道:“你的意思是,让红儿侍寝?这怎么可以,而且,皇上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宠幸一个小丫头。”

有琴幽掩去自己眼底的笑意,彤贵人,你是忘了你当初是如何以一个丫头的身份爬上皇上的床吗?好吧,既然你自己不好意思说,那么我帮你说就是了。

“这有何难?不是有我吗?我在这个宫里面可是出了名的不争宠,找一个机会,让皇上把红儿宠幸了不就成了?正好圆了她的心愿,你觉得呢?”有琴幽笑眯眯的说道。

人人都觉得恩宠在这个宫里面是最珍贵的,但是已经活了一辈子的有琴幽可不是这么认为的,这个世界上没有最珍贵的恩宠,最珍贵的永远都是达到自己的目的,只要是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放弃一个恩宠又算得了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36章 一心辅佐 反正她也不是那种初经人事的少女了,对于皇上,上辈子她就已经琢磨透了,只要她有一次侍寝的机会,她就有绝对的把握牢牢的捉住皇上的心,这个是有琴幽的优势,所以有琴幽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的恩宠流失,自己是有琴一族的公主,皇上无论如何都会宠幸自己的。

彤贵人复杂的看着有琴幽,有一点儿歉意的说道:“真的是委屈你了。”

有琴幽无所谓的笑了笑,她真的一点儿也不觉得委屈。

轻轻的拍了拍彤贵人的肩膀,笑着说道:“回去好好的睡一觉,养好自己的精神,然后在皇上来看娇贵人的时候,让红儿好好的准备准备,你现在没有了主位,没有了恩宠,让红儿相信你要扶持她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红儿是不会怀疑的。”

彤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感激的看着有琴幽,郑重的说道:“有琴幽,只要你以后不害我,我一定对你不离不弃!一心辅佐!”

有琴幽笑了,没有表态,宫里面最不值钱的就是承诺,一切,还是看你的表现吧,我的仇人多着呢,我还真的没有那个闲心对付你,如果我哪天对付你了,只能说,是你先惹的我。

“这些天,和桐常在稍稍的有一点儿小冲突,在红儿面前多表现自己对桐常在的不满,如果能够让红儿自己说出侍寝的话就更好了,前期尽心的辅佐红儿,争取让红儿趴到常在的位子,好好的恶心恶心桐常在,而我的任务,就是不给桐常在任何封贵人的机会。”有琴幽淡淡的说着,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话一样。

彤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自信的说道:“放心,这一点儿小事儿我还是办得到了,如果我连忽悠自己丫头的本事都没有,我也不配站在你的身边,有琴幽,我看的出来,你与止嫔不一样,你并不甘于止于嫔!”

有琴幽不置可否的笑了,没有说什么。

止于嫔吗?呵呵,上一辈子她都没有止于嫔,这一次辈子怎么可能这么弱呀?这一辈子她要干一个大票儿的,她要六宫无妃,她要独大六宫,她要所有人都止于嫔!

桐常在也是一个争气的,刚刚侍寝完,就收到了皇上无数的赏赐,照着这个势头下去,封贵人也就是时间的问题,宫里面的人鼻子都灵着呢,桐常在封为桐贵人,那么颂兴宫刚刚扯下来的彤贵人往哪儿呆呀?

一个个都似笑非笑的等着彤贵人出丑,看现在这个样子,是放弃了彤贵人这号人,打算扶持桐常在上位呀,真的是讽刺,彤贵人,桐贵人,呵呵,以后这两个人还不要打破头呀。

正如众人想的那样,很快就传出了彤贵人与桐常在不和的消息,一个是的新宠,一个是的旧爱,皇后直接来了一个眼不见为净,任由彤贵人和桐常在闹腾,反正这两个人都是有分寸的,不至于闹得太凶。

这样的闹腾维持了数日,颂兴宫终于迎来了忙于朝政不轻易涉足后宫的皇上,皇上一来到颂兴宫里面,就第一时间来到娇贵人身边,嘘寒问暖,问的娇贵人心里面一阵发甜。

有琴幽笑着端来了一碗酸辣汤,递到娇贵人面前,笑着说道:“皇上,你是不知道,最近娇妹妹嘴叼的很,一会儿要吃酸的,一会儿要吃辣的,都说酸儿辣女,可是娇妹妹这两样都吃,没准儿娇妹妹肚子里面的是一对龙凤胎呢,有琴先为皇上道喜了。”

皇上一听是龙凤胎,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开心的说道:“好好好,龙凤胎好,来,朕喂你吃。”

皇上从有琴幽的手里面稳稳的接过酸辣汤,轻轻的舀了一勺,递到娇贵人的嘴里面娇贵人强忍着恶心把汤咽了下去,我去,这个酸辣汤用不用放这么多的辣子和醋呀,这味道,真的是回味无穷。

吃了一口,再也不想吃第二口,有琴姐姐,为了你们的事儿,我可是拼了呀,你们可一定要办成呀,要不然都对不起我喝下去的这些酸辣汤。

刚刚掩上房门的有琴幽故意对门口的盼儿望儿说道:“酸辣汤还有吗?给我也一盛碗。”

盼儿笑看着门口,故意大声的说道:“小主的葵水刚刚完,怎么就急着吃酸辣汤了呀,当心自己的身子。”

“哎呀,我都忍了好几天了,我不就是想尝尝怀孕的人喜欢喝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味儿的吗,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还不赶紧去!”有琴幽笑着对盼儿说道。

望儿低低的笑出了声,暧昧的对着有琴幽说道:“小主想体验一下孕妇的感觉这还不容易,到时候自己怀一个不就行了吗?”

“你这丫头,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真是讨打,你往哪儿跑。”很快,有琴幽就与盼儿和望儿笑闹成了一团儿。

娇贵人羡慕的看着屋外,说道:“要不是臣妾的身子重,真的好想和有琴姐姐一起在外面嬉戏打闹,皇上以后传召有琴姐姐侍寝的时候一定要温柔一点儿,皇上太过神勇,可不是一般儿的闺阁女子能够受得了的。”

娇贵人一番挑逗的话,惹得皇上龙颜大悦,哈哈大笑的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皇上心里面还没有数吗?”娇贵人红着脸,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浑身紧绷,这样姿态的娇贵人,看的皇上一阵火大。

要不是娇贵人现在怀着身子,皇上真想直接把娇贵人扑倒,对了有琴贵人不是还没有侍寝吗?他的后宫里面这么多女人,为何要忍着,之前是有琴贵人来了葵水无法侍寝,现在葵水走了,理应把之前欠下来的补上才对。

皇上又与娇贵人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娇贵人目送着皇上离开,在自己的房门关上的一刹那,猛地拿起手里面的茶杯,往嘴里面好一通灌水,辣死了,辣死了,这到底放了多少的辣子呀。

皇上离开娇贵人的寝殿,就看到在颂兴宫院子里面背对着自己荡秋千的有琴幽,盼儿和望儿在哪儿使劲儿的推有琴幽,有琴幽笑的好不开心。

皇上看到有琴幽这纯真的笑脸,整个人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冲着已经发现自己的望儿和盼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两个丫头心领神会的站到了一边儿,静静的看着皇上亲自为有琴幽推秋千。

章节目录 第37章 终于按耐不住了 有琴幽感受到秋千上的力道不对,心里面清楚皇上来了,但是面上并不表露出来,继续维持一开始的样子,开心的说道:“高一点儿,再高一点儿。”

皇上很是配合的一下一下的推着有琴幽,彤贵人站在角落里面,伤心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对着身边的红儿说道:“年轻就是好,前面有桐常在,现在有琴贵人也要受宠了,只有我人老珠黄无人问津,唉,我与你说这些做什么呀,你又不能帮我分了她们的恩宠,我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我还拿什么东西和她们挣?”

红色最近一直听彤贵人说争宠,说自己是如何如何从一个小小的丫头变成贵人的,心里面早就动了心思,此时看到皇上来了,再也按耐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彤贵人的面前,诚恳的说道:“小主,你我虽是主仆,但是情同姐妹,红儿看到小主这样受委屈,心里面也不是滋味儿,红儿愿意代替小主争宠,以后红儿能够在皇上面前说上话,一定为小主美言,毕竟红儿和小主才是一条心的。”

彤贵人的心中一喜,这个丫头,终于按耐不住了。

彤贵人认认真真的看着红儿的脸,眼神变得幽深了,说道:“你真的想好了?你一旦踏上了这一条路,无疑是与皇后为敌,你与我一样,都是皇后身边儿的人,在没有皇后的允许的情况下成为皇上的人,是不会轻饶了我们的。”

红儿的眼睛里面有着点点的,说道:“红儿想好了,红儿愿意为小主分忧,说一句不好听的,已经舍弃了小主,既然已经这样绝情,我们何必顾及皇后的脸面,活好自己才是真的。”

彤贵人低低的重复着红儿的话:“活好自己才是真的。”

是啊,以前她怎么就没有明白这个道理,今天竟然让一个丫头说了出来。

郑重的扶起红儿,推心置腹的说道:“以后,你我姐妹二人同生死共进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虽然有琴贵人与娇贵人和我亲近,对我很好,但是我与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咱们才是亲姐妹,红儿,姐姐一定会为你安排的,事不宜迟,你先回去好好的收拾收拾,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为了你,我要坑有琴贵人一次了。”

红儿不可置信的看着彤贵人,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可以侍寝,差一点儿喜极而泣,但是一想到自己哭了,眼睛肿起来就不好看了,急忙憋了回去,着急忙慌的跑回去拾掇自己去了。

彤贵人对着红儿讥讽的勾起了嘴角:“你要的我给你,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牢牢地握在手里面了,你要是真的有本事,我就是拼了老命,也会把你送上常在的位子。”

另一边,有琴幽已经‘发现’了皇上,正在那儿含羞带怯的与皇上窃窃私语,皇上本来被娇贵人的已经是焚身,有琴幽再故意,皇上瞬间就绷不住了,眼睛里面有着炙热的火苗,看的有琴幽一阵脸红心跳。

皇上哑着嗓子对有琴幽说道:“听说,你的葵水完了?”

有琴幽呆了呆,羞涩的点了点头,不依的说道:“皇上怎么这么着急,这儿是颂兴宫,若是被旁人知道皇上在这儿临幸了臣妾,旁人还不知道要怎么说臣妾呢。”

有琴幽本来就及其熟悉皇上的性子,一字一句都戳到了皇上的心坎儿,皇上是一个极其霸道的人,他做出来的决定,容不得旁人说一个不字,要不然上一世的有琴幽也不会位居妃位,还不是因为皇上一句话的事儿。

皇上不是一个喜欢轻易做决定的人,但是一旦皇上做出了决定,就极少有人能够反驳成功。

有琴幽的质疑无疑触怒了皇上,皇上有一点儿生气的说道:“朕想要宠幸谁,难道还要和别人说一声不成?”

有琴幽开心的笑了,轻轻的依偎在皇上的怀里面,小手不安分的着皇上的神经。

皇上的身体一点儿一点儿的紧绷了起来,嗓子再一次的沙哑,有一点儿焦急的说道:“我们现在就开始,好不好?”

皇上的声音有着无尽的魅惑,让有琴幽忍不住的闪了神,恍惚的看着皇上的脸,唇瓣一点儿一点儿的贴近,就在这个时候,月儿慌慌张张的从娇贵人的屋子里面跑了出来,这个可不是事先说好的。

月儿害怕的来到皇上的身边,支支吾吾的说道:“皇上,我家小主肚子疼,皇上进去看一看吧。”

皇上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是很开心的说道:“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这会儿怎么就难受了?”

月儿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道:“奴婢也不知道,小主就是突然疼了起来。”

有琴幽淡淡的看着月儿,眼神有一点儿幽深,轻轻的推了推皇上,温柔的说道:“皇上还是先去看一看吧,臣妾,先去洗漱了。”说完,有琴幽的脸红了。

皇上的眼睛亮了亮了,开心的大笑出声:“好,朕去去就来。”

有琴幽羞涩的笑了,飞快的跑开,盼儿和望儿一路小跑的追上有琴幽,盼儿疑惑的说道:“难不成娇贵人真的不舒服了?好好的,月儿怎么突然跑出来搅局呀?”

望儿也是一脸的愤愤不平,有琴幽眼神幽深,淡淡的说道:“月儿这个丫头,你们防着一点儿,她本性不坏,但是难保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嘶小主的意思是,佳妃身边儿的丽儿与月儿说的话,月儿听到心里面去了,月儿真的觉得小主是冲着娇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来的,所以对小主才会这样的有敌意?所以才会试图阻止小主受宠。”盼儿有一点儿恼怒的说道:“这个月儿是傻子吗?对她们千好万好的小主她不信,竟然信了那个要害死娇贵人的佳妃,佳妃让丽儿对月儿说那些,一定没安好心。”

“佳妃身边的人,能够有什么好心呀?就是苦了月儿和娇贵人,月儿对娇贵人是真心的,只是平白被佳妃的人带歪了,我们防着一点儿就是了,万事还是要以娇贵人的胎气为重,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够让娇贵人知道月儿的心思,娇贵人的身子才一个月,正是胎盘不稳的时候,千万不能够受到一丝一毫的刺激,你们两个明白吗?”有琴幽有一点儿严厉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38章 又有谁说得清 盼儿和望儿都重重的点了点头,盼儿感慨的说道:“小主对娇贵人真好,真不知道那个月儿是怎么想的,气死人了。”

有琴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是有一点儿气人,但是终究是一个丫头罢了,起不了太大的风浪的,她要是连这点儿自信都没有的话,也不用在这如狼似虎的宫里面混了。

“彤贵人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有琴幽一回到自己的宫里面就询问起了彤贵人与红儿的事儿,毕竟,红儿才是今天的主角,她们不过都是一些陪衬罢了。

盼儿笑着说道:“小主放心吧,彤贵人是一个聪明人,没几下子就把红儿弄得服服贴贴的,现在红儿已经在梳妆打扮了,眼看着就要过来了。”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床榻,说道:“颂兴宫里面有一方小温泉,在那里沐浴极其舒服,带上洗漱的东西,我们走吧。”

“是!小主!”盼儿望儿乖巧的说道,手里面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换洗衣服等东西,跟在有琴幽的身后,步伐轻快的离开。

彤贵人与红儿从暗处走了出来,复杂的看着一身盛装的红儿,很是违心的赞叹了一句:“真漂亮,年轻就是好,论容貌,完全不输于宫里面的妃子,好好服侍皇上,你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没准儿哪天,我就要叫你姐姐了,这个又有谁说得清呢。”

彤贵人一通极为诱惑的话让红儿的眼睛亮了亮,红儿充满野心的说道:“小主放心吧,红儿一定会好好的服侍皇上的,到时候,等到红儿得宠,很多事情还要请小主指点呢。”

红儿也不傻,知道彤贵人能够以一个丫头的身份爬到贵人的位子不简单,还知道巴结彤贵人。

彤贵人淡淡的笑了,说道:“去吧,为了我们的好日子,这一次,我终究是要对不起有琴贵人了。”

红儿狰狞的一笑,说道:“小主与有琴贵终究是外人,哪里有我们两个亲近呀,小主扶持红儿,这份恩情,红儿必然铭记于心,红儿先去了。”

彤贵人目送红儿离开,眼睛里面的冷忙越来越浓,夸你几句,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一根葱了,你最好不要被皇上直接从屋子里面丢出来,那样乐子可就大了。

盼儿悄悄的来到彤贵人的身后,小声的说道:“成了?”

彤贵人笑了笑,说道:“人已经进去了,现在就看皇上何时过来,这一次,真的是委屈有琴妹妹了。”

盼儿笑了笑,说道:“我家小主说了,进宫就是来受委屈的,这一点儿委屈算得了什么。”

彤贵人愣了愣,赞赏的说道:“这样小的年纪就能够有这样的心境,你家小主果然不凡,若是当初我也有你家小主这样的心境,我岂会混的这样狼狈。”

盼儿看自己家的小主得到夸赞,得意的笑了:“我家公主可是有琴部落里面最聪明的姑娘,自然不是旁人能够比拟的。”

“嘘,来了!”彤贵人制止了盼儿的说话声,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不远处的皇上,盼儿的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一眨不眨的看着皇上。

月儿在皇上的身边儿,小声的说着什么,由于离的有一点儿远,听不真切,只是瞧着皇上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皇上在月儿的陪同下,怒气冲冲的推开了有琴幽的房门,彤贵人狠狠的皱起了眉头,那眼神询问盼儿:“这是怎么回事儿,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皇上会这样的生气?”

皇上摔门而入,月儿也跟了进去,然后屋子里面就传出红儿呜呜咽咽的哭泣声,还有皇上愤怒的叫声:“有琴幽,你给朕出来。”

盼儿心中一惊,好好的,皇上为什么会对小主发怒?

彤贵人也愣了愣,焦急的说道:“快去找你家小主,把这里面的事儿一五一十的与她说了,她素来聪明,应该能够猜出里面的门道,我先去顶一下。”

盼儿重重的点了点头,感激的说道:“彤贵人,小心,皇上正在气头上,千万不要和皇上来硬的。”

彤贵人苦笑的一下,无声的说道:“我的身份,如何能够与皇上硬来,皇上想要杀了我,比捏死一只蚂蚁都容易。”

彤贵人迈着小碎步诚惶诚恐的来到屋子里面,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皇上息怒,当心自己的身子。”

刚刚在外面,彤贵人只知道皇上发火,红儿哭了,但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进来才明白了过来,原来红儿是被皇上打了,红儿那涂满胭脂的小脸儿上有一个的巴掌印,嘴角也溢出一抹鲜血。

红儿看到彤贵人进来,委屈的爬到彤贵人的面前,呜呜咽咽的说道:“小主,小主救命,红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皇上一进来就发了好大的火,小主救我,小主救我!”

彤贵人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皇上迁怒,如何去救红儿,只能够默不作声的跪在那里,一言不发,静静的等待着皇上的审判。

等到有琴幽匆匆忙忙赶来的时候,就看到狼狈的趴在地上的红儿还有吓得瑟瑟发抖的彤贵人,有琴幽看了看站在皇上身边的月儿,皱了皱眉头,有一点儿困惑的说道:“彤姐姐好端端的,怎么跑到我的寝殿里面来了,而且还惹的皇上发了这样大的火。”

有琴幽草草的看一眼,就明白了过来,一定是自己想让皇上宠幸红儿的事情暴露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推了皇上的宠幸,皇上的自尊心作祟,觉得自己没有面子了,所以才会这样的生气,为了自己好,为了彤贵人好,为了娇贵人好,这一次的事儿,一定不能承认,一旦承认,等待她们的一定是皇上的滔天怒火。

皇上冷冷的看着有琴幽,愤怒的说道:“有琴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难道不清楚?”

“我清楚?我应该清楚什么?我现在只清楚,我满心欢喜的焚香沐浴……”说到这儿,有琴幽不说了,有一些话,不需要说出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有琴幽握着拳头死死的顶着自己的鼻子,不让自己的苦相太难看,不让自己的哭声过于哽咽。

皇上有一点儿狐疑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你真的不知道,真的不是你安排的?”

章节目录 第39章 你竟然这样害我 有琴幽一言不发的瞪着皇上,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睛里面写满了我应该知道什么?

皇上皱着眉头瞪了一眼月儿,月儿急忙跪了下来,愤怒的说道:“皇上明鉴,这事儿,是月儿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彤贵人有琴贵人与我家小主交好,所以她们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故意防着我什么,让我听了个真切,红儿,就是有琴幽与彤贵人硬塞给皇上的,错不了的,月儿愿意拿自己的项上人头担保。”

月儿冷冷的看着有琴幽,即使是自己死了,也一定要绊倒有琴幽,有琴幽对自己家小主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她是不会让有琴幽动自己家小主一根毫毛的。

有琴幽冷冷的看着月儿,这个丫头,竟然跳在这个时候出手了,这个蠢货,该死,真该死!

彤贵人的脸色也很是不好看,她不知道月儿被佳妃忽悠的事情,月儿的突然倒戈,直接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有琴幽一步一步来到月儿的面前,狠狠的甩了月儿一个巴掌,冷冷的说道:“妄我对你家小主那样好,你这个白眼狼,你竟然这样害我。”

“皇上,你是信这个贱婢,还是信我”有了上一世忍辱负重的经历,这一世的有琴幽再也不会服软,再也不会认输,即使是在自己的夫君面前也不可以。

有琴幽直视着皇上的眼睛,那一双眼睛里面满满都是屈辱与愤怒,皇上同样直视着有琴幽的眼睛,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发起火来,那眼神是很有杀伤力的,如果是曾经的有琴幽,一定会不自觉的避开,但是已经死了一次的有琴幽,还有什么可怕的,这一世的有琴幽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清楚的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应该让步,什么时候不应该让步,而现在,就是自己不能让步的时候。

一脸问心无愧的看着皇上眼睛,皇上就那样死死地盯着有琴幽的眼睛,上一世的隐忍吗,屈辱,愤怒一点儿一点儿的在脑海里面回荡,眼睛里面再一次不争气的流出了泪水,但是有琴幽依然倔强的直视着皇上的眼睛。

彤贵人偷偷的瞥了一眼,小脸儿立刻就白了,心里面满满都是钦佩,有琴幽,你是怎么做到这样的无畏无惧的,明明,明明这些都是真的,你怎么可以这样的泰然处之,似乎这些事情真的与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似的。

皇上看着有琴幽脸上的泪痕,心里面的气瞬间就消了大半,轻轻的伸出手擦拭着有琴幽脸上的眼泪,有琴幽眼疾手快的握住皇上的大手,皇上的手很大,有琴幽要两只手才能够握住,一把把皇上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哭着说道:“皇上,我不是活菩萨,我做不到一而再再而三的成全别人,而且这个别人还是一个小小的贱婢!我有血有肉有心跳,我也会心动,也会伤心,也会难过,我更会吃醋,皇上,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请你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我!”

有琴幽伤心的看着皇上,那言谈举止,那神韵,若不是有上一世的经历,她一定做不到这样的完美无缺,皇上有一点儿犹豫的看着有琴幽,难道,自己真的错怪有琴幽了,有琴幽与娇贵人的关系极好,好端端的,月儿这个丫头怎么可能会陷害有琴幽呀,而且,这红儿是怎么回事儿?

“有琴幽,你若是能够把红儿的事儿说出一个子丑寅某来,朕就信你!”皇上放缓了语气,心里面虽然已经信了有琴幽七八分,但是红儿这么的一个人在这儿呆着呢,皇上总不能够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吧,这样未免也太自欺欺人了。

有琴幽冷冷的看着红儿,红儿瑟缩的往彤贵人的身后缩了缩身子,看的皇上眉头大皱,难道是彤贵人趁着有琴幽出去洗澡的时候安排的,红儿这样害怕有琴幽,看来这事儿和有琴幽是真的没有关系。

皇上的视线落到彤贵人的身上,冷冷的说道:“彤贵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站在皇上身后的有琴幽偷偷的冲着彤贵人摆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彤贵人看的明白,有琴幽这是要放弃红儿,把一切都推到红儿的身上呀,可是自己是红儿的主子,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让谁能够独善其身?

彤贵人咬了咬牙,罢了,拼一把吧,总不能真的把自己也搭进去吧。

彤贵人一脸愤愤然的看着红儿,说道:“回皇上的话,红儿是的人,平日里我们两个虽为主仆,实际上我根本就使唤不动红儿,我与红儿一样,都是身边儿的丫头出身,红儿自觉不比我差,不甘心一直做一个小小的宫女,红儿动了这方面的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都是臣妾管教无方,一不留神,竟然让红儿钻了这样的空子,还请皇上责罚!”

红儿不可置信的看着彤贵人,愤怒的说道:“小主,你之前不是说了,我们要共进退的吗?你现在为何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只把我一个人推出来,皇上,我不服,这事儿,彤贵人是知道的,若是没有彤贵人的安排,我如何能够混到有琴贵人的屋子里,都是彤贵人的安排的,皇上明察!”

皇上听到红儿的辩解,不仅没有生气,心里面反而还松了一口气,有琴幽果然没有骗他,听红儿的意思,有琴幽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

皇上轻轻的拉了拉有琴幽的手,温柔的说道:“朕刚刚委屈你了。”

有琴幽轻轻的把自己的手从皇上的大手里面抽出来,独自一个人站到了一边,直接使起了小性子,不搭理皇上了。

皇上一脸的无奈,看着有琴幽那哭的红肿的眼睛,心里面唯一的一丝火气也下去了,急忙冲着盼儿望儿使眼色,两个丫头很是不给面子的都当作没有看到,根本就不搭理皇上。

皇上心里面有气,但是看着有琴幽那气鼓鼓的小脸儿,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虎视眈眈的看向红儿,冷冷的说道;“你说,你朕,是彤贵人安排的?”

红儿拼命的点着头。

章节目录 第40章 你可有意见 皇上的视线再一次的移到月儿的的身上,说道:“你说,红儿来朕,是有琴贵人安排的。”

月儿咬了咬牙,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

皇上的视线再一次落到彤贵人的身上,说道:“你说,红儿朕,是皇后的意思?”

彤贵人低下了头,用很是细小的声音说道:“臣妾不敢!”

“还真是各执一词,有琴贵人,你说这到底是谁安排的呢?”皇上的话锋一转,视线再一次落到有琴幽的身上。

有琴幽淡淡的看着皇上,说道:“我相信彤姐姐不会害我。”

有琴幽得到袒护,让彤贵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而红儿则是彻彻底底的黑了脸,这是把她往死路上逼呀,红儿狼狈的爬到皇上的面前,死死地握着皇上的裤脚,哭着说道:“皇上明察,这都是彤贵人眼红娇贵人与有琴贵人的恩宠,再加上桐常在受宠,彤贵人在身边儿的地位受到了威胁,所以才想到让奴婢来争宠,巩固自己的地位,皇上明察,皇上明察!”

红儿哭的上气儿不接下气,她也是宫里面的老人了,她清楚的知道,这事儿一旦自己一个人担下来,自己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不要说皇上容不下自己,就是和彤贵人也是不能轻饶自己的,皇上在宫里面这个可是大忌。

皇上冷冷的说道:“既然红儿以前是皇后的人,那么就直接送到皇后那儿吧,也让皇后好好的看一看,她出来的丫头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彤贵人,这事儿,你去办。”

彤贵人的身子一颤,挣扎的点了点头,说道:“是,臣妾领命!”

皇上的视线落到月儿的身上,说道:“娇贵人是一个有身子的人,身边儿的需要有分寸,有琴贵人,朕看你身边的这两个丫头还不错,就给娇贵人一个,你可有意见?”

有琴幽的心咯噔一下,皇上终究还是没有全信自己的话,皇上还是怀疑自己的,月儿不会无缘无故的害自己,月儿是娇贵人贴身的人,看来皇上是怀疑自己要对娇贵人做什么,被月儿这个丫头发现了,所以月儿才会发难。

现在,皇上直接把娇贵人的生死与自己绑在了一起,娇贵人是自己身边的人照顾,一旦有了一丝一毫的闪失,必定怪到自己的头上。

可惜呀,皇上,你终究是猜错了,我对娇贵人还真没有什么坏心思,你让我身边儿的人来照顾娇贵人,我求之不得,这样我就可以更好的保护娇贵人了,毕竟佳妃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了。

月儿能够突然叛变,这里面一定有佳妃的事儿!

有琴幽痛痛快快的答应了下来,直接把自己身边儿最得力的盼儿指给了娇贵人,月儿慌了,她怎敢让有琴幽身边的人伺候自己家的小主,哭着爬到皇上面前,梨花带雨的说道:“皇上,不要,不要,有琴贵人会害死我家小主的,皇上,您不能这样,您不能这样。”

皇上目光幽深的看着有琴幽,淡淡的说道:“你会吗?”

有琴幽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儿,深吸了一口气,闷闷的说道:“没空,所有人都在这儿忙着害我,我哪有那个时间害别人呀!”

“既然月儿这样不放心,那么就把月儿也留下来吧,月儿这个丫头脑子是不好使了一点儿,但是对娇贵人倒是十足十的真心。”有琴幽不计前嫌的说道,在照顾娇贵人这件事儿上,真的没有比月儿更好的人选了。

皇上复杂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也好!月儿是娇贵人自己从家里面带进宫的丫头,若是连月儿都不值得太信任,这个宫里面她恐怕也不会再信任任何人了。”

有琴幽抿了抿嘴,不说话了,拉起还在地上跪着的彤贵人,说道:“彤姐姐,我陪你去那里。”

彤贵人为难的看了看皇上,有琴幽不是要侍寝吗?

有琴幽自然明白彤贵人的意思,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儿,都闹成这样了,谁还有那个心思去管皇上呀,皇上现在爱去哪儿去哪儿,反正她有琴幽是不打算搭理。

“走啦。”有琴幽拉着彤贵人,望儿拉着红儿,一行四人来到皇后的朝仁宫。

盼儿拉着月儿来到娇贵人的身边,服侍娇贵人。

皇上硬生生变成没有人搭理的孤家寡人了,只能够无奈的回到自己的御书房继续批阅奏折,但是心不知为何总是静不下来,心里面总是会浮现出有琴幽生气的样子,难过的样子,开心的样子,娇嗔的样子,有琴幽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皇上的神经,皇上现在竟然有一点儿期待夜晚的到来,他今晚,要宣有琴幽侍寝,已经到嘴的鸭子怎么可以飞了呢。

皇后的朝仁宫里面,从来都不缺上来巴结的人,这一次就遇到了止嫔,止嫔本来就不是一个善查,与彤贵人和有琴幽闹的不是很愉快,但是好在双方的面子保住了,就是可怜了那个红儿,皇后知道红儿竟然去皇上,大发雷霆,直接把红儿送到了慎刑司里面与黑俾作伴儿。

也是那个时候,有琴幽才知道,黑俾在慎刑司里面,已经被折磨的只剩一口气儿了,天天发着高烧还要浆洗衣服,累死病死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

红儿哭着喊着,死活也不去,但是皇后的命令,谁敢违背呀,自然是被硬生生的拖去了。

皇后重惩了红儿,对彤贵人的责罚也不轻,毕竟红儿是彤贵人身边儿的人,而且彤贵人最近又是一个不安分的,皇后早就想敲打敲打了,责令彤贵人每日都去朝仁宫里面为皇后整理丝线,皇后要让彤贵人重新记起她曾经的身份。

一个婢子出身,竟然还妄想脱离她的掌控,做梦!

回来的路上,彤贵人有一点儿魂不守舍的,牵强的冲着有琴幽笑了笑,说道:“我已经脱离了皇后的掌控,你说,皇后何时会对我出手?我这心里面似乎是堵了一块儿大石头一样,上不去,下不来的,难受的很。”

有琴幽表示理解,轻轻的拉了拉彤贵人的手,说道:“放心吧,她是一国之母,只要你谨小慎微,再加上我在背后施压,她不敢轻易的对你的,很多时候后宫与前朝差不多,你看我几时准时准点儿去晨昏定省了?但是何时迁怒过我?只要我有琴一族还在一日,皇后就不敢轻易的动我,这就是母族的威压。”

章节目录 第41章 真是让人羡慕 “有的时候真羡慕你们有母族的保护,有的时候我又觉得你们有一点儿可怜,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的母族过于强大,你们大好的青春,又怎会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面挥毫呢?”彤贵人鼻子有一点儿发酸,感慨的说道。

有琴幽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是我的宿命,我是有琴一族的公主,即使我不嫁到昌延,我也会嫁到别的地方,我的夫君,从来都由不得我自己做主,人的福气都是有数的,年幼的时候,享受了公主的待遇,现在,就要把这样的福气还回来,这都是我们的命。”

“你信命?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不信命的人。”彤贵人好奇的看着有琴幽,有琴幽这个人,胆大妄为,竟然会是一个信命的人。

有琴幽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她不信命,但是她相信,一个人的福气都是有数的,她愿意积德行善,来积攒自己的福气,上一辈子,就是因为做了一辈子的好人,所以这一辈子才会给她重生的机会,所以,她信命,更信德。

“彤姐姐,有琴姐姐!”桐常在满面春风的来到有琴幽与彤贵人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彤贵人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有一点儿惊恐的看着桐常在,这是皇后身边近来最得宠的妃子。

“彤姐姐的脸色不是很好,可是生病了?”桐常在笑眯眯的说道,眼睛里面有着淡淡的挑衅。

有琴幽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说道:“可不是嘛,娇贵人害喜害得厉害,彤姐姐没日没夜的照顾着,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大圈儿,脸色自然是不好看的,我说桐常在,娇妹妹有孕在身,无法侍寝,你可是宫里面数得上号得宠的妃子,这肚子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呀?这事儿可千万不能够耽搁,一定要趁着年轻赶早,好好的找太医调理调理才好,你看娇贵人,就是身子好,才侍寝了几天就怀上了,真是让人羡慕呀。”

论侍寝的时间,桐常在还真比娇贵人时间长,皇后有意扶持桐常在,自然是使劲儿把桐常在往皇上身边塞了,当初娇贵人的恩宠可都是娇贵人自己争的呢,这高下几乎是一眼就看的出来的。

桐常在的脸色有一点儿不好看,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有琴姐姐教训的是,龙嗣这个东西也是要靠福气的,至少,妹妹觉得自己比彤姐姐的福气好一点儿,还是能够拼一拼的。”

得,果然是冲着彤贵人来的。

彤贵人讪笑的看着桐常在,说道:“妹妹是一个有福之人,现在又正的盛宠,福气自然比姐姐好了,颂兴宫里面不能够没有人,姐姐就先走一步了。”

桐常在笑看着彤贵人,大声的说道:“姐姐放心吧,妹妹很快就能够去帮姐姐一起照顾娇贵人的。”

彤贵人的身子颤了颤,有琴幽的眼睛眯了眯,淡淡的说道:“是吗,那么姐姐就在这儿等着妹妹来颂兴宫陪姐姐玩儿。”

“我是不是很没用?”两个人回到颂兴宫里面,彤贵人有一点儿失火落魄的说道。

有琴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倒了一杯茶递到彤贵人的手里面,说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多想,记着,你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你有我,你有娇妹妹。”

彤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担心的说道:“可是,今天听桐常在的意思,看这个样子,她似乎马上就要封贵人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有琴幽的眼神冷了冷:“我还在颂兴宫里面呆着呢,她想到这个颂兴宫里面住着,问过我答不答应了吗?”

“可是……”可是你这一次又没能侍寝呀!

后面的话彤贵人没敢说出来,但是有琴幽怎么可能听不懂,有琴幽淡淡的笑了,说道:“等着看吧,我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困死了,娇妹妹的身子就交给彤姐姐照顾了。”

“嗯。”真羡慕你,都火烧眉毛了,你竟然还能够睡的着。

有琴幽还就有这样的本事,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她想睡觉,都能够睡得着,这是一个误解的难题,至于之前她对皇上说自己彻夜难眠,骗男人的东西你也信呀。

有琴幽刚刚躺下没有多久,就收到了今夜侍寝的消息,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翻了一个身,继续睡觉,那不是晚上的事儿吗就晚上再说吧。

当凤鸾春恩车把有琴幽接走的时候,有琴幽还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只把望儿气的差一点儿上手掐有琴幽一下,给她醒醒神儿。

有琴幽懒洋洋的打着哈欠,舒舒服服的在皇上的龙床上躺着,很快,就睡着了……

等到皇上忙完公务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呼呼大睡的有琴幽,皇上呆呆的看着睡的异常舒服的有琴幽,一阵无语,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妃子吗?为什么别的妃子来到这儿,都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但是这个有琴幽,竟然可以没心没肺的呼呼大睡,这心到底有多大呀。

有琴幽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过去的,只知道等到自己醒来的时候,皇上早就上朝去了,有琴幽轻轻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试图回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被子里面的自己,一点儿也不疼,不应该呀,难道,难道昨天晚上,皇上根本就没有碰自己?

有琴幽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过来之后,似乎一不留神睡着了,然后,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皇上的床非常舒服,上一世,这个地方也是常年被有琴幽承包的,所以有琴幽一点儿也不认生,睡的比颂兴宫里面还踏实舒服。

有琴幽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低低的说道:“我到底在搞什么呀,这么重要的时候自己竟然睡着了,还有皇上,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呀,温香软玉在怀,你竟然能够忍住不吃?”

“忍着是辛苦了一点儿,所以,爱妃这是打算让朕吃了吗?”皇上一身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晃悠到有琴幽的面前,有琴幽愣了愣,不可思议的说道:“皇上,你,你不是已经去上朝了吗?”

皇上一脸无语的指了指外面,闷闷的说道:“现在已经是响午了,早就散朝了,昨晚没有睡好,本来想回来补觉的,但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刚刚睡醒……”

章节目录 第42章 越来越没规矩了 皇上嘴角抽搐的看着有琴幽,这还真得是皇上这辈子见过的最能睡的人,有琴幽的嘴角也抽了抽,狠狠的咽了咽口水,丢人丢的似乎有一点儿大了。

死忙捂住自己已经火烧火燎的小脸儿,被子就想逃跑,被子刚刚掀开,有琴幽就感觉一阵冷风袭来,还有皇上那火辣辣的视线,有琴幽尴尬的差一点儿找一个地缝儿钻进去,她,她怎么忘了自己没有穿衣服了,刚刚,刚刚自己岂不是被皇上看光光了?

羞死人了,羞死人了!

皇上口干舌燥的看着有琴幽,沙哑的说道:“你在朕。”

有琴幽眨眼,再眨眼,她能说刚刚只是一个小小的失误吗……

死死的握着手里面的被子,一言不发的瞪着皇上,皇上含笑的看着有琴幽,一步一步靠近,再靠近,大手轻轻的上有琴幽的小脸儿,有琴幽似乎是触电了一样,身子狠狠的颤了颤,即使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但是心里面依然会羞涩,依然会害怕,依然会期待。

有琴幽眨巴着自己的眼睛,勇敢的伸出自己光洁的玉腕,死死的握住皇上的不安分的大手,很是霸气但是又很没有底气的说道:“不许乱动,不许乱看!”

皇上的目光火辣辣的落到了有琴幽的手腕上,有琴幽似乎才反应过来,就要把自己的手缩回去,但是为时晚矣,皇上的大手反握住有琴幽的小手,由于动作太大,本来就简单的搭在身上的被子瞬间滑落,露出一片美好。

有琴幽被皇上折腾的半死,沉沉的在皇上的怀里面睡了过去,这一睡,直接睡到了晚上,等到有琴幽醒来,皇上早就不见了。

望儿笑嘻嘻的来到有琴幽的身边,暧昧的说道:“小主身上可疼,要不要沐浴更衣?”

有琴幽的小脸儿腾地一下就红了,娇嗔的说道;“你也学会打趣我了,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望儿嘻嘻一笑,手里面拿着干净的衣服就有琴幽更衣,有琴幽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疼痛,咬了咬牙,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被子,说道:“衣服放在这儿吧,我自己来就是了。”

望儿知道自己家公主这是害羞了,也不说什么,把衣服放下了,就一个人出去了。

有琴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掀开被子,偷偷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轻轻紫紫的吻痕,嘴角浮起了一抹甜蜜的微笑,皇上还和上一世一样,依然那样的霸道,一点儿也不知道怜惜一下人家。

忍着浑身的酸疼小心翼翼的把衣服穿好,推门,就看到皇上背对着自己站在那里看风景,有琴幽只觉的自己的脑子嗡的一下,不可置信的说道:“皇上,你,你怎么在这儿。”

皇上含笑的看着有琴幽一脸的窘样,淡淡的说道:“这里,是朕的寝宫,朕为什么不能够在这儿。”

有琴幽不说话了,恨不得找一个地缝儿钻进去,皇上,皇上到底在这儿待了多久了呀,哎呀。

“走吧!”皇上大步走在前面,但是速度并不快,正好能够让一身酸疼的有琴幽跟上,有琴幽暗暗咬牙,一看皇上就是这方面的老手,连走路用什么样的速度都这么清楚。

走可以,但是皇上,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有琴幽跟着皇上走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好吧,她只是有一点儿累了,身上真的很酸……

“皇上,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有琴幽忍不住的开口,皇上淡淡的说道:“去颂兴宫,正好去看一看娇贵人,顺便送你回宫。”

有琴幽一点儿也没有感动,反而想骂人,走去?你逗我,走去的话,没有一个小时想都不要想,皇上,你这真的不是打击报复吗

有琴幽不走了,哀怨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要轿撵,我要轿撵!

“你父亲在前面,如果你累了的话,那么我们就直接做轿撵回颂兴宫。”皇上淡淡的说着,眼睛里面有着淡淡的狡黠。

有琴幽愣了愣,父亲,父亲进宫了,开玩笑,自己去见父亲,怎么可以过分的高调,自然是尽量的低调,毕竟自己是一个外族人,在这个宫里面万事都要小心谨慎,免得被别人捉到了把柄。

有琴幽急忙说道:“谁说我累了,我还能走,还能走!”

有琴幽开心的说着,但是那一句能够为什么咬的那么重呢,啊啊,身上真的好酸呀,皇上,我讨厌你,不过看在我父亲的份儿上,这一次的事儿,我就勉勉强强的原谅你就是了。

皇上走在前面,嘴角高高的扬起,看的太监总管刘恩德一愣一愣的,皇上,皇上竟然为了一个妃子笑的这样开心,这个有琴贵人,真的是前途无可限量呀!

远远的,有琴幽就看到自己年迈的父亲站在一颗大树之下,有琴幽开心坏了,生怕吓到自己的父亲,小声的叫了一句:“父亲。”

年迈的父亲身子狠狠的一颤,老泪纵横的看着有琴幽,开心的说道:“好孩子,在宫里面住的可还习惯?瘦了,你在这个宫里面都瘦了一圈儿了。”

有琴幽的父亲一脸心疼的抚摸着有琴幽的脸,有琴幽急忙扯出一个的微笑,让自己脸上的肉看起来多一点儿,摸起来多一点儿,笑着说道:“父亲,宫里面哪儿都好,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你看,我明明都胖了,哪里瘦了呀,皇上,你说,我是不是胖了呀?”

有琴幽戳了戳自己努力吹圆了的小脸儿,威胁的看着皇上,本来这样的态度皇上应该生气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皇上竟然觉得自己很是受用,他竟然觉得这样的有琴幽真的好可爱,这样的有琴幽真的与宫里面的那些墨守成规的妃子不一样,让皇上觉得很新鲜,竟然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再一次把皇上身边儿跟着的公公看的一愣一愣的,皇上,你还是我那个英明神武的皇上吗?

有琴幽满意的笑了,这一世的皇上与上一世的皇上真的一模一样,偶尔的俏皮可爱,依然是皇上的真爱。

这个宫里面,敢这样和皇上闹得人,还真的没有,她们从小学的是三从四德,四书五经,而有琴幽从小学的是骑马射箭,潇潇洒洒!

章节目录 第43章 终于到家了 有琴幽由于自己多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被皇上强行拖走了,有琴幽表示,皇上这样的作为,他并不是很开心,但是皇上要的似乎就是她不开心,皇上看到有琴幽气鼓鼓的小脸儿,竟然很是不厚道的笑出了声,这让有琴幽瞬间就黑了脸。

这一次,皇上让有琴幽坐上了龙撵,一路招摇过市,惹的无数妃嫔羡慕嫉妒恨。

止嫔咬牙切齿的看着坐在龙撵上的有琴幽,愤怒的说道:“狐媚子就是狐媚子,第一次侍寝就把皇上的魂儿勾住了,连龙撵都坐上了,几位妹妹,可要随我一起去那儿评评理?”

“这有何不敢的,止嫔,我随你一起去。”佳妃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冷冷的说道。

她当年受宠的时候,都没有受过这样的隆恩,为什么有琴幽刚刚侍寝,就能够得到这样大的恩典,凭什么呀?

有琴幽似乎是一个会发光的绝世宝贝一样被所有人围观,那些火辣辣的视线,看的有琴幽一阵不自在,终于熬到了颂兴宫,有琴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终于到家了。

“呀,娇妹妹,你怎么起来了呀,怎么不再屋里面好好的躺着呀,盼儿,你怎么照顾娇贵人的?”有琴幽有一点儿生气的冲着盼儿说道。

娇贵人轻轻的摇了摇头,恭敬地冲着皇上俯了俯身,皇上自然不能够让有孕的娇贵人行礼的,只是做一做样子罢了。

娇贵人开心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姐姐不要怪盼儿,是我执意要下床的,知道姐姐要回来,我就早早的下来在这儿等着,而且孕妇多运动本来就是好事儿,我全当散心了,看到皇上这样喜欢有琴姐姐,娇儿心里面终于踏实了。”

娇贵人是真心替有琴幽开心的,自己现在无法侍寝,有琴姐姐能够得宠,对她来说,无疑是好事儿,而且,之前月儿对有琴幽做的事儿,娇贵人已经知道了,此次娇贵人亲自迎了出来,也是在这儿代替月儿受过呢。

月儿和盼儿一左一右搀扶着娇贵人,皇上来到娇贵人的身边,担心的说道:“今天身子怎么样,可还不舒服吗?”

娇贵人轻轻的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臣妾没事儿,宝宝很乖,以后长大了,一定是一个听话的龙子。”

皇上哈哈大笑的说道:“好好好!”

“来人,赏,赏!”

十几个丫头鱼贯而入,那一托盘一托盘的东西看的众人一阵眼花缭乱,因为有琴贵人坐着龙撵回来了,颂兴宫的门口早就聚集了无数的人,因为娇贵人有了身子,颂兴宫早就有了宫禁,不允许任何外人进出,众人只能够眼巴巴的看着,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你们说,这东西是赏给娇贵人的还是赏给有琴贵人的呀?”桐常在看着那些宝贝,眼睛都红了。

止嫔讥讽的一笑:“怎么可能只赏一个人,两个人必然都有封赏,小门小户出来的人,就是小家子气。”

桐常在神情讪讪的,她确实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止嫔是大户出身,见识自然在自己之上,但是论恩宠,止嫔早就不得宠了,止嫔凭什么这样与自己说话,竟然一点儿面子都不给自己。

桐常在死死地握紧了拳头,这个止嫔娘娘,她一点儿也不喜欢。

望儿小声的在有琴幽耳边耳语了一句,告诉有琴幽门口聚集了很多妃子,有琴幽只是笑了笑,没打算管那些妃子。

有琴幽轻轻的拿起一串儿珊瑚耳坠儿,好奇的看着皇上,说道:“皇上,这些都是给娇妹妹的东西,那么臣妾的呢?”

彤贵人吓得额头都要冒汗了,有琴幽怎么敢,她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呀?哪有这样讨要赏赐的呀?

彤贵人本来以为皇上会发怒,但是没有想到,竟然听到皇上开怀大笑,皇上轻轻的拍了拍手,笑着说道:“自然少不了你的,看看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的话,再换一批,这些东西都是内务府按照位分选出来的东西。”

有琴幽淡淡的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金银珠宝,一脸的无所谓,这些东西,她本来就不是很喜欢,有与没有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留着打赏用的。

有琴幽很是实诚的说道:“还将就吧。”

娇贵人愣了愣,这还算是将就,有琴姐姐的赏赐比自己的还要好上一个档次,但是看有琴姐姐的样子,似乎真的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娇贵人想了想,很快就释然了,人家是有琴一族的公主,陪嫁就有十马车,这一点儿东西,人家自然是看不上的,不像自己,母族没用,到了宫里面,手里面一点儿积蓄都没有。

“启禀皇上,彤贵人,娇贵人,有琴贵人,身边儿的曼华姑姑来了,说是要见彤贵人和有琴贵人。”望儿有一点儿担心的看了看有琴幽,这个时候皇后突然传召,她怎么觉得没有什么好事儿呀。

皇上看了看有琴幽,说道:“既然是皇后传召,你们两个就快去吧,朕陪一会儿娇贵人就走。”

有琴幽与彤贵人都俯了俯身,两个人结伴离开。

曼华姑姑来了,原本还守在宫门口的各宫娘娘瞬间作鸟兽散,一个个的都跑到皇后的朝仁宫,反正有琴幽与彤贵人要去皇后的朝仁宫。

彤贵人忐忑不安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有琴妹妹,你说,皇上在这个时候找我们,会有什么事儿?”

有琴幽的眼睛轻轻的眯了眯,说道:“只要咱们安分守己,小心谨慎的,管她因为什么事儿,都算不到咱们的头上,怕什么?”

“并不是不是你做的,就不会算到你的头上的。”彤贵人小声的说道,有琴幽轻飘飘的看了看彤贵人,彤贵人立马改口:“妹妹说的是,只要我们小心一点儿,就不会有事儿的。”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这样才对嘛,你既然已经是我的人了,怎么可以还这样的畏惧皇后?

有琴幽打着哈欠懒洋洋的来到的朝仁宫,朝仁宫里面已经聚集了无数的妃子,一个个都看好戏似的看着有琴幽与彤贵人。

有琴幽与彤贵人依次行礼,彤贵人是那种中规中矩的,而有琴幽则是含含糊糊的糊弄了过去,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只是让自己身边儿的人给有琴幽与彤贵人赐坐。

章节目录 第44章 防不胜防 有琴幽好整以暇的看着皇后,她到要看一看,皇后在这个时候叫自己来,是因为什么事儿。

皇后含笑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有琴贵人,娇贵人最近的身子如何?”

有琴幽笑了笑:“娇妹妹身子素来康健,龙子也知道心疼她母妃,有劳牵挂。”

皇后欣慰的笑了笑,看了看彤贵人,又看了看有琴幽,说道:“娇贵人怀了龙子,可不能怠慢了,有琴贵人现在正受宠,恐怕没有心思照顾娇贵人,单单靠彤贵人一个人,难免有疏忽的时候,之前红儿的事儿不就是彤贵人疏忽了吗?本宫实在是不放心让彤贵人一个人照顾有孕的娇贵人。”

皇后这样一说,彤贵人猛地从自己的座位上离开,跪在地上,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有琴幽看着彤贵人那卑微的样子,轻轻的皱了皱眉头,皇后对彤贵人施压已久,想让彤贵人彻底的脱离皇后的掌控,恐怕还要等一段时间才可以。

皇后和蔼的看着彤贵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起来吧,这事儿,我也罚过你了,你终究是无心的,但是就怕颂兴宫里面有一些有心的人,你终究是防不胜防!”

“教训的是,臣妾谨遵的教诲!”彤贵人诚惶诚恐的说道,眉眼间尽是卑微。

桐常在手里面捧着一杯清茶,含笑的来到的身边儿,恭恭敬敬的把手里面的清茶递到的身边,笑着说道:“不要动气,喝一杯茶消消气儿。”

皇后满意的看着桐常在,欣慰的从桐常在的手里面接过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笑着说道:“桐常在是一个会照顾人的,要不然皇上也不能够这样喜欢,要是桐常在能够进颂兴宫里面与彤贵人有琴贵人一起照顾娇贵人的龙胎,本宫心里面也能够安心一点儿。”

桐常在大喜,的意思是要踢她的位份,在昌延皇宫里面,只要贵人才能够住在颂兴宫里面,而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常在,离贵人还有一点儿差距,但是皇后让自己入住颂兴宫,这不是点名了要提自己的位分吗?

桐常在开心的跪在的脚下,说道:“臣妾一定尽心尽力的侍奉娇姐姐,好好的照顾叫姐姐肚子里面的孩子,不负的嘱托。”

彤贵人的身子颤了几颤,桐常在这么快就要成为贵人了吗?那么她呢?她怎么办?

彤贵人求助似的看着有琴幽,只见有琴幽事不关己的轻轻的抿着手里面的茶,似乎一点儿也不打算管这件事儿一般,彤贵人的心瞬间就凉了三分,是啊,有琴贵人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怎么敢正面与硬来?是她想多了。

就在彤贵人心如死灰的时候,有琴幽轻轻的放下自己手里面的茶,笑看着桐常在,说道:“桐妹妹这是急着来颂兴宫里面与我争宠的吗?姐姐我刚刚得宠,你就要入驻颂兴宫,皇上答应了吗?”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她一点儿也不担心,皇上不可能答应这样的事儿的,当然,这事儿如果是有琴幽自己提出来的,再加上的意思,皇上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而现在,显然是在这儿等自己的态度。

心知肚明,自己刚刚受宠,皇上不可能让桐常在压过自己的恩宠,所以桐常在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封贵人,但是彤贵人的不听话让皇后异常的恼怒,再加上娇贵人有孕,有琴幽得宠,颂兴宫简直就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已经脱离的掌控,皇后自然不痛快,所以,皇后才会冒险让桐常在在这个时候入驻颂兴宫,就是为了监视颂兴宫里面的三个贵人。

虽然颂兴宫里面也有皇后安去的丫头,但是丫头哪里有主子来的方便呀。

眼神有一点儿森冷的看着有琴幽,这个有琴幽,真是不识抬举,一个部落的公主,以后顶了天儿就是一个嫔位罢了,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对自己这样的不敬,你就不怕日后本宫找你的麻烦?

有琴幽无惧的看着的眼睛,颂兴宫里面,只要她有琴幽在一日,桐常在就别想进来。

她不怕桐常在与自己争宠,但是请你们想一个好一点儿的法子好吗?这样的硬塞,你们不觉得恶心,她都觉得恶心。

桐常在被有琴幽驳了面子,在加上有皇后撑腰,有一点儿恼怒的瞪着有琴幽,说道:“有琴姐姐难不成还能够代表皇上?如果不能,还请有琴姐姐不要这样的口无遮拦,这话,一旦被皇上听去了,可不怎么好。”

桐常在的威胁,有琴幽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换了有琴幽淡淡的一笑,这样的话,连都不敢轻易的说,你一个小小的常在,真的是不知死活。

有琴幽淡淡的看着,笑着说道:“真没看出来,桐常在竟然是一个这么喜欢告御状的人呀,呵呵!”

这说好听了,是告御状,但是说难听一点儿,就是最拙劣的争宠,不管是皇上还是,都不会喜欢一个只会到处告状的妃子。

皇上要的是后宫安定和乐,而不是乌烟瘴气,桐常在喜欢打小报告,这个可是皇上的禁忌。

同样,这个也不是喜欢的事儿,皇后身为后宫之主,有什么事儿能够逃过的眼睛呀?喜欢的是不给自己惹事儿的,又听命于自己的人,而不是那种喜欢让自己帮着出头,自己还什么本事都没有的,这样的妃子,在眼睛里面和鸡肋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桐常在知道自己刚刚的一句话,让皇后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的话,一定会郁闷的吐血吧。

皇后凉飕飕的看了看桐常在,又看了看彤贵人,轻轻的皱了皱眉头,扪心自问,还是彤贵人这样的最让人省心,彤贵人素来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而桐常在,太缺乏历练了,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了。

罢了罢了,今天,就先便宜了有琴幽吧,把这样的桐常在塞到颂兴宫里面,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彤贵人生吞活剥的。

“本宫也是心疼有琴贵人和彤贵人,最近颂兴宫里面出的事儿不少,娇贵人的身子真是让人担心呀。”皇后忧心忡忡的说道,一脸不信任的看着有琴幽与彤贵人。

有琴幽轻轻的站起身,笑着说道:“放心,皇上对娇妹妹极好,娇妹妹也争气,身子一日比一日硬朗,胎吐也没有以前那么厉害了,我和彤贵人看着也跟着开心呢。”

章节目录 第45章 不要做梦了 “这样就好。”皇后欣慰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有琴贵人,你刚刚侍寝,皇上可有说过,什么时候封你为嫔?”

有琴幽的心咯噔一下,这个皇后还真是不安好心呀,都说了她是刚刚侍寝,怎么可能瞬间封嫔,这是要把自己推向众矢之的,这是想让自己走媚嫔的老路呀,曾经媚嫔就是刚刚得宠就封嫔,后来呢,还不是成了众矢之的,最后媚嫔受过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忙的。

皇后呀皇后,我一个外族的公主,你何必这样急不可耐的对付我呀?

有琴幽疑惑的看着,说道:“什么封嫔?皇上从未与我说过呀?”

皇后笑看着自己身边儿的桐常在,说道:“你看这个傻孩子,以有琴贵人的恩宠,封嫔还不是早晚的事儿,恐怕用不了几日,你封嫔的诏书就会下来了。”

这事儿是板上钉丁的事儿,不为别的,单单是有琴幽的身份就够了,有琴一族的小公主,进宫的位分本来就低,现在已经侍寝,皇上没有任何理由不加封有琴幽的位分,但是皇后不提有琴幽的母家,直说有琴幽的恩宠,这是要给她拉仇恨值呀,看桐常在那一脸怨毒的样子,有琴幽就知道,成功了,只是的这个打手,似乎弱了一点儿呀,她懒得和一个连自己情绪都控制不好的人玩儿。

“微薄恩宠,这个又有谁说的准的,莫要打趣臣妾,臣妾瞧着桐妹妹封贵人才是指日可待的事儿呢,桐常在,你说是吗?”有琴幽笑看着桐常在,桐常在得意的扬了扬自己的脑袋,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有琴幽强忍着没有笑出来,但是止嫔可没有那样的顾虑,直接笑出了声,讥讽的说道:“桐常在?呵呵,桐常在,你听本宫一句劝,先不要想着如何如何升位分,还是想想如何得宠吧,有琴贵人受宠,你还觉得皇上的心里面会有你的位子吗?不要做梦了,呵呵!”

止嫔看的可比桐常在明白多了,难得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但是桐常在一点儿也不领情,一脸不服气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恩宠这个东西又有谁说的清呢,有琴贵人,你说是吧。”

有琴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对桐常在这个人,算是彻彻底底的失去了兴趣。

止嫔,馨嫔等人都低低的笑出了声,馨嫔对着止嫔开心的说道:“年轻就是好!”

止嫔讥讽的笑了,没有说什么。

众位妃子一阵唇枪舌战,话里话外皆是暗箭,冷嘲热讽比比皆是,有琴幽都不咸不淡的接下来了,惹得几个宫中老人频频侧目,这个有琴一族的小公主,似乎有一点儿不简单呀。

有琴幽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实在是觉得这里无趣,刚刚想起身离开,就听到外面的小太监高声说道:“圣旨到!”

这下好了,所有的妃子都站起了身,以为首,恭恭敬敬的来到朝仁宫的门口,恭迎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贵人有琴氏,贤良淑德,深得朕心,特,封为有琴嫔,择日受封,昭告群臣,钦此!”

太监独有的嗓音尖尖的响起,刺得有琴幽耳膜一阵发疼,面无表情的接过太监手里面的圣旨,淡淡的说道:“臣妾接旨。”

太监讨好的看着有琴幽,笑着说道:“有琴娘娘,恭喜了。”

有琴幽知道太监的意思,这样的巴结讨好,自然是要赏钱的,在赏钱上,有琴幽从来都不含糊的,看了看自己身边儿的望儿,说道:“赏!”

一个沉甸甸的荷包落到了太监的手里面,太监乐的嘴都合不拢了,羡慕的看了看站在有琴幽身后的望儿,跟在有琴幽的身边,一定有很多油水吧,真是让人羡慕呀。

一众妃子或真情或假意的来到有琴幽的面前道喜,显得格外开心,拉着有琴幽的手开心的说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后与有琴幽的关系多好呢。

桐常在一脸阴沉的看着有琴幽,只觉得自己的脸生疼,她明明刚刚侍寝,怎么就封了嫔,做了娘娘,凭什么,凭什么呀,自己做一个贵人都千难万难,到现在都没能成功,为什么有琴幽只是侍寝,就什么都有了呀,不公平,不公平。

还有一个人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佳妃脸色难看的看着同样面色难看的桐常在,嘴角浮起了一抹算计的弧度。

好不容易在朝仁宫里面脱身,刚刚回到颂兴宫门口,有琴幽与彤贵人就被闻讯而来的几个常在答应围住了,她们都是新晋的秀女,有很多都没有受宠,再加上身份地位,不敢轻易的去的朝仁宫里面看热闹道喜,只能够围在有琴幽的颂兴宫门口带着礼物前来巴结。

有琴幽崛起之快让一众小妃子一阵眼热,而且有琴幽素来是一个好说话的,如果能够让有琴幽在皇上面前为她们美言几句,没准儿下一个宠妃就是她们了,所以一个个的都异常殷勤。

有琴幽很是敷衍的和她们说了几句话,然后就逃之夭夭。

回到自己的宫里面,有琴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彤贵人羡慕的看见有琴幽,说道:“恭喜你,有琴姐姐。”

有琴幽轻轻的扯了扯嘴角,说道:“你我之间何必这样,我还是叫你彤姐姐,你还是叫我有琴妹妹就是了。”

彤贵人牵强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有琴幽知道彤贵人是因为桐常在的事儿烦心,如果自己封了嫔,马上就要离开颂兴宫,桐常在就有了足够的理由来到颂兴宫里面了,已经不是主位的彤贵人自然担心。

有琴幽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说道:“放心吧,答应你的事儿,依然做数,我说过,有我有琴幽在,桐常在就别想进颂兴宫。”

“可是……”彤贵人复杂的看着有琴幽,有一点儿说不下去了。

有琴幽接过彤贵人的话茬,继续说道:“可是,我马上就要封嫔,马上就要离开颂兴宫了,以前的话,怎么可能还做数呢?是吧?”

彤贵人不说话,只是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

有琴幽懒洋洋的拢了拢散落下来的秀发,淡淡的说道:“这不是还没有封嫔吗?我的好姐姐,你把封嫔看的太容易了,即使我封嫔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也会有很多人阻挠的,相信我,短时间之内,我还离不开颂兴宫。”

彤贵人愣了愣,有一点儿压抑的吐出两个字:“佳妃?”

章节目录 第46章 以后我会注意的 有琴幽冷冷的笑了,不仅是佳妃,还有别的小朋友呢,比如桐常在,这两个只是名面上的人,这个宫里面,有多少躲在暗处的毒蛇猛兽,这个可有谁算过?

这下子,彤贵人,焦急的说道:“你可有什么打算?”

“打算,最大的打算自然是娇妹妹肚子里面的孩子,除了娇妹妹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有什么事儿,能够轻易的绊倒我?”有琴幽淡淡的说道,似乎是在那儿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儿一样,可是彤贵人的身上竟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是啊,只要娇贵人出一点儿事儿,她和有琴幽都会吃不了兜着走的,现在的颂兴宫,简直就是整个宫里面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拳头一点儿一点儿的收紧,彰显着彤贵人心里面浓浓的不安。

有琴幽心中微恼,责怪的说道:“你在怕什么?你有什么好怕的,你的身边现在有两大宠妃为你保驾护航,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有琴幽真的有一点儿生气了,这样胆小懦弱的彤贵人,让有琴幽很是生气,这样的彤贵人,说一句不好听的,真的是连红儿那个丫头都不如,红儿虽然蠢,但是她好歹有上进心,而彤贵人的心里面满满都是自己如何能够在这个宫里面夹缝生存,如何能够左右逢源,心里面一点儿奔头都没有,这就是有琴幽最生气的地方。

有琴幽的目标可不单单止于嫔,她需要一个脑子聪明的人帮自己,而彤贵人就是那个人,要不然皇后也不会器重她这么多年。

娇贵人虽然受宠,与自己的关系又好,但是脑子有一点儿不够用,到了用脑子的时刻,娇贵人还是不顶用的,所以有琴幽真的很需要彤贵人这样一个老资历,有脑子的人,但是这个人现在的样子让有琴幽很是不满意。

彤贵人有一点儿畏惧的看着有琴幽,支支吾吾的说道:“对不起,我受制于皇后这么多年,一时之间有一点儿转不过弯儿来,以后我会注意的。”

“彤贵人,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这个皇宫里面,谁会给你注意的机会,你有一出行差踏错,就会万劫不复!你是有我的背景,还是有娇贵人的龙嗣护体?彤贵人,你有什么,你只有你自己这一颗脑袋,你现在要是还这样拎不清,谁都帮不了你,你在皇后面前已经是一颗弃子了,桐常在的崛起还不够点醒你吗?你真的要等到桐常在成为桐贵人的那一刻,你才能够真正的醒悟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真的能够活到那个时候吗?”

有琴幽的话已经很是严厉了,彤贵人的身子狠狠的颤了颤,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自己应该怎么做了,不会再有以后了,这个皇宫里从来就没有给我以后,以前在皇后身边是这样,现在在你身边依然是这样,我从始至终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彤贵人有一点儿悲哀的说道,有琴幽来到彤贵人面前,亲自给彤贵人倒了一杯茶,说道:“会有的,等到你封嫔的那天,等到你诞下龙嗣的那天,这个宫里面,就再也没有人敢动你。”

彤贵人颤抖的接过有琴幽递过来的茶,恍惚的说道:“真的会有那一天吗?”

“会,一定会的,我需手,需要位分高的帮手,你明白吗?”

“嗯!”彤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睛里面有着淡淡的光亮,也许,跟在有琴幽的身边,自己真的能够有一个好的未来,这个又有谁说的准呢。

“小主,佳妃身边儿的丽儿姑娘带着礼物还贺喜,现在人在偏殿侯着呢,小主可要见一见?”望儿有一点儿犹豫的说道。

有琴幽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讥讽的说道:“贺喜?佳妃哪里会有这样的好心,整个宫里面,就佳妃最不希望我封嫔吧。”

望儿也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小主说的是,那么我去把丽儿打发了。”

“慢着,既然已经送上门儿来了,有一些事情,是时候清算一下了,去,你去吧月儿叫来,不要惊动娇贵人,当初,丽儿在月儿面前那样的编排我,使月儿对我存了疑心,害的红儿的计谋彻底泡汤了,如果不是丽儿,彤姐姐现在何必为桐常在的事儿烦心?”有琴幽眯了眯眼睛,嘴角浮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这一世,她不会轻易的忍让任何人,即使是佳妃的贴身侍婢又如何,说的就像是佳妃与自己多友好似的,反正早晚都是要撕破脸的,不如让她亲手来撕,这样还能够痛快一点儿。

彤贵人本来想劝几句的,但是一想到有琴幽的背景和恩宠,又把到嘴边儿的话咽了下去,即使有琴幽不自己去找事儿,佳妃也不会轻饶了有琴幽的,这一次丽儿的突然到访,没准儿就是不怀好意的。

望儿显得异常的兴奋,风风火火的就把月儿带来了,月儿看到有琴幽,眼睛里面依然有着敌意,但是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浓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曾经的情谊 有琴幽淡淡的看着月儿的眼睛,说道:“我知道你心里面想的是什么,今天叫你来,就是来解开你心里面的疑团的,跟我来吧。”

月儿亦步亦趋的跟在有琴幽的身后,眼睛里面满满都是复杂,难道真的是小主说的那样,自己冤枉了有琴小主,不,不会的,丽儿明明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有琴幽带着彤贵人,望儿,月儿来到偏殿,丽儿看到有琴幽来了,立马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候,嘴里面全部都是讨喜的话,不得不说,丽儿真的是长了一张巧嘴,死的都能给说活了,也难怪月儿能够被丽儿忽悠。

月儿从进来,眼睛就没有离开丽儿,满心满眼都是困惑,这些天她听自己家小主的开导,对有琴幽的怀疑已经少了大半了,但是心里面还是有疑虑的,不敢过分的信任有琴幽。

有琴幽淡淡的看着丽儿,说道:“东西我收下了,待我好好的谢谢佳妃娘娘。”

丽儿笑着说道:“是,小主的话丽儿一定带到,我家娘娘还说了,让有琴小主闲来无事的时候,多到顺晨宫中走动一二,莫要生分了,曾经我家娘娘与有琴小主的情分也是各顶各的好呢。”

有琴幽讥讽的看着丽儿那虚伪的脸,曾经的情谊?呵呵,这说的是曾经她与佳妃联手害媚嫔的事儿吗?呵呵,这算是威胁吗?

不过仔细的算一算,媚嫔的三个月禁足所剩的日子还真的不多了,佳妃,你是在这儿威胁我吗?好啊,那么咱们就看一看,谁的威胁更厉害吧。

有琴幽懒洋洋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着说道:“这话说的,本宫可没有佳妃娘娘那样清闲,本宫还要服侍皇上,这所谓的闲来无事指的是什么呀,本宫似乎没有闲来无事的时候,现在想想,还真的是羡慕佳妃娘娘呀,每天都可以喝茶看戏,彤姐姐,你说是不是呀?”

彤贵人也跟着低低的笑了,说道:“是啊,每天呆在顺晨宫里面喝茶看戏,小日子却是惬意,不是我们能够比拟的。”

丽儿的脸色变了变,有琴贵人这不是在这儿讥讽佳妃现在没有恩宠了吗?这话可不好接,急忙讪讪的说道:“这是主子们之间的事儿,丽儿一个下人,不好说什么。”

“是吗,那么咱们就来说一说你这个下人的事儿。”丽儿自以为自己躲过这一劫了,殊不知有琴幽等的就是这个话头呢。

丽儿愣了愣,没有明白有琴幽这是什么意思,疑惑的看着,有琴幽复杂的看着月儿,说道:“月儿,我知道你心里面有很多的疑问,现在,我给你机会,你想知道什么你就问吧,不管是问我,还是问丽儿,都可以。”

月儿的身子轻轻的颤了颤,复杂的看着有琴幽,又复杂的看了看丽儿,咬了咬牙,说道:“丽儿姐姐,你可还记得当初与我说过的话?”

丽儿的眼神一闪,笑着说道:“我与月儿妹妹素无交集,难不成是月儿妹妹哪一次到了顺晨宫,受到了怠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姐姐回头一定好好的为妹妹出气。”

丽儿自然知道月儿说的是那一件事儿,现在有琴幽刚刚封了嫔位,也是正八经儿的娘娘了,虽然受封大典还没有举办,但是好歹也是接了圣旨的娘娘,又是最近恩宠最胜的,当初那样的话,背地里说一说就是了,她哪敢在有琴幽的面前承认呀,找死吗

有琴幽鼓励的看着月儿,说道:“有本宫在,你想问什么就问,一切的后果本宫给你担着,既然丽儿姑娘记不起来了,月儿,你就好好的提醒一下丽儿姑娘吧?”

丽儿的脸色有一点儿发白,有琴幽这是不想善罢甘休的意思了,丽儿有一点儿害怕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有琴贵人,我可是佳妃娘娘的人,我出来已久,娘娘应该等的着急了,我还要回去复命呢,奴婢告退。”

丽儿淡淡的提醒了有琴幽自己的身份,然后警告的瞪了月儿一眼,就想逃之夭夭。

那警告的一眼,月儿看的心都凉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冤枉了有琴小主?复杂的看着丽儿,说道:“站住!”

丽儿被有琴幽收拾,她不敢说什么,但是自己一个妃位身边有头有脸的丫头,被一个贵人身边儿的丫头这样的命令,心里面瞬间就不痛快了,立马就拿出了自己大丫头的样子,愤怒的说道:“放肆,怎么说话呢?”

月儿被丽儿一吼,吓得退后了几步,望儿轻轻的拉了拉月儿的胳膊,小声的说道:“不要怕,有小主在,你吃不了亏的。”

月儿死死的抿了抿自己的嘴唇,看了看望儿,又看了看有琴幽和丽儿,最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小声的说道:“丽儿姐姐教训的是,月儿,月儿只是想说,代替我家小主向佳妃娘娘带一句好。”

丽儿微微愣了愣,脸上很快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鄙夷的看了月儿一眼,冲着有琴幽轻轻的俯了俯身,说道:“丽儿告退!”

章节目录 第48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望儿不可置信的看着月儿,不知道月儿脑子里面是怎么想的,当初她的胆子不是挺大的吗?都敢到皇上面前告状,现在让她与丽儿当面对质,这个丫头竟然怂了,真的是气死她了。

望儿愤怒的说道:“月儿,你什么意思呀?你今天不与我说出一个子丑寅某来,今个儿你就别想回去。”

“望儿,算了,我知道月儿是怎么想的,她只是不想让自己家小主难做罢了,她若对丽儿发难,事后丽儿一定会记恨月儿,丽儿是佳妃在外行走的脸面,丽儿被收拾,无疑是驳了佳妃的面子,佳妃怎么可能轻饶了娇贵人。”有琴幽强压着自己心里面的怒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点儿,再平静一点儿。

一个个的,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月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梨花带雨的看着有琴幽,哭着说到:“有琴小主,月儿知道错了,这些事儿,都是月儿自己糊涂,受了丽儿的蛊惑,小主若是生气,就打月儿,骂月儿,月儿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只求小主能够让月儿继续跟在我家小主的身边。”

月儿一点儿也不怕疼的使劲儿的冲着有琴幽磕着头,有琴幽轻轻哼了一声,冲着天空吹了一声口哨,一道黑影拎着丽儿就来到了有琴幽的脚边。

丽儿一脸惊恐的看着有琴幽,不可置信的说道:“有琴小主,你要做什么,我可是佳妃娘娘的人,你难不成还敢滥用私刑不成?”

丽儿被暗卫鹰拎了回来,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她心里面知道,有琴幽是真的生气了,也是,宫里面素来重视子嗣,丽儿编排人家不能怀孕,有琴幽怎么可能不生气呀。

有琴幽轻轻的蹲到了地上,伸手抬起丽儿的下巴,笑着说道:“滥用私刑?这个可是你要求的,我之前可没想这样想,看来你自己也知道你把我得罪狠了,不用我说什么,自己就已经知道,我要怎么对付你了。”

丽儿悔的脸都青了,急忙说道:“有琴小主,我就是一个婢子,我不管对小主做了什么,都是经过佳妃娘娘受益的,我也是一个受害者,其实我们都是可怜人罢了,小主若是心里面真的有气,何不对付佳妃,丽儿愿意为小主肝脑涂地。”

“这就叛变了?这样的下人,我可不敢用,还是让佳妃自己留着吧,月儿,你不是想让我消气吗?好啊,你过来,赏丽儿掌,丽儿的嘴角流不出血,你的手不许停。”月儿你不是想怂吗?我偏不让,和着我这身边儿的人都是一群怂货呀,开什么玩笑,我就带着这样的虾兵蟹将登顶后位?你逗我!

月儿害怕的看着有琴幽,支支吾吾的说道:“有琴小主,她,她是佳妃的人,一旦打了她,佳妃怪罪下来怎么办?”

有琴幽懒洋洋的看着月儿,说道:“这是主子之间的事儿,何时需要你操心了,你只需要记着,打了她,你一点儿事儿都不会有就够了,出了任何事情,都有我呢。”

望儿也在一边煽风点火,说道:“可不是吗,我家小主可是有琴一族的小公主,明明是我家小主受了委屈,怎么到头来我家小主还要吃下这个哑巴亏呀,难不成我家小主还比那个没有什么背景的佳妃差不成?”

最后一句话,可是戳痛了丽儿还有月儿的心,月儿刚刚进宫不久,对宫里面娘娘们的背景知道的不是很详细,她还真的是第一次知道佳妃没有什么过硬的背景。

而丽儿则是吓得浑身颤抖,她家娘娘能够坐上妃位,确实和母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佳妃的母家不争气,要不然同样贵为妃位,佳妃何必处处受到早就没有了恩宠的宋妃的压制,佳妃在宋妃的面前真的是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还不是因为家底儿太薄?

如果真的要论家底儿的话,有琴幽的母族在整个后宫里面都是数的上号的,自己家娘娘真的是不够看。

月儿一脸犹豫的看着丽儿,在知道有琴贵人根本就不把佳妃当一回事儿之后,丽儿眼睛里面的畏惧在一点儿一点儿的加深,之前的霸气则荡然无存,此时丽儿心里面只有一句话,月儿会下手吗?会吗?会吗?

望儿鼓励的看着月儿,彤贵人也是一脸鼓励的看着月儿,有琴幽直接闭上了眼睛,舒舒服服的假寐了起来。

月儿一步一步来到丽儿面前,丽儿拼命的摇着头,嘴里面很是没有底气的说道:“我可是佳妃娘娘的人,佳妃娘娘好歹是正八经儿的娘娘,你们真的敢打我?”

丽儿一直被暗卫鹰死死的控制着,一动都不能动,唯一能够动的地方就是眼睛鼻子嘴了。

丽儿看着自己眼前一点儿一点儿扩大的手,心里面满满都是绝望,完了,这一巴掌下去,自己的脸要养到什么时候才能好呀?

妃子们长时间不出现在皇上的面前会被皇上遗忘,丫头们何尝不是这样?

“啪!”

重重的一巴掌,让丽儿的小脸儿瞬间就红了起来,那撕心裂肺的疼让丽儿忍不住的大叫出声,声音凄厉至极。

章节目录 第49章 这样罚你,你可服 有琴幽满意的睁开了眼睛,笑着说道:“忘了我刚刚的命令了吗?”

打完了一巴掌的月儿只觉得自己神清气爽,重重的点了点头,笑着重复道:“是,不打到流血不许停”

丽儿的眼睛里面满满都是恐惧,拼命的想要逃,但是暗卫鹰怎么可能答应,死死的拉着丽儿的衣领,让月儿使劲的打。

彤贵人有一点儿担心,来到有琴幽的身边,低低的说道:“差不多就行了,颂兴宫里面各种眼线不少,这事儿一旦传出去了,对咱们不好。”

有琴幽轻轻的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我等的就是她们,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

彤贵人不说话了,傻傻的看着有琴幽,什么,有琴幽是故意的,她就在这儿等着各宫,不,应该是在这儿等着佳妃来算账呢,这,有琴幽,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刚刚封嫔,就敢和佳妃这样来?

有琴幽不去理会彤贵人那一脸诧异的样子,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丽儿被扇巴掌,直到丽儿的嘴角溢出鲜血,整个人都被月儿打懵了,有琴幽才良心发现的挥了挥手,让暗卫鹰离开,然后慢悠悠的来到丽儿身边。

丽儿刚刚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被打傻了的样子,但是此时看到有琴幽过来,立马就恢复了意识,惊恐的看着有琴幽,一步一步的往后爬,显然是被有琴幽吓惨了。

有琴幽笑眯眯的看着丽儿,说道:“丽儿,你好大的胆子,连娇贵人都敢顶撞?今这样罚你,你可服?”

此时丽儿哪里管有琴幽说的是什么呀,她只知道,自己要是敢说一个不字,等待她的一定是拳打脚踢,有琴幽已经疯了,她已经疯了,丽儿只能够唯唯诺诺的说道:“是,是,是,有琴小主息怒,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有琴幽满意的笑了,看了看月儿,月儿本来就不是一个笨的,之前犯了错,只是因为太在乎她家小主了,现在傻子都知道该怎么说,自然是按照有琴贵人的命令,说是丽儿顶撞了她家小主,然后有琴小主生气了,才打了丽儿。

一个丫头,敢顶撞有孕的妃子,就是打死也不为过,龙嗣大于一切。

“住手,住手,放肆,放肆!”佳妃带着人风风火火的来到颂兴宫里面,看到一脸是血的丽儿,气的浑身发抖,愤怒的指着有琴幽,冷冷的说道:“有琴幽,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连本宫的丫头都敢打。”

有琴幽笑看着佳妃,说道:“真正大胆的是丽儿姑娘,连有了身子的娇贵人都敢顶撞,如果丽儿只是顶撞了我,也就罢了,就算是卖佳妃姐姐一个面子又有何妨,但是她千不该万不该顶撞娇贵人妹妹,要是娇贵人妹妹有一个好歹,是你担待的起,还是我担待的起,妹妹知道,姐姐是一个心善的,这样的丫头,姐姐舍不得打,所以,妹妹就直接代劳了。”

有琴幽的表情真的是要多欠扁有多欠扁,佳妃气的身子发颤,丽儿委屈的趴到自己家娘娘的身边儿,哭着说道:“娘娘,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连娇贵人的面儿都没有见到,就是有琴贵人看我不顺眼,就是有琴贵人看娘娘不顺眼,所以才故意这样对我的,有琴小主之前还说了,即使是娘娘找来了,她也不怕。”

有琴幽的话与丽儿的话,佳妃自然是相信自己丫头的话的,而且丽儿受了这样的责打,就算真的是丽儿的错,她也会把这个错怪到有琴幽的身上,真的是反了,反了,不过是刚刚封嫔,还没有诏告群臣呢,就敢这样不把她放在眼里,等到有琴幽真的分了宫殿,做了正八经儿的娘娘,那还了得。

佳妃冷冷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你们两个各执一词,你让本宫信谁?不如,把这些贱婢都拉下去严刑拷打一下,最后,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如何?”

有琴幽是一个有母族的人,佳妃也不傻,她知道,有琴幽她不能够动,但是动一下她身边儿的人还是可以的,这个颂兴宫里面,哪一个不是有琴幽身边的人呀?

所以,佳妃第一时间把目光移到了这些丫头的身上,等到这些丫头落到自己的手里面,一个也别想活,没有了这些心腹,有琴幽就是一个光杆司令,她倒要看一看,有琴幽还怎么在这个宫里面蹦达!

有琴幽的眼神微微发冷,敢动她的人,问过他答不答应了吗?

有琴幽一步一步走到佳妃的身边,笑着说道:“佳妃姐姐恐怕还不知道吧,之前颂兴宫里面出了一点儿事儿,弄得皇上很是不愉快,皇上已经下了圣旨,我有权处理娇贵人妹妹的事情,娇贵人妹妹好,我好,娇贵人妹妹不好,为我是问,这个可是圣旨,你身边儿的丽儿这可是顶撞了娇贵人妹妹,本宫带着圣意来惩治一个小小的贱婢,难不成,佳妃娘娘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琴幽讥讽的看着佳妃,她既然敢动手,就有动手的本钱,之前皇上的命令就是有琴幽的护身符,整个颂兴宫里面排的上号的下人都是有琴幽的人,就连彤贵人与娇贵人也与自己一条心,在颂兴宫里面发生的事情,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呀。

章节目录 第50章 娘娘要为奴婢做主呀 至于各宫安排进来的人,这个待会儿再收拾她们。

佳妃气的浑身发抖,愤怒的说道:“你,你,谁能证明,谁能够证明丽儿对娇贵人不敬,有琴贵人,你还没有成为真正的有琴嫔呢,我劝你最好收敛一点儿,免的到时候难堪。”

有琴幽一点儿也不在意的扯了扯嘴角,说道:“整个颂兴宫里面的人都能够证明。”

佳妃的诡异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所有人都能够证明吗?那么我可就随便的指人了。”

有琴幽自信的笑了,眼睛里面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说道:“请便!”

佳妃得意的一笑,有琴幽,你真的是作茧自缚,你完了,你竟然这样的污蔑本宫,今天,本宫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佳妃冷冷的说道:“颂兴宫里面所有下人都给本宫滚出来。”

一众下人都诚惶诚恐的出来了,而月儿则是回到了娇贵人的身边,月儿是娇贵人的贴身丫头,去照顾娇贵人,这个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丽儿愤怒的看着要离开的月儿,拉着佳妃的手,可怜巴巴的说道:“娘娘,娘娘,就是那个月儿打的我,其她的人都没有动手,就是那个月儿动的手,娘娘要为奴婢做主呀!”

丽儿哭的梨花带雨,佳妃看的一阵心疼,愤怒的说道:“月儿,你也留下,谁都可以回去照顾娇贵人,但是你不行。”

月儿有一点儿畏惧的看了看佳妃,又看了看有琴幽,有琴幽给了月儿一个安心的眼神,月儿这才重新走了回来,有琴幽让自己身边儿的望儿去照顾娇贵人,这里这样大的动静,可不要动了胎气呀。

这一次,佳妃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月儿,愤怒的说道:“你们所有人,告诉本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本宫身边儿的丽儿会被打成这样?”

一众宫女太监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不敢言语,有琴幽眼眸幽深的一个一个看去,在几个不起眼儿的宫女太监身上做了一点儿停留,然后视线再一次离开,似乎什么也没有注意到一样。

就在佳妃娘娘第二遍问出刚刚的那一句话的时候,一个小宫女终于站了出来,诚惶诚惶的说道:“佳妃娘娘,女婢不敢撒谎,是,是有琴贵人,有琴贵人看丽儿姐姐不顺眼,然后就让月儿姐姐打了丽儿姐姐,佳妃娘娘饶命,佳妃娘娘饶命,我们都是颂兴宫里面的下人,这样的事儿,我们哪敢管呀,佳妃娘娘饶命,佳妃娘娘饶命!”

有了一个宫女带头,又出来了几个宫女太监指认有琴幽的罪行。

佳妃示威似得看着有琴幽,有琴幽依然是那副睡不醒的样子,懒洋洋的看着佳妃,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原来颂兴宫里面这么多佳妃姐姐的人啊,谢了,省的我一个一个清理出去了,我之前还在那儿想,我封嫔之后,颂兴宫里面的姐妹失去了我的照顾,难保不会受委屈,现在好了,直接揪出这么多有异心的人,这下好了,我即使是封嫔,即使不再住在这里,我心里面也会踏实很多。”

有琴幽笑眯眯的看着佳妃,佳妃的脸色一点儿一点儿的难看了起来,有琴幽,有琴幽闹了这么一出,就是为了把自己好不容易安进颂兴宫里面的人踢出来?

做梦,做梦,我好不容易安排进来的人,怎么可能是你说踢出来就踢出来的,颂兴宫可是一个好地方,从这个地方里面,不知道走出来多少个嫔,妃,这些妃嫔在做贵人的时候,手里面都是没有什么实权的,颂兴宫里面的人都会一点儿一点儿的培养成她们的心腹,但是这个贵人不知道,他们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心腹,其实都是一些早就有主的人。

这些人都是各宫娘娘千辛万苦安插在颂兴宫里面的精锐,折损一个,他们都要心疼半天呢,现在,佳妃的人竟然直接让有琴幽一锅端了,佳妃怎么可能答应?

佳妃愤怒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佳妃姐姐不知道就更好了,姐姐,我们还是先来说一下,丽儿姑娘的事儿吧,毕竟,佳妃姐姐冲着丽儿姑娘来的,丽儿姑娘,你说,你佳妃娘娘安在颂兴宫里面的这些人重要,还是你更重要一点儿呢?”有琴幽话锋一转,就把视线落到了丽儿的身上。

颂兴宫里面的这些人,丽儿都是知道的,她更知道,这些人在佳妃心里面是多重要,现在,有琴幽让自己和这些人做比较,丽儿还真不敢说,如果只是一对一的话,丽儿敢说,佳妃一定更在乎她,但是现在是10:1,这让丽儿怎么说呀?

丽儿心里面有一点儿恐惧,难道,难道今天自己所受的委屈真的要不了了之了吗?看有琴幽的意思,是要拿这些下人与自己作交换,佳妃娘娘会答应吗?

丽儿紧张的看着佳妃,佳妃一脸肉疼的看着那些站出来为自己说话的宫女太监,这些蠢货,怎么全部站出来了呀,但凡是少站出来几个,她都有回旋的余地,现在这可是一锅端了呀这,这让她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51章 引君入瓮 有琴幽笑眯眯的对月儿说道:“去,把门关上,我要和佳妃姐姐说一点儿体己的话,趁着各宫的娘娘还没有来,趁着还没有被惊动,咱们把一些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如何?佳妃姐姐?”

佳妃冷冷的看着有琴幽,狠狠的瞪了丽儿一眼,都是丽儿干的好事儿,丽儿出了这样的事儿,颂兴宫里面的眼线第一时间就报给了佳妃,佳妃火急火燎的来了,生怕来晚了丽儿受了委屈。

但是没有想到,她火急火燎的来了,竟然中了有琴幽的圈套,有琴幽借着一个丽儿,直接把她苦心安插在颂兴宫里面的眼线都挖出来了,颂兴宫这样的好地方,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呢,安一个人进来可不容易。

佳妃真的是越想越火大,看着丽儿的红肿的不成样子的脸也不觉的心疼了,反而觉的异常的解气。

有琴幽把佳妃引到屋子里面,亲自为佳妃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佳妃姐姐,今天请你来,有一点儿冒昧,姐姐不要生气才好。”

佳妃冷冷的看着有琴幽,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她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很生气。

佳妃懒得和有琴幽嚼舌根,冷冷的说道:“有琴幽,你到底想怎样?”

有琴幽含笑的喝着自己杯子里面的茶水,笑着说道:“皇上刚刚赏的新茶,味道就是好。”

“有琴幽!”佳妃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和有琴幽品茶,恼羞成怒的看着有琴幽。

“佳妃姐姐何必生气,她们是不会来的,刚刚怪我没有说清楚,今日,我只请了佳妃姐姐,至于其他的人,包括,都不会知道颂兴宫里面发生了什么。”有琴幽异常自信的说道,颂兴宫里面眼线众多,有琴幽早就有防备,让暗卫鹰暗卫狼死死的盯着宫里面的人,任何报信儿的人都不可以放出去。

至于给佳妃报信的人,那都是有琴幽故意安排的,有琴幽可不知道这些报信儿的人谁是谁家的,所以干脆来了一个全面封锁,谁都不让出去,来了一出关门打狗,引君入瓮!

佳妃这一下子可算是听明白了,一脸惊愕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明人不说暗话,说吧,你到底要做什么?”

有琴幽笑看着佳妃,说道:“佳妃娘娘,你可有想过,同样的法子,我也可以找别人,但是为什么独独找上你?”

“对,就是因为我和你有仇,当初娇贵人是如何落水的,我可没忘,当初,你是如何让丽儿编排我的,我可没忘,因为月儿的糊涂,对我造成了多大的困扰,我同样没忘,佳妃姐姐,我马上就要离开颂兴宫了,你说,咱们在颂兴宫里面的恩怨,是不是应该在这个颂兴宫里面了结一下呀?”有琴幽似笑非笑的看着佳妃,静静的等待着佳妃那精致的妆容一点儿一点儿的崩溃。

佳妃一脸狰狞的看着有琴幽,愤怒的说道:“你,你,你!”

佳妃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了,有琴幽轻轻的按下佳妃高高抬起的手,笑着说道:“既然佳妃姐姐说不出来,那么还是我来说,你来听,如何”

佳妃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只是死死的瞪着有琴幽,有琴幽直接当成可以了,笑着说道:“姐姐,我要的其实不多,我只要一个丽儿,丽儿得罪过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有琴幽淡笑的说道,眼睛里面有着淡淡的狠毒。

还好丽儿此时已经被人带下去上药了,要不然听到有琴幽这样说,一定会吓尿的。

佳妃狠狠的皱了皱眉头,一脸狐疑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你只要一个丽儿?”

有琴幽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我只要一个丽儿,而且还不是无偿要的,我可以帮你,现在,你安排在颂兴宫里面的人我都知道是谁了,不要怀疑我的记忆力,我的记忆力很好的,既然我都知道这些人是谁了,我们为什么不顺藤摸瓜,来找一下那些我们不知道的人呢?”

“的人彤姐姐是知道的,这个我根本就不用找,我只需要知道其他娘娘安排在颂兴宫里面的人是谁,我们做一个交易吧,你帮我找到其他的眼线,我不仅保住你的这些人,我还会适当的告诉你哪些人是皇后的人,怎么样?”有琴幽笑看着佳妃,她就不信这样大的诱惑,佳妃还能够不动心?

佳妃犹豫的看着有琴幽,她真的会那么好心?

“我的人已经暴露了,我凭什么信你说的话?”这个时候,佳妃也不傻,她知道自己在有琴幽的面前已经没有什么优势了,有琴幽没有理由这样的帮自己,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已经被有琴幽忽悠了一次了,她不想再被忽悠第二次。

有琴幽含笑的看着佳妃,说道:“我想,一定更希望我和她合作的,毕竟这些人是宋妃娘娘辛辛苦苦安排的人呀。”

章节目录 第52章 你到底知道什么 有琴幽笑嘻嘻的看着佳妃,佳妃说白了就是宋妃手下的一条走狗罢了,佳妃的脑子不怎么样,真正厉害的人是佳妃背后的宋妃,而这些眼线正是宋妃的人,宋妃这个人,上一世,就是有琴幽最忌惮的人,这一世,有琴幽依然不敢掉以轻心,现在宋妃还不屑搭理自己这个小小的贵人,但是等到自己真真正正的成了嫔的时候,宋妃早晚都会把视线移到自己的身上的,所以有琴幽不得不防,皇后与宋妃相比,宋妃才是有琴幽真正忌惮的狠角色。

佳妃是宋妃的走狗,在佳妃的嘴里面,有琴幽能够得到更多有用的东西,这是皇后给不了自己的,而且,自己已经策反了皇后身边儿的彤贵人帮忙,有琴幽没有那个必要再去巴结皇后,坑彤贵人。

佳妃震惊的看着有琴幽,不可置信的说道:“你到底知道什么?”

有琴幽为什么会知道宋妃的事儿,她不过是一个刚刚进宫的妃子罢了,就连宫里面的老人,很多都不知道自己与宋妃的关系,毕竟,自己与宋妃在表面上看是平级,没有人会觉得佳妃是宋妃的走狗,但是有琴幽竟然看出来了。

又含笑的看着佳妃,说道:“我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佳妃娘娘,你也不想想,的心腹彤贵人为什么甘愿背叛皇后来投靠我,彤贵人是宫里面的老人儿,而且是一个得到了器重的老人,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自己往火坑里面推的,连身边儿的人都选择了我,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佳妃娘娘,与我合作,你能够得到的东西要比你想象的多的多,至少,宋妃不能给你的东西,我能够跟我你,你信吗?”有琴幽笑嘻嘻的看着佳妃,等待着佳妃的上钩。

佳妃与彤贵人娇贵人不一样,彤贵人与娇贵人是有琴幽真心想收服,为自己所用的,而佳妃,只是逗她玩儿罢了,有琴幽与佳妃之间的恩怨不仅仅是这一世,上一世,佳妃对自己也是很不友好的呢。

佳妃复杂的看着有琴幽,眼神有一点儿动摇,说道:“你说宋妃不能够给我的东西你能够给我,凭什么呀?你一个在宫里面都没有站稳脚跟的人,你怎么给我我想要的东西?”

有琴幽笑看着佳妃,说道:“正是因为我没有站稳脚跟,所以我才舍得出血,宋妃在这个宫里面已经是不可撼动的,有你没你对宋妃来说,几乎是一样的,而她给你的东西,不过是看人家的心情来的,但是我不一样,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你帮我巩固地位,为了我自己好,我自然愿意出血了,在这个宫里面,什么最重要?自然是恩宠,佳妃娘娘,你必须承认,你的恩宠已经淡了,你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宠妃了,曾经,我们这一批秀女还没有进来,你是这个宫里面的独一份儿,但是现在呢,没有了媚嫔,还有娇贵人,没有了娇贵人,还有我有琴幽,即使没有我有琴幽,还有之前受宠的桐常在,还有那么多年轻貌美没有侍寝的常在答应,你必须承认,你的宠幸已经到头了,而我,能够帮你扭转这一切,这就是宋妃不能给你的,宋妃自己都已经没有了宠幸,她如何帮你?”

有琴幽郑重的看着佳妃的脸,佳妃先是一脸犹豫的听着,然后脸色一点儿一点儿的变得难看,然后脸色再一次变得犹豫,心动。

有琴幽笑了,在这个宫里面,她最大的砝码就是恩宠,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她清楚的知道皇上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只要她愿意,她随时可以走进皇上的心里面,让皇上完完全全的离不开她,她真的一点儿也不介意皇上宠幸别人,即使怀了龙嗣她也不介意。

因为她有十足的把握把这些恩宠拿回来,这就是有琴幽嚣张的资本,也是宫里面的女人永远也得不到的资本。

“佳妃娘娘,你真的不想再复圣宠了吗?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你已经失宠有一阵子了,如果现在在皇上的面前晃悠几天,皇上记起你,一切都好说,一旦过些日子,皇上彻彻底底把你的好忘了,你在皇上的眼睛里面,就是一个黄脸婆了,你那个时候再来找我,我可不会搭理你了。”有琴幽淡淡的说道,似笑非笑的看着佳妃的脸色。

佳妃一脸挣扎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丽儿我可以给你,但是宋妃的人你不能动。”

佳妃咬了咬牙,还是把丽儿交了出来,但是有琴幽要的可不仅仅是一个丽儿,有琴幽讥讽的说道:“我若真的想要一个小小的丫头死,何必与你在这儿说这么长时间的话?”

章节目录 第53章 我可是不会帮你的 “这样吧,我答应你,我可以不动宋妃的人,这些人还可以继续留在颂兴宫里面,但是以后宋妃再往颂兴宫里面安排人的时候,你必须告诉我,而且,你必须无偿的帮我把潜伏在颂兴宫里面的各宫眼线都给我揪出来,怎么样?”有琴幽淡淡地说着,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她的宫里面,不允许有那么多的眼线,她喜欢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面的感觉。

佳妃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可以,但是我帮你的事儿,你必须保密,不能够告诉任何人。”

有琴幽笑了,举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说道:“成交!”

佳妃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说道:“我先把丽儿给你,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一点儿好处呀?没有好处,我可是不会帮你的。”

有琴幽挑了挑眉头:“一个小丫头,你就想换来一夜的恩宠,这未免也太廉价了?你说是吗?”

“你想要什么?”佳妃咬了咬牙,心里面发了狠,只要能够得到恩宠,只要能够复宠,损失一点儿就损失一点儿吧,谁让宋妃帮不上自己呢,这样的事儿,只能够自己靠自己了。

有琴幽含笑的点了点自己的下巴,笑着说道:“我要止嫔安插在这里的人。”

“止嫔?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这个止嫔在这个宫里面也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呀。

有琴幽笑了笑,说道:“我就要止嫔的人,三天之内给我名单,然后收拾的漂漂亮亮的来这儿找我,如果你拿不到的话,相信我,即使你把你自己收拾成仙女,我也有法子让皇上不看你一眼,你信吗?”

佳妃咬了咬牙,心里面有一丝不屑闪过,但是嘴上还是乖乖的说道:“好,三天,丽儿突然失踪,我要去找一找这个不知道跑到哪儿去的丫头,告辞!”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突然失踪,呵呵,丽儿,你的这个主子也是够狠的,竟然直接让我要了你的命,我一开始可没有要了你的命的打算呀,要了你的命,我还要找人埋尸,多麻烦呀。

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手,暗卫鹰手里面拎着狼狈不堪的丽儿走了进来,有琴幽似笑非笑的看着丽儿,说道;“这个就是你掏心掏肺对待的主子,这个就是你家的娘娘,她让我要了你的命,你听到了吗?”

丽儿眼神呆滞,目光涣散,眼睛里面满满都是泪水,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打击,她可是娘娘的陪嫁丫头呀,她跟着娘娘风里来雨里去这么多年,自己最后竟然落了一个这样的下场,小姐,你还是府里面那个待我如妹妹的小姐吗?你还是那个看到我受委屈,就不管不顾的冲上去保护我的小姐吗?

丽儿的眼泪一直在那儿流,冲花了刚刚涂好的伤药,整个人都哭成了小花猫,而且还是一只哑巴猫,丽儿一直在那儿哭,一言不发,一言不发。

有琴幽眨了眨眉头,这个丽儿还有大用处,现在可不能死,她跟在佳妃身边那么多年,知道佳妃太多的秘密,甚至连自己最忌惮的宋妃,没准儿她都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轻轻的挥了挥手,说道;“带她离开皇宫,严刑拷问,记着,千万不要要了她的命,这个人,以后,还有大用处呢。”

暗卫鹰重重的点了点头,带着丽儿风一般的离开,屋子里面还有丽儿留下的淡淡血腥味儿,有琴幽不是很喜欢,拿着帕子掩了掩鼻子,对望儿说道:“颂兴宫里面闹成这样,娇贵人有没有受惊?”

“小主就放心吧,娇贵人好着呢,盼儿怕这事儿惊动了娇贵人,早早的就给娇贵人服下了安眠药,小主放心,对胎儿都是无害的,就是能够让娇贵人好好的睡上一觉罢了。”听到望儿这样说,有琴幽心里面才微微的放松下来,孩子可千万不要有事儿呀,娇贵人肚子里面要是没有了孩子,以娇贵人的脑子,可是成不了什么大事儿的。

有琴幽有一点儿乏了,轻轻的打了一个哈欠,有琴幽以往这样,望儿早就退下去,让有琴幽好好的休息了,但是今天望儿竟然没有动,有琴幽就有一点儿纳闷儿,说道:“还有事儿吗?”

望儿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说道:“小主,佳妃娘娘真的可信吗?我们真的能够信任她吗?望儿心里面怎么这么不踏实呀?”

“不可信!”有琴幽毫不犹豫的说道。

望儿懵了,既然不可信,小主为什么还要与佳妃合作,这不是找死吗?

有琴幽继续说道:“因为不可信,佳妃为了取得我的信任,我交代下去的第一件事,一定会很用心的去办的,而我要的,只是第一件事儿罢了,我只会和她合作一次,佳妃,心里面应该也是这样想的,佳妃背后的宋妃,可比我厉害多了,要不是宋妃无宠,在争宠这件事上帮不到佳妃,佳妃我也不会与我合作的。”

章节目录 第54章 骨头都酸了 “小主,小主为什么一定要要止嫔的眼线名单,如果我是小主,我一定要的眼线名单,虽然彤贵人现在依附我们了,但是难保她没有藏私,的事儿她一定还有很多没有与我们说,拿佳妃来验证彤贵人的忠诚,难道不是更好吗?”望儿疑惑的说道,拿佳妃去查止嫔,她为什么觉得这样是大材小用呀。

有琴幽笑了笑,说道:“第一,让佳妃去查皇后,佳妃没有那个本事,宋妃与皇后斗了那么多年,尚且没有分出胜负,一个小小的佳妃,怎么可能是皇后的对手,这样做,反而浪费了这一次机会。”

“第二,我马上就要搬出颂兴宫,不出意外,我应该与止嫔是邻居,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到底你还不懂吗?”

“第三,止嫔的母族不比我有琴一族弱,我与她以后都是嫔位,我们两个以后有的闹了,还是早早的让佳妃与止嫔撕破脸为好,免得哪天这两个人心血来潮突然联手对付我,我还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

有琴幽逐条分析道,听的望儿佩服不已:“小主真厉害,我只想着把利益最大化,却忘了最大化的利益并不是那么好拿的,既然拿不到最大的利益,倒不如拿最实在的利益,今天小主又为望儿上了一课。”

“是不是觉得你家小主好聪明呀?”有琴幽很是自恋的说道,望儿不说话了,眨巴着眼睛,就那样看着有琴幽。

“切”不就是想被夸一句吗,这个望儿怎么这么不上道儿呀,没劲!

“去准备洗澡水,折腾这么大半天,我的骨头都酸了。”

“是!小主!”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这三天,皇上天天传召有琴幽侍寝,有琴幽也是来者不拒,把皇上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有琴幽的恩宠之盛,让颂兴宫里面更加的热闹了起来,那些没有受宠的还有一些希望复宠,一个个的都跑来找有琴幽,闲着没事儿说说话什么,就希望自己能够在颂兴宫里面与皇上来一个偶遇,然后皇上在多看她们一眼,直接把他们宠幸了就皆大欢喜了。

想法是好了一点儿,但是也只是想法罢了,皇上本来就是一个不怎么涉足后宫的,最近来后宫勤快一点儿,都是为了来看娇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的,有琴幽最近的侍寝都是去皇上的永坤宫里面,所以这些人可谓是来了也白来,纯粹是浪费时间。

在有琴幽满肚子的碎碎念之中,终于等来了佳妃,佳妃一来到颂兴宫里面,就看到颂兴宫里面围了好几个小妃子,都是宫里面的老人了,这些妃子心里面想的是什么,佳妃一猜就明白,讥讽的说道:“我说今天宫里面怎么这么安静呢,原来都跑到颂兴宫里面蹭恩宠来了呀。”

有一些还没有侍过寝的小脸儿瞬间就红了,兰常在这个宫里面是老人脸皮能够厚一点儿,但是神情也是讪讪的,对着佳妃点头哈腰的说道:“不敢,不敢,我们只是来看望娇贵人的,娇贵人养胎,需要安静,所以就来与有琴姐姐取一取经,有琴姐姐能够得到皇上这样的喜爱,一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的,难道佳妃娘娘不是来找有琴姐姐取经的吗?”

佳妃的脸色一边,愤怒的说道:“胡说八道,有琴妹妹才多大了,就算是取经,也是月有琴妹妹来找本宫,本宫何曾需要来找有琴妹妹取经了?”

一众小妃子都露出了一副不信的样子,你要不是来取经的,你干嘛来这儿的呀,难不成是来找事儿的呀?找现在第一宠妃的麻烦,你是吃饱了撑的吗?

佳妃我看到众人都不信,心里面有一点儿发恼,就要发飙,有琴幽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众位妹妹还是先回去吧,我有一点儿乏了。”

有琴幽开口了,她们还真的不好继续在这儿待着,毕竟他们都是有求于有琴幽的,而且,她们也看的出来,有琴幽是想单独和佳妃说话,他们何必继续待在这儿讨嫌虽然她们很想知道,佳妃来找有琴幽是因为什么事儿。

看着众人都走了,有琴幽又一次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可怜兮兮的说道:“我真的困了,有什么话快一点儿说,说完了我要去睡觉。”

天地良心,有琴幽这一次是真的困了,和那么多妃子聊了这办天的闲磕,她早就想发飙了。

佳妃沉默的从自己的袖子里面取出一张纸条,递到有琴幽的手里面,说道:“这个就是你要的东西,我要的东西呢,什么时候能够给我安排。”

有琴幽的眼睛亮了亮,佳妃竟然真的弄到了,看来自己还有一点儿小看佳妃了,认认真真的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单,人数不多,只有三个人,但是都是这个颂兴宫里面的有一点儿资历的老人,可见止嫔安排眼线也是很用心的。

章节目录 第55章 连一片儿衣角都找不到了 有琴幽扬了扬自己手里面的纸条,说道:“你怎么证明这上面的名单是真的?”

佳妃的神情微恼,一把把有琴幽手里面的纸条夺了过来,说道:“不信给我。”

有琴幽笑了:“来不及了,已经背下来。”

佳妃狠狠的瞪了有琴幽一眼,然后眼神飘忽的说道:“丽儿,丽儿怎么样了?”

有琴幽笑了笑,似笑非笑的看着佳妃:“你不是已经诏告六宫,丽儿掉到湖里面淹死了吗?你还来问我做什么?”

佳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丽儿这个丫头,是我对不起她,我,我想为她做一个好的棺木,你能够告诉我,她的尸体在哪儿吗?”

有琴幽似笑非笑的看着佳妃,真的没有想到,佳妃还是一个有心的,还知道给丽儿准备一个好的棺木。

有琴幽懒洋洋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你要是真的想为丽儿立棺木的话,自己找一点儿丽儿的贴身之物,做衣冠冢吧,这宫里面藏一个大活人可不容易,丽儿早就让我用化尸水化没了,你现在和我要,就是连一片儿衣角都找不到了。”

佳妃的脸色有一点儿苍白,双手颤抖的握着手里面的茶杯,有琴幽讥讽的看着佳妃,这个佳妃,不会是舍不得了吧?呵呵,有一点儿晚了,丽儿已经到了她的手里面,谁也别想让她把丽儿交出来。

“佳妃,你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呀!你真的确定要今天侍寝?看在这个名单的份儿上,我可以宽限你两天,让你好好的调整一下状态。”有琴幽笑眯眯的说道,毕竟佳妃是自己推荐给皇上的人,一旦佳妃没有让皇上满意,有琴幽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佳妃有一点儿心不在焉的,反复的摩擦着自己手里面的茶杯,似乎根本就没有听清楚有琴幽说什么一样。

有琴幽皱了皱眉头,说道:“佳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对佳妃来说,还有什么事儿能够比侍寝还要重要的呀,有琴幽在这儿和佳妃说侍寝的事儿,但是佳妃竟然都能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思完全不在有琴幽的话上,这让有琴幽有一点儿不淡定了。

佳妃复杂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我调查止嫔的时候,一不留神被止嫔发现了,但是你放心,这个名单是真的,就是以后,你可能会有一点儿小麻烦,我,我告诉止嫔,这是你授意我做的。”

佳妃有一点儿尴尬的看着有琴幽,有琴幽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脸瞬间就黑了,要是可以打草惊蛇的话,她自己去调查就好了,何必让佳妃出马?

有琴幽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冷冷的瞪着佳妃,佳妃尴尬的眨了眨眼睛,说道:“你当时让我查的时候,你也没有说不许惊动止嫔,这事儿不怨我,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了,而我该得到的东西,你也必须给我。”

有琴幽冷冷的瞪着佳妃,愤怒的说道:“做梦!”

佳妃知道自己理亏,但是侍寝这事儿对佳妃来说真的太重要了,宫里面素来都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她这个旧人要是再不在皇上的面前晃悠晃悠,这个宫里面就真的没有她什么事儿了。

“有琴幽,你不要太过分了,当初你既然拿宋妃威胁我,你就应该知道宋妃的厉害,不是你逼我,你还远远不是宋妃的对手,你也不希望这么早就被宋妃注意到吧?”佳妃用同样森冷的语气看着有琴幽,侍寝的机会她要定了。

“呵呵,佳妃,你既然想要侍寝的机会,就不应该让我知道这事儿已经被止嫔知道了,现在我既然已经知道了,你觉得你会有机会吗?”有琴幽冷冷的说道,心里面真的是气急了。

佳妃咬了咬牙,说道:“我倒是想不说,但是止嫔的那个做派我是真的看不上,要不然,我才不会眼巴巴的跑开告诉你,提醒你呢。”

“呵呵,佳妃,你当我是傻子吗?你会这么好心的来提醒我?我们两个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怎么一点么也不知道?佳妃,咱们都不是傻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止嫔那儿做错了什么事儿,所以才会跑到我这儿来告密,你的性子,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你是绝对不会跑来告密的。”有琴幽很是笃定的说道,佳妃的性子她还是知道的,能够让佳妃这样,要么就是出事儿了,要么就是佳妃真的转性了,佳妃转性,这显然是不可能。

佳妃脸色有一点儿难看的看着有琴幽,要不是因为她一不小心弄坏了皇上赏给止嫔的宝贝,她才不会眼巴巴的跑来巴结有琴幽呢,罢了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有琴幽的手里面,还有自己的恩宠呢,还是不要和有琴幽闹得太僵为好。

佳妃脸色有一点儿的不好看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好了,我说就是了,我之前为了探查止嫔的底,去了止嫔的普庭宫,一不小心弄坏了止嫔的一个宝贝,止嫔对我不依不饶的,我答应了止嫔,一定会把这个宝贝给止嫔修复好的。”

章节目录 第56章 这一次,你就帮帮我 说完,佳妃有一点儿尴尬的从自己的袖子里面取出了一个方形玉佩,递到有琴幽的面前,有琴幽的眼神一闪,竟然是他们有琴一族的七星峨眉佩。

佳妃尴尬的说道:“这个东西,在昌延是一个稀罕的玩意儿,但是在你们有琴一族恐怕不值一提,我知道,有琴妹妹的陪嫁异常丰厚,你手里面可有这个东西,如果有的话,可能送我也好让我打发了止嫔,止嫔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嫔位,但是她的母族实在是太恐怖了,与宋妃也是不逞多让的,我不敢得罪,有琴妹妹,你就当是帮帮我,如何?我们现在不是已经联手了吗?你帮我,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的,你说是吧?”

佳妃陪着小脸儿,小心翼翼的看着有琴幽的脸色,有琴幽似笑非笑的看着手里面的玉佩,这东西,是有琴一族的特产玉石,除了有琴一族,在别的地方是找不到的,止嫔明明已经没有恩宠了,但是还是能够得到他们有琴一族进攻上来的宝贝,足矣见得皇上对有琴一族的重视。

这个东西有琴幽还真有,而且还不少,但是!

有琴幽似笑非笑的看着佳妃,说道:“你是宋妃的人,竟然被止嫔弄得这样狼狈,这事儿要是被宋妃知道了,宋妃会怎么想?”

佳妃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不是没敢让宋妃知道吗?有琴妹妹,我和你联盟都是背着宋妃来的,你可千万不要坑我呀,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绳儿上的蚂蚱呀,这一次,你就帮帮我,可好?”

有琴幽似笑非笑的看着佳妃,心里面知道佳妃为何这样的紧张,止嫔家实力滔天,正如佳妃所说,整个昌延,只有宋妃母家的实力能够与止嫔家的势力一较高下,就连皇后母家的实力都不能够与止嫔家的比拟。

现在佳妃一族依附宋妃一族,宋妃给佳妃一族谋了一个还算是不错的差事,但是也是有代价的,佳妃的母族的任务就是死死的盯着止嫔母族。

宋妃可是明令禁止过,不让佳妃母族包括佳妃去招惹止嫔一族的人,止嫔还有皇后是宋妃的事儿,佳妃的任务就是争宠,不要让任何人夺了佳妃的恩宠就行了,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做一点儿恶心皇后的事儿,让皇后分分心,出出纰漏,方便宋妃下手收拾皇后,但是止嫔,宋妃可是不让动的。

现在佳妃贸贸然的去招惹止嫔,这事儿一定被宋妃知道了,宋妃还不扒了佳妃的皮,所以佳妃才会这样的紧张,竟然紧张到求到有琴幽的头上来了。

有琴幽饶有兴味的看着佳妃,说道:“我凭什么帮你,我们之前说的可不带这个玉佩呀?要不,你拿你的恩宠来换,我就帮你把这玉佩的事儿解决了,如何?”

“你,有琴幽,你不要太过分了。”佳妃气的磨牙,还有什么事儿比侍寝重要的呀,有琴幽竟然拿这事儿出来说话,真的是气死人了。

有琴幽懒洋洋的把手里面的东西塞回到佳妃的手里面,笑着说道:“那么就请回吧,这个东西,不归我管,佳妃娘娘也不好强人所难吧。”

佳妃大怒,她已经把自己的姿态放的这样低了,但是有琴幽竟然还这样的得寸进尺,真的是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佳妃的臭脾气瞬间就上来了,愤愤然的拿着手里面的玉佩就冲出了颂兴宫,望儿有一点儿担心的来到有琴幽的身边,说道:“小主,这,不会出事儿吧?佳妃的脸色真的好难看。”

有琴幽冷冷的笑了:“出事儿,望儿,你还是先想想你主子我会不会出事儿吧,佳妃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本来没想这么早就和止嫔交手,但是佳妃竟然把我让她去查止嫔的事儿说出来了,这下好了,这个梁子算是结下来了,这个佳妃!”

有琴幽握着拳头愤怒的锤了一下木桌,气的浑身直哆嗦。

望儿心疼的看着自己家的主子,安慰的说道:“小主不要生气,你还有我们呢。”

有琴幽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去打听一下,我的封嫔大典什么时候开始,我一开始对这事儿还不上心,但是现在不能不上心了,止嫔的家底太厚了,有琴一族的实力在别人面前有威震力,但是在止嫔面前可未必有用,而且,止嫔的资历位分都在我之上,我要是和止嫔碰上,我吃亏的几率很大!”

望儿重重的点了点头,飞也似的跑去打听去了,有关自己家主子的事儿,望儿素来都是上心的。

止嫔来的速度比有琴幽想的还要快,没几天的功夫,止嫔就登门拜访了。

并且在这之前,佳妃把止嫔的玉佩弄坏的事儿,在这个宫里面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了,惊动宋妃和皇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并且在这事儿出了之后,佳妃再也没有来找过有琴幽,着实让有琴幽清闲了几天,但是也只是几天罢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来了,重点来了 这几天,止嫔与佳妃打的鸡飞狗跳的,很多人都跑去看热闹了,但是有琴幽真的没有心情去看,因为他知道,佳妃必然惨败,止嫔找自己的麻烦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止嫔姐姐来了。”有琴幽陪着小心的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看的止嫔,这几天,止嫔就是一个定时炸弹,现在止嫔已经来了,总不能够把人轰出去吧,所以只能够任命的陪着小心的伺候着止嫔,只希望止嫔能够消停一点儿,娇贵人可还有着身子呢,经不起折腾。

止嫔傲慢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有琴贵人真的是越来越水灵了,这隆恩浩荡的,有琴妹妹最近是不是滋润的很呀?”

这阴阳怪气儿的语气让有琴幽眉头大皱,但是语气不便,依然淡定从容的说道:“哪里有止嫔姐姐过的逍遥,整个皇宫里面,有谁敢说止嫔姐姐半个不字,有琴与止嫔姐姐相比,还差得远呢。”

止嫔冷冷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是吗,我看你都要骑到我的脖子上来了,我放在这颂兴宫里面的几个人,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有琴妹妹,竟然全部都给我拎了出来,有琴妹妹,这你可要与我好好的说道说道了。”

有琴幽轻轻的垂下了眼睑,来了,重点来了!

有琴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尴尬的说道:“止嫔姐姐,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之前佳妃姐姐替我办事儿,我不愿意搭理佳妃,就随意的说了一句想让我办事儿可以,先交出几个人来,我是真不知道佳妃姐姐顶着我的名头冲着止嫔姐姐去了,我要是知道的话,我说什么都不能答应呀!”

有琴幽一副很是郁闷的样子,佳妃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把止嫔给她招来干什么呀,现在的她不管是哪一点,都不是止嫔的对手,止嫔现在还不能动,在宫里面,即使她有上一世的记忆,有一些人也是不能够轻易的动的。

因为知道的越多,顾及的越多,很多时候,根本就不需要止嫔做什么,敢招惹止嫔的人都会无声无息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上一世,有琴幽还以为只是巧合,但是后来有琴幽才发现,这是止嫔家给止嫔留在宫里面的力量,就像是有琴幽的两个暗卫一样,而这样的暗卫,皇上不可能不知道,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她还没有那么想不开,闲着没事儿去对付止嫔玩儿。

止嫔似笑非笑的看着有琴幽,从自己的袖子里面取出有琴一族独有的七星峨眉佩,不仔细看看不出来,那玉配上有一块儿淡淡的裂痕,这个应该就是佳妃弄坏的那个,只不过现在被佳妃修复好了。

止嫔淡淡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你觉得你说的话,我会信吗”

有琴幽看着止嫔手里面的玉佩,眼神闪了闪,心里面明白了三分,这是来坑自己的呀,看来止嫔还挺喜欢他们有琴一族的东西的,竟然腆着脸跑来要东西来了。

有琴幽故意装出一副很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止嫔姐姐,这样吧,在我们有琴一族,都是用礼物来补偿对方的,要不止嫔姐姐看一看我这儿您有什么稀罕的玩意儿,只要止嫔姐姐看上了,我绝对不皱一下眉头,如何?”

说出这样的话,有琴幽自己还是有一点儿胃疼的,但是用一点儿东西就能够把止嫔打发走,这也是值得,就是今天,自己恐怕是要放大血了,看止嫔这个样子,小打小闹是糊弄不过去的。

止嫔的眼睛亮了亮,故作矜持的说道:“你们有琴一族能够有什么好东西呀,拿上来看一看吧,免得说我这个做姐姐的欺负了你。”

有琴幽冲着望儿点了点头,望儿有一点儿不甘心的去拿了,拿来的都是有琴一族的一些稀罕玩意儿,有琴幽知道止嫔是一个识货的,干脆就拿出来一点儿好东西,让止嫔看个够,止嫔看到这些稀罕玩意儿,眼睛都亮了,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最后干脆把有琴幽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全部打包带走了,有琴幽也没有说什么,全让止嫔拿走了。

止嫔刚刚走出颂兴宫,有琴幽的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望儿的脸色也很是不好看,支支吾吾的说道;“拿走那么多东西,就不怕撑死。”

有琴幽轻轻的吹响袖子里面的短笛,暗卫鹰如幽灵一样来到有琴幽的面前,有琴幽冷冷的说道:“去看一看,止嫔拿了这么多东西,这是急着往谁的屋子里面送呢。”

“是,公主!”

“小主,你是说,止嫔拿了这么多东西,不是为自己拿的?”望儿呆住了,不可置信的说道。

有琴幽冷冷的看着止嫔,幽幽的说道:“我不管这些东西都被吞到了谁的肚子里面,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都给我吐出来的。”

晚上暗卫鹰回来的时候,果然带来了有琴幽意料之中的消息,佳妃与止嫔已经联手,而那些东西,止嫔与佳妃分了,止嫔拿的是大头,佳妃拿的是小头。

有琴幽听了这个消息之后,肺都要气炸了,佳妃坑了自己,现在跑去和止嫔穿一条裤子继续坑自己,气死她了,真的是气死她了!

“你们有没有在丽儿那个丫头的嘴里面挖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有琴幽生气了,冷冷的对自己身边的暗卫鹰说道。

暗卫鹰恭恭敬敬的说道:“丽儿很是配合,问什么说什么,她说的东西,事后我们都核实过了,应该都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58章 异常的欠收拾 有琴幽的眼睛亮了亮,佳妃,你折腾我这么多天了,是时候让我折腾折腾你了。

翌日。

有琴幽难得勤勉的早早的来到皇后的朝仁宫里面,规规矩矩的和各宫的姐妹一起晨昏定省,皇后看到有琴幽来了,开心坏了,笑着说道:“有琴贵人,皇上不是已经说了,让你在颂兴宫里面好好的照顾娇贵人就好,不需要日日往我这儿跑。”

有琴幽笑了笑,甜甜的说道:“孝敬,本来就是有琴的本分。”

“呵呵,那么以前怎么没有看到你的人影呀?”佳妃讥讽的看着有琴幽,嘴角浮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止嫔虽然只给了她少量的东西,但是有琴幽一族的稀罕玩意儿,佳妃也是很喜欢的,此时佳妃看到有琴幽,似乎是一只刚刚斗胜的公鸡一样,异常的欠收拾。

有琴幽没事儿人似得看着佳妃,笑着说道:“没办法呀,皇上心疼臣妾,还是让皇上多睡一会儿吧,臣妾也不好经常忤逆皇上,佳妃姐姐,你说是吧?对了,这样的待遇,佳妃姐姐早就没有感受了,自然是不知道妹妹心里面的苦呢。”

呵呵,你挖苦我,我难道就不会挖苦你吗?宠幸这个东西,可是硬伤呀!

佳妃冷冷的看着有琴幽的肚子,说道;“呵呵,有琴妹妹,你还是把心思用在正道儿上为好,你看看人家娇贵人,才侍寝了几天就怀上了,你这都得宠多久了,肚子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呀,不会真的是不能生育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还是赶紧找太医看一看为好,有琴妹妹,你说是吗”

很多人都拿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有琴幽与佳妃,止嫔直接津津有味儿的吃起了自己面前果盘里面的水果,吃的那叫一个香呀。

有琴幽的脸色微微一僵,她的孩子,上一世,她可是得宠了数年才有的孩子,这一世不出意外的话,一年之内她是不可能有孩子的,有一点儿失落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佳妃姐姐不是也没有怀上吗?”

“扑哧!”止嫔很是不厚道的笑出声了,论谁恩宠的时间最长,自然是老一辈的佳妃时间最长了,但是佳妃现在肚子里面还是没有动静,这真的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佳妃的眼神一寒,不敢把火气撒到止嫔身上,只能够把心里面的火气一股脑的撒到有琴幽的身上,冷冷的说道:“本宫的年纪大了,已经过了最佳的生育年纪,可你们这些年轻人就不一样了呀,有琴妹妹还不知道吧,桐常在已经怀上了。”

佳妃似笑非笑的看着有琴幽,有琴幽愣了愣,这事儿她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何止是有琴幽不知道,再坐的各位,除了皇后,宋妃,佳妃,还有桐常在本人,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

桐常在一脸羞涩的看着有琴幽,示威似的说道:“前阵子觉得自己的胃口不好,还真没敢往龙嗣上想,但是没有想到,后来拗不过丫头的劝谏,请了太医,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是喜脉,初有身孕,什么都不懂,让各位姐姐妹妹见笑了。”

有琴幽脸色难看的看着桐常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上一世的桐常在是没有孩子的,即使到最后也没有怀上孩子,这一世这个孩子是从哪儿来的,真的不是为了争宠而作假吗?

佳妃有一点儿嫉妒的看了看桐常在的肚子,又一脸解气的看了看有琴幽的肚子,讥讽的说道:“这些新人,一个个的都怀上了,恩宠最胜的有琴妹妹什么时候能够怀上龙嗣呀,真是让人期待!”

有琴幽冷着脸一言不发,望儿有一点儿担心的看着自己家的小主,这样的小主,她有一点儿害怕。

皇后欣慰的拍了拍彤贵人的手,说道:“等到皇上下了早朝,本宫就为你向皇上请旨,让你搬到颂兴宫里面住,那里有娇贵人在,在养胎上你能够向他取取经,而且彤贵人照顾娇贵人已经有些日子了,把你交到彤贵人的手里面本宫放心,有琴贵人眼看着就要搬出颂兴宫了,以后彤贵人的宫殿就是你的住处,这几先将就一下,和有琴贵人挤一挤,有琴贵人,你没有什么问题吧?”

皇后一脸和蔼的看着有琴幽,有琴幽只觉得心里发寒,她对桐常在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本来就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的,现在皇后不由分说的要把这个孩子塞到自己的宫里面,让自己照顾,一旦这个孩子有一个三长两短,那不都是自己的过错?是自己心里面太阴暗了,还是她的怀疑都是真的,桐常在有孕未必是真,但是冲着我来的可是千真万确的。

看来自己在那里大面积的查颂兴宫眼线的事情还是惊动到皇后那儿了,皇后这是要对自己出手了吗?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回的话,颂兴宫里面的人本来就不多,彤姐姐照顾娇贵人已经很是吃力了,我马上就要搬走,根本就帮不上忙,一切都要有劳彤姐姐了,有琴于心难安,有琴觉得,还是按照规矩来为好,娇贵人现在不照样按照自己的位分呆在颂兴宫里面吗?为什么桐常在就能够直接越过这一道规矩,直接送到颂兴宫?”

有琴幽的不满是显而易见的,桐常在有一点儿怨毒的看着有琴幽,这个有琴幽,自己都要离开颂兴宫了,也不让自己入驻颂兴宫吗?可恶!

章节目录 第59章 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处 皇后心疼的看着桐常在,说道:“这有什么,娇贵人是要封嫔的人,封嫔的规矩多着呢,自然不能够在册封大典没有开始之前搬到自己的寝殿里面,而且,一个人的寝殿哪里有颂兴宫好呀,你们颂兴宫三贵人关系素来要好,你们几个呆在一起本宫放心,皇上也放心。”

“桐常在就不一样了,她只是封贵人,少了很多规矩的束缚,现在入驻颂兴宫,也是没有什么不妥的。”皇后的包庇实在是太明显了,这是摆明了一定要把桐常在塞到自己那儿了呀。

彤贵人最忌惮的就是桐常在,脸都白了,颤抖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求助的看着有琴幽,有琴幽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既然都这样说了,有琴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有琴这就回去为桐常在妹妹腾一间舒服的屋子出来,彤姐姐,和我一起吧。”

彤贵人巴不得马上离开皇后的朝仁宫呢,自然是眼巴巴的跟了上去。

“有琴,这可如何是好?她,她竟然怀孕了,竟然允许她怀孕,完了,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理由拦着她了。”彤贵人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脚尖,眼睛里面有着淡淡的绝望,等到桐常再生下来孩子,成了贵人,这个颂兴宫里面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处呀!

有琴幽定定的看着失魂落魄的彤贵人,说道:“你刚刚说什么,你说,竟然允许桐常在怀孕?”

彤贵人痛苦的点了点头,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低低的说道:“我曾经在侍寝之后,都在皇后身边的嬷嬷见证下喝了避孕药的。但是桐常在,桐常在竟然,竟然!”

一想到这儿,彤贵人又满心的伤心,她可是身边的亲信呀,是一手提拔上来的人,但是死活不让自己怀孕,宁愿让一个外人怀孕,也不让自己怀孕,,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呀?

有琴幽的眼睛一点儿一点儿的亮了起来,开心的笑了,她似乎已经知道皇后这样做的用意了,不管桐常在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这个孩子一定保不住,皇后这是要借着桐常在肚子里面的孩子害人呀

皇后无宠,膝下至今无子,宫中其他的妃嫔膝下同样无子,即使是老一辈的宋妃,佳妃等人也是膝下空空,上一世的皇后就死死的掐住龙嗣这一块儿,她不允许任何人在她的面前面诞下龙嗣,她的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孩子的血,这一世的皇后怎么可能转性呢,呵呵!

皇后啊皇后,这一世你还想拿龙嗣的事情算计我?不好意思,我长大了,这样的账我不买!

“彤姐姐,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让桐常在进不了颂兴宫,但是需要姐姐帮我一下。”有琴幽笑看着彤贵人,彤贵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惊喜的说道:“你说,到底是什么法子?我都听你的。”

有琴幽悠悠的看着自己眼前清澈见底的小湖,淡淡的说道:“我若偶感风寒桐常在可还会来?”

“你的意思是?”彤贵人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有琴幽扑通一声跳到了湖水里面,站在岸边的彤贵人与望儿瞬间就懵了,望儿直接跳到了水里面,很是费力的把有琴幽往岸上拖,而彤贵人吓的失声尖叫,引来了无数的侍卫救人。

很快,就惊动了刚刚下朝的皇上,皇上心疼的亲自把有琴幽抱回到颂兴宫里面,叫来了一溜的太医为有琴幽把脉看诊,彤贵人跑前跑后的张罗着,心里面担心的半死。

有琴幽,你怎么这么傻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桐常在是来不了,但是你的恩宠也会因此没有了呀,皇上是不会宠幸一个得了伤寒的人的,你这个傻瓜,你这个大傻瓜!

彤贵人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够一遍一遍为有琴幽换着毛巾,眼睛里面一个劲儿的冒眼泪儿,皇上本来还想呵斥彤贵人几句的,但是彤贵人这个担心的样子,知道彤贵人是真的心疼有琴幽,也就作罢了。

宫里面第一宠妃落水,皇上大怒,各宫的妃子自然要眼巴巴的来表示表示,不管心里面是不是乐意的,至少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有琴幽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堆的满满的礼物,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故意装做烧糊涂的样子,在皇上身边儿嘀嘀咕咕含糊不清的说道:“都送给止嫔,都给止嫔,要不然止嫔会不开心,回来找我的麻烦的。”

皇上侧耳倾听有琴说的话,脸色有一点儿难看,这里面怎么还有止嫔的事儿呀,止嫔难不成又背着他欺负人了,这一次,竟然欺负到有琴幽的身上来了,真的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烧的七荤八素的人说的话,皇上也是如此,直接就让自己身边儿的人去查了,皇上身边儿的人办事速度自然是没话说的,很快就把当时的事儿查的清清楚楚,皇上的脸色黑了黑,看了看躺在病床上还在那儿犯糊涂的人,心里面更加生气了。

一甩衣袖,就要出去,在门口遇到了月儿和盼儿搀扶着的娇贵人,娇贵人可怜巴巴的看着皇上,说道:“皇上,有琴姐姐到底怎么样了,她们都不让我进去,皇上,你就让我进去看一眼吧,一眼也行,之前我落水有琴姐姐衣不解带的照顾我,现在有琴姐姐病了,我怎能置身事外,皇上,你就让我进去看一眼吧。”

章节目录 第60章 这样的人情,让我怎么还 皇上一脸忧色的看着娇贵人,温柔的说道:“你肚子里面还有孩子,怎么可以进这样的地方,月儿,盼儿,快扶你们小主回去。”

月儿和盼儿都没有动,月儿复杂的看着自己家小主,说道:“小主即使是回去,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对孩子反而更不好,倒不如守在这儿,还能够图一个心安。”

皇上一脸欣慰的看着娇贵人,彤贵人,还有屋子里面的有琴幽,如果她后宫里面的妃子都像这三个这样和睦相处就好了。

皇上无奈的亲自搀扶娇贵人,说道:“走,朕陪你去歇着,你这个身子已经这么重了,怎么还随意的下地乱跑?”

娇贵人眼里面心里面都是有琴幽,看到皇上要把自己带走,急的都要哭了,焦急的拉着皇上的手,委屈的说道:“皇上,您就让我在这儿待一会儿吧,大不了我不进去还不行吗,让我一个人呆在寝殿里面,我实在是受不了,皇上,连这两个丫头都知道我的心意,都拗不过我,皇上您就由着我一回,行吗?”

“对了,皇上,桐常在也有了身子,现在正是需要皇上的时候,皇上还是快去看一看吧,有琴姐姐出了这样的事儿,她心里面难免害怕,皇上快去,千万不要委屈了桐妹妹。”娇贵人急急忙忙就要把皇上往外面撵,皇上,没有办法,再加上娇贵人说的话本来就在理,也就朝着常乐宫的方向去了。

皇上走了,来看有琴幽的人自然而然就作鸟兽散,直到众人都走干净了,彤贵人才一脸愤怒的来到有琴幽的身边,红着眼睛说道:“你这是做什么?桐常在来了就来了,你何必这样的糟蹋你自己的身子,你这样的人情,让我怎么还呀?”

还在那儿发烧的有琴幽轻轻的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我不单单为了你,我也是为了我自己,她要是真的进来了,咱们颂兴宫以后一定不会安生,是不会允许自己手下的宫妃有身子的,所以,桐常在的孩子注定保不住,而且还会在咱们颂兴宫里面保不住,到时候,娇妹妹的孩子能不能保住还说不准呢,这样的危险人物,我怎么敢让他来?”

娇贵人站在门口把屋子里面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哭着说道:“有琴姐姐,你怎么这么傻呀!你马上就要离开颂兴宫了,这里的事儿,你大可不管,为了我们两个,把自己的恩宠搭进去了,真的值得吗?”

有琴幽自信的笑了,有一点儿虚弱的说道:“值得,放心吧,我有我的打算,我不会有事儿的,月儿盼儿,还不快扶你们小主回去休息,如果娇妹妹染上了风寒,我唯你们是问!”

“是!”

常乐宫中,桐常在正在那儿大发脾气,愤怒的砸着自己屋子里面的东西,常乐宫主位兰常在小心翼翼的陪在桐常在的身边儿,看着这一地的东西一阵心疼。

桐常在整个人都气哭了,愤怒的说道:“有琴幽,你凭什么,之前我要入驻颂兴宫,你死活不让,这一次,你又把我拦下来了,我到底那儿对不起你,你凭什么要这样针对我!”

兰常在小心翼翼的看着桐常在的脸色,说道:“妹妹,小心身子,你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千万不能动气呀。”

桐常在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泪委屈的吧嗒吧嗒的往下流,愤怒的说道:“兰常在,你说凭什么,凭什么,有琴贵人自己都马上要离开颂兴宫了,竟然还要这样针对我,我到底哪儿得罪她了,凭什么,凭什么!”

桐常在越想越生气,再一想到皇上听到有琴幽落水,就眼巴巴的去了颂兴宫,放着她和她的身子不管,心里面的火气更大了,愤怒的一把把桌子上的陶瓷茶具都推到了地上,愤怒的说道:“有琴幽,你死了才好,你直接一病不起,病死了才好!”

兰常在听到桐常在的话,脸都白了,刚刚想上去劝几句,就看到一抹明晃晃的衣角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面,兰常在的脸更白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刚想大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就被皇上抬手制止了。

皇上冷冷的看着桐常在,他倒要看一看,这个桐常在还能够说什么,在颂兴宫里面,她看到的是娇贵人,彤贵人对有琴幽的担心,娇贵人即使是挺着大肚子也要守在有琴幽的门外不愿意离开,担心的眼圈儿都红了,最后直接把皇上轰走,不愿意让皇上管她。

皇上是看在娇贵人的面子上才来看桐常在的,但是没有想到,刚刚来到常乐宫里面,就听到桐常在这样的咒骂,同样都是有孕的人,一个那样善良,一个竟然在这儿恶语相加,在这儿咒有琴幽死,他倒要看一看,她这个孩子的母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这样的人真的配孕育皇嗣吗?

桐常在正在气头上,根本就不知道皇上已经来了,继续说道:“有琴幽她凭什么,不过是外族的贱人一个,我肚子里面的才是皇上的骨肉,皇上为什么不来看我却跑到她那儿?有琴幽,你怎么不死,你怎么不死?你要是死了,就没有人阻止我进颂兴宫了,你要是死了,就没有人和我争宠了。”

“有琴贵人什么时候阻止你进颂兴宫了?”皇上看桐常在三句不离的咒有琴幽死,有一点儿听不下去了,愤怒的冲着桐常在说道。

章节目录 第65章 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皇上看了一眼彤贵人,看到的是一脸的哭笑不得,彤贵人无奈的站起了身,笑着说道:“看来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还是我去看娇妹妹吧,皇上,臣妾告退!”

看到有琴幽与彤贵人这样要好,皇上开心的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着说道:“还是一起吧,朕也要去看一看娇贵人,免得娇贵人事后说朕的不是。”

皇上一手拉着彤贵人,一手拉着有琴幽,欢欢喜喜的来到娇贵人那儿,娇贵人早就知道皇上来了,一脸开心,几个人还没有说上几句话,就听到太监禀报佳妃来了。

皇上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佳妃来这儿干什么?

有琴幽的眼里一抹似笑非笑,佳妃你还要一点儿脸吗?堂堂的妃位娘娘,竟然跑到我们这些贵人面前争宠来了,呵呵!

“臣妾见过皇上,娇妹妹的身子可好一点儿了,本宫这儿刚刚得了一个上好的送子观音,娇妹妹日夜看着,对自己的身子也是好的。”小丫头恭恭敬敬的把一个锦盒递到娇贵人的面前,皇上看到佳妃拿来的送子观音,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淡淡的说道:“佳妃有心了。”

佳妃含羞带怯的看着皇上,说道:“还有更有心的事儿呢,皇上已经许久没有来臣妾的宫里面了,臣妾命小厨房准备了好多皇上喜欢吃的吃食,皇上可能赏脸去尝尝,陪一陪佳儿?”

佳妃可怜巴巴的看着皇上,眼睛里面淡淡的委屈,还有点点的倔强,好不惹人怜惜,不得不说,佳妃曾经能够那么受宠,也是有原因的,但是这一副姿态,这个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够受得了的呀,而且皇上曾经对佳妃本来就有情,现在佳妃屈尊降位的跑到这儿来诉苦,皇上不心软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皇上有一点儿动摇的看着佳妃,又看了看娇贵人,娇贵人冲着皇上温柔的一笑,说道:“皇上快去吧,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孩子乖得很,并不怎么折腾我这个母妃,皇上尽管放心就是了。”

彤贵人与有琴幽都轻轻的点了点头,善意的对着佳妃笑了笑,一点儿也没有曾经针锋相对的味道,佳妃愣了愣,这几个人今天都转性了,怎么可能,一看就是故意在皇上面前露出这样的姿态呢,真是恶心。

佳妃与娇贵人,彤贵人,有琴幽好一通姐妹情深你侬我侬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皇上带走了。

娇贵人生气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送子观音,冷冷的说道:“拿出去偷偷的砸了,佳妃想害我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她的东西,我可不要。”

月儿不知所措的看着有琴幽,在这个颂兴宫里面,虽然彤贵人的资历最高,娇贵人最先有龙嗣,看现在这个样子,有琴幽无宠,无子,应该是最弱势的一个才对,但是颂兴宫里面的人都知道,真正的主心骨还是有琴幽。

有琴幽来到送子观音的面前,轻轻的抚摸着上面精致的纹路,笑着说道:“这样好的东西,怎么可能扔了呢,平白糟蹋了佳妃的心意,月儿,找一个好地方放着,让娇妹妹天天看着。”

“有琴姐姐!”娇贵人不乐意了,让她天天看着这个送子观音,这和天天看着佳妃有什么区别,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有琴幽冲着娇贵人使出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说道:“娇妹妹可是忘了,曾经佳妃让黑俾推你下水的事儿?”

“从不敢忘!”娇贵人死死的握着自己的拳头,眼睛里面满满都是愤怒,这事儿,黑俾死咬着自己的嘴,就是不松口,不说出幕后的指使,这让娇贵人很是生气,顺便对佳妃的恨更大了。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既然是这样,我们为什么不将计就计呢,妹妹可别拿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赌上一赌?”

娇贵人心中一惊:“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有琴幽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在娇贵人的耳边把自己的计谋说了出来,娇贵人的眼睛里面一开始是浓浓的挣扎,然后就变成了坚定,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好,有琴姐姐,要是别人让我这样做,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做的,但是既然是姐姐让我这么做,我就赌上一把,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把佳妃绊倒,为了我的孩儿以后能够好好的长大,佳妃必须死!”

有琴幽重重的点了点头,没错,佳妃必须死,即使是不死,也要残,现在宫里面蹦达的最欢的就是佳妃,桐常在自己作死,已经被皇上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常在,掀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现在她们要注意的是佳妃。

章节目录 第61章 你不可以 桐常在听到皇上的声音,吓得脸都白了,猛地转过身,看到皇上脸色阴沉的站在那儿,皇上,皇上到底来了多久了?她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狠狠的瞪了一眼兰常在,这个兰常在怎么回事儿,皇上来了,怎么也不通知她一声,怨毒的瞪了兰常在一眼,这样的眼神,更是让皇上反感,皇上吩咐的说道:“是朕不让兰常在说的,桐常在,朕问你话呢,有琴幽贵人什么时候不让你进颂兴宫了?”

“你一个小小的常在,昌延哪一条规矩写着,一个常在可以进颂兴宫的?先不说有琴幽贵人有没有拦着你,就是真的拦着你了,也是有功无过!”皇上冷冷的看着桐常在,桐常在脸上的血色更加少了,惶恐的趴到皇上面前,死死的拉住皇上的衣角,惊恐的说道:“皇上,皇上,臣妾肚子里面还有您的孩子呢,您不可以这样的对臣妾,您不可以的,臣妾刚刚有了身子,情绪不稳定也是常有的事儿,臣妾不懂事儿,皇上一定要多担待一点儿臣妾。”

桐常在也是慌不择路,看到皇上的脸色这样难看,只能够直接把自己最大筹码拿了出来,左一句龙嗣,又一句龙嗣的,希望皇上能够看在自己骨肉的份儿上,对自己网开一面。

若说皇上刚刚只是生气,现在完完全全就是愤怒了,皇上不喜欢被任何人威胁,尤其还是拿着自己的孩子威胁他,这简直就是他的禁忌。

皇上一把把桐常在从自己的身边推开,下手有一点儿重,再加上桐常在没有什么准备,直接就摔倒在地上,很是狼狈。

桐常在惊恐的看着皇上,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肚子,痛苦的摇着头,说道:“皇上,这可是你的孩子,你不可以,你不可以!”

皇上再一次听到桐常在的威胁,心里面的冷芒更深,冷冷的说道:“你除了拿孩子威胁朕,你还会什么,你知道今天朕是因为什么来的吗?朕能够看你,是同样怀了身子的娇贵人让朕来的,同样是孕妇,为什么娇贵人的心肠跟菩萨似的,而你的心肠竟然这样的歹毒,朕的孩子有你这个的母亲,是她的不幸,等到你的孩子生出来,朕会把她抱走,交给贤良淑德的妃子抚养,兰常在,好好照顾桐常在。”

说完,皇上就拂袖离去,桐常在瞬间面如死灰,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走远的皇上,兰常在的眼睛里面有着点点的晶亮,孩子会交给别人抚养,自己这样尽心尽力的照顾桐常在,那么这个孩子会不会到自己的手里面,一想到这一层,兰常在更开心了,急急忙忙把桐常在搀扶起来,笑着说道:“好妹妹,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不是故意针对你的,你不要往心里面去,哪里有不把自己的孩子当人看的父亲呀,来来来,快好好养着,你刚刚怀孕,胎儿还不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什么也不要想,保住自己的孩子才是正八经儿的,你明白吗?”

桐常在痛苦的摇了摇头,说道:“我的肚子好疼,好疼,兰姐姐,我的孩子不会就这么没了吧?我的肚子好疼!”

刚刚兰常在被喜讯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没有细看桐常在的脸色,现在仔细的看一看,桐常在的脸上全是豆大的汗珠,脸色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这下子,兰常在也慌了,惊恐的让自己的丫头去叫太医。

“桐妹妹,你一定要撑住,一定撑要住呀,你要是孩子没有了,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撑住,太医马上就要来了,马上就要来了。”兰常在死死的守在桐常在的身边,桐常在意识有一点儿模糊的眨了眨眼睛,算是听进去了。

“小主,不好了,不好了。”丫头脸色苍白的跑了回来,兰常在怒了:“我当然知道不好了,不是让你请太医去了吗?太医呢?”

小丫头畏惧的说道:“颂兴宫的有琴幽的落水,娇贵人因为担心有琴贵人,动了胎气,皇上已经把所有的太医都叫到颂兴宫去了,现在皇上正守在娇贵人的身边儿了,奴婢,奴婢没敢去颂兴宫叫太医。”

本来还在那儿强撑着一口气的桐常在凄然的一笑,再也撑不住,凄然的晕了过去,血顺着桐常在的一点儿一点儿的流出,兰常在与丫头都吓坏了,兰常在惊恐的说道:“快,快,一定要保住桐常在肚子里面的孩子,快,和本宫一起去颂兴宫,就是把头磕破了,也一定要请来太医,还有,找人去通知,快,一定要快!”

常乐宫里面瞬间乱成一团儿,而颂兴宫里面,则是一片温馨,娇贵人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甜蜜的看着皇上,说道:“皇上,我已经没事儿了,皇上不要累坏了自己的身子,还是早一点儿休息吧。”

皇上看着娇贵人那充满母性的脸,再一想到桐常在那恶毒的样子,更觉得娇贵人异常的讨人喜欢,真的是没有白疼她,温柔的在娇贵人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笑着说道:“好,朕去看一看有琴贵人,看一看有琴贵人的烧退没退。”

章节目录 第62章 我要吃辣的,越辣越好 “皇上快去,看完了一定要告诉臣妾一声,免得臣妾担心。”娇贵人一听到皇上要去看有琴幽,瞬间就开始撵人,看的皇上一阵苦笑不得,刚刚在有琴幽的屋子里面,有琴幽也是这样撵他的。

宠溺的刮了一下娇贵人的鼻子,惹得娇贵人一阵脸红,皇上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到了有琴幽的宫殿,就看到彤贵人累的趴在有琴幽的床边睡着了,而有琴幽也发出了沉稳的呼吸声。

皇上欣慰的一笑,没有去打扰,只是对自己身边儿的太监总管说道:“彤贵人许久没有侍寝了吧?下一次安排彤贵人侍寝吧。”

太监总管刘恩德愣了愣,看了看累的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彤贵人,淡淡的笑了,好人终究是有好报的,彤贵人,你以后恐怕也是一个有福之人!

等到有琴幽幽幽的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有琴幽没有什么感觉,她以前也经常睡到中午才起来的,只是自己的肚子很是有感觉,她饿了。

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望儿!”

望儿第一时间来到有琴幽的身边,轻轻的摸了摸有琴幽的额头,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烫了,心才稍稍的安定下来,笑着说道:“小主可是饿了?”

有琴幽轻轻的点了点头,她饿了,而且嘴里面一点儿味道也没有,她现怎很想很想吃辣的,越辣越好。

“我要吃辣的,越辣越好。”有琴幽说出自己的意思,瞬间就被望儿无视了,望儿轻轻的为有琴幽掖了掖被角,说道:“好,望儿去给小主准备莲子羹。”

有琴幽很是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儿,这是阳奉阴违吗?

望儿去准备莲子羹,盼儿手里面拿着洗漱的东西就来到有琴幽的身边,有琴幽愣了愣,说道:“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已经把你指给了娇妹妹吗?”

盼儿开心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昨天娇贵人向皇上请了旨,让皇上把我调了回来,小主是有琴一族的人,一定用不惯别人伺候,所以,我这个陪嫁丫头就回来了。”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娇妹妹是一个有心的人,昨天娇妹妹动了胎气,现在怎么样了?”

“娇贵人好着呢,皇上陪了大半宿才走,倒是桐常在不怎么好。”盼儿一脸快意的说道。

有琴幽愣了愣:“桐常在,她不是有了身子吗?一个有了身子的妃子,再不好能够不好到哪儿去呀?”

“小主这就不知道了吧,桐常在记恨小主没让她来颂兴宫的事儿,在常乐宫里面大发雷霆,把小主好一通骂,正好让皇上看到了,皇上本来是去看望桐常在肚子里面的孩子的,但是经过桐常在这样一闹,皇上瞬间就恼了,直接推了桐常在一把,桐常在刚刚怀上,肚子里面的孩子本来就很脆弱,一这推,直接流产了。”

“还有这事儿?”有琴幽没有想到桐常在的孩子竟然是皇上亲自送上路的,有一点儿吃惊。

“可不是嘛,皇上现在还在常乐宫里面呢,听说很是自责!”盼儿小声的说道,生怕被别人听到。

有琴幽轻轻的勾了勾嘴角,说道:“现在就要看桐常在够不够聪明了,如果她够聪明,理智一点儿,用自己孩子的事儿当作砝码,要一个贵人的位子要一份恩宠也不是不行,就看桐常在是否理智了,如果她一味的哭闹不休,把皇上惹烦了,不要说贵人的位子与恩宠了,就是常在的位子恐怕都保不住。”

盼儿嘻嘻一笑:“这是别人的事儿,咱们何须操心那个,小主,还有一件好事儿,皇上昨天说了,要安排彤贵人侍寝,彤贵人知道之后,高兴的都哭了,彤贵人已经三年无宠了。”

有琴幽愣了愣,欣慰的笑了:“我还以为是时候要我自己出手拉一把彤贵人呢,没想到彤贵人自己也是一个争气的,竟然自己争来了这一份恩宠,去,从我的嫁妆里面选一份最好的料子送给彤贵人,再拿一些上好的首饰送去,彤贵人虽然是皇后的人,但是一应用度并不是很好,有些东西,还是要我们帮衬一点儿的。”

“是,小主!彤贵人收到小主的东西,一定会开心的。”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没有再说什么。

本来册封大典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本来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但是有琴幽的突然生病,只能够耽搁,硬生生的重新选了一个吉日,这一拖就有一点儿远了。

桐常在没有有琴幽想的那么聪明,桐常在的孩子没有了,桐常在恨死了皇上,看到皇上就是一阵乱挠,直接把皇上惹恼了,不搭理桐常在了,但是皇上的心里面终究是有一点儿愧疚的,一应的赏赐还是不少的,但是恩宠,位分这些东西是彻彻底底的打了水漂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自己难道就没有反思过吗 桐常在看着这些赏赐,自以为自己在皇上的心里面是很有分量的,在宫里面骄横跋扈,一副你们都欠我的样子,桐常在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很多人懒的和她计较,就不搭理她了,这样的不搭理直接被桐常在理解成了害怕,在宫里面是愈发的无法无天。

今日有琴幽的身子好了一点儿,就与刚刚得宠的彤贵人一起去皇后的朝仁宫里面见礼,彤贵人大方得体,又会伺候人,除了老了一点儿,其它的真的是一点儿毛病都挑不出来,在加上最近宫里面的事儿多,皇上心里面烦闷,彤贵人是一个会开解人的,把皇上伺候的服服帖帖的,皇上异常开心,这些日子都是叫彤贵人侍寝,彤贵人可谓是花开二度,那恩宠,无人能挡。

桐常在正好与彤贵人有琴幽碰到,桐常在本来就记恨有琴幽的百般阻挠,再加上彤贵人现在得宠,皇后对彤贵人也是另眼相看,而自己,因为没有了孩子,皇后对自己已经是越来越冷淡了,这让桐常在心里面一场憋屈,直接就拦在了彤贵人与有琴幽的面前,很是敷衍的俯了俯身,讥讽的说道:“彤姐姐跟在狐媚子身边就是不一样,这么多年没有恩宠了,现在竟然还能够春风得意的起来,妹妹真的是羡慕呀,有琴贵人,这样的本事什么时候教一教妹妹呀?”

彤贵人眼神一冷,说她可以,但是你凭什么说对自己有大恩的有琴幽呀,刚刚想发难,就被有琴幽伸手拦了下来,有琴幽含笑的看着桐常在的肚子,说道:“妹妹是应该找姐姐取取经,也好学一学该怎么做人,皇上到底讨厌妹妹到什么程度了呀,竟然连妹妹肚子里面的孩子都不待见,妹妹自己难道就没有反思过吗?”

孩子的事儿是桐常在的隐痛,桐常在愤怒的瞪着有琴幽,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儿,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拉着彤贵人手就离开了,彤贵人有一点儿担心的看着有琴幽,低低的说道;“有琴妹妹,你刚刚的那句话,要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面,似乎有一点儿……”

有琴幽自信的笑了:“皇上不会介意的。”

有琴幽刚刚说的话,其实也是皇上的意思,皇上虽然没有这样与有琴幽说过,但是有琴幽与皇上这么多年的夫妻,怎么可能连这一点儿心思都看不出来呢?

彤贵人看有琴幽这样信誓旦旦的,也就不说什么了,以前都是有琴幽帮她,现在她有了恩宠,有能力帮有琴幽,即使真的出了事儿,不是还有她吗?

两姐妹亲亲热热的来到皇后的朝仁宫里面,宫中已经聚集了很多的姐妹,桐常在站在皇后的身边,很是殷勤的为皇后倒茶,皇后看都没有看桐常在一眼,一看就是皇后不怎么待见桐常在了。

倒是有琴幽与彤贵人一来,皇后没有什么波动的脸上才有了一点儿情绪,笑着冲着有琴幽与彤贵人招了招手,说道:“有琴贵人的身子怎么样了,可好一些了?”

询问,有琴幽自然不会托大,笑着说道:“回的话,臣妾已经好多了,有劳的挂怀。”

皇后看到有琴幽中规中矩的,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笑看着彤贵人,说道:“本宫就知道你是一个会照顾人的,瞧瞧,现在皇上多喜欢你呀,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彤贵人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反而有一点儿发冷,恭敬的说道:“都是皇上喜欢,臣妾不敢鞠躬。”

“瞧瞧,瞧瞧这个孩子,多懂事儿了,怪不得脸上喜欢,桐常在,你跟彤贵人好好的学一学,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的,看看彤贵人是什么样的,一天天的,不要总想着争宠,先想想你为什么失宠,然后再想如何复宠!”皇后有一点儿严厉的对着桐常在说道。

桐常在心里面委屈,她刚刚没了孩子,难道不应该好好的安慰安慰她吗?为什么还着彤贵人挤兑自己。

有琴幽似笑非笑的看着皇后,皇后,你这是想从我的手里面抢人呀,当初,你看到彤贵人变心了,故意扶持桐常在挤兑彤贵人,现在,桐常在自己作死,没了恩宠,而彤贵人意外获宠,你现在又想把彤贵人拉回去,这个天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儿呀,彤贵人已经是我的人了,你现在才想把人拉回去,是不是晚了一点儿呀?

彤贵人淡淡的看着皇后,中规中矩的说道:“,有琴贵人身子还有一些不舒服,臣妾先送有琴贵人回去了,各位姐妹,告辞!”

彤贵人用这样的方式告诉皇后,她已经回不去了,她现在已经是有琴幽的人了。

皇后有一点儿发愣的看着离去的彤贵人,桐常在似乎是捉到了彤贵人的把柄一样,异常兴奋的说道:“你看,咱们的彤贵人现在真的是一点儿也不把放在眼里呀。”

皇后冷冷的看了一眼桐常在,眉头皱得死紧,她当初怎么就看上这个人了,没办法撒气到彤贵人的身上,皇后干脆把自己心里面的火气都释放到桐常在的身上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加倍的还给你们 “人家那是有恩宠,自然是高人一等,你要是有本事,自己也去挣一分恩宠去,你也可以这样!”皇后故意挑桐常在不爱听的话来说,恩宠,孩子这两个东西,不出意外,桐常在永远都不会有了。

止嫔冷冷一笑,讥讽的看了一眼桐常在,说道:“的眼光真的是越来越差了,臣妾也有一点儿乏了,先走一步了!”

皇后的身子气的有一点儿发抖,彤贵人驳了自己的面子,现在止嫔仗着自己母族的地位,竟然也来驳自己的面子,真的是反了,反了,一个个的都反了。

宋妃含笑的看了看皇后,笑着说道:“,我瞧着各位姐妹都累了,臣妾送你回去休息吧。”

宋妃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但是宋妃绝对是皇后最忌惮的人,宋妃一开口,皇后立马就忌惮了起来,这些年,她在宋妃的手里面可是没少吃亏的。

皇后不知道宋妃送自己回去是什么意思,也只能够半推半就的跟着宋妃进了里屋,宋妃亲自过来了,桐常在一脸羡慕的看着宋妃那婀娜多姿的样子,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混成宋妃那样呀。

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还年轻,她还有猖狂,她可以的,不就是恩宠吗?她自己去挣就是了,彤贵人,我要你看着,看着我是如何在你的手里面一点儿一点儿把恩宠抢走的,你不过是一个人老珠黄的贱婢罢了,我怎么可能输给你,还有有琴幽,你也给我等着,等着,你们给我的耻辱,我都会加倍的还给你们的。

后宫从来都不是什么安静的地方,有琴幽与彤贵人前脚回到颂兴宫里面,后脚就听说桐常在被皇上罚了禁足,有琴幽听着盼儿的禀报,讥讽的笑了,桐常在这个蠢货,竟然自己跑到皇上的书房去勾引皇上,这不是找死吗?皇上最不喜欢妃子擅自到他的书房里面的。

看来桐常在真的是逼急了,竟然连后宫不得干政都忘了,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妹妹,说起禁足,媚嫔的禁足似乎马上就要到日子了,三个月的时间真快呀!”彤贵人有一点儿恍惚的说道,三个月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还会有得宠的机会,但是现在,这个机会竟然有了,而且已经实现了,真是神奇呀。

有琴幽的眼神闪了闪,对于媚嫔这个人,有琴幽一直有一种异样的情绪,上一世,媚嫔是她最信任的人,但是到最后,媚嫔也是害自己最惨的人,这样的一个人,有琴幽怎么可能不恨。

之前她没有受宠,人微言轻的,只能够简单的惩治一下媚嫔,这一次,媚嫔出来了,可会卷土重来的报复自己,自己又应该怎么收拾媚嫔呢。

“有琴,你想什么呢,这样入神?”彤贵人好奇的看着有琴幽,刚刚她与有琴幽说了半天的话,但是看着有琴幽这个样子,似乎是一点儿都没有听进去呀,这让彤贵人很是郁闷。

有琴幽愣了愣,淡淡的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以媚嫔的姿色,出来之后,可会重获圣宠,当初,媚嫔的恩宠可是这个宫里面独一份儿的呀。”

彤贵人的眼睛里面也满满都是担忧,现在她是这个宫里面最得宠的妃子,媚嫔出来了,以媚嫔的手段,得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那么她怎么办,皇上可还会看她一眼?

有琴幽看着彤贵人紧张的样子,轻轻的笑了笑,说道:“不用紧张,我就是随口一说罢了,如果说媚嫔那样的已经被皇上遗忘的人都能够受宠的话,那么我凭什么不受宠,这不是还有我吗?放心吧,我就不信,我在皇上的心里面的地位还不及一个小小的媚嫔。”

彤贵人复杂的看着有琴幽,有琴幽摸了摸自己的脸,困惑的说道:“我的脸上有东西?”

彤贵人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突然觉得,你真的是我的贵人,自从遇到你,你一直在那儿帮我,不管我遇到了什么样的难题,你都会说一句,放心,有我呢!我,我真的好感动,好感动,有琴幽,谢谢你!”

有琴幽也愣了愣:“似乎,我这句话说的是有一点儿多了哈,那么以后我换一个说法。”

彤贵人被有琴幽这俏皮的样子逗笑了。

“什么事儿这么开心,说来让朕也开心开心!”皇上大老远儿的就听到颂兴宫里面的笑声,这让皇上的心情也很是愉悦,整个皇宫里面,颂兴宫是皇上最喜欢来的地方,在这里,没有争吵,有的只是最真诚的关心,祝福,这样的氛围让皇上很是喜欢,而且最最重要的是,这个颂兴宫里面住着的三个人,还都是皇上喜欢的人。

皇上更是喜欢来这儿来,以往妃子们都是直接到皇上的永坤宫里面侍寝的,但是最近,皇上都是眼巴巴的来到颂兴宫里面,皇上喜欢看到有琴幽的笑脸,喜欢看到彤贵人的笑颜,更喜欢看到娇贵人那一身的母爱光芒。

有琴幽看到皇上开心,低低的笑了,主动的站起身,暧昧的看了一眼彤贵人,笑着说道:“我去看看娇妹妹,彤姐姐,我先走了。”

这样不争不抢,满眼真诚的祝福,这样的氛围皇上异常的喜欢,皇上一把抱住想要溜之大吉的有琴幽,笑着说道:“你怎么知道朕不是来找你的?”

有琴幽痴痴地笑出了声:“皇上不要闹,你看彤姐姐那幽怨的眼神,皇上就饶了臣妾吧,让彤姐姐好好的陪陪娇妹妹。”

章节目录 第65章 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皇上看了一眼彤贵人,看到的是一脸的哭笑不得,彤贵人无奈的站起了身,笑着说道:“看来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还是我去看娇妹妹吧,皇上,臣妾告退!”

看到有琴幽与彤贵人这样要好,皇上开心的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着说道:“还是一起吧,朕也要去看一看娇贵人,免得娇贵人事后说朕的不是。”

皇上一手拉着彤贵人,一手拉着有琴幽,欢欢喜喜的来到娇贵人那儿,娇贵人早就知道皇上来了,一脸开心,几个人还没有说上几句话,就听到太监禀报佳妃来了。

皇上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佳妃来这儿干什么?

有琴幽的眼里一抹似笑非笑,佳妃你还要一点儿脸吗?堂堂的妃位娘娘,竟然跑到我们这些贵人面前争宠来了,呵呵!

“臣妾见过皇上,娇妹妹的身子可好一点儿了,本宫这儿刚刚得了一个上好的送子观音,娇妹妹日夜看着,对自己的身子也是好的。”小丫头恭恭敬敬的把一个锦盒递到娇贵人的面前,皇上看到佳妃拿来的送子观音,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淡淡的说道:“佳妃有心了。”

佳妃含羞带怯的看着皇上,说道:“还有更有心的事儿呢,皇上已经许久没有来臣妾的宫里面了,臣妾命小厨房准备了好多皇上喜欢吃的吃食,皇上可能赏脸去尝尝,陪一陪佳儿?”

佳妃可怜巴巴的看着皇上,眼睛里面淡淡的委屈,还有点点的倔强,好不惹人怜惜,不得不说,佳妃曾经能够那么受宠,也是有原因的,但是这一副姿态,这个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够受得了的呀,而且皇上曾经对佳妃本来就有情,现在佳妃屈尊降位的跑到这儿来诉苦,皇上不心软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皇上有一点儿动摇的看着佳妃,又看了看娇贵人,娇贵人冲着皇上温柔的一笑,说道:“皇上快去吧,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孩子乖得很,并不怎么折腾我这个母妃,皇上尽管放心就是了。”

彤贵人与有琴幽都轻轻的点了点头,善意的对着佳妃笑了笑,一点儿也没有曾经针锋相对的味道,佳妃愣了愣,这几个人今天都转性了,怎么可能,一看就是故意在皇上面前露出这样的姿态呢,真是恶心。

佳妃与娇贵人,彤贵人,有琴幽好一通姐妹情深你侬我侬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皇上带走了。

娇贵人生气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送子观音,冷冷的说道:“拿出去偷偷的砸了,佳妃想害我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她的东西,我可不要。”

月儿不知所措的看着有琴幽,在这个颂兴宫里面,虽然彤贵人的资历最高,娇贵人最先有龙嗣,看现在这个样子,有琴幽无宠,无子,应该是最弱势的一个才对,但是颂兴宫里面的人都知道,真正的主心骨还是有琴幽。

有琴幽来到送子观音的面前,轻轻的抚摸着上面精致的纹路,笑着说道:“这样好的东西,怎么可能扔了呢,平白糟蹋了佳妃的心意,月儿,找一个好地方放着,让娇妹妹天天看着。”

“有琴姐姐!”娇贵人不乐意了,让她天天看着这个送子观音,这和天天看着佳妃有什么区别,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有琴幽冲着娇贵人使出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说道:“娇妹妹可是忘了,曾经佳妃让黑俾推你下水的事儿?”

“从不敢忘!”娇贵人死死的握着自己的拳头,眼睛里面满满都是愤怒,这事儿,黑俾死咬着自己的嘴,就是不松口,不说出幕后的指使,这让娇贵人很是生气,顺便对佳妃的恨更大了。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既然是这样,我们为什么不将计就计呢,妹妹可别拿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赌上一赌?”

娇贵人心中一惊:“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有琴幽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在娇贵人的耳边把自己的计谋说了出来,娇贵人的眼睛里面一开始是浓浓的挣扎,然后就变成了坚定,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好,有琴姐姐,要是别人让我这样做,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做的,但是既然是姐姐让我这么做,我就赌上一把,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把佳妃绊倒,为了我的孩儿以后能够好好的长大,佳妃必须死!”

有琴幽重重的点了点头,没错,佳妃必须死,即使是不死,也要残,现在宫里面蹦达的最欢的就是佳妃,桐常在自己作死,已经被皇上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常在,掀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现在她们要注意的是佳妃。

章节目录 第66章 这就是区别 “好了,你先好好的歇着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有琴幽温柔的为娇贵人掖了掖被角,然后与彤贵人相伴离开,交代彤贵人几件事儿,彤贵人是宫里面的老人儿,有一些事儿,还是彤贵人做起来最不容易引人怀疑。

“小主,佳妃真的是太过分了,竟然直接跑到颂兴宫里面把皇上勾走了。”望儿一脸不乐意的说道。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能够把皇上勾走,也是一种本事,桐常在同样去勾引皇上了,不仅无功而返还把自己给害了,这就是区别。”

“小主怎么还替佳妃说话呀。”盼儿不依的看着有琴幽,又淡淡的笑了,从善如流的闭嘴,为佳妃说话吗?她只是说了一点儿实话罢了,皇上这样喜欢来颂兴宫,佳妃一放低自己的身段儿,屈尊来到这儿,皇上就被勾走了,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吗?皇上对佳妃的余情还没有散干净呢,只是皇上自己一开始不愿意承认罢了,现在佳妃先走出了这一步,皇上直接顺水推舟了。

看来佳妃副宠也是指日可待的事儿,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本来还想着让彤贵人固宠,自己先不参合呢,但是看佳妃的样子,自己还是要争一争的,单单靠一个彤贵人是争不过佳妃的。

果然不所出料,佳妃复宠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皇宫,有人欢喜有人愁,而这个最的愁人,就是,好不容易打压了宋妃的气焰,现在佳妃又起来了,皇上能不愁吗?

几乎是第一时间,皇后就把有琴幽与彤贵人叫去了,同走一路都很是忐忑,不安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你说,为什么一定要我们一起去呀?”

找彤贵人,彤贵人能够理解,毕竟彤贵人以前就是的人,但是为什么一定要让有琴幽一起去呀?

有琴幽眯了眯眼睛,笑着说道:“放心吧,应该不会有什么坏事儿的,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说是吗?”

彤贵人愣了愣,心里面明白了一点儿什么,难道是想要和有琴幽联手,这也不对呀,宫里面位份高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根基不稳的有琴幽呢?

彤贵人纠结了一会儿,但是一想到自己为什么选择有琴幽的,彤贵人就释然了,有琴幽就是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呆在有琴幽的身边,会让人很是安心,这份安心,是曾经的彤贵人没有得到过的,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贵人,竟然能够有这样的能量。

一来到皇后的朝仁宫,皇后就一脸和蔼的看着有琴幽,笑着说道:“有琴贵人近来可还好?”

有琴幽听出皇后话里面的试探,笑着说道:“和以前一样,想吃吃,想喝喝,一切都好,宫里面的姐妹对我都很是照顾,有劳挂怀。”

皇后先是笑了笑,然后又露出了一副头疼的样子,说道:“还是你们好呀,没有什么烦心事儿。”

有琴幽笑了,正事儿来了,急忙顺着的话往下说:“不知道有什么烦心的事儿,有琴虽然蠢笨了一点儿,但是给解解闷儿,开导一二还是可以的。”

皇后满意的看着有琴幽,这个有琴幽是一个知道上道儿的,不用她说做什么,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怎么做了。

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倒是身边的曼华姑姑吱声了,曼华姑姑一脸愤愤然的说道:“还能够因为什么,还不是佳妃娘娘的事儿,佳妃娘娘用了狐媚的手段,把皇上的魂儿都勾去了,这会儿正揪心呢。”

“不许胡说!”听到曼华姑姑的话,瞬间就怒了,而有琴幽则是在心里面轻轻的笑出了声,曼华姑姑是皇后身边的老人,皇后身边的人这么多,更换了那么多,独独曼华姑姑一直没有变,曼华姑姑可是心腹中的心腹,若是没有的授意,曼华姑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说这样的话呀,皇后这样训斥曼华姑姑,不过是做给他们看的罢了。

曼华姑姑受到的训斥,瞬间就乖了下来,一言不发的站在的身后为打扇。

有琴幽故意拿出一副震惊的样子,说道:“什么,原来佳妃娘娘重新受宠,使用了狐媚的法子呀!”

“可不是嘛,佳妃娘娘不知道在哪儿学到了一些巫蛊之术,把皇上迷得团团转,要不然也不会这这样的头疼了。”曼华姑姑又说话了,但是这一次,皇后没有制止,只是一脸忧色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有琴贵人,你素来都是一个聪明的,你觉得这事儿应该怎么办?”

有琴幽轻轻的抿了抿自己的嘴唇,皇后的意思是想让自己揭发佳妃,然后皇后去做中间人,若是真的能够打击到佳妃的话,皇后一定会把佳妃狠狠的踩在脚下,一旦不能够害到佳妃,那么这个锅就要有琴幽自己来背,当然,皇后应该会帮自己一把,不会让自己死的太难看的。

有琴幽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是要对付佳妃的,倒不如顺手推舟,直接与皇后合作。

有琴幽想通了这一点,瞬间就露出了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臣妾本来以为佳妃娘娘是凭借自己的真本事得到的恩宠,还想着哪天腆着脸去求一求佳妃娘娘,让佳妃娘娘教一教臣妾,万万没有想到,用的竟然是这样不入流的手段,,臣妾愿意为分忧。”

章节目录 第67章 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彤贵人一脸忧色的看着有琴幽,一旦和沾上了关系,再想要脱身可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了呀,彤贵人是打心眼儿里面不想让有琴幽沾上皇后,她现在虽然依附有琴幽,但是在一定意义上,她还是没有摆脱皇后,皇后时不时的就会给她施压,让她苦不堪言。

“,臣妾也愿意为分忧,就是有琴妹妹的身子还没有好利索,这样的事儿,还是让臣妾来吧。”彤贵人不希望有琴幽以后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想把这事儿揽到自己的身上。

皇后眯着眼睛看着彤贵人与有琴幽,意味深长的说道:“两位贵人的关系还真是好呀,既然这样,那么你们两个就一起吧,本宫已经得到了确切的证据,佳妃的宫里面藏有巫蛊小人儿,你们只需要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把小人儿找到,然后偷偷的通知本宫,本宫自然会前去救你们,你们不需要为自己的安危考虑。”

有琴幽重重的点了点头:“臣妾明白了。”

彤贵人还是想把有琴幽撇开,挣扎的看着皇后的眼睛,有琴幽拉了拉彤贵人的衣袖,今天,皇后既然已经把我和彤贵人都找来了,她有琴幽就不可能独善其身,彤贵人终究还是没有看透,不,可能已经看透了,彤贵人是一个聪明人,只是彤贵人不想接受罢了。

离开皇后的朝仁宫,彤贵人就一脸忧色的看着有琴幽,淡淡的笑了,说道;“没事儿,走吧,我们去佳妃娘娘那儿坐一会儿。”

彤贵人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说道:“有琴,你还是不要去了吧,我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她们两个心里面都清楚,什么巫蛊小人,佳妃已经是宫里面的老人儿了,又不是新晋的秀女,这样烂的手段佳妃是不会用的,皇后之所以这样信誓旦旦的说佳妃的宫里面有巫蛊小人,恐怕那东西是皇后放进去的吧。

或者,里面根本就没有东西,皇后这样做,只是为了对付彤贵人和有琴幽,不管是哪一种结果,彤贵人都不希望有琴幽进去,不进去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

有琴幽笑了笑,说道:“怎么,你不想去,也好,娇贵人不能够没有人照顾,那么我一个人去就是了。”

彤贵人瞬间就急了,焦急的说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呀,你这是要气死我呀!”

有琴幽笑了笑,轻轻的拍了拍彤贵人因为紧张而出汗的手,笑着说道:“不会有事儿的,我可是有琴幽,皇后不敢让我有事儿,彤贵人,你到底在这儿害怕什么,你要是真的害怕,你真的可以回到颂兴宫里面的,真的。”

彤贵人一脸挣扎的看着有琴幽,有琴幽的鬼话她可是不信的,有琴的母族是厉害,但是这个并不是有琴幽在宫里面猖狂的足够资本,而且,佳妃本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要是真的把佳妃惹恼了,谁都不知道佳妃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罢了罢了,我说不过你,我们一起去就是了,但是我们真的就这样空手去吗?是不是应该带一点儿东西?”彤贵人提议道。

有琴幽扯了扯嘴角:“不用,宫里面最忌讳的就是送东西,彤贵人,难道这个你都不知道吗”

彤贵人愣了愣,想到佳妃之前送给娇贵人的送子观音,心里面瞬间有一点儿发寒,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你明明不是我们昌延的人,但是我为什么觉得,你是一个真正的昌延妃子?你对宫里面的一切,你对事情的分析,有很多我都望尘莫及!”

有琴幽没有什么反映,只是一步一步的走着,心里面苦涩的一笑,你以为我想这样,我曾经也懵懂无知过,但是这个宫里面,从来都不允许懵懂无知的人存在,我成长到现在这个样子,付出的真的太多太多了,我的孩子,我的命,都葬送在这里了,如果这样我还不能够成长,那么这一世,我真的是白活了。

“当你的经历足够多的时候,你就会变成我这个样子,但是我不希望你也变成我这个样子,因为真的很痛苦!”有琴幽真心的说道,她是真心对娇贵人和彤贵人好的,这两个人,只要有一点儿脑子就行了,其他的,真的不重要,真的不重要!

彤贵人复杂的看着有琴幽,闷闷的说道:“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能够把一个人变成这样。”

“你一定不会愿意有我这样的经历的,相信我。”有琴幽闷闷的说道,那样的经历,真的是太痛苦了。

“快走吧,我还想早一点儿回去睡觉呢,早一点儿把交代的事情办好,我们也就轻松了。”

两个人快步的来到佳妃的顺晨宫里面,彤贵人与有琴幽的到来,让佳妃愣了愣:“这两个人来我这儿做什么?”

“奴婢不知,娘娘,要把他们两个请进来吗?”

“让她们进来吧,我也想看一看,她们到底想干什么。”佳妃从梳妆台上取下来一对儿硕大的珍珠耳环,带到自己的耳朵上,左看右看,这才满意的坐回到自己的位子。

“臣妾见过佳妃娘娘,佳妃娘娘万福金安!”整齐的声音,佳妃听的很是受用,这两个可是自己前面的两个宠妃呀,现在竟然要这样卑躬屈膝的跪在自己的面前,真是舒服呀。

章节目录 第68章 当场就发飙了 佳妃故意拿出一副很忙的样子,对自己身边儿的大丫头说道:“这个月内务府的银子去拿了吗?”

“回娘娘的话,已经取回来了,分文不少!”

“嗯,前阵子本宫让你拿去洗的衣裳,可拿回来了?”

“娘娘放心,已经拿回来了。”

这样的对话持续了有一会儿,佳妃说了半天,终于没有话可说了,这才看向一直跪在那儿的有琴幽与彤贵人,故意拿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愤怒的对自己身边儿的丫头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有琴贵人与彤贵人来了,你们怎么也不知道提醒本宫一声?”

有琴幽心中冷笑,好大的一个下马威呀,明明是自己故意不让他们两个起来的,故意把她们两个晾在这儿的,现在竟然拿丫头出气,也是呵呵了。

“两位妹妹快起来,姐姐宫里面的琐事儿真的是太多了,皇上三天两头的来,万事姐姐都要打点,不比两位妹妹清闲自在,真是让人羡慕呀!”佳妃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的捂嘴笑出了声。

痛快,真的是太痛快了,能够讽刺有琴幽与彤贵人无宠,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儿比这件事儿更痛快的呢。

彤贵人听了这样的话,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她是宫里面的老人儿了,定力自然是非比寻常,要不然也不能够得到皇后的亲眼,彤贵人有一点儿担心有琴幽,有琴幽的那个脾气,没准儿觉得自己面子上挂不住,当场就发飙了。

事实证明,彤贵人想多了,有琴幽表现的比彤贵人还要淡定的多,有琴幽不仅淡定,而且还露出了一副很是虚心的样子,看的彤贵人一愣一愣的,看的佳妃一阵火大,这样的表情可不是佳妃想要看到的。

有琴幽受宠已久,而且还这样年轻,没有受过什么风浪,今天听到这样的话,难道不应该发飙吗,即使是不发飙,变脸也可以呀,只要有琴幽敢有一丝异动,她就敢说有琴幽对她不敬,当初在颂兴宫里面,她们是怎么打丽儿的,虽然不能够全部还回来,但是还到有琴幽身后的丫头身上还是可以的,让有琴幽的面子受损还是可以的啊。

但是有琴幽这一副很是受教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儿呀?

有琴幽郑重的看着佳妃,说道:“佳妃娘娘说的是,怪不得皇上喜欢佳妃娘娘呢,原来佳妃娘娘这样贤良淑德,臣妾受教了,回头臣妾一定照葫芦画瓢,等到皇上来颂兴宫的时候,把佳妃刚刚的贤良淑德表演一番,皇上看了之后,一定会开心的。”

彤贵人强忍着自己嘴角的笑意,她就说嘛,有琴幽怎么可能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不,应该这样说,有琴幽在自己人面前很好说话,即使是分了恩宠这样的事儿,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是在敌人面前脾气可是坏得很呢,她刚刚还在那儿纳闷,担心有琴幽是不是被气坏了。

现在看来,有琴幽不仅没有被气坏,人家玩儿的还很开心呢,看看佳妃现在的脸色就知道了。

佳妃满脸通红的瞪着有琴幽,她刚刚的那一番做派哪里是贤良淑德呀,明明就是在这儿为难有琴幽与彤贵人,要是这事儿在在皇上面前情景重现一下,皇上一定会恼自己的。

佳妃有一点儿尴尬的说道:“呵呵,有琴妹妹这样的客气,姐姐心里面好不惶恐,要是妹妹真的想学的话,回头姐姐教妹妹几个好的,如何?”

有琴幽故意拿出一副很是疑惑的样子,说道:“有琴是有琴一族的人,对昌延的规矩一窍不通,姐姐刚刚的那番做派,难道不是贤良淑德吗?我瞧着刚刚那一套,很是简单,我已经学会了,不需要在学什么太麻烦的东西的,这个就好,这个就很好了!姐姐不需要为有琴的事儿操心,要不然有琴心里面会过意不去的。”

有琴幽直接得寸进尺,拿自己有琴一族公主的身份说事儿,理论上,有琴幽是不懂昌延的宫廷礼仪的,这样说,是真的一点儿毛病都没有,佳妃气急败坏的看着有琴幽,这个有琴幽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但是看有琴幽的样子,又不像是故意的,再加上有琴幽的身份摆在那儿,佳妃还真的不好说什么,只能够咬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苦哈哈的说道:“刚刚那样的规矩在府里面可以做,但是在宫里面可不行,姐姐是真的没有看到有琴妹妹与彤妹妹来了,一时之间有一点儿口无遮拦,两位好妹妹,一定不要揭穿姐姐呀,好不好?”

佳妃没有办法,只能够随口胡诌,有琴幽立马露出一副很是理解的样子,说道:“原来是这样的,我在有琴一族的时候,也十分的散漫,到了宫里面,不得不规矩起来,免得损了有琴一族的体面,没有想到,我与姐姐也是同一类人呀。”

佳妃讪讪的笑了笑,看着有琴幽那真诚的样子,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彤贵人的眼睛一直在佳妃的宫里面四处乱瞄,皇后既然说佳妃的宫里面有巫蛊小人儿,并且让他们来找,想必佳妃的宫里面一定有一些暗线的,自己不知道那个暗线是谁,但是那个暗线一定知道自己来到用意,所以,彤贵人一直在那儿左看右看的,终于引起了佳妃的注意。

佳妃似笑非笑的看着彤贵人,说道:“彤贵人,我这个宫里面难不成有什么东西不成,你自从来到我这顺晨宫里面,眼睛就没有一刻消停的,什么意思呀,咱们是不是也该好好的说道说道呀?”

佳妃在有琴幽那儿吃了亏,自觉自己没有面子,现在捉到了彤贵人的错处,自然是就死抓着不放的,彤贵人的脸微微红了红,有一点儿尴尬的说道:“佳妃娘娘息怒,臣妾只是看佳妃娘娘宫里面富丽堂皇的,心里面羡慕的很,所以才多看了几眼,这样的摆设,在整个皇宫里面,除了皇后的朝仁宫,就要数佳妃娘娘的顺晨宫最为华丽了,即使是宋妃娘娘的轩弛宫,也不及佳妃娘娘这顺晨宫,臣妾瞧着这宫里面有几样东西有一点儿眼生,恐怕是皇上刚刚赏赐下来的宝贝吧。”

章节目录 第69章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佳妃被彤贵人捧的异常受用,满意的说道:“本宫早就说了,本宫宫里面的摆件儿已经够了,但是皇上就是心疼本宫,总是往本宫的宫里面塞这个塞那个的,都是皇上的一番好意,本宫有什么法子呀,彤贵人,有琴贵人,你们说是吧?”

彤贵人看着佳妃这故意显摆的样子,心里面一阵鄙夷,说的就像是谁没有受过宠似的,有琴妹妹曾经的恩宠怎样,娇贵人曾经的恩宠怎样,人家何时像你这样爱显摆了。

彤贵人虽然心里面不舒服,但是嘴上依然挂着笑,笑着说道:“都是皇上喜欢,皇上对姐姐的喜爱,我们是没有那个福气的。”

慢悠悠的走到一个精致的瓷瓶儿面前,一看就是一个价值不菲物件儿,彤贵人一脸珍爱的抚摸着这个瓷瓶,笑着说道:“佳妃娘娘,这个瓷瓶,应该是娘娘新得到的东西吧,真漂亮!”

佳妃得意的笑了,开心的说道:“可不是吗,这样的东西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笨重了,本宫本来不喜欢这样大的物件儿的,但是皇上就是喜欢往本宫的宫里面送这些值钱的东西,真是让人痛惜呀,彤贵人,要不你帮本宫想一个法子,本宫瞧着你们颂兴宫里面素净,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呀。”

佳妃还真是三句不离讽刺,颂兴宫里面素净,是啊,三个贵人住的地方,怎么可能过于奢华,即使皇上把娇贵人,彤贵人,有琴幽都宠上天了,也不可能为了他们几个人坏了祖宗的礼法,让小小的颂兴宫成为宫里面华丽的地方。

彤贵人轻轻的抚摸着自己手里面的瓷瓶儿,眼神一闪,故意装出一副受惊的样子,手一松,那瓷瓶直接就摔倒了地上,彤贵人一脸歉意的看着佳妃,说道:“既然这是佳妃娘娘不喜欢的东西,那么摔碎了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对吧?”

佳妃只是在她们面前装逼罢了,她怎么可能真的不喜欢,这样撑门面的东西,可是佳妃点名和皇上要的,要不然皇上还未必给的,毕竟宫里面的赏赐,一般都是首饰什么的,这样的大物件,用来赏赐还是很少的。

佳妃看到自己珍爱的瓷瓶直接被彤贵人砸了,气的脸都青了,直接一拍自己面前的桌子,愤怒的说道:“彤贵人,你在做什么,你,你竟然把皇上赏赐给本宫的宝贝弄坏了,反了反了,来人啊,来人啊!我今天倒要看一看,这个小小的彤贵人,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跑到本宫的顺晨宫里面撒野”

有琴幽有一点儿担心的来到彤贵人的面前,彤贵人素来都是一个谨慎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不谨慎的事儿,而且在言语上还与佳妃顶撞,这个可不是彤贵人的行事作风。

慢悠悠的来到彤贵人的面前,好奇的看着彤贵人的眼睛,彤贵人冲着有琴幽淡淡的一笑,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碎成一片儿一片瓷片儿的瓷器。

有琴幽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堆瓷片儿,隐隐约约之间似乎看到了一小块儿衣角,难道,巫蛊小人儿就藏在这里面?

不着痕迹的挡在了那一片衣角的前面,似笑非笑的看着已经暴怒的佳妃,顺晨宫里面的丫头聚集的越来越多,但是她们还真的不敢轻易的对彤贵人动手,毕竟,彤贵人已经今非昔比了,现在的彤贵人,可是仅次佳妃的第二重妃,而且,彤贵人的身边还有有琴幽这个曾经的宠妃呢,现在有琴幽的身子刚刚好,复宠是早晚的事儿,一旦这个时候让有琴幽记恨上他们,这个可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

佳妃看到自己宫里面的人竟然不听自己的命令,只觉得自己没有面子,脸色更加的难看了起来,愤怒的说道“真的是反了,都反了,你们到底是谁的宫女太监,我看,你们都搬去颂兴宫里面吧,让彤贵人和有琴贵人做你们的主子才好。”

宫女们看到佳妃真的生气了,不敢怠慢,一窝蜂的冲到彤贵人的身边,直接把彤贵人按倒在地,但是有琴幽,她们是死也不敢动的,有几个大着胆子想要冲上去动有琴幽,但是被有琴幽那冷冷的眼神硬生生的压了回来,所以一个个的冲着彤贵人去了。

彤贵人一脸无惧,反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有琴幽,佳妃没有明白彤贵人那一眼的意思,但是有琴幽看懂了,彤贵人的意思是:“有琴幽,看你的了。”

是该看她的了,彤贵人负责找到皇后安插在佳妃宫里面的眼线,眼线把巫蛊小人儿的线索告诉彤贵人,然后彤贵人去揭穿,想要揭穿这个,势必会惊动佳妃,让佳妃对彤贵人心生愤怒,之后那个巫蛊小人如何出来,怎么出来,怎么引起宫里面所有人的注意,这事儿,这事儿就要看有琴幽的了。

有琴幽看到彤贵人要被佳妃惩罚,故意露出一副惊慌的姿态,脚步微微的动了一下,故意碰了碰自己脚边的瓷器片儿,然后,有琴幽惊呼一声,身子一歪,就要摔倒,盼儿望儿大惊,焦急的搀扶着有琴幽,有琴幽冲着两个心腹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有琴幽就顺势一歪,压了盼儿一下,盼儿受到有琴幽的重力,重心不稳,脚步踉跄,直接在那一堆碎片堆儿里面蹭了几下,直接把那个巫蛊小人儿蹭了出来,有琴幽一站稳,视线就死死的被那个巫蛊小人吸引。

不可置信的说道:“这是什么东西,盼儿,拿起来我看一看。”

盼儿也装作一脸迷糊的样子,弯腰拿起了小人儿,然后笑了,说道:“小主,不知道哪个宫女竟然还玩儿这样的小布偶,还别说,这个小布偶做的还挺逼真的,有鼻子有眼的,小主,你看这个东西多好看呀。”

有琴幽也露出一副惊喜的样子,一脸喜爱的看着手里面的布偶,开心的来到脸色已经不好看的佳妃面前,笑着说道:“佳妃姐姐,这个也是你们昌延皇宫里面的小玩意儿吗?我来昌延也有一些日子了,这小人儿,怎么从来没有人与我说过,姐姐,这个是你的吧,做的真好看,你能够教一教我这个是怎么做的吗?”

佳妃听到有琴幽说这个东西是她的,吓的脸都白了,这个可是巫蛊小人儿,她怎么敢说是她的呀,而且,这个东西本来就不是她的好不好呀。

佳妃一把拍向有琴幽手里面的小人儿,佳妃不知道是自己眼花了,还是真的,她竟然看到有琴幽露出了一抹很是诡异的微笑,在这一抹微笑里面,佳妃竟然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凉。

章节目录 第70章 心里面留下的痛 因为,有琴幽已经冲着那一堆碎瓷片倒了过去,佳妃的脸更白了,有琴幽不比别人,她的背后可是有琴一族,让有琴幽倒在这样的碎瓷片上,和受大刑有什么区别,到时候皇上知道了,自己还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急急忙忙就要去拉有琴幽,有琴幽再一次笑了,手上一个用力,直接把佳妃牢牢的护在自己的怀里面,然后自己就冲着那一堆碎片去了。

这些碎片要不了人命,而且有琴幽本来就是有琴一族的人,有琴一族,是一个马背上打天下的种族,男女皆习武,有琴幽是有琴一族的公主,从小就有有琴一族的名师教导,那一身的功夫可是一点儿也不弱,控制住佳妃这个金贵的妃子,那还不是跟玩儿一样呀?

而且,那一堆瓷片是什么样的,在那个地方,有琴幽心里面都是有数的,自己身边的盼儿和望儿也不是吃干饭的,就算是有琴幽不小心倒歪了,盼儿和望儿也能够把有琴幽正回来。

被一片儿瓷片儿刮伤要不了命,就是疼一点儿,出一点儿血,事后好好的养着,很快就会恢复如初,宫里面什么样的灵丹妙药没有呀,有琴幽有信心自己的身上不会留疤。

但是有琴幽可不保证自己死死护着的佳妃也不会有事儿,这么多人看着呢,是佳妃拍有琴幽手里面的巫蛊小人儿的,有琴幽没有防备,所以才会摔倒的,而且那时候有琴幽还在那儿死死的护着佳妃,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没有任何人会觉的有琴幽是一个坏人的,她们只会觉得有琴幽真是一个善良的人,佳妃都那样了,有琴幽竟然还护着佳妃。

然后惊动皇上,然后,有琴幽再顺理成章的牵出巫蛊小人儿的事儿,她就不信了,这一次,还不能收拾佳妃。

此次,有琴幽是铁了心的要动佳妃,所以宁愿让自己受伤,有琴幽是最怕疼的,所以她恨,她恨曾经的佳妃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赏自己的那一个耳光,还有曾经的佳妃在她的心里面留下的痛,她都忘不了!

“啊”反正没有那么疼,但是有琴幽故意装出一副撕心裂肺的样子,然后盼儿与望儿很是给力的一直在那儿大声的嚎,唬的佳妃一愣一愣的,她只知道,有琴幽的背后一定有碎瓷片,但是不知道有多少,现在看到有琴幽这样痛苦的样子,心哇凉哇凉的,惊恐的看着有琴幽,不知所措的说道:“你,你没事儿吧?”

有琴幽很是痛苦的摇了摇头,牵强的说道:“佳妃姐姐,你能够先从我的身上起来吗。”

本来就是一点儿伤,但是佳妃死死的压在自己的身上,身后的那一片小瓷片儿一定彻底进到肉里面了,这样的伤,在别人的身上应该很疼吧,但是对有前世记忆的有琴幽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前世,她还受过更加残酷的刑法呢,要不然这一世的有琴幽心里面也不会这样的恨,这样的怨!

佳妃吓的立马从有琴幽的身上离开,顺晨宫里面的下人也都吓坏了,此时也没有人去管彤贵人,彤贵人顺利的得到了自由,有一点儿复杂的看着有琴幽,她没有想到,有琴幽会用这样的法子,这个样子对自己的伤害很大,但是彤贵人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法子,对佳妃的伤害更大,看一看佳妃现在的脸色就知道了。

彤贵人焦急的说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叫御医,有琴贵人身上的伤你们是能医还是会治?”

已经失神的佳妃说话根本就不经过大脑,根本就不考虑一旦找御医,她把有琴幽推倒的事儿就会后宫皆知,以后她就是想捂都捂不住了。

直接就不经大脑,顺着彤贵人的话说道:“对对对,太医,快叫太医,把太医院里面的所有太医都叫来。”

“有琴贵人,你没事儿吧,你不要吓我呀,要不,我先让下人帮你翻一个身,这样身后的伤口就不会越来越深。”有琴幽本来就装作一副很是虚弱的样子,自然不会说什么的。

彤贵人一脸愤怒的看着佳妃,冷冷的说道:“佳妃娘娘,你什么意思呀,你这是嫌弃有琴妹妹身上的伤还不够重吗?这满地都是碎瓷片,这一翻身,本来没有伤口的地方也要有伤口了。”

彤贵人虽然心疼有琴幽,也想帮一帮有琴幽,但是刚刚彤贵人已经接收到有琴幽的眼色了,所以只能够把自己心里面的关心狠狠的咽了回去。

佳妃现在已经是吓傻了的状态,自然没有不听的,而且彤贵人说的在一定意义上本来就是有道理的,所以立刻附和道:“是我不好,看我,都急糊涂了,有琴妹妹,你先忍一忍,忍一忍,太医马上就到了,太医马上就到了。”

有琴幽重重的点了点头,冲着佳妃很是牵强的扯了扯嘴角,而盼儿望儿一直在那儿大声的哭嚎,两个丫头离有琴幽又近,震得有琴幽耳朵生疼。

皇后本来就一直注意佳妃的顺晨宫里面的动静儿,一听说佳妃的顺晨宫里面出事儿了,立马就带着自己的人,风风火火的来了。

并且第一时间让自己的人散布消息,说有琴贵人彤贵人在佳妃的顺晨宫里面出事儿了,这三个人,都是最近的宠妃,出事儿了,谁不好奇了,很快,佳妃的顺晨宫里面就聚集了无数的人,而有琴幽也被太医安全转移了。

在太医的眼睛里面,哪个妃子吃不下饭都是大病,更何况是这样的伤口,太医们一个个吓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最最重要的是,有琴幽是皇上的宠妃,又是有琴一族的公主,身子金尊玉贵的,他们这些太医又都是男的,一个个的,空有一身好医术,却无法自己亲手为有琴幽治伤,只能够找两个手脚麻利的医女为有琴幽小心的处理伤口。

为了体现自己的伤真的很重,有琴幽很是不厚道的发出了无数声惨叫,听的佳妃宫里面的所有人一阵心惊肉跳的,一个个都看向了地上的碎瓷片,在心里面狠狠地脑补了一下有琴幽后背的伤到底有多严重,然后有琴幽自己还没有觉的怎么样呢,而这些宫妃,自己倒是先把自己吓的不轻。

章节目录 第71章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佳妃也不知道有琴幽的伤势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尤其是此时皇后还在佳妃的顺晨宫里面,这事儿,佳妃本来就理亏,此时看到皇后,心里面更是没有底气,跟一个受气小媳妇儿似的,明明是一宫之主,但是那一番姿态,还没有一个兰常在自信呢。

皇后满眼忧色的听着有琴幽的大呼小叫,猛的一拍桌子,愤怒的说道:“佳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好好的,有琴贵人怎么能够倒在碎瓷片上?”

佳妃脸色惨白,素手愤怒的指了指彤贵人,说道:“明察,这事儿和臣妾没有关系,是彤贵人,彤贵人与有琴贵人起了口角,然后彤贵人就打碎了臣妾宫里面价值连城的瓷瓶,臣妾还没有来的及发火,就看到彤贵人一把把有琴贵人推到地上的碎瓷片上,然后,臣妾就第一时间叫了御医,然后,太医各宫中的姐妹还有就来了,明察,这事儿,和臣妾真的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呀,你们说是不是呀?”

佳妃冷冷的看了一眼自己宫里面的人,在这个宫里面,要是主子不得宠,这些下人也是不被别人当人看的,他们应该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很多宫女太监都拼命的点头,但是还是有一些没有什么动静,在那里犹豫要不要把真相说出来,眼神儿时不时的看一看自己真正的主子,颂兴宫里面都有那么多的眼线,佳妃这个曾经的第一宠妃,宫里面的眼线怎么可能少了?

来到佳妃宫里面看热闹的都不是傻子,一看到这些人的样子,心里面就明白了,这里面一定有事儿,一个个都似笑非笑的看着彤贵人,现在,就要看彤贵人是怎么说的了。

皇后也把视线移到彤贵人的身上,眼睛里面有着淡淡的疑惑,不是让她们来找那个巫蛊小人儿的吗,怎么有琴幽把自己弄伤了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彤贵人不卑不亢的看着皇后,说道:“佳妃娘娘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臣妾人微言轻,势单力薄,不敢说出实情,还请责罚!”

“你但说无妨,要是你说的属实的话,不仅无罪,反而有功!”皇后很是大气的说道,彤贵人这才放下心来,现在的彤贵人,对皇后早就不是掏心掏肺的了,以前出了这样的事儿,彤贵人一定会二话不说第一时间把事情说出来,但是现在,她需要有一个心眼儿,一旦卸磨杀驴怎么办?毕竟自己打碎了佳妃的瓷瓶儿这事儿可是真的呀!

但是有了的这句话,有了这么多人做见证,彤贵人就可以大胆的说了。

佳妃很是紧张的看着彤贵人,有一点儿警告的说道:“彤贵人,你可要说实话呀!”

彤贵人冷冷的看着佳妃,说道:“自然,在的面前,我自然会实话实说的,佳妃娘娘就放心吧,毕竟,污蔑妃子这样的罪,臣妾担待不起!”

止嫔一脸看好戏的看着佳妃,这下子有的玩儿了,之后到底是佳妃赢,还是彤贵人赢,这个就要看皇后想帮着谁了,呵呵,这个和没说一样,且不说彤贵人曾经是皇后的人,就是彤贵人从来都不是皇后的人,皇后也不可能不帮着彤贵人的,毕竟,皇后的敌人是宋妃,而佳妃只是宋妃手底下一条喜欢咬人的狗罢了。

彤贵人恭恭敬敬的冲着皇后行了一礼,把想知道的,想让其她人知道的事儿都说了出来,佳妃的脸色白的近乎透明,脸上一直在那儿流汗,佳妃似乎已经看到自己的下场了,求救的看了看屋子里面的人,宋妃,宋妃为什么没有来,出了这样大的事儿,宋妃为什么没有来?

皇后气的一直在那儿喘着粗气,曼华姑姑轻轻的拍着皇后的后背,为顺着气。

佳妃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看到皇后这样的生气,竟然连一句辩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够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吓的不发一言。

皇后颤抖的伸出自己的手指,愤怒的指着佳妃,冷冷的说道:“佳妃,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我还以为,你是一个讨人喜欢的,没想到,你在自己的宫里面,竟然连残害自己姐妹的事儿都干的出来,那个巫蛊小人儿在哪儿?交出来,我倒要好好的看一看,你这是要害谁!”

推了有琴幽的事儿,佳妃不反驳,也不敢反驳,但是巫蛊小人儿的事儿,本来就不是佳妃做的,佳妃为什么要承认,佳妃终于找到一点儿自信,愤怒的说道:“明鉴,臣妾的宫里面没有什么巫蛊小人儿,如果有,一定是被人有意陷害臣妾的,还请明察,臣妾不服!”

皇后冷冷的看着彤贵人,说道:“彤贵人,巫蛊小人儿在哪儿?”

彤贵人看了看还在屋子里面鬼哭狼嚎的有琴幽,说道:“有琴妹妹喜欢的紧,她还让佳妃娘娘教她做呢,她说有琴一族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小东西,真可爱,她要早早的自己做一些,给她的孩儿玩儿……所以,那个小人儿,一直在有琴贵人的手里面死死的握着!”

皇后听了之后,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皇后身边儿的曼华姑姑只想在心里面说一句:“原来,异族公主的身份,还可以这样玩儿呀,有琴贵人,你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其他的妃子都是一脸便秘的样子,有琴贵人竟然要让自己以后的孩子天天玩儿巫蛊小人,看来,有琴幽是真的不知道这巫蛊小人儿到底是什么东西呀外族的人就是粗俗!

“皇上驾到!”

皇上匆匆忙忙的来到佳妃的顺晨宫里面,宫里面满满当当的人,皇后也在,所有人都起身恭迎皇上,但是皇上愣是死活都没有看见,直接冲着有琴幽的里屋就去了。

看到皇上来了,一个个吓的脸都白了,急忙把皇上拦在了屋外,诚惶诚恐的说道:“皇上不可进去,有琴贵人正在屋里面治伤,皇上万金之躯,不可以看到这样污秽的血迹的,皇上还是在外面稍等片刻,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太医擦着自己脑袋上的冷汗,惊恐的说道。

皇上愤怒的指了一下屋子的方向,冷冷的说道:“朕的爱妃在里面疼得撕心裂肺,你们让朕在外面等着?滚开!”

“皇上!”皇后领着众妃直接跪在皇上的面前,说道:“皇上的龙体为重,还请皇上三思!”

“皇上的龙体为重,还请皇上三思!”其他的妃子也跟着皇上喊道,心里面嫉妒不已,恨不得在里面躺着的是自己,如果皇上能够这样担心她们,她们在这个宫里面何苦这样的谨小慎微?

皇上冷冷的看着皇后,说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朕怎么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72章 你竟然打我 皇后的身子轻轻的一颤,只觉得一阵心酸,在皇上的眼睛里面,竟然只有有琴幽一个人,有琴幽受伤,皇上急的连她这个结发夫妻都看不到了,这让她情何以堪,而且还是当着这样多妃子的面儿,皇后真是恨不得找一个地缝儿钻进去。

皇上眨了眨眼睛,看出皇后的脸色不好看,知道自己刚刚无形之中落了皇后的脸面,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皇后都开口了,那么朕不进去就是了,太医,一定要保住有琴贵人的命,听到了吗?”

太医们的嘴角集体的抽了抽,皇上,你听说过被一个碎瓷片儿扎后背就死了的事儿吗?如果有的话,那个碎瓷片儿上一定抹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很可惜,佳妃宫里面的碎瓷片儿没有毒!

“皇上放心,臣定当救活有琴贵人的性命!”这恐怕是太医们说的最没有负担的话了吧,一般这样的话,难道不应该在妃子生产的时候,或者在妃子马上死的时候说吗?有琴幽只是肉里面扎了一块儿瓷片儿而已,而已,真的没到死的地步呀!

有琴幽的伤是什么样的,太医心里面虽然清楚,但是他们是不会傻到自己去说的,他们不仅不会去说事情,反而会说有琴贵人的伤多重,这样才能够体现出他们是多么的妙手回春,并且能够得到很是丰厚的赏赐,说实话,他们做太医的,俸禄真的少的可怜,他们一个个的都要养家糊口,还指望着皇上的赏赐呢。

皇上没有办法去看有琴幽,只能够把视线移到这些妃子的身上,皇后把彤贵人说过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皇上果然大怒,直接就甩了佳妃一个巴掌。

佳妃昨天还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今天就被皇上当众掌箍,整个人直接就被皇上打懵了,懵的不止佳妃一个,彤贵人也懵了,彤贵人知道皇上会生气,但是彤贵人没有想到皇上会这样的生气,心里面不由凄凉,恩宠的佳妃,在皇上的眼前,都是一个可打可骂的小虾米,那她在皇上的眼睛里面又算的了什么呢?

恐怕连一粒尘埃都不如吧,因为之前的受宠,彤贵人刚刚升起来的一点儿争宠的心思瞬间就淡了,彤贵人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个宫里面,最不靠谱的东西就是恩宠,怪不得有琴幽可以毫不吝啬的用恩宠笼络人,她们这些人,都钻到了一个死胡同里面,以为自己有了恩宠就有了一切,就像曾经的媚嫔,但是现在呢,还不是在那儿禁足,现在,皇上的心里面何曾记过媚嫔的一个好?

真没想到,有琴幽小小年纪,看的竟然这样的通透,清清楚楚的知道,恩宠在这个宫里面是最不值钱的,有琴幽用自己最不值钱的东西拉拢来了娇贵人和娇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用最不值钱的恩宠拉来了自己这个宫里面的老人,皇后身边的人。

细细想来,有琴幽的心机真的是深不可测,刚入宫就这样精于算计,假以时日,有琴幽还不要上天?

现在,彤贵人算是彻底的死了背叛有琴幽的念头了,现在,她和娇贵人都没有背叛有琴幽,她们不知道一旦背叛,有琴幽会怎么收拾他们,但是彤贵人能够想象的出来,有琴幽一定会让她们生不如死,彤贵人相信,有琴幽能够做到,一定能够做到的。

彤贵人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已经选择了有琴幽,如果她没有选择有琴幽,她就会继续跟在皇后的身边,在有一天,她会和有琴幽交手的,不,应该说,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和有琴幽交手,有琴幽这样的心机,自己完全不是对手,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准备什么,分分钟就可以收拾了自己。

“皇上,你竟然打我!”佳妃懵了半天,终于回过神儿来,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已经火辣辣疼的脸,她入宫这么多年了,皇上还是第一次打她,就因为一个有琴贵人,就因为一个小小的贵人,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皇上冷冷的看着佳妃的眼睛,那样的怨恨不甘,这样的眼睛,皇上见过太多了,他不喜欢这样的眼睛,他的皇权由不得任何人侵犯!

一步一步来到佳妃的面前,佳妃一步一步的狼狈往后退,皇上的大脚狠狠的踩在佳妃胡乱放在地上的手上,佳妃疼得撕心裂肺,但是没有求饶,只是痛苦的说道:“皇上,你就为了一个小小的贵人,竟然这样羞辱我,皇上,我可是你的妃,我可是你的妃呀!”

皇上的眉头轻轻的颤了颤,这个妃字,让皇上想到了自己的另一个妃子,宋妃,皇上不忌惮佳妃,但是皇上忌惮宋妃,皇上看着佳妃的脸有一点儿犹豫,如果这件事儿,宋妃插手的话,自己应不应该绕了佳妃。

宋妃不是一个不识大体的,宋妃应该不会参合吧,毕竟宋妃现在没有来。

就在佳妃已经马上就要疼晕过去的时候,太监的声音换回了佳妃的理智,因为,皇上死死踩着佳妃的脚,终于拿了下来。

“娇贵人到”

皇上急忙迎了出去,有一点儿责怪的说道:“你来做什么了,身子已经这么重了,就不要乱跑,月儿,快扶你家小主回去。”

月儿没有动,眼圈儿红红的说道:“皇上,你就不要劝小主了,我家小主与有琴小主的关系那么好,小主怎么可能回去了,回去也是胡思乱想,反而会动了胎气。”

皇上有一点儿无奈,温柔的劝着娇贵人:“乖,回去,好不好。”

娇贵人的眼圈儿和月儿一样红,娇贵人不理会皇上,只是愤怒的走到佳妃面前,伸手就是一个巴掌,狠狠的掌箍到佳妃的另一边脸上,愤怒的说道:“佳妃,我们颂兴宫三姐妹怎么得罪你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依不饶,这一次,竟然直接丧心病狂的对有琴姐姐做那样的事儿,啊”

这事儿,事先没有给娇贵人打招呼,娇贵人什么都不知道,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再加上之前自己落水的事儿,娇贵人本来就记恨佳妃,这一次再赶上有琴幽出了这样事儿,心里面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直接动了手,也动了胎气!

月儿看到自己家小主死死的捂着肚子,心里面知道不好,急忙说道:“太医,太医,我家小主恐怕是的了胎气了。”

龙嗣可是大事儿,谁敢怠慢,而且太医就在门口了,自然都冲了过来。

娇贵人忍着剧痛,强撑着自己的身子,对着皇上笑了笑,说道:“皇上,臣妾没事儿,刚刚,刚刚孩子踢了臣妾一下,真的没事儿,太医,先给有琴姐姐医治,要是你们不能够把有琴姐姐医好,本宫唯你们是问!”

娇贵人娇娇弱弱的样子很是惹人怜惜,为了取得皇上的喜爱,再加上有有琴幽在背后指点,在这个宫里面,可是从来都没有发过火的,更何况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一次,娇贵人是真的动怒了。

月儿强忍着自己的眼泪,想起有琴幽曾经对自己家小主的好,对自己的好,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对,我家小主没事儿,先给有琴贵人医治。”

皇上复杂的看着娇贵人与月儿,眼中有着淡淡的贝,然后被她打跑了,然后,他也被那个坏人打伤了,后背似乎是被刺中了,好疼!

“疼!”

迷迷糊糊的说道,她的后背真的好疼,刚刚的睡拳,直接扯裂了刚刚包扎好的伤口,血止不住的往外流,有琴幽这一句疼,皇上还以为有琴幽醒了,但是看了又看,发现有琴幽还在那里迷迷糊糊的睡觉,无奈的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73章 谁又惹到皇上了 就在皇上打算走的时候,有琴幽又说了一句:“皇上,皇上……”

有琴幽做梦了,她梦到曾经媚嫔,宋妃,佳妃,皇后一起算计自己的时候,皇上是如何的不信任自己,那个时候,她真的好绝望,一遍一遍的重复着皇上,一遍一遍的祈求皇上不要抛弃她,不要,她真的好喜欢皇上,真的好喜欢皇上!

情景重现,无限凄凉,有琴幽在睡梦中很是不争气的哭了,难过的哭了,嘴里面还不忘记低低的重复着:“皇上,皇上。”

那样的委屈,难过,听的皇上一阵心疼,有琴,你这是梦到你被佳妃欺负的场面了吗?那个时候,你的心里面真的都是朕,心里面想的真的是让朕来救你吗?

皇上看着有琴幽痛苦的样子,心里面有了决定,佳妃是猖狂了一点儿,即使是看在宋妃的面子上,佳妃也是要修理修理的,不能够在让她这样的任性妄为下去了。

大踏步的离开有琴幽的屋子里面,看了看围在娇贵人身边而的太医,说道:“娇贵人怎么样了?”

“回皇上的话,娇贵人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刚刚动了胎气,吃几服药,好好的休息休息就好了。”太医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现在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呀,这是谁又惹到皇上了?

皇上淡淡的点了点头,说道:“彤贵人,你送娇贵人回颂兴宫,佳妃,你随朕到皇后的朝仁宫里面,不要在这儿扰了有琴贵人的清静,你的事儿,咱们好好的说一说。”

佳妃脸色惨败,眼睛里面有着浓浓的绝望,皇上,皇上这是要严惩她吗?就为了一个有琴幽,竟然要严惩她?

恨,浓浓的恨在佳妃的心里面蔓延,有琴幽,要是我今天没有死,以后,我定让你死无全尸!

彤贵人不经意的看了皇后一眼,把皇后嘴角的笑意尽收眼底,彤贵人也淡淡的笑了,皇后,一个佳妃罢了,你可知道,这个宫里面进来了一个比佳妃可怕数倍的存在,,相信我,你的微笑不会持续太久的。

有琴幽在佳妃的顺晨宫里面睡了一觉,然后就在丫头的搀扶之下,坐着轿撵回到自己的颂兴宫里面了,佳妃的顺晨宫即使再华丽,也没有自己的颂兴宫住的舒服。

“小主慢一点儿,轻一点儿,千万不要扯到伤口。”盼儿一脸紧张的看着有琴幽,有琴幽无所谓的动了动自己的胳膊,说道:“没事儿的,我有分寸,我的伤在后背,只要没有大的活动,是扯不到伤口的。”

有琴幽自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儿,但是盼儿可是放在心上了,立马发火,说道:“小主不可以这样,小主要是再不听话的话,我们可就告诉皇上了,让皇上亲自来管你。”

有琴幽很是无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嘀嘀咕咕的说道:“这和皇上有什么关系呀,你们闲着没事儿,不许去找皇上,听到了没有。”

望儿嘻嘻一笑,坏坏的说道:“只要小主乖乖的,我们就不去找皇上。”

娇贵人在月儿的搀扶下含笑的走了出来,说道:“丫头们也是好心,有琴姐姐,你就乖乖的躺几天吧。”

有琴幽一看到娇贵人就生气,说道:“你还说我,你那天为什么要去顺晨宫,你自己是有身子的人自己不知道吗?还有月儿,你是怎么照顾你家小主的呀,你家小主胡来,你也跟着胡来呀?”

月儿乖乖的低下了脑袋,一言不发,听凭有琴幽的责骂。

娇贵人有一点儿不甘心的说道:“我去了都这个样子,我要是不去,佳妃没准儿只会受一点儿口头上的责罚,有琴姐姐,你在别的事儿上说我,我不反对,但是这事儿,我都替有琴姐姐憋屈。”

那天,皇上把佳妃带到了皇后的朝仁宫里面,本来,皇上是打算严惩佳妃的,但是宋妃不知道哪一根筋儿搭的不对,这明摆着是佳妃不对在先,明摆着皇上已经动怒了,宋妃竟然跑出来为佳妃说情,皇上顾及宋妃家的势力,没敢动佳妃,只是简单的罚了一年的月俸。

到了佳妃这个位子,怎么可能还靠吃月俸度日呀?这样的罚跟没罚几乎是没有区别的,所以娇贵人才会有刚刚那一说。

有琴幽轻轻的从自己的袖子里面取出那个巫蛊小人儿,冷冷的说道:“呵呵,宋妃的面子总有用尽的那一刻,这一次皇上的态度其实已经很明确了,皇上就是想惩治佳妃,但是被突然冲出来的宋妃搅合了,这样的事儿,宋妃搅合一次可以,但是次数多了,皇上可不会再买账了,毕竟,皇上才是君,宋家就是权利再大,也是臣!”

“可是,上一次的机会多好呀,那样好的机会我们都没有捉住,我们以后还会有机会吗?”娇贵人忧心忡忡的说道,她当时晕了过去,事后听来看望他的宫妃说起过当日的时候,那天,佳妃在去朝仁宫之前,可是一脸怨毒的,他们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出事儿的会是佳妃还是他们颂兴宫三贵人。

有琴幽自信的笑了,说道:“放心吧,你的任务就是安心养胎,其他的事儿与你无关,如果哪次需要你出手的话,我都会提前通知你的,以后我没有通知你的时候,你千万不要自己轻举妄动,月儿,还有你,你一定要看住你家小主,知道了吗?”

月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心里面偷偷的说了一句:“若是别的事儿,我自然能够拦的住我家小主,但是如果是有琴小主出事儿了,我肯定拦不住的,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我让如何去说服我家小主?”

有琴幽松了一口气,但愿她刚刚说的话,这两个人都听进去了吧,宫中险恶,如果可以,她都希望自己这两个一步不离颂兴宫,随着娇贵人的肚子越来越大,宫里面坐不住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为了娇贵人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她不得不防!

有琴幽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手里面的巫蛊小人儿收回到自己的袖子里面,笑着回到自己的宫里面,娇贵人的顾及不可不防,佳妃对自己的恨,已经是深入骨髓了,如果自己不快一点儿行动的话,没准儿,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74章 心里面怎么可能舒服了 这个巫蛊小人儿,是时候起作用了。

简单的施了脂粉,在盼儿和望儿的陪同下,来到皇后的朝仁宫,最近宫里面出了太多的事儿,皇后为了体现自己的贤惠,今天大宴群妃,一是在皇上的面前好好的表现表现,二是让宫里面的妃子们互相沟通一下感情,好吧,第二条这个都是做给皇上看的,不提也罢,该沟通的感情,她们自己早就沟通了,何须皇后来牵线?

有琴幽既不隆重,又不失体面来到皇后的朝仁宫,刚刚想行礼,就被皇后拦了下来,皇后一脸心疼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有琴贵人快快起来,身上还有伤呢,这样的俗礼免了就是了。”

止嫔呵呵的笑着,说道;“真是菩萨心肠,但是礼不可废,有琴妹妹身上有伤,不行礼,谁都不能说什么,但是那个害了有琴妹妹受伤的人不是活蹦乱跳的吗要不,就让那个害了有琴妹妹的人,代替有琴妹妹行礼,姐妹们,你们觉得如何?”

止嫔笑嘻嘻的看着佳妃,佳妃脸色难看,代替有琴幽行礼,凭什么呀?

其他的妃子们都拿着帕子抿嘴偷笑,现在也就是宋妃没有来,要是宋妃来了,这样的话,止嫔也是不敢说的。

佳妃冷冷的看着止嫔,说道:“止嫔妹妹,这样的话,何不等人到齐了再说,我们也好征询一下宋妃姐姐的意思,你说是吗?”

止嫔讥讽的看着佳妃,似笑非笑的说道:“呵呵,你除了宋妃这个靠山,你还有什么?连这样的小事儿自己都解决不了,还要把宋妃拉出来充门面,我看,你这个宋妃门口的看门狗,也要做到头了。”

“你说什么”佳妃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脸色涨红,这可是佳妃的痛脚,今天竟然被止嫔这样拿出来说道,她心里面怎么可能舒服了?

这些互动有琴幽都看在眼里,淡淡的瞥了一眼止嫔,含笑的来到佳妃的身边,从自己的袖子里面取出那个巫蛊小人儿,笑着说道:“佳妃姐姐不要生气,妹妹和你赔不是就是了,姐姐,前些日子想要像你讨教这个小人儿是怎么做的,后来受了一点儿伤,硬生生的耽误了,今个儿正好遇到佳妃姐姐,姐姐今天可有时间,方便教一教妹妹吗?”

佳妃惊恐的看着有琴幽手里面的巫蛊小人儿,这个东西,有琴幽怎么还留着呀?这个东西,简直就是佳妃的噩梦,佳妃惊恐的说道:“这个东西不是我的,拿走拿走!”

有琴幽笑了,想不承认吗,呵呵,你是不是要问一问别人答不答应呀?

皇后眼睛狠狠的眯了起来,对有琴幽说道:“有琴贵人,你手里面的小人儿拿给本宫看一看。”

有琴幽笑了,恭恭敬敬的说道:“是,!”

佳妃的脸色更加难看,愤怒的说道:“这不是我的东西,这不是我的东西,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佳妃,这里是朝仁宫,你以为是你的顺晨宫吗?”皇后微怒的瞪着佳妃,暗指佳妃在自己的宫里面推了有琴幽的事情,佳妃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恶狠狠的瞪了有琴幽一眼,如果说以前佳妃对有琴幽还有一点儿愧疚的话,那么现在真的是一丁点儿的愧疚都没有,如果不是有琴幽,她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别人以为皇上没有惩罚她,但是她心里面清楚,皇上已经对她做出了最大的惩罚,以后,佳妃以经失去皇上的所有恩宠,自己失去了恩宠,宋妃就不会再重视自己,自己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有琴幽,如果有琴幽不摔倒,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佳妃。

有琴幽含笑的把手里面的巫蛊小人儿递到皇后的手里面,开心的说道:“,这个小人儿你会做吗?我瞧着这个小人好看的很,这样小小的小人儿,等到臣妾有了孩子,孩子一定会喜欢的,,你教我做好不好,我学的很快的,真的。”

皇后看着自己手里面的巫蛊小人儿,气的浑身发抖,强忍着自己心里面的怒气,对有琴幽说道:“你确定这个东西是在佳妃的宫殿里面发现的?”

有琴幽眨了眨眼睛,一脸迷糊的说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这个是我和彤姐姐,还有佳妃姐姐宫里面所有人看到的,我要不是喜欢这个东西,我也不会跑到那些碎瓷片面前,害的自己受了伤。”

有琴幽说的好不委屈,不知道事情的人,真的很容易被有琴幽的演技骗过去,皇后深深的看了有琴幽一眼,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来有琴幽这个人,这个有琴幽,似乎与自己想的有一点儿不一样!

彤贵人淡淡的看着皇后,嘴角轻轻的勾了一下,发现了吗?呵呵,会不会有一点儿晚了?

皇后看了一会儿有琴幽,就把自己的视线移开,毕竟现在最主要的事儿是对付佳妃,皇后一把把自己手里面的巫蛊小人儿扔到佳妃的面前,佳妃的位份高,本来就坐在皇后的身边,两个人的距离不远,皇后这一扔,正正好好的扔到了佳妃的面前。

佳妃触电似的看着桌子上的巫蛊小人儿,愤怒的说道:“你们合伙来冤枉我,你们合伙来冤枉我,这个东西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皇后冷冷的看着佳妃,说道:“之前,是宋妃护着你,再加上有琴贵人大度,没有找你的麻烦,皇上才对你网开一面,这一次,可不是推人的事儿,昌延宫闱,禁止巫蛊之术,佳妃,你也是宫里面的老人了,这事儿,你还不清楚吗?”

佳妃死死的咬着自己的牙,愤怒的说道:“你们冤枉我,这个东西不是我的,对于这件事儿,我问心无愧!”

皇后身边儿的曼华姑姑在心里面讥讽的笑了,在宫里面,何时还有问心无愧这个词儿,你心里面装着这个词儿,在这个宫里面你是活不下去的,谁要看你是不是问心无愧呀,人家要看的是,是你好不好收拾。

皇后看到佳妃一脸的义正言辞,犹豫了一下,说道:“本宫相信,佳妃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但是既然这个东西已经出来了,有琴贵人又是人证,为了给大家一个合理的交代,曼华,你带着人去佳妃的宫里面走一趟,巫蛊之术,一个巫蛊小人是没用的,如果这个真的是佳妃做的话,在佳妃的宫里面,一定还能够发现更多的巫蛊小人儿,佳妃,搜宫,你可服?”

章节目录 第75章 搜宫 佳妃冷冷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相信,在我的宫里面还会搜出更多的不该有的东西,因为这是陷害,,你何必这样急着去搜宫,为什么不等人齐了再说,宋妃姐姐还没有来呢,一旦让宋妃姐姐知道,你这样对我,宋妃姐姐心里面恐怕会不舒服吗?”

宋妃是佳妃最大的保护伞,以前,佳妃不舍得用,但是现在,佳妃的处境实在是太差了,不得以只能够三番两次的把宋妃拎出来,宋妃能够威震皇上,皇后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皇后冷冷的看着佳妃,宋妃,又是宋妃,她与宋妃斗了大半辈子,现在一个小小的佳妃,竟然也敢拿着宋妃的名头出来挤兑自己?

皇后的脾气上来了,冷冷的说道:“曼华,搜宫!”

她是皇后,是昌延的,堂堂,什么时候需要看一个小小的妃子的脸色了,曼华讥讽的看了佳妃一眼,重重的应了一声是,说道:“放心,曼华一定会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搜,不放过任何的角落!”

“你!你们敢!”佳妃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了,眼睛焦急的往门口瞅,她早就偷偷的让人给宋妃送信儿了,让宋妃早一点儿来,现在宋妃还没有来,这怎么行呀,她一定要拖时间,拖时间!

佳妃也发了狠,直接站在皇后朝仁宫的门口,死活不让曼华姑姑出去,皇后的脸都绿了,愤怒的说道:“曼华,带几个人把佳妃娘娘扶到自己的位子上,不要失了礼数!”

“呵呵呵,皇后姐姐的朝仁宫里面就是热闹,本宫是不是来迟了,错过什么热闹了?”本来已经绝望的佳妃听到这个声音,眼睛都亮了,直接来到来人的面前,开心的说道:“宋妃姐姐,你总算来了。”

宋妃一袭酱紫色的宫装,贵气逼人,一说凤眸灼灼生辉,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有琴幽期待的看着宋妃,宋妃,我们这是要交手了吗?真是期待呀,这还是我重生之后,第一次和你交手呢,曾经,我一败涂地,不知道现在,我会不会和以前一样狼狈?

虽然有琴幽心里面清楚,现在并不是和宋妃交手的好时机,现在的自己根基不稳,自己的身边只有彤贵人与娇贵人,娇贵人现在使不上劲,需要安心养胎,而彤贵人在皇上心里面的地位低了一点儿,到了关键时刻也是出不了太大的力的,自己,也就是比彤贵人好一点儿罢了,自己有琴一族公主的身份成就了自己,其实也毁了自己。

因为有琴幽的这个身份,让有琴幽的上位路比昌延本土人要艰难的多,而宋妃与自己恰恰相反,宋妃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而且还是一个有脑子的,底蕴极深,就连皇上都要忌惮三分呢。

这一次,与宋妃交手,自己应该还是输吧,即使有皇后在这儿帮着自己也不行,宋妃就是宋妃,一道很难跨越的鸿沟。

“臣妾见过宋妃娘娘!”有琴幽恭恭敬敬的冲着宋妃行了一礼,宋妃哪里能够让有琴幽行礼呀,皇后都免了有琴幽的礼数,宋妃在皇后的面前,怎么可能做那样不知分寸的事儿,急忙微微弯下了腰,亲自把有琴幽搀扶了起来,笑着说道:“妹妹真的是折煞姐姐了,快起来,让姐姐好好瞧瞧,瞧瞧,这都瘦了,佳妃妹妹,我记的你宫里面有两株上好的人参,何不送给有琴妹妹好好的补一补身子”

佳妃的眼中满满都是不甘心,但是她不敢忤逆宋妃,只能够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我刚刚也是这样想的呢,但是好端端的,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东西竟然要搜我的宫,我一生气,就把这事儿忘了。”

宋妃有一点儿责怪的瞪了佳妃一眼:“糊涂,这样做是在这儿证明你的清白呢,你为何要拦着,你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当着这么多姐妹的面儿事儿说开了,这难道还不是好事儿吗?你竟然在这儿拦着,真的是气死我了。”

宋妃上前两步,恭敬的说道:“莫怪,佳妹妹的性子就是这样的,心里面受了委屈,就有一点儿绕不过弯儿来,曼华姑姑尽管去搜就是了,佳妃妹妹这儿有我呢,一定不会给曼华姑姑添乱的。”

佳妃听到宋妃这样说,眼睛都亮了,惊喜的看着宋妃,宋妃的意思是,顺晨宫里面的不该有的东西已经全部没了,皇后大可以随意的搜宫?果然,这样的事儿,还是宋妃最有办法,宋妃皇后彼此牵制了这么多年,皇后的脾性,处事风格,在这个宫里面,曼华姑姑都未必有宋妃明白。

曼华姑姑有一点儿犹豫的看了看皇后,如果真的如宋妃说的那样的话,她们岂不是为佳妃做了嫁衣,白白帮佳妃洗白了?

皇后强忍着自己心里面的怒气,笑着说道:“既然宋妃妹妹都为佳妃妹妹做保了,搜宫就免了吧,但是,佳妃,这个巫蛊小人儿你总不能够不承认吧?”

佳妃求助的看着宋妃,宋妃笑了,拿起巫蛊小人儿,笑着说道;“不就是一个小布人儿吗?怎么能够说这个是巫蛊小人儿呢,既然在佳妃妹妹的宫里面搜不出其它的巫蛊小人儿,这个东西就不作数的,真正的巫蛊小人儿的身上可是有生辰八字的,但是这个上面没有。”

宋妃扬了扬自己手里面的小人儿,从自己丫头的手里面接过一把精致小巧的剪刀,一点儿一点儿的把小布人儿拆开,露出里面很多碎碎的布头,但是独独没有提前藏好的生辰八字。

皇后的眼睛眯了眯,若有似无的看了看有琴幽,有琴幽愣住了,这样重要的东西,有琴幽都是从来不离身的,不可能,这里面的纸条儿呢,什么时候被人掉包了,她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有琴幽的眼眸暗了暗,果然,宋妃就是宋妃,与前世一样,还是那样的让人难以捉摸,宋妃的出手永远都是看不到的,你从来都不知道宋妃是什么时候出手的,是怎么出手的,但是她知道,这事儿,就是宋妃出手的,这就是宋妃的厉害。

宋妃一脸温柔的扬了扬自己手里面已经破碎的小布人儿,笑着说道:“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布人儿罢了,多心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姐妹情深 “有琴妹妹,咱们昌延的宫里面,这样的小布人儿,你要是真的喜欢的话,回头,我找人给你做一个大的,让你拿着把玩,这样的小玩意儿,以后还是不要碰为好,知道了吗?”宋妃温柔的对有琴幽说道,一脸的关切。

有琴幽浑身不自在,论虚伪,她真的只服宋妃。

有琴幽有一点儿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原来是这样呀,既然昌延不让玩儿这个,那么我不碰就是了,毕竟入乡随俗嘛。”

“这就对了,怪不得皇上这样喜欢妹妹,这样乖巧的妹妹,姐姐看了心里面也喜欢的紧呢,赶明儿有空了,多到姐姐的宫里面坐一坐”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掩饰住自己心里面的失落,恭敬的说道:“是,臣妾遵命!到时候,宋妃娘娘可不要嫌弃妹妹烦才好!”

“怎么会呢”宋妃咯咯的笑着,好一副姐妹情深,有琴幽也在那儿笑,至于这效忠有几分真,几分假,大家心里面都清楚。

彤贵人心里面有一点儿失落,不经意的看着有琴幽一眼,难道我们真的就这样败了吗?那么皇后那边怎么收场,皇后表面仁慈,心里面可是一个爱记仇的呀。

有琴幽轻轻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有一点儿复杂的看了看宋妃,真的要算了吗?要不要再搏一把,当初佳妃送给娇贵人的那个送子观音是她们最后的一个筹码,要放在现在用吗?

宋妃笑着来到有琴幽的身边,说道:“妹妹也是皇上身边儿的宠妃,这肚子也该有动静儿了吧,要不,姐姐改明儿送妹妹一个,要说这事儿还是佳妃妹妹上心,早早的就送给娇贵人妹妹一个送子观音了。”

有琴幽的脸色猛的一变,是巧合吗为什么自己刚刚想到送子观音的事儿,宋妃就提出来了,不,这事儿一定不是巧合,不可能是巧合,宋妃素来不喜欢说废话的,但凡是宋妃说出口的话,都是有一定的用处的,宋妃已经把这事儿说出来了,难不成娇贵人那里的送子观音已经被宋妃解决了。

有琴幽只觉得一阵脊背发寒,宋妃还是和当初一样,还是那么厉害,宫里面的一切,都在宋妃的掌控之中。

有琴幽低眉顺眼的扯了扯嘴角,说道:“宋妃娘娘说的是,佳妃娘娘有心了,我等望尘莫及,颂兴宫里面不能够没有人照应,有琴与彤姐姐就先行一步了,告辞!”

有琴幽与彤贵人灰溜溜的离开,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的回到了颂兴宫,关上门,彤贵人愤愤然的说道:“宋妃娘娘怎么连送子观音的事儿都知道?好好的一步棋,还没有用出来,竟然就折了。”

之前佳妃刚刚把送子观音送来的时候,有琴幽就让彤贵人在送子观音上动了手脚,放了麝香,打算找一个好机会栽赃嫁祸给佳妃,这事儿,娇贵人是知道的,所以那送子观音一直都小心的封在盒子里面,一点儿缝儿都不敢漏出来,生怕对娇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有影响,只等着时机成熟,直接把佳妃踩在泥里面。

但是没有想到,这样隐秘的事儿,竟然已经在宋妃的掌握之中了,这事儿,宋妃是怎么知道了,是了,内奸,颂兴宫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眼线,一定是哪一步不小心,被宋妃发现了。

有琴幽生气的拍了一下桌子,彤贵人也是一肚子的火,愤怒的说道:“到底是谁,是谁把送子观音的事儿告诉了宋妃。”

有琴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冷的说道:“去看看娇妹妹,没准儿娇妹妹能够知道一点儿什么,毕竟当初的月儿……”

说到这儿,有琴幽不说话了,彤贵人震惊的看着有琴幽,不可置信的说道:“有琴妹妹,你的意思是,是月儿,月儿根本就没有悔过自新?”

有琴幽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也只是猜测罢了,毕竟我也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什么,而且,我并不希望真的是月儿,毕竟,月儿是娇妹妹的绝对心腹,这事儿一旦被娇妹妹知道了,娇妹妹还不知道要怎么难过呢,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彤贵人叹了一口气,对自己身边刚刚提拔上来的蝶儿说道:“你先去娇妹妹那儿打一声招呼,就说我和有琴贵人马上就到。”

“是,小主!”蝶儿含笑的行了一礼,恭恭敬敬的离开了。

有琴幽的视线一直在蝶儿的身上停留,弄得彤贵人不由的多看了几眼蝶儿,好奇的说道:“有琴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琴幽轻轻的勾起了嘴角,冷冷的说道:“彤姐姐,你的眼光真的不怎么样,这个蝶儿,恐怕和你不是一条心呀!”

“什么!”彤贵人大惊,这个蝶儿已经算是自己暗中培养出来的心腹了,陪着彤贵人在这个颂兴宫里面呆了数年,要不然彤贵人也不可能轻而易举把蝶儿提拔上来。

“有琴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刚刚不是还说你怀疑月儿吗?现在怎么又怀疑到蝶儿身上了,有琴妹妹,你可有什么证据吗?”彤贵人还是有一点儿不相信,之前的红儿就是彤贵人心里面的隐痛,现在自己身边的蝶儿如果也心怀异心,她真的不知道以后她应该怎么在这个宫里面继续走下去,举目无亲,没有一个人能够信任,这样的情况,单单是想一想,就让人寒毛直竖了。

有琴幽冷冷的看着自己脚尖,说道:“姐姐还不知道吧,这个蝶儿,以前是我宫里面的粗使丫头,当初,这个丫头对我颇为怠慢,一副自视甚高的样子,我本来没有放在心上的,但是后来,我发现,这个丫头竟然开始小心谨慎了起来,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得宠,她没有任何理由对我那样恭敬,但是她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做到了,彤姐姐是要告诉我,蝶儿对我用心,是姐姐的吩咐?”

那个时候,彤贵人还是皇上的人,她和彤贵人可没有什么关系呢。

彤贵人的眼睛狠狠的眯了起来,胸脯反复的起伏,这个命令不是她下的,突然转性的蝶儿,一定是接到了谁的命令,如果是皇后的命令,她不可能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还是皇后身边的红人呢。

皇后有什么吩咐,不可能越过她,现在,至少证明蝶儿确实和自己不是一条心的,蝶儿早就是别人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这也不对呀,当初,妹妹不是已经设计把宋妃的人都揪了出来吗?那么蝶儿就应该不是宋妃的人,皇后的人我都知道,止嫔的人我们也知道,这个宫里面,除了这几个人,还有谁会这样算计我们,帮助宋妃?”彤贵人皱着眉头,纠结的说道。

有琴幽冷冷的说道;“佳妃是一个没有什么脑子的,宋妃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所有眼线都告诉佳妃,宋妃拎出来的这些不过是佳妃自己知道的罢了,真正厉害的角色,宋妃是不会告诉佳妃的,在这个宫里面,宋妃能够左右这样大的势力,可不是因为佳妃的帮忙,相反,佳妃能够有今天,都是宋妃在背后扶持的。”

对于宋妃,有琴幽从来都不敢掉以轻心,上一世的教训真的太狠了,这一世,她无论如何都不敢轻敌了。

彤贵人复杂的看着有琴幽的脸,喃喃的说道:“我应该相信蝶儿的,毕竟我也是蝶儿多少年的主仆了,但是我现在为什么会觉得你说的是对的呢?”

有琴幽的眼睛亮了亮,说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彤贵人痛苦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以前没有注意,现在听你这样一说,我才反应过来,之前,你让我偷偷的对送子观音动手脚,我就是让蝶儿去做的,而且,蝶儿去的时间有一点儿久,我一开始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现在看来,蝶儿这是向宋妃通风报信儿了,还有刚刚在朝仁宫的时候,蝶儿突然和我说要去小解,那个时候宋妃还没有来,我之前还在那儿纳闷儿,是谁给宋妃报的信儿,而且对大殿里面的事儿知道的还这样清楚,现在想想,这不就是蝶儿报的信儿吗?蝶儿就站在我的身边,她什么不知道呀,有琴妹妹,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手里面的那个布偶,应该是被蝶儿调的包。”

“在这个颂兴宫里面,你素来不喜欢与旁人亲近,除了我和娇贵人,再就是月儿和蝶儿盼儿望儿,盼儿望儿是你的心腹,月儿是娇贵人的心腹,他们都没有理由害你,只有蝶儿,只有蝶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彤贵人痛苦的弯下了腰,想要对有琴幽道歉,有琴幽轻轻的拉着彤贵人的胳膊,没有让彤贵人的腰弯下去,有一点儿遗憾的说道:“即使不是蝶儿出卖了我们,也会有别人的,宋妃哪里是那么好绊倒的,而且还是靠我们几个小小的贵人绊倒,做梦吗?”

“这么多年了,皇后都拿宋妃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我们能够有什么办法,以后防着一点儿宋妃就是了,做什么事儿都上一点儿心,吃一堑长一智,下一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有琴幽轻声的安慰这彤贵人,彤贵人可是自己的左膀右臂,自己的左膀右臂怎么可以这样的颓废呢?这可不行呀!

彤贵人凄然的说道:“哪里还有下一次的机会,下一次,恐怕就是宋妃对我们出手了吧,我们已经激怒宋妃了,这么多年了,宋妃就培养了一个佳妃,而我们差一点儿悔了宋妃这么多年的心血,我们与宋妃之间的梁子大了,有琴,我们完了,要不,我们还投靠吧,只要我们一心依附,皇后会收留我们的。”彤贵人有一点儿紧张的拉着有琴幽的手,她想回去,她想去投靠皇后。

但是她自己不敢回去,她自己回去就是找死,她已经背叛了皇后,再一次回去,如果不能够给皇后带去足够多的好处,皇后是不会收留她的,而有琴幽就是皇后想要的好处,皇后如果有了有琴幽背景的帮助,对付宋妃,也能够底气足一点儿。

有琴幽看着彤贵人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面一阵发冷,恨不得扇彤贵人一个耳光,这个彤贵人,怎么这么没有出息呀,怪不得皇后死活不让彤贵人升位分,嫔位可是正八经儿的主子,怎么让一个这么没有出息的人来做呢!

有琴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按捺住自己心里面的愤怒,说道:“回去?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回去吗?皇后是不会再要你的,你已经背叛了皇后,你跟着我我保你,皇后才没有动你,你如果这个时候回去,无疑是背叛了我,你知道我太多的秘密,你也知道皇后太多的秘密,我们两个,没有一个人会放过你的,而且,不要忘了,我们刚刚得罪了宋妃!”

彤贵人的脸色雪白雪白的,死死的拉着有琴幽的衣袖,上好的绸缎已经被彤贵人的手直接抓出无数的褶皱。

有琴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彤姐姐,我们不能回去,也没法回头,总有一天,我们会和皇后或者宋妃合作的,但是绝对不是现在,因为我们还不够资格,你明白吗?”

“资格,这个东西我一辈子都不会有吧。”彤贵人呆呆的说道,资格这个东西对她来说跟做梦一样,她就是一个下人出身,能够有什么资格,有琴幽,我不是你,我不是公主的身份,你不懂我的卑微!

有琴幽轻轻的弯下腰,轻轻的抱住彤贵人颤抖的身子,小声的说道:“其实我和你也没有什么不一样,说白了,我们都是皇上的妾罢了,妾与妾之间,谁又比谁高贵?”

彤贵人颤抖的看着有琴幽,喃喃的说道:“妾?我们都是皇上的妾?”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说道:“是,我们都是皇上的妾,都是这个宫里面可有可无的摆设罢了,没有谁是不可打败的,难道死一个后妃,前朝就乱了不成?昌延的昌盛从来都不是靠一个妃子来维持的,我父亲臣服的不是昌延,而是昌延皇帝,如果换一个皇帝,我父亲不会臣服的,皇上,是一个明君。”

皇上不愿意被前朝牵制,宋妃的娘家恰恰在牵制皇上,皇上不喜欢,你让皇上不喜欢了,你还想有什么好日子过?

你们一个个的为什么都去想着臣服皇后,臣服宋妃,为什么就不能够臣服皇上呢,皇上才是我们所有人的根呀,一群傻瓜!

“好了,擦一擦眼泪,我们该去看一看娇妹妹了。”有琴幽淡淡的说道。

彤贵人皱了皱眉头:“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已经知道不是月儿了,我们真的要去看娇妹妹吗?”

章节目录 第78章 娇妹妹不会有事儿吧 有琴幽重重的点了点头:“去,不去怎么收拾蝶儿呀,蝶儿能够忽悠得了你,想必也是一个机灵的,我倒要看一看,蝶儿在什么也不知道的娇妹妹面前会怎么说,毕竟我们在蝶儿的面前说的怀疑对象可是月儿呀!”

“现在月儿蝶儿娇妹妹三个人独处,不正是蝶儿出手的机会吗?”有琴幽冷冷的说道,眼睛里面已经有了杀机。

彤贵人硬生生的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焦急的说道:“娇妹妹,娇妹妹不会有事儿吧?”

有琴幽笃定的摇了摇头:“放心吧,宋妃是一个聪明人,娇贵人还威胁不到宋妃,她不会吃饱了撑的去犯娇贵人的,毕竟皇后死死的盯着呢,只要宋妃那边儿出手,皇后就不会闲着,皇上那样关心皇嗣,为了一个娇贵人把自己毁了,这样不值得。”

彤贵人苦笑了一下,说道:“是啊,人家宋妃娘娘与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我想多了。”

彤贵人与有琴幽慢悠悠的来到娇贵人的主殿附近,人还没有迈进主殿,就看到蝶儿一脸惊慌的跪到彤贵人与有琴幽的面前,害怕的说道:“两位小主快进去看看吧,娇贵人冲着月儿发了好大的脾气,奴婢怎么安慰都没有用,呜呜呜”

彤贵人眼神一冷,迅速的闭上了眼睛,生怕露出马脚被蝶儿发现,与有琴幽快步的走了进去。

一进去,有琴幽与彤贵人就一左一右的把暴怒的娇贵人控住了起来,娇贵人气的大口大口的喘气,愤怒的瞪着月儿,冷冷的说道:“跪下!”

月儿委屈的跪了下来,哭着说道:“小主不要生气,千万不要动了胎气,奴婢跪下就是了,奴婢跪下就是了。”

娇贵人浑身颤抖,喘了几口气,愤怒的说道:“有琴,彤姐姐,你们是不知道月儿都做了一些什么事儿,真的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有琴幽轻轻的为娇贵人顺着气,说道:“娇妹妹,你先不要生气,有什么话,让下人说就好,蝶儿,你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可知道?”

有琴幽态度还算是温和的说道,蝶儿一脸悲愤的跪了下来,说道:“有琴小主,是月儿,月儿是内奸,她到现在还在帮佳妃娘娘,如果不是月儿通风报信,宋妃就不会到的那样快,都是月儿。”

月儿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惊恐的说道:“不是,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小主,月儿没有,有琴小主,彤小主,自从出了红儿的事儿之后,月儿是真的看明白了,有琴小主与彤小主都是真心对我家小主好的,月儿怎么可能去帮与两位小主交恶的佳妃呢?有琴小主,你一定要相信月儿呀!”

有琴幽淡淡的看着月儿,说道:“我,信你!”

“什么!”月儿愣住了,我没想到有琴幽竟然信的这样干脆,瞬间就哭了出来,她家小主都不信自己,现在,自己曾经害过的人竟然说信自己,月儿真的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不是东西了。

蝶儿有一点儿警惕的看着有琴幽,宋妃娘娘身边儿的慈儿姐姐说过,有琴小主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有琴小主的一言一行都值得让人深思,千万不可大意,刚刚有琴小主那一句信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有琴小主真的信任月儿的话,那么是不是说明,自己已经暴露了。

蝶儿一想到自己暴露了,脸瞬间就白了,尽量让自己脸上的神情正常一点儿,说道:“娇贵人的安胎药要好了,奴婢去拿。”

有琴幽含笑的看着蝶儿,说道:“蝶儿,你知道这里事情的始末,你留下来,让盼儿望儿去就好!”

“是,小主。”盼儿望儿不由分手的冲着蝶儿走了过去,蝶儿心里面的危机感更浓了,死死的看着盼儿与望儿的眼睛,盼儿与望儿都含笑的直视着蝶儿,明明是那样善意的眼神,但是蝶儿就是感觉出了阴冷。

再也抵挡不住这样的气压,飞快的说了一句:“还是我去吧。”

盼儿和望儿都笑了,身形一闪,两个丫头就找上了蝶儿,死死地把蝶儿按在了地上,盼儿笑着说道:“蝶儿,你要去哪儿,小主还没有问完话呢。”

蝶儿脸色惨败的看着盼儿和望儿,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们两个,你们两个会武功。”

有琴幽懒洋洋的说道:“我有亲一族的人,人人习武,这事儿,宋妃娘娘难道不知道,看来你这个探子的工作做的不到家呀!”

蝶儿心虚的眨着眼睛,说道:“有琴小主在说什么,蝶儿怎么听不懂!”

有琴幽打了一个哈欠,笑了,说道:“盼儿,放出话,就说,蝶儿失足摔死了。”

蝶儿的脸色更白了,拼命的想要挣脱盼儿与望儿的束缚,无奈盼儿与望儿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蝶儿怎么都挣脱不开,只能够哭着说道:“有琴幽,你已经知道我是宋妃娘娘的人,你还敢对我出手,你不怕宋妃娘娘的报复吗?”

有琴幽一步一步来到蝶儿的身边,淡淡的说道:“如果宋妃因为一个丫头就要和我来一个你死我活的,那么她也不值得我这样的忌惮,我因为忌惮她,所以我才敢动你,在宋妃的眼睛里面,你什么都不是,像你这样的棋子,宋妃真的有太多了,她真的不差你这一个,等到这事儿传到了宋妃的耳朵里面,能够让宋妃心里面不痛快一会儿罢了,也许连一会儿都不会有,毕竟你只是颂兴宫里面的奸细,又不是皇后宫里面的奸细,这有什么值得重视的呀,你说是吧?”

有琴幽锋利的护甲轻轻的抚摸着蝶儿还算美的小脸儿,只让蝶儿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牙齿打颤的说道:“有琴小主,你,你不能动我,你不能动我,颂兴宫里面还有宋妃的其他眼线,我要是出事了,还会有别人站出来,到时候,你还要费劲的收拾,你不如放了我,我一定会和小主一条心。”

“你觉得你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本吗?”有琴幽笑呵呵的看着蝶儿,蝶儿的脸色煞白,她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资本,但是她还是想试一试,有琴幽想要她的命呀,她怎么可能不害怕。

有琴幽对盼儿使了一个眼色,盼儿心领神会,从自己的袖子里面取出来一个精致的小瓶子,倒出来一粒药丸,强塞到蝶儿的嘴里面,笑着说道:“我家小主不喜欢脱离自己掌控的人,你放心,这个是我们有琴皇族独有的毒药,只有我家公主才有解药,就算宋妃再有本事,在短时间之内也是弄不到解药的,没有解药的你不会死,你只会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第79章 那么,我真的走了 盼儿嗜血的笑着,蝶儿瑟缩的缩了缩自己的身子,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有琴小主放心,以后,蝶儿就是有琴小主的人了。”

有琴幽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不,你还是宋妃的人,你只需要呆在宋妃的身边就好,想尽一切办法回到宋妃的身边,然后好好的活着,其它的事情与你无关。”

蝶儿呆住了:“就这样?完了?”

“就这样,完了,而且,你现在可以离开了,随便你怎么说,只要你能够回到宋妃的身边就好,其他的事情与你无关!”有琴幽淡淡的笑着,弄的蝶儿一愣一愣的。

盼儿与望儿适时的松开了禁锢住蝶儿的手,蝶儿得到了自由,还是觉得不可置信,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门,说道:“那么,我真的走了。”

有琴幽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盼儿与望儿安安静静的回到有琴幽的身边,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蝶儿满肚子问号的离开,彤贵人与娇贵人同样满肚子的问号,眼睛都一眨不眨的死死地盯着有琴幽,盼儿与望儿无声的站到门口,死死的守着这道门,他们知道自己家小主要说什么,这样的话,不能够让任何外人听到。

有琴幽看了看月儿,说道:“曾经,佳妃娘娘身边儿的丽儿和你说了什么你可还记得?”

月儿愣了愣,苦笑的说道:“当初都是月儿糊涂,听信了谗言,坏了有琴小主与彤小主的计谋,月儿日夜于心难安,怎么敢忘?”

“其实,你也不用于心难安,丽儿说的话,有一些是真的。”有琴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说道:“但是,我能够怀孕,我对娇妹妹肚子里面的孩子没有兴趣,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我们有琴皇族是有一种不外传的秘法,与你们昌延的巫蛊小人有一点儿类似,都是一切歪门邪道,刚刚我用在蝶儿的身上了,以后,蝶儿就是我们的人了,这已经由不得蝶儿自己愿不愿意了,所以,你们在场的所有人,千万不要背叛我,彤姐姐,你听到了吗?”

有琴幽声音很冷,彤贵人之前说要重新回到皇后的身边,有琴幽真的很生气很生气!

彤贵人的脸白了三分,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们颂兴宫三贵人同气连枝,谁也不会背叛谁的。”

有琴幽满意的勾起了嘴角,笑着说道:“这就对了,娇妹妹,好好的养身子,只要你们没有异心,我对你们还是会和从前一样的,皇后很厉害,宋妃很厉害,止嫔很厉害,但是我有琴幽也不是软柿子,我们有琴一族也是有底蕴的,真的把我惹毛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宋妃,难道我就真的对付不了吗?”

有琴幽愤怒的说道,眼睛里面满满都是狠辣,但是只有有琴幽自己知道,这些狠辣都是纸老虎,现在的自己和现在的宋妃差距太大,即使是鱼死网破,她也对付不了宋妃。

之所以摆出这样一副姿态,完全是因为彤贵人与娇贵人都被宋妃那无形的手段吓破了胆,她们现在需要一个主心骨,有琴幽为了满足她们,只能够打肿脸充胖子了。

有了有琴幽的肯定,彤贵人与娇贵人的脸色果然好看多了,彤贵人真心的笑了,开心的来到有琴幽身边,笑着说道:“有琴妹妹,之前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我也是被吓到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的。”

“看你以后的表现了。”有琴幽淡淡的说道,没有给彤贵人好脸色,这个彤贵人,心浮气躁的,太需要敲打了。

娇贵人无辜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开心的在心里面说道:“宝宝,你听到了吗?母妃的选择是对的,母妃给你找了一个好的靠山,以后这个后宫,我们必然有一席之地!”

成功的敲打了彤贵人和娇贵人,这应该都是有琴幽今天经历的最开心的事儿了,疲惫的回到自己的寝殿里面,望儿愤愤不平的说道:“小主对她们两个掏心掏肺的,她们两个竟然动了异心,她们对的起小主给她们争来的恩宠吗?如果没有小主,她们两个怎么可能有今天的荣宠。”

“别说了,小主正烦心呢,”盼儿轻轻的瞪了望儿一眼,望儿这才噤声,有琴幽有一点儿头疼的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盼儿默默地站到有琴幽的身后,轻轻的为有琴幽揉着。

望儿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小主,望儿说一句不好听的,宋妃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望儿觉得,我们与其交好皇后,倒不如交好宋妃,丽儿的嘴我们也撬的差不多了,该把人送回去了。”

有琴幽轻轻的眯了眯眼睛,嘲讽的说道:“宋妃?你觉得现在的宋妃需要我的帮忙?”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宋妃不需要把事情做的太绝吧。”望儿有一点儿没底的说道。

有琴幽呵呵的笑出了声:“这句话在宋妃身上不存在,只要宋妃愿意,她可以对任何人赶尽杀绝,不需要有任何的负担,宋妃之所以不轻易的对宫里面任何人出手,就是为了恶心皇后,宫里面的人越多,乱子越多,皇后越是管理不好,越会让皇上生气,等到在皇上心目中的威信降到一个地步的时候,宋妃就该出手了,宋妃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争宠,她努力的维持一个贤良淑德的妃子,就是为了登顶后位,她的心大着呢。”

有琴幽冷冷的说道,上一世皇后是如何被宋妃打败的,有琴幽还历历在目呢,这一世,历史还会重演吗?呵呵,这个就要看她有琴幽的心情了。

盼儿震惊的说道:“宋妃,宋妃竟然是为了皇后的位子,但是宋妃就这样等着也不是一回事儿呀,皇后本来就是一个聪明的,轻易不会行差踏错,宋妃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呀?”

“不会行差踏错?呵呵,那是因为我们这一批秀女还没有进宫,那个时候,宫里面就有一个止嫔能够和佳妃抗衡,宋妃抗衡皇后,势力过分的均衡,所以才会给人一种宋妃要等好久的假象,你看看现在,自从新秀女进宫,宫里面出了多少事儿了?”有琴幽冷冷的说道,其实,她在宫里面这样的经营,这样的闹腾,都是在这儿为宋妃做嫁衣,但是没有关系,自己无形之中也收获了一把保护伞,宋妃需要自己闹,需要自己和稀泥,所以,只要自己不去动宋妃一派的人,宋妃是会无条件的保她的。

章节目录 第80章 这下子可就有乐子看了 宋妃娘娘,我们之间的第一场较量,我输了,那么就让我们看一看我们的第二场较量谁胜谁负吧,我就不信了,我能够一直输下去。

“宋妃那边儿的事儿你们不需要过分的留心,一个蝶儿就够了,你们这些日子帮我留心一下媚嫔,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也就是这几日,媚嫔三个月的禁足应该快到了吧。”有琴幽冷冷的说道。

盼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谁说不是呢,媚嫔出来了,这个宫里面又要闹腾了,媚嫔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那个脾气,和止嫔娘娘有一拼。”

有琴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只要她没有恩宠,她就蹦达不起来。”

“小主这是要争宠?”盼儿的眼睛亮了亮,想要让媚嫔分不去恩宠,那么只能是自己家小主出手。

有琴幽心中冷笑,媚嫔,我们之间的恩怨还没有完呢,你要出来了是吗,好啊,那么我就让你看着,看着你的恩宠是如何被我一丝不剩的抢走的。

因为媚嫔的事儿,最近后宫里面总有一点儿风雨欲来的味道,一个个路过颂兴宫的时候,都是一副指指点点的样子,谁不知道,当初媚嫔之所以被禁足,就是因为与娇贵人发生了争执,失手毁了佳妃的丹青。

那个时候,娇贵人,有琴幽,佳妃可是联手对付媚嫔呢,现在可不一样,如果不是宋妃来的快,那一天在朝仁宫里面,佳妃恐怕是要栽在有琴幽的手里面了,现在娇贵人不顶事儿,天天待在颂兴宫里面养胎,什么事儿都插不上手,媚嫔出来之后够不到娇贵人,自然会把气撒到有琴幽的身上,但是媚嫔同样不喜欢佳妃,当初如果不是佳妃,媚嫔也不至于被禁足这么久,这下子可就有乐子看了。

一个个都老老实实的等着媚嫔出来,她们能够预料的出来,宫里面又要热闹了。

今天朝仁宫里面出奇的热闹,各宫的小主都早早的到了,就连有琴幽也早早的来了,大家都在那儿有说有笑的等待着一个人,今天是媚嫔解禁的日子。

佳妃示威似的瞪了有琴幽一眼,有琴幽全当没有看到,她现在比任何人都好奇,被禁足三个月的媚嫔会变成什么样子,上一世的媚嫔,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如果被禁足之后,媚嫔整个人都一蹶不振了的话,她会觉得很无趣的。

媚嫔在丫头燕儿的搀扶下来到朝仁宫里面,看到满满当当的妃子,似乎是愣了愣,呆呆的看着众人,竟然连行礼都忘了。

佳妃讥讽的看着媚嫔,阴阳怪气儿的说道:“是不是禁足的日子太舒坦了,媚嫔妹妹还想继续禁足,到了面前,竟然连行礼都不会了吗?”

很多人都一脸看好戏的看着媚嫔,媚嫔这才回过神来,眼神有一点儿空洞的看了看有琴幽身边的空位子,眉头皱了皱,恭恭敬敬的冲着皇后行了一礼。

“臣妾给请安,万福金安,臣妾给宋妃姐姐,佳妃姐姐,止嫔姐姐,馨嫔姐姐,雅嫔姐姐请安!”媚嫔虽然刚刚愣神儿了,但是真正行礼,那动作还是很周到的,没有任何人能够挑出毛病。

止嫔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对媚嫔说道:“我瞧着媚嫔妹妹总是往有琴贵妃身边儿看,应该是想念娇贵人了吧,媚嫔妹妹有所不知,娇贵人有喜了,三个月的身子,晨昏定省这样的事儿早就免了,妹妹要是真的思念娇妹妹的话,恐怕要亲自去颂兴宫走一趟呢。”

佳妃低低的笑出了声,讥讽的看着还在地上跪着没有起来的媚嫔,媚嫔刚刚被禁足,娇贵人就有了身子,真是讥讽呀。

媚嫔气的浑身颤抖,死死地握着拳头,跟在媚嫔身边儿的燕儿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家的主子,主子一言不发的样子真的好吓人,自从主子被禁足之后,整个人的性格都变了,以前那么爱说话的一个人,现在竟然变得这样沉默寡言,若是以前,止嫔这样出言讥讽,媚嫔一定会回呛几句的,但是现在的主子只是静静的跪在这儿生闷气。

皇后深深的看了媚嫔几眼,笑着说道:“媚嫔,你思过三月,可有所悟?”

媚嫔恭恭敬敬的回道:“谨言!慎行!”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是媚嫔这三个月来的感悟,这三个月,媚嫔想了很多很多,仔仔细细的理了一遍宫里面复杂的人脉关系,还有自己为什么会禁足,最后想明白了,说白了都是她犯众怒了,她的恩宠太胜,而且自己还不会收敛,直接犯了众怒,自然没有人帮她说好话,所以她就只能够认栽了。

皇后听了媚嫔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欣慰的笑了,说道:“起来吧,你能够有这样的感悟,这禁足也算是值得的,以后和各宫姐妹好好的相处,切莫再使小性子了。”

“谨遵教诲!”媚嫔淡淡的说道,态度不卑不亢,不喜不忧,视线落到有琴幽与佳妃身上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看着媚嫔眼底的晦暗,有琴幽忍不住的皱了一下眉头,媚嫔与以前相比,有很大的改变,媚嫔,希望你能够给我惊喜,我可等着和你做邻居呢。

话说,我的封嫔大典拖了这么久,也该开始了。

懒洋洋的喝着自己面前的茶水,无聊的看着众位妃子之间的寒暄,彤贵人一直在那儿用眼睛瞄媚嫔,其实所有人都在那儿偷偷的瞄媚嫔,只不过她们都看到什么了,就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看到什么了吗?”有琴幽懒洋洋的对彤贵人说道,彤贵人有一点儿尴尬的说道:“媚嫔似乎有一点儿不一样了,比以前更加的内敛,其它的我就有一点儿看不出来了,有琴,你说媚嫔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不言不语的,不让任何人看透她的心思,这样的媚嫔,说实话,我不喜欢。”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说道:“媚嫔,比以前更适合呆在这个皇宫里面了,宋妃又要开心了,不出意外,宋妃能够拉媚嫔一把。”

“什么!”彤贵人惊得差一点儿站起来,还好最后忍住了,但是还是引来了止嫔的注意,止嫔似笑非笑的看着彤贵人与有琴幽,没有说什么,只是那一双探究的眼睛算是盯上有琴幽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叙一叙姐妹情深 有琴幽轻轻的活动了一下肩膀,懒洋洋的瞥了彤贵人一眼,淡淡的说道:“真正该慌的人都没有慌,咱们慌什么?”

有琴幽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佳妃,媚嫔年轻貌美,以前又是皇上的宠妃,要是宋妃真的要扶持媚嫔的话,佳妃的地位会受到最大的威胁,到时候有佳妃忙的了,她只需要安安静静的看热闹就好。

最近佳妃总是惹祸,宋妃对佳妃应该已经有了些许的不满了,她可是听说了,最近佳妃没少往宋妃的宫里面送好东西呢。

总是被人看来看去的,有琴幽只觉得自己浑身难受,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恭敬的对皇后行了一礼,说道:“臣妾身子有一点儿乏了,先行告退!”

皇后自然不会拦着,大方得体的点了点头,有琴幽似笑非笑的看了看静静的坐在自己位子上的媚嫔,笑着说道:“臣妾看媚嫔姐姐闷闷不乐的,可是想念娇妹妹了,要不,就随臣妾一起回颂兴宫,看望一下娇妹妹,也好叙一叙姐妹之情,如何?”

有琴幽看媚嫔明明一肚子的火气,但是还要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自己都替她难受,干脆直接丢出了橄榄枝,你不是想见娇贵人吗,好啊,我答应你,来吧,我招待着就是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落到媚嫔的身上,媚嫔没有想到有琴幽会这样说,有一点儿失声,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用了,手里面一样像样的礼物都没有准备,怎么可能这样空手去见娇妹妹,还是改天吧,改天,我备上厚礼,定当登门打扰,好好的与娇妹妹叙一叙姐妹情深!”

有琴幽笑了,说道:“也好,那么我就不说什么了,我与彤姐姐先走了。”

众人都一脸失望的看着媚嫔,本来以为会看到媚嫔找娇贵人麻烦呢,哪知道媚嫔竟然做起了缩头乌龟,真是没劲!

“,臣妾也先告退了。”佳妃含笑的俯了俯身,跟上了有琴幽与彤贵人的步伐,三人走了一会儿,在一处凉亭的位置心照不宣的停了下来。

有琴幽开门见山的说道:“佳妃娘娘跟了我们一路了,可是有什么事儿?”

佳妃笑眯眯的看了看有琴幽,说道:“我为了什么事儿,你难道不知道吗?有琴,你与我说一句实在话,媚嫔的事儿,你有什么打算,当初媚嫔是怎么被禁足的,你我都心知肚明,媚嫔如果真的要报复,我们两个谁都逃不掉。”

佳妃的脸色有一点儿阴冷,有琴幽面无表情的看着佳妃,说道:“你难道没有觉得,媚嫔与以前不太一样了吗?”

“我自然看的出来,就是因为看出来了,所以心里面才没有底气,我总觉得现在的媚嫔比以前更难对付!”佳妃有一点儿担忧的说道,媚嫔曾经的恩宠让佳妃异常的忌惮,现在宫里面受宠的比比皆是,佳妃的恩宠已经大不如前了,现在昔日的宠妃媚嫔出来了,这恩宠又要被分走一些,她的恩宠越薄,宋妃对自己就会越不满意,佳妃心里面怎么可能踏实?

有琴幽懒洋洋的坐在凉亭里面的石凳上,淡淡的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并不觉得媚嫔出来第一件事会是报复,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嫔,在没有恩宠的情况下一心想着如何如何报复,这是还想继续被禁足吗?”

如今早就是今非昔比,可不是媚嫔受宠的那个时代了,现在受宠的是她有琴幽彤贵人还有佳妃,媚嫔不过是一个被皇上遗忘的妃子罢了,要是皇上心里面真的有媚嫔的话,这三个月时间,不可能一点儿都没有表现出来,所以有琴幽还真得不是很担心媚嫔。

至少在短时间之内,媚嫔不会出什么幺蛾子,直到自己封嫔的那一天,媚嫔应该都会坐不住吧。

佳妃若有所思的看着有琴幽,眉头一点儿一点儿的舒展开来,笑着说道:“有琴妹妹果然聪慧,是姐姐多虑了,我们姐妹以前也是同气连枝,现在怎的这样生分?姐姐我还想着和妹妹再续姐妹情份,妹妹有空一定要多到姐姐的顺晨宫里面坐坐,也好说一说体己的话。”

佳妃似真似假的冲有琴幽伸出了橄榄枝,有琴幽含含糊糊的应着,谁会闲着没事儿去佳妃哪儿呀?吃饱了撑的吗?

有琴幽与佳妃带了头,皇后朝仁宫里面的妃子一个个都起身离开,直到人都走光了,皇后才有一点儿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了看媚嫔刚刚坐过的地方,说道:“这个宫里面,又要不平静了。”

曼华姑姑心疼的为皇后捏着肩,说道:“这个宫里面何时平静过,轩弛宫的那位一日不除,咱们朝仁宫就别想安静。”

一想到轩弛宫中的宋妃,皇后就一阵头疼,轻轻的摆了摆手,说道;“你先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

当夜,依然是有琴幽侍寝,有琴幽巧笑嫣然,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的小桌上看书,皇上正在书桌上批阅奏折,两个人互不打扰,直到夜深,皇上有一点儿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笑着说道:“还是你最贴心,要是旁人来侍寝,嘴里面一定会有无数的大道理等着朕,想尽理由的催朕就寝,而你偏偏与她们不一样,从不催朕。”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放下自己手里面的书,来到皇上的面前,轻轻的为皇上捏着肩,笑着说道:“那么臣妾现在开始催皇上,皇上可能应了臣妾!”

皇上哈哈大笑的看着有琴幽,笑着说道:“爱妃开口,自然要答应的。”

有琴幽的脸上泛起两抹红霞,轻轻的按了按皇上的肩膀,心疼的说道:“臣妾舍不得,皇上,臣妾先为你揉一会儿吧。”

皇上反手轻轻的拍了拍有琴幽的小手,感慨的说道:“你要不是有琴一族的人该多好呀。”

你若不是有琴一族的人,朕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封你的位分,可惜你是有琴一族的人,宫里面有一个权势滔天的宋妃我就够了,不能够再有一个母族手握重兵的妃子了。

有琴幽的眼神一闪,轻轻的环住皇上的身子,小手在皇上的胸前很是不安分着,声音温柔的说道:“臣妾与皇上的想法恰恰相反,臣妾很感谢自己是有琴一族的人,正是因为这个身份,臣妾才可以来到皇上的身边,像臣妾这种不守规矩的人,如果臣妾真的是昌延人,恐怕这辈子都进不了这个皇宫,见不到皇上。”

章节目录 第83章 你唱的又是哪一出 有琴幽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你留下来好好的照顾娇贵人吧,我还真不敢说媚嫔能不能贸然前来,现在媚嫔是什么样子我还没有摸清楚,我们还是小心的防着一点儿为好。”

“可是你……”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好看。

后面的话彤贵人没有说出来,只是一脸担心的看着有琴幽,有琴幽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很像生病的样子吗?”

彤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真的很像生病了。

有琴幽继续摸着自己的脸,说道:“也好,那么就不出去了,盼儿,放出话去,就说,我病了,一定要隐晦的放出话,暗指我被气病了,知道了吗?”

“是,小主!”

盼儿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风风火火的就去办了。

彤贵人坐在有琴幽的身边,说道:“我为什么越来越不懂你的心思了,你唱的又是哪一出?”

有琴幽冷冷的说道:“能够把我气病,还能够因为什么事儿?让宫里面那些闲得无聊的妃子自己去猜吧。”

彤贵人的眼睛闪了闪,心里面了然,原来是这样呀,现在有琴幽是最受宠的,能够让有琴幽的脸色这样不好看,把有琴幽都气病了,众人的第一反映一定是媚嫔,媚嫔曾经的可是宠冠六宫,现在媚嫔刚刚出来,有琴幽就感受到危机了,可见皇上心里面还是有媚嫔的。

让宫里面的众人知道媚嫔有复宠的希望,自然会有很多人闲不住,媚嫔,让我看一看,蜕变后的你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吧。

不出有琴幽所料,自己被气病了的消息刚刚在宫里面传开,媚嫔的敏欢宫里面就热闹了起来,本来冷冰冰的宫殿,瞬间就集聚了无数的小妃子,大部分都是来巴结讨好的。

有琴幽素来喜欢自己去找人,不喜欢别人巴结自己,你就是好话说破了大天,有琴幽照应对你爱搭不理,佳妃现在已经不行了,宋妃他们根本就高攀不上,一个个为了恩宠,自然都冲着媚嫔来了,毕竟媚嫔可没有同盟,她们一个个都上杆子的要做媚嫔的同盟来了。

看看人家彤贵人,人家有有琴幽的提拔,明明已经是一个人老珠黄的老女人了,现在竟然又有了恩宠,这样的恩宠,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呢。

娇贵人有有琴幽护着,帮衬着,人家肚子里面的孩子都三个月大了,现在连一点儿被害的动静儿都没有,可见有琴幽护的多严实,宫里面的孩子最难生养,三个月之内是孩子最危险的时期,也是众人最喜欢下手的时期,人家娇贵人愣是安安稳稳的度过了危险期,真是羡慕死人了。

这样的福气她们自己也想要,但是苦于没有有琴幽这样的人帮着,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呀,媚嫔马上就要复宠,他们要是勤勉一点儿,得了媚嫔的眼,以后的好日子多着呢。

媚嫔的敏欢宫热闹的不要不要的,皇后的朝仁宫同样热闹,有琴幽彤贵人懒洋洋的坐在下手的位子上喝茶,皇上一直看着有琴幽的脸色,说道:“有琴贵人,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可是病了?”

有琴幽有一点儿牵强的扯了扯嘴角,说道:“有劳皇上娘娘的挂怀,不过是早上吃坏了东西,身子有一点儿不舒服罢了,躺一会儿就好,不碍事儿的。”

皇后一脸心疼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有琴贵人,你可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子,你是皇上身边儿的红人,皇上天天叫你侍寝,你身子不舒服,岂不是要耽误侍寝?”

有琴幽心知皇后是在这儿故意试探她,有一点儿失落的说道:“我就是身子无碍,恐怕也轮不到我来侍寝了。”

皇后心中一惊,难道媚嫔要复宠的消息是真的,有琴幽是皇上身边儿的人,连有琴幽都这样说了,恐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有琴贵人真会说话,谁不知道皇上喜欢你呀,这恩宠怎么可能说没了就没了呢。”皇上一脸不信的说道,她要听到有琴幽亲口承认,媚嫔马上就要复宠,要不然打死她都不信。

媚嫔的母族身份不够看,媚嫔又是一个三个月没有在皇上身边晃悠的人,按理说皇上应该早就忘了媚嫔这个人才对,好好的,皇上怎么可能让媚嫔侍寝呢?这里面一定有事儿。

有琴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是不要问了,等到晚上,看一眼凤鸾春恩车朝哪个宫去,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皇后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说道:“这么久的恩宠,不可能说没就没了的,有琴贵人,你放宽心,为了后宫祥和,皇上必须雨露均沾,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这些新进宫的妃子,也有数人未曾侍寝,这个是应该安排一下了。”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开心的说道:“说的是,宫里面理应雨露均沾,臣妾记着达庆宫的三位答应妹妹都未曾侍寝,皇上以前就曾亲眼见过柔答应,臣妾斗胆举荐柔答应侍寝!”

有琴幽与柔答应的关系不错,闲着没事儿经常接济柔答应,柔答应与有琴幽一条心,这是不争的事实,只要柔答应侍寝,有琴幽必然会从旁协助,再加上皇后在皇上面前说几句柔答应的好话,要是这样都不能够把媚嫔挤下去,他们就别混了。

皇后意味深长的看着有琴幽,她听懂有琴幽的意思了,这个有琴幽,还真是贪心,勾搭走了自己的彤贵人,现在还想让自己人柔答应侍寝,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儿。

对付一个小小的媚嫔,竟然还要与有琴幽联手,这也太小看她了。

皇后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柔答应是一个懂事儿的,但是论年纪,还是薇答应大一点儿,女人的青春也就这几年,薇答应要是再耽误下去,以后即使是有了恩宠,恐怕也留不住皇上的心,有琴贵人你素来识大体,你说是吗?”

有琴幽轻轻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还是考虑的周到,臣妾回宫准备几匹上好的料子,给薇答应送去,莫要让薇答应失了皇家的体面!臣妾告退!”

章节目录 第83章 女人之间的小伎俩罢了 美人故意,本来就是一件很的事儿,更何况这个美人还是皇上的宠妃,皇上根本就没有克制,直接把有琴幽打横抱起。

很快,两个人都香汗淋漓,有琴幽一身疲惫的依偎在皇上的怀里面,有一点儿害怕的说道:“皇上会永远这样宠幸有琴吗?有琴有一点儿害怕,害怕有一天会失去皇上,失去属于有琴的一切。”

“为什么会这样问?”皇上淡淡的说道,这样的话,皇上听多了,已经麻木了。

有琴幽又往皇上的身上靠了靠,说道:“媚嫔姐姐出来了,臣妾害怕。”

皇上愣了愣,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媚嫔,哪个媚嫔?”

当初媚嫔受宠,也不过是几日的光景,后来直接禁足三个月,三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儿,而且媚嫔的母族本来就上不了什么台面儿,皇上哪有那个闲心去管媚嫔是谁呀?

有琴幽看着皇上认真的脸,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依偎在皇上的怀里面,笑着说道:“皇上还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当初我们这一批秀女刚刚进宫,皇上可是独宠媚嫔好久呢。”

皇上微微沉吟了一下,终于想起来有琴幽嘴里面的媚嫔到底是谁,呵呵的笑了笑:“你这样说朕就想起来了,朕记得媚嫔当初是毁了佳妃的丹青,然后才被禁足的,现在三个月到了吗?这么快?”

有琴幽温柔的说道:“到了,今天白天媚嫔娘娘刚刚出来,早上媚嫔娘娘还向请安了呢。”

“嗯,但愿媚嫔是真心的,三个月了,她那个性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收敛,如果还是老样子的话,媚嫔和佳妃就有的闹了。”皇上有一点儿疲惫的打了一个哈欠,他不是很喜欢听后宫中的这些事儿,都是一些女人之间的小伎俩罢了。

有琴幽轻轻的抿了抿嘴,低低的在皇上耳边说道:“皇上,臣妾想求一个恩典,皇上能否给媚嫔姐姐一个侍寝的机会,皇上是没有看到,媚嫔姐姐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一身的气质也大变了样儿,媚嫔姐姐心里面恐怕也是哭的,臣妾看的心疼。”

皇上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认认真真的打量起有琴幽,说道:“在这个后宫里面,只有你对朕的恩宠最不当一回事儿,别人巴不得有宠,而你一个劲儿的把朕往外推,一心一意的往朕身边塞旁人,你这个小脑袋里面到底想的都是什么呀?”

有琴幽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臣妾只想后宫和睦,为皇上分忧,至于皇上对臣妾的宠爱,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臣妾是有琴一族的人,从来都不敢奢求太多,只想等到臣妾人老珠黄的时候,皇上偶尔会想起这个后宫里面,曾经有一个一心一意为了皇上的女子,偶尔还会来看一看臣妾就够了。”

皇上不想去考虑这句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她只知道,这句话他爱听,紧了紧自己怀里面的人,淡淡的说道:“你只要一直这样下去,朕不会薄待了你的。”

这个宫里面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就是没有像有琴幽这样懂事儿的恰到好处的女人,只可惜有琴幽是有琴一族的人,她的荣宠无时无刻关乎着前朝,让皇上不敢过分的优待有琴幽。

如果有琴幽的母族是媚嫔那样不起眼儿的母族,这样的有琴幽,封妃又何妨?可惜了!

有琴幽甜甜的依偎在皇上的胸口,笑着说道:“有皇上的这句话,臣妾心里面就踏实了,皇上,可能抽时间去看一看媚嫔姐姐,媚嫔姐姐真的挺可怜的。”

“她可怜?你可怜她谁来可怜你?”皇上冷笑,一点儿也没有去看媚嫔的意思,有琴幽心里面的笑更大了,媚嫔,皇上对你已经失去了兴趣,我看你还怎么翻盘,这个皇宫里面,只要有我有琴幽在的一天,你就休想有好日子过!

含笑的依偎在皇上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皇上听着有琴幽均匀的呼吸声,轻轻的睁开了眼睛,复杂的看了一眼有琴幽,轻轻的把有琴幽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挪开,翻了一个身,继续睡觉。

有琴幽虽然喜欢睡觉,但是在睡眠并不是很深,尤其是在皇宫里面,每一个细胞都是警惕的,皇上刚刚有了动作,有琴幽就知道,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心里面陷入了深思,皇上生气了,是因为媚嫔的事儿生自己的气来吗?

轻轻的闭上一眼,心里面不再平静,她终究是冒失了,让皇上对她产生了一丝反感,她只想着确定皇上心里面还有没有媚嫔的位子,却忘了,皇上的心里面没有任何人的位子,皇上就是皇上,他是无情的,所有的恩宠都与前朝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包括自己。

有琴幽一夜无眠,早上回到颂兴宫的时候,整个人都蔫蔫儿的,娇贵人已经知道媚嫔的事儿了,一听说有琴幽回来了,就让月儿把有琴幽叫到了自己的寝殿里面,担心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不安的说道:“有琴姐姐,怎么办,媚嫔出来了,她一定会报复我的,而且我现在还有孩子,媚嫔更是恨毒了我,怎么办,姐姐,我该怎么办。”

有琴幽从进来的那一刻眉头就没有舒展开,有一点儿烦躁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我怎么知道,你先好好的养着,不要动了胎气,媚嫔刚刚出来,性子与以前大不相同,我还要观察几日,现在后宫里面盯着媚嫔的人可不少,盯着我们颂兴宫的人更多,她们一个个都等着看我们颂兴宫的笑话呢,这一次,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娇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听有琴姐姐的。”

“好好养胎,我出去转转,没准儿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有琴幽有一点儿疲惫的说道,然后又安慰了娇贵人几句,这才离开。

“我陪你一起出去转转吧。”彤贵人看有琴幽的脸色不对,生怕有琴幽出去会出什么事儿,有琴幽是他们颂兴宫的主心骨,这个颂兴宫里面,谁出事儿都行,独独有琴幽不能够出一点儿事儿。

章节目录 第84章 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一离开朝仁宫,有琴幽就勾起了嘴角,皇后果然不愿意与她合作,正好顺了她的心意,媚嫔复宠本来就是假的,这个时候自己如果和皇后联手,对媚嫔赶尽杀绝,皇上还不知道要怎么想她呢,之前在皇上面前说媚嫔的事儿,皇上已经对她有了一点儿意见,现在趁着皇后对媚嫔出手的空档,她正好巩固一下自己在皇上心里面的地位。

连当今的都如此善妒,她在皇上面前说的那几句话,又算得了什么呢?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有一句话说的话,全靠同类衬托

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昨天没有睡好,现在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今夜,六宫无眠,除了颂兴宫!

众人都在那儿眼巴巴的等着凤鸾春恩车,等着皇上把媚嫔接走,媚嫔早就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即使禁足三个月,衣食短缺的,媚嫔的美貌丝毫没有受损,反而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韵味。

媚嫔的丫头燕儿笑着说道:“娘娘着急见皇上,皇上要是知道娘娘这么思念皇上,一定会很感动的。”

媚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然后就是一脸的苦笑,皇上真的在乎她吗?如果真的在乎,怎么可能为了一副丹青禁足她足足三个月?

禁足出来的媚嫔心里面也算是明白了,皇上对她根本就谈不上喜欢她,有的只是新鲜罢了。

“娘娘,你看,凤鸾春恩车,皇上果然还是思念娘娘的,娘娘刚刚出来,皇上就派来了凤鸾春恩车。”燕儿开心的拍着手,敏欢宫里面的众位丫头一个个瞬间换上了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子,媚嫔被禁足,她们下面侍奉的这些丫头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所有人都以为媚嫔不可能再得宠了,毕竟宫里面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但是现在,她们的娘娘复宠了,以媚嫔曾经的恩宠,只要媚嫔复宠,一定会隆恩浩荡,几个之前受了大委屈的丫头直接哭了出来,她们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凤鸾春恩车一步一步来到敏欢宫面前,燕儿开心的搀扶着媚嫔的手,媚嫔的眼睛里面有着点点怀念,另一个小丫头已经上前准备好了。

凤鸾春恩车终于来到敏欢宫的门口,媚嫔激动的流出了眼泪,燕儿大惊,急忙拿帕子给媚嫔擦拭,小声的说道:“我的娘娘,您可不能哭呀,这眼睛哭肿了,让皇上看到了,皇上该不高兴了。”

媚嫔就着燕儿的手擦了几下自己的眼泪,哽咽的说道:“本宫知道,本宫就是有一点儿激动,本宫不会哭了,一定不会再哭了。”

燕儿急急忙忙的为媚嫔整理了一下衣冠,媚嫔的脸上浮现出了期待的微笑,凤鸾春恩车,真的好久不见,本宫都要忘了你长什么样儿了。

抬凤鸾春恩车的几个太监看到媚嫔,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给媚嫔娘娘请安!”

手里面拿着赏钱的丫头开心的冲了上去,把手里面鼓鼓囊囊的荷包塞到了几个太监的手里面,笑着说道:“公公们辛苦了,这些给公公们拿去吃茶!”

几个公公颠了颠手里面的银子,笑着说道:“奴才谢过媚嫔娘娘的赏赐,奴才还赶时间,就先行一步了。”

然后,凤鸾春恩车就在敏欢宫门口扬长而去,媚嫔呆了呆,不可置信的看着离自己远去的凤鸾春恩车,喃喃的说道:“本宫还没有上去呢,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燕儿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愤怒的吼道:“你们要去哪儿,没看到我家娘娘还没有上去吗?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怎么办事儿的?”

几个太监互看了一眼,眼睛里面都有浓浓的讽刺,其中一个太监笑着说道:“媚嫔娘娘,皇上今天传召侍寝的人不是娘娘,我们是去接达庆宫里面的薇答应的。”

媚嫔的眼睛狠狠的眯了起来,愤怒的说道:“你们说你们是去接谁?”

“达庆宫的薇答应!”太监不怕死的重复道。

燕儿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家娘娘,心里面都替自己家娘娘叫屈,这就什么事儿呀。

媚嫔早就气的浑身发抖,冷冷的说道:“去达庆宫并不路过本宫的敏欢宫,你们为何要来到本宫的门口,这是在戏弄本宫吗?”

几个太监瞬间就跪了下来,诚惶诚恐的说道:“奴才不敢,这都是的意思,说了,薇答应前阵子受了委屈,现在终于苦尽甘来,得以侍寝,仁慈,特意让我们抬着凤鸾春恩车游宫,以示恩宠。”

媚嫔冷冷的说道:“这是皇后的意思?”

燕儿看媚嫔的脸色不对,急忙说道:“你们快去吧,千万不要耽误了时辰,小主,天凉了,我们还是先回屋吧。”

媚嫔几乎是被丫头硬生生拉进敏欢宫的,回到敏欢宫的媚嫔大发脾气,把自己面前能够砸的东西都砸了,这样还是觉得不解气,硬是要跑到皇后的朝仁宫里面评理,被忠心耿耿的丫头拦了下来,这才作罢。

宫里面的事儿素来瞒不住,这边媚嫔刚刚被戏弄,那边儿整个后宫都知道了,佳妃开心的拍手叫好,叫的嘴都歪了,止嫔一脸轻蔑,没有说什么,但是嘴角的笑还是暴露了止嫔很开心。

皇后应该是除了媚嫔之外最不开心的一个人,皇后一脸愤怒的看着曼华姑姑,惊怒交加的说道:“我什么时候让太监抬着凤鸾春恩车游宫了,我什么时候让他们戏弄媚嫔了?”

曼华姑姑也是一脸不解,最后眼睛一瞪,说道:“,一定是宋妃,宋妃就是看不得好,一定是宋妃搅局,在这个宫里面,只有宋妃能够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害人。”

皇后一听到宋妃的名字,脸色更加的难看,宋妃,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在本宫的朝仁宫里面救佳妃已经是大不敬,本宫没有处罚你,现在你又冲着本宫用这样的妖蛾子,你好的很,你好的很!

不要以为本宫不知道从你心里面想的是什么,你不就是想要本宫的后位吗?做梦,做梦,除非我死了,要不然你永远也得不到我的后位!

颂兴宫里面,彤贵人一脸喜色的来找有琴幽,开心的说道:“有琴,你昨天睡得早,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有多热闹,媚嫔这一次算是面子丢尽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恐怕不能陪你去采花了 “好啦,这事儿我都听了八遍了,你就不要再和我说了,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有琴幽淡笑的说道,脸上的阴霾彻底消失无踪,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一点儿病态都没有。

彤贵人调笑的说道:“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呀,瞧瞧,今天你的气色多好呀?”

有琴幽低低的笑出了声:“今天,不仅我的气色好,宫里面气色不好的人恐怕没有几个吧?这喜事儿可与娇妹妹说了,她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开心的。”

“早就说了,这事儿有月儿在,什么时候需要我们多嘴呀”彤贵人笑眯眯的说道,嘴里面轻轻的哼着曲儿,可见心里面有多开心。

“宋妃娘娘万福金安!”就在有琴幽和彤贵人还没有走多远的时候,就看到宋妃娘娘领着自己的人在附近赏花,宋妃的脸正冲着有琴幽,让有琴幽避无可避,只能够从善如流的与彤贵人上前行了一礼。

“有琴见过宋妃娘娘,宋妃娘娘万福金安!”

“臣妾见过宋妃娘娘,宋妃娘娘万福金安!”

宋妃轻轻的摆了摆手,说道:“都起来吧,有琴,之前让你来本宫的轩弛宫里面坐一坐,也没有看到你的人影,今天竟然在这儿看到你了,你说咱们姐俩有没有缘分?既然这么有缘分,我们就一起去皇后的朝仁宫里面见礼吧,有琴,你说如何?”

宋妃含笑的说道,似乎是大姐姐一样,语气里面充满了宠溺与包容,但是有琴幽听的却是一阵不舒服,她与宋妃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在心里面无声的翻了一个白眼儿,对彤贵人说道:“彤姐姐,我恐怕不能陪你去采花了。”

彤贵人有一点儿担心的看着有琴幽,有琴幽这是要和宋妃独自相处,有意支开她的节奏?

轻轻的皱了皱眉头,微微行了一礼,说道:“也不急在这一时,从的朝仁宫里面回来再去采花也是一样的。”

“这怎么好呢,早上的花最是美艳逼人,晚上的花已有衰败之象,切不可混为一谈。”宋妃淡淡的开口,一脸的不认同。

彤贵人嘴角轻轻的抽了抽,得,当真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了,有琴幽不想让自己待在这儿,宋妃同样不想让自己呆在这儿,既然都不欢迎她,那么她走还不行吗?

轻轻的俯了俯身,笑着说道:“臣妾受教了,这就去采便是了。”

宋妃满意的点了点头,目送彤贵人离开,有琴幽一直好奇的看着宋妃,宋妃为何把自己堵在这儿,早上雾气重,在外面呆的时间稍稍的长一点儿,头发衣服就会湿,宋妃的侍婢带着伞,但是宋妃身上还是有了一点儿湿了。看这个样子,应该是等候多时了。

既然是宋飞等有琴幽,有琴幽干脆直接托大,什么也不说,静静的等着宋妃的话。

宋妃看到有琴幽不说话,轻轻的笑了,说道:“是你,对不对!”

有琴幽眼神一闪,笑着说道:“宋妃在说什么,有琴怎么听不懂?”

“你听的懂的,皇后是不会做出那样的事儿的,佳妃更没有那样的脑子,止嫔从来不会做这样无聊的事儿,这个宫里面,除了你,再找不出第二人了。”宋妃淡淡的说道,似乎是在说一件与自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事儿一样。

有琴幽也笑了:“臣妾这样做,宋妃娘娘难道不开心?”

是,让凤鸾春恩车绕道去敏欢宫戏弄媚嫔,这事儿确实是有琴幽做的,一想到媚嫔那难看的脸色,有琴幽就觉得自己心里面一阵舒爽!

宋妃轻轻的勾了勾嘴角,说道:“你终于承认了,不知是不是本宫的错觉,有琴贵人似乎很懂本宫。”

有琴幽挑了挑眉头,她自然懂宋妃了,当年,她可是狠狠的栽在宋妃的手里面,当年,如果不是宋妃帮媚嫔,自己怎么可能输的这么惨,不,当年整个宫里面,就没有一个人对她友善过。

淡淡的看了一眼宋妃,说道:“宋妃娘娘真会说笑,臣妾与娘娘一共也没有说过几句话,臣妾怎么可能懂娘娘呢?”

宋妃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从自己的手腕上撸下来一个精致的玉镯,帮有琴幽带到了手上,笑着说道:“妹妹聪慧,姐姐喜欢的紧,若是能够和妹妹常常往来,也算是有一个能够说贴心话的人。”

宋妃主动向有琴幽抛出了橄榄枝,这是有琴幽没有想到的,宋妃,你哪来的自信,我有琴幽凭什么要依附于你?

宋妃看有琴幽没有回答自己,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也是,这样的事儿是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妹妹好好想一想,我不着急,只要妹妹一句话,我就让佳妃给妹妹腾地方,妹妹觉得如何?”

有琴幽的眼睛眯了眯,宋妃这是要招揽自己舍弃佳妃?

这样的话宋妃竟然这样草率的说了出来,这是在这儿逼自己呀,要么,自己痛痛快快的答应,要么,自己就乖乖的做宋妃的对手,知道了宋妃的秘密,宋妃没有理由留着有琴幽。

宋妃一直在笑,但是有琴幽只觉得心里面一阵发寒,牵强的说道:“姐姐既然让妹妹好好想,那么妹妹一定会慎重考虑的,我们还是先去的朝仁宫行礼吧,妹妹经常晚去,都习惯了,但是姐姐可是从未迟到过的,要是姐姐因为妹妹去迟了,妹妹会于心难安的。”

“姐姐果然没有看错人,妹妹就是识大体,懂分寸!一起走吧,昨晚薇答应刚刚侍寝,今天可是要来向谢恩呢。”宋妃笑着说道,率先走了起来。

有琴幽落后宋妃一步,细细的思量宋妃的用意,以宋妃的聪明,一定看得出来自己不是一个甘于依附旁人的人,但是今天宋妃竟然对自己抛出了橄榄枝,而且还说出只要她来,佳妃就随时下台的话,这话可不能乱说呀,宋妃到底是什么意思,有琴幽有一点儿迷糊了。

一路上,宋妃对有琴幽异常的亲密,弄的有琴幽有一点儿不自在,两个人终于来到皇后的朝仁宫,引来无数人的侧目,止嫔好奇的说道:“你们两个怎么凑到一起了,我记得颂兴宫与轩弛宫似乎并不顺路呀?”

宋妃淡淡的笑着,说道:“就是因为不顺路,遇到才稀罕,所以就一起来了。”

“呵呵,这都能够顺上路,是够稀罕的,佳妃姐姐,这事儿你怎么看呀?”止嫔笑眯眯的看着佳妃,佳妃的神情有一点儿尴尬,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说道:“别人的事儿,我为什么要看?我可不像某些人喜欢乱嚼舌根!”

止嫔眼睛一瞪,就要发怒,馨嫔轻轻的拉了拉止嫔的衣袖,止嫔这才压下自己心里面的怒气,也就是今天,她不想错过媚嫔的好戏,要不然她一定不会轻饶佳妃的。

佳妃在止嫔身上讨到了一点儿便宜,脸色好看了很多,有一点儿畏惧的冲着宋妃点了点头,算是问好,宋妃神情如常,和以前一样,淡淡的冲着佳妃笑了笑,让佳妃查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媚嫔娘娘驾到!”就在这个当口,媚嫔也来了,媚嫔一进来,很多人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媚嫔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她知道这些人心里面都是怎么想的,还不是都在这儿看自己的笑话。

有一点儿怨毒的看了看刚刚受宠的薇答应,薇答应唯唯诺诺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都不敢看媚嫔一眼,媚嫔心里面的鄙夷更胜,心里面的火气更大,她竟然输给了这样的一个人,如果自己输给了有琴贵人她就不说什么了,人家有琴幽的恩宠摆在那儿,自己复宠第一绊脚石就是有琴幽,但是这个薇答应算什么东西呀?

“呵呵,媚嫔妹妹,你千万不要把薇答应吓到,你那是什么眼神儿,怎么这么渗人呀?”止嫔咯咯的笑着,眼睛里面满满都是幸灾乐祸!

薇答应听到止嫔这样说,更不看媚嫔了,瑟缩的冲着自己身边儿的柔答应挪了挪屁股,她真的好害怕,这里面明明没有她的事儿,但是为什么她会被无情的扯进来,明明侍寝是那样开心的事儿,为什么一定要在这样的当口侍寝,薇答应就是再傻,心里面也知道,自己被皇后等人当成了炮灰,他们这些娘娘之间的较量,她被阴差阳错的拉了进来。

柔答应有一点儿心疼的拍了拍薇答应的手,小声的说道:“不要怕,大不了我们再去求一求有琴贵人就是了,有琴贵人那样好的一个人,一定会帮我们的。”

薇答应重重的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一边儿是,一边儿是媚嫔,她哪一个都不敢得罪,如果有琴贵人真的愿意帮她的话,她没准儿还能够苟延残喘的活下去,毕竟有琴幽是有琴一族的公主,在这个宫里面地位超然,即使是,也要给有琴贵人几分面子的。

有琴幽淡淡的看了看薇答应,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样的妃子皇上并不喜欢,性子太软了,皇后这是把薇答应当成弃子了,任其自生自灭呀!

有琴幽在那儿看薇答应,薇答应似乎感觉到了,猛地抬起头,与有琴幽的时间撞了一个正着,薇答应大喜,激动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有琴贵人竟然在那儿看自己,有琴贵人在那儿注意自己。

薇答应拉了拉柔答应的手,柔答应与有琴贵人的关系好,这个时候柔答应求一求有琴贵人,有琴贵人一个高兴,没准儿就答应帮她了,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她只想早早的离开朝仁宫,这朝仁宫里面的暗潮汹涌,压的她喘不过气。

柔答应明白薇答应的意思,有一点儿为难的看了看有琴幽,她知道把有琴贵人扯下水不好,但是她们真的求不到别人了,整个宫里面,只有有琴贵人有可能帮她们了。

有琴幽看着柔答应求助的视线,愣了愣,她们两个在求自己?

不是吧,这是把自己当成活菩萨了,皇后都舍弃了的人,柔答应想要自己来救?

有琴幽无奈的别开了眼,有一些事情,不是你想救就能够救的,连你们都感受到了危机,难道我的危机还会小吗?

宋妃已经盯上我了,皇后早就对我有所提防,我自己都一脑门儿的麻烦,我连自己都焦头烂额,我拿什么帮你们?两个小丫头,你们还是把这个皇宫看的太简单了,这个忙,我还真的不敢轻易的帮

薇答应看到有琴幽不搭理她们,瞬间慌了,红着眼睛看着柔答应:“怎么办,怎么办,有琴贵人她。”

柔答应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眼睛里面有着淡淡的失望,说道:“有琴贵人应该也有自己的难处。”

“是啊,进宫都是身不由己,谁没有一点儿难处呀。”薇答应失落的说道,眼睛里面没有一丝生气,似乎已经任命了。

柔答应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好姐妹,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想到规劝的话,只能够无声的拍打着她冰凉的手,希望能够给薇答应一点儿安慰。

媚嫔请安完毕,悠悠的看了薇答应一眼,薇答应的身子狠狠的颤了颤,媚嫔不屑的笑了,说道:“薇答应。”

薇答应身子再一次狠狠一颤,诚惶诚恐的站了起来,对着媚嫔行了一个大礼:“臣妾在!”

看到这样畏惧自己的薇答应,媚嫔心里面更是堵得慌,自己怎么就输给了这样的一个人呢,心里面越想越气,冷冷的说道:“妹妹刚刚侍寝,姐姐理应送你一点儿东西,但是出来的匆忙,没来得及准备,要不待会儿妹妹就到姐姐的敏欢宫里面坐坐,也好挑一些自己喜欢的物件儿,如何?”

薇答应颤抖的更加厉害了,惊恐的说道:“不用了,不用了,媚嫔娘娘的好意臣妾心领了。”

“呵,怎么到了本宫这儿,你就是心领了呀,莫非你是看不起本宫?”媚嫔虽然在侍寝上输给了薇答应,但是人家好歹是正八经儿的主子,正八经儿的娘娘,单单是身份,就不是薇答应一朝一夕能够追上的,这也是媚嫔现在唯一骄傲的地方。

薇答应受到了呵斥,吓得脸都白了,急忙说道:“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臣妾,臣妾去就是了,去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她能说不喜欢吗 最后一句话,薇答应几乎是哭着说出来了,媚嫔得意的笑了笑,说道:“这就对了嘛,咱们姐妹就该这样多亲近亲近,跟有琴贵人和宋妃娘娘学学,刚刚我在宋妃娘娘与有琴贵人身后看的真切,宋妃娘娘可是送给有琴贵人一个昂贵的镯子,这样贵重的东西本宫是拿不出来的,但是一些小物件儿还是可以的。”

也不知道媚嫔是怎么想的,说着说着话头就转到了宋妃与有琴幽的身上,有琴幽条件反射的用自己的袖子遮了遮手上的镯子,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起来。

媚嫔这话她不喜欢,媚嫔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她有琴幽已经与宋妃交好,并且宋妃很是看重她,竟然连自己贴身的镯子都送给有琴幽了,这让别人怎么想,这让佳妃怎么想?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

宋妃看到有琴幽尴尬的脸色,笑了笑,说道:“我那镯子颜色嫩了一点儿,我已经一把年纪了,那样的东西不适合我,那样娇娇嫩嫩的颜色,还是给你们年轻人为好,有琴妹妹,本宫送你的镯子,你可喜欢?”

有琴幽真的很想很想翻一个白眼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能说不喜欢吗?

有琴幽干脆不遮了,直接方方把自己手腕上的镯子露了出来,笑着说道;“宋妃娘娘宫里面的东西,自然是好的。”

宋妃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怎么还叫宋妃娘娘呀,你我都是姐妹,叫我宋妃姐姐就好。”

“有琴位分卑微,不敢越矩。”有琴幽淡淡的说道,拼命的想要撇开自己宋妃的关系,这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她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

“这是什么话,你也是马上要封嫔的人了,对了,媚嫔妹妹,这事儿你还不知道吗,有琴幽马上封嫔,只可惜前阵子病了,吉日只能够延后,要不然现在已经是一个正八经儿的娘娘了,还有颂兴宫中的娇贵人,只要娇贵人诞下龙嗣,不论男女,都会封嫔,这下子,咱们昌延六嫔可就全了。”

“资历最老的雅嫔妹妹,然后就是馨嫔妹妹,止嫔妹妹,还有媚嫔妹妹,马上就要有有琴嫔妹妹,和娇嫔妹妹了,真是大喜儿呢。”宋妃笑着说道,一点儿也不去看媚嫔那已经黑了的脸色。

这事儿她还真的不知道,宫里面没有人告诉她,她现在唯一的骄傲就是她的位份,但是现在宋妃竟然告诉他,她的位份已经不算什么了,曾经害她的娇贵人不仅有了身子,而且马上要封嫔,娇贵人一伙的有琴贵人也要封嫔,这让媚嫔如何接受的了?

媚嫔情绪有一点儿激动的说道:“这事儿为什么没有人与我说过?”

跟在媚嫔身边儿的燕儿低下了头,这事儿让她怎么说呀?

佳妃故意露出一副震惊的样子,惊讶的说道:“原来媚嫔妹妹不知道呀,当初不知道,现在知道也不晚,这不是还没有封嫔吗?有琴贵人,你说是吧?”

佳妃意味深长的看着有琴幽,有琴幽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还来得及,我封嫔的日子还要等五天呢,媚嫔姐姐在我前面封嫔,一应规矩有琴还要向姐姐讨教。”

这话简直就是在这儿打媚嫔的脸,媚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冷的说道:“讨教,应该是我向有琴贵人讨教才对吧。”

有琴幽咯咯的笑了笑:“媚嫔姐姐真会说笑,不过,如果姐姐愿意向我讨教皇上到底喜欢什么,我也不会不说的,毕竟都是有身份的人,免得再难看,媚嫔姐姐,你说是吗?”

有琴幽暗指媚嫔自己不懂皇上的心,竟然让一个小小的答应驳了面子,这样的事儿,放在宫里面可不常见。

媚嫔一想到这一茬就生气,但是有琴幽偏偏提这一茬,媚嫔气的脸色通红,一直在那儿看热闹的皇后终于开口了,说道:“好啦,吵吵闹闹的成什么样子,把本宫的朝仁宫当成什么地方了?”

众位妃子齐齐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有琴幽在心里面无声的吐槽:“皇后,你这会儿想起来这儿是你的朝仁宫了呀,刚刚你干什么了呀,要是没有你的纵容,谁敢这样呀?假惺惺!”

皇后的假惺惺很多人不买账,但是薇答应则是感激涕零,感激的看了皇后一眼,唯唯诺诺的说道:“,臣妾的身子不舒服,想先行离开。”

皇后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去吧!”

“侍寝了就是不一样,这么多人都在这儿呆着呢,一个小小的答应竟然先走了。”媚嫔愤愤不平的说道,心里面满满都是不甘心。

“谁让皇上喜欢呢,媚嫔要是也能够让皇上喜欢,媚嫔也可以先行离开。”皇后没有给媚嫔面子,反而当着薇答应的面儿损了媚嫔,惹得媚嫔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止嫔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佳妃我也跟着笑了,两个人眼睛里面的鄙夷不言而喻!

媚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是再也呆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来,说道:“臣妾谨遵的教诲,这就回去研究如何讨得皇上的欢心,臣妾告退!”

皇后没有拦着,任由媚嫔离开,有琴幽淡淡的看了一眼已经被气炸的媚嫔,轻轻的扯了扯嘴角,媚嫔,这就受不了了吗?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不记得上一世你是怎么对我的,没有关系,我都记着呢,一件都不敢忘!

“有琴贵人留下来,其她人先走吧。”主角都走了,皇后也没有什么心思再在这儿和各宫的妃子墨迹了,直接留下了有琴幽,其她人都哄走了。

宋妃意味深长的看了有琴幽一眼,笑着离开。

有琴幽心中一惊,宋妃在笑,她刚刚在笑?而且,那不是普通的微笑,每次宋妃奸计得逞的时候,宋妃都会露出这样的微笑,也许连宋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有那样的微笑,但是有琴幽知道。

心里面瞬间没有底,如果说在这个宫里面有琴幽最忌惮的人是谁,毫无疑问,那个人就是宋妃,没有与宋妃交过手的人永远也不会知道宋妃的可怕,但凡与宋妃交过手的人,没有一个人会轻视宋妃。

“坐吧。”皇后看众人都走光了,这才招呼有琴幽座下,有琴幽心惊胆战的坐了下来,有一点儿紧张的看着皇后,皇后叹了一口气:“第一次看到你这样紧张,本宫很可怕吗?”

有琴幽轻轻的摇了摇头,如实说道;“不可怕,可怕的是宋妃娘娘,我总觉得我已经被宋妃娘娘算计了,但是我又察觉不出来到底是哪儿被她算计了。”

皇后有一点儿震惊的看着有琴幽,就那样看着,视线一点儿一点儿下移,落到有琴幽手上的镯子上,说道:“拿下来我看看。”

有琴幽皱了皱眉头,没有反对,有一点儿不确定的说道:“应该不会是这个东西,宋妃娘娘每一次出手,都会让人看不到,摸不着,这个应该不是。”

皇后反反复复摩擦着有琴幽的镯子,说道:“你似乎很了解宋妃。”

有琴幽随口胡诌:“我从小就善于观察人心,我的感知,我的第六感都比常人敏锐三分。”

“原来是这样。”皇后随口说道,很显然,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到有琴幽的身上,视线一直在那个镯子上游离,恨不得把那个镯子看出一个窟窿来才好。

有琴幽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儿,说道:“,难道这个镯子真的有什么问题吗?”

皇后郑重的把镯子放到有琴幽的手里面,说道:“没有问题,但是没有问题往往才是最大的问题,刚刚你也说了,宋妃出手,从来都是看不到摸不着的。”

“镯子的事儿先不提,本宫就像问你一句,你,已经被宋妃收买了吗?”皇后定定的看着有琴幽的眼睛,不让有琴幽有一丝一毫的闪避。

有琴幽冷冷的勾了勾嘴角,说道:“宋妃是厉害,就是因为宋妃太厉害了,所以我不会和她合作,我在她面前是可有可无的,随时可以出卖,随时可以抛弃,这样的人太危险,我宁愿和这样的人做敌人,也不要和她做表面上的朋友。”

皇后如释重负的笑了笑,说道:“你的想法很有意思,明明知道宋妃厉害,还要与宋妃为敌?这个宫里面这样想法的人,倒是不多见。”

有琴幽轻轻的抿了一口茶,说道:“多见的,往往并不能活到最后。”

皇后满意的笑了,从自己手上取下一个镯子,带到有琴幽的手上,说道:“两个镯子,同样危险,你会选择哪一个呢?”

有琴幽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两个镯子,有一点儿哭笑不得,皇后与宋妃的脑子里面想的到底是什么呀,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急不可耐的对自己抛来橄榄枝,而且还这样的急切,难道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儿发生了?

有琴幽心里面有了计较,含笑的看着,说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是我不知道的,有琴不聪明,但是有琴也不傻,还望能够如实相告!其实有琴也可以自己去查的,就是麻烦了一点儿罢了。”

一定有事儿,这里面一定有事儿,皇后对自己示好这个正常,但是宋妃也对自己示好,而且两个人都这样着急,这里面要是没有事儿,有琴幽把脑袋拧下来给她们当球踢。

皇后的眼神闪了闪,说道:“能有什么事儿呀,本宫就是看到宋妃拉拢你,心里面有一点儿不踏实,你如果真的投靠了宋妃,本宫再想动宋妃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了,所以才会拉拢你的。”

有琴幽笑看着皇后,你猜我信不信?

皇后抿了抿嘴,说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本宫能够说的就这么多。”

有琴幽的眼睛轻轻的眯了眯,能够说的就这么多,那么不能说的,有什么事儿是皇后不能说的,是不能让有琴幽知道的,而且这事儿似乎还是好事儿,要不然皇后和宋妃不能够这样急不可耐的拉拢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皇后看有琴幽还是一副不信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有琴,宋妃不是什么善人,她现在还没有动你,你还不知道她的厉害,等到她腾出手来开始动你,你就知道本宫对你是多好了。”

有琴幽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手上的两个镯子,轻轻的把镯子撸了下来,将的镯子还给了皇后,笑着说道:“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有琴不会做任何决定,,抱歉了,放心,宋妃娘娘的心意,有琴也不会收的。”

皇后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有一点儿焦急的说道:“有琴,本宫不会轻易的拉拢旁人,你今天离开了朝仁宫,就等于与本宫为敌,你真的想好了?”

有琴幽郑重的说道:“,我还是刚刚的那句话,在没有把事情弄清楚之前,我是不会做任何决定的,告辞!”

皇后眼睁睁的看着有琴幽离开,曼华姑姑有一点儿焦虑的说道:“,怎么办?如果让有琴贵人站到了宋妃那边儿,对我们就太不利了。”

皇后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看着桌子上的镯子,说道:“传令给止嫔,本宫要见她,既然有琴幽不能为我所用,那么止嫔一定不能落到宋妃的手里面。”

曼华姑姑震惊的说道:“,你真的想好了?止嫔和有琴贵人比起来,差的可不止一点儿半点儿。”

“本宫如何不知道,有琴幽是一个聪明的,只要收服了有琴幽,绝对比收服宫里面任何一个人对我的帮助都大,但是你看看有琴幽刚刚那个样子,如果本宫猜的没错的话,有琴贵人既不会依附本宫,也不会依附宋妃,她是想自己飞!”

“怎么可能,有琴贵人撑死了就是一个有琴嫔罢了,一个小小的嫔位,如何能够和与宋妃娘娘分庭抗礼!”曼华姑姑一脸不可思议,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面,以一个小小的嫔位和宋妃娘娘分庭抗礼,这应该都是曼华这些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皇后的眼神有一点儿阴冷,有一点儿愤怒的说道:“那是以前,如果有琴幽不是有琴一族的公主,你说,她有没有封妃的可能,只要这次的事儿再发生一次,即使有琴幽是有琴一族的人,封妃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章节目录 第87章 臣妾一点儿也没想皇上 曼华不说话了,有一点儿不甘心的说道:“她怎么那么好命。”

皇后凄然的说道:“我们后宫女人,很多时候,赌的不就是一个运气吗?当年,如果不是本宫的运气好,皇上也不会立本宫为皇后。”

曼华不说话了,有一点儿心疼的看着皇后,她跟在皇后身边这么多年,看尽皇后的兴衰荣辱,人人都说做皇后如何如何好,但是其中的苦,只有在这个位子上的人才知道,只有他们身边儿的这些人才知道。

“,曼华亲自去请止嫔娘娘。”

“去吧!”

有琴幽火急火燎的回到颂兴宫里面,让盼儿把宋妃的镯子拿去见宋妃,谢绝了宋妃的好意,然后命令自己的两个暗卫仔仔细细的查事情的始末,事无巨细,皆要回禀。

有琴幽下完命令,就把自己一个人反锁在屋子里面,她要静一静,好好的想一想在上一世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宋妃与皇后的反常让她很是不安,她喜欢把所有的事儿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面,她不喜欢现在的感觉。

望儿守在门外,有一点儿担心的看着房门,小主把自己锁在里面,真是急死人了。

“怎么站在门外?你家小主呢?”皇上无声无息的来到盼儿的身边,盼儿吓了一跳,皇上怎么来了,怎么连一个传话的人都没有呀?

“奴婢参见皇上!”望儿故意大声的说道,希望屋子里面的有琴幽能够听到。

皇上摆了摆手,伸手想要推开门,望儿大惊,急忙拦在皇上面前,大声的说道:“小主,皇上来了。”

小主,你倒是快一点儿把门打开呀,要不然皇上进不去呀,敢把皇上拒之门外,小主,这个宫里面这样的妃子应该没有几个吧。

有琴幽有一点儿疲惫的睁开了眼睛,轻轻的打开房门,无精打采的回到软榻上,根本就不搭理皇上,她已经想了半天了,但是她还是没有想到曾经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在有琴幽的记忆里面,根本就没有眼前的一幕,这让有琴幽很是挫败。

皇上纳闷儿看着有琴幽,说道:“又生病了?怎么蔫蔫儿的?”

有琴幽摇了摇头,轻轻的环住皇上的腰,低低的说道:“没有生病,皇上怎么突然想起臣妾了?”

皇上反手抱住有琴幽的身子,望儿很是自觉的把门带上,静静的立在门口守着,心里面长长松了一口气,皇上来了,屋里面终于有一个人了,刚刚小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谁都不理,真是吓人呀。

“原来你并不欢迎朕来呀,那么朕走就是了。”皇上看出来有琴幽的心情不好,故意逗有琴幽,有琴幽小嘴一撅儿,一把把皇上推开,生气的说道:“是,臣妾一点儿也没想皇上,皇上还是快走吧,国事重要。”

皇上看着有琴幽赌气的样子,只觉得可爱,继续逗弄道:“还是有琴贵人体贴,御书房还有那么多折子要批阅,朕还真不能在这儿过多的耽搁,那么朕就走了。”

有琴幽咬了咬牙,一把抱住皇上的后腰,委屈巴巴的说道:“臣妾不让皇上走!”

皇上开心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宠溺的刮了刮有琴幽的鼻子,笑着说道:“现在知道撒娇了,刚刚的任性哪儿去了。”

有琴幽继续委屈巴巴的看着皇上,说道:“臣妾心里烦,臣妾要是把臣妾的心里话与皇上说了,皇上会为臣妾解惑吗”

有琴幽可怜巴巴的看着皇上,她现在真的太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皇上想了想,很是深沉的说道:“这就要看你问的是什么的,女子不得干政,与前朝有关的事儿,朕不能对你说。”

有琴幽表示理解,开心的说道:“前朝的事儿,臣妾才不关心呢,臣妾就是想知道,与与宋妃娘娘是怎么了,她们两个让臣妾有一点儿害怕。”

有琴幽故意这样说,果然引起了皇上的注意,皇上脸色阴沉,有一点儿微怒的说道:“皇后和宋妃,她们两个欺负你了?”

有琴幽急忙摇头:“与宋妃娘娘对臣妾很好,只是好的有一点儿过分,臣妾有一点儿害怕。”

“好的过分,此话怎讲?”皇上对有有琴幽的话有一点儿迷糊,皇后与宋妃对有琴幽好,有琴幽怎么还害怕起来了呀?

有琴幽复杂的看着皇上,说道:“我知道,这个宫里面没有我想的那样简单,宫里面有很多势力,而与宋妃就是两股最为强大的势力,与宋妃一直明争暗斗,我站在角落冷眼旁观,我从未想过他们之间的火会烧到我的身上,今天,宋妃来拉拢我,同样是今天,皇后也拉拢我,皇上,我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小角色,她们为什么会突然找上我,皇上,我害怕。”

有琴幽害怕的依偎在皇上的怀里面,呜呜咽咽的说道:“我是有一点儿小聪明,有的时候也好使一点儿小坏,但是我真的不想介入与宋妃娘娘之中,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呆在这个宫里面,怎么就这么难呢?”

皇上复杂的看着有琴幽,轻轻的搂着有琴幽纤细的腰肢,轻声说道:“不用管她们,如果她们再逼你的话,就说这话是朕说的。”

有琴幽冷冷的看着皇上,拼命的摇着头,说道:“不行,不可以的,皇上这样做不仅对皇上的名声有损同样会害了臣妾的,臣妾是有琴一族的人,呆在这个皇宫里面,受到皇上的恩宠,本来就引人非议,臣妾只是一个被父亲惯坏了的小公主,这样千夫所指,陷皇上与不义的名声臣妾背负不起。”

说着说着,有琴幽就哭了起来,皇上一脸心疼的看着有琴幽,轻轻的为有琴幽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叹了一口气,说道:“有的时候,朕真的好讨厌你的懂事儿,你知不知道,太懂事儿往往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有琴幽垂下了眼睑,她自然知道,她如何能够不知道,她曾经就是因为太懂事儿了,所以才会被人当作软柿子捏。

死死的环住皇上的腰,凄然的说道:“太懂事儿不会有好下场吗?那么就没有好下场吧,我是外族公主,我从来都没有觉得我以后会有什么好下场,既然注定没有好下场,为什么要拘束自己,一切都由着自己来不好吗,只要我在乎的人会因为我的任性儿开心,这就够了。”

皇上有一点儿震惊的看着有琴幽,她没有想到,有琴幽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她在乎的人可是自己,她这样做可是为了让自己开心?

皇上的眼神放柔了几分,温柔的说道:“傻瓜,你最应该让你的父亲开心,让他放心才是你要做的事儿。”

有琴幽无所谓的笑了,说道:“只要皇上是明君,就是父亲最大的开心,这一点,不是臣妾能够改变的了的,臣妾的任务就是让皇上开心,让自己开心。”

最后几个字,有琴幽说的很低,但是皇上还是听到了,皇上轻轻的松开有琴幽,看怪物似的看着有琴幽,不可置信的说道:“让自己开心?怎么可能,在这个深宫之中,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

有琴幽得意的笑了,拉起皇上的手跑到后院,一脸神秘的说道:“闭眼,不许睁开。”

皇上挑了挑眉头,看着一脸兴奋的有琴幽,没忍心拒绝,直接闭上了眼睛,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偷偷的眯起了一条缝儿,静静的观察着有琴幽在那儿做什么。

有琴幽有一点儿笨拙的拿来了一卷画轴,然后就是笔墨纸砚,紧接着就开始磨墨,皇上忍不住问道:“你在干什么?”

“不许睁开眼睛,不许偷看,皇上很快就会知道的。”有琴幽瞪了皇上一眼,似乎已经发现皇上在那儿偷看,直接抹出自己的帕子,蒙在了皇上的眼睛上,心满意足的继续去磨墨。

皇上有一点儿哭笑不得的动了动眼皮,手帕顺着皇上的动作有了微微的移动,皇上是坐在那里的,有琴幽直接把丝帕搭在了皇上的眼睛上,并没有固定,就是为了让皇上闲着没事儿自娱自乐,顺便满足一下皇上的偷窥欲。

这样幼稚的事儿,她敢说皇上一定没有干过,皇上是九五之尊,怎么可能干这样丢人的事儿呀,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皇上现在动,有琴幽又‘看不到’,再加上皇上的好奇心,自然会尽量把自己脸上的丝帕弄下去一点儿。

皇上弄得很是小心,生怕被有琴幽发现了一眼,有琴幽很是配合的时不时看皇上一眼,然后吓唬的说道:“不许偷看,偷看了待会儿就没有惊喜了。”

皇上闷闷的嗯了一声,心中暗笑,真傻,明明丝帕的位置已经动了,但是有琴幽竟然没有发现。

皇上大着胆子又动了一点儿,刚刚皇上只是轻微的动了一下,眼睛只能够看到一点点外面的景色,皇上还是比较好奇有琴幽到底在那儿干嘛,忍不住的动了动脸上的肌肉,把丝帕再一次弄下去了一点儿。

但是这一次的动作幅度有一点儿大,再加上丝帕的质感太好,直接就滑了下去,皇上呆了呆,直接与有琴幽来了一个直视,有琴幽双手叉腰,一言不发,气鼓鼓的看着皇上。

明明很尴尬的场面,但是皇上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笑,有琴幽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忍不住的捡起掉在地上的帕子,重新遮到自己的眼睛上,郑重的说道:“它自己掉的,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哼!”有琴幽轻轻的哼了一声,明摆着不相信,然后又自顾自的捣鼓自己手里面的东西去了。

皇上一个人坐着实在无聊,又动起了自己脸上帕子的心思,轻轻的眨了眨眼睛,帕子动了一点儿,很好,轻轻的抖了抖苹果肌,完美,帕子用动了一点儿,轻轻的动了动鼻子,太好了,看到阳光了,但是还是这一点儿阳光还是太小了,根本就看不到有琴幽呀,鼓起勇气,鼻子脸一起动,五官各显神通,有琴幽很是努力的憋笑,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跟在皇上身边的暗卫一个个憋笑憋得也很是辛苦,这个一定不是他们认识的皇上,他们认识的皇上怎么可以这样幼稚,简直就是辣眼睛呀!

皇上自以为很是小心翼翼,吭哧吭哧的终于把自己脸上的帕子弄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他终于能够方方的看有琴幽在那儿干嘛了,有琴幽的眼睛一直就没有离开皇上,看到皇上终于把帕子搞定了,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很是努力的把已经到嘴边的笑咽了回去,很是严肃的在哪儿刷刷刷的画画。

皇上眨巴着眼睛,虽然能够看到有琴幽在那儿干嘛,但是看不到有琴幽毛笔下画的是什么呀,真的让人着急呀,但是皇上还不敢打扰有琴幽,皇上一出声,他好不容易弄下来的丝帕岂不是就要露馅儿了?

这样丢脸的事儿,他才不要说出去的。

有琴幽为了配合皇上,愣是一眼都没有看皇上,在哪儿很是用功的埋头画画,一切靠记忆,不要有太大的期待。

在有琴幽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有琴幽故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故意给皇上通风报信儿,我弄好了,你是不是应该收敛一下呀。

皇上的脑子转的也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把自己脸上的帕子撤了下来,笑着说道:“好了?”

有琴幽眨了眨眼睛,有一点儿发愣,这就是那个不会武功的皇上,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你逗我?

“怎么了?”皇上看有琴幽看着自己发呆,心里面有一点儿发虚,尴尬的咳了咳,说道:“怎么了?”

有琴幽指着皇上手里面的帕子,很是不满的撅起了嘴,说道:“谁让你自己取下来的呀?”

皇上尴尬的咳了咳,不自己来难道还要让有琴幽来吗?他可是九五之尊,他才不要呢。

“这不是重点,快让朕看一看,你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皇上伸手就要去抢有琴幽手里面刚刚风干的画,有琴幽奸诈的一笑,身手矫健的避开,笑嘻嘻的说道:“你不可以拿在自己的手里面,要不然你一定会把它撕了的,我拿着就好,你站的也远一点儿,远远的看,不行不行,再远一点儿,再远一点儿!”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一辈子生死相依 有琴幽指挥着皇上,皇上也是配合,反正这儿就皇上和有琴幽两个人,皇上也没有什么太多的顾及。

“这里可以了吧,再远的话,朕就看不清了。”皇上有一点儿无奈的说道。

有琴幽看了看距离,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把自己手里面的画轴展开,来自里面圆滚滚的两个人,不对,是两个老人,小老头头上带着皇冠,小老太太头上带着簪子,两个人的腰都已经佝偻,手挽着手,肩并着肩,依稀能够在小老头和小老太太的身上看到皇上和有琴幽的影子。

皇上愣愣的看着有琴幽手里面的画,一步一步来到有琴幽的面前,复杂的看着有琴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琴幽害羞的笑了笑,说道:“我最开心的事儿,就是能够和皇上一起慢慢变老,等到我们都走不动了,可以彼此搀扶,彼此依偎,皇上,我喜欢你,我有琴幽喜欢你,在我有琴一族,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一辈子不离不弃,一辈子生死相依!”

皇上的声音有一点儿哽咽,他没有想到那么喜欢胡闹的有琴幽竟然会出其不意的说出这样的话,皇上眨了眨眼睛,隐去自己眼睛里面的点点晶莹,笑着说道:“最是无情帝王家,你要的,我给不了你。”

“我知道,我从未奢望皇上能够给我这些,但是我可以给皇上。不需要一辈子,我只要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我和皇上可以举案齐眉,不需要不离不弃,不需要生死相依,我知道,作为一个帝王,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我都明白。”有琴幽深情的环上皇上的腰,皇上复杂的看着有琴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样的情话,朕已经不记得有多少人和朕说过了,朕从来就没有当真过。”

“没关系,皇上可以不用当真,臣妾来当真就好。”有琴幽淡淡的笑着,眼睛里面闪烁着点点泪花。

皇上复杂的看着有琴幽,无奈的说道:“你这是何苦呢?”

“就是因为心里面有苦,才想和皇上在一起,才想让皇上知道臣妾的心意,也许明天,也许后天,臣妾就会永远离开皇上了,臣妾已经回绝了与宋妃娘娘的示好,她们两个一定恨毒了臣妾,臣妾以后不会再有好日子过了。”说着说着,有琴幽竟然哭了起来,那样的恐慌无助,像一个受伤的小兽,死死的抱住皇上,因为皇上是小兽唯一的救命稻草。

皇上的眼睛里面有着点点怒意,愤怒的说道:“我看谁敢!有琴,只要朕在,皇后和宋妃就不敢动你。”

“皇上是明君,不可以这样的,这样会动了社稷的根本,若皇上一意孤行,有琴只会觉得父亲的臣服是一个天大的错误,这样的昏君,不值得我有琴一族屈服,有琴一族屈服的从来都不是昌延的鼎盛,我有琴一族屈服的是皇上的贤明!”有琴幽深深的叩首,久久不起身。

有琴幽看不到皇上的表情,她只知道,皇上一直在那儿看着自己,眼神异常的火辣。

皇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不愧是有琴拓的女儿,起来吧,你的心意,朕知道了。”

有琴幽听到皇上叫自己父亲的名字,心里面瞬间泛起了无尽的思念,喃喃的说道:“父亲,他还好吗?”

一提到有琴拓,皇上的心情似乎很好,笑着说道:“你父亲好着呢,本来这事儿不应该和你说的,但是今天,朕就为你破一下例,你父亲今天为朕挡了致命的一剑,要不然今天朕也不会来看你。”

“什么!”有琴幽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白了,死死的拉着皇上的手腕,食指中指已经扣住皇上的脉搏,眼泪在眼圈儿里面打转儿,害怕的说道:“父亲,我想见父亲,皇上,臣妾想见父亲。”

她不要听自己的父亲好不好,她要亲眼见一见,要不然她实在是放不下心。

皇上有一点儿吃味儿的看着有琴幽,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你就不担心担心朕?”

有琴幽加重手上的力道,然后松开皇上的手腕,闷闷的说道:“臣妾会一点儿医术,皇上没事儿。”

皇上看着自己的手腕,只觉得心中一暖,原来有琴幽竟然这样的关心他呀,竟然第一时间就为他把脉,有琴幽在父亲与皇上之前,巧妙的做了选择,既没有冷落皇上,也没有忽视自己的父亲,这不由的让皇上对有琴幽另眼相看。

“皇上,臣妾想见一见父亲,皇上,你就答应臣妾吧,好不好,好不好?”有琴幽依然在哪儿苦苦哀求,皇上实在是拗不过有琴幽,想了想,说道:“过几天就是你封嫔的日子,那天,你需要接受百官朝拜,百官之中就有你父亲,那天,朕为你们安排,如何?”

有琴幽重重的点了点头,拼命的擦干自己的眼泪,然后脸色古怪的看着皇上,有一点儿扭捏的说道:“皇上有一点儿,哎呀,皇上还是让御医为皇上看一看吧,那样的话,臣妾实在是说不出口。”

说完,有琴幽就跑开了,留下在月底愣神儿的皇上,他,他怎么了?御医天天为他请脉,要是他真的哪儿不好的话,御医不可能不与他说的呀。

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看了看被有琴幽落在一边的画,皇上的神情瞬间就变得温柔了起来,拾起画卷,小心翼翼的收好,轻轻的咳了咳,叫来自己的暗卫,让暗卫偷偷的把这画儿拿走,他可不想让有琴幽看到他拿走了这么丑的画儿。

皇上走了,心情很是愉悦的走了,看着皇上那久违的笑脸,有琴幽知道,她再一次的成功了,她再一次狠狠的捉住了皇上的心,再一次狠狠的击碎皇上的心房,让皇上的心与自己更近了,媚嫔对自己的威胁更小了。

但是这些都不算什么,更多的收获是知道了皇后与宋妃为什么对自己示好,而且还这样着急,都是因为自己的父亲。

父亲为皇上挡了一剑,得到皇上的信任与赏识,单单看之前皇上提到自己父亲的时候那愉悦的态度就看的出来,皇上是真的很看重父亲,一个得到皇上看重信任的朝臣,与一个空有兵权,但是皇上很是忌惮的朝臣,这待遇能一样吗?

皇后与宋妃都是提前知道了这件事儿,所以才会对自己大献殷勤,因为父亲的关系,皇上对自己必然会有所优待,这一丝优待,就是天大的优势。

在这个宫里面,有多少人为了皇上不经意的一瞥斗得你死我活呀?皇上的另眼相看,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东西,但是现在竟然落到了有琴幽的手里面,宋妃与皇后能不眼红吗?

但是她们还不敢与自己说实情,后宫女子不得干政,尤其还是皇上遇刺这样隐秘的事情,朝臣知道都会引起皇上的猜忌,更何况是后宫女子,所以皇后和宋妃都不敢说,毕竟受伤的人是有琴幽的父亲,身为人女,知道自己的父亲受伤,有琴幽有很大的可能会把这事儿捅到皇上那儿,到那个时候,皇上必然猜忌皇后与宋妃,皇后与宋妃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理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有琴幽淡定了许多,皇上提到父亲的时候,一脸欢愉,理论上父亲是没有什么大事儿的,有琴幽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心里面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了。

重活一世,很多东西有琴幽都看淡了,恩宠不过过眼云烟,位分不过虚拟环境,但是现在,有琴幽竟然异常期待自己的封嫔大典,封嫔大典之上,她就可以见到父亲了,她就可以看一看父亲的伤势如何了,第一次这样庆幸自己从小苦学医术。

哎呀,怎么会突然想到皇上,皇上的脉象竟然是纵欲过度的脉象,她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小主,柔答应求见!”就在有琴幽胡思乱想的当口,柔答应来了。

有琴幽的眉头轻轻的皱了皱,之前在皇后的朝仁宫里面,柔答应就让自己帮薇答应解围,但是自己没有搭理他们,她自己都自顾不暇,满脑袋问号呢,她哪里有那个经历去帮别人呀,这个柔答应,现在怎么还自己找上门来了呀?不会还是为了薇答应的事儿吧。

有琴幽有一点儿头疼,烦躁的说道:“不见!”

“那奴婢就随便找一个理由给她打发了。”盼儿淡淡的说着,这样的活儿她们经常做的,完全就是得心应手,一点儿压力都没有。

“等等,还是让她进来吧,我与皇后与宋妃闹得有一点儿不愉快,如果他们把我故意不见柔答应的事儿说成了恃宠而骄,这可就不好了,我在皇上面前好不容易维持的形象,可不能让她这样给我毁了。”有琴幽思来想去还是见了柔答应,柔答应一进来就是一副异常惶恐的样子,很是害怕的说道:“有琴贵人,求您救一救晴答应吧。”

有琴幽愣了愣,说道:“不是薇答应吗?怎么成了晴答应了?”

柔答应哭着说道:“今晚,晴答应侍寝,上一次薇答应侍寝的时候,已经引来媚嫔的怨恨,媚嫔最近没少给我们达庆宫施压,使绊子,但是好在还能忍受,可是现在,皇后要安排晴答应侍寝,一个薇答应已经让媚嫔气的发飙,晴妹妹再侍寝,媚嫔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我们达庆宫呢,有琴贵人仁慈,臣妾实在是没有能够求的人了,才来找有琴贵人的,还望有琴贵人能够不吝相助。”

“晴答应?晴答应不是还差几个月才能侍寝吗?好端端的,怎么提前了?”有琴幽有一点儿纳闷儿的说道。

“说的就是这个,臣妾人微言轻,与传旨太监理论,人家传旨太监根本就不理我们,晴妹妹吓得在屋子里面哭着不停,臣妾看的实在是心疼,所以才跑来求有琴贵人的。”柔答应也是一脑门儿的问号,执掌六宫,这样的纰漏不应该有才对呀,为什么会这样呢?

有琴幽轻轻的点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既然传旨太监都去了,这事儿断然没有更改的余地,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哪里有那样大的本事扭转乾坤?我虽然不能够把晴答应换下来,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个争宠的法子,只要晴答应机灵一点儿,以后她的好日子还长着呢,你们达庆宫三姐妹里面出来一个受宠的,你们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儿,毕竟现在的媚嫔无宠,面对有宠的晴答应,她可是要收敛一点儿的。”

“请有琴贵妃赐教!”柔答应她就知道,只要来找有琴贵人,有琴贵人一定会帮忙的,有琴贵人那样好的一个人,不可能见死不救的,当初佳妃娘娘的丹青毁了,如果不是有琴贵人施以援手,被禁足的应该就是去取画儿的晴答应,而不是当初的媚嫔。

“附耳过来!”有琴幽淡淡的说道,柔答应急忙上前,然后,脸开始一点儿一点儿的变红,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臣妾明白了,臣妾这就回去告诉晴答应。”

有琴幽轻轻的点了点头,让盼儿耸了耸柔答应,这才得以休息。

望儿纳闷儿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小主,为什么这样急着让未到年纪的晴答应侍寝?”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面一定有事儿,咱们只需要静静的看着,真相总会出来的。”有琴幽淡淡的说道,脸色意味不明。

“小主对柔答应真好,连争宠的法子都说出来了,望儿刚刚瞧得真切,柔答应的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煞是好玩儿。”望儿低低的笑着。

有琴幽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自然是好法子,可惜那样的法子,用在我的身上是没用的,要不然我还真想试一试呢。”

“什么法子,小主说说呗!”望儿红着脸,眼睛睁的老大,盼儿刚刚送完柔答应,一回来就听到望儿说这样的话,脸瞬间就红了,娇嗔的说道:“大姑娘一个,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害臊呀!”

望儿嘻嘻一笑,奸诈的说道:“是,我不害臊,有本事你别听呀,出去出去出去,这是我和小主之间的悄悄话。”

章节目录 第89章 很快茶香就飘满了整个屋子 盼儿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凭什么出去呀,小主说的话我一定要听的,不管是什么,我都要听!”

有琴幽被两个丫头的笑闹弄笑了,本来想随便的说一个逗一逗这两个丫头的,但是看了看这两个丫头那红红的小脸儿,最后还是没忍心,硬生生把自己马上脱口而出的黄段子掐灭,如实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就是让晴答应多在皇上面前装装可怜,喊喊疼什么的,毕竟她的年纪没有到,这事儿皇上一定不知道,要不然皇上是不会宠幸晴答应的,晴答应有这个筹码在手,皇上必然会多怜惜几分,只要晴答应聪明一点儿,一来二去,还怕无宠吗?”

“小主果然聪明,这样的法子旁人就未必想的出来。”望儿崇拜的说道。

有琴幽意味深长的扯了扯嘴角,说道:“这可未必,咱们宫里面想使幺蛾子的人多着呢,今天柔答应能够找上我,没准儿就是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动的手脚,没准我今天的计策,就是为他人做的嫁衣!”

“小主说的越来越吓人了,如果真如小主说的那样,这躲在暗处的人一定与小主不和,这个人想让晴答应争宠,但是手里面还没有争宠的点子,七拐八绕的让柔答应来求小主,这是何苦呢?”盼儿一脸无语的说道。

有琴幽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那个人确实与她不和,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宋妃吧,宋妃不懂争宠,要不然也不会死命的扶持没有什么脑子的佳妃,说白了,佳妃最大的筹码就是恩宠,这个是宋妃最欠缺的东西。

至于皇后,一个能够成为皇后的人,你告诉我她不会争宠,你若信我也没有办法。

有琴幽懒洋洋的躺在软塌上,的打了一个哈欠,她困了,她要好好的睡上一觉,谁也不要打扰她。

不知道晴答应有没有用有琴幽交的法子,反正晴答应侍完寝之后,皇上赏赐了好多东西,并且第二天就封了常在,这晋封方式虽然合理,但是也算是快的了。

一点儿也不出意外,再一次引来了媚嫔的嫉妒,一大早,媚嫔的敏欢宫里面就响起了乒乒乓乓的声音,路过的人都装作没有听到,媚嫔自从解除禁足之后,脾气似乎变得愈发的大了,但是好在这样的脾气都是在敏欢宫里面发作的,就是可怜了敏欢宫里面伺候的下人了。

颂兴宫中,有琴幽悠哉悠哉的看着书,娇贵人安安静静的坐在,温柔的着自己的肚子,彤贵人坐在一边点茶,很快茶香就飘满了整个屋子。

“彤姐姐点茶的功夫愈发厉害了,这茶香大老远就闻到了,快让我尝尝彤姐姐的手艺。”有琴幽含笑的看着彤贵人手里面的茶,娇贵人了自己的嘴唇,委屈巴巴的说道:“真的好想尝一尝彤姐姐的手艺,可惜我肚子里面有孩子,太医说了,茶水这样的东西,最好不碰,我这嘴里面呀,天天这个补药,那个补汤的,现在打嗝都是一股子的药味儿,真想尝一口彤姐姐的茶。”

彤贵人笑着说道:“太医说的没错,你现在最应该喝的是补汤,好好的养养你的身子,你这第一胎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等到你把孩子生下来了,你的好日子就来了,月儿,去给你加小主取一碗补汤来,再让太医院和御膳房好好的研究研究药膳,孩子虽然重要,但是也不能亏了大人。”

“是!”

娇贵人温柔的着自己的肚子,无奈的说道:“这几个月,太医院御膳房也是折腾的够呛,但是做出来的东西就是不和我的胃口,我的嘴进来愈发的刁了,带一点儿油腥味儿我都吃不下去,也是苦了御膳房了。”

“娇妹妹说什么呢,御膳房的人才不苦的,第一,这是他们的本分,第二,我给的打赏从来都不少,足够他们挥霍了,如果这样都算是苦的话,那么给别人准备膳食岂不是要出人命了?”说着说着,有琴幽先笑了起来。

彤贵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娇贵人的脸上也浮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看到娇贵人笑了,彤贵人与有琴幽都松了一口气,可能是怀孕的关系,最近娇贵人总是伤春感秋的,一会儿担心这个,一会儿担心那个,彤贵人与有琴幽都担心娇贵人因为情绪的不稳定对肚子里面的胎儿不好,所以都是一有空就跑来开解娇贵人,逗娇贵人开心。

“晴常在到!”太监的通报声打破了这一时的宁静,有琴幽与彤贵人互看了一眼,她怎么来了?

晴常在蹦蹦跳跳的来到有琴幽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开心的说道:“晴儿给三位姐姐请安。”

“快起来!”有琴幽笑着说道,看着晴常在那活泼开朗的样子,心里面好不羡慕,年轻真好呀!

晴常在一起来,就欢快的跑到娇贵人的身边,看着娇贵人的的肚子,一脸的好奇,困惑的说道:“娇姐姐,你的肚子怎么鼓得这么大了,会不会很疼?”

娇贵人愣了愣,这阵子来看她的妃子不少,有夹枪带棒讽刺的,有羡慕嫉妒的,但是晴答应这样的打招呼方式,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上去就问是不是很疼,她看起来像很疼的样子吗?

有琴幽有一点儿哭笑不得,看了看娇贵人已经四个多月的肚子,看起来似乎是有一点儿疼哈

“疼,自然是疼了,以后晴儿也会像娇贵人这样,高高的鼓起一个大肚子,晴儿怕不怕?”有琴幽故意逗弄晴儿,晴儿眨了眨眼睛,很是纠结的说道:“嬷嬷说了,身为后妃,都要为皇上孕育子嗣,即使是再疼,也要忍着,有琴姐姐,真的是这样的吗?晴儿有一点儿害怕。”有琴幽笑眯眯的看着晴儿,说道;“这个都是个人的命,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机会孕育子嗣的,但是你一旦孕育了子嗣,疼就是难免的,真正的疼是生产的时候,那个时候才是撕心裂肺的疼,但是你不要怕,会有稳婆保护你的,放心吧。”有琴幽笑着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小的晴儿,有琴幽总是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可能就是因为晴儿身上的纯真是自己所没有的,是宫里面很多人所没有的,所以才会让人忍不住的靠近吧。

“晴儿,你这傻孩子,你刚刚侍寝,隆恩正浓,不想着如何固宠,往颂兴宫里面跑什么呀?”彤贵人对小小的晴儿也很有好感,笑着打趣道。

晴儿的笑脸瞬间就红了,娇嗔的说道:“彤姐姐不知羞,晴儿,晴儿……实不相瞒,晴儿来颂兴宫里面,是有事相求众位姐姐的,晴儿知道,在这个宫里面,就颂兴宫的几位姐姐是好人,我们达庆宫的几个答应每次出事儿了,都是颂兴宫的几位姐姐出手相助,而其他宫里面的人不是看好戏,就是想让我们死,三位姐姐,晴儿是来求助的,希望姐姐能够帮晴儿。”

晴儿的小脸儿急的通红,普通一声跪在地上,有琴幽三人互看了一眼,晴儿求她们,晴儿现在的恩宠,有什么事儿是她自己不能解决的,竟然要求到她们的身上来。

“你先起来,这儿都是自己人,不需要这样见外,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先说来听听,若是能够帮上,我们一定好帮忙的。”有琴幽把晴儿扶了起来,晴儿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有琴姐姐马上就要封嫔,只要有琴姐姐愿意帮忙,一定能够帮上忙的。”

有琴幽挑眉,这和自己封嫔有什么关系呀?

晴常在继续说道:“我刚刚封了常在,理论上马上就要搬到兰常在与桐常在的常乐宫,但是我不想和兰常在桐常在住在一起,我想留在达庆宫,和薇答应柔答应住在一起,有琴姐姐,你帮帮我,帮我在皇上面前说一说呗,我不想搬到常乐宫。”

有琴幽与娇贵人互看了一眼,好好的,晴常在不会无缘无故的使小性子的,都是宫里面的女人,哪里来的那么多不知进退的人呀,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吓到晴常在了,所以晴常在才死活不愿意去常乐宫。

“晴儿,你与姐姐说一句实话,是不是发生什么了?”有琴幽定认真的看着晴常在的眼睛,晴常在的眼睛里面满满都是抗拒,哭着说道:“晴儿刚刚封了常在,常乐宫里面的兰常在姐姐与桐常在姐姐就来了,她们,她们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把我的东西搬到常乐宫了,我害怕,有琴姐姐,我真的害怕,她们这哪里是迎我去常乐宫呀,这明明就是要把我绑去呀,而且,她们还吓到了薇答应和柔答应,有琴姐姐,她们不是好人,她们不是好人。”

晴常在哭着说道,有琴幽的眉头轻轻一跳,谁给兰常在与桐常在这样大的胆子,竟然这样粗鲁的把晴常在‘请’去了常乐宫,兰常在虽然是宫里面的老人,但是八百年前就没有恩宠了,现在晴常在恩宠正浓,打死兰常在她也不敢对晴常在做出这样的事儿。

难道是桐常在,桐常在是皇后的人,难道是皇后又想有什么动作不成?

是了,一定是皇后,彤贵人已经不在皇后的掌控之中,颂兴宫皇后是拦不住了,既然颂兴宫里面出来的人皇后拦不住,那么皇后就只能够在别的地方动脑筋,常乐宫,皇后这是把视线放到常乐宫了,并且让桐常在扮演曾经的彤贵人的角色,达到控住后妃的目的。

只不过桐常在这样的行事作风皇后知道吗?看把晴常在吓的,真是没用呀!

“别怕,她们不敢对你不好的,她们都没有恩宠,而你的恩宠正浓,她们这是想借你的恩宠笼络皇上,所以才会这样着急把你接去,放心吧,兰常在与桐常在不敢动你,她们不仅不敢动你,她们还会对你很好,好到你走到哪儿她们都要跟着。”有琴幽冷笑,不跟着如何能够遇到皇上,不跟着皇上如何会正眼看她们一下?

“啊?那么我岂不是一点儿自由都没有了,我不要,我才不要能,我不要失去自由!”晴常在没有被有琴幽安慰到,反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有琴幽淡淡地说道:“宫里面有宫里面的规矩,不管是皇上还是皇后,都不可能因为你一个人而坏了规矩,当初桐常在因为有了身子,想要进颂兴宫,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娇贵人有了身子,只要孩子生下来,一定会封嫔,现在不是照样住在颂兴宫里面,我也是马上就要封嫔的人,不是也照样住在颂兴宫里面,所以,这个忙,我是真的帮你上。”

晴答应一听到有琴幽帮不到自己,哭的更加厉害了,伤心的扑到彤贵人的怀里面,说道:“彤姐姐,那么你能够帮帮我吗,我真的不想和那两个人住在一起。”

彤贵人看了有琴幽一眼,有琴幽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个忙,她们真的帮不上,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晴常在马上封为贵人,那样晴常在就可以搬到颂兴宫里面来了,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刚刚侍寝就封了常在,这个速度已经很逆天了,刚刚封了常在,晴常在最起码在短时间之内是无法封贵人的,既然无法封贵人,晴常在又想离开常乐宫,那么晴常在就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自己做一点儿错事,惹得皇上生气,把晴常在贬回达庆宫,只是这样就有一点儿得不偿失了,好好的恩宠,就因为一个住处祸害没了,也是够可以的。

晴常在看到彤贵人也冲着自己摇头,更加伤心了,直接来到娇贵人的身边,可怜巴巴的说道:“姐姐有身孕,在皇上面前一定能够说上话,姐姐帮帮我好不好?”

娇贵人同样摇头,这忙她真的没法帮呀,如果她真的有那样强大的能量,她自己何必和彤贵人和有琴姐姐挤在这个小小的颂兴宫里面呀?

晴常在失望的看着大家,难道,她真的要去找那个人吗,可是她有一点儿害怕那个人呀。

有琴幽察觉出晴常在的异样,轻声说道:“晴儿,怎么了?”

晴常在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看来我真的只能住在常乐宫里面了,三位姐姐,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章节目录 第90章 等候姐姐多时了 自从晴常在走了,有琴幽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彤贵人好奇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不是吧,你难道真的想帮晴贵人,你可千万不要犯糊涂,这个忙帮不得呀?”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晴常在似乎有一点儿,那种感觉我还说不上来,我就觉得晴常在有一点儿问题,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晴儿那样小,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怎么可能有什么问题。”有琴幽苦笑了一下,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可能是我最近睡的太少了,精神不太好,竟然开始胡思乱想了,我先回去睡一会儿,你们先聊着。”

有琴幽一个人走在御花园里面,本来是想回去休息一会儿的,但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干脆直接带着盼儿和望儿来到御花园里面赏花,这个皇宫富丽堂皇的,但是玩儿的地方真的没有几个,这御花园早就被有琴幽赏烂了。

上一次,她就是在这个地方遇到佳妃,和佳妃达成共识的,咦,前面似乎有一个人?

反正也是无聊,有琴幽干脆走到前面仔细的看了看那个人是谁,那人一袭蓝色的宫装,左顾右盼的,似乎是在那儿等谁一般。

有琴幽走近了几步,才得以看到那个人的脸,有琴幽有一点儿惊讶的说道:“桐常在好雅兴,这是到这儿赏花吗?”

桐常在看到有琴幽来了,眼睛亮了亮,开心的说道:“臣妾给有琴姐姐请安,有琴姐姐,这边儿请,臣妾等候姐姐多时了!”

有琴幽挑眉,慢悠悠的坐在凉亭里面的石凳上,懒洋洋的说道:“本宫不记得本宫有让你在这儿等本宫。”

桐常在笑了吗,说道:“是是是,这个都是臣妾自愿的,不,应该说是让臣妾在这儿等有琴姐姐的,说了,有琴姐姐曾经与佳妃娘娘在这儿有过偶遇,所以这是一个好地方,让臣妾时常在这儿等着,没想到,今天还真让臣妾等到了,有琴姐姐,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巧呀。”

有琴幽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定定的看着桐常在的眼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有什么话直说,我和你没有什么交情,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你明白吗你?”

桐常在的试探让有琴幽有一点儿反感,她曾经是和佳妃在这儿偶遇过,但是那又怎样,那是她们之间的事儿,桐常在有什么资格在这儿阴阳怪气儿评头论足的,有那个时间,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桐常在的脸色微微一僵,讪笑的说道:“呵呵,有琴小主真幽默哈,是这样的,让我传达一下她的意思,不知道有琴小主有没有兴趣听?”

有琴幽淡淡的看着桐常在,静静的等待着桐常在的下文,刚刚还姐姐长姐姐短的,结果被自己驳了面子,立马就生分了起来,开始小主小主的叫着了,皇后呀皇后,你的这个桐常在与彤贵人真的差远了,单单是这份心性就是不能比拟的。

桐常在看有琴幽不说话,脸色又难看了一点儿,藏在袖子里面的手狠狠地握了起来,有琴幽,你凭什么这样轻蔑我,说好听一点儿我们都是皇上的妃子,说难听一点儿,我们不过是妾罢了,我们两个,谁又比谁高贵,而且你还是有琴一族的人,你根本就不是我们昌延本土的妃子,你凭什么这样盛气凌人?

桐常在气的咬牙,但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谁让她现在听命于皇后,要是皇后知道她把这事儿办砸了,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桐常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笑着说道:“有琴小主,是这样的,前有有琴小主得宠,后有晴常在来势汹汹,现在媚嫔又放出来了,复宠都是早晚的事儿,宫中宠妃不断,独独有一个人恩宠稀薄,与以往大相径庭,的意思是,有琴小主有没有兴趣与合作彻彻底底绝了那个人的恩宠?”

有琴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有一点儿发愣,这样的话,桐常在就在这样的地方,这样说出来了?桐常在这是真傻,还是假傻呀?她就不怕隔墙有耳,直接害了自己呀?

桐常在看到有琴幽脸色古怪,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也不想在这儿说的,但是这是皇后对我的考验,我和你说实话吧,有琴小主,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皇后会第一个收拾我,你一旦答应了我,我至少在短时间之内是安全的,皇后念及我的好,不会动我,有琴小主,你想想,我是什么身份,那个人是什么身份呀?您捏死我,和捏死蚂蚁有什么区别?但是那个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呀,有琴小主,失去了这次机会,可就没有下一次了,您可要想清楚呀。”

桐常在拿出一副都是为了有琴幽好的样子,有琴幽直接无视了,她有自己的思想,她有自己的判断力,用不着别人分析,而且这个人还是皇后身边儿的人,她的分析,自然都是向着皇后,向着自己的。

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似笑非笑的看着桐常在,说道:“桐常在,你觉得这样大的事儿,你自己能够做决定吗?我要是信了你能够做的决定,我会不会很傻呀?”

桐常在的脸色猛地变了,焦急的说道:“有琴小主,不管你信不信,这事儿都是真的,真的是真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你想一想,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呀?”

“你有什么好处,我怎么知道呀,我只知道,我答应你,我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如果这事儿是真的,我自然会和谈,是假的,我绝对不会轻饶你,你,没有那个资格和我谈这样的事情。”

有琴幽淡淡的说道,转身就离开了凉亭,而桐常在的脸如同白纸一般的白,完了,交代她的事儿办砸了。

盼儿好奇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小主,桐常在说的话,你真的不信吗?女婢怎么觉得有一点儿像真的呀?”

有琴幽低低的笑出了声,说道:“应该是真的吧,毕竟骗我对她没有好处。”

只不过皇后态度真的让人恼呀,竟然打发这样的货色和自己说这事儿,她有琴幽在皇后的眼睛里面,只能够与桐常在这样的货色谈事情吗,呵,竟然你轻视我,那我何必重视你,你们想趁着晴常在受宠这节骨眼儿上动佳妃,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这和我们颂兴宫有什么关系?

我们颂兴宫什么也不管,置身事外,你们照样要打起来,我们站在一边看热闹不好吗?

“有琴贵人请留步!”桐常在咬了咬牙,在有琴幽的身后大声的说道,有琴幽轻轻的勾起了嘴角,这个桐常在,终于开始老实了呀?

她与皇后打过交道,皇后也应该知道,她有琴幽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一点儿好处都不给她,就想让她出手,你是睡在那一张床上做梦的呀,梦做的真美,回头那张床借我用用呗!

有琴幽懒洋洋的来到一旁的花儿面前,轻轻的嗅了嗅,淡淡的说道:“还有什么事儿吗?”

桐常在咬了咬牙,说道:“刚刚有一点儿紧张,忘了一件大事儿,说了,只要有琴小主出手,就帮有琴小主处理宫外的事儿,有琴小主不知道知不知道,有琴一族的将士在昌延京都闹事儿,失手打伤了名门贵胄,这事儿,已经交到县衙呀,暂时还没有惊动到皇上这儿,这都多亏了的弹压,要不然皇上早就知道了,有琴小主可要想清楚,这事儿可事关有琴一族的声誉,大意不得的。”

有琴幽的眼睛狠狠地一眯,这样重要的事儿,刚刚桐常在竟然不与自己说?

冷冷的看着桐常在,说道:“噢!”

然后带着望儿和盼儿拂袖离去,桐常在呆了呆,这是什么意思呀?噢?一个噢字就完了?不是,这是答应了还是没有答应呀,好歹给一句准话呀?

盼儿和望儿小心的跟在有琴幽的身后,担心的看着自己家的主子,有琴幽在那儿笑,应该说在那愤怒的笑,桐常在真是好本事,这样的事儿都敢瞒着自己,真是找死,呵,你今天既然让我不痛快,那么你就别想痛快!

“去皇后的朝仁宫!”有琴幽在御花园里面绕了一会儿,确定把桐常在彻底甩开了以后,才对望儿和盼儿说道,望儿有一点儿担心的看着有琴幽:“小主,你的脸色很难看,您没事儿吧”

有琴幽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儿,有事儿的是桐常在,望儿,你偷偷的回去告诉晴常在一声,就说她的那个忙,我帮了,让她不要乱跑,老老实实的在常乐宫里面呆着,等我的好消息就是了。”

“是,小主!”望儿恭恭敬敬的离开,盼儿一脑门儿问号,这个要如何帮?

有琴幽来到朝仁宫里面,整个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懒洋洋的坐在凳子上,一口一口吃的桌子上的茶点,似乎很无聊似的。

皇后大方得体的来到有琴幽的面前,明知故问的说道:“有琴,你怎么来了。”

有琴幽放下自己手里面的点心,拍了拍自己的手,盼儿拿出帕子为有琴幽擦拭,有琴幽弄好这些,才不急不慢的说道:“桐常在让臣妾来的呀,桐常在说皇后有事儿和臣妾说,臣妾就来了,,您有什么事儿要吩咐吗?要是没有的话,臣妾就先走了。”有琴幽没事儿人似的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小嘴儿,还不忘打了一个哈欠。

皇后复杂的看着有琴幽的脸,心中微恼,这个桐常在怎么办事儿的,这么一点儿事儿都办不好,她还能干什么?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有琴幽的聪明,不可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呀就闯到朝仁宫,很显然,有琴幽这是想让自己来说。皇后做到主位上,笑着说道:“原来是这事儿呀,有琴贵人,桐常在应该也与你说了一些了吧,明人不说暗话,实在一点儿,这事儿,你做不做?”

有琴幽懒洋洋的看着皇后,轻轻的吐出了几个字:“好处呢?”

皇后的眼睛一眯,她答应下来的好处还不够吗?她已经帮助有琴一族弹压影响了,这个有琴幽,还真是贪心呀。

皇后也不是一个好惹的,淡淡的说道:“看来我直接给的好处有琴贵人是不满意呀,既然这样,我们就换一个,如何?金银,财宝,有琴贵人说一个数吧。”

有琴幽轻轻的笑出了声,这些东西,她要来有什么用,父亲生怕自己在宫里面日子过的不好,可是给了自己无数的陪嫁,她真的是什么都却,但是就是不差钱!

有琴幽慢吞吞的站起了身,含笑的看着皇后:“既然这就是能够拿出来的东西,那么接下来的事儿,我们不谈也罢,臣妾告辞!”

呵呵,皇后,你真的以为我是你能够轻易拿捏的人?你既然这样没有诚意,那么我走就是了,我倒要看一看,真正着急的是谁,你既然能够找上我,就说明你有不能出手的理由,你自己都不能出手,还妄想在我面前谈条件,摆架子,好啊,你摆你的架子,本宫不陪你玩儿了。

“站住!”皇后的脸色有一点儿难看,这个有琴幽怎么这么不懂事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罢了,你直接说吧,你想要什么。”

有琴幽听了皇后的这句话,才轻轻的勾起了嘴角,这就对了嘛,求别人就要拿出求别人的样子来,刚刚那个样子可是不对的哦

有琴幽含笑的坐回到自己刚刚坐着的位子,笑着说道:“真会说笑,臣妾能够要什么要,之前既然已经答应臣妾帮助臣妾的母族弹压那件事情,那么这件事儿就一定要算数,然后嘛,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儿,臣妾喜欢晴常在这个人,希望不要过多的为难晴常在,至少,桐常在这次办事不力,理应降一降位分,臣妾可是听说了,在常乐宫里面,桐常在经常欺负晴常在呢,真是让人心疼!”

晴常在不想住在常乐宫里面,这是不可能的,既然晴常在不能够离开,那么就让晴常在讨厌的人离开就是了,常乐宫里面,兰常在虽然是一宫主位,但是她一点儿恩宠也没有,根本就不敢动晴常在,唯一敢动晴常在的人就是桐常在,只要把桐常在支走,晴常在就舒坦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你说的是真的? 之前桐常在和自己谈话的态度和有琴幽很是不满意,最最重要的是,有琴一族出了那样大的事儿,桐常在一开始竟然不告诉她,这是要阴她呀!

皇后复杂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你也是马上就要封嫔的人,怎么总是喜欢和一些位分低的人为难?桐常在年轻,难免心气儿高一点儿,和同样年轻的晴常在之间有一点儿摩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这事儿,你多虑了。”

皇后怎么可能因为有琴幽的一句话就废了桐常在,她已经失去了对颂兴宫的掌控,现在要是再失去对常乐宫的场控,那么她这个皇后的意义何在?

虽然桐常在很多时候办事不力,但是好在对自己是忠心的,所以皇后才会力保桐常在,但是今天的事儿过去之后,桐常在还是会受到一定的惩罚的,单单是这次的办事不利,就够让皇后生气的了。

有琴幽轻轻的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真是怜惜桐常在呀,但是,,你可知道晴常在被桐常在吓成什么样儿了?吓出来的臣服,应该不是想看到的吧,这事儿,臣妾本来也不想管的,但是晴常在信任臣妾,之前找到颂兴宫里面好一通苦苦哀求,臣妾本来是拒绝的,但是今天,臣妾看到桐常在的所作所为,臣妾真的有一点儿生气了,这样的桐常在,恐怕调教不好晴常在吧,晴常在说白了还是一个孩子,这样的恐吓,只会让晴常在更加的畏惧罢了。”

皇后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恐吓,她何时让桐常在恐吓晴常在了,胡闹,简直就是胡闹,最近宫里面的事儿多,皇后身为皇后,才要去主持有琴幽封嫔大典的准备事宜,再加上宋妃蠢蠢欲动的,她是无法分心去管桐常在的那一点儿破事儿。

“你说的是真的?”皇后面露怒意的看着有琴幽,有琴幽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笑着说道:“臣妾骗,难不成还有什么好处吗?或者,是觉得,臣妾至于为了几个小角色撒谎忽悠?”

皇后皱了皱眉头,有琴幽确实没有那个必要,为了一个晴常在和皇后彻彻底底的撕破脸,皇后觉得,这是得不偿失的,毕竟有琴幽已经拐走了一个彤贵人,有琴幽真的没有那个必要再拐走一个晴常在来激怒皇后。

皇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本宫知道了,桐常在既然不知道分寸,本宫自然不会轻饶,有琴贵人,现在你可还满意?”

有琴幽笑眯眯的看见皇后,不说话,就那样看着,抽空还会抿一口茶,呵呵,口说无凭,桐常在可是你的人,你要是只在我面前做做样子,我的面子岂不是亏大了,我可是已经让人通知晴常在了,让晴常在老老实实在常乐宫里面等着呢,皇后,你既然想收拾桐常在,那么就现在收拾,你是桐常在的主子,她都做过什么事儿,你还不是心知肚明,你想要降桐常在的位分,只是张张嘴的事儿罢了。

皇后的眼神一冷,冲着自己身边儿的曼华姑姑说道:“本宫记得皇上前年赏赐了本宫一对珊瑚耳环,颜色鲜艳的很,那样鲜艳的颜色,本宫是带不了了,有琴贵人年轻貌美,这珊瑚耳环与有琴贵人也相配,去取来送给有琴贵人。”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说道:“臣妾谢过的赏赐!”

皇后的眼底有着点点的阴霾,没有说话,很快,曼华姑姑就回来了,曼华姑姑的脸色很是不好看,低低的在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只见面色大变,愤怒的握紧了自己手里面的茶杯,冷冷的说道:“让桐常在来见本宫。”

有琴幽嘴角的笑愈发的大了,她已经知道皇后要怎么做了,污蔑桐常在偷了东西,借机把桐常在贬为答应,等到自己出手对付了佳妃,皇后就会找一个机会把东西找出来,洗清桐常在身上的冤屈,重新做回她的常在,没准儿还能因为这件事儿争一争恩宠呢。

既然已经知道皇后是要做什么了,有琴幽直接就除去了看下去的兴趣,本来就是演戏,待会儿不会是在这儿拼演技罢了,她懒得看。

懒洋洋的站起身,淡淡的说道:“既然叫来了桐常在,那么臣妾就先告退了。”

皇后没有留,只是脸色有一点儿阴沉,这个有琴幽,一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开溜,一点儿场面上的事儿都懒得做,真是可恨呀!

有琴幽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晃悠回到颂兴宫里面,有琴幽走的极慢,直接与桐常在打了一个照面,桐常在一脸困惑的看着有琴幽,有琴幽不是不答应她的条件吗,这会儿怎么会出现在朝仁宫的方向,难道,难道找自己是为了这件事儿,心瞬间凉了半截,大声的说道:“站住!”

有琴幽挑了挑眉,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桐常在会在这样的场合下叫自己,而且还这样没有礼貌的叫自己,她一个贵人,是一个小小的常在能够这样轻视的吗?

有琴幽懒洋洋的看了看桐常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你这是在这儿和我说话吗?”

桐常在心理面没有一点儿发虚,说道:“对,有琴幽,你怎么会在这儿?”

有琴幽看了看四周,喃喃地说道:“原来,这个朝仁宫附近都是你的地盘儿呀,我来这儿都没有说什么,难道我还需要向你请示请示不成,这个宫里面,到底是皇后做主,还是你桐常在做主,要不,我们一起去朝仁宫里面问一问,桐常在,你觉得如何?”

有琴幽笑眯眯的看着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桐常在,小样,和她斗,不知死活!

有琴幽讥讽的冲着桐常在一笑,懒洋洋的说道:“就这么一点儿胆子呀,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竟然敢那样和我说话,不堪一击。”

有琴幽的轻蔑让桐常在狠狠的握起了拳头,曼华姑姑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没有说什么,转身回到了朝仁宫之中。

宫里面很快就传出桐常在偷了的珊瑚耳坠儿的事儿,大怒,直接上报皇上,贬了桐常在的位分,桐常在当天就被薇答应与柔答应请到了达庆宫,真是风水轮流转,几天前桐常在与兰常在还虎视眈眈的把晴常在请到了常乐宫,现在就被薇答应与柔答应用同样的方式请去了达庆宫,听说当初桐常在请晴常在的时候,可是没少吓唬薇答应与柔答应,现在算是报复回来了。

桐常在一到达庆宫里面就又哭又闹的,晴常在秉持着与好姐妹多多来往的原则,没少来达庆宫里面气桐答应。

常乐宫里面没有桐常在在这儿挑事儿,兰常在这个宫里面的老人儿什么都不敢做,整天拿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希望得到晴常在的怜悯,谁让晴常在近来的恩宠更胜了呢。

有琴幽的封嫔大典终于姗姗来迟,一大早,整个颂兴宫里面就闹成一圈,一个个脸上都是满满的喜气,尤其是彤贵人与娇贵人,她们两个忙前忙后的,甚是开心。

有琴幽本来不让娇贵人动的,安心养胎才是大事儿,可是娇贵人耐不住自己心里面的喜悦,非要参合一脚,好在娇贵人的身边儿有忠心耿耿的月儿保护着,应该不能够出什么大乱子。

晴常在柔答应薇答应都跑来帮忙了,几个小妃子都念着有琴幽的好,再加上年纪都不大,赶上了封嫔这样的喜事儿,心里面都好奇的很,一个个摸摸这儿,摸摸那儿的,像极了邻家小妹。

最开心自然是有琴幽了,她开心的不是自己成了有琴嫔,而是她终于能够见到自己的父亲有琴拓了,当初皇上答应过她,她封嫔的那天,可以为她安排,让她见到父亲。

媚嫔一脸尖酸刻薄的来到颂兴宫里面,本来热热闹闹的气氛,瞬间就冷了起来,媚嫔呵呵一笑,接过燕儿手里面的托盘,笑着说道:“真是要恭喜有琴妹妹了,有琴妹妹封嫔,娇妹妹生产之后也是要封嫔的,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四妃有二,六嫔算是满了,真是可喜可贺呀,彤贵人,你一直眼巴巴的跟在有琴幽的身后,似乎也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呀,你说是不是呀?”

彤贵人的脸色僵了僵,淡淡的说道:“我与有琴姐姐交好,可不是为了什么好处来的,媚嫔姐姐多虑了。”

“有琴姐姐?”媚嫔讥讽的一笑,冷冷的说道:“以前有琴幽对你是姐姐长,姐姐短的,现在你要反过来叫她姐姐,你难道真的一点儿不堵心?”

“媚嫔娘娘,今天是有琴姐姐大喜的日子,还希望媚嫔娘娘嘴巴干净一点儿。”彤贵人还没有说什么,娇贵人先不干了,娇贵人有一点儿吃力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冷冷的看着媚嫔。

媚嫔怨毒的瞪着娇贵人的肚子,冷冷的说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走着瞧!”

当初媚嫔被娇贵人诬陷毁了佳妃的丹青,自己刚刚被禁足,娇贵人紧跟着就怀上了,皇上对娇贵人千恩万宠的,这不是在这儿打她的脸吗?

娇贵人冷冷的说道:“媚嫔娘娘,今天颂兴宫里面实在是忙,恕不远送!”

媚嫔没有说话,只是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晴常在惊为天人的看着娇贵人,佩服的说道:“娇姐姐,你真厉害,连那样的话都敢说,媚嫔娘娘听到娇姐姐那样说,竟然硬生生的把这一口气忍了下来,竟然没有发飙,娇姐姐,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娇贵人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笑着说道:“晴儿,等到你也有了孩子,你也可以这样。”

晴常在小心翼翼的伸出自己的小手,傻傻的说道:“真的不会疼吗,那么扁的肚子,突然鼓起来这样大的一个包,单单是看着就觉得好疼。”

这样幼稚的言语,惹得有琴幽,彤贵人,娇贵人等人都笑出了声,宫里面的丫头们也跟着笑了起来,刚刚媚嫔带来的阴霾也算彻底驱散。

一应繁琐的礼仪规矩下来,有琴幽只觉得整个人都瘫了,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勤快人,她人生一大爱好就是睡觉,今天让她又是拜这儿,又是拜那儿的,真的把有琴幽累惨了,虽然上一世已经经历过这样一遭了,这一世理论上应该很从容才对,但是事实证明,理论只是理论,不要太当真。

皇上一脸欣慰的来到有琴幽身后,笑着说道:“有琴,你今天做的很好,没有给朕丢人”

有琴幽轻轻的揉着自己有一点儿发酸的脖子,在心里面无声的翻了一个白眼儿,上一世已经经历过一次的东西,历史重来,她要是能够在这儿出丑,也是奇葩了。

盼儿心疼的看着有琴幽,说道:“皇后,您是不知道,小主为了今天,那些礼仪不知道练了多少遍,没日没夜的练习,小主素来喜欢睡觉,为了练习礼仪,小主连自己最喜欢的睡觉都放弃了。”

有琴幽有一点儿不满的看着盼儿,说道:“有你这样说自己家主子的吗?谁天天喜欢睡觉了呀?”

看到有琴幽的娇嗔,盼儿很是不给面子的低低的笑出了声,皇上的嘴角也浮起了一抹的微笑,有琴幽心里面大囧,她什么时候练习过这些规矩呀,明明只是简单的看教习嬷嬷做了一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有琴幽真的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身边的这两个丫头竟然这样脸皮厚,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说这样的话……

尴尬的咳了咳,可怜巴巴的看着皇上,说道:“皇上,你当初答应臣妾的事儿,您没忘记吧?”

皇上开怀的笑了,他之前还在那儿担心有琴幽会不守规矩呢,毕竟这后宫的规矩,有琴幽就极少遵守,皇上看在有琴幽的身份上,也就忍了,反正有琴幽在皇上面前还是挺守规矩的,只是对后宫的这些妃子不友善罢了。

皇上生怕有琴幽在今天的封嫔大典上坏了规矩,虽然有琴幽是有琴一族的人,最丢人的是有琴拓,但是有琴幽好歹也是自己的妃子,自己这个做皇上的竟然让自己的妃子这样丢人,这对皇上来说,本身就是一种丢人。

这样的担心显然是不成立的,皇上没有想到有琴幽竟然可以做到这样完美,所以皇上的心情出奇的好

章节目录 第92章 以后不喜欢你了 这样的担心显然是不成立的,皇上没有想到有琴幽竟然可以做到这样完美,所以皇上的心情出奇的好,笑着说道:“哈哈,看把你急的,朕既然已经答应你了,就不会食言,君无戏言,这个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有琴幽的眼睛亮了亮,撒娇的摇了摇皇上的胳膊,开心的说道:“皇上带臣妾去好不好,臣妾现在就想见父亲,臣妾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父亲了。”

说着说着,有琴幽的眼圈儿红了,皇上笑着牵起有琴幽的手,说道:“好,朕现在就带你去。”

皇上心情好的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尤其是加上女人的撒娇,有琴幽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如愿以偿的见到自己的父亲有琴拓,父女俩见面,两个的眼圈儿都红了。

有琴幽担心的来到有琴拓的面前,一把把自己父亲的手拉了过去,担心的上去为自己的父亲把脉,有琴拓欣慰的说道:“幽儿,爹没事儿,就是破了一点儿皮儿,看把你担心的。”

“我能不担心的,我就你这么一个爹,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让我娘,你让幽儿怎么办?爹爹要是真的出事儿了,幽儿就一个能够指望上的亲人都没有了,这个宫里面虎狼环伺,要是爹爹出了什么事儿,幽儿真的怕自己会撑不下去,爹爹,就算是为了娘亲,为了幽儿,也请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可以吗?”有琴幽祈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她真的好怕,在她知道自己的父亲为皇上挡了一剑的时候,心都要跳出来了,众人只知道她今日春风得意,谈笑风生,又有谁知道午夜梦回她常常噩梦连连?

有琴拓心疼的抱着自己的闺女,郑重的说道:“好,爹爹答应幽儿,即使是为了我有琴一族,爹爹也不会轻易的让自己出事儿的。”

有琴拓伸出自己粗糙的手轻轻的把有琴幽脸上的眼泪擦去,调侃的说道:“都是正八经儿的娘娘了,怎么还这样喜欢哭呀,你也不怕皇上笑话,以后不喜欢你了。”

有琴幽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水,说道:“笑话就笑话,我的笑话皇上看过的何时少了,也不差这一件了。”

有琴拓无奈的揉了揉有琴幽的脑袋,歉意的对皇上说道:“这个孩子被我宠坏了,皇上千万不要怪罪,其实幽儿的本性不坏的。”

皇上含笑的看着有琴幽,淡淡的说道;“朕知道,有琴老将军放心吧,朕既然收了有琴幽,就不会委屈她的。”

“即使是受了委屈,我父亲也看不到,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有琴幽低低的嘟囔了一句,惹得有琴拓与皇上齐齐变了脸色,皇上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说道:“有琴幽,朕何时委屈过你?你倒是说出来听听,免得让有琴老将军觉得朕偷偷的委屈了你。”

有琴拓也紧张的看着有琴幽,有琴幽是她的掌上明珠,要是有琴幽在这个宫里面真的受到了欺负,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有琴幽一点儿也不去关心这儿的剑拔弩弓,反而撅了撅嘴,一脸不满的说道:“皇上你好好想一想,你真的没有欺负过臣妾吗?皇上还偷偷的拿走了臣妾的一幅画呢,害的臣妾好找”

有琴幽的一番话,让皇上瞬间就尴尬了,她是拿走了一幅画儿,但是这个皇宫都是他的,他在自己的宫里面拿走了一幅画,这个怎么就成了他欺负她了呀?

有琴幽看到皇上尴尬,嘴角轻轻的撤出了一抹,不满的说道;“皇上把那画儿还给臣妾,那一幅画臣妾还没有画完呢,皇上怎么就偷偷拿走了。”

有琴幽伸出自己白皙如玉的小手,笑眯眯的说道。

皇上看着有琴幽的手眼皮一直跳个不停,这个还带往回要的呀,而且还是当着有琴拓的面儿要,有琴拓复杂的看着有琴幽与皇上,渐渐的咧开了嘴,发出了爽朗的笑。

有琴拓拉着有琴幽的手来到皇上面前,开心的说道:“皇上,臣把爱女交给皇上,算是真的放心了,幽儿,不要总使小性子,这里是皇宫,不是有琴一族,听到了吗?”

有琴幽无辜的撇了撇嘴,委屈巴巴的站到皇上的身后,说道:“皇上,父亲欺负臣妾。”

有琴拓嘴角的笑更大了,而皇上的眼神则是变的有一点儿幽深,什么话儿呀,有琴幽这是有意让有琴拓放心。

原来,有琴拓吃的是这一套呀!

有琴幽又与父亲呆了一小会儿,这才依依不舍得离开,她现在已经封了嫔,做了娘娘,不需要继续与彤贵人娇贵人挤在颂兴宫里面,

有琴幽新的宫殿叫做幽兰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琴幽刚刚封了嫔的缘故,皇上竟然一路跟着有琴幽回到了幽兰宫。

有琴幽轻轻的抚摸着熟悉而陌生的一切,有一点儿恍惚,是了,曾经的她也是住在这里的,这个幽兰宫里面承载了太多的东西,现在,她又回来了。

“怎么样,这个幽兰宫,你可还喜欢?”皇上含笑的坐在椅子上,笑看着有琴幽的脸,有琴幽恍惚的看着宫里面的一切,没有什么表情的轻轻的点了点头。

皇上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说道:“刚刚你和你父亲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很挺开心的吗,这会儿和朕呆在一起,怎么闷闷不乐的,可是这个宫殿,你不喜欢?”

有琴幽复杂的看着皇上,说道:“宫殿,不过是一个住着的地方罢了,没有什么可说的,至于开心,皇上真的觉得有琴幽呆在这个皇宫里面还能够得到快乐吗?”有琴幽说的有一点儿伤感,继续说道:“人人都觉得我封了嫔,一定会很开心,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一点儿也不开心。皇上是皇上,拥有无上皇权,这个天下都是皇上的,按理说皇上应该挺开心的吧,但是皇上真的开心吗?”

一句反问,让皇上陷入了沉默,他何曾开心过,不,有过,就在前阵子,她在颂兴宫里面,有琴幽拿着帕子蒙在自己的脸上的那天,那刻,那个时候,皇上是真的开心的,他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那样纯粹的开心,甚至可以说有一点儿傻气的开心。

有琴幽坐在铜镜面前,一点儿一点儿的卸去自己头上繁重的首饰,直到瀑布般的长发倾泻而下,洒落一地,有琴幽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笑颜,低低的说道:“还是这样舒服,整天总是拿那些条条框框约束自己,烦死了。”

有琴幽舒服坐到舒服的软塌上,披散着头发看着衣冠整齐的皇上,笑着说道:“皇上,您整天这样绷着一张脸,真的不累吗?臣妾只知道,臣妾今天一天一直在那儿演,演给百官看,演给后妃看,演给皇上看,演给父亲看,臣妾都要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我了,曾经在有琴一族的,臣妾不是这个样子的,皇上,您知道吗,今天我当着我父亲的面儿演戏,告诉她我在这个皇宫里面呆得很好很好,那个时候,我真的好讨厌自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在自己父亲的面前都不能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在自己父亲的面前竟然也要各种演,这不是我,这不是真正的我,我算是看了,整个皇宫里面独独佳妃娘娘活的最是自在,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母族的掣肘,还能够得到宋妃的庇护,位份高,恩宠浓,可以不去顾及任何人的眼光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儿,多好呀。”

说着说着,有琴幽竟然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摸出来一个小小的布人儿,递到皇上的面前,有一点儿伤心的说道:“我喜欢这个,但是这个东西佳妃娘娘做得,我就做不得,我即使是做,也要偷偷的做,之前,因为这个东西,我还被宋妃娘娘训斥,不就是一个小布偶呀,哪里来的那样多的讲究,我还想着多做一些小布偶给娇妹妹刚刚出生的孩子玩儿的,这个大小,孩子玩儿刚刚好。”

有琴幽喜爱的把玩着自己手里面的小布人儿,这个小布人儿异常的精致,上好的丝绸做的小衣裳,极好的绣工做的缝制的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身上还带着珠串儿之类的首饰做点缀。

皇上看的新鲜,好奇的说道:“这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有琴幽愣了愣,扬了扬自己手里面的小布人儿,说道:“这个不是昌延独有的小玩意儿吗,皇上竟然不认得?这个东西臣妾曾经佳妃娘娘的顺晨宫里面见过,但是臣妾找出这个东西之后,似乎非常生气,宋妃娘娘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而佳妃娘娘似乎有一点儿害怕,可能也不是很怕,可是也是生气吧,到现在有琴都不知道,这么好看的小布人儿,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够惹得那样多人变了颜色。”

有琴幽细细的把玩着自己手里面的小布人,眼睛里面满满都是困惑。

皇上看了看有琴幽手里面的小布人儿,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在佳妃宫里面看到的布人儿是什么样子的。”

“和这个差不多,就是衣料不怎么好,身上也没有装饰,和我这个比差远了,唉,我的小人儿。”有琴幽惊呼出声,手里面的小布人儿已经到了皇上的手里面,皇上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大手死死的握着小布人,说道:“你可看到那个小布人儿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吗?”

有琴幽迷茫的看着皇上,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那个上面还有什么东西吗?应该没有吧,毕竟那天宋妃娘娘拿着剪刀把小布人儿拆开了,里面只有碎布头。”

有琴幽点着自己的下巴,很是认真的说道。

皇上的脸色闪过一抹阴霾:“宋妃亲自动的手?”

“嗯!”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朕先走了。”皇上手里面拿着有琴幽做的小布人儿大踏步的离开,有琴幽伸了伸自己的手,小声的说道:“我的小布人儿。”

皇上并没有因为有琴幽的话有丝毫的停留,直到有琴幽目送皇上离开,有琴幽的嘴角才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皇后,你拖我办的事儿,我办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上一次你在佳妃宫里面藏巫蛊小人儿,好好的一个局,直接让宋妃神不知鬼不觉的毁了,这一次,我倒要看一看宋妃能不能毁了我的局,同样的局,同样的把戏,宋妃会注意到吗?

真是让人期待呀!

彤贵人慢腾腾的从屋子里面的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有一点儿担心的说道:“这一次,我们能够成功吗?”

有琴幽轻轻的把玩着自己的长发,笑着说道:“已经对佳妃动了杀心,这是与宋妃之间的较量,能不能成功,不是我们说的算的,是说的算的。”

“可是我看你的样子似乎很是胸有成竹呢。”彤贵人做到有琴幽的身边,含笑的说道。

有琴幽低低的笑了,说道:“我若连自己都信不过,那么我还能够相信谁,好歹这是我一手布下来的局,等着看吧,这个宫里面马上就会不平静了。”

彤贵人抿了抿嘴,这个宫里面什么时候平静过。

“有琴,有一件事儿不还不知道吧,媚嫔她已经依附佳妃了,这事儿你可要早做打算,我看的出来,你很是不喜欢媚嫔,媚嫔与宋妃搅合到一起,你可要小心了。”彤贵人很是担心的说道。

有琴幽的眼睛轻轻的眯了眯,媚嫔怎么和宋妃搅合到一起了,这事儿她还真的不知道,这几日都在那儿忙封嫔的事儿,还真没空去注意媚嫔,按照这个架势,佳妃性命难保呀,毕竟宋妃已经找到了另一个能够帮她争宠的人,媚嫔年轻貌美,和佳妃一样,都是没有什么母族的人,而且佳妃近来根本就没有做成什么事儿,宋妃应该早就不满了吧,媚嫔的投诚,对宋妃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有了媚嫔,不受宋妃待见的佳妃就显得可有可无了一点儿,媚嫔受到佳妃的扶持指日可待,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呀!

“娘娘,不好了,佳妃死了。”盼儿震惊的声音响彻幽兰宫。

刚刚封为嫔的有琴幽正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子上吃早饭,燕窝已经送到了嘴里面,直接被盼儿的这句话惊了出来,惹得有琴幽一阵咳嗽

章节目录 第93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刚刚封为嫔的有琴幽正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子上吃早饭,燕窝已经送到了嘴里面,直接被盼儿的这句话惊了出来,惹得有琴幽一阵咳嗽,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说什么,佳妃死了?怎么死的?”

昨天佳妃还好好的呢,今天,怎么就死了?

盼儿小生的在有琴幽的耳边说道:“听说是中毒而亡,和宋妃娘娘已经过去了,娘娘,咱们是不是也过去看看。”

“去,自然要去的,这样大的事儿怎么能不去。”有琴幽现在心里面很郁闷,她昨天刚刚把巫蛊小人儿送到皇上的手里面,皇上还没有什么动静儿呢,佳妃就先死了,她还想接着这事儿抹黑一下宋妃呢,现在佳妃就这样死了,这事儿直接就一了百了了,已经死了的人,难不成还能拉出来鞭尸不成?

盼儿为有琴幽拿了一件儿披风批到了身上,然后就和有琴幽急急忙忙去了佳妃的顺晨宫,此时的顺晨宫早已经人满为患,就连皇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

皇上坐在佳妃的面前,愤怒的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佳妃的贴身丫头丽儿一脸惶恐的看着皇上,说道:“奴婢,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早上奴婢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我家娘娘已经已经死了,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呀。”

丽儿哭的肝肠寸断,这么多人来围观,一个个都露出一副痛心的样子,但是真正痛心的人真的没有几个,而丽儿就是其中的一个,佳妃是她的主子,她是佳妃的心腹,在这个宫里面,心腹是一个好东西,但是也是一个能够要人命的东西,以前佳妃还活着的时候,她借着佳妃的名头还能吆五喝六的,现在佳妃走了,她没有任何的依仗,而她知道的东西又不是一般的多,这些人是不会放过她的。

丽儿已经看到自己的未来,很有可能是在哪间密室里面被那位主子狠狠的折磨,严刑逼供。

越想越伤心,丽儿害怕的趴到佳妃面前,痛心的说道:“娘娘,你怎么可以留下丽儿一个人呀,娘娘,你为什么不把丽儿带走,娘娘,娘娘!”

皇后的眼睛轻轻的眯了眯,说道:“快拦住丽儿,千万不能让丽儿死了,丽儿要是死了,佳妃案子就成了无头案了,佳妃堂堂的妃位,就这样死了,如何向百官交代,宋妃妹妹,你说是不是呀?”

皇后的话风一转,就移到了宋妃的身上,宋妃的神情淡淡的,说道:“是啊,本宫以前就与佳妃交好,佳妃出了这样的事儿,本宫万万没有不管的道理,皇上,臣妾请旨,彻查此事!”

宋妃义正言辞的说道,丽儿看到宋妃站了出来,急忙跪爬到宋妃的面前,哭着说到:“娘娘,娘娘一定要救救丽儿呀,娘娘一定要为我家娘娘报仇呀。”

宋妃淡淡的看着丽儿,说道:“你是佳妃的近身婢女,你不应该什么都不知道的,说,把你能够想起来的都说出来,佳妃在死之前可有什么反常的举动,佳妃在死之前去见过谁,这些都是线索,说出来,本宫为你家娘娘平反!”

丽儿很是疑惑的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家娘娘昨天一天都在寝殿里面呆着,这几天我家娘娘来了葵水,肚子不舒服,哪儿也没去,更不要说得罪什么人了。”

丽儿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出来自己家娘娘最近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宋妃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这就怪了,既然没有结仇,为什么有人要了佳妃妹妹的命?”

皇上冷冷的看着佳妃冷冰冰的尸体,说道:“查,既然佳妃没有什么仇家,那么就是佳妃得罪了什么人,自己心里面过不去那道坎儿,自己服毒自尽了,好好的查一查,看看这个毒是不是佳妃自己吃的。”

宋妃有一点儿复杂的看着皇上,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是,臣妾这就去办。”

有琴幽也复杂的看着皇上,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还没说一句话呢,就开始怀疑佳妃是自杀,怎么可能,她已经位居妃位,怎么可能轻易的去死?

等等,难道,难道是皇上?

昨天,她把自己手里面的巫蛊小人儿给了皇上,然后皇上就脸色不是很好看的离开,难道是皇上发怒,赐了毒酒,但是这事儿还不能说出来,毕竟皇室的妃子用巫蛊之术害人,这个本来就是极为有损皇家颜面的事儿,皇上不把事情抖搂出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看这个样子,皇上似乎还没有及时找到替罪羊,佳妃的死就被人发现,所以只能误导众人,说佳妃是自杀。

“皇上,佳妃姐姐一定不是自杀,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佳妃姐姐已经位居妃位,整个皇宫里面,还有谁更能够威胁到佳妃姐姐的地位?即使是有那也是数得过来的,宋妃娘娘,您一定要好好的查,千万不要把凶手放跑了。”止嫔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站在宋妃旁边的媚嫔,意味深长的说。

有琴幽的眼睛轻轻的眯了眯,媚嫔,不,媚嫔还没有杀了佳妃的本事,即使是真的有人要杀了佳妃,那也是宋妃动的手,媚嫔,绝对没有那样神不知鬼不觉得本事,如果媚嫔真的那样厉害,之前也不会被自己压制到禁足了。

但是,止嫔愿意把这事儿疼到媚嫔的身上,有琴幽也是非常乐意看的,忍不住的说道:“是啊,宋妃娘娘,佳妃娘娘和您交好,现在佳妃娘娘出事儿了,您一定要给佳妃娘娘一个公道呀!”

宋妃淡淡的笑了笑,似乎真的没有听懂有琴幽和止嫔的话似的,说道:“这是自然,即使本宫和佳妃不交好,本宫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佳妃枉死的,妹妹放心吧。”

有琴幽笑了,说道:“这样,臣妾和止嫔姐姐也就真的放心了,臣妾相信,娘娘一定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

止嫔也笑了,说道:“是啊,宋妃娘娘可不是一个喜欢包庇人的人,一定会把真相调查出来的。”

皇上眼睛里面闪烁出点点的精光,看了看站在佳妃身边的媚嫔,没有说什么。

众人又寒暄了一会儿,这才散了,媚嫔死死的跟着宋妃的脚步来到了宋妃的轩弛宫,一道宫里面,媚嫔就诚惶诚恐的跪了下来,说道:“娘娘,这事儿真的不是臣妾做的,娘娘一定要相信臣妾呀。”

宋妃淡淡的看着媚嫔,说道:“本宫何时说这事儿是你做的了?你就是想做,也做不到那样神不知鬼不觉呀!”

媚嫔眨了眨眼睛,说道:“娘娘这是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吗?”

宋妃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道:“差不多,但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到了你的身上,如何把你摘干净才是正事儿,那个凶手是谁倒是无足轻重的,你依附本宫,佳妃就会面临失宠,你和佳妃争宠,最后你发了恨,害死了佳妃,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媚嫔的脸色再一次白了下来,惊恐的说道:“娘娘,有人要害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你嚎什么嚎,本宫就是分析一下罢了,下去,不要在这儿烦本宫!”宋妃有一点儿不耐烦,这事儿发生的真的太突然了,有琴幽都能够看出来这皇是上出的手,聪明绝顶的宋妃如何看不出来,但是宋妃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皇上为什么要害死佳妃,而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害死佳妃,难道是和前朝的事儿有关?

前朝的事儿,但凡是前朝的事儿,母族或多或少都会知会自己,免得自己在宫里面什么都不知道,惹出乱子来,可是最近母族没有传来什么话儿呀,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她母族都不知道的事儿,事情严重到要想减肥必须死的地步?

宋妃的脸色变了几变,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的地位恐怕要受到威胁了。

很是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来人,摆驾幽兰宫,有琴妹妹封嫔,本宫还没有好好的去恭贺一下呢,现在宫里面又出了这样的事儿,有琴妹妹心理面恐怕要不舒服了,走,去看看有琴妹妹去。”

“是,娘娘。”下人们乖乖的收拾轿撵,抬着宋妃就到了幽兰宫,幽兰宫里面只有有琴幽一个主子,自从封为了嫔位,她就不得不从颂兴宫里面搬出来住,身为娘娘,幽兰宫里面的一切自然比颂兴宫华丽的多,但是有琴幽早就过了看重这些东西的年纪。

一个人有一点儿无聊的呆在屋子里面看书。

“宋妃娘娘驾到!”宋妃的突然到来让有琴幽愣了愣,放下自己手里面的书本,懒洋洋的站起身来,淡淡的行了一礼。

有琴幽态度的散漫,宋妃并没有放在心上,含笑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最近事情实在是太多,本宫都没来得及和妹妹道喜,真的要恭喜妹妹封为嫔位。”

有琴幽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不过是早晚的事儿罢了,有什么好恭喜的。”

有琴幽的直言不讳让宋妃的脸色僵了僵,有一点儿尴尬的说道:“妹妹果然是一个心思通透的人,妹妹也知道,姐姐现在接手调查佳妃的案子,妹子聪明绝顶,不知道妹妹是怎么看这件事儿的?”

有琴幽似笑非笑的看着宋妃的脸,说道:“娘娘,你问错人了吧?”

她屡次和皇后合作,宋妃不可能不知道,现在宋妃竟跑过来让自己给她支招,她哪来的自信自己会说?她是来搞笑的吗?

宋妃淡淡的笑了笑,自己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说道:“妹妹,是姐姐说的不清楚,姐姐应该这样说,妹妹想让谁成为凶手?”

宋妃含笑的看着有琴幽瞬间变了的脸色,舒舒服服的喝着杯子里面的茶水,开始不搭理有琴幽,似乎刚刚的那些话都不是她说的一样。

有琴幽轻轻的眯起了眼睛,宋妃这是什么意思,是试探,还是示好?

“娘娘这是什么意思,臣妾听不懂。”有琴幽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宋妃的眼睛,希望能够在宋妃的眼睛里面看出一丝端倪。

宋妃低低的笑了笑,轻轻的摆了摆手,屋子里面的下人一瞬间全部出去了,宋妃含笑的看着有琴幽的眼睛,说道:“妹妹真的听不懂吗?本宫想和妹妹合作,而这个,就是本宫给妹妹的一点儿见面礼,妹妹讨厌谁,大可以说出来,本宫帮你除掉就是了。”

有琴幽似笑非笑的看着宋妃,说道:“娘娘的话,臣妾还是听不懂,要么竟说胡话?娘娘是不是发烧了,要不,臣妾帮娘娘请太医看一看?”

有琴幽的拒绝让宋妃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有琴妹妹,你跟着皇后有什么好处?皇后给不了你什么的,在这个宫里面,皇后早就被我力压,你跟着皇后,只会毁了自己的前程,你这样是何苦呢?”

有琴幽耸了耸肩膀,说道:“臣妾听不懂你的意思。”

有琴幽成功的把宋妃气到了,宋妃愤怒的瞪着有琴幽,说道:“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你最好不要后悔,哼。”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幽幽的说道:“我是不会后悔的,我要是答应了你,我才会后悔呢,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面想的是什么,媚嫔已经依附了你,但是你还跑来找我,这只说明了一点,你打算放弃媚嫔,呵呵,这事儿要是真的推到媚嫔的身上,媚嫔必死无疑,我怎么可能让媚嫔这样轻松的去死,上一世她给我的痛,我还没有如数还回来呢。”

宋妃回到宫里面就发了好大的脾气,愤怒的把自己头上的簪子都摘了下来,让自己的头发全部都散落下来,慈儿何时见过自己家娘娘这样狼狈过,急忙安慰:“娘娘,不要生气了,当心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宋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个该死的有琴幽,竟然铁了心的和皇后站在一起,我把我宫里面宠妃的位子让给她她都不要,真不知道皇后给她喝了什么迷魂汤。”

慈儿有一点儿害怕的看着自己家娘娘狰狞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说道:“娘娘,既然有琴嫔不愿意依附我们,那么媚嫔我们还要动吗?”

章节目录 第94章 神不知鬼不觉的去了 宋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动什么动,宫里面有几个拿得出手的人,这个媚嫔,将就着用吧,好歹媚嫔曾经是宠妃,重新让她获宠,虽然麻烦了一点儿,但是也不是不可能,将就着用吧,有总好过没有。”

“是。”慈儿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没有再说什么。

宋妃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道:“把佳妃身边儿的丽儿带来,本宫要亲自审问她。”

慈儿的眼神一闪,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转身离开了。

“娘娘,宋妃身边儿的慈儿有动静儿了,宋妃让她去把丽儿带去审问,慈儿直接把丽儿给放走了,我们需不需要做一点儿什么?”盼儿含笑的看着有琴幽,说道。

有琴幽挑了挑眉头,笑了笑:“真没看出来,这个慈儿还是一个有情有意的,佳妃依附宋妃那么多年,这两个人有什么事儿都是慈儿和丽儿互相通气儿禀报的,这一来二去,倒是让这两个人的产生了交情,慈儿放了丽儿,怕的是宋妃要对丽儿出手,打算让丽儿做替罪羊呀。”

“谁说不是呢,娘娘,我们需不需一把宋妃娘娘,帮她把丽儿抓回来?”盼儿笑嘻嘻的说道。

有琴幽笑了,说道:“这事一定要管的,但是我们不帮宋妃,让宋妃自己去着急去,鹰,你亲自去一趟,护送丽儿到安全的地方,小心的看管,佳妃在宫里面这么多年,宋妃的把柄或多或少丽儿一定知道一点儿,我们只要能够握住宋妃的把柄,以后我们就不用过多的畏惧宋妃。”

鹰神不知鬼不觉的去了,许久没有回来。

很快,宫里面就传出丽儿跑了的消息,宋妃震怒,命令禁卫军大面积搜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之后,宋妃也不知道在哪儿找到了一堆的证据,所有证据都指认丽儿是凶手,是丽儿神不知鬼不觉的害死了佳妃,丽儿是佳妃的心腹,佳妃对丽儿那是绝对的信任,丽儿想要在佳妃的饮食里面下毒,简直太容易了。

只是丽儿没有动机呀,佳妃对丽儿是实打实的好,丽儿没有理由害佳妃,这一点,不知道宋妃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没有找证据填补这个窟窿,不过也是,有这些证据在,动机什么的,就不重要了,谁家的主子还没有生气的时候呀,谁家的主子在生气的时候不发脾气呀,只要一发脾气,丽儿这个近身侍婢就很有可能遭殃,因为这样的事儿丽儿开始恨佳妃,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这些终究只是猜测罢了,没有证据,都是猜测!

堂堂的妃子就这样死了,后宫众人皆惶惶不可终日,现在听说宋妃查到了真相,一个个的都眼巴巴的来到了宋妃的轩弛宫里面,要好好的听一听佳妃到底因为什么而死的。

皇上也来了,皇上在听到宋妃的这些所谓证词的时候,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贴出皇榜,要把丽儿捉拿归案。

有琴幽轻轻的撕扯着自己手里面的帕子,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自古无情帝王家,古人诚不欺我!有琴幽,记住,这一世不要在皇上的身上付出太多的感情,皇上那样的人是不会喜欢你的,她是皇上,没有感情的,你们的结合只是利益的使然,你是有琴一族的公主,你的背后是你的母族,由不得你任性妄为!

人走茶凉,佳妃已经是一个死人,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死人,平日里天天和佳妃交好,天天和佳妃斗的你死我活的那些人,一瞬间似乎都把佳妃从自己的生命里面拿出去了一样,不再说,不再提,似乎宫里面再也没有这个人,宫里人尔虞我诈依然在进行,妃子们争宠的手段屡见不鲜,其中最为出彩的就是媚嫔了。

媚嫔的背后有宋妃的支持,拿的到恩宠自然比宫里面的其他人多的多,宋妃时常出入皇上的御书房,总是喜欢把媚嫔带在自己的身边,每次媚嫔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希望自己能够得到皇上的青眼相加,但是皇上似乎对媚嫔已经失去了兴趣一样,不管媚嫔如何勾引皇上,皇上都是淡淡的,完全不去看媚嫔。

这让媚嫔的面子很是不好看,今日的晨昏定省,止嫔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媚嫔,说道:“媚嫔妹妹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这些天往皇上哪儿跑的太勤快,累到了呀?不过也是,妹妹的圆喜宫离皇上的御书房永坤宫都远了点,天天往返在这两个地方,去到了地方还得不到休息,又马不停蹄的跑了回来,是挺累人的,宋妃姐姐,你说是吧?”

止嫔不怕死的对宋妃说道,宋妃凉凉的看了看止嫔,说道:“妹妹最近是不是很闲,宫女太监们最近又要添新衣了,要是妹妹很闲的话,本宫不介意请旨皇上,把这个好差事留给妹妹。”

宫里面宫女太监每个季节都会添置新衣,这都是皇家的脸面,素来都是异常讲究的,这个伙计看似是一个油水挺大的活儿,但是谁做谁知道,宫里面的丫头的一应用度和宫里面的使粗丫头的一应用度能够划等号吗?哪个宫里面的丫头不希望自己穿的漂漂亮亮,体体面面的?

宫里面贪得无厌之辈比比皆是,而且这些丫头的背后都是各宫的主子,一个伺候不好可是会得罪人的。

而且这不过是一些丫头的用度罢了,和他们这些娘娘的用度根本就没法比,油水是有一点儿,但是绝对不多,至少止嫔这样的还看不上,要是把这个差事丢给下面的贵人常在这样的,她们也许还能开心开心,但是丢给止嫔,再加上止嫔的性子,这样一下来,油水没有捞到多少,整个宫里面的人恐怕要被止嫔得罪一个遍了。

止嫔的表情讪讪的,有一点儿尴尬的说道:“宋妃娘娘说什么呢,皇上给宋妃姐姐和的差事,本宫怎好插手?这样好的差事,宋妃姐姐还是自己留着吧。”

宋妃淡淡的笑了笑,看了看坐在止嫔不远处的媚嫔,说道:“那么媚嫔呢,这个差事,你可要?”

媚嫔没有想到宋妃会突然这样说,有一点儿发愣,这是什么意思,这可不是什么太好的差事呀,一不留神就会得罪人,要是这是宫妃用度的差事,她自然乐呵呵的接了,可是这个,她怎么觉得有一点儿吃力不讨好呀?

可是她现在是宋妃的人,还不能忤逆宋妃,只能恭恭敬敬的说道:“臣妾听,宋妃娘娘的安排就是了。”

皇后淡淡的看了看媚嫔,说道:“媚嫔是一个有上进心的,天天往皇上哪儿跑,想必心思也不在这儿,这事儿还是让有琴嫔去办吧,有琴嫔刚刚封了嫔位,是时候在这个宫里面立威了,宋妃妹妹,你看呢?”

宋妃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臣妾听的,既然说有琴妹妹能担此重任,那么有琴妹妹一定可以。”

有琴幽愣了愣,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呀,谁说她要管这事儿了呀,她有哪个时间在宫里面睡觉不好吗?她有哪个时间去颂兴宫里面看看大着肚子的娇贵人不好吗?她有哪个时间和彤贵人商量一下以后的对策不好吗?她吃饱了撑的去干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她堂堂的有琴一族的公主,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而这个差事,只能让自己的手头更加的充裕一点儿罢了,似乎在没有别的好处了呀?皇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琴幽疑惑的看着皇后,皇后冲着有琴幽笑了笑,说道:“有琴妹妹不要担心,本宫知道你是有琴一族的人,对宫里面的一切知之甚少,这些东西不会没有关系,本宫可以教你,待会儿你留下来,彤贵人也留下来,你与彤贵人交好,你们两个正好能够彼此扶持一下。”

有琴幽看着皇后那不疑有她的样子,心里面有了点点的计较,刚刚宋妃要把这个活儿安排到止嫔身上,然后紧接着就是安排到自己的心腹媚嫔身上,看媚嫔那个样子,显然也是刚刚知道宋妃的这个心思的,皇后听了宋妃要把这个活儿安到媚嫔的身上,立马就不干了,直接强硬的安排到自己的身上,难道,这里面还有事儿不成?

疑惑的点了点头,说道:“臣妾愚笨,恐怕要多多叨扰了。”

皇后大方得体的笑了笑,说道:“无碍,本宫巴不得你天天到本宫的宫里面坐一坐,也好和本宫说一说有琴一族的趣事儿,给本宫解解闷儿也好。”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既然都这样说了,臣妾以后一定多多到朝仁宫里面叨扰,到时候千万不要嫌臣妾烦才好。”

“哈哈,要是本宫嫌弃你们烦,就不会让你们天天跑到这儿来给本宫请安了,好了,这安也请了,大家该散的也散了吧。”皇后淡淡的说道,有一点儿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曼华姑姑看到皇后露出疲态,立马伸出自己的手,轻轻的把皇后搀扶了起来,扶着皇后就进了内殿。

有琴幽和彤贵人互看了一眼,都没有动,静静的等待着大殿里面的妃子们一个个走出去,宋妃也没有动,直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来到有琴幽的面前,说道:“有些东西不是你能够碰的,本宫希望你最好知道分寸。”

宋妃模棱两可的威胁让有琴幽轻轻的眯起了眼睛,这里面果然有事儿。

有琴幽和彤贵人目送宋妃离开,彤贵人一脸疑惑的来到有琴幽的面前,小声的说道:“有琴,她是什么意思?”

有琴幽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内殿的方向,说道:“走吧,一定会为我们解惑的。”

彤贵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跟在有琴幽的身后来到了内殿,内殿里面,皇后懒洋洋的斜靠在软榻上,手里面拿着一本书在那儿看着,看到有琴幽和彤贵人进来了,冲着曼华姑姑轻轻的挥了挥手,说道:“你先出去吧,把门带上,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曼华姑姑恭恭敬敬的离开,有琴幽的眼睛再一次眯了起来,曼华是皇后的绝对心腹,到底是什么事儿,皇后连曼华都会支开。

等到曼华从屋子里面退了出去,有琴幽才来到皇后的身边,恭恭敬敬的倒了一杯茶,递到皇后的面前,说道:“请用茶。”

皇后含笑的接过,说道:“本宫就是看上你这机灵劲儿了,要不然这样大的事儿,本宫还真不放心交给你来办。”

有琴幽的眼睛闪了闪,笑着说道:“说什么呢,臣妾怎么有一点儿听不懂,还请明示。”

皇后轻轻的泯了一口茶,看了看站在有琴幽身边儿的彤贵人,说道:“彤贵人曾经是本宫调教出来的人,本宫知道彤贵人的性子,彤贵人是一个有分寸的,你是一个机灵的,放眼整个后宫,这事儿只有你们两个联手才能办的漂亮。”

皇后先给有琴幽和彤贵人戴了一个高帽儿,然后继续说道:“你们知道宋妃为什么这样的屹立不倒吗?”

有琴幽眨了眨眼睛,故作天真的说道:“臣妾是有琴一族过来的人,臣妾哪知道这些呀,可能就是位份高的原因吧。”

皇后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你既然不愿意说,纳闷本宫不问你就是了,彤贵人,你来说。”

彤贵人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说道:“宋妃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是因为宋妃的母族权势滔天,即使是皇上也要忌惮三分,更不要说我们这些后妃了。而且宋妃还是一个极为精明的人,此人心机极重,就连位居妃位的佳妃都要对她俯首称臣,我们母族势力普通的,甚至没有什么母族势力存在的,在宋妃面前自然就矮了一大截。”

有琴幽挑了挑眉头,所以呢,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皇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宋妃虽然位居妃位,有协理六宫的大权,但是这不过是皇上对宋妃的让步罢了,宋妃,宋家,是皇上最大的心腹大患,宋家不倒,宋妃就不能出事儿,但是想要动宋家,往往要从宋妃下手,宋妃是一个老狐狸,轻易不露出丝毫的破绽,小的破绽对宋妃根本就没用,皇上撑死了只会简单的说几句宋妃

章节目录 第95章 神仙都救不了你 而大的破绽宋妃从来没有漏出来,但是,这是以前,这一次,宋妃终于漏出了致命的破绽,本宫让你们两个去调查宋妃的这个破绽,你们可愿意?”

皇后笑着说道,眼里面有着浓浓的杀气。

有琴幽眨了眨眼睛,这么多年了,宋妃都没有露出什么破绽,而且在自己的前世记忆里面,宋妃同样没有露出过什么破绽,皇后到底发现了什么,竟然让皇后这样兴奋?

这下子,有琴幽真的好奇了。

皇后含笑的看着自己手里面的茶杯,说道:“佳妃的死绝对不简单,本宫怀疑,佳妃是死在了宋妃的手里面,能够在宫里面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佳妃杀了,即使是本宫也做不到,但是宋妃不一样,宋妃的身边有几个高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佳妃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佳妃本来就信任宋妃,佳妃让宋妃的人进来,并且不声张,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儿,本宫思来想去,佳妃的死一定是宋妃做的,但是苦于没有证据,本宫给你们两个人权利,处理宫女太监衣物,这看似是一个苦差事,但是这可是一个无孔不入的差事。”

“有了这个权利,你们就可以借着这个名头在宫里面四处走动,借机好好的查一查这件事情,宋妃就是再谨慎,也一定会露出马脚的,至于宫装的事儿,本宫会让内务府的人为你们做,你们就是挂名的,只要你们能够找到宋妃的把柄,比什么都强。”皇后一脸兴奋的说道,似乎宋妃已经死在了自己面前一样。

有琴幽听到皇后这样的解释,心里面很是无语,她能说她和皇后的想法不一样吗,她觉得这事儿是皇上做的,毕竟自己把巫蛊小人儿给了皇上,紧接着珍妃就死了,这个世界上那里来的那么多的凑巧,尤其是在这个皇宫里面,在这个皇宫里面,你要是相信凑巧的话,那么真的是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有琴幽,你素来聪明,再加上彤贵人在一边帮衬着,你们一定可以找到处死宋妃的证据,是不是?这事儿不仅是本宫的心愿,也是皇上的心愿,你们为本宫分忧,也是为皇上分忧,你们知道吗。”皇后的眼睛晶亮晶亮的,似乎已经看到宋妃跪在自己面前求饶了一样。

彤贵人看着皇后疯狂的样子,有一点儿不安的看着有琴幽,她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有琴幽皱了皱眉头,皇后这是铁了心的要治宋妃与死地,要是现在她们拒绝皇后的话,无疑是狠狠的得罪了皇后,甚至会让皇后觉得,她们有心依附宋妃,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呀,她可是从未想过依附宋妃,因为知道宋妃有多可怕,所以也不能让宋妃做大,一旦宋妃越做越大,以后再想除掉宋妃的话,真的是比登天还难。

单单是看佳妃的死就知道了,佳妃这样的一个人都死了,理论上对宋妃应该会有影响的,但是现在呢,宋妃一天天的还不是没事人一样,天天扶持媚嫔,玩儿的不亦乐乎的。

宫里面的这些人也是不争气,论恩宠,真的是一个比一个薄,她扶持起来了一个娇贵人,但是娇贵人有孕在身,根本就无法再受宠,她还想扶持彤贵人,可是彤贵人终究是老了,宫里面的美女多的是,皇上为什么要去宠幸一个已经年老色衰的彤贵人,而不去宠幸那些花样年华的美人儿呀?

其她的人要么和自己生疏,要么看不惯自己,要么就是身份差的太多了,下面的那些答应常在,想要扶持起来,那里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事儿?

单单把她们扶持到贵人的位子,都不知道要用多少时间呢。

位分太低的人,在这个宫里面是起不到任何的作用的,只能够成为别人的牺牲品。

“有琴幽,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吗?”皇后有一点儿生气的看着沉默的有琴幽,收拾宋妃这样的好事儿交给有琴幽来办,有琴幽竟然这样的无精打采的,真是可气。

有琴幽抿了抿嘴,笑着说道:“没有,臣妾没有这个意思,臣妾只是在这儿想,该从什么地方下手,毕竟臣妾对这个宫里面不是很熟悉,不知道可能赐教?”

有琴幽的话成功的让皇后的脸色好看了很多,皇后抿了一口茶水,笑着说道:“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先找到丽儿了,丽儿的证词胜过一切,不出意外,宋妃一定排人在暗中追杀丽儿,宫外的事儿你们不用管,本宫自己会去处理,但是宫内,你们就要长一点儿心了,但凡宋妃有一点儿的动静,你们都要告诉本宫,知道了吗?”

有琴幽的眼神闪了闪,要是皇后知道丽儿已经在自己的手里面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有琴幽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臣妾明白了,既然丽儿能够成为我们的一大助力,那么佳妃宫里面的其她人同样可以,臣妾会先从这些人的身上下手,不让宋妃对她们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这事儿,有琴幽早就想做了,只是自己把人抓起来的话,目标难免会太大了,现在得到了皇后的应允,她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去佳妃宫里面提人了,更可以堂而皇之的从这些下人的嘴里面查出来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不要看这些下人一个个的不起眼儿,她们脑子里面知道的秘密足矣让很多人胆寒,宋妃珍妃做事儿就是再谨慎,也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而这个疏忽,最有可能被这些下人听到,而这样的疏忽更有可能要人命!

有琴幽和皇后又说了一会儿话,然后直接回了颂兴宫,即使现在她已经是娘娘,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宫殿,但是她还是对这个颂兴宫的感情深一点儿,还是比较喜欢颂兴宫里面的氛围。

含笑的来到娇贵人的身边,笑着说道:“你的肚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最近我搬走了,这颂兴宫里面只有你和彤贵人彼此照拂,没有出什么事儿吧?”

有琴幽有一点儿担心的说道,在宫里面,孩子可比孩子的母亲值钱,母凭子贵不论男女,以后娇贵人的未来都是一片坦荡,但是前提是娇贵人能够安安生生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前她住在颂兴宫里面的时候,就已经拦下来好几拨下毒的了,现在她不在颂兴宫里面,那些人没有了顾及,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娇贵人了,要是娇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就这样没了,就真的太可惜了。

娇贵人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我很好,我现在的肚子大了,皇上格外的重视我,这颂兴宫里面里里外外都是皇上钦点的人,她们就是存了害我的心思,也没有那个本事越过皇上对我的保护,而且彤姐姐也异常照顾我,事事亲力亲为,我很好,有琴姐姐放心吧,我身子重,之前姐姐封嫔,未能到场,姐姐可不要生我的气。”

有琴幽笑了笑,说道:“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只要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等到你诞下龙子,就是我们大展拳脚之时,好好的养着身子,外面的事儿,你什么都不需要去管,有我们在外面打点呢。”

娇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感激的看着有琴幽,说道:“要不是有琴姐姐当初屡屡帮我,屡屡让给我侍寝的机会,我怎么可能这样快怀上龙嗣,当初我心理面还在那儿愧疚,担心我挣了姐姐的恩宠,现在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我虽然在这颂兴宫里面轻易不出去,但是彤姐姐还是经常把外面的事儿说与我听的,彤姐姐说,有琴姐姐封了嫔之后恩宠愈发的浓,就连昔日的宠妃媚嫔都被皇上冷落了,娇儿真是要恭喜姐姐了。”

娇贵人真诚的说道,有琴幽轻轻的耸了耸肩帮,淡淡的说道:“恩宠这个东西,又有谁说的准呢,恩宠再弄也不低一个孩子来的重要,好啦,看到你好好的,我也放心了,我之前还在那儿担心有人会趁着封嫔大殿的机会动你的,但是现在看来,是我多心了,好了,你好好的歇着,我和彤贵人有一点儿事儿要谈。”

“嗯。”娇贵人乖巧的点了点头,手一只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似乎能够抚摸到自己的孩子一般。

彤贵人和有琴幽来到了有琴幽曾经住着的主殿,有琴幽摸着屋子里面干净而熟悉的一切,笑着说道:“我都搬走了,这里,你们还打扫她做什么?平白耽误时间。”

彤贵人笑了笑,说道:“这个可不是我们吩咐的,是月儿自己愿意来打扫的,月儿是一个有心的,月儿知道你对它们家小主好,但是她一个下人又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回报你的,所以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回报你。”

“月儿?呵呵,月儿是一个有心的,希望以后娇贵人也是一个有心的吧,等到娇贵人诞下了龙子,有了依靠,但愿我们不会反目成仇,成为敌人。”有琴幽幽幽的说道。

彤贵人的身子轻轻的一颤,急忙说道:“娇贵人也是一个有心的,这样的事儿她一定做不出来,我们还是先想一想皇后吩咐下来的事儿怎么办吧,对付宋妃谈何容易,有琴,你有什么法子吗?”

有琴幽摸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瓷瓶,说道:“我能有什么法子呀,我也是赶鸭子上架罢了,而且,我并不觉得我们能够找到宋妃的证据,要是宋妃真的那样好对付的话,皇后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可是这事儿皇后已经交给我们了,要是我们办不好的话,皇后有的是法子惩治我们,毕竟我们可是挂着公务在身的,要是用这个名头收拾我们,我们也是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自认倒霉了。”彤贵人忧心忡忡的说道,宫女的衣物都是内务府操办的,内务府还不是直接听命于皇后,皇后让她们出一点儿纰漏,让他们栽赃嫁祸给她们两个,真的是容易的不能再容易了。

有琴幽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说道:“想在佳妃的事情上找到宋妃的错处,这是不可能的,皇后的目的不过是找到宋妃的罪证罢了,这有何难?证据这个东西,在宫里面有几个是真的?”

有琴幽似笑非笑的说道,佳妃根本就不是宋妃害死的,皇后一开始的出发点就是错的,这跟本就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彤贵人愣了愣,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己制造证据?这怎么可能,那个人可是宋妃呀,伪造出来的东西,如何逃得过宋妃的眼睛?”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难道真的东西就可以收拾的了宋妃了吗,你太天真了,皇后也太天真,一个证据,根本就对付不了宋妃,撑死了能够让皇上的心里面种下了一颗愤怒的种子罢了。”

“而且这个证据还不能简单了,这一次,我们要让娇妹妹帮忙,在这个宫里面,佳妃的分量还是不够,毕竟佳妃只是一个死人,但是娇妹妹不一样,娇妹妹的肚子里面可是龙嗣,要是宋妃动了娇妹妹肚子里面的龙嗣,皇上一定不会答应的,这样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至于皇后的吩咐,听听就是了,不用当真。”有琴幽的眼睛里面满满都是不以为然。

彤贵人皱了皱眉头,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听你的,说吧,我们要怎么做?”

有琴幽直接附耳到彤贵人的耳边低低的耳语了几句,彤贵人一开始的表情还是淡淡的,到后面脸色已经开始发白,震惊的说道:“你真的要这样做?这样一个弄不好,我们就会……”

后面的话,彤贵人说不下去了,有琴幽自信的说道:“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儿的,娇妹妹更不会有事儿的。”

彤贵人听到有琴幽这样说,心里面微微松了一口气,说道:“那么,你有什么打算吗?”

有琴幽似笑非笑的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我们埋在宋妃身边儿的那枚棋子是时候用上一用了。”

“棋子?”彤贵人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很快,彤贵人的眼睛就亮了亮

章节目录 第96章 孩子放在第一位 “棋子?”彤贵人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很快,彤贵人的眼睛就亮了亮,惊喜的说道:“是啊,你不说,我都要把蝶儿这个人给忘了,但是蝶儿这个人真的可信吗?毕竟最开始的时候,她是宋妃安排在我们身边的人。”彤贵人有一点儿担心的说道。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除非她不要命:“要不然,她就的乖乖地为我所用,让月儿去安排吧,这事儿用我的人不是很方便,宋妃看我看的紧,月儿是一个忠心的,她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走,我们先和娇妹妹通通气儿,千万不要真的自己把自己算计死了。”有琴幽开着玩笑说道,彤贵人也笑了,亦步亦趋的跟在了有琴幽了身后。

事隔三日,娇贵人大呼肚子疼,娇贵人的近身侍婢月儿害怕极了,直接找到了皇上,娇贵人彤贵人与娇贵人交好,在知道这件事儿之后,也是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事关皇嗣的安危,皇后等人也是在知道之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

此时,太医正在内殿里面为娇贵人把脉,娇贵人的额头上有无数的汗珠,似乎极为痛苦。

皇上一脸担心的在颂兴宫里面来回踱步,不安的瞪了彤贵人一眼,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颂兴宫里面一共就你和娇贵人两个人,人这样少,你也照顾不好娇贵人吗?”

彤贵人被点名,诚惶诚恐的跪了下来,惊恐的说道:“皇上息怒,臣妾,臣妾最近都要和有琴娘娘处理宫中宫女衣物的事情,对娇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难免懈怠了一点儿,以后,以后臣妾再也不敢了,一定把娇妹妹肚子里面的孩子放在第一位。”

皇上听到彤贵人懈怠自己的皇子,大怒,一脚就要踢过去,有琴幽的眼神闪了闪,急忙跪在了彤贵人的面前,惶恐的说道:“皇上要是生气的话,就冲着臣妾来吧,臣妾是有琴一族的人,对宫里面的很多事儿都不懂,只能时时事事都仰仗彤贵人,都是臣妾太笨,所以才会耽搁彤贵人照顾娇贵人的时间,皇上要是生气,就罚臣妾吧。”

皇上舍得踹彤贵人,那是因为彤贵人本来就没有恩宠,而且还是皇后身边的下人出身,没有什么母族势力,但是有琴幽可不一样,有琴幽是宠妃,而且有琴幽的背后还有有琴一族,皇上怎么可能真的去踹有琴幽,而且,有琴幽说的也句句在理,她是外族的公主,宫里面的事情不懂,这个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这事儿也不能去怪有琴幽的。

皇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罢了,你们两个都起来吧,彤贵人,今天要不是有琴嫔为你求情,朕一定要好好的收拾收拾你。”

彤贵人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诚惶诚恐的说道:“是,臣妾多谢有琴娘娘。”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亲自把彤贵人拉了起来,笑着说道:“怎么与我这么生分,以前我也住在这颂兴宫里面的时候,我们的关系多好呀,如今你有难,我自然要帮你,还有娇妹妹,到底是谁这么狠心,竟然对娇妹妹出手?娇妹妹天天在颂兴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是为了护住自己肚子里面的龙嗣,没有想到这样小心了,还是会着了别人的道儿,真是该死。”

有琴幽愤怒的说道,皇上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冷冷的说道:“查,彻查,娇贵人不会无缘无故这样的,一定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或者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查,朕倒要看一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连朕的皇子都敢残害!”

“皇上息怒,臣妾这就去查!”皇后微微扶了扶身子,就命令自己身边儿的人动手彻查。

有琴幽眯了眯眼睛,拦在了皇后的面前,说道:“皇后娘娘,在事情没有查出来之前,我们所有人都是嫌疑人,这事儿,还是让皇上亲自查吧,免得放过坏人,娘娘,您说是吗?”

皇后听了有琴幽的话勃然大怒,愤怒的说道:“你的意思是,娇贵人这样,是本宫害的?”

有琴幽急忙跪了下来,诚惶诚恐的说道:“臣妾不敢。”

皇上冷冷的看了看皇后,轻轻的抬了一下手,说道:“刘恩德,你带着人,亲自去查,要是查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自己去领罚去。”

“是。”皇上最为信任的大太监刘恩德被点名儿,刘恩德没有办法,只能苦哈哈的应了下来,太监开始在颂兴宫里面翻箱倒柜的搜查着,娇贵人在内殿里面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嘶吼,听的人心惊胆战的。

月儿担心坏了,哭着说道:“皇上,月儿去点一根安神香给我家娘娘安安神。”

皇上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去吧,多点几根,这样你家主子也能好受一点儿。”

“是。”月儿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拿过安神香与大太监刘恩德擦肩而过,轻轻的点燃,用手扇了扇,让气味儿尽快的散了出去,闻到安神香气味儿的娇贵人并没有觉得好过,反而发出了越来越痛苦的惨叫。

月儿听到娇贵人叫的愈发的厉害,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害怕的说道:“皇上,你一定要救救我家主子呀,皇上,皇上,月儿求你了,月儿求你了。”

月儿哭的肝肠寸断,一下一下的冲着皇上磕着响头,额头很快有红了起来,有琴幽有一点儿不忍心,冲着自己身边儿的盼儿使了一个眼色,盼儿立即会意,急忙来到月儿的面前,小声的安慰:“娇贵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儿的,而且娇贵人肚子里面有龙嗣,自会有上天的庇佑,一定不会有事儿的,放宽心。”

月儿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说道:“对,我家小主不会有事儿的,我家小主不会有事儿的。”

月儿脸上的眼泪还没有擦完,就听到刘恩德一声大喝:“来人,把月儿这个贱婢抓起来。”

这样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了愣,所有人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刘恩德,不知道他唱的是哪一出。

皇上也是一脑袋的问号,皱着眉头说道:“月儿是娇贵人的忠仆,你抓她做什么?”

刘恩德擦着自己脑门儿上的汗水,诚惶诚恐的把刚刚点燃的安神香递到皇上的面前,说道:“皇上,奴才找了这么久,终于发现问题的所在,这个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安神香,而是参杂了麝香的安神香,麝香,孕妇是万万不能碰的,月儿敢在娇贵人的身边,天天让娇贵人闻这个参杂了麝香的东西,实在是其心当诛。”

月儿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起来,惊恐的说道:“不是这样的,我,我没有,我点安神香只是想让我家小主能够舒服一点儿,我不知道这里面参杂了麝香,我家小主闻了麝香会不会有事儿,皇上,皇上,都是奴婢不好,皇上,你一定要救救我家主子,奴婢怎样都可以,你一定要救救我家主子呀,皇上。”

月儿哭的肝肠寸断,眼睛里面满满都是恐惧与懊恼,有琴幽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说道:“皇上,臣妾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皇上对有琴幽的态度还是不错的,即使现在已经怒火攻心了,但是还是能够保证最基本的理智。

“回皇上的话,月儿是娇贵人的家奴,是和娇贵人一起长大的,在这个颂兴宫里面,任何人都有可能害娇贵人,但是月儿不会,月儿恐怕是被人算计了,有人要借着月儿的手除掉娇贵人,还请皇上明察,千万不要冤枉了月儿,反而伤了娇贵人的心,孕妇是不可以动气的,这样对自己的身子极为不利。”有琴幽一字一句的说道,皇上深以为是的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朕知道了,命令下去,要是娇贵人有什么事儿,今天为娇贵人把脉的所有太医都去陪葬吧。”

皇上说的云淡风轻,但是那无情的话,还是显示出皇上的愤怒。

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大家立马开窗通风,把屋子里面的气味儿放了一个干干净净,然后太医用针灸的法子为娇贵人医治。

不管月儿是不是冤枉的,这个安神香都是从月儿的手里面点燃的,刘恩德本来想把月儿捉拿归案去审问的,但是月儿死活也不走,小手死死的拉着桌子角,眼睛充血的盯着内堂的方向,皇上也知道月儿是一个忠仆,知道这事儿八成和月儿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也就没有来硬的,让月儿安安静静的跪在这儿,静静的等待着她家小主平安的消息。

但是颂兴宫里面的其她人可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这些人本来就是皇上派来保护娇贵人的,现在娇贵人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事儿了,责罚自然是少不了的,颂兴宫里面瞬间哭声遍野,到处都是求饶的声音。

彤贵人和有琴幽都是一脸的淡漠,这些人本来就不是她们的人,皇上爱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最好是狠一点儿处罚,这样才能够起到威震的作用。

太医在内殿为娇贵人针灸了好一点会儿,娇贵人脸上的痛苦才渐渐的小些,太医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开心的来到皇上的面前,说道:“恭喜皇上,娇贵人已经没事儿了,还好这麝香吸入的少,娇贵人的肚子月份也足,早就过了最危险的时候,刚刚的情况虽然凶险,但是不致命,对肚子里面的龙嗣也没有影响,皇上都可以放心。”

皇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大手一挥,开心的说道:“赏。”

月儿如释重负的笑了,开心的来到刘恩德的面前,说道:“公公,奴婢有罪,还请公公把奴婢带走治罪。”

有琴幽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说道:“糊涂,皇上都没有说你什么,你自己怎么还急着去领罚?你走了,谁来照顾娇贵人,你真的放心把娇贵人放到别人的手里面?”

有琴幽的脸上染着薄薄的怒意,月儿听了有琴幽的话,瞬间就哭了,后悔的说道:“都是奴婢不好,要是奴婢能够再小心谨慎一点儿,我家小主怎么后受这样的苦,都是月儿不好,呜呜呜。”

“月儿,月儿。”娇贵人刚刚醒来,就开始呼唤月儿的名字,就连皇上在自己身边都浑然不知,只知道死死地拉着皇上的手,一个劲儿的叫着月儿:“月儿,我好疼,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不是马上就要保不住了,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要害我的孩子,月儿,月儿,不要离开我,我好冷,我好冷。”

娇贵人一直是闭着眼睛的,也不知道有没有醒过来,但是脸上的畏惧倒是真真实实的,娇贵人死死的拉着皇上的手,那样用力,似乎要把自己的所有恐惧都放到皇上的身上一样。

皇上心疼的看着娇贵人,温柔的说道:“没事儿,我们的孩子没事儿,朕不会让你有任何的事儿了,别怕,别怕。”

娇贵人听到皇上的声音,这才颤颤巍巍的睁开了眼睛,在看到皇上的一霎那,瞬间就哭了出来,惊恐的说道:“皇上,臣妾还以为臣妾再也见不到皇上了,皇上,我们的孩子还在吗,我们的孩子还在吗?”

皇上低低的拍打着娇贵人的后背,一脸温柔的说道:“在,我们的孩子很好,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别怕,别怕。”

月儿末着自己脸上的泪水,愧疚的来到娇贵人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里面满满都是悔恨,说道:“小主,都是月儿不好,小主打死月儿吧,小主打死月儿吧。”

皇上瞪了月儿一眼,愤怒的说道:“你是有罪,但是朕给你将功折罪的机会,好好的照顾娇贵人,等到娇贵人诞下龙嗣,你再自己去领罚,要是在这期间娇贵人再出了什么事儿,朕摘了你的脑袋。”

月儿重重的点了点,郑重的说道:“是,这样的事儿一定不会再发生了,月儿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算计我家娘娘,皇上,月儿有事回秉,那安神香,是宋妃娘娘宫里面的人送来了,还请皇上为我家小主做主。”

皇上的眼睛狠狠的眯了起来,愤怒的说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月儿咬字清晰的说道:“这安神香是宋妃娘娘让她宫里面的沙儿送来的

章节目录 第97章 这事儿本宫怎么不知道 月儿咬字清晰的说道:“这安神香是宋妃娘娘让她宫里面的沙儿送来的,月儿当时想着宋妃娘娘送来的东西,一定是个顶个的好东西,就没有疑心什么,直接用了,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月儿竟然差一点儿害了我家小主,皇上,皇上一定要为我家小主做主呀,一定要为小主肚子里面的小皇子做主呀。”

月儿哭的肝肠寸断,一脸的悔恨,娇贵人听到月儿这样说,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死死的拉着皇上的手,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也什么都说了,娇贵人这是让皇上为她报仇。

娇贵人出了这样大的事儿,有执掌六宫权利的宋妃自然是到场了的,宋妃听到月儿这样说,脸瞬间就难看了三分,宋妃很是淡定的跪了下来,淡淡的说道:“娇妹妹出了这样的事儿臣妾心里面也担心的很,但是你们不能够因为娇妹妹出事儿了,就把脏水泼到本宫的头上,本宫什么时候让宫里面的人给你们送过安神香了?这事儿本宫怎么不知道?”

宋妃表现的很是淡定,她宋妃,她宋家有这样的底气,不要说这事儿她没有做,就是这事儿她做了,她也不怕什么,娇贵人现在不是没事儿么,只要人没事儿,只要孩子没事儿,在宋妃的眼睛里面,这都不算事儿。

有琴幽不着痕迹的看了看皇后,皇后不是让她找宋妃的证据吗?找证据多麻烦呀,还是自己制造比较好,自己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证据,都这样了,要是皇后还把握不住的话,那么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皇后含笑的看了有琴幽一眼,显然对眼前的一幕异常的满意,但是那笑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罢了,很快,皇后的脸上就变成了悲愤痛苦,一脸愤怒的瞪着宋妃,冷冷的说道:“宋妃,你是说月儿冤枉了你,你是什么身份,月儿是什么身份,要是没有证据,月儿会平白无故的冤枉你?”

宋妃的冷冷说道:“这么多年了,宫里面自己冤死的人难道还少吗?谁能保证这不是月儿用以命搏命的法子害本宫,刚刚也说了,月儿的身份卑贱,即使是死了,也没有什么,如果能够用月儿的命害一下本宫,对月儿背后的人来说,也是一个非常值得的事儿,,你说是吧?”

皇后的脸色发冷,愤怒的说道:“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臣妾是什么意思,一定比臣妾清楚,何须多问呢?”宋妃很是淡定的说道,一点儿也没有自己已经身陷是非之中的觉悟。

有琴幽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说道:“皇上,臣妾相信宋妃不是这样的人,但是月儿都这样说了,臣妾也不得不多想了,月儿,诬陷当朝的宋妃娘娘可是死罪,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安神香真的是宋妃送来的吗?”

月儿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东西就是宋妃娘娘的人送来的,奴婢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敢这样说呀,这个宫里面想要害我家小主肚子里面孩子的人比比皆是,要是月儿再出了什么事儿,岂不是便宜了那些想要害我家小主的人,即使是为了我家小主,月儿也会保护好自己的。”

“皇上,月儿有证据,今天白天,宋妃娘娘宫里面的沙儿姑娘手里面拿着安神香以探望的名义来看望我家小主,宋妃娘娘身份高贵,即使是宋妃娘娘身边儿的下人也是高人一等的,月儿不敢拦着,收下了安神香,并且让沙儿进来了,但是月儿心里面一直不踏实,毕竟那个时候彤贵人不在颂兴宫里面,我家小主有身子,颂兴宫里面的事儿根本就不过问,整个颂兴宫里面没有一个能够为月儿拿主意的人,月儿心里面有一点儿没有底气,就偷偷的撤了沙儿的荷包,以证明沙儿来过颂兴宫里面。”

“皇上可以明察,我家小主有身子,月儿都是能不离开颂兴宫就不离开颂兴宫的,月儿上次离开颂兴宫的时候,还是十天前的事儿呢,这事儿,颂兴宫里面的所有宫娥都能够为月儿证明,而沙儿的荷包就在此处,宋妃娘娘喜欢兰花香,宫里面的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要佩戴有兰花香味儿的荷包,而且宋妃娘娘宫里面的东西素来金贵,即使是下人用的荷包都是个顶个的好,宋妃娘娘宫里面的兰花荷包也是内务府里面成批分配的,为了区分,内务府会在荷包上用银线缝上一圈儿兰花的图案,整个宫里面也只有宋妃娘娘宫里面的宫俾能够有这样的待遇,皇上请看。”月儿恭恭敬敬的把自己手里面的荷包高高的举过头顶。

太监刘恩德从月儿的手里面取过荷包,递到皇上的手里面,皇上反反复复的看了看,又看了看宋妃的方向,宋妃冲着自己身边儿的慈儿轻轻的点了点头,慈儿急忙把自己腰间的兰花荷包递到刘恩德的手里面,让刘恩德转交给皇上。

皇上反反复复的比较了一下,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还真得是一样的东西,宋妃,这个荷包你怎么解释?”

宋妃淡淡的笑了笑,说道:“皇上,你是在这儿逗臣妾玩儿吗?一个荷包能够证明什么?臣妾宫里面那么多的下人,谁的荷包不小心掉了,这个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儿吗?这个能够说明什么?”

“宋妃娘娘,这明明是你宫里面的沙儿的荷包,皇上,奴婢要见沙儿,只要沙儿来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月儿很是不甘心的说道。

皇后也帮忙说道:“是啊,宋妃妹妹说这事儿不是她做的,既然不是,那么就把沙儿丫头叫来当面对质,正好可以为宋妃妹妹洗清冤屈,宋妃妹妹,你说是吧?”

宋妃似笑非笑的看了看皇后的脸,说道:“臣妾谢过的体恤,慈儿,你去找找咱们宫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叫做沙儿的丫头,要是有就带了,宫里面的伺候的人真的太多了,臣妾实在是记不清自己宫里面都有谁,不会介意吧?”

冷冷的笑了笑,说道:“呵呵,宋妃妹妹,自己宫里面的人自己都不认识,这话,本宫可不信。”

宋妃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宋妃让身边儿的慈儿去找沙儿,皇后怎么可能放心,宋妃一旦直接来了一个杀人灭口,她真的哭的心都有了,皇后也是大气,直接让自己身边儿的曼华跟着一起去了,宫里面最有权力的两个女人身边儿的大丫头去找一个小小的婢女,这阵容,足矣吓瘫一片了。

有曼华姑姑在一边儿看着,慈儿做不了什么小动作,沙儿很快就被带了过来,沙儿刚刚被人带过来的时候,还是一脸迷糊的样子,等到来到颂兴宫里面,看到宫里面这样剑拔弩弓,吓得腿都,惶恐的跪在地上,惊慌失措的说道:“奴婢,奴婢见过皇上,见过,见过宋妃娘娘,有琴娘娘,止嫔娘娘……。”

皇上好奇的看着战战兢兢跪在自己面前的人,说道:“你就是沙儿?”

“是,奴婢就是沙儿。”沙儿诚惶诚恐的说道,头埋的低低。

皇后看了看月儿,说道:“月儿,你来看一看,可是这个人,沙儿,你抬起头来。”

“是。”沙儿倒是听话,让干什么干什么,月儿来到沙儿的面前,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然后就一脸愤怒的说道:“回的话,就是这个人,这个人害了我家小主,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

沙儿一脸迷茫的看着月儿,满脑袋的问号,宋妃看到沙儿迷茫的样子,心里面的底气更加的浓了,笑着说道:“沙儿,你可认识月儿?你今天白天可有见过月儿?”

沙儿重重的点了点头,一脸迷糊的说道:“宋妃娘娘今天早上不是还让奴婢来送安神香吗,为什么会这样问奴婢?”

宋妃的脸色一僵,难看至极的说道:“沙儿,本宫什么时候让你去送安神香了?”

此时,宋妃也明白了,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事情,是谁要动她,是皇后还是别人?手还真是够长,竟然能够伸到本宫的宫里面。

沙儿迷迷糊糊的看着宋妃,说道:“这个还是慈儿姐姐吩咐奴婢去送的呢,娘娘,您忘了吗?”

皇后听到沙儿的话,心里面瞬间就乐开了花,含笑的来到宋妃的面前,说道:“妹妹,沙儿一看就是一个不会说谎的丫头,你可千万不要吓到她啊。”

娇贵人脸上都是泪水,死死的拉着皇上的手,让皇上为自己主持公道。

皇上看了看娇贵人那因为疼痛还没有缓过来的脸色,有一点儿心疼,愤怒的瞪了一眼宋妃,说道:“宋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需要给朕,给整个后宫一个交代。”

宋妃紧了紧自己手里面的帕子,说道:“皇上,臣妾的手段皇上难道还不知道吗?这样拙劣的陷害,皇上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吗?这就是臣妾想要说的话,皇上可还满意?可还满意?”

宋妃的不给面子让皇后大怒,皇后愤怒的瞪着宋妃的眼睛,说道:“放肆,皇上面前,岂容你撒野?”

宋妃呵呵的笑了笑,根本就不搭理皇后,只是死死的盯着皇上的眼睛,继续说道:“皇上,臣妾有没有做这样的事儿,皇上应该比谁都清楚,这就是陷害,还望皇上还臣妾一个公道。”

宋妃说完,直接就跪了下来,娇贵人气的浑身发颤,愤怒的说道:“宋妃娘娘,你的意思是,本宫拿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来陷害娘娘玩儿?”

宋妃讥讽的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娇贵人妹妹自然不会拿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开玩笑,不管妹妹是否承认,在这个宫里面,除了妹妹和皇上,没有人喜欢妹妹肚子里面的孩子,拿妹妹肚子里面的孩子来陷害本宫,这都是一些老掉牙的把戏了,娇贵人妹妹可要好好的想一想,妹妹最近和谁结仇了,没准儿那个人就是害了妹妹的人,妹妹千万不要冤枉了好人才好呀。”

即使是到了现在,宋妃依然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皇后愤怒的瞪着宋妃的脸,对皇上说道:“皇上,娇贵人的事儿不能善了呀,此事事关龙嗣,马虎不得的。”

皇上看了一眼宋妃,又看了看在自己怀里面伤心流泪的娇贵人,轻轻的拍了拍娇贵人的手,说道:“此事尚有蹊跷,宋妃位居妃位,有协理六宫的大权,也不是谁想污蔑就能污蔑的了的,但是宋妃,你能够让人污蔑的到,本来就是你的不对,朕罚你一个月的月俸,你可不服?”

宋妃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臣妾领命。”

有琴幽的微微皱了皱眉头,皇上根本就没有审问沙儿什么,就开始定夺宋妃的,这分明就是在避重就轻有意为宋妃遮掩,这就是存心不想动宋妃呀。

难道皇嗣的生死还换不来一点儿实质性的责罚吗?月俸,这个东西不要说是宋妃了,就是罚了自己一年的月俸,她的小日子照样舒舒坦坦的,到了他们这个位子的人,谁还真的指望一点儿月俸过日子呀,谁的背后还没有母族的支持呀?这样的惩罚跟没有有什么区别,娇贵人恐怕是要伤心了。

有琴幽有一点儿心疼的看了看已经哭成一个泪人儿似的娇贵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皇后也是一脸的无奈,皇上的偏袒真的是太明显了,这分明就是上杆子的庇护宋妃呀,有皇上的庇护,她们就是说破大天也动不了宋妃呀。

罢了罢了,想要动宋妃,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只是可惜了这个计谋,娇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竟然没有掉,合着今天全白折腾呀,娇贵人好好的,龙嗣好好的,宋妃好好的,最后也就成惩治一下沙儿这个上不了台面儿的丫头,有什么用呀?

皇上接下来的话果然让皇后猜中了:“宫女沙儿,残害皇嗣,仗毙,尸身鞭尸,永不得入土为安。”

残酷的话语在皇上的嘴中淡淡的说出,沙儿吓得脸都白了,惊恐的说道:“皇上饶命,奴婢都是听从宋妃娘娘的吩咐办事儿的,这事儿和奴婢没有关系呀,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沙儿的求饶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但是沙儿的话如同刀子一样切割这娇贵人的心脏

章节目录 第98章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朕的 沙儿的求饶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但是沙儿的话如同刀子一样切割这娇贵人的心脏,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皇上的脸,眼睛里面满满都是困惑,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宋妃是你的妃子,我难道就不是你的妃子了吗,我的孩子险些被害,凶手就在那儿,你竟然不闻不问,随意的找了一个丫头就想把我打发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把我们的孩子当成什么了。

娇贵人一脸失望的松开了皇上的手,失魂落魄的说道:“皇上,臣妾累了。”

看着娇贵人那一脸失落的样子,皇上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累了就好好的休息,让彤贵人和有琴嫔好好的陪陪你,朕晚些再来看你。”

娇贵人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小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泪水止不住的从眼角滑下,皇上无奈的看了看娇贵人,在心中无声的说道:“你们不懂,朕现在还不能动宋妃,即使宋妃犯了再大的错也不可以,你们是不会理解朕的,你好好的冷静冷静,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朕的。”

皇上走的很快,在走的时候,命令颂兴宫里面的其她人也跟着离开,只留下彤贵人和有琴幽待在宫里面好好的陪一陪娇贵人,为娇贵人解一解心结。

皇上和众人刚刚离开,娇贵人就控制不住的哇哇大哭了起来,死死的抱住有琴幽的身子,痛苦的说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和我的孩子在皇上的心里面,是不是连宋妃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娇贵人的痛苦,有琴幽感同身受,轻轻的抱着娇贵人的身子,温柔的说道:“不是这样的,皇上,皇上有他的苦衷,他不是故意的,天下间怎么会有不喜欢自己儿子的丈夫呢?儿子是用来传宗接代的,皇上不会不重视你和你肚子里面的孩子的,可能,可能现在还不是动宋妃的时候,可能皇上对宋妃现在还很是忌惮,但是我保证,总要一天,宋妃,宋家都会死在皇上的手里面。”

娇贵人吸了吸自己的鼻子,一脸狐疑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是真的吗?皇上这样做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有琴幽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娇妹妹,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来,好好的躺着,孩子才是你现在最应该想的东西,好好的照顾这个孩子,千万不能动气,动气对胎儿很不利的,到时候你要是生出来一个小傻子,可千万不要哭。”

有琴幽故意吓唬娇贵人,娇贵人紧张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害怕的说道:“不,我的皇儿怎么会是傻子,他一定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小皇子,有琴姐姐,你说是不是呀?”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是,我家娇妹妹生下来的孩子,自然是这个天下间最好的,来,好好躺着,而且还要开开心心的,你的情绪直接决定肚子里面的孩子的好坏。”

娇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听姐姐的,我这就好好的听着,我还要吃东西,我要吃安胎药,月儿,月儿,快去拿安胎药来,快。”

一说到孩子,娇贵人立马就紧张了起来,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仪仗,孩子千万不能出事儿的,之前是她肚子疼使他们商量好的计策,她只是吸食进去了一点点的麝香,其实肚子根本就不疼,所有的疼都是装的,所有的疼都是她自己掐自己造成的,就连自己的苍白的脸色,都是偷偷的用了一点儿能够人皮肤迅速变白的药,这药对孩儿没有伤害,只要及时洗去,对皮肤也是没有伤害的,所以娇贵人才会答应用。

这一切,太医一定看的出来,但是娇贵人就是一个劲儿的装疼,太医也不敢怠慢,毕竟这是皇嗣,而且太医都是宫里面的老人,什么事没有见过呀,这样的事儿,她们恐怕已经见得多了,早就习惯了,他们都知道自己什么能够说,什么不能说,而且在事后,有琴幽会打点好那些太医,不让他们露出任何的马脚。

娇贵人喝了安胎药,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好好的养育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

另一边,彤贵人和有琴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偷偷摸摸的来到了皇后的寝宫,皇上狠狠的皱着眉头,说道:“娇贵人的事儿,是你们安排的?”

几乎是笃定的语气,这个宫里面哪里来的那样多的巧合,但是皇后还是有一点儿不可置信,娇贵人竟然愿意为了她们折腾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

有琴幽故意装出一副迷糊的样子,好奇的看着皇后,说道:“皇后娘娘说什么,臣妾听不懂,臣妾只知道,这样的事儿都无法让皇上收拾宋妃,佳妃的死跟这个想比,就有一点儿无足轻重了。”

皇后抿了一口茶,复杂的看着有琴幽的脸,淡淡的笑了笑,你既然不愿意承认,那么我不说就是,其实这件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整个宫里面除了你,没有人能够说服娇贵人,就是宋妃不知道会怎么想,不知道宋妃会不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来。

“不管怎么样,佳妃的死都是宋妃的一个软肋,如果一个不够对付宋妃,那么我们就多找几个,东西多了,即使是皇上,也不会再这样庇护宋妃了,这一次的事情,娇贵人应该很伤心,你堤防着一点儿,千万不要让娇贵人做出什么傻事来儿,平白的送了自己的性命,她死了是小事儿,要是孩子因为她的愚蠢没了,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皇后没有那么好心去帮娇贵人,但是和宋妃想比,娇贵人就显得可爱的多,不管怎样,都是因为娇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才让宋妃受到了一点儿惩罚。

这就说明这个孩子的分量还是很重的,今天,这个孩子是没有什么事儿,要是有事儿,皇上恐怕就不会这样轻饶宋妃了,但是有事儿也要分是什么事儿,娇贵人傻乎乎的跑过去送命,这样的事儿,可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好东西要用在刀刃儿上,可不能轻易的浪费了。

有琴幽轻轻的点了点头,谢过皇后的提醒,然后又和皇后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和彤贵人一起回了各自的宫殿。

刚刚刘恩德已经来禀报了,皇上今天想召她侍寝,她需要早作准备。

当凤鸾春恩车把有琴幽从幽兰宫接走的时候,颂兴宫里面就乱了起来。

“啊!来人啊,来人啊!”娇贵人害怕的捂着自己的脑袋,惊恐的大叫,月儿听到自己小主的叫声,飞快的跑到屋子里面,担心的说道:“小主,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娇贵人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耳朵,害怕的说道:“月儿,你有没有听到皇上要处死我的消息?皇上说了,我要是再敢打宋妃的主意,她就杀了我,她就杀了我,月儿,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月儿疑惑的看着自己家的小主,她寸步不离的跟在自己家小主的身边,即使小主和皇上在一起,她同样侍奉在身边,这样的话她怎么没有听到,月儿再看看自己家小主额头上的冷汗,心里面明白了一点儿,笑着说道:“小主,你又自己吓唬自己了,你这是做梦了,小主,月儿在这陪着小主,小主不会有事儿的,这个宫里面谁有事儿,小主也不会有事儿的,小主可是有小皇子的人,怎么会有事儿了?”

娇贵人听到月儿的声音,心稍稍的安定了下来,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喃喃的说道:“是啊,我是有小皇子的人,我的孩子在梦里面告诉我,告诉我马上就要有危险了,皇上是孩子的父亲,皇上心里面想什么,孩子一定能够感应出来,我的孩子在用这样的方式提醒我,呜呜呜”

说着说着,娇贵人又伤心的哭了起来,月儿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娇贵人了,只能死死的抱着自己家小主的身上,白天的事儿小主受了委屈,皇上没有处罚宋妃,小主心里面一定有疙瘩,现在哭一哭也好,正好让小主把心里面的委屈哭出来。

彤贵人身上简单的披了一件儿衣裳,头发都没有弄,就这样慌慌张张的来到了娇贵人的屋子里面,担心的说道:“怎么了,刚刚我在屋子里面就听到这里有动静儿。”

月儿皱着眉头看着彤贵人,说道:“彤贵人,我家娘娘刚刚做恶梦了,说皇上要杀她,说这是孩子告诉她的,小主,你说我家小主是不是被吓到了,不会有什么事儿吧,要不要找太医来看一看?”

彤贵人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说道:“这大晚上的,上哪儿找太医呀,即使是找到了,等到太医来了,也要等一会儿,到时候该惊动的人,不该惊动的人都惊动了,皇上白天的态度你也看到了,要是皇上再看到娇贵人胡闹,没准儿还会迁怒到娇妹妹的身上,这样娇妹妹会更加的伤心的。”

“可是,这个是正事儿啊,怎么能说是胡闹呢?”月儿有一点儿不满意的说道。

彤贵人皱着眉头看着娇贵人那委屈的样子,说道:“在皇上的心里面,我们就是胡闹,只要和宋妃娘娘牵扯到一起的事儿,什么时候不是我们胡闹?”

月儿不说话了,娇贵人的身子狠狠的颤了颤,委屈的说道:“彤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要是我在怀孕之前不得宠也就罢了,我也就不想这些了,可是我明明很得宠呀,而宋妃除了位分之外,恩宠早就没有了,皇上明明是喜欢我不喜欢宋妃的,为什么出了事儿之后,皇上会毫不犹豫的站到宋妃身边,彤姐姐,你是宫里面的老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娇贵人伤心的说道,彤贵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有一点儿无奈的拍了拍娇贵人的身子,说道:“这都是命,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宋妃娘娘那样的母族,并不是人人都有有琴娘娘那样的母族,我们这些没有什么依靠的人,只能学会认命,你知道吗?”

“有琴姐姐?”娇贵人低低的嘟囔着这个名字,彤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对,不要看有琴幽平时和我们走的很近,似乎和我们是一类人,但是我们不一样,有琴幽的背后是有琴一族,整个有琴一族,皇上不会动她,除非她犯了灭族之错,要不然皇上是不会动她的,而我们不一样,我们即使没有犯错,很多时候,也会有人迫不及待的把过错安到我们的身上。”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我们做的,我们依然要受到惩罚,这就是命,我们谁都逃不开,改不了的命。”彤贵人有一点儿伤感的说道,有的时候真的好恨自己背后没有家族,好恨自己是一个下人出身,但是这又有什么用?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娇贵人痴痴地看着彤贵人,说道:“宋妃在皇上的心里面占有无可撼动的地位,那么我在皇上心理面占据了什么样的地位,有琴姐姐又占居了什么样的地位,我可能胜过没有子嗣,位分也不是很高的有琴姐姐?”

娇贵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她就是想赢,赢一个看起来很厉害的人,要不然无法抚平自己心里面的难受。

彤贵人后退了一步,复杂的看着娇贵人,说道:“你要做什么?在这个宫里面你可以害任何人,但是你独独不能害有琴幽,你忘了有琴幽对你多好了,要是没有有琴幽,哪来的你曾经的恩宠,你哪里有机会怀上孩子?”

彤贵人声音严厉,愤怒的瞪着娇贵人,娇贵人呵呵的笑出了声,说道:“彤姐姐,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呀,我就是问问而已,对了,今天晚上,是不是有琴姐姐侍寝?”

彤贵人狠狠的皱着眉头,说道:“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你不要胡来。”

娇贵人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笑着说道:“我没有胡来,我只是想看看,我在皇上的心里面到底有多重,有琴姐姐对我那么好,她是不会生我的气,而且,我也不会做什么伤害有琴姐姐的事儿,我就是想看看,在有琴姐姐侍寝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99章 你难道就真的不想知道 皇上要是知道我肚子疼,会不会丢下有琴姐姐来看我,我就是想看看,有琴姐姐有没有对我失望,毕竟我们对付宋妃失败了,要是有琴姐姐对我失望,对我生气了的话,她就不会让皇上来看我,要是皇上来了,就说明有琴姐姐还是对我好的,就说明我在皇上的心里面,分量比有琴姐姐重上那么一点儿。”

娇贵人痴痴地说道,有一点儿哀伤的着自己的肚子,彤贵人复杂的看着娇贵人的脸,说道:“你这样做,图的是什么?”

娇贵人笑了,说道:“图一个心安,彤姐姐,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你知道我刚刚梦到了什么吗?我梦到自己像一块麻布似的被皇上抛弃,我肚子里面的孩子一脚被皇上踢了出来,孩子已经成型儿,是一个小皇子,他那样可爱,但是他却死在了自己亲生父亲的手里面。”

娇贵人痛苦的说道,手一直死死地护着自己的肚子。

彤贵人不说话了,复杂的看着娇贵人,说道:“这都是梦,当不得真的。”

“不,这就是真的,这就是我的孩子告诉我的,我要是无法证明自己在皇上心里面的地位,我会天天作噩梦的,我不要,我不要过这样的日子,有琴姐姐对我那么好,她一定不会怪我的,她也希望我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彤姐姐,你会帮我的对不对,你也想知道,有琴姐姐在皇上心理面的地位是不是,一个让我们依附的人在皇上面前到底占据了什么样的位置,你难道就真的不想知道?”

娇贵人的声音有一点儿尖锐,甚至有一点儿,彤贵人的眼神狂闪,重重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说道:“好,这次,我帮你,但是也只有这一次,次数多了,有琴幽真的会生气的,她看起来很好相处,实际上,她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把她惹恼了,对我们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娇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有分寸的,彤姐姐,麻烦你让人去说一下,就说,我肚子疼的厉害。”

彤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在这儿等着。”

“给本宫拿一件儿披风,本宫亲自去请皇上。”彤贵人刚刚从娇贵人的屋子里面出来,就对自己身边儿的宫女说道,宫女吓了一跳,急忙跪了下来:“小主,夜深露重,这样的事儿还是让奴婢们来做吧。”

彤贵人拢了拢自己的碎发,说道:“不用,娇贵人心里面有疙瘩,你们去,未必请的动皇上,只有我亲自去,才能把皇上请来,即使我请不动皇上,有琴娘娘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会让皇上过来看一眼的。”

宫女不可置信的看着彤贵人,说道:“小主,娇贵人肚子里面怀着的可是龙嗣,娇贵人身子不舒服,怎么可能请不动皇上?”

彤贵人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说道:“你真的太小看有琴幽了,要是有琴幽不想让皇上来,不要说是一个还没有出生的不知道男女的皇嗣,就是一个已经出生的皇嗣闹了感冒,有琴幽也有法子让皇上不来。”

彤贵人对有琴幽的评价让宫女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

“一个异族公主,能够在宫里面舒舒服服的生活已经不容易,这样的尴尬身份,还能得到圣宠,培养自己的实力,与皇后合作,算计宋妃,这真的是一般人能够干出来的吗?有琴幽这个人,也就是嫁到了昌延大国,成为了后妃,要是嫁到一些别的小国,后宫三千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儿,本宫服侍了皇后这么多年,这一点儿眼力还是有的。”彤贵人对有琴幽做出了极高的评价,高的让几个宫女为之胆寒。

月儿原封不动的把这些话传到了娇贵人的耳朵里面,娇贵人听后呵呵的笑了笑,说道:“彤姐姐这是故意对我说的,她让我不要轻易背叛有琴幽,背叛有琴幽的代价我付不起。”

月儿眨巴着眼睛,说道:“小主,其实我觉得有琴娘娘对小主真的很好,我们没有必要去背叛,真的。”

娇贵人狠狠的瞪了月儿一眼,说道:“记住你的身份,我才是你的主子,有琴幽不是。”

月儿急忙跪了下来,诚惶诚恐的说道:“是,月儿知道错了。”

没过多久,颂兴宫里面就传出了皇上驾到的消息,娇贵人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浅笑,轻轻的躺下,温柔的着自己的肚子,含笑的看着皇上,说道:“皇上,你看,我们的孩儿会踢人了,她刚刚踢我了。”

皇上急忙来到娇贵人的身边,说道:“在哪儿,让朕摸摸。”

娇贵人笑了,温柔的说道:“这,在这儿。”

皇上轻轻的着娇贵人的肚子,许久也没有一点儿动静,微微失望的看着娇贵人,说道:“皇儿可能睡着了,连父皇来了都不知道迎接一下,刚刚彤贵人急急忙忙的跑到朕那儿,说你肚子疼,到底怎么了,让太医看了吗?”

娇贵人轻轻的摇了摇头,拉过皇上的手,说道:“刚刚臣妾做了噩梦,醒来之后肚子疼的厉害,过来一会儿自己就好了,皇上能够在这儿陪着臣妾吗,臣妾害怕,只有皇上在臣妾的身边,臣妾才能睡得踏实。”

娇贵人故意不去看有琴幽的眼睛,也不敢去看有琴幽的眼睛,她害怕看到有琴幽一脸愤怒的样子,更害怕看到有琴幽一脸关心样子。

有琴幽从来到颂兴宫之后,一直都是关切的样子,就连走路都是轻手轻脚的,生怕惊动娇贵人,此时看到娇贵人要和皇上在一起,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温柔的笑了笑,说道:“皇上,娇妹妹今天受了委屈,皇上理应好好的陪一陪娇妹妹,臣妾就先跪安了。”

皇上满意的看着有琴幽,这样懂事儿乖巧的有琴幽,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你先回去吧,朕陪一陪娇贵人,晚些去你的幽兰宫里面陪你。”有琴幽懂事儿识大体,皇上也不会亏待了有琴幽,今天本来就是有琴幽侍寝,而且娇贵人有身子,根本就没法儿侍寝,皇上后宫佳丽三千,不可能真的乖乖的坐在这儿陪娇贵人的。

有琴幽温顺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彤姐姐,夜路太黑,能陪我一起回去吗?”

“是。”彤贵人痛痛快快的答应了下来,皇上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天空,说道:“刘恩德,你亲自带人为有琴嫔掌灯,晚上太黑,露水又重,不要摔倒了。”

“是,皇上。”刘恩德的眼睛里面有着点点的震惊,她跟了皇上这么就,极少被皇上安排出去送妃子的,有琴娘娘这恩宠也是够浓的。

彤贵人的眼睛闪了闪,她是宫里面的老人,自然知道让刘恩德亲自掌灯是什么待遇,复杂的看了看娇贵人,无声的说道:“你输了。”

在皇上的心里面,终究还是有琴幽的分量重一点儿,不要看今天皇上来了,但是这是冲着谁的面子来的还不一定呢,可能是冲着娇贵人今天受的委屈来了,可能是冲着有琴幽催促的面子来的,也可能是受了娇贵人背后母族的面子来的。

而有琴幽回宫,这可是单纯的冲着有琴幽的面子来的,有琴幽和娇贵人交好,有琴幽自己回宫也没有什么,反正还有彤贵人陪着呢,而皇上偏偏加了一句,让刘恩德亲自去送,这个分量就大不一样了。

刘恩德一路护送有琴幽回到了幽兰宫里面才回去,有琴幽也不会亏待刘恩德,直接打赏了很多的银子,惹得刘恩德嘴都合不拢了。

彤贵人跟着有琴幽来到了幽兰宫里面,一进屋就直接跪了下来,诚惶诚恐的说道:“有琴娘娘。”

有琴幽看了看彤贵人的下跪的样子,说道:“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做了什么错事儿了吗?”

彤贵人复杂的看着有琴幽,说道:“臣妾不应该去找皇上,害的娘娘,害的娘娘……”

说到这儿,与彤贵人说不下去了,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无碍,我才来不在乎这些恩宠的,要不然当初也不好拿自己的恩宠去扶持娇贵人,但是我在意你们的用意,我想知道,你们这唱的是哪一出?我看的出来,娇贵人在害怕我,很害怕很害怕,要是她真的是肚子疼,不得已去请皇上的,她不会这样害怕我的我自己扶持起来的人是什么脾气,我还是知道的,彤贵人,到底怎么回事儿,说吧。”

彤贵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其实就是一场噩梦,娇贵人真的做恶梦了,把娇贵人吓到了,她梦到皇上不要她了,然后就这样了。”

有琴幽眨了眨眼睛,说道:“就是因为这个?”

彤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就是因为这个。”

娇贵人,你自己多保重,我能够帮你的也只有这些,剩下的,有琴幽能不能发现,我就不知道了。

有琴幽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的下巴,说道:“就因为这事儿?不应该呀。”

彤贵人的眼皮轻轻的挑了挑,没有说什么。

有琴幽又看了看彤贵人的眼睛,说道:“好了,我知道了,天也不早了,你早一点儿回去好好休息。”

“是。”彤贵人如释重负的离开,留下了一脸问号的有琴幽,有对盼儿说道:“你偷偷的去一趟颂兴宫,找到月儿,问一问月儿到底发生了什么,月儿是娇贵人的贴身侍婢,她一定知道的。”

“娘娘觉得彤贵人在骗您?”盼儿有一点儿惊讶的说道。

有琴幽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懒洋洋的说道:“我可没说,这个是你自己说的,快去,在本宫睡着了之前把消息带回来。”

盼儿刚刚还一脸兴奋的小脸儿瞬间就变成了苦瓜脸,无辜的看着有琴幽的那马上就要闭上的眼睛,可怜兮兮的说道:“娘娘,你多等一会儿,就一会儿,盼儿马上就回来,望儿,一定不能让娘娘睡着呀。”

盼儿风风火火的跑了,留下望儿一个人站在有琴幽的身后低低的轻笑出声。

有琴幽懒洋洋的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说道:“头疼。”

望儿急忙伸出自己的手,轻轻的揉着有琴幽的太阳穴,一下一下,力道刚刚好,不出三分钟,有琴幽成功的睡着了。

大晚上的,黑夜和睡觉更配哦!

这边有琴幽舒舒服服的睡着了,颂兴宫里面,皇上哈欠连天的看着娇贵人,娇贵人一只拉着皇上的手,让皇上陪自己说话,让皇上摸自己的肚子,一会儿说孩子动了,一会儿说孩子饿了,要吃东西,一会儿说这个不好吃,一会儿说那个不好吃,一会说皇上要喂她孩子才会喜欢吃。

可谓是花样百出,也亏的皇上耐心好,要是放在别人的身上,恐怕早就发飙了。

娇贵人白天是睡足了,晚上一点儿也不困,尝了尝下人刚刚端来的银耳羹,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说道:“这里面的蜂蜜太少了,一点儿也不甜,撤了。”

皇上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说道:“是吃了这么多,还没有吃饱?”

娇贵人很是无辜的摇了摇头,说道:“臣妾已经吃饱了,但是我们的孩子还没有吃饱呀,这个孩子这么小就这么能吃,以后一定是一个非常能吃的大胖小子,皇上,您开心吗?”娇贵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皇上轻轻的点了点头,有一点儿疲惫的说道:“开心,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好好的歇着,朕去看看有琴。”

娇贵人看到皇上要走,脸色立马就变了,伤心的说道:“皇上,臣妾肚子里面的龙嗣,难道还不如一个女人重要吗?皇上多陪臣妾一会儿,就这么难吗?”

皇上皱着眉头看着娇贵人,说道:“听话,朕明天还要上朝,等到明天朕下朝了再来看你,乖。”

“可是,皇上要是想休息也行,颂兴宫里面那么多住的地方,有琴姐姐曾经住着的屋子一直有人打扫,干干净净的,皇上可以在哪儿休息这样臣妾晚上再做噩梦的时候也能第一时间找到皇上,而且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要是皇上去有琴姐姐那儿的话,还要绕路,远着呢,等到皇上到了,也休息不了多久,倒不如直接在臣妾这儿,皇上,您说呢?”娇贵人眨巴着眼睛说道。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能用的用,用不上的就扔了 皇上看了看天色,时辰是不早了,这个时候有琴应该已经睡下了吧,今天晚上她也累了一晚上了,就不要再去折腾她了,罢了,今天就在这儿睡吧。

“好,朕依你,晚上乖一点儿,朕真的累了。”皇上满脸疲惫的说道。

娇贵人开心的点了点头,说道:“臣妾知道了,臣妾一定乖乖的,不去吵皇上。”

皇上在下人的引领之下,快步的来到了有琴幽曾经的住处,看着屋子里面淡雅的摆设,淡淡的笑了笑,有琴幽不仅乖巧,而且还不喜欢铺张,是一个雅致耐看的,她喜欢。

第二天,皇上起的很早,早早的去上了早朝,等到娇贵人醒来的时候,皇上早就走了。

有琴幽早早的就来到了颂兴宫里面看望娇贵人,还带了一点儿上号好布料做出来的小衣裳,还笑着拿到娇贵人的面前,说道:“这个都是我早早让人准备好了,你肚子里面的孩子,眼看着就要出来了,这个要早做准备,我没有孕育过孩子,也不知道生孩子是什么样的感觉,需要准备什么,这些东西你看着用,能用的用,用不上的就扔了。”

娇贵人喜爱的看着有琴幽送来的小衣裳,开心的说道:“这小衣裳真好看,我以前从未见过这种样式的小衣裳。”

盼儿笑了,说道:“这个是我们有琴一族独有的衣着款式,我们有琴一族里面有很多规矩,和你们昌延王朝不一样,就连孩子小的时候的穿着也不一样,我们有琴一族崇尚富养,即使是在贫寒的家庭,一旦生下孩子,在孩子诞生之后的三年,不管男女,都是要穿上华丽的衣裳,天天养在‘蜜罐儿’里面,就是为了取一个好兆头,寓意孩子以后能够享受富贵人生,一路坦荡。”

娇贵人听的稀罕,说道:“这听着倒是有趣,这小衣裳看着更是好看,还有这小鞋子,上面的东珠真好看。”

娇贵人一脸的喜爱,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以后穿的漂漂亮亮的呀?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你喜欢就好,最近忙于处理皇后交代下来的宫女衣物的事儿,没有过多的时间来看你,要是因为我从而害的我们姐妹生分了就不好了。”

娇贵人的身子轻轻的颤了颤,说道:“姐姐说的是什么话,即使我们两个一年半载不见一面,我们依然不会生分半分的。”

有琴幽笑了笑,说道:“看来是我小肚鸡肠了,月儿,快把东西收拾起来吧,待会儿皇上就要下朝了,这乱糟糟的,让皇上看到不好。”

娇贵人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说道:“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谁说皇上会来我这儿的?”

有琴幽含笑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说道:“你是我的妹妹,你做的事儿,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早早的就让宫里面的人去堵刚刚下朝的皇上,不是为了把皇上拉来,难道是为了给皇上请安的?”

“娇贵人,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我可不记得我当初有教过你这样皇上?你这样做,皇上回来,皇上也会离开,甚至会开始讨厌你,皇上是一国之君,你是一个小小的,更不是奴才,由不得你想怎样就怎样,你明白吗?”有琴幽有一点儿严厉的说道。

娇贵人死死的抿了抿自己的嘴,说道:“我只是想让皇上多看我几眼,让皇上多看几眼我们的孩子,难道这也有错吗?娘娘,难道这也有错吗?他是孩子的父亲,难道他来看一看自己的孩子,这也是错吗?”娇贵人愤怒的说道,她怀着孩子这么久,皇上一共来看望过几次?一共陪过自己多久,她只是想见见孩子的丈夫,只是想让孩子的父亲看看儿子罢了,她有什么错?

有琴幽有一点儿生气的看着娇贵人,说道:“大错特错!皇上是君、是主,我们是妾、是婢,主子想什么时候看自己的婢子就什么时候看,由不得婢子自己做决定,现在你仗着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皇上对你宽容几分,等到你把皇上对你的这一点儿宽容也用尽了,那个时候,你离死也就不远了。”

娇贵人的身子狠狠的颤了颤,说道:“不会的,不会这样的,我还有孩子,我还有孩子。”

有琴幽嗤之以鼻,说道:“孩子要是真的是万能的话,你怎么会被宋妃压制?别天真了,时辰也差不多,我也该走了,免得被皇上看到,我能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娇贵人看到有琴幽要走,急忙从爬了起来,说道:“你不要走,就在这儿待着,我要看一看,是有了孩子的我在皇上的心里面更重要,还是你在皇上的心里面更重要。”

有琴幽被娇贵人那幼稚的言语逗笑了,无语的说道:“这样有意思吗?”

“有。”娇贵人难得郑重,死死的拉着有琴幽的手,不让有琴幽离开。

有琴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好,我成全你,我让你看看,你是多么的没意思,我当初既然敢收了你,既然敢扶持你,既然敢给你恩宠,我就有把我那会属于我的一切,我今天就让你看一看,孩子是多么的不值钱。”

娇贵人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说道:“我不信,宋妃在宫里面这么多年了,和皇上的恭敬不是你能够比拟的,所以宋妃才会压我一头,而你,我不信,你的母族是有琴一族,山高路远的,根本就帮不到你什么,而且,你还是一个嫔位,嫔位看似挺高的,但是我们都知道,在这个宫里面,嫔位真的不算什么,嫔位不过能够说明皇上高看你一眼罢了,除了这个,真的证明不了什么,等我生下了孩子,我也是嫔,有什么大不了的?”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懒洋洋的坐在了娇贵人旁边的椅子上,说道:“我了你那么久,你还是没有明白在这个宫里面最重要的是什么,你以为你要恩宠,其实恩宠在这个宫里面才是最可笑的东西,她虚无缥缈,没有任何人能够轻易的抓牢,恩宠这个东西就像是沙子,你抓得越紧,她溜的越快,不信的话,待会儿你自己看看,好好的看看,好好的想想,我有琴幽什么时候争宠过?但是我的恩宠如何?你在想想你这两天如何的争宠,你再看看皇上到你这的态度如何?”

有琴幽的一番话让娇贵人久久说不出话来,娇贵人轻轻的着自己的肚子,眼睛里面满满都是痛苦,不会那样的,不会那样的,她的肚子里面还有皇上的孩子呢,即使自己任性一点儿,皇上也不会怪罪自己的,有琴幽有的只是她背后的母族罢了,而且还是天高皇帝远的,皇上会给有琴幽面子,但是不会过分的宠幸。

“娘娘,小主,皇上已经到门口了。”月儿的声音轻轻的响了起来。

“你又怎么了?”皇上刚刚进来,就发出了很是不耐烦的声音,娇贵人有一点儿委屈,可怜兮兮的说道:“皇上,臣妾不舒服。”

皇上皱着眉头说道:“你不舒服去找太医,找朕干什么呀,朕又不会治,咦,有琴嫔怎么也在这儿?”皇上进来看到有琴幽有一点儿吃惊,好奇的说道。

有琴幽笑了笑,说道:“听说娇妹妹最近身子不怎么好,臣妾就来看一看,没想到遇到了皇上,既然这样,臣妾就先告退了。”

有琴幽说完就想走,皇上皱了皱眉头,说道:“不用,你在这儿好好的陪着娇贵人,她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吵的朕头疼,你在这儿,还能够好好的安慰安慰她,是好事儿,以后经常过来看看她,对了,彤贵人呢,怎么没有看到彤贵人?”

“回皇上的话,彤姐姐正在那儿处理宫女衣物的事儿呢,说来惭愧,臣妾是有琴一族的人,这些东西也不是很懂,就只能多多的劳烦彤姐姐了。”有琴幽有一点儿不好意思的说道,态度一直都是不咸不淡的。

皇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皇后也是,明知道娇贵人有身子,身边儿需要人照顾,竟然还把你和彤贵人派出去了,回头朕让刘恩德去皇后那儿说一下,这事儿让内务府办就行了,让彤贵人回来好好的照顾娇贵人,这娇贵人离开了彤贵人还真是不行,以前彤贵人在身边照顾的时候,娇贵人就没有这么多的事儿。”

“是。”有琴幽轻轻的应了一声是,看到皇上一只眉头紧皱,温柔的说道:“皇上,臣妾为你揉揉太阳穴把?”

皇上的嘴角轻轻的勾起,直接找了一个离娇贵人有一点儿远的凳子坐了下来,有琴幽帮皇上褪去外衣,然后才把自己的小手附上皇上的太阳穴,一下一下的揉着,皇上舒服的轻轻的嗯了一声,睁开眼睛,看了看娇贵人,说道:“闲着没事儿不要再去找朕,朕先是君后是夫,朕还有很多的正事儿要处理,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你要是真的闲的无聊的话,就多和彤贵人,有琴嫔走动走动,实在不行,就让皇后为你安排一场赏花宴热闹热闹也行,反正别来烦朕就行。”

娇贵人委屈巴巴的看着皇上,说道:“皇上,您从刚刚进来就一直在这儿数落臣妾,臣妾就真的那样讨人嫌吗?”

皇上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不是讨人嫌,你是不懂事儿,当初你没有怀孕的时候是挺懂事儿的一个人,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

有琴幽含笑的看着皇上,说道:“皇上,娇贵人可能是因为肚子里面孩子的关系,都说有身子的人情绪很是不稳定,性情大变这个也是常有的事儿,娇妹妹怀孕辛苦,皇上莫要过多的苛责妹妹,我这看着心里面都于心不忍的。”

皇上伸出自己的大手一把把有琴幽的小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面,笑着说道:“你的性子就是太好了,朕真的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

有琴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臣妾的性子一点儿也不好,皇上觉得臣妾的性子好,那是因为皇上还没有看到臣妾发脾气的时候,等到皇上看到臣妾发脾气的时候,就不会这样说了。”

皇上惊疑不定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你还有发脾气的时候?朕怎么不知道?”

有琴幽眨巴着眼睛,说道:“皇上不需要知道,臣妾是不会对皇上发脾气的,臣妾的坏脾气只对那些对臣妾不好的人发。”

皇上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好一个永远也不会对朕发脾气,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最起码听着舒服。”

有琴幽也笑了,说道:“皇上开心就好,臣妾的任务就是让皇上开心,只要皇上能够开心,臣妾就知足了。”

这边儿皇上和有琴幽你侬我侬,床上娇贵人一个人瞪着眼睛坐着,就像是不存在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是去幽兰宫里面看望有琴幽,而她才是意外出现的人似的。

娇贵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委屈的说道:“皇上,臣妾肚子疼。”

皇上一听到娇贵人的话,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一脸不耐烦的说道:“怎么,又吃撑了?”

一句话,把娇贵人噎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之前就有一次,她肚子难受,大晚上的把皇上从御书房里面叫了出来,结果御医到了,说自己只是吃撑了,皇上当时气的半死,拂袖而去。

“皇上,你是来看望臣妾的,你就不能来关心关心臣妾吗,从您一进来,视线就一直在有琴姐姐的身上,臣妾哪里比不上有琴姐姐,竟然让皇上这样讨厌。”娇贵人委屈极了,她是有琴幽一手培养起来的人,按理说,皇上不应该讨厌自己才对呀,有琴幽身上有的东西,会的东西,她都有,都会,可是为什么自己站在有琴幽身边,皇上却看不到自己呢。

皇上狠狠的皱了皱眉头,说道:“朕走了,你自己在这儿安心养胎,有琴,你也和朕一起走,不要打扰到娇贵人。”

“皇上。”娇贵人呆住了,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让皇上这样讨厌自己,竟然,竟然就这样走了。

有琴幽淡淡的看了看娇贵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娇贵人呀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还是找一个人和你做伴 有琴幽淡淡的看了看娇贵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娇贵人呀,在宫里面嫉妒本来就是大忌,她倒好,直接把善妒的本性在皇上面前展现出来了,皇上不生气才怪呢。

唉,谁让娇贵人是自己的人呢,罢了罢了,她就帮一帮娇贵人,要是娇贵人因为这事儿直接失宠,吃亏的还不是她?

“皇上,娇妹妹平时不是这样的,她只是有了身子,性子才会变成这样的,等到孩子生下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有琴幽在皇上的耳边温柔的说道。

皇上拉着有琴幽的手,说道:“朕和你在一起,你能不提她吗?”

有琴幽的身子微微僵了僵,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是,臣妾知道错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琴幽屡次帮娇贵人说话的缘故,皇上最近竟然开始不召见有琴幽侍寝了,渐渐的开始迷恋上常乐宫里面的晴常在,晴常在的恩宠一日胜过一日,一时之间风头无两,但是离奇的是,这样得宠的晴常在,竟然不属于任何人。

似乎就是自己一个人硬生生的打拼出来的一样,一时间宫里面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晴常在的身上。

“晴常在今天心情不错,竟然能够在御花园里面看到晴常在,平日里晴常在可以不来御花园的,”有琴幽含笑的看着万花丛中的晴常在。

晴常在有一点儿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有琴娘娘何必这样挖苦我。”

有琴幽笑了笑,说道:“这怎么就成了挖苦呢,这事儿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别人开心都来不及了,妹妹倒是嫌弃了。”

晴常在继续苦笑,说道:“这样的事儿我宁愿没有,我与宫里面的娘娘们素来没有什么交情,只是与达庆宫里面的薇答应柔答应有一点儿交情罢了,现在宫里面的娘娘们看到我得宠了,一个个争先恐后的上来示好,我哪里会应付这个呀,薇答应和柔答应更加不会了,这可是苦了我了,我实在是没有法子,只能一个人跑到这儿躲清闲,但是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有琴娘娘。”

有琴幽笑了笑,说道:“身为宫里面的女人,谁都会有你这一遭的,只是不知道你的下一遭打算怎么走,是继续一个人磕磕绊绊,还是找一个人和你做伴?”

晴常在这种异军突起的黑马,不仅皇后宋妃止嫔等人看上了,她有琴幽同样看上了,娇贵人有龙嗣无法侍寝,有琴幽最近的恩宠也断了,彤贵人更是一个指望不上的,她的手里面现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人,这个晴常在,如果能够归顺到她的麾下,真的是如虎添翼。

晴常在苦笑了一下,说道:“这样的话,臣妾都不知道听了多少了,当初娘娘帮助臣妾的恩情臣妾一直谨记于心,作为回报,臣妾也和娘娘透一个底儿,其实,臣妾已经是有主的人了,至于臣妾的主人是谁,娘娘那样聪明,一定猜得到吧。”

晴常在苦笑的说道,眼睛里面有着淡淡的无奈。

有琴幽轻轻的皱了皱眉头,晴常在已经是有主人的人了,如果真的有主人的话,那么,难道是皇后?

不会,依照皇后的性子,要是晴常在真的是皇后的人,皇后早就大肆宣扬了,既然现在还没有宣扬,那么就说明她还不是皇后的人,不是皇后的人,那么会是谁的人,宋妃?止嫔?雅嫔,馨嫔?媚嫔?宫里面能够培养自己人的人也就这几个,那几个嫔位的娘娘都不信是能够培养出晴常在的人,要是他们真的有你这样的本事,就不会无宠了,难道是,难道是宋妃?

有琴幽有一点儿不相信自己的猜测,宋妃的手里面不是有媚嫔吗,她为什么还要培养新人?这个宋妃的野心还真是大呀。

也是,手里面多几个人终究是好的,自己还不是抱着同样的心思想要收服晴常在吗?

有琴幽惋惜的看着晴常在,说道:“没想到你竟然已经成了她的人,既然你已经是她的人了,我还真的不好说什么,以后要是在她那儿混不下去了,记得来找我,也许我这儿还给你留着位子呢。”

晴常在复杂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娘娘,晴儿虽然不能成为你的人,但是晴儿心里面一直记着娘娘的好,当初的佳妃画展,要不是娘娘帮忙,臣妾现在恐怕早就成了一堆枯骨,即使晴儿现在是她的人,但是也绝对不会做对娘娘有害的事儿的。”

有琴幽淡淡的勾起了嘴角,笑着说道:“举头三尺有神明,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背信弃义,可是会下地狱的。”

晴常在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晴儿不是背信弃义之辈,只有情况允许,晴儿绝对不会损害娘娘的丝毫利益。”

有琴幽眨了眨眼睛,说道:“那么本宫想求你一件事儿,不知道你能不管帮忙。”

晴常在刚刚还是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现在听到有琴幽有事相求,立马就不淡定了,有一点儿紧张的看着有琴幽,不知道有琴幽能让自己做什么。

有琴幽笑了笑,说道:“小事儿,别紧张,你既然不想依附我,那么你送我一个人可好?要是你发现媚嫔有了反心,告诉我就可以了,这事儿很简单吧?”

晴常在眨了眨眼睛,有一点儿不可置信的说道:“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有琴幽肯定的说道,然后笑着离开。

看现在这个样子,宋妃是不打算扶持媚嫔了,呵呵,宋妃啊宋妃,原来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上一世,媚嫔可是受尽恩宠,这一世我虽然不知道那里出了问题,让媚嫔到现在都是不咸不淡的,但是媚嫔好歹有上一世的底子摆在那儿,只要好好的雕琢一番,我相信一定可以成才的,媚嫔这样高的位分,这样美的脸蛋儿,你不要,我要。

“娘娘,娇贵人又闹起来了,吵着要见皇上,我们拦不住呀。”月儿一脸担心的来到有琴幽的面前,听了月儿的话,有琴幽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有一点儿生气的说道:“她又闹什么,等到她把自己的那一点儿恩宠都折腾没了,是不是就消停了?”

月儿看到有琴幽生气,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只能在哪儿着急的末着眼泪。

有琴幽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道:“待我去看看,这个娇贵人,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彤贵人也降不住娇贵人了吗?”

“是,彤贵人刚刚上去安抚了几句,然后就被大发脾气的娇小主扇了耳光,彤贵人一个生气,直接回房了,再也不出来了,奴婢没有办法,这才来找娘娘的。”月儿小心翼翼的说道。

听到月儿这样说,有琴幽差一点儿气死,这个娇贵人好大的胆子,竟然连彤贵人都敢打谁给她的权利?

“你又怎么了?”有琴幽的语气有一点儿不好,冷冷的看着一直在哪儿闹腾的娇贵人,娇贵人看到有琴幽来了,委屈巴巴的说道:“有琴姐姐,我想见皇上,我想见皇上,我一个有孕的人,想见皇上一面怎么就这么难呢?”

有琴幽狠狠的皱了皱眉头,皇上是大家的,是天下人的,怎么可能天天围着娇贵人一个人转,这个娇贵人真的是太不懂事儿了。

有琴幽的语气发冷,愤怒的说道:“你都是一个马上就要当娘的人了,你能不能消停一点儿,你有身子不能折腾,不能闹腾,这对孩子很不好,你真的不知道吗?你是想直接生出一个痴呆儿子出来吗。”

有琴幽的话成功的让娇贵人老实了起来,娇贵人委屈巴巴的说道:“可是,可是我就是想见皇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我就是想见皇上,似乎皇上一天不来看我,我就要被抛弃了一样,娘娘,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这几天皇上没有来,我已经几天吃不下东西了,娘娘,你帮帮我吧,你帮帮我吧。”

娇贵人死死的拉着有琴幽的衣角,哭的异常的伤心,有琴幽脸上发愣,愤怒的说道:“我怎么调教出你这么个没有出息的东西,你真是气死我了,你真是气死我了。”

有琴幽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彤贵人知道有琴幽来了,主动从自己的屋子里面走了出来,有琴幽注意到彤贵人的脸上有几道淡淡的红痕迹,有一点儿担心的说道:“你没事儿吧?”

彤贵人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儿,娘娘不用为我担心,还是想一想怎样安抚娇贵人吧,这几天她闹腾的厉害,也不知道怎么了。”

有琴幽一脸无奈的看着娇贵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坐到了娇贵人的身边,说道:“说吧,你到底想怎样,你一直这样闹腾,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娇贵人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说道:“我,我想搬到御书房里面,在这儿我整天提心吊胆的,总是想有人下毒来害我,我害怕,我害怕我现在闭上眼睛,等到我明天在睁开眼睛,我的孩子就没有了,整个皇宫里面,就皇上的御书房最安全,所以……”

娇贵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不敢再说了,有琴幽的眼睛里面似乎能够喷出火来,愤怒的瞪着娇贵人,说道:“你在说一遍,我刚刚没有听清楚。”

娇贵人看到有琴幽的脸色这样难看,再也不敢说了,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我刚刚什么也没说,我现在有一点儿累了,我要睡一会儿,我要睡一会儿。”

彤贵人同样觉得娇贵人的条件过分的厉害,御书房是皇上批阅奏折面见大臣的地方,怎么可以让娇贵人呆在那儿,这是一件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的事儿,根本就不可能,也不知道娇贵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竟然把视线放到那儿去了。

“娘娘,你不要生气,她只是不懂事儿,千万不要因为娇贵人妹妹气坏了身子,怀孕的人脑子都会差一点儿,这个是可以理解的。”彤贵人急忙帮娇贵人说好话,娇贵人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身子有一点儿发颤的看着有琴幽,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就是说一说,要是实在不行,也可以不去的。”

有琴幽冷冷的瞪了一眼娇贵人,说道:“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一个人物呀,御书房,就连宋妃皇后踏足的次数都数得过来,你竟然妄想住进去,你,你……”

“好了好了,没有的事儿,娇贵人刚刚就是说着玩儿的,你不要生气,你可是大家的主心骨,你可不能有一点儿事儿的。”彤贵人轻轻的为有琴幽顺着气,有琴幽吸了几口气,心情平复了一点儿,狠狠的瞪了一眼娇贵人,说道:“乖乖的在这儿养胎,你要是再闹下去的话,不要怪我不管你。”

娇贵人眨巴着眼睛不说话,月儿有一点儿害怕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娘娘,不是这样的,我家小主说,她梦到晴常在有身子了,现在晴常在最受宠,她要是再有了身子,晴常在背后的人一定不会再容忍我家小主肚子里面的孩子存在于世的,所以我家小主才想搬到御书房里面,至少性命无忧。”

“胡说八道,梦里面的事情怎么能够当真呢?”有琴幽差一点儿被月儿气乐了,娇贵人有孩子糊涂了,这个月儿怎么也跟着糊涂了?

娇贵人拼命的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不是这样的,娘娘,你听我说,我前几日刚刚梦到晴常在会得宠,结果紧接着晴常在真的得宠了,而且恩宠浓的一发不可收拾,昨天,我又梦到晴常在怀孕,而且晴常在的背后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的手里面那个刀子,要杀了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所以,所以我才会这样的害怕,娘娘,这是孩子告诉我的事情,一定是真的,一定是真的,娘娘,你一定要帮帮我,帮我除掉晴常在,只要晴常在有身子,第一个死的人一定是我。”

有琴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对彤贵人说道:“你去太医院里面找两个好的太医过来,娇贵人怎么病的这样厉害,什么胡话都说。”

彤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去办!”

“月儿,好好的照顾你家主子,你不要再闹了,在这样闹下去,本宫真的不管你们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姐姐还真是吓了一跳 有琴幽一脸疲惫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还是无奈的说道。

“娘娘,小主,晴常在,晴常在有喜了,晴常在有喜了。”有琴幽还没有踏出屋子的门儿,迎面就撞上了匆匆忙忙跑进来的宫女,宫女惊慌失措的话语瞬间让有琴幽懵了,晴常在有身子了,怎么可能,这,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娇贵人的身上,娇贵人瞬间哭了起来,说道:“我就说这是孩子告诉我的,我就说晴常在有身子了,可是你们一个个的都不信任我,你们都不信任我,呜呜呜,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有琴幽复杂的看着娇贵人,娇贵人只在那儿无助的哭着,哭的有琴幽一阵心烦:“闭嘴,多大的事儿呀,晴常在不就是有了身子吗,又不是你的孩子没有了,你哭丧给谁看呀,月儿,照顾你家小主好好的歇息,本宫去常乐宫里面看看去,我刚刚还在御花园里面看到晴常在了,刚刚还没有怀孕,这会儿怎么会有了身子。”

彤贵人急急忙忙的说道:“我也去。有琴幽一脸的纠结,这事儿真的不在自己的控制之内了。”

有琴幽轻轻的点了点头,和彤贵人一起飞快的来到了常乐宫里面,有琴幽得到消息都算是晚的,谁让有琴幽待在颂兴宫里面呀,皇上害怕刺激到有身子的娇贵人,这事儿就故意瞒了下来,但是这样大的事情怎么可能真的瞒的下来呀,没用多久,就传到了颂兴宫的耳朵里面。

“有琴娘娘驾到,彤贵人驾到,止嫔娘娘驾到!”

有琴幽和止嫔是一起到的,止嫔知道此时的速度一定比自己快,只是为什么来的这样完,这个就有一点儿耐人寻味了。

有琴幽等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一个个的都姐俩好的来到晴常在的面前,有琴幽笑着说道:“刚刚还看到妹妹在御花园里面赏花呢,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传出妹妹有喜了,姐姐还真是吓了一跳呀。”

“谁说不是呢,不过有琴妹妹呀,你说奇怪不奇怪,娇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都要生了,后侍寝的晴常在这也有孩子了,妹妹年轻貌美,正是生孩子的好时候,而且妹妹的恩宠也不薄,可是这个肚子怎么就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呀?真的让人奇怪。”止嫔似笑非笑的说道,语气里面满满都是讥讽。

有琴幽不尴不尬的笑了笑,说道:“龙嗣这个东西,不是想要就能够得到的,这个是要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臣妾还没有得到,自然是时机不到,这样的东西是急不来的,倒是姐姐,姐姐的肚子怎么也一点儿动静儿都没有呀?”

有琴幽含笑的看着止嫔一点儿一点儿变得难看的脸,心里面瞬间就舒服了,她和止嫔之间何必彼此笑话,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的差距罢了,止嫔的母族势力太大,皇上不敢让止嫔做大,要不然止嫔就会是下一个宋妃,而自己和止嫔其实也差不多,自己的母族是整个有琴一族,部族男子骁勇善战,人人皆兵,要是自己做大,难保自己不会成为下一个宋妃,自己的有琴一族,不会成为下一个宋家,皇上忌惮她们,至少在短时间之内,皇上是不会让她们有孩子的。

皇上听着有琴幽和止嫔之间的针锋相对,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一脸温柔的看着晴常在,说道:“身子可好一些了。”

晴常在乖乖的点了点头,有一点儿害羞的说道:“臣妾已经好多了,有劳各位姐姐关心。”

“好多了?这是怎么了?”有琴幽皱起了眉头,平白无故的,怎么能够用好多了这个词儿,难不成晴常在刚刚出了什么事儿,这个喜脉是顺便号出来的?

皇上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刚刚走在石子小路的时候,晴常在被一个下人撞到了,扭伤了脚,皇后,那个撞了晴儿的下人可找到了?”

皇后一脸愤愤然的摇了摇头,说道:“臣妾已经加派人手在找了,很快就可以找到了,皇上放宽心。”

皇上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办事,朕放心,好了,你们一个个的都围在这儿干什么呀?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要在这儿堵着了。”

皇上看着一屋子各怀心思的人,有一点儿烦躁的挥了挥手,有琴幽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说道:“皇上,臣妾和彤贵人留下来吧,臣妾和彤贵人都是照顾娇贵人的老人了,在有一些事情上,比晴常在知道的多,能够好好的教晴常在一些东西。”

皇上一听,深觉有理,直接说道:“有琴幽和彤贵人留下来,其她人都退下去把。”

“是。”大多数人乖乖的离开了,但是总有几个不愿意离开的人,宋妃含笑的看了看有琴幽,说道:“这事儿就不劳烦妹妹了,在这方面,姐姐还是有一点儿经验的,经验不对,但是好在姐姐痴长妹妹好几岁,曾经佳妃也有过身子,当时的佳妃就是姐姐亲手照顾的,姐姐相信,可以照顾好晴妹妹,晴妹妹,你说是不是呀?”

晴常在一直死死藏着的身份竟然在这里直接被宋妃说了出来,皇上有一点儿发愣,不可置信的看着晴常在,说道:“你,你和宋妃交好?”

晴常在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宋妃娘娘对臣妾很好,臣妾愿意听宋妃娘娘的。”

宋妃含笑的看着晴常在,说道:“皇上,你看,这是晴常在的意思。”

皇上淡淡的看了看宋妃的脸,闷闷的说道:“既然是晴常在的意思,那么你就留下来吧,有琴,陪朕去颂兴宫里面看看娇贵人去。”

“是。”有琴幽恭恭敬敬的说道,皇上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一直都是闷闷的,有琴幽和彤贵人跟在皇上的身后噤若寒蝉,直到到了颂兴宫里面,皇上看到娇贵人那高高鼓起的肚子,脸色才好看了一点儿,说道:“晴常在有身子了,你知道吧?”

娇贵人复杂的看着皇上,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刚刚已经知道了,臣妾恭喜皇上。”

皇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是该恭喜朕,你不仅要恭喜朕,还要付诸行动的恭喜朕,你宫里面负责保护你的下人,朕会调走一半儿,宫里面的人手有限,朕知道委屈了你,但是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你以前那样的识大体,一定会理解朕的,是不是?”

娇贵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皇上的脸,震惊的说道:“皇上,我的肚子里面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

“娇妹妹,不要再说了,皇上有皇上的考量,皇上是不会让你委屈太久的,皇上,是不是?”有琴幽没有让娇贵人把下面的话说下去,反而对皇上发出了反问。

皇上一脸复杂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对,朕不会让你们委屈太久的。”

也不会让朕自己委屈太久的。

皇上来的快,去的也快,几个人目送皇上离开,然后娇贵人就扑到了有琴幽的怀里面哇哇的哭了起来,很是委屈的说道:“我就说了,晴常在会有身子,等到晴常在有了身子,这个宫里面就没有我立足的地方了,这还没有怎么样呢,皇上就先把保护我的人撤走了一半儿,呜呜呜,娘娘,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有琴幽轻轻的抱着娇贵人的身子,温柔的说道:“别怕,有我呢,为了我们自己的前程,看来我是真的要和宋妃来一点儿正面的较量了。”

彤贵人一脸惊恐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你疯了,那个可是宋妃呀。”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宋妃又怎么样,宋妃难道就不是人了吗?只要是人,总是可以打败的,相信我,我可以的,我可以保护你们的,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娇贵人,你以后做任何事情都要经过我的同意,你应该知道宋妃有多可怕,你如果再胡闹,小心着了宋妃的道,你要是真的被宋妃算计了,即使是我,恐怕也没有那个本事救你,你听明白了吗?”

娇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臣妾明白了,臣妾再也不会任性了。”

“这样就好,让我先想一想,我们先送宋妃一点儿什么见面礼。”有琴幽悠悠的说道,彤贵人心里面虽然忌惮宋妃,但是看到她们要和宋妃一决高下,心里面还是有一点儿小小的期待的,急忙来到有琴幽的面前,说道:“我能帮你做什么?”

有琴幽看了看彤贵人,又指了指娇贵人,说道:“你先帮我看着娇贵人,等到我真的有事儿要吩咐的你的时候,我一定不会客气的,毕竟我的手里面也没有多少人可用。”

彤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和娇贵人就在这儿等着你的安排。”

有琴幽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好的看着娇贵人,我先回去歇一会儿,脑仁儿疼。”

有琴幽从颂兴宫里面出来,并没有回到幽兰宫里面,反而来到了之前看到晴常在的御花园里面,重新走过刚刚做过的道路,脑子里面回想起晴常在说过的话:“我是不会做任何伤害娘娘的事儿的。”

有琴幽轻轻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低低的说道:“你可知道,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已经伤害到我了。”

盼儿跟在有琴幽的身后,小心翼翼的看着有琴幽阴晴不定的脸,一句话也不敢说。

“盼儿,这些天你盯着一点儿厨房,单泛往常乐宫里面送的吃的,你都留心一点儿,让本宫看看,她平时都吃一些什么。”有琴幽淡淡的说道,盼儿的眼皮轻轻一颤,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

晴常在,不好意思了,你是宋妃的人,我和宋妃之间早晚有一战,你既然站到了我的敌对方向,那么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自从晴常在有了身子,宫里面平静的有一些可怕,大家都在等待,都在看,看是宋妃先对娇贵人出手,还是有琴幽先对晴常在出手,不管这两个人谁先对谁出手,宫里面都不会消停,所以,她们一个个的几位都珍惜这几天来之不易的安宁。

宫里面到处都弥漫着风雨欲来的味道,终于在某一天,常乐宫里面先有了动静,惊动了宫里面的所有人,太医一个个的都被叫到了常乐宫里面,一个个脑门冒汗的为晴常在诊治。

皇上一脸愤怒的说道:“今天晴常在肚子里面的孩子要是有什么事儿,朕摘了你们的脑袋。”

太医们一脸的惶恐,焦急的为晴常在诊治,宋妃已经到了,脸色不是很好看的命令自己宫里面的人开始搜常乐宫,晴常在突然这样,一定是被人动了手脚,她一定要找到证据,她绝对不会放过那个敢害她的棋子的人。

一同乒乒乓乓的搜查,最后众人都把目光定位在了吃食上,宋妃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水,说道:“这个是什么东西?”

丫头急忙跪了下来,说道:“小主喜欢吃酸的,这个是从御膳房里面拿出来的益母果熬制的汁液,里面还加了些许的蜂蜜,小主最近最喜欢喝这个了,我们这些伺候的人每次都格外的小心,每一样东西都用银针试过毒,所有的吃食,我们都敢保证,没有一丝一毫的毒素。”

这丫头本来是皇上御前的人,后来被分到颂兴宫里面保护娇贵人,之后又被分到了这儿,分到的地方一个比一个不好,让她堂堂御前侍女照顾贵人常在,她心里面本来就憋屈,现在还让宋妃娘娘怀疑自己无能,心里面立马就不痛快了,别人怕宋妃她可不怕,她可是御前的人,御前的人可不是宋妃想动就能动的。

御前宫女的态度让宋妃异常的恼火,冷冷的说道:“验,要是验出丝毫不该有的东西,扒了你的皮。”

御前宫女很是无所谓的扬了扬自己的下巴,大有一副你来呀,我怕你呀的样子。

太医急急忙忙结接过一碗益母果的汁液,先是用银针验了验,银针依然是本来的颜色,御前宫女笑了,得意的看了看宋妃,宋妃的眼睛狠狠的一眯,说道:“继续验,这儿这么多吃的,难保那样里面就有一点儿不该有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接下来要小心 太医放下自己手里面的益母果汁液,说道:“不用验了,就是这个东西,晴常在就是吃了这个才险些流产的。”

御前侍女呆了呆,不可置信的说道:“大人,你可不能这样冤枉我呀,这东西我们都看的清清楚楚,银针是没有变色的,这就说明这个东西没有毒,大人怎么能说晴常在就是吃了这个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太医一脸复杂的看着御前宫女,说道:“这个东西是没有毒,但是她能害死晴常在肚子里面的龙嗣,因为这个根本就不是益母果的汁液,益母果是酸的,俗称益母子或柠檬,孕妇吃了能够起到很好的止吐效果,放一些益母果在床头,还有安胎的效果,这个本来是好东西,但是你们错拿成了山楂水,山楂水虽然也是酸的,但是和益母果的作用却是相反的,山楂水可以促使子收缩,导致流产,而且这碗山楂水还异常的浓郁,这东西对孕妇来说,简直比砒霜还要可怕,好在晴常在只是浅浅的喝了一口,要不然神仙都救不了晴常在了。”

宋妃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手里面的东西,说道:“来人,把这个贱婢抓起来,仗毙。”

御前宫女惊恐的看着宋妃,害怕的说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这就去查是谁拿错了吃食,害了龙嗣。”

御前宫女想要给自己找生路,宋妃冷冷的看着宫女,说道:“不用了,本宫的人照样可以查到,拖出去,仗毙。”

宋妃冷冷的说道,宫女一脸惊恐的看着宋妃,大声的喊道:“皇上,皇上救命,皇上救命,晴小主救命,晴小主救命!”

皇上冷冷的看了一眼御前宫女,对那几个犹豫不定,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御前的人拖下去的太监们说道:“都愣着干什么?没有听到宋妃娘娘的命令吗?”

皇上的话直接为这个宫女判上了死刑,很快,宫女就发出了异常凄厉的惨叫声,没有人去同情这个宫女,在宫里面,人命就是这样廉价,更何况这个人的疏忽,差一点儿害死了皇嗣,这简直是罪无可恕。

有琴幽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个为自己背锅的宫女,宋妃定定的看着有琴幽的脸,晃晃悠悠的来到有琴幽的面前,说道:“你很厉害,但是你接下来要小心。”

有琴幽知道,宋妃这是要反击了,无惧的看着宋妃,并且冲着宋妃甜甜的一笑:“谢娘娘的提醒,臣妾一定谨记于心。”

“哼!”宋妃冷冷的一哼,没有再说什么,带着自己的人出去了。

彤贵人有一点儿担心的看着有琴幽,那眼神示意:“这事儿是你挑的。”

有琴幽无辜的耸了耸,故意和彤贵人装糊涂,明明是丫头们拿错的东西,而且这个东西可是没有毒的,你们自己粗心拿错了东西,这个和本宫有什么关系,本宫只知道,晴常在的存在已经威胁到娇贵人了,娇贵人是本宫的人,娇贵人不好过,本宫也不好过,只是这一次的出手终究是隐晦了一点儿,没能直接要了晴常在肚子里面孩子的性命,可惜了,现在宋妃对她已经起了警惕的心思,再想动手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了。

“爱妃,你好一些了吗。”皇上一脸爱怜的看着疼得不成人形的晴常在,晴常在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只是虚脱的喘着粗气,皇上愤怒的瞪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儿的太医,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不就是喝了一口山楂水吗,怎么会这样严重,庸医,一口山楂水你都治不好。”

太医吓得急忙跪了下来,诚惶诚恐的说道:“皇上息怒,晴常在的身子已经没有什么事儿了,只是刚刚疼的太狠,现在还需要时间缓一缓,待会儿安胎药送来,晴常在喝进去,就不会有什么事儿了。”

皇上冷冷地说道:“那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呀,还不快去去催一催。”

“是,是,是!”太医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狠狠地擦了擦自己额头上上的冷汗,还好孩子保住了,要是孩子保不住的话,今个儿他一定会给那个小皇子陪葬的。

有琴幽又在常乐宫里面待了一会儿,安慰了晴常在几句,驳了皇上一个好眼缘,之后就带着彤贵人离开了,宋妃临走的时候放下了狠话,说实话,她还真的有一点儿不放心,谁知道宋妃会不会借着自己和彤贵人不再的这个空档突然出手呀?

虽然时间仓促了一点儿,但是好歹是一个好时机呀。

有琴幽和彤贵人急急忙忙的往回走,在半路上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媚嫔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拦在他们回去的必经之路。

有琴幽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媚嫔竟然在这儿拦着他们干什么,难道宋妃真的已经出手了,媚嫔只是在这儿拖延时间,难道娇贵人真的要出事儿了?吗

“媚嫔,你在这儿干什么,常乐宫里面都乱成浆糊了,你是难道一点儿也不好奇,你难道真的不想去看一看吗?”有琴幽试探的说道。

媚嫔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兴趣,有琴嫔,好久不见,我们是不是应该聊一聊了?”

有琴幽的眉头轻轻的挑了挑,这个时候谁有时间和媚嫔聊天儿呀,淡淡的看着媚嫔,说道:“你要是想找我聊一聊,就态度好一点儿,带上东西送去幽兰宫,你这样两手赤条条的,是和我聊一聊的态度吗?媚嫔,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不要忘了我现在的身份,你现在虽然是嫔位,与我位分相当,但是你已经没有恩宠了,宋妃那样扶持你,你还不是照样没有得到,你已经完了,你已经没有资格在我面前吆五喝六了,让开。”

媚嫔没有动,依然挡在那儿,说道:“妹妹,姐姐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你何必这样大的火气呢。”

有琴幽看到媚嫔不动,心理面更加确认出事儿了,对身边的望儿说道:“既然媚嫔姐姐这样想和本宫说话,那么就请媚嫔姐姐去宫里面一叙吧,望儿。”

盼儿,望儿这两个妮子都是会功夫的人,望儿一听到有琴幽这样说,手上瞬间用上力气,直接把媚嫔控制在自己的手里面,强迫媚嫔跟着自己离开,这次,媚嫔没有在废话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跟在了有琴幽和彤贵人的身后,到了颂兴宫里面的时候,望儿并没有直接让媚嫔跟进去,而是先把媚嫔安排到了偏殿,说道,待会儿有琴幽又会和她说,让她现在偏殿里面休息片刻。

有琴幽和彤贵人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回到了颂兴宫里面,回去之后并没有看到娇贵人有什么异样,有琴幽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娇贵人好奇的看着有琴幽和彤贵人担心的样子,说道:“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们两个的脸色为什么都这样难看?”

有琴幽和彤贵人互看了一眼,两个人都不想让娇贵人担心,都没有说什么,有琴幽含笑的来到娇贵人的面前,说道:“晴常在的孩子安然无恙。”

娇贵人抚摸自己的肚子的手轻轻的颤了颤,说道:“那还真是要恭喜晴常在了,竟然没事儿。”

有琴幽抿了抿嘴,说道:“谁说不是呢,这一次没能得手,只能在找机会了,宋妃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这个就是我做的,但是以宋妃的聪明,一定猜得出来是我,最近你小心一点儿,我怕宋妃会找机会对你下手。”

娇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对了,刚刚我听到下人禀报,说是媚嫔来了,她来干什么?”

有琴幽轻轻的扯了扯嘴角,说道:“她,我怎么知道,她是宋妃的人,她出现的地方能够有什么好事儿,我就是因为看到她了,我才会这样担心你,最近万事小心,我先去会一会这个媚嫔,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和你一起去。”彤贵人主动站了出来,说道。

有琴幽轻轻的摇了摇头:“看她这个样子,是来找我的,你去了,有一些话她未必会说,我还是自己去吧。”

“娘娘,要不要吃一点儿东西再去,这已经中午了,娘娘刚刚从晴常在那儿回来,一定没有吃东西,要不月儿吩咐人准备一点儿吃的,娘娘吃完了再去做其他的事儿?”月儿从下人的手里面接过刚刚端来的羹汤,好心的对有琴幽说道。

娇贵人也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吃一点儿东西再走吧,娘娘为我忙前忙后的,连一口东西也不吃,没有这样的。”

有琴幽心中一暖,说道:“不用了,有孩子的人是你,还是你吃一点儿东西吧,但是在吃东西之前,这东西一定要好好的验上一验,千万不要马虎,那山楂水本来是无毒的东西,但是孕妇吃了,就是比砒霜还要严重的毒,我倒是不担心你的吃食里面有毒,这儿这么多人验毒,就是有毒也到不了你的手里面,我最怕的是偷梁换柱,这个羹汤好好的验上一验,千万不要出了任何的差池。”

月儿笑着说道:“这个是自然的,我家小主吃的东西,最少都要验上三遍,力求无害,任何东西都有人试毒,甚至有太医在身边儿随时检查,自从晴常在有孕,小主比以前小心多了。”

有琴幽听后,心理面稍稍的安定了下来,说道:“这还差不多,好了,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媚嫔半路拦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偏殿里面,媚嫔一个人无聊的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看到有琴幽进来了,眼睛里面闪过点点的光亮。

有琴幽死死的看着媚嫔的脸,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说道:“说吧,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媚嫔的眼睛闪了闪,复杂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如果说实话就是,我在宋妃那儿呆不下去了,想要投靠你,你这儿有位子让我呆着吗?”

有琴幽愣了愣,媚嫔投靠自己?虽然自己一直在动媚嫔的心思,但是这儿媚嫔自己说出来还是有一点儿意外的,好奇的看着媚嫔的脸,说道:“你确定没有说错,就算在宋妃那儿呆不下去了,该去投靠的人也是皇后,你为什么会找上我?”

媚嫔死死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说道:“我没有机会,宋妃时刻堤防我,根本就不给我去找皇后的机会,就连你这儿,都是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有琴幽,我是真的想要依附你,可以吗?”

媚嫔可怜兮兮的看着有琴幽,同样都是嫔位,一个嫔混不下去了,跑来依附另一个嫔,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依附宋妃皇后等人,这还说得过去,但是依附身份相同的人,这就有一点儿意思了。

“我和你一样,都是一个小小的嫔,朝不保夕的嫔,而且最近我已经有了失宠的趋势,你为什么还要依附我?”有琴幽好奇的看着媚嫔的脸。

媚嫔复杂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因为,你可以让宋妃吃亏,这就够了,我看的出来,晴常在的事儿是你做的,对不对?”

有琴幽的眼睛闪了闪,她做的有那么的明显吗,宋妃不用查就知道是自己做的,这个她理解,但是媚嫔也说是自己做的,而且还这样的肯定,凭什么呀?

“这话可不能乱说,一个闹不好,可是会出人命的,残害皇嗣,这样的罪名,本宫可担待不起,本宫知道宋妃娘娘不喜欢我,但是你们也不用把这样的事儿安到本宫的身上来害本宫吧?”这事儿,有琴幽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媚嫔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继续说道。

“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和宋妃联手,明面上宋妃扶持我,暗地里偷偷的扶持晴常在?呵呵,你们知道吗,晴常在的事儿我一点儿都不知道,宋妃完全是背着我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从晴常在得宠之后,我就知道我在宋妃的心里面到底占据了什么样的位子,在宋妃那儿,我绝对得不到出人头地的机会,在宫里面,一定无法出头,等待我的就只能是死亡,所以,我选择依附你,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把我扶持起来的,当初的娇贵人你尚且能够扶持起来,我的样貌不比娇贵人差,出身也不比娇贵人弱,只要你愿意,你一定可以的。”媚嫔一脸期待的看着有琴幽。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用的着这样防着她吗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我帮你,我有什么好处?而且我现在根本就无法肯定你是不是真的背叛了宋妃,一旦这个是宋妃的计谋怎么办?一旦宋妃只是想把你送到我的身边来害我怎么办?这些东西,我都是不得不防的。”

媚嫔轻轻的咬了咬自己的唇瓣,说道:“你如何才能够相信我是真心来依附你的?”

有琴幽扯了扯嘴角,说道:“这个嘛,其实也不难,只要你告诉我,宋妃接下来要怎么对付我,我就信你,如何?”

对于宋妃,有琴幽是真的忌惮三分,宋妃的出手永远都是那样无可挑剔,根本就捉不到一丝出手的痕迹,如果有人能够提前告诉她宋妃要做什么,也许她还能找到宋妃的一点儿把柄。

媚嫔狠狠的皱了皱眉头,说道:“宋妃根本就不信任我,有什么事儿也不让我去办,说白了,我就是一个饵,用来吸引你们视线的鱼饵罢了,你说的那些,我真的无能为力。”

有琴幽耸了耸肩膀,说道:“既然这样,你就请回吧,等到你能够拿出我想要的东西的时候,再来找我,我这儿可是不要无用之人的,宋妃也不是没有扶持过你,但是结果呢,还不是没有扶持起来,我要是收了你,不仅要冒着被宋妃记恨的风险,还要冒着永远扶持不起来的风险,第一个风险可以要了我的命,第二个

风险让我没有理由收了你,媚嫔,我们都不是冤大头,你自己回去好好的想一想,想一想自己有什么,想一想如何能够帮得到我,然后我们再来谈其她的事情。”

“我的为人你应该是知道的,但凡是依附我的人,我都会拼尽全力的去扶持,你年轻貌美,要是真的成了我的人,我一定会拿出自己的一切来扶持你,娇贵人有身子,根本就受不了恩宠,彤贵人年纪大了,只能做一个坚强的后盾,恩宠这个东西和彤贵人是没有什么事儿了,但是你不一样,我的身边是需要一个得宠的人,但是这个人也是需要前提的,那就是有脑子,一个没有脑子的人,即使得宠,也不会太长久的,这样的人,我是不要的。”有琴幽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在媚嫔的注视下离开。

望儿恭敬的冲着媚嫔说道:“媚嫔娘娘,可是要离开?”

媚嫔看了看望儿,没有说话,直接站了起来提步离开,人家都下了逐客令了,她还赖在这里,就没有意思了。

走在颂兴宫的石子小路上,看着颂兴宫里面的下人那紧张兮兮的样子,媚嫔无奈的笑了笑。

用的着这样防着她吗?

丫头手里面拿着羹汤路过媚嫔的身边,微微哈腰行礼,闻着那香喷喷的大补汤,媚嫔的肚子不争气叫了起来,望儿负责送媚嫔离开,听到媚嫔的肚子叫了,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媚嫔的神情有一点儿尴尬,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曾经媚嫔得宠的时候,也是娇贵人最得宠的时候,后来媚嫔被禁足,娇贵人有了身子,两个人都不再受宠,她们两个也算是老对手了,娇贵人宫里面的人那个时候也没少被媚嫔宫里面的人欺负,谁让那个时候媚嫔已经是嫔位,而娇贵人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今个儿昔日被媚嫔宫里面的下人欺负过的一个小丫头看到媚嫔一个人出现在颂兴宫里面,眼神一冷,再与媚嫔擦肩而过的时候,手里面端着的粥碗轻轻一斜,一点儿稀粥整好撒到了媚嫔的衣服上,媚嫔被烫到,惊叫出声,望儿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丫头,愤怒的说道:“看看你干的好事儿,还不快滚下去请太医。”

丫头笑了,眼睛里面有着淡淡的狂喜,望儿姐姐这是在放自己走呀。

媚嫔是孤身一人来的,连一个丫头都没有带,遇到了这样的事儿,只能气的直跳脚,自己用帕子擦拭着自己的衣服,望儿装模作样的用帕子帮忙擦了擦,其实根本就没有上心。

“媚嫔娘娘,要不,现在颂兴宫里面换一身衣裳再走吧,这样的衣服如何能够穿的出门?”望儿虽然想整媚嫔,但是一点儿基本的素养还是有的,如果真的让媚嫔这样狼狈的出去,淡淡是她家娘娘有琴幽也不会答应的,这事儿传出去可不好听,要说被人恶意传成有琴幽让下人欺负媚嫔,那这事儿可就有一点儿神经大条了。

媚嫔轻轻的捂着自己被烫到的地方,点了点头,说道:“也好,望儿,有琴嫔在哪儿?我想见她,有要事禀告。”

望儿翻了一个白眼儿,要事,什么事儿呀,告状还差不多吧,要是你真的有要事的话,刚刚干什么去了,刚刚我家娘娘和你呆在一起那么久,怎么没看到你有什么要事要说呀?

虽然心里面很是担心媚嫔的告状,但是媚嫔问话她不敢不回,只能说道:“我家娘娘已经回宫了,这会儿恐怕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儿,还是等我家娘娘醒了之后再说吧。”

“不,不可以,来不及了,我要现在就见有琴娘娘,望儿,一定要快,要不然会出人命的,这事儿真的不能耽搁,快。”媚嫔听到有琴幽不能出现,脸都白了,望儿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难道,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不成

“有什么事儿,和我说也是一样的,娘娘想说什么,我转告给我家娘娘。”望儿看着媚嫔的眼睛,等待着媚嫔所谓的重要事情。

媚嫔的脸上满满都是焦急,死死的咬了咬牙,说道:“你附耳过来,这事儿不能让外人知道。”

望儿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的把自己的耳朵伸了过去,媚嫔低低的在望儿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本来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望儿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震惊的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媚嫔重重的点了点头,轻轻的掀起自己手腕上的衣袖,漏出了里面红红的胳膊,刚刚被烫到的地方是手肘,根本就不是手腕,现在手腕也成了这样,足矣见得那碗粥有问题,那东西都是为娇贵人准备的,千万不能喝呀。

望儿焦急的随意拉来一拨儿送东西的宫女,说道:“你,马上去幽兰宫里面请有琴娘娘,就说是我请的,有大事儿,望娘娘来一趟,你,陪着媚嫔娘娘去换衣服,你们几个,快跟我走。”

几个宫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们还要给彤贵人送东西呢,可是这个望儿姐姐是有琴娘娘的人,她们到底要听这个望儿姐姐的,还是听自己家小主的呀?

几个丫头纠结了,望儿脸色一黑,愤怒的说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做?”

几个丫头急忙应了一声是,各干各的去了。

望儿带着人一路小跑的来到娇贵人的屋子里面,娇贵人正在哪儿用膳,看到望儿一头大汗的来了,愣了愣,好奇的说道:“你这是怎么了?”

望儿一把夺过娇贵人手里面的汤勺,说道:“快,把东西撤了,这儿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吃。”

几个跟过来的丫头吓了一跳,虽然不明就里,但是还是照做了,月儿有一点儿生气的看着望儿,说道:“望儿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东西,太医都验过了,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望儿狠狠的瞪了月儿一眼,说道:“太医只是验了吃食,他们可验了这些承装吃食的东西?”

月儿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倒是没有,难道,望儿姐姐,你是说有人在这些器皿上动了手脚?”

娇贵人的脸色瞬间就白了三分,惊恐的捂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我,那么我是不是已经中招了呀,太医,太医,我的孩子不可以有事儿的。”

太医和有琴幽是一起到的,有琴幽一听到颂兴宫这边出事儿了,就知道一定没有好事儿,第一时间来了,但是还是晚了一步,娇贵人已经疼的在床上打滚儿了。

有琴幽的脸色黑了黑,愤怒的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望儿小声的在有琴幽的耳边说道:“是汤勺出了问题,这些装东西的器皿没事儿,但是汤勺被人动了手脚,那木汤勺都是用蟹黄浸泡过的,螃蟹身上的任何东西是孕妇绝对不能去碰的,所以……”

说到这儿,望儿不说了,有琴幽的眼睛狠狠的眯了起来,愤怒的说道:“她出手了,我一直再想,她会用什么法子对付我们,没想到用的竟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是她的法子更加的高明,这样隐蔽的事儿,是谁发现的,是你吗?”

望儿有一点儿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说道:“奴婢哪有那个本事呀,是媚嫔娘娘发现的,媚嫔娘娘螃蟹过敏,刚刚有一个宫女想要整媚嫔娘娘,把要送给娇贵人的粥撒到媚嫔娘娘的胳膊上,媚嫔娘娘直接过敏了,所以……”

说着说着,望儿不敢说下去了,因为有琴幽的脸色实在是难看,有琴幽冷冷的说道:“那个丫头送到媚嫔的敏欢宫去,颂兴宫里面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

“是。”望儿看到有琴幽生气了,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的跟在自己家娘娘的身后。

彤贵人一脸忧色的看着在哪儿抢救的娇贵人,说道:“放了这么久,当时没有防住,这人还是被害了,你说,这一次娇贵人能够挺过来吗?”

“必须挺过来。”有琴幽咬牙切齿的说道,要是这一次,娇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真的折了,她就失去了一个天大的筹码,她和宋妃斗,自己本来就是弱势的,要是自己手里面的筹码再少一点儿,自己还不是被宋妃完虐?

“太医,不管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救娇贵人,这个可是龙嗣,要是龙嗣出了什么事儿,不要我说,你也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吧?”有琴幽冷冷的说道,太医卑躬屈膝的说道:“是是是,一定,老臣一定设法救娇贵人,一定设法保住龙嗣。”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宋妃娘娘驾到。”

“好好的,娇贵人怎么也出事儿了呀。”皇上一脸惊慌的来到颂兴宫里面,心中惴惴不安,晴常在刚刚出事儿,娇贵人就出事儿了,宫里面就这么两个有身子的,现在都出事儿了,莫非是老天觉得朕杀孽太重,故意不给朕孩子?

一想到这儿,皇上的脸都白了三分,看了看皇后,说道:“皇后,你让人准备一下,三日后,朕要去太庙祈福。”

皇后微微一呆,为了一个娇贵人,皇上竟然亲自去太庙祈福,皇上身为一国之君,这个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皇上的性命,在宫里面呆着都无法保证皇上的安全,皇上现在竟然要出宫,这要是出了事儿,如何是好呀:“皇上三思呀,皇上万金之躯,去太庙这样的事儿,草率不得的。”

“你是干什么吃的,朕不是已经让你去准备了吗,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也是你这个皇后准备不周,好了,就这么定了。”

皇后知道皇上的脾气,只要是皇上定下来的事儿,万万没有更改的可能,只能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有一点儿愤怒的瞪了娇贵人一眼,都是这个贱人,皇上竟然为了这个贱人身陷险境。

“皇上,娇贵人肚子里面的龙嗣养的很好,虽然服食进去了一点儿蟹黄水,但是并没有生命之忧,好好的养着就可以了。”太医的话成功的让皇上漏出了笑容,皇上开心的说道:“好,好,赏,重重有赏!”

“老臣多谢皇上。”

皇上和皇后有琴幽来到娇贵人的面前,娇贵人刚刚吃了药此时还没有醒来,但是脸色已经好看了很多,皇上轻轻的为娇贵人盖好了被子,生气的说道:“查,朕倒要看一看,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残害朕的孩子,手法这样相似,难保不是一个人。”

“是,臣妾这就去查,一定给皇上,给晴常在,娇贵人,给整个后宫一个交代。”皇后很是淡定的说道,不管是晴常在还是娇贵人,都不是她出的手,她非常乐意查。

宋妃似笑非笑的来到有琴幽的身边,低低的说道:“你应该谢我的。”

有琴幽眨了眨眼睛,谢?宋妃害了娇贵人,现在宋妃竟然让她谢她,开什么玩笑?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气的砸东西了 等等,宋妃是故意留手,宋妃一开始就没想要娇贵人的命,没想要娇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的性命,所以娇贵人才会这样快的抢救回来,这是警告,宋妃只是在这儿警告自己不要轻易去招惹她,她要是想报复都不需要去想法子,直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好。

一瞬间,有琴幽只觉得身子一片冰凉,她一直都知道宋妃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对宋妃,她一般都是避让,从不轻易的去招惹,这一次,她主动的去招惹,看似她们两个打了一个平手,但是实际上她输的彻头彻尾,人家宋妃根本就没想和自己玩儿,自己累死累活的,只是换来了宋妃一个警告。

她是应该好好的谢一谢宋妃,要不是宋妃出手客气,这会儿不要说娇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了,恐怕娇贵人自己都要没命的?到时候彤贵人直接就会被问一个照顾不周的罪名,彤贵人本来就没有什么恩宠,也没有什么背景,皇上收拾彤贵人,完全不用顾虑任何事情。

娇贵人死,彤贵人被问罪,她苦心经营起来的两个帮手瞬间覆灭,一切都回到了原点,这样想想,她还真该好好的谢一谢宋妃,要不是宋妃客气,她这会儿恐怕已经躲在幽兰宫里面气的砸东西了吧。

皇上又在颂兴宫里面坐了一会儿,常乐宫那边儿来人了,说晴常在受到了惊吓,正在宫里面哭,皇上看了看还没有醒过来的娇贵人,直接起身去了常乐宫,说晚些再来看娇贵人。

皇上都走了,众人也没有做什么留下来的必要,一个个的都跟着走了,宋妃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有琴幽,说道:“听说我宫里面的一个小家伙跑到你这儿来了,我希望你妹妹能够帮我把那个小家伙送回去,告辞。”

小家伙?她说的可是媚嫔?

媚嫔好歹也是一个正八经儿的娘娘,在宋妃那儿,怎么成了一个小家伙呀,还真是没有地位呀。

媚嫔这个人到底是用还是不用呢,宋妃本来就没有害死娇贵人的心思,让媚嫔揭穿这个局从而取得自己的信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如果媚嫔真的还是宋妃的人,她是万万不能用的,这无疑是作茧自缚。

可是,如果媚嫔已经不是了,这样好的一个棋子不要还有一点儿浪费,看来,还是要试探试探媚嫔,看一看,她的心到底在谁的身上。

“望儿,媚嫔现在在哪儿?带我去。”有琴幽淡淡的说道,眼睛里面闪过点点的算计。

“是,娘娘。”

“姐姐好兴致,刚刚前面都闹开锅了,姐姐竟然躲在这儿赏花。”有琴幽找到媚嫔的时候,媚嫔就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放在门口的一株牡丹愣愣出神。

媚嫔看到有琴幽来了,眼睛亮了亮,开心的说道:“你来了。”

有琴幽轻轻的点了点头,晃晃悠悠的来到媚嫔的身边,说道:“刚刚宋妃也来了,她让你早一点儿回去。”

媚嫔在听到宋妃这两个字的时候,身子狠狠的颤了颤,说道:“她,她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宋妃是什么人呀,这个宫里面有什么事儿是宋妃不知道的呀,既然宋妃已经开口和我要人了,那么你就回去把,免得本宫跟着你遭殃,宋妃,可不是一个好想与的人。”有琴幽伸出自己的手,一把把媚嫔刚刚欣赏的那一株牡丹折了下来,轻轻的别到了自己的头上,笑着说道:“好看吗。”

媚嫔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花盆,又看了看有琴幽的脸,说道:“你想说什么?”

有琴幽笑了,还真是一点就透,轻轻的拨弄了一下自己头上的牡丹,笑着说道:“有些东西,是我的就是我的,即使摆在别人的面前,也是我的东西,等到我想用的时候,只需要伸手就可以拿到,就像这花儿一样,虽然放在别人眼皮子底下,看起来像是别人的,但是其实是自己的东西,媚嫔姐姐,你看,我今天为了拿到这支花,把她折了,让她回到我的手里面,你说,宋妃姐姐和我是不是一样的人呢?”

有琴幽的话让媚嫔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有琴幽这是在这儿告诉她,有琴幽和宋妃之间,她只能选择一个,她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一旦发现了背叛,一定会辣手摧花。

媚嫔看了看自己面前已经被折了的花盘,说道:“这株牡丹,本来是长在御花园里面的,后来她被人类看重,挪到了盆里面,花儿本来以为这个人类会好好的照顾她,给她除草,给他阳光,给她呵护,人类得到了这株花之后,便把她放在了院子里面最显眼的位置让她晒太阳,为她浇水,让旁边的其她花儿都嫉妒,羡慕,花儿一开始很开心,但是后来花儿发现自己错了。”

“人类虽然一直在哪儿照顾她,但是人类从未把她搬到屋子里面,永远都把花儿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让花儿风吹日晒,让花受尽雨淋,人类只给花儿浇水,不管花儿干不干,就是浇水。”

“过多的水分,让花儿身边的土壤里面渐渐的长满了这种这样的草,草儿越来越多,渐渐的,开始欺负花儿,人类每天经过花儿的身边,每天都为花儿浇水,似乎真的看不到那些草儿一样,似乎看不到花儿已经被欺负的掉了花瓣一样,那个时候花儿才知道,人类把她带回来,并不是真的喜欢她,只是因为人类的院子里面缺了一盆花儿而已,花儿对人类开始失望了。”

“但是更让花儿失望的是,唯一让花儿欣慰的是,人类的院子里面有很多的花儿,她们都和自己享受着一样的待遇,但是有一天,人类一直紧闭的房门突然被风吹开了,花儿看到屋子里面有一株已经结了种子的花儿,这个时候,花儿才知道,人类不是对所有花儿都一样,而是所有的花儿都是屋子里面的那株花儿的陪衬罢了,花儿很生气,努力的用自己的根须把困住自己的那些草儿支开,自己一株花儿,带着根茎上仅有的一点点泥巴在烈日下奔跑,希望找到属于一小块儿能够生存的土壤,有琴妹妹,花儿是你的,但是这花盆里面的泥巴可以给我吗?”

媚嫔把自己比喻成了有琴幽花儿,把宋妃比喻成了人类,她身边监视她的那些人比喻成了草儿,有了身子的晴答应比喻成了结了种子的花儿。

媚嫔说的情真意切,有琴幽一直丝丝的盯着媚嫔的眼睛,看了看媚嫔手里面的花盆儿,说道:“曾经有一个丫头以下犯上得罪了另一个主子,她的主人为了惩罚她,剁了她的一根小指,而这根小指,就在这花盆的泥土里面,要是花儿想在这份泥土里面生活,那么花儿就必须变成食人花,而且,花儿同样会暴晒在阳光下,但是,这盆花儿的主人承诺,会为她除虫除草遮风挡雨,但是前提是,一支还没有成为食人花的花儿,必须先学会吃人。”

“你若是有那种能够吃人的花儿,那么这盆土你就带走吧,送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上食人花。”有琴幽淡淡的说道,她的感觉告诉她,媚嫔没有说谎,既然没有说谎,那么就试一试吧,她给媚嫔的考验是,回去,回到宋妃那里,扯下宋妃的一块肉,让她看一看媚嫔的忠诚和本事,要是媚嫔真的做到了的话,那么,她这盆儿食人花她就收了。

媚嫔激动的捧起那一盆土,开心的说道:“我会用最快的时间把这盆食人花送来的。”

有琴幽似笑非笑的把自己头上的玫瑰花摘了下来,淡淡的说道:“我等着看看你如何撕下宋妃的一块肉,我等着看你如何成为我的食人花。”

媚嫔捧着一个空花盆儿回去,引来无数宫人的侧目,但是她们也只是看看罢了,并不敢真的说什么,媚嫔的位分摆在那儿,随时可以治她们的罪。

宫人们不敢说什么,不表示宫妃们也不敢说什么,待在皇后宫里面的止嫔一脸稀罕的说道:“这媚嫔唱的是哪一出呀,捧着一盆土回去,媚嫔什么时候有这个爱好了?”

皇后也是一脸的诧异,很是困惑的说道:“你可看仔细了,真的是捧了一盆土回去,而不是别的东西?”

曼华姑姑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回的话,不会错的,曼华亲眼看到的,这个还能有假?”

皇后轻咦了一声,说道:“这事儿还真是稀罕,你可知道这土是从哪儿来的?”

曼华犹豫了一下,说道:“看媚嫔过来的方向,应该是颂兴宫的方向,但是好端端的,媚嫔从颂兴宫里面捧出来一盆土做什么呀?”

“颂兴宫?有琴幽那个时候可在颂兴宫里面?”皇后危险的眯起了眼睛,说道。

曼华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在,有琴娘娘和娇贵人的关系那样好,现在娇贵人出事儿了,有琴娘娘不可能不在颂兴宫里面的。”

皇后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说道:“如果有琴幽在,媚嫔做什么都不奇怪,你去好好的查一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有琴幽和媚嫔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要不然媚嫔不会这样反常的。”

“是,曼华这就去办。”曼华恭恭敬敬的离开,止嫔一脸问号的看着皇后,说道:“,你是怀疑有琴幽和媚嫔私通?这不可能,媚嫔是宋妃的人,而且上次媚嫔被禁足,这里面可都是有琴幽的功劳,她们两个,绝对不会有什么的。”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好了,本宫也乏了。你先回去吧。”皇后淡淡的说了一句,就开始不耐烦了起来。

止嫔有一点儿不满意的皱了皱眉头,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呢,皇后怎么就赶她离开了呀?但是皇后的吩咐她还不敢不遵从,只能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起身离开。

宋妃同样得到了这个消息,冷冷的笑了笑,说道:“最近给本宫死死的盯着媚嫔,在加派一倍的人手保护晴常在,不要让她坏了本宫的好事儿。”

慈儿一脸不理解的看着宋妃,说道:“娘娘,媚嫔娘娘可是我们的人,她就是再糊涂,也不会去动晴常在呀?她是知道娘娘的厉害的,她难道不要命了。”

“有人愿意为她出头,有人愿意与我为敌,她自然是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到人家那边儿去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她自己但凡有一点儿本事,但凡能够争到一点儿恩宠,本宫原意舍弃她去服侍一个小小的常在吗,那个敢接手媚嫔的人胆子也是够大,她就不怕媚嫔直接砸到自己的手里面。”宋妃冷冷的说道,往日的云淡风轻不复存在。

慈儿眨了眨眼睛,她听不懂娘娘说的是谁,是吗?整个宫里面能够和宋妃娘娘一较高下的人也只有了。

可是听宋妃娘娘的话里面的意思,这个人应该不是才对呀,到底是谁?

蝶儿一路小跑的来到寝殿里面,说道:“娘娘快去看看晴常在吧,晴常在的身上长了很多的斑点儿,晴常在害怕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不敢声张,让奴婢过来告诉娘娘一声。”

宋妃的脸色瞬间就黑了起来,愤怒的说道:“混账,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怎么办事儿,本宫不是已经说了,要拿出一百二十分的警惕,千万不要要让别人有机会动晴常在,现在呢,你们告诉本宫现在是怎么回事儿?”

蝶儿吓得急忙跪了下来,诚惶诚恐的说道:“娘娘,奴婢知道自己办事不力,但是现在重要的是晴常在的身子,还请娘娘请信得过的太医来看一看,奴婢不敢随意的请太医,生怕事情抖搂出去无法收场。”

蝶儿虽然害怕,但是声音还算是平静,说话有理有据,宋妃不由的多看了蝶儿几眼,说道:“抬起头来,你叫什么名字?本宫怎么不记得本宫的宫里面有你这么一个人?”

蝶儿抬起头来,眼睛直视着自己的脚尖,娘娘的容貌岂是她们这样的奴婢能够看的,恭恭敬敬的说道:“奴婢蝶儿,是被慈儿姐姐派到晴常在身边保护的粗使丫头,晴常在宫里面的一等二等丫头的身边都有眼线,不方便出来走动,宫里面的姐姐就派蝶儿来通风报信儿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娘娘救我 宋妃看了看自己身边儿的慈儿,慈儿急忙点头,说道:“是,蝶儿是一个机灵的,以前蝶儿就是被分到颂兴宫里面做眼线的,但是颂兴宫里面受不到重视,只是一个小小的掌灯宫女,后来佳妃被有琴幽拿捏,佳妃暴漏出来我们的一批眼线,蝶儿就是那批人里面的其中一个,其实蝶儿以前就是咱们宫里面一个上得了台面儿的二等丫头,只是不负责娘娘面前伺候,娘娘不认识罢了,此次蝶儿回来,身份尴尬,所以一直在做粗使丫头,我看她机灵,就派她去保护晴常在了。”

宋妃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个蝶儿是个机灵的,以后就跟在晴常在的身边做大丫头吧。”

蝶儿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来通风报信儿一下就能够得到这样好的机缘,开心坏了,急忙说道:“奴婢谢过宋妃娘娘,谢过慈儿姐姐。”

慈儿冲着蝶儿轻轻的笑了笑,这个丫头是一个懂事儿的,还知道谢一谢她,不错,不错!

“前面带路,本宫倒要看一看,这一次又是谁出的手,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一而再再而三的动手,真当本宫是死人吗?

“娘娘救我!”宋妃刚刚来到常乐宫,晴常在就一脸要死要活的跪在床上,祈求宋妃相救。

宋妃没有走近,谁知道晴常在身上得的是什么病呀,宋妃手里面拿着帕子轻轻的捂着自己的口鼻,说道:“回去躺好了,让太医给你看看,还有,晴常在身边儿伺候的大丫头是谁?”

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丫头站了出来,跪在宋妃的面前,说道:“奴婢见过宋妃娘娘。”

宋妃看着这花枝招展的样子,眼睛狠狠的眯了起来,自己的主子有身子,不能侍寝,她一个丫头打扮的这样花枝招展的,这是打算替自己的主子服侍皇上呀?

“赏她一条白绫。”宋妃连人家的名字都没有问一下,直接赐了死刑。

大丫头呆了呆,不可置信的说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是皇上指派下来伺候的人,以前奴婢是御前的人,娘娘想要动奴婢,怎么也要问一下皇上吧?”

宋妃的脸色再一次冷了下来,上一次也是一个御前的宫女在常乐宫里面轻视她,最后被她处死了,这一次又是一个御前宫女,皇上御前宫女很厉害呢?连她这个正八经儿的娘娘都敢威胁了,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晴常在,晴常在在她们这些御前的人的手里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儿的呢。

冷冷的说道:“再赏一百巴掌,拖下去,一个贱婢罢了,本宫想要收拾,还需要请示皇上吗?”

御前宫女看到宋妃来真的,这一下子是真的害怕了,诚惶诚恐的说道:“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知道错了,宋妃娘娘息怒,宋妃娘娘息怒。”

刚刚这个御前宫女敢这样的猖狂,是因为她本来就是皇上指派下来的这批人的头头,之前宋妃处死了一个御前宫女,她不是没有看到,御前宫女也是分三六九的,那个只不过是一个下等的宫女罢了,和她有的比吗?她本来以为宋妃会稍稍的估计一下自己的身份,但是没有想到宋妃这样大胆,这下子她是真的懵了。

慈儿冷冷的看着这个宫女,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道:“没有听到吗?就在院子里面行刑,也好让你们这些欺主的奴才长长记性。”

一句话,再一次跪下一堆人,慈儿冲着蝶儿努了努嘴,蝶儿会意,急忙跪在晴常在的面前,说道:“奴婢蝶儿,见过晴小主。”

宋妃淡淡的看着蝶儿,说道:“以后蝶儿就是你的大丫头,蝶儿是本宫的人,你要做什么,大可以吩咐蝶儿,不需要再有过多的顾虑了。”

晴常在躺在床上,轻轻的点了点头,眼睛里面有着点点的湿润,这几天,她看起来是被众星捧月的保护,实际上和看犯人没有什么区别,她生怕自己一个做的不好,就会被这些御前的宫女告到皇上那儿,现在终于来了一个自己能够信任的人,她如何不开心?

“小主现在稳定一下情绪,这身上的红点儿会根据情绪的变化而变化,情绪越是激动,她生长的速度越快,小主尽量稳住心神,臣为小主扎针医治。”太医看到晴常在的情绪变化之后手臂上的红点儿多了一些,急忙制止晴常在。

晴常在吓得脸白了三分,急忙深呼吸,有一点儿害怕的说道:“太医,本宫到底得了什么病?”

太医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说道:“这不是病,是毒,小主这是被人下了毒。”

宋妃的眼神再一次冷了三分,说道:“什么毒,这个毒看着眼生的很,你可能想到宫里面这些主子的母族谁能够弄到这样的毒?”

太医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说道:“这……微臣只知道,这个毒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作点缀,中毒之人想要不丧命,必须冷心冷情,最忌讳的就是情绪的大起大落,当情绪起伏到了一定地步的时候,整个人形同疯癫,很有可能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事儿。”

宋妃扯了扯嘴角,说道:“晴常在之前差一点儿流产,现在正是最紧张的时候,这个时候中了这个毒,晴常在想要情绪不起伏都难,这下毒的人是想让晴常在死在自己的手里面呀。”

晴常在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生怕自己的情绪有过多的起伏害了自己,委屈巴巴的看着宋妃,说道:“娘娘救我。”

“你放宽心,本宫不会让你有事儿的,那个动了你的人才会有事儿。”宋妃冷冷的说道,慈儿一脸好奇的看着宋妃,说道:“娘娘已经有了方向,已经知道是谁了?需要奴婢做一点儿什么吗?”

宋妃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我亲自去会一会她,还真是一个白养狼,她落魄无依的时候,是本宫帮了她,现在她找到了新的高枝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连本宫的人她也敢动?”

宋妃冷冷的说道,慈儿一听这话,什么都明白了,原来下手的人是媚嫔娘娘呀,晴常在一直以为媚嫔娘娘是自己人,对媚嫔从来也不防备什么,一不留神被媚嫔算计也是正常的,就是娘娘从哪儿看出来这是媚嫔娘娘的杰作?她怎么就一点儿都看不出来,这就是自己和娘娘的差距吧。

“娘娘,宋妃娘娘来了。”媚嫔的敏欢宫中,丫头有一点儿害怕的禀报着,媚嫔正在哪儿小心的擦拭着从有琴幽那儿拿来的花盆,此时花盆里面已经重新种上了一朵牡丹。

媚嫔听到丫头燕儿的话,轻轻的放下手里面的帕子,说道:“你亲自去一趟有琴娘娘的幽兰宫,把这盆话送去,就说本宫拿回来的这个花盆里面已经重新种上花儿了,现在可以还给她了,记着,一定要见到有琴幽本人,亲手把这个交到她的手里面才行。记着,从后门离开,被宋妃娘娘看到你捧着一盆花出去,成什么样子?”

燕儿有一点儿不理解自己家娘娘的意思,但是还是照做了。

眼睛里面满满都是问号,疑惑的捧着花盆离开,走到幽兰宫的门口燕儿嘴里面还在那儿犯嘀咕:“这盆花到底有什么好的,娘娘亲自抱了回来,现在还要她亲自送回去,这叫什么事儿呀?”

“娘娘,敏欢宫的燕儿送来了一盆牡丹花,说是她家娘娘交代的,一定要送到娘娘的手里面才可以。”盼儿皱着眉头说道,在哪儿假寐的有琴幽睁开自己的眼睛,有一点儿诧异的说道:“这么快?可是为什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听到?”

“奴婢不知。”盼儿也是一脸的问号,既然媚嫔已经出手了,宫里面为什么还会这样的消停,不应该呀。

“如果媚嫔没有撒谎的话,那么只有一共可能,宋妃把这事儿压制下来了,而媚嫔在这个时候让自己最信任的人把这个送来,这就说明媚嫔已经背叛了宋妃,既然已经背叛了,她自己为什么不来,是不是她已经被宋妃找上了,你去问问,看看是不是宋妃到媚嫔那儿去了。”有琴幽有一点儿焦急的说道。

盼儿很快就回来,一脸郑重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是,宋妃娘娘已经到了,这花儿是媚嫔娘娘在宋妃娘娘来的当口让燕儿送来的。”

有琴幽眯了眯眼睛,说道:“给本宫梳妆,摆驾敏欢宫。”

自己在给媚嫔出难题,媚嫔同样在这儿试探自己,媚嫔什么也没有说,用这样的方式来向自己求救,自己不希望收了一个没有什么脑子的人,媚嫔也不希望自己投靠到了一个没有脑子的人的麾下,两个人都在这儿试探彼此,试探彼此够不够资格做彼此的同伴。

有琴幽带着燕儿匆匆忙忙的来到了敏欢宫里面,就看到跪了一地的下人还有一身狼狈的媚嫔软塌塌的趴在地上,有琴幽狠狠的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燕儿自己家的娘娘成了这个样子,瞬间就慌了,愤怒的冲着一众丫头吼道:“你们都是瞎子吗,没有看到娘娘摔倒了吗?”

一个二等丫头站了出来,说道:“燕儿姐姐,这是宋妃娘娘的吩咐,宋妃娘娘说了,要是谁敢搀扶娘娘,就,就打断我们的腿。”

“放肆,不要说你们的一条腿了,就是你们所有人的性命都没有娘娘尊贵,所有人,都滚下去自罚二十巴掌。”燕儿愤怒的说道,一众丫头二话不说急忙动作,啪啪啪声不绝于耳。

有琴幽有一点儿好奇的看了看这个燕儿,真没看出来,这个燕儿在敏欢宫里面竟然这样的强势,还真是让她刮目相看了。

怪不得媚嫔禁足出来之后还人模人样的,原来在禁足期间,都是燕儿在哪儿死命的护着媚嫔,所以媚嫔才没有受到什么欺负呀。

媚嫔在燕儿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轻轻的摸了摸拢了拢自己的散乱的碎发,说道:“你来了。”

有琴幽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来了,你怎么搞成这幅样子了?”

媚嫔笑了笑,说道:“去内殿说吧,燕儿,去沏一壶茶来,本宫和有琴娘娘有事儿要谈。”

“是,娘娘。”燕儿倒是听话,媚嫔怎么说她就怎么做,一点儿也不害怕有琴幽欺负媚嫔。

燕儿走了,有琴幽也让自己的盼儿和望儿退了下去,屋子里面只剩下媚嫔和有琴幽两个人,有琴幽有一点儿复杂的看着媚嫔,说道:“你做了什么,宋妃又对你做了什么,看你这个样子,身上似乎并没有受伤,但是你似乎很是虚弱。”

媚嫔有一点儿吃力的扯了扯嘴角,轻轻的掀起自己的衣袖,说道:“这个东西你未必认识,这个是我们昌延用来惩罚犯错的下人的东西,用极细极长的银针扎到身体里面,外面看不到伤口,甚至不会流血,但是痛入骨髓,宋妃恨我,在这些银针上下了药,我不知道是什么药,但是我知道,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有琴幽的眼睛微微一眯,一把拉起媚嫔的手腕儿诊断了起来,眉头一点儿一点儿的皱了起来,说道:“你身体虚弱只是因为疼痛的关系,而你身上的毒应该是点缀,你这是对晴常在用了点缀?现在宋妃直接报复到你的身上了,这个倒是宋妃的作风,宋妃就喜欢这样,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且这个彼会更加残忍三分。”

媚嫔轻轻的笑了,说道:“竟然是点缀,如果是这样,我倒是不怕了,点缀的解药我早就服下了,我就是在哪儿堤防宋妃报复,只是身上的这些银针如何是好,真的好疼,我自己不敢拔出来,找太医来是万万不行的,要是让宋妃知道我把这事儿抖搂了出去,宋妃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宋妃会杀了我的。”

有琴幽皱着眉头看着媚嫔,说道:“那么现在怎么办,要不,我让盼儿望儿帮你把身上的银针取出来吧,她们都是我的人,你可以绝对的信任她们,你在宋妃来到之前支走燕儿,就是不想让燕儿看到宋妃是怎么折磨你的,既然你的人你不敢用,你自己又下不去手,那么,就用我的人吧?”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恐怕再也谈不了琴了 媚嫔摇了摇头,说道:“不,你可以帮帮我吗,我好歹是一个娘娘,我的狼狈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你除外。”

媚嫔轻轻的拉起自己的衣袖,一不小心碰到了露在外面的针头,疼的媚嫔呲牙咧嘴,但是媚嫔仍然忍着没有叫出声来,媚嫔可怜兮兮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帮帮我,好不好?”

有琴幽看了看媚嫔的胳膊,上面密密麻麻的细针,有的细针已经完全嵌到了皮肉里面,根本就没法伸手,看着媚嫔那痛苦的样子,有琴幽紧了紧自己的手,说道:“好,我帮你,可能有一点儿疼,你忍着一点儿。”

有琴幽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的心理,上一世,媚嫔是自己天大的仇人,让媚嫔依附自己,不就是为了以后辜负媚嫔,让媚嫔感同身受一下自己曾经是多么的痛苦吗?

这一世有琴幽就是为了报仇而来的,媚嫔痛苦一点儿,不正是自己想要看到的吗?自己为什么要帮忙?

有琴幽无声的捏住一根银针,闭上了眼睛,用最快的速度把银针抽了出来,媚嫔倒吸了一口冷气,疼得额头上都是冷汗。

这样的动作有琴幽足足八次,还有两根银针直嵌到了皮肉里面,有琴幽根本就捏不住,所以没有取出来。

媚嫔一身虚脱的看了看最后那两根银针,苦涩的笑了笑,说道:“看来,这两根银针要永远待在我的胳膊里面了,以后,我恐怕再也谈不了琴了。”

有琴幽皱了皱眉头,说道:“让太医给你拿出来,这两根银针的位置很是刁钻,直接扎在了你的韧带上,要是不取出来的话,你的两条胳膊几乎就是废的,再也拿不起什么重物,再也无法抚琴,就连写字都未必做的到,你真的要这样像一个死人似的活着吗?”

媚嫔有一点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说道:“宋妃答应过我,只要不找太医,她就放我走。”

“她这是永远的废了你。”有琴幽愤怒的说道,虽然宫里面的妃子可以肩不能担,手不能提,但是怎么也要有一技之长呀,两条胳膊成了这个样子,哪天皇上让媚嫔磨墨,媚嫔恐怕都做不好,宋妃真是好歹度的心思。

媚嫔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的本事,你有法子帮我的,是不是?我早就打听过了,在这个宫里面,除了皇后娘娘,你是唯一一个让宋妃娘娘吃亏,宋妃娘娘还无法奈何你的人?我不过是给晴常在下了一点儿点缀之毒,就受到了这样的报复,而你当初让晴常在差一点儿流产,宋妃最后都没能奈你何,只是把这份报复安到了娇贵人的身上,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相信我即使废了双臂,照样可以宠冠六宫。”

有琴幽的眼神异常的复杂,这个媚嫔还是自己上一世认识的媚嫔吗?

这个媚嫔有的时候还真是坚强的可怕,那样残忍的酷刑,刚刚有琴幽拔针的时候,媚嫔竟然没有惨叫,有的只是倒吸冷气,嘴唇已经被咬破了,但是还是没有叫出声来,这样坚强的媚嫔,让有琴幽有一点儿不认识了。

尤其是最后这两根银针,她竟然真的舍得不拿出来。

“你可想好了,这个东西现在在你的胳膊里面你只是觉得自己胳膊使不上力气,等到时间久了,生锈了,你的胳膊恐怕要真的废了,我刚刚看了,这个根本就不是银针,而是磨的很细的铁针,宋妃,这是要一点儿一点儿的毁了你。”有琴幽看了看被自己取出来的那几根铁针,有一点儿畏惧的说道,宋妃的狠毒,她再一次见识到了。

媚嫔扯了扯嘴角,说道:“是,就算是取出来,也绝对不是现在,我现在不能取出来的,只要宋妃发现我身体里面的这两根铁针不见了,宋妃一定会想到更加折磨人的法子折磨我的,我不敢想他还会对我用什么样的法子,所以,我现在只能忍着,等到有一天,我们不再害怕宋妃的时候,这个自然而然就会取出来的,有琴幽,你现在应该相信我依附你的决心了吧?”

媚嫔有一点儿苦涩的说道,有琴幽眨了眨眼睛,说道:“要是这些都是你和宋妃的苦肉计,我会输的心服口服的。”

“放心,你在宋妃那儿受到的委屈,我会帮你找回来的,谁说你无法复宠的,在我的扶持下,就没有无法复宠的人。”有琴幽自信的说道,媚嫔低低的笑出了声,说道:“那么彤贵人呢,彤贵人为什么迟迟无法复宠?”

有琴幽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说道:“她不是不能复宠,而是不可以,六嫔已经没有位置了,让彤贵人复宠只会把彤贵人推向众矢之的。”

“六嫔,是啊,昌延宫妃,一后,一皇贵妃,二贵妃,四妃,六嫔,贵人,常在,答应若干,六嫔已经有了老资历的止嫔,馨嫔,雅嫔,你,我二人,再加上马上就要诞下龙子封嫔的娇贵人,六嫔竟然真的满了。”媚嫔也有一点儿感概,她刚刚进宫的时候,宫里面只有老资历的三位嫔,现在,六嫔的位子已经满了。

“彤贵人是你的人,你不会永远让彤贵人止步在贵人的位子的,你下一步打算把哪个嫔除掉?”媚嫔虚弱的说道,但是眼睛里面却有无数的亮光,媚嫔真的沉寂太久了,在这个随时都可能丢了性命的宫里面,一直沉寂简直就是慢性自杀,尤其是她们这些位分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的。

自己没有本事,还要站着这个位子,不让下面的宠妃上位,这怎么可以?

有琴幽含笑的看着媚嫔,说道:“为什么是把谁除掉,而不是送谁上妃位,四妃的位子可是空着三个呢,以前好歹还有一个佳妃,不管佳妃是谁的人,至少好看呀,现在,连一个充场面的佳妃都没有了。”

媚嫔的眼睛亮了亮,惊喜的说道:“妃位?”

有琴幽笑了,说道:“怎么,有想法?”

媚嫔急忙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即使是做妃子,也是你先做妃子,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呵呵,呵呵!”

媚嫔尴尬的笑着,有琴幽也在笑,说道:“适合我们两个没有什么关系,你难道不觉得,最适合作妃子的人是止嫔吗,止嫔母族的势力够了,而且也是宫里面的老资历,她即使不是妃子,她也享受了一切妃子该有的待遇,与其这样,倒不如直接送她上妃位,这样还能让她欠我们一个人情,还能让她牵制一下宋妃,宋妃坐在那个位子上太久了,太稳了,是时候让她晃悠晃悠了。”

媚嫔有一点儿失望的垂下了眼睑,说道:“是啊,止嫔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看着媚嫔失望的样子,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现在只是形势所迫,我们的力量太薄弱了,对宋妃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威胁,就是因为没有威胁,所以我们的人不能晋升位分,宋妃做了这么多年的妃子,如何会容忍一个和她不相干的人与她平起平坐,做她的绊脚石?这样的好事儿,还是交给有身家,有背景,宋妃也不敢轻易的去动的止嫔来坐做为好。”

媚嫔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其实我就是心里面有一点儿不舒服罢了,毕竟被宋妃打压了那么久,要是能够借助你的手直接成了妃子,一定可以恶心到宋妃的,但是我们不能,说吧,我需要做什么?我们应该如何帮助止嫔?”

有琴幽点了点自己的下巴,说道:“这个我还没有想好,你先好好的养一养自己的身子,止嫔的事儿急不得,这个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而你的事儿,才是真的要提上日程,你都多久没有侍寝了?”

媚嫔的脸色暗了暗,说道:“半年多了,自从被禁足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侍寝过,虽然宋妃一开始尽心尽力的扶持我,可是皇上还是不喜欢我。”

有琴幽轻嗤了一声,说道:“宋妃在心机,算计上,绝对是一把好手,但是在恩宠上,她还真是远远比不上我,要不然这么多年了,她也不会一点儿恩宠都没有,她那样尊贵的身份,但凡是聪明一点儿,皇上每个月也要去看望她几次,可是并没有,由此可见,皇上是多么不喜欢宋妃这个人了,当初佳妃受宠,完全是因为佳妃的好相貌,和宋妃一点儿直接的关系都没有,这一次,宋妃还想用佳妃的那一套扶持你?简直是可笑。”

媚嫔的眼睛亮了亮了,惊喜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你有别的法子让我获宠?”

有琴幽自信的扯了扯嘴角,说道:“记着,宫里面从来都不缺美人,即使你的容貌在宫里面是数一数二的,你也要把你的容貌忘记,容颜倾城,有一个佳妃就够了,你,在皇上的心里面根本就排不上号,先来后到的道理你应该知道。”

媚嫔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我应该怎么做?”

“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先忘记自己的样子,把自己当成一个平凡的妃子,一个妻子,皇上的妻子,这些就够了,不要露出你宫中第一美人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你已晚了佳妃一步,这一招,在皇上面前已经没有用了,你拿出这样的姿态,不仅不能让皇上多看你一眼,只会让皇上回忆起佳妃曾经的美好,这个世界上,最怕的就是回忆,那别人的好去比对你的不足,你怎么可能赢?”有琴幽一字一句的说道。

另类的话语让媚嫔陷入了深思,这些话,和宋妃说的一点儿都不一样,宋妃让她捉住自己的美貌,用自己的美貌去迷惑皇上,佳妃的曾经就是自己的以后,可是结果,自己输的一败涂地,皇上根本就没有看自己一眼。

而有琴幽让自己忘记自己的美貌,两个逻辑,两条路,宋妃给的那条路她已经输的什么都没有了,有琴幽给的这条路,她真的能够走下去吗?

她一定可以了,在这个宫里面,并不是你不得罪人别人就不会动你的,六嫔已经没有多余的空位了,我要是不得宠,便会有其他人得宠,现在已经不需要等待下一个得宠的人是谁了,以宋妃的脾气,宋妃一定会大力的扶持晴常在的,等到晴常在诞下龙嗣,必然是贵人,贵人和嫔只有一步之遥,晴常在有宋妃娘娘护着,封嫔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六嫔没有空位,宋妃想让晴常在成为嫔,一定会除掉一个嫔,而不是捧上来一个嫔和自己分权,六嫔里面,和宋妃结怨的有三个,一个是自己,还有两个是有琴幽和止嫔,有琴幽的背后是有琴一族,即使是宋妃,也不敢轻易的去动有琴幽,止嫔的背后同样的权势滔天,可以和宋妃相媲美的,宋妃怎么可能去动止嫔,一个弄不好,反而会害了宋家。

所以,宋妃最有可能动的人一定是她自己,而她自保的方式只能是恩宠,只有拥有了无尽的恩宠,皇上才会护着她,宋妃才动不了她。

“好,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听,只要你能够让我重新获宠。”媚嫔郑重的说道。

有琴幽淡淡的扯了扯嘴角,说道:“你先好好的养两天身子,三天之后,老老实实的呆在宫里面听我的安排,我为你安排侍寝。”

媚嫔的眼睛亮了亮,但是语气却是满满的不可置信,说道:“三天,这么快,你,真的可以吗,最近,你的恩宠几乎没有了。”

有琴幽自信的笑了笑,说道:“我的恩宠,你何时见我挣过恩宠,所有的恩宠都是皇上赏的,皇上只不过是赏我恩宠罢了,但是这并不表示皇上不宠我,我毕竟是有琴一族的人,直道我愿意,皇上一定回来看我的。”

媚嫔有一点儿尴尬的笑了笑,说道:“真羡慕你们这些有身价,有背景的人,不管做什么,底气都是这样足。”

有琴幽轻轻的扯了扯嘴角,说道:“要是你也有这样的身价,你就不会这样想了,我还羡慕你呢,不受母族的掣肘,可以飞的那样高,而我,因为有母族存在,我再想晋封比登天还难,所以我只能尽心尽力的扶持你还有娇贵人彤贵人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自己把自己折腾死了 有琴幽轻轻的扯了扯嘴角,说道:“要是你也有这样的身价,你就不会这样想了,我还羡慕你呢,不受母族的掣肘,可以飞的那样高,而我,因为有母族存在,我再想晋封比登天还难,所以我只能尽心尽力的扶持你还有娇贵人彤贵人,你们几个都是没有什么背景的人,只要好好的扶持,以后飞上妃位,都不是什么难事儿,但是前提是,你们不可以背叛我,一旦背叛我,我的手段绝对不会比宋妃的轻。”

有琴幽冷冷的说道,眼睛里面瞬间释放出了无尽的杀气,媚嫔的身子狠狠的一颤,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想要的只是无尽的恩宠,你既然能够给我恩宠,我为什么要背叛你,你的本事我还是知道的,背叛谁,我也不回轻易的背叛你的。”

有琴幽满意的勾起了嘴角,笑着说道:“这就对了,你先好好的休息,记着,三天后给我养好精神。”

“好。”

刚刚回到幽兰宫,盼儿就一脸担心的说道:“娘娘,我们需要去看看晴常在吗,也不知道晴常在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琴幽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宋妃没有把这事儿声张开来,就是不想让外人知道,而且,宋妃没有把媚嫔直接害死,就是在这儿告诉我,她想息事宁人,毕竟点缀之毒是受不到丝毫的刺激的,这事儿要是扩散开来,对晴常在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一个弄不好,没准儿晴常在直接自己把自己折腾死了。”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宋妃最近一直在那儿照顾晴常在,根本就没有时间搭理后宫诸事,着实让有琴幽清闲了几天。

盼儿正在那儿为有琴幽梳妆,一个小婢女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在盼儿的耳边耳语了几句,有琴幽轻轻的挑了挑眉头,说道:“是媚嫔等不及了吗?”

盼儿笑了笑,说道:“娘娘还真是料事如神,正是媚嫔那边传话过来,她已经准备好了,来问娘娘她应该怎么做呢。”

有琴幽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怎么做?让她等着就是了,这才什么时辰呀,这个时候把她塞到皇上的面前也没用,只有晚上才能水到渠成,望儿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盼儿笑着说道:“已经在那儿准备了,蝶儿那边也知会好了,蝶儿这个丫头运气还挺好的,直接被宋妃看上,给晴常在做了大丫头,要是宋妃知道她提拔了一个我们的人,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吐血。”

一想到宋妃的身边儿成功的安去一个自己的人,有琴幽的嘴角也绽放出了笑容,宋妃的宫里面素来防的跟铁桶似的,要想安去人还真是不容易,在蝶儿之前,之后,有琴幽都有安插过自己的人,但是最后不是死就是残,再者就是石沉大海,什么消息都传不回来,这个蝶儿也算是一个有本事的,这么快就能够成为大丫头,虽然不是宋妃身边儿的大丫头,但是好歹也是宋妃心头肉身边儿的大丫头呀。

含笑的拢了拢自己的头发,说道:“可以了,皇上也该下朝了,我们去堵人吧。”

盼儿笑着点了点头,一旁的宫女把一个大风筝送到了有琴幽的手里面,有琴幽轻轻的着大风筝,笑着说道:“真的是许久没有放风筝了,今天一定要放个痛快,你们几个也把风筝拿出来,人多热闹。”

“是。”几个丫头的眼睛都亮了亮了,一脸跃跃欲试,别人放风筝,都是下人把风筝升上天空,然后这些做主子在把风筝线拿在手里面玩儿,但是有琴幽不这样,她小的时候就野惯了,喜欢到处跑,以前放风筝的时候都是她自己来的,谁和她抢她和谁急,现在做了娘娘,这个习惯也很好的维持了下来,下人们想忙放风筝,直接被有琴幽瞪了回去。

有琴幽花盆底宫鞋,换上了平底布鞋,和一群下人一人一个风筝,直接来到了御花园里面,这里宽敞,而且皇上还一眼就能看到。

有琴幽看了看身后一堆的宫女,对盼儿说道:“望儿这个丫头怎么还没有跟过来?就差她了。”

说时迟,那时快,望儿手里面拿着的风筝,呼哧带喘的跑了过来,说道:“娘娘,我来了,这样好玩儿的事儿怎么可以没有我呢,娘娘,咱们三个好好的比试比试,看看谁的风筝放到最高,怎么样?”

有琴幽笑了,说道:“你输定了。”

有琴幽率先跑了起来,借助风力,使劲儿的把手里面的风筝往天上一抛,手里面的线轴飞快的转动,有琴幽很是有技巧的一拉一拽,刚刚还摇摇欲坠的风筝瞬间就稳定了很多,并且在那儿晃晃悠悠的升高,升高,很快,有琴幽手里面的风筝线就绷的笔直,风筝也是越飞越高。

盼儿和望儿互看了一眼,不甘示弱的也跑了起来,很快,她们的风筝也冉冉升起,一众丫头看到有琴幽和盼儿望儿都放好了风筝,她们几个才开始放风筝,不会放风筝的是洋相百出,会放风筝的也故意把风筝放的很低,不去争有琴幽和盼儿望儿的风头。

有琴幽手里面的风筝是一只燕子,盼儿和望儿手里面的风筝是两只花蝴蝶,三个风筝你争我抢,互不相让,三个人的嘴里面时常发出欢快的笑声。

“盼儿姐姐,我追上你了,你可要快一点儿呀,姐姐,咱们商量商量呗,要是你输了,明天早上,你帮我梳头呗。”望儿笑嘻嘻的说道,盼儿的眼睛瞬间瞪了起来,说道:“你休想,今天你要是输了,回去之后,你给我洗脚。”

“哈哈哈,我做你们的证人,来来来,快来,让我看看,咱们谁输谁赢。”盼儿和望儿互看了一眼,眼睛里面都有淡淡的狡黠闪过,两个人手里面的风筝飞快的动了动,一左一右逼近有琴幽的风筝,三个风筝眼看着就要缠到了一起。

有琴幽笑了笑,手里面一个用力,风筝就很是有技巧的从盼儿和望儿的围追堵截里面逃了出来,盼儿和望儿都瞪大了眼睛,手里面的风筝再次逼近,追追逐逐,好不热闹。

皇上一身疲惫的下了早朝,就看到天上的三个风筝在那儿你追我跑,场面好不激烈,驻足,说道:“是谁在那儿放风筝,放的这么激烈,倒是不多见。”

刘恩德急忙冲着身边的太监眨了眨眼睛,小太监急忙跑下去打听,很快就跑了回来,低低的在刘恩德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刘恩德眉头轻轻的皱了皱,说道:“皇上,是有琴娘娘和宫里面的下人在御花园里面放风筝。”

刘恩德有一点儿鄙夷的看了看天上又快要纠缠到一起的风筝,无声的说道:“异族部落的人就是没有规矩,下人和主子放风筝,下人竟然一点儿也不知道让着主子一点儿,看天上那三个风筝,两个一样的花蝴蝶围追堵截那个大燕子,一看就知道是有琴娘娘被下面的下人欺负了。”

皇上沉默了片刻,说道:“去御花园看看,许久没有看到人放风筝了。”

“是。”

皇上这边儿刚刚动,御花园那边就接到了消息:“娘娘,皇上已经往这边儿来了。”

有琴幽淡淡的勾起了嘴角,没有说什么,继续在那儿放着手里面的风筝,盼儿和望儿同样很淡定,继续不亦乐乎的围追堵截着有琴幽的风筝。

有琴幽的步子不着痕迹的往前走了走,让自己的视线无法看到盼儿和望儿的身子,一个人站在最前面,拼命的去指挥着手里面的风筝。

皇上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悠悠的来到盼儿的面前,接过盼儿手里面的风筝,盼儿看到皇上来了,刚刚想提醒站在前面的有琴幽,就被皇上身边儿的刘恩德阻止了,盼儿只好低下了头,可怜巴巴的看着皇上手里面的风筝,这是她的风筝,她还没有玩儿够呢……

但是谁让抢了自己风筝的人是皇上了,等等,皇上抢了她的风筝,她就不会抢别人的风筝呀,笑嘻嘻的来到了后面站着放风筝的一个宫女的面前,拿过她手里面的风筝,自己开心的玩儿了起来。

盼儿的小动作让刘恩德看了这正着,刘恩德一脸无语的看着盼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就是一个风筝吗,你好歹也是有琴娘娘身边儿的大丫头,你至于这样吗?

那个被盼儿抢了风筝的丫头一脸如释重负,刚刚皇上来了,她们这些后面的丫头本来想停止放风筝的,但是被皇上制止了,只能硬着头皮大气儿不敢喘的继续放风筝,有好几个人因为害怕风筝一不小心掉了下来,亏得有琴娘娘知道她们里面有不少人是不会放风筝的,要不然还不瞬间露馅儿了呀。

有了皇上的加入,望儿万万不敢再去围堵有琴幽了,难不成她要和皇上联手?她是什么身份,皇上是什么身份?

三个刚刚还要纠缠在一起的风筝瞬间分开了,有琴幽有一点儿纳闷的说道:“怎么不继续围堵我了,来呀,继续呀,本宫放风筝的本事可是一流的。”

皇上淡淡的笑了笑,冲着望儿点了点头,望儿眨了眨眼睛,手里面的风筝再次飞到了有琴幽的风筝附近,打算继续围堵,皇上手里面的风筝也飞了过去,飞快的逼近有琴幽的风筝,有琴幽笑了,开心的说道:“不错嘛,盼儿,水平比刚刚强了一点儿,但是还是差很多。”

有琴幽飞快的拉扯着自己手里面的风筝线,风筝瞬间蹿出了一个头,再一次逃出了包围圈,皇上的脸上浮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轻轻一扯手里面的风筝线,风筝线直接和有琴幽手里面的风筝线交叉在一起,两个风筝晃晃悠悠的一起掉了下来。

有琴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掉到一旁大树上的风筝,一众丫头瞬间跪了下来,一句话也不敢说。

望儿也跟着跪了下来,但是还是好心的提醒了有琴幽一句:“娘娘。”

有琴幽有一点儿气闷的看着风筝,说道:“叫什么叫呀,都把风筝捡回来,我们回宫,昨天没睡好,明天我一定赢你们,哼!”

皇上看着有琴幽这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的笑出声声,说道:“原来爱妃这样喜欢争强好胜呀。”

站在前面的有琴幽愣了愣,急忙回头,就看到皇上站在那儿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己,有琴幽急忙跪了下来,惶恐的说道:“臣妾,臣妾不知道皇上驾到,臣妾……”

“好了,起来吧,朕看你玩儿的开心,就没忍心叫你,不过是几日没有见你,你似乎清瘦了许多。”皇上来到有琴幽的面前,看了看有琴幽那有一点儿消瘦的小脸儿说道。

有琴幽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一点儿牵强的说道:“最近宫里面总是出事儿,臣妾心中难安,难免吃的少一点儿,真的瘦了很多吗?”

有琴幽可爱的揉了揉自己脸上的肉,嘟嘟囔囔的说道:“也没有瘦多少呀。”

皇上听到有琴幽和自己一样感同身受,都为后宫的事情担心操劳,心中微微一暖,笑着说道:“要是你一摸就能够摸出来瘦了很多的话,那么你那就不叫瘦,你那叫干尸。”

“皇上讨厌。”有琴幽一瞪眼,转身就跑开了。

看着有琴幽那红了的小脸儿,皇上愉悦的笑了笑,快步的跟了上去,有琴幽就一开始快跑了几步,很快就慢了下来,男人的步子本来就大,皇上没有走几步,就追上了,和有琴幽一路有说有笑的往幽兰宫的方向走。

“媚嫔娘娘,你以为你是娘娘,我就怕你了呀?我家小主肚子里面可是有龙嗣的人,等到我家小主诞下龙嗣,没准就能直接封嫔,到时候您这个没有子嗣,没有恩宠的人,见到我家小主还不是要客客气气的,哼。”蝶儿手里面那个一个托盘,态度很是不好的离开。

媚嫔气的浑身发抖,但是一句话也不敢说,身子软软的倒在燕儿的身上,显然气的不清。

这一幕,‘正好’被刚刚走过来的皇上和有琴幽看到了,皇上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堂堂的媚嫔竟然被一个下人说教,主子身有龙嗣下人竟然这样无法无天了吗?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有琴幽看到皇上的脸色不好,急忙说道:“皇后,臣妾曾经和娇妹妹同住颂兴宫,娇妹妹身边儿的心腹臣妾都认识,这个人臣妾不认识,一定不是娇妹妹的人。”

皇上听了有琴幽的话,脸色更加的难看了三分,不是娇贵人的人,那么就是晴常在的人了?一个小小的常在身边儿的下人都敢这样欺辱身居嫔位的娘娘了,而且媚嫔竟然一句话都不敢说。

皇上有一点儿心疼的来到媚嫔的身边,说道:“你就让一个奴婢这样欺辱你?”

媚嫔本来在那儿很是伤心的哭,看到皇上来了,吓的脸都白了,急忙说道:“臣妾,臣妾没有觉得她欺辱了臣妾,皇上不要生气。”

皇上狠狠的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媚嫔现在朴素的打扮,回想起曾经媚嫔得宠的时候,那光鲜亮丽的样子,有一点儿恍惚,说道:“堂堂的嫔位娘娘,怎么收拾的这样素净?”

媚嫔牵强的笑了笑,说道:“臣妾已经是宫里面的老人了,何必去穿那样鲜艳的衣服碍别人的眼,臣妾也累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样挺好的。”

皇上复杂的看着媚嫔那年轻的脸,说道:“要是人人都向你这样想,这后宫里面也就消停了。”

有琴幽的眼睛轻轻的眯了眯,松开了皇上一直拉着皇上的手,说道:“皇上,臣妾有一点儿累了,臣妾先告退了。”

有琴幽没有等到皇上同意,就转身离开,盼儿一脸不理解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娘娘,皇上明明想去咱们的幽兰宫的,你为什么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媚嫔呀?”

有琴幽有一点儿凄然的笑了笑,说道:“放眼整个皇宫,嫔位足足五个,但是有哪个嫔得宠?应该说全部失宠才对,今天她们欺负到媚嫔的头上,还不就是看在身居嫔位的这些人都没有恩宠,形同虚设,所以才这样嚣张?今天我不帮一把媚嫔,她日受欺负的人就会是我们。”

有琴幽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到了皇上的心脏,嫔位没有一个得宠的,答应,常在,贵人身边儿的丫头都能够骑到嫔位的头上拉屎,这就是他的后宫吗?

有一点儿复杂的看了看媚嫔,说道:“朕许久没有去你那儿了,今天,就去你那儿吧,刘恩德,去把朕的奏折拿来,朕今天在媚嫔娘娘那儿批阅奏折。”

媚嫔大喜,没有想到竟然这样容易就成了,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呀,以前她在宋妃身边儿的时候,真的是用了自己的浑身解数,各种,但是皇上就是不假辞色,今天,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让皇上看到自己被下人欺负了,皇上就对自己另眼相看了,复杂的看了看自己一身朴素的装扮,又看了看离自己远去的有琴幽,无声的说道:“怪不得有琴幽从来都不争宠,有琴幽真的太了解皇上的心思呀,只要有琴幽自己愿意,她可以随时宠冠六宫,这样的人何须争宠给自己找不自在?”

皇上含笑的看着媚嫔那惊呆了的样子,笑着说道:“怎么,不欢迎朕过去,要是不欢迎,朕走就是了。”

媚嫔急忙拉住皇上的衣袖,可怜兮兮的说道:“皇上金口玉言,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呢?”

皇上哈哈的笑了笑,温柔的着媚嫔的小手,说道:“你也瘦了。”

媚嫔委屈的哭了出来,似乎要把自己心里面的所有委屈都哭出来一样,委屈的说道:“臣妾,臣妾……”

臣妾了半天,但是也没有说出来什么,只是一直在那儿委委屈屈的哭着,皇上复杂的看着媚嫔,轻轻的揉了揉媚嫔的头发,说道:“你的委屈,朕心理面都清楚,朕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

媚嫔重重的点了点头,开心的依偎在皇上的怀里面。

媚嫔似乎是有毒一样,那恩宠向开了闸的水龙头,怎么都止不住,已经一连五天了,皇上一直留宿在媚嫔的敏欢宫中,似乎又回到了曾经媚嫔最受宠时候的样子。

宋妃脸色不是很好看的坐在自己的宫里面,冷冷的说道:“今天侍寝的人还是媚嫔吗?”

慈儿害怕的看着宋妃的脸色,支支吾吾的说道:“是。”

宋妃愤怒的一把把自己桌子上的东西都推到了地上,冷冷的说道:“媚嫔这个贱人,在本宫的手里面就什么都不是,一到了有琴幽那儿,怎么就这么有本事了,媚嫔当初根本就没有真心依附本宫。”

“娘娘息怒,为这样的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慈儿害怕的看着宋妃的脸说道。

宋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冷的说道:“媚嫔,有琴嫔,这两个人,本宫一个都不会放过的,晴常在那边怎么样了,身上的点缀除干净了吗?”

慈儿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已经除干净了,只是出了这样多的事儿,晴常在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每天都惶惶不安的,肚子里面的孩子有不稳的迹象,娘娘要早做打算。”

宋妃的眼睛狠狠的眯了起来,冷冷的说道:“去,请皇上过来,就说晴常在不舒服,本宫倒要看一看,皇上是来还是不来。”

“是。”

幽兰宫中,媚嫔满面的来到有琴幽的身边,含笑的捏起一块糕点塞到了自己的嘴里面,有琴幽无奈的看着媚嫔,说道:“你也是有趣,皇上都到了你的宫里面了,最后被宋妃的人叫走,你竟然还能这样开心?”

媚嫔笑眯眯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我能不开心吗,宋妃何时做过这样抢人的勾当,这一次一定是被气疯了,我一想到宋妃在宫里面气疯的样子,我就止不住想笑,简直是太大快人心了,有琴娘娘,你真的是太厉害了,竟然能够把宋妃气成这样。”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还是你自己有本事,自己能够捉住皇上的心,要是你自己真的没有本事的话,就是哪天让皇上去了你那儿,皇上也不会这样宠你的。”

媚嫔得意的笑了笑,说道:“那还不是你有本事,我按照你的法子来服侍皇上,皇上果然龙心大悦,再也舍不得离开我,宋妃就是一个白痴,和你根本就没法比。”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在争宠这一点,她是比不过我,我甚至敢说,整个后宫,没有任何人比我受宠,虽然,我看起来恩宠并不是很浓。”

媚嫔重重的点了点头,有一点儿畏惧的说道:“我现在真是庆幸,当初我的眼力怎么就那么毒,怎么就投靠了你,我当初要是背叛宋妃投靠了,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呢。”

有琴幽好奇的看着媚嫔,说道:“那你为什么没有去找皇后,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和宋妃娘娘才是势均力敌的,而我只是她们两个之间夹缝生存的小虾米罢了。”

媚嫔有一点儿恍惚的笑了笑,说道:“这个可能就是命吧,也可能是我自己心里面没有底气,止嫔是皇后的人,我拿什么和止嫔争?去了皇后那儿,还不是做炮灰的命?”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来说道:“这个又有谁说的准的,既然说起了止嫔,那么我们就来聊一聊,六嫔绝对不可以满,一旦满了,宋妃一定会对你我出手,让我们空位置给晴常在,宋妃可不是一个喜欢用小角色的人,你忘了当初的佳妃,佳妃依附宋妃,理论上任何人都不会让佳妃的位分太高,但是宋妃就是敢,她就是敢让佳妃和自己平起平坐,事实证明,宋妃很成功,即使是平起平坐,佳妃在宋妃面前照样要乖乖的听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以我对宋妃的了解,宋妃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扶持晴常在,单单是贵人身份还不足以满足宋妃,所以,为了保全自己,我们必须尽快让嫔位空出来一个。”有琴幽郑重的说道,

媚嫔的眼睛闪了闪,说道:“止嫔终究不是我们的人,我们可不可以让我们的人坐上妃位,这样也算是有一个照应?”

媚嫔还是想自己坐上妃位,当初她同意让止嫔上位,那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能够复宠成什么样子,现在她知道了,她现在的恩宠,比当初刚刚进宫的时候还要浓,这样的恩宠她如何甘居嫔位?让一个不相干的人坐上妃位死死的压着自己?

有琴幽冷冷的看着媚嫔,说道:“你要是觉得自己有本事对付宋妃,你大可以上位,但是你上位之后,我不会再帮你,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现在的宋妃还不是我能够动的,更不是你能够动的,我敢保证,你坐上妃位,与宋妃平起平坐,只是去送死。”

媚嫔的身子狠狠的颤了颤,回想起宋妃对自己做的恶事,身子忍不住的抽了抽,说道:“我知道了,我再也不会想这些不相干的事儿了。”

有琴幽这才满意的笑了笑,说道:“这才对嘛,继续说止嫔的事儿,你现在受宠,你的话比任何人的话都有用,找机会在皇上的面前提一提止嫔的事儿,一定要大公无私,切莫耍半点儿小心思,咱们的那点儿心思,在皇上面前根本就是无所遁形,不要作茧自缚,你副宠一次可以,但是再想有第二次,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媚嫔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有琴幽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说道:“嗯,去吧,本宫累了,明天的晨昏定省一定很有意思,本宫可要早早的去,千万不要错过了好戏。”

媚嫔也笑了,说道:“我也不会错过好戏的。”

因为晴常在身子不舒服,皇上当夜留在了晴常在的常乐宫,晴常在有身子,不能行房事,皇上只能一个人睡在了冰冷的软榻上。

第二天,晨昏定省,宋妃去的很早,就连被恩准不用来的晴常在也去了,娇贵人挺着的肚子也来了,这样好玩儿的事儿,她们怎么可能不来呢,宋妃公然抢皇上,这样的事儿在宫里面可是不多见的。

娇贵人早就过了危险时期,胎儿养的很稳,再有一个多月,就可以生了。

皇后一脸惊奇的看着娇贵人和晴常在,说道:“不是早就说了,你们两个可以不用来吗,今天这是怎么了,两个人竟然都来了。”

娇贵人刚刚想冲着皇后行礼,就被皇后制止了,并且在主位附近赐了坐,没有让娇贵人坐在属于她的位子上,晴常在同样被赐了座,与娇贵人比肩而坐。

娇贵人含笑的看着皇后,说道:“太医说了,臣妾眼看着就要生了,要多走动走动,孩子才会容易生下来,臣妾天天闷在颂兴宫里面。实在是无聊,想着这么久没有见到各宫的姐妹们了,就想过来看看,没想到晴妹妹竟然和臣妾报了一样的心思,竟然也来凑热闹了。”

晴常在有一点儿忐忑的左看看,右看看,说道:“是啊,常乐宫里面只有臣妾一个人,娇姐姐好歹还有一个彤贵人陪着,臣妾可没有这样的福气,天天一个人在宫里面待着,是闷了一点儿,所以就出来走一走。”

皇后笑了,说道:“是该出来走走,去,给两位小主准备两碗参汤来,你们两个身子这么重,在本宫这儿可不能委屈了。”

“是,曼华亲自去办,免得下面的人毛手毛脚的,让两位小主吃坏了肚子。”曼华意有所指的说道,之前晴常在和娇贵人都是因为吃坏了东西,害的孩子差一点儿没了,现在曼华亲自去办,晴常在和娇贵人心里面的顾及瞬间就没有了,刚刚她们还在那儿想,这个东西该不该吃,如何委婉的拒绝皇后,一旦真的再一次‘吃坏了肚子’,这可如何是好?

但是她们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曼华的那句话顶了回去,曼华亲自去拿的参汤,要是参汤真的有问题,那也是曼华背锅,曼华代表的是,是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害她们的,所以这个参汤还是可以喝的,皇后的面子是可以给的。

晴常在和娇贵人都恭恭敬敬的谢过皇后,然后两个人才端坐在自己的软椅上,都轻轻的着自己的肚子。

娇贵人看了看晴常在的肚子,说道:“妹妹现在还是头三个月,姐姐可是有经验的很,头三个月一定要当心一点儿,小心一点儿养着,妹妹今天不应该来的。”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我还真不敢相信 晴常在苦笑了一下,她什么时候想来的,明明是宋妃气不过媚嫔得宠,硬让她来的,她是宋妃的人,宋妃的命令她怎么敢违背,只能够硬着头皮来了。

但是这样的话可不能在这儿说,晴常在只能很是受教的说道:“臣妾没有经验,多谢姐姐的提醒,臣妾以后一定注意。”

“真是乖巧懂事儿,怪不得皇上喜欢呢,臣妾听说昨夜皇上硬生生的在晴常在哪儿一个人睡了,这话臣妾是不信的,谁不知道近来媚嫔最是得宠,皇上天天往媚嫔那儿跑,这好端端的,皇上怎么会抛下媚嫔跑去照顾晴常在呀,这另眼相看,也算是宫里面的独一份儿了,晴常在,这事儿可是真的。”止嫔笑嘻嘻的看着晴常在,眼睛里面满满都是唯恐天下不乱。

晴常在眨了眨眼睛,有一点儿尴尬的说道:“皇上怜惜臣妾,昨晚在臣妾的宫里面赔了。”

晴常在按照宋妃的吩咐说道,止嫔一脸惊讶的看着媚嫔,说道:“呀,真的是没有看出来,媚嫔妹妹的恩宠都这样浓了,竟然还有人能把皇上请走,要不是刚刚晴常在亲口承认的,我还真不敢相信呢。”

媚嫔的脸色有一点儿不好看,坐在媚嫔身边儿的有琴幽轻轻的咳了咳,提醒媚嫔不要冲动。

以前有琴幽是贵人的身份,只能够坐在娇贵人和彤贵人的身边,现在有琴幽已经成了嫔,自然是坐在嫔的身边儿了,止嫔,雅嫔,馨嫔都是宫里面的老资历了,自然是坐在前面的好位置,她和媚嫔这两个宫里面不新不老的人就坐在了相邻的两个位子。

媚嫔听到有琴幽的咳嗽,脸色缓和了一点儿,说道:“晴妹妹身子不舒服,皇上去看妹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这个没得挑,止嫔姐姐,你说是吗?”

止嫔讥讽的笑了笑,说道:“你都这样说了,本宫还能说什么。”

媚嫔的眼睛闪了闪,说道:“妹妹今天看到止嫔姐姐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妹妹刚刚进宫不足一年,很多事儿还不是很清楚,妹妹可能冒昧的问一句,止嫔姐姐坐在嫔位这么久了,为什么迟迟得不到晋封?四妃的位子空出来三个,这个宫里面的嫔位,论母族只有止嫔姐姐和有琴妹妹的身份最为尊贵,有琴妹妹资历浅,不提也罢,姐姐的资历早就应该够了呀,为什么姐姐的位分迟迟不动呢?”

位分的事儿可是止嫔的痛,止嫔愤怒的瞪着媚嫔,说道:“你什么意思?”

媚嫔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姐姐不要误会,妹妹没有什么意思,妹妹只是觉得,姐姐不管论什么,都应该升为妃位了,但是现在迟迟没有晋封,心里面困惑罢了。”

止嫔气的浑身发抖,她刚刚故意气最近风头正盛的媚嫔,拿晴常在的事儿说事儿,现在被媚嫔反将了一军,心里面不痛快着呢,但是又无处发泄,只能够愤怒的瞪着媚嫔。

媚嫔看到止嫔发怒,故意露出一副惊慌的样子,说道:“止嫔姐姐不要生气,妹妹不懂事儿,就是随口说说罢了,看姐姐这样生气,看来里面一定是有隐情的,本来妹妹还想着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看一看姐姐能不能直接坐上妃位,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止嫔的身子轻轻的一颤,复杂的看着媚嫔的脸,媚嫔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真心,还是假意?

皇后轻轻的咳了咳,说道:“封妃是大事儿,哪里是你们能够议论的?”

“臣妾惶恐。”媚嫔看到皇后发怒,立马认错,但是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止嫔,满满都是似笑非笑。

止嫔的眼神也时不时的落到媚嫔的身上,媚嫔如果真的能够在皇上面前为自己美言几句,自己封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毕竟媚嫔现在的恩宠那样浓,可是,媚嫔刚刚的话真的能够当真吗?

止嫔怀揣着这样的心思,如坐针毡的坐在那儿,心里面一遍一遍的说道:“怎么还没有结束呀,赶紧结束,她还要和媚嫔说话呢,要是媚嫔真的愿意帮自己,她不介意给媚嫔一点儿好处。”

皇后似乎是看出了止嫔的心思一样,在结束的时候说道:“止嫔留下来,其她人都回去吧,本宫有一点儿乏了,晴常在、娇贵人小心一点儿,慢一点儿走,身子重要。”

“是。”

媚嫔好心情的把玩着自己的帕子,对和自己一起出来的有琴幽说道:“今天止嫔一定气坏了,有琴妹妹,你不会怪我吧?”

有琴幽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不会,你只要不去招惹宋妃,做什么都可以,前提是不会坏了我的计划。”

媚嫔低低的笑了笑,说道:“绝对不会坏了妹妹的计划的,今天我说的话止嫔一定记到了心里面,我就不信她能忍得住不来找我,只要她来找我,我们的目的就成了一半。”

“你有分寸就好,我先回去了,止嫔的事儿你自己看着办,我不想和止嫔有太多的牵扯,止嫔是你自己拉起来的人,自己看着,不要让她闹出什么事儿了,最后背锅的了是你。”有琴幽淡淡的提醒。

止嫔的身份和有琴幽一样都有一点儿尴尬,止嫔的母族势力太恐怖,是皇上所忌惮的,而自己的有琴一族势力同样不弱,也是皇上所忌惮的,要是自己和止嫔有了瓜葛,皇上一定被更加的忌惮,那简直就是作茧自缚,没事儿找死。

所以她不想和止嫔有任何的牵扯,即使她想帮助止嫔登上妃位,这份恩情,她也不能让止嫔记到自己的头上,这事儿一旦让皇上知道了,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媚嫔沉思了一会儿,明白有琴幽的意思,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止嫔知道这是你授意的,也不会让除了你我之外的任何人知道的。”

有琴幽这才放下心来,说道:“你办事,我放心,对了,今天人多,我没有太注意后面的那几个答应,只是离开的时候淡淡的撇了一眼,似乎柔答应没有过来,可有此事?”

媚嫔想了想,说道:“是有此时,但是没有听说柔答应和皇后娘娘请假呀,就是突然之间没到,今天的主角都在晴常在和娇贵人身上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没想到你竟然注意到了。”

有琴幽笑了笑,说道:“要是下人我没有那个心思去注意,但是柔答应好歹是一个主子,虽然是一个不起眼儿的主子,但是好歹也是能够正大光明得宠的呀,晴常在以前还不是一个小小的答应,现在呢,连封嫔都有希望了,又有谁能猜得到柔答应以后会怎样呢,多一下总是好的。”

“你也一样,以后多长一双眼睛,宫中浮浮沉沉,有多人的死是因为知道的太少,防的太少?”有琴幽淡淡的说道,有一点儿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最不喜欢的就是提醒别人,扶持别人的,但是没有办法,她的身份摆在这儿,在没有什么特定的条件之下,是不可能晋封的,她想要对付皇后和宋妃,就只能尽心尽力的扶持自己手底下的人,让自己手底下的人越来越强,但是还不能脱离自己的掌控,真是伤脑筋呀。

媚嫔很是受教的看了有琴幽一眼,对有琴幽的佩服又加深了些许。

夜里,媚嫔的敏欢宫,止嫔一身素净的衣裳,很是低调的来到了这里,媚嫔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喝茶,听到下人禀报止嫔来了,淡淡的笑了笑,让人把止嫔请了进来。

止嫔一进来就是一脸复杂的看着媚嫔,说道:“你和我说一句实话,今天早上晨昏定省的时候,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媚嫔含笑的看着止嫔,说道:“娘娘想问的是哪一句话,晨昏定省的时候,臣妾说了很多句话。”

止嫔的眼睛一瞪,愤怒的说道:“你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

媚嫔淡淡的笑了笑,伸手挥退了下人,说道:“我自然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那么娘娘呢,娘娘能够给我什么?不如我们好好的谈一谈?”

止嫔的眼睛亮了亮了,果然,媚嫔是对自己动了心思的,为了自己的妃位,就算是大出血,她也认了,她家家大业大的,不差这一点儿好处。

两个人足足谈了一个时辰,止嫔才一脸肉疼的离开,但是那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媚嫔含笑的抿了一口茶水,笑的愈发美丽动人,无声的说道:“有琴娘娘,我这朵食人花为你拿下了止嫔,以后止嫔就会为我所用,虽然现在是合作的关系,但是我相信,以您的智谋,很快,这个止嫔就会成为您的附属,所有人都猜不到的附属品。”

晴常在的事儿并没有让皇上对媚嫔冷淡,媚嫔的恩宠依然是众人仰视的,宋妃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拳头一天比一天握的紧,甚至迁怒到了晴常在和蝶儿的身上。

当日的事儿,宋妃已经查清楚了,蝶儿羞辱媚嫔被皇上看到,皇上怜惜媚嫔,所以媚嫔才复宠,宋妃冷冷的看着蝶儿这个罪魁祸首,蝶儿吓得浑身发抖,害怕的说道:“娘娘,蝶儿也是好心,蝶儿看不过去媚嫔背叛娘娘,所以就踩呼了媚嫔一句,没有想到,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娘娘,蝶儿对您忠心耿耿呀,娘娘,娘娘。”

蝶儿害怕的哭成了一个泪人,宋妃冷冷的看着蝶儿还算是清秀的脸,愤怒的说道:“给我打,往死里打。”

蝶儿吓的腿都软了,晴常在挺着肚子,害怕的来到了宋妃的轩弛宫,哭着说道:“娘娘,娘娘你就饶了蝶儿吧,蝶儿那样做都是臣妾授意的,臣妾看到娘娘生媚嫔姐姐的气,不知道怎样才能够让娘娘解气,就想出了这样的法子,娘娘,你要是生气就打晴儿吧,这事儿和蝶儿真的没有一点儿关系,她都是听命办事儿的,娘娘。”

宋妃冷冷的看着晴常在,愤怒的说道:“谁让你擅自行动的?”

晴常在吓得浑身发颤,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慈儿有一点儿不忍心,小声的说道:“娘娘,晴常在还有着身子呢,不能大喜大悲的。”

宋妃听了慈儿的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狠狠的瞪了晴常在一眼,愤怒的说道:“滚,带着你的丫头滚。”

晴常在大喜,急忙上前去拉蝶儿,蝶儿哪里能够让有身子的晴常在拉自己呀,立刻变成了扶着,小心翼翼的把晴常在扶回了常乐宫。

刚刚把晴常在安排到床上,蝶儿就哭着跪了下来,说道:“小主,蝶儿不值得您这样做的。”

晴常在复杂的看着蝶儿,说道:“什么值得不值得的,你要是真的死了,我这儿又要换人伺候了,我有身子才多久,已经换了两拨人了,我自己宫里面的人宋妃娘娘一个都信不过,一个都不让我用,全部把人换成了她宫里面的人,皇上体恤,给我安排了那么多的御前宫女服侍,但是这些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以前都是服侍宋妃皇上的人,怎么可能真心实意的服侍我?”

“我也看明白了,这些人早晚都是要作鸟兽散的,早晚会找自己的高枝儿,不会永远的留在我身边的,但是你不一样,这些天我看得明白,你是真心想让我好的,不像以前那些御前的人,只是做做样子,你既然对我好,我也不会辜负你,毕竟主仆一场,何必互相为难?你说是吗?”

晴常在的话让蝶儿再一次哭了,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晴常在,你傻不傻呀,奴婢现在是有琴娘娘的人,你对奴婢这样好,有什么用呀?

晴常在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再一次说道:“曾经有一个人对我有恩,我答应过她,我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儿,这个孩子我已经对不起她了,但是这终究是我的骨肉,我真的无法割舍,而你,我既然有能力救,我就救一下吧,我不想再对不起她。”

蝶儿的身子狠狠的颤了颤,不可置信的看着紧闭双目的晴常在,晴常在已经知道自己是有琴娘娘的人了,晴常在这是在这儿报恩?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你就未必这样好命了 心情复杂的死死的揉着自己的衣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小主对蝶儿有救命之恩,但是她对蝶儿也是意义非常,所以,只要小主真的不害她,蝶儿愿意扶持小主,帮助小主,不离不弃。”

晴常在轻轻的勾起了嘴角,说道:“好,她看人的眼光我是知道的,我信你。”

她看人的眼光,是啊,有琴娘娘看人的眼光是很毒辣,但凡是有琴幽看上的人,都不是无能之辈,比如宋妃娘娘弃之如敝履的媚嫔,在皇后娘娘哪儿不受待见的彤贵人,还有刚刚进宫就张扬跋扈的娇贵人,这三个人现在在有琴娘娘的调教下,哪一个过的不是顺风顺水的?

媚嫔娘娘的恩宠这个是没话说的,娇贵人的身子,彤贵人的日子,彤贵人与娇贵人媚嫔比是差了一点儿,但是彤贵人本来就是一个丫头出身,后来背叛了皇后,依附有琴娘娘,现在还能舒舒服服的待在颂兴宫里面,没有被皇后害死,已经很神奇了,不,这不是神奇,这明明就是有琴幽娘娘的庇护,那个时候,有琴娘娘只是一个贵人啊。

这样算来,自己被有琴娘娘派到宋妃娘娘身边,是不是证明自己是一个可塑之才,娘娘这是要重点培养她?

一想到这儿,蝶儿的眼睛都亮了。

恭恭敬敬的冲着晴常在磕了一个响头,郑重的说道:“小主,宋妃娘娘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蝶儿怕小主在宋妃娘娘的手底下吃亏,要是有朝一日,蝶儿说的是如果,如果真的待不下去了,去她那儿吧,小主有没有发现,任何背叛原主子的人,在她那儿过的都不错?”

晴常在的轻轻的睁开了眼睛,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说道:“说什么胡话呢,她对我是有恩,但是宋妃娘娘对我也是不差的,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离开宋妃娘娘的,好了,你先下去吧,本宫乏了,以后看到宋妃娘娘绕着一点儿走,今天是我第一次像宋妃娘娘开口,所以娘娘才放了你,下一次,你就未必这样好命了。”

蝶儿感激的看了晴常在一眼,说道:“是,蝶儿明白了,小主对蝶儿的好,蝶儿会传给她的,其实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让蝶儿做任何伤害小主的事儿,小主大可以放心养胎,不用天天这样担惊受怕的。”

蝶儿想了想,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她是没有收到任何命令,她只收到了自己去帮助媚嫔复宠的命令。

晴常在重重的点了点头,泪水瞬间滑了下来,说道:“我知道了。”

媚嫔找了一个机会,与皇上说了封妃的事儿,皇上好奇的看着媚嫔,问道:“你为什么举荐止嫔而不是你自己?”

媚嫔有一点儿尴尬的说道:“臣妾是什么身份臣妾心里面清楚,论资历臣妾排不上号,论背景,臣妾更是不值一提,要是臣妾封妃,必然六宫不服,臣妾不想给皇上添麻烦,也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皇上的眼睛轻轻的眯了眯,说道:“止嫔找你麻烦了?”

媚嫔急忙摇头,说道:“没有,臣妾和止嫔很和睦,止嫔娘娘没有找臣妾的麻烦,臣妾只是有一点儿害怕宋妃娘娘找臣妾的麻烦,臣妾已经离开宋妃娘娘了。”

媚嫔说到这儿不说了,皇上也明白媚嫔的意思,媚嫔的受宠成了宋妃心里面的疙瘩,放眼整个皇宫,能和宋妃扳扳手腕儿的也只有皇后了,但是媚嫔没有去找皇后,反而找到了他的身上,这是媚嫔对自己的一种投诚,就和有琴幽一样,不去依附任何人,全心全意的依附自己,依附他这个皇上,不去搞小群体,这样的人他最喜欢了。

皇上一把把媚嫔揽到自己的怀里面,说道:“你的心思朕知道了,朕会考虑的。”

“真不知道媚嫔用了什么样的勾魂手段,竟然让皇上对她死心塌地的。”止嫔的普庭宫中,馨嫔吃着自己面前的葵花籽,一脸尖酸刻薄的说道。

雅嫔安安静静的看着书,说道:“这是人家媚嫔自己有本事,不管是什么本事,都是好本事,妹妹要是羡慕的话,不妨去学一学。”

馨嫔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有一点儿生气的对着坐在主位上的止嫔说道:“止嫔姐姐,你瞧瞧,这个媚嫔真是厉害,雅嫔竟然都为她说话了。”

止嫔淡淡的看了看馨嫔,说道:“喝你的茶吧,人家的事儿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媚嫔不管怎样,都是我们的姐妹,都是位居嫔位的姐妹,要是连媚嫔都不得宠,咱们这几个嫔真的是丢人丢大发了,本宫的身份摆在这儿,没人敢动本宫,但是你们呢,等着被下面的新人欺负吧。”

馨嫔不可置信的看着止嫔,说道:“止嫔姐姐,你这是什么话,你怎么也帮着媚嫔说话了,我就看不明白了,媚嫔受宠,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她和我们的关系又不好,两位姐姐在这儿高兴个什么劲儿呀?”

雅嫔轻轻的放下自己手里面的书,说道:“都是自己家的姐妹,馨嫔妹妹为什么对媚嫔妹妹那么有意见?”

馨嫔瞪着眼睛看着雅嫔和止嫔,生气的说道:“好,我对她有意见,你们都是好人行了吧,哼!”

“娘娘,娘娘慢一点儿,慢一点儿。”馨嫔身边儿的喜儿看到馨嫔大踏步的离开,吓得急忙追了上去,这花盘底儿宫鞋快走很容易摔到的,她家娘娘要是摔到了,她真的是万死不辞其咎了。

雅嫔看到馨嫔走了,也站起身来,说道:“我也回去休息了,你们轻一点儿折腾,这个宫里面终究是明白人多,糊涂人少。”

止嫔复杂的看了看雅嫔,说道:“我知道了。”

止嫔目送雅嫔离开,一下一下抚摸着自己手上的茶杯,对自己身边儿的水儿说道:“宫里面还有哪些位分低的人没有靠山,说来听听。”

水儿眨了眨眼睛,她们家娘娘这是要培养自己的心腹?娘娘不是素来都不喜欢这些吗?

“现在宫里面位分低的只有两个答应是没有主儿的,贵人里面只有娇贵人和彤贵人,但是这两个人都是有琴娘娘的人,常在里面只有一个晴常在,这个是宋妃娘娘的人,以前倒是有一个桐常在也在常乐宫里面住着,但是自从桐常在被贬为答应,就直接一蹶不振,就连她的靠山皇后对她也是爱搭不理的,现在谁也说不清这个桐答应是皇后的人,还是已经脱离了皇后,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达庆宫里面还有两个不受宠的答应,一个是柔答应,一个是薇答应,这两个人都是软性子,柔答应人如其名,柔柔弱弱的一个人,什么都不敢做,倒是和薇答应是天生的一对,一样的性子,但是薇答应能够好上那么一点儿,薇答应虽然卑微,但是好歹是一个有三分主见的人,她和柔答应待在一起,都是薇答应出的主意,然后柔答应照做的,虽然不是什么大主意,但是好歹是一个知道命令人的主儿,勉强可堪造就。”

止嫔继续抚摸着自己手里面的茶杯,说道:“那就柔答应吧。”

止嫔淡淡的说道,水儿呆了呆,她说了半天,这个柔答应是最不合适的人,娘娘怎么要用这个人了呀?

止嫔看着水儿那疑惑的样子,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说道:“晴常在还是答应的时候,还不是唯唯诺诺的,但是现在呢?柔答应是什么样子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喜欢她的性子,而且她还听话,这就够了,只要能够帮本宫争宠,本宫什么都可以帮她争,晴常在的背后有宋妃帮着,那么柔答应的背后就有本宫撑着,本宫倒要看一看,是宋妃厉害是本宫厉害。”

水儿忍不住的说道:“娘娘,您真的要和宋妃娘娘为敌?我们,我们现在斗不过她的。”

水儿冒着被止嫔责罚的风险说道,她不希望自己的主子一个想不开,做出什么让人后悔莫及的事儿来。

止嫔淡淡的笑了笑,说道:“那是现在,很快,很快本宫就可以和宋妃平起平坐了,四妃空了三位,佳妃刚刚过世没有多久,宋妃一人独大,皇上是时候填补一下这个空缺了。”

“放眼整个后宫,还有谁比本宫更适合做上妃位的?”止嫔自信的说道。

水儿轻轻的皱了皱眉头,娘娘怎么真的信了媚嫔娘娘的话?

媚嫔娘娘现在正得宠,妃位空悬,她不自荐已经不错了,她怎么可能真的来帮助自己家的娘娘呀?

“娘娘,不好了,皇上刚刚传旨,今晚有琴娘娘侍寝。”一个小宫女飞快的跑了进来,惊慌的说道。

止嫔猛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说道:“你说什么,近来最得宠的明明是媚嫔,难不成媚嫔做了什么事儿,惹恼了皇上不成,好好的,皇上去看有琴幽干什么呀?”

宫女吓的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诚惶诚恐的跪在那里。

水儿见了急忙挥了挥手,说道:“还不下去,还愣在这儿干什么呀?”

宫女如蒙大赦,飞快的退了下去,水儿看到宫女走了,急忙上前安慰止嫔,说道:“娘娘,皇上只是看在有琴幽背后的母族的份上才去看望有琴幽的,娘娘不要生气,有琴幽是起不来的,她毕竟是一个异族部落的公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皇上不会让一个异族人身居高位的。”

止嫔死死的握着自己手里面的帕子,冷冷的说道:“呵呵,异族?皇上明明就是喜欢有琴幽,有琴幽什么时候争宠过?皇上去她那儿什么时候少过,你难道要告诉本宫,这都不是喜欢吗?”

水儿的狂闪着自己的眼睛,支支吾吾的说道:“皇上只是看在有琴幽母族的份儿上才去看望有琴幽的。”

“呵呵,那么本宫怎么没有看到皇上去看望宋妃呀,本宫怎么没有看到皇上来看望本宫呀,本宫的母族,宋妃的母族,哪一个比那有琴一族弱?”止嫔双眼充血,愤怒的吼道。

水儿吓的不敢说话了,惶恐的跪在地上,听着止嫔愤怒的控诉。

“好你个有琴幽,当真是好大的本事,好啊,本宫这就去找一个能够治得了你的人,为本宫梳妆,摆驾达庆宫。”止嫔愤怒的说道。

晴常在是如何获宠的,怎么获宠的,她都看在眼里,她就不信了,和晴常在脾气相近的柔答应能够输给晴常在。

媚嫔,你既然答应帮本宫,助本宫坐上妃位,那么这次,本宫帮一帮你,你要是不得宠了,谁来为本宫谏言?

轿撵晃晃悠悠在到了达庆宫,达庆宫这样的小地方,平时都是没有人来的,宫里面伺候的人自然是散漫,现在又到了晚上,宫里面的三个主子一个是一蹶不振的,另外两个都是胆子小的,所以一个个的都怠慢了起来,连一个守夜的人都没有。

就连那台阶上都积满了灰尘,一看就是许久没有打扫过。

止嫔到达达庆宫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震惊的对自己身边儿的水儿说道:“这个就是达庆宫?本宫记得,秀女刚刚入宫的时候,达庆宫不是这个样子的呀?”

水儿苦笑的看着止嫔,说道:“娘娘,秀女入宫都快一年了,一年的时间该起来的都起来的,剩下的都是起不来的了,宫里面的人素来拜高踩低的,知道这屋子里面住着的人没有得宠的机会,怎么可能好好的伺候?”

水儿倒是宫里面的老油条,这些常态她见的多了,自己家娘娘是尊贵的人,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事儿,自然不会轻易的让自己家娘娘看到的。

“这些人真是没有规矩,平白的污了娘娘的眼睛,水儿这就去找人来打扫,一定把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水儿看到止嫔的脸色不好看,急忙补救的说道。

止嫔冷着脸,愤怒的说道:“不用了,本宫倒要看看,这达庆宫里面到底成了什么样子,晴常在到底是怎么从这个宫里面走出来。”

达庆宫的真实面貌让止嫔很是震惊,但是更震惊的是,这样一个破破烂烂的地方,竟然能够钻出来一个晴常在,真是不可思议。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谋一个好的前程 宋妃的胆子也是够大,这样地方出来的人她也敢用,但是她也不得不佩服宋妃眼光的毒辣,宋妃竟然真的成功了,如果不是有宋妃的前车之鉴,止嫔一定会掉头就走,绝不含糊。

止嫔踩着满地的灰尘一步一步的走在达庆宫的石子小路上,宫里面的宫灯都灭了,一看就是都睡下了,也是,她们这三个注定没有恩宠的人,不早早的休息还能干什么呀?

“把灯都灭了,不要惊动宫里面的下人,本宫要徒步进去看一看,然后直接治她们一个以下犯上的罪,然后在抬高柔答应,恩威并施,才是长久之道。”止嫔信誓旦旦的说道,她有信心拿捏好柔答应,此次她来为柔答应出气,她就不信柔答应不会对自己感激涕零,到时候自己再抛出橄榄枝,是个人都会选择依附自己的。

“是。”

宫人用火折子重新的点亮个宫灯,照亮了柔答应那惊慌失措的脸,柔答应死死的捂着自己手里面的被子,哭着说道:“止嫔娘娘饶命,止嫔娘娘饶命啊。”

止嫔的脸色漆黑如墨,冷冷的说道:“把门关上,不允许任何人进来,水儿留下,其她人都出去。”

“是。”

水儿知道自己家娘娘发飙了,急忙来到柔答应面前,不顾柔答应的反抗,动作很是粗鲁,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把放在一边儿的衣服的套到了柔答应的身上,穿的匆忙,衣服被水儿穿的很是凌乱,但是好歹能够见人了。

柔答应穿好衣服,立马就跪到了地上,哭着说道:“娘娘,臣妾一时糊涂,还望娘娘开恩,不要把这事儿说出去,娘娘以后让柔儿做什么都行,柔儿什么都可以听娘娘的。”

止嫔一脸嫌弃的看着柔答应,说道:“你是后妃,你能做什么呀?扰乱皇家血统吗?”

柔答应的脸色再一次白了几分,惊恐的说道:“娘娘,不,不是这样的,娘娘,臣妾只是一时糊涂,娘娘,求娘娘给臣妾一条生路,家中的父亲母亲还等着臣妾在宫里面为他们谋一个好的前程呢。”

“你都这样了,还想有前程?让本宫来告诉告诉你,你的前程一片黑暗,你根本就没有前程可言,你的前程就是满门抄斩,就是五马分尸。”止嫔冷冷的说道,小手死死的捏着柔答应的下巴,一会儿的功夫,柔答应的下巴就被捏红了,可见止嫔心里面是多么的愤怒。

她兴师动众的来到这儿,结果她看到的就是这个,如果柔答应的位分高一点儿也好,恩宠浓一点儿也行,她也不会这样的失望,除掉一个有可能崛起的人也是美事一件,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位分低,不得宠的柔答应,即使是没有任何的证据,除掉她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她堂堂的止嫔大半夜的不睡觉,兴师动众的来到这儿,就是为了收拾一个小小的柔答应,和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柔答应,她缺心眼儿呀?

柔答应吃痛的看着止嫔,突然说道:“娘娘,臣妾可以帮你害人,只要娘娘能够给臣妾一条活路,臣妾可以帮你害人,拿今天的事情害人,那个人很信任臣妾,很喜欢臣妾,臣妾说什么,他都会听的。”

止嫔瞬间松开柔答应的下巴,眯着眼睛说道:“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舍得供出自己的小情郎?”

柔答应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即使不供出来,他也会被娘娘找到,处死,既然这样,臣妾为什么不用他的命换回臣妾的命?”

止嫔满意的笑了,开心的说道:“平日里伪装的人畜无害的,到了现在竟然这样狠辣,这个宫里面,果然没有简单的人呀,本宫差一点儿被你之前的伪装糊弄过去了。”

水儿也深以为是的看着柔答应,之前她还说柔答应如何如何的柔弱呢,现在想想,只觉得自己的脸疼,这样狠辣的人,她竟然说柔弱?

柔答应冲着止嫔笑了笑,说道:“这个宫里面,真的有心思单纯的好人吗?就连我那个从达庆宫里面走出去的晴姐姐,也不是什么单纯的人,要是她真的单纯,怎么可能被宋妃娘娘看重,在这个宫里面,谁敢说宋妃娘娘傻?”

止嫔深以为是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那么你准备准备吧,明天,明天我就要有琴幽尸骨无存。”

柔答应微微呆了呆,有琴幽,当初她们几个刚刚进宫的时候,有琴幽还是有琴贵人,整个宫里面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她们三个小小的答应,只有有琴幽愿意帮忙,她本来以为,在这个宫里面,她最不可能与之为敌的人就是有琴幽了,没有想到,自己第一个要出手对付的人竟然就是有琴幽,有一点儿伤心,心里面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但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她只能对不起有琴幽了,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娘娘,臣妾还有一事相求。”柔答应看到止嫔想要走,急忙拉住了止嫔的衣角,可怜兮兮的说道:“娘娘,这达庆宫里面还有两个姐妹,我的事她们不知道,臣妾想让娘娘帮忙瞒着,不要让她们知道。”

止嫔讥讽的一笑,冷冷的说道:“这个时候知道害羞了呀,你早干什么去了?呵!”

止嫔没有搭理柔答应,柔答应慌了,急忙拉住水儿,希望水儿能够帮一帮自己,水儿鄙夷的看了看柔答应,说道:“放心吧,你既然是娘娘的人了,娘娘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的。”

柔答应如蒙大赦,开心的笑了,太好了,太好了,董郎,对不起了,如果我只是自己一个人,我一定不会背叛你的,但是我的背后还有我的母族,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母族被满门抄斩,你那样的喜欢我,你也一定不希望我的家人被处死吧?所以,你一定会原谅我的,是不是?

幽兰宫中,一道黑影飞快的闪过,皇上休息在幽兰宫里面,宫里面出现了行踪诡异的人,侍卫们自然个个紧张,大呼抓刺客。

在屋子里面休息的皇上被护卫的声音吵到,有一点儿不耐烦的说道:“这又怎么了?”

有琴幽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说道:“皇上在这儿歇着,臣妾出去看看,这宫里面的人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皇上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朕和你一起去看看。”

“那臣妾给皇上更衣。”有琴幽温柔的说道,那声音似乎能够抚平人心里面的烦躁一般,皇上的眉头竟然一点儿一点儿的舒展开来。

“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皇上一脸不高兴的看着外面一群的侍卫,不耐烦的说道。

刘恩德看到惊扰到皇上休息了,急忙跑过来说道:“皇上息怒,只是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罢了,抓到就好了,皇上和娘娘还是回去休息吧。”

“形迹可疑?本宫的宫里面怎么会有形迹可疑的人?”有琴幽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她宫里面的除了一些宫女太监,只有两个暗卫在哪儿守着,两个暗卫都是功夫高强之辈,这些宫里面的侍卫要是能够发现他们,真的是早就发现了,怎么会拖到今天才发现,到底是谁的人混到了幽兰宫里面?

有琴幽的脸色有一点儿发冷,说道:“皇上在此,谁敢这样放肆,一定要把人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有琴娘娘。”

侍卫们恭恭敬敬的说道,一个眼尖的侍卫突然看到房梁上的一道黑影,本着邀功的心思,急忙叫到:“人在哪儿?”

皇上和有琴幽本来都想回去了,现在听到侍卫的呼喊,两个人同时停下来脚步,他们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这儿撒野。

侍卫们看到皇上和有琴幽都不走了,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去围堵那个人,皇上就在外面,要是那个人是来行刺的,他们真的是万死辞难其咎了。

侍卫们的发狠,黑影就被人拿了下来,一众侍卫押着那个男人来到皇上和有琴幽的面前,前面的两个人脸色更是古古怪怪的,让人不得不多想。

皇上看到那人脸色古怪,看了看被押着的人,说道:“抬起头来。”

那侍卫有一点儿害怕的抬起了头,小声的叫道:“微臣见过皇上。”

皇上看清楚此人的样子,也呆了呆,这人竟然是自己御前带刀董侍卫,今天不是董侍卫的班,董侍卫没事儿跑到宫里面做什么,而且还是鬼鬼祟祟的跑到了有琴幽的宫里面。

皇上皱着眉头看着董侍卫,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董侍卫死死的握着自己的手,一言不发,就那样跪着,什么都不说。

有琴幽比皇上更加好奇,这个人她根本就不认识,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为什么要跑到自己的宫里面?

“你是来找本宫的?有事儿?”有琴幽试探的说道,脑袋上满满都是问号。

董侍卫复杂的看着有琴幽,还是不说话,有一个眼尖的侍卫微微眯起了眼睛,一把把董侍卫袖中的一样东西取了出来,恭恭敬敬的递到了皇上的面前,说道:“皇上你看。”

从董侍卫身上取出来的东西是一方帕子,而且还是有琴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帕子,有琴幽的脸色终于变了,她已经猜到这是怎么回事儿了,卑鄙,到底是谁对她出手?宋妃吗?

皇上接过帕子,冷冷的看着有琴幽的脸,说道:“爱妃,这个东西你可认识?”

有琴幽看了看那方帕子,说道:“臣妾行的端坐的正,是臣妾的就是臣妾的,是臣妾做的事儿就是臣妾做的,不是臣妾做的,谁也别想冤枉臣妾,这个帕子是臣妾的东西,臣妾的帕子都是望儿一手绣出来的,左下角会绣有有琴两个字,至于这个帕子为什么会到这个人的手里面,臣妾就不知道了,臣妾身居后宫,连这位侍卫是谁都不认识。”

有琴幽淡淡的解释了一句,皇上冷冷的看着帕子上的有琴两个字,对董侍卫说道:“你这帕子是从哪儿来的。”

董侍卫死死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有一点儿痛苦的说道:“皇上,求皇上还有琴娘娘自由吧,您还没有看出来吗,有琴娘娘从来不争宠,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有琴娘娘根本就不喜欢皇上,说明有琴娘娘嫁过来完全是形势所迫,她是有琴一族的公主,这是她的宿命,臣与有琴娘娘早就私定终身,可是碍于身份,一直躲躲藏藏的,今天既然让皇上看到了,那么臣也就不说什么了,臣只求能够用自己的性命换有琴娘娘一个自由,娘娘真的不喜欢在这里,皇上,你要是真的喜欢娘娘,就放了娘娘吧。”

董侍卫有一点儿语无伦次的说道,皇上的眼神发冷,死死的握着自己手里面的帕子,冷冷的说道:“朕的御前带刀侍卫,朕最信任的人,这就是你要对朕说的话?”

董侍卫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臣有罪。”

皇上愤怒的把董侍卫一脚踢得老远,董侍卫没有反抗,任由自己的身子在石子路上滑行,任由自己的衣服被划破,任由自己的手受伤。

有琴幽的眼神全程淡淡的,冷冷的,甚至有点点的杀气。

有琴幽恭恭敬敬的跪在皇上的面前,说道:“皇上,臣妾没有做过的事,臣妾是不会承认的,这个人臣妾根本就不认识,连见都没有见过……”

“闭嘴。”有琴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皇上的怒骂声制止了,皇上冷冷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你说这事儿和你没有关系,那么你说说,你为什么不争宠,你要是心理面真的有朕,你怎么可能不争宠?”

皇上冷冷的看着有琴幽,以前觉得有琴幽不争宠,这是有琴幽最懂事儿的地方,最识大体的地方,但是今天被董侍卫提醒了一下,皇上才知道自己真的是大错特错,什么不争宠,这明明就是抗拒自己的宠爱,什么大度,当初有琴幽让给了娇贵人多少恩宠,有琴幽的心里面从来都没有过他这个皇上,枉费他这样喜欢有琴幽,结果有琴幽就这样对他。”

有琴幽委屈的咬着自己的嘴唇,说道:“皇上,不争宠就是不喜欢吗?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有人故意陷害你 有琴幽委屈的咬着自己的嘴唇,说道:“皇上,不争宠就是不喜欢吗?不争宠就是讨厌吗?皇上质问臣妾为什么不争宠,那么臣妾想反问一句,臣妾为什么要争宠?”

“臣妾是有琴一族的公主,不管臣妾是否争宠,皇上都会来看望臣妾,不管臣妾是否争宠,臣妾的位分都不会低的可怜,不管臣妾会不会争宠,臣妾这辈子都不会升到妃位,这些事情臣妾心里面都清楚,既然明白,为什么还要去争宠?别人争宠是为了升位分,是为了自己的母族,而臣妾争宠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四面树敌?为的就是让在宫外的父亲觉得她这个宝贝女儿已经抓住了皇上的心,他可以肆意妄为了,然后静静的等待着属于我们有琴一族的灭顶之灾?”有琴幽哭着说道,泪水在眼眶儿里面打转儿。

皇上的眼神幽深了些许,刚刚的暴怒也平复了很多,重重的闭上了眼睛,说道:“你起来吧,你的贴身之物落到了一个男人的手里面,这事儿,你要如何解释?”

有琴幽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个董侍卫,说道:“臣妾不知道自己的东西怎么到了这位侍卫的手里面,臣妾是宫妃,是主子,即使是自己的贴身之物,也不可能自己保管,谁知道他在哪儿偷来的东西,堂堂的御前带刀侍卫,从一群没有任何功夫的宫女里面偷出来一方帕子,这真的不是什么难事儿,还望皇上明察。”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陷害你?”皇上眯着眼睛说道,有琴幽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还请皇上明察,还臣妾一个公道。”

御前带刀侍卫董侍卫一脸复杂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娘娘,你这是何苦呀,我们好好的求一求皇上,皇上没准儿就能够放您走了,您难道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念有琴一族的蓝天,白云,草地,牛羊吗?”

“闭嘴,本宫和皇上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的御前带刀侍卫插嘴了?”有琴幽的脸色很难看,这个董侍卫是豁出自己命也要致她于死地呀。

皇上冷冷的看着有琴幽和董侍卫,说道:“把董侍卫带下去,严加看管,回宫。”

有琴幽的解释皇上并不是很满意,最后还是生气的摆驾回宫,有琴幽知道皇上现在还在气头上,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等到事后,皇上的气儿消了一点儿,她再想法子了。

宫里面的事儿传播的速度本来就快,更何况这事儿还是有人故意安排设计有琴幽的,这散播的速度自然是一个顶十个。

彤贵人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幽兰宫,本来娇贵人也想来的,但是被跪了一屋子的下人拦了下来,彤贵人脸色煞白的来到有琴幽的面前,惊慌的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好好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有琴幽死死的攥着自己手里面的帕子,冷冷的说道:“有人害我。”

“我自然知道有人害你,你的恩宠,还用得着和外人私通?可是我信你,皇上可不信你呀,还有宋妃在哪儿虎视眈眈的,有琴,你说,我应该怎么帮你?”彤贵人焦急的说道,她现在的脑子里面就是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出来,只能把视线落到了素来聪明的有琴幽的身上。

有琴幽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道:“你帮我去一趟朝仁宫,找皇后娘娘帮忙,皇后娘娘已经很久没有出来疏松筋骨了,一直都在那儿隔岸观火的看我和宋妃斗,我要是出事儿了,宋妃很快就会一枝独大,重新压制皇后,皇后应该不会愿意看到这一幕的,现在这个宫里面有能力帮我的人也只有皇后了。”

彤贵人一拍自己的脑门儿,说道:“我怎么那么笨呀,怎么把皇后忘记了,你在这儿好好的待着,我马上去找皇后。”

“慢着,皇后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这一次我有大难,皇后一定会借机收一点儿好处的,毕竟帮我,就是和宋妃正面为敌,没有足够的好处,皇后也不会帮忙的。”有琴幽很是头疼的说道,彤贵人的身子狠狠的一僵,脸色白了几分,说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要不,让媚嫔为你说几句话吧,媚嫔是皇上的宠妃,要是媚嫔开口,皇上一定与信三分的。”

彤贵人试探的说道,有琴幽急忙摇头,说道:“不可以,我好不容易把媚嫔扶持起来,要是媚嫔因为我的事儿被皇上迁怒,以后再想复宠,就真的难了,她和我不一样,我的背后有母族,我即使犯了再大的错,皇上也不会让我死的,但是媚嫔不一样,她要是犯了错,惹怒了皇上,皇上很有可能直接拿媚嫔开刀,这次的事儿不要让媚嫔插手,她和娇贵人一样,都是我们最强的后盾,只要她们不倒,任何人想要动我们,都要掂量掂量,她们两个的存在就是一种威震,你明白吗?”

“可是,媚嫔不帮忙的话,就只能把心思放到皇后的身上了,我自幼服侍皇后,深深的知道皇后是一个什么样儿的人,正如你刚刚说的那样,要是拿不出足够的好处,皇后未必会真心帮我们,虽然帮我们对她有利,但是不帮我们没准儿对皇后更有利,谁知道皇后会不会抱着毁了你的心思,然后收服娇贵人和媚嫔,娇贵人和媚嫔,还有我,我们三个打死都不可能依附宋妃,要是你真的出事儿,为了自保,我们只能依附皇后了,这样皇后就成了最大的赢家。”彤贵人忧心忡忡的说道。

有琴幽冷冷的一笑:“我不会死的,撑死了就是永远没有恩宠罢了,但是没有恩宠,位分又不是很高的我,想要控制有龙嗣的娇贵人和恩宠无限的媚嫔,这确实是一个有难度的事儿,所以,我不能失宠,这样的风险我冒不起。”

“彤贵人,你帮我给皇后带一句话,就说,我答应她,只要她这次帮了我,我就传话给我父亲,让父亲对宋家施压,并且帮助皇后的母族。”有琴幽一脸严肃的说道,皇后能够看的上的东西真的是少之又少,她堂堂的一国之母,什么没有呀?

有琴幽只是一个嫔位的娘娘,要是有琴幽的手里面有协理六宫的大权,这个还能和皇后谈一谈条件,毕竟皇后不喜欢被分权,可是一个小小的嫔位,怎么可能有协理六宫的大权呀?

以后想要好好的压制皇后和宋妃,那三妃的位子是真的要盯紧一点儿了,可不能让宋妃的人或者皇后的人抢了先。

彤贵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可要想好了,一旦这事儿暴露,让皇上发现了,皇上只会更加的讨厌你,皇上最烦的就是后宫干政。”

“我还有别的能够拿的出手的东西吗?她可是皇后啊。”有琴幽的一句话,瞬间让彤贵人说不出话来了,彤贵人有一点儿歉意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对不起,出了这样大的事儿,我竟然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这个也不是你愿意的,不要自责,记着,保护好自己,皇上虽然没有禁我的足,但是最近我不想出去惹口舌是非,外面一定有很多人盯着看我的笑话,你素来稳重,外面的事儿我可要全部托付给你了。”

彤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的,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你可不能有事儿。”

有琴幽笑了笑,真是倒霉呀,竟然被这种恶心的事儿找上了,千万不要让她知道这事儿是谁做的,等到她腾出手来,她一定要将那个人剥皮抽筋。

她对皇上有两世代的情分,这份情分比任何人都要重,皇上不是傻子,她要是在自己的眼睛里面没有看到情,怎么可能这样喜欢她?

可是现在,皇上就是象蒙上自己的眼睛,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想,就按照按照心里面的想法去走,这可真不是一个好兆头。

彤贵人从有琴幽的幽兰宫里面回去之后,就和娇贵人商量了对策,两个人都没有睡,早上的时候,彤贵人换好了衣服,直接去了朝仁宫。

今天大家来的都很早,一个个交头接耳的,都在那儿议论昨夜皇上从有琴幽的幽兰宫里面愤愤然离开的事儿,言语里面满满都是幸灾乐祸。

此时止嫔看到彤贵人来了,拿帕子掩着嘴笑道:“呦,彤贵人来了呀,你整日里和有琴幽好的跟一个人似地,而且本宫听说昨夜你也去了幽兰宫,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一定知道吧?都是自己家的姐妹,不妨说出来听听,反正也没有来,让大家乐呵乐呵也好,宋妃娘娘,你说是吧?”

止嫔笑眯眯的看着宋妃,宋妃一脸快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谁说不是呢,彤贵人,本宫想要听一听,你一定不会拒绝吧?”

彤贵人死死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说道:“宋妃娘娘问话,臣妾自然不敢不说,但是,这本来是有琴娘娘的事儿,有琴娘娘的位分在臣妾之上,臣妾不敢私底下议论有琴娘娘,还望宋妃娘娘能够体谅,要是娘娘要问臣妾的什么事儿,臣妾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有琴娘娘,这个实在是无能为力。”

“呦,不愧是有琴幽带出来的人,胆子就是大,连咱们宋妃娘娘的面子都敢不给,你回去问一问有琴幽,她在宋妃娘娘面前有没有你这样猖狂?”止嫔知道有琴幽倒大霉了,这一次有琴幽一定会狠狠的载一个跟头,所以对彤贵人说话也是丝毫不留情面。

以往她看到彤贵人还要顾计一下有琴幽的面子,至于现在嘛,一个小小的贵人,也敢在自己的面前撒野。

宋妃一脸温柔的拿起面前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说道:“既然有琴妹妹不会人,那么本宫帮帮她就是了,慈儿,按照宫规,忤逆本宫,轻者掌嘴二十,重着,直接仗毙,彤贵人做主子坐久了,应该很久没有体会过被人扇巴掌的滋味儿了吧?今天本宫就让你记起,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慈儿,你亲自过去,免得彤贵人说有人以下犯上。”宋妃冷冷的说道,慈儿一脸坏笑的看着彤贵人,冲着自己的手掌重重的哈了一口气,一看就是打算往死里打的,有一些胆子小的妃不忍心看,已经闭上了眼睛。

“驾到!”皇后一身凤袍来到大殿之上,冷冷的说道:“这是怎么了?彤贵人犯了什么错,竟然要劳烦宋妃亲自?不妨和本宫说一说,彤贵人以前是本宫的人,要是彤贵人哪里得罪了本宫,本宫自会自己教训,就不劳宋妃出手了。”

皇后都这样说了,主动把彤贵人揽到自己的身上,宋妃还能说什么呀,只能叫回了慈儿,彤贵人这才躲过一劫,复杂的看着,恭恭敬敬的说道:“臣妾有罪,臣妾给丢人了。”

皇后一脸慈爱的看着彤贵人,说道:“你好歹是我宫里面走出去的人,你是什么样儿的人,本宫还能不知道吗?好啦,起来吧。”

皇后这样明目张胆的袒护,彤贵人是一点儿都笑不出来,她早就不是皇后的人了,但是皇后今天竟然这样护着她,现在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皇后也想要除掉有琴幽,然后她们几个没有依靠的人,就只能依附有琴幽了,在有琴幽的带领下,不管是媚嫔,还是娇贵人亦或是彤贵人,都和宋妃势如水火,有琴幽一旦出事儿,她们想要活命,只能依附皇后。

宋妃冷冷的看着被皇后保住的彤贵人,讥讽的说道:“还想和彤贵人再续主仆情谊呀?”

皇后淡淡的笑了笑,对宋妃说道:“我和彤贵人早就不是什么主仆了,都是自己家的姐妹,怎么能说是再续主仆情谊呢?彤贵人,你说是吧?”

彤贵人勉强的笑了笑,没敢应声。

她曾经在这儿,虽然是贵人的身份,但是做的还是丫头的事儿,在的眼睛里面,她彤贵人一直就是一个低贱的丫头,现在,为了拉拢她,竟然要做自己的姐妹了。

彤贵人不由的有一点儿恍惚,还真是世事无常呀,但是这些无非都是有琴娘娘赋予她的,要是没有有琴娘娘,如何有她彤贵人的今天?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真相,什么真相 止嫔看到皇后又想和这个彤贵人勾搭到一起,脸色一沉,冷冷的一哼,冲着坐在后面的柔答应使了一个眼色,柔答应畏惧的眨了眨眼睛,紧了紧自己手里面的帕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臣妾,臣妾有事启奏。”

柔答应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大殿里面淡淡的尴尬,皇后好奇的看着柔答应,说道:“可是下面的奴才怠慢了你?近来宫里面的奴才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宋妃,你可要上一点儿心,不要一天天的只想着玩乐,皇上让你协助本宫,可不是让你坐在那儿当摆设的。”

宋妃最近被媚嫔的事儿气的半死,晴常在有身子,总是要时刻提防着有琴幽等人对晴常在做什么,宫里面的事儿管的是少了一点儿,皇后找了一个机会就把宋妃数落了一遍。

宋妃知道自己理亏,这样的事儿,她也从来不喜欢争论什么,也就默默的受了,反正整个宫里面也就皇后敢这样说她几句,别人就是知道她怠慢了后宫诸事,那又怎样?

止嫔看到皇后了话题,狠狠的皱起了眉头,说道:“柔答应你想说什么,这么多人都在这儿呢,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柔答应惶恐的跪在地方,支支吾吾的说道:“臣妾,臣妾听说昨夜幽兰宫里面的有琴娘娘出事儿了,皇上在有琴幽宫里面捉到了一个男子,皇上震怒,有琴娘娘被禁足,臣妾知道这事儿之后,未睡,今天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把真相告诉。”

止嫔很是配合的对柔答应说道:“真相,什么真相?不就是捉了一个刺客吗?难不成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不是隐情,是私情,有琴娘娘和那个人互生情绪,臣妾有一次路过听雨亭的时候,看到有琴娘娘和那个懂侍卫在一起你侬我侬的,臣妾害怕有琴娘娘报复臣妾,就没敢声张出来,臣妾也就不怕什么了,干脆把这事儿说出来算了,省的日夜难安。”柔答应柔柔弱弱的说道,不敢去看众人那变化莫测的脸色。

他们只知道昨夜有琴幽宫里面出事儿了,皇上大半夜的拂袖离去,然后有琴幽今天早上没有出现在皇后的朝仁宫,本来以为有琴幽是爱面子,不想让她们看到自己出丑的样子,但是没有想到,有琴幽竟然是被禁足了,而且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劲爆的欣喜,和别的男人私通,这可是大事儿呀,能够处死的大事儿呀!

宋妃有一点儿兴奋的看着柔答应,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柔答应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大的事儿,臣妾哪敢乱说呀。”

宋妃笑了,急忙从自己的位子上起身,恭恭敬敬的跪在皇后的面前,说道:“,有琴幽扰乱后宫,您可一定要严惩呀。”

媚嫔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说道:“宋妃娘娘,止嫔娘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可以乱说,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两个娘娘怎么能够说有琴娘娘做了那样的事情呢,昨夜发生了什么我们谁都没有在场,谁都没有看到,也许,只是昨夜有琴娘娘身子不舒服,没有服侍好皇上,皇上生气罢了,这样空穴来风的事儿可不能乱说。”

有琴幽虽然不让媚嫔参合进来,但是媚嫔看到宋妃和止嫔联手要收拾有琴幽,心里面着急,忍不住的站了出来,为有琴幽多说了几句话。

宋妃冷冷的看着媚嫔,说道:“媚嫔,你是在这儿质疑本宫?”

媚嫔的身子轻轻的颤了颤,只觉得自己的胳膊一阵抽疼,自从宋妃往自己的身体里面扎铁针之后,媚嫔对宋妃就有了一种来自骨子里面的恐惧,刚刚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直接和宋妃呛声,现在看到宋妃冲着自己发怒,立马就下来,支支吾吾的说道:“臣妾不敢。”

宋妃冲着媚嫔讥讽的一笑,冷冷的说道:“上不了台面儿的东西。”

媚嫔身边儿的燕儿看到媚嫔脸色不好看,急忙为媚嫔倒了一杯茶,说道:“娘娘喝茶。”

媚嫔接过茶杯,淡淡的抿了一口,掩饰住自己心里面的恐惧愤怒与不甘心。

止嫔笑眯眯的看着皇后,说道:“刚刚媚嫔妹妹说没有证据,这把柔答应放在什么地方了呀,柔答应,本宫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你,晴常在,薇答应刚刚进宫的时候,不小心得罪了死去的佳妃娘娘,那个时候还是贵人的有琴幽出手帮了你,这样算来,有琴幽还算是你的恩人,可有此事?”

柔答应重重的捏了捏自己藏在袖子里面的手,说道:“是,是有此时,有琴娘娘对臣妾不薄,要不是这一次有琴娘娘做的事儿实在是太,太难以让人启齿,臣妾也不想举报有琴娘娘的,毕竟有琴娘娘也是臣妾恩人。”

止嫔满意的笑了,笑嘻嘻的看着媚嫔,说道:“媚嫔妹妹,你看到了吗,身为柔答应恩人的有琴幽,柔答应有什么理由去害自己的恩人?”

媚嫔被噎的一句话话说不出来,只能一口一口喝着自己杯子里面的茶水,皇后一直在那儿乐呵呵的看着几个人的唇枪舌战,一点儿插手的意思都没有,彤贵人看不下去了,上前几步,说道:“,不管此事是真是假,有琴娘娘终究是正八经儿的娘娘,是有琴一族的公主,和我昌延联姻的公主,这样的身份即使是有罪,也只有皇上一个人能够定罪,我等再此就是说破大天也是没用的,臣妾许久没有在身边服侍了,今天见到倍感亲切,不知可否有幸,亲自为娘娘磨一方墨,沏一壶茶?”

皇后淡淡的笑了,说道:“你的茶本宫喝着最是顺口,本宫也有一点儿怀念你的茶了,好了,本宫有一点儿乏了,大家都退下吧,有琴嫔的事儿自有皇上做主,大家管好自己就行了,何必总是管着别人事呢?”

皇后看到彤贵人又要给自己沏茶又要给自己磨墨的,知道彤贵人是有话要和自己说,皇后也不墨迹,直接开始哄人,止嫔冷冷的一笑,率先走了出去,然后柔答应也跟着退了下去,然后就是各宫的妃子,彤贵人没有动,宋妃是最后一个走的,在走的时候还狠狠的瞪了彤贵人一眼,似乎彤贵人要是和皇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她就要要了彤贵人的命一样。

彤贵人根本就没有搭理宋妃,她最开始是皇后的人,皇后和宋妃为敌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儿了,后来成了有琴幽的人,继续和宋妃为敌,在这个宫里面,她早就习惯和宋妃为敌了,宋妃的威胁,她还真得不是看在眼睛里面。

皇后轻轻的抬了抬胳膊,彤贵人立马来到皇后的面前,顶替了曼华的位子,搀扶起皇后,含笑的说道:“臣妾许久没有来服饰,的身子近来可好?”

皇后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好着呢,自从有琴幽来到这个宫里面,本宫舒坦多了。”

彤贵人闷闷的嗯了一声,能不舒坦吗,天天躲在暗处看有琴幽和宋妃争斗,自己什么事儿也不做,要是她趟上了这样的好事儿,她也舒坦。

小心翼翼的把皇后扶到了寝殿里面,皇后有一点儿怀念的看着彤贵人,说道:“本宫记得,你十岁的时候就跟在本宫的身边伺候,论资历,你在本宫身边儿的时间比曼华都要久,时间过的真快呀。”

彤贵人也有一点儿感慨,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妃子,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背叛,毕竟在的身边儿做大丫头是多么光纤的事儿呀,谁又能够想到,后来会发生那样多的事情。

曼华复杂的看了一眼彤贵人,说道:“奴婢去门外守着。”

皇后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当年,曼华还是跟在你后面办差的小宫女的,现在,她已经是本宫最信任的心腹了,而你,已经和本宫越走越远了。”

彤贵人复杂的看着,牵强的笑了笑,说道:“,我们都变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皇后有一点儿凄凉的笑了笑,说道:“是啊,好久没有喝到你沏的茶了,为本宫沏一壶吧。”

“是。”

皇后和彤贵人好一通伤春悲秋,足足聊到了很晚,似乎是把这些年的经历都重新说了一遍一样,夜很深的时候,彤贵人才从的朝仁宫里面走了出来,在燕儿的搀扶下,神情恍惚的回到了颂兴宫。

娇贵人一直没有休息,挺着的肚子,站在门口左顾右盼的,月儿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家的小主,说道:“小主,彤贵人总会回来的,您还是进屋子里面歇着把,孩子眼看着就要生了,一定要当心身子呀。”

“有琴姐姐有难,我哪里还躺的住,我能够有现在的一切,都是有琴姐姐的功劳啊,我现在什么忙都帮不上不说,我要是在回去歇着,岂不是太没有良心了,而且这天都黑了,彤姐姐怎么还没有回来,真的是急死人了,月儿,要不你去看一看吧,我这心里面一直都不踏实。”娇贵人忧心忡忡的说道。

月儿也皱起了眉头,她也有一点儿担心彤贵人的安危,早上就去了的朝仁宫,这都天黑了,人还没有回来,彤贵人和的关系多尴尬呀,她们两个之间能够说什么呀。

但是这样的担心可不能让小主看出来,要是小主看到自己也担心,岂不是更担心了,月儿只能没心没肺的笑了笑,说道:“放心把,彤贵人可是有琴娘娘出来的人,轻易不会出事儿的,我们就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了,咦,小主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彤贵人。”

月儿的眼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影往这边走了过来,娇贵人的眼睛也亮了,开心的说道:“快,快扶我过去。”

月儿的眼睛立马就绿了,死死的拉住娇贵人的胳膊,说道:“娘娘,彤贵人很快就过来了,您过去添什么乱呀,小主,刚刚彤贵人没有回来,月儿就由着你了,现在你可一定要听月儿了,快回到去躺着,要是彤贵人知道您站在冷风口这么久,还不知道要怎么生气呢,咱们帮不上什么忙,可不能给彤贵人添乱呀。”

娇贵人深以为是的点了点头,焦急的说道:“那还等什么呀,快快,快扶我回去,你们这些人听着,不许告诉彤贵人。”

一众下人一个个都恭恭敬敬应了是,娇贵人这才放心下来,一脸焦急的躺在自己的,眼巴巴的盯着门口的方向,彤贵人怎么还没有进来呀?

疑惑的看了看自己身边儿的月儿,月儿皱了皱眉头,说道:“可能,可能彤贵人累了,先去沐浴更衣了吧。”

娇贵人微微放心下来,又等了一会儿,彤贵人终于来了,娇贵人看到彤贵人进来,就焦急的问道:“怎么样了,答应帮助有琴姐姐了吗?”

彤贵人的脸色很难看,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之前有琴姐姐提出来的筹码根本就看不上,我的嘴皮子都要磨破了,能够拿得出来的所有筹码都和说了,但是还是不为所动,娇妹妹,对不起,姐姐没用。”

彤贵人伤心的哭了起来,有琴幽把她从的魔爪里面救了出来,现在有琴幽有难了,她竟然一点儿忙都帮不上,这么一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她干脆死了算了。

彤贵人自责极了,娇贵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彤贵人,说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如果连都不帮助有琴姐姐的话,有琴姐姐此次岂不是在劫难逃?”

彤贵人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但是我不会让有琴姐姐出事儿的,就算我去把这个罪名担下来,我也一定要保出有琴姐姐。”

娇贵人复杂的看着彤贵人,说道:“怎么可以,我们几个姐妹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怎么可以说放弃谁可就放弃谁呢?”

彤贵人笑着说道:“我和你,和媚嫔,和有琴姐姐都不一样,你有身子,媚嫔有恩宠,我有什么?牺牲我是最好的法子,而且,有琴姐姐那样聪明,有琴姐姐一定能够想到法子救我的,我不会有事儿的,我不是对自己自信,我是对有琴姐姐自信。”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雪上加霜 “可是。”娇贵人虽然知道这是现在最好的法子,但是,让彤贵人去牺牲她还是于心不忍,这段时间她有身子,受到了多少算计,别人不知道她这个当事人还不知道吗?有琴姐姐忙,而且已经搬到了幽兰宫里面,不可能事实都顾着颂兴宫,这么久了,一直都是彤贵人照顾自己的,如果不是彤贵人,她很有可能活不到现在,她的孩儿还活不到现在,这让她如何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彤贵人去送死?

“好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会有事儿的,相信我,相信有琴姐姐,好吗?”彤贵人温柔的说道,轻轻的着娇贵人的肚子,说道:“以后,我可能不能照顾你了,我一个罪人的身份,怎么可能继续照顾有龙嗣的你,有琴姐姐也是刚刚脱离危险,皇上未必信任有琴姐姐,以后你会让谁来照顾还是一个未知数,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孩子,好吗?”彤贵人不是很放心的说道。

娇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死死的拉着彤贵人的手,哭着说道:“我真没用,一点儿也帮不上你们。”

彤贵人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你很好,我现在想回去睡一会儿,在那儿呆了那么久,我有一点儿累了,想想,这颂兴宫我待了这么多年,一时间让我离开,我还真的有一点儿不适应,让我好好的睡一觉,好好的回忆一下我们一起经历的点滴,不要来吵我,好吗?”彤贵人很是疲惫的说道。

娇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去吵你的,月儿,命令下去,谁也不许吵到彤贵人休息。”

彤贵人淡淡的笑了,一身疲惫的离开。

娇贵人自责的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我是不是很没用,有琴姐姐出事儿了,我一点儿忙也帮不上,最后我还要让彤贵人牺牲自己来救有琴姐姐,我真是没用,真是没用,自从我有了身子,有琴姐姐的事儿我一点也没有上帮忙过,我怎么这么没用呀,宝宝,母妃对不起你有琴娘娘。”

娇贵人很是自责的说道,月儿一脸担心的看着娇贵人,说道:“小主,您千万不要这样想,这孩子眼看着就要生了,一旦您动了胎气,孩子直接生下来,这不是雪上加霜吗?小主生产的时候,是那些有心人动手脚的最好时机,这个时候小主的身边儿不能没有人守着的,可是现在,有琴姐姐生死未卜的,要是现在小主生了,难道要指望彤贵人帮助小主吗?月儿也不是说彤贵人不好,只是,论能力,彤贵人是真的不如有琴娘娘。”

娇贵人微微的眯起了眼睛,轻轻的着自己的肚子,楠楠的说道:“是啊,我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即使是早产片刻,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我怎么这么笨啊,只要能够救出有琴姐姐,不要说早产这一时半会儿了,就是孩子都没了,也没有关系,我的一切本来就是有琴姐姐给的啊。”

娇贵人的一番话,直接吓坏了月儿,月儿一脸惊恐的看着娇贵人,说道:“小主,您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呀。”

娇贵人冷冷的看着月儿,说道:“你忘记有琴姐姐曾经对你的好了,现在有琴姐姐有难,你竟然在这儿见死不救?”

月儿一脸纠结的看着娇贵人,说道:“有琴娘娘对月儿的好,月儿自然是记着的,可是,可是月儿终究是小主的人呀,小主的事情永远高于一切,当初月儿和小主进宫的时候,老爷和夫人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小主,月儿当初也是发过誓的,就是月儿死了,也不会让小主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要是没有有琴姐姐,你家小主我早就死了,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偷偷的去准备一付催生药,我的面子救不了有琴姐姐,那么我孩儿的面子总可以吧,看不到的终究不亲切,我要在我诞下龙嗣的那一刻求皇上,那一刻是皇上最心软的时候,皇上一定能够答应的。”娇贵人郑重的说道。

月儿看到这样坚决的娇贵人,再想到有琴幽娘娘对她们的好,咬了咬牙,说道:“好,月儿听小主的,为了有琴娘娘,为了小主的以后,为了小皇子的以后。”

娇贵人淡淡的笑了,无声的看了看彤贵人的住处,低低的说道:“彤姐姐,这事儿还是让我来吧,你太累了,你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我看的出来,皇后一定折磨你了吧,你以前是皇后的人,后来背叛了皇后,皇后看到有琴姐姐的面子上,没有动你,现在有琴姐姐出事儿了,皇后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你在那儿,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娇儿帮你把这个委屈找回来,只要有琴姐姐回来,我们所有的委屈都能出来。”

娇贵人挺着的肚子,在月儿的搀扶下,来到了御书房的门口,快要临产的娇贵人,谁敢拦着呀,自然是迎了进去,一点儿也不敢怠慢,皇上急匆匆的从晴常在那儿跑了回来,生气的说道:“好好的,你怎么不在颂兴宫里面待着,跑到这儿来干什么呀,眼看着都要生了,一点儿也不知道注意一下。”

皇上的眼睛里面满满都是责备,同样也有很多的关心。

娇贵人郁郁寡欢的看着皇上,说道:“皇上,臣妾心里面不舒服,堵得慌,想四处走一走,以前臣妾心里不舒服,烦闷的时候都是去有琴姐姐的幽兰宫里面坐一坐的,有琴姐姐总能开导臣妾,可是现在,臣妾没有地方去了,只能来这儿找皇上了。”

娇贵人的话,瞬间让皇上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冷冷的说道:“你也是来为有琴幽求情的吗?”

娇贵人眨了眨眼睛,说道:“也是?还有谁来过吗?”

皇上有一点儿生气的说道:“一个个的,一点儿也不省心,媚嫔刚刚被朕骂走没多久,朕心理面堵得慌,就去了晴常在那儿坐一坐,哪知道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竟然来了,你要是也为有琴幽求情的话,还是趁早别说了,你有身子,朕不想和你说重话。”

娇贵人的眼睛里面有着淡淡的感动划过,这次的事儿,她们都严格按照有琴幽的吩咐,一点儿也不让媚嫔插手,但是没有想到,媚嫔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插手,宁愿毁了自己的恩宠也要横插一杠子,娇贵人的心暖暖的,说道:“皇上,媚嫔娘娘这是在报恩,当初,要是没有有琴姐姐的那几句话,媚嫔娘娘也不会这样顺利的复宠,媚嫔娘娘是一个有心的人,皇上应该高兴才对。”

皇上听了娇贵人的话,脸色缓和了些许,说道:“媚嫔是有心,但是用错了地方,这事儿是他能够插手的吗?”

“那么臣妾可以插手吗?不为别的,只为了臣妾肚子里面的孩子,在这个宫里面,臣妾只信任有琴姐姐一个人,臣妾生产在即,要是有琴姐姐不再身边,臣妾害怕,皇上知道吗,臣妾有孕的这些日子里面,有琴姐姐为臣妾挡回去了多少毒害,为臣妾拦回去的多少算计,皇上说有琴姐姐不争宠,不重视皇上,真的是冤枉了有琴姐姐,她的心思都放在了臣妾的身上,她是把自己对皇上的爱都放到了臣妾的肚子里面的孩子的身上,这份情分,皇上让臣妾如何视而不见?”娇贵人哭了,哭的异常的伤心。

皇上震惊的看着娇贵人,细细的回想着有琴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侍寝的,是了,就是在娇贵人刚刚有孕的那段时间,娇贵人有孕之后,有琴幽侍寝,自始至终,有琴幽都没有争过宠,一心一意的照顾娇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后来有琴幽封了嫔位,搬到了幽兰宫,但是依然经常到颂兴宫里面走动,宫里面谁不知道,娇贵人,彤贵人,有琴幽是好姐妹。

难道,真的是朕冤枉了有琴幽?可是,那个董侍卫怎么解释,那个帕子怎么解释,不,他没有冤枉人,他是皇上,他做出的决定都不会错的。

娇贵人一直在那儿哭,但是手一直没有离开自己的肚子,说道:“孩子,我的孩子,是我们孩子害了有琴姐姐,有琴姐姐是无辜的,她只是想保护我平平安安的生下你。”

皇上听着娇贵人的话,满面纠结的说道:“不要再说了,朕不想听,来人,送娇贵人回颂兴宫。”

皇上听到娇贵人的话,心里面一阵不舒服,实在是不想听下去,实在是不想想下去,他甚至不想见自己那马上出生的孩子。

娇贵人看到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离开,急忙说道:“臣妾不说了就是了,在颂兴宫里面真的很无聊,让臣妾在这儿待一会儿好不好,臣妾不敢去别的地方,臣妾怕有人会害臣妾肚子里面的孩儿。”

皇上看着娇贵人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中有一点儿不忍,后宫的算计他也是知道的,能够把一个孩子平平安安养育成人有多难他心里面有数,看到娇贵人这样害怕的样子,皇上终究是不忍心了,说道:“罢了,那你就在内殿里面休息吧,里面有软塌,缺什么和下人说,不要吵到朕批阅奏折。”

娇贵人开心的笑了,说道:“是,臣妾一定乖乖的。”

在月儿的搀扶下,娇贵人来到了御书房里面皇上用来休息的软塌,舒舒服服的靠在上面,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那眼神询问月儿:“她什么时候能够到?”

月儿看了看天色,低低的说道:“应该快了,她的脾气不会容忍皇上直接离开的。”

娇贵人满意的笑了,有一点儿不忍心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无辜的说道:“宝宝,娘亲要对不起你了,但是为了有琴姐姐,娘亲怎么做都是值得的,你的性命本来就是有琴姐姐给的,以后,你一定不可以恨有琴姐姐,知道了吗?”

“宋妃娘娘驾到!”娇贵人在内殿还没有待多久,宋妃就来了,娇贵人听到宋妃来的,眼睛立马就亮了,伸出自己的手,让月儿把自己搀扶起来,慢慢悠悠的晃悠到外殿,恭恭敬敬的冲着宋妃行了一礼,说道:“臣妾见过宋妃娘娘。”

宋妃冷冷的看着娇贵人,说道:“妹妹快起来,妹妹是有身子的人,怎么可能对我行礼呢。”

娇贵人也没打算真的行礼,直接借着行礼的由头离宋妃进了一点儿罢了,这里是皇上的御书房,即使是宋妃,也要对有身子的娇贵人客客气气的,伸出自己的手,打算虚浮娇贵人一下,意思意思得了。

娇贵人淡淡的一笑,小手直接抓住宋妃的手腕,宋妃一惊,条件反射的就要把自己的手抽回去,在这个宫里面,谁敢对她这样的放肆?

可是就是这一抽,宋妃的悲剧来了。

娇贵人接着宋妃抽手的力道,身子斜斜的向宋妃的身上倒了过去,月儿的脸都吓白了,愤怒的说道:“宋妃娘娘,我家小主有身子,好心出来向您行礼,您怎么还推我家小主呀,月儿想到晴常在有身子,宋妃娘娘不喜欢看到我家小主,但是,这是皇嗣,宋妃娘娘怎么这么狠的心呀,连皇嗣也敢下手。”

月儿大声的说道,愤怒的瞪着宋妃。

宋妃早就吓得三魂没有七魄了,要是在别的地方,她还不至于这样的害怕,但是现在可是在皇上的御书房里面呀,而且皇上就坐在那里,这一幕,皇上看的清清楚楚的,她真的是百口莫辩。

宋妃生怕真的摔坏了娇贵人,硬生生的拿着自己的身子给娇贵人做了人肉垫儿,但是娇贵人还是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宋妃的心更加沉了三分。

皇上一脸担心的来到娇贵人的面前,说道:“这是怎么了,有没有事儿,都在这儿愣着干什么呀,快去叫太医,快去叫太医。”

宋妃身边儿的慈儿刚刚直接被吓蒙了,此时听到皇上的话,立马冲了出去,娇贵人一直在哪儿很是难受的哼哼着,月儿跪在地上,手足无措的不知道干什么好。

宋妃依然乖乖的做她的人肉垫儿,一点儿也不敢动一下。

皇上更加的手足无措看着宋妃和娇贵人,狠狠的瞪了一眼宋妃,冷冷的说道:“看看你干的好事儿,朕待会儿再收拾你。”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恐怕是要生了 宋妃委屈极了,支支吾吾的说道:“皇上,是娇贵人先抓住臣妾的,臣妾不是故意的。”

“娇贵人有身子,向你行礼站起来的时候站不稳,抓你一下能怎么了?你就金贵到碰都不能碰了?”皇上悔恨自己过来的太晚,竟然让娇贵人摔倒了,这里就他一个人会功夫,要是他能够快一点儿,早一点儿救下娇贵人,娇贵人就不会出事儿了,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皇上满肚子的火,一股脑儿的都撒到了宋妃的头上,宋妃委屈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这样大的事儿,太医自然是来的飞快,在太医没有到来之前,众人也不敢挪动娇贵人的身子,生怕一个弄不好娇贵人更加的难受。

太医到了,一看这个情况,立马让两个女医把娇贵人扶到了床上,慈儿一脸惊恐的看着宋妃的衣服,害怕的说道:“娘娘,您的衣服?”

宋妃看了看自己酱紫色的宫装,脸色刷的一下变了,惊恐的看着娇贵人的裙摆,那里和自己的衣服一样,都染上了刺目的血痕。

宋妃吓得身子剧烈的晃了晃,惊恐的说道:“怎么会这样,她,她会流产吗?”

“放肆!”宋妃也是吓糊涂了,忘记皇上还在这里,直接把自己心里面想的话说出来了,皇上听到宋妃的话,脸立马就绿了,竟然当着他的面儿诅咒娇贵人流产,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如果说这话的人不是宋妃,皇上真想直接把这个人凌迟处死。

宋妃自知失言,吓的一句话都不敢说,和慈儿乖乖的跪在地上,听着床上娇贵人痛苦的叫声,心扑通扑通的跳着,第一次这样希望娇贵人没事儿。

太医擦着自己额头上的冷汗,焦急的说道:“皇上,娇贵人恐怕是要生了,稳婆在那儿,现在稳婆比臣好用。”

月儿急忙出声说道:“颂兴宫里面早就预备下来了,奴婢这就去叫人。”

宋妃的眼神闪了闪,说道:“慈儿,常乐宫里面也早早的预备下稳婆了,你去把稳婆叫来,人多一点儿是没有坏处的。”

“是。”慈儿根本就不等月儿拒绝,仗着她们在门口,直接就跑了出去。

人都已经跑出去了,总不能再把人追回来吧,最后月儿也不管了,还是自己家小主重要,直接跑回去找稳婆了。

皇上一直陪在娇贵人的身边,娇贵人疼得一直在那儿倒吸冷气,强撑着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晕过去,很是吃力的死死的拉着皇上的手,低低的说道:“皇上,臣妾好疼,臣妾真的好疼。”

皇上接过女医递过来的帕子,轻轻的为娇贵人擦去脸上的汗水,说道:“不怕,没事儿,很快就好了,忍过这一会儿,你就没事儿了,我们的孩子也会降生,以后你就是母妃了,没事儿,没事儿啊。”

皇上温柔的说道,娇贵人死死的握着皇上的手,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疼痛,哭着说道:“皇上,臣妾害怕,臣妾相见有琴姐姐,皇上,你就信臣妾一次好不好,有琴姐姐真的是无辜的,这是有人在陷害有琴姐姐,她们就是不想让我安心的生下孩子,皇上,啊!”

娇贵人刚刚说完,就发出一声惨叫,女医们大惊失色的看着皇上,说道:“皇上,马上就要生了,还请皇上离开,产房是血污之地,皇上不能待在这儿的。”

一众下人都跪了下来,恳请皇上离开,皇上愤怒的瞪着一众下人,说道:“这里是朕的御书房,你们让朕去哪儿?这里有无数的国家机密,你们让朕把御书房让给你们?这里有朕即将出世的孩子,朕这个做父亲的,连看一看都不行了?”

皇上恼了,娇贵人都疼成那样了,那疼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里面满满都是恐惧,而且稳婆还没有来,这个时候他如何能够离开?

下人们依然在哪儿苦苦的哀求皇上离开,娇贵人一直丝丝的拉着皇上的手,眼睛里面满满都是害怕,说道:“皇上,臣妾害怕,臣妾害怕,皇上,臣妾想见有琴姐姐,皇上,皇上,你就算看到孩子的份儿上,成全臣妾一次吧,皇上。”

“有琴娘娘驾到!”有琴幽脸色苍茫,急急忙忙的来到了御书房里面,一脸心疼的握住娇贵人的手,小声的说道:“我来了,别怕,我来了。”

皇上复杂的看着有琴幽,又看了看因为有琴幽的到来,瞬间安定下来的娇贵人,说道:“你怎么来了?”

“出了这样大的事儿,臣妾怎么能不来,而且,皇上本来就没有禁足臣妾,臣妾这几日之所以没有离开幽兰宫,不过是不想惹是非罢了,没有想到,竟然让后宫的诸妃误会了那么多,皇上,臣妾没有被皇上禁足,臣妾什么事儿都没有,您快告诉娇妹妹,让娇妹妹安心养胎,等到娇妹妹的诞下龙子,臣妾任凭皇上处置。”

有琴幽看到娇贵人疼的不成人形的脸,心疼极了,这个傻丫头,怎么可以这样冒险,要不是彤贵人发现了端倪,急匆匆的跑到她这儿告诉自己,这事儿她恐怕会最后一个知道。

皇上复杂的看着有琴幽,冲着娇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有琴嫔没事儿,什么事儿都没有,你安心生产,让有琴嫔在这儿好好的陪陪你。”

娇贵人听到皇上的承诺,瞬间松了一口气,开心的冲着有琴幽扯了扯嘴角,只是这个笑真的太难看了,难看到有琴幽忍不住的落下了眼泪。

这一幕,正好被皇上收到了眼底,皇上的眼中的复杂更深了三分,视线挪到另一边,不想去看娇贵人痛苦的样子,冷冷的看着宋妃的脸,说道:“你跟朕出来。”

宋妃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知道今天的事儿皇上不会善了,暗暗后悔她怎么那么不小心,现在真的是说什么都晚了,皇上只会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后宫的其他人,皇后匆匆忙忙的赶来,就看到皇上和宋妃一起出来的一幕,宋妃的头低的低低的,一副很是害怕的样子,屋子里面时不时的传出娇贵人痛呼的声音,皇后瞬间明白了什么。

“稳婆来了,稳婆来了。”论效率,还是慈儿带人来的速度快一点儿,慈儿是什么身份呀,宋妃娘娘身边儿的大丫头,宫里面人人巴结的大红人,只要慈儿一声令下,有的是腿脚利索的人为慈儿代劳,慈儿只需要舒舒服服的找一个地方坐着,等着就是了。

反观月儿,就不知道变通,认死理儿的撒丫子的用自己的两条腿玩命的跑,自己一个人的体力怎么可能和慈儿一堆人的体力相比,等到月儿带着人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累的都要虚脱了。

两拨稳婆都进去了,皇后双手合十,虔诚的说道:“阿弥陀佛,老天保佑,娇贵人一定不要出事儿了。”

皇上的眼睛瞬间深邃起来,冷冷的看着自己面前跪着的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宋妃突然拉了娇贵人一下,惊到了娇贵人,娇贵人怎么可能摔倒,孩子怎么可能早产?

“宋妃,你可知罪?”皇上冷冷的说道,皇后心里面大喜,皇上生气了,这么多年了,皇上终于对宋妃发火了。

皇后有意挑起皇上心理面的愤怒,故意说道:“皇上为什么要这样说宋妃妹妹,宋妃妹妹素来懂事儿,这宫里面事事都帮着臣妾张罗,宋妃妹妹要是做错了什么事儿,臣妾帮宋妃妹妹给皇上陪着不是,皇上千万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皇后说的好听,其实是在这儿提醒皇上宋妃这些年的罪行,宋妃不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睛里面,不管是不是她管辖的事儿,她都要参一脚,皇后敢怒不敢言,此次,仗着皇上发飙,皇后也打算和宋妃算算账了。

宋妃无声的哀嚎了一下,大呼不妙,皇后这个老东西,这个时候参合进来,对自己真的是大大的不利。

宋妃急忙抬头,委屈巴巴的说道:“皇上,臣妾以前在家中的时候,父亲宠着臣妾,臣妾难免娇纵了一些,处事不周到了一些,还望皇上看到臣妾这么多年陪伴的份儿能够绕了臣妾这一次,臣妾以后一定好好的对待娇妹妹。”

宋妃想要保全自己,只能够把自己的母族拿出来威胁皇上了,虽然她知道,这样会让皇上更加的讨厌她,但是总好过让皇后的阴谋得逞好啊。

她和皇后斗了这么多年,她什么时候输过?

皇上冷冷的看着宋妃,拳头一点儿一点儿的握紧,又是宋家,又是宋家,每次宋妃出事儿,每次他想要迁怒宋妃,都会因为宋家的存在而不了了之,宋家真是一个祸害,在朝堂上朕不能动,现在在后宫,朕还是不能动,可恶!

宋妃看皇上迟迟没有说话,心里面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成了,只要自己的背后有宋家撑腰,自己不管在宫里面做什么,皇上都不会过多的责罚自己的。

淡淡的勾起了嘴角,含笑的站起身来,温柔的拉了拉皇上的胳膊,说道:“臣妾真的知道错了,皇上,你就原谅臣妾吧,好不好?”

虽然知道皇上不会惩罚自己了,但是还是要给皇上一点儿台阶下的,以往宋妃至少示弱,皇上就会顺水推舟,这一次,皇上一定还会这样的。

宋妃异常的自信,示威似的看了看皇后那已经变黑的脸色,得意的笑了笑。

皇后死死的握着自己的拳头,那美丽的护甲把皇后的手硌得生疼,但是依然没有心疼。

连这样都无法治罪宋妃,皇上,你怎么可以这样的偏心?

彤贵人恭恭敬敬的跪在皇上的面前,说道:“请皇上制裁宋妃娘娘,否则六宫不服。”

“娇妹妹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皇上现在就放了宋妃这个罪魁祸首,这事儿要是让娇妹妹刚刚出生的儿子知道了,恐怕会和皇上离心,还望皇上三思。”彤贵人郑重的说道,眼神冷冷的看着宋妃。

宋妃同样冷冷的看着彤贵人,眼睛里面迸发出愤怒的火苗。

彤贵人没有搭理宋妃,只是看了看皇后,皇后咬了咬牙,也跪了下来,说道:“请皇上惩治宋妃。”

宋妃在宫里面的人缘并不好,明明没有恩宠,却身居高位,明明只是协理六宫,却要诸事都要掺一脚,在这个宫里面,任何人得罪了宋妃都不会有好下场,大家看到皇后娘娘和彤贵人跪了下来,一个个都咬了咬牙,也跟着跪了下来,她们心里面都清楚,要是这一次还无法让皇上惩治宋妃,那么以后,宋妃在这个宫里面就会是无敌的,残害龙嗣,这是多大的罪名呀。

皇上看到众妃都跪了下来,有一点儿生气的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皇后带头说道:“请皇上惩治宋妃,给龙嗣,给娇贵人一个公道。”

皇上复杂的看着皇后的脸,说道:“朕什么时候说过不惩治宋妃了?”

宋妃的脸色变了,皇后和众妃的脸上都露出了狂喜的表情,大声说道:“皇上英明,皇上英明。”

宋妃不可置信的看着皇上,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皇上,臣妾姓宋,臣妾姓宋呀!”

你真的要对我这个宋家的嫡女出手吗?你就不怕我父亲吗?我父亲手握重兵,家中的几位兄长弟弟哥哥都是手握实权的一方大将,皇上,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皇上现在一听到那个宋字就一肚子的火气,冷冷的说道:“宋妃禁足一个月,收回协理六宫大权,钦此!”

皇后没有想到皇上会直接收回宋妃的协理六宫大权,开心的险些喜极而泣,反而宋妃,则是一脸震惊的样子,完全没有回过神儿来。

皇上实在是不想看宋妃的那张脸,冲着刘恩德说道:“去把宋妃送回到宫里面,谁要是敢再把宋妃放出来,朕摘了他的脑袋。”

皇上直接下了死命令,宋妃势大,没准儿宋妃一个忽悠,守宫的人就给宋妃放出来的了。

皇后听到皇上这样说,心里面更是欢喜,开心的说道:“还不快把宋妃娘娘送回去,待会儿娇贵人生产醒来,看到宋妃在这儿站着,心理面一定会不痛快的。”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简直是天助我也 皇后的人急忙来到了宋妃的身边儿,客气的冲着宋妃行了一礼,说道:“宋妃娘娘,请吧。”

宋妃愤怒的瞪了一眼几个下人,冷冷的说道:“我看谁敢。”

“皇上,臣妾不相信你真的会这样对臣妾,皇上,你快说一句话呀,你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臣妾被这几个下人欺负吗?”宋妃一脸的不可置信,不会的,皇上一定不会这样对她的,这么多年了,她做过多少事情,皇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皇上怎么可能因为今天的这一点儿小事儿而迁怒自己,就连自己的协理六宫的权利都收了回去。

皇上冷冷的看着宋妃,冷冷的对几个下人说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送宋妃娘娘回宫。”

几个下人看皇后娘娘和皇上都这样说了,自然没有不答应的,手脚麻利的拉住宋妃的胳膊,强行把宋妃拖走,慈儿愤怒的瞪着几个下人,说道:“放肆,娘娘是什么身份,也是你们能够触碰的。”

宋妃伤心的说道:“放开本宫,本宫自己会走。”

冷冷的看了一眼在御书房门口的方向,死死的捏起自己的拳头,无声的说道:“娇贵人,有琴嫔,你们两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本宫进宫这么多年,何时吃过这样大的亏,此事你们休想善了。”

宋妃悠悠的看了看站在一边儿看着自己的止嫔,淡淡的说道:“本宫虽然被禁足,但是帮助一下下面的姐妹也是应该的,止嫔妹妹要是有什么需要大可以提。”

止嫔呆了呆,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宋妃的意思,宋妃这是要她对有琴幽和娇贵人出手,人力,物力宋妃可以出。

止嫔的眼睛亮了亮,在这个宫里面,就是皇后的势力都未必有宋妃的强悍,现在宋妃对有琴幽和娇贵人动了杀心,简直是天助我也。

止嫔恭恭敬敬的冲着宋妃行了一礼,说道:“臣妾明白了。”

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复杂的看着止嫔和宋妃,她们两个要联手对付有琴幽和娇贵人?

宋妃好不容易被皇上处置,这个时候是收拾宋妃最好的时机,她绝对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时机的,这个时候,止嫔绝对不能进来添乱,宋妃和止嫔联手也够让人忌惮的,看来想要牵制住止嫔,只能把有琴幽放出来,让有琴幽好好的收拾止嫔了,整个宫里面,能够和止嫔宋妃相抗衡的,除了她,就只有一个有琴幽有本事了,至于媚嫔,不要看媚嫔恩宠浓,但是脑子还是差了一点儿,媚嫔的背后要是没有有琴幽支招,早就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远的不用看,就最近有琴幽出事儿,媚嫔几次和皇上开口,最后有琴幽没有救出来,倒是把自己的恩宠给折腾的差不多了,有琴幽要是知道这件事儿,不知道要做何感想。

皇后慢慢的来到皇上的面前,说道:“皇上放宽心,娇贵人不会有事儿的,娇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本来就快要足月了,现在不过是早产罢了,而且现在有琴妹妹不是还在里面吗?有有琴妹妹在,她是不会让娇贵人出事儿的,整个宫里面,对娇贵人最好的人只有有琴妹妹一个,就连天天和娇贵人待在一起的彤贵人,也是比不上有琴妹妹的,彤贵人,你说是不是呀?”

皇后意有所指的说道,彤贵人急忙点头,说道:“是啊,臣妾虽然天天和娇妹妹住在一起,可是很多事儿做的还是不够好,有琴姐姐经常来到颂兴宫里面看望娇妹妹,偶尔还会责怪臣妾照顾不周,在这个宫里面,娇妹妹受宠的早,怀孕的早,早早的就被这个皇宫孤立了起来,摸着良心说,就连臣妾都不敢说自己一点儿也嫉妒一点儿也不羡慕娇妹妹,但是臣妾敢说有琴姐姐从未有一刻嫉妒过,羡慕过,有的都是最真诚的祝福。”

皇上复杂的看着彤贵人和皇后,再一次无声的问了自己一遍,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真的是自己冤枉了有琴幽?

视线移到最是与世无争的雅嫔的身上,说道:“雅嫔,你素来稳重,你来说说,有琴嫔的事儿,你怎么看?”

雅嫔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点名儿,她早就习惯了在这个宫里面默默无闻,舒舒服服的生活的日子,宫里面的人都知道她的性子,也懒得找她的麻烦,所以这个宫里面不管出了什么事儿,和她都是没有关系的,但是现在皇上竟然问她有琴幽的事儿,不由的让雅嫔愣了片刻。

雅嫔缓了一会儿,才说道:“皇上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臣妾这个了,臣妾和有琴妹妹不熟,当时臣妾也不在场,臣妾怎么知道,有琴妹妹是怎么想的。”

皇上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说道:“你的性子和有琴的有一点儿象相,朕以为问你,你能够为解惑呢,罢了罢了,你跪安吧。”

雅嫔轻轻的咬了咬牙,说道:“皇上既然都这样说了,那么臣妾就说说自己吧,臣妾和有琴妹妹不熟悉,但是臣妾熟悉自己,臣妾自从进宫以来,也从未争宠过,不是不在乎,而是从未想过争,若是哪天臣妾真的去争了,那臣妾才是真的违心真的另有所图,臣妾的性子就是这样,多少年的习惯了,皇上就是想让臣妾改,臣妾也是改不了。”

雅嫔看似是在这儿说自己,实际上还是在这儿为有琴幽说话,一个人的性子是什么样儿的,这个是天生的,在没有经历过太大的变故之前,是无法改变的。

皇上复杂的看着雅嫔的脸,回想着自己和有琴幽之间的点点滴滴,有琴幽给皇上的感觉一直都是舒服,懂事儿,没有大家小姐的刁蛮,更没有公主的任性,御前带刀侍卫的事,皇上甚至一度惋惜有琴幽的身份。要是有琴幽不是有琴一族的公主,他一定会给有琴幽一个高位,而不是屈居一个小小的嫔位。

皇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朕知道了,你们都会去吧,这么多人守在御书房门口成什么样子?”

皇后和皇上都是老夫老妻了,知道这个时候,皇上最需要的就是安静,急忙带着众位妃子离开,让皇上得以安静的在这儿待一会儿。

娇贵人的惨叫声一直在屋子里面传出,澄澈的热水一盆盆的进去,血红的污水再一盆盆的出来,皇上捉住一个路过自己的宫女说道:“里面怎么样了?”

宫女急忙跪了下来,说道:“皇上放宽心,时辰还早,女人生孩子都是很慢的,皇上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皇上狠狠的瞪了一眼宫女,说道:“这儿就是朕的御书房,朕去哪儿休息?”

皇上的话让宫女一噎,惶恐的说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皇上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宫女,说道:“好了好了,你们去忙吧。”

“是。”宫女如释重负,惶恐的把着水盆跑开,有琴幽有一点儿疲惫的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看了看皇上,说道:“皇上,娇妹妹想见你。”

皇上的步子还没有动一下,站在外面的刘恩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死死的抱着皇上的腿,哭着说道:“皇上,不可以啊,产房乃血污之地,皇上乃一代天资,这样的地方不可以进去的。”

一众太监侍卫也跪了下来,惶恐的说道:“皇上不可以啊,皇上关乎我昌延的国运,不可以涉足这样的地方的。”

有琴幽皱了皱眉头,说道:“娇妹妹的意思我已经带到了,皇上进不进来就是皇上的事儿了,臣妾告退。”

有琴幽说完,就关上了房门,重新回到了娇贵人的身边,心疼的说道:“别怕,姐姐在,姐姐在这儿呢。”

娇贵人疼的一身冷汗,死死的拉着有琴幽的手,痛苦的说道:“姐姐,我好疼,好疼,我,我会不会死了呀,姐姐救我,姐姐救我,我想见皇上,我想见皇上,姐姐,让皇上救我,让皇上救我。”

刚刚娇贵人的喊叫声当中气十足的,现在已经明显虚弱了很多,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医女匆匆忙忙的拿来了一方药,说道:“娘娘,这个是催生的药,娇贵人喝了生产的能够快一点儿。”

娇贵人一听到催生药,脸色立马就变了三分,别人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现在生产,她这个当事人还不知道吗?还不是因为她喝了很多的催生药,所以才会这样。

催生药都是有一定的计量的,当时太医已经明确的说过,催生药不能再多喝了,否则对肚子里面的孩子会很有影响。

娇贵人终究是一个母亲,她怎么可能看到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有事儿呢,自然是死也不愿意喝,医女喂了几下都没有喂进去,有一点儿焦急的看了看有琴幽,有琴幽伸出自己的手,说道:“你去忙你的,我来。”

“是。”

有琴幽浅浅的抿了一口催生药,温度刚刚好,温柔的把勺子递到了娇贵人的面前,柔声说道:“乖,喝了催生药,孩子马上就会出来了,来,张嘴,不要让姐姐担心好不好?”

那近乎祈求的语气让娇贵人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支支吾吾的说道:“不能,姐姐,我不能喝这个,我真的不能喝了。”

有琴幽的心咯噔一下,看了看自己手里面的催生药,又看了看娇贵人的肚子,难道,难道娇贵人早产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娇贵人自己设计的,娇妹妹,你傻不傻呀?

无声的把催生药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冲着身边儿的医女说道:“拿一点儿大补的汤药来,这个苦哈哈的,谁喜欢喝呀?娇贵人已经没有力气了,先给娇贵人长一点儿力气再说。”

“是,娘娘,这里有参片,让娇贵人含在嘴里面,娇贵人能够好受一点儿。”医女拿过来一小片儿的人参,有琴幽亲自把人参送到了娇贵人的嘴里面,这一次,娇贵人没有拒绝,嘴里面含着人参继续在哪儿大吼大叫。

门外,太监们一直死死的拉着皇上的腿,不让皇上进去半步。

这个时候,一个老妇人诚惶诚恐的来到皇上面前,哭着说道:“臣妇见过皇上,皇上,臣妇可能进去看一看娇贵人?娇贵人生产,臣妇这个做娘的心里面实在是担心,皇上,还望皇上让臣妇进去看一看。”

娇贵人的母亲都哭了,听着娇贵人虚弱的痛呼,心都揪到了一起,皇上看了看娇贵人的母亲,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快,快进去,快进去。”

这个夫人是娇贵人的生母,再加上皇上看到娇贵人生母来了,也不嚷嚷着进去了,众人自然了的开心,痛痛快快的把娇贵人的母亲放了进去。

彤贵人慢慢

的从不远处的假山后现身,恭恭敬敬的跪在皇上的面前,说道:“臣妾有罪,是臣妾给宫外传了信儿,还望皇上惩罚。”

皇上定定的看了彤贵人一眼,说道:“罢了,你也是好心,下不为例。”

“不过,朕倒是真的有一点儿好奇,你们颂兴宫三贵人,是如何做到这样同心同德的,宫里面的女人朕见的多了,宫里面的尔虞我诈,见得更多,但是像你们这样的,朕还真是第一次见到。”皇上好奇的看着彤贵人,彤贵人冒着自己被皇上惩治的风险,也要找人传信儿出去,告诉娇贵人的生母。

有琴幽冒着被皇上责罚的风险也要跑出幽兰宫,死死的守护在这里生产的娇贵人。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分,在这个冷血无情的皇宫里面,真的还有这样真挚纯净的情分吗?

一说到这个,彤贵人的眼底瞬间变得温柔了起来,说道:“臣妾也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样的情分,臣妾只知道,我们三姐妹不管走到哪一步,都会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在没有遇到娇贵人和有琴姐姐之前,臣妾真的觉得,自己上辈子白活了。”

彤贵人感慨的说道。

皇上复杂的看着彤贵人,喃喃的重复着彤贵人嘴里面的话:“不离不弃,生死相依?你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彤贵人温柔的说道:“知道,一直都知道。”

“那么,朕要是真的因为董侍卫的事儿而迁怒有琴幽,处死有琴幽,你可会和有琴幽继续生死相依?”皇上定定的看着彤贵人的眼睛,他不相信这个宫里面会有这样好的情分,这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她们不会不留你的 他是从皇子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的,这一路杀了多少人,看过多少姐妹兄弟反目,真的是数都数不清了,他从来不相信这个宫里面会有真情,即使是有,这份真情也不会出现在几个妃子的身上,而且还是风马牛不相及,身份相差悬殊的妃子的身上。

彤贵人眨了眨眼睛,无惧的注视着皇上的眼睛,说道:“要是有琴姐姐真的死了,皇上觉得臣妾还有命活着吗?”

“臣妾以前是皇后娘娘的人,后来被有琴姐姐吸引,背叛了皇后娘娘,要是有琴姐姐出事儿了,臣妾就没有了任何的依靠,在这个宫里面就不会有任何的生机,与其苟延残喘的活着,倒不如硬起一回,跟着有琴姐姐一起走,十年之后,没准儿我们还能成为好姐妹。”彤贵人郑重的说道,眼睛里面满满都是认真。

皇上复杂的看着彤贵人,说道:“宫里面不止有皇后一个人,还有宋妃,止嫔,再不济还有媚嫔,雅嫔,馨嫔,你好歹是一个贵人的身份,你要是真的想要依附,她们不会不留你的。”

彤贵人笑了,说道:“她们会真心对我吗?她们会为了我去涉嫌吗?不会,她们只会把我当成棋子,和当初在皇后娘娘那儿的日子一样,这样的日子,要来有什么用?”

“皇上要是没有什么吩咐的话,臣妾就先告退了,臣妾还要回去为娇妹妹好好的收拾收拾宫殿,等到娇妹妹生完孩子搬回来,也能住的舒服一点儿。”彤贵人淡淡的说道,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就转身离开。

皇上没有阻止,只是一脸复杂的看着这个小丫头起来的彤贵人,突然之间觉得自己有一点儿不认识这个小丫头了,是小丫头长大了,还是这个世道变了,亦或是他老了?

皇上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实在是经不住众人相劝,只能离开,转到去了晴常在那儿,看一看晴常在的身子怎么样了。

众人忙活了足足一个晚上,娇贵人才生了下来,稳婆开心的抱着孩子,说道:“恭喜娇贵人,是一个小公主。”

娇贵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淡了下来,哑着嗓子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太医一开始就说本宫怀着的是一个小皇子,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公主,你们一定弄错了,再看,孩子那么小,看错也是情有可原的,本宫不怪你们。”

“这……”稳婆手里面抱着小公主,很是为难的看了看有琴幽和娇贵人的脸,这样大的事儿,稳婆怎么可能看错?

有琴幽轻轻的拉了拉娇贵人的手,说道:“公主好,在这个宫里面,皇子最是难养,你自己看一看,这个宫里面,谁的膝下有皇子?”

“唯有雅嫔姐姐的膝下有一个小公主,活蹦乱跳的,甚是可爱,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能够养下来,才是好的,你明白吗?”有琴幽安慰的说道。

娇贵人的娘看到娇贵人一副受不了的样子,也跟着说道:“是啊,有琴姐姐说的没错,能够养下来的才是孩子,就算你生下来的是小皇子,可是你养不下来,这和没有有什么区别,好孩子,现在你在这个宫里面根基未稳,等到你坐上了嫔位,坐上了妃位,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的时候,咱们再可劲儿的生儿子,好不好?”

娇贵人哭着看着自己的母亲,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喊道:“娘!”

“唉。”娇贵人的母亲心疼的抱着娇贵人,就在此时,下面的稳婆惊恐的说道:“不好了,血崩了,血崩了,快,快。”

有琴幽和娇贵人的母亲都吓了一大跳,急忙给众位医女让位置,几个医女手忘脚乱的开始处理,无数的温水送进来,无数的血水送出去。

公主诞生的消息很快传遍六宫,皇上一脸开心的来到御书房里面,看到的就是这满盆的血水,震惊的说道:“这是怎么了?谁能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儿?”

有一个医女诚惶诚恐的站了出来,说道:“会皇上的话,血崩了,娇贵人血崩了。”

皇上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愤怒的说道:“娇贵人要是了出么事儿,你们这里所有人都要陪葬,听清楚了吗?”

“是,是。”

在医女们一阵手忙脚乱之中,娇贵人的血终于止住了,只是那脸色,早就惨白的不成人形,娇贵人虚弱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有琴姐姐,我会不会死?”

有琴幽死死的握着娇贵人的手,说道:“不会的,你不会有事儿的,相信我,有琴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说是吗?”

娇贵人似乎想要点头,但是实在是没有力气,只能虚弱的张着嘴,声音小的有琴幽根本就听不到,娇贵人母亲看着自己闺女的嘴型,说道:“好好好,你好好歇着,娘这就帮你找皇上,娘这就去找皇上来看你。”

娇贵人的嘴没有再动,握着有琴幽的手的力道也散了很多,有琴幽一脸担心的死死的握着娇贵人冰凉的小手,说道:“你不可以有事儿,你要是有事儿,你的孩儿怎么办?你真的忍心让你的孩子养在别人的膝下,不是自己的孩儿,她们怎么可能真心对待?你给我醒过来,我不许你睡,你给我醒过来。”

不知道是有琴幽的话刺激到娇贵人了,当时娇贵人刚刚安安静静的休息了一会儿,这会儿有了一点儿力气,娇贵人轻轻的睁开眼睛,说道:“好,我不睡,有琴姐姐,你能够答应我一件事儿吗,我自己能够感受出来,我的身子毁了,短时间内我恐怕没有能力照顾我的公主,姐姐,我能把我的孩子托福到你的膝下抚养吗?”

娇贵人虚弱的说道,有琴幽责怪的看着娇贵人,说道:“说什么胡话,你的身子不会有事儿的,你只是刚刚生产,身子虚弱罢了,几天就养回来了,再说了,我们是什么样的交情,就算这个孩子没有养在我的膝下,我也会好好的对她的,而且颂兴宫里面不是还有彤贵人吗,她也会帮你的,你怕什么呀?”

娇贵人吃力的摇了摇头,说道:“不一样,那不一样的,只要姐姐在的地方,那就是威震,她们不管做什么,都要掂量掂量,而我,要是没有姐姐护着,我那里有机会生下这个孩子,姐姐,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朕倒要看一看,谁敢动朕的公主。”皇上满脸愤怒的来到了屋子里面,温柔的坐到娇贵人的床前,有琴幽松开娇贵人的手,面无表情的站到了一边,医女一脸谄媚的把公主抱到了皇上的面前,说道:“皇上您看,小公主长得多好看呀,和皇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皇上看到自己的小公主,脸色立马温柔了起来,手指轻轻的戳了戳孩子嫩嫩的小脸蛋儿,刚刚被奶娘哄睡的小公主,感受到有人捧她,瞬间哭了起来,声音洪亮至极,惹得皇上开怀大笑,开心的说道:“不错,虽然是一个早产的孩子,但是孩子的哭声中气十足的,一看就是一个有出息的孩子。”

娇贵人的母亲听到皇上这样说,眼睛咕噜噜的转了起来,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说道:“皇上,公主还没有名字呢,还请皇上赐名。”

皇上微微沉吟片刻,看了看安安静静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有琴幽,说道:“小公主就叫纯情公主吧。”

有琴幽的眼睛微微闪了闪,纯情公主?什么意思?

“纯情公主,好名字,臣妇替娇贵人谢过皇上赐名。”娇贵人的母亲恭恭敬敬的领旨谢恩,娇贵人虚脱的看着皇上,吃力的动了动自己的手,想要去触碰皇上,皇上拿起娇贵人苍白冰冷的小手,皱了皱眉头,说道:“怎么这么凉,来人,来两床被子来。”

“皇上,臣妾不要被子,臣妾想代替纯情公主求皇上一道恩典,臣妾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无法好好的养育公主,臣妾想要把纯情公主过继到有琴幽的膝下抚养,只有这样,臣妾还能安心,还请皇上恩准。”

皇上复杂的看着娇贵人,娇贵人自己都这样了,心心念念想着的还是为有琴幽解困,一个罪妃是不可以养育皇子的,只要皇上点头,让公主过继到有琴幽的膝下,就等于诏告六宫,有琴幽的事儿他不追究了。

皇上没有马上答应娇贵人,而是看了看有琴幽,说道:“你是怎么想的?”

有琴幽一脸心疼的看着娇贵人,说道:“孩子是娇妹妹冒着生命危险生出来的,自然应该养在妹妹的膝下,而且,皇上曾经答应过娇妹妹,只要娇妹妹能够顺顺利利的诞下龙子,就会择日封嫔,公主要是过继到臣妾的膝下,那么这个孩子就是臣妾的了,娇妹妹封嫔,恐难平六宫悠悠众口。”

听了有琴幽的话,皇上的脸色更加的参杂,娇贵人愿意拿出自己的孩子为有琴幽解困,有琴幽愿意牺牲自己的未来助娇贵人封嫔,这是怎样的情分?

娇贵人的母亲听到有琴幽这样说,瞬间就哭了,宫里面有有琴娘娘这样护着自己家的娇儿,她这个做娘的也能放心一点儿了。

娇贵人焦急的拉着皇上的手,压着嗓子说道:“皇上,臣妾的身子恐怕这辈子都好不了,皇上,不要听有琴姐姐瞎说,皇上。”

“胡说八道。”同样的话,同样严厉的语气从两个人的嘴里面说了出来,皇上有一点儿发愣的看着有琴幽,有琴幽同样发愣的看着皇上,眨了眨眼睛,重新低下了头,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不再发一言。

娇贵人被皇上和有琴幽同时吼了,有一点儿害怕的瑟缩了一下,皇上感觉到娇贵人的轻颤,皱了皱眉头,说道:“别怕,朕不是冲着你说的,有琴幽,跪下,向朕认一个错就这么难吗?”

皇上话里话外已经透漏出了让步,只要有琴幽和皇上认一个错,皇上就可以既往不咎。

娇贵人一脸的欣喜,开心的说道:“有琴姐姐,快啊,快啊。”

有琴幽复杂的看着皇上的眼睛,说道:“臣妾没有错,臣妾没有做过的事儿,臣妾为什么要认错?”

有琴幽的驴脾气也上来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皇上的眼睛,皇上也一直盯着有琴幽的眼睛,两个人就这样互看着彼此,渐渐的,有琴幽的眼睛里面开始蓄满了委屈的泪水,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有琴幽没有擦,任由眼泪落下,模糊着眼睛,依然直视着皇上的眼睛。

皇上看着执拗的有琴幽,心中微微一松,看来,还真是朕冤枉了她,她这个脾气呀,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出自己的双臂,说道:“过来。”

有琴幽眨了眨眼睛,泪水更加汹涌的流了下来,飞快的冲到皇上的怀里面,哭着说道:“臣妾最伤心不是有人害臣妾,而是皇上从来就没有信任过臣妾。”

皇上轻轻的拍了拍有琴幽瘦弱的后背,说道:“你呀,就不能和朕好好的说话,就不能和朕服一个软儿吗?”

“臣妾没有做过的事情,臣妾死也不会承认,臣妾是有琴一族的公主,臣妾的一言一行,时时刻刻代表我有琴一族的体面,也许这样的体面皇上不喜欢,但是臣妾必须这样做,这是臣妾的职责,皇室子孙的职责。”有琴幽慷慨激昂的说道,说的皇上眼圈儿一热。

皇上是皇子出身,他清楚的知道,皇室子嗣的众多可怜与无奈,皇上和有琴幽瞬间就惺惺相惜了起来,死死的抱着有琴幽的身子,说道:“朕明白,朕都明白,朕委屈你了。”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不,皇上能够信任臣妾,臣妾就不委屈了。”

“那之前还不是委屈了?”皇上直接话道,有琴幽狠狠的瞪了皇上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娇贵人看到皇上和有琴幽和好如初,开心的笑了,说道:“哎呀,皇上,臣妾还在这儿难受着呢,皇上要是想和有琴姐姐在一起说悄悄话,还是去幽兰宫吧,幽兰宫的床都冷了,皇上也不怕冻着有琴姐姐。”

调笑的话语让有琴幽的小脸儿瞬间就红了起来,瞪着眼睛看着虚弱的人儿,恶狠狠的说道:“等到你的身子好了,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恐怕又要头疼了 娇贵人嘻嘻一笑,开心的说道:“好啊,都说一孕傻三年,看来姐姐要三年之后再来找妹妹算账了。”

娇贵人笑嘻嘻的说话,那调皮的话语,让皇上和有琴幽都笑了。

“刘恩德,带人把娇贵人送回颂兴宫里面,小心伺候着,爱妃,朕去你那儿,看看你那儿的床是不是真的冷了。”皇上调笑的看着有琴幽,有琴幽的脸红了红,有一点儿不放心的看着娇贵人,说道:“皇上,还是臣妾先把娇妹妹送回去在去幽兰宫吧,臣妾有一点儿不放心。”

娇贵人嘻嘻一笑,说道:“不用不用,姐姐要是真的把我送回去了,皇上还不要恨死我呀,这个可不行,赶紧走赶紧走,我的彤姐姐那儿去了呀,彤姐姐陪我就好了。”

皇上含笑的看着娇贵人,说道:“没错,彤贵人和娇贵人都住在颂兴宫里面,让彤贵人来是最合适不过的,爱妃,我们走吧。”

有琴幽有一点儿扭捏的看着皇上,支支吾吾的说道:“皇上,现在可是白天呢。”

“白天怎么了,这里是皇宫,朕的皇宫,朕的天下,谁敢说朕一句不是?”皇上很是霸气的说道,今天他惩治了宋妃,心理面不是一般的舒服,心情好极了,他现在想要找一个人好好的一下。

有琴幽实在是拗不过皇上,只能半推半就的应了下来,有琴幽复宠的消息很快就传到宋妃的轩弛宫,止嫔的普庭宫,还有皇后的朝仁宫,皇后正舒舒服服的坐在软塌上修指甲,听到这个消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我就知道,只要给有琴幽一个小小的机会,她一定能够死死的抓住,这个有琴幽也是一个淮海,但是和宋妃想必,还是差了点儿,等到本宫收拾了宋妃,下一个收拾的人就是有琴幽。”

曼华姑姑忧心忡忡的看着皇后,说道:“,曼华怎么觉得这个有琴娘娘隐隐有压过宋妃的架势,现在有琴娘娘根基不稳,所以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假以时日,让这个有琴幽彻彻底底的在宫里面扎了根,娘娘恐怕又要头疼了。”

皇后轻轻的吹了一下自己的指甲,说道:“她终究是一个异族的公主,皇上会帮着打压的,这点用不着本宫操心,她做大不起来的,我们需要注意的是有琴幽身边儿的那几个昌延人,娇贵人已经生下了公主,等到娇贵人的身子养好了,副宠是早晚的事儿,媚嫔本来恩宠就浓,这两个才是重中之重,当然,即使再重要,也没有宋妃重要,本宫今天开心,娇贵人诞下公主,传令下去,大赏六宫。”

“是,娘娘。”曼华恭恭敬敬的说道,皇后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曼华看得出来,皇后真正开心的根本就不是娇贵人诞下了小公主,而是宋妃被禁了足,这是故意去气宋妃呀。

放心吧,宋妃娘娘是什么身份,她宫里面的下人的赏赐自然是最好的,一定会让宋妃娘娘满意的。

宋妃的轩弛宫,宋妃一脸淡漠的看着皇后的赏赐,淡淡的说道:“还真是开心呀。”

慈儿看着自己家娘娘这样淡定的样子,心里面一个劲儿的打哆嗦,有一点儿害怕的说道:“娘娘,您不要这样,您要是生气的话,就把心里面的愤怒出来,您这样是会憋坏身子的。”

宋妃冷冷的看着慈儿,说道:“本宫生气有什么用?这个时候生气,只会让皇后更加的高兴,本宫才不生气呢,不就是禁足吗,父亲会为本宫想法子的,用不了几天,本宫就会出去,本宫让你给父亲传信儿,你传到了吗?”

慈儿急忙说道:“已经送去了,晚上的时候,老爷那儿应该就能把信儿传回来了。”

宋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那么本宫就再忍一个晚上。”

皇上虽然表面上原谅了有琴幽,但是董侍卫的存在依然是皇上心里面的一个大疙瘩,皇上让人连夜审了董侍卫,争取从董侍卫的嘴里面撬出来一点儿东西,有琴幽是被人陷害的,这个即使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可是是被谁陷害的,这个皇上就有一点儿好奇了,有琴幽这样与人为善的性子,谁会闲着没事儿的陷害有琴幽呀?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皇上终究算漏了一点儿,审讯董侍卫当夜,董侍卫就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救走了,这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皇上就把这事儿压了下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因为,宋家人来施压了,皇上实在是没有时间去管这事儿。

董侍卫一走,线索瞬间就断了一大截,有琴幽是否清白,这事儿就显得有一点儿扑朔迷离了起来。

有琴幽看着暗卫鹰,问道:“人还没有找到吗?”

暗卫鹰一脸惶恐的说道:“是,董侍卫不知道被什么人救走了,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来,属下该死。”

有琴幽摆了摆手,说道:“以你的观察,你觉得会是谁救走了董侍卫?”

暗卫鹰皱了皱眉头,说道:“属下暗中观察了一下,似乎是他们自己人干的。”

“自己人?什么意思?”有琴幽愣了愣,迷茫的看着暗卫鹰。

暗卫鹰说道:“董侍卫本来就是御前带刀侍卫,负责看守董侍卫的人也是皇上身边儿的人,董侍卫做了这么多年的御前带刀侍卫,皇上身边儿的人不可能不认识,要是董侍卫曾经再救过哪个的性命,难保那个人不会冒着杀头的危险把董侍卫救出来,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有良心的人的。”

暗卫鹰恭敬的说道,有琴幽挑了挑眉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倒是好事儿了,她最怕的是董侍卫直接被人灭口了,这样自己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你下去吧,小心一点儿,最近本宫在宫里面的地位有一点儿尴尬,皇上的视线会注意到本宫这边,你和暗卫狼都注意一点儿,千万不要给本宫惹事儿。”

暗卫鹰郑重的说道:“是。”

“盼儿,你留在宫里面,望儿,你随我去看一看娇妹妹,娇妹妹刚刚诞下小公主的时候,身子还好好的,那个时候,我们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小公主的身上,这个时候,是有心人的最佳时机,娇贵人自从有孕,极为爱护自己的身子,本宫怀疑血崩是人为造成的。”有琴幽语出惊人的话,瞬间盼儿白了脸色,惊恐的说道:“是谁要还娇贵人?”

有琴幽冷冷的一笑,说道:“这就多了,宫里面任何人都有可能害娇妹妹,毕竟娇妹妹是在最得宠的时候有了身子的,理论上皇上对娇妹妹还是有情分的,复宠不是什么难事儿,现在娇妹妹有了小公主,要是身子再好了,有了恩宠,这后宫,岂不是让本宫一手遮天了?”

“娘娘,盼儿也想和娘娘一起去。”盼儿听到有琴幽这样说,心理面有一点儿担心娇贵人,生产的时候她们都能够出手对付娇贵人,现在孩子已经生出来了,也正是娇贵人最虚弱的时候,难保不会有一些人趁着这个时候对娇贵人出手。

“有琴娘娘驾到!”颂兴宫里面的人看到有琴幽来了,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都是一副欢欣雀跃的样子,彤贵人更是直接迎了出来,开心的说道:“臣妾见过有琴娘娘,有琴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有琴幽很是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你怎么也和我来这一套了,快起来。”

彤贵人含笑的看着有琴幽,说道:“这是恭喜你洗脱冤屈重获圣宠,要是我们这些自己人都不把你放在眼睛里面,别人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你的。”

彤贵人的贴心让有琴幽心中微微感动,笑着说道:“我被幽禁在幽兰宫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彤贵人急忙摇头,说道:“为你办事儿,从来都不辛苦,我只恨自己没有本事,帮不上你什么忙,最后还要娇贵人涉险救你,才把你保了出来,不过,姐姐还要去谢一个人,要是没有那个人,皇上未必会这样快的回心转意。”

彤贵人有一点儿感激的说道,有琴幽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宫里面除了你,娇贵人,媚嫔,还有谁会为我说话。”

彤贵人笑了笑,说道:“雅嫔娘娘。”

有琴幽呆了呆,不可置信的看着彤贵人,说道:“你确定,我和雅嫔素来没有交情,雅嫔没有理由帮助我的。”

彤贵人无辜的耸了耸肩帮,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总之娇妹妹生产的那天,皇上问了雅嫔很多,然后雅嫔话里话外都是在哪儿帮你开脱,要没有雅嫔的这一番话,皇上未必会这样痛快的放了你。”

有琴幽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的下巴,说道:“看来,我还真的要好好的拜访一下这位雅嫔娘娘了,不说她了,娇妹妹现在怎么样了,带我去看看她。”

月儿站在门口,看到彤贵人和有琴幽来了,急忙行了一礼,有一点儿为难的说道:“小主刚刚睡下。”

有琴幽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说道:“看来我来的还真是不巧,月儿,既然你家小主睡下了,那么你跟我过来一下吧,我有话要问你。”

“是。”月儿呆了呆,没有明白有琴幽要问自己什么,但是还是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

有琴幽和月儿来到彤贵人的寝殿,刚刚进来,月儿就有一点儿惶恐的跪了下来,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起来吧,本宫只是想问你一点儿事儿,又不是审你,你跪下来做什么?”

“是。”月儿心中感动,站了起来,说道:“有琴娘娘问吧,只要是月儿知道的,月儿一定如实回答。”

有琴幽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家小主生产的时候,进去的稳婆里面有宋妃的人,这些人不是我们自己的人,你可有让人死死的盯着她们?”

月儿皱眉,说道:“当时情况太紧急,奴婢忘记了,只顾着紧张我家小主了。”

有琴幽迷眼,说道:“那么我再问你,在娇贵人诞下公主之后,你可有注意到,那些稳婆或者医女行为异常,鬼鬼祟祟的,你可要好好的想一想,本宫怀疑,你家小主生产之后突然血崩,这是有人想要你家小主的性命。”

月儿的脸色瞬间变的难看了起来,不可置信的说道:“娘娘说,我家小主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被人陷害的?”

有琴幽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的仇家可不少,娇贵人曾经的恩宠更不少,要是娇贵人的身子好了,直接复宠,对后宫的冲击很大,很多人都不会愿意看到娇贵人复宠的,月儿,你好好的想一想,哪些人比较可疑?”

“我们的人力有限,不可能所有稳婆医女都去排查,而且我们也没有证据,这终究只是我的猜测罢了。”有琴幽皱着眉头,没有说道,宫里面万事都讲究一个证据,没有拿得出手的证据,你就算是想收拾一个丫头还要看一看人家丫头有没有什么靠山呢。

更何况她想动的还是宋妃派来的那些稳婆,虽然宋妃被禁足,但是宋家的势力依然不容小觑,她是不害怕宋妃和自己秋后算账,她只是害怕自己对宋妃下手太狠,会让前朝的宋家对她们有琴一族发难,她不想让父亲难做,所以她会尽量把有琴一族的地位放在前面,尽量神不知鬼不觉的去收拾宋妃,收拾宋妃的人,而不是大张旗鼓的去调查。

月儿死死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说道:“月儿,月儿想不起来,当时月儿一直盯着我家小主,根本就没有注意那些稳婆医女,就连现在,月儿都想不起来宋妃一共派来了多少人。”

说着说着,月儿哭了起来,自责的说道:“奴婢就知道,宋妃没安什么好心,好端端的,她怎么可能那样殷勤,把为晴常在准备的稳婆都给了我家小主用,有琴娘娘,你说我家小主会不会永远也好不起来了呀,宋妃一向心狠手辣,这样的事儿她一定干的出来的。”

有琴幽死死的皱了皱眉头,这样的事儿不是没有可能,正如月儿说的那样,宋妃心狠手辣,但是这并不是有琴幽愿意看到的,冷冷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随你怎么想 “既然我已经察觉到了,我就不会让这事儿成真,月儿,最近你机灵一点儿,千万不要让宋妃的人有机可乘,一次血崩还不足以彻彻底底的毁了娇贵人的身子,女人做月子的时候需要异常的注意,一个弄不好,就会落下一辈子的病根儿,我怀疑她们会在这事儿上做文章。”

月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愤怒的说道:“月儿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你有一个心里准备就好,最近一定要寸步不离你家小主,你回去吧,今天我和你说的话,不要对你家小主说起,免得她担惊受怕,这对坐月子的女人不好的。”

“是,月儿明白了。”月儿恭恭敬敬的冲着有琴幽行了一礼,急匆匆的跑了回去。

彤贵人复杂的看着有琴幽的脸,说道:“你,是不是也很想要孩子?”

有琴幽愣了愣,不知道彤贵人为什么会这样说,好奇的看着彤贵人的脸,等待彤贵人的下一句话,彤贵人看到有琴幽好奇的看着自己,说道:“你要是真的不喜欢孩子的话,为什么会对怀孕的事儿这样了解?有琴,你心里面一定很难受吧,碍于你异族公主的身份,皇上不会让你有孕,这回扰乱皇家血脉,所以,你把你对孩子全部的爱,期盼都放到了娇贵人的身上,是不是?”

彤贵人自以为自己很聪明的说道。

有琴幽眨了眨眼睛,有一点儿尴尬了,她,她对孩子的事儿是很了解,上一世她可是有一个大胖小子的,上一世她也是做母亲的人,这些事情她怎么可能忘记?

有一点儿尴尬的冲着彤贵人笑了笑,这事儿她还真的解释不清楚,难道要告诉彤贵人,说自己是穿越来的?有琴幽无奈的对彤贵人说道:“随你怎么想。”

彤贵人看到有琴幽不解释什么,以为自己真的猜对的,轻轻的拉起有琴幽的手,说道:“其实,你要是真的喜欢孩子,也不是不可以,皇上不让我们怀孕,难道我们就不能偷偷的怀孕吗?等到肚子里面的孩子已经成型了,我们再告诉皇上,皇上子嗣稀薄,我就不信皇上真的忍心把一个已经成型儿的孩子打掉,毕竟,皇上对你还是有情分的,你在这儿等着我,我给你一个东西。”

彤贵人说完,就神秘兮兮的回到了内屋,过了一会儿,拿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来到了有琴幽的身边,说道:“这个东西,你好好的收着,按照上面的方子抓药,在侍寝之前喝了,有很大的几率怀孕。”

有琴幽呆呆的看着自己手里面的盒子,说道:“你,你既然有这样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自己用?你要是你有了孩子,你之前依附皇后娘娘的时候,皇后娘娘也不会对你那样不好了。”

彤贵人凄然的笑了笑,说道:“皇上不想让你有孩子,皇后同样不想让我有孩子,她可是皇后呀,她的膝下都没有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让我这个婢女出身的人在她的前面有身子,即使我的孩子事后会百分百的过继到她的膝下,她也不会同意的,有琴,你低估了皇后的妒忌之心,这么多年了,宫里面的妃子不是没有过孩子,而是皇后根本就不让她们有孩子,但凡有孩子的,皇后都会想方设法的把孩子害死。”

“也就是你有能力护住一个孩子,这也是为什么娇贵人拼死早产也要救你的原因,要是没有你的庇护,公主根本就活不下来。”彤贵人很是沉痛的说道。

有琴幽轻轻的抚摸着自己手里面的盒子,郑重的说道:“你现在是我的人,你要是想要孩子,随时都可以,我在,我倒要看一看,谁敢动你,谁有那个本事动你!”

有琴幽的承诺让彤贵人瞬间红了眼眶,彤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但是还是算了吧,我这样的身份,即使是生下了龙嗣,也是身份卑微,以后也没有什么前程,平白让孩子受了委屈,与其这样,还不如尽心尽力的抚养娇贵人的孩子,以后小公主长大了,念我一个好,认我做干娘,我这辈子也算是有圆满了。”

彤贵人的卑微让有琴幽的心情有一点儿复杂,一时之间有琴幽竟然不知道如何去安抚彤贵人那卑微的内心,生怕一不留神,就会碰疼她,最后,干脆什么都不说了,带着彤贵人给自己的盒子回到了幽兰宫。

“娘娘,暗卫鹰刚刚传信儿过来,说在宫里面的一口枯井里面发现了一个稳婆的尸体。”盼儿看到有琴幽回来了,急忙把这事儿和有琴幽说了。

有琴幽的眼睛狠狠的眯了起来,冷冷的说道:“他们的动作才是快,那个死了的稳婆一定万万都想不到,她帮了宋妃那么大的一个忙,最后竟然落的这样的下场吧?”

盼儿冷冷的说道:“都是咎由自取,这个怨得了谁,就是便宜了那个稳婆,这样死,简直是太容易了。”

有琴幽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帕子,说道:“是啊,真的是便宜那些稳婆了。”

宋妃,你以为你处死了一个罪魁祸首,我就会放过其他人吗,当时在场那么多人,要是没有其他稳婆帮忙,掩护,那个死了的稳婆怎么可能这样容易得手,想用一个人的性命来糊弄我,做梦!

有琴幽冷冷的说道:“叫蝶儿把这个消息散播到那些稳婆的耳朵里面,造成稳婆们的恐慌,本宫倒要看一看,是这些稳婆的定力好,还是本宫更胜一筹。”

有琴幽邪邪的笑着,盼儿也笑了,开心的说道:“是。”

蝶儿现在是晴常在的心腹,而那些稳婆本来就是找来服侍晴常在的,通过蝶儿嘴里说出来的事儿,可比外面流传的那些空穴来风有力度的多,那些稳婆在知道宋妃出手害死了她们其中一个稳婆的时候,她们一定会陷入惶恐,至于那个稳婆是不是宋妃出手害死的,这个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所有人都认为是宋妃害死的就可以了,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证据的。

人心有鬼,何须证据?

常乐宫中,晴常在看着自己面前被人下了药的膳食,忧心忡忡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对身边儿的蝶儿说道:“这是第几波了?”

蝶儿的脸色同样不好看,说道:“已经是第三波了,宋妃娘娘刚刚被关起来,她们一个个就急不可耐的对小主出手,她们就不害怕宋妃娘娘脱困之后找他们算账吗?小主,都这样了,我们还不告诉皇上吗?”

晴常在的神情冷了冷,说道:“不用,我们自己可以应付的事儿,不需要惊动皇上。”

“可是,我们要是把这事儿告诉了皇上,皇上一定会保护小主的,小主最起码是安全的,我们要是在找到一点儿她们害小主的证据,皇上一定不会轻饶了她们的,皇上为了小主的安慰,一个弄不好,还会把宋妃娘娘放出来保护小主,什么过错比龙嗣重要啊。”蝶儿关心的说道。

晴常在似笑非笑的看着蝶儿,说道:“你不是有琴娘娘的人吗,这会儿怎么反而帮起宋妃娘娘了?”

蝶儿的神情讪讪的,有一点儿尴尬的说道:“蝶儿,蝶儿只是想让小主好,有琴娘娘虽然不会害小主,但是也不会保护小主,现在我们失去了宋妃这个大靠山,宫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小主肚子里面的小皇子,蝶儿,蝶儿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最近我们都这样小心了,但是这样有毒的吃食还是混了进来,蝶儿心里面实在是为小主担心。”

晴常在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说道:“你的心意本宫知道了,但是本宫并不打算那样做。”

蝶儿的嘴张了张,刚刚想说什么,就被晴常在的话打断了:“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去依附有琴娘娘的,有琴娘娘虽好,但是宋妃娘娘对我也是不差的。”

“小主,蝶儿说一句您不爱听的,宋妃娘娘已经完了,您真的觉得,宋妃娘娘解除禁足之后,还可以重新起来吗?好,就算是重新起来了,可是宋妃娘娘的协理六宫大权已经没有了,难不成皇上还会把这个权利重新给宋妃娘娘不成?就算皇上愿意,皇后娘娘也不会答应呀,小主,不存在考虑了,跟蝶儿一起去依附有琴娘娘,好不好?”蝶儿是真的喜欢晴常在,想在晴常在身边儿当差,这样把下人当人看的主子不多,遇到一个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她不想失去。

所以才会这样不遗余力的把晴常在往有琴幽的身边儿拉。

晴常在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这个就是有琴娘娘给你的新任务,策反我?”

蝶儿的神情有一点儿僵硬,低低的说道:“不是,有琴娘娘没有这样的命令,是,是蝶儿不忍心看到小主受到这样多的算计,所以才自作主张和小主说这些的。”

晴常在讥讽的笑了笑,说道:“有琴娘娘都没有让我依附的心思,我为什么还要去自取其辱?好了,去把这些吃食处理了,重新给本宫拿一点儿东西过来,本宫饿了。”

蝶儿的眼睛微微亮了亮,晴常在的意思是,只要有琴娘娘松口收留晴常在,晴常在就会依附有琴娘娘吗?如果是这样的话,真的太好了。

现在蝶儿每天都在害怕,害怕有琴幽会让她做一点儿对晴常在不利的事儿,到了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会听有琴娘娘的,还是护着自己家的小主,她不知道,要是小主真的能够和有琴娘娘一心的话,那么她就没有这样的烦恼了。

蝶儿开心的把桌子上的吃食收拾走,晴常在悠悠的看着蝶儿的背影,苦涩的说道:“真是一个傻瓜,有琴娘娘那样聪明的人,怎么会排你这样的小傻子到宋妃娘娘的身边儿?有琴娘娘就不怕你自己把自己搭进去?”

“傻瓜,我不管何时何地,都不能依附有琴娘娘,我何尝不知有琴娘娘那儿是一个好去处,可是我不能,我是昌延的妃,皇上的妃,不是有琴一族的附属品,不是有琴幽的小跟班儿,所以,即使再难,我也不会离开宋妃,我相信,宋妃娘娘还会崛起的,我等着,等到宋妃娘娘解除禁足,那个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晴常在低低的说道,无声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宝宝你一定要争气,最近,我们恐怕要有一点儿小麻烦了。

“蝶儿。”另一边,望儿一个人站在常乐宫里面的石桌上,笑嘻嘻的看着手里面拿着托盘的蝶儿。

蝶儿看到有琴幽身边儿的心腹望儿来了,脸色立马就变了变,望儿每次来都是让自己做事情的,这一次望儿来此,是为了什么事儿,不会也是想要晴常在的性命吧?

“愣在那儿干什么?过来,娘娘有话吩咐。”望儿看到蝶儿站在那儿痴痴不动,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语气微微严厉的说道。

蝶儿一步一趋的来到望儿的身边,有一点儿惶恐的说道:“望儿姐姐不要生气,娘娘,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望儿看着蝶儿害怕的样子,微微眯起了眼睛,说道:“怎么了,刚刚我就看你鬼鬼祟祟的,这会儿又这样诚惶诚恐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蝶儿,你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常乐宫中出事儿,你都不往幽兰宫中传了。”

蝶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惶恐的说道:“望儿姐姐息怒,蝶儿对有琴娘娘绝对忠诚,只是事情刚刚发生,望儿姐姐就来了,蝶儿还没有来得及去禀报,所以心里面才会这样不安。”

望儿挑了挑眉头,说道:“什么事儿,说来听听。”

蝶儿把托盘上的吃食放到了望儿的面前,说道:“这个是晴常在今天的试吃,被人动了手脚,下了药,要不是被银针试了出来,这会儿,晴常在恐怕已经一尸两命了。”

望儿听到蝶儿这样说,脸色也变了变,急忙把插在自己头上的银簪拿了下来,轻轻的放在饭菜里面试了一下,很快,银簪触碰到饭菜的地方就变成了黑色,望儿的脸色难看之际,冷冷的说道:“可知道是谁做的?”

蝶儿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们本来就没有想到她们会这么快动手,没有什么防备,害的晴常在差一点儿着了道儿,望儿姐姐,您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儿?”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蝶儿刚刚看到望儿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感觉望儿不是让她来害晴常在的,要不然望儿在知道晴常在差一点儿被害的时候,就不会这样生气了。

望儿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事儿我会禀报给娘娘的,最近你多留心一点儿,不要让晴常在出了什么事儿才好,要是晴常在出事儿了,看娘娘怎么收拾你。”

听到望儿恶狠狠的威胁,蝶儿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说道:“是,蝶儿一定不负娘娘所托,一定会好好的照顾晴常在的。”

望儿看着蝶儿开心的样子,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转,说道:“附耳过来,娘娘有吩咐。”

蝶儿听了片刻,明白娘娘的意思,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望儿姐姐放心,这事儿,蝶儿一定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不就是把稳婆死的消息散布出去,吓唬吓唬那些稳婆吗?那些稳婆都是宋妃的人,宋妃手底下的人,能够有什么好人呀,谁知道宋妃会不会干杀鸡取卵的事儿,故意让稳婆在晴常在生产的时候害死晴常在,最后堂而皇之的霸占晴常在的孩子,她是这个宫里面的老宫女了,这样的事儿她听的多了。

蝶儿本来就不放心这些稳婆,现在娘娘要收拾她们,为娇贵人出气,她真的开心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有意把事情办砸了呢?

望儿深深的看了蝶儿一眼,淡淡的提醒道:“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娘娘在很多事情上都很好说话,但是一旦触犯到娘娘的底线,娘娘绝对不会轻饶的,我希望你不要做什么错事儿,宋妃都不是娘娘的对手,你真的觉得一个小小的晴常在,能够保得住你吗?”

蝶儿的脸色白了白,急忙说道:“蝶儿对娘娘赤胆忠心,望儿姐姐在说什么,蝶儿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哼,你听不懂最好了,我走了,娘娘交代的事儿,一定要快一点儿办,知道了吗?”望儿再一次叮嘱到,蝶儿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是,目送望儿离开。

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嘀嘀咕咕的说道:“我想保护晴常在真的有那样明显吗?刚刚望儿姐姐竟然看出来了。”

幽兰宫中,有琴幽正在哪儿翻看典籍,望儿一脸忧色的走了进来,说道:“娘娘,蝶儿这个丫头不能留了。”

有琴幽抬了抬眉眼,说道:“怎么了,这个丫头得罪你了?”

“不是,娘娘,蝶儿已经有异心了,她,她一心一意的保护晴常在,望儿看她那个样子,早晚会倒戈,这个蝶儿知道我们不少的事情,我们不得不防啊。”望儿担心的说道。

有琴幽依然很是淡定的翻看着自己手里面的典籍,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蝶儿尽心尽力的保护晴常在,能够取得晴常在的信任,也能取得宋妃的信任,这样的人,在关键时刻,才能给敌人致命一击。”

“娘娘,这不一样,娘娘说的是潜伏,可是蝶儿已经开始叛变了,要是再耽搁下去的话,恐怕要坏了娘娘的大事儿。”望儿焦急的说道,自己家娘娘平时那样精明的一个人,到了蝶儿这儿,怎么就转不过这个弯儿来了呢?

有琴幽放下自己手里面的书,笑看着望儿,说道:“你的心思我都知道,蝶儿的心思我更知道,放心吧,蝶儿可以依附晴常在,但是蝶儿绝对不会依附宋妃的,你真是太看得起宋妃的人缘儿了,宋妃在宫里面这么多年,不要说是主子了,就是下人,也被宋妃得罪了一个遍,就是一个个的碍于宋妃的位分,敢怒不敢言罢了,蝶儿以前就是从宋妃的宫里面出来的人,宋妃是什么样儿的人,她比咱们都清楚,她是不会那么想不开的,放心吧。”

“可是,晴常在是宋妃的人呀,蝶儿依附晴常在,和依附宋妃有什么区别。”望儿很是焦急的说道。

有琴幽露齿一笑:“区别就在于,本宫这个娘娘比宋妃那个娘娘更加的靠谱,再有一天,蝶儿会给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的,这个晴常在,我们不需要动,但是也不需要去管她们的死活,等到她们保护不了自己的事情,她们自然回来求本宫的。”

望儿沉思了一下,明白了有琴幽的意思,说道:“原来娘娘已经到了招安晴常在的心思了呀,望儿明白了,以后常乐宫的事儿,咱们一定多的远远的,让她们想赖都来不到咱们的头上来。”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说道:“虽然不去管,但是证据还是要有的,这些天常乐宫里面一定很是热闹,让暗卫狼去盯着一点儿,好好的看一看,倒低是哪个宫里面的人痛下杀手,盼儿,给本宫梳妆,然后再备一份厚礼。”

“娘娘这是要去哪儿?”盼儿好奇的看着有琴幽,说道。

有琴幽把玩着手里面的帕子,笑着说道:“该去见一见雅嫔娘娘了,也好让我看一看,雅嫔娘娘的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娇贵人生产的时候,雅嫔出言庇护于她,这份恩情她记下了,可是为什么呀,她和雅嫔一点儿交情都没有,雅嫔为什么要这样做,今天,她就要去雅嫔的瑞雅宫里面走一趟。”

有琴幽到了的时候,雅嫔正在哪儿自己和自己下棋,雅嫔听到宫人的禀报,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轻轻的挥了挥手,让宫人退下去,有琴幽也让自己身边儿的人退了下去。

雅嫔落下一颗白字,淡淡的说道:“想要见你一面真难。”

有琴幽愣了愣,雅嫔什么时候说过要见自己了?她怎么不知道?

等等,是,雅嫔哪天帮自己说话,难道就是想见自己,就是想让自己登门拜访一下?

有琴幽的额头上瞬间落下来三条黑线,还真是一个有个性的雅嫔娘娘呀……

“会下棋吗?陪我下一局吧。”雅嫔看有琴幽没有说话,继续说道。

有琴幽皱了皱眉头,说道:“有琴一族不学习围棋,我只是到了昌延的之后,用闲暇的时间自学了一点儿,登不上台面,怕不是雅嫔姐姐的对手。”

有琴幽前半句说的是实话,只是后半句就不是了,有琴幽会下围棋,围棋确实是在昌延学的,可是不是这一世学的,而是上一世,有琴幽用了数年之久学的。

雅嫔一颗一颗的把棋盘上的棋子按照黑白收了起来,说道:“无碍,反正就我们两个人,陪我下一局吧。”

有琴幽想了想,没有拒绝,直接坐了下来,雅嫔把白字递到了有琴幽的面前,让有琴幽直接执白先行。

有琴幽轻轻的捏起一枚白字,落到了棋盘中心处,雅嫔淡淡的笑了笑,同样落下一子,说道:“找个时间,和宋妃认一个错吧。”

有琴幽呆了呆,没有想到雅嫔会说出这样的话,手里面的白子因为诧异差一点儿从有琴幽的手中脱落,砸到棋盘上,有琴幽震惊的看着雅嫔,说道:“雅嫔姐姐这是何意,臣妾没有觉得做了什么对不起宋妃娘娘的事儿。”

雅嫔淡定的落下一子,说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一句对错就能分得清的,有的人,就应该站在这个天地的至高点,凌驾于法则之上,有的人,就应该俯首称臣,不能有丝毫的怨言,人都是要往后看的,现在赢了,心里面是舒坦了,那么以后呢?你敢保证以后也会赢吗?”

有琴幽死死的握住自己手里面的白子,郑重的说道:“谁说以后就不能赢,有的人早就犯了众怒,早就不配凌驾在这个世界的法则之上,而且,雅嫔姐姐真的觉得,我认错了,她就会放了我吗?”

有琴幽讥讽的说道,目光炯炯的看着雅嫔的眼睛,雅嫔轻轻捏起一枚棋子,把玩在手中,说道:“我们都是棋子,你是,我是,止嫔是,就连皇后娘娘也是,我们都是自己的家族示弱皇上的象征,向皇上示弱的牺牲品,但是宋妃不是,你是有琴一族的人,昌延的很多事儿你都不知道,宋妃娘娘,是皇上求娶来的,是皇上向宋家示弱的象征,当初的皇后人选其实也是宋妃,但是后来出了一点儿变故,后位才易主,皇上觉得愧对宋妃,不管宋妃在宫里面做什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就是宋妃能够凌驾在皇后之上的原因,你现在还觉得你有把握对付宋妃吗?”

有琴幽看着自己手里面的白子,愣愣出神,宋妃的背景她如何不知道,宋妃的厉害上一世她就领教过来,就是因为领教过了,她才更要除掉宋妃,不惜一切代价的除掉宋妃,宋妃不死,在这个宫里面,永远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现在,她已经狠狠的得罪了宋妃,就算她现在俯首称臣,以宋妃的性子,宋妃也不会原谅她的,更何况,她也没想俯首称臣。

有琴幽重重的落下手里面的白子,说道:“就是因为你们都这样想,所以宋妃才会屹立不倒,宋妃真正厉害的不是她的背景,不是她的计谋,而是你们对她的来自骨子里面的臣服与自卑,你们从来没有想过反抗,所以才会觉得宋妃是一个不败的神话。”

有琴幽再次重重的落下一子,那枚白子似乎闪着金光似的,瞬间刺疼了雅嫔的眼睛,雅嫔手里面的黑子吧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雅嫔呆呆的看着掉在地上的黑子,说道:“反抗?拿什么反抗?拿母族的未来来反抗吗?”

“不要闹了,我们这些人既然已经进宫了,我们就已经成为家族的弃子,家族不会帮助我们的,除非我们做了对家族有利的事儿,要不然我们永远得不到来自家族的帮助?”一向温文尔雅的雅嫔,情绪突然失控了起来,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有琴幽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有一点儿凄凉,雅嫔诞育了长公主,身居嫔位,这样的人,也会被家族舍弃了吗?

如果不是被家族舍弃了,雅嫔为什么会哭的这样伤心?

有琴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索性直接把雅嫔揽到了自己的怀里面,说道:“想哭就哭吧,我借你肩膀靠一会儿就是了。”

雅嫔哭了好久,嗓子都哭哑了,最后还是有琴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的骂了一句‘真窝囊’,雅嫔才硬生生的把泪水忍了回去。

雅嫔擦了擦自己还没有彻底干涸的泪水,说道:“让你看笑话了。”

有琴幽摇了摇头,说道:“真正看你笑话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不觉得你刚刚哭的很可笑吗?”

“被家族舍弃了又怎样,这些年,你在这个宫里面是吃不好,还是穿不暖?你知道这个宫里面有多少人羡慕你能够养育长公主吗?你的家族舍弃了你,是她们有眼无珠,你为什么要把别人的过失施加到自己的身上?你替他们难受,替他们伤心,他们能感同身受吗?”有琴幽冷冷的说道,无情的话语似乎是刀子一样切割着雅嫔的心脏。

雅嫔凄然的笑了笑,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说道:“谢谢你。”

“应该是我谢你才对,谢谢你在皇上面前替我说好话,这份恩情我有琴幽记下了。”有琴幽郑重的说道。

雅嫔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我如果早一点儿和你说说话,早一点儿知道你心里面想的是什么,我那天恐怕就不会帮你了,我本来以为我们是一类人,不争不抢,注定被家族嫌弃,注定被家族遗弃的人,所以我才会出手帮你,因为我知道,一个没有母族的人,在宫里面有多难,我愿意对你伸出手,可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我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我错的离谱,你走吧,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当初帮你,你今天为我隐瞒我哭了的事儿,我们从此以后,谁也不欠谁的,你走吧,把你带来的礼物也带走,你这样的宠妃,我高攀不起。”

有琴幽复杂的看着雅嫔,说道:“雅嫔姐姐,我,还是想和你交一个朋友,不管何时何地,要是雅嫔姐姐有难处,大可以来找我,若是我不在,你就去找我的那些朋友,不管是彤贵人,还是娇贵人,亦或是媚嫔,她们都会倾尽所能的帮你。”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没有哪个母亲见不得自己女儿笑的 有琴幽经历了这一次的事儿,深深的感受到她和几位姐妹之间的感情,她相信,有些事儿不需要她说什么,她的姐妹们都会懂。

雅嫔复杂的看着有琴幽,低低的重复着:“朋友?”

“是,朋友,不是姐妹,是朋友,宫里面遍地都是姐妹,但是谁又把谁当成了真正的姐妹,姐妹这个词语只是在侮辱我们之前的情分罢了,我们不屑去要,我希望有一天,我们也会成为朋友。”有琴幽温柔的说道。

雅嫔复杂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带上你的东西一起走。”

看着雅嫔那恕不远送的样子,有琴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好,雅嫔姐姐保重。”

东西怎么拿来的,有琴幽又怎么带回去的,盼儿一脸不理解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娘娘,雅嫔娘娘没有收我们的礼物?为什么呀?”

有琴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她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你去查一查,皇上多久没去雅嫔那儿了。”

“是。”盼儿恭恭敬敬的离开了。

望儿看着有琴幽好奇的说道:“娘娘想为雅嫔娘娘争宠?”

有琴幽轻轻的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望儿急忙上手,为有琴幽轻轻的揉着,有琴幽坐了一会儿,似乎才想起来望儿刚刚的问题,说道:“要是别人,你给她送去恩宠她会开心,但是雅嫔这样的性子,你要是送给恩宠,反而会弄巧成拙,她是宫里面出了名的不争宠,想要让雅嫔开心,只能从雅嫔的女儿身上下手,这个天底下,没有哪个母亲见不得自己女儿笑的。”

“娘娘这是要给长公主争宠?这,这可有一点儿不好办呀,我们和雅嫔娘娘非亲非故的,这话我们没法说出口呀。”望儿一脸纠结的说道。

有琴幽懒洋洋的靠在自己的软榻上,说道:“长公主是天之娇女,是皇上的长女,皇上去看望一下也是应该的。”

“倒是晴常在那边怎么还没有动静儿?”有琴幽有一点儿不耐烦的说道,盼儿嘻嘻一笑,说道:“娘娘,已经在动静儿了,刚刚我们去雅嫔娘娘那儿的时候,晴常在的身边儿的稳婆已经来了,就是娘娘没在,那稳婆扑了一个空就回去了,这会儿娘娘回来了,她们应该也往咱们这边儿来了。”

有琴幽的嘴角浮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心情愉悦的说道:“既然这样,那么本宫就睡一会儿,她们要是来了的话,就让她们候着就是了。”

“是。”

有琴幽刚刚躺下没有多久,常乐宫那边儿的稳婆就来了,望儿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她们,说道:“你们来这儿做什么呀?这儿是幽兰宫,可没有怀孕的人,走错地方了吧?”

稳婆惶恐的看着望儿,说道:“没有没有,我们,我们是有事儿要向有琴娘娘禀报,还望望儿姑娘能够通融通融,让我们见一见有琴娘娘。”

望儿恍然大悟的看着几个稳婆,说道:“原来是这样呀,早说呀,我还以为你们走错地方了呢,看这事儿整的,但是,现在你们见不到我家娘娘,娘娘刚刚回来,累了,已经睡下了,要不,你们待会儿再来?或者在这儿等一会儿,没准儿我家娘娘待会儿就醒了呢。”

几个稳婆互看了一眼,一个似乎是管事儿稳婆的人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在这儿等一会儿吧,你们觉得呢?”

几个稳婆也跟着点头,好歹现在可以肯定人在宫里面,她们要是走了,有琴娘娘也出去散心去了,她们上哪儿找人去呀?

而且以她们的身份,想要见到娘娘本来就不是什么容易事儿,一切都是按照人家有琴娘娘心情来的,这一次这个望儿姑娘好歹没有拒绝她们,让她们在这儿等着,那么她们等着就是了,回去也是坐立难安的,倒不如在这儿待着,心里面还能舒服一点儿。

有琴幽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说道:“她们几个还在那儿等着吗?”

盼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几个人的毅力还真是不错,这都等了半天了,还在那儿等着。”

有琴幽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为本宫梳妆,本宫去会会她们。”

望儿对这几个稳婆不错,让人带着稳婆去偏殿呆着,里面有茶有点心的,对于一个下人来说,这已经是极高的待遇了。

一个年轻的稳婆看着自己享受到的待遇,开心的说道:“我就说嘛,宋妃娘娘的面子,有琴娘娘还是要给的,就我们几个凭什么得到有琴娘娘的礼遇呀,有琴娘娘还不是看在宋妃娘娘的面子上,所以说,这事儿呀,咱们都别绷着一张脸了,一定会没事儿的,来来来,咱们尝尝这幽兰宫的点心是什么味儿的,张姐,来,尝一个。”

稳婆张姐沉着脸看着几个已经打算吃的人,说道:“不许吃,把东西都放回去,你们还真得以为自己是什么贵客了呀,现在有琴娘娘是不知道我们对娇贵人做了什么事儿,要是知道的话,你觉得有琴娘娘会轻易的放过我们?”

“张姐,你就自己吓唬自己,你也看到了,有琴娘娘人不错,我们和有琴娘娘好好的说一说,她一定能够理解我们的,其实我们也没有干什么呀,不就是给已经被人害死的稳婆老王婆子打了打掩护吗?这算什么事儿呀,张大姐,你就别在这儿吓唬自己了,来来来,大家吃吃吃。”年轻稳婆率先把糕点放到了自己的嘴里面。

几个年纪大的稳婆看了看张姐,还是把手里面的糕点放了回去,还有几个嘴馋的,忍不住的吃了一块儿,一块儿糕点不过是一口东西罢了,怎么可能解馋?而且这一盘子的东西本来就动了,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干脆都吃了,吃完了还不忘把茶水也喝完了。

看着空空荡荡的盘子和茶壶,年轻稳婆砸了砸嘴,有一点儿不满足的说道:“要不,在叫人拿一盘儿上来吧,这样实在是不好看呀,而且,茶水也没有了,大家都渴了。”

张姐气的咬牙,愤怒的说道:“你,你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呀,跑到有琴娘娘这儿做主子来了,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别忘了我们来这儿是干什么的了?”

“不管我们是来这儿干什么的,先要填饱肚子吧,我们都在这儿饿了半天了,也没有看到有琴娘娘睡醒呀。”年轻的稳婆絮絮叨叨的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有几个人影已经来到了门口,而其中一个人影的脸色更是极为难看。

有琴幽把自己的小手轻轻的放到了皇上的嘴边,让皇上不要声张,皇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他到要看一看,这几个下人还能无法无天到什么样儿。

有琴幽冲着随便的指了一个小丫头,说道:“你进去看看,就说本宫去颂兴宫找娇贵人去了,一时半会儿可能回不来,你问问她们,还愿不愿意在这儿等着,要是愿意等着的话,就送一点儿茶点进去,要是不愿意的话,就让她们回去吧,记着,不要告诉他们本宫和皇上已经到这儿了。”

小丫头重重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来到房门口,看了看后面的有琴幽和皇上,有琴幽拉着皇上的手来到了一边儿,后面跟着的下人很是省心的自己藏好身,静静的等着看屋子里面的人的笑话。

今天皇上能够来这是一场意外,刚刚有琴幽本来想来会一会这几个稳婆的,有琴幽刚刚梳妆好,皇上就来了,没有任何的通报,把有琴幽自己都吓了一跳。

看到皇上来了,有琴幽直接心生一计,带着皇上来到了这儿,这些稳婆还真是没有让她失望了,她们刚刚到这儿,就让她和皇上听到了这样的话,现在,她都可以什么都不做,静静的等待着皇上发飙就好。

刚刚被有琴幽随意拎出来的小宫女已经进去了,小宫女为了往屋外的人能够听清楚自己说的是什么,故意扯着嗓子说话:“对了,忘记告诉你们,我家娘娘醒来之后去颂兴宫找娇贵人去了,现在不再幽兰宫里面,你们看看是继续等还是离开?我们望儿姐姐说了,要是你们还要继续等的话,我们幽兰宫提供吃的,绝对不会让各位饿着肚子的,要是各位想回去的话,就现在走吧。”

小丫头态度其实不错,只不过声音太大了,让人有一个要吵架的感觉,屋外的人都知道,这是小丫头故意的,害怕他们听不清才大声说的,但是屋子里面的人可不知道呀。

还是那个年轻的稳婆,一脸不高兴的看着小丫头,说道:“你吼什么吼呀?一点儿教养都没有,你让望儿来见我们,什么玩意儿呀,几个小丫头在这儿合起伙来糊弄我们这些老的,真的是无法无天。”

年轻稳婆听说有琴幽不在宫里面了,再加上望儿没有亲自过来,几乎可以肯定,望儿和有琴幽一起去了颂兴宫,两个正主都不在,稳婆说话的底气瞬间硬了起来。

小丫头没有想到这个稳婆这样无理,稳婆不过是皇家找来为娘娘们接生的人罢了,根本就不算宫里面的人,按理说,她们的身份只是小小的庶民,还不如她们这些宫女的身份尊贵呢,她们这些宫女,不要看是进宫服侍主子下人,但是一个个的那一个不是好人家的姑娘?

昌延对宫女的选拔异常严苛,非官宦人家举荐者,不可入宫。

待选宫女眉清目秀身姿婀娜这些是最基本的条件,烹煮刺绣打扫整理等皆需样样精通,识文断字儿者不在少数,更有甚者精通乐理,能唱能跳,家族花大价钱打造出来,就是为了爬上龙床身居高位光耀门楣,往往这类宫女最容易被选进宫来,一些本本分分的良家女子,如何和这些居心叵测的家族女子争?

而这些稳婆不过是凭借自己接生的手艺被皇室选进宫来的,能够有什么背景,当真是放肆至极!

“放肆,这里是幽兰宫,你们以为这儿是常乐宫呀,竟然敢在我们幽兰宫里面这样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小宫女名叫蓝儿,是被一个富商精心调教后送进宫来的,在宫外,她过的小姐一样的日子,在宫里面,被主子们使唤也就罢了,她毕竟是一个宫女的身份,但是被这些稳婆这样怠慢,她可是不干了。

再者,这些稳婆这样无法无天,即使她不说什么,这些稳婆也会被站在门口的有琴娘娘和皇上教训,既然都是教训,她为什么不为皇上分忧?

没准儿皇上一个高兴,就把她收了,她可没有忘记自己进宫来的目的,她可是进宫来做主子的,可不是来做宫女的。

稳婆看到蓝儿竟然冲她们发火,瞬间怒了,她们来到宫里面,常乐宫的人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她们,底下的下人对她们也是恭恭敬敬的,这让稳婆产生了一种错觉,稳婆以为自己是为晴常在接生的人,小皇子能不能好好的生下来都是她掌控的,她的地位超然,凌驾在宫女们之上,再加上之前望儿对她的态度很好,这让稳婆觉得自己受到了怠慢,瞬间怒了。

“你这个小丫头,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这样怠慢我?这样的人也配伺候有琴娘娘,你让望儿过来,你一个小小的二等丫头,也配和我说话?”稳婆很是硬气的看着蓝儿,蓝儿呆呆的看着稳婆,这个人一定是疯了,要不然她怎么敢这样和自己说话,一个小小的稳婆,竟然管教到有琴娘娘的身上来了,谁给她的胆子?

稳婆看到蓝儿被自己的话吓住了,得意的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小样,一个小小的二等丫头,竟然敢这样和自己说话,这下知道她的厉害了吧?

有琴幽愣着脸站在门外,望儿有一点儿担心的看着自己家娘娘,说道:“娘娘,要不,望儿进去看看?”

皇上的脸色同样不好看,说道:“不用,我们一起进去,朕倒要看一看,里面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刘恩德。”皇上淡淡的叫了一下刘恩德的名字,刘恩德立马明白了皇上的意思,扯着嗓子喊道:“皇上驾到,有琴娘娘驾到。”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自己在这儿歇一会儿就好了 刘恩德的一嗓子,成功的把屋子里面的众位稳婆都喊了出来,众人都诚惶诚恐的跪在了地上,三呼万岁,蓝儿的眼神闪了闪,立马留下了泪水,委屈巴巴的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哽咽的给皇上和有琴幽请安。

有琴幽淡淡的看了一眼望儿,望儿急忙来到蓝儿的面前,说道:“别怕,娘娘来了,你的委屈,娘娘和皇上心里面都有数。”

蓝儿重重的点了点头,抹了抹自己的小脸儿,死死的忍住自己眼睛里面的泪水,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有琴幽淡淡的看了看蓝儿的脸,没有说什么,视线移动到稳婆的身上,说道:“本宫听望儿说,你们几个找本宫?什么事儿?说来听听,正好皇上也在这儿,你们要是有什么冤屈大可以让皇上为你们做主。”

皇上冷冷的看着几个稳婆,说道:“哪里来的什么冤屈,就她们,不欺负别人别人都烧高香了,怎么可能被别人欺负了?”

蓝儿听到皇上这样说,哭声更加的大了,急忙跪在皇上面前,委屈地说道:“皇上,还请皇上为蓝儿做主。”

皇上看了看蓝儿那委屈的样子,说道:“起来吧,你是受了委屈了,有琴。”

“臣妾知道,蓝儿受了这样的委屈,封赏自然是不好少的。”有琴幽淡淡的说道,话锋一转,对望儿说道:“看蓝儿哭的,眼睛都肿了,望儿,你带着蓝儿去拿冰块儿好好的敷一敷眼睛,这样如何见人?”

蓝儿轻轻的皱了皱眉头,她不想走,这个时候正是让皇上注意到自己的好时候,这个时候她要是走了,下次和皇上这样亲近的机会就不多了。

蓝儿想到自己的前程,急忙跪在有琴幽的面前,说道:“蓝儿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子,怎么敢劳烦望儿姐姐,蓝儿没事儿,自己在这儿歇一会儿就好了。”

有琴幽淡淡的看了看蓝儿,说道:“倒是一个懂事儿的丫头,望儿,回头给蓝儿准备一身儿大丫头的衣服,以后蓝儿就留在我的身边儿服侍吧。”

望儿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含笑的看着蓝儿错愕的脸,说道:“还不快谢谢娘娘。”

蓝儿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说道:“蓝儿谢过娘娘,谢过娘娘。”

皇上淡淡的看了蓝儿一眼,又看了有琴幽一眼,说道:“你办事儿,素来有分寸,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说道:“臣妾自己宫里面的事儿,臣妾自然有分寸,但是这几个稳婆可不是臣妾宫里面的,臣妾还真不知道如何处理为好,要不皇上为臣妾拿一个注意吧。”

有琴幽含笑的摇晃着皇上的胳膊,皇上淡淡的笑了,说道:“好,反正来都来了,那么朕就看看,这几个稳婆找你干什么,在这个宫里面,按理说,这几个稳婆不应该出现在幽兰宫里面才对呀,难不成,爱妃背着朕有了龙嗣?”

皇上调笑的说道,有琴幽心中一凌,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这儿警告她吗?

警告她不可以偷偷的有孕,拳头无声的握了起来,但是面上并不表现出来什么,只是含笑的看着皇上的脸,说道:“这话臣妾可不敢接,臣妾保证,要是臣妾真的有了龙嗣,皇上一定是第一个知道的,臣妾可不觉得臣妾凭借自己一个之力,能够保全腹中的龙嗣。”

“好了,不说我们了,你们几个,到底说不说,皇上在此,你们想要说什么,还不赶紧说。”有琴幽的声音有一点儿发冷的说道。

几个稳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那个年老的张姐站了出来,说道:“回皇上,有琴娘娘的话,我等是发现了与我们一起来的一位稳婆的尸体,心中惶恐,所以才来到有琴娘娘这儿禀报的。”

有琴幽淡淡的勾起了嘴角,说道:“这话,本宫可是不信的,皇后娘娘执掌六宫,结果你们跑到本宫这儿汇报,这怎么可能,你们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不会这点儿道理都不知道吗?”

稳婆张姐也知道这不和规矩,可是皇上在此,她又不能说其她的,难道,她真的要在皇上的面前说出她们几个联手害了娇贵人血崩?她们又不傻,告诉有琴幽,这是一个示弱,告诉皇上,这就是找死了。

几个稳婆大眼儿瞪小眼儿,都不说话了,有琴幽似笑非笑的把玩着自己手里面的帕子,低低的在皇上的耳边说道:“皇上,看来他们有一点儿事儿不希望被皇上听到,不过话又说回来,几个稳婆,除了管一下龙嗣,也没有什么事儿可做,到底什么事儿,是皇上听不得的?”

有琴幽的话成功的让皇上的眼睛眯了起来,是啊,稳婆们能够有什么事儿呀,莫非是晴常在肚子里面的小皇子出了什么事儿不成?

“说,不说的话,朕现在就要了你们的性命。”皇上冷冷的说道,眼睛里面已经有了浓浓的怒气。

几个稳婆看到皇上发怒,再也不敢有丝毫的隐瞒,稳婆张姐说道:“皇上,娇贵人,娇贵人血崩,都是那个已经死了的老王婆子干的,我们,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还望皇上明察。”

有琴幽轻轻的挑了挑眉头,没有想到这些稳婆能够这样痛痛快快的把这事儿说出来,她还以为在皇上面前,这些稳婆不敢说了,刚刚她还在那儿酝酿如何的威逼利诱呢,现在看来,一切都省了。

皇上快步的来到稳婆的面前,伸出大手,死死的捏住稳婆的脖子,冷冷的说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稳婆张姐看到皇上这样生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说道:“皇上,这事儿真的和奴婢没有关系,都是宋妃娘娘吩咐的呀,我们就是一些下人,宋妃娘娘有吩咐,我们不敢不从啊。”

皇上手上的力道更加大了三分,冷冷地说道:“我说那天宋妃怎么那么好心,竟然把你们这些稳婆找去给娇贵人引产,原来竟然安了这样的心思呀。”

有琴幽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眼圈儿立马就红了,说道:“天可怜见,小公主真的是福大命大。”

皇上的脸色再一次冷了三分,是啊,她们虽然说害的是娇贵人,但是谁知道她们是不是开脱的话,哪天娇贵人生产,有琴幽和娇贵人的母亲都守在旁边,可能她们只是没有机会下手,所以小公主才会安然无恙。

越想越生气,皇上手上的力道一点儿一点儿的变大,很快,张姐就从拼命的挣扎变成了一动不动,皇后愤怒的把张姐丢到了地上,看着她像破布一样被仍在地上,还是觉得不解气,冷冷的说道:“这些稳婆,全部仗毙。”

稳婆们瞬间发出了鬼哭狼嚎的声音,之前怠慢蓝儿的那个稳婆急忙跪到有琴幽的面前,惶恐的说道:“娘娘,娘娘救我们,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呀,我们只是看到了,当时老王婆子就威胁我们,说这事儿是宋妃娘娘吩咐下来的,让我们把这事儿烂到肚子里面,谁也不可以说,现在,我们冒着得罪宋妃娘娘的风险来向有琴娘娘自首,有琴娘娘不能不管我们呀。”

有琴幽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稳婆,说道:“哦,你自首了,本宫就要保你周全?那么要这昌延的律法做什么?你是不是以为本宫是有琴一族的人,对昌延的律法不是很清楚,所以才这样愚弄本宫的呀?”

有琴幽语气淡淡的,眼睛里面已经有了点点的杀气,似乎这个稳婆敢说一个是字,她就会马上尸骨无存一样。

稳婆被有琴幽的眼神吓到了,惶恐的说道:“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

有琴幽冷冷的勾了勾嘴角,说道:“皇上,有的人死不足惜,但是臣妾瞧着后面站着的那两个稳婆不像是什么恶人,再加上她们本来就是宋妃娘娘的人,臣妾想代替宋妃娘娘向皇上求一个人情,让这几个稳婆回去两个,好好的照顾晴常在,宋妃的人对娇贵人不理,晴常在万万不敢用娇贵人的稳婆的,要是因为几个稳婆,让晴常在胎气不稳,这就得不偿失了。”

皇上刚刚还异常愤怒,现在听到有琴幽的话,神情缓和了一点儿,感概的说道:“还是你最懂事儿,最知道为别人着想。”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臣妾不是什么好人,尤其这些人还害了臣妾在乎的人,臣妾巴不得皇上都处死她们,可是臣妾更知道,龙嗣高于一切,皇上可能答应臣妾,在晴常在诞下龙嗣之后,这几个人交由娇妹妹处理?”

皇上复杂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好,朕答应你,朕现在就把这些人交到你们的手里面,不就是几个稳婆吗?连宋妃朕都收拾了,朕还容忍几个稳婆?晴常在身边儿的稳婆,朕会重新去找,望儿,把这些人关起来,生死不论,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好。”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皇上还和上一世一样,还是那样心疼懂事儿的人,还是那样喜欢真实的人,好巧不巧,这两个她有琴幽都占全了。

皇上怜惜她的懂事儿,心疼她的懂事儿,不忍心看到有琴幽这样委屈自己,更是信任有琴幽不会乱来,所以才敢把这些人都交到她的手里面。

众稳婆看到他们落到了有琴幽的手里面,一个个都面漏狂喜之色,有琴娘娘出言保护她们了,看来她们不会死了。

有琴幽淡淡的对望儿说道:“直接把这些人押送到娇妹妹那儿,娇妹妹身子不好,天天烦闷,昨天我还听娇妹妹说,她心里面就像是压了一块儿石头呢,娇妹妹舍不得责罚自己身边儿的人释放心中郁结,把这些人送到娇妹妹那儿,让娇妹妹出出气,没准儿心里面就能舒服一点儿了。”

“是,娘娘。”望儿含笑的说道,喊了几个人大力的太监过来,就把这些稳婆拖走。

刚刚还满脸希翼的稳婆们,听到自己要被送到娇贵人那儿,一个个的脸色都变了,这怎么可以?他们要是留在幽兰宫里面,还会有一线生机,但是送到娇贵人身边,真的是必死无疑,

稳婆们一个个鬼哭狼嚎的看着有琴幽和皇上,说道:“不,这事儿和我们没有关系,娘娘,娘娘不可以这样的对我们,娘娘,娘娘。”

唯一搭理几个稳婆的太监,挥起大手,只听得响亮的耳光声,刚刚吵吵嚷嚷的稳婆被打的晕头转向,一个个再也不敢出声了。

皇上冷冷的看着一众稳婆,对有琴幽说道:“你说,那个已经死了的王稳婆到底是谁害死的?”

有琴幽眨了眨眼睛,说道:“皇上心里面不是清楚吗,为什么要来问臣妾。”

皇上定定的看着有琴幽的眼睛,说道:“是你,对不对?”

有琴幽呆了呆,这事儿怎么算到自己的头上来了,一脸无语的看着皇上那炯炯有神的眼睛,说道:“要是臣妾早一点儿知道真相,臣妾不排除这一种可能,可是动手的人比臣妾早很多,臣妾只是初步怀疑娇贵人血崩是有人做了手脚,刚刚让人去调查,就发现了枯井里面稳婆的死尸。”

“然后,你就推波助澜了一下。”皇上淡淡的说道,似乎真的只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儿一样。

皇上的突然发怒,让有琴幽愣了愣,微微沉吟了一下,明白了皇上的意思,皇上不是在这儿埋怨她推波助澜,而是在这儿埋怨她把皇上当成傻子来用,利用皇上的手来除掉宋妃的这些人。

有琴幽明白皇上的意思之后,急忙跪了下来,惶恐的说道:“臣妾知错,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还望皇上息怒。”

皇上淡淡的看了看有琴幽,说道:“起来吧,朕去看看晴常在。”

“恭送皇上。”

看着皇上离开的背影,盼儿担心的来到有琴幽的身边,说道:“娘娘,皇上生您的气了?这么一点儿小事儿至于吗?”

有琴幽苦笑了一下,至于,自然是至于的,皇上开心的时候,你做什么都是对的,但是皇上生气的生气,你做什么都是错的,她倒霉就倒霉在,这些稳婆是宋妃的人,皇上对宋妃一肚子的火气,但是又不能真的发泄到宋妃的身上,现在的宋妃,禁足这样的惩罚已经是顶了天儿了,万万不会有别的惩罚的。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只要她不背叛就好 而她,这次利用了皇上,皇上直接借题发挥,迁怒了自己,其实她这是给宋妃背了锅呀。

宋妃的身家背景不弱,她有琴幽的背景同样不弱,皇上是把她有琴幽当成宋妃教训了。

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说道:“回去吧。”

“娘娘不去颂兴宫看一看吗?”盼儿看到自己家娘娘要会宫歇息,急忙说道,那么多的稳婆被送到了颂兴宫,娇贵人还不知道震惊成什么样子呢,娘娘真的不去看一看吗?

有琴幽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用管,望儿亲自送那些人去的颂兴宫,到底发生了什么,望儿会说清楚的,这事儿本来就是娇妹妹的私事儿,那些人让她自己收拾就好,我们不用去管,娇妹妹已经诞下公主,有一些事情,她已经不需要假手于人了,她也是是时候培养一下自己在宫里面的威望了,一个没有任何威望的人,即使是封了嫔,又有什么用处?”

盼儿深以为是的说道:“娘娘对娇贵人,总是愿意动心思扶持,娇贵人就算是拿出自己的一切,都偿还不了娘娘给她的恩情。”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本宫不需要她偿还什么,只要她不背叛就好。”

站在后面的蓝儿眼皮轻轻的跳了跳,不背叛就好?

这个容易呀,她现在本来就是有琴娘娘的人,虽然她心里面还是向着抚养自己长大的家族的,但是这个和效忠有琴娘娘一点儿也不冲突呀。

“盼儿姐姐,您回去休息,这儿我来守着就好。”有琴幽回到寝殿没有多久,蓝儿就拎着刚刚沏好的茶过来了,谄媚讨好的看着盼儿,说道。

盼儿看了看蓝儿,说道:“不用,你回去休息吧,看你眼睛,还没有消肿呢。”

“盼儿姐姐,你就行行好,我知道,自己升为大丫头,有一点儿名不正言不顺的,所以我一直想要补救,我知道,我不管怎么补救,都抵不上盼儿姐姐和望儿姐姐在娘娘心里面的地位,蓝儿从来没有想过和两位姐姐争什么,蓝儿只是不想让娘娘讨厌蓝儿。”

“昌延一族规定,但凡年满25岁的宫女,若是不愿意留在宫里面,都可以出宫嫁人,蓝儿今天已经24了,眼看着就到了出宫的年纪,宫里面的日子不好过,但是好在月俸不少,娘娘哪天高兴了,赏钱也是不少的,但是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一不留神就会丢了性命,蓝儿就只剩下这一年的时间了,蓝儿不想让娘娘对蓝儿有什么意见,一不留神丢了性命,还有,蓝儿出宫之后就要成家了,手里面怎么也要有一点儿盘缠,所以,还望姐姐成全蓝儿,蓝儿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只是想为自己出宫后的日子做一做打算。”说着说着,蓝儿又哭了起来,盼儿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说道:“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既然你想在这儿守着,那么你就在这儿守着吧,但是你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你没有近身服侍过娘娘,不知道娘娘的脾气,一旦冒冒失失的丢了自己的性命,可没有人来救你。”

蓝儿看到盼儿松口,大喜,开心的说道:“谢谢盼儿姐姐,谢谢盼儿姐姐,蓝儿这就把娘娘要的茶送进去。”

盼儿看了看茶壶,说道:“进去吧。”

本来这样的事儿都是盼儿做的,下人负责把东西带来,盼儿负责把东西送进去,除非东西太多,盼儿自己一个人拿不过来,要不然都不会假人之手的,但是今天,盼儿看蓝儿哭的可怜,心中不忍,也就让她进去了,蓝儿乖巧懂事儿一点儿,让娘娘开心了,多给一点儿赏钱什么的,等到蓝儿出宫,日子也不会过的太苦。

蓝儿手里面拿着托盘,小心翼翼的来到了有琴幽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道:“娘娘喝茶。”

有琴幽正在哪儿为纯情公主缝制衣服,看到蓝儿进来了,微微愣了愣,说道:“怎么是你,盼儿和望儿呢?”

“回娘娘的话,望儿姐姐还没有从颂兴宫回来,盼儿姐姐在门口守着呢,并未进来。”蓝儿如实说道。

有琴幽轻轻的嗯了一声,说道:“本宫不习惯被其她人服侍,你虽然已经是大丫头了,但是本宫近身服侍的事儿,你依然不用插手,有盼儿和望儿了,至于你的差事,让盼儿和望儿给你安排就好,放心,你既然是大丫头,你的差事自然是体体面面的,好了,下去吧,自己去内务府要两身大丫头的衣服,免得在旁人面前落了本宫的面子。”

“是。”蓝儿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但是人并没有动,依然跪在地上,一步也不挪动。

有琴幽挑了挑眉头,说道:“你还有事儿?”

蓝儿轻轻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有一点儿害羞的说道:“娘娘,蓝儿,蓝儿既然无法近身服侍娘娘,那么蓝儿想尝试一下近身服侍皇上,蓝儿是娘娘的人,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都会听从娘娘的差遣,绝不背叛娘娘,还望娘娘成全。”

有琴幽吃惊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蓝儿,嘴角浮起了一抹似笑非笑,之前在皇上身边儿的时候,她就察觉出这个蓝儿不单纯,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皇上要对她说的话,就是为了防止蓝儿顺杆儿往上爬。

真的没有想到,她已经给了这个蓝儿大丫头的位子了,这个蓝儿对皇上竟然还有不该有的心思,更神奇的是,竟然求到了自己的身上,这是怎么样的自信呀?

“你说,你想去服侍皇上?”有琴幽放下手里面的针线活,似笑非笑的看着蓝儿,蓝儿涨红了脸,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蓝儿本来就是娘娘的人,要是娘娘愿意扶持蓝儿,岂不美哉?”

在蓝儿的心里面,有琴幽可以扶持娇贵人,扶持彤贵人,扶持媚嫔,那么为什么不能扶持自己?前面的几个人都需要收买,而自己本身就是娘娘的人,这一点,她就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她相信,娘娘一定会想通的,外人终究是外人,哪里有自己人好啊。

有琴幽继续似笑非笑的看着蓝儿,说道:“你的想法很有意思,但是本宫为什么要扶持你?你有什么,你能够帮到本宫什么,本宫怎么一点儿都看不到呢?”

蓝儿的神情一僵,她是什么都没有,可是她有忠心呀,这个还不够吗?刚刚娘娘不是说了吗,对于娇贵人,她什么都不图,只要娇贵人对娘娘真心,娘娘就会永远扶持娇贵人,自己也可以做到啊,自己也可以对娘娘忠心呀。

“娘娘,蓝儿对娘娘的忠心天地可鉴。”蓝儿郑重的说道,眼睛里面闪烁着点点的光亮,娘娘,你一定会扶持我的是不是?

有琴幽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对本宫忠心的人多了,对本宫又忠心又比你漂亮的人也不是没有,本宫凭什么要选你,而不去选别人?你倒是说来听听,你要是能够说服本宫,就说明你自己还是有一点儿本事的,本宫不介意扶持有本事的人,但是一心想要攀高枝儿,自己却一点儿本事都没有的人,本宫可不会去扶持,这样的人,其实是扶持起来了,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早晚都会失宠。”

蓝儿皱着眉头说道:“她们怎么能够和蓝儿相比,皇上已经注意到蓝儿了,蓝儿受宠是顺理成章的事儿,而她们,在皇上的心里面不过是一个宫女罢了,这个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有琴幽笑了,说道:“这个就是你的资本?”

蓝儿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说道:“娘娘,蓝儿的资本是娘娘的扶持,蓝儿刚刚说的这一点儿东西,不过是蓝儿的底气罢了。”

有琴幽呵呵的笑了笑,说道:“好啊,你既然这么想服侍皇上,那么本宫成全你就是了,但是皇上喜不喜欢你,这个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蓝儿大喜,没有想到有琴幽竟然能够答应的这样痛快,开心的磕了一个头,说道:“臣妾谢有琴姐姐相助。”

有琴幽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臣妾?有琴姐姐?这两个词儿也是你能够叫的吗?

轻轻的一哼,懒洋洋的挥了挥手,说道:“不要怪本宫没有提醒你,皇上什么时候来,到哪儿,这个可不是本宫说的算的,只要有机会,本宫可能随时安排你侍寝,到时候你没有准备好,可不要怪本宫没有提前通知你。”

蓝儿皱了皱眉头,说道:“可是,可是媚嫔娘娘,娇贵人,彤贵人,娘娘都给她们安排了确切的时间。”

蓝儿有一点儿不满意,凭什么别人就可以踏踏实实的等着,她就要这样担惊受怕的盼着?

有琴幽冷冷的看着蓝儿,说道:“你是谁?你是主子还是小主?你的意思是让本宫请皇上来看你,你信不信,此话一出,第一个要你性命的人就是皇上?”

蓝儿吓得脸色煞白,急忙说道:“蓝儿知道错了,蓝儿再也不敢了,蓝儿这就回去准备。”

看着蓝儿仓皇离开的身影,有琴幽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自从封为了嫔,赐居幽兰宫,自己身边儿的这些下人也就换了一批,曾经在颂兴宫里面服侍的那些丫头,有琴幽都留给了娇贵人,娇贵人有身子,身边儿必须是一些信得过的人,她也不再颂兴宫里面住了,很多事儿都照顾不到,她离开颂兴宫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把颂兴宫里面的一些心怀否侧的人带走,留下一些真正信得过的人,最近的事情太多,有琴幽一直没有腾出手来整顿自己宫里面这些心怀否侧的宫人,看来,是时候整顿一下了。

一个小小的二等宫女,天天想的竟然是趴到自己的头上来,而且还胆大包天的跑到她这儿来玩儿毛遂自荐,真是死不足惜!

“盼儿。”有琴幽淡淡的说道,守在外面的盼儿赶忙来到了屋子里面,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她一直站在门口,蓝儿都说了一些什么,她自然听的清清楚楚,要是她知道蓝儿是抱着这样的心思进去的,死也不会放蓝儿进去的。

盼儿刚刚来到进殿里面,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惶恐的说道:“娘娘,盼儿有罪,还请娘娘责罚。”

有琴幽看了看盼儿,说道:“既然知道有罪,那么就将功折罪吧,你附耳过来。”

盼儿眨了眨眼睛,快步的来到有琴幽的身边,听着有琴幽那平静的语气说出触目惊心的话语,盼儿惊的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的说道:“娘娘,你真的要这样做?”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难不成本宫和你说这么多,就是为了逗你玩儿?本宫倒要看一看本宫的幽兰宫里面到底有多少不安分的下人,这一次,本宫要一锅端!”

盼儿皱了皱眉头,说道:“一旦收拾了她们,我们宫里面的下人一定会盐工不足,皇后娘娘一定会借机往咱们宫里面塞人,这对我们同样没有什么好处,好歹我们宫里面的这些人我们都接触一段时间了,很多人是谁的人都知道了,要是突然大面积换人的话,盼儿觉得反而不好控制了。”

有琴幽淡淡的一笑,说道:“既然不好控制,那么就不让这些不好控制的人进来就是了,盼儿,你还以为本宫是刚刚进宫的时候吗?本宫现在可不是一个人,本宫有彤贵人,有娇贵人,还有媚嫔,如今宋妃被禁足,宫里面只有一个皇后能够和本宫相抗衡,就是咱们这个皇后有一点儿寒酸,手底下只有一个不能起的桐答应还有一个不服管的止嫔,皇后这个人,本宫还真不惧她。”

盼儿听到有琴幽这样说,眉头瞬间舒展开了,笑着说道:“娘娘说的是,盼儿这就去办,一定把咱宫里面的那些害群之马都揪出来。”

有琴幽轻轻的点了点头,重新拿起小衣裳,继续绣了起来,纯情公主的一应用度,还是小心一点儿好,谁的东西都没有她亲手绣出来的东西可靠,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练一练自己的绣工。

另一边,盼儿已经风风火火的动起来了,盼儿着急了幽兰宫里面的所有宫女,左看看,右看看,精挑细选,挑出来了一些各宫的奸细,其中就有蓝儿。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为什么不扶持我一把 蓝儿仗着自己是大丫头,再加上自己马上就要侍寝了,以后就是一个小主了,和盼儿站在一起,也不觉得自己比盼儿差在哪儿,底气很足的说道:“盼儿姐姐,你这是干什么?蓝儿怎么看不懂?”

盼儿狠狠的瞪了蓝儿一眼,说道:“干什么?还不是为了你……”

盼儿说到这儿,自觉失言,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说道:“问什么问,你们这些被我挑出来的人,先回屋等着,蓝儿,你和我去内务府领衣服去。”

蓝儿愣了愣,说道:“领衣服,什么衣服?”

“拿来的那么多的废话呀,赶紧的,耽误了娘娘的事儿,你担待的起吗?”盼儿的不友好让蓝儿皱了皱眉头,但是还是跟了上去,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瞪了盼儿一眼,牛什么牛呀,说白了你和我一样,都是下人罢了,而且我们都是大丫头,你凭什么对我这样凶呀?

你给我等着,等到我成了小主,看我不好好的使唤使唤你,一想到你要憋屈屈的为我端茶倒水的,我心里面就一阵痛快。

盼儿领着蓝儿走了一会儿,停了下来,蓝儿看了看四周的景色,离内务府还远着呢,好奇的问道:“盼儿姐姐,怎么了?”

盼儿一直复杂的看着蓝儿,说道:“我就是想看一看,你到底哪儿好,娘娘竟然同意扶持你,为了你还让我费这样大的手脚为你张罗,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娘娘答应你的?”

盼儿脸色很是难看的说道,看到盼儿难看的脸色,听着盼儿意有所指的话,蓝儿的眼睛亮了,开心的说道:“盼儿姐姐,你的意思是,刚刚你挑了那么多的下人,都是娘娘的意思,娘娘现在就开始为我安排了。”

“哼,真不知道娘娘看上你哪儿了,蓝儿,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做任何对不起娘娘的事儿,我就是死了,也要拉你做垫背的。”盼儿冷冷的说道,眼睛里面满满都是嫉妒,似乎是在那儿说,为什么你是,明明我才是娘娘的心腹,娘娘为什么不扶持我一把。

蓝儿看着盼儿那嫉妒的样子,更加开心了,说道:“盼儿姐姐,你是娘娘身边儿的红人儿,娘娘自然舍不得把你送出去了,所以啊,这样的苦差事,自然是留给蓝儿来做了,盼儿姐姐不要生气,以后还有机会的。”

盼儿冷冷的一哼,说道:“你还是先抓住现在的这个机会吧,你是一个下人的身份,娘娘万万不会直接把你送到皇上的龙床上的,除非你想死,想让六宫众人都知道,你是娘娘的人,娘娘的仇家那么多,娘娘要护着的人那么多,你算老几呀?”

“再加上你的身份低贱,你很有可能永远的驻足在答应常在的位子上,并不是人人都有彤贵人那样好的运气的,你住在那样偏僻的地方,娘娘就是想帮你,也是鞭长莫及,你现在要是还抱着娘娘直接把你送上龙床的心思,你还是歇歇吧。”盼儿冷冷的说道,转身就要继续走。

蓝儿急忙拉住盼儿的胳膊,撒娇的说道:“盼儿姐姐,你是娘娘身边儿的红人儿,你和妹妹透漏一下,娘娘到底打算怎么帮我呗?”

盼儿轻轻的一哼,说道:“看到我挑出来的那些宫女了吗,到时候娘娘会找机会让你们这些人为皇上献舞,我们这一次就是去内务府里面拿舞衣的,娘娘给你开了小灶,让你领舞,至于你有没有本事爬上皇上的床,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蓝儿的眼睛晶亮晶亮的,开心的说道:“蓝儿曾经在宫外的时候学过舞蹈,这一次,蓝儿一定可以的。”

盼儿呵呵的笑了笑,冷冷的说道:“废话,就是因为知道你会,所以娘娘才故意让你们献舞的,但是这事儿一定不要让给你伴舞的那些人知道,到时候一个个的都报了争宠的心思,我看你怎么办,娘娘忙的很,只会给你这一次机会,你可要把握好了。”

蓝儿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盼儿姐姐放心,蓝儿一定不会辜负娘娘的期望的。”

站在蓝儿前面的盼儿淡淡的勾起了嘴角,笑着在心里面嘀咕道:“成了。”

把舞衣拿回来,整个幽兰宫里面都炸开了锅,有琴幽含笑的换上了舞衣,说道:“你们这些人,从现在开始跟舞蹈嬷嬷训练舞姿,到时候本宫要亲自为皇上献舞,蓝儿身为大丫头,也有舞蹈的底子,你就负责和嬷嬷一起训练这些丫头吧。”

蓝儿高兴的应了一声是,在盼儿看不到的地方,示威似的看了盼儿一眼,有琴幽把这一幕收到了眼底,淡淡的笑了笑,对站在自己身边儿的嬷嬷说道:“有劳嬷嬷了。”

舞蹈嬷嬷满脸堆笑的说道:“不敢不敢,能够为娘娘效力,是老奴的荣幸。”

时间过的飞快,很快就半个月了,那些被单独挑出来的学舞蹈的宫女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有琴幽有意让蓝儿侍寝的消息,一个个都不淡定了起来,三三两两的聚在了起来,交头接耳的。

“你们说,娘娘到底看上蓝儿那一点了呀,我看蓝儿的舞姿还不如我呢,就这样的舞姿,皇上也能看得上?”

“谁说不是呢,就咱么这些人,论样貌,舞姿,那一个都比蓝儿强,可惜娘娘不愿意扶持咱们,要不然,我还真的想争一争,我的年纪也不小了,要是还不能被皇上看上封个主子,我只能回家随便的找一个人嫁了,过惯了宫里面锦衣玉食的日子,我如何甘心去过宫外那吃糠咽菜的日子呀?”

“谁说娘娘不能扶持咱们了,蓝儿不过是比咱们快了一步罢了,你没有看到盼儿姐姐一直对蓝儿横挑眉毛竖挑眼的吗?盼儿姐姐明显不待见这个突然崛起的蓝儿,有盼儿姐姐在娘娘面前为咱们说好话,咱们也不是没有胜算的。”

“嘶还别说,这没准儿还真的是一个法子,蓝儿和盼儿姐姐有可比性吗?看娘娘的态度,娘娘肯定会扶持一个人上去的,只是这个人是谁,就要各凭本事了,要不然娘娘也不会让咱们这么多人一起参合,你们说是不是呀?”

几个围在一起的宫女都笑了,眼睛里面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

一个宫女飞快的离开人群,说道:“你们先聊着,我继续去练舞去。”

“唉,别走呀,我们一起,到时候鹿死谁手,各凭本事。”

“对,绝对不能轻易的便宜了那个蓝儿。”

“就是!”

宫女们的话一字不漏的落尽了有琴幽的耳朵里面,盼儿讥讽的看着这一群心怀叵测的人,冷冷的说道:“一个个的也不照照镜子看一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你生气做什么,这样的一幕不正是我们想看到的吗?她们争起来,闹起来,自相残杀起来,本宫才好治她们的罪啊。”

盼儿听到有琴幽这样说,也笑了,说道:“娘娘英明。”

有琴幽前脚刚刚回到自己的寝殿里面,后脚儿蓝儿就来了,蓝儿的眼睛红红的,委屈巴巴的说道:“娘娘,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娘娘要扶持蓝儿的事儿被那些贱婢知道了,她们一个个的都要和蓝儿争,娘娘,娘娘您一定要救救我呀。”

说着说着,蓝儿已经跪爬到了有琴幽的身边,手死死的抓着有琴幽的裤脚,盼儿愤怒的吼道:“放肆,没有规矩的东西,这样没规矩,如何让娘娘放心的扶持你?”

蓝儿一听这话,小脸儿立马就白了,惊恐的说道:“不,娘娘,蓝儿刚刚只是一时激动,没有冒犯的意思,娘娘,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有琴幽淡淡的看了看蓝儿狼狈的样子,说道:“本宫扶持你,你就让本宫看到这样的你?”

蓝儿的脸色再一次白了,她知道自己这样有多狼狈,她本来以为狼狈的样子能够得到有琴幽的怜惜,但是没有想到,不仅没有得到怜惜,反而惹怒了有琴幽,这下子蓝儿真的慌了,焦急的说道:“娘娘,蓝儿,蓝儿对娘娘忠心耿耿……”

“够了,对本宫忠心耿耿的人多了,既然她们一个个的都想做主子,那么就一起来吧,看看谁能够入的了皇上的眼,至于你,真的是太让本宫失望了。”有琴幽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盼儿冲着蓝儿讥讽的勾了勾嘴角,说道:“蓝儿妹妹,不用我送你出去吧?”

蓝儿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委屈的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愤怒的说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消息走漏了出去?”

盼儿淡淡的笑着,说道:“蓝儿啊,娘娘还在这呢,你怎么敢这样冤枉姐姐,姐姐对娘娘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这样的委屈,姐姐可是受不得的。”

“好了,都闭嘴,盼儿,送她出去,吵死了。”有琴幽听到蓝儿和盼儿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吵架,心理面瞬间升腾起了怒意,愤怒的说道。

盼儿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拉着蓝儿的衣袖就把蓝儿拉了出去,刚刚离开进殿,蓝儿就一脸愤怒的说道:“一定是你,除了你,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你故意害我,盼儿,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竟然这样害我?”

盼儿笑嘻嘻的看着蓝儿,伸出自己的手,说道:“证据?证据拿出来看一看,要是没有证据的话,你最好乖乖的闭嘴为好,今天姐姐我心情好,不想和你一般见识,你要是再惹我,就不要怪我在娘娘面前说你坏话了,反正娘娘现在已经对你失望了,呵!呵!”

听着盼儿那胜利的笑声,蓝儿气的浑身发抖,死死的攥着自己手里面的帕子,冷冷的说道:“你们这些贱婢,想和本小姐争,做梦!本小姐在宫里面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机会了,你们休想夺了我的机会。”

止嫔的普庭宫,一个丫头跪在地上,眼冒精光的看着坐在上首的止嫔,静静的等待着止嫔的命令。

止嫔的眼神忽明忽暗,有一点儿不可置信的说道:“你真的确定,有琴幽要扶持下人上位?”

“奴婢确定,这个消息幽兰宫里面都传开了,今天,蓝儿还跑到有琴娘娘那儿去诉苦,结果被有琴娘娘骂了出来,盼儿已经明确表态,这一次,大家公平竞争,谁有本事上位,有琴娘娘就扶持谁。”丫头一脸希翼的看着止嫔,继续说道:“娘娘,奴婢觉得这一次的事儿是一个好机会,能够得到有琴娘娘的扶持,害怕没有恩宠吗?娘娘。”

止嫔冷冷的看了看她放在幽兰宫里面的监视有琴幽的心儿,说道:“是你自己想成为主子吧?”

心儿吓的把头埋的低低的,惶恐的说道:“心儿不敢,心儿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

“如果是本宫让你去争宠呢?”止嫔幽幽的说道,一句话,彻彻底底的把心儿说懵了,娘娘,娘娘这是答应了,娘娘答应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做主子了?

心儿开心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重重的冲着止嫔磕了一个人头,说道:“心儿一定不辜负娘娘的期望。”

同样的一幕在各宫皆有发生,有琴幽的手段,她们还是知道的,要是能够让有琴幽扶持了她们的人,岂不是美事儿一件?

众位宫女知道自己有可能成为皇上的人,有可能得到有琴娘娘的扶持,一个个的都没日没夜的练舞,生怕自己被别人比了下去,更有甚者不惜向自己的对手下药,害的自己的对手拉肚子无法上场,或者是嗓子失聪无法吱声,尔虞我诈,丝毫不逊于宫妃之间的争斗。

有琴幽训练下人的动静儿可是不小,各宫娘娘们都是各怀心思,都想让自己的人得到有琴幽的扶持,一个个的竟然都帮着有琴幽瞒着皇上,生怕让皇上知道了这事儿。

清晨的太阳洒在幽兰宫的院子里面,所有的宫女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因为今天,皇上会过来,她们苦练了半个月的舞姿终于有施展的机会了,成败在此一举,由不得她们不严肃。

盼儿看着一众严肃的宫女,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淡淡的不屑,来到蓝儿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其实娘娘还是最看好你的,但是你之前真的让娘娘太失望了,希望今天你不要再让娘娘失望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真是痴人说梦 盼儿看着一众严肃的宫女,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淡淡的不屑,来到蓝儿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其实娘娘还是最看好你的,但是你之前真的让娘娘太失望了,希望今天你不要再让娘娘失望,和你一起的这些人里面,有很多别的宫里面的眼线,你要是让娘娘讨厌的人上位,小心娘娘拨了你的皮。”

蓝儿本来已经灰暗的眼睛瞬间燃起了光亮,开心的说道:“娘娘,娘娘真的看好我?”

“看不看好,还是要看你自己的表现的,可不是说说而已的,好好准备吧。”盼儿模棱两可的说完,就快步的离开,今天她也是很忙的。

蓝儿看了看自己身后的这些舞女,狠狠地握了握拳头,无声的说道:“对不起了,为了我的荣华富贵,我只能出卖你们了。”

无声无息的退下,在一张纸上认认真真的写上这些宫人的出身,为谁效命,蓝儿用力的回想着自己能够想起来的一切,最后将手里面的纸吹干,递送到了有琴幽的手里面,有琴幽看着自己桌子上密密麻麻的信封,笑了,对身边儿的盼儿说道:“本宫还真是要好好的谢一谢这些人呀,要不是她们,本宫还真不知道自己身边儿的这些人都是谁的人呢。”

盼儿低低的笑出了声,说道:“这些蠢货,竟然试图与娘娘争辉,真是痴人说梦。”

有琴幽含笑的拢了拢拆开最后一封信封,笑着看完上面的东西,说道:“这些丫头为了上位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竟然连自己人都舍得暴漏,本宫真的对它们刮目相看了。”

“把这些东西好好的收着,待会儿给皇上瞧瞧,让皇上看一看,本宫都住在什么地方。”有琴幽淡淡的说道,亲自为自己带上一副硕大的东珠耳环,说道:“皇上最是不喜欢奢侈,今天这一身打扮倒是奢侈了。

盼儿含笑的为有琴幽整理衣服,说道:“娘娘平时真的是太素净了,偶尔奢侈一下皇上不会怪罪的,而且今天的娘娘真的很美,娘娘进宫这么久,今天还是第一次这样用心的打扮呢。”

有琴幽笑了,轻轻的晃了晃自己耳朵上的东珠耳环,说道:“下面的那些小妖精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要是本宫在那样的素净,岂不是被比下去了。”

宫女有宫女的一应用度,但是这些宫女为了得宠,一个个的都为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那穿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个宫里面的小主呢。

盼儿讥讽的说道:“星星之光,怎可与日月争辉,不过她们收拾的那样漂亮也好,漂漂亮亮的去死,这也是娘娘给她们的一个好归宿了,等到地府的时候,鬼差和她们要银钱,她们好歹拿的出来。”

有琴幽一脸的无奈,说道:“即使鬼差真的要银钱,也不可能要凡间的俗物,你啊,嘴还真是毒。”

盼儿嘻嘻一笑,说道:“娘娘,好了,您看一看,这样行不行。”

有琴幽看了看自己精致的发髻,笑了笑,说道:“你办事儿,我素来放心,走吧,皇上也该到了,我们出去迎接一下吧。”

“是。”

有琴幽一出来,瞬间把站在门口苦苦等待的这多丫头惊到了,很多人自惭形秽的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打扮,但是更多的人眼睛里面是一片晶亮,她们很快也可以穿上有琴幽这样华丽的衣衫,带上有琴幽佩戴的那样大的东珠耳环,只要今天让皇上注意到自己,她们的好日子就来了,加油,一定可以的。

“皇上驾到!”有琴幽刚刚出去没有多久,皇上的轿撵就来了,皇上看到有琴幽这一身华丽的打扮,眼睛亮了亮了,说道:“你今天收拾的喜庆。”

有琴幽含笑的来到皇上的面前,俏皮的转了一个圈儿,说道:“好看吗?”

皇上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好看,朕的爱妃自然是好看。”

有琴幽满意的笑了,说道:“这还差不多。”

皇上和有琴幽手挽着手来到了院子里面,一众宫娥或是娇羞或是激动的看着皇上,眼神只之火辣,看的皇上一阵莫名其妙。

皇上疑惑的看了看有琴幽,有琴幽淡淡的笑了,低低的在皇上的耳边耳语了几句:“皇上,我们进去说。”

皇上笑了,伸出自己的手指轻轻的刮了刮有琴幽精致的鼻尖,说道:“好,朕依你。”

皇上毫不客气的做到了主位上,回头一看,有琴幽站在屋子里面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皇上笑了笑,说道:“都老夫老妻的了,怎么,还害羞了?”

有琴幽的眼神闪了闪,轻轻的跪了下来,说道:“臣妾有罪。”

一句有罪,让皇上冷了几秒,皇上笑着说道:“你又怎么了?来说来听听。”

有琴幽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说道:“实不相瞒,外面的那些宫娥都抱着爬上皇上龙床的心思,臣妾御下无方,臣妾有罪。”

有琴幽的话让皇上懵了懵,回忆了一下那些宫娥看着自己的视线,脸色立马就黑了,皇上愤怒的说道:“你是御下无能了一点儿,到底怎么回事儿?”

有琴幽深深的扣了一下头,说道:“臣妾本来是找了宫里面的宫女排练舞蹈的,但是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消息,说臣妾想要扶持一个宫女上位,而这个宫女就在她们这些人之中,然后所有人都疯了,为了自己能够得到圣宠,不择手段的残害同伴,还有一些实名信,臣妾第一次知道,臣妾的幽兰宫里面竟然这样的热闹,盼儿,把信给皇上看一看。”

“是。”盼儿从自己的怀里面拿出厚厚的一打信纸,皇上狐疑的接过来,这一看,皇上的脸色更黑了,第一张信纸是皇后宫里面派来的人写的,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皇后派她过做的事儿,并且指出了自己其她的两个同伴。

第二封信是止嫔宫里面的人写的,内容都是大同小异,第三封信是馨嫔宫里面的人写的,第四封信是宋妃的人写的,第五封信是靠山是朝中的一位大员,第六封信的靠山是朝中的一位王爷,第七封信的靠山是宫里面的一个大太监。

皇上越看脸色越是难看,皇上知道这个宫里面有很多肮脏的丑闻,有很多尔虞我诈,但是一个后妃的宫里面,还是一个异族公主的宫里面,竟然有这样多的势力分布,就连前朝的人都参合进来了,有琴幽的父亲手握重兵,他们是什么意思呀,他们这是要用有琴幽来威胁她父亲有琴拓吗?

有琴幽看到皇上的脸色难看,生怕皇上直接发飙,吓到屋子外面的那些人,要是直接把那些人吓到了,可就不好玩儿了。

轻轻的叫了一声:“皇上。”

皇上死死的捏着手里面的信纸,说道:“这些东西都可靠吗?”

有琴幽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可靠,臣妾都调查过了,字迹全部对得上,这样的事儿她们不敢假手于人的,但是里面的真实性,这个就有待调查了,臣妾鞭长莫及,只能证明这些东西是这些人写的,其他的事情,臣妾就无能为力了。”

要是有琴幽真的想要调查的话,也不是不能调查出来,但是后妃不可干政呀,这里面有几个宫女可是前朝的人安插进来的,这事儿可就直接大条了,还是让皇上自己去处理吧。

皇上死死的握着手里面的信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起来吧,你做的很好。”

有琴幽含笑的站起身来,说道:“皇上,那么宫外的那些人,皇上打算怎么处置?

皇上冷冷的看了看宫外的方向,说:“你一开始是怎么想的,不要告诉朕你一点儿打算都没有。”

有琴幽笑了,说道:“臣妾的打算就是稳住她们,等到皇上来了,任凭皇上处置。”

皇上的脸色瞬间柔和了起来,说道:“当真?”

有琴幽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自然当真,臣妾是有琴一族的公主,臣妾知道里面的一些事情的厉害,有一些事情不该臣妾去碰,所以臣妾不会去碰的,这里面所有人,哪怕是只言片语,臣妾都没有问过半分。”

她才不傻呢,皇上问她有什么打算她就傻乎乎的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呀,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她躲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自己往上冲呀?

皇上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说道:“你不是带着她们排舞了吗,开始吧,让朕看看她们的本事。”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然后提步去换衣服去了。

宫女们看到有琴幽出来了,眼睛里面都是亮光,蓝儿壮着胆子问道:“娘娘,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献舞?”

有琴幽看了看众人那精光闪闪的眼睛,说道:“本宫去换衣服,你们现在门外练习一下,本宫去去就来。”

蓝儿的眼睛亮了,去去就来,这就是一去不来的意思呀,这是让她们在皇上的门口尽情发挥,至于他们谁能够得到皇上的青眼,这个就要拿出自己的本事了。

蓝儿等人都面漏喜色,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有琴幽的人还没有走远,一个个的就开始急不可耐的跳了起来。

有琴幽深深的看了一眼百花齐放的众宫女,嘴角浮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好意思了各位,这一次,本宫要把你们所有人都打包送走,本宫心眼小,本宫的幽兰宫里面,容不下别宫的探子。

外面的百花齐放,很快就‘吸引’了皇上的注意力,皇上没事儿人似的来到了门口,静静的‘欣赏’众位宫女曼妙的舞姿。

蓝儿看到皇上出来了,瞬间粉面含春了起来,娇羞无限的晃悠到皇上的面前,这半个月里面,都是蓝儿领舞,虽然对外都是说有琴幽亲自领舞,但是有琴幽怎么可能真的天天和这些人混在一起练舞呀,有琴幽就是走了一个过场,然后都是蓝儿在这儿领舞,和众人一起搭配跳舞的。

身为领舞,下面的人自然要无条件的配合领舞的人,蓝儿羞红了脸颊,踩着舞步来到了皇上的面前,下面的人看到蓝儿过去了,一个个的也着急了。

心儿率先从队伍里面脱离了出来,嬷嬷为她们设计的这个舞蹈对完全就是用来衬托领舞的人,她们下面的这些人想要凭借这个舞蹈被皇上注意到,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心儿使了一点儿小手段,让嬷嬷教会了她一点儿能够在这里脱颖而出的舞步。

心儿的离队,果然让皇上注意到了,皇上一脸古怪的看着心儿,这个丫头的胆子倒是大的很呀,还真是为了争宠不择手段,这个丫头是哪个宫里面派来的奸细?

心儿看到皇上看着自己,以为皇上被她所吸引,大着胆子来到蓝儿身边,挤走蓝儿,恭恭敬敬的冲着皇上行了一礼,说道:“奴婢心儿,见过皇上。”

那声音嗲的让蓝儿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皇上的身子也抖了抖,宫里面的妃子都是一些大家闺秀,像心儿这样做作的,皇上还真没遇到过,也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更没有人愿意放下自己的尊严去挑逗皇上,避开都是大家闺秀出身,即使是丫头出身的彤贵人,也是从小跟着皇后学四书五经女德女戒,骨子里面也是高傲的很。

心儿出身低,倒是没有这样的顾及,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勾皇上。

皇上看了看心儿那还算是精致的脸,伸出自己的大手,轻轻的勾起心儿的下吧,说道:“你,可愿做朕的女人。”

心儿的眼睛里面满满都是狂喜与不可置信,蓝儿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久久回不过神来。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心儿被皇上抱到了屋子里面,房门紧跟着死死的关上。

这个时候,蓝儿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拉了一个自己身边儿的宫女,说道:“我一定是出现了幻觉是不是?明明我才是领舞的,皇上怎么会看上她呢?明明我才是大丫头,皇上怎么会看上一个身份卑微的掌灯宫女?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那个被拉住的宫女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喃喃的说道:“是啊,皇上看上谁不好,怎么会看上一个掌灯宫女呢,她的身份还没有我尊贵,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我一定会看好她们的 “你们怎么都站在这儿发呆呀,不是让你们在这儿练舞吗,娘娘很快就换好衣服了,你们快一点儿。”盼儿一脸不耐烦的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人,蓝儿看到盼儿来了,急忙跪到盼儿的面前,此时蓝儿已经忘记她也是一个一等宫女,也是一个大丫头,见到盼儿根本就不用下跪的事儿了。

蓝儿委屈巴巴的拉着盼儿的裙摆,说道:“盼儿姐姐,皇上,皇上把心儿带进去了,皇上把心儿带进去了。”

盼儿的眼睛闪了闪,心儿,止嫔的人,皇上最后看上的竟然是止嫔的人。

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压低了声音对蓝儿说道:“没用的东西,起来,带着所有人立刻马上离开,一个个的都待在这儿找死吗?你们要是弄出了什么动静儿,害的皇上不舒服了,你们一个个的都等着掉脑袋把。”

一声掉脑袋,吓坏了无数人,很多人一脸惊恐的捂着自己的脖子仓皇离开,盼儿对蓝儿使了一个眼色,说道:“不要让她们乱跑,这次的事儿,娘娘对你很失望,要是她们这些人再闹出什么事儿来,没有人能够保得住你了。”

蓝儿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水,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我一定会看好她们的。”

盼儿这才微微放心下来,快步的回到有琴幽的身边,低低的在有琴幽的耳边说道:“是止嫔的人,心儿。”

有琴幽挑了挑眉头,说道:“真没想到,皇上竟然好这一口,去,给止嫔娘娘报喜。”

“娘娘!”盼儿震惊的看着有琴幽,心儿至少在表面上看还是她的人,现在去止嫔娘娘那儿报喜,岂不是告诉所有人,心儿这个丫头,她有琴幽不要吗?

有琴幽冷冷的勾了勾嘴角,说道:“难不成本宫还真要扶持这个止嫔的心腹?如果是雅嫔、馨嫔的人倒也罢了,这两个人与我没有恩怨,帮她们一把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这个止嫔,她休想在我的手里面得到一丝半点儿的好处。”

盼儿沉吟了一会儿,想到了有琴幽当初被皇上怀疑和董侍卫有染的事儿,那时候,一向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柔答应一反常态的站出来做了人证,而在这之前,她们查到止嫔娘娘去过柔答应的达庆宫,和柔答应彻夜长谈了很久,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了止嫔,那次的事儿,很有可能就是止嫔一手策划的,所以自己家娘娘才会对止嫔的人这样反感。

盼儿想清楚里面的症结所在,急忙说道:“盼儿明白了,盼儿这就去给止嫔娘娘报喜。”

止嫔听到有琴幽的报喜,整个人都愣住了,复杂的看着盼儿,说道:“你家娘娘是什么意思?”

盼儿恭恭敬敬的说道:“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我家娘娘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其她的事情奴婢不知道。”

止嫔皱了皱眉头,知道在盼儿的嘴里面撬不出来什么东西,只能挥了挥手,说道:“本宫知道了。”

送走了盼儿,止嫔才一脸问号的对自己身边儿的水儿说道:“你说,有琴幽到底是什么意思?”

水儿狠狠的皱了皱眉头,说道:“水儿的猜测是,有琴娘娘不想扶持心儿,这是在这儿警告娘娘,赶紧把心儿接走,要不然心儿在幽兰宫里面出了什么事儿,她可是不会负责的。”

“她敢!”止嫔一听这话,立马就怒了,愤怒的说道:“本宫就把心儿放在她那儿了,她能奈我何?本宫就不信了,她敢堂而皇之去收拾心儿,心儿可是刚刚侍寝,恩宠正浓,即使是有琴幽也不敢轻易的动心儿的。”

止嫔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心里面还是不得不承认,心儿想要恩宠,必须留在有琴幽那儿,她的恩宠八百年前就没有了,要是让心儿回到自己的身边,无疑是自己亲手毁了心儿的恩宠,她之前就有意培养自己的人,之前看好了柔答应,但是没有想到竟然出了那档子事儿,后来就不了了之了,现在老天送给她一个心儿,她自然要好好的把握了,她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心儿上位的,而心儿上位最好的跳板,就是有琴幽。

可是有琴幽显然不想做这个跳板啊。

这下子止嫔有一点儿发愁了,一定要想一个法子,让有琴幽没有理由赶心儿走,即使心儿以下人的身份待在有琴幽的身边,也比以小主的身份待在达庆宫那个鬼地方好。

“水儿,你去把雅嫔娘娘请来,本宫要和她好好的商量商量,她是一个聪明人,她一定能够为本宫想到法子的。”

“是。”

止嫔的邀请,雅嫔并没有去,只是给水儿一个小小的锦囊,里面写着两个娟秀的小字‘放弃’。

止嫔看着那两个小字,气的浑身发抖,愤怒的说道:“这个雅嫔到底是哪一帮儿的,前阵子有琴幽给雅嫔送去了重礼,难不成雅嫔被有琴幽的那一点儿破烂儿收买了不成?”

水儿一脸害怕的看着自己家的主子,小心翼翼的说道:“娘娘,雅嫔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很多事情,她看的比咱们清楚,要不,咱们听雅嫔娘娘一次吧,有琴娘娘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连宋妃娘娘都败在了有琴娘娘的手里面,我们拿什么和有琴娘娘争?”

“放肆。”一个响亮的耳光瞬间扇到了水儿的脸上,水儿痛的直接跌倒在了地上,眼泪在眼睛里面打转儿,委屈的说道:“娘娘。”

止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出去,不能给本宫想办法也就罢了,竟然在这儿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看你也被有琴幽那个贱人收买了吧,出去!”

看到止嫔震怒的样子,水儿不敢继续多待,只能捂着自己脸飞快的离开,泪水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水儿来到房间里面对着铜镜看着自己的脸,原来自己的脸已经破了,被止嫔锋利的护甲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水儿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脸,她跟了自己家娘娘那么多年,对娘娘忠心耿耿,结果现在,娘娘为了一个上不了台面儿的心儿打了自己,而且还把自己的脸划破了,女儿家的脸就是女儿家一辈子的前程,她还没有嫁人呢,结果自己的脸就这样毁了。

心儿,心儿,都是你,都是你,我和你势不两立!

娘娘不是不想让你回来吗,那么我偏偏让你回来,想去达庆宫做小主,做梦吧你,我要你永永远远活在我的影子之下,我要你永永远远见不得光,我要永永远远把你踩在脚下,狠狠的踩在脚下。

拳头被水儿握的咯咯直响,简单的在自己的脸上涂了一点儿伤药,带上面纱,一脸冷漠的走出了止嫔的普庭宫,来到了有琴幽的幽兰宫。

此时的幽兰宫静的有一点儿诡计,所有的下人都轻手轻脚的,似乎害怕自己的动静大一点儿就会惊扰到什么一样。

水儿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皱了皱眉头,随意的拉来一个下人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怎么了?”

下人仔细的辨认了一下水儿的脸,说道:“原来是水儿姐姐呀,唉,别提了,心儿勾皇上,我家娘娘发怒了,正在哪儿严惩那些和心儿一起献舞的下人们呢。”

水儿的眼睛亮了亮了,说道:“既然是心儿惹的祸,那么心儿有没有受到有琴娘娘的惩罚?”

那个宫女很是嫉妒的说道:“水儿一直和皇上在一起,就是想惩罚也惩罚不到呀,所以有琴娘娘只能冲着下面的这些人发脾气,那些人一个个都被打的不成人形,一个个出气儿多,进气儿少的,里面还有大丫头和二等丫头呢,都被娘娘罚了。”

水儿挑了挑眉,说道:“大丫头?蓝儿?”

“可不是嘛,蓝儿一开始也想勾皇上,可是皇上没看上蓝儿,这事儿被下面的那些丫头捅出来了,娘娘震怒,把蓝儿也罚了,水儿姐姐,来幽兰宫是有什么事儿吗?”小丫头一脸好奇的看着水儿带着面纱的脸,说道。

水儿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本来是想找盼儿说说话的,但是现在有琴娘娘正在哪儿发火,我还是不去找盼儿为好,好妹妹,你能帮我把盼儿叫出来一下吗?我实在是不敢进去。”

小宫女一脸为难的看着水儿,说道:“这,奴婢还有事儿要做呢……”

水儿是宫里面的老油条,一听到这话,立马把自己的荷包整个递到了小宫女的手里面,笑着说道:“好久没有回家了吧,这些银子给家里面人送去,她们也能过过好日子。”

小宫女看着自己手里面沉甸甸的荷包,立马笑了出来,说道:“水儿姐姐这样的好人,奴婢自然愿意帮忙,水儿姐姐在这儿等着,奴婢这就去找盼儿姐姐去。”

水儿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只是那笑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盼儿很快就出来了,似笑非笑的看着水儿带着面纱的脸,没有说什么。

水儿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一块儿令牌,说道:“我奉了我家娘娘的命令,把心儿接走,盼儿,你安排一下吧。”

盼儿似笑非笑的看着水儿手里面的令牌,说道:“这样痛快呀,但是可惜的很,现在心儿还在皇上身边呢,就连我家娘娘都没有见到心儿的面儿,更不要说你们了,等着吧,等到有机会,我们一定会把心儿给你们送回去的。”

水儿皱了皱眉头,说道:“现在宫里面的人都在那儿盯着心儿这个丫头,记着,不可以把心儿交到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的手里面,我家娘娘的脾气也不比你家娘娘好到哪儿去,咱们都是在人家手底下当差的,不要彼此为难?可好?”

盼儿笑了笑,说道:“这是自然,你是止嫔娘娘身边儿最得力的人,把人交到你的手上,就是交到了止嫔娘娘的手里面,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你为什么要带着面纱,咱们都是宫里面的大丫头,即使是带着面纱,也很容易被人认出来呀。”

盼儿好奇的看着水儿的脸,水儿微微侧过身,让盼儿看不到自己受伤的那一边脸,说道:“最近有一点儿着凉,带着面纱是为了不传染给你们。”

说完,水儿还假惺惺的咳嗽了几下,盼儿似笑非笑的看着水儿的脸,说道:“原来是这样呀,既然你不舒服,就快一点儿回去吧,这会儿我想娘娘心情不好,要是让我家娘娘发现了你,你我都讨不到好。”

“好,那我回去了,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儿。”水儿点了点头,冲着盼儿说道。

盼儿笑了笑,目送水儿离开,然后低低的嘟囔了一句:“跟上去看一看,看看她的脸到底怎么了?”

暗卫鹰轻轻的应了一声是,然后化为一阵风飞快的冲向了水儿,一个石子不偏不倚的打到了水儿的脚上,水儿一个没有站稳,直接摔倒在地,脸上的面纱被一阵人为的清风掀了起来,漏出了里面破了相的脸。

水儿惊恐的死死的捂住自己的面纱,害怕的看了看已经走远的盼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盼儿已经走了,要不然自己真的是丢人丢大发了。

暗卫鹰把那一张破了相的脸看了一个真切,飞快的回到了盼儿的身边,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低低的和盼儿禀报了几句,盼儿低低的笑出了声:“我说她怎么带着面纱呢,原来是被毁了容呀,呵呵,敢打水儿的人,整个宫里面除了止嫔不做她想,看来,水儿要和止嫔离心了,这可真是今天最好的消息了。”

含笑的回到有琴幽的身边,把水儿的事儿和有琴幽禀报了一下,有琴幽轻轻的挑了挑眉,低低的淡笑出声,说道:“皇上和心儿还没有出来吗?”

望儿一直盯着那边儿的事儿,听到有琴幽问,急忙说道:“娘娘,皇上那边儿有一点儿古怪,他们的声音有一点儿不对,不像是再做那事儿……”

有琴幽笑了,皇上明明知道这个人是止嫔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和这个人欢好,皇上连止嫔的寝宫都不踏足,宠幸心儿不过是迷惑众人的幌子罢了,而她需要做的,就是配合皇上迷惑众人,将止嫔推到众矢之的,这一次皇上发现有琴幽的幽兰宫里面这么多别宫的眼线,皇上是真的生气了,要敲打敲打后宫的这些人呢。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您这不是为难奴才吗 皇后是国家的体面,皇上不会轻易的去动皇后的人,宋妃已经被禁足,要是再动宋妃的人,未免太赶尽杀绝,不好和前朝的宋家交代,这样一算,在这个宫里面,位高权重的就只有止嫔了,皇上需要敲打宫里面的宫妃,就只能冲着止嫔的人下手。

有琴幽懒洋洋的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说道:“这都什么时辰了,皇上还在寝殿里面呆着不出来,平白的让本宫担了红颜祸水的名头,走,咱们去皇上哪儿把心答应请出来。”

有琴幽酸溜溜的说道,盼儿和望儿都一脸担心的看着有琴幽,说道:“要不,还是奴婢去吧,娘娘在宫里面好好歇着,免得气坏了身子。”

“是啊,娘娘,还是我们去吧,我们去也能把人请出来的。”宫里面其她的丫头也跟着附和着,有琴幽冷冷一笑,没有搭理众人,带着盼儿望儿直接来到了皇上休息的宫殿,直挺挺的跪在了门口,一言不发。

这个举动,可把刘恩德吓坏了,太监总管刘恩德急忙来到有琴幽面前,说道:“娘娘这可使不得,娘娘快起来。”

有琴幽淡淡的看着刘恩德,说道:“皇上喜欢臣妾宫里面的人,臣妾跟着高兴,但是皇上不能够应为喜欢而误国,皇上在屋子里面呆了多久了?知道的人说是心儿那个丫头讨皇上的喜欢,皇上舍不得离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宫是红颜祸水,扰乱后宫呢,本宫是异族公主,肩负着有琴一族和昌延国的和睦,这样的黑锅本宫万万背不得,公公要是真的想让本宫起来,就去把皇上请出来,要不然臣妾就长跪不起。”

刘恩德一脸为难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娘娘,您这不是为难奴才吗?”

有琴幽不说话,就那么跪着,刘恩德没有办法,只能轻轻的敲了敲房门,小声的说道:“皇上,不早了,咱们该回宫了。”

皇上没有动静儿,刘恩德轻轻的皱了皱眉头,再一次敲了敲房门,皇上还是没有动静儿,刘恩德没有办法,只能亲自推开房门,走到屋子里面,就看到皇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心儿一脸泪水的在哪儿磨墨,桌子上已经有好几方磨好的砚台了,一看就知道,心儿这是在屋子里面为皇上磨了一天的磨,刘恩德看了看心儿那明显粗了一圈儿的手腕儿,轻轻的咳了咳,强忍着没有让自己笑出声来,轻轻的拍了拍皇上,在皇上的耳边低低的说道:“皇上,时辰真的不早了,咱们该回宫了,要不然有琴娘娘该难做了。”

皇上听到刘恩德的声音,轻轻的皱了皱眉头,打着哈欠坐了起来,动了动自己有一点儿发麻的胳膊,说道:“外面都什么情况。”

刘恩德低低的和皇上说了一下有琴幽在皇上睡着的这段时间做的好事儿,把那些心怀不轨的下人都打的半死,现在正跪在外面请皇上出来呢。

皇上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她下手倒是狠,对了,这个心儿封为心答应,至于住哪儿,等着有琴幽自己安排把,毕竟是有琴幽宫里面出来的人。”

刘恩德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声是,看到心儿在哪儿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们也不知道谢恩,愤怒的说道:“你这个丫头,皇上封你为小主,你怎么都不知道领旨谢恩?”

心儿委屈的揉着自己已经不敢动的手腕儿,说道:“臣妾,臣妾谢皇上。”

皇上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今天的事儿,你知道怎么说吧?”

心儿委屈的点了点头,说道:“知道,皇上很是疼惜臣妾,对臣妾很好。”

皇上满意的笑了,说道:“这就对了,好了,走吧,该回去了,别让有琴跪的太久,她身子本来就不好。”

刘恩德眨了眨眼睛,有琴娘娘身子不好,她怎么不知道?

皇上还是喜欢有琴娘娘呀,舍不得有琴娘娘受半点儿委屈。

“跪在这儿干什么,起来。”皇上刚刚走出去,就伸手去搀扶有琴幽,有琴幽顺势起来,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委屈巴巴的说道:“皇上终于舍得出来了?”

皇上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你素来懂事儿,你怎么也和朕来这一套?心儿那个丫头不错,朕封了答应的位分,至于住在哪儿,你自己安排吧,毕竟是你宫里面的人。”

“好了,朕也该走了。”皇上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打算坐着自己的轿撵离开,有琴幽急忙喊住皇上,说道:“皇上,既然心儿已经成了小主,那么臣妾理应分给她一些婢子,今天皇上看到的那些婢子,臣妾都想给心儿,皇上意下如何?”

皇上装糊涂的说道:“爱妃这样心善,朕心甚慰。”

那些人都被有琴幽打的半死,而且都是各宫各府的眼线,一个个的更是恨透了‘受宠’的心儿,这些人给心儿,这还真是天大的‘善心’。

有琴幽含笑的目送皇上离开,然后对盼儿说道:“去通知一下水儿,让她来接人。”

盼儿看了看在屋子里面哭的心儿,笑着说道:“是。”

蓝儿托着重伤的身子跟在有琴幽的身后,她本来可以不跟过来的,但是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死皮赖脸的跟了过来,蓝儿好歹是一个一等丫头,有琴幽没有拦着,盼儿望儿没有拦着,幽兰宫里面的别人自然不会拦着了。

蓝儿跟着有琴幽走到了屋子里面,恶狠狠的瞪着跪在地上哭的心儿,愤怒的说道:“你这个贱婢,你还有脸哭,看我不打死你。”

蓝儿的情绪激动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内,盼儿和望儿根本就没给蓝儿出手的机会,一左一右死死的拉住蓝儿的胳膊。

有琴幽轻飘飘的来到心儿面前,看了看桌子上的几方砚台,笑了,说道:“你心里面应该清楚,你继续留在本宫这儿,本宫是不会给你好日子过的,现在本宫给你指一条明路,要么去达庆宫,带着你的这帮姐妹们去哪儿等死,要么回到止嫔的身边,同样带着你的这些姐妹,而你需要做的,就是保护你的这帮小姐妹,让她们好好的活下来,选一条路吧,一条路,你们都死,一条路,你们都生。”

心儿的脸色煞白,看了看和自己怒目相向的蓝儿,恐惧的说道:“蓝儿姐姐也会……”

心儿的话还没有说完,有琴幽就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你以后好歹也是一个小主了,身边儿怎么可以没有一个像样的丫头呀,蓝儿,是本宫赐给你的正八经儿的大丫头,你可要善待蓝儿,蓝儿,你也要好好的照顾你的小主,有什么难处和本宫说,你是本宫宫里面出去的人,本宫不会委屈了你的。”

蓝儿大大的扬起了嘴角,笑着说道:“蓝儿谢有琴娘娘,蓝儿一定会好好的,好好的照顾心小主。”

心儿看着蓝儿那几欲吃人的样子,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狼狈的拉住有琴幽的裙摆,可怜兮兮的说道:“娘娘,心儿知道错了,心儿真的知道错了,娘娘就饶了心儿这一次吧,心儿和皇上真的什么都没有,皇上只是让心儿在这儿为皇上磨了一天的墨,心儿的手都磨肿了,娘娘,你看,你看呀,心儿真的没有骗你。”

有琴幽轻轻的勾起心儿的下巴,说道:“那又怎样,本宫只知道,你被皇上升了位分,其他的本宫不想听,蓝儿,好好的照顾你家小主,要是你家小主在宫里面活的‘不舒服’,本宫唯你是问!”

蓝儿恶毒的勾起了自己的嘴角,说道:“是,蓝儿一定会让小主舒服的。”

“盼儿,望儿,我们走吧,这里有蓝儿在,蓝儿会帮心小主打理好一切的。”有琴幽淡淡的说道,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看着无边的天空,笑了,她幽兰宫的天终于晴了,止嫔娘娘,待会儿你看到心儿等人被打包送到你那儿,不知道你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你可不要怪本宫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的人太会勾人了,其实真正想要收拾你的人也不是本宫,而是皇上,皇上‘看上’了心儿,本身就是想设计你,把你推到众矢之的,本宫只是帮助皇上完成心愿罢了,至于其她宫里面的娘娘是怎么看待这件事儿的,就和本宫没有关系了。

在众人一脸怨毒的护送下,心儿终于回到了止嫔的普庭宫,一回到普庭宫,心儿就冲到了止嫔的面前,委屈巴巴的说道:“娘娘救我,娘娘救我。”

止嫔狠狠的皱着眉头,说道:“谁让你回来的?”

心儿愤怒的说道:“娘娘,是有琴娘娘,有琴娘娘把奴婢赶回来的,还让奴婢带回来这么多人,说是皇上的命令,来照顾奴婢的,可是这些人都恨毒了奴婢,要是奴婢真的让她们照顾的话,恐怕明天就见不到娘娘了,娘娘,娘娘一定要救救奴婢呀。”

心儿哭的肝肠寸断,止嫔狠狠的皱起了眉头,对水儿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去接她回来,怎么也不和本宫说一声?”

水儿的眼神一闪,惶恐的说道:“水儿当时本来是想去幽兰宫那边打探一下情况的,没有想到被皇上看到了,那个时候有琴娘娘已经让蓝儿为心儿收拾东西往咱们这边儿走了,所以,所以水儿就没来的几和娘娘禀报,直接把人带回来了,水儿有罪,还望娘娘责罚。”

止嫔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罢了,你也不是有心的,这个有琴幽不仅小气还恶毒,竟然打包送来了这么多身上有伤的人,这不是给我添堵吗?不行,本宫要去找皇后娘娘评理去。”

止嫔知道这是皇上受意的,要不然有琴幽不敢有这样大的动作,所以就把视线移到了皇后的身上,风风火火的来到了皇后的宫里面,一进去才发现,皇后的宫里面已经聚满了人,众人看到止嫔来了,一个个都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很是让人讨厌,有琴幽也在这群人的里面。

止嫔看到有琴幽也在,恼怒的说道:“有琴妹妹,你把那么多人送到本宫的普庭宫里面,你到底什么意思?”

有琴幽含笑的看着止嫔,说道:“姐姐,这个是皇上的意思,臣妾只是奉命行事罢了,皇上怜惜心儿,给心儿这么多的下人,这也是宫里面独一份的恩宠了,而且皇上还赏了心儿一个大丫头蓝儿,这样的恩宠,姐姐应该开心才对,怎么反而跑到这儿来质问妹妹了?”

有琴幽装糊涂的看着止嫔,止嫔气的咬牙,说道:“心儿是有琴妹妹宫里面的人,妹妹把心儿送到本宫的宫里面,这算是怎么回事儿了,皇后娘娘,哪有这样办事儿的呀,臣妾一个人住在普庭宫里面已经习惯了,这突然多出来这么多人,这让臣妾如何适应呀?”

有琴幽凉飕飕的看着止嫔,说道:“止嫔娘娘,连皇上都知道心儿是您放在幽兰宫里面的人,您还在我们这些人面前装出一副和心儿不熟的样子,这样真的好吗?”

有琴幽的话让媚嫔低低的笑出了声,说道:“止嫔姐姐,大家都知道的事儿,您这样藏着掖着,真的有意思吗?”

止嫔的神情一僵,有一点儿恼怒的说道:“媚嫔,本宫有与你说话吗?”

皇后看到止嫔发怒,笑了笑,说道:“多大的事儿呀,止嫔,你何必计较那么多,你的普庭宫里面,平日连一点儿人气儿都没有,现在心儿去了,也能热闹热闹,皇上的一番好意,你就收下了吧。”

“就是啊,止嫔姐姐,皇上的好意,你就收下了把。”馨嫔幸灾乐祸的说道。

看着众人幸灾乐祸的脸,止嫔气的咬牙,愤愤然的离开,皇后意味深长的看着止嫔离开的背影,说道:“心儿虽然出身底,但是谁让皇上喜欢呢,既然皇上喜欢,那么我们就不能怠慢了,各位妹妹,都捡一点儿好的东西给心答应送去吧,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心儿是止嫔的人。”

馨嫔笑嘻嘻地说道:“是,臣妾一定捡一点儿好的东西给心儿送去,免得止嫔姐姐觉得臣妾怠慢了她,有琴妹妹,你呢,你打算给心儿送一点儿什么去,整个宫里面,你算是富裕的,你可不能小气呀。”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媚嫔笑嘻嘻的说道,有琴幽淡淡的扯了扯嘴角,说道:“本宫已经送给她一屋子的宫女,这份大礼难道难道还不够厚吗?”

有琴幽的话,瞬间让媚嫔笑了起来,开心的说道:“哈哈,我倒是把这个忘了,这个还真是天下间独一份儿的大礼,有琴妹妹也舍得,把自己的大丫头都送给了心儿,这份重礼还真是没的说的。”

雅嫔轻轻的勾了勾眉头,碰了碰馨嫔的胳膊,低低的说道:“她们的事儿咱们少参合,她们和咱们不是一类人,你小心把自己搭进去。”

之前止嫔让水儿来找她,她已经提醒过止嫔不要去动有琴幽了,但是止嫔就是不听,这下子好了把,她止嫔成了整个宫里面的笑柄。

止嫔现在可能还不知道,也没有人敢让止嫔知道,心儿为皇上磨了一天的墨的事儿,整个宫里面都传开了,用磨墨的法子上位,还真是宫里面的头一遭。

更让人咋舌的是,这个心儿上位之后,还把有琴幽宫里面的所有眼线都带走了,最最重要的是,这些眼线竟然都带到了止嫔的普庭宫里面,而且这些人都恨毒了心儿。

止嫔想让心儿以有琴幽为跳板上位,没有想到被有琴幽反将了一军,有琴幽直接以心儿为诱饵,把自己宫里面所有人的眼线都一口气拔出,这法子不可谓不冒险,但是很高明,最最重要的是成功了。

最最可笑的是,皇上看不上心儿,就好像皇上曾经看不上止嫔一样,场景那样的相似,不愧是止嫔调教出来的人,心儿还真是会学,好的没学到,坏的学的倒是挺好,和她的主子一样,都不受宠。

整个皇宫里面的人都在那儿看止嫔和心儿的笑话,只是当事人止嫔不知道罢了,她还在那儿郁郁寡欢的想着,这些妃子都怎么了,怎么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有琴幽含笑的站起身来,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臣妾先告退了。”

皇后含笑的看着有琴幽,说道:“闲着没事儿多上本宫这走动走动,本宫喜欢和你说话。”

有琴幽淡淡的笑着,说道:“是。”

媚嫔看到有琴幽走了,她也站起身来,笑着说道:“臣妾也告退了。”

紧接着就是彤贵人,娇贵人没有来,在颂兴宫里面坐月子呢。

皇后看有琴幽的人都走了,神情这才严肃了起来,看了看坐在下首嬉笑的各宫妃子,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桌子,冷冷的说道:“你们以为这次只有止嫔丢脸了吗?一个个这样高兴做什么?自己好好的想一想,你们自己安排到幽兰宫的人,现在都在哪儿待着呢。”

皇后说完,就转身回了内堂,这些妃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馨嫔不屑的轻嗤一声:“不就是几颗棋子吗,没有了在安排就是了,这个宫里面,谁的手干净,谁的宫里面没有几个别人的人呀,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雅嫔看着馨嫔那无所谓的样子,轻轻的摇了摇头,既然有琴幽已经把你们的人都拔了出去,她就绝对不会允许你们再安排人进去,有琴幽可没有你想的那样好对付。

宋妃和止嫔一而再再而三的吃亏,这可不是什么意外。

“你们聊,我也走了。”雅嫔实在是不想继续待在这儿了,看着馨嫔那傻乎乎的样子,只觉得自己交友不慎,她怎么有一个这样愚蠢的朋友呀?

回到普庭宫的止嫔心情很是不好,恼怒的对自己身边儿的水儿说道:“你说她们都是什么意思,刚刚本宫去皇后的朝仁宫,看到她们一个个的都是一副嘲弄本宫的样子,本宫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她们这样开怀,本宫怎么不知道?”

水儿轻轻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口,说道:“娘娘,都是心儿,这事儿水儿本来不想说的,但是一想到心儿说过的那些难听的话,就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心儿曾经在外面说娘娘不过是一个无宠的妃子罢了,以后娘娘还要靠她的恩宠上位……”

水儿的话还没有说完,止嫔就愤怒的一把把自己面前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水儿无声的勾了勾嘴角,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脸,心儿,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娘娘掌嘴,我怎么会毁容?一切都是你,你既然已经来到了普庭宫,你就别想再有好日子过,至于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有没有说,这个又有什么关系呢,娘娘终究是信任我的,你身边儿的大丫头蓝儿和你可不是一条心,有蓝儿作证,我还治不了你了。

止嫔砸了好一通东西,这才愤怒的说道:“去吧心儿那个贱人给本宫拎过来,本宫倒要看一看,本宫哪里需要仰仗她。”

水儿笑了,说道:“是,水儿这就去,亲自去!”

普庭宫的窝里斗瞬间就传遍了后宫,各宫都当笑话看,传到有琴幽的幽兰宫的时候,有琴幽已经躺下了,听着普庭宫里面的趣事儿,轻轻的勾起了嘴角,说道:“这个水儿也是争气,由她在中间儿搅合,心儿和心儿带过去的那些人,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盼儿同样笑出了声,说道:“谁说不是呢,水儿可是把止嫔赏她的那一巴掌都记到了这帮人的身上,以后的普庭宫里面恐怕天天都是闹剧,没有这帮小虾米来烦娘娘,娘娘也能好好的休息休息,以前的娘娘最是贪睡,现在已经极少睡懒觉了。”

有琴幽眨了眨眼睛,似乎还真是这样的,一说到睡觉,有琴幽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她是很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今天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了。

自从心儿到了止嫔的普庭宫里面,普庭宫瞬间变得乌烟瘴气的,一众下人谁都不服谁,你争我夺的,很是热闹。

再加上水儿的有意纵容,更让这些人有恃无恐了起来,终于有一天止嫔受不了了,止嫔看着乌烟瘴气的普庭宫,气的浑身发抖,愤怒的喊道:“有琴幽,本宫和你没完!”

心儿听到止嫔愤怒的声音,吓的身子一软,差一点儿摔倒,止嫔冷冷的看着心儿,说道:“没用的东西,自从你回来,皇上可召见过你一次?本宫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不受宠的人,怪不得宫里的人对本宫都冷嘲热讽的,怪不得有琴幽死活也不要你,你这样的货色,放到哪儿都是扶不上墙的阿斗。”

心儿吓的普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脸的惶恐,水儿一脸畅快的看着心儿,这些天,不知道是不是她心情好的缘故,脸上的伤疤竟然已经好了大半,要是厚厚的施一层脂粉,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水儿看着心儿唯唯诺诺的样子,鄙夷的说道:“除了哭就知道哭,真不知道你还能有什么用处,宫里面受宠的人都是有琴幽身边儿的人,本以为你在有琴幽的身边儿待了那么久,好歹能够学一点儿皮毛回来,没有想到,你只是把自己送回来了,还皮毛儿呢,连一点儿土都没有沾回来。”

水儿的话更是让止嫔生气,止嫔愤怒的瞪着心儿,说道:“离本宫远一点儿,一看到你那一张脸,本宫就恶心。”

“水儿,皇上现在在哪儿?”止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现在,她是一点儿也不指望心儿能够受宠了,她还是靠自己吧,自己去皇上面前多露露脸儿什么的。

水儿沉吟了一下,说道:“刚刚有人来禀报,说皇上现在在晴常在的常乐宫,听说又有人对晴常在动手了,惊到了晴常在肚子里面的孩子,现在晴常在的胎像不是很稳,皇上在晴常在的身边儿陪着呢。”

止嫔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说道:“晴常在,又是晴常在,这个晴常在怎么还没有死呀?宫里面的人都是饭桶吗,一个个的对晴常在出手那么多次,晴常在到现在都没事儿,现在的晴常在可没有宋妃护着,一个个都是废物,都是废物!”

“娘娘不要生气,当心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水儿有一点儿心疼的看着止嫔,止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冷的说道:“有琴幽本宫现在搬不动她,本宫就不信,一个小小的常在,本宫还无法奈何她了。”

“摆驾达庆宫。”止嫔冷冷的说道,一点儿也不管自己因为生气而狰狞可怖的脸,水儿没有想到止嫔说走就走,急忙喊来几个下人,让他们把心儿关到柴房,没有她的命令,不许出来。

急匆匆的追上止嫔的步伐,焦急的说道:“娘娘等等水儿,娘娘等等水儿。”

止嫔风风火火的来到达庆宫,结果直接扑了一个空,达庆宫里面的柔答应,薇答应以前都是晴常在的好姐妹,晴常在现在动了胎气,她们去看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可是这样的情理之中,可不在止嫔的情理之中,止嫔现在本来就是一肚子的火气,看到自己扑了一个空这,整个人瞬间就怒了,也不走了,直接坐在柔答应的屋子里面,静静的等待着柔答应回来。

柔答应和薇答应有说有笑的回来,刚刚推开房门,就看到脸色难看的止嫔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的床上,柔答应吓的差一点儿叫出声来,好在最后忍住了。

惊恐的看着坐在那儿的止嫔,柔答应惶恐的说道:“娘娘怎么在这儿?”

“你是不是应该先回答本宫,你为什么不在这儿?”止嫔冷冷的说道,柔答应偷偷的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水,惶恐的说道:“娘娘息怒,臣妾去看望晴常在,回来的晚了一点儿,要是臣妾知道娘娘在此,一定第一时间赶回来。”

止嫔的眼睛狠狠的一眯,说道:“晴常在的孩子是不是已经有流产的迹象了?”

柔答应眨了眨眼睛,如实说道:“没有,太医的医术很好,晴常在已经没事儿了。”

止嫔看着一点儿也不上道的柔答应,心里面气闷的很,再一次说道:“本宫刚刚说,晴常在的孩子已经有流产的迹象了,你难道没有听到吗?”

柔答应疑惑的看着止嫔,嘟嘟囔囔的说道:“可是晴常在现在真的没……”

没事儿了几个字柔答应再也没敢说出来,止嫔的意思是让自己去害晴常在的孩子?这怎么可以,她可以去害有琴幽,那是因为她为了自保,再加上有琴幽只对她有一恩,而晴常在,这个可是自己进宫以来的好姐妹呀,要是没有晴常在暗中帮助,她和薇答应的日子比现在还要难过,这怎么可以。

柔答应试探的说道:“娘娘,臣妾不太懂娘娘的意思。”

止嫔现在的心情很是不好,看到柔答应揣着明白装糊涂,瞬间就怒了,愤怒地说道:“你和晴常在肚子里面的孩子,你选一个吧,你是想自己活命,还是想让那个孩子活命。”

这下子,止嫔不绕弯子了,直接让柔答应做出选择。

柔答应害怕的看着止嫔,支支吾吾的说道:“娘娘,其实晴常在肚子里面的孩子还小,而且晴常在的位分也低,根本就威胁不到娘娘的,娘娘为什么一定要晴常在肚子里面孩子的性命。”

“呵呵,那么你告诉本宫,本宫为什么要留着你的性命,你觉得你和董侍卫苟且的事儿要是让有琴幽知道了,你还会不会有命在?”止嫔直接祭出了杀手锏,柔答应最怕什么,她就说什么。

柔答应吓的脸色煞白,惶恐的说道:“臣妾,臣妾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止嫔这才满意的勾起了嘴角,笑着说道:“还是老规矩,一天的时间,本宫要看到晴常在肚子里面的孩子的尸身。”

柔答应颤抖着自己的身子,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娘娘,臣妾为你办事儿,求娘娘千万不要把董侍卫的事儿说出去,只要娘娘不把董侍卫的事儿说出去,臣妾为娘娘做什么都可以。”

止嫔满意的笑了,锋利的护甲轻轻的划过柔答应的脖子,说道:“放心,对本宫忠心的人,本宫是不会害你们的,起来吧。”

柔答应早就吓得腿都软了,哪里起的来,面色苍白的看着止嫔,说道:“能够向止嫔娘娘行礼,是臣妾的福气,臣妾不累,臣妾再跪一会儿也没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可以随时去找她 水儿讥讽的看着被止嫔吓的不成人形的柔答应,暗暗撇了撇嘴,扶着止嫔离开了。

一直让暗卫狼死死盯着止嫔的有琴幽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止嫔踏足达庆宫的消息,有琴幽微微眯了眯眼睛,手指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说道:“暗卫鹰,查,给本宫好好的查一查柔答应进宫以来做过的所有事情,尤其是和止嫔有关的事儿,止嫔现在正在气头上,普庭宫乌烟瘴气的,正是我们着手调查的好时候,这一次,本宫一定要把当初的事儿查清楚,与人私通这样的委屈,本宫可不要。”

暗卫鹰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飞快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第二天中午,晴常在再一次传出腹痛难忍的消息,太医再一次火急火燎的跑到晴常在的常乐宫里面,宋妃禁足的这些日子,晴常在几乎天天都会腹痛难忍,然后太医火急火燎的过去,仔细检查,最后的结果都是没事儿……

这样的小伎俩,不过是晴常在用来自保的一种小手段罢了,晴常在担心自己被人算计,就无时无刻装出一副已经中招的样子,这样就会给那些下手的人一种错觉,她们就会以为别人已经在她们前面急不可耐的下手了,既然别人已经下手了,她们还去参合什么呀,小心把自己搭进去。

但是后来众人发现,晴常在天天都会‘中招’,渐渐的,大家都知道她们被耍了,一个个的都开始真刀真枪的来算计了,小伎俩被识破,晴常在避无可避,只能被动防守,即使再小心,偶尔也会真的中招,但是好在问题都不是很大。

此次腹痛,晴常在疼的直流冷汗,深深的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要栽了,急忙让人去请了太医和有琴幽,有琴幽曾经对她说过,要是真的有求于她的话,可以随时去找她。”

蝶儿更对晴常在说道,从始至终,有琴幽都没有害过她,在这个宫里面,她现在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似乎只有有琴幽一个了。

有琴幽在接到晴常在的求救的时候还有一点儿诧异,人家好歹是一个有身子的人,那可是皇嗣呀,晴常在要是真的出事儿了,她不能真的不管吧?

孩子无罪,她可以算计任何人,但是她不会去算计孩子,皇上膝下子嗣稀薄,有琴幽想为皇上多留下几个孩子。

急匆匆的来到晴常在的常乐宫,太医们早就围成了一圈儿,满头大汗的为晴常在把脉施针,晴常在面色惨白的看着有琴幽,用自己仅有的一丝力气说道:“救我。”

有琴幽来到晴常在的面前,温柔的说道:“放心,你不会有事儿的,孩子也不会有事儿的,相信我。”

有琴幽的话似乎有某种魔力一样,晴常在的心竟然瞬间安定了下来,吃力的扯了扯嘴角,就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谢谢你。”

皇上终于姗姗来迟,皇上看到晴常在再一次中招的样子,脸色瞬间铁青了起来,愤怒的说道:“到底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残害朕的龙嗣。”

看着震怒的皇上,有琴幽轻轻的皱起了眉头,小声的说道:“皇上,晴常在的身子要紧,您这样,是会吓到御医的。”

御医们感激的看了看有琴幽,皇上刚刚的那一嗓子,他们是真的吓了一跳,一个在为晴常在施针的太医,手里面的银针一哆嗦,直接扎错了位置,好在那个位置不是什么重要的穴道,要不然晴常在被自己扎坏了,他真的是万死不辞其咎了。

皇上听到有琴幽这样说,情绪微微平复了一点儿,好奇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以往有琴幽为了避嫌,都不来看望晴常在的,毕竟晴常在是宋妃的人,而有琴幽和宋妃已经打的头破血流了,有琴幽就是不出现这里,很多人都觉得是有琴幽害了晴常在,现在有琴幽出现在这儿,更是让人怀疑有琴幽是来幸灾乐祸,看一看自己的‘劳动成果’的。

有琴幽苦笑了一下,说道:“皇上,臣妾也不想来,这一次,是晴常在叫臣妾来的,如果不是晴常在叫臣妾来,臣妾是真的不想来趟这一趟浑水。”

“她,叫你来,你也敢来?”皇上好奇的看着有琴幽,宋妃只被禁足了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眼看着就要到了,难保晴常在不会为了讨好宋妃,故意在宋妃出来之前设计陷害有琴幽,这样的事儿,皇上见的多了。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若是别人,而且害怕,但是晴常在,她不会伤害臣妾,晴常在和宋妃不一样,她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孩子。”

在虚弱中的晴常在听到有琴幽这样评价自己,眼眶微微一湿,连宋妃的宿敌有琴娘娘都知道自己是一个好人,为什么这个宫里面还会有那么多人要来害自己呢?

复杂的看了有琴幽一眼,吃力的说道:“皇上,有琴娘娘是好人,皇上可能让有琴娘娘派人来保护臣妾?”

晴常在本来不想麻烦有琴幽的,但是现在,她是真的挡不住了,她的身边儿只有一个蝶儿能够信任,其他的人谁知道是哪个宫里面的人呀,她是一个都不敢相信,只能事事都让蝶儿做,这大半个月的时间,蝶儿都瘦了一大圈儿,睡眠严重不足,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晴常在看的实在是心疼,所以才求到了有琴幽的头上。

皇上看着有琴幽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了起来,有一点儿不肯定的看着晴常在,说道:“爱妃,你是不是病糊涂了?”

宋妃的人让有琴幽来保护,皇上怎么这么心惊胆战呢?

晴常在死死的拉着皇上的手,说道:“皇上,臣妾没有糊涂,臣妾知道谁对臣妾好,谁对臣妾不好,臣妾更知道,单单凭借臣妾一己之力,恐怕护不住这个孩子,皇上,你就成全臣妾吧,现在宋妃娘娘被禁足,臣妾只信任有琴娘娘一个人。”

皇上眯了眯眼睛,晴常在这是以退为进,想要用这样的法子逼自己把宋妃放出来,晴常在明明知道宋妃和有琴幽是死对头,还要让皇上派有琴幽来照顾她,这不是致自己肚子里面孩子的安慰于不顾吗?

“好了,你先好好的休息,这事儿容后再议,太医,晴常在的身子怎么样了?”皇上安抚了晴常在几下,就把视线落到了太医的身上。

晴常在的眼睛里面闪过浓浓的失望,果然,皇上还是不信有琴娘娘会保护自己。

有琴幽很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帮,不用她来更好,她才不愿意过来为晴常在挡这样的冷刀子呢。

太医诚惶诚恐的跪在皇上的面前,说道:“皇上息怒,晴常在的身子不是很好,最近晴常在的身子本来就没有养过来,现在再次中毒,无疑是雪上加霜……”

太医的话还没有说完,皇上先不耐烦了,皇上冷冷的说道:“朕不想听这个,朕只想知道,你们能不能把晴常在治好?”

太医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急急忙忙的说道:“能,一定能。”

皇上这才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说道:“既然能治好,就说明问题不大,你们治吧,有琴,你跟朕出来一下。”

晴常在依赖的看着有琴幽,有琴幽安抚的冲着晴常在笑了笑,说道:“别怕,我待会儿还会回来的。”

晴常在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娘娘,谢谢你。”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没有说什么,一步一趋的跟在皇上的身后,皇上把有琴幽带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说道:“你觉得这一次是谁对晴常在出的手?”

有琴幽轻轻的挑了挑眉头,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问自己这个,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恭恭敬敬的说道:“臣妾不知,晴常在的事儿,臣妾素来都是敬而远之的,不去碰,不去听,不去查,要说在这个宫里面,臣妾对谁最不熟,那么那个人一定是晴常在。”

皇上皱了皱眉头,说道:“朕现在就要听,你和朕说说,你怀疑是谁动的手。”

看着皇上那几欲暴怒的样子,有琴幽抿了抿嘴,说道:“臣妾怀疑是达庆宫的柔答应,即使不是她,也和她脱不了干系。”

皇上的声音瞬间变得震惊了起来,说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她,她和晴常在不是交好吗?晴常在一共就柔答应和薇答应这两个能够说话的人,怎么可能是她。”

有琴幽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说道:“皇上说的是,这只是臣妾的猜测,没有任何的证据。”

这一下,皇上不说话了,皱着眉头细细的回味着有琴幽刚刚说的那个名字,柔答应,那个皇上都忘记是长的什么样子的女子。

“你亲自去办,把柔答应控制起来。”皇上在哪儿站了好久,就在有琴幽以为皇上站着睡着了的时候,皇上开口了。

有琴幽的眼睛微微亮了亮,说道:“皇上,这只是臣妾的猜测罢了。”

皇上淡淡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君无戏言,在朕面前说过的话,同样如此,既然这话是你说的,那么你就要承担说出这句话的后果,如果这事儿真的是柔答应做的,朕记你大功一件,要是不是,朕以扰乱后宫的罪名惩罚你,你可服气?”

有琴幽自信的勾了勾嘴角,说道:“臣妾愿意为臣妾说出去的话负责,只是臣妾需要一道旨意,而不是口谕。”

以她的观察,柔答应是止嫔的人,止嫔现在就是一个火药桶,一点就着,她要是去找柔答应的麻烦,要是止嫔不知道一切都好说,要是被止嫔知道了,止嫔很有可能一点儿面子都不给自己留,为了自己的面子,她还是要一道圣旨更加的保险,口谕这样的东西,只能到皇上面前核实,而止嫔又是那种不怎么害怕皇上的人,她在止嫔面前玩儿口谕,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皇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好,朕给你圣旨。”

有琴幽如愿以偿的得到圣旨,在拿到圣旨的那一刻,有琴幽嘴角的笑一刻都没有消失过,盼儿很是无语的看着她们家兴高采烈的娘娘,说道:“娘娘,不就是一道圣旨吗?您至于这样开心吗?”

您好歹是宠妃好不好呀,而且圣旨里面还是让您去捉拿柔答应,一个小小的答应罢了,一个小小的答应就把您开心成这样,这样真的好吗?

有琴幽含笑的看着盼儿手里面的圣旨,好心情的说道:“你知道什么,圣旨以下,这就说明皇上已经开始器重我了,之前我虽然配合皇上让心儿得宠,让止嫔成为宫中笑柄,从而起到敲打止嫔的意思,但是那终究是遮遮掩掩的做的,没有得到皇上任何明面儿上的指示,但是这次不一样,圣旨在手,无疑是在这儿告诉六宫,本宫已经受到了皇上的重用,无疑是在告诉六宫皇上对本宫的态度。”

盼儿的眼睛眨了眨,说道:“娘娘,既然皇上已经这样器重娘娘了,皇上会不会把协理六宫的大权交到娘娘的手里面呢?宋妃的协理六宫大权已经被撤去了,皇后娘娘一个人执掌六宫实在是辛苦,皇上一定不忍心看到皇后这样操劳的。”

有琴幽嘴角的微笑更加的大了,这个也是她刚刚想到的事情,若是这次的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皇上一个高兴,没准儿真的会把协理六宫的大权交到自己的手里面,毕竟宋妃马上就要解除禁足了,宋妃出来,宋妃的协理六宫大权还有可能回到宋妃的手里面,而这一幕可不是皇上愿意看到的,皇上很有可能分给她一份协理六宫的大权,以此来牵制宋妃。

后宫中的恩宠与前朝息息相关,最是虚无飘渺,即使恩宠再浓又如何,皇上再喜欢你又如何,当时比不上前朝的一个局势变化,还是比不上一个协理六宫来的踏实。

有琴幽有皇命在身,带着自己宫里面的人风风火火的来到了达庆宫,止嫔第一次来到达庆宫的时候被这里的萧条吓到了,狠狠的挤兑了柔答应一通,柔答应也是长了记性,知道止嫔偶尔回来,害怕止嫔再骂自己,就把达庆宫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虽然还是很萧条,但是好在能够入眼,最起码大眼一看知道这个地方是妃子住的地方,而不是冷宫。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只是想让自己做替罪羊罢了 达庆宫中的三个答应看到有琴幽这样大的架势来了,一个个都惶恐不已的跪在地上。

有琴幽的视线从桐答应的身上落到了薇答应的身上,最后才落到了柔答应的身上,盼儿上前一步,拿出手里面的圣旨,大声的念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答应柔氏,残害龙嗣,现幽禁于幽兰宫,着有琴嫔亲自调查,钦此!”

有琴幽淡淡的说道:“臣妾领旨,柔答应,还不快领旨?”

柔答应脸色煞白,惊恐的说道:“你们冤枉我,我没有,我没有害龙嗣,晴常在与我的关系那么好,我为什么要害她,你们冤枉我,你们就是看我的位分低,想拿我做替罪羊,我不要去,我不要去,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柔答应的情绪异常激动,她明明做的那样的隐蔽,晴常在也那样的信任她,不应该别人发现的,不应该的,这一定是巧合,她们只是想让自己做替罪羊罢了。

有琴幽看到柔答应这样的不配合,轻轻的摆了摆手,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带走,难道你们想抗旨吗?”

一众太监急忙控制住柔答应,柔答应的好姐妹薇答应害怕的说道:“有琴娘娘,柔答应不可能害晴常在的,真的。”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是不是真的,本宫自然会去调查,如果真的不是柔答应做的,本宫一定会把柔答应完好无损的送回来,并且求皇上补偿柔答应,柔答应,我们走吧。”

柔答应面如死灰的看着有琴幽,绝望的说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的。”

没有人去管柔答应的哭诉,皇上圣旨以下,她们就是想帮忙也帮不上忙呀,和柔答应交好的薇答应害怕的对自己身边儿的桐答应说道:“桐答应,我们应该救一救柔答应的。”

桐答应讥讽的一笑,说道:“怎么救,你觉得咱们两个有忤逆皇上圣旨的本事?”

薇答应唯唯诺诺的看着桐答应,说道:“我们是没有,可是可以呀,姐姐以前是的人,要是愿意在皇上面前为柔答应美言几句,皇上一定会放了柔答应的,这阵子晴常在对我们多好,我们心里面都有数,柔答应绝对不会去害晴常在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桐答应,你就帮一帮柔答应吧,今天你帮了她,她日她一定会善待姐姐的。”

薇答应可怜巴巴的拉着桐答应的手,桐答应讥讽的一笑,皇后的人,皇后早就不要她这个人了,自从她被贬为答应,皇后再也没有搭理过她,她也不是没有上杆子的去巴结讨好过,但是最后得到的都是身边儿的曼华姑姑的无情讽刺,她好歹是一个大小姐出身,被一个下人这样讽刺,还一句反驳的话都不能说,她如何受得了,她也是有脾气的人,所以,皇后的朝仁宫,她是死也不会再去了。

晨昏定省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平时就算是皇后宫里面有事儿,她也不会轻易的踏足的,她还想留三分面子呢。

桐答应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曾经有琴娘娘不是对你们挺照顾的吗,你跑这儿来求我,倒不如直接去求有琴娘娘,或者自己去求皇后,看一看会不会搭理你。”

“别来烦我,柔答应的事儿,我是不会参合的,我还想多活两天呢。”桐答应冷冷的说道,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里面。

薇答应眨了眨眼睛,嘟嘟囔囔的重复着:“去求有琴娘娘?是啊,有琴娘娘那样好的人,曾经还是一个贵人的有琴娘娘都可以帮助她们几个答应,现在没准儿也会帮我们呢,她去好好的求一求有琴娘娘,有琴娘娘一定会心软的。”

止嫔的普庭宫,止嫔脸色难看的对水儿说道:“这样大的事儿,你怎么现在才来告诉本宫?”

水儿苦哈哈的说道:“水儿也是刚刚接到消息,有琴娘娘的幽兰宫里面已经没有我们的人了,有琴娘娘做了什么,我们一点儿都不知道,这个消息还是被撞上此事的几个丫头传开的呢,娘娘,柔答应被抓,会不会把我们供出来呀。”

水儿异常害怕的说道,残害皇嗣,污蔑宫妃和侍卫有染,这两样罪名,哪一个都可以把她们处死了。

止嫔脸色难看的站在那儿,恶狠狠的说道:“不可以,本宫绝不能载在一个小小的答应手上,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的嘴最牢固,去,把柔答应给本宫杀了,本宫倒要看一看,有琴幽如何在死人的嘴里面挖出来东西,本宫倒要看一看,柔答应死在了有琴幽的宫里面,有琴幽如何向皇上交代。”

“是。”水儿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冰冷的看向了一个地方,这样好玩儿的事儿,怎么可以少了心儿那个贱婢,这些日子,心儿也被她折磨的够呛,此时,心儿心里面一定恨毒了有琴幽吧。

既然恨,怎么可以不放出来呢?

心儿,别怕,你很快就可以报仇了,要是没有有琴幽,你怎么会被封为答应,你怎么会在普庭宫里面过苦日子?这一切都是有琴幽害的,快帮止嫔娘娘杀了柔答应,然后你也跟着以死谢罪吧,娘娘说的没错,只有死人最安全,你已经知道太多的东西,还是死了为好,免得给娘娘添麻烦。

幽兰宫中,薇答应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害怕的说道:“臣妾见过有琴娘娘。”

有琴幽有一点儿恍惚的看着诚惶诚恐的薇答应,说道:“你现在这样怕我?”

曾经,她和晴常在,柔答应,薇答应的关系都是不错的,只是这几个人总是有意的疏远自己,有琴幽心里面也清楚,自己这个异族公主的身份终究是尴尬的,她们不想和自己有什么牵扯,害了自己的母族,这个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既然她们三个疏远自己,自己也就当不认识她们三个,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只是没有想到,薇答应第一次来到自己宫里面拜见自己,竟然是这样的一番场景。

薇答应眼神复杂,惶恐的说道:“娘娘是娘娘,身份尊贵,臣妾是答应,理应行叩拜之礼。”

有琴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起来吧,你来找本宫,可是为了柔答应的事儿?”

薇答应重重的点了点头,刚刚站起来的身子再一次跪了下去,哭着说道:“臣妾,柔答应,晴常在,我们三人情同姐妹,臣妾是打死也不相信柔答应会害晴常在肚子里面的孩子,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娘娘,您一定要明察呀?”

有琴幽看着单纯的薇答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皇上交代本宫办此事,本宫自然会明察,这一点你放心,如果真的不是柔答应做的,我也不会硬说是柔答应做的,我和柔答应又没有仇怨,我没有必要害她,但是这次的事儿,我劝你不要参合进来,一不留神,没准儿你就成了替罪羊,这个宫里面位高权重着比比皆是,心思歹毒者更是数不胜数,这已经不是我们刚刚进宫时的场景,有很多人,很多事儿,即使是本宫,也不敢轻易地插手,你明白吗?”

薇答应听着有琴幽的警告,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臣妾明白了,臣妾,想去见一见柔答应,柔答应突然被带走,一定吓坏了,臣妾想去安慰安慰她,娘娘,可以吗?”

有琴幽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去吧,望儿,你带着薇答应过去。”

“是。”

“娘娘,这个薇答应也是够单纯的,柔答应这样一个狠毒的角色待在薇答应的身边儿,薇答应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发现,真不知道该说柔答应太聪明了,还是该说薇答应太笨了。”盼儿很是无奈的说道。

有琴幽淡淡的扯了扯嘴角:“反正也不是我们的人,管她们那么多干什么?宫里面的人多了,本宫不可能人人都去照拂,她们自己的路还是要靠自己来走。”

“娘娘说的是。”

“那个被人放跑的董侍卫有线索了吗?当初柔答应指证本宫和董侍卫之间有暧昧关系,现在柔答应落到本宫的手里面,也该和柔答应好好的算一算这件事情了。”有琴幽冷冷地说道,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背这样的黑锅,还真是让人不爽呀。

虽然皇上表面上相信自己了,但是熟知皇上脾气的有琴幽还是能够看出来,皇上对她终究是有了芥蒂,以往皇上来幽兰宫里面,都是直接留宿,但是现在,往往都是看一看她就走了,有琴幽看似恩宠依然浓,但是她自己知道,只要不解开皇上心里面的这个疙瘩,她的恩宠早晚会没有的。

盼儿忧心忡忡的看着有琴幽,说道:“这事儿,暗卫狼很上心,但是还是没有什么线索,宫里面似乎有人一直在那儿保护这个董侍卫,每次暗卫狼要找到一点儿什么线索的时候,总会有人是时的出现横插一杠,让暗卫狼白白的错失机会。

盼儿摆弄着有琴幽的头发,说道:“这个董侍卫有点儿意思,一个小小的侍卫,竟然有这样多人护着他,他在宫里面的人缘儿还真是好呀。”

有琴幽的眼睛闪了闪,说道:“谁说不是呢。”

她之前怎么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侍卫,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这么多大内高手的手底下偷走,这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更不容易的是,还能让这么多大内高手掩护他,这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御前带刀侍卫能够拥有的待遇呀?

皇上当初解除对她的幽禁,真的是因为娇贵人和雅嫔的请求吗?

会不会是皇上已经从董侍卫的嘴里面知道了一点儿什么,董侍卫已经为自己洗清了嫌疑,皇上顺水推舟,直接把自己放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暗卫狼查不到董侍卫的行踪,这个就说的通了,受到皇上保护,受到禁卫军大内侍卫御前侍卫这么多人的保护,要是暗卫狼还能查到一点儿什么,这才是不正常的。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她的两个暗卫岂不是已经暴漏在皇上的眼皮子低下了?

有琴幽心中一惊,皇上果然是皇上,不声不响的就把她最大的底牌发现了,她还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她还以为暗卫鹰,暗卫狼这两个人很安全,殊不知他们两个早就在皇上的眼皮子低下了,她有琴幽做的任何事情,皇上都一清二楚,因为对暗卫狼暗卫鹰的信任,有琴幽把所有隐秘的事儿都交给他们两个来做,殊不知自己自以为大隐秘,才是这个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皇上已经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自己的清白明明已经洗干净了,可是皇上还是对自己淡淡的,可是因为两个暗卫的关系?

这两个暗卫都是有琴一族数得上号的高手,这样的高手,他们有琴一族怎么舍得让他们做太监进宫?

他们两个都是货真价实的男儿身,可是这事儿让皇上不痛快了?所以才对自己态度冷淡的?

有琴幽终于找到皇上最近不留宿幽兰宫的症结所在,这下子,有琴幽郁闷了,这两个暗卫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割舍,这是自己性命的保障,要是没有他们两个日夜守在幽兰宫外,她有琴幽没准儿哪次就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害死了。

可是这两个人留下来,皇上不愿意呀,失去了皇上的信任,这也是死路一条,这可不是有琴幽要的。

怀揣着这样的问题有琴幽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干什么呢,一点儿规矩都没有,娘娘在寝殿里面休息呢,一个个的吵吵嚷嚷成何体统。”盼儿看到宫女们吵吵嚷嚷的,瞬间就来了脾气,也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就把那些宫女好一通数落。

宫女被盼儿数落,委屈坏了,跪在地上哭着说道:“盼儿姐姐,不好了,柔答应死了。”

“什么。”盼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疑不定的说道:“你再说一遍,好端端,人怎么会死了呢?”

小宫女哭着说道:“奴婢不知道,奴婢只知道,早上的时候有人去送饭,然后就看到柔答应的尸体,柔答应的身边儿,还有心儿的尸体,两个人都是中毒的样子,盼儿姐姐,我们该怎么办呀。”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心里面不踏实 盼儿死死的皱着眉头,说道:“放心,不会有事儿的,我们不是还有娘娘吗?在这儿等着我,我这就去回禀娘娘。”

“是。”小宫女哭着应了一声是,在心里面无声的祈祷,皇上千万不要迁怒呀,一迁怒下来,有琴娘娘未必会有事儿,她们这些看押柔答应的人,一个都讨不到好。

有琴幽听着盼儿的禀报,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一点儿发晕,惊愕的说道:“怎么可能,暗卫鹰,暗卫狼他们两个都是死人吗?你竟然告诉我柔答应死在了本宫的宫里面?不可能!”

盼儿同样不敢相信,但是看着门外那个已经吓哭了的宫女,由不得盼儿不信,盼儿哭丧着脸说道:“娘娘,我们还是先去看一看吧,看不到人,盼儿心里面不踏实。”

望儿也跟着搭腔儿,说道:“是啊,娘娘,我们还是去看一下吧,没准儿人还有救。”

有琴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不梳妆,披了一件儿披风就出去了。

好在有琴幽睡觉老实,头上虽然没有带首饰,但是也不凌乱,望儿刚刚手脚麻利的为有琴幽用梳子简单的梳了两下,即使是这样出去,也不是很丢人,反正是在自己宫里面。

有琴幽急急忙忙的来到关押柔答应的地方,看着已经躺在床上身子已经凉透了的柔答应,有琴幽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愤怒的说道:“人呢,你们外面看守的人都死哪儿去了?这么大的一个大活人死了,你们担待的起吗?”

有琴幽惊怒交加的说道,下人们跪了一地,一句话的最不敢说,一个个的知道自己闯祸了,只能委屈巴巴的跪在地上哭泣。

有琴幽气的一阵粗喘,愤怒的说道:“说,都发生了什么可疑的人,可疑的事儿?”

一个宫女来到有琴幽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娘娘,心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混了进来,我们在柔答应的尸体旁边,发现了心儿的尸体,也是中毒而死的,娘娘,心儿的尸体在这边。”

宫女把有琴幽带到了一旁的屋子里面,床上,心儿僵硬的躺在那里,嘴唇发黑,脸色发紫,中毒的迹象和柔答应一模一样。

有琴幽的拳头狠狠的握了起来,一个柔答应死在自己这儿,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心答应,两个答应莫名其妙的死在自己这儿,她可谓是难辞其咎,到底发生了什么,暗卫鹰和暗卫狼都是死人吗?

还是,皇上已经开始动她了?

想到这儿,有琴幽不敢往下想了,如果这些真的是皇上的手脚的话,那么她几乎是必死无疑的,两个答应死在自己这儿,再加上皇上不信任自己,到时候皇上要是再把她的两个暗卫抓起来,到时候她真的是百口莫辩。

不,不会这样的,一定不会这样的,一定是有人要害她,心儿?止嫔?是止嫔动的手,止嫔害怕柔答应说出来一点儿不应该说的东西,就故意把柔答应毒死,止嫔担心死一个有罪的柔答应不足以让有琴幽倒台,还把自己身边儿的心儿害死,扔到自己这儿,就是为了陷害自己。

对,一定是这样的,可是,暗卫鹰和暗卫狼这两个人怎么解释,这样大的动静儿,他们怎么一点儿都没有发现了?

无助的捂着自己的脑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冷静一点儿。

盼儿和望儿都一脸担心的看着有琴幽,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众宫人同样看着有琴幽,这里是幽兰宫,她们都是有琴幽的人,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儿,有琴幽就是她们的主心骨,她们还在这儿等着有琴幽的下一步计划呢,有琴幽这个时候可不能倒下呀,一旦有琴幽倒了,她们一定会死无全尸的。

在众人眼巴巴的注视下,有琴幽终于说话了:“盼儿,你亲自去找皇上,把这里的事情,事无巨细都和皇上禀报一下。”

盼儿呆了呆,惊恐的说道:“娘娘,这怎么使的,我们在没有找到任何为您脱罪的证据之前,这事儿不能告诉皇上的。”

有琴幽苦涩的笑了笑,不能说?呵呵,皇上恐怕在她前面就已经知道了吧?

她以前太傻,以为自己可以把皇上玩弄在鼓掌之中,现在有琴幽才明白,她自己才是皇上眼睛里面的跳梁小丑,皇上一直在那儿笑看她上窜下跳,等着她跳到皇上布置的陷阱里面。

暗卫狼和暗卫鹰的失踪让有琴幽异常的不安,她似乎已经闻到了一抹死亡的味道。

“等等,本宫亲自去禀报,本宫要问一问皇上,他到底要做什么。”有琴幽有一点儿痛苦的说道,在盼儿和望儿一脸迷糊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踏上了去御书房的道路。

有琴幽这‘素净’的打扮引来很多人的注视,盼儿和望儿拿出自己大丫头的气势来,恶狠狠的瞪了回去,众人这才收敛了一点儿,但是眼睛里面的好奇依然不减半分。

有琴幽有一点儿失魂落魄的来到御书房,御书房房门紧闭,宫外守着的太监看到有琴幽就这样来了,有一点儿好奇的过来向有琴幽行礼,说道:“娘娘可是有事儿?皇上现在不再御书房,皇上在皇上自己的寝宫永坤宫休息,皇上说了,要是娘娘来了的话,就让娘娘去永坤宫找皇上。”

听着太监的话,有琴幽的心更凉了,皇上果然插手了,皇上果然插手了。

有一点儿恍惚的站在那儿,太监纳闷儿的看着情绪不太对的有琴幽,说道:“娘娘,您没事儿吧?”

有琴幽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儿,盼儿,望儿,我们走吧。”

盼儿担心的看着有琴幽,和望儿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一左一右搀扶着有琴幽,就要把有琴幽往回带,这个样子的有琴幽,她们看着实在是害怕,这样的有琴幽如何能够去见皇上?还是会幽兰宫吧。

有琴幽失魂落魄的跟着盼儿和望儿走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那一根筋突然搭对了,低低的说道:“不对,这里不是去永坤宫的路,你们两个也开始不听本宫的话了吗?”

盼儿担心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娘娘,咱们有什么事儿从长计议,您现在这个样子,盼儿实在是不敢让您去找皇上,咱们先回宫好不好,先回去冷静一点儿好不好,至少让盼儿为您挽发,收拾的体体面面的,咱们再去见皇上也不迟,好不好?”

盼儿都要为有琴幽跪下来了,声音里面满满都是祈求,有琴幽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用不着,皇上不就是想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吗?”

“走吧,本宫已经好多了,没事儿了。”有琴幽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盼儿看了看望儿,望儿皱了皱眉头,轻轻的点了点头。

两个丫头这才搀扶着有琴幽过去,御书房和永坤宫相距不远,这两个地方一个是皇上处理朝事的地方,一个是皇上的寝殿,为了皇上自己方便,两个寝殿相距不过几百米,走几步就到了。

刘恩德守在宫门口,看到有琴幽这个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娘娘,您可能对皇上有一点儿误会,我们还是进去说吧。”

有琴幽牵强的扯了扯嘴角,误会?什么误会?

难道皇上要告诉她,她的两个暗卫不是皇上的人带走的?

皇上要是不把人她的人带走,止嫔怎么可能那样容易的手?

现在人死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一句误会就把本宫打发了?

有琴幽脸色不是很好的来到了皇上的寝殿里面,即使皇上已经回到的寝殿里面休息,皇上的手里面依然拿个奏折在那儿看,是不是的用红笔圈圈点点,认真的批阅。

刘恩德小心翼翼的来到皇上的面前,说道:“皇上,有琴娘娘来了。”

皇上轻轻的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刘恩德立马就出去了,顺便还把盼儿和望儿拉走了,寝殿里面,瞬间就剩下皇上和有琴幽两个人,皇上依然在哪儿批阅奏折,有琴幽就站在那儿一言不发的看着皇上,皇上让她来,她不信皇上没有什么想和她说的。

皇上批完自己手上的那本奏折,打算换另一本儿的时候,那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有琴幽,说道:“在那儿站着干什么?过来坐,朕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有琴幽很是配合的来到皇上的身边座下,她到要看一看,都这个时候,皇上还有什么好消息能够告诉自己的。

皇上看了看有琴幽那难看的脸色,把放在桌脚的一把奏折放到了有琴幽的面前,说道:“打开看看吧,你父亲的奏折。”

“父亲?”有琴幽愣了愣,急忙拿过奏折,看一看,有琴幽愣住了,惊喜的说道:“父亲收复拓跋一族?”

皇上看到有琴幽笑了,他自己的脸上也挂上了笑容,说道:“你的父亲为朕收复拓跋一族,让拓跋一族臣服我昌延大国,解除了朕多年来的心病,你说,朕应该如何封赏他?”

有琴幽颤抖着双手握着自己手里面的奏折,眼睛里面绽放出刺目的身材,父亲刚刚收复拓跋一族,这个时候,皇上为了稳定前朝,这个时候,自己只能有赏不能有罚,不管她的宫里面出了什么事儿,皇上都不能罚她,撑死了嘴上说她几句。

有琴幽瞬间有了底气,说道:“臣妾一女流之辈,不懂这些,要是皇上真的想赏赐的话,就赏赐臣妾一点儿东西吧,父亲什么都不缺,倒不如给臣妾一点儿小玩意儿玩一玩儿?”

有琴幽笑嘻嘻的说道,皇上也笑了,温柔的为有琴幽拢了拢碎发,说道:“你父亲还是要赏赐的,但是你同样要赏,刘恩德,把人带上来,爱妃看一看这两个人爱妃是否喜欢。”

门吱呀一声开了,两个身穿太监服的魁梧男子就这样出现在有琴幽的面前,有琴幽心里面咯噔一下,暗卫鹰和暗卫狼,他们两个果然在皇上的手里面,只是,他们两个为什么会穿上太监服,难道,他们已经?

有琴幽不敢想了,这两个人是他们有琴一族最骁勇的战士,结果现在刚刚和她进宫一年,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日二人返乡,这让她如何向他们的家人交代。

暗卫鹰和暗卫狼看着有琴幽,有琴幽看着两个人,皇上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这两个太监功夫不错,以后就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吧,朕听说了,你宫里面出了一点儿事儿,说白了还是你的人手不够用,要是人手够多的话,怎么会出那样的事儿呢,有这两个人在这儿保护你,朕也能放心一点儿。”

皇上看着有琴幽的脸色,淡淡的说道,有琴幽白着一张脸,恭恭敬敬的冲着皇上行了一礼,说道:“臣妾,谢皇上体恤。”

皇上含笑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已经见过面了,那么你们两个就先下去吧,待会儿和有琴娘娘一起会幽兰宫,幽兰宫里面要是再出了什么事儿,朕为你们是问,听到了吗?”

“是。”

有琴幽听着把太监独有的尖细嗓音,心都要碎了,轻轻的别过脸,不忍心去看自己的这两个暗卫,皇上也没有让有琴幽和两个暗卫太难堪,只是让双方见了一面。

皇上看到有琴幽的脸色不怎么好,放下手里面的奏折,说道:“怎么了?是不是还在那儿为了宫里面的事儿烦心?”

有琴幽能说什么?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皇上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么臣妾就不掖着藏着了,柔答应和心答应死在了臣妾的幽兰宫,都是中毒而死,臣妾有罪,还望皇上责罚。”

责罚只是说说而已,有琴幽知道,皇上是不会责罚自己的。

皇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不就是两个答应吗,而且还是两个不受宠的答应,死了就死了,这有什么呀?看把你担心的,回头按照贵人的礼节把她们两个葬了就是了,这也算是无尽荣宠了,她们两个的身份,即使再在宫里面活个几十年,也未必能够升到贵人的位子,好了,别伤心了,朕知道你心善,这事儿,朕会让皇后去办的,你就不用参合了。”

皇上直接把有琴幽摘的干干净净,有琴幽轻轻的吸了吸自己的鼻子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朕不下旨就是了 “臣妾谢皇上体恤,可是两位妹妹死的蹊跷,这里面恐怕有事儿,臣妾还是想查一查,人死在了臣妾的宫里面,要是不能还给两位妹妹一个清白,臣妾于心难安。”

皇上定定的看着有琴幽的眼睛,说道:“好,朕命你继续彻查此事,给晴常在,柔答应,心答应一个公道,告诉朕,你需要多久才能够把这些事情调查清楚?”

有琴幽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若有皇上相助,一个月足矣。”

若有皇上帮助,在宋妃解除禁足之前就足矣了,但是有琴幽没把话说的这么满,皇上突然问自己要这个时间,是什么意思?

皇上淡淡的嗯了一声,说道:“为朕磨墨。”

有琴幽眨眼,没有动,皇上哭笑不得的笑了笑,说道:“放心,朕不会把你当成心儿使唤的。”

有琴幽幽幽的看着砚台里面足够写好多页纸的墨,继续坐着不动,皇上无奈的看了看有琴幽,说道:“既然你这么不想要协理六宫的权利,那么朕不下旨就是了。”

有琴幽如愿知道了皇上的用意,开心的来到砚台面前,一下一下磨着自己手里面的磨,她知道皇上为了安抚自己的父亲会赏自己一点儿什么,也想过皇上会赏自己协理六宫的大权,但是没有想到会这样快,她还以为皇上至少会等到她把柔答应和心答应的死处理完了再封赏自己呢,没有想到现在就开始了。

宫里面的消息传播的速度飞快,有琴幽一身狼狈的去往永坤宫的消息早就在宫里面传的沸沸扬扬,止嫔舒舒服服的坐在凳子上享受着水儿的按摩,笑着说道:“有琴幽这一次终于完了,水儿,你做的很好,拿一个心儿去换有琴幽的性命,真的是太值了。”

水儿淡淡的笑着,说道:“心儿能够为娘娘效力,本来就是心儿的福气,心儿也算是死得其所,就是心儿带回来的那些人,娘娘打算如何处置?”

止嫔听到那些吵的她宫里面不得消停的人,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冷冷的说道:“有琴幽给了心儿一个大丫头叫做蓝儿是吧。”

水儿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哪天这个蓝儿要和心儿争宠,最后心儿赢了,蓝儿因此记恨心儿,有琴幽把这个蓝儿送来,也是没有安什么好心的。”

止嫔冷冷的一笑,说道:“本宫自然知道,心儿已经死了,这些人本来就是有琴幽宫里面出来的人,现在,本宫把这些人送回去,想必也没有人会说什么吧?这个蓝儿你给本宫好好的做做工作,让她为我们所用,心儿死了,本宫在幽兰宫里面没有了眼睛,这可不行。”

水儿笑了,说道:“是,水儿这就去办。”

水儿出去没有多久,就一脸惶恐的回来了,止嫔正在那儿闭目养神,听到水儿叫自己,说道:“怎么?这么快就说服蓝儿那个丫头了?”

水儿一脸惊恐的说道:“不是,娘娘,不好了,有琴幽,没事儿,她什么事儿都没有。”

止嫔听到水儿的话,眼睛瞬间睁开,愤怒的说道:“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在这儿骗本宫的,她的宫里面死了两个答应,她怎么可能没事儿,明明那么多人看到她狼狈的去了皇上的永坤宫,怎么会没事儿?”

水儿有一点儿害怕的看着自己家娘娘,说道:“娘娘,有琴娘娘不仅没事儿,皇上还给了她一个月的协理六宫的大权。”

水儿有一点儿担心的看着自己家娘娘,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事儿即使她现在不说,很快,娘娘也会知道的,与其让娘娘在别人的嘴里面知道,最后怪罪自己没有早早的告诉她,倒不如现在就说出来。

止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怒道了极致整个人倒显的有一点儿平静,止嫔尖着嗓子说道:“怎么可能?皇上糊涂了,她的宫里面死了人,她的宫里面死了人?”

“为什么,你告诉本宫为什么,为什么?”止嫔差一点儿喊破自己的喉咙,死死的摇着水儿的肩膀,水儿吃痛,咬了咬牙大声的说道:“娘娘,有琴幽的父亲有琴拓带着有琴一族的将士收复了皇上的大患拓跋一族,所以皇上才会这样封赏有琴幽的。”

水儿有一点儿心疼自己家的娘娘,这一次她们明明做了那么多,眼看着有琴幽就要完了,但是最后出来了一个有琴拓,直接把有琴幽救了,不要说娘娘了,就是她也不甘心呀,要是知道心儿死了,有琴幽一点儿伤害都不会受到的话,她一定不会让心儿去送死的,至少心儿留在自己的身边自己还可以继续的怒意心儿,继续的让心儿为自己倒洗脚水。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止嫔不可置信的看着水儿,低低的说道:“你刚刚说什么,有琴拓,为皇上收复拓跋一族?”

水儿重重的点了头,说道:“是,宫里面刚刚传来的捷报,皇上龙心大悦,就连皇后娘娘在这个当口都不敢和有琴幽为敌,这会儿皇后正在那儿欢天喜地的将自己的大权拱手相让于有琴幽呢。”

止嫔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滴清泪顺着眼睑落下,痛苦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她有琴幽是那样的好命?为什么,水儿,你告诉本宫为什么?”

水儿心疼的看着自己家娘娘,说道:“娘娘,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水儿看着都心疼。”

止嫔死死的攥着自己的拳头,说道:“我不信,我不信我斗不过有琴幽,去,现在就把心儿带来的那些人给本宫叫来,本宫亲自带着这些人给有琴幽道喜,亲自把这些人还给有琴幽,本宫就不信,有琴幽看着这些人她能够不堵心。”

水儿看到自己家娘娘已经被气的失去了理智,急忙说道:“娘娘,不可以啊,现在的有琴幽得意的时候,就是皇后娘娘都要礼让三分,我们冲上去找事儿,这不是等着被皇后娘娘收拾吗?而且,有琴幽已经今非昔比,她已经有协理六宫的大权了,我们就是给她送去再多的宫女,她也有权利把这些人重新分给我们,娘娘。”

止嫔的身子轻轻的晃了晃,狼狈的跌坐在一旁的软椅上,哭着说道:“水儿,你说,本宫的命怎么这么苦呀,本宫斗不过宋妃,本宫认了,可是现在。本宫连一个小小的异族公主都斗不过,为什么?水儿,你说,本宫是不是真的很笨呀,讨不到皇上的喜欢,斗不过宋妃,斗不过有琴幽,本宫是不是真的很笨。”

水儿拼命的摇着头,说道:“不,娘娘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有琴娘娘这次只是太幸运了,如果不是因为有琴拓,有琴幽这一次一定完了,娘娘,其实我们已经赢了,我们赢了后宫,但是我们输给了前朝。”

“娘娘,下一次,下一次我们一定可以的。”水儿郑重的说道,止嫔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哭着说道:“下一次?下一次本宫拿什么和有琴幽斗?柔答应死了,心答应死了,本宫还能用谁?你告诉本宫,本宫还能用谁?”止嫔痛苦的吼着。

水儿死死的握着自己的拳头,郑重的说道:“娘娘,娘娘还有水儿,娘娘还有水儿,而且,我们不是还没有暴露吗?只要有琴幽找不到和我们有关的证据,只要我们以后不再去动有琴幽,我们就不会有事儿的,当时娘娘找雅嫔娘娘支招的时候,雅嫔娘娘不是让我们放弃吗?娘娘,雅嫔娘娘是好人,我们就听雅嫔娘娘一次,好不好?”

水儿小心翼翼的说道,止嫔听着水儿的话,危险的眯起了眼睛,说道:“你刚刚说谁?你说雅嫔。”

水儿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娘娘,您就听雅嫔一次,放弃吧,雅嫔早就看出来我们斗不过有琴幽,我们放弃吧,好不好?”

止嫔死死的握着自己的拳头,愤怒的说道:“雅嫔早就看透了一切,结果她只给了放弃两个字,我和他到底是不是朋友?骗子,都是骗子,这个宫里面没有一个人和本宫是一条心的,雅嫔是,馨嫔是,你也是,当初,你既然已经看到放弃那两个字,为什么不阻止本宫,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本宫不好过,对你难道有什么好处吗?”

水儿哭着看止嫔,说道:“娘娘要是心里面难受就打水儿,骂水儿吧,千万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水儿是一个忠心的,水儿看到自己家娘娘这样质疑自己,并没有生气,反而更加的心疼自己家娘娘,娘娘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她了,要是她在因为娘娘的几句气话和娘娘离心,那么她就太不是东西。

止嫔死死的盯着水儿的眼睛,说道:“你不是说你对本宫忠心吗?那么你去,你亲自去杀了有琴幽,不记任何后果,皇上不敢动本宫的,本宫虽然是一个嫔位,但是本宫的母族和宋妃的母族一样,都是皇上不敢轻易的去触碰的,你去,快,立刻去杀了有琴幽,立刻去杀了有琴幽。”

止嫔气的在进殿里面大吼大叫,水儿已经没有那个功夫去管外面的人会不会听到,会不会把这些话散播出去了,娘娘的情绪实在是太激动了,她需要先把娘娘安抚下来,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正如娘娘刚刚说的那样,皇上不敢轻易的去动止嫔娘娘的。

一个纤瘦的身影偷偷摸摸的从普庭宫里面跑了出来,偷偷摸摸的来到了有琴幽幽兰宫,恭恭敬敬的跪在有琴幽的面前,笑着说道:“蓝儿给娘娘道喜。”

有琴幽淡淡的看着自己面前跪着的蓝儿,说道:“你怎么来了,你就不怕你被止嫔发现,止嫔要了你的命?”

蓝儿含笑的跪在地上,说道:“娘娘手握执掌六宫大权这样的大事儿,蓝儿就是冒着被止嫔娘娘责罚的风险也要来向娘娘道喜的。”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小嘴儿倒是挺甜的,但是你终究是止嫔的人,以后少往本宫这儿跑,免得弄得本宫和止嫔不愉快,知道了吗。”

蓝儿看到有琴幽不是很待见她,急忙说道:“娘娘,蓝儿是您宫里面出去的人,出去的任务也是照顾心答应,不,是心贵人,现在心贵人已经死了,蓝儿实在是思念娘娘,不知道娘娘什么时候能够把蓝儿调回来呀?”

有琴幽挑了挑眉头,有一点儿好笑的看着蓝儿,说道:“你想回来?那么其他人呢?她们也是和你一样的心思吗?”

蓝儿急忙摇头,说道:“他们的心思蓝儿不知,但是蓝儿对娘娘的忠心日月可鉴,娘娘,您看。”

有琴幽似笑非笑的看着蓝儿,说道:“你在心贵人身边儿伺候,心贵人立马就死了,你说本宫怎么敢用你在身边儿伺候呀,除非你能够证明心贵人的死和你没有关系,要不然本宫还真得不敢用你,盼儿,送客。”

不管是心儿还是蓝儿,有琴幽都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送出去的,现在这个蓝儿竟然要回来,她才不要呢。

盼儿把蓝儿送到了门口,有一点儿不耐烦的说道:“以后别来了,你既然已经是止嫔娘娘的人,那么你永远是止嫔娘娘的,我家娘娘不会再要你的。”

蓝儿本来就是一个想要上位的,止嫔无宠,待在止嫔的身边儿,她这辈子都别想做主子,她自然不愿意待在止嫔的身边的,这个宫里面,风头正盛的人就是有琴幽,她还是想试一试,试着回到幽兰宫里面服侍有琴幽,没准儿自己还能够有侍寝的机会,虽然这个可能不太大。

“盼儿姐姐,我会找到让娘娘无法拒绝我的理由的。”蓝儿郑重的说道。

蓝儿的话,盼儿一点儿都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她们家娘娘无论如何都不会在要蓝儿这个人了。

自从有琴幽执掌六宫,宫里面的人见到有琴幽都格外的恭敬,晨昏定省的时候,雅嫔看着受到外人追捧的有琴幽,有一点儿恍惚,她似乎看到了另一个宋妃。

对了,宋妃姐姐马上就要解禁了,等到宋妃姐姐出来,又是一番腥风血雨,有琴幽一定会在宋妃姐姐出来之前,把晴常在中毒,柔答应心答应之死这两件事情查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整个人都胖了一圈儿了 对了,宋妃姐姐马上就要解禁了,等到宋妃姐姐出来,又是一番腥风血雨,有琴幽一定会在宋妃姐姐出来之前,把晴常在中毒,柔答应心答应之死这两件事情查出来吧,等到宋妃出来了,有琴幽再想施展手脚,可就不容易了。

皇后大度的看着有琴幽,说道:“这么多天了,晴常在的事儿,你有线索了吗?”

有琴幽有一点儿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线索一开始就指在了柔答应的身上,现在柔答应死了,线索直接就断了,最近臣妾也一直在为此时烦心。”

皇后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可是大事儿,你费一点儿心,凶手一日查不出来,晴常在一日寝食难安。”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说道:“娘娘放心,为了让晴常在安心,臣妾已经排了几个信得过的人去保护晴常在,最近晴常在吃得好,睡的好的,整个人都胖了一圈儿了。”

自从有琴幽有了协理六宫的权利,有琴幽第一时间就把晴常在保护了起来,皇上知道此事之后,对有琴幽也是大为褒奖。

止嫔冷冷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有琴妹妹,要是晴常在这一次在你的手里面再出事儿了,不知道皇上还会不会继续的包庇你。”

雅嫔轻轻的皱了皱眉头,用自己的胳膊肘轻轻的推了推自己身边儿的止嫔,止嫔根本就不搭理雅嫔,继续用愤怒的眼神看着有琴幽。

有琴幽淡淡的笑着,说道:“不仅是本宫,皇上也加派了人手保护晴常在,本宫相信,晴常在不会出事儿了,这一次皇上真的生气了,皇上已经和本宫说了,要是再发现宫里面有谁对晴常在出手,杀无赦。”

止嫔的身子轻轻的颤了颤,冷冷的一哼:“吓唬谁呢。”

有琴幽浅浅的笑了:“不是吓唬,是警告,警告那些想要动晴常在的人,警告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

皇后看着在她的宫里面耀武扬威的有琴幽,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说道:“有琴,你说的对,但是吓唬人是没有用的,证据才是最重要的,你身上担子重,本宫听说你在皇上面前许诺,一个月之内会把这些事情都调查清楚,可有此事?”

有琴幽轻轻的抿了一口茶,说道:“确有此事,没想到这样小的事儿也知道,罢了罢了,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么臣妾就去忙了,不在这儿装闲人了,以后臣妾恐怕不能时常来的宫里面为请安了,毕竟皇上交代的事儿更重要,一定能够理解的,是吧?”

皇后看有琴幽猖狂的样子,狠狠的皱了皱眉头,但是还不好说什么,只能说道:“是啊,皇上交代的事儿更加的重要,你快去吧。”

“臣妾告退。”

止嫔看着猖狂的有琴幽,似乎是捉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似的,在有琴幽离开皇后的朝仁宫的那一霎那,立马跪到了的面前,说道:“您看呀,有琴幽在娘娘面前都这样的嚣张,更不要说在臣妾等人的面前了,宋妃姐姐被禁足,现在宫里面位分最高的就是嫔位,宫中嫔位的主子那么多,有资历的更是比比皆是,有琴幽一个资历这么浅的,这是要趴到我的头上呀,馨嫔妹妹,你说是不是呀?”

止嫔知道雅嫔的脾气,再加上心里面有一点儿生气,也不去找娇贵人和雅嫔,只是叫来了馨嫔,馨嫔急忙附和的说道:“是啊,,臣妾也是宫里面的老人了,现在被一个资历这样浅的踩在头上拉屎,臣妾心理面憋屈,还望给臣妾做主。”

皇后淡淡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个人,又看了看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的雅嫔,说道:“雅嫔妹妹倒是淡定,不知道雅嫔妹妹是怎么想的?”

雅嫔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说道:“皇上看重有琴妹妹,一定有他的道理,皇上有意抬高有琴妹妹的身份,同样有他的道理,至于到底是什么,臣妾就不知道了,臣妾只知道,皇上想让有琴妹妹这样,那么臣妾受着就是,免的惹的皇上不快。”

皇后满意的笑了笑,说道:“你们两个可听到了?皇上喜欢,那么你们就受着就是了,多和雅嫔学一学,在宫里面,要是这点儿肚量都没有,你们的日子怎么可能过的舒坦。”

止嫔本来以为皇后会帮着她们收拾有琴幽,但是没有想到皇后最后竟然指责她们度量小,止嫔的肺都要气炸了,但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雅嫔,都是这个雅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到底是哪一边儿的呀?

止嫔和馨嫔满肚子的火气离开了,雅嫔无奈的摇了摇头,止嫔雅嫔这两个人恐怕要被皇后和有琴幽联手算计了,有琴幽明摆着是故意怠慢的,就是为了让止嫔捉住有琴幽的错处,止嫔对有琴幽本就积怨已深,巴不得瞬间把有琴幽置于死地,而且现在的止嫔也是穷驴技穷,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没有什么点子可用。

有琴幽在这个时候让止嫔发现自己的过失,不就是在这儿算计止嫔吗?利用止嫔对有琴幽的恨,让止嫔做出一点儿无法挽回的事儿来,至于是怎么个无法挽回,这个雅嫔就不知道了。

希望止嫔不要着了有琴幽的道儿吧,有琴幽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止嫔和有琴幽之间早晚会分出一个胜负。

就是馨嫔,不知道会不会跟着遭殃,馨嫔就是蠢了一点儿,其实本性并不坏的。

“皇后娘娘,臣妾身子有一点儿不舒服,臣妾先告退了。”雅嫔捂着自己的肚子,装作一副不舒服的样子,说道。

皇后知道雅嫔不喜欢这样吵吵闹闹的场面,一看雅嫔在那儿装不舒服,就知道她又待烦了,皇后也不为难雅嫔,说道:“去吧,回去好好的休息休息。”

“是。”

“娘娘,需要文儿去追一下有琴娘娘吗?”文儿是雅嫔身边儿的贴身丫头,最是了解雅嫔的心思,一看雅嫔娘娘和有琴娘娘前后脚的出来了,就知道雅嫔娘娘这是有事儿和有琴娘娘说呢。

雅嫔看了看已经走远了的有琴幽,说道:“算了,我还是亲自去幽兰宫一趟吧,但愿我这次去幽兰宫,有琴幽能够记我一个好,不要去动馨嫔。”

文儿眨了眨眼睛,馨嫔娘娘和有琴娘娘没有什么过节呀,有琴娘娘没事儿去动馨嫔做什么?

雅嫔虽然找有琴幽有事儿,但是并没有快走,晃晃悠悠的晃悠到了有琴幽的幽兰宫,似乎只是不经意的路过,看到幽兰宫的牌匾皱了皱眉头,对文儿说道:“上一次有琴妹妹封嫔,本宫就没有进来道贺,这一次路过有琴妹妹寝殿,本宫要是再不进去,有琴妹妹会不会挑我的不是?”

“娘娘,有琴娘娘那么好的人,我们还是进去打一声招呼吧。”文儿不经意的看了看守在幽兰宫四周的一些眼线,笑着说道。

还真是大手笔呀,有琴娘娘的宫外,竟然围了这么多的眼线,她们要是一点儿理由都没有的进去,明天宫里面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她们家娘娘呢。

雅嫔似乎没有看到这些各宫的眼线一样,迈着小碎步的走进了幽兰宫里面,雅嫔前脚刚刚进去,幽兰宫外的那些各宫的眼线一个个就露出了鄙夷的神情来。

“我还以为雅嫔娘娘多清高呢,原来都是装的呀,现在有琴娘娘位高权重,立马就放下自己的清高,上杆子的跑到人家宫里面见礼来了。”

“谁说不是呢,我先走了,这事儿我可要快一点儿回禀我家止嫔娘娘,要不然我家娘娘还以为雅嫔娘娘是一个什么好东西呢。”

“咱们一起,我也要回禀我家的馨嫔娘娘。”

“走走走,一起。”

雅嫔来到幽兰宫,有琴幽有一点儿吃惊,当初雅嫔想见自己,也不告诉自己,就在自己的宫里面眼巴巴的等着,这事儿有琴幽一直很是郁闷,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闷葫芦一样的人。

只是这一次,雅嫔是那一根儿筋搭错了,竟然主动踏足她的幽兰宫,不应该呀,当初雅嫔可是说的好好的,我们不是一类人,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现在这是唱的哪一出呀?

雅嫔淡淡的看着一脸震惊的有琴幽,说道:“我可以座下吗?”

有琴幽笑了,说道:“自然可以,盼儿,备茶水点心,雅嫔姐姐第一次来,千万不要怠慢了。”

“是,娘娘。”

雅嫔轻轻的摆了摆手,让自己身边儿的文儿出去,有琴幽挑了挑眉头,也让自己身边儿的望儿出去,屋子里面瞬间就剩下有琴幽和雅嫔两个人,有琴幽似笑非笑的看着雅嫔,说道:“说实话,妹妹我还没看出来雅嫔姐姐是因为什么来找我的,姐姐要是说只是闲聊,妹妹可是不信的。”

雅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明人不说暗话,你与止嫔有怨,你怎么对她你都有理,我管不着,但是馨嫔你不能动,馨嫔虽然和止嫔交好,但是馨嫔本性不坏,就是有的时候被止嫔挑唆,说话难听了一点儿罢了,给我一个面子,放了馨嫔,可好?”

有琴幽笑了,说道:“姐姐从哪儿听到我要对付止嫔和馨嫔的,这事儿可不能乱说。”

“是不是乱说,你比我清楚,有琴,给我一个面子,我记你一个好,小小的帮你一把,可好?”雅嫔开始甩出自己的筹码,这下子,有琴幽乐了,雅嫔不管是什么事儿都是独善其身,隔岸观火,看似什么都没有参合,但是就是这样的人,往往知道的越多,再加上雅嫔本来就是一个聪明人,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知道一点儿秘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对于雅嫔能够拿出来的筹码,有琴幽还真得有一点儿好奇,含笑的说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妹妹可能先知道一点儿?”

雅嫔笑了笑,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我会给你指一条明路,告诉你,接下来,你应该往哪儿查,你只要找到了这个人,你所有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这个人,你要不要?”

有琴幽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所有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雅嫔淡定的看着有琴幽的脸,说道:“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你只要答应我,放过馨嫔,我就把这个人告诉你,如何?”

有琴幽纠结了一会儿,说道:“雅嫔姐姐还真是厉害,什么都没有拿出来,就是张了张嘴,就救下来一个人,就是不知道姐姐对馨嫔的这份好,馨嫔知道吗?哎呀,姐姐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呀,罢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好了,我答应姐姐就是了,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动馨嫔,但是要是馨嫔一定要和止嫔不清不楚,牵连太深,我也就没有办法了,姐姐既然想要保护馨嫔,还希望姐姐多做一做馨嫔的工作,最起码这一个月里面,不要让馨嫔和止嫔关系太近。”

“皇上喜怒无常,皇后虎视眈眈,谁知道她们会不会揪着馨嫔不放,要是馨嫔被皇上盯上了,只能说是命不好,要是被皇后盯上了,就不仅仅是命不好了,被皇后娘娘当枪使,还不如直接死了干净,至少这样不痛苦。”

雅嫔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明白,只要你不动馨嫔,其她的事儿我自己会处理。”

有琴幽看着雅嫔站起来准备离开,幽幽的说道:“雅嫔姐姐,好人不长命,尤其是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宫里面,而且你的好别人未必看的到,人还是为自己活着好一点儿。”

“谢谢,我心中有数,不劳你操心!”

有琴幽看着雅嫔那一点儿也不领情的样子,无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我是不想操心,但是姐姐,你是不是忘记把那个人给我了,你这样走,算是怎么回事儿呀?”

雅嫔的身子微微一僵,有一点儿尴尬的说道:“达庆宫,薇答应。”

雅嫔有一点儿狼狈的从幽兰宫里面出来,惊魂不定的看着自己背后厚厚的宫墙,轻轻的摸了摸自己已经被冷汗浸湿了的后背,她在有琴幽的面前为什么会感受到这样大的压力,害的她把正事儿都忘了,让人家有琴幽追着自己要薇答应。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皇上刚刚生气了 明明之前有琴幽不是这样的,上一次有琴幽去她那儿,有琴幽还只是一个空有其表的娘娘,现在,这一身的气势是怎么回事儿?这个感觉,真的有一点儿像宋妃,她在宋妃的面前就是这种感觉。

怎么可能,宋妃是常年身居高位,再加上皇上的纵容,所以才养出了那一身的气势,有琴幽虽然身份尊贵,是异族的公主,但是部落里面的公主能够和我昌延大国里面的权臣之后相比吗?

这个有琴幽还真是不简单啊!雅嫔心有余悸的想着,另一边,有琴幽无奈的看了一眼从屏风后面钻出来的男人,说道:“皇上,您刚刚似乎吓到雅嫔姐姐了。”

皇上的嘴角轻轻的抽了抽,说道:“谁让她来的,朕还没有怪罪她扰了朕的好事儿呢。”

有琴幽低低的笑出了声,突然有一点儿心疼雅嫔,雅嫔被‘自己’身上的气势吓的连正事儿都忘记和自己说了,这会儿雅嫔还不知道在哪儿怎么想自己呢。

殊不知,雅嫔不是被自己身上的威压吓到了,而是被躲在屏风后面的皇上释放出来的威压吓到了,整个昌延都是皇上的,皇上周身的气势,哪里是旁人能够比拟的,虽然雅嫔没有看到皇上的人,但是皇上可是一个有内功的人呀,刚刚不要说雅嫔了,知道皇上在此的有琴幽都被皇上刚刚释放出来的杀气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更不要说什么都不知道的雅嫔了。

有琴幽含笑的抱住皇上的身子,说道:“皇上刚刚生气了。”

皇上用自己的大手握住有琴幽的小手,说道:“朕只是没有想到,雅嫔会知而不报,这样大的事儿,她也要瞒着所有人,更没有想到,一切问题的关键竟然在一个小小的薇答应身上。”

有琴幽轻轻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说道:“雅嫔姐姐本来就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她不想参合进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宫里面的这些烂摊子,一旦真的搀和进来,就真的无法抽身了,皇上就不要生雅嫔姐姐的气了好不好,宫里面好不容易有一个不争不抢的人,再被皇上吓坏了,一激动投靠了那一帮,到时候臣妾看皇上怎么办。”

有琴幽故意调笑的说道,皇上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好,朕不生气,她想置身事外就永远的置身事外去吧,她从刚刚进宫的时候,朕就知道她是一个有主见的人,性子也是拗的可以,要是她真的愿意搀合进来,以她的智谋,六嫔之中,她必然占据首嫔的位子。”

有琴幽好奇的说道:“既然皇上对雅嫔姐姐评价这样高,而且雅嫔姐姐还诞育了长公主,皇上为什么不升一下雅嫔姐姐的位分,四妃的位置空缺三个,若真的有人上位,臣妾觉得,雅嫔姐姐是最有资格上位的人。”

皇上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事儿朕自己心里有数,好了,朕也不多呆了,免得待会儿再来什么人给你贺喜,朕又要被堵在里面了,好好休息,朕改天来看你。”

“臣妾恭送皇上。”

送走了皇上,盼儿有一点儿埋怨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娘娘在皇上面前说封妃的事儿做什么呀,平白让皇上生气,要是雅嫔娘娘和娘娘的关系好也就罢了,但是雅嫔娘娘明明看不上咱们,咱们还要帮她说话,盼儿都为娘娘觉得不值。”

有琴幽淡淡的勾起了嘴角,笑着说道:“无利可图的事儿,本宫可不做,就连皇上对雅嫔的评价都这样高,可见雅嫔发威的样子有多厉害,这样的人还是早早的握在自己的手里面为好,宫里面的人有谁能够置身事外,单单是今天雅嫔做的事儿,就不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应该做的,既然雅嫔想进来搀和,那么本宫就给她指一条道儿,想要进来参合可以,但是雅嫔需要先还了本宫对她的恩情,她不是喜欢做好人吗,好啊,今天本宫为了雅嫔惹得皇上不愉快,本宫倒要看一看,这个恩情,雅嫔怎么还。”

盼儿皱了皱眉头,说道:“可是,雅嫔娘娘根本就不知道皇上在这儿呀。”

“她总会知道的,在这个宫里面,雅嫔不知道的事儿还真不多,她一个人在宫里面,得不到母族的任何支持,能够安全的诞育长公主,这本来就是一种天大的本事,本宫还真不信,这事儿她会不知道。”有琴幽对雅嫔的能力报以绝对的自信,雅嫔对自己的报答更是充满了期待,雅嫔,千万不要让本宫失望呀。

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道:“鹰,你和盼儿去一趟达庆宫,务必把薇答应给本宫安全的接过来。”

“是。”

鹰尖着嗓子说道,有琴幽每次看到她们有琴一族的两员大将变成了太监,有琴幽都是满心的自责,要是她能够早一点儿发现董侍卫失踪的秘密,她一定会设法保全它的这两个暗卫的,可惜,等到她发现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望儿看到有琴幽看着鹰冷冷出神,知道娘娘有愧疚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冲着暗卫狼努了努嘴,然后自己随意的找了一个理由出去了。

暗卫狼看着愧疚的有琴幽,轻轻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说道:“公主不要这样,属下并没有觉得现在的自己有多不好,其实之前属下和鹰已经商量过了,也打算净身成为太监,这样就可以近距离的保护公主了,每次属下看到公主险象环生,都异常痛恨自己无法现身,无法帮忙,昌延皇帝这样做,倒是直接成全了属下的一片忠心。”

有琴幽听着暗卫狼口是心非的话,心里面更加的难受了,哭着说道:“狼师父,幽儿的功夫还是狼师父教的呢,幽儿小的时候就说过,长大了要保护师父,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都是幽儿没用。”

“公主不要这样说,狼没有孩子,没有妻儿,公主就像是狼的女儿一样,能够一直守护在自己的女儿身边,本来就是狼的夙愿,要不然当初狼也不会请命来保护公主,只要公主好好的,狼不管变成了什么样子,都无怨无悔。”狼的嘴角挂着大大的微笑,看的有琴幽一阵心疼,大大的张开自己的双臂,想要去抱一抱自己的师父。

狼的身子轻轻的一颤,笑了笑,说道:“公主身份尊贵,不可以的。”

有琴幽的眼睛里面划过淡淡的失望,以前在有琴一族的时候,她经常和狼师父同骑一匹马,小的时候她调皮,总是喜欢去戏弄狼师父,狼师父有的时候生气了,就把自己高高的举起来,看着自己在天上张牙舞爪,然后开心的大笑。

狼师傅那个时候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女儿一样的疼爱,每次出去打猎回来,都会来到自己的住处,高高的把自己举起来,开心的大笑。

可是现在,连一个简单的拥抱狼师父都这样的抗拒,狼师父嘴上说着没关系,他不介意,其实心里面狼师父还是很介意的,狼师父之所以这样说,只是不想让自己难过罢了。

但是你可知道,你越是这样,我越是难过。

轻轻的吸了吸自己的鼻子,有琴幽牵强的笑了笑,说道:“是啊,我已经嫁为人妇了,我已经成了昌延的妃子,需要守昌延的宫规,不可以再胡闹了。”

“狼师父,我有一点儿想父亲了,父亲收服拓跋一族,立了大功,你说,皇上会允许我和父亲见一面吗?”有琴幽思念的说道。

狼的眼睛里面瞬间出现点点泪花,他是有琴幽的父亲有琴拓一手培养出来的人,有琴拓爱民如子,有琴拓对他手下的任何人都很好,好到没有主仆之分,只有兄弟之情,现在他需要留在昌延保护公主的安危,受了这样的罪也不能和公主诉苦,更不能和其他人诉苦,这样会让公主为难的,他也想见一见自己的好主子,自己的好兄弟了。

“一定可以的,主人打了这样大的一个胜仗,皇上一定不会拒绝公主的。”狼肯定的说道。

有琴幽开心的笑了,说道:“嗯,等到把晴常在和柔答应心答应的事情查清楚,本宫也算是立了大功一件,那个时候,我再去求皇上,我想回有琴一族去看一看,这个宫里面虽然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但是总是觉得少了一点儿什么。”

狼的眼睛亮了亮,回有琴一族?真的可以吗?

有琴幽看着狼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说道:“这是我对你和鹰的承诺,也是对有琴一族的天空的承诺,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去看一眼的,即使只有一眼,我也甘之如饴。”

狼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公主,怎样才能快一点儿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属下能做一点儿什么吗?”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说道:“放心吧,真正用到你的时候,本宫不会舍不得的。”

狼发出了开怀的大笑,开心的说道:“你这个丫头,对师父什么时候手下留情过。”

有琴幽嘻嘻一笑,调皮的说道:“本宫是公主,就是有任性的权利,怎么着,不服?有本事你来咬我呀。”

狼一脸无奈的看着有琴幽,说道:“谁敢呀,我在私底下说你一句坏话,鹰都恨不得和我拳脚相加,我要是直接咬你,鹰还不杀了我呀。”

“鹰哥哥,本宫委屈他了。”有琴幽有一点儿伤感的说道,鹰哥哥和狼师父不一样,鹰哥哥年纪尚小,是有琴一族的达官显贵之后,在有琴一族是出了名的青年才俊,结果跟着她到了皇宫里面,变成了这个样子,她愧对鹰哥哥,愧对鹰哥哥的家人。

狼师父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那个小子你还真的不用担心什么,那个小子是因为什么非要跟着你来的呀,还不是因为在有琴一族天天被逼婚,他心理面的那个人是谁,你比我清楚,他能够用这样的方式一辈子待在你的身边,他开心都来不及呢。”

有琴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鹰哥哥,真是傻瓜一个。”

“你是没有看到,鹰自从成了太监,可以近身待在你身边的时候他有多开心,我都看不下去了,鹰这个小子我说他他也不听,到时候你和他好好的说说,让他收敛一点儿,昌延的皇上政事繁多,现在还没有察觉出来什么,等到鹰对你的情谊被皇上知道了,遭殃的就不单单是鹰一个了,你也讨不到好,还有你的父亲恐怕也要受牵连。”狼语重心长的说道。

有琴幽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会找时间和鹰哥哥说一下的,但是我想回有琴一族的事儿需要对鹰哥哥保密,鹰哥哥那个性子,我怕他知道之后,给我捅出篓子来。”

狼师父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他们几个回来了,我去开门。”

有琴幽笑着点了点头,看着重新恢复微笑的狼师父,心里面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无声的从自己的怀里面摸出一个短笛,眼中升起了一抹思念,父亲,幽儿会想法子有回琴一族看望您,看望父亲,看望我们有琴一族的百姓的,等我,等我!

“人能?”狼师父为盼儿和鹰打开房门,看到他们身后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愣了愣,说道。

盼儿苦笑的说道:“让开,我进去和娘娘说去。”

鹰也想跟进去,但是被眼疾手快的狼拉住了,说道:“你进去干什么呀,和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众目睽睽之下,鹰不好拒绝狼,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盼儿把门带上,幽怨的瞪着狼,说道:“能怎么回事儿呀,人不再呗,我们扑了一个空,人被雅嫔提前接走了。”

“什么,雅嫔,她什么时候把薇答应接走的,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答应,但是薇答应和雅嫔搅合到一起,不应该没有人发现呀,为什么本宫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听到?”有琴幽不可置信的说道。

盼儿苦笑了一下,说道:“何止是娘娘不知道,就连达庆宫里面的桐答应都不知情,这个雅嫔娘娘也是够厉害的,竟然能够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的把薇答应接走,娘娘,你说这个雅嫔娘娘到底是什么意思呀,一边儿告诉娘娘薇答应是一切问题的突破口,一边儿又把薇答应藏起来,没见过这样办事儿的。”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这是怎么回事儿 有琴幽抿了抿嘴,说道:“本宫着了雅嫔的道儿了,雅嫔只是告诉本宫薇答应是所有问题的关键,但是雅嫔没说会把薇答应交到本宫的手里面,这个雅嫔,还真是狡猾。”

“娘娘,雅嫔这样狡猾,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呀?去雅嫔娘娘的宫里面要人吗?”盼儿皱着眉头说道。

有琴幽同样皱了皱眉头,说道:“怎么要人?以什么理由要人?雅嫔既然敢把人留在自己的宫里面,一定有法子把我挡回去,想要要人,一般的法子肯定要不出来。”

“但是,盼儿,皇上现在在哪儿?”有琴幽含笑的说道,整个天下都是皇上的,她就不信,皇上想要见的人,雅嫔还敢拦着不成?

盼儿笑了,说道:“皇上现在在御书房里面,娘娘,我们现在就要过去吗?”

“去准备一点儿皇上爱吃的东西,本宫要去看望皇上。”有琴幽含笑的说道,盼儿也笑了,说道:“是,盼儿这就去办。”

御书房外,薇答应有一点儿害怕的站在那儿,左顾右盼的,有琴幽轻轻的挑了挑眉头,说道:“她不是在雅嫔那儿吗,怎么跑到御书房门口来了?”

“文儿见过有琴娘娘。”雅嫔身边儿的文儿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恭恭敬敬的冲着有琴幽行了一礼,有琴幽看了看文儿,又看了看薇答应,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文儿笑了笑,恭恭敬敬的说道:“我家娘娘说了,有琴娘娘又欠了我家娘娘一个人情,薇答应文儿已经安全的带过来了,并且她已经答应对皇上说出实情,文儿告退。”

有琴幽复杂的看着转身离开的文儿,细细的咀嚼着文儿刚刚说的话,她欠了雅嫔一个人情?薇答应莫名其妙的到了雅嫔那儿,难道是有人要对薇答应出手,被雅嫔保下来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自己还真的欠了雅嫔一个人情。

薇答应老远儿就看到了有琴幽来了,唯唯诺诺的应了上来,有一点儿害怕的说道:“臣妾见过有琴娘娘。”

有琴幽看了看薇答应那明显哭过的眼睛,说道:“你要是现在回去,还来的急,待会儿进了御书房,你就是不想说,也要说了。”

薇答应吸了吸自己的鼻子,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雅嫔娘娘和臣妾说了很多,臣妾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臣妾,愿意帮助娘娘,只求以后能够在娘娘的手底下求的一方安稳。”

有琴幽看了看薇答应那害怕的样子,说道:“本宫不会亏待帮过本宫的人的,既然想好了,那么就进来吧,本宫背了这么久的黑锅,也该拿下来了。”

当初柔答应止嫔联手污蔑董侍卫和自己有染,当初晴常在突然中毒,还有柔答应的突然死亡和心答应的尸体,一桩桩一件件,有琴幽几乎可以肯定这都是止嫔做的,但是她没有证据,唯一的证据董侍卫被皇上保护起来,她完全看不到摸不着,后来好不容易找到的证人柔答应被止嫔杀死,她的证据又断了,好在天可怜见,给了她一个知道事情的薇答应,等到她们离开了御书房,她就可以挺直腰板做人了。

当晚,有琴幽就拿着皇上下的圣旨,来到了止嫔的普庭宫,止嫔看到有琴幽来了,一脸的慌乱,惊慌的说道:“有琴幽,本宫要见皇上,你没有权利捉拿本宫,本宫要见皇上,本宫要见皇后娘娘,本宫要见皇上,你不可以这样对我的,你不可以这样对我的。”

有琴幽冷冷的看着止嫔,说道:“我的好姐姐,你还以为你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止嫔娘娘呀,你所做的那些事儿皇上都知道了,一样也不少,你是昌延国名门之后,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做的那些事儿,到底犯了什么罪。”

止嫔愤怒的挣脱几个抓住自己的太监,冷冷的说道:“本宫的母族手握重兵,皇上不会对本宫怎样的,本宫撑死了和宋妃一个下场,不过是禁足一个月罢了,有琴幽,等本宫出来,希望你协理六宫的权利还在,要不然本宫一定撕了你。”

止嫔冷冷的说道,狠狠的甩了抓住自己的那几个人一个一巴掌,冷冷的说道:“本宫自己会走,你们这样无理,当心自己的脑袋。”

几个太监被止嫔的话吓住了,没敢上去押人,只是跟在了止嫔的身后,有琴幽把这一幕看在眼睛里面,没有说什么,只要你能够随本宫一起去见皇上,一切都好说,她可不想在这儿耽误太多的时间。

“皇后娘娘驾到。”皇后是来的最快的人,一进来,皇后就一脸愤怒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有琴幽,这么大的事儿,你连本宫都不只会,你有把本宫放在眼里吗?”

有琴幽看到皇后来了,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冲着皇后行了一礼,说道:“会皇后娘娘的话,这是皇上的命令,皇上口谕,不要惊动任何人,用最快的速度将止嫔带到御书房里面,不知道是那个不知轻重的奴才,擅自做主惊动了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的眼神一冷,愤怒的说道:“胡说八道,皇上怎么可能越过本宫,本宫是后宫之主,后宫的事情,皇上素来都是让本宫处理的,止嫔,你不要怕,本宫和你一起去,本宫倒要看一看,有琴幽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有琴幽的眼神一闪,皇后娘娘明明可以独善其身,但是偏偏要参合进来,这是为什么,真的只是为了保住止嫔这样简单吗?

不应该呀,止嫔虽然是皇后娘娘的人,但是止嫔这个人从来都是不听管的,总是喜欢擅自行动,几次三番乱了皇后娘娘的计划,皇后娘娘对她也是颇有微辞,对止嫔也有一点儿若即若离的,这一次,有琴幽没有惊动皇后娘娘,就是不想让皇后娘娘参合进来。

明明可以独善其身,但是偏偏要搅合进来,难道,难道这里面还有皇后娘娘的事儿,所以皇后娘娘才会这样的紧张?止嫔的嘴本来就是一个没有把门儿的,要是止嫔在皇后娘娘的身边真的说了什么,皇后当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有琴幽深深的看了一眼皇后,没有再说什么。

御书房内,皇后,有琴幽一左一右的坐在皇后的身边,薇答应,止嫔跪在地上,两个人都是一脸惶恐的样子。

止嫔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皇上的脸色,发现皇上的脸色并不是很难看,底气瞬间足了起来,说道:“皇上,不知皇上让有琴妹妹带臣妾过来,是为了何事?”

皇上冷冷的看着止嫔,说道:“你自己都做过什么事情,你自己不清楚吗?”

“臣妾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止嫔做过什么,止嫔自己怎么可能承认?

“薇答应,难道你知道什么吗?本宫和你素无交情,你想必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是吧?”止嫔威胁的说道,薇答应本来就是一个胆小的性子,此时听到止嫔这样说,心里面更加的害怕了,惶恐的说道:“是,是,是!”

止嫔得意的笑了笑,示威似的看着有琴幽,有琴幽的轻轻皱了皱眉头,对皇上说道:“皇上,薇答应的胆子小了一点儿,刚刚止嫔姐姐随随便便说一句话,就吓成了这样,看来想要从薇答应的嘴里面问出来一点儿什么,还要皇上亲自问才行,臣妾可没有止嫔姐姐那样大的威震力,在这个宫里面谁不知道,除了被禁足的宋妃娘娘,皇后娘娘下面的第一人就是止嫔姐姐。”

止嫔得意的拢了拢自己有一点儿凌乱的长发,也不否认,笑着说道:“有琴妹妹,这样说,姐姐都要不好意思了。”

皇上幽幽的看了看止嫔,这个止嫔,在他的面前竟然敢这样的托大,真是该死。

“薇答应,把你知道的事儿都说出来,只要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仅无过,朕还要重重有赏。”皇上淡淡的说道。

薇答应的身子一颤,有一点儿畏惧的看了看止嫔,咬了咬牙,还是没有敢说话,有琴幽温柔的说道:“别怕,这个天下都是皇上的,没有人敢在皇上面前放肆的,说吧,把你心里面知道的都说出来。”

薇答应看了看有琴幽,又看了看皇上,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

“回皇上的话,臣妾,臣妾亲眼看到,柔答应是被止嫔娘娘身边儿的水儿杀死的,也是水儿,把已经死了的心答应放到了幽兰宫里面。”薇答应直接语出惊人,把止嫔下了一跳,水儿同样吓了一跳,惊恐的跪在地上,慌张的说道:“薇答应,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水儿虽然是一个奴婢,但是水儿也是上得了台面儿的,止嫔娘娘身边儿的奴婢,由不得薇答应这样污蔑。”

有琴幽勾了勾嘴角,说道:“水儿,你是奴,她是主,你就是这样和薇小主说话的?这就是止嫔姐姐平时教的规矩?”

水儿的脸色一僵,急忙恭恭敬敬的跪好,小声的说道:“水儿,水儿不是那个意思,有琴娘娘可不能冤枉水儿。”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说道:“这里有皇上,有皇后娘娘,你是不是真的有罪,也不是本宫说了算的,一切还要看皇上,本宫只是说教一下不懂事儿的下人,看吧你委屈的,难不成,止嫔姐姐身边儿的人犯了错,本宫连说一句都不行了?还是,水儿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所以才觉得本宫刚刚说错了?”

水儿听到有琴幽这样说,脸色立马就变了,焦急的说道:“不是,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水儿,水儿给薇小主道歉,刚刚是水儿不知分寸,不懂规矩。”

薇答应看到水儿冲着自己磕头,吓的急忙撇开脸,不敢受这样的大礼,她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小小的答应,虽说是一个小主,但是在这个宫里面,地位是真的没有一个大丫头来的尊贵,以前她要是碰到了水儿,她都要冲着水儿行半个礼的,一点儿也不敢奢望水儿冲着自己行礼,虽然水儿冲着自己行礼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皇上把这一幕收到眼底,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是小主,水儿像你行礼,你躲什么呀?”

薇答应的眼圈儿瞬间湿润,开心的说道:“是,臣妾,臣妾不躲。”

刚刚的那一礼,薇答应没有接着,这一次,水儿没有办法,只能忍着心里面的愤怒,重新的行了一礼,止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腹大丫头冲着一个卑贱的答应行礼,气的磨牙,但是又不敢说什么。

毕竟这是皇上的命令,她还能忤逆皇上不成?

受到水儿行礼之后的薇答应,整个人都硬气了起来,背脊挺得很直,开心的冲着皇上行了一礼,什么都没有说。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薇答应的胆子就是太小了,这样的人最不容易说谎,刚刚薇答应说水儿害死了柔答应和心答应,这样的事儿,薇答应想必是不敢说谎的。”

有琴幽话锋一转,再一次把话头放到了这事儿上。

皇上冷冷的看着水儿和止嫔,说道:“你们是自己承认,还是等着薇答应把证据拿出来?”

止嫔的脸色再一次白了几分,惊恐的看着水儿,证据,你还留下了什么证据吗?

水儿一脸错愕,有一点儿不确定的回忆了一下当日的情景,她似乎没有留下来什么证据呀,可是,可是薇答应这么大的一个大活人她都没有看到,她还真不敢确定自己有没有留下什么致命的证据。

水儿死死的咬着自己的牙齿,说道:“皇上,水儿,水儿没有,水儿没有杀人,哪里来的什么证据?”

事到如今,只能死死的不松口,希望皇上看在止嫔娘娘的面子上,对自己从轻发落,希望皇上只是在哪儿吓唬人,薇答应的手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证据。

有琴幽含笑的看着水儿,说道:“水儿,最近本宫接受协理六宫的职务,生怕做的不好,本宫可是看尽昌延律法,这死不承认和自首认错可是差距很大的,需不需要本宫和你好好的说一说,这两种认罪的方法,差距在哪儿呀?”

水儿的脸色变了,她就是昌延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就她犯下来的过错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自己服毒自尽了 要是证据确凿被发现的话,她会被五马分尸株连九族,要是投案自首,虽然也是一死,但是她要是好好的求一求止嫔老娘,没准儿皇上看在止嫔娘娘的面子上,能够放了自己的家人,至少能够留住自己家人的一丝血脉。

水儿是止嫔的家奴,她的家人世代都是家奴的身份,水儿的父亲是止嫔母族的管家,母亲是止嫔母亲身边儿伺候的大丫头,虽然都是府里面有头有脸儿的人,但是终究是丫头,出了这样大的事儿,止嫔的母族为了自保,一定不会救水儿的家人,如果自己自首的话,她的家人都在宫外,这事儿和他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没准儿还有一线生机。

水儿犹豫了,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脚尖,有琴幽淡淡的说道:“薇答应,你可有什么证据,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在这儿等着呢,皇上日理万机的,我们不要过多的耽误皇上的时间。”

有琴幽看到水儿已经开始动摇了,急忙加了一把火,打算再逼一逼水儿,让水儿自己承认,薇答应有一点儿犹豫的看了看有琴幽的脸,有一点儿害怕的说道:“有,有证据……”

下面的话,薇答应还没有说完,水儿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痛苦的跪在止嫔的身边,说道:“娘娘,都是水儿不好,都是水儿不好,水儿嫉妒心儿那个贱婢能够成为主子,一不注意,就把心儿毒死了,心儿死后,水儿害怕极了,就想方设法的毁尸灭迹,最后就想到了有琴娘娘的宫里面,水儿伪装成有琴娘娘宫里面的人,偷偷摸摸的把身子还没有凉透的心儿随意的扔到了一间简陋的屋子里面,水儿发誓,水儿真的不知道那间屋子是用来囚禁柔答应的啊,水儿把人丢进去之后,水儿就走了,至于柔答应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中相同的毒而死,水儿真的不知道,也许,也许柔答应自知自己罪孽深重,再加上看到水儿没有来得及处理的毒药包,一个想不开,直接自己服毒自尽了呢?”

水儿也不傻,她知道自己已经必死无疑,她死了不要紧,但是她不可以连累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家人还在宫外,再加上有老爷他们护着,很容易撇清干系的,但是前提是,水儿犯的错不是很大,水儿害死了一个丫头出身的答应,而且还是一个从来都没有受过宠的,这个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要是水儿害死了正八经儿的答应,正八经儿的官家女子,这个可就不是什么小事儿了。

水儿避重就轻的说了自己的罪行,整个人哭成了一个泪人儿,止嫔复杂的看着陪了自己十几年的水儿狼狈的跪在自己面前,眼睛里面满满都是祈求,心里面心疼不已。

冲着皇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哭着说道:“皇上,臣妾御下无方,水儿有错,都是臣妾管教无能,还望皇上开恩。”

皇上看都没有看止嫔一眼,冷冷的说道:“既然已经承认了,那么就带下去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刘恩德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命令一个太监把水儿拉下去处死。

水儿大声的吼道:“皇上,娘娘,这事儿是水儿一个人做的,和水儿的家人没有关系,还望皇上开恩,还望皇上开恩啊。”

皇后此时站了出来,说道:“皇上,水儿一个人之错,却要牵连止嫔的母族,这未免太过残忍,还望皇上仁慈。”

有琴幽也站了出来,说道:“臣妾也想为止嫔姐姐的母族求一个情,这事儿,本来就和止嫔姐姐的母族没有关系,若因此事定罪,未免寒了止嫔姐姐的心。”

止嫔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你会这样好心?”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她自然不会这这样好心,这只是刚刚开始罢了,宫里面的案子可不知柔答应和心答应这一件。

皇上看了看跪在哪儿为止嫔求情的皇后和有琴幽,说道:“都起来吧,此事朕心里面有数。”

“薇答应,你也起来吧。”皇上淡淡的说道,薇答应跪在原地一动不动,有琴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皇上让臣妾查的几件事,都已经有了眉目,巧得很,这几件事,薇答应都知道事情的始末,皇上不妨再听一会儿,然后再决定是否定止嫔娘娘和止嫔娘娘母族的罪。”

止嫔脸色大变,愤怒的说道:“有琴幽,你到底什么意思?”

有琴幽含笑的来到止嫔的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没有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先把你的那个跟屁虫水儿支走,省的待会儿水儿再是想着为她的好主子背锅。”

止嫔脸色大变,终于明白刚刚有琴幽为什么帮水儿说话了,只有有琴幽帮助水儿说话,让水儿听到这么多人为她求情,她才会安心的去赴死,水儿才不会去改口供,因为水儿的心愿已经实现了,水儿不会想到,有琴幽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支开水儿,让水儿早早的离开这里,省的水儿一股脑的把所有的过错都背负到了自己的身上。

有琴幽,你果然是冲着她的性命来的,止嫔冷冷的想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来吧,她倒要看一看,还有什么罪名能够要了她的性命,皇上是不会杀她的,撑死了降一下位分,这已经是最严重的惩罚了。

止嫔有恃无恐,皇上一脸复杂,眉头紧锁,有琴幽浅笑嫣然,薇答应紧咬牙关,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说道:“晴答应当初中毒,不是意外,是柔答应做的,是止嫔娘娘让柔答应做的。”

“当初止嫔娘娘用董侍卫的事儿来威胁柔答应,柔答应心里面害怕,就把这事儿和臣妾说了一下,臣妾当时安慰了柔答应好久,柔答应也答应臣妾不去害晴常在,可是后来,晴常在还是出事儿了,臣妾怀疑是柔答应做的,但是柔答应死不承认,最后,臣妾趁柔答应不再的时候,偷偷去了柔答应的寝殿,发现了一包药粉,这个和当初晴常在中的毒是一模一样的。”

说完,微答应就从自己的袖子里面小心翼翼的取出来一个小小的纸包,太监刘恩德接过,递到皇上面前,皇上看了一眼,说道:“找一个太医过来,让太医看一看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

止嫔有一点儿惶恐的看着那个纸包,说道:“皇上,这个证明不了什么的,没准儿,这个毒就是薇答应下的,薇答应为了自保,说这事儿是已经死了的柔答应做的,这个都是很正常的,皇上,您千万不要被事情的表象所迷惑呀。”

有琴幽含笑的看着止嫔,说道:“止嫔姐姐,您慌什么?”

止嫔的脸色一僵,有一点儿惶恐的说道:“你们一个个的都要把脏水泼到我的头上来了,我能不慌吗?”

有琴幽咯咯的笑出了声,说道:“止嫔姐姐还真是糊涂,刚刚姐姐还说,柔答应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既然已经死无对证,姐姐为什么还要慌?莫非,这事儿真的是姐姐命令柔答应做的?”

有琴幽的话瞬间让止嫔瘫坐在了地上,此时止嫔已经明白过来,她算是着了有琴幽的道儿了,有琴幽和这个薇答应在这儿套她的话呢,而且,竟然眼巴巴的往陷阱里面钻。

止嫔害怕的看着皇上,说道:“皇上,臣妾刚刚只是,只是有一点儿着急,皇上,你听臣妾的解释,你听臣妾的解释啊。”

止嫔看着皇上那越来越不耐烦的脸色,更加的害怕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皇上冷冷的看着刘恩德手里面的药包,说道:“把东西给止嫔尝一尝,看一看这个到底是不是毒药,止嫔,你是生是死,就看你的运气了,要是此时真的不是你做的话,这里面的东西,自然不会是毒药,如果是的话,那么你也是咎由自取。”

止嫔脸色煞白,害怕的说道:“皇上,皇上你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对臣妾的,皇上,皇上你不可以。”

没有人去搭理止嫔痛诉,只有刘恩德一个人一步一步的来到止嫔的面前,手里面的药包离止嫔越来越近,止嫔害怕的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有琴幽冷冷的看着眼前一幕,说道:“止嫔姐姐,妹妹还有一事不明,你如在这之前,你把这事儿,和妹妹解释一下,众所周知,本宫的幽兰宫里面,有一天进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而这个不速之客就是董侍卫,这个董侍卫的存在,差一点儿让皇上以为本宫和他有染,刚刚本宫怎么听薇答应说,这个董侍卫与柔答应有染呢?这事儿,咱们是不是应该先说一下呀?”

有琴幽笑嘻嘻的说道,止嫔听了有琴幽的话,似乎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惊喜的说道:“皇上,臣妾知道了,臣妾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刘恩德看到止嫔要说话,停下了自己手里面的动作,静静的等待着止嫔继续说下去,止嫔剧烈的喘息着,说道:“皇上,臣妾明白了,当初臣妾意外撞破了柔答应和董侍卫的事儿,柔答应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臣妾,臣妾不忍心看到柔答应在这样花一样的年纪死去,而且柔答应当时已经向臣妾许诺,不会和董侍卫再有任何的瓜葛。”

“臣妾看柔答应可怜,再加上柔答应也是一个不得宠的,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扰乱皇室血脉一说,所以,所以就信了柔答应的鬼话,可能就是那天,臣妾厉呵柔答应的场面被薇答应看到了,柔答应的事儿被薇答应撞破,女儿家都是要面子的,这样的事儿即使是御前带刀侍卫对薇答应说了,也是遮遮掩掩的说,再加上柔答应心中记恨臣妾,一定会在薇答应面前说臣妾的坏话,说是本宫让她去害晴常在,薇答应心思单纯,若是真的信了柔答应的鬼话,把这事儿禀告皇上皇后,之后皇上皇后再派人搜宫,在柔答应的屋子里面搜出来这个药包,一切就真的弄假成真了,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呀,臣妾是被冤枉的呀。”人在倒霉的时候,有的人会高速运转大脑,在危险中谋得生机,但是有的人则会放开自己,任由危险来临。

而止嫔就是前者,刚刚止嫔听到有琴幽一说董侍卫和柔答应的事儿,脑子立马就转了起来。

皇上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说道:“找一个太医,好好的看一看,这个毒到底是什么毒。”

很快,太医就来了,太医只是简单的辨认了几下,就认出这个毒药,恭恭敬敬的说道:“会皇上的话,此毒名为点缀,之前晴常在有中过此毒,只是中了此毒者,极其忌讳情绪起伏,当时还没有禁足的宋妃娘娘就让我们把这事儿压了下来,生怕晴常在身上的点缀之毒恶化。”

止嫔懵了懵,没有想到纸包里面的东西竟然真的不是自己让柔答应给晴常在下的毒,此时止嫔已经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还是应该愤怒了,她被有琴幽设计了,有琴幽这样的人,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她刚刚又中了有琴幽的圈套了,可恶!

皇上皱着眉头,愤怒的说道:“真是岂有此理,谁给宋妃这样大的胆子,这样大的事儿都不和朕汇报?皇后,此事,你知道吗?”

皇后看到皇上发怒,就是知道也要说不知道呀,急忙跪了下来,惶恐的说道:“臣妾失职,臣妾不知。”

有琴幽也跟着跪了下来,一言不发。

皇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冷的说道:“柔答应,死不足惜,先和董侍卫有染,污蔑有琴嫔,后对晴常在下点缀之毒,中毒而死真的是便宜她了。”

“皇上息怒。”众妃跪地,齐声说道。

皇上再一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还有你,止嫔,柔答应和董侍卫有染这样大的事儿,你也不与朕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皇上虽然是在暴怒的状态,但是止嫔却是一脸的轻松,刚刚的罪名是谋害皇嗣,这个只是知而不报,两个的差距大了去了,若说刚刚的罪名可以定死罪的话,现在这个罪名,撑死了骂几句,再不济罚几个月的月俸罢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让本宫刮目相看 止嫔一脸惶恐的跪在地上,委委屈屈的说道:“臣妾,臣妾有罪,皇上息怒,当心自己的身子。”

刘恩德来到皇上的身边,轻轻的为皇上拍了拍后背,为皇上顺了顺气,皇上摆了摆手,说道:“都滚下去,朕现在不想见你们。”

止嫔大喜,果然,她什么事儿都没有,就是可怜了水儿,水儿为自己顶罪,害的自己身边儿连一个用的顺手的人都没有了。

止嫔犹豫的站在那里没有动,咬了咬牙,说道:“皇上,臣妾,臣妾能够像皇上求一道旨,放了水儿吗?水儿,水儿从小跟着臣妾一起长大,臣妾真的不忍心看到水儿受苦。”

皇上愤怒的瞪着止嫔,说道:“你说什么,水儿不仅仅害死了柔答应,她还害死了心答应,不管心答应是否得宠,她终究是朕的女人,在你的心里面,朕的女人,还抵不上一个下人的性命来的尊贵吗?”

止嫔看到自己一不小心再一次把皇上惹毛了,急忙跪了下来,诚惶诚恐的说道:“皇上息怒,臣妾再也不敢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之后,止嫔不用皇上说什么,直接一路小跑的跟上了有琴幽和皇后。

止嫔一看到有琴幽就一肚子的火气,冷冷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你设计了这么久,最后本宫还不是好好的,什么事儿都没有,只不过可怜了本宫身边儿的水儿,有琴幽,你设计了这么一大圈儿,就是为了设计一个水儿,你还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呀。”

有琴幽的神情淡淡的,一点儿也不生气,听了止嫔的话,还冲着止嫔微微福了福身子,笑着说道:“恭喜姐姐洗清冤屈,但是还是想好心的提醒姐姐几句,皇上可还在气头上呢,姐姐还是稍微的收敛一点儿,要是真的把皇上惹恼了,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姐姐。”

说完,有琴幽就快走了几步,瞬间和皇上止嫔拉开了距离,止嫔冲着有琴幽狠狠地瞪了瞪眼睛,愤怒的说道:“皇后娘娘你看啊,这个有琴幽用不用这样猖狂。”

皇后冷冷的看了看止嫔,说道:“论猖狂,还有谁比的上你,你以为本宫眼瞎吗?”

止嫔被皇后问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一脸不高兴的冲着皇后行了一礼,说道:“臣妾身子有一点儿不舒服,臣妾告退。”

说完,就转身去了去皇后娘娘相反的方向,你是皇后,本宫惹不起,那么本宫还不能躲了?真有意思!

有琴幽慢慢悠悠的行走在御花园里面,心情似乎很是美丽,盼儿一脸纳闷儿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娘娘,我们明明已经输了,娘娘为什么还这样的开心。”

有琴幽的脸色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说道:“你错了,我们赢了。”

收拾一个根本就收拾不动的止嫔,这个可不是有琴幽想要做的事儿,正如止嫔自己想的那样,止嫔的母族势力太庞大,为了前朝的实力着想,皇上是不会轻易的动止嫔的,既然已经知道皇上不会驱动止嫔,她为什么还要吃力不讨好的去动止嫔呀?

今天的事儿,动止嫔是假的,借机打压止嫔是真的,虽然只是收拾了止嫔身边儿的水儿,但是也起到了打压的作用。

蓝儿和那些各宫的眼线可是一直在止嫔的宫里面呆着呢,她们就像是一个个毒瘤,不管到了那儿,都会在那个地方扎根,继续待在那个地方为自己的主子效命,继续去一点儿一点儿的侵蚀别人的势力,让她们一个个的为自己所用。

水儿在止嫔的宫里面可是没少欺负心儿,跟着心儿来的这些人也没少遭殃,他们一个个都是各宫的眼线,能够成为眼线的人,脑子还是有一点儿的,水儿欺负她们,她们自然不会心甘情愿的受着,但是水儿是止嫔的心腹,水儿的身边不是那么好去的,想要动水儿,就要渗透到水儿身边的那些人的身边,而能够待在水儿身边的人,那一个不是止嫔的心腹?

止嫔的心腹受到了各宫势力的渗透,再加上水儿必死无疑,止嫔的普庭宫里面没有了大丫头,这正是那些有心之人上位最好的机会,满屋子的眼线,她就不信止嫔看着不闹心?

既然无法轻易的动你,那么本宫就兵不血刃的动你身边儿的人,而且还是借着别宫的人的手来动你身边儿的人,一个没有心腹可用的人,到时候根本就不需要本宫对你做什么,你最晚会死在自己这些‘心腹’的手里面,这一点儿耐心,本宫还是有的。

而且此次的事情,最大的收获是点缀之毒,晴常在当初中了点缀,这事儿虽然被宋妃压了下来,但是宫里面还是有人知道,别人不知道这个点缀是怎么来的,有琴幽还不知道吗?

这个点缀,是媚嫔像自己投诚的诚意,要是点缀之毒的事儿以后爆发了起来,第一个倒霉的固然是媚嫔,第二个倒霉的人一定是自己,媚嫔是自己的人,她们一定会顺藤摸瓜的把这事儿算到自己的头上的。

接着这次的机会,趁着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先把点缀之毒的烂摊子收拾了,一切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的把柄了,她才好静下心来好好的收拾宋妃,宋妃马上就要出来了,宋妃在宫里面驰骋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受了这样大的惩罚,一定是恨毒了自己,她一定要早作准备才好。

皇上虽然没有在御书房里面惩罚止嫔什么,但是事后,还是对止嫔下了一道旨意,止嫔御下不严,理应受罚,罚止嫔在宫中摘抄宫规和昌延所有律法三遍,以儆效尤。

虽然不是什么大的惩罚,但是也算是起到一点儿敲打的作用了,后宫里面也不算那么的怨声载道了。

柔答应私通董侍卫,有琴幽的冤屈算是彻彻底底的解除了,皇上再也没有理由继续冷落有琴幽,有琴幽的恩宠再一次到达了顶峰,再加上她有协理六宫的大权,一时之间风头无两,幽兰宫里面日日人满为患,巴结讨好之声不绝于耳。

媚嫔含笑的在哪儿剥橘子,赞赏的看了看薇答应,说道:“有琴姐姐,薇答应这次也算是立了大功,咱们也该想一想如何奖赏她了。”

娇贵人深以为是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一次要是没有薇答应,有琴姐姐的冤屈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呢,这一次一定要重重的赏赐,不仅有琴姐姐赏赐,本宫也要赏赐,薇答应,说说看,你想要一点儿什么,你别看本宫的位分不高,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但是本宫孕育公主的时候,皇上的赏赐,各宫的贺礼,可是一天都没有断过,本宫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不缺赏赐,你说说看,什么珍珠玛瑙,你要是想要,明天本宫就让人给你送去一篮子。”

娇贵人的大气让彤贵人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无奈的说道:“珍珠玛瑙这样的东西,怎么可以用篮子装呢,你呀,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有琴幽也跟着笑了起来,薇答应有一点儿恍惚的看着其乐融融的几个人,说道:“姐姐们的关系真好,只是臣妾没有那个福气。”

薇答应的好友一个是已经死了的柔答应,一个是已经今非昔比的晴常在,以前柔答应还活着的时候,薇答应还可以和柔答应一起腆着脸去看望晴常在,可是现在,她哪有那个脸去看望晴常在呀,她的好姐妹柔答应要去害晴常在肚子里面的孩子,她这辈子也没有脸面去见晴常在了。

彤贵人理解的拉起薇答应的手,薇答应愣了愣,很是拘谨的看着彤贵人,彤贵人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喜欢这儿吗,喜欢这儿的人吗?”

薇答应羡慕的看了看一屋子笑脸,重重的点了点头,彤贵人又笑了,说道:“既然喜欢,就经常来玩儿吧,要是有琴娘娘不收留你,就去本宫和娇贵人的颂兴宫里面。”

媚嫔笑了,掰了一块儿橘子瓣儿就扔到彤贵人的身上,笑骂道:“我呢?你们一个个的都知道宫里面人多热闹,就把我自己撇出来了,薇妹妹,不要听她的,没事儿的时候,到姐姐的宫里面坐坐,姐姐宫里面冷的都跟冰窖似的,你要是再不来坐一坐的话,姐姐都要冻死了。”

有琴幽,彤贵人,娇贵人都很是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儿,彤贵人笑骂道:“你说这话亏不亏心呀,我们在做的这些人里面,除了有琴姐姐,就你最受宠,你现在竟然告诉我们你的宫里面都成冰窖了,那么我们颂兴宫,我们颂兴宫岂不是成了冰山了?”

媚嫔咯咯的笑出了声,开心的说道:“薇妹妹,你看到了吗,她们两个凶着呢,所以,你还是到姐姐宫里面玩儿吧,她们两个人住在一个宫里面,姐姐真的害怕哪天她们两个把你这个小绵羊给吃了。”

薇答应看着其乐融融的众人,开心的笑了,说道:“臣妾谢过各位姐姐的厚爱。”

“别谢来谢去的了,来,尝尝本宫宫里面的点心,你那个达庆宫真的是要什么没有什么,改天本宫想想法子,一定给你提一提位分,达庆宫那样的地方,哪里能够住人,还是搬到常乐宫里面吧,你应该也想和晴常在多多亲近亲近吧,我们这些人就是对你再好,也没有晴常在一个人来的贴心。”

薇答应的眼神有一点儿恍惚,说道:“真的,真的可以吗?”

柔答应害了晴常在,这事儿自己明明已经知道,但是自己没有去提醒晴常在,她已经算是一个帮凶了,晴常在还会原谅自己吗?

有琴幽含笑的看着薇答应,说道:“事在人为,本宫和你都是一起进宫的,当初的你,能够想得到,宋妃娘娘也会被禁足吗?当初的你能够想到,不过是一年的光景,佳妃娘娘已经不在了吗?亦或是你能够想的到,晴常在现在已经是有身子的人,还是你能够想到,到了现在,你还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答应?”

薇答应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嘟嘟囔囔的说道:“事在人为?如何事在人为?”

有琴幽笑眯眯的把一块儿果脯放到自己的嘴里面,说道:“其实,晴常在根本就不怪你,她是一个聪明人,她更是一个孤单的人,她依附宋妃,再加上有了身子,宫里面的人在哪儿想着如何害她的孩儿,没有任何人愿意和她交好,因为交好晴常在的代价就是引火烧身,晴常在出了什么事儿,都会算到自己的头上,你要是真的有心,真的想补偿晴常在的话,你就去挽回你们的情分,站在晴常在的身边,和晴常在一起荣辱与共,她总有一天会明白你对她的好的。”

薇答应死死的握着自己手里面的帕子,说道:“可是,可是臣妾根本就不敢去,臣妾怕去了,等待臣妾的是无情的咒骂,晴常在有身子,情绪本来就不稳定。”

有琴幽很是无辜的耸了耸肩帮,说道:“你敢不敢去,告诉本宫做什么?这是你们姐妹之前的事儿,旁人插手,反而弄巧成拙,你自己回去好好的想一想吧。”

薇答应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臣妾多谢有琴娘娘的提点,臣妾告退。”

有琴幽、媚嫔、彤贵人、娇贵人目送薇答应离开,媚嫔有一点儿惋惜的看着薇答应的背影,说道:“有琴姐姐,薇答应这个人,你真的不打算收入自己的手下?她还有很大的晋升空间,不象我们,说句不好听的,我们几个,除了娇贵人还能够封嫔之外,其她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封无可封了。”

有琴幽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说道:“谁说我要把薇答应让给宋妃的,我和宋妃的交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那有琴姐姐这样做是什么意思,薇答应本来不敢去晴常在那儿的,姐姐非逼着薇答应过去,这是何意?”娇贵人一脸好奇的问道。

有琴幽淡淡的勾了勾嘴角,看了看坐在那儿一言不发的彤贵人,说道:“彤姐姐,你怎么看?”

彤贵人笑了笑,说道:“你这是想要薇答应去策反晴常在?会不会冒险了一点儿,毕竟晴常在背后的人是宋妃。”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宋妃就是一个神话 有琴幽舒舒服服的往自己椅子后面靠了靠,说道:“薇答应心里面还是认可我们的,晴常在在她最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我,由此可见,晴常在对我也是有好感的,再加上晴常在身边还有我们的蝶儿天天在那儿吹耳边风,晴常在叛变不过是早晚的事儿,宋妃这个人很是厉害,对付晴常在,不能和对付佳妃那样,晴常在要细水长流,晴常在这个人的用处大着呢,我可是打算用她彻底扳倒宋妃呢。”

有琴幽语出惊人,直接把幽兰宫里面的几个主子吓得半死,媚嫔不可置信的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说道:“我没有听错吧,你竟然要彻底绊倒宋妃,你拿什么绊倒宋妃?不,是我们,我们拿什么扳倒宋妃?就靠一个晴常在?靠晴常在肚子里面的孩子,怎么可能?如果真的这样简单的话,皇后娘娘怎么可能容忍宋妃在皇后面前耀武扬威这么多年?”

有琴幽神秘的勾了勾嘴角,说道:“保密,你们看着吧,总有一天,晴常在会成为我们最大的助力,相信我,其实宋妃并没有那么可怕,只是你们把宋妃过于神化了而已。”

“你错了,宋妃本身就是一个神话,要不然皇上怎会这样的忌惮她,只要宋妃在皇上心里面的地位一日不倒,宋妃就是神话。”彤贵人反对的说道。

有琴幽悠悠的说道:“已经开始有裂缝了,皇上对宋妃已经开始出手了,你们没有看到吗?”

“这只是一个意外,我赞成彤姐姐的话,宋妃就是一个神话。”娇贵人郑重的说道。

这下子,有琴幽真的郁闷了,宋妃到底怎么你们了,你们一个个的都这样怕她,难道因为你们是昌延本土人士,对宋家的畏惧根深蒂固,而我,是有琴一族的公主,从小就没有受到过宋家的影响,宋妃的施压,所以才会不畏惧宋妃,呵呵,似乎只能这样说了。

有琴幽很是无奈的想着,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道:“你们呀,怎么天天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呀?哎呀,我的头都被你们气疼了,都走都走,别在我面前晃悠,烦死了,媚嫔,作为惩罚,今天晚上,你自己想法子去侍寝去。”

有琴幽幽幽的说道,媚嫔瞪眼,惊叫出声:“不是,有琴姐姐,这事儿咱们好好商量商量,今天皇上指名道姓的让姐姐去,我去算是怎么回事儿呀?姐姐,你不能这么坑我啊。”

有琴幽冲着媚嫔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说道:“我看好你,记着,咱们娇妹妹封嫔的大事儿,可就看你今天的表现了,你要是不能让皇上觉得愧对我,让我没法去提娇妹妹封嫔的事儿,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媚嫔看了看站在一边儿的娇贵人,咬了咬牙,说道:“成,这事儿交给我了,为了娇妹妹,我豁出去了。”

有琴幽满意的笑了,娇贵人开心的扑倒媚嫔的怀里面,说道:“媚嫔姐姐最好了。”

有琴幽很是吃醋的轻轻的咳了咳,娇贵人急忙改口说道:“有琴姐姐更好。”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说道:“行啦,本宫真的累了,都散了吧。”

盼儿轻轻的把自己的手附上有琴幽的太阳穴,说道:“娘娘躺着,盼儿给你揉一揉,这样能够好受一点儿。”

有琴幽淡淡的嗯了一声,在盼儿轻柔的按摩下,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有琴幽真的累了,再加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了,心里面紧紧绷着的那根弦瞬间断了,疲惫感也就比平日浓了很多。

睡梦中,有琴幽的嘴角一直挂着甜甜的微笑,她看到了有琴一族的天空,看到了父亲骑着骏马含笑的冲着自己招手,看到了狼师父开心的把自己高高的举了起来,抱着自己使劲儿的转圈儿,看到鹰哥哥害羞的拿出一个精致的发簪递到自己的手里面,发簮上刻着有琴幽的名字。

童年的回忆一股脑的涌上心头,有琴幽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一声‘父亲’轻飘飘的从有琴幽的嘴里面滑出来,一只大手出现在有琴幽的脸上,有琴幽感觉到有人在触碰自己,开心的笑了,一把拉住来人的手,开心的说道:“父亲,抓到你了。”

来人身子轻轻的颤了颤,看了看自己被有琴幽死死抓住的大手,嘟嘟囔囔的说道:“我有这么老吗?”

一直站在旁边的盼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的冲着有琴幽喊道:“娘娘,娘娘,娘娘你快看是谁来了。”

自从有琴幽进宫以来,睡眠都很轻,有一点儿声音就醒了,盼儿的两声呼唤成功的把沉浸在美梦中的有琴幽吵醒,有琴幽一脸不耐烦的说道:“本宫不是说了吗,本宫休息的时候,不要来吵本宫。”

盼儿看了看来人古怪的脸色,支支吾吾的说道:“娘娘,您要是不起来,您是会后悔的。”

盼儿的话让有琴幽皱了皱眉头,盼儿是一个稳重的人,轻易不会戏弄自己,微微动了动身子,感觉到自己手里面似乎抓着一个东西,嗯,很硬,都是骨头,嗯,有一点儿像是人的手掌,嗯,这个手还不小,嗯,应该是一个男的,嗯,手上这么多老茧,一看就是一个有功夫的男人。

男人看到有琴幽一直在那儿研究自己手,就是死活不睁开眼睛,有一点儿无奈的说道:“在挫下去,搓破皮了。”

听到男人的声音,有琴幽的眼睛猛地睁开,手上一个用力,一手拉着男人的手,一手就要去扳男人的肩膀,过肩摔的架势做的十足,但是也只是架势罢了。

男人纹丝不动的站在那儿,一脸的无可奈何,说道:“都嫁了人了,怎么还这样毛手毛脚的呀,你和皇上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粗鲁吗?”

有琴幽瞪了瞪眼睛,说道:“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让一下你的妹妹呀?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让过我,你就让我摔你一下能怎么了?有你这样当哥哥的吗?”

有琴幽的亲哥哥有琴扬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我就这样当哥哥了,不服的话去找娘去,让她再给你生一个哥哥,让你二哥哥给你出气。”

有琴幽松开有琴扬的手,轻轻的哼了哼,说道:“你怎么来了,爹呢,娘呢,他们有没有来?”

有琴扬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是奉命护送拓跋一族的使者前来交付兵权的,爹和娘都没有圣御,他们没法过来,就连我,也是求了皇上,皇上才答应让我来看看你的,来,转一圈儿,让哥哥好好看一看,有没有胖。”

有琴幽瞪眼:“哥哥,人家看到久未相见的亲人,都会看有没有瘦了,生怕自己家的宝贝女儿在外面受了委屈,你这个样子,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我受了委屈。”

“就你那个脾气,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别人谁能欺负的了你呀,而且你的身边儿还有鹰那个小子,他从小就喜欢你,怎么可能让你受委屈?还有你的狼师父,他可是把你当成他的亲闺女看的,你说谁有事儿我都信,你说你自己有事儿,我是打死也不信。”有琴幽的哥哥有琴扬把自己的大手搭到了有琴幽的肩膀上,轻轻的捏了捏,说道:“不错,没有瘦,继续保持,但是也不要把自己喂的太胖了,免得下次见到爹娘,爹娘都认不出你来了。”

有琴幽瞪眼,伸出自己的小拳头使劲儿的拧了一下有琴扬身上的软肉,恶狠狠地说道:“谁胖了,你再说一句试一试?”

任何女孩儿对自己的身材都格外的在意,尤其是在这个美女如云的皇宫里面,皇上有那么多美女环绕,凭什么要去宠幸你一个身材走样的人呀?

有琴扬被有琴幽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是眼底依然是满满的笑意,宠溺的说道:“你呀,也就能欺负你哥哥我,罢了罢了,你想欺负就欺负吧,反正现在想见一面都难,更不要说让你欺负一次了,说吧,今天想让哥哥陪你玩儿什么,哥哥还能在这儿待一会儿,这点儿时间,哥哥都听你的,咱们不说什么家国天下,不说什么昌延国和咱们有琴一族的事儿,咱们就叙一叙咱们的兄妹情,来,过来,让哥哥抱一抱,看看重没重。”

有琴扬伸出自己的大手,要去抱有琴幽,有琴幽重重的拍了一下,说道:“这儿是昌延皇宫,哥哥还以为这事儿是咱们有琴一族的大草原呀?哥哥,你和我说说娘吧,娘的身子还好吗,之前我封嫔的时候,见到了爹爹,但是娘没有来,现在我见到了哥哥,但是娘还是没有来,我有一点儿想娘了。”

有琴幽拉着有琴扬做到了软椅上,有一点儿伤感的说道。

有琴扬扬了扬自己的嘴角,大大咧咧的说道:“娘的身子好着呢,天天骑马射猎,那剪法可是爹一手教的,那准头连我都要竖起大拇指夸上一夸,对了,妹妹,你的看家本事没有忘了吧?”

有琴幽落寞的笑了笑,说道:“什么看家本事呀,这儿是皇宫,不要说射箭了,就是走的快一点儿都有无数的白眼儿无数的冷嘲热讽,你是不知道,你妹妹我自从进了皇宫,我有多么的端庄,多么的识大体,你妹妹我现在的本事大着呢,我没有接受过任何的昌延礼仪的训练,但是我的规矩礼数可是一点儿也不比这些土生土长的人差。”

有琴幽得意洋洋的说道,有琴扬咧了咧嘴,说道:“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妹妹,我的妹妹自然不比任何人差了,来,看看哥哥给你带什么东西来了。”

有琴扬的大手往自己的怀里面一抹,一个布口袋就出现在有琴扬的手里面,有琴幽吸了吸鼻子,惊喜的说道:“酸奶疙瘩,娘做的?”

有琴扬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废话,要是不是娘亲手做的,我何必大老远的给你送来,你呀,从小就爱吃娘亲手做的酸奶疙瘩,现在到了宫里面,你可以吃到任何东西,独独娘亲手做的东西吃不到,这一次,娘给你做了这么多,让你一口气吃个够。”

有琴幽幸福的将一块酸奶疙瘩含到了嘴里面,舍不得咀嚼,就那样含着,用含含糊糊的声音说道:“哥哥,真的是太好吃了,我有一年没有吃到娘做的东西了。”

“真的那么好吃吗,给哥哥尝一块,哥哥大老远儿的过来,一口都没舍得吃,看你吃的那样开心,哥哥都馋了。”有琴扬故意伸出自己的大手,要去抢有琴幽手里面的酸奶疙瘩,有琴幽的眼睛一瞪,急忙把酸奶疙瘩藏到了自己的怀里面,咬字不清的说道:“来人来人来人,赶紧把这个人给我轰出去,没有看到他要欺负我吗?”

盼儿和望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动,都在那儿笑嘻嘻的看着这两兄妹幼稚的互动。

没有人上来阻拦,有琴扬自然而然就冲了上来,很快就和有琴幽扭打到了一起,但是抢的不是有琴幽怀里面的酸奶疙瘩疙瘩,而是在那儿弹对方的脑瓜蹦。

那酸奶疙瘩是娘做出来给有琴幽留一个念想的,她们怎么可能真的拿这个东西出来祸害?

有琴扬人高马大的,有琴幽娇小玲珑,一会儿的功夫,有琴幽就被有琴扬弹了好几下,但是下手都不重,有琴幽那白如凝脂的肌肤上,连一点儿红印儿都没有留下。

两兄妹笑闹了一会儿,有琴扬就告辞离开,皇上给他的时间有限,这里终究是后宫,不是他一个大男人应该呆着的地方,时间一过,就有大内太监请有琴扬离开。

有琴扬不舍得看了看自己的妹妹,说道:“在宫里面不要任性,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强,知道了吗?”

有琴幽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哥哥,你们也是,哥哥,你回去的时候告诉爹娘,就说,幽儿想她们了,很想很想。”

有琴扬笑了,说道:“哥哥一定把话给你带到,还有你为爹娘做的衣裳,哥哥也给你带到,我们家幽儿长大了,从来不拿针线的幽儿,也能做女工了,爹娘看到了,一定会很开心的,但是下次,能不能把哥哥的那份儿也加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要不要进来坐一坐 哥哥千里迢迢的来了,结果两手空空的回去了,妹妹,你说这样像话吗?”

有琴幽的小脸儿微微一红,说道:“哎呀,你那儿来的那么多的废话呀,你没有看到,人家太监都等急了吗,赶紧走赶紧走。”

有琴扬哈哈大笑了几声,爽朗的说道:“好,哥哥走了,保重。”

有琴幽眨巴着自己的眼睛,不让自己眼睛里面的泪水留下来,用已经被泪水模糊的视线看着有琴扬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猛地大喊出声:“哥哥,保重!”

这一嗓子,吓坏了一宫伺候的人,有琴娘娘在她们的眼睛里面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公主,大方得体贤良淑德,从来没有见过有琴幽这样失态。

有琴扬听到自己妹妹的呼唤,停下了脚步,冲着有琴幽挥了挥手,然后彻底的消失在了有琴幽的视线里面。

雅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幽兰宫外,一脸羡慕的看着有琴幽,说道:“真羡慕你,你的家人还知道进宫来看望你。”

有琴幽看了看雅嫔,说道:“要不要进来坐一坐?”

雅嫔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这样的人早就习惯冷清,你那儿太热闹了,我还是不去了吧,免的自己一不留神陷了进去再也不出来。”

“有琴幽,既然我今天路过你这儿,那么我就提醒你一句,止嫔的事儿远远没有完,你小心一点儿,别把自己搭进去。”雅嫔淡淡的说道,迈着小碎步离开了。

有琴幽眨了眨眼睛,她自然知道止嫔的事儿没有完,皇上根本就没有惩罚止嫔什么,等到皇上心里面的火气消了,止嫔也就缓过来了。

止嫔的心腹水儿死了,止嫔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这些有琴幽心里面都有数,但是皇上不愿意去动止嫔,说的就像皇上舍得动她一样,止嫔的背后有母族,她有琴幽的背后就没有母族了吗?而且她们有琴一族刚刚为皇上降服了拓跋一族,现在正是皇上论功行赏的时候,这个时候,有琴幽还真得一点儿也不怕止嫔。

晚上,皇上一身疲惫的来到了幽兰宫里面,有琴幽正坐在软榻上一口一个的吃着自己手里面的酸奶疙瘩,皇上看到了淡淡的笑了,说道:“今天你哥哥来看你,可开心?”

有琴幽开心的点了点头,说道:“臣妾谢过皇上。”

“皇上,这是我娘亲手做的酸奶疙瘩,也是我们有琴一族独有的东西,皇上尝尝,全当是尝个稀罕了。”有琴幽现在的心情极好,献宝似的把自己手里面的酸奶疙瘩递到皇上的嘴边。

皇上看了看,张开嘴,尝了一块儿,说道:“味道有一点儿怪怪的,但是还是挺香的,你要是喜欢,回头朕让人去有琴一族多带一点儿回来,让你天天吃。”

有琴幽把一块儿酸奶疙瘩塞到了嘴里,摇了摇头,说道:“这是娘亲做的,别人做的再好,也不及娘亲做的万分之一,皇上要是真的心疼臣妾,就准臣妾回去看一眼吧,臣妾想家了。”

有琴幽有一点儿伤感的说道,盼儿和望儿的眼圈儿也红了红,她们的亲人也在有琴一族,她们也一年没有回家了,有琴娘娘好歹还见过她的父亲,她的哥哥,而她们两个下人,真的是谁都见不到,只能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皇宫里面偷偷的思念自己的亲人。

她们不敢在有琴娘娘面前露出思念之情,这样有琴娘娘只会更加的难过。

现在,有琴娘娘提出想要回家看一看,皇上会答应她们吗?有琴娘娘回去,她们两个近身侍婢一定会跟回去的,她们是不是有机会见到自己的家人了?

皇上皱了皱眉头,说道:“在昌延皇宫里面住的不好吗?”

有琴幽摇了摇头,说道:“这里很好,只是这里没有臣妾的亲人,皇上,父亲收复拓跋一族,这样大的功劳,皇上打算怎么赏赐我们有琴一族,要不,这个赏赐就给臣妾吧,让臣妾回去看一看,臣妾真的想家了。”

皇上有一点儿无奈的看着有琴幽的脸,说道:“胡闹,你父亲的赏赐怎么可能这样糊弄?好了,这事儿不要再提了,你哥哥不是刚刚来过了吗?你要是还是思念家人,等到有机会,朕在安排你们见面就是了。”

“皇上!”有琴幽还想再争取一下,说道:“皇上对我父亲最大的赏赐,就是把我这个女儿送到她的身边,让他享受一下承欢膝下的感觉,臣妾已经一年没有回家,这一年里面,除了臣妾封嫔的时候见过一次父亲,再就是今天见到了一次哥哥,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还望皇上给臣妾一个机会。”

有琴幽哭了,盼儿和望儿也哭了,两个丫头都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看着皇上。

皇上看了看有琴幽满脸泪痕的脸,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去打听一下,皇后,宋妃,止嫔,她们几个哪一个可是回家探望的,她们进宫数年,没有一次回去过,你这是想让朕为了你一个人破例吗?”

有琴幽呆了呆,她们,她们都没有回去过吗?不对呀,上一世的时候,她记得清清楚楚,宋妃闲着没事儿就会母族的,那个时候的有琴幽只有羡慕的份儿,谁让人家宋妃的母族离皇宫只是几步路的距离呀,而自己的母族却在千里之外。

这一世,宋妃竟然没有回过母族,真是不可思议。

皇上看到有琴幽的情绪平复了下来,说道:“好了,明天一大早,你哥哥就要和拓跋一族的使臣离开,你要是真的思念家人的话,朕恩准,在你哥哥离开的时候,准你哥哥来后宫和你道别,这下子,你总应该开心了吧?”

皇上都这样说了,有琴幽还能说什么,只能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

拓拔使臣来了,皇上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有琴幽在一起,皇上只是来看了看有琴幽就走了,继续去处理他的正事儿去了。

止嫔在自己宫里面很是烦躁的抄录宫规,一脸不高兴的看了看为自己磨墨的蓝儿,冷冷的说道:“连一个墨都磨不好,本宫要你还有什么用?”

止嫔失去了水儿这个心腹,需要第一时间提拔新的大丫头,在挑人的时候,自然是从这些大丫头,二等丫头里面挑选的,蓝儿身为心答应的大丫头,也在这些人之中,止嫔注意到蓝儿这个人,想起蓝儿曾经是有琴幽宫里面出来的人,瞬间就怒了,直接把蓝儿调到自己面前,好好的一个大丫头,在止嫔身边儿连一个粗使丫头都不如。

蓝儿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强忍着眼睛里面的泪水,恭恭敬敬的说道:“娘娘息怒,当心自己的身子。”

“你能这样的好心,你恐怕巴不得本宫死了,这样你就自由了,这样你就可以回到有琴幽的身边,是不是啊,蓝儿?”止嫔冷冷地说道。

蓝儿吓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说道:“娘娘明察,蓝儿从来没有这样的心思,自从蓝儿跟着心答应到了娘娘的普庭宫,蓝儿就是普庭宫里面的人了,蓝儿对娘娘忠心耿耿,还望娘娘明察。”

“你对本宫忠心耿耿是吗?好啊,今晚,你守夜,要是让本宫发现你睡着了,小心你的皮。”止嫔阴毒的说道,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直接回到了寝殿里面躺了下来。

蓝儿的身子一晃,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白天止嫔娘娘不管有什么事儿,都让蓝儿来坐,什么粗活累活,只要能够想到的,都让蓝儿做,而且还不给蓝儿吃的。

晚上,更是让蓝儿守夜,蓝儿的身边会轮流宫人监视蓝儿,只要蓝儿有一丝一毫的怠慢,立马就会秉报到止嫔娘娘那儿,今天还是她守夜。

蓝儿深深的觉得自己的身子马上就要顶不住了,但是她不敢说出来,在止嫔娘娘这儿,还有一个容身之所,一旦脱离了止嫔娘娘,试问这个宫里面还有谁会容她?

有琴娘娘吗?呵呵,自己早就是有琴娘娘的棋子了,要是有琴娘娘真的有心用自己的话,有琴娘娘早就派人来安抚她,让她潜伏在止嫔娘娘的身边为有琴娘娘效命了,可是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她现在也算是明白了,从她想要勾皇上的那一刻开始,有琴娘娘就没打算再要她这个人,有琴娘娘把她和心答应丢到止嫔娘娘这儿,就是让她们自生自灭的。

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嘴唇,三天水米未见,就连唾液都是稀罕的东西,一点儿也不敢浪费。

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蓝儿只觉得自己眼前发花,之后就沉沉的晕了过去,已经监视了蓝儿好几天了,下面的人也开始松散了起来,他们不觉得蓝儿有那个胆子偷懒,今天负责监视蓝儿的丫头偷了一个懒儿,早早的睡了下来。

一道黑影突兀的出现在蓝儿的面前,看了看被折磨的已经晕过去的蓝儿,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看在你也是受害者的份儿上,今天我就不杀你了,如果是别人站在这儿,我一定会要了她的性命。”

来人飞快的钻进了止嫔的寝殿,很快就带着染血的长剑走了出来,消失在了漆黑的天际。

等到蓝儿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蓝儿害怕的急忙站起身来,她昨晚在这儿睡着了,还好没有别人发现,但是,这天已经亮了,宫里面怎么这么安静,负责打扫庭院的宫女应该早就起来了才对呀?

蓝儿虽然一肚子的疑惑,但是不敢动,这可是早上呀,昨晚她睡着了没有人发现,纯粹是好用,这大白天的,她要是敢到处晃悠,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蓝儿很是实诚的足足等到中午,也没有看到一个人的影子,这个时候,蓝儿终于感觉出不对劲儿了,轻轻的敲了敲房门,有一点儿害怕的说道:“娘娘,娘娘您醒了吗?蓝儿进去了?”

敲了一会儿门,没有得到止嫔的回应,蓝儿只能装着胆子进去了,死就死吧,总比在门口胡思乱想,自己吓唬自己好啊。

蓝儿轻轻的推开房门,瞬间发出了一声惨叫,惊恐的喊道:“来人啊,来人啊,止嫔娘娘被害了,来人啊,呜呜呜呜?”

蓝儿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整个人直接就吓哭了,只能跪在地上无辜的嚷嚷着,希望能够被其他的宫女听到,蓝儿的嗓子都喊哑了,但是一个宫女都没有叫来。

蓝儿没有办法,只能擦干眼泪,步伐蹒跚的自己去找人,来到下人房的时候,蓝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死人,到处都是死人,屋子里面所有的人都死了,满地的血,到处都是血,止嫔娘娘的普庭宫被人屠了,怪不得她刚刚怎么叫都叫不来人,所有人都死了,整个普庭宫里面就她一个活人,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蓝儿害怕的跌坐在地上,眼睛里面满满都是恐惧。

她要逃跑,她要逃跑,宫里面的人都死了,她也会死的,昨天夜里她晕过去了,所以才被那屠宫的人忽略,要是那个屠宫发现普庭宫里面还有活口,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她要跑,她要跑。

蓝儿狼狈的跑出了普庭宫,站在普庭宫的门口一脸的迷茫,她能去哪儿?皇宫这样大,却没有一个属于她的容身之所,止嫔娘娘死了,有琴娘娘舍弃了她,馨嫔娘娘,对,馨嫔娘娘,馨嫔娘娘和止嫔娘娘交好,止嫔娘娘出了这样大的事儿,馨嫔娘娘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自己是这件事唯一的幸存者,馨嫔娘娘一定会想办法保护自己的。

蓝儿跌跌撞撞的往馨嫔的圆喜宫走去,路上遇到了在溜达的雅嫔,雅嫔好奇的看着一身狼狈的蓝儿,说道:“站住,你是哪个宫里面的宫女,怎么这样狼狈?”

蓝儿看到雅嫔,吓的身子一哆嗦,急忙跪到了地上,说道:“奴婢,奴婢是馨嫔娘娘宫里面的粗使丫头,奴婢刚刚偷懒跑出圆喜宫去睡觉去了,这刚刚睡醒,就发现耽误了时辰,娘娘,你就饶了奴婢吧,让奴婢回去,要是回去的晚了,让管事儿的姐姐发现,奴婢一定会脱一层皮的。”

蓝儿哭着说道,她现在死也不敢承认自己是止嫔宫里面的人,生怕雅嫔一个高兴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真是岂有此理 蓝儿哭着说道,她现在死也不敢承认自己是止嫔宫里面的人,生怕雅嫔一个高兴,直接问自己止嫔现在怎么样了,这让她怎么说,她的定力没有那么好,做不到面不改色的编故事。

雅嫔定定的看了看蓝儿的衣着打扮,说道:“原来是馨嫔妹妹宫里面的人呀,这事儿本宫本应给你论罪的,但是看到你这幅惶恐的样子,想必也意识到自己的错了,那你就回去吧,这次的事儿本宫就当做没有看到。”

蓝儿大喜,开心的说道:“奴婢谢过娘娘,奴婢谢过娘娘。”

文儿一脸无奈的看着蓝儿,说道:“还不快回去,待会儿回去晚了被发现了,我家娘娘可不会为你求情的。”

蓝儿急忙起身,一溜小跑的跑开了,文儿一脸错愕的看着跑的比兔子还快的蓝儿,说道:“她,她怎么真走了呀?”

“你都让人家走了,人家难不成还要死赖着不走吗?”雅嫔淡淡的说道,一脸的不以为然。

文儿眨了眨眼睛,一脸苦笑不得的说道:“娘娘,那个人明明是止嫔娘娘宫里面的蓝儿,那慌慌张张的样子,一看就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她都在这儿遇到娘娘了,竟然还往馨嫔娘娘的宫里面跑,她是不是傻呀,馨嫔娘娘的脑子能和娘娘相比吗?也不知道止嫔娘娘是怎么想的,事事都喜欢去问馨嫔娘娘。”

雅嫔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止嫔信任馨嫔也好,省的有事儿没事儿就来烦我,但是我看着蓝儿的样子,不像是小事儿呀,止嫔被皇上罚抄宫规律法,一定很烦闷,咱们去帮止嫔解解闷儿去。”

“是。”

来到普庭宫面前,雅嫔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寻常:“这是怎么回事儿?止嫔宫里面的下人都哪儿去了,这宫殿里面怎么静悄悄的。”

文儿皱了皱眉头,说道:“文儿这就去看一看,雅嫔娘娘来了,连一个进去通报的人都没有,真是岂有此理。”

文儿快步的来到一间屋子面前,大力的把房门推开,文儿也不知道这是谁的房间,看这个样子,应该是下人房间,她倒要看一看这些下人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她们家娘娘都敢不迎接。

结果房门刚刚推开,一股冲天的血气就用了出来,文儿惊得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雅嫔吓了一跳,急忙来到文儿面前,这一看,雅嫔的整张脸都白了起来,颤抖着双手,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儿,止嫔呢,止嫔呢。”

文儿害怕的说道:“恐怕,不,文儿这就去找,文儿这就去找。”

文儿和雅嫔直接冲到了止嫔的寝宫,走到门口,两个人都不敢动了,她们害怕她们会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但是还不能不看,心里面跟猫抓的似的,充满了无尽的好奇。

“文儿,把房门推开。”雅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

既然已经来了,这事儿就不是他们想躲就能躲了,既然不能躲开,那么她一定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文儿双手颤抖的拉了拉雅嫔的衣袖,说道:“娘娘,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要是待会儿来人了,我们真的说不清了,现在走还来的急。”

雅嫔冷冷的说道:“已经来不及了,从我们进来的那一刻就来不及了,我们现在要是出去的话,只会坐实我们的罪行,去,把房门开开。”

文儿咬了咬牙,闭上眼睛,伸出自己的手,一把把房门打开,死活也不敢睁眼。

雅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步一步的来到门口,走进内屋,来到床边,看着床上已经彻底僵硬的止嫔,沉重的闭上了眼睛。

“啊,娘娘,你看看。”文儿感受到雅嫔进来了,害怕自己家娘娘出什么事儿,大着胆子也跟着走了进来,但是文儿没敢看床上的止嫔,视线一直在屋子里面乱喵,文儿发现了桌子上有一封血书。

雅嫔来到桌子面前,展开血书,上面用人血写着几个大字:“杀人偿命!”

“杀人偿命?这个人是单纯的来复仇的,文儿,这个东西好好的收着。”雅嫔急忙把手里面的血书递到文儿的手里面,文儿哪里敢去接,害怕的说道:“娘娘,你就饶了我吧,我,我真的不敢拿。”

雅嫔看到文儿害怕的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折了折手里面的纸,收到了自己的袖子里面。

转身还要到止嫔面前看一看,文儿吓的死死的拉着雅嫔的胳膊,说道:“娘娘,死人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快一点儿禀报给皇后娘娘吧,待在这儿,文儿实在是害怕。”

雅嫔安抚的拍了拍文儿的手,说道:“不怕,皇后娘娘很快就会来了,这样大的事儿,蓝儿一定会事无巨细的供诉给馨嫔的,馨嫔的那个脑子,自己一定想不出什么来,只能去求助皇后,我们在这儿等着就可以把皇后娘娘等来的。”

“啊,那我们,我们会不会被皇后娘娘审问呀?”文儿害怕的说道,雅嫔淡淡的看了文儿一眼,说道:“咱们看到了什么就说什么,反正咱们问心无愧,真正问心有愧的又不是没有,你怕什么?”

文儿眨了眨眼睛,说道:“娘娘说的是蓝儿?”

雅嫔轻轻的点了点头,伸出自己的手,轻轻的拨弄了几下止嫔的身子还有脖子上的伤口,眉头一点儿一点儿的皱了起来,这伤口,这手法,怎么看都不像是女人能够做出来的,止嫔得罪了男人,宫里面都是女人,她上哪儿得罪男人呀?

等等,难道,难道是那个人回来报仇了。

“皇后娘娘驾到,馨嫔娘娘驾到。”止嫔宫里面的人都死干净了,通报的人是皇后的人,皇后脸色难看的来到了普庭宫里面,本来以为里面没有人,没有想到撞到了从里面出来的雅嫔。

雅嫔恭恭敬敬的冲着皇后行了一礼,皇后好奇的看着雅嫔,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会皇后娘娘的话,臣妾只是想来普庭宫里面看一看止嫔姐姐,没有想到竟然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刚刚臣妾还在普庭宫里面慌了神,现在好了,皇后娘娘来了,一切自有皇后娘娘主持公道。”雅嫔不卑不亢的说道,眼睛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慌畏惧。

皇后盯着雅嫔的眼睛看了好半响,也没有在止嫔的眼睛里面看到一点儿什么,最后只能放弃,对自己带来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众人瞬间四散开来,开始似乎找普庭宫里面的尸体还有凶手的线索。

皇后把视线移到了馨嫔的身上,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说来听听。”

馨嫔冲着蓝儿使了一个眼色,蓝儿急忙跪了下来,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一遍,皇后冷冷的看着蓝儿,说道:“宫里面所有人都死了,为什么那个杀手独独放了你,蓝儿,莫不是你和那个杀手认识?或者那个杀手本来就是你,你因为记恨止嫔奴役你,你就产生了杀机,让整个普庭宫的人都去死?可对?”

蓝儿吓的立马跪了下来,说道:“皇后娘娘,不是这样的,蓝儿没有,蓝儿那里有那样大的胆子呀,馨嫔娘娘,您刚刚不是说您相信蓝儿吗,您倒是为蓝儿说一句话呀。”

馨嫔冷冷的一笑,说道:“本宫如果说不信任你,你会心甘情愿的和本宫过来吗?你要是从始至终都是止嫔姐姐的人,本宫自然信你,可是你以前偏偏是有琴娘娘的人,而且有琴娘娘对你很好,直接把你一个小小的二等丫头提拔成了大丫头,这样的恩情,你自然是要对你的有琴娘娘效命的,而且止嫔娘娘落到今天的地步,还不是有琴娘娘害的,本宫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信任你。”

“皇后娘娘,这次的事儿一定要和有琴幽脱不了干系,整个宫的人都死了,只有有琴幽的人活了下来,哪里有这样巧的事儿,皇后娘娘,有琴幽狼子野心,自从有琴幽进宫,咱们宫里面出了多少事儿,咱们宫里面什么时候消停过,这一切都是因为有琴幽的搅合,皇后娘娘,这一次的事儿,有琴幽可谓是把这个天通了一个窟窿,您一定不能放过有琴幽呀。”馨嫔冷冷的说道,眼睛里面满满都是歹毒。

“有琴娘娘驾到。”馨嫔的话音刚落,有琴幽就来了,有琴幽把馨嫔刚刚说出来的话,一字不漏的听到了自己的耳朵里面,馨嫔没有想到有琴幽来的会这样快,神情有一点儿尴尬。

有琴幽幽幽的看了看馨嫔,说道:“万事都要讲证据,莫非馨嫔姐姐已经有了本宫的证据,如果有的话,不妨拿出来看一看,要是没有的话,还望馨嫔姐姐的嘴巴干净一点儿,姐姐惹恼了妹妹倒是没有什么,要是因此惹恼了皇上,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姐姐,你说是吧?”

馨嫔死死的盯着有琴幽的眼睛,愤怒的说道:“你,你竟然敢威胁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够了。”皇后看到馨嫔越来越不知体统,急忙制止。

馨嫔很是委屈的眨巴着自己的眼睛,恶狠狠的瞪了有琴幽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有琴幽根本就没有把馨嫔放在眼里,馨嫔一直都是止嫔的小跟班儿,不是一个有脑子的人,倒是雅嫔能够出现在这儿,有琴幽有一点儿好奇,她这个人不是最喜欢独善其身吗,这样不好玩儿的事儿,她竟然参合进来了,真是很稀奇。

含笑的来到雅嫔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半礼,说道:“雅嫔姐姐。”

雅嫔也冲着有琴幽行了半礼,说道:“有琴妹妹,别来无恙。”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姐姐来的比妹妹早,不知道这儿发生了什么,姐姐能够和妹妹简单的说一下吗?”

有琴幽是不指望从馨嫔的嘴里面问出来一点儿什么了,直接跑去问雅嫔,雅嫔淡淡的看了一眼已经被皇后的人抬出来的死人,说道:“我只是简单的看了几个人身上的伤口,我看的那几个人,都是被割断了咽喉窒息而死,就连伤口的大小,尺寸都是一样的,应该是出自一人之手,而且,我还在止嫔姐姐的寝殿里面发现了一封血书。”

说完,雅嫔就把收到自己袖子里面的血书递到了有琴幽的手里面,皇后的眼睛狠狠的眯了起来,这个雅嫔,刚刚怎么没有把这个东西交给自己,有琴幽一和她说话,她就把这样重要的东西给了有琴幽,这是什么意思,真的以为有琴幽拥有协理六宫大权,她就能踩到本宫的头上来了吗?

她协理六宫大权只有一个月,而且马上就要到了,失去了协理六宫大权的有琴幽,什么都不是。

“曼华。”皇后冷冷的叫了一声曼华姑姑的名字,曼华心领神会,来到有琴幽面前,说道:“娘娘,奴婢呈给皇后娘娘就好。”

有琴幽似笑非笑的看了看皇后的脸色,把手里面的血书递到曼华姑姑的手里面,血书上一共就四个字,刚刚的那一点儿时间,足够她看个真切了,这血书给皇后又有何妨?

皇后皱着眉头看着血书上面的四个大字‘杀人偿命’,止嫔杀过谁?竟然害的自己满宫被屠?

馨嫔好奇的把自己的脸凑了过来,这一看脸色瞬间就白了,害怕的说道:“啊,这是仇杀。”

一句仇杀,很多人的视线都落到了有琴幽的身上,谁不知道,止嫔能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托了有琴幽的福呀。

有琴幽看着众人的视线,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愤怒的喝到:“放肆!”

这样大的事儿也不是皇后娘娘想自己处理就可以自己处理的,如果只是一个位分低的,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妃子也就罢了,可是出事儿的偏偏是位高权重的止嫔,这可把皇后愁坏了,低低的对自己身边儿的曼华说道:“皇上还没有下朝吗?”

“没有,今天是拓跋使臣离开的日子,皇上和朝臣都在前朝,若是平时,我们的人还能进去,但是现在,前朝大殿与后宫的大门直接封死了,我们的人消息根本就传不出去,这样重要的事儿我们还不能随意的找一个人把消息传出去,咱们信得过的人,能够和皇上说得上话的人,都是御前伺候的人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就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去 今天送使臣离开,前朝设宴,人手本来就不够,御前的人责无旁贷的去帮忙,我们现在根本就联系不上他们,消息根本就传不过去,除非皇后娘娘亲自过去。”曼华姑姑忧心忡忡的说道。

皇后狠狠地皱了皱眉头,要是她能过去的话,她何苦待在后宫里面?今天皇上明令禁止,后宫的人不可以去前朝,她现在去,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可是这样的事儿,她自己还不敢做主,曼华轻轻的拉了拉皇后的衣袖,让皇后去看有琴幽的方向,皇后的眼睛微微亮了亮,姐俩来到有琴幽的身边,说道:“妹妹,你看,宫里面发生了这样大的事儿,本宫也走不开,要不,你去前朝和皇上说一下,把这事儿的事儿简单的交代一下?现在前朝在设欢送宴,你的哥哥有琴扬也在其中,你去了,正好还能和你哥哥见上一见。”

有琴幽挑了挑眉头,这样的好事儿皇后会交给自己来做?怎么可能,但是为了和自己的哥哥,和她们有琴一族的将士们见一面,就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去。

谁让她对狼师父和鹰哥哥的承诺没有兑现了,当初她信誓旦旦的说一定可以带着狼师父和鹰哥哥回到有琴一族的大草原上看一看的,但是之前她只是简单的和皇上提了一嘴,皇上就把自己拒绝了,回去,短时间之内恐怕是不可能的,作为补偿,有琴幽想让狼师父和鹰哥哥见一见他们的兄弟,哥哥是护送使臣过来的,互动是挑好听的说的,拓跋一族刚刚被收复,还有很多人不服,哥哥把兵符送来是假,看押才是真的。

既然是看押,一定带来了很多有琴一族的将士,没准儿能够遇到几个和鹰哥哥狼师父交好的人,她也好让鹰哥哥和狼师父开心开心。

“皇后娘娘说的是,这里出了这样大的事儿,皇后娘娘是不好离开,这事儿交给臣妾来做就是了,但是臣妾终究是有琴一族的人,在这个后宫里面蹦达几下,犯了什么错儿,皇后娘娘也不会说臣妾什么,但是到了前朝,这样的事儿可万万不能犯的,平白丢了我昌延的脸面,臣妾想请雅嫔姐姐陪臣妾一起去,宫里面谁不知道,雅嫔姐姐端庄得体,乃我辈之楷模,要是雅嫔姐姐愿意和臣妾一起去的话,臣妾也能安心一点儿。”有琴幽含笑的对雅嫔做出了邀请。

雅嫔皱了皱眉头,把视线落到了皇后娘娘的身上,皇后看了看雅嫔,又看了看有琴幽,说道:“也好,我昌延的体面万万不能丢,雅嫔,本宫可是把昌延的体面交到你的手里面了,你就陪有琴妹妹一起去吧。”

雅嫔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应了一声是,亦步亦趋的跟在有琴幽的身后,一言不发。

有琴幽含笑的转头,看了看雅嫔那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脸,说道:“雅嫔姐姐,您不会是生气了吧?今天我昌延在前朝设宴,雅嫔姐姐的父亲身居高位,理应出席,姐姐难道不想见一见自己的父亲,见一见自己的家人吗?”

雅嫔的身子轻轻的颤了颤,不可置信的看着有琴幽的脸,说道:“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一定要让我去的?”

有琴幽笑了,说道:“不然呢?我虽然是有琴一族的人,在别人面前一直说我自己不懂规矩,做不好这个,做不好那个,但是你们自己扪心自问,我的一应规矩,比你们这些土生土长的昌延人差在了那儿?就这一点儿规矩,当不够我塞牙缝儿的呢,即使是去了前朝,我也不发杵,倒是雅嫔姐姐,若是你实在不想去的话,现在就走吧,我待会儿在皇后娘娘面前随意的找一个由头就是了,不会说出来的。”

雅嫔复杂的看了看自己手里面的帕子,有一点儿哽咽的说道:“去,我去,为什么不去,我是陪你去的,皇后娘娘的命令,名正言顺,没有任何人能够说我什么,为什么不去,文儿,看一看本宫的妆花了没有,要是花了,给本宫补补妆,本宫不仅要去,还要飘飘亮亮的去。”

雅嫔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对文儿说道,文儿认认真真的看了看自己家娘娘的脸从自己的袖子里面取出来一个精致的脂粉盒,轻轻的在雅嫔的脸上拍了拍。

身为宫妃,一天到晚什么事儿都没有,唯一的一点儿事儿就是争宠和收拾自己,所以不管是不是得宠的人,都异常重视自己的样貌,宫妃身边儿的大丫头都会随身准备着脂粉,就是为了偶遇皇上的时候偷偷的补妆用的。

盼儿看到雅嫔补妆了,盼儿也从自己的袖子里面取出来一盒胭脂,说道:“娘娘闭眼,盼儿也给你补一下妆吧。”

有琴幽看了看盼儿手里面的腮红,皱了皱眉头,说道:“不用,刚刚过来的时候,不是刚刚梳妆完毕吗,你在给我补一层,就太浓了,而且本宫去看的也不是皇上,收拾的那么漂亮干嘛。”

盼儿应了一声是,把脂粉收了起来,此时雅嫔那边儿也补好装了,一行几人朝着前朝大殿的方向急匆匆的走了过去。

前朝一片其乐融融,宾主尽欢,没有人知道,后宫里面早已经闹翻了天。

“哎呦,两位娘娘,你们怎么来了,皇上有令,今天后宫封宫,两位娘娘快回去,不要让小的为难。”小太监看到有琴幽和雅嫔来了,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有琴幽笑眯眯的看着刘恩德,说道:“我们怎么就不能来了,大殿里面坐着的是我的哥哥,还有雅嫔的家人,而且,本宫和雅嫔姐姐也不是喜欢胡闹的人,既然来了,自然是有事儿,你们耽搁了本宫的事儿,你们担待的起吗?”

小太监苦哈哈的看着有琴幽和雅嫔,说道:“两位娘娘,小的就是一个小太监而已,皇上怎么吩咐的我们怎么做,皇上说了,今天后宫里面的所有事儿他都不管,等到送走了使臣再说,两位娘娘就不要为难小的了。”

有琴幽笑眯眯的看着小太监,说道:“是本宫为难你,还是你为难本宫?让开,出了什么事儿,本宫自己担着,还用不到你来给本宫背锅。”

小太监死活不开门,有琴幽懒得和这个小太监磨叽,再磨叽一会,她的哥哥都走了,她就要见不到自己的哥哥了。

有琴幽冲着站在自己身边儿的鹰哥哥和狼师父点了点头,两个人一左一右,手法娴熟,直接点了这几个小太监的穴道,狼师父在一个小太监的腰间磨出来钥匙,亲自把紧闭的大门开开。

小太监吓得脸色发白,无奈她被点了哑穴,一句话的说不出来。

大门开了,有琴幽含笑的看着几个小太监,说道:“本宫说了你们不会有事儿,你们就不会有事儿,你们到底在这儿怕什么呀,我们走吧。”

雅嫔有一点儿紧张的跟在有琴幽的身后,文儿担心的看着自己家的娘娘,小心翼翼的说道:“娘娘,您没事儿吧,要是身子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回去吧。”

雅嫔死死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说道:“没事儿,这一次要是见不到我的家人,我以后恐怕更加无法见到他们了,这么多年了,他们是时候给我一个说法了。”

有琴幽伸出自己的手,拉住雅嫔已经冰凉的小手,说道:“没事儿,不是还有我在吗,你怕什么?我们快一点儿走,去的晚了,人都走光了,这样的宴席很多人不喜欢参加的,都是过来坐一坐样子,给皇上一个面子,然后随意的找一个借口就溜之大吉。”

雅嫔听到有琴幽的话,立马紧张了起来,那小碎步迈的飞快,有琴幽嘻嘻的笑了笑,追上了雅嫔的步伐,有琴幽和盼儿望儿,还有鹰哥哥狼师父都是有功夫的人,雅嫔的那几步她们自然是能够跟上的,就是哭了雅嫔的丫头文儿,文儿和雅嫔一样,从小到大都是娇养着的,不要说快走了,就是快一点儿说话都是没有过的,雅嫔因为情绪激动,快走了几步,文儿跟在后面叫苦不已,但是看到众人都能够跟上,自己也不会搞特殊,只好咬着牙跟了上去。

众人一路健步如飞的来到了大殿门口,无数的宫人在大殿里面穿梭着,偶尔有宫人从大殿里面出来,看到匆匆而来的有琴幽和雅嫔,她们只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没有人怀疑什么。

这样的大宴,皇上身边儿一个妃子都没有,是有一点儿不合体统,有琴娘娘和雅嫔娘娘应该就是皇上叫来的妃子吧。

有琴娘娘最近风头正盛,叫来有琴娘娘这个是没话说的,就是没有想到皇上竟然把雅嫔娘娘也叫来了,还真是让人意外。

没有人拦着有琴幽和雅嫔,两个人大方得体的一步一步来到宫门口,侍卫见到两位娘娘来了,急忙进去通传。

皇上的眉头轻轻的皱了皱,低低的说道:“不是说了今天后宫里面的人不可以出来了吗?有琴和雅嫔怎么来了?”

刘恩德纳闷儿的说道:“这……老奴这就去把人打发走。”

“罢了,要是只有雅嫔自己来了的话,这个倒是好说,但是现在有琴幽也来了,有琴一族刚刚立了大功,这个时候把有琴幽轰走,别人还不知道怎么看朕的,让她们进来吧。”皇上有一点儿郁闷的说道。

大殿上的众人都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皇上笑了笑,说道:“朕叫来了朕的两位爱妃,众卿家都是美俾环伺的,朕后宫佳丽三千,也叫来了两个,哈哈哈,来喝酒,喝酒!”

拓跋一族的小王子举起了酒杯,说道:“皇上,臣敬你一杯。”

就是说话的功夫,有琴幽和雅嫔就走了进来,有琴扬本来没有把这两个妃子当一回事儿,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见到了自己的妹妹,瞬间惊叫出声:“妹妹,你怎么来了?”

有琴幽冲着自己的哥哥大方得体的笑了笑,没有调皮,没有任性,有的只是属于一国妃子的端庄典雅,与雅嫔一起说道:“臣妾见过皇上,各位大人。”

众位大人一个个也站了起来,简单的冲着有琴幽和雅嫔行了一礼,朝臣中脸色最复杂的人当属工部尚书,也就是雅嫔的父亲

工部尚书大人一脸震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雅嫔,眼神闪烁了几下,没有说什么。

但是有琴扬可就没有工部尚书那样好的定力了,有琴扬开心的来到有琴幽的面前,说道:“你怎么来了,哥哥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没有想到在哥哥马上要走的时候你出现了,是来给哥哥送行的吗?”

有琴幽强忍着和有琴扬顶嘴的冲动,恭恭敬敬的冲着有琴扬行了一礼,说道:“有琴将军。”

这里是大殿,你能够稍稍的收敛一点儿吗……

有琴扬看出有琴幽的意思,哈哈大笑的说道:“末将想和舍妹说几句话,让舍妹做到末将的身边,可好?”

皇上的脸色没有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大大方方的说道:“自然是可以的,当初朕就答应过有琴,说在你离开的时候,一定让你们两个堂堂正正的见一面,好好的解一解思乡之情,有琴在宫里面待了一年了,想家了,也想你这个哥哥了,有琴,做到你哥哥身边吧。”

皇上的顺水推舟,有琴幽恨不得直接犯一点儿白眼儿,皇上当初答应她的为哥哥送行合着就在这儿用了呀?

她要的送行可不是这样的送行,她要的是站在昌延高高的城墙之上,看着哥哥策马扬鞭,看着哥哥带着自己的思念回到有琴一族的场面。

有琴扬看到皇上这样痛快的答应,开心坏了,拉了有琴幽的手开心的做到自己的位子上,说道:“妹妹,你坐在那儿,和拓跋玉坐在一起,你们两个都是女的,而且也认识,这样也能方便一点儿。”

有琴扬把有琴幽按到了拓跋一族小公主拓跋玉的座位上,有琴幽一呆,刚刚只顾着皇家的颜面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儿还有一个女人,而且还是自己认识的女人。

拓跋玉也呆了呆,不可置信的说道:“凭什么呀,有琴扬,你欺负人。”

拓跋玉在拓跋一族的时候就是一个十足十的小辣椒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你能给我消停一点儿吗 拓跋玉在拓跋一族的时候就是一个十足十的小辣椒,今天在大殿之上能够这样安安分分的,都是受到了自己哥哥的警告,所以才安分守己一点儿,要是放在拓跋一族,拓跋玉早就跑了,她才不要在这儿陪这些人喝酒呢。

此时拓跋玉看到有琴扬硬生生的把有琴扬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立马就不干了,拓跋玉是拓跋一族的小公主,公主的作位怎么可能小了,不要说有琴幽和拓跋玉一起坐在那儿了,就是有琴幽,雅嫔,拓跋玉三个人都坐在那儿,地方也是绰绰有余的。

拓跋一族的小王子看到自己的妹妹又开始闹腾了,轻轻的咳了咳,拓跋玉听到自己哥哥在生气,急忙安静了下来,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坐着可以,不许吃我桌子上的东西,也不许动我的东西,更不许碰到我,听到了没有?”

“咳咳咳。”拓跋玉的哥哥再一次尴尬的咳了咳,我的小祖宗呀,这里是昌延皇宫,你还以为这儿是咱们的拓跋一族皇宫啊,你这个时候跟有琴幽叫什么劲儿呀,你没有看到有琴幽都在这么多人面前都没敢吱声吗?我的小祖宗,你能给我消停一点儿吗?

“那个,皇上,舍妹野惯了,还望皇上勿怪。”拓跋玉的哥哥一脸尴尬的说道。

皇上好奇的看了看依附野性难驯的拓跋玉,说道:“无碍,是一个真性情的,有琴,你多担待一点儿,毕竟远来是客。”

皇上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没有生气,反正表面上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生气,有琴幽含笑的点了点,说道:“皇上放心,臣妾和拓跋妹妹以前就是旧识,如今拓跋妹妹到了昌延皇宫,臣妾一定好好的尽一尽地主之宜。”

皇上含笑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你做事,朕素来放心,雅嫔,你是要做到你的家人身边,还是要做到朕的身边,有琴都坐到了自己哥哥的身边儿,朕也不能委屈了你,你自己选。”

皇上试探的对雅嫔说道,雅嫔看了看自己身边儿的父亲,恭恭敬敬的冲着皇上行了一礼,说道:“臣妾想念久未见到的父亲,想和父亲坐在一起,还望皇上成全。”

皇上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合着朕在两位爱妃的心里面,都敌不过自己的父亲呀,哈哈哈,好,百善孝为先,不愧为朕的爱妃。”

“来,大家喝酒,喝酒。”

“哈哈,臣等敬皇上一杯。”

所有人都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有琴幽和雅嫔的出现对大家似乎没有丝毫的打扰。

但是拓跋玉除外!

拓跋玉看着一身宫装的有琴幽,低低的说道:“喂,你真是有琴幽吗?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有一点儿不认识了呀?”

有琴幽温柔的看着拓跋玉,在拓跋玉还没有反映过来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的捏了一下拓跋玉腰间的软肉,拓跋玉疼的直接站了起来,拓跋玉的哥哥看到自己突然站起来的妹妹,刚刚含到嘴里面的酒差一点儿喷出来,急忙用力的往回咽,一不留神就呛到了,一个劲儿的咳嗽。

拓跋玉看到所有人都在那儿看自己,脸色有一点儿难看,再加上自己的哥哥一直在那儿用咳嗽的方式警告自己安分一点儿,拓跋玉只能很是憋屈的拿起桌子上的一杯酒,说道:“皇上,拓跋玉敬您一杯。”

皇上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坐在拓跋玉身边儿的有琴幽,眼睛里面有着淡淡的警告流露了出来。

有琴幽故意别过脸,似乎是在哪儿和自己的哥哥说着什么,没有去看皇上给自己使出来的眼色,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这个拓跋玉就是欠收拾,你是不知道我们两个以前是什么关系,我这样对她已经很客气了好不好?

拓跋玉和皇上敬完酒,咬牙切齿的坐了下来,用只有有琴幽和拓跋玉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你还是我曾经认识的有琴幽,还是那样让人讨厌。”

有琴幽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夸奖一样,笑眯眯的说道:“你也一样,一年不见,还是没有变,还是那样的蠢,来昌延交接兵符这样的事儿,你哥哥自己来就好了,你跟过来干什么呀,难不成你当真的想做我的姐妹?”

有琴幽在看到拓跋玉那一刻,心理面就有不好的预感,当初自己也是在哥哥的陪同下来到昌延的,然后自己就成了昌延的妃子,成了皇上的人,拓跋玉和自己的身份一样,拓跋一族现在被父亲收服,也依附皇上,拓跋玉可是拓跋一族选出来的和亲对象?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可就不好玩儿了,拓跋玉的出现会让自己在宫里面的地位直线下降,两个出身,经历一样的人,皇上没有必要区别对待,皇上的精力有限,对有琴幽的好也是有限的,如果拓跋玉真的来了,那么就要把放在自己身上的好,诺一半儿到拓跋玉的身上,自己的恩宠,自己的所有几乎都会减半。

这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而是一乘以一还是等于一的问题。

拓跋玉的眼睛一瞪,说道:“你想什么呢,我在拓拔一族天天看着你这张脸我早就腻了,现在你好不容易嫁人了,我怎么可能眼巴巴的来找你呀,我就是来玩儿的,看一看你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啧啧啧”

拓跋玉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显然是看不上皇上,皇上的年纪其实不是很大,就是日理万机显的老了一点儿罢了,皇上不过是三十岁的人,但是看起来有将近四十的样子,容貌还是可以的,就是有一点儿显老,拉低了颜值。

拓跋玉的哥哥有一点儿听不下去了,拿起一块糕点塞到拓跋玉的手里面,说道:“少说几句,吃你的东西吧,你不是说这里的点心好吃吗,那就多吃点儿,等到回去了,就真的吃不到了。”

有琴幽的眼神闪了闪,回去,难道拓跋玉真的只是来玩儿的?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但愿真的是这样的把。

不知道是不是有琴幽和拓跋玉的说话被皇上听到了,皇上刚刚还和的大臣们觥筹交错的,此时话锋一转,笑着说道:“拓跋小公主今天多大了,是不是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了?”

一说到这个,拓跋玉立马紧张了起来,急忙说道:“没有,我,我还小呢,还要再等几年才能成家。”

拓跋玉的哥哥眼睛亮了亮,说道:“舍妹调皮,皇上不要介意,舍妹今天已经十六岁了,可以婚嫁,不知皇上可有何适的人家,也好为舍妹物色一个好人家,实不相瞒,此次带着舍妹到昌延,就是为了给舍妹找一户好人家嫁了的。”

拓跋玉瞪大了眼睛,这事儿她怎么一点儿的都不知道,急忙站了起来,说道:“哥,我不要嫁人。”

拓跋玉的哥哥拉了拉自己妹妹的手,说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儿是你能够胡闹的吗?回去坐好了,这事儿是父亲母亲交代下来的,要不然你真的以为我闲着没事儿带你来这儿玩的呀?”

“可是,可是就算是嫁人,为什么要在昌延找,我们在拓跋一族找不好吗?”拓跋玉很是郁闷的说道。

拓跋玉的哥哥指了指再坐的满朝文武,说道:“以前我们没有依附昌延,你的婚事只能找拓拔一族的人,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儿,现在我们已经依附昌延,这满朝文武家里面的公子,哪一个不是青年才俊,哪一个不比咱们拓拔一族的那些粗汉来的好?好妹妹,你乖乖的听话,你是我的亲妹妹,哥哥是不会害你的。”

“我不,我就不。”拓跋玉的倔脾气上来了,谁的面子都不给,拓跋玉的哥哥脸色难看,愤怒的说道:“放肆!”

有琴幽轻轻的挑了挑眉头,站起身来,拉了拉拓跋玉的手,说道:“来,我们坐下来,在这个世界上,你要是连你哥哥的话都不能相信的话,那么你还能够相信谁?”

“你放开我,我不要你管。”有琴幽的好心拓跋玉一点儿都没有领情,一把把有琴幽推开,大厅广众之下,有琴幽不好露出自己的功夫修理拓跋玉,只能顺势的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有琴扬不乐意了,有琴幽可是他的宝贝妹妹,一年才见了这么一面,结果就是这么一面就被人欺负了,这怎么行?

有琴扬脸色难看的站了起来,说道:“拓跋玉,你给我注意一点儿。”

拓跋玉瞪着眼睛,愤怒的看着有琴扬,说道:“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妹妹是嫁了人了,你自然一点儿也不着急了,要是今天异地相处,是你妹妹有琴幽要在这儿选夫婿,我看你着不着急。”

有琴扬脸色难看,说道:“不管怎样,你推了我妹妹就是你的不对。”

“有本事你来咬我呀?哦,我忘了,你没有这个权利,你也没有这个资格,哼!”拓跋玉洋洋得意的说道。

“够了。”拓跋玉的哥哥看到拓跋玉越来越无法无天,愤怒的说道。

这样张牙舞爪的姑娘,怎么会有好人家的公子愿意娶呀?

皇上目光炯炯的盯着拓跋玉的脸,她的后宫里面,什么样人都有,就是没有这样有性格的姑娘,他本来以为有琴幽会是一个有性格的姑娘,但是没有想到,有琴幽竟然是一个真正的公主,大方得体,很是讨人喜欢,就是失去了一点儿皇上原本期待的野性,这个拓跋玉倒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野猫。

拓跋玉的哥哥急忙跪在皇上面前认错,说道:“皇上恕罪,各位大人恕罪,舍妹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她,她就是刚刚知道这件事情,有一点儿接受不了罢了,待会儿她接受了,就不会这样,其实,其实舍妹也和有琴娘娘一样,是一个大方得体的公主。”

拓跋玉的哥哥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有一点儿牙酸,大方得体这几个字儿,和她的妹妹真的一点儿都不沾边儿,也许等到妹妹嫁为人妻,就会收敛一点儿?看看人家有琴幽,以前在有琴一族的时候,和她妹妹一样,都是族中的惹事精,小野猫一个,但是现在呢,那一身的气韵,真的一点儿也不比那个名门之后的雅嫔娘娘差。

皇上没有搭理拓跋玉的哥哥的话,反而笑眯眯的看着拓跋玉,说道:“你不愿意嫁给朕的朝臣?没事儿,放心大胆的说,你一个女儿家,就算是说错了什么,朕也不会怪你的。”

拓跋玉眨了眨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拓跋玉不想嫁给这些家族子弟,还望皇上成全。”

皇上看了看拓跋玉的哥哥,说道:“你的父亲是真的想让拓跋玉嫁到昌延?嫁一个好人家?”

拓跋玉的哥哥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妹妹年幼无知,还望皇上不要和他一边见识才好。”

皇上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两个一个想嫁,一个不想嫁,而且,你父亲的嘱托朕也不能不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拓跋玉,朕有一个法子,你不用嫁给这些人,还能堵住你哥哥,你父亲的嘴,你可愿意?”

拓跋玉的眼睛亮了亮,惊喜的说道:“自然愿意。”

有琴幽的看着皇上那狐狸一样的眼神,心猛地揪了一下,她为什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皇上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拓跋玉,你过来,到朕的身边来。”

拓跋玉不明就里,但是还是走了过去,皇上伸出自己的手,拉住拓跋玉的小手,高高的举了起来,说道:“拓跋玉,以后就是朕的拓跋嫔,以嫔礼入宫,你可开心。”

拓跋玉呆了呆,不可置信的看着皇上的脸,久久回不过神来,拓跋玉的哥哥也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他带着自己的妹妹过来可不是给昌延的皇帝的,她是想给自己的妹妹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的,这,这都是什么事儿呀,这事儿要是让父亲知道了,父亲还不杀了自己呀?

拓跋玉的哥哥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惶恐的说道:“皇上三思啊。”

皇上直接无视了拓跋玉的哥哥,说道:“你既然和有琴幽熟悉,那么你以后就住在有琴幽的隔壁,玉露宫,正好和有琴幽的幽兰宫遥遥相对,平日里,你们两个也能多多走动走动,也不至于过分的孤单。”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舍妹年幼无知 “有琴,你可不要欺负了玉儿。”皇上含笑的说道。

一声有琴,一声玉儿,一个赔了皇上一年,才混到了嫔位,一个刚刚进宫就成了娘娘,区别之大,有琴幽只觉得一阵心寒。

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

有琴扬不理解的看了看有琴幽,有琴幽苦涩的一笑,她敢说自己很了解皇上,比皇上自己都要了解他,有琴幽在皇上的眼睛里面看到了爱,看到了执着,那样火辣辣的爱慕,这样的情分,即使她现在站出来阻止也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既然没有用处,为什么要阻止,她何必不继续维持好自己大方得体的公主的形象?

至少自己的面子保住了,坐在工部尚书大人身边儿的雅嫔一脸诧异的看着拓跋玉,眼睛里面满满都是疑惑,这个小公主当真是厉害,昌延建国以来刚刚入宫就封嫔的不是没有,但是本朝进宫就封嫔,这才是本朝的第一例,当真是好大的恩宠,看来后宫里面又要惹事了。

想着想着,雅嫔的脸色猛地变了,糟了,她怎么把皇后娘娘交代下来的正事儿给忘了?

这边儿皇上刚刚得了一个拓跋嫔,那边儿止嫔就出事儿了,这样喜庆的时刻,这样的事儿她如何说的出口,这不是给皇上添堵,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雅嫔有一点儿着急的看了看有琴幽的方向,有琴幽也在那儿看着雅嫔,轻轻的冲着雅嫔摇了摇头,不要说,现在还不是说那事儿的时候。

雅嫔垂下了眼帘,把自己的小情绪藏好,皇上看着坐立不安的雅嫔,疑惑的说道:“雅嫔,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的。”

雅嫔听到皇上的声音,急忙站了出来,说道:“臣妾恭喜皇上有得到以为佳丽。”

皇上满意的笑了笑,此时拓跋玉也缓了过来,一把甩开皇上的手,愤怒的说道:“我不,我不愿意,哥哥,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我是你的亲妹妹,你真的忍心让我嫁给一个年纪已经这么大的人吗?这样的一个人,真的能够给我幸福呀?”

拓跋玉的一番话,成功的让满朝文武跪了一地,众人都一脸惊恐的跪在地上,拓跋玉的哥哥虽然心里面也不愿意,但是他万万不敢这样说出来了,现在昌延皇帝是她们的主人,不是敌人,他们不可以得罪昌延皇帝的,拓跋玉的明知道自己的妹妹心里面委屈,还是冲着拓跋玉说道:“胡闹,皇上能够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皇上,舍妹年幼无知,还望皇上恕罪。”

皇上的眼睛晶亮晶亮的,说道:“无碍,她只是真性情罢了,进宫就意味着离乡,公主舍不得家乡也是正常的事情,朕不会因为这么小事儿迁怒公主的,刘恩德,带着拓跋娘娘下去休息。”

刘恩德看了看有琴幽的方向,摇着头叹了一口气,叫来了几个人把拓跋玉恭恭敬敬的请到了后宫。

皇上完全无视了拓跋玉的反抗,这样的行径完全就是强抢,拓跋玉的哥哥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最后只能恭恭敬敬的谢主隆恩。

有琴幽坐在属于拓跋玉的位子,看着拓跋玉刚刚用过的酒杯,一阵恍惚。

上一世,昌延的皇宫里面没有拓跋玉的,为什么这一世会变成这个样子,拓跋玉的出现让有琴幽心中很是没有底气,她此时看到了下一个宋妃。

她回想起来雅嫔和自己说的话,整个宫里面,不管是皇后,止嫔,馨嫔,媚嫔等都是,都是朝臣们自己塞进来了,只有宋妃娘娘一个人,是皇上求来的,所以宋妃的地位在宫里面才会这样的屹立不倒。

而拓跋玉,这个上一世根本就没有出现在昌延皇宫里面的人,竟然成为了第二人。

有琴扬有一点儿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有琴幽,低低的说道:“幽儿,你没事儿吧,哥哥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这样的事儿,也不是咱们能够说的算的,还是忍一忍吧。”

有琴幽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哥哥,我知道分寸,就是心里面有一点儿不舒服罢了,放心吧,我在宫里面摸爬滚打一年了,该怎么做,我比谁都清楚。”

“这就好,这样哥哥就放心了。”有琴扬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说道。

工部尚书大人看到自己的女儿雅嫔忧心忡忡的样子,以为雅嫔也在那儿为这个突然出现的拓跋嫔忧心,亲自拿了一块点心放到雅嫔的面前,说道:“不要想那些了,还是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才是真的,你自从坐在这儿,一口吃的都没有吃,来,先吃一点儿东西。”

雅嫔恍惚的看着自己碗碟里面的东西,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微笑,低低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怕东西有毒,外人给的东西我从来都是不吃的。”

无情的话语让工部尚书大人的身子轻轻的颤了颤,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久违相见的女儿,最后化为吱声尝尝的叹息,低低的说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愿意原谅父亲吗?”

雅嫔自己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浅浅的抿了一口,低低的说道:“本宫应该原谅你吗?”

“皇上,时辰不早上,臣妾先告退了。”从始至终,雅嫔只对工部尚书大人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急匆匆的离开,有琴幽看了看雅嫔那不太对劲儿的脸色,又看了看自己的哥哥,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跟着雅嫔离开了。

但是在离开的时候,在自己的哥哥的耳边简单的把止嫔的事儿说了一下,这事儿她自己是不敢说的,皇上现在正高兴着呢,她这个时候和皇上说这事儿,皇上还不气死呀,所以,还是等到哥哥走的时候,让哥哥和皇上说吧。

反正到时候哥哥的人都走了,皇上就是想收拾哥哥,也师出无名呀。

有琴扬听完有琴扬的耳语,呆愣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如果可以,她真的恨不得把有琴幽抓回来好好的问一问这样大的事儿,她竟然让自己来说,这个真的是自己的亲妹妹呀?不,这个一定不是自己的亲妹妹,这个妹妹一定是假的。

有琴扬无声的哀嚎着,有琴幽快步的追上了神情不太对劲儿的雅嫔,说道:“你怎么了,如果你需要一个倾诉者的话,我觉得我可以胜任。”

雅嫔冲着有琴幽牵强的扯了扯嘴角,说道:“不用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说她们做什么,对了,拓跋玉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办?我总觉得,她的出现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你在关心我,真难得。”有琴幽苦笑的说道,她何尝不知道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但是人家拓跋玉刚刚来,她总不能直接对人家出手吧,总要走一步看一步的,这个天下终究是皇上的,她就是再不满意,也不能做的太过了。

雅嫔轻轻的拍了拍有琴幽的肩膀,说道:“我支持你。”

有琴幽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谢谢。”

“对了,止嫔的事儿你不用担心了,我让我哥哥去说了,哥哥会在他离开的那一刻说,哥哥离开,皇上正好忙完了,这个时候让皇上处理这件事情刚刚好,就是我哥哥对我似乎颇有微辞,还是不满意我把这件事儿交给她来办。”一说到自己的哥哥,有琴幽的嘴角就忍不住的浮起了微笑。

雅嫔看着有琴幽那幸福的样子,羡慕的说道:“有哥哥真好,你回去之后恐怕也有的忙了,我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我先走了。”

雅嫔淡淡的说道,和曾经那个总是淡淡的雅嫔一样,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有琴幽看到雅嫔真的要走,忍不住拉了拉雅嫔的胳膊,说道:“你真的没事儿吗?”

雅嫔扯了扯嘴角,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儿呀,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有琴幽继续说道:“皇后娘娘还在普庭宫里面等着我们呢,难道你忘记了吗?”

雅嫔的神情有一点儿恍惚,呆呆的说道:“我,我刚刚只是想回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算了,还是不换了吧,我们直接去找皇后娘娘吧,皇后娘娘一定等的着急了。”

说完,雅嫔就率先迈开了步子,朝着普庭宫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有琴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雅嫔的情绪不对,很是不对,她在大殿上的时候,一直注意雅嫔和雅嫔的父亲工部尚书大人,她看得出来,工部尚书大人似乎是在那儿讨好雅嫔,而雅嫔不待见工部尚书大人,然后,工部尚书大人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雅嫔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直接回来了。

看了看雅嫔越走越远的身影,有琴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雅嫔身边儿的文儿说道:“扶你家娘娘回去吧,我会告诉皇后娘娘,就说雅嫔娘娘身子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文儿感激的看了有琴幽一眼,重重的应了一声是。

“去玉露宫。”有琴幽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淡淡的说道,盼儿愣了愣,好奇的问道:“娘娘,我们不去找皇后娘娘?不去普庭宫吗?”

有琴幽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怎么去,皇后娘娘交代的事儿还没有说,这个时候回去找皇后娘娘,这是等着被皇后娘娘收拾吗?”

“还是去慰问一下我昔日的死对头为好,皇上让本宫好好的照顾拓跋玉,即使皇后娘娘知道我回宫之后没有去普庭宫,皇后娘娘也不会说我什么的。”有琴幽懒洋洋的说道,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她困了。

盼儿愤愤不平的说道:“娘娘,盼儿真为娘娘觉的委屈,娘娘刚刚进宫的时候,也是一族公主的身份,但是只得了一个小小的贵人的身份,后来侍了寝,才封为了嫔,做了娘娘,可是这个拓跋玉,刚刚进宫就是嫔位,要是在侍了寝,岂不是要封为妃子?”

有琴幽听到盼儿的话,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望儿轻轻的掐了一下盼儿的胳膊,说什么呢,没看到娘娘因为拓跋玉的到来正不高兴吗,你说这些,岂不是在娘娘的伤口上撒盐?

望儿刚刚想补救一点儿什么,说一点儿好听的话让有琴幽高兴高兴,结果被有琴幽抢了先,有琴幽冷冷的说道:“放心吧,她想要封妃,不要说本宫了,就是宋妃也不会答应的,前几天我还在那儿想,宋妃的禁足马上就要解除了,不知道宋妃出来之后会怎样对付我,但是现在看来,我应该想的是如何保护拓跋玉,这一个月里面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但是拓跋玉才是所有事情里面最大的赢家,独善其身不说,还赚了一个盘满钵满,宋妃娘娘这一个月里面这样的狼狈,拓跋玉这样风光,这无疑是在哪儿扇宋妃娘娘的脸,宋妃娘娘不会让拓跋玉活的舒坦的。”

盼儿的眼睛亮了亮,开心地说道:“娘娘英明,这样算来,拓跋玉倒成了我们的帮手,为我们抵挡了宋妃的怒火,要是拓跋玉知道自己成了我们的替代品,就她那个脾气,不知道她会不会气的吐血。”

有琴幽牵强的笑了笑,无声的说道:“拓跋玉有没有气的吐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气疯了。”

若是平时,宫里面突然多出来一个娘娘,宫里的人一定不会不知道,但是现在,所有人都聚集在普庭宫里面,没有人想到,在这个时候皇上竟然会册封一位娘娘。

有琴幽带着自己的人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幽兰宫对面的玉露宫,下人们正在那儿加班加点儿的收拾宫殿,刘恩德亲自在哪儿监工,看到有琴幽回来了,急忙行礼,说道:“娘娘,玉露宫里面还没有收拾好,拓跋娘娘没有地方住,老奴就擅作主张,让拓跋娘娘先到娘娘的宫里面休息片刻。”

有琴幽眯了眯眼睛,愤怒的说道:“你竟然不经过本宫的允许,让拓跋玉进本宫的寝殿?”

有琴幽的脾气一直很好,要不然刘恩德也不会擅作主张这样做,再加上有琴幽和拓跋玉本来就是认识的,刘恩德以为不会有什么事儿呢,最起码有琴幽会做一做表面功夫,不会表现出一副很是不欢迎的样子,但是没有想到,有琴幽这哪里是不欢迎呀,这都已经暴走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最毒不过妇人心 刘恩德有一点儿心虚,瞬间摸不清拓跋玉和有琴幽的关系了。

有琴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公公,不要怪我刚刚凶你,你随我一起进去看一看就知道我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了,她拓跋玉就是一个十足十的破坏王,今天让她进了我的幽兰宫,晚上我自己恐怕都没有地方休息了,公公,你真的害死本宫了。”

“什么。”刘恩德呆了呆,不可置信的跟着有琴幽走了进去,这个拓跋玉好歹是一个公主,就是再娇惯一点儿,到了昌延也应该知道收敛一二呀,应该不会像有琴娘娘说的那样恐怖吧。

刘恩德还没有了胡思乱想完,就被一个迎面飞过来的瓷瓶吓到了,站在有琴幽身后的鹰上前一步,一把把瓷瓶拿到了手里面,一脸不耐烦的说道:“拓跋玉,这里是你的寝殿吗,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儿。”

拓跋玉的手里面不知道在哪儿摸到的一根鞭子,叉着腰从幽兰宫的主殿里面走了出来,笑嘻嘻的说道:“我就这样,你管的着吗?有本事你上皇上面前说我坏话,让皇上把我送回到拓跋一族,这样我还要好好的谢谢你呢,快去呀!”拓跋玉趾高气昂的说道。

视线一点儿一点儿的下移,惊讶不已的看着鹰和狼,说道:“你们,你们俩怎么穿着太监的衣服?不是把,有琴幽,你未免也太狠了吧,这两个人对你,对你们有琴一族忠心耿耿,你为了把他们带到自己的身边保护自己,竟然让他们做了太监,真的是最毒不过妇人心啊。”

有琴幽的脸色变了变,冷冷的说道:“拓跋玉,我奉劝你一句,在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千万不要什么都说,这里是昌延皇宫,不是拓跋一族,小心你自己把自己玩儿死。”

拓跋玉嘻嘻一笑,讥讽的说道:“真的是吓死我了,有琴幽,真的没有看出来,到了昌延皇宫的你,还真是越来越把你自己当一回事儿了呀,你还真的以为你是这里的主人?呵呵,真的是笑死我了。”

有琴幽淡淡的看着自己的幽兰宫,对站在那儿冒冷汗的刘恩德说道:“刘公公,你也看到了,这个小祖宗,就是来捣乱的,这样的人本宫可不敢收留,而且皇上也没有让拓跋玉住到本宫这儿,公公还是自己再找一个地方吧,这儿,本宫不欢迎。”

刘恩德看了看已经被拓跋玉砸的稀巴烂的幽兰宫,尴尬的说道:“娘娘,你看,拓跋娘娘在这个宫里面就认识娘娘一个人,要是娘娘都不管拓拔娘娘的话,拓拔娘娘就真的没有地方呆了呀。”

“打住,皇上让你安顿拓跋娘娘,可没有让本宫安顿,你千万不要本末倒置了,而且,本宫这儿已经这样了,本宫自己都没有地方待了,怎么安顿别人,本宫的幽兰宫是公公的冒失,它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所以,公公要是没有什么意见的话,麻烦公公顺便把本宫的幽兰宫收拾一下,本宫宫里面的人可以适当的配合一下公公,公公,没有什么问题吧?”有琴幽强忍着自己心里面的怒火,说道。

刘恩德哭丧着脸,看着满地的碎瓷片,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娘娘说的是,这事儿本来就是老奴的错,老奴这就让人为娘娘收拾一下。”

有琴幽冷冷的哼了哼,愤怒的瞪了拓跋玉一眼,拓跋玉冲着有琴幽嘻嘻一笑,似乎很是开心。

有琴幽别开脸,带着自己的人就出去了,本来她还想过来和拓跋玉说一句话,交代一下,让她在宫里面安分一点儿,昌延皇宫不比家族,没有人惯着你,但是现在,有琴幽不想说了。

刘恩德看到有琴幽要走,急忙拦在有琴幽的面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焦急的说道:“娘娘,老奴能请您帮一个忙吗,您能帮忙照顾一下拓跋娘娘吗,实不相瞒,拓跋娘娘根本就不让我们打扫宫殿,不要说娘娘的幽兰宫了,就是皇上刚刚赐给拓跋娘娘的玉露宫,也被娘娘砸了一个稀巴烂,老奴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才把拓拔娘娘带到了幽兰宫里面。”

“本来以为拓跋娘娘会看在这个是别人的宫殿的份上收敛一点儿的,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老奴失职,老奴承认自己无法照顾好拓拔娘娘。还请娘娘施以援手,带拓跋娘娘出去转转,等到老奴把两个宫殿都收拾好了,再去找两位娘娘。”

刘恩德被逼的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她现在手里面的人手本来就有限,这个拓跋娘娘又是皇上喜欢的,她不能够来硬的,只能够可怜巴巴的盼拓跋娘娘消停一会儿,但是这个拓跋娘娘显然不是一个消停的主,拓跋娘娘砸了自己的宫殿,这个没有什么,反正是你自己的东西,砸了就砸了吧,拓跋娘娘连有琴娘娘的宫殿都敢砸,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把拓跋娘娘暂时安顿到哪儿了,她总不能走一步带着一步吧?

他可是一个太监呀!

有琴幽似笑非笑的看着被拓跋玉折磨的狼狈不堪的刘恩德,说道:“本宫有什么理由帮你,本宫现在没有治你的罪,已经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了,盼儿,望儿,我们走。”

开玩笑,在有琴一族的时候,拓跋玉和自己就是死对头,拓跋一族和有琴一族遥遥相对,而且还是死对头,她是有琴一族的小公主,拓跋玉是拓跋一族的小公主,两族是多年的世仇,她们两个从很小就继承了两族之间的仇恨,而且这一次还是自己的父亲收服了拓跋一族,拓跋一族输在了有琴一族的手里面,拓跋玉心里面能够舒服才怪呢。

现在拓跋玉还是皇上手里面的香饽饽,这个时候还不是动拓跋玉的时候,她才不要在这个时候和拓跋玉搅合在一起呢。

拓跋玉看到有琴幽要走,急忙拦在了有琴幽的面前,笑嘻嘻的说道:“不是吧,有琴幽,我们一年没有见面,你就这样对我?皇上可是说了,我们两个的宫殿遥遥相对,以后也能彼此有一个照应,我现在没有地方住,你难道就不应该好好的照应照应我吗?”

有琴幽冷冷的看着拓跋玉,说道:“本宫都没有地方待了,本宫拿什么照应你。”

拓跋玉咧了咧嘴,笑着说道:“你可以带我去别的娘娘的宫里面玩一玩儿呀,今天我在大殿上看到了一个娘娘,叫什么来着,对了,是雅嫔,就去那儿吧,整个宫里面,除了你,我就认识她,走走走,带我去雅嫔的宫里面看一看。”

拓跋玉姐俩好的拉着有琴幽的胳膊就要往前走。

盼儿和望儿皱了皱眉头,就要上前去阻止,拓跋玉身边儿的两个丫头思儿念儿笑嘻嘻的拦在盼儿和望儿的前面,说道:“好久不见,两位就不想和我们打一声招呼吗。”

鹰和狼看到盼儿和望儿被拦了下来,他们两个想要上去帮忙,拓跋玉凉飕飕的看了看他们两个,说道:“皇上都没有碰到我,你们两个先碰了我,你们说,皇上是会剁了你们的左爪还是右爪子。”

“拓跋玉!”有琴幽大怒,这个拓跋玉,竟然跑到自己的地牌儿上来威胁自己的人来了,真的是太无法无天了。

拓跋玉嘻嘻一笑,挠了挠自己的耳朵,用和有琴幽一样大的声音说道:“本公主听的到,你能不能小一点儿声,有琴幽,你到底带不带路,你要是不带路的话,我可自己去找了,到时候要是发生了一点儿什么,本公主可是不会认账的。”

刘恩德站在一边儿看的心惊胆战的,可怜兮兮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娘娘,您就带着拓拔娘娘去散散心吧。”

拓跋玉嘻嘻一笑,说道:“有琴幽,看到没有,这个可是皇上身边儿的人,他代表的就是皇上,还不快一点儿,带我出去玩儿。”

有琴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走吧,但是,你要是再敢胡闹,小心我对你不客气,这儿可是我的地牌,我有无数种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拓跋玉跟上有琴幽的步伐,一点儿也不害怕的说道:“无所谓,我知道你不希望我来到昌延皇宫,说的就像我多么想来似的,有琴幽,你要是有法子能够让皇上把我送回去,我记你一个好,欠你一个人情,有琴幽,你在宫里面呆了这么长的时间,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拓跋玉一脸希翼的看着有琴幽的脸,有琴幽没有搭理拓跋玉的话,加快了自己的脚步,直接带着拓跋玉到了普庭宫。

且不说雅嫔今天心情不好,轻易不要去招惹她,就是雅嫔心情好,也不能闲着没事儿去招惹好不好呀?把雅嫔惹毛了,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她才不要跟着拓跋玉一起受到雅嫔的迁怒呢,还是把拓跋玉带到皇后的面前,让皇后压一压这个人吧。,

拓跋玉好奇的看着普庭宫三个大字,说道:“这儿看起来不错呀,可比你的幽兰宫好多了,这儿就是雅嫔的住处?”

有琴幽看着那烫金的牌匾,轻轻的扯了扯嘴角,是啊,这里自然是不错的,这里可是位高权重的止嫔的住处,怎么可能不好,整个宫里面,嫔位最好的院子就是止嫔的普庭宫,只可惜,止嫔这个人已经没了。

有琴幽警告的看着拓跋玉,说道:“这里不是雅嫔的住处,雅嫔住的是瑞雅宫,这里是止嫔的普庭宫,刚刚,我不记得我有说要带你去瑞雅宫,你要是不想进去,现在走还来的急。”

拓跋玉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自己身后弯弯绕绕的石子小路,只觉得一阵头大,岔道口太多了,她似乎没有记住她是怎么来到呀?

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紧张兮兮的说道:“有琴幽,这里面好玩儿吗?”

有琴幽没有搭理拓跋玉,直接走了进去,本宫就不信,你真的更能够耐得住好奇心不进来。

“唉,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怎么就走了啊?”拓跋玉一脸纠结的看着越走越远,一点儿也没有停下来等自己的有琴幽,可怜巴巴的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两个婢女:“我们要进去吗?”

思儿看了看天色,说道:“公主,您的身份尊贵,万万没有一直在外面晃悠的道理,我们还是进去吧,要是公主觉得不好玩儿,我们再出来就是了。”

拓跋玉深以为是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法子不错,要是本公主觉得不好玩儿,本公主再走就是了,走,我们跟进去看看,让本公主瞧一瞧,这昌延的妃子都长的什么样子。”

有琴幽前脚刚刚进去,后脚拓跋玉就跟了进来,有琴幽无视拓跋玉,恭恭敬敬的冲着皇后娘娘行了一礼:“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拓跋玉冷冷的站在原地,有一点儿没有反映过来,思儿急急忙忙拉了拉自己家公主的衣角,拓跋玉这才反应了过来,急急忙忙的行了一个拓跋一族的礼解,说道:“拓跋玉见过昌延皇后娘娘。”

皇后好奇的看着拓跋玉,说道:“拓跋一族的公主拓跋玉?”

有琴幽看到皇后一脸的迷茫,笑了笑,说道:“皇后娘娘,今天皇上刚刚册封拓跋公主为拓跋嫔,以后我们都是自己家姐妹了。”

皇后不可置信的看着有琴幽的脸,震惊的说道:“你说什么?”

“臣妾说,皇上已经侧妃拓跋公主为拓跋娘娘,赐居玉露宫。”有琴幽再次重复了一遍,皇后的脸色有一点儿不好看,一个有琴一族的公主有琴幽已经让皇后焦头烂额了,现在突然又出来一个拓跋玉,而且这个拓跋玉一看就是一个桀骜不驯的,以后她的后宫一定又会热闹了。”

馨嫔有一点儿担心的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看的皇后娘娘,低低的说道:“皇后娘娘,您没事儿吧?”

皇后娘娘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儿,来人,给有琴娘娘拓跋娘娘赐坐。”

“是。”

拓跋玉看到皇后在这儿,果然安分了很多,就是脸色不是很好看,一脸埋怨的和有琴幽窃窃私语:“喂,皇后娘娘为什么会在这儿,你不是说这里是止嫔的宫殿吗?你诓我?”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我也要和他一起走 有琴幽淡淡的看了一眼拓跋玉,没有说话,只是亲自为拓跋玉倒了一杯茶,递到拓跋玉的手里面,谨言慎行,方为后宫生存之道,你还是少说一点儿为好,你没有看到,满屋子的人都在这儿看着你吗?”

拓跋玉接过茶杯,并没有喝,脸色不是很好看的看了看一直在那儿看着她的众妃,说道:“你们都是谁,为什么都看着我,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皇后娘娘含笑的看着拓跋玉,说道:“你们都自己介绍一下,让拓跋妹妹认识认识你们。”

宋妃禁足还没有出来,止嫔死了,雅嫔不再,这里资历最好,位分最高的就是馨嫔,馨嫔含笑的站了起来,说道:“我是圆喜宫的馨嫔,妹妹有空可以到姐姐的宫里面玩儿:“

媚嫔也含笑的站了起来,说道:“敏欢宫媚嫔,瑞雅宫的雅嫔姐姐身子不舒服没有来。”

“颂兴宫彤贵人,娇贵人。”

“常乐宫蓝常在,常乐宫里面还有一位有了身子的晴常在,等到有机会,妹妹再领着姐姐去看望也不迟。”

“达庆宫薇答应,桐答应。”

宫里面的人都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拓跋玉扒拉着自己的手指说道:“这么少,昌延这么大的一个国家,皇宫里面的妃子竟然只有这么几个?”

皇后含笑的看着拓跋玉,说道:“还有轩弛宫的罪妃宋妃,幽兰宫的有琴嫔,然后就是玉露宫的你,皇上勤政爱民,不喜被后宫诸事烦扰,实乃我昌延之福。”

拓跋玉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嘟嘟囔囔的说道:“我还真的以为后宫佳丽三千,不差我一个呢,就这么几个人,我怎么脱身呀?”

有琴幽凉飕飕的看了拓跋玉一眼,你这不是想脱身,你这是想直接投胎,在皇后娘娘的面前,也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吗?”

拓跋玉眨巴了几下眼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众人异样的眼神,说道:“有没有吃的呀,我饿了。”

听到这话,众人的眼神更加的古怪,也是以前,止嫔这儿自然是有吃的了,但是现在,止嫔小厨房里面的厨子都死了,那里还有什么吃的,而且这里满地的死人,谁能够吃的下东西呀?”

只是,似乎好象这个拓跋玉一点儿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也是,尸体都被安排到下人房去了,这里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什么都看不出来,拓跋玉是从前朝过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实属正常。

“有琴,本宫交代你办的事儿,你可办妥当了?”皇上看到有琴幽来了,本来以为皇上马上就到,安安静静的坐着等了一会儿,不要说皇上了,就是皇上身边儿的太监都没有看到一个,皇后有一点儿不淡定了,急忙开口去询问。

有琴幽苦心笑了一下,说道:“皇上得到了拓跋妹妹这样的美人儿,心理面正开心呢,这样的事儿臣妾实在是无法开口,而且还是在前朝宾客云集的时候开口,所以就没有说,但是臣妾已经交代下去了,等到皇上送走拓跋一族的人,自然会有人到皇上耳边把这事儿说出来的。”

拓跋玉的眼睛一瞪,说道:“你可知道我哥哥什么时候走,我也要和他一起走。”

有琴幽挑了挑眉头,没有说话,皇后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说道:“胡闹,你既然已经被封了娘娘,以后你就要永远住在昌延皇宫里面,什么一起走不一起走的,以后不要在说这样的话了。”

拓跋玉委屈巴巴的看着皇后,说道:“我不,我才不要留在这儿呢,我之所以能够成为娘娘,都是你们昌延皇帝强行这样做的,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没有经过哥哥的同意,这样是不算数的,不算数的,我才不要待在宫里面呢。”

拓跋玉说完,就飞快的跑了出去,你们既然不放我,那么我自己闯出去就是了。

皇后的脸色愣了愣,曼华姑姑心领神会的抬了抬手,几个负责保护皇后娘娘的太监就冲了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拓跋玉逼了回来。

拓跋玉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太监,她的功夫在拓跋一族也是数得上号的,怎么在这两个人面前连一点儿还手之力也没有呢。

有琴幽淡淡的抿着自己手里面的茶,昌延大内侍卫的任务就是保护皇家,一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尤其是皇后娘娘身边儿的人,分量更是重了三分,要是两个人都无法奈何你一个小女子,姑奶奶八百年前就从昌延皇宫里面溜出去了好吗?

当初有琴幽被送来和亲的时候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的,也想过逃跑,最后被宫里面的这些大内侍卫的功夫震住了,从此以后,彻底的断了逃跑的心思,安安分分的待在宫里面。

看着现在张牙舞爪的拓跋玉,有琴幽似乎看到了刚刚进宫的自己,只是那个时候的自己还知道隐忍,还知道装一装,而这个拓跋玉是一点儿也不装,有什么说什么。

拓跋玉被几个大内侍卫堵了回来,脸色难看至极,身形猛地后退,非也似的冲到了内院,只要有窗户,她就可以溜走,她就不信了,这么大的一个宫殿里面会没有窗户。

拓跋玉的速度太快,吓到了所有人,众人都是一脸不可置的看着飞快冲进去的拓跋玉,馨嫔脸色煞白,害怕的说道:“还不快拦着,里面的人是拓跋玉能够看的吗?”

几个太监这才反映过来,急急忙忙的冲了进去,里面都是止嫔宫里面的下人,一地的死尸,这样的东西怎么可以让一个刚刚进宫的人看到?

但是他们的速度还是晚了一点儿,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拓跋玉都看到了,拓跋玉不可置信的看着满屋子的尸体,惊恐的大叫出声:“啊啊啊啊!”

有琴幽一听这个声音,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让你乱跑,这下子好了吧,把自己吓到了吧?

皇后强忍着心里面的害怕,急急忙忙冲了进去,温柔的说道:“别怕,一点儿死人罢了,来人,还不送拓跋娘娘回去休息。”

“有琴幽,你闲着没事儿把拓跋妹妹带到这儿来作什么呀?”皇后看到拓跋玉被吓到了,急忙找有琴幽做替罪羊,有琴幽缓缓的站起身来,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不管是臣妾的幽兰宫,还是拓跋妹妹的玉露宫,都被拓跋妹妹砸得稀烂,宫里面的姐妹们除了有身子的晴常在,就是身子不舒服的雅嫔姐姐,其她人都在普庭宫里面,臣妾实在是想不出来能够把拓跋妹妹带到哪儿,索性直接带了过来,臣妾想着,普庭宫里面这么多人,总不至于连一个拓跋妹妹都看不住吧。”

皇后在这儿责怪有琴幽,有琴幽反过来质问皇后和普庭宫里面的众人,这么多人没有看住拓跋玉一个人,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皇后被有琴幽的话气的半死,刚要发怒,媚嫔站了出来,说道:“皇后娘娘,拓跋妹妹被吓的不轻,可要找一个地方好好的歇息,现在幽兰宫和玉露宫都回不去了,普庭宫哪里还有像样的地方,不知皇后娘娘打算把拓跋妹妹安顿到哪儿?”

皇后看了看说话的媚嫔,说道:“就安顿在你的敏欢宫吧,你也是嫔位,拓跋玉住在你那儿,也不会觉得委屈。”

馨嫔幸灾乐祸的看着媚嫔,说道:“媚嫔妹妹,你可一定要好好的照顾拓跋妹妹呀,这个可是皇上的心头肉,出了一点儿纰漏,咱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媚嫔含笑的说道:“自然皇后娘娘信任臣妾,臣妾一定会尽心尽力的照顾拓跋妹妹的,拓跋妹妹身子不舒服,臣妾先带着拓跋妹妹下去休息,臣妾先告退了。”

“不,我不走,你们都是什么人,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才不要走呢,谁知道这个媚嫔是不是好人呀,一旦她是坏人怎么办?”拓跋玉虽然刁蛮,但是好歹是一个公主,死人这样的事儿还真没有见过,尤其还是这样大面积的死人。

皇后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拓跋妹妹,这些人都是事出有因的,放心吧,媚嫔会好好照顾你的,要是媚嫔敢怠慢你,你就告诉本宫,本宫第一个不答应。”

拓跋玉死命的摇头,飞快的跑到有琴幽的身边坐了下来,说道:“我不,你们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安好心,有琴幽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们听着,我要是出事儿了,就是有琴幽害我的。”

“拓跋娘娘,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家娘娘。”鹰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愤怒的说道。

“闭嘴,一个太监,有什么资格说话。”拓跋玉冷冷的说道,这些妃子一个个的她不知根不知底儿的,不敢轻易的做什么,但是有琴幽身边儿的人她还不认识吗?

拓跋玉看到鹰这样无理,立马就怒了,有琴幽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皇后娘娘,皇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来,咱们两个掌六宫大权,出了这样的事儿,咱们两个谁都脱不了干系,我们还是再进去看一看吧,没准儿能够找到什么证据,也能消一消皇上心里面的怒火。”

皇后深以为是的点了点头,说道:“好,你们几个也随本宫一起进去。”

皇后心里面有一点儿害怕,但是她看到有琴幽一点儿也不害怕的样子,不想弱了自己的声势,急忙叫来了其他的宫妃,让她们跟着自己一起进去。

拓跋玉害怕的拉了拉有琴幽的衣袖,说道:“不是吧,你们要过去?”

有琴幽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人的安全一点儿,你要一起去吗?你要是不去的话,那么我就走了,你在这儿好好的待着,如果看到烛火忽明忽暗的千万不要害怕,现在是白天,鬼是不敢出来的。”

有琴幽故意吓唬拓跋玉,拓跋玉想到内屋里面那么多死人,身子害怕的哆嗦了一下,这么多死人,这个屋子里面一定有鬼,不,她不要一个人待在这儿,她要一起进去。

“我,我和你一起进去,我也是后妃中的一员,我应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拓跋玉撕咬着自己的牙关说道。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好,这个可是你自己说的,所有人都能够作证的,到时候,你可不要冤枉我们,说是我们吓到了你,各位姐妹们,你们说是吧?”

媚嫔急忙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拓跋妹妹自己要过去看的,这样的胆魄,不愧是拓跋一族的人,臣妾自愧不如。”

彤贵人和娇贵人也跟着附和,馨嫔想了想,要是拓跋玉是自己嚷嚷着要进去的,就不存在什么她们照顾不周,让拓跋玉受到了惊吓一说,这样的好事儿,她自然答应了。

急忙笑着附和道:“是啊,拓跋妹妹真的是勇气可嘉,姐姐佩服。”

拓跋玉气的咬牙,但是有不敢不进去,死死的拉着有琴幽的胳膊,从牙缝儿里面挤出来一句话,说道:“我要是被吓出一个好歹,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众人都有一点儿害怕的重新来到了这些已经死去的宫人面前,左看看,右看看,争取能够找到一点儿证据。

拓跋玉刚刚在外面的时候还是一副天老大我老二,这个天下我谁都不怕的样子,一来到这儿,整个人都龟缩在有琴幽的身边,死死的拉着有琴幽的胳膊,害的有琴幽走路都费劲。

无奈的看着拓跋玉那苍白的小脸儿,说道:“喂,我走不了路了,你能够稍稍的松一点儿拉着我吗?你再这样,我就把你自己丢在这儿不管,不要以为我是威胁你,你可以试一试看我敢不敢,我现在可是有协理六宫的大权,我有这个权利的。”

有琴幽的话成功的让拓跋玉的小手松开了自己,但是眼神依然可怜兮兮的,恐惧的说道:“我们还要在这儿待多久呀,我,我真的有一点儿害怕。”

难得看到拓跋玉露出这样害怕的样子,有琴幽良心发现的把自己身边的披风解了下来,批到拓跋玉的身上,拓跋玉愣了愣,说道:“你干什么。”

有琴幽凉凉的看着拓跋玉,说道:“开过光的,邪物近不得身,你要是不要还我。”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我是不是也要一起过去 拓跋玉一听这话,眼睛里面就亮了起来,紧了紧自己身上还带着有琴幽余温的披风,恶狠狠的说道:“你有这样的好东西,刚刚怎么没有给我呀。”

有琴幽白了拓跋玉一眼,没有说话。

盼儿轻轻的咳了咳,暗暗偷笑,我家娘娘刚刚亲自为您开的光,你要是还要的话,我的外衣也可以给你,不就是开光吗?吹一口气就行了,刚刚我看的可是清清楚楚呢,我家娘娘就是冲着自己身上的披风吹了一口气,然后就完成了开光大业。

有了‘开过光的披风’,拓跋玉的胆子明显大了很多,跟在有琴幽的身后也没有那样畏首畏尾的了:“哎呀,什么东西。”

一个坚硬的物体咯的拓跋玉脚心生疼,拓跋玉不习惯昌延皇宫里面的花盆底儿宫鞋,依然固执的穿着自己在拓拔一族穿的花布鞋,为了显出那芊芊玉足,布鞋的鞋底儿很薄,这就造成了但凡脚下有一点儿东西,拓跋玉都能感觉到。

拓跋玉的声音让有琴幽停下了脚步,盼儿弯下腰,看了看拓跋玉的脚下,一个铜质令牌在一块儿衣料下找了出来。

有琴幽接过盼儿递过来的令牌,眼色幽深了很多,御前带刀侍卫的令牌?难道是皇上的人做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们这么多人在这儿折腾个什么劲呀?

馨嫔看到有琴幽手里面拿着东西,好奇的说道:“找到什么东西了,为什么不给皇后娘娘瞧瞧?”

有琴幽将手里面的令牌递到盼儿的手里面,盼儿遮遮掩掩的将手里面的令牌递到皇后的面前,皇后看了一眼,立马就把令牌放到自己的袖子里面,说道:“好了,时辰都不早了,大家也都累了,都回宫,有琴,你的宫殿还没有收拾好,就现去本宫的朝仁宫里面休息一会儿吧。”

“是。”有琴幽知道,皇后娘娘了这是有事儿和自己说。

拓跋玉可怜巴巴的看着皇后,说道:“我是不是也要一起过去。”

有琴幽的幽兰宫被拓跋玉砸了,有琴幽回不去,就可以到皇后的宫里面歇一歇,拓跋玉的玉露宫还没有收拾好,要是这个时候皇后娘娘不收留她,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皇后急忙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自然,你和有琴亲近,你们两个一起来,你也不至于孤单。”

拓跋玉开心的笑了,亲昵的拉着有琴幽的手,恨不得一路小跑的过去。

到了皇后的朝仁宫,皇后第一时间为拓跋玉安排了住的地方,曼华姑姑亲自照顾拓跋玉,就是担心拓跋玉一个不开心,把皇后娘娘的寝殿也给砸了。

拓跋玉还是挺给皇后娘娘的面子的,至少待在宫里面没有砸东西,但是不安分的这儿看看,那儿看看,那些名贵的花瓶在拓跋玉的手里面转来转去,看的曼华姑姑一阵心惊胆颤的。

另一边,皇后有一点儿头疼的看着放在桌子上的御前带刀侍卫令牌,对有琴幽说道:“这事儿,你怎么看?”

有琴幽脸色复杂的抿了抿嘴,说道:“我一开始也和娘娘一样的心思,但是后来觉得不对,如果真的是我们想的那样的话,他为什么不把事情做得再干净利落一点儿,现在他已经引起了后宫的恐慌,这绝对不是一个帝王想要看到的一幕。”

“而且还是选在了今天动手,今天封宫,不是皇上身边儿的人不可能知道,就连我们,都是在最后一刻才知道的,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被这事儿打一个措手不及。”

“凶手知道的显然比我们早,要不然他不会选在今天动手的,宫里面从来没有什么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人为造成的。”有琴幽幽幽的说道。

皇后深以为是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御前的人,又哪一个和止嫔有这样大的仇怨,竟然严重到要屠宫。”

有琴幽摆弄着自己的手里面的帕子,说道:“有一个人,但是我不是很确定。”

“谁?”皇后好奇的说道,她怎么没有想到宫里面那个人和止嫔有这样大的仇怨呀?

“董侍卫。”三个字,让皇后倒吸了一口冷气,皇后不可置信的说道:“他不是被皇上关起来了吗?”

有琴幽似笑非笑的看着皇后娘娘,说道:“娘娘,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娘娘还这样瞒着,有意思吗?”

皇后在宫里面经营了这么多年,她是一点儿也不信皇后会不知道董侍卫已经逃出来的事儿。

皇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已经知道了。”

有琴幽呵呵的笑了笑,说道:“和我自己有关的事儿,我自然会上心的,我只恨他跑的太快,要不然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他的。”

有琴幽愤怒的说道。

“那这次的事情,你可有什么良策?董侍卫逍遥法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皇上缉拿他那么久,还不是影子都没有看到,现在倒好,董侍卫直接狗急跳墙,开始屠宫,董侍卫狡猾多端,可不是我们想捉拿就能够捉拿得到的。”皇后忧心忡忡的说道。

有琴幽笑了笑,说道:“这个就是皇上的事儿了,以前,皇上为了皇家的体面没有把事儿闹大,再加上董侍卫本来和御前的人都熟悉,他们愿意为董侍卫遮遮掩掩的,暗中放水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但是,这一次的事儿可就不一样了,止嫔被屠宫,我就不信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放了董侍卫,皇后娘娘,你说呢。”

皇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一次的事儿和上一次的事儿不一样本来就有损皇家体面,这一次已经触及到皇家的底线,本宫相信,皇上会用最快的速度把董侍卫捉回来,这样才能给止嫔的母族一个交代,给六宫一个交代。”

“有琴,皇上什么时候能够过来?”事情捋顺了,皇后的脸色好看了很多。

有琴幽看了看天色,说道:“应该快了吧,拓跋一族的人应该是赶着中午离开,这样他们晚上还可以赶到驿站休息,看着时间,皇上应该能够过来了,只不过应该是先去普庭宫的方向。”

皇后看了看天色,说道:“那么我们也别歇着了,在这儿等着就是了。”

“是。”

今天皇后娘娘和有琴幽相处的异常和谐,两个人谈天说地,似乎是久未相见的老友一样。

两个人并没有等太久,皇上就脸色很是难看的过来了,一过来就愤怒的吼道:“皇后,这就是你执掌的后宫,昌延建国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你是不是应该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皇后惶恐的跪在地上,说道:“皇上息怒,此时臣妾已经查清楚了,皇上请看。”

皇后知道皇上在气头上,想要安抚皇上,只能拿出十足十的证据,一个令牌瞬间出现在皇后的手里面,皇上看到那枚令牌,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愤怒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这事儿,是朕身边儿的人做的?”

皇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但是那个人早就被皇上抛弃了,现在这个人狗急跳墙,直接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臣妾有罪,一切都是臣妾的疏忽,还望皇上责罚。”

皇上看着皇后手里面的腰牌,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冷冷地说道:“董侍卫?竟然是他,真是岂有此理!”

有琴幽无声的跪在地上,是啊,是岂有此理,皇上已经给了你一条生路,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地方,竟然做了屠宫这样的事情。

“刘恩德,立即下令,捉拿董侍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皇上彻彻底底的怒了,止嫔连皇上都不敢轻易的去动,最后竟然被董侍卫直接屠宫了,真的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是。”刘恩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就看到一脸愤怒的皇上,二话都不敢说,急急忙忙的下去办了。

皇上气的浑身发抖,皇后看了有琴幽一脸,有琴幽心领神会,和皇后一左一右来到皇上的面前,皇后温柔的说道:“皇上息怒,这事儿和皇上本来就没有任何的关系,等到凶手找到了,将人驾到止嫔的母族手里面,止嫔的母族应该能够消气儿的。”

皇上听了皇后的话,脸色更加难看,愤怒地说道:“他们就是一个臣子,朕还需要看她们的脸色吗?”

皇后看到自己一不小心又让皇上不开心了,急忙闭嘴,脸色讪讪的,有琴幽看了看皇上不是很美丽的脸色,说道:“皇上,拓拔妹妹在皇后娘娘这儿,皇上可要去看一看拓拔妹妹,臣妾有罪,拓跋妹妹待在宫里面实在是无聊,就跟着臣妾到了普庭宫里面,现在应该有一点儿吓到了,皇上可要去安慰一二,若是皇上现在过去,拓跋妹妹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皇上听到有琴幽带着拓跋玉看这些东西,刚刚想发火,就被有琴幽后面的话吸引了过去,现在拓跋玉正在哪儿害怕,少时这个时候自己过去,拓跋玉一定会开心,拓跋玉本来就不想待在宫里面,恐怕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会愿意跟皇上亲近,要是能够通过这次的机会攻破拓跋玉的心房,让拓跋玉接受皇上,这也算是好事儿一件。

皇上瞪了有琴幽一眼,说道:“还不前面带路。”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皇后傻眼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个拓跋玉,竟然让皇上这般重视,皇上回到宫里面没有问有身子的晴常在有没有被吓到,没有问皇后有没有被吓倒,倒是被一个刚刚进宫的,还没有侍寝的人勾去了魂儿,真的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皇后娘娘。”曼华姑姑的声音响了起来,皇后皱了皱眉头,说道:“不是让你亲自去照顾拓跋玉吗,你怎么回来了?”

曼华姑姑一脸委屈的说道:“皇上,皇上把曼华赶回来了,说曼华服侍的不好,曼华已经小心翼翼的服侍了,皇上去了拓跋娘娘那儿,看到拓跋娘娘闷闷不乐的,就说是曼华没有照顾好,拓跋娘娘的哥哥刚刚离开,拓跋娘娘的心情怎么可能好了,皇后娘娘,曼华好久没有吃过这样的委屈了。”

“何止是你好久没有吃过这样的委屈,本宫也好久没有看到过对后妃这样上心的皇上了,一个异族公主,粗俗不堪,真不知道她哪儿好,竟然能够让皇上对她这样的牵肠挂肚。”皇后脸色难看的说道。

曼华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说道:“娘娘,您说是拓拔娘娘会走得更远还是有琴娘娘会走的更远,这两个人的身份都一样,但是性格却是大相径庭,看现在这个样子,有琴娘娘是稳扎稳打,而这个拓跋娘娘一心一意的想要出宫,根本就不想留在宫里面,但是架不住皇上喜欢呀,娘娘,你说,拓拔娘娘会不会封妃,当初有琴娘娘侍寝完了之后,就封嫔……”

“住口!”曼华姑姑的话还没有说完,皇后先愤怒了起来,皇后脸色难看的死死地握着自己的拳头,说道:“这个宫里面,没有本宫的允许,谁敢封妃,嫔位也就罢了,妃位,做梦。”

娇贵人很是受教的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可是,可是宫里面出了这样的事儿,我如何能够安下心来,有琴姐姐,你难道能够安下心来吗?”

有琴幽将自己怀里面的公主递到了奶娘的手里面,说道:“好好照顾,要是公主少了一根毛发,为你是问。”

“有琴娘娘放心吧,老奴一定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来抚养。”

有琴幽这才放下心来,坐到娇贵人的身边,说道:“你理应高兴才对,为何要不安?拓跋玉要封嫔,你也是要封嫔的,本来你的封嫔还有一个遥遥无期,但是现在直接和拓跋玉撞到了一起,皇上万万没有册封拓跋玉把你拉下来的道理,我的好妹妹,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怎么还这样愁眉苦脸的?”

彤贵人也跟着附和道:“是啊,你马上就要封嫔了,你应该高兴才对,看你刚刚那愁容满面的样子,把公主都吓到了。”

娇贵人摸了摸自己依然不是很好看的脸色,说道:“我是否封嫔又有什么打紧的,我还不是在这儿担心姐姐,拓跋玉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要不然很难变化 娇贵人摸了摸自己依然不是很好看的脸色,说道:“我是否封嫔又有什么打紧的,我还不是在这儿担心姐姐,拓跋玉来了,姐姐在这个宫里面地位就有一点儿尴尬了,有琴姐姐的父亲把拓跋一族打败了,拓跋一族这才依附昌延,现在拓跋一族的公主到了宫里面,按理说,拓跋一族和有琴一族是死敌才对,她拓跋玉和有琴姐姐的关系也好不到那儿去,皇上现在这样看重拓跋玉,要是拓跋玉在皇上的耳边吹一吹枕边风什么的,姐姐哪里还有好日子过,这还只是一个拓跋玉,哪里还有一个宋妃眼看着就要接除禁足了呢,姐姐以后要如何在这个宫里面自处?”

娇贵人忧心忡忡的说道。

有琴幽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说道:“我记得宋妃这几日应该就能出来了,是哪日来着?”

“明日!”彤贵人直接说道。

有琴幽皱了皱眉头,说道:“还真是有一点儿棘手呀,怕什么,本宫经历了那么多事儿,现在还不是好好的,我还没有开始担心呢,你们两个倒是先忧心起来了,你们呀,要是真的为我好,就好好的巩固一下自己在宫里面的地位,拓跋玉就算再得宠,她一个人在宫里面也是孤掌难鸣,本宫在宫里面经营了一年,我就不信,我还折腾不过一个拓跋玉。”

彤贵人有一点儿惭愧的说道:“我是不行了,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娇妹妹,以后有琴的事儿还要靠你和媚嫔多多帮衬,我在这颂兴宫里面帮你们守着,要是有什么好苗子的话,我一定第一时间拉到我们这一派来。”

有琴幽含笑的看着彤贵人,说道:“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好苗子,宫里面三年一选秀,这才刚刚过去一拨,彤姐姐未免太心急了,以后但凡有能够起来的宫妃,都是各宫各府自己硬塞进来的,宫里面的格局几乎就这样了,除非再死几个人,要不然很难变化。”

娇贵人听到死这个字,身子狠狠的一颤,急忙捂住有琴幽嘴,害怕的说道:“我的姐姐,你能不提这个死字吗?现在一听到这个死字,我都心惊胆战的,有琴姐姐,可查出来是谁做的了?”

有琴幽嗯了一声,说道:“你们可还记得当初那个董侍卫?”

彤贵人喂喂沉吟了一会儿,就明白了过来,说道:“原来是他,他竟然用这样的方式为柔答应报仇?果然是天道好轮回,止嫔自以为自己能够瞒天过海,把害死柔答应的事儿一股脑儿的推到水儿身上,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殊不知董侍卫早就把止嫔恨透了,早就动了收拾止嫔的心思了,看来,在天牢里面的水儿应该也死了吧?”

“这个可不一定,天牢可不是皇宫,皇宫里面,遍地都是董侍卫的熟人,天牢里面,除了一个水儿,可没有熟人,董侍卫未必能够冲的进去,但是姐姐的话倒是提醒我了,我这就去见皇上,我应该知道董侍卫藏身在什么地方了。”有琴幽笑着说道。

水儿害死了柔答应,这事儿虽然是止嫔指示的,但是水儿是付之行动的人,董侍卫对止嫔这个发号施令的人都能够下这样毒的手,更不要说水儿这个亲手杀了柔答应的人,董侍卫一定不会放过水儿的,现在的董侍卫,九成九就在天牢附近转悠,等待时机好杀死水儿。

有琴幽既然已经猜到董侍卫在那儿,就不在怠慢,直接休书一封,送到了皇后娘娘的手里面,她才不要这个时候去打扰皇上呢,皇上和拓跋玉在哪儿缠缠绵绵,她跑过去大煞风景,她图什么呀?

这样的事儿还是让皇后娘娘去做为好,皇后娘娘刚刚被皇上数落了,现在正是急着表现的机会,她把这个好事儿交给皇后娘娘来办,也算是卖了皇后娘娘一个人情,等到宋妃出来,等到拓跋玉要对自己出手的时候,希望皇后娘娘能够记着自己今天对她的好。

皇后得到了有琴幽的书信,面漏喜色,急急忙忙的手抄了一份,生怕皇上认出这个是有琴幽的字迹,亲自把书信送到皇上的手里面,殊不知皇后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如果这事儿真的是你想到的,为什么要写在纸上递给皇上,自己的人已经到了,自己对皇上说出来岂不是更好?

有琴幽能够想到这些,皇上自然也能想到这样,皇上看着手里面的书信,对着皇后说道:“皇后有心了,下去吧。”

皇后本来会受到皇上的褒奖,没有想到皇上看完了之后一点儿反映都没有,就这样让自己下去了,真不应该呀,难道是因为拓跋玉?

皇上的魂儿整个被拓跋玉勾了去,她这个即使做再多,也不及人家拓跋玉敷衍的笑一下。

皇后紧了紧自己藏在袖子里面的拳头,算是把拓跋玉彻彻底底的记恨上了,皇上现在都可以对她这个皇后这样的冷淡,以后拓跋玉侍寝,这个宫里面岂不是拓跋玉一个人一枝独大了?

不行,本宫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拓跋玉没话找话的看着皇上手里面的书信,说道:“皇后娘娘给的点子不好?玉儿怎么瞧着皇上并不开心?”

皇上紧了紧自己手里面的信纸,直接来到烛台面前,一把火把信纸烧了,淡淡说道:“点子很好,不好的是皇后这个人,好了,你先好好的休息,朕先去处理一点儿事情,等到朕处理完了,亲自来朝仁宫接你。”

拓跋玉尴尬的笑了,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要是皇上是在不放心的话,可以让有琴幽来接我,我们两个本来就住在附近,而且我们两个也熟悉。”

“有琴幽?也好,那么朕让有琴幽来接你,有琴的人不错,你和她多亲近一点儿也好。”皇上温柔的说道,拉起拓跋玉的小手,在拓跋玉的小手上印下一吻。

拓跋玉继续尴尬着脸,目送皇上离开,然后急忙拿出自己的帕子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手背,嘟嘟囔囔的说道:“真恶心。”

“公主,您……”思儿想要制止拓跋玉,毕竟这里是皇后娘娘的寝宫,要是皇后娘娘的人看到了,这要是再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面,她们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拓跋玉瞪了一眼思儿,说道:“只要你们不说,谁知道呀,要是本公主发现这事儿传出去了,第一个收拾你们两个。”

“唉,你们说皇上到底看上我哪儿了呀?我既不端庄也不贤惠,皇上怎么就看上我了呢,你们说我会不会变成有琴幽那个样子,有琴幽以前在有琴一族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她在有琴一族的时候跟一个猴子似的,到了这儿,怎么就成了淑女,如果不是因为那张脸,我真的不敢说这个人就是有琴幽,你说,有琴幽在成为妃子之前,是不是受到什么严苛的训练了呀,你说我会不会也要训练呀,她们都说昌延宫规矩多着呢,思儿,我不要学那个,站着不能好好的站着,坐着不能好好的坐着,就连笑都要笑不露齿的,我要是也变成这个样子的话,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呀。”拓跋玉很是伤心的说道。

思儿急忙上前安慰:“公主,您千万不要这样想,没准儿这是有琴幽装的呢,就是装给公主看的。”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在我面前装一天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我也可以的,思儿,你怎么这么聪明呀。”拓跋玉开心了,拿出自己的小拳头轻轻的锤了一下思儿的脑袋。

思儿看着自己家公主开心了,自己也跟着笑着起来。

拓跋玉又在皇后的寝宫里面待了一会儿,有琴幽才一脸不耐烦的来了,她已经睡下了,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儿,她累着呢,但是皇上身边儿的人竟然叫有琴幽亲自去把拓跋玉接回来,这把有琴幽气的,是皇后宫里面没有人,还是拓跋玉没有腿,不就是回宫吗?竟然还要让她亲自来接,真的是……还是先把人接回来然后她继续去睡觉吧,真的好困啊。

拓跋玉一路蹦蹦跳跳的在有琴幽身边儿晃悠,誓要找出有琴幽的破绽,有琴幽全程无视,直到来到了玉露宫门口,有琴幽才黑着脸说道:“我的公主殿下,你要是闹够了,咱们就回宫吧,我真的累了,思儿,念儿,好好的照顾你家宫女,这里是昌延,出了什么事儿,可没有人给你们兜着。”

有琴幽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就要回到自己的宫里面。

拓跋玉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跑到有琴幽的前面,说道:“我怕生,我今天晚上要住在你的幽兰宫里面。”

“拓跋玉,你不是能砸宫殿吗,我这儿刚刚收拾好,我求你高抬贵手行吗?思儿念儿,带你家娘娘回宫。”有琴幽有一点儿生气的说道。

拓跋玉看到有琴幽不欢迎自己,扯出自己挂在腰间的软鞭,冲着守门的两个太监就挥了过去,太监条件反射的躲开,思儿念儿眼疾手快的冲了过去,为拓跋玉把幽兰宫的门打开,迎接拓跋玉进去。

有琴幽有一点儿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鹰狠狠地皱了皱眉头,说道:“娘娘,要不奴才把她丢出去吧,免得娘娘不开心。”

“算了,她爱来就来吧,爱砸就砸,正好让皇上看一看,他到底看上了一个什么样的货色,这个宫里面有她拓跋玉在,就别想消停,拦得住今天拦不住明天,架不住以后的无数天,随他怎么闹吧,本宫今天要早一点儿休息,明天可有一场硬仗的。”有琴幽有一点儿疲惫的说道。

拓跋玉晃悠到有琴幽面前,说道:“什么硬仗,说来听听,没准儿本公主能够帮你解决。”

“你自己都是身在泥潭,但是你自己浑然不知,你拿什么帮我,幽兰宫你随便儿玩儿,只有我的寝殿你不许去,鹰,狼,你们两个记着,她拓跋玉但凡敢打扰本宫休息,拓跋玉随你们处置,出了任何事情,本宫担着,拓跋玉,你大可以试一试我敢不敢,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睡觉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你应该很清楚。”有琴幽冷冷的说道。

拓跋玉委屈的撇了撇嘴,说道:“怎么这么凶啊,唉,你先别进去,我住哪儿啊?”

“随便,幽兰宫里面唯一一件像样的地方就是我的寝殿,其他的地方都是下人住的,你要是觉得委屈了,就回你的玉露宫去,别在这儿烦我。”有琴幽很是不耐烦的说道。

嫔位妃位都是一个人住一个宫殿,所以只需要有一间像样的寝殿就可以了,不像颂兴宫,常乐宫,达庆宫,这几个宫殿里面都要好多这小主在里面住着,不可能只有一间像样的地方,所以分了东西南北中各厢房,但是幽兰宫里面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有琴幽还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是拓跋玉想要留下来,还真的只能住在下人房里面。

“唉,有琴幽,咱们好歹认识了这么久,你真的打算把我丢到下人房里面不管了呀?”拓跋玉一脸的不可置信,有琴幽没有继续搭理拓跋玉,径直回到自己的寝殿里面休息去了。

第二天,有琴幽早早的起来,今天是宋妃解除禁足的日子,她可要早一点儿到皇后的朝仁宫里面等着,一个月未见,宫里面变化很大,不知道宋妃是什么表情,还真是让人期待呀。

有琴幽收拾妥当,提步走出了幽兰宫,看着整整齐齐,没有任何破损的幽兰宫,有琴幽满意的勾起了嘴角,这个拓跋玉,算她识相,要是她再敢砸她的宫殿,看她怎么收拾她。

宫里面一点儿动静儿也没有,拓跋玉晚上应该灰溜溜的跑回玉露宫里面休息了吧,下人房是什么样儿她可是清清楚楚,一张床,一张桌子,这个还是有身份的丫头能够享受到的待遇,没有身份粗使丫头,只能够一堆人住在一大间屋子里面,美其名曰能够彼此照样,其实是皇家懒的为这些卑微的人建造房间。

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拓跋玉坐在门口打哈欠,见到有琴幽出来了,开心的说道:“你终于醒了呀?”

有琴幽呆呆的看着坐在自己宫门口的拓跋玉,愣了愣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我跟你说正事儿呢 有琴幽呆呆的看着坐在自己宫门口的拓跋玉,愣了愣,说道:“你怎么还是昨天的那身衣裳,内务府没有给你准备新衣吗?”

拓跋玉眨巴着自己满是红血丝的眼睛,说道:“我穿不惯,住不惯,这里的东西我也吃不惯,这里的人我更用不惯,有琴幽,我饿着肚子一夜未睡,你那儿还有酸奶疙瘩吗,我就在厨房里面找到了一小盒,还有吗?不要吝啬,咱们好歹认识那么久了,分一点儿给我嘛。”

有琴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说什么,你把我放在厨房里面用来配菜的酸奶疙瘩给我吃了?那是我娘亲手做的,我哥哥亲自给我送来的,我自己都没舍得吃,你竟然给我吃了。”

有琴幽真的生气了,哥哥一共就带来了那么一点儿,结果拓跋玉一个高兴直接给她吃了一盒,她拿出一半儿的酸奶疙瘩放在小厨房,让小厨房的人每天在饭菜里面加一小块,就是为了尝一尝味道,结果这个拓跋玉……

有琴幽气的脸都红了,愤怒的瞪着拓跋玉的嘴巴,恨不得把她吃进去的东西给抠出来。

拓跋玉眨巴着眼睛,有一点儿害怕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你就是一点儿酸奶疙瘩吗,又不是什么宝贝,大不了我从你的手里面买总可以了吧,这个给你,昨天皇上刚给我的,似乎挺名贵的,但是我看不出来她名贵在哪儿,给你吧,应该能够顶上你那一点儿酸奶疙瘩了,有琴幽,我跟你说正事儿呢,你还有没有呀,我没吃够。”

有琴幽瞪眼,看了看拓跋玉手里面的足足有一个巴掌大的上等鸡血玉,鸡血玉没有经过任何的雕刻,这样大的一块儿,找一个能工巧匠雕刻一个自己喜欢的东西,绝对是价值连城,这鸡血玉的边角料还能再做出来一点儿小东西,比如耳坠子,扳指什么的,这东西可比雕刻好的鸡血玉金贵多了。

但是有琴幽还真的看不上,拓跋玉是空手进宫的,她有琴幽可是十里红妆嫁进来的,整个宫里面,她的嫁妆不敢说是最丰厚的,但是也是排在前三的,再加上皇上的各种赏赐,不要说这么一块儿鸡血玉了,就是十块她也看不上呀,主要是这个东西没有什么用啊。

“这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幽兰宫里面的人都给我听着,以后,不许让拓跋玉踏足本宫的幽兰宫半步。”有琴幽冷冷的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宋妃接触禁足,她真想和这个讨厌的拓跋玉好好的掰扯掰扯,也好让这个拓跋玉知道知道,她有琴幽不是好惹的。

但是今天真的不是时候,有琴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踏步的离开。

拓跋玉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这样就不理我呀?不是,有琴幽,你去哪儿呀,你别把我一个人留下来呀,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你就不怕我丢了。”

有琴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僵硬的扯出一抹微笑,说道:“你赶紧走丢,这样我就可以安生一点儿了,思儿,念儿,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呀?这昌延皇宫是你们家公主能够随便闯的吗?昨天撞到了普庭宫的事儿,今天你们还想撞到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事儿?”

一句普庭宫,成功的把拓跋玉吓到了,拓跋玉有一点儿害怕的缩了缩自己的身子,伤心的说道:“那么凶干什么呀,我不就是想和你出去玩儿一会儿,要不是在这个宫里面我只认识你一个人,你以为我想跟着你呀,父亲不要我了,哥哥不要我了,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我本来以为我们两个有同样的遭遇你能够感同身受,但是我忘了,你是有琴一族的公主,我是拓跋一族的公主,我们两族早就视同水火,我们两个也长大了,早就不是小的时候一起玩耍的好姐妹了,是我天真了,有琴幽,我真的看错你了。”

说完,拓跋玉就哭着跑开,飞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玉露宫里面。

思儿和念儿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有琴幽复杂的看着已经消失在自己眼前的几个人,喃喃的说道:“你确实忘了,我们两族五年前就已经势同水火,我们的关系五年前就已经完了,你真的以为,拓跋一族也依附昌延,我族和你族如今共侍一主,我们两个的关系就可以回到从前了吗?你真的太天真了。”

“娘娘,拓拔公主没事儿吧?”盼儿有一点儿担心的说道。

“拓拔公主有没有事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要是在晚去一点儿,我们家娘娘就该有事儿了,今天宋妃娘娘可是坐在高位等着咱们娘娘呢。”望儿有一点儿不安的说道。

有琴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隐藏起自己心里面的异样情绪,说道:“本宫都没有害怕,你们担心什么,走吧,让我们去看一看,解除禁足之后的宋妃是脱胎换骨了还是依然保持老样子。”

皇后的朝仁宫中,大家来的都很早,已经算是早到的有琴幽竟然是最后一个到的,宋妃冷冷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有琴妹妹,好久不见。”

有琴幽含笑的看着宋妃,恭恭敬敬的冲着宋妃行了一礼,说道:“臣妾给宋妃娘娘请安,恭喜宋妃娘娘解除禁足。”

宋妃含笑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来,到本宫面前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有琴幽笑嘻嘻的上前几步,并不愿意和宋妃过分的亲近,宋妃,宋妃冷冷的看着有琴幽的脸,似笑非笑的说道:“本宫听说,拓跋一族的小公主住在你的对面,此事可是真的?”

宋妃故意挑有琴幽不爱听的话来说,故意拿拓跋玉的事儿来挤兑有琴幽,有琴幽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说道:“是,皇上怜惜拓跋妹妹,让拓跋妹妹多和臣妾亲近亲近,一切都是皇上的心意。”

宋妃低低的笑出了声,说道:“是啊,本宫可是听说了,拓跋妹妹的恩宠胜过咱们在坐的所有人,有琴妹妹一定要多与拓跋妹妹亲近亲近,这样才能分到一丝半点儿的恩宠。面子才不会太难看,有琴妹妹,你说是吧?”

宋妃的语气酸气十足,宫里面突然多出来这么一个人,恐怕宋妃也不舒服吧。

皇后含笑的看着有琴幽,说道:“站着做什么,你也是一个协理六宫的娘娘,怎么还这样低三下四的,还不快回去座好了。”

有琴幽一个月的协理六宫大权还有数日,皇后有意帮助有琴幽挤兑宋妃,一是因为皇上念着有琴幽的好,而是因为皇后实在是不喜欢宋妃,三是因为皇后更加的不喜欢拓跋玉,这让皇后觉得,她和有琴幽才是一条阵线的人,对有琴幽自然多了三分照顾。

有琴幽恭敬的说道:“是,臣妾这就回去。”

“你们凭什么拦着本宫,你们知道本宫是谁吗,本宫发怒,你们一个个的担待的起吗?”有琴幽刚刚座下,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而且声音还格外的耳熟,眉头轻轻的跳了跳,她怎么自己跑来了。

“外面怎么回事儿?”皇后脸上有着淡淡的不悦,愤怒的说道。

曼华姑姑急忙出去看了看,最后把还穿着昨天衣服的拓跋玉领了进来,曼华的脸色有一点儿不好看的说道:“皇后娘娘,各位娘娘,是拓拔娘娘来了。”

皇后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说道:“什么拓跋娘娘,拓跋虽然被皇上口头上封了嫔,但是终究是口头上的,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不可以乱叫,知道了吗?”

皇后并不是很愿意承认拓跋玉的存在,宋妃一脸好奇的看着最近风头正盛的拓跋玉,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这样没有规矩的一个人,进来了都不知道行礼,这样的人皇上为什么会喜欢?皇上的口味什么时候这样的重了?

拓跋玉听到皇后对自己的评价并没有生气,反而开心的说道:“皇后娘娘说的是,你们还是叫我拓拔公主吧,什么拓跋娘娘呀,听着怪让人不舒服的。”

“唉,有琴幽,我就知道你在这儿,我可以坐到你的身边吗?”拓跋玉心不在焉的四处看着,当视线落到有琴幽的身上的时候,眼睛亮了亮,开心的说道。

看着一路小跑跑到自己身边儿的拓跋玉,有琴幽的眉头轻轻的跳了跳,说道:“公主不要胡闹,公主身份尊贵,皇后娘娘自会给公主安排座位的。”

“什么公主不公主的,你不也是公主的,你不也是嫔吗?即使安排座位,也是与你差不多的,既然都差不多,我为什么还要听安排?我就坐在你这儿了,反正别人我都不认识,就是安排了位子我也是不会坐的,皇后娘娘,你说呢?”拓跋玉含笑的说道,一屁股做到了有琴幽身边的位子。

皇后看着这样无理的拓跋玉,眉头轻轻的皱了皱,曼华姑姑低低的在皇后耳边说道:“皇后娘娘,她这样岂不是顺了我们的心意,皇上终究喜欢识大体的,现在喜欢拓跋玉,只是觉得好玩儿罢了,等到皇上和她接触的时间长了,自然会开始嫌弃,她这无理的性子,我们千万不要管,让皇上好好的看一看,她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

曼华对拓跋玉心中有怨气,之前皇后娘娘让她亲自来照顾拓跋玉,结果这个拓跋玉把自己折腾个半死就罢了,皇上来了的时候,拓跋玉还说自己的照顾的不周到,她可是服侍皇后娘娘的人,皇后娘娘已经吩咐下来让她好好的照顾了,她怎么可能照顾的不周到,这个拓跋玉就是故意找茬的,她在皇后娘娘身边做了这么多年的大丫头,什么时候受到这样的委屈?

那一次的事儿,拓跋玉可是把曼华姑姑深深的得罪了。

皇后听了曼华姑姑的话,眉眼间瞬间染上了笑意,对拓跋玉说道:“你能与有琴亲近,也是好的,本宫之前还在那儿担心你人生地不熟的,在这个宫里面难免害怕什么的,现在看来,本宫倒是多心了,你有有琴幽陪着,不会孤单,有琴,你可要善待拓跋公主。”

有琴幽含笑的应了一声是,有一点儿无奈的看了看跟一个狗皮膏药似的拓跋玉,低低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拓跋玉嘻嘻一笑,说道:“我怎么就不能来,我已经打听了,你们所有人都到了这儿,说是什么晨昏定省,我既然也是皇上的妃子,我理应过来,听说你们这儿的规矩多着呢,不过来是会被罚的,我才不要被惩罚呢。”

有琴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现在还不是妃子,你是拓跋公主,一个异族公主,你可以不来的,皇后娘娘是不会责罚你的,也没有理由责罚你。”

拓跋玉眨了眨眼睛,说道:“那你怎么不早说呀,害得我眼巴巴的跑了过来,我不管,你要补偿我,有琴幽,你的手里面一定还有酸奶疙瘩是不是?我要吃,待会儿你再给我一盒。”

一听到拓跋玉还要吃自己的酸奶疙瘩,有琴幽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喝着自己手里面的茶水,拓跋玉看到有琴幽脸色不好看,急忙说道:“其实半盒也行,半盒,真的不能再少了,要不然我吃不饱,哎呀,有琴幽,你怎么这么小气呀。”

拓跋玉散漫惯了,以前在拓跋一族的时候,也没有人管着她,现在到了昌延还是一副散漫的性子,看到有琴幽不搭理自己,说话的声音瞬间就拔高了九分,一句‘你怎么这么小气呀’,成功的让所有人听了去,众人都是一脸狐疑的看着有琴幽和拓跋玉。

有琴幽看到自己被这么多人围观,脸色更加难看了,说道:“拓拔妹妹,不得无礼。”

“我怎么就无理了,我就是和你要一点儿吃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小气呀,我不管,皇后娘娘,我吃不惯你们这儿的东西,我想吃有琴幽的酸奶疙瘩,可是她不给我,皇后娘娘,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呀。”拓跋玉是一个想要吃的东西一定要得到嘴的人,她在拓跋一族就是一个众星捧月的公主,现在到了这里,依然想要享受这样的待遇。

若是换一个人,没准儿皇后就帮着挤兑有琴幽几句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朕亲自恩准的 若是换一个人,没准儿皇后就帮着挤兑有琴幽几句了,但是偏偏是皇后很是不喜欢的拓跋玉,皇后深深的觉得拓跋玉和有琴幽想比,还是有琴幽和自己是一条心的,毕竟之前捉拿董侍卫的计策,还是有琴幽想的,而有琴幽没有第一时间把这个计策送到皇上的手里面,而是交到了她这个皇后的手里面,由此可见,有琴幽对自己是忠心的,而这个拓跋玉,除了张牙舞爪的扰乱后宫,再就是勾皇上,这两个行为都是皇后及其不喜欢的。

皇后心中发冷,但是面上并不表现出来,含笑的看着拓跋玉,说道:“拓拔公主,有琴既然不给你,一定是有自己的难处,想必有琴幽也没有了吧,即使是有,也只是一点儿,还不够有琴自己留一个念想的呢,拓拔公主,你以后是要一直呆在昌延皇宫的,宫里面的东西你吃不惯也要吃,皇上不可能为了你一个人,去请一个拓跋一族的厨子回来的。”

“皇后的法子甚好,既然拓拔吃不惯这里的东西,那么朕就去找一个拓拔一族的厨子来就是了,拓拔,你可开心。”皇上一脸宠溺的看着拓跋玉。

拓跋玉呆了呆,说道:“你怎么来了?”

“放肆,拓拔公主,还不叫皇上,还不向皇上行礼。”跟在皇上身后的刘恩德只觉得自己脑仁儿疼,真不知道皇上喜欢这个拓跋玉那一点了,这个拓跋玉,浑身上下哪一点像一个公主了?

看看人家有琴娘娘,这个才是真正的公主,端庄大气的,这个拓跋公主算什么呀?

皇上狠狠的瞪了一眼刘恩德,温柔的冲着拓跋玉说道:“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不用搭理刘恩德的话,朕亲自恩准的。”

这样的恩宠,可谓是宫里面的独一份,不知道有多少人暗暗握紧了拳头,皇后从自己的主位上站了起来,含笑的来到皇上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臣妾见过皇上。”

众妃在皇后的带领下,也都弯下了腰,恭恭敬敬的行礼,拓跋玉眨巴了几下眼睛,也要跟着行礼,被皇上眼疾手快的拉住了,皇上含笑的说道:“你就不用了,朕准你以后不用对朕,对皇后,对宫里面的任何人行礼,朕想让你快乐,而不是用这些条条框框的束缚住你。”

拓跋玉呆呆的看着皇上的脸,好奇的说道:“皇上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皇上宠溺的刮了刮拓跋玉的小鼻子,说道:“因为你值得朕对你好,你还没有位子吧,来,到朕的身边来坐着。”

皇后的脸色大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皇上不可,皇上三思呀,拓拔公主只是一个异族的公主,怎么可以和皇上平起平坐?”

这还没有正八经儿的成为皇上的人,皇上已经对拓跋玉这样了,要是成为皇上的人,这个拓跋玉还不上天了呀?

众妃难得一心的一起跪了下来,让皇上三思。

皇上狠狠的皱了皱眉头,愤怒的说道:“你们说什么,这是朕的天下,朕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们一个个的是想要谋反吗?宋妃,你刚刚解除禁足,就领着这么多人这样做,朕看你还是没有待够日子,你是不是还想回去继续禁足?如果想,朕成全你。”

有琴幽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复杂的看了看拓跋玉和宋妃,难道,皇上宠幸拓跋玉是假,借此打压宋妃才是真的?

皇上这样做都是做给宋妃看的,就是为了打压宋妃的气焰,让宋妃从此一蹶不振?

有琴幽能够想到的,聪明绝顶的宋妃自然也能够想到,宋妃委屈的咬了咬自己的唇瓣,说道:“回皇上的话,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臣妾,臣妾只是想说,拓跋公主的身子弱,应该让人给拓跋公主加几个垫子,这样才能体现出皇上对拓拔一族的重视。”

皇上听到宋妃这样说,脸色明显好看了一些,说道:“看来是朕冤枉你了,那么你们呢,皇后,有琴,你们两个跪在地上是什么意思?”

皇后看到宋妃都服软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臣妾,臣妾和宋妃妹妹是一个意思。”

皇上把视线落到了有琴幽的身上,说道:“有琴,你是什么意思,拓拔和你交好,你可不要让朕对你失望才好。”

有琴幽面无表情的跪在那里,说道:“臣妾和皇后娘娘,宋妃姐姐不是一个意思,臣妾是有琴一族的人,有一些东西,臣妾比皇上清楚,我族的厨子即使到了昌延,也做不出有琴一族的美食,就像是一碗面,因为海拔的关系,这下面的水在有琴一族的沸点是90摄氏度,做出来的面自然是别有一番风味,但是到了昌延,水的沸点就成了100摄氏度,看似只是不起眼儿的东西,但是就是因为这样的不起眼儿,做出来的面在味道上就是大相径庭,还有一些食材,即使差距微妙,但是这些东西结合到一起,就是另一个味道。”

“所以,臣妾并不支持皇上请厨子进宫,再好的厨子也做不出家乡的味道,就像拓拔公主喜欢吃臣妾哥哥带来的酸奶疙瘩一样,其实拓拔公主吃的不是酸奶疙瘩,她吃的只是家乡的味道,拓跋妹妹不是食不下咽,吃不惯宫里面的东西,她只是想家了而已,要是皇上真的对拓拔公主好,那么就应该在这儿下手,而不是敷衍的请一个厨子了事儿。”

一番义正言辞的话,让皇后的眼睛亮了亮,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有琴幽,好一个能够为她分忧的有琴幽,这样的话她刚刚怎么没有想到。

如果皇上真的怜惜拓跋玉的话,那么就把拓跋玉送回拓跋一族,永远也不会回来,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

皇后急忙露出一副深以为是的样子,说道:“皇上,有琴妹妹说的没错,拓拔公主这是想家了。”

拓跋玉听着有琴幽的话,眼圈儿红了红,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道:“皇上,正如有琴幽说的那样,您要是真的想让我开心,想让我真正的开心,就放我回去吧,我昨夜一夜未睡,就连衣服都没有换,我舍不得脱下我的这身衣服,舍不得闭上眼睛,我怕我闭上眼睛,等我醒来,一切就成了定局,我怕我脱下这身衣服,换上你们昌延漂亮的宫装,我就再也找不到家的味道,皇上,求皇上放拓跋玉回家。”

拓跋玉哭着在地上祈求着,皇上复杂的看着拓跋玉哭成泪人的脸,眉头一点儿一点儿的皱了起来,眼角也染上了一抹薄怒,对刘恩德说道:“玉露宫里面的下人没有伺候好拓跋公主,全部打发到慎刑司去,若是明天朕再发现拓跋公主没有吃东西,没有睡觉,新换过去的那批宫女太监直接处死。”

“刘恩德,你亲自送拓跋公主回宫,玉儿,朕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皇上有一点儿伤心的看着拓跋玉,说道,

皇上震怒,所有人都懵了懵,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儿,竟然把玉露宫里面的人都打发到了慎刑司,慎刑司那样的地方,进去的人从来就没有出来过,那个地方是可以死人的啊,皇上对这个拓跋玉到底用情至深到什么地步。

所有人都复杂的看着拓跋玉的那一张脸,拓跋玉一脸震惊的看着皇上冷漠的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你……”

“你要是在不听话,朕还有更残忍的等着你,现在朕还没有动你身边儿的这两个丫头,要是你再敢这样,朕第一就办了你身边儿的思儿和念儿,让你彻彻底底和家乡断了联系。”皇上愤怒的说道,他心心念念喜欢的人的心竟然不再自己的身上。

而且还是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这让高高在上的皇上情何以堪?

拓跋玉听到皇上要动自己从拓跋一族带来的两个侍婢,脸立马就绿了,死死的抱着思儿和念儿,愤怒的说道:“你休想。”

有琴幽看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急忙来到拓跋玉的面前,含笑的说道:“别怕,皇上是逗你玩儿的,你看我从有琴一族带来的盼儿和望儿,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呆在我的身边吗?去,和皇上服一个软儿,快去,你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思儿和念儿死吗?”

最后一句话,有琴幽说的声音很低,只让拓跋玉一个人听到,拓跋玉哭着看着有琴幽,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眼睛里面满满都是愤怒,说道:“皇上,玉儿知道错了。”

思儿和念儿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家的公主,自己家公主什么时候这样狼狈过?公主都是为了她们才会这样低三下四的,这个昌延皇帝真是可恶,竟然拿她们的性命,拿整个玉露宫的性命来威胁公主。

皇上听到拓跋玉服软,脸色好看了很多,温柔的说道:“回宫去吧。”

拓跋玉没有再闹什么,一左一右,死死的拉着思儿和念儿的手,生怕她们两个跑了似的。

看着拓跋玉离开,皇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有琴,朕想和你一起走走。”

“是。”

御花园中,皇上一脸气闷的说道:“你说,玉儿怎么就不能和你一样懂事儿了?”

有琴幽轻轻的把玩着一朵玫瑰,笑着说道:“这不正是皇上喜欢的地方吗,皇上既然喜欢这样的拓跋玉,就不要轻易的去改变拓跋玉的性格,把一个充满野性的人改变成一个大家闺秀,这并不是一个愉快的事情。”

皇上拉起有琴幽的手,说道:“还是你最知道朕的心意,知道朕想要什么,喜欢什么,你说,朕这一次对玉儿是不是有一点儿太凶,朕看到玉儿哭了,心里面怪难受的。”

有琴幽复杂的看着皇上握着自己的手,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儿,委屈的说道:“皇上,臣妾也是一个女人,臣妾没有那样大度,臣妾也会吃醋,臣妾在众人面前,可以护住皇家的体面,可以护住所有人的体面,但是皇上在臣妾身边的时候,可能护住臣妾的一丝体面,皇上现在在陪着臣妾,能够少提一点儿拓跋公主吗?”

有琴幽终究是皇上的宠妃,即使皇上现在移情别恋的,对懂事儿的有琴幽还是有情分在的,皇上看到有琴幽这样伤心难过,心里面也有一点儿过意不去,说道:“好好好,朕不提了,朕不提了还不行吗?”

“之前你给朕提的点子很有用,朕对董侍卫来了一个瓮中捉鳖,用水儿的性命为诱饵,故意让天牢守卫松懈,让董侍卫进去,然后在董侍卫要杀人的那一刻,把董侍卫捉拿归案,要不是你的计谋,董侍卫还不能这样快落网,朕还不能用这么短的时间为止嫔报仇。”皇上很是欣慰的说道。

有琴幽的眼神闪了闪,说道:“臣妾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臣妾,臣妾什么时候给皇上出过点子呀,臣妾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皇上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皇后手书一封送到朕的面前,上面的字迹虽然是皇后的,但是朕看的出来,这个点子并不是皇后的,你的脑子素来灵光,宫里面能够用这样短的时间想通事情始末的人不多,还能够主动把这样大的功劳让给别人的人更是不多,你是一个识大体的,别人不愿意做的事儿,你素来愿意,既然是你的心意,朕就没有戳破皇后的小心思,你也是不希望皇后和朕的关系闹的太僵,你的心意朕知道,有你在后宫里面,朕心甚慰。”

有琴幽浅浅的勾起了嘴角,笑着说道:“能够为皇上分忧,是有琴的福气。”

“那你怎么就不能为朕好好的想一想,怎样才能让玉儿开心。”皇上话锋一转,又转到了拓跋玉的身上,有琴幽的脸色一僵,死死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说道:“皇上好狠的心。”

皇上瞬间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朕不问就是了。”

虽说皇上不喜欢后宫女子争风吃醋,但是一些无伤大雅的飞醋还是可以的,比如现在的有琴幽,皇上在拓跋玉那儿折了面子,让皇上心里面很是郁闷,但是现在,皇上又在有琴幽这儿找回来面子,有琴幽的妒忌让皇上重新找回了自信,所以皇上还是很开心的,故意拿拓跋玉的事儿去逗有琴幽。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这样是会吃亏的 有琴幽一下一下把玩着自己的手帕,说道:“拓跋公主怎样才能开心臣妾怎么知道,臣妾只知道,拓跋公主趁着臣妾不注意,把哥哥带给臣妾的酸奶疙瘩一口气吃了一半儿,皇上可要陪给臣妾。”

“酸奶疙瘩?那是什么东西?”皇上的眼睛亮了亮,这个有琴,虽然心理面不开心,但是还是给她出主意了,拓跋玉喜欢吃酸奶疙瘩,要是她能够弄到一点儿这个东西,拓跋玉应该可以开心的。

有琴幽抿了抿嘴,说道:“臣妾只知道这个是臣妾的娘亲亲手做的,至于拓跋公主想吃谁做的,臣妾就不知道错了。”

皇上的眼睛再一次亮了,对啊,任何的厨子都比不上亲娘做出的东西好吃,他这就让人去拓跋一族带一点儿能够长时间存放的吃食,这样拓跋玉也能开心开心,但是有琴的那一份儿自然也是不会少的,皇上看着有琴幽那高高崛起的了的小嘴,忍不住的笑了笑,说道:“回宫好好的歇着去,朕晚上去你那儿。”

有琴幽的小脸儿微微红了红,轻轻的哼了一声,准身离开。

盼儿和望儿一脸激动的看着自己家娘娘,说道:“娘娘真是太善良了,这样是会吃亏的。”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有没有吃亏,本宫自己心里面清楚,好了,你们赶紧去你几个咱们有琴一族用来存放吃的的瓦罐,我有一种预感,这一次,皇上会让人带回来很多吃的,到时候,咱们好好的吃个够。”

盼儿和望儿的眼睛亮了亮了,开心的说道:“真的吗?”

之前的酸奶疙瘩是有琴幽的娘亲亲自做的,东西一共也没有多少,盼儿和望儿只分到了几颗,即使是这几颗,她们都没有舍得吃,要是皇上能够多带一些吃的回来,简直是太好了。

有琴幽笑着说道:“皇上的人都去了,一定不会只带回来一点儿的,父亲母亲知道我想家了,你们的父母同样也知道你们想家了,上一次哥哥来的匆忙,没有来的及带回来一点儿你们父母给你们的东西,这一次可就不一样的,好好的等着吧。”

盼儿和望儿激动的都哭了,她们也可以吃到自己爹娘亲手做的吃的了吗?太好了,简直和做梦一样。

鹰的眼神闪了闪,他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是否会给自己捎一点儿东西回来,离家一年,他有一点儿想家了。

狼有一点儿思念的说道:“要是能够带回来几坛子马奶酒就好了。”

有琴幽笑了笑,说道:“放心吧,都会有的。”

经过昨天的闹腾,拓跋玉今天变的乖多了,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换衣服,就是整个人都闷闷不乐了起来。

拓跋玉一脸不高兴的来到有琴幽的幽兰宫里面,好奇的说道:“你刚刚进宫的时候和我一样不开心吗?为什么我看你现在的样子,似乎很开心似的?”

有琴幽轻轻的抿着自己茶杯里面的茶水,说道:“我们不一样,我刚刚进宫的时候,可没有你这样幸运,集万千恩宠于一身,给了你嚣张的资本,我刚刚进宫的时候,和那些平凡的秀女一样,安安静静的呆在自己的宫里面等待着皇上的传召,如履薄冰的在这个宫里面生存,那个时候的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开心不开心,拓跋玉,并不是人人都有你这样好的运气的,珍惜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吧。”

“可是这一些并不是我想要的,你和我不一样,你是你的家人把你送来的,而且,是皇上抢来的,你来到这儿是你有琴一族公主的身份,你有你的职责,你有你的使命,而我不一样。”拓跋玉很是不开心的说道。

有琴幽看了看一脸不开心的拓跋玉,说道:“有什么不一样,我们现在都是皇上的女人,不过过去是什么样子的,我们现在一样,以后也会一样,拓跋玉,你要认清现实,你知道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宫里面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吗,不要傻了,好好的抓住你现在拥有的一切,现在皇上喜欢你,你才有猖狂的资本,等到皇上不喜欢你,你就要像我们这些人一样,处处小心翼翼,期待皇上能够看你一眼,等到你到了这个时候,你就会知道,现在的你有多开心了。”

拓跋玉很是不理解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有琴幽吗,我认识的那个有琴幽,是这个样子的。”

“不是了,自从我嫁到昌延,我就不再是那个有琴幽,我只是有琴一族的公主,昌延皇帝的妃子,我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儿女情长了,你要是想找回我们曾经的情分,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有琴幽淡淡的说道,怎么可能一样,再世为人,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一样。

拓跋玉一脸纠结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可是,我还是曾经的我,你为什么变了,在我的前面变了,我们曾经不是说好了,我们要做永远的姐妹吗?”

“现在不是已经实现了吗。”有琴幽有一点儿讥讽的说道,姐妹,他们现在还真得成了姐妹了,只不过这个姐妹和曾经的姐妹是两个味道。

“有琴幽,我要的不是这样的姐妹。”拓跋玉有一点儿生气的说道。

“噢,那么你能够改变现状吗?你不能,既然不能就好好的过好现在,不要胡闹,不要以为你的身份有什么了不起的,皇上要是想杀你,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儿,你忘了止嫔被屠宫的事儿了吗?宫中那么多侍卫,要是没有皇上的暗中怂恿,他们那一个有那个本事屠宫?止嫔早就惹恼了皇上,皇上这是在借着他人之手来杀死止嫔,你要是想成为第二个止嫔,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就是可怜了你宫里面那么多下人,已经被打发到慎刑司一波了,这一波,你也想让她们不得好死吗?”有琴幽幽幽的说道,看着拓跋玉那一点儿一点儿的变白的小脸儿,在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这样说是残忍了一点儿,但是你能否认,我这样真的是为了你好,不要胡闹了,皇上对任何人的忍耐都是有限的,你可是胡闹一阵子,那么以后的一辈子你打算怎么活?永远这样胡闹下去吗,如果你以后也这样胡闹下去,我可以说,你的下场不会比止嫔好到哪儿去。

拓跋玉哭了,委屈的说道:“我有什么错,我到底有什么错,他们一个个的把我丢在这儿,不问我的生死,难道我连发脾气的权利都没有吗?我到底有什么错?呜呜呜呜!”

有琴幽有一点儿恍惚的看着拓跋玉,是啊,你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我们都没有错,错的是我们母族的实力太弱,错的是昌延的实力太强,错的是我们投错了胎,必须肩负起来自家族的使命。

有琴幽心里面有一点儿不舒服,说道:“我有一点儿累了,你自便,我先回去休息了。”

拓跋玉看到有琴幽不理自己了,一个人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玉露宫里面。

宋妃的轩弛宫里面,馨嫔一脸愤怒的说道:“宋妃娘娘,你是没有看到,在你禁足的这一个月里面,这个宫里面简直就是有琴幽的天下,皇上给了有琴幽协理六宫的大权,皇后娘娘也不管着一点儿,就由着有琴幽胡闹,结果出大事儿了吧,止嫔姐姐被屠宫了,宋妃娘娘,这事儿您可不能不管呀?”

馨嫔与止嫔交好,止嫔出事儿了,损失最大的其实是馨嫔,馨嫔从此以后没有了靠山,没有了猖狂的资本,这事儿对馨嫔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而馨嫔把这一切的过错都归结到了有琴幽的身上,她一直觉得,止嫔能够出这样的事儿,都是有琴幽没有管理到位。

宋妃在哪儿一下一下打磨着自己的指甲,说道:“止嫔死了也就死了,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还说那么多做什么?至于有琴幽这个人,何须本宫出手,现在拓跋玉来了,有琴幽的日子绝对不好过,有琴幽自有拓跋玉收拾,我们不需要管。”

“可是,昨夜是有琴幽侍寝,拓跋玉的出现,对有琴幽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而且因为拓跋玉和有琴幽以前就认识,皇上格外的仪仗有琴幽,臣妾怎么觉得,拓跋玉的出现,不仅不会让有琴幽难过,反而会让有琴幽的日子变得好过起来,娘娘,您可要早做打算呀。”馨嫔低低的说道。

宋妃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说道:“本宫知道了,你一个嫔位的娘娘,闲着没事儿老往本宫的宫里面跑什么呀,现在这些妃子一个个都如狼似虎的往皇上的身上扑,生怕自己的速度慢了,皇上就移情别恋了,你还不赶紧趁着自己还有一点儿姿色的时间抓紧机会,等到拓跋玉真正的站稳了脚跟,皇上连看都不会再看你一眼了。”

馨嫔的脸色飞快的闪过一抹尴尬,说道:“臣妾已经人老珠黄了,哪里还争得过那些年轻人呀。”

“那是你没有本事,你的年纪虽然大了,但是报养的好,你的姿色一点儿也不逊于宫里面其她人,再加上有本宫在你身后,你怕什么。”宋妃淡淡的说道,继续打磨自己的指甲。

馨嫔的眼睛亮了亮,惊喜的说道:“娘娘,娘娘说的是真的。”

宋妃娘娘竟然要扶持自己,她没有听错吧?

“你要是现在不去的话,那么就是假的。”宋妃淡淡的说道,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馨嫔这个人,馨嫔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急忙说道:“臣妾这就回宫梳妆打扮。”

宋妃的贴身丫头慈儿皱着眉头看着馨嫔,对宋妃说道:“娘娘,这个馨嫔恐怕扶不起来呀。”

宋妃冷冷的说道:“本宫怎么会不知道,即使扶不起来,本宫也要扶持,也要把她死死的攥在自己的手里面,你难道没有发现,现在宫里面的人,除了那些已经死的,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有琴幽的人,才一年的光景,就有这么多人依附有琴幽,要是本宫再不出手,再不拉一个人到自己这儿,这个皇宫就真的成了有琴幽的天下了。”

“扶持不起来有什么关系,有琴幽的手里面不是也有一个扶持不起来的彤贵人吗?馨嫔的位分可在彤贵人之上,彤贵人的事儿,有琴幽都不急,我们着什么急?”宋妃淡淡的说道,轻轻的吹了吹自己的指甲,说道:“去常乐宫,许久未见晴常在,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本宫可是听说,这一个月里面,常乐宫里面就没有消停过。”

慈儿愤怒的说道:“是啊,自从娘娘被禁足,她们一个个的都把视线移到了晴常在的身上,还好晴常在机灵,避开了很多暗算,但是即使是这样,晴常在还是中招了好几次。

宋妃的眼神冷了冷,说道:“里面恐怕就有馨嫔的暗算和有琴幽的暗算吧?”

“慈儿已经去查了,馨嫔确实有,但是被晴常在避开了,有琴幽,这个还真的没有,有琴幽不仅没有暗算晴常在,反而安排了一些自己宫里面的人,寸步不离的照顾晴常在,要是没有有琴幽的人,晴常在最近的日子不会过的那样舒坦。”慈儿如实说道,眼睛里面有着浓浓的困惑,这个有琴幽什么时候这样好说话了?

宋妃也呆了呆,说道:“不可能,有琴幽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这也正是奴婢困惑的地方。”慈儿同样好奇,她认识的有琴幽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不旦达到目,而且有琴幽还是一个事事为自己打算的人,按理说晴常在的孩子已经威胁到娇贵人的地位了,有琴幽没有理由不去害她了,可是偏偏宫里面的所有人都在害晴常在,独独有琴幽没有,这个就有一点儿奇怪了。

宋妃冷冷的说道:“她不是没有害人,这么好的机会,她一定不会放过的,只是她害人的手段,你们没有看到罢了,本宫才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

“对了,之前为晴常在准备的那些稳婆被有琴幽收拾了,你们可重新准备了?”宋妃淡淡的说道。

慈儿急忙说道:“已经准备了,这样的事情慈儿从来不敢马虎,稳婆在接生的时候几乎可以决定孩子母亲的生死

章节目录 第152章 都要和本宫生分了 慈儿急忙说道:“已经准备了,这样的事情慈儿从来不敢马虎,稳婆在接生的时候几乎可以决定孩子母亲的生死,上一次就是那个稳婆的胆子太小了,只毁了娇贵人的身子,让她以后不能再生,我们的意思是让她杀了娇贵人的,这样纯情公主就会失去母亲,一个失去母亲的公主,谁还会待见?”

慈儿愤愤不平的说道,宋妃嗯了一声,说道:“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还说这些做什么,当时皇上在场,要是娇贵人出了什么事儿,她们这些稳婆都要去陪葬,这些稳婆自然是不敢,但是即使是这样,她们还不是落到了有琴幽的手里面,落到了娇贵人的手里面,她们现在应该都死了吧?”

“是,当初有琴幽发现稳婆害的娇贵人再也无法生育,大怒,直接把所有的稳婆都丢到了娇贵人的颂兴宫里面,这些稳婆把娇贵人害成这样,娇贵人怎么可能再留着她们的性命。”慈儿冷冷的说道。

“死了就好,免的暴漏了本宫。”宋妃继续说道:“让小厨房亲自准备一点儿好的,本宫一个月没有和晴常在亲近了,她都要和本宫生分了。”

“娘娘对晴常在真好。”

常乐宫里面,薇答应坐在桌子面前做着小衣裳,是不是的问晴常在一句这里可不可以,那里可不可以,问的晴常在粉面羞红。

“宋妃娘娘驾到!”本来其乐融融的场面被宋妃的到来打破,薇答应听到宋妃来了,急忙说道:“我,我还是去躲一躲吧,宋妃是来看你的,要是发现我也在这儿,还不知道要怎么想的呢。”

晴常在皱了皱眉头,说道:“躲什么躲,我的常乐宫里面,有一半都是宋妃的人,既然你躲起来了,宋妃也知道你在这儿,这样反而让宋妃不高兴。”

“可是……”薇答应还是害怕,对于宋妃,她有一肚子来自骨子里面的恐惧。

蝶儿含笑的来到薇答应面前,说道:“小主放心吧,宋妃娘娘来看望晴常在,每次都是温温柔柔的,生怕吓到晴小主肚子里面的孩子,您到时候给宋妃娘娘行完礼退下就可以。”

薇答应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好,那么我行完礼就退下,我是真的不敢和宋妃娘娘独处,总觉的宋妃娘娘能够把我吃了一样。”

“嘘!宋妃娘娘马上就要进来了,我们早一点儿准备吧。”蝶儿小声的说道,然后来到自己家小主面前,搀扶着小主站了起来,宋妃刚刚进来,就看到晴常在下地,急忙上前,说道:“你怎么起来了,蝶儿,你是怎么当差的,竟然让你家小主起来了,这要是摔到了碰到了,你担待的起吗。”

晴常在急忙说道:“娘娘,臣妾这还不是太高兴了吗,而且太医也说了,我应该多动一动,这样对孩子好。”晴常在一脸温柔的抚摸着自己已经不小的肚子。

宋妃羡慕的看着肚子,有一点儿嗔怪的说道:“你啊,太医说什么就是什么呀,来,好好的坐着,本宫看的心惊胆战的。”

晴常在淡淡的笑了,说道:“好,臣妾听娘娘的。”

晴常在重新躺到了床上,下人这才拿来了凳子,放到宋妃的面前,宋妃似乎才注意到早就跪在地上的薇答应,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薇答应一脸的惶恐,害怕的说道:“臣妾,臣妾来为晴常在肚子里面的小皇子做小衣裳。”

“哦”宋妃看了看放在桌子上做了一半儿的小衣裳,说道:“还真是有心,以后你不要来了,晴常在肚子里面有龙嗣,最怕的就是有心人。”

宋妃的话无疑是在说薇答应心怀不轨,来找晴常在也是另有所图的,薇答应吓的一个劲儿的磕头,说道:“宋妃娘娘明察,臣妾来看望晴常在,真的没有抱着任何不该有的心思,宋妃娘娘明察啊。”

晴常在有一点儿看不过去了,薇答应毕竟是她仅剩下的一个好姐妹了,怎么忍心看着薇答应受到宋妃的挤兑,急忙说道:“娘娘,这么多天多亏了薇答应,要是不是薇答应的话,臣妾真的是食不下咽的,天天忧心忡忡的,薇答应有功,娘娘应该赏才对。”

“臣妾不敢讨赏。”宋妃还没有说什么,薇答应自己先不干了,慈儿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愤怒的说道:“放肆,我家娘娘想赏赐就赏赐,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的答应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了。”

宋妃轻轻的摆了摆手,制止了慈儿的话,似笑非笑的说道:“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看看你的脸。”

薇答应的位分太低,宋妃又是一个自视甚高的人,宋妃只是知道宫里面有薇答应这么一个人,但是这个人具体长什么样子她还真得不清楚。

此时看到薇答应这唯唯诺诺的样子,宋妃瞬间有了一点儿思量。

薇答应害怕的抬起了脸,小脸儿憋得通红,宋妃仔细的看着薇答应的样子,能够成为宫妃的人不是因为母族的势力庞大,就是因为自己容颜倾城讨了皇上的喜欢,而薇答应是一个位分低的,母族的势力不强,能够进宫完全是因为自己的这一张脸。

宋妃看着薇答应那倾城的容颜,满意的笑了,说道:“宫里面的美人儿就是多,你既然有这番容貌,按理说不应该无宠才对,你可知道,皇上为什么不喜欢你?”

一提到皇上,薇答应的小脸儿骚得更红了,害怕的说道:“臣妾,臣妾不知道,可能,可能是因为臣妾不好吧,宫里面有那么多容颜倾城的姐姐们,皇上不喜欢臣妾也是应该的。”

“胡说八道,你除了身份低了一点儿,你的样貌在这个宫里面也是能够排在前五的,这样的容貌,你难道真的一点儿也不想争宠,真的只想安安分分的呆在宫里面养老吗?你就是想在宫里面养老,也要有一个孩子啊,要不然谁给你养老?”宋妃话如同刀子一样扎进了薇答应的心脏。

薇答应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猛地冲宋妃娘娘磕了一个头,说道:“还请娘娘给臣妾指一条明路。”

宋妃看到薇答应这样懂事,瞬间笑了,亲自站了起来,来到薇答应的面前,笑着说道:“你我都是自己家姐妹,这样生分做什么,来,和你晴姐姐坐在一起,咱们姐妹几个好好的说说话。”

薇答应一开始还有一点儿害怕,最后在晴常在的暗示之下,还是乖乖的坐了下来,但是依然一脸的惶恐不安。

战战兢兢的听完了宋妃对她的安排。

御花园里面,媚嫔正和有琴幽散步,看着这满院子的花,媚嫔有一点儿落寞的说道:“我真是没用,自从拓跋玉来了,皇上一日也为传召我侍寝,有琴姐姐,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有琴幽轻轻的摘下一朵牡丹,说道:“皇上现在正是喜欢拓跋玉的时候,这个时候你要是还能分去恩宠,这才不正常呢。”

“可是,可是姐姐明明可以,而我就不行。”媚嫔很是失望的说道,为什么有琴姐姐可以做到的事儿,她就不可以,说白了还是自己没用。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我只是借了拓跋玉的光罢了,拓跋玉不让皇上碰她,皇上也尊重拓跋玉的意见,我的幽兰宫和拓跋玉的玉露宫遥遥相对,皇上从那儿出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我的宫殿,去我那儿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好了,别可是了,最近的事情比较多,我让你去好好的教一教娇贵人封嫔的礼仪,这事儿你可上心了,娇贵人封嫔是和拓跋玉一起完成的,就拓跋玉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我不敢保证拓跋玉不会在封嫔的时候捉弄娇贵人,所以你要一万个尽心,拓跋玉出丑皇上未必会说拓跋玉什么,但是娇贵人出丑,这个可就不一样了。”有琴幽担心的说道。

媚嫔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这事儿我一定会更加的上心。”

“娘娘,前面似乎是薇答应。”盼儿看着前面有一个人影在哪儿蹲着,上前几步仔细的看了看,确认是薇答应,这才说道。

有琴幽眨了眨眼睛:“她这是怎么了,看样子似乎是在哪儿哭,最近她不是和晴常在的关系不错吗?难不成宋妃刚刚出来,就给她一个大的下马威。”

“就宋妃那个性子,什么事儿做不出来呀,不过宋妃似乎没有必要这样欺负一个答应啊。”媚嫔也疑惑的说道。

“走,上去看一看。”有琴幽淡淡的说道,慢慢悠悠的朝着薇答应的方向走了过去,薇答应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再加上哭的伤心,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边已经来了这么多人,等到薇答应终于注意到的时候,有琴幽和媚嫔已经站在这儿好久了。

薇答应惊恐的看着有琴幽和媚嫔,急忙跪了下来,惊恐的说道:“臣妾不知两位娘娘驾到,臣妾该死,臣妾该死。”

“你有什么可该死的?本宫倒是有一点儿好奇,是哪一个该死的奴才,竟然把一个小主惹哭了,来,说出来,本宫为你做主,本宫协理六宫的大权一个月的期限虽然满了,已经被皇后娘娘收回,但是有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面,本宫在这个宫里面也算是积威了,即使没有协理六宫的大权,收拾几个不懂事儿的下人还是没有人敢说什么。

一开始,众人都以为皇上会让有琴幽继续执掌六宫,因为宋妃出来,让宋妃回复执掌六宫的事儿皇上只字未提,众人都以为有琴幽会华丽上位,但是没有想到,一个月的期限,有琴幽的权利直接给撤了,一丝余地都没有留。

皇上这样的行为瞬间让后宫的气氛有一点儿微妙起来,按照这些年皇上的作风,皇上是不会让皇后娘娘一个人过分的操劳的,分权是早晚的事儿,但是看皇上现在这个样子,这个权利皇上不打算给宋妃,也不打扰给有琴幽,要是止嫔还活着,止嫔仗着自己的母族势大,止嫔也是有一争之力的,可是现在止嫔死了,宫里面除了宋妃和有琴幽,就只剩下不管事儿的雅嫔,和没有什么脑子又不得宠的馨嫔,再就是资历尚浅花瓶一个的媚嫔。

然后就是准嫔娇贵人和拓跋玉,理论上六宫大权和这两个人是不会有什么关系的,但是看皇上对拓跋玉的态度,谁能够保证拓跋玉侍寝之后,皇上一个高兴,不会把协理六宫的大权给她呀?

但是有琴幽没有想到,薇答应的哭泣竟然是因为这件事儿。

薇答应哭着对有琴幽说道:“娘娘,以后这个后宫会不会成为拓拔娘娘?”

有琴幽的眼睛微微一眯,说道:“这个后宫是皇上的,皇后娘娘的,你为什么会这样说,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来,咱们去那边的凉亭慢慢说,把你心里面的委屈害怕都说出来,本宫为你做主。”

薇答应重重的点了点头,跟着有琴幽和媚嫔来到了一旁的凉亭,几个人刚刚座下,就有人把水果茶点端了上来,有琴幽递给一块点心,说道:“先吃一点儿东西,你大中午的跑出来哭,应该没有吃东西吧,这点心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好歹能够填饱肚子,来,吃完再说,不着急。”

薇答应感动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娘娘真好,臣妾这就吃。”

薇答应简单的吃了几块,就说吃饱了,然后在有琴幽和媚嫔的注视下,颤抖的说道:“是这样的,臣妾处于好奇,再加上闲着无聊,就准备了一点儿贺礼去了拓拔公主的玉露宫,臣妾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拓跋公主的脾气就是再不好,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打臣妾吧。”

“但是没有想到,拓跋公主看到臣妾去了,看都没有看臣妾的礼物一眼,直接让人把臣妾轰了出来,臣妾一个不察,直接被拓跋公主的人推倒在地上,胳膊都擦破了皮,臣妾在自己宫里面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娘娘也是知道的,自己宫里面的下人一个个的都和臣妾离心,她们看到拓拔公主生气了,跑得比臣妾都快,害的臣妾一个人拖着受伤的胳膊来到御花园里面哭泣,有琴娘娘,她们都说皇上会在拓跋娘娘封嫔之后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真的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把协理六宫的大权交到拓拔娘娘的手里面,您是皇上身边儿的人,这事儿是真是假,您一定比臣妾清楚,娘娘这事儿是真的吗?”

薇答应很是害怕的说道,似乎拓跋玉协理六宫,她就会没命了一样。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这样大的事儿,本宫怎么没有听说过,好了,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了,盼儿,你去给薇答应请一个太医,然后亲自护送薇答应回去。”

“是!”

送走了薇答应,有琴幽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的回到了幽兰宫,媚嫔一直跟在有琴幽的身后,小心翼翼的说道:“有琴姐姐,您没事儿吧?”

有琴幽站在窗户面前,这个位置刚好能够看到玉露宫,有琴幽脸色不是很好看的说道:“你说,皇上真的会把协理六宫的权利交到拓跋玉的手里面吗?她是什么样儿的我还不知道吗?让她玩玩闹闹可以,你让她去处理后宫里面的是是非非,她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媚嫔看到有琴幽的脸色这样难看,急忙附和道:“谁说不是呢,我看啊,皇上还是会把协理六宫的大权交到姐姐的手里面,现在宋妃已经失势,拓跋玉什么都不会,整个宫里面除了娘娘还有谁能够担得起协理六宫这几个字呀。”

有琴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去玉露宫探探口风,协理六宫的权利交给谁都可以,就是不能交给拓跋玉。”

不是跟她争风吃醋,而且有琴一族和拓跋一族的关系本来就有一点儿尴尬,以前她们两族是至交,后来道不同不相为谋,再后来,父亲臣服昌延,将她送到昌延为妃,紧接着,父亲举着昌延的旗子收服拓跋一族,理论上,拓跋玉一族的地位应该在有琴一族之下才对。

可是现在,皇上竟然要提拔拓跋玉,皇上对后宫的态度也是在影射前朝,同样是异族部落臣服,皇上重视拓跋一族,抬高拓跋一族的身份,而立了军功的父亲却没有得到什么看的到的好处。

朝堂上的人一个个都是人精,他们会根据皇上的态度瞬间站队,要是拓跋一族起来了,有琴一族有的是人愿意上来踩一脚,而且她和宋妃不和,宋家要是在参合进来,她们有琴一族就真的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拓跋玉绝不可以执掌六宫,拓跋玉可以得宠,但是绝对不可以得到一些看得到的好处。

心事重重的来到玉露宫里面,拓跋玉正在玉露宫里面无聊的扔珍珠玩儿,皇上为了让拓跋玉开心,险些搬空了国库,各色珍宝,只要拓跋玉要的,皇上都会送到拓跋玉的面前。

拓跋玉身边儿的思儿看到有琴幽来了,急忙上前行礼,说道:“娘娘来的正好,我家公主闷闷不乐坐在那儿,还望娘娘能够多多宽慰我家公主。”

有琴幽来到拓跋玉的面前,伸手夺过拓跋玉手里面的珍珠,说道:“你这是怎么了?宫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你竟然躲在宫里面闷闷不乐的。”

拓跋玉一把夺过被有琴幽抢过去的珍珠,说道:“你来干什么,你又帮不了我,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

有琴幽皱了皱眉头,自嘲的说道:“宫里面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你那里来的笑话可看?”

拓跋玉的眼睛亮了亮,惊喜地说道:“你的笑话,说说看,你有什么笑话,这几天我都躲在宫里面不出去,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笑话,还不是因为你,你可知道,在你来到宫里面之前,我有琴幽才是皇上最喜欢的宫妃,但是自从你来了,皇上宁愿天天在你的玉露宫里面看着你,也不愿意去我的幽兰宫中,你说,我是不是成了宫里面最大的笑话。”

“父亲收服你们拓拔一族,现在你们拓拔一族反倒骑到我们有琴一族的头上来拉屎,拓跋玉,我只问你一句话,皇上把我协理六宫的权利扯了下去,是不是打算交到你的手里面?”有琴幽的眼角有着点点的泪花,拓跋玉呆了呆,说道:“我不知道呀,还有这事儿?思儿,念儿,你们知道这件事儿吗?”

思儿和念儿都是一脸的迷糊,甚至可以说是惊恐,她们家公主是什么德行的,她们还不知道吗,要是真的把这个权里给了自己家公主,那么昌延皇宫里面还不乱翻天了呀?

有琴幽看拓跋玉和思儿念儿的样子都不像是作假,皱了皱眉头,说道:“皇上真的没有把这个权利给你?”

拓跋玉举起双手,说道:“开什么玩笑,我自己宫里面人我都管不好,我还去管整个后宫,有琴幽,昌延的妃子都是这么多人伺候吗?这么多人在这儿,我睡觉都睡不好。”

拓跋玉还在那儿絮絮叨叨的抱怨着,说这儿不好,说那儿不行,但凡是和拓跋一族不一样的东西,拓跋玉都不喜欢。

而有琴幽的心早就不再拓跋玉的身上了,既然皇上没有把这个权利给拓跋玉,那么这个权利会到谁的手里面,难道还是宋妃?

“喂,有琴幽,你到底有没有再听我说话。”拓跋玉在哪儿说的起劲儿,但是发现有琴幽连一句敷衍的附和都没有,立马怒了。

有琴幽眨了眨眼睛,说道:“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一点儿事儿,拓跋玉,我改天再来陪你玩儿。”

有琴幽匆匆忙忙的离开,拓跋玉一脸迷糊的指着有琴幽,对思儿和念儿说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有琴幽这是什么态度呀。”

“公主公主,有琴娘娘可能是真的有事儿。”思儿看到自己家公主生气,急忙说道。

拓跋玉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儿,说道:“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了,奴婢可是公主的人,奴婢骗公主做什么呀。”思儿笑着说道,拓跋玉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说道:“这还差不多,思儿,你说,本宫是不是也应该找一点儿事儿做呀,刚刚有琴幽和我说的什么协理六宫大权,要不,我和皇上要来玩一玩儿?”

拓跋玉的话音刚落,思儿和念儿就不淡定了,她们家公主哪里会这个,到时候受苦的还不是她们这两个丫头。

思儿和念儿互看了一眼,瞬间就站到统一战线,笑着说道:“公主金尊玉贵的,怎么可以去干那样的粗活儿,当初止嫔娘娘的事儿公主也是知道的,要是在公主协理六宫的时候,宫里面再出了这样的事儿,公主怎么办?当初那样的场景可不可怕,皇后娘娘和有琴娘娘这两个协理六宫的人还不是要身先士卒的进去,公主,这样的事儿您真的做的了?要是您可以的话,奴婢就支持你,念儿你说是不是呀?”

思儿一个劲儿的冲着念儿使眼色,念儿心领神会,急忙说到:“是啊,公主,要是您可以的话,念儿也支持你,不就是死人了,怕什么呀?”

拓跋玉很大的缩了缩自己的的身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自己的玉露宫,说道:“你们说,昌延闲着没事儿就被屠宫,咱们的玉露宫以前有没有死过人呀,有没有鬼呀?哎呀,你们把有琴幽给我的那个开过光的披风给我拿来,我要穿上,还有,你们马上去查一下,这个宫里面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快啊。”

思儿和念儿本来就是想吓一吓拓跋玉,然后让拓跋玉自己主动消了这个念头罢了,没有想到最后真的把拓跋玉吓坏了,就连他们自己心里面也有一点儿害怕了。

思儿急忙把披风批到拓跋玉的身上,拓跋玉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看着思儿和念儿,说道:“你们还愣在这儿干什么呀,赶紧去查一查呀。”

“噢噢,我们这就去,我们这就去。”两个丫头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刚刚离开玉露宫,两个丫头就都成了苦瓜脸,哭丧着脸说道:“我们真的要去查吗?我有一点儿害怕,要是真的查出来一点儿什么东西来,你说我们可怎么办呀。”

念儿死死的皱着眉头,说道:“要是我们不去了,直接和公主说这个宫里面很干净?”

“你信呀?要不,我们去幽兰宫里面打听打听吧,幽兰宫和玉露宫遥遥相对,玉露宫里面的事儿,幽兰宫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你看怎么样?”思儿笑嘻嘻的说道,念儿大呼聪明,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来到了幽兰宫,看着来来往往的下人,再一次拿不定主意。

“宫里闹鬼这样隐秘的事情,下面的这些粗使丫头知道的应该不多吧,咱们是不是应该找一些大丫头问一问呀,比如盼儿望儿,我们和她们也熟悉,她们应该能够告诉我们吧。”思儿眨巴着眼睛说道。

有琴幽付足而立,安安静静的站在思儿和念儿的身后,说道:“你们想知道什么,问我这个主子岂不是更好?”

“啊!”

两个丫头被吓得半死,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尖叫,还好鹰和狼的速度够快,在她们刚刚大叫的时候,就点了她们的哑穴。

两个丫头被毫不怜惜的扔到了幽兰宫的大殿之上,有琴幽坐在主位上,疑惑的看着两个丫头,说道:“你们鬼鬼祟祟的,到底想要做什么?”

两个有一点儿尴尬,思儿干笑着说道:“我,娘娘,其实我们是奉了我家公主的命令过来看一看娘娘有没有回来的,既然娘娘已经回来了,那么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告辞,告辞。”

有琴幽冷冷的勾了勾嘴角,说道:“这么急着走做什么,本宫和你们好久未见了,来,我们坐下来好好的说一说话,盼儿,望儿,给两个姑娘拿两把椅子。”

盼儿的眼神一闪,笑着出去了,等到回来的时候,手里面多出来一个带着软垫儿的椅子,盼儿含笑的把义子放到思儿面前,笑着说道:“思儿姑娘,您摸一摸这个垫子,看一看舒不舒服。

思儿一脸迷糊的任由盼儿拉起自己的手,任由盼儿把自己的手放到垫子的位置,只是轻轻一碰,思儿的脸色就变了,那针扎一般的触感不会错的,这个垫子,这个垫子有问题。

有琴幽看到思儿已经发现里面的端倪,笑着说道:“思儿姑娘,我们是坐下来慢慢谈呢,还是你现在就告诉本宫你的来意,然后你马上回去照顾你家公主呀?你放心,这里是本宫的幽兰宫,宫里面的人都是信得过你的,你们两个在本宫这儿偷懒,没有任何人还会发现的。”

念儿看着脸色不好的思儿,不明就里的看着她,

思儿的身子微微发颤,害怕的说道:“奴婢,奴婢站着说就好,说完了奴婢还要回去服侍我家公主,恐怕不能在有琴娘娘这儿多待。”

有琴幽温柔的笑了,说道:“还真是一个懂事儿的姑娘。”

思儿再也不敢隐瞒半分,就把自己家公主害怕鬼的事儿说了出来,并且借机问了有琴幽玉露宫里面到底有没有鬼。

有琴幽并没有答复思儿和念儿,只是让人把思儿和念儿送了出去,并且承诺她们,不会把她们跑来偷懒儿的事儿说出去,弦外之意其实是你们两个要是敢把你们两个出现在这儿的事儿说出去,就小心你们的小命儿。

盼儿好奇的来到有琴幽面前,低低的说道:“娘娘为什么对拓跋公主身边儿的人这样凶?她们两个回去,一定会告诉拓拔公主的。”

有琴幽轻轻抚摸着自己手里面的帕子,淡淡的说道:“我只是想让某些人心理面舒坦罢了,最近眼睛都瞪得大一点儿,咱们和宋妃的较量已经开始了。”

“什么,娘娘,什么时候的事儿,盼儿怎么一点儿也没有发现?”

“望儿也没有发现啊。”

望儿也是一脸迷糊,有琴幽低低的说道:“从见到薇答应在御花园里面哭泣开始,也可能更早,但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才发现宋妃已经对我出手了,最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儿,事无巨细都要禀报,宋妃,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小心小心再小心,明白了吗?”

盼儿和望儿都是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她们一定会更加小心谨慎的。

第二天一大早,拓跋玉披着有琴幽给她开过光的披风风风火火的闯进了幽兰宫里面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你以为你是谁呀 有琴幽还没有睡醒就被拓跋玉的河东狮吼吵醒了,起床以后,很是生气的说道:“拓跋玉,你鬼叫什么呀?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睡觉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你不知道吗?”

拓跋玉看着有琴幽那要喷火的眼睛,自己心里面的火气更大了,愤怒的说道:“你还有理呀,有琴幽,我问你,好好的,你干嘛吓唬我的人?”

有琴幽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直接否认:“我吃饱了撑的吓唬你的人玩儿,我有那么闲吗,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要是再不出去,我只能让鹰和狼请你出去了。”

拓跋玉愤怒的瞪着眼睛,说道:“你竟然这样凶我?你以为你是谁呀?”

拓跋玉的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一把抽出自己挂在腰上的皮鞭,狠狠的冲着半睡半醒的有琴幽抽了过去,盼儿和望儿都是有功夫的,见到自己家娘娘要吃亏,急忙冲了上去,盼儿硬生生的为有琴幽挡下了这一鞭子,身上的衣服瞬间引出一道血痕,疼的盼儿直呲牙。

有琴幽冷冷的看着拓跋玉,说道:“拓跋玉,你发什么神经,出去,趁我还有理智之前,立马滚出去,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来啊,谁怕谁呀,让我好好瞧瞧,你进宫这一年,功夫落下了多少。”拓跋玉手里面的鞭子再一次挥了出去,但是这次冲着的人不是有琴幽,而是完好无损的盼儿,有琴幽怒了,伸出自己的芊芊玉指,死死的拉住鞭尾,愤怒的说道:“拓跋玉,你有完没完,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这儿说什么,你少在这儿给我无理取闹。”

拓跋玉手上一个用力,有琴幽借力就从床上飞了出去,穿着素白的睡衣,和拓跋玉在寝殿里面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

幽兰宫里面的人呼啦一下冲了进来,但是都是一些不会功夫的,会功夫的鹰和狼已经被有琴幽支走了,说白了,有琴幽今天就是故意等着拓跋玉来兴师问罪的,要是鹰和狼在这儿的话,就没有拓跋玉施展的机会了。

盼儿和望儿想上去帮忙,被思儿和念儿死死的拦了下来,一众宫女也帮不上忙,只能去禀报皇上和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和皇上几乎是同时到的,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皇上愤怒的说道:“住手,堂堂的宫妃,堂堂的公主,你们两个在这大打出手成什么样子?”

有琴幽看到皇上来了,立马抽身离开,愤怒的说道:“皇上,是拓跋公主无理取闹,臣妾在宫中休息,拓拔公主带着人莫名其妙的冲了进来,然后二话不说赏了臣妾的婢子一鞭子,之后就和臣妾大打出手,宫里面所有人都可以作证,还望皇上为臣妾做主。”

宋妃晃晃悠悠的来了,似笑非笑的说道:“以前还真没看出来有琴妹妹竟然是一个有功夫的人,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呀。”

有琴幽恭恭敬敬的冲着宋妃行了一礼,说道:“见过宋妃娘娘,臣妾母族有琴一族男女皆习武,这一点,娘娘一查便知,臣妾进宫以来,恪守昌延宫规,再也没有冒失的动过武,这一次,臣妾也只是为了自保罢了,要不然,等到皇上和皇后娘娘来了,看到的恐怕就是臣妾的一具尸体了。”

宋妃呵呵的笑了笑,说道:“拓跋公主是一个有分寸的人,怎么可能让有琴妹妹成为一具尸体呢,拓拔公主,你说是吧?”

拓跋玉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宋妃的脸,不屑的切了一声,这样的巴结讨好,她听的多了,多到她现在每听到一句都有一点儿想吐。

宋妃被拓跋玉驳了面子,眼神有一点儿发冷,但是没有发作出来,皇后淡淡的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宋妃,温柔的对拓跋玉说道:“拓跋公主不是一个不知道分寸的人,可是出了什么事儿,所以拓跋公主才会这样生气?”

有琴幽皱着眉头看着一屋子的人,说道:“皇上,皇后娘娘,臣妾先去更衣。”

有琴幽根本就不去听拓跋玉说的是什么,反正不管拓跋玉说什么,她会驳回去的。

拓跋玉的眼睛一瞪,愤怒的说道:“我不准,我要你和我当面对质,你自己跑了是心虚还是怎么着?”

有琴幽一脸郁闷的看着拓跋玉,然后用很是委屈的眼神看着皇上,皇上看着被拓跋玉折磨的欲哭无泪的有琴幽,轻轻的咳了咳,说道:“玉儿,不要闹,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来的,但是你在有琴还没有醒来的时候就堂而皇之的冲进来,这本来就是你的不对,有琴,你出去梳妆,不用理会这边。”

“是。”有琴幽一肚子火的退了下去,给拓跋玉足够的时候向皇上告状,给宋妃足够多的临场发挥的时间来施展她的计策,宋妃,本宫也开始反击了,让我们看一看,是你道高一尺,还是本宫魔高一丈!有琴幽收拾的很慢,顺便亲自为盼儿上了药,有琴幽有一点儿责怪的看着盼儿,说道:“不是都安排好了吗?你傻乎乎的冲上来做什么,拓跋玉下手有分寸,她伤不到我的。”

盼儿尴尬的笑了笑,说道:“盼儿看到拓跋玉要伤害娘娘,条件反射的就冲了上去,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娘娘,盼儿没有给娘娘惹祸吧?”

有琴幽一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惹祸倒是没有,就是你身上的伤,以后怎么照顾本宫,罢了,你还是在这儿好好的休息吧,让望儿自己跟着我就行了。”

“不可以,宋妃在哪儿虎视眈眈,盼儿害怕娘娘受欺负,还是让盼儿也跟去吧,这样最起码盼儿心理面踏实。”盼儿焦急的说道,时不时的冲着望儿使一个眼色,望儿一脸无辜的看着盼儿,说道:“盼儿姐姐,你还是留在这儿吧,你的身上有伤。”

“你,你这个臭丫头,你到底是那一帮儿的呀,是我身上的伤重要还是娘娘的安危重要?”盼儿气的咬牙,望儿无辜的说道:“即使盼儿姐姐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呀,主子们说话,那里有我们下人说话的份儿,盼儿姐姐还是在这儿休息吧,在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一定第一时间把所有的事情告诉盼儿姐姐,好不好?”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望儿,我们走。”有琴幽直接无视盼儿的意见,直接用起了功夫跑出了屋子,望儿嘻嘻一笑,简单的交代了门外守着的几个宫女几句话,就急匆匆的跟上了有琴幽的步伐。

等到有琴幽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拓跋玉在那儿一脸嫌弃的吃东西,所有人面前都没有吃的,只有清茶一壶,只有拓跋玉的面前有吃的,但是人家拓跋玉还看不上,挑三拣四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东西有多难吃呢。

拓跋玉看到有琴幽回来了,急忙站了起来,说道:“你总算回来了,真慢。”

有琴幽淡淡的看了拓跋玉一眼,没有说什么,恭恭敬敬的冲着皇上和皇后娘娘行了一礼,皇后含笑的让有琴幽起身,而皇上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皇上有一点儿恼怒的看着有琴幽,说道:“玉儿刚刚说,你欺负了她宫里面的两个贴身宫女?可有此事?”

有琴幽狠狠的皱了皱眉头,说道:“皇上在说什么,臣妾有那么无聊去欺负两个宫女玩儿吗?”

拓跋玉瞪大了眼睛,愤怒的说道:“明明就是你,你还敢抵赖,你就住在我的隔壁,我的人受了委屈,受了欺负,除了你还能是谁做的?”

“思儿,念儿,你们两个不要害怕,有本公主为你们做主呢。”拓跋玉双手叉腰,满脸愤怒地说道。

思儿和念儿都是一副很是害怕的样子,小声的低估:“公主,我们走吧,真的不是有琴娘娘,公主,我们不要在这儿闹了好吗,这儿是昌延皇宫,不是咱们拓拔一族的领地。”

“闭嘴,本公主怎么会带着你们两个来到这儿呀,皇上,我抗议,我不要她们两个服侍在我的身边,唯唯诺诺的,以后我能指望她们什么呀?”有琴幽一脸不满,皇上看了看那两个唯唯诺诺的下人,也跟着皱了皱眉头,这两个下人是弱了一点儿。

“你要是不喜欢她们的话,朕重新给你安排两个好的,有她们在,你以后保证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一旦你受到了委屈,朕唯她们是问。”皇上淡淡的说道,一点儿也没有把这事儿当成一回儿事儿。

皇后含笑的附和着:“皇上,这事儿交给臣妾来办就好,臣妾一定给拓拔公主选一个好的,不,两个,三个,以后玉露宫里面,一定都是拓拔公主贴心的人。”

皇后巴不得自己能够往玉露宫里面塞人呢,这样好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了。

皇上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办事儿,朕放心,就这样吧。”

宋妃似笑非笑的看着有琴幽,说道:“皇上,这好好的怎么说到几个下人的身上来了呀,拓跋公主不是在这儿兴师问罪吗?既然肯定了是有琴妹妹做的,有琴妹妹是不是应该受到一点儿责罚呀。”

有琴幽不在的这一会儿,这里直接成了一言堂,拓跋玉说什么是什么,宋妃跟在一边儿附和着,皇后不管不顾,就安安静静的做一个倾听者。

有琴幽好奇的看着宋妃,说道:“不知道臣妾犯了什么罪,宋妃娘娘不妨明示一下。”

宋妃含笑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你这是承认你自己滥用私刑了?”

有琴幽的脸色变了变,说道:“本宫不知道宋妃娘娘在这儿说什么,什么滥用私刑,姐姐有证据吗,如果有,希望姐姐能够拿出来,如果没有,希望姐姐嘴巴能够放干净一点,姐姐污蔑臣妾滥用私刑,那么臣妾是不是也可以说姐姐污蔑本宫?本宫是有琴一族的公主,是昌延与有琴一族和平相处的象征,宋妃娘娘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还望不要轻易做出言论,免得最后折了自己的面子,难看的也是自己。”

宋妃的眼神一冷,说道:“是不是本宫拿出证据,你就会乖乖认罪?”

有琴幽的眼睛狠狠的一眯,说道:“臣妾不知道宋妃娘娘说的是什么意思,还望宋妃娘娘明示。”

宋妃冷冷的一哼,对自己身边儿的慈儿说道:“把东西拿上来给有琴娘娘瞧一瞧。”

皇后一脸惊奇的看着宋妃,说道:“宋妃难道真的有证据不成,就是不知道这个证据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这件事情不过是刚刚发生,宋妃怎么这么快就能够找到证据了?”

宋妃自负的一笑,说道:“皇后娘娘说的是,按理说证据不应该这样快找到的,但是好巧不巧,昨天有琴妹妹动用私刑的时候,薇答应正好路过,把这一切瞧了个真切,皇后娘娘也是知道的,薇答应与晴常在交好,臣妾去看望晴常在的时候,发现薇答应眼神闪烁,似乎有什么事儿,然后臣妾就问了几句,薇答应就把这些都说出来了,包括这个证据,也是薇答应鬼使神差的从幽兰宫里面拿出来的,臣妾这样说,皇后娘娘可还有疑问?”

“皇后娘娘有没有疑问臣妾不知道,臣妾只想知道,薇答应这样一个大活人来到我幽兰宫,我幽兰宫的人怎么可能一个都没有发现?宋妃娘娘把我的幽兰宫当成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吗?”有琴幽面带薄怒,冷冷的说道。

宋妃含笑的说道:“有琴妹妹怎么生气了,答应们的日子不好过,偷偷摸摸的去娘娘们的宫里面寻求依附,求一个踏实日子,这样的情况妹妹难道没有经历过吗?”

有琴幽的眼神闪了闪,不说话了,这样的事儿,她是经历过。

但是这样的人多时宫女,在哪个宫里面混不下去了,知道她是一个心善的,又是一个护短的,就想到她的宫里面谋一份安定,还有一些不安分的宫女,仗着自己还有几分姿色,想要借着自己的恩宠在皇上面前露露脸儿,没准儿她们就是下一个心答应呢。

宋妃看到有琴幽眼神闪烁,知道自己说中了,说话的底气更足了一点儿,说道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一点儿也不知道规矩 “薇答应好歹是一个小主,手里面怎么着也比宫女富裕,这个宫里面没有不贪心的下人,薇答应稍稍的上下打点一下,下面的人把这事儿瞒起来,有琴妹妹又没有千里眼顺风耳的,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如果有琴妹妹不信的话,大可以找来薇答应求证一下,我想,薇答应也能够找出那几个被她收买的宫人。”宋妃懒洋洋的说道,语气里面满满都是无谓。

皇上看了看有琴幽那紧皱的眉头,说道:“来人,传薇答应。”

有琴幽脸色微微一变,急忙说道:“皇上,臣妾和宋妃娘娘不和,这事儿皇上是知道的,宋妃娘娘说出来的话,皇上就这样信了?”

皇上淡淡的说道:“朕心中自有分寸,既然宋妃已经说出薇答应了,朕要是不传一下,对你也是不公平的,去传薇答应。”

“是。”

薇答应来的很快,一脸的惶恐不安,人还没有走到地方,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呼皇上万岁,皇后娘娘千岁等……

拓跋玉看着有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有琴幽看众人的视线都在薇答应身上,没有注意到自己和拓跋玉,急忙警告的瞪了拓跋玉一眼,拓跋玉的眼神一闪,立马恢复成刚刚那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皇后一脸无奈的看着薇答应,说道:“起来吧,来人,快给薇答应看坐。”

皇上的眉头皱了皱,本来薇答应是以一个证人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证人哪有坐着的权利,但是刚刚薇答应的样子实在是太狼狈了,惹得他的玉儿一阵看不起,这让皇上心里面很是不舒服,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落了面子,这可不是皇上想要看到的。

皇上也就由着皇后为薇答应赐坐,宋妃的眼神一闪,笑着说道:“慈儿,怎么能让皇后娘娘的人动手呢,一点儿也不知道规矩,赐坐。”

然后,有琴幽就看到之前在她用来吓唬思儿和念儿的那个垫子出现在了一个凳子上,并且赐给了薇答应。

薇答应看着那个垫子,脸色立马变了,刚刚站起来的身子噗通一声重新跪了下去,惶恐的说道:“臣妾不知自己了犯什么错,竟然让宋妃娘娘这样生气。”

宋妃笑嘻嘻的看着薇答应,说道:“本宫赐坐,在你的眼睛里面,怎么成了惩罚?把这里面的缘由说来听听,免得有琴娘娘说本宫污蔑了她。”

薇答应恐惧的看了看那个垫子,说道:“这个垫子里面暗藏玄机,臣妾曾经在有琴娘娘的宫里面看到过,这里面满满都是银针,之前有琴娘娘还试图让玉露宫的拓跋公主身边儿的思儿念儿坐在上面呢。”

有琴幽的脸色变了几变,拓跋玉的脸色瞬间难看之及,思儿念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瞬间哭成一个泪人儿,皇上皇后一脸的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皇上身边儿的大太监刘恩德急急忙忙来到垫子面前,一把把垫子上面铺着的那一块儿锦布掀了起来,锦布下面银晃晃密密麻麻的银针让刘恩德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可置信的说道:“皇上,您快来看啊。”

皇上眉头紧皱,大踏步的来到垫子面前,皇后也跟了上去,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垫子,惊恐的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宋妃冷冷的说道:“这就要问有琴妹妹了,这东西是薇答应在有琴妹妹的幽兰宫里面拿出来的,几经辗转到了臣妾的手里面,有琴妹妹,你宫里面放着这么一个东西,放了这么多的银针,不是为了滥用私刑,难道是为了试毒?”

有琴幽面色古怪的看着宋妃,说道:“这个东西,试毒还真的试不出来的。”

宋妃虽然没有太听明白有琴幽的意思,但是从有琴幽的字里行间,还是隐晦的听出有琴幽承认了这个东西是她的。

宋妃大喜,说道:“皇上,有琴幽自己都已经承认这个东西是她的了,这下子她总没有办法抵赖了吧?”

皇上愤怒的瞪着有琴幽的脸,这个自己一直觉得很是懂事儿的人,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儿,依然不是很相信的问道:“有琴,这个东西真的是你的吗?”

有琴幽复杂的看着那些银针,说道:“我承认,这些东西现在是暂时放在我这儿的,但是,我不承认这个东西是我的,还望皇上明察。”

宋妃狠狠的皱了皱眉头,说道:“有琴幽,你的意思是,有人弄了这个东西,放到你那儿让你保管?”

有琴幽面色古怪的看着宋妃,说道:“那个人不知道这个东西在我这儿,但是我想知道,薇答应平白无故的到我的幽兰宫里面为的是什么?,现在大家都在,不妨说来听听,我想,皇上也是好奇的吧。”

有琴幽话锋一转,就把话头扔到了薇答应的身上,薇答应身子轻轻的颤了颤,说道:“臣妾,臣妾只是在达庆宫里面呆着实在无趣,就想找一个说话的人,晴常在肚子里面有龙嗣,很多事儿都不能说,宫里面谁不知道有琴娘娘的脾气是出了名儿的好,所以,臣妾就想到去有琴娘娘宫里面,找有琴娘娘说说话,但是臣妾身份卑微,害怕娘娘不见臣妾,臣妾就用了一点儿银子,买通了几个宫人,偷偷摸摸的进去了。”

“等等,话既然已经说到这儿了,那么不妨把那几个宫人也叫来,正好让大家都认识认识,这样一奴侍二主的宫人,昌延皇宫里面万万留不得。”有琴幽冷冷的说道,皇后也跟着附和,说道:“没错,这样的人,几经发现,绝不轻娆。”

皇上也点了点头,说道:“有琴,你把你宫里面所有人都聚集过来,让薇答应好好的认一认,这样的人不配在宫里面服侍,直接丢到慎刑司就好。”

有琴幽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叫来了望儿,让望儿用最快的速度把宫人聚集起来,有琴幽宫里面的下人算是少的,之前因为心儿和蓝儿的事儿,已经剔出去好些人了,现在剩下的这些人一般都是那种安分守己的人,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很是听话,望儿一声令下,一股脑的都跑了过来。

望儿清点了一下人数,恭恭敬敬的说道:“皇上,皇后娘娘,娘娘,除了受伤的盼儿姐姐,其她人都到了。”

有琴幽含笑的看着薇答应,说道:“盼儿是本宫的大丫头,从有琴一族带来的人,这个人你应该认识,你贿赂的人里面可有盼儿?”

薇答应急忙摇头,说道:“盼儿姑娘跟着娘娘生活,日子过的比臣妾好多了,臣妾哪有拿的出手的东西贿赂盼儿姑娘呀,娘娘莫要折煞臣妾。”

有琴幽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很好,那么你就好好的瞧一瞧,这些人里面,那几个人是被你贿赂过的,你们这些宫人也给本宫听着,谁收过薇答应的银子最好自己站出来,本宫念在你们照顾本宫一年的份儿上,没准儿还能够网开一面,如果不站出来,待会儿被薇答应指认出来了,就不是怪本宫无情。”

宋妃讥讽的看着有琴幽的脸,说道:“有琴妹妹还真是心善呀,这样的宫人妹妹也能网开一面?”

有琴幽会以讥讽的一笑,说道:“宫人也是人,我自认带他们不薄,她们背叛我,要么他们本来就不是我的人,要么,他们也是有苦衷的,有苦衷的,我不介意网开一面,但是本来就不是我的人,我也不会留情。”

宋妃呵呵的笑了笑,说道:“说的好,薇答应,皇上在这儿,你不需要害怕什么,一切都有皇上为你做主,你好好的看一看,那些人是你贿赂过的。”

薇答应害怕的抬起头来,视线在一众宫人身上划过,最后视线落到了几个有琴幽刚刚培养起来的心腹身上,一个一个的把这几个人揪了出来。

有琴幽淡淡的一笑,说道:“完了?还有吗?”

薇答应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了,就是这几个人。”

有琴幽再笑,说道:“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薇答应咬了咬牙,说道:“就是这些人,臣妾很肯定!”

宋妃很是满意的看着薇答应的表现,似笑非笑的看着有琴幽因为生气而有些发红的脸,笑着说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这是直接开始恐吓了吗?皇上和皇后娘娘还在这儿站着呢,你当着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面儿都敢这样,私底下还不知道如何欺负拓跋公主呢。”

有琴幽冷冷的看着宋妃,说道:“宋妃娘娘对臣妾的事儿怎么这么关心?”

“够了!”皇上脸色很是难看的看着有琴幽,愤怒的说道:“有琴,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有琴幽含笑的看着皇上,说道:“皇上可还记得当初皇上冤枉臣妾和董侍卫有染的那次?”

皇上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说道:“说这个作什么,人不是都已经死了吗?”

有琴幽幽幽的看着皇上的眼睛,说道:“臣妾只是想说,请皇上再给臣妾一次当初那样的信任,可好?给臣妾一点儿时间,让臣妾一点儿一点儿的抽丝剥茧,一点儿一点儿的我自己洗清冤屈,可好?”

宋妃讥讽的说道:“有琴幽,上一次的事情耽搁了多久你的冤屈才洗干净,这一次,你又打算耽搁多久,是不是又要耽搁到自己的母族再立一个功为止?”

听着宋妃刻薄的话语,有琴幽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一次,不需要那么久,一天,今天,臣妾只要今天绝对的主动权就可以了,你们可以随意的提出疑问,随意诬陷,今天,我有琴幽敢说,我可以为自己洗清冤屈。”

有琴幽很是霸气的说道,拓跋玉站在后面开心的鼓着掌,说道:“皇上,我同意,现在这个霸气的有琴幽是从前我曾经认识的有琴幽,有琴幽在宫里面待了一年,脾气都摩软了,以前的有琴幽可是很霸气的。”

皇上听到拓跋玉对有琴幽的评价这样高,犹豫了一下,说道:“好,既然玉儿都发话了,那么今天,朕给你这个机会。”

宋妃看到刚刚还要和有琴幽你死我活的拓跋玉这会儿竟然倒戈,心里面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皇上都已经发话了,她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继续站在那儿静观其变。

这一次的事情,她可是谋划了好久的,她就不信有琴幽真的能够给她破解了。

得到皇上的肯定,有琴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说道:“薇答应,你说这些人受到了你的贿赂,那么你可能说一下你具体都是怎么贿赂她们的,我可以为你简单的介绍一下这几个人,这几个人都是我最近提拔上来的心腹,我有琴幽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很多很多的钱,我有琴幽的嫁妆,在这个宫里面不敢说是最多的,但是绝对排得上前五。”

“宫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了头都要进我的幽兰宫,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我这个娘娘大方,但凡是我宫里面的下人,除了能够领到皇上给的月俸,每个月还能够领到一份我给的月俸,哪天我心情好了,也会大赏整个幽兰宫,尤其是我提拔上来的心腹,单单是才从我手里面领到的月俸,就比皇上给的足足多了三倍,身为姐姐的我很是好奇,妹妹到底拿出了多少嫁妆,才能够贿赂到本宫这么多的心腹,姐姐还真是好奇啊。”有琴幽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一个没有恩宠的答应,在宫里面待了一年了,手里面的嫁妆花的差不多的吧,这样的你,用什么东西来贿赂本宫的心腹?

皇上的眼神闪了闪,炯炯有神的盯着薇答应的眼睛,宫里面的花销她是知道的,皇上给的那一点儿月俸根本就不够用,再加上内务府拜高踩低,这儿克扣一点儿,那儿克扣一点儿,不受宠的,位分低的,日子就格外的不好过,需要用自己娘家给的嫁妆来维持生活,这都是皇家的常态。

之前薇答应说自己贿赂了有琴幽宫里面的人,皇上还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想想,这里面的问题大了,一个小小的薇答应,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银钱贿赂?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有琴幽大方,他这个做皇帝的也不是第一次听说,想要用钱来贿赂有琴幽手底下的人,本来就是难事儿,更何况还是贿赂这么多心腹。

薇答应的身子剧烈的颤抖,支支吾吾的说道:“臣妾,臣妾在晴常在那儿得了很多好东西,臣妾用的都是晴常在的赏赐,皇上对晴常在不薄,晴常在视臣妾为姐妹,对臣妾的贴补自然丰厚了一些。”

宋妃刚刚还紧绷着的心瞬间松了一点儿,这个薇答应还是挺机灵的吗,这个时候知道用晴常在来做挡箭牌。

皇上愣了愣,这样说似乎没有什么不对的。

“有琴,这样说似乎也说得过去,有琴,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皇上听不出薇答应话里面的问题,只接把问题摔倒了有琴幽的身上。

有琴幽看了看被薇答应指出来的心腹们,说道:“好,就当是本宫瞎了眼,这些人为了一点儿银钱就背叛了本宫,既然贿赂了,那么薇答应可能说一下,每一个人你都贿赂了多少,晴常在的位分不高,晴常在宫里面的东西都是皇上赏赐的,都是有数的东西,都是要归档的,晴常在的手里面没有什么余钱,有的都是名贵的首饰,要是晴常在真的给了你什么,一定能够查到的,待会儿去搜一下宫就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了,所以现在,本宫希望你能够配合本宫,说一下你都用什么东西贿赂这些人了,这么多人,任何人贪念都是不一样的,恐怕每个人给的东西都不一样吧?”

薇答应的额头上已经渗透出了细密的汗珠,急忙说道:“是,自然是不一样的,这些人臣妾都只见过一面,记得不是很清楚,臣妾分不清什么东西给了谁,臣妾只知道,臣妾给了一些什么东西。”

“可以!说出来你都给了什么东西也是可以的,我很好说话的。”有琴幽笑嘻嘻的说道,一点儿也没有自己就是当事人之一的觉悟。

薇答应呆了呆,她还以为有琴幽能够和自己墨迹一会儿,自己仗着这个时间差好好的想一想自己的宫里面都有什么东西,都有什么东西送的出手,哪知道有琴幽直接掠过那一步,薇答应脸上的冷汗更加的多了。

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宋妃的方向,宋妃不着痕迹的冲着薇答应点了点头,薇答应似乎吃了定心丸儿的似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股脑的晴常在给自己的东西都说了出来,还有一些东西晴常在并没有给自己,薇答应也说了出来,如果不这样的话,她给的那一点儿贿赂真的不够看。

现在她只能盼宋妃的动作快一点儿,一定要赶在皇上搜宫之前把那些东西藏起来,这样她们就安全了。

有琴幽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还好,皇后娘娘,接下来就要靠您的人搜宫了,晴常在有身子,千万不要惊了晴常在的肚子。”

皇后温柔的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本宫让曼华亲自去,她做事儿有分错,不会出错的。”

皇上很是赞许的看了皇上一眼,说道:“没错,曼华是一个有分寸的,让曼华去,朕也放心。”

曼华姑姑受到皇后和皇上的褒奖,开心的笑了,恭恭敬敬的说道:“曼华一定不会辜负皇上,皇后娘娘的期望。”

薇答应心惊胆战的看着曼华姑姑带着一大帮人离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有琴幽目送曼华姑姑的人离开,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宋妃,继续说道:“好,你贿赂了这些人,然后你在这些人的掩护之下看到了这个垫子?并且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把这个垫子带了出来?可对?”

薇答应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

有琴幽继续说道:“很好,那么你如何证明,这个垫子里面的银针不是用来试毒的,宫里面的暗算这么多,本宫备一点儿银针留着慢慢用,这也有错吗?”

拓跋玉愤怒地说道:“胡说八道,有琴幽,你当我不存在啊,你拿这些东西吓唬我的思儿和念儿,这还不算滥用私刑?那么你告诉我,什么才叫滥用私刑?”

拓跋玉是时的站了出来,一脸愤怒的说道,手里面的鞭子隐隐有发动的征召,似乎有琴幽敢说错一句话,她就立马鞭子伺候一样。

宋妃满意的勾起了嘴角,含笑的看着思儿和念儿,说道:“思儿,念儿,你们站起来,不要害怕,在皇上面前好好的说一说,有琴幽有没有对你们滥用私刑?”

思儿和念儿都是一脸的为难,纠结的看着自己家的公主,可怜兮兮的说道:“公主,真的没有,之前,之前我们两个是说着玩儿的,我们意外看到有琴娘娘宫里面的这个东西,然后就在那儿自己脑补了自己坐上去的样子,然后正好被公主听了去,奴婢们已经解释很久了,但是公主死活不信……”

宋妃没有想到这两个竟然无能,当时她安排在幽兰宫里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有琴幽为她们两个赐坐,用的就是这个垫子,两个丫头当初吓得半死,这两个丫头怎么这么窝囊,这么多人为她们两个做主呢,她们两个竟然屁都不敢放一个。”

拓跋玉一脸狐疑的看着两个丫头,说道:“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可是,你们要是说的都是真的的话,这个垫子怎么解释?就算有琴幽没有动你们两个,她也是存了对别人滥用私刑的心思的,皇上,这样残忍的心思,后宫留不得呀。”

宋妃急忙站出来,一脸愤怒的说道:“皇上,拓跋公主说的极是,这样的恶行,留不得啊。”

有琴幽面色古怪的看着宋妃,说道:“娘娘,你仔细看一看这里面的银针,您真的不认识吗?没有关系,臣妾可以提醒你一下,这个东西并不是银针,这个东西扎到人的身体里面,要是不取出来的话,她就会在人的身体里面生锈,让人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对最后甚至可以致残,娘娘,您真的想不起来了吗?”

皇后惊疑不定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有琴,听你这个意思,这个并不是银针,银针是不会生锈的,那么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有琴幽冷冷的说道:“这个不是银针,这个是铁针,磨的很细很细的铁针,比银针更加残酷的刑法,宋妃娘娘,媚嫔妹妹的胳膊里面还有两根这个东西呢,您真的忘了吗?”

宋妃的脸色瞬间变的煞白,愣愣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此时,宋妃终于明白过来,她这是中了有琴幽的计了,她想害有琴幽,有琴幽只是将计就计,把曾经自己对媚嫔用的酷刑说了出来。

皇上一脸震惊的看着有琴幽,说道:“有琴,你什么意思?媚嫔的身体里面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有琴幽冷冷的一笑,恭恭敬敬的跪在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面前,说道:“臣妾有罪,臣妾不应该隐瞒这件事情的,但是这件事情是媚嫔妹妹永远的伤痛,她不让臣妾提,臣妾看媚嫔妹妹可怜,再加上那个时候宋妃娘娘已经被禁足,也算是受到了惩罚,就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今天,这见不得光的东西既然已经拿出来了,那么当初的事儿也该暴晒在阳光下了,至于宋妃娘娘为什么对媚嫔妹妹这样做,臣妾就不是很清楚了,这事儿只有宋妃娘娘自己最清楚。”

皇上冷冷的看着宋妃,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宋妃有一点儿害怕的咽了咽口水,但是脸上依然强装镇定的说道:“皇上,无凭无据,皇上真的信了有琴幽的鬼话吗?”

“皇上,是否是真的,请媚嫔娘娘过来,问一下媚嫔娘娘,再让太医检查一下不就行了吗?想必媚嫔娘娘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冤枉宋妃娘娘吧。”拓跋玉笑嘻嘻的说道,一脸的人畜无害。

宋妃的脸色再一次变了几变,说道:“皇上,媚嫔曾经依附臣妾,后来离开了臣妾,选择依附有琴幽,媚嫔愿意帮着有琴幽说话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媚嫔的话不可信啊,皇上。”

皇上的眼睛眯了眯,宋妃这个人,很少为自己辩解什么的,因为不管发生了任何的事儿,她都有绝对的自信,但是这一次,宋妃竟然这样一反常态,难道媚嫔的事儿真的是真的?

皇上看了看自己面前这密密麻麻的铁针,声音有一点儿发颤的说道:“这些,都是从媚嫔的身体里面取出来的吗?”

有琴幽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臣妾害怕媚嫔看到这些东西伤心,就把这些东西拿到了自己的宫里面,没有想到竟然闹出了这样的乌龙,但是好在,终于可以为媚嫔妹妹平冤了。”

皇上看着那些铁针,试图将自己的手放在上面感受一下,刘恩德吓的死死的拉住皇上的手,跪在地上说道:“皇上万金之躯,不可以啊。”

皇后和其他人也跪了下来,宫里面只有拓跋玉一个人大大咧咧的站在那儿,乐呵呵的看热闹。

皇上缩回自己的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传媚嫔。”

皇后冲着皇上温柔的笑了笑,说道:“皇上,为了这样的事儿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得,而且,现在不是还没有证据证明这事儿是宋妃做的呢,没准儿是有琴冤枉了宋妃,这个又有谁说的准呢。”

宋妃的眼睛亮了亮,急忙说道:“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皇上已经惩罚臣妾禁足一个月了,难道皇上还要冤枉臣妾一次吗?”

宋妃知道自己已经着了有琴幽的道儿,为了自保,只能再一次的用自己的母族对皇上施压,皇上,你已经惹怒一次我的母族了,我刚刚解除禁足,你要是再惩罚我,我的母族不会再答应的。

皇上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了起来,定定的看着宋妃的眼睛,说道:“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任何国家的皇帝都不喜欢被威胁,更何况还是让无数小国臣服的昌延大国皇帝,宋妃的话无疑是碰到了皇上,皇上可以被朝臣威胁,这不算是什么丢人的事儿,以后他可以想办法把场子找回来,有一些老人的死谏其实还是很有用的。

但是皇上不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女人威胁,而且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妃子。

宋妃看到皇上发怒,委屈的眨了眨眼睛,继续威胁道:“臣妾刚刚说什么,皇上还不清楚吗?”

拓跋玉疑惑的看着宋妃,说道:“宋妃娘娘刚刚说皇上冤枉了你,可是我看现在这个样子,不太像皇上冤枉了你呀,倒是有一点儿像有人在这儿故意冤枉有琴幽,有琴幽,真没看出来,你在昌延的仇家还不少啊,怪不得你这样谨小慎微的,和在有琴一族的样子一点儿也不一样,我要是有你这么多仇家的话,我也会乖乖的,保证不出来捣乱。”

有琴幽凉飕飕的看着拓跋玉,有这么说话的么,什么叫做她的仇家不少呀,明明是嫉妒她的人太多好不好啊。

“公主,我送你回玉露宫里面休息吧。”有琴幽懒得听拓跋玉的幸灾乐祸,打算直接把拓跋玉轰走,皇上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送玉儿回去,既然这里的事儿和玉儿没有什么关系,玉儿就不要待在这儿看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了,平白污了你的眼睛。”

拓跋玉以后虽然也是宫妃,但是现在不是啊,即使拓跋玉已经是宫妃了,皇上也舍不得拓跋玉搅合到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里面,皇上看上的就是拓跋玉的纯真,她不想毁了拓跋玉的美好。

拓跋玉天天闷在宫里面无聊着呢,今天发现这样好玩儿的事儿,最主要的是出事儿的人还是自己认识的有琴幽,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离开。

拓跋玉见到有琴幽和皇上要送她走,急忙说道:“皇上,我不要走,我的人是否受了委屈,这事儿还没有彻底弄清楚,我在没有弄清楚之前,我是不会走的,皇上,你曾经说过,不会让玉儿受一丝一毫的委屈,这才几天呀,皇上就把自己曾经许下的誓言忘记了吗?”

拓跋玉很是伤心的说道,眨巴着眼睛,眼泪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不由的有一点儿心疼 就在这个时候,媚嫔来了,媚嫔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这事儿有琴幽没有事先和媚嫔通气儿,这事儿,还是本色出演最好,在这里站着的人都是人精,要是事先和媚嫔通气儿的话,媚嫔一个不注意漏出了什么马脚,反而弄巧成拙。

媚嫔有一点儿惶恐的跪在地上,冲着皇上皇后行礼,有一点儿害怕的说道:“皇上,这是?”

皇上伸出自己的手,对媚嫔说道:“过来。”

媚嫔呆了呆,更加迷糊了,自从拓跋玉来了,皇上就从未踏足过她的敏欢宫,今天突然这样心疼的看着自己是哪一个意思呀?

虽然心里面疑惑,但是脸上并不表现出来,乖乖的来到皇上的面前,说道:“皇上找臣妾可是有什么事儿?”

皇上的大手在媚嫔的胳膊上轻轻的按了按,媚嫔的左右胳膊里面本来就有两根铁针,平时不动的时候还好,一碰就会钻心的疼,皇上刚刚的动作正正好好的碰到了媚嫔胳膊上的铁针,疼的媚嫔身子轻轻的抽了抽,但是又不敢在皇上的面前表现的太过分,生怕让皇上不开心,扯着僵硬的笑,尴尬的看着皇上,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胳膊,说道:“皇上,这么多人看着呢,您这是做什么呀?”

以前皇上没有注意到媚嫔胳膊上有伤,有的时候看到媚嫔姿势这样的姿态心中还有一点儿不满,但是今天,他眼睁睁的看着媚嫔因为疼痛身子剧烈的抽促了一下,但是还要紧咬着牙关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由的有一点儿心疼,

此时,太医也赶了过来,皇上看了看太医,说道:“为媚嫔娘娘好好检查一下。”

媚嫔呆了呆,不理解的说道:“皇上,臣妾身子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皇上这是何意?”

有琴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媚嫔妹妹,那铁针的事儿,皇上已经知道了,你不用再瞒着了。”

一句简单的话,让媚嫔的眼睛瞬间红了,刚刚还柔柔弱弱的媚嫔,立马变成一副疯狂的样子,一把推开要为自己诊治的太医,哭着来到皇上的脚边,激动的说道:“皇上,皇上终于知道了,这些日子臣妾好怕,臣妾好怕自己哪一天直接成为一个残废,再也无法服侍皇上,再也无法出现在皇上的面前,好怕失宠,好怕宋妃娘娘的报复,皇上,皇上救救臣妾,皇上救救臣妾。”

媚嫔哭成了一个泪人,皇上一脸心疼的看着媚嫔,说道:“这样大的事儿,为什么不说出来?你若说出来,朕会为你做主的。”

媚嫔吸了吸自己的鼻子,有一点儿凄然的说道:“臣妾这不是还没有死吗?而且,皇上也未必能够惩罚宋妃娘娘,臣妾说出来固然一时痛快了,但是以后呢,臣妾不敢想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最起码臣妾的现在臣妾还是满意的,有皇上的恩宠,有有琴姐姐庇护,不说,至少能够求的一方安稳,说出来,也许就是万劫不复,臣妾怎敢说?”

一句怎敢说,道出了媚嫔无尽的心酸,也控诉了皇上对后宫众人的不公,宋妃在后宫里面,一直都是不可侵犯的,不管宋妃犯了什么错,皇上都不会轻易的惩罚宋妃,上一次的禁足,已经是这么多年来最为严酷的惩罚了,禁足出来后的宋妃,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宋妃,皇上连一句苛责的话都没有。

皇上心疼的看着媚嫔,说道:“是朕委屈你了,太医,赶紧给媚嫔娘娘好好的看一看。”

有琴幽冲着望儿试了一个眼色,望儿急忙带着媚嫔和太医来到了内殿里面,医女们手脚麻利的准备好一应物品,隔着这么远,都能够听到媚嫔那歇斯底里的惨叫声,知情的知道媚嫔是在里面治伤,不知情的还以为媚嫔在里面生孩子呢。

拓跋玉听着媚嫔的惨叫,一阵心颤,不可置信的说道:“媚嫔的胳膊里面,不会真的有这么长的银针吧?”

有琴幽冷冷的看着那铁针,纠正道:“是铁针,而且那东西已经放在媚嫔的身体里面那么久了,谁也不知道那个东西有没有生锈。”

皇上一步一步的走到宋妃的面前,冷冷地说道:“朕以前只是以为你是一个任性的,但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这样的狠毒,媚嫔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折磨她?说,你今天不给朕说清楚,朕也让

你尝一尝被铁针扎穿的滋味儿!”

皇上这一次是真的怒了,皇上忍了宋妃这么多年,以前宋妃还好,至少安分,即使做了什么,也是偷偷摸摸的,不被任何人发现,但是现在的宋妃,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真的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都做的出来。”

宋妃看着皇上暴怒的样子,不仅没有生气,自己反而怒了起来,说道:“皇上,你凶我?你竟然这样对我?”

即使到了现在,宋妃依然保持着自己骨子里面的优越感,在她的心里面,皇上是不可以这样对她的,她背后的母族不会让皇上这样对她的,皇上怎么敢?皇上怎么敢?

皇上厌恶的看着宋妃那目空一切的眼神,就是这样的眼神,这双眼睛和宋妃父亲的眼睛长的一模一样,皇上每次看到宋妃的眼睛,就好像看到了宋妃的父亲一样,宋妃的父亲手握重兵,要是把宋妃的父亲惹恼了,宋妃的父亲直接掀杆而起,这个昌延王朝的皇室恐怕就要姓宋了,不,他现在还不能动宋妃,不能,不能。

皇上的眼神一点儿一点儿的从宋妃的身上移开,愤怒的说道:“太医,媚嫔怎么样了?”

在哪儿指挥医女们动刀的太医听到皇上的声音,急忙走了出来,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惶恐的说道:“皇上,媚嫔娘娘的胳膊里面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两根铁针,铁针长时间在血液里面浸泡,已经开始生锈,铁针很长,并且刺到了韧带,不能开刀取出来,只能一点儿一点儿的从胳膊里面抽出来,想要完全清除铁锈是不可能的,臣只能尽力而为,只是媚嫔娘娘以后要受到非人的折磨,那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得了的。”

有琴幽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愤怒的说道:“不是有麻醉伞吗?多用一点儿,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舍不得呀?”

皇上也跟着附和道:“是啊,麻醉伞呢?这都疼成这样了你们怎么也不知道用一用啊?”

太医瞬间就变成了一个苦瓜脸,呼哈哈的说道:“麻醉伞是作用在表面的,那铁针实在是太深了,里面根本就作用不到,所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有琴幽的脸色黑了黑,接话道:“所以,现在几乎就是完全没有用麻醉伞,因为即使是用了,也作用不到里面。”

太医再一次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可以这样理解。”

有琴幽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不安的说道:“皇上,媚嫔妹妹那样娇娇弱弱的人,怎么能够受得住这样的疼痛,宋妃娘娘当真是好狠的心,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怨,竟然能够让宋妃娘娘做出这样的事儿来,宋妃娘娘,不管怎样,你今天都要给媚嫔妹妹,给六宫一个交代。”

皇上冷冷的看着宋妃,重重的突出一个字:“说!”

宋妃看到皇上依然冷着脸看着自己,心理面终于有了一丝害怕,说道:“臣妾没有错,臣妾用自己协理六宫的身份惩治一下想要残害晴常在肚子里面龙嗣的媚嫔,臣妾有什么错?皇上,一个龙嗣,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媚嫔来到重要吗?”

“媚嫔要害龙嗣,这事儿朕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皇上听到宋妃这样说,语气明显好了很多,如果宋妃真的是事出有因的话,那么他会选择原谅她的。

宋妃的眼神冷了冷,说道:“媚嫔曾经对晴常在下了点缀之毒,点缀之毒,中毒者情绪不可以有过大的起伏,否则会丧命,这样的事儿,臣妾怎么和皇上说?告诉皇上,然后让晴常在更加的提心吊胆吗?”

“媚嫔做了这样的事儿,死不足惜,臣妾就是杀了媚嫔,都难解我心头之恨。”宋妃义正言辞的说道,自认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属不知,在宋妃被禁足的这一个月里面,这个宫里面早就天翻地覆,曾经媚嫔对晴常在下的点缀之毒,已经被有琴幽移花接木到了柔答应的身上,并且皇上已经相信,那个毒就是柔答应下的,现在柔答应已经死了,可以说是死无对证,宋妃就是说破大天也没有人会相信的。

皇上一脸失望的看着宋妃,说道:“这个就是你的理由?”

宋妃眨巴着自己的眼睛,很是自负的说道:“难道不够吗?”

“糊涂!当初的点缀之毒,是柔答应下的,和媚嫔有什么关系,你对媚嫔做了这么多,都是冤枉了媚嫔,你,你真是糊涂!”皇上愤怒的说道,宋妃彻彻底底的懵了,怎么可能,当初可谓是心照不宣,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媚嫔自己都已经承认了,就是宋妃没有把这事儿传开罢了,不过短短的一个月时间,怎么一切都变了?

不,不是这样的,这事儿和那个小小的柔答应有什么关系呀,这事儿就是媚嫔做的。

“皇上,不会错的,这事儿就是媚嫔做的,这事儿和那个柔答应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皇上千万不要信了某些小人的谗言。”宋妃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有琴幽的方向。

有琴幽冷冷的看着宋妃,说道:“宋妃娘娘,一出了什么事儿就推到我的身上,娘娘能够换一个人吗,娘娘讨厌我讨厌的实在是太明显了,这话,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

皇上冷冷的看着宋妃,愤怒的说道:“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这次的事儿本来就是突发状况,和有琴有什么关系,有琴也是受害者,如果不是因为玉儿身边儿的人嚼舌根,让玉儿怀疑自己的人被欺负了,然后你就带着这个破垫子来闹事儿,还有你,薇答应,朕差一点儿把你给忘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薇答应从最开始就在地上跪着,这都大半天了,皇上皇后娘娘都把她忘了,她自己也不敢起来,幽兰宫的地面硬的跟铁板似的,这跪了大半天了,薇答应的膝盖早就疼的发麻了,此时在听到皇上这样呵责自己,吓的小脸一百,心知大势已去,什么都招了。

“皇上,臣妾知错,臣妾也是鬼迷了心窍,竟然联合宋妃娘娘来陷害有琴娘娘,臣妾知道错了,臣妾知道错了。”薇答应现在什么都不想,她只想起来,她的膝盖再跪下去真的要废了。

宋妃愤怒的瞪着薇答应,冷冷的说道:“你自己做的事儿,和本宫有什么关系,本宫警告你……”

“够了!”宋妃的威胁还没有说出口,皇上先怒了,宋妃在自己面前这样无法无天的,这是把自己当成死人了吗?

就算他是死人,他也是宋妃的丈夫,也是这个昌延国的皇帝,由不得宋妃这样无理。

皇上冷冷的看着宋妃的脸,说道:“朕禁足你一个月,本以为这一个月的时间你能够修身养性,没有想到你还是老样子,刚刚出来,就把这个后宫闹的天翻地覆,枉你身居妃位,你扪心自问,你对的起你这个后宫第一妃的尊容吗?”

皇上的话让有琴幽的身子轻轻的颤了颤,好好的,皇上为什么要提宋妃的位分?难道,皇上想要动宋妃?想要废了宋妃的妃位?

废了妃位,宋妃就会变成宋嫔,不可能直接降为贵人的。

六嫔的位子雅嫔馨嫔这两个老人儿各占一个,止嫔死了,拓跋玉顶了上去,这就是三个嫔位,再加上自己,加上媚嫔,加上正在那儿准备的封嫔大殿的娇贵人,六嫔的位子已经满了,宋妃根本就没有地方,皇上不可能为了宋妃废了祖制,六嫔变七嫔。

若是宋妃真的降了位分,一定会挤走娇贵人的,拓跋玉的嫔位不可能动,这个是皇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说的,君无戏言,而娇贵人的位分只是皇上口头承诺的,只是私底下承诺的,虽然后宫里面的人都知道这么一回事儿,但是终究没有拓跋玉来的体面。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这可不行,娇贵人苦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把纯情公主生下来,天天盼着封嫔,怎么可以被宋妃横插一杠呢?

有琴幽眨了眨眼睛,急忙来到皇上面前,笑着说道:“皇上息怒,臣妾觉得宋妃姐姐也是好心,宋妃姐姐心疼晴常在肚子里面的孩子,这是好事儿,后宫姐妹和乐,这不正是皇上想要看到的吗?”

皇上一脸问号的看着突然转性的有琴幽,伸出自己的手,放到有琴幽的额头上,说道:“你没事儿吧?”

有琴幽的嘴角狠狠的一抽,她能说自己有事儿吗?而且还是很大很大的事儿,事关娇贵人前程的大事儿……

有琴幽干干的看着皇上的动作,有一点儿郁闷的说道:“皇上在干什么,皇上也不怕拓拔公主吃醋?”

拓跋玉眨了眨眼睛,急忙撇过了,说道:“谁吃醋了呀,有琴幽,你少给我乱说,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有琴幽无辜的耸了耸肩膀,笑着说道:“既然你不吃醋,那么我就不客气了,待会儿你可不要冲着我瞪眼。”

有琴幽说完,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把自己的小嘴轻轻的附上皇上的耳垂,拿手轻轻的遮挡着,小声的说道:“皇上三思,切莫在这个时候惩罚宋妃娘娘,拓拔公主的封嫔大殿在即,这个时候惩罚宋妃娘娘,平白的让朝野上下以为拓跋公主是一个狐媚子,拓跋公主本来就是皇上要来了,现在拓跋公主还没有怎么样呢,宋妃娘娘先出事儿了,这对拓跋公主可是大大的不利,皇上,就算是为了拓拔公主的名声,您一定要三思啊。”

皇上的眉头轻轻的皱了皱,复杂的看了看拓跋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朕知道了。”

有琴幽继续说道:“皇上对宋妃娘娘不满,咱们大可以从别的方法上对付宋妃娘娘,宋妃娘娘最大的弊端就是做事冒失、狠毒,而这个宫里面有一个人正好刻她,何不让那个人来为皇上解忧?”

皇上好奇的看着有琴幽的眼睛,说道:“宫里面还有这样的人,朕怎么不知道?”

有琴幽笑了,说道:“皇上只是没有留心罢了,皇上可还记得宫里面的雅嫔娘娘,雅嫔娘娘在进宫之前,就是出了名的淑女,进宫之后,也是与世无争,温良贤淑,这样的性子,不正是宋妃娘娘所欠缺的吗,而且,雅嫔娘娘也是宫里面的老资历了,宫里面四妃的位子空悬三个,这唯一一个宋妃娘娘还是这样的,宫里面是应该有一个能够随时随地拉出来撑场面的娘娘了。”

有琴幽旧事重提,再一次把雅嫔封妃的事儿提上了日程,六嫔的位子已经满了,要是没有人升为妃子的话,一定有人降为贵人或者直接死了,六嫔里面的媚嫔,娇贵人,自己,还有拓跋嫔,虽然拓跋玉现在还不是自己的人,但是整个宫里面,拓跋玉就认识自己,就和自己能够熟一点儿,假以时日,拓跋玉成为自己的人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儿。

这样算来,六嫔里面有四个都是自己的人,自己势力太大,等到皇上反应过来,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打压自己的实力,这可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所以,她要在皇上还没有反映过来之前,先把这个六嫔的位子空出来一个,然后营造出自己和拓跋玉很是不和的假象,皇上虽然喜欢看到六宫和睦,但是太和睦了,也不是皇上愿意看到的。

拓跋玉和自己不和,馨嫔也和自己不和,雅嫔封为雅妃牵制宋妃,拓跋玉牵制自己,媚嫔的胳膊一时半会儿恐怕是好不了的,娇贵人的身子也没有好利索,她们两个虽然是两个人,但是真正的战斗力只能当一个人算,一个馨嫔牵制一下她们两个也是可以的,这样的格局才是皇上愿意看到的。

不太闹腾,又能彼此牵制。

皇上沉吟了许久,冷冷的看了看宋妃,说道:“送宋妃回宫,封嫔大殿,宋妃就不要出席了,让雅妃出席就好。”

皇后听到宋妃可以不出席,还在那儿开心了一会儿,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说道:“皇上,你刚刚说谁出席?”

皇上郑重的说道:“雅嫔贤良淑德,乃后宫典范,此次封嫔大殿改为封妃大殿,玉儿和娇贵人跟着雅嫔一起封嫔就是了。”

皇上说完,就大踏步的来到媚嫔的屋子那儿,此时媚嫔胳膊里面的铁针已经被取了出来,整个人都已经疼晕过去了,太医正在哪儿一脑门儿的冷汗的为媚嫔诊治。

皇后呆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有琴幽,说道:“皇上要册封雅嫔为妃,是不是你的主意?”

有琴幽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皇后娘娘说什么呢,臣妾一截女流,怎么可能操控的了皇上,并不是人人都是宋妃娘娘的,皇后娘娘真的是高看臣妾了。”

皇后皱了皱眉头,想了想也对,有琴幽是有琴一族的人,有琴幽的话,皇上听一个乐呵就好了,不可能真的记在心里面的,难道皇上早就动了封雅嫔为雅妃的心思?

罢了罢了,雅嫔就雅嫔吧,她好歹是一个懂事儿的,不争不抢的,待在妃位,也不过是占一个位子罢了,这事儿她答应就是了。

这里的消息传到六宫的时候,六宫哗然,最为震惊的就是雅嫔的瑞雅宫,她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竟然成了最大的赢家,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雅嫔身边儿的文儿死死的捏了自己脸颊一下,看的雅嫔一阵哭笑不得,雅嫔一脸无语的说道:“你在干什么?”

文儿揉了揉被自己捏疼的小脸儿,说道:“文儿只是有一点儿不敢相信罢了,文儿还在那儿想,娘娘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够熬到妃位,没有想到,这天大的好事儿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掉了下来,文儿真是替娘娘开心,也不知道是谁在皇上面前为娘娘说了好话,文儿一定要查出来,事后好好的谢谢她。”

雅嫔翻了一下书,说道:“不用查了,整个后宫,除了有琴幽不做她想。”

“有琴娘娘?有琴娘娘和娘娘的交情,并不算很好啊,有琴娘娘有什么理由帮我们?”文儿一脑门的问号,雅嫔再一次翻了一页书,说道:“自然是有好处的,她从来不做无利不起早的事儿,你回头好好的去打听打听是不是宋妃出事儿了,但是皇上没有惩罚宋妃,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有琴幽这样说,不过是为了自保,保护自己身边儿的人罢了。”

文儿皱皱着眉头,说道:“娘娘,文儿听不懂。”

雅嫔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听不懂也好,有些事儿,知道的太清楚也不好,以后,咱方面瑞雅宫恐怕没有安生日子过了,宋妃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而我又不是一个喜欢依附别人的人,以后,咱们和宋妃以后有的闹了,这个有琴幽,还真是不把我拖下水誓不罢休啊。”

文儿低低的笑出了声,说道:“要是有琴娘娘早早的告诉文儿她有法子让娘娘坐上妃位,文儿一定会帮助有琴娘娘说服娘娘的。”

雅嫔卷了卷自己手里面的书,一脸无奈的敲了一下文儿的额头,说道:“你这个丫头,一天天的都想什么呢,你给我听着,宋妃不是什么好东西,有琴幽也不是什么善查,以后遇到这两个人都给我躲着一点儿走,不要轻易的让宋妃陷害,不要轻易的让有琴幽缠上,这两个哪一个都是狗皮膏药,一旦被缠上了,都不好甩。”

文儿嘻嘻的笑出了声,说道:“娘娘,其实您已经被缠上了,有琴娘娘已经沾上来了,您看,有琴娘娘为您贺喜来了。”

文儿亲自为有琴幽开开了房门,冲着雅嫔嘻嘻一笑,然后一溜烟儿的跑开了。

雅嫔看到有琴幽来了,轻轻的皱了皱眉,说道:“这个时候,你来做什么?”

有琴幽笑了笑,说道:“不是吧,雅妃娘娘,你这妃位还没有做稳当呢,就不认我这个恩人了呀?”

雅嫔笑了笑,放下自己手里面的书,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害得我坐上了这个位子呀,我做我的雅嫔舒舒服服的,你偏把我送上妃位,让我和宋妃斗,你安的什么心呀?”

有琴幽笑了笑,说道:“我安的自然是好心了,我的好姐姐,我这儿得到了一点儿好玩儿的东西,您看看,不知道这个东西能不能消除姐姐对我的不满。”

有琴幽含笑的把一张纸条递到了雅嫔的手里面,雅嫔疑惑的接过,好奇的打开,一开始还没打算放在心上,但是当雅嫔开始看的时候,雅嫔整个人都开始不淡定了,一贯的温文尔雅不复存在,冷冷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琴幽含笑的看着雅嫔生气的脸,说道:“自从上一次从姐姐这儿离开,我一直在想,姐姐这样高的位分,为什么会被家族舍弃,任何家族都不会舍弃这样的人吧?直到那天,姐姐和我一起去了前朝,我看着姐姐一脸冷漠的坐在您的父亲的身边,而您的父亲似乎很是巴结讨好你,这样一看,我就全明白了,不是你被家族舍弃,而是你舍弃了你的家族,可是你心里面还是记挂你的家族,所以那天你才会跟着我一起去,就为见一见你的父亲,但是你的父亲似乎很让你失望,那天回来之后,你虽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但是我还是看得出来,你那天很生气,出于好奇,我让人去查了一下你的父亲,然后就发现了这个东西。”

雅嫔冷冷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你是在这儿威胁我吗?”

有琴幽淡淡的笑着,说道:“不是,宫里面的人都觉得雅嫔姐姐与世无争是一个好人,但是我知道,你绝不是表面上那样与世无争,一个真正与世无争的人在这个宫里面是活不下去的。”

“而你不仅活下去了,你还把长公主养的那样好,这足以说明已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我给你看这个东西,不是为了威胁你,只是想让你看一看我的能力,至少能够证明,我有资格与你并肩作战,谁说不是一类人就不可以做朋友的?”有琴幽的眼睛灼灼生辉的注视着雅嫔的眼睛。

雅嫔炯炯有神的注视着有琴幽的眼睛,两个人的眼神从最开始的平静无波,变成了后来的波涛汹涌,最后变成了杀气四射。

足足僵持了好久,雅嫔才移开自己的眼睛,心情复杂的说道:“这样的一双眼睛,不应该长在你的身上。”

有琴幽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含笑着对雅嫔说道:“雅嫔姐姐的眼睛还不是一样,有一些沧桑并不需要告诉别人,自己知道就好,有一些伪装,同样自己知道就好,即使自己最亲近的人,也没有必要知道。”

听着有琴幽的话,雅嫔慢慢的勾起了嘴角,笑着说道:“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我答应你暂时和你合作。”

雅嫔把暂时两个字咬的很重,有琴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个雅嫔,还真是一个老狐狸,一点儿也不肯吃亏,暂时?这还不是嫌弃自己拿出来的筹码太少了?这个老狐狸,这是想看一看自己真正的本事呀!

罢了罢了,暂时就暂时吧,总好过连一个暂时都没有吧。

和雅嫔达成了暂时友好协议,有琴幽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的幽兰宫里面,享受着望儿递过来的果脯,一口咬了下去,甜甜的,但是还是没有她的酸奶疙瘩好吃。

小心翼翼的从自己的床头拿出来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的的摆放着几个酸奶疙瘩,就是这么几个小东西,有琴幽死活都舍不得吃。

垂涎三尺的看着盒子里面的食物,眼巴巴的说道:“皇上已经让人去了那么多天了,东西怎么还没有带回来呀。”

望儿低低的笑出了声,说道:“娘娘未免太心急了一点儿,皇上的人这会儿已经到了咱们有琴一族了,但是这些吃的都是现做的,怎么可能那么快回来,娘娘还是放宽心,再等一天吧,没准儿娇贵人的封嫔大殿结束了,东西就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 有琴幽欲哭无泪的瘫倒在自己的大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说道:“怎么那么慢呀,就是先送回来一点儿也可以啊,皇上不心疼我,难不成连拓跋玉也不心疼了?皇上忍心天天拓跋玉食不下咽的吗?”

“干嘛呢,你们两个倒是说话呀?”有琴幽闭着眼睛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也没有听到盼儿和望儿的回应,有一点儿不安的睁开了眼睛,就看到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有琴幽的面前,而盼儿和望儿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有琴幽眨巴了几下眼睛,一脸尴尬的说道:“我,我刚刚是不是说梦话了,哎呀,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一不留神竟然睡着了,更可恶的是,竟然还说梦话了,皇上,臣妾刚刚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有琴幽紧张兮兮的看着皇上的阴晴不定的脸,不是吧,这就生气了?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呀,随便的发发牢骚,都能把正主弄来。

皇上一脸无可奈何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你啊,朕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一点儿什么好了。”

有琴幽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说道:“那么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吧。”

皇上低低的笑出了声,说道:“那么就什么都不说了,本来这点儿酸奶疙瘩是打算给你的,既然你不让朕说,那么朕不说就是了,玉露宫那边儿还哭着喊着的和朕要呢。”

有琴幽的眼睛亮了亮,一脸惊喜的看着皇上,说道:“呀,皇上怎么来了呀,臣妾刚刚是不是又梦游了,臣妾好像记得自己在那里面赶皇上走来着,皇上千万不要往心里面去啊。”

有琴幽很是不要脸的说道,再一次把皇上整无语了……

无奈的把自己藏在身后的酸奶疙瘩递到有琴幽的面前,说道:“这是去拓拔一族的那波人带回来的东西,去你们有琴一族的人还没有回来,这个可是朕偷偷的为你扣下来的,玉儿不知道,你可不要把这事儿抖搂出去。”

有琴幽开心的说道:“不会不会,之前拓跋玉吃了我半盒酸奶疙瘩,我可是记着呢,这才多少啊,皇上,拓跋玉那儿是不是有很多这个?”

有琴幽的眼睛晶亮晶亮的看着皇上,皇上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轻一点儿折腾,拓跋玉的脾气可不好,上一次是你的婢女为你挡了一下,要不然那一鞭子可就落到你的身上了。”

有琴幽嘻嘻一笑,笑着说道:“皇上放心吧,臣妾心里面有数。”

“皇上,奏折已经拿来了,不知这些奏折放在那儿为好?”刘恩德看了看有琴幽的寝殿,似乎没有什么适合的地方。

皇上淡淡的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桌子,说道:“这不是有现成的桌子吗,就放到这儿就可以了。”

“是!”

下人们把厚厚的奏折放到了有琴幽寝殿里面用来摆放茶盏的桌子上面,这才匆匆离去。

有琴幽嘴里面吃着酸奶疙瘩,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皇上的脸,什么意思呀?几个意思呀?皇上莫名其妙的跑到自己这儿批阅奏折?这是走错门儿了还是走错门儿了,玉露宫在隔壁,这里是幽兰宫啊。

有琴幽好奇的看着皇上,说道:“皇上,您这是做什么?”

皇上的脸色愣了愣,说道:“朕想在你这儿待一会儿,朕不过是刚刚提了一句要封雅嫔为妃的事儿,前朝宋妃一派的人就开始死荐,死活不让朕立雅嫔为妃,雅嫔资历高,又是端庄得体,他们没有什么说的出口的合适理由,就一直对朕施压,威胁朕,朕实在是烦了,来你这儿躲躲清闲。”

有琴幽的眉头轻轻的跳了跳,愤怒的说道:“这些人这样无法无天,不把皇上放在眼睛里面,那么雅嫔的母族呢,雅嫔的母族身份似乎不低,他们都不管吗?”

皇上笑了笑,温柔的说道:“雅嫔是一个懂事儿的,她和她的母族关系早就断了,他的母族和雅嫔都是自生自灭,两不相帮。”

有琴幽扯了扯嘴角,说道:“皇上,血浓于水,终究是至亲,皇上要是在雅嫔娘娘的父亲面前提一嘴,想必那位大人不会坐视不理的,这本来就是雅嫔自己家的事儿,皇上何必把这样的烦心事儿都揽到自己的身上?何必替雅嫔的家人背锅?”

皇上的眼神亮了亮,说道:“对啊,刘恩德。”

“皇上,您有什么吩咐。”刘恩德诚惶诚恐的跑了进来,今天皇上因为雅嫔封妃的事儿心情不好,但是不要招惹皇上为好。

“以后,宋家人要是再来找朕,你直接让他们去找雅嫔的父亲工部尚书即可。”皇上的心情还算是愉悦的说道。

刘恩德呆了呆,看了看有琴幽的方向,没有说什么,直接离开,这样的主意一看就是有琴娘娘想出来的,要是皇上早就想到这样的法子,也不用把这么多奏折都搬过来了。

就是工部尚书真的会去管雅嫔的事儿吗?

明明工部尚书大人和雅嫔已经井水不犯河水这么多年了,罢了罢了,这是皇上应该操心的事儿,他在这儿想什么呀,还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皇上含笑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你还真是朕的智囊啊。”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一点儿上不了台面儿的小心思罢了,臣妾还在这儿担心皇上不喜欢这样的臣妾呢,毕竟昌延喜欢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

皇上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前提是这个人本来就不笨,知道什么时候无才,知道什么时候有才。”

有琴幽温柔的笑了笑,安安静静的坐到一边儿自己玩儿去了,皇上刚刚是在哪儿警告有琴幽,是要参合太多的事儿,很多的事儿不是她能够参合的。

宋妃的轩弛宫,宋妃脸色难看的看着禀报的人,说道:“你看清楚了,皇上真的去了有琴幽的幽兰宫?”

“回宋妃娘娘的话,奴才看的一清二楚。”太监看着宋妃娘娘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薇答应如坐针毡的坐在下手的位子,小心翼翼的说道:“娘娘,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皇上现在越来越信任有琴娘娘,这对我们可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宋妃愤怒的瞪了薇答应一眼,说道:“本宫如何不知道,不争气的东西,让你办一点儿事儿都办不好,本宫留着你还有什么用处?”

薇答应吓得急忙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惶恐的说道:“宋妃娘娘息怒,臣妾,臣妾再也不敢了。”

薇答应心中委屈,明明是宋飞娘娘的计谋不够完善,现在竟然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她的身上,但是她位分低,人微言轻的,她能说什么?只能忍着了。

宋妃冷冷的一哼,说道:“本宫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要把皇上从有琴幽的宫里面请出来,本宫的眼睛里面容不得沙子,得罪了本宫,还想舒舒服服的继续做宠妃,做梦。”

薇答应看着暴怒的宋妃,心中发苦,她是什么身份,她凭什么让皇上从有琴娘娘的宫里面请出来?宋妃娘娘还真是看的起她。

“你还愣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去。”宋妃看到薇答应迟迟没有动静,脸色再一次难看了三分,愤怒的说道。

薇答应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有一点儿恍惚的从宋妃的轩弛宫里面走了出来,看着人来人往的宫人,不知何去何从。

自己这一条命是宋妃娘娘救的,但是自己这一条命也是宋妃娘娘害的,如果不是宋妃娘娘威胁自己,让自己帮助宋妃娘娘诬陷有琴娘娘,自己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但是最后一刻,要不是宋妃娘娘求了皇上,让皇上放了自己,自己恐怕早就被皇上赐死了。

以前她的日子虽然不好过,但是至少活的踏实,现在她勾搭上了宋妃娘娘,看似找到了靠山,看似以后要有好日子了,各中酸楚,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浑浑噩噩的来到了常乐宫的门口,薇答应呆呆的看着常乐宫上的匾额,低低的嘟囔着:“我不是要去幽兰宫吗,怎么鬼使神差的跑到这儿来了?”

来都来了,还是进去看一看吧,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问一问晴常在,问一问宋妃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晴常在安安静静的坐在宫里面看书,小手时不时的抚摸着自己的高高隆起的肚子,见到薇答应来了,晴常在并不吃惊,神情淡淡的招呼薇答应座下。

薇答应脸色复杂的坐了下来,说道:“晴儿,从进宫以来,我们就是彼此扶持的姐妹,我不信别人的话,我只信你的,你告诉我,宋妃娘娘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依附宋妃娘娘,真的是一条出路吗?”

晴常在一下一下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在这个宫里面,依附谁都不是出路,真正的出路,是自己依附自己,但是不管是你,还是我,我们都没有这样的本事,都没有那样雄厚的母族做我们坚强的后盾,母族势力庞大如止嫔,还不是落了一个凄凄惨惨的下场,母族庞大如拓跋玉,拓跋玉还不是照样没有什么话语权,拓跋玉即使再不愿意,还不是要乖乖的成为皇上的妃子?”

薇答应微微抿了抿嘴,说道:“我好累,晴儿,我能说我不想依附宋妃了吗?我以前只看到你依附宋妃,活的光鲜亮丽的,现在我才知道里面的不容易,我不想要这份光鲜了,我,我想回到曾经,想到变成那个卑微到泥土里面的薇答应,晴儿,都到了现在了,我还能够抽身吗?有琴娘娘还会放过我吗?宋妃娘娘还会放过我吗?”

薇答应一脸纠结的说道,晴常在倒了一杯茶递到薇答应的面前,说道:“你若真的想抽身,就去找雅嫔娘娘吧,不,应该说雅妃才对,有琴娘娘不会放过你,宋妃娘娘同样不会放过你,皇后娘娘心思难测,也不是一个适合依附的人,倒是雅嫔娘娘,你可以去求一求看看,上一次,雅嫔不是救过你一次吗,如果雅嫔封妃,宋妃不会轻易的放过雅嫔,你这个时候去依附,去报恩,我想,雅嫔应该不会拒绝吧?”

薇答应的眼睛亮了亮,惊喜的说道:“对啊,雅嫔娘娘,我刚刚怎么没有想到,晴儿,真的是太谢谢你了,我,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蝶儿看着飞快跑开的薇答应,有一点儿不理解的看着晴常在,说道:“小主,其实,有琴娘娘也是很好说话的,比如彤贵人,媚嫔娘娘,哪一个不是背叛了旧主依附有琴娘娘的,小主为什么不推荐薇答应去找有琴娘娘?”

晴常在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你不是一直建议我依附有琴娘娘吗?要是薇答应去了,占了本来应该属于我的位子,我如何去?这个皇宫里面的人终究是自私的,在没有威胁到自己的利益之前,大家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等到威胁到自己的利益,一个个都会从天使变成噩梦,我也不例外!”

蝶儿震惊的看着晴常在,颤抖的说道:“小主,小主真的想好了,真的打算离开宋妃娘娘吗?”

晴常在淡淡的笑了笑,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字一句的说道:“只要宋妃不对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不做出什么危害我孩儿的事儿,我是不会背叛宋妃的,反之,我也不会手软的,为了我的孩儿,我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

宋妃,你对媚嫔所做的恶事,你休想用在我的身上。

薇答应从晴常在那里出来之后,满心欢喜,心里想的是晴常在跟她说过的话,在心中无声的说说道:“雅嫔娘娘与世无争,性子颇为冷淡,不日便要封妃了,昔日她曾救过我,如今我以报恩的名义依附于她,她体谅我的报恩之情,没准儿真的会护我周全,要不,去雅嫔娘娘那儿试一试,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雅嫔娘娘嫌弃,重新回到宋妃娘娘身边罢了。”薇答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瞬间下定了决定,转身朝着瑞雅宫的方向走了过去。

瑞雅宫内,自从有琴幽走了之后,雅嫔一直在坐在卧榻上低头皱眉想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不情之请 眉头越皱越深,一看就是有什么打不开的死结。

这时,文儿端着茶水走了进来,看到自家主子烦心的样子,忙温声劝道:“娘娘,奴婢觉得有琴娘娘人还不不错的,看看依附有琴娘娘的那几个人,一个个过的都舒坦着呢,所以娘娘大可不必为了有琴娘娘儿烦心,咱们和有琴娘娘合作,应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才对。”

雅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拿起茶水抿了一口,然后说道:“我知道了。”然后,继续依靠在软榻上休息,感觉到文儿迟迟没有离开,雅嫔皱了皱眉头,说道:“怎么?还有其他的事儿?”

文儿在一起行了一礼,说道:“刚刚薇答应前来求见娘娘,文儿说了,娘娘在休息,不见人,然后薇答应就一直等在门口,不愿意离开,奴婢瞧着薇答应似乎真的有事儿,娘娘可要见上一见?”

“薇答应?她来做什么?罢了,让她进来吧,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急事!”雅嫔坐正了身子,抿了一口茶,说道。

“是。”文儿俯身回道,然后迈着小碎步离开!

薇答应面带急色地跟着文儿走了进来,离雅嫔还有三步之遥便已跪下:“嫔妾参见雅嫔娘娘,雅嫔娘娘万福金安。”薇答应的声音略含求救般的慌张与着急,眼神闪烁不定,显得心里面很是没底。

雅嫔将薇答应眼睛里面的惊慌收到了眼睛,不急不缓的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起来吧。”

说完,雅嫔便不再言语,拿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静静的等待着薇答应说出自己的来意!

薇答应看到雅嫔迟迟不问自己的来意,有一点儿着急了,咬了咬牙,很是没有骨气的说道:“娘娘,嫔妾有个不情之请,望娘娘能够答应。”

“恩,说来听听。”雅嫔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故意刺激薇答应,静静的欣赏薇答应那因为着急儿而变的通红的小脸儿。

“嫔妾恳求娘娘能让嫔妾服侍在雅嫔娘娘身边,昔日娘娘大恩大德,嫔妾无以回报,今日求娘娘给嫔妾一个能够报恩的机会,嫔妾定会肝脑涂地,报答娘娘昔日的恩情。”薇答应快速地说道,生恐雅嫔打断她的话,直接拒绝了她。

雅嫔微微诧异的看着薇答应,说道:“这是宋妃对你不好?还是宋妃对你太好,所以你对本宫动了别的心思?”雅嫔依旧一副淡淡的样子,但是眼神已经泛起了不易察觉的凌厉!

“娘娘,嫔妾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嫔妾想明白了,嫔妾以前的日子虽然不好过,但是活的很踏实,以前看到晴常在依附于宋妃,活的光鲜亮丽的,现在嫔妾终于知道不容易了,嫔妾不想要光鲜亮丽了,只想回到曾经,但是宋妃娘娘肯定不会放过嫔妾,娘娘不日便要封妃,宋妃娘娘也不会轻易地放过娘娘您,嫔妾可以帮助娘娘,以报娘娘对嫔妾的大恩,求娘娘收留嫔妾。”薇答应带着哭腔说道,不停地磕着头。

雅嫔的眼神闪了闪,说道:“我本不愿意与宋妃为敌,看是看你这样实在是可怜,罢了罢了,待本宫查一查,若本宫发现你欺瞒本宫,本宫定不轻饶,反之,本宫自会保全你。”

见雅嫔娘娘收留了自己,薇答应急忙谢道:“多谢娘娘,多谢娘娘,嫔妾来生一定会做牛做马回报娘娘的。”

雅嫔扯了扯嘴角,没有说什么,本宫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来生来世,本宫只要今生今世!

正殿只剩雅嫔一人了,她盯着窗口,喃喃自语道,“后宫这下真的要乱了呢。”

入夜,幽兰宫内,有琴幽用完晚膳,一个人静静的站在窗边,分析如今的局势,喃喃低语:“宋妃,皇后,我有琴幽会向你们讨回一切的,欠我的,我会一点点收回来,不要急,一个都跑不了。”

有琴幽站在窗口,竟自想着,一阵凉风吹来,灌入脖颈,她浑身颤了一下,才发现穿的单薄,肩膀上突然披了一件衣物,有琴幽显示愣了愣,然后淡淡的笑了笑,以为是盼儿或者望儿,伸手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披风,手指不经意见触碰到那人的手,那粗糙的质感,让有琴幽愣了愣,不,这人不是盼儿和望儿,盼儿和望儿虽然是丫头出身,但是她们从小就跟着自己,日子过的跟小姐似的,从来都不会去做什么粗活重活,那手光滑如玉,怎么会是现在这样的触感?猛地回头,发现了站在自己身后,被自己突然回头的举动吓了一跳的暗卫鹰,有琴幽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怎么是他?

暗卫鹰看到有琴幽脸上僵硬的微笑,眼神暗了暗,知道是自己的突然出现让公主不自在,急忙扯开话题,说道:“公主可是有心事?刚刚见公主脸色一直阴晴不定的。”

有琴幽扯了扯嘴角,默默的退后了两部,和暗卫鹰保持一段距离,然后说道:“明日便是封妃大典了,后宫到处波涛汹涌,不知道明天的封妃大典会不会太平,我最近心里越来越不安生了,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弄得心发慌。”有琴幽脸色凝重,紧蹙着眉头说道。

“公主,鹰一直都在!”一句话,让有琴幽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嘴角的笑容也不在僵硬,由衷的对暗卫鹰说道:“谢谢你。”

“公主知道的,我想听得,从来都不是这个。”说完,暗卫鹰就提步离开,他进来,本来就是的装洗澡水的,洗澡水用木桶拎着很重,宫女们拎不动,只能他们这些太监来,他已经进来有一会儿了,这会儿,也应该出去了,他从来都知道,公主担心的是什么,还不是担心皇上误会他和她的关系?

与此同时,同样是皇宫,各宫的场景却不同,斗争也不会停止。朝仁宫内,皇后的贴身丫鬟正在为皇后卸妆,梳理长发,看着皇后紧皱的眉头,曼华姑姑怜惜道。”娘娘为何事烦忧,奴婢斗胆,愿为娘娘分忧,奴婢跟着娘娘这么久了,看着娘娘这样,奴婢实在是不忍心啊。”

“姑姑也知,我因身体原因无孩儿,不比那些拥有生育能力和年轻美貌的女子,只有皇后一个后位,站在这个高度上我本该满足,可是我前怕宋妃,后怕宫妃有孕母凭子贵再出来一个宋妃来压制我,我这些年不惜陷害了那么多子嗣,只是为了巩固我的后位,可是这人怎么就怎么都除不干净呢?”皇后眼神恍惚的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眼角一点儿一点儿的滑下了晶莹的泪痕!

“娘娘,您不要这样,曼华看的好不心疼!”曼华一脸心疼的看着皇后娘娘,底底的说道。

皇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睛猛地睁开,咬牙切齿的说道:“晴常在的孩子,迟早是一个祸害,你以后多多的留心,要是有机会,就让他早登极乐吧。”

曼华的身子轻轻的颤了颤,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不忍,还是还是冲着皇后娘娘点了点头,说道:“皇后娘娘,曼华记下了。”

皇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真是没有想到,雅嫔竟然能够在这个时候封妃,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却成了这个宫里面最大的受益者,这一切,都是有琴幽搞的鬼。”皇后紧了紧自己的拳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雅嫔别看与世无争,她生的长公主是我心头永远除不掉的刺,没想到当初那个贱人竟然把孩子生了下来,虽然是女孩,但是看到那个孩子我就止不住地嫉妒,恨不得掐死她。如今她竟然升为妃,这已经由不得我再轻视她,现在皇贵妃,贵妃位置空悬,说不得几年后又出人意料地晋升为贵妃呢,我必须及早控制住,不然后患无穷。”皇后冷冷的说道。

“娘娘心里担忧的事情奴婢都会找机会把它们处理干净,娘娘就放心吧。”说完,曼华姑姑接过一旁宫女递过来的披风,批到皇后娘娘的身上,说道:“天色不早了,曼华扶娘娘过去休息吧,明天封妃大典,娘娘还要劳累一天。”曼华一脸心疼的说道。

皇后一脸感慨的看着自己的心腹曼华姑姑,笑着说道:“也只有你,能为我分忧,你也早点下去休息吧。”

宫殿外的月亮渐渐落了下去,天色渐渐地亮了,当东方亮起第一道曙光的时候,宫里已经忙开了,宫女太监们已经在准备封妃大典的物品。

有琴幽坐在梳妆台前,盼儿为自己梳妆。”妆化浓点,画的庄重点。”有琴幽淡淡的吩咐道。

“娘娘,为什么呀,娘娘以前不喜欢浓妆啊,最喜欢淡妆了,奴婢本来还想把娘娘化的美美的,定让娘娘艳压群芳呢!”盼儿带着不解问道,手里面一直在哪儿挑选着发饰。

有琴幽一脸苦笑不得,笑着解释道:“傻丫头啊,今天的主角是拓跋玉,娇贵人和雅嫔她们三人,我去抢风头干嘛,若今日出尽风头,只怕明日我就要成为后宫姐妹针对的对象了。”

盼儿带着一点失望,说道:“好吧。”

盼儿的样子把有琴幽逗的大笑了起来,说道:“好好好,盼儿,今日一过,明天就由你妆扮,可好”有琴幽笑意盈盈的哄道。

“娘娘今天可要穿那套深蓝色嫔位宫装?”正在为有琴幽挑衣服的望儿问道。有琴幽的心情不错,笑着说道:“我家望儿好聪明呐。”

“那是娘娘教的好。”望儿也是一个会说话的,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笑着说道。

几个人又说笑了一会儿,然后有琴幽才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去吧。”等到有琴幽等人到了地方,才发现,去的实在是太早了,离大殿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只能无奈在那里站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旁边嫔妃在低声交谈后宫趣闻。

半个时刻之后,媚嫔到了,一看见有琴幽,便笑意盈盈的向她走来,俯身行礼,说道:“有琴姐姐安好,上次之事多谢姐姐,奈何那次妹妹处于昏迷中,不能向姐姐致谢,醒来后就一直在休养,直至今日才出来向姐姐道谢。妹妹今后定当竭尽全力,为姐姐出谋划策。”

“媚嫔妹妹不用这样,你我本是姐妹,何须这般客套?”有琴幽笑着说道,含笑的看着媚嫔,两人之间的神色交流只有她们自己懂得。

有琴幽刚笑完,眼角的余光便看到了脸色不好的宋妃赶来,身后跟着大腹便便的晴常在,却没发现薇答应的身影,正感到迷惑时,盼儿就脸色古怪的跑过来唤了声“娘娘”,然后贴着她的耳朵低低的把薇答应依附雅嫔的事儿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薇答应平时柔柔弱弱的,没有想到竟然敢做出这样大胆的事儿,难怪宋妃刚刚的脸色那么难看,手下人倒戈了,这下有好看的了。”有琴幽笑意盈盈的看向宋妃,只觉得今天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很多。

正准备把此事告诉媚嫔的时候,就听见大太监刘恩德的声音,“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依次跪下,齐呼:“参见皇上,皇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上方那个威严的声音透着点点的疲惫,即使是没有看到皇上的脸,有琴幽依然能够感受到,皇上那并不是很好看的脸色。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

皇后端庄大方的声音传来“各位姐妹都坐吧,晴常在怀有身孕,也坐下吧。”晴常在打着肚子,在蝶儿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做到了椅子上,然后笑着对皇后娘娘说道:“臣妾谢皇后娘娘体恤,皇后娘娘仁慈,实乃我昌延之幸!”

晴常在那抹了蜜的嘴,让皇后瞬间眉开眼笑了起来,而宋妃的脸色却更加的难看了起来,但是今天这样隆重的日子,宋妃也不好发作,只是悠悠的看了晴常在一眼,没有说什么,直接大踏步的做到了属于自己的位子上,她身为妃位,母族实力雄厚,这位子就是少了谁的,也不会少了她的。

宋妃都已经做了下来,其他人也跟着依次落座,关系好的,在那儿低低的交头接耳,言语之中,不凡有议论宋妃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待众人安静了下来,皇上吩咐道。”刘恩德,开始吧。”

“奴才遵旨。”大太监刘恩德回恭恭敬敬的说道,然后展开自己手里面的圣旨,朗盛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雅嫔贤良淑德,饱读诗书,乃后宫典范,并生育长公主,有大功,特此封妃;拓跋玉为拓跋族公主,不远千里远嫁我国,特此封嫔,封为玉嫔,赐居玉露宫;娇贵人恪守本分,生下纯情公主,此为大功,晋升为嫔,赐封号柔,居顺晨宫。钦此。”

“谢主隆恩。”雅妃,玉嫔和柔嫔恭恭敬敬的跪拜谢恩,即使是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的拓跋玉都老老实实的行礼,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封妃大殿规矩繁多,比当初有琴幽封嫔的时候,不知道多了多少,而且当初有琴幽封嫔只是一个人,现在是三个人,可以见得这场面是多么的盛大,只是再盛大,也和有琴幽没有什么关系,有琴幽本来就嗜睡,现在看到雅嫔三人按部就班的根据这些规矩走,看着众人脸上都挂着虚伪的笑,只觉得无趣的厉害,强忍着把最隆重的地方熬了过去,然后就找了一个理由,匆匆离席!

有琴幽闻着外面清新的空气,只觉得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嘴角的笑容也多了。

“姐姐突然从酒席中退出来,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媚嫔关切地问道,眉头都跟着皱了起来。

有琴幽看着媚嫔关心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更大了,笑着说道:“我没事,只是觉得里面的人多,空气太污浊,还是外面的空气好。”

“是啊,若再配上一点儿家乡特产,岂不美哉,快哉?”媚嫔含笑的看着有琴幽,有琴幽也笑了,说道:“你最懂我。”

媚嫔淡淡的笑了笑,冲着有琴幽福了福身子,说道:“臣妾先告退了。”

有琴幽目送媚嫔离开,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嘴唇,她是有一点儿思念自己家乡的味道了,上次哥哥送来的酸奶疙瘩还有些许,她真的有一点儿迫不及待的要回去吃了。

也不管站在自己身后的盼儿和望儿有没有准备,有琴幽直接就迈开了步子,快步往幽兰宫放心走去。

有琴幽突然的动作,果然把盼儿和望儿吓了一跳,这两个丫头本来站在有琴幽的身后无聊的数蚂蚁呢,这有琴扬突然跑了,可是把这两个妮子吓了一跳!

盼儿有一点儿焦急的说道:“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自然是去找家乡的味道了。”有琴幽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一时之间晃花了皇上的眼。

皇上好奇的问道:“家乡的味道?那是什么东西?”

刘恩德眨了眨眼睛,恭恭敬敬的回道:“回皇上的话,这个,应该是有琴娘娘家乡特有的酸奶疙瘩吧,除了这个,老奴实在是不知道还能有什么了。”

皇上定定的站在那儿良久,说道:“传朕口谕去有琴族,有琴一组日后每月进贡一次酸奶疙瘩。”

“奴才遵旨。”刘恩德呆了呆,急忙说道,心里早已翻江倒海,有琴娘娘真是有本事啊,能让皇上这样惦念,就连曾经盛宠的佳妃娘娘,皇上也没这样吩咐过啊,看来以后要多去幽兰宫走动走动了。

皇上从封妃大典结束后就转身去了永坤宫,批阅奏折,一开始还好,等到拿到一个烫金的奏折的时候,还没有看几眼,皇上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直接把手里的奏折扔到了地上,“宋家这个老东西,他凭什么处处压制朕?宋妃这个女人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朕是她的男人,骂她几句就向她父亲告状,朕是宋家那个老东西的君,他这个做臣子的,竟然这样指责朕,放肆,放肆!总有一天,朕要让他们明白,谁才是天下的皇帝,到底谁才是这个天下真正的主子!”皇上愤怒的一把把自己书案上的奏折掀翻到地上,甩了一下衣袖,愤怒的走出永坤宫,刘恩德紧随其后,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皇上刚走到御花园,便看见媚嫔向有琴幽行礼转身离去。本想直接走过去,突然听见有琴幽特别开心地说‘终于可以吃酸奶疙瘩了’,皇上的脚步猛地一顿,嘴角抽了抽,果然是小兔子,幼稚起来更像小兔子了,幼稚一点儿好啊,至少是一个省心的。

鬼使神差的,皇上竟然磨磨蹭蹭的跟着有琴幽来到了幽兰宫的门口,看着自己为有琴幽亲自赐下来的匾额,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走了进去,但是皇上没有让任何人进去通报,就自己一个人堂而皇之的来到了有琴幽的屋门外。

屋子里面传出有琴幽懒洋洋的说话声:“还是娘亲自做的酸奶疙瘩最好吃,就是太少了,这一口气吃完,下一次再吃到,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望儿看着有琴幽吃着吃着突然伤心起来,急忙岔开话题,说道:“娘娘还是起来吃酸奶疙瘩吧,要不然容易消化,小心积食了,还有娘娘这个样子,一旦让皇上看见了,皇上会生气的。”

“没事的,今晚皇上是不会来的,今天刚举行完封妃大典,按理皇上会去雅妃,玉嫔或者柔嫔那里,不会来这里的,说不定皇上现在美人在怀,乐于享受呢,怎会想到幽兰宫里面的我?”有琴幽不在意地回道,小心翼翼的咀嚼着嘴里面的酸奶疙瘩,就是舍不得咽下去。

“娘娘,娘娘不要说了。”盼儿的声音带着惊吓与惶恐,一个劲儿的拿眼神示意有琴幽。

“有什么不敢说的,反正皇上也不回来。”有琴幽舒舒服服的闭着眼睛说道,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床沿,有琴幽是一个有功夫的人,屋子里面进来一个人,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就是故意摆出这样的姿态的,在自己的男人面前撒撒娇,这个应该无伤大雅吧?

“原来爱妃就是这样想朕的啊。”皇上的声音在有琴幽的身边响了起来,有琴幽故意装出一副受惊了的样子,急忙睁开眼睛,一脸惊恐的看着皇上,赶紧从床上下来站好,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驾到,臣妾有失远迎,望皇上赎罪。”有琴幽慌忙说道,不管怎样,礼数不可废!

皇上悠悠达达的做到有琴幽的床上,顺便从桌子上拿起一块儿有琴幽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酸奶疙瘩,放到了自己的嘴里面,皱着眉头拒绝了起来。

皇上这番姿态,弄得有琴幽一阵不爽,怎么,他们又亲一族的特产,皇上难道还觉得不好吃?要是你觉得不好吃,你就不要吃啊,这个可是娘亲手做的,我就剩这么一点儿,你不要说直接吃了一块儿了,就是只吃半块儿,我都肉疼呢,结果你还给我这样的嫌弃?

皇上看到有琴幽这一脸肉疼的样子,瞬间有一点儿哭笑不得了起来,轻轻的挥了挥手,对屋子里面的下人们说道:“都下去吧。”

“是!”盼儿等人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迈起小碎步鱼贯而出,盼儿是最后一个出去的,顺便严严实实的把门给带上了。

自从盼儿等人出去,有琴幽就一直瞪着皇上,皇上被有琴幽瞪的一脸莫名其妙,哭笑不得的说道:“怎么,这么不欢迎朕?”

有琴幽撇了撇嘴,一脸肉疼的看了看自己放在桌子上为数不多的酸奶疙瘩,委屈巴巴的说道:“我只是有一点儿心疼我的酸奶疙瘩!”

“……”这一下,皇上真的无语了,嘴角抽搐的看着有琴幽,有一点儿脑仁儿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种种的叹了一口气,郁闷的说道:“过来,给朕好好地揉一揉!”

有琴幽委屈巴巴的撇了撇嘴,再一次看了一眼自己的酸奶疙瘩,恋恋不舍的伸出自己的手,轻轻的为皇上揉了起来。

有琴幽一听有酸奶疙瘩,眼睛都亮了起来,穿衣服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又叫盼儿进来给自己梳了一个简单的发型,便出去了。

皇上一见自家小兔子出来了,便吩咐刘恩德传膳。

“果然,只有酸奶疙瘩能刺激你,怎么那么喜欢吃酸奶疙瘩?”皇上笑了笑,一脸的无奈,这满桌子的山珍海味自己的小兔子不喜欢,竟然只喜欢吃这个酸奶疙瘩,真的有那样好吃吗?

“酸奶疙瘩是臣妾小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如今臣妾进入后宫,能吃到酸奶疙瘩的机会越来越少了,臣妾当然要把握机会多吃点。”有琴幽回道,笑眯了眼睛,把一块儿酸奶疙瘩扔到自己的嘴里面,幸福的咀嚼了起来。

一顿饭吃的很开心。饭后,皇上便去了永坤宫批改奏折,有琴幽便选择出去走走,消消食。

有琴幽心生感慨,果然,后宫的女人想要生存下去少不了皇上的恩宠。走了一段走累了,有琴幽便转身去了御花园,那里景色美,而且还有很多的凉亭可以供人休息!

有琴幽刚到,就发现御花园很是热闹,宋妃,媚嫔,玉嫔,柔嫔都在。

媚嫔一看到有琴幽就径直朝有琴幽走过来,俯身道,“有琴姐姐好。”有琴幽见媚嫔这么礼貌,便笑着回了句“妹妹好。”然后便朝宋妃走去,不管她多么的讨厌宋妃这个人,该有的的礼数还是不能废的!

“臣妾给宋妃姐姐请安。”有琴幽俯身说道。

“哟,不敢当不敢当,妹妹给本宫请安,本宫可承受不起,要是被皇上看到了,皇上一个不高兴,本宫还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宋妃吃味地讽刺,暗讽有琴幽恃宠而骄!

有琴幽何尝没听出来那是讽刺,笑着说道:“宋妃娘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妹妹可不敢认,论资质,姐姐通晓后宫事情;论年龄,姐姐比妹妹年长几岁,因此妹妹给姐姐请安是应该的。”有琴幽回道,不提宋妃的位分在自己之上,只讽刺宋妃的年纪比自己大,在这个宫里面,年老色衰是所有人最怕也是最反感让人提起来的事儿,宋妃一听到有琴幽这样讽刺自己,立马就炸毛了。

“那么有琴妹妹可知道,本宫的位分也在妹妹之上?来人,有琴嫔尊卑不分,以下犯上,掌嘴三十。”宋妃恼羞成怒,她的恩宠本来就是没有的,手底下好不容易有琴幽一个晴常在是一个争气的,得了恩宠,有了身子,但是也正因为晴常在有了身子,害的她手底下没有人能够和有琴幽的人争宠,现在娇贵人,不,已经是柔嫔了,柔嫔的孩子已经生下来了,有琴幽又多了一个可以争宠的人,而且有琴幽现在的恩宠正浓,宋妃如何不感到害怕?

宋妃再加上有琴幽的讽刺,宋妃更是怒上加怒,直接让下人要惩罚有琴幽。

宫女们一个个不敢动,两方都不好得罪,一个位高权重,一个恩宠正浓,得罪哪一个她们都是吃不了兜着走,一个个的都犹豫了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媚嫔和柔嫔正准备给有琴幽求情,求情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一声惊呼。

“各位娘娘在干什么,奴才听到有人要给有琴嫔娘娘掌嘴,要不奴才的口信儿等到掌完嘴之后再说?”

刘恩德笑着说道,一脸的善解人意,宋妃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刘恩德是皇上的人,代表的是皇上,你赶上皇上在这儿等着?这是嫌弃自己在这个宫里面活的太舒坦了吗?

宋妃神情微微尴尬,但是依然不失皇家的体面,皇妃的体面,笑着说道:“公公这是什么话,万事自然是皇上优先了。”

刘恩德笑了,说道:“既然这样,奴才就说了,皇上让奴才来传一个口谕,有琴嫔娘娘晚膳时刻去永坤宫陪皇上用膳,至于刚刚发生的事儿,老奴定会如实禀告皇上,给各位娘娘一个公道。”大太监刘恩德扬了扬自己手里面的拂尘,给有琴幽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刘公公,且慢,本宫有话要说!”柔嫔叫住要走的刘恩德,急忙将事情来龙去脉全部叙说给刘恩德。

“如今,老奴已经明白这件事情的缘由,老奴定当如实禀报皇上,老奴告退,各位娘娘自娱便是!”刘恩德转身往永坤宫复命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脸色由红变白再变青 不再有意思停留,有琴幽看着这一切,淡淡的笑了,知道自己不会有事儿,其刚刚她也有把握自己会没事儿的,只是要废一点儿心思罢了,只是没想道,皇上的人来的这样快,这么看来,皇上对自己也是有心的,哪里来的那么巧的事儿,这个宫里面,任何的巧合都是人为造成的,而皇上,心里面至少还是关心自己的。

宋妃见好好的计划被刘恩德打断,气愤交加,但是又不能再惩罚有琴幽,只能冷冷的盯着有琴幽,夹枪带棒的说道:“有琴妹妹还真是好手段,但愿皇上对你的宠爱始终如一!”说完,宋妃就带着自己的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有琴幽笑着目送宋妃离开,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总算清净了。

媚嫔和柔嫔也走近有琴幽,正准备说恭喜的话,然后有琴幽已经猜到她们要说的了,笑着说道:“如果是恭喜的话,那就不说了,说些别的。”转身看了看身后御花园内的花,正是盛夏时节,百花齐放,争奇斗艳,一如这后宫里的女人,为了这荣华富贵争的头破血流,不知谁会笑到最后!

媚嫔和柔嫔互相看了一眼,最后柔嫔说道:“姐姐可知宋妃为何如此生气,这样公然和姐姐为敌,这可不是宋妃的行事作风啊!”

媚嫔笑着接话,说道:“宋妃声音,不仅仅是因为皇上留宿幽兰宫,而是因为姐姐今天不用去朝仁宫请安的事儿,后宫姐妹受宠的时候,时有不去请安的,只是打发了下人去和皇后娘娘说一声就是了,这都成了宫斗的惯例,皇后娘娘也不会说什么,唯独姐姐是我等在朝仁宫请安的时候,皇上亲自去向皇后娘娘说的。”

媚嫔暧昧的看了有琴幽一眼,继续说道:“皇上的原话是‘有琴嫔身体不适,这三日就不用来请安了。’当时皇后娘娘与宋妃娘娘的表情可谓搞笑至极,脸色由红变白再变青。当年佳妃娘娘盛宠时不去请安,皇上也未给她说过半句话呢。”

说完,媚嫔就掩唇轻笑了起来,柔嫔也跟着咯咯的笑了。

“而且午时皇后娘娘请皇上去朝仁宫吃午膳,皇上说没空。然后转身去了有琴姐姐那里,陪姐姐吃午膳。所以皇后娘娘定是恨死了姐姐,宋妃娘娘也是嫉妒姐姐,要不然宋妃刚刚也不会这样的失态,姐姐以后可要小心了。”柔嫔接着说道。

有琴幽将柔嫔与媚嫔的话合在了一起,心里对皇后,宋妃的警惕更深了,幸灾乐祸的味道同样多了一些,看到别人的女人和自己争宠失败,还真是让人愉悦啊!”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两位妹妹,这御花园中的花儿开得正好,不知可有雅兴赔我赏它一赏?”有琴幽好心情的说道。

“求之不得。”媚嫔和柔嫔笑着福了福身子,跟上了有琴幽的脚步!

朝仁宫内,皇后脸色很差,她不明白有琴幽哪方面入了皇上的眼,今天竟然为了有琴幽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有琴幽就是个狐媚子,不就凭着那张脸勾皇上,曼华,我真是不甘心,今天皇上出现在朝仁宫内,我不知道有多欢喜,以为他终于想起来我这个结发妻子,没想到皇上过来竟然是为了别的女人,他就那么不把我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吗?他从未关心过我,今日我本以为他会给我一个面子,至少当着这么多妃子的面儿,做做样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我毕竟是皇后,象征着皇家的体面,可是没有想到,他落了我的面子,转身去了有琴幽的幽兰宫用膳,哈哈,真是讽刺啊,皇上可把我当过他的皇后?”皇后痛苦道,一向端庄得体的皇后脸上已经挂上了晶莹的泪珠!

曼华姑姑看着眼前的痛苦的皇后,眼睛里面浮现出一抹恨意,心疼的安慰道,“娘娘,还有奴婢呢,奴婢会一直陪在娘娘的身边,为娘娘扫清所有的障碍!”

永坤宫内,坐在桌前一直批改奏折的俊朗男子频频抬头看了屋外,皱着眉头,忍不住的问道:“刘恩德,有琴嫔还没有来吗?”

刘恩德笑着回道,“禀皇上,现在还不到晚上,有琴嫔娘娘在御花园遇到了一些事情,现在娘娘应该在回宫的路上,很快就会到的。”

皇上听了刘恩德的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语气有一点儿眼里的说到:“有琴嫔遇见了什么事,说清楚。”皇上微带愤怒的声音,让刘恩德的身子微微的哆嗦了一下,急忙诚惶诚恐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刘恩德小心翼翼的站在那儿,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就怕皇上因为这事儿发飙,有琴娘娘今非昔比,现在皇上对有琴娘娘的重视,谁都看得出来。

皇上却对有琴幽的那句“论年龄,姐姐比妹妹长几岁,妹妹理当跟姐姐请安”格外感兴趣,一想到有琴幽不卑不亢地站在御花园中,伶俐地说话,就觉得自家小兔子嘴巴真是毒呢。知道女人最不想提及的是年龄,有琴幽偏用年龄来气她。这小兔子真是不想吃亏。皇上想着想着嘴角开始上扬。

皇上一直在想自家小兔子,竟然连宋妃都忘了。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自家小兔子怎么还没有来永坤宫?小兔子觉得宋妃年龄大,那会不会觉得朕年龄也很大了,小兔子二十都不到,自己已经而立了,她会不会嫌弃朕老,皇上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陷入了沉思!

而正在前往永坤宫的有琴幽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让皇上想了那么多。有琴幽一路上都在想前世的事情,现在自己已经成为皇后,宋妃的眼中钉,肉中刺,很多事情已经由不得她了,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恭迎娘娘,娘娘现在偏殿稍作休息,老奴进去禀报一下。”刘恩德的声音把有琴幽从思索中拉回来,有琴幽有一点儿发愣的看着自己眼前永坤宫,呆了呆,这,这就到了?

盼儿看到自己家娘娘还在那儿愣神儿,偷偷的拉了拉自己家娘娘的衣服,有琴幽这才回过神来,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面色如常的对刘恩德说道:“有劳公公了。”

有琴幽对于刘恩德还是很尊敬的,上一世他待自己还是很好的,不欺压不奉承,在这个宫里面,速来都是拜高踩低的,能够做到公允,已经很不错了。

吃晚膳的时候,皇上还是很开心,还一直让有琴幽吃胡萝卜丝,有琴幽嘴角抽了抽,真当她是兔子呀。

饭后,有琴幽想出去走走,皇上也没阻止她,只是叮嘱她别跑太远,在永坤宫转转就行,反正一会儿他要处理事情,他知道自家小兔子闲不住,坐在那里,心估计早跑了。让她出去走走也好。

有琴幽一个人在永坤宫里慢走,想想上一世的自己,来过永坤宫吧,却没敢这样肆意的闲逛。这一世变了好多了,皇上如今待自己也和之前不一样了,难道重生后命运就变好了?

有琴幽转了一会儿,便去找皇上了,她看见皇上在批奏折,便没有打扰,脚步轻轻的,坐在皇上旁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皇上。

有琴幽呆呆地看着皇上批改奏折认真的样子,真想知道他还对什么事情认真,这样的男人,是否真的会爱上一个异族女子?应该不会吧。

实在是太无聊了,有琴幽不受控制地打起了瞌睡了,头一点一点的,直至睡着。

完全没有注意点,她脑里正在想着的男人一直在观察着她,从她进来开始,皇上便一直分心注意着她,皇上心里窃喜,知道自家小兔子还是在乎自己的,不想打扰自己。只是没想到自家小兔子对自己的影响这么大,自从她坐在那里看着自己,他便再也不能集中注意力了,忍住不抬头看她,坐在那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余光里都是她。自家小兔子困了,她点头了,她又点头了……她睡着了……

皇上看到自家小兔子睡着,忙起身离开书桌来到椅子旁,一把抱起有琴幽,却发现自家小兔子是那么的轻,皇上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睛里面满满都是心疼,她在这个宫里面住的这样不习惯吗?怎么吧自己喂的这样瘦?

皇上抱着有琴幽走到了内殿中,轻柔地把自家小兔子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搂着有琴幽的身子,闻着有琴幽的体香,开始梳理前朝的那些烦心事儿,听着有琴幽那均匀的呼吸声,皇上也困了起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有琴幽醒来之后,盼儿望儿就进来伺候了,二人都是掩嘴轻笑的姿态,有琴幽一阵羞恼,这两个妮子,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竟然敢笑话她这个主子了。

“什么?皇上直接留了那个贱人在永坤宫过夜?”宋妃回到轩驰宫听到慈儿的禀报放在梳妆镜上面的东西全被一扫而空。

慈儿看见宋妃发飙,心中的害怕不是语言可以形容的,宋妃的家族实力雄厚就连皇上也要敬畏三分。

连忙对宋妃献殷勤,若是此刻不讨好宋妃那么她下半辈子绝对不好过:“娘娘,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娘娘切勿动怒,当心自己的身子!”

宋妃看向跪在地上的慈儿,心中还算有些安慰,说道:“慈儿,你跟在本宫身边已经好多年了,你做事,本宫向来也是放心的,你过来,本宫有事吩咐!”

慈儿看着宋妃的脸色难看,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说道:“不知娘娘有何吩咐?奴婢定当尽心尽力,为娘娘分忧。”

宋妃满意地看着这个被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丫鬟,心里面稍稍宽慰,以前的努力总算是没白费,说道:“慈儿我要你去宫外找一个男人,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本宫来教你做了吧?”

慈儿先是愣了一下,看着宋妃似笑非笑的表情,猛地回过神来,瞬间明白了宋妃的意图,慈儿的脸上浮现一抹惊恐,但是依然恭恭敬敬的说道:“是,娘娘就安心交给奴婢吧,奴婢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此时永坤宫内,有琴幽正准备叫醒皇上,盼儿和望儿已经退下,在大殿外面守着。

有琴幽的声音很是好听,脸上泛着浅浅的笑容,满眼的温柔似水,说道:“皇上?该早朝了。”

温声细语,小心翼翼,生怕吓到还没有醒来的皇上,突然,有琴幽一声惊呼,整个人直接被皇上给拥在怀中了,有琴幽吓了一跳,试探的说道:“皇上?”

皇上并没有回答有琴幽,而是搂的更紧了。

有琴幽没有办法,她越是挣扎,皇上的手禁锢地越紧,皇上的怀抱很是舒服,有琴幽迷迷糊糊的又睡了下去,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没了踪迹,有琴幽的心不知道是空落落的还是什么样子的,对于皇上,她不知道她对他抱有怎样的心情,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皇上真的有可能爱上一个异族女子?

答案不得而知,有琴幽传唤盼儿和望儿进来替自己更衣,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有琴幽此时已经在幽兰宫中,狼隐身在暗处负责保护有琴幽的安危,暗卫鹰一个人躲躲藏藏的行走在后宫之中,打探各宫的消息。

“娘娘,这就是奴婢找来的男人,您看行不行?”刚到轩弛宫,鹰就听见慈儿跟宋妃的对话。

鹰微微皱眉,感觉事情并不简单,立马躲起来了,打算好好地听一听宋妃到底要干什么!

后宫里面不可以有男人,一开始他和暗卫狼躲躲藏藏,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根子,可是对现在呢?还不是被皇上发现了,也成为了太监?

宋妃往后宫里面带男人,这个可是大罪啊,要是能够握住确凿的证据,将证据交到公主的手里面,公主一定会开心的,越想下去,暗卫鹰的眼睛越亮!认认真真的听着屋子里面的动静儿!

宋妃看了看面前的男子,黝黑的皮肤加上满脸的大胡渣就足够让人感觉恶心,再加上那乱蓬蓬的头发,还有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让宋妃忍不住的皱了皱眉。

宋妃一脸嫌弃的挥了挥手,说道:“行了,慈儿,把他带下去吧,本宫要让有琴幽那个女人知道,得罪本宫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不得而知 暗卫鹰听到这里,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她们,她们是冲着自己家公主来的,这可不行!

鹰慌忙来到了幽兰宫里面,还来不及让人通报,直接就闯了进去,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一脸担心的说道:“公主,不好了!”

此时,有琴幽正在幽兰宫品茶,看到鹰这样慌张,有琴幽很是奇怪,平常的鹰就算再失态,也不会向今天这样子,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鹰,你有什么事情慢慢说,不要着急!”有琴幽又喝了一口香茗,温柔的说道。

鹰顿了一下,嘴角有一些抽搐,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沉默了一会儿,才支支吾吾的说道:“公主,其实,宋妃找那个男人过来是要……”

鹰满脸的愤怒的说完,如果此时宋妃在他面前,他可能都不管宋妃是不是女人,是不是主子,可能会直接开打了。

有琴幽先是愣了愣,然后勾起了唇角,看来,宋妃终于按耐不住了啊,有琴幽似笑非笑的说道:“鹰,你是知道他们的具体安排?”

鹰摇了摇头,一脸懊恼的说道:“不知,属下只知道她们是今天晚上动手,至于是什么时候,属下就不得而知了。”

有琴幽思索了一下,让鹰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狼,要不然,按照狼的性子,估计就直接上去暴打那个男人和宋妃了,这里不是有琴一族,这样做,是会出大乱子的。

是夜!

朦胧的月色让人感觉到痴迷,有琴已经灭了寝宫之中的灯,皇上今晚直接睡在御书房,有事不能过来,这也正和了有琴幽和宋妃的心意。

两道黑影出现在幽兰宫外,狼已经被鹰支走了,此时在暗处观察的就是鹰。

“小姑子啊,你叫我办的事情就是在这里是吗?不会出什么大事吧?”一道男人的粗狂声音响起,言语中还带着些许急促。

这是已经等不及了?

鹰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这个男人罪该万死,好好做人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一定要来做这样的勾当?

看着那惹人生厌的脸,他突然觉得,公主吩咐他晚上做的事情没有那么残忍了,现在,他认为这就该是这个男人该有的下场。

慈儿冷冷的笑了,说道:“你就放心吧,只要你好好的做,我们娘娘是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不把我们娘娘给说出来就好了。”

男人一听,两眼直冒金星了,说道:“是,小姑子,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等事情办好了,我直接去找您跟娘娘禀报。”

慈儿淡淡的笑了笑,轻轻地弹了弹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昏沉,懒洋洋的说道:“希望你不要让我和娘娘失望。”说完,慈儿就直接离开了幽兰宫,留下男人一个人在这里。

男人想看到有琴幽花容失色的样子,但是一掀开被子,自己先被吓到了,偌大的床上空无一人,男人想了想,察觉到不对劲,平常宫中娘娘的寝宫不可能连一个人也没有,今天他进来的真的是太顺利了,糟糕,中计了!

男人得知事情已经败露,转身要跑。

有琴幽晃晃悠悠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懒洋洋的说道:“你刚才是在找本宫吗?”

轩弛宫中,宋妃此刻根本睡不着,她想要知道这件事情的最后结果,还想要禀报皇上,亲眼看着有琴幽这个女人万劫不复!

慈儿回到轩弛宫中,笑着说道:“娘娘,那人估计已经开始了,您要不准备准备?”

宋妃的嘴角浮起笑容,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若是我一早就准备好了,那么他们定会起疑,宫里面终究是聪明人多糊涂人少,不过起疑心又如何?难不成她们还能够撼动本宫背后的家族势力?”

“娘娘,这次,慈儿不会让您失望的,一定……”慈儿嘟嘟囔囔的念叨着,宋妃也没有仔细去听,也不想知道她都说了些什么,她现在唯一的就是有琴幽的下场!

幽兰宫中!

男人倒在地上,整个人全身都是汗水,下半身流出来的血液浸湿了地板,鹰手中的匕首也充斥着男人的血液。

有琴幽从屏风后面走过来,有一点儿嫌弃的看着倒在地上疼的满头大汗的人,微微皱了皱眉头。

还好她们准备充分,要不然,就凭着这男人的叫声,都可以把皇上引过来了。

男人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刚才,他听到有琴幽的声音被吓了一跳,然后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个黑衣人,直接把他打晕,然后还喂自己吃了什么东西,害得他四肢瘫软无力,口不能言,即使现在疼得要死都喊不出来。

现在事情没有办成,银子拿不到手,自己整个人也被废了,他这辈子完了,男人越想越是沮丧,对宋妃也怨恨了起来,要不是宋妃安排人找的他,他如何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鹰把刀收起来了,把躲在里面的望儿和盼儿叫了出来,盼儿和望儿一直都在,白天二人听说宋妃要对自家公主图谋不轨,瞬间就来气了,主动提出来要来清理战场。

二人看着面前男人惨不忍睹的样子,还是有些惊悚,但是依然强忍着害怕,把地上的血迹和男人身上的血迹都处理干净了。

男人全身都在颤抖,一脸恐惧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娘娘……娘娘饶命啊!我……我也是听人办事的啊!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有琴幽冷冷的盯着面前的男子,突然勾起一抹笑容,没人勾唇,明明是一件很是享受的事情,但是男人在看到有琴幽笑的时候,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享受,反而感觉自己通体冰凉,总觉得有设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有琴幽含笑的说道:“我可以不杀你,但是你必须为我办事,做的还,我就放过你,做不好,你即使是逃到天涯海角,本宫也有法子把你拎回来!”

男人听了有琴幽的话,身子微微一颤,立刻点头,他也清楚,他现在的处境,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余地了,如果此事被皇上知道,他真的是性命难保!

有琴幽在男人耳边低语了几句,男人显得有些犹豫。

有琴幽看出了男人的犹豫,直接冰冷的说道:“鹰,处理了。”

男人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说道:“别!娘娘,我去,我去,我这就去,我一定把这事儿漂漂亮亮的办好!”

男人忍着身上的疼痛,飞快的站了起来,冲着门外就跑了出去。

有琴幽冷冷的勾着嘴角,说道:“鹰,你跟着他,若有一丝异动,杀!”

“是!”

有琴幽看着外面的月色,心中有些许感叹,重生之后,一切显得都那么顺利,可是却总感觉少了些什么,是什么呢?

“宋妃娘娘,我已经得逞了,这会那个女人正在哭呢,您要不去看看吧?”男人的声音在轩弛宫响起,宋妃一脸欣喜,她没有像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顺利,笑着命令道:“你等下藏到那个贱人的房间里去,我要让那个贱人知道,跟本宫斗作对是什么样的下场!”

说完,宋妃就让慈儿帮自己梳妆打扮,嘴角的弧度一点儿一点儿的放大,这件事情若是只有她一个人看好戏,那岂不是太无聊了?

宋妃把这事儿禀报道皇后的朝仁宫,皇后将信将疑,但是并没有跟过去,有琴幽不是什么好东西,宋妃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还是弦贵人静观其变为好!

宋妃未能请动皇后娘娘,也不耽搁,直接甩袖离开,叫上了柔嫔,媚嫔,馨嫔等后宫妃子,声势浩大的来到了幽兰宫。

皇后听着曼华地禀报,眼神冷了几分,皇帝盛宠有琴幽,不论这次宋妃抓住了什么把柄,最后赢得人绝不可能是宋妃。

皇后悠悠的对曼华姑姑说道:“这些人,且让她们去斗,咱们只需作壁上观就好,她们里面谁出事儿了,我们都是最大的赢家!”

“皇后娘娘说的是,不论是宋妃还是有琴嫔,最后都会匍匐在娘娘的脚下的。”曼华姑姑讨好的说道,皇后没有再说话,缓缓闭上了双眼开始假寐!

此时此刻,宋妃已经率领众人来到了幽兰宫寝宫门口了,媚嫔站在一旁什么都不说。

彤贵人和柔嫔同样不语,跟着媚嫔站在一起,眼神中隐隐有着一丝担忧!

众人站在宫殿门口还未曾进去,宫殿里就隐隐传来低低地哭声,宫门的宫人们亦是手忙脚乱,宋妃站在门口看见幽兰宫里的动静,殷红的嘴唇微掀,带起几分薄凉。

宋妃领着各宫嫔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幽兰宫的宫人们一见到宋妃进来齐齐跪下,一脸惊惶失措的模样,无不召示着宫里此刻正有大事发生。

跟在身后的彤贵人眼看情势不妙,刻意落后几步,扫了身边的丫头翠羽一眼,翠羽点头,不着痕迹地退了出去。见此,彤贵人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宋妃的权势通天,连皇后都只能暂避锋芒,所以现在唯一能够救得了有琴幽的就只有皇上了。

不过片刻时间,众人便已经步入内殿,只见有琴幽一身雪白亵衣头发散乱,毫无形象地跪在地上掩面痛哭,哭声虽然低沉,却是难掩痛苦之声。盼儿正跪坐一旁不停地安慰着,可是不管盼儿如何安慰,有琴幽都只是跪坐地上哭泣着,就是一言不发。

宋妃嘴角微勾,睛常在上前一步站在宋妃身边一脸得意地看着有琴幽,似乎已经看到了有琴幽的悲惨下场了。

“嗯哼!”见里面的主仆竟然都没有注意到她们,睛常在脸色微怒,轻咳一声以示提醒。盼儿一听到这个声音抬头,却见面前竟然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不少宫妃在面前,盼儿脸色微白,急急叩首问安。

宋妃轻蔑地暼了盼儿一眼,在睛常在的扶持下走到窗边软榻上坐下,美丽的脸上现出几分残酷,冷笑道:“有琴嫔,何事哭得如何伤怀,不若说出来让众姐妹与你出出主意。”

有琴幽不语,只是哭声越来越哽咽。

见此,盼儿急急叩了个头,慌乱不已:“回娘娘,我,我们主子只是,只是心情不好,对,就是心情不好。所以才会哭泣,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娘娘恕罪。”

“是该心情不好,身子都不干净了怎么会心情好呢。”睛常在掩唇轻笑,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所有宫嫔都心惊不已。

刚才他们出来就是因为接到宋妃派来的人说是有琴嫔援敌淫乱宫闱,所以才会急急赶来,有想看戏的,也有真心担忧的。

现在听到睛常在如此不避讳地说出来,再加上有琴幽的表现,真是让人想不相信都难了。

彤贵人默默地站在后面,神色之中尽是担忧,不停地绞着手帕,目光也时不时地扫向正跪在地上抽泣的有琴幽。

看了宋妃与睛常在一眼,彤贵人优雅上前朝着宋妃施了一礼,道:“娘娘,有琴嫔行事向来规矩,此事定然不是娘娘所看到的那般,定然是有内情,还请娘娘明察。”

“是啊,有琴嫔不像是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啊。”媚嫔站了出来,笑道。

有琴幽一直跪坐地上一手掩面不停地哭泣着,可是实际上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人在她面前演戏,而她就只是坐在一旁看戏罢了,不过就是这个戏看得有些累啊,这哭了这么久实在是有些累啊。

扫了彤贵人与媚嫔一眼,再看看一脸得意的宋妃与睛贵人,嘴角微微弯了起来,罢了,累就累一点吧,谁让后面还有好戏呢?

有琴幽的哭声越来越低沉,宋妃也愈加得意,手一拍,慈儿便领着了两个粗使嬷嬷一左一右将那个大汉绑了进来,往众人面前一丢,吓得众宫嫔齐齐往后退一步,掩面一脸嫌弃地暼开眼去。

慈儿行了一礼,才道,“回娘娘,这就是奴婢从幽兰宫里找到的人,此人自己也承认了与有琴嫔有染。”

“现在人证物证俱有,有琴幽,你有何话可说!”宋妃冷冷地看着有琴幽,质问道。有琴嫔依旧不语,宋妃本来也不想让她开口,现在她只想将有琴幽赶紧杀了,那她才心里舒坦。

“有琴幽淫乱宫闱,大逆不道,本宫今日就代皇后行使六宫大权,清理皇宫,来人,将有琴幽拉出去赐杖刑一百,打入冷宫,永世不许出宫。”

章节目录 第164章 这是怎么回事 “娘娘息怒,此事不能只听此人一面之词而白白冤枉了有琴嫔,还请娘娘将此事查清,日后皇上问起娘娘也才好回答啊。”彤贵人立刻跪在宋妃面前为有琴幽求情,宋妃暼了她一眼,冷喝道,“有琴幽淫乱宫闱,这等污言你竟然还想传到皇上的耳中?彤贵人,你好大的胆子!”

“来人,没有听到宋妃娘娘的话吗,还不赶紧将有琴幽这个贱人带出去!”睛常在一声冷喝,慈儿一挥手,立刻进来十来宫人,将有琴幽架起来就往外面拖,有琴幽这时才抬起头来,满脸泪痕地看着宋妃。

“宋妃娘娘,嫔妾,嫔妾是做错了什么?!”有琴幽不可置信地抬头,诧异地看着宋妃不停挣扎着,那些太监将有琴嫔使劲儿地往外拖,一点都不温柔,有琴幽白嫩的皮肤上瞬间起了不少青紫痕迹,盼儿心中大急,急急扑过去,却被几个粗使的嬷嬷一把将她架住,不让她靠近有琴幽分毫。

有琴幽被太监毫不客气地按倒在宽大的刑凳上,眼看那板子就要落到她的身上,宫外,太监尖利的嗓音突然响起,“皇上驾到!”

“皇上来了!”宋妃一惊,心中一恼,是谁惊动了皇上?心里面虽然不高兴,但是动作可是不慢,立刻站起来领着众妃嫔们便迎了出来,恭敬地跪在地上迎驾。

皇上一身明黄色常服,脸上怒不可遏,龙行虎步走了进来,目光在众妃嫔身上威严一扫,最终落到一旁跪着的大汉身上,道:“宋妃,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坐在当前,身上怒气凛然,跪在最外围的有琴幽心寒地看了皇上一眼,原来自己的爱人竟然从来不曾相信过自己,不过就是听信旁人的几句言语就判定自己是那种不守妇道的不贞之人。

想想自己的一片芳心便是如此的被人拿去赤祼祼地怀疑,她又如何能够不失望?!

看着皇上脸色愈加难看,宋妃心中一片得意,她就知道,皇上肯定会相信她,今天,有琴幽是死定了,就算不死,也得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有琴嫔,你真是朕的好妃子啊。”皇上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菩提手串,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齿缝间挤了出来,脸上的憎恨与厌恶是如此的明显,却又如此的伤人,只见皇上竟然一句话都不问有琴幽,直接道:“来人,有琴嫔乱宫闱大逆不道,打入冷宫永世不许出宫!”

有琴幽不可置信地看着皇上,一颗心却是冷到了极点,只是坐在那里,失望地看着皇上。

盼儿大惊,心中直呼,事情的进展不应该是这样啊,皇上怎么能够连问都不问一下就直接处置了主子呢!

暗处,鹰、狼两个暗卫更是急得汗都出来了,先前这一切还在计划之中,现在的情况明显已经是计划之外的意外了,若不是狼暗卫一直拦着,鹰暗卫早就现身将有琴幽带走,哪里容得了这么些人在这里如此出言污蔑有琴幽!

彤贵人亦是大惊,急急走出来跪在皇上面前求情,睛常在却是在旁嘀咕了一句,道:“这有琴嫔如此有负圣恩,单单打入冷宫实在是太便宜她了,要嫔妾说应该直接夷灭三族,如此才能杀住此风。”

“不错,皇上,睛常在说得对,此风不可长啊。”宋妃一旁赶紧添了一句。

虽然只是一句话,却是将有琴幽往死里踩,恨不得千刀万剐了这才放心。一见皇上脸色越加凌利,几个准备上前求情的妃嫔立刻住了嘴,生怕自己站得离有琴幽近了一点都会被连累似的。

只有彤贵人与柔嫔不怕嫌疑,苦口婆心地给有琴幽求情。

有琴幽冷眼看着众人,嘴角冷笑连连,如此还真是让她看清不少东西啊,那个口口声声叫着自己小兔子,说着爱她的男人竟然对她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还真是枉费了自己的心了。想想自己前一世的死,也许死得并不冤枉。

不过错付了一生罢了。

见众人都说得差不多了,调整了下的情绪有琴幽才带着哭音开口,“皇上,嫔妾真的不知道宋妃这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明明嫔妾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就成了那乱宫闱之人了。皇上,嫔妾实属冤枉,还请皇上明察以还嫔妾清白。”

“大胆有琴幽,你难道是说本宫冤枉了你不成!现在人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冤枉的!”一见有琴幽说自己冤枉,宋妃便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有琴幽声色俱厉地指责起来。

刚才自己处罚她的时候她就是一句话都不为自己辩解,现在好了,皇上来了就开口了,是觉得皇上还会在乎她吗?真是天真!

彤贵人一见有琴幽说自己冤枉,刚才已经开始泄气的她似乎是瞬间被充满了气一般,信心十足,急急地对皇上道:“皇上,有琴嫔说自己冤枉,嫔妾还请皇上给有琴嫔一个自证清白机会,若是有琴嫔真如宋妃娘娘说言一般,再处罚也不迟啊!”

“是啊皇上,就给有琴嫔一个解释的机会吧。”柔嫔亦连声附和。

皇上脸色微微有些动容,本来他就对有琴幽心中的感情不一样,不然他也不至于一听到这个的事情就如此生气,现在经人一劝,心中的怒气也散了不少,尤其是有琴幽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让他心痛。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宋妃又开始劝说皇上一定要处置有琴幽,皇上暼了宋妃一眼,目光落到远处只着中衣跪在地上的有琴幽,道:“有琴嫔竟然有话要说,那你就姑且说与朕听听。”

宋妃心中不悦,奈何皇上已经开口她也只能听之任之,恨恨地睕了有琴幽一眼,心中恶毒地想着,任你说得天花乱坠现在证据确凿,也让你下地狱!

有琴幽感觉到宋妃那恨意滔天的目光,冷冷一笑,毫不避讳地抬头一眼回了去,气得宋妃差一点直接上前赏她几耳光了。

有琴幽得意一笑迅速低下头去,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刚才的那个动作落在旁人的眼中,就成了因皇上的恩泽而高兴的表情。

有琴幽低垂着头,声音软软地道:“宋妃口口声声说嫔妾行为不检点,可是嫔妾却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而且嫔妾不过就是因为一些事伤怀这才哭泣,可是宋妃一进来就指责嫔妾做了那样的事情,嫔妾实在是冤枉至极,还请皇上还嫔妾清白。”

“你何时解释过,本宫问你话你只是抽抽哒哒一言不发,根本就是默认!”宋妃道。

“皇上,主子确实是解释过的,还请皇上明察。”盼儿叩头,道。

“闭嘴!这里哪有你一个奴才说话的份!”睛常在横了盼儿一眼,盼儿立刻低头闭嘴不敢再言语。反正应该说的她已经说了,这样就已经足够。

果然,皇上听到有琴幽与盼儿的话,心中怀疑地看了宋妃一眼,那急不可耐的神色让他十分不悦,看了盼儿一眼,道:“朕问你,你家主子可是当真解释过?”

盼儿心中一喜急急地解释起来,还说当初众妃嫔都在场,都可为此事做证,彤贵人等人立刻附和为有琴幽做证,表明确有此事。

皇上脸色一冷看着宋妃,道:“既然都确定有此事,宋妃为何当时不让有琴嫔解释?!”

“这……皇上,当初确实是有琴嫔自己不解释啊。”宋妃回答得十分委屈,明明有琴幽就没有解释过,怎么就成了她不听了呢。横了一眼有琴幽,目光扫过跪在外面的大汉,眼神一亮,心中暗喜,有了!、

“皇上,有琴嫔私通宫人此人就是人证,还请皇上查察!”

众人目光所及,一个粗壮又邋遢的汉子正战战兢兢地跪在那里,额头上冷汗涔涔,却是不敢抬头。

当初他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那个姑姑只是说做完了拿了银子就可以走人,可是她并没有说这个任务竟然如此的危险,不仅害了他没有了命根子,现在还见到了皇帝,这一下,命还有没有都是两说了。

心中的害怕不停上升着,额头上汗如雨下,头如捣蒜地叩着,每一下都用了不轻的力量,不过片刻间,额头上便已经一片淤青,嘴里还在不停地求饶没有其他的想法,银子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够保住命就好。

宋妃娘娘,我帮你冤枉有琴娘娘,事成之后,您可一定要护我周全啊啊

皇上眼底闪过一片厌恶,这个有琴幽竟然找了这么一个男人,是来特意恶心他不成!

“朕问你,你当真与有琴嫔有染吗?”

“皇……皇上,草……草民确确实与幽儿有……有染。”一个大男人,在皇上的注视下生生变成了个结巴,只是说出来的话却着实是让所有人都齐齐一震,一脸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与有琴幽。还幽儿,真是嫌自己死得太慢了是吧。

宋妃一脸得意地看着脸色突然间煞白的有琴幽,冷冷笑了起来,看你现在如何还能够活。而刚才为有琴幽求情的彤贵人与柔嫔更是诧异,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有琴幽,这男人的一句话无疑于五雷轰顶。

此人竟然说他与有琴幽有染,还不知死活地叫有琴嫔为幽儿,那岂不是表明两人不仅有染而且关系匪浅,也就意味着有琴幽背着皇上做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然怎么会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这……”有琴幽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大汉,脸色从惊恐瞬间变成大怒,指着大汉质问起来:“你究竟是何人指使,竟然如此陷害本宫,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你怎么凭白无故地说出这等话来污我清白!”

看着狂怒的有琴幽,宋妃笑得更加得意了,暗中递给慈儿一个赞许的表情,这事儿办得不错,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咬死了有琴幽,看来慈儿办事还是蛮可靠的。

见有琴幽不停地对皇帝哭诉有人冤枉自己,那声泪俱下的模样实在是让宋妃无比的痛快,觉得戏也看得差不多了,是时候结尾了,宋妃一脸义愤填膺站起来指着有琴幽道:“皇上,有琴幽身为宫妃做出如此出格之事,实在不能再留着了,妾身请旨,将有琴幽赐白绫以正视听!”

“皇上……”有琴幽哭得十分伤心,一把抱住皇上的大腿,可是这人还没有碰到,有琴幽便被皇上一脚踢开,脸上除了铁青便是深恶痛绝。有琴幽柔柔地哭泣着:“嫔妾没有。”

“来人,赐有琴幽……”

“主子,事情已经办好了,主子可以……呀!奴婢不知皇上在此多有冒犯还请皇上赐罪!”一直未曾出现的望儿正一脸高兴地自后园中走出来,兴高采烈的样子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正坐在宫殿前的皇上等人,等注意到时,她已经来到众人面前,急忙跪下问安。

“皇上,此人是有琴嫔的贴身丫头,这办事,肯定是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皇上不若问问,也许有琴嫔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宋妃上前轻言轻语地在皇上面前耳语一阵,皇上脸色不停地变幻着。

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如宋妃所愿,问了望儿究竟是去办什么事情。

望儿一脸懵懂不知地看着皇上,道:“夜里,宫中不知怎的竟然进来了一只猫,那猫长得像极了主子未入宫时便养着的那只团绒,主子喜爱极了,可是奈何这猫不知从何处受了重伤,不过片刻时间便已经倒地气绝,主子伤心望儿亦伤心不已,便请命将此猫葬入御花园中的一株桃树之下。”

宋妃脸色诧异,刚才与有琴幽求情的彤贵人与柔嫔亦是大松一口气,若是有琴幽的罪名坐实,她们与有琴幽求情,自然也会惹得皇上大恼,日后能不能保命两说,但是恩宠只怕是再也无缘了。

只见望儿一脸懵懂地跪在那里,柔嫔上前,道:“望儿神色不似做假,皇上让人去一看便知真伪。”

皇上本就脸色奇怪,见柔嫔给自己一个台阶,皇上自然是会顺着台阶儿下的,着心腹刘恩德带着望儿去她所说的地方看了看。刘恩德回来如实禀报,确实如望儿所言。皇上心中大怒,原来今天这一切都是有人算计好了,明明有琴幽只是为死猫而伤心。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小瞧了你 皇上脸色愠怒,扫了宋妃一眼,看得宋妃心有戚戚,安静地坐在一旁不敢多说一句,宋妃

而有琴幽的哭诉更让皇上心疼,扫了刘恩德一眼,刘恩德立刻着御林军将那大汉押了下去,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审问一番,大汉被打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实在是扛不住了,将宋妃如何通过慈儿找到自己,以及让自己所做之事一一说了出来,而且还说明自己其实是阉人一个,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能力。

皇上一验,果然如此。

宋妃大惊,不停地哭诉着是有琴幽找人陷害自己。

皇上冷了宋妃一眼,道:“有琴嫔自入宫以来向来待人和善,从不与人为难,倒是你,处处刁难,时时打压,现在竟然又闹出这等事情来!所作所为实属可恶,来人,将宋妃禁足一月,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轩弛宫!”

“皇上,皇上,嫔妾冤枉啊!”宋妃被带下去,一路上喊冤之声在深夜听进来十分凄厉。就连正坐在佛堂前诵经的皇后都听到了。

嘴角微勾,看来这个宋妃此行并不顺利啊。有琴幽,你够可以的,竟然让宋妃都折在你手中了,看来还是本宫小瞧了你了。

想了片刻,皇后再次闭目,继续诵经。

处理了宋妃,这个大汉自然是没有活的可能,着人拉至宫外直接杖杀。

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有琴幽,皇上心疼立刻将她抱到寝宫的床上,又是安慰又是关怀地说了好久这才离开。

皇上刚出了幽兰宫,刘恩德便上前,对皇上道:“皇上,此人伤处已经被人用了药处理,伤口与陈年老伤无异,但是下药之人分明不了解此道,所以处理得并不干净,依老奴所见,此人不过阉割不到一天。”

次日,天依旧是一睛如洗,初夏时节的皇宫之中虽然并不是很热,但是已经现了几分夏意。

经过昨日一夜,有琴幽在地上跪了几个时辰,虽然她们早已经有了准备,而且还用那大汉的家人胁迫他让他死心塌地地帮着他们对付了宋妃,唯一可惜的便是宋妃做了这样的事情竟然没有被降位分不说,反而只是禁了足。

倒是让盼儿等人十分不忿。

折腾了一宿,有琴幽睡下之时已经是临近四鼓,她向来嗜睡,这一睡不到日上三竿是肯定起不来的,再加上初夏夜里凉,现在的有琴幽又有些风寒,更加的睡得久了些,直接睡到下午方起。

中间皇上来过,可是见她还在睡着,只是坐在床边看了看便走了。

盼儿望儿替她梳洗完毕,又叫小厨房准备了些她爱吃的东西,用过餐点,有琴幽昏昏沉沉的感觉才减少了些许。

宫中女人向来时间最多,闲来无事有琴幽便让盼儿搬了椅子坐在殿中小花园里悠闲地看着书。

盼儿为她打着扇子,望儿替她剥着瓜子,两个暗卫此刻更是不知道躲在哪里窥视着整个幽兰宫。

盼儿向来心直口快,见四周并没有其他人便向有琴幽抱怨起皇上对宋妃的处罚实在是太轻了些。

有琴幽一边看着书一边笑而不答,等她抱怨地差不多了才开口道:“你这丫头真也管得忒宽了些。你只看到皇上处罚宋妃轻了些,但是你可知道这宋妃身后的势力背景吗?”

望儿道:“主子,凭这宋妃是什么背影,她毕竟是皇上的妃子,还能够让皇上怕她不成。”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有琴幽笑着将书随手放下,给两个小丫头普及起关于宋妃一家的事情来。

宋妃,原名宋宁倩,其父正是当朝军机处的兵部尚书宋远朝,虽然他的官职并不大,但是总领朝中一切军情要务,更是皇上未登基前的绝对拥护者。其表兄张竟先则是朝中名将,亦是沙场宿将,为国立下不少汗马功劳。

而其母家,李氏更是国中数一数二的大户,其国税有三分之一皆出其中,他们更掌有官盐的运营,所以其势力实力都是十分强大,更是皇上国家稳定的重要支撑。这也是为什么皇上只是禁她一月足,而并没有其他动作的原因。

一听到宋妃的背景竟然如此的雄厚,两个小丫头的嘴都张得老大,大到可以塞下一枚鸡蛋。

有琴幽暗自笑了笑,又拿起书看了起来。

不过小半个时辰,刘恩德突然出现在幽兰宫外,盼儿奇怪地问道:“刘公公怎么来了。”

刘恩德笑答:“皇上知道昨日之事有琴嫔定然受了委屈,特意让老奴送来些东西供有琴嫔赏玩宽心,皇上还说了,今儿晚上要来幽兰宫,还请有琴嫔早做准备。”

有琴幽领众宫人谢了恩领了赏,刘恩德转身回去交接。

有琴幽目光随意在那些东西上面一扫,嘴角微勾,道:“盼儿,将这些东西都登记放入库房。”

望儿领命而去,有琴幽又在园子坐下,昨天的事情她还历历在目,皇上自进来就没有为她说过一句话,更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若不是她提早安排了只怕现在她已经是连尸体都没有了。

现在事情过了,皇上就随便从皇库中挑了些东西就想让自己不怨他,呵呵,这还真是好笑啊。

不过也没有关系,向来最是无情帝王家,她还真没有有想过自己能够长宠不衰。

宋妃自被禁足起,便一直不吃不喝不睡,将有琴幽从头到尾地骂了个遍不说,还将自己宫中的茶杯碗盏砸了几套了,宫人们无不战战兢兢地过着每一分每一秒,但是现在宋妃心情不好,无论他们怎么做都会轻则挨骂重则挨打。不过宋妃找的都是身子,所以外面并看不出什么伤来。

就连她最是贴心的慈儿也未能幸免,甚至她受的罪更是多些。

毕竟这个事情是她去办的,现在人在紧要关头反水她怎么可能幸免呢。宋妃将她好一顿痛骂,慈儿却也是忠心耿耿,并没有半分弃主而去的意思。

这不,皇上那边刚有了动静她就将此事告诉了宋妃。

一听皇上竟然又给有琴幽送了东西去,宋妃就恨得发狂。一边绞着自己的手帕一边咬牙切齿地恨道:“这个狐媚子,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将皇上迷得五迷三道的,本宫就不信她还本事通天了!”

“可不,听说皇上今天晚上还要留宿在她那里。”慈儿又道。

这一句话让原本就怒气冲冲地宋妃更是脑羞成怒,啪地一声将手中的珠玉一把拍在桌上,珍贵而稀有的南珠便在她的纤纤玉指之下碎成几块儿。

慈儿担忧,立刻请她息怒,但是现在的宋妃哪里能够息怒得下来,只要有琴幽还活着一天她就不会舒坦一天!

“睛常在呢,你去联系她,让她想办法对付有琴幽!”宋妃眼中毒光微闪。

慈儿有些为难,道:“主子,现在可不成,皇上封锁宫门,奴婢根本就出不去。等事情过了几天风气稍微奴婢立刻就去。”

傍晚时分,皇上如约而来,有琴幽换了一身翠色华服恭候着,虽然说是华服,但是比起其他宫人来说却是淡雅到了极致,一头青丝随意地用一枚玉钗绾起,几缕碎发随意地垂在额间,随性而又慵懒,像极了她的性子。

皇上看着有琴幽那一身淡雅之气就觉得十分顺眼,拦过有琴幽的手坐到里面,两人用了餐,皇上又说起宋妃之事。

有琴幽嘴角微弯,亲自替皇上斟了杯茶递给他,宽慰道:“皇上,宋妃本来就是名门望族之后,做事向来稳妥,不然皇上也不会让宋妃帮着皇后管理后宫,此事定然是受小人挑唆才做出如此事情来,还望皇上看着宋妃母家的面子上能够宽宥几分。”

皇上手一顿,看了有琴幽一眼,道:“宋妃如此对你你难道不生气?”

“皇上。”有琴幽幽怨地看了皇上一眼,无限委屈道:“嫔妾若说不生气只怕皇上也是不信,但是嫔妾是皇上的嫔妾,嫔妾怎么忍心皇上为难呢,所以还是嫔妾咽下这份委屈就是了。”

听着有琴幽如此温柔体贴的话,皇上心中泛起一阵阵地疼惜,对有琴幽的歉意又浓重了几分。将有琴幽搂到怀中坐下,温柔道:“我家小兔子就是如此的懂事,真是让人喜欢的紧。”

有琴幽羞涩一笑,嗔怒着别过脸去娇声埋怨道:“皇上,嫔妾只是不想让您为难罢了。”

“小兔子的话朕一定听。”皇上心情大好,搂着有琴幽哈哈大笑。

有琴幽在心里暗暗得意,亲手奉了茶,才道:“那皇上是否愿意撤了对宋妃娘娘的处罚呢?”

一提起宋妃,刚才还良好的气氛瞬间僵了下去,有琴幽一见皇上脸色不善,刚才还巧笑嫣然的脸瞬间布满了惊恐,立刻跳下去跪在地上,请罪。

皇上见此将她的温柔扶了起来,道:“你怎么会有罪,起来说话吧,别动不动就跪在地上。”

“谢皇上。”有琴幽这才起身坐到一旁,却是绝口不提刚才的话头。她是不想提了,皇上却是没有要绕开的意思,看了有琴幽一眼,道:“宋妃做出如此事情来,若是朕不好好地惩戒一番只怕这宫里就会乱了套了。但是有些事情朕只能让你受点委屈了。”

皇上这话说十分十隐晦,但是有琴幽却是听得十分的明白。

“皇上此言差矣,嫔妾本就是皇上的妃子,自然是与皇上荣辱与共的,皇上高兴了嫔妾自然就高兴了,嫔妾只要皇上心中有嫔妾就好。”有琴幽字字体贴,句句为皇上着想,说得十分贴心,让皇上心里舒服极了。

有琴幽看着身边已经熟睡的皇上,脸上的笑意早已经消失不见,一脸平静淡然地看着身边睡得正香的皇上。宋家母家实力之强早已经让皇上十分忌惮了,只是现在他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才一直没有动他们。如此,也只能让宋妃再逍遥几天了。

次日,有琴幽人还没有醒就听到中堂中传来阵阵的嬉笑之声,有琴幽眉头微皱,现了几分恼色,叫了盼儿问道:“外面何事如此吵闹。”

“主子,是玉嫔,今日一早玉嫔就已经来了宫里,本来奴婢说主子未醒请她过些时候再来,可是玉嫔说什么也要今天头一个送上大礼的,说什么也不走。这不,正在外面等着主子呢。”

看着盼儿那又是苦恼又是无奈的表情,有琴幽暗自发笑,玉嫔的玉露宫离她的幽兰宫是最近的,平日里虽然也多有走动,但是两人的关系似乎也没有玉嫔所表现的那么亲近,但是也不是很远。

但是她能够跑到这里来给她送礼,这份心她还是得领的。

让盼儿替她梳洗一番,换了一身玉色芙蓉的常服,一头青丝只是用几支翠玉钗束着,即简单又大气,虽华贵但也不高傲,很是好看动人。

有琴幽款款而来,只见玉嫔正坐在窗前与望儿说话,玉嫔性子向来是比较活泼的,那自来熟的品性就是有琴幽都有些自愧不如。

现在望儿正被玉嫔逗得咯咯直笑,本来望儿还没有留意到有琴幽已经出来了,若不是玉嫔眼尖,只怕有琴幽走到她们跟儿前都不会有人发现。

玉嫔站了起来,笑盈盈地走到有琴幽面前,笑得一双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幽姐姐,你出来了啊,刚才望儿还在说幽姐姐只怕得睡到午时才会醒来,却是没有想到这么早就醒了。”

有琴幽笑着任由玉嫔拉过自己的手,亲热地走到窗边。

她们的年龄本就相仿,在一起自然是话多的。有琴幽笑着道:“本来就已经醒了,想着多眯一会儿,听到外面传来你的笑声便知道定然是你来看望我,哪里敢再睡,这不,这就起来了。”

有琴幽笑着示意望儿将有琴扬送入宫来的酸奶疙瘩拿出一份,道:“我知道妹妹喜欢这个玩意,特意给妹妹留了一份儿。”

玉嫔一看到有琴幽让人端上来的酸奶疙瘩就两眼直冒光,一脸贪婪又兴奋地看着那只盘子,玉嫔向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若这个算的话,那便只有这一份儿是她无法割舍的爱了。

两人出身相同,又是住得如此近,经常走动之间也是知道了对方的爱好。

玉嫔开开心心地抓过酸奶疙瘩就吃了起来,有琴幽掩唇好笑不已,看着她吃得急切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只道她喜欢就好 还不停地提醒着她慢点儿。玉嫔虽然点头嗯嗯地答应着,但是那吃的速度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减下来的意思。

吃过了,玉嫔有些意犹未尽,有琴幽无奈地笑笑,道:“你放心,下次再有一定给你多留一些。”

玉嫔一喜,忙不迭地点头。

这东西也叫过了,话也说得差不多了,玉嫔这才说起今天来的目的,玉嫔笑道:“幽姐姐,你可不知道,自从宋妃事发之后,宫中可是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你呢。不过我倒是真心希望姐姐身体康健,若不是前几天生病了怕将病传给你,我早就过来了。”

听到玉嫔说起宋妃之事,有琴幽的脸色一僵,瞬间恢复了正常,似乎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笑着说没有关系。

玉嫔与她是最近的,而且前几天又确实是生病了,不然以她的性子肯定是等不到现在,又问了问她最近的身体如何,玉嫔笑着说自己已经无碍,又让丫头命东西送过来,亲自接过来打开递给有琴幽看,道:“幽姐姐你看,这是皇上赐与我的紫金香檀珠,我知道皇上向来宠你,你这里肯定是好东西无数,不过我也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幽姐姐可别嫌弃才好。”玉嫔一边递给有琴幽一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有琴幽笑盈盈地接过紫金香檀珠,只见那是一串约摸小手指头大小的珠子,串成了串,约有十来颗,颗颗圆润精致,上面木纹清晰,擅香震震,而且香气清雅又不浓郁,散在宫中久久不散。

“真是极品,那姐姐可就多谢妹妹了。”有琴幽对这个珠子可是喜欢的紧,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见有琴幽如此喜欢,玉嫔也呵呵地笑着,只道她喜欢就好。

两人又坐着笑谈片刻,玉嫔又说起自己这段时间的见闻,道:“前几天,宋妃对你用了毒计,此事我一听说就知道是宋妃害你,可是却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只是将她给禁足了一个月就罢了,唉,真是可惜。”

“有什么好可惜的,这都是皇上的决定,我们做嫔妾的怎么好置喙?再说了,皇上高兴了我们不也就高兴了吗,何必在乎这些事情呢。”有琴幽笑着安慰道。玉嫔撇了撇嘴,道:“皇上也是,难道姐姐就这么白白地便宜了那个宋妃了?”

“什么便宜不便宜的,宋妃家大势大,岂是我们可以动摇的。”有琴幽一边喝着茶一边笑答。

谁知道玉嫔却是直接白了有琴幽一眼,无比嫌弃地道:“幽姐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好歹也是一族公主,虽然比不得这昌延大国,但是至少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小国,怎么就容着宋妃这么飞扬跋扈。”

“话虽如此,可是我们现在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皇上的妃嫔,这深宫大院里妹妹还是多加留意些,别让人抓了把柄。”有琴幽笑着提醒,玉嫔却是丝毫都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嘴一撅,调皮地笑着说:“在姐姐的宫中,我不会害怕的。”

有琴幽却是笑笑不再多说,只是看着玉嫔在自己这里呆了整整一个上午,若不是下午皇后召见,只怕玉嫔还舍不得离开呢。

送走玉嫔,有琴幽将手中的紫金香檀木随手往望儿手中一丢,看也不看一眼道:“这个东西好好地收起来,别弄丢了。还有,离玉嫔远一点,不然到时候本宫也保不住你们。”

望儿一怔,虽然奇怪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听话地将紫金香檀木珠好好地收了起来,盼儿伺候着有琴幽换了一身稍正式一点的衣服,毕竟是去见皇后,不可太过于随意。身上的玉色常服已经换作了蝴蝶穿花芍药图的衣服。

一条湖蓝色的腰带束在这不足盈盈一握的腰间,一头青丝全部挽起,斜斜地插了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

“主子真是好看啊。”盼儿将她梳理好,站在有琴幽面前一脸欣喜地看着她,笑着夸赞道。却不想有琴幽睕了盼儿一眼,笑道:“胡说,宫中都是美人儿,比我美的多了去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主子最是好看。”盼儿笑得十分开心,吐了吐舌头调皮地道。

见她还是不停地笑着,有琴幽也不再管她,盼儿虽然心直口快,但是也知道分寸,自然不会在外面乱说,所以在宫中随便说说只要不过份便就随了她去。

只是这皇后怎么突然就想着召她了,前几天皇上已经免了她请早安,这几天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也是没有去请安的,现在突然想着召见她,一时之间让有琴幽有些拿捏不住她的真实想法。

但是皇后乃是六宫之主,她不得不去。

一路行来,宫人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刚走到常乐宫外,就见到了出来赏玩的晴常在,有琴幽本不想理会,晴常在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抬起头来却是一脸的不屑。

拦下有琴幽的轿撵,轻蔑地道:“有琴嫔这是要去哪里啊,听皇上身边的刘公公说有琴嫔最近可是身子不好,莫不是为了什么事情而心伤,所以伤了身子了。”

晴常在一边说着一边挑衅地看着有琴幽,她虽然只是出来走走散散心,但是再看到有琴幽出现,她就忍不住地想恶心恶心她。

有琴幽淡然地瞥了晴常在一眼,冷冷一笑,道:“多谢晴常在关怀,不过本宫身体好不好自有太医院看顾,倒也不劳晴常在关心了。对了,本宫还提醒晴常在一声,你只是个常在,本宫乃是嫔位,下次见本宫之时可得记清楚自己的身份,对本宫无礼本宫倒可以不计较,但是若是开罪了皇后,那晴常在只怕就得身领重刑了。”

有琴幽一席话说得晴常在脸色变幻不停,是啊,她只是个常在,没有宋妃在这里替她撑腰她怎么是有琴幽的对手?

意识到自己太过急进,晴常在是个能退能进的人,脸色变幻片刻便假惺惺的福了福身子,换上一副恭敬的脸孔,只是这说出的话却是不怎么中听:“有琴嫔教训的是,不过妹妹也提醒姐姐一句,这人无千般好,花无百日红,有琴嫔还是行事多加警惕警惕为好。”

“多谢晴常在提醒。”有琴幽对晴常在的话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冷冷地暼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便让盼儿继续赶路,气得晴常在咬牙不止。

经过晴常在这一出,有琴幽的心思也沉静不下来了。

晴常在乃是宋妃的心腹,现在宋妃被禁足,出来是迟早的事情,这个晴常在向来心狠手辣肯定还会在暗中做出不少事情,看来她是得多加提防提防。

“主子,到了。”在盼儿的提醒下回过神来,有琴幽扫了一眼气派华贵的朝仁宫,不急不忙地走了进去,里面装饰一派华贵但是却又十分稳重,即衬托了皇后的贵气与一国之母的大气,却又丝毫不见浮夸。

此时的正厅中除了主位上所坐的皇后外再无其他人。

有琴幽上前恭恭敬敬地请了个安,皇后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伸手虚抬,道:“有琴嫔不必多礼,起来坐着说话。”

“谢皇后。”有琴幽恭敬地起身优雅又规矩地坐在一旁,道:“这几日身体有佯未曾给皇后请安,还请皇后原谅。”

“此事皇上已经支会过本宫,而且你又身体不好,本宫自然是理解的。今日本宫叫你来一是想看看你现在身体可好了些,二是想与你谈谈宋妃之事。”

有琴幽坐在有轿撵之上脸上依旧是一片凝重之色,刚才皇后所说的话现在有琴幽依旧是历历在目。

皇上高坐首位,一脸威严地看着有琴幽,道:“有琴嫔,宋妃所为之事本宫已经听人说起,本应早些去看望有琴嫔,但是本宫却是在想一个问题,所以迟迟不曾前往幽兰宫。”

有琴幽一直都是很警惕地思考着皇后的话,见皇后不再说话而是目光盯着自己,有琴幽知道,自己应该开口的时候了。

恭敬道:“不知皇后心中所疑何事。”

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有琴幽一眼,这才道:“本宫心中确实有些疑惑,宋妃所做之事实在是过份了些,本宫也有心教训但是皇上已经处罚过了,本宫便不好再插手。但是本宫听说有琴嫔在皇上面前多为宋妃求情,有琴嫔对宋妃实在是宽宏大量得有些让本宫意外啊。”

听得此话,有琴幽算是知道了皇后怀疑什么了,嘴角微勾,无所谓的笑了笑,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宋妃的不悦,道:“原来皇后怀疑的是这个事情,其实嫔妾也是无可奈何,皇上是嫔妾的夫,嫔妾自然万事要以皇上为先,皇上高兴了嫔妾这才能够安心稍许。哪怕嫔妾再是不喜宋妃娘娘,但是因着皇上,嫔妾也不能提太过份的要求。”

有琴幽一边说话,那真诚恳切的表情皇后看得仔细,那眼中的失落与恨意她都看得真切,也就是说有琴幽说的八成是真的。

又盯了有琴幽片刻,皇后这才笑了起来:“看来有琴嫔还是个知事理懂分寸的人,皇上能得你这个体贴也是好的,曼华,将本宫与有琴嫔准备的东西拿出来吧。”

曼华领命而去,不过片刻时间便拿出一只盒子来交与有琴幽,有琴幽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正安静地躺着一枚玉佩,此玉佩雕功精致,乃是一枚孔雀图,有琴幽手指轻轻一滑立刻辨识出这是一块极好的羊脂玉。

有琴幽手指微顿,脸色微微怔了片刻,心中暗自琢磨着皇后的意思,片刻之后眼神一片清亮,懂了!

有琴幽嘴角微勾,将盒了里的玉拿出来放在手中把玩着,笑盈盈地道:“都说这玉是极为灵验的,所以世人常佩玉发避邪。”

“是啊,玉本为护身之物,这玉碎了自然也就没有护身一说了。”皇后浅笑着道。

有琴幽笑道:“娘娘所说不错,嫔妾出身小世家,空得吾皇恩赐公主一名却是身无所长,只有这碎玉的本事倒是有那么几分的。”说话间,有琴幽手一松,手中上好的羊脂玉便一声轻脆的声响下碎成了几块。

皇后满意地看了有琴幽一眼,心中暗暗赞许了几分。

皇后道:“有琴嫔心明眼亮,定可成大气,有琴幽身体不好这几日的请安便就免了吧。”

“谢过皇后娘娘,嫔妾便不再打扰了。”有琴幽伏了伏身领着盼儿离开了去。

回到幽兰宫中,有琴幽一直在想着这个事情。

盼儿虽然是个机灵的但是也有犯糊涂的时候,比如现在的情况她就是一无所知,只是一脸懵懂地看着出神的有琴幽。

有琴幽受了委屈皇上自然是多有关怀,这一段时间里除非是不入后宫,一但入了后宫便肯定是往有琴幽的幽兰宫而来。现在离禁足的一月之期已经过了一半,对宋妃的管制虽然也严厉,但是早已经没有了当初那几天。

慈儿每天伺候着宋妃茶水,前几天宋妃也是哭过闹过,但是时间久了皇上也没有过问,宋妃倒也安静了下来,每天早早地起来便梳洗打扮,虽然神色依旧恹恹地,但是妆容却是一如既往的精致好看。

慈儿拿了午膳来,看着正坐在镜子前发呆的宋妃,心头一酸,定了定心神这才开口道:“主子,请用膳。”

宋妃不动,目光依旧痴痴地看着镜子里的女子,女子已经年过三十,但是容貌依旧美丽完全不似已经三十的妇人。片刻后才道:“慈儿,本宫问你,本宫可美?”

慈儿心中更是酸了几分,这是宋妃每天都会做的事情每天都会问的话,她虽然已经见过不少次了,但是却还是忍不住的心疼。

慈儿赶紧又宽慰了几句,可是宋妃却丝毫没有多余的反应,等着慈儿搜肠刮肚地说了半天,宋妃只是轻悠悠地叹息了一声,这才起身走到桌边用膳。当初慈儿说得没有错,她做了这样的事情皇上都没有重罚,那就意味着皇上还是在乎她的,复宠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看着宋妃用过膳这才将东西收走,一边伺候着宋妃在院子中坐下赏花,一边将这段时间里宫中的事情说与她听,更是说起皇上对有琴幽的宠爱,气得宋妃连自己鲜红的丹蔻指甲被折断了都不自知。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独自进去 冷冷地凝了慈儿一眼,怒道:“本宫让你去办的事情你可办好了?!”

“回娘娘,已经去办了,相信这段时间就会有消息的。”慈儿道。

“快点,本宫可不想等!”宋妃冷冷道。

慈儿点头,答应下来。

晴常在看着皇上每天都去有琴幽的宫里,气得直咬牙,将手中的花狠狠地蹂躏着,直到花汁染满了手指这才扔到一旁,恨恨地道:“有琴幽你个狐媚子,真是有些本事啊,竟然能够勾皇上天天去你宫里,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哼!”

有琴幽拿了自己宫中小厨房所准备的糕点前来御书房探望。

她人还没有走近就听到御书房时传来阵阵的怒喝之声,以及书籍落地之音。

“娘娘您怎么来了。”有琴幽刚走到宫门口,只见宫门紧闭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只是刘恩德守在门口,看到琴幽走为立刻迎了上来,恭恭敬敬地请了个安。

有琴幽奇怪地看了御书房一眼,诧异地道:“刘公公,这是出了什么事情,竟让皇上如此动怒?”

“唉,娘娘,这些事情都是朝事老奴也不好说,娘娘还是不要问了,现在皇上正在气头上,娘娘来了正好,赶紧进去劝劝吧,切莫让皇上伤了身子。”刘恩德担忧地看了御书房一眼,将所有希望都有寄托到有琴幽的身上。

有琴幽看了刘恩德一眼,点头。

刘恩德见她同意了,对她那可叫一个感恩戴德。恭敬地请着有琴幽进去,有琴幽从盼儿身边的接了盼儿手中的食盒,示意她们在外面等着,自己独自进去。

推开门走进去,只见房间里安静至极,除了偶尔传来皇上的怒喝之声外便再无其他声音,一路行来,一个伺候的小太监都没有看到。

缓步而来,有琴幽的眉头凝得更重了些。

只见皇上正一脸怒气森森地坐在书桌之后,以前面前堆得比人还要高的案牍此时却凌乱地散落在一地,有琴幽不动声色地走到面前,将食盒放置一旁,伸出修长的玉手轻轻将所有文案一一拾起。

此时,皇上正坐在书桌之后安静地望着她,看着她温柔的动作并没有去打扰的意思,直到她将所有的文案全部放回桌面,整理好,又将食盒送到他面前,方才开口:“你怎么会过来,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嫔妾的小厨房里又新做了些别致的糕点,念着皇上特意送了来,还请皇上品尝品尝,本想皇上若是得空正好赐个名字,但是今天看来嫔妾是来得不是时候了。”有琴幽温柔地将食盒里的糕点拿出来的,一只不大的盘子里重重叠叠地放着好几块儿精致的糕点,粉粉嫩嫩地模样像极了新开的荷花。

只是看着就已经很让人食欲大开。

皇上原本不是特别开怀的心情亦变得明媚了几分,拉过有琴幽的手,轻轻拍了拍,道:“幽儿有心了。”

一句幽儿叫得有琴幽一愣,还不等她谢恩,就看到皇上的脸色诡异地暗了一下,蓦然将她的手松开,让有琴幽一怔。

仔细地回想着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事情,方才惹得皇上动怒,可是她想了良久却依旧是什么也没有想到,自从进来到现在她总共说的话都才那么几句而已,怎么就让皇上不悦了?

皇上一脸平静地看了有琴幽一眼,道:“幽儿来得正好,朕现在正是心烦着,你过来陪朕说说话也是好的。”

见皇上不再生气,有琴幽走到皇上身后伸手为皇上按摩,轻声细语有如微风:“皇上为国为民费尽心力,实在是累得紧,嫔妾只恨不是男儿身不能为皇上解忧。”

“谁说只有男儿方能解忧?幽儿现在就很好,朕很是喜欢。”皇上神色稍喜,闭着眼让享受着。

有琴幽的手柔若无骨,按在头上轻轻地如和风细雨一般润物无声,让他的心慢慢地归于平静。

御书房外,刘恩德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良久,见里面再也没有传来刚才那般的怒喝,开心地笑了起来,并为自己的机智暗暗叫好。他就知道,皇上最是疼爱这位有琴嫔,只要她进去皇上肯定会高兴的。

而且依着有琴嫔现在的恩宠,日后封妃只怕亦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他身为皇上身边的老人,自然知道什么能够说什么不能够说,现下也只是在心中暗暗地想了想,却没有要说出来的意思。

盼儿等人安静地在外面等着。

书房里,有琴幽坐在皇上身侧,伺候着皇上的笔墨,自开国以为圣祖就曾下令后宫不得干政,有琴幽本不想在一旁伺候的,毕竟有些东西她一个后宫妇人看到了总归是不好。但是皇上要求,她亦只能听从。

只见皇上又从里面挑挑捡捡选出一封文案,随手递给有琴幽,示意她看。有琴幽急忙道:“皇上,嫔妾乃是后宫妇人,进入御书房伺候皇上笔墨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嫔妾实在是不能再过多的逾越。”

“无防,朕让你看就看。”皇上也没有要收回的意思,继续让有琴幽看,见此,有琴幽推托反而会惹皇上生气,便也随了皇上的意。

接过文案看了起来,只见里面正写着的正是朝中军情大事,而里面的内容正是有边境动乱。

昌延一国,向来地广物博,南及广漠,北抵草原,东起雪山,西至蛮夷。四周小国环伺,因昌延国力昌盛实力雄厚,所以四周小国不敢妄动,但是亦有不臣之心的小国伺机想对昌延下手。

或是想吞并昌延国土,或是想打劫一点财物,可是有着其他的目标,而昌延正是他们嘴边的肥肉,自然是都想咬上一口。

而昌延四周之国又以东边雪国的实力最为强大,是少数不曾臣服的小国之一,亦是其中最难收服之地。

因雪山山高路滑,四季寒冰不化,昌延之军到了那里自然是水土不调难以适应,而且雪国拒险而守更是让他们寸步难行。

但是有一点,这雪国终年只有冰雪覆盖,所以除了产冰与冰玉床、雪莲之外再无其他作物,其他的一切生活所需都要从其他国中购买或交换,而昌延又是其最大的贸易国。现在雪国仗着自己的钱多,便想对昌延下手。

边境雪城多番告急,朝中已经派了不少人手前去,可是最多就是将雪国大军拒于雪城之外,却无法将战争消弥。

如此下去,两国必然进入持久的耐力战之中,昌延虽地大物博,同样也是群狼环伺,若任由两国如此消耗下去,对昌延百害而无一利。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才能够将雪国一举拿下,就算不能让他们臣服,但是至少也得让他们安分守己。

将文案看完,有琴幽的秀眉紧紧皱了起来,心中已经知晓皇上是在为何事心烦了。

将文案双手奉还,有琴幽幽幽道:“皇上,这雪国本来就是弹丸小国,我昌延兵多将广自然是不放在眼中,现在唯一着急的便是如何觅得一良将,将雪国彻底拿下,还我国边境安宁。不知道皇上此时心中可有了合意的人选?”

“正因为良将难求朕才烦心。”皇上身体往后一靠,无比烦恼的说了一句。

有琴幽微微一笑,道:“朝中名将极多,听闻宋妃的表兄便是沙场宿将,对付一区区雪国自然是不在话下。”

“你是说张竟先?”皇上奇怪地看了有琴幽一眼,见她点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将张竟先否决了。

张竟先虽然是朝中有名的小将,但是因着他是宋妃的亲眷,所以皇上并不想选他。

皇上不想让宋妃一族坐大,此事有琴幽是知道的,所以提他不过就是想让皇上不用他而已。但是若真是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这个张竟先也是不错的人选。

见皇上将张竟先否决,有琴幽又依着自己的记忆与平日里听旁人说起的事情又提了好几个名字,全部都皇上否决。

有琴幽苦笑:“看来嫔妾是无法为皇上解忧了。”

“幽儿为何不让你的父亲去?”皇上神色莫名地看着有琴幽,眼底一片怀疑的光芒。

有琴幽低头请罪:“皇上,嫔妾并非不是不想让父亲为君解忧,嫔妾的父亲一直阵守大漠,现在调过去只怕大漠又得生事。”

有琴幽入了御书房的事情很快便在后宫中传了开,而且还能够留在御书房里那可是其他人都没有的荣宠,晴常在本就讨厌有琴幽,现在听得有琴幽得到这样的殊荣自然是心气不顺,好好地打扮一番,领了蝶儿就往御书房里来。

到时看到盼儿等人正外面等候,上前好生了嘲讽了一番,不顾刘恩德的阻拦而在外面求见。

“嫔妾晴常在特来为皇上请安。”

外面,晴常在的声音传来,有琴幽抬眸一扫,笑了:“皇上,晴妹妹来给皇上请安来了,嫔妾还是退下吧。”

“不必,你就在这里不必理她。”皇上脸色不悦。

有琴幽却是在心中暗笑,这个晴常在也太想跟她一较长短了,现在竟然跪到御书房里来争风吃醋,皇上不生气那才怪了。也好,既然她愿意在外面跪着,有就让她跪着吧。

两人又继续说起话来,几番推敲之下,皇上还是决定起用张竟先。

而有琴拓正如有琴幽之言,若是冒然调动也是于昌延不利。

将此事了结,有琴幽看着已经凉透的糕点一阵阵的苦笑,朝着皇上撒娇道:“皇上您看,嫔妾可是费心与皇上准备的糕点现在都已经凉透了。”

解决了朝中一大事,皇上心情大好,看着有琴幽那撒娇的样子心里舒畅极了,笑着安慰着有琴幽:“幽儿别生气,你的一番心意朕必定不会辜负了去,正好,朕现在想吃些凉的,让朕尝尝。”说着便要伸手去拿。

不料有琴幽利落地避了开,一脸娇憨地看着皇上,撅嘴佯怒道:“那可不曾,皇上现在吃了凉的,到时候身体不适了赖着嫔妾可怎么好?不如这样,皇上得空来幽兰宫,嫔妾自然备好了糕点候着,只是一样,皇上可得给这糕点起名。”

“好好好,就依你,今天晚上朕就过去。”看着有琴幽的模样皇上心情更是好了几分,爽朗的笑声传出来,在外面已经跪了有小半个时辰的晴常在脸色不停变幻着,咬牙切齿地瞪着一旁笑得有些嘲讽的盼儿。

心中恨极了有琴幽,她可是有身子的人,现在有琴幽在里面缠着皇上不放,害得她在这里跪着,跪吧跪吧,跪小产了才好,到时候有琴幽你就给本常在等着,不让你给我的孩儿偿命也得要了你一层皮!

“皇上,晴妹妹已经在外面跪了有小半个时辰了,而且晴妹妹又有孕在身,这么跪下去可是有伤了皇子的。”有琴幽暼了眼滴漏,笑着劝皇上让晴常在进来。

皇上心情不错,事事都依着她,只是这御书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来的,岂今为止,后宫之中除了皇后,有琴幽可是独一份儿。

念着龙嗣的面儿上,皇上也没有再生气,让刘恩德将晴常在带到一旁的偏殿中候着,有琴幽见此,请了安便起身离开。

出得御书房,盼儿望儿笑盈盈地迎了上来,盼儿一张小嘴就停不住,一路上都在说着刚才晴常在跪在殿外的那个狼狈样儿。

有琴幽笑笑也未曾阻止,上次随着宋妃害自己的人中也有她一份儿,今天叫她小跪片刻也是小惩大戒,希望她能够长长记性。

入夜,有琴幽刚换了衣服正准备入睡,忽听宫人来报,声音急切,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主子,曼华姑姑来了,说要请主子现在立刻前往朝仁宫。”外面的声音刚落,盼儿便急急闯了起来,一脸担忧地看着有琴幽低声道:“刚才曼华姑姑让奴婢告诉主子,说是为了晴常在的事儿,主子还是赶紧去吧。”

“晴常在?”有琴幽眉头微挑,站起来由着盼儿为自己梳妆。

今天下午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出了事情了,还与自己有关,只怕是来者不善。有琴幽一脸平静地随着曼华姑姑往朝仁宫而去,此次她只带了望儿,因盼儿性子急怕生事端,到时候自己可不一定能够护着她,还是望儿性子安稳一些,更适合。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情理之中 来到朝仁宫,此时宫中已经坐了不少的嫔妃,连带着刚刚出了禁足的宋妃也在一旁,看到有琴幽进来,冷冷地哼了一声,完全没有正眼瞧她的意思。

有琴幽上前请安,皇后一脸威严:“有琴嫔,你可知本宫深夜召你前来所为何事?”

“嫔妾不知。”有琴幽道。

皇后未曾开口,宋妃这边已经将话头接了过去,冷笑着道:“有琴嫔现在可是不一般了,即有皇上的恩宠又得了出入御书房的殊荣,现在越发的不将皇后放在眼中了。”

看了一眼在旁挑拨的宋妃一眼,皇后虽有不悦却也不曾表示,只是继续道:“今日你私入御书房,私涉朝政之事本宫暂不追究,只是有一样本宫却不得不过问,今日晴常在在御书房外跪了小半个时辰,现在已经有了几分小产之象,此事你有推脱不了的关系。”

有琴幽心下了然,知道是晴常在在借着腹中的孩子来污蔑自己,有琴幽叩首道:“皇宫娘娘明鉴,嫔妾与皇上说话,晴常在外面,皇上有令,后宫之人不得私入御书房,晴常在却视此令如无物,私闯御书房,这罚跪也是情理之中。”

“大胆,你的意思是说晴常在是活该罗?那你置晴常在腹中的皇子于何地!”有琴幽还未曾说完便遭来宋妃的一通抢白。

鲜红的丹蔻似血一般地指着有琴幽,声色俱厉。

一直在宫中养身子,几乎被宫里面的众人遗忘的淑嫔今天难得现身,亦在一旁随声附和着,句句指责有琴幽迷惑皇上,残害皇族子嗣,更甚至于引诱皇上操纵朝政,一顶顶天大的帽子不停地往有琴幽的头上扣,这里面的第一项罪名都足够她夷灭三族的。

有琴幽默默地跪在地上不曾起身,等着众人将所有罪名全部安放完毕这才开口解释。

“皇后娘娘,嫔妾自入宫以来向来规矩本分,这淑嫔所指罪名嫔妾是自不敢领受的,皇上圣恩,许嫔妾入御书房,但是嫔妾从来不曾忘过自己的身份,更不敢行有损皇上有损国家之事,现晴常在身体不适,育不得孩子,虽然嫔妾正好在皇上那里,但是嫔妾却也不敢认这个残害族子嗣的大罪。”

有琴幽一字一句说得十分淡定,早在曼华姑姑前来找她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这定然又是那晴常在借题发挥。

她早已经与皇后结盟,今天皇后是肯定不会处罚她的,但是宋妃却不一定,宋妃早就想将她置于死地,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看来她得小心应对才是。

果然,她的话一出,宋妃便指责她花言巧语强行诡辩。

皇后看宋妃势打压有琴幽,虽然没有落井下石,但是也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只是任由有琴幽与宋妃分辨着,正好看看有琴幽究竟有几斤几两。

正在两方相持不下时,太监来报,说晴常在的胎像已经稳住了,并没有大的问题。只是经过身体的虚弱,需要好生的调养。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只有宋妃与淑嫔神色不悦。

淑嫔上前道:“皇后娘娘,晴常在胎象已稳,正好可传太医前来问询,看看是怎么引起的。有琴嫔说不是她所为,正好也给有琴嫔一人证明清白机会。”

“好,传太医。”经过深思熟虑,皇后同意了淑嫔的意见,将太医传来问话。

太医道:“回皇后娘娘,晴常在之所以会胎象不稳,乃是因为心情郁结而致。”

“这么说,与跪没有关系?”彤贵人问道。

“贵人说得极是,与此无关。”

“皇后娘娘,由此可见此事与有琴嫔是没有关系的,只是那晴常在胡乱攀咬罢了。”彤贵人再次开口。

皇后点头:“彤贵人所说极是,即是如此,此事便与有琴嫔无关,日后大家也别在外面胡说。夜已经深了,都退下吧。”

众人跪安。

有琴幽一直跪在地上,此时站起来腿稍有些酸麻,望儿上前搀扶却被彤贵人换上,有琴幽看了彤贵人一眼,道了些谢。彤贵人笑着摇头,道:“这一次不成肯定还有下次,你可得好生注意一些。”

“多谢姐姐提醒。”两人走得极慢,不过片刻时间便已经落在众人之后。刚走出来不远,两人便分手各自回了各自的寝宫。

望儿扶着有琴幽就往宫里走,一路上都是闭嘴不言,刚走到一处转角,突然一行人将有琴幽的去路拦下。

有琴幽一怔,抬头一看,只见早已经拂袖而去的宋妃竟然在这里等着她。

有琴比嘴角微抿,心中暗道不好。

宋妃飞扬跋扈,现在还专程在这里等着自己只怕不是一件好事情。

看到有琴幽,在慈儿的搀扶下宋妃朝她走了过来,轻蔑道:“本宫当是谁原来是有琴嫔啊,正好,本宫的一只珍珠耳环掉在这里本宫怎么找也找不到了,就劳烦有琴嫔帮本宫找找吧。”

有琴幽抬头一扫,只见宋妃的左侧耳朵上确实是空空如也,而右边则是带着一只珍贵的南珠耳环。她本不想找,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恭恭敬敬地道了声是有,便弯下腰四处寻了起来。望儿看着有琴幽去找,立刻接过一只灯笼欲给有琴幽照明,却被慈儿一把夺过,望儿正欲动怒,宋妃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本宫的耳环可是皇上亲赐的上等南珠,有琴嫔这么站着找若是不小心将南珠给踩碎了只怕有琴嫔担待不起,你还是跪下找吧。其他人都给本宫退开,若是不小心踩坏了本宫的南珠耳环本宫要你们的命。”

有琴幽看了一眼望儿,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望儿虽然担心却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有琴幽在一片漆黑的花园里不停地摸索着。

暗中,两暗卫几次欲出手,可是都被有琴幽给制止了。

看着有琴幽乖乖儿地跪在地上不停地找着东西,宋妃脸上的得意欲发明显,刚才让你躲过一劫,现在本宫看你还怎么躲!宋妃心中恨恨地想着,得意地看了慈儿一眼,在慈儿的搀扶下飘然远去,只有声音远远传来:“有琴嫔就在这里的找吧,什么时候找到了就什么时候离开。”

看着宋妃离开的背影望儿恨得咬牙切齿,看到自家主子跪在地上的身影,鼻子一酸却是哭了起来:“主子,让望儿来帮你吧。”望儿扑通一声跪下,爬到有琴幽的身边帮着有琴幽一起寻找着耳环。

此事很快便传到皇后的耳中,皇后一听,眉头一挑,只是哦了一声便冷冷地笑了起来:“这个宋妃,真是闲不住,由她们去闹吧,我们只管看戏就好了。”

“皇后收了有琴嫔,难道就看着她被宋妃欺凌?若是咱们帮她一把,日后她定然更加忠心。”曼华问道。

“不必,若是连这么一点事情都没办法处理,留着也是无用。”皇后道,说罢,躺在床上休息起来。

有琴幽一夜未归,盼儿心急如焚,眼看着便已经是四更天盼儿实在是忍不住了,一跺脚就往外面走去,走到一处花园里正好看到有琴幽与望儿正跪在地上似乎在寻找什么,本欲上前却被有琴幽与望儿阻止。

盼儿心疼主子,亦学着她们的模样跪在地上寻找着宋妃的耳环,直到天亮时分,她们依旧是一无所获。

“主子,主子!不好了主子晕倒了,快去请太医!”

皇上正在早朝,刚下了朝就听到有琴幽晕倒的事情。

皇上心中着急,连朝服都来不及换直接往幽兰宫而来。此时的幽兰宫里已经来了不少人,皇后,宋妃及其他宫中的嫔妃几乎都到了,幽兰宫里的宫人一片忙碌,太医在里面正在为有琴幽诊脉。

众人请安皇上只是一脸不耐了挥了挥手,一把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对身后的嫔妃们视而不见。

太医见皇上进来正欲请安皇上立刻阻止,让他们赶紧给有琴幽看病。

片刻之后,太医松开手一脸喜色地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有琴嫔有喜了。”

众嫔妃都在外面,对里面的声音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一听到这个消息,是喜地喜忧地忧,进来道喜却是谁也不曾落下,除了宋妃。

“什么!太医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次!”皇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太医又急切地问了一次。太医笑着将刚才的话再次重复了一次,皇上心中大喜:“朕有孩子了!好好,这是好事,太医赶紧给有琴嫔看看,她为什么会晕倒。”

虽然有孩子了但是皇上也没有忘记还在昏迷之中的有琴幽,立刻让太医继续看看她的情况,太医刚才就已经检查过,现在皇上问起,太医如实答道:“回皇上,有琴嫔身体底子本就比常人虚弱几分,昨晚上又是一夜未睡这才导致昏迷不醒,皇上勿急,容臣给有琴嫔开一点药自然见好。”

皇上一惊,奇怪地看着有琴幽,有琴幽在宫中可是出了名的嗜睡,怎么会一夜未眠呢,她这是做什么去了,还能够将自己弄到昏迷不醒,不对,这里面有名堂!

皇上坐在床边不动,将盼儿与望儿叫到跟前询问。两个丫头本就心急如焚,一听皇上问询便将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众人一听,目光齐齐落到最后面一脸不悦的宋妃身上。

宋妃见此知道此事事关重大,若是没有孩子还好说,现在有了孩子这个事情可就不太好说了。

“皇上,嫔妾不知道有琴嫔有身孕啊,若是知道了就是给嫔妾十个胆子也不敢做了不利龙子的事情来,皇上明鉴啊。”宋妃不停地磕头说明,皇上的脸色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是越来越难看。

皇后也是察言观色中的高手,一见皇上不悦,有琴幽又是自自己宫中出去才遇到这样的事情,她难脱干系,走上前盈盈一拜,主动请罪。皇上看了皇后一眼,伸手虚扶:“皇后不必如何,此事乃是宋妃所为,与你又有何干。宋妃,你真是行事越来越出格了,朕念着你禁足一月应该有所悔改,却不想你竟然变本加厉,若是有琴嫔与孩子皆平安无佯便罢,不然就是你十条命也抵不了。从即日起,宋妃不得踏入幽兰宫半步。”

“皇上!”宋妃还想分辨,皇上已经不想再听,一挥手,刘恩德上前将宋妃恭恭敬敬地请了出去。

皇上看着睡得正香的有琴幽,将众嫔妃遣了出去,里面只有皇上一人照顾着。

众人出得宫来,刚刚得到盛宠,晋封为常在的林常在笑了笑:“这个有琴嫔还真是个有福气的,这入宫不过才这么点时间而已,竟然就有了身子,实在是让人羡慕不已。”

“羡慕没有用,自己有才是好的。”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常在一眼,领着一众人便扬长而去。其他人看着皇后离开便活络起来,淑嫔笑着将话头接着继续往下说:“皇后娘娘说得对极了,这有些东西吧,只有自己有了才是真的好。”

说罢,淑嫔也笑着离开了去。

有琴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时间,她只知道自己好累好累,除了睡觉之外其他的她都不想。这一睡便是睡到了晚膳时分方起,盼儿一见有琴幽醒了,立刻让人前去通知皇上。

“主子您可算是醒了,都吓死我们了。”盼儿上前,话还没有说完就先哭了起来,看着有琴幽一愣一愣地,无奈地笑着道:“这么大的丫头了竟然还哭鼻子,不嫌羞吗。”

向来听话的望儿今天也是破天荒地不替她说话,反而站在盼儿一边道:“主子可不知道,主子睡了这么久真是的让奴婢很是担心。不过还好,有个好消息,主子听了肯定十分高兴。”

“什么事情。”有琴幽问道。

“主子,您有喜了。”望儿与盼儿对视一眼,齐声向有琴幽贺喜,还不忘了向有琴幽讨些喜气。有琴幽一怔,眼底一片诧异,她,有喜了?!

低着头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手轻轻地抚了上去,眼中只有一处隐忧却无半分喜色。盼儿与望儿只当有琴幽是被这个消息给震住了,齐齐含笑看着她,直到她复杂地叹息了一声才反应过来,有些奇怪地问她。

有琴幽笑着摇头,只说无事,三言两语便将两人给打发了去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安心养胎 又让他们给宫里的宫人们给了不少的赏赐这才闹罢。安静下来的宫殿里只有琴幽自己一人,眼中的隐忧越来越盛。

现在宫中不平静,她又如何能够保证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降生呢,而且……

“皇上驾到!”门外,一声唱喏将有琴幽的思绪从遥远的空白中拉了回来,赶紧穿了鞋出来迎驾。皇上大步而来,看着一身单薄亵衣的有琴幽,有些微恼,上前,一把将有琴幽抱起来往房间走。

将她往床里一塞,愠怒道:“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你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了,怎么可以如此的不顾及,就算不顾及自己也得多少顾及一下咱们的孩子吧。”

有琴幽心中苦笑,原来他在乎的只是那个孩子罢了。

脸上一片温柔,撒娇地拉着皇上的袖子不撒手:“皇上怎么现在才来,嫔妾还以为能够一睁眼就看到皇上呢。”

“朕这不是来了吗,刚才有些事情所以才离开了去。”皇上解释着将有琴幽按回床上替她掖好被子:“宋妃朕已经罚了,你安心养胎便是。”

“谢皇上。”有琴幽笑得十分开怀。

“狐媚子!不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竟然也怀了龙种!”晴常在躺在床上大怒,指幽兰宫的方向大骂不止。

自从有孕以来,有琴幽的日子就变得简单多了,因着皇上的宠爱,有琴幽可以暂时不必前去给皇后请安。

这么一来,她的任务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了,用盼儿的话来说,她现在过的就是猪一般的生活。

有琴幽笑笑,虽然不怎么好听,可她现在的生活可不就是跟猪一样吗。

只是她一有了身孕,后宫中的女人们就再也无法淡定了。每天都会有不少的妃嫔送来各种贺礼,盼儿收贺礼收得手都软了。只是有琴幽的脸色却并不是怎么好,这几天天天都得想尽办法应对那里或真心或假意前来道贺的众人们,害得她睡觉都没法好好地睡,困得她从早到晚的打哈欠。

盼儿望儿看在眼中,但是这些事情她们也代劳不了,只能尽心尽力地照顾着,顺便看着有琴幽偶尔调笑调笑。

有琴幽打着哈欠笑着,也没有去理会她们的意思,由着她们两人去闹着,宫里也添了几分热闹。

刚刚睡下不到片刻盼儿便来报说皇后来了。

有琴幽一怔,诧异地看了盼儿一眼,一脸地奇怪,皇后怎么来了,她不是已经派人送了贺礼过来了吗,难道是为了其他的事情?

有琴幽心中一边盘算着这究竟是为了何事,也没有动作,从床上坐起来示意盼儿给自己更衣。片刻之后,有琴幽从里面走了出来,冲着皇后盈盈一拜,道了声安。

皇后示意她坐下,道:“有琴嫔现在是身怀龙种,皇上子嗣单薄,这在宫中可是大喜之事。本宫不亲自过来看看实在有些不放心。”

有琴幽起身道了声谢恩,皇后示意她坐着不必起来站着,累到了身体可就不好,有琴幽也听话地坐下,盼儿送来茶水,两人坐在窗边闲谈着。

“皇后娘娘能够亲自前来看望嫔妾那是嫔妾的荣幸,只是有辛苦皇后娘娘这大热天的还走这么一遭。”有琴幽道。

皇后喝了口茶,浅浅一笑,动作优雅而华贵,看着有琴幽道:“宋妃前几日莽撞,让你受了些苦,好在皇上已经教训过她,相信她也会安分上几日。”

有琴幽点头笑着,已经知道了皇后今天此来的目的。笑道:“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就像这茶水一般,温度要合适这才能够泡出绝佳的好味道来,若是心急了,这烫一点就过了,茶就毁了,若是凉一点,就泡不出味儿。皇后娘娘您说呢。”

皇后点头,道:“有琴嫔对泡茶之道还真是行家,不比本宫,本宫只知道喝茶,茶入了口自然就是好的,若是没有入口,就是再好的茶也是没有味道了。”

“皇后娘娘乃是有福之人,自然是能够享受好茶了,皇后娘娘不急,让嫔妾为皇后娘娘亲手泡上一壶绝佳好茶来。”说话间,有琴幽拿过茶壶亲自给皇后娘娘斟了杯茶。皇后娘娘优雅地笑着,点了点头。

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本宫可是期待着能够早日喝到有琴嫔亲自煮茶。好了,本宫看也看了,现在也应该离开了,好好的休息休息,你现在的肚子可是比天还大的事情,千万莫失了机会。”

“嫔妾恭送皇后娘娘。”有琴幽跪送皇后娘娘,直到她离开有琴幽这才站起来。盼儿扶着有琴幽入到寝宫里坐下,将宫里的人都遣了出去,只有自己独自一人坐在床上发呆。

今天皇后专程跑到自己这里来不过就是来提醒自己别忘了上次在她的宫中与她的承诺,那日有琴幽于朝仁宫中碎玉,就是隐晦的承诺皇后,一定会将宋妃从宫中拨除。可是现在皇上顾及着宋妃的母家,即使是宋妃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皇上也没有做太严重的处罚。

不过就是禁足一月而已,不痛不痒。

而现在,宋妃又被下令不得进入幽兰宫,这下子她就是想有所动作只怕也是不好办了。而且,就算是赌上她与孩子的性命也不能将宋妃怎么样不说,自己还得承受失子之痛,左思右想之下,虽然她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是现在已经有了,她还是想留下他的。

“唉!”有琴幽幽幽地叹息了一声,一直藏在暗处的鹰暗卫突然出现在有琴幽的面前,有琴幽一怔,诧异地看了鹰暗卫一眼,奇怪道:“怎么,又有什么事情不成?”

鹰暗卫恭敬地跪在地上,有些心疼地看着她:“主子,可是为了宋妃的事情而烦恼,不如让我去轩弛宫中将那个宋妃给你杀了,以保主子安宁。”说罢,鹰暗卫扭头就走,吓得有琴幽急急从床跳了下来,一脸急切地扯着他道不可。

鹰奇怪地看着有琴幽,刚才她明明还在为这个宋妃而烦恼,怎么突然就不让自己去杀了她,那岂不是一了百了了。

如此方便简单的手段怎么有琴幽就不同意了。

有琴幽无奈地看着鹰,苦笑道:“你啊,就好好地护卫我的安全就好了,这些事情都是我们这些女人家的事情,你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啊。”说着,将鹰的衣袖撒开,施施然走回床上坐下。

只见一句大男人突然让鹰脸色暗了暗,有琴幽微怔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了,道:“抱歉,一时嘴快。”

“主子不必抱歉,只是鹰身为主子的暗卫,自然是希望能够为主子拨除一切阻碍。”鹰摇头说着无所谓,心中却是有些酸楚,看着自己的心上人每夜都躺在别的男人的怀里,他的心就跟千刀万剐了似的。

有琴幽知道鹰对自己的一片心意,可是他却没有丝毫能够回应,只能当作不知道。

耐心地给鹰解释着,她现在是宫妃,做事可以用无数阴暗的手段,唯一的问题就是不能见光。若是鹰直接提着刀的杀上门去,不仅是他们自己的保不住命,就是有琴一族也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

到时候,惹得皇上大开杀戒,将有琴一族全部处死,他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所以,就算是有琴幽多想将宋妃杀掉,那也只能暗中使手段,绝不能光明正大地提着刀去杀人。

鹰听罢,亦知道了自己说错了话了,有些歉意地看着有琴幽,摸了摸鼻子,道:“那主子现在可有什么打算?”

好几天了,那些频频前来探望的宫嫔总算是消停下来,有琴幽难得地松了口气,总算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这一觉,有琴幽便睡到大天亮,等她醒来时身边的皇上早已经离开,连床榻都凉了去。

“主子,您醒了啊。”听到里面的传来的声音盼儿探进头来,笑嬉嬉地看着有琴幽道。那一脸的笑意,是掩饰都掩饰不了,嘴角都快裂到后耳根了。

看了盼儿一眼,有琴幽笑问道:“究竟是何事,竟然这么高兴,说出来让本宫也听听。”

“嘻嘻,主子若是知道了定然高兴。”盼儿笑道:“奴婢刚才去领早膳的时候听那些宫人们说,雪国大捷,皇上已经让大军班师回朝了,而且皇上特许,准允族长与长公子一同入的京,听说到时候皇上还会有赏赐呢。”

盼儿一边给有琴幽打理着衣服,一边高兴地说着。她们入宫也有些时日了,虽然有琴族距京都也没有太远,但是一入宫门深似海啊,她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故地,现在能够有这个机会见到故人,她自然是很高兴的。

可是有琴幽却是忧喜掺半。

能够见到父亲长兄自然是应该高兴的,可是这一次皇上明明说了不让父亲离开副镇守的地方,这前脚刚刚说完,后脚父亲就大捷,这说明了什么,说明父亲擅作主张私自动兵,不管在哪朝哪代,这都是大忌啊,可是现在,皇上不仅没有发怒,还让父亲与长兄来京受赏,这实在是让她心中不安啊。

盼儿还一心沉浸在能够见到故人的喜悦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有琴幽此时的两难心境。有琴幽将衣服穿好,在心底叹息一声:“狼,你现在立刻出宫去迎本宫父亲,告诉了,一切行事小心谨慎,切不可仗功而娇。”

“是。”空气中,一声淡不可闻的风声一闪而过,有琴幽知道,这是狼离开时而带起的阵风。

盼儿一脸奇怪地看着有琴幽,有琴幽只是笑笑,对此并没有要将自己的担忧说与盼儿的意思,有些事情她也不确定,现在还是不应该说出来,等到时候自然会说与她们听。

时间过去很快,玉嫔借着住得近时常前来看望有琴幽,时不时地不会还带来不少的新鲜东西与有琴幽,闲来无事之间,玉嫔也会请了众妃嫔一起出来走走散散心。

晴常在自那日险些小产之后便安分了不少,整日里只在自己的宫中安心养胎。

转眼间便是半月过去,大军回朝,宫内外一片大喜。一大早,盼儿就高兴地不得了,今天大军回朝,几个主将肯定会入宫,一但入宫,前来看望有琴幽自然是要来的,到时候就可以看到大公子了。

盼儿一脸笑眼有含春的模样,看得有琴幽心中暗笑不起,与望儿可没少调笑她,盼儿是羞红了脸,直说两人就拿她说笑。

有琴幽看着一脸期待的有盼儿,笑了,道:“你别急,等前朝散了之后本宫的长兄就会前来看望本宫,到时候你自然可以看到他。”

“主子,你说什么呢!”盼儿羞红了脸睕了两人一眼,一跺脚离开了去,只是身后传来的笑声让她脸更是红了几分。

果然,不过一个时辰之后,有琴拓与有琴扬便相携而来。

两人看到坐在正厅之中的有琴幽,恭敬地跪了下去:“臣,叩见有琴嫔,娘娘万安。”

“父亲,长兄请起,女儿虽然是宫中嫔妾但是也是父亲的女儿长兄的妹妹,一家人何必如何多礼。快快请起。”有琴幽立刻上前将两人扶了起来。

有琴拓却是坚持要行礼,毕竟这些礼数是不可废的。有琴幽见阻止不了,便也只能由着他们了。等礼行过后,有琴幽立刻请他们坐下,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茶水糕点一应地端了上来。望儿知道盼儿的心中,刻意将在有琴幽身边伺候的活计交给盼儿,自己则是做些其他的事情。

有琴幽几人笑谈片刻,有琴扬将他们特意准备的酸奶疙瘩递给有琴幽,有琴幽十分高兴,目光又落到有琴拓的身上,问道:“父亲,你本应带着有琴一族镇守一方,怎么就跟雪国的事情扯上了关系。”

有琴拓笑道:“本来为父也不打算去掺和,但是雪国战事不利,我有琴族也是昌延国的子民,自然是不能看着我昌延国被他一个弹丸小地欺辱?”

“唉,父亲心系百姓女儿岂有不懂。”有琴幽一听心中暗暗地叹息了一声,只怕这一次皇上心中已有了不悦,只是现在时机不对所以才没有动气,但是有琴幽怕的就是这个秋后算帐。

“但是父亲岂有不知,我有琴族再心系百姓那也只是皇上的臣子,你怎么能够不请求皇上而启动大军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大祸临头 如此岂能不让皇上怀疑,父亲,你这一行只怕已经给有琴一族惹了天大的祸事了。”

“妹妹,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啊,我们也是为国分忧,皇上怎么会如此不分好歹。”有琴扬一脸无所谓地模样看着有琴幽,丝毫不将有琴幽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坐在一旁豪放着吃着糕点。

见有琴扬那完全没有心机的样子,有琴幽很是为他担忧,叹息一声,目光落到有琴拓的身上,他身为一族之长,自然是能够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只见有琴拓刚才还没有怎么在意,可是沉默片刻之后有琴拓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有琴幽知道,他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剩下的话已经不需要她再过多言语,有琴拓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有琴拓道:“多谢有琴嫔的提醒,不然为父现在还没有想通其中的关节,到时候我有的琴族只怕真是大祸临头了。”

有琴扬依旧在一旁吃着糕点,根本就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不过就是过过耳而已。

有琴拓现在可是冷汗湿了一身,又在有琴幽这里呆了片刻,碍于他们是男子不能在宫中久留,便离开了去,只是道:“皇上已经定三日之后在宫中大宴群臣,相信你也会到场。而且为父听说你已经有了身孕,在宫中行事可万加小心。”

“皇上有命,请有琴嫔移驾胜德殿。”有琴幽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湖色宫装,一头华丽珠翠,两额间一对芙蓉步摇随风而动,一张娇俏的脸更是动人。

接到太监传旨,有琴幽领了望儿就往胜德殿而去。

今天正是皇上大宴群臣,庆贺雪国大捷。

有琴幽来到胜德殿,殿里众人已经差不多到齐,只有少数的几个位置是空着的。有琴幽的实现落到了一个位子上,眉头稍皱,那个位置?

目光扫过众人,只见有琴拓与有琴扬与其他相关的有功之臣都已经到齐,只是在有琴幽认识的人里面,独独少了张竟先。

嘴角微勾,张竟先。

因着张竟先的关系,宋妃此时也免了处罚,正坐在皇后下手,跟身边的淑嫔正在聊着什么,一张脸上尽是得意之色。目光无意地往有琴幽那里看了看,眼神一翻一个白眼便飞了去,目光有意无意地往有琴幽那里扫着,又不知道与有淑嫔说了些什么。

只见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到有琴幽的身上,瞬间便收了回去。

有琴幽只当作是没有察觉到一般,抬手轻饮一杯,继续坐着。

皇上皇后已到,宴会已经开始。皇上南面高坐,说了些场面儿上的话,宴会便已开始。皇上看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到张竟先的空位时,笑容突然一凝,转眼便又笑了起来,似乎是什么变化都没有。

只是与有琴拓说了几句,又与旁边的其他几个有功之臣笑谈了片刻,酒过三巡,堂中此时已经响起歌舞。

宋妃看了眼张竟先的位置,看了慈儿一眼,眼神里有着些许的担忧。

慈儿点了点头,暗暗地点了点头,看了眼场中并没有人留意到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去。宋妃这里的动作她一直都是知道的,见慈儿离开,有琴幽嘴角微勾,看来她是要去请张竟先了。

也随她们去吧,反正他已经迟到了,在皇上的心中只怕是更加不悦了吧。

一曲罢,有琴幽站起来恭贺了几句,又敬了皇上一杯这才坐下去。刚坐下去,殿外便传来一道粗犷的男人声音,哈哈大笑,在这样堂中十分明显。所有人目光齐齐移了过去,只见一个约摸三十来岁的粗壮男人着重铠而来,腰间佩剑明晃晃地,十分显眼。

看到来人,皇上脸色一凝,瞬间笑了起来:“原来是张爱卿,何故来迟。”

张竟先大步上前,身上重铠相击,带起几分沙场的粗犷之气。跪下,叩首:“回皇上,臣方才有些内急,所以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内急?

有琴幽看了张竟先一眼,低头暗笑。这个张竟先,是把皇上当成傻子来逗弄了吧,在皇宴开始前内急她倒是信,但是胆敢这么久才来,分明就是蔑视皇上,他居然也敢说,还真是不要命。

不过也好,有他在这里顶着,至少皇上现在不会计较有琴一族私自离开镇守之地的罪责。

皇上脸色抖了抖,又笑道:“爱卿请起,人有三急朕还是能够理解的,爱卿请坐。”

有琴幽目光随意地扫了扫身边不远处的雅妃一眼,雅妃立刻明显过来,站起来冲站皇上盈盈一拜,道:“张将军乃是我朝中栋梁,嫔妾斗胆敬张将军一杯。”

“去吧。”皇上道。

雅妃谢了皇上,端了一杯酒走到张将军面前,道:“嫔妾向来十分羡慕张将军能够驰骋沙场,可是奈何只是个女儿身无法为国效力。幸得皇上不弃,能够陪伴皇上左右,今天借着皇上的光嫔妾敬张将军一杯。”

“雅嫔娘娘客气了。”张竟先一脸轻蔑地看着雅嫔,完全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一手拿了杯子十分随意地道:“雅嫔娘娘恕罪,臣重铠在身不便起身相谢了。”

雅妃嘴角微僵,雅嫔?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却是嘴上什么也没有说,依旧一脸优雅地笑着将酒一口饮尽。只是皇上的脸色却是不怎么好看。

宋妃本还笑着,但是现在看到皇上不悦,宋妃脸上亦现了几分担忧,看了张竟先一眼,道:“表哥有所不知,雅嫔已经不是雅嫔了,先前雅嫔已经封妃,表哥切莫怠慢,还不赶紧请恩。”

张竟先坐在坐位上冲着皇上遥遥一拜,爽朗地笑道:“臣谢皇上圣恩。”

“张将军不必客气。”皇上道。

有琴幽看着张竟先笑道:“张将军果然是为国效力的忠臣名将,即使是皇家宴会还不忘了重铠在身,佩剑而来,张将军辛苦了。”

张竟先看了有琴幽一眼,打量了片刻才道:“这位应该便是有琴嫔吧,早就听说有琴嫔口齿伶俐,今日一见果然不简单啊。”

“张将军过奖。”有琴幽笑道。

只是一句话却是说到了皇上的心坎里,这个张竟先不仅蔑视皇权,更是带武器入宫,实在是大逆不道。

但是现在偏偏他还不能将他怎么样,皇上现在也只能先忍了。笑了笑道:“张将军勤劳国事,朕甚是欣慰。好了,咱们君臣再喝一杯。”

众人立刻站起来齐齐敬了皇上一杯。

众人坐下,一直不曾开口的晴常在站了起来,笑着道:“皇上,有琴嫔果然是为皇上分忧,前段时间里刚刚出了事,现在还能够带病在这里为皇上分担国事,真是辛苦辛苦啊。”

听到晴常在的话,有琴拓与有琴扬脸色瞬间凝了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瞪着笑得一脸得意的睛常在,若是目光能够杀人的话,只怕现在的晴常在早已经血溅当场了。

有琴幽冷冷地看了晴常在一眼,有琴幽未曾开口,彤贵人先开口道:“晴常在此言差矣,此事皇上早已经查明,此事乃是有心人之人故意陷害,已经还了有琴嫔的清白,晴常在可不得乱说。”

“呵呵,彤贵人教训得是,只是有琴嫔的这个孩子来的还真是巧啊,刚出了这样的事情现在又有了身孕,实在是巧到让人意外。”晴常在掩唇笑得意味深长。

本来准备阻止的皇上却是并未开口,想着刚才晴常在的话,再加上上次刘恩德的回报,皇上的心暗暗地沉了下去,心中疑云顿生,正如晴常在所说的那般,这也实在是太巧了。

“胡说!我家妹妹自小就极重自身修养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晴常在还是别乱说的好。”有琴扬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目而视。

“哥,皇上面前切勿放肆。”见有琴扬如此生气有琴幽心中微急,脸色严肃地看着有琴扬警告地道。

有琴扬正欲再说几句,身后的琴拓立刻重重地咳了一声,横了有琴扬一眼,这才止住了他继续往下说的打算,站起来恭敬不已,道:“皇上,臣教子无方竟然直言冒犯晴常在,还请皇上责罚。”

宋妃一见机会来了,也站了起来,看着有琴幽笑意盈盈地道:“有琴嫔的家人竟然胆敢当着皇上的面儿如此没有规矩,实在是该罚。”

“皇上,嫔妾的清白皇上的已经是知道了,至于嫔妾的长兄也是关心过度,还请皇上小惩大戒。”有琴幽道。

皇上看了争执不休的几人,眼底闪过一片厌恶的光芒,目光落到有琴幽身上时,却是意外地闪过一丝温柔,道:“好了,有琴扬也是关心有琴嫔,此事便罢了,众爱卿继续喝。”

见皇上谁也没有要惩罚的意思,有琴拓与有琴幽齐齐松了一口气。

只有宋妃与张竟先对视一眼,眼中全是对有琴幽的滔天恨意。

晚宴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有琴幽本就是有了身孕,本就不能多喝也不能累着,借着这个机会便离席而去,有琴拓见有琴幽离开,紧接着便离席而去,走的时候还不忘了交待有琴扬别惹事儿。

出来不过片刻时间,刚刚走到御花园一处角度里,有琴幽的声音突然传来:“父亲,女儿在此已经恭候多时了。”

见到有琴幽竟然在这里等着自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是害怕出来遇不到有琴幽,这段时间里的又没有机会入宫,心中一片隐忧得不到排解,只怕急都得急死。有琴拓知道时间不多,赶紧问了刚才晴常在所说的事情。

有琴幽将那次发生的事情给有琴拓大致地说了一次,有琴拓气得胡子直翘,低声将宋妃狠狠地骂了一通,这才的算是解气。有琴幽细细地安慰着,看了看时间,道:“父亲还是赶紧回宴吧,出来久了会惹人怀疑的。”

有琴拓点头,又是叮嘱了有琴幽多加小心,有事让鹰狼两个暗卫通知他们。有琴幽都点头应了下来,送有琴拓离开之后看了看四周无人这才离开了去,却不知道身后早已经被人盯上了。

回了宫,有琴幽正准备休息,突然间狼现了身,出来道:“主子,今天主子与族长见面之时被人盯上了。”

有琴幽的手一顿,奇怪地哦了一声,问了问究竟是谁的人,狼道:“宋妃的人。”

“呵,那你如何处理了。”有琴幽一听突然间笑了起来,还道是谁的人呢,原来是她的,那她倒是没有什么可意外的了,只是问道。

狼道:“打晕了,正想问问主子要如何处理。”

“打晕了就晕了吧,本宫听说从胜德殿到轩驰宫的途中有一口井,那里是个不错的去处。”有琴幽笑道。

“是,属下明白了。”狼点头,转身便又消失了去。

有琴幽看着狼消失的背影,脸上一片冷厉,既然宋妃都敢派人跟踪她了,那她也没有必要客气,只是可惜了那个小姑娘了,到时候有让人给她家里人一点银子算是赔她的一条命吧。

有琴拓回到宴会,直到三更时分宴会这才散了去,出了宫门,有琴扬问起刚才宴会上的事情,有琴拓看了他一眼,又将有琴幽的话与他重复了一次,有琴扬气得差一点直接拨剑冲进宫去跺了宋妃,幸好有琴拓拦着,又将他好好地指责了一番,有琴扬才消停下来。

有琴扬道:“哼,这个宋妃,不过就是仗着自己的母家,不然怎么敢如此飞扬跋扈,真是可恶。”

“宋妃身后的背景实在是太过强大,就是我们皇上对他们都是颇为忌惮,不然就凭今天张竟先那蔑视皇权的事情,今天就能够将他给杀了。可是你看看,皇上却是什么都没有说,由此可见一斑。”

有琴拓说着这个事情,眉宇间的担忧一直凝聚不散,有琴幽现在身陷虎狼之窝,实在是让人担忧得很啊。

“那父亲,我们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看着妹妹在宫中孤立无援吧。”有琴扬担忧道。

“唉,是得想个办法啊。”有琴拓默默地道。

晚宴过去,皇上本想前往有琴幽的幽兰宫,可是看着现在时间已经到了深夜,想着自家小兔子向来嗜睡,现在只怕是早已经睡得很沉了吧,现在他若是去了岂不是打扰了她的安眠。想来想去,皇上最终还是回了自己的永坤宫休息。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是时候给皇上添些人了 皇后正坐在厅上盼望着,曼华拿着钗子将灯烛挑了一点,室内瞬间明亮了几分。看了眼正翘首以待的皇后,心疼地道:“娘娘,夜深了,休息吧。”

“曼华,今天是十五吧。”皇后娘娘不答反问,有些失魂落魄地道。

曼华一怔,点头:“是。”

“呵,以前初一十五皇上还会做做样子,来本宫的宫中留宿,可是现在皇上却是就不来了,不来了啊。”皇后失望地道。

“皇上,皇上可能只能忙吧。”曼华这么说,可是这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皇后又怎么可能会信呢,但是她却是希望自己能够相信的,就当是皇上太忙了吧。

“宫里真是冷清啊。”皇后站起来突然道:“是时候给皇上添些人了。”曼华不语,只是伺候着皇后睡下。

次日一早,皇上突然到来,喜得皇后向来稳重的脸上一片喜色,让曼华赶紧准备准备,早早地站在门口迎候,见到皇上进来,立刻请皇上坐下用膳。

“皇上,这是宫人刚刚采摘而来的新荷所制的茶叶粥,皇上请尝尝。”皇后殷切地盛了一碗粥递给皇上,皇上接过喝了起来,道了句好喝。

皇后脸色微喜,皇上喜欢就好。

“皇上,这段时间里,宫里都只是些老人并无新鲜面孔,依祖制,现在宫中皇贵妃,贵妃,空悬,妃位只有二人,嫔位虽然已经有了但是其他的位份依旧太少,不如再选一次秀如何?”

“选秀就不必了,才选秀没有多久,现在再次选秀劳民伤财于国于民都不是上选,朕看还是算了。”皇上道。

“可是宫中实在是应该添上几个新人,也给皇后多添几分热闹,不如这样吧,这一次雪国大捷,有功之臣不少,不如就从功臣家中挑选出几名适龄少女送入宫中如何。”

皇上这次没有立刻反对,沉吟片刻,点头。

见皇上同意了,皇后笑了笑,又道:“张将军与有琴族长在此次大捷中乃是头功,但是有琴族长家中已无适龄未婚女子,族内倒有几个,张将军家中亦有一个庶妹名叫张默默,还有明扬家的女儿明淑兰也是不错,不如就从他们几人当中选出一二。”

皇上仔细地想了想,有琴族现在已经有有琴幽了,至于族中其他女子还是不要再选的好,思及此,便定下了张默默与明淑兰,皇后又为两个女子请了位份,因着张竟先的缘故,张默默的位份也要格外照顾一些,封了常在,而明淑兰却只是个答应。

见事情都已经定了下来,皇后笑了笑,又着司天正择吉日迎两位小主入宫。用过膳,皇上还有其他事宜要办,便径直离开。

皇后恭送到门口,这才折了回来。

后宫本就不大,人又多,有什么消息自然是传得最快的。选妃之事很快便传遍后宫,有琴幽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可在意的,只是玉嫔用过早膳之后就一直呆在这里,与有琴幽闲谈着,无非就是又要选妃的事情。

“也不知道这个默常在究竟是个什么路数的,若是又与宋妃一脉,那咱们在后宫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有琴幽笑笑,不语。

“不过那个明淑兰我倒是听说过,听说就是个病怏子,现在选入宫中只怕也承不了多少恩的。”玉嫔继续道,她面前的那般酸奶疙瘩早已经见底,她有些意犹未尽。但是人家的也是父亲送入宫来给她品尝的,自己再开口要也不好,便一狠心,罢了,不吃了。

而且刚才已经吃了满满一盘,现在也是吃得快饱了。

有琴幽只是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继续笑看着她,并没有要说什么。

玉嫔见有琴幽是一句话都不说,实在有些无趣,抱怨道:“幽姐姐这可就不够意思了,我这一个人在这里巴巴儿地说着,嘴都快干了,可是姐姐却是一句话都不说,是不屑与妹妹说话吗?”

“没有,只是我对这两人一点都不熟悉,自然是没有什么可说的。”有琴幽笑笑。

玉嫔一听,心中觉得也对。她又何尝是熟悉的,不过就是听宫人们私下里说过这么一嘴,不然她现在也不知道这两位是什么人呢。

想通了,玉嫔嘴角一勾,笑了:“姐姐说得对,既然是这样,那不如着人去打听打听,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看着笑得一脸无害的玉嫔,有琴幽摇头,道:“何必呢,听说司天正已经选了吉日,不过几天两位小主便会入宫,到时候自然会见到,又何必急在一时。”

“呵呵,还是姐姐淡定,若是妹妹我只怕早已经送人去查了,只是可惜,妹妹来的时候的也不曾带一个两个有用的人,不过就是两个小丫头而已,现在却是无人可用罗。”玉嫔随意地说着。

自古道,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一直眼神淡然的有琴幽奇怪地看了玉嫔一眼,只见她一脸随意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她说这话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低头笑笑,随声附和了几句,玉嫔见此,继续与有琴幽攀谈着,又谈了片刻,玉嫔这才说要离开。

送走玉嫔,有琴幽的脸色这才沉了下去。

“主子,这个玉嫔是什么意思啊,奴婢怎么感觉她这话里有话呢。”望儿站在有琴幽身边伺候着,凝眉问道。

有琴幽拿起茶轻抿了一口,笑了:“你也听出来了。”

望儿点头。

有琴幽带了暗卫在宫中的事情只有皇上与她们主仆几人知道而已,可是今天玉嫔竟然突然提起此事,实在是让望儿有此费解,难道是狼与鹰两个暗卫的事情被玉嫔知道了不成。

想想也觉得可怕,虽然皇上是不在意的,但是向来人言可谓,若是一但此事传来,虽然两个暗卫的性命应该没有大碍,但是是肯定无法再在宫中呆下去,就算呆着,那也只能是以公公的身份了。

想想,那哪里有现在这么自由自在啊,能够暗中打听来无数的消息。

若不是他们两个,现在的有琴幽只怕不知道都死了多少次了。比如说上次宋妃暗中下手的事情,比如说这个玉嫔早已经投靠了皇后娘娘,比如说……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事件还有很多,大大小小都有,所以望儿对他们还是挺喜欢的,一点都不想看到他们会因此而有什么意外。

有琴幽对此没有可说的,这个玉嫔她早就知道与她是不可能有什么友谊的,毕竟她前世的死跟皇后与宋妃是脱不了关系的,所以她是不可能真正地忠于皇后,而且,她不仅要将皇后处理掉,她还要取而代之!

“主子,要不要让人将玉嫔给处理掉。”望儿心急道。

有琴幽手微顿,暼了眼心急如焚的望儿,眼神微冷,道:“望儿,你向来都是最为淡定的,今天怎么就如此的急切呢。记住,这里是宫中,遇事切不可急燥,否则你就是有一百条命也活不过三天。”

有琴幽虽然语气平静,但是那冷厉的眼神却是如一盆兜头的冷水,将望儿心中的急切全部消了下去。心中一片冷汗一闪而过,她这是都说了什么啊,简单就是添乱嘛。现在玉嫔死了,那主子岂不就成了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望儿立刻跪在地上请罪。

有琴幽见自己的话已经有了提醒的作用,那她也没有再责怪的意思,只是道:“起来吧,有事情就多动动脑子,有句话叫关心则乱,知道了吗。”

“是,奴婢记住了。”望儿道。

见此,有琴幽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回到床上便躺下睡了。

望儿与盼儿在外面仔细地照顾着。

这几日里,朝中大喜一片,皇上心情也是十分不错,每天下了朝最常来的地方便是幽兰宫,其他宫中的妃嫔们可是恨得咬牙切齿的。

如此又过了几日,在皇后的示意下,宫中来人将默常在与明答应接入宫中。

两个女子入了宫,按祖制,两人应该住在常在与答应所指定的宫中,但因皇上特许,亦算是对其本家的恩赐,特意赐在其他的宫上住下。

默常在赐往在彤贵人的宫中偏殿里,明答应则是赐在玉嫔的宫中。

请了安,默常在与明答应亦见过诸位娘娘,出来时,明答应规规矩矩地跟在彤贵人有身边,柔柔弱弱的模样看得人生怜。

默常在则是趾高气扬地走到宋妃的面前,一派讨好的模样,只是目光暼向其他人时眼底却是一片的不屑与轻蔑。

与宋妃说话间,声音故作而娇滴滴地让人发麻,路过有琴幽时,默常在刚才还低婉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不少:“宋妃娘娘在宫中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有些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胆敢得罪宋妃娘娘,实在是不知死活。”

宋妃冷哼一声,对于默常在的话她可是深以为然,而且还听得十分高兴,冷冷地暼了眼有琴幽一行人。

有琴幽与彤贵人停下脚步,知道宋妃就是冲着她们两人来的,嘴角微勾笑了笑,退到一旁行了一礼,道:“宋妃万安。”

“哟,默常在想必是新入宫所以不懂宫里的规矩,看来还得请宋妃娘娘多多教导才好。”彤贵人看了宋妃身边的默常在一眼,笑盈盈地对宋妃道。

宋妃脸色微沉,冷冷地睨了彤贵人一眼,道:“本宫的人自然是高人一等,行礼那是给你面子,不行礼也是给本宫长脸,默常在,跟本宫走。”宋妃根本就没有要去管她们的意思,至于默常在行不行礼,她压根儿就没有放在心上,只要对皇上有心那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她还真是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彤贵人与有琴幽恭送两人离开,站在那里眼神微冷。

“这个宋妃果然如传说中那般。”身边柔柔弱弱的明答应的用手帕轻轻地掩了掩唇,轻笑道。

有琴幽看着明答应,笑了笑:“宋妃位高权重,又是受尽皇上恩宠,性子难免要急燥一些。明答应是初入宫之人,做事多加警慎便好。”

“呵呵,妹妹谢过姐姐提醒,妹妹定然将此事铭记在心。”明答应恭恭敬敬地道了谢,安静地跟在彤贵人身后,彤贵人又有些私底下的话想与有琴幽说,便寻了个借口将明答应打发了去,这才跟有琴幽在御花园中随意地走着。

“这个默常在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过好在这个默常在是个没有什么脑子的,而且又只是个常在,对付起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彤贵人道。

有琴幽点头:“此人咱们不必理会,她迟早会将自己害死,到时候,咱们暗暗地帮她一把也就是了。”

“好是好,但是她这才刚入宫就冲着你来了,只怕也不会轻易地放过为难你的机会,你现在又有了身子,更得小心几分。”彤贵人对有琴幽仔细地叮嘱着,有琴幽一一应下,彤贵人虽然与她是在宫中相识,但是彤贵人对她可是多加照顾,对她又是真心关心,她的话有琴幽还是多有听从。

彤贵人又好好地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了去。

有琴幽两人便回了幽兰宫。

今日两位新小主入宫,皇上自然是要召幸的。有琴幽坐在寝宫里轻轻抚着手下的木乌古琴。琴声悠悠,正如有琴幽的心绪。

前几天皇上是每日都会来,幽兰宫里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安静得让她有些心慌,只是手中的琴无意地抚着,指尖的琴音无意识地发出来,却是听得人心痛,最终,有琴幽只是悠悠地叹息一声,起身回到床上去休息去了。

躺在床上,有琴幽向来都是一沾枕头就能够睡着的,可是今天她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久她依旧是十分清醒,一点都没有睡意。最终,有琴幽无奈地叹息一声,坐了起来,这算什么事情啊。

皇上于她不过就是个可有可无夫君,他也从来没有相信过自己,这样的夫君她还真是没有把握能够一定长宠不衰,可是今天她却是心中有些不想他离开。

“罢了罢了,最是无情帝王家,我又何必作茧自缚。”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睡了。

今夜,皇上看在宋妃的面子上,率先召幸的便是默常在。次日一早,默常在得意地坐着撵轿兴高采烈地招摇过市。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真的是如了那些人的意了 有琴幽早早出来前往皇后的朝仁宫请安,刚出来不久便迎面遇到正从侍寝的春暖阁出来的默常在。

“哦,这不是有琴嫔吗。这么一早去给皇后请安,挺勤快啊。”有琴幽昨夜并未曾睡好,本来不想理会她的,只想安静地走走路。可是她不想理会并不代表别人不想招惹她。刚走了几步,默常在先发制人,拦下她的去路冷嘲热讽地笑道。

有琴幽抬头看了她一眼,冷冷一横,停下脚步道:“默常在,你只是个区区常在,竟然对本宫无礼,默常在果然是没有教养的,只怕是得给宋妃娘娘脸上抹黑了。”

“你!有琴幽,你不过就是个嫔位而已,而宋妃娘娘可是妃位,我又是宋妃娘娘的亲眷,你有什么脸面竟然胆敢对我无礼!”默常在指着有琴幽声色俱厉地指责起来。

有琴幽淡然一撇嘴,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只是看了身后的盼儿一眼,低声吩咐了几声,盼儿点头,上前,一招手将身后跟着的宫人招上前来,笑着对默常在道:“默常在身为常在无视嫔位小主,实在是缺少规矩,你们现在起就在这里给默常在好好的演示一次,然后请默常在有样学样,学些规矩,以免得日后得罪了皇后。”

有琴幽就站在一旁看着,默常在刚才还一脸的得意,现在却是早已经黑了下去,冷冷地看着有琴幽,再看看那些一遍一遍在自己面前演试着要怎么请安什么的,默常在气得浑身发抖,冷冷地看着有琴幽,愤怒的说道:“有琴幽,你竟然敢这样羞辱我?”

有琴幽看默常在丝毫没有悔改之心的,微微抹了抹自己的肚子,安安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若是因为一个小小的默常在而动了胎气,真的是如了那些人的意了。

想通了之后,有琴幽也懒得在呆在这里与她浪费时间,她还得去给皇后请安。交待了盼儿几句便领着望儿离开了去。等到皇后的宫中时,众人皆已到齐,只有宋妃与默常在还未曾到。

雅妃看着两人空空如也的位置,笑了笑:“这默常在还真是架子十足,刚刚得了皇上的宠幸,现在竟然连早安都不来请了。”

皇后不语,只是那个脸色任谁都能够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宋妃也就的罢了,可是那个默常在不过就是个常在而已,竟然也敢如此无礼,实在是有些太过自大了。

有琴幽笑笑,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将今天早上在过来的路上遇到默常在的事情以及后面所发生的一切都与皇后仔细地说了一次,更是说明了自己留下人好好教导默常在礼仪的事情。

听得此话,晴常在便忍不住地跳了出来:“有琴娘娘逾越了,竟然越过皇后惩戒妃嫔,有琴娘娘这是把皇后娘娘置于何地?”

有琴幽一脸困惑的反驳:“默常在冒犯了本宫到时不打紧,都是自家姐妹,但是默常在冒犯了本宫肚子里面的龙嗣,难道本宫连说一说都不行了吗?”

有琴幽的话,让晴常在瞬间脸红了起来,但是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气呼呼地坐在一旁独自生着气。

皇后见两人的话已经说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道:“默常在身为常在,却无视嫔位主子,该罚,这样吧,既然这个默常在如此不懂规矩,本宫就找人去好好地教导教导她礼仪,免得再皇上的面前失了分寸,曼华,这个事情就交给你吧。”

“是。”曼华笑着点头。

有琴幽笑笑,这个默常在只怕是日子不怎么好过了。但是她的日子只怕也不会怎么好过。她这边的心还没有放下去,宫外宋妃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有琴幽,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私自处罚宫嫔,你还有没有将皇后放在眼里!”

众人一听到宋妃进来,立刻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宋妃大步走到有琴幽面前声色俱厉地指责着,身旁,默常在哭哭啼啼地,装模作样的站在那里,身后的盼儿两颊通红,嘴角染血,一看就是被打过了的。

有琴幽心中一冷,正欲开口,皇后却道:“好了,宋妃就不必与她们一般见识,此事本宫已经知晓,默常在初入宫闱不知宫中礼仪,本宫已经安排了人去教导,相信默常在如此冰雪聪明定然很快就能够学会的。”

“贱人,是你说给皇后听的吧!”宋妃一听,上前一步指着有琴幽就大声骂了起来。有琴幽冷笑一声,道:“宋妃娘娘请自重,这些话还是不能随便说的,再者说了,宫中之事皇后都是有权知道的,现在我将这些事情说与皇后听是嫔妾的本份。”

“你!好好,有琴幽你果然是个牙尖嘴利地,你的话本宫记着了。哼!”宋妃虽然不把皇后放在眼中,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应该避讳一下的,便也不再与有琴幽继续争执,只是看了皇后一眼,坐下。

吸了口气,道:“皇后娘娘,今天本宫若不是正好打那里经过还真不知道有琴嫔竟然是如此一个伶俐的女子。不过皇后娘娘身边都是曼华在伺候,默常在这里还是由本宫自己来教导吧。默常在,跟本宫走。”

说罢,宋妃一起身,转身便离开了。

看着宋妃如此直接地离开,有琴幽不语,皇后也只是随了她,见没有什么事情便让大家都回去休息了。

默常在跟在宋妃身后,对于刚才宋妃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可是让她高兴地不得了,一路上,默常在一直在宋妃身边喋喋不休,无不夸赞着她刚才的作为是多少的风光。

宋妃一脸得意,对默常在的话十分受用。

默常在话锋一转,又转到有琴幽的身上,一派咬牙切齿的模样道:“这个有琴幽实在是不识抬举,竟然胆敢与宋妃娘娘作对,到时候迟早叫她死无葬身之地!”

到了驰轩宫,宋妃下撵,看了身边一脸恨意的默常在一眼,道:“够了,本宫是你的表姐,但是你做事情也得给我宋张两家长点脸面。这个有琴幽暗地里你怎么着她都成,但是明面儿上你还是给规矩一点,应该做的面子还是得做。至于有琴幽这个贱人,本宫迟早会处理了她。”

对于宋妃的话,默常在是句句都听到心里,将她的话全部记下,点头道:“娘娘请放心,妹妹自入宫之时家中长兄便是多方交待,让妹妹一定要听娘娘的话,娘娘说什么妹妹就听什么。这个有琴幽与她的父亲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放心在宫里下手,外面自然有长兄应对,到时候,让他们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很好,总算表哥他们是个明白人。”宋妃一脸高傲地坐到榻上,优雅地看着一脸恭敬地站在自己面前的默常在,又让她这几天没事儿别出去,多用些心在皇上的身上,到时候有琴幽一没有了恩宠,那要对付她就比现在的还要方便了。

默常在心中想着自己得到圣宠的那一天,连现在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宋妃都得规规矩矩地站在自己面前,那种感觉,她想想心里就觉得十分高兴。

宋妃看了默常在一眼,哪里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只是在心底冷冷一笑,脸上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是挥了挥手让她离开。

明答应坐在彤贵人的宫里,与彤贵人正讨论着手中的绣品。

“今天有琴嫔如此作为,只怕这个默常在要寻衅资事了。”明答应一边拆着线一边笑道。

“迟早的事情。”彤贵人只是随口一句话,便不再多说,只是明答应继续道:“妹妹在入宫前就已经打听了些默常在的事情,听说这个默常在可是个心狠手辣之人,而且还特别喜欢用毒研毒,姐姐可得小心些。”

听得此言,彤贵人心中大惊,手中的动作一顿,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明答应,真是没有看出来这个娇娇弱弱没有什么可取之处的明答应竟然心机如此的深沉。

这倒是让彤贵人有些诧异,不过旋即便淡淡一笑,这宫中的女人又有几个是简单的呢,谁能够走到最后谁就是羸家,至于过程,没有人会去在意,就像她现在也是这样,她根本就不在意明答应究竟是多少心机,只要是自己的人就可以了。

彤贵人看着明答应,又是好好地提醒一番,无非就是看清实务别站错队之类的事情,明答应轻轻柔柔地坐在那里,时不时地咳嗽几声,对于彤贵人的话她是照单全收。

见明答应如此上道,彤贵人也是十分高兴的。

又呆了半日,明答应以身子娇弱为由,便辞了彤贵人回了玉露宫的偏殿中去休息。

皇上下了朝便直接往有琴幽处而去,默常在自宋妃的轩弛宫回来时正好遇到皇上的龙撵,默常在嘴角微勾,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娇滴滴地请安,龙撵停下皇上看了默常在一眼:“默常在,你怎么在这里。”

“嫔妾正好路过,不曾想与皇上如此有缘,竟然也能够遇见。”默常在一个媚眼抛过去,看得皇上心情大好,对于默常在的讨好也是照单全收了,默常在心中暗暗得意,随意问了问皇上,得知皇上要去有琴幽处,心中暗暗地发狠,说什么今天也得将皇上带回自己的宫中去,好好地气一气那个有琴幽与彤贵人。

皇上看着默常在这粉粉嫩嫩的新人,心里面也是高兴,便趁兴去了默常在去。

彤贵人初一听到皇上到了,心中大喜,急急地扔了手中的活计迎了出来,正高兴间,却不想皇上的身边默常在一脸挑衅地走了过来,温柔地靠在皇上的身边道:“皇上,您看,彤贵人都出来迎接您来了。”

“起来吧,朕只是到默常在这里坐坐,你自去忙自己的。”皇上只是随意地看了彤贵人一眼,便与默常在一同入了偏殿之中,独留下彤贵人独自一人尴尬地跪在地上,一时竟然不知所措。

默常在心中得意不已,一路上娇笑连连,传到彤贵人的耳中却是讽刺无比。在进门之前,默常在还刻意地回过头,挑衅地看了彤贵人一眼,那一眼,却如一把刀一般,狠狠地扎在彤贵人的心上,痛得她恨不得想杀了她。

“主子,我们还是回去吧。”身边的丫头心疼地将彤贵人扶起来,道。

只听得一旁的偏殿里时不时地传来默常在的欢声与皇上的笑语,彤贵人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收敛起所有的情绪,优雅地站了起来,轻轻抚了抚自己身上的灰尘,一脸淡然道:“回宫。”

有琴幽一直都在等着皇上,早先她就已经接到消息说皇上要过来,让她好好的准备准备,可是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不仅皇上没有来,就是连个传信儿过来的人都没有,合宫上下的宫人都在等着,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来。

盼儿与望儿也是十分着急,时不时地让人去门口盯着,可是回来的人都是一脸的灰头土脸的样子,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有琴幽倒是没有多少的情绪,只是淡然地站在一旁,片刻之后,有琴幽道:“都别等了,今天皇上是来了不了。”有琴幽转身回了里面的房间,拿起茶杯喝了几口,在外面等了这么久她现在还真是有些渴了。

刚坐下不到片刻,外面又传来玉嫔的声音:“幽姐姐,幽姐姐,气死我了,你不知道默常在那个贱人竟然半路将皇上请到她的宫里去了不说,竟然还不让皇上差人出来告诉你一声,实在是可恶之极!”

有琴幽眉头微挑,示意她坐下再说,端起一杯茶送到她的面前,淡然地说着,似乎这件事情根本就跟她没有丝毫的关系一般:“随她吧,她喜欢就让她去吧。”

玉嫔喝茶的手一顿,诧异地看了有琴幽一眼,道:“幽姐姐你不是吧,她都如此挑衅了你怎么还一点都不生气呢。”

“有些事情不必生气,皇上爱谁那是皇上的事情,我们做嫔妾的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让皇上有片刻安宁便是好的。”有琴幽一派淡定地道。

那淡定的模样看得玉嫔颇有些咂舌,看着完全看不出表情的有琴幽,虽然有些奇怪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拿着东西去做自己的事情 但是却也没有多少意外的,毕竟这个有琴幽天天都是这样的表情,她也实在是看不出她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不过还好,她需要说的事情说完了那就好了,至于其他的,至少现在还不需要她多想。

将事情与有琴幽仔细地说了一番,有琴幽只是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的附和几句,其他的时候全是玉嫔在说有琴幽在听,玉嫔可是将默常在好生地数落了一番,虽然有些也颇有些偏见,倒也没有多少污蔑。

见自己的话都已经说完了,玉嫔也没有兴趣在呆在这里,寻了个借口便离开了去。

送走玉嫔,盼儿上前道:“主子,这个默常在实在是在过份了,竟然半路抢走皇上,真真是可恶,要不是玉嫔前来只怕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不必管,让她跳吧,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够跳到几时。”有琴幽冷冷一笑,低下头去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盼儿几次想开口再说些什么,见有琴幽已经没有心思再说,便不再多说只是默默地拿着东西去做自己的事情。

皇上兴趣所至,便留在默常在的宫里,那里一片欢声笑语与彤贵人这里的冷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彤贵人看着独自一人享用的饭菜,悠悠地叹息了一声,随便吃了几口便再也没有胃口,放下筷子,示意宫人将饭菜都撤了下去。

神色恹恹地坐到窗下的榻上,还不等她有下一步的动作,默常在那边突然传来阵阵歌声,轻歌曼舞之下,皇上更是高兴不已,笑得十分开心。

一曲毕,默常在身若无骨地躺在皇上的怀中,笑得灿烂,娇滴滴地道:“皇上今天的能够留在嫔妾这里,嫔妾真是好高兴啊。”

皇上低头看着怀中那个娇笑的女子,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脸庞,笑道:“默常在轻歌妙舞朕心甚悦。”

“谢皇上。”默常在低头笑得得意无比,又自请为皇上献上一曲,皇上圣心大悦,道:“默常在的歌喉舞姿实在是妙,即使是宫中也是少有人及,歌声曼妙舞姿翩翩,依朕看,赐你以翩为号,至于位份,依旧是常在。”

默常在心中大喜,宫中虽然宫妃很多,但是能够在进宫不过几天就能够得到封号的她可是头一份儿啊,这样的殊容可是天大的荣耀。不仅如此,就是现在宫中的嫔妃们得到封号的也是少之又少。

现在她能够得此殊荣实在是三生有幸。

赶紧谢了恩,伺候着皇上更是用心了几分。

次日一早,默常在变成翩常在的事情早已传遍宫闱,翩常在心中得意之色更是十分明显。走到哪里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优越之样,惹得众多妃嫔十分不悦,却也只能背着她酸溜溜地说上几句。

彤贵人与有琴幽同行,正好看到打扮得花枝招展地翩常在远远地走过来,那一身的高傲之色尽显,身边那些没有什么地位的人看着她现在得宠,一个二个都上前与她打招呼套近乎,只是翩常在一直都是一脸轻蔑之色,完全就没有将身边的人放在眼中。

彤贵人看了翩常在一眼,对有琴幽道:“妹妹,我们还是走那边吧。”

有琴幽点头,她也无心与翩常在撞到,所以还是避其锋芒好。

可是天不遂人愿,她们这边刚打定主意要避开,那边的翩常在眼尖,看到她们欲走立刻出声阻止:“哟,我还道这是谁呢,这不是有琴嫔与彤贵人吗。是要去请安吧,不如妹妹与两位姐姐一道如何?”

有琴幽与彤贵人对视一眼,停下脚步,看了身后一脸得意的翩常在,笑道:“本宫当是谁,原来是翩常在,翩常在可真是好兴致啊,也是,得了皇上赐号,也是应该兴致好一些。”有琴幽笑着看着翩常在,道。

“哟,原来是有琴嫔啊。”翩常在那边的人中突然走出一个新面孔,看着有琴幽一脸的不屑,现在翩常在可是盛宠在身,自然而然只要是与她交好的人身份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刚才翩常在可是已经表示过了,只有有能力的人才能够站在她的身边,所以她现在得好好地借此机会表现表现。

有琴幽与彤贵人对视一眼,这个说话的人有琴幽一点都不清楚,应该是平日时没有怎么见到的人,目光落在彤贵人的身上,彤贵人看了有琴幽一眼示意她稍安勿燥。

上前一步,道:“离常在,你好大的胆子,有琴嫔可是嫔位你竟然如此没有规矩,来人,好好地教教离常在规矩。”

彤贵人身后的宫人立刻领命,上去就是几个耳光打得离常在一时间懵了,等她反应过来时满脸的恨意。

恨恨地看着有琴幽与彤贵人,顶着一张已经肿了的脸心不甘情不愿地行了一礼,道:“妾身见过有琴嫔见过彤贵人。”

“罢了,看来离常在已经是知道规矩了,那便起来吧。”彤贵人看离常在行礼,便也没有再也她计较,反正现在总不能杀她,杀杀她的锐气便可。

离常在吃了亏了,翩常在的脸上也不怎么好看,狠狠地瞪了挫了锐气的离常在,瞪得她乖乖儿地退到一旁去站着,心底却是恨极了有琴幽与彤贵人。

见离常在吃亏,其他人也不敢轻易上前,只有翩常在一脸不惧地上前,规矩地给两人行了一礼,不等有琴幽她们开口便自己站了起来,看着两人道:“有琴嫔可别生气啊,妹妹听说生气多了可是容易老的,老了皇上就不会再多看你一眼,哦对了,妹妹倒是忘了,昨个儿皇上都不愿意去看姐姐一眼,看来姐姐可得多保养保养,若是失了皇上的恩宠那姐姐的日子只怕将会不好过的。”

翩常在停下话头看了身边的彤贵人一眼,不等有琴幽说话翩常在突然一笑,继续道:“到时候若是有琴嫔也跟彤贵人一样,那可是可悲了!”

翩常在得意地看着脸色难看不已的彤贵人,一个人慢慢走远,那刺耳的笑声不断地传来,彤贵人心中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冷冷地道甩开有琴幽的手,质问起来:“妹妹刚才为何拦着我,我就看不惯她这个得意洋洋的嘴脸!”

“姐姐勿恼,翩常在盛宠过盛,她活不了多久了,姐姐你又何必为了这样的人而脏了自己的手。”有琴幽对彤贵人的怒气完全不在意,只是细心地安慰着:“姐姐别跟她置气了,走吧。”

“两位姐姐请留步,一起走吧。”两人转身却见身后突然传来玉嫔的身影,两人脚步微顿,只见玉嫔携明答应一同前来,玉嫔笑着与她们一起往皇后宫中而去。

来到皇后宫里,翩常在已经落坐,正在那里向众人炫耀着自己新得的恩赐。

众人对翩常在不过进宫几日就受了如此的恩宠都十分不悦,可是还得忍气吞声地维持着表面的合平,各各脸上一派云淡风轻,可是心里却是将翩常在恨得牙根儿痒痒。

皇后来到这里,扫了众人一眼,只见众人皆已到齐,只有宋妃娘娘一人未到,皇后早已习以为常,开始了一天的训话。众人皆一脸恭顺地听着皇后说话,只有翩常在一人坐在那里完全就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皇后只当未曾看到,只是继续着自己的事情。

说了几句,皇后的目光又落到翩常在的身上,道:“翩常在入宫的日子虽短,但是能得皇上如此恩宠,可得早些为皇上添下一儿半女才好。”

翩常在含羞带怯的点头,众人有寒暄了几句,皇后从让众人离开。

刚出了朝仁宫,一直走在有琴幽身后的离常在一声惊呼,整个身体直直地朝着有琴幽扑了过去。

“有琴嫔,小心!”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坏了不少人,身边的彤贵人与玉嫔齐齐惊呼出声,身后不远处的柔嫔吓得脸色发白,紧紧地扣着宫人的手,一脸担忧地看着有琴幽,只见离常在身体已经直勾勾地冲着有琴幽冲了去。

而有琴幽在丫头的搀扶下,猛然听到身后的人传来一阵阵的惊呼,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突然被人用力的一拉,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平安地站在一旁,而离常在却是十分不雅地一脸痛苦的模样趴在地上,众宫嫔们却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齐齐怔在那里一时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了。

外面的动静如此大,早已经将皇后惊动,只见曼华扶着皇后威严地走出来,扫了一眼外面的动静,冷声道:“究竟是如事,怎么如何吵闹不休。”

“皇后娘娘金安。”众宫嫔一见皇后出来,齐齐将还趴在地上哀嚎的离常在忽略掉,行了一礼,彤贵人心有余悸地上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皇后目光扫了一眼已经从地上起来的离常在,道。

“离常在,宫中的规矩你都忘了不成,竟然还如此的没有规矩?”皇后冷冷地问道:“有琴嫔现在已经有了身孕了,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就是给你一百条命也抵不了!”。

离常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地站在那里,脸色有些不善,辩解道:“嫔妾没有,嫔妾不是故意的,根本就是有人推嫔妾!”

“推你,谁推你。”皇后问道。

离常在四处看了看,却见周围的人都离她远远的,一副生怕自己被牵扯过去的样子,离常在咬牙,在皇后的威严目光逼视下急急地道:“娘娘,真的是有人推嫔妾,不然嫔妾走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摔倒了?翩常在,你在我的身后,你赶紧帮我说说啊。”

离常在的目光不知怎的就看到了身后不远处的翩常在身上,翩常在一怔,诧异地看了离常在一眼,急急地将自己撇了个一干二净。

见离常在一脸祈求地看着自己,翩常在完全视而不见。

周围的其他人亦是如此,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帮着离常在说话。无论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是伤了龙嗣,那就是她的罪过,这个是免不了的。

宋妃姗姗来迟,先是作着样子给皇后道了声罪,又问起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皇后将事情说了一次,只见离常在正跪在地上祈求着皇后娘娘的饶恕。

有琴幽一直站在一旁,身边的彤贵人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虽然表面上一片平静,可是手心早已经透出汗来,看来刚才是将她吓得不轻。

柔嫔也赶了过来急急地道:“娘娘,依嫔妾看现在不是去查谁下手的时候,还是先将太医请进来看看,以保龙嗣无佯才好。”

皇后点头,让有琴幽入宫中坐着休息休息,一边处理着离常在的事情。

离常在跪在中央接受着众人的审视,宋妃看着离常在,离常在知道关系重大,急急地给自己辩解着,道:“有琴嫔不是没有事吗。”

“大胆,若是有事你现在只怕连跪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早已经处死了。”皇后怒道。

宋妃笑了,掩唇间风华万千:“皇后娘娘怎么就生气了,为了这么个事情也忒不值得了,这个有琴嫔若真保不住孩子,那也是天意,至于离常在嘛,行事如此慌慌张张的实在是有真违宫规,杖毙了就是了。”

众人皆看了宋妃一眼,无不是胆颤心惊,只有翩常在一脸得意地看着众人,似乎现在正在享受着目光的人就是自己一般。

皇后沉吟片刻,道:“等太医结果吧,若是有琴嫔龙嗣有佯那是万万饶不得离常在,若是无事,本宫看,还是饶她一命吧。”

“呵呵,皇宫还真是宅心仁厚啊。”宋妃笑得嘲讽,站起来道:“本宫现在在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了,本宫就先行告退。”领着一众人便离开了去。

太医来到,给有琴幽做了个细心地检查,道:“皇后娘娘放心,有琴嫔只是受了些惊吓,龙嗣并无大碍。”

彤贵人与柔嫔松了一口气,翩常在却是在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刚才那一下本来她都是已经算计好了的,却是没有想到……

对了!有琴幽,你别高兴地太早,还有你受的!

翩常在温柔一笑,率先站起来冲着皇后盈盈一拜,笑道:“皇后娘娘这下可以放心了,这个有琴嫔还真是有福之人,刚才离常在这一下若真是撞上了只怕是龙嗣不保,却不想有琴嫔竟然有神人相助,化险为夷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嘴上就没有把门儿的了吧 彤贵人等人暼了翩常在一眼,不语,倒是一直未曾说话的玉嫔这时竟然开了口,笑盈盈地声音传来,倒也十分开朗:“是啊,刚才那一下可将嫔妾们给吓着了,本来都以为幽姐姐是在劫难逃,却不想幽姐姐竟然是吉星高照呢。”

“可不就是,都说这有琴嫔柔柔弱弱的,竟然没有想到竟然是个武学高手。”离常在酸溜溜地说着。

“没有,各位娘娘,奴婢刚才看得真切,分明就是有人将有琴嫔给拉过来的。”翩常在身边的丫头立刻站起来,指证道。

一句话,让刚刚平静下来的众人立刻又惊讶了起来。

若真是如此,那这就不知道在传出些什么事情来,到时候,只怕有琴幽又会陷入危险之中。彤贵人与柔嫔对视一眼,齐齐为有琴幽说话,只说她们是看错了。

而那个丫头却是吃了称砣铁了心了,一口咬死刚才是有人将有琴幽给拦到一旁,这才免了她的风险。

彤贵人与柔嫔脸色皆不好看,翩常在却是得意洋洋地看着皇后,就期待着皇后做出决断来。

明答应嘴角弯了弯,恭敬道:“娘娘,依嫔妾之见,丫头的话不怎么可信,毕竟皇宫之中禁卫森严,这不明身份之人是万不可能混入内宫的,只怕是这个丫头一时心急,看花了眼了也未可知,皇后只需着人查察宫中之人与宫中可否进来不明身份之人便可清楚。”

有琴幽此时正躺在软榻之上休息,刚才那一下可将她吓得不轻,俏丽的脸早已经煞白,躺在床上的她现在依旧是心有余悸,若不是刚才狼出手快速,只怕现在她已经小产了吧。

看来那人是冲着她的孩子来的。

盼儿仔细地候在一旁,这里是皇宫的寝宫,她也知道轻重,自然是不会乱说的,只是心细地照顾着。

却不知道外面早已经因为她的事情而热闹不已。

见太医说无事,有琴幽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带着盼儿也松了一口气:“主子,这是要现在出去吗?”看到有琴幽坐起来,盼儿立刻上前问道。

有琴幽点点头,在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

刚才的那个瞬间,虽然狼出手向来快速,一身轻功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之境,但是难免会被人看到,她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出去看看,若真是出了什么问题,那她也可以及时地处理掉,以免后患。

来到前厅,先向皇后告罪,皇后见她脸色依旧苍白,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她坐在一旁听着。

有琴幽正在疑惑着大家在说些什么的时候,翩常在又开口了:“唉,大家既然都说是嫔妾的丫头看错了,那嫔妾也不再说什么了,不过嫔妾却还是要提醒大家一句,防人之心不可无,可千万不要被人家给爬了床了才知道哭啊。”

“闭嘴!翩常在是越说越没有规矩了,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也敢说出这样的话来,本宫看你是这几天过得太舒服了,嘴上就没有把门儿的了吧?”皇宫脸色一寒,警告道。

翩常在立刻闭了嘴,只是那一双骨碌碌地转着的眼睛却是谁都能够看得出来,她心有不甘。

不过总算也是停了下来,玉嫔但笑不语,只是坐在那里随手地摆弄着手中的手帕。有琴幽低头,反正她现在也算得上是半个病人,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是翩常在都这么说了,若是皇后真是什么作为都没有,只怕后宫之中的众人们得惴惴度日了,皇后道:“既然各位妹妹都说想要查一查,那本宫便着人去查,也好还宫内一个清静,有琴嫔,此事是由你而起,你要多多配合。”

有琴幽也不问是什么事情,只是点头。

左右不过就是刚才狼救她的事情而已,只要不将宫里有翻个底朝天,反正他们是查不出什么事情来的,她又何必担忧。

皇后让众人退下,彤贵人与柔嫔一左一右地走在她的身边,眼底的担忧不似作假,雅妃也走了过来,虽然一直没有帮她说什么话,好在也没有落井下石,好生地关心了有琴幽一番,便走了。

玉嫔拉着明答应往她这里来,走到一旁笑嬉嬉地道:“幽姐姐,你可真是有福气呢,若是换作其他人只怕现在早已经躺在床上嚎哭了。”

有琴幽略有些疲惫地一笑:“多谢玉嫔妹妹的关心,本宫已然无碍。”

“那便好,若是真有什么事情,妹妹我可就担忧了。你现在有了身子,宫里的人无不是惦记着你,你看看刚才,那离常在可不就是这样的人么。”

有琴幽笑而不语,柔嫔道:“不过就是个常在,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嘻嘻,那倒是。不过姐姐还是得多加小心才是。”玉嫔笑得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道。

有琴幽谢过玉嫔,便领着明答应离开了去。

彤贵人与柔嫔将刚才她不在时发生的事情仔细地与有琴幽说了一次,有琴幽听罢只是对那个明答应多了几分好奇,尤其是在彤贵人说了那天在她的宫中明答应对她所说之事,有琴幽更是觉得这个明答应似乎是明里暗里都有相助的意思。

看来她得抽个时间去会会这个明答应了。

有琴幽问起柔嫔,刚才她们出来的时候柔嫔正好走到后面,可曾看清了推了离常在一把的人,只见柔嫔一脸的奇怪,她虽然是走在后面,可是这样的事情来得实在是太过突然,她的心全部都在有琴幽的身上,一时之间还真是没有留意到周围有什么可疑之人,等她想起来去查看时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痕迹了。

有琴幽道谢,只是叮嘱这些事情不要说出去。

回了幽兰宫,有琴幽命盼儿守在外面,将狼暗卫叫出来,亦问起刚才问柔嫔的问题。狼道:“回主子,是翩常在所为。”

“翩常在。”有琴幽冷冷一笑,她站稳之后就立刻看了看当时所有人的位置,虽然当时翩常在的位置也离得挺远的,但是所有人当中却又只有她是距离常在最近的,也是她最有可能得手,然后立刻退开。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还是落入了有琴幽的眼睛,而且这宫中翩常在最近的风头最劲,也是与她的冲突最多,说来说去,嫌疑最大的还是她。

现在已经可以肯定翩常在是想害自己的,或者说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但是这又如何,就算是狼亲眼看到了翩常在的所作所为,但是不可能出面为她作证,所以这个事情还得她自己来想办法。

挥退狼,有琴幽坐在寝宫里想着对策,可是她想着想着竟然就这么的给睡着了。

皇上什么时候来的有琴幽一点都不知道,只是知道等她再次醒来时皇上正侧身躺在她的身侧,一双眼睛贼亮贼亮地打量着她,看得她差一点还以为是入了狼窝了。

有琴幽笑笑,有些埋怨:“皇上来了怎地也不叫醒嫔妾,害得嫔妾白白吓着了。”

见她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皇上不仅不生气,反而是宠溺地刮了刮有琴幽的鼻子,笑道:“今天的事情朕都知道了,朕已经让人罚了离常在。”

“皇上答非所问,嫔妾是问皇上为什么不叫醒嫔妾。”有琴幽不依不饶地问着,皇上心情更好,将有琴幽往怀中一搂,笑道:“朕心疼你,看到你就坐在榻上睡着了,不忍心叫醒你,晚饭你都未用,现在可饿了?”

被皇上这么一说,刚才还没有觉得的有琴幽突然觉得自己饿了,而且还很饿!

皇上看着她两眼冒光,哈哈地大笑起来,让望儿赶紧去小厨房里给有琴幽准备着吃食糕点。

一边用餐,皇上一边为她布菜,细心的模样着实让有琴幽有些感动。

不过瞬间,那种感动便消失于无形。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有琴幽陪着皇上诗词唱喝。几曲下来,皇上龙心大悦,直称赞有琴幽才貌双全,实乃不可多得的佳人。有琴幽笑着,看着皇上调皮地问道:“那皇上这么称赞嫔妾,可愿意为嫔妾谱上一曲?”

“好!朕就为小兔子谱上一曲。”皇上答应得有痛快,皇上坐在古琴边为有琴幽弹奏着,曲调刚起有琴幽就听了出来,那是《鹊桥仙》。

有琴幽脸色幽怨地看着皇上,道:“皇上偏心,竟然为嫔妾弹奏《鹊桥仙》,都知道牛郎织女乃是一年得见一次,难道皇上就忍心一年只与嫔妾只见一次吗。”

皇上手微顿,瞬间大悟,《鹊桥仙》虽又名《金凤玉露相逢曲》,可是其本意却并未改过,意识到问题,皇上哈哈大笑,直呼只顾着与小兔子相情相欢,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里来,笑道:“罢了,朕为小兔子弹奏一曲《最相思》如何?”

不屑地暼了明答应一眼,道:“明答应这么晚了不睡觉怎么到这里来了。”

“身子不爽,睡了一下午,刚起。”

“是吗,既然身子不爽那就回去躺着好生将养起来,不然入了宫连皇上的面儿都见不着,只怕不好了。”玉嫔嘲讽道。

明答应似乎是没有听出她的嘲讽之意,只当她是关心,笑着谢道:“多谢玉嫔娘娘提醒,妹妹自然铭记在心,只是现今虽只是初夏,但是外面早已蚊虫生,玉嫔娘娘久站在这里未免会对皮肤不好。还是早些进去吧。”

说罢,明答应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去。

玉嫔看着明答应远去的背影直皱眉,刚才的话虽然并没有多少不敬之意,可是为什么她听着就是这么的不顺耳呢。

“贱蹄子,别得意,你进宫这么久都没有得到皇上的宠幸,本宫倒要看看你能够淡定到几时。哼!”冷哼一声,玉嫔甩手而去。

明答应回了房,刚才她说得已经是很客气了,还没有直接说她到时候会不得皇上圣心,只是小加提醒罢了。不过现在的日子虽然过得不怎么样,但是至少也是顺她心意的,这样下去又有何不好呢。

只是玉嫔那里越想心中越是气愤,直接让自己的人对她多加照顾,这样一来,明答应的日子却是过越加的清苦。

夜已深,皇上刚刚躺下外面刘恩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皇上,晴常在派人来说她身体不适,还请皇上过去看看。”

有琴幽眼底微冷,这是争宠争到自己的头上来了,罢了,就随她一次心意好了。有琴幽嘴角微勾,劝道:“皇上,晴常在现在也是有身子的人,身体不爽也是时常会有的,皇上还是过去看看吧。”

本就有此犹豫的皇上,此时一听有琴幽的劝解,直赞有琴幽通情达理,穿上衣服直接往晴常在的宫里去了。

皇上离开,有琴幽一点影响都没有,身体一歪又躺回床上睡去了。

盼儿进来为有琴幽抱不平,有琴幽反而还劝解她。好不容易才将盼儿劝了出去,这才得了清静,安静地睡了一宿。

这边,有琴幽刚醒,那边,晴常在就已经将昨天晚上的功绩炫耀了出去。不过片刻时间便已经传到众人的耳中。

翩常在那叫一个高兴,唯一遗憾的就是她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呢,若是她也怀了,那皇上岂不是日日都来她的宫中。到时候看她什么有琴嫔什么宋妃,通通都得跪在自己的脚下。

来到坤仁宫里,晴常在挺着个已经有些明显的肚子坐在那里一脸的得意,看到有琴幽进来声音更是提高了几分,笑道:“皇上可是真心疼嫔妾呢,半夜里听说嫔妾身体不适还急急地赶了来。”

她还在不停地说着,每一句话都不离昨天皇上怎么着怎么着,生怕别人不知道昨天晚上皇上是从哪里过去的,还刻意地说明了一番。

有琴幽只当作没有听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悠闲地喝着茶。

彤贵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对有琴幽轻声道:“有琴嫔,姐姐虽然没有什么恩宠,可是也看不得人这么抢你的,你怎么也不压一压,日后你的日子可怎么好过。”

有琴幽笑笑:“由她去。”最好是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她那里吸引过去才好呢,皇宫之中向来步步惊心,现在有人乐意高调一点去当她的挡箭牌她又何乐而不为呢,让她去笑去,到时候他们最先除掉的便是她腹中的孩子,如此,也保了自己的孩儿。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只怕是已经一巴掌扇了上去 彤贵人不知道有琴幽心中所想,只是当她气不过也争不过,心下便起了要帮她教训教训晴常在的心。

有琴幽也不曾留意,只是安静地坐着,似乎身边那里轻蔑的目光她都不曾感觉到一般。

而晴常在见有琴幽不理会自己,便越发的得意,说话的声音不自然地都粗了几分,似乎是专门说给有琴幽听的。

只是有琴幽压根儿就没有听到心里去。

彤贵人看着了晴常在一眼,冷冷一笑,却不想她这一笑反倒是给自己惹了不少的有麻烦。晴常在一见她如此模样,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一片的挑衅。

“哎哟,彤贵人怎么这么个表情啊,难道对妹妹的肚子有什么不满吗?”晴常在眼神微挑,目光便落到彤贵人的身上,那表情,是怎么看怎么挑衅,丝毫没有半分的恭敬之色。

手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一脸得意之色,那表情气得彤贵人心中直发狂,只是碍于自己是个宫妃,不能如此放肆,而且这里又还是皇后的宫里,她得时时小心在意,不然现在她只怕是已经一巴掌扇了上去。

感觉到身边的彤贵人有异,有琴幽瞥过来一看,只见彤贵人都已经气得手指紧紧地掐入肉中,眉心微拧,拍了拍彤贵人的手,轻声安慰了几句,这才勉强让彤贵人将心中的怒气压了下去。

可是这边还没有完全无事,那边晴常在又趾高气扬地炫耀起来:“啧啧,也是皇上疼我,不然我怎么会才入宫这么一点时间就有了,而彤姐姐入宫这么久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啧啧,真是可怜啊。若是这么过了,只怕日后连个依靠都没有呢。”

“晴常在僭越了,彤贵人好歹也是宫中的老人了,你怎么能够这么的没有规矩。”晴常的话刚落,向来不会早来的宋妃今天却是破天荒地来了个早,正好听到晴常在的话,顺嘴便接了起来,笑道:“想想当初彤贵人还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皇上的龙子,只是可惜了,没有保住。”

一听得这话,晴常在更是来了几分兴趣,一脸好奇的望着彤贵人,笑得十分嘲讽:“哟,原来彤贵人竟然是皇后身边儿的人呢,实在是妹妹眼拙。只是皇后娘娘也是大度,若是妹妹身边儿出了个这么样的人,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哎哟,翩妹妹果然是饱读诗书呢,竟然连这些都知道,只是姐姐却是愚笨的,不知道这些都是些什么意思呢。”见帮自己说话的人是越来越多,晴常在那叫一个得意,刚才听了有琴幽的话已经不想与晴常在计较的彤贵人气得七窍生烟。

不管这个晴常在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是她却是知道的,刚才翩常在所说的刑罚里无一不是极其恶毒的,就拿最简单地杖刑来说吧,那都是去衣褪裤,实在是极其侮辱人的。

感觉到身边的彤贵人呼吸急促起来,有琴幽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燥,看着晴常在笑道:“晴常在若是不知道,本宫倒是可以替翩常在代劳,这杖刑,宫中多见,本宫就不必赘述,至于拶刑,是指夹犯人手指头的刑罚,把手指甲一根一根的拨下,然后再洒上盐与辣椒水,若是在晴常在的手上试试,只怕晴常在日后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了吧。而黥刑则是指刺面,在犯人的脸上刺上几个黑黝黝的大字,那若是真的刺了上去,只怕是依着晴常在的这般容貌走出来,也会被人直呼是夜叉吧。”

说到这里有琴幽掩唇吃吃地笑了起来,刚才还一脸得意的晴常在此时是成功地黑了脸去。有琴幽开始说话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人肯定没有安好心,现在一听,果然是如此。

竟然变着法儿地说她丑!

晴常在阴冷地瞪着有琴幽,有琴幽只当不知道一般,笑罢,继续道:“至于劓刑,那更简单了,就是直接割了鼻子,晴常在的脸本来就没有什么辨识度的,这鼻子一割倒也让人更能够认得出来了。”

见有琴幽还在拿她打着比方,晴常在气得身体直发抖,而彤贵人看着晴常在的样子,心中只觉得是出了一口恶气,但是心中却也隐隐有些担忧,因为现在宋妃的脸色明显没有了刚才那般愉悦。

有琴幽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忽视,继续笑着道:“刚才翩常在说的不过是其中几个,还有其他的刑法,晴常在可想知道,若是想知道本宫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比如说腰斩,剥皮……”

“住口住口,你别说了你别说了!”晴常在一听这些言简易骇的名字吓得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脸与唇皆白,指着有琴幽极为惊恐地看着她,似乎是看到了极为可怖的东西一般。

有琴幽笑笑,一脸不解地看着晴常在,奇怪地问道:“晴常在这是怎么了,不是你说想听听吗,本宫这细心地给你讲解你怎么能够如此不领情呢,实在是让本宫失望啊。”

“你,你!”晴常在被这些话吓得哆哆嗦嗦地,指着有琴幽一时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说了,坐在一旁的宋妃狠狠地瞪了晴常在一眼,真是没用的东西,这么一点惊吓都承受不了,以后还能够期望她来做些什么呢。

本来晴常在刚才就被有琴幽的话吓得不轻,现在又被宋妃这一瞪,心中一阵阵害怕不停地袭来,两眼一翻却是晕了过去。

“主子,主子你醒醒啊,来人,快传太医!”晴常在这一晕可是吓着了不少人,就是有琴幽与彤贵人都是一愣,对视一眼,站了起来。

宋妃借机发难,说是有琴幽出言恶毒这才将晴常在给吓成这个样子,宫里的宫人也知道此事不小,立刻去通知了皇后娘娘,不过片刻,正在内室里的皇后就急急出来了。

只见外面太医已经来了,正在给晴常在看病,皇后一来,所以人齐齐给她行了一礼,皇后威严地问起究竟是何事,翩常在哭哭啼啼地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次,虽然没有明显的添油加醋,但是却是明显地将所有事情都往有琴幽的身上推。

“有琴嫔,这是怎么回事!”皇后的声音在有琴幽的头顶威严地响了起来,彤贵人正准备替有琴幽解释,被有琴幽拦了起来,冲着她暗暗地摇了摇头,才道:“娘娘,晴常在说想了解了解刑罚,嫔妾这才好心好意地给她讲解讲解,可是却没有想到晴常在竟然晕了过去。”

“皇后娘娘,有琴嫔分明就是狡辩,刚才有琴嫔字字句句都是在拿晴常在做比喻,这怎么能够让晴常在不胆颤心惊呢。”翩常在在宋妃的示意下立刻跳出来,指责着有琴幽出言吓坏了晴常在。

彤贵人担忧地看了有琴幽一眼,若不是为了给自己出头只怕现在有琴幽也不会受到这样的连累,只是有琴幽却完全不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只是一顶空帽子罢了,她才不怕呢。

有琴幽十分恭敬地道:“娘娘,虽然说嫔妾是拿了晴常在做比喻,不过也只是想让晴常在能够多些了解罢了,再说了,嫔妾倒是想问问翩常在,翩常在口口声声说要本宫故意惊吓晴常在,那本宫方才所作的解释可是在哪里添油加醋了不成?”

“这……”翩常在一怔,有些语塞,有琴幽刚才说的都只是书本上照搬的东西,若是这些东西都是如此的惊吓众人,只怕书本上也不会记载了。

虽然翩常在并没有回答有琴幽的问题,但是她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柔嫔立刻上前道:“皇后娘娘,既然有琴嫔刚才所说的都是的书籍所载,那这存心恐吓只怕也有些牵强了。”

“正是。”雅妃道。

“皇后娘娘,依本宫看这有琴幽虽然不是存心恐吓,但是她拿晴常在作比喻只怕也是不妥的,若是说她一点过错都没有只怕也是难以服众吧。”宋妃道。

为了这个事情彤贵人与宋妃又是好一阵辩论,虽然宋妃向来霸道但是这口才方面却根本不是彤贵人的对手,气恼之下宋妃真接拿自己的位份来压人,可是这么一来,更加坐实了她们诬蔑有琴幽的事实。

皇后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几人,眉头不悦地沉了下去。

“闭嘴!皇宫大内如市集一般争争吵吵成何体统!”

皇后一开口,所有人都自觉地闭了嘴,唯有宋妃一脸的不悦,借着这个机会痛陈有琴幽,在宋妃的嘴里面,有琴幽的所作所为无不是够她死上一百次的大罪。

皇后不语,只是看着宋妃不停地说着,等她说完之后,皇后这才开口,道:“宋妃说得不错,这后宫有后宫的规矩,是坏不得的。既然有琴幽身为宫妃自然得以宫规约束。今日又如此大胆恐吓妃嫔实在是胆大妄为,不罚不足以震慑后宫,着令……”

“皇上驾到!”皇后正说到要紧关头,突然被外面传来的声音打断,这一听,原来是皇上到了,立刻急急地起身相迎,只见皇上虎步龙行地走了进来。

皇上坐下,看了众人一眼,先请皇后坐下,又道:“都起来吧。皇后这是在做些什么。”他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太医正候在那里,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

皇后立刻将事情说了出来,皇上一听,眉头皱了起来,目光落向跪在地上的有琴幽,只见有琴幽一片淡然地跪在那里,似乎是这些事情都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似的。

这倒是让皇上有些意外了,现在人人都说是她恐吓晴常在,现在她倒是一点都不着急,难道就不怕自己处罚她?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有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错。

皇上道:“有琴嫔,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有琴幽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嫔妾自认自己虽然大胆,但是还没有妄为到不顾皇上龙嗣的地步,晴常在身怀六甲嫔妾怎么敢冒天下之大不违而陷害龙嗣呢。”

“正是,皇上,有琴嫔自己也是要当母亲的人,怎么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还请皇上明察。”彤贵人道。

“皇上,有琴嫔不能轻饶!”宋妃狠狠地瞪了彤贵人一眼,道。

皇上不语,目光在几人中央扫过,眼神十分威严,只见晴常在现在虽然已经醒了过来,坐在那里正一脸幽怨地看着皇上,祈求的眼神,看得皇上眉头紧紧地皱着,犹豫了片刻,皇上才开口道:“晴常在身怀有孕,而有琴嫔不顾龙嗣平安而出言恐吓,着令,有琴嫔禁足半月以示惩戒,晴常在回宫去好生养着,着太医随时入宫看护不得有误。”

“皇上!”一听得这话,众人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皇上,而彤贵人与柔嫔却是齐齐松了口气,刚才皇上说要惩戒有琴幽的时候可是将她们给吓得不轻,现在她们的那颗心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这不等她们请恩,宋妃便不悦地上前,想让皇上改变主意,可是皇上似乎是铁了心了,说什么也不改。晴常在幽怨之色更浓,看着有琴幽的眼神里一片的怨毒。

有琴幽谢恩,便退下了。

皇上着令禁足,自然也是没有人胆敢去探望的,彤贵人与柔嫔坐在一起正在谈论着今天的事情。

彤贵人对有琴幽那可是很感激的,若是今天换成自己,只怕就得让宋妃等人得逞了。

“还好皇上心疼有琴嫔,不然咱们就真的不能再宫中平安立足了。”柔嫔松了一口气,两人对视一笑,笑罢,又换上一副担忧之色:“只是苦了有琴嫔,竟然要代我们受过。”

彤贵人点头:“今天幸好有琴嫔解围,可惜的是我们现在都不能去看看她。不过皇上这样的有惩戒明明就是为了堵住宫中的悠悠之口,相信有琴嫔不会有事的。”

两人点了点头,就凭刚才皇上的惩戒那就足以说明有琴幽肯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不过说到底她们心中还是有些歉意的。

有琴幽坐在自己的宫里,看着盼儿在面前急得跟只热锅上的蚂蚁似地团团转,不停地说着今天的事情,尤其是那个晴常在,盼儿那咬牙切齿的模样都恨不得将晴常在给拉到面前咬死才罢休。

看着盼儿那一脸气愤的模样,有琴幽不仅不生气反而是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便能够两心相通了 笑得十分开心,盼儿就不懂了,看着有琴幽问道:“主子怎么不生气呢,皇上都禁主子的足了,主子竟然还能够笑得出来!”

“有什么笑不出来的,不过就是禁了足了而已,有什么了不得的。”有琴幽无所谓地道。

“禁了足都不担心,还有什么是你能够担忧的,嗯?”门外,突然传来皇上的声音,吓得殿里的人心中一惊,也不知道皇上是来了多久了,也不知道他在外面究竟是听到了些什么话。

有琴幽立刻上前请安,笑道:“皇上来就来了怎么也不知道通报一声,害得嫔妾如此没有仪容。”有琴幽埋怨地看了皇上一眼,她现在可是一身普通的常服,而且还将头发散了大半,只用一枝普通的玉钗给束着,若是以这个形象去见皇后只怕少不得背上一个无仪无容,蔑视宫规的罪名。

若是换成旁人这么说,只怕皇上今天少不得会生气的,可是现在皇上却是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是开心地笑了起来,亲昵地将有琴幽扶了起来,拉着她在一旁坐下,道:“朕倒是觉得幽幽现在这个样子很好,不用刻意打扮就足够艳压群芳了。”

“皇上就会哄嫔妾开心。”有琴幽笑道,看了盼儿一眼,盼儿立刻出去给皇上准备些茶水点心,留着望儿在一旁照顾着。

皇上来到地这里,可是有琴幽却一点都不诧异,似乎是他的到来是理所应当的,只是贴心地伺候着,皇上觉得诧异,问她为什么不觉得奇怪,有琴幽笑了,道:“君心我心,有些话自是不必说,便能够两心相通了。”

“哈哈,幽幽所言甚得朕心。”皇上十分高兴,她的话可是说到了他的心窝里去,他能够不高兴吗。

有琴幽低头浅笑,温柔似水。

上了茶点,有琴幽将一盘玉白色的糕点送到皇上面前,皇上一看,只见这个糕点洁白如玉,质如琼脂,美丽又清香。只是那个香味十分的淡雅,让人一闻之下便觉得心旷神怡,有琴幽拿了一小块亲手喂给皇上,道:“皇上尝尝,这个可是嫔妾亲自研制,看看可合皇上口味?”

皇上赞了句好吃,又问了这叫什么名字怎么做的。

有琴幽笑笑将所有的一切慢慢地给皇上细细地说了一次,其实这个东西也是很简单地,就是用了新长出来的荷箭,采了花瓣制作而成,里面还掺杂了些荷花的新蕊,所以才会清香凛冽,优雅怡人。

说罢了,有琴幽又捏了一块糕点往皇上的嘴里送,请求皇上为新糕点赐名。

皇上笑着,点了点有琴幽的鼻子,笑道:“你这个小兔子还真是机灵啊,罢了,朕就如你所愿。”

皇上想了又想,终于是想到了一个满意地名字,道:“就赐名为,怡心糕。”

“怡心糕,怡者,和悦,悦目,心,入心,皇上此名甚好。”有琴幽高兴地道,站起来跪谢皇上圣恩。

皇上开心地将有琴幽扶了起来,将糕点吃罢,皇上又与她谈起了其他的事情,今天的事情他一进去就看出来了,只怕是有琴幽又惹了什么事情了。虽然晴常在身孕龙嗣,可是这个晴常在实在是有些恃宠而娇了,竟然胆敢打着有琴幽的主意。

就算是为了给有琴幽出气,今天这个晴常在也得找个理由惩罚惩罚,现在有琴幽自己动手了,他就顺水推舟,只是将有琴幽作势禁足半月,不轻不重,而且还在禁足当天就来看她,分明就是没有真心要罚她的意思,顺便组织了宫里面那些牛鬼蛇神来‘探望’,宫里面的孩子本来就难生养,皇上不希望有琴幽肚子里面的孩子有什么意外。

“你这个小兔子,你真是越来越调皮了,若不是朕去得及时,看你如何脱身。”皇上一脸的宠溺,将有琴幽拉到身边坐下,好一派亲昵之象。

有琴幽笑得温柔,低下头:“知道嫔妾的这点小把戏瞒不过皇上,嫔妾多谢皇上关心,解了嫔妾之围。”

“哈哈,那幽幽打算如何报答朕,嗯?”皇上笑问道。

“那……嫔妾就给皇上亲手喂一块儿怡心糕吧。”有琴幽故意调皮地笑着,又捏了一块儿糕点送到皇上的嘴里。

皇上十分高兴,一口便将糕点咬住吃下肚中。

皇上去了幽兰宫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很快便飞遍了整个后宫,宋妃得到这个消息气得当场就将茶杯给砸了。吓得慈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一边收拾着残渣一般安慰着道:“娘娘何必与那个有琴幽置气,皇上不过就是图个新鲜而已,皇上最心疼的还是娘娘您啊。”

宋妃依旧一脸愠色,有了慈儿的安慰她的心情也好受了些,扫了眼自己的宫殿,可不就是了吗,自己的宫殿在后宫之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里面的珍宝玩意可是数不甚数,就是皇后的宫中也有不少的东西是没有的,可是她这里有。

这份恩宠那也是头一份儿的。

宋妃这么一想,心情也立刻愉悦了几分,脸上带了几分得意,笑道:“皇上对本宫的心思本宫哪里是不明白的,只是这个有琴幽实在是碍眼的很,就跟眼里的一粒砂子一般,放在眼里实在是碍眼得很。”

“那还不简单,让翩常在去办就是了。”慈儿道。

“对了,翩常在,听说她用毒可是很不错的。”慈儿的话让宋妃两眼一亮,她身边明明有个比晴常在更好的人选,既然如此那又何必闲置,而且两人的关系已经十分不好,她甚是喜欢!

不想其他的,宋妃立刻给慈儿交待了几句,让她去办,慈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去。

晴常在在自己的宫里寻死觅活地大哭着,底下的宫人正准备去禀告皇上的时候却被翩常在给拦了下来:“晴姐姐,这是做什么,活活让旁人看了笑话了去。”

“翩常在,你怎么来了,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听到翩常在的话,晴常在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立刻炸了毛,冲着翩常在便张牙舞爪起来。

翩常在冷睨了她一眼,对于她的恐吓却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恨不得一口咬死自己的晴常在,冷冷一笑:“姐姐这么望着我做什么,这得罪了姐姐的人是有琴幽又不是我,怎么就将我给当成了出气筒了。”

晴常在现在最不想听便是有琴幽这三个字,这每个字都跟一根根钢刺一般直直地戳进她的心窝里,痛得她生不如死,也不顾太医交待的自己不能动怒,要小心在意地养着,气冲冲地在房间里四处走着,指着有琴幽的幽兰宫方向大骂不止。

翩常在坐在那里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晴常在跟泼妇骂街似地在那里骂着,除了那偶尔翻起的一两个白眼之外,可是好不悠闲。

看着晴常在那气也没有解,她也不急,只是坐在那里等着,等她的气好不容易地消了几分,翩常在这才站起来,道:“姐姐这是做什么,赶紧坐下来休息休息,你现在可是有了几个月的身孕了,这么激动可是对龙嗣不利,到时候皇上怪罪可就不好了。”

一听到皇上与龙嗣几个字,刚才还跟什么似的晴常在立刻安静了下来,乖乖儿坐到翩常在的面前,从翩常在手中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翩常在嘴角暗暗一勾,有着几分得意。

又将茶杯往晴常在面前一送,状似无意地往她手中一放,道:“姐姐可得保重好自己的身体,现在有琴幽得势,姐姐若是现在再这么下去失宠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连累了姐姐腹中的孩子。”

这话一出,晴常在也是个聪明的人,自然知道翩常在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若是她失了宠,那到时候就算是自己的儿子出生了只怕也没有多少恩宠。

“妹妹说得没有错,姐姐确实是有些操之过急了。”晴常在总算是想通了,也不急着去骂有琴幽了,而是看着一脸胜券在握的翩常在,笑道:“妹妹今天突然造访,今天只怕也是有备而来的吧,妹妹就别再兜圈子了,有什么办法就直接说。”

翩常在得意地勾了起来,看着晴常在,道:“姐姐当真愿意听妹妹所言?”

“愿听,只要能够的除掉有琴幽,就是要姐姐我的命姐姐也决不含糊!”晴常在拍着胸脯道,又将所有人都遣了出去,才又跟翩常在请教。

见她如此保证,翩常在满意地一笑,道:“姐姐请附耳过来。”

晴常在听话地附耳过去,只见翩常在在她的耳边细细地说了半天,只见晴常在的脸色从刚开始的疑惑到最后的兴奋,最后一脸的亢奋,似乎是得到了不可多得的珍宝一般。

“妹妹真是好办法啊,姐姐实在是佩服,佩服之至!”晴常在兴奋地道,可是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对,便问道:“可是姐姐手中没有东西啊,而且若是从御医那里拿只怕会引起麻烦,这可如何是好?”

“姐姐勿恼,妹妹既然来了而且还给姐姐出了主意,自然是有应对办法的。”说话间,翩常在从手中的袖子里拿出一只小小的纸包,交到晴常在的手中,低声笑道:“姐姐放心,此物乃是妹妹着人从宫中的花里提炼出来的,所以太医院里是没有备案的,姐姐可以放心使用。”

看到翩常在都已经为自己将一切都准备好了,晴常在得意地笑起来,一把将翩常在手中的纸包拿了过去,视若珍宝地捧在自己手心,好生收好,开心地与翩常在又说了会话,翩常在这才离开。

离开时,翩常在回头看了达庆宫一眼,嘴角微勾,神秘地笑了起来,转身便离开了去。

皇上下令禁有琴幽的足,可是他又时常前去看望,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只是说说而已,而有琴幽倒也真的乖乖儿地在幽兰宫中呆了半月,看着已经能够看出痕迹的肚子,眼中笑得幸福又有些担忧。

自己的孩子啊,但愿你一定能平安来到这个世上。

一早,有琴幽换了一身衣服,在望儿的陪伴下前往皇后宫中请安。

刚走出来没有多远就看到已经有六个月身孕的晴常在正从一旁经过,看到有琴幽的轿撵过来,在晴常在的示意下立刻靠了过去。

“妹妹见过有琴嫔,妹妹前几日里多有冒犯,还请姐姐能够多加原宥。”晴常在下了轿撵,恭恭敬敬地走到有琴幽的面前,请着罪。

有琴幽一怔,诧异地看了面前的晴常在一眼,与望儿对视一眼,心中默默地道,这个晴常在不会是什么时候摔到了把脑子给摔坏了,还是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时之间,有琴幽也有些的愣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看了望儿一眼,道:“妹妹这是做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同为伺候皇上,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何必行如此大礼呢。”望儿立刻上前将晴常在扶了起来。

有琴幽又道:“妹妹也是有身子的人,现在这么跪着也是不好,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那皇上可得怪本宫残害龙嗣了。”

晴常在笑笑,只当是没有听懂她的话是什么,只是站起来道:“姐姐真会说笑,皇上向来疼爱姐姐,怎么会责怪姐姐呢。”

有琴幽笑而不语,只是看着晴常在。晴常在笑道:“姐姐若是不介意地话妹妹可否与姐姐同行?”

“妹妹客气,既然愿意那便一起走吧。”有琴幽道,只是在心中暗暗地戒备着。

晴常在乖乖儿地跟在有琴幽的身侧,坐在轿撵之上老老实实地,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叫得十分亲热,可是有琴幽却是一点都不敢放松,只是面儿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一味地挂着浅笑,温柔又疏远,并没有要与她套近乎的意思。

晴常在不停地说着,可是有琴幽却一直都只是淡然地笑着,完全没有要搭话的意思。

晴常在似乎是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一味地说着,两人一路上全是晴常在在说话,笑着直到皇后的宫门口这才停了下来。

全程有琴幽说的话一只手都能够数得过来,最多的就是嗯个一两声就算了,其他的却是一句话不说,任由晴常在说着,自己则是安静地听,倒是想从她的话里找出那么点子心思。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脸色有些难看 一路上,晴常在却是一直与有琴幽似乎十分亲热,就连向来与有琴幽亲热的彤贵人都没有机会与有琴幽说上那么一两句话。

看着不知道在卖什么关子的晴常在,彤贵人却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实在是让她默默地为有琴幽捏了一把汗。

她们等了半天,可是却并没有等到皇后出来,只是等来了曼华姑姑,曼华姑姑说道:“皇后娘娘身体偶感风寒身体不适,各位娘娘请回吧。”

众人一怔,宋妃来得最迟,正好听到曼华的话,两眼一翻,一脸的不屑,嘴角往下眼角往上,道:“既然皇后娘娘不适,那本宫也没有在呆在这里的必要了,慈儿,走。”

看着宋妃的行为,众人不语,等着各自离开之后,曼华回了后寝之中,只见皇后正躺在床上,头上压着一张头巾,秀眉紧皱,似乎是十分不适。

“都走了?”听到脚步声,皇后知道肯定是曼华回来了,开口,有些虚弱地问道。

曼华走到一旁去小心好照顾着,脸色有些难看。

皇后正好看到,不由得问起是为了何事,曼华这才将刚才宋妃那一脸不屑的样子与语气给皇后仔细地说了一次。

皇后一听,有些不耐地道:“本宫还当是什么事情,原来只为这个。”

“这个还不够吗,宋妃实在是无礼之极,娘娘再怎么说也是中宫之主可是宋妃竟然如此无礼,真是该罚。”曼华不停地为皇后抱着不平。

却不想皇后却是完全没有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瞥了曼华一眼,她也知道曼华是真心地为自己报不平,所以也没有责怪她,只是道:“宋妃乃是皇上的宠爱之人,我们让让也是应该的,再说了,她还有个得力的表兄,皇上宠信,事事依靠,难免在娇纵一些。”

曼华一听心中更是不平,皇后娘娘的世家也是昌延国排名靠前的,可是现在遇到宋妃竟然也只能往后靠了。

说她心中不高兴那也是正常的。

曼华心中不悦,有些抱怨地道:“那也活该她没有孩子。”一句话却是让皇后的脸色也跟着难看了起来。曼华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扑通一声跪下来请罪。皇后只是暼了她一眼,并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

一闭眼,声音悠悠传来,道:“说话多注意一些便可。”

“是,曼华多谢娘娘不罚之恩。”曼华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仔细地在身边伺候着。

晴常在一直跟在有琴幽的身边,一直跟到幽兰宫,坐在那里没话找话地说了半天,就在有琴幽听得耳朵都快起茧的时候晴常在可算是走了,着人送走她,有琴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晴常在再坐在这里不走她非得要直接赶人了。

盼儿与望儿也是极为诧异,明明这个晴常在跟她们向来是水火不相容的,可是今天这个晴常在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了,昨天还剑拔弩张今天又跟换了个人似的,竟然姐姐前姐姐后的,实在是让人弄不懂她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

别说这两个小丫头了,就是有琴幽她也不知道晴常在是何用意。

将狼、鹰两个暗卫叫出来,问起这个事情。可是谁知道这两人也是一脸不知情的样子,对于晴常在的事情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昨天晚上晴常在闹得厉害,翩常在也去过,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他们就不知道了。

毕竟他们并没有想过这两人会有什么事情,当时不过就是当作翩常在过来安慰安慰,却是不知道今天竟然也有这么一档子事情,不然当时他们非得要跟进去看看。

看着一脸歉意地狼、鹰两个暗卫,有琴幽安慰了他们几句便让他们退了出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仔细地看着整个幽兰宫。

盼儿道:“主子,不如奴婢去替主子打听打听。”

“不用,就让她去跳吧,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够跳到什么时候去。”有琴幽完全没有将晴常在放在眼里,不过就是个有胸没脑的人而已,实在犯不着她去用什么心思,她需要用心的却是那个翩常在。

一连半月,晴常在天天缠在有琴幽的身边,每天缠着她不是一起绣绣花就是在御花园里走着,而有琴幽也跟晴常在极为亲昵,简直就是无话不谈,对于彤贵人的劝说了只是当作耳旁风。

这一切,都是看到晴常在的眼里的。

这一日,晴常在又来到有琴幽的宫里,除了她还有玉嫔也明答应也在。晴常在可是用尽了浑身的解数,这才将几人的氛围调节到最好。

可是突然间,刚才还一脸笑颜的有琴幽却是突然间腹痛不止,吓得众人脸色突变,急急地请了太医。

太医入宫的事情很快便传到皇上的耳中,又听到是有琴幽腹痛不止,急得皇上一把将方案往桌上一扔,急急地往幽兰宫里行来。

而此时的幽兰宫里却是已经乱成了一团了,盼儿与望儿心中大急,不停地招呼着宫人急急地伺候着,而玉嫔几人也是吓得脸都白了,一脸急切地在外面坐着,一个二个伸长了脖子就往里面瞧着,就希望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况现在究竟是如何了。

太医来了几个,现在正在里面忙活着。

“皇上驾到!”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唱喏,惊得众人立刻站起来迎接,皇上一脸的急切难以掩饰,走起来对玉嫔等人连一个眼神儿都没有,只是道:“都不必行礼,赶紧去伺候着有琴嫔,必保有琴嫔与孩子平安无事。”

众人一听,立刻该忙什么去忙什么,皇上坐在外面急切地等着,若不是现在他不方便进去,他现在在这里根本就坐不住,虽然人是坐在那里,可是心却是早已经往里飞了进去,坐在外面时额头上都急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太医这才出来,几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走到皇上面前行了一礼:“见过皇上。”

“有琴嫔现在情况如何?”皇上问道。

“回皇上,现在有琴嫔的情况已经稳定,但是身体有些虚弱现在正在休息。皇上可以进去看看。”其中一位太医道。

一听得此话,皇上哪里还能够坐上一分半刻的,立刻站起来就往里面走,玉嫔等人也立刻跟了进去,尤其是晴常在,明明翩常在给她说过,这个药是慢性毒药是没有这么快发作的,按理说应该还有半月的时间才对。

可是怎么就现在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呢。

皇上进来,只见有琴幽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看到皇上进来,有琴幽鼻子一酸眼看就要哭了出来,皇上立刻坐到床边温言细语地安慰着,这才让她止住了泪水。

看到有琴幽如此难过的样子,皇上气不打一处来,怒喝道:“朕问你们,有琴嫔为何为是这样!”

“回皇上,有琴嫔乃是因为误食了郁金草的粉未这才出现这样症状,有琴嫔应该是有长期接触食用,虽然每次的药量不多,但是长期服用也会致小产,而产妇也会因此受创。”太医道。

“什么!查!朕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人竟然胆敢谋害朕的龙子与有琴嫔。”皇上大怒,一通追查之下,结果锁定在有琴幽用过的茶杯之下。盼儿上前将刚才有琴幽用过的茶杯递上前来,道:“皇上请看,这个茶杯之上有些奇怪的东西。”

皇上接过来一看,却见茶杯上还残留着些许的白色粉未,皇上脸色一寒,将手中的茶杯递给太医让太医查看,一翻察看之下,太医脸色一惊,扑通一声跪到皇上面前,道:“皇上,茶杯之上的粉未正是郁金草的粉未。”

“大胆!刘恩德,给朕查,伺候有琴嫔的人给朕查出来!”皇上道。

这一查之下,贴身伺候的盼儿与望儿立刻成了最主要的目标,可是一番询问之下却是什么也没有查出来,皇上正准备对两人用刑,一直躺在床上的有琴幽一急,急急地挣扎着坐了起来。

“皇上,盼儿望儿都是嫔妾的贴身丫头,定然不会害嫔妾,还请皇上不要对两人用刑。”有琴幽急急地道。

皇上赶紧将她扶着,强行让她躺下,皇上最是看不得有琴幽如此模样,现在有琴幽说什么皇上都会答应下来,承诺道,只要两人能够说出事实真相便不对她们用刑。

可是盼儿与望儿分明就是什么都没有做,不停地解释着自己不是凶手,盼儿心中大急,急急地扑到玉嫔三人面前,只想让她们为自己证明。

玉嫔有些为难,明答应却只是坐到一旁,根本就没有要理会的意思,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似乎是在看一场戏一般。

见玉嫔不动,盼儿又扑到晴常在的面前跪求着,可是她这才刚哭诉两句,一抬头,目光却是落到了晴常在的手指上,突然将晴常在的手一把抓了起来,似乎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急地道:“皇上皇上,晴常在的手指甲上有可疑粉未!”

“给朕查!”众人一怔,皇上立刻指着人将晴常在给拿下,让太医去查。晴常在大惊,一把将盼儿推开,急急地站了起来赶紧将手指上的粉未给拍了去,恨不得能够将自己的手给藏起来才好。

紧接着,宫人们一拥而上将晴常在给抓了起来,刘恩德立刻将她的手按住让太医检查,可是他们来的时候晴常在已经将自己手指上的粉未擦了个差不多,太医有些为难,道:“皇上,晴常在手指甲中的粉未已经只留下零星几点,臣无法查清是什么。”

“搜身。”皇上毫不犹豫地道。

一个宫女上前,不顾晴常在的挣扎与威胁,果然从晴常在的身上搜出了郁金草的粉未。皇上大怒:“晴常在你好狠的心,竟然胆敢谋害皇嗣!来人!将晴常在贬为官女子,生产后即刻送入冷宫!”

这一次,皇上是真的生气了,有琴幽不仅是他的有琴嫔,更是有琴一族的公主,要是有琴幽肚子里面的龙嗣真的有一个三长两短,有琴一族那边儿,皇上也是不好交代的。

“皇上不要啊皇上,嫔妾是冤枉的,这不是嫔妾做的。”晴常在还在挣扎着,冲着皇上不停地哭诉着,一直躺在床上的有琴幽突然强行支撑着坐了起来,指责着晴常在:“妹妹,本宫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歹毒竟然会对本宫下如此的毒手,本宫就算是再不得你心,可是这孩子是无辜的,而且这还是龙嗣,你怎么敢啊!”

有琴幽这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晴常在立刻暴走了,不停地咒骂着有琴幽:“有琴幽你别太得意了,若不是你,我跟我的孩儿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威胁,你的孩子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就该死!”

晴常在还在不停地咒骂着,有琴幽一脸痛哭地窝在皇上的怀中,皇上看着状如疯癫的晴常在,脸色铁青。指挥着刘恩德将晴常在拖出去。

晴常在还在不停地哭泣求饶着,皇上丝毫不为所动。

可是这才走到门口,突然间刚才还情绪激动的晴常在突然一脸痛苦,不停地祈求着皇上能够救救自己。

皇上看着她这个样子也是一愣,赶紧让太医给她查看,这一看之下却是吓了一大跳,急急地道:“皇上,不好了,晴常在小产了!”

“什么?!”皇上大惊,有琴幽也是一愣,这怎么会小产了?皇上突然站了起来,急急地道:“赶紧送晴常在回宫,一定要保住晴常在的孩子!”

看着浩浩荡荡地离开的一行人,有琴幽一改刚才的柔弱之像,在盼儿搀扶下,道:“主子你怎么样。”

“本宫无碍,郑太医所开的药虽然吃了之后症状与郁金草的症状一样,但是对身体并没有什么影响。”有琴幽道。

盼儿得意地笑了起来,低声道:“主子真是聪明,这个晴常在只怕现在还在思考为什么会发作得这么快。”

“也幸好狼在晴常在的宫里找到了郁金草的粉末,不然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要如何应对呢。”望儿端了一碗药进来,这个药是找郑太医开的,主要是用于调理身体,主要是针对前段时间里晴常在暗中在她的茶杯之中所下的药。

有琴幽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虽然现在她是将晴常在给处理了,可是这晴常在眼看着就要被处理掉了,现在竟然又是孩子出了问题,那可不太妙,只怕这一次晴常在又能够躲过一劫了。

“主子是担忧什么?”望儿道。

有琴幽摇头,片刻后道的:“望儿,你找人去将晴常在那里给本宫看好了,本宫倒是要看看这个晴常在在捣什么鬼!”

皇上坐在外面等着,玉嫔与明答应也跟在一旁,里面一片哀嚎,还有晴常在痛苦的叫声。皇上在外面等着急切,急得团团转。

等了半个时辰,太医一脸急切地道:“皇上,晴常在小产了。”

“什么?!”皇上大惊,急急地再问了一次,道:“没有留住?”

看到太医请罪的表情,皇上知道自己的孩子是没有保住的,晴常在在里面痛哭着叫着皇上,可是皇上此时的脸色却并不是很好,但是怜着晴常在刚刚失去了孩子,皇上倒也没有再将她怎么着,只是道:“罢了,晴常在还是先留在这里休养休养吧。”

翩常在在颂兴宫里看着外面,刚才宫里所发生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宫里,刚开始她还有些意外,明明她的药量很轻的怎么会现在就出事,可是得到的消息是有琴幽身体弱,想想倒也是想得通,只能有些可惜,这一下应该是将有琴幽肚子里的孩子给打掉的,可是现在却只是身体弱了几分,对孩子与有琴幽竟然一点影响都没有,实在是让她觉得可惜。

至于晴常在,她却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早在那天去给药粉的时候就给晴常在下了药了,这个药吧,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可是这要是晴常在情绪激烈之时,那药性发作,流产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唉,可惜啊。”可惜只弄掉一个。后面的话翩常在也不敢说出来,只是在心中默默地说了一句。

主宫之中,彤贵人一直都在窗前看着,看到翩常在一直站在门口,不由得目光在翩常在的身上不停地流连着。不过片刻,翩常在感觉到来自彤贵人的目光,迎着她的目光便看了去,冷冷一笑,转身便回了自己的宫殿。

看到翩常在的表情,一旁的翠羽却是一脸的愤愤不平,道:“这个翩常在也真是狂妄至极,主子可是贵人她不过就是一个常在,竟然胆敢对主子如此不恭!”

“哼,不过就是仗着皇上宠爱罢了,而我虽然是个贵人,可是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皇上的恩宠。她高傲几分也是难免的,只是不知道现在有琴嫔的情况如何了。”彤贵人的目光朝着幽兰宫的方向的看去。

脸上的担忧十分明显。

翠羽看着她,知道她的心思,道:“主子,此时皇上正好去了常乐宫,不如我们现在去幽兰宫走走,看看有琴嫔现在的情况如何。”

“好,走吧,去看看去。”彤贵人最终还是往幽兰宫的方向去了。

来到幽兰宫,只见宫里依旧是一片紧张。看到彤贵人到来,立刻有人禀报了有琴幽,有琴幽一听立刻着人将彤贵人请了进来。

“姐姐,你怎么来了。”有琴幽看到一脸担忧地彤贵人,笑问道。

彤贵人上前,走到有琴幽的床边坐下,一脸关心地看着她,道:“妹妹真是不小心,这晴常在向来都是蛇蝎心肠你怎么就是不听劝,竟然还如此地相信她,现在好了,你看看你自己,唉!叫我怎么说你的好!”

看着不停地数落着自己的彤贵人,有琴幽嘴角微勾,笑得十分开心,彤贵人看她不仅没有什么不适竟然还笑着,气得彤贵人差一点吐血。

又指着她好一番教训,有琴幽是她说什么自己就听什么,彤贵人每说一句话有琴幽就点一次头。

看得彤贵人又是好气又好笑,最终,所以的指责也都落到肚子里去了,罢了,懒得说她了。

又坐在这里好好地跟有琴幽说了几句,怕打扰了她休养身体,这才离开。临走的时候不不忘了将自己特意带来的糕点给有琴幽留下。

着人送走彤贵人,有琴幽坐在那里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彤贵人的背影直笑。

这个事情很快便传遍了宫闱,皇后身体不适只是着曼华姑姑来看望了有琴幽一眼,至于晴常在,倒也是去意思了意思一下,却也没有其他的表示,反而是将她给教训了一番,虽然只是说了几句,晴常在一脸恨意地坐在那里,对于曼华的话却是充耳不闻。

送走了曼华姑姑,翩常在又来了。

晴常在刚小产了,现在看翩常在来了不由得一怔,咬牙切齿地从庆上爬了起来:“贱人,你害我!”

“我可没有,你就没有想过会是有琴幽害你?”翩常在嘴角微勾,悠闲地走到晴常在的床边,顺手端了一杯茶水递给她。

晴常在一怔,左右想想,最终还是相信了翩常在的话。

“那你说,她怎么会知道我要对付她?”晴常在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气急败坏,说话也算是中听了几分。

翩常在笑了笑,道:“这个我可不知道了,我也是道听途说,说是有琴幽的手下有着几个不一般的人,至于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

自从有琴幽中毒之后,皇后传来命令,吩咐她这段时间只管好好的休养,早起请安便是免了。

宋妃自从皇后的宫里出来,翩常在一直小心地跟在宋妃的身边,低声说着话。

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突然间宋妃两眼一凝,恶狠狠地将手中的折花掐断,气恼地道:“都是些没用的东西,连这么一点事情都办不好!”

翩常在吓得一惊,变得唯唯诺诺地,道:“娘娘,妾身已经尽力去做了,可是没有想到这个晴常在竟然这么没用,连这么一点事情都办不好。不过好在现在已经除掉了一个,至于另外一个也是迟早的事情。”

宋妃瞥了翩常在一眼,冷冷地道:“但愿你可以给本宫办好。办好了,本宫有赏,办不好,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是!”翩常在吓得脑门上出了一把汗,看着宋妃远去的高傲身影,眼光是寒了又寒,这个有琴幽的孩子命还真是硬啊,两次都没有得手。

想想,她也有些气恼,若不是她,自己也不至于被宋妃教训。

看来她得再重新想想办法才好。

仲夏苦夜短,开轩纳微凉。

此时已经是六月,正热的时候,有琴幽的肚子也渐渐地大了起来。明答应难得地独自一人前来做客,因着她现在并不怎么得宠,日子过得也有些艰难,手中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的确是不多。

便挑了一两样好一点的料子,亲手给孩子绣了几个龙虎模样的肚兜送了过来。

请她在这里坐下,又是好茶好水地招待着,闲聊了不少时间。

突然间将话题转到玉嫔身上时,明答应有些犹豫,片刻之后这份犹豫也消失不见了,道:“这段时间里玉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往皇后的宫里去,只怕是自己的玉露宫比不得皇后娘娘的那里凉快了。”明答应呵呵地笑着,似乎她只是随口这么一提。

有琴幽却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也知道她是有心在提醒自己。

可是有琴幽实在有些奇怪,明明自己与明答应是什么来往都没有,怎么这个明答应就如此地帮着自己,从最开始入宫到现在,包括彤贵人所传来的话,都表明她是在帮着自己的。

一挥手,让盼儿他们在外面去看着不让人进来,目光落在明答应的身上,道:“明答应,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不必藏着掖着。”

明答应嘴角微勾,笑了起来,朝着有琴幽行了一礼道:“娘娘英明,嫔妾不过就是一个答应,在宫里又没有什么照应,所以想请求娘娘多多照拂。”

看了眼跪在地上请求着自己的明答应,有琴幽一时并没有说话,明答应也未曾起身,两人一坐一跪,房间里一时间气氛有些凝固。明答应倒也不急,气定神闲地样子倒是颇得有琴幽的心。

再考虑到这段时间里明答应好歹也帮了她一两次,给她一个机会也不是不可以。

如此想着,有琴幽便决定给她一个机会,若是此人可用,那她自然也是没有意见的。伸手将明答应扶了起来,道:“瞧你说的,都是姐妹又何必这般多礼,来,起来吧。”

见此,明答应嘴角微勾,知道自己的投诚算是成功了。

站起来又坐回原处,道:“多谢姐姐,姐姐身怀有孕,按理说妹妹早应该过来看望,只是奈何妹妹这里并没有什么可看得上眼的。只能尽可能地挑几样好一点的布料,做了几个肚兜,还望姐姐不要嫌弃。”

接过肚兜,有琴幽拿在手上,只是一摸便知道这些料子在宫中不过就是一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料子。但是她的心意有琴幽是能够懂的。

虽然料子不怎么样,但是这绣工确实是好,就是有琴幽她这个重生过的人到现在还是赶不上人家的一分半厘。

有琴幽将那个肚兜拿在手里细细地看着,眼底的喜爱之色丝毫不加掩饰,看到有琴幽如此喜欢,明答应也放心了几分,还怕有琴幽会瞧不上眼,毕竟她这里的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将肚兜收起来,有琴幽笑道:“妹妹的女红真是太好了,看得姐姐可是自愧不如。”

“姐姐过奖了。”明答应浅笑道。

有琴幽留着明答应在这里又坐了坐,询问了些她现在的情况,明答应笑笑,直道没事儿。可是笑容里的苦涩却是看得清楚。

有琴幽心下了然,不动声色。

明答应又与有琴幽坐了片刻才道:“姐姐身子日渐沉重,妹妹不便在此多加打扰,便先行离开了,姐姐还是早些休息的好。”

有琴幽点头,让盼儿亲自送了出去。

进来,看到有琴幽还在看着手中的那只肚兜,盼儿道:“这么普通的料子,这只怕也有些拿不出手吧。”

抬头,看了眼一脸嫌弃的盼儿,有琴幽笑了,教训道:“人家的心意,而且明答应自入了宫到现在也才得到过一回宠幸,此后再无二次,现在的日子只怕也不怎么好过。现在能够拿出这样的东西来已经是很不错了,再者,你来看,明答应的手工实在是不错,看得我可是喜欢得紧。”

盼儿看着有琴幽是真心地喜欢,亦接到手中来仔细地端详着,看罢,刚才还嫌弃料子不好的盼儿也露出几许赞赏来,再看看有琴幽,默默地道:“确实比起主子的来要好了千万倍了。”忽略掉盼儿那一脸嫌弃的表情与掖揄的语气,又将肚兜给抢了过来。

她是越看越喜欢,心中直呼,若是她有这样的手艺那就实在太好了,只是奈何天不从人愿,她的女红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皇后坐在朝仁宫里,皇上难得地来一次,皇后亲自奉了新上的茶,皇后道:“这几日天气越来越热,皇上此时是否出宫避暑?”

皇上点头。

皇后继续道:“不知道皇上准备带哪几位嫔妃出宫前往景舒园?”

“宋妃是肯定去的。”皇上沉吟片刻,首先想到的便是宋妃,其实便是有琴幽,现在她有了身子,虽不宜周车劳顿,可是留在宫里又是六月,他着实有些不放心。至于其他人就由着皇后自己决定。

见此,皇后点了点头,又点了几人,其中最近格外受宠的翩常在也在其中,然后就是玉嫔与柔嫔,彤贵人去也不去皇后还是决定让皇后自己决定。至于其他的,没有什么位份与恩宠的自然是没有这个机会的。

皇上想了想,向来都知道有琴幽与彤贵人柔嫔关系不错,虽然他并不怎么喜欢彤贵人,最终还是决定将彤贵人带上。

看着皇后的决定,皇后有些诧异,惊诧地看了皇上一眼,火速低下头去,快到皇上都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惊诧。低头,应了一声,便将此事定了下来,然后就是准备出行的事情。

有琴幽最近在宫里也呆得有些闷了,这天天的,盼儿与望儿就像两尊神似地守在她的身边,这也不让那也不让,只能让她坐着看看书,在花园里看看花,还不能太久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只怕是不太平了 这边正闷着,那边便接到了皇后的旨意,移驾景舒园。

一听这话,盼儿是最高兴的,赶紧的给收拾着东西准备走。她们现在虽然宫里已经放了冰,但是还是越来越热,都知道景舒园是避暑的好去处,盼儿老早的就想着去了。有琴幽笑笑,走的时候还不忘了让望儿去内司府打点打点,至于让明答应在的日子过得舒服一点。

一路上,有琴幽与彤贵人一起,走得比皇后一行慢了不少。

马车很是宽敞,彤贵人与有琴幽同乘,道:“皇上果然体谅妹妹,还特意吩咐了管事,让你慢慢地走,生怕你会累着。”

有琴幽而不答,而彤贵人继续道:“姐姐能够在这里陪着你也是皇上的意思。”

有琴幽有些困倦,道:“皇上有心了。”

看着有琴幽似乎无心说话,彤贵人正准备说让她好好地休息休息,等到了再叫她。可是这话还没有说出来,马车车身突然一阵猛烈地摇晃起来,晃得马车里的人连坐都坐不稳,彤贵人与有琴幽大惊,急急地抓住车身想要稳定住身形,可是她们还没有抓住,马车轰然倒塌。

“主子!”盼儿与望儿大惊失色,这若是摔了下去,别说有琴幽有没有事情,但是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肯定保不住的。而队伍也在此时乱成了一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车倒了下去。

此时,一阵猛裂的风声一闪而过,一道身影直直地刺入马车里,正在众人回援时只见马车已经倒在地上,碎成了几大块儿。

“主子!”两个丫头吓得脸都白了,幸好,只见狼一手一人将有琴幽与彤贵人抱了出来。有琴幽还好,她身边一直有人保护自然知道会没事的,只是可怜了彤贵人了,此时早已经吓得六神无主。

哆哆嗦嗦地站在一旁,看着狼有些失神。

两个丫头急急迎过来,不停检查着有琴幽,看她有没有受伤。随行的郑太医早已经在一旁整装待发,现在正是他的用武之地,急急上来,给两位主子检查着。

有琴幽虽然有些动了胎气,左右还是平安无事,情绪也是很稳定,反倒是彤贵人此时心情激动不已,郑太医给调了不少的药给彤贵人。

看了狼一眼,狼暗暗点头,身体一闪便又消失了,有琴幽拉着彤贵人坐到一旁休息,等着队伍重新整理好再出发。

看着彤贵人的苍白脸色,知道她也是吓得不轻,又赶紧好言好语地安慰了良久。

看着彤贵人的脸色好了些,有琴幽歉意道:“今天实在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倒是连累了姐姐跟着本宫一齐担惊受怕的。”

彤贵人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道:“无碍,妹妹这一行只怕是不太平了。”

盼儿一直在周围伺候着,望儿正在那里检查着马车,而随行的管事太监此时正在急急地准备着再次启程的事情,所有卫士则一直保护在两人周围,一派紧张的模样,生怕再出现一点意外。

坐了片刻,彤贵人的脸色也好看了些,看着有琴幽张了张嘴,犹豫了几次,最终还是闭嘴不言,看着她的模样有琴幽就知道她想要说什么,见她没有立刻问,也只是笑笑不语。

望儿走过来,低声道:“主子,是人为。”

“人为。”彤贵人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他们可是一路上从皇宫里出来的,到景舒园也不这才一两天的路程,若不是有琴幽有身子,现在只怕是早已经到了。

既然是这样,现在到景舒园也不过还有一天的路程而已。

对于望儿的话有琴幽却一点都不意外,似乎是早已经料到了一般,点了点头,在望儿的耳边轻语了一阵,只见望儿一脸的不情不愿看着有琴幽,犹豫不决:“主子,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按本宫说的做就是,去吧。”有琴幽不等她再继续说下去,立刻打断她的话,直接让她去办,望儿见有琴幽心意已决,知道自己是改变不了的,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道:“哦,奴婢这就这去办。”

彤贵人看着还有一天的路,可是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只怕这一天的路程也不会太平,心中多了几分隐忧。

有琴幽笑笑,不语。

管事太监做事倒是挺快的,虽然没有刚开始的那辆马车豪华舒适,但是总也是找到了代步的工具,不至于让有琴幽与彤贵人在此地露宿。

又勉强走了一段,因着今天的事情众人是早早地休息了。

而此刻,离有琴幽他们不远的一处地方,一个黑衣人正跪在地上给前面的黑衣人汇报着:“主子,已经办妥。”

“嗯,去吧,将事情处理干净一点,别留下把柄。”前面的黑衣人一挥手,道。

身后的人答了声是,立刻离开了去。前面的人转过头来,赫然正是张竟先。

有琴幽一夜睡得倒是安宁,毕竟有两个暗卫守着,而且还有盼儿与郑太医。

下半夜,望儿小心地起来,并没有惊动任何人,挑了一匹马急急地跑了出去。身后暗处,鹰正小心地守候着,保护着她一路平安。

刚睡到下半夜,上午还好好的有琴幽突然肚子痛了起来,一阵一阵儿的,生生将她从睡梦之中痛醒。

盼儿正在一旁睡得很沉,有琴幽的动静越来越大盼儿也被生生地吵醒,一脸震惊地抬起头来看着有琴幽,急得脑门子上的汗不停地落着,直问这是怎么了。有琴幽好不容易才开了口,声音却是弱得跟一条丝线似的,好像随时都会断掉一般。

“肚子,肚子痛!孩子!”有琴幽还在不停地说着,额头上的汗如豆般不停地滚落,不知道是因为痛还是因为担忧,此时的有琴幽脸色早已经煞白,一双手紧紧地捂着被子,不停地痛呼着。

昐儿吓得不轻,急急叫着郑太医,郑太医从旁边的房间里拎了箱子就往这边跑,这边的动静太大,彤贵人也急急地换了衣服上前。

刚走到里面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的呼痛声,彤贵人一脸担忧地走了进去,一看,只见有琴幽正躺在床上一脸痛苦的模样,身边的太医也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满头汗。

她好歹也是有过一个孩子的,自然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盼儿急得险些要跳墙,而向来不离左右的望儿竟然不知道去了哪里。彤贵人心中大急,立刻将手上的那里东西全部取了下来放到一旁丫头的手中,急急地走过来帮忙,还让身边的丫头一起帮忙。

幸好彤贵人来了,盼儿也算是找到了主心骨。

彤贵人赶紧问郑太医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见郑太医脸色却是十分的难看,一张不是特别老的脸此时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急急地道:“有琴嫔突然动了胎气,现在已经有滑胎的征兆。”

“什么!”彤贵人吓得脸色一白,急急地道:“郑太医你一定要将有琴嫔的孩子给保住!”

对此,郑太医表示十分的头疼,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危在旦夕了,孩子能不能保住还两说呢。

几人又是围着有琴幽一团的忙活,有琴幽不仅没有丝毫的改变反而情况越来越糟糕,到最后,竟然已经开始出血。郑太医一看,两眼发直,完了!

彤贵人也看到了这样的情况,这正是她当初所经历的那种事情,现在又再一次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这一次与前面的那一次一样,她依旧毫无还手之力。

傻傻地愣在一旁,只有不经世事的盼儿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一个劲儿地催促着郑太医赶紧救有琴幽,而且一定要保住孩子。

而有琴幽在小产的那一刻早已经昏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是睡得昏天黑地的,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四周一片黑暗,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的身边溜走,她好几次试图去抓,可是却都没能成功。直到最后,她累得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苏醒的时候,只见床边竟然坐皇上,此时他正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有琴幽一怔,看着他的表情,有琴幽直觉告诉她有些不好。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一阵阵的难受,皇上一看,立刻让人水拿了水过来,亲自将有琴幽搂起来喂她喝了一口。

“怎么样,你可还好?”皇上眼底的担忧很浓,看得有琴幽心中有些微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虚弱:“皇上怎么在这里?”

皇上的身体明显一怔,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道:“你让望儿来找我你不记得了?”

有琴幽愣了片刻,这才想起来经过那个事情她可不就是让望儿去请皇上来的吗,本来只是想让皇上过来以跟他一起找出真凶,顺便保护着自己这个孩子。可是现在她反倒是忘了。只是经过皇上这么一提醒,她倒是想起来昨天晚上似乎是被痛醒的。

看着有琴幽的表情,皇上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迎着有琴幽探究的目光犹豫了片刻,道:“放心,幽幽还年轻,我们还可以再要一个。”

“再要一个!”一句话就跟一棵重镑炸弹似地在有琴幽的耳边炸响,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她知道,这么说,她的孩子就这么没有了?!

“皇上,皇上……”有琴幽艰难地开口,叫了两次皇上,可是这话还没有说完眼泪便扑籁籁地下着。

看到有琴幽的样子,饶说皇上,就是彤贵人与盼儿望儿都看得泪眼连连,这前天天才经历了那么一场,可是现在竟然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而且有琴幽还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皇上在这里守着,整整一夜未曾合眼。

现在看到有琴幽如此失控,也是心疼得不行,赶紧地安慰着。看着有琴幽那痛苦的目光,皇上道:“幽幽你放心,凶手朕已经找了出来,已经正法了,你放心吧。”

“凶,凶手是谁?”扑在皇上怀里哭得有些哽咽的有琴幽强忍着满目的泪水问道。皇上一愣,眼神有些闪躲,有琴幽一看,知道肯定是有问题的,急急地追问着,皇上被追问得多了,没有办法,只能道:“是,是宋妃。”

“什么?!”有琴幽心中大惊,宋妃,自己的人里怎么会掺杂有宋妃的人进来,而且还对自己下了这样的手。但是看着皇上的表情,有琴幽知道,皇上没有骗自己,肯定是宋妃没有错。

彤贵人站在一旁,不停地抹着眼泪:“妹妹真是命途多舛,前天刚刚从马车上摔下来,倒是没有出事情,却不想晚上竟然又被人下了这样的毒手,唉,可怜了那个才这么几个月的孩子了。”

“这是怎么回事,皇上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有琴幽情绪突然失控,一把抓住皇上的衣服,满脸泪痕地问着。

皇上心疼又无奈,便将有琴幽昏迷的这两天的情况与她简单地说了一次。

原来有琴幽昏迷的这两天里皇上早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查了个清楚,原来给有琴幽马车动手脚的人并没有找到,但是下药的致她小产的人却是已经找到了,正是随行的太监之一,那人原是从轩驰宫里被赶出来的,特意往这里安排了。

那小太监还交待,出宫前还接到宋妃娘娘的口谕说让他对有琴幽下手,这个太监下手也是狠啊,竟然直接用了大量的郁金草制成的粉末,这药量之重,若不是郑太医给药及时,只怕现在有琴幽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两说。

一听到这里,皇上瞬间大怒,直接将那个小太监就地正法。

听到这里,有琴幽抬起泪眼看了皇上一眼,带着些许的哭声:“可是宋妃呢,她对嫔妾做了这样的事情,还害你皇上的孩子,难道皇上就不打算做些什么?!”

皇上被她问得脸色一僵,有些难看地别开脸去,不是他不想惩罚宋妃,只是现在实在不是时候。

可是有琴幽又失去了孩子,现在突然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只怕跟宋妃更是势不两立,只是这边是自己的心爱之人,那却又是不能动,着实是让他有些头痛,犹豫的片刻只能道:“幽幽,朕已经派人前去传旨,降为贵人。你可以放心了。”

“放心?”有琴幽痛苦地笑了起来,一个人将她的孩子杀死却只是降了降位份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完全置之不理 除此之外竟然没有丝毫的处罚。这对她来说还真是讽刺啊。

就算是前世,自己被人害死的时候也没有觉得如此的讽刺过!

皇上略有些不悦,可是念着她现在刚刚失去了孩子,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低声安慰着,有琴幽默默地坐在床上流泪,对于皇上的话则是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有听进去。

皇上也是一怔,旋即也不多说,只是安慰了她几句,便出了门,临走时还不忘了交待盼儿她们好好地照顾着。

听着皇上的脚步已经走远,有琴幽心中的复杂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手轻轻地抚上小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前一世的她也是没有得以保全自己的孩子,现在的她竟然还是如此。

她怨恨宋妃,怨恨皇后,可是她现在更怨恨的却是自己的枕边人,那个口口声声说着爱她的男人,现在她与他的孩子没有了,他竟然只是说降了降位份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这让她如何能够不心寒呢。

虽然她对他早已经没有多少的情义,不过这么明显的偏私总归还是让她心疼地。

身边的彤贵人看着她对自己的话没有丝毫的反应,只当她是在为自己的孩子伤心,想了想她自己的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彤贵人心中也生起了阵阵地同病相怜的意味。

坐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反正有琴幽也听不进去的。既然如此她还不好就坐在这里陪着她就是了。

孩子的事情让有琴幽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她怎么可能没有感情。皇上见她天天思虑着自己的孩子,人也瘦了整整一圈儿,虽然他都好吃好喝地照顾着,可是她却是一点胖回来的反应都没有,反而是越来越瘦,瘦到皇上心疼。

可是他现在也没有办法,他说什么有琴幽都不听,彤贵人说的她也不听,只能让太医好好地调理着。

在那里又住了一段时间,这才启程,一路上有琴幽一直不说话,目光直直地望着窗外,对于身边的动静完全置之不理。

中途休息时,皇上亲自来接她去休息,有琴幽默默地避开了他的手,扶着盼儿的手下了车,留下皇上一人尴尬地站在那里,悻悻地收回手,皇上又跟了上去。

有些讨好地跟在有琴幽的身边,为她递这个拿那个。而有琴幽则是一概不理,皇上有些尴尬,毕竟当着这么多人能够将她宠成这个样子,而且人家还不理,他的的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

看了有琴幽一眼,走到一旁去坐下。

彤贵人见此,悠悠地叹息了一声,拿了东西往皇上那里去,盼儿与望儿细心地照顾着有琴幽,望儿向来心细,此时也在小声地劝说着有琴幽,却不想有琴幽依旧不理,除了该吃吃该喝喝之处谁都不理。

只有彤贵人过来的时候才勉强开口说上几句话,却也是只有几句便兴味索然,寻了借口便睡觉。

一天的时间在他们的慢行军下整整走了一天一夜,次日凌晨才到。

皇上与众妃嫔们早已经迎了出来,皇上下旨的事情她们早已经听说,此时出来的除了迎接皇上,自然是想看看有琴幽的。晴常在的孩子没有了,她的也没有了,看她日后还有什么可神气的。

“恭迎皇上。”皇后带头跪迎,皇上沉着一张脸从轿撵上走下来,皇后一看,心中咯噔一声,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皇上心情不好,而且看他那时不时暼向有琴幽的目光,只怕不是为了小产的事情而生气吧。

皇后低下头,道:“皇上一路劳累。还请回去歇着,有琴嫔的房间早已经准备好,因着她身子的缘故妾身已经为她准备了些用得着的东西,还请皇上放心。”

听得皇后如此知他的心思,皇上心中还是有些高兴的,只是脸上却是一脸愠色,道:“皇后做事朕向来放心。”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去,留下有琴幽独自一人往自己的琴园而去。

这琴园还是皇上在来时特意指出来给她的,此地离皇上的紫薇园是最近,而且里面又是风光如画,又有荷花池可以赏荷。

回到琴园,有琴幽借着借口便休息了。

只是暗中让鹰出去打听这里的消息。

一夜睡得很浅,梦中她时常听到自己的孩子正在哭着喊着叫妈妈,可是她就是找不到它,她急得满头大汗,直到从梦中惊醒。

“主子,你没事儿吧!”望儿急急地走过来,将有琴幽扶起来关心地问道。

有琴幽满头大汗地醒来,胸口因为梦境之中的事情而不停地起伏着,眼底的神色一片惊惶失措,抱着有望儿就哭了起来:“望儿,我梦到我的孩子的,我梦到他了,他在叫我他在叫我啊。”

一听这话,望儿心中大惊,赶紧安慰着,只是心如刀割,有琴幽刚没有了孩子,现在又思念成疾可怎么好,现在皇上已经对有琴幽颇有些微词,但是这么下去还不得被后宫之中的那些牛鬼蛇神给吃了啊!

又好好地劝说了好久,可是有琴幽完全不想听,推开望儿坐了起来,道:“更衣。”

望儿一怔,诧异地看了有琴幽一眼,这么半夜里这是要去哪里啊。可是见有琴幽心意已决,望儿在心底叹息一声,也是,出去走走总比呆在这里想那个可怜的孩子要好些。如此想着,望儿也没有迟疑,立刻给有琴幽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拎了一盏风灯便出了琴园。

一路行来,宫中还有着些许的宫人巡夜,看到有琴幽齐齐行了一礼,好在人并不是很多,倒也不影响她在外面行走。她让望儿留在一旁等着她,自己则是拎了风灯就往荷花池中走去。这一去,望儿是万分的担忧,可是又看着她如此执意,只能惴惴不安地站在不远处仔细地看着她。

一旦有个万一那也是来得及呼救的。

只是她却是忘了,有鹰与狼在怎么会让有琴幽出事呢。

有琴幽只着了一件便衣,提了风灯慢慢地走在荷花池中,看着满池的荷花出神。却不知道她的身后,望儿与鹰狼两人早已经急得不行,生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鹰狼更是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救人。

夏天的天气还是有些燥热的,现在虽然是夜里,但是却并不冷,夜风轻拂过有琴幽的脸庞,吹起一两缕青丝,有琴幽如一尊雕像一般站在那里,片刻,有琴幽突然动了,却是将身后的几人吓得不轻。

只见她只是将手中的灯熄了,借着依稀洒下来的月光在那里慢慢地走着。

这一走,便是整整两个时辰。

直到天边已经现了几分晨光,有琴幽这才带着满身的露水回了宫。

望儿沉着脸不停地给有琴幽准备着换洗的衣服,盼儿也不停地唠叨着,不过唠叨有琴幽是没有用的,所以她一直都在唠叨望儿。

现在的有琴幽简直就是找死,她这刚刚才小产,竟然又跑出去沾了一身露水回来,这鼓露水向来寒气极重,这若是处理不好可是要留下一辈子的病根儿的。

也不怪盼儿唠叨她。

只是她自己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所以自然也不置于有什么在意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一说。反倒是觉得站了这么一夜,心里的压抑也少了几分。

宋妃自从被降为贵人为止,整天就在宫里大发雷霆,翩常在已经挨了几次骂了。宋贵人本来是想前去找皇上解释,可是皇上根本就不见她。

“可恶的贱人,自己的孩子保不住竟然往本宫的身上推!”宋妃气得脸都绿了,这几天她这雅园里的花瓶碗盏已经砸了好几套了,皇后派了身边的曼华姑姑来劝告,却不想竟然被她直接噎了回去:“本宫的东西向来都是本宫花钱,皇后娘娘心疼些什么。不过也是,皇后娘娘向来的勤俭节约惯了,自然是看不惯的。”

而她的言外之意就是说皇后家里没有她家有钱,所以才会心疼这些个玩意。

皇后一中,瞬间乐了,发了话,既然宋贵人想砸那就随便她砸,不必去管。皇后这么一说话,自然更是无人再说。

这一天,皇上正在处理文案,随手拿起一封来看,这封文案是张竟先送上来了。皇上的眉头微皱,不用看也知道,又是与前段时间一样的内容。自从宋妃被降为贵人为止,张竟先是每天一封文案地问候着,明里是问候皇上圣体安否,可是每一封都不忘了提起宋妃。

就像是他并不知道宋妃已经被降为贵人了一般。

“皇上,不好了。”皇上刚将那封文案处理好,外面就传来刘恩德有些着急的声音。皇上脸色一寒,随手将文案往旁边一丢,有几分不悦:“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刘思德是有苦难言,一脸纠结地看着皇上,理了理自己的气息,尽可能平静地道:“皇上,有琴嫔落到湖里去了!”

“什么!怎么不早说!”皇上脸色大惊,急急地就往外面大步而去。刘恩德急急跟上,心中却是跟吃了黄连似地,哀怨不已,嫌他慌张的是皇上,嫌他慢的也是皇上,都说伴君如伴虎,果然是真理啊。

琴园里,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皇上急急地跑起来问起有琴幽的情况,望儿也是吓得不轻,赶紧说道:“皇上,主子最近天天心情抑揄,所以时常外面散心,可是今天不知道怎的,走得好好地突然就跌进了荷花池里了。”

“太医呢!现在的情况如何。”皇上急得满头大汗。

这段时间里有琴幽一直给他摆脸色,让他十分尴尬,本来是想等她自己想的清楚了,自然就好了,可是他还没有等到她想清楚,竟然等来了有琴幽落水的消息。

早知道会是如此,他就是再怎么丢面子也不能置她于不顾,现在好了,竟然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宋贵人正在外面走着,玉嫔迎面而来,宋贵人眉头微皱,脸上的倨傲之色依旧。玉嫔看了眼已经不在是妃的宋贵人,冷冷一笑:“哟,这不是宋妃吗,哦不,现在应该是宋贵人了。啧啧,这才多久没见啊竟然就成了贵人了。宋贵人,难道就没有人教过贵人宫里的规矩,见到本宫你是要行礼的吗?”

宋贵人本不想理会她,可是却没有想到她反倒是不依不饶起来,尖锐的指甲将手中的花朵掐掉,一脸冷意,看着玉嫔道:“你别太得意,本宫再怎么说现在依旧是住在轩弛宫里,皇上还没有赶本宫走,你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嫔而已,别太张扬了。”

玉嫔乐了,看着竟然还以本宫自居的宋贵人,笑得一脸的嘲讽:“啧啧,宋贵人,你别忘了你现在不过就是个贵人而已,再自称本宫可是僭越了。真真是不懂规矩的,来人,替本宫好好地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知道宫里的规矩!”

“你敢!”宋贵人上前,突然冲着玉嫔道:“拓跋玉你也别太嚣张了,你不过就是个普通部落里的小公主而已,我昌延国里还轮不到你来作主!”

“本宫今天比你的位份高,教训你那里给你脸,思儿,打!”玉嫔一脸得意,丝毫不将宋贵人放在眼中。

思儿正摩拳擦掌准备上前时,慈儿突然拦了下来,一见此其他宫人立刻上前将慈儿给拉了开,思儿一个箭步上前,宋贵人立刻挨了一巴掌,脸颊火辣辣地痛着,可是更痛的则是心,自小到大就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打过!

思儿扬手一人耳光正准备下去,一声厉喝成功制止了思儿的动作。曼华从后面的花圃里走了起来,恭敬中透着几分不悦,给宋贵人行了一礼,又给玉嫔行了一礼,道:“玉嫔还是手下留情的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何必。”

“曼华姑姑这话说得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宋贵人当初只怕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得如此的下场吧。”玉嫔虽然对曼华先给宋贵人行礼的事情不高兴,可是人家毕竟是皇后的身边人,她不能把她怎么样,但是宋贵人就不同了。

曼华又道:“玉嫔到这里应该是为了去看望有琴嫔的吧,有琴嫔落水了,玉嫔还是赶紧过去的好。”

一经她这么提醒,玉嫔立刻清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他在担心着自己 自己可不就是去看望有琴幽的吗,去看看她死没死,倒是刚才让宋贵人的事情一闹,她竟然给忘了。

立刻辞了曼华姑姑便领着众人离开。

宋贵人受了如此奇耻大辱,眼下一双眼睛通红似血,怨毒地看着玉嫔远去的方向。

曼华行了一礼,道:“娘娘,奴婢奉命还要去内府司领此东西,就先告辞了。”

宋妃冷冷地看了曼华一眼,冷哼一声,带着慈儿便离开了去。

看着宋贵人远去,曼华刚才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冷厉,笑了笑,四周看了看,见左右无人,便转身离开了去。

玉嫔到来时,琴园里的人已经快要散去,皇上坐在床边握着有琴幽的手不停地低声埋怨着她。有琴幽难得地没有拒绝,只是任由皇上紧紧地握着她,从皇上微微有些发抖的手有琴幽知道,他在担心着自己。

玉嫔进来看到的正是两人眉目含情默默相望的一幕,气得她将自己的手帕是绞了又绞,心中一阵阵的失望闪过,真是命大,怎么弄都弄不死来着。转眼间,玉嫔脸上恨间立刻消失,已经换上了一阵的担忧。

“幽姐姐,你怎么了回事,妹妹刚才听说你落入荷花池里了,这才赶紧地赶了过来,你现在的情况如何?”玉嫔急急上前,连珠炮似地问完了这才向皇上行了一礼。皇上也不介意,看着她如此关心有琴幽倒是觉得甚是欣慰。

有琴幽摇头:“我没事,劳烦妹妹担忧了。”

“哪里哪里,姐姐没事儿就好。”玉嫔大松一口气,又是连珠炮似地说了一大堆,皇上是越看越觉得高兴。便留着她们两人谈话,自己率先走了。

送走皇上,有琴幽又与玉嫔说了些话,直到有琴幽累了玉嫔这才离开。当夜,皇上召幸了玉嫔。有琴幽半躺在床上,嘴角微勾,冷笑一声,继续看着书。

见有琴幽一点反应都没有,盼儿有些奇怪了,道:“主子,皇上召幸了玉嫔你怎么看着一点都不生气呢。”

“生什么气,皇上召幸谁是皇上的事情,我总不能独宠六宫吧。”有琴幽淡然道,随手将书又往下翻了一页。

盼儿却是不乐意了,玉嫔明显就是来走走过场,可是现在倒是好,便宜她了。

听着盼儿抱怨,有琴幽笑了,道:“今天你也看见了,那玉嫔可是个实打实地对本宫好,皇上看在眼里自然是高兴的,今天晚上召幸她也不是没有道理,若是换了本宫,说不这今天晚上也得召幸,好了,你与其在这里多想,不如去帮帮望儿吧。”

“哦,奴婢现在就去。”盼儿道。

八月,正是炽热的季节,也是雨水季节。

此时的昌延正经历着一场又一场的麻烦,皇上高从乾德殿上,看着手下众臣们的汇报,眉头狠狠地皱成了一个川字,只听得这里又是闹了水灾,那里又出了干旱,总之是事情一大堆,而现在的直接问题便是难民激增,百姓流离失所。

皇上问起众臣们的意见,众口一词开仓赈灾,安慰难民。

皇上立刻同意,难民立时有了指望,可是这吃的是有了,但是人数众多,环境又差,转眼间生病的人便多了起来,病人多药少,皇上又赶紧着令人从四周调派药材,可是依旧是杯水车薪,病的人是越来越多。

不过多少时间,城外便闹起了瘟疫。

时间不久,景舒园里也开始有瘟疫漫延。

众人人心惶惶,倒是有琴幽一派淡定,虽然她的前世并没有出现瘟疫,但是她的事情能够改变,自然是这个世界的事情也有些改变了,皇上身为一国之君自然会有办法。再说,她已经派人回去寻找父亲,向他求助。

景舒园中一时间情况十分紧张,为了防止瘟疫扩散,皇上不得不将所有人都留在景舒园中,等瘟疫散去之后再行回宫。

宋贵人听着有慈儿说起景舒园中的事情也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道:“难怪昨天本宫见着皇上看到眼圈发青,原来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慈儿,走,立刻随本宫去太医院!”

“主子,你这么晚了去哪里做什么啊。”慈儿有些不解,急急地追了上去,还不忘了道。

“本宫要去太医院寻找治瘟疫的方法。”宋贵人的声音急切不已,随着她远去的脚步消散在风里。

有琴幽坐在皇宫,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郑太医,道:“郑太医现在城外瘟疫肆虐,不知道郑太医可有什么法子。”

看着郑太医一时没有说话,有琴幽又道:“本宫知道,郑太医擅长的是妇科,人称千金圣手,可是现在本宫看到皇上整天为了这个事情而伤心头痛,现在人都瘦了一大圈儿了,本宫实在是心疼,所以只能请郑太医能够帮帮本宫了。”

早在前世,有琴幽就经历过这一场瘟疫,当时不过就是一场小瘟疫而已,可是现在却是情况不太一样,而郑太医虽然人称千金圣手,但是这瘟疫也勉强是能够拿得下来的。

郑太医点了点头,当初他遇到生命之危的时候正好是有琴拓救了他,不然他现在肯定早已经没有命,都说这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本来他还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报答有琴拓,可是却没有想到,有琴幽竟然也入了宫。

这一下他算是有机会报答恩人了,现在有琴幽有命,他自然是全力以赴的。

领了命,便退了下去。

有琴幽叹息一声,也不知道郑太医能不能将这个事情给办下来,只是勉强可以而已,终究能不能行暂时不知道呢。

望儿贴身伺候着,道:“主子,是在担心城外的流民?”

“流民不可怕,可怕的是瘟疫。”有琴幽笑道,虽然前世看到的阵仗并不大,但是这一次似乎比以前的要困难上不少,只怕死的人也得多上不少呢。

“宫里太医多得是,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主子还是宽些心吧。”望儿笑着安慰着,有琴幽只是笑笑,望儿毕竟还小,哪里见过那么大的阵仗,现在说得好好的不怕不怕,可是等到真正的到了那一步,只怕得吓哭不可。

念着皇上这段时间事务繁忙,有琴幽亲自下厨,准备了一碗人参乌鸡汤,送到紫薇园时刘恩德正外面着急上火。

“哎哟,我的有琴嫔娘娘啊,您怎么来了。”一看到有琴幽到来,刘恩德刚才那着急上火的模样更加的难看了几分,急急迎了上来,有琴幽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天天都在琴园里休养着,可是现在却出来了,也不知道她的身体好了没有,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只怕皇上就得更着急了。

有琴幽笑笑,道:“刘公公,本宫只是见着皇上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国事,本宫担忧这才前来看看。不知道皇上现在可忙着?”

刘恩德笑着道:“皇上现在正在里面与大臣们商谈要事,娘娘只怕得再外面等等了。”说着,刘恩德立刻着人给有琴幽搬了一把椅子,伺候着有琴幽坐下。

有琴幽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依着坐在一旁,等着里面的事情商量完了再进去。

宋贵人自昨天晚上开始便一直呆在太医院里,急急地翻着医书,身边的太医也在忙碌着,林太医道:“宋贵人,您还是回去休息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就是了。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这么下去身体会有熬不住的。”

“你们不必管我,赶紧的查医书。”宋贵人看也不看那人一眼,继续翻着医书。眼圈四周已经带了几分乌青。

有琴幽坐在外面,等候了约有半个来的时辰,里面的人这才出来。

有琴幽坐在那里并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只是看着已经开了门,眉头微挑,只见张竟先正好从里面走出来,看了有琴幽一眼,不由得一怔,本来准备离开的脚步突然之间转了方向,走到有琴幽面前站定。

即不行礼也没有丝毫的规矩打算。

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有琴嫔。”

有琴幽抬头看了张竟先一眼,站了起来,虽然他是没有什么规矩的,但是有琴幽却是个讲规矩的,而且还不能让人拿了把柄去。“张将军,本宫有礼了。”

这一拜,张竟先倒也是受了,竟然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

这一幕,就是站在一旁伺候的刘恩德都快有些愣了。

这个张竟先还真是好意思啊,连娘娘的一礼都直接受了,还真是没有将皇上看到眼中。张竟先竟然还调侃起有琴幽来,笑道:“早就听说了有琴嫔向来是最懂规矩的,现在看来果然是这么回事啊,竟然比起我府中教导嬷嬷还要规矩有礼。”

这话,已经是相当的不给面子,分明就是说有琴幽只能与他家里的教导嬷嬷相提并论,刘公公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有琴幽却是面不改色地站在那里,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丝毫改变都没有。

只是笑道:“张将军真是客气,皇上现在的事情还得多加有劳张将军了。”

张竟先冷冷了笑,只是道了句当然,仰首挺胸离地离开了去。

目送张竟先离开,刘恩德这才上前,请着有琴幽往里面走去。

有琴幽进来,只见皇上正坐在那里看方案,有琴幽也没有打听,只是将手中的参汤轻轻地往旁边放下,安静地坐在那里。只是她不知道,在她还在外面的时候皇上就已经知道了,只是现在他还有些事情所以才没有说话。

片刻,将手中的文案放下,皇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一动作立刻让有琴幽看到,立刻上前去伸出手温柔地给皇上揉着额头。

这手刚放上去,还没有开始揉,皇上突然将她搂到怀中,愠怒道:“小兔子怎么这么不安分,身体还没有好怎么就出来了。”

“皇上忧心,嫔妾又哪里能够独自安静,担忧皇上身体不好,嫔妾特意给皇上熬了些参汤,现在应该有些温度的,皇上要不要尝尝?”有琴幽笑着从皇上的怀中坐起来,走过去,亲自将汤盛了起来,端到皇上面前,笑问道。

皇上笑着,只要是她做的就都好喝。

接过来,皇上慢悠悠地喝着,十分高兴。

有琴幽看着皇上喝得香,走到他的身后温柔地揉了起来。有琴幽一边温柔地给她揉着额头,一边道:“皇上这再勤于国事,可是也得注意身体,若是身体坏了,那国家可怎么办。”

有琴幽温柔地安慰着,皇上笑着将碗里参汤喝尽,笑得一脸温柔。将碗放下,拍了拍有琴幽的手,皇上笑道:“还是朕的幽幽体贴。只是你这身体必不好,怎么就跑了出来,太医可是说了你和好好地休息休息,你怎么就不听。”

有琴幽笑了:“皇上都不能够好好地休息嫔妾又怎么能够放心呢。”

有琴幽来了,皇上的心情了也舒服的很多,只是让有琴幽陪着与他说说话,也算是可以让他舒舒心,暂时将那些方案都放到一边去。

刚才在外面的事情他听到了,虽然并没有看到,但是倒也是猜了个大概,只是却是什么也不说,只是心中暗暗觉得对有琴幽有些亏欠。

本来有琴幽说出来皇上也觉得好受一些,可是偏偏有琴幽什么也不说,这让皇上更是愧疚。

城外,流民越来越多,粥粮早已经不够分了,医药也不够了,现在饥民越来越多饿死的人也越来越多。

那些尸体早已经没有地方掩埋,只能胡乱地堆在的乱葬岗里,尸体越来越多,虽然乱葬岗离城郊也有很远的距离,可是却还是隐约能够闻到阵阵恶臭。

不过才几天时间而已,这病人是越来越多,城里城外瘟疫肆虐。

就连景舒园里也已经开始起了瘟疫。

“主子,你听说了没有,景舒园里已经开始出现瘟疫了,杂役小桂子已经瘟疫而死了。”盼儿道。

有琴幽听罢,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听着,反正也没有对她有什么影响,再说了,她已经让郑太医去找药方了。现在一时之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所以只能是等着了。

这才过了不多点时间,瘟疫是越来越严重,宋贵人整天都在太医院里呆着,除了偶尔回去休息休息,其他的时候都在翻看着医书。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洗刷本宫上次的耻辱 宋贵人也未曾闲着,这段时间里可是天天都在熬夜,不过她的努力并没有得到相应的报酬。她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天,依旧是一无所获。太医被她骂了不少,却丝毫用处都没有,她不由得有些灰心。

这才刚回到自己的宫里,宫女香明立刻上前,道:“娘娘,夫人让人送了这个东西入宫来,说是对娘娘一定有用,让娘娘立刻就看。”

宋贵人一愣,有些诧异地接过香明手中的纸,打开一看,一双眼睛立刻放光,这张纸上所记载的正是治疗现在瘟疫的方子。也正是她找了良久的东西。

“慈儿,你立刻去找两个太医来,就说……”宋贵人立刻让慈儿去办。自己则是立刻往皇上所在的紫薇园里赶去。

景舒园里,自从那个小桂子死后又死了不少人,有琴幽还听到消息说宫中也出了瘟疫,而且已经有一个常在因此而死。

有琴幽有些着急,也不知道郑太医现在可拿出方子了没有。

宋贵人这天方睡了一两个时辰而已便再也的睡不着了,起身,草草地用过早膳便往太医院而去。她走得急,也没有看前面还有些什么人没有,直直地冲了出去。

“哎呀!”一声惊呼,玉嫔声音突然传来将正在思考中的宋贵人拉回现实之中。宋贵人一怔,抬起头一看,却看到了一个她并不怎么愿意看到的人,玉嫔。

“宋贵人,原来是你,这么着急着是要去哪里啊,难道还想去求皇上恢复你的妃位不成,真笑话!”玉嫔看清来人,不由得冷冷一笑,无比的嘲讽。

身边,明答应正被丫头扶着站起来,看了一眼来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乖乖儿地站在一旁去,什么也不说,只是装起了空气来。

而宋贵人却是一脸的傲然,看着玉嫔,道:“拓拔玉,你也虽太得意了,本宫迟早会恢复妃位的,你看着吧,到时候本宫一定要用你的血来洗刷本宫上次的耻辱!”

“呵!”玉嫔一脸不屑,现在皇上可是不怎么喜欢她了,竟然还想着恢复妃位,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只怕是早上的梦还没有醒吧。“宋贵人,只怕你是误会了吧,让你失去妃位的又不是我,是有琴幽,说到底还是你自己找死,能够怪得了谁!”

她的话气得宋贵人脸色铁青,提谁不好,竟然要去提有琴幽,那个贱人,明明是自己保不住孩子,竟然将这个事情往她的头上推,实在是可恶之极!

狠狠地瞪了玉嫔一眼,现在她也没有心思去与她纠缠,她得赶紧去太医院,她要赶紧找到医治瘟疫的方子。

见宋贵人竟然不理会自己,玉嫔更是来劲了,一把将她拦下,说什么也不让她走,更是让身边的丫头将宋贵人跪在花园里。

慈儿看着宋贵人竟然受到了这样的侮辱,不由得急急地求着玉嫔能够饶了自家主子,可是玉嫔哪里想过那么多,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现在可以好好地修理修理宋贵人,谁让她如此有飞扬跋扈,现在只是给她的一点教训,日后还有不少的方法在等着她呢。

玉嫔趾高气扬地离开,宋贵人气得脸都绿了,却还是跪在那里,只是一双手狠狠地握成了拳头,眼底的恨意有疯狂地增长着。

皇上正在御书房里与张竟先说着话,皇上道:“张爱卿,不知道现在城外的情况如何了。”

“回皇上,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住了,只是这瘟疫现在却是没有那么容易,毕竟现在还是没有有效的治疗瘟疫的方子。”张竟先笑道,那笑容十分张狂又带着几分挑衅。

皇上看在眼里却是只当作是没有看到一般,笑道:“张爱卿的能力朕还是相信的,现在的事情只怕还得多多仰仗张爱卿了。”

“皇上这么说可是折煞微臣了,臣自然是要尽全力的。”张竟先道,说着却又一阵阵地叹息,道:“也都怪微臣,本来应该尽心尽力地为皇上办事,只是可惜,臣这段时间里又担忧自己的表妹又在处理着外面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心力交瘁。臣实在是无能啊。”

皇上看了眼一脸故作难受模样的张竟先,他知道,张竟先不过就是想让宋贵人能够恢复妃位而已。但是他今天若是接受了张竟先的这个威胁,那日后他的这个皇上也没有必要再做下去了。

两人对视着,皇上与张竟先都在为着自己的目的而僵持着,时间一点一滴地离开,房间里安静得连根针掉下去都能够听见。

“皇上,皇上嫔妾已经找到了治疗瘟疫的方子了,皇上嫔妾求你了皇上见见嫔妾吧。”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突然听到宋贵人的声音急切地响了起来,那一声声的呼号,让房间里的僵持气氛瞬间散了去。

她找到了方子了。

这一个消息,可是十分震奋人心的。

不仅是张竟先眼底一片得意,就是皇上也瞬间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幸好,幸好这个宋贵人找到了治疗瘟疫的方子,成与不成这个两说,至于是现在解了他的围了。

皇上轻咳一声立刻让宋贵人进来,宋贵人一瘸一拐地走了起来,尽可能端庄地走到皇上的面前,只是她再怎么端庄却依旧是不能掩饰她腿似乎有些不对劲地事实。

张竟先一怔,不由得急急地问起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贵人看了张竟先一眼,将刚才的事情与皇上说了说,不等皇上反应,宋贵人立刻道:“皇上,嫔妾这段时间里已经找到了治疗瘟疫地方子了,皇上请过目。”宋贵人将药方拿出来给皇上过目。

慈儿一边也说道:“皇上,宋贵人听说有瘟疫后已经连着这么多天都没有好好地休息过,天天都在太医院里翻看医书。”

皇上看了一眼,然后立刻叫人将太医院里请了太医进来查验,这一番查验之下大呼,这个方子的效果不错,皇上一听脸色瞬间大喜,张竟先的脸色也好看了几分,不过旋即道:“这个玉嫔真是厉害啊,竟然胆敢对妃子动刑啊。”

“表哥!”宋贵人看着自己的表哥如此的护着自己,心中怎么着都是高兴的,可是转头一看,只见皇上的脸色不好,立刻制止了张竟先的话。张竟先看了自己的表妹一眼,最终还是闭了嘴。

不是他不想说了,只是觉得有些事情逼得太紧了也是不好,立刻示了弱,这一示弱皇上的脸色瞬间好看了不少,反倒是笑着安慰张竟先,转头看有宋贵人一眼,大手一挥,道:“宋贵人找到治疗瘟疫的方子其功不小,着令,即刻恢复宋贵人的妃位,并赏赐玉如意两柄,南珠四串,上好蜀锦十匹。”

一听到这话,宋妃大喜,连忙磕头谢恩。

张闺竟先的脸色方好了几分,只是一个表情,皇上就知道张竟先还在想着刚才玉嫔的事情。又让人去将玉嫔责罚了一番,虽然没有降位份,可是总归脸面上不好看,张竟先见自己的表妹已经同意了,那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谢了恩。

随着宋妃找到药方的几个太医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赏赐,对宋妃更是感恩戴德。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遍了皇宫,有琴幽对此倒也没有什么意外,只是这个宋妃恢复得实在是有些快了,而且这势头,势如破竹,只怕这段时间她的日子不会怎么好了。

皇后坐在房间里看着手中经书,听到这个消息只是笑了笑,道:“这个宋妃还真是有些小手段的,竟然可以这么快就恢复妃位,还刚恢复就将玉嫔给收拾了,呵,这下就轮到的琴幽了。”

“娘娘,这有琴幽也算是投靠了我们,我们可要帮她一帮?”曼华姑姑一边递上一杯茶水,问道。

“不必,本宫交待她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什么进展,本宫实在是想不通她还有什么地方能够让本宫去帮她的。你找人将她给看着,本宫虽然不怎么看得上她,但是也不能让她成为别人的助力。”

曼华点头,算是将这个事情给答应了下来。

次日,宋妃又已经恢复了自己的一切待遇,现在她走到哪里都得引来无数的恭维,只是她却是并没有将任何人给放在眼里。

知道今天宋妃一定会拿人开刀,有琴幽早已经来到了皇后的宫外等候着给皇后请安,毕竟这宋妃向来来得晚,她肯定是不会遇到的。

虽然她没有遇到,可是却不见得别人有多幸运了。

玉嫔虽然也尽可能地早些出来,希望能够避开宋妃。毕竟她前面可是将宋妃给好好了收拾了一番,哪里想到宋妃这么快就又成了妃子,现在宋妃再次得势肯定不会放过她的。她虽然有些时间会有此张扬,但是也没有到没有脑子的地步。

趋利避害,她还是懂的。

只是吧,这有些事情,人想的跟想的,事实归事实。

今天宋妃舒服地睡了一觉,起来之后又才悠闲地梳妆,领着慈儿就往皇后的宫里走去。皇后出来,又是说了些场面上的话,左右也没有什么事情,便让众人退了下去。

有琴幽走得快,宋妃今天也没有要跟她计较的意思。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刚出得门来,玉嫔看到有琴幽离开,急急地追着她的脚步就走,可是这才走了没有两步就被人给叫住了。

听得那个声音,玉嫔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却是不得不停了下来。本想去将有琴幽给带到身边,到时候宋妃就是想要为难她,那也还有有琴幽帮着她,自然也好些。可是等她回头去看的时候,有琴幽早已经走远,现在就是她叫,有琴幽也未必能够听得到了。

“主子,你真不要去帮帮玉嫔吗?”望儿有些担忧,不知道宋妃会如何对付玉嫔,虽然玉嫔与她们不对付,可是她竟然还是有些心慈手软。

有琴幽摇头,刚才的玉嫔追上来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单纯地不想理罢了。

这个主嫔一直都以为自己多有能耐,竟然还想将她拿捏在手中,真是痴心妄想。笑了笑,继续往前走着,丝毫没有要停留的意思。

望儿见此也不再多说,只是跟在有琴幽离开了去。

看了眼正站在面前惴惴不安地等候着自己的玉嫔,宋妃冷冷一笑,一步一步地朝着玉嫔走去,脸上挂着一阵阵嘲讽地笑。

那种嘲讽的笑意不停地在玉嫔眼中放大,突然间,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做的时候脸上就已经狠狠地挨了一巴掌,那一巴掌打得太重了,玉嫔脸上瞬间现出五个手指印来,玉嫔的半边脸都麻了去。

宋妃依旧还是在站在那里,并没有动,只是手下的慈儿却是站在玉嫔面前,看着瘫在地上一时之间没有反应的玉嫔,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玉嫔,眼底一片的不屑,道:“玉嫔,这虽然只是在景舒园里,但是这宫里的规矩是决不能忘的,难道娘娘就不知道见了主子是要行礼的吗。”

玉嫔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慈儿,眼中一片狠厉之色,可是她也是知道的,现在在宋妃面前发狠那实在是太不明智了,咬咬牙,她只能先暂时将自己心中的怒意压下去。等到日后找了机会再报仇吧。

赶紧低下头,玉嫔道:“嫔妾见过宋妃娘娘,娘娘圣安。”

“圣不圣安的都不要紧,只是玉嫔娘娘可安否?”宋妃突然间笑了起来的,笑得十分诡异,看得玉嫔眼中发麻。昨天她这才被皇上给惩罚了,跪了半夜,现在这又看到宋妃如此看着自己,知道今天只怕自己是凶多吉少,但是她还不想死。

玉嫔跪在地上,暗中看了身后的丫头一眼,那丫头一见这眼神立刻明白了过来,她正想走,却不想竟然被慈儿给拦了下来。见此,玉嫔脸色一惊却是什么也不敢说,只是安静地跪在那里。

宋妃见玉嫔不说话,又走了几步,幽幽地道:“昨个儿玉嫔娘娘不是还让本宫罚跪的吗,怎么样,你现在可还要本宫跪啊?”

“娘娘误会,那是嫔妾不开眼,还忘娘娘能够不怪。”玉嫔立刻道。

“罢了,本宫好歹也是妃子,怎么能够与你一个嫔位计较呢,算了,你跟本宫来吧。”宋妃看了玉嫔一眼,竟然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淡然地说了一句让她跟着。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她们可都走了 本来这宋妃不发火本来玉嫔是应该高兴的,可是现在她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看着宋妃那个平静的模样,她倒是宁愿她发上那么一通邪火,那她至少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可是现在看这个样子她只怕今天跟着的去了到时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玉嫔这心中那叫一个担忧啊。

本来是想自己的丫头去报个信儿的,可是现在竟然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宋妃在外面的闹的事情皇后那里会不知道,坐在那里看着,却丝毫没有要出去管的意思,片刻之后,皇后才问道:“她们可都走了?”

曼华点头,道:“已经走了。”

停了片刻,曼华又道:“不过,今天的这个宋妃还真是奇了怪了,虽然打了玉嫔一耳光,但是后面竟然再无其他的动作,说了她两句就走了。”

“哦,是吗。”皇后有些诧异,喝茶的手一顿,奇怪地看了曼华一眼,这她还真是有些没有想到啊,这个宋妃可向来都是出了名的飞扬跋扈,可是却没有想到她今天竟然还能够忍得住没有对玉嫔大加责罚。

这实在是意外的很啊。

皇后嘴角微勾,这人吧,习惯的东西自然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改变地,交待了曼华赶紧着人盯着,别让她闹出了人命来。

曼华点了点头,转身便出去交待了一番。

有琴幽回了琴园接过望儿手中的茶杯轻抿了一口,问道:“本宫问你,玉嫔现在的情况如何?”

“回主子,玉嫔现在已经被宋妃带到自己的园子里了,难得的是宋妃竟然只是给了她一个耳光便再的也没有其他的动作。”狼突然从暗地里冒出来,站在有琴幽的面前将刚才的事情与她仔细地说了一次。

听罢,有琴幽一愣,突然间笑了起来,道:“去吧,将那边的事情给本宫盯紧点,若有什么事情的赶紧来报。”

狼点了点头,转身便又消失不见了。

来到宋妃的园子里,玉嫔更加的惴惴不安,只见宋妃施施然坐在主位上,看着玉嫔站在那里,嘴角微微地勾了起来,不仅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反而是跟身边的慈儿说起话来,完全不打算搭理她。

看着宋妃那完全不打算理会自己,玉嫔可是吓得不轻,站在那里身上竟然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看到玉嫔样子,宋妃一脸得意,心中暗暗地道,这个慈儿出的主意还真是不错,看看现在玉嫔的的这个样子,可真是痛快啊,不过这还不够!

看着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又腿直哆嗦的份上,宋妃嘴角得意地勾了起来,轻咳一声,玉嫔便已经吓得身体一哆嗦。若不是她心中还有着那一份属于的拓拔族公主的傲气,只怕现在早已经吓得跪下了。

毕竟这个宋妃在宫里可是恶名昭着的,现在她又得罪了宋妃,只怕她今天的日子不怎么好过了吧。

宋妃看了慈儿一眼,道:“去。”

慈儿点头,脸上闪过一阵冷笑,转身离开。

玉嫔脸上的冷汗不停地下着,却碍于对方的身份而不敢有丝毫的反抗,乖乖地站在那里,心中却是悲凉到了极点。

不过片刻,慈儿便到了,手中拿着一套心经,走到玉嫔的面前,恭敬的脸上一片倨傲,递给玉嫔,道:“圣太皇太后的冥诞快要到了,每年这个时候娘娘都会亲自给圣太皇太后写上三百篇亲自奉上,正好,娘娘听说玉嫔娘娘的字在宫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端庄大气,正好,娘娘又脚又刚刚受了伤,所以只能辛苦娘娘了。”

说话间,已经有人将笔墨纸砚拿了上来,整齐地放在玉嫔的面前,慈儿继续道:“玉嫔娘娘别介意,从今天起玉嫔娘娘就在这里了,有三天的时间,什么时候抄完了就什么什么离开。当然,休息的时候还是请玉嫔娘娘回自己的月容阁休息,其他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慈儿做出个请的手势,示意玉嫔赶紧抄。

玉嫔嘴角抽了抽,三天三百篇心经,而且还得字迹端庄大气。分明就是在欺负人,可她现在依然没有办法,只能忍气吞声,然后乖乖听话地去抄写心经。

皇后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一愣,诧异地看了曼华一眼,再次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实性,看着曼华一脸笃定的点头,这才相信这话的真实性,奇道:“真是奇哉怪也,这宋妃向来都性情火爆的,今天怎就突然转性了,竟用起了这么文绉绉的方法来罚人了?”

“可不这么说的吗,奴婢听到时也是吓得不轻呢,不过小华子传来的消息定不会错。”曼华道。另说皇后觉得奇怪,就是她也诧异万分,若不是相信自己的人,她也不会相信宋妃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太不符合她的风格了。

见此,皇后也没有再追究下去,毕竟只是抄个经书,要不了命的,就是要命也要的不是她的命,她自然不放在心上。也就由着她去了,只是交待了曼华道:“想办法将皇上引到宋妃的宫中。”

曼华不解,奇怪地问道:“娘娘这是何意?”皇上不会动她,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现在就是请了皇上去对她也是没有任何威胁,即是如此,又何必费力呢,曼华有些想不明白。

皇后神秘一笑,只是说了句曼华听得不太懂的话,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这话,曼华听得不是很懂,但也明白太概,皇后要对付宋妃。曼华笑了笑,转身立刻去办。

有琴幽坐在窗边看着书,媚嫔在一旁说的义愤填膺,无非就是皇上连自己的皇上都不顾了,竟才过了短短几月的时间就将宋妃又恢复了,可怜了那个才几个月大小的孩子,死得可怜。

媚嫔不停地唠叨着,有琴幽的目光却没有离开过分毫,依旧淡然的看着书,只有那偶尔才响起的一两声应和才能表明她一直在听。

也不知道是她表现得太淡定了还是媚嫔太过着急,媚嫔一脸无奈地将她手中的书抢了过去,道:“妹妹还真是沉得住气,宋妃又得势了你不怕于你不利吗?!”

“该来的逃不掉,不该来的也来不了,姐姐何必着急呢。”有琴幽又拿起一本书来随手翻看着,完全没有把她现在说的事情放在心里。

见有琴幽竟然如此淡定,媚嫔也是没了脾气,一甩手,也是随了她了,道:“罢了罢了,妹妹既然都能够咽下这口气,那姐姐我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好了,妹妹身子不利落,姐姐我就不打扰妹妹了,妹妹还是好生休息吧。”

“盼儿,替本宫送送姐姐。”有琴幽头也不抬,只是道。

盼儿立刻领命,将媚嫔送了出去。

见媚嫔离开,有琴幽这才皱了皱眉头,有些许的不悦。

媚嫔这哪里是来替她打抱不平,分明就是想挑起她与宋妃之间的争斗,好坐山观虎斗,实在是用心险恶。

不过还好,这个媚嫔现在有把柄在她的手中,所以她还不敢太过放肆地作妖,但是一但事情不受自己的把控那就不太好办了。

“狼。”有琴幽突然将手中的书往旁边一放,眉宇之间闪过几分戾气。

狼应声而来,站在有琴幽的面前,恭恭敬敬地道:“主子,有何吩咐?”

“本宫让你们留意媚嫔本家人,你们可曾办好?”

“回主子,已经办好,现在他们的人已经完全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见狼如此笃定,有琴幽这才放心了些许,又问了些现在的情况。狼是有问必答,现在媚嫔的家人已经全部都被狼的人控制着,但是由于他做一切都是暗中进行的,所以媚嫔的家人并没有查觉。

直到现在,他们依旧还是我行我素,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为了这个事情,狼也出面替他们摆平了些事情。只是希望这些事情别闹大,以免对有琴幽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谁知,有琴幽一听到这话脸立刻沉了下去。

道:“从现在起,你的人只能收集他们的证据,其他的事情一律不必去管,由着他们去。”

“是。”狼虽然不知道有琴幽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她的话可是比圣旨还要管用,见有琴幽没有其他的吩咐,一闪身,又回到角落里呆着,目光沉沉地盯着琴园上下。

玉嫔已经在宋妃的宫里抄写了一天了,中间连口水都没有喝,现在的她已经是饿得头晕眼花了,想她好歹也是一族的公主,何曾受过这样的罪,此时心中对宋妃的恨更是深了几分。

皇上刚处理完前朝的事情,正坐在紫薇园中休息。

瘟疫的事情有着的张竟先,还有宋妃母家,现在已经得到了药方,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就是现在,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是已经控制了下来,倒也没有什么大碍。

而这段时间最让他关心的便是雪国的事情。

上一次,有张竟先与有琴拓将雪国击败签了停战合约,这一次,那边又传了消息过来,说是要亲自前来京都与皇上见面,然后再签定两国和平条约。

这个事情他是十分上心的,毕竟是有利于昌延的事情。

对这个事情他是无比的重视,虽然现在离雪国的使臣到京还有近半年的时间,但是他现在已经开始着人去处理。

尽可能地做到有礼有节,即能够展现大国之威,又不会让人觉得他们昌延欺负周边小国。

为了此事,下面的人也是忙坏了。总之皇上此时的心情是不错的。

坐了坐,皇上的眼前突然出现了有琴幽的笑脸,心中一暖,自从宋妃复位后有琴幽就理是对自己,避而不见。皇上知道,有琴幽是在怪自己。

叹息一声,起身,本来是想去琴园看看有琴幽的,可是走着走着又怕自己去了又吃闭门羹,只能在花园里逛着。

随意地走着,突然间只见前面的宫女正急急前行,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刘恩德见皇上的眉头微皱,立刻上前:“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冲撞圣驾!”

那个宫女立刻停了下来,一看,急急地行了一礼,开口,匆匆忙忙地道:“皇上饶命,玉嫔娘娘在宋妃娘娘的宫里晕倒了,奴婢着急去请太医这才冲撞了圣驾,还望皇上饶命。”

“玉嫔怎么在宋妃那里?”皇上诧异地问道。

那宫女急急地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皇上听,皇上一怔,脸上却是一片淡然,挥了挥手,便让那个宫女过去了。

刘恩德看着皇上的样子,不由得道:“皇上不过去看看吗。”

“不去了,朕想去看看幽幽。”皇上突然想起了有琴幽,心中想着,也许今天他去就不会再被拒之门外了也说不定。

刘恩德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这皇上,偏心偏得还真是明显啊。

低下头,规规矩矩地跟在皇上的身后。

来到琴园,那些宫女看着皇上来了,立刻进去通报。有琴幽一怔,正准备站起来迎驾,皇上已经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看到有琴幽正坐在那里看书,笑了:“幽幽是看的什么书。”

“杂记而已。”有琴幽低头淡淡一笑,虽然有些黯然,但是皇上却是开心极了,终于不用再被赶出去了。赶紧坐到有琴幽的身边,将她手中的书拿了过来,看了一眼,确实是一本普通的杂记,里面还有些笔记,字迹隽秀好看,像极了有琴幽那淡然的性子。

皇上笑道:“幽幽竟然喜欢看这些,果然是与其他的女子不同。”

“皇上是说嫔妾与其他女子不同想必是想说嫔妾不像其他姐姐们那样讨皇上欢心吧。”有琴幽将书从皇上的手中拿了过来递给望儿放下,又端了茶杯亲自递给皇上。

皇上一看,心中更是大喜,赶紧接茶杯喝了起来。

心中的高兴不已,却又觉得无比的愧疚,良久,皇上才开口道:“幽幽要相信朕,朕一定给你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公道。”

有琴幽笑笑:“皇上之心嫔妾知道。”

“那幽幽可能会受些委屈了。”皇上道。

有琴幽摇头:“只要是皇上愿意做的事情,幽幽就是受些委屈又如何,只愿皇上心里有幽幽就好,其他的,幽幽并不在乎。”

“当真?”

“当真。”有琴幽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心中的不悦倒也是忍了几分 皇上笑得极为开心,能够听到有琴幽这样的话他实在是放心多了,只是心中的愧疚却是又深了几分。

两人笑了片刻,有琴幽道:“皇上,嫔妾听说宋妃娘娘正在给圣太皇太后抄写心经,而玉嫔也在,而且刚刚才晕了过去,皇上不过去看看吗?”

“朕不去了,朕在这里陪着你。刘恩德,你带人过去看看,再赐一件东西,告诉玉嫔,身体不好就在自己的园子里呆着,圣太皇太后的冥诞还有一段时间,足够她抄了。”

“是,老奴现在就去。”刘恩德点头,立刻离开了去。见此,有琴幽是无奈地笑了,道:“皇上也真是,若是不亲自过去看看只怕到时候宫中都得责怪幽幽不懂事了。”

“……嗯,好吧。朕答应了。”皇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去,又好生地叮嘱了有琴幽几句这才离开,目送皇上离开,有琴幽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去,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玉嫔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园子里,皇上早已经离开。

宫女告诉她说皇上让她在自己的宫里抄写心经,不必去宋妃的园子,而且是不必着急。虽然心中不悦可是好歹也不用再去面对着宋妃了,玉嫔心中的不悦倒也是忍了几分。

自此以后,玉嫔天天呆在自己的园子时抄写着心经,宋妃多次想来寻事最终都无疾而终,愤愤离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便已经是夏未秋初,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回了宫。

这一次与刚出来的时候不同皇上怕有琴幽再出什么事情,一路上都是将她带在身边,就是皇上都只能是靠边儿。

皇后倒也大度,什么都没有说,反倒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当。

宋妃却是不行了,总是酸溜溜地说些不太的中听的话,有时候皇上会说她几句,有时候却是完全不理,只是由着她去,有琴幽更是什么都不听的,当作自己听不见似的。

晚上,皇上留宿在有琴幽这里。

入夜,早已经是深夜,除了巡夜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已经睡着了。

突然间,有琴幽突然大叫起来,将身边的皇上吓得猛然惊醒,外面一直守候着的宫女们齐齐在外面问是出了什么事情。

只见有琴幽不停地挣扎着,两眼闭得紧紧地,双手不停地乱舞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喃喃自语。声音太低,皇上也没有听清她究竟是在说些什么。知道她在做恶梦,立刻拍着她的脸将她叫醒。

“皇上!”有琴幽一醒,先是睁着一双眼睛有些迷茫地看了面前的人一眼,认了出来,立刻扑到皇上的怀中,失声痛哭。

皇上赶紧将她抱紧,不停地安慰着,良久这才将她的情绪平息下来。

看着依旧缩在自己的怀中瑟瑟发抖的有琴幽,担忧地问道:“幽幽,是梦见了什么,竟然吓成这样。”

“皇上,嫔妾,嫔妾梦见您离开了嫔妾,再也不要嫔妾了。”有琴幽身体一僵,突然间就哭了起来,说出来的话让皇上心中一片柔软。

好不容易才将她又安抚住,嘴角的笑意忍不住又的扩大了几分,道:“都只是做梦而已,别怕,朕一直都在这里。”

“嗯,皇上不要离开嫔妾。”有琴幽伸手将皇上紧紧地抱住,道。

皇上点头,将有琴幽抱着,整整一夜,直到次日天亮时分,皇上睁眼,看了眼眼底一片乌青的有琴幽,心中忍不住的心疼,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

皇上哪里肯相信,刚才问话的时候她的身体明显地一僵,这分明就是假话。

皇上也不追究,洗漱之后,用膳时皇上将望儿与盼儿叫了过来,问起有琴幽最近的睡眠如何。

望儿看了皇上一眼,犹豫了片刻才道:“回皇上,娘娘最近都是夜不能寐。夜夜自梦中惊醒已经是常事。”

“常事?怎么没有着太医前来看看。”皇上眉头紧皱,问道。

有琴幽赶紧给皇上盛了一碗粥,道:“皇上不必听她们多嘴,嫔妾日日都吃了药了的,只是这药发挥效果总得一段时间才成不是。”

有琴幽的安慰果然奏效,皇上不再多说,只是交待太医每天都看着,盼儿日日来报而已。有琴幽无不遵循。

回到宫里,有琴幽因着身体不好直接回了自己的幽兰宫,明答应这段时间里日子过得比前段时间好多了,便来宫里致谢,有琴幽笑着受了。因着玉嫔也回来了她不敢在这里多呆只是稍坐片刻便离开了去。

入夜,皇上担心着有琴幽哪里都不曾去直接来了她这里,陪她睡觉。

看着她将药悉数喝下,这才入睡。

半夜,依旧如前晚一般有琴幽只是睡到一会儿就会大喊大叫,皇上也跟着睡不着,陪着她坐了一整夜。将太医召来骂了一通,皇上的心情这才好受一些,看着眼底一片乌青的有琴幽,皇上心疼不已。

又着令太医赶紧重新配药,如此过了一个来月,有琴幽的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变本加厉。皇上整日时忧心忡忡,皇后看着也是心疼。

特意熬了参汤送去。

“皇上,请尝尝嫔妾特意让人准备的参汤,皇上日日又要操心国事又得担忧有琴幽,可得多注意些身体才好。”皇后亲自给皇上盛了一碗,关心道。

皇上抬头,接过碗喝了起来,道:“皇后有心了。”

“皇上说的哪里的话,皇上是嫔妾的天,皇上好了嫔妾自然就好了。”皇后笑着,能够得到皇上的关心她还是很高兴地,又给皇上盛了一碗,皇上却不愿再喝,皇后悻悻地放下碗,调整好情绪道:“皇上,嫔妾见有琴嫔已经病了月余,药石无灵,现在已经是下了床了。这样下去实在是忧心,不如就由嫔妾请些法师入宫诵诵经如何?”

皇上低头看着手中的文案道:“皇后安排即可。”

“如此嫔妾便去安排了。”皇后笑着退了出去,刚出去便着人去请了天禄寺的高僧入宫。一场法事十分浩大,身为这次事情的主角,有琴幽自然得到场的,碍于有琴幽此时已经无力下床,所以法事定在幽兰宫,宫中的所有嫔妃都已到场。

有琴幽气息奄奄,被盼儿与望儿小心地放在软榻之上,任由法师在有琴幽的身侧不停作法。

法事完毕,法师长吁一口气,对皇后道:“皇后娘娘,有琴嫔娘娘并非妖邪缠身,乃是因为有人诅咒所至,贫僧无法。”

“什么?这宫闱之中竟然还有人胆敢动用巫蛊之术?!”彤贵人一听,立时大惊,急急请求皇后一定要彻查到底。宋妃坐在一旁也是有些忌惮,道:“皇后娘娘身为中宫之主,竟然让如此宵小之人混迹宫中,实在是有失脸面。”

皇后暼了她一眼,不语,玉嫔道:“这俗话说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宫中如此之大有几个宵小之人也是情理之中,皇后娘娘执掌中宫,自然会给众姐妹们一个交待的。”

皇后听得此话心中的不悦倒是消了些许。

“还请法师告知此晦物在什么方向。”皇后看着法师问道。

法师沉默片刻,闭着眼指着一个方向道:“在此方向。”

众人顺着他的手看去,齐齐一惊,那个方向只有一个寝宫,达庆宫。宋妃脸色微沉,转眼便又恢复正常,不过是颗废棋,丢就丢了罢。

众人目光微凝,玉嫔见此知道机会来了,立刻惊叫一声,故做惊讶地道:“呀,那不是常乐宫方向吗,那里住着的可是晴常在啊。”

皇后看了众人一眼,直接领着众人就往达庆宫而去,混在人群中的翩常在看了身边的丫头一眼,宫女立刻识趣地默默地离开,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包括狼。

众人来到达庆宫,只见晴常在正坐在那里呆呆地发愣,突然见到众人进来时不由得一怔,心中诧异万分,急急了迎了驾。

宋妃嫌弃地看了眼睛常在,只见她虽然衣服打扮都还不算寒碜,可是宫里却是宫里并没有人伺候着,既然是现在她也是一头散发跪在众人面前,宋妃道:“你虽然已经被贬,好歹还是住在单独的宫里,这样出来迎驾实在是没有规矩。”

不等晴常在说话,皇后直接道:“曼华,搜。”

“是。”曼华领命手一招叫了几个人进来将达庆宫给翻了个底朝天,片刻,一个宫人在晴常在的衣柜底下翻出来一只布偶,上面扎着不少的针,恭敬地递给皇后。

晴常在一看到这个东西立刻急了,不停地诉说着这个东西根本就不是她的。

曼华拦着不让她靠近,其他人也没有谁理会,皇后拿起来看着,只见人偶的背后果然写着有琴幽的生辰。

皇后大怒,将东西往晴常在面前一丢,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在宫中做这样的事情!”

“娘娘,这不是我的,我从来不知道我这里还有这个东西。娘娘请明察啊。”晴常在不停地的哭诉着。

皇后正想着怎么处置她的时候突然传来皇上到来的消息,众人我齐齐起来迎接,皇上脸色阴沉地走进来,看了眼地上的东西,刘恩德立刻将东西拿起来递给皇上,皇上一看,冷哼一声:“你都被贬了还不知道收敛一点,竟然意图要致幽幽于死地,好大的胆子,来人,拉出去杖毙!”

晴常在吓是脸色苍白,急急地求情着,刘恩德手一挥,那些人立刻将人给带走了。皇上看了皇后一眼,冷冷地道:“以后宫中再有此事,直接杖毙。”说罢皇上便走了,走的时候看了眼刚才去找自己的宫女,只见那宫女站在翩常在的身边,眉头微冷,暼了翩常在一眼,走了。

翩常在一怀,本来她还以为皇上会夸自己两句,可是却不想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而且那表情明显写着不悦。她暗中将手帕绞成团,心中暗暗地恨着有琴幽。若不是她自己一定是皇上最宠爱的人。

皇上的动作宋妃是看了个清楚,仔细一想便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脸色瞬间冷了下去,皇后让人散去时宋妃将翩常在叫到自己的宫里,好好地训了一通。

翩常在从宋妃的轩弛宫中出来,一脸恼色,看得身边的宫女心惊胆战地,小心提醒道:“主子还是别将情绪放在脸上,让人看了去又得惹事非了。”

翩常在冷笑:“我怕惹事非?我怕惹什么事非,今天都怪有琴幽,若不是她皇上土怎么会如此对我!”翩常在还在不停地抱怨着,宫女却是低下头暗暗想道,有琴嫔今天连床都下不来,真知道是怎么就得罪了自家主子。

狼跟着出去,皇上离开之后这才出来,站在有琴幽的面前道:“主子。”

有琴幽抬头看了狼一眼,身体也没有了先前那般无力,坐起来,道:“如何?”

“回主子,此事确实有些奇怪,那晴常在说那东西并不是她所有,而且人依属下看她不似在作假。”狼道。

身边的盼儿冲着狼翻了个白眼,嫌弃道:“人家是不是作假难道还得告诉你一声不成。”

狼看了盼儿一眼,不语,目光再次落到有琴幽的身上,他相信有琴幽心中自有定论。有琴幽沉默着,反驳道:“人是不是作假一般都是看得的出来的,除非是心机太过的深沉,不然根本没法假装,那睛常在更是个没头脑的东西,装不出来。”

狼得意地暼了盼儿一眼,那模样就差在脸上写上看吧,总有人比你聪明。惹得盼儿气恼地瞪了他一眼,负气般地别过头去不看他。

有琴幽又道:“你看出什么明堂没有。”

“回主子,这一行,翩常在身边有个小宫女中途离开去请了皇上来,而皇上因些对的翩常在十分不悦,只怕翩常在已经记恨上你了。然后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可疑的,只有一人略有几分不对,但是属下不敢断定。”

“谁。”

“媚嫔。”

“嗯?媚嫔……”有琴幽沉默着,手指轻轻扣在桌面上发出阵阵有节奏的声音。

狼点头,道:“一路上,得知东西在晴常在那里时她竟然一点都不意外,从头到尾就属她最为的平静,哪怕是宋妃都有那么瞬间的诧异。”

有琴幽听罢,突然间冷笑了一声,挥了挥手让狼退下,自己则是坐着思考着。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究竟是你美还是我美 看来这个媚嫔还真不是个安份的主。

但是现在他们只是怀疑,无凭无据不能拿她怎样,而且晴常在已死,她的事情就算是过去了,所以提也是无用。这个媚嫔,想得倒是挺多的。

看来,最近她得更加小心在意了。将翩常在教训了一番,宋妃心中的火气还是有消,便领着慈儿出去走走以散散心中的郁结。一路慢行,来到紫竹园里,正好听见林中传来点点笑谈之声。宋妃高傲地一暼眼,转身便欲走,却不想竟然听到有人在谈论自己。

宋妃脚步微顿,示意身后的人都别出声,站在一旁的角落里仔细地听了起来。

只听得里面是玉嫔的声音,嫌弃道:“都说这宋妃是如何的得宠人如何美,依本宫看,宠倒也有那么一点,可是这美却是不见得的。要说宫里的人美的可是很多,比如说有琴嫔就是其中之一,有琴嫔可是说过,这宫里能够比得她的可没有几个,即使是宋妃也不可以。”

“是吗,本宫不可以吗?”宋妃听得火大,从暗处走出来冷冷地看着玉嫔,眼神冷到极点,道:“看来玉嫔今天似乎是很闲啊,也是,心经也抄完了吧,既然如此,那你就每天早上到这里来收集竹叶上的露水吧。记住,是每天。”宋妃说罢转身便走,对于身后脸已经惨白的玉嫔视而不见。

慈儿见宋妃气得不轻,赶紧安慰了几句,谁知道宋妃却是越来越生气,便领着慈儿就往幽兰宫而去,有琴嫔你竟然说本宫不比你美!好好好,本宫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你美还是我美!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一到幽兰宫,宋妃怒气冲冲地走进来,只见有琴幽正坐在榻上,看到宋妃也只是坐在上面行了一礼,道:“嫔妾身体不适礼数不周之处还忘娘娘恕罪。”

“哼,知道自己礼数不周竟然还不赶紧下来行礼,有琴嫔,你的胆子还真是大啊。”宋妃冷哼一声,笑着道。

有琴幽抬头,奇怪地看了宋妃一眼,真不明白今天宋妃是吃错了什么药了,竟然跑到自己这里来出气。有琴幽站起来,走到地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宋妃去并没有让她立刻起来,而是让她跪着,自己走到一旁坐下,看着有琴幽的眼神里一片不善。

“有琴幽,本宫听说你对自己的美貌是极为自信的,说宫中能够比得过你的屈指可数,本宫今天特意过来看看,看看你究竟有多美。”宋妃说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模样让有琴幽十分诧异,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娘娘,若是娘娘只是单纯想惩罚嫔妾的话,不必找这样的借口,直说便是。”有琴幽低头,语气却丝毫不见柔弱反而是不卑不亢。

宋妃本来心中就有气,现在看到有琴幽竟然如此说话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猛然一拍桌子指着有琴幽道:“有琴幽,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本宫就让你知道知道宫里谁做主!”

“是吗,朕倒也想知道知道宫里究竟是谁在做主。”皇上从屏风后施施然走出来,冷眼扫了宋妃一眼,亲自上前将有琴扶到一旁坐下,看着惊惶失措地跪在自己面前的宋妃,问道:“宋妃何不给朕也说说?”

“这,这宫里自然是皇上与皇后娘娘作主的,嫔妾刚才,刚才不过就是一时口快,还忘皇上恕罪。”宋妃僵着脸干笑了几声,心中却是将有琴幽恨得牙根痒痒,皇上在这里她竟然不提醒一下自己,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皇上面前失态又失言,实在是该死!

“宋妃知道就好,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就回去吧。”

宋妃道了声是,眼角狠狠地睕了有琴幽一眼,起身离开。

宋妃刚走,有琴幽就跪到皇上面前请罪:“皇上,宋妃娘娘不过就是气糊涂了些,若是因此而惹皇上不快那就是嫔妾的罪了。”

“起来吧,宋妃的脾气是怎么样的朕知道,你身体刚好别跪在地上,再生病了可怎么好。”朕亲自上前将有琴幽扶了起来,坐下。

两人说说笑笑地又说了片刻,突然间,有琴幽犹豫着提起了想暂时离宫省亲。

皇上犹豫了片刻,有琴幽见皇上犹豫,还当是他不同意,赶紧又说道:“皇上不必为难,若实在不便嫔妾就不回去了罢。”

皇上转头看了有琴幽一眼,突然间就笑了,点了点有琴幽的鼻子笑道:“你看看你,朕又没有说不让你回去,回去呆一段时间也好,不过回去的路上可得注意安全,你的两个暗卫也随身保护着,有半年的时间你的可以好好的住一段时间了。”

有琴幽大喜,赶紧谢恩。

有琴幽一行很快启程,早在皇上同意她们回乡省亲的时候就已经全宫皆知了,玉嫔为此还专程登门,想跟她们一起走,有琴幽没答应。

等她离开了盼儿道:“呸,还当我们不知道她背地里做的那些好事,既然都能够挑拨离间干嘛不自己去找皇上非得我们去!”有琴幽对盼儿的话不置可有否,因为她说的也是事实。上次宋妃上门挑事,事实从狼的嘴时证实,是玉嫔暗中挑唆的,不过她现在也不好过,每天天还未亮便要起床去采新鲜的竹叶水,每天如此。

她这一次出去,除了省亲外,避事也是原因之一,宋妃风头正劲,现在与她面对面的硬碰不是个好事情,就让玉嫔帮她挡了这么一劫吧。

出了宫,有琴幽一行走得并不快,从京都到到有琴拓的驻地不过也是月余时间,快一天十天半月,但是有琴幽不想快,就想慢慢儿走。

所以这走了好几天,也没有走出多远,这刚到了清州地界有琴幽便吵着嚷着要去清湖吃鱼,盼儿与望儿也是无奈至极只能答应过来。

带了两个暗护卫,再加上狼与鹰,有琴幽与盼儿望儿就往清湖而去,这里鱼最是出名,而最出名的则是清湖边上一家名叫煮酒香的酒楼,这做的鱼可是天下绝。

有琴幽吃得舒服极了,酒足饭饱之后便要离开,谁知他们这才刚走到大厅就被一些黑衣人包围,那些人手执钢刀目标明确,就是冲着有琴幽而来,眼看着两个侍卫已经被杀,盼儿急急叫道:“还愣着做什么啊,还不赶紧出手啊!”

一声喊,狼鹰两人立刻现身,极为不屑地看了盼儿一眼,那表情分明就是主子都不急你急什么。

两人与黑衣人对上,那些黑衣人似乎是知道他们的存在一般丝毫不觉得意外,知道单打独斗不是对手竟然用人海战术。

不过片刻时间两人便已经负了伤,盼儿与望儿立刻护着有琴幽离开,两个暗卫断后。

几人才走了一段路,却又被一批黑衣人拦下,显然,他们是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有琴幽心中大骇,虽然她也上过战场,但那不过就是在边缘上看着,哪里上前去过,而且两个丫头都不会武,自己分明就是人家的活靶子啊。

两个小丫头虽然也是很害怕,但是依旧死死地将她护在身后,一边哆嗦着还不忘了安慰自己,让她别害怕。有琴幽突然有些想笑,可是又觉得这样的场景实在是不合适这才撇撇嘴,安静地等着暗卫前来救援。

那些人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想法,立刻提刀前来想将她们斩于刀下。盼儿吓得大叫望儿也是脸色苍白,有琴幽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刀,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救命啊!”有琴幽极无形象地叫了起来。

狼急急一刀将刀挑开,贴着有琴幽的皮肤划过,带起一阵阵寒意。几个女子吓得双腿酸软无力,瘫坐地上大口喘息着,鹰护在几人周围拼命了命地将黑衣人拦在外面。鹰狼两人身上已经带了不少的伤。幸好有琴幽的护卫队来得及时,不然今天她们就真得死在这里了。

劫后余生的有琴幽立刻思考起是谁想要她的命。

有一点她能够肯定,这些人一定是宫里的人派出来的,不然怎么这么巧就知道她离宫了。还这么巧在这里等着杀她。

鹰担心还有杀手,不敢多加停留,一夜便走,这一走路上便小心了不少,依旧受到好几拨攻击,但是后面的这一批人却不像第一拨人,那拨人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就像是死士,而后面的人却更像是军队里出来的。

有琴幽一行人疲于应对,在鹰的建议下有琴幽派狼去找有琴扬,让他带人来接自己。

接到消息的有琴扬快马加鞭来到有琴幽所在的江州,虽然只带三十多人,却全是精锐中的精锐,个个以一挡十。

有琴扬离开驻地的消息很快便传到宫里,皇后听到这个消息时笑了笑,对皇上道:“有琴一族向来都是兵伐天下,这有琴扬带了精锐跑出来做什么,而且精锐都带走了如此镇守边关?实在是不该啊。”

皇上看了皇后一眼,道:“此事朕知道,幽幽一行受了多次追杀,朕正在调查,查出来绝不姑息,现在有琴扬到了朕也放心了她的安全,不必再行派人保护。”

见皇上如此说,皇后识趣地闭了嘴。

次日早朝散去,张竟先独自一人进了御书房,将手中的文案递给皇上,道:“皇上,有一事还请皇上定夺。”

“何事。”皇上一边接过文案一边问道。

张竟先道:“皇上,臣无意间得知有琴拓虽然名为镇守边关,实际上却与外族部落暗通曲款,只怕是……”

“只怕是什么?”皇上皱眉,问道。

“只怕是有不臣之心。”张竟先道。

皇上脸色一僵瞬间恢复,笑道:“张爱卿多虑了,有琴一族现在已经是皇亲国戚,何来理由通敌卖国,再说了,这么大的罪若是没有真凭实据朕也不会相信的。”

“既然如此,那臣便为皇上找出证据来,以保我昌延天下。”张竟先有些赌气地道。

看着张竟先离开,皇上再也绷不住了,抬手便将面前的茶杯砸了去,吓是刘恩德赶紧进来看是出了什么事情。

皇上脸色黑沉,道:“派林竹去边塞查察有琴拓通敌卖国之事,务必要实事求事。”

刘恩德一愣,赶紧点头应了。心中却是奇怪到极点,皇上怎么就突然想起要查有琴拓了?而且还是通敌卖国的重罪,且不是说有没有这个事实,只凭这一句话就足够让皇上心中不安的。

但愿有琴拓是没有做这样的事情,不然皇上与有琴嫔娘娘之间只怕又得平地起波澜了。

有琴幽在有琴扬的保护下一路平安前行,那些杀手在有珍扬的手上吃过一次亏后就再也不曾露面,有琴幽知道,那些人不过就是见自己打不过所以不想再浪费精力人力了。倒也让她们省了不少心。

有琴幽回到族中见过族中各位长辈,与其他族中举足轻重的人。

更有一个名叫诺云的丫头甚得有琴幽喜欢。

而诺云也十分喜欢与有琴幽在一起,这两个女子性情相仿,自然是极为亲近,有琴扬每天闲来无事就会带着两人到处去玩,诺云的性子十分活泼,有了她有琴幽自然是不无聊的。一路上诺云都在跟盼儿闹着,逗得他们哈哈大笑。

“琴姐姐,你看那里。”诺云带着有琴幽来到一处小土堆上,遥指着远方。有琴幽顺着她的手看去,只见那里是一片草原,里面有无数的牛羊与部落。有琴幽笑问道:“那里是哪个部落?”

“那是是草原中最大的部落,名叫天鹰部落,里面的人都骁勇善战,连我都打不过他们呢。”诺云一脸委屈地看着有琴幽,眼底又有着几分钦佩。

有琴幽笑笑,天鹰部落以前也听说过,但是却没有诺云说的那么强大,哪怕是在前世有琴幽所知道的天鹰部落也不过是个中游小部落而已,却是没有想到这一世竟然成了第一部落了。

两人站在那里看了片刻,转身便离开了去。

林竹奉命前来查有琴拓的事情,刻意绕开了有琴幽等人。一路上明查暗访倒也查了个七七八八,得出来的结论是,有琴拓没有谋反之心。得到确切证据,林竹便准备离开边塞。刚出了边塞,还没有入玉城就遇到了张竟先手下的先锋大将,吴不有。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头一次笑得如此开心 “吴将军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林竹看了眼在自己面前坐下的大汉,诧异道。

“将军听说林总管到这里来了,所以特意派了我过来见见林总管。”大汉声音粗犷,颇有几分行伍之风。

林竹听罢心中暗惊,大约已经猜到了吴不有此行的目的。定了定心神,林竹的手已经暗暗握到腰刀上,脸上平静无波,道:“张将军真是客气了,我不过就是奉皇命来此办些公事而已,哪里能够劳动张将军惦念。”

“林总管误会了,将军惦念的不是林总管,而是林总管手中的东西。”吴不有开门见山地道。林竹心中更是警惕,道:“多谢张将军惦念,东西我会好好地送回宫呈给皇上,吴将军慢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罢,林竹不再多留立刻离开。

吴不有亦跟了上去,带着一队人马来到一个树林里将林竹拦下,道:“林总管最好识相一点将东西出来,至于呈给皇上的事情就不必林总管操心了。”

“吴不有,你敢!本总管是皇上的人你们也敢动!”林竹心中警铃大作,手中的刀已经出鞘。

吴不有懒得与他废话,直接一挥手:“杀了他。”

众人一拥而上,林竹毫无意外地被杀,吴不有冷笑一声下马走到林竹身边,在他身上摸索片刻,拿出一个袋子来,打开一看,正是他们的所需要的。他又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份资料放进去,转身就走。

皇上最先等来的不是林竹的死,而有琴幽在边塞玩疯了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闪过几分宠溺之色,将文件往旁边一放,脸上的笑容不减。

刘恩德有些诧异,自有琴嫔离宫之后皇上头一次笑得如此开心。

半年之期快到了,有琴幽有些恋恋不舍,天天呆在家里。最多就是在院子中走走,诺云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外面的新鲜事。

有琴幽走着走着来到花园里,听到父亲正是哥哥谈着事情。

“雪国小皇上已经快到京都了,不知道他是抽了什么风,竟然指名道姓地说要父亲出席与他签定和约,不然就不签,也不知道他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有琴扬道。

有琴拓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琴幽一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走出来,道:“不管他的目的为何,只是这一句话可以断定此人非善类,只怕是为了报复。”

“幽儿说得不错,如此扬言分明就是想置我于死地,轻蔑了皇上而抬举我,这是在侧面说我有坐天下的心,皇上若是信了那我们有琴族只怕也是到头了。”

“信什么,直接将那个小皇子打一顿就是了,看他还敢不敢乱说。”诺云一句话引得众人皆无语,打一顿,这可真不像是女孩子能够说得出来的。

有琴幽无奈地笑着:“别动不动就打架,不好。”坐到父亲旁边,有琴幽道:“这话若是传到皇上的耳中只怕要出大事,父亲打算如何?”

而此时的皇宫,皇上正独自生着闷气,看站面前的文案,脸色已经阴出水来:“哼!这个柯摩耶实在是可恶!”

“皇上别生气,不过就是个小国而已,挑拨离间的事情干得多了,皇上可别被他们这些宵小利用了。”刘恩德在一旁伺候着道。

皇上暼了他一眼,笑了:“朕是那么好骗的吗?好了,朕问你,林竹可有消息传来?”

“回皇上,今天上午刚传回来了消息,请皇上过目。”刘恩德恭敬地递给皇上一小张纸片,道。

皇上展开一看,这好不容易舒展开的脸瞬间又皱到一起,转眼间化成了滔天大火。“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背着朕做这样的事情,有琴拓,你是在找死!”

刘恩德吓得不轻,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急呼皇上息怒。

皇上此时怒火冲天哪里是刘恩德一声息怒就真的可以息怒的,在房间里来回走着,脸上的怒气越来越盛,吼道:“刘恩德,传朕旨意,召有琴拓入京与雪国小皇子签定协约之事就交给他去办。”

刘恩德有些奇怪,这个事情是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办,现在有琴拓可是人家指定的人,这人家指定谁他们就派人只怕实在是不妥,站起来,问道:“皇上,这样安排只怕是不妥,不如换个人去吧。”

皇上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下去,吓得刘恩德立刻领命出去找人前去有琴族宣旨。

刘恩德进来时,皇上已经离开,刘恩德大起胆子上前去收拾桌子,只见一件文案正打开放在上面,里面的内容赫然正是林义递回来的,有琴拓私通外族部落的事情。刘恩德心中大惊,知道这一次有琴拓只怕是危险了。

圣旨传来时,有琴拓正与有琴幽说着朝中局势的变化,有琴扬觉得无趣便不再听而是去一旁逗弄盼儿去了。

圣旨到,有琴幽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现在这个当口来圣旨只怕不是什么好事。两人对视一眼前去接圣旨,里面竟然是让有琴拓去与雪国小皇子签定和约。

接到圣旨的有琴拓与有琴幽一脸茫然,有琴幽道:“怎么会呢,皇上向来都不是这么轻易妥协的人,怎么会将这个事情交给父亲。”

“我也不知道,但是圣旨已到,为父不得不从,圣旨上说让我接以圣旨之后立刻出发,看来现在我得赶紧上京了。”有琴拓叹息一声,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这份圣旨实在来得奇怪,让人不得不怀疑。

有琴幽上前道:“父亲,女儿也回来多时离回京的日子不远了,不如女儿与父亲一起回京吧。”

“这……”有琴拓犹豫片刻,有琴幽又说起上次回来的时候遇到的事情,现在正好让父亲保护自己。这么说着有琴拓倒也是答应了。有琴幽立刻收拾东西就准备与有琴拓一起回京,至于族中的事情由是一应由有琴扬与大长才诺语打理。

诺云十分不舍有琴幽,却又不能跟随,只能站在一旁有些失落地送行。

有琴幽刚坐上马车,正准备出发的时候望儿突然在马车里惊恐地叫了起来:“娘娘,娘娘你怎么了,大公子,族长快来看啊,娘娘吐血了!”

有琴拓与有琴扬赶紧将有琴幽从车上抱了下来,只见她已经将胸前的衣服全部泅湿,诺云立刻上前给有琴幽把脉,突然间,只见诺云的脸色十分不好,赶紧从怀中掏出一粒药给有琴幽吃下,道:“我去找我父亲,他有办法。”

有琴幽气息微弱,看着父亲道:“父亲,看来女儿是无法与父亲一同回京了,父亲一行多加小心,千万莫要中了别人的道。”

有琴拓心疼不已,让她不说话,自己都知道。

有琴幽实在是不放心地很,又对有琴拓交待了不少事情这才让有琴拓赶紧启程,有琴拓恋恋不舍地启程再三交待有琴幽身体一但康复一定要给他消息。

有琴扬满口答应,有琴拓这才上路。

诺语到来,赶紧让人将有琴幽带到房间里躺下,又是把脉又是施针,忙活了半天这才松了一口气,对有琴扬道:“娘娘这是中了毒,而且中毒已久。”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那毒又是什么东西。”有琴扬眉头沉了下去,问道。

大长老便将有琴幽中的毒解释一番:“此毒名叫离欢散,虽然毒性并不强烈但是却是慢慢要人性命的,可是从饮食或者是呼吸进入人体,需要每半年服食一次方能保命,现在只怕是半年之期已到,所以娘娘的毒才会发作。”

“什么!大长老赶紧给她解毒吧。”有琴扬看了眼苍白着脸躺在床上的有琴幽道。

大长老道:“此事急不得,此毒想要解除干净还得需要很长时间的调理,现在我给娘娘开些药,只要按时服用一年之后自然毒性散尽,绝不会影响到娘娘的身体。”

一听这话,有琴扬立刻喜上眉梢,赶紧催促着大长老开方子,将这些事情处理完之后有琴扬立刻将盼儿与望儿叫进来,问她们这毒究竟是怎么来的。

两个丫头也不知道啊,齐齐摇头,气得有琴扬直接对两个丫头动了家法。

有琴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睁眼一看,却意外地没有看到自己熟悉的丫头,照顾在自己身边的竟然是诺云。

“诺,诺云。”有琴幽声音有些沙哑,嘴里弥漫着阵阵苦味。

诺云一听到有动静立刻看过来,端茶倒水的倒也是细心。有琴幽这才舒服了几分,问起盼儿与望儿去了哪里,诺云直接道:“大公子将两个丫头使了家法,说是没有照顾好琴姐姐。所以现在这里就由我来照顾,而且我还懂医术,比她们更好。”

见此,有琴幽只是苦笑,又问起她们两人的情况,诺云只是笑着说,大公子只是请了家法,又没有要杀她们,自然是用了药的。听罢有琴幽也放心了些。

躺回床上问起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诺云也是一五一十地说了,有琴幽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是中了毒。

幸好是在家中毒发,若是离了家,现在的有琴纲只怕已经是毒发身亡了。

有琴扬现在已经将狼鹰两个暗卫召过去询问,也不知道可问出些什么没有。同时又担忧着有琴拓那里的事情,自然也派了不少人去查雪国小皇子的事情。

狼鹰两人回来,自责不已。

有琴幽笑笑并没有要处罚他们,只是说让他们也去休息休息,这几天不出门了,又有其他人保护,所以他们可以休息休息。

“狼,我回一下家。”鹰道,狼点头让他去了,心中羡慕不已。

鹰与狼不同,他本来就是没有家的人,是有琴拓给了他一个家,所以他的家就是有琴府。而鹰确不一样,他本是有琴族中一位有权有势的大家独子。

鹰的原名为灵澜,本为灵家家长灵风的独子,亦是未来灵家家长的继承人。家里父母健在,不像狼,是无家可归。

只是瞬间,狼的心便狠狠地沉了下去,心中暗暗担忧着,这一次鹰回去不知道能不能顺利,他还记得前段时间鹰回家后回来就曾跟他提起过一件事情,灵风与夫人都在不停地催促着他成亲,并且还在马不停蹄地给他安排着相亲。

可是他们现在……

鹰有些苦笑。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但愿能够顺利。”鹰暗暗地叹息了一声,却也是无可奈何的,毕竟现在人家已经回家他总不能追到别人的家里去跟他说这些事情吧,而且他相信以鹰的心智,自然是知道应该怎么办的。

鹰回到家里,灵风与醉雨可是高兴坏了,醉雨亲自下厨给鹰准备吃的,灵风也将珍藏了多年的好酒拿了出来,说什么也要拉着鹰喝上几杯。

酒席间,醉雨又提起让他回来相亲的事情,鹰的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道:“娘您宽心,这些事情儿子自有决断。”

“什么决断不决断的,人不大口气倒是挺老的,我可是你娘我不为你准备谁为你准备?”醉雨埋怨地看了儿子一眼,不等鹰开口继续道:“为娘这段时间可为你务色了好几个,比如说诺云,千洋,还有还有。”

醉雨还怕鹰不认识她们更是将她们从身材长相到擅长什么等等等等都说给鹰听,事无巨细,就像现在就是在相亲一般。

鹰听得阵阵地头大,他怎么可能娶妻吗,而且就是要娶也不可能娶她们啊。

灵风看着儿子那幅头大的模样,不由得两眼一瞪,道:“你小子给我乖乖儿地相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去给幽丫头当护卫,但是现在人家已经是皇上的人了,你还是死了你的那条心,找个机会我亲自给幽丫头说,让她放你回来,赶紧娶亲生子,将来我们百年之后也能够将灵家交到你的手上,也不算是对不起祖宗。”

“父亲,我不娶亲,我也不会回来的,不论娘娘是谁的,我都不可能离开她,我一定要好好地保护着她。”鹰倔强道。

见儿子如此当父母的也只能由着他,可是这结婚生子的事情他们是说什么都不可能退让,鹰被逼得无可奈何了,只能将自己已经是一个不全的人的事情说了出来,听到这个事情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尽快地走出悲伤 灵风与醉雨突然一下就愣了,醉雨脸色苍白似雪,讪笑了几分,道:“澜儿你可别帮说,这些事情是能够胡说的吗。”

鹰无奈地再次肯定了自己的话,醉雨瞬间懵了,眼泪叭嗒叭嗒地掉着,哭都哭不出来。灵风也是气得不行,指着他就骂他不孝。

鹰也是无奈,想去安慰着母亲,可是却不想母亲根本就不见他,父亲也不让他去见,鹰没有办法,只能离开。走的时候还听到自己的母亲伤心欲绝的哭泣之声。

鹰叹息一声,步履沉重地离开了去。

“夫人,夫人你没事吧。”灵风走到床边担忧地看着醉雨问道。醉雨的脸上布满了泪痕,哭得的上气不接下气地,看得灵风也是心疼。

“儿子儿子啊我的儿子啊。”醉雨不停地哭着喊着这么一句话,满心满脑都只有有刚才儿子说的那句话,他已经不全了,也就是说他已经成了太监,再也没有生育的能力。他们可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现在儿子都变成了这个样子,那就意味着他们灵家就要断子绝孙了。

醉雨不停地哭着,灵风也好不受,眼睛通红,交待了几句就离开了去,追上鹰,将事情问了个清楚。

这才知道原来鹰是被当今皇上弄成现在的样子,而目的则是为了保护有琴幽。灵风一听,眼底一片绝望,狠狠给了鹰一个耳光,大骂不孝!

鹰看着父亲绝望离开的有背影,心痛又难过,可是这已经成了事实,所以他现在也是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他们能够尽快地走出悲伤。

灵风一路上气得脸上青筋直冒。

回来,醉雨正失魂落魄地倚在床上,看到灵风进来立刻问起他出去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儿子说的都只是在骗她,不过就是想让她不给儿子安排相亲。

灵风一听到这话,心里也不知道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了,毕竟自己的夫人还是有些希望的,如此也是甚好。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灵风却是总是笑不出来,本来他还想着怎么安慰夫人,可是醉雨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立刻知道了灵风想要说的究竟是什么。

立刻又痛哭了起来,任由灵风怎么安慰都安慰不了,醉雨产哭得跟个泪人似的,突然间,晕了过去。灵风大惊,赶紧让人去请大夫,大夫一看,只道是夫人伤心过度,这才晕了过去。灵风立刻让大夫给她开方子,又让人赶紧给夫人熬了。

灵风坐在房间里思考着刚才鹰给他说的话,他是为了有琴幽才会变成如此:“有琴幽!当初是因为你灵澜才会跟着你入宫,可是他是守好了你你却让他绝后!有琴幽,我灵家跟你没完!!!”

鹰回到有琴府,心中便一直惴惴不安,也不知道家里在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狼看着鹰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得问起究竟是怎么了,鹰只是道了句没事,对于其他的事情他却是只字不提。见鹰不肯提,狼也识趣的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让他去休息,这里自己来看着就可以了。

狼也没有说什么便同意了去。

有琴扬派出去的人很快便回来了,看着手下的人给自己带来的消息,不由得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也顾不得现在有琴幽还躺在床上休养直接就冲了进去:“幽幽,不好了出大事了!”

有琴幽看着有琴扬急冲冲地冲进来,不由得直起身体看着他,问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你看看,这可不是出了大事情了吗。”有琴扬急急地走进来将手中的纸张递给有琴幽示意她看。

有琴幽接过看了起来,一看之下身体蹭地一声立了起来。

脸色微惊,道:“不好,父亲现在是一无所知,此行危险至极,走,我们现在立刻启程,你赶紧派人去通知父亲。”

“不行,你不能去,你现在的情况不方便出门,到时候若是你也出了什么事情我无法父亲交待。”有琴扬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去。有琴幽是好说歹说这才让他同意自己跟着。但说什么也不能离开自己,行程中的事情一概由他作主。

有琴幽点头。

有琴扬赶紧将族中的事情一一交待给大长老暂时代为管理,而大长老担忧着有琴幽的身体,自己又不能跟随,所以只能将药方交给诺云,让她陪在有琴幽的身边照顾她。

诺云一听说能够到京城中去,高兴得眉头都要飞了起来,跟在有琴幽的身边照顾着。有琴扬一行人早已经准备好了,立刻往京城出发。

这一路上有琴幽再也没有来时那种悠闲心情,与有琴扬一般有心情都沉重不已。

连向来活泼的诺云都感觉到些许的不对,安静了不少。

“妹妹,还有半天路程我们就到了开城,到那里我们离京都便已经只有几天的路程了。”马车外有琴扬的声音传来,有琴幽挑开帘子冒出个脑袋来,道:“嗯,再让他们快一点吧,父亲比我们先出发十多天,现在只怕是已经到了京都了,我们是再快一点,以免出现什么问题。”

有琴扬点头:“你放心吧,我们已经提速了,不过你的身体……”有琴扬有些担忧地看着有琴幽,这几天的急行军里有琴幽的脸色已经带了几分苍白。

有琴幽笑着摇头,只是催促着他赶紧赶路。

诺云在一旁便已经乐开了,挑着帘子欢快地看着外面的风景。“琴姐姐你快看啊,这里的风景真的是很好啊,果然是跟我们那里不一样。”

有琴幽笑了起来,看着诺云的那个高兴的模样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道:“再过去就是开城了,那里是进京的要道,只要是从这边方向过来的人想要入京就必须得经过这里。”

“是吗,那这么说我们在这里可以看到无数的其他地方的人罗?”

有琴幽点头。

诺云继续欢快地看着外面,望儿看着诺云,笑了起来,将她拉进来说道:“诺云,你现在可是跟着娘娘入宫的,既然是入宫,那自然是得守宫里的规矩,这琴姐姐可不能再叫了。得改口叫娘娘。”

望儿不停地给诺云说着宫里的规矩,诺云也只是这边耳朵进那边耳朵出,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只顾着看外面的风景。有琴幽对此也没有过多的要求,反正现在还没有入宫,所以不急,等入宫了到时候再找教导嬷嬷好好地调教几天也就好了。

到了开城,有琴扬本来是准备立刻赶路的,可是有琴幽突然间身体又不好,有琴扬说什么也不出发,要让有琴幽先休息一天,过后看情况于出发。有琴幽实在是拧不过,所以只能由着他。

这不走,诺云可是高兴坏了,刚找到了住的地方就拉着盼儿跟她出去逛街。这开城果然是如有琴幽所说的那般,这里能够遇到各个其他部落或他国之前在街上走着。

突然间,只见人群中走出来几个风度翩翩的人来,诺云看着带头的人是个长相英俊的男子看得有些痴了。

人群中有个女子看到诺云的有样子,噗嗤一声就笑了,略有几分嘲讽地道:“哟,这昌延的人怎么都这么直白啊,竟然看着男人还能看得痴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流出口水来。”

诺云一惊立刻惊醒过来,这人这么说分明就是嘲讽她没有见过男人嘛,还流口水,亏她想得出来。诺云两眼一瞪,道:“你谁啊,既然是不想让人看那你就别出来啊。”

“哟,你兴你出来祸害别人的眼睛,就不许别人出来美化美化别人的眼睛吗?”那女子走出来,站在诺云的面前轻蔑地睨着她,诺云也是直勾勾地瞪着那个女子,只见那女子一身雪衣,性子却是火辣得很。

一言不合就跟诺云掐了起来,两人是你来我往的互不相让,两人吵了半天见吵得不过隐竟然直接动手,吓得盼儿在一旁急得差一点哭了。

一旁,走出一个同样雪衣罩身的男人来,那正是刚才让诺云出神的男子,走到盼儿身边笑了起来,道:“不知道姑娘芳名?”

盼儿看着面前这个笑得一脸淫荡的男子,自觉地退了开,瞥了他一眼,不理会。那男子还是不依不饶地缠着盼儿,说什么也不让她离开。

有琴幽正在房间里休息着,有琴扬已经出去了,只有望儿陪在自己的跟前,突然间外面似乎是热闹了起来,有琴幽让望儿去看看,望儿推开窗只见外面的人正在入一个方向跑着,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望儿又下去打听了一番立刻急了,上来道:“不好了娘娘,似乎是跟诺云有关,听他们的话似乎是诺云跟谁拧巴上了。”

“什么?这个丫头,走,去看看!”有琴幽一脸的头痛啊,也不顾着自己的身体了赶紧换了衣服就往外面走。望儿立刻跟在她的身后往人群的方向跑去。

人群中,诺云与那个雪衣女子已经进入白热化打斗,四周围观的人更是拍手叫好,就跟看戏似的,而盼儿却是被那个男人给拦着走不开,也正纠缠着。

有琴幽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样的一幅场景。

“娘娘,你看!”望儿突然惊叫了起来,指着盼儿的方向道。

有琴幽望过去,眉头微拧,走上前一把将那个轻佻的男子推开,将盼儿护在身后,道:“敢问公子何人,竟然调戏我丫头。”

“本皇子乃是雪国小皇子柯摩耶,不知道姑娘是?”柯摩耶目光在有琴幽的身上乱转着,嘴角臣邪邪地勾了起来。

有琴幽一听到雪国小皇子几个字眉头再次皱紧了几分,对他也更没有了好感,冷笑道:“我是谁不用你管,但是你的人竟然打我的人,而且你个堂堂皇子还调戏我的丫头,这传出去,只怕不是太好吧。”

柯摩耶上下将有琴幽仔细地打量了良久,噗嗤一声,掩了扇子突然间就笑了起来。

手中扇子轻遥倒也有那么几分风流公子的模样,可是他脸上的那个没脸没皮的样子,有琴幽实在对这个雪国小皇子感冒起来。

冷眼看着他,将盼儿拉到身后,又看了眼正与雪衣女子打得火热的诺云,有琴幽眉头微皱:“诺云,过来。”

诺云与雪衣女子打得相当,两人谁也不是谁的对手,只是无论怎么样雪衣女子总是稳压诺云一头,不过那个雪衣女子却是根本就没有立刻将诺云拿下,反而是有有几分猫戏老鼠的意味。

诺云被打得憋闷,可是却又没有能力打得过雪衣女子,可是将她气得不轻。

正想着怎么想办法退出去呢,可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倒是好,有了有琴幽的话,她总算是没有失了面子。

冲着雪衣女子冷哼一声,罢手就往有琴幽的方向走去,雪衣女子还想追上去将她拦下继续戏弄,柯摩耶这才开口,道:“图悦,好了回来吧。”

那雪衣女子这才同意放了诺云,收了鞭子走到柯摩耶的身后站定,目光挑衅地看着诺云,诺云也是不悦,狠狠地瞪了回去。

有琴幽也懒得去理会他们,道:“盼儿,诺云,我们走。”

领着两个丫头就走了。

柯摩耶看着有琴幽离开的背景,不由得看得有些直了,身边的图悦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眉头不由一得,带了几分调侃,道:“哟,是看上人家了?”

柯摩耶收回目光嫌弃地看了图悦一眼,道:“本皇子看上谁了与你有关系吗?”

“切,我才懒得你看上谁了,反正这一路上你看上的人也不少。不过这一次,人家可好像并没有把你看你眼里。而且你别忘了,你这一次过来可是要与昌延联姻的,你现在就这样在外面乱来,让陛下知道了肯定骂死你。”

“骂吧,反正你跟本皇子在一起,本皇子出了事情你回去也不好交待。”柯摩一般,那无赖的样子气得图悦想笑,直道:“早知道就不跟我爹请命过来保护你了,本来是想过来玩玩的,这下可摊上大事了。”

柯摩耶突然间大笑起来,摇着手中的扇子走远,只有笑声在风中依旧不散,道:“你大可放心,跟着本皇子自然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走吧,现在离京都也不远了,是时候去见见那个昌延皇帝了。”

有琴幽领着丫头回到客栈里,早客栈里等得着急上火的有琴幽立刻迎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我们又遇到那群家伙了 左右看着见她没事这才放心,瞪着盼儿与望儿这是怎么回事。诺云火正大呢,冲上前去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霹雳啪啦地说了出来,还说出了雪国小皇子的事情。

一听到雪国小皇子也在这里,有琴扬眉头狠狠地收了起来,将有琴幽扶到床上躺下,才道:“真是没有想到,我还以为他们一行已经到京都了,竟然在这里遇上。”

有琴幽看着有琴扬双拳紧握的样子,眉头暗收,警告道:“大哥可切莫乱来,这柯摩耶的身边有个姑娘身手不错,而且他身为雪国皇子,若是在我国中出了什么事情,只怕要挑起两国战乱,百姓会遭殃的。”

拍了拍有琴幽的手,有琴扬道:“放心吧,你哥我就是再没有,但是也知道和平来之不易。”有琴扬道,可是他并没有说过不让柯摩耶在国中发生意外啊,比如说有突然生了个病啊,或者说是突然间来个坠崖什么的,那可就跟他们昌延无关了。

已经休息了一天,有琴幽一行也没有再休息的意思,启程继续往京都赶去。

刚出了城,有琴幽一行行得较快,很快遇到了一队悠闲行驶的车队。望儿与盼儿在车里照顾着有琴幽,只有诺云坐在马车外面,诺云眼尖,看到前面车队里的图悦立刻警惕起来,一挑开帘子,冲着里面的有琴幽道:“琴姐姐,我们又遇到那群家伙了!”

有琴幽一怔,将手中的书放下,看着恨得一脸有咬牙切齿的诺云,刚才还一脸诧异的有琴幽立刻反应过来,笑道:“得了,你可别去惹事,好生地在这里呆着。”

“嗯,我可以不惹事儿,但是她们若是先惹了我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诺云眼中斗志满满,若不是有琴幽拦着,只怕这会已经摩拳擦掌地冲上去与图悦较量一番了。

看着回到外面的诺云,有琴幽还是有些不放心,赶紧让望儿出去看着,免得诺云出去惹事情。

马队行得很快,路过雪国车队的时候,图悦习惯地地转过头来一看,在有琴扬的身上扫过,目光突然落到马车上嘴角微勾,带起一抹挑衅之色,笑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诺云小姑娘啊,怎么着,要不要再跟姐姐我比试比试啊?”

诺云看着一脸得意的图悦,一口银牙都险些咬碎了,望儿不停地旁边安慰着,拉着她就怕她一个冲动就冲了出去。

柯摩耶坐在马车里正品着这边的香茶,突然听到图悦叫诺云这个名字,一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诺云,可不就是昨天与自己打过照面的那个女人身边的丫头吗?柯摩耶立刻将车帘挑开,正好一阵轻风吹来将有琴幽马车的帘子挑开,里面,有琴幽正懒懒地坐在马车里看着手中的书籍,那样子即淡然又优雅,好看极了。

柯摩耶嘴角微勾,得意地笑了起来。

挑开帘子便到了马车外,看着有琴幽的一行队伍,眉眼里尽是笑意盈盈。

“哟,原来是姑娘一行啊,真是巧,我们又见面了。”柯摩耶的声音突然传来,有琴幽眉头微收,暗恼,还是遇上了。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雪国小皇子啊。怎么着,又想调戏良家妇女不成?”诺云突然间一把将望儿的手甩开,站起来望着柯摩耶就道。一句话差点将柯摩耶给噎死在那里,脸色红红地,有些僵硬地道:“姑娘怎么这么说呢,本皇子好歹也是个皇子,这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了。”

诺云却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冷哂一声:“哟,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啊。”

“诺云,休得无礼。人家是皇子你怎么可以如此说话。”有琴幽的声音自马车里传来,有琴扬将柯摩耶打量了一番,轻轻策马来到有琴幽的面前停下,戒备地看着柯摩耶,道:“原来这位便是雪国小皇子,早就听说小皇子风流多情,如今看来此言不假啊。”

说话间,有琴扬暗中手腕微转,一枚细如牛毛一般的针无声无息地钻入柯摩耶马车前的马脖子里。却是无人察觉,似乎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看着挡在中间的有琴扬,柯摩耶的眼中闪过几分不悦,抬头冷横了有琴扬一眼,道:“这位不知道是谁,本皇子是在与马车里的姑娘说话,你插什么嘴!”

有琴扬冷笑一声,道:“回小皇子,本小将军乃是有琴拓长子有琴扬,这样则是当今皇上的妃子有琴嫔。”

“什么?!”柯摩耶不由得一怔,诧异地看了面前的有琴扬一眼,将他仔细地打量一番,真是冤家路窄啊,竟然在这里遇到了雪国最讨厌的人!而马车里的那个女子竟然还是皇上的妃子,实在是有些失望。

“有琴嫔实在是不够意思,害得本皇子日思夜想这么久,可是你却连自己的身份都不表明,唉,实在是让本皇子失望啊。”柯摩耶一脸失落地看着从来没有露过面的有琴幽,又坐回马车里。

突然间,柯摩耶又挑开车帘子露出一张十分欠揍的笑脸来。

冲着有琴幽的马车突然间一笑,道:“不过没关系,本皇子就是看上有琴嫔了,到时候本皇子定然禀报皇上,让你成为我雪国的皇子妃。”

“大胆!柯摩耶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觊觎皇上的妃子,你找死吗!”有琴扬突然间怒了,指着柯摩耶大声喝叱道。

马车里,有琴幽的眉头也狠狠地皱了起来,难怪大哥会说此人风流多情,果然是这样的,连皇上的女人他都敢打主意,真是找死呢!

有琴幽将手中的书往盼儿身上一扔,斜了眼一脸怒气的盼儿,道:“不必理他。”

盼儿气恼不已,可劲儿地指责着柯摩耶,有琴幽只是看了她一眼,她便识趣地闭嘴,挑开车帘对有琴扬道:“大公子,娘娘说要快一点。”

有琴扬冷冷地横了雪国小皇子一眼,一挥手,道:“所有人听命,加快速度赶往京都!”

看着有琴幽一行人很快将他们甩下,柯摩耶一脸诧异,急急地道:“哎哎,你们别走啊,图悦,快快,追上他们!”

图悦一脸嫌弃,挥手让人赶紧追上有琴幽一行人。柯摩耶不停地在有琴幽的耳边叨叨叨个不停,让有琴幽连一个字儿都看不进去,将手中的书往桌上一抛,一脸恼怒。“大哥,再快!”

“再快!”有琴扬也听得烦,心中直恼自己刚才怎么没有一个手抖直接将针扎到柯摩耶的脑袋里去。

一路上,柯摩耶对有琴幽一行是紧追不舍,有琴幽一行快他们也快,有琴幽一行慢他们也慢,有琴幽休息他们也休息,总之就是不离不弃不依不饶,闹得有琴幽是打不能打,骂不能骂,一脸嫌弃冷言冷语都赶不走他,真是厚脸皮,跟张狗皮膏药似的。

盼儿等人可是对柯摩耶无比的嫌弃,那些眼刀若是能够杀人,现在柯摩耶只怕胆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柯摩耶却是跟没长心似的,有琴幽走哪他粘哪儿,跟跟屁虫似的,有琴幽实在是被烦得恼了,瞪着一脸谄媚的柯摩耶:“小皇子你这样有意思吗!本宫乃是皇上的妃子,小皇子如此可是逾越了。”

“不怕,本皇子到时候给你们皇上说说,让他将你赐与本皇子做皇子妃,为了两国边境和平,本皇子想你们的皇上定然知道轻重的。”柯摩耶完全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气得有琴幽杀人的心都有了。

而有琴扬一看到这一幕立刻上前将有琴幽护在身后,警告了柯摩耶一番,护着有琴幽便回了马车去休息。

有琴幽一脸的恼色,揉了揉眉心,道:“这个小皇子实在是讨厌,大哥我们还有多久到京都?”

“不过一天半的路程,而且今天下午还得经过万丈崖。”有琴扬突然提起万丈崖,吓得有琴幽眉头微皱,急急地道:“你可别乱来,会引起两国交战的。”

有琴扬没有说话,只是示意有琴幽自己知道分寸,见他这么说,有琴幽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由着他去,眼神里却是一片担忧。不过片刻,她便将诺云与望儿叫了起来,仔细地交待了一番,这才让她们出去。

不过小半个时辰,又启程,很快便来到万丈崖。

柯摩耶还在有琴幽的耳边不停地叨叨着,突然间,柯摩耶的马车里一阵地骚乱,柯摩耶大惊,急呼图悦赶紧来护驾。图悦大惊,急急扑过去救人,诺云亦立刻冲了出去。

这边的动静立刻惊动了有琴扬一行,有琴扬眉头微挑,眼中得意之色一闪而过,转眼便一脸急切,道:“快,救驾!”

有琴幽眉头微凝,眼中波光流转却是一脸淡定地坐在马车里没有出来的意思,只是坐在里面冷着眼看着柯摩耶一行混乱不已。

借着这个机会,有琴幽道:“大哥,启程吧。”

“啊?哦,好,启程。”有琴扬奇怪地看了有琴幽一眼,难道她就不担心两国战乱?不过也好,他还真不想救呢。只是那个诺云还真是不会看脸色。

图悦与诺云一起好不容易将柯摩耶给救了起来,诺云将人救了上来,看着有琴幽等人离开,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便离开了去。

柯摩耶好像是吓得不轻,瘫坐在地上不停地拍着胸口喘着气,惊魂不定的样子。

图悦赶紧给柯摩耶检查着身体,倒也没有去理会诺云。现在什么事情都比不得皇子的安全。

诺云一路急行,总算是赶上了有琴幽一行,道:“娘娘,已经办好了。”

“嗯,上来休息吧。”有琴幽的声音从马车里休闲地传了出来。诺云立刻上了马车,一行人继续赶路,很快便回了京。

有琴幽刚进京都消失便已经传回宫,刘恩德请旨迎接,皇上却是意外地否决了他的提议。宫里一时间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更多的则看笑话。

有琴幽低调地回了宫,赶紧洗漱一番便去拜见皇后娘娘。

来到皇后宫中,有琴幽依旧规规矩矩地上前行礼请安,皇后娘娘伸手虚抬请她坐下,又说了些客套话,才道:“有琴嫔刚回宫怎么也不休息休息,何必急着现在就过来。”

“娘娘客气了,嫔妾是妾,既然回来自然是应该立刻前来请安的。”有琴幽浅浅一笑,笑容里全是恭敬。

有琴幽的话恰到好处的拍着马屁,让皇后觉得无比舒心,念着她刚回来也没有太过留她,让她回了宫休息休息。

有琴幽谢了恩便退了出去。

赶了一天路的有琴幽确实是有几分累了,看了望儿一眼,本想着赶紧回去休息休息。谁知,天不遂人愿,竟然在御花园里意外遇到了翩常在,或者说是翩常在特意在那里等着她更为合适一点。

有琴幽老远便已经看到她了,不过是并不想去理会,有意绕了路。

谁知翩常在确自动迎了上来,拦住有琴幽的去路,嘴角带起几分挑衅的笑容:“哟,这不是离京省亲的有琴嫔吗,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的再也回不来了。”

暼了眼得意洋洋的翩常在,有琴幽不屑地一笑:“翩常在深在宫闱竟然对外面的事情了如指掌,不错啊,看来翩常在可费了不少心思了。”

“什么意思?”翩常在本来准备得意地笑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有琴幽的表情她就是笑不出来,总感觉有琴幽是话里有话。

有琴幽掩唇轻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在说着什么好笑的事情。

又道:“翩常在竟然知道本宫可能回不来,这实在是让人觉得有待考察啊。”

“呵,宫里谁不知道!看样子只怕现在只有有琴嫔自己还不知道吧。”翩常在笑得一脸幸灾乐祸,那吃吃笑着的模样满是看戏。

“翩常在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本宫可没有心思在这里跟你谈天说地。”有琴幽不屑地笑道。

将有琴幽送回宫,有琴扬马不停蹄地往有琴拓所在的官驿而去,只是他还没有进到官驿也没有见到有琴拓,便被早已等候在官驿中的公公带回宫里面圣。

有琴扬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行了个君臣之礼。

皇上脸上的阴沉依旧,冷冷地暼了有琴扬一眼,语气平静地问道:“爱卿不在边境镇守,怎么私自跑到京都来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将证据拿给他看 有琴扬有些诧异,看着说话不阴一阳的皇上,心中暗暗想着是不是自己陷害柯摩耶的事情露出的了什么马脚,仔细回想一番却又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这才回答道:“回皇上,娘娘离京时便受到有无数次的伏击,臣实在是担忧娘娘的平安这才带了兵保护娘娘。而且这些兵士皆为我昌延国民,自然是对皇上忠心不二。”

有琴扬刚才的犹豫让皇上极为不悦,现在对他所说的话再生了几分疑心,冷哼一声,站起来,走到有琴扬面前再次问道:“他们是忠心不二,可是你们呢!”

“回皇上,臣自然也是忠心不二,一心为国,还请皇上明鉴!”有琴扬心中大惊,赶紧解释着有琴一族并没有反叛之心。

皇上此时正在气头上,有琴扬的解释在他的心里全部全了诡辩。怒气冲冲地睨着他,道:“好个大胆的有琴扬,你与你父亲私通敌国证据确凿你现在竟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真当朕是好糊弄不成!来人,将证据拿给他看!”

刘恩德将林竹送回来的证据拿出来递给有琴扬自己看着,只见上面正写着他们私通敌国,私下往来,而且还有密信为证,证明他们与天鹰部落暗中联系意图谋反。

有琴扬大惊,急道:“皇上明察,我有琴族对皇上是忠心可鉴,这些罪名都是莫须有。我们是与天鹰部落有些来往,但是我们只是想让天鹰部落能够归顺我昌延,并没有要谋反,这些信件一定都是假的!”

“假的?”皇上怒气更甚,将面前的信全部砸到有琴扬的脸上,咬牙切齿地道:“到现在你还敢说是假的,朕早已经派人查验过你们的笔迹,完全一致你又作何解释!”

“这……”有琴扬犯难了,这话信件确实不是他们所写,可是这笔迹怎么可能会是他们的呢,他与父亲到了京都就从来没有留下过半字片语,唯一的书信也只是与皇上的方案往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有琴扬疑惑地拿起信件仔细地看着,希望可以看出里面的名堂来。

见有琴扬无话可说,皇上冷哼一声,道:“既然你现在已经来了,那朕正好也省了去召你们进京,来人,将有琴扬看管在京中官驿之中,任何人不得出入,违者格杀。”

有琴扬一听,心中大惊赶紧大声诉说着自己的忠心,皇上却是听也不听转身大步离开。刘恩德一挥手进来无数的金华卫,将有琴扬拿下,暗中送回官驿。

有琴幽听着从翩常在嘴里说出来的话瞬间被震惊了,望儿看着一脸惊诧的有琴幽,突然扶着她对翩常在道:“小主还真是多闻,竟然连前朝的事情都知道了,若是让皇后娘娘知道小主打听前朝的事情,只怕也是对小主不太好吧。”

翩常在一脸不屑,压根就没有与望儿计较的意思,笑道:“有琴嫔若是有时间可以在宫里好好逛逛,到时候就知道嫔妾说的话是真是假了。嫔妾还有事情,就不陪着有琴嫔了。”翩常在一脸高傲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去,走得远了,笑声依旧远远地传来。

望儿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的有琴幽紧紧地掐着,知道她为族长担忧,赶紧安慰道:“娘娘别担忧,族长并没有私通敌国,皇上圣明一定会查清楚还族长一个公道的。”

有琴幽不语,片刻之后摇了遥头,尽可能平静地回到幽兰宫里,刚回到宫里有琴幽立刻让狼去查有琴拓现在在哪里,情况如何。

早在入京来前,有琴扬就曾经对她说过,有人要陷害父亲,本来想着雪国小皇子还没有到他们应该不至于现在就动手,却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的迫不及待。也不知道长兄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翩常在在有琴幽那里耀武扬威了一番,转身便去了宋妃宫中,宋妃正坐在宫里研究着香料,看到翩常在进来头也不抬地问道:“何事。”

翩常在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娘娘,有琴幽已经回宫,而且刚才还去给皇后娘娘请了安。”

“此事本宫早已知道,你专程过来就是为了跟本宫说这些废话的?”宋妃将手中的工具往旁边一放,抬头,眼中闪过几分不悦。

翩常在立刻笑了起来,走到宋妃脚边蹲下,一脸讨好地笑道:“娘娘是嫔妾的表姐,我哪里敢用这点小事儿来打扰表姐啊,刚才我已经将有琴拓的事情刻意透露给她了,现在我相信她肯定是心烦意乱,想要对付她自然也就轻松了许多。”

宋妃随口应了一句,又低下头去继续研究着香料。头也不抬地道:“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那就不必去管她了,她会把自己陷入绝境之中的,由着她去吧,咱们看戏就是了。”

翩常在看着一脸淡定的宋妃,不由得心中暗暗有些失望,她还想着宋妃能够出息一点,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不敢动手,还真是费了力了,早知道就不要去做那些费力的事情,反正她是迟早都会知道的。

翩常在悻悻地离开轩弛宫,宋妃依旧坐在那里研究着,让慈儿又是递这个又是那个的,最后却是全部都倒了。一脸泄气的模样坐在那里。慈儿有些心疼,道:“娘娘何必亲自动手呢,这些事情不都是有专人负责吗。”

“你懂什么,你没有听皇上说吗,他喜欢醉梦香。”宋妃道。

“可是,醉梦香早已经失传多年,已经无人能制得出了,娘娘又何必为难自己。”慈儿道。

“不行,本宫一定要将醉梦香制出来,慈儿,快,将那些东西都给本宫找来,相关的书与材料本宫都要,再让表哥去找几名有名的制香师傅来。”宋妃又重整斗志继续研究起来。

有琴幽回到宫里,对此事可是担心不已,想起前世因为自己的大意竟然害了有琴族一族,这一世决不能重蹈覆辙。

联想到这次自己回京,皇上竟然都没有派人来迎接,可笑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往这边想着。现在就这么生生地将有琴扬放在外面,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如何,有没有被皇上召进宫去。玉嫔离幽兰宫是最近,来得也早,看到有琴幽一脸沉思地坐在那里,究竟便笑了起来,走进去,道:“姐姐这是有了什么烦心事了。本来想着姐姐刚从家乡回来应该是极开心的,怎么反倒是兴味索然呢。”

有琴幽看了玉嫔一眼,将心中的愁绪敛去,笑道:“妹妹笑说了,本宫不过就是离开了家,所以有些不舍。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姐姐可就说吧,姐姐至少还是回家看过一眼,妹妹可就苦命,一直都未曾回过家,说起来似乎应该是妹妹更觉得苦涩些才对。”玉嫔一脸幽怨地看着有琴幽,笑道。

有琴幽连连告罪,又是拿出刚从宫外带进来的酸奶疙瘩给她吃,她这才开心了几分。两人又是闲聊了片刻,玉嫔突然神神秘秘地对有琴幽道:“姐姐可知道最近宫里都出了些什么事情?”

有琴幽笑着摇头,她不过刚回宫,哪里知道宫里这半年里究竟都出了些什么事情了。

玉嫔又继续地说着,话里话外都在说皇上对有琴拓的所作所为,颇有几分指责的意思在里面。听她说完,有琴幽竟然只是笑笑,让她慎言,以免触怒天颜。玉嫔这就诧异了,惊讶道:“姐姐难道就不担忧你父亲的安危吗?”

有琴幽道:“我自然是担心的,只是皇上向来圣明,自然是不会冤枉了好人,我父亲与长兄向来都是兢兢业业地保家卫国,皇上自然是心里明白,到时候皇上一但查明真相自然就没事了。”

玉嫔看着有琴幽更觉得诧异,不由得干笑了几声,道:“姐姐的淡定睿智着实不是妹妹可比,若是妹妹肯定会直接面圣,向皇上直陈真相,对了,姐姐可知是何人害伯父至此?”

有琴幽摇头,只道不知。

玉嫔这才小心翼翼地道:“姐姐不知也是正常,但是妹妹却听说这些事情都是张竟先说给皇上听的,而皇上也是在见过他之后才派了人去查证此事。但是妹妹听说,派去的人已经死了,临死前将信件发回京都,里面全部都是证实伯父确实有通敌卖国的证据。”

“张竟先?”有琴幽一怔,早在入宫前就中大哥说起此事,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张竟先做下的,看来他还真是恨毒了自己一族啊。不过这个事情她倒没有多少意外,她更意外的是玉嫔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嫔位,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玉嫔脸色微讪,道:“姐姐这就说笑了,此事宫中知道的人可不少,而且那些宫女太监们时时都在议论,妹妹就是再怎么不听也得听进去几句,又带着姐姐,妹妹自然是更为关心了。”

“原来如此,真是多谢妹妹了。”有琴幽道了个谢,玉嫔自觉有些呆不下去,寻了个借口便回了自己的玉露宫。有琴幽着人将她送出去,眉眼之间尽是冷笑。皇上的事情怎么可能让这些小宫女太监们议论,只怕是有人刻意告诉了她,让她来转告给自己,想看着自己与宋妃互掐吧。

不过这个倒可以随她的意,宋妃,张竟先还有翩常在,不急,咱们慢慢来。

玉嫔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狠狠地舒了一口气,都怪她刚才一时口不择言,险些说走了嘴,到时候坏了皇后娘娘的大事自己可就麻烦了。好在总算是糊弄了过去,也不管她信不信自己后面说的,至少前面的话她肯定会信,如此她就放心了。

嘴角微弯,开心地往自己的宫里而去。媚嫔携着柔嫔与彤贵人在玉嫔离开良久之后这才姗姗来迟。

几人客气一番,找个地方坐下。

几人谈话里无不是围绕着这段时间有琴族事情而来,几人齐齐劝她要冷静不要冲动,免得到时候自己没有救得了家人,反倒是害了自己。只要她的恩宠不息,到时候皇上自然会看在她的面子上慎重对待此事。

有琴幽含笑听着几人的话,暗中观察着媚嫔的一举一动,却发现她一切如常,有琴幽甚至还怀疑是不是自己错怪了她了。

几人又坐在一起聊了片刻,却见向来精神十足的彤贵人竟然时不时的走神,有琴幽突然伸过手将彤贵人的手拉着亲昵地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精神这么差,可着太医看过了没有?”

彤贵人无奈一笑,却没有打算要说的意思,还是身边的丫头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这才为彤贵人抱不平,道:“有琴嫔娘娘,请给贵人做主啊。”

有琴幽一怔,诧异地看了彤贵人一眼,彤贵人眼底含怒,喝叱道:“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怎么说话呢,什么作主不作主的,我好好的作什么主。”看着被喝着缩头缩脑的丫头。

有琴幽赶紧道:“姐姐这是做什么,咱们同在宫中为姐妹能够帮衬的自然得帮衬着,你说,你家主子这是怎么了。”

那丫头这才谢天谢地地谢了一番,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自有琴嫔离开之后翩常在便一直借着皇上的恩宠时时欺负彤贵人,只是那时候还不是很明显,可是现在却是越来越过份,竟然时不时借着皇上的名义将彤贵人召到她的宫里伺候他们不说,还时不时的出言不逊。

但是有皇上在,彤贵人是有苦不能言,只能顺着她的意,而皇上也根本就没有在意。任由翩常在随意侮辱彤贵人,而且还经常拿贵人还未封贵人之时的事情说事儿。而这只是开始,开始不过就是在皇上在的时候说几句逗弄着皇上高兴,可现在倒好,就是皇上不在也时常如此作派,还经常出言嘲讽彤贵人,说她天生就是个下人,所以只能伺候其他的主子等等,出言恶毒又难听。

而最近,翩常在更是派头十足,严然已经是嫔位的规矩,出入都得让彤贵人跪送跪迎,而且还时常半夜召彤贵人过去不是给她抄写经书之类的东西就是请她过去给自己泡茶,让彤贵人泡了一大堆的茶水,自己却没有喝多少,全部进了彤贵人的肚子。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不如先让她瞧瞧吧 疼得彤贵人死去活来,还睡不着觉,他们这些下人看不过去了要去请太医,翩常在却拦着不让,说就是一点茶水而已,又死不了人,还闹得宫里人尽皆知,实在是娇气的很。

而白天还得让彤贵人过去伺候她与皇上,伺候不好还得被说道上几句。

时间一长,彤贵人的精神便越来越差,现在已经是的两颊无肉,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没有精神极了,若是长期下去只怕也是离死不远矣。

几人听罢,除了有琴幽,其他两人也是一脸的怒不可遏,大呼翩常在实在是太过份了。柔嫔正准备让人去请太医过来给彤贵人看看,却被有琴幽拦下,道:“几位姐姐莫急,妹妹这里正好有位从宫外带来的医女,医术也算是可以,不如先让她瞧瞧吧。”

彤贵人点头同意。

有琴幽唤了诺云进来,诺云大咧咧地行了一礼,喜呵呵地道了个万安。这才给彤贵人诊起脉来。

只见诺云眉头时舒时拧,众人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最后,诺云道:“万幸,幸好娘娘就诊及时,虽然有些伤身体但是并未伤及根本,只要用药精心调理一段时间自然痊瘉。”

柔嫔问道:“彤贵人究竟是何病症?”

“回娘娘,彤贵人不过是精气神亏损所致,所以回去之后还得好好休息调养,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只怕是神仙也无办回天。”诺云说得直接,却是将一众娇滴滴的宫嫔们吓得不轻。急急关心着怎么对付翩常在,不然就是彤贵人在这里看诊之后回去依旧是照样,那岂不是还得没命。

有琴幽一直沉默着,挥手让诺云下去准备药材。

坐在那里沉思了片刻,有琴幽道:“望儿,你去打听一下今天皇上要宿在哪里。”

望儿领命而去,诺云将药方已经拟好,交给丫头收好。望儿便已经回来,道:“娘娘,已经打听清楚了,皇上今晚要宿在翩常在那里。”

有琴幽眉头微挑,哦了一声,笑了。翩常在,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那可真是太好了。对彤贵人道:“姐姐今天就不要急着回去了,在妹妹这里用了晚膳再走。”

彤贵人拒绝,道:“妹妹不可鲁莽,姐姐现在的身子还能够撑上几天,妹妹现在家中有难切莫因小失大,妹妹还是不要去管,只当今天没有听到即可。”

有琴幽哪里会答应,今夜之行已成定局自然是不可能更改的,现在任凭彤贵人说什么都是不可能的。彤贵人见有琴幽如此执着,不由得心头热热的,对有琴幽更是信任了几分。

几人用过晚膳,有琴幽只带了望儿与诺云。

诺云经过这几天的调教早已经对宫里的规矩熟悉在心,现在只需要带她出去走走,认认那些人,知道知道哪些人是不能得罪的,免得什么时候给自己召来了杀身之祸都不知道。

诺云向来是呆不住的,整天呆在幽兰宫里都快长出毛来了,现在自然是乐得高兴。

一路出来,诺云的目光四处望着,惊叹于皇宫的奢华,也感叹着皇上的齐人之福。

几人来到颂兴宫,翩常在正在自己的宫里梳妆打扮着,倒也没有留意到人进来,倒下贴身宫女将有有琴幽到来的消息传来了翩常在。

一听到这个消息,翩常在整个人立刻精神了起来,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有琴幽也来了,啧,这可是送上门来的,不收白不收啊。翩常在笑得得意,眼底闪过一抹阴冷来。

皇上很快便到,因着不是来见彤贵人的所以倒也不必彤贵人出来迎接,至于有琴幽,她自认为皇上现在还是不想见自己的,若不是为了彤贵人她今天还真是不可能会来这里。所以她也不会出去自己找这个没趣。

就等着翩常在自己找死,叫她们吧。

有琴幽安抚着彤贵人,彤贵人这半年里可是被折磨得精疲力竭,只要一听到旁边翩常在的笑声就会觉得胆战心惊,诺云又给彤贵人在药方里加了些安神的药。

果然,翩常在那边的宫女如意很快便一脸高傲地来到彤贵人的寝宫里,暼了眼有琴幽心中想着也是个不得宠的主子,只是冷着脸随便地行了个常礼,不可一世的地道:“彤贵人,皇上与翩常在有请,还请赶紧过去吧。”

看着如意高傲离开的样子,有琴幽嘴角微勾,道:“姐姐,走吧。”

“妹妹,你还是别去了吧,你回宫的时候皇上都不曾去迎你,说明他现在还在置气,妹妹何必此时去招惹皇上,还是姐姐独自前去即可。”彤贵人还是不想连累了有琴幽,劝道。

有琴幽依旧拒绝,现在事到临头,由不得她们反悔,唯一的办法就是迎头直上,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有琴幽扶着有些疲惫的彤贵人出现在皇上的面前,有琴幽明显地看到皇上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目光自她脸上一扫而过,转瞬即逝。

虽然目光落到翩常在的身上,可是她依旧能够感觉到皇上时不时扫过的视线,里面藏着思念与爱恋。

有琴幽走到皇上面前盈盈一拜,请了个安,皇上有些别扭地嗯了一声再无后话。

翩常在是个会看脸色却又自以为是的主儿,一看皇上不冷不热的表情,还以为皇上正因为有琴拓而牵怒于有琴幽,心中闪过得意。

“有琴嫔竟然也在这里,妹妹倒是不知道了,早知道妹妹就不叫彤姐姐来了,免得坏了皇上的兴致。”翩常在笑着窝在皇上的怀里,却不知道此时皇上看向她的眼神里掠过的不悦之色。

有琴幽但笑不语,等着翩常在将话说完方才开口:“妹妹说笑了,彤姐姐向来性子温婉怎么会讨皇上不喜呢。”

翩常在横了有琴幽一眼,心中暗自咬牙,这分明就是在说她有琴幽不得皇上喜爱,她倒好,竟然一推二五六全推到翩常在的身上去了。

翩常在冷冷地瞪了有琴幽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罢了,嫔妾也只是怕皇上心烦而已,既然彤姐姐与有琴姐姐都来了,那就请彤姐姐好好地为皇上煮茶吧。只是有琴姐姐会什么嫔妾就不得而知了,皇上可知道?”翩常在讨好地抬头,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本来她以为自己如此做皇上也会如对待彤贵人那般直接随了她的意,可是刚才这一抬头却看到皇上的脸已经快阴出水来了。不由得有些尴尬,心中却是恨极了有琴幽。

有琴幽嘴角微勾,皇上心中依旧有她,那就容不得翩常在如此放肆!

有琴幽上前一步,走到皇上身侧坐下,轻轻地给皇上按摩,温言软语间,皇上默许了她的行动。

翩常在气得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想着彤贵人反正没有恩宠,皇上又没有说什么,便将矛头对准了彤贵人。

一会儿说茶凉了,一会说茶烫了,一会儿又说火候不到,总这是各种理由,各种折磨。有琴幽一直不语,等着翩常在闹得差不多了,有琴幽才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声音轻浅,低到险些听不见。

皇上心中微震,有些心疼地看过去,只见有琴幽眼中一片悲戚。

皇上急了,赶紧问她是怎么了,有琴幽默默地抹了一把泪,直道没事。在皇上的追问下这才说了出来,道:“皇上,嫔妾离宫半年,竟然不知道宫中已然换了规矩,连常在都能够欺负贵人与嫔妾了,想着日后若是宫里来了答应,那嫔妾岂不是没有了立足之地?到时候,只怕是皇后的威严都会丧失殆尽了。”

“妹妹不可胡说!”彤贵人心中大叫不好,这话说出来可是大大的不妙,皇上若是一个气恼,有琴幽今日只怕就得吃苦头了。

皇上却意外地没有生气,看了眼趾高气扬的翩常在,眼底微冷,道:“彤贵人回宫去吧,翩常在在宫里好好地反省反省。”说罢,皇上转头一把将有琴幽抱了起来,转身便走。

有琴幽立刻道:“皇上不陪一下彤姐姐吗?”

皇上不语只是抱着她便离开了去。

彤贵人起身看了翩常在一眼,眼底一片冷漠,翠羽上前扶着彤贵人回了宫去。

皇上再次临幸有琴幽的事情很快便举宫皆知,都知道皇上日日宿在有琴幽的宫里,比有琴幽离宫之前更加宠爱,而去其他宫的时间却是少之又少。

宋妃听着慈儿打听来的消息,气得生生折了一把檀木梳。

“这个有琴幽,还真是天生的狐媚子,自己的家人都已经通敌卖国了皇上竟然还能够如此宠爱她!”宋妃大怒。

慈儿附和起来。

宋妃的火不仅没有灭,反倒是越演越烈,冷冷地看着慈儿道:“本宫问你,表哥可传来什么消息了没有?”

“回娘娘,已经传来,现在万事俱备只负东风了。”慈儿道。

宋妃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很好,有琴幽,本宫要让你万劫不复!”

翩常在在有琴幽手上吃了亏,心情十分不悦,正巧,在御花园里散步时看到兰常在正坐在荷花池边,看样子似乎在赏花。

翩常在心中的郁郁之气正好无处可发,人家又只是个与她平起平坐的人,平日里也是没有怎么出现,想着应该是哪个宫里不受宠的常在,便上前去想将火气发到兰常在的身上。

兰常在依在美人靠上,丝毫不知道身后已经有人靠近。

翩常在见兰常在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不由得更加不悦,走到兰常在的身边站定,拿出手帕擦了擦根本就没有的汗,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兰常在啊,这得有几个月的时间没有出来了吧。”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出来了呢。”翩常在突然低下身在的兰常在的耳边轻笑着开口。

兰常在眉头微颦,看了眼嚣张跋扈的翩常在,行了一礼,语气平和道:“多谢妹妹关心,姐姐不过就是懒于走动罢了,倒是劳烦妹妹还记得我,实在是荣幸。”

“我才懒得记得你呢,我只要记得皇上就是了。”翩常在一个白眼,十分不屑地看了兰常在一眼,兰常在可是宫中的老人了,可是到现在都还只是个常在,而自己呢,一入宫就是常在,这种身份上的优越感让翩常在十分享受。

走到美人靠上坐下,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让兰常在微微地皱了皱眉头,如此作派,实在不是宫嫔所应该有的。

知道今天此人是来这里找晦气的,既然如此兰常在也没有在这里自找没趣的想法,叫了自己的丫头就准备走。这才刚走了一步兰常在便被如意拦住去路,那高傲的模样与她的主子如出一辙。

翩常在道:“姐姐这是怎么了,妹妹刚来就要走,姐姐是如此的嫌弃妹妹吗?”

兰常在有些无奈地的叹息了一声,转过身时已经平静如常,道:“妹妹说笑了,妹妹现在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姐姐哪里敢嫌弃。”

“那就过来坐一坐,与妹妹聊聊天如何。”翩常在眼中闪过几丝得意,指了指旁边的坐位对兰常在道。

兰常在见如意一直紧紧跟在自己的身后,知道自己想走只怕是不可能的,只能随了她的意思,走到一旁坐下。

翩常在状似随意地谈着四周的风景与天气,兰常在安静地听着,突然间,翩常在一声惊呼,兰常在急急转过头去一看,只见翩常在手中的丝帕竟然直接飞了出去,远远地落在水面上。

兰常在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一脸得意的翩常在,知道此人定然是想对付自己。

果然,翩常在笑道:“哎呀,姐姐你看,妹妹实在是不小心,竟然连皇上亲赐的手帕都弄丢了,不如劳烦姐姐帮妹妹去捞一下吧。”

兰常在身边的宫女画儿心中微急,上前一步道:“翩常在,我家主子不会水,不如由奴婢去吧。”说着就准备往湖里跳,却被如意拦了个死死的。翩常在脸色微冷,道:“这手帕可是皇上亲赐,你个小小的宫女哪里有资格碰这些东西,别脏了我的东西。”转过头来对着兰常在笑得一脸得意,道:“还是请姐姐代劳吧。”

兰常在看着翩常在,身边的丫头已经被如意拦下,知道今天是在劫难逃,只能一咬牙,打算拼一把。点头道:“好,我去帮你捡就是。”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已经来不及了 说着,兰常在犹犹豫豫地走到池边,见她一直不肯跳下去,翩常在一个眼神,如意心领神会,上前一把将兰常在推入水中。

画儿大惊,急急扑过去救人,却只来得及抓住一片翩飞的衣袂,画儿大惊想下水去救兰常在,却被如意死死抓住,看着不停在水中扑腾的兰常在,翩常在得意极了,心中因为有琴幽而生的郁结瞬间消失不见。

画儿高声有呼救,将周围的侍卫惊动,翩常在看着事情有些闹大,示意如意放了画儿,画儿一得到自由立刻跃入水中去救人。奈何兰常在起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画儿放声痛哭起来,将在不远处走过的皇上等人吸引过来。

“何事如此喧哗。”翩常在借着人群正欲离开,皇上的声音威严地响起,翩常在心中一惊,脚下一软,扑通一声便跪倒在皇上的跟儿前。皇上目光威严地扫过众人,眉头微皱,再次将自己的话问了一次。

画儿将刚才的事情经过与皇上说了一次,翩常在急急辩解,此时,有琴幽已经走到浑身湿透的兰常在身边,看了兰常在一眼,道:“诺云。”

诺云点头,立刻施救。

“皇上,画儿所说句句属实,若有一字虚言定是天打雷劈!”画儿见自己一人说不过如意与翩常在,便指天发誓。

翩常在早已经镇定下来,不屑地有睨了画儿一眼,道:“我好歹也是宫里得圣恩眷顾的宫嫔,哪里犯得着害你家主子,分明就是你家主子没有站稳脚下一滑摔了下去。怎么能够说是我指使的,我告诉你,你胆敢冤枉我可是要受极刑的!”

如意亦在一旁附和着,口口声声都是说是画儿冤枉了她们,兰常在只是自己滑倒下去的。

画儿气得两眼通红,看了眼依旧没有任何声息的兰常在,突然间高声道:“皇上,奴婢所说句句属实,现在奴婢就用自己的性命来证明自己的话都是真的。”说完,画儿突然站起来,头狠狠地碰在柱子上,顿时鲜血直流。

皇上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有琴幽吓了一跳,急急唤道太医怎么还没有来!

诺云现在也是手忙脚乱,两个人都是性命垂危,她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只是伸手过去摸了摸脉门,冲着有琴幽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

交待好诺云将兰常在救活,自己上前道:“皇上,这宫女节烈,她所说的话只怕十有七八是真的。”

“有琴嫔娘娘,您没有真凭实据可不能随口乱说。我知道娘娘向来不喜嫔妾,可是也不能在这样的时候落井下石吧。”翩常在突然抬头狡辩道。

皇上看了有翩常在一眼,目光又落在还昏迷不醒的兰常在身上,一时难以决断,便问道:“兰常在情况如何?”

“还有生息,若想醒来还得等等。”有琴幽道。

“救活她。”皇上找个地方坐下,他今天就要在这里等一个真相。

翩常在心中担忧,只希望宋妃能够赶紧来救她于水火之中。

宋妃此时正在皇后的宫里,两人正在为着上元节的事情在商谈着,这边的事情很快便传到皇后的耳中,宋妃一听,立刻跟着一起前去。

来时,只见皇上正坐在太湖石旁,与有琴幽一起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翩常在,一旁,已经围了不少太医,还有一具用白布盖上的尸体。

两人上前请安。

翩常在一看到宋妃立刻不停地向宋妃求救,宋妃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此事皇上自的决断,若是这是她人陷害,并不是你所为皇上自然也不会为难你。”说话间,宋妃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向有琴幽扫去。

跪在地上的翩常在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这是要指控有琴幽与兰常在勾结来陷害自己,正好那个小宫女已经死了,而兰常在这么久都没有醒过来只怕想醒过来也是机会渺茫。如此,机会至少有八成!

翩常在心中定了定,现在总算是找到了主心骨了。

皇后道:“皇上,此事发生在后宫,实属嫔妾管理不当,不如将此事移交给嫔妾办吧,定然给皇上一个满意地交待。”

皇上看了皇后一眼,道:“此事你来主审,朕在一旁旁听即可。”

皇后点头。

目光落到翩常在的身上,威严道:“翩常在,此事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翩常在又将刚才对付皇上的那番话拿了出来,总之一句话,咬死了兰常在是自己落下水的,与她们半分钱的关系都没有。

皇后又问如意,如意也是如此说。

而兰常在还在昏迷之中,画儿已经身亡,此时的证词于兰常在她们没有并点益处,有琴幽有些看不下去,道:“皇上,皇后娘娘,嫔妾有话。”

“说。”皇上道。

“刚才画儿所言情真意切,不似作假,可以查查周围可有人看见,也许可以还翩常在与兰常在一个公道。”有琴幽道。

翩常在看到有琴幽插嘴,心中得意,立刻道:“有琴幽这么笃定画儿所说的便是实情,怎么就知道嫔妾所说的便不是实情呢,那画儿刚才还刻意拦着如意不让她去救人,没想到反过来竟然陷害嫔妾,依嫔妾看,此事定然有人背后指使!”

翩常在言语犀利,话里话外都说是自己的冤枉,而且现在的矛头竟然已经直指有琴幽。有琴幽无奈地笑了笑,道:“皇上明鉴,自早朝后嫔妾便一直陪在皇上身边,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情说了什么话皇上都知道。”

皇上点头,看向翩常在的眼底不悦更是明显了几分,道:“来人,将宫女如意送入刑房,必要问出今日实情。”

“皇上饶命啊皇上!”如意听得要将她送入刑房吓得立刻哭了起来,刑房里面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进去的人也是十有八九死无全尸,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地方,最可怕的是到了那里连想死都是奢望。

正在此时,方才一直没有动静的诺云突然一脸喜色地站了起来,道:“琴姐姐,她醒了!”

“皇上,兰常在醒了!”有琴幽心中亦喜,可是翩常在的脸色却是瞬间黑了下去,身体不停地发抖,兰常在醒了,她的就不好过了。

皇后问起兰常在事情经过,兰常在实话实说,皇上一听竟然真的是翩常在所为,气得不轻,宋妃此时也不也触其锋芒,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心中却是恨铁不成钢!

皇上震怒,道:“常在张氏,不修德性,不尊宫规,仗着朕的恩宠肆意妄为,害人在先,栽赃在后,实属无德无品之人。今,褫夺其封号,贬为……”

“皇上!”宋妃突然开口叫了声,皇上暼了宋妃一眼,眼神的不停地变幻着,一时之间似乎没有想到应该将她贬为何等位份。

有琴幽看了宋妃一眼,道:“皇上,翩常在也是无心之失,而后不过就是想脱罪罢了,念其伺候皇上有功,不如就将她贬为答应如何。”

答应?!

翩常在心中大惊,不仅封号没有了,位份竟然也降了一级,答应,这有琴幽是刻意在恶心自己吗!

翩常在恨恨地瞪着有琴幽,却不想皇上竟然答应有琴幽的提议,从这一刻起,翩常在彻底成了答应,还是默答应。默答应恶狠狠地瞪着有琴幽,似乎是想将她给生吞活剥了一般。而有琴幽却是笑道:“默答应,还不赶紧谢恩?”

“嫔妾,谢恩!”默答应回答得咬牙切齿,眼中恨意更另浓烈了几分。

兰常在被宫人送回宫中休养,有琴幽见画儿如此节烈,特意为她讨了个一等宫女的头衔,算是给她一点点安慰吧。

皇后笑道:“有琴幽还真是心慈,竟然比本宫还思虑周全。”

“皇后过奖,皇后是大仁大德,嫔妾不过只能做些小恩小惠罢了,哪里能够与皇后娘娘相比。”有琴幽赶紧道。

皇后看了有琴幽一眼,不语,向皇上告退离开了去。

所有人散去,诺云来到有琴幽身旁站下,皇上的目光在诺云身上徘徊着,刚才她叫的那句琴姐姐他可是听得真切,脱口而出,丝毫不做假。

有琴幽感觉到皇上的目光,暗暗地将诺云往自己身后拉,道:“皇上这是怎么了,为刚才的事情不开心吗?皇上也不必与他们计较,皇上的天下迟早会尽数归于皇上手中,不必急在一时。”

皇上看了有琴幽一眼,便将目光移了回来,道:“罢了,本来朕也没有打算杀了她,且先留她在宫中一段时间即可。”

“幽幽,你怎么从来不问你父亲与长兄的事情。”皇上突然间停下脚步看着有琴幽问道。有琴幽一怔,突然间笑了起来:“因为嫔妾相信皇上,皇上是圣明之君,定然会给嫔妾的父兄一个公正的交待。”

“……幽幽之语,深得朕心。”皇上颇有几分安慰。拉着她的手亲昵地走着,道:“雪国小皇子明日便会入朝晋见,后天宫中大宴,幽幽可得出席。”

雪国小皇子入宫之事极为宏大又不失昌延的威严,总之就是一句话,恩威并重。

前朝的盛大皇宫早已经知晓,尤其是皇后与宋妃,皇上之前就已经让她们一起准备上元节的宴会,一方面是为了过上元,一方面就是为了迎接柯摩耶。即可以让他感受一下昌延的风土人情又能够展示自己的国力富强,自然是极为乐意。

宋妃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心情与皇后去计较,毕竟在先前皇上就已经交待过,所以现在她也是很顾全大局,全心全意地帮着皇后打理着事情。虽然偶尔也会闹点事情,总归是无伤大雅。

有琴幽整天深居简出,对有琴拓与有琴扬的事绝口不提,玉嫔为此来说过不少次,可是都无疾而终,让她十分泄气。

而此时,柯摩耶已经入宫见过皇上,由司仪将其安排在官驿中住下。

上元之宴定于三天之后。

三天里,宫里一片热闹,上元之节已到,有琴幽却是有些闷闷的,显得并非很开心。

望儿问了她是为了什么她也不说,但是望儿隐隐感觉似乎与今天的晚宴会有些许的关系,而且听说这个晚宴可以说是专门为雪国小皇子所准备的。

而她们在回程时还与他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只怕现在有琴幽担心也正是为了此事。

其实望儿猜测的虽然差不多了,但并不全对。柯摩耶对她的骚扰她可以当作没事,但是有琴扬对他所做的事情只希望他并没有计较,查不出来的事情她并没有抱多大希望,至少能够不要缠着有琴拓的事情,不然到时候可就真的麻烦了。

“鹰,他们现在情况如何?”有琴幽心事重重地放下手中的玉梳,问道。

身后,鹰不知不觉地出现,房间里的人早已习以为常。

鹰道:“属下已经暗中去看过老主人与少主,现在两人俱是平安,但是看管甚严,就是属下进去都有些难。属下已经将主子要交待的事情都说给老主人与少主听了。”

有琴幽点头,挥了挥手鹰便消失身后。

“主子,今天穿哪一身?”望儿拿出几身比较低调的衣服,有琴幽的目光随意扫过,随手指了一件玉色芙蓉衫,道:“就它吧。”

望儿点头,将衣服展开伺候着有琴幽穿上,看着这一头的青丝,难得地用了一套芙蓉银饰点翠钿的头面。

望儿点头,道:“娘娘的这身衣服实在是美,配上娘娘简直是惊为天人。这可是少见娘娘如此盛装了。”

“就是有些素了,娘娘确定不换一身?”盼儿走进来问道。

有琴幽站起来,看了眼镜子中的素雅女子,道:“不必了,时辰也不早了,咱们现在去静流园赴宴。”

望儿点头,恭请有琴幽前往静流园。

刚坐了片刻,宴会便已经开始,众人早已经落坐,只有皇上与皇后还未曾到坐。随着刘恩德一声尖细的高声唱喏,皇上与皇后在唱喏中款款而来,落坐。

众人早已站了起来,恭敬地跪在地上恭迎圣驾,皇上与皇后落坐,皇上一抬手朗声道:“众爱卿请起。”

“谢皇上圣恩。”

皇上高坐龙椅威严地扫过众人的脸上,将场面套话说了一大堆,也就是能够与雪国来往十分高兴,但愿两国能够永世交好。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签订合约的只有一人 柯摩耶眉头微挑,手中的扇子轻轻摇着,目光却一直落在有琴幽的身上,只是有琴幽却似乎是没有看到一般,连一个眼角都不给他。倒是宋妃的目光一直在两人的身上流涟着,心中暗暗地猜测着两人之间究竟是有什么关系。不过这有没有关系现在也没有多少关系了,毕竟有这么回事儿就可以了。

宋妃在心中暗暗一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与打算。

一番歌舞后,两国便开始对话。

皇上道:“雪国向来与我昌延都是毗邻而居,若是此次能够结盟对两国百姓而言都是极大的好事。”

“皇上说得不错,小王此次前来也正是带着我父王的旨义,意在与昌延永世交好。”柯摩耶将手中的扇子一收,站起来道。他这话刚说完,不等皇上继续接话,又开口道:“不过小王可是有条件的。”

皇上一听,乐了,有条件不可怕,满足了就是,最可怕的是没有条件,死心了与昌延作对,毕竟想要彻底的消灭雪国对昌延来说也是极大的挑战,雪国的气候实在不是昌延士兵所能够长久居住与战斗的地方。

皇上示意他直接说,柯摩耶也没有丝毫的客气,道:“皇上,小王刚出雪国便已经说过,能够让小王签订合约的只有一人。”

众人看着柯摩耶,或是义愤填膺或是窃窃私语,无不对他如此过份的要求表示不满。而柯摩耶却似乎是没有听到一般,任由他们说着,站在那里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皇上的脸色亦在不停变幻着,有琴拓刚被软禁,现在这个雪国小皇子竟然哪壶不开提哪壶,着实让他面上无光。

张竟先一脸傲然地站起来:“本将军才是打败你雪国的主将,既然是这样那就由本将军与你签约。”

只见柯摩耶眉头皱了皱,转头看了眼张竟先,张竟先不过年方三十,却已经是威武非常,加上一身傲气,站在那里倒也是夺目。

只是可惜的是,柯摩耶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看了一眼便别过头去,对皇上说道:“皇上,小王不认识这位将军,而当时小王只看到有琴拓带着士兵将我国军队逼退,而我雪国向来都是与强者同行,这位将军,只怕是还达不到鄙国的要求。”

柯摩耶说话直接,将张竟先贬得一文不值,这可将张竟先气得不轻,一双鼻孔哼哧哼哧地响着,眼中怒气滔天。

皇上正准备安抚一下,张竟先竟然已经私自开口要求与雪国对战,看看他昌延是不是真的没有了有琴拓就不行了!

宋妃嘴角微勾,对自己兄长的行为倒是十分的有满意,道:“兄长说得没有错,我昌延好歹也是一大国,怎么会只有有琴拓一个,昌延的将军多了去了,兄长也是堂堂的将军,对付一个小小的雪国自然是不在话下。”

皇上眼底显过几分不悦,横了宋妃一眼,宋妃却是没有发现皇上对自己的不悦。

张竟先看着自己的妹妹都已经支持他了,自然更是得意,直接请旨让皇上下令允许他们比试。

皇上脸色微冷,却还是同意了。

说是为了国家而与柯摩耶的人比试,实际上却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张竟先实在是不能容忍自己竟然被这样的嫌弃与看低,若是皇上不同意日后他也会找机会将自己的场子给找回来,索性的是皇上竟然同意了,那更是最好。

柯摩耶对张竟先只是冷冷一笑,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随手招了个让张竟先恨到牙痒痒的人上场:“图悦,你好歹也是我雪国大将军的女儿,不如就由你去比试一番吧,记住,一定要赢哦。”

坐在对面的有琴幽心中直觉得好笑,看着张竟先那张已经黑到极点的脸,倒也对柯摩耶有了几分好感。

若是这一场比试张竟先输了,就会落得个连女子都找不过,若是羸了,那别人也会说张竟先不过就只能打羸一个女人,总之这一场比试,对张竟先来说没有丝毫的益处,无论是输是羸他都输定了。

张竟先咬了咬牙,道:“小皇子让本将军跟一个女人比试是什么意思,是说昌延的将军竟然还不如雪国的一个小丫头吗!”

“岂敢岂敢,本王的意思只是说你不如我国的丫头而已,本王可没有说昌延的将军不如我雪国,至少有琴将军还是颇得我雪国上下认可的。”柯摩耶笑得跟只狐狸似的,目光还不时地往有琴幽的身上瞟着,那模样活脱脱的就在说你看,我对你多好。

毫不意外的,有琴幽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只是继续吃自己的东西,宋妃见此,嘴角微勾,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打压打压柯摩耶,也顺便打压一下有琴幽。便笑道:“看样子有琴嫔似乎与小皇子颇为熟稔,怎么老是看到小皇子的目光往有琴嫔这里转呢。”说罢,宋妃便吃吃地笑了起来,模样颇为无辜,似乎只是随口一提罢了。

柯摩耶正愁找不到借口说起让有琴幽下嫁的事情,现在宋妃这么一说倒是随了他的意了。有琴幽看着一脸小人得志的柯摩耶立刻开口将回京中途巧遇柯摩耶的事情大致说了一次,但是并没有说起柯摩耶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

柯摩耶伤心地瞧着她,却在她警告的眼神中老老实实地将所有火气全部冲着张竟先发去。皇上看着张竟先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心里也是不太好过,自己的国家的将军竟然被人家拿去跟女孩子比较他怎么能够心情愉悦?

几次想要将这次的比试推脱掉,可是都没有成功,柯摩耶尽拿出无数冠冕堂皇的话将他的话堵得死死的,无奈之下皇上只能同意两人比试。

一行人来到校场,早已有人将位置安排好,众人依次坐下。

望儿站在一旁看着柯摩耶并没有在宫外那般放肆心中大定,倒也乐得去欣赏一下图悦的风姿。低头道:“上次看这个图悦实力就不差,你说她与鹰狼两人比如何?”望儿说到鹰狼两人的时候特意将声音控制在只有她与有琴比能够听到的范围内。

有琴幽看着台下已经交锋的两人,摇头。

宋妃目光一直看着台下,倒也不担心张竟先会输,毕竟也是多年的沙场宿将,对于一个小丫头自然是手到擒来。她之所以看着台下,不过是因为下首不远处的柯摩耶罢了,他现在似乎是在跟身边的随从说着什么。

那随从时不时地点头,只是距离太远了,倒是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时间一点点过去,图悦一直都未曾落过下风,招过百计,图悦这才稍稍地见了颓势。张竟先脸色不善,下手之间虽然隐晦却也是狠狠狠毒,虽不要命,若是中招也不会好过。

图悦俏脸微恼,心中暗骂张竟先无耻,手下的动作也没有停,来回腾挪间,已然离开了张竟先的有攻击范围。

正欲张口认输,却不想这话还没有说出来,张竟先的招便已经抢先来到她的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掌拍到图悦的胸口,图悦嘴唇微张,身体如直线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洒了一地。

“图悦!”柯摩耶脸色不善,身边早已有人上将将图悦扶起,带走。

图悦狠狠地瞪了一眼一脸狠意的张竟先,只见张竟先上前一拱手,装模做样的道:“皇上,小皇子,真是不好意思,臣一时下手重了些竟然没有想到图悦姑娘竟然无法躲开。还请皇上降罪。”

皇上看了眼张竟先,虽然他下手狠了些,但是至少对昌延还是有利的,倒也没有计较,只是将头转向柯摩耶,略带几分歉意地道:“小皇子,张将军失手打伤了图姑娘,实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不过我昌延与贵国交好的一番诚意还希望小皇子若要因此而有所损失。来人,将太医院里的太医召到驿站之中为图姑娘看伤。”

柯摩耶一脸铁青地看着皇上,极为不悦地拱手道:“昌延果然是人才众多,图悦她能力不足,受伤是应该的。不过她区区女子也能与贵国大将军对战百招之久,足以看出双方实力。”

张竟先脸皮抖了抖,看着柯摩耶的眼底带了几分杀气。

皇上的脸色也是略僵,打羸了个女子,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炫耀的,说出来还是他们昌延无光。

罢了,能够将合约签订下来也是好的,至于其他的,日后再想办法善了就是。

在皇上有意地打哈哈,此事便算是过去了,众臣也识趣地对刚才的事情绝口不提,众人又回了静流园,歌舞也看了,比试也过了,酒过三巡柯摩耶又站了起来,道:“小王此次前来,若是能够与贵国签订合约自然是最好的,但是小王还负有一项重要使命。”

“王子请说。”皇上道。

“都说昌延美女如云,小王早已心怡已久,小王此次前来想求娶贵国女子一名为皇子正妃。”柯摩耶道。

一听这个条件,所有人都满意地笑了。

其他的条件可能还会略思考片刻,但是这个条件却是十分可行的,虽然皇上膝下的三位公主们年轻尚轻,和亲倒也勉强可行,若实在不行,到时候随便在宗亲的家中那一位封为公主就是了。

而且小皇子也说了,人家只是要求娶一名女子,并没有说一定是要皇室公主。

他们是高兴了,可是有琴幽却高兴不起来。入宫前,柯摩耶对她所说的话她字字在心,历历在目,今天他又在这里提起此事,只怕是目的不纯,但愿不是为自己而来。有琴幽在心中暗暗地道。

虽然她面上掩饰得极好,但还是被宋妃看到,宋妃嘴角微勾,带着几分调侃道:“有琴嫔这是怎么了,怎么听到小皇子想与我国结亲脸色都变了呢。莫不是有琴嫔有什么心事不成?”

众人一听此话目光立刻移到有琴幽的身上,只见有琴幽一脸淡定地坐在那里,皇上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也移了过来,等着有琴幽的回答。

有琴幽微微一笑站起来道:“宋妃娘娘此言差矣,且不说嫔妾脸色有无变化不说,单说小皇子愿意与我朝永世交好这一点就足够让嫔妾为之高兴。都说国泰则民安,嫔妾自然是高兴的。”

一席话说得皇上极为高兴,直夸有琴幽说得好。

宋妃脸皮抖了抖,笑得极不自然。

柯摩耶亦跟着笑了起来,道:“有琴嫔果然是能说会道,舌灿莲花,若是小王能够有幸得到如此美人实是三生有幸。”

“小皇子客气了,嫔妾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只要皇上不同意,嫔妾永生永世都只能是皇上的人。”有琴幽借着这个机会向柯摩耶说清自己跟他是不可能的。只见柯摩耶一脸戏谑地看着她,对她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皇上笑罢,才对柯摩耶道:“朕膝下有三名女儿,明日朕便着司天监为小皇子挑选合适的人选。”

“不,皇上可能是误会了,小王自有看上的人,不过就是请皇上恩赐。”柯摩耶想也不想直接拒绝,目光有些肆无忌惮地在有琴幽的身上徘徊着,有琴幽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算是白说了。

皇上便问道,是谁时柯摩耶的回答却是丝毫不出有琴幽所料。

柯摩耶大声宣布道:“小王要求娶有琴幽。”

答案一出,众人皆惊,不可思议地看着有琴幽,更有大臣直呼柯摩耶大胆,但是他们想的更多的则是宋妃刚才看得真准,两人之间竟然还有非同一般的故事。

宋妃得意地笑了,目光粘粘地往皇上身上瞟去,道:“皇上,看来有琴嫔刚才可是没有说实话啊。”

一句话,气氛瞬间僵了起来,有琴幽安静地坐在那里,对面柯摩耶却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皇上刚才还好好的脸色瞬间难看了去,瞪着有琴幽,看着她即不解释也没有打算说什么的样子,更是难看了几分。

皇上重重地冷哼一声,脸色僵硬地看着柯摩耶,道:“小皇子,既然你想要娶妻,那自然应该是娶妙龄少女,有琴幽乃是朕的妃子,只怕是不能让小皇子如愿了。”

“小王非她不娶。”柯摩耶倒也十分爽快,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有琴幽恨不得他瞬间不能言语了才好。“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只怕讨不到多少的好处 小王迎娶有琴幽时便是两国和约签定之日,至于其他,小王看皇上还是不必再说了,还是想想什么时候给小王与有琴幽完婚的好。”

“小皇子,本宫可没有说要嫁与你。本宫乃是皇上的人,死也不可能嫁与你,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有琴幽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说话只怕得出大事,便开口将所有可能堵死,也算是给皇上一个满意的回答。

随着有琴幽的回答,皇上的脸色果然好看了些,对柯摩耶的语气也强硬上不少。只是这柯摩耶竟然是王八吃称砣,他是铁了心要娶有琴幽,除此之外其他的人一律不同意,而且还放出话来,一日娶不到有琴幽这合约便一日不签。但是他若是在昌延出了任何问题,哪怕是意外,雪国也不会善罢甘休。

皇上被气得不轻,宴会还没有散场便已经独自离开。

有琴幽心中不安,站起来便走了出去。她刚离开宋妃也跟着离开了,皇后对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过她只做她的和事佬,其他的事情她一律不管,此时两人都离开了,立刻着曼华远远看着,不要让人发现。

有琴幽出来时皇上已经大步离开,往御书房而去,一路上脸色阴沉得快要下雨,刘恩德也不敢多言,只是安静地跟在皇上的身后伺候着。

直到回了御书房,便把自己独自一人关里面,连刘恩德都赶了出来。

有琴幽一直在身后追着,只是她脚步再快也不及皇上,没过多久便跟丢了,看着去的方向应该是御书房,急急赶出去,见到刘恩德似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停转着。看到她到来立刻迎上去,低声道:“娘娘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皇上正在气头上,娘娘此来只怕讨不到多少的好处。”

有琴幽摇头,声音一如平常:“本宫今日必须来,本宫与柯摩耶是在路上相识,他追着嫔妾一路来京,嫔妾多次说明嫔妾是皇上的人不可能跟他,可是谁知他竟然如此执迷不悟,还当着众人说出如此的话来,嫔妾知道皇上心中不悦,特来请皇上责罚,唯愿皇上怒气能消。”

说罢,有琴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表示着自己的决定。

身后,宋妃不急不徐,似乎是恰好路过一般,只是这御书房与静流园为两个方向,回轩弛宫实在是不顺路极了。

宋妃款款而来,刘恩德立刻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告诉了宋妃里面的大概情况,宋妃冷冷一笑,走到有琴幽的身边停下。戏谑道:“有琴嫔怎么跪在这里,小皇子可是对有琴幽心念已久,怎么不去陪陪小皇子,熟悉熟悉宫中的事物与规矩。”

有琴幽冷眼看了宋妃一眼,冷冷一笑,道:“宋妃只怕是说错了,小皇子乃是雪国使臣,理应住在驿站里哪里需要熟悉宫中的规矩,再说了,嫔妾乃是皇上的妃子,若是没有皇上的旨义怎么能够私下男子同行,即使是雪国的小皇子,只怕也没有这个资格吧。”

“是了,现在的有琴嫔还是有琴嫔,只怕再过几天,有琴嫔就不一定是有琴嫔了,也不知道有琴嫔是什么时候跟小皇子如此亲密的,怎么也不跟皇上说说,不然皇上今天也不至于如此生气了。”

“嫔妾不想无中生有,所以只能对此避而不谈,谁知这柯摩耶竟然如此胆大狂妄,竟然当着皇上的面说出如此的话来,实在是不该!”有琴幽的话虽然是在回答宋妃,实际上却是说给皇上听的,只希望皇上能够见她便是最好。

御书房里一片安静,宋妃又话里话外地将有琴幽损了个透,直说她在外面半年竟然敢给皇上戴绿帽子,就凭这个罪名就应该诛灭九族,而现在有琴拓与有琴扬又私通的敌国,那更是死罪。

有琴幽对此自然是不会认的。

两人争执了片刻,宋妃觉得应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也没有兴趣在这里多呆,隔着门窗冲着里面行了一礼,转身便离开了去。

有琴幽依旧还跪在地上,身体笔直跪得规规矩矩地,刘恩德看了也有几分不忍。宋妃一路回到宴会,此时离散去还有头昏眼花片刻时间,皇上离开之后便由皇后在主持,宋妃看了身边的慈儿一眼,慈儿立刻会意,出去找了个宫女,让她将有琴幽跪在皇上御书房前的事情告诉了柯摩耶。

而且还说是有琴幽让她来通知柯摩耶的,柯摩耶一听,想也不想直接领了随从离开,宋妃嘴角微勾,神秘地笑了起来:“有琴幽,本宫对你可好?千万不要急着谢本宫,本宫也只是想看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已。”

柯摩耶对皇宫的布局并不清楚,走了几步便发现自己好像是走错了,立刻扯过一个宫女逼着她给自己带路,小宫女吓得不轻,唯唯喏喏地在前面领着路。

有琴幽一直跪在地上,皇上哪里能够不知道,只是心中有气所以才不愿意见她。又想着现在还才上元天气十分寒冷,最终还是不忍心,便让有琴幽进去。

听到皇上的旨意有琴幽大喜,谢恩之后立刻进入御书房里,再次跪倒在皇上面前,道:“皇上,嫔妾给皇上丢脸了。”

皇上脸色依旧有些冷,看着有琴幽被夜风吹得通红的脸颊,又觉得莫名地心疼,佯装生气地将手边的暖手直接扔在有琴幽的面前,冷声道:“有琴嫔这么晚了跪在朕的御书房前是为了让小皇子看看朕对你多狠心不成。”

有琴幽诧异地看了皇上一眼,又看了看面前的暖手,心中已然明了。

无奈地一笑,将暖手拿起来套在手上,刚才已经冻得通红的手总算是有了些许的暖意,刘恩德又拿了软垫出来,皇上也只是当作没有看到一般,默许了。

有琴幽在心中暗笑,知道皇上不过就是面子上下不去,其实心里还是关心着她的,如此,她便不怕。

有琴幽跪坐在地上,将从认识柯摩耶到后面一路同行,以及路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皇上听,事无巨细都说得十分清楚,还非常清楚地表明了自己对他是根本不可能的,皇上听完她的话这才心里舒坦了几分,伸手将有琴幽拉起来坐到自己的身边,脸色依旧有些不太好看。

“你与柯摩耶当真没有其他的私情?”皇上问。

“当真没有。”有琴幽回答得十分肯定。

皇上这才心情好了不少:“好吧,朕且相信你一回,若是让朕知道你胆敢骗朕,你可知道结果?”

有琴幽咯咯地笑道:“任凭皇上作主,幽幽都认!”

“幽幽,你在哪里!”有琴幽刚说完,柯摩耶的声音便在外面急切地响起,外面还传来刘恩德阻止的声音,这声音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柯摩耶已经闯了进来。目光落在有琴幽的身上,满满的担忧与关心让皇上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感觉,心中十分不悦。

将有琴幽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冷声道:“小皇子这是从哪里学来的规矩,竟然连朕的御书房都敢闯,是不想回雪国了吗!”

柯摩耶对皇上的话完全没有听进去,直接走到有琴幽的身边不顾有琴幽的反抗直接拉起来将她好好地检查了一番,这才放心了些许。

转过头来两个男人对视着,空气中尽是兵戈杀伐,柯摩耶道:“小王是心怡有琴嫔,但是她却并没有与小王做出什么苟且之事来,皇上为何让她深夜冒着寒风跪在门外,可是故意想要惩罚她给小王看不成。”

“小皇子此言逾越了,皇上如此惩罚本宫是皇上的事情,与小皇子没有丝毫的关系,小皇子还是不要乱说的好。”有琴幽被柯摩耶的话吓得不轻,这样下去只怕自己刚才才将皇上的情绪缓和下来,现在柯摩耶这么一闹,只怕又麻烦了。

有琴幽小心翼翼地看了皇上一眼,果然,皇上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柯摩耶看向有琴幽的眼神无比的温柔,道:“幽幽,小王只是希望你能够过得幸福快乐,而不是天天居深宫,与阴谋诡计为伍,小王心疼。”

“本宫自有皇上心疼,小皇子还是留着心去心疼你的未来皇子妃吧。”有琴幽说得十分绝情,柯摩耶却是一点后退的打算都没有。

宋妃的声音再次传来:“大胆有琴幽,竟然在皇上面前如此说话,不知道宫中的规矩了吗!”

“有琴嫔实在是不懂规矩,看来是得重新找个嬷嬷教教了。”皇后走进来,除了宋妃,其他的人都被没有过去,被皇后下旨各自回宫去了。看了眼里房间里的情况,虽然没有像宋妃说得那么直接,可是惩罚的意思已经明了。

皇上未曾说话,便是默许。

有琴幽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柯摩耶看着有琴幽那逆来顺受的模样就来气,突然伸手将有琴幽从地上拉起来就往外面走。

皇上脸色黑沉似水看着柯摩耶强行将有琴幽带走,皇后站在一般眼睛里光芒微闪宋妃此时已经闹将开来,不停地在皇上面前煽风点火,恨不得将有琴幽刻画成一个见异思迁,水性扬花,见了男人就走不去道的荡妇。

皇上脸色愈加难看,皇后在一旁看了一眼说得兴起的宋妃,暗觉说已经差不多了,轻咳一声,示意她闭嘴。

宋妃嘴角微勾,笑道:“皇后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嗓子不舒服?可为什么嫔妾觉得皇后是心里不舒服呢。”

“宋妃,现在天气已经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千万别熬老了身子,那可真就是人老珠黄了。”皇后略来历地警告宋妃,让她闭嘴,谁知这宋妃不依不饶阴阳怪气地道:“这有琴嫔都能够做得出来不容不得别人说吗?再说了,都已经闹到皇上跟前儿了,要是嫔妾是以死以证清白了。”

“闭嘴!给朕滚出去!”皇上突然大怒,吼声让宋妃瞬间闭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刚出了御书房,宋妃叫住皇后笑问道:“皇后娘娘真是大度宫中出了这么不堪的事情竟然也不加以责罚。”

“本宫是正宫,总领三宫六院,不知道何时本宫的决定也要宋妃想了?”皇后冷冷地看了宋妃一眼,嘴角带着几分警告的笑,不等宋妃说下去,皇后继续道:“宋妃,此事关系着皇室威严,今天你不论在这里说了什么听了什么明天本宫都不想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不然本宫只能请宫规了。”

看着皇后远去的背影,宋妃嘴角微掀,带着几分冷嘲。

“还用本宫说吗,这柯摩耶与有琴幽如此不知道避讳,只怕此时便已经传遍宫闱了。”宋妃冷笑着,领着慈儿回了自己的寝宫。

有琴幽被柯摩耶强行带走,一路上有琴幽多次想要挣脱,奈何人家是男子,虽没有武功傍身,但是力量也不是她可比的。

有琴幽脸色黑了下去,冷喝道:“放手!”

柯摩耶立刻听话地放开,道:“你们皇帝如此对你你怎么还对他俯首帖耳?你跟本皇子回雪国,本皇子定然宠你爱你,决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小皇子只怕是上次坠崖伤到了头,现在竟然在这里胡说八道,看来应该让皇上为小皇子请个太医才好。”有琴幽声音严厉对柯摩耶的话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冷冷地教训着他。

谁知这个柯摩耶是个厚脸皮的,现在一听立刻凑了上来,腼着脸笑道:“请太医就不必了,只消将你赐给小王那便百病全消。”

看了眼身后跟只尾巴似的某人,有琴幽脸色十分难看,道:“还愣着做什么,小皇子身体不适发热头痛,还不赶紧让他退退热。”

正当柯摩耶奇怪她是在与谁说话的时候,一道劲风突然袭来,柯摩耶身体毫无意外地落入湖中。

看着顷刻间被湖水淹没的柯摩耶,有琴幽心中的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几分,看着柯摩耶不停地湖中扑腾,时不时地冒出来叫一声救命,有琴幽就这么在湖边站着看着,片刻之后,看着柯摩耶在里面也呆得够久了,再下去就会出人命的,这才让望儿叫了人将他从湖里捞出来。

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道:“小皇子现在想必也舒服了几分,送他出宫。”

章节目录 第195章 都不是她所想看到的 柯摩耶此时已经被淹得不轻,神智迷糊之下只是喃喃地叫着有琴幽,却不知道人家早已离开,他连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人送回来的都不知道。

次日,有琴幽难得地顶了一双熊猫眼给皇后请安。

刚走到朝仁宫前,有琴幽的去路便被人拦下,有琴幽抬头一看,眉头微皱,宋妃。

“嫔妾见过宋妃娘娘。”有琴幽规矩地行了一礼,道。

宋妃轻蔑地暼了她一眼,也不叫她起身只是让她跪着,道:“哟,有琴嫔啊,不对,现在是应该叫你有琴嫔呢还是应该叫你雪国小皇子妃?”

有琴幽脸色有些难看。

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并没有指望可以瞒着宫里那些手眼通天的宫嫔们,但是宋妃现在特意将她堵在这里就为了说这个也是有些过份了。

眼底微冷,有琴幽不卑不亢地道:“宋妃娘娘此言差矣,嫔妾乃是皇上召选入宫,生生世世都只能是皇上的人,现在宋妃娘娘如此说只怕是言语不当吧。”

“呵,有琴嫔还真是伶牙俐齿啊,到了现在这一步竟然还不承认自己做了对不起皇上的事情,罢了,本宫也懒得与你计较,本宫倒是要看看,你如此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宋妃一脸看戏的笑,绕开有琴幽直接进朝仁宫里坐下。

有琴幽脸色不停变幻着,宋妃说得没错,一边是皇上,而皇上又是多疑脸薄,此事闹大了对自己只有害而无利,对有琴族亦是如此。而另一边是雪国小皇子,表面上是天高皇帝远的类型,可是他一但在昌延出了事受了气难保不跑出去继续进攻昌延,到时候昌延便是民不聊生,那她这个祸国殃民的罪名便是背下了。

若是她远嫁雪国,皇上势必会牵怒于有琴幽一族,这自然也不是她所愿意看到的,而且她当初立下的誓言也只能作罢,无论如何这些事情都不是她所想看到的。

起身,心事沉沉地往朝仁宫里走,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窃窃私语的样子,以乃看到她便停止的模样有琴幽知道,她们都在谈论着昨天的事情。

有琴幽只装作不知道,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今天应该是一个很不平凡的日子,不知道皇后见到自己会做何动作。

皇后到来,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并未在有琴幽的身上多留片刻,只是说了些场面上的话,暗暗地提点她们别在宫里乱说便让人都散了去,走之前对有琴幽道:“有琴嫔先留下,本宫有话要与你说。”

有琴幽知道皇后肯定是有话要问自己的,倒也没有什么可意外的,坐在地里等着皇后问起。

果然,皇后问起了她与柯摩耶之间的纠葛,有琴幽也没有丝毫隐瞒全部告诉了她。皇后听罢,严厉地看着有琴幽问道:“有琴嫔,你当真与柯摩耶没有丝毫的私情?”

“当真没有。”

“那好,既然你说没有本宫便信你,好歹你也是皇上疼在心尖尖儿上的人物,但是一点,自今日里你便住往佛堂,雪国使臣未离京之前不得离开,也算是本宫给众人一个交待,也是你自证清白的时候。”皇后道。

有琴幽有些咬牙,住进佛堂里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是现在她的父亲与长兄还被着着,罪名不轻,她如何能够放心。

皇后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是她也不会心软,两眼威严地看着有琴幽,有琴幽权衡之下只能点头答应。

出了朝仁宫,有琴幽正在苦思如此救出父亲与长兄时,一抬头却看到彤贵人,柔嫔与媚嫔正站在外面等着自己。一看到她出来几人立刻迎上来,关心地问着皇后叫她留下来是为了什么,也问着昨天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琴幽一脸无奈,将这些事情大致地说了说,但是却并没有说起主要的事情,只是跟流水帐似地说着大家都已经有知道的事情。媚嫔不由得一声惊叫,道:“哎呀,这个事情我昨天晚上刚回去不久就听到了,我还是为是谁嚼妹妹的舌根,却是不想此事竟然是真的。”

有琴幽点头,算是默认了,道:“此事事关重大,你们还是离我远一点的好,不然宋妃见对付不了我肯定会对你们下手,到时候只怕你们也是朝不保夕。”

“不怕,最多也就是找点小碴儿而已,谅她也不敢对我们下杀手。”彤贵人摇头,柔嫔亦是一脸坚定之色,媚嫔虽笑着点头,眼珠子却在乱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琴幽也不理会,又与彤贵人她们交待了些让她们多加小心些便回了自己的院子,现在她要搬去佛堂。

在有琴幽往佛堂搬去的时候柯摩耶这才刚刚醒来,看着床边站着的大群人,还有刚受伤的图悦,想了想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由得有些苦笑。

这个有琴幽还真是一点颜面都不给啊,竟然直接让人将他推以湖水之中,这么冷的天,亏他也是在雪国长大的,不然现在只怕不冻死也下不来床,哪里能够像他这样,只是睡了一觉便一点事情都没有了。

“小皇子,皇室的女子不是你能够染指的。”图悦上前,有些同情地看着柯摩耶,昨天晚上他像死狗一样被人家抬了回来,浑身的衣服已经湿透,图悦仗着自己的武力才逼着那些侍卫说实话,这才知道了自家主子都做了些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

也亏得那位有琴嫔没有直接下手杀了他。

但是人家柯摩耶却不是这么想,有琴幽没有杀他分明就是因为喜欢自己,所以舍不得。听着柯摩耶这不要脸的话,图悦直想翻白眼。

用了午餐,柯摩耶道:“图悦,你的伤怎么样了?”

“呵,亏你还记得,我真是谢谢你哦。”图悦嫌弃道。

柯摩耶上前,一把揽住图悦的肩笑道:“看样子是好了,既然这样那咱们出去走走呗,反正一时半会也进不了宫,正好趁这个时间将京都逛一逛,也不枉此行啊。”

图悦白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心中却是忍不住的埋汰起来,哪里是想出去逛逛,是出去找乐子还差不多,这个好色的小皇子走到哪里都不能忘了渔色。不过他虽然渔色,但是至少不曾乱来,最多就是调戏调戏,再就是戏弄几番却并没有真正地污了人家的清白。

这也是为什么图将军敢让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送到他身边的缘故,自然,这小皇子又不懂武功,图悦更是安全无虞。

柯摩耶换了一身银色锦服,头上带着一枚银月宝蓝冠,手中的扇子长年不离手,再配上那张俊脸,走出去倒也是吸引了无数女子的目光。

一路上,柯摩耶是走到哪里就将媚眼抛到哪里,电倒了一大片这才得意洋洋地离开了去。图悦跟在身后恨恨地想着,就是她是有琴幽只怕也是看不上这样的花孔雀的。

但是前面花孔雀却是乐此不疲,看似没有章法的乱逛其实他是有目的的,很快,两人便来到一处看守严密的官驿前,看着他停下,图悦有些疑惑,将面前的官驿仔细了打量了一番。

此官驿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以图悦上过战场的眼光很快便看出了问题,官驿外松内紧,应该是关了什么重要人物在这里。而这段时间里风头最劲的便是有琴拓与有琴扬,八成是在这里了。

图悦道:“小皇子你可别乱来,我可没有本事护着你在这么多的围攻下还能够平安无虞地进到里面去。”

“谁说要有硬拼了。”柯摩耶一脸嫌弃地看了图悦一眼。

早在刚到京都时他就已经将京都的地形情况抹了个清楚,不然怎么会第一次进来逛就这么巧地逛到这里来了?再说了,他很清楚自己的短板,所以他不傻,才不会拿自己的短处跟人家的长处比。

但是今天他是一定要进去见见这个有琴拓的,看看究竟是怎么样的人能够大败他们雪国三万军队,也想知道知道是怎么样的父亲能够生出个有琴幽这么个可人儿来。若是能够让有琴拓同意与自己联姻那更是求之不得,但是这个想法他并没有报大太的希望,真正的希望还在他自己的身上。

两人在不远处的酒楼里找了个视线最好的雅间,盯着官驿看了良久,柯摩耶眼下已经有了对策,将手中的折扇合起一招手道:“图悦你过来,本皇子已经想到了进去的办法了。”

图悦依言附耳过来,听罢,一脸怀疑:“这样能行吗?”

“本皇子的主意什么时候出过错,你依我说的去做就是了,保证没有问题,快去!”柯摩耶催促道。

图悦还是有些疑惑,若是他真的像他所说的那般,那怎么还会在入京的时候中了那有琴扬的暗算,若不是自己救得急时,只怕现在他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吧。自然,这其中也有那有琴幽的好意,不然自己独自一人想将柯摩耶带上来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

可是现在的这个事情也不容易啊,而且还没有帮手……

图悦小心地在四周打量着情形,终于从一个人身上顺了件衣服起来,送给柯摩耶自己又去准备第二阶段的事情,很快,刚才还好端端的官驿突然烦起熊熊大火,而且看样子烧着的地方还不少,一时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的吸引过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人群中一个身形略有些消瘦的男子正拼了命地往里面钻,大家都忙着救火谁也没有拦他。只见他独自一人在官驿里转着,很快便来到一处房间外,看着房间外那两个雷打不动的侍卫,柯摩耶又开始犯难了,心中暗暗地怪着自己怎么就没有好好地学学地武功呢,现在这两个倒是成了挡路的门神,想请都请不走。

正在他纠结着怎么办的时候,图悦一个闪身,直接将两人放倒,冲着角落里的柯摩耶招手道:“还愣着干嘛,赶紧过来啊,时间不多,你得赶紧。”

柯摩耶很是配合地推门而入。

里面的人早已经突然到外面的情况,刚开始还以为是意外,随后又听到门外传来的对话声才知道不是意外,可是这个声音他并不熟悉,转身便藏了起来。

柯摩耶进来后看着有些昏暗的房间直皱眉,开口便自报身家。

里面的人一怔,将手中的凳子放了下来,走出来。柯摩耶看着从角落里走出来的一个身材伟岸的中年人,将那人打量了片刻,眉头稍喜,拱手道:“想必这位便是有琴拓将军吧,小王柯摩耶。”

有琴拓看了眼面前一脸斯文中却带着几分轻佻的柯摩耶,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好感瞬间消息殆尽,走到桌边坐下看着柯摩耶道:“原来是雪国小皇子,幸会幸会。”

柯摩耶自来熟地坐到有琴拓身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说着自己想进来一下是多么的不容易,有琴拓只当没有听到,直到门外的图悦开始提醒他他才说起正事来。道:“有琴拓将军,将军的遭遇小王早已经听说了,本来小王还想着能够在谈判桌上见到将军,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在这里。”

“那还不是托了小皇子的福。”有琴拓道。

柯摩耶只当是没有听懂他的言外之意,继续道:“小王对将军本无加害之心,奈何将军却因小王而身陷囹圄,将军请放心,小王定然会想办法救将军出来。”柯摩耶对着有琴拓便是一番表忠心,听得琴拓一脸莫名其妙,他怎么不记得他跟柯摩耶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而门外,图悦早已经催促起来,柯摩耶在图悦即将起来拿人的时候出去,图悦二话不说便带着他离开。

那些侍卫回来看着躺在地上的侍卫不由得一惊赶紧进去看看,只见有琴拓还在房间里安静地睡着这才放心。此事很快便禀报给皇上,皇上气极,不用想他都知道,肯定是那个雪国小皇子干的,可是他们连一点证据都没有拿到,就算是怀疑那也是没有丝毫用处。

吩咐了人将两父子看紧一点,皇上独自坐在桌案后生气。

有琴幽的笑脸时不时地在皇上面前闪过,一颦一笑都是如此的温婉动人,又知书达理明辨事非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查出是何人所为没有 怎么看都是入了他的眼,可是偏偏就是这个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人,竟然胆敢当着他的面儿与其他人眉来眼去,实在是让他咽不下这口气。

宋妃早早地熬了人参粥送到御书房旁边的偏殿,等了片刻皇上这才出来,宋妃立刻迎了上去,看着皇上疲惫的脸色有些心疼,扶着他在榻上坐下,端出粥来道:“皇上这几天实在是辛苦,瞧着皇上的样子嫔妾实在是安心不下,您看,嫔妾特意为皇上下厨煮了些粥,还望皇上能够念在嫔妾亲自所为的份儿上吃上几口。”

宋妃说得温言软语,那一脸祈求的样子更是让皇上心情开朗了些,依言接过碗吃了起来。这几天他因着生有琴幽的气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地吃过东西了。

看到皇上吃得香,宋妃笑得更是开心,想着法儿地逗着皇上开心,从宫里的小趣事到这段时间里皇后又想为皇上准备些什么东西,以及自己又想到了什么新的玩意一一说来,突然间,宋妃道:“皇上不知道,那有琴嫔因着自己不检点的事情已经被皇后的罚入佛堂了,在雪国使臣未离开前都不能出来呢。”

宋妃还在说着,眼睛却没有忘记去观察皇上的表情,见他脸色突然冷下去立刻请罪,直说自己是一时口快失言了。

皇上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生气,伸手将她扶起来,道:“皇后乃是一宫主位,你再怎么说只是妃子,有些话不应该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知道了吗?”

“谢皇上,嫔妾知道了。”宋妃一听,便知道皇上是刻意借着皇后的名义不让自己提有琴幽而已,那好啊,不提有琴幽就是了,提柯摩耶也是一样的效果。

宋妃又坐到皇上的身边,笑道:“嫔妾听说前段时间官驿出了事情,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可控制了,查出是何人所为没有?”

“你兄长正在查,相信很快便有答复。”皇上低头有些敷衍地道。

“原来是兄长在查,那肯定很快就有答案的,皇上还请宽心。”宋妃一脸的体贴模样。皇上将粥吃完,对宋妃道:“你先回去,朕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送走宋妃,皇上却并没有回御书房,刚才宋妃的话还在皇上的耳边萦绕。有琴幽竟然搬入佛堂了,而他却是浑然不知。

有琴幽已经入住佛堂有三四天了,因着皇后下令不许人探望所以至今都没有一人前来看过她,就连向来关心她的皇上都是一面也没有露。

有琴幽知道,皇上是不想见她。

但是有琴幽也没有因此而断绝了对宫中情况的了解,跪在佛像面前,有琴幽听着身后鹰的回报,外面柯摩耶去见过有琴拓的事情她便已经知道了一清二楚,听罢,有琴幽眉头紧凝。

放下合十的双手问道:“他们之间本是从未见过面的,怎么还会有什么需要见面的?难道柯摩耶竟然是真的想坐实了父亲的通敌之名不成。”

可是通敌之名虽有,但是并不是雪国,而雪国却是罪魁祸首。

看来里面还真是有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的呢。

“鹰,你去将事情给本宫查清楚,看看柯摩耶见了父亲之后都说了些什么,一字不漏地转述给本宫。”有琴幽的目光突然凝了起来,道。

鹰点头,转身又消失在夜幕之中。

望儿与盼儿是唯一跟着有琴幽入了佛堂的,现在有琴幽的生活起居便是由她们照顾,盼儿此时正在外面忙碌着,望儿伺候在有琴幽的身边,与有琴幽说着自己心中的疑惑。她不懂,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候有琴幽不仅不想着办法出去,反而有几分认命的感觉,竟然甘心呆在这里。

有琴幽笑了,任由望儿扶着自己走到一旁坐下,道:“本宫现在可以说是风口浪尖,有是的人想踩着本宫的势头上位,她们若是想上位,那自然是就得有人退出位子来,本宫就成了众矢之的,实在是没有必要,你不必担忧,不出五日,皇上定然会让本宫出去。”

望儿无奈地叹息一声,道:“可是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有琴幽不语,心中却是一片笃定,不急,快了,明天就是她有琴幽再度回到幽兰宫的时候。

次日,在望儿盼星星盼月亮的目光中,果然,皇上的圣旨到了,里面的内容很是简单,只有一句话:“朕念有琴嫔伺候朕有功,特搬回幽兰宫。”

虽然只有一句话,却也是让众人都红了眼,望儿与盼儿却是一脸的兴奋,尤其是望儿对有琴幽的能力更是相信了几分,没有想到主子竟然真的说对了,没有出第五日主子又回到了幽兰宫。

一回来,有琴幽刚刚坐定,玉嫔便急急地前来拜望,说了一在通担忧的话来,有琴幽只是含笑听着,等她说完了,望儿才一脸嫌弃地道:“真是说得比唱的都好听,现在说自己怎么怎么关心,可是当初怎么没有看到她来看过主子一眼!”

“好了,人家能够来看就是一番心意,何必较真呢,去,将东西单独放到一边,别弄乱了。”对于玉嫔送来的东西有琴幽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让望儿收了起来。

柔嫔等人也过来看过,有琴幽接待便热情了很多。

玉嫔站在宫门口看着不少人来看望,一张小脸气得青色,咬牙道:“得意什么,不过就是回了宫而已,皇上不还是没有去看你一眼吗!”

“可是皇上也不曾来看你一眼啊。”突然间,玉嫔耳边响起了一道让她极为不爽的声音来,那个声音赫然正是前段时间里被贬的翩常在,现在应该叫默答应了。

玉嫔一脸嫌弃,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原来的翩常在啊。”

玉嫔刻意将原来两个字咬得很重,提醒她只是原来,现在她只不过就是个低微的答应而已。默答应含笑不语,心中却是恨滴了血,若不是有琴幽自己又怎么会从一代宠妃变成了弃妇,现在还要来忍受别人的嘲讽。

但是她脸上却是一片平静地笑着,似乎玉嫔的话在她那里惊不起丝毫波澜。

默答应笑道:“玉嫔娘娘性子怎么这么急呢,那有琴幽与玉嫔娘娘的身份相当,地位相当,可是现在她哪怕是有着这样的丑闻缠身依旧让皇上挂念,可是再看看玉嫔娘娘,那可就凄惨多了。”

这些事情玉嫔心里跟明镜似的,但是平日里她最是讨厌别人提起,虽然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以及以前的身份地位都不输于她有琴幽,可皇上就是不怎么看她,一个月里到她宫里的次数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够。

若不是皇后娘娘吩咐一定要与有琴幽打好关系,她肯定是不愿意理会她的。

现在被人家戳中伤心事,玉嫔脸色瞬间的铁青,指着默答应就准备处罚她,默答应却是一笑道:“嫔妾有办法让玉嫔娘娘重得圣宠不知道娘娘可愿意听否?”

玉嫔手一顿,但还是不相信默答应,冷笑道:“你帮本宫?那你怎么没有时间去帮帮自己,自己都已经是未位的答应了,竟然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似乎是知道玉嫔不会相信自己,默答应不急不徐地道:“难道玉嫔娘娘不想知道当初嫔妾是如此长宠不衰的吗?”

一句话,再次勾起玉嫔兴趣。

默答应入宫时确实是没有什么动静,可是自从与皇上***好之后皇上就跟着了魔似地,时常留在她那里,连有琴幽都不曾分得多少圣宠。

想了又想,玉嫔最终还是决定试试默答应的方法,左右看了看,道:“你且随本宫进来。”

“是。”默常在乖乖儿地跟在有身后进了玉露宫,目光微扫,看到明答应正坐在里面绣花,心中极为不平,心下立刻生出一条毒计来。

“说说吧,你有什么法子能够让本宫的圣宠长年不衰。”玉嫔坐定居高临下地看着默答应,等着她的回答。

默答应嘴角微勾,笑道:“可以,但是嫔妾想请娘娘帮嫔妾一个忙,很简单的小忙,举手之劳而已。”

“你说。”玉嫔道。

“嫔妾觉得这明答应住在玉露宫里实在是降低了娘娘的身份,所以嫔妾想请娘娘将此人除去。”默答应笑着道。

“呵,原来就是这么个事情,本宫还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正好此人本宫也看不惯,就顺手帮你处理了就是。”玉嫔想也不想就直接答应,与明答应的性命相比,还是她的圣宠来得更重要一些。

柯摩耶再次入宫已经是三日之后的事情,有琴幽正坐在窗边做着自己的事情,眉头微凝,对望儿道:“听说今天柯摩耶又入宫来了?”

“正是,而且听说柯摩耶专门跟皇上说,若是没有族长出面,此合约是无法签订成功的。”望儿道,她说完,眉头稍皱,停了片刻又道:“而且玉嫔这段时间似乎往皇上那里跑得很勤,皇上倒也是给她面子,每次都留下了。”

“哦,是吗。”有琴幽有些意外,玉嫔的性子她可是了解的,向来都是那种没事儿挑事儿的人,所以皇上并不怎么喜欢她,一向对她的恩宠也是少于旁人。平日里若不是碍于她背后的家族,只怕皇上早已经将她置之不理,这一次倒是意外,竟然让她翻身了。

“鹰,去查一下,看看玉嫔这段时间里都见了什么人。”有琴幽道。

皇上刚刚将柯摩耶送走,张竟先又到了。

看着跪在面前的张竟先,皇上有些头痛,面上依旧一脸爱惜之色,赶紧将张竟先扶起来,道:“张爱卿怎么突然行此大礼。”

“皇上,臣有一事相求。”张竟先顺势起来,看着皇上说得是痛心疾首。皇上示意他先坐下再说,张竟先同意,坐下之后才道:“皇上,这有琴拓实在是有可恶之极,竟然伙同雪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而且即使是现在,有琴族中依旧有人在与天鹰部落书信来往,皇上,事关重大,不查不行啊!”

皇上沉默着。

张竟先见此,知道皇上心中的犹豫是什么,立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对皇上不停地进行着游说,说来说去,就是一句话,劝皇上不要因为女人而误了天下。

皇上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是喜欢有琴幽没有错,而且有琴拓的事情虽然已经证据的确凿,但是他还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动手,再怎么着也得等柯摩耶一行离开之后再行动手,不然天下人得说他怕有的琴拓夺权而滥杀功臣了。

对于皇上心中所想张竟先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他就是想让有琴拓死,至于什么时候死他却是完全不在意的。

游说了半天,皇上都是一言不发,既不说杀也不说不杀,总之就是拖在那里,让张竟先十分不悦,见自己说不动了,张竟先也不再多费口舌,转身告辞负气而去。

皇上坐在一旁看着,目光沉沉。

“皇上,玉嫔来了。”刘恩德的声音在皇上耳边轻柔地响起,皇上两眼一亮,现了几分喜色。

“让她进来吧。”皇上道。

这段时间里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每次见到玉嫔总觉得她身上似乎有对他有致使吸引力的东西,那种东西总是让他无以自拨,现在他连有琴幽都不怎么愿去见了,整天只想着玉嫔。

玉嫔身形袅娜,亭亭玉立的样子简直可以将他的魂儿都给勾走。

“皇上。”

默答应看着玉嫔的桥撵停在东春阁外,嘴角微勾,眼底寒光乍现。玉嫔,且先得意着,我到时候会亲自去送你一程的,转身便离开了去。

玉嫔离开之时已经是下午,有琴幽坐在房间里看着书,颇有几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打算。玉嫔刚走到玉露宫前,就看到明答应正准备出门,见着自己的去路被人拦住,明答应立刻恭恭敬敬地闪到一旁。

玉嫔轻蔑地扫了明答应一眼,眼底一片不屑,道:“明答应,没事儿不在房间里呆着这是又想去哪里?难道是想出去勾皇上不成。”

明答应低头,唯唯喏喏地道:“回玉嫔娘娘,嫔妾只是坐得有些闷了所以想去御花园走走。”

“坐得闷了?”玉嫔两眉一挑,诡异地笑了起来,伸出手将明答应的手轻轻握在手中,温柔地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当天可是没有东西吃的 “明答应,咱们同为宫嫔,又是坐在一个宫里实在是有缘得很呢,看着你闷得难受本宫也是心疼的紧。”

明答应有些害怕,却又不敢在玉嫔面前放肆,只能听之任之。

玉嫔拉着明答应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道:“妹妹你也看到了,这玉露宫里吧,虽然下人蛮多的,可是这些人都没有一个可心的,只有妹妹才是能够让本宫放心,不如这样吧,妹妹就帮着姐姐将姐姐的这玉露宫好好地整理整理,正好也解了妹妹的烦闷不是。”

明答应一听就知道玉嫔是打算处理自己,奈何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答应,无权无势又没有靠山,只能任由她欺凌。

明答应点了点头,答应了。

玉嫔嘴角微勾,喝令所有宫人都不必再去做事情,所有事情自今日起全部交给明答应,吩咐下去之后,玉嫔又转过头来对明答应得意地笑着道:“妹妹可别怪姐姐狠心,姐姐也是怕妹妹无聊了,不过这规矩就是规矩,所以妹妹的事情若是没有做完,当天可是没有东西吃的。”

“你们谁若敢在外面多嘴,当心本宫要了你们的舌头!”玉嫔开口,谁不敢听,这里毕竟是玉露宫,是她玉嫔的天下。

卧在贵妃榻上,看着将衣服挽起来干着的粗活的明答应,玉嫔心中无比的舒爽,似乎在她面前做粗活的根本就不是明答应而是有琴幽。明答应的丫头不停求情,玉嫔只当没有听到,更下令将明答应的的丫头看管起来。

坐得有些无聊了,看了看手中皇上刚刚赐下的翡翠手镯,嘴角微勾,起身就往幽兰宫而去。

“姐姐,好久都没有见你出去走走了,怎么也不怕闷着吗。”玉嫔不经通报便闯了进来,眼前一花,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惊得玉嫔瞬间立住脚步,目光一扫,见房间里明明只有有琴幽与望儿,不由得一怔,转眼又笑了起来。

暼了玉嫔一眼,刚才她的表情全落入有琴幽眼中,心中暗沉,看来刚才她已经看到鹰了。

不动声色地将玉嫔请到身边坐下,道:“妹妹怎么有空来了,不是陪着皇上吗,回来了也不去休息休息。”

“休息哪里有看姐姐重要啊。”玉嫔嘴角微勾,拿起有茶杯便喝了一口,笑了起来。

有琴幽笑了笑,道了声谢,又问起现在皇上的情况如何。

玉嫔笑着将皇上的事情给有琴幽说了一次,特意将皇上对自己的疼爱说得绘声绘色,就差直接上手演了,更是将皇上这段时间里又赐了什么东西之类的都说了一次,就是想看看有琴幽不高兴的样子。

可是有琴幽完全没有让她如愿,不论她怎么说,有琴幽都是一副淡然模样,似乎只是在听别人的故事罢了。

这样不温不火的性子,让玉嫔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一点着力感都没有。

看着有些泄气的玉嫔,有琴幽心中暗暗不屑着,脸上却是一片和煦。有琴幽将手中书交到望儿手中,笑道:“妹妹入宫时日已久,可是能见着皇上面的机会却是少之又少,若是现在能够借此机会怀得一儿半女,后半生便也不愁了。”

有琴幽说得温柔,这话表面上一听确实是关心备至的喝护,可是往深里一想,却是说她只有这段时间能够得到皇上的恩宠,时间过了,只能是母凭子贵,不然就只能是孤独终老在这深宫之中。

玉嫔虽然性子炸乎,可是脑子却不笨,一听之下哪里不知道有琴幽在暗暗地怼自己。看见有琴幽终于有些了变化,玉嫔心中得意不已,脸上带了几分苦涩笑道:“姐姐这是生妹妹的气了吗?”

“妹妹说的哪里话,姐姐不过就是提醒几句,妹妹可莫要多心了。”有琴幽脸色依旧,笑道:“再说妹妹与我都是皇上的人,只要皇上高兴了我们自然也就高兴了,不是吗?”

玉嫔呵呵一笑,道:“姐姐说得对。”

“其实,妹妹也时常皇上面前提起姐姐,想让皇上来看看姐姐,毕竟姐姐自从出了佛堂便一直没有与皇上见面的,妹妹看了也是心里焦急万分。”玉嫔道。

“多谢妹妹。”有琴幽低头,道了句谢便再无下文。

玉嫔见话也说得差不多了,便开始询问当初皇上让她回幽兰宫的原因,有琴幽嘴角微勾,笑着说自己也不知道,可能就是皇上心里不舍。这一句话可是让玉嫔心里不爽极了,暗自咬牙一定要将有琴幽比下去。

玉嫔又坐了片刻这才离开。

有琴幽叹息一声,玉嫔也真是,天天来也不嫌腻,明明两人是不死不休的冤家,可是她非得装出个姐妹情深来,弄得她也得跟着装,实在是累人的很。

望儿从一旁拿出一杯参茶来,对玉嫔如此作派也是多有微词。

有琴幽摆手:“罢了,随她去吧,大不了就是陪着她玩玩而已。但是刚才她进来的时候只怕是看到了鹰,你们得多加小心。”

望儿领命,转头又问起有琴幽刚才玉嫔问的那个问题。

有琴幽嘴角微勾,掀起一抹神秘的笑来。

送走玉嫔,皇上的心思又落到许久不见的有琴幽身上。看了片刻文案,皇上实在是看不下去,有琴幽的模样总是在他的眼前不停晃着。

皇上重重地叹息一声,伸手从桌角拿出一本普通的手抄本来,打开,里面全都是娟秀字体,个个细腻温柔,就跟写字的人一样,‘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幽幽。”皇上看着那些字,有琴幽的笑脸再次浮现。

这些诗词都是当初有琴幽刚入宫时所抄录,皇上还记得她当时说过,这些诗抄录之后只有皇上能够看,因为这些诗都是写给皇上的。

她还说,她每天都要抄一写,自从进宫到现在,哪怕是离宫的那半年时间里有琴幽都不曾空闲过,每天一首,她说到做到,就像她对皇上的情谊一般每天都没有断绝过。

可是为什么偏偏要出现一个柯摩耶呢!

皇上极为不悦,可是想着有琴幽有可能以后就会跟着别人走,皇上心中就不舒服极了,死死地忍了这么长时间,就是想让自己对有琴幽的思念能够有淡上一点,可是却越来越浓烈。

“有琴幽,你这一辈子都别想离开!”皇上猛地将手抄本合起来,起身,风风火火地往幽兰宫赶去,他现在迫切想要看到有琴幽,想要看看她在做什么,想看看她是不是也像自想她一般思念着自己。

来到幽兰宫外,皇上不许人通报径直往里面走去,有琴幽正坐在榻边看书,看了片刻便轻声叹息一声,最终将有书往旁边一放一脸苦闷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皇上藏在帷幔后,将有琴幽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有琴幽头也不抬,问道:“望儿,皇上那边可休息了?”

望儿背对着皇上而站,倒也不知道皇上到了,只是实如回答说:“应该是睡下了吧,刚才又看到玉嫔往东春阁去了。”

“呵呵。”有琴幽微微苦笑,道:“从来只听新人笑,何曾闻得旧人哭。”

“幽幽是在怪朕只听新人笑不曾来看你么?”皇上心中一动,嘴角微勾,看来有琴幽心中还是有他的。这才从帷幔后走了出来,坐到有琴幽身边笑问道。

猛然一听到这个声音,将有琴幽吓了一跳,抬头正好对上皇上那温柔的笑脸,眼泪瞬间决堤,有琴幽突然站起来,背过身去带着几分哭声:“皇上还来嫔妾这么做什么,玉嫔已经去了东春阁,皇上可别让玉嫔等得久了。”

皇上看着有琴幽吃醋的样子,心头更是柔软几分,好言好语地哄着:“朕这不是来看你来了吗,这段时间朕有些忙,这才忽略了你。”

有琴幽满脸泪痕地转过身来就把皇上往外推:“皇上事忙,更是不能将时间浪费在嫔妾身上了,嫔妾无事,皇上还是请回吧。”

皇上被关在门外,看着紧紧合上的门,不由直苦笑。

他这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不计前嫌来这里一次,可是现在倒好,他堂堂皇上却被自己的妃子给赶了出来。

皇上在门外站了好久,好话也说了半天,有琴幽这才勉强让皇上入内,但是却有前提条件,那便是皇上要相信她的一番真心,若是不相信,那便不留他了。皇上暗笑,他若是还不相信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专程只为来看她呢?

有琴幽看着皇上那真诚的目光,最终还是决定相信。

玉嫔打扮得花枝招展地领了丫头往东春阁而去,到时却发现皇上早已经离去,几番打听之下这才知道原来皇上出去了,玉嫔正失望时,回到玉露宫却意外发现皇上的桥撵竟然停在幽兰宫门前!

玉嫔气得直咬牙,冷哼一声转身便离开了去。

回到宫里,明答应此时正在收拾着东西,玉嫔上前,一脚将明答应刚刚收拾好的东西踢的翻,冷喝道:“真是没用这么一点事情都办不好,难怪皇上看不上你!给本宫滚,滚到本宫看不到的地方去!还有,将玉露宫重新再打扫一次,打扫不干净你今天晚上就别睡了!”

明答应点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继续去打扫着玉露宫,却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送走皇上,有琴幽才将望儿叫到身边。问道:“昨天晚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本宫似乎听到一点动静。”

望儿犹豫片刻,点头。

昨夜,已是临近五更,皇上刚刚离开幽兰宫不久。皇上离开时嘱咐不让人吵醒有琴幽,所以她并不知道,只是听见外面传来点点声音,似很急切。不过她当时一心想着睡觉,又有望儿,所以并不怎么担心,现在起来了,这才想起来,便是随口一问。

望儿便将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明答应的贴身丫头青荷半夜里好不容易才从玉露宫里逃出来,而原因则是因为明答应在玉露宫里已经被折磨得快死了。

明答应本来身份就不是很好,向来都是用药养着,身体十分娇弱,可是这几天不知道玉嫔抽了什么风,天天找麻烦,不是让她去做事情,就是不让她好好吃饭,有时候连药都不能喝,现在的明答应虽然还活着,但是也是是相当危险。青荷无奈之下只能偷偷潜出来,左找右找之下还是想到了有琴幽。

听罢,有琴幽的眉头微皱,明答应这个人聪明又知进退,是个不错的。

现在若是被玉嫔这么弄死实在是有些亏。有琴幽嘴角微勾,笑道:“罢了,明答应好歹也是投靠本宫的人,若是连她都罩不住,日后谁还敢与本宫结盟。去,将这个东西送到御书房,一定要亲自交到皇上的手中。”

望儿接过有琴幽手中递过来的一面芙蓉玉佩不由得一怔,奇怪道:“这不是当初主子进宫时皇上所赐吗,怎么又要还给皇上呢?”

有琴幽也没有打算解释,直接记她送过去就是了。望儿一脸奇怪,最终还是送了过去。皇上刚下朝,一听到是有琴幽身边的丫头还以为是有琴幽出了什么事情,叫进来一问,这才知道原来只是有琴幽送了东西来。

让望儿拿过来一看,眉头微挑,脸上一片喜色。

望儿离开,只是对皇上的那满脸愉悦之情十分奇怪,回到宫里几次想问,可是见有琴幽不打算说,最终还是闭了嘴。

张竟先在自己的将军府里生了几天的气,府里的东西都砸得不少,府上上上下下的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做不好便会招来大灾难。

张竟先坐在书房里,看着面前跪着的男人,怒道:“我要你们有什么用,这么一点事情都办不好!”

“属下无能,那有琴扬实在是硬骨头,我们用尽了办法都不行,但是又不敢弄得太明显怕被察觉出问题。”

“怕问题?怕什么问题!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就给本将军放心大胆的弄,弄出事情来本将军替你们兜着!”张竟先抬手一只杯子便砸在那人的额头上,瞬间鲜血直流:“再弄不出什么东西来,你们就不必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那人吓得不轻,唯唯喏喏地离开了去。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定然不是有意的 下午,好不容易将那个难缠的柯摩耶赶走,带着满心的烦恼往幽兰宫而来。

此时的有琴幽正在与望儿在小厨房里准备着小糕点,皇上寻香而来,看到有琴幽正在里面忙碌着,心中一暖,上前道:“幽幽何必这么辛苦,让宫人们去弄就是了。”

有琴幽吓得一跳,看到皇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身后,暗怪了宫人没有通报,赶紧背过身去,埋怨道:“皇上进来怎么也不通知一声,害得嫔妾如此狼狈,实在是丢脸至极了。”

“幽幽什么样子朕都爱看。”皇上笑道。

有琴幽好说歹说,好不容易将皇上劝到宫中住下等着,自己亲自准备了美人糕,令望儿端进去自己去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出来。

“皇上这么早便回来了,雪国使臣之事可完结了?”有琴幽问道。

皇上抬头看了眼脸色毫无波动的有琴幽,道:“柯摩耶还是不放弃。”

“……”有琴幽一怔,瞬间沉默下去。她以为柯摩耶不过就是一时兴起,却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执着,到现在还在打着自己的主意。

有琴幽突然站起来大义凛然,跪在皇上面前道:“皇上,嫔妾自知无才无德,却不想给昌延带来如此麻烦,还请皇上赐死嫔妾以绝柯摩耶之心。”

刚才,有琴幽的表情皇上尽收眼底,叹息一声,将有琴幽扶起来,道:“你是朕的人,朕不允谁也抢不走,只要你不弃朕而去,朕便心满意足。”

有琴幽抬头,眼中已然有了些许的泪花。

两人深情对视着,皇上将早上望儿送去的玉佩拿了出来,上面却比去时多了一枚同心结。有琴幽脸色一红,害羞地低下头去。皇上笑道:“昨儿你便说要送朕一份大礼,便是这个?”

有琴幽害羞地点头,皇上开心大笑,将玉佩递给有琴幽道:“此物你收好,定要保管好,朕若是想起来了可是要看的。”

有琴幽点头应下,望儿进来,给皇上行了一礼,有些为难地看着有琴幽,有琴幽一看,眉头微沉,道:“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罢,皇上还有什么听不得的。”

“回皇上,娘娘,刚才奴婢看到玉露宫里召了太医入宫,行色匆匆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望儿还是犹豫了片刻,这才道。

有琴幽心中微惊,看向皇上道:“皇上,玉嫔便是居于玉露宫,可是玉嫔妹妹出了什么事情了?”

皇上脸色严肃,玉嫔时常与有琴幽走动他是知道的,此时想必有琴幽也是担忧着,点头道:“走,朕陪你去看看玉嫔。”

有琴幽谢恩,脸上一片喜悦之色。赶紧扶了皇上往玉露宫而去。

玉露宫与幽兰宫并不远,在宫里的众多宫殿里,两宫是离得最近的,现在过来也不过一刻钟的时候便到。

皇上与有琴幽到了,里面却是已经有些微乱,隐隐还传来玉嫔的喝斥之声:“你们都是怎么当差的,不知道安静一些吗,不过就是晕倒了竟然还劳动太医,真是金贵得紧,本宫告诉你们,今天的事情不是传出去,若是传到皇上的耳中本宫饶不得你们!”

皇上与有琴幽还在门口,看着皇上瞬间难看的脸色,有琴幽立刻安慰道:“皇上莫恼,玉嫔妹妹也是心直口快,定然不是有意的。”

皇上不语,示意不许人通报领了有琴幽直接走进去,冷冷地看着已经傻掉的玉嫔道:“玉嫔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朕知道的。”

“皇……皇上……”玉嫔诧异地看着皇上,心思急转,皇上不是去了幽兰宫吗,自己这里虽然近但是也不至于让那里都听到动静啊,而且她已经严令不许人往外传了,怎么还是惊动了皇上。

皇上脸色不善,有琴幽在一旁为玉嫔求情,却被皇上阻止。

皇上问道:“你们说,究竟是出了何事。”

众宫人们齐齐犹豫地看着玉嫔,皇上瞬间大怒,直接让刘恩德上前惩罚了一个太监,其他人这才瑟瑟缩缩地将情况给说出来。

“回皇上,是明答应,明答应本来就身体略弱一些,平日里都用药养着的,可是这一次却晕倒了。”

“怎么没有吃药?”皇上眉头微皱,明答应有疾他知道,所以一直吩咐人用药养着,虽然没有什么恩宠却也不曾亏待了她。

那宫人看了眼玉嫔,最终还是咬牙将这段时间里明答应所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与皇上听。皇上一听脸色瞬间一沉,冷冷地瞪了玉嫔一眼,玉嫔心中一惊,赶紧大声辩解起来。有琴幽看着玉嫔那个样子,也帮着她说着好话。

皇上看了看有琴幽又看了看玉嫔,脸色逾加冷了几分。玉嫔直呼恕罪,说是自己一时糊涂这才做下如此的事情,哭着喊着求皇上能够原谅。

有琴幽又道:“皇上,玉嫔妹妹只怕真是一时糊涂,还是算了吧,小惩大戒便好了。”

皇上看着有琴幽,最终还是没有与玉嫔太过计较,只是警告一番,然后又好好地安抚了明答应,让人好生照顾着,最终这才离开。

回到幽兰宫,皇上的心情已经不复刚才。

有琴幽亲手送上一杯茶,宽慰着他的心,皇上叹息一声,看着有琴幽道:“若是宫中之人都如幽幽一般可多好。”

有琴幽笑道:“皇上又说笑了,那到时候嫔妾岂不是再无恩宠?”

一句话,逗得皇上哈哈大笑,气氛瞬间又好了不少。

明答应躺在床上,青荷早已经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自己有独自一人伺候在明答应的身边,道:“主子,你怎么样?”

“我没事。”明答应自己坐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才晕倒时的那般柔弱,眼中闪过几分精光,转眼便消失了去。

青荷压低声音,生怕被外面听到,道:“这有琴嫔也真是的,这么好的机会竟然生生浪费,明明可以借此打压玉嫔,竟然还帮着她说好话,皇上也只是说了几句便了了事。”

明答应笑笑,示意她别乱说。

青荷心中气不过,明答应这才道:“你啊,有琴嫔这么做是对的,你不懂就不要乱说,出去若是惹了什么事情,我可保不住你。”

青荷还是不相信,明答应这才道:“也亏你是我自己带进宫来的,不然我早就不要你了,她玉嫔是什么人?拓拨族的小公主,论身份地位无不是与有琴嫔相当,而且拓拨族实力也是十分强大,就是有琴嫔想煽风点火那也不过就是在皇上面前讨了个不好的印象,而皇上却也不会重罚玉嫔,既然如此何不送个流水人情呢。”

“这样皇上也会觉得有琴嫔知情达理,知进退?!”青荷总算是明白了过来,明答应这才笑着点头,对青荷道:“你记着,我入宫时爹爹就曾说过,宫中一定要找准人,而我找的人就是有琴幽,日后对我们大有裨益。”

青荷慎重点头,自己小姐的眼光她向来都是相信的,既然小姐如此相信有琴幽那她就听小姐的就是。

默答应正跪在宋妃的轩弛宫里,低头,听着宋妃的教训,宋妃道:“本宫听说你这段时间里跟玉嫔走得很近?”

默答应低头承认。

宋妃突然动怒,顺手抄起茶盏便扔了出去,茶盏在默答应的身前炸裂,溅了一身茶水。默答应不闪不避,规规矩矩地跪在那里。

宋妃站起来指着她道:“张默默,你是蠢的是不是,本宫与她拓拨玉誓不两立你不知道吗!你现在还能够以答应的身份站在这里你以为是谁的功劳!你现在竟然学会了吃里扒外了,你行啊!”

等着宋妃教训完,默答应才抬头道:“娘娘恩德嫔妾死不敢忘,而且嫔妾去找玉嫔也是为了娘娘着想,并没有要背弃娘娘的意思。”

“为本宫着想?本宫倒是想听听你是如何为本宫着想的。”宋妃冷冷地问道。

垂头恭敬地道:“烦请娘娘再给嫔妾一点时间,时间一到,娘娘自见分晓。”

“本宫凭什么就相信你!”

“因为娘娘不仅是嫔妾的娘娘,更是我张家的女儿,更是妹妹的表姐,所以我没有必要为了那些外人来欺骗姐姐。”默答应道:“再说了,那玉嫔向来飞扬跋扈,不过就是个小小的部落公主,妹妹怎么会为了这么一个人而弃姐姐这棵大树而不顾呢。”

见默答应说得很真诚,宋妃这才算是满意,但是也不忘了警告她,做事多加小心一些,别让她发现默答应骗自己,不然要她好看。默答应点头,心中却是冷笑,她现在不过就是个答应,自然是能够靠谁就靠谁了。

皇上好不容易来支轩弛宫一回,宋妃可是乐得嘴巴都咧到耳根子,特意让人在小厨房里准备了皇上最喜欢的糕点,还备了一份腊梅粥。

皇上坐下,宋妃立刻迎上去,娇滴滴地唤了声皇上。

皇上抬眼,点头,示意她坐到身边。宋妃温柔笑着,坐到皇上身边坐定笑着撒娇。皇上倒也是心情不错,看着宋妃道:“许久未曾见到爱妃了,爱妃依旧如此美艳动人。”

宋妃害羞地笑了笑,抬头道:“皇上还真是抬举嫔妾了,嫔妾的美貌只为皇上而盛开,皇上来了,嫔妾自然就美了。”

“哈哈,爱妃还真是会说话。”皇上哈哈大笑,宋妃亲自拿了一枚糕点送入皇上的嘴里,看着皇上一口吃下,宋妃笑得十分开心。

吃着吃着,宋妃无意间说起前段时间里玉嫔苛待明答应的事情,宋妃笑着在皇上身边不停地吹着耳边风,字字句句都是在劝说皇上此事应该重罚,毕竟能够在宫中如此仗势欺人,实在是可恶。

皇上不语,只是看了宋妃一眼,一片平静地吃着东西。

见皇上不语,宋妃依旧不依不饶,不停地劝说着皇上能够严惩玉嫔。可是皇上却只是笑着打着哈哈,总之就是不提处罚玉嫔事情,最终还是被宋妃烦得透了,才说了句:“惩也惩了罚也罚了,便就此做罢休要再提。”

宋妃见皇上脸色不善,立刻闭了嘴,对此不再多说一句。

赶紧换了话题,说着自己最近新调制的奇香,让慈儿拿出来给皇上闻闻看好不好闻。皇上接过来一看,只见那个香只是普通的洁白模样,香气淡然悠长,极是耐闻而且不腻。皇上点了点头,满意地道:“不错,爱妃这香是何人所制,确实是不错,颇为朕心。”

宋妃嘴角微色,得意地笑了起来,笑道:“这香乃是嫔妾无意间制得的,嫔妾闻着还是不错这才拿到皇上面前来请皇上来品鉴品鉴。”

“爱妃所制?”皇上有些诧异,笑道。

宋妃点头,此香可是她经过好几个月的时间经过无数的失败才弄出来的,本来她是想制皇上最喜欢的有那种奇香的,可是奇香没有制出来倒是制出这么个香来。

本来她还以为皇上不会太喜欢,就是觉得实在是没有什么话题了,这才想起这个来,不然这个肯定是得被扔掉的。却不想,皇上竟然意外的喜欢。

宋妃刚才提起来的心也瞬间落了回去。

“此香味道不俗,十分淡远悠长,爱妃可想好了名字了?”皇上不停地拨弄着手中的香末,只见那粉末晶莹剔透,细腻又漂亮。

宋妃笑着请皇上赐名,毕竟这个香她是准备扔的,哪里会去想什么名字啊,现在既然皇上喜欢,那就直接让皇上赐名就是了。

皇上想了片刻,道:“此香晶莹如雪,清香似兰,不如就叫雪颜好了。”

“雪颜?”宋妃想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勾,拍手称好。皇上笑得十分高兴,又让宋妃给自己装了些要带走。

次日,皇上带着雪颜香离开了去。

看着皇上离开的背影,嘴角得意地勾了起来。亲自将皇上送走,宋妃赶紧让慈儿将雪颜香的配方想办法找出来。

慈儿也有些为难,这香本就是无意间制出来的,当时的配方哪里还记得啊,现在宋妃突然指着要这个东西,不由得也是无奈的很。

皇上下了朝连御书房都没有回便直接来了幽兰宫,有琴幽刚刚起来,便听到皇上来看自己的消息,不由得赶紧起来换了衣服这才出来迎接,道:“皇上怎么突然间就来了,也不知道提前通知一声,嫔妾都来不用好好地梳洗一下。”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这香实在是很不错 皇上笑着走进来,看着头发披散着的有琴幽,嘴角微勾闪过几分喜悦,他就是喜欢有琴幽在自己面前不施粉黛,又温柔又直白的样子。

伸出手将有琴幽扶到房间里坐下,让望儿赶紧给有琴幽梳洗。

皇上则是坐在一旁细心地欣赏着,等有琴幽将自己给打理好,伸出手将有琴幽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道:“幽幽真是好看,朕是百看不厌。”

有琴幽害羞地笑了起来,如琼脂一般脸上浮起一片红云,笑道:“皇上真是打趣嫔妾了。”

“朕说的是真的。”皇上笑道。

“对了,朕昨日得到一个好东西,朕就想着你了,特意给你留了一份。”皇上笑着一招手,刘恩德立刻上前,手中托着一只小盒子,十分精致。有琴幽嘴角微勾,将东西给打量了一番,却是没有看出来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便问他这是什么东西。

皇上笑着不说,只是将东西给拿出来,示意有琴幽自己看看。

有琴幽有些疑惑,将东西拿出来仔细地看了起来,打开一看,只见里面全是一些洁白的粉末香味十分喜人。

“皇上,这是什么香,味道真是好极了,皇上这个香是送给嫔妾的吗?”有琴幽看得眼睛直发亮,一脸喜悦地看着皇上,问道。

看着有琴幽将小盒子紧紧地护在怀里,舍不得撒手的样子惹得皇上龙颜大悦,道:“当然,不然朕拿这个东西给你做什么?”

有琴幽大喜,惊喜地看着皇上,赶紧道谢。

有琴幽问道:“皇上,这香实在是很不错,不知道是何人制成,又叫什么名字?”

皇上道:“此香并不是什么名人制成,而是宋妃无意间制得,正巧昨儿才制成,朕闻着香味不错便特意要了一些给你送来,此香还有一个名字,名叫雪颜。”

皇上正在说着,却是没有看到有琴幽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僵硬,等着皇上说完有琴幽又恢复了刚才的模样,笑道:“雪颜,看来这个名字是皇上所赐了。雪的容颜,确实是像极了。皇上好文采啊。”

“哈哈,幽幽能够喜欢就是了。”皇上笑得十分高兴,在他看来有琴幽就是十分喜欢的,却不知道有琴幽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有琴幽却是陪着笑,看似无意地将手中的小盒子递到望儿的手中,让她给收好。望儿小心地将东西收好,站到一旁去仔细地伺候着。

皇上现在早已经对有琴幽没有了当初刚回宫时的那般戒备,将朝中的事情大略说了一次,然后又道:“幽幽,你说说,这个柯摩耶究竟是被你下了什么药了,竟然天天跑到朕的跟儿前非得要见你。”

有琴幽刚才还好好的脸色瞬间带了几分恼色,将皇上的手往旁边一扔,不悦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嫔妾早已经说过了,嫔妾与柯摩耶完全没有任何私情,柯摩耶自己一厢情愿若是皇上不相信那嫔妾便只能以死名志了!”

“哎哎,别!”看着有琴幽那正准备撞墙自杀的有琴幽,皇上立刻急了,立刻将有琴幽抱住,急道:“朕哪里是不相信你,若是不相信你朕又何必日日到你这里来,又何必特意给你带来这样的香呢?”

“当真?”有琴幽质问道。

皇上点头确认,这才道出自己的目的,其实他并没有不相信有琴幽的意思,而是想听听有琴幽对此的见解,看看她这个可爱的小脑袋瓜儿里能够给他想出些什么特别的主意来,尤其是对付那个柯摩耶。

一想起自己怀中的女人竟然被这么个人惦记着皇上就心中十分不爽,能够让有琴幽亲自出主意对付柯摩耶,那倒时候看那个柯摩耶还能够不能够这么嚣张跋扈。

确认了皇上确实是相信自己的,有琴幽这才放心了些许,又安心地坐回皇上身边,道:“原来皇上只是想要让他难堪,然后自动放弃刁难?”

皇上点头,道:“朕正是这个意思。”

有琴幽脸色微喜,唇角微掀,道:“原来只是如此想法,那实在是简单。”

“幽幽可想到办法了?”皇上笑问道。

有琴幽点头,附耳到皇上的耳边轻轻地说着一些话,皇上听罢满意地笑了起来,直道好好好。更是大夸奖着有琴幽实在是聪明。有琴幽又说是皇上教导地好,两人相互捧了一会儿这才停下来。

皇上离开,望儿忧心忡忡地道:“主子,这香怎么办?”

“燃着。”有琴幽嘴角微勾,带了几分神秘的笑意。既然皇上都已经特意将这些都送了过来,那她怎么也不好将东西不用啊。再说了这个雪颜香也是宋妃才研制出来,那就只能说明宋妃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皇上自己用了还是被皇上送人了。

所以现在这个东西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下一次再送的却是不能用了。

望儿一听,点了点头,听着有琴幽的意见将东西燃了起来。

玉嫔被禁足了不过一两天时间时间,算是小惩大戒。现在时间早已经过去,所以她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出入。只是早已经没有了前段时间的那般恩宠。

正在她独自在房间里生气的时候听到皇上去了有琴幽那里,而且听人传言还说皇上赐了有琴幽东西,那她得去看看,皇上都给有琴幽送了些什么东西,竟然能够让有琴幽如此的得瑟。

玉嫔来时,望儿已经将雪颜点上,房间里一道清幽的香味慢慢地飘着,倒也是十分怡人。别说,这个香味十分悠长清淡,有琴幽确是十分喜欢的,只是这个香味却并不是宋妃这样的性子的人能够喜欢的,所以只能判定这个香只怕是宋妃无意间制得,然后又是意外地拿给皇上。

不然这个香宋妃肯定是早就扔了。

有琴幽正在品鉴着这个香味的时候,玉嫔却是毫不意外地来了。

“呀,姐姐这里好香啊。”玉嫔道。

有琴幽嘴角微勾,早知道这个消息一但传出去玉嫔这么近肯定会到这里来打听。不过她倒也是真能够放得下,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有琴幽请着玉嫔坐下,笑道:“妹妹,你怎么来了。”

玉嫔笑了起来,随便找了个借口,嘴角却是带着几分笑意问题有意无意地往那香上扯,有琴幽便将皇上与自己说的那番话再与玉嫔说了一次,玉嫔一听心中微沉,却是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如此惦记着有琴幽,连这么个新鲜的东西竟然都想着有琴幽了。

还不说,这个东西还是宋妃所制,这个有琴幽向来与宋妃不合,而她也敢用!玉嫔心中暗暗地想着。

这个消息一打听出来,玉嫔赶紧去了皇后的朝仁宫,将今天所打听的事情给仔细地说了一次,还添油加醋地将有琴幽那个得意的劲给狠狠地描写了一番。

皇后娘娘听完,嘴角微勾,笑了:“真是没有想到这个有琴幽还真是有些本事的,连柯摩耶那么闹都没有将她跟皇上的感情闹散了。”

玉嫔一脸嫌弃,道:“可不是。”

“娘娘,可需要嫔妾去做些什么?”玉嫔问道。

“不必什么,你且将有琴幽给盯着就是。”皇后悠闲地喝了一杯茶道:“不过那默答应乃是宋妃的人,所以你得离她远一些,若是牵扯出些什么不应该牵扯出来的人可是不好了。”

玉嫔嘴角微勾,皇后的意思她已经明白了。

看着玉嫔离开,皇后看了身边的曼华一眼,道:“曼华,今天的事情你也听到了,不过只是本宫听到却是不过隐,不如就让宋妃也知道知道吧,兴许可以让后宫一改往日的沉闷也说不定。”

轩弛宫里,宋妃听到慈儿的话气得将手中的东西全数扫到地上,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宋妃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宋妃冷冷地看着慈儿问道。

慈儿点头,确认了宋妃所说的话。

宋妃更是恼怒,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她有琴幽算是什么东西,竟然胆敢用本宫亲手制出的香,那些香都是本宫特意给皇上制的,她有什么资格去用这么好的东西!”

慈儿见头随声附和着,本来宋妃的脸色都不好现在经过慈儿这么一说脸色更是难看了。

此消息很快便已经传遍后宫,默答应急急赶过来,看到的正是宋妃让慈儿将雪凝香的原料扔出去。默答应立刻制止,宋妃脸色不善,冷冷地睨着默答应,不必说,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默答应急急走过来跪在地上请安,道:“娘娘莫急,嫔妾并不是刻意与娘娘作对,嫔妾不过就是替娘娘着想,所以特意前来给娘娘出些主意。”

“你给本宫出主意?”宋妃冷笑不已,真不知道这人是来给自己出主意的还是来给自己添堵的。

感觉到宋妃心情不悦,默答应赶紧道:“娘娘请听嫔妾一言。”

“你说,但是本宫可得先告诉你,若是你说不出什么东西来,本宫正好拿你出气!”宋妃冷冷地警告道。

她现在正在气头上,默答应若是真的撞到枪口上,那就是她自己找的,到时候可别怪她心狠手辣!

默答应也是急得额头冷汗直冒,现在宋妃如此表情默答应也是压力十分大的。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对宋妃道:“娘娘,嫔妾今天前来就是为了阻止娘娘生气而坏了好事。”

“何等好事?”

“回娘娘,嫔妾知道,娘娘特意为皇上所准备的香料却被有琴幽霸占,娘娘心中不快,嫔妾心中也是对有琴幽极为不满。”默答应急急地道:“但是娘娘的请三思,这些香料虽然都是娘娘所制,但是都是皇上所赐,有琴幽自然会用,若是到时候我们在香料里动些手脚,那有琴幽想必是想活都活不成的。”

宋妃冷笑,她与有琴幽向来都是不死不休,有琴幽知道是宋妃所制,自然是断定这些香料有问题的,她怎么敢用呢!

现在默答应这么说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默答应并不着急,而是继续道:“娘娘是说得没错,若是我们的香料没有问题,而是与什么东西相克,那就与我们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你什么意思?”宋妃一怔,脸上的冷漠之色瞬间变成疑惑,奇怪地看着默答应,她的话倒是让她心中灵光一闪,但是宋妃却是没有来得急抓住,只能问默答应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见宋妃总算是想到了些什么,默答应心中的石头也算是松了些,继续跪在宋妃面前,却并没有立刻说,目光看着四周的宫女们,犹豫不决。

宋妃立刻将慈儿将一并宫人带下去,没有自己的话不许进来,又让慈儿在外面看着,调理了下心情,优雅地端起一杯茶来,道:“起来说吧。”

“谢娘娘。”默答应走到宋妃一旁坐下,与宋妃慢慢地说着,宋妃听得仔细,两人在房间里密谈了两个时辰,默答应这才离开。

默答应离开之后宋妃一改刚才的怒气冲冲,反而是一脸笑意盈盈,又让慈儿将东西给自己准备齐了,眉开眼笑地继续制作起香料来。慈儿心中一片疑惑,问起宋妃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

宋妃嘴角微勾,一抹阴暗的杀意一闪而过,道:“有琴幽,你给本宫等着,本宫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有琴幽自从知道这香是宋妃制的之后,虽然用着,但是用得却是极少,将东西给宫中各人都分了些许,皇上为此事还生过气来去,却被有琴幽说自己也是为了皇上,让宫中的姐妹们都知道皇上的好,皇上这才没有生气,反而同意有琴幽的话,让她去办就是了。

而她自己却是再也没有用过。

宋妃对此似乎是毫不知情一般,每天不是陪着皇上就是专心致志地制着香,而宫里的人用着这香都用得颇为喜欢。

时不时地到有琴幽那里去讨要一些。

这不,雅妃对这个香也十分感兴趣,本来想着是宋妃所制,初时还不敢用,可是在别的宫里的闻到一次,心下喜欢又找太医看过,说没有问题,这才敢用。不过她跟宋妃向来关系并不怎么好,也不好意思去找宋妃要,才来找了有琴幽。

有琴幽请雅妃坐下,道:“姐姐怎么突然来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雅妃笑着也不跟有琴幽客气,直接跟有琴幽道明来意。有琴幽一听,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雅妃,歉意道:“姐姐,这可不是妹妹不给姐姐面子,但是妹妹这里确实是没有了。妹妹本来想去找皇上再要一点的,可是皇上说宋妃这段时间里每天制香十分辛苦,所以特意下旨让宋妃休息半月。”

雅妃一怔,脸上一片失望之色,本来她还以为能够在有琴幽这里拿到一点,毕竟皇上是如此的宠爱有琴幽。

却不想她这么竟然也是没有。

对于雅妃脸色有琴幽是丝毫不意外,毕竟自从两天前皇上下旨之后自己的幽兰宫便被人快将门坎都快蹋破了,本来她还以为雅妃会再忍一段时间才会过来的,倒是比他想的要早上了些许时间。

“不过宋妃乃是此香的制作者,想必宋妃那里应该还有些,雅妃若是真想要,只怕也只能去找宋妃了。”

“妹妹实在是有意思,本宫与宋妃的关系究是如何妹妹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竟然让本宫去找宋妃,妹妹莫不是故意消遣本宫?”雅妃嘴角微勾,带着几分冷笑。

有琴幽却是笑而不答,低头片刻,才道:“雅妃姐姐在宫中向来都是老好人的存在,想必去找宋妃也没有什么关系,不然怎么会暗中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妹妹是什么意思!”雅妃脸色不善地看着有琴幽,冷冷地问道。

有琴幽将茶杯放下,冷冷地看着雅妃,笑道:“妹妹是什么意思姐姐自然是知道的,有些事情,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你暗中给张竟先做的事情只怕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雅妃脸色一惊,诧异地看着有琴幽,眼神不停地变幻着,她知道,有琴幽说是的前几天她帮着张竟先送东西给宋妃的事情。没有想到,有琴幽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事发不过才几天而已。

想来想去,雅妃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宫闱之中最最忌讳的便是脚踏两只船,到时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雅妃叹息一声,道:“妹妹莫疑,此事姐姐也是无可奈何,姐姐家里有把柄让张竟先给拿住了,所以姐姐无法拒绝,不过妹妹放心,姐姐所做之事对妹妹并没有什么影响,所以妹妹大可放心。”

有琴幽笑笑,道:“姐姐客气了,妹妹不过就是随口说说,不过妹妹倒是很好奇,张竟先自己明明可以进宫,为何还要让姐姐送入宫中,这里面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一封信。”雅妃压低了声音以有琴幽道,继续道:“但是里面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姐姐却是不知道了,因为那封信虽然是姐姐送入宫中,但是信却无法看到,张竟先十分小心,姐姐也是无计可施。”

有琴幽一脸原来如此的样子,雅妃说自己不知道有琴幽也没有再逼问,有些事情只需要点到为止,实在是扯得太多了对她们也没有什么好处,毕竟雅妃现在对她还是有用的。

见有琴幽相信了,雅妃也放心些。

有琴幽道:“姐姐放心,张竟先那里妹妹自然会为姐姐想些办法,姐姐若是有什么动静还请姐姐能够及时通知妹妹一声。”

雅妃点头,将此事应承下来。见在有琴幽这里是拿不到自己想到的东西,便也没有再留在这里的意思,便起身离开。

有琴幽让望儿送雅妃离开,雅妃刚出了幽兰宫脸色便变得不怎么好看,文儿有些担心,看着雅妃问道:“娘娘这是怎么了,是在担忧有琴嫔吗?”

雅妃一怔,眼底一片厌恶之色一闪而过,若不是自己的母族贪心,自己哪里又会被人家拿住把柄,现在又何必以妃位而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心中对自己的母族更是嫌弃了几分。

雅妃对文儿道:“没事儿别出去乱说,今天与有琴嫔所说的事情切不可外传,有琴嫔心思深沉,咱们得留些心。”文儿点头,将雅妃的话记在心里。

雅妃离开幽兰宫,默答应却是正好从一旁的花园里路过,看着雅妃那一脸愁绪,站在那里,看着雅妃等人离开之后这才离开。

现在,默答应到这边来她是为了玉嫔而来。

至于那明答应,默答应却是心中有气,暗暗责备这个玉嫔真不是个会事儿的,竟然连这么一点事情都做不好,竟然做这么一点事情都能够将皇上给惊动了,不仅如此,皇上又为明答应出头,现在这个明答应的身份竟然已经隐隐有些超过她了。

而这还不是最可气的,最可气的是她现在竟然还不能对付明答应,毕竟风头正劲她现在可不想着去招惹皇上不快。

来到玉露宫,玉嫔正坐在一旁喝茶,而偏宫里,明答应现在的日子也好过了些许,至少衣食之处再也没有人胆敢克扣。

默答应来时,明答应正坐在房间里绣着花。

默答应本来是准备直接去见玉嫔的,可是看到明答应那悠闲的模样,却是忍不住的脚步往明答应那里走去。

“姐姐是在做什么。”默答应走进来,嘴角微勾,带了几分亲近的笑意。

明答应一怔,刚才她们的目光一直都在手中的绣绷上,一时倒也没有留意到有人进来,这默答应的声音突然一响起来,明答应诧异地转过头来看到默答应,不由得有些意外,将手中的东西交到青荷手中,站起来道:“姐姐你怎么有空到妹妹这里来了,妹妹一时没有留意,倒是不曾起身相迎,实在是怠慢了。”

默答应嘴角微勾,一抹得意一闪而过,施施然地走进去,目光打量着明答应的房间,里面布置十分简单,在宫里头算起来说是寒酸都是客气的。

眼底的轻蔑更是甚了几分。

走到一旁,如意上前赶紧将凳子给擦了又擦,默答应这才坐下。

见明答应恭敬地站在一旁,嘴角微勾,笑道:“妹妹还真是讲规矩啊。”明答应却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将青荷手中茶端进来亲自递给默答应,道:“姐姐能够到妹妹这里来,那是妹妹的荣幸,妹妹这里是没有什么好东西,还请姐姐不要嫌弃。”

默答应轻蔑地接过茶杯,打开一看,只见茶杯里竟然有只有一些粗茶叶沫,眼底的不屑再浓,冷笑道:“妹妹这里还真是穷啊,连这么一点茶叶都拿不出来,不然这样吧,如意,我宫里还有些皇上亲赐的云雾,便送与妹妹吧。”

明答应似乎是没有看到默答应眼中的轻蔑,反而行了一礼,谢了恩。

默答应在那时又坐了片刻,见自己无论说起什么明答应都是逆来顺受,觉得十分无趣,便也的没有兴趣再呆在这里,连茶水都没有喝一口便离开了去。

明答应看着默答应离开的背影,眼底一片平静清冷地站在那里,早已没有了刚才的低调。

默答应来到玉嫔宫里,行了一礼:“见过玉嫔娘娘,不知道玉嫔娘娘那东西可好用?”默答应抬头神秘地看着玉嫔,笑道。

玉嫔伸手虚抬,笑道:“妹妹给的东西还真是不错,只是可惜本宫这段时间里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皇上了,实在是无用武之地。”

“嫔妾此来便正是为娘娘排忧解难的。”默答应笑道。

玉嫔脸色一喜,赶紧让她起来又赐了坐,这才急急地问道:“那你可有什么办法?自从那事之后皇上便一直不曾见本宫,实在是苦闷。”

“这个嫔妾自有主意,只要娘娘能够按嫔妾所说的去做,嫔妾保证,重获恩宠,或者是独占鳌头都是没有问题的。”默答应嘴角微勾,神秘地笑着。

对默答应的提议玉嫔是相当的喜欢,想想上次,她不过就是给自己给了些香料,让自己去见皇上的时候用上,确实如她所说,皇上只要一见到她就再也挪不动步子,目光跟长在她身上似的。

什么有琴幽什么宋妃,在她的面前都变成了泡沫,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现在默答应又出现在这里,正好解了她皇上不见自己的烦恼。

玉嫔见到这样的好事,自然是求之不得,立刻让默答应教她,默答应也将自己的主意细细地说了一次,玉嫔听着自然是极为满意的,又赐了默答应一些东西,然后才让她离开。

默答应得意地从玉嫔这里离开,看了眼幽兰宫方向,冷冷一笑,有琴幽,你等着,很快就是你了。

自默答应来了之后,玉嫔整天都不怎么出过门,唯一出去的时候就是给皇后请安,或者就是宫中有什么大事情,所有嫔妾都得出席的时候才会出去,其他的时候就跟冬眠了一般,是看不到玉嫔出门的。

转眼便已经是半月时间过去,消失已经的狼总算是回来了,一回来便将自己查来的消息给有琴幽,原来栽赃有琴拓通敌卖国的人确实是张竟先,但是此人行事极为隐秘,到现在为止也只是查出此事是他指使,却没有丝毫的证据。

而那个林竹,其实早已经死了,看其刀口应该是军中大刀所致,而他在一路的排查中也确实查到林竹在死前曾经见过一个人,此人正是张竟先的前锋大将吴不有。

有琴幽听着狼的汇报,眉头皱得紧紧地,她早已经料想到会没有太大的进展,却是没有想到竟然连一点证据都没有。

再这么下去有琴族非得出事情不可!

让狼先行休息,自己则是坐在那里思考着怎么让张竟先漏出一点狐狸尾巴来。

前朝,柯摩耶似乎一点都不着急着回雪国去,每天就在皇上面前非说着要让有琴拓出来,然后还要见见有琴扬,不然这个合约就这么一直拖下去,若是今年过了还没有签,那他就回去,与昌延永世不相往来。

当然,若是昌延做得还不错,那他可以考虑不对昌延用兵,若是他无法平安回到雪国,那其他的事情他就不保证了。

皇上听着柯摩耶天天在自己的耳朵边磨,磨得皇上不厌其烦,恨不得马上到过年,然后就可以将柯摩耶给送走,自己也得了几天清静。

可是这柯摩耶却是一点都不急,时不时地拿出雪国的雪莲来引诱皇上,毕竟这可是绝无仅有的药材,除了能够在雪国得到之外,其他地方都是没有的。既便如此,昌延皇宫中现在也不过只有这一次柯摩耶阖家进来的几株而已。

想想若是以后再也得不到雪莲,皇上又忍不住的肉疼,没有办法,只能将张竟先召到宫里来商量对策。

一听到皇上的话,张竟先嘴角微勾,冷笑道:“这雪国实在是猖狂致极,这一次是他们战败到我昌延求合,却还是如此的选三捡四,实在是没有把我昌延放在眼里,皇上,不如就让臣去与雪国小皇子交涉交涉。”

“如今之计也唯有如此了,不过爱卿一定要让他将合约签下来,还有,那雪莲一定要每年按时按量按质的供应。”皇上道。

张竟先心中冷笑,皇上的要求就是再多他也不怕,他唯一怕的就是皇上没有要求,那他才难办呢。

出了宫,张竟先还在心中恶狠狠地想着,当初在金殿上柯摩耶就曾如此无视于他,这一次,正好借着皇上给的机会好好的让柯摩耶知道知道,这昌延究竟是谁的天下,让他看看昌延究竟是谁在作主!

柯摩耶还在外面不停地逛着,图悦每天都跟在他的身后,偶尔他也会去看看有琴拓,时间久了有琴拓倒对这个雪国小皇子也有了几分好感,这时候柯摩耶才知道原来有琴扬竟然也被关了起来。

虽然他现在已经很努力地去皇上面前求情,但是皇上就是不松口,没办法,他只能自己再继续想办法了。

刚离开了官驿,柯摩耶便去了城处,都说城外有处灵泉,他也想去沾沾灵气。

他却不知道,在他离开城的时候,城中却是发生了大事。

皇上正在御书房里看文案,刘恩德从外面惊恐地跑进来,直呼大事不好了。皇上脸色微怒,将刘恩德斥责了一番,这才问起他是为什么如此慌张。

刘恩德尽可能平静地道:“皇上,奴才说了皇上可不要生气啊。”

“赶紧说!”

“皇上,有琴拓与有琴扬逃跑了!”刘恩德道。

“什么!你再说一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喜上眉稍 皇上瞬间站起来瞪着刘恩德,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刘恩德苦着一张脸看着皇上,将自己得到的消息给皇上说了一次。

下午,那时候本来是晚饭时间,街上的人倒是不多,京兆尹正好外出,结果却听到官驿方向传来阵阵奇怪的声音,京兆尹本着自己的职责所在过去查看,这一看之下却是吓得不轻,因为他正好看到有人将官驿外的官军全部给杀了,然后又有人护着两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急急塞进马车里往城处赶。

京兆尹知道此事不好,立刻回头去到京兆衙门调兵去捉拿凶犯,再让人去将现场保护起来。

京兆尹来到现场一看,官军们全部重伤的重伤,死亡的死亡,而里面被严密看管的两个人却是失踪了。那些出去追的人也没有追到,因为他们走到城外不远处便已经将马车丢下,走了其他小道。

京兆尹也不知道那官驿中看管的是什么人,所以只是依程序将事情逐级上报,正好主管此事的刑部将此事当成刑事案件上报,正巧被刘恩德听,将消息拦下,立刻传给皇上。

看着已经怒气冲天的皇上,刘恩德很是识趣地的缩了缩脖子,站到一旁,安静地聆听着皇上的教诲。

皇上本来不打算相信一下有琴拓的,可是现在这有琴拓倒好,竟然直接玩起这么一套了,这也就算了,哪怕你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做也就罢了,偏偏还得在白天去做,这不是纯粹的挑衅了吗!

一怒之下的皇上,直接下令禁军在京都附近全力搜捕,全部范围内海捕他们,有琴族受其牵连,皇上褫夺有琴族一切封号,贬为奴籍。男子发配边塞为奴,一切财产充公,田地归为国有。

旨意下达之日,立刻执行!

见皇上正在盛怒之下,刘恩德劝也不敢劝,只能人领了圣旨离开。

旨意还未曾离开皇宫,有琴幽便知道了这个消息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直接穿了一身常服就往御书房跑去,只见刘恩德正一脸焦急地在门口走来走去,看到有琴幽到来,立刻喜上眉稍。

“哎哟我的娘娘啊您可算是来了。”刘恩德急急迎上来,道。

有琴幽脸上的汗珠还没有散去,问道:“刘公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恩德将刚才的事情给有琴幽说了一次,又细细地嘱咐道:“娘娘此去可万万不能惹皇上生气,皇上本来就在气头上再一惹只怕事情更难为了。皇上也是明白人,这些事情连奴才都能够看出事起蹊跷,皇上明断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一时被气迷了心了,娘娘可千万要顺着点。还有,娘娘且宽些心,奴才已经嘱咐传旨的人一路慢行,娘娘还有时间。”

有琴幽感谢了刘恩德一番,望儿十分懂规矩地给刘恩德塞了一枚荷包,里面装着不少的金叶子。

刘恩德也没有推迟,又叮嘱她顺着点这才让她进去。

有琴幽进去后不哭不闹,只是低眉顺眼地走到皇上面前恭敬地跪下,一言不发,就等着皇上抬头看到自己。

其实在她推门的时候皇上就已经知道她来了,只是故意装作没有看到,就想看看有琴幽是想说些什么,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跪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地不哭不闹。

如此倒让皇上有些许的不忍,本来是想将她晾着,若是哭闹便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她好好地长长记性,免得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谁知道她却是如此的懂事,反倒是让皇上心下不宁。

将手中的书往桌上一放,严肃地抬头看着她,道:“有什么想说的。”

“嫔妾相信皇上威严,自然可以查清事实真相,不被奸佞小人利用而杀害无辜。”有琴幽低头顺眼地跪着。

皇上眉头稍凝,声音略高:“你的意思是说朕是杀害无辜的昏君?!”

“嫔妾并无此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

“回皇上,皇上执掌朝政于今已有三十载,三十载时间里皇上向来明断,从未出过什么冤假错案。这一次嫔妾相信皇上定然是一眼便已经看出此是贼人奸计,嫔妾不过是个女子,不能参与朝政,所以嫔妾相信皇上定然不会让有琴族就此蒙冤。”有琴幽有条不紊地说着:“而有琴族举族上下全部被罚,相信也是皇上一时被蒙蔽所以才会下如此旨意。”

“若朕说朕就是想对有琴族下手呢。”皇上冷冷地看着有琴幽逼问道。

有琴幽心中微寒,她以为皇上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至少不牵连有琴族,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她想多了。

不过她还要赌一把。

有琴幽突然冲着皇上行了一礼,抬头,直视着皇上道:“皇上,嫔妾亦是有琴族一员,如今皇上要开罪于有琴族,嫔妾自然没有置身事外的可能,还请皇上连嫔妾一并发落。”

“你当朕不敢!”有琴幽的话落在皇上的耳中,便成了赤裸裸的威胁,两眼一瞪,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上,冷冷看着有琴幽道。

有琴幽不为所动,依旧平静异常,继续道:“皇上开恩,嫔妾虽姓有琴,所以请皇上容许嫔妾自栽以示皇上大公无私!”

不等皇上再做反应,有琴幽突然站起来,冲着殿内的柱子狠狠撞去,皇上大惊,距离太远却已经来不及阻止,看着有琴幽额头鲜血直流,皇上气得浑身发抖,直叫刘恩德赶紧叫太医。

刘恩德进来一看到这副场景也是吓得不轻,赶紧让人去请太医,皇上急急走到有琴幽身边,看着满脸是血的有琴幽责怪不已。

有琴幽笑道:“皇上,有琴族是冤枉的,嫔妾相信自己的父亲绝不是那种投敌卖国之人,还请皇上给嫔妾,给有琴族一点时间,嫔妾自当给皇上一个交待。”

“好了,你先别说话,其他事情容后再说。”皇上不同意,抱起有琴幽就往偏殿走,太医来了,有琴幽却死都不敢诊治,皇上无奈之下只能同意有琴幽的要求,只是心中却是十分不快。

让太医给有琴幽看伤,自己负气坐到一旁看着已经晕过去的有琴幽,气呼呼地让刘恩德将圣旨追回,刘恩德立刻领命离开。

柯摩耶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他现在只知道皇上下旨对有琴拓实施追捕,并不知道有琴幽已经用自己的性命将圣旨追回。

他一听到这个消息便急得不得了,连驿站都不回直接到宫门前来见皇上,此时,皇上正在陪着昏睡的有琴幽,听到柯摩耶来了,皇上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此人肯定是为有琴拓的事情而来。

“不见!”皇上气恼之下根本就不想见他,看着他那副对有琴幽示好的样子就让他十分反感,想了片刻又将刘恩德叫回来,继续吩咐道:“告诉他,朕的女人不用他操心,不然这合约不签也罢,到时候损失惨重的可不只有昌延。”

柯摩耶听到刘恩德传来的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皇上的意思他懂,但是……

但是他不能这么放弃!

柯摩耶在前殿等了一整晚,其实不是他不想回去,只是宫门晚上落了钥他根本就出不去。而皇上似乎是故意为难他一般,竟然整个晚上没有一个人前来问他是否休息,就这么让他在前殿里站了整整一夜。

有琴幽早已经醒来,皇上正坐在一旁看着文案,有琴幽醒来却不敢打扰他,只是下了地,连鞋子也不曾穿,走到皇上面前再次跪下,皇上眉头微收:“还跪着做什么。”

“嫔妾向皇上请罪。”

“呵,你还知道有罪?”皇上冷笑,自己用性命来威胁他,然后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难得她还知道是有罪的,他还当她不知道呢。

看着有琴幽不动,皇上道:“起来吧,回床上躺着去。”

“皇上这是原谅嫔妾了?”有琴幽抬头,眼中的光华一闪而过,皇上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有琴幽嘴角微色,谢了恩,赶紧回床上去躺着,她刚才在地上跪这么一会儿可是冷得紧。

一大早,皇后便以看望皇上的名义来到御书房,看到偏殿中的宫女,便假意问起是怎么回事,宫女将事情始末大约说了一次,皇后便不再多言,只是叮嘱她们好好照顾有琴幽,相比于皇后,宋妃就粗暴多了。

一听说有琴幽拿自己的性命威胁皇上,便立刻动了起来,昨天晚上的时候便已经悄悄派人出去将此事通知张竟先,让他先做打算。

次日,刻意走在从前朝回御书房的必经之路上,装作只是出来走走。

功夫不负有心人,不过才过了小半个时辰,皇上便已经下朝,宋妃看到皇上迎上去,柔弱地行了一礼,道:“皇上今儿下朝倒是有些早,想来朝上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皇上看了宋妃一眼,笑着说了几句。

反正都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与她说说也是无防,宋妃听罢,继续试探着说起昨天晚上柯摩耶在前朝呆了一整晚的事情。

皇上脸色平静地承认了。

看着皇上虽然承认但是却并没有想往下说,宋妃还以为皇上只是单纯的不想说,毕竟这关系到有琴幽,而有琴幽与柯摩耶竟然当着他的面往来,皇上难免有些生气。宋妃想着,既然皇上生气,那自己再点一把火,应该会更好看!

宋妃笑着道:“想必那柯摩耶定然是为了有琴嫔而来,毕竟嫔妾昨个儿夜里听说有琴女嫔撞柱,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竟然做出这样的傻事来。那柯摩耶也是个不懂规矩的,明明有琴嫔是皇上的妃子,他竟然敢打主意,实在是胆大包天。”

宋妃将两人有意无意地联系到一起,皇上脸色更沉了几分。柯摩耶为有琴拓求情分明已经看到有琴幽的面子上的。若非他是一国皇子又是使臣,他早就拿他开刀。

张竟先在外面又派人将这些事情传遍了京都上下,京都中无人不知道雪国小皇子对有琴嫔情深义重。而宫里,又盛传有琴幽勾雪国小皇子,意图脚踏两只船,而且这些话越传越是邪乎,竟然有人说两人已经不清不楚,不然柯摩耶为什么会半夜入宫为有琴幽求情呢。

皇上对此本来已经下了禁言令,可是此事又哪里是能够禁住的呢,那些人虽然明里不说暗中早已经将两人描得不明不白了。

有琴幽听着媚嫔的话,眉头皱得紧紧地,这些事情她早就知道会被传出来,却不想竟然是如此的难听。

只怕皇上现在已经是怒火中烧了吧。

见有琴幽脸色不是太好,媚嫔又劝说起来,有琴幽谢了她的好意,已经不想再跟她聊下去,媚嫔这才起身离开。

媚嫔方一离开,有琴幽支着头,揉着太阳穴一脸头痛的模样。

望儿上前:“主子,怎么办,皇上虽然已经下了禁言令,可是这些事情竟然越传越难听了,这些人也不怕被杀头。”

有琴幽摇头,相比于杀头,那些八卦显然更有吸引力。

张竟先来到官驿,看到柯摩耶正与图悦在说些什么,图悦看到张竟先,打断了柯摩耶的话,对柯摩耶道:“张竟先将军到访。”

柯摩耶一怔。转过头来看了张竟先一眼,眉头微挑,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笑了起来:“哟,这不是张将军吗,怎么也有空来小王这里了,怎么着,还想打小王的随从不成?”

“小皇子说笑了,小皇子的随从本将军怎么敢打,不过一个比试,一时失手也是情理之中,小皇子应该不置于如此记气吧。”张竟先走到柯摩耶面前,毫不客气地坐下,丝毫没有把他当成是小皇子。

图悦略有几分不悦,嘲讽道:“张将军不愧是军旅之人,如此的不拘小节。”

“那是自然。”张竟先丝毫不以此为耻反以为荣,哈哈地笑着,笑得图悦一脸嫌弃,真是没有规矩,也不知道昌延的皇帝怎么就会容许这么一个不知进退的臣子在身边呆着。

柯摩耶才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问他前来找自己是什么事情。

张竟先道:“我朝皇上的命我前来与小皇子商议两国合约之事。”

“哦,原来是为了这么个事情而来,那恐怕就要让你失望了,此事小王除了有琴拓之外一律不谈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省得浪费这么多的笔墨纸砚 张将军还是请回吧。”不等张竟先继续说下去,柯摩耶直接起身离开,还不忘了给图悦说:“小悦悦啊,走,跟本皇子出去走走去。”

看着柯摩耶离开的背景,张竟先气得直咬牙!

眼中恨意滔天,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去。柯摩耶,你不是想跟有琴拓谈吗,那本将军就如你如愿!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有琴幽看着面前的鹰道:“本宫让你去办的事情可办好了?”

“已经办好,这是回信。”鹰将怀中的信拿出来递给有琴幽看,有琴幽接过信看了一次,眉头却是越收越紧。

“主子,怎么样,他怎么说?”望儿看着有琴幽的表情,心中暗暗着急,问道。

有琴幽将信随手放在烛上烧掉,连一只边角都不剩下,这才叹息一声道:“他不同意。”

自从那里有琴幽听到消息之后便一直想着怎么给柯摩耶说清楚,毕竟自己是妃子无论如何也应该避一避的,想来想去,有琴幽还是决定让自己的暗卫去跟他说,如此,又安全又方便快捷。

这才派了鹰去送信,送到之后还叮嘱过看过之后一定要把信给烧掉。

现在柯摩耶的回信也到了,不过却并不是她想要得到的消息。本来她是想让柯摩耶再也不要来烦自己,给自己一点空间,也不至于让皇上怀疑自己对皇上的忠心,可是这个柯摩耶却是死活不同意,甚至还说什么让她离开皇上,他一定会照顾好自己这样的说法。

想想柯摩耶那个得意洋洋的样子,有琴幽就觉得气闷不已,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当初干脆不写信得了,省得浪费这么多的笔墨纸砚。

至今,皇上已有半月末曾见过自己了。

每天皇上都会进出后宫,见过宋妃,去过皇后宫中,到过其他的嫔妾宫中,唯一就是不曾来过幽兰宫,见着皇上不喜欢有琴幽了宋妃还时常来找有琴幽的麻烦,罚过跪,罚过采晨雪等等。

在这个消息传得比瘟疫还要快的宫中,有琴幽相信皇上肯定是知道的,只是不愿意理会自己罢了。毕竟宫中的流言外面的蜚语已经将她传得十分肮脏恶毒,没脸没皮。若是换成自己,只怕也不愿意见这个的女人吧。

皇上在御书房里刚阅完文案,看着天空一片灰蒙蒙的,心情也跟着坏了几分。

刘恩德看着皇上突然停下来不再看文案,立刻端了一杯茶上前,道:“皇上可要出去走走?”

“皇宫中朕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回了,风景都是如此,从来没有改变过半分,没有意思。”皇上道。

刘恩德笑道:“是宫中的风景不好,还是人不好?其实人挺好了,就是流言蜚语非得说成不好,皇上又何必拿这些东西来拘着自己呢。”

皇上看了刘恩德一眼,他知道,刘恩德是在说有琴幽,这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有琴幽了,可是他不仅不恨,更多的却是想念,而其中最让他生气的就是,自己这么想她可是有琴幽竟然都不主动来见自己,实在是可恶!

这一下,皇上直接赌气,既然有琴幽不来见自己,那他也不去见她,看看谁能够笑到最后!

见皇上不接碴儿,刘恩德也不再继续说,只是笑道:“听说司花局里又给宫中添了几株绝色海棠,皇上不去看看?”

“……去吧。”皇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海棠啊,海棠花是当初他第一次见到有琴幽时她就站在海棠花下的,那时候海棠开得正艳,衬得花下的人更是娇艳欲滴,正是应了那句,人比花娇。

刘恩德笑笑,就知道皇上心中是放不下有琴嫔的,既然如此,到时候可以知会有琴嫔一声,也省得皇上日夜思念。

来到御花园里,皇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说是来看海棠,可是走到御花园里他又有几分后悔,没有了那个人,这孤零零的海棠有什么可看的。可是来了,他又不想就这么离开,算了,索性就在园子里逛一逛就是。

春日已近,芳菲愈演愈烈。

百草已苏,春风微指,掀起阵阵春寒。

当皇上正沉浸在这样的美好风景中时,一声清丽的歌声则远及近地传来,声音婉转如黄鹂,清妙动听。皇上一愣,寻着歌声而去,只见一个薄衣单衫的女子正站在迎春花下轻歌曼舞,好不动人。

皇上站在那里看着,不知不觉竟然看得痴了。

空气中,一道道温暖的香味不时传来,让人更是心花怒放,荡漾起来。

刘恩德看到皇上看得如此入迷,也不打扰,再者,他刚才已经看清,对面迎春花下的女子正是玉嫔。

一曲毕,玉嫔站在花下,一抬脚:“啊!”一声惊呼,身体柔柔地倒在新发的草地上。皇上心中一惊,立刻惊醒,赶紧走到玉嫔面前将她扶起来。温柔似水地道:“玉嫔的舞姿真是宫中一绝。”

玉嫔微微一笑,道:“皇上过奖了,嫔妾已经年长色衰,哪里还有什么一绝之说,再说,宫中姐妹们无不是才艺双绝,嫔妾哪里敢比。”

看着玉嫔害羞低头的样子,皇上的脑袋里此时只浮现出一句话,含羞带嗔眉目粼粼,勾魂摄魄最是销魂。

皇上突然将玉嫔一把抱起,笑道:“朕说你美就是美,即日起,赐玉嫔为美嫔。”皇上心中高兴,一句话便又将玉嫔的身份抬了一起,宫上妃嫔众多,但是有封号的确实寥寥无几,如此殊荣,她怎么会不高兴呢。

皇上亲自将她抱到玉露宫里,本来皇上是想叫太医的,可是玉嫔不同意撒着娇非让皇上亲自动手。皇上竟然也同意了,握着玉嫔的玉足轻轻地揉着,心猿意马之下,两人便卿卿我我起来。

刘恩德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皱得有些紧,这赐了封号现在白天又这样,难道是皇上禁欲太久了所以才会如此迫不及待?!

他不知道,只能摇头在外面安静地等着。

一时间,消息最先传到玉露宫,有琴幽只是愣了愣便再无其他反应,倒是其他人却是怒极,尤其是宋妃,又将默答应叫到宫里好好地训斥了一番,问她如此好的计策为什么不说与她听。

默答应只是道:“风光只是一时,一但发现便是死葬身之地,娘娘真的要用吗?”

听到默答应这么说,宋妃立刻断了自己也要用的想法,她想要的是风光一世,而不是一时。

送走皇上,美嫔坐在床上笑得十分得意。

思儿上前,贺喜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皇上对娘娘可真是极好,又是亲自抱回来又是赐了封号,这在宫中可是绝无仅有的殊荣啊。”

美嫔嘴角得意地勾了起来,站起来,走到榻上坐下,道:“那可是,皇上爱着本宫宠着本宫本宫自然是知道的,不像有些人皇上只用了一次就再也不见了。”

“那是,娘娘是谁啊。”思儿笑道。

美嫔道:“幸好有默答应教的法子,不然本宫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东山再起呢。”说话间,美嫔拿出桌面儿上的荷包笑道。

明答应正好从外面进来,她刚刚不过就是去了彤贵人那里坐坐,在那里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无数的言语,不过她都只是当作没有听到,默默地走着回宫,却不想刚有回到宫里就听到美嫔在自己的宫里说着默答应。

听语气似乎是跟她得宠有关系。

明答应不动声色地走到自己的偏殿里,看了青荷一眼,道:“青荷去打听打听,看看美嫔是如何得宠的,又是因为谁。”

青荷点头,转身便离开。

不过半个时辰,青荷便回来了,一脸得意地走到明答应面前,轻声将自己刚才打听到的消息说给明答应听。明答应一听吓得脸色都白了。

青荷急急问她有没有事,明答应摆手,道:“此事就此打住,我不想在我的偏殿里听到任何人谈论起此事,不然,你首当其冲,明白吗?”

青荷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自然会管好自己的嘴。

这一夜,明答应睡得并不好,青荷的话一直在她的耳边萦绕着,若是此事事发,到时候只怕是她都会被牵连其中。

想来想去,她怎么也睡不着,最终咬了咬牙,既然自己没有办法阻止那就找有办法阻止的人,而这件事情,宋妃她自然是不相信的,至于皇后,皇后的为人她不清楚,但是此人并不保险。

最终,明答应还是决定去找有琴幽商量商量,毕竟自己现在可是她这一派的,自己有事情她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次日一早,明答应好好地漱洗一番,将眼上的乌青盖住,这才出了玉露宫。给皇后请了安,回来的路上有意无意地等着有琴幽,直到她出来,明答应上前,请了个安,道:“姐姐,好久不见,最近看着似乎有些不太好。”

有琴幽看了明答应一眼,只看着她看着自己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迫切,似乎有话想对自己说,有琴幽嘴角微勾,笑道:“最近宫中流传的流言蜚语实在是伤人的很,方才皇后娘娘不也正提了此事吗。”

“是啊,不过此事有皇后娘娘作主,断然不会让姐姐头痛多久的。只是,姐姐可想过如何挽回皇上的心吗?”明答应继续道。

“皇上的心应当在后宫众姐妹身上,本宫可不强求。”有琴幽笑道:“但是本宫听说最近皇上似乎有些心事繁重,所以本宫决定写些经书为皇上祈福,彤姐姐听说了,也说好,还约本宫今天一起去她的宫里写呢。”

有琴幽笑道。明答应一听嘴角微勾立刻笑了起来,道:“既然姐姐都有这个心,妹妹自然也不能落后,妹妹也愿为皇上尽一分心力。”

“呵,明答应与彤贵人写也就罢了,可是有琴嫔本宫看还是算是了吧,不去给皇上添堵就已经很不错了。”宋妃的声音突然从几人身后传来,众人微惊,转过身去,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有琴幽笑道:“宋妃娘娘说得不错,所以嫔妾自当不去给皇上添堵。”

宋妃本来想着有琴幽会跟自己顶上两句的,准备了一大堆的话去教训她,可是没有想到有琴幽竟然由着她的话说下去,这倒是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拂袖离开。

送走宋妃,明答应有些担忧,好心提醒着有琴幽,有琴幽笑笑,将她的话听到心中,却并没有将宋妃放在心上,只是浅浅一笑,约着她去彤贵人的宫中,三人一边抄着经书一边说着话。

有琴幽知道明答应来找自己定然是有事情的,便让她直接说,明答应便将昨天让青荷去打听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青荷出去,找了个在美嫔那里并不得宠宫女,用了银子又说了些好话问她美嫔都说了些什么,那宫女说,在前段时间里,默答应时常来找美嫔,每次一呆就是好几个时辰,时不时还会给美嫔一些东西,但是是什么她就不知道了,她当时只是意外听到一句,默答应说,此事每次见皇上的时候必须要戴着,但是平日里就不要佩戴了。

明答应一脸严肃地道:“由此可见,此物定然不简单,只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奇怪,这会是什么东西呢。”有琴幽与彤贵人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一片疑惑,但是一点她们可以肯定,此物定然不是好东西,不然为什么只能是在见皇上的时候戴呢。

明答应也是摇头,道:“两位姐姐应该是知道的,美嫔向来不喜我,所以我从来无法进得内室,更是不可能打听到其他的东西。”

有琴幽点头,此事她自然知道,只是交待明答应自己多加小心,至于此事,她已经决定让其他人去办了。

等明答应离开,彤贵人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道:“妹妹可是打算让你身边的人去查?”

有琴幽一怔,转眼笑道:“妹妹身边的丫头是个什么水准姐姐还不知道吗,尽来打趣妹妹。”

彤贵人道:“妹妹放心,上次出去避署的时候姐姐就知道你身边有高人保护,不过你放心,此事姐姐我定然是不会说出去的。”

看着彤贵人竟然已经知道了,有琴幽无奈地笑笑,本来她还想再瞒着的,没有想到那件事情竟然让彤贵人记在心里,看来她不承认也是没有办法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你们想做什么,别碰他 有琴幽便将鹰与狼的事情给彤贵人简略地说了说,但是并没有说得太详细,不过皇上知道的事情大约说了一次,也告诉她,他们两人与宫中的太监一般,所以不会引起麻烦。

彤贵人这才知道,原来有琴幽身边有不仅有高人还有两个。

彤贵人道:“此事你得多加小心,宋妃已经在暗地里打听,你可叮嘱他们让他们千万不要贸然出现,免得出事情。”

有琴幽谢了彤贵人,又让她千万不要说出去,见到彤贵人答应,这才放心。回到幽兰宫,有琴幽立刻让鹰去查,她倒要看看,这个美嫔究竟都在暗地里做了些什么事情!

吴不有来到一处破旧的大屋里,看着正一身狼狈地坐在地上的几人,冷冷地笑了起来。地上两人也看到有人进来,抬头一看,立刻大怒:“吴不有,你将我们弄到这里来帮什么!你难道就不怕皇上知道后来杀你吗!”

吴不有一脸淡定,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反而是笑得十分得意,慢慢踱步看着地上的人身上缚着手腕粗大的铁链子,做着困兽之斗。

“好了,有琴将军你也不用再挣扎了,这可是我特意为你们准备的寒铁制成的铁链,就是再给你们一百年你们也休想打开。”吴不有走到有琴拓的面前站定,迎着有琴拓冰冷的目光,笑得猖獗:“你放心,我们是不会杀你的,你对我们还有用,不过我们却是会在令公子的身上做那么一点小动作。”

“你们想做什么,别碰他!”有琴拓大急,不停地挣扎着,有琴扬也不停挣扎着,奈何铁链将他们束住,根本挣扎不开,那些人立刻上前一把捏着有琴扬的下巴给他喂了一颗药,看着他吃下去这才放心。

“有琴将军,现在我们来谈一个合作吧。”吴不有笑呵呵地走到有琴拓面前坐下,望着他道。

“啊!”有琴幽睡得正香,突然间却梦到自己的哥哥向自己求救,满脸是血,吓得她猛然醒了过来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立刻进来,望儿不停地安抚着她,问她这是怎么了,有琴幽将刚才的事情给她说了一下,望儿不停安慰着,眼中亦有着不少的担忧。

狼自从上次回来后离开,到现在已经是两月有余,可是现在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若不是有琴幽得皇上宠爱,所以才一直没有对有琴族下手,只怕现在有琴族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而现在,因着皇上的质疑,有琴族的生活只怕也是麻烦多多。

望儿给有琴幽拿了一只靠枕让她枕着,自己坐到一旁陪着有琴幽道:“主子,你说现在狼究竟查到消息没有。”

“应该有,但是张竟先做事向来都是滴水不漏,现在想要直接拿到对他不利的直接证据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现在也不知道父亲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

“因着少爷的事情,盼儿夜夜都在哭,可是又怕你知道了担忧,所以都不敢给你说,每天都让我过来伺候你,她是断断不敢来的。”望儿看着有琴幽道。

有琴幽笑笑,盼儿喜欢有琴扬她们向来都是知道的,只是有琴扬心中没有她,以后有没有不知道,至少现在是没有的。不然她早就将两人凑成一对儿了,现在盼儿对有琴扬的担忧自然在情理之中。

有琴幽没有怪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交待望儿平日里对盼儿多加照顾一些,除此之外,有琴幽便不想再让望儿留在这里,自己躺在床上睁眼到天明。

天刚现了几分鱼肚白,有琴幽便已经起来,没有吵到任何人,走到榻边坐下,就着窗子看着外面的风景。

现在已经是春初,虽然还有着几分春寒,却也不是那么冷了。

鹰昨天晚上去了玉露宫,看着有琴幽休息了也不去打扰,等到有琴幽漱洗完毕这才现身,有琴幽问他查到了什么消息,鹰将一只荷包送到有琴幽的面前,道:“这便是我从玉露宫里找出来的东西。”

有琴幽见此,立刻让人将诺云找进来。

诺云看着东西仔细研究起来,小半个时辰过去,诺云才道:“琴姐姐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这不是本宫的,是本宫让人去取来的你先说说这是些什么东西。”有琴幽没有说实话,她不想让诺云被这些事情染成黑色,她左右不过在宫里呆一年而已,知道太多对她没有好处。

见有琴幽不说实话,诺云也不追问,只是将手中的荷包放到一旁去,道:“这个东西并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里面的药材都是一些或普通或名贵或稀少的补品药材,但是这里面有曼陀罗,这个东西吸收过多会使人产生幻觉,依据使用量的多少还会不同程度地影响到使用者的身体。”

有琴幽听罢,眉头皱得紧紧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拓拨玉竟然会用这样的东西对付皇上,听着这段时间里皇上对她的宠爱,只怕此物的用量绝对不少。

有琴幽脸色微寒,只是交待诺云此事千万不可外传,这才让她出去。

望儿一直在一旁,听着这话赶紧将那个荷包放下,急急地道:“娘娘,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将她的事情禀告给皇上?”

有琴幽却突然摇头,道:“不必了,让诺云调些解药制成药粥,本宫去给皇上送解毒药,此事就先不要动她,本宫倒要看看默答应在使什么诡计!”

望儿看了有琴幽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按照她的意思去办了。

默答应是宋妃的人这是众所周知的,而默答应竟然帮着美嫔那就说明是宋妃主使,而宋妃又恨极了美嫔,看来他们是要动手了,竟然如此,那就来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好了。

诺云按照有琴幽的交待配了些表面上是滋补实际上却可以解曼陀罗之毒的药材制了药膳粥,有琴幽拿了粥就往御书房送去。

来到御书房,美嫔早已经在里面的陪着皇上,有琴幽到来美嫔也是笑着劝皇上让她进来,可是说的话却是句句都是将有琴幽摆在风口浪尖上,惹得皇上对有琴幽心中不满全部都发散出来。

皇上既不说见也不说不见,就这么晾着有琴幽,让美嫔陪在自己的身边,但是却不能去看文案,只能在一旁坐着陪他说说话。

有琴幽就这么在外面站着,虽然有大氅,但是也是有些冷的,有琴幽眉头微冷,刚才刘恩德已经说了是美嫔在里面,这个美嫔,还真是打算跟自己作对到底了是吧,若她不是为了皇上的身体,她还真是懒得在这里听她故意的娇笑。

眼看着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时辰,手里的粥也凉透了,有琴幽冷冷一笑,将粥放在门口转身离开。

美嫔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算算时间,她出来还以为能够遇到有琴幽,却不想出来的时候除了自己带来的丫头外只多了一只盒子,有琴幽早已经不知所踪。

美嫔有些意味阑珊,本来还想着在有琴幽的面前炫耀炫耀的,却不想她竟然这么快就走了,真是费了她特意在皇上这里留了这么多的时间,真是浪费了。

看了眼刘恩德提着的食盒,美嫔突然道:“刘公公,这里面是装的什么?”刘恩德也不知道,如实说了,美嫔一脸冷漠直接上前将盖子打开,一碗已经凉透的粥正安静地躺在里面。

“哟,还是姐姐有心啊,竟然给皇上特意准备了粥,只是可惜了,皇上只怕现在是没有什么胃口了。”将食盒盖子轻蔑地放下,领着自己的人转身便走。

刘恩德拿着食盒走进来,放到皇上面前,将有琴嫔在外面久等不到离开的事情与皇上说了说,皇上心中的不悦更是甚了几分,他不过就是想晾晾她消消她的脾气,却不想脾气没有消掉反而是见长了。

思及此,皇上现在连看都没有兴趣看,不停地挥手让刘恩德将东西扔掉,刘恩德不敢违背,转身去扔皇上又开口了,让他拿过来,刘恩德笑呵呵地将东西拿过去,端出来时发生已经冷透了,刘恩德说自己先将东西拿去热一热,皇上不同意,拿着碗细细品尝起来。

味道微苦,却泛着几分甜,甜却又有几丝清香,本来是极佳的味道,可是现在却冷了,冷到骨头里,透心凉。

也放当时有琴幽将东西放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吧。

皇上一边吃着一边暗暗地想着。

刘恩德看着皇上一口一口怀着心事地将粥吃进嘴里,眼中一片担忧,那可是冷透了的,皇上就这么吃了,也不怕自己的身体不自在。

果然,还真让刘恩德给说对了,才吃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皇上便已经有些许的不舒服,刘恩德一边去给皇上煮热汤来一边不停地抱怨着:“皇上您也真是任性,身体不舒服就应该叫太医!”

皇上苦笑:“朕若是叫了太医只怕不消半个时辰幽幽拿来的粥有问题就会传遍宫闱,到时候没有问题都成有问题了。”

“既然皇上如此心疼娘娘那您又何必让她在门外冷上那么久。”刘恩德继续道。

皇上沉默了,笑得有几分无奈,每次一跟美嫔在一起,就似乎是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一般,本来只是想让有琴幽稍稍在外面等一等给她个教训,可是却不想这一呆就是近两个时辰。

对此,刘恩德只能无奈地笑着,皇上真是!

有琴幽回到宫里,今天的事情似乎对她一点打击都没有,只是一如平常了看看书,写写字,做做女红,美嫔来时有琴幽都险些忘了今天美嫔就在里面。

将手中的书放下,美嫔得意洋洋地进来,身后还跟了个没有怎么在有琴幽面前出现的林常在。“哟,姐姐在看书呢。”美嫔刚进门,看到桌上的书便是笑道。

有琴幽笑着点头,只说自己实在是无聊了所以才会找些书看看,林常在行了一礼,自顾自将书拿了起来,看着:“原来是我朝文坛名宿张预之先生的大作。”

“看来妹妹也是个诗词行家啊。”有琴幽笑道。

几人互捧了一分,有琴幽从他们的对话中知道,本来林常在只是在宫里走走,正好遇到准备回宫的美嫔,说起有琴幽,美嫔说自己正好也想来看看她,林常在便跟在一起,说是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拜见拜见有琴嫔。

有琴幽可不觉得她们来是什么好事情,且说是两个都是皇后的人,就单凭美嫔一向来的习惯就知道,她定然又是来自己这里来炫耀的了。

她就不懂了,明明自己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她不好的事情,可是她为什么总是咬着自己不放,虽然明里不做对,可是总是难免到自己面前来炫耀几番,虽然没有什么影响,总归是让人不舒服的。

这不,美嫔又来炫耀着今天皇上特意赐给她的一串珠子,是上等的南珠,连皇后那里都只有一串,宋妃那里只有一对耳环,现在自己这里又得了一串,那可是将她当成了如宋妃如皇后一般的待遇,想想,美嫔觉得再这么下去,只怕是离自己封妃也不远了吧。

林常在从头到尾只是淡然地笑着,时不时地才说上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多数时候却是听着她们在说,说是她们,其实也只是美嫔一人而已。有琴幽只是笑着听着,时不时夸上一句,并没有要多说的意思。

就在美嫔得意洋洋的时候,盼儿突然进来,手里拿着一只小盒子,走到有琴幽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娘娘,您看,这是皇上亲赐的那枚同心芙蓉玉佩,可是望儿非说不是这枚而是这枚龙戏牡丹。”

有琴幽一怔,看了盼儿一眼,有些责备地道:“这都是皇上所赐,你们还有什么好争执的,放回去仔细保存着。”

盼儿一听一脸失落地离开,走出门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果然,刚才不停地炫耀着自己南珠的美嫔有些悻悻地住了嘴。那玉佩虽然她们也有,但是那枚同心结可不同,那可是皇上亲自所赐,意味着同心同德,与她的南珠一比,高下立见。

有琴幽道:“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回头本宫定然要好好地教育教育这个丫头。”

“皇上对娘娘还真是与她人不同的,连同心结都赠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惹得一身麻烦还不自知 林常在笑道,目光落到美嫔的身上,看着美嫔咬牙的表情,轻的咳一声以示警示。

美嫔立刻回过神来,皮笑肉不笑地道:“是啊,皇上还真是有喜欢姐姐呢。”美嫔实在是在这里呆不下去了,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林常在见美嫔离开,也起身离开。

看着离开的两人,有琴幽眉头一凝,冷声道:“盼儿望儿,你们进来。”

望儿盼儿跪在有琴幽的跟前儿看着有琴幽一脸冷色,望儿有些莫名其妙,盼儿却是撅着嘴,好一派硬气。

“盼儿,你还不知错!”有琴幽冷道。

盼儿头一抬,梗着脖子道:“盼儿没错,那美嫔每次得到了皇上的恩宠就在主子面前来炫耀,实在是可恶!”

“她炫耀她的,跟你什么关系,你看不惯就不看,何必拿出同心结来气她,若是此事传到皇后的耳中,你可想过我们主仆的处境!”有琴幽气得不轻,喝斥道。

盼儿明显没有想清有琴幽所说的意思,继续道:“我不过就是替主子鸣不平,想当初刚入宫的时候主子念着多年的感情所以什么事情都想着她,好的都给她留着,可是她呢,依旧着自己跟了皇后,竟然就不拿主子作数了,也不想想,那些东西皇上哪样没有给主子赐过。”

“闭嘴!盼儿你都在想些什么,她炫耀她的,那是皇上赐给她的人家不拿出来炫耀还得藏着吗?真是没有规矩,去,院儿里跪着,跪足一个时辰才许起来,好好想想本宫说的话,免得到时候惹得一身麻烦还不自知。”

有琴幽实在是不想再跟她计较,盼儿也是个懂事理的人,不过一个因着有琴扬的事情所以心情起伏大,所以她只是罚她跪上一个时辰,暗地里也让望儿去多加开导。

美嫔出得幽兰宫脸色瞬间黑了下去,今天她就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明明是去找人家的碴儿的却给了自己狠狠一巴掌。这个有琴幽还真是藏得深呢,想当初刚入宫的时候,因着自己没有有琴幽那般好的运气没有遇到皇上,生生半年没有得到皇上的宠幸。

初时,有琴幽对自己还是颇为照顾的,可是后面慢慢的便不再管自己,只是拿着皇上赐的东西又赐给自己,那模样就跟施舍没有什么区别。

就跟自己大娘给自己的娘亲给东西一般,轻蔑与不屑,那种的感觉将拓拔玉狠狠地淹没,一种前所未有的恨在心间升起,在那个时候她发誓,有一天她一定要凌驾于有琴幽之上,一定要让有琴幽尝尝别人施舍她的滋味。

这段时间里,有琴幽被自己压得不得翻身,正当她洋洋得意的时候却被一枚同心结给打败了,而且还是败得如此的彻底!

林常在没有回自己的宫里而是直接去了皇后的宫上,皇后正坐榻上看书,林常在行了一礼,道:“娘娘真好兴致。”

“没有好兴致又如何,皇上不来,自然得找些事情做了。”皇后道。

“姑母是皇上的妻子,何愁皇上不来。”林常在道:“不过今天侄女倒是在外面打听到一些消息,不知道娘娘可有兴趣听听?”

皇后将手中的书放下,看着林常在,虽然她没有美嫔那么闹,但是正得益于她的安静性子,这段时间里可是帮皇后不少忙,也打听来不少消息。

皇后示意林常在说给她听听,林常在便将今天在有琴幽与美嫔那里的消息说了一次,皇后一听,笑了笑,不以为意。

不过就是一枚同心结而已,虽然她也没有得到过,但是却也不影响现在有琴族的情况。

笑了片刻,皇后在林常在疑惑的目光中对曼华道:“曼华,本宫记得库房里有一枚玉如意,送给美嫔。”

“娘娘为何给美嫔送东西,让她打压有琴幽她自己却是弄得灰头土脸,这样的人实在是没有什么用,娘娘何必留着。”林常在有些想不通。

皇后笑笑:“留着吧,以后会有用的,你将美嫔看紧一点,本宫听说她最近与默答应走得颇近,想办法,抓住她们的把柄,本宫可不喜欢这个默答应。”

林常在点头。

有琴幽闲来无事在宫中走着,意外看到正在不远处采着花草的明答应,正准备上前说上几句话,身后传来默答应的声音。

“有琴嫔,真是少见啊,皇上至今似乎一直未曾见过娘娘吧,嫔妾还以为娘娘会一蹶不振,谁知娘娘竟然还有兴趣到这里来走走。”默答应上前,给有琴幽行了一礼,笑意盈盈地道,若是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肯定会以为她们在说笑话。

有琴幽看了默答应一眼,笑着回击道:“默答应从翩常在贬为默答应都还能够在宫里搅风搅雨,本宫自然得好好地活着,等着看默答应的下场啊。”

默答应也不恼,笑道:“只怕这一次有琴嫔会活得不怎么好的,毕竟这有琴拓与雪国小皇子私下签定卖国协议的事情可没有那么好说了,娘娘您说,皇上会怎么处罚有琴族呢?”

“你少拿这些事情来吓唬本宫。”有琴幽笑着道。

“是不是吓娘娘过一会儿自然是会知道的,嫔妾不过也就是突发善心提前通知你罢了,也让你有个心理准备。”默答应笑着离开了。

看着默答应离开的背影,有琴幽心中竟然不停地泛着丝丝不安。

“娘娘,你不要相信她,她就是随便说说。”望儿看着有琴幽一脸苍白,赶紧安慰着,有琴幽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默答应决不是随便说说那么简单,而且狼与鹰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这更是让她心中不宁。

“走,去见见皇上。”有琴幽决定去见见皇上,兴许可以从皇上那里打听到消息,却不想,她不仅没有见到皇上,连刘恩德都没有见到,有琴幽在幽兰宫中心绪不宁,心中后悔着,刚才怎么就不知道问问默答应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个消息。

而此时,刘恩德已经领了圣旨往幽兰宫而来,那些人一身杀气,吓得众人都远远避开伸出脖子看热闹,默答应正坐在美嫔的面前,笑道:“美嫔不去看看?”

“看什么,你想去看就去看吧,反正本宫是不想去看的,皇上本就在气头上,本宫可不去触这个霉头。”

有琴幽正在房间里来回走着,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唱喏:“有琴嫔接旨。”

有琴幽立刻领了众宫嫔出来接旨,刘恩德看了有琴幽一眼,眉头微凝眼中闪过一分怜惜。

“有琴族与雪国串联勾结,意图出卖国家机密,事实俱在,证据确凿,着令,有琴幽即刻起废除一切封号,打入冷宫,任何人不得看望,钦此。”

安静,幽兰宫里是意外的安静。

望儿盼儿虽然着急,可是看着自家主子都是如此的淡定,她们自然也没有了不淡定的理由,而且,她们也担心有琴幽会吃不消。谁知有琴幽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下面的宫人们却是个个瑟瑟发抖,害怕到极点。

刘恩德上前,道:“有琴嫔,哦不对,弃妃有琴幽,请立刻移往冷宫。”虽然他做出了让有琴幽立刻离开的动作,语气却并不是颐指气使,反而对她该有的礼数都有,十分周到,除了称呼变了之外,其他的就跟她依旧是有琴嫔一般。

有琴幽站起来,看了刘恩德一眼,道:“刘公公,我只想问一句话。”

“娘娘不必说了,奴才来的时候皇上曾交待过,此事不能让娘娘知晓,不然奴才回去可无法复命的。”

看了刘恩德一眼,只见刘恩德一脸恭顺,有琴幽见他这么说也不再追问,毕竟他能够在自己落魄的时候还对自己礼数有加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对着刘恩德一拜,算是谢他对自己的礼遇,再拜,只是托他替自己向皇上告别,三拜,请他转告皇上,有琴幽此去再无相见之日,还望皇上善自珍重。

刘恩德哪里敢受她的几拜,不过是说着是给皇上的这才惴惴不安地受了,对有琴幽的托付记在心底,又让人将有琴幽送到冷宫,望儿盼儿等人送到浣衣坊,至于其他的丫头也是各处发配,有些其他宫里的人自然是被自己宫里的主子给收留或送到其他地方留作他用了。

消息很快传开,彤贵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惊得手中的绣品都掉了,急急问丫头此事可当真。

丫头点头,彤贵人这才知道此事八成是真的。

彤贵人沉思片刻,心中直道,不成,她得去见见柔嫔。

彤贵人正准备出去,却见柔嫔已经来了,神色急忙中带着几分慌张,似乎是走得很急:“彤姐姐哪里去。”

“我正准备的去找妹妹呢,却不想妹妹竟然已经来了。”看到柔嫔,彤贵人脸色一喜,赶紧将人迎了进去,急急问起今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柔嫔道:“我也是听前面的太监们传出来的,听说是有琴拓与雪国小皇子暗中勾结,竟然意图谋反,本来是没有证据的,可是却不想这一次竟然是拿到了真凭实据不说,而且还是当场抓获,现在有琴拓与小皇子都被羁押,有琴拓更是直接下天牢。”

彤贵人心惊不已,怎么会这样呢,有琴拓这么久都没有动静怎么就突然间动了起来,而且还被人给当场抓住,这实在是有些说不通啊。

当彤贵人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时,柔嫔也是忍不住的点头,她也是觉得奇怪,可是事情就是这样的,所以皇上大怒之下这才将有琴幽给贬入冷宫。而有琴族个个都成了戴罪之身有琴扬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消息,皇上已经发下海捕文书。

现在有琴幽被贬,最得意的自然是宋妃一脉,默答应坐在轩弛宫里看着得意洋洋的宋妃,不着痕迹地讨好着。

宋妃看了默答应一眼,笑了:“这有琴幽实在是罪有应得,胆敢与本宫作对,实在是不要命了。默答应,交待下去,让表哥在天牢里好好地照顾照顾有琴拓。”

默答应点头。

宋妃笑得十分开心,心中暗暗地想着,有琴幽倒了,接下来就是那个正得宠的美嫔了。

美嫔坐在厅里,一脸快意,看着幽兰宫的方向,嘴角笑得十分得意,看你还如何在本宫面前端架子,现在你已经只是一个弃妃,而本宫却是正得圣宠,想想当年,你我的境遇亦是如此的天差地别,那时你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想着想着,美嫔突然哈哈地笑了起来,目光突然看向明答应,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来,明淑兰,本宫倒是要看看,你没有了有琴幽的保护,你能够猖狂到什么地步!

有琴幽来到冷宫,这里位于皇后的最西方,这里除了一大片大片少有人打理的竹林外就是那些阴森森的宫院,里面时不时传来被弃妃嫔的哭叫,嬉笑还有妄语。那些人个个言语混乱,行为失常,一看就是一个个疯子。

那些人平日里都被关在院子中,向来不曾出来走动,也没有人进去,连送饭都是宫人从小门里扔进来,跟喂狗似的。

突然一看有人进来,个个都围了过来,任凭侍卫如何轰赶都没有用,个个粘过来,将眼前的人都当成皇上,不停地诉说着自己的相思。

有琴幽看到这些疯疯颠颠的人,脸色微白,想想自己日后会不会也是如此德性,想着还真是有些可怕,如此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

那些女子眼尖,看到有琴幽,张牙舞爪地冲过来冲着有琴幽直说她是狐媚子,害得她们落得如此下场。

那些侍卫赶紧将有琴幽送到屋里,避免了有琴幽被疯子围攻的风险。

站在房间里,有琴幽扫了一眼房间,满地的灰尘,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自己带进来的一点衣服之外就只有一两床半旧不新的被子。看得出来,就个待遇已经让有琴幽有些意外了,她还以为除了自己的东西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突然间,外面哄闹的声音弱了下去,外面传一个公公尖细的嗓子,道:“有琴幽,刘公公吩咐了,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其实的疯子我已经赶走,你就好好地呆在这里,若是你什么时候疯了,也会搬过去的。”

说完,外面的声音便消失了去。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是不会罢手的 有琴幽冷笑,自己重生一世,竟然还有缘到这冷宫一游。

手脚麻利地收拾出一个地方让自己可以休息休息,有琴幽坐着想着外面究竟是何等光景,狼与鹰的进展又是如何。

她相信,只要狼与鹰能够回来,那就是自己东山再起之时,所以她现在不能出任何事情,她得好好地活着,才能够更好的对付宋妃。

入住不过半日,有琴幽没有迎来宋妃却是迎来了一位让她意外的人,美嫔。

美嫔领了身边的丫头思儿与念儿一脸嫌弃地走了进来,念儿守在外面不让人靠近,思儿则是陪在美嫔身后,看到房间里一片空旷,除了旧椅子与根本上不来台面儿的茶杯等东西之外,什么都没有。

有琴幽早早地自己动手收拾出一片干净的地方,看到美嫔到来,有琴幽倒是有些诧异。笑道:“妹妹,真是没有想到,我最先见到的竟然是你。”

“有琴幽,你现在不过就是个弃妃,有什么资格叫本宫妹妹?”美嫔一脸高傲地看着有琴幽,眼底的倨傲一览无疑。

有琴幽笑笑,不语。

走到美嫔面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算是恭迎。

见有琴幽跪在自己面前,美嫔心中一种极其得意的情绪不停地飞扬着,看着有琴幽哈哈地笑着,笑得极为开心,极为疯狂,笑得眼泪险些掉了出来。有琴幽不语,见她不叫自己起来也没有进来,知道她不把自己折磨开心了是不会罢手的。

美嫔看着有琴幽走到桌边,思儿立刻上前将凳子桌子擦了擦,美嫔坐下,轻蔑不已:“有琴幽,你恐怕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竟然会看到你跪在本宫的面前。”

“啊,想想当年你刚进宫时你是何等的春风得意,真是天道好轮回,没想到现在你竟然变成了这个模样。”美嫔似乎是陷入自己的回忆里。

有琴幽眉头微皱,回忆着当初她们刚入宫的那个时候。

刚入宫的有琴幽很是得宠,一是因为她的美貌,二是因为她的善解人意。与美嫔不同,那时候的她温婉如玉,说话做事都极为得体,可是美嫔性子本就要活跃一些,再加上那个时候美嫔的心根本就不在皇上身上,自然在皇上的心里打上了个不稳重的印记。

那时候,有琴幽看她可怜,所以对她是格外关照,将她纳于自己的保护之下,本来是想着前世她对自己的好,所以自己想要报答,可是这一世却是走向了怨恨的地步。

这是有琴幽始料未及的。

听着美嫔不停地数落着她的过错,有琴幽只是冷冷一笑:“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恨我入骨。”她也懒得再跪了,站起来,优雅走向一旁,淡漠地看着脸色不停变幻的美嫔。

思儿见有琴幽如此大胆,上前指责道:“你好大的胆子,娘娘还没有叫你起来你就敢起来。”

有琴幽扫了思儿一眼,眼中冷意凛然,嘴角微勾,看了美嫔一眼,笑道:“美嫔娘娘,你我本是自小相识,我一直自认为对你是没有亏欠的。”

美嫔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看着有琴幽,眼底一片恨意,她竟然说没有亏欠,她没有亏欠!若是她对自己没有亏欠,自己又怎么可能在她的脚下生活这么久,她竟然到现在还好意思这么说!

“有琴幽,你可真够不要脸的。”美嫔高傲地抬头冷冷地看着有琴幽。

有琴幽不语,她是不是不要脸她心中自有其定论,不肖她多说。今天美嫔到这里来无非就是来跟自己算算她心中的旧帐而已,既然如此,她听着就是了。

果然,美嫔将自己从入宫到现在为此,所受的所有委屈全部归结为是有琴幽的原因,而现在有琴幽已经落到这个下场,那就是她玉嫔崛起的时候,美嫔看着有琴幽冷冷地笑着:“有琴幽,你等着吧,本宫要让你在这里受尽本宫所受之苦,让你也尝尝本宫这些日子都是过的什么生活。”

看着美嫔施施然离开的背影,有琴幽眉头微皱,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在有琴幽的心中徘徊不去。只见美嫔头也不回地离开,身边的丫头却是跟这里的管事在说些什么,时不时地会看看有琴幽这里,然后又转头回去说话。

等美嫔的人走后,先前还对有琴幽礼遇有加的嬷嬷瞬间变了脸色,双手插腰间在门外冲着门里嚷到:“有琴幽,你给我出来。”

有琴幽不动。

外面的嬷嬷又叫了几次,有琴幽只当作没有听到一般。

那嬷嬷来了火气,冲进房间里就看到有琴幽好整以睱地坐在桌边喝茶,时不时地暼一眼她,那目光,波澜不惊却不怒自威。

看得嬷嬷生生地止住脚步,再开口时,语气已然软了几分:“有琴幽,这个,你看这里正常的人本来就不多,正好你现在了不是妃嫔了,不如就帮着我做些事情吧,到时候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有琴幽轻饮一口,抬头,笑道:“我虽然只是弃妃,但是也是你们的主子,你现在让我去伺候那些人?”

“没有没有,没有伺候只是主子宽宏大量,肯定能够帮奴婢的。”嬷嬷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是将有琴幽骂了个透,现在连皇上都已经不要她了,她竟然还如此的拿捏作态,真还当自己是根葱啊。

又想想刚才那位贵人给自己说的话,若是将事情办成了,那到时候可是大大的赏赐不说,还可以向皇上求恩,让她归家嫁人养老,也免了宫中白头的悲惨下场。

想了想,再看看一脸高傲之气压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有琴幽,嬷嬷讪笑片刻,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不是她放弃了,只是现在与这人硬碰硬总是让她感觉不是那么安全,罢了,那位主子也是交待了,不用着急先折磨着,这就好,她还有些时间的。

看着嬷嬷出去,有琴幽有些担忧自己的两个丫头,自己都受到了这样的‘关照’,只怕她们两人的处境也不太好吧。

盼儿望儿因是她的贴身侍女,她出了事情,他们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只是但愿她们都将火气发到自己身上,也少了她们有跟着受罪。

盼儿与望儿已经被发到浣衣局,在这里,因着她们是新人,又是背了个叛国投敌的罪名,日子也是相当的不好过,每天都有成有堆的衣服不说,还吃不饱穿不暖的。幸好现在已经开春,就是冷也冷不到哪里去。

只是所有的工作本来是整个浣衣局来承担的,现在全部落到她们两人身上,三宫六院的妃嫔的衣服自不必说,还有那些宫女的衣服,整个皇宫这么多人,她们哪里洗得出来。两人就是不吃不喝不睡那也是洗不出来的。

到那个时候,她们还得挨罚,每天就是一个馊馒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望儿,怎么办,我们这还能不能活下去啊。”不过几天的时间,盼儿已经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说话都没有什么力气了。

望儿叹息一声,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掌事嬷嬷又来了,看到两人竟然半天才动一下,立刻大怒,挥着手中的鞭子不停地教训着,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指责着她们又在偷懒。

有琴幽那里的情况倒是好一点,那嬷嬷明里不敢对有琴幽怎么样,又不敢下毒,只能在饭菜里动手脚,要么给有琴幽一些馊的,或者就是又馊又少,故意饿着她。

时不时地还会放一两个疯子进来,去骚扰一下有琴幽。

不过都被她打发了。

有些不长眼的,她竟然还将人打伤,只为了杀鸡儆猴,让那嬷嬷不敢对自己轻举妄动。那嬷嬷也是长眼的,知道眼前的人不好惹,而且皇上也没有说要她死,所以只能将这些事情报告给美嫔。美嫔一听,立刻大怒,指责她不会办事。

一般的默答应却是笑了起来,道:“娘娘怎么为这些事情生气呢。”

“本宫是生气,难道默答应就不生气?本宫可是知道默答应的位份就是的因为她才降下来的,难道就不想报仇?”美嫔笑道。

默答应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片杀意:“报仇嘛,不一定兴师动众啊。”

“哦,看来默答应已经有了主意了,不如说出来与本宫听听。”美嫔嘴角微勾,笑道。默答应上前,与美嫔细细地说了说,美嫔听罢直呼好主意。将嬷嬷叫到跟儿前道:“你且听着,这宫种柴藤,据说此花极美,用作茶里饮用也是滋味极好,你给有琴幽送些去,不用太多,每天一点就是。”

那嬷嬷是何等精明的人,一听之下立刻知道了美嫔心中的主意,一边应着,一边去准备。

明答应那里,青荷去取了衣服,回来对明答道:“主子,我刚才在浣衣局看到望儿与盼儿了。”

“哦,他们情况如何?”明答应问道。

青荷听到这话直摇头,将两人的情况与明答应仔细地说了一番,明答应听得直皱眉,再这么下去,只怕这两人坚持不了几天就会一命归西的。

听说前朝正在查处有琴拓通敌一事,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若是能够还其清白,有琴幽回宫是迟早的事情。

“走,去见彤贵人。”

明答应坐在彤贵人面前将事情说了说,希望她能够帮衬着一些。

彤贵人听得直叹气,她是想帮着,可是她只是个贵人,有时候还是不好使的,想来想去,彤贵人还是想到了柔嫔,媚嫔与雅妃本来与有琴幽都只是利益关系,而柔嫔却不一样,是真心帮着有琴幽的,如此,只能去求着她了。

几人又找到柔嫔,柔嫔是想也不想直接答应。

两人这才放心。

次日,柔嫔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寻了个理由出了自己宫殿,径直往浣衣局而去。来时,掌事嬷嬷正在教训着望儿,柔嫔眉头微凝,身边的月儿立刻喝道:“大胆,娘娘在此有竟然还敢动用这些东西,是不想要命了吗!”

那些人一听到是主子来了,立刻恭恭敬敬地迎接,柔嫔看也不看她们一眼,一个眼神,月儿立刻将望儿扶起来,柔嫔问道:“嬷嬷这是为了何事如此惩戒她们。”

“回娘娘,因为她们不能很好的完成任务,所以才小小惩戒一番。”

“小小惩戒?”柔嫔声音柔柔地,将望儿上下打理了片刻,只见她面色腊黄,身材枯瘦,笑道:“望儿,本宫是认识的,不过才到你们这里几日光景,竟然瘦成这般模样,看来嬷嬷宫里的惩戒似乎有些严啊。”

那嬷嬷心中微惊,依旧不动声色地道是,还睁着眼睛说瞎话,说什么她们的规矩就是如此的严。

柔嫔冷笑,道:“是吗,那本宫倒是孤陋寡闻了,这样吧,本宫现在就回去给皇上说道说道,看看这浣衣局是不是宫中的编制,也正好让皇上借鉴借鉴这浣衣局中究竟是何等规矩。”

一听到柔嫔要去见皇上,那嬷嬷吓得立刻求饶,不停地说娘娘饶命。

柔嫔停下脚步看了那嬷嬷一眼,道:“你记清楚了,本宫只说一次,望儿盼儿若是在你们这里出了一丁点事情,本宫绝不轻饶!懂了吗?”

“是是是。”那嬷嬷哪里敢说不懂,头如捣蒜地道。

见此,柔嫔这才离开。

自此,望儿盼儿的日子这才好过一些,虽然没有将她们给供着,至少也不用再像当初那般受苦。

只是可怜了有琴幽,天天喝着嬷嬷特意为其准备的花茶,身体却是一天天地弱了下去。起初时她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觉得比前几天要困上几分,现在却是天天都觉得没有精神,她还一直当自己是因为有琴族的事情而担忧,所以不曾上心。

转眼一个月过去,前朝的事情已经进入白炽化,狼与鹰总算是回来了,他们回来后立刻往幽兰宫而去,却不想幽兰宫竟然人去宫空。又暗中见的望儿与盼儿这才知道原来有琴幽已经被贬入冷宫,可只惜他们在外面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

两人又往冷宫而去。

找了片刻这才找到有琴幽所在之处,一看到有琴幽,两人吓了一大跳,急急扑过去直唤着有琴幽的名字,有琴幽一点反应都没有,狼与鹰当即拍板,立刻带着有琴幽就往皇上的宫殿而去。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皇上正在御书房里与刘恩德说着话,突然间,门被人粗鲁地推开,皇上正准备发怒时,狼已经先开口:“皇上,娘娘性命重危,还请皇上能够赶紧让太医进来给娘娘诊冶吧。”

皇上刚到嘴边的责备立刻消失下去,急切站起来走到狼身边,大声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知道,今天刚从外面去调查事情回来,回来便看到娘娘躺在床上生死不明。”若不是现在是半夜,出去找医生没有来找皇上实际一些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将有琴幽带出宫去。

毕竟望儿与盼儿告诉他们的事情,他们实在是不想再让有琴幽留在这里,实在是不安全的很啊。

皇上一听大惊,赶紧让刘恩德将宫中的值班太医叫过来。

皇上接过有琴幽赶紧将她放到房间的床上,皇上这才发现,原来有琴幽竟然是真的身体极差,脸色青紫,呼吸若有若无,任凭他怎么叫,有琴幽就是不理会他。

皇上急了,刘恩德已经将太医带进来,太医一番诊断,道:“皇上,弃妃有琴幽乃是中毒所致。”

“中毒?!”皇上大惊,那里能够中什么毒,难道是有人想要害她不成!

太医点头:“确实是中毒,只是这毒似乎是什么微臣确是一时查不出来,只能先开些方子,抵制住毒素的蔓延,然后再请其他太医一同会诊。”

看着皇上那快要吃人一般的表情,太医也是十分的心累,可是他确实是查不出来,而有琴幽,虽然现在是弃妃,但能够从冷宫出来还出现在御书房里就说明了此女不一般。所以他也不敢拿有琴幽的性命开玩笑,那简直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刘恩德在一旁赶紧劝说着,皇上这才没有动怒,让他赶紧将药方开出来,然后拿了药去熬。

看着有琴幽昏迷不醒的样子,皇上心中一片担忧。

看了眼一直守在身后的狼与鹰,皇上将有琴幽交给刘恩德带人好好地守护着,自己则是走到旁边的偏殿问起他们最近所查得的事情。

狼与鹰对视一眼,将自己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说给皇上听,皇上听得仔细,心中五味杂陈,脸上一点声色不动,听罢,皇上交待两人对此事要严格保密不得让任何人知道,狼与鹰点头答应。

看到两人同意,皇上这才满意了些许,然后又陪到有琴幽的身边。

次日,事情便传遍了宫中,皇后一听,不由得直皱眉,赶紧带了曼华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嫔妾见过皇上。”皇后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目不斜视。

皇上看了皇后一眼,点头道:“起来吧。”

“皇上。”皇后走到身后身边,端了杯茶递给皇上,这才开口道:“皇上,婉妾听说有琴幽自冷宫出来了,而且还中了毒,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已经着太医诊冶了,应该过不了多久便能够到恢复。”皇上道。

皇后了然,笑道:“皇上对有琴幽还真是关心,哪怕是入了冷宫,依旧可以以御书房里,昨天晚上嫔妾听说是两个男人将有琴幽送进来的?”

皇上手一顿,看了皇后一眼,对于她能够知道这件事情倒也没有多少意外,继续看着面前的文案道:“皇后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不错,这是朕为了不让她出事情所以才特意安排的护卫。”

“护卫啊。”皇后嘴角微勾,却也不再往下说。

皇上看了皇后一眼,道:“皇后来得正好,朕欲复有琴幽嫔位,剩下的事情就由皇后操持吧。”

皇后一怔,立刻点头同意了,她可没有想过要与皇上正面作对,所以她立刻点头。

现在有琴幽再次出现在皇上的面前,那就足够说明皇上对有琴幽的重视,既然是这样,她又何必出头。

辞了皇上,皇后出来时刻意交待宫人们好好照顾有琴幽,又让曼华将此事放出的风去,只要宋妃一听到消息,自然会替她出头,到时候她还能够落得个大方得体的好名声,如此,可乐而不为呢。

在曼华刻意地推动下,消息如找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宫中的每一个角落,宋妃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赶紧漱洗便往御书房而来。

美嫔现在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停地转着:“默答应呢,她怎么还没有来!”美嫔急不可耐,她已经派人三催四请,可是到现在默答应还是来,而她自己的人也没有回来。

宋妃来到御书房,请了旨,皇上在偏殿里见她。

一见到皇上出来,宋妃便上前哭诉起来:“皇上。”

皇上道:“何事,上来就哭哭泣泣地成何体统。”

“皇上,您怎么能够让弃妃再次出现在御书房里呢,这样可是有违祖制的。”宋妃一开口就直冲着有琴而去,她本来就是是巴不得她死,可是现在有琴幽不仅没有死,竟然还出现在御书房里,这让宋妃如何能够高兴呢。

皇上不语,看了眼不停撒娇的宋妃,被她磨得久了,皇上才道:“有琴幽中毒了,而且有琴族现在的冤情已经昭雪,朕已经下令复有琴幽嫔位,并刚封号为宸嫔,以示安抚。”

“……已经昭雪了?!”宋妃一脸惊讶,这昨天还不是说板上钉钉的事情吗,怎么今天就昭雪了,这今天早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上点头,看着宋妃不语,等着宋妃再开口。

有琴幽再次复位是宋妃所想不到的,毕竟当初张竟先拿出来的证据实在是太有力量了,而且有琴族一直都处理被动状态,现在突然一句昭雪了却让宋妃有些接受不了。

可是皇上已经下旨,现在也由不得她不信,看来,想让有琴幽下位的事情,现在只能再往后推了。

郑太医到来,给有琴幽仔细地诊断之后,断定乃是柴滕花之毒,定然是有琴幽误食了柴藤这才会中毒。皇上一听便知道此事决不是普通的意外中毒事件,而是有人特意下毒,不然宫中的柴藤花怎么会跑到身处冷宫的有琴幽的食物里去。

“查!一查到底!”皇上大怒。

刘恩德接到有圣旨之时,立刻对冷宫中的掌事嬷嬷进行查察,可是他们还是来得晚了些,到时,只能看到一具尸体。

除了这些,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郑太医说过,这毒是慢性的,根本就不是一时半刻能够中得这么深,现在掌事嬷嬷已经死了,两个月之间的事情再想查,也没有那么容易。

回来的时候刘恩德可是有些害怕的,毕竟自己办事不力,皇上只怕得说道他了。

听到回禀,皇上脸色极端不好看,却也没有为难他。

经过两三天的调理有琴幽已经醒来,只是身体虚弱,所以只能偶尔醒来一会儿,然后又睡着了。

皇上看着有琴幽一直不能够康复,内心着急,赶紧着人将有琴扬叫进宫里,有琴扬见到皇上时,脸容消瘦,有着几分病态。

“参见皇上。”有琴扬见到皇上时,脸上不喜不忧,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皇上立刻抬头,看了有琴扬一眼,急道:“爱卿来了,你赶紧去看看,宸嫔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清醒,朕实在是担忧得紧。”

一听到有琴幽出事,有琴扬脸上的表情立刻破功,急道:“什么?!”说罢,有琴扬也顾不得再跟皇上有什么君臣之礼,急急救着皇上赶紧告诉他有琴幽在哪里。

皇上知道他是担忧有琴幽也不跟他计较,赶紧领了他进后面的寝宫,示意他赶紧跟进去。

有琴扬跟进去,只见有琴幽此时正安静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皇上,娘娘这是怎么了?”有琴扬道。

皇上道:“宸嫔被人下毒,现在虽然毒性已解,但是却总也醒不过来,朕想宸嫔应该是想念家人,特意召了你入宫陪陪宸嫔。”

有琴扬一听,心中更急,谢了皇上,赶紧坐了凳子上担忧地看着有琴幽。现在有琴幽乃是皇妃,他哪怕是长兄也不敢随意触碰。

“妹妹,妹妹!”有琴扬一脸急切地看着有琴幽,轻轻唤了几声,可是床上的人似乎就像是睡着了一般,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理会。

有琴扬急了,却是什么回应也没有得到。

望儿与盼儿正好从外面进来,看到有琴扬,立刻上前请安,有琴扬看了两人一眼,见皇上已经离开,赶紧低声问道:“望儿盼儿,你们告诉我,她究竟是怎么了?!”

盼儿与望儿对视一眼,眼中一片犹豫,最后在有琴扬的威迫之下,望儿才将这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给有琴扬仔细地说了一次,但是有琴幽入了冷宫之后的事情她们却是不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有琴扬眉头紧皱,想发火却是不敢,只能死死地忍着,一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将皇上痛打一番才能够出气。

他的妹妹啊,他们可是连她一根头发都舍不得动的,平日里宠着爱着护着,从来不曾让她受半点委屈,可是入了宫了,这天天的都是过的什么日子,连皇上也是这般的不相信她,竟然还让她上了毒。

实在是气恼!

幸好狼与鹰将事情查清,不然他们有琴族这一次只怕是得全族覆没,凭白地连累了的有琴幽。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在娘娘身边你们可得好生伺候着,对了,对此郑太医可说了些什么没有?”

“郑太医说了,说娘娘中毒有些深,所以现在毒愫未曾排清,现在一时之间只怕是不能够醒来的。”

“皇上可知道。”有琴扬问道。

“皇上知道,为了这个事情皇上已经斩了好几位太医了,说什么也要让他们的让娘娘醒来。”望儿道。

“……”有琴扬眉头微皱,坐回原处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担忧地看着有琴幽。

美嫔这几天在宫里可是气得不轻,每天都在宫里随便一点小事情便能够让她大发雷霆。身边的丫头也是战战兢兢地,无不是担惊受怕地过着日子。

“娘娘,默答应来了。”

“她怎么来了?”美嫔眉头微皱,眼底闪过几分恼色。她前面的时候时常找人去请她过来,可是她偏偏就是不来,现在倒是想着来了!

“嫔妾见过娘娘,娘娘好像不怎么想见到嫔妾,既然如此,嫔妾只好离开了。”默答应已经进来,看到美嫔一脸不悦地坐在那里,先是请了个安,说完,站起来便准备离开。

“站住!”美嫔声音不悦,看了默答应一眼,眼底闪过的怒气更甚了几分,走到一旁坐下,冷冷地看着默答应道:“默答应还真是忙啊,本宫已经着人三番五次地去请,默答应竟然一请不来二请也不来,好大的架子啊。”

默答应并不生气,只是笑着走到美嫔面前,笑道:“美嫔娘娘何必生气呢,娘娘也知道,这段时间里宫中不太平,皇上正为了宸嫔的事情而生气呢,这不,现在娘娘不也是没有什么事情吗。”

“哼!宸嫔宸嫔!她有琴幽有什么能奈竟然当得起一个宸字!”美嫔气得险些将手中的手帕给拧坏了。咬牙切齿的模样看着幽兰宫的方向,早知道当初她就应该直接下重一点,不然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宸嫔了。

默答应嘴角微勾,笑道:“娘娘不必如此咬牙切齿,现在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娘娘又何必为此事而着急上火呢。”

“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什么都不管,本宫怎么能够让那个嬷嬷活到今天,不然本宫现在只怕也得步那有琴幽的后尘了。”

默答应笑笑,步有琴幽的后尘?呵呵,这命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步的,就凭她可以被人从冷宫里救出来,然后又恢复了嫔位,又赐了封号。这美嫔只怕也只能是步她前面的后尘。

美嫔道:“本宫问你,听说宸嫔到现在还没有醒来,你说她还会不会醒?”

“那得看娘娘愿不愿意让她醒了。”默答应笑得十分诡异,看着美嫔道。

“本宫当然不希望她醒,你可有办法?”美嫔眼中一亮,看着默答应问道。

有琴扬时常入宫来,可是有琴幽却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每天都在昏睡之中度过,就是醒来也只是偶尔醒来片刻,不过几盏茶的功夫又睡下了。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你大可安心地养病 今天有琴扬来的时候倒也正好是有琴幽难得地醒来的时候:“臣见过娘娘,娘娘金安。”有琴幽急急让盼儿扶着他起来,埋怨道:“兄长这是做什么,妹妹早已听说兄长前来看望我多次,却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妹妹赶紧休息休息,千万别累着。”有琴扬立刻起来坐到床边温柔地看着她,寻问着这段时间的情况如何。有琴幽笑着说自己没事儿,只是那苍白的脸色却让人无比的担忧。

看着如此关心自己的兄长,有琴幽笑着将话题引到一旁去,又问起有琴族的冤案现在进展如何。

有琴扬脸色瞬间暗了下去,正准备转移话题,有琴幽又道:“我好歹也是有琴族出来的女儿,对于有琴族的事情我是有权知道的。”

有琴扬看了有琴幽一眼,最终还是决定将这段时间里有琴族发生的事情给有琴幽说说。

自从有琴族通敌卖国的事情出现之后,有琴拓便被抓入狱中,而有琴扬当时还被关在小屋子里面,也没有人管他准备让他自生自灭。

而他在被抛弃在有小屋子里的时候便已经被下了毒,有琴扬那个时候还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也以为有琴族就会就此覆灭,可是正在他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鹰却意外找到了他,将他从那里救走。

更为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落脚,然后又将自己的心腹请来照顾以护卫自己的安全。然后又独自一人出去寻找证据。最终,还是将有琴族被陷害的事情给查了清楚,只是这些证据却是无法让幕后黑手付出代价,只是让那个吴不有做了代罪羔羊。

不过好在,有琴族现在已经平安了,只是有琴拓在牢里可是的受了不少罪,到现在也还在病床上躺着,身体还没有完全好。

有琴幽心中大痛,却是不能亲自出去亲自看看,心中十分担忧,有琴扬又是好好地安慰了一番,有琴幽只能让他代替自己多多尽些孝心。

有琴扬点头,道:“你放心吧,父亲那里自有我照顾,你大可安心地养病。”

“我知道了。我累了,想休息,看来是无法再与兄长多说了。”有琴幽实在有些累极,现在她可是有些累了,纵是心中万般不舍,也只能让自己的兄长离开。

有琴扬点头,起身时却发现有琴幽竟然已经睡着了。

有琴扬无奈地笑笑,心中十分担忧。

刚出得门来,却发现郑太医正好从外面进来,有琴扬立刻将郑太医拉到一旁去,道:“郑太医,我问你,宸嫔现在的情况如何?”

“原来是有琴小将军,卑职见过小将军。”郑太医道。

“不必了,我只是想问问宸嫔现在的情况如何了,可有什么进展没有。”

“唉。”郑太医还没有开口便直接叹息了一声,这才对有琴扬道:“小将军,这事卑职也是只能告诉您了,宸嫔现在的情况并不算是很好,娘娘体内的毒似乎是没有那么简单,可是现在我也是查不出来,只能用药压着。”

“什么?!”有琴扬吓得不轻,赶紧问他是怎么回事,又问着现在有没有什么办法,皇上可知道了没有。

郑太医可是急得不轻,他哪里敢跟皇上说啊,当时只是侧面地提了提就被骂得个狗血淋头,若是再说下去只怕现在有琴扬都见不到他了。所以这件事情现在只有郑太医与太医局里的几个人知道,现在就是添了个有琴扬而已。

有琴扬急急问道:“郑太医现在可有其他的法子没有?”

“这……”郑太医有些犹豫,看着有琴扬一时之间似乎是不知道应不应该说,有琴扬一直催促着,郑太医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道:“现今,我们是已经束手无策了,只能想办法拖延些时间,但是有一人却一定有办法。”

“谁?”有琴扬道。

“雪国有一位神医,叫林意休,此人本来是中原人,只是后来一直都在雪国定居,现在想要去请只怕时间也不够……”

不等郑太医说完,有琴扬便直接离开了去,看着有琴扬离开的背影,郑太医是追也追不上,只能叹息一声,去给有琴幽看病。

刚回到官驿,柯摩耶早早地等在那里,

有琴扬一怔,诧异地看了柯摩耶一眼,道:“小皇子怎么在这里。”

柯摩耶看了有琴扬一眼,立刻示意他进去说话,有琴扬点头,将柯摩耶迎入自己所住之处,然后才问起柯摩耶此行的目的。

柯摩耶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问问有琴……哦不,应该是宸嫔娘娘现在的情况如何。”

有琴扬哪里不知道他对自己妹妹的想法,但是想想郑太医所说的话他还是实话实说了,说罢,又道:“现在宸嫔的时间不多了,郑太医能够用的办法都已经用过,却也只能保证她在短时间里的平安无事,时间一长,郑太医也是束手无策啊。”

柯摩耶急了,立刻问道:“那你可有其他的办法没有,只要有办法,能让小王出手的地方直接跟小王说,小王定然做到。”

“小皇子所说的话可是当真?”有琴扬急急地问道。

柯摩耶一看,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当即是想也不想地点头答应,看到柯摩耶点头答应了,有琴扬也不客气,立刻将郑太医说的林意休说给柯摩耶听,柯摩耶听完却是一脸奇怪,他在雪国长大,可以说是对雪国相当了解,可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看着柯摩耶那一脸茫然的样子,有琴扬道:“郑太医也是一名名士,所以应该不至于骗我,可能只是隐居着少有人知道。”

“好吧,此事小王应下了,小王现在就着人回去寻找,找到之后立刻带到昌延来就是了。”柯摩耶道。

柯摩耶与有琴扬见面之后,柯摩耶立刻离开入宫。

等到有琴扬再次看到柯摩耶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中午,看到柯摩耶行色匆匆的样子,有琴扬有些诧异,他这么急是做什么?

不等他开口,柯摩耶已经上前拦下他的去路:“小将军。”

“小皇子你这么匆忙是要去哪里?”有琴扬问道。

“小王已经与昌延皇帝辞行,今天便会离开京都,你放心,小王答应你的事情决不会改变,你现在去想办法带她出来,小王会在前面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你们。”柯摩耶道。

见柯摩耶的心意已定,有琴扬也不再多说,只是点头,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尽快将有琴幽带出来才好。

来到宫里,有琴扬并没有立刻去到离央宫而是去了太医局。太医局的人认识有琴扬的人并不多,他一来到这里便被人拦下,质问他来这里做什么。有琴扬看了来人一眼,道:“我是来找郑太医的,他在哪里?”

“啊,有琴小将军,您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郑太医在里面听到有琴扬的声音,有些奇怪,便出来看看却不想竟然看到了有琴扬,赶紧将那个小太医赶到一旁去,亲自将有琴扬迎进太医局。

“有琴小将军今日到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郑太医道。有琴扬正拿着一点药材在嗅着,突然听到郑太医的话,这才将药材放下,道:“郑太医,我到这里来是有一事相求,希望郑太医能够帮帮我。”

“有琴小将军客气了,什么事情直接说就是。”郑太医心中隐隐已经有了感觉,感觉有琴扬定然是为了有琴幽而来,听完有琴扬的话郑太医无奈地苦笑,他还以为有琴扬来找自己是希望自己能够想办法救有琴幽,却不想,竟然是要自己开口将有琴幽的情况说与皇上听。

郑太医不由得有些为难,有琴扬知道郑太医心中在顾虑什么,道:“郑太医放心,此事由我开口与皇上说起,到时候只需要郑太医从旁证实便可。”

郑太医一听,有琴扬这么做那所以的事情与责任都会背到有琴扬的身上,那自己便也没有什么危险了,点头,道:“好吧,那我就听有琴小将军的。”

“好,如此我就等着郑太医了。”有琴扬见郑太医同意了,立刻高兴不已,辞谢了郑太医这才往离央宫而去。

来到离央宫时,皇上刚好离开,有琴幽依旧睡在床上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有琴扬看了望儿一眼,问起有琴幽刚才的情况,望儿道:“娘娘刚醒了片刻,现在又睡着了。”

有琴扬点头,原来是刚睡着的。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打扰,只是坐在一旁陪在有琴幽,安静地陪着她,等着时间过去。时间差不多了,有琴扬吩咐了望儿好好照顾有琴幽自己往御书房里去。

“哟,有琴小将军您怎么来了。”御书房大门紧闭,刘恩德看到有琴扬前来不由得一怔,立刻笑着迎了上去。

有琴扬看了刘恩德一眼,道:“皇上是与什么人在见面?”

“与张竟先将军,皇上已经与张将军聊了不少时间了,应该快出来了,有琴将军可是有什么急事?”刘恩德道。

“不,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在这里等着就是了。”有琴扬道。

刘恩德连道几个好字,又着人搬了椅子过来给有琴扬,有琴扬谢过刘恩德,坐到一旁安心地等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有琴一直等了半个时候,张竟先这才从里面出来。一出来看到坐在一旁等候有琴扬,嘴角微勾,上前,挑衅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有琴扬将军啊。”

有琴扬站起来,看了张竟先一眼,眼光冷光凛冽,看着这个将自己与有琴族差点害死的大仇人,他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打死才好。

张竟先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看到有琴扬眼中的恨意,恨不得直接将他杀死当场的模样,张竟先嘴角微勾,进一步挑衅:“有琴扬,你想杀了本将军吗?那你就直接动手吧。”

有琴扬将手握成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如此反复好几次这才狠狠地松了一大口气,闭目,再次看向张竟先时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模样:“张将军,真是少见啊,在这里看到本小将军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看到有琴扬竟然不跟自己生气,张竟先还是有些意外的。想想当初这个有琴扬可是出了名的冲动,按他的了解今天非得跟自己动手才是,可是他居然可以忍住,实在是出乎张竟先的意外。

张竟先笑笑,看着有琴扬,眼底的戏谑多了几分。

冷冷笑了几分,一言不发转身便离开了去。看着张竟先离开,有琴扬这才进御书房中晋见皇上。

见过皇上后,皇上知道他刚从有琴幽处来,又问了问有琴幽的情况,有琴扬正想与皇上提提有琴幽的事情,现在皇上自己提了那他更是放心不少,急急地道:“皇上,臣今日前来正是为了宸嫔娘娘之事而来。”

皇上诧异地看了有琴扬一眼,放下手中的东西,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示意他赶紧说。

有琴扬立刻将前段时间郑太医给自己说的话又给皇上说了一次,不过他并没有说这是郑太医所说的,只是说是有琴幽身边的医女诺云所说,还道:“皇上若是不信医女之言,可以请郑太医前来验证。”

皇上听得有琴扬的话,心中惊讶不已,刚才还龙行天下的气势立刻消散不见,不可思异地看了有琴扬一眼,声音嘶哑难听,道:“爱,爱卿刚才所说的可是真的?!”

有琴扬慎重其事地点头,皇上不信,立刻着人将郑太医叫来,一问之下郑太医竟然也是如此说法,皇上顿时觉得天都要塌了,直问为什么郑太医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说。

郑太医也是急得直流汗,有琴扬立刻将所有的责任背下,道“皇上请勿生气,此事是臣所为,只是想请昌延的医界高手以期保全娘娘之命,可是眼下臣已经是无能为力,只能来救皇上能够念在娘娘这么多年伺候的份上,请皇上允许臣带娘娘回老家为娘娘冶病。”

“什么?你既然有人选,为何不请他直接入宫!”皇上道。

“皇上,不是臣不请他们入宫,只是来回时间太久,娘娘现在的时间已经不多,等不了。”有琴扬道。郑太医也在一旁随声附和着,皇上见此,不得不思考着现在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一直没有醒来的消息吗 有琴扬与郑太医皆跪在地上等着皇上的决定。

有琴幽在离央宫里的消息后宫早已经知道,彤贵人等早就想去看望,只是皇上下令有琴幽未完全康复之前谁也不许见,除了那些伺候的宫人外。

这已经过了半个月了,可是谁也见不着,但是消息却是天天地传来,一直到现在,有琴幽竟然还是没有听到醒来的消息。彤贵人坐在柔嫔的宫里,唉声叹气地样子听得柔嫔直皱眉。

彤贵人已经叹息了快半个时辰了,柔嫔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将手中的绣绷往旁边一放,无奈地看着彤贵人道:“姐姐这是怎么了,这才半天的时间本宫的耳朵都的快被姐姐的叹息给添满了。”柔嫔作势还掏了掏耳朵,那模样逗得彤贵人突然间笑了起来。

柔嫔嘴角微勾,笑道:“笑了,这就好了。”

彤贵人嗔怒地看了柔嫔一眼,不待她开口,柔嫔已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道:“本宫知道姐姐在想些什么,只要一日不曾听到不好的消息,那就说明宸嫔定然是性命无佯。”

“可是这不是也一直没有醒来的消息吗。”彤贵人道。

“话虽如此,但是总比坏消息来得好,而且还有一点,皇上如此做也是为了不让别人再有机会害到宸嫔,你且宽宽心就是。”柔嫔笑道,又道:“姐姐放心,本宫今天定然会去寻个由头看看宸嫔,也好叫你宽心。”

“如此,多谢妹妹了。”彤贵人道。

皇上听过郑太医的话便一直在思考之中,但却并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让有琴扬回去等候消息。一整晚,皇上都陪在有琴幽的身边寸步不离,柔嫔本来还想进来看看有琴幽,却是没有想到连皇上的面儿都没有见着,只能无奈而归。

皇上一夜未眠,次日一早刚下朝,皇上似乎是咬牙决定了什么,立刻将有琴扬招到宫里。

“有琴扬,朕问你,宸嫔非出宫不可吗?”

有琴扬点头。

皇上身体有些疲惫地往后一退,看了眼昨天晚上一直未曾醒来的有琴幽,皇上心中实在不忍分离,可是又不舍有琴幽出事,无奈地道:“可以,但是你得将郑太医与诺云医女带上,还有朕指派给你的侍卫,以保证宸嫔的安全。”

有琴扬磕头谢恩,若是能够得到郑太医随行,自然也是好的。

皇上又道:“有琴扬,朕问你,你们此行究竟是要去何处?”

次日,刘恩德拿着圣旨来到皇后宫中,道:“皇上有旨,宸嫔有琴幽,因故返乡,宫中一切不得改动,保持原样。钦此。”

皇后领旨,又赐了刘恩德一些金瓜子,才对曼华道:“曼华,你说她这因故返乡是因何故?”

曼华道:“不知,不过这段时间里有琴幽一直身体不好,奴婢听说这段时间里有琴幽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少,只怕是与此脱不了关系。”

皇后嘴角微勾,神秘地笑着,是啊,有琴幽到现在依旧没有解毒,这毒实在是有些奇怪,太医说只是柴藤,但是她当初也叫太医来过,这太医也说了柴藤不应该有如此的毒性。

可是偏偏她有琴幽就是到现在还不醒。

皇后将身边的经书拿起来,看着,一边看一边道:“曼华,宸嫔离宫,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也是得知会六宫的,去,通知一声。”

曼华奇怪地看着皇后道:“皇后何必去通知呢,她们的消息都灵通得紧。”

“她们灵通是她们自己的事情,本宫通知是本宫的事情,去吧,应该还有好戏看。”皇上笑道。

见皇后这么说,曼华这才知道,原来皇后是有其他的打算,既然是这样,那她自然也不会让事情出现什么问题,笑着领命而去。

宋妃正在宫里与慈儿商量着今天应该梳个什么样的头,穿什么样的衣服,这边还没有商量好,有琴幽离宫的消息便已经传来。

宋妃一怔,诧异地看了慈儿一眼,奇怪,有琴幽怎么又出宫了。

慈儿似乎是知道宋妃在想些什么,赶紧给宋妃有说了说自己的猜测,引得宋妃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道:“本宫难道会不知道,还要你多嘴!”

慈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请罪。

见慈儿已经知罪,宋妃的脸色这才好了些,她不是不知道有琴幽的情况,不过她再次回乡,又是皇上御旨,肯定会有无数的侍卫,上一次她们的人就已经死伤无数,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有什么进展。

宋妃想了想,最终还是道:“慈儿,去,传本宫的话,就说本宫想表哥了,请他入宫来坐坐。”

慈儿领命。

有琴扬带了有琴幽出宫,却并没有立刻离开京都,而在先在自己的官驿之中住了一夜,将所有事情细软打点妥当这才于第二日离开,约日上三竿时分,有琴扬带了亲自带了一队人外加一辆华丽的马车浩浩荡荡地离开。

队伍行得快,但是也不快,一路上急行但是休息却是一点也没有耽搁,所过之处皆是十分高调,可以说是他们走到哪里,哪里就知道附近来了个皇妃。

张竟先早已经见过宋妃,一路上跟着有琴扬他们的行程,不过才到徐州便将他们追上,这一次张竟先为了能够将有琴幽一举除去,以保宋妃在宫中地位稳固,更不是惜血本,派了自己最得力的死侍前来。

见有琴扬一行人住在城中最繁华的客栈,那一群杀手早已经在客栈外守候着,就等着入夜。

有琴扬自己陪在有琴幽的房间里,郑太医也在,却是唯唯没有见到望儿,盼儿站在一旁,看了有琴扬一眼,脸色微红,递了一杯水到有琴扬的手中,道:“少将军,为什么盼儿感觉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呢。”

有琴扬看了盼儿一眼,然后才接过盼儿手中的水碗,今天的气氛不同寻常他早已经发现了,只是一直没有说,现在盼儿已经说了出来,他也没有再好说的必要了,只是细细地叮嘱他们一定要护好有琴幽的安全。

盼儿一见,知道今天的事情肯定是被自己说中了,一脸严肃地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拿自己的命来保护有琴幽。

有琴扬笑笑,能够得到这么忠心护主的丫头,是有琴幽的造化。

时间转眼间已经到了半夜,有琴扬亦是紧张到极点,现在时间越晚,他们的危险就越大,他们出手的时间应该是近了。

“春罗,现在你跟凌烟一起保护好宸嫔,盼儿与郑太医。”有琴扬耳朵动了动,外面已经有了动静,现在,杀戮已经开始了。

有琴扬将手中的刀紧了紧,身体紧绷。盼儿知道,现在危险已经到了,立刻拉了郑太医来到有琴幽的床边站着,将有琴幽紧紧地护在身后,做出一副不要命的架势。

外面的杀声振天,那浓烈的血腥味儿刺得向来没有见过血腥的盼儿一阵阵地作呕,郑太医听着刀划过骨头的声音,还有那偶尔从门前滚过的头也是吓得心惊胆战,春罗与凌烟只是一脸淡然地守在一旁,紧紧了护着有琴幽。

“在这里,杀!”他们的房间总算是被发现了,春罗凌烟也知道,现在她们也得动手,两对视一眼,春罗立刻冲了出去瞬间与那些杀手斗在一起,凌烟死死地守在床上,将那些从春罗手中漏过的杀手一一解决掉。

盼儿看着那些近在眼前的死人,忍得脸色发白,死死地站在那里不肯离开。

郑太医也是没有经历过这些场面,一张老脸已经白得不曾样子了。

不过他们都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将身后的有琴扬护得越来越紧,不给敌人留一点机会。

春罗很快便将那些人尽数杀掉,外面的人也被解决得差不多了,有琴扬吩咐着众人将客栈赶紧清理干净,又来到二楼,看到有琴幽他们平安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少将军!”盼儿战战兢兢地看着有琴扬,带着哭音叫道。

有琴扬看了盼儿一眼,冲着她点了点头,盼儿刚才还了充满了害怕的心在有琴扬的安抚下瞬间安定了不少。

“郑太医你没事吧。”有琴扬看了郑太医一眼,道。

郑太医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没有事情。将郑太医送出去安睡,只留下盼儿。

盼儿脸色依旧惨白,有琴扬安慰了几句倒也是安定了不少,有琴扬看着刚才已经清理掉的地板,虽然空气中还散发着不少的血腥味,却已经没有了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存在了。

盼儿松了一口气,看了床上的有琴幽一眼,一把将有琴幽脸上的面巾揭掉,一张脸出现在盼儿面前,根本就不是有琴幽,而是有琴扬身边的一个暗卫。

“少将军。”暗卫起身轻声道。

有琴扬抬手示意她躺下,别出声。

盼儿嘴角微勾,看着有琴扬道:“少将军,现在小姐只怕是已经与柯摩耶等人汇合了吧。”

有琴扬沉默彷,才道:“算算时间应该是差不多了。”

盼儿松了口气,好就好,只要小姐没事那她就是出什么事情她也不怕!有琴扬看着笑得如此开怀的盼儿,心中有些歉意,道:“盼儿,我,不好意思,我也不想你跟着过来必要如此危险,可是你们一个都不跟着别人也不会相信。”

盼儿一听,还以为有琴扬会说什么事情,原来是想跟她说这个,盼儿哈哈地笑道,直摆手说没事。其实从一开始知道会是相当危险的,所以当时说什么她都将这个任务从望儿那里抢了过来。

毕竟可以与少将军多呆一段时间,如此,就是死她也安心了。

现在突然一听到有琴扬这么说,反倒是让她红了脸。

而此时,有琴幽一行早已经与柯摩耶汇合,柯摩耶早早地离开了京都,早早地让自己的一行队伍回了雪国,自己与图悦等人再加一些暗卫留在这里,等着有琴幽一行。

果然,不过三日,便已经与有琴幽一行人汇合。

看着一直处在昏迷之中的有琴幽,柯摩耶那叫一个心疼啊,却依旧不改他那爱玩爱闹的心。看着一直照顾在一旁的望儿与诺云,觉得无聊之下缠着望儿与诺云想知道她们是怎么出来的,毕竟当初他们可是听说有琴扬去了有琴族的驻地。

本来他还是等得有些惴惴不安,现在看到有琴幽一行人来了他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诺云与望儿实在是被柯摩耶烦得透了,这才将有当时出城时的情况说了一次。

其实当时他们出城的时候,有琴扬带了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离开京都,而在他们自南门离开的时候,狼与鹰早已经带着昏迷的有琴幽与诺云望儿一起往东门而去。因着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被有琴扬一行人而吸引,所以他们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所以这一行他们是无比的顺利。

听罢,柯摩耶这才算是饶过了望儿她们的耳朵,望儿与诺云的耳朵也总算是有些了安静地时候了。

柯摩耶看了还在昏迷的有琴幽,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声音略有些低沉地问望儿现在可有什么好转。

望儿与诺云对视一眼,不由得重重叹息了一声,有琴幽现在还是如在宫里的情况一般,诺云依着郑太医留下的药方不停地给有琴幽煮着药,可是现在却是依旧是如此情况,竟然没有一点好转。

听罢,柯摩耶眉头皱得紧紧地,看了会有琴幽,转过头去继续看着狼与鹰一起赶车。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开,要多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刚走了一段路,前面便被人拦下,一边嚷嚷着要留下买路财,柯摩耶看了一眼面前的拦路贼,道:“这是……想打劫?!”

对面的人看了面前的马车,不过就是辆破旧的马车,但是里面的人却是穿得都不错,只是,人家的人似乎也有点多啊,那拦路人也有些心虚了。

柯摩耶等人看着那人,柯摩耶实在是没有眼睛看了,他们这一行都是些什么人啊,除了昏迷的有琴幽,望儿还有他自己不会武功之外其他人都是高手啊,还有地个诺云,图也是告诉了他,此人也是会武功的,这个粗鲁的汉子这么出现在这里,啧啧,柯摩耶还真是有些可怜他的。

狼与鹰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跟面前的人计较,两人完全无视了汉子,直接策马而过。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留一口气就行了 那个汉子见自己竟然被人家完全没有放在眼里,一个侧步立刻将他们拦下,继续索要钱财。

狼一见一挥手,毫不犹豫地将那个汉子挡到一旁,那个汉子倒也些功夫,立刻与狼战到一处,虽然狼也是一个高手,但是这个汉子却是一身蛮力,就是狼与他对战也是没有什么胜算的。

鹰一看,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马车也顺势停了下来。

柯摩耶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看了外面一眼,笑呵呵地道:“哟,这个粗汉子倒也有几分本事啊,图悦,去帮帮他吧。”

“不用,我们兄弟的事情不用你管。”狼的声音突然传来,虽然有些气喘,但是也勉强可以坚持。

鹰坐在马边看着狼,狼也觉得自己被这么一个人给拦住有些丢脸,发狠之下,总算是将那个汉子扔开,身形灵活地落在马车上,催促道:“走。”鹰猛然策马,将身后那个汉子远远地抛在身后。

“哎哎,你们别走啊!”那汉子见狼跑了,本来还想追的,可是他这两条腿是怎么也追不上人家,站在后面不停地叫骂着,狼与鹰只当是没有听到,不过片刻时间便已经转入山道没有了踪迹。

狼与鹰都没有将这次的事情放在心里,不过狼却是将此人放在了心里,这人虽然身体壮硕笨重,但是此人力量之大,若不是他一直修的灵活之力,只怕现在也没有这么容易脱身。

虽然觉得他做了山贼有些可惜,不过为了自己主子着想,依旧是没有做多余的想法。

几人很快来到一个村了里,有琴幽难得地醒了过来,看了眼望儿,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望儿立刻将这几天里发生的事情给有琴幽说了说,有琴幽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出了京,正准备往雪国而去。

“小姐,前面有个小村子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在这里休息休息吧。”诺云道。

有琴幽看了柯摩耶一眼,只见柯摩耶点头,便道:“既然如此,这段时间里有什么事情就请小皇子作主吧。”

“哎,别再叫我小皇子了,我们现在一行可是得隐藏行踪,我现在已经改名了,叫莫思琴,你也改一个吧,对了,就说是我的内人如何?”柯摩耶眨巴着一双眼睛,冲着有琴幽道。

却是直接招来有琴幽的一阵白眼,莫思琴,摩思琴还差不多,亏他也说得出口!“我叫莫云珠,你的妹妹。”说罢,有琴幽转过头又对着诺云道:“诺云你听着,若是有些人胆敢胡说八道,你直管毒他,怎么毒都可以,留一口气就行了。”

“哎,好咧!”诺云一双眼睛里寒光闪闪,手中的银针也是拿了出来不停地在柯摩耶的面前晃着,还一边道:“小姐我放心,我这里的毒可多了,什么毒哑的,毒瞎的,毒聋的,要什么有什么,少爷可要试试,嗯!”

柯摩耶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干笑一阵道:“不不不,不用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柯摩耶下车,图悦已经下车去寻找住的地方,现在已经回来,看到柯摩耶领着众人来到她刚刚找到的人家里住下。

柯摩耶一到这里就忍不住的掩住鼻子,一脸嫌弃的模样。那个妇人也是知道礼数的,一见几人衣着华丽便知道这些人身份不简单,道:“几位贵客,我这里实在是土简陋了一些。”

柯摩耶正准备说这里是他所住过的最差的地方,身后却传来了有琴幽虚弱的声音:“大婶说的哪里的话,出门在外能够有个地方容身便已经是很不错了,小女子谢过大婶收留之恩。”

“哪里哪里,小姐客气了,我看这个小姐似乎是身体不好,若是不嫌弃请到房间里去休息休息,我给你们准备些吃的,只是……”后面的话她不好意思说出来,毕竟自己的家里穷得很,根本就拿不出什么好的东西招待这些贵客。

有琴幽狠狠地暼了眼柯摩耶,不许他开口,自己转过头来对妇人笑道:“大婶客气了,我们不嫌弃,大婶有什么就弄什么不必麻烦,随便一点家常的就可以了。”

“好好,你们去休息吧。”大婶见有琴幽根本就没有嫌弃自己的意思不由得心中也轻松了几分。

有琴幽身体不好,便进去休息,走进付出的时候还不忘了叮嘱诺云让她看着柯摩耶,若是再乱说话,叫他好看!

柯摩耶忍不住的叫苦,自己这哪里是找了个可以谈情说爱的人啊,根本就是找得个祖宗啊,现在他是说说不得,不乐意也是白搭。

这么委委屈屈地坐在那里等着饭菜。

这饭菜刚好,因着有琴幽现在的状态还好,诺云便让她出来吃饭,有琴幽看了眼并不吃饭的在妇人,问道:“你怎么不吃?”

柯摩耶嫌弃地看着桌上的菜道:“这都是些什么啊,能不能吃。”

“这些都是山里人家的日常食物,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有琴幽扫了一眼桌子,这些东西确实算是不错,但是这妇人脸色腊黄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而造成,现在还能够给他们准备这些东西,只怕是连家底都拿出来了吧。

妇人道:“不用了人,你们先吃我等我丈夫。”

见此,有琴幽也不多说,只是让望儿拿了些碎银子给妇人,道:“你也别推迟,我知道你的生活也不容易,这些就当是住宿,你明天再给我们准备早餐,多余的就是你的路费,至于这个,便是我们借住的费用。”

大婶一看,眼神一片激动,这把碎银子可是足足有十两,够他们这几年衣食无忧。而且还能够拿出钱来给自己的婆婆治病。

但是……

大婶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将多余的钱退给在琴幽,摇头:“谢谢姑娘的好意,这钱,我不能收。你们吃吧,我等我家那口子。”

见她如此执意,有琴幽也没有再坚持,示意望儿将东西收回。

吃过晚饭,有琴幽很快便又陷入昏睡之中,诺云给喂了些药,然后在一旁守护着。约摸亥时三刻时分,诺云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点点动静,很快,便传来了大婶的声音,转眼间,便是门被人打开的声音,大婶道:“当家的你可算是回来了。”

“哎呀,你知道什么啊,我不是出去挣钱给娘看病去了吗!”一个诺云极为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诺云心中一惊,赶紧对隐在夜色中的狼道:“狼,是他吗。”

“是。”

“那我们怎么办,这要打吗?”诺云轻声问道,手中的双剑已经握到手里,眼底隐隐有了些跳动的光芒,一副蠢蠢欲动地样子看得狼直抚额。

这现在打什么打啊,主子已经歇下了,若是在这里打了起来只怕会影响到有琴幽,自然是能不打就不打的。再说,这个妇人对他们也是不错,所以也算是给她面子。

可是狼这里不想动手,不代表别人不动手。

柯摩耶一听到那个声音立刻跳了出来,饱含着无数的怨气指着汉子道:“图悦还愣着做什么,这个人竟然胆敢再出现,给本少爷抓了!”

图悦点头。

那个汉子本来就是灰头土脸地回到家里,他今天在那里守了半天就只等到一个人,可是却是什么都没有抢到,却不想竟然还跑到自己的家里来了,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图悦已经逼到面前。

那汉子吓得大惊,生怕自己的媳妇受伤,拼着自己受伤的危险一把将自己的媳妇死死护在身后。

大婶看到自家那口子突然与客人打了起来,心中大惊不停地在旁边呼喊着,直叫他们赶紧住手。

这边的动静很快便将诺云他们惊动,狼眉头微沉,暗自埋怨着柯摩耶的不懂事。刚刚入睡的有琴幽突然被惊醒,一脸不悦地看了声音传来之处,问望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望儿一一道来,有琴幽眉头的不悦更是甚了几分,对狼道:“抱我出去。”

“……好吧。”狼见诺云点头,这才出来将有琴幽裹在披风里这才将她带出去。

有琴幽出来时图悦已经与那汉子战在一处,那汉子虽然有一身蛮力,可是在图悦的手中却是跟个与大人打架的孩子一般,现在已经被逼到角落里,怒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图悦。妇人一看见这个空档突然冲到汉子面前将汉子紧紧护住,不停地求图悦开恩。

图悦皱眉,手中的武器久久没有落下去。

柯摩耶看了那个大婶一眼,苦口婆心地劝说着,细数着那汉子的罪过,那大婶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家汉子那闪躲的眼神,指着那汉子就是一通数落,那汉子刚才还凶凶地可是一对上自己的媳妇却是乖得跟没有了爪子的猫一般。

柯摩耶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一幕,那大婶才道:“这位少爷,我家汉子其实也是是本分老实的人,只是这一次实在是家里困难这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也只是为了救我那可怜的婆婆,少爷若要怪罪,就拿我去抵罪,明天早上的饮食我们也管了,只请少爷能够原谅我家这个不懂事的当家。”

说话间,大婶已经将先前有琴幽递给她的银子悉数退还回来。

有琴幽站在一旁,看着犹豫不决的柯摩耶看着自己,示意狼让她抱自己上前,望儿将大婶扶起来,有琴幽道:“自苦以来,不是被迫无奈向来没有人愿意落草为寇。”

“多谢姑娘体谅。”

“我的侍女诺云正好会些医术,不如让她给老人家看看如何。”有琴幽眼中微光闪闪,问道。

那大婶一听,喜得立刻眼冒金光,高兴地看了自家当家的,那有当家的也是极为高兴,对着有琴幽是三跪九叩,恨不得将自己的头都给有琴幽割下的来。

诺云看了有琴幽一眼,乖乖儿地点头跟着大婶进去,不过片刻时间,诺云便出来了,对有琴幽道:“不过就是风寒,但是被庸医冶了才会这样,好好的调理一下就没事了。”

有琴幽点头,又让诺云给那人开了些药方,交给大婶又给了她一些银子让她去买药。大婶感动得痛哭流涕,那汉子也是被有琴幽的行为弄得燥得通红。

那大婶幽幽地看了自家汉子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有琴幽看了那个汉子一眼,又让狼抱着自己入了屋。

见有琴幽都入了屋了,柯摩耶也没有心思再呆在这里,看了那个汉子一眼,领着图悦又回了房间休息了。

那汉子,就像是空气一般被人遗忘在院子里。

汉子瘫坐在地上,任由春风凉凉地打在自己身上。

有琴幽回到房间里,狼将她放回床上让她早些休息,有琴幽却是没有心思睡着,而是坐在一旁,望儿见她不睡,便上前道:“主子刚才为什么要让诺云去看病呢,那个汉子可是想打劫我们的啊。”

有琴幽气息有些不平,柔柔弱弱地道:“不过就是想看看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而已。”

“啊,原来主子就是想证明他们的话是不是真的啊。”望儿道,有琴幽点头,这个大婶给她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所以她会才让诺云去看看,一是想证明他们的话是否真实,也是想让诺云给看看,诺云的医术她还是相信的。

“小姐还是赶紧休息吧,你的身体可不能支撑太久。”诺云暼了有琴幽一眼,有些威严地道。

有琴幽笑笑,她还想要坐一会儿。

正当诺云准备强行让她休息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声音有些犹豫,显示出敲门之人也是十分犹豫不决。

“谁!”诺云手中的剑蹭地一声亮了出来,警惕道。

看了一眼紧张过度的诺云,笑道:“好了,不用紧张,请他进来吧。”

诺云狐疑地看了有琴幽一眼,最终还是听话地收回双剑,打开门,却见那个汉子正一脸犹豫地站在门口,看到诺云开门,还有些踟蹰。

目光闪躲地站在那里,扭捏的跟个大姑娘似的。

诺云依旧戒备,冷声道:“进来吧,我家姑娘在等你。”

那汉子一惊,心中却是颇为惴惴不安,等他?难道是等他来了秋后算帐?但是他已经来了,人家有什么意见他也得受着。

慢慢地走到有琴幽的床边,看着有琴幽正披着披风靠在床边,虽然有些柔弱,只是那威严的气势却是压得他心头压力重重,冷汗涔涔。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心下也是有些动容 有琴幽靠在床头,冷冷地看着他。

他站在中央,受着多道目光的审视,犹豫了良久,扑通一声跪下,道:“姑娘大恩,受何三一拜。”

“大恩?”有琴幽哂笑:“我可不觉得我对你有什么大恩,但是你却对我们有过节,你说,怎么算?”

“……”何三大惊,知道有琴幽是在与他计较着今天白天拦路打劫地事情。何三嘴唇蠕动了几次,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一咬牙,噗噗噗地一连串头与地相碰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何三每一次抬头都能够清晰地看到地上留下的血印与头上鲜血直流。

望儿看着何三那实诚的样子,也是直觉得肉痛,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拐弯的,这磕头什么时候有人这么下狠手,一个头就直接见了血了。

别说望儿,就是连诺云都忍不住地抚着额,痛啊。

有琴幽不语,看着何三一直不停地磕头,她没有叫停他也不停,而且每一次都是十分用力,眼下数十个头磕下去,眉间已经隐隐现了几分森白。

“罢了,诺云,给他包扎。”有琴幽看着何三一直没有犹豫的样子,这才道。诺云合了药给何三包扎,有琴幽坐在一旁看着,见他从头到尾眉头都未曾皱过一次,心下也是有些动容。

又问了他一些家里的事情,何三确实也是实诚,对有琴幽有问必答,不过短短时间有琴幽便将何三家的事情给摸了个透。

原来何三以前并不是什么山贼,他原来是种地的,自己有一个儿子一个美妻与母亲,可是自己的儿子却是不过三岁便死了,之后两人一直无子,两人倒也不多想,反倒是何家婶子平日里多有接济村子里的流浪孩子,这不,前半个月,他的母亲突然病倒,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是恶疾,让何三活活将家底子都给了人家,他们给开了一点药方就走了,可是就药是吃了一副又一副。

母亲的病不仅没有好,反倒是越来越严重,现在已经是躺在床上进声少出气多,这家里的钱也用完了,村子里的人的救济也不够,没有办法,何三只能去抢,但是他也没有抢那些贫穷之人,都是看谁有钱谁比较华贵这才抢,而且从来不曾伤人。

这一次对有琴幽他们下手,不过就是看狼与鹰穿得十分讲究,却没有想到竟然抢到了高手。

虽说有些失落,却又十分高兴,毕竟有琴幽也帮着他们救了自己的老娘。

有琴幽听罢,身体越来越疲惫,草草将何三遣出去,身体一歪,倒在床上吓得望儿等人脸都白了。

次日,有琴幽依旧昏睡不醒,何婶子特意给有琴幽他们一大早从城里买了不少肉回来,给他们大大地操办了一番,柯摩耶一早看到这么多的吃的,高兴不已,早早地拍着有琴幽的门叫她出来吃早饭。

被诺云拿着一支银针生生逼退。

柯摩耶讪笑着问道:“那个,妹妹的情况如何?”

“哎,小姐昨天累了一天,睡下之后到现在都没有醒。”诺云叹息道。

柯摩耶神色忧忧,道:“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她这么天天的睡着,就是好人也得睡坏了。”

诺云看了柯摩耶一眼,却是更加无奈,绕开柯摩耶离开。

不是她不想换药,可是一直到现在她都未曾查清有琴幽体内究竟是什么情况,那里面有一种奇怪的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毒,现在的药已经算是不错了,她不敢轻易改动。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有琴幽一直昏睡不醒。

用过早饭,何家大婶又给他们准备了不少的干粮,望儿说给钱,何家大婶说什么都不接,望儿无奈,只能收着,却在房间里放了不少银子,足他们家用上好几年的了。

有琴幽一行再次上路,这一路上不停地急行,望儿守在有琴幽的身边照顾着,诺云则是抱着医书不撒手,柯摩耶觉得无奈,便看着窗外的风景。

走了半天,狼与鹰在中途稍事歇息,图悦眉头微皱,警惕地看着方才走过的路,狼顺着图悦的目光看去,道:“不用看了,都跟了一路了。”

“你早知道?”图悦有些诧异。

鹰与狼两人点头,从他们离开那个村子的时候就知道了,本来想着他们一直走,这人也就放弃了,谁知道都跟到这里来了竟然还是没有放弃。

图悦嫌弃地看了两人一眼,她虽然武功高,对这个却并不擅长。

现在被人早早地说了出来,虽然没有大的影响却也是颇为让她没有面子的。走到柯摩耶面前,将身后跟着人的事情跟他说了说,柯摩耶没有说什么,只是说随便,便再无他言。

那人看到有琴幽一行人停下,远远地停下,并不上前打扰,看到他们走又立刻跟上,一路上全是依靠自己的双足紧紧跟随,狼刻意将速度提快,竟然都没有将他给甩掉。

这一跟,便是十多天,望儿回过头一看,远远的,依稀能够看到些许身影,有些心软了,望儿道:“狼,还是停下等等吧,都已经这么多天了。”

狼也是被追得没脾气了,索性直接找了个地方停下等着。直到那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狼冲着那人招手,示意他过来。

那人一看到狼冲着自己招手,还以为自己是惹他们生气了,转头就跑,狼两眼一瞪,手一拍,身体如鸟一般纵身消息,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那人身前不足十步,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二话不说,拎着那人就往驻地而去,手中拎着一个壮汉跟拎着一只小猫似的,轻轻松松地走到刚才坐的地方,将人往地上一扔,道:“都跟了我们这么久了,你也不累?”

望儿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汉子,眉头微勾,此人一身破布,脸上一片肮脏,都快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若不是他头上还有一只可怖的伤口,她还真认不出来此人竟然就是先前村子里救过的那个汉子何三。

“何三,你跟着我们这么久你家里的妻子与娘亲怎么办。”

何三嘿嘿一笑,道:“我娘有我媳妇照顾,我媳妇儿说了,做人不能没有良心,小姐救了我娘,我就要拿我的命保护小姐。”

“慢着,谁是你家小姐!”望儿微恼。

何三指了指马车,道:“里面的那位姑娘就是。”

“……乱扯!”望儿看着何三那憨头憨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们还没有答应收留他呢,就先小姐小姐地叫上了。

何三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没有心机的样子。

“望儿,拿水来,小姐说渴!”马车里,诺云的声音传来,望儿大喜,拿了水送进去,笑道:“小姐,你醒了吗?”

“没有,小姐没有醒。”诺云看了望儿一眼,接过水小心地给有琴幽喂了一点,有琴幽喝了又继续睡下了。

望儿见她没有醒,一脸失落地哦了一声,让诺云下去休息休息,自己来换她照顾小姐。诺云点头,下了马车,看到一团肮脏的何三,只当没有看到,转身去吃了些东西又喝了些水,继续捧着书看。

几人一行没有多余的停歇,不过半月便来到关外。而此时的有琴扬却是在经历着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

盼儿与春罗凌烟醉依等人正死死地靠在一起,而郑太医的尸首早已经躺在地上,没有丝毫的生息。而他们四周,至少站了五十多人,个个手拿长刀,目光如狼似虎。

盼儿吓得脸色苍白,却是死死地握着手中的短刀用最凶狠地目光瞪着敌人,却不知道她自以为最凶狠的目光落在别人眼中却是胆小如鼠的象征。

“杀了他们。”圈外,一个人手一挥,那些黑衣人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有琴扬紧紧的将手中的剑再紧了紧,满是血污的脸上一道寒光自眼中一闪而过,低声呐喊:“杀!”

春罗与凌烟立刻冲出去与数倍于几的敌人战作一团,有琴扬一边将盼儿护在身后一边与身边的黑衣人撒杀着。

鲜血直流,断肢横飞,盼儿被有琴扬护在身后,尽可能的不让她受到伤害,自己身上早已是千疮百孔。

盼儿紧紧握着有琴扬的手,这段时间里,她与有琴扬一直呆在一起。

自从十日前,他们的队伍就时时受到敌人的围攻,那些人随时随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将他们的人杀掉。

看着自己的队伍每时每刻都在减少,她除了陪在假有琴幽的身边就一直在有琴扬的身边照顾着倒也是安全,而其他人却是随时都会倒下,眼下,郑太医也死了。

不过十天的时间,他们的人便已经死伤无数,眼下便只剩下他们几人,还有那个假扮有琴幽的醉依。也是他们保护的好,现在醉依的实力算得上是最好的。

眼下面对数倍于几的敌人,醉依也是伤得不轻。

“杀!”有琴扬转眼间又是杀了不少人,突然一声大吼,将盼儿的心狠狠地震撼着。盼儿手中的刀也见了不少血,这段时间里她这个从来不曾见过血的丫头也杀了好几个人了,虽然害怕,但是她更害怕与有琴扬生离死别。

敌人依旧不少,而那个领头人见有琴扬实力过人,已经杀了他们不少人,打算亲自会会他,这一番下来,有琴扬压力瞬间大增,自顾不暇的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照顾盼儿,但是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手。

那些刀不停地自有琴扬身上划过,斩过,鲜血落在盼儿身上,盼儿不停地挣扎着,道:“少爷,赶紧放开我,你放开我你自己走别管我了!”

有琴扬不理,只是将盼儿抓得紧紧地。

盼儿见他不松手,又叫了好几次,不停地祈求着,有琴扬听得烦了,突然吼道:“闭嘴!”盼儿见到有琴扬身上又添了一道伤口,心疼得眼泪扑籁籁地掉着。

知道有琴扬不可能丢下自己,盼儿只能尽可能地跟着有琴扬的步伐移动,不让自己成为有琴扬的负担。

那边,春罗三人早已经重伤,转眼间便死在黑衣人的刀下。

有琴扬被十多人围着,站在人群中央死死地盯着黑衣人,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一路追杀非得置我们于死地!”

黑衣人看了有琴扬一眼,冷笑:“呵,将死之人不必知道那么多,死了也好投胎。”黑衣人手一挥,众人立刻杀了过来。

盼儿看着那些有琴扬的处境是越来越凶险,盼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趁有琴扬不备,突然将手从有琴扬手中抽离,不要命地冲到一个黑衣人面前,以命换命。

“盼儿!”有琴扬感觉到后中的异样,转过头去准备去拉盼儿的时候却只来得及抓住一把空气。

盼儿嘴角微勾,尽可能地转过头来看着有琴扬一眼,眼底的笑意如春风一般,让有琴扬心疼不已。

“啊,盼儿!”有琴扬看着以命换命的盼儿,心中杀意大增,更是不要命地与黑衣人战在一处,转眼间,对方的人已经被杀死大半。

黑衣人眼神一冷,狠狠将有琴扬一刀斩过去,一刀斩在有琴扬的肩上,瞬间让有琴扬失去了反抗能力。黑衣人抬脚一踹将有琴扬踹飞,重重落在地上。

“有琴扬,你安心去死吧。”黑衣人嘴角邪邪地勾起,手中的刀高高举起对着有琴扬的头狠狠地落下去。

“啊!”已经昏迷了数日,有琴幽突然惊醒,一脸大汗淋漓地坐在马车里,惊魂未定地喘息着。

柯摩耶听到动静从外面伸出脑袋来,看着有琴幽醒了,脸色一喜,转眼又担忧地道:“怎么了,怎么看你似乎不太好。”

有琴幽接过望儿递过来的水,掩过眼中的不安,摇头。

柯摩耶见她不肯多说也不再强求,只是道:“现在马上就要离开昌延进入雪国,前面就是张竟先的驻地,你们可小心一些。”

有琴幽点头算是答应。

柯摩耶见此,又回到马车外与狼等人坐下。

“前面就是张竟先的驻地了,小皇子,我们怎么过?”狼有些犹豫,他们出来可是说是回老家的,现在有琴幽突然出现在雪国,然后又不这与柯摩耶一起,这若是传了出去皇上还不知道要怎么想呢。

柯摩耶嘴角得意地勾了起来,笑道:“还能怎么过,当然是就这么过了。前面还有一个城镇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只要他没事就好 我们可以在这里补充些干粮与水,然后你们再准备准备,我们再过几天就准备出城。”

“好。”狼点头。

进到城里,狼去找了个客栈住下,这虽说是个客栈,可是却十分简单,颇有几分粗犷风味,有琴幽难得地醒了过来,现在也不想睡,让望儿诺云陪着自己出去走走,狼在客栈里,鹰陪在身边,何三则是与狼在一起在客栈里等着有琴幽他们回来。

自从这段时间里的追随,有琴幽也默许了何三的存在,何三对有琴幽可是十分忠心,而柯摩耶只要一惹有琴幽生气,不仅会遭到诺云的银针招待还会被何三拎起来抡圈玩儿,最最可恶的是图悦竟然完全没有要帮他的意思,先只是无视最后直接跟望儿一起在旁看笑话。

气得柯摩耶直呼世风日下。

幸好,现在到了城镇,他终于可以摆脱有琴幽一行人,自己独自出来风流快活。

“图悦,你看这些东西还真是不错啊,你说我们若是弄一些回去多好。”柯摩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惊喜不已。

图悦直将他当成空气,根本就理会他,只要他没事就好。

柯摩耶走着走着,突然间眼前一亮,高兴道:“哟哟,这里有美女啊,走走咱们进去坐坐。”图悦一抬头,春红楼三个大字落在她的眼中,惹得她俏脸一红,别开脸去:“不去,要去你去!”

“我去就我去,你在这里等着可别走远了,小王的性命可在你手上。”柯摩耶道,图悦点头,看着柯摩耶离开,安静地站在一旁守候着。

有琴幽在外面逛了逛,觉得有些累了,便回了客栈休息,直到傍晚时分,柯摩耶这才喜笑颜开地从外面回来,图悦手中还拎着不少东西,一脸埋怨地看着面前两手空空的柯摩耶。

望儿将柯摩耶迎进来,奇怪道:“这是什么啊,这么多东西。”他们出去也不过就是买了些干粮与御寒之物,不过看柯摩耶的样子,也不像是会买干粮的人啊。

柯摩耶神秘地笑着,示意图悦进来,然后将包袱往桌上一扔,打开,笑道:“你们看看,就可是我今天一天的收获。”

诺云上前,也想看看柯摩耶这一天的收获究竟是什么,凑近一看,诺云一脸嫌弃指着那满桌子的胭脂水粉道:“就这是你一天的收获?这些东西我们想要还用你去买?”

望儿虽然不说,可是那脸色早已经说明一切。

柯摩耶见自己的辛劳不被人接受,不由尴尬地笑笑:“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我告诉你,这些东西可是能够帮助你们顺利出关,不然你想想,你们本来是准备回有琴族,却又出现在这里,张竟先知道了还不得将你们拿下,到时候不杀了你们就是轻的。”

柯摩耶笑着从里面拿出一些奇怪的东西递给望儿,继续道:“而这些东西,正好就是给你换装异容的,看看,这个包袱里的都是些衣服,你们早早地换上,然后再重新画个妆,一定要让人认不出来你们的那种,到时候,我倒要看看,还过不过得了关。”

诺云看了柯摩耶一眼,心中暗道,这人也不是不学无术,整天只知道眠花宿柳的嘛。

望儿听见柯摩耶的解释,嘴角一勾,笑着将东西收下,次日,她们早已经准备好,柯摩耶一来,若不是看到何三,他不真是没有认出他们来,笑道:“不错嘛,我都差一点没有认出来。”

诺云得意地笑着将望儿推出来,道:“那是,你可不知道,我们望儿可是个化妆高手,这些可难不到她,就是将你画成女的都没有问题。”

望儿一脸羞红,嗔怒地瞪了诺云一眼,走到身后不再多说。

见已经准备好,众人又买了些干粮与水,再加上一些御寒之物便启程了。

又行了半日,果然来到关口处,有琴幽一行被拦下例行检查,柯摩耶出面,冷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对本皇子的车驾你们也敢检察!”

“原来是雪国的小皇子,怎么小皇子没有与贵国使臣一起,反而是落了单了。”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出现在柯摩耶面前,柯摩耶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中,乐道:“本皇子想在哪里就在哪里,难道你们还有意见不成!”

“没有,我们怎么敢,不过我们这检察还是要的,还请小皇子见谅。”

“查吧,快一点就是。”柯摩耶倒也不藏着推着,大手一挥直接让他们查去了。那将军立刻让人去查,将军也上去看了看,只见车上只是坐了几个人,男的与女的都有,将军看了柯摩耶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正欲转身时,将军眼角一亮,意外看到有琴幽腰间的那枚玉佩,心中暗道:“真是好东西啊。”

也知道柯摩耶的人哪里是他们可以觊觎的,所以只能将自己的心思吞了下去。

“放行!”

柯摩耶一行人顺利通过。

此时,宫里,张竟先正坐在宋妃的宫里,道:“娘娘,娘娘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宋妃眼前一亮,喜道:“当真?”

张竟先点头,将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一一说来,更道:“那有琴扬一行人已经全数处理,但是那有琴幽却是下落不明。”

“什么!”宋妃冷冷地凝着张竟先,让他们去办事情这么一点都办不好,难道当初有琴幽出去的时候他们的人可是仔细又仔细地盯着,怎么可能会让人半路不见了!

张竟先也是怒气森森,当初自有琴幽出宫的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一直着人盯着,而且是十二个时辰都没有一点放松,却不想竟然还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到现在,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难道当初就没有其他的异样吗!”宋妃道。

张竟先摇头,他们的人是随时都跟着有琴扬他们的,从头到尾也没有看到任何人自队伍里离开。现在却突然发现这个队伍里没有有琴幽,难道这人能够飞天了不成!

若不是他们小心地半路将人转移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在京都的时候就已经难移开了。

“该死的!”张竟先突然低喝了一声,心中已经猜测到了这其中的猫腻!

宋妃看了张竟先一眼,道:“表哥可是想到了什么没有?”

张竟先看了宋妃一眼,然后才将自己的猜测给宋妃说了说,宋妃一听,知道这里面确实是有些古怪,然后道:“这事你先多费些心去查一查有琴幽究竟是去了哪里,本宫去皇上那里打听打听。”

张竟先点头:“这件事情你务必多打听打听,然后再将事情通知我,我今天便会启程回到边塞去,皇上让我去做些事情。”

宋妃点头,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又交待了几句,然后才将张竟先送出去,自己坐在镜子前梳妆打扮着,对慈儿道:“慈儿,你给本宫有梳一个飞云髻,选那一套芍药蝴蝶穿花描金裙。”

慈儿点头,又选出宋妃所点的衣服配了一套天星坠心点翠步摇。道:“娘娘,已经好了,我们现在这是要去见皇上吗?”

宋妃满意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对慈儿的手艺可是十分满意,这个衣服可是皇上亲赐的,向来都是少有穿着,今天总算是又见天日了。

“去后面将那早已经炖好的人参鸡汤装好,本宫要去看望皇上。”宋妃将步摇上的坠珠再次整理一下,道。

慈儿点头,将东西准备好时宋妃已经在院子中等着,领着了慈儿往皇上的永坤宫而去。来到永坤宫只见皇上正在那里看着什么,宋妃步履款款而来,声音娇柔得要滴出水来,身体柔柔地依了上去。

“皇上。”

皇上抬头,拍了拍身边的坐位:“宋妃,这边坐。”

宋妃得意地笑着,走到皇上身边坐下,一边将慈儿手中的人参鸡汤递到皇上的手中,道:“皇上,这是臣妾特意为皇上准备的,皇上这段时间都少有进后宫之中,实在是让臣妾担忧的很。”

皇上接过鸡汤喝了起来,点头,对宋妃的手艺是赞不绝口,可是对进后宫的事情却是完全不予理会。

见皇上搭这个碴儿,宋妃笑着,但是并没有要就此放手,一边为皇上揉着肩一边道:“这段时间里有琴嫔,哦不对,是宸嫔,自从宸嫔离京返乡之后皇上就少有进后宫了,连臣妾也是少有见到皇上的时候。”

皇上不语,一边喝着汤,一边听着宋妃的话。

宋妃见皇上不说,又继续道:“也不知道这次宸嫔返乡是为了什么,竟然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让皇上白白担忧。”

说到这里,皇上的手突然一顿,瞬间恢复正常。就跟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喝着汤,心中却是在想着刚才宋妃的话,也不知道有琴幽现在的情况如何了,有没有到。一直到现在他们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实在是让他担忧不已。

看着皇上那一瞬间的奇怪动作,宋妃知道,自己算是说对了。

又继续再接再力,不停地试探着皇上的心思。从宸嫔入冷宫,到中毒,再到离宫一直到现在的事情一一数来。

宋妃说了良久,最终才道:“也不知道宸嫔现在究竟在哪里。”

见她说了这么久,皇上实在是不怎么愿意听下去,道:“宋妃,你以前跟宸嫔向来关系不算很好,今天怎么如此地关心宸嫔了?”

宋妃脸色一僵,心中恨恨地想着,若不是自己想要她的命她才懒得去关心她呢。她也知道有些话只能想想,便笑着随便找了个借口,无外乎就是为皇上着想而已。

这么蹩脚地理由皇上哪里会相信,皇上道:“宸嫔返乡,她玩够了自然就会回来,由着她去吧。”

宋妃脸色再次一僵,最终还是选择闭嘴。

宋妃将自己的心思压下去,伺候着皇上。皇上见她不再多说,这才满意地笑着,与她笑谈了不少话,逗得皇上倒也算是开怀,宋妃借此机会提出让皇上晚上去自己的宫里宿下,皇上同意。

又坐了片刻,宋妃欢天喜地的离开。

等宋妃走了,刘恩德才上前,递上一份密信,皇上一看急急地接过来,打开,一看之下脸色瞬间难看无比。

刘恩德一惊,皇上脸色这么难看,只怕是出了什么大事了,低声问道:“皇上,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皇上脸色依旧难看,将密信递给刘恩德,刘恩德接过一看,大惊:“皇上,这这这……这一定会没事的,皇上且宽些心。”

皇上揉着眉心,怎么也无法舒展开。

这信里说的全是有琴扬一行人这段时间里受到的莫名攻击,一直到今天,这已经是传回来的第三十多封信了,而里面无一例外都是有琴扬受到黑衣人攻击的消息,而且到今天为止,他们已经伤亡惨重。

到这封信传回来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已经只剩下几人,连郑太医都已经重伤。

而现在他们身边的杀手依旧没有减少,甚至还有增加的意思,只怕现在他们是凶多吉少,毕竟这封信是以绝笔的形式写的,足以说明现在他们的处境极为艰难。

“皇上不要担忧,有琴扬小将军武功绝顶,而且又没有宸嫔,独自逃命定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刘恩德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能安慰道。

“刘恩德,宸嫔那边的情况如何有?”皇上最担忧的还是有琴幽,有琴扬那里,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有琴幽再有什么不满,那也不满不到他的身上,而且,再说了有琴扬死了,对他来说也不一定是个坏消息。

只是,他还得费心去安抚一下有琴拓,罢了,等消息传来的时候再作考虑吧。

刘恩德见皇上问起,刘恩德道:“宸嫔一行人已经过了边塞,现在已经进入雪国境内,那里环境特殊,我们的人已经不能再跟了,而且还有暗卫保护,相信宸嫔不会有事情的。”

皇上点头,既然他们已经到了雪国,那他的人便是鞭长莫及,不然被发现了可就是百口莫辩了。

再说了,有琴幽身边还有两个暗卫与新收的何三,再有柯摩耶这个小皇子,她的安全自然是不足为虑,唯一需要担忧的便是有琴幽能不能在最近的时间里找到林意休。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原来根本就没有来过 这个林意休他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也是这一次郑太医说起,他这才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皇上闭目,心中不停地思考着有琴幽的情况。

而现在的有琴幽早已经在柯摩耶的带领下进入雪国边境,雪国,虽然大片土地都覆盖在冰雪之下,长年不曾见过青草,但是那也只是占地比较大而已,并不是全部都是,比如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便只是一个略寒的地方,在这里,依旧可以看到树木花草。

现在的他们只是刚入雪国,柯摩耶给望儿他们讲解着雪国的风俗习惯,以免出错闹出什么麻烦事情。

望儿与诺云也是听得仔细,狼与鹰对雪国的事情早已经知道,并不虚他多说,何三听得直瞪眼,他痴长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生活的小山村里,走得最远的也不过就是县城,现在突然听到这些东西,那可是比见了外星人还新奇。

有琴幽现在的情况越来越糟糕,自从离开了昌延,有琴幽就未曾醒过,他们已经行到冰雪之地,有琴幽还是未曾醒过。

张竟先已经来边塞,问起守边将士他近段时间里可有什么可疑人出入没有。那将士一听,想了又想,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可疑的人出入,张竟先有些失落,还以为有琴幽确实是到这里来过。

实在是没有想到这原来根本就没有来过。

难道是他猜错了,有琴幽其实是跟着有琴扬回了有琴族?可是那有琴扬又是如何做到让有琴幽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竟先苦思之下却还是什么都没有想到,转眼间便是三天时间,张竟先在外面走着突然听到前面走过一几个将士,似乎正在谈论着什么,张竟先启先是没有在意,可是那其中一个将士竟然说他看到过一枚凤形玉佩。

“凤形玉佩?!”张竟先一怔,这凤形玉佩可是只有皇家才可以使用,而这里是偏远边塞,这里怎么会凤形玉佩出现呢,而且皇族之中也没有听到任何皇族之人离宫来到这里,现在离宫的人唯有有琴幽!

张竟先大步走到那个将士面前,一把拎着他将那枚凤形玉佩的事情问了个清楚,这才知道在他回到边境前的十多天正好是柯摩耶领着自己的女人回雪国,而凤形玉佩正好是那个时候看到的。

根据那个将士的描述,立刻知道,那就是有琴幽。

“该死的!”张竟先大怒,这个有琴幽竟然没有回有琴族,而是直接来了雪国,他说怎么那么多的人都死了就是没有看到她,原来她独自一人到了这里来。

“来人!”张竟先将自己的近卫陈有名叫到身边,先是修书一封让他送给宋妃,一边着人领着杀手直往雪国而去。

在冰天雪地里,在何三等人差一点冻成冰棍之时,柯摩耶一行总算是进到人多的城镇,最高兴的莫过于何三,这几天,他可是靠着自己的糙皮才渡过,再不添些衣服他非得冻死在这里不可。

望儿看了他一眼,嫌弃道:“早让你买些御寒的衣服,你偏不听,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何三冻得直打哆嗦,根本还不了嘴。狼与鹰拿出皮裘将琴幽紧紧地抱着下车,图悦上前,看了众人一眼,道:“前面的官驿已经打点好,我们今天晚上住在这里,你们先去休息,你们来两个人随我去买一些用品。”

诺云一马当先,她也有些东西想要买。狼与鹰对视一眼,目光齐齐落到何三身上,何三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诺云身后,一起出去买东西。

柯摩耶领着大家进到官驿中住下,柯摩耶回国,他的暗卫也早早将事情报给国主,国主听到柯摩耶带了个昌延皇妃回来,不由得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多说,只是交待柯摩耶一定要保护好有琴幽,至少不能让她在雪国境内出事。

柯摩耶一见,无奈地笑了,国主还真是对有琴幽照顾有加,他对自己都没有这么关心过。

狼与鹰小小地商量了一番,鹰决定,自己根本郑太医的描述去寻林意休,狼则是在跟在琴幽的身边保护。到时候也好能够尽快地找到林意休,以保证有琴幽能够尽快地接受治疗。

诺云一出来,什么东西都没有买,只是一家医馆一家医馆地寻着自己需要的药材,还好,虽然有些药材没有,但是至少还是有些可以代替的,药量加大,药性依旧可观。

诺云买了一双包的药材回到官驿饭也不吃,直接去后院给有琴幽熬药。

柯摩耶看到诺云饭也不吃,亲自拿了饭碗来看她,道:“你先吃吧,本皇子帮你看一会儿如何?”

诺云看了柯摩耶一眼,再看看饭菜,点头,接过饭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她还真是有些饿了,这可是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诺云,本皇子问你,你这药是你自己开的吗?”柯摩耶从药罐里挑出一枚药渣嗅了嗅道。

诺云点头,承认了。

柯摩耶脸色一惊,诧异地看着她道:“这么说你知道幽幽是什么毒了?”

诺云放下碗,饭也不吃了,忧心忡忡地坐在那里唉声叹气地道:“我现在也不清楚,只是郑太医的药方已经没有多少用了,所以我只能自己摸索着重新再开,但愿这药有那么一点用。”

至少不能让有琴幽像现在这样不停地昏睡,好好的人,没有病都得睡坏了。

不知道是诺云的心情影响到了柯摩耶还是柯摩耶太过担忧,也跟着唉声叹气起来,两人都沉浸在悲伤之中,柯摩耶突然惊恐地哀嚎起来:“啊,烫死我了!”

诺云守在药罐边整整守了两个时辰,将时辰仔细的控着,直到将三碗水慢慢地熬成半碗水,这才倒了药送来,扶着有琴幽服下。

次日,有琴幽的情况依旧。

诺云不肯放弃,又连续地给有琴幽服了好几天的药,可是有琴幽到现在还是一点转醒的迹象都没有,在柯摩耶怀疑的目光中,默默地将手中的药方撕成粉碎,扬在空中让它随风飘去。

柯摩耶啧啧两声,那一脸质疑的样子,惹得诺云直上瞪眼。

诺云冷哼一声,转身回了马车里继续抱着医书啃。

她实在是想不通,她这些药都是从郑太医的药方里化出来的,可是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按说是有一点效果的。可是现在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这实在是有些奇怪,难道是这个药方根本就没有用?!

这个念头一起,诺云就觉得不可能。

郑太医是什么人她以前也不知道,但是这段时间里可是跟望儿了解了不少,这有郑太医可是当初是受过有琴族的恩惠,而且还是救命之恩,而且一直对有琴幽都是十分忠心的,所以这药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诺云转眼间又去琢磨着医书,她就不相信了,她冶好有琴幽肯定是不用想的,但是暂时保命她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毕竟她在家里也是对医书涉猎颇深,现在这点事情给她点时间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诺云又开了好几副方子,一路上有琴幽吃的药也是不少,可是醒过来的埋单却是寥寥无几,不仅如此,竟然还隐隐有些再也醒不过来的迹象。

对于这些事情,诺云看在的眼里急在心里,但是却不敢说出来,到现在鹰的消息还是没有传来,那就说明鹰还没有找到林意休,她现在就是将事情说出来,那也是白白让人担忧。

思虑再三,诺云还是决定自己知道就好。

只是时不时的催促着狼,问她鹰的下落。狼先前还没有想什么,可是诺云天天问,狼也是有心思的人,现在诺云问了这么多次人自然也会怀疑,他问过几次,诺云的嘴紧,怎么也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见此,狼也只能作罢。

一行人已经到了柯摩耶的别院里,有琴幽一行人秘密入住小皇子府后院中的画庭别居。柯摩耶只是交待不让他们进到画庭别院里,又安排了几个他信得过的暗卫在四周保护,让图悦挑了几个靠得住的女侍卫进来照顾着。

诺云看着有琴幽的气息一天弱似一天,狼也察觉到了异样,几次逼问之下这才知道真相,狼急得不行,不停地催促着诺云赶紧想办法。

诺云一天到晚的连轴转,不是抱着医书就是拿着药材,一天到晚连正经吃饭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可是药方试了不少,依旧是没有什么效果。

诺云一脸颓废地坐在地上,面前的医书扔了满地,狼进来的时候还能够听到嘤嘤地哭声,狼一怔,走进:“这是……怎么了?”

“我没用,我连琴姐姐的命都护不住,都是我不好,呜呜……”一听到狼的声音,刚才还低声抽泣的诺云瞬间变成了大哭,那哭声里充满了伤心与悲戚,满满地砸在的狼的身上,砸得他生疼。

可是比这个哭声更伤人的却是诺云告诉他的消息,有琴幽竟然没有救了!

狼不相信!有琴幽可是她的徒弟啊,她决不是那种这么容易就会死的人。狼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定,上前一把将诺云拉起来就往有琴幽的房间走。

诺云还没有反应过来,狼已经将她拉到有琴幽的房间里,望儿惊恐地看着面前面色沉重的两人,愣愣地站在一旁问是怎么了,却没有一人理她。

狼指着床上的有琴幽,冷冷地看着诺云道:“你说,现在她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情况,给我说清楚!”

诺云看了一眼恶狠狠的狼,只能将有琴幽的情况给他一一说出来,其实她到现在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毕竟她现在也只是根据郑太医所下的结论,以及自己这段时间的经验来说。

可是她还是很奇怪,这些药,明明都是按有琴幽的情况来下的,现在却是一点都没有醒过来。

而且有一点她一直觉得有些奇怪,这药,明明都是补药,遏制有琴幽体内的毒,可是有琴幽就是不醒,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吞噬有琴幽体内的生命力一般。

狼一听完,眉头狠狠凝着,道:“我问你,若是不用郑太医的方子呢!”

“……这。”诺云有些有些意外,看了狼一眼,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他郑太医对有琴幽可是忠心耿耿所以方子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现在经狼这么一提,诺云瞬间如醍醐灌顶,灵光大开!

“对啊,我一直开的方子都是从郑太医的方子里化出来的,现在我自己来开,我就不相信,我的药方会一点用都没有!”诺云道。

“需要多少时间,还有多少时间。”狼问道。

诺云眉头微皱,看着脸色苍白的有琴幽道:“三天时间,足够了。”

“好,就三天!”

望儿站在那里看着狼大步离开,还有诺云,也是奇奇怪怪的,明明进来的时候还满脸泪痕现在却是喜笑颜开,而且两人在有琴幽的床边说了这么久,她确是一点都没有听懂,望儿看着两人都离开了去,冲着诺云的背影叫道:“诺云,你们在说些什么啊,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给我说清楚啊!”

柯摩耶时不时会来画庭别院看望,每次来都没有人理会他,他觉得无聊只是偶尔才在这里坐一坐,除此之外便没事儿都不会来。

今日,他又来看望,见有琴幽依旧躺在床上没有半分起来的迹象,刚出门,只见诺云正坐在院子中在看着什么,一只手还在写写画画地。

柯摩耶心下起了几分调侃之心,小心地走到诺云身后,一把拍下去,将诺云吓得差一点跳了起来。

一看身后做坏事的柯摩耶一脸诡笑,气得七窍生烟。

“柯摩耶!你别以为你是皇子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诺云怒气冲冲直指柯摩耶,笔尖都快指到柯摩耶的鼻子尖了。

柯摩耶笑笑,一支笔,对他的威胁还真是没有什么。

抬手将诺云手中的笔拨到一旁,笑得妖娆:“诺云小妹妹,这么凶做什么,就不怕嫁不出去。”

诺云横了他一眼,不想理他。

她还有的其他的事情要办,现在才没有时间跟跟他胡扯。

看着诺云转头又去看医书,柯摩耶有此无聊地坐到诺云面前,目光在诺云面前的纸上不停写着,天胡荽、锦地罗、紫草等等。

章节目录 第213章 隐隐有些担忧 柯摩耶对药没有什么心得,只是看得热闹罢了。见着诺云又是写又是划的,不由有些奇怪:“你这些药是准备做什么的,这锦地罗是做什么用的?”

“袪毒的。”诺云丝毫没有要跟他多做解释的意思,随口道。柯摩耶见她这么淡然,心中直觉有些无趣,便在一旁不停地打听着有琴幽现在的情况,柯摩耶说得多了,诺云也只是叹息一声,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

柯摩耶不停地问着,可是诺云就是不理他。

最后柯摩耶实在是觉得无聊,转身走了。诺云一心沉浸在医书的世界里,柯摩耶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晚饭放着凉了也不吃,直到夜半三更,诺云这才将方子准备好,又让鹰深更半夜地去买了药,不眠不休,直到凌晨时分这才将药给有琴幽服下。

次日,再与有琴幽准备了些药水服下,诺云看着有琴幽依旧昏睡不醒,鹰与诺云忧心忡忡:“怎么现在还没有一点反应?”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我的药方有问题,我再去改。”诺云道。

诺云转头又去抱着医书继续去看,这些药方不停地变着,有琴幽已经喝了不少药,依旧一点消息都没有。

“狼,鹰回来了!”两天之后,望儿突然满脸喜气地冲出来,忽略掉诺云与狼脸上的严肃之气,开心地笑道:“还愣着做什么啊,鹰回来了!”

“什么!鹰回来了!”诺云与狼一怔,直到望儿说到第二次,两人这才听清望儿说的是什么,两人大喜,诺云直接将书往桌上一扔,一阵风似的跑出去。正好看到鹰一脸疲惫地站在院子中。

虽然疲惫但是却抑不住脸上的喜色。

“鹰,找到没有!”诺云与狼异口同声地问道。

鹰点头,脸上喜色更甚几分:“已经找到,但是……”

“但是什么?”鹰身后,柯摩耶与图悦缓步而来,问道。

鹰脸上的喜色稍减,隐隐有些担忧。

那林意休他确实是见到了没有错,可是林意休的脾气实在是怪得很,一般的情况下是不会同意给人冶病的。

现在他虽然可以将众人带去,可是他却是没有把握一定可以说服林意休。

当他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时,狼眉头微皱,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说服林意休,实在是说服不了,那也只能用些特别的手段了。

柯摩耶道:“其他的就先别管了,还是先将有琴幽送到那里去吧,至于其他的,到了再说就是。”

其他人亦点头道。

鹰见此,便示意他们赶紧收拾,眼下立刻出发。

柯摩耶回去也收拾了一番,领了图悦与自己的侍卫出发,好在那林意休所住之地并不是很远,一夜路程便到。

“看到没有,就是那里。”鹰遥遥指着远处雪山下一个不大不小,普通的人家。在那里,并没有什么人,甚至还有几分冷静。

“走,我们过去。”狼道。

狼点头,马车悠悠而来,停在门前。那里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家,若不是鹰带路,狼他们是决不会想到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人家竟然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停在门外,他们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不停地呼喝着:“滚出去,我不要这个,滚!”

随着声音落下一个商人模样的男人被一个普通装束的男人打了出来,那商人被打得屁滚尿流,那男人得意地看着那人,道:“看你下次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下次来我打断你的腿!”

望儿被吓脸色一白,不自觉地往狼的身后移了移,这人还真是凶啊,怎么能够这么将人打出来啊,跟个泼妇一样……

狼与鹰对视一眼,正欲上前,柯摩耶一步上前拦在两人面前,摆出一副自认为风流俊郎地施了一礼,笑道:“想必这位便是林意休林大夫吧,本皇子乃……啊,你怎么打人啊,别别别,你住手啊!”

不等柯摩耶说完,林意休便再次扬起手中的棒子冲着柯摩耶便落了下去,那一棒一棒又一棒,虽然不至于伤人性命,可是那林意休下手十分刁钻,每一处都是有照着柯摩耶身上最痛的地方打去。

柯摩耶痛得哇哇直叫,看得图悦是满脸的黑线。

刚才林意休动手实在是太突然了,她哪里想到这个人竟然都不让人家把话说完就直接动手了。

图悦叹息一声,上前,一把将林意休的手腕制住,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当朝皇子下手,你不想活了吗!”

“皇子?我管你们是什么皇子不皇子,在我这里只有我看不看得上,哪里有什么皇子不皇子的,滚出去,我不欢迎你们!”林意休直接将手从图悦手中挣脱,一脸嫌弃地道。

给众人抛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诺云也是怔在那里,大家你瞪着我我瞪你,一脸诧异,诺云道:“这人,怎么会这样啊,我们现在怎么办?”

宋妃见到张竟先传来的信,将信置于火烛上,烧掉。

这转眼便又是一月过去,皇上到后宫的时间依旧很少,但是每次到皇宫里,来轩弛宫的时间也是最多的,几乎占去皇上入后宫的三分之一,但是她还是觉得不满意。

现在看到张竟先的密信,她心中更是一点都没有喜意都没有。

“慈儿,本宫问你,皇上现在在哪里?”宋妃一边抚摸着手边的玉如意,一边问道。

慈儿看着宋妃,心神略有些不宁,道:“娘娘,皇上现在在……”

慈儿犹豫立刻召来宋妃不悦,横了她一眼,道:“在哪里,直接说。”

慈儿看了宋妃一眼,咬咬牙,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在彤贵人的颂兴宫里。”而且这几天皇上到后宫都是去了颂兴宫,只是她担心宋妃会不高兴,所以一直特意约束宫里的奴婢都不要提起此事。

而这段时间,因着皇上恩赐让她不必去皇后宫中请安,现在自然是对那些事情是一无所知。

现在宋妃突然问起,慈儿觉得这肯定跟刚才张将军送进来的信有关。

宋妃眉头微皱,却是没有看到慈儿眼中的担忧,道:“皇上竟然去了彤贵人那个贱人那里。”慈儿点头。

宋妃脸色不善,又问了问默答应在哪里。

慈儿如实禀报,这段时间里宫里的其他人都还是很悠闲的,唯有这个默答应,简直就是宫里最活跃的人,每天不是出现在这个宫里就是出现在那个宫中。每天是见了这个贵人明天又见了那个妃嫔。

这不,前几天又才去了林常在那里。

宋妃听罢,眉头微皱,这人实在是太过活跃了些了。

“去,将默答应叫过来,本宫有话与她说。”宋妃道。

慈儿点头,着人出去将默答应请进来。自己则是坐在一旁伺候着宋妃,走到香炉边,将一把香洒在里,登时,道道馥郁的香气自香炉中散出来。

宋妃满意地笑笑,这可是自己亲自调的暖风香,想起自己调的香宋妃便想起当初自己所制的凝雪香,竟然被有琴幽用了,本来还想给她下点药的,可是这人竟然将香料送给宫中其他人,甚至连皇上都给了。

皇上一参与期间,宋妃就是有再多的手段,她也只能束手,为了这个事情她可是生了好久的气,现在还有些气息不匀。

一挥手,宋妃道:“撤了。”

慈儿有些诧异,看了宋妃一眼,不明白向来喜欢焚香的宋妃怎么突然就转变了性子了。虽然想着,手中的动作却并未停。

默答应接到宋妃有请的消息一点也不也耽搁,急急来到宋妃的宫中,看到宋妃正坐着等着自己,悠闲地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默答应上前请安,直道娘娘万安。

宋妃轻蔑地暼了默答应一眼,嘲讽道:“默答应,你的这个默字实在是与你不符。”默答应一怔,瞬间反应过来,笑道:“娘娘见笑了,嫔妾不仅是皇上的嫔妃更是娘娘的表妹,这再低调也应该为娘娘鞍前马后。”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给本宫如何鞍前马后了。”宋妃也不恼,笑道。

默答应知道宋妃肯定会问,而她早已经准备好,只见她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枚荷包,恭恭敬敬地递出来,慈儿看了宋妃一眼这才上前将东西接过来交给宋妃。宋妃未接,只是暼了一眼,道:“这是何物?”

“此物乃是嫔妾精心制成,一直等着时机,现在时机已到,娘娘将此物放于香炉之中,皇上到后自然会闻得,然后……”默答应上前,在宋妃面前细细耳语一阵,宋妃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大胆张默默,你竟然胆敢在宫中行如此之事,不想要命了吗!”

默答应扑通一声跪下,脸上却依旧一片平静与笃定。道:“娘娘,嫔妾知道娘娘心疼皇上,可是这也是唯一能够除掉美嫔的方法,这美嫔当初在娘娘不得势的时候如此苛待娘娘,此时不除还留待何时!”

美嫔对宋妃不好宫中的人可是都是知道的,而宋妃也是欲将美嫔除之而后快,可是她好歹也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这么一个小小的荷包哪里能够将美嫔除去,面对宋妃的话,默答应笑是十分神秘。

默答应抬起头看着宋妃道:“娘娘可知千里长堤溃于蚁穴。”

宋妃一怔,看了默答应一眼,不由得沉默了片刻,看了慈儿一眼,示意慈儿将东西收好。慈儿点头,将东西好好的保存着。

默答应又在宋妃这里坐了片刻,说了些应该注意的事情。宋妃将事情一一记下,只等着皇上到来。

“娘娘,再过半月正是娘娘的生辰,以往都是在天宸殿里为娘娘举办生辰,不知道这一次皇上会如何安排。”默答应走后,慈儿递上一杯香茶,笑问道。

宋妃暼了慈儿一眼,笑了。

是啊,她的生辰就要到了,既然如此,那就将东西留到生辰那天吧。虽然这样会让她失去了陪皇上的机会,但是能够除掉美嫔那也是不错的。

宋妃兴致方起,又问慈儿现在皇上在哪里。慈儿说皇上现在正皇后宫中。宋妃有些诧异,皇上可是少有到皇后宫中的,这一次倒是让她意外了。

皇后早已在宫里等候,刚才听到刘恩德说皇上要来,喜得皇后急急将书放下,不停地问着曼华,自己衣服妆容可还好。

曼华掩唇轻笑,直道好。

皇后这才放心,安心地坐着等候,虽然是装模作样的在看着书,可是时不时往门口瞟去的眼神却将她的心思出卖了。

看到皇后如此模样,曼华是又高兴又心疼,毕竟皇后对皇上的心她是知道的,可皇上却少有来皇后宫里。

尤其是皇后听到自己再也不能生育的那天,皇后与皇上便是渐行渐远。

想想当初的事情,曼华是又无奈又可悲。

“皇上驾到。”皇后正在盼着皇上到来的时候外面总算是传来皇上到来的声音,皇后立刻将手中的书放下,急急迎出来:“嫔妾见过皇上。”

皇上走进来坐下,这才示意皇后起来。

皇后坐下,又是递茶又是送茶点的,不停地献着殷勤。皇上对此也是来者不拒,将皇后递过来的东西是一一收下,皇后见皇上都接了,笑得十分开心。

“皇上今天怎么有空到嫔妾这里来坐坐,皇上朝事都忙完了吗。”皇后句句贴心,可是听在皇上的耳中却是十分不喜,这是埋怨他来这里来得少了吗?

见到皇上的脸色突然有些不悦,皇后立刻闭嘴不再谈及此事。

皇后识趣的转了话题,皇上脸色勉强好看几分。皇上对皇后道:“皇后,再过一月便是宋妃生辰,宋妃生辰之事历来都是皇后操办,这一次依旧辛苦皇后。”

皇后一听皇上来此竟然是为此事,心中虽有不悦却与不说,脸上依旧平静如常,笑道:“原来是为了此事,后宫之事向来都是由嫔妾来主持,这一次自然也没有例外,只是不知道皇上对这一次的生辰宴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如常便好。”皇上道。

皇后点头。

房间里有那么瞬间的安静,皇后正苦心寻着话题,皇上突然道:“宸嫔的位置留出来。”皇后一惊,飞速看了皇上一眼,眼神中一片诧异莫名。

皇后不再多想,既然皇上都已经开口,她自然照办。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直接回到御书房 见皇后同意,皇上便不愿在这里多呆,随便找个借口就走。

送走皇上,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隐隐还带了无尽的埋怨与恨。

曼华向来伺候在皇后身边,惊觉皇后心中不悦,却也知道皇上如此做有些过份,便安慰着皇后,而皇后听到曼华说起此事,不仅不生气,反而笑了。

曼华被笑得十分诧异,奇怪的看着皇后问道:“皇后为何发笑?这皇上来到这里只为了交待皇后为宸嫔准备位置,皇后难道就不生气?”

皇后笑得十分高兴,道:“生气?本宫为何会生气,这么好的事情本宫才不生气,本宫不仅不生气,本宫还要将此事做得隆重些,要皇宫的人都知道,皇上心中心心念念的依旧是宸嫔,哪怕是宋妃都不能与宸嫔比肩。”

曼华听完,暗思片刻立刻知道皇后心中所想,嘴角微勾,闪过几分阴冷:“皇后好计较。”曼华道:“娘娘,奴婢是不是将此事给宋妃那里放放风声?”

“放吧,知道的人越多越好,本宫要给宸嫔准备得隆重万分,等她们到了时间再好好地惊艳惊艳。”皇后笑得阴险,曼华点头。

皇上离开皇后宫中,直接回到御书房。

方才又有事情来报,他现在得去看文案了。而且宸嫔的消息应该也会有些许传来,自从宸嫔出了昌延便再无一点消息,实在是让他担忧,也不知道宸嫔现在究竟如何了。

来到御书房,皇上没有等到有琴幽的消息,反而是见到了宋妃。

皇上眉头稍皱:“朕不是说过不许后宫进入御书房吗。”皇上声音微冷,看了宋妃一眼,道。宋妃笑着依了上去,道:“皇上的话嫔妾怎么会不记得呢,只是皇上日理万机嫔妾实在是不忍,特意到这里来请皇上稍事休息,而且嫔妾并没有进御书房只是在这里等着皇上而已。”

宋妃的软软的,说到皇上的耳中听得他十分舒坦。看了刘恩德一眼,见刘恩德摇头,皇上心下有些许的失落,也就随了她。

见皇上不反对,宋妃笑着将皇上请到永坤宫里休息,宋妃不停地为皇上又是添茶又是倒水,十分高兴。

“皇上,嫔妾就是生辰了,不知道皇上是如何打算?”宋妃笑道。

皇上看了宋妃一眼,道:“已然让皇后为你准备,你有什么其他要求直接说与皇后听便是。”

“嫔妾谢过皇上。”宋妃笑得十分开心,看来今年她的生辰会一如既往地隆重。看来皇上的心中还是有着自己的,宋妃笑过,突然间眉头微皱,皇上正在诧异间,宋妃幽幽道:“可惜了,这一次宸嫔竟然不在,也不知道她是去哪里了。”

皇上手微怔,却是并没有要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

宋妃瞟了皇上一眼,见他不答便知道他只是不想说,按说宋妃现在也是应该闭嘴不再谈及此事,但是张竟先特意来信交待,她也只能试着再问问。兴许会有什么收获也是说不定的。

“皇上,张将军前几日突然来信了。”

“哦,都说了些什么。”皇上道。

“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他已经到了边境,现在边境一片安静祥和,这都是皇上的功劳呢。”宋妃笑得十分美。

皇上嘴角微勾,直说好。

宋妃又与皇上说了几句边境之后,话锋突转,笑道:“对了,张将军还在信里提到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何事?”皇上有些感兴趣,问道。

“就是张将军说他在边境时突然听到有守关将士说起,说他们看到一辆马车出关,本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可是皇上您知道吗,他们竟然见到了早应该离开昌延的雪国小皇子柯摩耶了。”宋妃笑着说道,一边说一边留意着皇上的脸色,只见自己方才提到柯摩耶时皇上的脸色有瞬间是僵硬的。

宋妃低头,只当是没有看到。

宋妃继续道:“其实柯摩耶倒是没有什么,他们竟然还说在马车里的一个女人身上看到一枚凤形玉佩。”

皇上心中微惊,凤形玉佩……

宋妃又道:“皇上您说奇怪不奇怪,这凤形玉佩只有宫中的女人能用,这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胆敢用凤形玉佩。”

皇上以最平静的脸色道:“确实是大胆,竟然敢用凤形玉佩,这实在是不要命,现在那人在哪里,可拦了下来?”

“他们哪里敢拦啊,那可是雪国的小皇子车驾,拦了可就等于挑起两国之争,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哪里敢。”宋妃看着皇上道。

皇上暗暗松了口气,随声附和了几句。

“皇上,这宸嫔已经离宫多时,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如何。”宋妃道:“呀,那个随着柯摩耶出了昌延的不会是宸嫔吧!”

当初宸嫔与柯摩耶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还闹得沸沸扬扬,这可是在宫里传得人尽皆知,现有宋妃这么说一面是试探,一边则是故意想让皇上对有琴幽生出芥蒂,如此一来,有琴幽就是毒好了也不可能再回宫了。

宋妃刚一说完,皇上瞬间大怒,将宋妃的手拂开,不悦道:“胡说八道,宸嫔已然跟着有琴扬回了有琴族,你怎么在这里说她是跟着柯摩耶去了雪国?难道你存心想让朕心中不悦不成!”

看着突然发怒的皇上,宋妃吓得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下急急地求饶。

皇上冷哼一声,看着宋妃跪在地上,脸色又见缓和了些许,然后才道:“起来吧,以后别再胡说即可。”

宋妃点头。

又与皇上说笑片刻,这才请安离开。

回到轩弛宫里,宋妃的脸色有些奇怪,心中默默回味着刚才与皇上的那一番对话。虽然皇上竭力否认,可是宋妃好歹也在皇上身边呆了这么多年,哪里会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看来皇上不仅知道有琴幽去了雪国,而且还帮着有琴幽在隐瞒,只是他却并不知道有琴幽是与柯摩耶一起去的。

既然他都想隐瞒,那好,那便随他的意思好了。到时候就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慈儿拿笔墨来。”宋妃道。

写过一封信,宋妃用特别的方式封口交与慈儿,道:“你将此信送与本宫的表哥,告诉他,一定要按信中所说行事。”慈儿点头。

宋妃觉得无趣便去御花园中走走,走到一处菊园处,正好看到雅妃正站在不远处赏菊。宋妃看了雅妃一眼,上前,站在雅妃身边道:“本宫还当是谁这么有雅兴,原来是雅妃啊。”

雅妃转头看了宋妃一眼,突然间笑了,盈盈一拜:“原来是宋妃娘娘,真是少见。自宸嫔之后,再不曾见过宋妃如此好心情,妹妹实在是替姐姐高兴。”

宋妃嫌弃地看了雅妃一眼,替她高兴?宋妃也就是笑笑,手中折了一朵开得正艳的菊花,道:“雅妃所说本宫可不认,再说了本宫也没有个会贪污的娘家,哪里会担忧开得正艳的时候被人折了。”

宋妃的话说得十分直接,直指雅妃娘家贪污一事,刚才还一脸笑意的雅妃脸色瞬间一僵,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一张脸愣在那里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看着雅妃突然变是尴尬的表情,宋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哟,雅妃这是怎么了,本宫不过就是随口打个比喻,怎么雅妃的脸色如此难看?”宋妃笑得得意。听在雅妃的耳中却是如惊天之雷。

她本来就已经是妃位了,若不是自己那些不争气的娘家,她怎么可能处处受制于有琴幽,现在好了,不仅是有琴幽,连宋妃都知道了,看来她得做出个决择才好。

看着雅妃在思考什么,宋妃也不管,只是站在那里,过了片刻,随手将花一扔,高傲道:“本宫乏了,慈儿,回去。”

雅妃站在那里看着宋妃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她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宋妃的背影,雅妃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雅妃不再多留,而是往媚嫔的敏欢宫行去。

刚到敏欢宫,却发现淑嫔正在里面与媚嫔说着话。雅妃笑着走进来:“两位妹妹真是好雅兴啊。”

淑嫔与媚嫔立刻起身,恭敬地行了礼,媚嫔笑道:“雅妃姐姐怎么有兴趣到我这里来,燕儿,快去端茶来。”

雅妃走进来坐下,看着两人,笑道:“不知道两位妹妹这是在谈论什么,本宫在外面就已经听到了。”

淑嫔嘴角微勾,笑得十分开心,道:“雅妃姐姐真是好耳力,嫔妾刚才正在与媚嫔姐姐说些新鲜事儿。”

“哦,什么新鲜事儿不知道本宫可有这个耳福也听听?”雅妃笑问道。

淑嫔继续笑道,将刚才与媚嫔所说的事情现与雅妃说了一次,其实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不过就是一些宫里的新鲜事,比如说哪个宫里的嫔妃又得到了皇上的宠幸,哪个宫里的丫头又入了皇上的眼。

这段时间里宸嫔不在,皇宫可以说是雨露均沾,就连向来少能够见到皇上的媚嫔淑嫔都得到过皇上的宠幸。

更不消说那个与宸嫔关系十分要好的彤贵人与柔嫔了,那更是点得绝大比例。

雅妃听罢,嘴角闪过几分嘲讽,语气却一如方才一般平静,道:“彤贵人可是老人了,一直在贵人的位份上没有动过,现在因着宸嫔的关系总算是又得到了自己的宠幸。而柔嫔本来就是温柔似水,能得皇上的心倒也是正常。”

虽然雅妃眼中的那抹轻蔑消失得很快,但是淑嫔还是看到了,嘴角得意地一笑低头依着雅妃的话说下去,直说是。

那些话说得雅妃心中十分畅快。

淑嫔借着这个机会,又与雅妃说了些宋妃是如此好,又隐晦地提起宸嫔离开宫之后,宫中各宫都得到皇上的宠幸,连就雅妃也曾得到皇上的召幸。

雅妃笑着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茶,对于淑嫔的话是只听不说,等着淑嫔说完,雅妃才笑道:“淑嫔话虽说得不错,可是皇上偏爱宸嫔那是早已经众所周知的,再说了,本宫还听说这次宋妃的生辰宴上还有宸嫔的位置。”

“什么?!”淑嫔与媚嫔齐齐一怔,诧异地看着雅妃,看到雅妃再次点头,淑嫔与媚嫔才相信她的话,媚嫔脸色微微有些不太好看,可是淑嫔的脸色却是彻底难看起来。

“这是,皇后的意思?”淑嫔想来想去,最终还是问道。

雅妃摇头,笑道:“这哪里是皇后的意思,这是皇上的意思。”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她们完全没有想到宸嫔哪怕是离开这么久了,竟然对皇上还有如此大的影响力,竟然能够让皇上在宋妃的生辰宴上为她留下一把椅子,若是这般,这又置宋妃于何地?

“什么!那个贱人竟然在本宫的生辰宴上还有座位!”宋妃一听到这个消息,气得将手中的玉如意狠狠砸在淑嫔的脑门上。

淑嫔额间被砸出鲜血却似乎是没有感觉一般,任由鲜血汩汩而出,完全没有要抬手去擦的意思,规规矩矩地跪在宋妃的面前,眼中虽有恨意却并没有要冲着宋妃而去。

看着宋妃的脾气了也发完了,淑嫔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娘娘现在动怒也是无济于事,事情已经定下,娘娘还是想想如何应对。”

“应对?”宋妃狠狠地瞪了淑嫔一眼,她这是当自己是白痴吗,她难道不知道这既然是皇上所说,那就是自己再怎么说也是无益于事,反而还会在皇上那里落下不知道进退的名声。

淑嫔道:“此事虽是皇上所提,但是这是皇后主办,既然皇上下旨,那皇后照办本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嫔妾却听说皇后准备为宸嫔大大的风光一把,若是将娘娘的风头盖过,那就是皇后的过失了。”

宋妃看了淑嫔一眼,她现在可没有要去与皇后一争长短的想法,但是淑嫔既然这么说了,宋妃还是想听听她的意思。

淑嫔道:“娘娘的生辰皇上向来重视,给宸嫔一个位置那也只是想示意他并没有忘了宸嫔,但是娘娘还是排在第一,所以生辰宴若是出了什么差池,那皇后自然是首当其冲的。”

“你想对付皇后?”宋妃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淑嫔脸色一变,道:“不敢,嫔妾只是不想看到宋妃娘娘成为她人的枪而已。”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直接让她说说应该怎么办 “好了,你的意思本宫知道了,慈儿,将皇上赐与本宫的凝肤膏赐与淑嫔,再带她进去将头上伤口处理处理,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是多少暴虐的人呢。”宋妃横了淑嫔一眼,目光总算是落到淑嫔额间的伤口上。

淑嫔对此并不以为意,不过就是破了一条口子,比起当初她所受过的罪,那可是天差地别也不为过。

淑嫔谢过宋妃赏赐,随着慈儿进到里面去将伤口略打理一番,便辞了宋妃回到自己的宫中。

淑嫔刚走,宋妃立刻将默答应叫了进来。

论心机,淑嫔与默答应相比,默答应更甚一筹,论忠心,两人虽然对宋妃都是相当忠心,可是宋妃最相信的还是默答应,毕竟是自己的族人,相信对自己也不会有背叛之心。

淑嫔回了翠心居听到晓言便道:“娘娘,我们刚走没有多久,默答应便去见了宋妃。”

淑嫔嘴角微勾,宋妃会叫默答应倒是意料之中,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交待晓言将默答应盯紧了。

燕儿点头,又道:“这个默答应这段时间实在是太过高调了,一个小小的答应也不怕被人惦记。”

“她怕什么,她可是有宋妃罩着。”淑嫔嘴角微勾。

见淑嫔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晓言也不再多说,只是安静的在一旁伺候着,又拿了药给淑嫔的伤口重新处理一番。

默答应坐在下首,看着宋妃,本来她正在美嫔的宫中欣赏美嫔如何教训明答应,但是宋妃的话传来,默答应还是得乖乖儿地过来。

看着宋妃的模样,默答应只是略一思考便知道宋妃叫自己来所为何事,不过她没有先开口的意思,她在等,等宋妃先开口。

宋妃手中已经换了一件物件,拿在手中不停地把玩着,时不时抬头看默答应一两眼,又低下头来,过了片刻,见默答应没有开口的意思,宋妃才问她知道不知道自己找她来的目的。

默答应点头,将她猜测的事情与宋妃简略地说了一次。

见她知道,宋妃也不啰嗦,直接让她说说应该怎么办。

默答应道:“娘娘,此事好办。”

宋妃挑眉,奇怪地看着默答应,示意她继续往下说。默答应继续道:“娘娘,皇上开口了娘娘自然是不能反驳的,何不由着事情发展下去,到时候再多提提柯摩耶,相信皇上自然对宸嫔生了怨恨来。”

默答应说到这里是,刻意地停了一下,宋妃正听着见默答应突然停了,示意默答应继续往下说。

默答应又才继续道:“皇上一恼,自然心情不好,再出美嫔的事情……”

说到这里,默答应不再的继续说下去,但是宋妃已经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只见宋妃两眼发亮,皇上心情不好,美嫔又正好撞到枪口上,就算皇上再念着拓拔族的情面也是会严厉一些,到时候自己对付她就更方便了。

“但是……”看着宋妃正在兴头上,默答应不失时机的再次开口,宋妃看着她,默答应上前,在宋妃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宋妃听罢,眼中一道凌厉的冷光一闪而过,好主意,实在是好得很,如此双管其下,就不相信美嫔是神仙,还能够让自己再爬起来!

宋妃听得默答应的主意,心中十分高兴,一扫先前对皇上安排的不满,甚至还有几分隐隐的期待。

默答应笑着离开轩弛宫,嘴角微勾,轻蔑地看了轩弛宫一眼,转身离开。

默答应自轩弛宫里离开不过几刻钟,淑嫔便得到消息,听着晓言的话,淑嫔脸色瞬间布满了冷酷,将手中茶杯往桌上一掷,冷道:“当真?”

晓言点头:“这是我们的线人递过来的消息,应当不假。”

“哼,这个默答应,竟然坏本宫好事!”淑嫔脸色更冷,眼神幽深,一片冷酷。这个默答应实在是讨厌得很!

晓言道:“娘娘,可要我们做些什么?”

“不必,既然她想要出风头,那本宫就成全她!”淑嫔手一招,在晓言的耳边轻语了一阵,一挥手,道:“去吧,办得隐秘一些。”

晓言点头。

宫中的人正在互相算计的时候,有琴幽却还在雪国,现在的她已经入住林意休的家里,林意休每次来给有琴幽看病时,都是对柯摩耶能离多远就离多远,那如避蛇蝎的样子看得有琴幽直奇怪。

林意休刚给有琴幽施了针,看到柯摩耶到来,拿起自己的东西飞一般的走了。

有琴幽笑道:“你这是对他做什么了,他竟然如此怕你。”

柯摩耶随意一笑:“本皇子可没有对他做什么,再说了本皇子只对女人感兴趣,对男人并不感兴趣,对林意休这个的怪脾气男人那可是一丁点非份之想都没有。”

听着柯摩耶的言论,有琴幽眼中的嫌弃之意更甚,这人,还真是,没脸没皮惯了,也不知道说话收敛一点,自己听听也就罢了,可怜了诺云与望儿,早已经是满脸羞红。

有琴幽警告地瞪了柯摩耶一眼,希望他能够收敛一点,可是人家只是嘿嘿一笑,坐到她身边问她现在的情况。

有琴幽虚弱地笑笑,道:“已经好了很多,你不回去?”

“回哪里去?”柯摩耶笑道:“本皇子暂时在这里陪你,等你的身体大好……再送你回的昌延。”

柯摩耶说到送有琴幽回昌延的时候停顿了一瞬间,失落的表情一闪而过,有琴幽自然是看到的,不过却也只能当作没有看到。

有琴幽本想要道谢的,可是看着柯摩耶那个表情,有琴幽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笑笑,谢字藏在心中。

入夜,本来向来都会准时来给有琴幽施针的林意休竟然还没有来,有琴幽有些奇怪,便问起柯摩耶究竟是怎么回事,柯摩耶被缠得没有办法,本想随便编个理由的,却不想被有琴幽一眼识破,只能如实道来。

那日,林意休一言不合就将柯摩耶给肿揍了一通,柯摩耶心中有气,一气之下领了一大票军队来将林意休捉了,这个林意休也是个不要命的,面对那么多的军队竟然还宁死不屈,柯摩耶是好话说尽,坏话也说尽,却都是无效。

正在柯摩耶无计可施的时候正好看到林意休的妻子出来,柯摩耶正好拿着他的妻子来威胁他,本来他是不打算妥协的,可是柯摩耶这人实在是一点都不按规矩行事,竟然直接当着林意休妻子的面调戏林意休。

听到这里有琴幽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她刚笑出声就招来柯摩耶一阵猛瞪,有琴幽立刻装腔作势的轻咳一声,直说不笑了柯摩耶这才罢休。

看着柯摩耶那个模样,有琴幽想想当时的情况就忍不住的想笑,这人,竟然当着人家的妻子调戏他一个大男人,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林意休每次见到他就躲,只怕也是留下了心理阴影了。

“你看看你,人家都已经不再来见你。今天到现在还不来给我施针。”

“唉,你这是在埋怨本皇子罗?罢了,本皇子现在走就是了。”柯摩耶一脸委屈地看着有琴幽,那样子惹得有琴幽再次咯咯地笑了起来。

柯摩耶走了,林意休这才进来,伸出脑袋来四处打量了一番才道:“他走了?”有琴幽点头,林意休这才放心地大摇大摆走进来,一脸得意的道:“他总算是走了,不然我一定要他好看!”

有琴幽只笑不语,眼前却是浮现出林意休这个大男人主义的人被柯摩耶调戏到溃崩的模样。

林意休给有琴幽施了针,正准备离开时有琴幽突然开口留下林意休,问道:“林大夫,我有话想问问林大夫。”

林意休看了有琴幽一眼,犹豫片刻还是坐下,看着有琴幽道:“说吧,什么事情。”

“我想问问我的情况。”

林意休轻蔑的一笑,道:“呵,我还当是什么事情,原来就是这么个事情,不过就是中了毒而已。”

“柴藤?”有琴幽道。

“柴藤?”林意休笑得十分不屑,一个小小的柴藤怎么可能有这么重的毒性,林意休道:“你身体里的柴藤之毒早已经消失,你体内的毒是一种名叫断心的毒。”

“断心?!”有琴幽一怔,这个毒她还是头一回听说。

见有琴幽似乎是不知道断心毒是什么,林意休深吸一口气给有琴幽解释起来,有琴幽听罢,心中已经有了些数,也就是说这毒是从山区多瘴之地里所生长的一种名叫噬心的草,以此草为主再配以其他的药材所制出来的毒。

此毒中原之地倒是少有,反而是岭南之地居多。

而且有琴幽中毒时间不长,应该是近几个月内所中,而且下毒之人特别小心,一方面替有琴幽将体里的柴藤这毒除去,一方面又暗中将断心毒种下。

有琴幽一听不由得一怔,颇为诧异的道:“你是说我的毒是有人在给我解柴藤之时下的?”

林意休点头,有琴幽眼中的惊诧一闪而过,道了声辛苦,在林意休走后有琴幽将诺云与望儿叫进来,问起自己中毒的那段时间里究竟都见过谁。

望儿与诺云对视一眼,将那段时间里见过有琴幽的人细细数来,无外乎就是皇上,有琴扬,她们几人再加上郑太医,除此之外就只有殿中的各个宫人了。

但是,那些药材都是郑太医所开,而药材则是望儿亲手所熬,熬制之时一眼都没有离开过那些药罐,所以别人下毒是不可能的。

“难道是……郑太医!”狼与鹰都将刚才林意休的话听在耳中,现在想来想去,唯一一个有嫌疑的人似乎只有郑太医了。

“可是有琴族不是对郑太医有恩,而且在宫时郑太医可是对琴姐姐十分忠心吗?”诺云心中十分奇怪,说道。

有琴幽笑笑,道:“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肯定是他为了什么目的而对我下手,回去之后定要将此事好好查一查。”

“对了,现在昌延的情况如何,我兄长的情况如何?”有琴幽问道。

几人同时摇头,不是他们不说,而是他们实在不知道,只是摇头。

有琴幽见此也不多问,只是心中有些隐隐的担忧,可是有琴幽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心中的那种不安是出自哪里。

柯摩耶刚回到自己的府上,便迎来一个意外的来客,柯摩耶听到消息的时候不由得一怔,与图悦对视一眼,眼中一片诧异:“他来做什么?”

“见了就知道。”图悦道。

柯摩耶点头:“请皇叔到正厅稍坐,本皇子片刻后即到。”

柯摩耶将自己的衣服稍稍整理一下,又让图悦在这里等着,自己来到正厅时只见一个华服男子正坐在正厅里等着自己。

柯摩耶嘴角微勾,笑着走过去拱手道:“哎呀,皇叔啊您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坐坐。”

达里木看了柯摩耶,那悠闲的走过来的样子直笑,笑得十分稳重而阴沉,道:“皇侄这是哪里的话,皇侄这都已经回来这么久了,你不来见皇叔皇叔只能来见你了。”

柯摩耶哈哈一笑,只是说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礼物所以不好意思前来,达里木哈哈大笑,直说自己哪里是那种只看礼物的人。

柯摩耶笑着与达里木说笑片刻,柯摩耶便问他此行的目的。

达里木道:“本王听说这一次皇侄从昌延带回来一个美人,不知道此人现在在哪里,皇叔可有眼福能够看上一眼?”

柯摩耶低头浅笑,原来达里木是为了有琴幽而来的。

柯摩耶笑道:“皇叔说笑了,皇侄哪里是带回来了什么美人啊,说是个麻烦还差不多,此人不过就是到雪国来求医,正好让皇侄遇到了所以便随手带上了。”

达里木笑道:“是吗,可是皇叔怎么听说那个女人是昌延皇帝的女人。”

柯摩耶脸色微僵,他带了个昌延皇妃回雪国知道的也只有皇上,他与图悦,这个达里木的消息还真是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

见达里木已经知道了,柯摩耶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承认。

达里木哈哈地笑了起来,笑罢,达里木道:“现在雪国与昌延已经达成合约,那现在昌延皇妃在我雪国自然是应该好生招待着,不知道那个女子在哪里,皇叔打算好好地招待招待。”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您怎么来得这么早 柯摩耶笑着将此事推迟掉,达里木却是怎么也不同意,说什么也要见有琴幽。

柯摩耶实在是没有办法推迟了,但是也不愿意将有琴幽推出去,所以只能十分为难的道:“这皇侄可是实在是没有办法的,毕竟此人是来求医,既然皇叔知道此人已经知道她到雪国之事,就应该知道此人身体羸弱,进雪国途中一直昏迷不醒,所以依皇侄看,此事还是算了吧。”

达里木见此,倒也不再坚持说要设宴招待之事,却是一改口风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亲自去看望,这总可以吧。”

柯摩耶见达里木已经退了一步,他若是再拒绝实在是不太好,只能犹豫着答应了。

达里木见此哈哈大笑,约定好明天一早就去看望,这才离开。送走达里木,图悦从里面的门里走出来,眉头紧紧地锁着。

图悦道:“小皇子,达里木向来都是有着野心的,现在想要有琴幽只怕也不是简单地招待那么简单。”

柯摩耶哪里会不知道,只是无奈地苦苦一笑,他也不想让达里木去见到有琴幽,可是现在他也不好再拒绝,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但是他也没有打算这让达里木这么简单地见到有琴幽。

柯摩耶道:“你来,本皇子有话要跟你说。”

次日一早,柯摩耶还没有醒来达里木便已经到了,早早地将柯摩耶从床里拉了起来,扯着还没有睡醒的柯摩耶就去看望有琴幽。

来到林意休的住处,达里木看着那有些简陋的房子,眉头皱得老高,柯摩耶一看,道:“皇叔,这里实在是有些简陋,不如我们就先回去吧。”

达里木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道:“那怎么可以,本王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到门不入的道理。”达里木抬脚而入,林意休知道柯摩耶来了,他早已经躲了出去,望儿与诺云亲自出来迎接。

“小皇子,您怎么来得这么早。”望儿问道。

“这是本国五王爷,望儿还不赶紧见过五王爷。”柯摩耶指着达里木道。望儿与诺云对视一眼,对着达里木行了一礼。

达里木看了望儿与诺云一眼,对两人倒也是高看一眼,果然是宫里出来的人,规矩就是与其他人不一样。

达里木嗯了一声,抬脚就往里面走。

望儿与诺云对视一眼,诺云在这里伺候着,望儿则是进去请有琴幽出来。

达里木与柯摩耶在院子中等着,有琴幽换了一身雪白的狐皮白裘,被狼抱着出来,脸色苍白之间尽显柔弱之色。

看到有琴幽出来,达里木不由得有些惊艳地看着有琴幽,只到有琴幽站自己面前,达里木这才反应过来。

看着达里木看着有琴幽看得出神,柯摩耶脸色微现几分不悦,狼轻咳一声,提醒着达里木多加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言辞。

达里木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礼了,达里木笑道:“皇妃果然是风姿非凡,竟然连本王都看得出神了。”

有琴幽笑笑,对达里木的话却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对达里木轻施一礼,柔弱道:“王爷说笑了,本宫不过就是到雪国前来求医问诊,竟然惊动了王爷,实在是本宫唐突了。”

达里木笑了笑,坐在有琴幽的面前,目光在有琴幽的身上不停地打量着,只见有琴幽一张俏脸温柔似水,眉目如画,瞳如秋水,实在是与雪国的女子不同,着实是让达里木十分喜欢。

可惜啊,有琴幽竟然是昌延的皇妃,若是能够将此人留在自己身边,那该多好。

“不知道娘娘怎么称呼?”达里木道。

狼看着达里木看着有琴幽的眼神心中十分不悦,声音稍有些冷俊,道:“王爷面前的正是昌延的宸嫔娘娘。”

“宸嫔?”达里木一怔,心中不停地念叨着宸嫔的封号,笑道:“宸者屋宇也,又是北极星所在,又指帝王之居,看来昌延的皇上对宸嫔果真是厚爱啊。”

有琴幽低头微笑,对达里木直道过奖。

达里木的目光一直在有琴幽的身上流转着,从昌延的国风到雪国的习俗,达里木是从头到尾细细地问着说着,却没有发现有琴幽的脸色越来越的难看,直到有琴幽身体突然一倾,晕倒了达里木这才反应过来有琴幽现在还是带病之身。

“不好,宸嫔娘娘身体不适,赶紧叫大夫啊!”达里木急急地道,狼将有琴幽抱着就往房间里走,达里木正准备跟着进去,鹰却是毫不客气地将达里木拦下,声音清冷又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王爷请留步,娘娘乃是皇妃,王爷乃是男子之身,还请留在这里。”

达里木点头,站在门外达里木十分担忧。

柯摩耶看着达里木对有琴幽那个担忧的神色,心中暗暗不爽,突然间笑道:“皇叔怎么这么担忧宸嫔,难道是皇叔看上了宸嫔?”

达里木一怔,惊觉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赶紧轻咳一声,道:“皇侄是说的什么话,这位宸嫔可是昌延皇帝老儿的女儿,本王就是喜欢那也得找个女子,哪里要去找个女人呢。”

看到达里木否认,可是柯摩耶心中却是知道达里木根本就没有说实话。他好歹也是经常在那此烟花柳巷里流连,刚才达里木的那个眼神他自然是知道那代价的是什么。

看来他得赶紧将这个事情说与有琴幽听,免得有琴幽遭到毒手。

而最好的便是将有琴幽从这里带走,只是那个林意休却是个麻烦的事情,看来他得好好的做一些准备了。

转眼便是半月时间过去,今天正是宋妃的生辰。宋妃盛装打扮了一番,在宋妃的指示下慈儿又将默答应早已经准备好的荷包准备好,贴身带着。

来到殿里内,众人都已经到了,只有皇上未到,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宋妃上前对皇后行了一礼,目光正好看到一旁的座位,宋妃只是佯装不知的问了句:“这宫里的姐妹们都已经到了,怎么这里还有一个位置,不知道这是哪位妹妹的位置?”

皇后笑而不语,林常在起身行礼笑道:“宋妃娘娘有所不知,这个位置正是已经离宫多时未归的宸嫔娘娘的位置,皇上特意交待了,一定要在这里给宸嫔留下一个位置。”

“可是这个位置也不应该是这里吧。”美嫔突然笑道:“这宸嫔不在宫中且不说,就说这的位置与布置那都是妃位才有的,可是宸嫔不过就是个嫔位。”

皇后笑笑,道:“这些人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连这么一点事情都办不好,幸得美嫔如此细心,不然本宫可是要闹了笑话了。”

美嫔笑笑,宋妃也是笑着,目光看着美嫔恨得咬牙切齿的。

这美嫔是当自己眼睛瞎吗,连用她在这里的说!今天可是自己的生辰,宸嫔竟然连她的风头都抢了,实在是可恶,也不知道张竟先那里的事情可办好了没有。

皇后正想让人将位置有撤下去,皇上已经到了。

皇上看了有琴幽的位置一眼,眉头微皱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看到皇上如此态度,宋妃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歌舞罢,宋妃上前敬了皇上一杯,又说了些好听的话,说得皇上心花怒放,看到宋妃上前讨了个喜,美嫔也不甘落后,亦端了一杯酒上前,笑着道:“皇上,今天是宋妃娘娘的生辰,这第一杯自然是应该敬宋妃娘娘的,祝宋妃娘娘状貌依旧。”

宋妃看了美嫔一眼,轻蔑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对于宋妃的轻慢美嫔完全没有放在心里,一口饮尽,转头又对着皇上盈盈一笑,一杯酒送到皇上的面前,道:“今天虽然是宋妃的生辰,可是也是皇上的大喜之日,嫔妾特意敬皇上一杯,还请皇上能够赏个面子。”

“哈哈,好好,朕今天便给美嫔一个面子。”皇上哈哈大笑,美嫔扭着腰肢走到皇上面前,时不时地递给宋妃一个挑衅的眼神,气得宋妃脸红脖子粗。可是一想到过一会儿就会发生的事情,宋妃便也不气,反而是一种看戏的态度看着美嫔。

美嫔不由得一怔,刚才宋妃还是气得不轻,怎么转眼间又不生气了?

美嫔还没有想清楚,她已经来到皇上面前,美嫔也不多想,将酒敬给皇上,可是这还不等她皇上将酒杯接过去,皇上突然间变得有些怪异,突然间,皇上脸色一白,一口鲜血直直地吐了出来,吐了美嫔一身。

“啊!皇上,皇上,来人啊,赶紧传太医,传太医!”皇后看到眼中大惊,急急着人赶紧去将太医请进来。

美嫔一身鲜血早已经吓得脸色苍白,愣在那里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宋妃看着美嫔那一身的鲜血,还有那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的美嫔,笑得十分得意,转眼间笑容便消失不见,急急护着皇上回了永坤宫。

太医全部集中在这里,不停的给皇上诊治着。小半个时辰过去,太医们这才松了一口气,院首上前,跪在皇后面前道:“皇后娘娘,皇上圣身已经无大佯,现在只需要稍事休息便好。”

皇后担忧地看着里面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皇后娘娘,皇上是中毒了。”

“什么!”宋妃最先叫起来,道:“这皇上怎么会中毒呢!皇后娘娘,赶紧去查查皇上的身边的那些人,这究竟是谁这么大胆,竟然胆敢对皇上下手!”

皇后看了宋妃一眼,眼中虽有不悦,却也是依着她的意思去办,一番查下去,却是一无所获,默答应在一旁突然提了一句,道:“刚才皇上都还好好的,可是为什么美嫔一上去皇上就吐血了?”

这一句话提醒了皇后,皇后立刻将早已经回到玉露宫里换洗的美嫔召来,美嫔虽然是一族的公主,可是却也没有见过这么多血,早已经吓得不轻,现在见到皇后,脸色依旧苍白,身体瑟瑟发抖。

美嫔刚刚跪下,一旁太医院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皇后眼尖,冷声喝道:“陈院首,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陈院首一怔,扑通一声跪下,道:“回皇后娘娘,臣,臣……”

“说!”

“臣在美嫔娘娘的身上正好闻到了炼情香的味道。”陈院首在皇后娘娘的威视下,犹疑不定地道。

炼情香?!

宫里的众嫔妃齐齐大惊,不可思议地看着陈院首目光又落美嫔的身上,美嫔早已经被刚才的情况吓得不轻,现在又突然听到炼情香这三个字,美嫔脸上神色变幻不停,皇后一看,心中便已经知道答案。

“美嫔,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在宫里使用炼情香!”皇后大怒,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美嫔,美嫔现在心中不宁,哪里还经得起皇后如此严厉词色,瞬间全部崩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

虽然她在求饶,可是却并没有承认自己的罪过,皇后让她交出炼情香,可是美嫔却完全没有反应,只是跪着嘴里喃喃地说着饶命。

见美嫔没有反应,皇后只能命人去玉露宫搜查,思儿在一旁看着,脸色十分担忧,皇后的人去搜查,不过才片刻时间便将炼情香找到。

见到东西,默答应在一旁唉声叹气,嘴里不停了说着些煽风点火的话,宋妃满意地看着美嫔,心中一片得意,想着当初她是如此的羞辱自己,现在总算是能够看到她落魄了。

美嫔,你等着吧,看我怎么对付你!

皇后大怒,本想直接将美嫔送入冷宫,可是考虑到美嫔身后的势力,皇后还是有些犹豫,宋妃一见,有些不悦在一旁说道:“皇后娘娘可要考虑清楚,这在宫里使用禁香,而且还损伤了皇上的龙体,这可是不能姑息的。”

皇后犹豫着,宋妃说得没有错,炼情香在宫里可是禁香啊,向来都是只要有人胆敢用,那就是死刑。

默答应见皇后是犹豫着,上前道:“皇后娘娘,此事应从严,不然日后宫中风气只怕不太好了。”

林常在看了默答应一眼,道:“默答应所说正是,只是美嫔好歹也是拓拔族的公主,若是直接杀了,只怕会让拓拔族有背叛之心,皇后娘娘,此时还是应该三思。”

“是啊,林妹妹说的正是,但是也不能太轻,免得皇宫说娘娘执法不严。”媚嫔道。

章节目录 第217章 那就由着她就是了 众人还在不停地众说纷纭,皇后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道:“美嫔在宫中使用炼情香,实在是罪大恶极,来人,将美嫔送到佛堂中先行关押,其他事宜等皇上圣决。”

见皇后已经将此事推到皇上的身上,宋妃虽然有些不愿意,可是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意。

皇上未醒,皇后一直在皇上身边伺候着,宋妃本来还想留在这里陪着皇上,直到皇上醒来,可是皇后在此,宋妃也只能靠边。

宋妃见此,只能离开,默答应却是想着机会难得,怎么可能离开,她也不介意,只是在一旁陪着皇后一起照顾皇上。皇后看了默答应一眼,默答应如一个普通的丫头一般在一旁照顾着。

皇后眉色微冷,横了默答应一眼:“默答应还真是勤快啊。”

默答应低头敛目,恭敬有余,恭恭敬敬地道:“为皇上与娘娘,嫔妾做什么都是应该的。”皇后看了默答应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赶她走,只是默认着她在一旁伺候着。

看见皇后娘娘已经默认了自己的存在,心中暗自得意着,见皇后没有离开的意思,默答应也不着急,只是更加尽心尽力的伺候着。

直到凌晨,皇后实在是累极,默答应这才劝着皇后回宫去休息,这里的事情则是由她在此照顾。

皇后看了默答应一眼,沉吟片刻,点头同意。

曼华扶着皇后离开,曼华道:“娘娘为何现在要离开呢,这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个默答应。”

“由着她吧。”皇后嘴角微勾,默答应,对她而言默答应完全构不成威胁,她行事张扬,哪怕是现在只是个小小的答应依旧十分高调。现在她留在这里不过就是想要在皇上面前露个脸。

既然如此,那就由着她就是了。

曼华却是不知道皇后心中所想,只是觉得心中十分可惜,见皇后不说她也只是略提了几句,除此之外她也不再多说。

送走皇后,默答应嘴角得意地勾起,走到皇上的床边坐下,悉心照顾着皇上直到皇上醒来,皇上刚醒,默答应脸色一喜,急急地叫太医前来看诊。

皇上一睁眼,便看到正一脸笑意盈盈的默答应。

“皇上,您感觉如何,可有什么需要的,可吓死嫔妾了。”默答应一见皇上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默答应脸色大喜,急急问道。

皇上摇头,问起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默答应坐在一旁将美嫔对皇上所做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啺对于皇后先将陪在这里的事情只是一笔带过,并未细说。

皇上听完,点头,道:“你先出去,朕要一个人呆一会儿。

默答应一怔,最终还是点头同意,转身离开。默答应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默默站在门外,默答应刚出去刘恩德就进去伺候着,刘恩德正准备进去,默答应突然伸手将刘恩德拦下。刘恩德一怔,恭敬退让到一旁,道:“主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默答应嘴角微勾,施施然笑道:“没有什么,我只是想请刘公公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说话间,默答应从袖子里拿出一只荷包,递到刘恩德手中,见刘恩德接了,美嫔又才道:“所以,还请刘公公能够说的就说,不能说的,就请刘公公闭嘴。”

刘恩德脸皮一僵,转眼嘿嘿地笑着,直说好。

见刘恩德逆来顺受,默答应更觉得满意,一脸高傲地对刘恩德道:“很好,若是皇上问起就告诉皇上,说我在外面候着,有什么事情叫我就是了。”

刘恩德笑呵呵地点头答应,默答应这才让开路让刘恩德进去。刘恩德刚进去皇上不悦的喝声便传来:“怎么这么慢,还要朕三请四催不成!”

“皇上别动怒,老奴不是来了吗,皇上有什么需要老奴去做的?”刘恩德笑盈盈地道。

皇上不为所动,狠狠地瞪了刘恩德一眼,道:“朕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朕,要朕再问一次吗!”

刘恩德脸上带着无尽讨好,道:“皇上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默答应不放心皇上,叮嘱老奴好好的照顾皇上。”

皇上斜了刘恩德一眼,冲着刘恩德勾勾手指将刘恩德叫到面前,低声道:“给朕说说,默答应给你说了什么。”

“没有,老奴不都给皇上说了吗。”刘恩德笑得一脸谄媚,皇上却完全没有听进去,刚才默答应如此高调地在外面说话,他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听不到。

只是没有听得太清楚,所以想找刘恩德过来问个清楚。

默答应只是听到刘恩德将自己的放转述给皇上,至于其他的话她却并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都已经被皇上听了些许,正在里面逼问刘恩德。

正在她还在为自己的手段而沾沾自喜时,刘恩德早在皇上的威严下将所有事情从实招来。皇上听罢,嘴角微勾,身体往后轻轻了靠,这个默答应还真是够关心自己的啊。罢了,既然她愿意在外面呆着就让她先呆着吧。

“朕且问你,美嫔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说细一点。”

刘恩德对此事更是没有一点隐瞒,将从宴会到美嫔被皇后送到佛堂去的经过一一说来,更说出美嫔被吓得脸色苍白语无伦次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皇上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道:“这么说此事美嫔还没有亲口承认?”

“可以这么说。”刘恩德点头。

皇上听罢,躺回床上,思考着怎么处理美嫔的事情,毕竟皇后可是说过,此事得等皇上苏醒之后再做定论。

而美嫔,身后有拓拔族,虽然比起有琴族还差了那么一点,但是也是部族之中算得上比较强大的,而且地域辽阔,暂时他还不想动拓拔族。

刘恩德跟在皇上身边已经是多年,对皇上的一切都已经是烂熟于心,皇上的一个动作他就知道皇上在想些什么,现在看到皇上为美嫔事情而烦忧,刘恩德道:“皇上,美嫔估计也只是一时糊涂,皇上向来宽厚不如从轻处罚吧。”

皇上斜了刘恩德一眼,道:“你个老东西,朕的心思都让你猜到了朕还怎么当这个皇帝!”刘恩德呵呵笑着,道:“老奴哪里敢啊,再说了,老奴只是猜猜皇上的心思而已图皇上开心,可是皇上却是猜天下的心思,图天下安宁,哪里是才奴可以比的。”

“哼,算你还会说话。”皇上得意地笑着。

“时间差不多了吧,赶紧替朕更衣。”皇上道。

刘恩德立刻点头同意,给皇上拿了衣服又拿了件春衫,皇上本来是不想要的,可是刘恩德说什么也要皇上穿着,不然就叫太医随行,皇上无奈之下只能同意。

处理完朝政,皇上来不及休息直接去到皇后宫中,皇后看到皇上连休息都不休息一下,心疼不已,本想劝说,可是皇上说要处理美嫔的事情,皇后道:“美嫔之事并不急在一时,皇上还是先调理好自己的身体才是。”

“朕已无大碍,刘恩德,将美嫔带出来朕要亲自审问。”皇上道。

美嫔再次见到皇上时已经是次日一早,她在佛堂里呆了一夜,眼前浮现的都是宋妃生辰宴上皇上见到自己后突然吐血的一幕。

美嫔抱膝坐在角落里,一夜未眠。

突然听皇上要见自己,美嫔连妆都不想梳直接往皇上面前跑,刘恩德大惊急急拦下她,强行让宫人给她梳妆,这才带出来见皇上。

一见到皇上美嫔瞬间痛哭起来:“皇上!皇上,您可算来见嫔妾了,嫔妾担忧不已见到皇上平安无事嫔妾也就放心了。”

美嫔不停地哭着,脸色虽然有些憔悴,可是那哭起来的样子却也是楚楚动人。

看到美嫔跪在当场抽抽噎噎地哭泣着,宋妃眉头微皱,嫌弃道:“美嫔还真是,一见皇上就哭,实在是哭得晦气。”

“是啊,美嫔娘娘还是注意一下场合的好。”默答应嘴角微勾,一边教训着美嫔一边冲着皇上不停地抛着媚眼。皇上对默答应的好意尽收囊中,却也没有太多的反应。

默答应如此放肆的勾皇上,众嫔妃都看在眼中,有不悦,有不屑,却没有一人点破。倒是明答应笑着说默答应实在是眼波流转间,明媚动人。暗地里指出默答应勾皇上之事,惹得默答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教训道:“皇上在此,明答应怎可如此胡说。”

明答应笑笑直道不敢,只是那笑的意味深长的模样,看得默答应十分不爽,却又没有办法,只能用眼睛狠狠地瞪着明答应。

皇上看了几人一眼,示意们都赶紧闭嘴。

此时才将目光落到哭得梨花带雨的美嫔身上,道:“朕问你,皇后说在你的宫中搜出炼情香,你从实交待,此香是从何而来?”

美嫔听到炼情香三字不由得一脸诧异地看着皇上,道:“皇上,这什么是炼情香?”

“……”看着美嫔那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皇后大惊,指着美嫔道:“美嫔,你怎么可以胡说,昨天晚上的事情众位嫔妃有目共睹,你现在反口莫不是想说本宫污蔑你不成!”

“娘娘,嫔妾并无此意,只是嫔妾确实不知道娘娘在说什么,什么炼情香,嫔妾是真的不知道啊,还请娘娘明查!”美嫔冲着皇后不停地磕头,一脸无辜地望着皇后,只见皇后能够还她一个清白。

皇后看着美嫔这么说,脸色微微有些僵,这美嫔是想陷害自己不成!幸好昨天的事情宫里看到的人不少,不然今天自己只怕是百口莫辩了。皇后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已经是没有用处,看着美嫔道:“美嫔,那你说,昨天你为何向本宫求情!”

“求情?”美嫔急急地解释道:“昨天皇上吐血,嫔妾吓坏了,嫔妾以为娘娘是在责怪嫔妾未曾照顾好皇后,所以才求饶的。”

“什么!”皇后大怒,看了曼华一眼,曼华立刻将炼情香拿出来给美嫔看,喝道:“那你说,这个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美嫔看着面前的荷包莫名其妙地反问着皇后这是什么东西。

皇后气得乐了,这可是从美嫔的宫中出来的,而现在美嫔竟然来反问自己这是什么东西,这真是会倒打一耙啊。

林常在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站出来为皇后证明,淑嫔却是笑着不语,看了眼美嫔,却道:“美嫔既然说这个东西不是你的,那你可知道这东西是从你宫里搜出来的?若是你不承认只怕惩罚会更重的。”

美嫔看了淑嫔一眼,有些感激地看了她,低下头继续为自己辩解着,见美嫔是口口声声都坚持自己并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皇上动了怒,着令人将美嫔拉出去重责三十大板。

美嫔不停地求饶,就在美嫔突被拉出去之后,念儿急急从外面冲出去,直呼皇上饶了美嫔。

看着急急冲到殿中的念儿,皇后眉头一觉,怒喝道:“大胆宫女竟然胆敢冲撞皇上!”念儿急道:“皇后娘娘宽恕,奴婢只是不想我家主子代奴婢受过,所以前来认罪伏法。”

皇后一怔,看了念儿一眼又看了看皇上,最终还是皇后开口问念儿是为何人、何事求情,念道:“回皇后,念儿正是为了美嫔娘娘的炼情香而来。”

宋妃看了念儿一眼,眼中一片冰冷,看着念儿威胁着她要她知道知道分寸,免得到时候让自己丢了性命。听完宋妃的话,念儿一脸决绝,道:“多谢宋妃娘娘提醒,只是此事本就是奴婢所为,娘娘对奴婢不薄,奴婢不能忘恩负义。”

皇后冷笑,看了宋妃一眼,笑得有些嘲讽,又看了看一直敛眉不语的皇上,笑道:“皇上,既然这个丫头既然这么肯定自己才是真凶,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理?”

皇上看着念儿,心中冷笑,本来他今天就是走走过程,本就没有要将美嫔怎么着的意思,最多就是有些皮肉之苦,然后再贬一个位份,本来也是没有杀身之祸。不过现在这个丫头既然已经将罪都顶了那就没有再责罚美嫔的必要,最多就是惩罚一番即可。

皇上道:“既然此事并未美嫔所为,那此事便就此作罢,不过美嫔没有约束好身边的宫人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暗暗地警惕起来 便罚禁足三个月在佛堂抄经点烛,皇后,再给美嫔指派一位年长嬷嬷,好生约束玉露宫上的宫人。”

见皇上都已经开口,皇后自然不会反对,倒是宋妃对此十分不悦,明明至少会让她贬掉位份,却是没有想到这美嫔倒是做得更绝,竟然直接将自己的贴身丫头给抛出来,如此一来,贬位份直接变成禁足,活活浪费了自己的生辰宴。

皇上快要走出走的时候突然又道:“默答应昨日照顾朕有功,皇后酌情赏赐。”

看着皇上离开的背影,皇后嘴角闪过一抹讥笑,看了默答应与宋妃一眼,默答应脸上的笑意十分明显,宋妃脸上虽然恨意凛然,却并不针对默答应。

皇后嘴角微勾,笑道:“默答应果然是个有心的,昨天在皇上身边照顾了一夜,曼华,将本宫的珍珠头面赐与默答应。”

曼华点头,默答应谢恩。

皇后见所有事情都已经了结,便让所有人都退下。默答应领着皇后所赐的珍珠头面欢天喜地地离开,淑嫔跟在宋妃身后,看着默答应离开的背影笑道:“这默答应还真是有些福气的,不过就是在皇上的身边伺候了一晚便得到皇上点名恩赐,看来复宠也是不远了。”

宋妃本来是没有多想,可是皇后与淑嫔再三在她耳边提起默答应昨天晚上所作所为,宋妃就是再傻的此时也反应过来,只见宋妃脸色突然冷了下来,冷冷地看着淑嫔,道:“你的意思……”

“嫔妾可没有什么意思,不过就是羡慕默答应的那份心细。”淑嫔笑得十分开心,看着宋妃否认了宋妃的想法。这淑嫔是谁啊,可是跟在宋妃身边已经很久了,宋妃是什么样的性子她是再了解不过。

经过她与皇后的提醒,宋妃现在已经开始怀疑默答应背着她做了些她所不知道的事情,现在自己越是否认宋妃便会越坚持自己的想法,若是自己不否认,反倒会让宋妃不怀疑。

宋妃深深地看了淑嫔一眼,见她并不再多说,宋妃也不再多问,只是心中对默答应暗暗地警惕起来。

皇上回了永坤宫,快入夜时,皇后特意来到永坤宫与皇上说了会子话,虽然是找了个事由开头,最终的话题却是落在宋妃身上,皇后装似无意地道:“昨个儿是宋妃的生辰,却出了这么个事情,宋妃只怕心中有些不快。”

皇上沉吟片刻,点头。

“皇上看嫔妾给宋妃一点什么赏赐好一些呢?”皇后又问道。

皇上对此并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让她自己决定就好。皇后见皇上不发话,便也不再多说,自顾自地又准备了些东西,命曼华送过去。

皇上不说话,但是并不代表他没有其他的想法,入夜,皇上命刘恩德去轩弛宫传话,说自己晚上就会过去。

宋妃大喜,赶紧梳洗一番又准备了华服美饰坐在宫内满心欢喜地等着皇上前来。时间一点点过去,宋妃一直在等,早已经过了酉时,可是皇上却是迟迟不来。宋妃正在着急时,慈儿安慰道:“可能是皇上有政务。”

宋妃也不知道,现在慈儿这么说她也只能这么相信,又过了半个时辰,宋妃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了,慈儿一看,赶紧着人去打听打听,慈儿安慰着宋妃,说自己已经派人出去打听了,让宋妃再稍候片刻。

宋妃点头,时不时抬起看向门口的眼神却将她着急的心情尽数展现出来。每过一会儿宋妃就会问情况如何。

出去打听的宫人总算是回来了,宋妃急急问他现在皇上在哪里。

宫人支支吾吾地犹豫着,半天也没有说出一点有用的消息,宋妃大怒,上脚就是一脚,随口骂着没用的东西。慈儿瞪了那人一眼道:“打听到什么还不赶紧说!”

宫人忍痛道:“回娘娘,奴才打听到……打听到皇上已经去了默答应宫里了。”

“什么?!”宋妃大怒,皇上不是说过要来她这里的吗,怎么就突然跑到默答应的宫里去了。宋妃大怒之下逼问是怎么回事,那个宫人战战兢兢地将事情始末与宋妃仔细地说了说。

原来皇上确实是打算到她这里来的,銮驾都已经走到半路了,可是却不想竟然在半路上遇到带着皇后娘娘新赐的珍珠头面去叩谢皇上的默答应,默答应在皇上面前一番的温文软语,竟然惹得皇上龙心大悦。

默答应见势头不错,便借着这个机会说是邀请皇上到她那里去赏花,皇上一听就答应了,然后领着一行人往默答应的宫中而去,不仅如此,还让默答应与皇上同乘。

“可恶!”宋妃怒不可遏,不停地在宫中指着默答应所在的宫殿破口大骂,其言词之恶俗,与市井之人无异。

这也难怪宋妃会如此生气,毕竟皇上是打算来她这里的,竟然被默答应半路抢走,这可是宋妃入宫以来头一遭遇到这个的事情,一个当初有琴幽还在宫里的时候她也不曾如此的不堪过。

这一次倒好,她没有倒在有琴幽的手里,竟然栽到自己人的手中。

默答应,林默默你给本宫等着!你把皇上请去了竟然都不让皇上派人来通知本宫,让本宫跟个笑话似的呆在这里傻等!

还亏她真心将默答应当成自己的人,却没有想到默答应竟然背地里对她捅刀子!实在是让她心寒不已!

慈儿看着宋妃大怒,不停地在一旁安慰着。

突然,然而有人来报,说是淑嫔来了。宋妃正在气头上,一听到淑嫔来了更是气得不轻,怒道:“她来做什么,来看本宫的笑话不成!”

“娘娘误会,嫔妾没有来看娘娘笑话的意思,只是知道娘娘受了委屈,特意来与娘娘狗解忧。”淑嫔不等宋妃让她进来自已已经走了进来,跪在宋妃面前颇有一副真心归顺的意思。

宋妃现在心情不好,也没有心情去理会她。淑嫔却并不急着走,似乎是知道宋妃不想见自己,淑嫔一来就直接直接出默答应。

宋妃一听,犹豫了片刻,道:“待本宫梳洗一番再与你说。”

宫中佛堂,虽然是座佛堂,但是里面供奉的却不是菩萨,而是皇家历代先逝的各宫妃嫔。里面灯烛长明,取长明灯之意。虽然只是些牌位却依旧有些阴森。

在佛堂里呆了一夜之后的美嫔现在到也没有刚来这里时那么害怕,将佛堂仔细地看了看,又拿着烛火将里面的蜡烛一一点燃。

“娘娘,休息一会儿吧。”身边,思儿看着美嫔已经站了有一两个时辰了,心中有些心疼,关心道。

美嫔不动,依旧站在那时,手中保持着继续点烛的姿势,这一站就是三个时辰。等美嫔再想动的时候身体早已经有麻木,动一下都很难。

思儿小心翼翼地扶着美嫔到一旁坐下,给美嫔温柔地按摩。按着按着美嫔便想起了念儿,想起昨天晚上,念儿与思儿大半夜偷偷摸摸来到佛堂见自己的那一幕。

念儿与思儿看到缩在角落里的美嫔时,心疼得哭了,念儿上前扶着美嫔,告诉她,一定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否认掉,只承认自己因为担忧自己才不停地求饶,至于其他的千万不能承认。

思儿也是点头,两人对美嫔好好地劝说了良久,念儿离开的时候还不舍地看了她一眼,可是当初她心中害怕,所以并不知道那一个眼神究竟是意味着什么,等她现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听宫人私下的议论说是皇上下旨已经将念儿杖毙了。

“思儿,念儿走之前可说了什么?”美嫔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问道。

美嫔不提念儿还好,一提之下瞬间泪流满面,昨天回到宫里,她与念儿争执良久,最终还是念儿将此事担了下来,临出行时,念儿只是交待……

“念儿说,要奴婢照顾好娘娘,娘娘要多加保重,还有,念儿要奴婢转告娘娘,这宫中向来是不安宁的,所以还请娘娘一定要强大起来。”思儿道,说话间思儿眼中一抹异样一闪而过。

美嫔心中依旧是回响着思儿刚才告诉自己的话,眉目微微下敛,将今天的事情一一记在心里,想到宫殿上那个与自己说话的嫔妃,美嫔却是没有什么印象的,问了思儿,从思儿的嘴里才知道那个人正是淑嫔。

“淑嫔?”美嫔念道。

思儿点头,道:“说起来淑嫔也是个可怜人。”

美嫔一怔,诧异地看了思儿一眼,思儿继续往下说道,淑嫔本来也是个极得皇上宠幸之人,当初却她与皇上正是恩爱之时,却因为皇后一句淑嫔在宫中使用巫蛊而被遗弃,自此淑嫔再无恩宠,而且还因为皇后的这一句话,淑嫔可是受了不少罪。

虽然后来此事平反,但是淑嫔却是坏了身子再也无法生育了。

听到思儿的话美嫔十分诧异,奇怪地看了思儿一眼,问道:“巫蛊之术可不是什么小事情,淑嫔是如何脱身的?”

思儿思考了片刻,道:“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听宫里的老人说是因为宋妃这才脱身的。”

“宋妃!”一听到宋妃两个字,美嫔瞬间大怒,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上,眼神如淬了毒一般锋利又阴狠。

这一次,肯定是宋妃陷害,毕竟自己有皇后罩着,而且有琴幽又不在宫里,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宋妃。

思儿不语,只是道:“娘娘被处理之事都是宋妃与默答应一手推动的,尤其是那个默答应,更是因此而得到皇上的恩赐,听说今天皇上还临幸了她。”

“默答应,你骗本宫骗得好苦啊。”美嫔恨得咬牙切齿,想当初她可是将默答应引为知己,那个荷包也是默答应给的,可是她的罪名已经由念儿顶了,自然是扯不到默答应身上的,可是,默答应实在是可恶至极,比想宋妃来更危险一些。

宋妃换了衣服出来,轻蔑地看了淑嫔一眼,道:“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宋妃听完淑嫔的话,不由得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看着淑嫔道:“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娘娘不也是这么想的吗。”淑嫔笑道。

淑嫔的话让宋妃沉默了片刻,淑嫔说得没有错,默答应现在虽然还表面上对她是臣服的,可是实际上心底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就连这一次的生辰宴,那也是在默答应的算计之中。

自己虽然伤了美嫔,却是不伤筋不动骨,对美嫔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反倒是她,却是借着这一次机会再次获得恩宠。

而这也就罢了,大不了就是多一个帮手而已,可是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连自己的恩宠都敢抢,实在是胆大妄为可恶致极。

就是淑嫔今天不到这里来说什么,她也不会轻易放过默答应,只是先前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做,但是现在有了淑嫔的帮助她却是清明了许多。

见宋妃一直不说话,淑嫔也不多说,只是等着她自己想清楚,过了片刻,宋妃道:“就按你说的去做就是了。”淑嫔脸色微喜,笑着将宋妃的吩咐接下。

另一边,达里木回到王府。

有琴幽的一颦一笑不停地在他眼前回荡着,那如银铃一般的笑意,那温柔似水般的微笑,还有那轻言软语的声音,无不让达里木为之着迷。再看看正咧嘴笑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王妃,高下立现。

本来雪国的女子就比昌延的女子粗犷一些,现在有琴幽这样的妙人儿哪里不让达里木动心呢。

只是可惜了,那有琴幽是昌延的皇妃,不然他就可以直接将有琴幽占有留在自己的身边也不是不可。

达里木十分惋惜地直呼可惜,王妃不知道达里木在说些什么便寻问,却不想直接被达里木喝斥回去王妃见达里木生气了,只能转身退出去。

“王爷,已经查清了,宸妃在昌延的皇宫里十分得宠。”

“哦?”达里木看了面前的黑衣人一眼,这倒是不错,若是昌延对这个女人十分看重,那他就可以利用这个女人与昌延在私底下达成协议,到时候就可以借着昌延的力量坐上雪国的皇位。

达里木正在想入非非,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达里木是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便一拍巴掌道:“很好,去,将宸妃“请”到府上来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你好大的胆子 不得让任何人发现,谁敢阻拦,杀。对了,她身边的两个侍女别伤了。”

达里木刻意将那个请字说得特别的重,他的手下也不是傻的,自然是明白自家王爷的意思。竟然是请,那就有请的方法。

有琴幽被林意休施了针,林意休嫌弃道:“你现在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以后每天按这个法子行一次针,再配上这个药吃上半月就好,现在,立刻从这里离开!”

看到林意休要赶自己走,有琴幽只是笑笑,毕竟她还是知道林意休十分不待见他们,若不是因为柯摩耶只怕他根本就不会搭理自己。有琴幽笑笑,道:“林大夫应该不至于对我置之不理,到时候,砸的可是你林意休的招牌。”

林意休乜斜着看了有琴幽一眼,冷哼一声:“我林大医仙的名号自然比你的命值钱。”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看不起我娘娘。”望儿道,林意休狠狠地瞪了望儿一眼,有琴幽看了望儿一眼,道:“望儿休要胡说,我不过就是个人而已,自然是比不得他林大医仙的名号。”

“放心,我不会死的。”有琴幽笑道。见到有琴幽都不再多说,望儿也不再强求,只是催促着诺云赶紧将林意休的那套针法学到手,然后又让林意休将药方写给她。林意休一听说有琴幽他们就要走了,那可是高兴得不得了,花了整整一天传授针法,又花了点时间将药方递给她。

他们刚用过晚饭,林意休就来催促他们赶紧走。

有琴幽无奈了笑着,这林意休还真是心急,这么大晚上的将他们往外面赶,他们人生地不熟的上哪里去。有琴幽为着自己一行人的安全考虑,说什么也不同意现在就离开。

见有琴幽说得对林意休倒也没有再急着催促,但是却是再三交待,让他们明天一早赶紧离开,不然就别怪他不客气。看着拂袖而去的林意休,有琴幽看了望儿他们一眼,道:“狼你对雪国相对熟悉一些,你现在就去见柯摩耶,让他们明天来接我。”

狼点头,转身离开。

入夜,鹰一直在门外守着,诺云与望儿在房间里陪着有琴幽,有琴幽身体困乏早早的睡了,诺云抱着一本医书看得起劲,望儿觉得有无趣便拿起绣具绣起花来。

转眼便已经到了半夜,望儿也很累便将东西放到一旁靠在一旁睡着,诺云看书看得起劲,哪里会去管其他的事情,点头烛火在一旁仔细地看着。

突然间,一直在外面守候的鹰一声轻啼,将诺云惊醒,诺云一怔,将手中医书合上,警惕地拿起手中的双剑走到望儿身边,将望儿摇醒,低声说道:“小心些,有不速之客。”

“啊,要不要叫醒主子?”望儿看了眼依旧睡得十分沉的有琴幽,问道。诺云摇头:“先不要,先看看再说。”

望儿点头,诺云手中握着双剑,外面,已经传来兵器相击的声音,诺云看着外面的声音眉头身沉。

这外面的人似乎不少,而且对方的攻击力也不低,以鹰的能力竟然也只能堪堪将他们挡在外面,但是现在他们进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望儿,叫醒娘娘。”诺云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打斗声,眉头再次沉了下来,对望儿道。望儿看着诺云一脸严肃的样子,知道现在情况非比寻常,赶紧将有琴幽叫醒,又给有琴幽换上衣服披上大氅,坐在房间里有静候着外面的情况。

“多少人?”有琴幽问道。

“听声音应该有三十多人。”诺云道。

有琴幽嘴角微勾闪过一抹嘲讽,还真是看得起她啊,竟然派出三十多人来对付她。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

“不好,打斗声越来越近,望儿,护着主子走。”诺云随时都在留意着外面有动静,听到那些兵器竟然已经打到门上,脸色一紧,赶紧护着有琴幽从窗户离开。

他们刚离开就听到鹰的声音传来:“快走!”

诺云心一横一手护着有琴幽一边警惕着后面的追兵,在极深的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行着。望儿看着她们的行进如此之慢,急在心里,问着诺云怎么办。

诺云也是急啊,可是有琴幽与望儿都是没有武功在身,现在只有她一人有武功,根本就没有能力带着两个人施展轻功。

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诺云一咬牙,催促着望儿赶紧带着有琴幽快逃,自己则是站在原地等候着身后的追兵。

后面的追兵看到诺云站在那里等候着,领头人一挥手,示意他们分开行动,那些人一看到领头人的手势立刻点头,两队人马立刻分开行动。

诺云看到两边分开行动,秀眉狠狠地皱在一起,诺云现在一个人哪里是他们这么多人的对手,所以她只能尽可能的多拖延一点时间就好。诺云脚尖在雪地上一点,身体如树叶一般飘了起来,冲着当先行进的那队人飞冲出去。

那些人一看到诺云冲过来,也不纠缠,几招横挡将诺云逼出去,继续往前追行。

“站住,想走,先问过我手中的剑。”诺云身体再次飘飞落到那些人面前,冷道。那些人对视一眼,留下几个人将诺云团团围住,其他人完全不予理会她继续往有琴幽奔去。诺云想再去拦,却是完全没有这个能力。

诺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朝着有琴幽她们追去,诺云心中着急,手中招势更显凌利、招招要命。

对方本来是不想对诺云下毒手,看着诺云那拼命三娘的样子那些黑衣人本来不想伤诺云,现在却是不能再留手,几人飞速地交换一个眼神,对诺云立刻下了杀手。

在望儿的保护下有琴幽不停往前面走着,可是她们的速度实在是不快,很快便被人追上,望儿想要保护有琴幽,人家只是一抬手便将她打晕,另外一人看到有琴幽道:“宸嫔娘娘,我们主子有请。”

有琴幽一怔,虽然人家说的是请,可是这架势,她要不去只怕也不行了,有琴幽很快便安静下来,道:“你们主子是谁?”

“娘娘去了就知道。”

“可以,但是你们不能为难本宫的丫头。”有琴幽看了眼还在对方手中的望儿,道。

对方点头,有琴幽这才同意与他们走。刚走几步,有琴幽轻咳一声,对方人当中立刻出来一人,对有琴幽道:“娘娘身体不好,冒犯了。”说话间,一抬手将有琴幽打横抱走,一人行飞速消息在雪地里。

刚才还清晰可见的脚印瞬间消失得无影。

等有琴幽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凌晨,望儿并没有受什么伤,不过就是脖子上挨了一记手刀,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问题,现在看到有琴幽醒来,望儿喜出望外,昨天晚上她昏迷的时候还在担心着有琴幽的安危,现在有琴幽无事,她的心也算是彻底地放下来了。

有琴幽看着望儿,目光又向四周看了看,道:“诺云与鹰呢?”

有琴幽摇头,道:“诺云也被他们带回来了,而且还伤得不轻,现在还在那边躺着没有醒,鹰我就不知道了。”

自从晚上他们失踪之后她就再也没有鹰的消息,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有琴幽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惊,可是想想没有消息也许才是最好的消息,只要鹰没事,那就一定能够找到自己。

有琴幽刚醒,一个有琴幽十分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宸嫔娘娘可睡得好?”

有琴幽微惊,眉目暗敛,达里木,原来是他。

有琴幽看了望儿一眼,望儿一边给有琴幽换着衣服一边让达里木在外面等着。达里木倒也守规矩一直都没有进来,乖乖地站在外面等候,直到有琴幽换好衣服出来这才迎上来,笑道:“昨天晚上之事有些唐突了,还请有宸嫔娘娘恕罪。”

“王爷说笑了,王爷派这么多人去请本宫,礼数如此周全,本宫倒是没有看出来哪里失礼了。”

达里木看着有琴幽有横眉冷对,说着一些反话来讥讽自己,达里木并不生气,反而笑道:“宸嫔娘娘还真是会说笑,本王不过就是怕宸嫔娘娘不来,无奈之下只能用这样的手段了。”

有琴幽走到院子中坐下,将身上的大氅拢了拢,才道:“本宫懒得与你费话,本宫问你,本宫的侍卫现在如何。”

达里木在有琴幽的身边坐下,一双眼睛贪婪地在有琴幽身上流连着,听到有琴幽开口说话,笑道:“娘娘放心就是,本王早已关照过属下,决不杀娘娘身边一人,娘娘身边的那名侍卫重伤逃走了。”

“娘娘可真是好福气啊,竟然有这么高深武功的侍卫相随,幸好本王派了很多人过去,不然只怕今天本王还请不来娘娘。”达里木道。

有琴幽对于达里木没话找话的行为一点都不感兴趣,她现在只听到了达里木说的那句重伤,有琴幽心中大惊,鹰的武功她自然是知道的,现在竟然都受了重伤,也不知道现在他跟狼汇合了没有。

达里木在一旁自顾自地介绍着自己,一回头竟然看到有琴幽完全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中,不由得有几分不悦,轻咳一声,有些严肃地道:“还未曾请教过娘娘闺名。”

“王爷你好大的胆子,我家娘娘的闺名哪里是你可以打听的。”望儿喝斥一声,达里木两眼一瞪,身边的人一把刀抽出来架在望儿的肩头,只是下一秒就可以要了望儿的性命。

有琴幽看到达里木一言不合就要杀人,急急喝止,道:“达里木,住手!”

达里木笑了,好整以暇地看着有琴幽,笑盈盈地模样等着有琴幽的回答,有琴幽见达里不肯善罢甘休,退让一步,道:“本宫复姓有琴,单名一个幽字。”

“有琴幽?”达里木听到这个名字,喃喃地念了几次拍手叫好:“好好,好名字啊,性如幽兰,深谷留香,果然与娘娘极配。”

有琴幽嫌弃地看了达里木一眼,对于达里木的话完全没有要中回答他的意思。

达里木独自一人在这里说着话,等达里木说得差不多了,有琴幽才道:“王爷,本宫与你没有这么熟悉,本宫就想知道王爷将本宫请到这里来究竟是想做什么。”

看着有琴幽如此问话,达里木倒也不生气,只是说自己是想请有琴幽并来这里坐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对此说辞有琴幽完全嗤之以鼻,他将自己的暗卫打成重伤,侍女重伤昏迷,自己与望儿也是身陷囹圄,这个达里木竟然还好意思说只是请自己前来坐坐。不过达里木现在不想说她也不问。

“望儿,本宫累了。”有琴幽伸出手望儿立刻扶着有琴幽回了房间休息,达里木独自一人坐在院子中看着有琴幽步履款款而入,眼中的惊喜的更甚。

坐在院子中痴迷地看着,喃喃道:“果然是南国佳人,风华绝代。”

这边有琴幽正在为达里木而烦恼时,柯摩耶与图悦却是正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这……是怎么回事?!

柯摩耶看着面前有些傻眼,地上还有不少来不及清理的尸体,而院子中,却是一点生息都没有:“回小皇子,房间里空无一人,除了这遍地尸体之外再无其他。”

“没有?!”柯摩耶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好几度,怎么会没有呢?昨天晚上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张竟先的杀手竟然追杀致此不成?!

柯摩耶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狼红着眼睛出来才急急迎上去问他有没有的有琴幽的下落。狼的眼睛通红,一双手紧紧握着,身上一片凛然的杀意,指着房间里的一处不甚显眼的地上道:“鹰在这里留下标志,他们现在分散,娘娘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柯摩耶阵阵担忧从心头升起,这下落不明的解释可多了,但是他还不愿意相信是最坏的那种,柯摩耶当机立断,将自己带来的人手全部散出去,又派人赶紧将皇子府的护卫军全部调出来只为寻找有琴幽。

狼也不敢松懈,以林意休的院子为中心,方圆百里内不停地寻找着鹰他们的下落。图悦护在柯摩耶身边留在院子中查找线索。

柯摩耶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上,这些尸体早已僵了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血液已经流干,冷冰冰地躺在地上。“小皇子,你看。”图悦的从地上捡起一把刀递给柯摩耶,柯摩耶拿过来一看,立刻认出这是他们雪国最擅长使用的武器,弯勾短刃刀。

柯摩耶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这么说这些人是他们雪国的人,柯摩耶不敢大意将刀扔到一旁,低下身蹲在一具尸体旁,将尸体上的衣服解开,仔细地将尸体上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只见这些尸体上都有同一个标志,而这些标示,都是达里木身边死士的标志。

“达里木。”柯摩耶眼色骤冷。

图悦亦看过来,刚才她也检查过这些人确实是达里木的手下。

昨天柯摩耶还在向她报怨达里木对有琴幽心怀不轨,可是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行动了,连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有琴幽就被人给劫走。

正在柯摩耶与图悦站在院子中准备离开的时候,林意休携妻子突然回来,看到院子里的一切大惊失色,急急上前来问这是怎么回事,柯摩耶看了图悦一眼,图悦拉着林意休走到一旁去解释,柯摩耶走到一旁等着图悦。

“好了?”感觉到图悦靠近,柯摩耶冷声道。图悦说是,柯摩耶便让图悦拎了一具尸体快速驾着马车往达里木的王府而去。

达里木刚刚从有琴幽的院子中出来,身边的侍卫道:“王爷不好了,我们正在清理现场的时候小皇子突然到来,估计小皇子现在已经知道是我们下的手了。”

“是吗,知道就知道了,找不到人他依旧是白搭,吩咐下去,对宸嫔娘娘在这里的消息不得泄露半分。”达里木道。

身边的侍卫点头。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柯摩耶冷着一张脸来到达里木的王府前,柯摩耶丝毫没有优雅风度,领着拎了一具尸体的图悦就往王府中闯。

“小皇子,您这公然背着一具尸体往王府里闯是什么意思!”达里木刚刚用了早餐听便听到下人来报说柯摩耶来了,而且还背着一具尸体,他们的人拦不住亦不敢拦,所以他只能自己亲自来。

达里木一来,果然看到柯摩耶一改以前的风流不羁一身冷冽地站在院子中央,与达里木对视着。

达里木看着柯摩耶笑言:“小皇子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达里木,有琴幽呢,赶紧给本皇上将她交出来!”柯摩耶冷冷地看着达里木怒道。

达里木上前,站在柯摩耶的面前毫无惧意地看着他,嘴角得意地笑了起来,对他道:“有琴幽?谁?”

“你别装作不知道,就是你昨天才见过的宸妃,赶紧将她交出来,她是昌延的皇妃,你要想清楚,我们雪国刚与昌延签了永世交好的条约,现在你又将人家皇妃绑架,你想过两国交战的结果吗!”

见达里木竟然不承认,柯摩耶不得不大费口舌的给达里木解说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达里木就这么站在柯摩耶的面前,含笑看着柯摩耶大费周章地告诉自己这其中有什么关系,达里木笑而不语,等着柯摩耶将话说完,看着一脸着急的柯摩耶,依旧是否认自己绑走有琴幽。

柯摩耶见他还是死抗着不认,柯摩耶咬牙,看着图悦,图悦点头将尸体往达里木面前一扔,柯摩耶指着那具尸体道:“你看看,这尸体上的标志分明就是你手中的死士,你现在还不承认你绑走了有琴幽!”

达里木撇嘴,看了柯摩耶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一眼,抬头看了柯摩耶一眼,嫌弃道:“你怎么就确定这不是别人冒充来陷害本王?”

“主子,达里木已经离开了。”望儿站在门口仔细地听着,见外面的声音落了下去,又透过门缝看了看,见外面没有人了这才转过头来对躺在床上的有琴幽道。

一听到达里木离开的消息有琴幽立刻坐起来,急急穿上鞋子就去看诺云,今天一早就听到望儿说诺云就在偏房里,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有琴幽到来,里面照顾着诺云的丫头立刻行礼,有琴幽直接忽略掉她们,走到床边看了看诺云,只见诺云一脸苍白,眉头紧锁,似乎是有些难受。

望儿在一旁问着两个丫头诺云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问清楚后才上前对有琴幽道:“娘娘请放心,诺云现在已经没有性命之忧。”

“那就好。”有琴幽暗暗松了一口气,坐在一旁仔细地看着诺云,半个时辰之后,有琴幽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才回去休息。

望儿见有琴幽身体不好,知道有琴幽的身体还未曾复原,找丫头要了药材与熬药的用品亲自给有琴幽熬药。

狼找到鹰的时候,鹰正躺在雪地里,若不是狼的视力好仔细的话根本无力发现雪地里竟然还躺着一个人。

看着鹰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躺在雪地里久了,身体已经渐渐有些失温。狼急急将鹰带回到柯摩耶的府上,柯摩耶从达里木那里铩羽而归,现在正有一胆子的火没处发,坐在客厅里正喝着闷酒发泄。

图悦最先看到狼与鹰,不等告诉柯摩耶就先将他们安排下来才来找柯摩耶,看到柯摩耶一个人猛喝闷酒图悦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将柯摩耶手中的酒杯抢下来,不悦道:“还喝,不想办法救有琴幽你居然还在这里喝酒!”

柯摩耶心情烦闷,不悦地睨了图悦一眼,没有理她的打算。

见柯摩耶没有酒杯直接拿洒壶,图悦气不打一处来,再次将酒壶抢过来没好气道:“狼将鹰找回来了!”

刚才还没精打采的柯摩耶一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瞬间精神十倍,一双眼睛神采奕奕地看着图悦,激动地一把抓住图悦的双肩道:“当真?”

“嗯,重伤,人已经安排在后院的西厢房中。”图悦话还没有说完,柯摩耶便已经一阵风似地冲了出去,真是的太好了,他刚才就一直在想鹰与诺云他们的下落,现在找到了鹰,那其他人的下落便有了着落。

最最让他无可奈何的还是达里木,他竟然直接跟自己玩无赖,对于一切证据全部否认,害得他所有的证据都失去作用。而他本身又是他的叔辈,又是王爷,哪怕他是皇子也不能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进去搜府的。

不然他也没有必要回来就喝闷酒,好在他虽然表面上是在喝酒,可是实际上却是在想办法,虽然他现在还没有什么切实可行的好办法。

推开门,只见狼沉着脸站在一旁,床边围了好几个大夫,侍女们一看到柯摩耶立刻行礼,柯摩耶一挥手示意她们都闪开,急急来到床边看了眼床上双眼紧闭的鹰。

只见鹰身上有不少的伤,还有几处深可见骨,柯摩耶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却也不难看出下手之人完全就是冲着他的命去的。

“情况如何?”柯摩耶按下那些正准备给自己行礼的大夫,急急问道。

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伤得不轻,更有几处都是要命的伤,幸好他功力深厚不然也撑不到现在。”

看着那大夫还在喋喋不休,柯摩耶脸色一冷,道:“本皇子只问他情况如何,你啰嗦那么多做什么。”

那大夫被吓得战战兢兢的,赶紧改口:“伤得太重,又冻伤,能不能醒要看病人的造化。”

看病人造化?柯摩耶一听这话就来气,拎着老头子的衣领怒不可遏的道:“看病人造化还要你们这些人做什么!本皇子告诉你们,他要是死了你们也得陪葬,懂吗!”

“是是是。”几人吓得大气不敢出,忙不迭地点头,生怕自己点得慢了一点就会被非人对待一般。

狼看了柯摩耶一眼,有些诧异地看着柯摩耶,都认识了这么久了怎么从来不知道柯摩耶竟然还有这么混世的一面。

不过这样也好,说明他是真正在关心主子,如此也可以依靠一下。

狼见几个大夫都在急急地讨论着怎么救冶鹰,他上前,请柯摩耶到一旁坐下,道:“小皇子,鹰就拜托小皇子照顾。”

柯摩耶一怔,看了狼一眼,道:“你是想去哪里?”

狼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柯摩耶心中便已经了然,看狼不说话,柯摩耶道:“本皇子可得提醒你,达里木的王府并不是那么好闯的。”

狼看了柯摩耶一眼,谢了柯摩耶的提醒,却是执意要去那里走上一遭。今天柯摩耶去找达里木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也知道这事跟那个达里木脱不了关系,说什么他也要去那里走上一走,不然他怎么会甘心?

柯摩耶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狼的,只能叮嘱他小心一些,并将他带到书房里把达里木府上的布局图给狼看了看,又让图悦给他大概地说了说王府的情况。

狼将这一切都记下,只等入夜。

诺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诺云一睁眼就看到几个陌生女子正在一旁照顾着自己,诺云不知身在何处,急急欲起身逃走,那些丫头齐齐拦上来,诺云身体虚弱哪里是她们的对手。

可是诺云执意要走,那些丫头也不敢对她怎么着,看到诺云执意要走她们又拦不下,只能赶紧去请有琴幽。有琴幽还在睡梦之中,望儿感觉到有人靠近,瞬间惊醒:“怎么回事。”

“姑娘,那位重伤的姑娘已经醒来,可是现在执意要走奴婢拦不住。”那人急道。

“醒了?”诺云大喜,急急往偏房跑去,一边跑一边叫道:“诺云,你总算是醒了,你别乱动你先给我好好的呆着,别伤上加伤。”

诺云正在不停地想着办法冲出去,突然听到里间传来望儿的声音,诺云心中微微有些诧异,倒也没有先前反应那么强烈,只是强行站在那里不动,直到望儿出现在自己面前诺云这才放松下来。

她身体不好,刚放松下来身体立刻无力地滑倒在地上,那些侍女立刻上前将诺云扶起来,扶着她到床上躺下,又拿了药给她换上,望儿上前,将所有侍女赶出去,房间里只留下自己一人。

诺云看着望儿喜出望外,道:“诺云你总算是醒了,你可是吓死我跟主子。”

诺云躺在床上看着望儿说完,诺云才问她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们现在又在哪里,望儿将这几天诺云还在昏迷中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最后,诺云看着望儿一脸奇怪的道:“你说我们现在在达里木的府上?”

望儿点头。

诺云一脸惊诧地看着望儿,总算也是知道了自己的处境。片刻之后,诺云突然想起有琴幽的身体,急急问望儿是怎么回事。

望儿如实说道,幸好诺云只是昏迷了一天一夜,有琴幽的身体还勉强可以吃得消。诺云一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又问了有琴幽现在的情况,望儿只是说已经喝了药,现在正休息。

诺云听说有琴幽现在正在休息便不去打扰她,只是让望儿明天早上有琴幽醒来的时候赶紧叫醒自己。

望儿点头,又给诺云好好交待了一番,叮嘱她赶紧休息,快一点好起来,以方便照顾有琴幽。诺云点头,躺回床上去休息。

望儿小声地退出去,交待着那些侍女好生照顾着。

那些侍女点头。

次日一早,望儿早早的醒来,望儿这边刚起了几分动静诺云这边便立刻醒来,早早地蹦遣了人过来问是不是有琴幽醒来。

望儿看着有琴幽还在熟睡,急急到诺云这里说了几句,依着诺云的意思着人在有琴幽的房间里安了一张榻,让她能够放心些。

诺云醒来便是歇不住的,找人拿了些医书来看。

好在达里木虽然将她们囚禁,却并没有限制她们要用什么东西,现在诺云她们要什么东西只要是可以用的,达里木都会让人拿给她们。

这一夜,诺云他们是睡了个好觉,可是狼却是过得并不怎么好。

天色刚蒙蒙亮,狼带着一身的伤回了柯摩耶的皇子府。柯摩耶深知达里木府上是什么情况,昨天一晚上柯摩耶都没有睡好,第二天更是早早地醒来,瞪大了眼睛等着狼回来。“主子,狼回来了!”

柯摩耶大喜,急急追出去,等他出来只见狼正一身是血的回来,柯摩耶看到狼回来倒也不意外,赶紧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大夫叫出来给狼看伤。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只怕消息瞒不了多久了 狼回来之后一看到柯摩耶出来,张了张嘴一个字还没有吐出来便晕倒过去。

柯摩耶坐在狼的房间里等着狼醒来,等到狼醒来时已经是一两个时辰之后,柯摩耶急急上前,道:“怎么样,可有什么收获?”

狼有些虚弱地摇头,昨天一晚上狼一直在达里木的府外转着,等了好半天的时间这才找到机会进到王府里,可是那王府里似乎是早已经准备了会有人夜探王府,狼刚进去还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这进去之后就不对了。

狼根本就靠近不了后院不说,更是受到不少攻击,等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浑身是备,更是险些陷在里面出不来。

对于狼的遭遇柯摩耶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在狼决定要去夜探王府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会是现在的情况,只是狼自己不愿意,所以他无法阻止,只能早早地准备了药与大夫,等他回来就上阵。

柯摩耶让狼早些休息,又问了问鹰是什么情况,柯摩耶告诉他现在鹰的性命已经何住,但是现在还没有醒来,要等他醒来还得再等一些时间。

见到鹰没有性命之忧总算是松了口气,躺回床上休息去了。

柯摩耶出来看到图悦正在外面等着自己,柯摩耶道:“他没事。”图悦松了一口气,转眼又是一脸担忧,上前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据消息说昌延已经来了人,只怕消息瞒不了多久了。”

柯摩耶眉头皱了起来,一双手负在身后走在院子里,图悦安静的跟在身后,安静地等着柯摩耶给出答案。

片刻之后,柯摩耶一直紧锁的眉头终于松了下来,脚步一停,严肃道:“图悦,你现在去找你的父亲,让他将昌延来使拦下,尽可能的拖延时间,本皇子现在就进宫去见父王。”

“好,我现在就去。”图悦一脸严肃,急急点头回了自己的将军府。

达里木一天到晚时不时会来看望有琴幽,想尽办法地缠着有琴幽让她同意嫁给自己。有琴幽被达里木烦得不轻,最终有琴幽被烦得只能借口生病,闭门不出。

外面,又传来敲门声,有琴幽眉头紧皱一脸不耐烦:“又来了!望儿,去告诉他就说本宫睡下了。”望儿看着有琴幽那不耐烦的样子,义愤填膺地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面走,有琴幽赶紧背着门口躺下,耳朵却是小心地立着。

望儿打开门,一脸恭顺地将有琴幽刚才说的话说了一次,可是达里木根本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仅如此,脸上早已经没有了前几日的痴迷与讨好,一脸冷冽地看着望儿,听完望儿的话,突然伸手将望儿推向一旁。

他抬脚进来大步走向床边,那冷冽的气息激得有琴幽心中大惊,赶紧闭上眼放松的身体装起睡来。

走到床边达里木冷笑一声,道:“宸嫔娘娘,本王知道你根本就没有睡着,起来吧,本王有话要跟你说。”侍女搬了凳子伺候达里木坐下。

有琴幽眉头稍皱,知道自己再装下去也是不可能了,睁开眼,坐起来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达里木,道:“说吧,王爷找本宫是有何事?”

“宸嫔娘娘,你们昌延的皇帝还真是挺喜欢你的,竟然不远千里派使者来了。”达里木冷笑着一脸嘲讽地道。

有琴幽不可思议地看了达里木一眼,对于达里木的话她还是很惊讶的,毕竟她现在到了雪国就再也没有想过皇上竟然会派人到雪国来看望自己,一时间是又惊又喜,一脸诧异。望儿与诺云一直在身后,听到达里木的话,也是喜从心中来。

要不是现在的情况不对,望儿与诺云肯定得抱在一起大笑一场。

有琴幽现在也是十分高兴,相对于望儿与诺云的喜形于色,她却是内敛不少,只是在心中暗暗地自喜。

看了看达里木那一脸冷酷的看着自己,有琴幽冷冷一笑,心中的底气也足了几分,笑道:“王爷说笑了,本宫好歹也是昌延的皇妃,皇上惦记那是本宫福气。”

达里木冷眼看着有琴幽,看着她一脸傲气地看着自己,冷笑连连,道:“你想见他们吗?”

有琴幽看了看达里木一眼,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地猜测着达里木心中的想法,有琴幽的目光一直落在达里木身上,见达里木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化,有琴幽知道自己是无法清楚的猜到他的心思。

笑道:“那就得看王爷愿不愿意让本宫见了。”

“就是,我们娘娘现在被关在这里,除了这一方小天地之外还能去哪里,去哪里不都得等着王爷的吩咐啊。”望儿站在有琴幽的身后,语气里十足的嫌弃。

达里木冷冷地看了望儿一眼,倒也没有动她,只是对有琴幽道:“有琴幽,你若是想去见本王是可以让你去看的,但是,本王想跟宸嫔商量一件事情,若是同意了,本王自然也不拦你。”

“什么要求?”有琴幽看着达里木,问道。

达里木笑得十分冷酷,道:“很简单,本王要你们昌延与我达成合约,支持本王做雪国之王,你就可以回去见你们的使臣。”

“……”有琴幽惊诧地看了达里木一眼,有些诧异。早在达里木决定要抓她的时候她就知道达里木肯定不仅仅是请自己来,当初她还以为达里木只是想利用自己对付柯摩耶,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想简单了些。

这达里木竟然有如此之心,还想当雪国之王。只怕下一步就得向昌延出手,要自己了。

有琴幽冷冷一笑,对于达里木的话有琴幽完全没有一点要回答的意思,冷冷一笑,对望儿道:“望儿,我们进去休息吧。”

刚走了几步,有琴幽突然转过头来看了眼达里木,笑道:“王爷只怕是想得太简单了,若是王爷想得到雪国的王位那王爷就自己去办好了,别扯上本宫,本宫对这些没有兴趣。”

回了房间,有琴幽这边还没有松一口气,外面就传来达里木着人将这里封锁的消息。望儿小心翼翼了的走到门口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直到外面的声音全部停下来,望儿才回到的有琴幽的身边,低声道:“主子,不好了,达里木已经将我们禁足在这里,这下我们连这门都出不去了。”

诺云冷冷一笑,出不出就出不去,反正有琴幽的身体已经快好了,这里冰天雪地的不出去也正好暖和。只是她们这都被抓了有半个月了,可是狼他们竟然还没有找到这里来。

看来达里木对她们的看守绝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只怕是早就将她们这里给围成铁桶一般了。

有琴幽冷眼看着紧闭的大门,外面已经多了好几道人影。

诺云端了一碗药走到有琴幽的身边,递给有的琴幽喝下,才道:“主子,我们不能这么的坐以待毙。”

有琴幽将的碗递给诺云,不语。

心中却是不停地转着,诺云的话她哪里会有的不懂的,她们在这里困得太久了,不过就是的因为她的身体缘故所以诺云与望儿说什么也不同意她轻举妄动,只能等着狼他们来救。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她的自己得想办法的自救了。

只是现在她们现在对这里一点都不了解,唯一了解的便是这一方小天地,这里的除了她们所了解的地方之外就再也不知道其他的了。

望儿看着有琴幽不语,急得不行,不停的在房间里走着,心急如焚地想着各种各样有的没的办法。

诺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的是将目光落到有琴幽的身上,期待着有琴幽能够想出好一点的法子来。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有琴幽突然目光一凝,道:“有了!”

柯摩耶看着匆匆而来的图悦,柯摩耶急急上前,问着她现在的情况。图悦点头,道:“我父亲那里已经说妥了,小皇子你呢?”柯摩耶亦是点头,他去见过皇上了,与皇上也说了其中的利害关系,皇上一听竟然出了如此大事,便立刻着令他全权处理此事。

不仅将这些事情交给他处理,还将自己手下最得力的队伍雪鹰卫交给他驱使。因为现在他们手中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不能直接去达里木的府中搜,所以皇上不能直接插手,能够将自己的人交给他带就已经是很信任了。

图悦一听皇上竟然连自己的雪鹰卫都交给柯摩耶暂时使用,知道皇上对此事也是十分。

图悦将自己从父亲那里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现在雪国的使臣已经入驻使臣馆,他们的的来意很是明确,就是来接宸嫔回国。幸好现在大王现在知道其中的事情的轻重,所以现在可以说是一推二五六,总之就是,自己并没有见过宸嫔,现在只能等他们将人寻到再送出去。

一听到这话,昌延的使臣倒是再也没有多说,只是催促他们赶紧将人找出来,他们好回昌延去。

“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办?”图悦随意地拿起菜杯喝了一口茶,皱眉问道。

柯摩耶现在也是忧心忡忡,毕竟有琴幽她们到现在还是下落不明,而鹰与狼虽然已经去达里木的王府里去打探几次,但是他们连后院都进不去,不是因为他们不行,而是达里木不知道从哪里调来这么多的高手机关,他们能够全身而退就已经是不错了。

有琴幽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痛苦不堪。

望儿与诺云吓得不轻,诺云急急给有琴幽把脉,身边伺候的侍女们立刻上前查看是怎么回事,望儿也不拦着,只是催促着她们赶紧想想办法。

诺云道:“不好,娘娘的病起得急,我也没有办法,现在得赶紧去找林意休,不然娘娘性命堪忧。”

“呜呜,娘娘娘娘你不能有事情啊,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找你们王爷啊,我们娘娘的性命就要没有了,你们王爷的计划就得失败,还不赶紧去!”望儿看着他们竟然不动,急急地催促着。

她们还是没有动,望儿急了,不停地催促着,突然间,躺在床上的有琴幽突然间一口血吐出去,瞬间将地面染红。

望儿与诺云吓得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那些侍女看到有琴幽竟然都吐了血,知道事情严重,赶紧去请达里木。

等达里木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着急,赶紧着人去将雪国的大夫都请了来。

王府这里的动静早被柯摩耶的人侦查到,柯摩耶一听到这个消息,以下又喜又忧,知道肯定是有琴幽出了事情,柯摩耶赶紧将林意休给找来,威逼利诱下强行让他同意去王府,还将自己的人打扮成林意休的随从。

这些人中达里木是谁也没有见过,只是有琴幽的身体实在是差,自己府上的大夫竟然一点用处都没有,无奈之下只能用自己的身体不适找大夫。

那些大夫被带到房间里遮了眼睛,给有琴幽把脉。

大夫是进来了一个又一个,可是真正有用的药方却是一个都没有见到,基本上都是说自己无能,达里木是气愤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眼看着自己找来的大夫只剩下几人时,终于有一人道:“王爷,此病不是病,乃是余毒未清,反复发作而起。”

达里木一听,再看看一旁被点了穴的望儿不停地眨眼示意,知道这个大夫说得没有错,达里木大喜,赶紧让人将大夫带到一旁去开药方。

林意休对有琴幽的身体病况十分了解,虽然这病与当初的情况有些不同,但是他还是第一时间知道此人就是有琴幽,林意休对身边的药童眨眼示意着,药童一看,知道是他们在找的人,药童本想找个理由离开去通知自己的人,奈何人家不放行,药童只能示意林意休想办法。

将药方开好的林意休看到没有成功的随行,又在药方上加了一味药。

将药方递给达里木,林意休这才离开。达里木依着此药方去抓药,私底下又派了人前去驿站,希望可以与昌延来使达成要求。

派出去的人回来报告达里木,说是昌延的人对此完全不屑一顾,虽然他们希望能够要回有琴幽,但是却并不同意与他们有联合。

听到这个消息达里木眉头再次沉下去,喝道:“难道你们就没有告诉他们说若是不同意我们就只能杀了宸嫔?”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 “回王爷,说了,但是他们说,皇上就是再爱宸嫔也会为国家着想,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陷国家于不义。”

“哼!好好好,既然他们不想要宸嫔了,那就将宸嫔留给本王好了。”达里木冷笑连连,本来还是打算将人还给昌延,所以不曾强行对有琴幽如何,可是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昌延都不要她,那她就是昌延的弃子,由他摆布。

林意休回到自己的住处,刚进屋就看到一脸严肃的柯摩耶,为了防止林意休的身份被达里木发现,柯摩耶特意半夜就来了这里,在这里呆了一天,就为了等林意休的消息。

看到柯摩耶坐在那里等着自己,林意休一脸嫌弃地走到一旁坐下,直到离柯摩耶越远越好才肯坐下。

对于林意休的表现,柯摩耶看在眼底却也没有说什么,等他坐下才问起今天的情况,林意休不想说,随行的人便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告诉柯摩耶。图悦站在一旁听完,看着柯摩耶道:“看来果然是达里木做下的,小皇子,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明天,行动。”柯摩耶道。

图悦一听到这话,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一脸严肃地站在柯摩耶面前,等着柯摩耶的吩咐。

“明天,达里木一定会再来请林意休,就此机会下手,狼鹰,你们两人暗中跟着林意休暗中潜进王府,其他人将王府围住,等着里面发出消息立刻动手。”柯摩耶道。

图悦点头,林意休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他可是一点都不想跟皇家打上什么交道,可是他命不好,竟然扯上了柯摩耶,要不是现在自己的老婆被柯摩耶带到府上,说是保护依他看分明已经威胁他。

要不然他才懒得跟着他们瞎搅和呢。

有琴幽在幕帘里早就听到了林意休的声音,知道林意休到了柯摩耶知道自己的下落就没有多少时间。

诺云将药给有琴幽熬好,将所有丫头都遣出去,望儿看了那些人一眼,上前找了个借口将那些丫头都赶了出去。

见门关上,诺云正准备将药倒掉,却被有琴幽了阻止了。

诺云诧异地看着有琴幽,问道:“娘娘,这药你为什么不让倒掉,这可不能喝啊。”

有琴幽道:“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此药我必须要喝。”

看着有琴幽那一脸坚定的样子,诺云有些弄不懂,有琴幽又没有生病,她的病不过就是她暗中给有琴幽使了些药,现在这药对完全没有病的有琴幽根本就不必要去喝这些东西,若是伤了身子,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有琴幽哪里不知道诺云在想些什么,不过无论如何,这药她一定要喝。自己的病情是诺云特意按照当初她中毒的时候调配的,所以林意休肯定是认得出来,现在这药是一定要喝,而且还得喝得光明正大,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有琴幽将药碗放了放,又端起来,道:“凉了,去热一热。”

“好。”诺云点头,将碗拿出来随手交给一个侍女,道:“凉了,娘娘说了给热一热。”

那侍女看了诺云一眼,没动。诺云见她不动,脸色瞬间难看几分,不悦道:“还愣着做什么,是不是要本姑娘亲自去给你们王爷说一声你们才动!”

“不不,姑娘勿恼,奴婢现在就去。”那侍女想到王爷吩咐过的时候,立刻转身去热药。

看着那人离开,诺云冷哼一声这才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回了房间,侍女将药热好送回,诺云亲自扶着有琴幽将药喝下。可是这药才喝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有琴幽本来有些暖和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娘娘,娘娘,快来人啊,娘娘吐血了!”诺云大叫,其他侍女亦是大惊失色,其中一个机灵一点的立刻转身去找达里木,达里木到时,诺云正护在床边与望儿一起守在床边哭得伤心不已。

达里木上前问这是什么情况,望儿突然抬头怒瞪着达里木大骂道:“你给我们主子都是开的什么药,为什么她喝了不好反而吐血!”

听完话,达里木也是心中大惊,急急追究这药究竟是怎么回事,又经过了谁的手,那个侍女吓得不轻扑通一声跪下去,急急地解释着自己根本就没有动过手脚。那个侍女还将诺云将他们都给赶出去,自己独自一人在里面照顾有琴幽的事情说了出来。

诺云听到这话,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怒气冲冲地冲出来冲着那个侍女就是一巴掌,指着她的鼻子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有害了我家娘娘不成。”

“王爷,你若是不相信你尽管去请大夫来查,这药若是有一点问题,我五马分尸都认了!”诺云大怒。

这达里木可是个人精啊,诺云的表情全部落在他的眼中,只是一眼自然就知道诺云在此事上绝对没有说谎,若不是没有说谎那就只能说明诺云的演技了。

为了判断诺云说的是真是假,达里木来到有琴幽的床边,只见有琴幽一脸惨白,嘴角还的挂着殷红的鲜血,整个人显得十分虚弱。

看来诺云是可以断定没有说谎的。

想着今天又是一个叫林意休的大夫看的诊,达里木脸色一冷赶紧让人去将林意休找来,林意休被叫醒的时候才刚刚吃过晚饭,听到外面的声音,林意休看了身边的柯摩耶一眼,柯摩耶不语,示意他自己出去看他们在说些什么。

林意休点头,出来正好看到达里木的人凶神恶煞地等着自己,林意休看了众人一眼,正准备问是怎么回事,对方的人已经先行开口:“我们王爷要见你,赶紧跟我们走。”

“是有病人吗,我去拿药箱。”林意休转身入内,那些人也没有阻止,林意休顺利回到房间里看着正小心地藏在门后的柯摩耶,点头。

柯摩耶眉头微沉,冲着林意休示意让他多加小心。

林意休领着自己的药童随着那些人离开,等他们走得远了,柯摩耶与图悦才从门后走出来,看着外面已经走远的人道:“图悦,动手。”

图悦点头,离开。

图悦离开柯摩耶便不再此多呆,刚走出几步,随从突然到来,恭敬地跪在地上道:“小皇子,昌延来使在宫中非要见宸嫔,皇上已经着人到府上传话让小皇子即刻入宫。”

柯摩耶一怔,瞬间想起昌延来使一直都在等候有琴幽的消息,这转眼就是半月有余,现在着急也是正常的,柯摩耶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喃喃道:“是啊,是应该去见见他们了。”柯摩耶大手一挥,上车,赶车人立刻带着柯摩耶往雪国王宫而去。

柯摩耶来到大殿上看到王上正坐在主位上脸色稍冷,下手边正站着几个人,看衣着装束自然是昌延之人无疑。

柯摩耶上前行礼,王上看到柯摩耶到了,脸色这才好看些许,将面前的人指给柯摩耶认,然后道:“此事已经交给小皇子处理,你们有什么事情就直接找他吧。”说罢,王上连一刻钟都不想在这里呆,起身就走。

看着王上离开的背影,柯摩耶在心底很是无奈地叹息一声,连他这个儿子都不遭待见了看来王上是真的被这些人给烦透了。

瞥眼看了来使一眼,柯摩耶上前打个招呼,又将请人请出去。没办法,这些事情只能自己来处理了。

“小皇子,我们宸嫔娘娘现在何处?”刚出得宫门,柯摩耶正想着怎么将他们弄到一边去喝点小酒,先将人给灌醉,也省得他去想借口搪塞,可是这些人实在是不识趣,这才刚出来就问起柯摩耶最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柯摩耶打着哈哈,左扯右扯的将有琴幽从来时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个遍,就是不说有琴幽现在究竟在何处。

来使也不着急,陪着柯摩耶,但是只有一有机会就会问起宸嫔娘娘在哪里。

气得柯摩耶想吐血。

耐着性子咬牙道:“贵使还真是心急啊,本皇子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宸嫔娘娘现在身体不适不宜远行,难道贵使想带着一具尸体回昌延?”

来使被柯摩耶唬得不轻,急道不敢,柯摩耶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忽悠着他们,总之是什么危险就往什么方面说,吓得来使满头大汗,走之前还不忙了请求柯摩耶一定要治好他们的娘娘。

来使回到驿站,道:“陈之,你现在立刻回国,就说此中有异,雪国不放人。”

柯摩耶将昌延使臣送走已经是夜半时分,算算时间王府应该被攻破了才对,柯摩耶立刻往王府行去。

来到王府,柯摩耶果然看到达里木正被自己的人羁押着,看着那些黑衣人大骂不止。柯摩耶前来众人立刻行礼,柯摩耶大步走到达里木面前,达里木一看到柯摩耶竟然出现在这里,不由得大怒,口口声声指责柯摩耶残害皇族。

听得此话,柯摩耶冷笑,冷睨了他一眼却不打算理会他,而是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被达里木吵得烦了,直接让人将他的嘴堵上。

不到片刻,柯摩耶便等到了自己想等的人,只见图悦一身是血地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还跟着狼与鹰,诺云将有琴幽抱着,毕竟林意休给的药对身体还是有些伤害。望儿也跟在一旁,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一看就是被吓着了。

“幽幽,你没事儿吧?”柯摩耶急急迎上前去,担忧地问道。

有琴幽眉头微颦,摇头道:“本宫没事。”

“那就好,赶紧,送宸嫔娘娘回本皇子府上休息。”送走有琴幽柯摩耶才踱到达里木面前,站定,道:“你现在还认为是本皇子残害皇族吗?”

看着有琴幽被柯摩耶带走达里木的脸色变得十分精彩,看着柯摩耶的眼底一片阴沉,喝道:“她已经是本王的了,昌延是不可能要她的,哈哈!”

“……丧心病狂。”看着笑得疯狂的达里木,柯摩耶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这个达里木,竟然到现在还不忘了污蔑有琴幽的清白。

“将达里木送到牢中关着等候王上判决。”柯摩耶说罢转身就走,现在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完毕,是时候去给王上汇报了,虽然说现在有些晚了,柯摩耶抬头看看天心中暗暗想着。

来到宫里,王上本已睡下,听说柯摩耶到了,心中猜想定然是昌延皇妃之事已经有了进展,赶紧披了衣服出来。看到柯摩耶,礼也不让他行了,直接让他说重点。

柯摩耶道:“宸嫔已经救出,只是皇叔还是污蔑宸嫔跟他有染,此时还需要王上出面。”

王上一听,怒不可遏,狠狠一巴掌拍在桌面儿上,怒道:“这个达里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前儿便接到暗卫来报说他私下派人见了昌延来使,竟然要用有琴幽来换取昌延的支持,现在又如此出言不逊!”

“王上打算如何处理?”柯摩耶问道。

“达里木谋反之心已现,又绑架昌延皇妃,平日里若是杀了他会落人口实,罢了,借此机会,一给昌延一个交待,二为雪国除害。”王上十分冷静,道:“对了,昌延皇妃之事交与你处理,赶紧将人送走,免得又出什么事情。”

柯摩耶点头,离开皇宫的柯摩耶并没有坐马车,而是独自一人慢慢走着,王上将有琴幽的事情都交给他,就意味着有琴幽马上就要离开雪国,如此想着,他的心中还是有些淡淡的不舍。

长长呼出一口气,突然之间,柯摩耶身后突然串出不少黑衣人来,柯摩耶脸不改色看了的那些黑衣人一眼,道:“都杀了,一个不留。”说罢,柯摩耶转身就走,徒留身后一片刀兵相击的声音。

回到皇子府上,柯摩耶一夜未眠,有琴幽在林意休的照顾下早已经恢复正常。

一早,有琴幽来到柯摩耶的院子里等着他,柯摩耶一出来看到有琴幽时也是一怔,瞬间便明白有琴幽此来的目的。

走到有琴幽身边坐下,道:“不必说了,本皇子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本皇子现在就去与昌延来使商量送你回昌延去。”

看着柯摩耶一脸憔悴的样子,有琴幽有些不忍,可又不想徒弟留烦恼与不舍,便点头同意了。

柯摩耶如约去见昌延使臣,并将使臣带到府上

章节目录 第223章 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使臣一见有琴幽立刻跪下请安,有琴幽看了使臣一眼,道:“何大人,昌延情况如何?”

“回娘娘,一切都好,只是皇上对娘娘甚为惦念,所以特地遣微臣请娘娘回国。”何大人道。

有琴幽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何大人,眉头微挑,掩唇轻笑:“皇上圣安嫔妾自然也就放心了。”

停了片刻,有琴幽才笑问道:“皇上可带了什么话给本宫?”

何大人一怔,一时之间没有言语,有琴幽笑了笑,叹息道:“唉,皇上也真是,明明说了会给本宫带话来的,怎么就没有了呢。”

“这……:“有,皇上让臣转告娘娘,希望娘娘能够尽快回国。”何大人犹豫了良久,最终才道。

看着何大人这么说有琴幽再次笑了笑,点头应下,过了片刻又让何大人去准备回国事宜。何大人离开。

柯摩耶一直在有琴幽的身边站着,目光复杂地看着有琴幽,直到何大人离开之后才道:“你……真要离开?”

有琴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柯摩耻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别开脸尽可能平静地道:“抱歉,你是昌延皇妃回去是应该的,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有琴幽道:“多谢,不过我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但讲无防。”柯摩耶道。

不过三日,何大人便将一切事宜打点好,有琴幽在柯摩耶的陪伴下,三天时间将雪国都城好好地逛了逛,亲眼看着达里木被处决,有琴幽心中一片平静。

“本皇子以为你好歹会高兴高兴。”柯摩耶站在一旁撇嘴,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却是没有想到有琴幽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实在是让他失望。

有琴幽道:“明天我就要回国了。”

“本皇子知道。”两人的谈话终止在这里,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第二天,何大人来接有琴幽,柯摩耶才给她说了一道保重。有琴幽坐在马车上渐行渐远,刚才还一脸不舍的柯摩耶脸色瞬间冷厉起来,目光如刀直直地注视着有琴幽离开的方向。

行程是单调的,只有诺云与望儿会时不时地陪着她聊聊天,狼与鹰早已经藏了起来,根本就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这一走,又走了十多天,诺云道:“主子,再走一天前面就是我前面说到的那个雪崖,听小皇子说这个地方还有一个十分美丽的名字。”

“哦?”有琴幽看着诺云,问道。突然间,外面传来何大人的声音,何大人道:“名叫祭天崖。”

有琴幽将帘子挑开看迎着外面一片雪白,看着何大人,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何大人笑了,道:“这个名字可是有来历的,传说这是雪国还不是现在的雪国的时候,这里发生的事情……”

“何大人,前面起了风了,我们现在就在怎么办?”何大人正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突然被人打断,何大人对着有琴幽说了声抱歉,才回道:“找安全避风处安营。”

远远传来一声是,有琴幽坐在马车里安静地呆着,嘴角噬着点点神秘又嘲弄的笑意,等何大人将一切都安排好后,诺云才扶着有琴幽下马车到帐篷里坐下。

何大人一直在忙着安排各种事宜,有琴幽安静得跟没有她这个人一样地呆在帐篷里,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时间一点点过去,有琴幽等人拿出干粮吃了起来。吃过之后,有琴幽实在是觉得有些无聊了,便披了大氅出来走走,看着遍地雪白,刺得有琴幽的眼睛有些肿痛。

还好在这里呆得久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片刻之后就可以适应。

“主子,这里真是太单调了,除了白就只有白,其他的其他颜色都没有,又冷到冻死人。”望儿才走了几步就开始抱怨起来。

有琴幽笑笑,看着望儿道:“不急,你们不说已经走了一半路程了吗,再忍忍吧,快了。”

看着有琴幽都是这么说,望儿也不好再抱歉,只是心不甘情不愿地道:“好好,听你的就是。”

刚走了几步,何大人又迎上来,笑盈盈地道:“娘娘身体刚好怎么怎么就到这天寒地冻里来走,生病了臣怎么跟皇上交待。”

有琴幽脚步不停,继续慢慢地在雪地里行着,这里的雪很深,因着要在这里宿上一夜,这才着人打扫出来的,虽然只有很小的一片,但是已经足够有琴幽散散步。

她到雪国这么久,真正出来走的也就这么一两次机会,错过了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见有琴幽不说话,何大人也不说话,只是陪在有琴幽的身边走着,有琴幽脚步突然一停,慢慢的道:“宋妃可是交待了你什么话了。”

刚才脸色还很正常的何大人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改变,瞬间又恢复正常,笑道:“娘娘这是什么话,臣是皇上派出来的,哪里能够见到宋妃娘娘啊。”

有琴幽轻笑。不能见到么?呵呵。

何大人看着有琴幽突然转身回了帐篷,心中有着些许的不安,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跟在有琴幽的身后回了营地。

休息一夜,次日一早再次启程。

有琴幽还没有睡好,雪国的天总是亮得特别早,每次她都感觉自己睡不够。

“娘娘,前面就到了祭天崖了,请娘娘坐好。”大约行了两个时辰,何大人的声音从外面出来。

有琴幽应了一声,然后看了望儿与诺云一眼,眼底有着些许的警惕。

又行了一盏的功夫,何大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大家小心,慢点走。”声音刚落,有琴幽就感觉到自己所乘坐的马车上了祭天崖,诺云可是给她说过,上一次他们过这里的时候就将望儿吓尖叫,诺云也对这里心有余悸。

再一次出现在这里,有琴幽也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小心翼翼地行着,才走了几息的时间,突然间,有琴幽就感觉到马车底咔嚓一声,突然间不正常的偏了下去,马车外面传来一片惊呼声。

望儿与诺云感觉到马车的异样,齐齐冲着有琴幽扑过去,高声惊叫起来。

诺云的功夫只够救一个,不忍地看了望儿一眼,还是决定救有琴幽,有琴幽被诺云抱着,看着望儿在自己的面前落下悬崖,有琴幽惊声:“望儿!”

诺云一把搂着有琴幽,一手用力地扣进冰里,冲着上面大喊:“何大人,快放绳子下来,救娘娘!”

何大人站在悬崖边上听着下来传来的声音,脸上的温柔变成了狞笑,冲着悬崖下面得意地笑道:“没死啊,宸嫔娘娘还真是命大。”

有琴幽听到这个声音,冷道:“何大人,本宫好歹也是皇妃,你怎敢见死不救!”

“呵呵,你死了就没有人知道你是皇妃了,来人,帮宸嫔娘娘一把,给娘娘一个痛快。”何大人冷笑连连一招手,招来自己的士兵冲着下面不停地扔着石头。

“啊!”有琴幽与诺云尖叫起来,不过片刻,有琴幽与诺云一声惊叫,手一松,落了下去。悬崖上,何大人听着悬崖下来越来越远的声音,满意地笑了笑,一挥领着众人离开。

宋妃坐在轩弛宫里,手中拿着张竟先送进来的信件,看罢,宋妃满意的笑了起来,看了慈儿一眼,慈儿立刻将烛火拿过来,宋妃将信件放到火上烧成灰烬。

“娘娘,可是有喜事?”慈儿道。

宋妃笑着看着慈儿:“你这个丫头,还真是够贼的啊,你怎么知道本宫是得到了好消息?”

“娘娘这段时间天天脸色阴郁,难得今天娘娘高兴,肯定是有好消息了。”慈儿笑道。宋妃脸上一片轻松之色,舒服地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片刻后才道:“过不了多久后宫将有大动静,慈儿你且瞧着,这后宫,马上就是本宫的了。”

有琴拓一转眼便被禁足有半年有余,每天除了在皇上赐给他的将军府里之外,就没有什么时间出去,就是出去,那也是与任何人都无法直接接触的。

现在有琴扬出事的消息皇上下令,外面虽然都已经知道了,但是有琴拓却被瞒得死死的,一无所知。

“报!八百里加急军报!”皇城外,原来一片安宁合谐此时却被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马蹄声一直进入皇城,这才消失不见,惊起的尘土还在空中飞扬,大家都在猜测这又是出了什么事情。

来人带着军报直接来到殿中见到刘恩德,刘恩德接了就往皇上面前送:“皇上,前方传来的军报。”

皇上伸手,急急将军报拿过来打开,仔细地看了起来。这才看了几个字,皇上的脸色便已然是一片严肃,等他完看时,脸上的严肃已经变成深深的悲痛,手不自觉地松了,任由军报自手指间滑落。

看着如此失态的皇上,刘恩德一头雾水,这刚才还好好的这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了,难不成是边境又起了战火?可是也不应该是如此悲痛之色啊,刘恩德小心翼翼的将军报拾起,问道:“皇上,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刘恩德问罢,等了一会儿,可是皇上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刘恩德叹息一声,还以为皇上不再会说话,默默将军报放下正欲离开时皇上终于有开口,道:“刘恩德……”

“皇上。”刘恩德上前道。

“幽幽,幽幽死了。”皇上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应该怎么说现在的情况。

刘恩德乍一听到皇上的话也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皇上,张了张嘴,赶紧安慰道:“皇上,这可能只是一个误会呢,张将军镇守在边境哪里会知道雪国的事情。”

“你自己看。”皇上已经懒得再去分辨什么,只是让刘恩德自己看,刘恩德将军报拿起来一看,只见军报末尾明明白白的写着,宸嫔有琴幽于雪国境内落崖而亡。

这里面不仅将有琴幽已经死亡的消息说了个清清楚楚,而且还将有琴幽在雪国时所发生的事情写了个明明白白。比如说雪国传言,有琴幽与雪国王爷达里木有染,又与小皇子柯摩耶不清不楚。

而且还指出此事因危及到雪国皇室颜面,雪国无奈之下只能将达里木斩首,并向外公布此事是达里木造谣,以保全雪国与昌延之间的和平。

当时处死达里木时有琴幽还特意去看,脸上一片悲戚,第二天便被雪国遣送回昌延,却不料竟然在回昌延的途中意外落崖而亡。

看完这一切,刘恩德一脸大惊失色,诧异地看着皇上道:“皇上,宸嫔是何许人也,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皇上,还请三思。”

皇上抬头,刚才一片悲戚的脸上此时已经是双眼通红,带着无尽的恨意,咬牙道:“这些东西都已经在雪国传得人尽皆知了,难道朕还要将她给护着宠着!她与柯摩耶朕就不计较了,可是她竟然还跑到别国去王爷,这是把朕当死的吗!”

“皇上……”刘恩德还想再劝,可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听得进去,不等刘恩德再次开口,皇上已经直接喝止他,他不想再听下去。刘恩德见皇上不肯再说,他也只能乖乖儿地闭嘴。

现在他已经没有办法了,唯一办法就是等着皇上的气消了,再寻机会解释。

而宸嫔,刘恩德也是一脸同情,想着后宫最近这段时间的动向亦是担忧不已。

当天,刘恩德怎么拦了也拦不住大怒之下的皇上,虽然他本着为皇室名声着想的想法已经温和了不少,但是依旧下了一道圣旨。

宸嫔有琴幽,病逝,着令,安葬于郊陵。

“郊陵?”远在江州府的街道上,一个风流俊朗的公子哥双眉紧收,有些微恼地看着上面发下来公文。

“公子,这郊陵可是那些常在答应们死后所葬之地,怎么会葬您啊……”身边的秀气小生满脸疑惑,问道。

“我哪里知道。”公子停了片刻又道:“打听的消息打听到了没有?”

“嗯。公子,小望已经让他们去打听,现在已经回来了,狼已经通知了,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小望问道。

“走吧。”

“哟,陈公子回来了,里面有位爷正在等着您。”陈少刚走到客栈门口,小二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对陈少爷道。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陈公子点头,小望领着陈公子进到里面雅间里,狼早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看以陈公子出来,狼立刻站起来,道:“主子。”

“嗯,说吧。”陈公子坐下对狼道。

狼道:“已经查清,那人正是张竟先的人,他们到雪国接主子也是张竟先的主意,而且他们在对皇上的奏报中还将主子写成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说主子与达里木不清不楚,与柯摩耶不明不白,总之是什么脏水都往主子身上泼。”

小望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气鼓鼓地冲着陈公子抱怨着,陈公子笑笑道:“不管他,张竟先的意思就是宋妃的意思,竟然他们这么想让我死,那我就先死一下好了,等我活过来的时候就是回报他们的时候。”

望儿冲着他不停的点头,陈公子正准备让狼先离开的时候,狼又道:“主子,还有一个事情……”

看着狼犹豫的样子,陈公子道:“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就是了,不必吞吞吐吐的。”

“好吧,既然是这样,进来吧。”狼冲着门外道。

在陈公子疑惑的目光中一个让她十分不喜的人带着满脸讨好的笑出现在她的面前,笑道:“幽幽,我们又见面了。”

“柯摩耶,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陈公子,亦是有琴幽,不悦地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笑是春花灿烂的柯摩耶,脸色有些不算是太好。

柯摩耶笑了,随手拿起一杯酒,饮下,眯着眼睛享受着:“幽幽别这么绝情嘛,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怎么能够如此绝情呢。”

有琴幽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是雪国皇子,跟着我来这边做什么。”

柯摩耶笑笑不语,有琴幽见柯摩耶不愿意说她也懒得多问,只是交待狼休息一天,明天他们要去云州,那里可是何大人的根据地,而张竟先那里是肯定不能去的,除非她自己找死。

次日一早,有琴幽早早地准备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望儿又来了,一脸急切地道:“公子,鹰回来了,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公子。”

“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让他进来!”有琴幽现在也不管走不走的问题,赶紧让人将鹰给叫进来,她让鹰去查的可是重要的事情,现在她最想要知道的就是有琴族的下落,可是她从雪国回来后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所以她不能亲自去到有琴族,也是避免会被张竟先的人察觉。

现在鹰回来了,那就说明鹰已经圆满的完成了自己指派给他的任务。

鹰急急进来,道:“主子,已经查清了,现在有琴族中出大事了!”

“什么事情,现在有琴族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赶紧说!”有琴幽一听到鹰说有琴族出了事情立刻淡定不下去,脸上的急切之色更是明显。

鹰喝了口水,才将自己查到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自从有琴幽离开皇宫的那一瞬间开始,有琴扬他们一行人便被人盯上了,出京没有多久就遭到了袭击,之后一路上都不得平静,最后,有琴扬他们一行人全部死亡,而现在,皇上竟然还将有琴拓扣着,直到现在还没有放其回归有琴族。

听到这些话,有琴幽脸色瞬间难看了不少,身体不自然地又坐回自己的位置。望儿与鹰一脸担忧地看着有琴幽,生怕有琴幽会受不了。

有琴幽坐着,一双手紧紧地握着,眼中生意滔天。

“又是张竟先,肯定又是他们!”有琴幽忍着怒气道。

鹰点头,此事他确实去查过,依旧是没有什么明确的证据指明是张竟先,可是却明里暗里指向他,所以这事肯定是张竟先没错。

有琴幽现在不想去管张竟先,现在他最关心的还是有琴族里面的情况,鹰知道有琴幽的心事所在,立刻将自己查到的事情一一说出来。

有琴幽听得仔细,毕竟这可是关系着自己一族的生死存亡。

在鹰去调查的时候,就已经将有琴族的现状仔细地打听过,现在有琴族内部有些混乱,尤其是在有琴扬身亡之后,而有琴拓一直没有回有琴族,现在大长老虽然已经将有琴族压制着,可是里面却依旧是一片紧张。

有琴幽坐在一旁,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手指轻轻地扣着桌面,仔细地想着现在应该怎么办。

鹰与后来进来的狼站在有琴幽的面前,望儿也看着有琴幽,等着有琴幽的决定。

过了片刻,鹰道:“启程,去云州。”

望儿三人一脸诧异地看着有琴幽,明明有琴族现在的情况如此困难,怎么有琴幽不去有琴族先将有琴族稳定下来,反而是去云州。

有琴幽也不解释,只是吩咐往云州而去。

宋妃坐在轩弛宫里,手中端着一杯香茶,笑道:“看到了吧,入葬郊陵,呵呵,堂堂一个嫔竟然葬到了郊陵,啧啧。”

笑过之后,宋妃又道:“只是可惜啊,实在是便宜这个有琴幽了,竟然让她就这么掉到悬崖。”

“娘娘这又何必,反正这个有琴幽除了就是,若是让她回了宫,皇上只怕又得心软,到时候娘娘又得被她欺压了。”

听完慈儿的话,宋妃点头,慈儿确实是说得没有错,到时候若真是将有琴幽给弄回来,说不定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想想,还是将有琴幽直接在雪国弄死最好,反正弄回宫里又惹得自己看着不快,而且还不能像是在雪国这般直截了当。

“娘娘,皇上来了!”突然间宫人来报,宋妃一惊,急急地站起来,不停地问着慈儿自己可有什么失礼的地方。

直到慈儿将宋妃身上的又打理一次,宋妃这才出来迎接皇上:“皇上!”看到皇上走过来,宋妃立刻迎上去,请安。

皇上勉强地笑了笑,伸手虚抬示意宋妃起来,却并没有去扶她的意思。

看着皇上直接从自己身边走过,宋妃脸上有那么瞬间的不自然,转眼又恢复正常,笑着站起来走到皇上身边坐下,暗暗挥手,示意慈儿赶紧上茶上茶点。

接地慈儿手中的茶点,宋妃温柔地捏了一小块儿送到皇上嘴边,温柔笑道:“皇上怎么心事重重的,来,这是嫔妾小厨房里刚刚做好的糕点,皇上尝尝?”

皇上虽然有些不愿意,可是还是张嘴将糕点吃了下去,但是吃下去却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甜,反而是有些不好吃。

这糕点,他还是想到了有琴幽,想着有琴幽当初还在宫里的时候时常会做些糕点送给自己吃,现在一吃到这个他又想到有琴幽。

宋妃看着皇上突然间变得十分不悦,看着皇上又盯着自己手中的糕点,知道皇上肯定又在想有琴幽,宋妃暗自咬牙,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啊,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了吗。

赶紧又想着要将糕点给撤下去,可是她正准备动的时候皇上却先她一步将糕点端起来,默默地端着盘子,将糕点一点点地捻起来细细地品着,宋妃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有些难看地道:“皇上,您要不要吃一点茶,这可是嫔妾亲手泡的茶。”

皇上抬头看了眼宋妃,却依旧是没有打算要接过茶的意思,只是默默地吃着糕点。

看着皇上那个样子,宋妃自然是知道皇上在想着有琴幽,宋妃的脸色更是黑了几分,将手中的茶水往慈儿手中一塞,眼中一片不悦。

皇上却似乎是没有感觉到宋妃心中的不悦一般,只是继续吃着,吃了大约两三块,皇上这才将盘子往旁边一放,眉头微收,心中暗道,不好吃,没有有琴幽做的好吃。

看着皇上将糕点放下,宋妃脸色一喜,却不等她高兴,皇上突然站起来,道:“朕还有事情,先走了。”

“皇上,皇上!”看着皇上要走,宋妃脸色一惊,急急站起来,追了几步,皇上连头都不回大步离开。

看着皇上如此决绝离开的背影,宋妃心中一阵阵的心寒,倚在门边痴痴地望着皇上,宋妃脸上一片悲戚,手紧紧扣在门框上,喃喃道:“皇上……”

“娘娘……皇上,皇上走远了。”慈儿站在宋妃的身后,一脸担忧地看着宋妃,生怕宋妃会因此而伤心不已。

宋妃冷冷地看了一眼慈儿,咬牙道:“有琴幽,你死都死了竟然还来跟本宫抢皇上!”

慈儿安慰着宋妃,可是宋妃的脸色却是一点都没有好看起来,一双手狠狠地拧着,咬牙切齿地模样,恨不得将有琴幽的尸骨掏出来搓骨扬灰。

“皇上现在去了哪里?”宋妃看了慈儿一眼,慈儿赶紧道:“刚才听人说皇上去了彤贵人那里。”

“彤贵人!”宋妃眼中一片杀意凛然,杀了个有琴幽,却是不想宫里竟然还有一个彤贵人,这个彤贵人,自从有琴幽离宫之后就多受皇上宠爱,而最近这段时间彤贵人更是借这个机会多得皇上宠幸。

现在彤贵人已经将皇上的荣宠占了八九分。

慈儿看了宋妃一眼,慈儿道:“娘娘,可要奴婢去将默答应叫来?”

“默答应?”宋妃一声冷笑,脸色嫌弃不已,对慈儿道:“将淑嫔叫来,本宫有话说。”

默答应坐在偏殿里看着面前放满了皇上前段时间里赏赐的东西,一脸思念。如意看着默答应,担忧道:“主子,你别在这里坐了,坐久了对身体可不好。”

默答应看了如意一眼,挥挥手再次低下头沉思着,这段时间里皇上对她虽然偶有宠幸,可是皇上对她的恩宠却是一点都没有多增,也没有少减,总之就是这么不冷不热的态度。就算是皇上前面对她不错,赏赐也不少,但是现在却是少之又少。

而到现在,皇上这个月可是连她这里一次都没有来过。

默答应突然将如意叫过来,道:“如意,我问你,皇上现在在哪里?”

“……这。”如意有些犹豫,看着默答应一时不知道应不应该说。默答应看着如意那一脸犹豫的表情,冷冷一睨,喝着她赶紧说,如意才道:“皇上现在在、在彤贵人那里。”

“彤贵人?!”默答应突然惊呼起来,竟然是彤贵人,这一个月以来皇上几乎是天天都在彤贵人,就是连宋妃都少有机会见到皇上,就算是见到皇上也没有多少时间说话。

而刚才如意也说了,皇上在去彤贵人那里之前就在宋妃的宫里,可是在宋妃的宫里呆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然后便去了彤贵人那里,现在这宋妃只怕是气得不轻吧,默答应冷笑连连。

如意看到默答应刚才还一脸愤怒转眼间又满脸春风,生怕自家主子突然得了失心疯,急急上前安慰着,可是默答应却只是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却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笑道:“如意,你去,将我最好看的衣服拿出来,再准备一些贺仪。”

“主子这是要去哪里?”如意奇怪地看着默答应,这段时间主子不得宠连带着她们这些下人也不好过,这默答应突然说要准备贺仪,她自然是再关心不过的。

默答应冷冷地笑道:“我要去拜会拜会彤贵人,沾沾她的喜气。”

如意赶紧应了一声,对于默答应说要去沾沾喜气的说法完全不以为然,不说刚才默答应在说起这句话时身上带起的杀气,就是依着默答应平日里的行事作风,就从来没有见过她愿意去沾别人的喜气。

更多的,只怕是希望别人来沾自己的喜气吧。

想着前段时间因为皇上宠爱,自家主子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收敛一点,天天出去显摆,不过宫里人都看着皇上的面儿上不曾跟她计较,可是现在默答应一失宠,她们的日子有多难过,只怕默答应也是多有领教。

如意心中暗暗想着,左右自己也是默答应的宫女,以默答应现在的行事作风只怕是也风光不了多少时间,看来她得想个办法,好自己能够找到一个大靠山。

不过半个时辰,默答应便已经打扮好,看着镜子里美若天仙的人儿,默答应满意地笑笑,对如意道:“走,咱们去看看彤贵人去。”

如意拎着东西跟在默答应身后,她们到时皇上已经离开,彤贵人正坐在里面与柔嫔说着话。

突然一听到宫人说默答应来了,两人是齐齐一怔,彤贵人眼中闪过几丝戒备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小心此人 这个默答应可是个不安分的主儿,看上谁谁就离倒霉的时候不远了,现在默答应突然造访,只怕也是欲对自己不处。

柔嫔看着彤贵人不安的表情,安慰着:“姐姐莫急,有妹妹在这里想她也不敢乱来。”有了柔嫔安慰,彤贵人这才显得有底气多了,轻咳一声整理了仪容着人将默答应请进来,默答应倒也乖巧,上前就是姐姐长姐姐短的,又将前段时间里皇上所赐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柔嫔与彤贵人看着默答应如此热情,一时之间倒有些意外,对视一眼,齐齐决定先静观其变。

几人不停地的寒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默答应看着彤贵人也柔嫔已经将自己带过来的东西收下,这才放心,开口道:“两位姐姐,妹妹先前入宫不懂规矩,现在生活也是颇为困苦。不过妹妹不敢奢望能够重得皇上恩宠,只愿跟在两位姐姐身后,马首是瞻。”

看到默答应总算是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彤贵人道:“妹妹说的哪里话,妹妹芳华正茂,皇上迟早都会将目光落到妹妹身上的,我们这些人年长色衰,到时候还得多仰仗妹妹呢。”

“姐姐这就是打趣妹妹了,妹妹知道,妹妹先前所做之事实在是有些欠妥,还望两位姐姐能够大人大量,不然妹妹就是跪死在这里,也要求得两位姐姐的原谅。”默答应突然跪下,任由别人怎么劝说就是不起来。

彤贵人与柔嫔是好说歹说默答应就是不起,无奈之下彤贵人只能答应了默答应的要求,将默答应纳为自己人。

默答应一听彤贵人答应了,立刻开心地笑起来,站起来讨好地走到彤贵人身后不停地彤贵人揉着肩,说着一些好听的奉承话。彤贵人听着也是心中直发寒,寻了个借口将默答应打发了出去,才对柔嫔道:“妹妹,你说这个默答应突然跑到我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柔嫔摇头,这个事情她也不好说,但是默答应此人不可深交,而且就她自入宫以来的所作所为更是可以断定此人不是良善之辈,柔嫔道:“姐姐,小心此人。”

另一边。

“哇,这里就是云州啊,早就听说云州乃是我昌延的富庶地之一,如今一看果然如此。”云州的街道上,一位风度翩翩,气宇不凡的公子手中执着一面竹骨扇,扇上一面画着精巧有致的山水画,背面题着查德卿《蟾宫曲怀古》。

身着银衣绣云纹,脚踩详云履,腰佩麒麟佩,行走之间泠泠作响,十分悦耳。

身边说话的则是一位不过年十六七的青衣少年,一身书童打扮,却不掩期间灵动之色,看着街上的一切,就跟是刚从山旮旯里走出来的人一般。面前的银衣公子嘴角挂着微笑,任由身边的书童不停地掩嘴惊呼。

听到书童的话,银衣男子道:“望儿说得不错,这云州向来都是我昌延的鱼米之乡,还有句俗话说云州足,天下足的说法,足以看出这云州之富饶。”

望儿听罢,一双眼睛更是发亮,不停地赞叹着云州的好,赞过之后却是一片可惜之色,有琴幽看了望儿一眼,诧异道:“怎么这个脸色。”

“望儿只是替昌延不值,这云州如此富庶,却交给了逆臣贼子,白白可惜了这么一片大好山河。”

有琴幽笑着,不语。

虽然她知道,望儿说得没有错,这个何大人是张竟先他们的人,自然就不会少了做坏事,只是这张竟先实在是行事警惕,到现在为止,只知道是他却没有丝毫的证据,以至于自己拿他却是没有办法。

这一次到云州,也不知道能不能发她所愿,得到她想要拿到的证据。

在她还没有入城的时候就已经着令鹰到云州来查,可是现在鹰还没有消息传来。

又走了片刻,望儿走得有些饿了,看到一家酒楼便有央着有琴幽先上去吃饭。有琴幽觉得自己的肚子也有些空空的,看着客流如织的云州酒楼,点头,领着望儿上去。有琴幽没有坐雅间,而是寻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在大堂坐下。

在这里,她可以看到四周的来人,也可以听到不少关于云州的消息。

菜刚上来,只见门口走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一身缀金丝孔雀翠羽裙,头戴攒金琉璃多宝珠,施施然走进来。一脸傲色,扫过众人一眼,目光停留在有琴幽的身上。那明目张胆的打量让有琴幽有着些许不悦。

眉头稍皱,有琴幽抬头,迎着视线看去,目光在少女脸上流连片刻,一张平淡无奇却傲气十足的脸落入有琴幽的眸子里。

有琴幽暗暗摇头,此女只怕也是个爱惹事儿的主,也不知道是谁家小姐。

就在有琴幽低头瞬间,刚才还准备上楼的少女却突然改变方向,朝着有琴幽走去,来到有琴幽面前,少女打量的目光依旧没有收敛,有琴幽稍现不悦,道:“姑娘盯着本公子看是本公子脸上有花么?”

那女子一听有琴幽这清丽的像女人的声音噗嗤一声笑了,笑得十分张扬又高傲,在有琴幽不悦的目光中笑罢,道:“真是没有看出来,公子如此好相貌声音却是像极了女人,公子不会就是个女人吧。”

望儿一听,心中大急,生怕自己主子的身份被人看穿,拍案而起,指着少女便是一通教训。少女看也不看她一眼,目光依旧在有琴幽的身上流转着。

“怎么,这么大火气,难道你真是女子,所以害怕被人拆穿了?”少女得意道,只是眼中突然一闪而过的狠厉却是惊人。

有琴幽看着少女道:“小望,不得无礼。这位姑娘,本公子是男是女似乎没有必要向姑娘解释。”

少女看着脸带恼色的有琴幽突然间哈哈笑了起来,一手支着头,眼底带着玩味,伸出手轻蔑地挑着有琴幽的下巴,调戏道:“小女子何月儿未曾请教公子大名。”

有琴幽毫不客气地一扇子,直接将何月儿的手打掉,拿出手帕斯文地拭过刚才何月儿碰过的下巴,冷冷道:“在下姓陈名彬。”

“陈彬?”何月儿喃喃念道,突然间笑了又问起有琴幽其他关系,比如说家住何处,家中有多少人,可有婚配等等。

等何月儿将话问完,有琴幽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心中却在盘算着何月儿的身份,片刻后突然一笑,炫了何月儿的眼,道:“家住黎城,家中只有老母亲一人,功未成何以为家呢。”

一句何以为家说得何月儿瞬间两眼发亮,望着有琴幽是又惊又喜,看得她两眼发直,那目光,吓得望儿都愣了。

何月儿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有琴幽,天南地北地胡扯,完全不在意旁边那些或害怕、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表情。

陪着阿月儿胡扯了良久,有琴幽觉得是时候离开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走,胡月儿想再多留他片刻,有琴幽却是已经离开,何月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一片向往:“啧啧,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啊,来人,去将此人在何处落脚给本小姐查清楚。”

出得酒楼,望儿鼓着一张脸凑上来,不悦地道:“主子何必跟这样一个没羞没燥的女人多谈,也不怕脏了自己。”

有琴幽笑道:“我且问你,她姓什么。”

“何啊。”

“上次在雪国接我们的大人又姓什么。”

“也是……哦,主子,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怀疑这个何月儿是那个何大人的女儿?”望儿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家主子,问道。

“不是怀疑,分明就是。”有琴幽肯定道,不然她才懒得理会那个何月儿呢。

望儿有些奇怪,便问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有琴幽将刚才的事情大略说了一次,刚才有琴幽特意留意了一下跟在何月儿身边的那群人,那群人虽然都只是便装,可是这行动之间全是官府作派,而且这何月儿又姓何。

早在入云州之前她就已经让狼他们去打听过,何大人有一女,十分飞扬跋扈,与这何月儿简直是如出一辙。

当她决定再留下来打探之时,又无意间自何月儿身边的侍者身上看到了一枚云州府衙的令牌,更加断定何月儿的身份。

所以才会留下与她再谈上片刻,有琴幽笑笑,对望儿道:“望儿,他们定然会来查我们的身份,你多加小心,告诉狼他们,也要小心一些。”

“放心吧。”望儿调皮的一笑,早跟着自己的主子走得远了,自然也知道一些基本常识的。现在哪里还用有琴幽交待,她都可以做好。

见望儿如此懂事,有琴幽这才放心了些。

有琴幽随便找了个客栈住下,他们刚入住,便有人前来打听他们的消息。还好有琴幽早已经做好准备,所有的事情都按她的计划进行着。

宋妃看着已经与彤贵人联合的默答应,冷笑不已,眼底的不屑更是浓重几分。

彤贵人浅笑盈盈地看着皇后,道:“娘娘说得不错,现在后宫的人少了,是得再添些新面孔。”

每次彤贵人不论是说什么默答应都会附和着,对于她来说,彤贵人无论怎么说怎么做都是对的。宋妃冷冷地看着一脸得意的默答应,冷笑道:“哟,彤贵人还真是为皇上着想啊,也不怕来了新人皇上就不看你这个老花了?”

彤贵人笑了,不等彤贵人开口,柔嫔道:“御花园里的花向来都是分季而开,大家一起开可不是眼花了吗。”

皇后对柔嫔的话深以为然,而且柔嫔说得也是在理。可是宋妃却是听着十分不喜,冷冷地看着柔嫔等人,宋妃冷冷地嘲讽着柔嫔,说她只是为自己的不得宠找借口。柔嫔也不多说,只是笑笑却并没有说什么。

而被关在佛堂里呆了的半年的美嫔突然开口,笑道:“宋妃娘娘说岔了吧,皇上可是万人之尊,多几个妃嫔伺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不知道皇后娘娘这一次是打算选妃还是在各大臣的家里召选?”

皇后满意地看了美嫔一眼,这美嫔自从佛堂的事情之后性子就变了好多,沉稳不少。本来她还想着将美嫔给扔掉,不要了。现在看着美嫔如此沉稳,做事有度她还是有些改变了主意。

看着美嫔,对于美嫔的话十分赞同,但是她现在却并没有想要从大臣家里选,上次已经选过了,现在又没有功臣,若是选得不好又得惹出不少麻烦了,不如就直接在皇族宗亲里选几个不错的。

如此也算是选了一些。

听着皇后的决定,美嫔等人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宋妃的眉头稍稍皱了起来,若是他们从宗亲里选那他们的人就很难安排进来。

至于默答应,此人现在已经跟她是对立面了,到时候,她会让默答应生不如死!看了淑嫔一眼,淑嫔示意宋妃先平静下来。看着淑嫔如此表情,宋妃也放心了些,心中冷冷地笑着,默答应你给本宫等着。

一朝选秀,众人皆惊,有喜的也有忧的,远在云州的有琴幽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一愣,瞬间笑了。这是实打实把自己当成死人了啊,看来宋妃不会惦记着自己了,只是现在彤贵人与柔嫔的日子只怕就不太好过了。

望儿与诺云坐在一旁,诺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对于她来说有琴幽‘死’了最好,现在的她们想去哪里都可以。至于柯摩耶,那更是乐意到不行,现在他总算是可以放心大胆、名正言顺地追求有琴幽了。

至于望儿却不是这么想,毕竟有琴幽当初是皇妃,然后又这么憋屈。要知道那宋妃是怎么污蔑她的,现在就这么算了,她还真是十分的不甘心。

她在一旁不停地念叨着,柯摩耶却是劝说有琴幽算了,反正在皇上的心里有琴幽已经死了,说什么也不同意有琴幽再次回宫,更是主张有琴幽连查都不用查了,他直接让人去将何大人与张竟先给杀了就是。

看着柯摩耶那义愤填膺的样子,有琴幽只是冷冷地暼了他一眼,冷道:“你想挑起雪国与昌延之战吗?”

“……呃,不想。”刚才还斗志昂扬的柯摩耶瞬间跟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欲擒故纵 这么大的罪名他可担不起,而且……

柯摩耶有些犹豫地低下头,有琴幽根本就没有看到柯摩耶现在是什么表情,她现在只知道自己决不能放弃。

有琴族那边情况不明,而且依着张竟先的性子,只怕等到自己彻底地失了皇上的心之后,他便会对有琴族下手。到时候有琴族就会有危险,连自己也会被扯出来,惹怒了皇上,可真是诛九族了。

这样的事情她是决不能同意的。

“诺云,我让你去打听的事情打听得如何了。”有琴幽突然看向诺云问道。

诺云点头:“都已经查清楚了,那个何月儿确实是何利的女儿,而且这人十分喜爱奢靡之风,无论是吃穿住行都是极尽奢华,但是却又十分不喜别人比自己更强大、更好看,男人除外。”

“这么说这个何月儿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罗?”望儿转过头来插了句嘴。

诺云纠正道:“错,不是水性扬花。”迎着望儿诧异又不好意思的目光默默的道:“她是根本就没有贞节这个思想,只要是她看上眼的男人一定会弄到手,玩腻了再杀掉。”

“……”诺云毫无意外地遭受了有望儿一个白眼攻击。

诺云笑笑,转头看着有琴幽的目光里却是一片担忧,何月儿下手狠辣,她还真是担心自家主子会在她手上吃亏。

有琴幽听完诺云的话不停地摸着下巴,眼中泛着点点思考的光芒。诺云的能力她不怀疑,那何月儿既然这么喜欢男人,肯定是悦男无数了,若是他就这么白白地送上门去,人家肯定是看不上眼。

既然是这样,嘿嘿,那就欲擒故纵,看何月儿如何栽倒在她的手心里,到时候再利用她去查何利,那肯定是手到擒来。

“对了主子,听说这一次选秀是从宗亲里选,张竟先他们肯定会动些手脚,要不要我去盯着点?”

“不,让狼去。”有琴幽道:“其他人不管,一定要将张竟先他们准备的人员名单弄到手。”

诺云点头离开,又交待了望儿好好照顾有琴幽。至于柯摩耶,她是无权指使,但是有琴幽有难他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

何月儿回到府上,看着在自己面前百般献媚的男人,心中念着的却是有琴幽,一想到他那如玉的容颜,再看看面前的这个男子,何月儿心中生出无限的厌烦,一伸脚,直接将人踢到床上,一挥手,立刻有人进来将男人带出去。

何月儿躺在床上心中还在想着有琴幽,心中暗自想着,也不知道那个有琴幽现在在哪里,若是可以将此人弄到手,那真是太好了。

次日一早,何月儿刚刚用过早饭就将自己派出去的那些人叫出来,问着他们打听到的消息,终于知道了有琴幽他们的住处。何月儿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再也不能淡定,立刻往有琴幽所住的客栈行去。

有琴幽刚刚换上男装,就听到外面的小二前来通报,有琴幽眉头微挑,得意地笑笑道:“来了。”

有琴幽见到何月儿的时候,何月儿正坐在楼下一边喝着茶一边冲她抛着媚眼。那娇滴滴的样子,有琴幽心想,若是自己真是男子,也未必能够做到坐怀不乱。只是可惜的她是个女人,白搭了何月儿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

“呵呵,陈公子还真是个正人君子啊,本小姐实在是有喜欢得紧。”

有琴幽找个位置坐下,警告地暼了望儿一眼。

坐下,手中的折扇哗啦一声打开,淡然地的看着又准备要凑上来的何月儿,道:“何小姐,有事说事请坐规矩。”

这话说得何月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人说话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自己这么一个大美人儿都已经主动地投怀送抱了,他竟然还把自己往外面推,呵呵,还真是有意思呢。何月儿娇笑片刻,道:“难道本小姐不漂亮吗?”

有琴幽看了她一眼,点头:“漂亮。”

不仅是漂亮,虽然只处算得上中等偏上相貌,但是五官却长得十分好看,组合在一张脸上生生将她的容貌提升了一个档次。

看到有琴幽点头,何月儿笑得更是开心,非得拉着有琴幽去云州好好地逛一逛,这些小动作落在有琴幽的眼中,全部被她无视,翩翩公子却如此有礼有节,让何月儿更是心痒难奈。

这一日,有琴幽刚刚换好装,诺云突然到来:“主子,那何利现在正准备去往京都。”

有琴幽一怔,心中十分奇怪,他是一个云州的官史跑到京都去做什么,而且也没有听到说什么调令。

诺云接着道:“听说是张竟先请示皇上调他去京都的。”

“皇上?”有琴幽笑了。

“我让你们办的事情办得如何了?”有琴幽问道。

“已经差不多,但是张竟先给何利的书信却是拿不出来。”

“嗯,我知道了。”有琴幽点头,挥手示意诺云退下。

诺云离开,望儿带着满脸的担忧给有琴幽梳头,道:“主子,今天何月儿会来接您去何府住下,这何利可是见过我们的,要不就不去了吧。”

“怎么能不去,难得的机会我怎么可以放过,想让何利不回府实在是得意地很,你走之前跟狼联系一下,让他在云州府中做出些动静来,将何利拖住即可。”

望儿看了有琴幽一眼,心中却是一片担忧,这样能行吗,到时候若真是让何利看到了,那可真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对于望儿的担忧有琴幽完全不在意,不过就是个何利,对付他都对付不了,怎么跟宋妃皇后斗!

日上三竿,何月儿如约前来。

早在半个月前,何月儿就已经明里暗里要将有琴幽带进府中,可是有琴幽一直没有同意,直到最近,有琴幽才装作自己是经不住她烦而同意了。何月儿一听有琴幽同意,立刻回府将自己阁楼旁边的厢房收拾出来,等着有琴幽入住。

来到何府,有琴幽看着奢华的何府心中暗暗皱眉,何利不过只是个州县之长而已,其府邸中奇珍异宝无数,奇花异草亦是不少,这哪里是一个州长的俸禄能够置办下来了,由此可知云州百姓的日子只怕不太好过。

有琴幽看着不停往自己身上贴的何月儿,有琴幽一直忍着,等着何月儿领着她将何府的情况大致了解之后便找借口将何月儿推掉。回到房间里,一直没有现身的诺云与图悦柯摩耶突然现身。

柯摩耶将有琴幽拉到一旁,小声地问道:“怎么样?”

“已经大概有了了解,我先将这里地形图画出来,之后你们再行动,赶紧离开,别让人发现了。”有琴幽道。

柯摩耶点头,几人再次消息在何府里。

有琴幽说做就做,让望儿在外面守着不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拿出纸笔,有琴幽将今天何月儿带着自己走过的地方全部画出来,一点点地回忆着刚才走过的路线,以及何月儿不让自己去到的地方。

其中一个地方依其样式应该是书房没错,至于其他地方不让去的地方倒也是少数。大约用了一个时辰,有琴幽才将图纸画好,这刚画好,何月儿就穿了一身透明的纱衣,扭着身子前来。

望儿在外面怎么阻止都是无效,有琴幽赶紧将画纸收起来,整理了衣服,出来正好看到何月儿。

“月儿你怎么来了。”有琴幽一脸平静地问道。

“彬哥哥,父亲没有回来母亲又在佛堂,月儿一人甚是害怕……”说话间,何月儿就往有琴幽身上靠去,有琴幽立刻往旁边一让,伸手微扶,扶着何月儿坐到一旁,有琴幽笑道:“既然如此……”

“望儿,拿棋来,本公子陪月儿下棋。”有琴幽笑得一脸平静,可是何月儿却是不乐意了,非说着困了要睡觉,有琴幽却是兴致正浓,拉着何月儿下了大半夜的棋,何月儿最终困得直接倒在桌上就睡着了。

有琴幽将何月儿送到床上,看着外面已经蒙蒙亮的天光,出门了。

等何月儿醒来时,有琴幽正在看着书,望儿在一旁伺候着,看到她醒来,望儿立刻让人送进来一碗粥,笑道:“月儿小姐,这可是我们主子特意吩咐厨房为月儿小姐熬的,而且还特意让他们在里面放了些中药材,调理身体用的。”

调理身体?

何月儿狐疑地看了一眼这碗粥,她又没有什么事情要调理什么身体?

有琴幽似乎是看出了何月儿心中的疑惑,有琴幽放下书道:“月儿身体有些虚,可要好好的补一补。”

“呵呵,彬哥哥可真厉害,竟然还会医术。”何月儿一听,将粥接过来喝下,笑着凑了上去。有琴幽自然而然地往旁边一侧,让开,道:“不过是略有涉猎,算不得什么。对了,月儿,有人来找你,现在正在正厅等着,你不赶紧过去看看?”

何月儿有些奇怪,谁会来看她呢?

在有琴幽的催促下,何月儿带着满肚子的疑惑换了衣服去了正厅。

打发走何月儿,有琴幽与望儿齐齐松了口气,将侍女全部赶出去,望儿上前,小声的道:“主子,呆在这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我们还是走吧。”每次一看到何月儿往有琴幽的身上凑她就担心到不行,生怕自家主子的身份会被人发现了。

有琴幽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现在东西还没有拿到就走,她可不甘心。

揉着太阳穴道:“先看看再说吧,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再走也不迟。”总之现在她是不可能走的。

“狼他们什么时候来?”

“晚上。”

有琴幽点头,但是她一天都呆在这里肯定不是办法,立刻换了衣服出门,走的时候只是交待了下人说自己出去了,晚上再回来,何月儿还在前厅,今天一早的时候有琴幽就听下人说有人在找何月儿。

她已经去见过了,只是没有立刻叫醒何月儿,她可不想让她醒得太快,那自己这一天的时间就太长了些。

有琴幽回来的时候听到下人说何月儿去了什么地方赴宴,有琴幽更是大松了口气,回到房间里等着狼他们来取图纸。

何月儿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看着有琴幽房间里的烛光灭了,嘿嘿一笑,直接往她的房间走,夜空中一声鸟啼,吓得何月儿直皱眉,冲着鸟啼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这才往房间里走去。

她刚到房间里,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突然间,脚下似乎是踢到什么东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晕了。

诺云一身黑衣站在房间里,就着窗外透出来些微天光,轻声对面前的人说着话:“不到明天中午她是醒不过来的。”

“很好,就让她躺在这里,明天一早再说。”有琴幽冷冷一笑:“东西找到没有?”

“还没有,那何利老奸巨猾,不知道将住给藏在哪里的,狼与鹰他们翻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诺云道。

“撤回来,以免被人发现明天晚上让狼进来保护我,我自己去找。”有琴幽道。

=

幸好有图悦在外面通风报信,不然今天晚上她的身份非得暴露不可。

次日中午,何月儿忍着痛睁开眼睛,一睁开就看到有琴幽一脸担忧地坐在床边,看到她醒来又是端茶又是递水,对她的关怀是无微不至。

看着她稍好一些,埋怨道:“月儿你这大半夜的是做什么,怎么就跑到我房间里来了,来就来吧,还不点烛火,这下可伤了自己吧。”

何月儿对于昨天晚上的记忆还是有一些的,只记得自己突然间摔倒了,后面就再也没有记忆。

问起有琴幽是怎么回事,有琴幽道:“我也不知道,等我醒来时就看到你晕倒在桌边,身旁还有一只踢倒的凳子,只怕是晚上进来不小心踢到了摔晕了吧。”

对于有琴幽的话何月儿倒是没有什么可怀疑的,毕竟与昨天自己的经历一致。

何月儿借此机会不停了哭诉着自己痛,有琴幽倒也配合,陪着她演了一下午,直到晚上,有琴幽借口何月儿身体未好,强行将她送回自己的房间,守在她床边,直到她睡着这才离开。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有琴幽立刻换了一衣黑衣,狼带着她顺利来到书房,在书房里仔细地翻找良久,最终在一个暗格里将信件找到。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此事知道的人多吗 “终于找到了。”拿着信件,有琴幽开怀不已,又仔细地看了看只见里面的信正是署名张竟先,有琴幽将信交给狼,让他先带出去给柯摩耶保管。

自己回了房间里将衣服换下躺下入睡。

次日,何月儿正陪着有琴幽在院子中赏花,诺云突然来访,直说是家里老母亲病重,要他赶紧回去。

何月儿是万分不舍,可是人家母亲有病她又不好强行阻止,只是叮嘱他早些回来。有琴幽满口答应,出了云州,有琴幽便直奔京都。

何月儿一人觉得无聊,便计划着自己也过去找有琴幽,可是她到了有琴幽所编造出来的地方时却发现根本就没有这个人:“陈彬,你竟然胆敢骗本小姐!”

有琴幽来到京都时选秀正进行到一半,有琴幽自己无法入皇宫,只能让狼先入宫与皇上说明,然后再寻机会自己当面解释。

有琴幽一行人住在京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客栈里,柯摩耶听说有琴幽要回宫了,心中不舍得很,可是又没有办法阻拦,只能整天喝着闷酒。

在有琴幽焦急的心情中等了大约五六天的样子,狼总算从皇宫中出来,狼道:“主子,皇上派刘公公接主子回宫,刘公公正在外面等候。”

“此事知道的人多吗?”

“不多。”

“很好,待本宫换一身衣服。”有琴幽换了一身衣服,又罩了件宽大的斗篷将自己的脸死死遮住,用一方面巾挡住脸,这才跟着刘恩德入了宫。

“嫔妾有琴幽见过皇上,皇上万岁。”有琴幽将脸上的遮挡物取下,看着皇上,跪在皇上面前施了一礼。

皇上坐在上首,冷冷地看着有琴幽,道:“宸嫔,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还回宫里来做什么。再说,你在雪国做的那些事情,当朕不知道吗!”

见到皇上语气不悦,有琴幽急急抬头,解释道:“皇上,嫔妾实属是冤枉。”有琴幽将自己到雪国,中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更是将何利冒充昌延使臣前往雪国将自己骗走,在雪国境内将自己杀掉之事告诉皇上。

有琴幽哭诉道:“若非雪国小皇子率先有察觉,及时前来救下嫔妾,只怕嫔妾已经已经长眠于雪国,身负冤屈,再无昭雪之日。”

皇上看着有琴幽,对于她的话皇上并不是特别相信,有琴幽看着皇上不的相信自己,又赶紧将手中的信件递给皇上,皇上接过来信件,仔细一看,只见上面将这次事情从侧面证明,证实确实是有人在谋害有琴幽。

皇上大怒,为了慎重起见,还是让刘恩德将张竟先的书信拿出来对比笔记。

一番对比之下,皇上更是大怒,这些字迹,果然是张竟先的!

见此,皇上这才相信了有琴幽的话,赶紧将有琴幽扶起来,拉到身边坐下,问起她这段时间的经历,有琴幽对此一一道来,皇上心疼不已,将有琴幽抱在怀中安慰着。

又让刘恩德对此事保守秘密,不得让任何人知道有琴幽回来了,哪怕是皇后都不可能。再下旨召张竟先与何利入京,为了避免两人的怀疑,皇上借口说是有重要事务当面吩咐。考虑到现在有琴幽的身份情况特殊,皇上虽然不舍,却还是让刘恩德将有琴幽送出宫去。

让她先在现在的客栈中住下,等张竟先等人回京,定当还她一个清白。

有琴幽对此并无任何异议,与皇上道别,戴上面纱罩上斗篷,跟在刘恩德的身后再次出宫。

皇后向来都睡得不怎么好,每天不过三、四更的时间就会醒来,连带着曼华也是早早地醒来,皇后一身亵衣,站在院子中,曼华陪在皇后的身边,手里搭着一件披风。看着皇后站在院子中看着天空,曼华有些担忧,现在虽然已经天气渐热,但是这个时辰还是有些凉的。

曼华生怕皇后着凉,怎么说都不听,曼华一脸担忧地站在身后,突然间,皇后道:“曼华,陪本宫出去走走。”

“娘娘,我们进去先换一身衣服吧。”曼华道。

她好歹也是皇后,若是穿成这样出去走动被人看到,可不怎么好。

皇后娘娘只是摇头,皇上又不关心她,她出去也不会遇到什么事情,但是穿亵衣自然是不行的,看到曼华手中的那件披风,道:“就它吧。”

曼华点头,将披风仔细地披到皇后身上,又仔细地将皇后的身体裹在里面,不露出一点痕迹。

皇后慢慢地步行在皇宫之中,两人慢慢走到钟鼓楼前,这里钟鼓楼算是皇宫之中最高的地方,也是离正华门最近最能够清这里一切的地方。

皇后站在钟鼓楼上,这里向来都是有人把守的,但是现在皇后到了,那会些侍卫自然让到一旁。

皇后站在那里俯瞰着下来只见两道人影正匆匆忙忙自正华门出去,皇后又仔细地看了看,只见面前的人手中拿着一把拂尘,身后跟着一个全身罩在黑色斗篷里的人,正步履匆忙地往外面去。

“那两人是谁?”皇后遥遥一指,问道。

曼华亦看过去,看了片刻才道:“娘娘,前面的那人应该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刘恩德,至于后面一人却是看不清。”

刘恩德这么半夜了出宫帮什么,而且还带了个不知道是谁的神秘人。

皇后眉头微皱,便道:“去查查今天晚上皇上都见了谁,还有,那个黑衣人的身份务必查出来。”

曼华点头。

有琴幽刚出宫门,狼便出现将有琴幽带走。回到客栈,望儿立刻迎上来:“主子,如何?”有琴幽有条不紊地将斗篷摘下放到望儿手中,点头。

自然是水到渠成。

望儿接过斗篷大喜,看来离主子昭雪之日是不远了。

望儿是高兴了,可是有琴幽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张竟先的罪名还未坐实,单凭一封书信是无法将他彻底扳倒,最多就是还自己清白,重回后宫。

看着天色将明,辛苦了一夜的有琴幽也没有睡意,索性换了衣服带上面纱出去走走。望儿本想跟着,奈何有琴幽说别人见过她,会引起麻烦,只能作罢。

有琴幽独自一人在外面走着,她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毕竟身后还有狼在,自然会保她性命无忧。

有琴幽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感受着久违的安逸。

自她入宫后就少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了,今天到是托了宋妃的福,不然她今天也感觉不到,在街道上慢慢走着,直到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天色渐明,这才找了客酒楼,点了间临窗的雅间坐下。

一边吃着早点一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甚是舒心。

就在有琴幽即将吃完时,一道声音突然出现在有琴幽的耳中:“哈哈,本小姐终于来了京都了。”

有琴幽一怔,咦了一声,目光寻着声音找去,只见有辆奢华的马车正从街道中央慢慢使来,一只手轻轻挑着车帘,却是看不清人。

但此人的声音有琴幽却是熟悉无比,是何月儿的。

奇怪,这何月儿不是应该在云州吗,怎么突然跑到京都来了?有琴幽一脸奇怪,看着马车驶远,有琴幽将狼召出来,道:“你去查查她们在何处落脚。”

“你自去无防,我在这里等你。”看着狼不肯走,有琴幽知道他是担忧自己的安危,所以只能在这里等着了。

有琴幽坐在雅间里,点了一壶龙井,等着狼回来。

大约过去半个时辰,狼才回来,道:“回主子,她们住在城中的悦来客栈。”

“悦来客栈,嗯,走吧,回去。”有琴幽点头,何月儿来了京都看来何利离这里也应该不远了,而皇上的圣旨今天早上方下,可是他们已经入了京都,却不知道他们到这里来究竟是何事。

回到客栈里,望儿已经熟睡,有琴幽也不吵她,只是对刚刚醒来的诺云道:“诺云,何月儿今天在城中悦来客栈,去打听打听,看她来京都是为了什么。”

诺云一听说何月儿来了京都,刚才还有些迷糊的脸色瞬间清醒,听有琴幽说完,猜测何月儿应该不知道她们也来了京都,点头,出去。

选秀之事已经进行到最后阶段,皇上亲选。

皇上看着那些女子,眼前浮现的却是有琴幽的样貌。看着面前花枝招展的女子,皇上却并没有什么心思欣赏,只是胡乱地点了几人算是意思意思。

皇后看着皇上有心事,猜想定然与今天凌晨出宫的那人有关。

“皇上已经钦点你们入宫,从现在起你们便是宫里的答应,来人,带各位小主们下去。”皇后将新选宫人安排妥善,扶着曼华的手往朝仁宫而去,路上问起早上那人的身份,曼华道:“回娘娘,此事奴婢已经在查,但是一时并查不出来,只知道当天晚上皇上确实是见了一个人,至于那人身份却是无人得知。”

皇后点头:“本宫知道了。”

那人的身份却是让皇后十分在意,只是其他人不知道,那刘恩德一定是知道的,皇后突然又道:“去,将刘恩德召来,本宫有话问他。”

“是!”曼华点头,朝着身后的宫女使个眼色,那人立刻去请刘恩德。

皇后回到宫里时,刘恩德也到了。

看着皇后过来,刘恩德请安。

皇后坐下,看着刘恩德道:“刘公公,近来皇上的情况可好?”

“回娘娘,一切都好。”刘恩德脸上挂着习惯性的笑,低头恭顺道。

“那就好。”皇后道,看着刘恩德似乎是拉着家常一般,又问了不少现在皇上的起居消息,事无巨细。刘恩德仁德都说好,皇后十分满意地点头,才道:“那就好,皇上是天子,你们可得好好照顾,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不是你们能够担待的。”

刘恩德自然是点头称是。

看着刘恩德对自己有问必答,皇后突然话锋一转,问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目光紧紧锁定着刘恩德,不放过刘恩德脸上每一丝表情。

只见刘恩德脸皮微僵,虽然只是瞬间,但是皇后还是看到了,刘恩德的头垂得更低了,低头笑道:“皇上那天是见过一个人,但是具体是什么人奴才也不知道,而且那人从头到尾都是戴着斗篷奴才并未见过那人的真面目。”

“没见过?”皇后娘冷笑,道:“刘公公你这是当本宫好骗吗,你长年伺候着皇上,皇上见了什么人你会不知道?”

皇后突然狠狠拍了一巴掌桌子,冷道:“刘思德,你是要存心欺瞒本宫不成!”

刘恩德被皇后吓得一大跳,扑通一声跪到在地,辩解道:“娘娘,奴才是真的不知道啊,皇上不让奴才知道,奴才也只是送此人出宫,接他进宫,而且都是在东华门口接送的,娘娘若是不信尽可去查。”

皇后见刘恩德死硬着不肯说,皇后也懒得再跟他费话,身体悠闲的往后一靠,舒服地有靠在椅子里,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恩德,道:“罢了,你既然不肯说那本宫也不逼你,不过你不说本宫相信自然会有人说的。”

刘恩德正在疑惑着,除了自己知道有琴幽入宫之外,宫中再无其他人知道,这皇后若是想知道就只能是去问皇上,可是皇上是不可能说的。

可是他这边还的没有想完,皇后的声音再次冷冷地响起来:“本宫听说刘公公有一位义女,不,不应该是义女应该是说侄女更正确吧。”

刘恩德心中大惊,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了皇后一眼,眼中的惊慌之色让皇后看了个彻底。皇后冷冷连连,早就知道这一定能够成,眼中笑意一闪而过,继续威胁道:“本宫听说这个丫头长得十分俊俏,而且正值妙龄,若是送到教坊司里,应该能够得不少人喜爱。”

看着刘恩德还在有思考,皇后道:“刘公公,你当时可看清那人是谁了吗?”

“看、看清了,是、是……”

“是谁。”

“是宸嫔。”

“什么,你说谁!”皇后一脸惊诧地看着刘恩德,身体猛支起来,一双眼睛奇怪地看着刘恩德,她很是怀疑自己刚才听到的内容。

不仅是皇后,曼华也是一脸惊诧,这有琴幽不是已经死在雪国了吗,而且还说是尸骨无存,怎么会又活了?再说了,皇上已经宣布有琴幽死亡,还葬入郊陵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更不用说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了 这有琴幽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他们选秀的时候回来,又是什么意思?

听着刘恩德再次慎重其事地点头肯定自己的话,皇后与曼华更是倒吸一口冷气,看来有琴幽回来的消息已经确认了。

皇后挥手刘恩德出去,更是交待今天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哪怕是皇上也不能知道,不然他的侄女会怎么样就不好说了。

自己的侄女在别人手心里握着,刘恩德哪里敢乱来,对皇后自然是言听计从。

刘恩德离开后曼华问起现在要怎么办,皇后道:“静观其变。”有琴幽此时回来还如此神秘,若不是自己当时正好遇上只怕也被蒙在鼓里,看样子她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而且她突然在雪国遇难,本来里面有些奇怪。

现在回来只怕是来报仇来的,而里面最有可能的就是宋妃。

虽然宋妃这段时间里还算是听话,但是她已经隐隐有了要压制自己的势头,而且宫里的各宫嫔妃都在她的压制之下,彤贵人虽然身受圣恩,宋妃召她去折磨的事情也不在少数。现在有琴幽若是来对付宋妃的,那她还是很乐意的。

“曼华,你去查一下有琴幽在雪国的事情,还有她遇害之事,都给本宫查出来。”皇后道。曼华点头。

在京都里一住就是半月有余,有琴幽每天都会戴着面纱出去走走,有狼与鹰保护倒也是安全,望儿每天都在客栈里,哪里都不能去。诺云倒是方便一些,时常也会出去给望儿带回一些东西。

自从那次见到何月儿之后,何月儿一直未曾再出现在有琴幽面前过,诺云去打听,也只知道何月儿这段时间一直住在京都豪绅张老爷的府上,每天都在学习一些礼仪礼节,还有琴棋书画。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舞蹈,歌曲等等都在学习,不仅如此,还学得像模像样的,就放在诺云这个外行人的眼中都觉得十分美妙动人。

而她学这些究竟是想做些什么诺云却是不知道,她在陈府里潜伏了很久,除了这些之外一点其他的东西都查不出来,更不用说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了。

又过了几日,张竟先与何利先后来到京都,在皇上的旨意下,刘恩德宣有琴幽入宫对质,有琴幽在望儿与诺云的陪伴下进到大殿上,张竟先与何利看到有琴幽的那瞬间,脸上的惊诧一闪而过。

有琴幽笑道:“怎么,两位大人看到本宫似乎是有些意外啊。”

张竟先有只是瞬间便恢复了正常,答道:“娘娘勿怪,昌延上下都说娘娘已经丧生雪国,突然出现在这里,实在是让人有些诧异,只是知道,现在的娘娘可还是娘娘?”

有琴幽冷冷睨了他一眼,他不过就是说宸嫔已经死了,现在她站在这里究竟是算什么。有琴幽笑笑:“本宫算什么还得让皇上定夺。”

“好了,张将军,这封信你如何解释。”皇上不想再听下去,让刘恩德将信拿上来,让张竟先看。张竟先拿起那封信看了看,冷笑道:“皇上,这信是臣的笔迹没错,但是这信却不是臣所写。”

张竟先话一出,朝堂上下无不嘲讽起来,这都承认笔迹是自己的了,竟然还不承认这信是他写的,这简直已经岂有此理嘛!

一时间,朝堂上众位与张竟先并非一派的大臣齐齐口诛笔伐,说什么也要皇上定他一个谋害皇妃之罪。

有琴幽看着从头到尾都是一脸淡然的张竟先,眉头微收,心中暗暗猜测着他究竟还有什么底牌是没有拿出来的。果然,等着众大臣数落自己完毕之后张竟先才对皇上道:“皇上,臣之所以说这是臣的笔迹却非臣所写,只是想说这一定是有人想模仿臣的笔迹以陷害臣。”

说罢,张竟先转过头来看着何利,冷喝道:“何大人,你说,这信你究竟是从何处得来!若是胆敢当着皇上的面陷害忠臣,小心你一家人的项上人头!”

有琴幽看着张竟先竟然当着皇上的面还如此大胆,脸色大变,本想喝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刚才还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何利突然扑通一声跑下,不停磕头说是自己为了陷害张竟先刻意找人模仿的。

除此之外,何利还说,去到雪国,污蔑有琴幽与达里木有染,更是亲自布置将有琴幽弄下悬崖,本来想再过一段时间再将信拿出来对付张竟先,却不想有琴幽竟然没有死,还将信给拿了出来。

心中知道罪责难逃,所以自认罪名希望皇上能够饶过家人。

有琴幽微怒:“既然你说是你找人模仿的,谁模仿的!”

“人,人臣已经杀了,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写信先生。”何利道。

看着何利已经将所有罪名都背下,张竟先更是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无辜的,皇上看着有琴幽一时也拿不出其他的证据,知道是不可能将张竟先如何,只能将何利斩首以儆效尤,而有琴幽,则是恢复其宸嫔的位份,赐居于轩德宫。

退朝时,有琴幽拦下张竟先道:“张将军,你真是好算计啊,本宫千方百计却抵不过将军的三言两语。”

“哈哈,娘娘说笑了,本将军不过就是个武夫,哪里是娘娘的对手,不过娘娘也别高兴得太早。”张竟先冷笑着,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娘娘可得小心了,这一次不死,不代表下一次也不会死。”

“将军的话本宫记下了,将军也记着,谁笑到最后还说不定呢。”有琴幽冷道。

看着恨得咬牙切齿的有琴幽,张竟先哈哈大笑着离开,只有一句“本将军等着。”随风而来。

望儿与诺云看着张竟先如此轻松地离开,心中恨得牙痒痒,诺云更是想直接找个机会杀了他。

有琴幽自然是不会同意,刘恩德领着有琴幽来到轩德宫里,里面的一切都在收拾着,全是按照有琴幽的喜好来布置的。

只是用了一天,轩德宫便已经布置好。

彤贵人与柔嫔早就听到消息说有琴幽不仅回来了还恢复了自己当初的位份,两人大喜,本想立刻去看望看望,却不想被宋妃叫去,让他们又是写字又是磨墨的,这一折腾直到三更时分才放她们回来。

两人都累得不行,只是稍稍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宋妃在宫里气得不轻,又不能对有琴幽怎么样,只能拿彤贵人与柔嫔撒气。这个方法也真是有效,看着她们那无法反抗的样子,她就觉得心中的郁气散了不少。

慈儿看着宋妃脸上见了几分喜色,这才上前道:“娘娘,这有琴幽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又活了,当时将军可是说过那祭天崖可是万丈悬崖,这人掉下去怎么还能活?”

别说是她,宋妃也不清楚,只是狠狠瞪了慈儿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有琴幽回宫的消息可是震惊了整个皇宫,宋妃现在正在生气,可是默答应却是有些皱眉,自己当初可是对付过有琴幽,本来想着她已经死了,所以她才去投靠彤贵人,想借着彤贵人再次得到圣宠,可是有琴幽竟然回来了,自己的目的只怕又得落空。

想到自己又要过那种被人唾弃,被人瞧不起的日子,默答应就觉得心中十分不爽,在宫里大发了一通脾气,仔细地想着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默答应想来想去,最终想到了美嫔,这个美嫔自从那个事情之后,现在可是沉稳不少,而且这人恨有琴幽,也恨宋妃,只怕她更恨自己吧……

默答应其实并不想跟美嫔联手,可是思来想去这后宫里似乎只有美嫔才有可能收留自己,其他人更是不可能,不过想要去投诚美嫔,只怕不拿出点本事与手段是不成的:“既然如此,那就拿彤贵人当作是投名状好了。”默答应眼中一道冷光一闪而过,狠厉道。

彤贵人回宫已经是凌晨,早早地请了安就回了宫睡下,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梳洗一番,好好的准备着,本想去看看有琴幽的,却不想看到早在这里等候的默答应,彤贵人一怔,看着默答应有些戒备。

“默答应,怎么来我这里了。”彤贵人道。

默答应笑盈盈地上前,依旧如以前一般讨好着彤贵人,一边给彤贵人按摩一边暗中将一枚银针飞速在她的肩头一刺,因着她在按摩,彤贵人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默答应眼中闪过一抹阴冷,一转眼又笑了起来:“彤姐姐这是要去宸嫔那里吗?”

彤贵人点头,默答应看着彤贵人道:“唉,我也想去看看宸嫔姐姐,可是当初我刚进宫没有什么眼力见,得罪了宸嫔,现在想去看看只怕宸姐姐也不愿意见我吧。”

彤贵人不语,不仅是得罪,简直应时对立吧。

默答应不停地游说着彤贵人,希望她能够帮着自己在有琴幽面前说些好话,彤贵人实在是经不住磨,只能是勉强同意。送走默答应,彤贵人立刻拿了东西往轩德宫行去,来到轩德宫时,柔嫔已经在这里了。

看到彤贵人到来,有琴幽与柔嫔立刻笑了起来,站起来将彤贵人迎进去,几个姐妹不停地说着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说过之后又问起有琴幽这段时间的经历,有琴幽笑着将事情大略说了说,对于那些太过危险的事情并没有说。

听着她的话,柔嫔与彤贵人担忧之色也好了不少,柔嫔道:“本宫听说祭天崖可是万丈悬崖,你是怎么从那里脱身的?”

有琴幽笑笑:“其实都是雪国小皇子柯摩耶来得及时,将本宫救了出来,不然现在本宫也只能躺在那冷冰冰的雪地里,永远也回不来了。”

“宋妃真是可恶,可是这个张竟先竟然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现在只能用何利当替罪羊。”

“不急,他逃得了一天两天,却逃不了三天四天,本宫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有琴幽眼神骤冷,张竟先多次对付自己,她哪里能够就这么算了,等着吧,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有琴幽几人再次说笑起来,有琴幽更是从彤贵人与柔嫔那里得知宋妃这段时间的飞扬跋扈,也知道她们的日子并不怎么好过。

有琴幽安慰了她们几句,正好望儿拿了刚做好的糕点进来,笑着让两人尝一尝。彤贵人笑着拿起一块来吃着,笑道:“妹妹离宫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尝到这么好的糕点了。”

几人笑着,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彤贵人刚才还好好的,可是她刚吃了一块荷花糕却是突然吐起血来,吓得有琴幽与柔嫔脸色苍白,急急扶着彤贵人,却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琴幽急急叫着诺云:“诺云诺云快进来,彤姐姐吐血了!”

诺云急急进来,看着正在吐血的彤贵人,急急上前给彤贵人诊脉,刚搭上脉门,诺云脸色骤变,急道:“彤贵人中毒了,赶紧将叫太医!”

“快,叫太医!”有琴幽大叫道。

那些太医到时,皇后等人也来到轩德宫,看着不停忙进忙出的太医与诺云,皇后质问着有琴幽,这究竟是怎么回来。

有琴幽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将当时的情况大概说了一次,柔嫔一直在一旁,她们说的话是一样的,皇后一时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默答应在一旁冷笑嘲讽道:“宸嫔可真是不一般,这刚回来就在自己的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是啊,宸嫔还真是不一般呢。”宋妃冷冷地看了默答应一眼,冷笑道。

正在里面的诺云总算是出来了,一边擦着汗一边道:“娘娘,皇后娘娘万安。”

“彤贵人如何!”皇后问道。

诺云道:“回皇后娘娘,彤贵人是中毒,此毒名叫赤练,与的各种花粉相冲,一但吃下带有花粉的东西就会引诱毒发。”

“而在此之前,彤贵人一定是中毒,至于是什么时候中的却是查不出来。”一旁的太医补充道。

“为何查不出来,连这点小事你都查不出来,还有你们这些太医做什么!”皇后大怒道。

诺云道:“回娘娘,不是太医无能,而是此毒实在特殊,只要中毒者不食物花粉类的东西,这毒就一直不会毒发,哪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毒发。”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还不如死了算了 一听这话,众人瞬间有些不知所措,这毒竟然还有这个特性,那还能怎么去查?这根本就没法子查!

皇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问道:“本宫问你,彤贵人现在的情况如何。”

“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几个太医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由诺云开口。当开始她们听到没有性命之忧时就有高兴的有不甘的、只有默答应一脸诧异。又听到诺云说但是时,众人齐齐伸出脖子,就等着诺云的那个但是。

诺云看着皇后娘娘,最终还是道:“只是彤贵人中毒颇深,奴婢医术有限,虽能保住彤贵人的性命,但是,从今以后,彤贵人再也站不起来了。”

什么!

诺云的话一时间让众妃嫔齐齐变了脸色,她们这些宫中的嫔妃,竟然再也无法站起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人永远都不会再有得到恩宠的希望。这一生,哪怕是不进冷宫,但是其生活的境遇也跟冷宫差不多。

这日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默答应先前听着彤贵人性命无忧,心中正不悦时又听到她再也站不起来了,默答应嘴角闪过一丝嘲讽。

这若是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天天地呆在自己宫里,走不了,只能躺着坐着,又不会得到皇上的恩宠,更是再也不能出入各种宴会,比冷宫还要可怜。

至少冷宫里是一种完完全全的绝望,可是像她这样,一天天在失望中磨着,更是可怜万分。

有琴幽听着诺云的话,向来淡定的神色瞬间崩溃。

不停地喃喃着,怎么会这样。柔嫔赶紧安慰有琴幽,心中亦是觉得阵阵的伤痛。

皇后听罢,知道彤贵人的身体是回天乏术,只是交待诺云好生照顾着,送走这一群人,在柔嫔的安慰下有琴幽已经镇静下来,将彤贵人的丫头翠羽叫过来,问起这段时间彤贵人可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吃过什么东西没有。

翠羽仔细地回忆着,想了半天,彤贵人的生活起居向来规律,这段时间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那今天可见过什么人没有。”有琴幽再次问道。

翠羽本来是摇头,可是片刻之后又点头,却是摇头,这一系列的动作弄得有琴幽与柔嫔一脸莫名其妙,有琴幽喝道:“有什么就赶紧说,这摇头又点头是什么意思。”

“回娘娘,这奴婢只是觉得这也是平常的事情,没有什么异样。”翠羽皱眉道。

有琴幽一听这话,赶紧让翠羽说究竟是什么事情。

翠羽将今天早上默答应前来见过彤贵人的事情给有琴幽说了一次,有琴幽与柔嫔听罢,齐齐将怀疑的目光落到默答应的身上。

说到默答应,柔嫔又将有琴幽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默答应找彤贵人投诚的事情说了说,又联系着刚才翠羽所说默答应找彤贵人,让她在有琴幽面前给自己说些好话。

柔嫔道:“这默答应这段时间还真是听话,彤贵人让她怎么做就怎么做。”

有琴幽听着,但是心中却还是怀疑此事与默答应有关。

默答应回到宫里暗自得意,等着天黑了,默答应这才往美嫔的宫中而去,此时美嫔正坐在宫里思考着今天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突然听到思儿说默答应来了,美嫔一怔,诧异不已。

默答应来做什么,她以前可是十分相信默答应,对于默答应的提议她向来是言听计从,却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差一点害死自己,若不是念儿拼死认了罪,现在自己就算没死,也得在冷宫里过一辈子了。

这段时间里正愁找不到机会报仇呢,现在她倒是送上门来了,正好。

美嫔道:“让她进来吧。”

思儿出去将默答应带进来,默答应一进来,看到美嫔立刻跪下来,道:“美嫔娘娘,罪嫔见过娘娘。”

一句罪嫔说得美嫔噗嗤一声笑了,冷眼看着默答应嘲讽道:“真是没有看出来啊,默答应竟然还知道自己是罪人,真是难得啊。”

默答应还跪在地上,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身体跪得笔直,道:“嫔妾知道,嫔妾当初听从宋妃之意对美嫔娘娘是多有得罪,今日则是特来与娘娘请罪。”

请罪?

美嫔不说话,等着默答应看她是要如何请罪。

见美嫔不说话,默答应继续说着请罪的话,实际上却是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宋妃,她自己却只剩下个帮凶的罪名。

对于默答应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出去的默答应,嘴角冷笑连连,却并没有打断默答应的话,只是任由她不停地将自己的责任全部推出去。

最后,默答应才道:“美嫔娘娘,嫔妾现在已经痛改前非决心离开宋妃。”

“你要脱离宋妃,你来找本宫做什么。”美嫔冷笑道。

“嫔妾纵观全宫,只有娘娘才是德才兼备,所以嫔妾决定归顺娘娘,还希望娘娘能够不计前嫌,收留嫔妾。”

一听到这话,美嫔冷笑不已,收留她?

她可不想给自己找什么麻烦。

看着美嫔根本就不打算收留自己,默答应继续道:“我知道,娘娘是对嫔妾不放心,嫔妾可以在此发誓,嫔妾定然永远忠心于娘娘,若有违背,定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美嫔看着指天发着毒誓的默答应,片刻之后,美嫔才道:“罢了罢了,本宫见你也是诚心,本宫收了你就是。”

“但是……”美嫔冷冷地看着默答应,道:“既然你愿意投靠本宫,那你就应该给本宫一份投名状吧。”

默答应笑着,她等的就是这一句话,投名状她早已经准备好了,默答应奸笑看着美嫔问道:“今天彤贵人的事情,相信美嫔是看在眼里的。”

美嫔诧异地看着默答应,彤贵人的事情在宫里可是人尽皆知,当时听到有琴幽的宫里的出了事情,她急急赶去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彤贵人中了毒,可是她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竟然会是默答应所为。

想了片刻,美嫔却又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嘲讽,她怎么就忘了,这默答应可不就是用毒高手吗,她要用点手段害人岂不是轻而易举,而且前段时间里默答应就与彤贵人走得颇近。

现在想想,除了默答应似乎也没有其他人了。

看着默答应那志在必得的样子,美嫔知道,此事定然是她所为,又联想起前段时间自己与她走得颇近,却得到如此下场的画面,心中有些寒意森森。

默答应一直在留意着美嫔的表情,看着她的脸色不停变幻,最终定格成犹豫不决,她知道,美嫔对自己还是不放心,害怕又重蹈覆辙。

默答应对着美嫔行了一礼,道:“娘娘,嫔妾当初与娘娘走得近确实是目的不纯,与彤贵人接触也有目的,但是娘娘请想一想,娘娘现在的处境比起嫔妾并没有多少优越,现在嫔妾若是想从娘娘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只怕还没有死心塌地跟着彤贵人好吧。”

美嫔听着,自然知道她说的也是事实,跟着自己,一没有名二没有利,若是想要借此得到好处,只怕实在是找错了人。

若真是像默答应所说的地般,她是真心来投诚的……

美嫔在心中暗暗地思考片刻,一咬牙,道:“好吧,本宫就再信你一回,若是以后你再敢在背地里对本宫不利,休怪本宫无情。”

一听美嫔愿意收留自己,默答应立刻高兴不已,冲着美嫔是三拜九叩,算是攀上了一个大树了。

虽然与宋妃对抗还有些差距,但是她却知道美嫔向来与皇后关系匪然,只要巴结上美嫔,离皇后也就不远了。

有琴幽与柔嫔坐在床边一直照看着彤贵人,诺云刚才给彤贵人灌了些汤药,现在还没有醒来。

诺云说过,要想彤贵人醒来,听怕还得要一些时间。

“妹妹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本宫就是。”柔嫔看着有琴幽一脸的的困倦,忍不住皱眉劝道。

有琴幽摇头,彤贵人是在她这里出的事情,若是不能亲眼看到彤贵人醒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安心的。

柔嫔看着有琴幽这么困还在坚持着,知道她是心中有愧,对有琴幽又是好一阵的劝慰,突然间,柔嫔无意间说道:“妹妹,你这一次回来,怎么不去看看你的父亲,有琴拓老将军?”

一提起这个事情,有琴幽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这一次回来她什么都来不及去做,别说是自己的父亲她还没有去看过,就是有琴扬的事情她都还没有机会去问,却又出了彤贵人之事。

诺云端着一碗药进来,走到有琴幽的身边,道:“娘娘,这个药现在得喂给彤贵人喝。”

有琴幽让开一个位置,让诺云能够方便给彤贵人喂药。喂下之后,有琴幽道:“彤贵人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少则一个时辰,多则三个时辰必醒。”诺云道。

“你查出什么没有。”有琴幽又问道。

诺云眉头微皱,站到一旁,道:“娘娘,彤贵人身上并无任何外伤,所以无法断定彤贵人究竟是何时中毒,但是默答应是个用毒高手,能够无影无踪地下毒也是正常的。”

“唉,早就跟彤姐姐说了让她多加小心默答应,没想到竟然还是落在她的手里。”柔嫔十分痛心疾首,可是现在却又没有一点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彤贵人躺在床上,到现在还醒不来。

默答应!

有琴幽一想到这个名字她就满心的怒气,一双手狠狠握成拳头,心中对默答应可是恨极了。

但是现在这个默答应下手实在是太过隐蔽,以至于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将默答应给绳之以法。

若是不能绳之以法,那就用些其他的手段吧。

辛苦了一夜,柔嫔与有琴幽看着时间不早了,赶紧梳洗一番前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来到朝仁宫中,美嫔来得及早,柔嫔看着有琴幽有些诧异的表情,美嫔低声解释着,自从美嫔从佛堂之中出来之后整个人都沉稳了许多,而且每天来请安,美嫔定然是前三位之一,大多时候还是第一个来的。

有琴幽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身边的美嫔含笑恭顺地与有琴幽打了个招呼,有琴幽亦回了一礼,道:“美嫔妹妹,许久未见妹妹还是这么美,不愧是美嫔。”

美嫔笑笑,只是谢过的有琴幽的夸奖,至于其他的却是一点多余的话也没有。

皇后到来,众人行过礼后宋妃才姗姗来迟,轻蔑地扫了众人一眼,有些敷衍地给皇后行了一礼,坐下:“这不是刚死而复生的宸嫔吗,这都回宫好几天了今天可算是见到真人了。”

看着一进来就找自己麻烦的宋妃,有琴幽冷冷一笑,不冷不热地回道:“多谢娘娘记挂,嫔妾还能够回来多亏了皇上庇佑。”

“是皇上庇佑还是另有护花使者,嗯?”宋妃冷笑,嘲讽道:“本宫在宫里就已经听说了,说宸嫔在雪国可是自在的很啊,什么王爷小皇子都尽收裙底。”

这一句话可谓是十分恶毒,柔嫔听是眉头直皱,这分明就是说有琴幽不注意自己的言行,给皇室蒙羞。

柔嫔正欲给有琴幽辩解,有琴幽赶紧拦下她,转过头看着宋妃,道:“娘娘说话可得留神了,连皇上都已经查明本宫系被人冤枉,娘娘这是在指责皇上查人不明吗?”

宋妃看着有琴幽的表情变得不善,本想着今天可以打压打压有琴幽气焰,却是没有想到有琴幽根本就不与她争,而是直接将一切都往皇上的身上推。

她这就是再大的胆子她也不敢对皇上不利。

宋妃一遇到皇上,她只能认输,看着有琴幽略带了嘲弄的表情,宋妃狠得牙痒痒。

皇后一直不阻止她们,只是任由她们自己争执着,看着事情已经落下帷幕,皇后不失时机地制止了两人的较量。

皇后道:“你们也是宫里的老人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应该知道,现在又有了新嫔妃入宫,你们可要多做些榜样。”

有琴幽点头称是,宋妃心不甘情不愿地也说了一声,看着有琴幽的目光里却是一片恨意。有琴幽对此视而不见,皇后见左右无事,便让她们都回去休息。美嫔并没有离开,而是留在皇后的宫中。

看着美嫔不走,皇后领着她去到内室,问道:“你留下可是有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怎么会是她 美嫔走进,正好林嫔亦在身边伺候着,美嫔道:“娘娘,嫔妾只是想来与娘娘说些事情。”

“何事,你说就是。”皇后接过林嫔递过来的茶杯,轻抿一口,道。

美嫔坐下,对皇后神秘地道:“娘娘,默答应已经彻底与宋妃决裂。”

皇后浅浅一笑,对于这消息她是一点也不意外,早在上次默答应重新得宠的时候她就已经计较好了。只是让她意外的是,这个默答应还真是沉得住气,本来她以为默答应早就应该离开宋妃,却是没有想到这么久了才得到消息。

皇后看着美嫔,笑道:“此人非善类,日后对付宋妃本宫还用得着她。”

美嫔知道,默答应现在算是在宫中的地位保住了,自己则只是略微照拂就是。而且她与皇后的目的一样,都是要对付宋妃,美嫔很是爽快地应下。

美嫔离开之后,林嫔对皇后道:“娘娘,这默答应虽然是一把利器,可用不好也会伤人己。”

“呵,本宫当然知道,不然本宫为什么让美嫔去用呢。”皇后笑得冷酷。

有琴幽与柔嫔一同离开,她们离开的时候彤贵人还未曾醒来,便约定一同去轩德宫,正好等彤贵人醒来。

两人刚走到御花园里,远远听到宋妃的喝斥声。

柔嫔一听到这个声音想也不想就要拉着有琴幽绕开走,有琴幽却是想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胆敢得罪宋妃。

有琴幽在柔嫔的强烈要求下,只能远远地看上一眼,不能让她们发现更不能靠近。有琴幽是满口答应,柔嫔这才让她过去看看。

有琴幽小心地走到一处假山后面,宋妃正背对着也,只能看着宋妃一身高傲地站在那里,慈儿正在教训着一个新入宫的答应。

这答应本来是垂着头,有琴幽正想着这人是谁的时候那人无意间的一抬头却是让有琴幽将她的脸看了个清楚。

怎么会是她!

有琴幽不可思议地站在那里,柔嫔看着有琴幽去了良久还未回来,心下担忧,赶紧上前去叫有琴幽,却看到有琴幽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一个刚入宫的答应身上。柔嫔只是扫了那个答应一眼,小心地拉着有琴幽远去。

一路上,有琴幽的心中都在徘徊着刚才看到的那张脸,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是她呢。

“妹妹,你在想些什么,都叫了你几声了。”柔嫔叫了有琴幽几声,却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听到自己在说什么,不由得无奈地道。听到柔嫔突然提高的声音,有琴幽才反应过来,有些迷茫地看着柔嫔。

那懵懵懂懂的样子看得柔嫔既好笑又无奈,看着有琴幽道:“妹妹这是在做些什么,想得如此入神。”

有琴幽摇头,道:“姐姐可知道刚才挨打的那位答应是谁?”

“她啊,是新入宫的答应,你不认识正常。”柔嫔道:“她姓苏,叫苏兰惜,是镇国公苏云山的女儿。”

苏兰惜?

有琴幽一怔,诧异地重复了一次,奇怪道:“你说她叫苏兰惜?!”

柔嫔不解地看着有琴幽,点头确定,这人就是苏兰惜,当初此人刚进宫时她最留意的就是此人,不为其他,只是因为苏云山。

听说这苏云山并不是皇室中人,不过是因为立了功受了封成了镇国公,而他自己本身却是个十分有书生气的人,而立功则是因为举报了靖阳王谋逆,所以才得此封赏,而苏云山便借此平步青云。

有琴幽并不关心苏云山究竟是何身份,也不关心他是怎么发家的,她唯一关心的就是那个苏兰惜,怎么可以这么像她呢!

回到轩德宫,两人还未进去,望儿就已经笑盈盈地站在门口候着,有琴幽看到笑得比花儿还灿烂的望儿,眉头微挑,微喝道:“成何体统,宫中怎么可以如此没有规矩。”

“娘娘。”望儿笑意不减,道:“彤贵人醒了。”

“什么!”有琴幽一怔,转眼反应过来提着裙子就跑,柔嫔看着无奈一笑,这刚才还说别人没有规矩呢,现下的自己更甚几分。

不过彤贵人醒了可真是个好消息,柔嫔急急跟进去,只见彤贵人正半依在床上,脸上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悲伤之色。

先前还担忧她会伤心的有琴幽心下稍定,立刻上前道:“彤姐姐,你可算是醒了。”

“你要再不醒,宸嫔只怕得永远都不睡觉了。”柔嫔上前,一开口便先将有琴幽在她床边守了一夜的事情告诉彤贵人。

彤贵人一怔,心中流过阵阵暖意,赶紧拉着有琴幽的手,反过来安慰她。

诺云端了药来,有琴幽亲自喂药,问道:“姐姐,不知道你昨儿到妹妹宫里来之前见过默答应时可有什么异样?”

彤贵人一怔,知道有琴幽这话的意思,而且刚才诺云也告诉她,说她这是中毒了,幸好治疗及时,不然这条命只怕都会交待出去。

她仔细地想了又想,除了默答应到自己的宫里来说让自己到有琴幽面前说说情之外,就是给自己按了会儿摩,除了这些就再无其他。

有琴幽与柔嫔听罢,对视一眼,心中齐齐猜测,这事情可能就出在按摩上。

有琴幽让诺云按彤贵人的描述仔细地检查她被按摩过的地方,果然在她的脖子上找到一处十分不起眼的红点。

那个地方诺云初时还没有看到,若非彤贵人无意间的抓挠她还发现不了。

看着那处红点,诺云道:“看样子,应该是银针之类的东西造成的。”

有琴幽与柔嫔知道,此事果然如她们猜测那般,就是默答应下手无疑。有琴幽将自己的断定告诉彤贵人,彤贵人气得咬牙切齿,还亏那段时间她从来没有亏待过默答应,却不想她竟然想要自己的命。

彤贵人说什么也要将此事告诉皇后,有琴幽与柔嫔赶紧阻止,道:“现在这没凭没据的,就只有瞎猜,到时候人家不认就也罢了还得反咬我们一口,如此没有胜算的事情实在是不宜做。”

听到这话,贵人也觉得在理,便决定再缓一缓,却十分不甘心,眼中的恨的意十分强烈,有琴幽怕彤贵人乱来反而害了自己,只能安慰道:“姐姐放心便是,本宫已经有了主意,定要让默答应血债血偿!”

彤贵人因着刚醒,有琴幽又不太放心,看着她的样子,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瘫痪的事情,所以现在只能先将她留在自己这里,看着彤贵人睡下,柔嫔拉着她出来,道:“你给彤贵人说已经有了主意,本宫怎么不知道。”

有琴幽微微苦笑,道:“姐姐勿怪,本宫只是担忧彤姐姐想不开,所以才这么说的,实际上现在本宫心中也没有什么好的意思。”

听罢,柔嫔点了点头又摇头,道:“你的心意本宫自然了解,不过彤贵人现在肯定是恨毒了默答应,你要好生劝导,免得惹出大麻烦来。”

有琴幽点头,柔嫔离开,有琴幽完全没有一点睡意,脑海里一直浮现着苏兰惜的脸,那张脸,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有琴幽想着想着,突然间看到苏兰惜冷笑着朝自己走过来,冷笑连连,正在她想要逃离的时候,苏兰惜突然举起手中的匕首朝着她刺过来。

“呀!”有琴幽一声惊呼,突然坐起来,额头上一片香汗淋漓,吓得身边的人齐齐一的惊,一道有琴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担忧响起:“幽幽,这是怎么了,做恶梦了?”

有琴幽一怔,转过头来看着身边说话的人,待她看清时突然一怔,反应过来才道:“皇上什么时候到的,也不让人通知嫔妾。”

皇上一边轻柔地拍着有琴幽的背一边轻声道:“朕进来看到你趴在桌上睡得正香,便没有让人打扰你。你刚才是梦到什么了?”

有琴幽稍稍整理心情,窝在皇上的怀中,低低的道:“刚才,嫔妾梦到了在雪国祭天崖的事情,那天嫔妾落崖的时候心中就想着,再也见不到皇上了,却不想,嫔妾终究还是有个有福的。”

有琴幽抬起头来,笑意盈盈地看着皇上,心中惊觉,原来自己只是做了个梦而已,但是却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一个阴影,看来她得赶紧去将苏兰惜的身份弄清楚才行,不然她日后只怕是寝食难安。

看着陪着自己的皇上,有琴幽突然从皇上的怀中坐起来,看着皇上道:“皇上以嫔妾这里可去看过彤姐姐了?”

皇上点头:“她在休息。”

有琴幽神色一暗,道:“都怪嫔妾,竟然害得姐姐中毒。”

皇上再次将有琴幽抱到怀中不停地安慰着,有琴幽借此机会要求皇上一定要彻查,皇上眉头稍皱,瞬间又展开,道:“好。”

刚才皇上的那个小动作全部落到有琴幽的眼中,有琴幽眼神一暗,心中闪过几分失望,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依旧是笑着谢过皇上。

两人又说了些关于彤贵人的事情,说罢,有琴幽突然道:“皇上,嫔妾这一次能够再次重生,也是多亏了哥哥,不知道皇上能不能开恩允许哥哥入宫与嫔妾一见?”

说到有琴扬时,刚才还和颜悦色的皇上瞬间变了脸色,看着一脸无知模样的有琴幽,重重地松了口气,半晌,道:“好,朕去给你安排。”

说罢,皇上找了个借口就要走,有琴幽也不阻拦,将皇上送走。

诺云走进来伺候有琴幽起身,看着有琴幽脸色不是很好,担忧着她是不是生病了,有琴幽摇头,她不是生病了,她是心病了。

或者是说从来没有好过吧。

诺云看着有琴幽的眉头不仅没有舒展,反而是越凝越紧,心中更是担忧,想了想,便道:“是有琴扬少将军的事情?”

有琴幽点头,刚才她只是略提了提要见有琴扬,皇上的脸色瞬间变得很是难看,而且他竟然没有要跟自己说实话的意思,竟然直接骗了她,真当她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竟然还说什么他会去安排!

现在有琴扬都已经死了,他还要如何去安排!

看来她只能自己动手了。

“诺云,你去打听一下刚入宫的苏答应苏兰惜。”有琴幽突然道。

“苏兰惜?她有什么问题吗?”诺云奇怪的看着有琴幽,她们不过是刚回宫,怎么又扯上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的冒出来的苏答应来。

有琴幽遥头,只是让诺云暗中去打听打听,并有告诉她,看到那人的时候一定要淡定。

诺云并不知道有琴幽的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不过有琴幽既然已经吩咐了,她自然会去办好。

将所有的事情交给望儿,诺云离去。

有琴幽刚刚换好衣服,只见翠羽急急跑过来,急得满头在大汗,道:“宸嫔娘娘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吧,主子正在发脾气呢。”

“怎么回事。”有琴幽有些诧异,这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发脾气了,难道是自己宫里的丫头没有伺候好?

翠羽急得脸色苍白,道:“主子她、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站起来,正在闹自杀呢!”

什么!

有琴幽大惊失色,来不及去理会其他,赶紧来到彤贵人所在的仿殿之中,看着正在哭闹不止的彤贵人,有琴幽急忙走过去,一把抱着彤贵人道:“彤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想不开的,怎么这般作贱自己。”

“有琴幽,我我再也站不起来了……”彤贵人哭得满脸都是泪痕,楚楚可怜地看着有琴幽,她一个宫妃,连站都站不起来了,那她还活着做什么,活在宫里天天受人白眼吗!

“放开,让我去死,我不要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看着情绪越来越激动的彤贵人,有琴幽死死将她抱着,好话坏话说了一大堆,彤贵人现在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执意闹着要去死。

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偏殿,有琴幽突然发狠,一把松开彤贵人,指着彤贵人道:“梓彤,你给本宫醒醒,你想死是吗!好啊,来人,把剪刀、匕首、毒药都给本宫拿来!”

有琴幽突然发狠不仅是将那些宫女吓着就是彤贵人也被吓得不轻,诧异地看着有琴幽,有琴幽见没有人动,冷喝道:“还不快去!”望儿犹豫片刻,咬牙去拿。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最终还是决定活着 东西拿来,有琴幽将东西往彤贵人的面前一扔,喝道:“你不要死吗,你看看你要怎么死,你最好现在就死,让那些害你的人在背地里使劲儿的乐!”

“让她们笑你无能,让她们好好的活着,踩着你的尸体好好活着!”有琴幽看着彤贵人竟然不动了,有琴幽再次嘲讽道:“怎么,怕了?刚才的勇气去了哪里!”

彤贵人看着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有琴幽,一时之间愣在那里没有了反应。

见彤贵人不再寻死寻活,有琴幽突然拿起一把匕首直逼彤贵人的脖子,那狠厉的模样吓得彤贵人条件反射性地往后缩,眼底闪过几分害怕。

旁边的翠羽正准备上去护主,却被望儿拦下,翠羽诧异地看着望儿,望儿冲她摇头示意她别动,让她站在一旁看着就是。

翠羽担忧地看着自家主子与有琴幽,只见有琴幽拿着刀不断地逼近,眼中一片狠厉,看着彤贵人一点一点地往后退着,眼中的惊诧与不解浓重似水,有琴幽看着她的动作,心中松了一口气,知道彤贵人心中的死亡想法已经渐渐被死亡的恐惧所冲淡。

有琴幽没有放弃,继续道:“你不是想死吗,怎么,怕了?”

“这、这,宸嫔……”彤贵人害怕地看着眼中闪着厉芒的有琴幽,困难地咽了口口水,断断续续地道。

“别怕,本宫与彤姐姐好歹也是姐妹一场,本宫亲自送姐姐上路,你放心,等你死后,本宫一定会告诉害你的人你有多懦弱、多不堪一击!”

彤贵人看着有琴幽突然高高扬起来的匕首,在匕首就要落下去的时候突然大叫起来:“不要,我不要死!”

“不死?”有琴羽冷笑,一边早已经吓得没有血色的脸庞总算是些舒缓了些。脸色不变,冷笑道:“你刚才不都要死吗,你怕什么。”

“宸嫔,我不想死,我不想看着那个贱人高兴,本宫一定要报仇,哪怕不能报仇,本宫也要好好的活着,恶心她!”彤贵人两眼一凝,刚才有琴幽要杀她她虽然怕,可是心中想死的心却是没有改变,但是有琴幽说的她死了会让那人多么高兴,想着那张恶心的脸彤贵人就忍不住的恨起来。

想着,最终还是决定活着。

看到彤贵人总算是不打算死了,有琴幽也松了口气,将匕首往望儿手中一放,整理衣服,坐在彤贵人的床边,道:“你想通了就好。”

彤贵人点头,眼神坚定。她确实是已经想通了,不死了,她要好好的活着。

有琴幽握着彤贵人的手,欣慰地笑道:“想通就好,彤姐姐千万不要想不开,你放心,从现在起本宫与你一荣俱荣,只要本宫还在一天,本宫保姐姐一生无忧。”

彤贵人点头,眼中带着泪花。

现在她已经醒来,自然也就不会再住在轩德宫里,在有琴幽的安排下回了自己的颂兴宫。默答应坐在美嫔的宫中,听着思儿从外面带回来的消息,眉头直挑:“奇怪,这彤贵人怎么也没有自杀呢。”

这美嫔也是如此想着,毕竟在这宫中残了之后的生活只怕是连冷宫都不如,这能够活着实在是让她意外啊。

后面又听到思儿说是有琴幽劝的,美嫔一听之下倒也是了然了,有有琴幽在,彤贵人就是想死只怕也死不了吧。

“彤贵人,现在是死还是不死本宫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宋妃……”美嫔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下去,而是目光冷冷地看着默答应,其意思默答应自然是懂的。

默答应点头,对付宋妃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默答应道:“只是嫔妾位分太低了,想要接近宋妃都是一个问题,至于对付……”

说到这里,默答应看着美嫔,一脸为难的样子。

美嫔冷哼一声,虽然她也知道默答应所说是真的,但是现在默答应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提出来,却是让她反感不已。

默答应看着美嫔,丝毫不在意她眼中的那点嘲弄,过了片刻美嫔才道:“你放心,本宫早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今天晚上本宫会在皇上面前多提起你。”

一听美嫔承诺会帮自己,默答应心中十分高兴,赶紧起身谢恩。

诺云正出来准备去查查那个苏兰惜的身份,刚才她一路过来就听到了不少消息,正好,答应们所住的达庆宫与杂务府相去不远,正好借此机会去看看谁是苏兰惜。

去达庆宫正好要路过玉露宫,她刚走到玉露宫的时候却意外看到默答应从里面出来,诺云一惊,急急闪到一旁的假山之后,等着默答应走远了这才出来。看着默答应离开的背影,诺云有些诧异,默答应怎么会来这里?

想了片刻见自己是想不出来了,索性也就不再想,而是往达应宫而去。

有琴幽坐在榻上看着书籍,望儿上前给有琴幽递过一碗燕窝粥,有琴幽接过优雅地喝了起来,喝罢,正要放下碗时外面急急传来诺云惊惶失措的声音:“琴姐姐,琴姐姐!”

望儿眉头一收,心中暗暗埋怨着诺云怎么这么没有规矩,这琴姐姐哪里是说叫就能够叫的,也不知道收敛收敛。

还不等她出来教训诺云几句,诺云已经跑到有琴幽的面前,气喘吁吁的站在她面前,脸色因为惊慌而一片苍白。

有琴幽随手拿起一碗茶递给她,她想也不想直接接过大口喝了起来,咕噜咕噜,如牛饮水,看得望儿直皱眉。

有琴幽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等着她将气息调匀,才道:“见着了?”

诺云急急点头,却是看得望儿一莫名其妙,见着了,见谁?她怎么不知道。

看着诺云的那个样子,有琴幽浅浅一笑,道:“看来你与本宫是一般的认为了。”

诺云点头,急道:“琴姐姐,那人是她,真是她!”

“谁啊,诺云你是去见了谁了,我怎么听不明白啊。”望儿被诺云说得云里雾里的,看着两人不停地谈话,望儿急急拦住两人,问道。

“还能是谁啊,何月儿,何月儿你还记得不?”诺云看着望儿那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道。

望儿一声怪叫,奇怪地看着诺云,道:“诺云你没搞错吧,这里可不是云州,何月儿怎么能够到宫里来。”

“我哪里知道,但是那人就是何月儿没错。”诺云急急地辩解,她可是在那里确认再三,不然她哪里敢这么急急忙忙地冲回来呢。

看着诺云与有琴幽都对此没有什么异议,知道诺云可能会看错,但是有琴幽却是不应该看错,毕竟有琴幽当初化名为陈彬与何月儿出入何府时间不短,自然是不应该认错。

可是,这里可是皇宫,这一次选秀又是选的皇室宗亲,这何家即不是皇族之人又没有宗亲的关系,这何月儿怎么可能会进来呢?

有琴幽与诺云也是想不清楚,而且现在这个何月儿并不叫何月儿而是叫苏兰惜,现在她的身份是镇国公之女,虽然是异姓王,但是也算是半个皇亲。

“狼,去查一下苏云山与其女苏兰惜。”有琴幽苦思之下见想不通其中的关节,便让狼去查一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狼领命而去,有琴幽将鹰叫进来,问道:“本宫问你,我父亲现在的情况如何?”

“老将军老当益壮,虽然被囚禁,并无性命之忧,但是……”鹰有些犹豫地看着有琴幽,却是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说。

有琴幽看着他,示意他有话直接说。鹰又才道:“但是现在老将军还不知道少将军之事,现在老将军一直以为少将军已经回了有琴族,而且是平安无虞。”

“不知道?”有琴幽有些诧异,不过想想他不知道也好,至少不至少让他担忧,想着,有琴幽身体微微后靠,看了鹰一眼,让他退下。

望儿在一旁伺候着有琴幽,有些失落地道:“少将军与盼儿都离开了……”

有琴幽的心情亦低沉了几分。

诺云看着有琴幽,突然想起先前在美嫔宫前看到的一幕,诺云将此事说与有琴幽听,十分奇怪的道:“也不知道这个美嫔怎么与默答应在一起了,这个默答应难道害她还害得不够惨吗?”

有琴幽奇怪地看了的诺云一眼,只是的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笑了笑,道:“美嫔她这是在找死啊。”

诺云与望儿一脸奇怪地看着突然起来有琴幽,有琴幽也不多说,只是道:“好了,先不去管美嫔的事情,望儿,你入宫时间较久,你去各处关照一声,让他们对彤贵人那里多加照拂,若是胆敢对彤贵人不敬,就赞同对本宫不敬。”

望儿点头,有琴幽看了看诺云:“诺云,你去小厨房看看本之中让他们做的燕窝粥好了没有,好了就拿过来陪本宫去看看皇上。”

诺云点头。

有琴幽再次拿起书来看着,此时她却是什么也看不进去,脑袋里不停地转着,想着美嫔与默答应之间竟然合作了。

这虽然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宫中的人默答应可以说是得罪了个遍,又唯有美嫔现在身边没有任何依靠,可是她现在收了默答应,那简直就是饮鸩止渴。

有琴幽笑得十分嘲讽,诺云正好拿了粥回来,有琴幽看了一眼粥,领着诺云往御书房而去,这个时间,皇上定然在御书房里批阅文案。

有琴幽来时皇上正在与朝中重臣商量着军国大事,刘恩德看着有琴幽来了,立刻迎上去,道:“宸嫔娘娘,您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有琴幽笑笑,道:“本宫惦记着皇上,特意来看看,怎么,皇上有事?”

刘恩德点头笑道:“娘娘果然是冰雪聪明,皇上正与刘大人商谈国事,所以娘娘只怕是现在还不能进去。”

看着刘恩德那一脸为难的样子,有琴幽笑笑,道:“无关紧要,本宫在这里等着就是。”

刘恩德见此眉头一扬,赶紧让人给有琴幽搬了一把椅子,有琴幽坐下,这一坐就是半个时辰,这天气略有些火热,还好燕窝是放在冰匣子里的,不然现在只怕已经不能吃了。诺非常看着天气越来越热,打起扇子给有琴幽的扇着风。

看着时间越来越久,天气也渐渐热起来,里面的刘大人这才出来,出来时与有琴幽打了个招呼,有琴幽站在外面恭敬跪着,道:“嫔妾求见皇上。”

皇上正在里面看着文案,听到外面传来时突然一皱眉,道:“进来。”

有琴幽站起来,让诺云将燕窝交给自己,有琴幽走进去,请安。

皇上一看到是有琴幽,立刻站起来走过去,扶着她坐下,笑道:“什么时候这么多的规矩了,朕不是说过你可以自由出入御书房吗。”

听得此话,有琴幽笑着道:“嫔妾再怎么说也是后宫之人,向来后宫之人是不能进入御书房的,嫔妾这刚回来,自然是应该守些规矩的好。”

看着有琴幽一脸调皮的样子,皇上知道,有琴幽这是在跟自己逗乐子,宠溺地点了点有琴幽的鼻子,笑着道:“朕特许,幽幽永远都不用守这些规矩。”

有琴幽谢过皇上,坐在一旁将匣子里的燕窝拿出来,递给皇上吃着,皇上一边吃一边夸赞她这里的东西味道一直不错,有琴幽笑得十分温柔。

将碗里的东西很快吃完,有琴幽贴心地拿着手帕上前轻轻沾去她嘴角的残渣,道:“皇上这是怎么了,竟然这么着急,难道又是出了什么事情?”

看到皇上脸色突然冷下去,有琴幽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请罪。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有琴幽,皇上伸手虚扶,叹息道:“不是因为你。”

“那是为什么?”有琴幽条件反射性地问了一句,可是这刚问出来有琴幽就后悔了,赶紧解释道:“皇上恕罪,嫔妾多嘴了。”

皇上摇头,将有琴幽拉到自己的怀中坐下,有些忧心忡忡地坐着,眉头一直没有舒展过。有琴幽安静地坐在皇上怀中,过了片刻,皇上才开口道:“幽幽,朕、朕若是日后有什么让你伤心的地方,幽幽会不会原谅朕?”

有琴幽诧异地看了皇上一眼,皇上看着有琴幽的眼神里是满满的期盼,有琴幽心中微动,想了片刻便想通了皇上这么说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决不让皇上出一点事情 心中冷笑,知道皇上是为了有琴扬的事情所以才这么说的的。

看着皇上那满脸期待的样子,有琴幽却是浅浅一笑,道:“皇上这是说的什么话,皇上是嫔妾的天,皇上做什么嫔妾都认为是对的。”

皇上看着有琴幽那一脸真诚的样子,又听着她那半真半假的话,无奈一笑,道:“幽幽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曲意逢迎了。”

“哪有。”有琴幽笑得调皮,冲着皇上得意地笑着。看到有琴幽那个表情,皇上看着有琴幽的小表情,知道有琴幽这是故意在调皮使坏。

心中既是无奈又是无可奈何,看着有琴幽那坏笑的样子,皇上是又气又好笑,抱着有琴幽道:“幽幽可知道今天朕跟刘大人说了什么?”

有琴幽诧异地看着皇上,一脸奇怪,她也有些好奇皇上与刘大人谈了什么,刚才刘大人出去的时候脸色略有些沉重,但是她也不好去问。

现在皇上突然问起有琴幽这个事情,有琴幽也有些诧异,却是不敢再多说什么,免得自己不小心惹怒了皇上。

见有琴幽只是看着自己,即不问也不说,皇上独自喃喃地开口:“今天刘大人特意来跟朕说的便是过段时间的祭天大典。”

一听到原来是为了祭天大典,有琴幽瞬间大松了一口气,她还当是又出了什么大事情,原来只是祭天大典,这祭天大典每三年举行一次,主要便是要去东岳的泰山,而泰山离京都也就几天的距离。

可是有琴幽就有些想不通了,这祭天大典时常举行,她就参加过,却从来没有见过皇上如此的忧心忡忡,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

有琴幽看着皇上,奇怪道:“这祭天之事不是有司天监处理吗,皇上又何必如此的担忧呢。”

皇上看着有琴幽,道:“这一次的情况非同一般,刘司正今天到这里来见朕就是为了告诉朕,这天象有异。”

“天象有异?”有琴幽诧异地看着皇上,这段时间也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消息。

皇上点头,刚才刘司正来告诉他,这两天晚上天空之中时长出现彗星袭月的现象,刘司正本想再仔细推算究竟是预示着何事,可是他费尽心力也无法推演出究竟是什么预兆,所以只能赶紧将这个事情禀报给皇上。

有琴幽听到这话,眉头微皱,这彗星袭月向来代表着至尊之位要被人袭杀,也难怪皇上会如此忧心忡忡了。

她是有心想要安慰,却是什么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犹豫了良久,有琴幽只能将皇上的手握到手中,轻声道:“皇上去哪里嫔妾就去哪里,若是皇上有危险,嫔妾定然以身护主,决不让皇上出一点事情。”

“呵,朕哪里怕什么事情,朕只怕担忧,这异象正好出现在祭天之时,担忧有人借此多做文章。”皇上笑着,自己不过是担心天下不定,这丫头倒是以为他怕自己出危险,真是当他这个皇上是个纸老虎不成?

有琴幽噗嗤一声笑了,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有琴幽又陪着皇上聊了许久,又以是安慰又是帮着想办法,最后,有琴幽突然跪到地上,看皇上道:“皇上,嫔妾有一事想与皇上说说,还希望皇上能够同意。”

皇上看着有琴幽,见有琴幽那副着急的样子,皇上心中直觉她现在求自己只怕是为了自己族人的事情,看着有琴幽那一脸急切的样子,皇上还是无法忍拒绝有琴幽,咬牙点头道:“好,你说。”

“皇上,嫔妾、嫔妾想见父亲与兄长。”有琴幽小声地道。

皇上犹豫地看着有琴幽,想了想,最终还是道:“好,朕明天会着人将有琴拓老将军带进宫来见你。可好?”

“谢皇上!”有琴幽喜出望外地看着皇上,这可真是太好了,这一次她究竟有了正当理由去见父亲,也不知道父亲现在的情况如何。

正在有琴幽谢过皇上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刘恩德的声音:“皇上,美嫔娘娘求见皇上。”

美嫔来了?

有琴幽一怔,跪在地上并没有进来的意思。

皇上心中暗喜,正好,现在这么沉重的感觉,他实在是不想在此多呆,只是对着有琴幽虚扶,自己却是急切地出去。

一开门,美嫔的目光无意扫过,正好看到有琴幽正跪在地上,美嫔脸色微怔,再抬头正好看到皇上一脸急切地站在自己面前,急急地拉着美嫔就走。

看着皇上如此急切地离开,有琴幽心中冷笑不迭,皇上之所以走这么急,肯定是不想再跟自己呆在一起,怕自己再提到有琴扬。

刘恩德早已离开,一个太监上前扶着有琴幽起来,有琴幽看了那个太监一眼,站起来,诺云进来扶着有琴幽就往外面走。刚才有琴幽跪在地上的一幕她可是看了个清楚,现在看到有琴幽站起来,赶紧进来将她扶起来。

扶着有琴幽离开御书房,走到一处没有什么人的御花园里,诺云才问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有琴幽神秘一笑,道:“放心,本宫没事。回去吧。”

有琴幽回到轩德宫里,吩咐着望儿准备了些有琴族里才有的风味小吃,留着准备明天有琴扬时招待有琴扬。

美嫔伺候着皇上,皇上对美嫔一点重要的事情都不肯多说,只是与美嫔一起说说笑笑,美嫔突然看着皇上,犹豫道:“皇上,这宸嫔姐姐是怎么了,怎么刚才看到宸嫔姐姐跪在地上?”

皇上看着美嫔,随意一笑,道:“无关紧要,她想跪就跪着吧。”心中却是暗自道,若不是自己担心有琴幽非要缠着自己要见有琴扬的话,他才不想与有琴幽分开,更是舍不得她就这么跪在自己面前。

皇上的表情落在美嫔的眼中却是成了厌恶与嫌弃。

美嫔看着皇上,心头暗喜,看来有琴幽虽然已经回来了,但是她在皇上的眼中却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般受宠。

既然如此,那她还跟有琴幽客气什么。

美嫔赶紧对皇上道:“皇上,既然如此就不要去管宸嫔姐姐了,来,皇上,嫔妾给皇上准备了些糕点,嫔妾让宫里的人刚研制出来的。”

皇上眉头狠狠地皱眉,看着美嫔手中的糕点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将就着吃了一口却是再也吃不下去了,美嫔看着皇上不愿在吃,还以为皇上只是因为有琴幽的事情而心烦,便是想尽办法地逗皇上开心。

本来她还准备将默答应推到皇上的面前,让默答应也捞一点好处,可是却不想今天皇上的心情十分不美妙,看着皇上脸色如此不善,只能看着皇上的脸色激流而退。

送走美嫔,皇上在永坤宫里坐卧不安,一想到有琴幽会因为自己的突然离开而伤心,想着她皇上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刘恩德站在一旁将皇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刘恩德无奈地看着皇上笑道:“皇上,这前几天外头进贡来一些水果,宸嫔娘娘回来得晚只怕还未曾得到,皇上不如出去走走,顺带给宸嫔娘娘送一点过去尝尝?”

皇上冷眼瞧了笑得一脸好笑的刘恩德,瞪了他一眼:“大胆奴才,竟敢窥探朕的心思!”

“皇上是什么心思啊,奴才只知道皇上想出去走走。”刘恩德一脸无辜地看着皇上,道。皇上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是没有说什么,大步往外走去,刘恩德一看,故意道:“皇上要去哪里啊?”

皇上脸上闪过几丝尴尬,恼道:“将水果带上,朕要出去散步……顺便看看宸嫔。”

刘恩德低头笑了起来,就知道皇上一定会去看宸嫔,招呼一声将身边的那些小太监赶紧将各种时鲜水果都装上一些,端着跟在皇上身后。

美嫔回到玉露宫,刚进来就看到默答应正坐在里面等着自己,美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心中有些厌恶,这默答应也真是急得有些过头了吧。

默答应看到美嫔进来,立刻迎出去,尽可能恭顺地行了一礼,急切地道:“娘娘,不知道可成了?”

美嫔眉头微皱,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道:“未成,不过还有一个比这个还要好的消息。”

默答应听到没有成先是一阵的失落,后来又听美嫔说有一个更好的消息,眼底闪过几分探究,心中暗暗想着,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能够比自己的事情还要好。

美宾进来坐下,便将今天在御书房外看到的事情一一说来,默答应一听,脸上喜色更甚了几分,眼睛亮闪闪的,望着美嫔道:“当真?”

“本宫亲眼所见还能有假?”美嫔对于默答应竟然怀疑自己话的真实性,表示得十分生气,自己当时在外面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而且皇上那急不可耐地离开动作也不可能有假,这一切无不表明了皇上对有琴幽的感情已经没有之前的那么强烈,有琴幽随时有可能推动恩宠。

见美嫔如此肯定,默答应更是喜出望外,自有琴幽回宫以来默答应每天都过得心惊胆战的,就是害怕有琴幽一如既往的得宠,那她的日子就不是一般的难过,现在好了,有琴幽不得宠,那就意味着她也许再也不用看有琴幽的脸色,说不定日后还有机会凌驾于有琴幽之上。

默答应心中得意之下更是想入非非,脸上的那股得意劲儿更是丝毫不掩饰,美嫔看在眼底,冷笑不已。

有琴幽是什么人,她默答应又是什么人她都清楚得很,就算是有琴幽失宠了那得宠的也不可能是她默答应,而是她!

两人正在宫中同床异梦,却不知道皇上正站在轩德宫外徘徊着,他这要是进去了要怎么说?直接说自己只是出来走走无意走到这里来了?这样他又伤了有琴幽的心;可是说自己是为她来,他又拉不下这个面子。

刘恩德看着皇上一直在这里徘徊着,无奈地看着他,身后的小太监看着皇上那犹豫不决的样子也是很奇怪,便低声问刘恩德是怎么回事,刘恩德乜了小太监一眼,教训道:“皇上的事情也是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可以问的?”

那些小太监被他骂得立刻噤了声,刘恩德双手叠在胸前,看着还在徘徊不定的皇上,脸上现过几分好笑,皇上在这里已经徘徊了有一小会儿了,幸好这里还没有到轩德宫的正门,没有多少人看到,不然传出去,不知道要让宫人们笑多少时间。

刘恩德实在是看不过去了,瞅着皇上正好一扬手的时间里扯着嗓子喊了声:“皇上驾临轩德宫。”

气得皇上直接给了刘恩德一个爆粟,刘恩德无比委屈,道:“是皇上自己挥手示意的啊。”

“朕挥手了吗,朕挥手了吗!”皇上红着脸瞪着刘恩德,这刘恩德一声,自己还非得去见有琴幽了,可是一想到见到有琴幽,她要是提起有琴扬怎么办?

一大堆的问题浮现在皇上的脑海之中,最终还是一咬牙往轩德宫而来。来到轩德宫,皇上看到有琴幽已经站在那里等候着自己,刚才那些的问题全部消失不见,赶紧将有琴幽扶起来,埋怨道:“你出来做什么,走,随朕进去。”

有琴幽笑着,道:“皇上怎么来了,朝事都忙完了吗?”询问间又让诺云去小厨房里端一些糕点过来。

皇上笑着点头,道:“已经忙完了,出来走走,正好路过便过来看看。”

有琴幽笑着应了一声,只是目光却向刘恩德身后的宫人们扫去,他们手中端着几只果盘,里面放着的都是些时鲜水果,这皇上只怕不是出来走走,而来过来送水果的吧。

虽然她已经知道皇上的心思,有琴幽却是识趣的一句不提,请皇上入内坐下,有琴幽亲自奉了茶,笑道:“皇上心中有嫔妾,嫔妾甚是知足。正好皇上来了,诺云,将东西拿出来。”

皇上坐着等着,直到诺云将东西拿出来,一看,乐了。原来有琴幽要递给自己的是这么个东西。

诺云上前,将东西呈到皇上面前,让皇上看。皇上拿起来仔细地看着,这是一枚七彩玲珑宝珠,他记得他原来在有琴幽的面前无意间提起过这个东西一次,那时候还说此物光华艳丽,十分好看,但是昌延并不出产此物,此物只有很远的东洋才有。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反而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而皇上在还没有当皇上的时候曾经有过一枚,正是他父皇最喜欢的东西,当时赐与他,后来却被他不小心给弄坏了,时到今日他心中还有着些许的愧疚。

却是不想,他当时只是随口这么一说,有琴幽竟然就给记在心上,还真是给他将东西找了回来。

这边皇上刚去到轩德宫中,皇后便接到消息,皇后一怔,手中的手往旁边一放,优雅的笑了起来:“咱们的皇上啊,还真是疼爱宸嫔。”

曼华道:“只怕宫中有不少人吃醋吧。”

“呵呵,皇上如此偏爱,宫里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你且看着,最先动的必然是宋妃。”皇后冷笑道:“去,将本宫最喜爱的莲花碧绿点翠的手镯送过去,就说是本宫特意为迎接宸嫔回宫。”

曼华一怔,瞬间明了,笑着转身离开。

这莲花碧绿点翠手镯可是皇后娘娘最为珍视的东西,平日时连带都很少戴,这一送出去自然看得出皇后娘娘对宸嫔的重视。

只是当有琴幽接到此物时却完全没有高兴的表情,反而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望儿送走曼华,进来正好看见有琴幽坐在窗边发愣,看着有琴幽手上的东西,望儿道:“这可是皇后娘娘最珍爱之物,平日里只有重大场合才会见她佩戴。”

有琴幽点头,可是这并不代表皇后娘娘对自己有多珍视,她反而觉得是危机重重。

宋妃听到皇上与皇后争先恐后地往有琴幽那里送东西,气得不轻,淑嫔来时正好看到宋妃一脸怒气地坐在那里,淑嫔请过安,站在当下:“娘娘可是为了宸嫔之事生气?”

“废话!”宋妃赏给淑嫔一个白眼,她当然是因为这个不高兴了,不然还能是什么事情!而且这皇后竟然还将自己最珍爱的东西送给有琴幽,那就是说明她很是看重有琴幽,可恨,这皇后又将得一在将,可是自己这边呢,却只有淑嫔一人而已。

淑嫔对于宋妃在想什么她并不怎么关心,她所想的就是利用宋妃。

“娘娘,皇后此举只怕不仅是想让娘娘生气,而更多的是想将娘娘当作枪使,对付有琴幽。”淑嫔道。

宋妃对于淑嫔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看着她道:“这些不是本宫想要知道的,本宫只想知道,怎么才能够将有琴幽给除掉。”

“……”淑嫔一怔,看着宋妃的眼神里闪过几分不悦,沉下脸去,还是道:“回娘娘,嫔妾昨日里看到有琴幽派自己的丫头去见了一个新入宫的答应。”

“答应?谁?”宋妃听到淑嫔这话不由得一怔,诧异地看了淑嫔一眼,心中却是想不通这新入宫的答应怎么跟有琴幽扯上关系了?

“苏答应。”淑嫔道。诺云昨天鬼鬼祟祟出去,在达应宫外转着正好被她看到,而诺云却完全不知,只是在那里小心翼翼地打听着苏答应不说,更是在见到苏答应之后尤如见了鬼一般地跑了回去。

淑嫔见此,立刻派人去轩德宫盯着,却是意外看到有琴幽主仆三人一脸沉重地样子。

后来她便差人去打听苏答应的身份,却是奇怪地发现两人并没有任何交集。当时她就觉得十分奇怪,便找了个由头见过此人,而苏答应也并不知道有琴幽。

宋妃听罢,眉头微挑,冷冷地凝着淑嫔,她十分不明白,这有琴幽跟苏答应有什么样的关系?

看着宋妃那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淑嫔也是点头,道:“此事我现在也不太清楚,但是嫔妾相信,此人跟有琴幽一定有所关连,只是现在嫔妾还不得而知。”

“不得而知!”宋妃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两度,这不得而知拿到她面前的什么用!她要的是确定!这淑嫔,还真是没有什么用。

见宋妃一脸嫌弃的样子,淑嫔知道,宋妃对自己十分不满意,赶紧解释道:“苏答应现在是是刚入宫,所以嫔妾私下作主,将苏答应带来给宋妃请安。”

“哦,那就带进来吧。”宋妃看着淑嫔的样子,她倒也是想见见这个能够让有琴幽都换了表情的苏答应。

所以便也就答应了淑嫔,淑嫔看了身边的丫头一眼,示意她赶紧将外面的人叫进来,苏答应一早就被淑嫔身边的丫头带走,说是要让她来见一个人,可是这究竟是见谁她却是完全不知道,但是人家是嫔,她无能为力,只能跟着。

在外面站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早上带着自己离开的那个女子又出来冷着一张脸将她带进来。

苏答应恭顺了走进来,跪在地上请安。

宋妃看了她一眼,道:“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苏答应依言抬起头来,只是眼睛却不敢抬头看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只是这个声音,她似乎是很熟悉。

宋妃将苏答应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评论道:“长得还不错,只是不知道都会些什么。”

苏答应道:“回娘娘,嫔妾只是会一点琴棋书画,却并不精通。”

“哦?是吗。”宋妃听得此话算是勉强放心些了,这样的人皇上根本就不会有多少兴趣的,皇上最多就是图一个新鲜,到后面就会腻掉。

想着,宋妃道:“本宫问你,你可与宸嫔有琴幽相识?”

苏答应一怔,诧异地看了宋妃一眼,将记忆里有可能的信息都找了找,却还是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找到,恭顺地摇头,道:“回娘娘,嫔妾并不认识宸嫔,与宸嫔娘娘并无瓜葛。”

苏答应心中想着,可是却不知道自己与这个宸嫔有什么关系,可是心中却是将宸嫔暗暗记下。

宋妃再三询问之后,发现苏答应完全不知道有琴幽,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可是却也没有再逼问,只是让她退下。

苏答应离开之后,宋妃看着淑嫔道:“你看她,完全不知道有琴幽,你竟然还想利用她去对付有琴幽?”

“回娘娘,此人若不是与有琴幽有关系,有琴幽又哪里会见了她就换了脸色,所以嫔妾想要弄清楚,这有琴幽究竟是在怕什么。”淑嫔眉头微挑,心中却是对苏答应与有琴幽之间的关系极为好奇。

宋妃想来想去,想着看能不能借此机会知道有琴幽的什么致命点,便同意了。

可是同意她去试有琴幽,却是没有想过要让有琴幽现在就在自己的面前舒坦地过日子。道:“苏答应的事情还可以以后再算,现在要先处理有琴幽,你可有办法?”

“有。”淑嫔道,就在来之前她就已经思考过对付的方法了,宋妃示意她说,淑嫔道:“这宸嫔不过就是仗着皇上对她的宠爱而已……”

苏答应离开轩弛宫,心中却是一直在想这个宸嫔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宋妃会突然问起自己跟有琴幽的关系,她怎么从来没有记得自己跟这么一个人有什么瓜葛,看来她得去看看这个有琴幽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小主,你回来了。”苏答应回到自己的殿里,荷月立刻迎上来,递上一杯茶,关心道。

苏答应看了荷月一眼,并没有要接过茶水的意思,只是冷了荷月一眼,不悦道:“谁让你进来的!”

荷月一脸的委屈,她只是担心自家小姐而已,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刚进来就遭到了主子的责骂。

“滚出去!”看着荷月那一脸委屈的样子苏答应就是来气,瞪了她一眼将她赶了出去。

将荷月赶出去,苏答应坐在房间里思考着宸嫔的事情,左想右想,最终还是决定要出去见见这个宸嫔,又让荷月去将准备了些贺仪,便往宸嫔的宫中走去。

有琴幽正在看书,突然听到宫人来报说是苏答应前来拜见,有琴幽一怔,却是有些诧异地看着诺云,心中暗道,这个苏答应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见自己了?

“不好了,娘娘,她若是进来见到娘娘与我,只怕她会认出来。”诺云道。

有琴幽的眉头微挑,看了一眼诺云,道:“都在宫中,若真是她,避也避不开,让她进来吧。”见有琴幽都已经发话了,诺云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出去将苏答应请进来。

苏答应进来,低眉顺眼地走到有琴幽面前,跪下,请安。

有琴幽看了苏答应一眼,嘴角微勾,笑了起来,道:“苏答应,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诺云与望儿看有琴幽一眼,眼中有些担忧,却是不知道有琴幽的心中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打算。

苏答应也是一怔,依着有琴幽的话抬起头来,这一抬头,苏答应却是吓了一跳,不可思议的眼神一闪而过,心中暗惊,这人,好像是他啊!

可是虽然只是一瞬间,有琴幽早已经尽收眼底,微微一笑,道:“苏答应,苏兰惜。还是应该叫你何月儿,嗯?”

苏兰惜一惊,再次抬头诧异地看着有琴幽,心中却是再次确认,此人就是他,陈彬!此人竟然是当今皇上最爱的宸嫔!

眼中的惊恐没有一点消散,对上有琴幽那沉着又冷静到无情的目光,苏兰惜却是有些害怕了,赶紧低头敛去自己心中的惊恐,道:“娘娘应该是认错人了吧,嫔妾是姓苏名兰惜,是镇国公的女儿,并不是娘娘所说的何月儿。”

有琴幽笑笑,对于苏答应并不承认她并没有什么可意外的,有琴幽道:“没关系,苏答应既然不承认,那本宫也不再强求,只是本宫听说何大人已经死了,不知道何小姐可会伤心。”

“不过也是,现在何小姐已经不知道下落,想来应该也不知道何大人的事情,罢了,苏答应既然已经见过本宫,回吧,本宫乏了。”

苏答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轩德宫的,她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宋妃会那么问了,可是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当初心心念念的陈彬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宸嫔,最关键的就是宸嫔竟然认识自己!

“这下,我的身份就麻烦了。”坐在床上,苏兰惜眼中一片冷光,荷月看着坐在床上的苏答应,眉头稍稍有些奇怪,却乖乖儿地没有开口。

苏答应冷冷地看了一眼荷月,微怒道:“都怪你们,若不是你们,我现在还在云州过自己大小姐的生活,何必到这里来跟你们冒险!”

一听到苏答应提起这个事情,荷月一扫刚才的恭顺,将茶往旁边一放,嫌弃道:“哼,如今你可是答应了,是皇妃,你现在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要不是我家小姐见你长得像她,你觉得你有这个福气!”

“你闭嘴!”苏兰惜怒极,一个耳光狠狠打在荷月的脸上,荷月成功地闭了嘴,可是苏兰惜却是一脸气恼,当初若不是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跟着苏家走,现在还被送到宫里,又遇到了认识自己的人,这下可麻烦了。

苏答应想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得找一个靠山。

想来想去,苏答应最终还是只想到了宋妃,今天宋妃见过自己,而且这宋妃在宫里也是除了皇后之外最强势的人,唯有她是最好的目标。

苏答应想了良久,让荷月又赶紧准备了一份更加贵重的礼物前往宋妃宫里,见过宋妃,苏答应道:“嫔妾见过宋妃娘娘,娘娘金安。”

宋妃看了一眼苏答应,道:“苏答应,你怎么去而复返?”

“回宋妃娘娘,嫔妾知道娘娘是宫中最有地位的人,嫔妾区区贱身,愿意为娘娘当牛做马,万死不辞。”苏答应直接道。

苏答应那一句娘娘是宫中最有地位的人说得宋妃心花怒放,这就是说她完全是可以凌驾于皇后之上的。

想想皇后只能看着自己脸色行事的感觉,宋妃就觉得是无比的美妙,如此,看着苏答应的眼神也善意了许多。既然她是来投靠自己的,看在这一句话的份儿上,宋妃便收下她了,让她起身,坐上,道:“既然已经入了本宫的门了,那就是本宫的人,本宫记得苏答应自入宫以来就只见过皇上一次,之后皇上就再未曾招见了。”

一听到此事,苏答应也是无奈,想想她虽然是答应,但是奈何早已失身,第一次侍寝只能用些手段,于是皇上对她便没有什么感觉。

自那之后她也一直未曾有机会再接近皇上,让其知道她的风姿。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此人可是心机深沉 而上一次她刻意等在御花园中,却不想没有等来皇上,却是等来了宋妃,得了宋妃好一通教训。

现在她就是想找个机会与皇上亲近,却奈何是没有机会的。

看着苏答应那一脸无奈又期待的表情,宋妃心中暗骂一句贱人,可是嘴里却是没有停,道:“你且去吧,本宫自会与你想些办法。”

一听宋妃愿意为自己出头,苏答应那叫一个高兴,赶紧谢恩,宋妃一挥手,略带几分嫌弃地挥手,示意她离开。

苏答应刚一离开,淑嫔便从后面走出来,站在厅上,道:“娘娘,此人倒也是机灵,竟然知道娘娘愿意收她。”

宋妃高傲的冷笑,道:“本宫不过就是看她有些用处,不然本宫才不用这样的人,好在她没有什么本事,就是见了皇上也不会对本宫造成危机。”

淑嫔连道是。

过了片刻,宋妃突然道:“再过几日便是祭天大典,这往日的大典本宫都去参加过,这一次自然也不会落后,慈儿,去尚饰局与本宫将今年新出来的花样本给本宫拿来。”

慈儿领命而去,看了眼淑嫔,宋妃又道:“淑嫔,本宫这里无事了,回吧。”

淑嫔道了声是,告退。

一直到晚上,宋妃这里一直没有什么动静,这倒是让皇后有些意外,这宋妃向来都是沉不住气的,这一次倒是转了性了,竟然可以安静地坐着,看着有琴幽将自己的宠爱分走。

曼华一直在一旁伺候着,看到皇后那满脸的疑惑,便道:“这宋妃虽然是个急性的,但是她身边可有一个淑嫔,此人可是心机深沉。”

皇后点头,这淑嫔可是恨着自己呢。

这刚坐了片刻,林答应突然前来请安,皇后让人将曼华请进来,林常在请安,曼华搬来凳子请林常在坐下。

皇后问道:“这么晚了跑本宫这里来做什么。”

“回娘娘,嫔妾此来是有事想与娘娘说。”林常在道,看着皇后探究的目光中将今天苏答应的事情与皇后娘娘说了说,皇后听罢更是一脸奇怪,这个苏答应不过就是个镇国公的女儿,怎么会跟有琴幽与宋妃又扯上关系?

皇后问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林常在也不知道这苏答应跟她们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见此,皇后道:“罢了,既然不知道,那你就打些个机会与苏答应好好的有走动走动。”

“是,嫔妾知道了。”林常在道。

突然听公公前来通知她准备准备,然后去侍寝时苏答应可是一脸的高兴,心中暗道,这宋妃还真是说到做到,这不过才过了几天,皇上果然临幸自己了。只是苏答应却不知道,此事跟宋妃是完全一点关系都没有,而是皇后所为。

来到皇上的寝殿里,皇上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看到苏答应被送进来,眉目微挑,看了她一眼,苏答应一见,立刻羞红着脸爬到皇上的怀里。软软地叫了一声:“皇上……”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宋妃一脸愤慨,这个苏答应,真是有手段,自己这边还没有给皇上说呢,她自己倒是先动起来了,也好,就让这个成了她的功劳吧。

有琴幽一早便被望儿从被窝里扯出来,自从她回宫之后,这个贪睡的毛病是越来越明显了,一整天里能够睡上好几个时辰,每次请安回来,第一件大事就是睡觉。

有琴幽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一脸困倦的女人,再次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道:“随便弄弄吧,太麻烦了。”

望儿嫌弃地瞪了她一眼,手中的动作却是没有停。

过了约摸两盏茶的时间,望儿扶着她让她往皇后的朝仁宫而去。有琴幽一路上都没有什么精神,只是扶着望儿的手慢悠悠的走着。

刚走了几步,只看到面前有一队人走过,那些人本来是没有看到自己,不知道是谁眼尖看到了,给林常在说了一声,林常在这才发现身后的不远处的有琴幽。

林常在过来请安,笑意盈盈地样子,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几分。

有琴幽伸手虚扶,示意她起来。

“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精神不怎么好?”林常在看着有琴幽一脸的疲态,关心道。

有琴幽摇头,表示自己无事。

见此,林常在大大松了一口气,道:“娘娘无事就好,看着娘娘的脸色似乎是不太好,应该要好好调养调养,免得……”

“免得宸嫔这么好的年华,却生不出孩子来,那可不太好了。”林常在的话还没有说完,宋妃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不远处传来,林常在脸色一怔,看了眼身后传来的方向,林常在有些歉意地看着有琴幽。

有琴幽笑笑,对于林常在她并没有什么恶意,心中只是有些懊恼,要是她再早一点就不会遇到宋妃了,至少不至于在她这么想睡觉的时候遇到就好。

转过头来,有琴幽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请了个安。

宋妃似乎是没有看到一般,任由有琴幽跪着目光却是落到林常在身上,林常在请了个安,宋妃笑道:“林常在,怎么也在这里,平日里不是都在皇后娘娘身边吗?”

“回娘娘,嫔妾只是正好路过。”林常在低头顺眼地道。

“哦,路过啊,真巧,竟然正好遇到宸嫔。”宋妃笑得很冷,林常在虽然有些底气,却还是不敢乱为,恭敬地站在那里,等候着宋妃的下文。只见宋妃突然道:“林常在也真是耐得住寂寞啊,在皇后娘娘身旁边这么久想来很少见到皇上吧。”

宋妃一句话说得林常在脸色微微有些变色,看到她终究还是低下头,脸上现过几分不岔宋妃脸上闪过一分得意,冷冷笑着,抬脚就走,走了老远了这才悠悠地让有琴幽起来。

有琴幽半蹲着看着宋妃走完,这才站起来。

林常在上前将有琴幽扶起来,歉意道:“宸嫔娘娘,抱歉,嫔妾并不知道宋妃来了,更不是宋妃所说的意思。”

“本宫知道。”有琴幽点头,与林常在一起往朝仁宫而去。

来到朝仁宫,宋妃早已坐定,看着姗姗来迟的有琴幽与林常在,冷嘲热讽起来,说的话句句都是指着有琴幽不尊重皇后娘娘。

有琴幽笑笑,看了眼宋妃,完全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倒是身边的林常在有些看不过去了,道:“宋妃娘娘说笑了,是嫔妾不好,走得慢,这才拖累了宸嫔娘娘。”

宋妃对于林常在的话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冷笑着看着她,却是道:“宸嫔娘娘还真是魅力无穷啊,竟然连林常在都帮着你。”

有琴幽看着宋妃那咄咄逼人的样子,知道自己不出面宋妃就不会罢休,看了林常在一眼,示意她别说话,最终才道:“宋妃娘娘说笑了,宋妃娘娘虽已过花信年华,膝下也无半子,可是这荣宠确是从来没有衰减,要说魅力自然是宋妃娘娘了。”

听得这话,宋妃气得脸都绿了,这有琴幽表面上是在夸她有魅力,得皇上宠爱,但是实际上却是在说她已经快是半老之身,却没有诞下一儿半女,这是在说她没用,没有能力为皇上延续血脉。

“你!”宋妃猛的一拍桌子,差一点就要动怒,皇后及时开口阻止了两人继续争吵,皇后道:“大家都是皇上的嫔妃,所要做的就是为皇上延续香火,更是要照顾皇上,不过今天本宫要说的不是这个问题,本宫今天要说的是半月之后的祭天大典。”

众嫔妃一听到祭天大典,或高兴、或平淡,只有宋妃道:“这祭天大典每三年会进行一次,这一次应该也没有什么新鲜的吧,不过就是老一套而已。”

一听这个老一套,皇后就有些不高兴了,毕竟这祭天大典可是重要的事情,现在宋妃竟然这么说,实在是有些亵渎祭天大典的意味,皇后稍稍冷了脸色,教训地口吻道:“祭天大典乃是我昌延最隆重的事情,怎么如此轻视。”

宋妃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赶紧认了错。

见到宋妃已然知道错了,皇后也没有咄咄逼人,只是继续说着祭天大典的事情,而祭天大典,就相当于宋妃所说的那般,本来就是老一套,不过说起祭天大典,有琴幽却是一点都不轻松。

上一次她见到皇上的时候皇上说的那些话,她现在还尤如在耳边一般。

所有事情结束之后,有琴幽在望儿的搀扶下离开朝仁宫,却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轩德宫,而是去见了皇上。

而刚才皇后所说的话,她现在却是一句都回想不起来,似乎是根本就没有听到过任何内容一般。见到皇上,有琴幽请安。皇上示意她先坐,自己将文案看完这才起身,有琴幽立刻上前。

“皇上。”

有琴幽的声音十分清丽,听得皇上刚才还混沌的脑袋瞬间清醒不少,看了有琴幽一眼,笑道:“幽幽怎么跑到朕这里来了,你现在不是刚从皇后那里请安出来,不回去休息?”

“不回。”有琴幽如个小姑娘一般,嘟着嘴,摇着头,说什么也不肯回去,皇上笑着,便也随了她了,过了片刻有琴幽突然又道:“皇上,您可知道今天皇后娘娘都说了些什么?”

“什么。”皇上只是随口地应和着,眼睛却是继续处理着朝事。

有琴幽自皇上身边站起来走到一旁给皇上研磨,一边将今天的事情大概说了说,说的便是半月之后祭天大典的事情,现在皇后已经将祭天大典的事情,后宫之中需要做的准备与安排都已经做了大略的安排,虽然不够详细,但是已经表明,祭天大典依旧如故。

皇上听罢,哦了一声,就在有琴幽以为皇上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皇上突然道:“这一次祭天大典你就别去了。”

“嗯?为什么?”有琴幽一怔,瞬间反应过来,笑道:“皇上说的哪里话,这么大的事情嫔妾怎么能够缺席。”

看着有琴幽那执着的样子,皇上说什么也不同意她去祭天大典,但是有琴幽却是怎么也不同意,皇上怎么劝说都不管用,无奈之下只能同意有琴幽,但是要她答应自己,一定要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

有琴幽是再三保证,皇上这才放心。

又问了些有关祭天大典与天现异像的事情,皇上现在也不清楚,但是他早已经暗中作足了准备,以防祭天大典的途中会有什么意外。

见此,有琴幽这才放心了些许,又忍不住多叮嘱了几句,皇上对此都是笑盈盈地接受了,有琴幽离开,刚走了一段路,便看到美嫔正乐呵呵地往这里走着,有琴幽本来是没有打算理会美嫔,只是打个招呼就走,谁知道美嫔却是不想让她离开。

“哟,这不是宸嫔吗?”美嫔将有琴幽拦下来,却是冷嘲热讽起来:“姐姐都回来好几天了,可是妹妹一直陪在皇上身边不得空,未曾去拜见,姐姐应该不会生气的吧。”

有琴幽笑笑,道:“当然不会,皇上龙体自然是最重要的。”有琴幽说到这里,美嫔脸上一片得意,正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气气有琴幽的,却不想,有琴幽突然又开口了,道:“只是这段时间皇上对嫔妾实在是太过关心了,十之八九嫔妾都能够见到,却是不知道妹妹是如何陪皇上的。”

“你!”有琴幽一席话气得美嫔七窍生烟,这有琴幽实在是太过狂妄,皇上虽然去看过她不少次,可是其实的时候都是她在陪着,哪怕是宋妃都得靠边站,这有琴幽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全部都掀了。

美嫔伸脖子瞪眼睛的样子落在有琴幽的眼中,尤如一只正在斗架的鹅一般难看。

有琴幽冷冷地暼了她一眼,转身离开。留下美嫔独自一人站在那里生气。美嫔刚气呼呼地离开,她们站过地方的不远处,一道亮丽的翠色自柱子后闪了出来,看着向着两个不同方向去的人,冷笑不已。

有琴幽坐在窗外看着外面有已经有了些微的秋意,宫里的宫人都在忙进忙出,好不热闹。独独她一人如此悠闲地看着,倒也有几分乐趣。

偶尔逗逗望儿与诺云,其乐融融。

望儿与诺云看着坐在一旁,端了盘果子啃得起劲儿的主子,对视一眼,笑得颇为无奈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宋妃娘娘教训的是 诺云上前,苦笑道:“娘娘,您也去看看自己想要带些什么啊。这泰山过去可是还有些距离的,东西得带好。”

诺云说一句,有琴幽点一次头,嘴里应付性地回答着,可是手里的动作不见停,也没有起来要去准备的东西的意思。

那笑盈盈的样子,看得诺云是又好气又好笑,心中不断地哀嚎着,为什么别人家的娘娘在这个时候都是很激动的,就是自己家的娘娘竟然淡定无比,就跟这事儿跟她没有关系似的。

看看那宋妃,自三天前就开始准备了,衣服首饰带了一大堆,还有那些日常用的东西,也是一件都不少,每天就是坐在清单面前看哪些东西少了,又叫人赶紧补上。

可是她们的娘娘呢?

完全的事不关己的态度,要拿什么都是她跟望儿作主,其他的东西她是一件都不放在心上,她们说拿什么她就让她们拿什么,十足的懒!

望儿忙里忙外的,看到诺云一脸无奈地站在那里,忙里偷闲地笑笑,将诺云招呼过去,笑道:“娘娘向来都是这样,你习惯就好。”

“可是……”诺云嘟嘴,嘀咕道:“可是我也是怕娘娘需要的东西忘了啊。”

望儿笑笑,拍拍她的肩膀道:“我知道,你不必理会娘娘,自管把东西装点好,将清单递给娘娘就是。”

诺云哦了一声,回过去看,有琴幽抱着一只苹果啃得正欢,眉里眼里全是笑,看着自己,那样子,就像是小孩子抢糖果抢羸了一般。诺云认命地叹息一声,唉,谁让自己遇到这个主子呢。

东西准备好时,离出发已经只有半个时辰,皇上遣刘公公已经来催过五次了,可是有琴幽依旧是不紧不慢不急不徐地样子,看得诺云都快哭了。

有琴幽将自己拾掇好,姗姗来迟。

皇后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叮嘱她日后要多加注意,可是宋妃却是不一样了,冷眼睨了有琴幽一眼,道:“不过一个嫔位就这么傲慢,日后若是升了妃位还了得,岂不是连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了。”

有琴幽笑着道:“宋妃娘娘教训的是。”

有琴幽的语气不咸不淡的,让宋妃就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没有丝毫的着力之处,难受得她直咬牙。

对于她们的动静皇上看在眼里,并未多说,吩咐着启程。

这祭天大典,后宫之中只有嫔位之上的嫔妃可以去,眼下随行的人不过就是皇后、宋妃,淑嫔、柔嫔,美嫔与雅嫔,再就是有琴幽了。

文武百官随行,张竟先作为昌延大将军自然也在其列。

刚才宋妃教训有琴幽张竟先可是看得清楚也听得分明,心中暗道这个有琴幽倒是学乖了不少,竟然知道不顶撞宋妃了。

自京都到泰山浩浩荡荡一行就是半个来月,有琴幽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出门的次数多了,倒也不显得娇贵,倒是宋妃,自出京都不到三天就在皇上面前喊着受不了。

见到宋妃如此娇惯,皇后看不下去,直接说了句,现在离京都还近,宋妃若是实在撑不住就回宫去。宋妃哪里肯,气呼呼地回了自己的马车里。赌气般地坐在马车里,午饭也不吃。

正在慈儿急是团团转的时候,淑嫔突然到来,慈儿心中大喜,出了马车,只见淑嫔正站在马车外面,见到慈儿出来便问道:“娘娘可是身体不适,午饭都未曾用过。”

慈儿无奈,心中暗道,这哪里是身体不适啊,分明就是心里不适。想罢,慈儿便顺着淑嫔的话接下去:“正是,淑嫔娘娘可有什么事情?”

“嫔妾见娘娘未曾用膳,特意拿了送来。”淑嫔自身边宫女的手中接过食盒,道。

慈儿见此,立刻回了马车,片刻即出,走到一旁跪在马车上、挑起车帘道:“宋妃娘娘请淑嫔娘娘入内相见。”

淑嫔入内,只见宋妃正斜斜靠在软榻上,看到她进来,眸子微挑,修长的手虚抬,道:“进来吧。”

淑嫔将手中的食盒送上,宋妃也不见客气,今天不过就是赌气,现在也有些饿了,一边优雅地拿起筷子扫了食盒一眼,心中暗道,不错,都是捡了她最爱吃的。

一边吃,宋妃一边慢悠悠地道:“说吧,何事。”

淑嫔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道:“嫔妾听宫人说,再往前就是锦城了,那里气候不错,而且与娘娘的家乡颇为相似。”

一听到家乡两个字,刚才还吃得尽兴的宋妃筷子一顿,不由得有些怀念,淑嫔借势再道:“听说锦城中有一处名胜,名曰今生缘,可以看到前世今生。”

“呵,这话你也相信?”宋妃嘲讽地笑道,这样的地方也就是去骗骗那些小丫头还差不多,像她们这些宫里的老油条了哪里会相信这些鬼话。

宋妃笑罢,淑嫔却并没有放弃,道:“娘娘说得不错,此地虽然只是戏言,但是有一件事情却是真的。”

“哦,何事。”宋妃不甚在意,随口问道。

“此地有一位高人,据说是活佛转世,能言吉凶,能断生死。”

能言吉凶,能断生死?

宋妃有些怀疑地看着淑嫔,这是什么人,竟然胆敢如此胆大妄言,能够夸口说出这样的话来。

看着宋妃那一脸怀疑,淑嫔继续道:“此人嫔妾也只是听说,对了,张将军不是也随行么,不如就请张将军先去打个头阵,若是可以,便可以带入行宫。也算是给皇上的行程之中添上些许的乐趣,娘娘以为如何?”

宋妃看着淑嫔,想了又想,最终还是觉得淑嫔的提议不错,便点头同意了。慈儿见宋妃有些意动,自然明白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送走淑嫔,慈儿随便找个借口去见的张竟先,更是将宋妃的意思说与他听。

张竟先点头,这些不过就是小事。

有琴幽坐在自己的马车里,正准备休息,风轻轻吹开车帘子,正好看到慈儿与张竟先在说些什么,有琴幽来了兴趣,小心地拉开一点小心地看着两人,看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眉头狠狠地皱起来,一脸懊恼。

“唉,太远了。”有琴幽坐在窗边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喃喃地咂嘴,有琴幽在那里看得起兴,身后正在整理着马车软榻的望儿看着她坐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些什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有琴幽在望儿凑过来之前,见慈儿他们离开了,正准备回头去休息,被望儿突然凑过来的脸吓了一跳。

诺云急急起来,还以为里面是出了什么事情,进来一看,却只看到有琴幽与望儿一脸心有余悸地坐在马车里,大眼瞪小眼的,瞪得诺云一头雾水。

有琴幽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将望儿与诺云赶出去,躺在软榻上思考着慈儿与张竟先刚才都在说些什么,或者说是宋妃有什么话想说给张竟先听。

想来想去,有琴幽最终还是决定要让鹰去查一查,宋妃又想出些什么幺蛾子。

又行了半天,一行人如愿来到苏城,这里离锦城最近,只有一天的距离。皇上到来,举城欢庆,城中的府尹将皇上一行人迎进自己的府中安排着住下,张竟先即要管理着皇上身边的安全,又要管理探路的事情。

早早将所有事情安排下,张竟先将手中的事情交给手下,自己则是带了几个近卫往锦城赶去。

他们快马,最多半夜即能回来。

有琴幽草草地吃了些东西,借口自己身体不适水土不服,回了自己的住处休息。回到住处,望儿与诺云守在外面不让任何人靠近,有琴幽将鹰叫出来,道:“张竟先在哪里?”

“回娘娘,出苏城了。”

“去,跟着。”有琴幽道。鹰点头,转身又消失在黑夜之中。

次日,有琴幽刚醒,皇上便着令启程,这又行了一日,一行人果然进到锦城。来到锦城,有琴幽更是觉得好奇,昨天晚上张竟先跑了一晚上,今天一早文才回来,中午的时候,鹰找了个机会将昨天晚上打探到的消息传递给有琴幽,却是发现他只是去见了一个自称是活佛转世的江湖骗子。

有琴幽就是不懂了,他堂堂一个将军去见一个江湖骗子做什么?

当她还在为这个事情纠结的时候,张竟先已经早在厅中,行了一礼,道:“皇上,臣知道皇上前往泰山祭天乃是国家社禝大事,但是皇上的身体也重要,臣特意为皇上准备了一些乐子。”

“哦,爱卿快快逞上来让朕看看。”皇上微喜,道。

张竟先点头,一拍手,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走进来,拂了拂手中的拂尘,行了一礼道:“陛下洪福齐天,果真是天子之像,非同一般。”

此人进来便是一番恭维,说得皇上是心花怒放,喜不自胜。

那人自道,他是这锦城东面天相观里的道士,人称出云道人,自幼在观中长大,无意间得了天书、开了天眼,所以能够言凶吉,断生死。

用他自己的话说,但是他本是方外之人,所以向来不理会凡尘俗世之间的事情,这一次也是因为皇上欲见,他不敢违逆上天,所以才不得遵循天道而来。

有琴幽心中暗笑不已,这才不过短短地几句话,却是将皇上捧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更加是印证了他真龙天子的身份。只是有琴幽却是冷笑连连,这么一点小把戏,皇上又不是傻子,哪里会看不出来。

不过这出出云道人竟然胆敢到这里来,那就足以说明他确实是有些真本事,不然也不敢到皇上面前在来找死了。

且看看,这出云道人与张竟先两人究竟是在玩什么花样!

皇上大喜,哈哈笑着,对出云道人的好感再次往上升了升,道:“道长过奖了,道长竟然说自己能够言吉凶断生死,不知道此事可当真?”

“回皇上,贫道不敢妄言。”

“哦?”皇上神秘地哦了一声,看着出云道人的脸上闪过几分神秘,道:“既然如此,那朕倒是想知道,前段时间天现异象,不知道道长做何解?”

出云道人装模作样地掐指算算,又抬头看看天再看看皇上,然后才道:“回皇上,此虽然是异像,可是异像之中却又带有几分吉兆,皇上大可不必担忧。”

“哦,做何解!”皇上急急问道。

这天现异像可是让他一直坐卧不安、忧心忡忡,现在突然听到出云这么说,皇上心中一阵的诧异,却又有些惊诧,这天像每次出现都代表着不吉,怎么到了出云这里就成了还有吉兆了。

看着皇上那一脸疑惑的表情,出云道人道:“其实这很好解,慧星袭月虽然在以往都是凶兆,但是这古语有云,福之祸之所依。……”

有琴幽坐在那里听着出云道人在她面前不停地胡诌,有琴幽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听下去,只能在一旁看着,后来实在是有些无聊了,只能坐在那里寻些东西吃。

出云道人站在那里说了半天,总算是将自己想说的都说完了,有琴幽听得不怎么详细,只是知道他大概的意思就是,此事有吉有凶,就看皇上自己怎么断了。

有琴幽心中更是直呼,废话!

皇上听罢,本能地问他解决的方法是什么,出云道人却是道:“很简单,此事由贫道做一场法事,自然能够逢凶化吉。”

见此,皇上更是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钦点出云道人随驾,到泰山之后再做区处。

出云道人恭敬点头,后又在皇上面前好好地表演了一番,有琴幽看得有些无聊,本来以为出云道人不会再有什么动静,正寻思着找个什么借口离开的时候,出云道人突然道:“哎呀,不好!”

一声不好,惊起四坐。

这些人可都是宫里的人,尤其是皇上,最担忧的就是不好两个字,现在突然出现在耳边里,再配上出云道人那惊恐的表情,有琴幽刚才还觉得一脸无聊的表情瞬间亮了起来。

皇上的表情亦是十分急切,迫切地想要知道出云道人究竟是发现了什么事情,竟然能够让他如此大惊失色!

出云道人脸上微微闪过一丝得逞,知道自己的这些把戏已经让成功地吸引了皇上的注意。

装模作样地沉吟了良久,才道:“回皇上,这……贫道不敢说。”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会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 皇上面色大惊,眼底闪过几分焦急,冷喝道:“说,朕免了你的罪。”

见皇上已经承诺不治自己的罪了,出云道人这才放心大胆地说道:“回皇上,刚才贫道倘然间所有感应,皇上身边……”

“如何?”

出云道人犹豫地看了皇上一眼,在皇上威严的目光注视下,道:“皇上身边有妲己!”

“妲己?!”

有琴幽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这出云道人还真是能够睛啊,竟然连妲己都出来了,这是想要说当今皇上是纣王了?

果然,有琴幽这边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散去,皇上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可是皇上,向来都没有皇上愿意听到有人将自己比作商纣王。

皇上追问之下,出云道人此时却是卖起了关子,说什么也不将妲己所印证之人究竟是谁。只是道:“皇上,此乃天机,贫道也是无能为力,只能说,此人身份虽然不高但是却颇得皇上圣宠,虽然此人现在还未曾露出妲己之相,但是为期已然不久,皇上多加留意。”

说罢,不管皇上再怎么问出云道人就是不肯再说,皇上见此也没有办法,只能作罢。但是却让人将出云道人领到房间里去休息。

有琴幽一怔,却是没有看到宋妃与张竟先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得逞。

宋妃坐在一旁,状似无意地道:“哎呀,这后宫之中最得皇上宠爱的可不就是宸嫔了吗,若是按出云道长所说,那岂不是说宸嫔就是妲己了?”

一说到这话,皇上脸色骤冷,狠狠地瞪了宋妃一眼,威严道:“宋妃。”

宋妃看着皇上的表情不善,立刻闭了嘴,只是坐在一旁悠闲地吃着菜。皇后道:“宋妃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什么话应该说什么话不应该说都不知道,宸嫔是何种性子皇上会不了解?”

有琴幽冷冷地看着宋妃,心中暗道:“原来他们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回到房间里,望儿与诺云凑上来,道:“宋妃也真是,不过就是个出云道人吗,皇上哪里会相信他的话呢。”

“宋妃是想让皇上对本宫心生怀疑而已。”有琴幽笑笑,对于望儿的话有琴幽完全不以为然,宋妃的有手段还是如此,只是不知道祭天大典的时候会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

想到这里,有琴幽却是一阵阵的头痛。

本来天现异像,皇上就对祭天大典十分慎重,现在宋妃又出这样的事情,难保到时候皇上不会真的相信了宋妃与出出云道人的鬼话。

到时候,那可就麻烦了。

有琴幽坐在房间里,不过片刻,便睡着了。

行宫外,一群黑衣人将整个行宫围了个水泄不通,其中一个黑衣人站在一旁,道:“主人,都已经布置好了。”

黑衣人嗯了一声,目光沉沉地看着行宫里面,道:“里面的情况如何。”

“回主人,里面一切如常。”

“宸嫔呢,她的情况如何。”黑衣人道。

身后的人眉头微收,道:“宸嫔娘娘倒也无事,只是……”

一句只是说得黑衣人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儿,一脸担忧地看着手下,急切地问道:“只是什么!”

手下将刚才在大殿里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与黑衣人听,黑衣人听罢,一双剑眉狠狠地拧在一起,眼底冷光乍现,闪出阵阵杀意。

这边杀意刚起,便惊动了身边的另外一个灰斗篷男人,操着一口略有些苍老的声音,提醒道:“主子。”

黑衣人立刻清醒过来,身上的杀意转瞬消失。

目光沉沉地看着行宫,眼光闪烁间,黑衣人道:“告诉其他人,小心盯着,不许让里面的人发现。”

手下领命而去。

黑衣人还站在原地,目光清透地看着行宫,似乎可以透过行宫那重重墙院看到里面的人一般。灰衣人道:“主子,我们回去吧,娘娘在里面不会有事情的。”

“唉。”黑衣人目光沉下去,看着地面有些无奈,道:“大长老,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若非迫不得已,我现在也还不想出现在这里。”

“是啊,对了,主人,他们的人也混进去了,但是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他们的具体计划。”大长老看着黑衣人,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语气里却是一片忧愁。

黑衣人剑眉拧在一起,眼底闪过几分不悦,一扭头,道:“赶紧查。”现在离泰山已经不远,离祭天大典也近了,若是再查不出来,再配合今天张竟先他们的那一出戏,宸嫔就危险了。

只是可恨,他现在不能直接保护在宸嫔的身边,又不能让她见到自己,实在是让他即担忧又恨。

皇上今天宿在宋妃这里,慈儿刚见过一个人,皇上在里面正好看到,看着慈儿那鬼鬼祟祟的样子,皇上正欲去看看这是出了什么事情,身后,一双手突然攀上他的腰,将他紧紧搂住。

“皇上,怎么还不睡呢。”宋妃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讨好,皇上眼底闪过一分厌恶,转眼又对着她笑了起来,拉过她再次躺下,道:“慈儿刚才去见了谁了。”

宋妃一听这话,身体不由得一怔,刚才还迷迷糊糊的表情瞬间变得清醒,转眼间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笑道:“下人嘛,不过就是管里宫里的事情,见些宫里的人啦。”

对于宋妃的话皇上不以为然,但是他也没有打算相信。

见宋妃不停地央着自己睡觉,皇上也顺着她的意思,没有打算去理会,只是目光移向门口,那里,慈儿的身影已经消失。

闭上眼睛,皇上搂着宋妃睡下。

次日一早,宋妃刚刚醒来,慈儿道:“昨天晚上,将军送了消息进来,说是已经安排好。”

宋妃点头。

用过早点,众人再次启程,这一路上,美嫔都找着机会往皇上的身边凑,尤其是看到有琴幽站在一旁,更是卯足了劲儿往皇上的身边凑。

有琴幽看着美嫔不要命地要让自己难堪的样子,轻蔑地一笑,本来她没有打算去理会美嫔的,可是这么反复好几次,有琴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尤其是她那洋洋自得的样子,更是让有琴幽看着十分的碍眼。

这一次,有琴幽寻了个机会,看着美嫔正在皇上面前不停的讨好着,有琴幽上前,只是盈盈一拜,便被皇上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刚才美嫔想心办法才得到的东西,在有琴幽面前却是唾手可得。

看着美嫔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有琴幽有冷冷一笑,拿起筷子给皇上夹了几筷子菜,那浓情蜜意的样子,不仅是美嫔看得生气,就是身边的宋妃都气得不轻,负气般地将手中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掷,怒气森森地坐在一旁。

有琴幽拿起筷子来再次夹了一口菜给皇上,这菜还没有送到皇上的面前,一支飞箭破空而来。那支飞箭寒光闪闪,以光速一般地飞进来,周围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那支箭朝着皇上刺过来。

“皇上!”

周围的人都被吓得愣了,宋妃虽然大叫了一声,可是身体地并未动,只是担忧地看着这里。而皇上身边最近的美嫔却是直接愣在那里,动也不动,只有有琴幽,一言不发,直接挡在皇上的面前,闭上眼,以赴死的心态将皇上紧紧挡在身后。

皇上一怔,诧异地看着有琴幽。

有琴幽闭眼等死却将他紧紧地护在身后,皇上心中一片感动。将有琴幽往怀里一搂,身体往旁边一倒,搂着有琴幽倒在地上。

“来人,护驾,护驾!”身边的刘恩德吓得脸都白了,看到皇上倒在地上,吓得急急往皇上面前跑去,仔细地看着皇上有没有受伤。

对于后面跑来的那些人,皇上并没有在意,担忧地看着怀里的有琴幽,急得直问她有没有事情,看她愣在当场,将她一把打横抱起来,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内室。

将有琴幽放到床上,皇上在一旁急得直冒汗,太医未到,诺云立刻上前给有琴幽看着身体,见她无碍,才道:“回皇上,宸嫔娘娘无碍,现在这样只怕是受了些许的惊吓。”

一听她没事,皇上这才放心。

一挥手,直接着人去追查。皇后等人立刻迎过来,只是想知道皇上有没有受伤,宋妃泪眼婆娑地说着自己的担忧,皇上心中冷笑,刚才怎么不见你们这么担忧,脸上却是一脸威严。

行宫里刚闹起来,外面的黑衣人便惊动了,黑衣人一惊,急急问里面是怎么回事,手下道:“里面的人动进来了。”

“人呢,抓住没有。”

“没有。”

“追,一定要拿下!”黑衣人道。

手下立刻追出去,刚追了片刻,便看到刺客一溜烟儿地往外面跑,那些禁卫军紧追不舍,却是怎么也追不上,永远都是远远地掉刺客身后。

那些黑衣人一看,眉头微皱,看着那刺客就要脱身了,立刻动了起来,不过几息的功夫,那刺客便被黑衣人制服。

黑衣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身后有人,黑衣人眉头一收,冷道:“谁,出来!”

“这是本将军要抓的人,阁下是不是应该将人交与本将军?”张竟先的身影自树林中走出来,冷冷地打量着黑衣人,黑衣人的声音他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却想此人究竟是谁。

黑衣人听到张竟先的话,不由觉得好笑,倒也不再急着走,而是站在那里冷睨着张竟先道:“张将军真是好笑,此人是我们抓住的,与将军似乎没有什么关系。”

张竟先微怔,却是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认识自己。

张竟先又是试探了好几次,可是人家是滴水不露,任凭他怎么试探,人家就是不露些许的痕迹。

看着黑衣人是打死不肯将人交出来,张竟先有些怒了,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胆敢在行宫周围出现,难道不怕朝庭震怒!”

黑衣人更是觉得无比好笑,他要是害怕还会出现在这里吗?不过他也不想再也张竟先纠缠,一挥手示意自己的人先将刺客带走。见黑衣人要走,张竟先瞬间怒了,警告着他。

对于张竟先的警告黑衣人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张竟先怒喝一声:“哪里走,将人留下!”

黑衣人刚转身便察觉到身后传来阵阵破风声,眉头微挑,暗道来得好。撤身之间,手自腰间拨出一把软剑与张竟先斗了起来,那些后面赶来的禁卫军见主子已动,立刻对的其他的黑衣人下手,那些人个个都不是善良之辈,杀起禁卫军来更是如砍菜一般轻松,不过几个回合,禁卫军已经死伤过半。

与张竟先对战的黑衣人实力亦是不错,与张竟先已经过了十多招,却丝毫不见败势,但是张竟先知道,此人撑不过百招!

黑衣人与张竟先过招之间,已经现了几分败势,时不时会挨上张竟先一招,转眼间黑衣人身上已经有了十多条伤口,汩汩鲜血流出,染在黑色的衣服上,与夜色融合,完全看不出。

黑衣人知道,自己再不走就得交待在这里,一边打一边寻着机会脱身。

见黑衣人且战且退,张竟先冷笑,现在才想起要逃跑是不是有些晚了!下手之间,更显得凌利了几分,黑衣人身上的伤口瞬间增加了好几条,黑衣人眉头狠狠地皱着,眼底闪过几分冷芒。

看着身后自己的人已经快支撑不住,而禁卫军却还在源源不断地赶来,黑衣人一咬牙,故意亮出自己的破绽,引着张竟先中计,自己则是借此机会脱身。

他方一脱身,一声长啸,那些黑衣人得到命令齐齐脱身离开。

张竟先有心去追,可是人家的逃命本事还真是不赖,不过短短几息的功夫,人已经自眼前消失不见。止了去追的心思,心中颇为不甘,想着过一会儿皇上问起,只怕又少不得一番应对了。

只是,这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如此的熟悉呢。

张竟先现在没有什么心思去仔细地想,着几人将战场打扫干净,自己领了人回行宫,路上,更是交待众人不得多嘴,否则,死!

皇上还守在有琴幽的床前,宋妃一行人还在一旁陪着,这刺客还未曾抓到,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若是能够借此表表忠心,那比起平常可是好了百倍不止。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暂时还无法断定 张竟先追刺客回来,甫一进来便被宋妃拦下,问起刚才的事情。

张竟先看都不看皇上一眼,先是将宋妃好一番安慰。看着两人那兄妹情深的样子,皇上脸色黑似锅底。

皇后站在一旁,冷眼瞧着,心中冷笑不已,也不阻止,只是过了片刻才道:“张将军,本宫想问问将军,将军是宋妃的将军还是皇上的将军。”

皇后的话无疑是问到皇上的心坎儿里去了,看着皇上的眼神里亦多了几分满意,只是装模作样地说了句皇后多虑了的废话。

张竟先道:“回皇后娘娘,本将军当然是皇上的将军,也是宋妃娘娘的表兄,宋妃娘娘关心皇上这才问起,本将军自然有责任说清楚。”说完,张竟先竟然还问皇上,自己说得对不对。

皇上脸色再次黑了两度,却是顺着张竟先的话点头。张竟先见皇上都不反驳自己的话,自然是更加得意,傲然地将今天去追刺客的事情说了一次,只是将最后刺客被黑衣人带走,说成了负重伤而亡。

当皇上问起刺客身上可有什么能够说明自己身份的东西时,张竟先完全一副睁眼说瞎话的模样,直道:“刺客身上很干净,什么标志都没有,暂时还无法断定。”

过了片刻,张竟先又道:“只是从刺客身上找到了这个东西。”说话间,张竟先自怀中摸出一把短刃来。

美嫔一见那短刃便冷笑不已,嘲讽道:“张将军还真是人物啊,连把小短匕首都不放过,只是嫔妾怎么没有看出来这把匕首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张竟先看了美嫔一眼,对于美嫔曾经欺负过宋妃的事情,他可是记得很清楚的,现在自然也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美嫔见张竟先竟然不理会自己,气得立刻向皇上撒娇指责着张竟先没有规矩。

皇上只是看了美嫔一眼,却并未多说,只是示意张竟先回答这个问题。

皇上开口,张竟先自然是会回答的,道:“此匕首有没有问题只待宸嫔娘娘醒来便会知道。”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沉默了起来,敢情这刺客竟然跟有琴幽有关,难怪刚才有琴幽完全不怕死的样子,分明就是知道刺客不会伤到自己。

不仅是她们,就是皇上此时心中也在怀疑有琴幽刚才不顾生死救自己的动机。

所有人心里都在想着这样一个理由,宋妃更是直接说出来,那嫌弃的模样令人发指。望儿与诺云齐齐看了匕首一眼,立刻认出,这是有琴族才有的特殊刀刃,但是决不是有琴幽指使。

两人齐齐跪下给有琴幽求情,宋妃冷睨了两人一眼,不冷不热地嘲讽道:“你们两人是宸嫔的丫头,自然为自家主子说话。”

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柔嫔突然站出来,道:“皇上,嫔妾相信此事与宸嫔无关,定然是有人栽赃陷害。”

这话立刻引得宋妃发怒,指着柔嫔冷道:“你的意思是说本宫还是说张将军?本宫是讨厌宸嫔没错,但是也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手段!而张将军,更是我朝的将军,何置于用这样的方法来陷害宫里的嫔妃呢!”

柔嫔一惊,知道自己说的话引起宋妃的不满,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继续辩解:“嫔妾并非说是宋妃娘娘与张将军陷害,那刺客身上干干净净,只有一把匕首能够断明身份,这本来就有些奇怪。”

经过柔嫔这么一说,皇上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这栽赃也实在是太明显了些。

而宋妃正在为张竟先担忧的时候,张竟先却是一点都没有要辩解的意思,直接道:“是臣疏忽了。”自从,张竟先对于手中匕首的事情自此是绝口不提。

有琴幽突然嘤咛一声,突然大喊:“皇上,有刺客,护驾,护驾!”

看到有琴幽突然的动作,与下意识地担忧,皇上心中刚才被激起的不信任瞬间消失干净。将有琴幽搂到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有琴幽此时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听到皇上说刺客已经正法,身体这才稍稍地放松些许,不停地问着皇上可有受伤。

宋妃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心道,可真是会装啊。

有琴幽窝在皇上的怀中片刻,才道:“皇上,刺客可查出是谁派的没有?”

“查出来了,宸嫔自己看看吧。”宋妃自张竟先手中将匕首一把夺过,递给有琴幽,有琴幽并没有去接,只是就着宋妃的手就看了起来,跟宋妃是她的丫头似的,完全不管宋妃已经黑了的脸,一脸迷茫地道:“皇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看着好像嫔妾族中特有之物?”

黑衣人带着伤领着自己的人闪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这才停下,灰斗篷大长老急急从斗篷里拿出药伤,将黑衣人的衣服解开,看到衣服里面那已经布满了身体的伤口,大长老眼底一片担忧。

将药伤颤抖着手涂在黑衣人的伤口上,又扯出布条将黑衣人的伤口包裹着,看着黑衣人那张还隐在黑布下的脸,大长老道:“主人,那个刺客已经被我们控制了,我们要怎么办。”

“去问,看看他是谁的人,又能什么目的,还有其他的目的没有。”黑衣人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听得带着痛感的声音,大长老点头,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神,那人立刻着手去准备审问。

所有人都离开了,大长老才道:“主人,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张竟先的功夫竟然这么高,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黑衣人道:“不用管,我们现在还是得将他盯紧。”

大长老领命。

有琴幽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半支着身子,目光沉沉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望儿与诺云在她面前转了几次,可是有琴幽却完全没有看到。

直到午饭时分,有琴幽才有那么一点动静。

诺云上前,道:“主子,那把匕首是怎么回事?”虽然皇上已经相信了有琴幽,但是有琴幽承认那个东西是自己族中之物时,皇上那冰冷到极点的表情,现在诺云还记得清楚。

到现在,她终于明白,什么是伴君如伴虎了。

有琴幽摇头,不语。心中却是一片担忧,只担忧是族中的人知道有琴扬的惨祸,有琴拓的悲剧,所以才愤起舍身刺杀皇上。如是这样,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想着上一次在宫中见到有琴拓的场景,有琴幽心中便是阵阵的心寒。

还记得当时父亲说过,现在他已经没有丝毫的自由,有琴幽问起他可知道自己离宫的事情,结果有琴拓却也是不知道。

那有琴扬的消息他亦是好久未曾得到,心中一直担忧着,却不敢去问。

有琴幽不忍他伤心,只是说有琴扬没事,已经回了家了。

看着有琴拓离开时那苍老又无力的背影,满满都是心酸。有琴幽长长地叹息一声,想着想都会便觉得没有什么胃口,将筷子一放,道:“唉!”

叹息声虽弱,但是诺云还是听到了。

“娘娘。”诺云道:“可是担忧皇上会不相信我们?”

看到有琴幽脸上几不可察的疲惫,诺云又道:“再过几天就是祭天大典了,还是放松一些吧。”

有琴幽无奈地笑了起来:“本宫现在就是担忧张竟先还有其他的手段,若是在祭天大典上出问题,那本宫就真的麻烦了。”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有琴幽摇头,现在张竟先在暗她们在明,怎么算都是如此的不划算。“无碍,本宫还怕了他们不成!”

有琴幽突然间眼睛一亮,神秘地笑了起来。

就在此时,柔嫔突然来访,有琴幽赶紧让人将她请进来,柔嫔一进来看到有琴幽正坐在桌边,便立刻笑了起来,脚步亦跟着轻便了几分。

“姐姐在用膳,正好本宫也未吃,不知道妹妹有没有这个荣幸与姐姐共同享用?”

有琴幽笑着将柔嫔拉过来坐下,道:“妹妹说的哪里话,若是妹妹不介意本宫自然是不会介意的。”

柔嫔笑着坐下,陪在有琴幽身边,诺云赶紧添了一双碗筷,柔嫔笑着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聊起那场意外的刺杀事件。

柔嫔道:“姐姐,妹妹相信此事定然不是姐姐所为,只是妹妹担忧……”

有琴幽点头,她哪里会不知道柔嫔担忧的是什么事情呢。

“放心吧,宋妃他们若是敢扰了祭天大典,到时候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有琴幽道:“放心吧,本宫自有办法对付的。”

见有琴幽表情十分镇定,柔嫔知道她一定有办法了。

送走柔嫔,有琴幽却是笑着看了角落里一处地方,笑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角落里,一个黑衣人自角落里走出来,站在有琴幽的面前,摘下黑巾,跪下,狼道:“娘娘。”

“有什么消息。”

“刺客并没有被抓住,而是被一群神秘黑衣人救走,那把刀也是张竟先陷害,根本不是刺客身上所有。”狼道。

有琴幽一听,最先留意的却并不是什么陷害之事,她更关心的反而是那群神秘的黑衣人,有琴幽问起那些神秘黑衣人究竟是谁,狼道:“我跟踪刺客出去,却不想刺客没有抓到,反而被一群黑衣人抢走,张竟先本想将人夺回,奈何黑衣人使诈逃走,将那刺客也带走了。”

“虽然我也跟了上去,但是我跟出去没有多远便被对方的人察觉。”狼有些自责,他在宫中也是呆了这么久了,可是这被人发现的事情可是少之又少,就是张竟先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

听见狼说自己竟然被发现了,不由得一怔,狼的实力她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被发现。

一挥手,示意他现在下去休息。

自己则是坐在那里思考着,那群黑衣人是谁,有琴幽突然道:“狼,你休息过后立刻去会会那群人,一定要将他们的身份查清楚,本宫要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

空气中,狼一声淡不可闻的声音传来。

皇上正用着膳,离祭天大典还有两天时间,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交待下去,他只要静待时间的到来就是,只是接二连三的事件却是让他十分不安。淑嫔温柔地给皇上夹着菜,看着皇上那不怎么开心,关心道:“皇上,可是在担忧着宸嫔?”

皇上不语,只是看了她一眼,继续吃着。

淑嫔微微一笑,不说,那就说明皇上现在正在忧心这个事情。

淑嫔自顾自地道:“宸嫔向来都是规规矩矩的,虽然时常行为有些出格,但是却从来不曾对皇上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但是……”淑嫔突然道。

皇上表面上没有什么但是一直在认真听着淑嫔的话,淑嫔突然一句但是,皇上立刻停下动作,冷冷地看着她,道:“但是什么。”

“但是……”淑嫔有些犹豫地看了皇上一眼,看着皇上那副催促的样子,淑嫔一咬牙,先是跪下,之后才道:“皇上,嫔妾刚才说错了话了,还请皇上不要介意。”

皇上脸色一沉,将手中的筷子重重地放下,冷冷地道:“朕且问你,但是什么,回答朕!”

淑嫔脸色一惊,急急道:“皇上,嫔妾说了皇上可别生气。”

皇上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淑嫔才道:“虽然宸嫔对皇上的忠心可鉴,但是有琴族却是不一定……”

这话一说出来,皇上的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淑嫔看着皇上的表情,心中暗笑。

看着皇上脸色越来越难看,淑嫔假意在一般安慰着,可是说的话表面是是在帮着有琴幽,但是句句都是将有琴族放在刀尖之上。皇上越听越是气恼,对于有琴族的戒备更是深了几分。

淑嫔离开,刚出来走了几步便遇到宋妃,宋妃冷冷地看着她,道:“你去见皇上了?”

淑嫔点头,将刚才的事情给宋妃说了说,看着宋妃那满意的表情,道:“皇上现在已经对有琴族十分不信任了。”

很好!

宋妃十分满意,对淑嫔更是满意了几分。

雅妃看到宋妃与淑嫔两人,嘴角一勾,走上来,恭敬道:“嫔妾见过宋妃娘娘。”宋妃看了雅妃一眼,有些疑惑地看了雅妃一眼,这雅妃可是有琴幽的人,怎么现在居然会凑到自己面前?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无主之鸟 这让宋妃十分奇怪。

雅妃却是道:“娘娘看样子很高兴啊,可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要嫔妾相助的?”

宋妃冷冷地看了雅妃一眼,冷笑不已,无比嫌弃地道:“雅妃说笑了吧,你可是宸嫔的人,现在却是来说要帮本宫?你当本宫是傻的吗。”

看着宋妃生气,雅妃也不介意,只是笑着道:“娘娘不知道可有时间,嫔妾那里正好得了新进的香茶。”

轻蔑地看了雅妃一眼,宋妃眼底的不屑更是浓了几分,嫌弃无比的道:“不必了,本宫那里有更好的。”

说罢,宋妃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雅妃一脸难色地看着宋妃高傲的背影,可是现在宋妃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她也无能为力。

淑嫔向来是个机敏的,一看雅妃那副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笑着走到雅妃身边,道:“娘娘不想去,但是嫔妾倒是想去尝尝,不知道可有这个荣幸?”

雅妃看了看有淑嫔,犹豫了片刻,想着淑嫔也是宋妃的人,跟她打好关系,应该也可以吧。

笑着道:“当然了,淑嫔愿意赏脸那更是好了,淑嫔请。”雅妃做了同个请的手势请着淑嫔往自己的住处而去。

柔嫔正好路过,却不料无意间看到雅妃与淑嫔在一起。

柔嫔一怔,诧异地看了两人一眼,心中暗暗奇怪,这雅妃可是宸嫔的人,而淑嫔却是宋妃最忠实的属下,这两人怎么会凑到一起呢?!

看着两人并肩同行,柔嫔见两人不过就是同行,柔嫔也没有放在心上,回了自己的住处。

领着淑嫔来到自己的住处,雅妃笑着请她坐下,又让丫头泡了上好香片,道:“妹妹请尝尝。”

淑嫔也不客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直赞好茶。

这茶也喝了茶点也吃了,淑嫔才道:“雅妃娘娘今天突然前来,只怕是有事情想跟宋妃娘娘谈吧。只是娘娘有事,不如告诉嫔妾,也许嫔妾能够到帮到你也说不定。”

淑嫔笑得神秘,更带着几分冷厉,那阴冷的表情落在雅妃的眼中却是十分高兴,看来她已经遇到同道中人了。

雅妃笑道:“本宫在这个宫里无枝可依,绕树三匝只有宋妃可依,只是不知道宋妃可愿庇护我这无主之鸟?”

无主?

淑嫔也是笑得有些嘲弄,这雅妃可是有琴幽的人,这在宫中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就不明白了,这人怎么就成了无主之鸟了。

似乎是感觉到淑嫔心中的疑惑,雅妃解释道:“我虽然明面是宸嫔的人,没错。但是她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比,都无法比得过宋妃,再说了,宸嫔可没有将我当成自己人,本宫也无心依附于她。”

听得此话,淑嫔一怔,诧异地看了雅妃一眼,却是弄不清雅妃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假意投诚,不过现在人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淑嫔笑笑,却是没有直接回答应她的话,而是东绕西绕,绕了一大圈也只肯说自己会在宋妃面前提提。至于其他的,淑嫔则是一点都不肯承诺。

见淑嫔不肯给自己直接的回答,雅妃也不强求,只是央着她一定要在宋妃面前多加提起此事,更是拿出自己最好的东西赠与淑嫔,只愿她能够帮自己一把。

淑嫔也不跟也客气,接过东西道:“娘娘放心,嫔妾东西都收下了,自然会帮着娘娘的,至于成与不成,那就不是本宫说了算的。”

雅妃那叫一个千恩万谢,淑嫔能够同意帮自己那就已经很不错了,恭敬地将淑嫔送出去,雅妃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喜儿上前问道:“娘娘,这宋妃可行吗,那宸嫔手里可还有我们的把柄啊。”

“行与不行都是她了,现在宫中只有宋妃独大,哪怕是皇后也得让三分,想要对付有琴幽,只有宋妃可依。”雅妃眼睛里一片冷芒,有琴幽压制了也这么多年,让她无法翻身,现在只有这个机会可用,她不能错过。

淑嫔并没有回宫而是直接去了宋妃的住处,将今天雅妃找过她的事情与宋妃仔细地说了说,又把雅妃的目的再与宋妃提了一次,问道:“娘娘可有什么想法?”

宋妃冷冷地看了淑嫔一眼,道:“这雅妃本宫可不敢用,只要是跟有琴幽有关的人本宫向来信不过,不过嘛,既然人家无心跟着有琴幽,那就利用利用又何妨。”

祭天大典!

高台上,皇上正在念诵着祭文,有琴幽站在宋妃雅妃之后,身边是柔嫔、淑嫔与美嫔。再之后便是各皇家亲眷,身后跟着的则是众大臣,现在已经开始念祭文,念过祭文便是进献祭品三牲,过后则是舞祭。

跟着站了近三个时辰,几个妃子亲眷都有些疲惫之色。

眼看着就要进行舞祭了,脸上才现了几分喜色。有琴幽虽然算是好的,可是这一站就是这么久,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刚散去祭礼望儿立刻上前将有琴幽扶着,担忧地望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

有琴幽不再多言,赶紧让望儿扶着自己到指定的位置上坐下,诺云早早地端了一杯茶上来,有琴幽一饮而尽。舒了一口气,才道:“今天可有什么异动?”

诺云摇头。

有琴幽道点头,示意她退下。

舞祭开始,这舞祭向来是由司天监准备,分为两个部分,一为羽扇舞一为干戚舞,以示国之文德武功。

羽扇舞毕,干戚舞起,有琴幽看得有些百地聊奈,每一次的祭天都是如此的仪式,连舞蹈的动作都是如出一辙,完全没有一点变化,她现在都已经将这些舞步记了下来。只见那些舞蹈已经到了高潮部分,有琴幽掩着唇暗暗打了个哈欠。

就在她打哈欠的这个瞬间,一把蹭亮的斧头直直朝着皇上飞过去。

“皇上!”有琴幽这个哈欠才打到一半不由得生生的止住,她来不及出言提醒,只能急急站起来,身体立刻扑出去。身边的侍卫早已经叫了起来,里三层外三层将皇上与文武大臣团团围在中央。

有琴幽这边的动作有些滑稽,有琴幽身无武功,身体就这么毫不犹豫地扑出去,想要抓住那只斧头,可是人才扑出去不到一米便重重落下。

若不是诺云拉得及时,现在的有琴幽应该是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的。

皇上目光随着有琴幽的动作看去,却并没有上前去帮助她的意思,只是坐在龙椅上看着她。诺去将有琴幽拉回来,急急拉着她就往皇上这边跑,众军将他们紧紧护在中央,而刚才,那个挥了斧头的人正与众军激战着。

不一会,又有十多人冲着皇上刺杀而去,幸好皇上身边的护卫颇多,倒也没有受到伤,只是那些未曾见过刀兵的妇人小姐们却是吓得不轻。有些甚至还尖叫起来。

皇后眉头一凝,喝了一声,众人这才规矩了些,有了些贵妇人的样子。

有琴幽担忧地看着那些人,刚才那些刺客的武功招式她都看得清楚,这些人分明就是有琴族的人。

有琴幽心中暗道不好,寻思着看能不能找个机会将这些人给救走。

宋妃站在一旁看着有琴幽略有些焦急的脸色,冷笑道:“宸嫔这是在担忧的皇上还是在关心那些弑君的逆贼呢?”

宋妃的话立刻将有琴幽惊醒,整理了心事,转过头来斜了宋妃一眼,笑道:“娘娘说笑了,皇上是嫔妾的天,嫔妾自然是担忧皇上了。”

“是吗,那嫔妾怎么看到宸嫔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些刺客身上呢。”淑嫔笑问道。

看着淑嫔一脸温柔模样,可是说出的话却是恶毒无比,这是要将有琴幽往死里推啊。有琴幽倒也不惧,笑着回道:“刺客走了皇上自然安全,嫔妾当然是希望众军能够赶紧将刺客拿下。”

有琴幽说到这里又刻意停了片刻,目光幽幽落到宋妃身上,笑道:“只是不知道张将军可能拿下否,可莫要故意放水才好。”

“你胡说什么!”宋妃一听这话瞬间怒了,恶狠狠地瞪着有琴幽道:“本宫的表哥向来向着皇上,怎么可能放走那些乱臣贼子!”

有琴幽见宋妃怒了,笑道:“那就好。”

宋妃怒极,瞪着有琴幽还想再教训她几句,谁知皇上突然开口,道:“够了,还嫌这里不够乱吗!”

皇上开口,宋妃只能立刻请罪认错,有琴幽亦跟着请罪。

宋妃极为不甘地乜了有琴幽一眼,有琴幽笑得一脸平静。

一直未曾说话的雅妃目光一直落在那些刺客身上,看着那些人,看着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十几个人,总共三四十人,不过现在都已经被众军围在中央,地上已经躺了许多的尸体。

雅妃突然状似沉思,道:“怎么……这些人的武功路数好像是、是有琴族才有的?”

这一句话立刻将所有人的目光移到有琴幽的身上,有琴幽目光一凝,还不等她说什么,美嫔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突然惊诧地叫了一声,道:“呀,嫔妾是说这些招式怎么这么的熟悉,原来是宸嫔姐姐族里的武功。”

宋妃冷笑地看着有琴幽,眼底闪过几分同情。

皇上的目光落在有琴幽身上,如刀一般刮过她的脸,森寒的眼底让有琴幽猜不透皇上此时的心思。

不等有琴幽辩解,皇上突然一挥手,让张竟先的人先停下攻击,那些刺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紧紧地围成一团,各自戒备着。

皇上站起来,拨开人群走到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刺客,冷声问道:“说,你们是什么人!”

中央的刺客看着突然走出来的皇上,其中一人道:“我们及是有琴拓老将军手中的军队。”

“看看,还有琴拓老将军呢,宸嫔看来你们有琴族的人胆子还真是大啊,竟然胆敢弑君。”宋妃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有琴幽,带着几分嘲笑。

有琴幽看过去,现在却是有些笑不出来,道:“宋妃别得意太早,谁笑到最后还不知道呢。”

皇上冷了有琴幽一眼,然后继续问道:“你们为何刺杀朕!”

“哼,狗皇帝,你是非不分竟然放着有琴拓老将军这么好的忠臣不用,竟然用张竟先这样的乱臣贼子。而且还将老将军软禁,连有琴扬小将军死了你们都不许声张,更不放有琴拓老将军回族里,不杀你杀谁!”下面的刺客突然指着皇上骂了起来。

下面的刺客骂骂咧咧片刻,似乎还不尽兴,突然间冲着上面的有琴幽遥遥一拜,悲怆道:“宸嫔娘娘,有琴幽公主,我们有琴族的公主啊,你看看我身边的那人,软禁你的父亲,害你兄长,杀你族人你怎么还能够如此安睡在他身边!”

那人洋洋洒洒激动地数落着皇上的种种罪行,有琴幽站在一旁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目光沉沉间,冷冷地看着台下的一众刺客,心思急转。

那刺客每说一句话都如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皇上与有琴幽的心上,皇上冷眼看着众人,脸上杀气凛然。

不等他开口,台下的刺客突然又道:“公主,我们今天拼了一死也无法杀掉这个狗皇帝,就请公主一定要为少将军报仇,不能让他白死啊。只要能够还少将军清白,我们死也无怨。兄弟们,杀!”

那些刺客突然间冲着皇上而去,那拼命的劲头竟然连张竟先的军队都抵挡不住,眼看着那些人就要杀到皇上面前,众人乱作一团时,突然又众四周扑进来无数的灰衣人,一看到那些人,皇上与皇后更是如临大敌。

皇上祭天,带出来的士兵虽然多,但是大多都在山下,在祭坛周围的兵士们现在死伤不少,而且还都被那群黑衣人拖住,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兵力可以对抗再行扑出来的灰衣人,而且那些灰衣人人数更多,实力更为强大,不过断断几息的功夫便扑到黑衣人附近。

皇后上前道:“皇上,此处危险,皇上还请赶紧离开这里。”

皇上看着那些灰衣人更是怒不可遏,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有琴幽,道:“宸嫔,你真是想致朕于死地啊。”

有琴幽摇头,急道:“嫔妾没有。”

“有没有回宫再查,皇上,赶紧离开才是。”宋妃将有琴幽嚣张地往旁边一推,急急走到皇上面前,道。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他们是来的保护皇上的 皇上的目光依旧落在有琴幽的身上,那刺骨的冷风刮过有琴幽的身体,他不相信自己。

刘恩德早已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急急地处于簇拥着皇上离开。这边才走了几步,台下的形势却已经急转,只见刚才扑进来的灰衣人对军队丝毫没有杀意,反而是帮助军队将这些黑衣人制服。

张竟先一怔,赶紧将军队收扰,将皇上死死保护在身后,刀剑指着激战的众人,看着领头那个越战越猛的灰衣人,张竟先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这个身影,不正是那天晚上自自己手将截走刺客的黑衣人吗!

可是他不是重伤了,怎么恢复得这么快!

“皇上,您看!”有琴幽看到下面的动静,急急叫道。

皇上回过头去一看,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一怔,那些黑衣人在灰衣人的手中不过几个回合的时间便被全数的歼灭,只留下几个活口,张竟先一看两边都有死伤立刻道:“杀,除了这些逆党!”

张竟先立刻冲出去,有琴幽却是急了起来,急急地叫道:“住手,他们是来的保护皇上的!”看到张竟先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有琴幽急急扑到皇上面前为那些灰衣人求情。

皇上看了那些防守中的灰衣人,一挥手,道:“张爱卿,住手。”张竟先只当作没有听到,有琴幽急了,皇上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刘恩德一看皇上脸色不悦,立刻扯开了嗓子将皇上的旨意高声连说了两次。

见皇上如此执意要自己住手,张竟先看着就刚才已经伤了大半的灰衣人颇为不甘,若是自己的时间再多上一点,今天非得叫他们交待在这里不可。

张竟先只能收手,皇上质问他为何不听号令,张竟先也只是说自己没有听到,将责任是推得一干二净。

见到那些灰衣人虽然有伤但是至少是保住了命,有琴幽立刻大松一口气,皇上看着台下的的灰衣人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些灰衣人中走出一个领头的,上前行了一礼,道:“回皇上,我们是有琴族的士兵,听说有人冒充我军中之人欲对皇上与宸嫔娘娘不轨,特意前来救驾。”

皇上哦了一声,诧异地看了眼灰衣人,刚才那些黑衣人也是说自己是有琴族的人,这两边,究竟谁的话更可信一点呢?

那灰衣人见皇上不相信,继续道:“臣乃有琴拓老将军麾下右卫前锋战涛,皇上一查便知。”那人摘下脸上的布巾,扬起脸对皇上道。

看着那人的脸,皇上转头看了看还跪在地上有琴幽,有琴幽站起来看着那人,道:“战涛,你的伤可还复发吗?”

战涛道:“回娘娘,臣身上虽有旧伤,但是并没有复发,多谢娘娘关心。”

见此,有琴幽才对皇上道:“皇上,此人确实是右卫前锋战涛,嫔妾虽不记得这一张,但是此人的事情嫔妾倒是听父亲提起过几次。”

得到确认,这些灰衣人自然也是安全的。

皇上又问了些事情,战涛无不是知无不言,原来他们早早地便觉出有琴族中有人心怀不轨,奈何他们现在只查出那些人欲对皇上不利,却是不知道幕后之人究竟是谁,为保皇上安全,他们只能星夜出发。

还好,赶来得及时,倒也是有惊无险。

皇上本想将他们留下,奈何战涛再三请辞,只说自己愿为昌延保家卫国,抵御外敌,以护昌延平安。皇上见留不住,也不再强留,便随他们走了。

战涛走之前对皇上道:“皇上,此事与宸嫔娘娘无关,还请皇上明查。”皇上虽然允诺可以心中却是十分不悦,看着那些灰衣人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几丝杀意。

有琴幽站在一旁,目光一直落在一个男人身上,那人从头至尾也没有摘下面巾,可是她总是觉得此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看着那些人离开,宋妃气得脸都绿了,可是却又没有办法,还得强颜欢笑,不甘地看着有琴幽,道:“宸嫔娘娘的娘家可真是强大,竟然胆敢以功要胁皇上。”

有琴幽跪在皇上面前,低下的脸上一片莫名之色。

皇后威严地瞧着她,道:“宸嫔,今日祭天大典时的事情你要如何解释?”

宋妃一脸嘲弄,如在看着一场好戏一般的表情看着有琴幽,若是细细看去,还能从她的眼中看到几分入骨的冰冷。

宋妃附和道:“是啊宸嫔,今天的事情可都跟你族中有关,若是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怕很难让皇上信服你是无辜的吧。”

柔嫔在旁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心中几次想为有琴幽辩解,可是都不知道应该如何下手,真是白白急坏了人了。

就在此时好久未曾出现的出云道人突然求见,有琴幽眉头微凝,心中暗道不好。

出云道人出现,道了声无量天尊。

皇上道:“道长此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回皇上,贫道此来,乃是为了此女。”出云道人也不客气,直接将话头对准了有琴幽,看着有琴幽的样子,似乎有琴幽是什么祸害千年的妖怪一般,看得有琴幽十分不爽。

抬起头,冷凝着出云道人,有琴幽道:“出云道长此言差矣,本宫乃是皇妃,似乎没有与道长有什么过节吧,还是说有人刻意让你来污蔑本宫?”

出云道人作了一揖,满脸的圣洁,道:“娘娘此话不实,娘娘可能不知,娘娘乃是妲己转世之身,若是长时间伺候在皇上身边,必然会给皇上带来无边的灾难。”

出云道人不给有琴幽反驳的时间,将与有琴幽有关的事情一一道来,无一不是说有琴幽自入宫以来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哪怕是发生在深宫之中,出云道人竟然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这一切,虽然出云道人只是说他能掐会算,可是有琴幽又不是傻子,哪里会真相信他的鬼话,但是显然,皇上却有些相信了。

宋妃看着出云道人将有琴幽的事情一一道来,满意地笑了笑。

宋妃道:“皇上,您看,出云道长可是一点都没有说错,宸嫔看来还真是个不祥之人呢。”宋妃看着有琴幽,眼底一睛得意。

而出云道长的话,却是让皇上的心思更加深沉了几分。

看着出云道长,道:“道长说了这么多,不知道道长可有什么办法。”

出云道长道:“很简单,若是想要除掉宸嫔身上的魔性,唯有用火给她除去邪气。”

什么!

有琴幽一惊,柔嫔也是一愣,却是没有想到,出云道长有竟然说要将有琴幽放以火刑,这就是要将有琴幽烧死啊。

柔嫔大惊,赶紧跪在皇上面前给有琴幽求情,有琴幽眼睛阴冷,看着出云道人与宋妃,更是冰冷地笑了起来。

看来宋妃是想将她置于死地才放心啊。

有琴幽眼神一凝,一脸坚定地抬起头来看着皇上,道:“皇上,嫔妾无论是不是妲己,但是嫔妾一心只为皇上。”

“是啊,皇上,念在宸嫔为皇上拼死刀的份儿上还请皇上明查。”柔嫔急急地道。不仅如此,还将有琴幽对皇上的那番深情再皇上面前重新说了一次,希望能够唤起皇上对有琴幽的那一点点深情。

柔嫔说了很多,也说得动情,可是皇上的脸色从头到尾没有过丝毫的改变,只是冷冷地盯着有琴幽,等着柔嫔说完了,皇上才问道:“宸嫔,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有琴幽与皇上对视着,片刻才道:“皇上,嫔妾已经跟着皇上多年,皇上还不知道嫔妾的心吗?”

“他,不过是个方外之人,竟然凭白无故说嫔妾是不祥之人。”有琴幽继续道:“但是这方外之人并不是只有出云道长一人,一家之言不可信,若是皇上愿意给嫔妾一个机会,可请五台山的天心方丈,若是方丈还说嫔妾是不祥之人,那嫔妾便认了。”

看着有琴幽那一脸豁出去的表情,皇上说不动容那是假的,只是出云道人的话却让他有那么七分的相信。

只是,有琴幽那个样子,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给她一个机会。

皇上一声令下,宋妃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急道:“皇上,可是出云道长说……”

“好了,朕决定的事情,宋妃还是不要多嘴的好。也给宸嫔一个心服口服的的理由,从现在起,宸嫔不得离开自己的房间半步。”

皇上毫不犹豫地甩手离开,留下有琴幽与一干嫔妃们在这里。

送走皇上,宋妃看着有琴幽的眼神里一片阴冷。皇后道:“好了,此事皇上已经说了的,那现在,来人,将有琴幽送回自己的房间,没有皇上的允许不得离开半步。”

众人离开,只有有琴幽柔嫔与宋妃还在。柔嫔将有琴幽从地上扶起来,宋妃高傲地上前冷冷地凝视着有琴幽,居高临下,道:“宸嫔,有琴幽,你还真是命大,本宫算计这么多次你竟然还能够活着。”

“宋妃娘娘客气了,嫔妾不过已经命不该绝而已,只是不知道,宋妃娘娘的命数又是如何。”有琴幽丝毫不示比弱地迎上去,站在宋妃面前,道:“你们上一次为了陷害我,先是找来出云道人,又是出现有琴族特有的匕首,现在又来这么一招,还真是机关算尽啊。”

宋妃冷笑,心中暗咒,可是你还是活着:“你别得意,不过就是让你多活几天而已。”

目送着宋妃离开,有琴幽被柔嫔扶着回了自己的房间,路上,柔嫔不断地问着她应该怎么办,宋妃现在是恨极了有琴幽,说什么也要将她除掉。

若是天心方丈也说她是不祥之人,那她就真的有死无生了。

有琴幽笑笑,心中暗暗道,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外面的侍卫很快将有琴幽的房间围住,有琴幽将狼叫出来,道:“你现在立刻赶去五台山,将宋妃与张竟先的人全部拦下,绝不能让他们见到天心方丈。”

狼点头,转身离开。

离泰山行宫不远处,一行神秘的灰衣人正宿在一处小破庙里,大长老赶过来急道:“主人不好了,宸嫔娘娘出事了,皇上相信了出云道人的鬼话,竟然真的要对宸嫔娘娘施以火刑。”

“该死!”黑衣人脸色骤冷,这张竟先,真是该死!

“大长老,立刻带人赶往五台山!”

大长老立刻领命而去,黑衣人目光沉沉,遥望着山下的行宫,一双手紧紧地握着。眼神变幻间,黑衣人飞身往行宫而去。

有琴幽已经被禁足,连带着望儿诺云也被禁足,不过皇上考虑到有琴幽需要人照顾,所以望儿与诺云依旧留在有琴幽的身边,负责照顾有琴幽的生活起居。

狼已经出去阻止张竟先的人先行找到天心方丈,而鹰而是暗中保护着有琴幽随便去注意着宋妃的动静。

望儿看了看有琴幽,只见有琴幽到现在已经在窗边坐了半府了,望儿与诺云一脸担忧地看着有琴幽。

突然间,诺云立刻警觉进来,可是她还没有辨别出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人便已经出现突然将她与望儿点晕。

坐在窗边的有琴幽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眉头一挑,转过头来只见望儿与诺云已经被人点晕,此时正被一个全身裹在黑色之间的男人扶着。那男人倒也温柔,至少没有将两人直接扔到地上。

“多谢。”有琴幽看着那人,温柔道。

黑衣人一怔,诧异地看着她。自己一身黑衣,而且出手就将她的人全部打晕,难道她就不怕自己是来杀他的?

看着黑衣人那满眼的诧异之色,有琴幽突然间笑了,解释道:“你的眼睛里没有杀气,你不是来杀本宫的,说吧,什么事情。”

有琴幽的表情虽然一派轻松,心中却是紧张到极点,早知道她就不让鹰在这个时候离开了。现在倒是好了,鹰现在又不在,诺云又被打晕,自己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现在只能先想个办法拖住他了。

有琴幽的心思黑衣人自然是懂的,他也不急,将怀中的两个丫头放到桌边,自己寻了个凳子,坐下与有琴幽四目相对。

感觉到黑衣人的目光,有琴幽心中总是有种异样的感觉,那不是被觊觎,也不是戏弄,更是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探视,还带着隐隐的关心。

章节目录 第239章 保你平安无虞 有琴幽感觉到自己心中的那种感觉时,有琴幽心中更是一片诧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黑衣人开口:“你现在还待得住,不怕死吗?”

这声音,很沙哑。

有琴幽美目稍凝,这人的声音,她不熟悉,印象里也没有什么记忆,看来此人应该不是自己认识的人。但是,为什么这人的目光会如此的柔情呢?

有琴幽笑笑,道:“呵,天下有哪里会比这里安全?”

“也是。”黑衣人突然一怔,笑了起来,这还真是说得没有错,天下只怕唯有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了。若是去了其他地方,只怕她还没有走出这个城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有琴幽看着黑衣人那冷笑的样子,心中却是在急急地呼唤,鹰现在究竟在哪里,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黑衣人似乎是完全没有发现有琴幽的小心思,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两人对视了片刻,才道:“若是我带你平安离开,你可愿意?”

“理由。”有琴幽微怀,对此人的身份更加好奇了,站起来,走到黑衣人面前,冷声问道。暗中伸出手,正想将黑衣人脸上的面纱扯下来,却不想黑衣人早已经识破了她的想法,一伸手便将她的手握住,眼睛微弯,带着几分笑意道:“娘娘这是想找死吗?”

“呵。”有琴幽笑笑不语,又坐回自己物刚才的位置,笑道:“你是谁,什么目的。”

“没有,只是想问问娘娘可愿意随我离开这里,我保你平安无虞。”黑衣人道。

“是吗……大哥。”有琴幽看着黑衣人,突然一句话,惊得黑衣人一怔,突然间笑了起来:“你是说有琴扬吗?呵呵,我想娘娘是认错人了吧。”

有琴幽站起来,走到黑衣人面前,一脸高兴地看着他,道:“大哥,我知道是你,刚才你手背上的那枚伤口,我记得,我一直都记得,大哥,我一直以为你死了,你为什么不回来你为什么不回来!”

有琴幽突然间哭了起来,想要扑到黑衣人面前将黑衣人抱住,可是黑衣人却是直接闪开,完全不让有琴幽碰到自己。可是有琴幽却是不并不放弃,不停地哭诉着,希望黑衣人能够让自己见他一面。

可是黑衣人却完全不想让她碰到,冷道:“我不是有琴扬,你若是愿意你叫我黑翼吧。”

“你既然不是,那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又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来见我!”有琴幽落着眼泪,痛苦地看着黑衣人,那眼泪汪汪的样子看得黑衣人阵阵心疼,有琴幽眼泪不停地流着。

黑衣人看着有琴幽那痛哭的样子,实在是不想再在这里呆了,黑衣人转身就走,走之依旧不忘将一枚短哨扔给有琴幽道:“有事情就吹响它。”

不等有琴幽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消失在黑夜之中,完全不理会身后痛哭的有琴幽。

鹰正在行宫之上游荡着,正来到宋妃的宫殿外,突然间听到有琴幽那里传来的痛哭声,立刻被惊动,鹰心中暗惊,急急往有琴幽所在的地方飞去。不仅是他,行宫里的其他人有亦是听得清楚。

皇上站在门口,突然听到有琴幽那里传来动静,脸色大惊,急道:“不好,刘恩德,赶紧去看看宸嫔。”

刘恩德也听到了这个声音,急急往那里跑去,皇上到时,只见有琴幽正窝在床上,望儿与诺云正在一旁急急地伺候着,看到皇上到来,立刻跪下请安。

皇上来不及去管其他,只是立刻走到有琴幽的面前,将满脸都是泪痕的有琴幽抱在怀里不停地安慰着,看她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了些许,才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后与宋妃等人来到时,正看到皇后抱着有琴幽不停地安慰着,皇后微微有些担忧,宋妃却是两眼一冷,扯过望儿喝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望儿急得满头大汗,却说自己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也是被有琴幽的哭声吵醒,醒来就看到有琴幽一脸迷茫地坐在床上大哭不止。

等有琴幽的情绪稍稍稳定之后,皇上温柔地问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有琴幽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有些迷茫地道:“皇上?是皇上吗?”

皇上看着有琴幽那一个迷茫的样子,皇上一阵的心痛。

急急的安慰着有琴幽,直到有琴幽的情绪彻底归于平静,有琴幽看到自己面前的人真的是皇上,把将皇上紧紧抱住,再次痛哭起来:“皇上,皇上,嫔妾以为再也见不到皇上了,呜呜……”

有琴幽哭得动情,皇上听得的心碎,皇后也在一旁好心安慰着,宋妃却是一脸冷笑,不过现在她也没有傻到有立刻去嘲讽有琴幽,现在出声,那就是自己找不痛快。

既然有琴幽这么爱装,就让她再装几天好了,看她能够装什么时候去。

皇上问她这是怎么了,有琴幽扑到皇上的怀中,哭诉着自己梦到自己被烧死,再也见不到皇上的一幕,所以才会如此失态。听得此话,柔嫔在一旁动情地劝道:“皇上,宸嫔对皇上之心真可谓是感动天地啊。”

皇后亦道:“宸嫔在睡梦中都惦记着皇上,其心可鉴。”

只是宋妃却完全不是那个态度,冷笑道:“是其心可鉴还是用心险恶,还得等天心方丈到了方能知晓。”

皇后转过头不温不火地瞪了她一眼,宋妃冷哼一声,一个白眼抛过去,完全没有将皇后的警告放在眼里。皇上现在的心一直在有琴幽的身上,根本无心去理会明争暗斗的两人,将有琴幽抱在怀中好生地安慰着,直到后半夜,天快亮的时候方才离开。

有琴幽坐在床上一扫刚才的柔弱,眼底冷光闪过。

望儿与诺云一有担忧地走进来,小心地将门关好,诺云道:“娘娘,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只记得自己突然被人打晕,之后的事情就一无所知,等她们再醒来的时候就是看到有琴幽满脸泪痕,鹰警告她们让她们按计行事。

可是这究竟是怎么了,有琴幽为什么会突然哭起来,又怎么会将皇上他们引过来,这一切她们都不知道。

鹰自阴暗之处闪出,忧心忡忡地看着抱膝坐在床上的有琴幽。

他来到时,只见有琴幽正跪坐在地上,满脸都是眼泪,鹰大惊,赶紧将有琴幽扶起来,急急问她是怎么回事。

有琴幽看着他,一双眼睛里不停地散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黑衣人早已经离开,而现在,他的眼前的只有一片空白。

鹰看着有琴幽那空虚的目光,急急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叫了几次都无法将她从里面惊醒,鹰一咬牙,只能狠狠地掐了掐有琴幽的手臂,这才将有琴幽从自己的世界里惊醒,看到她醒来鹰狠狠地松了一口气,那个时候,皇上他们已经被惊动,留给鹰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鹰一边将现在的情况给有琴幽说说一边将望儿与诺云弄醒,然后又急急地给他们交待了几句。

迎着皇上推门进来的声音消失在房间里。

这一次,若非是鹰来得及时,只怕有琴幽都等不到天心方丈,现在就得被宋妃一党的脏水给有淹死。

有琴幽让他们都退下,对于黑衣人到来的事情是只字不提,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直在想着,那人明明就是有琴扬,为什么他就是不承认呢!

黑衣人自离开有琴幽的房间之后就一直在外面徘徊着,有琴幽那悲恸的哭声如一把尖刀,刀刀刺在他的心头,眼中闪过几分不忍。抬起手,看着手背上那一道不算长的伤痕,无奈地笑了起来。

扯下面巾,有琴扬的面孔暴露在空气中。

“幽幽。”有琴扬的目光透过无数的阻碍远远落在有琴幽的房间里,不是他不想见她,而是现在还不是自己出现的时候,父亲还在京都被困,有琴幽又陷于水深火热之中,还有有琴族内,各方势力倾轧,实在不是他现身的时候。

就在有琴扬感慨的时候,身后,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我们又见面了。”

有琴扬心中大惊,刚才自己只顾着去想有琴幽的事情,身后有人都靠自己这么近了自己竟然都没有发现。有琴扬赶紧将面巾再次罩上,转过头来看着身后的人,眉头微皱,张竟先,他竟然来了!

看着面前的黑衣人,虽然是一身黑衣,可是那双眼睛张竟先是无论如何也忘不掉的,他还是头一个,将自己已经到手的人给抢走,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两人一见面,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再无其他,两人立刻打进来。

你来我往间,刀光剑影不论胜负。

两人打斗片刻,有琴扬自知不是其对手,只能使诈,却不想被张竟先识破,紧追不舍,招招狠毒,说什么也要将有琴扬的命的留下。

见张竟先一招一势都是奔着自己的要害而去,有琴扬的眼睛闪过几分冷光,下手更是狠辣几分,可是他的实力与张竟先实在是相差几分,不过片刻便已经受了几道伤了。

有琴扬实在是被逼得急了,招招用命,好不容易才得出一个机会,闪身离开。

看着黑衣人再次从自已的手里逃脱,张竟先气得脸都绿了,可是人家现在已经走远,他现在去追完全不知道对方是自什么方向逃走,他又如何去追?冷哼一声,低咒道:“该死的,别让本将军再碰到你,不然定要留下你的命来!”

狼立刻离开泰山行了好几天,这一路上他一点都不敢耽搁,除了必要的吃喝外,连休息的时间都是能省则省,赶了这么久,总算是来到武夷境内。

狼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看着诺大的一个武夷,他在想,要怎么才能够将张竟先派来的人全部给处理掉。

正在思考着,突然听到客栈里有人说:“再过几天就是五台山的水陆法会,听说天心方丈届时也会出席。”

狼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头大如斗。

这若是举行法会,届时所到之人何止千万,这么多的人,他要上哪里去寻天心方丈?

狼这边正在纠结的时候,皇上一行的銮驾已经往京都行去,有琴幽自然是随行的,只是因着有琴幽现在的身份,只能小轿随后,根本不能与来时的那番风光相比。有琴幽倒也乐得自在,总不用算刚开始来的时候,事事都得端着架子,实在是累得慌。

出云道人一直随驾,这一日,銮驾行至一处水秀山清之处,皇上见此地风光不错,而且回去的时间也不怎么赶,便决定在此地停留些许时间,有琴幽自在轿撵中度日,只是偶尔挑开车帘向外看看。

宋妃左右看看,见四周也没有什么人留意到自己,便带了慈儿往一处隐秘的角落行去。宋妃到时,出云道人立刻跪下道了声娘娘金安。

宋妃伸手虚抬,示意他起来,出云道人站起来,宋妃一边留意着四周的情况一边问道:“出云道长,说说吧,本宫交待你的事情,你究竟能不能办好。”

出云道人一脸恭顺,早已经没有面对皇上时的那般清高,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道:“回娘娘,这宸嫔贫道若是想对付自然是手到擒来,只是这天心方丈却是个麻烦,若是他到了,只怕不仅是娘娘的事功败垂成,就是贫道,那也得付出性命。”

宋妃娘娘哦了一声,奇怪地看着出云道人,道:“你也不能?”

“不能。”出云道人说得下分痛快,道:“此人可是少林方丈中的首号人物,其说话的份量实在是不容小视。”

说起这天心方丈,出云道人虽然有几分薄名,可是跟人家比,他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人家若是一代宗师,那他出云,最多就是一个江湖骗子,而且,这个天心方丈还知道他的真实来历,一但到了,自己别说是挣钱了,已经能够保命那都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所以,出云道人一定要想方设法地除去天心,如此才能够让他更加接近财富与地位。

宋妃听得出云道人的话,眉头狠狠地拧了起来,怒瞪了出云一眼,道:“没用的东西,这么一点事情都办不好。罢了,你放心留在皇上身边多想些办法,一定要让皇上对你的话深信不疑。”

章节目录 第240章 那自己也会被扯出来的 出云道人点头,宋妃见事情已经差不多,领了慈儿又回到队伍中,路过有琴幽的马车旁时,并没有听到有琴幽在里面如此伤心,反而是有点点的笑声传来。

宋妃一声冷哼,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娘娘。”张竟先走到宋妃面前,请安。

宋妃看了张竟先一眼,脸上闪过几分笑意,笑道:“表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是在负责完全吗。”

张竟先笑笑,他的事情都已经交给其他人去做,所以他才有时间到这里来与宋妃说说话。张竟先笑道:“娘娘这是怎么了,似乎看娘娘的表情有些不太好?”

“唉,还不是那些事情。”宋妃寻了个偏僻的位置,将刚才出云道人给自己说的事情再给张竟先说了一次,张竟行听罢,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当初他找上出云道人的时候,就是因为此人的忽悠功力不错,这才决定将人带到宫中以期为已所用。

确是没有想到有琴幽竟然将天心方丈给扯了进来,出云道人的事情别人不知道,但是他张竟先确是知道的一清一楚。若是让天心方丈看到他,那自己也会被扯出来的。

张竟先道:“娘娘放心,此事交给臣去做就是,娘娘只管宫中之事,其他的事情,不必操心。”

见张竟先这么说宋妃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将此事完全交给张竟先,自己则是找着机会去陪着皇上。出云道人得到宋妃的话,自然是尽心尽力,整天一有时间便会与皇上在一起谈天论地,这出云道人可是会说话的紧,皇上被说得心花怒放。

有琴幽一路上出来走动的机会是少之又少,望儿拿了水与食物给有琴幽送过去,路上正好看到出云道人在皇上身边喋喋不休,望儿直接给他一个白眼,回到马车上道:“娘娘,你真的不出去在皇上面前多走动走动?”

有琴幽将手中的书本往一旁移了移,露出自己的眼睛,看着望儿反问道:“本宫为什么要去?”

“怎么不去!”望儿急道:“娘娘你不知道,那出云道人在皇上面尽说你的坏话,而且还与皇上走得极近,到时候若是皇上真信了他的鬼话了那可怎么好。”

“你怎么知道他在说本宫坏话?”有琴幽再次问道。

“……听别人说的,还有柔嫔,柔嫔娘娘也让奴婢多劝劝娘娘,让娘娘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多出现。”望儿道。

有琴幽乐了,对此事是闭口不言,反而是问起雅妃现在的情况。

望儿诧异地看了有琴幽一眼,还是依言将关于雅妃的事情给有琴幽说了说,这个雅妃在有琴幽被困的这段时间里,可是活跃得很,有琴幽这边的事情她倒是不怎么上心,倒是她现在与淑嫔走得很近。

但是却并没有与宋妃接触,只是与有淑嫔走动频繁。

听到这话,有琴幽看了望儿一眼,眉头稍挑,这个雅妃,自己还没有失势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攀高枝儿了。

诺云道:“娘娘,这人可不怎么地道啊,怎么样,要不是我去给她饭菜里放点好料?”

看了一眼眉飞色舞的诺云,有琴幽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点了点诺云的额头,笑道:“你歇着吧,现在随行的人当中懂药理的女子就你一人,你一但动手,那是一抓一个准儿。”

“啊……真的吗。”诺云张大了嘴,一脸惊诧地看着有琴幽,那可爱的模样逗得有琴幽哈哈大笑。

突然间,外面突然乱起来,有琴幽一惊,诧异地看了望儿与诺云一眼,道:“快,出去看看是出了什么事情!”

“啊,啊!救命啊救命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有琴幽刚从马车里走出来,还没有走出来多远,有琴幽就已经听到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声声惨叫就像是来自地狱一般的可怖。

有琴幽一脸惊讶地看着望儿,诺云眉头一惊,手中暗暗将袖子里的匕首握紧。

“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有琴幽随手扯过一个慌张宫女,问道。

那个宫女看看到是宸嫔,尽可能平静地行了一礼,只是那慌张的表情还是让她说起话来十分乱。有琴幽用了好一会儿时间才弄清楚她想说的究竟是什么,原来是有个宫女似乎是被魔怔了,竟然在闹着自杀。

但是具体是什么原因那个宫女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她在不停地闹着自杀,要不是被其他人拉着,现在只怕是早已经死得透透的了,只是即使是如此,那个宫女还是在不停地闹着自杀,不仅如此,现在还伤了好几个人了。

本来张竟先是想将这个宫女秘密处决了就是,可是出云道长突然急冲冲地从一旁冲出来,一看到那个宫女就说此人是被妖孽附身了,所以在念咒。

还别说,这个出云道长这么一念,那个宫女果然是安静了不少,但他这一停下,那宫女又继续发疯。

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张竟先直接上前将人给打晕了事。

皇上早已经被惊动,看着出云道人那松口气的表情,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出云道长整理了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急促,才道:“回皇上,此人乃是被妖孽附体,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要将此妖除去,那到时候自然无虞。”

一听到妖孽附身,众宫嫔吓得脸色齐齐变得很是难看。

有琴幽眉头一挑,心中暗道,这是冲着自己来的啊,这出云道人还真是心狠,一计不成竟然又生一计,接二连三不过就是想让皇上认定的自己就是妲己转世,来祸害昌延的。

望儿与诺云亦是与有琴幽一样的表情,知道出云道人此举是来者不善。

皇上还没有说什么,宋妃突然上前道:“哎呀,皇上,这可怎么好,皇上可是万圣之尊,这何方妖孽竟然如此大胆,胆敢出现在皇上面前。”

出云道人道:“此妖本就极为大胆,再者又有千年修为,皇上正因为有龙气护体,所以妖孽拿皇上无法,只能对这些小宫女下女。”

皇上又问起这究竟是何妖孽,出云道人道:“此妖乃是玉石琵琶精。”

玉石琵琶精?

有琴幽噗嗤一声冷笑,这人还真是可以啊,竟然连玉石琵琶精都给扯出来了,这上一步就应该是九头雉鸡精出场了。

正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有琴幽这突然的一声笑,实在是太过显眼了,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齐齐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有琴幽一怔,这才发现自己这一声笑实在是太过突兀了,赶紧轻咳一声,将自己脸上的笑意敛下去。

有琴幽一出声,宋妃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看着有琴幽就是一阵的嘲讽,笑道:“真是没有想到啊,这前儿才出了个妲己,现在又了一个玉石琵琶精,看来这三大妖王都快聚齐了。”

“皇上,此人不可留啊,不然到时候我昌延可就危险了。”宋妃道。

这些话句句将皇上心里最不愿意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出云道人的这些话实在是将他比作亡国之君,他又怎么会高兴!

有琴幽看了看脸色再次黑了下去,有琴幽不仅没有担忧,反而是一身淡然地笑了笑,道:“宋妃娘娘此言差矣,皇上自来圣明,怎么会是那个亡国之君可比。”

这话,说得皇上的心情总算是舒坦了几分。过了片刻,有琴幽又道:“出云道人说此宫女是被妖孽附身,那还请出云道人驱除妖孽。”

出云道人一怔,急急解释,胡说了几句什么妖孽太强大,自己没有一番准备拿不下来。而实际上,他哪里会什么驱魔除妖,不过这准备准备,将势做大一点自然是好的。有

皇上道:“既然如此,那道长就赶紧准备,朕倒是要看看,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妖孽,竟然胆敢对朕不利。”

出云道长点头,张竟先调了几个士兵给他,以供他驱使,出云道人离开之前还再三叮嘱,不能让有琴幽离开这里,更不能近皇上的身。

此话一出,有琴幽现在是连见皇上的机会都没有了。

以前她是自己不愿意出来,可是现在却是没有机会,有琴幽实在是好笑得很,但是出云道人已经说了,她也没有意见。

有琴幽道:“好吧,既然出云道人这么说,那本宫暂且相信他的话就是,不过若是出云道人污蔑本宫,那就只能请皇上圣栽了。”说话间,有琴幽给皇上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看到有琴幽铩羽而归,宋妃冷笑不已,有琴幽,你等着。

此间的事情柔嫔自然是知道的,现在看到有琴幽如此模样,她自然是不放心的,赶紧跟在有琴幽身后,等有琴幽回到马车里,柔嫔也跟着上去,坐下,有些埋怨地数落着她今天的行为,实在是有些无状。

有琴幽从头到尾都是含笑听着,时不时的嗯一声,柔嫔就像是在跟一个木头桩子说话似的。柔嫔有些难过地看着她,怒道:“你究竟有没有将我说的话听进去,我现在可是在担忧你的生死啊。”

柔嫔实在是有些急了,现在连本宫啊,姐姐妹妹的什么都不再称呼了,只是与有琴幽用你我称呼着。

看到柔嫔生气了,有琴幽才稍稍好有转了些,收起嬉皮笑脸一脸正色地看着柔嫔,道:“姐姐好意妹妹明白,只是今日这宋妃明摆着就是要对付妹妹。”

“那你怎么还中计?”柔嫔怒道。

有琴幽笑笑,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当他们赶到时,诺云给她说的话,所以才让她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有琴幽捂嘴轻笑的样子看得柔嫔更是恨铁不成钢,这都什么时候了,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拉着她又是好一阵语重心长地教育着,有琴幽倒也是听着,将柔嫔送走,有琴幽却是些笑不出来了。

这今天晚上看来还有一场好戏,只是不知道会唱出个什么样儿来。

“诺云。”有琴幽将诺云叫到面前,附身在她耳边轻语一阵,诺云时不时点头,等有琴幽将话说完,诺云一脸严肃地点头。

看到诺云离开的背景,有琴幽一手支着头,一手在桌面上轻扣着。

宋妃现在可是乐坏了,本来她还只是想借此将有琴幽的罪名再坐实一点,现在到好,有琴幽竟然自己找死地送上来,倒是省了她的事情。

入夜,出云道人如约而来,身后跟着的几个士兵身后手上各拿着一些东西,出云道人将东西一一摆好,张竟先将那个疯癫无状的女子带出来,绑在椅子上。

皇上等人也到了,有琴幽这个主角自然是不能不出现。只是她身边的丫头,却是只有望儿,诺云不知道去了哪里。

出云道人将东西都准备好,装模作样地施法,念着一些根本就没有人听得懂的鬼话。他的这番动作还真是将皇上等人给唬住,但是有琴幽却是完全一副看戏的样子。

又过了片刻,刚才一直没有出现的诺云突然出现,诺云悄悄来到有琴幽的身后站定,两人视线交错,诺云冲着有琴幽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有琴幽嘴角微勾,看来,好戏马上就要登场了。

出云道人将剑立起来,大喝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尔等妖邪速速现身!”

抓起一把东西往烛火上一丢,一大股烟瞬间在四周弥散开来,烟里隐隐还夹杂着一点点诡异的香味。

有琴幽不自觉地将手挡在鼻子上,眉头微皱,眼底却是现出几分笑意,笑得有些嘲弄。烟雾散去,刚才还坐在椅子上被绑得结结实实、昏迷的女子竟然站了起来,一双眼睛闪着奇异的光,隐隐带着几分绿意。

冲着出云道长如鬼魅一般的嘶吼着,出云道人双手结印,那模样,似乎是用尽了全力,咬牙切齿的样子瞪着那个宫女,那宫女不停地撞着,似乎是想要冲出去却冲不出去。

“啊!你个无耻道人,放了我!”宫女大吼,声音却是嘶哑难听。

出云道长怒道:“妖孽,皇上在此你还敢放肆,你找死!”

“哈哈,我找死我不过就是来找妲己姐姐而已。”宫女狂笑,转过头来,目光在众人的身上一扫而过,目光自有琴幽的身上掠过没有丝毫的停留,宋妃刚才脸上还一脸志在必得的神色瞬间僵了。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是不是你使了什么手段 这……不是应该将目光停在有琴幽身上吗,怎么会没有指着她呢?

宋妃这边还没有想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宫女的手却是指到宋妃的身上,狂叫道:“姐姐,姐姐救我救我,妲己姐姐救救我!”

“这……”宋妃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有琴幽噗嗤一声笑了:“没看出来啊,原来宋妃也是妲己。”

宋妃的脸色是前所末有的难看,颤抖着双手指着那个还在不停狂叫的宫女,急急地辩解道:“不不,不是的不是的,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宋妃一脸恼怒地瞪着出云道人,刚才还一派高人做风的出云道人脸上也布满了惊诧,他也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琴幽扫了众人一眼,只见大家脸上的神色都精彩无比,不由是掩唇轻笑起来,笑得十分嘲讽。

宋妃一看有琴幽那一脸嘲讽的样子,突然指着她道:“是她一定是她的搞了鬼,皇上,嫔妾是冤枉的,皇上明察啊!”

宋妃被宫女认定是妲己,自然是害怕的,现在有宋妃将此事全部推到有琴幽的身上,出云道人也立刻指定有琴幽才是真正的妖孽,而现在,那宫女不过就是想保有琴幽而已。

皇上的脸色是前所末有的难看,皇后脸上更是精彩,本来她还以为这只是一出陷害的老戏码,确是没有想到竟然唱出了新高度了。

“皇上,此事有异,需再查。”皇后轻轻握着皇上的手,劝说道。

皇上正待出声,那个刚才一直指着宋妃叫姐姐救我的宫女突然大疯,见到一人就大叫姐姐救我,别说是有琴幽了,就是皇后与皇上都难以幸免。

看着宫女疯癫无状的样子,柔嫔在一旁更是傻了眼,皇上冷了脸色,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宋妃在后面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唤着皇上,皇上却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去。

皇后看着宋妃那着急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冷笑,看到有琴幽的时候,神色却是变得凝重了些许,带着几分审视,才道:“闹剧已经收场,各位还是回吧。”

众人领命而去,有琴幽走到宋妃身边时,宋妃突然将有琴幽的手一把抓住,冷厉地喝问道:“说,是不是你使了什么手段!”

有琴幽一脸无辜地看着宋妃,道:“嫔妾自皇上命令以来便一直在马车里,哪里出来过,更别说什么手段了。”

柔嫔上前帮着有琴幽说话,雅妃虽然也帮了几句,可是那样子,分明就没有用心。倒是淑嫔赶紧上前,拦下宋妃,不让宋妃对有琴幽不利。

劝说了片刻,这才将宋妃带走。

回到自己的住处宋妃一肚子的火气冲着淑嫔发去,淑嫔跪在地上,任由宋妃指责,最后才道:“娘娘,此役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若是就此揭过后面还有大有可为,若是现在闹将起来,那皇上就再也不会相信出云道人,也不会相信娘娘了,孰轻孰重娘娘心里应该是明白的。”

淑嫔好说了好久,宋妃这才勉强放过她,又道:“那你说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让出云道人去见皇上,与皇上解释今天的情况,将所有责任推到有琴幽身上,一定要想尽办法让皇上相信出云道人。”淑嫔目光一凝,眼中闪地几分阴冷。

有琴幽回到自己的住处,见四下无人,主仆几人笑得前俯后仰。

想像着今天宋妃那个脸色,简直就跟吃了黄莲一般,有苦说不出。尤其是皇上离开时样子,更是让她们觉得无比的舒爽。

望儿笑得十分开心,却是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问起此事,有琴幽与诺云对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

其实这事还得从那个宫女出事的时候说起。

当时有琴幽等人到来,看着那个疯疯癫癫的宫女,有琴幽本来是没有察觉到什么的,可是空气中一直隐隐有一种奇怪的味道,那味道,虽然很谈,但是诺云却是闻了出来,便附在有琴幽的耳边将眼前的现象大概说了一次。

她说出来的话,大概意思就是此人并不疯,也更不是什么妖孽附身,而是人为,只是用了些最简单的曼陀罗与大麻所制而成的致幻药物而已。

听到这话,这才让有琴幽笑出了声,导致皇上不悦。

不过也好,皇上将自己禁足正好现在的事情就推不到有琴幽身上去了,之后的事情更简直了,不过就是有琴幽让诺云将这些药粉的计量放多了些,所以才会让那个宫女出现的情况发展为不可控,到最后,宋妃等人可以算是自食恶果了。

望儿听罢,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有琴幽,真是没有想到有琴幽竟然连这样的办法都能够想得出来。

那宋妃,这一次可真是机关算尽,可惜却是自食恶果。

笑罢,诺云一脸正色地看着有琴幽:“现在虽然说已经解了燃眉之急,但是宋妃这一计不成肯定又会想出毒计来,我们要怎么应对?”

“现在她肯定会让出云道人去解释,要将所有事情都推到本宫的身上。”有琴幽的目光危险地眯了起来,但是现在,肯定皇上不会见的。

“现在皇上在哪里?”

“皇上在柔嫔娘娘那里。”诺云道。

有琴幽一听,暗道,真是天助我也!皇上肯定是觉得有他们都烦,只有性子最为淡雅的柔嫔最得皇上之心。

既然是见了柔嫔,那她反倒是不急了。

柔嫔虽然与自己走得近,但是却并不多,在皇上看来,柔嫔可以算是比较中正的人,今天皇上定然会谈起此事,柔嫔也定然会为自己说话,那她又何必担忧?

宋妃的消息传到出云道人处,出云道人一个头两个大,他推卸责任的事情他自然是手到擒来,只是皇上现在不见他啊,这他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总不能到皇上面前再用一次曼陀罗吧,那他可不是自己找死了吗!

只是他也想不通那宫女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一切都已经安慰好了,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

想来想去,出云道人实在是坐不住,在房间里又转了良久,最终还是寻了个机会出去找张竟先。现在这个宫女在张竟先的手中,想要弄清究竟是怎么回事,必须要见到那个宫女才行。

见到张竟行说明来意,张竟先一挥手示意将那宫女带上来,走到一旁坐下,冷睨着出云道人,冷道:“今天究竟是什么情况,明明已经准备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你是怎么办的!”

出云道人被张竟先问问满头大汗,急急地辩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只能道:“此事贫道也不知道,所以才特意来这里看看那个宫女身上有什么线索。”

张竟先依旧冷着脸,道:“你最好是能够找出线索来,不然,哼,小心本将军要你的命!”出云道人唯唯喏喏地,生怕张竟先一个不悦将自己给杀了。

那个宫女被带上来,那痴痴傻傻的样子看得张竟先一脸的嫌弃。

出云道人将那宫女仔细地打量着,那宫女已经神知不清,此时傻呵呵地站在那里任由出云道人不停地打量着。

最终,出云道人看了片刻,先是皱眉,最后又是挑眉,想了半晌只有想到这一个可能。

“张将军,她是被人将药量增加了,所以才会出现不可控的情况。”

“被人将药量增加了?”张竟先一怔,这人一直都在他的控制范围之中,怎么会被人将药量增加的?

出云道人对此十分肯定,因为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的小命,他只能这么说。

张竟先不信,质问道:“难道不是你将药量放多了!”

出云道人坚定地摇头:“贫道所用的药量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的,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现在出现了只能说明有人增加了药量,至少此人是谁,贫道就不知道了。”

出云道人的话让张竟先十分警惕,他一直以为没有谁能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鬼,或者说是没有人有这个胆子,现在看来倒是他轻敌了。

又将出云道人吩咐了几句,让他一定要得到皇上的信任,不然已经他的死期。

出云道人走得很远了背心还是一阵阵的冷汗,暗暗松了一口气,刚才张竟先的表情实在是吓人,可恨他的事情又被张竟先人拿住,让他就是想逃都没有机会。早知道会是这样的事情,他当初就不应该出现在锦城。

可惜,现在这一切都晚了。

队伍又行了半个月,终于回到京都,有琴幽刚回宫便被皇上软禁起来。彤贵人本来是想去看看有琴幽,谁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走到那里去就听说有琴幽被软禁了。

兰答应听到消息也是一惊,赶紧寻了个借口往彤贵人这里来,急急地问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彤贵人现在也不知道,只能先让兰答应回去,自己则是去见柔嫔,柔嫔与有琴幽同行,自然知道这中间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皇上看着站在面前的出云道人,皱眉道:“道长此话可是当真?”

出云道长点头:“自然是当真的,贫道自认还是会些道法。这段时间里贫道一直在夜观天像,再过两天就是黄道吉日,紫薇星最盛,是除妖的好时候。”

“而且这段时间里的异像皇上也是看到了,若是此妖不除后患无穷啊。”出云道人不停地劝说着皇上,说起这件事情,皇上也是颇为心有余悸,这一路回程上,队伍中不停地出现各种状况。

不是今天有人说是见到了狐狸,就是晚上听到狐狸叫与女子娇笑的声音。

一路上闹得人心惶惶的,出云道人出手过好几次,先是被那狐狸逃了,经过好几次,总算是将狐狸给抓住,只是却也牵出有琴幽,更加证明有了琴幽是妲已化身,前来祸害昌延。

最后,他们只能将有琴幽给关进来,更在她住的地方贴上无数的符,这些怪像方才散去。皇上虽然不相信这些真的是因有琴幽而起,可是这么多事实却又无法不让他相信,正在他徘徊犹豫着要怎么做的时候。

宋妃又让自己的表哥张竟先在朝堂之中联络了大批官员,众人集体上折要皇上下令将有琴幽处以火刑。

柔嫔说罢,忧心忡忡地看着彤贵人,道:“为此本宫也多次请求皇上,可是皇上现在却是连见都懒得见本宫一面,现在本宫已经是无计可施。”

宋妃背后的实力很是强大,她们实在是有心无力,多次想要化解危机,可是奈何她们人手有陷,多番被牵制着,无论她们怎么办,最后都是无法将此事解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有琴幽被关起来。

而再过几天就是有琴幽命绝之时。

彤贵人听罢,感叹于自己的实力赶不上宋妃,现在自己又成了一个废人,伤心之下黯然离开。

彤贵人回到寝宫之中,暗中让翠羽做了些安排,计划深夜前去探望有琴幽。

入夜,有琴幽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想着这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突然听到诺云低声说彤贵人来了,有琴幽暗惊,赶紧将人将她请进来。

看着被翠羽抱在怀中的彤贵人,立刻让翠羽将彤贵人放下,埋怨道:“姐姐怎么现在还敢来我这里,不怕被人发现吗。”

彤贵人摇头,她若是怕被人发现她也不会来了。

“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以你的聪明才智你怎么会对付不了宋妃的小把戏呢?”彤贵人道。

有琴幽笑得有些无奈,只能将这段时间里的事情从头到尾给彤贵人说了一次,尤其是后面的事情说得更是详细。

鹰早已经在察觉他们有异动,为此多次现身破坏出云道人的诡计,只是这么一来,鹰也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几次差一点被张竟先拿下。

张竟先见自己抓不住他,便请了高手前来坐镇,将鹰缠住,这才导致自己被出云道人他们抓到把柄,成了妲己。

为此,鹰还特意去见过皇上,将出云道人他们所做之事说与皇上听,可是皇上根本就不相信,他现在坚信出云道人的话,对有琴幽更是相信她是来害皇上的,这也是为什么自己为会被施以火刑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至少现在还不能走 彤贵人听罢,眉头更是皱紧了,问道:“你身边不是还有其他人吗,怎么没有出手?”

“另外一人现在正在五台山找天心方丈,也不知道现在可见到人了没有。”有琴幽叹息。现在她已经没有办法,只能等着狼回来救自己。

而此时的狼正与一群战涛一行人同行。

现在的他们早已经是身负重伤,这一路行来大小恶战不下数十场,战涛的人也折扣至一半有余,其他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伤。

幸好天心方丈也有些武功,不然现在他们的情况只怕是更糟糕。

有琴幽本来一直跟在有琴幽左右,可是后来族中出了些事情,只能将保护天心方丈入京的事情交给战涛,自己则是带着大长老回了有琴族。

对于后面有琴幽被认定为妲己之事他更是毫不知情,不然他只怕是早就已经杀回来,将有琴幽带走。

转眼间便到了执行火刑的时间,因有琴幽是皇妃,即使是死那也得有着自己的尊严,一大早,刘恩德带来圣旨与衣服,有琴幽不哭不闹,安静地将衣服换上,又让望儿与诺云给自己梳上一个妆。

望儿与诺云心中十分不舍,两人不停地落着眼泪,反倒是有琴幽还要淡定一些,不时地还会安慰她们两句。

一直藏在暗处的鹰也忍不住现身。

“主子,我带你离开吧,就是死我也一定保护你平安离开。”鹰道。

“就是,我们不怕,娘娘你离开了就好,就让鹰带你走吧。”望儿与诺云不停地催促着她,就想着让有琴幽能够赶紧离开,这样,哪怕她们是死了也是死而无憾。

可是有琴幽却是说什么也不能离开,现在她离开了,那岂不是就真的坐实了自己的身份,那到时候有琴族岂不是就会背上麻烦。

所以,她不能走,至少现在还不能走。

望儿与诺云不停地劝说着有琴幽,时辰已经到了,有琴幽却是笑得一脸淡然,甩了甩衣袖笑道:“怎么样,本宫今天好看吗?”

一句话,让鹰这个大男人都忍不住的红了眼眶,有琴幽却是笑得一脸轻松,更是打趣着她们道:“本宫都要死了你们怎么还不笑着送本宫走。”

几人笑得有十分勉强,有琴幽亦跟着笑了起来,转身离开。

刘恩德看着有琴幽那笑颜如花的样子,莫名也觉得有些刺眼。有琴幽自入宫以来受过的宠爱,他是看在眼里的,现在又会落得个比打入冷宫还要悲惨的下场,实在也是让人不忍瞧。

对有琴幽,刘恩德依旧保持着就有的礼数,将有琴幽送到宫里一处昨天才准备好的地方,那里,已经站了不少人,面前堆着一堆干柴,这边还有不少人拿着火把,就等着出云道人的一声令下了。

“有琴幽到。”刘恩德扯开嗓子道。

皇上的目光转过去,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空气中流转着。宋妃在一旁一脸快意地看着有琴幽,这可是深宫之中,看这一次有琴幽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脱身。

有琴幽被绑在柱子上,台下,出云道人已经开始作法,不停舞去着的桃木剑以及那些符咒,看得有琴幽一脸嘲讽,心中却暗暗担忧着,她可不想死在这里,想着,她又将袖中的匕首紧了紧。

“妖孽,受死!”出云道人一声大喝,桃木剑遥指有琴幽。

柔嫔在一旁看得担忧不已,身边的彤贵人什么也不顾了,直接扑到皇上面前只要求着皇上饶了有琴幽。

宋妃冷眼看了身边的丫头一眼,将彤贵人粗鲁地往旁边一扯,扔到一旁,慈儿见她还在叫喊着,嫌弃将手中的手帕往她的嘴里塞去。

兰答应与柔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齐齐上前求情。

宋妃本想将两人都扔到一旁去,可是柔嫔多少还是有些受宠的,对她,宋妃还不想让皇上认为自己太过残忍。

出云道人又装模作样地舞了片刻,将手中的符纸一烧,道:“动手!”

那些人立刻将有琴幽脚下的干柴烧着。

望儿与诺云看到这一幕立刻急了,心中不停地等着有琴幽的指示,有琴幽眉头紧皱,看着那越来越烈的火势,大喊道:“皇上,嫔妾不是妖孽,皇上为什么不相信嫔妾?”

有琴幽喊得声嘶力竭,皇上听得也有些动容,他对有琴幽不是没有感情,但是他也决不能允许别人来坏自己的江山,谁也不行!

有琴幽不停地喊着,可是任她怎么喊皇上都没有一点反应,有琴幽心中冷笑,暗暗将匕首掏出来,割着那些的绳子。

“皇上……”刘恩德突然听到一人消息,立刻走到皇上身边,在皇上的耳边轻轻地说了起来。皇上一听完,立刻站起来,大喊:“住手,来人,将火先灭掉,其他不动,刘恩德,去。”

宋妃诧异地看着皇上,道:“皇上,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这时辰过去了只怕到时候妖孽就除不干净了。”

皇上不语,只是抿着唇等着。宋妃见皇上不动,暗中给出云道人使了个眼神,出云道人立刻上前,说的话跟宋妃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一个劲儿地催促着皇上一定要赶紧动手。

出云道人不停地说着,可是看到皇上的那个样子,出云道人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不用宋妃说,他更是卯足了劲催促着皇上动手。

有琴幽一听到皇上的话,一怔,瞬间便明白了,只怕是自己也死不了了,那现在,总得有人死才行。

果然,不过片刻时间,刘恩德领着天心方丈前来,只是皇上派去请天心方丈的那人却是没有踪迹。

出云道人看到天心方丈时,一双眼睛瞪得老大,额头上不停地落着冷汗,看向宋妃与张竟先,他们不是说已经派人出去将此人处理掉了吗,怎么还会再出现在这里!

不等他多想,方丈已经见过皇上,皇上将事情大概与天心方丈说了一次,有天心方丈一怔,看了有琴幽一眼,目光无意间扫过出云道人时眼睛明显一怔。

天心方丈对皇上道:“阿弥陀佛,皇上说的道人就是此人吗?”

皇上点头,道:“正是,难道方丈认得出云道长?”

道长?

天心方丈明显一怔,诧异地看了眼出云道人,笑了。

天心方丈道:“回皇上,贫僧可是肯定,宸嫔娘娘定然不是妖孽,而且这宫里也没有妖孽之气,请皇上放心。”

“那出云道长为什么指证宸嫔是妖孽?”皇后问道。

说起这出云道人,天心方丈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出云道人,将出云道人的身份一一道来,其实这个出云道人哪里是什么道长,此人真名李林,原来不过就是天心方丈好友清尘道长的徒弟,此人根本就没有什么道门人的心境,整天就想着如何坑蒙拐骗,所以被清尘道长将他除名。

之后,李林便消失在他们的眼中,却是没有想到此人竟然还在外面借助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还混出一个出云道人的名头来,现在更是直接跑到宫里来为非作歹。

天心方丈道:“皇上,此人不过就是一个宵小之辈,他的话当不真,宸嫔娘娘定然是有无辜的。”

“来人,赶紧将宸嫔娘娘放下。”刘恩德看着皇上的表情,赶紧让人将有琴幽放下来,如此,望儿与诺云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暗中藏着鹰也默默地将手中的武器收了起来,身边,狼突然落下,有些气喘吁吁地落在他的身边,低声道:“没来迟吧。”

鹰睕了他一眼,不语。

出云道人一见自己的身份暴露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向皇上求饶,求皇上饶了他他愿意戴罪立公,道:“皇上,我可以指出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闭嘴!你个大胆的野道人,先是陷害了宸嫔娘娘现在又来胡乱攀咬,找死!”张竟先心中大惊,一声大喝,不等同云道人再继续说下去,直接将出云道人给杀了。

在琴幽一惊,惊诧地看着张竟先,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她还真是没有想到啊,这个张竟先竟然还敢当着皇上的面儿杀人,胆儿够肥的啊。

暗中的鹰与狼也是一脸懊恼,他们都没有想到张竟先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下手,这才让他们无法从张竟先手中将出云留下性命。

皇上不悦地看着张竟先,张竟先十分淡定地跪下,请罪道:“皇上,都是臣的过错,臣若是早知道此人竟然是个江湖骗子,就是给臣十个脑袋臣也不敢往皇上面前送,还请皇上处罚。”

宋妃一急,扑通一声跪下来,道:“皇上,表哥也只是一时为皇上心急,还请皇上能够饶了表哥。”

皇上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走到有琴幽的面前,此时的有琴幽已经被烟薰得黑了几度,一双眼睛楚楚可怜地看他,梨花带雨地看着皇上,弱弱地叫了一声:“皇上……嫔妾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有琴幽哭得动情,皇上心中更是觉得愧意,问道:“幽幽,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理?”

“这,嫔妾哪里有这个能力,嫔妾能够活着就是皇上圣恩了。”有琴幽呜呜地哭了起来,时不时看皇上一眼,看得皇上心都碎了。

好好地安慰了半天,有琴幽才堪堪止住哭声,柔柔弱弱地看着皇上,道:“皇上,此人狼子野心,不杀不足以谢天下。”

皇上看着有琴幽,心中暗道,此人已死,看来有琴幽应该不会再做其他的要求了,他这边的心思还没有想来,有琴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道:“皇上,虽然张将军只是无意之失,但是,此事虽小,影响却大,还请皇上还嫔妾一个清白。”

“好好。”皇上对有琴幽的要求自然是有求必应,再说,刚才天心方丈已经说过,有琴幽根本就是无辜的,那自然是要还她清白,不然自己这个皇帝还怎么当?

一声令下,有琴幽自然又恢复自己的位份,而出云道人,虽然身死,但是罪不可恕,将其暴尸三日以敬交尤。至于张竟先,识人不明,查人不清,其罪不免,但是考虑到其功勋卓着,为国效力,所以小惩大戒,罚奉一年以谢天下。

而宋妃,用人不明,险些祸乱宫闱,特禁于的佛堂半月。

看着皇上不痛不痒的处罚,有琴幽心中怒气难消,却又无可奈何。张竟先的实力太过强大,只凭这一件事情是对付不了他的,他不死,宋妃就不死,两人相俯相存,她现在只能忍气吞声。

皇上本想在有琴幽这里留宿,有琴幽借着自己受惊过度身体不适为由拒绝。皇上考虑她确实也是受惊不轻,便安慰了几句离开。

送走皇上,有琴幽根本就没有休息,趁着夜色去见了彤贵人,彤贵人与柔嫔早早等着她,看到她来了,齐齐迎上来,道:“今天可真是吓死我们了。”

有琴幽亲自将彤贵人推到榻前坐下,道:“今天之事实在是让两位姐姐受了委屈,是妹妹的不是。”

说起此事,彤贵人与柔嫔无所谓地笑笑,道:“妹妹何必客气,我们本就是一体,不过那个雅妃,妹妹打算如何?”

“依本宫看,此人很有可能已经投入宋妃一列了。”柔嫔道。

雅妃。

有琴幽冷笑起来,这雅妃看着自己这段时间没有时间去理会她竟然胆敢对自己不利,真是活腻了!

“两位姐姐放心,此人现在已经不为本宫所用,那也没有必要留着。”有琴幽道。

回了宫,皇后考虑到她这段时间的遭遇本来已经免了她的请安,但是有琴幽却没有不去,一大早,有琴幽便站在皇后的宫门前,虽然她来得不是很早,但是却也算是前几。

皇后看到她时不由得微微一怔,诧异地看了有琴幽一眼,笑道:“宸嫔,本宫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还是来了。”

“皇后好意嫔妾自然是领受的,只是嫔妾应尽的本分还是不能少。”宸嫔笑道。

皇后对有琴幽又是好一阵的夸奖,直说她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早会散去,有琴幽刚出来回来就看到明答应在等着自己,有琴幽笑笑,将明答应从头到脚好好地打量了一次,笑道:“明答应,本宫记得你入宫也快一年了吧。”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就是她看了都觉得心动 明答应看着有琴幽,有些疑惑,她不知道有琴幽突然叫自己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有琴幽坐下,看着她,其实明答应还是很好看的,只是这一身衣服实在是不出彩,而且她又时常在美嫔的压制下,所以一直没有表现的机会。

“明答应,若是本宫送你一场机会你可愿意?”有琴幽笑问道。

明答应眉头一挑,犹豫了片刻,其他她入宫以来本就不想争宠,可是美嫔却是步步相逼,她要不是有琴幽罩着,只怕现在过得比冷宫还不如。

但是有琴幽肯定不会这么罩着她一辈子,若不是有用之人,人家也犯不着管,咬了咬牙,明答应跪下道:“若是宸嫔娘娘愿意的提携,嫔妾自然万死不辞。”

“很好。”有琴幽满意地笑笑,着望儿去重新取了一身衣服,又拿了些好一点的首饰给明答应扮上,不过片刻时间,一个焕然一新的明答应出现在有琴幽的面前。此时的明答应一改往日的低调,变得明艳了不少。

再加上身上那种淡淡的柔弱,更是有一种让人去保护的冲动。

有琴幽对现在的明答应很是满意,别说是男人了,就是她看了都觉得心动。

又问了些明答应的事情,明答应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听说明答应善舞,有琴幽更是一点都不犹豫,直接领着她就往御花园里去,找了处清静优雅却又不算是偏远的地方,有琴幽取出琴来,一琴一舞,再配是那清雅的竹韵,真可谓是美伦美奂。

皇上此时正在不远处游湖,突然听到这美妙的音乐,嘴角微勾,这琴声,是有琴幽。

皇上抬脚就往这边走,美嫔跟在身后,听着这声音眼中闪过几分不屑,这琴声虽然不知道是谁,可是她也不想让皇上去见!上前几步娇声道:“皇上,这边还没有逛完呢。”

“先去看看再说。”皇上依旧不打算停下,径直往声音传来之处走去,美嫔一脸恼色,却又不得不压着心中的怒火。

他们走了片刻,没有看到鼓琴之人却是意外看到了一个跳舞之人。

只见那人一身翠色竹韵服,站在碧绿的竹林间翩翩起舞,一舒一展间,优雅动人,美艳无方。那轻柔的动作,在竹林的应映衬下更是动人心弦。

皇上就站在那里,看着竹林中的人不停地旋转着,舞动着,看得痴痴的。一曲毕,直到对面的可人儿发现了,跪到自己的面前,皇上这才反应过来。

看了有琴幽一眼,皇上的目光落在一身翠绿的明答应身上,道:“抬起头来,让朕瞧瞧。”明答应顺从地抬起头来,一张娇艳的脸出现在皇上与美嫔面前,皇上看得一脸的惊艳,又问道:“你这舞可有名字?”

“回皇上,此舞名明月待君归。”明答应低下头,声音柔柔地,如一只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抚着皇上的心一般。

皇上将明答应扶起来,仔细地打量着明答应,心中暗道,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明答应是如此的美艳动人呢。

皇上的目光直勾勾的,看得明答应害羞地低下头,轻唤了一声:“皇上。”

皇上被叫得心花怒放,哈哈大笑,将明答应扶起来,道:“明答应,果然是气质如兰。”看到皇上那高兴的表情,有琴幽笑道:“皇上,明答应跳舞可是一绝,不如让明答应为皇上独舞如何?”

“好好。”皇上高兴道。

虽然皇上是高兴了,可是美嫔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个明答应可是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没有想到她竟然有胆量往自己的头上爬,真是找死啊。

看着皇上将明答应带走,美嫔一脸怨气地瞪着有琴幽,道:“宸嫔,真是好手段啊,竟然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将明答应收为己有。”

有琴幽笑着看了美嫔一眼,乐了:“美嫔这话好像就不对了吧,我们身为妃嫔,自然要为皇上分忧,皇上高兴了我们自然就高兴。皇上天天对着我们这些脸,就是再美也会看腻,自然是要让皇上多高兴了。”

有琴幽那淡雅而带着笑声的话听在美嫔的耳中,带起一阵阵的怒气,死死凝着有琴幽,而有琴幽根本就没有将美嫔放在眼中,只是笑意盈盈地飘然远去。

那淡然的样子中染着的得意笑着,恨得美嫔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气冲冲地回了自己的宫殿。

美嫔刚回了宫,立刻派人将默答应叫来,默答应行了一礼,默默地站在一旁。美嫔斜依在软人榻上,冷眼看着默答应,道:“你可知道本宫叫你来有什么事情。”

默答应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毕竟明答应被有琴幽送到皇上的面前之事,她也是刚刚听说。犹豫了一瞬,默答应摇头。

看着默答应是真的不知道,美嫔心中的怒气这才稍稍减了些许,也不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将宫里的人都遣出去,对默答应道:“本宫问你,你可有办法将明答应处理掉。”

默答应犹豫了片刻,现在明答应可是正在圣宠上,现在对她下手可是实在不怎么明智。看到默答应不回答,美嫔冷声威胁道,默答应脸上冷汗涔涔,最终还是同意。

出了玉露宫,默答应气得直咬牙,心中暗骂,这个美嫔是猪还是怎么着,明明明答应现在正是得宠之时,现在下手岂不是自己找死了吗!

最关键的是,此人现在不是自己将所有事情抗起来,而是将自己给推出去。

到时候,若真是事发了,那她是没有什么事情,自己可就麻烦了。

默答应气呼呼地回了颂兴宫,看到彤贵人正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冷哼一声,转身回了院子。翠羽看着默答应,眼中闪过几分怨毒,低头看了彤贵人一眼,劝道:“娘娘,我们回去吧。”

“不回。”彤贵人摇头,目光阴冷地看着默答应的寝宫。刚才来找默答应的人个宫女,应该是美嫔的吧。

有琴幽回到自己的宫里,心中想像着,现在的明答应应该已经得宠了吧。

次日,明答应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明常在了。明常在先是去见过皇后,转身并没有回玉露宫而是去了轩德宫。见到有琴幽,明常在跪在地上谢过有琴幽的提携。有琴幽笑笑,望儿立刻将明常在扶起来,有琴幽指着一旁的位置示意明常在坐下。

明常在谢过有琴幽。

有琴幽也没有说其他的,只是交待她好好地伺候着皇上。

明常在回到玉露宫时,刚刚喝了一杯茶水便突然吐了一口血,明答应的丫头青荷吓得脸色都白了,出来求救,奈何美嫔不让人去管,青荷在玉露宫里求了半天却没有任何人要去理会她。

青荷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让人将明常在好好地看着,自己则是往轩德宫而去。看到青荷离开,美嫔笑得更是得逞。站在院子里笑道:“默答应,时候到了,还不动手?”

默答应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后面走出来,犹豫地看了的美嫔一眼,美嫔两眼一凝,默答应只能认命地往明常在的寝宫而去。此时的明常在已经吐血昏迷了,现在只有一些宫女在一旁伺候着。

默答应扫了她们一眼,将手中的毒药喂给那些宫女,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今天你们所看到的听到的都是美嫔所为,若是谁胆敢在皇上与皇后面前胡说八道,那你们就谁都别想再活了。”

那些宫女自然都是要命的,忙不迭地点头,生怕自己点头晚了就会出什么事一般。

将这些事情处理好,默答应才走到昏迷的明常在身边,将明常在从床上扯起来,冷冷地道:“明常在啊明常在,你可怪不得我,谁让人得罪了别人,我不杀了你那我就得死,所以没办法了,我死自然不如你死了。”

默答应将明常在扯起来,捏着她的嘴从手中拿出一粒毒药来,正准备喂给明常在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喝:“住手,住手!”

默答应一怔,心中大惊,美嫔不是说已经将事情给准备好了吗,为什么会被人撞破,而且……

“彤贵人……”默答应转过身来眼中的惊恐一闪而过,一脸平静地看着彤贵人,默默地将手中的药丸再次藏入手心。

彤贵人被翠羽推着,刚才她正是路过,遇到了青荷,听到青荷说明常在出了事情,立刻让翠羽推自己进来,正好看到默答应正捏着明常在的嘴,而身边的那些宫女一个个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彤贵人冷冷地看了默答应一眼,道:“默答应,你怎么在这里。”

默答应看了彤贵人一眼,只见彤贵人的身边只跟了翠羽一人,冷笑了起来,看着彤贵人道:“彤贵人,怎么独自一人前来了。”

“我只是正好来这里,所以现在只是正好路过这里,不知道默答应怎么会在这里?”彤贵人笑道。

却不知道默答应听到彤贵人的话时,眉头微微一挑,笑道:“哈哈,既然是这样,那彤贵人,我就不好意思了,谁让你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说起来,默答应给如意使了个眼神,如意立刻将翠羽按下,默答应借此机会将一粒药塞到彤贵人的嘴里。

强迫着彤贵人将药咽下,道:“彤贵人,真是不好意思了,本来我也没有想对你怎么样的,但是你现在自己撞上来,那就怪不得我了。”

“你,你给娘娘吃了什么!”翠羽急急地叫道。

默答应听得烦,又给翠羽塞了一粒药丸,喝道:“再叫,我就杀了你主子,然后告诉皇上,是你杀的。”

翠羽心中一惊,她可不想看着彤贵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看到翠羽果然听话地安静下来,默答应满意地笑笑,冷冷看着彤贵人,道:“你放心,我现在还不会杀了你,你到时候只要跟着我的话去做,我保证不会伤你分毫。”

彤贵人冷冷地看着默答应,两人的目光阴冷地对视着,片刻,彤贵人突然道:“默答应,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呵呵,那你就跟明常在一起吧。”默答应眼神一利,阴冷地道。

其实默答应完全就不想要将彤贵人怎么着,这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将彤贵人扯进来,那到时候她就是想逃身只怕也没有办法了。

可是彤贵人实在是不识趣竟然非得找死,那她也是没有办法了。

默答应冷冷地看了彤贵人一眼,转头又往明常在那里去,毕竟她的目的可是明常在,而不是彤贵人。

看着默答应竟然要去对明常在不利,彤贵人突然扬声叫了起来:“来……呜呜……”如意赶紧将彤贵人的嘴捂住。

默答应根本就没有将现在的彤贵人放在眼里,脚步依旧优雅,走到明常在面前将手中的药丸往明常在嘴里塞。就在默答应的药丸即将塞到明常在的嘴里时,凭空飞来一粒石子,将默答应的手打偏。

“谁!”默答应手上吃痛,转过头冷冷看着四周。

正在默答应担忧的时候,有琴幽的身影自外面急急走了起来,看到默答应还有彤贵人,有琴幽冷道:“默答应,你在做什么!”

默答应一怔,转过头来看了看有琴幽,本来还以为只是有琴幽一人来了,却不想皇上也跟在有琴幽的身边,一看到皇上,默答应刚才还一脸高傲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不已。身体颤抖不已,扑通一声跪下,慌张道:“皇、皇上……”

“默答应,你在做什么。”皇上冷冷了看默答应,刚才要不是他正巧在有琴幽的宫殿里,也不知道明常在这才刚刚身为常在就中了毒,与有琴幽急急赶来,却不想,竟然在这里不仅看到了明常在,竟然还看到了彤贵人与默答应。

而默答应的贴身宫女如意竟然还将彤贵人的嘴,翠羽一脸惊诧地瘫倒在地上,看到皇上颤抖地爬了起来,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皇上的话吓得默答应冷汗直冒。

她应该怎么解释?眼珠子火速一转,立刻道:“回皇上,嫔妾略通医理,刚才在美嫔娘娘那里,听说明常在中了毒这才起来看看。”

在有琴幽的伺候下,皇上坐下。

对于默答应的话不仅是有琴幽不信,就是皇上也不可能相信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怎么可能会相信她的话 只是冷眼看着默答应,又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彤贵人,道:“彤贵人,默答应的说的可是事实?”

彤贵人自然是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更是将默答应给自己与丫头翠羽下毒的事情说了出来。

一听到彤贵人这么说,默答应立刻哭诉着彤贵人是在冤枉自己,急急道:“皇上,嫔妾就是再多一百个胆子嫔妾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啊。彤贵人向来不喜嫔妾,嫔妾知道,但是此事事关嫔妾的性命,怎么可以如此陷害嫔妾呢。”

彤贵人大怒:“皇上,此事千真万确!”

默答应气得直咬牙,这个彤贵人现在还真是咬上了自己,默答应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赶紧道:“皇上,美嫔是可以为嫔妾作证的。”

皇上着人将美嫔传来,美嫔一看到现在的境况立刻懂了,冲着皇上行了一礼,问道:“不知道皇上传嫔妾来有何吩咐?”

“朕问你,默答应说她是在你那里听说明常在中毒,过来看看,你说,默答应所说的可是真的?”皇上问道。

皇上说完,美嫔迎着默答应那一脸祈求的样子,一脸懵懂地看着皇上,诧异道:“皇上,嫔妾不知,默答应根本就没有来过嫔妾这里。”

“美嫔,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可是听你的话来对付的明常在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默答应看着美嫔,看着她果然是将自己推出去,默答应看着美嫔,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有活着的机会了,只能将一切都推给美嫔。

本来她是想着自己就是死那也得拉上一个垫背的,可是她却是忘了,现在她这么说,已经任一个傻子都看得出来默答应是在拉垫背的,而皇上又怎么可能会相信她的话呢。

皇上看了有琴幽一眼,道:“幽幽,朕记得你身边有个丫头会医术是吧。”

有琴幽点头。

皇上道:“让她给彤贵人检查检查,看看彤贵人所说是真是假。”

有琴幽点头,看了诺云一眼诺云点头,上前给彤贵人检查着,彤贵人也十分配合,默答应看着诺云,诺云的实力她还是看过的,不然彤贵人现在也不可能还能够坐在这里。默答应的额头急出一层汗来。

果然,过了片刻,诺云跪下道:“回皇上,彤贵人确实是中了毒。”

默答应一听,身体突然一软,知道自己是没有盼头了。在皇上的指示下,诺云又给其他人一一做了检查,得出的结论一致。

皇上大怒,冷冷地看着默答应:“默答应,明常在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不是!”默答应一口否认,指着美嫔道:“是她,是她下的。是她从嫔妾这里拿的毒药,然后将毒药倒在明常在门口,而明常在一直在吃药,这些毒就是美嫔特意指使嫔妾特意针对她明常在所制。”

美嫔对此自然是不会承认,而皇上也听出了主要内容,这毒若不是默答应所为,哪里能够说得如此仔细。皇上冷喝:“默答应,将解药拿出来。”

默答应惊诧地看着皇上,见皇上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默答应彻底的绝望了,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皇上根本就不会对美嫔如何,也更不会放过自己,刚才还抱了一丝希望的默答应突然疯疯癫癫地哈哈大笑起来,对于刘恩德的喝斥、皇上的冷眼,默答应现在都一点没有放在眼里,更没有放在心中。

“好好,既然你们不给我留活路,那我死也不会交出解药的,我要让你们都陪着我死,美嫔,你如此无情,我诅咒你不得好死!”默答应哈哈笑着,突然站起来冲着一旁的柱子用力撞去,有琴幽见势不妙,赶紧让诺云去拦,诺云正要动手,却发现自己的衣服竟然被彤贵人紧紧地拦住,根本就不让她去救。

诺云来不及救,其他人自然也不可能来得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默答应撞柱而死。皇上冷俊着一张脸,而那些宫人们却是一脸的悲戚,默答应死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毒就再也没有机会解了。

“快,快传御医!”皇上看了众人一眼,再看看嘴角带着鲜血的明常在,立刻让人去叫太医,刘恩德则是让人赶紧将默答应的尸体与血迹清理干净。

有琴幽看了明答应一眼,对诺云道:“诺云,看看明常在的情况如何。”

诺云点头,给明常在把脉,过了片刻,大大松了一口气,道:“回皇上娘娘,明常在虽然中了毒,但是此毒奴婢会解。”

有琴幽可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赶紧将诺云给明常在解毒,诺云点头,还好她身上一般都会带着银针,先给明常在施了针,以防止明常在身上的毒侵入心脉。过了片刻又道:“的回皇上,明常在身上的毒已经暂时得到了抑制,但是要彻底的清除还需要一些药材。”

“你且写下来,太医院自然会为你备齐。”皇上道。

诺云点头,翠羽赶紧将纸笔准备好,诺云接过来赶紧将自己所需要的药材名字写下,然后交给刘恩德的手下太监,那太监立刻将药方拿走,皇上与有琴幽坐在美嫔的宫里,等了约一盏茶的功夫,那个太监与太医才来。

太医得出的结论与诺云的一样,而诺云所用的药方更是深得太医推崇,使得皇上对诺云倒也是多看了几眼。

诺云医术不错,只是一碗汤药灌下去,明常在便醒了。

至于彤贵人她们身上的毒,虽然有些麻烦,但是以诺云的手段也只是几天的问题。

皇上看到这些事情都已经完美的解决了,皇上十分满意,高兴之下直接封了诺云为宫中特晋女医官,而且还是有琴幽的专用医官。

有琴幽谢过皇上,依在皇上的身侧开心不已。

彤贵人身上的毒也好了许多,看着有琴幽。随便找了个借口辞了皇上,领着翠羽回了颂兴宫。

刚回到颂兴宫,见没有什么人,彤贵人哈哈大笑起来,默答应,默答应你总算是死了本来还想让你多受些罪的,却是没有想到竟然让你死得这么轻松,不过你死了那是最好的,我的大仇总算是报了,哈哈!

翠羽看着自家的主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但是却也没有说什么,等彤贵人总算是安静了些,翠羽才道:“娘娘方才不应该阻止诺云医官的,若是诺云医官无法解此毒,那娘娘岂不是就没有命了。”

“呵呵,没命又如何,只要默答应能够死,我就是死也不在乎。”彤贵人哈哈地疯笑着,突然间转过头来又看着翠羽道:“难道你怕死?”

翠羽急急摇头:“不,不怕,只要娘娘愿意翠羽随时可以为娘娘付出的生命。”

彤贵人这才满意几分,可是很快,彤贵人又觉得自己是有些过激了,看了看翠羽,道:“翠羽,抱歉,我……”

“主子,您不必多说,翠羽都知道。”翠羽看着这段时间里沉默了好多的彤贵人,心中忍不住的有些心痛,又想着主子想着都想了好久,现在总算是如愿以偿,自然是不会去考虑其他,再说,她现在这个样子,比死也好不了多少。

送走皇上,美嫔坐在宫里,手指轻轻扣击着桌面,真是麻烦,这个默答应没有将明常在除掉,竟然还想着拉着自己一起死,真是!

幸好皇上一直不相信她,不然今天她还真是有口难辨了。

只是,可惜了明常在,还真是命大,这么久都没有死。

有琴幽看着鹰,今天这件事情其实还是多亏了鹰,若不是鹰提前侦知了默答应与美嫔的事情,她也不可能及时将皇上请来,也不可能在默答应动手的时候及时阻止。

“真是可惜,那默答应也真是没什么用,竟然没有将美嫔给咬出来。”诺云有些遗憾,本来还想着能够将美嫔给扯出来,却是没有想到竟然一点都没有伤到美嫔。

有琴幽看了诺云一眼,笑了。

这美嫔从一开始就想着若是出了事情就将默答应推出去,她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出现,所以默答应无法将美嫔如何倒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有琴幽笑笑,对此事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不过她也不算是什么收获都没有,至少将默答应除了,不然还得担心她随时会暗中下毒。而且也算是给彤贵人报了仇,只是这仇还没有完呢。

默答应死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后宫,宋妃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挑眉暗恨,恨默答应无能,竟然没有将美嫔扯上。可是皇后却是不这么想,本来这默答应她留着还有些用处,却不想竟然被美嫔将这棋子给废了,实在是让她气恼。

看到皇后那气得不轻的样子,林常在不停地在一旁安慰着:“娘娘何必为了这些小事而着急,那美嫔不是跟宋妃极不的对付吗,让她去对付宋妃也无不可。”

皇后斜了林常在一眼,对林常在的话皇后算是听进去了。

只是唯一可惜的就是那个默答应,此人一手好毒术,可惜了,现在却是用不到了。罢了,既然她死了,那就再去找其他人吧。

“那苏答应现在如何。”皇后问道。

“苏答应每天除了练习那些琴棋书画之外并无其他事情。”曼华道。

“此人,你好好看看。”皇后对林常在道,此人的身份实在是有些耐人寻味,能够让宸嫔与宋妃一起对此人如何感兴趣,皇后哪里又会落于人后?

只是此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落到美嫔的手里,这个美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苏答应自宸嫔之后,每天都窝在宫里足不出户,只为了练习琴棋书画,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在后宫之中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

妙可看着苏答应总算是长进了些,心里也稍稍放心些许。

看着苏答应吃了饭就坐在琴桌旁练习,这转眼间已经是两个时辰,眼看着外面的天空就要黑了,妙可正准备进去给苏答应换些香,正准备进去:“妙可,慈儿姑姑在外面要见你。”妙可一怔,转身出去。

“妙可见过慈儿姑姑。”妙可上前规规矩矩地给慈儿行了一礼,跪在地上道。

慈儿看了妙可一眼,居高临下一脸轻蔑,低下低头,不屑道:“妙可?名字还不错。”妙可也不知道慈儿究竟是想要怎么样,只能先行谢过慈儿的夸奖,之后便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低头顺目,丝毫没有一点自大。

慈儿看着她多少还是懂此规矩的,满意地笑笑:“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总算还是知道些规矩,起来吧。”

妙可有恭恭敬敬地站起来,低头垂眼双手竖在一旁,恭恭敬敬地道:“不知道慈儿姑姑找奴婢是有什么事情?”

慈儿道:“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代我家娘娘来问问苏答应最近可好?”

“奴婢替主子谢过宋妃娘娘,我家主子最近一切都好。”妙可答道。

慈儿对妙可的回答十分满意,看着妙可上下将她好好地打量了一番,脸上才稍稍现了几分笑意,从袖子里拿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镯来,赐给妙可,道:“接着吧,这可是娘娘御赐给你的,极品和田玉,就是连我可都不曾有。”

妙可心中一惊,急急就要将东西还给慈儿,慈儿两眼一瞪,冷喝道:“怎么,你是嫌弃娘娘给你的东西不好吗?”

“不不不,奴婢不敢。”妙可急急解释着:“这些东西太贵重了,奴婢就是这一辈子也见不到几回,哪里会嫌弃。”

“那就好。”慈儿对妙可的回答十分满意,自信地扬了扬头,看着妙可将东西收下,慈儿才又缓缓道出自己此行的目的,慈儿道:“妙可,我问你,你们主子与宸嫔的关系你可知道?”

妙可心中微惊,早就知道这东西不好拿,却是没有想到她们连一时半刻都等不了,现在就直接来问自己关于苏答应的事情。

只是她们都算错了,对于苏答应以前的事情她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见妙可说自己不知道,慈儿脸色瞬间冷了下去:“你自幼陪在苏答应身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主子的事情呢,你当我好骗不成!”

知道慈儿不相信,妙可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急急道:“奴婢是真的不知道,有时候主子会独自跑出去玩,不让我们跟着。”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只知道用心去练习 妙可解释了一番,慈儿总算是相信了,十分恩赐般地看着她,让她起来:“罢了,你既然不知道我也不强求你,但是你现在得听宋妃娘娘的话,娘娘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妙可眼眸沉了沉,却没有说话的意思。

见她不答应,慈儿脸色一沉,怒道:“怎么,我家娘娘的话你还敢不听!”

“不不,是奴婢怕做不好。”

“做不做得好这是你的事情,别让娘娘失望就可以了,不然,你应该知道,在这宫里,要让一人消失是很容易的事情。”慈儿见妙可不怎么愿意,直接威胁她。妙可被慈儿吓得冷汗直冒,只能同意。

见到妙可同意,慈儿得意地的一笑,不错,自己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将妙可扶起来,拉着她的手好一阵姐姐妹妹地叫着,那个亲睨劲,吓得妙可更是大气不敢喘。

慈儿道:“你记着,苏答应是咱们娘娘上心的人,她的一举一动你都得告诉娘娘,知道吗?”

妙可不敢反驳,对于慈儿的话只能是惟命是从。

对于妙可如此听话慈儿很是满意,又交待了她一些注意的事情,转身离开。

看到慈儿离开,妙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着手中的玉镯眉头皱得紧紧地,这玉镯,实在是烫手的很。可是现在她又没有办法拒绝,而且她也没有这个能力拒绝,看来今天,她只能跟着宋妃了,何月儿啊何月儿,你可别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妙可将手中的玉镯再次紧了紧,心中暗暗道。

苏答应现在还在里面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只知道用心去练习。

妙可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中的玉镯早已经小心地藏了起来,走到苏答应的面前,不动声色地将香换掉,劝道:“主子,已经练了这么久了,休息一下吧。”

苏答应飞了妙可一眼,犹豫了瞬间,还是罢手。

她已经练了几个有时辰了,现在还真是有些累了,再这么练下去只怕是还没有练习好手就先废了。

“明常在如何了?”苏答应看了妙可一眼,目光冷冷地看着她,问道。

这段时间里,有诺云医官的照顾现在的明常在早已经恢复,这段时间里,明常在现在可是得了圣宠,这段时间里除了宸嫔外,明常在是见到皇上次数最多的。

苏答应将自己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默默道:“明常在啊明常在,这段时间也让你风光够了,是时候退位让贤了。”

妙可站在一旁,看着苏答应一脸阴冷地坐在窗边,心中却是想着,她现在是不是应该将这些事情告诉宋妃。

明常在最后的风头越来越近,有了默答应为前车之鉴其实人自然也会收敛不少。

就是向来跋扈的宋妃现在对明常在都会尽可能的避开一些,免得自己步了默答应的后尘。只是她是谁,宋妃啊,现在在宫里可是连皇后对她谦让几分,她又会看着明常在这么快就抢走了属于自己的风头呢。

这一日,外面风和日丽,明常在陪在皇上身边在御花园里走着,突然间,明常在只见远方有一朵开得正艳的玉簪,笑得十分开心:“皇上,那里有一朵美丽的花,嫔妾去摘下来如何?”

“嗯,去吧。”皇上拍拍她的手,笑道。

明常在开心地笑笑,提着裙子就跑。皇后站在那里不动,笑着看着明常在往不远处跑去,明常在刚走了几步,刘恩德突然间对皇上道:“皇上,您看那里。”

随着刘恩德的手看去,皇上一怔,只见那里正坐着一个侧脸,面前摆着一面桌案,手中执着一只狼毫笔,正集中精力地描着面前的风景。

宋妃正好领了慈儿从这里路过,突然看到明常在是着裙子自自己面前跑过,宋妃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慈儿伺候有宋妃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一看到宋妃的表情自然是知道她的心思的。

慈儿站出来,喝道:“明常在,宋妃在此你竟然胆敢如此无状!”

明常在心中一惊,赶紧停下来,稍稍将自己的仪容仪表整理了一番,走到宋妃面前跪下请安。刚才她自己太过开心,竟然没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宋妃竟然已经到了她的身后。

明常在小心翼翼地跪在地上,等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宋妃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冷笑不已:“明常在,不知道明常在这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竟然如此高兴,竟然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忘了。”

明常在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只是垂头看着地面,道:“回娘娘,嫔妾一时激动过头,还请娘娘处罚。”

呵呵,宋妃突然间哈哈地笑了起来,冷冷地看着明常在,很好,既然明常在自己都说要请罚了,那她自然是不会手软的。

“既然如此,那明常在就在这里跪着吧,正好这里的风光也不错,就跪到月上中天再起来吧。”宋妃冷笑着,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明常在,心中暗暗咒骂着,让你抢皇上,看本宫如此惩治你!

明常在跪在那里,宋妃已经走远,明常在不停地期待着皇上能够发现自己出了事情,心中不停地期待着。

而此时的皇上,却正看着面前的丽人儿作画。

一笔一画,执笔的人似乎都要考虑好久,那聚精会神的样子,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有人走到自己面前,跟在旁边的宫女正准备行李,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那人立刻乖乖儿地站到一旁去。

皇上凑到画纸上看了看,只见上面是用细腻的线条勾勒出的点点细条,看模样似乎像是花池里的那只漂亮的睡莲。

只是画技拙劣,若不是她现在面前就是个睡莲花池,只怕皇上也看不出来她究竟画的什么。

皇上看到面前的人儿一时皱眉一时咬牙,转眼又试着落下画笔,皇上看着那一笔忍不住笑了起来。暗暗将手中的佛珠递给刘恩德,小心走到那人身后,温柔地握着她的手,吓得怀中的女子大惊。

一转头,一又清丽的眼睛如天上的星星一般,清丽中又带了几分惊惶之色。

皇上嘴角微勾,心中瞬间大好:“别动。”

怀中的人嘴角微勾,依着皇上的话又将视线移到画纸上,笑得温柔似水。“皇上怎么来了?也不让人通知嫔妾一声,害得嫔妾如此无状地出现在皇上面前,真是丢脸。”

“苏答应无论是怎么样都是最美的,再说,你什么样子朕没有见过?”皇上的呼吸吐在苏答应的脖子间,弄得苏答应心猿意马。

皇上握着苏答应的手,稳稳落下一笔,不过片刻时间,在皇上的帮助下一朵栩栩如生的睡莲跃然纸上。苏答应眼神一亮,开心地看着皇上,笑道:“还是皇上画的好,嫔妾画了这么久,却是连这么一个普通的花都画不下来。”

皇上被苏答应的话夸得心中情绪大好,哈哈地笑着,将手中的笔放下,顺势将苏答应的手握住,温柔不已:“苏答应画的画确实还有待磨砺,但是,苏答应的手可真是柔软。”

苏答应笑得羞涩,手放在皇上的手心里,跟在皇上身后:“皇上今天怎么有空到御花园里来了。”

“出来走走。”

“皇上,明常在去采花一直未归,不知道是否出了什么事情。”皇上此时早已经将明常在抛之脑后,唯有刘恩德还记得此人,见她这么久没有回来,才到皇上面前提了的嘴。

这一说,皇上这才想起明常在这人,可是苏答应的脸色却不怎么好,冷冷地看了刘恩德一眼,这人还真是不识趣,竟然在她的面前提起其他人!

皇上道:“去,着人看看是怎么回事。”

刘恩德对于苏答应的眼神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这是他应该做的,若是今天换成苏答应不见了,他也得提上一提。

刘恩德遣了手下去看看,明常在在这里一跪就是半个时辰,青荷跟在明常在身边自然也是跪在地上,可恨的是明常在出来的时候身边并没有带什么人,现在两人都被困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去通知皇上。

等着那个小太监的到她们时,明常在只是说自己不小心冲撞了宋妃娘娘这才被罚跪。那小太监一听是宋妃娘娘的意思,也不敢造次,一路小跑地跑到皇上面前,将明常在刚才说的话再给皇上说了一次。

皇上一听,眉头微挑。

苏答应看到皇上的眉头挑了起来,轻轻抚着皇上的胸口,温柔劝说道:“皇上,明姐姐向来都是个懂规矩的,这里面想必有些误会,不小心冲撞了宋妃娘娘。皇上何不将明姐姐请过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皇上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让刘恩德将人带过来,明常在脚步虽然平稳,走的速度却是慢了不少,苏答应靠在皇上的怀里,看到明常在走过来,作势又往皇上的怀里凑了凑,一双眼睛挑衅地看着明常在。

明常在跪下请安,皇上示意她站起来,问她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明常在对此事全部过错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只是说是自己一时太激动不小心冲撞了宋妃,宋妃娘娘宽宏大量,只是罚跪便不再追究。明常在的话,皇上哪里会相信,宋妃是什么德性他会不知道?

只是明常在如此懂事,却是让他十分满意。

倒是青荷心中十分不满,要不是明常在拦着,早就将刚才宋妃故意找碴儿的事情说出来,见到明常在拦着,青荷却是负了气跪在一旁。

皇上看向明常在的眼神颇为满意,这让苏答应极为不满,阴冷地瞪了明常在一眼,转过头去对皇上却是温柔似水地道:“皇上,明姐姐真是越来越懂事儿了,看看,这跪了有半个时辰了,走起路来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皇上看了苏答应一眼,笑道:“明常在,今天也累着了,回去休息吧。”

明常在看了苏答应一眼,规矩地点头,离开了。

看到明常在走了,苏答应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明常在走了,那她就可以独自一人霸占皇上了。

明常在领了青荷离开,走得远了些,青荷一脸埋怨地看着明常在,嘀嘀咕咕地数落着明常在刚才不应该拦着自己。

明常在看到自己的荣宠被苏答应抢走,心中本来就不悦,现在青荷又是在自己的耳边不停地说着话,明常在心中十分烦闷,脚步突然一顿,狠厉地瞪着青荷,喝道:“跪下。”

青荷一怔,诧异地看了明常在一眼,明常在眼底一片阴沉,青荷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赶紧跪下,请求明常在能够原谅自己。

明常在冷眼看着青荷,却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她跪着,片刻才道:“青荷,我问你,这宫里谁最大。”

“皇后。”青荷想也不想直接道。

可是明常在对青荷的话实在是不怎么满意,只是冷眼看着青荷,一双眼睛眯着,凝起一道道危险的光芒。

青荷想了想,最后才明白过来,咬了咬牙,道:“是宋妃。”

“既然知道是宋妃你还敢如此乱说,你是想陷我于死地还是想害我明家!”

“不敢不敢,奴婢知错了。”青荷一听这才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话,赶紧请罪。看着不停请罪的青荷,过了片刻,明常在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让青荷站起来,依旧不忘警告道:“你给我记清楚,宫里,步步为营,不然,不仅是我、你,就是整个明家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青荷被明常在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中大惊,不敢再对此事做多余的评说。

有琴幽坐在榻上吃着粥,突然听到苏答应竟然粘上了皇上的事情不由得一怔,转眼便是了然。

这个何月儿可是岁月场上的老手,想要将皇上伺候好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只要何月儿愿意,那她位份上升只是时间早晚的时候。

“哎呀,本宫还真是小看了这个苏答应了。”有琴幽将最后一口粥咽下去,挑了挑眉,感叹道。

望儿与诺云诧异地看了有琴幽一眼,这何月儿的父母都是因有琴幽而死,到时候她一但得了势,那可不得好好地对付有琴幽啊。

“那娘娘,我们是不是要拉一拉她的后腿呢?”诺云神秘地笑着,凑到有琴幽面前挤眉弄眼地笑着。

章节目录 第246章 要学会韬光养晦 有琴幽嫌弃地看了诺云一眼,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骂道:“诺云啊,真是没有看出来,你个小丫头片子心这么黑啊。”

诺云嘿嘿一笑:“那可不,不然我们的小命儿都没有了。”

看到两人正说得兴起,望儿凑过来说了句,‘你们有办法吗’一句话,将两个说得正兴起的两人瞬间愣住,两人齐齐摇头,望儿一脸无语地看了两人一眼。

她们两个这不是刚生了这样的念头的吗,这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办呢。

有琴幽正准备去看看彤贵人,却不想竟然等到明常在来了,有琴幽看了诺云一眼,诺云立刻离开去泡了一杯茶,道:“明常在请喝茶,这是薄荷制成的花茶,清热下火最好。”

明常在喝了一口,放下,道:“娘娘果然慧眼。”

“在这宫里,只要是关于皇上的事情自然是传得比风还快。”有琴幽笑笑道。

明常在无奈地苦笑了片刻,真是没有想到,这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宫里的人竟然都知道了。看来这宫里的人实在是都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只是她不甘心,本来她没有得到的时候她也不会宵想,可是现在得到的东西,她明淑兰绝不会放手。

看着明常在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危险信号,有琴幽点头:“有些时候,退一退也没有什么问题,在这宫里,锋芒太盛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位份不高的时候,人啊,要学会韬光养晦。”

明常在诧异地看了有琴幽一眼,片刻,笑了起来:“看来娘娘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嫔妾受教了。”

“妹妹客气,我们姐妹一条心又何必说这些话。”有琴幽笑道。

明常在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宫里,刚才她不想回宫不过就是不想去看到听到美嫔那冷嘲热讽的脸,现在有了有琴幽的开导,她反倒是轻松了些许。

刚走到玉露宫,美嫔便已经走了出来,看到明常在出来,美嫔一脸嘲弄:“哟,这不是被皇上宠幸的明常在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不是应该陪在皇上身边吗。”美嫔特意将宠幸两字说得特别重,那嘲讽的意味明显不已。

明常在看了美嫔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寝宫,对于美嫔的话,就当是没有听到一般,行了一礼,转身便离开了去。

有琴幽来到彤贵人的颂兴宫,现在的颂兴宫早已经与冷宫相差无几,只是有琴幽与柔嫔一直在往这边来,所以那些宫人们才不敢对彤贵人有所克扣,只是那些宫女们一看彤贵人再也没有机会得到圣宠,一个二个的不是懒懒散散地就是不尽心尽力,彤贵人这里的事情几乎都是翠羽在做。

看到带着几分萧瑟地的颂兴宫,有琴幽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彤贵人以前虽然没有圣宠,可是也没有这么萧瑟过,现在彤贵人的腿又废了,只怕彤贵人现在的心情不怎么好吧。

来到里间,只见彤贵人正坐在空窗边,身边翠羽也不在。

“姐姐,这是……翠羽呢……”有琴幽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怎么会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她不过才一两天没有过来而已。

彤贵人看了有琴幽一眼,嘴角滑过几分无奈的笑了笑,道:“出去帮我烧些水,正好你来了,可以喝茶了。”

一句话说得有琴幽心中一阵阵地心酸,这宫里,向来都是人走茶凉,现在这彤贵人还没有完全地失势,可是这些人却都已经走得走,攀高枝地攀高枝。现在彤贵人这里只剩下翠羽一人,那有很我事情都无法将她照顾好了。

有琴幽走到彤贵人身边,将彤贵人推到院子里坐坐,让她能够晒晒太阳,缓解缓解她郁闷的心情。

来到阳光下,彤贵人看着久违的阳光,一脸郁郁的表情看着天空,道:“姐姐这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过这么灿烂的阳光了。”

有琴幽坐到彤贵人的身边,有些难过地看着她,安慰了几句,谁知道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彤贵人已经先将她的话打断,笑道:“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现在在做些什么,也知道我现在的仇只是报了一半,还有其他人在逍遥法外,所以我还不能死。”

见彤贵人如此态度,有琴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脸上现过几分松快,她还以为彤贵人自默答应死了之后,她就会陷入消沉,现在听到彤贵人这么说,那有琴幽才会放心一些。

“看到你如此说,那本宫就放心了。”有琴幽道。

见她如此担心着自己,彤贵人满意地笑了笑:“放心吧,我没事,我不会自杀也不会让自己出事。”

“只是你现在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少,诺云,从现在起你就跟在彤贵人身边。”有琴幽想了想,自己身边最为忠心的就是诺云望儿与鹰狼四人,其他人都不相信。

所以现在将诺云放到彤贵人身边自然是最放心的。

彤贵人本来是不想要的,可是有琴幽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弃,彤贵人只能同意,而且诺云又是皇上御旨的御赐医官,犹豫了良久,彤贵人最终还是说不过有琴幽,只能将诺云留下。

翠羽回来的时候,有琴幽正坐在一旁与彤贵人说着话,看到有琴幽来了,翠羽赶紧给有琴幽行了一礼,然后才开始泡茶。

“翠羽,真是辛苦你了,姐姐若是有什么困难,你直接来本宫宫里。”有琴幽道。

翠羽大喜过望,赶紧跪下谢过有琴幽。

又在这里陪着彤贵人说了会子话,这才从颂兴宫。

有琴幽觉得有些沉重,便往御花园里走去,谁知道,有琴幽在这里是好歹遇到了宋妃。实在不是她所想的,本想转身离开,却不想宋妃早已经看到了她。

“宸嫔,怎么着,本宫身上是有什么东西,竟然让宸嫔如此的避而远之?”宋妃的声音在背后不阴不阳地响起。

有琴幽知道现在想走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转过身来行礼,宋妃冷眼瞧着跪在地上的有琴幽,冷笑道:“怎么,宸嫔不是向来牙尖嘴利吗,怎么见到本宫就不知道说话了?”

“宋妃娘娘说笑了。”有琴幽脸色平淡地盯着地上,道。

“说笑了吗?”宋妃道。

慈儿冷眼看了有琴幽一眼,道:“宸嫔娘娘还真是能说会道,娘娘什么时候说笑了,奴婢怎么没有看到。”

“嫔妾知道了。”有琴幽的语气依旧是不冷不热,看着地面依旧如故。

宋妃今天倒也是没有与有琴幽计较这些,只是道:“本宫听说,明常在是你的人?”

“娘娘说笑了,明常在是皇上的人,又怎么会是嫔妾的人呢。”有琴幽低下头,依旧一脸平静地看着地面。

“是吗,那彤贵人总是吧。”宋妃笑得诡异,有琴幽依旧平静如故,道:“嫔妾与彤贵人只是相互走动,并没有谁是谁的人。”

“大胆!”慈儿突然喝道:“宸嫔娘娘做为嫔位,回宋妃娘娘的话竟然不用尊称,宸嫔娘娘是觉得宫里没有人比得了宸嫔娘娘了吗!”

这一句话,那一顶帽子可是扣得不错,若是这一顶帽子戴上了,那有琴幽就会背上谋逆皇后之位的罪名,到时候,有琴族都得死!

有琴幽心中一凛,道:“回娘娘的话,嫔妾不敢。”

“不敢?你竟然还敢跟本宫顶嘴!”宋妃脸色一厉,一抬脚狠狠地踹在有琴幽的心口,踹得有琴幽呼吸一窒,一口气险些堵在胸口踹不上气来。

望儿心中大惊,急急将有琴幽扶起来,问她情况如何,宋妃心中不悦,慈儿上前将望儿一把拧起来,一个耳光接着一个耳光扇着:“好大胆的奴婢,宋妃娘娘在此岂容你放肆!”

有琴幽看看到望儿挨打,赶紧跪起来求情,宋妃只是站在一旁冷眼瞧着,直到她看得心情舒坦了,这才让慈儿放手。

看着有琴幽,宋妃低下头冷冷地道:“有琴幽,你最好给本宫收敛一点,不然,本宫要你好看!”

宋妃说轻,扬长而去,望儿不顾脸上火辣辣地痛,扑到有琴幽身边将有琴幽赶紧扶起来,急道:“娘娘,你伤到哪里了没有,奴婢现在就去请御医。”

有琴幽看到望儿要走,一把将她拉住,咬了咬牙,忍着胸口的痛苍白了脸色道:“不要去,送本宫回宫。”

有琴幽回了轩德宫,她也没有召太医,只是将诺云叫回来,为了不让彤贵人担忧,连理由都只是说有些东西要让诺云看看。

诺云回到轩德宫,看到有琴幽脸色苍白地躺在榻上,眉头微拧,一边给有琴幽把脉一边问起望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望儿满脸担忧地将刚才在御花园里发生的事情与诺云说了一次,诺云眉头一挑。

诺云将手放到有琴幽的胸口上,轻轻一按,有琴幽痛倒吸了一口冷气。

诺云心中微沉。

看到诺云的表情,有琴幽知道,自己的伤只怕是不怎么乐观,可是她又想不通,宋妃不过就是踹了自己一脚,而且宋妃可是个女子,这一脚的力量能够有多大?

诺云沉了沉脸,道:“娘娘,你的胸骨……”

“如何,说吧。”有琴幽将诺云的表情尽收眼底,咬了咬牙示意她直接说就是。诺云担忧地看着她,沉声道:“娘娘的胸骨骨折。”

“什么,骨折?”表情最夸张的还是望儿,手中的茶盘突然间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诺儿嫌弃地瞪了她一眼,现在伤都伤了还有什么好惊讶的,白白砸了一套茶杯。只是现在有琴幽的情况并非太好,诺儿拿了纸笑写了一份药方,交给望儿亲自去拿药。

诺云站在一旁照顾着,心中却是十分不悦,这宋妃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竟然将有琴幽伤成这个样子,而且那宋妃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吗?但是这并不是诺云最关心的事情,她最关心的事情是宋妃是如何将有琴幽给伤成现在的样子的。

对此,有琴幽也是无可奈何地笑笑,其实她也不知道,当时只是被宋妃踹了一脚,哪里会想到竟然会被踹得如此严重,早知道,她就应该躲开了。可惜的是,她可没有这个预知能力。

不然现在她也不至于伤成这个样子。

望儿拿了药回来,将药交给明珠去熬,自己急急回来照顾有琴幽,诺云将需要注意的事情给望儿说了说,望儿点头将所有事情都记得牢牢的这才放心地离开轩德宫。

回了颂兴宫,彤贵人问起有琴幽是怎么回事,诺云只是说没事,让她别担心。彤贵人向来聪慧,自然是不会相信,但是诺云不肯说,彤贵人也不再问。

其实彤贵人早已经知道了,因为刚才翠羽已经将宫里发生的事情与她说了一次,宋妃找有琴幽的麻烦来了。

彤贵人心中暗暗有些担忧,毕竟现在自己是没有办法帮助有琴幽的,只能在心中不停地祈祷着有琴幽吉人自有天像。

这些事情彤贵人都知道了皇后自然也是知道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皇后眉头一挑,问起曼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曼华道:“宋妃离开,有琴幽一脸苍白地被望儿扶了回去,而且奴婢还看到轩德宫的奴才急急地往颂兴宫而去,然后又带了诺云过去。”

皇后听得此话,眉头微挑,不用说,有琴幽肯定是受了伤了,不然怎么会急急地叫了诺云,她可是听说诺云已经被有琴幽送给彤贵人了。只是她还真是没有想到,这宋妃竟然这么的有本事,竟然能够将有琴幽踹伤,啧啧,实在是有意思。

看到皇后的那个表情,曼华轻轻一笑,道:“娘娘,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奴婢去做?”

“去,见皇上。”皇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见见皇上,也许现在皇上应该做点什么事情,就算有琴幽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皇上去看看还是不错的,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想了想,皇后还是决定去看看皇上。

见到皇上,皇后悠悠地走上前,笑道:“皇上圣安。”

听到这个声音,皇上一怔,诧异地看了皇后一眼,有些奇怪地看了皇后一眼,放下手中的笔道:“皇后怎么来了,起来吧。”

皇后站起来走到皇上身边,看到皇上正在写着字,皇后笑道:“皇上的字真是越来越好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脸上满满都是泪水 皇上挑眉,看了皇上一眼,道:“皇后的字向来是不错的,朕的字比起皇后来可是略逊一些。”

“皇上说笑了,嫔妾已经多年不曾练字,哪里还能够有当初的风采,就是写那也是见不得人的。”皇后低头轻笑,又对着皇上的字狠狠夸了一通,突然道:“这宫里可是有不少突出的才女,比如说宋妃的香,淑嫔的美,宸嫔的琴,这可都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皇上落下最后一笔,哈哈笑了起来,夸着皇后道:“皇后说得没有错,这几人的能力都是相当突出的,尤其是宸嫔的琴,可是说是天下无双。”

“是啊,好久没有听到宸嫔的琴了,嫔妾都有些想听了。”皇后悠悠的接了一句。

皇上的脸上现过几分怀念,这几天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去见过有琴幽了,确实是有些想念她的琴。

皇后看到皇上有些意动神摇,便借势提出去看望有琴幽,去听听她的琴声。

皇上本就有些想去见有琴幽,现下又没有什么事情,想想还是同意了,两人一起往轩德宫而去,有琴幽刚将药喝下,这还没有将药碗放下,外面便传来通报。

有琴幽两眉一挑,奇怪地看了门口一眼,这刚才她还在想自己要怎么才能够见到皇上呢,皇上竟然就来了,实在是让她意外啊。

而最让她意外的,竟然是皇后也来了。

有琴幽来不及多想,将碗往明珠的手上一放,立刻出来迎接。只是她现在身上有伤,虽然有望儿扶着,短短几步,还是白了脸色。

皇上与皇后大步而来,皇上看到有琴幽的瞬间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赶紧将有琴幽扶起来,眉头狠狠一拧,道:“宸嫔这是怎么了?”

“没有,没有,是嫔妾不小心。”皇上的动作有些粗鲁,将有琴幽扯胸口生疼,瞬间白了脸色,听到皇上问起,有琴幽咬了咬牙,对皇上的虚弱地笑笑,道。

皇上眉头微皱,对有琴幽的话完全不相信,放缓动作,将有琴幽温柔地抱了起来,放到软榻上,沉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琴幽轻轻地扯了扯嘴角,说道:“皇上,臣妾真的没事儿,可能是吃坏了肚子,有一点儿不舒服罢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吃坏了肚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可有找太医看过?”皇上关心的问道,有琴幽含笑的点了点头,睁眼说瞎话的说道:“已经让诺云,诺云说了,只是小问题,开了几幅调养身子的药,想必吃过之后就会好的,臣妾让皇上操心了。”

望儿跟在有琴幽的身后,心里面憋屈急了,也不管有琴幽的眼色,直接跪到了皇上的面前,哭着说道:“皇上,我们家娘娘心善,不忍心皇上为后宫的事情担忧,但是奴婢实在是不忍心看到我们家娘娘这样委屈自己,我家娘娘根本就不是什么吃坏了肚子,而是被宋妃娘娘欺负了去,还请皇上为我们家娘娘做主。”

望儿跪在地上一下一下的磕着头,脸上满满都是泪水。

有琴幽轻轻地捂着自己的胸口,眼神微微闪烁,说道:“望儿,说这些做什么,回来。”

既然这事儿已经被望儿说了,那么就说出来吧,且看看皇上是什么态度,在皇上的眼睛里面,是宋妃重要还是自己更重要一点儿。

皇上可会为了自己惩罚宋妃?

有琴幽这变相承认的话语让皇上的脸色变了变,冷冷的说道:“传宋妃过来见我。”

“是,皇上。”刘恩德急急忙忙的应了一声是,就让人去找宋妃娘娘。

皇后一脸心疼的来到有琴幽的身边,拉着有琴幽的小手,心疼不已,说道:“真是委屈你了,平白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你说你也是的,受了这样大的委屈怎么也不找本宫说一说,就这样默默的忍着,宫里面那些位分低的,家底儿薄的不敢招惹宋妃,受了什么委屈都不敢说,可是你不一样啊,你是宫里面正八经儿的主子,是宸嫔,是有琴一族的公主,你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你怎么也不和本宫说一说啊?”

“皇上,此次的事情是臣妾失职,还望皇上责罚。”皇后含沙射影的说了一通宋妃在宫里面如何如何欺负宫妃,耀武扬威,然后在跪地认错,就是为了挑起皇上心里面的怒火,顺便表现一下自己的贤良淑德,也是用心良苦。

有琴幽看着这番作态的皇上一阵齿冷,宫里面有什么事儿是皇后不知道的啊,她有琴幽受了这样的委屈,皇后早就一清二楚,皇后之前不管,现在跑过来装好人,当真是让人恶心。

皇上看到皇后的态度诚恳,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事儿是宋妃做的,和皇后没有什么关系,语气和缓的说道:“起来吧,你操持六宫,难免有疏漏的地方,这个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一次,你却是怠慢了宸嫔,日后定要好好的补偿才是。”

“皇上说的是,臣妾更好也是这样想的呢,臣妾那儿有一套上好的玲珑点翠,是上一次臣妾的父亲来看望臣妾,给臣妾带来了这套玲珑点翠,臣妾一直舍不得佩戴,而且这个颜色也是很是娇嫩,正适合宸嫔的年纪,给了宸嫔刚刚好。”皇后一脸善解人意的说道,你声音要多贤惠有多贤惠,听得皇上一个劲儿的点头,说道:“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皇上皇后都点头了,哪里容得有琴幽拒绝什么?有琴幽急忙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说道:“臣妾谢过皇后娘娘的而赏赐,愿娘娘福泽万年。”

皇后一脸和蔼的看着有琴幽,说道:“皇上,你看,宸嫔妹妹多懂事儿啊,这样懂事儿的宸嫔妹妹,臣妾是万万不相信她会去招惹宋妃的,而且单单从宋妃平日里的骄横跋扈就看得出来,这一次,八成是宋妃主动找茬,宸嫔是受了无妄之灾啊。”

对皇后来说,有琴幽和宋妃,自然是打击宋妃对自己更加的有利,宋妃有协理六宫的大权,但是有琴幽没有,孰轻孰重,这个皇后还是分得清的,而且皇后速来知道有琴幽的厉害,她要是能够和有琴幽联手,将宋妃一军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大老远的就听到皇后娘娘在这儿说臣妾的不是,不知道臣妾又做错了什么,竟然惹得皇后娘娘这样不开心,不放说出来让臣妾听听。”宋妃一身华富,雍容华贵的来到皇上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上怎么在这儿站着啊?臣妾的宫里面炖了皇上喜欢吃的雪梨鸽子汤,皇上不如移步臣妾的轩弛宫做做,也好去去乏。”宋妃一脸温柔,在皇上的面前,宋妃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女人,从来都不是什么高高在上、张扬跋扈、威风凛凛的宋妃,可能,这个也是皇上喜欢宋妃的原因吧。

皇上看到宋妃一来到自己面前就瞬间变成了一个小女人,脸上浮现出了一点儿笑意,丝毫没有迁怒宋妃的意思,有琴幽的脸色有一点儿冷,轻轻的咳嗽了两下,望儿和诺云急急忙忙的来到有琴幽的身边,焦急的问道:“娘娘你怎么样?可是又疼了?”

皇后也很是配合的说道:“皇上,宸嫔的身子不好,不宜再次吹冷风,还是快一点儿让宋妃把事情说清楚,然后让宸嫔回去好好地修养才是。”

皇上还没有说什么,宋妃先发话了:“本宫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原来是有琴一族的公主身子金贵才把本宫叫到这儿来的啊。”

“皇上,臣妾敢作敢当,臣妾承认,宸嫔冒犯了臣妾,臣妾一时气恼,稍稍的惩罚了一下宸嫔,但是臣妾也只是轻轻地踢了宸嫔一脚罢了,就臣妾这个身子骨,不要说是踢一下了,就是十下,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儿的,宸嫔,你这装的是不是也太厉害了一点儿,你为了陷害本宫,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宋妃丝毫不承认自己重伤有琴幽的事儿,只是在这儿一个劲儿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且还不忘反咬有琴幽一口。

“皇上,宸嫔狼子野心,臣妾是冤枉的,皇上一定要相信臣妾啊。”宋妃拉着皇上的手,眼睛里面满满都是委屈,说的就像是真的一样。

有琴幽静静的看着皇上的脸,等待着皇上的答复,皇上会相信宋妃吗?

不管皇上是否相信宋妃,皇后可不希望宋妃就这样逃过一劫,急忙说道:“皇上,宋妃说宸嫔是装的,但是臣妾可不是这样认为的,这受伤和伪装,臣妾还是分得清楚的,臣妾觉得,万事,还是等到太医来了再说,免得委屈了宸嫔,也免得委屈了宋妃,皇上,您觉得呢?”

皇上看了看宋妃那撒娇的小脸儿,又看了看有琴幽那一脸固执的盯着自己的眼神,心里面有一点儿不忍心,说道:“这事儿,就听皇后的吧,摆驾轩德宫,传太医。”

有琴幽脸上的表情微微的缓和了下来,望儿和诺云大喜,望儿开心的说道:“娘娘,太好了,太医来了,就什么都水落石出了,宋妃这一次这样折辱娘娘,皇上一定帮助轻饶宋妃的。”

有琴幽轻轻地勾了勾嘴角,但是心里面的担忧一份都没有少,皇上真的会为了自己严惩宋妃吗?

有琴一族和以前相比,已经大不如前了,反观宋妃一族,宋妃的表哥张竟先权势滔天,宋妃母族的实力更是不容小觑,恭候诸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想必,皇上未必会严惩宋妃,但是小惩大诫,这个总该有的。

在诺云和望儿的搀扶下,有琴幽回到了轩德宫里面。

太医来的很快,此时正在那儿为有琴幽号脉,屋子里面安安静静的,都在这儿等待着太医的诊断结果,过了一会儿人,太医一脸震惊的松开了自己的手,诚惶诚恐的说道:“皇上,宸嫔娘娘断了,但是好在处理的及时,没有酿成太大的恶果,宸嫔现在就为宸嫔娘娘施针定骨,诺云姑娘,待会儿我开一个药方,你拿去太医院抓药,让小医童熬制出来马上端来为娘娘服下,切记不可怠慢。”

“诺云省的,大人请开药方吧。”诺云恭恭敬敬的说道,然后就跟着太医来到了书房里面写药房。

太医和诺云出去之后,望儿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哭着说道:“皇上,现在已经真相大白,我家娘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望皇上为我家娘娘做主,我家娘娘就是再不好,也是象征着有琴一族和昌言太平的和亲公主,皇上还没有发话呢,什么时候由得宋妃娘娘这样欺辱了?”

望儿的这句话说的可是有一点儿敏感,万事一旦涉及到前朝,任何事情都会变得不简单,更何况宋妃还是前朝权臣家族中的女儿,皇上就是再喜欢宋妃,也是要时刻提防宋妃,生怕宋妃和宋妃的母族联合起来做出什么皇上不想看到的事情。

望儿的话,让皇后的眼睛亮了亮,急忙疾言厉色的说道:“望儿,你的无理,宋妃的母族手握重兵,和宸嫔的母族一样,都手握重兵,他们两族理应相辅相成,不应该存在谁欺负了谁一说,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有琴幽冷笑了一下,好你个皇后,说出来的话还真是针针见血,兵将之家,确实不存在谁欺负谁之说,因为大家都是铁骨铮铮男子汉,两军交战,有的只是你死我活,或者一方臣服被另一方无情吞并,皇后这是在这儿拐着弯儿的说宋妃的母族这是有了吞并有琴一族的意思啊。

毕竟不管是宋妃的母族还是有琴幽得母族,都是皇上的朝臣,不是战场上的敌人,皇上也不会做那毁了一方精锐的打算,所以宋妃一族和有琴一族,有的只能是谁吞谁,但是她们谁都无法毁灭谁。

宋妃对有琴幽这样张扬跋扈,这是冲着有琴幽宣战啊,后宫和前朝息息相关,宋妃敢这样对有琴幽,是不是说明,宋妃一族已经打算对有琴幽的有琴一族出手了?

这就是皇后话里话外的意思,但是这是不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

宋妃聪慧,皇后话里面的意思宋妃不可能听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这会儿恐怕都要气歪了 但是宋妃故意装傻充愣的对皇上说道:“皇上,皇后娘娘说的是,之前臣妾的表哥进宫来看望臣妾的时候还告诉臣妾要好好地对待宸嫔呢,我两族皆是皇上的左膀右臂,理应相辅相成,在宫里面,我和宸嫔也应该好好地相处。”

“臣妾听从表哥的教诲,打算和宸嫔多多的走动,但是臣妾在这个宫里面,和宸嫔的关系实在是马马虎虎,听闻有琴一族的人人善武,臣妾身边儿更是有两个高手日夜守护,臣妾便想着和宸嫔切磋一下,也好增进一下感情,当时宸嫔也是答应了的,所以臣妾才会踹了宸嫔一脚。”

“当时臣妾可是看得清楚,宸嫔当初可是没事儿人似的站在那儿呢,而且,本来就是切磋,宸嫔又能够用多大的力气了,臣妾不比宸嫔,臣妾自幼就在这深宫之中,养尊处优,臣妾即使是使出了吃奶的气力,恐怕也伤不到身强体壮的宸嫔吧。”

“宸嫔,本宫当真是好奇的厉害,本宫离开的时候,你还是好好地,这转眼的功夫,你怎么就断了一根胸骨?莫非,宸嫔妹妹这是在这儿栽赃嫁祸本宫?你我族本该相辅相成,你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当真是让本宫失望之极!”宋妃一脸愤怒的说道,眼上的表情已经开始狰狞,并且伴随着浓浓的威胁。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有琴幽是真的服气的,皇后洒下天罗地网,敌不上宋妃的只言片语,皇后的鼻子这会儿恐怕都要气歪了吧。

看来指望皇后一个人是没用的,自己要是真的不说一点儿什么,今天,自己恐怕是会被宋妃吃的死死地了。

有琴幽轻轻地咳嗽了一下,一脸讽刺的说道:“宋妃姐姐莫非不知道臣妾之前中毒的事情,臣妾自从那次中毒之后,就很少在宫里面走动,时常称病宫中,宋妃姐姐协理六宫,这点儿事情,姐姐不会不知道吧?”

一句话,宋妃瞬间无言以对,是啊,有琴幽自从中毒之后身子一直不好,她刚刚说的切磋,在有琴幽身子不好的前提下,这个可是有一点儿站不住脚了。

一个身体不好的人,如何会同意和宋妃切磋?

要是同意了,就是宋妃以权压人,所以有琴幽才会被迫同意,要不然有琴幽理论上是不会同意的,宋妃自认聪明,但是没有想到,最后还是自己掉进了自己挖的陷阱里面。

有琴幽看着宋妃那瞬间纠结起来的脸色,本想笑一笑,但是换来的全是自己无力的咳嗽。

皇上急忙来到有琴幽的身边,温柔的说道:“好了好了,朕知道你委屈了,身体不好就不要说话了,免得在咳嗽,朕心疼。”

有琴幽的眼神微微暗了暗,这就完了?这就不让自己说话来,皇上这是摆明了要袒护宋妃不让自己过多的揭宋妃的老底儿啊!

有琴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臣妾知道了,臣妾身子不舒服,恐怕不能陪伴皇上了,皇上请回吧。”

好啊,你既然心疼你的宋妃,害怕你的宋妃受了委屈,那么你何必来此心疼我?你回去就是了,我是死是活与你何干?

说完,有琴幽就翻了一个身,将自己的后背对着皇上,显然是伤心极了!

望儿一脸心疼的看着有琴幽,重重的跪到了地上,哭着对皇上说道:“我们家公主自从嫁到昌延以来,什么样的明枪暗箭没有受过,什么样的委屈没有吃过,甚至有几次险些丢掉了自己的性命,我们家公主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皇上陪在我们家公主身边几次?这一次皇上好不容易陪在公主身边,但是来了还不如不来,皇上只会说这些伤公主心的话,我家公主心疼皇上,不希望皇上为后宫的事情操心,可是皇上合适才能够好好地心疼心疼我们家公主,望儿只知道,望儿只看到了公主对皇上的付出,但是望儿从未看到皇上对公主的怜惜,皇上可还记得,上一次怜惜我们家公主的时候是何时何日?”

“望儿,你的话越来越多了,要是好了就端来,我喝了之后想要睡一会儿。”有琴幽低低的说道,声音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皇上一脸复杂的看着有琴幽,又看了看宋妃,眼神一点儿一点儿的坚定了下来,宋妃的脸色微微变了,心里面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急忙说道:“皇上,臣妾刚刚为皇上绣了一个腰带,不如皇上去臣妾那儿瞧瞧吧,看看可还喜欢?”

“宋妃做的腰带皇上是否喜欢本宫不知道,本宫只知道,宸嫔的琴皇上的喜欢的厉害,但是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势,养好了身子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再次听到宸嫔的天籁琴音更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皇后再一次把话题往有琴幽的身上引,就是想让皇上赶紧给有琴幽一个交代!

皇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宋妃有心了,已经兼任协理六宫的大权,但是还尊时间为朕凤至腰带,可见宋妃平时还是太闲了,闲到没事儿找人切磋不务正业,闲到争着抢着去做丫头们做的事情,既然宋妃这样清闲,那么就去太后宫中的佛像面前跪上一个时辰宸嫔祈福,祝愿她早日康复吧。”

说完,皇上就来到有琴幽身边,温柔的说道:“好好养着身子,朕晚一点儿再来看你。”

有琴幽轻轻地嗯了一声,但是依然没有转身,显然还在生气。

皇上无奈,淡淡地瞥了宋妃一眼,说道:“还不快去,难不成还要等着朕陪你一起去吗?”

宋妃一脸委屈的看着皇上,娇滴滴的说道:“皇上,臣妾,臣妾身子不舒服,可能缓一缓?”

宋妃的缓一缓,什么时候缓到时候过啊,但凡是宋妃缓一缓的事儿,最后都是不了了之,有琴幽的心猛的揪了一下,皇上,会同意吗?

要是皇上这一次都同意了的话,那么她就真的是太心寒了!

好在这一次皇上的态度还算是坚决,冷冷的说道:“不能,朕限你一直想之内过去,晚一炷香多跪一个时辰,你自己选吧。”

说完,皇上就大踏步的离开,不再做任何的停留。

宋妃焦急的在后面喊道:“皇上,皇上,皇上!”

皇后一脸得意,慢悠悠的来到宋妃的身边儿,说道:“宋妃既然不舒服,不如回宫休息片刻再去也不迟啊。”

宋妃看着皇后这得意洋洋的脸,气的咬牙,愤怒的说道:“你们都给我等着,本宫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宋妃就快步的离开了轩德宫,有琴幽的轩德宫距离太后的宫殿可是不近啊,宋妃的动作要是慢一点儿,恐怕就是两个时辰了起不了,她才不要跪两个时辰,而且还是为有琴幽这个贱人祈福,简直是做梦!

在佛祖面前祈求有琴幽永远都好不起来才好呢!

皇后看到宋妃走了,笑眯眯的目送宋妃离开,知道看不到宋妃的身影了,皇后才转身来到有琴幽的身边,而此时,本来让在床上的有琴幽已经坐了起来,神情淡淡的看着皇后。

皇后一脸和蔼的来到有琴幽的面前,说道:“让你受委屈了。”

“但是谁让欺负你的那个人是宋妃呢,在这个宫里面,皇上最是偏袒的人就是宋妃,就连本宫在宋妃的手里面都经常吃到苦头,更不要说是你了,但是以后要是你我能够练手,那宋妃又能算得了什么?宸嫔,你说是不是啊?”皇后一脸温柔,好一副为有琴幽好的样子。

有琴幽故意咳嗽了一声,一脸歉意的说道:“臣妾身子不是很舒服,脑袋都昏昏沉沉的,在这个时候做决定,难免过于草率,还是等到臣妾的身子好一些,再回复皇后娘娘,这样对皇后娘娘来说也公平一点儿,要不然让皇后娘娘天天照顾我这个病秧子,臣妾对为皇后娘娘感觉委屈。”

皇后笑了笑,对自己身边儿的曼华姑姑说道:“悄悄,这小嘴儿多会说话啊,好好好,你好好养伤,等到你身子好一点儿,本宫再来看你。”

“臣妾恭送皇后娘娘。”有琴幽恭恭敬敬的说道,但是并没有下地,只是让望儿出门送了送。

皇后回到朝仁宫中,曼华姑姑一脸深思的看着皇后,说道:“皇后娘娘,这个宸嫔,似乎没有和我们合作的意思。”

皇后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放心吧,她要是想要对付宋妃,和我们合作,是她唯一能走的路,不急,再等等,这一次宋妃吃了责罚,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是现在宸嫔的身子摆在哪儿,显然不是宋妃的对手,今天是我去找宸嫔合作,下一次,就是宸嫔来找本宫合作了。”

“皇后娘娘说的是,是曼华多心了。”曼华姑姑笑着说道。

另一边,望儿送走了皇后回来,就看到有琴幽直接下了地,望儿焦急的拿了一个披风披到有琴幽的身上,有一点儿生气的说道:“娘娘怎么起来了?娘娘的身子这么虚弱,应该好好地躺着才是。”

“我就是在别人面前装装样子罢了,又不是真的下不来床,怎么,我到了这个昌延,难不成我真的成了昌延的人了,我们有琴一族的人骨头硬着呢,这么一点儿小伤,不会出事儿的。”有琴幽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慢悠悠的做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望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昌延哪哪儿都好,披金戴银,荣华富贵相知不仅用之不竭的,可是就有一点不好,这宫里面的女人都太闲了,一天天的净想着怎么算计人,哪有咱们有琴一族自在,碧海蓝天,对酒当歌,纵马驰骋,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多美啊。”

听着望儿的话,有琴幽的眼神有一点儿恍惚了起来,说道:“怎么?想家了?”

望儿一脸苦涩的笑了笑,说道:“想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不说这个了,白白伤心,娘娘,刚刚皇后子娘娘要和您合作,您真的要和皇后娘娘合作吗?”

“你觉得呢?”有琴幽不答反问。

望儿皱了皱眉头,说道:“这皇后娘娘,是宫里面最尊贵的女人,要是能够和皇后娘娘合作,应该会有不好的好处吧。”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是啊,人人都以为我会和皇后娘娘合作吧?毕竟这对我来说,好处真的很多,所以,不管是我是否和皇后娘娘合作,宋妃都是会把我和皇后娘娘捆绑到一起的,既然已经捆绑到一起了,为什么还要合作?只为了皇后能够给我的那一点儿好处吗?”

“那么一点儿好处,我自己难道得不到吗?反观我,我在皇后娘娘那儿,实力本来就弱,若是让皇后娘娘摸清楚我的底牌,恐怕不用等到宋妃倒台,先倒台的人就是我了。”

“与虎谋皮,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主意,真正的智者,是自己给自己穿上虎皮,而皇后娘娘的势力,就是这个虎皮,我要皇后娘娘这个虎皮,而不是皇后娘娘这一只老虎,与老虎合作,稍有不慎,就会被吃掉,所以我并不打算和皇后娘娘合作,去,将皇后娘娘要拉拢我的事儿传到宋妃的耳朵里面。”有琴幽悠悠的说道,眼睛里面闪烁着让人胆寒的光芒。

望儿一脸的迷茫,说道:“娘娘,望儿不懂,娘娘不是说不要与皇后娘娘合作吗?既然不合作,为什么还要对宋妃说皇后要拉拢娘娘的事儿,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有琴幽有一点儿无奈的说道:“傻丫头,我需要这个老虎皮啊,我更需要另一只老虎觉醒,皇后娘娘是一个老虎,宋妃同样是一直老虎,而我,其实就是她们两个面前势在必得的一块儿肉,而且可笑的是,这两个老虎都是那种异常骄傲的人,他们发现自己的东西被不别人盯上了,想到的,往往不是马上夺回这块肉,而是想个办法先逼走另一头老虎,然后再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一块肉,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是这两个老虎同时看上了同一样东西的时候!”

“皇后今天一直利用我来打击宋妃,结果虽然是我想要看到的,但是被人利用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啊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在这儿狗咬狗呢 你说,我要是不利用回来的话,是不是很对不起皇后的良苦用心啊?”有琴幽笑着说道。

望儿也笑了,恭恭敬敬的说道:“是,望儿明白了,等到诺云和太医回来了,望儿就去通知宋妃娘娘,娘娘的身边儿没有体己的人跟着,望儿不放心。”

有琴幽知道望儿是在这儿关心自己,笑了笑,说道:“好,等一等吧,这药也该熬好了,诺云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有琴幽吃了药,太医又为有琴幽施了针,有琴幽才觉得自己身上的疼痛缓和了一些,让诺云送走了太医,这才在诺云的服侍之下睡了下来。

天还没亮,就听到门口叽叽喳喳的,扰的有琴幽睡不好,整个人的脾气都烦躁了起来,一脸不开心的交道:“望儿,怎么回事儿?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望儿看到自己家娘娘醒了,急急忙忙的来到娘娘的身边,有一点儿愧疚的说道:“吵到娘娘休息了,望儿这就去把人轰走。”

有琴幽皱了皱眉头,说道:“不用,先说说看,是谁在门口吵吵嚷嚷?要是真的是容易打发的人,你一开不会让她闹腾这样久的。”

有琴幽的语气里面满满都是不悦,吵到人睡觉时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她倒要看一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赶来吵自己?

能够让望儿她们拦住的人,位分最高也就是嫔位罢了,她到要看一看是哪一个不开眼。

望儿看到自己家娘娘脸色这样不好看,小心翼翼的说道:“是对面儿玉露宫的美嫔娘娘来了,吵着要见娘娘呢。”

一听到美嫔的名字,有琴幽的脸色更加的黑了,不要看美嫔天天往自己这儿跑的勤快,实际上可不是自己的人啊,美嫔不是自己的人,跑到自己这儿来,能够有什么好事儿啊?八成是来笑话自己的,怪不得刚刚望儿不愿意说呢。

有琴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让她进来吧,我倒要看一看她要说一点儿什么。”

“是。”望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

“等等,之前吩咐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话可传到宋妃的耳朵里面了?”有琴幽定定的看着望儿的眼睛,望儿笑了,说道:“娘娘放心,话已经尽数传到宋妃的耳朵里面了,而且宋妃并不知道这是娘娘的意思,现在宋妃正在皇后的宫里面和皇后娘娘比对宫中账目,在那儿折腾皇后娘娘呢。”

“宫中各处用度,要是真的想要查一查,里面可是有不少恶心事儿了,就是平日子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都当成没有发生过,所以才会太平到现在,可是现在宋妃要就这这事儿不放,这下子,可是有乐子看了。”望儿笑呵呵的说道,暗暗钦佩自己家娘娘的计谋,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就兵不血刃的让皇后和宋妃咬了起来,什么两只老虎啊,这分明就是两条大狼狗,在这儿狗咬狗呢!

有琴幽听到自己的望儿这样说,心情好了很多,说道:“嗯,你让诺云先带着美嫔去偏殿休息一会儿,你,为本宫梳妆。”

有琴幽刚刚本来没打算梳妆打扮的,只打算这样见一见美嫔,但是现在有琴幽的心情极好,自然就有了打扮的欲望。

望儿看到有琴幽开心,自己也跟着开心了起来,说道:“是,望儿这就为娘娘梳妆打扮。”

有琴幽让美嫔在偏殿等着,但是美嫔也要答应才行了,诺儿不管怎样都只是一个奴才,不敢和美嫔来硬的,就在有琴幽还没有梳妆好的时候,美嫔直接冲了进来,看到正在这儿对镜梳妆的有琴幽,美嫔笑了笑,说道:“看来,妹妹来的还真的不是时候,要不,妹妹出去等一会儿,等到姐姐收拾好了再进来也不迟。”

有琴幽的脸色冷了冷,说道:“来都来了,还说这些作什么?做吧。”

说完,有琴幽直接扯下自己还没有盘好的头发,如瀑布一般的青丝倾泻而下,既然没有梳妆好,倒不如直接不梳妆,弄得这样不伦不类的,别人看的别扭,她自己也不舒服。

美嫔含笑的看着有琴幽的动作,说道:“姐姐还真是潇洒啊,在这宫里面都敢这样披头散发的,要是放在妹妹的身上,妹妹是万万不敢的,毕竟谁知道皇上什么时候能够来看望妹妹啊,要是让皇上看到妹妹这样蓬头垢面的,即使皇上再思念妹妹,恐怕也是抖了胃口,当然,姐姐是不需要担心这个的,真是让妹妹羡慕的紧啊。”

美嫔一脸羡慕的说道,话中的锋芒刺的有琴幽的心生疼,美嫔这是在这儿暗讽她无宠啊,只有无宠的女人才可以这样的肆无忌惮,自己的美丽自己欣赏,自己的狼狈同样自己来看。

望儿听到美嫔这样说,心中生气,愤怒的说道:“美嫔娘娘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家娘娘这是受了伤,需要在床上敬仰,所以才没有梳妆打扮的,难不成美嫔娘娘在生病的时候也是一身盛装,满头珠翠不成?”

“啪。”美嫔的身手敏捷,一巴掌直接扇到了望儿的脸上,声音之响,让望儿整个人都愣住了。

美嫔打完人,懒羊羊的甩了甩自己的手,说道:“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下贱的胚子开口了?难不成这就是轩德宫的规矩?”

有琴幽的眼睛狠狠的一眯,幽幽地说道:“这个,确实不是轩德宫的规矩,轩德宫的规矩速来都是,人打我一下,我还她十下!”

说完,有琴幽就在美嫔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飞快的冲到美嫔的面前,两只手齐用‘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的打了美嫔十下,打完之后,有琴幽同样不忘甩了甩自己的手,说道:“这个,才是轩德宫的规矩。”

“望儿,记着,本宫和美嫔娘娘姐妹情深,美嫔见到本宫受伤这样,心中自责的厉害,狠狠地赏了自己十个巴掌,要与本宫有难同当。”有琴幽冷冷地说道,嘴角服气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个美嫔以为自己是谁,竟然敢跑到自己的轩德宫里面撒野,而且还敢打自己的心腹,真是找死!

今天这十巴掌就当是一点儿教训,看她美嫔以后再自己的面前还敢不敢这样目中无人!

美嫔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愤怒的吼道:“有琴幽,你混蛋,你竟然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有琴幽冷冷的看着美嫔的脸,笑着说道:“谁看到了?美嫔,你不要忘了,本宫现在身上可是受了很重的伤,太医让本宫卧床休息,不可下榻,本宫可是一个连床都下不来的人,哪里有力气打你啊?望儿,你看到本宫打美嫔娘娘了吗?”

望儿笑着说道:“回娘娘的话,望儿只看到美嫔娘娘因为自己赏了自己十巴掌,要不是娘娘拦着,美嫔娘娘恐怕还要打下去呢。”

有琴幽笑了这就对了嘛

美嫔气得咬牙,但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她进的的时候,自己身边的下人被诺云死死地拦了下来,害得她自己一个人进来,现在出了事儿,竟然连一个证人都没有,只能硬生生的吃了这个哑巴亏,这把美嫔气的,捂着自己的脸,愤怒的说道:“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这十巴掌,我会光明长大的还给你的。”

“妹妹在说什么啊,姐姐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懂呢?”有琴幽装傻充愣的说道,笑眯眯的看着美嫔,美嫔气的牙痒痒,愤怒的说道:“有琴幽,算你狠,但是你也不要太得意!”

说完,美嫔就气冲冲的离开,有琴幽淡淡的对着美嫔说道:“本宫身子不适,恕不远送。”

美嫔刚刚离开,望儿就跪到了地上,一脸感动的看着有琴幽,说道:“娘娘何苦为了望儿去吃罪美嫔呢?美嫔的出身和娘娘一样,开罪了美嫔,娘娘以后未必会有好日子过。”

有琴幽呵呵的笑了笑,说道:“我进宫这么久,开罪的人难道还少吗?反正这个美嫔和我们也不是一条心的,开罪她这本来就是早晚的事儿,能够这样霸气的开罪她,也挺爽的,望儿,你不要告诉我,刚刚你不开心?”

望儿开心的说道:“望儿自然是开心的,但是,望儿还是觉得自己连累了娘娘。”

“开心就好,咱们在这个宫里面,最奢侈的东西就是开心,其他的真的都不重要,起来吧,把这点儿首饰收拾一点儿,看着怪闹心的。”有琴幽有一点儿烦躁的看着被她随意的仍在梳妆台上的首饰,还是比较介意美嫔直接冲进来的事儿。

宫里面速来太不平,多少刀光剑影都藏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宋妃和皇后娘娘天天对账本,互抓对方的错处,忙的不亦乐乎!

美嫔记恨有琴幽,闲着没事儿就到有琴幽的宫里面蹦跶,不求伤到有琴幽,但是恶心有琴幽,这个还是做到了的。

宫里面位份高的一个个鸡飞狗跳,位分低的,同样不安静。

只因为那刚刚进宫不就得苏答应竟然封了常在,这在位分低的这些人里面可是闹开了锅。

明常在到轩德宫探望有琴幽的时候,与有琴幽说起了这事儿:“这苏常在也是一个有本事的,竟然就这样不声不响的封了常在,这宫里面恐怕又要不太平了。”

有琴幽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茶,说道:“不管你的事儿,你以后多躲着她一点儿,她刚刚封了常在,正要在宫里面立威了,你和她的位分一样,又是宫里面的老人,你可不要撞到了她的枪口上,弄得自己失了面子,她是宠妃,你没有什么恩宠,出了事儿,自然都是站在她那一边儿,现在不管是宋妃还是皇后,都没空管你这档子事儿,我又刚刚得罪了美嫔,美嫔不给你上眼药就不错了,更不要说帮你了,你平日里,多多和娇嫔走动,彤贵人虽好,但是位分低了一点儿,未必能够帮上你什么没,也就娇嫔能够实心实意的帮着你一点儿。”

明常在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些,我都知道,忍一时风平浪静,我会尽量避开苏常在,免得她那我开刀。”

“你晓得就好。”有琴幽淡淡地说道,从自己的手上撸下来一个镯子递到明常在的手里面,说道:“这个是当初我刚刚进宫的时候皇上上次给我的,我一直待在身上,现在我把这个东西给你,要是真的出事儿了,你用这个东西,没准儿能够震一震苏常在。”

“不管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苏常在都是要顾及一下的,我身子还没有养好,你要是真的出了事儿,我恐怕是不能到场帮你了。”有琴幽有一点儿歉意的说道。

明常在一脸感动的接过有琴幽递过来的桌子,声音有一点儿颤抖的说道:“有这个,已经很好了,娘娘对我,已经够好,淑兰不敢奢求什么,只求娘娘能够尽早养好身子才好。”

有琴幽笑了笑,说道:“这个恐怕是有一点儿难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我没有一百天,是别想出门了。”

“那么臣妾就多多的来娘娘的宫里面给娘娘解闷儿。”明常在笑着说道,有琴幽也笑了,点了点头,说道:“也好,但是,今天这个时辰不早了,你不要在我这儿多待了,免得美嫔为难你,快回去吧。”

明常在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子,死死地握着手里面的桌子,小心翼翼的收到袖子里面,这是宸嫔娘娘对自己的好,可不能美嫔娘娘看到,要是让美嫔娘娘看到了,自己还没有被那春风得意的苏常在算计,就先被美嫔收拾了,这个可是得不偿失了!

有的时候,老天真的很喜欢和大家开玩笑,明常在眼巴巴的躲着苏常在的,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在有琴幽的宫门口遇到了。

苏常在看到明常在站在有琴幽的宫门口,急急忙忙赢了上来,笑着说道:“这个不是明姐姐吗?当真是好巧,竟然在这里都能够碰到明姐姐。”

明常在有一点儿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是啊,确实挺巧的,还没有来得急恭喜妹妹封了常在呢,刚刚进宫就晋升了位分,这在宫里面可是不多见得啊

章节目录 第250章 那可就是看不起妹妹了 妹妹还真是一个有福气的人,以后一定还会有大出息的。”

明常在不想和苏常在有过多的牵扯,这个人如今春风得意,正如有琴幽说的那样,她正是找人立威的时候,这个敏感的时候,还是多说一句好话为好,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吗!

苏常在听到明常在这样说自己,心里面更加开心了,笑着说道:“谁说不是呢?进了这宫里面,可不就是为了有大出息,并不是人人都有姐姐这样的好心性,只为了偏居一偶好好活着就好,这样的心性,妹妹可是比不来的。”

听了苏常在的话,明常在暗呼不好,这个苏常在,还是宠着她来了。

进了宫的女人,哪一个不想的得宠,哪一个不想晋封位分,在这个宫里面,没有恩宠,没有位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有的时候活的还不如一个下人体面,想要好好的活着,前提需要有一身荣宠,而这个东西,正是明常在所没有的,这个苏常在,这是在这儿挤兑她没有恩宠啊!

心中有一点儿生气,但是理智告诉明常在,她不可以生气,她要是真的生气了,说了什么不当的话,就真的着了这个苏常在的道儿了,冷静,一定要冷静!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妹妹说的是,姐姐自然是比不得妹妹的,没我们来这儿是为了看望宸嫔娘娘的吧,可不要让娘娘等急了,宸嫔娘娘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赶紧进去吧,也好让娘娘占一占你身上的喜气儿,没准儿娘娘的病就能直接好了,到时候妹妹可是第一功臣啊。”

苏常在笑了笑,拉着明常在的手,说道:“急什么,你刚刚出来,想必宸嫔娘娘这会儿也是困乏了,正需要休息呢,我在这个时候进去,岂不是找人烦?不知姐姐可有兴趣陪妹妹游玩一会儿,宫中繁华,但是能够说的上话的人确实少之又少,妹妹瞧着姐姐亲近的很,想要多多的和姐姐说说话,姐姐一定不会拒绝的吧,要是拒绝,那可就是看不起妹妹了。”

苏常在都这样说了,她还能拒绝什么啊?只能笑着说道:“也好。”

明常在笑着说道,手无声的伸到了自己的袖子里面,默默的将有琴幽给她的手镯子带到了自己的手腕儿上。

苏常在很是满意的笑了,说道:“明姐姐,那么我们去那边喂鱼吧,那鱼活蹦乱跳的,怪喜庆的,可比那些花儿草儿的好看多了。”

明常在没有什么意见,笑着说道:“妹妹的眼光就是好,怪不得皇上喜欢呢。”

苏常在笑了笑,和明常在有说有笑的来到了池边,宫女们很是失去的递上来鱼食交到苏常在和明常在的手里面然后一个个的都退到了不远处,让自己家主子安安静静的喂鱼。

“姐姐进宫也有些时日了,心里面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苏常在笑着说道,眼睛里面有着点点的嫉妒。

苏常在的神情淡淡的说道:“妹妹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苏常在放下自己手里面的鱼食,说道:“姐姐,宫里面可是许久没有册封贵人了,现在这个宫里面,可是只有彤贵人那个老女人一个贵人,我这个刚刚册封为常在的短时间之内是不指望贵人的位子了,但是姐姐在宫里面可是有一阵子了,宫中贵人的位子空缺那么多,姐姐难道就真的不眼馋?”

明常在的手顿了顿,眼神有一点儿闪烁,说道:“这个都是皇上说的算的,可不是我们能够妄议的,妹妹不要在说这样的话了。”

苏常在夺过明常在手里面的鱼食,说道:“明姐姐,你莫非还在哪儿指望轩德宫里面的那位娘娘?姐姐,你不要傻了,要是她真心为你好,怎么会让你在常在的位子止步不前,它和娇嫔是什么关系?要是她真的有心,只要和娇嫔联手,彤贵人在一边儿再说几句好话,你这个贵人的位子还不是手到擒来?说白了,她对你,只是利用的关系罢了,人家根本就没指望让你好。”

明常在无声的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镯子,笑着说道:“妹妹刚刚进宫,怎么知道的这样清楚?”

苏常在眼神闪了闪,笑着说道:“实不相瞒,其实,我现在已经是美嫔娘娘的人了,而且,美嫔娘娘说了,要是你能够帮助美嫔娘娘好好地收拾一下有琴幽的话,那么,美嫔娘娘对你的背叛就既往不咎。”

明常在听到苏常在这样说,眼神瞬间冷了三分,美嫔吗?呵呵,要是美嫔这个人对自己对自己真的好的话,她何必跑来投奔有琴幽?

明常在轻轻地福了福身子,说道:“既然妹妹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那么我就先走一步了。”

明常在实在是不想和苏常在废话什么,尤其还是在这儿研究如何的陷害有琴幽,这个更是明常在接受不了的,有琴幽对自己到底怎么样,明常在自己清楚,不用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的。

“你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你信不信,你今天要是敢这样回去,明天美嫔娘娘就干撕烂你的脸,我倒要看一看,现在这个连床都起不来的宸嫔怎么帮你。”苏常在冷冷的说道,一步一步的朝着明常在逼近,眼睛一不留神瞥到了明常在手腕上的镯子。

心里面的妒忌再也止不住。

有琴幽是什么身份,单单是有琴一族公主的身份,就注定她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是俗物,能够进宫的人怎么尅能分不清东西的好坏,苏常在刚刚没有注意到这个镯子,现在一看,眼睛都绿了,想想皇上赏赐给她的那一点儿东西,再看看明常在手上带着的东西,心里面瞬间堵了起来。

明明都是常在的身份,皇上为什么这样对她?她不服,她不服!

她也要这样的镯子,咦,那是……皇上来了,皇上竟然来了!

苏常在看着不远处那由远及近的明晃晃的一角,眼睛里面瞬间有了算计,急忙拉起明常在的手腕,说道:“我不管,你跟我去去见美嫔娘娘,你是自己不愿意为美嫔效力的,这个和我可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可不希望美嫔迁怒我。”

明常在如何愿意这样堂而皇之的去见美嫔,她已经依附宸嫔,她和美嫔都知道彼此心知肚明,只是都没有拆穿罢了,还在那儿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现在让明常在这样大刺刺的捅破这一层窗户纸,明常在才不答应呢,急忙甩了一下手腕,想要挣脱苏常在,没有想到苏常在竟然直接松开了自己的手,身子朝后,直接跌倒了鱼池里面。

苏常在是一个会水的,但是一点儿都不妨碍她在水里面扑腾,苏常在在水里面大声的呼救,明常在也被吓坏了,大声的说道:“来人,快来人啊,苏常在落水了,苏常在落水了。”

皇上本来就是不远处,看到这儿鸡飞狗跳的,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众人看到皇上来了,都停下了手里面的动作,冲着皇上行礼。

皇上大怒,愤怒的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啊?这些规矩都免了,赶紧下去救人。”

“是!”

“太监宫女扑通扑通的跳下去了五六个,众人合力吧苏常在救了上来,刚刚上岸的苏常在哭的梨花带雨的,急急忙忙的来到了皇上面前,说道:“皇上,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刚刚,刚刚臣妾和明常在发生了口角,本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臣妾就是想让明常在带着臣妾去见见世面,拜望一下美嫔娘娘,但是也不知道臣妾是哪一句话说错了,竟然触怒了明常在姐姐,明常在姐姐竟然一个生气,直接把臣妾推到了水里面,皇上,皇上你一定要提臣妾做主啊。”

明常在的脸色变了变,急急忙忙的跪到了地上,哭着说道:“皇上,不是这样的,臣妾没有推苏常在,是……是苏常在自己掉到手里面的,皇上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苏常在冷冷的一笑,说道:“明姐姐,你说这句话难道不觉得脸红啊?你当着皇上的面儿告诉我,我刚刚是不是想让你去美嫔娘娘那儿?”

“这……是,可是……”明常在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说为好。

苏常在得意的笑了,说道:“皇上,你看到了,明常在自己都已经承认了,皇上,你一定要为皇上做主啊。”

明常在啊明常在,你将一个得宠的妃子推到了水里面,我倒要看一看你怎么翻身,我倒要看一看你心心念念的宸嫔娘娘会不会出来救你,这个可就在宸嫔的宫门口发生的啊,宸嫔要是不处理救你,不知道会不会寒了你的心!

皇上淡淡地看了一眼什么事儿都没有,就连一口水都没有抢到的苏常在,有看了看急的一头冒汗的明常在,心里面明白,这事儿,发生了口角恐怕是真的,但是苏常在落水栽赃嫁祸到明常在的身上,这个恐怕也是真的,皇上是什么人啊,经常围着后宫里面的这些女人转悠,要是这一点儿小伎俩都看不出来的话,那么他如何治理的好这个天下?

皇上有一点儿不耐烦的说道:“明常在禁足三天,此事就此作罢,以后不得再提!”

“至于苏常在,老老实实的回宫去,找一个太医看一看,可不要着凉了。”皇上淡淡的说道,然后转身离开,没有在搭理明常在和苏常在的意思。

明常在不可置信的看着转身离去的皇上,大声的说道:“皇上,臣妾浑身湿透,皇上难道就不去臣妾的宫里面陪臣妾一会儿吗?”

皇上看都没有看苏常在一眼,淡淡的说道:“朕去看看宸嫔,有时间再去看你。”

苏常在听到皇上的话,整个身子瞬间瘫软在地,怎么会这样?自己可是皇上的宠妃啊,自己受了这样的委屈,难道皇上不应该好好的安慰安慰自己,然后自己再借机要一点儿好的赏赐吗?

可是现在的一切,怎么和自己想的有一点儿不一样啊?

苏常在一脸的迷茫,明常在一脸讥讽的看着苏常在,说道:“苏常在,你还是赶紧回宫吧,在这儿跪着不仅冷,还丢人,什么宠妃,在皇上的心里面,其实你什么都不是,什么册封,在皇上的心里面,就是一句话的事儿,皇上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册封你,恐怕只是因为你的母族吧,你还真是会自作多情,在皇上的心里面,真正在乎的人永远都是宸嫔娘娘。”

“宸嫔娘娘何须自降身份的出来救我,人家什么都不用做,照样可以让你狼狈不堪。”说完,明常在就一脸危险的回的了自己的宫里面,痛快,当真是痛快!

苏常在自认为自己在皇上的心里面是一棵葱,原来在皇上的心里面,苏常在连一棵草都算不上,她倒要看一看,这个苏常在以后要如何威风!

以后,这个苏常在在自己的面前,恐怕是要永远都抬不起头来了!

轩德宫中!

皇上来到有琴幽的床边,说道:“刚刚在来看你的路上遇到了一点儿小事儿,苏常在落了水,说是明常在推的,朕惩罚明常在禁足三天,你对朕的这个决定,你怎么看?”

有琴幽懒羊羊的躺在床上,有一点儿好奇的问道:“皇上为什么突然这样问臣妾?”

“真看到明常在的手腕上带着你戴了许久的镯子,想必你和这个明常在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所以就来问问你。”皇上淡淡的说道,仿佛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儿一样。

有琴幽眨了眨眼睛,笑了,说道:“越来是这样啊,这个明常在是一个不错的人,臣妾病了的这些日子,她时常来看望我,并不想旁人那样只是走走过场,她是真的用心来陪我,陪我说话,陪我解闷,所以我也高看她一眼,我看她一头素净的,日子过的着实清贫了一点儿,就把昔日我刚刚入宫的时候皇上赏赐我的镯子给了她,也能让她面子上好看一点儿,以后再宫里面行走也能有一些面子,没有想到,竟然刚刚赏赐出去,就被皇上看到了。”

“你在避重就轻,朕问你的是,你对朕的这个责罚可还满意?”皇上重复了一下自己的刚刚说过的话,目光炯炯的盯着有琴幽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为我梳妆 有琴幽的眼神闪了闪,要是明常在真的做了推苏常在落水的事儿,这个惩罚,实在是太轻了,以她对明常在的了解,这样的事情,明常在干不出来,再加上皇上一直这样的问自己,还有皇上对明常在的惩罚,看来皇上也是相信明常在的,所以,皇上想要问自己的应该是什么都没有做的明常在受了禁足的惩罚,等到三日禁足满了,明常在跑来找自己,自己会如何应对?

皇上能够禁足明常在,没有责罚苏常在,这摆明了是不想在这件小事儿上计较的,皇上不想计较,但是明知明常在是冤枉的,还不想寒了明常在的心,毕竟明常在的背后也是有母族的,皇上可以不考虑明常在的感受,但是皇上不可以不考虑明常在母族的感受,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有琴幽微微思索了一下,说道:“皇上只问臣妾明常在,臣妾倒是想问一问皇上苏常在落水,情况是否严重?”

皇上皱了皱眉头,说道:“不严重。”

有琴幽笑了,说道:“皇上,非也,都是千金大小姐,金贵的身子,怎么可能不严重呢?依臣妾来看,这苏常在的身子没有一年半载是养不好的,女人是最怕寒气的,身子一受了寒,就很有可能引起宫寒,对胎儿可是大大不利的,真是可怜了苏常在,为了皇室子嗣能够身强力壮,恐怕一年半载无法服侍皇上了,所以说,明常在的这个惩罚,实在是轻了。”

有琴幽笑眯眯的说道,她不信皇上听不懂她的意思。

皇上想要照顾明常在的情绪,那么就要从苏常在的身上下手,事情的始作俑者本来就是苏常在,那么让苏常在自食恶果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皇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可惜了,可惜了。”

听到皇上这样说,有琴幽很是满意的勾了勾嘴角,是啊,可惜了,可惜这个刚刚受封的苏常在了,以后这个苏常在在这个宫里面就再也没有恩宠了,当真是可惜了。

“朕还有正事儿要忙,你好好歇着,朕改天再来看你。”皇上有和有琴幽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转身离开。

皇上能够在百忙之中抽空看望有琴幽,有琴幽已经很感激的,自然不会胡搅蛮缠的让皇上在多留下来一点儿,只是恭恭敬敬的送走了皇上,然后才对望儿说道:“找个人通知明常在,就说苏常在废了,以后再无恩宠,让她宽心。”

“是,娘娘,娘娘对明常在是真好,明常在以后要是不好好地报答一下娘娘,真的是太对不起娘娘了。”望儿一脸尴尬的说道。

有琴幽轻轻的勾了勾自己的嘴角,说道:“帮明常在,我从未指望过明常在以后能够怎么帮我,但是他日我要是有难,好歹有一个不会落井下石的人,明常在的位分低,要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她恐怕是最不会受到牵连到,到那个时候,希望明常在能够记我一个好吧。”

“娘娘放宽心,一定不会有让接济的那一天的。”望儿肯定的说道,她们家娘娘怎么可能会有那一天呢?要是真的头那一天,就说明他们的好日子是真的到头了,堂堂的嫔位,竟然还需要一个常在的接济,这未免太滑天下之大稽了!

明常在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开心坏了,对望儿是千恩万谢,说等到自己解除禁足,一定要到轩德宫里面看望有琴幽,让有琴幽务必养好身子。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对禁足中的明常在来说,真的是长如三年,但是对有琴幽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罢了。

有琴幽掐着日子,说道:“望儿,今天明常在是不是要来?”

“可不是吗,明常在是一个守信用的人,既然话已经说出来了,那么她就一定会来的。”望儿笑着说道。

有琴幽动了动身子,说道:“为我梳妆。”

望儿愣了愣,不是很理解的说道:“娘娘这是何必呢,明常在是自己人,娘娘不用这样折腾自己,盛装出席的。”

有琴幽笑了,说道:“谁说我要见明常在了?明常在这个人很是记人的好,要是真的让她见到我,她一定千恩万谢的,我最烦这些了,今天我有意的躲开她,她心里面自然明白为什么,她心思通透,下次再来,一定不会在多提苏常在的事儿了,这样我的日子也能清静一点儿。”

望儿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也是,娘娘做好,望儿给娘娘梳妆,但是,娘娘出门总有有一个出去啊,今个儿是去彤贵人的颂兴宫还是去娇嫔的顺晨宫啊?”

“都不去,今个儿,去皇后的的朝仁宫,许久没有见到皇后和宋妃了,她们两个可是还在那儿对账本?”有琴幽笑着说道,眼睛里面有着淡淡的戏弄。

望儿也笑了,之前两个人对账本,两个人都没有讨到好,一开始是皇后吃亏了一点儿,总是被宋妃捉到错处,但是皇后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很快就开启了反击,最后这两个人一个都没有落到好,两个人一点儿一点儿的玩儿都有一点儿大了,最后只能息事宁人,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装作账本没有问题,这事儿才过去了。

“现在皇后娘娘和宋妃娘娘不对账本了,开始干实事了,这对账本对了这么长时间,发现两种的一应用度都过高,现在皇后娘娘和宋妃娘娘可是以身作则的缩减用度,惹的六宫怨声载道的。”望儿笑嘻嘻的说道,眼睛里面有着淡淡的戏弄。

有琴幽挑了挑眉头,说道:“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既然六宫缩减拥堵,为何没有波及到轩德宫,可是你们这些丫头故意瞒着我?”

“我的娘娘啊,这么大的事儿我们哪敢瞒着啊,是皇上下了旨,说娘娘身子还没有养好,就是缩减了这宫里面谁的用度,也不能委屈了娘娘你,所以咱们轩德宫里面一个字儿都没有少,不仅没有少,皇上还上次下来好多补品,只是这些东西娘娘速来都是看不上的,也就没有在娘娘面前说。”望儿笑着说道,心里眼里都为自己家娘娘开心,皇上的心里面有娘娘才会这样护着娘娘,六宫缩减拥堵,轩德宫里面不仅没有缩减,反而更加的奢侈,这份恩宠,也是宫里面独一份的。

望儿是真的替自己家娘娘开心。

有琴幽听到望儿这样说,眉头轻轻地皱了皱,说道:“此一时彼一时,皇上对本宫好,本宫自然领情,但是不能坏了这个宫里面的规矩,规矩是什么就是什么,六宫同时缩减用度独独咱们这儿这般奢靡,这里的别的妃子的眼睛里面,这成了什么样子?难保不好有人眼红来挤兑我,我现在的身子你也知道,我这阵子是真的不想和她们闹腾,不管最后赢得是谁,闹腾的都是我自己的身子,对我是万万没有好处的。”

“望儿,以后这样的事儿一定要告诉我,不要在自作主张了,知道了吗?”有琴幽有一点儿无奈的说道,但是言语里面并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望儿是从小跟着自己的,谁都可以对自己有异心,但是望儿不会。

望儿听完有琴幽的解释,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急忙跪了下来,说道:“望儿莽撞无知,还望娘娘责罚。”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好,我罚你在半注香之内为我梳妆打扮好,本来是想着避开晨昏定省的,反正只是为了躲着明常在,明常在就是再想来谢我,也要等到宸晨昏定省之后,这样才和规矩,但是现在看来,这个晨昏定省,我是非去不可了,有一些事情,还是当着六宫的面儿说清楚为好,免得她们背后心里面不舒坦,给我使冷刀子。”

“那么望儿给娘娘找一身儿肃静一点儿衣裳,再搭配一个素净的头饰,咱们姿态放低一点儿,免得被人挑到错处。”望儿想了想,说道。

有琴幽轻轻地摇了摇头,随意的拿了一个不要递到望儿的手里面,说道:“按照嫔位的规格来就好,不需要放低什么姿态,要是有人就是想要找事儿人,我就是粉面未施的过去,照样落不到一个好字,相反她们还要说我虚伪,要是没有人和我过不去,我就是艳压群芳,照样没有人敢开罪我。”

“很多时候,做自己就是最好的姿态,不需要伪装什么,委屈了自己也恶心了别人。”有琴幽淡淡的说道,又将对耳环递到了望儿的手里面,望儿若有所思的接过,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望儿受教了。”

有琴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晨昏定省!

有琴幽的突然出现,让六宫众人愣了愣,娇嫔担心的对有琴幽说道:“你怎么来了,皇上不是早就免了你的晨昏定省吗?你这身子骨儿还没有养好,你跑到这儿来参合什么啊?”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我有我的考量,放心吧,我是不会胡来的。”

“你出来的时候还少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宫里面早就传开了,苏常在废了,这个可是你的功劳,你知道现在宫里面都怎么说你吗?”娇嫔一脸愤怒的说道。

有琴幽挑了挑眉头,看了看望儿,这个丫头,又有事儿瞒着自己。

望儿有一点儿尴尬就的地下了自己的脑袋,娘娘在养身子,太医说了,娘娘现在不能动怒,所以她才没有说的,她还不是为了娘娘的身子考虑。

娇嫔低低的在有琴幽的耳边说道:“这个宫里面的人都说,你是一个狐媚子,要不然怎么你一句话的事儿,苏常在就彻彻底底的废了呢?而且六宫都在缩减拥堵,只有你那儿一点儿都没变,而且那些补品流水似得往你那儿送,心性好的知道你生病,需要补身子,那些善妒的都说你是用了狐媚的手段够了皇上的魂儿,所以皇上才会这样的宠着你呢。”

有琴幽听到娇嫔这样说,呵呵的笑了笑。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有琴幽继续笑,反问道:“为什么笑不出来?这说法明摆着是不成立的,要是我真的会什么狐媚的手段,宋妃伤了我的胸骨,把我害得这么惨,我怎么会这样轻饶了宋妃?”

“这……也是,哎,你啊,你这个心性,我是比不了的,要是我听到别人这样说了,我一定都会气炸了,哪里还笑得出来啊。”娇嫔一脸无奈的说道。

有琴幽继续笑,说道:“不怕别人说三道四以讹传讹,就怕她们说出来的东西有板有眼,有真材实料,这个才是最可怕的,她们能够传这些没有影子的东西,就说明她们的手里面没有我的把柄,要是真的有我的把柄,恐怕早就对我出手了吧,这么多人都没有我的把柄,我心里面自然是高兴的。”

娇嫔想了想,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吗?

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你啊,还真还自我宽慰,但是今天你可要小心一点儿,你没有看到这屋子里面的人都比以前素净多了吗?你今天这身衣裳,这番装扮,虽然是按照规矩来了,但是和我们相比,还是艳丽了一点儿,你可要小心了。”

“我晓得,你放心吧。”有琴幽含笑的说道,轻轻地抿了一口茶。

众人没有等多久,宋妃就到了,每日的晨昏定省,宋妃自持身份,总是最后一个到的,皇后娘娘只有在宋妃到了,才会从内堂里面出来,接受众人的朝拜!

想必皇后娘娘的心里面想的是:“宋妃,你的排场不是大吗?那么本宫的排场就比你更大。”

皇后娘娘落座,众人起身,恭恭敬敬的说道:“臣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一脸和蔼的看了看众人,笑着说道:“都落座吧。”

“谢皇后娘娘。”

众人刚刚落座,皇后的视线就落到了有琴幽的身上,笑着说道:“几日没有见到宸嫔,这气色可是比之前好看多了,你也是没有辜负皇上对你的那番心疼。”

这一开口,皇后就暗指有琴幽恃宠而骄,皇上免除了她的晨昏定省,而且宫里面的的赏赐流水似得送,放眼六宫,哪一宫的人不眼红啊?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好一招祸水东引 着皇后虽然身为六宫之主,相比心里面也是眼红的,只是不好意思明说就是了。

“皇上厚爱臣妾,是臣妾的福分,皇后娘娘允许皇上厚爱臣妾,是皇后娘娘的大度,要是真的说起来,臣妾还要好好地谢过皇后娘娘,若无皇后娘娘,何来臣妾的今天?”呵呵,皇后,你想将我推向众矢之的,那么你也一起来吧,皇上的赏赐,皇上的隆恩,你身为皇后,要是你不点头,皇上也是不会做的太过的,你的面子皇上还是要给的,可是前阵子你只顾着和宋妃娘娘玩儿,完全忽略了我,所以才让我钻了这样一个空子,现在你悔之晚矣,早干什么去了?”

明常在坐在后面,轻轻地用帕擦了擦嘴,掩饰住自己嘴角的笑意,宸嫔娘娘好一张利嘴,这话儿从宸嫔娘娘的嘴里面说出来,这一切的恩典就像是皇后赏赐的似的,皇后自己赏赐的东西,皇后还能说什么啊?

看着皇后那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样子,明常在就忍不住的发小,但是好在还注意分寸,没有做的太明显。

很多人在有琴幽说出这句话之后,都开始有了动作,吃茶的吃茶,抹嘴的抹嘴,咳嗽的咳嗽,一个个的都成了多动症患者。

皇后被有的话气的牙痒痒,但是又无可奈何,她是皇后,关照后妃本来就是她的职责,所以皇后能够说什么啊,只能够苦哈哈的说道:“宸嫔的小嘴儿是越来越会说了,怪不得皇上这样的喜欢,宋妃,跟着学一点儿,你自己算一算,皇上,有多久没有去你的宫里面了?”

好一招祸水东引!

因为最近宋妃忙着对付皇后,去看望皇上的次数自然是少了很多,皇上也是一个要面子的人,宋妃不去看望皇上,难道还要让皇上上杆子的去看上宋妃不成?

宋妃天天去看望皇上,皇上已经习惯了,突然之间不去了,皇上心里面不然不舒服,其实自己能够受到这样的优待,也是沾了宋妃的光儿。

皇上想念宋妃,但是为了面子还不能去看宋妃,一想到宋妃自然就会想起来自己这个被宋妃重伤的人,心里面不凡愧疚,对自己自然就更加的好了。

就是不知道宋妃看没看破这一层。

宋妃冷冷的盯着有琴幽的脸,说道:“宸嫔,宫里面在缩减用度,你可知道?”

宋妃此后一处,无数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宋妃的施压来了,终于来了!

一个个都衣服看好戏的样子看着有琴幽,但是也不乏关心有琴幽的人在里面。

有琴幽含笑的说道:“知道。”

“你既然知道,还穿的这样奢靡,这就是你缩减用度的态度?当真是荒唐至极!”宋妃冷冷的说道,素手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吓的屋子里面的下人跪了一地!

有琴幽故意露出一脸迷茫的样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着,又摸了摸自己头上的步摇,说道:“臣妾不懂宋妃娘娘为何发怒,臣妾更加不懂臣妾哪里奢靡了?”

“宫里面缩减用度,是皇后娘娘体恤皇上操劳,为皇上分忧解难,身为后妃,理应一呼百应,臣妾也一直恪守本分,臣妾在进宫之日起,就没有向皇后娘娘,宋妃娘娘还有皇上索要过任何的东西,更没有放任轩德宫的下人去御膳房等地方索要任何的吃食,用品等,臣妾实在是不明白,宋妃娘娘说臣妾奢靡,臣妾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奢靡在了哪儿。”

有琴幽一脸的委屈,她初入宫闱只是,父亲怕她吃不惯宫里面的东西,对给她随身配了有琴一族的厨子,御膳房的东西,有琴幽吃的次数都数的过来,更不要说是去找事儿了,用公家的东西过度才叫奢靡,有琴幽用自己人,自己族中的吃食,这个算什么奢靡?有琴幽一族的东西也就有琴幽吃得惯,就是给了旁人,他们也吃不惯啊,而且吃的东西放的时间久了反而会坏掉,扔到,要是不尽快享用造成浪费,这个才是真正的奢靡好不好啊?

而且有琴幽速来不喜欢太多生人在自己面前晃悠,有琴幽虽然是一个嫔位,但是宫里面的下人数,在嫔位里面可是最少的,这宫里面的一应用度可是比别的宫里面少得多,宋妃说有琴幽奢靡,这个可是真的站不住脚啊!

而且有琴幽的穿着,但是,装扮,都是按照嫔位的规矩来了,没有越距半分,要是宋妃在这上面挑毛病,可是行不通的啊!

都是有祖制的东西,怎的到了有琴幽这儿就不行了,要是宋妃真的明确说出自己这一身装扮,头饰不行的话,有琴幽绝对会怼死宋妃,就看宋妃敢不敢说了。

宋妃冷冷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你不知道?好啊,那么本宫就告诉告诉你你哪里奢靡了,宫里面为了缩减用度,那血燕窝都换成了白燕窝,但是你在看看你自己的宫里面,那血燕窝什么时候断过?你还敢说你自己不奢靡?”

“你再看看你头上的步摇,哪一个不是价值连城,你再看看这宫里面的众人,且不说庞然,单单是雅妃,那头上的花儿朵儿的,都没有你的贵重艳丽,你还敢说你不奢靡。”宋妃冷冷的说道,还不忘拉雅妃下手,雅妃被点名,先是愣了愣,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没事儿人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她们之间的较量,她何必去淌这个浑水,反正的自己有没有什么好处,她们自己闹,她看着乐呵就是了,她才不参合呢。

有琴幽看了看雅妃,立马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诚惶诚恐的跪了下来,说道:“宋妃娘娘息怒,臣妾知道错了,臣妾本来以为,臣妾到了昌延,为了是我有琴一族和昌延的永世和睦,就是后宫再怎么缩减用度,也不能废了臣妾的嫔位头衔让臣妾的一应用度按照贵人的来,所以臣妾一直恪守本分,一应用度都是卡着嫔位的规矩来,甚至在下人上也有所缩减,就是害怕引人非议!”

“臣妾本来想着,臣妾就是再不济也是有琴一族的公主,皇上和皇后娘娘是不会让臣妾这般委屈的,更不会让有琴一族这样委屈,现在看来,是臣妾愚昧了,堂堂雅嫔娘娘都要自降身份,更不要说是臣妾和有琴一族了,臣妾位分低位,臣妾在宋妃娘娘面前自然是服小的,臣妾不能瞧着宋妃娘娘的一应用度未变,臣妾也跟着有样学样,这是不合规矩的,臣妾知道错了,还望宋妃娘娘责罚。”有琴幽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说的那叫一个悔不当初的。

有琴幽的态度虽然好,但是宋妃可是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有琴幽做一个有琴一族,右一个有琴一族的公主,再来一个有琴一族和昌延的百世和睦,所有的事情,一旦牵扯到前朝都会变得敏感,都会变的不好收拾。

更何况皇上这是明摆着袒护有琴幽,宠幸有琴幽呢,就连皇上都没有让有琴幽缩减用度委屈自己,她宋妃凭什么让有琴幽这样那样,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要是有琴幽只是把自己当成后宫里面的女人来看,这事儿真的是不值一提,但是有琴幽偏偏牵扯到前朝,这样一来,这事儿就变得敏感了起来,这样一来,这事儿就不是宋妃能够插手的了,宋妃一个宫妃,皇上的女人,哪里敢做威胁有琴一组和昌延和睦的事儿啊?

宋妃咬牙切齿的看着有琴幽,幽幽的说道:“宸嫔还真是长着一张巧嘴啊,宸嫔的态度都如此诚恳了,本宫还如何责罚?起来吧。”

宋妃想找自己的麻烦就能够找自己的麻烦,想不着就能够不找,这样未免太便宜宋妃了吧?

有琴幽上前几步,笑着说道:“宋妃娘娘有协理六宫大权,又身居妃位,臣妾理应听从宋妃娘娘教诲,还请宋妃娘娘不吝啬提点赐教!”

宋妃看到有琴幽这样咄咄逼人,脸色难看了很多,有一点儿恼羞成怒的说道:“宸嫔,你放肆?”

有琴幽一脸的委屈,诚惶诚恐的说道:“娘娘息怒,臣妾自认从来到朝仁宫之后,对待宋妃娘娘是毕恭毕敬的,臣妾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哪里放肆了,难道,臣妾在宋妃娘娘面前也要拿出宫人的样子,行三拜九叩大礼吗?”

“不过这个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儿,娘娘本来就是妃位,臣妾是嫔位,臣妾对娘娘行此大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此情此景,宋妃哪里敢让有琴幽真的行礼啊,虽然宋妃的心里面是很乐意让有琴幽这样做的,但是不能当着皇后的面儿啊!

皇后本来就苦于没有自己的把柄,有琴幽本来就收到皇上的厚度,皇上不愿意让有琴幽收到一丝半点儿的委屈,但是现在可好,自己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委屈有琴幽,而且还让皇后看了一个正着,这不是让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宋妃想到这儿,脸色更加难看了三分,趁着有琴幽还没有跪下来之前,自己急急忙忙的站了起来,冲着皇后说道:“臣妾身子有一点儿不舒服,臣妾先告退了。”

说完,宋妃就颇为狼狈的逃之夭夭,有琴幽的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起来的,含笑的看了看皇后的脸,皇后的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但是有能够看出来,皇后心里面其实是开心的。

宋妃都走了,这戏也没有必要在继续的演下去了,皇后急忙让自己身边的曼华姑姑去搀扶起有琴幽,笑着说道:“宸嫔,皇上疼你,递给了一点儿补品什么的,这个是你的福气,既然是皇上给你的,你就老老实实的收起来就是了,而且你宫里面的一应用度本来就是卡着嫔位的规矩来的,这个没有人能够挑出错来。”

“而且你身上有伤,受伤之人多多照扶本来就是应该的,说来还是本宫最近疏忽了呢,曼华,回头将本宫刚刚得到的那一株千年人参给宸嫔送去,宸嫔身子弱,需要好好地补一补,这样身子才能快快的好起来,只有身子好起来了,才能服侍皇上,皇上那样疼爱宸嫔,但是只能看着却不能吃的嘴里面,皇上心里面也是不舒服的。”皇后这说着说着就开始没有正经,以前这样的话,皇后是万万不会对有琴幽说的,显然今天皇后的心情极好。

有琴幽故意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扭扭捏捏的说道:“皇后娘娘,您说什么呢?”

皇后看到有琴幽这番做派,淡淡地笑了,说道:“好了,快起来吧,地上凉,而且我这儿闹腾,也不是你能够久待的地方,望儿,还不快搀扶你加娘娘回宫好好地休息,要是你加娘娘的身子出了一丝一毫的差错,本宫为你是问。”

望儿本来就不想待在这里了,待在这里看着自己家公主和这么多人虚与委蛇,看着自己家公主强装笑颜,望儿心里面可是难受的厉害,虽然自己家公主赢了,把宋妃气走了,但是自己家公主也不是轻轻松松的赢的啊,公主可是还病者呢,这跪了这么久,别人不心疼,她可是心疼的厉害。

急急忙忙接过诺云手里面的而披风披到了有琴幽的身上,温柔的说道:“娘娘,我们走吧。”

有琴幽轻轻地点了点头,冲着皇后娘娘行了一礼,又故意冲着雅妃行了一礼,并且深深地看了雅妃一眼,这个雅妃还真是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啊,我倒要看一看直,你能够事不关己到什么时候,你可不要忘记了,你还有把柄在我的手里面呢,你父亲贪污的证据,你想必也不希望她曝光在众人的视线里面吧!

有琴幽的眼神雅妃看懂了,雅妃的身子轻轻地一看,冲着有琴幽和善的一笑,说道:“宸嫔妹妹回去好好地养着身子,本宫有时间再去轩德宫里面看你。”

有琴幽同样笑了笑,说道:“是。”

有琴幽披着斗篷,看着那红红的还没有泛起任何温度的太阳,有琴幽紧了紧自己披风,只觉得今天的日出格外的漂亮,难得来了一点儿性质,问道:“这个时辰,御花园里面的花儿可是开了?”

望儿愣了愣,说道:“娘娘,这个时辰太早了,那花儿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她心里面真是痛快啊 恐怕还没有开呢,娘娘莫不是要这个时辰去御花园,这个时候虽说是早上,但是太阳还没有正式出来,那露水珠子还没有散去,这个时候娘娘要是去御花园的话,身上沾满了露珠,恐怕是要着凉的啊。娘娘的身子,可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我又不是去赏花,这会儿花在没有开呢,我只是想找一个空气清新地方看一会儿日出罢了,今天的日出,极美,你们两个要是不愿意来,就回宫吧。”

望儿还想说什么,被站在一旁的诺云怼了一下,娘娘是什么脾气,娘娘决定的事情是她们能够阻拦的了的没吗?

而且娘娘速来爱惜自己的身子,想必是不会轻易的作践的,要是娘娘只是去御花园里面的凉亭中赏日出,这个倒是没有什么的。

诺云低低的冲着自己身后的丫头说道:“你,早早的回到轩德宫里面为娘娘煮上一碗姜汤,待会儿娘娘回去要喝。”

“是,诺云姐姐。”

望儿看到诺云这样吩咐,这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么我就就快一点儿追上娘娘吧,娘娘都要走远了。”

望儿和诺云飞快的追上有琴幽,有琴幽的心情极好,一路上都是慢悠悠的,欣赏着宫里面的一草一木,今天能够让宋妃那样吃瘪,她心里面真是痛快啊!

真是不知道宋妃回到自己的宫里面要怎么发脾气呢,看来宋妃的轩弛宫中的宫人们又要遭殃了,但是这个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轩弛宫里面的宫人都是宋妃的人,宋妃自己都不心疼,自己在这儿心疼个什么劲儿啊!

“咦,前面的人可是彤贵人?”有琴幽慢悠悠的走着,突然觉得前面的一个人影有一点儿眼神,这个时辰,真是没有想到彤姐姐也在外面游玩,倒是难得!

诺云笑了笑,说道:“娘娘,那人是不是彤贵人诺云不知道,距离实在是远了一点儿,要是想知道,只是追上去好好地瞧一瞧,毕竟现在宫里面缩减用度,嫔位的娘娘们穿着一身贵人的装束,这个也是常有的。”

“但是另一个人是谁诺云可是看得真切,娘娘看看那边凉亭里面的人是谁?”诺云笑着说道,眼睛里面闪过一丝似笑非笑。

有琴幽好奇的看了一眼诺云所说的方向,这一看,有琴幽乐了,笑着对望儿和诺云说道:“今天这到底是什么日子,难不成都和本宫想的一样,都觉得今天的日出格外的美?一个个的都跑出来赏日出?这到底是上杆子的赏日出,还是上杆子的让自己生病啊?希望得到皇上的一点儿怜惜,不要缩减她宫里面的用度啊?”

苏常在只是一个常在的位分,再缩减用度,可是直接成了答应的用度了,刚刚封为了常在,但是她只能够享受答应的用度,苏常在心里面不甘心这个也是正常的,要是宫里面的人都自降一级缩减用度,这个她也不会这样不舒服。

皇后和宋妃的用度她不敢比,这两个人都是有协理六宫大权的,苏常在还真不敢和她们计较什么,但是有琴幽宫里面的一应用度不仅没有缩减,反而变得更加的奢侈,这个苏常在可就受不了了。

诺云听了有琴幽的话,淡淡的笑了,说道:“娘娘忘记了,这个苏常在前几日刚刚和明常在发生了口角,自己调到手里面了,现在才几天啊,苏常在恐怕还没有养好自己的身子呢,苏常在本来就是一个病着的身子,必须要出来吹冷风让自己病上加病的,但是这也不排除苏常在是故意出来吹冷风让自己的病情恶化。没准儿皇上看到他可怜,一个心软,就真的恢复她宫里面的用度了呢。”

有琴幽听了诺云的话,勾了勾嘴角,说道:“这个苏常在可是一个有意思的人,走,我们过去瞧瞧,看一看这个苏常在葫芦里面到底买着什么药。”

“是,娘娘。”诺云和望儿的眼睛里面都有点点的兴奋,这个苏常在可不是苏家的女儿,这个苏常在和她们家娘娘可是旧识,当初身在云州的和月儿,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镇国公府的千金苏兰惜小姐,这个还真是让人好奇的厉害呢。

苏常在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凉亭里面,根本就不知道有琴幽已经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走来,身为苏常在的丫头妙可可是看得真切,低低的在自己家小主耳边说道:“小主,臣妾朝着咱们这边儿过来了。”

苏常在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裳,说道:“本宫身子不适,咱们回宫吧。”

看都不看距离自己已经不远的有琴幽,只装做不知道有琴幽距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妙可也装作没有看到,故意领着苏常在径直离开,一点儿也不去看身后的有琴幽。

有琴幽轻轻地勾了勾嘴角,这是在这儿躲着我啊,但是我不想让你躲着我的时候,你怎么可以躲着我呢?看在我今天心情不错的份儿上,苏常在,我不介意和你说说话。

“苏常在好大的架子啊,本宫刚刚来,苏常在就要走,这是在这儿给本宫脸色看吗?”有琴幽的这句话说的可是有一点儿重了,有琴幽是嫔位,正八经儿的主子,苏常在是一个小小的常在,在这个宫里面,也只能称呼一声小主罢了,是排不上号的人,一个小小的常在,哪里敢给有琴幽这个嫔位的娘娘脸色看啊!

苏常在知道自己不能再走了,哭了哭脸,急忙转过身来,故作惊讶的说道看:“宸嫔娘娘,您怎么在这儿?臣妾竟然完完全全不知道,要是臣妾知道的话,是万万不敢离开的,臣妾给宸嫔娘娘请安了。”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做到了刚刚苏常在做过的位子,石凳上还有苏常在那淡淡的体温,并不至于那样的凉。

有琴幽含笑的说道:“起来吧,不知者无罪,本宫不会怪罪你什么的。”

“谢宸嫔体恤。”苏常在看到宸嫔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长长的送了一口,刚刚想要找一个由头离开,就见有琴幽轻轻的挥了挥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要和苏妹妹好好地说说话。”

苏常在的心咯噔一下,心里面瞬间升腾起不好的预感,急忙说道:“宸嫔娘娘,臣妾今日身体不适,恐怕不能再这儿陪伴娘娘了,她日臣妾已经登门道歉,还望娘娘可怜可怜臣妾。”

说完,苏常在就装模作样的咳嗽了起来。

有琴幽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常在,说道:“原来,苏常在病的比本宫都重,要不,改明儿本宫为苏常在求一个恩典,让苏常在单独居住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宫殿里面,这样严重的咳嗽,可不要传染给别人,宫里面的女人都是要服侍皇上的,身子可是万万不能生病的,尤其还是生大病,苏常在,你说是吧?”

有琴幽的这句话不可谓不狠毒,这是要彻彻底底的断了苏常在的活路啊,直接吧她分到一个偏僻的宫殿里面一个人孤零零的养病,这样可是会养死人的,宫里面的人速来都是拜高踩低,苏常在刚刚封为常在,不管怎样,这热乎劲儿还没有过去呢,宫里面的人对她还算是恭敬,要是苏常在在自己生病的这个节骨眼儿上搬到偏僻的地方,无疑是在这儿告诉六宫,她苏常在不受皇上的待见了,她苏常在完了。

苏常在现在可是还病着呢,病着的苏常在哪里受得了恶奴的折腾?她进宫的时间本来就不长,身边儿根本就没有几个能够信任的人,更不要说什么余威犹在了,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所以,在有琴幽说出要为苏常在求一个恩典的时候,苏常在真的是吓的冷汗都出来了,急忙说道:“不用了,宸嫔娘娘,刚刚只是风大,臣妾被风抢到了才会咳嗽,这会儿臣妾已经好了,不会再咳嗽了,更不要说是传染给宫里面的其她姐妹了。”

有琴幽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常在,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啊,要是这样,本宫就放心了,但是本宫心里面还是有一事不明,不知苏常在可能为本宫解惑?”

说完,有琴幽再一次挥了挥自己的手,让自己的人下去,望儿和诺云直接来到妙可的身边儿,强制性的威胁妙可,让妙可和他们一起离开。

妙可有一点儿由于的叫了一声小主,苏常在一脸复杂的看了看有琴幽的,说道:“下去吧,本宫不会有事儿的。”

妙可这才跟着望儿和诺云磨磨蹭蹭的离开。

几个丫头走了,有琴幽含笑的坐在凉亭里面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笑着说道:“苏常在,你应该知道我心里面的疑惑是什么,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苏常在的眼神闪了闪,掩饰着自己心里面的紧张,笑着说道:“娘娘真会说笑,娘娘的心思哪里是臣妾能够猜得到的。”

有琴幽也跟着笑了,说道:“是啊,本宫的心思哪里是你猜得到的,那么本宫就告诉你,本宫的心思到底是什么,本来本宫是为你考虑,害怕隔墙有耳,既然你自己都不领情,本宫还在这儿为你遮掩什么啊,何月儿,你说是吧?”

苏常在的身子轻轻地一颤,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下来,依然死鸭子嘴硬的说道:“宸嫔娘娘,何月儿是谁?这个人,娘娘认识吗?臣妾应该认识吗?宸嫔怎么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有琴幽冷笑,这个苏常在这是在这儿和自己装糊涂啊!

有琴幽故意露出一副很是吃惊的样子,说道:“不是吧,苏常在竟然连何月儿是谁都忘记了,看来妹妹病的确实不清,明天姐姐就让皇上给你单独安排一个地方,并且给你找几个好的嬷嬷好好的照顾照顾你,一定把你的病养的好好地。”

有琴幽的故意把‘好嬷嬷’这三个字咬的非常重,宫中能够做到嬷嬷的位子还没有离开皇宫的,哪一个不是人精,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甘心服侍一个已经看不到未来的苏常在,要是真的让这样的人来服侍苏常在的话,苏常在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这些嬷嬷扒去一层皮。

本来就是宫妃,这一点儿道理,苏常在不会不懂!

苏常在的身子狠狠地一颤,声音痛苦至极的说道:“宸嫔娘娘,你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娘娘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苦苦的刁难我,为什么不能够给我留一条活路呢?镇国公府是什么样的人家娘娘不是不知道,娘娘真的觉得,我要是把这件事情的始末说出来,我真的还有命活着吗?”

有琴幽似笑非笑的看着何月儿,说道:“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本宫能够有今天的位子,难不成托了你的福不成?本宫是什么位子和你有什么关系?还有,你和本宫很熟悉吗?关系很好吗?你的死活也本宫又有什么关系?本宫只知道,自己的夫君枕畔有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我身为后妃,关心一下自己夫君的安危,难道这个也是错的?”

有琴幽的话,瞬间让苏常在哑口无言,苏常在默默无言的看着自己的指尖,眼睛里面满满都是挣扎,说出来是一死,不说出来也是一死,老天为什么要对她这样的残忍,她冒名顶替进宫,难道是她自己愿意的吗?现在出了事儿,一切都要算到她的头上,凭什么!

苏常在心里面委屈极了,眼看着就要掉下泪了。

“这是怎么了?大老远儿就看到苏常在的眼圈儿红了,可是被宸嫔欺负了去?”远远地,就听到淑嫔那有一点儿阴阳怪气儿的声音。

有琴幽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诺云和望儿一脸愧疚的来到有琴幽的面前,说道:“娘娘,我们实在是拦不住淑嫔娘娘和雅妃娘娘啊。”

有琴幽轻轻地皱了皱眉头,然后眉头又送了开,说道:“本宫何时让你们拦着淑嫔娘娘和雅妃娘娘了?还不退下,平白让人笑话了去。”

淑嫔的微分虽然和自己一样,但是淑嫔胜在资历老,自己在淑嫔的面前,还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姐姐呢,雅妃的微分在自己之上,虽然自己的手里面有雅妃的把柄

章节目录 第254章 那叫一个委屈啊 但是宫中规矩森严,这声姐姐也是要叫的,这两个人,自己想要拦着,都要费一点儿手段,更不要说诺云和望儿这两个丫头了。

“丫头们不懂事儿,让两位姐姐笑话了。”有琴幽笑着说道,含笑的冲着两个人微微行了一礼。

淑嫔含笑的看着有琴幽,说道:“这下面的丫头不懂事儿也就罢了,但是上面的主子也这样的不懂事儿,这个可就有一点儿说不过去了,看把我们苏常在委屈的,不知道苏常在犯了什么错,竟然让宸嫔妹妹这样生气,好好地人都被宸嫔弄哭了。”

苏常在一听淑嫔竟然是向着自己说话的,眼睛亮了亮,急忙委屈巴巴的叫了一声:“淑嫔娘娘,臣妾心里苦啊。”

说完,苏常在就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那忍了很久的泪水也落了下来,那叫一个委屈啊!

淑嫔看到苏常在这个样子,立马拿出一副心疼的样子,焦急的说道:“我的好妹妹,这怎么哭成这样了啊?来,把你心里面的委屈说一说,这有本宫呢,再不济还有雅妃娘娘为你做主了,万万不会让人委屈了你。”

苏常在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睛里面恢复了些许光彩,假惺惺的咳了咳,说道:“臣妾本来在这儿闻花香,闻了一会儿觉得有一点儿冷了,就想要回宫去,没有想到宸嫔娘娘这个时候来了,而且宸嫔娘娘非说我是故意怠慢她,见到她来了,我就走了,臣妾一个小小的常在,哪里敢怠慢宸嫔娘娘啊,臣妾是真的不知道宸嫔娘娘在臣妾的身后,要是臣妾知道的话,就是打死臣妾,臣妾也不敢走啊。”

“原来是这样,当真是委屈妹妹了。”淑嫔说完,画风一转,就对有琴幽说道:“宸嫔,你好歹也是一个主子,怎么连这一点度量都没有,枉费皇上这样喜欢你,真是没有想到,私底下,你竟然是一个这样小肚鸡肠的人,要是这事儿让皇上听了去,不知道皇上会作何感想!”

淑嫔问都不问有琴幽一下,就直接停下来苏常在的话,一看就是来故意找事儿的,有琴幽的眼神冷了冷,既然是来故意找事儿的,那么她就不需要太给面子了,要不然这宫里面的人都以为她有琴幽是你捏的人,都被人欺负到鼻子上了也要忍气吞声的。

有琴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姐姐但去无妨,姐姐说不说是姐姐的事情,妹妹还真的管不了,但是妹妹有把握让皇上不信姐姐的话,这一点儿底气妹妹还是有的。”

“你。”淑嫔脸色大便,有琴幽直接直言不讳的承认自己就是欺负了苏常在,但是这有怎么样?你能耐我何?

这样傲慢的态度,让淑嫔一阵火大,但是细细想来,有琴幽说的也没错,淑嫔的年纪已经大了,比不上有琴幽这如花似玉的年纪,论恩宠,淑嫔自然是比不过有琴幽的,要是自己真的为了苏常在的事儿到皇上的面前告状,且不说皇上会不会惩罚有琴幽,单单是苏常在这个人,本身就不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皇上对苏常在这个人都是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苏常在受了委屈又能够怎么样,宫里面微分低的妃子在位份高的那儿受一点儿委屈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谁不是从低位分上来的,有那个没有吃过高位分的娘娘们的脸色?这个宫里面有几个皇后,几个宋妃?即使尊贵如雅妃,还不是照样要看人家的脸色来过日子?更不要说是一个小小的苏常在的。

所以说,有琴幽说这句话的底气还是有的,毕竟有琴幽才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就是淑嫔和苏常在加在一起,都敌不上一个有琴幽在皇上心里面的分量来的重。

一想到这儿,淑嫔瞬间有一点儿蔫儿了。

“好了好了,不是来看日出的吗?一个个的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做什么?瞧瞧,这太阳马上就要升起来了,多美啊,就像那苏常在的小脸儿似的,含羞带怯,水灵灵的,要说在这个宫里面啊,还是苏常在的资历最浅,但是她晋封的速度可是一点儿都不慢,虽然刚刚入宫的时候微分低了一点儿,但是这眨眼的功夫就成了常在,所以说,皇上心里面还是有你的,你啊,好好地养一养身子,总有一天,会一鸣惊人的。”雅妃含笑的拉着苏常在的小手,意味深长的说道。

苏常在的眼睛亮了亮,有一些激动的说道:“雅妃娘娘,这是真的吗?我真的会有一鸣惊人的时候?”

“事在人为,宫里面从来就没有巧合,任何的荣宠,都是自己争取来的,苏常在,好好养着身子,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皇上可不是一个厚此薄彼的人!”说完,雅妃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有琴幽的方向,有琴幽病者,皇上对有琴幽千好万好,苏常在同样是病着的,只要苏常在聪明一点儿,好好地使一点儿手段,让皇上注意到苏常在,就不怕皇上不把苏常在放在心上。

雅妃的提点,让苏常在热烈盈眶,让有琴幽微微眯了眯眼睛,这个雅妃,这是铁了心得要和自己做对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自己和这个苏常在不和,现在这个雅妃当着自己的面儿这样提点苏常在,这把自己放到什么位置?

苏常在听了雅妃的话,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心里面的激动,以身子不舒服为由,恭恭敬敬的冲着雅妃行了一礼,然后冲着淑嫔,有琴幽都行了一礼,之后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雅妃含笑的目送苏常在离开,然后才来到有琴幽的面前,一脸责怪的说道:“宸嫔妹妹,你今天做事儿,太莽撞了,不管怎么样,苏常在都是一个病着的人,要是今天她回去病情恶化,这罪魁祸首可不就成了你了吗?你啊,真是莽撞。”

有琴幽听到雅妃这样说,只觉得心里面一阵恶心,苏常在回去之后病情恶化,就苏常在的那个脑子,即使是病情恶化,也不敢轻易的往自己的身上扯,但是刚刚苏常在经过雅妃的一番提点,苏常在是铁定会往自己的身上扯了。

这个雅妃,明明在这儿变着法儿的害自己,然后还要跑到自己的面前装好人,这是真的当自己是一个傻子吗?

有琴幽冷冷的看着雅妃,说道:“雅妃娘娘果然是一个心善的人,臣妾望尘莫及,真是不知道什么样的母族才能够养育出解决这样的善心人,有机会,臣妾还真是想见一见姐姐的母族中人呢。”

雅妃的心咯噔一下,自己的母族可是又把柄在有琴幽的手里面,要是有琴幽真的想法子见到了自己母族的人,多半会威逼利诱,有琴幽这个人心思缜密难测,稍有不慎,就会落到他的圈套里面,虽然自己不是很待见自己的母族,但是自己的母族掉进了有琴幽的陷阱里面也不是雅妃想要看到的。

看来自己刚刚的举动是真的激怒有琴幽了,要不然有琴幽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雅妃急忙想要补救一下,还想说一点儿什么,但是有琴幽已经没有这个心情听了,微微的福了福身子,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衣裳穿得少了,可能有一点儿着凉了,头疼的厉害,恕妹妹不能继续陪伴两位姐姐看日出了。”

说完,有琴幽就带着自己的丫头准身离开,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有琴幽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这个雅妃,还真是一个不安分的,真是让人不舒服啊,看来,还真的应该适当的敲打一下她了。

雅妃看到有琴幽就这样走了,心里面瞬间慌了,刚刚想要追上去,就被淑嫔死死地拉了回来,淑嫔脸色不是很好看的说道:“你再干什么?你忘记宋妃娘娘是怎么交代的了吗?今天你要是对有琴幽太好,明天,你就等着宋妃娘娘收拾你把。”

“可是,有琴幽已经动怒了,我真的有一点儿担心我的母族。”雅妃焦急的说道,眼泪在眼眶儿里面打转儿,但是固执的就是不落下来。

淑嫔讥讽的哼了哼,说道:“这个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有琴幽是有琴一族的公主,又不是咱们昌延的公主,在昌延,有琴幽的实力也就那么一点儿,你真的觉得有琴幽动的了你的家人?她就是吓唬吓唬你罢了。”

“是,有琴幽轻易是动不了我的家人,但是皇上可是啊,有琴幽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要是有琴幽在皇上的面儿实用一点儿手腕儿,那么我的母族就真的完了。”雅妃害怕的说道,身子在止不住的颤抖。

淑嫔狠狠的皱了皱眉头,暗暗说道:“还真是一个棘手的事情啊!”

但是该有的安慰还是要有的,温柔的拍了拍雅妃的手,说道:“雅妃娘娘,你放宽心,不是还有宋妃娘娘吗?她有琴幽在宋妃娘娘这儿,也就能够呈口舌之快,这么长时间了,宋妃娘娘和有琴幽斗了这么久了,你可看到宋妃娘娘的母族折损过一丝半点儿?撑死了就是宋妃娘娘在有琴幽的手里面吃了亏罢了,但是这个亏仅限宋妃娘娘自己,宋妃娘娘的母族可是一点儿亏都没有吃啊。”

“在这个宫里面,她有琴幽是厉害,但是到了宫外面,那可是宋妃娘娘的天下,只要你好好的消肿宋妃娘娘,宋妃娘娘自然会想法子护着你的母族的,雅妃娘娘,成了妃位不容易,你可一定有好好的珍惜啊,宋妃娘娘能够容忍你这个妃位到现在,就是因为你是宋妃的人,一旦让宋妃娘娘发现你打算背叛她,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到时候你大可以试一试,是有琴幽对你母族出手的速度快,还是宋妃娘娘的速度更快一点儿。”淑嫔安慰完了,还不忘威胁一下,看到雅妃那再一次白了几分的脸,淑嫔满意的笑了。

说道:“雅妃娘娘,咱们也该回去了,走吧。”

雅妃重重的点儿点头,但是没心里面的忧愁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散去!

雅妃在自己的宫里面反反复复的思考着早上发生的事情,越想心里面越是不踏实,冲着文儿说道:“文儿,为我梳妆,我要去拜见宋妃娘娘,这事儿,我得不到宋妃娘娘的允诺,我心里面还是不踏实,淑嫔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是这一切都是淑嫔自己猜测的,宋妃娘娘可是没有这样说过,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去见一见宋妃娘娘。”

文儿有一点儿纠结的看着自己家娘娘,说道:“娘娘,宋妃娘娘去了皇上的御书房伴驾,不出意外,今天晚上就是宋妃娘娘侍寝,今天您就是去轩弛宫里面等上一晚上,也是见不到宋妃娘娘的啊。”

雅妃很是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还没有揉几下,眼睛猛地睁开,说道:“为我梳妆。”

文儿愣了愣,说道:“娘娘这是要去哪儿?失去找淑嫔娘娘吗?”

“找她有什么用处,她又不是当事人,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要去轩德宫,去拜见有琴幽,我要好好的看一看有琴幽到底是什么意思,今天是一个难得的的机会,宋妃侍寝,她心里面正开心了,我就是去有琴幽那儿,宋妃也不会过多的为难我,谁让她今天开心呢?”雅妃的眼睛里面有着淡淡的羡慕,宋妃的命真好,要是自己也有宋妃这样强势的母族,自己何必这样苦哈哈的到处看人的脸色过日子啊!

轩德宫中!

有琴幽正在那儿练琴,因为最近受伤,诺云死活都不让有琴幽碰琴,今天好说歹说诺云好不容易让有琴幽碰琴了,有琴幽开心坏了,今天她一定要谈一个痛快!

数日没有碰琴,这一应手法,又有一些生涩了,已经有一点儿弹不出来曾经的味道了,果然,什么东西都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真的很容易荒废!

“娘娘。”诺云来到屋子里面,低低的叫了一声月有琴幽。

有琴幽皱了皱眉头,有一点儿不悦的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再练一会儿我就休息还不行吗?”

“不是,诺云不是这个意思,是雅妃娘娘来了,娘娘可要见一见?”诺云脸色有一点儿古怪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这一次恐怕是真的有危险了 这雅妃之前刚刚得罪了自己家娘娘,现在又带着礼物眼巴巴的过来,这雅妃自己不觉得脸疼,她都替雅妃觉得脸疼。

有琴幽愣了愣,似笑非笑的说道:“她来了?她来了我就要见吗?不见,就说本宫身子不舒服,皇上也早就下过命令,让六宫的人少来本宫这儿走动,让本宫安心的养好身子,要是雅妃硬是要进来的话,你就把皇上的这句话搬出来,这里可是本宫的轩德宫,我就不信了,我不想见她,她还能硬闯不成?”

诺云看到有琴幽这个态度,什么都明白了,自己家的娘娘这是还在这儿生雅妃的气的,急急忙忙的应了一声是,快步的走了出去,将有琴幽的原话告诉了雅妃。

雅妃的脸色暗了暗,嘴唇有一点儿发颤,有一些苍白的小手死死地握着自己手里面的帕子,文儿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家的娘娘,担心的叫了一声:“娘娘,您没事儿吧?”

雅妃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儿,有劳诺云姑娘了,那么我晚些再来看望宸嫔就是了。”

“不用了,我家娘娘这几天都不想见雅妃娘娘,雅妃娘娘就不要来回的折腾了。”诺云淡淡的说道,然后直接就回了轩德宫里面,实在是不想和雅妃继续废话。

“娘娘,您没事儿吧?”文儿看着雅妃这煞白煞白的脸,担心的问道。

雅妃一脸痛苦的握着文儿的手,那样的用力,声音发颤的说道:“她果然生气了,而且还发了这么大雷哥的脾气,完了,我的母族这一次恐怕是真的有危险了。”

文儿看到自己家娘娘这样,心里面那叫一个心疼啊,担心的说道:“娘娘,您不要这样想,事情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呢,宸嫔想要动娘娘的母族,也要能够腾的出手来才行啊?在宫外,宸嫔可是没有势力的,臣妾动娘娘母族唯一的手段几乎就是皇上,要是我们给宸嫔娘娘找一点儿事情做,让她腾不出手,开不了口,娘娘决定,宸嫔还会动娘娘的母族吗?”

雅妃的眼睛一点儿一点儿的亮了起来,震惊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文儿,笑着说道:“你这个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聪明了?”

文儿笑了笑,说道:“不是文儿变得聪明了,是娘娘关心则乱,我以前认识的娘娘可是很睿智的呢,而且,文儿的这一点儿本事还不是跟着娘娘雪来的。”

雅妃笑了,说道:“就你嘴甜,但是你说的法子确实是一个法子,就是给宸嫔找事情坐,这个要是什么事情呢?”

“和协理六宫沾边儿的肯定不行,我已经得罪了有琴幽,要是再让有琴幽和宋妃分权,这无疑是得罪死送肥了,可是,要是和协理六宫没有关系的事儿,还能有什么事儿可以牵绊住有琴幽的脚步呢?”雅妃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死结儿。

文儿微微思索了一下,低低的在有琴幽的耳边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话,雅妃一开始听的还是眉头大皱,但是很快,眉头就舒展开来,笑着说道:“这个法子虽然冒险了一点儿,卑鄙了一点儿,但是这个都是有琴幽逼我的,她既然想要动我的家人,那么就不要怪我对她身边儿的人下手了。”

雅妃的声音很冷,一改一贯的温柔作风,眼睛里面有着浓浓的杀气!

宋妃侍寝归来,带回来了无数的赏赐,整个轩弛宫里面一片喜气洋洋,甚至有风声传到轩德宫里面,说皇上开始宠幸宋妃,就说明有琴幽的恩宠会原来越淡,望儿听了以后一阵愤愤不平,将这些闲言碎语一股脑儿的和有琴幽说了。

有琴幽只是淡淡的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从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反了的书本,依然能够看出来有琴幽心里面不痛快。

有一点儿烦躁的将自己手里面的书放到了案几上,说道:“出去走走,屋子里面呆了久了,我整个人都快发霉了。”

“是,娘娘。”望儿恭恭敬敬的说道,开始为有琴幽熟悉打扮。

望儿和诺云都知道有琴幽的心情不好,大气而都不敢穿的跟走有琴幽的身后,有琴幽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竟然再一次来到了御花园里面。

今天是中午来的,御花园里面的花儿开的正艳,到处都是花香,阳光甚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有琴幽看着御花园里面的一片花海,脸上终于漏出了一丝笑容。

望儿和诺云看到了,心里面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彤贵人手里面拎着一个化篮子来到有琴幽的身边,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心情不好一定会来这儿的,给,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我们一起摘一点儿玫瑰花瓣回去,然后我给你研制一点儿玫瑰膏,这东西很是养人,没在你的脸上一定会让你语法美艳动人,而且身上还会散发出高贵典雅的玫瑰花香,到时候,不怕皇上不为你着迷。”

有琴幽有一点儿感动的看着彤贵人,昔年颂兴宫三贵人,一个是彤贵人,一个是自己,一个是已经成了娇嫔的柔贵人,她们三个当年在颂兴宫里面的时候就是同气连枝,现在人是分开了,但是心却更近了,每一次自己出事儿,彤贵人和娇嫔都会异常的积极,上杆子的哄自己开心,真好!

谁说这个宫里面没有真情的,她们三姐妹不就是真情吗?

“娇嫔呢?怎么没有看到她?”有琴幽有一点儿好奇的问道,她才不信娇嫔什么都没有做的。

“娇嫔和我们不一样,娇嫔本来已经来了,但是因为乳娘说小公主哭闹不止,要找娘亲,娇嫔心疼孩子,就赶回去了,但是娇嫔也说了,孩子哄好了,她就马上去颂兴宫,好好的罚酒几杯给你赔罪。”

有琴幽被彤贵人的话逗笑了,说道:“咱们三个人,就娇嫔有孩子,那可是了不得的宝贝,以后我还等着这个孩子给我养老送终呢,照顾孩子可是大事儿,要是娇嫔敢怠慢了孩子,我才要不饶她呢。”

“彤姐姐,以后有事儿,能够不惊动娇嫔和就不惊动娇嫔吧,她带着孩子,天天心惊胆战的,生怕一不留神自己的孩子就被人算计了去,也是辛苦,我的烦恼,有姐姐为我解忧就好,我看着他天天两边跑,我是真恩心疼啊。”有琴幽有一点儿尴尬的说道,并且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苦笑了一下,自己这个有琴一组的公主,是注定无法怀上昌延皇室的孩子的,皇室为了宣统的纯正,是不会允许自己有孩子的。

所以一直以来,娇嫔的孩子有琴幽都是视如己出,是真的打心眼儿里面心疼啊!

“我也是这样与她说的,但是她这个人啊,就是这样的性子,有些事情,真的是认死理,这个我能有什么办法,由着她去吧,好在自从娇嫔有了孩子稳重多了,以前娇嫔在还是贵人的时候,这颂兴宫里面就她最闹腾,现在,倒是许久没有见她闹腾,当真是怪还念的。”彤贵人笑着说道,眼睛里面满满都是柔情。

有琴幽也笑了,晃了晃自己手里面的篮子,对彤贵人说道:“这些花瓣够了吗?”

彤贵人看了看那只有篮子底儿的花瓣儿,无奈的笑了,说道:“这怎么够啊。”

有琴幽眨了眨眼睛,我瞧着那些颜值授粉,就那么一点儿,这些花瓣应该能够做好多了,怎么会不够呢?”有琴幽一脸迷茫,对于昌延的东西,她确实不是很清楚!

彤贵人无奈的笑了笑,刚刚想要说话,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臣妾见过宸嫔娘娘,见过彤贵人。”

突然出来一个人,扫了有琴幽的雅兴,让有琴幽的心情不是很美妙,当有琴幽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有琴幽愣了愣,说道:“兰常在,你也在游园?”

这个兰常在是宫里面的老人,很少见到这个兰常在出来走动的,今天竟然在这儿看到了兰常在,这个也是稀罕!

兰常在笑了笑,说道:“是也不是,听闻宸嫔娘娘再次,特意过来的。”

“哦?还是冲着本宫来的?看来是有事儿啊,说吧,看看本宫能不能帮上你。”有琴幽有一点儿无奈的说道,在这个宫里面,她对下面的这些对她没有什么坏心思的小妃子们是真的很不错。

但凡是自己举手治疗能够帮上忙的事儿,有琴幽一般都不会拒绝,因为有琴幽知道常在答应的日子又多苦,这些人要是有恩宠还好,要是没有恩宠,皇上真的会很快就把她们忘的干干净净,再也不会想起来,就像是这个兰常在,现在皇上看到这个兰常在,恐怕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吧!

此次,恐怕又是宫里面缺衣少粮,所以才求到自己这儿吧,轩德宫里面有有琴幽从有琴一族带来的金银玉器等,她的轩德宫虽然比不上宋妃和皇后的宫殿富丽堂皇,但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放眼宫中,她的宫殿认第四,没有人敢认第三,所以物质上的接济,对有琴幽来说,真的是挥挥手的事儿,她从来都不放在心上的。

有琴幽出手阔绰,这也使得宫里面很多人对有琴幽的印象都不错!

兰常在恭恭敬敬的跪到了有琴幽的面前,说道:“臣妾谢过娘娘当初的救命之恩。”

有琴幽愣了愣,救命之恩……什么时候的事情?她……噢!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只是时间有一点儿久远了,而且还是下面的这些小妃子之间的小事儿,有一个答应还是常在的欺负兰常在老实,差一点儿害死兰常在,有琴幽看不过去了,就拉了兰常在一把。

似乎是这么这事儿,但是时间太长了,具体是谁欺负的兰常在,这个有琴幽真的记不清楚了。

诺云阴阳怪气儿的看着兰常在,说道:“常在的记性真好,要是这事儿放到诺云的身上,这么长的事情过去了,诺云恐怕早就忘记了,而且这个时候再来道谢,这诚意实在是差了一点儿,倒是让人觉得别有用心了。”

“我瞧着这谢恩是假的,接着这个由头求我们家娘娘一点儿事儿,这个才是真的吧?”诺云讥讽的说道,她身为有琴幽身边的大丫头,这样的事儿,她见得多了,因为诺云会医术,平日里经常为宫女们医治,当然,这些宫女大部分都不是轩德宫的。

别的宫里面的娘娘们发怒,打了这些宫女,宫女们还不敢,也没有那个资格去看太医,诺云心善,就简单的给她们上药包扎,有很多人就连谢谢都不敢说一下,诺云也表示理解,毕竟都是各为其主,和他们轩德宫走的太近对他们不好。

但是很多时候,这些人受了诺云的恩惠,事后好久好久,诺云早就忘记有这号人了,这些人才跑来说谢谢。然后借机再求诺云一点儿别的事情,要么要伤药别自己的别的小姐妹用,要么干脆是再自己主子那儿混不下去了,想要到轩德宫里面,后者诺云自然是不答应的,轩德宫里面的下人,每一个都是有琴幽点头的,就是为了防止别宫的人混进来。

但是前者,好歹也是治病救人,诺云多数情况都会给,只是这样的行为让诺云很是恶心,真是没有想到,身为小主的兰常在竟然也是这样的人,这可把诺云恶心坏了!

兰常在听到诺云的话,一脸尴尬,下面的话都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雅妃一脸疑惑的来到有琴幽和兰常在的身边儿,好奇的问道:“这又怎么了?上次在御花园里面遇到宸嫔,看到的是宸嫔把苏常在惹哭了,这一次又在御花园里面,再一次遇到宸嫔,看到的是兰常在这委委屈屈的样子,宸嫔妹妹可是又在这人欺负人?”

有琴幽没有回答雅妃的话,反而似笑非笑的看着雅妃的脸,说道:“雅妃娘娘,这阵子我一共两次来御花园,但是每一次都能够和娘娘偶遇,真巧啊。”

雅妃笑了笑,说道:“是啊,而且更巧的是,每一次遇到宸嫔,宸嫔的身边总是会有一个未分地位的妹妹在这儿委委屈屈的,宸嫔,你难道不觉得这事儿更巧吗?”

“还有你身边儿的丫头,当真是越来越懂规矩了,竟然敢直接讽刺兰常在,她算是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兰常在真的会打自己 或者,诺云这样说话,本来就是宸嫔受益的,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就是了。”雅妃拿着帕子捂了捂自己的嘴巴,一副瞧不起有琴幽的样子。

诺云说这话,本来就是自己的意思,这和自己家娘娘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刚刚看到雅妃污蔑自己家娘娘,诺云心里面已经不高兴了,现在又看到雅妃这样嘲讽自己家娘娘,诺云这个暴脾气啊,直接就绷不住了,从有琴幽的身后站了出来,说道:“雅妃娘娘,说话可是要有证据的,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我说的这一切,都是我们家娘娘吩咐的?”

“你是她的人,这还不够吗?除非,你说你诺云不是有琴幽的人,要是这样的话,我就承认我刚刚说错话了。”雅妃很是淡定的说完,转身来到兰常在的身边,温柔的为兰常在理了理衣领。

兰常在吓的差一点儿直接跪下来,自己面前的人可是雅妃啊,可是妃位的娘娘,娘娘这样利于自己,兰常在是真的有一点儿受宠若惊。

雅妃温柔的看着兰常在,说道:“你啊,就是太老实了,要是这个诺云敢这样对我说话,我刚刚就直接赏诺云几巴掌让她好好地张张记性,你是小主,她是奴才,一个奴才都能够欺负到你的头上来,你说,你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啊?”

“赏她两巴掌?”兰常在神情有一点儿恍惚,喃喃的重复着雅妃的话,雅妃的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起来,轻轻地让开自己的身子,说道:“我就是随口说说,你难不成还当真了?这个可是宸嫔,有琴一族的公主,象征着有琴一族和我们昌延的和平,诺云是宸嫔从有琴一族带回来的心腹,同样代表有琴一族,这人是打不得的,我的傻妹妹啊。”

这话从雅妃的嘴里面说出来味道怪怪的,但是哪里奇怪,有琴幽一时之间还说不上来,就是有一点儿让人不舒服。

“为什么打不得,不就是一个奴才吗?怎么,有琴一族的奴才就金贵?我们昌延的后妃难道连有琴一族的奴才都不如了,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兰常在说完,就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下,直接冲动了诺云的面前,抓起诺云的头发就要去扇诺云的耳光。

所有人都被兰常在的举动吓蒙了,诺云有也懵了,她没有想到,兰常在真的会打自己!

诺云也是气的厉害了,拼命的和兰常在撕扭了起来,有琴幽的眉头皱了皱,有一点儿愤怒的说道:“诺云,回来。”

虽然有琴幽心疼诺云被打,但是诺云终究只是一个下人,下人打主子,就是这个下人背后的主子再牛逼,这也是说不过去的事儿,毕竟这个天下,最大的人是皇上,上面还有皇后,再不济还有一个想要对付自己的宋妃呢,自己要是真的落下了什么把柄,宋妃一定会死咬着自己不放的。

诺云现在已经和兰常在扭成了一团儿,心里面都是怒火,这已经不是诺云想停下来就能够停下来的了。

“望儿。”有琴幽的眉头紧皱,让望儿上去分开两个人,兰常在身边儿的画儿看到望儿过去了,立马紧张了起来,死命的拦在望儿的前面,眼睛里面满满都是恐惧,就是不让望儿过去伤害兰常在。

望儿没有办法,她再不能也和花儿撕扯起来吧?这成何体统?”

雅妃再一次无声的笑了,对自己身边儿的文儿说道:“去,帮帮她们。”

文儿的眼睛里面闪烁出一抹歹毒的光芒,说道:“是,娘娘。”

然后就来到兰常在和诺云的身边,只是这手还没有碰到诺云和兰常在,兰常在已经被诺云推倒在其,诺云的身体压在兰常在的身上,兰常在的额头狠狠带撞击到了地面,血瞬间顺着兰常在的额头流了下来。

文儿距离两个人最近,大声的说道:“杀人了啊,宸嫔娘娘杀人了啊。”

诺云是有琴幽的人,一切听命于有琴幽,文儿要是非要说这一切都是有琴幽指示的,有琴幽顿时间之内也是无从辩驳的。

诺云一脸惊恐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兰常在,飞快的撕扯下衣襟,想要为兰常在做一个简单的包扎。但是文儿并没有给诺云这个机会,文儿一把把诺云拉了起来,愤怒的说道:“兰常在身边儿有信得过的人,你这个杀人凶手,休想再碰兰常在的身子,谁知道你是在这儿救人,还是在这儿借着救人为遮掩,狠狠带给兰常在补上一刀,最好在假惺惺的说一句你尽力了啊。”

“我……我没有,我是真的想要救一救兰常在的,文儿,你放开我,等到太医过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这个时候要是不好好的把伤口包扎一下,不好好的止血,兰常在很有可能血流而亡的啊。”诺云是真的着急了,不管怎样,这人是自己弄成这样子的,最然她倒在兰常在的身上的时候自己有一点儿莫名其妙,但是不可否认自己就是倒在了兰常在的身上才害的兰常在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是真的想要去救人啊,可是现在,人家根本就不相信她,这可把诺云急坏了。

无奈之下,诺云只能够把视线移动到有琴幽的身上,可怜兮兮的说道:“娘娘,怎么办?我改怎么办?”

有琴幽眉头一直紧皱,说道:“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等到皇后娘娘,太医来了,再做定夺。”说完,有琴幽深深地看了一眼雅妃,她怎么觉得,这事儿和这个雅妃脱不了关系呢?但是她凭什么这样说啊,她一点儿证据都没有,大眼一看,就是诺云推到了兰常在,今天的事儿,不管怎样,她这边儿都是不占理的。

诺云和兰常在撕扯本来就是诺云的不对,虽然兰常在自己也有错,但是和现在的伤势相比,真的是微乎其微的,今天这事儿,恐怕是不能善了了!

希望雅妃最后能够站在自己这一边儿吧,雅妃的位分摆在这儿,而且还是在场的唯一一个分量重的证人,要是雅妃能够为自己作证,兰常在再救回来,诺云的性命就能保住,反之,诺云就真的危险了!

皇后等人来的速度比想象之中快多了,太医还没有到呢,皇后就已经来了,正正好好看到了一脸狼狈,血流不止的兰常在,皇后的脸色大变,焦急的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谁能够告诉本宫!”

这事儿有琴幽是当事人,她不好说,她不管怎么说,都会让人觉得自己是在这人偏袒诺云,实际上有琴幽就是想要偏袒诺云,与其自己说,让别人去找自己的错处,到不出让别人说,然后自己想办法一个一个的逐个击破,这样自己还能有一点儿胜算。

雅妃看了看有琴幽,看到有琴幽没有开口的意思,只能勉为其难的来到皇后的身边,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始末都说了一下,让有琴幽遗憾的是,雅妃竟然一点儿都没有添油加醋,这让有琴幽很是郁闷,要是真的有板有眼一切都说实话的话,对她这边儿可是大大的不利啊,要是添油加醋一点儿,自己还可以尝试着推翻一下,但是现在,这现在是不现实的。

皇后听后,大怒,愤怒的说道:“宸嫔,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有琴幽看了看诺云,说道:“雅妃娘娘说的句句属实,但是,这个终究是以一个旁观者的心态看的,臣妾所看到的,和雅妃说的一般无二,但是臣妾了解诺云,诺云不是一个不冷静的,这样的事儿,诺云轻易是做不出来的,恳请皇后娘娘给诺云一个自证自身的机会。”

事到如今,有琴幽能够怎么说啊,她自己总不能过分的歪曲事实,等着别人捉住自己的把柄,然后任意的欺凌自己吧?

只有自己是安全的,她才有能力去救诺云,要是自己因为诺云的事儿收到了牵连,那么在这个宫里面,还有谁能够救诺云啊?彤贵人和娇嫔吗?这事儿,她宁愿这两个人不要搅合进来,但凡冲着自己来的棋盘,都不是什么好破解的,彤贵人本来就是皇后娘娘身边儿的丫头出身,在这个宫里面低位本来就尴尬,娇嫔还有孩子要照顾,要是她们两个跟着冲上来,难保不会跟着自己一起出事儿,这个可不是有琴幽想要看到的啊!

皇上看到有琴幽的态度还算是好,而且说得也算是有理有据,说道:“准了。”

诺云动了动自己的肩膀,挣脱开文儿的舒服,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痛哭流涕的说道:“主子,皇后娘娘,诺云真的没有要杀兰常在的意思,刚刚文儿死死地抓着诺云的时候,诺云也一直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诺云终于想起来了,一开始兰常在冲到诺云的面前大雷哥诺云,这本来就不正常。”

“诺运懂一点儿医术,通过看一个人的面部表情还有眼睛能够看出来这个人是不是被人下了药,兰常在平时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样子,可是今天,兰常在看到诺云的时候一脸狰狞,手劲儿极大,诺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兰常在一定是被人下了摧残甚至的药物,所以才会这样的失态的。”

“还有,后面诺云突然倒下,压倒兰常在的身后,那是因为诺云感觉到自己的身后突然来了一阵很是有力的风。似乎是有谁退了诺云一下,然后诺云才压倒兰常在的身上的,当时雅妃娘娘就站在诺云的身后,是风推的,还是诺云自己倒下的,这个看一看诺云当时的披散在后背上的头发就什么都知道了。”

“当时诺云的头发已经被兰常在抓散了,长发披散在肩膀上,要是是被风推的,风的劲力太大,披散在肩膀上的长发一定会被风推到两边,中间会出现一个分叉的空白区域,要是真的是诺云自己没有站稳倒下来的,那么头发一开始是什么样子的,倒下去之后,应该也会不差的。”

“雅妃娘娘,请雅妃娘娘好好地回忆一下刚刚诺云的头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诺云一脸期待的看着雅妃,雅妃的眼睛里面闪过诧异的光芒,没有想到这个诺云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冷静下来,而且事情分析的还这样头头是道,努力的回忆了一下,果然想起的了诺云的头发的样子,但是,雅妃并不打算帮助诺云,只是一脸迷茫的对皇后娘娘说道:“臣妾当时是站在诺云的身后,诺云的头发是什么样子的,臣妾自然是知道的,诺云的头发,并没有诺云描述的分叉情况出现。”

雅妃斩钉截铁地说道,无疑是把诺云推到了一个无尽的深渊,雅妃不给诺云作证,这简直就是给诺云判了死刑啊!

有琴幽的眼睛恨恨的眯了起来,她相信诺云说的话,定定的看了看雅妃的脸,心里面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雅妃,恐怕是一个会功夫的,当时大家的视线都在诺云和兰常在的身上,雅妃为了站在诺云的身后伺机而动,等到觉得时机合适的时候,掌风一处,诺云就会直接倒在地上,兰常在直接成了诺云的垫背的,兰常在垫在诺云的身下,就是不摔的头破血流,也和摔的浑身淤青,于情于理,诺云都是难辞其咎的。

好你个雅妃,竟然就这样冲着本宫来了,真是可恶至极!

有琴幽上前几步,恭恭敬敬的说道:“皇后娘娘,诺云是臣妾的人,臣妾没有理由不相信自己的人,所以,臣妾选择相信诺云,既然更好的风没有人为诺云证明什么,那么咱们就等一等太医,看看待会儿太医怎么说吧,要是真的被查出兰常在服用了什么药物才长变得这样的反常,这也是一件不小的事情,宫妃的身子都是皇上的,不管有无恩宠,都是不可以随意的服用任何刺激性药物,就是害怕伤害皇上的龙体,伤害未来的皇嗣,要是真的查出来了一点儿什么,兰常在也算是死有余辜!”

“宸嫔,你还真是把自己的人撇的干干净净的啊,兰常在就算是死了,那也是你的诺云下的手,杀人偿命,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好想撕了她的嘴 不管兰常在是否吃过什么药物,兰常在的死,终究是你的诺云造成的,诺云,必须偿命,这个就是昌延的规矩,宸嫔来自有琴一族,要是还有什么不懂的话,大可以问一问姐姐,千万不要在说这样的话了,平白让别人笑话了去。”雅妃悠悠的说道,嘴角挂着一抹歹毒的微笑。

有琴幽,你想让我的家人不好过,那么我先让你的人不得好死,那个望儿虽然跟着你的时间长,但是没有这个诺云的本事大,我毁了你的诺云,你等同于断了一臂,这伤筋动骨的,没有个百八十日你是别想缓过来,重新培养自己信得过的人谈何容易?

诺云出事儿了,我就不信你还有胆子和我斗,要是你的望儿在出事儿了,你可就真的成了光杆司令了,我就不信你真的舍得!

有琴幽冷冷的看着雅妃笑着异常温婉和煦的脸,恨不得直接伸出自己的手,上去恨恨的撕烂她的这张伪善的脸才好,但是有琴幽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

有一点儿暴躁的说道:“太医怎么还没有来,要是兰常在因为太医来迟了死了,太医是不是也要跟着偿命啊?雅妃娘娘?”

雅妃笑了笑,说道:“太医是朝臣,咱们没有权利议论朝臣的生死,他们的生死,都是属于皇上的,只要皇上一句话,她们立马脑袋搬家!”

雅妃心情很好的解释道,听的有琴幽再一次摸了摸呀,好想撕了她的嘴啊,真的好想好想!

“够了,闹哄哄的,成何体统,先把兰常在送到宫里面,然后在等待太医的到来。”皇后觉得站在这里处理事情,终究是有失体面,有一点儿不悦的说道。

诺云大声的说道:“皇后娘娘,不可以,兰常在伤的是头部,人的头部本来就是人体最为复杂的地方,这不挪动还好,要是挪动了,不小心碰到了脑袋里面的经脉什么的,很有可能直接出人命啊。”

“什么!”皇后大惊,没有想到自己好心竟然办了坏事儿,急忙让人不要再挪动兰常在的身子,所有人都在这儿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太医的到来。

那轮子不透风的墙啊,更何况这个御花园的四周还没有墙,兰常在出事儿的事情很快就在宫里面传开了,不管是位分高的还是位分低的,一个个的都跑到御花园里面赏花来了,然后再来一个偶遇皇后娘娘再次办案,一个个的就都留下来了。

太医终于在大家的千呼万唤之中来了,一来到这里,太医就直接断言,兰常在已经死了,就不回来了。

兰常在身边儿的画儿伤心的嚎啕大哭,拼命的冲到诺云的身边,指着诺云的鼻子骂道:“我们家小主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了我们家小主,你为什么要杀了我们家小主?”

诺云的脸色同样不好看,她没有想到,兰常在竟然真的死了,明明就是脑袋上右一个口子不了,怎么就真的死了呢?

不!她不信!

“我不信,我要亲自为兰常在看诊,我不相信兰常在就这样死了,刚刚,兰常在明明还是有气儿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死了呢?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

“小丫头,你这是在这儿质疑老夫的医术?”太医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的起来,有琴幽的脸色变了变,急忙呵斥道:“诺云,不得无礼,老太医德高望重,岂是你这一点儿些花拳绣腿能够比拟的,回来。”

这个傻丫头,这个老太医可是能够救诺云的性命的啊,要是老太医真的查到兰常在服用了什么不该吃的药物,那么诺云就还有一线生机,在这个时候,诺云去闹成什么啊,就是兰常在没有死,这个老太医却一定要说兰常在死了,这个都和诺云没有关系,只要能够证明,兰常在本身就是有问题的就要。

老太医听到堂堂的宸嫔,皇上跟前儿的红人都这样看得起自己,瞬间有一点儿受宠若惊了起来,急急忙忙行礼:“宸嫔娘娘谬赞了。”

有琴幽摆了摆手,客气的说道:“无须多礼,不知老神医可查出一点儿什么东西来了?”

有琴幽刚刚还说太医是德高望重的老大夫,这会儿就直接成了老神医了,把这个太医捧得,都要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太医的脸上满是笑意,说道:“会宸嫔娘娘的话,这兰常在确实用了一点儿见不得光的东西,这种东西名为合欢果,在人与人交合的之前服用,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只是这兰常在体内的合欢果有一点儿奇怪,这个合欢果里面似乎含有大量摧毁人神志的东西,兰常在服用了很多这个东西,脑部神志被摧毁,很容易被人控制,只有有人在她的耳边说一点儿刺激的话语,兰常在就会瞬间不正常起来。”

我看兰常在现在的样子,就是吃了这个东西的后遗症,因为甚至已经摧毁,大脑极为脆弱,这兰常在直接伤到了大脑,所以兰常在才会一命呜呼!”

“但是看这兰常在的用药量,即使没有伤到大脑,以后也是一个痴傻的人,等到下次再发作,就是神仙都控制不了兰常在身体里面的药性了。”老太医一脸感概的说道。

诺云的眼睛里面满满都是激动,开心的对有琴幽说道:“娘娘,我就说了,这个兰常在是有问题的,你看,果然是有问题的,果然是有问题的。”

有琴幽的嘴角浮起了一抹微笑,含笑的对雅妃说道:“雅妃娘娘,你在好好的回忆回忆,是否感觉到有风推了诺云?”

虽然诺云说是风,有琴幽也说是风,但是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厉害的风啊,要是雅妃承认的话,那么就一定是有人在陷害诺云,利用自己的掌风推到诺云,达到陷害的作用,从而重伤有琴幽。

这是有琴幽给雅妃的最后一次机会,要是雅妃还是不知道好好地把握的话,那么有琴幽就真的要对雅妃的家人出手了,雅妃这一次竟然敢动自己的人,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雅妃的看了看有琴幽,故意露出一副迷茫的样子,说道:“没有的事儿就是没有的事儿,宸嫔怎么又问了一次,这是要逼着本宫撒谎不成?”

雅妃的话,差一点儿把有琴幽气死,有琴幽知道雅妃是彻彻底底的和自己决裂了,是真正的指望不上了,心思也不再放到雅妃的身上,恭恭敬敬的来到皇后娘娘的面前,说道:“皇后娘娘,兰常在说一个老实人,这样的事儿,兰常在是定做不出来的,而且臣妾可是用性命担保,在兰常在刚刚来到臣妾身边儿的时候,兰常在一切正常,不管诺云以后怎么样,臣妾都指望,皇后娘娘能够给已经死了的兰常在找回一个公道。”

“宸嫔,谁用你在这儿假好心,我们家小主就是你家的诺云害成这样的,现在你竟然说要为我们家小主查明真相,谁知道你是为了给我家小主查明真相,还是要包庇你的诺云啊,皇后娘娘,宸嫔狼子野心,皇后娘娘万万不可以将这事儿交到宸嫔的手里面啊。”兰常在身边儿的花儿声泪俱下的说道,好不凄然!

皇后看了看已经死了的兰常在的,感慨的说道:“兰常在也是宫里面的老人了,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确实让人唏嘘,这事儿,确实需要彻查到底,还兰常在一个公道!”

“但是这事儿让谁查……”说到这儿,皇后的声音顿住了,视线在有琴幽,雅妃,宋妃,彤贵人等人的身上游走了一圈儿。

彤贵人将自己手里面的篮子放到自己的丫头翠羽的手里面,恭恭敬敬的跪到皇后娘娘的面前,说道:“要是皇后娘娘还信任婢子的话,这事儿不放交给臣妾来查。”

彤贵人为了帮助有琴幽,也是拼了,自愿揭开自己的伤疤,将自己以前从来不愿意提的事儿说了出来。

彤贵人本来就是皇后娘娘身边儿的婢子出来,这个时候彤贵人说出自己的这个身份,无疑是在这人表忠心呢,当然,也是在这儿为有琴幽争取翻盘的机会。

有琴幽有一些感动,她的傻姐姐啊,她怎么可以这样傻?

皇后一脸复杂的看着彤贵人,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说道:“也好,你也是宫里面的老人了,做事稳妥,和兰常在的关系也不错,让你去查,也是妥当。”

彤贵人好歹是从自己的宫里面出来的,皇后身为后宫之主,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落了彤贵人的面子,这样岂不是在告诉六宫,她皇后就是小肚鸡肠?

至于彤贵人和兰常在的关系好,这完全就是皇后胡说八道的,现在兰常在已经死了,兰常在和睡的关系好,和谁的关系不好,这还不是皇后一句话的事儿,谁回来纠结这个?

众人都以为这事儿这样就要差不多尘埃落定了,一切都等着彤贵人把事情查得水落石出,在做下一步的决断,众人刚刚想要找一个由头离开,就见宋妃走了出来,眼神毒辣的看着彤贵人,说道:“查归查,但是总要有一个期限吧?可不能因为彤贵人在这儿查,就一直不让兰常在入土为安,这个可是对兰常在最大的不敬,要不这样吧,三天,三天时间,彤贵人查成什么样儿就是什么样儿,这事儿都会就此揭过,毕竟人已经死了,还是不要过分惊扰亡灵为好?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啊?”

皇后虽然不是很喜欢宋妃,但是一想到宫里面要一直放着兰常在这个死人,只觉得晦气的厉害,便答应了下来,说道:“宋妃说的有道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彤贵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很是什么都没有说,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应了声诺!

众人一点儿一点儿的散开,诺云因为是嫌疑犯,被彤贵人关押到了颂兴宫里面,还有当事人画儿,文儿,都被关到了颂兴宫,虽说有琴幽和雅妃也是当事人之一,但是这两个人的位分毕竟摆在这儿,彤贵人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的出触雅妃的眉头,虽然她要求有琴幽到颂兴宫里面,有琴幽一定会同意,但是彤贵人还说不希望有琴幽到颂兴宫,若是有琴幽真的去了颂兴宫,可就是用嫌疑人的身份去的啊,彤贵人舍不得。”

诺云去彤贵人那儿,有琴幽是一点儿都不担心,有琴幽知道,彤贵人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诺云的,一定不会让诺云受委屈的,这一点儿信任还是有的,只是有琴幽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罢了!

谁贴身的人被当成嫌疑人,脸色恐怕都不会好看到那儿去的。

就在有琴幽刚刚要回到轩德宫的时候,雅妃拦住了有琴幽的去路,雅妃含笑的看着有琴幽,说道:“不介意我去你的宫里面坐坐吧?”

有琴幽冷冷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雅妃,阴阳怪气儿的说道:“自然是介意的,要是在我的宫里面,在突然出现了什么风的,一不小心伤了雅妃娘娘,这可如何是好啊?为了雅妃娘娘的安全,雅妃娘娘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现在的有琴幽,真的是一万个不待见雅妃,她现在看到雅妃就觉得恶心!

雅妃笑了笑,说道:“何必这样生气的,不就是什么风吗,这个也不是不能帮你,我只是想在你的身上要一点儿好处罢了。”

有琴幽悠悠的看着雅妃,静静地等待着雅妃的下一句话。

雅妃笑了笑,故意拿出自己的帕子捂住己的嘴,低低的说道:“要是我的家人无恙,你的诺云自然也是无忧的,我要的也不过是一份安心罢了,宸嫔妹妹,你看如何?”

有琴幽的眼睛恨恨的眯了起来,冷冷的说道:“你已经把诺云害成了这个样子,你竟然还敢让我放了你的家人,你是喝多了还是没有睡醒?”

说完,有琴幽就气愤的腐朽而起,她不喜欢被人威胁,速来都是她威胁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未培训她了,诺云的窘境她一定会想出法子应对的,用雅妃的母族来交换,雅妃简直就是在做梦。

要是没有雅妃母族这个把柄,如何除掉雅妃?不到万不得已,这个把柄是万万不能还给雅妃的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这个不仅仅的是一个把柄,在某种意义上,也是诺云的而保命符,只要这个把柄有琴幽一直不交出去,雅妃就不敢做的太过分,要是诺云真的出事儿的,下一个倒霉的一定是雅妃的母族,雅妃知道自己的脾气,这事儿,有琴幽绝对干得出来!

雅妃看到有琴幽的态度这样坚决,眼神冷了冷,一脸愤怒的说道:“有琴幽,你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你就等着给你的诺云收尸吧。”

说完,雅妃就气愤的离开,从始至终,有琴幽的脚步都没有停一下,但是你要是仔细听,就会听到有琴幽的嘴里面很轻很轻的飘出来一句话:“谁给谁收尸还不一定呢,小看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三天的时间真的很短,尤其是对忙的不可开交的彤贵人来说,三天,彤贵人几乎就没有睡觉,天天在那儿苦死如何为诺云洗清冤屈。

因为诺云是有琴幽的人,为了防止有琴幽对彤贵人施压,造成一定的不公允,皇后下令这三天不管是有琴幽还是雅妃,都要禁足宫中,就连宫里面的侍女们也不可以轻易的出宫,就是为了绝对的公允。

但是也有人说,皇后就是故意向着有琴幽的,彤贵人和有琴幽是什么关系啊,关着有琴幽是假,关着雅妃才是真的吧!

但是这样的话,大家只敢在私底下说说罢了,并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彤贵人很是头疼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对坐在自己身边儿的诺云说道:“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的所有推理都是成立的,但是这终究只是推理罢了,雅妃的人不给你作证,宸嫔本来就是你的主子,她说的话是不作数的,兰常在的人恨毒了你,当时我虽然也在场,但是我的身份尴尬,我是这件事情的主审,我不能发表任何的意见,而且我不管说什么,大家都会觉得我是在这儿有意的偏袒你,再过一会儿便是晨昏定省的时辰了,皇后一定会问起此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你是清白的,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诺云的眉头紧皱,一脸痛苦的说道:“小主,要不,您就牺牲了诺云吧,诺云本来就笨手笨脚的,在我家娘娘身边儿经常闯祸,让我们家娘娘难做,要是我出事儿了能够换来娘娘的太平,这也是值得的,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不就是为了主子好吗?主子能够好好的,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可是你家娘娘的心愿是不希望你出事儿,虽然她没有与我说什么,但是我知道,她不想让你就这样离开她。”彤贵人斩钉截铁的说道,她是真的想要保全诺云,但是忙活了好几天,什么都没有查出来,这让彤贵人很是挫败,现在的彤贵人,甚至有一点儿没脸去见有琴幽。

就在这个时候,翠羽一脸古怪的来到了彤贵人的面前,低低的在彤贵人的耳边说道:“小主,林常在来了。”

彤贵人愣了愣,好奇的问道:“她来做什么?林常在这个人速来不与我们为伍,自以为自己是皇后娘娘的侄女儿就高人一等,虽然是一个常在的位分,那是哪架子比我这个贵人还高了,她尤其看不上我这个丫头出身的贵人,她今个怎么想起来到我这儿来了?”

翠羽同样一脸的问号,说道:“这……这翠羽就不知道了。”

“请她进来,千万不要怠慢了。”彤贵人心里面虽然疑惑,但是还是让林常在进来了。

趁着中间这个空挡,彤贵人指了指身后的屏风,对诺云说道:“你去后面藏着,你脑子快,正好你也听听这林常在的来意,我怎么总觉得这个林常在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是!”诺云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然后闪身到了屏风后面,安安静静的听着屋子里面的动静儿。

林常在一如既往的看不上彤贵人,很是敷衍的行了一礼,似乎此次林常在到来并不是很乐意。

彤贵人急忙让翠羽上茶,请林常在落座,林常在拽拽的嗯了一声,有一点儿不耐烦的问道:“皇后娘娘交给你的案子办的怎么样了?”

彤贵人听到林常在这样说,神情有一点儿尴尬,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有找到什么证据证明是诺云做的,但是也没有找到什么证据证明不是诺云做到。”

“所以,就是什么都没有查不出来?”林常在一脸讥讽的说道,眼睛里面满满都是不屑!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事儿也不是彤贵人想要瞒着就能够瞒住的事情,轻轻地点了点头,一脸尴尬的说道:“是。”

林常在把玩着自己手里面的帕子,说道:“真是没用,皇后娘娘说的果然没错儿,这事儿淡淡交给你,一定会办黄了,这个东西你拿着。”

说完,林答应就将自己的帕子递到了彤贵人的手里面,彤贵人愣了愣,没有明白林常在的意思,林常在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我接下来的话你给我听仔细了,等到待会儿去了皇后娘娘的朝仁宫,你就这样说,定能保诺云无忧。”

一番耳语,彤贵人的脸色从一开始的迷茫变成了最后的惊喜,在送走林常在的时候,彤贵人恨不得给林场在行一个大礼,但是身份摆在这儿,这样是万万使不得的,彤贵人才没有这样做!

送走了林常在,诺云才从屏风里面出来,一脸狐疑的看着已经走远的林常在,彤贵人一脸激动的拉着诺云的手,开心的说道:“诺云,太好了,你有救了,你有救了。”

诺云根本就没有问如何救自己,只是一直傻傻的看着林常在的背影,眼圈儿有一点儿发红,喃喃地说道:“这个林常在,是皇后的人,是皇后的亲侄女儿。”

“是啊,怎么了?诺云,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可是因为太高兴了,这怎么还哭起来了啊?”彤贵人一脸狐疑的看着诺云,虽然她也很是开心,但是哭……这个就不至于了吧!

诺云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水,说道:“林常在是皇后的人,而我,只是一个下人,而贵人,在皇后娘娘面前速来都不得脸,皇后娘娘没有理由帮你,帮我的,现在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我家娘娘出手了,也不知道我家娘娘许诺了皇后娘娘什么条件,我家娘娘几乎从不求人的,这一次,娘娘为了我,可是直接求到了皇后娘娘那儿,我这是在这人我我们娘娘觉得不值得啊,我只是一个下人,没了就没了,何必废这样大的手脚来救我?”

说着说着,诺云又哭了起来,刚刚还一脸纳闷儿林常在为什么回来的彤贵人瞬间也明白了过来,原来,是宸嫔出手了。

只是宸嫔和雅妃一样,都在禁足,宸嫔是如何不着痕迹瞒过所有人见到皇后娘娘,并且让皇后娘娘同意帮助她的?

但是不管宸嫔是怎么做到的,好歹都做到了,由此可见宸嫔的本事,今日晨昏定省,恐怕有不少人等着看自己的笑话,等着看宸嫔的笑话呢,殊不知人家宸嫔不声不响的已经解决了所有事情,而她鸡飞狗跳了好几天,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仅仅的握着自己手里面的帕子,彤贵人的眼睛里面闪过点点愧疚:“宸嫔,对不起,都是我没用,要是我能够有用一点儿,能够查到一点儿什么东西,你就不用去求皇后了,但是你放心,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永永远远的站在你身边,无怨无悔。”

今天的晨昏定省,大家来的都很早,彤贵人这儿因为和林常在说话,耽搁了一会儿,倒是最后一个到的,就连宋妃都在彤贵人的前面到了。

彤贵人一脸,瞬间吸引来所有人的目光,众人都满脸含笑的看着彤贵人,一个个的好不善意,但是彤贵人知道,这些人里面,好心的没有几个。

皇后娘娘还没有来,这里宋妃独大,宋妃含笑的看着彤贵人,问道:“皇后娘娘交代你的事情可查清楚了?三日期限已到,我瞧你来的这样晚,想必是已经查到了一点儿什么,所以才在路上耽搁了吧?”

彤贵人笑了笑,恭恭敬敬的冲着宋妃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宋妃娘娘慧眼,臣妾确实查到了一点儿小玩意儿,待会儿皇后娘娘来了,臣妾自会把这一点儿小玩意儿呈交到皇后娘娘的手里面。”

所以,宋妃娘娘就不要瞎操心了,这是皇后娘娘交代的事儿,最后她自然是与皇后娘娘汇报,你宋妃和雅妃狼狈为奸,陷害宸嫔和诺云,你现在还指望我给你好脸色看,给你看我‘找到’的证据,你不觉得这样很搞笑吗?

宋妃没有想到彤贵人竟然胆敢含沙射影的拿皇后来压自己,气的牙痒痒,刚刚想要发作,就被坐在宋妃身边儿的雅妃拦了下来,雅妃低低的说道:“她就是呈一时口舌之快罢了,待会儿她拿不出证据,有她好受的。”

宋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硬生生的把自己心里面的愤怒压了下去,冷冷的对雅妃说道:“要是她真的找到了证据,我就那你开刀。”

雅妃勾了勾嘴角,低低的说道:“事关我族生死,我是不会在这事儿上开玩笑的,而且,有琴幽和我一样都被禁足,晾他手段通天,也翻出去哪个轩德宫啊,只凭借一个小小的彤贵人,能够查出什么东西来啊?”

宋妃听到雅妃这样说,忍不住的看了一眼有琴幽,今天的有琴幽如往日一样,依然是恪守嫔位的装扮,那脸上的表情都几近完美,不悲不喜不骄不躁,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品茶,让人挑不出来一丝错处,看得人好不舒服!

“有琴幽,我倒要看一看,你这个表情能够维持多久,有本事儿待会儿诺云被杖毙,你继续给我维持这个表情。”宋妃冷冷的说道,很是不爽的看着有琴幽的脸,雅妃笑了,说道:“娘娘,放心吧,待会儿有琴幽的表情就会像这个包了皮的桔子一样,四分五裂,再也合不上去了。”

说完,雅妃将自己手里面包好的句子递到宋妃的手里面,宋妃舒舒服服的吃了一半儿酸甜可口的橘子,大力地咀嚼,似乎是在这人撕咬有琴幽一样。

众人都到期了,很快,皇后娘娘也过来了。

“臣妾等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皇后一脸温婉的说道,视线在众妃的身上游走,最后定格到了彤贵人的身上,说道:“彤贵人,本宫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可查清楚了?”

彤贵人急急忙忙的站了起来,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已经查清楚了,臣妾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个小玩意儿,然后顺藤摸瓜,终于查出了事情的真相,还请皇后娘娘过目。”

说完,彤贵人就从翠羽的手里面接过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曼华姑姑急急忙忙来到彤贵人面前,接过托盘,将东西递到皇后娘娘的面前,皇后一脸狐疑,丫头急忙上前掀开托盘上面的红布,漏出了里面哪个叠的方方正正的帕子!”

皇后皱了皱眉头,说道:“不就是一方帕子吗?这个和兰常在的死有什么关系?”

彤贵人恭恭敬敬的继续说道:“请皇后娘娘看一下帕子的落款,帕子是女人的贴身之物,尤其是宫妃所用的帕子,都是有落款的,本来这个帕子臣妾也没有当回事儿,但是当看到落款的时候,臣妾不得不郑重起来了。”

彤贵人一边说着话,皇后娘娘一边在那儿看着帕子上的落款,仔仔细细的分辨着这个绣工,惊咦了一声,说道:“这个绣工,这个落款,似乎是林常在的东西啊。”

彤贵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正是。”

皇后继续说道:“这个帕子你是从哪儿从哪儿发现的,兰常在死的那一天,到场的人虽然多,但是本宫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林常在是没有去的,林常在是本宫的亲侄女儿,她在那儿,本宫都会多看一眼,这是不会错的,可是这帕子,你是在那儿发现的?”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必死无疑的 这下子不用彤贵人解释什么了,林常在直接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哭着说道:“皇后娘娘,臣妾那天不是没有去,而是一直就在那儿采露珠,臣妾知道自己的微分低位,不想与宸嫔和雅妃等人搅合到一起,就没有出声,一个人偷偷的站在一边儿。”

“但是臣妾没有想到,竟然看到了兰常在自杀的一幕!”

“臣妾看到之后害怕极了,没敢出声,就偷偷摸摸的跑回了宫里面,但是没有想到,臣妾因为紧张害怕,竟然把自己的帕子拉了下来,正好让负责调查这件事情的彤贵人捡到了。”林常在的脸有一点儿发白,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

要不是已经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彤贵人还真的信了林常在说的话了,这表情当真是惟妙惟肖,由不得人不相信。

“慢着,林常在,你刚刚说什么?你说,兰常在是自杀?当时那么多人在场,怎么就成了自杀呢?”皇后一脸的狐疑,雅妃的眉头瞬间凝成了一团儿,好好地怎么就成了自杀,明明就是诺云杀的人,雅妃有一点儿愤怒的说道:“林常在,当时本宫和宸嫔都在场,你的意思是,本宫是在这儿污蔑诺云?宸嫔也在那儿污蔑自己的人?简直是荒谬至极!”

林常在颤抖着身子,有一点儿害怕的说道:“皇后娘娘,臣妾说的句句属实,臣妾那个时候在采摘露水打算回去烹茶,兰常在就在不远处,臣妾亲眼看到兰常在往自己的嘴里面倒了一包药粉,一开始臣妾也没怎么在意,臣妾只以为兰常在是身子不舒服才会吃药的,但是后来太医查证,兰常在的失态,是因为服食了大量的扰乱神经的药物,即使这一次不死,下一次发作,也是必死无疑的。”

“所以臣妾刚刚才敢说,兰常在是自杀,而诺云,其实只是兰常在给自己找的一个陪葬的罢了,宸嫔娘娘,您可是什么时候的罪过兰常在,要不然兰常在为什么谁都不去找,偏偏在死之前要去找您的不自在?”说完,林常在就一脸好奇的询问有琴幽。

有琴幽迷茫的摇了摇头,说道:“本宫和兰常在没有什么关系,要是真的说有的话,昔年本宫似乎帮过她,按理说,她应该感激本宫才对,为什么要来害本宫,这说不通啊!”

“宸嫔,你何须故意得罪兰常在,皇上对你的厚爱,可是这个宫里面的独一份儿啊,宫里面的女人有几个不眼红的,真正害了你的,正是你身上的隆恩啊。”娇嫔一脸感慨的说道。

有琴幽听到娇嫔这样说,里面漏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原来如此,这兰常在常年无宠,嫉妒我这个荣宠不衰的,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以兰常在的胆子,单单她自己一个人,恐怕是做不成这事儿的吧,就是不知道这背后可有人挑唆?彤贵人?这个,你可查清楚了?”

彤贵人还没有说话,雅妃先开口了:“这人都已经死了,这还能往哪儿查?难不成还能撬开私人的嘴不成?阿弥陀佛!”

雅妃也不傻,知道这事儿要是深究起来,自己这个唯一挑唆兰常在的人可是跑不掉的,她知道,这是有琴幽的反扑,她可不能给有琴幽任何反扑的机会。

雅妃宁愿让诺云好好的活着,也不能让有琴幽有机会咬到自己。

雅嫔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考虑,但宋妃岂会在乎雅妃的死活?宫里面要是少了一个妃位的娘娘和她平起平坐,她开心都来不及呢,虽然这个雅妃现在是自己的人,但是听到别人一直雅妃雅妃的叫她,宋妃心里面就一阵不舒服!

宋妃哼了一声,说道:“不过是一面之词罢了,你们谁能够证明,林常在说的话是真的?又有谁能够证明,林常在不是被彤贵人收买,或者威胁了?”

“这样的事儿,在宫里面可是有过不少的例子的,皇后娘娘,你可以慎重一点儿啊,不要让自己的侄女儿被一个奴才威胁了,自己都浑然不知。”宋妃讥讽的说道,林常在刚刚说出来的话,她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的!

皇后猛地抬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桌子,冷冷的说道:“宋妃,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本宫自己的亲侄女会欺骗本宫?还是你想说,本宫这个六宫之主的亲侄女儿,还会被旁人威胁了去?要是这样的话,本宫可不可以这样认为,你宋妃的心腹,也是可以任意收买的,要是这样的话,改明儿本宫就花一点儿银子买来服侍一下本宫,也享受一下宋妃宫里面的待遇。”

宋妃没有想到皇后竟然会这样说,买了她的人去服侍皇后,这和羞辱宋妃有什么区别?

宋妃气的怒拍了一下自己的桌子,磨了磨牙,愤怒的说道:“臣妾宫里面的人一个个的都是倔脾气,皇后子娘娘恐怕还真的买不走,臣妾身子有一点儿不舒服,臣妾先告退了。”

宋妃脸色很是难看的离开了朝仁宫,皇后的只言片语,竟然硬生生的把宋妃气走了。

宋妃本来就是雅妃的保命符,现在宋妃不搭理她了,雅妃自己还能够蹦跶什么啊?

皇后冲着林常在找了找手,说道:“林儿,到本宫身边儿来,看把你吓的,但是好在你也是有功劳的,这一次的事情要不是因为你,还真是让诺云这个丫头受了委屈,也让宸嫔寒了心!”

有琴幽被点名,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说道:“臣妾知道皇后娘娘一定会为臣妾做主的,有皇后娘娘的福泽庇佑,臣妾不委屈。”

皇后笑了,说道:“瞧瞧,宸嫔这个小嘴儿啊,是越来越甜了,不怪皇上喜欢她,你们啊,一个个的都学着一点儿。”

“谨遵皇后娘娘教诲。”众妃齐声说道。

雅妃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皇后这样明显的捧着有琴幽,显然是站在有琴幽这一边儿的,兰常在是不是真的自杀,雅妃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清楚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老老实实的把真相咽到肚子里面,难道雅妃要说,那药是雅妃通通的下的兰常在的饮食里面的?也是雅妃挑唆兰常在来找有琴幽的?

这事儿要是说出来,对她可是百害而无一利,虽然兰常在自杀这个结果不是雅妃想要看到的,但是好在一点儿都没有牵连到自己,这个也是一个意外之喜了,但是同样没有牵连到有琴幽,这个还真是让人不舒服啊!

恨恨的瞪了一眼有琴幽,雅妃浑身不自在的站起了身,对着皇后娘娘说道:“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那么臣妾帮忙将兰常在的尸身入殓,也好让兰常在的亡灵得以安息。”

现在雅妃能够做的,就是进一步的息事宁人,雅妃也看出来了,自己暂时是动不了有琴幽的,可是有琴幽却能够动她,她要在兰常在的真相还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赶紧为兰常在收尸,免得夜长梦多。

现在雅妃可以肯定,兰常在的真正死因,不管是彤贵人还是皇后或者是有琴幽都没有找到十足的证据,要不然她们也不会编造出来一个自杀来了事,她认识的皇后和有琴幽可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啊!

皇后定定的看了看雅妃,笑着说道:“雅妃还真是一个心善的,既然这个差事雅妃要了去,那么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吧。”

雅妃听到皇后答应了下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恭恭敬敬的说道:“臣妾领命,一定不负皇后娘娘的期望。”

说完,雅妃便急匆匆的离开了皇后的朝仁宫,有琴幽目送雅妃离开,嘴角冷冷的勾了起来,雅妃,我们两个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这样急着逃走做什么啊,本宫允许你逃出本宫的手掌心儿了吗?

自兰常在的事后,雅妃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出门了,诺云现在是没有事情了,但是雅妃却是不敢放松。

有琴幽看了看彤贵人,诺云现在平安无事,彤贵人也跟着乐呵不少,以前都郁郁的近来却是常见笑颜。

“看来妹妹再也不再担忧姐姐了。”有琴幽笑着看着她,看得彤贵人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几分,看向有琴幽的脸上亦带了几分喜色,只是这喜色中却又隐隐带有几分担忧,似乎有什么心事。

有琴幽看着她问她:“彤姐姐这是怎么了?”

彤贵人笑笑道:“妹妹,雅妃这一次不得手只怕是不肯罢休,不知道妹妹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被问起此事,刚才还笑意盈盈的有琴幽脸色稍稍僵了僵,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被冷凝取代,沉声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只是说了一句,有琴幽再无二话,彤贵人见她不再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向有琴幽表明着自己的忠心,现在她跟有琴幽是一体的,没有有琴幽就没有她。

有琴幽笑着将彤贵人的好意领下,只见明珠嘟着嘴,一脸愤愤地走进来,彤贵人立刻注意到她的表情,彤贵人笑着拿明珠打趣,道:“哟,明珠这是怎么了,一张脸都苦成苦瓜了。”

彤贵人这么一提,有琴幽这才将目光落到明珠身上,只见明珠一脸委屈的模样垂着头站在一旁,那高高撅起的嘴都可以挂东西了,一双手不停地在搅着衣摆,似乎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有琴幽不由得眉头一挑,看向明珠,声音略带了几分严肃,问道:“明珠,这是怎么了,瞧你那个委屈样,是受了什么欺负了?”

听得此话彤贵人便掩唇笑了,现在的轩德宫谁这么不长眼,竟然胆敢欺负这个宫里的人,若真是如此,她可是想看看这人究竟是谁了。

明珠抬头看了有琴幽一眼,一双眼睛通红,脸颊两边还带着明显的泪痕,看来是刚哭过的,望儿看着明珠如此不懂规矩,竟然跑到主子面前来哭哭啼啼地,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催促着她赶紧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珠委屈地看着有琴纲,嘴巴一瘪,开口,已然带了几分哭腔,张口,泪珠便不争气地落了下来:“主子,奴婢不是被欺负了,奴婢只是替主子不值。”

不值?!

彤贵人与有琴幽对视一眼,眼中却是闪过几分诧异之色,这有琴幽现在在这里住得好好的,虽然只是嫔位,但是在皇宫的恩宠却是无人能及,明珠竟然说是替她不值,实在是有意思,有琴幽也笑了笑,示意她往下说。

见有琴幽已经发话了,自然也没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原来是刚才,她去内务局取东西的时候正好听到几个宫女在闲话,说的不过就是宸嫔现在是如此的侍宠而娇,导致现在皇上都少去看望宸嫔,而现在的苏答应却是得了势,这天天地专房,已经连着三夜去伺候皇上了,更有甚者竟然说宸嫔现在已经快要失宠,离苏答应上位不远了。

明珠本来不想理会她们,只是想拿了东西走人,却不想她们竟然越说越难听,明珠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便上前喝止,谁知那些人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中,还处处将她与苏答应相比,说苏答应现在是深得圣心。

而明珠为止好好地教训了她们一番,却不想竟然遇到了刚伺候皇上出来的苏答应,苏答应听过原委,也不生气,只是趾高气扬地让明珠在太阳底下跪上一个时辰,若非当时柔嫔正好路过,只怕她现在根本就回不来。

明珠说完,眼中的泪水还在不停地转着,可怜巴巴儿地望着有琴幽,有琴幽看着她,笑道:“明珠的心思本宫领了,今天是你受了委屈,去吧,下去休息。”

明珠脸上一喜,心中那点子委屈在有琴幽温言软语下早已经烟消云散,抬起手将脸上的泪痕胡乱地一擦,喜笑颜开地离开休息了去。

望儿看着明珠离开的背景,脸上闪过不悦,沉着脸对有琴幽道:“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这些事情竟然还闹到娘娘面前,实在是没有规矩。”

有琴幽笑笑,拍着望儿的手,安慰道:“没有什么规矩不规矩,你们是本宫宫里的人,受了委屈不告诉本宫又能说与谁?好了,你着人照看她一点。”

章节目录 第260章 非她不可吗 望儿看着有琴幽,心中还是有些不愿意,但是还是点头应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对这个明珠不是特别的喜欢。

彤贵人见今天无事,便留在轩德宫里用了午膳方才离开。

彤贵人离开之后,望儿上前,仔细地伺候着有琴幽,现在诺云去了彤贵人那里,盼儿又死了,实在是让她有些不放心,有些事情她还真是有些照应不过来,看着正在看书的有琴幽犹豫了良久,才道:“娘娘,现在娘娘身边只有望儿一人,实在是不便,不知道娘娘可有什么主意?”

有琴幽一边翻着书一边道:“不是有明珠吗,本宫看她还不错,就她吧。”

见有琴幽点谁不好竟然点了明珠,望儿的脸上闪过几分犹豫,一时之间即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愣在那里,一张脸上布满了犹豫。有琴幽见望儿不说话,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望儿,奇怪地笑道:“怎么,你不想让明珠来帮你吗?”

望儿坚定地摇头,道:“不想。”

“为什么。”

“不知道,奴婢就是感觉这个明珠不是怎么讨人喜欢,做事也没个分寸,实在是不应该放在娘娘身边。”望儿道。

望儿的话逗得有琴幽哈哈大笑,笑了半晌,才在望儿幽怨的目光下停住,合上书,敲了敲望儿地额头,道:“你如此实在是不放心的话那就先将她放在外面,你先带着,至于本宫的贴身之事还是你来处理吧。”

望儿还是一脸为难地看着有琴幽,咬牙道:“娘娘,非她不可吗?”

有琴幽点头,丝毫不容望儿拒绝,道:“非她不可。”

见有琴幽如此笃定地指定要明珠,望儿张了几次嘴想反驳,可是都在有琴幽那坚定又固执的目光中闭了嘴,万般无奈地垂下头,将此事应承下来。不过有琴幽已经说过了,宫里内务依旧是她在处理,其他的杂事交给明珠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想来想去,望儿总算是想通了,也不再纠结明珠的事情,只是细心地照顾着有琴幽。

入夜,皇上再次去看望有琴幽,宋妃坐在宫里看着突然造访的雅妃,眉头忍着几分不悦,修长的手指上染着的是鲜红的蔻丹,轻轻敲击着桌面,冷冷看着雅妃,不屑道:“雅妃,你我同为妃位,你给我行这么大礼是要做什么,这若是传出去,那岂不是让本宫与皇后为敌?”

宋妃的话说得雅妃心中一片鄙夷,宋妃就从来没有跟皇后好过,就不知道怎么就成了为了她而与皇后为敌了。

但是现在她可是有求于人,自然是不能表现出丝毫的不悦。

只见雅妃的头伏得更低了,跪在地上的雅妃一派谦卑,道:“娘娘实在是折煞妹妹了,娘娘才是这宫里唯一的妃子,妹妹虽然虚得一个妃位,但是哪里能够与娘娘比肩。”

雅妃这一分自谦,说得宋妃心花怒放,看着雅妃似乎也感觉比刚才又顺眼了不少,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对宋妃道:“妹妹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好歹妹妹也是皇上亲赐的妃位,哪里有什么区别,起来吧,慈儿,给雅妃娘娘上茶。”

雅妃谢过宋妃这才站起来,走到一旁坐下。

对慈儿送过来的茶看也不看一眼,只是坐在那里垂着头,擦着眼泪,似乎在低低地哭着,地悠悠的哭声传到宋妃的耳中,宋妃眉头微稍,看了雅妃一眼,不悦道:“雅妃妹妹这是怎么了,难道本宫这里有什么东西竟然让妹妹如此悲伤?”

雅妃抬头看了宋妃一眼,眼中尽是可怜之色,祈求地看着宋妃道:“娘娘,妹妹不敢,只是看到慈儿姑娘拿上来的茶杯,突然让妹妹起了几分思乡之情。”

宋妃哦了一声,却是对雅妃的话十分诧异,这宫里的东西向来都是千金难求,怎么就到雅妃哪里就会勾引她的思乡之情?

看到宋妃瞬间染了不少冷色的脸,雅妃见到宋妃变了脸色,立刻解释道:“妹妹出身本是这瓷都附近,这描染青花的手艺世代相传,所以现在看到娘娘这里的青花瓷杯自然是起了些思乡之情。”

对于雅妃的解释宋妃并不领情,只是冷冷一笑,道:“本宫怎么记得雅妃是凌川人士呢。”

雅妃笑笑,道:“本是多年之前迁过去的,只是这门手艺依旧。”

雅妃的话说完,宋妃的脸色这才稍稍地好了些许,不再与她计较。雅妃见宋妃总算是不再计较此事,雅妃又才继续往下说下去,道:“娘娘,说起嫔妾的本家,嫔妾还有事相求,万望娘娘伸出援手。”说话间,雅妃站起来再次跪在宋妃面前,一脸急切地看着宋妃,连自称也和变成了嫔妾,可谓是将自己的身份放得低低的。

宋妃见此,只是冷冷一笑,看着她,扣着桌面笑道:“雅妃这话本宫就实在是听不懂了,你也是妃子,怎么会需要本宫相助。”

雅妃不顾其他,跪在地上就是不起来,急急道:“这都是嫔妾的那些不争气的本家,不知道在外面惹了什么人,竟然将他们进贡入宫的东西全部换成了次品,若是皇上追究下去,嫔妾的本家不保,娘娘也失了一个帮手。”

“雅妃此言差矣,本宫何曾拉帮结派过?”

“是是,是嫔妾失言了。”雅妃立刻改口,又道:“娘娘向来慈悲心肠,相信娘娘一定会相助的。”

宋妃犹豫着想了片刻,若真是像雅妃所说的那般,雅妃的家人不过就是被人算计了,那此事倒也是可以帮一帮,若是不是,倒时候她大不了就是隔岸观火,无论真实情况如何,她都可以稳立不败之地,想想也是不错的。

宋妃将此事应承下来,雅妃是欢天喜地地离开了去,宋妃却是早已经将身边的大太监派出去打听雅妃母家之事,那大太监打听来的事情并不详细,只是听说雅妃的母族确实是出了事情,皇上现在正在御书房中大为光火,至于具体情况却是不知道,只是听说是贡品出了问题。

听到这话,宋妃满意地笑了起来,身体舒服地往后一靠,眼睛得意地眯了起来,嘴里喃喃着苍天都在帮她啊。

次日一早,有琴幽早早地醒来伺候着皇上穿好衣服,系在腰带的时候皇上却是突然将有琴幽的手握住,笑得一脸温和:“幽幽再睡睡吧。”

有琴幽笑着拒绝了:“等会儿嫔妾还要去拜见皇后娘娘,若是起得迟了,那姐妹们可得说我侍宠而娇了。”

皇上笑得十分开心,点了点她的鼻子,夸她懂事。

虽然皇上笑得很是舒心,可是有琴幽依旧从皇上的眉宇间看到了丝丝愁绪,问道:“皇上怎么眉头紧锁,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方便与嫔妾说说,嗯?”

有琴幽这么一说,皇上叹息了一声,却只是说无碍,衣服穿戴好后便离开了。有琴幽将衣服穿好又换了一身衣服这才慢悠悠地往朝仁宫而去。

望儿一直在身边伺候着,有琴幽今天没有坐辇而是悠闲地走着,望儿道:“娘娘,听说雅妃的母族陈氏现在已经出了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已经传到皇上的面前了。”

“呵,意料之中,你可知道究竟是何事?”有琴幽行动依旧,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陈氏向来贪婪,事发只是迟早的事情,所以现在她并不觉得意外,唯一不知道的就是陈氏现在东窗事发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望儿道:“听说是这次的贡品出了问题,但是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鹰,去查。”有琴幽声音轻柔,但是她肯定鹰肯定是能够听到的。

来到朝仁宫,宫中已经来了不少人,有琴幽坐下,美嫔上前虚情假意地套着近乎,而有琴幽只是给了美嫔一个眼神儿,然后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多谢美嫔娘娘,诺云之事早已过去。

美嫔碰了个软钉子,心中郁郁不快,暗暗地记恨着有琴幽。

皇后坐下,已经说了两句话了,宋妃才姗姗来迟,看到皇后,宋妃难得地带了几分笑颜,随便施了个常礼,一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边笑道:“皇后娘娘的心情还真是不错,可嫔妾怎么听说最近宫里似乎并不平静。”

一石击起千层浪,刚才还一派风平浪静,春风和煦的朝仁殿里立刻闪过一片刀光剑影。众嫔妃不知道情况的只是坐在一旁看着热闹,而皇后却是一脸威严地看着宋妃,她知道宋妃在说什么事情。

但是她现在却不想扯进此事当中。

皇后看着宋妃突然一笑,似乎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对她道:“宋妃娘娘不愧是为皇上操心,不过这些事情都是前朝的,与后宫无关,本宫自然是不会无视历代规定而去染指前朝之事,想必宋妃也不会吧。”

宋妃哈哈大笑,直道皇后说得对。

有琴幽看着两人你来我往间的对话,见她们对此并没有继续深入的意思,她也不再去管,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众人之间扫过,眉头微沉,雅妃,竟然没来。

皇后又与众人说了片刻,有琴幽笑道:“皇后娘娘,现今已入八月,近中秋时节,按理说这个时候皇后娘娘随时会准备中秋家宴,这个时候姐妹们都是要到的,以聆听皇后娘娘的示下,怎么今天却是没有看到雅妃娘娘?”

“雅妃遣了文儿来报,说是身体不适,本宫便让她好生歇着了。”皇后拿起茶喝了一口,道。

有琴幽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原来是身体不适,还亏得皇后娘娘体恤,倒也可是多休息休息,养好身子以参加中秋家宴。”

宋妃对有琴幽十分不满,看到她突然提起雅妃,便冷笑着开口:“宸嫔与雅妃向来关系不好,怎么今儿倒是想起她来了。”

有琴幽对宋妃的话清浅一笑,只是说自己突然看到她没有到,所以才问问。这话虽然说得有些敷衍,但是却又无懈可击,让宋妃好一阵的气闷,却又无话可以反驳。只是冲着有琴幽冷哼一声,冷笑道:“宸嫔还真是牙尖嘴利。”

有琴幽笑了笑,四两拨千斤地回了句:“宋妃娘娘过奖了。”

皇后看到两人互掐,倒也是乐得看热闹,宋妃不是有琴幽的对手,所以现在看到宋妃被迫得无话可说,正欲发火的时候皇后的声音突然提了起来,道:“好了,大家都是皇上的妃子,无论如何都是要为皇上着想,好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大家就散了吧。”

众人退出去。

有琴幽刚刚出门便被宋妃拦住去路,宋妃高傲地睨着有琴幽,嘲讽道:“宸嫔,你说,是你的嘴硬,还是本宫的手段硬。”

对于宋妃的威严有琴幽只是浅浅一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抬头迎着宋妃的目光笑道:“娘娘说笑了,娘娘的手段向来硬,宫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宋妃哈哈大笑,直道有琴幽还真是有本事,明知山有虚偏向虎山行。宋妃冷笑:“不过本宫看着宸嫔似乎并不清楚,不如今天本宫就让宸嫔见识见识。”

宋妃说罢,看了慈儿一眼,慈儿心中了然,冷笑着向宸嫔走过来,有琴幽对此丝毫不以为然,笑容如旧,就在慈儿的巴掌就要落下来的时候有琴幽突然喝声你敢。

这一声利喝,吓得慈儿条件反射性地停地手,有琴幽不理慈儿走到宋妃面前,笑道:“娘娘与其在这里与嫔妾计较,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解救雅妃的母族,嫔妾好心提醒娘娘一声,此事,只怕不是雅妃说的那么简单,娘娘还是好好查一查的好。”

说完,有琴幽往后退了一步,柔柔一拜,不等宋妃说什么,领着望儿离开了。

慈儿心中不悦,正准备将有琴幽拉回来,却意外看到宋妃那张黑得跟锅底似的脸,慈儿一惊,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慈儿心惊胆战地跪在地上直认错,在她的心底,宋忆生气,肯定是因为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宸嫔喝止,丢了她的脸面。

宋妃睕了慈儿一眼,道了句没用的东西,转身便回了自己的轩驰宫,让大太监将有淑嫔叫过来,乜了眼跪在地上的淑嫔,道:“淑嫔,你对雅妃的事情知道多少,尤其是她母族的事情,一一道来。”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不想管又如何 淑嫔点头,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雅妃,原名离玉蕊,父亲离雨随,为当朝工部尚书,虽然政绩并不是特别突出,但是也不算差,算是中等,不偏不倚,无功无过的人。只是雅妃的母族却是有些意思,陈氏,现居京都,因着家传手艺,倒也是可以在官里谋得一份职位,顶了个给皇宫进贡瓷器的名头。

“只是这陈氏颇为奇怪,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进贡之家,稍管一些进贡事宜的官,但是却富得流油,现在在京都中说起最富有的但是这个陈家。”淑嫔眉头微挑,虽然她嘴里说着奇怪,但是她心中却是明白,这陈家肯定是不干净,不然这么一个小官怎么可能这么富有,短短几年时间已经跃居京都首富。

宋妃也不是个傻子,听到淑嫔的话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关节,脸色一冷,心中已经起了计较。这个雅妃,竟然胆敢对本宫下套,真是胆大妄为!

淑嫔不知道宋妃突然叫自己过来问起此事究竟是什么目的,但是也知道肯定与此次皇上不悦有关,淑嫔抬头道:“娘娘,雅妃之事不知道娘娘可是想管还是不想管?”

“想管如何,不想管又如何。”宋妃冷眼看着淑嫔,问着她的意思。

“若是想管,那嫔妾只能劝娘娘最好别管。”淑嫔说得直接,对于雅妃淑嫔并没有什么心思去管的,毕竟她的目标只是皇后,其他人都入不得她的眼,就是宋妃,那也不过就是她借以对付皇后的手段而已。

不然就凭宋妃,她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将她放在心里。

宋妃目光紧紧地看着淑嫔,却是奇怪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其实对于她来说,一个小小的贪污并算不得什么,她有表哥张竟先,现在他们张家在皇上的面前可是大红人,除了皇上说他最大也不为过,所以贪污什么的,真不是什么大事情。

就是想当宰相,只要做得好,依旧可以送他上位。

淑嫔看着宋妃那一脸完全不在意的表情,淑嫔暗自咬牙,在心中暗暗地骂着蠢货,但是脸上依旧一脸真诚地给宋妃出谋划策。

淑嫔道:“娘娘,这陈氏虽然说犯得事情不算大,但是陈氏能够在短短几年里跃居京都首富,里面定然有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若是这些事情查下去,事情绝然不小,娘娘身为妃子,实在是没有必要去淌这个浑水。”

“张将军肯定能够解决,如此,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宋妃依旧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看样子,是打算要给雅妃帮一把了。

淑嫔眉头一沉,心中闪过几分计较。

转眼淑嫔又道:“娘娘,若是雅妃除了,那宫中便再无其他人与娘娘一较高下,除了皇后,再无其他人与娘娘平起平坐,难道不好?”

“这……”这话,让刚才还想给雅妃帮衬帮衬的宋妃顿时犹豫起来,这宫里有两个妃,实在是让她不喜的狠,只是这是皇上所赐,而且也是念着雅妃为皇上诞下了长公主,这才赐的妃位。

但是说起来,虽然她只是个女儿,却也比自己不知道尊贵了多少,毕竟人家有后,但是自己却是什么都没有。

淑嫔一直仔细地看着宋妃的表情,看到她有些意动神摇,淑嫔继续道:“娘娘,雅妃膝下有位长公主,而娘娘膝下却是没有一人,若是娘娘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长公主过继到自己宫里岂不是更好?”

宋妃依旧不住,只是眼中突然一闪而过的精光却是让淑嫔看了个清楚,淑嫔嘴角微勾,她知道,自己离成功更进了一步。

淑嫔继续道:“若是娘娘有了女儿,那日后的日子只能更加尊贵,毕竟皇后无子,那娘娘既便不是名义上的皇后,但是实际上却已经是以娘娘为尊了。”

这些话无疑让宋妃颇为心动,尤其是最后两条,简直就是捡着她的心思说的,哪里会让她不动心呢。

宋妃当即决定,不帮了!

但是淑嫔此时又开了口,对宋妃道:“娘娘虽然私下说不在了,但是明面儿上还是得给皇上提提此事。”

“为何?”宋妃道。

“因为皇上此时正在为此事而烦恼,到时候娘娘去提,皇上必定生气,到时候娘娘只需要说是看着雅妃到自己面前的哭哭啼啼颇为可怜,娘娘动了侧隐之心,到时候皇上不仅不会生娘娘的气,反而会觉得娘娘仁慈。”

宋妃初时一听皇上会生气,正欲发怒,可是又听到淑嫔后面的话,宋妃心中十分高兴,点了点头,这才让淑嫔坐下说话,然后淑嫔又继续道:“娘娘去找皇上求情必定要让后宫人人皆知,到时候,娘娘便可以置身事外,又不会在雅妃那里落了口舌,到时候平白扯出娘娘来。”

宋妃对淑嫔的话十分的满意,当即决定这么做,可是淑嫔却是劝说她再等等,等雅妃来求见之后再去。

宋妃本不想等,这一等谁知道雅妃什么时候来,淑嫔却道:“娘娘勿急,至多半个时辰必到。”

淑嫔为了不让雅妃怀疑到自己,便早早地离开了轩驰宫,宋妃依言端坐宫内等着雅妃上门求救。

正如淑嫔所说,雅妃来得匆忙,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泪痕,来到宋妃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一连串的磕着头,宋妃看了慈儿一眼,慈儿立刻上前将雅妃扶起来,坐下。

宋妃才假装关心地道:“妹妹这是何意?”

“娘娘,嫔妾是为了昨日之事前来求娘娘救命的。”雅妃哭着道,说话间又要跪下去,若不是慈儿扶得快,只怕此时已经跪在地上了。

宋妃斜了一眼头发有些凌乱的雅妃,道:“哎,不是本宫不帮,而是皇上这两天正为此事生气,本宫去了只怕也说不上话。”

雅妃见宋妃不动,只怕是自己的礼数没有做到,赶紧上前从文儿手中拿过一叠银票放到宋妃面前,带着几分讨好道:“娘娘,中秋就要到了,这是嫔妾的一点心思,还望娘娘不嫌弃。”

宋妃看了眼面前的银票,足足有一指厚。

宋妃嘴角微勾,转眼看着雅妃,叹息道:“哎,咱们姐妹间说这些话什么做什么,能够帮衬的本宫自然会帮衬,罢了,妹妹如此着急,本宫去皇上面前走走就是了。慈儿送客。”

慈儿将雅妃送出去,宋妃拿起银票来看着,数了数,足有十多张,而每一张的票额都是一万,这么一点时间,宋妃可是进账了十多万啊。

慈儿回来,宋妃轻咳一声将银票收好,看了眼慈儿道:“办好了?”

“已经交待下去,保证一盏茶的功夫传遍后宫。”慈儿笑道。

宋妃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来,给本宫换换妆,本宫要去见见皇上。”慈儿清脆地应了一声,利落地给宋妃寻着衣服首饰,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宋妃已经换好了,领着慈儿就往御书房行去。

此事昨天刚出,现在皇上定然还在御书房里处众大臣处理此事。

宋妃来时,刘恩德将宋妃拦下,恭恭敬敬地请到一旁的偏殿里坐下,等了良久,皇上才来,只是脸上却带着几分铁青。

宋妃心中微凛,看来今天这骂,只怕是跑不掉了。

宋妃跪在地上盈盈一拜,道了句圣安。

皇上看了宋妃一眼,将她扶起来,敛去眉宇间的不悦扶着她走到一旁坐下,声音略带了几分疲惫:“宋妃怎么来了。”

宋妃身体柔软地往皇上的身上靠了靠,笑得一脸温柔:“还不是嫔妾想皇上了,所以来看看,皇上,嫔妾见您的眉头一直紧皱着,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皇上笑笑:“不过就是些前朝的事情而已。”

宋妃也是十分识趣,一听到皇上说是前朝的事情,便不再继续问起此事,而是话音一转,换成了其他的事情。

两人又聊了片刻,宋妃悠悠地一声叹息,将皇上的心立刻吸引过来,看着宋妃那一脸叹息的样子,不由得心中微微有些心疼,急急问她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能够让她如此心烦。宋妃装作无奈地看了皇上一眼,心中却是一片得意,她就知道,一出这一招,皇上肯定会问究竟是怎么了。

果然!

宋妃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词说了一遍,说罢,还不忘了再次重重地叹息一声,满脸无可奈何地看着皇上诉苦:“皇上,雅妃姐姐再怎么说也是宫里的老人更是嫔妾的姐姐,这么可怜地求到嫔妾面前,嫔妾实在是不忍心。”

说到这里,宋妃特意抬头看了皇上一眼,只见皇上的脸色已经青了下来,宋妃按捺下心中的担忧,继续笑道:“嫔妾也知道,后宫不得干政,嫔妾也是这么跟雅妃姐姐说的,可是雅妃姐姐一直不停地了磕头,如若嫔妾不来,只怕雅妃姐姐今天还真是不会起来了,嫔妾只能到皇上面前来请皇上训斥了。”

说罢,宋妃跪在地上低头垂目,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就等着皇上开口教训她不懂规矩。

谁知,她在地上跪了良久,皇上即不开口教训她也不伸手扶她起来,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任由她跪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间宋妃便在地上跪了一盏茶的功夫,期间,刘恩德进来过一次,但是看到宋妃跪在地上与皇上僵持着,当下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又安静地退了出去。

等他离开之后皇上这才开口,让她起来。

宋妃却是不敢起来,自己按理说已经是干政了,皇上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让她在这里跪了一盏茶的功夫,现在她根本就不知道皇上心中究竟是想的什么。

皇上看宋妃不起来,脸色稍冷,声音旋即重了几分:“还不起来,是想多跪一会儿吗?”

见皇上生气,宋妃哪里还敢再跪着,赶紧谢了恩,战战兢兢地回到座位上坐下,有些打量地看了眼皇上,只见皇上不言不语,只是低头喝茶,让宋妃猜不到他心中究竟是在想些什么,但是宋妃却是知道,皇上生气了。

宋妃又赶紧认错,这认错的话说了半箩筐,皇上这才抬眼看了她一眼,道:“罢了,此事宋妃就不必管了,朕自有定论,你回去转告雅妃,若是陈氏确实无罪,朕也不会对他们如何。”

皇上的话已经说到这一句,宋妃知道自己再在这里呆下去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便起身退了出去。

刚出来,慈儿便迎了上去,拿出手帕给宋妃擦着汗,直到现在,宋妃才知道,原来这么一点时间,她竟然已经出了一头的冷汗了。

慈儿本来准备问一下情况如何,宋妃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是领着慈儿回了自己的轩驰宫,她这一离开,早已经有不怕事儿的人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只说是宋妃在御书房的偏里跪了一盏茶的功夫,而且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好,急急地就离开了去,只怕是挨了皇上的训斥。

这些事情宋妃也是回宫之后才听说的,心中却是得意不已,这样一来更是省了她还要让人将事情散播出去的力气了,现在,她只需要等着雅妃前来就是。

有琴幽坐在宫里听着明珠将自己刚才在外面听到的消息一一学来,那生动活泼的样子逗得有琴幽咯咯直笑。

明珠学罢,便束手站在一侧,看着有琴幽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对她道:“娘娘,这宋妃这可是自找的,总算是在皇上面前丢脸了,看来离她失宠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吧。”

有琴幽笑着哦了一声,问道:“何出此言啊?”

明珠振振有词地解释着:“娘娘您看,这宋妃现在可是被皇上赶出来的,所以肯定是皇上不喜欢她了啊,这不就是前兆吗。”

有琴幽听得连连点头,对明珠的话不置可否,倒是一旁的望儿嫌弃地睨了她一眼,无不嘲弄地笑道:“那明珠你说说,宋妃入宫这么多年,以已近三十的年经为何还能够稳得圣心?”

望儿的话倒是将明珠给问倒了,明珠皱眉想了良久,却还是没有想出来个所以然来,半晌之后,犹犹豫豫地憋出一句,可能是皇上念旧。

这话说得望儿都不相信,皇上念旧倒是真的,但是却并不是对宋妃如此宠爱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此人实在是不讨喜得紧 但是她也没有要给明珠点拨的意思。

明珠看着望儿那一脸嫌弃的样子,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有琴幽,不解地问道:“娘娘,为什么望儿姑姑对明珠的话如此的嗤之以鼻?”

有琴幽看了望儿一眼,对明珠笑着安慰道:“明珠,你别跟望儿计较,这望儿就是被本宫宠坏了。”

见有琴幽这么说,明珠自然是不再好说些什么,只是幽怨地看了望儿一眼,低下头转身出去做自己的事情。看到明珠出去,望儿脸上的嫌弃之色更甚了几分,冷冷地看着明珠出去的背影,对有琴幽道:“娘娘,此人实在是不讨喜得紧。”

望儿的话逗得有琴幽笑得更加开心了,嗔怪地看了望儿一眼,笑骂道:“讨不讨喜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再说了,你本来就不喜欢她,所以对她有偏见罢了。”

望儿对有琴幽的话并没有放在心里,只是一心相信着自己的直觉,这个明珠,她还是不喜欢,说什么也不可能改变她的想法。

雅妃在自己的宫里焦急地等候着宋妃的消息,自宋妃一进到御书房的时候她的人就已经追了出去,一直在仔细地打打听着那边的消息,看到宋妃离开,那个打探消息的人也跟着回来了,将刚才在御书房外发生的事情仔细地说了说,雅妃的脸色变了又变。

文儿在一旁看着雅妃摇摇欲坠的身体,急急将她扶到里间坐下,担忧道:“娘娘别着急,兴许只是宋妃与皇上说了些话,然后皇上听了也未可知。娘娘与其在这里空担忧,不如去跟宋妃娘娘求证的好。”

雅妃心中却是一片悲凉,皇上会听吗?

其实这个答案文儿也不知道,她刚才这么说不过就是想让雅妃能够好受一些,但是实际情况究竟如何她也不知道。看着雅妃似乎是被人瞬间抽走了魂魄,文儿又好好地安慰了一番,雅妃便领着文儿往轩驰宫而去,文儿说得对自己在这里瞎猜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还不如去找宋妃求证一番,是死是活,总是有个准确的消息。

来到轩驰宫,雅妃一进来就看到宋妃坐在软榻上抹泪,这向来没有看到过宋妃落泪的,现在倒是让雅妃愣了,诧异地问道:“娘娘这是怎么了?”

宋妃似乎是此时才发现雅妃已经到了自己,急急将脸上的泪痕擦去,瞪了慈儿一眼,怪罪着雅妃到了竟然也不知道通报一声。

雅妃看着跪在地上请求的慈儿,替她解围道:“娘娘勿怪,是嫔妾来得急,慈儿还未来得急通报。”

见到雅妃替慈儿说话,宋妃也不再多说,只是横了慈儿一眼,让她做事仔细些,又赶紧让人给雅妃上茶,请她到一旁坐下。

这一系列的事情做完之后,宋妃才问道:“雅妃此来可是为了上午所托之事?”

见宋妃还记得,雅妃心中大喜,刚才她还正在纠结着要怎么与宋妃提起这件事情,现在宋妃自己提了起来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雅妃一脸急切地看着宋妃,只愿宋妃能够给她带来好消息。

看到雅妃的那个样子,刚才已经止住哭声的宋妃突然间又哭了起来,一边抹着泪一边将刚才自己在皇上那里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次,尤其是皇上让她跪在地上的那个时候更是说得绘声绘色,看着雅妃那脸色从期待变成失落,再到绝望,宋妃心中得意不已,一边表演一边欣赏着雅妃的变脸表演。

雅妃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了轩驰宫的,她只觉得自己似乎是走在云里雾里,整个人都失去了精神头,像一只提线木偶一般被文儿扶着往自己的宫里走去。

雅妃离开,淑嫔立刻从屏风后走出来,只见宋妃将自己脸上的泪痕全部拭去,一脸嫌弃地将手绢往旁边一扔,无不怨恼地道:“都是你出的好主意,这洋葱真是薰得本宫眼睛直痛。”

淑嫔也不介意,上前将手绢拾起交给慈儿拿下去处理掉,才对宋妃道:“娘娘今天这一出,便让娘娘离长公主又近了一步。”

一句话,瞬间让宋妃的心情美好了不少,直觉得自己今天的努力也总算是没有白费,不然这么多的眼泪还真是浪费了。

雅妃出来,一路上都木怔怔地完全没有丝毫的反应,直到走到御竹园的时候一阵阵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刚才还失魂落魄的雅妃瞬间反应过来,眼睛闪着滔天恨意一把甩开文儿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急行,将身后急得直喊的文儿完全抛之脑后。

有琴幽坐在林中一边弹着琴一边看着明常在跳舞,好不自在。

一曲毕,明常在额头上闪过丝丝汗珠,整个人显得更加娇艳动人,走到有琴幽面前笑道:“宸嫔娘娘的琴艺真是绝佳,世间只怕是少有人能比了。”

有琴幽罢手携着明常在走到石桌边坐下,一边吃着糕点一这笑谈着,有琴幽笑道:“妹妹还真是会说话,再加上这一身翩跹的舞技,更是撩拨人心。”

有琴幽的话说得明常在一脸娇羞,但是现在身上已经起了层细密的汗珠,让明常在实在不舒服,便对有琴幽告了个罪,先行回去换衣服去了。

有琴幽笑着叮嘱她快些去。

明常在离开,却并不知道在离她们不远处,雅妃正大步流星地赶来,眼中、脸上全是骇人的恨意。

明常在刚离开雅妃便如风而至,明珠守在一旁看到雅妃立刻跪下去请安通报,雅妃完全不理会她,径直走到有琴幽面前,有琴幽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就已经狠狠地挨了两记耳光,雅妃动作火速,有琴幽一众人等齐齐怔在原地,有琴幽被打倒在地上,眼瞧着雅妃又要欺身而上,望儿一惊急急扑到有琴幽的身上将有琴幽护了个严实,而她的身上却已经挨了好几脚了。

看着突然发疯的雅妃,有琴幽心中一惊,刚想闪开,却见角落里一只衣角翻飞,有琴幽心中微惊,大呼不好,这么久她怎么都没有发现,鹰也没有给自己提示,也不知道刚才她说的话那人听到了没有。

有琴幽又看了看近在有咫尺的雅妃,一咬牙一跺脚,拼了!

只见有琴幽不闪不躲,站在那里生生受了雅妃一记,只是稍稍一侧,让那明明要落到自己脸上的手指躲开,但是有琴幽的脖子却是受了伤,瞬间,鲜血流了出来。

“呀,快来人啊,雅妃疯了雅妃娘娘伤人了!”望儿看着有琴幽脖子上的伤,突然间就跟是受了天大的刺激一般,突然喊了起来,将躲在暗处的林常在都吓了一跳,而皇后听到竹林里的动静,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却是催促着宫人赶紧往里面走。

皇后到了,林常在默不作声地跟在皇后身后,几人到时,只见雅妃正毫无形象地撕扯着有琴幽,而有琴幽与望儿早已经被推揉到地上,躺在地上任由雅妃不停地凌虐着。

有琴幽回了轩德宫,彤贵人一早便听说了这事儿,着急忙慌地领着诺云前来等着,直到有琴幽回来,急急催促着诺云给有琴幽再检查检查。

有琴幽在彤贵人的盛情之下,只能由着诺云检查,一边检查一边对彤贵人说没事,只是望儿伤得比较重。

彤贵人看了眼灰头土脸的望儿,再看了看一旁形成鲜明对比的明珠,眉心几不可察地暗了暗,看着望儿,宽慰着。望儿谢恩,出去休息了,有琴幽将明珠遣了出去,让她去烧点云雾茶来。

等她离开了,彤贵人才道:“妹妹身边看来也不尽是贴心之人。”

有琴幽笑笑,彤贵人的意思她懂,刚才她与雅妃之间的较量,自己与望儿都伤得不轻,只有这个明珠,从头到尾没有伤过分毫,而且衣服发型十分整洁,完全没有一点护主过的痕迹。

有琴幽冷冷一笑,意味深长地道:“不急,是人是鬼,迟早会知道,姐姐且看着吧。”

前朝,皇上一直与众大臣僵持着,张竟先站在堂中,梗着脖子与皇上直视着,其他的大臣们分为两上阵营,一方与张竟先一般,执意要让皇上直接杀掉陈氏一族,更是列出无数条陈氏的罪名。

而另一阵营则是请求皇上先查清楚,至于是杀是放就等事实查清之后再说,而不能听从张竟先的一面之词。

当然,作为陈氏的姻亲,离雨随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姻亲是能够平安无事的,如此一来,他在朝堂中的日子自然会好过不少,连带着,雅妃的日子与地位也会高上不少。所以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希望皇上能够先查,再网开一面。

皇上高坐龙椅,看着下面争执不休的两派人,不言不语,只是任由他们不停地争辩着,等着时间差不多了,皇上大手一挥,直接道:“众位爱卿不必再争执,此事依朕看,就由张爱卿与离爱卿去查,务求真实。”

皇后的话瞬间让众大臣们震惊了,不可思议地看着皇上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一个二个怔在当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反应。

张竟先与离雨随相视一眼,前者目光如电,后者心惊胆战,两人齐齐在心中狂呼,皇上这是要干什么!

由此时,这个让众人无语的皇上正走在去轩德宫的路上。

雅妃早已经禁了足,皇后每天都会派太医前去看望,但是无一例外,所有太医全部被赶了出来,皇后借此,直接宣布雅妃疯了。

长公主也去看了雅妃,与雅妃是好一阵的抱头痛哭,雅妃说自己是被有琴幽害的,长公主竟然直接长到有琴幽,哭诉着有琴幽害死,有琴幽看长公主,只是任由她哭闹,即不指责也不责骂。

长公主骂了良久,觉得更是无趣,只能负气离开。

长公主刚走,皇上便到了,皇上看着长公主到来,不由得眉头微挑,问道有琴幽道:“长公主怎么到你这里来了?”

有琴幽笑笑,将皇上迎进宫里坐下,对于长公主的到来,有琴幽只是说她想念自己母亲了。所以希望雅妃能够出来。

皇上挑眉,看着有琴幽问道:“那你对此事如何看。”

“皇上说笑了,嫔妾不过就是个嫔妾,这些事情嫔妾是没有资格去置喙的,但是若皇上真想问问,那嫔妾只能说,虽然长公主可怜,但是国法大于家情,陈氏如此无法无天,实在是不能放任自流。”有琴幽给皇上倒一杯茶,然后才对皇上说起自己的意思。

听得有琴幽的话,皇上心中深觉她说得不错,而且这陈氏究竟是做了哪些事情到现在他已经查到了些许,但是现在还没有定罪,只是等着钦差查察清楚,以给天下一个交待,至于为什么非要让张竟先与离雨随去查。

不过就是想着,两人既然这么争执不下,那就由他们两人去明面儿上去查,暗中自己的人也会去调查,顺道看看,这两人究竟能够闹出什么样的幺蛾子。

有琴幽看着皇上笑着:“皇上,现在陈氏的事情倒还是其次。”

“哦,那幽幽觉得什么事情才是主要?”皇上奇怪地看了有琴幽一眼,现在所有人最的都是陈氏的事情,倒是有琴幽独树一帜,竟然还觉得陈氏的事情是其次,这实在是让他颇感兴趣。

有琴幽笑笑,对皇上道:“现在主要的事情还是雅妃娘娘的事儿,现在长公主可是急得不了,雅妃又成了这个样子。”

说起长公主,皇上又想起刚才长公主出去的时候脸上带着些许的泪痕,眼睛通红像兔子一样,看来是哭了良久。

想想雅妃,皇上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对有琴幽道:“此事有皇后处理,朕就不插手了。”

见皇上如此说,有琴幽只是淡淡地一笑,不再多说。

长公主自轩德宫出来便一直在后宫中不停地转着,雅妃失势了,她去求了不少当初与雅妃交好的嫔妃,可是那些人全部都对她如避蛇蝎,就连宋妃,都只是将她敷衍了一番就借口赶了出去。

现在长公主还真是不知道应该去求谁了。

坐在荷花池边,长公主领着贴身丫头罗云站在这里默默地落泪。罗云不停地劝说着,可是长公主现在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一心文认为是有琴幽害了雅妃。因为,她的母妃就是这么说的。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皇后直接说就是 柔嫔与彤贵人齐齐愣了脸色,对视一眼,转眼间皆是无可奈何地笑了,这个宸嫔,活得还真是自在,倒是不比得她们,瞎操心。

想想柔嫔与彤贵人便又笑了起来,坐在有琴幽的身边笑呵呵地闲谈起来,对于宫里刚刚发生的大事,完全是充耳不闻。

皇后等到皇上办完政事已经是下午,皇后一听到消息便着急忙慌地去找皇上,皇上刚将离雨随与张竟先送出去,皇后便来了。皇上听到通报,眉头微皱,早早便听到刘恩德说皇后身边的曼华来了一次,现在看来,皇后应该是有什么急事要找自己了。

赶紧将皇后请进来,只见皇后一脸凝重地走进来,还不到皇上面前,扑通一声跪下,道:“嫔妾见过皇上。”

皇上有些诧异地看着皇后,怎么今天一见面就行这么大的礼?

皇上将皇后扶起来,问道:“皇后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跪下了,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是,怎么就跪下了。”

可是皇后却是说什么也不肯起来,跪在地上,只求皇上能够原谅她管理皇宫无方。

皇后的一番话却是让皇上有些摸不着头脑,今天一大早他便上了早朝,之后,便一直与离雨随与张竟先商量着陈氏的事情,一直到现在,根本就不知道皇宫之中究竟又出了什么事情。

皇上强行将皇后扶起来,道:“皇后何必跪着,究竟是何事,皇后直接说就是。”

见皇上这么说,皇后也没有再多说,便随了皇上的意,坐下,将今天的事情一一道来。

雅妃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人来看望她,只是等到次日,到了送饭的时候宫女们这进来一看,差一点吓死,急火忙慌地跑出来大呼雅妃娘娘死了。惊得正在补觉的皇后娘娘大惊失色,急急过去一看,只见那个雅妃早已经死得透透地,身体僵硬地躺在地上,脸色黑紫,七窍流血,那个死像可是吓人的很,就是经过无数事的皇后也忍不住的别开眼去。

她将那些宫女们一一叫过来问,问她们谁知道她们却是一无所知,众口一词,只是说雅妃并不让她们进去,所以她们是什么也不知道。

现在陈氏如此,可是雅妃又出了这样的事情,皇后一时之间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只能将所有的人暂时先扣押着,等着皇上出来之后再审理此事。

听到这话,皇上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刚才他还在朝上与离雨随、张竟先处理陈氏的事情,却是没有想到雅妃竟然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皇上大怒:“刘恩德,将看守雅妃的所有太监宫女全部都带过来,朕要亲自审问!”

刘恩德的话很快便传入后宫之中,彤贵人与柔嫔正在陪着有琴幽有说有笑的,明珠突然听到刘思德的话急急将此事禀报给有琴幽,有琴幽一听这话,眉头微微一挑,笑着从诺云手中接过彤贵人的轮椅,推着彤贵人就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笑言:“真不知道这一次又会出什么事情。”

“是啊,但愿能够看到一些有用的。”柔嫔嘴角微勾,随着有琴幽往永坤宫而去。

此事,已然心动了皇上,自然宫里有些位份的都已经来了,只是想看看这究竟是怎样的有一出戏。

宋妃与淑嫔一起,宋妃坐着辇淑嫔在一旁随行,宋妃问道:“事情可办好了?”

“娘娘放心,嫔妾早已办好,定然万无一失。”淑嫔嘴角得意地勾了起来,冲着宋妃笑得十分讨好,宋妃听到淑嫔的话十分满意地笑了起来,一片笑意,一心沉浸在长公主叫她一声娘的喜悦里。

众嫔妾来到永坤宫有只见皇上与皇后早已经落坐,面前跪了约摸十来个宫女太监,个个脸色惨白,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等候着皇上的发落,有琴幽推着彤贵人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几人刚刚坐定,皇上突然猛然一拍桌子,大怒道:“朕问你们,雅妃究竟是怎么死的!”

皇上大怒之下,那些宫女太监们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个个头如捣蒜地认着错,可是却口口场场都说自己一无所知。皇上盛怒之下,让刘恩德打死了两个,那些丫头更是吓得浑身发抖。

“还不快说!”皇上大怒道。

那些宫女还是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皇上又问道:“朕问你们,在雅妃出事前一天可有谁去见过雅妃!”

“这……”那些宫女一惊,说了这么一句话,可是却还是不敢说,皇上大喝那些宫女立刻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但是说的却是:“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奴婢说,奴婢,奴婢在雅妃出事前的那一天,确实是看到人去见过雅妃娘娘了。”

“是谁。”

“是……是……”那宫女胆小地看了淑嫔一眼,淑嫔冷冷地瞪了她一眼,那宫女立刻垂下头来,将的林常在供了出去,急急道:“是林常在!”

林常在?!

众人一惊,目光齐齐落到林常在身上,林常在一脸惊恐,在当场愣了片刻,扑通一声跪在面前,急急地给皇上解释着:“皇上,皇上嫔妾是去看了雅妃娘娘,但是,但是嫔妾并没有给娘娘下毒,嫔妾了没有这个胆子啊,皇上明察。”

皇后看着林常在跪在地上,心中一阵的不可思议,只是让她去雅妃那里想办法将长公主给弄到手,可是却没有想到,她事情办没办好还不知道,她倒是先将自己给陷进去了,真是没用!

美嫔坐在一旁,看着林常在那一身狼狈样,忍不住地打趣道:“哟,这林常在可是淑女,怎么也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来。”

林常在暗中狠狠地瞪了美嫔一眼,表面上却又不得不表现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急急向皇上辩解着,希望皇上可以听进去她的只言片语,再说,她是真的没有杀害雅妃。

皇上现在的脸色是越来越黑了,淑嫔又在一旁添油加醋地道:“林常在这说是没有杀害雅妃娘娘,可是为什么雅妃娘娘偏偏是在见过林常在之后就中毒身亡了?林常在对此,可要怎么解释?”

“这这、皇上,嫔妾是真的没有杀害雅妃。还请皇上明察。”

“林常在,朕问你,你去见雅妃是何意。”皇上冷冷地看着林常在,冷声问道。

林常在心中大惊,有些犹豫不安,她这要怎么说,难道说自己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去挑拨雅妃与宋妃之间的关系,让雅妃临死前咬宋妃一口,以帮助皇后娘娘除去对头?这么说只怕她只会死得更快了。

林常在的犹豫落在皇上的眼中却是成了承认的意思,只见皇上冷冷地哼了一声:“林常在,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对雅妃娘娘下手!”

“我,我我没有。”林常在急得就差将自己的心给掏出来让皇上看看,她是真的没有杀害雅妃啊。

宋妃嘴角微勾,得意地看着林常在,冷冷地道:“林常在可是皇后的侄女,现在皇后的侄女竟然将妃子杀害了,不知道这是林常在自己的主意呢,还是皇后娘娘授命,嗯?”

宋妃的话可是实在诛心,无论如何都是将她与林常在绑在一起,现在林常在出了这样的事情那她自然是难辞其咎的,皇后扑通一声跪下,倒是不比林常在,整个人沉稳不少丝毫没有慌乱,只是平静地解释着:“宋妃所言极是,这林常在确实是本宫的侄女不错,犯了错,本宫自然是少不了没有管教好。但是雅妃之死里面疑点重重,是不是林常在所杀,只怕还得查。”

皇后说得十分在理,但是却只是将自己的责任推到没有管教好上,而对于宋妃所说的林常在杀了雅妃确是一点都不承认。

宋妃见自己的帽子被皇后不以为然地推掉,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宋妃牙痒痒。见皇上竟然还相信了皇后的鬼话,宋妃更是气得不轻,颇有些怒气地道:“皇后娘娘还真是巧舌如簧,这一个人命,落在皇后的嘴里竟然是如此的无关紧要。”

就在这时,淑嫔接道:“皇上,雅妃死得不明不白,里面肯定有问题,还请皇上能够彻查,还雅妃娘娘一个公正,也还林常在一个清白。”

雅妃的话立刻引来宋妃一阵怒瞪,这女人是帮谁呢!

对于宋妃的瞪眼,淑嫔递给宋妃一个安心的眼神,宋妃这才收回目光,她倒是要看看这淑嫔究竟能够干出什么事情来,若是不让她满意,看她怎么收拾她!

淑嫔的意见很快便被皇上采纳,皇上派了刘恩德去雅妃的宫里搜查,看看能不能查出些蛛丝马迹来,而别一边,又对林常在与皇后的宫中进行了排查,皇上的解释是,让大家看看林常在是不是查人凶手。

有琴幽坐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饶有兴趣地坐在那里看着,突然间,诺云趁着无人注意,往有琴幽的手里塞了一样东西,有琴幽也不看,只是将东西紧紧地攥在手心,细细地感觉下,这应该是个纸包,里面包了些粉末。

有琴幽笑笑,看来这些人,还真是耐不住寂寞啊,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谁笑到最后还未可知呢。

彤贵人对诺云与有琴幽的互动看在眼里,却是什么也没有问,只是看着面前事件的发展,很快,刘恩德那里便传来了消息。

“皇上,奴才从雅妃宫里查到了这个东西,还请皇上过目。”刘恩德双手捧着一个信封走进来,垂着头送到皇上面前,皇上接过刘恩德手上的东西,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神色有些凝重地将纸条拆开。

就在刚才,刘恩德将东西递到皇上手中时,抬头的瞬间,皇上明显看到刘恩德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凝重。

虽然现在皇上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但是皇上心中却是知道,能够让刘恩德都如此慎重的事情,皇上不得不皱眉。

将东西慢慢展开,其他嫔妃们齐齐伸长了脖子看着皇上的动作,刚才刘恩德进来,直觉告诉她们,下面还有戏,她们哪里会舍得放过这么个看好戏的机会呢。

皇上将东西看完,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目光一直在皇后的身上流涟着,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看得淑嫔眉头得意地挑了起来,心中暗暗地想着,皇后啊皇后,看来你的不幸终于是降临了,本宫倒是要看看这一次,你要如何躲得过去。

皇后跪在地上,感觉到来自头上的那道明晃晃的目光,心中暗暗发虚,难道是真的是林常在做了这样的蠢事不成!

正在众人在不停地揣测着皇上的心意的时候,却发现皇上竟然悠悠地叹息了一声,伸手将皇后扶了起来让她坐下。淑嫔一脸惊诧之时,皇上却是突然道:“此事与林常在无关,林常在也起来吧。”

林常在心中长舒一口气,谢过皇上站起来。

对于这一个消息,宋妃是相当的不满意,狠狠地瞪了淑嫔一眼,她刚才不是让她安心吗,现在倒好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不过这了无所谓,只要能够将长公主拿到手,那其他的徐徐图之即可。

看着宋妃没有对自己过多责怪,淑嫔总算也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却也担忧着长公主的事情能不能顺利达成,只要长公主能够顺利地带到轩驰宫,那今天没有对付上皇后的事情也不会让宋妃太过生气。

虽然说宋妃会生气淑嫔是有些害怕,但是这还不是她最上心的事情,她最上心的事情则是不能对付上皇后,这个恶毒的皇后当初对她所做的事情她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让她一辈子都不能忘!

皇上继续道:“皇后,这个东西你看看吧。”

皇后奇怪地接过仔细地看了起来,一看之下,心中一片了然,现在雅妃死亡之事也总算是找到了些眉目。皇后看罢,将东西递给曼华才道:“雅妃是自杀,因陈氏之事,雅妃自责不已,左思右想之下便决定自栽谢罪,并将陈氏的罪责一一列出,以还天下清白。”

什么?!

淑嫔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皇后,怎么可能,这东西是她昨日里去见雅妃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的,明明是说皇后杀了她,怎么会变成了自裁谢恩了。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去将雅妃的字取来 但是淑嫔却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个东西是怎么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虽然刚才她已经感觉到事情可能偏离了自己的控制,但是这也偏得太离谱了吧!

是谁,究竟是谁将她准备的东西给换了。淑嫔的目光不停地扫着在场的众人,大家都是一脸普通的表情,一时之间淑嫔根本无法确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现在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既然雅妃自己都已经留书确实自己是自杀谢罪,那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正在皇上准备宣布此事的时候,美嫔突然道:“这封不会是假的吧……”

美嫔虽然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话,但众人都听到了,皇上眉头微挑,还未曾说话,淑嫔心中微喜,急急道:“是啊,这人都死了,谁知道这是真是假。”

对于淑嫔与美嫔的话,有琴幽低低一笑,那一笑,正好落到皇上的眼底,皇上看着有琴幽道:“宸嫔可是有什么话要说,直接说来听听。”

见皇上都已经点了自己的名,有琴幽站起来行了一礼,才悠悠地道:“皇上,其实淑嫔与美嫔的话是很有道理。”听得此话,淑嫔与美嫔虽然有些得意,却又惊诧于有琴幽竟然会帮着她们说话,不由得按捺下心思听着有琴幽要怎么说。

果然,有琴幽只是稍稍停顿,继续道:“但是雅妃的丹青虽然并不算好,却也是会的,皇上想知道此信是真是假只管取出雅妃的墨宝一对便知。”

“好,来人,去将雅妃的字取来。”

不过多时,字取来,皇上将字仔细一对,又让皇后看了一次,皇后看过便将东西又给宋妃等人仔细地看了一次,只见那两份字体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区别,就是刚才一心想要从中找出破绽的淑嫔都忍不住的有些失落。

看过之后,皇上道:“此事已经水落石出,朕念雅妃还有自裁谢罪之心,便不褫夺其妃位,赐号仁正妃,以妃位下葬,此事由皇后处理吧。”

皇后领命,跪在地上不起,看着皇上问道:“皇上,雅妃之女大公主要如何?”

一听到这话,宋妃立刻伸长了脖子,不管其他人的反应立刻站起来,跪在皇上布道道:“皇上,依嫔妾看不如就让长公主跟着嫔妾吧,嫔妾膝下无子无女,极是喜爱长公主,定然会将长公主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待的。”

皇上看了宋妃一眼,但是却并没有同意,只是让她先起来,自己再思考思考。宋妃哪里肯放弃这个机会,一直不遗余力地劝说着皇上,希望可以将人收为已有。

皇后看着皇上那个犹豫的样子,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片仁慈,对皇上道:“皇上,宋妃自己向来无儿无女,只怕是不能够照顾好长公主,依嫔妾看,此事还应该三思。”

宋妃冷冷地睨了皇后一眼,嘲讽道:“皇后此言差矣,宫中本来就只有三位公主,哪里还有其他人可以生养,难道还要将人送到这两人名下不成!”

林常在突然站出来跪下,对皇上道:“皇上,依嫔妾看,皇后娘娘倒是个不错的人选,皇后当初也有一子,自然是有当母亲的经验自然能够照顾好长公主。”

林常在的话如醍醐灌顶,宋妃立刻一副了然地冷笑了起来,对着皇后不冷不热地笑道:“原来如此,看来皇后也是打得长公主的意思了。”

皇上看着两人一直在为长公主的事情而争执不休,个个都想将长公主收到自己的府中,可是皇上却是一点都不想将长公主送到这两人的宫里去,目光微微冷了起来,看着还在争执的三人,眉头狠狠地拧了起来。

有琴幽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一旁看着,此时看到皇上如此不满的样子,有琴幽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只见有琴幽走到皇上面前跪下,对皇上道:“皇上,看着两位娘娘们争执不休,嫔妾实在是不忍皇上如此为难,不如这样吧,就让长公主自己出来,自己在众妃嫔选如何?”

宋妃与皇后都在想着有琴幽会帮谁,却是不想她竟然谁也没有帮,而是让长公主自己来选?

宋妃心中却是不安,长公主与她并没有什么感情,也从来没有联络过感情,现在长公主究竟会选谁却是不好说了。而相对于一点底都没有的宋妃,皇后却是心中在有底不少,毕竟这段时间里她可是为了能够将长公主弄到手,在长公主自己费了不少的心思。

皇后在心底满意地笑着,对于有琴幽的提议她是完全赞同。

皇后都已经同意了,那皇上自然也是愿意的,而现在宋妃就是在不愿意,现在也是由不是她了。

“传,长公主。”

长公主见过皇上与众人,皇上说出自己的意思,长公主竟然没有丝毫的意外,领了命,在众妃嫔面前不停地走着,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有琴幽的主意可不仅是给宋妃与皇后一个机会,也是给了其他无儿无女没有依靠的嫔妃们一个机会,现在只要他们能够让长公主选中自己,那他们以后的日子可是好过不少。

众人齐齐望着长公主,跟看到了稀世珍宝一般,伸长了脖子看着长公主,哪怕是长公主在自己的面前多呆上一两息的时间,她们便会高兴不已。有些忍不住的人竟然还敢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能够拿得出来的好东西递给长公主,可是长公主可是金石池子里长大的,哪里会将那些东西看在眼里。

只是轻蔑地看了那些人一眼,转身离开了去。

永坤殿里一片失落弥漫着,只见长公主丝毫不受影响,走到宋妃与皇后娘娘两人身边看了片刻,就在她们两人想着谁能够中选的时候,长公主跪下不卑不亢地道:“皇上,儿臣母妃已经自裁谢罪,儿臣也是戴罪之身,宋妃娘娘身为宫里唯一的妃位,其尊贵不是儿臣可以高攀的。”

宋妃恨恨地看了长公主一眼,谁知道长公主却连一个眼神儿都没有看过她,而是转过头去看关皇后,皇后见此,心中更是得意,知道今天这长公主肯定会落到自己的手上。

长公主又道:“皇后娘娘乃是儿臣的母后,于情于理儿臣都应该选择母后。”皇后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却不等她笑完,长公主却是又道:“但是儿臣刚才说过,儿臣乃是戴罪之身,所以不能选母后,还望母后见谅。”

皇上看着宋妃皇后谁也不选的长公主,眉头一挑,哈哈笑了几声,有此宠溺地看着长公主,笑问道:“女儿,你是朕的女儿,哪里有什么戴罪之身的说法,这么多人你都不选,是不是你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了?”

听得皇上的话,长公主点头:“是,儿臣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儿臣想选,彤贵人。”长公主突然转过头来指着一直以来只当自己是个隐形人的彤贵人,惊得一众人等差一点将下巴掉下来。

心中暗暗思忖着,这长公主不会是吃错了什么药吧,这彤贵人现在在宫里可是个什么地位都没有的人,若不是有琴幽与柔嫔罩着,彤贵人现在是什么样子还是两说,长公主竟然会选上这么一个人。

不仅是众人觉得惊奇,就是皇上都觉得奇怪,问起她究竟是如何想的,长公主十分在理地道:“回皇上,因为儿臣自进到屋里为止,只有彤贵人最为淡定,看向儿臣的目光也是最为和善,却不似其他娘娘那样虎视眈眈。而宋妃与母后,实在是儿臣高攀不起,所以儿臣选彤贵人。”

彤贵人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会入了长公主的眼,竟然成了长公主钦定的母妃人选。

见事情都已经处理好,连长公主也有了去处,皇上自然是高兴的,一挥手让众人离开了去,留下皇后说是有些事情。

长公主站在彤贵人身边,看着有琴幽亲手推着彤贵人徐徐前行,刚走了几步,宋妃领着淑嫔突然将她们的去路拦下,宋妃冷冷地看着半跪在地上的有琴幽,喝斥道:“宸嫔,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坏了本宫的事情。”

“宋妃娘娘这是何意,嫔妾今日不过就是给皇上分了忧,怎么就没有坏了娘娘的事情?请宋妃娘娘见谅,嫔妾突然是不解。”有琴幽不卑不亢地道。

看到有琴幽对自己的作法一点都不承认,宋妃理都懒得理她,只是看了看长公主,冷哼一声道:“宸嫔,你等着,本宫跟你没完。淑嫔,我们走。”

看着宋妃领着淑嫔越走越远,诺云才上前将有琴幽扶起来,彤贵人看着身边的长公主,一派温柔和善的样子,温柔道:“翠羽,既然长公主以后跟着我,那你就去将长公主的东西搬到我宫里来吧。”

长公主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两人,走之前,还不忘了对有琴幽道:“宸嫔娘娘,本公主答应你的事情本公主已经做到了,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本公主的事情,不然,本公主跟你没完。”

看着长公主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彤贵人转过头看着笑得一脸平静的有琴幽,奇怪地问道:“妹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琴幽笑笑,领着彤贵人回到自己的轩德宫。

望儿上了茶便在一旁伺候着,有琴幽道:“其实,这些事情,还得从陈氏事发之前说起。”

早在雅妃对诺云下手的时有琴幽便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对付雅妃。早早的,雅妃母家的事情她便已经了如指掌,当初,本来只是为了能够将雅妃控制在手里,所以才没有对陈氏如何,有时候有些小事情还都是她着人去打点的。

现在,没有了她的打点,陈氏事发只是迟早的时候。

有琴幽得知雅妃投靠了宋妃自然不再手软,示意鹰狼将陈氏的事情借张竟先之手捅出去,如此一来,陈氏自然会出现在皇上的面前。

而陈氏,除了在贡品上没有动过手脚之外,杀人放火,无恶不作,那些苦工们怨声载道,而同行,则是望而兴叹,皇上只要派人一查,便会证据确凿。

有琴幽此时便笃定她一定会去找宋妃帮助,但是宋妃有淑嫔在,自然是不会帮她的,果不其实,宋妃只是去皇上面前走了个过场,又特意说了些惹皇上不高兴的话,宋妃一出来,那自然就是宋妃为了雅妃被皇上斥责,便会传得沸沸扬扬。

而正在此时,鹰又传来消息,说是淑嫔欲对雅妃不利以对付皇后,本来此事她是不想管的,但是想着雅妃膝下有一女,而现在彤贵人身体如此状况又无儿无女无恩宠,她实在是不忍,便决定私下插一脚,坏了淑嫔的事情,换取长公主选择彤贵人。

自然,长公主因着雅妃的事情,对有琴幽是恨之入骨,怎么可能会乖乖儿听从有琴幽的话呢。

无奈之下,有琴幽只能让人将长公主点了穴,悄悄带去雅妃的宫里,长公主已经到了,有琴幽才到,进去,便与雅妃一番争执,因着现在雅妃看到有琴幽便会十分激动,为此有琴幽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让雅妃冷静下来,又与雅妃说明宋妃害她,还有陈氏之事也有理有据地推到张竟先的身上。

因她说得实在是太有说服力了,雅妃自然是相信的,毕竟自己的女儿可是宫里的宝贝,谁都想要,现在宋妃想借此机会将自己的女儿从自己身边抢走,自然是深信不疑。

几次三番下来便也相信了有琴幽的话,雅妃毒发时,有琴幽正在身边,看着她突然毒发也是吓了一跳,急急问她是怎么回事,可是雅妃拼着一口气非要见自己的女儿,有琴幽没有办法只能让两母女相见。

有琴幽看着两人泪眼告别,站在一旁只是当个透明人。

不过还好,雅妃虽然的已经死了,但是现在的长公主却是听了雅妃的话,让她一定要为自己报仇,而代表便是,自现在起,发誓,一定要跟随宸嫔。

送走了自己的母妃,长公主似乎是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人也冷厉了许多,跟着有琴幽回到轩德宫里,与有琴幽做了交易,其内容便是,有琴幽助她为母妃报仇,而她,则是认有琴幽为母。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总算是让自己有了一个女儿 有琴幽拒绝,前面的没有改变,后面的确是改成了认彤贵人为母。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在大殿这上,长公主放着其他人不选,单单选了彤贵人的目的。

只是长公主与雅妃却是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不过都只是有琴幽的计谋而已。自然,有些事情有琴幽是不会说给任何人听的,比如说是她将消息透露给张竟先,比如说,是她将那份认罪信早早准备好,然后放到雅妃身边的,比如说,她想要让长公主到自己的阵营里。

这些内容,有琴幽在说给彤贵人听时都是经过改变的。

彤贵人听罢,心中感叹着有琴幽的心思如此的缜密,但是又庆幸自己认识了有琴幽,总算是让自己有了一个女儿。

皇后自永坤宫出来的时候一脸的平静,直接回了自己的朝仁宫,而皇后刚走,刘恩德便去找彤贵人去了,一时没有见到,便直接来了轩德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彤贵人品德有加,温柔娴静,又有长公主为女,今特开恩赐彤贵人为静嫔,钦此。”

彤贵人升为静嫔最高兴的便是有琴幽与柔嫔,有琴幽让人赶紧将自己最喜欢的金凤玉露珐琅钗送给静嫔做为贺礼,然后又亲自将她送回宫去,因着等一下皇后等人的贺仪肯定会到,所以齐齐在此静候着。

却是让众人都红了眼睛,消息传到后宫,可是让众人瞬间红了眼睛,彤贵人现在都是这个样子了,竟然先是平白得了一个女儿现在又从贵人一跃成嫔,这样的殊荣就是宋妃当初都是没有的,直接跃了一级。

可是任由她们是咬碎了自己的一口银牙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谁让长公主竟然跟她对上了眼缘,早知道,当初她们也表现得淡定一点,也省得现在连肠子都悔青了。

现在静嫔已经升了位份,她们众是再有不甘,还得前去祝贺不是,只能咬着牙强颜欢笑地去庆祝庆祝,心中想着,若是自己能够与静嫔对上眼缘,那日后的日子说不定也能够沾一点光呢。

林常在跪在朝仁宫里,低着头等待着皇后的怒火。

她不仅是没有将长公主成功带到朝仁宫,而且还让有琴幽的人得了公主,但是现在的林常在根本不知道彤贵人升为静嫔的事情。

看着林常在,皇后根本就不想理会她,直接对曼华道:“去,取本宫那尊羊脂玉观音去赐给静嫔,以示祝贺。”

跪在下面的林常在心中暗暗一惊,静嫔?她都入宫这么久了,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宫里有什么静嫔?

等曼华离开,皇后才将目光落到林常在的身上,冷笑着看着她道:“林常在,你是不是觉得静嫔这个名号很是陌生?”

听着皇后的语气林常在就知道皇后现在正在气头上,哪里敢胡说着什么,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

皇后看着她,突然大喝起来:“你还好意思跪在这里,本宫交待你做这么一点事情都做不好,本宫要你何用!本宫不仅没有得到长公主竟然还让彤贵人那个废人升了位份,还是直接成了嫔位!”

“彤贵人成了静嫔?!”

听到这个消息的林常在简直就是要疯了,这名不见经转的彤贵人,怎么就一跃成了静嫔?不仅如此,现在连长公主也成了她的女儿,现在的彤贵人在宫里的地位可以说是一举成名,到时候,皇上就是再不喜欢彤贵人,那他也得看在长公主的份儿上去看看。

而现在,林常在更是心惊胆战,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皇后一眼,皇后的脸色十分难看,冷冷地睨着林常在,看了良久,心中怒气森森却又有些无奈,看到林常在跪在这里她就觉得阵阵的厌恶,一挥手,直接将人遣了出去。

林常在出了门,没有了皇后的威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动静,眉头暗暗地收了起来,经此一事,皇后肯定会对她不满,看来,她得找个机会让皇后重新信任她才好。

只是这个机会,她又该由何处入手呢?林常有些犹豫,一时半会儿之间她连一点眉目都没有找到,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静嫔新晋位份,她自然要去恭贺一声。

苏答应听到丫头妙可说起静嫔之事,眉宇间现了几分厌恶,将手中的茶杯往桌面儿一掷,不悦道:“这个瘸子,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也不知道这个瘸子是用了什么方法竟然骗得了长公主的青睐。”

妙可不置可否,她撇了撇嘴:“也许只是长公主看上眼了吧。”

苏答应轻蔑地看了妙可一眼,啐了一口:“没见识的东西。”

她自从见到宸嫔之后便将宫里的势力大致了解一番,这彤贵人以废物之身还能够在宫中立足,靠的不过就是柔嫔与宸嫔。

而柔嫔本来就是个温柔的性子,应该没有这么深的心机,倒是那个宸嫔,早在第一次知道她是宸嫔之后苏答应可从来不敢轻视她。

这一次,长公主能够看中彤贵人,只怕也是此人在身后操纵。

“妙可,去,准备些贺仪,我们去添一份喜气去。”苏答应突然站起来,目光凌厉如刀,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彤贵人位份晋升,宸嫔定然在场。而长公主,听说长公主不过就是个纨绔子弟一般的性子,也许她倒是个不错的缺口。

苏答应来时,有琴幽正与柔嫔陪着静嫔说话,长公主大刺刺地坐在一旁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听着三人闲聊。

长公主时不时地翻个白眼,她实在是听不惯这三人说的话,尤其是有琴幽的,她更是反感不已。

诺云突然进来通报:“三位娘娘,苏答应来了。”

三人动作一怔,齐齐向门口看去,目光落在静嫔身上,今天是静嫔的场子,自然是要由她作主。静嫔温柔一笑,看着有琴幽笑道:“早就听说这个苏答应是新入宫中最受宠的人,可是本宫一直无缘得见,今日总算是有机会了,去,请苏答应进来。”

“静嫔娘娘,恭喜恭喜,这连升二级的殊荣可是宫中少有,嫔妾特来给娘娘道喜。”苏答应的声音由远自近传来,带着浓烈的喜气。

有琴幽目光沉沉地看着门口,一道翻飞的粉色衣角自门口闪过,一张笑容可掬的脸便出现在众人面前,苏答应上前,利落地行了一礼,目光便落到长公主身上:“呀,这位已经长公主吧,果然是美若天仙呢。”

长公主直接回她一个白眼,继续啃着果子。

苏答应脸色一僵,眼底闪过几分怨恨。静嫔见长公主不理会她,便笑着缓场:“苏答应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怎么有空到本宫这里来坐坐。”

“娘娘说笑了,嫔妾这再得宠又哪里能跟三位娘娘比,再说了,静嫔又添了个长公主,嫔妾自然是没得比了。”静嫔开口,总不至于让苏答应那么难堪,笑着借着静嫔的话下了台阶,就势坐下。

静嫔笑道:“苏答应真是客气,长公主能够看中本宫那是本宫的荣幸,也是皇上的信任。”

“哈哈,静嫔还真是客气。”苏答应笑道,随手拿起茶杯来轻轻地抿了一口,目光落到静嫔身上,却是笑着对有琴幽说道:“宸嫔果然是个厉害的人物,不仅自己能够青云直上,其他人亦可沾光。”

有琴幽一直都在喝着茶,完全没有要去理会她的意思,谁知苏答应竟然自己找上她,惹得有琴幽一阵失笑,这个苏答应,真是太心急了。

“苏答应还真是说笑了,本宫哪里是什么厉害人物,依本宫看,苏答应才是真正的厉害人物吧。本宫听说,镇国将军的身体一向不好,尤其是秋天更甚,不知道镇国将军的最近身体可稍缓和些?”

苏答应脸皮微僵,有些尴尬地愣在那里,身后的妙可突然插嘴,急急道:“我家将军……”

“闭嘴!”望儿突然喝道:“主子们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这么说你也是主子罗?”苏答应眉头一挑,冷冷地瞧着望儿道。望儿扑通一声跪下,还未开口,有琴幽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苏答应何必置气,这两个丫头都是个不懂事的,主子说话哪有他们说话的份,都出去跪着,本宫不让起就不许起。”

望儿领命,妙可为难地看着苏答应,眼底的焦急之色明显无比。

宸嫔娘娘的命令她们谁也不敢违抗,望儿借势将妙可与苏答应隔开,不让她们有丝毫接触的可能。

两人出去,有琴幽又将刚才的问题再次重复一次,威胁道:“怎么,苏答应作为女儿竟然不知道父亲的身体,这传出去,只怕是贻笑大方吧。”

苏答应眼珠子火速转着,刚才妙可那急切的样子,那只能说明有镇国将军根本就没有病,所以……

“嫔妾谢过宸嫔娘娘的关怀,家父身体并无佯。”

“无佯?”有琴幽突然间笑了起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苏答应。有琴幽的目光让苏答应十分惶恐,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有琴幽话里有话。

一旁,诺云行了一礼,对有琴幽道:“娘娘,前两天奴婢还听静嫔娘娘说起,说皇上曾经说过镇国将军上书告假养病,这么快就好了?”

苏答应心头一惊,这个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苏答应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落入对面三人眼中,有琴幽掩唇轻笑:“是啊,本宫也听皇上说起过,就在昨天,苏将军再次上书告假,说是自己腿上的老毛病犯了。”

苏答应一听赶紧应和道:“是是,确实是有这么个毛病。”

苏答应的话说得柔嫔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十分嘲讽。

静嫔也跟着笑了起来,摇摇头,同情地看着苏答应:“苏答应这个女儿可真是不尽责啊,苏将军腿上分明没有伤,而是伤在肋下。苏将军已经伤了十年了,怎么苏答应不知道吗?”

苏答应脸皮抽了抽,恨恨咬牙,心中将有琴幽骂了个狗血淋头,而此时,苏答应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本来她是打算来算计有琴幽的,却不想竟然被有琴幽给摆了一道。

见苏答应垂头不语,柔嫔接道:“据说,苏将军这伤还是有来历的,苏答应做为女儿难道不知道吗?”

苏答应僵着脸,颇有些有咬牙切齿地道:“娘娘说笑了,父亲不说女儿又怎么会知道。”

“那本宫就给苏答应讲解讲解,十年前,外国使臣进京朝见,刺客混于期间欲刺杀皇上,苏将军挺身而出救皇上于危难之下,身受重伤,留下了旧疾。此事举国皆知,苏答应作为女儿却不知道。”

“那只能说明一点,你根本就不是苏答应,何月儿,本宫说得可对!”有琴幽目光凌厉地乜斜着苏答应,早就知道她是何月儿,现在,她要将她的表面全部拨下来!

有琴幽已经将何月儿与苏答应的事情都调查了一清二楚,现在对付起她实在是不怎么用力。

苏答应见自己的身份已经被人拆穿,也不在假装,冷冷地看着有琴幽:“有琴幽,你究竟是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你给本宫记清楚了,你是谁本宫心中一清二楚,你最好给本宫规矩一点,本宫还可以看到苏将军的份上不动你,明白吗。”

苏答应自颂兴宫里出来时,一张俏脸黑如碳头,诺云带来有琴幽口谕,苏答应方能领着妙可离开。

回到达应宫,苏答应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任由妙可跪在自己面前,茶是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第五杯的时候,苏答应才开口:“说说吧,你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告诉我。”

妙可一脸为难,能够说的她都说了,再多就是不能说的,而苏将军的伤,她以为何月儿会知道,哪里想到此人竟然如此的不学无术,举国皆知的事情她竟然一无所知。

她也不知道自家主子找到这么一个人究竟是上策还是下策。

见妙可不肯说,苏答应将茶杯一掷,冷着脸道:“你尽可不用说,大不了咱们都死在这宫里就是。”

妙可被苏答应吓着,忙不迭地磕头,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有琴幽要离开,长公主请缨出来相送,走了一段路,长公主一直未曾说话,有琴幽寻个位置坐下:“长公主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是。”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又拿了几盘点心 “本公主问你,那何月儿是怎么回事。”长公主本来一直在纠结要怎么开口,现在有琴幽已经先问,她便不再客气,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有琴幽笑笑,长公主一脸严肃害得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情,完全就是为了问何月儿之事,有琴幽道:“不过就是小事,此事你知道即可,现在还不能说出去,懂吗?”

“本公主若是不听呢?”长公主一脸桀骜。

“那雅妃只能白死。”有琴幽看着长公主,攸地笑了,不等长公主有任何反应,直接离开,留下长公主一人站在原地恨恨地跺脚。

当夜,皇上难得地去了静嫔那里,宋妃得知此事,心中郁郁不欢,一夜未眠。

次日一早,众人请安毕,有琴幽领着望儿在御花园里逛着,直到一个时辰之后方才回到轩德宫里,刚回宫,大太监小桂子便悄悄走了起来,望儿一看,立刻出去将门带上,只留两人在里面谈话。

“如何?”

“回娘娘,已经查清楚了,她是淑嫔安排进来的。”小桂子道。

有琴幽眉头一挑,有些奇怪,淑嫔向来都是宋妃身边的人,但是她一直以为都只对皇后不喜,观上次她的所作所为分明就是对皇后不满,怎么会连带着将她也算计进去?难道是想让她去当替罪羊不成?

有琴幽实在是想不通,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对小桂子道:“将她看紧了,不要打草惊蛇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本宫。”

小桂子领命而去,不过片刻,望儿便进来伺候着,明珠端了一杯清茶进来,又拿了几盘点心。

有琴幽一边吃着一边道:“明珠,这是什么点心,味道还真不错。”

“回娘娘,此名为桃心酥。”明珠眼睛一亮,开心地笑了起来,将桃心酥的制作到成品一一说了一次,听得有琴幽直点头,吃了两块,有琴幽将桃心酥放下,挥手道:“明珠,你出去吧,这里有望儿伺候就是。”

明珠点头恭敬离开,望儿站在一旁给有琴幽揉着腿,有琴幽沉默片刻,突然道:“望儿,你对淑嫔事情知道多少?”

望儿一怔,诧异地看了有琴幽一眼,迅速低下头来沉思着,片刻,望儿似乎是陷入回想中,她与有琴幽是同时入宫的,因着她经常在众宫人之间行走,倒也听到不少事情,有些事情早早地便告诉了有琴幽,而一些不怎么重要,也不连贯的消息她便没有说。

现在有琴幽突然问起此事,倒是让望儿将近几年里在宫里听到关于淑嫔事情一一回想一次,慢慢还有了一个大概的框架,慢悠悠地道:“这个淑嫔,好像是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已经陪在皇上身边了,因着淑嫔极为温柔体贴,所以皇上做了皇上没有多久就单单给她赐了个淑字。”

“然后呢?”看到望儿突然停下不再继续,有琴幽忍不住催促道。

望儿凝眉想了想,继续道:“然后,好像听别人说淑嫔本来跟皇后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可是后来淑嫔突然怀了孕,可是不过两个月孩子就意外掉了,自此淑嫔更是落下病根儿,再也无法怀孕。”

“再也无法怀孕?”有琴幽眉头暗暗皱了起来,将望儿的话重复一次。

望儿点头,前面的事情她知道的并不多,倒是后面的事情知道不少,继续道:“是的,而且自此之后,淑嫔与皇后的关系便是一落千丈,到最后,更是处处针对,甚至还有人说淑嫔的孩子之所以会掉,就是因为皇后的缘故。”

“而且……”望儿突然间将声音压低了几分,看着左右无人才道:“而且宫中一直暗中盛传,皇上之所以子嗣稀薄,正是因为皇后的手笔。”

有琴幽嘴角微勾,对于望儿的话不置可否,只是拿着一杯茶浅饮慢酌,十分悠闲。

但是现在她倒是知道了一点眉头,看来淑嫔只怕是跟皇后有什么不解之仇,但是这人还真是奇怪,竟然会将手伸到自己的宫里来了,也不怕脱不了爪子!

有琴幽招了招手,示意望儿将耳俯过来,望儿十分听话,有琴幽在望儿的耳边轻语一阵,望儿点头,直道娘娘放心。

有琴幽坐在榻前看了良久的书,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明常在突然到访,明珠急急地冲进来,笑着请安:“娘娘,明常在来拜见你。”

有琴幽头也不抬地坐在那里,目光依旧落在书上,只是道:“有请。”

明常在进来,跪下请安。

望儿伺候着明常在坐下,便打发明珠去泡茶,自己则是在一旁伺候着。

看了眼身边的明常在,有琴幽笑笑,问她:“明常在怎么突然到访?”明常在略有些苦涩地一笑,看着有琴幽无奈地叹息,道:“娘娘,是嫔妾无能,本来在静嫔如此好事嫔妾是不应该前来打扰的,可是此事嫔妾实在是不敢拖延,所以只能不请而来。”

有琴幽笑笑,对于明常在的话倒也没有责怪,只是对她道,有事直接说。

见有琴幽如此,明常在也不再隐瞒,将自己的心事说了出来,对有琴幽道:“娘娘,嫔妾宫中,就在前段时间里分配来一个叫名桂枝的宫女,此人行踪颇为诡秘,嫔妾几次让青荷去查,可是都被桂枝给甩了,现在只怕已经被发现了,嫔妾无能,还请娘娘责罚。”

听罢,有琴幽突然笑了起来,看来她们的手伸得还真是够长的啊,竟然连明在那里都有她们的人,看来静嫔与柔嫔那里应该也会有她们的人。

有琴幽将明常在打发出去,让她只当作无事,应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其他的事情一率不必多管。

明常在虽然不知道有琴幽心中打的什么主意,但是现在有琴幽都已经交待她只管当个没事儿人一样,那她自然是依言而行,只管自己过自己的生活,其他的事情,肯定是有琴幽会去处理。

明常在走之后,现在有琴幽也没有再去做其他的事情,只是将鹰召出来,让他去追查桂枝,而静嫔那里,暂时她还是不能去,毕竟这段时间皇上一直陪着她,所以她还是不要去碍眼的好。

看来,她得去柔嫔那里走一遭了。

有琴幽携望儿刚离开没有多久,刘恩德便奉旨前来,一听说有琴幽去了柔嫔宫中,便又带着人往柔嫔宫里行去。

柔嫔听说有琴幽来了,迎出来,笑道:“妹妹,今个儿怎么有空到本宫这里来了。”

“姐姐,妹妹闲来无事便到这里来走走,姐姐不会是嫌弃吧?”有琴幽笑着走进来,丝毫不见客气,寻了个位置直接坐下。

看到有琴幽如此直爽柔嫔十分高兴,她天天呆在宫里也是无事,正寻思着要去见见有琴幽,解解闷来着,现在有琴幽自己来了,那自然是在好不过的。柔嫔让人拿了糕点进来,坐在一旁让她边吃边聊。

望儿在一旁伺候着,月儿带着纯情公主在一旁玩闹着,有琴幽被眼睛的一幕逗得直笑,等了片刻,有琴幽突然看着柔嫔道:“姐姐,这几次这宫里可是不怎么太平,姐姐这里可有什么异样?”

“没有啊。”柔嫔仔细地想了想,想了半天依旧是没有想到任何不一样的地方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有琴幽摇头。

见柔嫔这里并没有什么异样,有琴幽也放心不少,又与她闲聊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离开,走之前是千叮呤万嘱咐,一定要小心警慎。柔嫔哪里敢放心,再加上自己身边又有个公主,自然更是小心一些。

有琴幽行了片刻,正好路过以翠心居,她站在这里犹豫片刻,这里正是淑嫔的宫殿,有琴幽对望儿道:“本宫让你准备的东西可都准备齐了?”

望儿点头,有琴幽刚说她就去准备好了,只是现在并未带在身上,因为并不知道有琴幽要用。

有琴幽走到一处假山下坐定,让望儿去将东西取回来,自己则在这里看着风景等着她。望儿离开不过片刻,假山一侧突然传来说话声:“我让你做的事情做得如何了?”

有琴幽听得这个声音一惊,这个声音,不正是宋妃身边的慈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正在有琴幽惊疑不定时,又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十足的恭敬:“回慈儿姑娘,早已经准备妥当,只等着时机一到,就是她的死期了。”

“很好,这一次,别再让我失望,不然,你知道后果。”慈儿道。

那个声音立刻恭敬地跪下去,直道不敢。

两人说罢,慈儿自假山后离开,不久,假山之后又出来一个太监模样的人,此人十分面生,而且有琴幽藏在一侧,离得略远她也没有看清此人的面貌,只看到此人左眼角有一条寸许的伤口贯穿眼角与眉梢。

等两人都离开了,有琴幽方从藏身之处走出来,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眉目沉沉,宋妃这一次又是想做些什么。

望儿回来时正看到有琴幽坐在池子边随手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花枝搅着水,秀眉紧皱,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而伤神。

望儿往前走了几步,站定:“娘娘,东西已经拿来了。”

声落,有琴幽无动于衷。

望儿无奈,只能提高声音叫了几次,有琴幽这才惊醒过来,转过头来看着望儿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的埋怨:“这么大声做什么。”

“娘娘,望儿都叫了您好几声了……”望儿抱着一只小礼盒一脸无辜地看着有琴幽,看得有琴幽脸色一红,讪笑了几声,刚才她思考得太入神了,竟然一时未曾察觉到望儿已经回来。

有琴幽低头看了眼望儿手中的东西,站起来,对望儿道:“走,咱们去瞧瞧淑嫔去。”望儿紧随其后,来到翠心居,里面的宫人一见有琴幽来了立刻进去通报,其他人则是在两边跪接。

有琴幽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们,直接往里面走。

刚走到门口,淑嫔便将她们的去路挡住,望着有琴幽笑得一脸和煦:“哟,这不是宸嫔妹妹吗,这可真是稀客啊,怎么突然纡尊降贵到本宫这里来了。”

“淑嫔姐姐说笑了,姐姐向来低调,妹妹自入宫到现在也是少见姐姐容颜,今日正好路过,便来叨扰,万望姐姐可莫要将妹妹赶出去才好。”见淑嫔拦着自己不让进,有琴幽一步不退地站在原地,笑着对淑嫔道。

只见淑嫔嘴角抽了抽,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她实在是不想让她进来,但是她的话却又让淑嫔没有退路。

见淑嫔一直不语,有琴幽笑道:“姐姐这是怎么了,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既然妹妹想进去,那便进去坐坐吧。来人,上茶。”淑嫔脸色一沉,佯怒着对有琴幽道,有琴幽只当不知,领着望儿进去坐下,借这个机会打量着淑嫔这里的布置。

翠心居里一片淡雅文静,屋里的布置十分少,但是却又十分精炼,整个房间里只有对面挂了一幅观音图,两侧放了些摆设,面前设了一尊香炉。里面的家具都是清一色的水檀制成,上面垫着苏杭之地的上等绸缎制成的垫子。

而在榻上,此是正放着一盘残棋,棋般由上等金丝楠木制成,棋子则是由绿白两色玉石造就,就连棋盒亦是用了雕着万字纹的香檀挖制,浑然一体天衣无缝。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有琴幽将棋盒拿到手中细细端详着,眼中一片赞赏之意,看着淑嫔笑道:“姐姐这里可真是别有洞天,如此雅物,只怕是连皇后那里也没有吧。”

一句话,得说淑嫔心中十分舒坦,得意地笑笑,故作低调地道:“此物是西域之国上贡而来,名为珍珑棋盘,此物朝中唯有一件,便是皇上赐与本宫的。”

有琴幽直夸淑嫔荣宠非常,心中却是冷笑连连,珍珑棋盘她早就知道了,而且自入宫不过月余便知道此物在淑嫔这里,只是此人却不知道,这玲珑棋盘虽好,但是此物却并非吉物,早在多年之前她便听过传说,西域之国有圣人,名巴图鲁,好制玉石珍器,经他手所作物件不过十件,这珍珑棋盘便是其一。

但是此物生成的初衷却是为了杀人,此物传世至令,不过短短两百余载,只怕已经饮了千人之血了吧。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自然是乐意的了 有琴幽若有所思地拿起一枚绿玉棋子看了起来,只见绿意盈盈间果然有丝丝血红流转,有琴幽将棋子放下,笑道:“此物保养如此之好,看来姐姐是十分珍视此物了。难怪姐姐刚才不肯让妹妹进屋,怕是怕妹妹看中此物强要了去吧。”

淑嫔笑着,将棋子一一归类,笑道:“此物乃是皇上所赐,本宫怎么敢不珍视?早就听说妹妹琴艺最佳,但棋艺亦是不错,不知道本宫今日可有荣幸讨教一二?”

“姐姐真是客气,妹妹还从未用过如此好的棋子,自然是乐意的了。”有琴幽笑着拿起面前的白棋把玩着,请着淑嫔先落子,淑嫔道:“来者是客,哪里能够让主人优先?妹妹请。”

既然淑嫔都这么说了,有琴幽自然也不在客气,一枚白子落在正中心,淑嫔眉头微挑,笑道:“妹妹还真是急燥啊,这天元向来无险可守,妹妹也不怕落个满盘皆输。”说话间,淑嫔一字紧挨着白子落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有琴幽笑笑:“看来姐姐也是跟妹妹一样,心急呢。”

淑嫔掩唇轻笔,倾刻间两人已经落下十余子,棋盘上绿白两色不停地交织着,都想将对方逼入绝境,将其杀得丢盔卸甲才好。

淑嫔与有琴幽两人是互不相让,在棋盘上不停地胶着的,淑嫔笑笑:“早就知道宸嫔的棋艺不错,现在看来,只怕宫中少有敌手了吧。”

“姐姐这话可就不对了,妹妹的棋艺再不错也终归只是在这方寸之间,哪里比得姐姐,与皇后之间的有博弈。”

有琴幽一手执着一枚白子稳稳落下,玉石的棋子在棋盘上敲击出一清脆的响起,如泉水叮咚,如冷雨落地。有琴幽淡然地看着淑嫔,笑容时尽是一片清泠,目光定定地看着淑嫔,似乎在等着她的回答。

有琴幽的话让淑嫔微微有些怔愣,手中动作一滞,心头略添了几分冷意,嘴角微勾,笑道:“宸嫔妹妹又何尝不是,与宋妃娘娘作对的滋味应该不错吧,只是不知道妹妹能够硬气到什么时候呢。”

“妹妹可没有如此本事,不过就是为了活下去而已。”有琴幽完全无动于衷,手中的棋子继续落着,一脸无奈地样子垂着头:“妹妹知道,淑嫔姐姐本就是个玲珑心思,妹妹无论是棋局还是什么,只怕都不是姐姐的对手,但是……”

一句但是,将淑嫔的目光吸引过来,两人目光相对,一阵阵的刀光剑影在空中交织着,互不相让,只见有琴幽的嘴角神秘地勾了起来,一字一句慢悠悠地道:“本宫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休怪本宫无情。”一字落,有琴幽起身带着望儿利落地离开。

直到有琴幽走得远了,在晓言的几次轻唤声下这才回过神来,目光不经意地下垂正好落在棋盘之上,只见这盘原本无比胶着的棋局此时却因为有琴幽这最后一字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输了,竟然输得如此彻底,如此毫无察觉。”淑嫔一双眼睛危险地凝了起来,将手中的棋子往棋盒里一丢,挥手间将整个棋面打乱,心中却是一片乱糟糟的。

早就知道这个宸嫔不一般,却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还大胆到跑到自己这里来宣战,不过也无所谓了,她以为棋上能够盛自己一筹就能够羸得了自己吗?还真是痴心妄想。

随意扫了眼有琴幽带进来的东西,淑嫔道:“放库房里去。”

有琴幽出来,望儿看着有琴幽,十分不解。刚才她虽然只是在一旁伺候着,可是两人的对话她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实在是不懂,娘娘为什么会找上淑嫔,而她送给淑嫔的那些礼物又是做甚?

身边,望儿的心不在焉有琴幽自然是心知肚明,但是现在她还没有到要说明的时候,等时机到了,不用自己说,望儿也是会明白。

皇上在静嫔那里一连呆了三天,这可是让后宫众人都红了眼,每次见到静嫔的时候虽然心中多有不屑,却也不敢放肆,就算现在没有有琴幽与柔嫔相护,宫里的人也不敢对静嫔如此亏待。

这一日,皇上正在看着文案,刘恩德突然进来,双手捧着一份文书,恭敬道:“皇上,此是前几天传来的匿名文书,还请皇上亲自过目。”

皇上难得地从文案中抬起头来诧异地看了刘恩德一眼,按说这匿名文书是无法传入京都来的,怎么会送到刘恩德的手中?

刘恩德感觉到皇上的诧异,赶紧解释道:“回皇上,此物是有人送到奴才的府门前,奴才本不想理会,可是打开一看觉得事关重大,这才请皇上亲自过目。”

皇上道:“念。”

刘恩德道了声是,将信封展开念了起来:“臣,有琴族灵风启上……”刘恩德不停地念着,皇上听得仔细,灵风之名他当初听有琴幽提起过,说是有琴族三大家族之首,其势力虽然不足以与有琴拓对抗,但是却也不弱,若是能够将其他两个家族收归己用那有琴拓就没有了还手之力。

刘恩德继续念着:“有琴族族长有琴拜把与草原部落向来来往密切,更是暗中准备反我昌延,臣念乃皇上天恩不敢有背,宁可背负族人唾弃宁死向皇上面陈有琴拓与其子有琴扬的罪名。”

念到这里,刘恩德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皇上一眼,只见皇上一脸的平静,但是刘恩德跟在皇上身边已经多年,自然知道皇上此时的心情,只怕是相当的不美好。

现在他才念了三分之二,还有三分之一的内容未曾念出,除此之外还有一叠证据在手中还未曾交给皇上过目。

皇上听着刘恩德继续往下念着,过了片刻,刘恩德将手中的证据交给皇上,皇上看罢大怒,斥责有琴拓的狼子野心。

“刘恩德,去,下秘旨,将有琴拓终身幽禁不许任何人探示,包括有琴幽,其子有琴扬不许延用其将军之名,贬为庶人,此事不得让有琴幽得知。”皇上道。

刘恩德点头,心中却是感叹着,皇上心中还是有宸嫔娘娘的。

只是此事不过半个时辰便落到了她的耳中,有琴幽眉头一凝,诧异地看着狼道:“此事当真?”

狼点头,此事是他在刘恩德出去传旨的时候无意间听到,后面又去房间打听了一下,但是皇上的御书房与永坤宫他却是不敢靠近的,只能去其他的地方打听,一番周折之下,总算是让他打听到了事情的始末。

知道此事事半重大,急急回来告诉了有琴幽。

有琴幽听罢:“鹰可知道?”

“看样子是不知道。”狼犹豫了片刻,想着最近鹰的反应,想来他对此是的不清楚的,不然以他对有琴幽的心,肯定不会如此淡定。

听得鹰的话有琴幽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不是她不相信鹰,正是因为相信他,所以才不想他知道,以免他为难。“此事暂时就不必告诉鹰了,不知道更好。”

狼什么也不问,知道有琴幽自有她的安排,站在一旁等候着有琴幽近一步的安排。

有琴幽坐在那里想了片刻,才道:“鹰,你现在就出宫,将此事查清楚,尤其是灵风,给本宫盯紧了,还有,你在有琴族时若有不便直接去找大长老,他会助你一臂之力。”

鹰点头,转眼便消失不见。

晚上,皇上似乎是什么也不知道一般来看望有琴幽,既然皇上不提,有琴幽自然也是什么都不说,全当自己是什么也不知道,就算是皇上偶有提及,但是她依旧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此事本来是瞒得很隐秘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此事竟然又传遍了整个皇宫,苏答应一听,眉头不由得舒展了几分。向来冷厉的脸上现了几分少见的笑意,连向来不喜欢的达应宫看着也是顺眼了几分。

妙可这几天可是战战兢兢的,这一次竟然看到苏答应笑了,眉头一张,跟着也轻松了几分,但是依旧不敢多言。

喝了一杯茶,苏答应问道:“皇上现在在哪里?”

“回主子,皇上现在正在皇后宫中。”妙可道。

苏答应听到妙可的话,眉头一挑,前段时间里,宋妃就已经向她表示出收她为己用的意思,当时,她本来只是无可奈何,现在,她倒是真心有些想投靠宋妃了。苏答应想做就做立刻领了妙可往轩驰宫而去。

来到轩驰宫里,苏答应很是顺利地见到宋妃,只见宋妃一身宝蓝色的绸缎,一头秀发盘成飞天髻的样子,两侧各插一只金凤步摇,垂在两侧随着宋妃的动作而轻轻摆动着,十分惹人。

苏答应见过宋妃,并不起身只是跪在堂中垂头,等候着宋妃的吩咐。

“苏答应,你怎么跑到本宫这里来了。”宋妃修长的蔻丹指甲轻轻扣着桌面,身边,慈儿将瓜子一一剥开放到盘子里,宋妃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苏答应,问道。

苏答应头依旧垂着,但是对于宋妃的话却是竖着耳朵听着,现在听到宋妃的问话,立刻恭敬地回道:“娘娘,嫔妾自入宫以来便多蒙娘娘照拂,嫔妾虽然愚笨但却非没有心的人,娘娘之恩,嫔妾自当做牛做马以作报答。”

苏答应的话说得十分明白,苏答应已经表明自己想了投靠宋妃的意思,宋妃眉头微挑,将手中的瓜子优雅地吃下去,目光定定地看着苏答应,笑道:“这么多天,你一直没有任何的动静,现在突然跑到这里来说要投靠本宫,你让本宫怎么相信你,嗯?”

“因为,嫔妾能够帮着娘娘对付有琴幽。”苏答应毫不思索地回答道。

早在她来之前就已经想过各种可能,现在宋妃的话自然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现在就是她表明自己明迹的时候,所以这个时候是决不可以犹豫。

她的话刚说出来,宋妃的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桌上,不言不语,只是冷冷地看着苏答应,心中却是一片冷漠,这个苏答应,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竟然胆敢直言她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嫔妃。

苏答应感觉到来自上方的冷空气,知道宋妃因为自己的话而生气,苏答应不敢怠慢,将头重新垂下去,朗朗作声:“娘娘息怒,嫔妾并非低估娘娘的意思,只是这有琴幽身后有一个有琴族,现在有琴族中内乱,只要将有琴族除去,有琴幽自然就没有了靠山,想除去自然是手到擒来。”

“这么一点小事情难道本宫自己还做不好吗!”宋妃越听心中越是不悦,脸上现出几分不耐烦来。

苏答应继续道:“娘娘的能力自然是足够的,但是娘娘可想过这有琴族能够过到现在,也是不简单,而且,嫔妾在有琴族里也有内应,做起事来更是不为人知且事半功倍,娘娘请三思。”

苏答应说起自己的内应,这倒是让宋妃本来不以为然的态度有所缓和。张将军虽然也有这个能力,但是想无声无息地将有琴族除去也是不可能的,若是苏答应能够将此事办好,那确实是可以省他们不少事情。

但是她却是怀疑,苏答应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而且她早就听淑嫔说起过有琴幽找上她的事情,而且她们都知道,苏答应与有琴幽之间的关系不对。

苏答应见宋妃一直在沉吟着就是不答应,倒也不急,只是跪在一旁等着。

良久之后,宋妃才点头:“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心的份儿上,本宫便收下你,记住,你只有将有琴族给处理掉,本宫才会真正地收留你。”

苏答应听得此话如蒙大赫,跪在地上一阵的感恩戴德,谢过宋妃之后方才离开。离开轩驰宫,走到无人之境,一脸奇怪的妙可突然道:“主子,何家早已死绝了,你哪里还有其他的人手?”

苏答应冷冷地看了妙可一眼,道:“我这里是没有了,但是苏家有。”

“可是苏家根本就没有人在有琴族里潜伏。”妙可是想也不想便直接回答道,从头到尾苏家虽然在其他的地方都有自己的眼线,只有有琴族,他们苏家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所以根本就没有眼线。现在苏答应这么说,让她十分不解。

苏答应冷冷地斜了妙可一眼,冷笑一声,对妙可实在是不屑一顾,此人愚笨至极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应该不会做出此事来 若不是自己身边没有其他人可用,她还真是懒得用这么一个人。

现在她只能将自己的计划一一说与妙可听:“妙可,你记住,此事你务必办好,此事不仅关系到你我日后能否在宫里活下去,更是关系到你们苏家,自己掂量着吧。”说吧,苏答应便一个眼睛儿都愣得给妙可,这么愚笨的人,她实在是懒得多费口舌。

看着苏答应直接撇下自己离开,妙可见此知道苏答应根本就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妙可无奈地叹息一声,眉头却是皱了起来,苏答应的吩咐,她不得不去办。

鹰自外面回来,在暗中转了几圈都没有发现狼的身影,觉得狼可能是去做什么事情,便也不再去管,只是藏在暗中保护着有琴幽的安全。

此事传遍宫闱之时,有琴幽正坐在静嫔这里玩着围棋,静嫔问起她想要怎么办,只见有琴幽无所谓地一撇嘴:“我能怎么办,现在不是我能够怎么办,而是要看皇上要怎么办。”

“你不准备准备?”

“不必了,自然有人替本宫准备,本宫不急姐姐也不必急,咱们且看着吧,她们会忍不住自己跳出来的。”有琴幽一脸笃定地看着静嫔,眼神里透出的坚定让静嫔觉得十分安心。

皇后将茶水递到皇上的手中,一脸关怀地道:“皇上,此事嫔妾觉得还是应该再多加考虑考虑,毕竟有琴族向来都是忠心不二,应该不会做出此事来。”

皇后话语方毕,皇上还未曾回答她就听到外面传来宋妃的声音,皇后的眉头暗收,一脸不悦地看着门外款款而来的宋妃,眼底的厌恶一闪而逝,转眼皇后的脸上便堆满了笑意,笑道:“宋妃妹妹怎么有空来了?”

宋妃走到皇上面前柔柔施了一礼,转眼笑着对皇后道:“皇后娘娘万安,本宫听说皇上在娘娘这里,而嫔妾前段时间又从表哥那里得到了一份上好的徽墨,特意拿来与皇上皇后品鉴品鉴。”

说话间,慈儿立刻拿出一只朴素又十分低调的黑色盒子,上面只是阳刻的龙凤穿花的图案,盒子上,一点点淡淡的松香味缓缓地散开,化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皇后眼睛一亮:“松香木。”

宋妃点头,夸道:“皇后果然厉害,只是一闻便能够认出此物。”宋妃将盒子打开,里面,一只长方形的墨正安静地躺在盒子里。墨身下,垫着一方明黄色的绸缎,宋妃如白玉般的手指将墨拿出来递给皇上,笑道:“皇上,请品鉴品鉴?”

皇上将墨接在手中仔细地了端详起来,整个徽墨全身通黑,那种黑尤如没有丝毫光线的黑夜一般,浓郁到化不开。墨身虽黑,但是却闪着几分黑色的光芒。墨身上是金色的竹纹,下面还有一个草书的‘徽’字。

看罢,皇上又将墨拿到鼻子下轻轻地嗅着,墨中散发出点点的馨香,十分悦人。皇上心情大好,连赞了三个好字。指着墨道:“果然是好墨。”

宋妃见皇上十分喜欢,跟着大喜,笑道:“皇上喜欢就好,嫔妾还怕此物入不得皇上的眼呢。”

“宋妃真是会说笑,宋妃拿出来的东西向来都是好的,莫说是皇上喜欢,就是本宫也是爱不释手了。”皇后优雅地笑着。

宋妃谢过皇后的夸奖,看着皇上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墨研起来,宋妃上前一边给皇上研墨一边对皇上道:“皇上,嫔妾曾听表哥说这世上还有一块好墨,便是传说中的李墨。”

“李墨?”皇上正在润笔的手一顿,眼睛中闪着光芒看着宋妃,惊诧地道:“这世上竟然还有李墨存在!”

宋妃含笑点头,对皇上道:“是哪,嫔妾刚听表哥说起的时候也是吓着了,这李墨可是早就绝迹了,现在这李墨可是价值连城呢。”

皇上听得也是越来越高兴,皇上也是爱墨之人,这历来的贡品当中墨都是其中的重中之重,现在突然听到李墨,自然是喜不自胜。

皇上急急问道:“朕问你,墨在哪里?”

“墨啊……”宋妃故意沉吟了片刻,在皇上急切的目光中才道:“墨在宸嫔娘娘那里。”

什么?!

皇上与皇后齐齐一怔,诧异地看着宋妃,尤其是皇上,有琴幽那里有什么他都快给有琴幽还在熟悉了,现在突然听到宋妃说是在有琴幽那里自然是少不得一番的错愣。

宋妃点头,道:“就是在宸嫔那里啊,但是却并不在宸嫔手上。”

宋妃的话却是绕得皇上与皇后都有些头晕了,怎么听着她的话她们不仅没有明白,反而是越来越糊涂了。

看着皇上与皇后那不解的样子,宋妃心中一喜,对皇上道:“因为此物正在有琴族中,所以嫔妾说是在宸嫔的手中也是不差的。”

皇后与皇上齐齐松了一口气,看着宋妃那卖乖的样子,皇上一片的无奈,笑了笑,现在他也失去了写字的冲动,比起传说中的李墨这徽墨实在是不值一提。

宋妃看着皇上果然失去了兴致,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三分之一,宋妃突然间又笑了起来,放下墨走到皇上身边,笑道:“皇上,嫔妾也听说了,听说有琴族通敌卖国,但是嫔妾相信,这定然是被人陷害,皇上可得明察啊。”

皇后看着宋妃冷笑不已,刚才看到宋妃前来送东西就知道这肯定是有其他的目的,现在看来,宋妃的目的就是有琴幽。皇后坐在一旁看着宋妃,温柔地笑道:“宫中的人都说宋妃与宸嫔向来不和,今日看来此言倒也是不真啊。”

听得皇后的话,宋妃只是笑笑,心中暗暗地腹诽,她本来就是不喜欢宸嫔,现在过来也没有要帮宸嫔说话的意思。

皇上现在的重心并不是宋妃与宸嫔之间的矛盾,但是现在他最关心的就是那块李墨。

既然墨在有琴幽的手上,到时候去问问也是可是。

他的相法还未曾完全落实,宋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皇上,不是嫔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现在有琴族里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宸嫔会不会同意将墨交给皇上啊。”

慈儿听到这话立刻接了句嘴,道:“就是啊,东西在宸嫔的手上,若是宸嫔对皇上不满意,寻个借口推脱,那可怎么好?”

“就是啊。”

皇上深深地看了慈儿与宋妃一眼,转身坐了下去,对宋妃道:“罢了,此事就此作罢,一块李墨而已,朕不要了就是。”

“啊?!”宋妃一怔,诧异地看着皇上,颇有些不可思议。皇上向来爱好李墨,自己都已经将这么大的诱惑都拿了出来,怎么皇上还是一点都不动心?还是说动心了,只是不愿意去找有琴幽要?

可是无论是哪种情况,宋妃心中都是有些不舒服的。

宋妃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皇后威严地看了宋妃一眼,笑道:“皇上,嫔妾正好有些事情想与皇上说说,宋妃还有事吗,有事请就回吧。”

宋妃知道自己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皇后只是寻个理由推自己出去罢了。宋妃有些尴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去。

送走宋妃,皇后才对皇上道:“皇上,此事皇上是如此打算?”

皇上不语,犹豫着。宋妃刚才的话其实他还是很动心的,毕竟那可是传世的李墨,世间只有这么一块,他若是能够得到自然是高兴的。可是说起有琴幽,皇上又想起这段时间里有琴族的事情,所以他实在是有些不忍心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给有琴幽说这个事情。

看到皇上沉默不语,皇后心中已经有了断定,皇后笑笑,便做了个顺水人情,对皇上道:“皇上,这李墨虽然是传世之宝,但是这自古都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再好的东西又哪里比得过有个眼前人陪在身边呢。”

皇上看着皇后一眼,笑了:“皇后果然是深得朕心。”

宋妃离开朝仁宫气呼呼地走在御花园里,随手摘过一枝花来不停地有蹂躏着,将气全数撒到花的身上。

“娘娘这是何必,有什么烦心事只管告诉嫔妾就是,嫔妾自然会为娘娘排忧解难,娘娘何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淑嫔自假山之后走出来,走到宋妃面前柔柔地行了一礼,笑问道。

宋妃看了淑嫔一眼,眼中一片不悦,冷冷地看了淑嫔一眼,恨恨地道:“哼,你竟然现在才来,是不把本宫放在眼中吗!”

淑嫔依旧跪在地上,恭敬地道:“娘娘这就误会了嫔妾了,嫔妾知道,娘娘此行定不行,所以特意为娘娘准备准备,让娘娘能够如愿以偿。”

听得淑嫔的话,宋妃脸上现过几分开心来,满满期待地看着淑嫔,只等着淑嫔给自己出谋划策。

淑嫔左右看看,看了看四周,对宋妃笑道:“娘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娘娘移步,嫔妾自有主意可以与娘娘说。”

宋妃点头,示意淑嫔跟自己去到轩驰宫。

来到轩驰宫里,宋妃示意淑嫔坐下,对淑嫔道:“说说吧,你究竟有什么的主意。”

淑嫔笑了起来,笑得十分狰狞,抬头看着宋妃笑道:“有琴幽现在族中有事,想要处理她虽然会费些周折,但是却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

“阿嚏!”有琴幽刚才正在看书,突然间一个喷嚏打得山响,吓得望儿一惊,急急走过来看着有琴幽道:“娘娘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奴婢将诺云叫过来给娘娘瞧瞧?”

有琴幽急急摇手:“不必了,不过就是一点小事情而已,何必将诺云叫过来。”

可是望儿还是不太放心,但是有琴幽执意不让望儿将诺云叫进来,望儿也是没有办法,望儿只能叹息一声,随了有琴幽,但是转身却是让人给有琴幽熬了一碗姜汤。

不过片刻,一个丫头端着姜汤送到望儿手中,望儿接过碗递给有琴幽,道:“娘娘喝了吧,这是奴婢特意让人给您熬的姜汤,驱驱寒。”

有琴幽看了望儿一眼,无奈地笑了起来,见望儿那执意的模样有琴幽只能随了她的意,拿起碗一饮而尽,将碗递给望儿,笑道:“本宫已经喝完了,你可放心了些?”

望儿看着那一滴不剩的碗,登时眉开眼笑。

过了片刻,柔嫔身边的月儿突然前来,急得差点摔倒,还是明珠看到了将她扶起来,问清她此行的目的,急急将月儿扶到里面,有琴幽突然一怔,将月儿从头到脚打量了几次,只见月儿因为一路跑得太急了,直到现在还是气喘吁吁。

整个人十分狼狈,头发略散乱了些衣服也略显几分凌乱,一张脸急得煞白,眼底全是忙乱,有琴幽将书往旁边一放,严肃地道:“出了什么事情,说吧。”

月儿似乎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急扑到有琴幽面前哭诉着:“宸嫔娘娘,求求你救救我家娘娘吧,求求您了!”

有琴幽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冷冷地道:“说正经事,再哆嗦你就出去罚跪。”

月儿一怔,赶紧将理了理话头,然后将自己此行的目的说出来,道:“娘娘,是这样的,上午的时候苏答应突然前来,说是要拜见我家娘娘,我家娘娘引着她在宫里坐下。可是这坐了不过片刻,苏答应借口要欣赏娘娘的宫殿,娘娘一时心软便同意了,却不想此人竟然在我家娘娘的宫里翻出了巫蛊,上面还写着皇后娘娘的生辰八字。现在此事已经闹到皇上面前了。”

“什么!”有琴幽一怔,人蹭地一声从榻上立了起来,脸色一片凝重,身边的望儿与明珠齐齐一惊,这巫蛊之术可是宫中的禁术,上一次晴常在用这个东西,结果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有琴自然知道其中的重要性,急急起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吩咐道:“望儿跟着,明珠留在宫里照应,月儿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跟上,想看你家主子没命不成!”

月儿听到有琴幽的话,心中大喜,一扫刚才的焦急急急跟了上去,有琴幽半步也不敢停,是紧赶慢赶这才赶到顺晨宫,只见向来清冷的顺晨宫里此时却是一片热闹,有琴幽看着这个场景,急急抬脚走进去,她进来的时候,里面已经到了不少人

章节目录 第269章 身体忍不住的晃了晃 皇上皇后还有众妃嫔,只要是宫中稍稍有些头脸的人此时都已经聚到这里。

都想看看,这个柔嫔会是什么下场,而柔嫔名下的纯情公主,若是有这个机会收入自己所名下,自然是更好的。

有琴幽前来给皇上皇后宋妃三人行了一礼,看着跪在地上的柔嫔与旁边正哭得伤心的纯情公主,有琴幽眉头稍皱:“皇上,此事只怕是有蹊跷,还请皇上明察。”

宋妃坐在一旁,身边的淑嫔站着在一旁伺候着,看到有琴幽来了,低头在宋妃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宋妃嘴角一勾,冷冷笑道:“宸嫔啊,怎么着,你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弄清楚,现在又来管别人的闲事了?”

听得宋妃的话,有琴幽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转过头来冷冷地睨着宋妃,丝毫不惧她的的威严,声音清冷地道:“宋妃娘娘此言差矣,嫔妾与娘娘同为后宫之人,自当为皇上分忧,现在宫中出了这样的事情嫔妾自然是责无旁贷。”

“宸嫔还真的巧舌如簧,依本宫看,宸嫔若真是有时间,不如就去查查自己的父亲暗中都做了什么好事,也许还能够保你父亲一命!”宋妃丝毫不客气地问道。

皇上本来就不想再有琴幽的面前提起这个事情,可是这个宋妃竟然一点都不顾及,直接将此事说与有琴幽听,皇上急得脸色发白,急急看向有琴幽,只见有琴幽的脸色突然间一白,身体忍不住的晃了晃。

却还是强行支撑着身体跪在那里,整理了思绪才道:“多谢宋妃娘娘的关心,嫔妾的事情皇上自然会禀公处理。”

“皇上,柔嫔之事还望皇上明察,千万不要让无辜之人受冤枉。”有琴幽突然转过头来对皇上道。

看着有琴幽那苍白的脸色,皇上就忍不住的心疼,急急站刘恩德给有琴幽赐座,然后才道:“此事,皇后如何看?”

只见皇后手中正拿着一只白布作成的人偶不停地打量着,那人偶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是上面却是插满了针,胸前,还有一张纸条,有琴幽知道,那肯定就是皇后的生辰了。

“此物,宫中禁物,柔嫔,你倒是说说,此物是如何入到你的宫中的,嗯!”皇后一脸狠厉地看着柔嫔,将手中的东西猛然扔到柔嫔面前,让她自己将此事细细说个清楚!

雪白缎子,细密的针脚,制成了一只巴掌大小,总共也不过就是一只手指就能够勾起来的重量。

可是看在柔嫔的眼睛里,却是重如千金,足以将她的命陪进去。

柔嫔脸色苍白似雪,看着那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丝毫生命的人偶,她颤抖着手指将人偶拿过来,咬着唇,拿着人偶不停地看着。她看了半晌,却是一字个都没有说出来,只是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看着柔嫔不言不语,皇后的脸色瞬间凌厉,喝斥着柔嫔赶紧说。

柔嫔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面如死灰。“皇后,嫔、嫔妾不、知。”

“你不知道!”皇后还不曾言语,宋妃便先行嚷了起来,狠狠拍了把桌子,怒瞪着柔嫔,脸上是说不出的怒气。“东西是在你这里找到的,你竟然还敢说不知道,你觉得皇上如此英明神武,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就是就是!”美嫔哪里会放过这么个打击有琴幽的机会?虽然说现在跪在的不是有琴幽,但是这柔嫔也是她的人,就这么凑合凑合吧。美嫔看着皇后道:“皇后娘娘,柔嫔向来都是个性子柔善,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皇后娘娘明查啊,免得让柔嫔被人陷害了,当了替罪羊了。”

美嫔说话间,目光有意无意地往有琴幽的身上扫着,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美嫔的意思就是指此事是有琴幽所为。

静嫔被长公主推进来时正好听到美嫔的话,美嫔的话让静嫔十分不喜,给皇上行了一礼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美嫔,冷笑道:“美嫔娘娘说得不错,柔嫔的性子确实是和善的,看样子现在也确实是被人陷害了。现在这嫌疑最大的只怕正是将人偶找出来的苏答应吧。”

苏答应坐在不远处,此事是她发现的,本来不应该扯上她她完全可以高枕无忧地看着柔嫔接受着自己悲惨的命运,却不想竟然被静嫔的一句话将她彻底扯了出来。

苏答应急急起身跪下,辩解道:“皇上明鉴啊,嫔妾本来只是去柔嫔姐姐那里坐坐,谁知道会在那里看到这样的东西。静嫔娘娘,嫔妾知道静嫔娘娘与柔嫔娘娘的关系,现在嫔妾将柔嫔娘娘所做的事情揭发出来静嫔娘娘肯定是不高兴的,可是此事嫔妾也是为了皇上为了皇后与众姐妹间的平安,还请静嫔娘娘不要怪罪。”

苏答应一上来就将有大段大段的道理往静嫔面前扔,而且句句都将这一切往为了后宫上推,一席话,堵得静嫔哑口无言。

宋妃嫌弃地看了眼美嫔,眼中恨意不减。对于美嫔的出言帮助宋妃完全没有要领情的意思,只是厌恶地暼了美嫔一眼,冷笑出声:“美嫔真是关心后宫啊,依本宫看,还是苏答应说得对,这些事情在宫中是绝对禁止的。”

一大堆人不停地就着此事不停的争执着,各执一词相持不下,静嫔虽然不太会说,却在一直为柔嫔争辩着,反倒是有琴幽,自刚才的事情之后一直坐在一旁看着,完全没有丝毫要去参与她们话题的意思。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月儿急得直冒汗,几次想上前去帮柔嫔说话,都被有琴幽拉回来,瞪着眼,让她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别添乱。

皇上冷眼看着众人,突然喝止,对柔嫔道:“柔嫔,此物是在你的宫里找出来的,与你脱不了干系,你说,你为何要如此诅咒皇后!”

刚才这一番争执,柔嫔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木愣愣地盯着那只人偶看,等到皇上发问柔嫔这才反应过来,柔嫔抬起头看着皇上,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见柔嫔到现在还在发愣,皇上更是心头女起。

宋妃一声冷哂,说不出的嫌弃与厌恶。皇后脸色依旧严厉:“看来柔嫔已经没有什么可说了,来人,将柔嫔打入冷宫。”

“慢,皇后娘娘,嫔妾有话说。”眼看着那些人就要将柔嫔带走,月儿就要上前护主被有琴幽一把扯到一旁去,立刻出声阻止宫人将柔嫔带走。

见到一直不曾说话的有琴幽出来,宋妃眉头一挑,道:“怎么,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了,宸嫔还有什么话可说的吗?”

柔嫔则是一脸欣喜地看着有琴幽,眼睛中前着些许的期望,静嫔她虽然有心帮助自己,但是依现在的情况来看她肯定是帮不了自己,现在只有有琴幽还有可能了。

有琴幽递给柔嫔一个安心的眼神,施施然地走到皇上面前行了一礼,转过头来将柔嫔手中的人偶拿去仔细地看着。

见也看了片刻一直不说话,皇后有着些许不耐烦,对有琴幽道:“宸嫔,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若是没有什么说的,就不必耽搁时间了。”

有琴幽嘴角微勾,笑了起来,道:“皇后娘娘,嫔妾有话说。”

“说。”皇后语气依旧不悦。

有琴幽抬起头看着皇后,扬着手中的人偶,嘴角笑了笑,对皇后道:“皇后娘娘,嫔妾看了看柔嫔手中的人偶,更加断定此事并不是柔嫔所为。”

“哦,证据。”皇后挑眉。

“很简单,因为此人偶制作用布虽然简单,但是这针脚却是将制作人偶的人给暴露出来。”有柔嫔说得自信,将人偶恭敬地递到曼华手中,由曼华递给皇上与皇后过目,有琴幽则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人偶所用的针脚细腻又有均匀,看得出来,此人绝对是个会刺绣的人。”

“娘娘,娘娘,我家娘娘并不会刺绣,娘娘明鉴啊。”月儿一听到有琴幽的话,立刻跳出来给自家主子证明着。而柔嫔忙不迭地点头,她是真的不怎么擅长刺绣,所以她的刺绣都出于月儿之手。

不等宋妃斥责月儿的冒失继续道:“此事宫中知道的人并不多,所以此人只怕是并不知道柔嫔不擅长此技,竟然用了这么好的绣工,却不想竟然暴露了自己。”

有琴幽笑得十分讽刺。

有琴幽的话瞬间让众人心中一片一味杂陈,苏答应跪在下面脸色略有些发白,宋妃与淑嫔的眉头微凝,静嫔与柔嫔自然是高兴的,只要有琴幽能够找到问题所在,那解决就不是难题。

再说了,现在有这么大的一个露洞,那想要为柔嫔翻案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淑嫔倒是不怎么着急,笑着走出来给皇上与皇后行了一礼,笑着问有琴幽道:“宸嫔,本宫有话想问,不知道妹妹可能回答?”

“姐姐请问。”

“既然柔嫔并不会刺绣,那她身上的这件刺绣云纹团锦绣是谁绣的?”淑嫔笑得十分和煦,但是问出的话却是让柔嫔心中隐隐升出些许的不安,还不等柔嫔说话,月儿立刻抬头将话题接了过去,直接承认这些都是自己绣的。

月儿的话说得太快了,柔嫔与有琴幽都不及阻止。

听到月儿的话淑嫔笑得十分满意,她等的就是这一句话。现在,就算是柔嫔不会刺绣,但是月儿会,这个罪名依旧可以做实。

见淑嫔笑得意味深长,月儿心中一惊,知道自己刚才冲动之下好像是坏了事情,正准备再解释,柔嫔警告地瞪了她一眼,月儿识趣地闭了嘴,等待着有琴幽能够继续为她们扭转乾坤。

对于淑嫔的话有琴幽倒也没有什么意外,刚才月儿承认自己会刺绣的时候她就知道,淑嫔肯定会顺杆儿上,直到将柔嫔踩死,若是有这个机会,淑嫔肯定也不会放过她。

有琴幽笑笑,不去理会淑嫔而是转过头来看向月儿,问道:“月儿,本宫问你,你擅长的是哪种绣法?”

“蜀绣。”月儿回答得不假思索。

有琴幽满意地点头,在淑嫔的目光注视下,笑着对皇上道:“皇上,嫔妾愚笨,但是嫔妾自认还是了解一些的。”

皇上看着有琴幽,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有琴幽得到皇上的示下,有琴幽继续往下说着:“蜀绣,特点是用针工整,平齐光亮,连同针脚也会整齐如刀切一般。”

皇上仔细地看着那个人偶,他在那里个人偶里四下翻找,可是翻了半天却都没有找到缝合处。皇后似乎是看到了皇上的疑惑,从皇上的手中接过人偶,仔细地看了半天,倒是找出了些眉目。

皇后看着这个人偶,心下已经了然了。

有琴幽看着皇后脸上的了然之色,脸上浮过几分笑意,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先问道:“皇后娘娘,不知道嫔妾还需要再说下去吗?”

“说吧。”皇后没有阻止。

既然皇后不阻止,皇上自然也想继续听下去。有琴幽嘴角微勾,转过头去挑衅地看了淑嫔一眼,在淑嫔那咬牙切齿的目光中继续道:“皇后聪慧,相信皇后已经看出来了。此人偶的缝合处不留丝毫痕迹,这与蜀绣一点也不像,反倒是十分像苏绣。”

有琴幽的话让皇后点头,刚才她看到那个人偶的缝合之处时就已经认出来,套接丝毫不留痕迹,所以是苏绣无疑。

淑嫔站在一旁听得脸都黑了,狠狠瞪了苏答应一眼,真是没用的东西,她竟然连查都不查清楚就直接做,也不知道自己竟然留了这么多的破绽,让她的事情功亏一篑。

宋妃看着淑嫔突然黑掉的脸色,知道这一役再次失败。

宋妃阴沉地瞪着有琴幽,有琴幽视若无物,转过头去继续为柔嫔辩解。有这个人偶,再加上那个刺绣,柔嫔的罪名是洗脱了,但是这个栽赃陷害的人还没有查出来,而这一切,将此事揭发出来的苏答应扯进去。

有琴幽笑着将所有事情分析一次,苏答应从头到尾再到东西被发现,苏答应自始自终便是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而这一切在有琴幽抽丝剥茧之下,苏答应的所作所为皆无法藏身。

苏答应跪在地上听着有琴幽说得头头是道,脸上早已经冷汗涔涔,时不时抬手擦了擦额头根本就没有的冷汗。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根本就没有其他人指使 有琴幽将一切分析完,冷冷地看着苏答应,笑道:“苏答应,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嫔妾没有,这都是有琴幽污蔑,污蔑!”苏答应的情绪一度失控,指着有琴幽尖叫地指控她污蔑自己。

看着苏答应越来越激动的表情,有琴幽笑得十分诡异,只是看着她如同看着一个在沼泽里苦苦挣扎的求生者一般。

而现在的苏答应,哪里知道她现在的反应越大越是将她的所作所为暴露无疑。

此时,就算有琴幽不再多说,但是现在他们都已经知道此事定然是苏答应所为。有琴幽笑着看着她根本就不回答苏答应的话,只是同情地看着苏答应,缓步上前,俯下身去在苏答应的耳边轻语了几句。

当她再次站起来的时候,苏答应脸色变幻了几次,最终还是狠狠地瞪了有琴幽一眼,眼神里一片怨毒,却是咬牙切齿地承认了自己做过的事情。

然后将自己所做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好好准备好人偶,将皇后的生辰写上,然后再扎上针,寻个借口进到柔嫔的宫里然后借着欣赏的名头将人偶放进去。

然后,便有了现在这一出。

但是她却是一口咬定,这些事情都是她自己一人做的,根本就没有其他人指使。

看到苏答应这么爽快的承认了,宋妃倒是奇怪了,淑嫔突然开口问道:“不知道刚才妹妹对苏答应说了什么,竟然让苏答应这么爽快地承认。”

有琴幽忽略掉苏答应的恨意,笑道:“嫔妾只是说,苏答应若是还想继续嘴硬,那到时候就会连累到家人。苏答应权衡之下,便答应了。”

苏答应看着有琴幽,眼睛里的光更是冷如寒霜,跟淬了毒一般。

见苏答应都已经承认了,那皇上也不再再追究下去,让人将苏答应打入冷宫柔嫔之事便不再提起。

苏答应落马一时之间的宫里传得神乎其神的,都说是有琴幽早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苏答应动手,也有人说,这些都是有琴幽给柔嫔下了套,本来是想对付柔嫔的,却是没有想到没有害到柔嫔,却是害了苏答应。

宫里的传言是越传越邪乎,而柔嫔与静嫔现在却是坐在有琴幽的轩德宫里喝茶吃着茶点。明珠站在一旁将宫里最近的那些流言一一学给三位主子听,三人听着明珠学得绘声绘色的,忍不住掩唇有笑了起来。

“妹妹,亏得这些话你也听得下去。”静嫔笑道。

“是啊,这些人实在是嘴长,什么事情到他们的嘴里都成了另外一种了,听着真是不入耳。”

有琴幽笑着喝了一口茶,笑道:“此人不过就是输得不太好看,所以想让自己输得好看一点。不必理会,我们还会再交手的,你们且看着吧,用不了多久,她们就会忍不住的。”

静嫔笑着,问有琴幽道:“不过这个苏答应不是已经乖了吗,怎么又会突然动手,弄得本宫措手不及。”

有琴幽笑着解释着,两人听得很是认真。

有琴幽将苏答应的真实身份与她们当初之间的过节一一说与两人听,两人听罢,眉头微挑,现在她们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初苏答应与有琴幽之间总是在暗中较劲了,原来两人还有这么一出呢。

静嫔问道:“妹妹,现在有琴族如何了?”

“还在进展中。”有琴幽挑眉。

静嫔与柔嫔现在也是帮不上她的,所以她们只能在一帮帮着有琴幽打打气,除此之外,两人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今天是十五,皇上难得地出现在朝仁宫里,皇后看着皇上一直愁眉不殿,倒了一杯茶递人皇上,温言软语:“皇上,不知道皇上是为了什么事情,看着皇上眉头紧锁,嫔妾心中也是担忧不已。”

皇上看了皇后一眼,眉间的阴郁并没有减退,反而是越来越浓烈,今日一早,他又接到了边塞传来的消息,有琴族现在内乱了,而且情况看样子似乎还挺麻烦的,连求救信都送到他的案头上来了。

现在他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回应灵风的请求。

皇后说完话一直在等着皇上回答,等了良久,却发现皇上根本就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只是那眉头确是越皱越高,高得连眉心都快没有了。

皇上不说,皇后也不再多问,只是贴心地替皇上宽衣。

次日上朝,张竟先率先提起此事,将此事说得是风云变色日月无光,就差将有琴拓与有琴扬踩到十八层地狱里才甘心,自然,身在后宫的有琴幽也没有逃脱,被张竟先是好一阵的含沙射影,就差直接说她里外勾结了。

张竟先说完,他那一派的人自然也跟着附和。自从上次陈氏案后,离大人也告老学乡,现在张竟先在朝堂上早已经将所有事情都把持在手中,皇上皱眉看着张竟先这一派的人在自己的耳边不停说着,心中的烦闷越来越浓重。

但是考虑着有琴族的近况,皇上还是决定派兵给灵风,更是带去圣旨,只要灵风将有琴幽平复,将依附于有琴拓的余党尽数送入京中审问,有琴族便由他领导。

有琴幽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才刚刚醒来,坐在床上听到明珠急吼吼地冲进来将打听来的消息说给有琴幽听。

有琴幽坐在床上神色莫名地看着明珠,听罢,挥手示意她离开。

明珠不甘地看着有琴幽:“娘娘,这皇上都这么做了娘娘还不去求求皇上开恩吗?”

“闭嘴,出去。”有琴幽二话不说,冷着脸指着门口喝斥她赶紧出去。有琴幽生气了,明珠也不敢多呆,请了安出去。

明珠刚出去不久,望儿便急急进去。明珠看着望儿进了里面,眼珠子转了转转身出了轩德宫。

望儿在一旁伺候着,问着有琴幽,这事要怎么办。

有琴幽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皱眉,不是她不想去办,而是现在鹰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只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而且皇上又派了增援,对了,增援!有琴幽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望儿,急急问道:“望儿,去打听打听,领军之人是谁。”

望儿点头,她还没有出去,房顶上便传来狼闷闷的声音:“主子,还是我去吧。”

“不行,你保护娘娘,我去。”望儿直接拒绝,现在有琴幽的身边只有狼一人,诺云不在鹰也不在,叵是狼也走了,那有琴幽这里就空了,只有小桂子一人根本就无法保护娘娘,说什么狼也是不能离开的。

狼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闷闷地应了一声,他想去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虽然说这几天他已经听到了不少的消息,但是他还是想要去证实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然,他总是觉得自己是愧对有琴幽的。

望儿离开,有琴幽由小桂子在一旁伺候着,本来是应该由明珠伺候着的,可是刚才有琴幽叫的时候都说明珠不在,所以便着小桂子在一旁伺候着。

望儿回来的时候,脚步匆匆,正好在轩德宫门外看到明珠自外面进来,望儿上前将明珠拦下,质问道:“你去哪里了?”

身后传来的声音惊得明珠身体一怔,眼珠子火速地转着,转过头来一看,笑了:“望儿姐姐,你回来了啊。”

明珠满脸堆笑,看在望儿的眼中一片的讨好。冷着脸将望儿伸过来的手拍掉,冷冷地将刚才的话再次重复一次,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明珠,等着她的回答。

明珠笑得一双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双手献宝似地递到望儿面前,慢慢地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一只朱漆的棋盒。笑道:“姐姐有所不知,奴婢见棋盒光色淡了几分,又想着娘娘近期并不常用,所以便拿出去,做了个简单地保养,这不,刚取回来。”

明珠说得有理有据,而且那只棋盒确实是光亮如新,可以看出是经过好好的保养之后才泛着光泽。再看看明珠那一脸真诚的模样,望儿半信半疑,却也没有为难她。只是交待她日后出去,必定先说一声。

明珠是满口答应,跟在望儿的身后进了轩德宫。

有琴幽看到望儿回来,问道:“如何?”

“回娘娘,已经确认了,是龙武卫的领军何文满何将军。”望儿道,又将自己打听来的一些关于何文满的事情给有琴幽大略地说了说。

望儿说罢,有琴幽心中对何文满也有了大概的认识,在望儿的描述中,其中就是个自负自大刚愎自用的一人,此人虽然骁勇,但是无谋。多次打胜仗不过就是仗着自己的勇猛,而真正出主意的却是手底下一个不是重用的谋士。

望儿说此人叫秦玉,此人因着何文满对他有活命之恩,所以一直跟随,只是可惜,他这的满腹的才华在何文满那里是一点都得不到重用,之所以一直未曾离开,不过就是想着要报恩而已。

听到此人的事迹,有琴幽就知道,自己的机会到了。

但是眼下身边却是没有什么可用之人,而且她自己身边还有一个隐患没有除去,此人不除,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安心的。而自京都到边塞,少得半月多则一月,时间还够。

“小桂子、望儿,本宫现在说的话你们都给本宫记清楚,千万不能出一点意外,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有琴幽脸色严肃,对两人低声说了良久,望儿的脸色从最开始的震惊到最后变成了气愤,再到后面的恨意滔天。

直到有琴幽说完,望儿脸上的怒色更是不可掩饰。

有琴幽直叮嘱她别表现出来,望儿这才将自己的表情尽数敛下,看着有琴幽的目光中藏着锋芒,对有琴幽低声道:“娘娘,奴婢就说此人一定有问题,不知道娘娘为何还要将她留在身边。”

“本宫留着她不过也只是不想让他们再送其他人进来而已,只是此人现在没有再留着的必要了。”

“娘娘且请放心,奴才婢定然将此事办妥。”望儿与小桂子两人异口周声地回答道,眼中一片坚定。

有琴幽放心地点点头,让两人按计划行事。

下午,有琴幽刚刚醒来,现在虽已经是秋日,却还有余热,中午躺在树下休憩自然是最好的去处。等她再醒来时,只见头底一片墨绿中带着几点微黄,一片叶子随风而下堪堪落到有琴幽的面前,有琴幽抬手将树叶接住,眼底一片感慨,突然想起一首诗来:“年年此日复此时,风随叶去两相知,谁解风语花无恨,最是迟来月下时。”

望儿手中端了杯热茶正从房间里走出来,听到有琴幽随口而出的喟叹,笑道:“娘娘这是怎么了,无端端地悲起秋来,说得奴婢心都酸酸的。”

望儿将一杯热茶递上前去,有琴幽随手接着,也不知是望儿松得太快了还是有琴幽根本就没有接稳,茶杯突然落下去,哎呀一声惊叫,滚烫的茶水尽数往有琴幽的身上泼去,惊得一院子的宫人瞬间乱了起来。

望儿吓得脸色苍白,木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众人围着有琴幽,直到将有琴幽送到房间里,望儿这才惊醒过来,急急就往房间里冲,刚冲到门口却被明珠拦下,一脸责备地看着望儿,语重心长地道:“望儿姐姐这是怎么了,伺候娘娘这么久怎么会出这样的意外,也真是。看将娘娘给烫成什么样儿了,幸好太医来是及时,若是留了疤,不知道姐姐要如何担待。”

明珠的话将望儿吓得不轻,说起话来语无伦次地,只是急急地嚷着自己要进去看看。可是任凭她怎么往里面冲,明珠就是不让她进去。

望儿无奈只能在门外跪着,祈祷有琴幽能够平安无事。

也不知道是望儿祈祷起了作用还是什么,不过多时,有琴幽果然醒来,但是醒来的有琴幽对望儿的态度却是一反常态地恶劣,先是将望儿叫进去好好地数落了一次,紧接着又让望儿在院子里跪了一个时辰。

自此,有琴幽的身边便换了明珠随身伺候着。

皇上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问起是怎么回事,有琴幽还未张口明珠便将所有事情先行说了出来,皇上听罢,眉头一挑,看了有琴幽的伤后冷道:“这还了得,竟然做事如此的没有章法,实在是该罚,来人,将望儿送到浣衣局去。”

章节目录 第271章 真是风水轮流 有琴幽眼底闪过一抹异色,慢悠悠地道:“皇上,这就不必了,她好歹也伺候了本宫这么久,依嫔妾看就让她在这里做做杂务就是了。”

看着有琴幽阻止,皇上诡异地笑了起来,点了点有琴幽的鼻子笑道:“好,都依你就是。”

有琴幽陪着皇上说说笑笑间又将明珠提成宫里的掌事姑姑,皇上心情不错,便由着有琴幽了。

明珠看着宫里的人见到自己都会恭恭敬敬地叫一声明珠姑姑,心中别提有多舒服了,尤其是看到望儿的时候,心中那种得意更上一层楼。

明珠见自己已经得到有琴幽的信任,当下做事也大胆了不少,这一日,趁着有琴幽午睡自己独自跑了出去,来到一处偏僻的花池边站定,不过有片刻时间,美嫔款款而来。明珠立刻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明珠见过娘娘。”

“这么急着见本宫可是有什么事情?”美嫔眼底闪过几分不悦,明珠一般没事是不会见自己的,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

明珠将这几天轩德宫里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说,更是将自己得到有琴幽信任的事情说了一番,听罢,美嫔眉头一挑,低怒道:“愚蠢!现在这样的情况你还来见本宫,还不赶紧回去做好你自己的事情,记住,一定要将东西偷出来!”

明珠被美嫔突然的斥责弄得一头雾水,不等她想清楚美嫔是为何生气又听到美嫔的吩咐,不敢怠慢,立刻点头转身离开了去。

明珠回到轩德宫里时,有琴幽刚醒,明珠刚走到门口便看到望儿正拿着工具在清扫台阶,脸上还有着细密的汗珠,明珠嘴角微勾,笑道:“望儿姐姐,怎么也做起这此粗事来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望儿抬眼看了明珠一眼,不语,低下头去继续扫着台阶。

明珠见望儿竟然不理会自己,瞬间觉得自己被轻视了,一抬脚,恨恨地将她身边的水一脚踢翻,看着水洒了一地,笑得十分阴险:“哎呀,不好意思啊望儿姐姐,弄脏了,麻烦你再洗洗吧。”说罢,明珠冷哼一声,高傲地进了屋。

望儿看着明珠趾高气扬地走进去,她冷哼一声,不气不恼上头将地上的污渍打扫干净,明珠进到里面,看到有琴幽正在午睡,明珠上前小心地叫了有琴幽几声,见她没有丝毫的动静,明珠这才放心。

明珠蹑手蹑脚地离开,四周看着,不停地寻找着什么,她却不知道身后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她在房间里四周寻找着什么东西。明珠根本没有察觉,自己的一言一行全部都被有琴幽看在眼里。

良久,明珠在房间里转了良久,很久之后明珠才从一只匣子里拿出一只通体晶莹如雪的玉钗,有琴幽眼睛一亮,原来是为了这个东西而来。明珠一脸得意地看着那枚玉钗,得意地转过头来,见有琴幽还在睡着,明珠十分高兴将玉钗小心地收好,出去了。

明珠一出去,有琴幽便坐了起来,将衣服整理好,高声叫着明珠。

明珠这才刚出去,转眼间又听到里面有琴幽叫自己,看了看手中的玉钗,明珠一咬牙,将玉钗往怀里收好,转身进去。

正好看到有琴幽醒来,坐在那里扣着茶碗,道,“倒茶。”

明珠不敢怠慢,立刻给有琴幽倒着茶,有琴幽看着明珠动作流利地照顾着自己,倒完茶有琴幽又让她做其他的,不是研墨就是帮助做其他的事情,总之,明珠就是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在这里陪着她。

明珠怀中揣着玉钗急着将玉钗送出去,但是现在有琴幽将她缠在这里,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出去,又哪里能够将东西送出去呢。

望儿将外面的台阶打扫好,又来到房间里给有琴幽擦着地,有琴幽看到望儿进来,脸色一冷,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掷,冷道,“她怎么进来了,还不把她给本宫赶出去!”

“是。”明珠心中一喜,放下手中的东西上来就要将望儿往外面赶,望儿眼尖,低着头与明珠撞了个满怀,趁明珠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快速在明珠的怀里一掏,毫无痕迹地将玉钗拿走,低下头唯唯喏喏地出去了。

明珠本想发作,碍着有琴幽在此不敢放肆,只能恨恨地看着望儿出去,望儿出去后便在院子中做着洗扫。而有琴幽借此机会放明珠离开,明珠见此如蒙大赦,笑盈盈地离开。出来看到望儿在外面洗扫,为了不浪费时间,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去。

明珠寻了个借口出了轩德宫,等她走远,望儿起身,将东西放下,四周看看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自己,折身入了房间,给有琴幽请了个安,伸手将怀中的玉钗拿出来递给有琴幽,道,“她拿这个东西做什么?”

有琴幽将东西接过来,拿在手中仔细地看着,撇嘴,“本宫也不知道,本来还以为她是想拿些什么,确是不想她竟然拿了此物。对了,她现在去了哪里?”

“刚才看到她出去了。”望儿指着门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望儿吓得一跳,急急叫了起来,“哎呀不好,娘娘,只怕她现在就是要去把东西传出去,这下可怎么好,她要怀疑了。”

“不好,快,让小桂子将她找回来,就说……就说本宫找她有事,快。”有琴幽急急坐直了身子指着外面,急急让人去将明珠找回来。

明珠正在外面等候着美嫔,却不想美嫔没有等来反倒是等来了小桂子,小桂子传达了有琴幽的命令,明珠看了眼玉露宫的方向,眉头暗暗皱了起来。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跟在小桂子身后回了轩德宫。

望儿依旧在外面做着扫洗,只是早已经将怀中的玉钗递给可信之人前往玉器司以最快的时间打制。

有琴幽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明珠缠住,等待着自己的人将假的玉钗送过来。

有琴幽心中也是纠结,其实她也没有什么事情,但是现在她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将明珠暂时留下,还好,玉钗做起来还是很快的,不过就是一夜时间便将东西制好,还是望儿,将玉钗再次送到明珠的怀中。

得到望儿的眼神示意,有琴幽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让明珠离开了去。

这忙了着有伺候着有琴幽忙了一夜,现在的明珠可是累得很,但是一想到昨天她失约了明珠就觉得一阵的害怕,今天还不知道要怎么跟美嫔交待呢。

明珠离开后,有琴幽嘴角勾起几分轻笑。

明珠将玉钗交与美嫔,美嫔只是大略地看了一眼便收下,对明珠道,“你现在立刻回去,不许让人怀疑,然后……”美嫔附耳在明珠的耳边轻语一阵,说罢一挥手示意她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有琴幽对明珠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对她一如既往明珠自认为自己一点破绽都没有留,更是得意,想着美嫔曾经的许诺心中得意至极。

“只要你将此事办好,本宫便让你成为皇上的女人。”美嫔如是说。

明珠脸上整天带着笑,难得地,没有再去欺负望儿。

皇上刚到轩德宫,明珠便迫不及待地往皇上眼前凑,一颦一笑间搔首弄姿,只是可惜了,皇上连一个眼神儿都没有给她,最后被明珠弄得有些烦了,皇上对有琴幽道,“幽幽,依朕看,你还是将望儿留在身边吧,至少不至于这么抢主子的风头。”

此话虽然是对着有琴幽说的,但是有琴幽与明珠都知道,皇上是有些厌恶明珠了,嫌她在这里碍眼。

明珠手中拧着茶壶咬唇低头站在那里,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差落下眼泪来了。

有琴幽看了明珠一眼,挥手让她下去,“让小桂子前来伺候。”

皇上看着有琴幽,实在不懂,为什么她现在宁愿看到望儿在外面做最脏最累的活儿也不肯原谅她。但是有琴幽乐意皇上也不阻止,只要她高兴就好了。

入夜,皇上早已经离开,有琴幽身边伺候的人早已经换成明珠,明珠跪在地上,有琴幽好一番语重心长教育着她,见她知道错了,这才让她站起来。

“娘娘,请喝茶。”明珠手上端着一杯刚沏好的香茶,递到有琴幽面前。有琴幽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手上,看也不看一眼,道,“放下吧。”

明珠的目光变幻了片刻,听话地将茶杯放下,然后才道,“娘娘,此茶温度正好,若是放凉了味道就没有这么好了。”

有琴幽哦了一声,目光落在明珠的身上打量着她,只见她一直低着头,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让人看不清她的脸色。“这是什么茶?”有琴幽将茶杯端起来放在鼻尖细细地嗅了嗅,问道。

“回娘娘,君山云雾。”

“好茶。”有琴幽嘴角微勾,笑了起来,君山云雾啊,这么好的茶,啧啧,可惜了,就这么毁在此人的手中了。有琴幽心中一阵阵的惋惜。

有琴幽将茶端着,嗅了几次,几次欲饮间却又停了下来,明珠站在一旁可是急坏了,生怕有琴幽不喝,就这么焦急地僵持了片刻,有琴幽将茶一饮而尽,明珠的心总算是落下了,暗暗松口气,心中默默地盘算着时辰。

将茶饮尽顺手放在一旁,有琴幽继续看着书,坐了片刻,有琴幽打起哈欠来,明珠一看心中大喜,急急劝说有琴幽赶紧去休息休息。

有琴幽点头,放下书任由明珠将她扶到卧寝中躺下,不过几息的时间,有琴幽便陷入沉睡之中。

明珠试探性地叫了几次,发现有琴幽是真的睡着了,得意一笑,“离我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明珠小心翼翼地出去了,转眼又回来,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了一个侍卫,两人鬼鬼祟祟地走进来,明珠对侍卫道,“赶紧的吧,事情办好了保证你荣华富贵。”

侍卫点头,明珠转身离开,只留下有琴幽与侍卫两人。

“宸嫔娘娘,今天小人也要享受一下皇上的待遇了。”说话间侍卫急不可耐地扑上去,眼看着就要碰到有琴幽时,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侍卫不停地挣扎着,根本无济于事。

这下,侍卫有些慌了,急急道,“什么人,竟敢坏老子好事!”

鹰自侍卫身后走过来,轻蔑地看了侍卫一眼,走到有琴幽床边坐下,自怀中掏出一只瓷瓶在有琴幽的鼻子下晃了晃,一阵咳嗽声急急传来,有琴幽猛然转醒,看到眼前的一幕,一怔,瞬间笑了,“美嫔还真是有意思,这都是别人玩剩下的,她还敢玩啊。”

侍卫震惊地看着醒来的有琴幽,目光又奇怪地看着鹰,这宸嫔的寝宫里竟然藏有男人!

有琴幽看也不看那人,坐起来,问道,“如何?”

“准备好了。”鹰站起来走到一旁恭身站着,丝毫没有越矩的意思。

“很好。”有琴幽拍拍手站起来,看也不看那个侍卫走到一旁去坐下,道,“还愣着做什么,等着吧。”

明珠将消息透露给美嫔,美嫔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喜上眉梢,赶紧来到皇后的宫里,寻着借口将皇后请到轩德宫,皇后跟着一起过来,林常在正好也在。

路过淑嫔宫外时,淑嫔将消息打听一番心中便有了打算。

美嫔来到轩德宫,只见轩德宫里一片凝重,望儿看到皇后与美嫔进来,急急扑到皇后面前,大声通报,“皇后娘娘驾到,美嫔娘娘到。”

“还有本宫。”宋妃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宋妃与淑嫔进来望儿一见,脸色白了白,声音颤抖着通报,“宋妃娘娘到,淑嫔娘娘到。”

皇后看着跪在地上一脸惊恐的望儿,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美嫔道,“大胆丫头,还不赶紧让路。”

“这这、美嫔娘娘,这……还是不要进去了吧……”望儿一脸为难地看着美嫔,身体有依旧跪那里根本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皇后冷了脸色,美嫔一见上前毫不犹豫地一脚将望儿踹开,狠狠地警告着望儿,“老老实实跪在这里,不然,本宫要你的命。皇后娘娘里面请。”

皇后入到内寝,宋妃等人跟在身后。

静嫔与柔嫔听到皇后一行人来了轩德宫心中暗觉不好,急急跟了过来,皇后一行人前脚入内,静嫔与柔嫔后脚又跟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哪里还能有其他的期待 静嫔与柔嫔一进来看到里面的情况吓得脸色发白,身体一软险些倒了下去,幸好丫头们扶得快,不然两人就免不了与地面作个亲密接触了。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静嫔一手压着心口一面问着身后的诺云。诺云眉头皱得紧紧地,一双手紧紧扣在轮椅上青筋直冒。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嫔妾见过皇上。”

众人急急跪下给皇上请安,皇上冷眼看着众人,目光在众嫔妾身上扫过,最终,落到美嫔的自己,皇上冷冷开口,“美嫔,皇后可是你请来的?”

美嫔心中一惊,正准备辩解,林常在却是先抢了话头,“回皇上,正是美嫔前来请的皇后娘娘,说是过来有事情让娘娘看。”

皇上看了美嫔一眼,冷声问道,“林常在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美嫔狠狠地瞪了林常在一眼,急急道,“皇上,请听嫔妾解释,嫔妾,嫔妾……”美嫔的目光四处扫着,等她看到僵在床前的男人,心中立刻有了主意,“嫔妾是听到消息说有人欲对宸嫔娘娘不轨,所以特意请皇后前来保护宸姝娘娘。”

皇上看着美嫔那慌乱的样子,眼底一片森寒,看来还是他对美嫔实在是太过宠爱了,连说谎都说到朕的头上来了,真是不要命了。

有琴幽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伺候着皇上耳边听着美嫔他们说话,听得此言,有琴幽只是冷冷一知,继续伺候着皇上。

皇上看了眼明珠,“美嫔可是听她所说?”

美嫔忙不迭地点头,明珠现在是有苦难言,想辩解却又不敢辩解,再说了,这本来也就是她通知美嫔的,虽然不是美嫔所说的那样,但是若是她承认了那岂不是连命都没有了,哪里还能有其他的期待啊。

现在美嫔都这么说了明珠也不敢反驳,只能咬牙认了。

见到明珠已经认了,皇上问道,“朕问你,你又是怎么知道有人欲对宸嫔不轨的。”

明珠见机会来了,立刻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次。皇上等人仔细地听着,明珠说罢,皇上倒是没有说什么,但是有琴幽确是有些听不下去了,笑问道,“明珠,你跟在本宫身边已经有些时日了,你刚才说本宫与此人有染,那本宫问你,你可有证据?”

“有!”明珠立刻大喜,指着那个侍卫道,“奴婢亲眼所见,娘娘当初亲手将自己的一枚玉钗送给他,还说让他晚上来找自己。”

“皇上,您若是不相信可以搜他的身。”明珠知道皇上可能不会相信,立刻指着侍卫道。皇上看了刘恩德一眼,刘恩德点头,将侍卫身上搜了搜果然从他怀中搜出一枚玉钗,送到皇上面前让皇上看。

美嫔看到那枚玉钗眉头一挑,急急道,“皇上,您看这果然是宸嫔姐姐的东西啊。”

有琴幽从皇上手中将东西拿过来,仔细地看着,奇怪地看着美嫔,扬着手中的玉钗笑道,“美嫔姐姐刚才说的可是真的?这当真是本宫的东西?”

美嫔看着有琴幽那一脸好笑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奇怪,道,“当然,此物可是皇上亲赐,本宫怎么着也不会认不出来的。”

“皇上亲赐?”有琴幽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个美嫔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呢,不过足以看出,她其实根本就没有看清这个玉钗,然后就直接拿来冤枉她来了。

有琴幽笑了笑,将东西递给皇上让皇上仔细看看。

皇上看着那枚玉钗,冷冷一笑,问道,“明珠,此事你可是亲耳所闻?”

“是,皇上还有那个侍卫作证。”明珠道。

有琴幽让鹰将侍卫放开,那侍卫转过头来看到皇后与皇上都到了,吓得特别没种地将一切都招了,包括明珠找到自己让自己来沾污宸嫔来的。

侍卫一招,明珠立刻慌了,说不是自己,一时情急之下说走了嘴竟然将美嫔给供了出来,美嫔更是急不可耐,但是人证全部都指向她,美嫔将所有事情都推到的宸嫔身上,说是宸嫔污蔑,但是现在却是没有一个她的话。

尤其是那枚玉钗,那玉钗根本就不是皇上赐与有琴幽的,而有琴幽也将东西拿了出来以自证,现在美嫔更是说不清了,皇上见她已经无话可说,又污蔑有琴幽,一气之下将美嫔贬为常在。

美常在顿时觉得心中一片的凄苦,想要再辩解也是没有一点办法了,只能哭着认了。而明珠与侍卫那更是直接被杖毙。

静嫔与柔嫔齐齐松了一口气,她们刚才还在担忧着有琴幽会出什么事情的,现在一看看来有琴幽早就安排好了,就等着美嫔自己送上门来。

送走皇上与众嫔妃,有琴幽也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那枚假玉钗狠狠摔在地上,摔成了几段。

望儿自然是依旧照顾着有琴幽,笑着看着那枚玉钗,笑了,“娘娘的计谋果然是好的,这下美嫔哦不,美常在只怕是有苦难言了。只是可惜,才贬了个位份而已。”

“不急,拓拨族不灭她是不会死的。”有琴幽拿起那只真玉钗把玩起来,一边玩一边道,“再说了,至少本宫还不想让她死在我的手中,你且看着吧,有人会动手的。”

“那明常在那里怎么办?”望儿问道。

“放心吧,那个人鹰已经盯上了,过几天就是她的死期。”有琴幽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冷冷地看着远方。

望儿又想起了刚才明珠出去的时候,小桂子悄悄跟了出去,等到她一出门便被小桂子拿下了,侍卫也被处理掉,有琴幽这才将皇上自后面请出来。

其实此事有琴幽早在几天之前就已经告诉了皇上,可是皇上不信,所以有琴幽只能请皇上前来旁边,这才有了皇上早早出现在轩德宫的这一幕。

只是美常在怎么也想不到,皇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竟然一点都没有想过要帮她,竟然还会跟有琴幽一起来看自己的笑话。

美常在现在已经被贬,自然是不能再住在当初的玉露宫里,旨到之时即时牵出玉露宫入住明佳宛。美常在看面前与玉露宫天差地别的小宫殿,心中一阵阵后气恼,咬碎了一口银牙。思儿一直在一旁小心地伺候着,生怕自己一个做得不对惹得美常在将火气发到自己的身上。

现在她只是个常在,所以衣食制度根本无法与嫔相比,看着面前的四菜一汤眉头皱得紧紧的,当初她怎么也得有个八菜一汤一炖,现在好了,缩减了这么多。

而且连伺候的宫女也变成了四五个了,而且她们眼见着自己不得宠了伺候起来也不怎么尽心尽力,唯一一个用心的便只有思儿了。

“娘娘,吃一点吧。”思儿看着美常在不吃东西,小心地劝说着,拿起银筷子给美常在夹了些菜。

美常在嫌弃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心中恨到了极点,“有琴幽,你给本宫等着,本宫要你比本宫还惨!”

宋妃领着淑嫔离开,一路上笑得嘴都合不扰,这个美常在还真是不自量力,现在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从嫔变成了个常在,实在是天助我也,看本宫再给她来个雪上加霜。让她好好的享受享受。

回到轩驰宫里,宋妃丝毫没有犹豫立刻写了一封信让慈儿寻个机会交给张竟先。

慈儿领命。

慈儿离开同时有琴幽便得到了消息,冷冷一笑,她就知道宋妃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尤其是现在有琴族已经内乱不已,他们完全有精力去对付拓拨族。想起有琴族有琴幽又是一脸愁苦,也不知道现在有琴族的情况如何了,还有哥哥……

“启禀皇上,有琴族新任族长灵风带领属下前来进贡。”早朝上,皇上高坐龙椅笑盈盈地看着从外面大步走进来的灵风,直到灵风领着自己的人跪在自己面前,真诚又恭敬的样子让他十分受用。

灵风跪在地上一阵山呼万岁,皇上示意她起来,然后才道,“灵族长,族内的事情处理如何?”

“回皇上,族内一切事物已经处理妥当,有琴族中的叛徒已经处理完毕,原大长老诺语当场阵亡。”灵风道。

听到灵风的话皇上十分高兴,有琴拓叛国之事可是让他十分恼火的,现在总算是将此事解决掉,他也算是卸掉了心中的包袱,总有算是将边塞的安危保护好,那他也可以省不少的心。

皇上圣心大悦,吩咐特意在宫里准备了晚宴,只要给灵风一行人庆功,灵风等人被安排在皇宫之中的偏殿中,休息一夜,次日晚上准备晚膳。灵风自然是高兴地领命下去,留下皇上乐呵呵地听完众大臣的汇报。

有琴幽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狼,听完他的话,有琴幽的眉头皱得紧紧地,“这么说,大长老已经往生了吗?”

狼点头,大长老死的时候他就在身边,看得一清二楚,他就是想去救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长老断气。

为这事他还自责了好几天,当时若是他离得近些,大长老说不定还不会死。

有琴幽脸上闪过几分悲戚,大长老对她是十分疼爱,自小父亲没有什么时间照顾她,都是大长老陪着她的,现在大长老突然间就没有了,她怎么能够不伤心呢。

一滴晶莹的泪珠自有琴幽的脸颊上划过,轻轻抬起手将脸上的泪擦去,脸色平静地道,“此事现在万万不可告诉诺云,等过几天,本宫寻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她。”

狼点头,然后又道,“灵风来京了,而且明天晚上还有晚膳,只怕灵风居心不良。”

“灵风……”

“我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娘娘还请明察。”鹰突然出现在有琴幽面前,急吼吼地跪下,就为自己父亲辩解。鹰与有琴幽一脸复杂地看着狼,他们都知道鹰肯定是不会相信此事是灵风做下的。

尤其是大长老的事情,他更是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杀了自己的师父。

有琴幽叹息一声,狼也看着他,无奈地肯定了他刚才听到的话。鹰哪里肯相信啊,说什么也不能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只见狼突然间站起来,大声道,“娘娘,属下不相信爹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现在就自己去问他。”说罢,鹰不再管有琴幽他们是什么表情,身体一轻,直接冲了出去。

看到鹰冲出去,狼与有琴幽吓得立刻站起来,急急地道,“哎呀,这小子!”

“娘娘,我去追。”狼做势要追出去,有琴幽急急将他叫回来,“罢罢罢,别追了,他要是不将此事弄清楚他是不可能回来的,由他去吧。”

“可是,他若是不小心将我们的事情给说出去可怎么好。”狼担忧道。

有琴幽摇手,“不必了,本宫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你再给本宫说说灵风的事情,对了,还有本宫的哥哥,现在是什么情况?”

狼一怔,诧异地看着有琴幽,很是意外她竟然知道有琴扬的事情。他低下头将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说,自从他出宫之后便直接往有琴族而去,这一路上他也听到不少事情,尤其是到了边塞,边塞的人听说有琴拓叛国,大家都是不相信,有琴扬一行人倒是很是民心。

所有人都帮着有琴扬一行人,不然就凭他们的那么一点人早就被灵风给杀完了。

可是他们的人还是死伤不少,尤其是皇上又派了援兵之后他们的生存更是艰难,还好,那个军师倒是帮他们不少忙,不然只怕现在有琴扬他们早就一个不剩了。

有琴幽点点头,幸好,当初她去调查过那个军师,不然他们的境况可就不好了。不过还是付出了大长老的性命,总归是不值得的。

“现在哥哥的情况呢,如何?”有琴幽问道。

“现在少将军的情况还算好,他们都以为少将军已经死了,所以倒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他们现在已经带人入京都。灵风身边的人传来消息,说是灵风想对皇上不利,娘娘早做打算。”狼说罢,有琴幽示意狼下去休息,自己则是坐在榻上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灵风这一次入京居然是冲着皇上来的,这个消息让有琴幽十分震惊。

章节目录 第273章 不至于让事情发展到现在 在她的记忆当中,似乎皇上跟灵风一族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而且灵风还给有琴家扣上了叛国之名,这里面实在是让她想不通。

不知道这一次灵风又是为了什么。

“鹰!是鹰!”有琴幽坐在窗前思考了有一个时辰之久,突然间脑袋里灵光一闪而过,一个念头便在有琴幽的脑袋里扎了根,这一声惊呼吓得望儿差一点将手中的茶杯都扔了出去,惊恐地转过头来看着有琴幽。

“娘娘,鹰怎么了?”望儿奇怪地问道。

只见有琴幽经过刚才的震惊之后现在的脸上已经是一片无奈,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鹰是灵风家里唯一的独苗,现在又因为跟着自己而丧失了传宗接代的能力,灵风哪里会不生气呢?

他这一生气,自然气就记在了自己与皇上的身上,这也是为什么有琴家变成叛国之臣的原因,也是他要对付皇上的原因。她真是傻,竟然到现在才想明白。

其实自从那次回有琴族时她若是细心一点,也不至于让事情发展到现在。

“唉,都是本宫大意了。”有琴幽久久地叹息一声,道。

“娘娘,您在说些什么啊,奴婢怎么不懂?”有琴幽说话说一半藏一半儿,听得望儿一头雾水,一点都没有明白有琴幽究竟是想要表达些什么。

有琴幽无奈地笑道,看着望儿道,“唉,望儿,明天的晚宴你给本宫好好地准备一番,别让本宫丢了脸。”

晚宴开始,有琴幽早早地换好了衣服,一身牡丹色的长裙同色的大团牡丹刺绣如火如荼地开在衣服上,美艳动人。

一头如云的青丝被望儿用一双巧手绾成飞云髻,鬓边一支蝴蝶振翅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着,十分诱人。

有琴幽拿过镜子仔细地看了看,只见镜中人面若桃花,眉如远山。有琴幽满意地眯了点了点头,望儿的手真是越来越巧了。

“娘娘,时间差不多了。”外面,小桂子的声音传来,望儿应了一声然后对有琴幽道,“娘娘,我们走吧。”

有琴幽站起来一拂袖,笑道,“走吧,本宫也要出去会会灵风。”

有琴幽来到宴会上时,人基本已经到齐了,只有皇上与皇后未到。有琴幽来到自己位置上坐下,一抬头,正好与灵风的目光相遇,有琴幽嘴角微勾,笑了起来,“灵风哦不,现在应该叫你灵大族长了,怎么样,这族长的位置坐得可还舒服?”

灵风冷笑着看了有琴幽一眼,嘲讽道,“宸嫔娘娘竟然还能稳坐调鱼台,这心性倒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啊。”

“多谢灵大族长了,灵大族长的这份魄力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有的吧。”有琴幽看着灵风意有所指地说着,笑得诡异地看了灵风一眼,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与身边的柔嫔与静嫔说说笑笑,根本就没有将灵风放在心上。

灵风今日本来就是为了来刺杀皇上的,现在被有琴幽这么一说,倒是说得灵风心中十分忐忑不安,奇怪地看着有琴幽,希望可以从她的脸上看出些许的端侃来,可是他看了良久,却发现有琴幽只是与身边的人说说笑笑,根本就没有看他。

这倒是更是灵风心中没有底,可是想想有琴幽应该不会知道,心中这才安定不少。

宋妃早就看不惯有琴幽了,尤其是看到有琴幽与灵风之间的你来我往,宋妃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附和着灵风一起打击着有琴幽,可是有琴幽根本就没有要理会他们的意思,自己只是与静嫔等人聊着天,除了宋妃偶尔点到她的名外,有琴幽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气得宋妃有气没处发。

“皇上皇后驾到。”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唱喏,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两人的身上,众人齐齐站起来行礼,皇上示意众人坐下。

今日的宴会本就是为了灵风而设下的,此时灵风自然是重点目标,皇上询问了不少关于灵风的事情,以及有琴族眼下的情况。灵风对皇上的提问是有问必答,名名肺腑。

皇上对灵风的话倒也是十分相信,便赐了灵风一杯御酒,灵风谢过皇上。

灵风一杯酒饮尽,向着皇上又是谢恩又是跪地。然后从身边人手中接过一只盒子,打开,众人一看立刻引起阵阵惊呼,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夜明珠啊,还是如拳头般大的,整个昌延都只有一两枚而已,确是没有想到竟然在灵风的手上还见到了一棵。

灵风将明珠献上,对皇上道,“皇上,此次臣之所以能够顺利地将有琴族内乱平定,还多亏了皇上派兵相助,此物是臣无意间得到,臣不敢藏私,特意拿来进献皇上。”

“好好,爱卿有这心朕心甚慰。”皇上开心地点点头,看了刘恩德一眼,刘恩德正准备去将东西接过来递给皇上,却不想灵风竟然躲开了。

灵风笑着道,“皇上,此物是臣千心万苦得来,而且臣还知道这个东西还有一个秘密,臣要亲自为皇上演示演示。”

皇上一听,自然是喜上眉梢,又得到了这么一个好宝贝皇上自然高兴,灵风说什么皇上都是同意的。

有琴幽看着灵风一步步靠近皇上,有琴幽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灵风的脚步,现在皇上允许他靠近,这可是他唯一的机会。眼下,灵风自然会动手。

有琴幽看着灵风的脚步步步逼近皇上,有琴幽的目光更是不敢移开半分,皇上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她又不能说,只能步步紧张地看着。

只见灵风默默地自袖子中抽出一把匕首,匕首亮出来,灵风离皇上只有三步之遥,灵风大喊一声,“狗皇帝,拿命来!”

“皇上小心!”有琴幽惊恐地大叫起来,身体先声音一步冲了出去,可是她距离毕竟有些远,所以就是飞也是来不及的。

皇后与刘恩德都不知道灵风会突然出手,一时间都吓得有些愣了,等她们反应过来欲去救人的时候灵风的匕首离皇上的喉咙不过寸许。

就在这千均一发的时候皇上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大胆!竟然行刺皇上!”随着那一声暴喝,一柄长剑突然自皇上身后刺出,直指灵风所携匕首,一剑撒横出将匕首挑飞,狼一身清冷地站在那里,目光危险地看着灵风。

灵风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皇上身后的狼,心中微惊。

只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对决,灵风便已经知道自己决非那人的对手,失望地看了皇上一眼,最终还是只能在心底叹息一声,看来今天他是杀不了皇上了。

罢了,还是先离开日后再图此事。灵风心中已经下了决定,立刻转身就往门口飞扑而去,眼下禁卫军还没有围过来,他还有时间突破。

“灵风,你哪里跑!”灵风正要离开时,一个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人突然出现在灵风的面前,长剑横扫而过瞬间将他逼退。

“有琴扬,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灵风神情激动,手中的匕首死死扣着,却又不敢有丝毫的乱动。

眼前一身禁卫军衣服的有琴扬领着一大群禁卫军与自己的心腹将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还有那些明晃晃地箭羽,他只要再敢乱动,保证将他射成刺猬。

有琴扬长剑指着灵风,冷笑不已。

有琴幽看到有琴扬果然平安地站在自己面前,眼睛瞬间湿润,“哥,哥哥……”有琴幽愣愣地看着意气风发的有琴扬,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一步步愰若失神了一般向有琴扬走过去,狼站在皇上身后,最先看到这一幕,狼急急叫道,“主子,回来,危险!”

灵风目光不停地转着,希望可以找到退出去的有途径,目光不经意间看到有琴幽的动作,心中一喜,脚尖在地上用力一点,向着有琴幽冲过去,心中大喜过望。

“有琴幽,今天我杀不了那个狗皇帝,就用你的命来给我们灵家血耻!”灵风眼看着自己离有琴幽越来越近,灵风脸上得意之色更显,狼站在皇上身后,看着离有琴幽越来越近灵风,狼脸色大急。

“有琴幽,拿命来!”灵风狞笑着冲着有琴幽而去,灵风心中得意地笑着,这么久了,他总算是给自己家报仇了。

“噗噗”的声音传来,那是匕首刺进肉里的声音,灵风心中十分得意,成功了终于是成功了,他总算是对灵家的列祖列宗有了个交待。

“灵澜!”

灵澜?灵风心中大惊,他来不及去想灵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顾得急急地抬头,只见自己手中的那把刀正死死插在自己儿子的心口,灵澜一脸痛苦地站着,将有琴幽紧紧护在身后,目光痛苦又无奈地看着父亲。

灵风看着灵澜的目光,瞬间觉得自己都要疯了,一把将匕首扔到一旁去,将灵澜抱入怀中,痛哭流涕。“灵澜,你怎么这么傻啊,我的好儿子,你为了这个女人连你父母与祖宗都不要了,你这么做值得吗!”

有琴幽看着灵澜有气无力的样子,也是心疼不已。

正想过去安慰灵澜几句,却被灵风一个眼神阻止,灵风恨恨地看着有琴幽,咒骂道,“有琴幽你个祸水,都是你,害得我儿灵澜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还害死了我的妻子,让我无法给列祖列宗一个交待,狗皇帝,是你,是你下令让他变成现在这样的,都是你们!有琴幽你们怎么不去死啊!”

灵风抱着灵澜一边哭一边咒骂着有琴幽,有琴幽对灵风的话充耳不闻,目光怜悯地看着进气少出气多的灵澜,急道,“还愣着做什么,太医,太医都死哪里去了!”

皇上已经来到有琴幽的身边,见有琴幽欲扑过去手微微用力将她拉回来,迎着有琴幽诧异的目光,用口形道,‘你是宸嫔。’

有琴幽身体一晃如遭雷击,是啊,她现在是宸嫔,而不在是有琴幽族中那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更是不是灵澜心中的那个风华正茂的少女了。

有琴幽咬咬牙似乎是决定了什么,拼命地别开脸去,尽可能不再去看灵澜,但是眼睛却是总往灵澜身上转着,只希望灵澜千万不要出事。

灵风抱着灵澜还在不停地哭诉着,有琴幽自他口中也知道了不少的事情。

原来灵风的妻子早在上一次灵澜离开没有多久就郁郁而终,留下灵风一人即要忍受丧妻之痛,还要忍受绝后之伤,这一来二去之下,自然是将所有的恨都记在了有琴幽的身上,所以才想出这么一出来。

本来他是想杀了有琴幽与皇上的,可是两个人他不仅没有杀到,竟然还亲自杀了自己的儿子,灵风心中一时大恸。

抱着灵澜越来越冷的身体,失神地道,“儿子,都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让你去保护她。儿子,你别走太快,等等我,我马上就来了。”灵风的声音越来越低,让人听不太清楚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有琴幽的目光一直着灵风与灵澜,看到太医还没有来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灵风突然安静下来,有琴幽正在奇怪时却见他突然将灵澜胸口的匕首拨掉,任由鲜血喷涌而出。“不要!”有琴幽看着那汩汩而出的血瞬间红了眼睛,急急大叫着。

灵风却是不管一顾,猛然用力将匕首狠狠扎进胸口。

有琴幽惊恐之下掩唇看着,半天却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出来。太医进来,看到倒在大殿里的两人,一时之间也是愣了,他应该先救谁?或者说他应该救谁。

“有琴幽,狗皇帝,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灵风仰天大笑,声音凄疮,声音落灵风也跟着气绝身亡。

有琴扬看着灵澜很是惋惜,跪到皇上面前请旨,“皇上,灵澜保护宸嫔多年,还请皇上能够赐灵澜一份殊荣。”

“好,赐灵澜为一品忠勇候,准其葬入家乡,灵风……有琴族叛国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要判决灵风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眼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才想起来问问。

有琴扬跪在皇上面前将这段时间地事情大概说了一次,“回皇上,灵风污蔑有琴族叛国不过是为了泄私濆,灵家独子灵澜为了保护宸嫔娘娘而自愿绝后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表哥可接到消息了 灵风与其妻不堪打击之下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其所有有琴族通敌之事全是污蔑,皇上,这是证据。”

有琴扬拿出灵风污蔑他们的人证物证,皇上点头,当即判决灵风凌迟,但是考虑到灵风是为子所做此事,所以皇上特意开恩,允许他随灵澜一起葬回老家,但是从此历史上不得的出来此人的名字。

而有琴扬与有琴拓已经证明实属无辜,对有琴扬与有琴拓的所有处罚一律免去,有琴拓依旧为有琴族的族长,镇守边关。

有琴扬喜上眉梢,“谢皇上大恩!”

皇上满意地笑笑,看着正在处理着伤口的有琴幽,皇上关心道,“幽幽这是怎么了?”

“没事,不过就是刚才不小心蹭破了点皮,无碍的。”有琴幽笑着扬了扬手,刚才她扑出去太急了,竟然将自己给弄伤了。

皇上听得心疼,刚才有琴幽不顾一切地扑过来的样子他还历历在目,温柔地牵起有琴幽的手,疼惜道,“幽幽受苦了。”

“嫔妾应该的。”

“来人,有琴扬救驾有功,赐佑国将军,有琴幽身边侍卫狼赐天狼,终身守护有琴幽身侧,有琴幽即日起升为宸妃。”皇上大手一挥,宸嫔便成了宸妃,有琴幽心中暗喜,跪下谢恩。

宋妃站在一旁眼中一片阴郁之色,有琴幽这么快便与自己平起平坐了,那日后若是再出什么事情可就不比自己的地位还高了吗?不行,本宫怎么能够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回到轩德宫,皇后早早派人来赏了一对玉芙蓉步摇与一双五彩琉璃玉如意。宋妃心中虽然不高兴但是样子还得做,也派人送了些贺仪过去。

慈儿将东西送到,宋妃看着了,“表哥可接到消息了?”

“回娘娘,早已经接到了,现在只怕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吧。”慈儿道。

很好。宋妃满意地的笑着,这个有琴幽现在的实力是越来越不容小视了,现在得想想办法将美常在先给处理掉,不然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有琴幽嘛,不急,后面慢慢来就是了。

张竟先接到慈儿送出来的书信,眉头微挑,将书信往旁边一扔,不悦之色丝毫不曾掩饰,现在有琴幽都成了妃了,可是宋妃倒好,不去思考着怎么对付有琴幽,却是要先去对付那个无足轻重的美常在。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

身边有人问起张竟先,尤其是看到刚才张竟先将宋妃的信扔到一旁去,那人更是小心翼翼了几分。心中不停地猜测着张竟先的心思,却又一无所获。

张竟先看了他一眼,闭目深吸一口气,好像以前也听宋妃提起过这个美常在,当初宋妃被贬的时候可是没少吃她的亏。罢了,既然美常在如此的不识抬举,便随了宋妃的意。

“按宋妃娘娘的意思办。”张竟先又将那封信拿起来,翻看片刻放在火上烧掉,只剩下一片纸灰。

宸嫔成了妃子,柔嫔与静嫔是最高兴的,馨嫔也来祝贺过不少次,不过她向来与有琴幽的来往并不多,与柔嫔与静嫔他们的关系自然是比不得的。馨嫔见有琴幽对自己不怎么算是亲厚,心中多少有些郁郁之气。

淑嫔出来散散心,意外看到亭子里坐着的馨嫔,想着馨嫔本是有琴幽的人不曾想理会,正当她准备离开时听到馨嫔那声声叹息,让淑嫔想要离开的脚步莫名地停了下来,朝馨嫔走去。

“妹妹,宸妃得势,按说妹妹应该是喜上眉梢,怎的独自一人在此叹息?”淑嫔走到馨嫔身边坐下,笑问道。

馨嫔看了淑嫔一眼,眼中闪过几分怯色,别过脸去站起来拉开些许距离,“嫔妾当是谁,原来是淑嫔姐姐,嫔妾给姐姐请安。”

“哟,妹妹这是做什么,我们姐妹间何必如此生疏。”淑嫔站起来欲扶着馨嫔坐下,却被馨嫔状似不经意地错开,淑嫔也不强求,又坐回原处,笑道,“妹妹还真是警慎呢,姐姐本无他意,不过就是看妹妹独自一人叹息想来开解开解妹妹,却不想妹妹竟然如此嫌弃,也罢,姐姐走就是了。”

说完,淑嫔站起来就要走,馨嫔看着淑嫔离开亭子了,几次欲开口将淑嫔留下来,可是想想最后还是收回手。有琴幽与宋妃关系可是势同水火,若是她跟淑嫔闹了个不清不楚,只怕有琴幽日后对自己更生嫌隙。

馨嫔叹息一声,再次坐回去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淑嫔走过来到一处月亮门前,借着门旁垂柳的缝隙看过去,只见馨嫔还坐在那里并没有离开,一身背影十分悲凄,也不知道是为何事。

直到身边的丫头催促,淑嫔方才回过神来,走了。

淑嫔一路朝着轩弛宫而去,来到宫里,还未曾入内便听到里面的丫头说,“娘娘来得可真巧,皇上正在里面陪着娘娘呢。”

淑嫔一怔,有些诧异,“皇上在此?”

“正是。”

“罢了,既然皇上在陪着宋妃娘娘,嫔妾便不多去打扰,待得合适时机知会娘娘一声,嫔妾来过。”淑嫔道。

那宫人应下,淑嫔即便离开。

宋妃在里面时倒也不曾在意外面,倒是慈儿正好听到,进得内来在宋妃耳边说了一嘴,宋妃挥手示意她先不必管,问道,“让你准备的冰糖雪雁可好了?”

慈儿点头,一拍手外面立时进来一个宫女,手中托着一只托盘送到宋妃娘娘面前。宋妃接过,亲手奉了给皇上,“皇上,这是嫔妾特意为皇上准备的,皇上尝尝。”

皇上接过浅尝一口,点头称赞,“宋妃这里手艺还是这么好,别处都吃不到。”

皇上的话可是让宋妃心中跟吃了蜜似的甜,笑着又与皇上添了一碗,笑道,“皇上喜欢就好,就怕皇上不喜欢,几个月也不曾上嫔妾这里来一趟。”

皇上笑着应和了几句,宋妃看着皇上对自己依旧很好,心中的得意更是深了几分,在皇上面前那可是一个娇惯样,逗得皇上是龙心大悦。

见皇上的心情愈加好了,宋妃借此机会在皇上耳边吹着枕边风,“皇上,嫔妾这几日便在想一个事情,不知道皇上可愿意听没有?”

皇上奇怪地看了宋妃一眼,点头,“说说看,朕倒是要看看宋妃又在想些什么。”

“那嫔妾可就说了,皇上可不许生气。”见皇上点头宋妃这才放心地说了起来,对皇上道,“皇上,这前几日里美常在竟然存心陷害宸妃,此事实在是重大,单单只是贬了位份只怕对宸妃妹妹也是不公。”

宋妃的话得皇上一脸诧异,奇怪地看了看宋妃,眼底一片好笑,“朕怎么记得宋妃与幽幽的情谊似乎是没有这么好吧。”

宋妃被皇上说得脸色一僵,瞬间笑道,“皇上说笑了,嫔妾与宸妃都是皇上身边的妾,皇上高兴了嫔妾们自然高兴,哪里有什么合不合的。”

皇上见宋妃这么说,倒也没有再追究,只是随了她去。

皇上在宋妃宫里宿下,次日一早,宋妃起身伺候着皇上更衣换了朝服这才得已休息片刻。慈儿眼尖立刻上前给宋妃梳妆更衣,“娘娘,今天皇上的心情似乎不错,看来娘娘的心事只怕是可以成真了。”

宋妃心情原本不错,被慈儿这么一说反倒是不好,将手中的玉梳往桌上一掷,无比愤恨地看了慈儿一眼,冷道,“哼,也不知道这个美常在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让皇上都不处死她!”

宋妃突然发恼,吓得慈儿与几个伺候宋妃的宫女齐齐跪下,大气不敢出一声,慈儿眼珠子灵活地一转,心中便已经有了底,低声下气地劝道,“娘娘这是何必,这美常在现在已经只是个常在,离落魄已然是不远,娘娘只需静心等待时刻。”

慈儿一边说一边小心地注意着宋妃的脸色,见她脸色稍霁慈儿的心总算是松了下去,连说话的底气都足了几分。

对着宋妃又是好一阵的劝解,宋妃听罢之时不仅妆已经梳好连衣服也换好了,看着镜子里的那个玉色美人,宋妃脸上总算是现了笑颜,连带着镜中人也笑得动人心弦。

随着慈儿一句好了,宋妃站起来,一拂袖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本宫也得去朝见皇后了。”

宋妃来时,有琴幽已经坐在当场,宋妃看着与自己平起平坐的有琴幽,心中便阵阵不爽,冷冷地睨了有琴幽一眼,眼中说不出的嫌弃与鄙夷。

“哟,宸妃可来得真早。”宋妃道。

有琴幽看了宋妃一眼,笑道,“宋妃娘娘夸奖了,嫔妾不过就是尽是本分而已。”

有琴幽笑盈盈的一句话说得宋妃登时变了脸色,其他人听得有琴幽的话中话,分分掩唇轻笑。有琴幽这话说得可是十分明显,分明就是指责宋妃忘了自己的本分,觊觎了皇后的大权了。

宋妃脸色变了变,阴冷地看着宸妃,恨不得将她生生盯死了才好。

有琴幽只当是没有看到一旁,现在她与宋妃的地位相当,自然能够与她一较长短。含笑挑衅地看了她一眼,回过头去继续与皇后说着刚才的话,“皇后娘娘,此事依嫔妾看还是由宋妃来主持吧,毕竟这向来都是宋妃操持。”

皇后看着明枪暗剑的两人,嘴角暗勾,看着有琴幽笑道,“宸妃倒是想得周全,宋妃可得多学学。”

宋妃不满地看了有琴幽一眼,对皇后说起话来也是十分不客气,冷冷地道,“皇后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本宫好歹入宫也是多年了,怎的今天倒要向宸妃学习起来了。”

柔嫔看着宋妃正在不满间,自然也是乐得添堵,笑道,“常言道,能高自然辈大,嫔妾们哪里能够百分百地完人,自然是多学一点好。”

“大胆,本宫说话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宋妃本就心中不爽,现下柔嫔撞到枪口上宋妃自然不会客气,指着柔嫔就将她好一顿指桑骂槐,说得柔嫔好一阵哑口无语,脸色不停变幻着,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忍着气听着。

看着柔嫔被宋妃骂得没有脾气,有琴幽递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儿,等宋妃好不容易停了嘴,有琴幽才缓缓开口。

“宋妃姐姐怎么这么生气,柔嫔妹妹倒也是说了句实话。”有琴幽笑着,根本就不理会宋妃现在究竟是气得成什么样子,继续笑道,“倒是再过一个多月便又是中秋佳宴,不知道皇后可是什么打算?”

宋妃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与有琴幽好好地计较计较,却是不想有琴幽这厢刚将她好好地教训了一分转眼间却又与皇后说起话来,倒是叫她有心与有琴幽争辩却又没有这个机会了。只能气鼓鼓地瞪着有琴幽。

皇后看着一个回合就有吃了亏的宋妃,心中暗暗发笑,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两人好好地挑拨挑拨。

想着这中秋的时候已经快了,现在也确实是要寻个由头将此事好好地安排安排。

皇后思考了良久,可是她还是没有拿出个具体的主意来,反倒是当着宋妃的面儿问起有琴幽的主意来。

这宫里的事情向来都是皇后作主,再就是宋妃从旁协助,可是现在皇后却是偏偏不去问宋妃反而是问起有琴幽来。有琴幽抬头看了皇后一眼,皇后一脸的平静,倒还真是有几分真心询问的意思。

可是有琴幽心中却是知道皇后心思,这是想挑起她跟宋妃之间的矛盾呢。

有琴幽现在不过刚刚升了妃位,有些地方应该让让的自然也会退些许,尤其是现在,她总不能让人觉得她恃宠而娇了。

有琴幽笑着道,“皇后看重嫔妾自然荣幸,只是此事本非嫔妾所擅长之事,此事还得宋妃娘娘作主。”

有琴幽的话可是让宋妃十分受用,得意地看了有琴幽一眼,再看向皇后时眼中的得意更显了几分。

皇后本是想借着有琴幽与宋妃好好地挑拨挑拨,竟不想有琴幽竟然不接招,将事情又往宋妃身上推了去,倒是叫她无法不去理会宋妃。

见左右也没有其他事情,皇后便让众人退下,单单只留下了宋妃商量着过后中秋的事情。有琴幽与柔嫔她们一道出来,不过几步的距离便遇到了美常在,美常在看到有琴幽心中那叫一个恨。

章节目录 第275章 你怎么还如此看本宫 碍于身份又不得不前来请安,心不甘情不愿地请了个安,自顾自地就站了起来,长公主近来无事倒是天天陪在静嫔身边,此时看着美常在如此没有规矩,当下便冷了脸色。

“这宫里还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一个小小的常在竟然都不用主子们叫起就起来了。母妃看来还是多帮着皇后娘娘多立立规矩。”

静嫔笑笑,温柔地拍拍长公主的手,笑道,“公主说得不错,美常在可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代皇后娘娘立立规矩。”静嫔以前也没少受美常在的欺负,现在自然也是丝毫不曾手软,看了翠羽一眼,翠羽立刻上前让身后的嬷嬷将美常在押下,啪啪就是几个耳光,翠羽丝毫不手软,不过几个耳光美常在有脸上便已经见了血丝。

转眼便是十几个耳光落下,有琴幽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眼见着也差不多了,才道,“妹妹,依本宫看就罢了吧,今天算是给美常在长长记性,以后可别看犯了。”

美常在嘴角带血,两边的脸颊早已经红肿异常。听得有琴幽的话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她,眼中是说不出的怨毒。

有琴幽嫌弃地看了美常在一眼,尤其是看到她眼中的那道冷光时有琴幽脸上的冷意更显,“美常在,本宫好心好意帮你,你怎么还如此看本宫?”

“呵,有琴幽,我们本就是一同入宫的,你现在在我面前摆什么臭架子,不过就是比我早早地升到了妃位而已,有什么了不得的!”美常在冷冷地睨着有琴幽,一副孤傲冷俊的样子,不仅没有让有琴幽生气,反而让有琴幽觉得好笑。

有琴幽没来由地笑了起来,气得美常在是肝儿都痛。

有琴幽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就是柔嫔与静嫔也是颇为诧异,各自奇怪地看了有琴幽一眼,有琴幽一脸平静地的看了美常在一眼,笑道,“美常在这话本宫可不怎么愿意听,本宫自入宫以来有本就与妹妹交好,可是妹妹是三番两次的害本宫,而本宫却从来没有对付过你,本宫实在是想不通,我们就怎么可比了。”

有琴幽言笑宴宴间却是将美常在说了个体无完肤,美常在的脸色就是再厚,她也忍不住的红了脸,咬着牙对有琴幽的恨意更是深了几分,可是这话又说得她无言以对,谁让当初她确实是对有琴幽下过几次手。

现在被有琴幽这么一一都道了出来,脸上一时之间哪里挂得住。

指着有琴幽就是一通指责,无外乎就是有琴幽是如何的不知足,两人明明是一起入宫的,可是有琴幽处处都跟她争,事事都比她强。有琴幽听下去,这美常在的话里话外就是说有琴幽抢了她的风头。

有琴幽听昨就更是好笑了,敢情呢,原来她一直都在为自己得不到皇上荣宠就是因为有琴幽在,所以便记恨上有琴幽了。

众人听罢,只觉得美常在是一阵阵的荒唐,看着状若疯癫的美常在,有琴幽也懒得与她去计较,“美常在,自己得不到你就多想想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好,别老从别人身上找答案。还有,别来找本宫晦气。”

说罢,有琴幽看也懒得再给美常在一眼,转身就走。

静嫔等人跟着也离开了去,斜路里淑嫔慢慢踱出来,看着美常在还跪在那里恨恨地咒骂着有琴幽。淑嫔并没有要上前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看了片刻,转身离开了。

现在皇上早朝还没有回来,宋妃想着昨天淑嫔来过,此刻便着了人去将淑嫔请过来。

淑嫔将刚才在路上看到的事情给宋妃说了说,宋妃一脸嫌弃,淑嫔知道宋妃现在最想报当初美常在对自己刻意羞辱的事情,眼下见宋妃也不以为然的样子,不由得她不多说上几句。

“娘娘,嫔妾看美常在现在可是恨死有琴幽了,不如我们就借此机会给有琴幽下下套好了。”

宋妃此时这才将目光落到淑嫔的身上,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笑道,“下套?本宫想要对付一个人还用得着下套?”

淑嫔那叫一个无语,心中暗道,这个宋妃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混到现在这个样子的,就凭她现在这个样子竟然也可以坐到宋妃的位置上来,还偏偏还坐了这么久。

淑嫔现在也只能耐着性子给宋妃好好地解释解释,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借刀杀人的手段,可是宋妃向来都是直来直去,从来不想过用这些弯弯绕,可是费了淑嫔的好一番口舌这才将此事说了个清楚。

宋妃听罢,觉得淑嫔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点头道,“你说的法子倒是不错,只是那美常在与本宫向来不合,你倒是给本宫说说你有什么办法让她随着本宫的路子走?”

淑嫔笑笑,“嫔妾早已有了主意。……”

“罢了,本宫不想听,你去办好就是。”见淑嫔又是要长篇大论地往下说,宋妃立刻摆手,她现在可是不想听她在这里高谈阔论,赶紧将她打住。把这些事情一股脑地都往淑嫔的身上推,自己却是什么也不管,直管做个甩手掌柜。

见宋妃实在是不想去管理这些事情,淑嫔也是无法,只能随着她去了,领命退了出去。

馨嫔出得朝仁宫,本想借着这个机会与有琴幽多亲近亲近,前段日子里她害怕自己被连累了所以一直是借口闭门不出,谁知道等她再出来时却已经是换了一副天地。等她想去巴结有琴幽的时候却发现有琴幽对她也不过尔尔,刚才连等都不曾等她直接就走了。

馨嫔心中为此郁郁不快,本来要去轩德宫的路生生走到了御花园,转在一旁的芙蓉池旁,看着满园盛开的芙蓉竟然失了神,不知不觉间便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不知道淑嫔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站在她的身边,正坐在花间笑看着自己。

馨嫔心中微惊,急急给淑嫔行礼。

淑嫔笑看着有些怔愣的馨嫔,笑道,“妹妹可别又跑了,姐姐可是千辛万苦才知道妹妹在此的。”

馨嫔听得淑嫔此言,脸上飞起一片红霞,颇为歉意地看着淑嫔,温柔地笑道,“淑嫔姐姐真是打趣了,妹妹只是没有想到姐姐突然到来,这些个没个眼力见的宫人们竟然也不知道通报一声。”

淑嫔笑着,站起来走到馨嫔的身边笑道,“妹妹可真是错怪了她们了,是本宫不让她们通报的,怕打扰了妹妹赏花。”

馨嫔笑笑,对于淑嫔的话她自然是不相信的,但是淑嫔不想说她也不问,只是陪着淑嫔在这有芙蓉园里闲坐着赏花,聊聊当下宫里的一些时兴事儿。

淑嫔见馨嫔一直不提及其他,眼瞅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自己开口提及,先是叹息一声,然后才看着馨嫔道,“妹妹,姐姐今天来不过就是想与妹妹说些话,并没有谁是谁的人之说。但是按理来说妹妹应该是宸妃娘娘的人,怎么宸妃荣升妹妹不仅不见丝毫的喜色却反而满面愁容呢?”

馨嫔诧异地看了淑嫔一眼,飞快低下头去,她就知道淑嫔定然不是来与她闲聊这么简单,馨嫔笑道,“姐姐说笑了,宸妃娘娘荣升妹妹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妹妹近来身子不太爽利所以才会如此,让姐姐见笑了。”

“是吗?”淑嫔笑得意味深长,看着馨嫔直看得她不自然地低下头来才笑道,“只是不知道妹妹是身体不爽还是……心里不爽。”

馨嫔坐在花海中看着不远处不停上下翻飞的蝴蝶,心中也跟着七上八下。

淑嫔见她不说话,倒也不怎么着急,只是坐在一旁看着馨嫔,欣赏着她那犹豫不决的表情。

时间眼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淑嫔才道,“妹妹怎么不说话了,是被姐姐言中了心事了?还是妹妹不敢说了,嗯?”

馨嫔心中微沉,转过头来默默地看了淑嫔一眼,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只是站起来在芙蓉花园子里转了几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一咬牙一跺脚,转身又回了淑嫔面前,坐下,“姐姐这话是怎么说的,妹妹不过就是身体不太好,这几天多有失神,怕是让姐姐误会了。”

见馨嫔不肯承认,淑嫔倒也不急,只是坐在那里陪着馨嫔东长西短地说着,听说她又身体不好,执意要叫太医。馨嫔又是拦了好几次,淑嫔这才罢休。只是她这边是罢休了,转过头来又回到刚才的话头上。

淑嫔笑着道,“妹妹看来还是心病,罢了,本宫这就是叫了太医那也治不得,妹妹又不相信本宫,本宫就是再有回春妙手也是无济于事。”

馨嫔看着淑嫔,心中的苦闷是越发的浓了,此时倒也不用淑嫔多问,就已经开口道,“姐姐好意,嫔妾自然是懂得的,只是,只是……唉!”

见馨嫔是欲言又止,淑嫔嘴角微微一勾,心中暗道时间差不多了,便又是温文软语地好一阵劝说,馨嫔心中的苦闷被淑嫔全数勾起来,与淑嫔坐在花海里是一阵的推心置腹将自己心中的苦闷是尽数倒了出来。

淑嫔听罢,心中便已经了然了。

握了馨嫔的手温柔道,“妹妹怕是多心了吧,宸妃娘娘对柔嫔与静嫔的可是极好的,妹妹与宸妃可是多年的交情,也不比她们差,宸妃怎么会如此外待妹妹呢,妹妹莫要想多了才好。”

淑嫔表面上是在安慰着可是暗地里却将馨嫔与其他两个嫔妃比论一番,这比就比了却还将馨嫔好好地打趣一番,明里说不会可是暗地里却是将宸妃对柔嫔等人的态度夸到天上去,对馨嫔却是差了许多。

现在馨嫔心中本就不平,现下一听淑嫔的话倒更是激起她心中的愁思,掩面轻叹,“宸妃娘娘现下心里只有柔嫔与静嫔姐姐,哪里有妹妹的位份。”

“宸妃娘娘向来是个通透的,妹妹莫要多想。”淑嫔依旧劝说着,等下的话锋却是微皱,笑道,“宸妃向来都对自己的人很是关照,莫不是……哎呀,也是本宫胡说了,妹妹可莫要当真啊。”

馨嫔一听淑嫔的话,心中骤起风云,这话的意思莫不是说宸妃根本就没有将她当作自己人,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差距。虽然淑嫔后面赶紧说了她只是胡说,可是馨嫔却是不这么想,反倒是觉得淑嫔说得对极了。

现在宸妃已经不将她当作自己人,她现在在宫中是无依又无靠,倒还真是叫她有那么几分的凄凉。

淑嫔看着馨嫔的样子知道,馨嫔现在对宸妃已经没有了什么心思,笑道,“妹妹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觉得宸妃娘娘不愿与你多加来往了?”

“没有没有,妹妹只是……”馨嫔道。

“妹妹这话就说得见外了,本宫也是见与妹妹有缘才想着与妹妹多加交谈几分,若是妹妹相信,本宫倒是可以为妹妹出出主意。”淑嫔笑得神秘异常,那志在必得的样子倒是让馨嫔有些意动神摇。

催促着淑嫔赶紧说说。

淑嫔笑道,“现在宸妃已经贵为妃子,又哪里会将我们这等人放在眼中,妹妹可得早些作些打算。这宫里向来都是大浪淘沙,妹妹可别被淘尽了。”

馨嫔苦苦一笑,她可是真有没有什么可投靠的了。

淑嫔也知道她向来只与有琴幽要好,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去处,便顺水推舟地将宋妃抬了出来。这好处可是说了一大堆,更是拍胸脯保证宋妃定然不会计较前嫌。

见馨嫔还是有些的犹豫,淑嫔便又道,“妹妹若是不相信,本宫倒是有个法子可以教宋妃娘娘决不为难妹妹。”

“姐姐请说。”馨嫔眼睛有些发亮地看着她,追问道。

淑嫔在馨嫔的耳边轻语一阵,馨嫔先是一阵的皱眉,后又换成舒展,最后又化成一片怀疑,看着淑嫔满腹的疑惑,“这能行吗,再说,她也不会相信我啊。”

“妹妹只管去办,其他的自有本宫。若有不懂之处,妹妹只管来问便是。”淑嫔拍着胸脯保证着,馨嫔本来半信半疑现在也信了七八分了。犹豫了片刻,想着自己日后的日子,点头道,“好,妹妹自今日里便听姐姐的,任凭姐姐差遣。”

见馨嫔应下了,淑嫔哈哈大笑。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免得白受了些欺负 “妹妹这话见外了,什么差遣不差遣,都是替宋妃娘娘办事而已。”淑嫔笑着逗形着馨嫔,原本一直愁眉不展的馨嫔此时也现了几分笑颜。

淑嫔又陪着馨嫔笑谈了片刻,这才寻了个由头离开,走之前还不忘了再三叮嘱馨嫔自己交待的事情千万不要忘了。馨嫔笑盈盈地点头应下,送走淑嫔,馨嫔领着丫头梦仪回了自己的寝宫。

美常在被有琴幽教训了一通,心中更在气闷回到自己的住处又是发了好一通脾气,思儿站得远远的,生怕美常在又觉得自己碍眼。思儿不敢靠近其他人自然更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了。

美常在一通脾气发完,思儿这才敢上前,跪在美常在面前收拾残局。

美常在看着跪在面前老老实实地思儿,心头无名火起,一抬脚将思儿踹到一旁去,吼道,“没个眼力见的东西,主子受欺负也不见你出来帮帮,现在倒在这里现眼!”

思儿受了踹了不敢恼,依旧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将地上的残渣收拾好,低头恭敬道,“主子,宸妃现在是妃子主子还是略避些的好,免得白受了些欺负。”

欺负?

“哼,我不欺负别人不已经不错了,何时轮到别人来欺负我了!”美常在极度不快,自她出生之来就没有人胆敢欺负她!现在这个有琴幽竟然不知好歹竟然找起她的晦气来,真是没有长眼呢。

思儿跪在地上看着,不等思儿说话,美常在又道,“我告诉你,那有琴幽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所以在皇上面前卖弄卖弄风骚罢了,她给我等着,我迟早也要当妃子,到时候一定要叫有琴幽跪在本宫面前!”

思儿看着美常在恨得咬牙切齿的样子,她也不好再多劝说什么,只是顺着美常在的话说了几嘴,算是安慰了。

美常在的心情这才舒畅了几分,高傲地坐在榻前看着思儿在眼前忙来忙去。自个儿坐在一旁嗑着瓜子想着以后应该怎么重得圣心,以至于更上一层楼。

“妹妹看来挺悠闲啊。”美常在正在思索着怎么办的时候,馨嫔的声音突然自门外传来,带着几分的笑意,随着声音落下,馨嫔挑开帘子走进来正好看到坐在榻前发呆的美常在,便直接走到美常在面前坐下。

美常在一抬头只见坐在自己面前的馨嫔,眉宇间登时现了几分不悦,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帕子往桌上一丢,嘲讽道,“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馨嫔吗,馨嫔可是宸妃跟前儿的人人,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莫不是来嘲笑我的不成!”

看着声音骤然冷下去的美常在,馨嫔嘴角微勾,倒了没有生气,依旧只是笑着看着美常在,道,“美常在这是不欢迎本宫啊。”

美常在不语直接飞给她一个白眼,她若是欢迎那才见鬼了,她现在是连一句话都懒得跟她说。馨嫔虽然有些面薄,可是现有为了自己日后的生计,她不得不厚起脸面来。

见美常在不理会自己,若是按以前的性子她只怕早就起身走了,今天倒是耐着性子坐在一旁,接过思儿送过来的茶水饮了起来。

美常在看着馨嫔竟然还坐在这里,不由得眉头一拧,不悦地看向她,喝着她怎么还不走。馨嫔笑笑,对美常在道,“美常在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着要赶本宫走,本宫本来是想来给美常在出些主意,没成想竟然这么不招妹妹待见。”

美常在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却是一片诧异,这个馨嫔什么时候这么厚脸皮了,自己都已经明赶了竟然还留在这里不走。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说话不给馨嫔面子了。

美常在坐在一旁冷冷地看着馨嫔,嘲弄道,“我这里不过就是个小门小户,哪里接得了馨嫔这尊大佛,馨嫔还是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这是何苦来的,本宫好心好意来出谋划策,竟然得到妹妹如此待见。”馨嫔笑了笑道。

美常在更是不待见了,冷睨着馨嫔道,“你这是想来打趣我的吧,我告诉你,你回去告诉了宸妃,我不会让她太得意的,你且让她等着吧,我迟早要让她跪在我的面前!你现在给我走,立刻走!”

馨嫔看着美常在如此激动地要赶自己走,馨嫔知道,今天她是不会有什么进展的,便也不在多想,起身离开了去,只是走之前又补了一句,“本宫来此不过只是自己的意思,美常在倒是想得多了。”

说罢,馨嫔转身就走,丝毫不理会身后美常在正怒气冲冲地瞪着她,离开了这里馨嫔转身便离开了去。

美常在看着馨嫔离开的背景,冷哼一声,心中将气又全都发在有琴幽的身上。

馨嫔铩羽而归倒是淑嫔意料之中的事情,倒也没有怪罪馨嫔,只是安慰了馨嫔几句便由着馨嫔回去了。

馨嫔回了自己的宫里,心中倒只是记挂着淑嫔的交待。

有琴幽听着望儿将今天的事情,嘴角微微上勾,看着望儿笑道,“这个馨嫔,这几天还没有什么时间理会她,今天到是跟淑嫔搭上线了。”

望儿点头,“可不。”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就给勾搭上的,一个不留神儿的时间就让两人牵上线了,这淑嫔也真是个眼尖儿的,这才两三天没有理会馨嫔就被她将馨嫔给挖了去。实在是让人凭白的可惜了。

这馨嫔虽然是个胆小的,但是向来规矩,多她一个虽然没有什么用,但是总比被别人拿去用的强。

望儿的心思与有琴幽简直是不谋而和。

只是这几天她一直在处理着柔嫔与静嫔等人的事情,还有明常在那宫里的事情,七七八八地堆在她这里,一天都没得个闲。却不想这才这么一点子时间竟然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来,着实是让她有些意外。

有琴幽目光虽然落在书上,可是心思却是一点都不在这上面,左右寻思着怎么也看不进去,索性将书往旁边一放,坐起来,道,“望儿,拿些东西咱们去看看馨嫔。”

“现在去?会不会太急切了些,到时候反倒是弄巧成拙了。”望儿洒着香的手微怔,转过头来诧异地看着有琴幽问道。

望儿的话如一盆冷水立刻将有琴心中的那点子热情给浇灭了,身体似是没有力气的木偶一般又歪回了榻里。

见有琴幽瞬间失了神色,不由得有些担忧,放下手中的活计坐到有五幽的面前,细心地劝说有琴幽。有琴幽蹙着眉听了半晌,听得望儿劝解,她也觉得说得颇对。她点点头,“望儿说得也是不错。”

“所以娘娘可得多拿些主意,去得太早太晚可都不好。”

有琴幽点着头,望儿说得不错,她现在去可不就是着急忙慌的吗,不仅是失了自己娘娘的身份,到时候还叫旁人以为她是多么的离不得馨嫔似的。

左右一想,有琴幽便息了心思。

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有琴幽便又拿起书来看着。望儿见有琴幽不再纠结着此事也放心了些,又站起来拿了东西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有琴幽看着这书一看就是几个时辰,直到晚上掌灯时分这才稍事息了息。放下书揉了揉眼睛,躺在榻上放松放松。

有琴幽坐得久了,又觉得身上有些疲软,便思索着要出去走走,望儿眼看着是拦不住了,只能央着她先用了晚膳再出去。有琴幽是左右折腾了好几次,捱不过望儿与小桂子的执着,便只能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等用过晚膳,有琴幽是片刻也不肯呆,连走带跑地往外去,生怕望儿与小桂子将她拦下不让她去,吓得望儿急急追了出来。

有琴幽一出来就往御花园走去,此时时间还早,御花园里的人还是挺多的,有琴幽寻了个略幽静的去处。一时兴起倒与望儿玩得游戏来,有琴幽笑着往假山里走去,望儿捂着眼睛背着身站在那里数着一二三四,等望儿数到十,望儿转过身就去寻找时,有琴幽早已经藏到假山深处。

有琴幽兴致勃勃地在假山里玩着,在里面转着转着便转得高兴了,一时不小心走得略远了些,有琴幽正准备离开却是听到黑暗角落里突然传来阵阵刻意掩饰的轻笑声。笑声颇有些轻佻,让原本准备离开有琴幽皱眉转头寻声看了去。

有琴幽眼底闪过几分厌恶,觉得无事正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有个声音道,“哎呀,你别乱来,要是让人发生了可怎么好。”

“不怕,宫里的贵人们现在都在各自的宫里,哪里会留意到我们。”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这声音让有琴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宫里这样的事情向来都是多的,却是没有想到竟然让她亲眼看到了,实在是污了眼睛。

有琴幽摇了摇头,转身就要去,却是不想那个男人的声音又道,“你一直跟在那个明常在身边,这平日里都没有时间出来,今天难得。”

“可不是,日日不是明常在使唤就是他们又有指使,害得我平日里都没有机会与你见见。”女子突然说起明常在来,有琴幽顿时屏住呼吸仔细地听着。心中默默寻思着,此人看来是明常在的人了,只是这个他们又是指的何人?难道此人就是让明常在上次半夜头疼不已跑到自己宫里诉苦的人不成?

有琴幽站在那里来不及想出答案来,就听到望儿不停地远远呼喝着自己,望儿的声音瞬间将里面的两人惊着了,他们正准备出来倒是吓得有琴幽心中一阵阵的惊惶,若是现在他们现在出来定然会看到自己,这可怎么好!

有琴幽急忙思考间只觉得腰间突然一紧,等两人从假山后衣衫不整的出来时,有琴幽早已经被狼搂着闪到假山上一处隐蔽处躲着。

有琴幽借着如练的月色向下望去,瞪大了眼睛却也只看到那个男人的样子,那个女子长的什么样子有琴幽是探究了好久却还是没有看清。望儿一路寻过来,两个人见势不妙,立刻散了去,似乎是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等两人走得远了有琴幽这才让狼将自己送下去,望儿看着从天而降的有琴幽,眉头微挑,低声道,“娘娘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有琴幽作了个噤声的手势,使了个眼神让她有话等回去了再去问。

望儿立刻闭了嘴,目光警惕地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人留意到她们便立刻回了轩德宫。刚回来有琴幽便让人将宫门闭上不见任何人,又将小桂子与望儿进到里间,将宫门掩上几人在里面谈着话。

将一应事物办好,望儿走到有琴幽跟前儿又问起刚才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有琴幽将两人的事情大略说了一次,望儿道,“那人莫不就是明常在所说的那人?”

“本宫也是如此怀疑,可惜夜色有些沉,本宫怎么也没有看清那人的容貌。”有琴幽无比叹息。

望儿问起狼看清了没有,狼也摇头,那女子所站之所正是背光之处,他饶是视力再好也是看不清。“不过我倒是看到好女子的右脸颊上有一枚痣,兴许可用。”

狼的话让有琴幽与望儿眼睛一亮,这也是个不错的指示啊,到时候去明常在的宫里对比对比就知道了。

有琴幽点头,又道,“此人现在有了目标倒也不怎么着急查出来,本宫好奇的是此人所说的他们,究竟是指的哪个他们。”

“莫不是宋妃她们?”小桂子道。

望儿摇头,“这个还真是不好说,也可能不是他们,而是皇后他们也说不定,现在还是不能下定论的。”

“望儿说得不错。”有琴幽指着望儿点了点头,现在这个他们还真是不好说,而且这还只是其中的两个势力,还有宫里那里或不起眼的或中立的,这个他们可是很考究的。

“那主子现在要怎么办?”

“狼,你现在还是在宫中暗处行走,将此人的身份以及他身后的人都给本宫查出来,勿打草惊蛇。”有琴幽道。狼点头领命而去,转身便又消失在夜色之中。

有琴幽现在也没有什么兴致出去逛了,便又找了一本书看了起来,这一看看到夜半这才睡下,等她醒来时却已经是日上三竿。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还是不敢太过放肆 有琴幽醒来惊觉自己误了晨昏定醒,正怪罪着望儿不叫自己,望儿一脸委屈地上前道,“娘娘错怪了,不是奴婢不叫娘娘是皇上今儿早还未上朝就来过了,看着娘娘睡得香,又听得娘娘昨夜里睡得晚,所以不让叫。”

“你个丫头,这是妃子的规矩,这哪里能够废的。”有琴幽道,这下宋妃又得拿此事说话了。有琴幽起来洗漱着,倒也不怎么急了。

等她梳洗好,又让望儿拿了些东西说是去看看馨嫔。

馨嫔正在宫里思考着什么时候又去看看美常在,却不想有琴幽竟然来了。听得此事馨嫔却是吓得不轻,这几天她与淑嫔走得近了,会不会是有琴幽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来兴师问罪来了?

身边的丫头轻唤了几声这才回过神来,“嫔妾见过宸妃娘娘,不知道娘娘怎么有兴来嫔妾这里。”

有琴幽走进来看了一眼跪迎自己的馨嫔,笑着走进来,寻个位置坐下,倒也不急着叫馨嫔起来,目光随意地打量着四周,只见四周的装饰一片普通,与其他的宫殿里也没有什么区别。片刻,这才让馨嫔起来。

馨嫔唯唯诺诺地站起来,直到有琴幽让她坐下她这才胆敢坐下。

看着馨嫔如此小心翼翼,倒是弄得有琴幽笑了起来,笑道,“馨嫔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本宫成了什么洪水猛兽,竟然让你如此害怕。”

馨嫔笑得牵强,低头敛眉不敢抬头看有琴幽,说话的声音也是低低的,那胆小的性子倒也不似跟美常在时的那么强势。

有琴幽继续笑着,只是眼中却是现了几分不悦,说道,“馨嫔这怕是不欢迎本宫吧,本宫好心好意前来看看馨嫔,却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不招人待见,罢了,望儿,既然这里不欢迎本宫,本宫走就是了。”

有琴幽脸上只是现了几分不悦,立刻吓得馨嫔脸色突然白了又白,急急站起来,慌乱间竟然将手边的茶杯都带翻了去,茶水泼了一地,还有些许溅到了有琴幽的裙摆之上。

望儿正准备去给有琴幽擦擦,却被有琴幽冷着脸拦了下来,站在那里冷眼看着一脸惊恐地跪在地上的馨嫔。有琴幽目光冷冷地看着她,馨嫔跪在地上那是汗如雨下,身体也跟着打颤,脸白如纸咬着唇眼中闪着几分泪光。

有琴幽一直不说话,房间里的气氛是越来越凌厉,吓得身边的宫女太监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有有琴幽与望儿还站在当场。有琴幽看了良久,突然间笑了,声音却是冷如冰霜,“馨嫔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本宫好心来此你竟然如此招待。”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嫔妾不是故意的,只是不……不小心。”馨嫔头如捣蒜地请着罪,她在那里磕头,有琴幽看着她磕得差不多了,这才止住她继续磕下去的意思。让望儿将她扶起来,道“坐吧。”

馨嫔笑着坐到有琴幽对面,却是束手束脚的还是不敢太过放肆。

有琴幽拿着茶杯喝了起来,道,“本宫这几日里忙着,倒是少来妹妹这里走动,妹妹可是觉得本宫偏心了?”

馨嫔赶紧说没有,这个时候她就是心里天天这么想,此时此刻也是不敢说,只是满说有琴幽多心了。

见馨嫔不肯说,有琴幽了不再多问,只是道,“本宫心向来公正,只是偶尔也有杂事缠身无睱顾及,有些事情本宫也不想多说,妹妹心中多加思忖。好了,本宫在这里似乎也不怎么受欢迎,罢了,望儿我们走。”

有琴幽领着望儿离开,馨嫔将有琴幽送走,这才松了口气。

身体颇为无力地坐回座位,脸上一片郁色。这几天才与淑嫔那边勾搭上可是现在有琴幽竟然又跑到自己的宫里,这一顿夹枪带棍打个巴掌给颗糖的,倒弄得馨嫔心中更加的坠坠不安。

现在馨嫔的心倒是更加贴近淑嫔,心中对有琴幽那边更是疏远了几分。

有琴幽自然是不知道现在馨嫔心中的想法的,本来她今天只是想去与馨嫔聊聊天,联络联络感情,却是不想生生被馨嫔这一通闹倒是让她又白白地生了一通气,现在心中也担忧着馨嫔会跟自己生分。

只是现在她这刚生气她又不想再回去,望儿看着有琴幽一脸愁绪,又是贴心地劝了几句,却是没有一句说到她的心口上。

有琴幽叹息一声,道,“这馨嫔只怕与本宫是越去越远了。”

望儿咬唇不语,片刻后道,“要不奴婢代娘娘去看看馨嫔?”

“不了,馨嫔太过胆小,于本宫也没有什么用处,只要她不给本宫找麻烦本宫倒也可以容她。”有琴幽道,“再说,那馨嫔原是个没有什么主意的,现在跟淑嫔走得近了,只怕这一切都是淑嫔的意思,将淑嫔拿下了馨嫔自然无害。”

望儿一脸了然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娘娘可有什么主意?”

“不急,着人将馨嫔盯紧,本宫倒是要看看她们又想做些什么。”

“是。”

有琴幽去见馨嫔的时候很快便传到淑嫔耳中,淑嫔此时正在宋妃的宫里,宋妃看着丫头与淑嫔咬着耳朵,宋妃便问起几句,淑嫔如实道来。

宋妃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对淑嫔道,“这馨嫔若是又听了有琴幽的话可怎么办?”

淑嫔笑了起来,十分笃定地道:“娘娘放心即可,馨嫔是个没有主意的人,现在又将有琴幽惹生气了这会儿子肯定正怕着呢,这会儿哪里会再跟着有琴幽,娘娘只管宽心,此人定然是我们的。”

见淑嫔这么说宋妃又才放心了些,然后又叮嘱着她赶紧将馨嫔给拿稳些,美常在的事情也得好好的盯着。淑嫔点头,这些事情本就是她起的头,自然是不会放手。

在宋妃这里伺候罢,淑嫔便直接往馨嫔这里来。馨嫔自有琴幽来过之后馨嫔便一直害怕着,此时听到淑嫔来到,眼泪立刻扑籁籁地落着,淑嫔一起来就看到馨嫔哭天抹泪的,吓是淑嫔立刻走进来扶着馨嫔走到一旁坐下:“哎哟,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哭得哪些伤心。”

“姐姐,嫔妾失仪了。”馨嫔赶紧擦着泪痕,心中暗自责怪着自己太过失仪了。

淑嫔笑着扶着馨嫔坐下,一边给馨嫔擦着眼泪一边劝说道:“妹妹这话说得,这是怎么了竟然哭了起来。”

馨嫔只当淑嫔到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说自己心情不太好并无其他事情。淑嫔见她不说便自己将这些事情给挑明了,安慰着她道:“妹妹又何必生气,宸妃可是妃子,现在有了几分架子也是正常的,妹妹日后跟着宋妃姐姐保证定然不会亏待了妹妹。”

馨嫔一边擦着泪一边笑了起来,嗔怪地瞪了淑嫔一眼:“姐姐又来笑话妹妹了。”

“好了,妹妹别再哭了,妹妹,姐姐且问你让你办的事情进展如何?”淑嫔问道。

“尚无。”馨嫔摇头,现在美常在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哪里会听她细说。依着美常在的性子,没有当场将她打出去就已经是极给面子的了。

至于其他的,她现在是连半句都说不上。

馨嫔一脸愁苦地想要让淑嫔将这个差事收回,淑嫔笑着安慰着:“此事非妹妹莫属,妹妹莫辞辛劳自再去上几次,相信任那美常在就是个铁石人也得将她给捂化了。”馨嫔几次欲开口拒绝,却都被淑嫔给拦了下去,只能不情不愿地点头应了下去。

淑嫔见馨嫔默认了丝毫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又将怎么对美常在说以及需要对美常在说些什么再三地重复了几次。

馨嫔本不想去理会,可是眼下自己将此事应了下去,左右也只能听着默默地将馨嫔的话记在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再见美常在的时候说与她听。

淑嫔在馨嫔这里是两三的交待着,生怕馨嫔会不记得或者是怎么着,说了好几次又让馨嫔将事情再三的重复了一次这才放心地离开。送走淑嫔馨嫔只觉得一身的疲惫,身体无力地靠着门框滑下去,眼中一片悲戚。

“娘娘,起来吧,地上凉生病了可怎么好。”宫女坠儿上前一脸担忧地将馨嫔扶起来,同情不已。

馨嫔看了坠儿一眼,朱唇轻启,叹息一声:“坠儿,你说,本宫是跟着宸妃好还是跟着宋妃好?”

坠儿扶着馨嫔到一旁坐下,不说宸妃好也不说宋妃好,只是说了句:“娘娘心中不是已经有了决断了吗。”

“唉!”一声悠长的叹息自馨嫔的嘴角滑出,身体似一团棉花似地窝在榻里,心中倍觉凄苦,今天是宸妃来了淑嫔也来,她今天是将宸妃得罪了,自己就是再想投靠也是不实际的,可是淑嫔那里她也不想应。

美常在当初得罪了宋妃这事宫中何人不知,现在淑嫔找上自己让自己暗中联络美常在,只怕淑嫔也是没有打什么好主意。到时候若真是出了什么事情,只怕她就是唯一一个替罪羊了。

想想今天宸妃对自己的态度,馨嫔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跟着淑嫔,眼下她也只能跟着淑嫔了。

轩德宫里有琴幽一早的便得到了消息,她这才走没有多少时间淑嫔便又到了,而且在这里面坐的时间不短,看来是好好地说了一阵儿,但是具体说了什么倒是没有人知道。左右不过就是让馨嫔离开自己的话,有琴幽也不怎么好奇。

“你可打听到其他的消息了没有?”有琴幽敛目看着书,头也不抬地问道。

狼道:“暂时不知道,但是淑嫔在催促着她办,应该就在这几日会有行动。还有,小将军那里传来消息,说张竟先又不安分了。”

又不安分?

有琴幽放下书诧异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眼中闪过几分冷冽:“他又想对付我们有琴族不成?”

“那倒不是,看动向似乎是想拿拓拨族开刀。”狼道。

美常在的父族,有琴幽思考着心中初时有些奇怪,不明白为什么张竟先会找上他,可是转眼间他便明白了过来,以前宋妃落势这美常在可是没少找宋妃的晦气,现在宋妃这是要报仇了。

望儿一直在一旁听着,此时听到狼这么说转过头来不悦道:“美常在向来踩低,又自恃甚高,跟所有人都得让着她似的,似奴婢看,就该她受些罪,咱们不用管。”

狼沉默,美常在的行径他向来看在眼里,只是有琴幽一直叮嘱着不让他妄动所以才一直没有将美常在怎么着。现在宋妃出头了,虽然他不喜欢宋妃,但是也乐得看在眼中。

看着有琴幽不说话,望儿眼珠子一转,突然间又道:“对了娘娘,奴婢有一计,不知道能不能入得了娘娘的耳。”

“说。”

望儿凑到有琴幽的耳边低声嘀咕起来,时不时又笑着抬起头,过了片刻又俯身下去继续说着,两人咬着耳朵说了良久这才分开,狼站在一旁一头雾水地看着两人。

只见有琴幽一改方才郁色笑的着点了点望儿鼻子,笑骂道:“你个机灵鬼,亏你想得出来,罢,就按你说的办就是。”

“狼,本宫问你,那拓拨族究竟是什么情况,可有缝隙可查?”有琴幽问道。

狼在接到有琴扬消息的时候自然也是通过有琴扬将拓拨族的事情打听了一二,这拓拨族本来与有琴幽族差不多,都是昌延守边大将。而这个拓拨族族长拓拨尤倒也是个梗直的,有话直说的人。

倒是拓拨玉的兄弟拓拨混,果真是个混的,整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寻花问柳,一不小心便被人算计了,竟然真正暗中与敌国勾结上。若是张竟先现在去查,那可是一查一个准。

听完,有琴幽的眉头挑了挑,这拓拨家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呢,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了。想那拓拨尤也是个枭雄,可惜了竟然生了这两个浑世的,现下好了,自己的命只怕都弄不好要被拿了去。

只是可惜,到现在他还是浑然不知。

有琴幽道:“本宫交待你一句,将馨嫔给本宫盯紧了,望儿你出去与小将军说一声,暗中将两边的事情都拿捏清楚,但是不得打草惊蛇。”

狼点头,转身又消失了去。

望儿点头将事情应下来。

美常在这几日里可是天天地想尽办法想在皇上的面前露个脸

章节目录 第278章 你说够了没有 使尽了法子就想让皇上能够看中自己,到时候不说妃,至少做个嫔还是有希望的。

可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次她都无法见到皇上,美常在一早又从御书房外走着,三步一回头依依不舍地走远了。心中却是有些奇怪,自己明明刚才才听到人说皇上已经处理完政事要入宫里头的,可是她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就是没有看到。

“唉,你听说了没有,听说刚才宸妃又去见皇上了。”

“是啊,而且还听到里面说宸妃明明看到美常在在外面等候皇上,可是宸妃就是不让皇上见她,还特意让皇上疏远美常在。”

那些人的话全部都落入美常在的耳中,两人说完就走等美常在想要去看看究竟是谁在说话的时候人家早已经走得远了,只留下美常在与思儿站在原地。

美常在气得脸色铁青,她说怎么自己这么用心了还是无法得到皇上的青睐,原来是有琴幽在背后捣鬼。

有琴幽,你真是够好啊,前儿才将我这个嫔位给拿了去现在又不让皇上不见自己,生生绝了自己的前路。

思儿看着脸色青了又青的脸,心中也有几分担忧,本想劝说美常在不在生气的,张了张嘴害怕美常在会将气洒在自己的身上,又将话给吞了回去。

“哟,这不是美常在吗,怎么在这里。”转角处,馨嫔手中拿着一枝刚折的芙蓉走过来,似是无意间看到了馨嫔,脸上闪过几分诧异,笑盈盈地迎上来,却不想自己一个笑脸没有得到反而是吃了个在白眼。

馨嫔看着气呼呼离开的美常在,嘴角的笑意不减,咬着牙硬着头皮将美常在拦了下来,笑道:“妹妹这是怎么了,看着倒像是心情不好,可是受了什么气了?对了,刚才本宫好像听到说宸妃娘娘去见了皇上,怎么妹妹没有去?”

馨嫔的话是字字都往美常在的心坎儿里戳着,美常在本来是想走的可是馨嫔的话真是越说越难听,美常在心中的怒火本来就盛,此时又听得馨嫔这么一说更是火大,猛然转过头来冷如刀剑地瞪着馨嫔:“你说够了没有!”

美常在如此冷的表情吓得馨嫔心儿颤了颤,瞳孔猛然一缩,想也不想就往后面躲,可是一想到淑嫔对自己说过的话,撤回来的脚又收了回来。硬着头皮站在那里,强装镇定地笑着。倒是美常在现在正在气头上,所以根本就没有发现馨嫔此时的眼中的布满了害怕。

馨嫔刻意忽略掉心中的那种害怕,站在原地继续说着,无非就是说些让她动怒的话,美常在本就是个气急的,此时一听到馨嫔的话更是怒从心起,想也不想一直耳光便已经落到了馨嫔的脸上。

馨嫔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散去,突然就感觉到脸颊上火辣辣地痛着,转过头来这才惊觉自己脸上已经吃了一记耳光,惊诧地看着美常在。不仅是她,还有身边的思儿坠儿都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她们是谁也没有想到,美常在竟然胆敢对馨嫔动手。

馨嫔也没有想到,一手捂着脸惊诧地看着她,美常在柳眉倒竖,指着馨嫔尖酸刻薄地骂着馨嫔,馨嫔被美常大吓得一个字都不敢说,现在任凭美常在骂着竟然是一句话都不敢反驳。痴痴地站在那里。

“哟,这是哪里来的泼妇,竟然在这里骂街。也不怕污了皇上与皇后的耳朵。”林常在正在园子里逛着,突然间听到远远地传来的腌臜话儿,不由得皱了眉头,一掀裙子走过来,看到面前的一幕脸色更是冷了几分。

“大胆美常在,竟然胆敢对馨嫔娘娘动手,你是想造反了不成!”

美常在骂得正酣,突然听到林常在的喝声,她还以为自己一不小心将谁给惊动了,正想怎么回话呢,这一抬眼就看到林常在站在自己的面前,再左右看看见四周并无其他人,这才稍稍放了几分心。

美常在舒了一口气,也恢复了刚才那盛气凌人的样子。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林常在。”美常在故意将常在两个字咬得极重,不过就是提醒着林常在也注意注意自己的身份,她也不过就是个常在而已。她现在在这里也是拿她没有办法的,毕竟两人身份相当,谁也别想拿捏谁。

林常在哪里听不明白美常在的意思,一时之间倒是被美常在给唬住了,张口结舌地瞪着美常在。

见林常在被自己吓着了,美常在冷冷一笑,冷哼了一声就要走。“慢着。”馨嫔咬了咬牙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来,美常在还当她是想跟自己算计,正斗鸡似地准备跟馨嫔闭嘴的时候,馨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妹妹刚才生气不小心碰到本宫,本宫并不计较,林常在也不必计较了,此事还望林常在不要说出去。”

林常在奇怪地看了馨嫔一眼,倒是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刚才就是美常在指着她的鼻子在骂她,怎么她竟然还替美常在说话了?

人家是嫔,现在人家这么低声下气地祈求着自己,她又如何能够不答应呢,便点头应下了,只是当作今天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看到。犹豫地看了馨嫔一眼,转身离开了去。

美常在看着馨嫔突然帮着自己说话也是满心的诧异,见林常在离开,美常在嘲讽道:“馨嫔娘娘这是想要我谢你吗?”

馨嫔摇头,走到美常在面前站定,看着美常在道:“妹妹多心了,姐姐现在虽然明面儿上跟着宸妃,但是姐姐是真心想要帮着妹妹,妹妹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美常在冷笑一声,看也懒得看她,刚才馨嫔舍得自己没脸也将林常在给打发走,也确实是在帮着自己,可是她也难保这馨嫔不是有琴幽派过来的,所以她还是不敢相信,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馨嫔见美常在离开也不有拦着,只是心中一点都没有放弃的意思,每日里馨嫔有事没事儿都到美常在面前去凑,美常在先是冷着脸,最后看着馨嫔倒是真心对自己好,倒也是暖了脸。

馨嫔虽然也受过不少气,可是眼下总算是有了进展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陪在美常在的身边陪着她说话逗乐,又帮着她出主意。

美常在现在最关心的自然就是如何重得圣心,馨嫔便将淑嫔当初教给她的主意给美常在说了一次。美常在听着馨嫔说得头头是道,又是有理有据,倒也将馨嫔的话听到心里,只是不知道馨嫔主意如何,她只是将馨嫔的话记下,到了时间了试试看看的效果也未可知。

美常在这几天可是活跃得很,每天都在皇上上下朝的地方等着,搔首弄姿地只希望皇上能够看上她一眼。

有琴幽这几日里奉圣喻时常陪在皇上身边,美常在的行径她也是看在眼里的,只是她是一句话也不说,皇上问起也只是模棱两可地含糊其辞,根本就不说个具体的事情来。皇上见有琴幽怎么也不肯说,只当她是不喜欢见到美常在,便对美常在再是连眼角都不施舍一只。

有琴幽也不说话,由着皇上去。

而美常在那里每日里看着有琴幽将皇上霸占着,心中恨极了有琴幽,可是又无可奈何,只能更加卯足劲儿只愿争得皇上的青睐。

有琴幽好容易得了闲才有时间坐在榻前看看书,望儿在一旁拿着银钗不停地拨弄着香炉,将香调得清雅一些,放下氤氲瑞兽香炉盖,任何香烟化作飞花、云朵从中间飘散出来,融入空气中。

“主子,明天就是中秋佳节了,美常在不知道会不会去。”望儿是闲不住的,转身又拿了鸡毛掸子去掸灰,一边跟有琴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有琴幽虽然在看着书,眼睛却是一直发着直,若是此时望儿过来看一眼就会发现,这一页还是先前拿起时在看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翻过。乍一听到望儿的声音,有琴幽抬头看了望儿一眼,索性将书放下。

“必到。”有琴幽道。

这段时间里美常在是使尽了法子,可是皇上都碍于自己所以没有理会她,这一次中秋之宴她定然不会放过。

望儿听罢也有煞有其中地点了点头,可是转念一想,这美常在若是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丢脸丢得多了,所以不想去了?

“别乱想,美常在是什么人,怎么会放弃呢。”有琴幽掩唇咯咯地笑着,就看着望儿表情她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那模样,就差直接将心思写在脸上了。

还好,这个丫头也只有跟自己在一起时会这样,不然她还真是不放心什么事情都让她知道。

望儿并不奇怪有琴幽能够察觉到她的心思,只是不满地嗔怪着瞪了她一眼,转过身去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只是嘴也没有闲着:“娘娘,美常在这一次能成功吗。”

“肯定能,狼不是说这是淑嫔出的主意吗,她什么时候失败过?”有琴幽一边品着茶一边回答她的问题。

望儿直接赏给有琴幽一个白眼,心中一阵腹诽,这淑嫔再厉害那也没有她家主子厉害啊,那么多的主意还不是折在自家主子的手里了。

“罢了,时间也不早了,睡吧。”有琴幽伸了个懒腰,说睡就要睡。望儿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急急过来将有琴幽从榻上拉起来,一边嘟嚷着一边将她往床上推。直到将有琴幽伺候着睡下。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滴露,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才戌时上刻而已,怎么就成了不早了……

有琴幽还在睡梦之中,被一个极不合时宜的声音吵醒,心不甘情不愿地半睁开眼睛乜斜着看了那个不离不弃地……叫自己起床的某人身上。

“哎呀,望儿这才什么时候,本宫再睡会儿。”有琴幽闭着眼睛不满地嘟嚷一声,像一只毛毛虫一样在被子里一拱,翻了个身又睡下了。

望儿看着好不容易才醒来又睡下的有琴幽,一双眉头拧成了麻花,惨嚎一声,手脚并用地扯着有琴幽,连人带被子从床上扯了起来:“娘娘,你赶紧起来吧,这已经日上三竿了。”这再不起来就要错过中秋宴了。

有琴幽不为所动,继续窝在被窝里装作没听到。

望儿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道:“娘娘,中秋宴,中秋宴啊,快起来吧。”

望儿急得想哭,都已经叫了半个时辰有琴幽就是不醒,现在好不容易醒了吧又不起,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有琴幽被烦得透了,实在睡不着了才起来,幽怨地看着望儿,像只幽灵一样随着望儿将她放在这里送到那里,等换好衣服梳好妆,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有琴幽总算是清醒过来,看着镜子里的清丽妙人,十分满意,顺便将望儿的手艺夸了一下。望儿哭笑不得:“娘娘,还有半刻钟就要开宴了,您还是赶紧去吧。”

有琴幽在镜子前转了转,笑道:“时间也差不多了,走吧。”

有琴幽领着一众宫人来到中秋赐宴的清延阁,今天天气不错,风和日丽微风习习,还有着微薰的太阳当空而照。

有琴幽的位置在皇后之下,与宋妃齐平,宋妃看着比自己来得还晚的有琴幽,轻蔑道:“宸妃看来也不怎么将皇上皇后放在心上,这么晚了才来。”

“宋妃娘娘客气了,宴会还未曾开始怎么能够说本宫来得晚呢。”有琴幽笑着落座。美常在现在只能坐在下首,愤愤不平地看着坐在上首的有琴幽,临时性地选择跟宋妃站在一条战线上。

美常在道:“宸妃娘娘龙心正盛,怎么会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呢。”

美常在的话登时让有琴幽的脸色阴了下去,其他妃嫔亦是小心翼翼地看着皇后,这话的可是将有琴幽推到悬崖边儿上,此时有琴幽的处理稍的不慎就会自取灭亡。

而皇后也只是喝酒的手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似乎此事跟她就没有什么关系似的。

有琴幽慢慢转过头来看着美常在,突然间阴恻恻地笑了一下,瞬间收回,一派平静地道:“美常在,这顶帽子如此大本宫可戴不起,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是凤,哪里是我等可是比拟的。”

一句话,皇后的脸色又才好看了几分,带着些许的笑意看着有琴幽道

章节目录 第279章 今日能不能如愿以偿 “宸妃娘娘太过自谦了,好了,今天是中秋宴,是团圆的日子不要说这些扫兴的话了。”

皇后开口众人自然要给她一点面子,识趣地转换了话题。

美常在十分不爽地瞪着有琴幽,一仰头负气般地将酒一口饮尽,眼珠子飞速地转着,思考着馨嫔前几天给她出的主意。

馨嫔说过,皇上最喜欢的就是中秋的月桂,她让自己准备一些带在身边,到时候再寻个机会与皇上单独相处,到时候自然能够得到圣心。

本来前几日馨嫔就已经将这个办法说下了,可是她总是不相信,所以便由着自己的办法来行事,只是这几天她受了这么多的挫,所以才想着来试试馨嫔的法子。反正法子都是试过的,就是不行再换一个也是可以的。

一阵宴饮一曲歌,一支舞来一婆娑。遍地银光争辉罢,何来

宴饮已罢已经是月上柳梢头,皇上旨下由着众人在园中赏月,有琴幽早早地与柔嫔等人一处玩乐,倒是宋妃一直粘在皇上身边,半刻也不得闲。美常在是伸长了脖子盼直了眼睛却发现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凑上前去。

有琴幽与柔嫔几人寻个略好的位置坐下,即可以看花又可以赏月,而且还不惧别人前来打扰,更可以将园子里人与风景尽收眼底。

其他人都寻了地方去赏月说话,倒是美常在一直坐在那里,模样甚是急切。

长公主一直都是跟着静嫔的,看到宋妃一直在皇上身边,冷笑道:“这宋妃整天绕着父皇,也不知道烦不烦。还有那美常在,伸长了脖子跟个什么似的。”

听得长公主如此嫌弃的话,几人不由得笑了起来,宠溺地看了长公主一眼,便笑话起来。过了片刻,静嫔道:“这美常在日日都在寻思着如此重得圣恩,也不知道她今日能不能如愿以偿。”

“定然可以。”有琴幽笑道,这美常在可是准备了这么久,再加上淑嫔他们的推波助澜,若是不成功那岂不是打了淑嫔的脸面了。

“不必去管她,咱们乐咱们的。”柔嫔笑着,根本就不去理会美常在。

美常在一直注意着皇上,等了良久好不容易才得到皇上单独一人的时候,她是想也不想便立刻跟了上去。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却是笑盈盈地陪在皇上身边,眉眼之间竟是得意之色。

静嫔的目光一直注意着皇上这边的动静,此时看到美常在突然出现在皇上的身边而且还这么的亲切,立刻叫了几人来看,各自算计着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琴幽笑着看着这一切,完全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柔嫔倒是有些意外,笑道:“这美常在还真是有些手段,这不过才这么一点时间竟然又将皇上收得服服帖帖的。”

“哼!”长公主对此十分不悦,冷冷地睨了有琴幽一眼,道:“有琴幽,你别忘了你答应本公主的事情。”

有琴幽笑着点头:“你自放心,本宫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你且等着吧。”

长公主这才满意了些许,低下头去又独自做自己的事情,对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

时间也差不多了,皇上将众人都招到一起吟诗作对,有琴幽对此不怎么感兴趣,唯一的兴致就是想着什么时候可以睡觉。美常在自刚才陪着皇上回来便得到皇上的特许可以跪坐在皇上身边伺候着。

直到夜里散去,皇上更是直接召了美常在侍寝。

次日一早,有琴幽还在睡梦之中便听到外面依稀传来望儿与小桂子的声音,只是她在睡梦间根本就没有听到什么具体有用的消息。

她正想听得仔细一些,却是不想她越是想听仔细了,却越是听不仔细,等着她再想听的时候人却醒了,有琴幽无奈地扯扯嘴角,看来今天是睡不成了,坐起来,将望儿叫进来,一边伺候着自己梳洗一边问起刚才的事情。

望儿道:“还不是那个美常在,哦不,应该说是那个美贵人。”

“美贵人?怎么回事?”有琴幽一怔,诧异地看着望儿,心中暗道,好手段啊,不过一夜而已就从常在成了贵人了。

望儿道:“不过就是侍了一夜寝,今天早上出来就成了贵人了。”

有琴幽笑着,又恢复原先的样子。

淑嫔教的法子还真是好啊,一夜就升了一级,这不过几天就成皇后了啊。不过,她只能止步于贵人,莫说她不同意,就是宋妃也不可能同意的。

且由着她乐一乐吧,到时候有她哭的。

美贵人回到宫里看到馨嫔正在宫里等着自己,美贵人笑得十分高兴,倒是难得地给馨嫔行了一礼,到是让馨嫔愣了一下,赶紧将她扶起来:“妹妹不必客气,我们姐妹何必生分。”

美贵人自然是不会跟她客气,拉了她的手就往里面走,将馨嫔按下坐着,吩咐思儿奉了茶,然后才道:“姐姐的主意可真好,皇上只是一眼便看上了,不然今日我也成了这贵人了。”

“那是妹妹的福气,姐姐只是略出一点绵力而已。”馨嫔笑道。“妹妹还有何打算?”

“当然是更近一步,我一这要将有琴幽踩到脚底下去。”美贵人恨恨地道。

馨嫔看着美贵人果然如同淑嫔所说的那般,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冷笑道:“宸妃现在是妃子,你难道还想当贵妃或者是皇贵妃?还是你想当皇后不成。”

美贵人张了张嘴,道:“那可以让有琴幽失败啊。”

馨嫔笑了:“很好,妹妹你来,听姐姐说。”馨嫔与美贵人在一处暗暗地说了几句,然后才又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美贵人听得十分满意,眼睛里一片精光闪过,片刻又化作一阵的疑惑:“有琴幽现在肯定是不会相信我了,你这个办法好是好,可是不中用。”

“放心,姐姐既然给你出了主意,自然给你想了万全。”馨嫔笑着,又在美贵人的耳边轻语了一阵,说得美贵人两眼放光,直赞好。

馨嫔道:“如此,我便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等事情成了姐姐再来。”美贵人对馨嫔是千恩万谢,亲自将馨嫔送出去,等她走得远了才对思儿低声说了几句。思儿点头领命,叫了个小丫头伺候在美贵人身边,自己离开了去。

美贵人转身回到寝宫里坐下,只是静心等候着思儿的回报。

有琴幽自在宫里玩乐着,明常在突然来了,有琴幽奇怪地看着门口,明常在这几天都已经好久没有来过轩德宫了。这一次怎么就突然来了。

而且她身边还有个丫头现在还没有挖出来,会不会又是她惹出什么事儿来?

千百个念头在有琴幽的心间转着,不过也只是片刻间的时间,明常在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一张俏脸急切间带着几分惊惧,有琴幽示意她坐下,才问道:“何事,急成这样。”

明常在也顾不得给有琴幽行礼,直接坐下便将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

有琴幽听得认真,听着明常在东一句西一句地东拉西扯着,有琴幽默默地将明常在的话理了理,总结下来其实也就是两句话,下人捣鬼她这个主子日子不好过,其二便是现在皇后要让她与美贵人同住,她的性子有些软现在也是被欺负的,所以希望有琴幽能够帮忙着出个主意。

听得明常在只是为此而来,有琴幽也就暗暗松了一口气。

于她而言,明常在口不过就是一个问题而已,其他的事情日后自然会消失,只是最近可能要苦她受些罪了。

“暗中不规矩的下人是谁你可查得出来?”有琴幽道。

明常在咬唇摇头,委委屈屈地道:“嫔妾查过,但是每次都查着查着就找不到人了,所以一直到现在嫔妾还是无法查出究竟是谁来。”

“……”有琴幽无语地看了明常在一眼,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事情还查不清,也是白瞎了她这个大家小姐的身份了。

有琴幽又问道:“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你给本宫说说清楚。”

“好。”明常在点头,仔细地思考了片刻,将自己的话头理顺了才道:“这几日里也不知道是谁这么黑,竟然将这个东西放到我的枕头里缝着的,若不是今天被丫头不小心给翻了出来,不知道还会怎么样呢。”

有琴幽看着明常在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纸包来,有琴幽顺手便要接过去,却被明常在躲了开,一脸警告地看着有琴幽,道:“你看看也就是了,哪里能够拿去?”说话间,明常在已经将纸包打开,示意有琴幽自己看看。

有琴幽疑惑地看了看明常在,在她地示意下向着那个纸包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吓得有琴幽脸色立变,身体条件反射性地站起来跳得远了。突然冲到明常在面前将纸包劈手夺下,胡乱一揉扔到一角,如避蛇蝎地指着那个纸包,冷了脸色:“小桂子快快,快将这些东西扔出去!”

明常在看着到了此时还记挂着自己的有琴幽,心中有些喜色,转眼间又被有琴幽拉着去净了手,又将刚才的衣服给换了一身这才作罢。

明常在将衣服整理好,两人再次坐下,这明常在还没有坐下去便已经哭得昏天黑地了,她是身体弱没错,可是这孩子只要好好的调养调养也是有指望的,可是这人还真是用心狠毒,竟然用了拳头大小的一包放在明常在有枕头里。

而且又不知道这放了多久,明常在的身体也不知道究竟是伤得如何了。

明常在又不敢将此事张扬出去,只敢将此事回给有琴幽,只是指望着有琴幽能够帮自己一把。

有琴幽一边安慰着明常在一边冲着望儿拿着眼色,望儿向来聪明,有琴幽的眼神一递过来便知道有琴幽是想将狼叫出来问问是怎么回事,只是明常在在此,所以她又不好当着明常在的面儿问。

望儿寻了个机会将明常在请到静嫔处,说是让诺云给她请请平安脉,明常在也没有多想,便跟着望儿去了。

等明常在走出轩德宫,有琴幽才将狼叫出来,刚才的事情狼都已经听到了,所以她也不用问,狼便道:“明常在的宫里有一人名叫月娥,此人乃是皇后的人。”

“皇后?呵,皇后自己没有孩子也不想让别人有孩子,想来便是前段时间明常在受宠之时留下的,看来明常在的身子只怕是毁了。”有琴幽颇有几分感叹,皇后的身子并不好,所以无法生养,自此宫中的子嗣便多不得存活,直到现在,后宫之中也仅有三位公主。

因着是女儿之身,这才勉强存活到今。

有琴幽将狼打发出去,坐在宫里思索着要怎么对付这个月娥。明常在去了静嫔的宫里,望儿对所有人都只是一句请平安脉,暗中却是对诺云使了个眼色,诺云心知肚明,给明常在请了脉,说是无事,但是要好好的调养调养。

望儿请着明常在回来,有琴幽坐在那里看着书,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抬起头来略略地问了几句,听说没有什么事情便放心了些:“明常在,你宫里有个名叫月娥的你多加留心一些,做事也别漏了马脚让她知道。”

明常在一听到月娥这个名字,眉头狠狠皱了起来,绞着手帕将月娥骂了几句,自己平日里对她也是不错的,确没有想到她竟然对自己下这样的毒手。

有琴幽陪着明常在落了些眼泪,等着明常在的眼泪收住了这才道:“你先回去,一切如常,本宫会让人看着她,到时候拿了再处理。”

“好。”明常在将眼泪擦干净,脸色冷厉地站起来:“娘娘放心,嫔妾定然做得到。”

有琴幽点头,挥手让望儿将她送出去,明常在离开,有琴幽坐在榻前等着望儿回来,望儿一回来便看有琴幽坐在榻上两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望儿脚步一顿,笑了:“娘娘是又有了什么吩咐了,说吧。”

“好,望儿真乖。”有琴幽伸出手拍拍望儿的肩膀笑得诡异,将望儿拉到身边坐下,笑道:“来来,本宫给你说……”有琴幽在望儿的耳边轻语。

听罢,望儿点头:“娘娘放心,奴婢定然不负娘娘所望。”望儿出去,将小桂子叫进来说了几句,然后又出去了,等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当作一个空气一般的存在 这几天里美贵人正是春风得意之时,皇上除了陪着有琴幽就是将她带在身边,美贵人每天陪在皇上身边,比起当初她还是嫔的时候更加的趾高气扬。

别说跟着她住在一处的明常在,就是静嫔等人也少不得要受受她的气,倒是馨嫔,美贵人对待馨嫔如同自己一般的厚待,一时间宫里的人但凡有那么一点眼力见儿的都巴结着馨嫔与美贵人。

美贵人的气焰顿时高涨,走到那里都是一副得意的模样,这一日,美贵人正与馨嫔坐在园子里赏花,一边说着前一次给美贵人出的主意,却是不想意外遇到了林常在。

林常在眼尖看到了美贵人,想着前一次她就给过自己没脸,这一次又是如此区别若是了面对自己没有好像便想着要走。却不想竟然被美贵人拦、了下来,鄙夷地看着林常在,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林常在。怎么,见到我了你都不行礼就要走,这规矩是谁教的。”

林常在脸色有些不太好,还是依言跪下给美贵人行礼,然后又给馨嫔行了一礼,馨嫔示意她起来却被美贵人拦下,美贵人轻蔑地看着她,嘲讽道:“林常在我还没有让你起来你怎么就起来了,这是谁教的规矩。”

林常在咬牙,再次跪下去:“嫔妾失礼还望贵人原宥。”

美贵人对林常在的态度十分满意,高傲地冷哼了一声,却并不急着让她起来,只是围着她转了几圈又与馨嫔说了几句话。直到馨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帮着说了几句这才让林常在起来。

美贵人冷冷地看着林常在转身领着馨嫔就走,将林常在只当作一个空气一般的存在。

直到两人走远,林常在的脸上才现了几分恼色,这个美贵人竟然仗着皇上现在的恩宠不将她放在眼里,林常在敛下目光来冷着脸色站在花下手中绞着帕子。直到美贵人走得远了,这才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去。

林常在直往皇后的朝仁宫而来,林常在来到宫门口站定,看了一眼朝仁宫便走了进去,进去之前还不忘了将自己的腰狠狠捏了一把。

林常在进来,看到皇后正捧着一本经书跪在佛像前念着,曼华一看到林常在进来立刻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来,请着林常在坐下。片刻,皇后将经书合上走过来:“林常在怎么来了。”

“嫔妾见过皇后娘娘,嫔妾是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林常在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道。

皇后笑了:“早上刚请过安,又来做什么。”

曼华给林常在递上一杯茶来,打量了一下林常在,奇怪道:“林常在这是怎么了,怎么眼睛红红的似乎是哭过似的。”

皇后一听目光立刻往林常在脸上看去,林常在低下头,直道没事。

可是皇后又不是傻子哪里不知道林常在是有事情,皇后冷着脸色喝斥着林常在让她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林常在低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摇头,直说没事。皇后冷着脸喝问林常在的宫女,宫女害怕之下将刚才在花园里美贵人对林常在喝来呼去的事情仔细地说了一次。

皇后听得此言,脸色更是铁青,林常在好歹也是她的侄女,现在美贵人拿林常在开刀食分明就是不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皇后乃是一国之母哪里会容林常在如此放肆。

“来人,将美贵人请到朝仁宫来,就说是本宫请她过来聊聊如何伺候皇上的事情。”皇后对曼华道。

曼华点头,出去着人将美贵人请来,美贵人去到皇后宫里的消息传到有琴幽的耳中,有琴幽眉头微挑,刚才还听说美贵人在御花园里欺负了林常在,现在皇后又将美贵人叫过去只怕也是为了美贵人出头的。

“明常在那里的事情如何了?”有琴幽问道。

“人已经被看住了,刚才得到消息说是此人又要动手。”望儿道。

有琴幽点头:“想办法让月娥立刻动手,然后拿了她去见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来处理。”望儿的点头,转身离开。

美贵人正与馨嫔在一起聊着天,皇后的人突然来宣她去朝仁宫,美贵人将人先遣出去然后问道馨嫔:“姐姐你看皇后此次找我所为何事?”

馨嫔沉思了片刻,道:“只怕是为了林常在的事情。”

“呵,林常在而已,我才不怕呢。皇后虽然是中宫之主,但是也不能不讲理,姐姐不必担忧,妹妹去去就回。”美贵人让思儿将自己的衣服整理一下,示意馨嫔稍坐自己去去就来。

美贵人来到朝仁宫里林常在正在皇后身边坐着,眼圈红红的还在擦着什么东西,美贵人见此只是冷哼一声,斗不过自己竟然跑到皇后面前去哭哭啼啼的,真是没什么用。

美贵人上前给皇后行了一礼,对皇后还算是恭敬。皇后本想着在这个上面挑些错处倒也没有机会,皇后让她坐下,才问起御花园中的事情。

一听此话,美贵人瞬间大哭起来:“皇后娘娘明鉴啊,嫔妾虽然是个贵人比林常在位高一份,但是林常在可是皇后娘娘的侄女不看僧面看佛面,嫔妾也不能如此失仪啊。”

美贵人说得在情在理,一句话将自己的事情推了个干净。

林常在顿时不依了,一扭头冷冷地看着美贵人怒道:“美贵人这是说嫔妾在冤枉贵人了!嫔妾虽然只是个常在,但是也犯不着用自己的面子来冤枉贵人!”

“那林常在的意思是说嫔妾冤枉了林常在?嫔妾乃是贵人,她一个小小的常在嫔妾为什么要冤枉她?”美贵人脸上的盛气更甚了几分,冷冷睨着林常在,刚才的事情她根本就不认,而且当时那里只有她们几人而已,她才不怕别人作证呢,而且也没有人作证。

就是有人证明,那她还有馨嫔呢,这凭这个也不是林常在可以比的,现在她是有恃无恐。

林常在看着美贵人言之凿凿地说自己冤枉了她,气得脸都白了,指着美贵人一通义正词严地指责,美贵人对此是一句话都不认,那嚣张的气焰气得皇后脸色都青了几分。

美贵人还在为自己辩解着,皇后已然大怒,猛然一拍桌子抢白道:“大胆美贵人,你自恃皇上宠爱在宫中目中无人已非一日,你当本宫不知道不成!”

看着皇后突然发难,美贵人的气焰这才收敛了几分,扑通一声跪下,直道:“皇后娘娘误会了,嫔妾自得皇上宠爱宫中自然有人看不过去,背地里污蔑嫔妾也是有的。尤其是宸妃,更是将嫔妾恨之入骨了。”

“美贵人这背地里说人的本事还真是炉火纯青啊,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怕日后下拨舌地狱。”

美贵人的声音刚落下,却不巧,她的话竟然被有琴幽一字不落地听了去,人还没有进来声音便已经传了进来,声音清冷似雪,带着几分寒意。

有琴幽刚刚自明常在那里而来,刚才明常在宫里人来报说月娥动手了,她们过去时正好将月娥拿了个证据确凿,月娥不敢不认但是却闭口不谈究竟是什么人派她来的,有琴幽见此便将月娥拿了前来请皇后处理。

只是她确是没有想到,她人还没有进来呢,便听到美贵人借此机会编排起她来了。

有琴幽给皇后行了大礼,坐在一旁冷眼看着美贵人,逼问着刚才究竟是什么意思。美贵人眼色微变,瞬间又恢复如常。

“宸妃的行径皇后自然知道,勿须嫔妾多言。”

“美贵人现在不说如此欺凌林常在的事情却在这里指责本宫,美贵人这是想要祸水东引不成。”有琴幽道。

有琴幽一句话又将美贵人好不容易才扯开的事情又推了回去,美贵人想要再次推脱的时候皇后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美贵人咬了咬牙,还是什么也不认,皇后怒色之下将美贵人禁了足。

然后又问起有琴幽:“宸妃来此所为何事?”

“皇后娘娘,嫔妾今日此来是有事情想请皇后娘娘作主。”有琴幽突然跪倒在皇后面前,倒是让皇后颇为惊诧,奇怪地着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琴幽让望儿将明常在与月娥带进来。

皇后看着被押进来的月娥时脸色稍稍变了变,林常在也是认得月娥的,自然也知道此人是皇后的人,现在月娥被拿了来,此时只怕皇后的心中万般滋味却也不见得好受。

皇后定了定心,问道:“这是?”

有琴幽看了明常在一眼,示意她自己来说。明常在大哭着跪到皇后面前哭诉起来:“皇后娘娘明鉴啊,嫔妾无能未能管理好宫中下人,竟然让下人在嫔妾面前玩弄花样,竟然暗中将麝香放到嫔妾的枕头里不说,今日竟然还在嫔妾素日里饮用的汤里放了大量的红花。在里面煮成汤混着其他一起让嫔妾吃下,这不是白白害了嫔妾的身子吗。”

明常在越说心里越是觉得悲愤,一张帕子全部泪湿,脸上的妆也泪花了去。

有琴幽端坐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旁边被人拿住的月娥立刻辩解着自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这都是明常在冤枉。

月娥不说还好,这一说有琴幽脸色瞬间阴下去,手中的茶往桌子上一掷,冷道:“大胆奴婢,你的行为早被他人看在眼中你竟然还不认,皇后娘娘,人证就在外面还有从月娥住所里搜出来的红花麝香都在这里,皇后娘娘英明还请明鉴。”

一拍手,外面立刻进来几个丫头太监,有人手中拿着的便是证据,有人本身便是证人。皇后看着有琴幽人证物证俱全。月娥一见到这些,知道今天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推脱掉了,只能认下。

现在月娥已经认了,皇后也没有办法保住她,心中暗暗发狠,脸上一片义愤填膺,将月娥打死以还明常在清白,然后又与明常在赐了不少东西以示安慰。更是让曼华亲自去太医院请了太医掌事来给明常在调理身体。

有琴幽听这些无关痛痒的安排,嘴角带起几分冷笑,明常在的身体诺云早已经说过,已经坏透了,根本就没办法调理。此事只怕皇后也是知道,现在竟然还用太医只怕也是有其他的心思。

若是太医将此事说与明常在,只怕明常在性命休矣。

有琴幽道:“皇后娘娘,太医之事嫔妾倒有个主意不知道皇后娘娘如何看。”

“宸妃请说便是。”

“嫔妾有个丫头名叫诺云,医术不在太医院太医之下,更是皇上亲封的女官。明常在乃是皇上嫔妾身为女儿身让太医来看也多有不便,不如就让诺云去照顾吧。”有琴幽道。

皇后想了想,咬着牙僵着脸同意了。

有琴幽与明常在一同谢过皇后,两人齐齐退下。

皇后看着离开的两人,道:“可惜了月娥这个好丫头,白白死了。”

“娘娘勿生气,好歹明常在的身子是彻底的毁了,日后再无生育可能,也不算她白死。”曼华安慰道。

皇后想想,现在也只有这个可以聊以**了。

明常在随着有琴幽来了轩德宫,将月娥除去明常在心中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笑着谢过有琴幽,道:“娘娘果然是好手段,不仅将月娥除了还让皇后吃了一记闷亏。”

“妹妹别放松,还有其他事情等着我们呢。”望儿奉上茶来,有琴幽端着一杯吃了,明常在顺手拿起来也吃了一口。

明常在正准备与有琴幽说话,却不想一张嘴,话还没有说出来一口中鲜血却是喷了出来,有琴幽大惊,正准备上前询问是怎么回事,身体刚支起来却突然觉得肚子里一阵阵的绞痛:“望、望儿,请太医……”

“娘娘,娘娘!快,请太医,还有将诺云姑娘请过来。”望儿看着好不容易将话说完就晕过去的有琴幽,急得脸色煞白,急急叫着人去请太医与诺云。明常在的丫头青荷咬着牙跺着脚往皇上的永坤宫而去。

轩德宫里一阵忙乱,这一下便倒了两位主子,阖宫上下无不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出了什么事情,那她们的性命便是岌岌可危了。

“翠羽,出了什么事情,外面怎么乱在了一团。”静嫔刚刚醒来,就听到外面有着些许的吵嚷声,身边的丫头也都一个不在,长公主与诺云此时也不知道究竟是去了哪里,便叫起翠羽来。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已经没了 翠羽急急从外面赶来,脸上还带着些许细密的汗珠。

翠羽道:“娘娘,不好了,宸妃与明常在双双中毒,此时轩德宫里已经乱成一团,皇上此时已经前往轩德宫去了。”

“哎呀,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叫醒本宫。”静嫔大急,将被子一把掀开就要起身,翠羽一边给静嫔梳洗一边道:“刚才望儿姑姑来了,说是不让打扰娘娘,娘娘身体不好让娘娘多休息,所以奴婢才的没有打扰。”

静嫔睕了翠羽一眼,只骂她是个糊涂的东西。

又问了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以及现在是什么情况,翠羽现在也不知道,她听到的消息也只是听到宫人们传来的,但是具体是什么情况她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先前望儿已经将诺云请走,而且还听说她们已经请了太医。

静嫔穿好衣服坐上轮椅就往轩德宫而去。

轩德宫里此时一片忙碌,皇后与皇上都在轩德宫里,众宫人现在是大气不敢出,只是低头闷声做事,一句话不敢说也不敢问。

静嫔来的时候柔嫔等人早已经来了,诺云一直在有琴幽身边伺候着。有琴幽虽然只是轻抿了一口,但是此毒毒性极强,幸好有琴幽素日里身体还算不错,总不至于太过要命。只是明常在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

太医们进去不过小半柱香的时间便一个二个摇头出来,脸上一片难色。

皇后急问:“明常在怎么样!”

“回娘娘,明常在素来身子羸弱,现在……”

“现在如何!”

“已经没了。”

什么!

皇上大惊,突然站起来怒目而视。吓得跪在地上的几个太医战战兢兢地颤抖着,不停地磕着头认罪,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太医,并无进一步的动作。半晌之后,闭了闭眼又坐回原处。

看着面前的众人,无奈地摆手,突然间两眼一厉:“传朕口谕,晋明常在为明嫔。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若是宸妃有事朕要你们的陪葬!”

皇上先后的态度吓得众太医瞬间冷汗直流,连滚带爬地来到有琴幽的寝宫内帮着诺云给有琴幽排毒。

静嫔在一旁听了这么久,又悄声问了柔嫔一些事情,此时正好皇上面前得空,静嫔让翠羽将她推到皇上面前,挣扎着跪下,道:“皇上,宸妃与明常在同时中毒此中定有问题,还请皇上细察,以慰明嫔在天之灵,以宽宸妃之心。”

“刘恩德,查。”

馨嫔站在一旁,心中有些惴惴不安,目光不停地瞟着身边的淑嫔,淑嫔目不斜视,看也不看她一眼,偶尔看过来也是满眼的警告。馨嫔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刘恩德领着太监将轩德宫里的宫人太监全数拿住细细考问,一番询问下来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到是望儿想起两人是喝了茶之后才吐的血,将茶杯拿来给太医看了,太医立刻回道:“皇上,这两茶里有毒。”

只见太医手中拿着一枚银针放在茶碗里不过片刻便黑了去,如此方法炮制下来,连茶壶里都已经被人下了毒。

皇上铁青着脸喝问道:“这茶是谁经手的。”

“回皇上,奴婢与娘娘一起回来,娘娘与明常在喝茶奴婢去拿茶壶时里面温度正好便直接拿去给主子们。”望儿道。

“还有谁,查。”皇上喝道。

经此一事查起来的范围便小了许多,刘恩德一番严查下来便将目标锁定在一个煮水的小宫女身上,那宫女也是个胆小的,刘恩德几句话便将她吓住,老老实实地认了是自己下的毒。

将宫女带到皇上面前,皇上怒喝:“你是受何人指使为何要毒害宸妃与明常在。”

“皇上,奴婢只是想毒杀有琴幽并没有想过要杀明常在。”宫女道。那宫女既然已经认了便将所有的事情都认了下去,直说自己原来有跟着美嫔,美嫔从来没有亏待过她,现在美嫔受难,她气不过所以才会下手。

一直有琴幽都是比较小心的,所以一直没有机会下手,今天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机会,只是白白折了明常在。

皇上突然上前抬起一脚将宫女踹倒,瞪着她道:“将解药交出来!”

“哈哈,奴婢就想要杀她又怎么有解药呢。”宫女笑得凄凉,嘴角鲜红的血液却更是触目惊心。那狰狞的笑意看得皇上心灰意冷,一挥手让刘恩德将她带出去,杖毙。

馨嫔刚才看到那个宫女被查出来的时候可是吓得不轻,脸也白了,身体绷得直直的生怕这个宫女会捱不过去将她与美贵人招出来。还好,此人并不糊涂倒是将事情一力担了。

现在她与美贵人总算是没有什么事情了。

等她松开手时候,却发现手心早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柔嫔看了馨嫔一眼,低声问道:“馨嫔这是怎么了,瞧你给吓的,可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馨嫔被柔嫔吓了一跳,心中直担忧是不是柔嫔看出了什么。淑嫔见馨嫔被吓得没有了主意,不着痕迹地将馨嫔挡在身后,对柔嫔道:“妹妹这话说得本宫都不爱听了,宸妃生死不明,馨嫔担忧怎么就成了做了亏心事了。”

柔嫔冷冷地看了淑嫔一眼,也不跟她计较,冷哼一声又去看着里面的情况去了。

诺云在里面一呆就是一个时辰,皇上一直在外间等着,每次想要进去看看都被人拦了下来,皇上又担忧自己进去会扰到太医救治有琴幽,只能忍着在外面等。两个时辰,皇上急得团团转,在外间不停地来回走着脸上一片焦急,宫嫔众人都不敢多做言语,连皇后都识趣地闭了嘴。

一个时辰之后,诺云一边擦着汗水走出来跪在皇上面前道:“回皇上,宸妃娘娘的毒暂时制住了。”

“幽幽没事儿!”皇上大喜,脸上的铁青瞬间化去只剩下一片春风和煦,咧着嘴问诺云。诺云摇头,却又点头。诺云的动作将皇上弄得一头雾水,这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是什么意思,皇上急问。

诺云道:“此毒毒性颇强,娘娘身体的毒虽然已经制住了,但是现在还不能醒来,若是十二人时辰之内能够醒来就无事,不然娘娘只怕也是性命堪忧。”

皇上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不见,身体如遭重击似地往后退了几步,皇后看在眼里立刻上前扶了一把,这才免了皇上的失态。皇上脸色略白看着诺云一字一句地命令道:“诺云,朕命令你一定要将幽幽救活,幽幽平安了朕自然赏你,若是幽幽有事你就跟着她一起去吧。”

诺云点头领命。

皇上本想一直陪着有琴幽,无奈前朝催得太急了,皇上又不能将前朝的事情置之不理只能命柔嫔在此守候,一有消息立刻派人前去通知。

其他人看着有琴幽现在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便各自散了去,只有柔嫔与静嫔在此等候着。馨嫔往里面看了几次,由于看不真切,只能离开。

馨嫔离开立刻去见了美贵人,将此事与美贵人仔细地说了说,美贵人一听是哈哈大笑直呼报应报应。

她可是恨死有琴幽了,现在有琴幽性命垂危她自然是最高兴的。

哈哈大笑了半晌,美贵人的脸色又阴了下去,颇为惋惜地道:“可惜了,我是没有办法亲眼看到有琴幽的下场了,不过明常在除了也算是断了她的一个助力。”

馨嫔给自己添了一杯花,自顾自地喝着,对美贵人道:“话虽如此,但诺云说有琴幽还有醒的可能,只要过了十二个时辰能够醒来她就会平安无事。”

“哼,她能醒来?”美贵人一脸轻蔑,完全没有将诺云放在眼里。那可是她特意托人从外面弄进来的稀世毒药,这世上根本就无药可解,所以她也根本不想有琴幽还能够醒来。而这些事情馨嫔自然是不知道的,美贵人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底全部都告诉她。

馨嫔看着美贵人那副笃定的样子,心中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倒也没有去追问。

诺云一直伺候着有琴幽,现在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人,狼自然也是可以现身的。诺云一脸难色地坐在床沿上,看着一直闭目不醒的有琴幽颇为无奈。

狼上前将手搭在有琴幽的手腕上,过了片刻,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娘娘的毒……”诺云抬头看了狼一眼,眼底尽是无奈,此毒她虽然可以可以暂时治住,但是却是没有办法解,现在只能看着有琴幽躺在床上再也无法醒来。

狼皱着眉头站在一旁良久不语。

半晌,他才开口道:“此毒,我认得。”

狼的话立刻给了诺云希望,诺云突然站起来激动地抱住狼的胳膊,道:“当真,那你可有办法解毒!”

狼想了片刻,两眼一凝,道:“有,你去拿把刀来。”

“好。”诺云二话不说出去拿了把刀便折了进来,诺云步履匆匆弄得众人皆是云里雾里,众人想入里间却又被望儿拦着不让进,只能站外面苦苦地等候着。

狼接过刀在自己手上划出一道口子,又将有琴幽的手心划开,两道伤口重叠在一起。只是片刻时间,有琴幽的脸色瞬间青白交替,一时间只看到有琴幽刚才还平坦光滑的皮肤下立刻鼓了起来。

一道道似乎是虫子在她的皮肤底下爬过,向着狼的手爬去。

刚才还一片平静的狼在那些东西接触到自己手是立刻咬牙切齿,冷汗直流。一只手紧紧握成拳头,拼命咬着牙,似乎是在忍耐着极其巨大的痛苦。

诺云站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但是此时却是有些明白了,脸色大急,想要将此事打断,却不想狼一边咬牙切齿地忍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警告着诺云:“不可打断,不然、不然我与娘娘的性命惧危。”

诺云一听,伸出去的时候无可奈何地收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狼将有琴幽身边的毒全数引到自己身上。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有琴幽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狼却是满身大汗淋漓不说,一张脸亦是苍白如纸,气喘如牛。

诺云一看,心疼不已。急急将两人的伤口包扎起来,又将狼扶到一旁去休息。扶着狼躺下后为他把着脉,才问道:“狼,这究竟是什么毒,怎么如此怪异?”

狼闭着眼睛长长舒着气,气息低弱地道:“此毒名为五虫散,以五虫五毒为基制出此药,此药乃是滇南独有,而且并无解药。我中原少有,你不识得此毒亦是正常。”

狼的话诺云只听进去了并无解药四字,其他的话她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看着狼躺在软榻上眼中一片悲戚:“这若是没有解药的话……”狼要怎么办。

后面的话她没有问出来,她怕自己说得太多反而让狼多想,让他本来可以多话一段时间却白白活不成。

狼听到诺云前面的话自然就知道她后面想说什么,睁开眼睛安抚地看了诺云一眼,道:“放心,我内力深厚暂时无事,你平日多帮我想想解毒延命之法就是。还有此事千万不能告诉娘娘,免得娘娘担忧。”

诺云张了张嘴,听话地点了点头。

十二个时辰过去,有琴幽一声婴咛总算是平安醒来,有琴幽刚醒来便看到诺云痴痴地看着自己,一看到她睁开眼睛诺云大喜,急道:“娘娘娘娘,我家娘娘醒了,我家娘娘醒了。”

“望儿,快,拿茶水来。”诺云叫道。

外间的人一听到里面的动静,齐齐大喜,柔嫔与静嫔在这里守候了一天一夜,一直未曾合过眼,此时听到消息心也跟着落了下去。“太好了,宸妃总醒是醒了,快快,月儿快去通知皇上。”

诺云将有琴幽扶起来半靠在床上,看着柔嫔与静嫔喜笑颜开地走进来,亦跟着虚弱地笑了笑:“你们真快。”

两人坐到有琴幽的床边,欣慰地看着有琴幽:“你可算是醒了,也不白费我们在这里陪了你一夜。”

有琴幽听到柔嫔的话心中一片感动,她还以为自己醒来只能看到诺云与望儿等人的,却是没有想到柔嫔与静嫔两人竟然在这里陪了她一夜。

有琴幽伸出手来想要将两人的手握住,两人笑着将她的手接过又放回被子里,两人笑笑:“宸妃姐姐不要乱动,你的命可是诺云费尽了心思才救回来的,可别浪费了她的一番心血。”有琴幽听话地点头。

章节目录 第282章 解决了一个总比两个都在要好 有琴幽声音有些虚弱,问道:“明常在呢,她的情况如何?”昨天她与明常在一同中毒,但是明常在的身体向来比她差多了,自己都是诺云费了这么多的心思才救回来现在明常在也不知道是如何情况了。

柔嫔与静嫔等人对视一眼,两人一个眼神交换之间便有了决断,说话的还是柔嫔,柔嫔笑着安慰道:“姐姐别担忧,明常在此时已经回到自己的宫里了,那里有太医候着不会有事,只是她身体略弱,所以只怕还得多等些时候。”

见明常在无事,有琴幽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三人刚说了几句话,皇上便到了。

皇上一到,柔嫔与静嫔便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回去休息。皇上陪着有琴幽说了会子话,看着有琴幽身体还比较虚弱,皇上也不忍心让她多加劳累,便催促着她睡下,皇上一直守在她的身边陪着。

连奏事一率搬到轩德宫来了。

皇后听到皇上将朝事都搬到轩德宫来,眉头微皱:“曼华,将此事宣扬出去。记住,要宫中人尽皆知。”

曼华领命。

美贵人现在还在禁足之中,出去是无法出去的,可是馨嫔可以进来看望,每天馨嫔都会来看望她一次,她也不至于太过无聊。

今天,馨嫔刚走又转回来,脸色有些急切,美贵人斜睨了她一眼,也不站起来迎接,只是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这不是刚走吗怎么又来了。”

馨嫔知道美贵人向来都是如此,倒也不计较,上前就坐下道:“有琴幽醒了。”

“哦,有琴……什么,你再说一次!”美贵人惊得手中的针线掉了都未曾察觉,不可思议地瞪着馨嫔,直到馨嫔将此话再重复了一次,美贵人这才判定自己没有听错。问起解毒的过程,馨嫔却是一无所知。

美贵人听罢,百思不得其解,她的毒是没有解药的,这诺云是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够将此毒解去?

馨嫔将消息带来,看着美贵人那一脸诧异的样子,知道此事也在她的意料之外。看着美贵人的脸色愈加不好,馨嫔安慰道:“妹妹不要忧心,解决了一个总比两个都在要好。”

美贵人不满地睨了她一眼,却是没有说话。

有琴幽命不该绝,她用这样的毒药都杀不得她,那也只能说她现在还不该死,不过不急,她还有其他的办法,这一次能够让她中毒,下一次也一定可以。

有琴幽这一睡便是整整一天,这毒药将她的体力耗尽,睡了这么久才勉强恢复了些许。诺云与望儿留在有琴幽的身边贴身伺候着,有琴幽醒来看到诺云还在,问道:“你怎么没有跟在静嫔身边。”

诺云笑道:“静嫔娘娘说娘娘现在身体不好,她身边又有翠羽与长公主,所以便让奴婢回来继续伺候娘娘。”

有琴幽哦了一声,笑了。

接过望儿递过来茶水,喝了一口,听着刚才还安静的外面突然响起东西落地的声音,有琴幽奇怪地看了望儿与诺云一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快出去看看。”

望儿与诺云齐齐摇头,望儿道:“皇上正在外面处理朝事,奴婢们还是不要去了。”

“是啊,皇上现在只怕是在为朝事心烦吧。”诺云道。

有琴幽见皇上是为朝事而的心烦也不再多说,却是诧异为什么皇上会出现在这里处理朝事,诺云笑着将皇上把朝事搬到此处处理,并陪着她的事情说了一次,调侃着皇上对有琴幽的照顾。

有琴幽笑笑,却也不多说。

她正准备躺下继续休息片刻,却不想外面的声音不仅没有消失竟然还越来越大,里面还有皇上刻意压制之后的怒意。

有琴幽在里面凝神听了听,却是没有听清皇上究竟是在为什么事情而心烦,便让望儿给自己换了衣服,由两人扶着出到外间。

只见皇上满脸怒气地站在条案后,刘恩德跪在地上不停地收拾着地面上散落的方案。

有琴幽眉头微皱,两人扶着她往皇上面前走去,一边走有琴幽一边道:“这是出了什么事情,竟然让皇上发这么大的火气。”有琴幽上前亲自收拾着东西,递给刘恩德一个眼神,刘恩德千思万谢地退了出去。

皇上看到有琴幽出来,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急行而来将有琴幽一把抱起来,抱到一旁的软榻上下放,佯怒道:“你不好好养病出来做什么,是不是朕方才吵到你了?”

望儿与诺云将东西收拾好,默默地退了出去,只留下皇上与有琴幽呆在里面。

有琴幽笑着摇头:“不是,只是担忧着谁这么不长眼惹了皇上生气,若是气坏了身子谁来宠嫔妾啊。”

“哈哈,幽幽真会说话。”有琴幽的话让皇上备感高兴,哈哈大笑着坐到有琴幽的身边,在有琴幽的温言软语下,皇上皱着眉头将刚才的文案拿来与有琴幽瞧。

皇上道:“拓拨族现在又叛国了,此事被议事阁弹劾,此事幽幽怎么看?”

有琴幽耐心地将文案看完,里面的内容无外乎就是将拓拨族的罪证仔细地罗列一次,有琴幽看完将文案还给皇上,道:“皇上如何看?”

“有有琴族在先,朕不得不多做些思考。”皇上叹息一声:“但是朕一直都有接到消息说拓拨族不安分。”

有琴幽笑了笑,知道皇上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只是此时还不想说,有琴幽道:“皇上心中已经有了决定,相信皇上定然英明不负栋梁,亦不使奸邪得势。”

有琴幽有些疲惫地躺在软榻上,目光幽幽地看着皇上,皇上向来心疼有琴幽,现在看着有琴幽温柔似水的眼眸,心中更是一片软软地,似被鹅毛拂过心田一般。

皇上只是有些犹豫,现在听到有琴幽的话他心中更是确定了要怎么办。

“是啊娘娘,馨嫔如此心神不定,这好好的一杯六安香片却是白白浪费了。”望儿站在一旁随声附和着。

两人一问一答间倒是说得馨嫔脸红耳赤,一时间唯唯喏喏竟然不知道应该如此开口,只能随着有琴幽与望儿尴尬地笑着。

笑罢,有琴幽正了正脸色,依旧清雅地问道:“馨嫔妹妹此行究竟是何事,直接无防。”

“娘娘误会了,嫔妾只是来看望娘娘的。”馨嫔甫一听到有琴幽将自己的心思言中,心中生了几分尴尬之意,本来她是想顺势问问拓拨族的事情,却不想一张嘴竟然说成了这句话。

有琴幽听到这话,不以为意地笑笑:“妹妹还真是客气,既然如此,你现在已经看到本宫了,妹妹可以离开了。”

“……”馨嫔此时更加尴尬了,抬头一脸委屈地看着有琴幽,有不少话想要与有琴幽说,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来。此时的馨嫔如坐针毡,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有琴幽头也不抬,只是淡定地喝着茶,对馨嫔的为难是视而不见,她是打定了主意馨嫔不问她是一个字也的不说,看看究竟是谁能够捱得过谁。

馨嫔几次想要起身离开可是想着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最终只能咬牙又坐回去,一脸讪笑地看着有琴幽,踟蹰地开口:“宸妃娘娘,嫔妾今日里过来一是来看望看望娘娘,此时见娘娘平安嫔妾也就放心了。”

有琴幽点头却是不回答,只是低头喝茶等着馨嫔的后言。

见有琴幽不回答自己,馨嫔只能讪讪地低下头去继续道:“二来嘛,只是嫔妾今日忽然听说拓拨族……拓拨族叛乱,所以……特来…特来问问。”馨嫔一边说一边留意着有琴幽的脸色,只见她一派平静,似乎只是听着馨嫔在说今天的天气晴好一般,馨嫔只能试探着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

有琴幽听罢,暗暗挑了挑眉,她就知道,馨嫔此来肯定是淑嫔指使让她来打探消息,然后以让美贵人对她们言听计从。

有琴幽沉吟着,并没有立刻回答馨嫔。馨嫔看着有琴幽一脸为难地低着头似乎是正在思考着要不要回答她一般。

过了良久,久到馨嫔都觉得有琴幽只怕是不会再回答她的时候有琴幽的声音这才响了起来,带着几分踌躇,幽幽道:“此事……并非本宫不欲相告,只是此事是皇上处理,本宫乃是后宫妇人,此事实在不便谈论。”

说话间,有琴幽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外间,馨嫔这才惊觉,皇上还在外面!

馨嫔大惊瞬间变了脸色,扑通一声跪下请罪。

“妹妹这是何必,快快起来。”有琴幽道,望儿上前将她扶起来,有琴幽请她坐下,笑道:“妹妹何必太急,按说本宫是不应该去理会此事的,但是妹妹特意前来询问,又妹妹与本宫向来亲厚,相信说与妹妹也没有什么事情。”

有琴幽刻意压低了声音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拓拨族的事情与馨嫔说了说,说得到也是十分仔细,馨嫔见有琴幽愿意说,那自然是备感高兴,对有琴幽的话字字句句皆用心听用心记,生怕自己少记了一个字,到时候与淑嫔那里又说不清楚了。

有琴幽慢修修地将所有事情一一说出来,等得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有琴幽也将自己要说的事情一一说完,说罢,有琴幽便不再多言,只是等着馨嫔自己听完了再多说。

馨嫔将有琴幽的话字字记住,然后又将自己不懂之外又仔细地问了问,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馨嫔离开诺云一脸嫌弃地看着她自内室消失之后才埋怨着有琴幽,明明知道馨嫔是为淑嫔与馨嫔办事的,竟然还将这些事情告诉她,也不怕皇上怪罪。

坐在窗边的有琴幽一直挑着帘子看着外面,等到馨嫔消失在轩德宫这才将帘子放下,身体疲惫地靠在窗上,早已没有了刚才的那般有精神气,此时的她脸色一片苍白,声音也没有了刚才的那般在底气。

她看了诺云一眼,疲惫地笑了笑,压着声音道:“馨嫔是为淑嫔美贵人而来,而美贵人并不知道馨嫔乃是淑嫔之人,更不知道淑嫔与宋妃早已欲将她除之而后快。到时候她定然恨极了宋妃,于本宫并无任何影响,而且本宫还能够借此除去宋妃,本宫何乐而不为。”

诺云听罢,张了张嘴,最后一撇嘴转头又去做其他的事情去了。

皇上在外面将朝政处理完毕,正好看到馨嫔离开便进来问着有琴幽馨嫔所来何事,有琴幽只是以馨嫔的第一个理由来搪塞过去。皇上倒也没有怀疑,对于有琴幽的话皇上是全部相信。

看着有琴幽神色十分疲惫,皇上心中不忍亲自抱了有琴幽将她放在床上,坐在床沿上陪着她,由着她安睡。

馨嫔自离了轩德宫,又做作往自己的寝宫行去,行了一半见身后没有什么人跟踪监视这才又急急转了路线往淑嫔那里而去。

见到淑嫔,馨嫔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一字不漏地说与她听,淑嫔听罢,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过了片刻,淑嫔道:“此事你立刻去告诉美贵人,一字不漏。再加上一句,此事是由有琴幽在皇上面前提及,所以皇上才派人前去探查,谁知道竟然查到这样的消息来。知道了吗?”

“可是……宸妃娘娘并没有啊……”馨嫔为难地看着淑嫔,这不是让她栽赃陷害吗,这样的事情她可做不出来。

淑嫔见她要推脱,两眼一冷嗯了一声,刚才还一片和煦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馨嫔本来胆小,此时又被淑嫔这么一吓,自然是更加害怕,急急地点头应下。可是等她出来之后心中却是一片懊悔。

一路上,馨嫔都有些心不在焉,来到美贵人的寝宫外丫头叫了好几声馨嫔这才反应过来,看着里面,馨嫔一咬牙一跺脚心中定了定,罢了。

美贵人早已在里面等得心急火燎的,此时听到馨嫔到来立刻急急迎出来,什么话都省了,直接问道:“如何?”

馨嫔点头,还不等她坐下一边走一边道:“此事已经打听明白,妹妹且听姐姐细细道来。”馨嫔将有琴幽的话给美贵人仔细地说了一次,后面又想起淑嫔的话,馨嫔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美贵人听罢,心中一片大惊,嘴里直喃喃着怎么会这样……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现在不成吗 美贵人身体一软,瘫软在椅子上,目光没有聚焦只是愣愣地坐在那里,吓得思儿急急上前问着她可有什么事情。

美贵人摇头:“唉,真是祸起萧墙啊!”

“妹妹,此事重大,妹妹可得仔细思量,千万不要因为一时心急而惹出什么乱子来。”馨嫔看着美贵人眼中突然出来的冷光,心中一惊,急急劝慰着。

美贵人看了她一眼,问道:“姐姐既然拦着我,那姐姐可有好主意?”

“这……”

美贵人的问题倒是将馨嫔给问住了,她刚才也不过就是害怕美贵人乱来而连累了自己,却是不想现在美贵人竟然问起这个事情来,她哪里曾去想过,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了。

美贵人哪里知道馨嫔此时心中所思,看着她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还当她是在为自己思考对策。

美贵人一直等候着馨嫔能够给她出个主意,毕竟这段时间里馨嫔每次为她出的主意最终都是收获不错,倒是她十分庆幸,这样的人能够留在她的身边却是没有被有琴幽收下。

馨嫔偶尔抬头看到美贵人还是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不由得心中暗自担心起来,片刻,才将此事往后推了推,只言说一时没有想到,等她回去细思,等有了主意再来告诉她。美贵人哪里多想,只是当她所说的都是真的,便立刻起身,难得恭敬地将她送了出去。

馨嫔同知道此事自己是办不来的,告别了美贵人又立刻往淑嫔那里去。

淑嫔见她来,问及所为何事,馨嫔不敢隐瞒,将美贵人托她想办法救助拓拨族的事情说了一次,淑嫔点头:“本宫当是何事,原来是这个,罢了,我早已经想好对策,你来,我告诉你。”

馨嫔上前淑嫔在馨嫔的耳朵细说了片刻,然后方才分开,淑嫔冷冷地看着她道:“本宫告诉你,你现在哪里也别去直接回宫呆着,明天再去将这个告诉美贵人。”

“现在不成吗?”

“当然不成!赶紧回去,别一天到晚到本宫这里来,也不怕被美贵人知道了跟你没完。”淑嫔不耐地睨了馨嫔一眼,没好气地道。

淑嫔生气了,馨嫔哪里还敢多说,立刻唯唯喏喏地将事情都认了下来,默默地退了出去。

看着馨嫔离开,淑嫔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掷,冷哼一声,眼睛里全是冰冷的嫌弃,若不是此人好控制,她还真不屑于与这样的人为伍,简直就是拉低她的格调。

等事情完毕,到时候叫她好看!

馨嫔胆战心惊地回到自己的宫里,等她坐下之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她是真的被淑嫔给吓着了,淑嫔刚才的样子,真是恨不得将她给生吃了一般,吓得她到现在还心儿扑通扑通的,不得平静。

“就是这样。”望儿在有琴幽的耳边轻语良久,等说罢,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有琴幽看着望儿那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由觉得有几分好笑。

望儿见有琴幽完全没有将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不由得急了,跺着脚埋怨着道:“娘娘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

有琴幽依旧笑得淡然,对于望儿的事情她是一句话也不问,只是问道:“皇上现在在哪里?”

“……在永坤宫。”望儿奇怪地看了有琴幽一眼,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着,只是她的心中还是放不下刚才与有琴幽说的事情,正准备再问问却被有琴幽打断,只见她拿起书道:“美贵人的禁足现在已经解除了,望儿你去以本宫的名义请皇上去御花园走走,然后着人将皇上将去御花园的消息传到美贵人的耳中。”

“呃……娘娘帮着美贵人做什么,拓拨族的气数将尽,娘娘还帮她做什么。”望儿心中一片不悦,转过头去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对于有琴幽的话只当作是没有听到。

看着望儿使起小性子来,有琴幽笑笑,将目光落在诺云身上,要她去办,诺云看着有琴幽,犹豫了良久才道:“我只帮娘娘请皇上去御花园,其他的事情我可就不管了。”说罢,诺云折身出去了。

见诺云离开有琴幽又将目光移到一旁装着空气的望儿身上,一双秋水剪瞳可怜巴巴地望着望儿,望儿本不想理会有琴幽,可是有琴幽的目光实在太有杀伤力了,直盯着望儿如芒在背,十分难受。

望儿是左忍右忍实在是忍无可忍,只能将手中的活计往旁边一丢,一脸无可奈何地看着有琴幽,举手投降道:“罢罢罢,听娘娘的就是,不过我不去,让小桂子去,这一套他最拿手了。”

见望儿总算是答应了,有琴幽嘴角一咧,嘿嘿地笑了起来,忙不迭地点头,生怕望儿会反悔。望儿无可奈何地看着笑得两眼发光的有琴幽,叹息一声,出去将小桂子叫过来,在他耳边轻语了片刻,一挥手,嫌弃地道:“去吧,别办砸了。”

“得了,望儿姑姑放心吧。”小佳子离开,望儿进来又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伺候着有琴幽,道:“娘娘现在可算是放心了吧,小桂子已经去了。”

有琴幽笑着将望儿拉过来,扯到自己身边坐下,笑道:“本宫知道你不喜欢美贵人,本宫也不喜欢,你且看着吧,本宫不会让她好过的。”

望儿对有琴幽的话不置可否,只是撇了撇嘴,随口道了句但愿,然后又转身去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美贵人听到消息的时候喜得两眼发光,急急呼了思儿前来给自己梳洗换妆,前几天,馨嫔来过,告诉了她救拓拨族的方法,今天总算是有机会试试了。

思儿将美贵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美贵人领着思儿就往御花园而去,她一定要先去,绝不能让有琴幽再占上一点上风。

美贵人来到御花园里,皇上还未到美贵人心中窃喜,找了个自认为不错的位置有等着,她先到,思儿随后才到,思儿急急寻到美贵人身边,附耳在美贵人耳边轻语一阵,美贵人满意地点头。

不过片刻,馨嫔便领了丫头急急而来,看到美贵人赶紧追过来,气喘吁吁的道:“妹妹怎么这么着急。”

美贵人笑了起来:“方才听到消息说皇上马上就要到这里来,你又说过皇上最喜下棋,所以只能请姐姐前来了。思儿,赶紧摆好棋盘。”

思儿立刻将棋盘摆好,美贵人与馨嫔急急行了几步,等着棋盘上已经落下十数字时,思儿轻咳一声,美贵人与馨嫔对视一眼,心中暗道,皇上来了。

两人颇有默契地放缓速度,馨嫔优雅地落下一子,笑道:“妹妹请吧。”

皇上在永坤宫中,正想着去见见有琴幽,这半个月来有琴幽一直在病榻上缠绵,这几天好不容易见好,又听到明常在已死的消息,心中悲痛之下又病倒了,让他心中十分挂念。

好在诺云一直陪在有琴幽身边,照顾着她的身体与起居,也不至于让她有性命之忧,只是近段时间里身体十分羸弱。

皇上刚欲前往轩德宫,却是没有想到竟然听到诺云前来通报说有琴幽请他去御花园中游玩。皇上听罢十分欣喜,有琴幽既然有精力出来游玩说明身边已经好了不少,着实该喜。皇上刚到御花园,有琴幽没有遇到,却是先听到花园一角传来阵阵女子的轻笑声。

皇上一愣,正欲走过去,却听到宋妃与淑嫔请安的声音。

“嫔妾见过皇上。”

皇上脚步一顿,转头便看到宋妃与淑嫔,站定:“宋妃,你怎么在这里。”

宋妃与淑嫔走上前来,宋妃笑道:“嫔妾只闲来无聊所以出来走走,谁曾想竟然在此巧遇了皇上,也是嫔妾的福气。”

皇上听得宋妃的话哈哈地大笑起来,伸手将宋妃拉至身边陪她走着,宋妃又是关心着皇上的身边,又是问着拓拨族的事情,最后还问起有琴幽现在的情况究竟如何。皇上本来对她也是言语不少,可是听着她问起拓拨族的事情时就已经有了些许的不悦,现在又听她问起有琴幽的事情,皇上脸上的不悦之色更甚了几分。

皇上也不急着回答宋妃,只是转过头来看着宋妃冷笑道:“宋妃,朕怎么不知道你跟幽幽的关系如此好,好到竟然让你如此。”

“呵呵,嫔妾也只是关心皇上。”宋妃笑着道:“皇上向来关心宸妃,嫔妾担忧皇上龙体,自然也想替皇上分忧的。”

宋妃的话让皇上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将手自宋妃的手上松开,她的话虽然处处为他着想,可是他却是没有听出一星半点的真心诚意来。宋妃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皇上,竟然让皇上如此不悦,目光冷冷地斜过去看了眼身后的一言不发的淑嫔。

淑嫔低着头,只当是没有看到气得宋妃咬牙切齿。

皇上一直向着刚才听到动静的地方行去,馨嫔与美贵人早已经在那里等的急了,若非思儿看着皇上并没有离开,而且还往她们处行来,只怕此时美贵人就得出去自己去找皇上了。

知道皇上过来,美贵人与馨嫔两人作出一副醉心于棋盘的样子来,皇上来时,正好看到美贵人手中执着一枚白子咬唇苦思对策,对面前突然多出来的人完全没有看到一般,思儿等人欲行礼,皇上一摆手做出个噤声的手势,思儿站在原地低头站在一旁。

宋妃看到故作样子的美贵人眼睛里一片冰冷,冷冷地横了淑嫔一眼,淑嫔此时才上前,小心地在宋妃耳边轻语了几句,宋妃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几分。

美贵人与馨嫔其实早已经知道皇上等人来了,只是美贵人不动,馨嫔也不敢动,只能死撑着坐在那里,脸上早已经急出细密的汗珠来。

反观美贵人却是一片平静,只是咬唇苦思,几次欲下子却都半路将棋子收了回来,又放在腮边苦思着对策。

皇上本来对棋的兴趣也是不错,此时看到美贵人那为难的样子,心中棋瘾犯起,不由自主地拿过美贵人的手借着她的手将棋子落下,美贵人佯装此时这才发现皇上一般,惊讶地站起来给皇上行礼。

皇上挥手:“罢,免了。你也免了,坐吧。”看着馨嫔要站起来,皇上示意她坐下不用起来,示意两人继续,只是一暼眼,却看到馨嫔满脸细密的汗珠,不由得眉头一挑,奇怪道:“馨嫔怎么满脸是汗?”

馨嫔心中生起几分害怕,急急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皇上面前,抬起手慌乱地擦着汗,惴惴不安地道:“回皇上,嫔、嫔妾刚才、刚才……”

“啊,回皇上,馨嫔姐姐刚才与嫔妾下棋,苦思之下便是满脸是汗了。”美贵人见馨嫔那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暗暗地睕了她一眼,转头又笑着对皇上解释道。

皇上狐疑地看了美贵人一眼,又看看跪在地上已经止不住发抖的馨嫔,眼神里闪过几丝精光,片刻,皇上一派平静地道:“起来吧,下棋而已馨嫔竟然如此用心,你们继续吧。”

宋妃站在一旁看着皇上与美贵人之间的互动不由得眼中恨意骤生,冷冷地斜着淑嫔,冷道:“这就是你的好主意?”

“娘娘勿急,到时候自然能够让娘娘出气,娘娘,为长远计,此时应退。”淑嫔压低了声音在宋妃的耳边轻语。

宋妃冷冷地睨着她,半晌,想着美贵人的下场她还是很想看的,便依了淑嫔意思,向皇上请旨,随便找了个借口引着淑嫔退了下去。

宋妃一走,馨嫔也没有心思再留在这里,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胆小之下坏了美贵人的事情,到时候美贵人只怕得将她生吞活剥了去,也寻了个借口离开。顿时,御花园里便只留下皇上与美贵人,此时皇上早已经将有琴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美贵人在御花园里与皇上的卿卿我我,你侬我侬。有琴幽则是安然地坐在窗下榻上看着书品着茗。听到小桂子传来的消息,头也不抬地点了点头。

小桂子也不去打扰,有琴幽看书看得累了便睡下,这一觉便沉沉地睡到次日方醒。

好在这段日子里有琴幽身体不适,所以皇后早已自动免了有琴幽每天早上的请安,倒是在皇上那里博了个好名头。

章节目录 第284章 你别太情绪用事 皇后高坐首位,看着下面花枝招展各有其姿的美人们,随和地说了些家长话,说着说着皇后的话音突然一转,道:“皇上最近多次入得后宫,除了陪着宸妃便是去见美贵人了,美贵人伺候皇上这么久,怎么也不见肚子有什么动静。”

美贵人听得前面的话脸上还一片高兴,可是后面的话却是让她瞬间冷了脸去。

“宸妃如此得宠,不也没有孩子吗。”美贵人坐在下首嘴里嘟嚷着一句,皇后未曾听清,问着她说了什么,美贵人正准备说没有什么,却不想却被林常在接了嘴,将她刚才的话一字不差的重复了一次。

林常在与美贵人向来不和,此时更是水火不相容。

美贵人狠狠地瞪了林常在一眼,嫌弃着林常在多嘴。林常在只是冷冷地暼了她一眼,完全不打算答理她。气得美贵人是咬牙切齿,恨意滔天。

皇后听得此话,刚才还一片和煦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威严地将美贵人教训了一通,说得她脸红耳赤,却是一句话都反驳不来。皇后说得没有错,有琴幽也算是有过孩子的,只是没有保住,后来又一直身体不好,没有孩子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她却是个健康之人,但是到现在美贵人的肚子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怎么能够不让人多说上几句。

此时的美贵人可是恨死了有琴幽了,好好的提起她做什么,害得自己又被人家活活地比论了一番,其他人还好,可是有琴幽比她好那就是美贵人最不想见到的。美贵人虽然一言不发,但是暗地里却是咬牙切齿地将有琴幽给骂了一通。

皇后将美贵人教训了几句,美贵人也不跟她争论,这倒是让皇后的脸面好受了些。觉得说得也差不多了,便不再多说,又说起其他的事情,说得差不多了,才让众人离开。林常在每次等众人离开之后都会在皇后的宫中呆上片刻时间,这一次也是如此。

林常在陪在皇后身边将美贵人好生地编排了一番,皇后只是听着,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等她说完之后才道:“你与美贵人之间的事情本宫都知道,你看着她别让她做出什么事情来即可,你别太情绪用事。”

林常在被皇后说了一通,有些厌厌地,没有坐片刻便离开了去。

看着林常在离开,曼华上前,为林常在说了几句话,皇后看着她,道:“你的意思本宫自然明白,教训林常在不过是怕她被恨给占据,如此如何在宫中生存。”

曼华一听,这才明白皇后的用意,原来皇后只是想要好好地调教调教林常在,要将她当作心腹来培养。此时自然不希望林常在的眼光只是局限如此,此时不过就是提点提点,希望她的目光能够长远一些。

美贵人在皇后这里受了气,回到宫里又是好发了一通脾气。

昨天她借陪着皇上的机会试探了下皇上的口风,发现皇上对拓拨族是只字不提,就是偶尔提上几句也只是敷衍之意,这让美贵人心中十分不安。现在皇后又提起孩子的事情,倒是让美贵人心中有了几分计较:“思儿,去,请馨嫔来。”

思儿去得急,馨嫔听到美贵人急着要见自己,本是不想来的。刚才美贵人刚在皇后那里受了气,此时只怕是要拿她出气。可是思儿又催得急,她就是想不来也不成了,只能硬着头发来了。

馨嫔见到美贵人时,美贵人急急走来吓得馨嫔脸色都白了,直到美贵人将她拉到身边坐下,馨嫔还是胆战心惊的。

美贵人一心只顾着自己的事情,哪里注意到馨嫔的脸色,直到美贵人说起要让馨嫔帮她想个办法,能够让她赶紧怀上孩子的时候,馨嫔这才松了一口气。

馨嫔暗暗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原来妹妹是为此事烦恼,妹妹自不必担忧,由姐姐回去仔细想想,想到之后立刻告知妹妹。”

见馨嫔将此事应了下来,美贵人是喜不自盛,对馨嫔又是好一阵的恭维话语,馨嫔对此早已经习惯,辞了美贵人回了宫,等到天色已晚,这才暗暗地前往淑嫔宫中,将美贵人的想法告诉淑嫔,请淑嫔想个主意。

淑嫔示意她稍等,亲自起身入内给馨嫔拿了一个盒子来,交到馨嫔的手中,仔细地告诉她此物的名字与用途。

馨嫔听罢,取了东西回宫歇下,等到次日上午才去见美贵人。

馨嫔将东西递给美贵人道:“此物名叫凝神丸,可为妹妹完全你的梦想。”美贵人一听,顿时喜出望外,恨不能立刻将此物服下才好。馨嫔急急阻止,解释道:“妹妹勿急,此物需事前半个时辰之内服用才能有效。”

“哦,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没有?”美贵人眼睛落在凝神丸上一刻也不舍得离开,问道。

馨嫔道:“倒也没有其他。”

美贵人大喜,着思儿将她送了出去,自己却是在想着今天晚上一定要见到皇上,然后一定要怀个孩子,这样,拓拨族才会救。只是美贵人却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一夜之间,馨嫔是从哪里得到此物的。

美贵人得到凝神丸的消息自然是瞒不过有琴幽,有琴幽一阵的诧异,心中一片凝重,凝神丸确实是可以助人快速怀孕,但是此物却是极伤人身体的,而且此物向来都无法保胎,用此物怀上的孩子最多不过五个月,必失。

“淑嫔,你竟然还有这样的东西。”有琴幽喃喃道。

转眼间有琴幽却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看着书,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看戏,至于其他事情她根本就不关心,且等着,等闹剧过后,自有大戏等着。

她要留着心神去看大戏,这些闹剧她可没有丝毫的兴趣。

美贵人当晚果然如愿见到皇上,更是如愿以偿地伺候了皇上,不过半月,拓拨族的事情已经传来,皇上震怒,拓拨族通敌之罪已经证据确凿。皇上欲将拓拨族除之而后快,却不想旨意还未下却先迎来了思儿。

“皇上,皇上大喜啊皇上!”思儿还未进前便先高兴地叫了起来,皇上脸色一冷,大喜,他真没有看出哪里有喜了,大怒倒是有。不等皇上说话,思儿扑通一声跪在皇上面前,大喜道:“皇上,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美贵人有喜了。”

思儿跪在地上,看着本应该高兴激动的皇上,此时却是阴冷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站在那里愣着,却是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本该一片喜悦的脸上此时却是五色杂陈,唯独没有喜悦。

这下思儿就有些不明白了,皇上向来子嗣稀薄,现在听说美贵人怀了孩子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丝毫不见喜色。

皇上站在桌后,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思儿,良久,皇上一挥手,脸色平静地将她挥手遣了出去。

思儿一头雾水地离开,站在门口还一脸奇怪地转过头来看了里面一眼,却是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皇上会感觉这么的不高兴。

美贵人开心地躺在软榻上,太医不停地叮嘱着她应该要注意的事情,美贵人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一心沉浸在自己有喜的喜悦之中,心中不停地思考着等一下皇上来了她应该与皇上说些什么。

思儿离开之后,皇上的脸色依旧不的算太好,刘恩德进来看着皇上的表情问起是何事,皇上喃喃地道:“美贵人,有喜了……”

刘恩德听得此言,心中大喜,高兴地给皇上道着喜,对皇上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又添了龙嗣了。”

皇上此时脸上才稍现了几分喜色,是啊,美贵人有喜,那就意味着皇家又添了一个后人,只是不知道此次是男是女。

刘恩德见皇上还愣在那里便催促着她赶紧去看看美贵人,皇上如梦初醒,眼中暴出一阵惊喜的光芒来,大喜道:“好好,朕立刻就去,刘恩德,你去准备一些礼物一并带去。”刘恩德高兴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去准备东西去。

美贵人有孕之事早已经传遍后宫,皇后听得此消息心中大惊,这前几天还在说她没有身孕呢,这才不过半月有余,竟然就有了孩子,这实在是太过巧合了。皇后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会表现出来,只是让曼华准备了些礼物。

这可是皇上的第四个孩子,皇后不得不重视几分,她要亲自去看望一番。

皇后领着曼华往美贵人宫中而去,路上遇到欲往美贵人处去的华妃与淑嫔,淑嫔眼尖,看到皇后,示意华妃。华妃转过头来看向皇后,嘴角勾起几分嘲讽的笑意:“本宫当是谁,原来皇后娘娘。”说话间,宋妃随意地给她行了一礼,脸上一片桀骜之色,完全没有丝毫的恭敬之意。

皇后看了宋妃一眼,将宋妃的态度当作空气,上前笑道:“宋妃,怎么宋妃也要去看望美贵人?”

“当然,这宫里好不容易又要添了孩子,本宫自然是要去沾沾喜气的。”宋妃笑答。

皇后一听此言,眉头微挑,暗暗笑了起来,道:“是啊,是得多去沾沾喜气,说不定宋妃也能够怀上一个呢。”

“你!”宋妃气结,本来她是想气气皇后,却是不想皇后没有气到反倒是让皇后将自己给气得不轻,宋妃指着皇后,却是被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皇后冷冷地斜了宋妃一眼,继续往美贵人处行去,她无心与宋妃计较,只是想去看看那个突然怀孕的有美贵人。

宋妃吃了一记暗亏,此时哪里肯罢休,冷冷地看着皇后语气冰冷地道:“这后宫之中向来子嗣稀薄,这只怕也是多亏了皇后吧。”

“这一次皇后去,只怕也是为了此事。”宋妃说的话让皇后彻底地冷了脸色,脚步一顿,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宋妃,道:“宋妃,祸从有口出。”

“本宫怕什么,本宫就不相信皇后还敢明目张胆地杀人不成。”宋妃是越说越不像话了,听得淑嫔站在一旁是十分担忧,但是也知道皇后不至于明目张胆,但是暗中使坏却是惯用的手段。

皇后与宋妃是见面没有两句好话,你来我往间一片的刀光剑影,淑嫔不过只是个嫔,自然没有她插话的份,只是跟在宋妃的身边,时不时给宋妃一个眼神用以暗示。两人来到美贵人寝宫处之时,宫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见到皇后到来齐齐起身行礼,有琴幽虽然身体不适,可是如此大事她自然也得来看看,她不仅来了,还带了诺云与太医院的院首前来,所有送与美贵人的东西都是当着众人的面查过。

到时候若真是出了什么问题,至少她与柔嫔静嫔等人是绝无可能被利用的。

皇后到时,只是听说,意味不明地说了句,宸妃好缜密的心思。有琴幽笑着谢过,却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皇上对宸妃的行为倒是十分赞赏,毕竟美贵人有孕,不得不多加小心一些。

所以皇上对此不仅不生气,反而是十分赞同。

见皇上都是如此态度,其他人更是不能说其他的,就是宋妃也只能做个表情以示不满,却不敢有丝毫的微词。

皇上又借此封了美贵人为美嫔,赐居于玉露宫,美嫔自谢过皇上,更是得意地看了有琴幽一眼。只见有琴幽根本就理会她,只是坐在一旁陪着笑。

而美嫔借着此时身孕,更是侍宠而娇,每天都要皇上陪着方肯入睡,皇上虽然有些不喜,却依旧每天陪在美嫔身边。

美嫔借此机会时常打探拓拨族的情况,皇上为安其心只推说无事,再多的皇上说什么也不肯多说,美嫔借此试探多次,每次皇上都是如此,问得多了,皇上便推说她身体不好让她多加休息休息。

她是办法用尽可是见皇上不肯说,美嫔也是无法,只能将馨嫔叫来商议对策。

馨嫔见过美嫔,坐在美嫔身边,笑道:“娘娘现在已经身为嫔位,来日若是诞下龙子妃位自不在话下,娘娘身居高位,何忧家中父老。”

美嫔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冷冷道:“拓拨族之事到现在还没有确定的消息,本宫怎么能够不担忧,本宫今日叫你为不是为了听你说些拍马屁的话,本宫只想知道怎么才能够让皇上放过拓拨族。”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有人来了通报一声 “可是……”

“没有可是,现在拓拨族的情况危在旦夕,本宫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美嫔打断馨嫔的话,道。

馨嫔双手不停地搓着,心思十分为难。

美贵人一直注视着馨嫔的动静,只是等着她的消息。馨嫔哪里有什么计谋,此时见美贵人问起,依旧只是推说自己回去之后再想想,等想清楚之后再行知会。

因着美贵人每次都是回去之后再思考,然后再寻后将消息传来,而且每次的计谋都是颇有成效,此时馨嫔再这么说,美贵人一点都不怀疑,点头催促着馨嫔回去赶紧想想办法。

馨嫔离去,一路上繁花似锦的风光在她眼中都变得了然无趣,一步步慢慢地走着,走到花园一角寻个位置坐下。看似在看着风光,实际上却是有着无限的烦恼。

美嫔现在虽然已经有了孩子,但是她的心却完全就是为了拓拨族而生,只是她这几天也听到不少的风言风语。无不是关于拓拨族的,听着这些话的意思只怕拓拨族的事情不是这么好过的。

只是皇上害怕美嫔因为担心着拓拨族的事情,所以一直对后宫众人封口。

馨嫔坐在花园里,浑然不知淑嫔已经靠近。

淑嫔早早听到消息说馨嫔去了美嫔那里,她猜测美嫔寻找馨嫔肯定是为了拓拨族的事情,只是她在宫里等了良久,却都未曾等到馨嫔前来寻找自己的消息。后又听到丫头说馨嫔来了花园里,所以特意前来。

却不想,她竟然坐在花园里看花!

淑嫔稍稍沉了几分脸色,扶着丫头的手慢悠悠地走过来,看着馨嫔冷道:“馨嫔还真是好心情,竟然还在这里赏花。”

淑嫔的声音传来,刚才还一脸忧思馨嫔一惊,赶忙站起来给淑嫔行礼,脸色有几分害怕,急急解释着:“娘娘,嫔妾刚才只是……只是……”

“罢了,什么只是不只是的,本宫问你,美嫔现在的情况如何。”淑嫔冷着脸的打断馨嫔的话,走到一旁的亭子里坐下,看着馨嫔,等着她的回答。

淑嫔来此是开门见山,馨嫔唯唯喏喏地随在淑嫔身侧,如个小丫头似地给淑嫔倒水添茶,将美嫔要自己所办之事一一说道。

淑嫔坐在一旁听得仔细,等她说罢,淑嫔指着对面的座位让她坐下,又让丫头到一旁看着,有人来了通报一声。

等馨嫔坐下淑嫔才道:“早知她不安分,你告诉她,她现在已经有孕,正是拿此事大做文章之时。”

馨嫔脸色变了变,抬看着淑嫔,几次张嘴,淑嫔看着她那犹犹豫豫的样子,心生不悦,喝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馨嫔吓得身体一抖,乖乖地低下头低声嘤嘤道:“娘娘,嫔妾早已经听说过皇上对拓拨族十分的震怒,美嫔如此岂不是自讨无趣?”

“哼!”淑嫔一声冷哼,手狠狠拍在桌上,愤怒地睨着馨嫔:“本宫警告你,本宫的话你去办就是,你敢多说一句休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淑嫔突然动怒吓得馨嫔更是大气不敢出,低头唯唯喏喏地应着。

淑嫔看着她如此胆小怕害,忍不住地抛她一个白眼,起身转身离开,走之前还不忘了再次警告馨嫔几句,免得坏了她的大事。

送走淑嫔,馨嫔只觉得身体一软,无力地瘫坐回石凳上,额间冷汗淋漓,此时她才惊觉衣衫早已湿透。喜儿立刻上前心疼地人馨嫔擦着汗。

喜儿道:“娘娘,这淑嫔实在是欺人太甚,娘娘也是嫔的位,何必怕她们呢。”

馨嫔苦笑着摇头,稍事休息片刻,馨嫔扶着喜儿的手悲凄道:“唉,喜儿,回宫去吧。”

喜儿皱眉将馨嫔扶起来,往圆喜宫而去。

美嫔等人的动静有琴幽一直是看在眼里的,只是一直作着壁上观。此时,狼又将淑嫔与馨嫔两人在御花园里官谈之事告诉有琴幽。

有琴幽听罢,挥手将狼下去,继续盯着美嫔等人。

望儿跪坐在有琴幽身边给有琴幽研墨,听着狼的话,望儿十分不解,问道:“娘娘,你说这馨嫔是怎么了,她好歹也是嫔位,怎么如此胆小,还要听从淑嫔与美嫔的话。奴婢实在是想不通啊。”

有琴幽含笑看了望儿一眼,低头看着在望儿手下渐渐化开的墨汁,拿起笔来,就着望儿铺开的宣纸上落笔。一个等字在有琴幽的笔下生成,凌厉中又俊雅清秀,有琴幽笑道:“馨嫔本就没有后台,本跟着本宫,却因淑嫔弃本宫而去。”

望儿撅着嘴点头,可不就是吗,本来她们主子当初还想将馨嫔的重新收回羽下,偏偏这个馨嫔不长脑子,死死认定了淑嫔却不知道跟着自己的主子。

有琴幽抬头看了望儿一眼,落笔在度,继续道:“馨嫔在朝中无势可依,现在不过就是想寻个靠山,以保自己在宫中平安无事。不说能够升到什么位份,至少性命无忧。”

“可是跟着淑嫔她们,只怕她是抱薪救火,美嫔事了她的性命便休矣。”望儿肯定地道。

有琴幽点头,心中也暗觉可惜,虽然馨嫔向来胆小,若是归于自己那也算是给自己增加一份人力。只是这个馨嫔是个榆木脑袋,竟然选淑嫔,这何亦于与虎谋皮。

到时候一但美嫔之事有异,馨嫔便是头一份的替罪羊。

房间里突然间沉默下去,有琴幽笔下依旧有序地写着字,望儿跪坐一旁手在研墨心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突然间,望儿两眼一亮,一脸惊喜地看着有琴幽,笑道:“娘娘,不如我们暗中将馨嫔策反,如何?”

有琴幽的笔一顿,含笑看了望儿一眼,眼底闪着星星点点的好奇:“你怎么与本宫想到一处去了?不过你也不要多想,馨嫔此人心中没有主意,为人多摇摆不定,策反就没有必要了,需要的时候倒是可以让她帮帮我们。”

“如何说?”望儿两眼一亮,问道。

有琴幽却是摇头笑着,对于望儿的问题却是不肯再做回答,只是继续写着字。

华妃等了这么久,美嫔不仅没有死而且还从贵人成了嫔,她怎么能够不生气?着慈儿将淑嫔叫来,愤恼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淑嫔,道:“淑嫔,你说你可将美嫔除掉,你看看,现在她不仅没死,竟然还升了位份,你怎么解释!”

“娘娘容禀。”淑嫔跪在地上,目光看着地面,声音清冷对宋妃的质问应答如流:“娘娘,美嫔身后势力强大,若不将其连根拨起她定然不会有大事,若是想将其连根拨起就必须慢慢来,娘娘切莫操之过急。”

听得淑嫔的话宋妃一张脸气得铁青,什么叫操之过急?她都已经等了好几个月了好吗!竟然到现在还叫她莫要操之过急,现在表兄那里早已经催促了好几次,都被她推挡回去。现在时间这么久她怎么能够不着急呢。

而且现在美嫔还怀了孩子,那日后只怕想要除去她将会更难了。

淑嫔自然知道宋妃心中的忧虑所在何处,只是现在她所虑者还不止如此,所以她依旧得慢慢地一步步地行进着,半分也急不得。

宋妃喝问:“本宫且问你,你还要多少时日。”

“少且半个月多则两个月即见分晓。”淑嫔说得十分笃定,她现在已然是成竹在胸,只等东风。

“好,本宫就给你两个月时间,若是两个月内不见成效,你知道后果。”

“嫔妾自知,娘娘且请静待时日。”淑嫔道。

馨嫔早早地起身,在喜儿的巧手下梳了个莲花髻,两鬓间各插了两枚钿蓝点翠银步摇,随着馨嫔的一举一动而轻轻摆动,一对翠玉耳坠子在修长白皙的脖颈间晃动。馨嫔看着镜子中朱唇香腮、蛾眉淡扫间,一个美艳的妇人便出现在馨嫔的眼前。

馨嫔怅然所失地抬手轻轻抚着镜子中的女子,轻轻叹息一声,不过才花信年华,这张脸却似乎是而立之后了。

喜儿看着馨嫔那若有所失的样子,不由得安慰道:“娘娘正值青春貌美之年,何必如此唉声叹气,走吧,时间快到了。”

馨嫔这才将手放下,目光淡淡地扫了镜子一眼,优雅起身,是啊,她昨日就已经与美嫔约好,此时,也是应该去了。

来到美嫔所在的玉露宫,馨嫔进到里面时美嫔还在睡梦之间。思儿看到馨嫔到了,先是请馨嫔坐下然后才入内去请美嫔。美嫔现在已经有了身孕,现在是极端的嗜睡,思儿叫了几次,美嫔才十分不耐地睁开眼,语气不善地道了句等着,转头便又睡了去。

思儿无奈,只能请馨嫔在外面先行候着。

馨嫔倒也不急,安坐一旁耐心地等着美嫔醒来。

这一等,便是一个多时辰,美嫔醒来时已经临近正午,美嫔倒是还好,喜儿却是等得心烦,他们这一等就是这么久,足以见美嫔根本就没有将馨嫔放在眼中,所以才会将她撂在一边。

美嫔醒来,思儿进去伺候着,馨嫔跟喜儿在外面吃着茶,默默地等着,喜儿看着美嫔那派头十足的样子,心中的不悦之色更甚,低声在馨嫔的耳边抱怨着美嫔没有将她们放在眼里。馨嫔惊恐地瞪了喜儿一眼,低声道:“胡说什么!本宫都不急你急什么,且耐心等着,美嫔很快就会出来。”

说罢,馨嫔小心地看了里面一眼,见并没有人留意到她们的动静,这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喜儿见馨嫔如此小心翼翼,她也只能将心中的不满全数收回。

又是等了小半个时辰,美嫔这才从里面慢悠悠地走出来,脸上一片倨傲之色。扶着思儿的手走到首位坐下,看着下首的馨嫔,脸上立刻挂起笑意来,只是眼中却依旧是怠慢之色:“姐姐来了,让姐姐久候了。姐姐可是想出办法来了?”

馨嫔点头,将昨天淑嫔告诉自己的话一字不漏地说与美嫔听。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留意着美嫔的表情,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反倒是惹得美嫔不高兴。馨嫔看来看去,都只是在美嫔的眼中看到了喜悦之色,全然没有怀疑她的意思。

美嫔听罢,眼中喜色更甚,看着自己的肚子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姐姐现在可知道拓拨族的情况如何了?”美嫔急切地看着馨嫔,这段时间里她是多次在皇上面前多番提及,可是皇上说什么都是只字不提,所以到现在为止她所知道的消息是少之又少。

甚至到现在为止,她都只知道拓拨族出了事情,而且事情不小,但是具体的内情却是丝毫不知。

馨嫔秀眉微皱,摇头。

美嫔见馨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中闪过几分不悦,馨嫔见美嫔冷了脸色,立刻道:“妹妹莫急,给姐姐一点时间,姐姐去打听打听,到时候一定立刻给妹妹一个满意的回答。”

美嫔略嫌弃地看了馨嫔一眼,片刻之后才点头道:“好吧,那就辛苦姐姐了。”美嫔嘴里虽然一口一个姐姐了叫着,可是语气里却是一片冰冷,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馨嫔对此丝毫不在意,恭敬地将此事应下,馨嫔见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也没有在呆在这里想法,辞了美嫔离开了的玉露宫。

出了玉露宫,喜儿脸上的不悦之色更是强烈了几分,低声抱怨着美嫔的目中无人。

馨嫔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畏畏缩缩地快步离开,直走到无人之处馨嫔才开口教训着喜儿。

“你少说几句,本宫在宫中本来就没有什么依仗,美嫔身后势力强大哪里是我们能够得罪的。”

喜儿一脸不甘,嘟着嘴叫嚷道:“现在拓拨族气数将尽我们何必怕她?”

“闭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拓拨族还没有倒呢,究竟如何谁知道?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馨嫔吓得脸色骤变,恨不得立刻将她的嘴给缝上才好。急急地制止她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左右看看,见四周并无其他人这才放心了些。

将手拿下,馨嫔狠狠地瞪着喜儿,不允许她再谈论此事。

喜儿被馨嫔如此慎重,她也不敢再过放肆,低头垂首地跟在馨嫔身边,又走了几步,喜儿才的闷声闷气地道:“那娘娘,我们现在去哪里打听消息啊。”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出去可万万说不得的 “这……”馨嫔被问住了,现在宫中皇上已经将此事禁止谈论,唯一知道的只怕是皇后宋妃与有琴幽了。

皇后与宋妃那里她自然是不能去问的,眼下,馨嫔咬了咬唇,暗暗道:“看来只能去问她了。”

喜儿一怔,诧异地看了看馨嫔,心中却是一片好奇,问谁?现在宫里还有谁会知道得比较详细?好像也只有皇上与刘恩德了,只是皇上已经下令后宫之中不可谈论此事,去问刘恩德岂不是自己自讨没趣?

馨嫔心中已经下了决定,自然不管喜儿是如何想的,转身就往轩德宫而去,此时有琴幽刚刚见过狼,从狼的口中得知有琴扬已经按着她的吩咐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现在只等着后宫事发,到时候一举拿下美嫔与张竟先两人。

刚将狼遣走便听到外面传来消息说馨嫔前来拜见。

有琴幽将手中的茶放下,心道,来得好快啊。着望儿将馨嫔请进来,自己则是在诺云的帮助下将衣服稍事整理,一头青丝随意地披散着未着珠钗,素面朝天不施粉黛,一身常服坐在窗外榻前,身边放着一瓶金菊。

馨嫔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馨嫔与有琴幽行过一礼,笑道:“娘娘还真有闲情雅致,竟然独自幽居宫中赏菊。”

有琴幽笑着请她坐下,道:“妹妹还真是爱说笑,本宫身体不适已经有一月有余,妹妹难道不知?”

“呃……”馨嫔脸上显过几分尴尬来,她本来是想与有琴幽拉近一些距离的,却是不想距离没有拉近,反倒是说错了话得罪了有琴幽。

有琴幽看着馨嫔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不以为然地扯扯嘴角,端起茶来轻抿一口,道:“本宫近日乏得很,正想着什么时候寻个机会出去走走,却不想妹妹与本宫如此心有灵犀,竟然先得前来看望本宫。”

有琴幽递过来一个台阶,馨嫔自然是高兴的,立刻又笑了起来,与有琴幽是好一阵的姐妹情深。有琴幽陪着馨嫔不停地东拉西扯地聊了良久,馨嫔才试探性地问及拓拨族的事情。有琴幽见馨嫔总算是说到正题上来了,也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有琴幽道:“此事皇上早已经严令禁止,即使是本宫也不敢轻易妄言。”

“娘娘真是说笑了,宫中谁人不知皇上最宠爱的便是娘娘,此事到别处也许是不能说,但是在娘娘这里肯定是可以说的。”馨嫔小心翼翼地看了有琴幽一眼,有些心虚地道。

也不知道是馨嫔的话说到有琴幽的心坎里去了还是怎么,有琴幽突然吃吃地笑了起来,半晌方停,看着馨嫔笑道:“妹妹真是会说话,罢了,本宫也就跟你说说,出去可万万说不得的。”

馨嫔心中大喜,急急应诺,两三保证自己出去之后决不会说与第三个人听。

见馨嫔再三保证,有琴幽这才放心地将自己知道的关于拓拨族事情一一说与馨嫔知道。有琴幽说得十分详细,却也是十分危及。馨嫔听罢却不觉自己竟然已经汗透了衣衫,脸色略有些苍白。

直到有琴幽再三问她可是哪里不舒服,馨嫔这才惊觉过来。

馨嫔赶忙说自己无事,有琴幽才继续往下说去,道:“拓拨族此时已经是岌岌可危,而现在皇上爱惜美嫔身子,所以下令宫中不得谈论此事。”

馨嫔点头:“娘娘放心,此事嫔妾与娘娘在此说罢就再也不会出去说。”

“很好。”

“娘娘,该吃药了。”望儿端着一只托盘进来,送到有琴幽面前,馨嫔看着望儿手中的药碗,起身道:“娘娘用过药想必也要休息,嫔妾便先行告退了。”

“嗯,好,诺云,送馨嫔。”有琴幽也不留她,只是着诺云将她送出去。

馨嫔离开,有琴幽拿起碗来皱眉,犹豫再三才将药一饮而尽,望儿立刻送了蜜饯给有珍琴幽,有琴幽吃下,脸上的苦色方才稍减,抬起头一脸嫌弃地道:“这药真苦,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娘娘勿急,再有月余即可。”诺云自外面进来正好听到有琴幽向望儿抱怨着药太苦了,不由得掩唇轻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调侃,笑着走到有琴幽面前,拿起蜜饯就往有琴幽的嘴里送,还笑道:“现在可不苦了吧。”

诺云的话招来有琴幽的一阵阵嫌弃,张嘴将蜜饯吃下,边吃边道:“亏你还是宫中女医官,这么久了我的病都没有好,你行不行啊。”

“那你换人啊。”诺云没好气地睨了有琴幽一眼,道。

望儿看着不停说笑的两人,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有琴幽吃过药,不过才一盏茶的功夫便沉沉睡了去。

馨嫔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皇上,馨嫔请安,皇上大步离开,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她似的。馨嫔看着皇上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心中莫名地升起阵阵的苍凉之意。

等皇上过后,馨嫔叹息一声站起来,离开。

皇上进来,看到有琴幽已然睡下,皇上深觉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坐在床边看着有琴幽,陪着她空坐了一柱香的功夫,方才离开。

皇上离开后便直接去了美嫔那里,美嫔有孕已经月余,皇上每天陪着她倒也是成了惯例。

自馨嫔离开之后美嫔心中一直不是怎么安宁,吃什么都吐,直吐得她眼冒金星,叫了太医来开了药,可是她一闻到药味儿便又吐了起来,吓得思儿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通报,思儿大喜。

“奴婢见过皇上,皇上快进去看看吧。”思儿快步而出,急得语速奇快,还好皇上细思之下还是听懂了。

皇上脸色稍沉了沉,加快脚步入得内室,只见美嫔一脸苍白地窝在软榻上,满是疲惫之色。

美嫔看着面前的东西是一点食欲都没有,此时看到皇上来了,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全身软弱无力,身体刚刚撑起来却又坐了下去,皇上一看大为心疼,急行上前将美嫔扶住,心疼得:“美嫔这是怎么了,怎么吐成这个样子。”

“皇上……呕!”美嫔好不容易支持起身体来想给皇上行个礼,却是晃晃悠悠的又倒了下去,身体酸软无力地倒回皇上的怀中。

见美嫔脸色苍白无血,身体娇软无力,皇上哪里不心疼,看着她又准备起身给自己行礼,皇上急急将她按下,有些埋怨地看着美嫔,让她安心坐下。思儿站在一旁,将美嫔一直吐什么也吃不下的事情。

皇上看着那只已经冷了去的药碗,让思儿又将药热了热,亲手端送到美嫔唇边,温文软语地劝说着她喝下。

看着皇上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美嫔则是为难不已。喝吧,她喝了就会吐;不喝吧,又拂了皇上的面子。

“喝了它,对你对孩子都好。”皇上似乎没有发现美嫔那为难的脸色一般,手中的药碗依旧停在美嫔面前,示意美嫔赶紧喝。

美嫔犹豫了良久,一脸为难的看着皇上,颇为尴尬地祈求道:“皇上,嫔妾实在吃不下去。”

“试试。”皇上依坚持要美嫔喝下去,美嫔见皇上如此坚持,想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有些犹疑地张开嘴就着皇上的手一脸赴死般的表情咬咬牙,张嘴将药一饮而尽。

喝了药的美嫔,强忍着那股子恶心对皇上勉强地笑了笑,一张嘴,呕地一声,将药汁全数吐出。

还好思儿在美嫔喝下药的同时就一直提着痰盂在一旁紧张的候着,此时看到美嫔吐,条伯反射性地冲上前去,这才免了吐皇上一身的惨剧。

皇上神色不明地看着强烈呕吐的美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慰。

美嫔吐了良久,直到将肚子里的那点酸水全部吐出来这才罢休,虚弱地转过头,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惊惶的笑意,歉意地看着皇上,虚弱地道:“皇、皇上,嫔妾失仪了,还望皇上见谅。”

皇上看着她目光中一片温柔,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着:“无碍,美嫔为了朕真是辛苦了,皇儿以后可得好好的报答母妃才是。”说话间,皇上温柔地低下头轻抚着美嫔的肚子,满眼柔情,看得美嫔心花怒放。

借此机会,美嫔暗暗地下定决心要试探试探皇上的心意,便道:“皇上,嫔妾能够为皇上诞下龙子是嫔妾的福气,哪里敢要什么报答。”

美嫔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注视着皇上,见皇上脸上的笑意愈浓,美嫔心中的底气愈足。手轻轻地按在皇上的手上,两人四目相对,美嫔柔情似水地道:“皇上,嫔妾自入宫以来就再也未曾见过父母,不知道皇上能不能看在孩子的面儿上让嫔妾的父母入宫与嫔妾见上一见?”

皇上刚才还一脸高兴,此时实然听到美嫔提起她的父母,脸色瞬间暗了几分,手中的动作一顿,美嫔一直注意着皇上的态度,此时皇上如此反应,倒是让美嫔心中生起阵阵的不安,忧心不已地看着皇上。

皇上目光微转,抬起头来看着美嫔温柔地笑道:“不急,宫中向来有惯例,等孩子降生之后自然会入宫为与你见上一面。”

美嫔听得此话,眉头稍稍皱了皱,松了手脸色稍稍有些难看,低下头一脸埋怨地看着皇上,低声道:“皇上真是偏心,宸妃当年怀孕都没有这样过,可是偏偏对嫔妾这么狠心。”

说起宸妃,皇上的脸上闪过几分冷意,不着痕迹地暼了美嫔一眼,不言不语,也不答应美嫔的要求,只是看着她,片刻,将美嫔从怀中推开起身离开,只有一顺,美嫔好生休息便离开了去。

看着皇上突然离开,美嫔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待她起身欲追出去时却发现自己身体虚弱无力,身体刚刚支起来便扑通一声掉到地上,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上头也不回地越走越远。

美嫔伸出手去似乎是想抓抓住什么,却只能抓到一把空气。

思儿上前,心疼地看着美嫔,想将她扶起来,却不想被美嫔一把推开美嫔很是痛苦地倒在地上,咬牙节齿地看着宫门口,心中一片冰冷。

“皇上……”美嫔心中一阵阵难受,果然,果然皇上只是在乎她腹中的这个孩子,根本就不在乎她,更不会在乎她的家族,看来,她的手段只有这腹中的孩子而已。

思及此,美嫔心中一阵阵的难受,转眼间两眼一凝,危险如冰,手轻轻地抚着依旧平坦的肚子,咬着牙,心中暗暗下着决定。

皇上出得玉露宫直接去了轩德宫,有琴幽最近的身体愈来愈好,这几天的精神头也比之前好了不少,皇上看着她好了不少,心中也是高兴。

一扫在玉露宫的烦闷,皇上笑得十分开怀,一直陪在有琴幽身边抚琴弄墨,谈天说地,偶尔皇上还些朝事也会与有琴幽商议,玉露宫里好一片和谐之像。

有琴幽问道:“皇上,皇上此来可是从美嫔处而来?”

说起美嫔,皇上执笔的手微顿,脸色有些不悦,抬头间却已经恢复如常,看着有琴幽笑着宽慰道:“朕已经让美嫔休息了,你不必担忧,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有琴幽将手中的墨往砚台边上靠着,自己则是给皇上牵着纸,无奈地笑道:“皇上,嫔妾所忧必非于此。”

“哦,那幽幽所担忧的事情究竟是何?”皇上抬起头来一脸正色地看着她,问道。

有琴幽身体往皇上的身上靠了靠,道:“幽幽所忧不过是美嫔腹中的孩子,幽幽早就听到宫中盛传,说是美嫔身体不适,再者,美嫔已经有了孩子,此时只怕是情绪不太好,所以还请皇上过去看看才好。”

说话间,有琴幽连自称都已经换成了幽幽,两人之间的关系如胶似漆。皇上下意识地将有琴幽搂到怀中,亲昵地笑言:“难道幽幽不吃醋?”

有琴幽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一双眼睛如夜晚的星辰一般闪亮,抬起眼来看着皇上笑了:“吃啊,怎么会不吃醋呢,不过皇上龙嗣重要幽又哪里是这么不懂事的呢,皇上,你还是过去看看美嫔吧。”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只能依着她的意思 皇上看着有琴幽是两三催促,又想起自己负气离开时美嫔还正吃不下饭,此时心中多少也有些不放心,叹息一声,点头拍拍有琴幽的肩道:“好吧,只是如此可委屈了幽幽了。”

有琴幽笑着摇头直道无事,又亲自将皇上的外套拿来。有琴幽正欲为皇上披上,还未曾张口说话,外面突然传来思儿痛哭的声音。

有琴幽动作微顿,看了眼外面让望儿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望儿出去看罢,进来对有琴幽与皇上道:“回皇上,思儿前来急报,说是美嫔娘娘出了事情,特来急请皇上过去看看。”

听得此话,有琴幽脸色一急,也顾不得其他,将外套粗鲁地往皇上身上一披,急道:“皇上快快前去,若是龙嗣有失可得不偿失了。”

皇上眉头微皱,将衣服披好,毫不犹豫地牵着有琴幽的手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让诺云拿了披风跟上。有琴幽几次想挣脱皇上的手,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挣不开,只能道:“皇上,美嫔现在身体不适,龙嗣以免有失,皇上还是自己前去看望就好,嫔妾还是片刻之后再去吧。”

“不必,跟着朕一起去便可。”皇上头也不回地拉着有琴幽就走,丝毫不给有琴幽一点反抗的余地。有琴幽见皇上不可能放自己离开,有琴幽只能认命地跟着,诺云一直跟在身后手中抱着一件披风,紧紧跟在两人身后。

有琴幽与皇上来时美嫔正躺在床上痛苦地呻吟着,见到皇上前来脸上一喜,正准备坐起来对皇上一番痛哭,却是不想,皇上刚进来一个美嫔极不愿意看到的人亦跟着进来了。美嫔看到来人心中一惊,指着有琴幽一脸愤怒地看着有琴幽:“你,你来做什么!”

有琴幽看着躺在床上的美嫔,嘴角微微勾起来,一脸同情地看着她,只见她一脸苍白地半躺在床上,娇艳的红唇此时已经没有丝毫的血色,脸色间带有无尽的疲惫与虚弱。

“美嫔妹妹,这是怎么了,皇上听说妹妹身体不适立刻前来看望妹妹,思儿,你们是怎么照顾美嫔娘娘的,竟然让她病成这个样子。”有琴幽先是关心了一下美嫔,然后又将矛头对准思儿,斥责着思儿如此不会照顾人。

思儿扑通一声赶紧跪下请罪,却是请求着皇上能够赶紧看看美嫔。

直到此时,皇上这才松开有琴幽的手,快步走到美嫔床边坐下,看着美嫔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嘘寒问暖。美嫔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说,可是看到有琴幽时她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只是想尽办法的往皇上身上靠,想借此给有琴幽一点颜色看看。

只见有琴幽在一旁指挥着思儿做事,自己却是没有要动的意思,虽然都是她让思儿去办的,但是她每说出一件事情都是问过诺云的,而且还让思儿去办,她与诺云只是在旁看着而已。

美嫔借此机会大呼疼痛,一个劲儿的往皇上身上靠。皇上顾及着美嫔现在有身孕,只能依着她的意思。

太医到来,给美嫔把过脉,皇上问起是什么情况,太医道:“回皇上,美嫔胎像不稳,需以安胎为主。现在美嫔的情绪太过激动,娘娘要将情绪平复下来,否则就是华佗在世只怕也难保龙嗣平安。”

太医的一席话正中美嫔之意,此时听得太医的话美嫔更是有恃无恐,冲着皇上一阵的撒娇。坐在一旁的有琴幽冷眼看着不停地往皇上身上蹭的美嫔,默默地别开脸去淡然地喝着茶,似乎这一切都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似的。

不过片刻时间,馨嫔急急而来,看到有琴幽时馨嫔脸色讪讪地给有琴幽请了个安,如避蛇蝎般地避开了有琴幽直往内室而去。

看着馨嫔那胆小害怕的样子,有琴幽不由得低笑起来,身边的诺云低下头冲着馨嫔使了个眼色,低声对有琴幽笑话着馨嫔。

有琴幽只是与诺云小小的说了几句便不再多言,也不让诺云再提起此事。诺云听话地点点头,乖巧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地伺候着有琴幽。

馨嫔入内,只见皇上正陪着美嫔,脸上现过几分尴尬,与皇上请了安便上前与美嫔安慰了几句就出内室。

出来时看到有琴幽还在这里,上前打了个招呼:“嫔妾见过娘娘,娘娘怎么不进去瞧瞧?”

有琴幽端着一杯茶悠闲地喝着,笑道:“本宫早已经探望过了,皇上正在里面陪着本宫就没有必要进去凑数了。”

馨嫔哦了一声,正欲寻个借口就要走,有琴幽不慌不忙地将她叫住,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馨嫔,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娘娘这是什么意思?”馨嫔眉头微皱,转过头去强装镇定地看着有琴幽,问道。

有琴幽却只是笑笑,完全没有要跟馨嫔详细解释的意思。馨嫔见有琴幽不肯再说下去,只是顾着自己喝茶,她在一旁等候了良久,有琴幽有根本就不去理会她。馨嫔站在那里脸上有些挂不住,伏了伏身,转身就走了。

有琴幽一直喝着茶,直到馨嫔离开这才抬起头来看了看,看着馨嫔离开的背景,嘴角微微地勾了起来,直到馨嫔彻底消失在她的面前,有琴幽这才又低下头来继续悠闲地喝茶等着皇上出来让她离开。

馨嫔来时,与美嫔虽然只是说了一两句话,但是馨嫔竟然美嫔却是听了出来,馨嫔的意思是让她赶紧行动。

美嫔看着皇上在一旁陪着自己,外间的有琴幽还在,美嫔咬咬牙,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皇上:“皇上,皇上今天可不可以留在嫔妾这里陪着嫔妾?”

皇上犹豫了片刻,本来是不想答应的,可是看着美嫔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皇上最终还是有些不忍,点头道:“好,朕今天就在这里陪着你就是了。刘恩德,去请宸妃娘娘先回寝宫,朕今天在这里陪着美嫔。”

有琴幽听到圣谕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起身在内室外请了个安便离开了。

留下美嫔与皇上两人独自坐在内室里温存着。

见有琴幽走了,美嫔便大胆起来,将柔弱进行到底,说什么也是一脸娇弱的样子,冲着皇上不停地撒娇着,皇上一直不忍心离开,只是陪在美嫔的身边一直照顾着她。

有琴幽回到轩德宫,本想着已经入夜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来,正准备稍坐片刻便去休息,却是不想长公主竟然来了。听到长公主到来的消息,有琴幽不由得一怔,奇怪地看着一脸冷酷地站在自己面前的长公主,有琴幽诧异地道:“长公主,你怎么来了。”

“你答应的本公主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够有进展。”长公主上前站在有琴幽的面前,冷冷地看着她质问道。

一听长公主原来是为了这个事情而来,有琴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笑了,身体也跟着轻松了几分,道:“本宫还当长公主此来是为了什么,原来是为了这个,怎么,长公主急了?”

“本公主自然是急的,我告诉你,你别把我当作不懂事情的小丫头,你别想来骗本公主。”长公主语气强硬,眼神冰冷,就差指着有琴幽的鼻子说了。

有琴幽看着长公主的样子,到也不急,只是看着冷着脸的长公主笑着将她拉到身边坐下,道:“长公主勿急,本宫答应长公主的事情自然会做到,只是这事情是一步一步来的,不能急,不然只能事倍功半,说不定还得不偿失。”

“本公主不傻,只是看不惯你一直不做事。”长公主一点面子都不给有琴幽直接道。

有琴幽点头,亲自端了茶递给她:“放心吧,本宫说过的事情自然不会忘记的。”长公主接过茶喝了一会儿,与有琴幽又说了几句这才离开。

送走长公主,有琴幽揉着头将鹰叫出来:“现在情况如何?”

鹰道:“万事俱备。”

“很好,让兄长随时做好准备,现在已经快到时间了。”有琴幽道。狼点头转眼又消失在夜色之中。

有琴幽早早地洗漱之后躺下,次日一早,有琴幽还没有醒宫中就传遍了美嫔的事情,连望儿与诺云都已经听到了,正在外间小声地谈论着这个事情,有琴幽醒来时正准备叫人,却不想突然听以外面诺云的声音响起,说着的正是美嫔的事情。

有琴幽听了片刻,却发现听得不太清,将两人叫到跟前,问道:“你们两个一大早在外面嘀咕些什么,有什么是不能当着我的面儿说?”

诺云与望儿对视一眼,望儿去给有琴幽打水拿衣服,诺云坐在一旁给有琴幽说着刚才他们在外面听到的事情。

“就是那个美嫔,听说今天早上皇上是黑着脸从玉露宫出来的,随后宫里便响起了美嫔大哭,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美嫔哭成这个样子,皇上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顾及了,现在宫里的人都在谈论这个事情呢。”

有琴幽听此,眉头微挑,道:“去,想办法将此事给我查清楚,中无巨细。”

“好咧,琴姐姐放心,这事儿就交给我吧。”诺云道。

望儿回来的时候诺云已经离开,望儿随口问了一句,有琴幽只是随口应了句:“出去办事情去了,现在皇上在哪里?”

望儿皱眉想了想,才道:“刚才听宫人们说皇上好像是去了皇后那里。”

“哦?”有琴幽动作一顿,竟然去了皇后那里,宋妃应该也不会落后的,既然如此,那她就没有必要去凑这个热闹了。而且美嫔的事情只怕现在宫中已经无人不知了,宋妃是决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罢了,本宫今天哪里也不去,谁也不见,若是有人来就说本宫身体不适休息了。”有琴幽道。

望儿点头应下,有瑜幽换了一身衣服让小桂子领人抬了一张榻来到后园树下寻个位置躺下,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书,那悠闲的样子也是旁人不可比的。

淑嫔早早地来到宋妃的宫殿里等着宋妃,直到宋妃回来淑嫔立刻上前请安,美嫔那里的事情她是最先知道的,自然也是要告诉宋妃的。

淑嫔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说与宋妃听,宋妃听罢,得意地笑了起来:“这美嫔现在可是自己找死,就别怪本宫不给她留余地了。”

淑嫔跟着点头:“娘娘,时机已到,娘娘可以出手了。”

“很好,慈儿,皇上现在在哪里。”宋妃问道。

“听说皇上已经去了皇后那里。”慈儿道。

“走,随本宫去给皇后请安。”宋妃想了想又让慈儿将表兄前几天刚送进宫里那匹云锦拿上,以此为借口去见皇上。

慈儿将东西拿出来,淑嫔自然也不会离开,跟随宋妃一起往皇后的朝仁宫而去。

皇后亲自奉了茶,小心翼翼地看着皇上的表情,道:“早上听说美嫔似乎孕期反应有些大,竟然当着皇上也说了一些胡话。”

皇后可是极会说话的,明明知道美嫔的所作所为,此时竟然对这些过错是只字不提,只是说她有是孕期的反应大,所以才会胡说。

既然是胡说,那美嫔的话自然就是胡话了。皇上是个圣明的人自然不会计较别人胡说,也算是给皇上一个台阶下。

皇上抬起眼看了皇后一眼,接过茶轻饮一口,今天早上美嫔的话着实是让他颇为生气,他也没有想到美嫔竟然为了自己的族人竟然不惜拿自己、以及自己肚子里的龙嗣来威胁他,他堂堂一个皇上,九五之尊,怎么会愿意被人威胁呢。

现在皇后这么一说,倒是成了美嫔的无心之失,若是此事就此过去,美嫔不再提及此事,那他倒是可以以此为借口继续去看望美嫔与她的孩子。

皇上抬起头任由皇后给他按摩,舒服地躺在软椅上,闭目享受着:“皇后此言倒是不错,朕怎么会跟一个孕妇计较。”

“皇上说得没错,美嫔怎么着也是刚怀有身孕,有些小脾气也是可以理解的。皇上能够如此大度,果然是一代明君。”皇上说这些话的时候宋妃正好在外面,对皇上的话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宋妃的声音响起,皇上听着声音睁开眼睛,只见宋妃一脸意气风发地自外面走进来,来到皇上皇后面前才盈盈一拜,给两人请安。

章节目录 第288章 今天怎么也替着美嫔说话了 皇后看到宋妃来,脸色忍不住稍稍地冷了冷,待她抬起头来时脸上已经是一片贤良淑德,抬手示意宋妃起来。宋妃假意谢过皇后,径走到皇上身边坐下,完全没有将皇后放在眼里,坐在皇上身边,自己伺候起皇上来。

看到站在一旁的皇后时宋妃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似的,叫了一声,惊诧地道:“呀,皇后怎么站在这里呢,这里可是皇后娘娘的宫殿,娘娘怎么不坐呢?”

不等皇后回答,宋妃一挥手继续道:“慈儿,拿进来。娘娘,这是嫔妾的表兄前几日里才送进宫里的云锦,嫔妾想着这么好的东西嫔妾用着实在是浪费了,特意拿来送给皇后娘娘。”

皇后忍住心中的不悦,暼了眼那匹云锦,只见那云锦颜色素淡不说,而且还是青色的,根本就不符合她的皇后身份。皇后只是一眼便知道这是宋妃刻意来嘲讽自己,她虽然有个皇后的名头,可是很多地方却还是不得不让着宋妃一点,这一点让她觉得颇为不悦。

此时看着宋妃如此肆无忌惮地嘲笑着自己,皇后压下心中的不喜,笑得十分开心:“宋妃妹妹还真是客气了,本宫这里的衣服已经够多了,实在是用不着,不如妹妹还是拿回去吧。”

“娘娘这是看不上嫔妾?”宋妃冷笑着皇后,又转过头来委屈地看着皇上,道:“皇上,您看皇后娘娘,唉,这是瞧不上嫔妾东西。”

皇上看了宋妃一眼,对皇后道:“皇后,你还是收下吧。”

皇上发话了,皇后就是再不想要这个东西她也只能收下,坐在一旁谢过宋妃,坐在一旁伺候着皇上。

皇上依旧闭目,皇后自觉地有站起来给皇上按摩着,宋妃则在一旁给皇上按摩着手臂。一边按摩着一边对皇上道:“皇上,嫔妾听说美嫔不懂规矩,竟然仗着自己有了身孕对皇上出言不逊。但是依嫔妾看美嫔定然不是故意的,只怕是她心情不好所以才会如此,皇上不如就看在嫔妾的面儿上原谅了美嫔吧。”

宋妃现在是字字句句都在替美说话,这倒是让皇后有些奇怪,诧异地看了宋妃一眼,笑道:“宋妃娘娘真是难得,本宫记得妹妹可是跟美嫔最不合了,今天怎么也替着美嫔说话了。”

皇后的话引起皇上的注意,皇上奇怪地看着宋妃就等着宋妃的解释。

宋妃在来的时候就已经跟淑嫔好好地商量过了,早就猜到她若是替了美嫔说话那皇后肯定会怀疑的,所以她们早已经准备好了对策。

美嫔现在可是怀着有龙嗣的,自然,她们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美嫔腹中的孩子而备的,所以出于这个目的,宋妃替美嫔说话自然也就没有了其他话可以再说了。

宋妃的理由让皇后哑口无言,连皇上也觉得宋妃说得对极了,皇后自然是更没有其他话可以说了。

宋妃看了眼无话可说的皇后,嘴角闪过几分得意,笑道:“嫔妾可不像那些狼子野心的人,自己怀不上也见不得别人怀,别人要是怀上了,还得想方设法地除去。”

宋妃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望向皇后,意思很明显了,这根本就是在说皇后,在暗指皇后残害皇上的子嗣。这些话说出来可是让皇后瞬间冷了脸色,就是一般淑嫔也被宋妃这么不知好歹的话吓得不轻。

这宋妃今天可是将自己与她都推到了死亡的边缘,本来皇后还能够容她们一容,只怕现在她们在皇后的眼中已经是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了。

淑嫔心中暗暗紧张着,现在还没有完全准备到,被宋妃这么一说,真不知道现在的准备是不是充分。

不成,她不能允许自己失败,看来她得将计较再完善一点了。

宋妃得意地看着黑了脸的皇后,还颇为高兴地冲着皇后得意洋洋的炫耀着,皇上听到宋妃的话脸色也跟着冷了下去,这残害龙嗣可不是小罪名,若是此事真是坐实了那不论是谁都免不了大祸临头。

皇上突然凝着脸转过头来看着宋妃,一字一句地逼问道:“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所说的那人究竟是谁!”

宋妃本来只是想要借此以打击打击一下皇后的气焰而已,哪里知道这话竟然惹得皇上如此大怒,宋妃此时才发现自己实在是说得太轻率了。迎着皇上那冰冷的目光小心地将目光移到淑嫔的身上,希望淑嫔能够帮助自己说说话,至少不至于让她陷于不利的局面。

淑嫔感觉到宋妃求救的目光,也是一阵阵的头皮发麻,这样的事情找上她,这可真不是她能够搞定的事情。

龙嗣可是皇上的死穴,现在她可不敢保证自己说的话能够让皇上消气,只能报着试试的心态上前来劝说着皇上。“皇上,宋妃娘娘想必说的是当初的那晴常在了,宫中其他妃嫔无不是希望皇上能够子嗣丰厚,定然没有如此恶毒之心的人。”

听到淑嫔的话,宋妃立刻感觉到自己有了借口,立刻随声吩咐着淑嫔的话,皇上听到这话,又想着目前宫中还是要平静些才好,所以才没有再行追究下去。松开宋妃的手,继续躺着休息。

见到皇上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宋妃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才道:“皇上,美嫔那边皇上可要过去看看?”

皇后奇怪地看着宋妃,今天宋妃已经是第三次主动提起美嫔了,这让她心中实在是想不通宋妃是想做什么。

皇上听到宋妃的话,又想着美嫔肚子里的孩子,最终还是不忍心弃之不顾,点头道:“好,你们都随朕前去探望探望。”

皇上来到玉露宫里,美嫔正在宫里大发脾气:“滚出去,都给本宫滚出去!”皇上还未曾进门远远便听到里面美嫔的声音,皇上一行人忍不住眉头微皱,宫里人见到皇上正欲大声通报,好让里面得知皇上到来。

皇上冷冷地横了她们一眼,众宫人心惊胆战地跪在当场,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担忧不已。现在皇上都到了,美嫔还在里面发脾气,皇上都已经到了,看到美嫔如此没有规矩,到时候皇上生气了她们也会跟着受罚的。

皇后与宋妃一起跟在皇上身后,听见里面的动静眉头微微挑了起来。宋妃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皇上的表情,只见皇上黑着一张脸凝着正殿,上前正欲劝说几句,却不想皇上根本就不等她靠近便直接离开了去。

宋妃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皇上离开的背影,皇后上前,冷冷地看了宋妃一眼,略带几分嘲讽地笑道:“宋妃妹妹看来是多此一举了,也不知道美嫔可承妹妹的这份情否。”说罢,也不等宋妃回答她什么,转身便跟着皇上往内室而去。

宋妃吃了个闷亏,看着皇后得意的背影,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跟着入了内室。淑嫔一一直跟在宋妃身后,对这一切只是低头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看着现在已经到了美嫔这里,淑嫔觉得自己再呆下去也没有其他的用处,暗自想了想转身便离开了去。

宋妃完全不知道淑嫔的事情,她快步跟过来,只是想看看美嫔现在的窝囊样子罢了。宋妃刚进来,正好看到美嫔一脸委屈地站在一旁,皇上念着她现在身怀有孕所以不曾让她跪下,但是刚才她竟然出言不逊,说什么皇上不仁。

这正是皇上此时火大的原因。

美嫔哪里知道皇上到了只是想着皇上地自己对有琴幽完全就是两个态度,所以才会越想越生气,哪里知道自己一时的气话竟然让皇上听了去。

想到这里美嫔就恶狠狠地瞪着思儿,皇上来了外面的人竟然也不知道通报通知,真不知道她这宫里的人都是养着做什么的,难道就只是多几个出气的人不成!

皇上看着美嫔还不知悔改还恶狠狠地瞪着思儿,不由得气从心头起,狠狠拍着桌子喝道:“美嫔,朕刚才说的话你是没有听到还是怎么回事,要朕再重新说一次吗!”

美嫔心中微惊,扑通一声跪下,痛哭流涕地道:“皇上,皇上嫔妾知错了,嫔妾只是一时口快,所以才会随口胡说的,皇上见谅啊。”

皇上去了玉露宫的时候有琴幽便听到了消息,一直派着人小心地盯着玉露宫的情况,听着诺云的汇报,脸上现了几分喜色。

美嫔还真是自找没趣,皇上此时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关于拓拨族的事情,可是美嫔却总是揪着这个事情不放,每天在皇上面前提的就是自己的家人。本来拓拨族所犯之事就滋事体大,现在皇上不过就是顾念着美嫔怀中的孩子所以才没有对拓拨族怎么样,不过就是将他们该关的关而已。

现在美嫔一点都不顾及皇上的面子,只顾着自己家族的安危,她惹恼皇上已经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琴姐姐,刚才听到时候的宫人说,皇上大怒而去,美嫔正在宫里哭着,皇后与宋妃也只是小小的劝说了几句就走了。”诺云又从外面进来。

有琴幽两眉一挑,笑了笑,叫道:“狼,出去将淑嫔盯紧,我要随时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狼在暗中应了一声,一声几不可闻的风声吹过,狼便消失在轩德宫中。

美嫔瘫坐在地面上,馨嫔的来到让思儿松了一口气,急急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给她说了说,然后低声道:“馨嫔娘娘,还请您多多劝说劝说我娘娘,拜托了。”

馨嫔点头,挥手让思儿先行退下,自己上前靠近美嫔,蹲在美嫔的身边小声地劝说道:“娘娘这是何必,您现在已经有了身孕,地上凉坐久了会对胎儿不好的。”

美嫔似乎是没有听到馨嫔的话一般,依旧怔怔地坐在当场,直到馨嫔说到第三次的时候美嫔这才有了些许的反应,只是依旧坐在地上,愣愣地道:“皇上根本就不在乎我,她在乎的只是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而已,根本就不在乎我的家人……”

美嫔的声音十分悲凄,听得馨嫔都险些要哭了去。

看着一脸低落的美嫔,馨嫔心中有些不忍,可是想想自己在来之前淑嫔交待过的话,馨嫔咬咬牙,道:“我在来时无意间听说了些事情……拓拨族…拓拨族好像出了大事了。”馨嫔说得十分犹豫,就像是有些不知道要不要这么说一样。

可是她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决定要将些事说与美嫔听。

美嫔本来只是愣愣地坐在地上,她现在正沉浸在皇上并不喜欢自己,更不在意拓拨族的悲伤之中,此时突然中到馨嫔说拓拨族出了事情,所有的神思立刻回归,突然转过头去瞪着馨嫔,怒道:“你说什么!”

“我、我说,我说现在拓拨族危在旦夕,如果你再不出手相助只怕拓拨族就会全族覆没。”馨嫔惊恐地看着脸已经有些扭曲的美嫔,一字一句地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次,只是说得更加严重了几分,听在美嫔的耳中,更是大惊失色。

美嫔听罢,手不自觉地松开,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地上,眼泪叭嗒叭嗒地落着,低低地呜噎着。片刻,呜噎声变成了痛哭。

馨嫔坐在一旁看着,有些心疼,想了想才伸手轻轻地拍着美嫔的背安慰着。

美嫔现在心中已经彻底地失去了主意,皇上根本就不在乎她,她要如何去解救自己的族人?美嫔不知道,她现在是所有办法都已经用过了,可是皇上根本就不接招,她能够如何,她还能够如何?

馨嫔看着美嫔那无助的样子,咬了咬唇道:“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你肯不肯用。”

一听到有办法能够救自己的家人美嫔自然是愿意的,不管什么办法,只要是可以救自己的家人她就都愿意,哪怕是死。

见美嫔点头,馨嫔附身在她耳边轻语一阵,说罢,迎着美嫔的怀疑的目光慎重的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此计定然能够成功。”

看着馨嫔那笃定的模样,美嫔咬了咬牙决定孤注一掷。

“好,就按你说的办。”美嫔道。

见美嫔点头同意,馨嫔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是她好歹是完成了淑嫔的要求,所以就这一点而言她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只是……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馨嫔同情地看了看美嫔,天知道这件事情处理完毕之后美嫔究竟还在不在,不过淑嫔是同意过了,定然会保证自己平安无事的。

美嫔听过馨嫔的办法之后便决定立刻进行,现在拓拨族的事情已经很危险了,所以她需要抓紧时间去办,才能够将拓拨族从危机边缘拉回来。

美嫔将所有事情准备好,然后让思儿去将皇上请来,除了皇上,其他人都尽量不要惊动,毕竟惊动了其他人对他们并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尤其是有琴幽,她可不想让有琴幽坏了她的好事情。

美嫔将一切处理好就等着皇上来。

皇上听到思儿的话时不由得心中一阵心烦,若不是她现在有了身孕,他肯定是懒得去管她的,可是现在她有了孩子皇上不得不小心应对。

“娘娘,娘娘皇上来了,皇上来了!”美嫔正在等候着皇上到来,外面的人突然传来消息,美嫔立刻来了精神,将衣服弄乱头发弄乱,然后站在早已经准备好的白绫下作势要将头套上去,身边的宫人立刻夸张地表演起来。

“娘娘,娘娘不要做傻事儿啊,娘娘!”

皇上进得宫时,美嫔正在内间闹着,皇上听到这个声音就忍不住的皱眉,但是他的脚步依旧没有丝毫的停顿,大步往里面走去,皇上刚一推开门便被里面的动静吓了一大跳,只见美嫔正在一堆人的簇拥下想将自己的头套到白绫上。

有琴幽一早便听到美嫔那边的消息,此时又听说皇上去了玉露宫,有琴幽嘴角微微勾了起来:“还愣着做什么,走,去看望看望皇后娘娘。”

“皇后此时正跟宋妃在谈论着什么。”望儿道。

有琴幽笑了,笑得十分满意,她想要的就是这样,皇后与宋妃都到,还有淑嫔,最好也可以在,这样,对她更加有利。

望儿不知道有琴幽想做什么,看着有琴幽根本就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望儿自然也会一直跟着,走之前有琴幽还不忘了告诉诺云,让她将静嫔一柔嫔等人也请来。

有琴幽来到朝仁宫,皇后正与宋妃说话,皇后看到久未出宫的有琴幽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由得有些诧异,让曼华给有琴幽上了茶,笑道:“宸妃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嫔妾前段时间身体不好,久未出宫,今天特意前来给皇后娘娘请安。”有琴幽道。

皇后笑了笑,示意她不用客气。

有琴幽自然也不会客气,坐在一旁看着宋妃,几人说话间在有琴幽的刻意引导下将话题引到美嫔身上。

“美嫔现在已经有了身孕,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究竟如何了。”有琴幽笑笑道。

宋妃心中本来也是想将话题引到美嫔身上的,此时有琴幽先提她自然是乐意的,便附和着有琴幽的话继续说下去。更是极为好心地将美嫔现在的情况给有琴幽解释了一番,等宋妃说罢,有琴幽这才笑了笑,道:“美嫔现在已经是在身孕的人了,脾气果然与平日里不一样,皇后娘娘不知道可愿意去看看?”

见有琴幽将此事说到这个上,宋妃更是竭尽全力地配合着有琴幽,只希望能够将皇后引到美嫔那里去,因为她也得到了消息,美嫔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了。

有琴幽与宋妃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一般,想尽办法要让皇后往美嫔那里去,两人虽然各怀心思,但是她们现在都有一个目的,倒是暂时处于和平时期。

皇后看着突然统一口径的两人,眉头暗暗一挑,虽然不知道她们究竟是什么目的,但是她还是有兴趣去看看的。

“好吧,我们走。”皇后道。

皇上看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美嫔,心中的耐心已经快到极致了。但是想到美嫔现在有了身孕,皇上只能耐着性子说道:“美嫔,你现在有身孕,好好的养胎,等孩子出生之后朕自然会带你去见你家人的。”

“不要,我现在就要见,现在!”美嫔哪里肯听他的,今天她非要见到自己的家人才会罢休。

皇上脸色更黑了几分:“你现在还不到时间,不可以见。等你……”

“不要,嫔妾现在就要见,嫔妾知道嫔妾的家族做了些错事,还望皇上能够看在嫔妾孩子的份儿放过嫔妾的家人。”美嫔道。

“好,等你孩子出生之后朕就放了他们。”

听得此话,美嫔哪里会相信,说什么也不同意,就是坚持一句话,她现在就要见自己的父母,现在就要皇上饶了自己的父母,不然她就不留着这个孩子了。

皇上看着面前这个总是拿孩子来威胁自己的女人,心中的厌恶更是深到了极点。眼中的不耐之色更甚,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皇后三人来时,只见美嫔正跪在地上跟皇上谈判,没错,就是谈判。

宋妃看着美嫔竟然以此来威胁皇上,不由得眉头舒展了几分,眼中的得意一闪而过。上前假意劝说道:“美嫔妹妹这是怎么了,有了孩子就不可以这么任性。”说话间她就要有将美嫔扶起来。

美嫔抬头一看,看到是宋妃厌恶地将宋妃打开,依旧跪在皇上面前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宋妃一听美嫔这样的话不由得一脸惊恐地看着她,不可思议地道:“美嫔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可以对皇上如此不敬。”

美嫔看也不看宋妃,只是对皇上讲述着自己的要求。

皇后上前,对美嫔也是好一阵的教训,有琴幽亦是一脸不思议地看着美嫔,上前劝说着皇上:“皇上,美嫔年轻,不懂得什么是国家利益,皇上就原谅美嫔一次吧。”有琴幽虽然表面上在给美嫔说话,但是实际上却是着美嫔的不懂规矩。

皇上本来就心情不好,现在又加上美嫔如此不懂事的闹着心情更加郁闷。

美嫔看着有琴幽帮着自己说话,自然不会认为有琴幽是真心在为自己好的,现在有琴幽一开口美嫔便梗着脖子冲着有琴幽怒吼起来:“有琴幽,你别在这里假惺惺的,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你不过就是想让我死而已,我告诉你你别想得逞!”

皇上看着美嫔如此没有规矩,竟然对着宸妃如此大呼小叫,更是心生厌恶,冷冷地看着美嫔道:“来人。将美嫔禁足在宫中,哪里也不许去,好好的呆在这里好好反醒反醒!”皇上牵着有琴幽的走起身离开

美嫔看着皇上竟然连一个眼神儿都不留给自己,心中凉到了极点。

皇上心情不好,一直在轩德宫里与有琴幽说话,虽然皇上十分不喜美嫔,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是皇上无论如何也无法舍弃的。皇上一边与有琴幽说着话,却一边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要让美嫔如愿。

有琴幽看着看皇上那一脸犹豫的样子,知道皇上心中所想,只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专心培着他说话。次日早朝,皇上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将拓拨族给处理掉,却不想又得到更多的的证据,证明拓拨族已经将昌延更多的国土许诺出去,不仅如此,还参与了陷害有琴族的事情。

除此之外,拓拨族族长更是意思谋反,手中已经囤了大量的兵马与武器,就等着待机起势。

皇上看到奏章怒火中烧,将满桌子的奏章扫落在地上:“该死,该死!竟然胆敢谋反,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刘恩德听到里面的动静不由得大惊,急急进来,正好看到皇上气得铁青的脸。

皇上看到刘恩德进来,指着他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传朕口谕,拓拨族意图谋反,诛灭九族!”

刘恩德一惊,诧异地看向皇上,问道:“那美嫔……”

说起美嫔,皇上的脸色稍稍地冷了冷,沉默道:“先关着,若是她听话等她孩子生下来之后晋封为妃,现在此事先瞒着她,知道了吗。”

刘恩德点头领命。

刘恩德出来的时候正好遇上淑嫔,淑嫔看着刘恩德那焦急的脸色便上前问了几句,刘恩德倒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淑嫔却知道此事绝不像刘恩德所说的那样,什么事情都没有。

淑嫔立刻掉头往宋妃那里去,现在皇上这里的消息只怕只有宋妃才会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来到轩驰宫里,淑嫔立刻问宋妃这几天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宋妃一脸高兴地看着淑嫔,拉着她走到一旁坐下,兴致极高的道:“拓拨族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了,朝堂上枢密台弹劾了拓拨族,已经将所有证据坐实,拓拨族这次是完了。你去,想办法将这个消息透露给美嫔。”

“好。我去办。”淑嫔脸色微敛,点头一脸沉静地点了点头。

淑嫔刻意将这些消息找人散播出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宫里的人全部都知道了,思儿外出给美嫔取东西,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时她还不相信,可是等她两三追问下总算是将所有事情都问了个清楚,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急急回宫将此事报告给美嫔。

美嫔一听说皇上竟然下令将拓拨族诛了十族,心中大恸,哭着跪在地上指天骂道:“苍天不公啊,苍天不公!究竟是谁,竟然如此污蔑我拓拨族,是谁!”

“是谁污蔑拓拨族,别人不知道,恰好本宫知道,美嫔娘娘可想知道?”淑嫔早早已经来了这里,此时听到美嫔如此悲恸的哭声嘴角微勾,走进来冷冷地看着美嫔,就等着她来问自己。

果然,美嫔一听到这个话,一双眼睛含恨意冷冷地看着淑嫔,咬牙切齿地道:“是谁,究竟是谁!”

“是……皇后!”淑嫔道。

淑嫔迎着美嫔诧异的目光走到一旁坐下,看着美嫔残酷地笑了起来:“你知道为什么宫中女人虽多却没有谁有皇子吗。”

美嫔一脸诧异地看着淑嫔,她一只只是当是皇上命中少子。除此之外她并不作其他的想法。本来宫中一直盛传皇后会残害皇子,可是自从自己怀孕以来皇后从来没有对她下过手,所以她倒是不这么想了。

看着美嫔竟然不相信自己的话,淑嫔冷笑一声,优雅地蹲在美嫔面前,挑起美嫔的下巴笑道:“真不知道应该说你是单纯还是傻,皇后是什么人,宫中一直没有多少子嗣若非是皇后亲自下手谁能够做得这么绝?”

淑嫔看着美嫔眼中已经有了几分犹疑,继续说道:“你现在身怀有孕,皇后又没有机会对你下手,自然会对你家人下手,不过可惜啊,你这个孩子是肯定留不下来的。”

“为、为什么?”美嫔惊恐地看着淑嫔,有些不敢相信淑嫔的话。

淑嫔冷笑道:“你想想,你现在有孩子皇后哪里会容得了你,你竟然还想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好好的生活,美嫔啊,你可真是天真。”

淑嫔的话说得美嫔心中阵阵发凉,心灰意冷到极点。

现在家族没了,自己的孩子也保不住,那她还活着做什么?做什么!

美嫔已经心灰意冷,淑嫔看着她那绝望的样子,知道美嫔是断然不可能活着的,站起来道:“唉,可惜了,拓拨族整整一个族的性命就这么白白的没有了,而皇后还高坐皇后宝座,若是换了本宫遇到这样的事情,定然会以命相博,一定会以性命为鉴,让皇上彻查此事。如此一来,哪怕本宫是死也死得心安理得了。”

淑嫔离开后,想着美嫔会听从自己的意思对付皇后,淑嫔心中便是一片开怀,得意地回到自己的寝宫,只在宫里等着美嫔的死亡消息传来。

淑嫔刚回到宫里,还来不及开口大笑,却不想竟然看到了一个让她意外非常的人,有琴幽!

淑嫔诧异地看着有琴幽,看着身边的宫人,自己进来为什么没有人通知她有琴幽会在这里!

有琴幽看着淑嫔那一脸惊诧的样子,有琴幽笑了笑,将手中的茶杯放上,笑道:“淑嫔妹妹这是怎么了,看到本宫怎么会如此诧异,莫不是淑嫔妹妹这么不喜欢本宫,竟然连本宫的面儿都不想见了。”

有琴幽笑得意味深长,看着淑嫔的样子有琴幽更是高兴不已。

她早在淑嫔刚刚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来了,来了就已经吩咐过宫人不得向淑嫔报告,哪怕是淑嫔回来也不得与淑嫔说起,至于理由,自然就是要给淑嫔一个惊喜了。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再决定是说还是不说 只是那些宫人们都不知道,这可没有一点惊喜,此时只有惊诧。

淑嫔看着有琴幽坐在那里知道有琴幽肯定是要找自己的,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一一应对。淑嫔心中已经找到了应对的方法,自然就不在害怕。

淑嫔一脸平静地坐到有琴幽的对面,笑着对有琴幽道:“宸妃娘娘怎么会来到这里,嫔妾这里娘娘向来少来,今日能够大驾光临实在是让嫔妾高兴呢。”

看着淑嫔转眼间便已经冷静下来,有琴幽对淑嫔还是很满意的,此人心计实在太深,若不是此人手段实在是阴毒了些,她还真想将淑嫔拉到自己的手下,到时候可不失为一个绝佳的助力。

有琴幽笑了笑,看着淑嫔道:“妹妹可是去见过美嫔了?”

淑嫔点头,这一点她倒是没有丝毫的隐瞒,有琴幽能够坐在这里等着自己回来,淑嫔应知道自己的去看过美嫔的事情肯定是瞒不过她的。如果是让有琴幽自己说出来,倒不是如自己说出来。

对于淑嫔如此痛快的承认,有琴幽确实是有些诧异的,不过这个诧异也只是片刻便消失不见,转眼间便恢复了正常。

有琴幽笑道:“淑嫔果然是爽快,既然如此,那本宫也不想跟妹妹转弯磨角了,本宫今天来是有些事情要与妹妹商议,还望妹妹能够抽出点时间。”

“娘娘请说。”淑嫔在心中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她就是想拒绝可是有琴幽这个架势会听吗?

见淑嫔如此上道,有琴幽更是满意,直接开门见山地道:“淑嫔去见美嫔是为了什么,相信淑嫔是不肯承认的,不过本宫也不想知道,本宫今天来只是想问问淑嫔一些事情。”有琴幽看着淑嫔似乎是想反驳什么,有琴幽立刻扬了扬手,示意她先别说,听自己先说完,然后继续道:“你最后听本宫说完再决定是说还是不说。”

淑嫔一脸戒备地看着有琴幽,等着有琴幽会说出些什么事情来。

有琴幽看着淑嫔,一点一点地说道:“本宫记得几年前,淑嫔因皇后的毒辣所以与皇后走向对立面,然后便跟在宋妃身边帮着宋妃对付皇后。宫中至少有三位龙嗣死于你手,当然,你都是打着皇后的名义做的,若非是本宫无意间得知了一些事情只怕本宫现在也以为是皇后做的。”

有琴幽说到这里抬头欣赏了一下淑嫔的表情,只见她一脸苍白地看着自己,有琴幽知道息说对了。然后继续道:“这一次美嫔的事情相信也是妹妹的手笔,而且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了皇后的头上,比如说拓拨族与游民部落的事情就是妹妹所为,还有……”

“住口!宸妃如信誓旦旦地污蔑本宫,若是让皇上知道只怕也不太好吧!”淑嫔听得有琴幽竟然知道这么多,不由得心中大惊,急急喝止有琴幽继续往下说下去的意思,有琴幽笑笑,对淑嫔的话不置可否。

等她说完了,有琴幽才道:“好啊,那本宫就将证据拿给皇上看看,皇上乃是一代明君,相信还是能够看得懂的。”有琴幽作势就要站起来,可是突然间又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着淑嫔道:“本来本宫是想救救妹妹的,却不想妹妹想死,那本宫也不好拦着了,诺云,我们走。”

有琴幽的话说得淑嫔脸一阵青一阵白的,看着有琴幽优雅地走出去的样子,眉头暗暗皱了起来,眼见着有琴幽就要出了门,淑嫔立刻将有琴幽叫住,低地声下气地道:“宸妃娘娘此来有何见教,嫔妾定然洗耳恭听。”

见淑嫔叫住自己,有琴幽嘴角微微地勾了起来,丝毫不见意外之色。转过头来看着低眉顺眼的淑嫔,又坐回原处,淑嫔赶紧让人给有琴幽上了最好的茶,然后才道:“娘娘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么多,嫔妾便也不再兜圈子了,娘娘究竟是想要嫔妾怎么做?”

“很简单,本宫要你帮助本宫,你应该知道,本宫与宋妃向来不和,宋妃更是想将将本宫除之而后快。”有琴幽道:“至于你的好处,本宫保证,本宫对于你的所作所为定然只字一提。”

淑嫔看着有琴幽,犹豫了半晌,又听着有琴幽软硬兼施,承诺只要她能够帮助自己,那所有关于她所做的事情全部一笔勾消,若是不帮,那所有的证据在美嫔事了后便会立刻出现在皇上的案头上。

淑嫔见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咬牙答应。

她这边刚刚答应下来,宫中便传来消息:“不好了娘娘,美嫔没了!”

有琴幽与淑嫔转过头去看了那个丫头一眼,有琴幽看着淑嫔道:“今天本宫前来不过是为了拜访妹妹,妹妹可知道了?”

淑嫔点头,将此事应下。有琴幽见淑嫔已经此事应下,转身离开。美嫔现在已经没了,那就意味着宫中有其他事情要起,她得赶紧过去。还有很多的事情,现在都需要进入正轨。有琴幽低声对诺云道:“立刻通知狼,让他通知兄长,事情已经开始,让他立刻动手。”

有琴幽来到玉露宫时,皇上早已经到了,此时正坐在榻前脸色阴晴不定。

皇后跪在当场,宋妃得意地站在皇上身旁伺候着,偶尔再煽风点火上几句,惹得皇上更为恼火。

皇后哭诉起来:“皇上,此事定然不是嫔妾所为,是有人陷害,嫔妾身为中宫之主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请皇上明鉴。”

有琴幽看了看里面的情况,默默地走进去,站在皇上身后,随意一扫,只见皇上手边正放着一封血书,有琴幽只是大略地看了看,里面的内容无非就是指责皇后残害皇嗣,更是指责皇后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污蔑拓拨族通敌。

有琴幽看到这一切冷冷一笑,只是这么一点东西也想弄伤皇后,还真是高估了这个淑嫔了。

皇上不说话,宋妃在一旁假意地劝说着皇上不要生气,可是字字句句无不是认定此事就是皇后所为。

皇后听着宋妃的话,心中一片冷冽,只是凭着宋妃的这几句话皇后就能够肯定,此事定然是宋妃做下的,只是可恨她竟然一直没有留意,到现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一点点的准备都没有。

现在她除了为自己辩解上几句之外,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其他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无辜。

有琴幽就似没有感觉到里面的不一般一样,只是站在皇上身后将那封血书拿起来仔细地端详着。看着看着,有琴幽一脸奇怪地看着血书,这个垂头苦思的样子引起皇上的注意。

“幽幽,你可是看出什么来?”皇上问道。

听得皇上的话,有琴幽如梦初醒般地抬头,看着皇上笑着将血书放回桌上,道:“皇上,嫔妾也不知道,嫔妾只是觉得奇怪,美嫔妹妹已经身怀有孕,怎么着也不应该寻死。”

“不错,宸妃妹妹说得不错,美嫔怎么会是如此糊涂之人呢,只怕是被人陷害。”宋妃不失时机地附和着,说话间目光有意无意地转向皇后,她的意思很明显,这就是皇后所为。

皇后见到宋妃又将矛头对准自己,眉头狠狠地拧了起来,心思急转。刚才有琴幽的话对她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若是自己对答得当,那便是好事。自己也可以洗脱残害皇嗣的罪名了。

皇后沉思了片刻后才道:“皇上,容禀。”

皇上此时才看了看皇后,冷声道:“说。”

“皇上,嫔妾自入宫以来虽未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但是嫔妾自认也未曾做过残害皇嗣的事情。”皇后一字一然镇定地解释着:“虽然宫中人早已经看上了嫔妾的中宫之位,所以才会借着美嫔的事情大做文章。”

皇后还在不停地解释着,其实皇上对皇后的性子多有了解,此时皇后这么说皇上不会不信,但是也不会全信,至少这一次皇上是相信她的,毕竟她的动作他一直都有盯着,若有什么风吹草动不会不知道。而这一次,皇后确实是什么也没有做。

只是这人究竟是谁皇上还不知道,而且此人的目的分明就是要对付皇后,就如同皇后所说,定然是为了她的中宫之位。

现在有琴幽是最后到的,而且也是她最先觉得这血书有问题。皇上便道:“幽幽,你如何认为?”

有琴幽站在一旁,早就等着皇上来问,此时皇上问起正中有琴幽的下怀。

有琴幽看着皇上柔柔一笑,道:“嫔妾也不知道,但是要是非要说出一个所以然的话,那么嫔妾倒是愿意相信皇后,皇后身为中宫之主,臣妾相信,皇后定然不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来。”

静嫔与柔嫔虽然不知道有琴幽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现在有琴幽已经开口为皇后说话,她们自然也是帮着有琴幽,一时间,皇后便多了几个帮手,宋妃恨恨地看了有琴幽一眼,目光不悦地向淑嫔看去。

淑嫔经过有琴幽的威胁此时哪里敢多嘴,自有琴幽说出自己的目的之时淑嫔便已经知道有琴幽是冲着宋妃而来,此时更不会为自己找麻烦了。

见淑嫔也不肯帮着自己,宋妃一阵气恼,心中暗暗地咬牙,既然别人都不帮那她就自己来,反正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此时她就相信她还办不了这么一点事情。

宋妃笑道:“话虽说是这样,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辩解。”

皇上也觉得宋妃说得没有错,点点头道:“宋妃说得没错,刘恩德,赶紧去查查,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刘恩德领命,带着人将整个玉露宫找了一次,他找得十分彻底,就差挖地三尺了。有琴幽看着在宫中不停忙碌的刘恩德,心中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皇上此时也没有心思去管其他的事情,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手中的那封血书,心中十分痛惜,美嫔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现在她居然带着孩子一起死了,这怎么能够让他不痛心。本来此事他都已经将事情封锁了,竟然不知道是谁将这个消息传递给美嫔的。

想到这里,皇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是啊,这个消息是谁告诉给美嫔的!“来人,将玉露宫中所有宫人全叫来,朕有话要问。”

不过片刻宫人全部跪在皇上面前,皇上看着众人冷厉地喝问道:“说,今天都有谁到玉露宫来过。”

众人听到这话,齐齐安静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的意思。直到皇上脸色越来越铁青,指着一人质问,她们才道:“今天,今天确实是有人来过……”

“谁!”

那宫人胆小地看了看宋妃,宋妃看到那个宫人时不由得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这人的眼神为什么让她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呢。

皇上顺着那个宫人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宋妃一脸冷酷地站在身后,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那个宫人,一脸威胁的样子。

看到宋妃这个样子皇上的脸色冷了冷,却也没有发作。依旧冷冷地看着那个宫人,等待着她的回答。

宫人胆小地收回目光,道:“是,是宋妃娘娘身边的慈儿姑姑,而且还在这里呆了不少时间,慈儿姑姑走了没有多久我们再进来时就发现娘娘她……娘娘她就已经断气了。”

慈儿跪在地上一脸莫名其妙,看着身边一众认定自己来过玉露宫的宫人们,惊诧地道:“皇上,皇上奴婢冤枉啊,奴婢没有来过玉露宫!”

“慈儿姑姑怎么不认了,我们确实是看到你来过,现在出了事情你怎么可以不认呢。”

众宫人众口一词地认定慈儿来过,慈儿现在是有口难辩,她今天明明没有来过玉露宫,怎么这些人都说她来说。慈儿看着皇上根本就不想相信自己,心中一片难过,想急急请求宋妃来帮着息证明。

宋妃道:“皇上,慈儿分明没有来过玉露宫,嫔妾没有让她来,她哪里敢来。”

“是啊,慈儿是宋妃姐姐的人,来玉露宫自然是宋妃姐姐的意思了,没有宋妃姐姐的话的慈儿自然是不会来的。”有琴幽笑着解释道,皇上听着有琴幽的话眉头不自觉地沉了下去,有琴幽的话说得没有错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当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慈儿既然宋妃的人,去哪里自然就是宋妃的意思,那就意味着,若是证实了慈儿来过玉露宫,那就一定是宋妃授意。

想到这里,皇上的脸色更是沉了几分,心中对此十分犹豫。

若真是宋妃所为,他确是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玉露宫的人依旧认定慈儿来过这里,慈儿想了良久,这才想起来,一脸惊喜地,道:“皇上,奴婢想起来了,奴婢今天去见了一个名叫翠儿的丫头,那丫头自称是柔嫔宫中的。”

一想起这个事情慈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指着柔嫔道:“还请皇上将柔嫔宫中的翠儿叫出来对质一番就知道了。”

皇上的目光转到柔嫔身上,柔嫔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慈儿道:“慈儿姑姑只怕是弄错了吧,嫔妾宫中向来没有什么翠儿,若是皇上不信大可将嫔妾宫中的人都叫过来一看便知。”

有琴幽站在一旁冷眼瞧着,到了此时才道:“柔嫔妹妹宫里嫔妾也去过很多次,怎么不知道娇嫔宫中什么时候新添了宫女了。”

一听这话,慈儿立刻急了,认定就是翠儿将自己叫走,所以她才会在那个时间段里消失,可是现在柔嫔那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这让她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皇上见慈儿如此说,便让刘恩德去查这个翠儿,或者说是整个宫中翠儿。

刘恩德将所有名叫翠儿的人都找来,慈儿却惊恐地发现,这些人里面根本就没有一个翠儿是自己要找的。

皇上看着慈儿的样子,冷冷地道:“说说看,叫你出去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这……”慈儿现在真是不知道应该办了,愣在当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柔嫔在一旁道:“看来慈儿姑姑的谎话是说不下去了,明明的没有的人慈儿姑姑也能够编得出来,只怕是有什么隐情不想让别人知道吧。”

柔嫔的话说得皇上心中一阵冷厉,一时之间有些犹豫起来,若是真是宋妃所为,他确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有琴幽看着皇上那一脸犹豫的样子,心中冷笑不已,暗暗地道,时间差不多了,宋妃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正在此时,刘恩德突然从外面急急跑进来,脸上闪过几分惊恐,在皇上的耳边轻语一阵,皇上突然站起来,铁青着脸道:“来人,将宋妃与皇后禁足各自宫中。”说罢,皇上大步离开,留下皇后与一脸惊诧的宋妃。

有琴幽看了宋妃一眼,又上前将皇后扶起来,温柔地笑道:“娘娘请起,皇上定然会将事情查清楚,还娘娘与宋妃姐姐一个公道。”

宋妃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高傲地离开。

皇后看着有琴幽,倒是没有急着离开,目光探究地看着有琴幽,片刻后突然间笑了起来,亲昵地拉着有琴幽的手一步步往朝仁宫走着,一边走一边笑道:“宸妃娘娘真是好计谋,竟然将本宫与宋妃都装了进去。”

有琴幽看着面前这个带着满脸笑容,说出来的话却是如此冷厉的皇后,看了她片刻,突然间笑了起来:“皇后娘娘只怕是有些误会,嫔妾只是不想让皇上不高兴,也不想让皇后与宋妃姐姐平白受到冤枉。”

对于有琴幽的话皇后哪里会这么究竟就相信,但是有琴幽这么说皇后也不好反驳什么,只是笑笑道:“本宫是十分愿意相信宸妃与本宫的情谊的,希望我们能够成为朋友。”

有琴幽笑笑,随口道:“当然。”

皇上回到永坤宫里,看着桌面上放着的文案,急急打开来看,只见里面写满了张竟先与宋妃之间是如此勾连着陷害各个反对他们的大臣的事情,还有他们陷害有琴族的事情,以及此次美嫔的事情也是他们所为。

除此之外,还有张竟先与敌国私通的事情。

皇上看着这一切正准备问是谁送来的时候,刘恩德突然闯进来,不顾皇上铁青的脸色急急地道:“皇上,枢密院使林大人来了,说是关于张将军的事情要说,皇上见还是不见。”

皇上正欲发怒,一听到是关于张竟先的事情,皇上脸色立刻冷了下去,喝道:“见!”

刘恩德立刻将林大人请进来,只见林大人一脸的严肃地走到皇上面前跪下,双手奉上一份文案,急道:“皇上,这些都是西陲各省民众联合上书,陈述张竟先的种种罪行,臣自知此事事关重大,请皇上圣夺!”

“拿上来!”皇上听着林大人的话,让刘恩德将文案拿上来,打开细细地看了起来,皇上只看了两页,便已经气得七窍生烟。整整十页,只见这里面细细地罗列着张竟先的所有罪行,条条款款,十分清楚,还有各地人民的联和签名。

里面细数了张竟先这么多年镇守西陲时所犯下的所有罪行,包括他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将而将整个村子屠杀殆尽,还有无数无辜的游牧民族与商人等等。

当然,军队里的反对者,更是没有一个可以活命的,所以整个军队几乎都成了张竟先的私人军队,在军队里,只知张将军不知有皇上。可以说是西陲一霸。

皇上看着多达十页罪行控诉,气得身体直发抖。

他早就知道张竟先有狼子野心,可是却不知道他竟然是如此恶毒,竟然连国中的无辜百姓都杀,还有那些无辜的商人行旅等等。

想着那么多的无辜之人,皇上的心情就久久无法平息。

林大人跪在地上,只感觉到皇上身上的怒气越来越重,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只是默默地等候着皇上的吩咐。等了良久,见皇上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动静,林大人才忍不住抬头看向皇上,只见皇上正黑着脸将手中的文案揉得粉碎。

林大人默默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战战兢兢地开口:“皇上,臣这里不仅有证词还有证人与证物。”

皇上沉重地闭上眼睛,半晌才道:“找到证据,将张竟先扣下,你们有半个月的时间,否则,你们就只能自己死。”

只是瞬间,林大人已经满头大汗,不经意地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密汗珠,唯唯喏喏地退了下去。

林大人刚回到自己的府上便看到早已等候在书房里的有琴扬。

有琴幽坐在软榻上,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狼,只听狼道:“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进入的正轨,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里面传出消息说是半个月。”

“半个月……”有琴幽喃喃地道,半个月时间太久,变数太多,于他们不利。现在他们手中人证物证俱在,而且事情已经起了端倪。有琴幽两眼一凝,对狼道:“出去告诉兄长,火还不够大。”

狼点头。

有琴幽身体惬意地靠在靠枕上,心中细细地盘算着现在还差了些什么。

想来想去,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有琴幽这才稍稍安心了些。坐在软榻上,目光看着玉露宫的方向,眼前浮现的却是她小时候与拓拨玉在一起玩耍的场景。出神了片刻,有琴幽默默地叹息了一声,这些事情早已经过去,再也回不去了。

“拓拨玉,你安心的去吧,虽然有张竟先的算计,但是也是你们自己自作孽,不过你放心,张竟先的仇,本宫帮你报。”有琴幽自言自语地说着。

转眼间便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各地被张竟先所欺压的人全部都闹了起来,有些更是进到京城之中告御状。张竟先疲于应对,时常露出不小的马脚,却一直未曾查出究竟是什么人在暗中算计他。

而这些证据悉数呈现在皇上的桌案上,证人全部移交禁卫军亲自将他们看守在官驿中。

张竟先眼看着现在的情况于自己越来越不利,情急之下进到宫里寻找宋妃帮助,宋妃也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脸色冷俊:“早就让你做事小心一些小心一些,你就是不听,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麻烦。”

“现在你数落我又有什么用,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解决。”张竟先急道。

宋妃狠狠地瞪了张竟先一眼,道:“那你就将证人杀掉。”

“不可,皇上已经派了禁卫军看守,他们不仅不能出事,一但出事我的罪名就坐实了,所以这个方法不可用。”张竟先想也不想便拒绝了,这个方法他早就想过了,若是可行的话他早就办了,哪里还用得着宋妃。

宋妃见此方法不行,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好的办法,一直站一旁的慈儿突然站出来,道:“娘娘,不若将淑嫔娘娘请来,说不定她有办法。”

说起淑嫔宋妃一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怎么就没有想到淑嫔呢,现在能够让皇后吃亏可是多亏了她了。本来她以为自己被禁足也是拜她所赐,现在看来应该是另有内情,罢了,原谅她一次就好。“慈儿,请淑嫔前来。”

慈儿点头,不过片刻时间淑嫔急急走来,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张竟先,眉头微挑,果然是为了张竟先的事情。

淑嫔只当不知道一般跪下请安,又问候了张竟先。

宋妃也不跟她罗嗦,直奔主题。

淑嫔眉头默默地凝了起来,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思考起来。想了半天,淑嫔才道:“此事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直接说办法,哪里那么多的废话。”张竟先如同命令般的语气让淑嫔十分不喜,眉宇间一抹厌恶一闪而过,抬起头冷冷地道:“宋妃娘娘的母族势力强大,只要让他们出手让皇上罢休,此事自然了。”

听得淑嫔的话,张竟先与宋妃两人立刻眼睛亮了起来,说得没有错,宋妃的母家势力强大,若是让他们出手,皇上定然不能再对张竟先怎么样。

两人都为淑嫔的办法而叫好,张竟先更是激动地立刻往外走,急着要回去赶紧将这些事情告诉那边,让他们出面为自己出头。

这边事情已了,淑嫔离开。淑嫔并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宫殿而是去了御花园,走了一段路,看到有琴幽正坐在一旁的石桌边喝茶看书,十分惬意。淑嫔正欲离开,有琴幽突然叫道:“淑嫔妹妹这是要去哪里,见到本宫都不过来请安?”

淑嫔上前请了安,有琴幽示意她到身边坐下,招手让诺云拿出棋盘来,有琴幽低头看着棋盘道:“闲来无事陪本宫上一局吧。”

淑嫔也不拒绝,随手拿起棋子落下,声音压低请多,道:“已经说给宋妃与张竟先听了,下一步如何?”

“这个你暂时不用管,到了时间本宫自然会告诉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此事顺利推行。”有琴幽与淑嫔下着棋,在外人看来她们不过就是在下棋,但是两人却已经将所有事情都暗暗地交谈了一次。

将所有事情谈定,有琴幽这才放淑嫔离开。

果然,张竟先出宫便立刻去搬救兵,他们也不作思考竟然觉得此事可行,而且她们手中所掌握的实力十分强大,自认无人敢与他们匹敌,家主直接上书要求皇上严惩那些惹事生非的所谓证人。

皇上在看到这个文案时气得脸色青白,狠狠扫落在地。

有琴幽到时正好看到皇上站在有桌后一脸盛怒,地上散落了一地的文件,也没有人敢上前去收拾,只是大气不敢出的跪在地上。有琴幽暗中使了个眼神,让所有人都退下去,包括自己的丫头们,一时间,诺大的御书房里只剩下皇上与有琴幽两人。

有琴幽默不作声地上前将地上的文件一一收拾整齐,放在皇上面前,然后才上前对温柔地扶着皇上的手拉着他坐下,皇上看着有琴幽那一脸温柔的样子,心中的火气这地稍稍的消了几分。

顺着有琴幽的意思坐下,有琴幽温柔地给皇上按摩着,声音犹如一道如同天籁般温柔似水的传来,道:“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发了这么大的脾气。气大伤身,若是为了这些事情而伤了自己的身体,实在是不合算。”

皇上闭着眼睛,眉心紧蹙,良久才叹息一声,却没有说话的意思,从桌上翻出一件东西来递给有琴幽让她自己看。有琴幽带着满心的疑惑将文件打开,只见上面只有几句话,言简意概,却是透着浓浓的不敬之意。

章节目录 第292章 自己多加小心 “臣启皇上,臣家虽不济却也略有地位,张竟先将军之事唯恐有人陷害,所谓的证人证物纯粹捏造,还请皇上三思。”

有琴幽将文案内容看完,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方案里的内容十分不敬,就冲着那语气简直可以说是大逆不道了。也难道皇上今天会如此生气了,就是她她也得生气不可。

看着皇上那愁眉苦脸的样子,有琴幽沉眉片刻,抬头道:“皇上,不知道皇上究竟想如何,若是想对付他们那嫔妾愿意帮助皇上,将他们连根拨起。若是皇上愿意听从他们的意思,那嫔妾也可以将所有罪名全部背下,只愿皇上能够永世留下清名。”

皇上诧异地看了有琴幽一眼,眼中满是痛惜。

李氏的实力十分强大,国中税收三分之一皆来自他们,现在他还没有动张竟先,李家就坐不住了,竟然上了如此大言不惭的文案上来。

可是不除,张竟先如此滥杀无辜,李氏这么飞扬拨扈他身为皇上又实在是无法将这口气吞下去。

现在有琴幽这么说皇上哪里敢让有琴幽去冒险。

但是有琴幽却是看出来皇上分明就是想将李氏与张竟先除去,有琴幽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低头在皇上耳边一阵耳语,皇上听罢,眉头紧皱:“不行,朕决不允许你去冒险!”

“皇上……”

“不行就是不行,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不等有琴幽继续往下说直接将她的话打断,这事他是决不可能同意的。

见皇上说也不同意她这么做,有琴幽只能作罢,嘟着嘴不满地道:“那好吧,皇上说不许嫔妾就不去了,不过嫔妾想出宫去见见嫔妾的父亲,想必皇上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皇上犹豫着,有琴幽又道:“本来嫔妾今天就是想来请旨的,皇上难道不许?”

“好,你去吧,自己多加小心。”

看着有琴幽那一脸委屈的样子,皇上就是阵阵的头痛,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她的鼻子笑着同意了。有琴幽见皇上同意,立刻乐了起来,开心地咧着嘴笑着谢过皇上回了宫。

有琴幽回宫不肯丝毫的休息,立刻让诺云与望儿将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就往宫外走。这一走,她并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家而是去了李家。

李家哪里想到有琴幽会来,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李家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连中门都未曾开,直接让有琴幽一行走了侧门。

有琴幽进到李家,连个当家作主的人都没有出来,只是李家少公子出来迎驾。虽然说是迎驾,可是他们身上的地点子高傲却是无比的刺目,所有的一切分明就是没有将有琴幽放在眼中。

皇上听到有琴幽出宫的消息也未曾放在心上,有琴幽早已经请了旨,出去看望有琴拓,此时他也只是吩咐人早早地前去通报,转眼间便是三个时辰过去,自己遣出去的人一直没有回来。

正在皇上疑惑时,有琴拓在宫外请求面圣。

皇上诧异地道:“宸妃已经去看望他了,他怎么还往宫里来?来人,请有琴老将军进来。”

有琴拓急步而入,跪在地上道:“皇上,早先宫中传来消息说宸妃会出宫省亲,怎么老臣等了三个时辰人还未到?”

“什么!宸妃不是早已经出宫了吗,怎么会没有到!”皇上心下大惊,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自心中升起来,因为站得太急,连带着将桌上的砚台带翻,洒了满地的墨汁。“刘恩德,宸妃现在在哪里,为什么没有去见老将军!”

刘恩德正急着,外面的静嫔突然到来,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挣扎着扑通一声跪到在地,带着哭音道:“皇上救命救命啊!”

皇上看着如此失态的静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痛着,道:“说,什么事情。”

“皇上,刚才嫔妾翻看宸妃娘娘离宫前送来的东西,突然发现了这个。”静嫔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刘恩德立刻拿给皇上看,皇上将纸展开,只见上面正是有琴幽娟秀的字体,分明清楚地写着,她要去李氏,要为皇上除去国之巨蠹。

皇上联系着这个纸条,再加上有琴拓的话皇上心中更是不安,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了,那就意味着有琴幽到李氏已经去了三个时辰了!

“快快,快去李氏将宸妃迎回来,若是宸妃有任何事情朕要你们陪葬!”皇上只觉得一脸冷汗直流,心中狠狠地狂跳着,连带着说话都带了几分颤音。

“是是,老奴亲自去!”刘恩德哪里不知道皇上心中所想的究竟是什么,知道其他人去皇上都不会放心,刘恩德决定自己亲自去!

“还不快去!”皇上大喝道。

有琴幽坐在李氏正厅上首,冷眼瞧着面前一群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眼中的李氏族人,冷笑道:“怎么着,你们想扣押本宫不成!”

李大公子冷冷地看着有琴幽,那冷酷又不屑的眼神写满了轻蔑,根本就没有将有琴幽的这个妃子名号放在眼中。不仅是他,李氏的其他人亦是的如此,哪怕是那些下人,此时都一脸鄙夷地站在当场,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发号司令的女人。

却没有一人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更没有人要去依着她的意思去执行,而是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等候着自家主子的吩咐。

李公子哈哈狂笑,充满鄙夷的道:“宸妃娘娘,你想在这里逞威风只怕是找错了地方了,我李家向来只有我们对别人发号司令的,从来还没有人胆敢像娘娘这么大胆。”

“呵,这么说李公子是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了。好歹本宫也是代表了皇上前来有探望,你们竟然如此大逆不道,想谋反不成!”有琴幽威严不减,啪的一声拍着桌子,震得茶杯盖跳了跳。

诺云与望儿一左一右将有琴幽默默地保护着,尤其是诺云,借着袖子的掩饰,暗暗将匕首握在手中,一旦有了情况她才好及时将有琴幽平安护送出李府,只要出了李府,外面的禁卫军自然会知道,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只是诺云的功力有限,能够将有琴幽护着出去,但是望儿就不一定了,而现在狼又不在,所以她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杀得出去。

李公子听着有琴幽的话不由得嗤笑起来,竟然到了现在还在端着自己妃子的架子,孰不知他们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眼中,这个李府,除了张竟先与宋妃外他们根本就不害怕其他人,更不用说不过就是个宸妃。

连皇后到这里都得对他们平等相待,她竟然还敢端着架子。

“宸妃娘娘,本来我们也没有打算对娘娘怎么样,奈何娘娘如此不懂规矩,妄想在我李家指手划脚。”李公子冷笑连连,一挥手,示意李家的家仆上前,道:“宸妃娘娘,本公子也无心对娘娘不敬,只要娘娘能够安分地在李家呆上一段时间,等张将军平安无事本公子自然会恭送娘娘回宫。”

听得李公子的话,有琴幽心中冷笑,原来李氏竟然想拿自己来要挟皇上,孰不知皇上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上午皇上接到的文案时就已经大为光火,已经对他们十分不喜,可是眼下他们竟然还敢扣押了自己,只是他们却不知道,如此他们不仅救不了张竟先反而会死得更快。

有琴幽看着那些步步逼近的家仆,冷喝道:“住手,本宫好歹也是皇上的女人,不许你们这些脏手来碰本宫,在哪里,本宫自己走。”

“好,来人,请宸妃娘娘去后面厢房里睡下,没有什么事情不许你们去打扰娘娘。”李公子见有琴幽肯自己走自然更是高兴了,如此也省得他麻烦,若真是不小心将有琴幽弄出什么问题来,到时候可不好跟皇上交待。

毕竟扣押皇上妃子的事情若是处理不好到时候可是滔天大祸。

有琴幽领着望儿与诺云来到后面厢房里,她们刚进去就有人将门锁上,但是饭菜不缺,衣食不少,除了在这里没有丝毫的自由外也有一国之妃的样子。

望儿见此默默地将四周巡查了一番,见四周并没有什么人监视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这口气还没有松完,急速来到有琴幽身边,看着有琴幽一派淡定的样子,急得望儿也顾不得什么主仆身份了,上前将有琴幽手中的茶杯夺过来,急得低吼:“娘娘,我们都被扣在这里了您怎么还喝得下去茶啊,我们不得想办法赶紧离开吗。”

有琴幽含笑看着望儿,直看得望儿脸色通红,不悦地看着有琴幽,埋怨着她竟然不急着逃走。

有琴幽笑道:“急什么,本宫来都来了,怎么能够这么容易就走,你放心,本宫事情还没有办好,本宫怎么会这么容易的就离开,你且安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

看着有琴幽那一脸笃定的样子,望儿是又急又气又无奈,本来有琴幽说要自己亲自到这里来的时候她就是反对的,可是自己又拦不住,最后只能让诺云也一起跟过去,这几天狼又去了有琴扬小将军处,有诺云在那也是多少放心一些。

但是现在她们竟然被困在这里,初来时的那些底气早已经在刚才消失殆尽,望儿想要劝说有琴幽与诺云赶紧离开,留着她一人在这里。

可是有琴幽说什么也不同意。

有琴幽在这里那李氏的罪名可是扣押皇妃,若是她们走了,那李戈的罪名最多就是扣押宫女,但是罪名却是轻了不止一星半点,到时候他们想借此机会将李氏与张竟先他们除去,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所以,无论是哪种情况下有琴幽都不可能离开。这一次,她要亲手将宋妃与张竟先送到地狱里去。

望儿见有琴幽无比悠闲地吃完晚饭,坐了片刻她觉得无趣便直接睡下了。

刘恩德亲自来了李氏,见到李公子,李公子对刘恩德更是没有放在眼中,在他的眼里,刘恩德不过就是个残缺人而已,男不男女不女的,简直就是给他们男人丢脸。

刘恩德在李公子这里一点尊严都没有,李公子又端着驾子,对刘恩德亦是颐指气使的样子,气得刘恩德七窍生烟却又不敢发作。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害了有琴幽,而且现在他冲动了到时候的说不得责任还得落到他的身上,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来。刘恩德忍气吞声地将李公子的话带到皇上面前:“皇上,李家长子李荣兴说,说……”

“说什么,赶紧说!”皇上恼道。

刘恩德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弱弱的,小心翼翼地看着皇上道:“李公子说,宸妃娘娘暂住李家,说是宸妃娘娘亲口说了要等张将军平安回来的时候亲自给张将军敬酒。”

刘恩德的话还没有说完,皇上脸上一片铁青,一抬手怒不可遏地将桌上的东西全数扫落在地。

刘恩德等人立刻跪下,口中直呼皇上息怒。

但是现在皇上哪里能够息怒,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扣着了,竟然还敢堂而皇之地说什么是有琴幽自己想留下,真是恬不知耻!

皇上气呼呼地在当场生了好久的气,看着有琴拓也跪在地上,气这才消了几分,亲自将有琴拓扶起来,道:“老将军请起。”

有琴拓依势站起来,劝说道:“皇上息怒,宸妃虽然贵为妃子,但是好歹也是老臣的女儿,女儿不懂事给皇上惹了麻烦,还请皇上能够念在宸妃一直以来对皇上的心上原谅宸妃娘娘。”

皇上看着有琴拓不知情在帮着有琴幽说话,担忧他为处罚她,皇上心中不由得有着几分感动,却也有些无奈地将有琴拓扶着坐下,然后才道:“老将军误会了,此事并非是幽幽不懂事,正是因为她太懂事了,朕这才心中担忧。”

皇上说罢,后面的话却是一个字都不敢再说,这话说得有琴拓一脸的莫名其妙。他只知道有琴幽借着出去看他的名义跑到李家去了,当时还以为是有琴幽自己不懂事往李氏去,这才给皇上惹了这么样的麻烦来。

现在听着皇上的话,怎么他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一些他所不知道的内情呢。

此时皇上不肯多说,有琴拓也不多问,只是看着面前的皇上,等着皇上有什么事情可以吩咐自己去办。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真是脸皮够厚的 皇上看着铩羽而归的刘恩德,道:“传令下去,调集所有禁耳军与周遭能够调动的所有军队,分两队,一队将张竟先扣押一队将李氏围住,朕今天要亲自将宸妃娘娘迎回宫。”

一听到这话,有琴拓心中大惊,这有琴幽究竟是去做什么去了,竟然连需要让皇上带着禁卫军与周围能够调动的军队一同前去?有琴拓不可思议地看着皇上,正想问问皇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等她开口,皇上已经开口了。

“老将军,朕今天能不能将宸妃平安有迎回来还要请老将军多多帮忙。”

一听到皇上说要他相助,又是去救自己的女儿,有琴拓是更不可能拒绝了,甚至有些义不容辞地道:“皇上有令老臣不敢不从,有什么需要老臣去办的,皇上只管吩咐即可。”

皇上自然不可能跟他客气,现在军队有不少都在张竟先的手中,他们若是没有有琴族的帮助根本无法与张竟先他们抗衡。除此,张竟先军队里的人经过这半个月他们已经换掉了几人,再加上那里暗中拉拢的现在应该已经达到一半之多了。

现在,他们也是应该要出现的时候了。

皇上将所有事情处理好,借着夜黑风高,先是精锐护着皇上来以李府附近,然后又是刘恩德领着禁卫军亲自来到李府,刘恩德敲开门一改刚开始的那种小心翼翼,趾高气扬地道:“李家家主何在,立刻出来接驾!”

门牙子一听是接驾,哪里敢怠慢,赶紧进去将此事通知李公子,李公子一听知道此事不小,自己去迎只怕是于理不合,急忙披衣往后院去请李家家主出来迎驾。

李家主听说是接驾急急换了衣服亲自出来迎接。

刘恩德在外面等着,不过片刻时间,刚才还大门紧闭李府此时中门大开,李家主领着一家人急急出来,跪在地上迎驾。

李家主等了片刻皇上这才出现在李家主的面前,李家主看到面前的那抹明黄色,心中微沉,头垂得更低了。

皇上站在李家主的面前,并没有要进门的意思,只是冷厉的瞧着李家主,道:“李家主,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扣押宸妃娘娘,是觉得朕不敢对你们怎么样吗!”

李家主一听到这个话,不由得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心中默默地将皇上腹诽了一番,然后才道:“皇上,草民不知府上什么时候扣押了宸妃娘娘,草民只知道宸妃到府上做客。”

皇上听着李家主的辩解,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冷笑连连了看着李家主,真是没有将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事到如今竟然还敢说什么是做客,也真是脸皮够厚的。

“李默兴,你听着朕这话只说一次,若是你们再不将宸妃平安送出来,就别怪朕不念旧情。”

一听到皇上如此说话,李家主向来老谋深算,自然知道皇上此时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李家主跪在地上不不卑不亢地看着地面,声音冷默如冰,依旧坚持只有一个前来作客的宸妃,他们还是没有扣押。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李家主也没有要将人放出来的意思。

皇上当场大怒,喝道:“既然是来作客,朕现在已经亲自来接,还不赶紧将宸妃请出来,朕要亲自迎她回宫。”

“皇上只怕今天无法将宸妃娘娘迎回去。”身后,李公子突然插嘴道。

李公子插嘴惹得皇上更是怒不可遏,狠狠地瞪着李公子,咬牙切齿地问道:“理由!”

“宸妃娘娘说过,一定要喝到张将军平安回来的酒才会离开,所以现在只怕皇上是无法将宸妃娘娘带走的。”李公子不等皇上叫他起来便自己就起来了,站在皇上面前一脸冷傲地看着皇上,一挥手,里面立刻冲出不少家仆来,那些家仆手中拿着刀刃,完全一副拼命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打算将有琴幽放出来。

皇上看着竟然跟着自己唱起反调来的李公子,不由得冷笑连连,一连道了三个好字,然后才道:“李默兴,好得很,好得很!你既然胆敢不将朕放在眼里,既然如此,就别怪朕不念旧情。”

“刘恩德,传朕口谕,李氏一族意图谋反,朕今日便替天行道,除去此祸国殃民的李氏与张竟先。来人,杀进去,李氏一族一人不留,定要将宸妃给朕平安带出来。”皇上手一挥,身后远处黑暗中突然冲出来无数的禁卫军,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的有琴族的部落队伍。

李家人一看皇上这是真的要跟他们拼了,不由得有些慌了,李默兴老手一挥,急道:“快,将宸妃娘娘请出来!”

皇上心中一惊,本来正要进去的人瞬间被皇上挥停。

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不在意,但是他确是决不能不顾有琴幽的安危,有琴幽为了他孤身进入虎穴,只为了给他除去李氏与张竟先一个完美的借口。不然他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不知道还要多少时间才能够等到这么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

只是现在他却是很是后悔,早知道有琴幽竟然会借着这个机会跑到这里来他当时就不应该同意有琴幽出来省亲,不然她现在也不会被人扣住,也不至于遇到危险。竟然还要等着自己来救。

李默兴看到皇上果然有了顾及立刻得意地大笑了起来,指着皇上一脸猖狂地笑道:“哈哈……皇上啊皇上,我告诉你我们李家好歹也控制着全国一半的经济与昌延一半的税收,如果是我们出了事情,你昌延也不会好过。除此之外,昌延军队已经有三分之二落入张将军的手中,皇上,你确定要跟我们李家为敌吗!”

皇上听着李默兴如此大言不惭的话,嗤笑起来,李氏不过就是占了三分之一而已,哪里有他所说的那么多。

李默兴见皇上不相信,便给皇上一一解说起来。

这不说还好,这一说出来皇上立刻大惊,李氏不仅将国家的经济命脉掌握了,还控制了不少朝臣,更是将盐业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中,若是他们倒了,那到时候整个昌延就会面临一场大灾难。

李默兴看着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李默兴一脸得意地笑了起来:“哈哈,看来皇上现在还不想对我李氏怎么样,如此,皇上不知道现在可否退回去,毕竟皇上深夜出宫,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李氏可担待不起。”

李默兴还在不停地说着,而后面,有琴幽正在休息却不想竟然被人破门而入,不然现在她可就没有面子了。有琴幽刚刚睁开眼睛,便被一只手粗鲁地扯了起来,李公子冷冷地道:“宸妃娘娘,家主有请。”

说罢,李公子不等有琴幽说什么,直接拉着有琴幽就往外面走。

诺云正欲动手,幸好有琴幽制止得及时,不然现在李公子的手早就不在自己的身上了。有琴幽一个眼神,诺云与望儿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李公子刚将有琴幽带出去,就有几人进来将两人绑着往外面押了出去。

诺云对这些绳子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一地声不吭地默默拿出匕首将绳子一点一点的割着。

有琴幽被李公子粗鲁地带到门口,有琴幽刚刚站定就看到有人群当中那身明黄色的身影,不由得眼中一抹惊喜一闪而过:“皇上!”有琴幽刚想冲出去,却被李公子一把扯了回来。皇上看在眼里疼在心底。

伸出手就想去扶着有琴幽,看着有琴幽突然被人扯回去,一脸焦急之色无处安放,只能忧心忡忡地看着有琴幽。有琴幽看着皇上那满脸的担忧,温柔一笑,道:“皇上,嫔妾能得皇上亲自出宫相迎,嫔妾虽死尤生。”

“闭嘴,胡说什么,朕不许你死。李默兴,你究竟想怎么样,赶紧将宸妃放了。”皇上先是安抚了有琴幽,转过头来狠狠地瞪着李默兴。

李默兴得意地笑着,早就听闻皇上十分宠爱这个宸妃,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竟然愿意拿有琴幽换张竟先,看来他们当初临时的决定倒是不错,也省得他们这么多的麻烦。

李默兴笑道:“草民的想法很是简单,刚才已经告诉过皇上了。”

“好!朕……”

“皇上,慢!”就在皇上正准备说同意他们的时候,禁卫军后突然传来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有琴扬的声音急切地传来生怕皇上会一时冲动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来。

皇上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立刻闭了嘴,转过身去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有琴扬一脸急切地来到皇上面前,跳下马来快步走到皇上面前,在皇上面前用只有几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皇上,李氏所掌握的所有商号都已经查封,由臣暂时主持运转,等皇上找到合适的人手来臣立刻归还。昌延军队里安插的人已经清除大半,收的收杀的杀,此时已经没有威胁,皇上圣裁。”

听到有琴扬的话,皇上瞬间两眼大亮,一脸惊喜地看着有琴幽再三确认,只见有琴扬慎重其事的点头,皇上心中大喜,真是天助我也!

皇上转过头来看着李默兴时已经不复刚才慌张,整个人镇定不少,说话也显得有底气多了。

“你先放了宸妃,其他事情好商量。”皇上道。李默兴一直小心地留意着皇上这边的动静,此时看到皇上与有琴扬低语了几句转过头来对他们说话就多了几分底气不由得眉头暗暗收了起来,但是却不知道有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直觉告诉他,此事定然是对他们李氏不利!

李默兴想明白其中的事情,不由得冷冷一笑,扬起手突然道:“若是皇上不放过我李氏一族与张将军那就别怪我们不守为臣之道。”

“你想做什么!”

“草民只想要先前所说的一切,不然,草民就杀了宸妃娘娘。”李默兴从家丁手中抽出一把刀直指有琴幽,只要皇上有一丁点的异动,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将有琴幽杀掉。李默兴的这一疯狂举动将皇上吓得不轻。

不仅是他,有琴扬与有琴拓与吓得脸色发白,他们离得太远了,就是想救也救不了。

就在两方对质之时,有琴幽突然笑了起来:“李家主好大的口气,竟然想杀本宫。漫不说皇上不会允许,本宫现在也还不想死呢,你们还在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动手!”有琴幽突然的命令将所有人弄得一怔,李默兴正在想着有琴幽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突然看到自己的手断开自自己的眼前飞了出去,那把刀还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中,鲜血横飞。

李默兴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到有琴幽迎着鲜血一脸冷酷地站在自己面前,刚才还被绑着的诺云此时已经将刀稳稳地架在李公子的脖子上,望儿与狼则是站在有琴幽的身边警惕地看着周围那些瞬间被吓得有些愣住的李家家仆。

“李家主,只怕你是棋差一招。只怕你还不知道,本宫身边虽然不算是铜墙铁壁,但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突破防护的。”有琴幽含笑步步上前,直到站在李默兴的面前,冷眼看着面前抱着手臂一脸痛苦的李默兴,教训的口吻说着。

说罢,有琴幽转过身朝着皇上跑去,来到皇上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皇上,嫔妾私自来到李府,还惹出这么大的乱子,还望皇上严惩。”

皇上欣喜地看着有琴幽,并不回答她,只是赶紧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将她从头到脚地好好打量了良久,见她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这才松了一口气。

至于有琴幽说的什么严惩,皇上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她没事了,李家这个谋反的罪名也已经落实,那李家就没有了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来人,李家谋反,杀无赦!”皇上命令刚下的所有禁卫军立刻提着刀冲进去,李家霎那间一片刀光剑影,火光四射。无数的惨叫声自四面八方传来,让有琴幽忍不住皱了皱眉。皇上一看到有琴幽脸上现了几分不喜,立刻将有琴幽护在怀中,温柔地道:“幽幽别怕,朕现在就带你回宫。刘恩德,起驾回宫。”

“起驾回宫!”一大群人簇拥着皇上与有琴幽回到宫里,他们回宫时已经是凌晨时分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在宫里闹了一天了 有琴扬与有琴拓跪在地上等候皇上的发落。

有琴幽坐在一旁,对皇上道:“皇上,李家现在已经败落,张竟先也没有再留着的必要了。至于宋妃……嫔妾不好多说,请皇上圣裁。”宋妃的事情她可不想掺和,但是张竟先是肯定不能够再活下去了。

皇上沉思片刻,道:“有琴拓、有琴扬两位将军在此次铲除李家上出了不少力,朕向来赏罚分明,而张竟先之事已经证据确凿,今日上朝朕便会着三司会审。至于幽幽,不听朕令胡来,着其禁足半月以示惩戒。”

有琴幽听到这个话不由得嘴角得意地笑了起来,起身笑盈盈地谢了恩退了出去。

有琴拓与有琴扬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但是有琴幽不仅不生气反而还笑盈盈的,他们知道此事自然不是他们所看到的那么简单,所以两人也是闭嘴不言。

此时离上朝已经只有一两刻功夫,有琴扬与有琴拓便不再出宫而是直接从永坤宫出发与皇上一起上朝。

有琴幽累了一夜,回到轩德宫里倒头就睡。看得望儿与诺云一脸无奈。诺云看着一脸疲倦的望儿与狼,让两人先去休息,自己独自一人在一旁照顾着。

有琴幽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掌灯时分方醒,此时守在有琴幽身边的人已经从诺云换成了望儿。望儿看着有琴幽有了动静,立刻上前在床边守候着,看到有琴幽睁开眼睛,睡眼蒙眬地看着自己。

望儿嘴角一咧,笑了,对外面高声叫道:“来人,娘娘醒了,赶紧准备。娘娘可醒了,快快,今天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赶紧梳洗了吃些东西才好。”

有琴幽看着望儿,伸手让她将自己扶起来,十分不雅地打了个哈欠,才道:“前朝的情况如何?”

望儿笑着将有琴幽扶到梳妆台前坐下,一边与她梳着头一边道:“老将军与少将军都被封了爵位,老将军是镇边候,咱们少将军是护国将军,然后张竟先已经交给有司审查了,宋妃今天在宫里闹了一天了,中午还来咱们这里闹过,不过被皇上派的人打发走了。”

有琴幽哦了一声,又问起宋妃现在的情况来。

望儿将宋妃的情况大略说了说:“宋妃现在已经不在是宋妃而是宋常在,不过她现在还住在轩驰宫里的。”

听到这里,有琴幽心中一片了然,看来张竟先是倒了,但是宋妃还没有,现在是时候对付宋妃了。

“淑嫔可曾来过?”

“傍晚来过,但是见娘娘还没有醒,所以淑嫔只是稍等了片刻就走了。”望儿道。

“去,请淑嫔过去,就说本宫有事找她。”有琴幽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发钗一边对望儿道。望儿应下,将此事交与小桂子亲自去办。不过小半个时辰,淑嫔便来了。淑嫔见过有琴幽,有琴幽此时正在用着膳,看到淑嫔到来,有琴幽丝毫不客气,用筷子指指身边的座位,让淑嫔坐下。

淑嫔坐下后看着有琴幽,道:“娘娘叫嫔妾来的意思嫔妾已经知道了,不知道娘娘想让嫔妾做什么。”

“简单,现在宋妃的事情还没有完,妹妹只怕还无法休息。”有琴幽头也不抬地道,目光只是盯着自己眼前的菜。

她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现在早已经饿坏了。若非是有些事情还没有办好,有琴幽此时根本就不想见任何人。其他的事情哪里有她吃东西重要啊。

只是宋妃的事情她实在是放心不下,皇上竟然只是将宋妃降了位份,但是却并没有牵出轩驰宫,那就意味着皇上一时半会不会对宋妃如何,所以她只能帮帮皇上一把,好让皇上快一点的处理了宋妃。

淑嫔早在小桂子来请自己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有琴幽想见自己的目的,此时听到有琴幽如此直言不讳,更是肯定自己的猜想。

不过她现在已经是有琴幽这一边的人,自然是要为有琴幽出力,淑嫔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娘娘放心,此事就放心交给嫔妾。”

有琴幽等的就是她的这句话,此时淑嫔同意她也不再相留,又将自己在宫外买的东西给淑嫔分了一点。淑嫔自入宫来就未曾出去过,此时看到有琴幽送给自己的东西,心下大喜。欢天喜地地抱着东西离开了去。

宋常在因着去到有琴幽那里被皇上责罚,此时正被关在宫里哪里也去不了。

宋常在坐在轩驰宫里痴痴地愣在那里,想着自己的母家与表兄都裁到有琴幽的手中,她哪里能够不恨!她现在是恨不得将有琴幽给生吞活剥了,只是皇上不知道是不是中了什么魔了,竟然将有琴幽死死地护着,就跟护着一块绝世无双的珍宝一般。

一想到这里宋常在就忍不住心中升起的阵阵怒气,手指不自觉地收在一起,指甲插入手心她都不曾觉得痛。

慈儿一直小心翼翼地有伺候在一旁,看着宋妃那阴晴不定的脸色,心中颇有些惴惴不安,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自己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了又惹得宋常在不痛快。

到时候就不仅是宋妃不痛快,她的日子更是不好过。

宋常在咬牙切齿地转过头来,阴恻恻地看着慈儿,吓得慈儿心头狂跳,腿瞬间就软了,若不是她经常呆在宋常在身边不然早吓得跪在地上了。

虽然如此,慈儿现在还是吓得够呛。战战兢兢地问道:“娘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皇上现在在哪儿?”宋常在冷冷地问道。

“在御书房里。”

宋常在一听到皇上的下落,立刻站起来就往外面走,她要见皇上,她要见皇上!慈儿看到宋常在要出去,急急拦下她劝道:“娘娘,你现在不能出去,禁足还没有到呢。”

宋常在此时哪里听得的进去,说什么也要出去,慈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拦不住她,只能扑通一声跪下,道:“娘娘,慈儿求求您了,此时李家与张将军都处于危难之中,娘娘若是出去了到时候连一个帮他们报仇的都没有了。”

慈儿哭得声泪俱下,宋常在听到慈儿后面一句话的时候心神一惊,刚才还要急着冲出去的步伐瞬间顿住,眼泪扑籁籁地落着,是啊,现在李家与张家都没有人了,只有她一人了,若是她也死了那谁还能帮助他们报仇,谁还能将有琴幽杀掉让她血债血偿!

“有琴幽,有琴幽我跟你不死不休!”宋常在愤怒地大叫着,慈儿见宋常在不在坚持着要出去,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她的这口气还没有松完,宋常在突然蹲在慈儿面前,一把捏着她的下巴,冷冷地命令道:“慈儿你听着,我要你去给我办一件事情!”

“娘娘请说,慈儿定然万死不辞。”慈儿道。

宋常在在慈儿的耳边一阵轻语,慈儿听完眉头时舒时皱,等她听完,一脸坚定地点头,低声道:“娘娘放心,慈儿现在就去办。”

这段时间里有琴幽一直在禁足,皇上心中十分疼爱有琴幽,虽然说是禁足,实际上他自己也时常晚上前来轩德宫,只为看一眼有琴幽,或者是陪着她睡一晚。静嫔与柔嫔每天有空也会来。

转眼间便是十天过去,张竟先的罪名已经坐实,所有指控皆为事实,而且里面还有一些因为全村死绝而无人上报的血案等等,这些大案一出,整个京师一片沸腾,皇上就是不想杀张竟先也不可能了。

张竟先必须死。

宋常在听到这个消息,气得在轩驰宫里晕倒了十数次,急得慈儿在御书房外跪了两个多时辰,这才将皇上请去。宋常在一醒来突然看到坐在自己床边的皇上,瞬间痛哭起来。“皇上,皇上,我们李家与张家都是冤枉的,皇上,是有琴幽陷害啊。”

皇上本来还有些怜悯她,此时听到她又污蔑有琴幽,心间的那点怜悯瞬间消失殆尽,冷漠地起身一甩手,将宋常在甩开,警告道:“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胡说八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说是污蔑,你是想说朕是昏君吗!”

皇上的话让宋常在瞬间心冷,不可置信地摇着头,道:“皇上,皇上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我怎么会说假话,皇上要三思啊。”

“闭嘴,宋常在身体还没有好,继续呆在这里好好养病。”说罢,皇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去。

宋常在见皇上根本就不听她的解释,宋常在咬牙切齿恨到发狂,嘴里不停喃喃地念着有琴幽三个字。皇上离开不久,慈儿便出了轩驰宫。

有琴幽正在宫里一派悠闲地与望儿诺云玩着游戏,玩得有些累了,有琴幽眼见要输立刻嚷嚷着累了不玩了,望儿与诺云看着她如此耍赖不由得无奈地笑了起来。望儿随意端起一杯茶递到有琴幽的手中,笑道:“娘娘真是惯会耍赖,眼看着自己要输了就不来了。”

有琴幽接过茶,轻抿了一小口,道:“呵呵,胡说,本宫什么时候跟你们耍赖过,本宫就是累了嘛。”有琴幽嘻嘻地笑着,那调皮的样子惹得诺云与望儿一派欢笑。有琴幽将茶杯还给望儿道:“我累了,咱们先坐……咳咳,噗!”一句话还未说完一口鲜红的鲜血瞬间喷出,将身边的丫头吓得脸色煞白,诺云也眼前的情况吓着了,愣了片刻方才反应过来:“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娘娘放到床上去!”

诺云急急跟进去,为有琴幽先是把脉然后又施针,再让宫人赶紧去太医院拿药,将这些事情做完,诺云才去检查那个茶杯以及碰过那个茶杯的所有人。

望儿则是有琴幽出事的时候立刻来了御书房,只是她来的时候皇上正在里面与朝臣商议着事情,她只能在外面焦急的等着。

等到皇上总算是有时间了,望儿不管不顾地冲进去,扑通一声跪在皇上面前,哭道:“皇上,娘娘中毒了!”

“什么!”皇上大惊,手中的笔瞬间落地,一脸诧异地站在那里,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快,去轩德宫看看!”

望儿立刻跟着皇上一路小跑往轩德宫而去,皇上来的时候诺云已经将有琴幽的情况控制住,只是下毒之人还没有查出来。诺云看到皇上进来立刻站起来有跪在皇上面前:“皇上,请皇上为娘娘作主。”

皇上冷着脸让诺云起来,自己接手,问着诺云现在的情况究竟如何。

诺云道:“娘娘此时的毒已经控制住了,这个就是娘娘刚才喝茶的茶杯,这些人就是碰过茶杯的人。现在还未曾查出来究竟是谁下的毒。”

皇上听罢,两眼一凝,道:“刘恩德,将这些人一个个带下去,打,打到他们说出来究竟是谁下的毒为止,再去将所有人的房间全部搜一次,不许放过任何角落。”

刘恩德立刻点头,手一挥,一个人立刻被带了出去,不过几息的功夫,外面便响起阵阵惨叫声来。

这不停传来的惨叫声吓得里面的宫人人人自危,更有些不争气的人更是吓得当场哭了起来。皇上厌恶地看着那些人,冷冷地将刚才的话再次重复一次,这一下更是将宫人吓得大哭起来。

口口声声地叫着皇上饶命,皇上连一个眼角都不曾给他们,转过身去里面看了看里面还躺在床上昏睡的有琴幽,只见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如此的安静,却又让他如此的心疼。

看完有琴幽,目光再转过来的时候早已经没有丝毫的柔情,冰冷如刀,看着面前那些瑟瑟发抖的宫人们,问道:“刘恩德,问出来没有。”

刘恩德上前恭敬道:“现在已经审问了几个,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现在只有最近碰过茶杯的人嫌疑最大。”说话间,刘恩德的目光往面前的几人身上扫去,刘恩德的目光扫过来,那几人吓得险些晕倒。

皇上顺着刘恩德的目光看去,将几人打量了一下,道:“审。”

刘恩德点头又将这几人带出去,不过却是没有任何一人认,小桂子领着人去搜查房间,现在也已经回来了,对皇上道:“已经查出来了。”

皇上冷喝道:“谁。”

“就是轩德宫里的小宫女锦儿。”小桂子道。

皇上让刘恩德将锦儿带过来,审问道:“说,你为什么要害宸妃。”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此话当真 锦儿并不知道皇上已经拿到了确切的证据,一时间还抵死不认。等皇上将东西拿出来的时候锦儿脸色一白,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看到锦儿的样子,皇上知道锦儿已经认了,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害宸妃!”

锦儿见自己的事情已经败露也不再藏着掖着,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有琴幽狂笑:“就是我要杀她没有其他理由,我就是看不惯她如此仗势欺人,更看不惯她栽赃李家。”说罢,锦儿两眼一凝,突然站起来往柱子上拼命地撞上去,皇上一看大惊,立刻道:“拦下他!”

可是终究还是晚了些,皇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锦儿死在自己的面前。

诺云与望儿眼中流露出些许的不忍,转眼间便跪在皇上面前,异口同声地道:“皇上,娘娘从来没有仗势欺人,更没有陷害李家,奴婢可以以命为誓,若是半句谎言奴婢们死无葬身之地!”

皇上本来就不相信有琴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此时望儿与诺云又这么说皇上更是相信有琴幽。皇上让两人起来,锦儿已经死了,他也不能再追究。

却是不想刘恩德突然上前在皇上的耳边轻语了一阵,皇上的脸上一片惊讶,道:“此话当真?”

刘恩德慎重地点头:“老奴自然不会弄错,而且先前就已经派人去调查过,现在人就在外面等候,可要将人带进来?”

“带进来。”皇上道。

刘恩德出去片刻领了几个人进来,正好有琴幽也恰好醒来,皇上看过大喜,连忙叮嘱她好生休息。

有琴幽听话的点了点头,乖乖地又躺在回床上,转过头来看到突然出来的几人,眉头微挑,虚弱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温柔地拍拍她的手道:“你先休息,朕处理好了再告诉你。”有琴幽见皇上不肯说她也不问,只是躺在床上安静地休息着,诺云将熬好的药送到有琴幽嘴边,有琴幽皱着眉头将药喝下去。

皇上看着面前的人,问道:“朕问你们,美嫔之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些太监低头颌首道:“回皇上,在美嫔死之前慈儿确实去过玉露宫,奴才当时正在外面廊下做事情,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慈儿对美嫔娘娘说拓拨族已经被灭族了,她活着也没有什么用处,到时候孩子是肯定生不出来的,就是出生了皇上也不会允许他有这么一个娘亲,不如你现在就死了更的干净,奴才还听到慈儿姑姑说,拓拨族的事情是由皇后而起,让美嫔想清楚应该要怎么做。”

皇上越听心中越是生气,他竟然不知道宋妃竟然背着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难怪当初发现那份血书的时候宋妃是一个劲儿的落井下石,原来这根本就是宋妃主谋的。就在此时,刘恩德一脸难看地凑到皇上面前,犹豫着要不要说话。皇上看着刘恩德那一脸吞吞吐吐地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吼道:“磨磨蹭蹭着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

刘恩德一咬牙一跺脚,赴死般地将手中的东西递给皇上,道:“皇上请看。”

皇上奇怪地看了刘恩德一眼,诧异于他如此诡异的表情,将东西接过来展开一看,只见那是一封信,里面只有寥寥数语,却是简明扼要地说明了让锦儿给有琴幽下毒。这字条上虽然没有落款,但是刘恩德却是认出此字出自慈儿之手。

但是刘恩德此时可不敢说,现在宋妃的头上还有美嫔的事情没有过呢,若是让皇上知道了此事也是慈儿下的手,那宋妃只怕是真的就危险了。

刘恩德不说,可不代表别人不说,小桂子虽然一直伺候在有琴幽的身边,可是在宫里的年头也不少,自然知道一些,此时小桂子往皇上手中微微一暼,一脸惊诧下立刻捂着嘴,低下头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站在一旁装着空气。

皇上感觉到小桂子的异样,道:“小桂子,你是不是认识这个字?”

听到皇上询问,小桂子诚惶诚恐的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皇上听后,一言不发,直接去了轩弛宫!

皇上出现在轩驰宫里时宋妃心中大喜,听到外面的人的通报,更是喜上眉稍,急急从软榻上冲出来,眉眼含笑地看着皇上,媚眼如丝地跪下请安。

却不想,她还没有完全跪下去,皇上上来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踢了出去,将宋妃踢得整个人直接往后有翻了下去。宋妃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皇上,皇上难道不是来看她的吗,怎么会如此在动肝火,竟然还直接将她一脚给踢出去?

皇上看也不看她一眼,冷哼一声,甩着袖子走到一旁坐下。宋妃瘫坐在地上愣在那里,不可思议地看着冷如冰霜的皇上,眼泪不自觉地往下的落着,扑籁籁地,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慈儿跟在宋妃身后,看到皇上如此粗暴地对付宋妃也吓得愣了,自她跟宋妃入宫以来,皇上虽然也跟宋妃红过脸,可是却从来没有如此暴力过。等着皇上那一旁坐下,慈儿这才反应过来,急急跪在皇上面前给皇上请安,并为宋妃求情。“皇上,娘娘是做错了什么,皇上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娘娘?”

“大胆慈儿,竟然胆敢对朕指手画脚!”皇上脸上的怒气依旧不减,将刘恩德找到的纸条扔到慈儿脸上,喝道:“说,这是不是你的字。”

慈儿不明所以,奇怪地看了皇上一眼又看看宋妃,战战兢兢地将纸条打开,看着那熟悉的字体,慈儿的眉头狠狠凝了起来,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

皇上哪里有耐心与她在这里耗,喝道:“说,这是不是你的字。”

慈儿木愣地点头:“这,这确实是奴婢的字……可是这些内容并非慈儿所写,皇上明鉴啊!”

慈儿将纸条里的内容仔细地看了看,心中大惊,这里面的内容竟然是让锦儿去毒杀有琴幽,这字是她的,可是这些内容决不是她写的,就是她想让人将有琴幽除掉,她也不会如此傻的给人家留下纸条做证据。

“皇上,这一定是有人在有污蔑奴婢,皇上请明察。”慈儿急切的辩解着,这个事情她坚决不能认,一但认了,别说是她,就是宋妃也脱不了干系。

皇上冷笑着看着慈儿,既然都承认了字是她写的,却是不承认纸条里的内容,真是可笑!更加可笑的是她竟然说自己是被别人污蔑的,皇上实在是想不通,别人污蔑她一个小宫女来做什么,慈儿在宫里仗着宋妃的权势做过多少事情他不是不知道,一直以来不过是看在宋妃与其母家的面子上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到好,竟然直接将花样玩到他的头上去了。

“你不过是个宫女,别人陷害你做什么,既然你已经认了这是你的字,那朕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来人,将慈儿带下去杖毙。”皇上失了龙子有琴幽又中毒,此时的心情已经坏到极点,再与慈儿多说一句话都是十分恩赐的。

慈儿见皇上二话不说就要将自己拉下去杖毙,吓得脸色苍白,头如捣蒜地磕头,大叫到:“皇上饶命啊,皇上请听奴婢一言,奴婢真没有做这样的事情,这一定是有人冤枉的。”慈儿挣扎着看着轩德宫的小桂子也跟在皇上的身后,心中灵光一闪,突然指着小桂子道:“皇上,皇上一定是宸妃,一定是宸妃想要陷害宋常在,一定是的,皇上不要上了那宸妃的当啊。”

“都愣着干什么?来人,还不将她赶紧拖出去!”皇上怒不可遏,竟然公然指责有琴幽陷害她一个宫女,就是有琴幽愿意来陷害她也不想因为她而降低自己的身份!

宋常在看着慈儿被刘恩德推搡着出去,刚才还发怔的脸色瞬间恢复过来。跪着行到皇上面前祈求地抱着皇上的腿道:“皇上,慈儿没有做过这些事情,皇上明鉴啊。”

皇上再次抬腿将宋常在踢开,冷着脸色对宋常在道:“你说得没错,慈儿确实是没有做过,因为这些事情都是你让她做的,不然她一个小宫女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宋妃瘫坐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皇上,似乎是第一次认识皇上那般,看着皇上看了良久,宋妃突然间苦涩地一笑,道:“原来皇上竟然怀疑是嫔妾让慈儿去下的毒,是不是!”

“是与不是你自己最是清楚。”皇上冷冷地看着宋妃,看着宋妃道:“你给朕听着,朕念在你当初在朕身边伺候这么久朕不想杀了你,但是你也不能再住在这里,刘恩德,将宋常在送到冷宫去。”

说罢,皇上不理会宋妃的反应,转身离开了去。宋常在在皇上身后痛哭起来,可是皇上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去,留下宋常在一脸悲凄的瘫坐在地上,悲伤地大笑起来。

皇上啊皇上,你竟然如此绝情,这么多年的情谊你是一点都不念了啊,只是听着别人一面之词就将自己身边的贴身丫头杖毙,自己也被送到冷宫去了。

“皇上,您可真够无情的。不过我宋宁倩也不是一个愿意忍辱偷生的人,我宁愿死也不会到冷宫去让有琴幽这个贱人看笑话的。”宋常在摇摇晃晃地支起身体,看着皇上远去的方向冷笑连连。

此时,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有丝毫的生机,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灰败之色,突然间,宋常在眼中凶光一闪而过,凄凉的大叫:“有琴幽,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一生无后!”叫完,宋常在的身体狠狠地往殿角撞去,碰的一声闷响,宋常在的身体如一只破败的布偶一般倒了下去。

只是瞬间,宋常在的脸上鲜血横流,宋常在一双眼睛不甘地睁着,死死地凝着某个方向,微张着嘴,似乎想要有呐喊些什么。只是此时的宋常在此时已经断了气,身体渐渐的冷了下去。

有琴幽又睡了片刻,刚醒来就到了宋常在的死讯。

有琴幽身体一顿,眼底闪过几分冷意来。宋常在,这么多年一直将她踩在脚底,更是胆敢陷害有琴族,今天她总算是将宋氏一族连根拨除。

望儿给有琴幽换着衣服,此时已经夜暮,只是有琴幽一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此时也应该进些食了,不然这毒还没有将她怎么着,就先给饿坏了。

此时皇上正在皇后的宫中商议着如何给宋常在一个葬礼,她这里倒也是清静,而且她刚中毒,自然是没有人来打扰她休息的。狼自阴暗中闪出身来,站在有琴幽的身边从怀中掏出一只白玉瓷瓶交给她。

狼道:“你身体里的余毒还没有清理干净,将它吃下去,就会好了。”

有琴幽将药吃下,看着狼道:“善好后了?”

狼点头:“已经有处理好,慈儿递给锦儿的不过就是个慢性毒药,我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发作时样子一样的毒来,只是药性重了许多,怕伤了你的身子。”

“无碍。”只要能够将宋常在除去,只是伤了身子而已,就以诺云的医术造诣,她还是相信诺云能够将自己的身体调理好的。

望儿在一旁有些心有余悸地看着有琴幽,带了几分埋怨:“娘娘也真是不要命,竟然用这样的方法。幸好宋妃自己沉不住气,不然我们一时之间只怕也难将她除去了。”

有琴幽一声冷笑,宋妃向来都不是个沉得住气的主,这次能够用慢性毒药就已经是出乎她的意料了。想来可能是慈儿私自作主换了去。至于那纸条,更不可能是慈儿写的,而是她让狼到外面找临摹高手所写,字迹之真,连慈儿自己都辩认不出来。

现在这个纸条也随着慈儿的死而消失了。

皇上心中念着旧情不忍处死宋常在,只是地宋常在向来都是一个死心眼,现下皇上将她打入冷宫,她自然也是生不如死,如此还不如直接死了痛快些。

“娘娘,宋常在已经处理掉了,下一步应该是皇后了。”望儿道。

“皇后啊……”有琴幽嘴里喃喃,皇后可不像宋妃那样好对付,看来她得费些心思了。突然间,有琴幽的眼睛一亮,看着望儿道:“我记得淑嫔的手中有一种药丸可以让人快速怀孕,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296章 除了皇后的一只臂膀 望儿一脸戒备地看着有琴幽,道:“你想干嘛!”

看着望儿那一脸惊恐与戒备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有琴幽无奈地解释道:“你想多了,本宫怎么可能自己用,这个东西自然是给别人用的。”

“谁?”

诺云与望儿齐齐凑上来好奇地看着有琴幽,到现在为止宫中的人似乎都已经除得差不多了,也没有谁会让有琴幽动用这样的东西。连狼这个大男人也忍不住地凑上来,眼神里满是好奇地看着有琴幽。

只是片刻,诺云与望儿还没有想清楚,狼就先行想到了,迎着有琴幽满脸的坏笑回答道:“想来是林常在了。”

“聪明!”有琴幽嘴角微勾,就是这个林常在。此人正是皇后身边的人,与皇后是同气连枝,知道皇后的事情相比于其他人也是最多的,从她下手是最好的。

望儿与诺云一脸恍然大悟地看着有琴幽,她们还当是谁呢,原来是林常在,这个人虽然对她们倒也没有做过什么过火的事情,却也帮着皇后做了不少事。自她入宫之后,很多事情的背后都有她的影子。

除了她,也是除了皇后的一只臂膀。

“若是能够将此人收为己用只怕是更好了。”诺云叹息道。

有琴幽与望儿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林常在跟皇后是同宗同族,想要将她收为己用只能是痴心妄想,除了让她们两人彻底地分化之外。

“狼,你想办法将此物放到林常在的饮食中,一定要让她将药吃下,至于药,你先弄出来然后再让诺云来认。”有琴幽将这些事情一一吩咐下去,这些事情她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尤其是淑嫔,虽然此人与皇后关系不好,但是也要以防万一。

狼点头,再次消失在众人面前。

狼趁着夜黑风高潜入淑嫔的宫里将里面藏着的药偷了出来,让诺云细细辩认之后又连夜将其他的药放回去。

此过程中诺云突然发现淑嫔手中竟然有一件东西。

诺云心中大惊,不敢大意,将东西私自留下一粒让有琴幽看。睡得正香的有琴幽被诺云叫醒,睡眼朦胧地看着诺云,有几分埋怨。这大半夜的叫醒她做什么,她此时睡得正香呢。

诺云在有琴幽的面前眉飞色舞地解释了半天,可是有琴幽确是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只是诺云说一句她便点一次头。诺云看着有琴幽那么敷衍的样子就知道有琴幽分明就没有听进去。诺云无奈地叹息一声,道:“睡吧睡吧。有什么事情我明天再……”这个说字还没有说完诺云就无奈地发现有琴幽已经睡着了。诺云苦笑不已,轻手轻脚地将有琴幽扶着躺下又替她掖好被子这才离开。

宋妃新丧,虽然她的母族已经被灭尽,但是皇上却没有亏待她,不仅是以贵妃的名号下葬,而且还新封了美德贵妃的封号。算是给足了宋妃的面子。

不过三日是,宋贵妃还未曾下葬皇上便又临幸了妃嫔。现在宋妃倒台最高兴的便是皇后,皇后被宋妃压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出头之日了。又将宫里宋妃的党羽清理了一次,死的死关的关,连淑嫔都不曾幸免。

因着淑嫔是嫔位,又在皇上面前有几分情面,她并没有将淑嫔明着怎么着,只是暗中将淑嫔下毒谋杀致死。

有琴幽发现的时候淑嫔已经是无力回天。

有琴幽有些叹息,淑嫔是个脑子够用的,若是时机到了说不得她会将淑嫔收入自己的羽翼当中,只是现在一时不察竟然让她遭了皇后的毒手。

“是谁下的手?”有琴幽问道。

“是林常在。”狼道。

“又是林常在,真是哪儿都有她啊。”望儿一脸嫌弃地说着,真是讨厌极了这个林常在了,真恨不得现在就将她给弄死得了。尤其是这段时间里林常在借着皇后的背景将皇上的时间独占了三分之一,连有琴幽都只能与她平分秋色。

所以望儿才会如此讨厌林常在。

有琴幽只是笑笑,狼早已经将药送到林常在的嘴里,再过几天林常在应该就有反应了。

不过半月,林常在怀孕的消息传遍宫闱,皇后满意地看着林常在,对她的孩子也是相当的看重,事事都亲自过问生怕林常在有丝毫不妥。

有琴幽对这些事情看在眼里,疑惑在心中。皇后是什么样的人她自问也是相当了解的,此时竟然对林常在如此喝护备至。

“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有琴幽心中暗暗地想着,但是此时她还没有确定的证据,也只能是猜测着。

一连几天有琴幽都在思考着这个事情,望儿与诺云看着有琴幽劳心劳神的样子也是心疼,暗暗让狼去将此事查清楚。

入夜,皇上因着林常在的身孕时常在去到林常在的宫中去看。

皇后坐在宫里正在念佛,半个时辰之后,曼华将皇后扶起来,有些不解地道:“娘娘怎么对林常在如此关怀?”

皇后看了曼华一眼,笑了笑:“怎么,本宫关心着皇上的子嗣有什么问题吗?”

曼华嘴角微微勾了勾,心中却是依旧一片诧异,皇后是什么性子她可是最清楚的,现在皇后这么说她自然是不会相信的,但是皇后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反驳什么,只是笑笑了事。

等皇后坐下曼华端上一杯茶来递给皇后,皇后才道:“林常在现在已经有了个孩子,宫中向来少子,本宫自然要为自己打算。”

“原来如此。”曼华心中一惊,转眼间便一片了然之色,原来皇后是有如此打算,她总算是知道了皇后为何对林常在如此用心了。

曼华知道了此事,之后对林常在的事情也上心了不少,对林常在是嘘寒问暖,生怕林常在肚子里的孩子有一点点的问题。

有琴幽也时间去看林常在,也送过不少东西,林常在对有琴幽向来都是不相信的,除了皇后送的东西外林常在并不怎么用其他人送的。

转眼间又过去一个来月,有琴幽突然一一阵的反胃,近几日不论她是吃什么都会吐出来。短短几日,人便消瘦了不少。

望儿与诺云看在眼里十分担忧,本以为是这几天换季了所以有琴幽身体有些不适,后面诺云发现有琴幽是什么都吃不下去,那样子,像极了孕期反应,在诺云的坚持下,有琴幽才让诺云给自己把脉。

诺云给有琴幽把着脉,片刻之后两眼一亮,瞬间大喜:“娘娘,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这是有喜了!”

听到这个消息望儿大喜,正欲将此事告诉皇上,却被有琴幽阻止了去,道:“这个事情暂时先不要说出去,等过段时间显了再说。”

诺云与望儿低头沉思片刻,笑了起来:“放心吧娘娘,我们都知道此事的重要性,不会乱来的。”

“好,林常在那边的情况如何?”有琴幽问道。

“还算好,皇后对林常在可谓是用心良苦,她竟然是想着让林常在将孩子生下来之后自己留着,那林常在到时候是必死无疑的。”望儿道。

“反正林常在的孩子是生不下来的,狼你想办法让林常在发现皇后在给她的东西里放下麝香。”有琴幽道。

狼点头,转身消失。

狼放的东西用量并不多,但是日久年深却也会让林常在身体出现异样。

皇后那里正在数着日子算着林常在的日子。

这一日,有琴幽听说林常在正花园里散步便刻意寻了过去,看到林常在,林常在给有琴幽行了一礼,有琴幽笑着道:“林常在也在这里赏花呢,现在林常在身子重了些,可得多加留意才是。”

林常在笑笑:“多谢宸妃娘娘关心,嫔妾现在已经有了身子,平日里多有困倦倒是少有出来行走。”

“那倒是,本宫当年有孕的时候与妹妹一般无二。”有琴幽笑着,似乎有些怀念当初的一切,尤其是她怀孩子的那段时间。两人一说起孩子倒是没有了当初那么的有间隙,两人坐在那里聊了不少时间。

等两人聊完,已经是两个时辰过去,有琴幽与林常在聊的不过就是如何养身子,平日里要注意些什么东西。林常在深觉自己受教不少,对有琴幽也是好一阵的感恩戴德。

两人聊得十分入迷,直到一旁的望儿提醒她们时间不多了这才分开。

有琴幽与望儿走到一旁去,有琴幽才问道:“如何?”

“已经安排好了。”望儿点头,一脸笃定的样子道。

有琴幽她们刚走不过几息的功夫,就有一个宫女前来请林常在,说是皇后娘娘有请。林常在不疑有他跟着宫女前去,宫女领着林常在去的地方并非朝仁宫,林常在本来还有些疑惑,但是宫女说是皇后就在那里等着她,所以她便也不再的怀疑。

又走了片刻,两人来到一处亭子边坐下,宫女道:“娘娘请在此稍候,皇后娘娘很快就来了。”

林常在听话地站在那里等候着,林常在只是等了片刻就听到一旁传来阵阵轻盈而杂乱的脚步声,她正欲出去拜见皇后却听到外面有人说起自己来,林常在心中微微有些警觉脚步往后退了一步,将自己小心地藏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声音笑道:“那林常在也是傻,自己怀了孩子竟然还敢说出来,不知道这宫里人都是些笑面虎吗。”

“人家相信啊,皇后向来擅长做表面工作,让林常在相信她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林常在一直躲在后面小心地听着,那个人的声音她并不熟悉,但是一听就知道是说的皇后似乎在算计她。林常在心中暗暗警惕起来,仔细地听外面的对话。

“我上次正好去给皇后送东西,正好听到皇后娘娘与曼华姑姑说着林常在的事情,听着他们的意思皇后似乎是想将林常在的孩子收为己有,那林常在也是傻,竟然相信皇后会真心想她好。”

“收声!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可以随便胡说!”

“本来就是,我没有胡说。”

“那也不能说,想死了吗,快走快走。”

两人自林常在面前走过,林常在几次想要将面前的样子看清楚,几次都只能看到半张侧脸。但是两人说的话却是让她心中十分不安,毕竟事关她的孩子,她不得不小心应对。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景,林常在心中十分不安,就在她正想着等一下如何见皇后的时候,一个宫女急吼吼地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道:“娘娘,娘娘怎么在这里,皇后正等着娘娘呢,娘娘请吧。”

林常在心中有些奇怪,刚才不是来人将她请到这里的吗,怎么现在听这话又似乎不是这么回事呢。

林常在几次张嘴想问,可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只是默默地跟在宫女身后往皇后宫里去。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林常在出现在朝仁宫里,皇后看到林常在立刻笑意盈盈地让曼华请她坐下。

有了刚才那一出,林常在此时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地,脸上神色不动,心中却是暗暗地警惕着。与皇后不动声色地聊着天,却发现皇后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到她的肚子上,那眼神,似乎在看自己的物件一样。

这个发现让林常在十分心惊,对于皇后好意想送的东西全数收下,只是回来的时候她总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有琴幽听着诺云告诉她林常在回来时的状态,有琴幽脸上闪过几分喜色,看来这林常在比她想像的还要多疑啊,早知道这样就能够让林常在多疑,那她也没有毕竟准备那么多了。尤其是还有好几手的准备到现在还没有拿出来呢。

“娘娘,接下来怎么办?”望儿问道。

有琴幽一手支着头一边咬唇思考着,现在林常在已经开始不再相信皇后,那就给了她趁虚而入的机会。

而且她现在也有了孩子,等孩子的事情公布出来,林常在还得多帮她挡点火力才行,所以现在她还要将林常在与皇后之间的关系弄得再僵一点。

“去,请静嫔与柔嫔过来,说本宫有茶想与他们共饮。”

静嫔与柔嫔还有长公主一起到来,向来少见笑颜的长公主现在整天都是一片乐呵的样子,自从宋妃死了之后长公主的情绪就好了不少,对有琴幽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嫔妾有喜了 此时长公主见到有琴幽也是带了几分笑意。

有琴幽请着两个坐下,又让望上了好茶,才笑道:“这段时间时宫中一直很乱,我也一直没有时间与你们聊聊。”

静嫔与柔嫔对视一眼,齐齐看向有琴幽,无奈地笑笑:“娘娘这是什么话,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我们自然是全力站在娘娘这边的。”

长公主也点头道:“不错,本公主也帮你。”

有琴幽笑着看着三人,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有琴幽将这些事情与她们三人仔细地说了一次,三人听得仔细,三人听着有琴幽将话说完齐齐点头,尤其是长公主,拍着胸脯对有琴幽保证着他们一定会办好。

这段时间里林常在小心警慎,皇上时常去看望她,但是还是去有琴幽那里的时间要多上一些,林常在也不急,哪怕是皇后暗示她可以仗势去争一争,但是林常在此时也不敢听从,只是推说自己近段时间身体乏,所以没有精神去伺候皇上。

皇后见自己几次都说不进,皇后也放弃了,只是自己偶尔会在皇上的耳边替林常在说上几句。

皇上对于皇后的话也只是听听,而且林常在也没有亲自与自己说过这些话,所以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气得皇后直咬牙。

这一日,有琴幽亲自褒了汤给皇上送去,现在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子了,再下去她的肚子就会显出来,与其让皇上自己发现还不如她自己去说。再说了,她这个孩子可不是白怀的,她可得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好好的捞捞好处。

刘恩德看到有琴幽到了,笑盈盈地将有琴幽迎进去,笑道:“宸妃娘娘可是好久没有来过御书房看皇上了,再不来皇上只怕就得自个儿去生闷气了。”

“这几日都见着你,怎么没发现你如此会说?”有琴幽笑道,看了望儿一眼,望儿自怀中拿出一只荷包塞到刘恩德手中,笑道:“娘娘说了,刘公公嘴甜,肯定能够让皇上高兴,这些啊就是娘娘给公公润喉的。”

“哎哟,奴才谢过娘娘。”刘恩德将荷包接过来双手捧着谢了有琴幽,有琴幽进到里面刘恩德小小的一捏,立刻眉开眼笑。

有琴幽进来时皇上正在看着文案,有琴幽自觉地站在一旁给皇上研墨,皇上看到身边的动静,抬头一看,笑道:“幽幽怎么来了。”

“嫔妾来看看皇上还许不许嫔妾进来。”有琴幽调皮一笑,惹得皇上心情大好,拉着她到一旁坐下,品尝着有琴幽亲手制作的糕点。

两人坐了片刻,有琴幽突然一脸害羞地看着皇上,皇上诧异地道:“幽幽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朕。”

“皇上,嫔妾有个好消息要告诉皇上。”

“哦,什么,你说。”皇上将糕点塞到嘴里,笑着看着有琴幽问道。

有琴幽一脸神秘地凑到皇上耳边,轻语道:“皇上,嫔妾有喜了。”

“什么!”“嫔妾有喜了。”有琴幽笑道。

皇上再一次从有琴幽的嘴里得到证实,瞬间大笑起来:“好好好,朕又有后了!”皇上高兴地将有琴幽抱起来,就跟两个新婚燕尔一样将有琴幽抱着旋转,转得有琴幽直喊头晕这才赶紧将她放下来。

皇上道:“刘恩德,刘恩德!快,快去通知内务府给宸妃送上最好的燕窝,还有,告诉礼司,让他们准备贵妃的礼仪。幽幽,如果你能够给朕诞下龙子,朕立刻封你为皇贵妃!”

有琴幽看着皇上喜上眉稍的样子,嘴角微勾:“嫔妾谢过皇上。”皇上十分高兴,看着有琴幽,有琴幽又道:“皇上,嫔妾听说皇后看着皇宫空虚,想给皇上新添几位姐妹。”

“怎么,你不乐意?”皇上关心地看着有琴幽问道。

“皇上这话可是让嫔妾刺心了,嫔妾在皇上的眼中就是这样的人吗?”有琴幽一脸委屈地看着皇上,娇滴滴的样子惹得皇上心花怒放。

皇上温柔地将有琴幽抱入怀中,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依旧平坦的肚子。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散不去,这个温暖柔软的肚子里可是怀着他此生最大的希望。上一次,有琴幽流过一次产,他可是心疼得要死,此时皇上更是暗暗发誓,一定要保证有琴幽这一次将孩子平安地生下来。

有琴幽见皇上不说话,低头问道:“皇上,宫中现在多位空虚,按祖制,妃有四位,贵妃两位,皇贵妃一位,而现在,宫中除了皇后就只有嫔妾一人,其于全是贵人常在的,不知道皇上可有安排?”

皇上沉吟片刻,有琴幽说的事情他早已经有了考虑,只是一直宫中有各种事情一时倒也就忘了,此时有琴幽提起倒是给她提了一个醒。此事是应该好好考虑考虑了。

林常在已经有孕,现在有琴幽也有孕,有琴幽既然要奖励,那林常在自然也不能不管,而且已经告诉过她,只要林常在生下龙子,妃位自然少不得她的。

至于其他人,皇上心中一时到也没有多少主意,便问起有琴幽的主意来。

有琴幽沉吟些许时间,道:“现在宫中除了嫔妾就是林常在有孕,嫔妾已经是妃林常在也不能亏了,这妃位只怕是少不了。”

有琴幽说到这里皇上也觉得很对,有琴幽又道:“只是此时她还只是个常在,一越成妃只怕也是太快了,依嫔妾看,不如先将林常在提为贵人,等孩子出生则为嫔,若是妹妹生了个龙子,等孩子周岁时再升为妃,皇上以为如何?”

有琴幽一番话即将皇上的心思顾及到,也不会少了皇室的颜面,皇上自然是高兴的。对于有琴幽的意见满是高兴地点了点头,对她如此识大体更是甚感欣慰。

皇上又问道:“那其他位份幽幽有何想法?”

“嗯……”有琴幽低头沉思着,片刻即道:“静嫔入宫已久,是陪伴着皇上一直走到现在的人,若是位份低了岂不是让人笑话。而且静嫔身边还有长公主,若是长公主的母亲位分低了肯定会让长公主受欺负的,不如……嫔妾斗胆请求皇上静嫔为贵妃。”

“还有柔嫔,现在亦有位公主在身边,位份自然不能低。”

“那幽幽觉得给柔嫔一个什么位份比较好?”皇上问道。

有琴幽自然知道有些事情自己说得太多可不太好,而且现在已经有了两个贵妃,再说下去只怕也会让皇上反感,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再说,等孩子出生再为柔嫔讨个位份就是。

皇上见有琴幽知道进退,点了点头,让刘恩德传旨,封静嫔为裕贵妃,有琴幽为宸贵妃,柔嫔为柔妃,林常在为林贵人,至于其他的位份皇上全部交给皇后定夺。

皇后看到这份圣旨气得脸都歪了,等传旨之人一走将桌上的东西狠狠扫在地上,曼华吓得一惊,暗中将所有宫人遣出去,一个人默默地上前将东西收拾起来,关心道:“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皇后大怒,这有琴幽将所有高位份全部给占了,唯有一个林常在也只是给了个贵人,这不过才半个时辰而已,贵妃就出去了两位,妃位也给出去了一位,而这些都是有琴幽的人,自己的人一点油水都没有捞到。

曼华看着皇后那怒不可遏的表情,低声劝说道:“皇后这何必着急,静嫔与有琴幽都封了贵妃,唯有那柔嫔只是封了个妃,兴许这就是一个转机。”

曼华的话让皇后瞬间如醍醐灌顶,是啊,柔嫔孕育公主,静嫔的公主是捡来的,并非亲生,而且静嫔的出身也远在柔嫔之下,此时柔嫔却只是封了个妃,心中定然不平。兴许可以利用这个将柔嫔挖到自己身边,到时候有琴幽就是窝里反。

皇后心中有了主意,心情自然就好了许多,皇后指了一些什么常在、贵人之类的位份,什么妃位她一个都没有封,就是嫔位也只是一个而已。

将这些事情处理完,皇后便让曼华先去给裕贵妃与宸贵妃送贺礼,然后再去柔妃那里。曼华将两处贵妃地里送完立刻往柔嫔这里来行来。

柔妃正坐在厅里与各个前来巴结自己的人应付地说着话,曼华到来那些人也就散了几个,曼华将皇后赐过来贺礼送给柔妃,笑道:“宸贵妃可真是个有心人,柔妃与裕贵人向来与宸贵妃要好,此时宸贵妃自己升了位份也不忘了柔妃娘娘。”

柔妃表情柔顺地谢过皇后,又让丫头给曼华递了些金瓜子。

曼华谢了柔妃,然后又低低地叹息道:“宸贵妃还真是偏心啊,平日里说的好听,都是姐妹,到了正八经儿的时候,人家静嫔成了贵妃,柔嫔却只是个柔妃,唉……”曼华抬头,看着柔妃微沉的脸色与身边丫头那气愤的脸色,似乎是恍然大悟地跪下直请罪,直说自己说错了话请柔妃原谅。

柔妃大度地挥手,让曼华退出去。

曼华刚走,月儿便抱怨起来,明里暗里指责着有琴幽偏心。不仅是月儿这么说,就是身边的其他妃嫔也是这么觉得,就差将有琴幽说成无恶不作的女人。柔妃对众人的话置若罔闻,只是时不时地点头嗯一声。

众人见柔妃是怎么也不肯再多说,心中觉得无趣很快就散开了去。月儿见柔妃一直不说话,不由得有些气恼:“娘娘,宸贵妃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娘娘身为嫔位,竟然让一个洗脚丫头压了一头,娘娘怎么还坐得住!”

“闭嘴!”柔妃阴冷地瞪了月儿一眼,警告道:“本宫警告你,从今以后本宫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不然,你就不用再伺候本宫了。”

柔妃生气,月儿哪里还敢再多说一句,立刻跪下认错。

见月儿不再多说,柔妃这才满意,默默地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柔妃才让月儿从这些东西里挑出几件好点的东西,她要亲自给宸贵妃与裕贵妃送去。

月儿心中不愤,一边为自家娘娘抱不平,一边刻意给宸贵妃与裕贵妃选了些早已经过时的东西。

柔妃并未去管,对于月儿的所作所为丝毫不知情。

柔妃与有琴幽向来要好,此时自然是先去有琴幽的宫里,而且她知道,裕贵妃与有琴幽向来友好,此时她到有琴幽那里应该能够遇到两人。

柔妃来时裕贵妃正与有琴幽说话,柔妃笑盈盈地上前请安,有琴幽立刻起身将柔妃迎进来,一边笑着道:“妹妹可算是来了,我正要让望儿去请你呢,既然你来了望儿就不必去了。诺云,让望儿不必去请柔妃了,上茶吧。”

诺云点头,出去片刻与望儿一同回来,上茶。

有琴幽让望儿与各宫丫头都出去伺候,房间里只有她们姐妹三人与诺云,她们想要说些体己话。

在月儿离开之前,柔妃将刚才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有琴幽笑着接下,随手打开一件时,脸色僵了僵,笑着将东西盖上正欲交与诺云放到里面去收起来。裕贵妃亦打开了一件,只是她并没有如有琴幽那般小心,盖子全部敞开,里面的东西瞬间露了出来。

柔妃本来是想让两人开心一下,却不想竟然看到盒子里是一枚已经碎了的合欢珠!

柔妃脸色一僵,瞬间冷了下去,月儿!

看到那枚碎掉的合欢珠柔妃立刻想到刚才有琴幽的表情,立刻站起来从诺云手中将那些礼物夺了过来,也不管旁人异样的目光,将那些盒子一一打开看了一次,只见那些盒子里全部都是一些次品,甚至还有一些已经出现了裂纹,更有一些如果裕贵妃手中的那枚合欢珠一般,已经碎成几块儿。

柔妃看着这些礼物,脸色阴到极点。

有琴幽与裕贵妃完全不懂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两人对视一眼,有琴幽伸手拉了拉柔妃的衣袖道:“可能是宫人不注意所以送错了,妹妹莫要放在心上。”

柔妃站在当场,眼中的泪珠扑籁籁地落着,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有琴幽面前,吓得有琴幽赶紧去扶,柔妃倔强地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哭道:“宸贵妃,嫔妾之所以能够到现在的位份,嫔妾知道这都是宸贵妃所赐,嫔妾虽然不是贵妃,但是嫔妾也相当满足从未有过逾越的想法,此事嫔妾定然给两位姐姐一个交待。月儿,进来!”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整整跪了两个时辰 月儿站在外间,突然听到里面叫自己,不由一怔,进来就看到柔妃正跪在有琴幽面前,眼泪已经将她脸上的妆容打花,那倔强的样子让月儿十分心疼。

“跪下!”柔妃喝道。

月儿依言跪下,柔妃指着那些东西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月儿顺着柔妃的手看过去,看到那些碎掉的东西,月儿脸色一狠,道:“娘娘,月儿是为娘娘出气!”

柔妃气得直咬牙,出气,出什么气!她也不好好想想,她们现在能够有如此地位都是谁的功劳,自己虽然帮过人家,好歹人家也是没有忘记自己,虽然不是贵妃,但是现在她也是十分尊贵的。现在她竟然还有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出气!

柔嫔气得直接赏了月儿两个嘴巴,看得有琴幽与裕贵妃一脸无奈。

有琴幽亲自将柔妃扶起来,又让诺云给月儿拿了些膏药,才道:“我也知道妃位对你而言太低,可是我现在已经提了一位贵妃若是提了两位只怕皇上连一个都不会同意。所以我只能先委屈委屈妹妹了。”

有琴幽温言软语,看着那些东西一点都没有责怪柔妃与月儿的意思,不过虽然不责怪,但是月儿的性子必须得打磨打磨,不然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有琴幽只是小小地提醒了月儿几句,月儿今天做出这样的事情柔妃自然不好意思再在这里呆下去,寻了个借口离开。回到宫里,柔妃可是将月儿好好地教训了一番,让她在宫时整整跪了两个时辰,让她好好想想今天错在哪里。

曼华离开后皇后一直留意着柔妃的动静,此时看到柔妃脸色不善地自轩德宫出来,又将自己的贴身丫头狠狠训了一番,皇后不停猜测着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曼华让人去打听,很快便带来消息。

“娘娘,奴婢已经打听过了,柔妃宫里的人说是因为月儿当面给了宸贵妃难堪,所以才会如此。”

皇后听罢,心中猜测着,难道柔妃还不想脱离有琴幽?

接下来的话却是将皇后心中的猜疑打消:“奴婢还听说柔妃自轩德宫出来时脸上全是泪痕,只怕此事有异。”

“哭了?”皇后惊喜地问道,看到曼华点头,皇后更是大喜,这可是个好消息,至少可以说明柔妃心中对此并不满意,不过她还是不放心,让人出去打听了一下柔妃在轩德宫中的一切。

有琴幽封过贵妃,怀孕的消息自然不胫而走,皇后听到时更是气得吐血,却又不能将她怎么着,只能再次送了贺礼前去。在有琴幽刻意安排下柔妃到自己宫中发生的事情变成了柔妃不满意自己的位置,所以才会气着离开。

现在皇后可是心心念念的要将柔妃收为己用。

每天晨昏定醒皇后都会寻着各种理由将柔妃留下,林贵人看着皇后突然又与柔妃走得亲近起来,心中更是确实皇后对自己另有图谋,对皇后更是多加小心戒备,只是却丝毫不敢在皇后面前有丝毫的表示。

转眼间林贵人已有八个月的身孕,身子一天重过一天,就是有琴幽也有了五个月身孕了,有琴幽自怀孕之后所有膳食都是贴心之人亲自为其准备,自然是无佯的,到是林贵人那里,皇后时常给林贵人送去各种各样的补品。

林贵人看着那些补品,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若是吃了,那自己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可是不吃皇后追究起来她也不好解释。尤其今天曼华前来送东西时有意无意地提及让她多吃一些补品。

“娘娘,所有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行动?”狼问道。

“不急,只是单单林贵人身孕还不能说明什么,本宫让你去查的事情你查得如何了?”有琴幽一手端着茶杯问道。

“已经查出些许眉目,当年那些皇子的死都与皇后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狼道。

这几个月里,他可是用了不少心思这才将事情查到这么多,只是皇后将自己隐藏得太深了,所以能够查到的消息十分有限。

裕贵妃早已知道有琴幽要做什么,此时自然不会回避。此时听到有琴幽与狼的对话,裕贵妃一脸奇怪,问道:“这林贵人的有身孕不是不能怀这么久吗?”

有琴幽看了诺云一眼,噗嗤一声笑了:“这还不是多亏了诺云。”

早在狼去淑嫔宫里将那东西偷出来的时候,她无意间发现了另外一种东西,当时有琴幽并不知道,后面好久了诺云才想起此事来,将东西递给有琴幽,告诉她此物的用处。原来此物正是保胎之药,正好可以解那药丸之毒。

得到此物,有琴幽自然不会放着,直接将此物交与狼让他想办法让林贵人吃下,不然那个孩子早已经归天,哪里还留得到现在。

不过那个孩子总归是要死的,就是足月了也留不下来。

再加上这段日子里她皇后又让人在给林贵人送去的补品里添了一些相克的东西,就是那个孩子能够活,林贵人也绝无活命的可能。

经过皇后多番交流引诱,柔妃总算是同意了与皇后结盟,此时的林贵人自然是更没有用处,皇后对曼华道:“曼华,本宫送与林贵人的东西她可都吃了?”

曼华点头:“已经吃过了。”

“很好。”皇后道:“再过一个月就是冬至,本宫要在后宫举办一个赏梅会,你吩咐下去,让他们赶紧准备起来。”

曼华点头。

不过多久,后宫便接到皇后举办赏梅会的邀请。

裕贵妃坐在一旁对有琴幽道:“妹妹,这一次赏梅只怕于你不利,你本来就已经有了身子,再去这样的地方实在是不怎么安全。”

“皇后有令我哪里能够不去?”有琴幽笑笑,只怕有危险的可不止她一人。

裕贵妃还想多劝几句,看着有琴幽明显听不进去的表情不由得叹息:“罢罢罢,你不愿意听我也不说了,到时候我自然会护着你,长公主也会护着你的。”

“如此,妹妹可是多谢了。”有琴幽呵呵笑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危险,有琴幽那淡定的样子看得裕贵妃是好笑又无奈,只能任着她去了。

赏梅会很快便到,有琴幽身子还不算重,比起林贵人那九个月的身子来说可是轻松多了。林贵人本不想去,自己现在已经快十个月了,身子重不说,赏梅会里又有不少新入宫的妃嫔,到时候谁不长眼撞她一下她都是得不偿失。

可是一个月前她就收到请柬,她就是不去也不行。

皇后见众人都到了,脸上一片欣喜,目光落到有琴幽身上:“宸贵妃也来了,真是辛苦妹妹了,有了这么重的身子还如此捧本宫的场。”

有琴幽笑笑:“皇后娘娘说的哪里话,本宫也是宫内一份子,皇后娘娘的宴会本宫怎么能够不来。”说话间,有琴幽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往园子里一扫,嘴角微勾,笑道:“再说了,林贵人都快临盆了都来了,本宫若是不来那岂不是让人说本宫如此不知轻重。”

听得有琴幽的话,皇后的眉头凝了起来,目光在人群中一扫果然看到人群中的林贵人,只是此时的林贵人有些困倦,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来。

皇后提声道:“曼华,这是怎么回事,本宫不是交待过林贵人已近临盆不必相请,你们怎么做的事情!”

曼华心中微惊,暗道,她确实是交待过不要请林贵人让其安心养胎,可是怎么林贵人就来了呢?曼华赶紧走到中央跪下:“娘娘,可能是宫人不小心写上了,奴婢立刻就去查。”

“不必了,这些事情都办不好,要你们何用!”皇后怒道,将曼华骂了一通目光移到林贵人身上,对林贵人道:“林贵人身子如此重,怎么能够在此多留,来人,送林贵人回去!”

林贵人本就不想来,此时皇后开口让她回去她自然不会拒绝,谢了皇后便领着丫头离开。有琴幽看着林贵人要走也不着急,本来她就没有想过林贵人会在这里留多久,她的目的只要林贵人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林贵人会接到请柬的原因,其实不是皇后所送,而是她让狼暗中将请柬弄到手,然后自己再找人临摹了再让人送出去的。

送请柬的人也是皇后宫中人,自然没有人怀疑,而此时,那人只怕早已经出宫了。

林贵人站起来刚走两步,脸色突变,一张俏脸雪白,身体无力地软倒下去,吓得宫人齐齐惊呼起来。有琴幽看到这一幕,一脸惊讶,看了林贵人片刻突然站起来道:“不好,林贵人要早产了,快,快传御医与产婆!”

皇后也不阻止,只是让人赶紧将林贵人送到离此地最近宣华宫,在宫中,众人都在外间焦急等候,里面时不时传来林贵人痛苦的呼喊。皇后早已让人去请皇上,此时皇上早已经到了。在外间里不停地转来转去,不停祈祷着林贵人能够将孩子平安地生下来,若是可以,最好是个男孩。

有琴幽有些困倦,若非自己现在想要看看戏她早就睡下了,现在也是苦苦支撑着,打着哈欠看着里面的一切。

时间越来越久,产婆进去了一拨,全部灰头土脸地冲了出来,请求皇上赶紧叫御医,现在林贵人的情况不太对,此时已经半个时辰过去,林常在丝毫没有要生产的征兆。

但是林贵人羊水已经破了,若是不生出来不仅是孩子,就是大人也是难保的。

皇上与皇后听到这话,齐齐大惊,皇后可是指望着将这个孩子弄到自己名下,现在若是死了那她这么久的谋算岂不是要落空了!

皇上更是大惊,赶紧让人将御医请来,急急道:“若是孩子有丝毫问题你们全部陪葬。”御医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地往里面去给林贵人看病,一场病看下来可是让所有人瞬间冷汗流满脑门。御医仅仅进去一盏茶的时间,院首就出来了,扑通一声跪在皇上面前道:“皇上,林贵人身体虚弱而且还有中毒之像,现在孩子难产,林贵人与孩子只能保住一个。”

“保孩子!”皇上与皇后异口同声地道,院首立刻领命而去,里间不过片刻时间,林贵人惨烈的叫声不停地响着,听得有琴幽都有些于心不忍。

皇上一直在着里间动静,不经意间转过头看到有琴幽皱着眉头一脸不忍地坐在那里,心头一软,上前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就只是这么一个动作就足够羡煞众人,皇后轻蔑地看了有琴幽一眼,装作平静地道:“宸贵妃想必是害怕了,不如宸贵妃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有琴幽往皇上的怀里再靠了靠,道:“谢皇后娘娘美意,龙子诞生的大事,本宫也想的沾沾喜气。”说话间,有琴幽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看得皇上一阵阵的心疼,直劝说有琴幽先回去休息。

有琴幽不想走,裕贵妃上前道:“既然宸贵妃不想走不如就留下吧,正好看看林贵人生是的皇子还是公主。”

有琴幽顺势点头,那乖巧的模样让皇上怎么也不忍心拒绝。

时间一点点过去,里面林贵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时候甚至几不可闻,有琴幽的神色也跟着慌张起来,不停地问着皇上,里面是怎么了,为什么林贵人的声音越来越有虚弱!皇上也是一片担忧,皇后更是伸长了脖子期待着。

林贵人是死是活皇后完全不在意,她只在意孩子,只要孩子能够平安无事林贵人死了就死了。

皇上在外间看着产婆不停地进进出出,那一盆盆的血水自众人面前端过,除了少数几人,其他人都吓得脸色苍白,有些更是吓得别过头去看也不敢看。

皇上看着那些血水脸色也冷到极点,这些血水端了出来,也不知道孩子现在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又等了一两个时辰,将皇上急得险些直接冲进去时御医这才出来,一个二个脸色灰暗,迎着皇上急切的目光一个二个地跪下去,道:“林贵人薨了,请皇上饶命。”

皇上并不关心,只是急切地问道:“孩子呢,怎么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

院首与身边的产婆对视一眼,那产婆瑟瑟缩缩地从身后人手中接过一只包裹送到院首手上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据不相认 院首抱着赴死的决心将手中的包裹呈现给皇上,皇上诧异地接过那只包裹,脸色瞬间寒了下去,只见那只布包里裹着一个浑身青紫,两眼紧闭毫无生命征兆的男婴。

有琴幽诧异地看着皇上,关心地问着皇上是怎么了,正欲起身往皇上身边走去,皇上突然大喝:“别过来!”

“为…什么。”有琴幽一脸懵懂地看着皇上,皇上黑着脸转过头来警告地看着有琴幽,死活不许她靠近自己一步,现在他已经死了一个儿子,他怎么也不想有琴幽也看到这一幕,他不想有琴幽也出问题。

有琴幽哪里不知道皇上手中抱的是什么,只是皇上不肯让她靠近,所以她只能乖乖地站在那里看着。裕贵妃与柔妃对视一眼,装作不知道的往前凑过去,皇上也不阻止,两人看到布包里的死婴时脸色剧变。

“这、这怎么会这样!”柔妃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裕贵妃也大惊失色不忍心地别开眼去。诺云接到有琴幽的目光往前凑了凑,目光往男婴身上一瞟,惊恐大叫:“这怎么像是中毒了……”

“闭嘴!这么多太医在这里哪里有你板班门弄虎,退下!”听得诺云的话有琴幽突然喝道,将诺云叫回身边不许她再多说一句。

诺云的一句话如醍醐灌顶将皇上瞬间浇醒,仔细地打量着怀中浑身青紫的男婴,眉头凝了起来,这可不就是中毒的迹象吗!

“院首,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将孩子递给院首让他看,院首一脸无奈地接过看了起来,这个孩子自出生时他就看出来了,肯定是中毒无疑,而且还是自怀着的时候就已经中毒了。

林贵人中毒,孩子自然也不会幸免。

此时皇上问起此事,他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些事情可能关系到宫闱秘辛,到时候无论是得罪了哪一方,他这个院首都没有做下去的可能了。本来他还指望着皇上大悲之下不会注意到,却是没有想到被诺云给看了出来,而且诺云又是皇上的亲封的医女。

“皇上,微臣才学浅薄,实在是看不出孩子究竟是不是中毒,不如请诺云医女来看吧。”院首两眼一闭,头重重往地上一磕,来了个据不相认的态度。

有琴幽看着想置身事外的院首,冷笑连连。

到现在才想着将自己给摘干净,不觉得有些晚了吗?有琴幽暗暗递给诺云一个眼神,诺云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待会儿看她的如何把这个皮球体会到院首的身上。

诺云见皇上的目光落向自己,急忙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说道:“皇上,奴婢只认得出小皇嗣这是中毒,中毒的孩子会浑身青紫,而胎死腹中的孩子应该是土黄或者红紫色,而非青紫,诺云不过是一个医女,都能够看出来,院首大人执掌太医院这么多年,想必一定可以看得出来。”

诺云几句话又将皮球踢回院首那里,若是院首此时还咬牙说自己不认识,皇上肯定会认为他是故意不说,可是现在若是说认识只怕皇上也会觉得他故弄玄虚,总之,现在院首无论是说与不说都不会有好印象。

院首气的狠狠瞪了诺云一眼,苦思应对之法,但是想了半天,还是只能说知道,院首一边擦着汗一边将那个孩子再次仔细地看了看,诚惶诚恐的说道:“刚刚是微臣看错了,微臣知道,微臣知道!”

皇后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将孩子给弄死的,如果这个孩子不死那可是她的,现在竟然死了,她所有的心血都白费了,真是恨不得将那人杀死以泄心头之恨!

院首一时之间地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能从林贵人平日里吃的东西排查,皇上将林贵人宫殿里所有食物都拿出来查,院首这一查,其他的东西都没有问题,只有一些燕窝补品什么的东西上有毒。

皇上问道:“这是什么毒,谁送的!”“回皇上,这……这些东西都是嫔妾送的,可是,可是嫔妾、嫔妾……”她明明只是放了些坏母体身子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上毒啊,怎么这就成了下毒了……

皇后有些想不通!

皇上听到皇后自己承认了,气得脸都黑了,他唯一的儿子,现在竟然被皇后给害死了!

有琴幽站在一旁听得皇后之话吓得大惊,身体忍不住地往后退了退,惊恐道,“怎么会这样……”

裕贵妃也一脸惊恐地将有琴幽护到身后,戒备地看着皇后,道,“皇后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呢,皇后虽然无所出,但是皇后向来大度,这样残害皇嗣的事情怎么能够做得出来呢。”

“裕贵妃可别乱说,本宫什么时候残害过皇嗣,本宫给林贵人的补品里根本就没有毒。”皇后看着裕贵妃口口声声指责自己残害皇嗣,这样的罪名她可担当不起!

皇上眉头紧皱,对着站在自己身边儿的刘恩德说道:“查,林贵人宫中所有人服侍的宫女太监,全部带走盘问。”

皇上发话,谁敢不从?

刘公公挥了挥自己手里面的浮沉,冲着站在门口的众多御前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侍卫们瞬间一窝蜂的冲到了屋子里面,将屋子里面的所有宫女太监都押了下去。

宫中一瞬间鬼哭狼嚎,听的有琴幽一阵头疼,刘恩德看了看有琴幽的方向,低低的在皇上耳边说道:“皇上,这审问的结果恐怕要等一会儿,杂家瞧着娘娘们身子似乎都不是很舒服,要不,还是让各种娘娘们都回去歇着,等到结果出来了,在去惊扰娘娘们也不迟。”

刘恩德明面上是为了在场的各种娘娘们考虑,实际上可是对有琴幽说的啊,在场的所有人,刚刚也就有琴幽漏出了不舒服的样子,刘恩德这是故意把皇上的视线往有琴幽的身上引,好让有琴幽记着他的好啊!

有琴幽听着刘恩德的话,心中暗暗发笑,这个老狐狸,倒是一个有颜色的,谋害皇子的事情还没有彻底定下来,皇后是否能够因此倒台还未可知,但是刘恩德现在就开始像自己示好,这是认定自己一定会赢了吗?

有琴幽无声无息的勾了勾嘴角,身子愈发的不舒服了起来,手指有一点每一下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皇上的视线在众人这身上扫了一圈儿,最后落到了有琴幽的身上,一脸关心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刚刚你就一直不舒服,皇上让你回去,你也不回去,现在站了这么久,是不是更加的不舒服了?”

有可怜兮兮的看了看皇上,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那盈盈欲泣的小模样,让皇上的心都揪到了一起,急忙来到有琴幽的什么,一只手拉住有琴幽的手,一只手覆上有琴幽光洁饱满的额头,说道:“嗯……是有一点儿烫,刘恩德,备轿,摆驾轩德宫。”

“是!”刘恩德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急急忙忙的让人去准备去了。

皇后在此,皇上的视线却放到有琴幽的身上,这让皇后的脸面很是不好看,皇后微微咬了咬牙,舔着脸,来到皇上的面前,微微福了福身子,说道:“皇上,这里距离臣妾的朝仁宫更近一些,宸贵妃没我们不舒服,还是就近找一个宫殿休息为好,轩德宫距离此处路途遥远,对身体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处啊。”

皇上正沉浸在失去皇子的悲痛之中,而且害的自己的儿子惨死的凶手很有可能就是自己面前的皇后看,正在气头上的皇上,如何愿意听皇后的谏言?

甩都没有甩皇后一眼,脸色不是很好看的冲着刘恩德说道:“刘恩德,轿撵呢?办事真是越来越不周到,你是不是想让朕把你换了啊?”

刘恩德陪着笑脸儿,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溜小跑的来到皇上面前,一脸愧疚的说道:“让皇上久等了,轿撵已经准备好了,请皇上移驾。”

皇上一脸不爽的狠狠地瞪了刘恩德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有琴幽的胳膊,和有琴幽一起踏上了轿撵。

有琴幽和皇上走了,当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和有琴幽交好的裕贵妃和柔妃开心的跟什么似的,而皇后一档的人脸色可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曼华姑姑有一点儿担心的看着皇后,轻声安慰道:“皇后娘娘不要多想,宸贵妃这是身子不舒服,皇上才送宸贵妃离开的。”

“皇嗣的事情可是大事儿,一个妃子的身体,如何能够和皇嗣相提并论?曼华相信,待会儿皇上一定会回来的,皇后娘娘,要不,曼华给娘娘那一碗燕窝粥吧?娘娘站了这么久,应该也饿了。”

皇后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用,皇上,是不会回来的,你没有听到皇上刚刚对刘恩德说了什么吗?那话,皇上是对着我说的啊。”

皇上刚刚教训刘恩德,说刘恩德越来越不会办事儿了,这是在这人暗指皇后越来越不得体,连皇嗣都保护不好,林贵人,这个可是皇后的亲侄女儿啊,皇后连自己的亲侄女儿的孩子都保不住,皇上还能够指望皇后什么?

皇上这是对皇后失望了啊!

曼华听到皇后这样说,脸都吓白了,一脸惊恐的叫了一声皇后,让皇后稍稍的注意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注意一下,这四周都站着一些什么人。

皇后在曼华的提醒之下回了神儿,暗暗懊恼了一通,然后漏出了一个不尴不尬的微笑,冲着众人说道:“大家都散了吧,这里刚刚死了人,难免晦气,各位也不想沾了一身的晦气,最后惹了一身的骚吧?”

皇后这暗含威胁的话,让众妃各各神情讪讪,一个个的或是敷衍,或者干脆混在人群里面假装自己已经行礼了,一个个的,匆匆忙忙的离开。

皇后刚刚自己都说了,自己的好日子恐怕是到头了,那么她们一个个的还恭敬个什么劲儿啊?

曼华姑姑看着众人这敷衍的样子,心里面气急了,刚刚想要拦住那走在后面的小妃子,就被皇后拦了下来,皇后冲着曼华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与其和这些人计较,还不如想一想怎么让林贵人身边儿的人按照我们心中所想的去说。”

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让曼华的眼睛亮了亮,曼华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眼睛里面释放出害人的凶光,宸贵妃娘娘,谁输谁赢还不一定的,皇上要的只是一个结果,要是结果证明,林贵人是你害的,皇嗣是你害的。

那么你刚刚的头疼,反而成了你作恶之后的心虚难受,到时候,皇上对你有的只会是厌恶,再也不会有琴幽一丝一毫的怜悯。

“皇后娘娘,曼华先搀扶您回宫,剩下的那一点儿微末小事儿,交给曼华来办就好。”曼华姑姑一脸势在必得的说道。

等待总是漫长的,但是结果往往都是振奋人心的。

各宫娘娘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无聊的品茶谈心,静静的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宫里面的宫女太监一个个的都是娇身子,虽然是下人,但是宫里面是什么日子啊,尤其是林贵人身边儿的人,真是从小跟着林贵人娇生惯养的,一点儿苦头都没有吃过,稍稍的用刑,就什么都说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刘恩德就带着供词来到了轩德宫,此时,皇上正在那儿一脸温柔的给有琴幽喂汤药,那浓浓的苦涩,惹的有琴幽一个劲儿的皱眉。

见到刘恩德进来了,有琴幽开心的跟什么似的,急忙对着自己身边儿的望儿说道:“望儿,一点儿眼色都没有,还不快去将刘公公手里面的证词拿来给皇上看一看。”

说完,有琴幽就伸手结果皇上手里面的药汤,笑着说道:“皇上,正事要紧,这个,待会儿喝就是了。”

皇上一脸无奈的看着有琴幽,忍不住的刮了刮有琴幽的鼻子,说道:“你啊,还是和以前一样,依然不喜欢吃这汤药。”

有琴幽撅了撅嘴,嘟嘟囔囔的说道:“谁喜欢吃苦啊,你要是把这个换成蜜饯,我吃的一定比谁都欢。”

皇上听到有琴幽这样说,一脸的无奈,望儿站在一边儿,也跟着偷笑,惹来有琴幽一记狠瞪!

见到自己家娘娘生气了,望儿急急忙忙将自己手里面的证词递到皇上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300章 保护好我们的孩儿 皇上伸手结果,淡淡的扫了一眼,然后重重的闭上了眼睛,让人猜不出皇上此时的心情。

有琴幽将手里面的药汤递到望儿的手里面,打着胆子伸出自己的手,从皇上的手中拿过证词,这一看,有琴幽笑了,但是面上却不漏处分毫,反而一脸心痛的说道:“这怎么可能?林贵人可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子啊,皇后娘娘无子,这个孩子出生,在一定意义上,也是皇后的亲儿子,要是说皇后娘娘为了得到这个孩子而害死了林贵人,这个臣妾还是相信的,但是母子全部死在皇后的手里面,这个,臣妾是万万不信的,皇上,还请皇上给皇后娘娘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也让臣妾安心,皇后是六宫之主,要是皇后连自己的亲侄女都下的去手,那么臣妾肚子里面的孩子,岂不是再也没有生路了?”

“皇上,还请皇上给皇后娘娘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也给臣妾和臣妾肚子里面的孩子一份安稳。”有琴幽言辞恳切的说道,明面上是在这儿为皇后说话,实际上直接将皇后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皇上的一个儿子已经死了,皇上不可能让有琴幽肚子里面的孩子再有再出现丝毫的问题,而且最最重要的是,皇后和有琴幽本来就有很深的过节,就是林贵人的孩子不是皇后害死的,皇后也不会放过有琴幽的孩子的,所以,这个证词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皇上都要对皇后有多动作。

不为别的,只为了皇室血脉的延续。

温柔的搀扶起有琴幽已经扣下去的脑袋,说道:“别怕,朕会保护好你,保护好我们的孩儿的。”

有琴幽听到皇上这样说,重重的点了点头,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诺云见了,急急忙忙拿出自己手里面的帕子,为有琴幽擦拭脸上的泪水,嘴里面还不忘焦急的说道:“娘娘,您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不可以大喜大悲的,这样对腹中的胎儿不好啊。”

有琴幽一下一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喃喃地说道:“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两说的,我在生产的时候,完全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要是那个时候被人施了手脚,我真的是不敢想。”

皇上听到有琴幽这样说,脸色再一次难看了几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下来,说道:“不要胡思乱想,不管是你,还是你肚子里面的孩子,都会没事儿的。”

“诺云,好好照顾你家娘娘,你家娘娘有任何的不舒服,都要来回禀朕,知道了吗?”皇上一脸严肃的说道。

诺云大喜,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欢欢喜喜的将皇上送了出去。

有琴幽看着诺云和望儿这喜形于色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哪个人能不给你倒台,这个还不一定呢,不要高兴的太早了。”

望儿嘻嘻一笑,说道:“娘娘就自欺欺人吧,就连望儿都看得出来,这一次的事儿,板上钉钉了。”

“刚刚失去了一个龙嗣的皇上,是不会容忍再失去一个龙嗣的,尤其是这个害死龙嗣的人还是一个无所出的,这个更是皇上无法容忍的。”望儿笑嘻嘻的说道,眼睛里面满满都是快意。

这么久了,她们终于可以和皇后清算旧账了,真好啊!

有琴幽微微勾了勾嘴角,似乎,确实是这样的呢!

无数人的眼睛都盯着轩德宫的方向,在刘恩德拿着证词来到轩德宫的一瞬间,各宫的妃子一个个的都紧赶慢赶的来到了皇后的朝仁宫。宸贵妃是有身子的人,她们这么多人眼巴巴的跑去打扰,这是自讨没趣,没准儿还能够受到正在气头上的皇上的呵责。

但是皇后的宫里面就不一样了,这事儿,最大的嫌疑人本来就是皇后,皇上一定在知道真相之后,一定回去找皇后的。

而且她们六宫妃子拜见皇后,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即使皇上看到她们这么多人过去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众妃前脚刚刚到,皇上后脚就到了。

一到皇后的朝仁宫,皇上就直接将手里面的证词扔到了皇后的面前,一言不发的坐到了上首的位子。

皇后愣愣的接过皇上扔过来的证词,刚刚看一眼,皇后的脸色整个都变了。

这上面的证词,为什么全部都是自己只是宫人谋害林贵人和龙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曼华已经去处理这件事情了吗?为什么证词还会是一边倒的,而且还是朝着污蔑她的方向一边倒的?

皇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焦急的寻找着曼华,但是并没有在自己的身边看到曼华的踪影。

此时,皇后从意识到,曼华从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曼华是跟在自己身边儿的老人了,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但是现在却见不到曼华的人,这是不是说明,曼华已经出事儿了?

刘恩德含笑的来到皇后娘娘的身边,说道:“皇后娘娘,您可是在找曼华姑姑?有一件事情刚刚忘记说了,曼华姑姑试图收买杂家身边儿的人污蔑无辜的宸贵妃娘娘,现在已经被杂家关到了宗人府里面听候发落了,要是皇后娘娘想要找一个人伺候自己的话,恐怕要找别人了,这个曼华姑姑,一时半会儿,恐怕是回不来了。”

刘恩德那不咸不淡的几句话,让皇后如遭雷击,她最得力的心腹曼华竟然被抓了?

曼华是她人,她是堂堂的皇后娘娘,要是没有皇上的吩咐,谁敢捉曼华?

难道这一次,皇上是真的铁了心的要收拾自己吗?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手里面的证词被皇后死死的握在手里面,锋利的护甲已经在证词落下了数个孔洞。

失去了曼华的出谋划策,皇后一个人瞬间什么主意都拿不出来了,只能够徒劳无理的握着手里面的证词,一脸戚戚然的看着皇上,声音凄厉的说道:“皇上,林贵人可是我的亲侄女儿,我可是你的结发妻子,你难道对我连这么一点儿新人都没有吗?”

皇上死死地抿着自己的嘴唇,一言不发!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尖锐的传报声响了起来:“宸贵妃娘娘驾到!”

有琴幽以来,刚刚还面无表情的皇上瞬间皱起了眉头,快步的离开自己的位子,亲自搀扶着有琴幽的手,担忧的说道:“你来这儿干什么啊?身子好一点儿了吗?”

有琴幽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身子已经好多了,本来想去找裕贵妃姐姐和柔妃妹妹解闷儿的,但是没有想到她们两个都到了皇后娘娘的朝仁宫里面,这不,我也就眼巴巴的跟过来了。”

有琴幽虽然是这样说,但是皇上知道,有琴幽找过来,完全是想看看自己是怎么处置皇后的,毕竟皇后的下场关系到有琴幽肚子里面的孩子的安全。

有琴幽这个做母亲的,当然是要关心关心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温柔的说道:“罢了罢了,来都来了,这个时候让你回去,又要舟车劳顿的,对身子反而不好,你就在这儿好好地歇歇吧,待会儿,朕和你一起回去。”

有琴幽笑了,一脸幸福的说道:“皇上对臣妾真好。”

皇后的视线冷冷的落到有琴幽的身上,有琴幽看到皇后的目光,下意识地将手放到腹部,生怕皇后会对她怎么样似的。

而皇上也跟着瞬间紧张了起来。

有琴幽的动作让皇后十分恼火,皇上那瞬间紧张的态度更让皇后心寒,皇后冷冷一笑,说道:“皇上,臣妾没有做过的事情,臣妾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认的,臣妾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是啊,皇后娘娘怎么会害林贵人呢,皇后自己无子,早已经向嫔妾透露过要将林贵人的孩子收为己有。若是说皇后害林贵人嫔妾倒是相信,可是害孩子嫔妾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柔妃站在不远处看似在给皇后辩解,可是这说出的话却是将皇后往死里推。

皇后如何愿意当着皇上的面儿承认这些,这些事情,都是私底下办的,然后在皇上面前,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遮掩过去,免得彼此难看,但是现在,就被柔妃这样说出来了,让众人知道皇后要去抢林贵人的孩子,这让皇后很是没有在面子,大怒的说道:“柔妃,你可知道,污蔑当今的皇后娘娘,是何等罪名?”

柔妃还没等说话,林贵人身边儿的贴身丫头黎萝先说话了。

“皇上,奴婢可是作证,柔妃娘娘说的都是真的!”黎萝跪在地上哭得伤心欲绝,将上次她与林贵人在御花园里意外听到的消息一一说出来,皇上听到这些话更是怒不可遏。

皇后大惊,她没有想到林贵人身边儿的人,竟然不帮着自己说话,而去帮着柔妃说话。

事到如今,黎萝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个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皇上信不信!

皇后虽然知道解释有一点儿徒劳,但是总不能站在这里等死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黎萝一脸愤怒的说道:“当初,本宫因为你怠慢了林贵人而重罚了你,没有想到你竟然怀恨至今,到了今天,本宫竟然被你这个贱婢栽赃了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宸贵妃你当真是好算计啊,就连当初那么小的一件事儿,你都能利用起来,柔妃是你的人,黎萝也被你收买,本宫还真是低估了你啊!”皇后一脸怒不可遏的等着有琴幽。

有琴幽哪里会承认这些,再说了,黎萝她也没有收买,人家说的都是她自己亲耳听到的,至于柔妃,她之前不过是耍了一点儿小手段,骗了骗皇后,让她以为柔妃是真的与自己发生决裂罢了。只有不是自己的人为自己说话,皇上才会更加的相信啊!

“皇上,皇后娘娘,本宫自己也快要为人母了,怎么会做了这样的事情啊。”有琴幽故意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一两拨千金的说道。

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她的挡箭牌,孕妇是不能动气的,当着皇上的面儿,没有人敢质问她,给她脸色的,除非这个人想要彻底失宠!

皇后大怒,有琴幽竟然借着自己有身孕的事情将此事一推二五六,还真是想得轻巧!

皇后指着有琴幽一脸愤怒的说道:“就是因为有琴幽有孩子,所以她才会让林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死,林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死了,有琴幽肚子里面的孩子才会更加的金贵,有琴幽是异族公主,林贵人是本宫的亲侄女儿,林贵人的孩子有本宫在背后关照着,地位绝对不是有这个异族公主能够比拟的,有琴幽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害怕,才会出手害死了林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

“皇上,有琴幽狼子野心,还望皇上明查啊。”皇后说的声泪俱下,但是终究是猜测罢了,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证据。

有琴幽在一旁嘤嘤哭,满脸委屈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两眼泛着泪,可怜巴巴地看着皇上。

皇后这一大篇的指责,要是放在平时,还有一些信服力,但是现在,证词都已经出来了,所有证据都指向了皇后,铁证如山,皇上自然不相信皇后。

“够了!”皇上突然一声厉喝,吓得皇后瞬间闭嘴不敢多言,坐在那里等着皇上的吩咐,皇上冷冷地看着皇后,十分失望,说道:“皇后,朕对你实在太失望了,你无所出朕没有跟你计较,可是你现有竟然还残害皇嗣,对自己的亲侄女儿都下的去手,而且还冤枉有身子的宸贵妃,企图动了宸贵妃的胎气,你,该当何罪?”

皇后听着皇上断定是自己所为,吓得立刻哭了起来:“皇上,咱们可是结发夫妻啊,你对臣妾,难道连这么一点儿信任都没有了吗?”

有琴幽看着这样的皇后,嘴角扶起一抹冷忙,身子微微意外,脑袋轻轻地靠在皇上的身上,直接装起了不舒服。

看到这样的有琴幽,皇上哪里还有心思听皇后说的是什么?

正准备将皇后禁足之时,外面突然吵闹了起来,还带着些许惊恐的叫声,皇上心情不好,再加上有琴幽不舒服,听到外面的声音唯恐惊了有琴幽的胎气,气得七窍生烟,喝道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对她的身体有好处 “谁在外面闹,刘恩德,去看看,吵闹者一率杀无赦!”

刘恩德急急出去,很快又回来了,向来老成的脸上布满了欲哭无泪的表情。

皇上看着刘恩德那一脸便秘的样子,心情更是差了几分,冷着脸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刘恩德小心地看了四周的妃嫔,来到皇上耳边轻语一阵,皇上听罢,眉头紧皱,冷着脸道:“将宸贵妃送回宫。”

宸贵妃本来有一点儿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想要跟过去看看的,但是今天活动的实在是太多了,肚子里面的宝宝已经开始抗议了,没有办法,有琴幽只能够听从皇上的吩咐,在诺云的搀扶下回了宫。

有琴幽本就嗜睡,再加上有了身子,身子格外的虚虚弱,这一睡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

第二日,

有琴幽人还没有醒来,柔妃与裕贵妃就已经在轩德宫里等着了。

有琴幽睡到自然醒,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问道:“什么时辰了?”

望儿有一点儿焦急的来到有琴幽的身边儿,低低的说道:“已经午时了。”

有琴幽轻轻地嗯了一声,懒洋洋的动了动身子,翻了一个身,打算继续睡。

这下子,望儿急了,焦急的说道:“娘娘,不要再睡了,裕贵妃和柔妃娘娘已经在偏殿等了半天了。”

刚刚当睡眼惺忪的有琴幽,听到这话瞬间就急了,焦急的说道:“她们两个而来了?你啊你,怎么不早早的叫醒我?”

望儿一脸无奈,不是她不说,而是人家都不让,她能怎么办啊,还不是得听着。

再说了,现在有琴幽有孕在身,爱睡是正常的,多睡一点反而对她的身体有好处。

就是为了龙嗣着想,望儿也不会叫醒有琴幽啊。

反正都是自家姐妹,有琴幽也不拘礼什么,也不梳妆,只是简单的洗了一把脸,就让人将早膳和两位娘娘一起请了过来,当着柔妃与裕贵妃的面狼吞虎咽,别人有孩子都是吃不下东西,害喜的厉害,但是她这儿倒好,胃口大开,也是稀奇。

“两位姐姐此行可是有什么好消息?”有琴幽吃了几口,觉得自己的胃里面舒服了一点儿,然后一勺一勺的喝着碗里面的参汤,说道。

裕贵妃与柔妃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面都含笑意,豫妃笑着说道:“皇后已经被贬,现在幽居于静宁宫。”

有琴幽喝汤的手一顿,眼中的光芒转瞬即逝,问道:“说说过程吧,我想听听。”

这一次开口的是柔妃:“你刚刚回宫,皇上就去了御花园,众妃好奇,都跟了过去,皇后也跟了过去,只见御花园里有一口井,井旁大大小小,或完整或残缺地摆了十多具尸体,甚至还有几个婴儿的尸骨。”

“这还是已经挖出来的数量,还有一些没有挖出来呢,等到尸骨全数挖出,足足有三十二具,其中婴儿的尸体就有二十来具。”

“皇上看到这些尸体,脸瞬间黑成了锅底,身边的刘恩德早已经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连走路都是打着颤的。”

“太医院的人全部叫来验尸,这么大的阵仗,太医们也是吓得冷汗直冒,每做一件事情都战战兢兢地不敢有丝毫马虎。”

“经过两个时辰的细致检查,总算是粗略断定尸骨性别年纪,这些尸体里有十七具男婴,八具女婴,剩下的尸骨都是女子的尸骨,犹豫时间太久了,尸体已经腐烂,无法分辨这些死了的人是什么来头。”

“皇上大怒,下令彻查,都死了那么久的人了,哪里是那么好查的啊,但是可能真的是天亡皇后吧,你猜最后怎么着?”说到这儿,柔妃不说了,笑眯眯的等着有琴幽去猜。有琴幽一脸无奈,这个她哪里猜得出来啊,可怜巴巴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儿的裕贵妃,说道:“裕贵妃姐姐,她欺负我。”

裕贵妃被有琴幽这俏皮的样子逗笑了,柔妃嘴角微微抽搐,一脸无奈的说道:“最后刘公公在那些死尸里面发现了七皇子满月时皇上赐的飞鱼佩。”

“这么说,这些尸体的身份是确定下来了?”有琴幽笑眯眯的说道,眼睛里面闪烁着淡淡的冷忙。

皇后啊皇后,上一世你做的那些恶行,终于公之于众了,那些枉死的孩儿们,终于能够安息了。

裕贵妃重重的点了点头,严重闪过一抹怜悯,说道:“定下来了,那些孩子,都是皇嗣,皇后杀的了这么孩子,但是杀不干净那些服侍过这些孩子的人宫人,最后经过宫人们的辨认,确定下来好几个皇嗣,这些人里面,已经有好几个皇嗣了,其他人的身份是不是皇嗣,已经是昭然若揭了,在这个宫里面,可是只有妃子才有资格孕育孩子的啊。”

“此等恶行现世,宫中人心惶惶,去辨认皇嗣的那些人都是宫里面的老人,她们知道自己卷进了一场纷争之中,皇上盛怒,彻查后宫,宫人们,妃子们为了自己活命,只能将自己知道的所有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最后毫无意外,这些事情的矛头一股脑的指向了皇后,种种证据之下,皇后百口莫辩,皇上盛怒,废除皇后封号贬入静宁宫幽禁,没有皇令终身不得离,遇赦不放。”说道最后四个字,裕贵妃的眼睛里面竟然流出了眼泪。

这么多年来,一直被皇后欺压,裕贵妃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这个皇后身边儿的洗脚丫头出身的人,竟然能够凌驾在皇后之上,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奇妙了,真的是太奇妙了!

这些事情,柔妃和裕贵妃说的简单,但是里面的惊心动魄,有琴幽都清楚,柔妃和裕贵妃都是害怕惊动了有琴幽的胎气,所以才言简意赅的和有琴幽简单的说了一下大体经过,里面的惊险,和皇后的殊死较量,更是只字不提!

皇后遇到这样的事儿,是绝对不会干站着什么都不做的,但是最后,她们还是赢了。

有琴幽将自己手里面的帕子递到与贵妃的手中,温柔的说道:“擦擦吧,你哭的样子,真丑。”

裕贵妃笑了,握住有琴幽手里面的帕子,说道:“妹妹,皇后一倒,宫中只有我与妹妹最大,皇上定然会让我们主理宫中事务,只是我向来身体不好,再加上出身低,有些事情,皇上终究是信不过我的,所以,很多事情,恐怕还是要辛苦妹妹,妹妹这有身子的人,还有操心后宫事务,姐姐实在是惭愧啊!”

柔妃也是一脸愧疚,说道:“我也是,妹妹在未出阁的时候,就是一个从来不打理府中事物的,现在到了宫里面,对于治理六宫更是什么都不会,这些东西,就是从头学,还要有一个过渡期呢,所以短时间之内,妹妹还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有琴幽看着两个人这紧张兮兮的样子,无奈的笑了。

这两个人,是在这儿急着告诉她,她们不会趁着有琴幽有身子的空挡夺权的,让有琴幽彻底放心。

有琴幽含笑的说道:“我现在身怀有孕,同样不适合做事情,但是这好不容易到手的权利可不能就这样扔了,以后,我们姐妹三人一心,就像当初我们刚刚进宫的时候,就像当初在颂兴宫里面的时候一样,好好地相处,可好?”

两人听到有琴幽这样说,心中皆是一阵感慨,暗叹她们没有跟错人,重重的点了点头,三只手,死死地握在了一起,心也连到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又在轩德宫里稍坐片刻,二人就匆匆离开,有琴幽终究是有身子的人,还是不要过分的打扰才好。

而且皇后倒台,宫里面要很多事情都要处理,她们两个可是一点儿都不闲,这后宫,是时候好好地洗洗牌了!

柔妃跟着裕贵妃回到了裕贵妃的宫殿,她们还要商量商量接下来的事情呢。

但是让两个人没有想到的是,她们回到宫殿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刘恩德带着皇上圣旨来了:“裕贵妃,柔妃接旨。”

二人不敢怠慢,焦急的出来,恭恭敬敬的跪在刘公公的面前:“臣妾接旨。”

“奉皇上口谕,裕贵妃有德有行,特交其暂理皇宫,柔妃从旁协助,钦此!”

刘公公严肃的宣读完圣旨,然后立马换了一副面孔,一脸巴结的亲自搀扶起裕贵妃和柔妃,笑着说道:“两位娘娘快起来,真是恭喜两位娘娘,贺喜两位娘娘了。”

裕贵妃一脸端庄得体的接过旨意,冲着自己身边儿的宫女使了一个眼色,宫女会意,急忙从自己的腰间取出来一枚汉白玉雕成的玉佩,给刘恩德拿去吃茶去了。

刘恩德看着二手里面的玉佩,满意的笑了笑,拱了拱手,说道:“咱家还要回去复命呢,就不在这儿叨扰了,杂家告退。”

刘恩德刚刚回到永坤宫,皇上就开口问道,“裕贵妃态度如何?”

“裕贵妃只是一脸平静地接了旨,然后赏了老奴一块汉白玉。”刘恩德如实说道,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皇上坐在一旁眉头微凝,不知道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裕贵妃和柔妃协理六宫的消息长了翅膀似的在宫里面到处飞,有琴幽听到此事,一点都不意外。

现在她身怀有孕,不过几月便要临产,皇上断不可能让她在此时掌事。

而且皇后犯了这样大的错事都未被赐死,可见皇上的皇后的母族势力还是有些顾及的,等到自己的孩子生下来,难保皇上不会迫于皇后母族的威压,重新将皇后扶正。

一想到这儿,有琴幽的眼睛直接眯了起来,这样的事情,她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看来,她也要有一些大动作了,要不然还真的镇不住前朝的那些牛鬼蛇神!数日后,御书房。

皇上一脸愤怒的直接将自己面前的一堆奏折掀翻到地上,冷冷的说道:“朕不过是废了皇后罢了,皇后作恶多端,死不足惜,朕没有要了她的命,已经给她父兄的面子了。”

“但是前朝的那些大臣仍然不知进退,逼迫朕,弹劾朕,刘恩德,朕问你,这个天下,到底是那些大臣的,还是朕的?”皇上一脸愤怒的说道,眼睛里面满满都是冷忙!

刘恩德眼神闪烁,急急忙忙来到皇上身边儿安慰皇上,说道:“皇上,这个天下自然是皇上的,至于那些让皇上不舒服的人,事儿,处理掉就是了。”

“皇上仁慈,没有因为皇后的事情迁怒任何人,他们竟然这般不知感恩,还这样的咄咄逼人,既然他们不仁在先,皇上何必继续纵容?”刘恩德,小心翼翼的说道,眼睛死死地盯着皇上的面部表情变化。

皇上死死地抿着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都是朝中忠臣,有的发更是几朝元老,朕要是对他们出手,难保不会让朝中人心惶惶,朝臣各各人心不稳,恐威社稷啊。”

刘恩德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皇上,非也,要是不让朝臣人心惶惶,皇上就会惶惶不可终日,这个天下,终究是皇上的,皇上才是这个天下的心脏,那些大臣,是重要,但是还没有重要到无可替代!皇上现在收拾他们,可能会痛一阵,难一会儿,但是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经过这一次的大换血,朝中众人都是皇上自己的心腹,以后,皇上才是真正的高枕无忧了。”刘恩德主张收拾皇后一党的人,皇上一直犹豫不决。

前朝诸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并不是刘恩德说的那样简单,但是皇上又不得不承认,刘恩德说的真的非常诱人。

就在皇上犹豫不决的时候在,刘恩德再一次开口了,说道:“皇上,就算是动手,也用不着您动手,宸贵妃身份尊贵,有琴族更有两位手握重兵的将军,现在宸贵妃又有身子,待宸贵妃产下一子半女,势必要再次得到晋封,贵妃的位子已经足够尊荣,要是再次晋封,只有皇贵妃的位子了,历朝历代,皇贵妃皆等同副后,宸贵妃崛起,有琴一族崛起,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前朝众人,哪一个不是人精?皇后一族,在朝中横行霸道数年,早已不得人心,如今皇后倒台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娘娘要生了 无数人等着看皇后一族的笑话,所以皇后一族的人才会这样坐不住,屡屡像皇上施压。”

“他们这是怕了啊。”

“他们怕了,就说明他们心虚,心虚者,必有恶性,这对皇上来说,是好事儿,只要咱们的人能够找到他们心虚的根源,只要皇上能够牢牢的握住这些人的把柄,这些人,就再也不敢猖狂。”

皇上深以为是的点了点头,说道:“那么你觉得,这件事情,让谁去办为好?”

皇上心中明明已经有了人选,但是偏偏不自己说,偏要让刘恩德来说,刘恩德笑了笑,说道:“宸贵妃和皇后娘娘有琴幽过节,整个前朝,最不希望皇后娘娘重新崛起的人当初有琴一族了,这事儿,交给有琴一族来办,一定会有显着的效果的。”

皇上深以为是的点了点头,说道:“去办吧。”

“是!”刘恩德开心的福了福身子,心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无声的看了一眼轩德宫的方向,低低的嘟囔道:“宸贵妃啊宸贵妃,杂家可是把所有的宝都压到你的身上了,你可以一定要争气啊,要是你无法上位,要是皇后在一起崛起,杂家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朝中之事,有琴幽向来不管,后宫又有裕贵妃与柔妃打理,她更是可以安心养胎。

转眼间便是临产之期,裕贵妃与柔妃每日将事情打理差不多就往有琴幽这儿跑,生怕照顾不周。

裕贵妃与柔妃心疼有琴幽,害怕皇上让有琴一族彻查皇后一组的事情传到有琴幽的耳朵里面,惹的有琴幽担心,毕竟皇后一族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刻意将有琴族的事情瞒着她,更是多次警告望儿与诺云,不可将此事传到有琴幽的耳中,免得她担心,伤及腹中胎儿。

日子风调雨顺的过着,这一日,有琴幽用过午饭,正准备去休息片刻,突觉腹痛难忍,痛的有琴幽不敢动弹半分,望儿与诺云两个人的小脸儿瞬间煞白,大叫道:“快,快叫稳婆,娘娘,娘娘是不是要生了啊!”

“小桂子,赶紧去通知皇上,娘娘要生了,娘娘要生了!”

轩德宫里瞬间人仰马翻,有琴幽忍着痛被望儿与诺云扶到床上躺下,稳婆很快就来了,扫了一眼有琴幽的那已经破了的养水,焦急的说道:“娘娘要生了,快,热水,剪刀,门窗关上,纱都打下来……”

一连串的吩咐忙得宫人个个转的跟陀螺似的,望儿与诺云一直在一旁打着下手,不让任何生人近有琴幽的身。

皇上听到消息立刻往轩德宫赶来,也就是前后脚的事儿,裕贵妃与柔妃也来了。

宫中稍有些眼力见儿都上赶着往轩德宫跑,其中还有不少才选入宫的妃嫔眼巴巴的跑来沾喜气儿。

这段时间有琴幽一直深居简出,免各种拜见,只见裕贵妃和柔妃等和自己关系好的宫中老人。

宫中新入宫的妃嫔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多次拜见也未果,此时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前来看看。

却不想裕贵妃早已经下令,除了她们与皇上外,其他妃嫔一率不得入内,这种人碰了一鼻子灰。

有琴幽躺在床上,感觉身体似乎要被什么撕开似的,耳边什么都听不到,只能够听到产婆不停地让她用力,深呼吸!

有琴幽几近条件反射性地跟着产婆的话来做,尽己所能的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外面,皇上焦急的等待着,坐立不安!里面有琴幽的声音越来越弱,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皇上还是没有听到孩子哭声,不由得急得直在原地打转儿。

林贵人的死状与孩子的样子频频在皇上面前闪着,此时他担心极了,生怕等一下从里面出来的会是和林贵人一样的消息。

裕贵妃与柔妃同样着急,两人手死死握在一起互相鼓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声洪亮的哭声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众人瞬间大喜:“生了,孩子生了!”

皇上开心的嘴裂的老大,孩子是活的,是活的,真好啊!

皇上也不顾宫中礼数了,开心的一个劲儿往里面冲,吓得刘恩德立刻跪在皇上面前,焦急的说道:“皇上,产房乃血腥之地,皇上万金之躯,进不得啊!而且,宸贵妃刚刚生产,此时也见不得风的啊。”

皇上听到刘恩德这样说,并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的说道:“好好好,那么朕待会儿进去看宸贵妃就好。”

“稳婆呢?孩子呢?抱来给朕看看。”皇上的心情极好,这段时间来,前朝,后宫都发生了一些让皇上不爽快的事情,使皇上一直沉浸在阴郁之中,这孩子的降生,就像雨后的一抹彩虹,瞬间扫去了所有的阴郁,让人神清气爽!

稳婆抱着一个襁褓笑容满面地走出来,恭恭敬敬的而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位皇子。”

“好好好,有赏,统统有赏!”

皇上大喜,这么多年了他总算是有个儿子了!

皇上高兴,宫里面的人也过的舒坦,人人脸上都挂着微笑,宫中更是张灯结彩,为小皇子筹备满月宴的事情。

此事裕贵妃和柔妃亲力亲为,办的着实体面,自己的儿子得到这样的重视,再一次让皇上龙颜大悦!

小皇子的满月宴上,有琴幽于裕贵妃比肩而坐,上首处皇后的位子空空如也,让人不禁唏嘘。

有琴幽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那已经空了的位子,笑了笑,没说什么。

低低的在裕贵妃耳边抱怨道:“这坐月子真是累人,整整一个月,望儿与诺云将本宫当罪犯似地看着,这儿不许去,那儿也不许去,就是好人都要歇出个好歹来了!”

柔妃笑道:“姐姐为皇上诞下皇子可是天大的荣耀,这一月的苦日子已经熬过去了,后面的甜日子还多着呢。”

“就是就是。”

几人正说着,一声尖细的有嗓音响起:“皇上驾到!”

众人起身相迎,皇上上前温柔地拍了拍有琴幽的肩,示意她先坐下,然后皇上落坐,众人方才跟着落座。

皇上都来了,奶娘急忙将已经抱下去休息的小皇子抱了过来,送到皇上的身边让皇上瞧瞧。

皇上一脸爱不释手的亲自抱着小皇子,听着小皇子咿咿呀呀的叫声,看着小皇子那不安分的,试图去触碰皇上的样子,皇上只觉的自己心都化了。

有琴幽含笑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笑着说道:“皇上,小皇子还没有名字,臣妾恳请皇上为小皇子赐名。”

皇子的名字可以母亲来取,也可以皇上来赐名,受宠的妃子,受宠的皇子,名字都是皇上来定的,不受宠的,谁会去管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皇上微微沉吟片刻,说道:“天佑昌延,朕喜得长子,今皇长子赐名佑延,封宁王,束冠时出宫居于宁王府,钦此!”

有琴幽大喜,这刚出生就封王,这可是无上的殊荣啊!

“臣妾代佑延谢过皇上恩典。”有琴幽急忙起身谢恩。

皇上抬起手,虚扶了有琴幽一下,一脸心疼的说道:“你位分尊荣,不要动不动就下跪,而且,你刚刚出月子,这身子还需要调养,尽量能不动就不动,养好身子才是对朕对朕最好的报答!”

有琴幽一脸甜蜜的笑了,裕贵妃抿嘴低笑,冲着有琴幽说道:“这轩德宫中的花儿开的正好,不知大家可有兴趣一同出去赏玩?”

众人都是心思通透的人,一听裕贵妃这样说,一个个的都明白了过来,裕贵妃这是让她们都退下,然后给皇上和宸贵妃让地方呢。

众人含笑退下,刚刚还满满当当的大殿,这一会儿的功夫,人就走光了,看的有琴幽又好气又好笑!

皇上看了看空了的大殿,对有琴幽说道:“去你的寝殿吧。”

有琴幽温顺的点了点头,和皇上一起去了内殿。

本以为皇上会对自己温言软语互诉衷肠,哪知道刚刚来到寝殿,皇上就直接找起了暗卫狼!

有琴幽一怔,有些诧异,转眼间心中便已经明了,看来,是到了算帐的时候了。

有琴幽十分淡定地将狼叫来,狼跪在皇上面前,头都不敢抬一下。

皇上定定的看了狼一会儿,问道:“朕问你,皇后害死之人的尸体是不是你弄回来的?”

狼一脸诧异地飞快的抬头看了皇上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说道:“微臣没有,微臣就是死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还请皇上明查。”

“还在狡辩,你可知道,欺君之罪,罪可当诛?”皇上猛拍桌子,怒道。

狼更加笃定地道:“微臣说没有就没有。”

皇上见狼的态度这样强硬,皱了皱眉头,又将视线放到有琴幽的身上,有琴幽一脸苦涩地看着皇上,说道:“原来,臣妾在皇上的眼里就是这样欺君的人啊!既然皇上说已经查出来了,既然皇上认为这事儿是臣妾让狼去做的,是臣妾有意不告诉皇上的,那就请皇上处死嫔妾吧。”

有琴幽闭上眼睛赴死一般跪在地上,苦涩布满她的脸。

她早就知道,那些死尸的事情,一定会引起皇上的怀疑,那些尸体出现的实在是太巧合了。

而且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是在那天那个档口出来,直接将皇后推上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而皇后倒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她,皇上能够怀疑到自己的身上是早晚的事情。

可能在最开始的时候,皇上就已经怀疑有琴幽了,只是那个时候她腹中有孩儿,皇上不想惊了她的胎气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

如何佑延已经满月,她这个母亲的身子也养的差不多了,确实该到清算旧账的时候了。皇上还是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么抵触被人欺骗啊!

有琴幽那一脸伤心欲绝的样子,看的皇上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轻轻的叹息一声,将有琴幽扶了起来。

真相是什么皇上心里面清清楚楚,皇上之所以这样说,其实只是想给有琴幽一个警告罢了,时刻警告有琴幽,做事不要太过火,要不然,皇后的今天就是有琴幽的明天!

有琴幽是一个聪明人,皇上知道,有琴幽一定听得懂他话里话外的意思。

有琴幽看到皇上并没有发怒,心里面稍稍安定了下来,原来,只是警告啊!

皇上只在有琴幽这儿待了一会儿,逗弄了一会儿小皇子就离开了,就打算离开。

有琴幽急忙叫住皇上,低低的说道:“皇上,臣妾初为人母,很多事情知道的不慎详细,而且臣妾也甚是思念家中老父亲老母亲,所以,臣妾想求一个恩典,见一见家中双亲。”

皇上微微沉吟了片刻,说道:“你位及贵妃,又诞育龙嗣,乃我昌延功臣,此事,朕,准了。”

有琴幽大喜,开心的说道:“臣妾谢皇上恩典!”

有琴幽的父亲来的很快,不消几日,就到了有琴幽的宫中。

有琴幽看了看父亲空无一人的身后,好奇的说道:“父亲,我母亲呢?怎么没有来?”

有琴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母亲前阵子刚刚感染风寒,你刚刚生产不久,身子弱,你母亲害怕传染给你,就没有来。”

“拿着,这个是你母亲让我给你的,你速来爱吃你母亲亲手做的酸奶疙瘩,自从你临产,你母亲就开始着手准备了,这些,都是你母亲做的,而且用冰块儿密封的很好,轻易不会坏掉,你可以吃一阵子了。”

说完,有琴拓就将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打开,给有琴幽看。

闻着这熟悉的味道,有琴幽的眼圈儿瞬间红了,拿起一块放到自己的嘴巴里面,品尝着这让人迷醉的家的味道,有琴幽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面的想法。

什么权利权利的,有家才有一切!

狠狠地吸了吸自己的鼻子,有琴幽突然跪下,说道,“爹,女儿有一事相求。”

有琴拓大惊,急忙将有琴幽扶起来,虽然有琴幽是他的女儿,贵他也没有什么,但是有琴幽还有另一层身份,她可是贵妃啊,而且还是诞育皇嗣的贵妃,这样的身份,这样的礼数,他如何受得起?

有琴拓急忙说道:“贵妃有话直接就是,何必行此大礼。”

有琴幽咬了咬牙,直接说道:“女儿想请求爹爹交出手中兵权,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将军。”

章节目录 第303章 一脸的不甘心 不敢去看父亲的表情,害怕看到的是父亲暴怒的样子。

有琴幽的话让有琴拓彻底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有琴幽,他们有琴一族的兵权向来都是有琴一族自己握着,为什么要交出去。

“为什么?”有琴拓冷冷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有琴幽,只觉得这个女儿,让他陌生。

“父亲,女儿想问你一件事情,希望父亲能够如实回答。”有琴幽一脸痛苦的说道。

“好!”

“我要养胎,要养身子,很多事情,身边儿的人都不与我说,害怕我因为着急生气坏了身子,但是你们不说,并不表示我什么都猜不到。”

“前几天,皇上来警告我了,警告我做事不要过火,要不然,皇后的现在,就是我的将来。”

“我太了解皇上了,皇上不会无缘无故的对我说这话的,能够让皇上这样与我说,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皇后一族的势力,皇后的母族,前朝的势力,败了,是不是?”

有琴拓犹豫了一下,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

有琴幽呵呵的笑了笑,说道:“那个斗败皇后一族的人,斗败皇后一族的势力,是咱们有琴一族,是不是?”

“是!”有琴拓再次点头,如今的有琴一族,权势滔天,是有琴一族这么多年来,最鼎盛的时期,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有琴幽让有琴拓交出兵权,断了有琴拓对未来所有的念想,有琴拓如何愿意啊!

有琴幽苦笑不已,说道:“父亲,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狡兔死走狗哼?皇后的势力,已经是皇上这么多年来的心腹大患,而我们有琴一族,竟然能够铲除皇后一族的势力?这是否证明,我们有琴一族,比皇后一族更加的强悍?这样强悍的有琴一族,皇上如何能够不多心?”

“但凡让皇上忧心者,势必除之而后快,父亲难道真的想让我们有琴一族如那昙花一样,转瞬即逝吗?”有琴幽的话,像刀子一样无情的切割着有琴拓的心。

有琴拓的拳头死死地握气,一脸的不甘心!

有琴幽温柔的来到自己的父亲身边,低低的在父亲的耳边说道:“父亲,兵权丢了,以后还可以拿回来,但是要是命没了,这个可是无法重来的啊。”

“而且,我们还有佑延,佑延是皇长子,未来的皇位继承人,等到佑延长大,继承皇位,父亲就是国公爷,到时候,父亲想要多少兵权都可以,但是现在,不是要兵权的时候,现在,我们有琴一族要做的事情是保护好自己。”一句句诚恳的话语,让有琴拓的心不得不动摇。

颤颤巍巍的从自己的怀里面取出虎符,死死地握在自己的手里面舍不得松手。

“父亲,我在宫里面,宫外的事情很多我都不知道,但是皇后一族的惨状,父亲总该知道吧?难道父亲真的想让有琴一族步了皇后一族的后尘吗?”

“皇上已经吃过皇后一组的苦头了,皇上是不会再给有琴一族做大的机会的,更不会给有琴一族该多的抉择时间,父亲的决定一旦慢了,可能面临的就是屠族的下场啊。”有琴幽声泪俱下的说道,她真的不想将有琴一族陷入险地,哪怕是一点点都不行。

有琴一族是她的家,是她的根,她绝不允许这一世的有琴一族再一次重蹈上一世的覆辙!有琴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接将虎符塞到有琴幽的手里面,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拿去吧,你说得对,和族人的安全想必,兵权又算得了什么?”

有琴幽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要是上一世,父亲和自己都能够意识到这一点,该有多好啊!

有琴拓是外臣,而且还是男人,不可以在宫中久留,有琴拓不过是待了一会儿,就匆匆的离开了。

有琴拓离开之后,有琴幽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就连皇上是什么时候来的,有琴幽都不知道。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皇上一脸好奇的看着有琴幽,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把有琴幽吓了一跳!

有琴幽呆呆的看着皇上,喃喃地说道:“臣妾在想,皇上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皇上直接被有琴幽的这一句话弄的无语了,一脸无奈的刮了刮有琴幽的鼻子,惹的有琴幽一阵低笑。

微微紧了紧自己袖子里面的虎符,说道:“皇上,臣妾有事禀报!”

皇上懒洋洋的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说道:“说。”

有琴幽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恭恭敬敬的跪到皇上的面前,说道:“皇上天德仁厚,现昌延四海升平,根本无需再动刀兵,所以虎符也该上交封存,若哪一日有人不臣,有琴一族,有召必归!”

说完,有琴幽就一脸郑重的将手里面的虎符递到皇上的面前。

这个东西还是越早给皇上越好,免得夜长梦多,被有心之人偷了去,那可就不好玩儿了。

皇上眼睛晶亮的看着有琴幽手里面的虎符,拿在手里面仔仔细细的把玩,然后说道:“不会是假的吧?”

有琴幽被皇上的这句话气的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不满的说道:“皇上,你再这样说,臣妾真的生气了。”

皇上心情极好,哈哈大笑的搂过有琴幽的纤腰,说道:“逗你的,你还当真了?不过朕有一点儿好奇,这个东西,你是和你父亲要的,还是你父亲主动给的?”

“既然要给,他为何不自己来给朕?为何要假你之手?”皇上好奇的问道。

有琴幽死死地抿着自己的嘴唇,泪水眼看着就要落了下来,说道:“宫外有人来传话,说母亲病了,父亲实在是担心母亲的身子,就匆忙离宫,而这虎符,就到了臣妾的手里面了。”

“皇上,臣妾恳请皇上出动宫中御医,为母亲医治,臣妾在宫中见不到母亲,心里面实在是担心啊。”有琴幽哭的好不伤心,对母亲的担忧这可是实打实的啊!

皇上的眼神闪了闪,真没想到,有琴拓还是一个痴情种,为了自己妻子的安危,竟然连拿着虎符来讨价还价的事儿都不做了。

好啊,好啊!

有弱点的人才好啊!

这样的人同意感情用事,更好拿捏,这和皇后一族的那些老狐狸相比,真的是好太多了!

拿过帕子为有琴幽擦去脸上的泪水,温柔的说道:“你放心,朕让整个太医院都过去,一定把你母亲的病医好。”

有琴幽重重的点了点头,心里面的担心这才少了几分,太医院倾巢而出,就是将死之人,也能救活吧?

更何况,自己的母亲只是感染了风寒,病的并不重。

拿到了有琴一族虎符的皇上很是兴奋,在有琴幽这儿,根本就坐不住,不过是闲谈了几句,安慰了几下有琴幽,然后就回御书房去了。

皇上前脚刚刚走,后脚刘恩德就来了。

与刘恩德一起来的,还有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赏赐和一张明晃晃的圣旨!

有琴幽刚刚想要跪下接旨,就被刘恩德拦了下来,笑着说道:“皇上有旨,宸贵妃娘娘身子虚弱,免跪。”

有琴幽顺势起来,笑了笑,安安静静的站在那儿,等待刘恩德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宸贵妃有琴氏,贤良淑德,深的朕心,更诞育皇长子,有功于昌延,有功于社稷,特,晋封为皇贵妃,与裕贵妃柔妃一同执掌六宫事物,钦此!”说完,刘公公就冲着有琴幽很是狗腿的跪了下来:“奴才给皇贵妃娘娘请安,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刘恩德都跪下了,后面的人呼啦一声跪了一片。

有琴幽心中高兴,笑着说道:“都起来了,所有人,通通重赏。”

“谢皇贵妃娘娘恩典。”宫女太监们一个个乐的跟什么似的,但是有一个人,却气吐血。

静宁宫中,皇后脂粉未施,一身素衣躺在床上,手里面颤抖的握着一方白色的帕子,帕子的中间,渗透着点点腥红。

裕贵妃冷冷的看着一身狼狈的皇后,轻轻地拨弄着自己手里面的黄金护甲,冷笑着说道:“皇后娘娘,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皇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宸贵妃成了皇贵妃,并且诞育龙嗣,协理六宫,并且赐了凤印,现在差的,就是择吉日,名正言顺的册封皇后,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登上你曾经的位子,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入驻属于皇后的朝仁宫,这会不会有一点儿残忍了啊?”

“要不,你就直接从了皇贵妃,将这个喝了,一了百了,多好啊。”裕贵妃再一次将那杯毒酒送到皇后的面前。

皇后一脸惊恐的拼命的往后退,死活也不去接。

声音绮丽的说道:“我不!我不!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你这个贱人,你不过是我身边儿的一个洗脚丫头,现在竟然敢毒害你的主子了,贱人!贱人!”

皇后拼命一挥手,想要掌箍裕贵妃,裕贵妃身边儿的翠羽眼神一冷,大步上前,一把捏住皇后的手腕,让虚弱的皇后动弹不得。

裕贵妃轻轻地晃着手里面的毒酒,幽幽地说道:“我年纪我们曾经的主仆之情,本想给你一份体面,说这毒酒是有琴幽给你的,这样你走的,好歹不至于那样狼狈。”

“皇后,难道你真的要听我说,这个毒酒是皇上赏给你的,你才会喝吗?何必将自己弄的这样狼狈?体体面面的走,不好吗?”裕贵妃一脸复杂的看着皇后,看着这个曾经对自己刁钻刻薄的皇后,心里面复杂到了极点。

时过境迁,又有谁能够想到,当初身为洗脚丫头的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够成为这个宫里面第二个最贵的女人?

听着裕贵妃的话,皇后整个人都呆住了,浑身僵硬的犹如冰块,不可置信的看着裕贵妃,说道:“怎么可能?皇上怎么可能杀我?我可是他的结发妻子啊,我可是她的结发妻子啊。”

裕贵妃讥讽的一笑,说道:“结发?妻子?皇后啊皇后,你是在这个冰冷的皇宫里面谈情分吗?这个世界上有几个曼华?曼华死了,这个宫里面,还有谁稀罕来伺候你?”

“你要是现在喝了这个,在黄泉路上,你没准儿还能遇到曼华,要是喝晚了,曼华恐怕已经先你一步过了那奈何桥,喝了那孟婆汤,再也不记得你是谁了。”裕贵妃闭上眼睛,悠悠的说道。

皇后死死地握着手里面的帕子,泪水瞬间打湿脸颊,一脸伤心的说道:“曼华,曼华已经死了吗?”

“曼华都死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来救我?还有谁会真心的关心我?死了也好,死了也好。”要是皇上的无情,将皇后心底最后的一丝期待粉碎,那么曼华的死,就是压倒皇后的最后一颗稻草。

皇后一把夺过裕贵妃手里面的毒酒,一饮而尽,眼神飘忽的看了看裕贵妃的脸,说道:“皇上多疑,我的今天,就是你和有琴幽的明天,彤儿,我在地底下等着你们。”

裕贵妃呵呵的笑了笑,低低的在皇后的耳边说道:“不会有那一天的,因为,有琴一族的兵权已经交到了皇上的手里面,有琴一族没有文臣,全是武将,没有了兵权,有琴一族就什么都不是,而我的出身,同样是没有母族的,两个位高权重的妃子,两个没有母族支持的妃子,皇上凭什么要废了我们?”

“皇后啊皇后,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傻,放着自己的母族做法,最后被连根拔起吗?我和有琴幽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有琴一族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只要我们能够将佑延皇子抚养成人,继承皇位,身为皇上的母族,有琴一族想要什么没有啊?皇后,你说是吧?”裕贵妃的话再一次无情的击碎皇后那本就薄弱的心房。

一口血就这样呕了出来,眼睛久久无法闭上,那样的不甘,那样的愤怒,身子越来越僵,最后彻彻底底的失去了生气。

裕贵妃冷冷的看着已经死了的皇后,冲着站在门口的刘恩德说道:“去向皇上复命吧,皇后娘娘,病故。”

“是!”刘恩德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

章节目录 第304章 不和礼法 刘恩德将消息传到御书房的时候,皇上正和大臣们商量事情,听到这个消息,皇上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毫不关心的说道:“你去操办吧。”

堂堂的皇后葬礼,就这样交到一个太监的手里面操办,并且连一个死后的殊荣,封号都不愿意给皇后,可见皇上对皇后有多恨!

皇上没事儿的人的对面前的几位大人说道:“皇后病故,再过两个月便是祭天之日,礼部可准备好了?”

礼部尚书上前恭敬的说道:“已经在着手准备,只是……这祭天大典,速来都是帝后一起祭天,皇后娘娘病故,难道皇上要一人祭天?这……恐惹怒上苍啊!”

礼部左侍郎大人上前一步,说道:“尚书大人说的没错,祭天不可无后,这样会惹怒上苍,既然如此,微臣认为,皇贵妃娘娘德才兼备,并且孕育皇长子,此乃上天庇佑,要是皇贵妃娘娘能够随皇上一起祭天,此乃大善。”

“非也非也,天台只允许帝后登顶,皇贵妃虽然身份最贵,但是却不能上那天台,除非,除非皇贵妃娘娘在此之前,已经成为皇后娘娘了。”

“不可,皇贵妃娘娘更好得到册封,怎么可以再次晋封?这不和礼法。”

“难道无后祭天,这个就和礼法了吗?事从权宜,而且后宫不可午后,皇贵妃位分最贵,册封为皇后娘娘也是早晚的事情,只是时间提前了一点儿罢了。”

“够了,吵吵嚷嚷,你们的眼中还有没有朕?”皇上一脸不耐烦的怒瞪着众位大臣,众人瞬间噤声。

看到屋子里面重归平静,皇上的脸色好看了很多,说道:“事从权宜,礼部尚书听旨。”

“臣在。”

“皇贵妃有琴氏,秉性柔佳贤淑端庄德行温良态美仪柔且于社稷有功,实能母仪天下为天下女子之表率,钦此。”皇上一份淡淡的话,直接将有琴幽推上了无上的尊荣。

皇后一族的人已经被皇上连根拔起,即使还有零星的漏网之鱼,也不敢反对什么,只能争取为曾经的皇后谋取一点儿体面。

工部右侍郎踌躇了一下,说道:“皇上,先皇后刚刚过世,有琴皇后便要上位,恐有所不妥。”

这样说,本是想拖一拖有琴幽上位的时间,好歹给先皇后一点儿体面,先皇后刚刚病故,有琴皇后就上位,这不是打皇后一族的人的脸吗?

皇上听到工部右侍郎这样说,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你说的对,祭天是大事,是喜事,册封皇后同样是喜事,都不能怠慢,先皇后的葬礼,就是再从简,也是要国丧,也简不到哪儿去。”

“罢了罢了,先皇后的葬礼,挪后吧,等到祭天大典结束,再操办也不迟。”皇上不咸不淡的说出这样一句话,噎的工部右侍郎一句话都没有。

此情此景,工部右侍郎总算是知道皇上对皇后有多愤怒了,竟然真的连最后一点儿体面都不愿意给先皇后留着。

要是他再继续求情下去,恐怕连现在仅存的皇后的国丧都要没了吧?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再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有琴幽的皇贵妃还没做几天,就直接封后,在后宫里面掀起轩然大波,无数人来轩德宫中贺喜,把有琴幽烦的只能天天往皇上的御书房跑,图一个清静。

看的皇上是又好气又好笑。

由于祭天大典在两个月后,弄的册封皇后大典的时间紧巴巴的,虽然已经尽量完善,争取不委屈有琴幽,但是终究还是差了一点儿,和当初准备充分的先皇后的册封大殿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一层。

但是有琴幽自己并不介意。

这样也好,让皇上时时刻刻记着委屈了自己,而且还是不能拟补的委屈,这对她以后在宫中立足大有益处!

待的日后人老色衰,这些经历,都是她保命的王牌啊!

威严的大殿之上,两边贺仪站立,礼乐悠悠。

有琴幽一身火红的凤凰朝服自远处缓缓而来,步履平静而稳定,颇具威仪。

望儿与诺云一左一右扶着有琴幽,步步朝着龙椅上的皇上而去。

刘恩德见着嗓子大声朗读着手里面圣旨:“奉天承运,皇贵妃有琴氏德行兼备,仪态万千,此时顺天之意,泽万民之福,封有琴为后,钦此!”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

礼乐悠悠,久久不散,百官朝拜,声可震天。

有琴幽静静的看着匍匐在地的万千臣子,眼神尽显威仪的说道:“平身!”

轻轻地闭上眼睛,贪婪的吮吸着空气里面的芬芳,回忆着刚刚的点点滴滴,那一声声朝拜,无不在告诉她,属于她有琴幽的时代,终于来了!

大周皇宫。

天启殿建在皇城正中的九重玉阶上,人站在上面就像站在凌云之巅,仿佛抬手就能摘星揽月,既象征着天子威严,也象征着大周的国力数天下第一。

大殿两旁,文武百官站得整整齐齐,正中,一男一女正跪在地上俯首听旨。

宣召,加冕,读册,授玺。

谢云祈就从大周的二皇子一跃成了大周的太子殿下。

华盈寒跪在谢云祈身边,相比谢云祈的高兴,她对今日的殊荣没什么反应,谢过恩,跟着谢云祈离开。

下台阶时,谢云祈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以一道冰冷的目光盯着她,“以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得有分寸。”

华盈寒看着前面,耳边传来窸窣的脚步声,知道大臣们就在他们身后,她只随口应了一声:“哦。”

他又说:“你若守口如瓶,这一年的事我就不计较,这个太子妃让你当下去也无妨。”

华盈寒抬起眸子,看了谢云祈一眼。

谢云祈还不满十九,风华正茂,一身金缕蟒袍穿在他身上倒也不负矜贵,外加他是帝后嫡子,又有副天赐的好皮囊,如今还当上了太子……似乎把天底下的好事都占尽了,是条会投胎的命。

不等她给句回应,谢云祈已经收回目光,之后又是一瞥,盯的是她的腰,眼中当即添了几分嫌弃,就像进了沙子。

这次谢云祈沉住了气,没再说话。

华盈寒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大周物阜民丰,大周子民安逸日子过惯了,比北祁人和东越人更懂得享乐,男人看女人的眼光也格外挑剔,尤其喜欢女子腰身纤细。

先前更衣的时候,宫女给她束腰也束得紧,紧得华盈寒不舒服,她在路上让侍女帮忙松了松,结果又成了谢云祈看不顺眼的地方。

华盈寒跟着谢云祈回到皇城东边的昭阳宫,这是庆明帝赐给谢云祈的新住处,宽敞大气,配得上他储君的身份。

如今谢云祈贵为太子,吃穿用度比起从前番了倍不说,连伺候的奴仆都多了不少。

华盈寒一眼看过去,发现门前跪迎的奴才里有个惹人注目的身影。

那是个粉衣女子,打扮得要多光鲜有多光鲜,除了衣着和妆容与众不同外,还有一点也不一样……她不是宫里人。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华盈寒还没看上几眼,谢云祈就启唇喊道:“月儿免礼,过来,陪本太子进去。”

郑容月笑意盈盈,温柔地道了声谢,走来轻扶着谢云祈的手臂,与谢云祈并肩进了恢弘的昭阳宫。

在场的宫人有不少是新来的,他们对此大都一头雾水,只有伺候太子已久的老人才清楚的原因。

不管大家知不知道内情,见太子殿下把太子妃娘娘冷落在宫门外,都只能默默叹气,不敢瞎嘀咕。

华盈寒的侍女阿鸢上前,扶着自家主子小声抱怨:“娘娘才回来几日,殿下迫不及待地拿她给娘娘找不快,真是!”

华盈寒看着二人的背影,脸上云淡风轻,没说一个字。

谢云祈进大殿前听见宫人在对华盈寒行礼,头也不回地吩咐:“本太子去用膳,有月儿陪着,你且退下,何况你也不用再吃了,有空去瞧瞧小九。”

郑容月还搀着谢云祈,回头朝华盈寒嫣然一笑,“那就烦劳太子妃娘娘照顾好妾身与殿下的女儿。”

华盈寒面无表情地听着,身边的阿鸢已经皱了眉头。

阿鸢气归气,可她知道主子不会计较,因为殿下不待见主子,主子也不见得有多在意殿下,他们结为夫妇不过是因为一卷圣旨的束缚罢。

昭阳宫偏殿,郡主的居处。

华盈寒刚到门口,一个小人影就朝她扑了过来,抱着她甜甜地唤:“娘亲。”

“乖。”华盈寒俯下身,摸了摸小九的小脸。

这是谢云祈唯一的孩子,得陛下赐名姮纾,生在九月,乳名唤作小九,出生三天后就被皇后从宫外带回来交给她抚养,今年已是第三个年头。

“郑氏竟还有脸提郡主是她的女儿,殿下常带她进宫,可她从没来看过郡主,哪有半点当娘的样子。”阿鸢低声忿忿,“倒是娘娘心善,将郡主视如己出,当宝贝一样照顾。”

“好了,当着小九面不说这些。”

华盈寒抱起小九进了偏殿,喂小九用膳,哄小九午睡,等孩子睡熟,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她想回寝殿换身衣裳,路过大殿旁,听见郑容月在里面说话:

“殿下,既然殿下从前不想娶华盈寒,如今也不喜欢她,为何不将她休了呢,留在身边多碍眼。”

“父皇赐的婚,本太子能奈她何?”

“唉,都怨妾身没有个当大将军的爹,爹也没死在战场上,不能博陛下的同情。”郑容月又是一叹,“还有,妾身这肚子也不争气,当初若能给陛下和皇后娘娘添个小皇孙,妾身和殿下也不用这般宫里宫外遥相望……”

“提这些做什么,本太子对你不好吗,你竟会羡慕她。”

“正因殿下对妾身好,妾身才替殿下难受,从前殿下拿她是没办法,如今不一样了,这次打跑越国人的是皇后娘娘的侄儿、殿下的表兄,陛下现在格外看重娘娘和殿下,殿下何不趁机争取争取,哪怕不能休妻,替妾身讨个侧妃的名分也好。”

谢云祈一言不发地放下手里的筷子,脸已经垮了下去。

“殿下的表兄头次征战就这般骁勇善战,真乃后浪推前浪,相比之下,那华晟将军打了一辈子仗,四年前败在祁国手里不说,还弄丢了性命,简直就是个笑话。”郑容月掩嘴轻笑。

华盈寒耳聪目明,站在没关紧的窗户外,不仅把二人的举止神态看得一清二楚,还将郑氏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

奉茶的宫女走到殿门前,见她站在殿外,停下来朝她行礼。

华盈寒往前一步,单手接过宫人手里的茶盘,没打算端稳,刚过手,茶盘就从她手中滑落,“哐当”一下砸在地上,一碎便是两盏。声响惊住了里面的人。

郑容月朝门外看了看,唇边的笑容一僵,连带脸色都白了不少。

她追随殿下的时候,华盈寒才刚刚被定为二皇子妃,她和华盈寒打了几年的交道,对这位太子妃娘娘的性子清楚得很,知道殿下最不喜欢的就是华盈寒性子沉闷、不解风情。

三年来,无论殿下怎么冷落华盈寒,华盈寒都没抱怨过半句,当个有名无实的皇子妃当得是怡然自得,可闷葫芦若发起火来,定不好应付,她多少有些心虚。

谢云祈瞥了门外一眼,绷着脸问:“你做什么?”

华盈寒进了大殿,第一眼看的是摆满了山珍海味的长桌,第二眼看的是郑容月,以还算平静的语气问:“你刚才说什么?”

郑容月故作镇定,答:“妾身在服侍殿下用膳,没说什么。”

“你说我华家……”华盈寒走近一步,话只提点了半句。

“妾身……妾身是想说娘娘出身显赫,华家乃是簪缨世家,祖辈功勋不计其数,娘娘的父亲护国大将军更是名满天下的一代大将,为大周开疆拓土,立下过不少奇功。”郑容月不安地搓着手绢,垂下眼接着说,“娘娘可是华大将军唯一的女儿,妾身羡慕得很呢。”

华盈寒听完郑容月的话,又看向谢云祈。

郑容月有多虚荣矫情,他会不知道?

她和谢云祈被圣旨绑在一起已经三年,除去去年她不在京中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本太子才是这儿的主子 除去去年她不在京中外,他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日子也有两年,他从来不介意郑容月有多口无遮拦,这次也不例外。

她还没说话,谢云祈已经没了耐心,敷衍地说:“月儿已有解释,你可以走了,少在这儿疑神疑鬼!”

华盈寒不为所动,从容吩咐:“出去。”

郑容月知道这道命令是对她下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有人要摆太子妃的架子,她也只能识相听命,轻轻一欠,退出大殿。

外面艳阳高照,郑容月走下台阶,自以为逃过一劫,结果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耳边又传来一声:

“站住。”

郑容月停下脚步,转过身问:“不知娘娘还有何吩咐?”

华盈寒连看都懒得看郑容月一眼,径直下令:“跪下。”

郑容月愣了愣,回过神就向谢云祈哭诉:“殿下,妾身何错之有……”

谢云祈怒盯着华盈寒,“你凭什么罚本太子的人!”

“殿下说我凭什么?”

“本太子才是这儿的主子!”

“这儿是昭阳宫,太子殿下!”华盈寒的脸色不比谢云祈的好看,语气也格外地冷。

两个主子起了争执,吓得一旁的奴才们把头埋得更低了。他们本以为太子殿下会大发雷霆,谁知殿下忽然就没了声儿。

谢云祈气归气,紧抿的唇没再吐出半个字。

华盈寒的神情反而渐渐平静下来,她瞥了瞥门外,“愣着干什么?”

“殿下,日头正毒,妾身身子弱,恐怕经不住……”

“杖责三十!”

华盈寒肃然的一句,打断了郑容月的乞求。

“华盈寒你敢!”谢云祈瞪着华盈寒,眼中全是怒火。

华盈寒面不改色地看着他,顺便对周围的奴才道:“还不动手?”

太子妃的命令不如太子殿下的管用,但是殿下盛怒之际竟迟迟没有再阻拦,奴才们不得不领命去办。

“殿下……殿下救救妾身……”

谢云祈听着郑容月的哭喊,垂在身侧的手越攥越紧。

“本太子说了,只要你识趣,这个太子妃你可以当下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华盈寒即道:“殿下护起短来毫无分寸,我应该满意?”

阿鸢敛声屏气地站在一旁,看着二位主子大眼瞪小眼,再是着急也不敢插嘴。

她转眼看了看桌上,上面摆满了山珍海味,足足八十八道菜,有的甚至一筷子都没扒拉过,正原封不动地等着撤下。

大周富足,供得起太子殿下和郑氏奢靡享受,但乱世中的太平是将士们用性命换来的,而郑氏身在华家世代守护的大周,吃着边关将士吃不上的珍馐,却将华家、大将军当笑话讲,主子怎能不怒。

还有,大周是刚打了胜仗,夺回了被越国侵占的几座城池,可内情如何,郑氏或许不知晓,太子殿下还能不清楚?殿下竟还由着郑氏胡说八道,她听着都憋了一肚子火,更别说主子。

“你还当本太子是太子,是你们华家的主子吗?”谢云祈目光森冷,问得缓慢且沉重。

华盈寒平静地应道:“有些事你我本该心照不宣,若殿下执意要装糊涂,那我们就说个清楚!”

她话刚说完,谢云祈竟然挪开了眼,似乎在有意躲避她的目光……

可见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那个被郑容月当笑话讲的华家是她的娘家,护国大将军华晟是她的父亲,如今已受封护国公,只不过,是追封。

她爹阵亡在四年前的祁周之战中,永远埋骨北疆,但华家的忠心没有随着她爹的离去而消逝,纵然华家只剩她一个后人,纵然她已嫁入皇族,在外敌来犯的时候,她还是做不到置身事外。

前年,祁周大战刚结束不久,越国又趁火打劫,连夺大周五座城池。

几个月前大周反败为胜,世人皆知是皇后娘家的公子骁勇善战,赶走了越国人,也知陛下因此龙颜大悦,立了皇后的儿子为太子……

其实,谢云祈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天赋异禀的表兄,她就是那个以皇后之侄的身份,带兵驱逐了外敌的“少将军”!

当初北疆守军节节败退,她请命出征,帝后虽然恩准,但她已经嫁进皇室,没有再带兵打仗的道理,于是皇后提议让她隐姓埋名,以外戚家的公子的身份,拿着圣旨和兵符独赴北疆领兵。

“为了收复那四座城池,我同东越打了十八场硬仗,没有哪一场仗是我华盈寒单枪匹马上阵,你能当上太子也不是我一个人在出力,而是十万大军在用血肉扶你入主东宫!”

谢云祈看着一旁,面容依然冷峻,对此不言一字。

“我父亲也好,将士们也罢,都不容郑容月乱嚼半个字,还有,殿下由着她在宫里口无遮拦,是嫌太子的头衔太重?”华盈寒神色不减霜意,道,“再重,也不容你和郑容月折腾,今日我看在她是小九生母的份上从轻处置,再有下次,我杀了她!”

谢云祈睨了她一眼,“这儿是皇宫,不是战场,少喊打喊杀!”

华盈寒转眼看向一旁,暂且没搭理谁。

殿中有了短暂的安静。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杖责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声女子的喊叫。

谢云祈不忍归不忍,要说担心也不怎么担心。

行刑的奴才是听了华盈寒的命令,但这是东宫,他才是主子,而郑氏跟了他多年,甚得他欢心,又是郡主的生母……奴才们不会下什么狠手。

他瞟了瞟华盈寒,看她淡漠的样子是就知她心肠有多硬。

也是,和她曾经挨过的那些比起来,宫里的杖责算得了什么?

谢云祈也记不清是多少年前,他跟着父皇去了趟护国府,那是华家替大周栽培武将的地方。

他以为那儿应该只有男人,谁知被华晟当做武将栽培的人里竟有个姑娘。

那时她只有十来岁,正和她的师兄弟们一起练射箭。

华家教出来人不会差,所有人都无一例外的射中了红心,她也一样,例外的是,只有她挨了罚。

原因竟是她姓华,是华晟唯一的女儿。华晟不仅不把她当掌上明珠怜爱,对她的要求还格外严厉,她射进红圈不算,务必得正中靶心。

就因为一指宽的偏差,她挨了三十军棍。

那可是军棍,打在一个姑娘家身上定是皮开肉绽,岂料她竟连哼都没哼一声,更没有流泪,仅是将下唇咬出了血……

他是很佩服她,认为她日后能成为不输男子的武将,却从没把她当个会出嫁的女人看待过,毕竟谁愿意娶个英勇的“少将军”为妻?

他的预料不错,后来华盈寒跟着她爹南征北战,立下过不少战功,但他也有失算的地方,譬如……最终是他被逼着娶了这个不宜当妻的人。

看看现在,且不说他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她该以夫为天,就说华家是臣,他是太子,她也应当臣服于他,而不是我行我素,与他唱反调。

“华盈寒,你爹去世四年多,华家又没有男丁,人走茶凉,若不是父皇指婚,让嫁给本太子当正妃,你能保住华家的荣华?”谢云祈冷笑一声,“你说本太子沾了你的光,那你华府上下何尝不是在倚仗本太子?”

华盈寒听了,唇角扬了一下,没说话。

“你我不过相互利用而已,何必认真,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拿姬妾撒气,跟个妒妇有什么区别!”

“殿下多虑了,她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华盈寒云淡风轻地道,说完转身离开。

后来的几日,华盈寒没见过谢云祈,她的日子和去北疆前没什么两样,身边只有一个小九陪着,小九的笑就是她全部的喜乐。

她和谢云祈再见是在十天后,出宫的马车上。

华盈寒素来话少,尤其是和谢云祈待在一起的时候。

她不说,他也只开口提了一句:“今日安王世子生辰,若非母后让我带你同去,本太子断不会让你露面,另外不知端和郡主在不在,若在,你比她年长,不管她说了什么,你能包涵则包涵,别小肚鸡肠。”

端和郡主谢云筝,安王世子谢云璘的亲妹妹,和她待人谦和的大哥比起来,这个郡主是既敢说又敢做,尤其是面对她的时候,讲出来的话不比郑容月的好听,毕竟她们两个是闺中密友。

华盈寒没有回应,一言不发地看着马车外。

她很少上街,从前要么守在边关,要么待在护国府,如今住进在宫里,更是难得出来一次。

城里商铺林立,车马如龙。大周是天下霸主,都城函都的一切就是大周乃至全天下都最为繁华的景象,与荒芜的北疆相较,天差地别。

夜幕降下,马车停在市集街口的一栋三层锦楼前。

谢云璘是谢云祈的堂兄,也是谢云祈最好的朋友,今日谢云璘生辰,他没在自家王府设宴,只邀了几个要好的兄弟在坊间聚聚。

春江花月坊——函都城里最大的歌舞坊。

女子进出这等场合不合适,华盈寒应谢云祈的要求换了男装,另外皇族女眷不能轻易抛头露面,她又特地带了面具,走在同样身着常服的谢云祈身边,像个随从。

谢云祈带着华盈寒进了歌舞坊,径直去到三楼雅间。

以往他这几个兄弟见到他都是笑脸相迎,今日偏偏有些例外,门一开,他带着华盈寒进去,刚才还在谈笑的几人瞬间鸦雀无声。

几个皇族世子齐刷刷地看向门口,又不约而同地一愣。

他们都是皇族中人,三天两头进宫赴宴,对于谢云祈身边的人,纵使看不见脸,他们靠猜也猜得出那是……太子妃!

说起太子殿下的正妃华氏,他们实在不知是该褒还是该贬。

虎父无犬女,华氏乃将门千金,是个巾帼英雄,却不是做夫人的料。

他们每次见到太子妃,太子妃都是一副淡漠的样子,她不苟言笑,更不会赔笑,站如松,行如风,和“温柔贤惠”四字万万沾不上边,若是生了气,只怕连目光都会带杀气。

娶个这样的女子当夫人,还谈什么娶妻娶贤,夫为妻纲……

“兄长怎么把她带来了?”

这是个女子的声音,华盈寒寻声瞧了一眼,发现谢云筝果然在场。

谢云筝也将自己扮成了男子,和谢云璘同坐在右一席,脸色从见到华盈寒起就变得难看起来,看华盈寒也是斜着眼睛在看。

谢云祈一边坐下一边说:“不用管她,你们继续。”

“云祈,你带弟妹来这儿不好吧?”谢云璘道。

“男人能来的地方,带她来有什么不好?”

谢云祈只是随口一说,在场的人都听得出他话中有话,接着他们就像被什么哽住了似的,没人再吭声。

谢云璘又对华盈寒赔笑,客气地说:“弟妹你别见怪,我们都是自家兄弟,时常这样小聚,从前不见云祈带你来,好奇罢。”

谢云祈道:“你也是,既然带着云筝,选个什么地方不好,偏偏挑了歌舞坊。”

“是我让哥哥选的这儿,听闻这儿有位名动天下的琴师,我早想来拜会,平日不方便,只好借今日这个机会。”谢云筝端起桌上的酒杯,笑着敬谢云祈,“兄长身份贵重,因云筝一己私欲就劳兄长出入风月之地,望兄长勿怪。”

“无妨,客随主便,我倒也想瞧瞧你说的那个琴师。”

“上官姑娘虽然委身在此,但她不是什么风尘女子,不会轻易见人,这次我和哥哥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请得她出面助兴。”谢云筝瞥了瞥华盈寒,唇边含笑,故意提高了嗓音,“相信上官姑娘定不会让兄长失望。”

其他人都保持沉默,只有谢云璘轻责道:“好了云筝,说话也不瞧时候。”

“父王常说云筝被你们惯坏了,可云筝都懂得女子应当贤淑温良、心胸开阔,有人竟还不懂。”谢云筝话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索性看向华盈寒,直言,“听说嫂嫂前几日杖责了容月,今天不会又打翻醋坛子,在大庭广众下责罚一个民女吧?”

华盈寒坐在谢云祈身边,原本一言不发,听见谢云筝的话才抬眸。

谢云筝在笑,她就客气地应了句:“郡主多虑了。”

“嫂嫂别怪容月多嘴,她和我情同姐妹,受了委屈自然会向我诉苦,可我也只能安慰安慰她,不能拿嫂嫂你怎样。”

章节目录 第306章 三年的夫妻了 谢云筝又笑了笑,叹道,“不过打狗还得看主人,容月是兄长的人,嫂嫂还这般不留情面,兄长没怪罪你,就是对你的包容,还望嫂嫂今后能有个当正妻的样子,别对不起兄长的宽宥。”

“云筝,不得放肆!”谢云璘小声呵斥。

“云筝得没错,放肆的不是她。”谢云祈淡淡道。

华盈寒沉下眼给自己倒了杯茶,送到唇边浅抿。

有世子为了缓和气氛,另讲道:“还是咱们大周好,天黑了也能出来喝喝酒,听说越国和北祁都有宵禁,尤其是北祁,律法严,宵禁也最是严,谁若犯了,被抓到了可是要杀头的!”他边说边将手比作刀,在脖子上抹了抹。

有人附和:“咱们大周什么都不缺,讲的是及时行乐,怎会用宵禁这种东西来给自己添麻烦。”

他们喝得正开心的时候,小厮又带了几个舞姬进来。

舞姬们个个面容交好,身姿曼妙,跟着乐声起舞,引得几个公子哥带笑相看。

谢云筝指着舞姬道:“哥哥你瞧,这儿的舞姬可比咱们王府中那些要窈窕多姿。”

谢云祈闻言,有意无意地瞥了瞥身边的人,尤其往下看了看,发现她坐得再是端正,也掩饰不了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他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冷着脸吩咐:“出去等。”

华盈寒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出了门去。

同样是女子,在座的都不禁将她们做了做比较。

有人笑,有人安慰似的举杯敬谢云祈,说的却是:“算了,都三年的夫妻了,兄长认了吧。”

谢云筝打趣:“人家是将门千金,不练得膀大腰圆的,怎么打得过敌人。”

他们是一同长大的兄弟姊妹,私下小聚从不分尊卑,说话也没什么禁忌,谢云祈听了不生气,何况华盈寒征战归来腰身丰满了不少是事实。

华盈寒从屋子里出来,站在栏杆边上看着楼下,见楼中的客人都齐刷刷地盯着一个地方,有的还推推搡搡地朝那里挤,不知在凑什么热闹。

她偏头看了看,发现让他们趋之若鹜的是个女子。

女子蒙着面纱,将下半张脸遮挡得严实,不过从女子走路的姿态和气质看得出,她定是个不俗的美人。

小厮驱散围观的客人,引着美人上楼。

美人也对客人们的热情视若无睹,径直朝华盈寒站的地方走来,路过她身边,略瞧了她一眼,美目盈盈,如一翦秋水,姿态清丽脱俗,与郑容月那等媚俗的样子有着天壤之别。

如果说郑容月是美人,那这个就得是个天人。

美人到了屋子外,小厮敲门禀道:“客官,上官姑娘到了。”

华盈寒这才明白,原来她就是谢云筝提到的上官姑娘,本名叫上官婧。

华盈寒对上官婧也早有耳闻,从前就听说函都城里有个不卖身也不卖艺的雅妓,说她待在这儿是来交朋友的,只想结交大周名士,重见识不重钱财,恩客若胸无点墨,掏再多的银子都很难见她一面。

若论见识,谢云璘是皇族子弟中最有能耐的一个,这次应该是他引得了上官婧露面。

门开了又合上,上官婧已被请进屋里。

华盈寒还待在外面,时不时看看窗外的孤月,时不时看看楼里,目光忽然捕到一抹特别的身影。

那是个男子,身形修立,之所以醒目,是因为他同她一样带着面具。

他进了对面的一间屋子,留下两个随从把守在门外。

华盈寒在门外站了不久,谢云祈又让小厮叫她进去。

她进门后看见的是上官婧抚琴的一幕,刚坐下又听谢云筝在说:“难得遇上上官姑娘这等灵秀的女子,我忍不住想代她向兄长讨赏。”

谢云祈饮了酒,应得爽快:“赏!”

华盈寒对屋里的人和事依旧漠不在意,直到一道目光落在她脸上,她才晓得那个“赏”字是说给她听的。

包括谢云璘在内几个世子再次鸦雀无声……

当着出身将门的夫人的面取悦另一个女子,这不是把火丢进火药堆是什么?

谁知华盈寒连半点火气都没有,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华盈寒偏头与谢云祈说了句话,起身走到上官婧面前,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她,“这是公子赏的,请姑娘收下。”

上官婧轻摇了摇头,“我不取钱财。”她的语气温柔,又带着些拒人的冷漠。

谢云筝笑说:“那不知上官姑娘想要什么,我兄长定能满足姑娘。”

谢云祈接话:“上官姑娘但说无妨。”

一个小厮端了酒进来,给谢云祈斟酒。

“我有一难题想向诸位公子请教……”

华盈寒没留意上官婧在说什么,她的余光瞥见了一抹锃亮,反手就将手中的银子掷了出去。

银子直直地打在斟酒小厮的手腕上,“哐”的一声,其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

谢云祈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那小厮眼中已满是凶光,飞快地拾起匕首刺向他。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有刺客!”

舞姬们惊慌失措,四处乱窜,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华盈寒解了护腕,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剑,千钧一发之际,她纵身一跃,翻入谢云祈与刺客中间,挥开了那匕首。

她瞥了瞥身后,见谢云祈还愣在那儿,吼道:“还不快走!”

华盈寒的话音刚落,门口又传来“砰”的一声响,两个黑衣人破门而入,拿着匕首,凶神恶煞地盯着她,不,是她身后那个。

谢云筝吓得惊叫,又抖着声音呵斥:“大……大胆,你们可知你们行刺的是谁!”

“废话!”华盈寒随口接了一句,执剑扫向前面的刺客,逼得那人连退数步。

刺客要行刺的就是谢云祈这个太子!舞姬们纷纷逃走,几个世子也只顾着逃命,能跑的都跑了,屋里还剩下一个谢云璘。

他靠近不了谢云祈,只能大喊:“云祈,快走!”

谢云祈是这些刺客眼里“羊”,哪儿能轻易脱得了身。

华盈寒刚把小厮打退,另外两个刺客又朝他冲过来,她用脚勾起凳子踢了过去,趁他们格挡之际,折回谢云祈身边,拽住他的胳膊将他往门口一推,“走!”

谢云祈趁乱跑到门口,停下来,回头多看了华盈寒一眼。

他从没关心过华盈寒,唯独现在想叮嘱她小心,又碍于放不下面子,最终没说出口,和谢云璘逃离了屋子。

华盈寒的武功对付这几个刺客绰绰有余,只是这场刺杀发生得蹊跷,事后要查真相就得留活口,她不能下杀手,而他们的目标不是她,她没有三头六臂,想一个人缠住三个刺客才是难。

刺客们之间极为配合,留下一人拖住华盈寒,另外两个迅速脱身,冲出去追赶谢云祈。

华盈寒见状,一个横踢摆脱刺客的纠缠,也跟着追了出去。

楼里乱得一团糟,客人们急着逃走,将楼道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谢云祈和谢云璘兄妹下不了楼,眼看着就要被杀手堵在墙角,三人又急得往另一侧跑。

华盈寒正忙着追刺客,谁知前面屋子的门一开,她迎面撞上一堵坚实,不是墙,是人。

“大胆!”

华盈寒还没回过神,耳边已有人在呵斥她的莽撞,她抬眼,视线中多了两把剑。

情形紧急,谁还分得清是敌是友,华盈寒要冲破阻碍过去救人,不得不和两个拦路的人动起了手。

这两个人的功夫很好,不过和她比起来还差了些火候,她很快就将两人击倒在地,用可以封喉的剑贴在了一人的脖子上。

他们不是刺客,对她出手是因为她撞到了他们的主子,华盈寒同样没下杀手,正打算收剑,小臂忽然被个东西重重一击,力道之重,她被迫折回手。

待东西掉在地上她才看见,那是一枚玉佩。

有人来捡玉佩,她顺势仰身一扫,他不紧不慢地往后退了半步,仅是半步就避开了她凌厉的剑。

他也带着面具,也会武功,只不过她有剑,他没有。

他们在楼道中大打出手,三招之后,华盈寒就清楚自己遇上了对手,他徒手与她较量都能和她打成平手,出招又急又干脆,脾气也不太好,总之不好惹。

“华盈寒!”

华盈寒听见谢云祈的喊声,回头一看,谢云祈他们已被两个刺客逼到墙角。

华盈寒只得由进攻转为防守,伺机脱身,冲过去在刺客准备拿匕首扎谢云祈的时候,一剑刺穿其胸膛。

鲜血渐在谢云祈的衣服上,惊得谢云祈睁大了眼睛。

不止谢云祈惊骇,谢云璘和谢云筝都是没见过厮杀的皇亲贵胄,也被血腥的画面吓得不轻,齐齐愣在了墙角。

华盈寒拔剑刺向另一个刺客,刺客后退躲闪,华盈寒追上去,将其重伤。

听见身后还有动静,华盈寒转过身,见剩下那个刺客正打算从背后偷袭,她刚举起手里的剑,刺客却停下了脚步。

随着“咔咔”一声低响,刺客的脑袋就耷拉了下去。

华盈寒这才留意到,他刚才已被人箍住脖子,一扭……就……

对方松了手。

刺客倒在地上,已经咽气。

华盈寒收好剑,看向对面仗义出手的人,他正从容地接过随从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

面具将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华盈寒就看着他的眼睛,觉得那一双眸子像没有底的深泓,幽暗得让人后背都生了凉意。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前他们交手的时候,他压根儿就没尽全力,否则……

华盈寒干咽了咽,略觉脖间不适。

不打不相识,人家到底帮了她个小忙,华盈寒拱手,以男子的声音道:“一场误会,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兄台见谅。”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淡,将手帕丢给随从,转身走了。

不一会儿,楼里冲进来众多官差。

一个官员径直找上楼,跪在谢云祈面前,战战兢兢地请罪:“臣参见殿下,见过世子,让殿下和世子受惊,臣罪该万死。”

华盈寒听着他们说话,眼睛仍看着那个背影,目送着他从下楼到走出大门。

此人性急孤傲,架子很高,不是寻常百姓,也非一般大户人家的公子。既然他有些身份来头,会不认识谢云祈和谢云璘?

他刚才没理会她,对谢云祈也视若无睹,看样子不是在装看不见,而是根本不认识……

所以,他很可能不是周国人。

楼中被官差清得干干净净,华盈寒洗完手回来,正好遇上谢云筝从一间屋子里换了衣裳出来。

华盈寒看了谢云筝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身后却传来一句:

“别指望我会谢你。”

华盈寒没有理会谁。

“我甚至巴不得他们能杀了你!”

华盈寒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谢云筝。

“当初得知你被选为二皇子妃,我就把郑容月送到了兄长身边,今日让上官婧献艺也一样,为的只是不想让你好过!”谢云筝冷盯着华盈寒,话说得刺耳。

就在华盈寒觉得有些无言以对的时候,谢云筝眼里竟忽然含了泪。

“因为你曾见死不救,曾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谢云筝万分愤恨。

华盈寒娥眉紧蹙,心中一沉。

“我从前很羡慕你,羡慕你和钦哥哥青梅竹马,你刚才用的袖剑就是他送你的吧?他对你那么好,可陛下要遣他回越国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

谢云筝面色如霜,不等她回答,又扬唇冷笑,“是为了让他离得远远的,你才好心安理得地做你的皇子妃吗?”

华盈寒瞥了谢云筝一眼,“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怎么,刺痛你了?还是你不相信是你的自私害死了他?”谢云筝往前踱了几步,凭着栏,凝住了眸子,“钦哥哥走了四年,我就派人打听了四年,结果一无所获,你明知越帝恨他,多半会杀了他,竟还能坐视不理,眼睁睁地看着他回越国送死!”

“云筝,住口!”谢云璘从旁边的屋子里冲出来斥道,“秦钦本就是越国人,回越国是迟早的事,这等陈年旧事,你怎么还放在心上!”

谢云璘又朝华盈寒拱手:“弟妹,云筝口无遮拦,回去之后我定好生管教,望弟妹恕罪。”

谢云璘为人谦和,是皇族中为数不多的肯待她客气的人,谢云璘的面子她应该给。

华盈寒应了声“无妨”,移步离去,只是步子比起之前慢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307章 你还帮他说好话 谢云筝又在她身后大喊:“华盈寒,你活该被夫君冷落,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根本不配当大周的太子妃!”回宫的马车上,谢云祈惊甫未定,一句话都没说,他时不时瞥瞥身边的人,见她心事重重还在走神,他皱了眉头。

之前他和谢云璘在一个屋子里,谢云璘都听见了的话,他会没听见?

秦钦,这个人他知道,也是华晟栽培出来的小将,算得上是华盈寒的师兄,不过他是个越国人,幼时遭越帝逐出越国,流落到大周,被他父皇安置在护国府中习武。

四年前大周战败,华晟战亡,越国递来国书想要召回秦钦,正逢大周元气大伤,他父皇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答应了越国的要求……

别的他知之甚少。

谢云祈已将自己知道的往事捋了一遍,她竟然还在出神,他从没见过谁能让她这样魂不守舍。

“华盈寒。”谢云祈不耐烦地喊了声。

华盈寒回过神,惑然看着谢云祈。

“本太子要将那个人找出来治罪。”

华盈寒知道谢云祈指的是谁,大周重礼,谢云祈贵为皇子,从小养尊处优,过的是人上人的日子,几时被人忽视过?

“人家救了你,你这么做合适?”

华盈寒的话音刚落,立马招来一道白眼。

“你还帮他说好话?”

华盈寒不再多说,神色依然凝重。她没将谢云筝发飙的话往心里去,但是那话中的有些事也像雁过留痕似的堆积在她心里,让她难以放下。

譬如他现在到底在哪儿,是生,还是……

她人在宫里,耳目闭塞,靠自己根本的打听不到越国的消息。

去年她带兵出征,抓到过不少越国俘虏,她挨个讯问,也是一无所获。

他走了四年,就像谢云筝说的那样音信全无……

华盈寒心里沉沉的,她甚至决定问谢云祈:“殿下参政已有十多天,对越国的事知道多少?”

“该知道的都知道,你想打听什么?”

华盈寒看着谢云祈寡淡的眼神,迟迟没再往下说。

她什么时候主动与他说过话?她越是主动,他越是不会讲,问也白问。

谢云祈唇角一扬,反问:“秦钦是么?”

“你知道他……”

谢云祈打断她的话,“他死了,早就死了,这次你重创越国也算给你师兄报了仇。”又拍了拍她的肩,轻言,“节哀顺变。”

华盈寒的眼神顿时黯然了不少。

谢云祈见了,眉宇皱得更紧,眼中还生出了怒色。

察觉到肩头有东西,华盈寒转眼看了看,问:“衣袖上为什么有血,受伤了?”她抓过谢云祈的手,想掀起他的衣袖,“我瞧瞧。”

“别碰我!”谢云祈微怒,挣脱她的手,且睨了她一眼,“别用你沾了血的手碰本太子!”

华盈寒的手顿在半空,之后她收回手,沉下眼,点头应了声:“好。”

“你明知本太子介意你练武出身,却从不知收敛转变,别说大周,加上北祁和东越,放眼天下,试问哪个王妃跟你一样!”谢云祈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黑,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字地问,“你就一点都不介意我厌恶你?”

华盈寒想也不想地摇了摇头。

“停车!”谢云祈怒道。

马车停下,他一把撩开车帘,下了车。

她一向逆来顺受,不管他怎么冷落她奚落她,她都没有半点反应,他母后说这是因为她脾气好,其实是他没触到她真正看重的东西而已,那郑容月一提她爹,她不就发了火?

她到现在还把自己……不,是只把自己当个应该上阵杀敌的武将,根本不拿自己当皇室女眷,更没将他放在眼里!

华盈寒独自乘马车回到昭阳宫,不见谢云祈人影。他刚才在宫门口下了车,走回来也没这么快。

她回到寝殿,坐在桌旁,解了护腕,捋起衣袖。

烛光照亮了她小臂上的一堂淤青。

那个时候,他应该在怕她会杀他的随从,下手极重,要不是她从小习武,底子好,受的何止这点儿伤。

华盈寒取来治跌打肿痛的药,轻轻涂抹在淤青上。

她真不明白为什么谢云祈到现在还会因她发火,当初他不满意这桩婚事,婚后要么把她晾在一边,要么想方设法地给她添堵,以报复她来让自己舒心。

每个人都有发泄不满的方式,她也有在逆境中活下去的态度,谢云祈可以选择给她添堵,她就不能选择视若无睹?

他们本可以老死不相往来,她关心谢云祈,是因为陛下和皇后对她一直很照顾,她得懂得回报,另外在谢云祈面前,她是臣,保护太子是臣子的义务,就像他们华家要守护大周一样。

华盈寒唤来宫女为她备水沐浴,顺口问了句:“殿下回来了吗?”

“回娘娘,殿下刚回来,去了郑姑娘房里,听说郑姑娘上次挨了罚,至今还喊着疼呢,殿下心软,就留她在宫里小住到现在。”

“知道了。”

华盈寒喜欢安静,喜欢独处,沐浴从不让奴仆服侍。

氤氲香气里,她拿起放在池边的袖剑看了看。这是秦钦用战功换来的奖赏,小而锋利,他曾经视若珍宝,却回越国前送给了她。

午夜,华盈寒做了个梦,梦见了她十五岁那年。

她穿着一身素白孝衣,送他到函都城外的碧波亭,那时越国派来接他的人就等在碧波亭以东五里的地方。

“寒儿,龙潭也好,虎穴也罢,我必须得回去。”他把袖剑交到她手里,万分认真地叮嘱,“将军已故,朝中局势复杂,你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越国的国书递得太突然,他心意坚决,她留不住,除了保重,说不出来别的话。

他走了,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对她轻言:“等我……”

这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梦的尽头,她看见的是殷红一片,什么都没有,只有扑鼻而来的血腥味,似战场那般浓烈。

“秦钦!”

华盈寒从梦中惊醒,心砰砰直跳。

寝殿中留了烛火,她慢慢看清了自己在什么地方,不是城郊,也不是喋血的越国,而是大周皇宫。她还身在一直被当做储君潜邸的昭阳宫,享受着高床软枕。

她根本不信谢云祈的话,但是心里有一丝恐惧属于那个最坏的结果,才会有这样的梦魇……第二天,太子在外遇刺的消息传遍皇宫上下,皇后一早赶来昭阳宫,本是关心儿子,但当皇后把谢云祈从郑容月房里拎出来的时候,脸色就变了。

华盈寒站在正殿里,眼中带有不少血丝,她自打半夜惊醒后就再没睡着,熬到了天亮。

皇后身着华服坐在主位,开口就训斥:“祈儿,你真是不像话,盈寒才回来多久,不知多陪陪她就罢,竟还将那个女人接进宫来住,赶紧的,把她给本宫撵走!”

“月儿是小九的生母,儿臣接她进宫来看看小九,有何不妥?”谢云祈面色寡淡,应得也随意。

“放肆,说了多少次,小九的母亲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正妃!”

谢云祈也没了好脸色,以近乎抱怨的语气道:“母后是来关心儿臣的吗?”

“你……”皇后气归气,但她膝下就一个儿子,再生气也舍不得多骂两句,另道,“母后正要问你,你说云璘的生辰宴设在京郊王府别苑,你们又为何跑去了市井?”

“儿臣若说实话,母后会准儿臣出宫?”

“当然不会!你刚当上太子,眼红你的人比比皆是,都巴不得你出事。”皇后颦眉,“云璘先前来向陛下和本宫请罪,说昨日若不是盈寒身手好,你们两个连带云筝郡主都得吃大亏!”

吃亏只是个委婉的说法,其实是皇后不敢去想那最坏的结果。

谢云祈问:“昨晚擒获的刺客在哪儿?”

“在刑部大牢,陛下已命刑部严加审问,定要揪出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主使,还有,宁肯错杀不能放过,歌舞坊的人也都抓起来了。”

“那上官婧……”

“祈儿!”皇后又来了火气,“你已是大周太子,要知道分寸,以后不许和民间女子有往来,更不许和秦楼楚馆里的莺莺燕燕不清不楚。”

“母后,上官姑娘不是青楼女子,她知书达理,琴弹得甚好,待在那儿也不为钱财,儿臣甚至想过接她进宫当琴师……”

“放肆!”皇后猛地拍了下案桌,站起来厉声言道,“大周重礼,更重门第,你的正妃出身显赫,侧妃也不能含糊,即便是良娣,都不能是郑容月那等家道中落的女子,遑论乐伶,只要母后还在,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皇后发完这通急火,瞪了谢云祈一眼,怒气冲冲地走了。

华盈寒跟上去送皇后离开。

谢云祈还站在殿里,一脸的无所谓。

他并非没有眼色,故意惹他母后生气,哪壶不开提哪壶针对的不是他母后,而是华盈寒,岂料她已越发不痛不痒……

华盈寒扶着皇后,送皇后到昭阳门外。

皇后边走边道:“盈寒,本宫待你就像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当初云祈为了抗婚,和那个郑氏搅在一起,本宫说什么都不许他娶那个女人,后来郑氏有了身孕,想讨个侧妃的位子,也是本宫发话撵走了她,因为本宫中意的儿媳只有你一个。”

华盈寒颔首以示明白。

“祈儿的性子本宫清楚,他和那个郑氏不过是逢场作戏,带她进宫也只为气你,你知道的,皇族女眷没有带兵打仗的道理,让你去北疆征战本是迫于无奈,可云祈他好面子,不肯让你去也在情理之中。”皇后轻叹,“你走了一年,他就怄了一年的气,如今你回来了,他还能不变本加厉地冷落你?”

“母后放心,盈寒不会计较。”

“母后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云祈性子掘,你就服个软,对他体贴些,平日也多打扮打扮,定能抓住夫君的心。”皇后拉过华盈寒的手轻拍了拍,展颜一笑,“你和云祈几时能给本宫添个孙儿,本宫就知足了。”

华盈寒只是出于礼节地笑了笑。

阿鸢跟在主子后面,暗自叹气,叹皇后娘娘这个愿望恐怕不好实现。

三年了,抛开主子赴北疆征战这年不算,主子和殿下至今连同床异梦都算不上,因为他们压根儿就没在一间房里歇过,连新婚那夜都没有……

皇后登上凤撵,在离开前又交代:“你是云祈的正妻,云祈身边的女人该由你治,那个上官婧就交给你发落。”

“是。”

刺客留有活口,没出三天就供出了主谋,朝野震惊,因为要刺杀谢云祈的人竟是大皇子的师傅,也是大皇子的岳父。

大皇子处处都比谢云祈能干,堪称庆明帝的左膀右臂,可是最后当上太子的竟是谢云祈,大皇子妃一家不满也情有可原。

七月初,临近华盈寒父亲的忌日。

庆明帝为表赞华盈寒保护谢云祈的功劳,借着她父亲忌日这个机会,赐了块牌匾给华家,赞许华家的忠义。

一面是大皇子妃母家家破人亡,一面是太子妃母家又添荣光,大周看似风起云涌,其实储君之争已渐渐落幕,或者说谢云祈已经稳坐了太子的宝座。

歌舞坊的人无辜,在主谋到案后都被放出了大牢。

至于上官婧……

皇后先前发话让华盈寒处置,人就被带进了宫里,关押在大内天牢。

华盈寒和上官婧无冤无仇,她用不着为难上官婧,更没必要扣着人不放,于是在能放人的时候还了上官婧自由。

七月初五,华盈寒离宫回家祭奠亡父,悬挂御赐匾额,正好在宫门口遇上歌舞坊的人来接上官婧。

太子妃的车驾驶离宫门,禁卫军齐齐行大礼相送,上官婧的人也只得速速退后让路。

车帘晃动,时不时露出些缝隙,华盈寒正是从缝隙里看见了上官婧在外面。

上官婧刚从牢里出来,没带面纱。她的五官长得恰到好处,丹凤眼,小山眉,再加上轮廓极美的一张脸……果然堪称天人之貌。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车外忽然飘来一句,是上官婧在说话,这儿除了华盈寒的车驾,就只剩上官婧主仆。

可见上官婧在对她说话。

华盈寒平时对很多人和事都漠不关心,唯独这句从上官婧嘴里说出来的话勾起了她的兴趣。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福 她让车马停下,听上官婧把话说完

“民女见过太子妃娘娘。”

华盈寒坐在车里,没打起帘子,径直问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上官婧却说:“民女不敢乱讲宫闱的事,望娘娘恕罪。”

走在马车旁的阿鸢道:“你这人真不知好歹,皇后娘娘本来已把你交给太子妃娘娘处置,娘娘心善不为难你,你怎还半遮半掩。”

“谢过娘娘的好意,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祝太子妃娘娘安好。”上官婧轻轻一欠,“民女告退。”

华盈寒没有强迫上官婧留下,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女子有些神秘,不是揭了面纱就能让人看穿的,就算强留也问不出结果。

车驾停在护国公府外,这儿是华盈寒的娘家。

华家世代为将,享有无上荣光,如今繁华退去,府里已没了主子,只有一帮下人和管家福叔守着富丽堂皇的府邸。

祸福相依的话还在华盈寒耳边盘桓,在她给父亲守完一年孝,被指婚给谢云祈的时候,也有人对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从没觉得她因父辈的功勋嫁入皇族是福,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福。

她从小到大遭遇的好像只有祸……

华盈寒移步走上台阶,进了护国公府的大门,迎面吹来的风凉得有些沁人。

她是华家捡来的孩子,不是世人所以为的那样,是护国大将军的掌上明珠。别人说她出身显赫,不过是因为华府把此事瞒得天衣无缝。

她的父亲是个铁血军人,无论是对部下还是对她,素来只会命令不会关心。母亲待她视如己出,无奈只陪了她五年就去了,之后她就被她爹送进了护国府,那时她还不满六岁。

知情的奴仆说这是因为她爹不喜欢她,她是她爹在盈州捡的孩子,就是十九年前,她爹带兵攻入祁国,占领了盈州城时候……她可能是个祁国人。

那时她娘膝下无子,执意要收养她,而且对外宣称是亲生,她才在战乱中活了下来。

那是个冬天,盈州城地处北方,天寒地冻的,母亲就给她起了“盈寒”这个名字。

她从不怨她爹待她冰冷苛刻,她该记的只有华家的养育之恩。何况她的一身武功和抵御外敌的本事都来自她爹“冷血无情”的栽培。

华盈寒在回廊里穿行,朝宗祠走去。家丁抬着御赐匾额跟在后面。

宗祠的门开了,阳光照入,照亮了祭坛上的一排排灵位……

满门忠烈莫过于此。

四周的墙上挂满了匾额,都是大周历代君王所赐,象征着华氏一族功勋显赫。

华盈寒选了一个位置,让家丁把陛下赐的扁挂上,然后遣走随从,关上祠堂的门,独自祭拜列祖列宗。

乱世逐鹿,战火不休,中原经历了无休止的裂变和兼并才成了如今三分的局面。

诸国之间小打小闹不断,但让大周忘不了的只有两场仗,一是十九年前,她父亲大败祁国,使盈州城归大周所有,大周从此独霸天下;二就是六年前祁国举兵来复仇。

这场仗打了两年,最终大周惨败,她父亲也在盈州战场阵亡,祁周两国从此并立。

伤敌一万自损八千,周国大败,祁国也伤了元气,没力气再同死守盈州城的周军死战,大周最终保住了盈州,但是后来越国趁火打劫,夺走了包括盈州在内的五座城池……

她在她爹的灵前多上了一炷香,跪下磕头,道:“父亲,女儿这次没能一举夺回盈州……”

华盈寒说得小声,语气里不只有遗憾,还有恨,于是她自己说出的话也像一把刀,直直地扎进了心里。

她爹说过,大周疆土,一寸都不能让,纵然她当了皇子妃也坐不住了,主动请命出征。

她打了一年,让越国怎么吃的怎么吐出来,后来她带兵攻到盈州城下,城池近在眼前,她却收到了撤军的旨意……

原因竟是越国怕了,将盈州城拱手送给了祁国,乞求祁国的庇佑。

大周上次同祁国大战输得太惨,陛下已对祁国心生忌惮,不敢再轻易招惹,得知盈州归了祁国,急忙下旨让她撤军。

皇命不可违,她带着满心不甘,回到了函都。

她不甘心,不止是因为盈州被祁国拿了回去,还因为她失去了一次替父抹去耻辱的机会。

每个祖宗的灵位前都奉着一把剑,那是随他们南征北战的佩剑,是他们作为军人的荣耀,唯独她父亲的灵位前什么都没有。

当初将士们找到她爹时,她爹的佩剑和铠甲都已不知所踪。

后来有传言说,她爹的佩剑和盔甲竟然在敌将手里,被敌将当做战果珍藏,这对她们华家而言,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她从没忘记过要替她爹找回遗物并出口恶气,无奈的是,这些年她身不由己,只有去年离宿敌最近。

正因为她的愿望不容易达成,才成了她心里的枷锁,把她的心占得很满,让她时时刻刻都无法松懈。

和家仇国恨比起来,谢云祈折腾的那些破事算得了什么?她没那么多闲功夫去介怀。

华盈寒刚上完香,守在门外的管家道:“小姐,宫里来人了。”

华盈寒过去开门,抬眼就见庆明帝身边的总管太监王顺正带着人往这儿来。

她不明所以,但是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王顺走到华盈寒面前,恭敬地行礼:“奴才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王公公来这儿,是不是父皇有什么交代?”

“回娘娘的话,陛下命奴才来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华盈寒不解。

王顺没有回答,只抬头看向了祠堂里面,脸上多了一丝无奈。

华盈寒回过头,顺着王顺看的方向看去,看见的是她刚刚挂上的御赐匾额……

“娘娘,奴才也是奉命行事,还望娘娘多担待。”王顺再次作揖,随后回头吩咐,“速速摘下来,带走。”

“是。”

华盈寒心下一怔,皱紧了眉头。

匾额是庆明帝赐的,要摘自然是也庆明帝的意思,但背后原因恐怕不简单。

“敢问公公,这是……?”华盈寒顿住,抬手指了指正在摘匾额的奴才。

王顺只道:“娘娘勿急,陛下还让奴才请娘娘回宫,娘娘去了就知道了。”华盈寒跟着王顺回宫,来到天启殿,这个时辰早朝已经散了,她走上玉阶,碰上一队禁卫押着一个中年官员从里面出来。

她从没涉足过朝堂,不认得朝中的大臣,正想向王顺打听,见王顺望着那人的背影叹了口气。

接着她听见庆明帝在唤:“盈寒,你进来。”

华盈寒移步走进大殿,福身行礼:“参见父皇。”

大殿里面还站着两个大臣,这样的场合,她身为太子妃不适合露面,庆明帝让她来,说明这儿有大事发生,而且是关于他们华家的大事,只能由她出面。

“起来说话。”

“谢父皇。”

华盈寒听得出庆明帝语气里的沉重,心里更加不安,问:“不知父皇传儿臣前来……”

她刚开口,庆明帝就抬了手,示意旁边的大臣给她看样东西。

大臣会意,将手中的一卷类似诉状的东西呈到华盈寒面前,恭敬地说:“请太子妃娘娘过目。”

华盈寒接过,展开看了看,上面写满了字,工整是工整,就是内容让她渐渐皱紧了眉,指尖的力道也不经意地加重,捏得纸边起了褶皱。

华盈寒看完,顾不上归还诉状就敛裙跪下,急道:“父皇明鉴,儿臣的父亲不可能……”

“盈寒,朕知道你不信,但此乃实情,另外朕相信此事与你无关,不会迁怒于你。”庆明帝语气平和,抬手示意她起来。

这是事实?

后来的几天,华盈寒为了打探所谓的“事实”费尽了心思。

有人写了份供词送到庆明帝面前,告她爹曾行贿受贿,以替别人在军营里安排官职来敛财,而且谋得的钱财还不少。

这件事华盈寒在管家福叔那儿得到了证实,她爹竟然真的这样做过,但背后的原因是护国府入不敷出,需要银子撑下去。

纵然事出有因,她爹的做法依旧得不到大周律法的宽恕。

华家祖辈的功勋、她爹的赫赫战功,还有她太子妃的身份都没能让大事化小,最终她爹被陛下褫夺谥号,收了护国公的爵位,家里也被查抄得干干净净。

数日之间,华家的荣耀被抹得一点不剩,庆明帝唯一的宽宏就是没有为难她……

家族倾覆,她一人独善其身,这样的宽宏有什么意思?

昭阳宫偏殿,华盈寒在微微敞开的轩窗前一站就是大半日。

她爹离世已经四年,那个知情的人为什么早不告晚不告,偏偏在四年后茶都凉了才出首?

变故发生得突然,还有一件事她也觉得突兀,就是上官婧那日的话。

那个女子不简单。华盈寒从来不信什么未卜先知的说法,上官婧能断言她会遇上祸事,定是因为上官婧知道些什么。

“娘娘吃些东西吧。”阿鸢站在她身后说道。

华盈寒回过神,没有说话,目光下移,手随目光移动,抚上了放在窗前的剑,她的佩剑。

阿鸢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华家世代忠良、祖祖辈辈都是骁勇善战的大将,说句不好听的,没有华家就没有如今的大周,要不是大将军替大周开疆拓土,大周哪儿有如今的昌盛,现在大将军没了,华家也没有别的后人,太子欺负主子就罢,如今连陛下追究起大将军的过错来也毫不留情……

主子在宫里的日子本就不好过,如今娘家倒了,宫里的人多的是见风使舵之辈,主子今后该怎么办?

“主子……”

阿鸢在叫她,带着哭腔。

华盈寒侧目轻责:“哭什么。”

阿鸢打小就跟着她,但她一直将阿鸢当妹妹看待,没让阿鸢像下人一样卑微,也没让阿鸢陪她习武吃苦,惯得阿鸢性子有些软。

“奴婢替将军不值,更替主子不值,要不是主子,殿下能踩着大皇子当上太子吗?可是出了这么大的事,太子竟连看都没来看小姐一眼……”

“他来不来无关紧要。”

剑鞘冰凉,华盈寒的掌心也凉了几分。

外面的宫女禀道:“娘娘,皇后娘娘来了。”

华盈寒借着一旁的铜镜理了理发髻和衣裳,出了偏殿。

皇后已经走到门外,看见她就长叹一口气,亲自扶起正准备行礼的她,“盈寒,我们进去说话。”

华盈寒颔首,跟着皇后回到寝殿。

殿门一关,刚照进来的几缕阳光又被挡在了外面,寂静的殿里更添幽暗。

皇后好像没心思坐下,走到殿里就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华盈寒,还没说话,又是一叹。

华盈寒沉着眸子,心里明白现在能让皇后唉声叹气的只有她家的变故。

“盈寒,自你嫁给祈儿以来,母后待你如何?”

华盈寒答:“除了双亲,就属父皇和母后待盈寒最好,盈寒感激不尽。”

“华家的事,母后听说之后也很痛心,不是怪你父亲做得不对,而是律法乃国之根基,陛下不忍,却不得不给大周百姓一个交代,陛下那道旨意下得着实是难。”皇后满面愁容,劝道,“你千万别怪陛下,陛下虽贵为大周天子,但亦有不得已的时候。”

华盈寒缓缓点了下头。

“这场波澜不仅损及了你们华家,就连祈儿的处境也变得凶险异常,毕竟除了已无法翻身的大皇子外,陛下还有七个儿子,叫本宫如何不担心。”

“最近是不是有不少大臣上奏弹劾殿下?”华盈寒问得平静。

“你们夫妻一体,那些眼馋太子之位的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绞尽脑汁,只为借你家族的变故来对付祈儿。”皇后摇头轻叹,“本宫着实担心祈儿的前程,他的太子之位是你浴血奋战给他争来的,万不容有失。”

华盈寒一言不发地听着。

皇后又叹:“母后现在看见贵妃淑妃她们,都只觉她们的笑里藏着刀,让母后毛骨悚然。”

华盈寒抬眼看向皇后,唇边浮出浅笑,“母后位主中宫数十载,何等睿智,盈寒猜,母后心中应该已经有了主意,能让殿下全身而退。”

皇后拉起华盈寒的手,徐徐言道:“盈寒,这场祸事与你无关,本不该让你的日子也发生什么变化,如果云祈不是太子,母后定不会拆散你们……”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我要去见陛下 华盈寒嘴角的笑容渐渐消散,散得自然,早在皇后找来她寝殿的时候,她心里就猜到了,现在听见便不觉得惊讶。

皇后握紧了华盈寒的手,“祈儿的前程是母后的命,你是祈儿的发妻,定和母后一样盼着祈儿好,盼他能稳坐太子的位子,你也不希望祈儿失去太子之位,连带你和小九一同受罪吧?”

华盈寒沉默一阵,道,“儿臣明白母后的意思。”她一如既往地镇定,又徐徐接话,“也知道该怎么做。”

皇后见华盈寒回答得认真,也万分凝重地道:“好孩子,这次是母后和祈儿欠你,等祈儿登上皇位,母后一定让他接你回来,加倍补偿。”

华盈寒只应了声“不用”。

她送皇后离开,在寝殿里小坐了一会儿。

皇后的意思是,让她离开谢云祈……

只要谢云祈和华家撇清了干系,那些想借这场风波弹劾谢云祈的大臣就开不了口了。

另外皇后之所以来找她,是因为这件事只能由她向陛下提,否则谢云祈会沾上抛妻的闲言碎语。

阿鸢端着茶进来,问:“娘娘,皇后娘娘对娘娘说了什么?”

“没什么。”华盈寒站起来,另吩咐,“阿鸢,替我更衣,我要去见陛下。”

这件事对她而言不算难,她也不用思考该怎么开口,因为她和谢云祈之间早就有了一样东西。

华盈寒换好衣裳,从墙角的箱子里取出一枚锦盒,打开盒子,拿出了里面的信。

这就是她和谢云祈的约定,他之前主动提出让此事作罢,说只要她不将上面的东西宣扬出去,他就与她冰释前嫌,让她继续做太子妃,毕竟当初她是凯旋而归,这东西若解释不好,庆明帝怪罪下来,他的太子之位就悬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谢云祈若知道大臣们上奏弹劾的事,只怕会迫不及待地把它公之于众。

不用劳烦他跑一趟,她去就是。

庆明帝寝宫。

大殿的门开着,华盈寒沉眼跪在殿中,她呈上的信纸正被庆明帝拿在手里,该说的话她已经向圣上讲明。

庆明帝看着信迟疑了良久,皱着眉问:“盈寒,你可想好了?你们夫妻之间斗气犹如儿戏,这东西朕可以不当真。”

“盈寒谢过陛下的好意,盈寒去意已决,望陛下成全。”她跪在地上,说完就磕了个头。

“朕知道了,既然如此,你便去吧,今后多多保重。”庆明帝叹道,拿着信笺,拂了袖。

庆明帝十分偏爱谢云祈这个嫡子,自然清楚什么样的局面更利于谢云祈,他不会怪她放肆,也不会挽留,因为她对谢云祈已经无用了。何况没了她,谢云祈才能摆脱那些不利的言论。

“盈寒告退。”

华盈寒缓缓叩首,起身离去,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一个急匆匆赶来的人。

谢云祈这样火急火燎,多半已经得知自己成了众矢之的。

华盈寒停下脚步,看着他说:“殿下不用着急,该说的我已向陛下讲清。”

谢云祈朝大殿内看了一眼,看见他父皇手里拿的东西,眉宇深锁,“你向父皇告我的状?”

华盈寒看着外面的天高云阔,唇角浅扬,“恭喜殿下,苦熬三年,终得解脱。”

“解脱?”谢云祈莫名其妙,还没来得及多问,华盈寒已经走了。

他进了大殿,行完礼就急着解释:“父皇,事情并非华盈寒说的那样,父皇别听她的一面之词,不是儿臣擅自休妻……”

“行了!”庆明帝怒然打断谢云祈的话,拿着那页信纸指了指谢云祈,“这个正妃是朕给你选的,朕没看错人,倒是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谢云祈云里雾里,但是他父皇在对他发火……

他擅自休了父皇给他挑的正妃,父皇还能不动怒?

由此可见他的猜测没错,华盈寒果真火上浇油,告了他一状。

谢云祈忽然懂了“解脱”二字何来。

她忍了三年,看样子不想再忍了,拿着他的“把柄”上这儿来告状,既能还她自由,又能狠狠地报复他一次……

真是聪明!

他来这儿是听说了大臣们上奏弹劾他的事,华晟受贿和华盈寒无关,更不关他的事,凭什么往昭阳宫泼脏水。

他来向他父皇解释,谁知华盈寒也在,而他父皇拿的是他去年给华盈寒的休书,但那是华盈寒自己写的,他只是一时气急落了款而已。

谁知道父皇后来会看在华盈寒立功的份上封他为太子……

他不是狼心狗肺的人,在华盈寒回来后就主动提议让此事作罢,除了想回报她外,还怕他父皇知道了会怪罪他肆意妄为。

谢云祈暗自冷嘲,没想到,他还没舍弃谁,有人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庆明帝闭上眼沉了口气,随后吩咐王顺:“今日的事不得外传,对外只称太子和太子妃乃是和离。”

“奴才遵旨。”

华盈寒回到昭阳宫,脱下华服,卸下金钗玉饰,心里一下子轻了。

阿鸢一边替主子收拾行李,一边含泪问道:“娘娘,怎么会这样,殿下怎么能休娘娘呢!”

华盈寒的脸上云淡风轻,无悲无喜。

现在来分谁对谁错有什么意义,祸福相依,她是失去了太子妃的荣华,但是她得了自由,终于可以去了了那些未了的事,对她而言也是一种解脱,求之不得的解脱。

“殿下怎么能这么对娘娘呢……”

“我已经不是太子妃了,以后别再叫我娘娘。”华盈寒语气平淡,又道,“阿鸢,你也不用跟我出宫,皇后娘娘准许你留下继续照顾小九。”

阿鸢听了哭得更加伤心:“奴婢知道这是主子为奴婢求来的,可是奴婢要跟着主子,华府没了,主子刚失去娘家,如今夫家也没了,小姐都没去处,奴婢怎能独自留在宫里过安生日子。”

“谁说我没去处,天下之大,什么地方不能容身?”华盈寒拿起佩剑,抽出一截来看,银光映亮了她的眼眸,“何况我要去的地方,你去不合适,我一个人来去方便。”

“小姐要去哪儿?”

华盈寒没答,只道:“今后,替我照顾好小九。”太阳刚刚升起,宫禁四处都很安静,只有昭阳宫里充斥着令华盈寒心碎的声音,每走一步对华盈寒而言都是煎熬。

“娘亲……娘亲……”

“郡主别追了。”

那个声音一直在华盈寒身后,她没有回头,看上去有些心狠,实则是她怕,怕见小九,怕舍不得。

“娘亲不要小九了吗?”

稚嫩的声音不绝如缕地传来,华盈寒心里不比针扎好受。

夏日的风吹得急,吹乱了她墨一样的发,发丝覆在脸上,遮住了两行泪痕。

眼泪在华盈寒这儿是最罕见的东西,不是不轻弹,而是没到伤心处。

她曾经是个孤儿,后来得华家收养,有了爹娘,结果母亲走得早……再后来父亲也没了,师兄还被遣返回越国……

她只身嫁进宫里,举目无亲,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把小九抱到她面前,告诉她,这是她的女儿。

粉雕玉琢般的婴孩儿躺在她怀里,不哭也不闹,看见她的时候甚至还笑了。

她又有了亲人,怎么能不爱呢。从此她将小九视如己出,一丝不苟地照顾,无关小九的亲娘是谁。

华盈寒走到昭阳门处,小九也被追来的嬷嬷们拦住,却还在她身后哭喊。

今后她就是一介平民,应该再也没有机会进宫,这个时候不见,这辈子还能再见?

华盈寒犹豫片刻,终于停下脚步,揩去眼泪才转身,面带微笑地朝小九伸出手,想再抱抱她。

小九朝她扑了过来,早已哭成了泪人:“娘亲别走!”

华盈寒蹲下来,抱住小九,笑说:“小九今后要听姑姑们的话,长大了要好好孝顺祖父祖母还有你爹,知道吗?”

就事论事,谢云祈针对的一直只有她一个,他对小九而言称得上是个好父亲。

“娘亲一定要回来,不管是一年还是几年小九都等着娘亲。”

华盈寒强忍着心酸,抚了抚小九的脸,“乖,娘走了。”

“娘亲……”小九哭得声嘶力竭。

华盈寒走出昭阳宫,为防小九追出来,宫人关上了宫门。

离开皇宫,走进市集,华盈寒身边还有阿鸢陪着,她答应让阿鸢送她出宫,再陪她多待上一会儿。

华盈寒置身于喧嚣的尘世,命中好像既战火杀伐,也没了富贵荣华和尔虞我诈,可是这样的宁静暂时也不属于她。

华家养了她,她得让她爹瞑目,她爹的遗物绝不能被敌人握在手里!

她回到护国公府,整座宅子先前已被充公,不过她征得了庆明帝的同意,让华家宗祠保持原样。

她要离开函都,应该来向列祖列宗道个别。

偌大的府邸空空荡荡,下人都已经遣散,只剩福叔一个人守着祠堂。

华盈寒让阿鸢在院子里等,独自进去上香。

阿鸢说她走得太干脆有些委屈自己,其实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从前她安于现状是要维系家族的荣光,既然留不住,她为什么不替自己求个解脱去办该办的事?

何况她有求于人就得“识相”,想保住宗祠,就不能让帝后不快。

华盈寒在她爹灵前上香,把今后的打算和去处告诉了她爹,祈求她爹在天之灵保佑她此行顺利。

福叔守在旁边,闻言吓了一跳:“小姐打算亲自去寻将军的遗物,那岂不是要去祁国?”

华盈寒将香插进香炉,道:“父亲从前不准我过问军机要事,但我知道他在祁国有眼睛和耳朵,等我到了祁国,可能需要他们相助。”

“有有有,有个人倒是可以助小姐一臂之力。”

福叔写了一卷字条交给华盈寒,叮嘱:“祁国人最恨大将军,小姐定要小心,万不能暴露身份,有什么事交给自己人做就是,莫要亲自犯险。”

华盈寒点了点头。

祭拜完祖宗,华盈寒带上包袱,提上剑,带着阿鸢离开华府

她刚走出大门,一辆马车正好停在台阶下。

这儿曾是大将军府,军机要地,方圆数里都没有市集和民居,马车上的人显然是来找她的。

华盈寒在门前停下脚步。

“去哪儿?”

这是谢云祈的声音。

话音散时他才从马车上下来,同行的还有谢云璘和谢云筝,三人都穿着常服。

她和谢家已再无瓜葛,用不着再理会谁。

华盈寒转身想走。

“得知你被赶出了宫,我们特地来送送你,怎么,你倒不高兴了?”谢云筝讥诮完又叹了口气,“唉,瞧瞧你现在的样子,真是报应。”

“筝儿!”谢云璘拉了拉谢云筝的衣袖。

谢云筝挥开谢云璘的拉扯,急道:“她现在已经不是兄长的太子妃了,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再说了,她这就是恶有恶报,活该!”

华盈寒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谢云筝。

“你还敢瞪本郡主,没了兄长,你只是只脱了毛的凤凰,贫贱卑微。”谢云筝哼了一声,招手道,“也罢,本郡主不和平民计较,你自己伤心难过去吧。”

华盈寒挪过目光,看向旁边的谢云祈,他正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她就当他是来送行的,可他明知她和谢云筝之间有过节,还带着谢云筝来,是连最后一次能给她添堵的机会也不放过?

没有他,她就会伤心难过?

……笑话!

“我何时有过你?”华盈寒看着谢云祈,眼神淡如云烟秋水,补话,“我心里何时有过你?”

谢云祈原本只是沉默,听见她的话,皱紧了眉头,脱口便斥道:“华盈寒!”

“我对你以礼相待,顺着你,偶尔关心你,那是因为你是太子,我华家是臣。我不介意你的歧视和刁难,也不在乎你和郑容月怎么样,不是我华盈寒喜欢逆来顺受,也不是我眼睛里容得了沙子,而是我把没把你当回事。”

华盈寒的语气越发淡漠,“我没爱过你,更不在乎你,何必要为你心烦,为你难受,更不会荒谬到为你吃醋甚至嫉妒。”

谢云祈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僵硬,他直直地盯着她,垂在身侧的手也随之捏紧,。

华盈寒的眼力很好,再是细微的举动也能被她轻易捕捉,她看得出谢云祈已被她激怒。

“嫌我的话不中听?”华盈寒微微一笑,“可类似的话仅是三年里的九牛一毛而已。”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何必跟一个下堂妇置气 华盈寒看了看阿鸢,让阿鸢就送到这儿。

她下了台阶,解开福叔给她备的马,纵身上马,看着谢云祈道:“太子殿下,一别两宽,往后各自珍重。”

说完,她一鞭挥下,不再回头……

马蹄疾驰,带她远离了函都这个是非之地。谢云祈脸上的怒色显而易见,久久没消散,见她走远,他愤然拂袖,“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她不在乎本太子,难道本太子还在乎她不成?!”

“兄长息怒,何必跟一个下堂妇置气。”

阿鸢听着郡主的刻薄话,气不打一处来,“殿下,哪怕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奴婢也想斗胆问一句,殿下到底想要小姐怎么做啊……”又言,“殿下被逼着娶了小姐,可小姐难道就是心甘情愿嫁的吗?”

“放肆!”谢云祈冷道。

阿鸢红了眼眶,主子都被逼走了,她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接着说:“殿下对小姐不理不睬,还怨小姐没有尽到做正妻的本分,对殿下漠不在意,殿下前年打马球摔伤了腿,天一冷膝就疼,小姐说银狐的皮毛细腻丰厚,用来保暖最好不过,便冒着风雪在北疆打猎,好不容易猎得一只,立马让人扒了皮做成护膝送回京中,可是殿下呢,回赠给了小姐什么?”

谢云祈还皱着眉,但之前紧攥的手已松了不少。

“还有,小姐征战时负伤,腰侧挨了一箭,为了不耽误殿下的册封大典,小姐带着伤马不停蹄地往回赶,结果加重了伤势,腰间一直裹着厚厚的药布,束不得腰,殿下竟然嫌弃小姐,让小姐少吃……”

“住口!”谢云祈呵斥。

阿鸢毅然跪下:“哪怕殿下要杀阿鸢,阿鸢也认了,但是殿下,你说小姐不配为妻,你又何配为夫?!”

一直沉默的谢云璘轻拍了拍谢云祈的肩,在离开前说了句:“云祈,说真的,你好像……好像有点儿对不起人家……”

昭阳宫。

谢云祈寝殿的门紧闭,他带着近侍在殿里一阵好找,终于在个不起眼的架子底下里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

因为收捡得不仔细,原本雪白的皮毛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

从前不珍惜,他现在也不见得有多喜欢,只是莫名其妙地想看看……

“大热天的,殿下怎么想起这东西来了?”近侍常喜挠了挠头,“殿下若不提,奴才都没想起来,当初殿下还让奴才拿去扔了来着,可奴才放那下面就给忘了,奴才这就拿去丢掉。”

常喜刚伸出手就被主子一巴掌打开。

“滚出去!”

“是是是。”常喜麻溜地退出殿外,将寝殿留给主子一个人。

谢云祈用两根手指拈起脏兮兮的护膝,看得出这节皮毛裁自银狐身上最好的部位。

有些话音还在他耳边不停地回荡……

“我没爱过你,更不在乎你,何必要为你心烦,为你难受。”

他的脑子又开始不听使唤地往回转,想起越国来犯时,她请命出征,可她身为皇子妃怎能上战场,再是顶个男子的身份也不稳妥,万一被人识破,他谢云祈定会成为全天下的笑话。

他以休妻来要挟她都无果,她执意要去,执意到替他写了休书。

谢云祈自认自己不是心狠之人,他气归气,却没把休书当真,何况他没亲笔没落款也做不得数。

直到她首战告捷,将这双护膝随捷报一同送回函都,他才真是火冒三丈。

她这算什么?明知他嫌她丢脸,还送北疆的狐狸皮给他,不是在向他示威?

礼尚往来,他便回赠了她一样东西,正是她亲手所写的休书,他已在上面落款加印。

“殿下。”常喜在外面轻敲了敲门。

“何事?”

“殿下让奴才打听的事有回信儿了,王公公说娘娘昨日没告殿下的状,不仅没告,娘娘还将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说写休书的事不怪殿下,是她自己荒唐……”

谢云祈听着,手指不自觉地一松,那双护膝掉落在地。

他回过神就笑了,笑自己荒谬,那个女人从前他想甩都甩不掉,如今她走了,他应该高兴,只需高兴,还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做什么!

谢云祈唇角一扬,看着地上的东西自言自语:“没爱过就没爱过,本太子,稀罕么?”

但是他唇角的笑仅保持了一瞬,一瞬之后杳无踪迹……

他看着窗外的天,在心里反复的告诉自己覆水难收,何况他误会了又怎么样?

就算她没走,他们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夫妻,他怎么会去喜欢一个在战场上长大的女人,怎么可能去喜欢一个只知上阵杀敌的少将军。他的太子妃应该柔嘉恭顺,而非骁勇善战。

谢云祈闭上眼沉静了一阵,朝门外大喊道:“常喜,备酒,本太子高兴,今日要喝个够!”

林间幽静,时不时有风拂过,树木随风晃动,投下斑驳光影。

一匹骏马在林间小径上飞驰。

华盈寒从离开函都起就在往北赶路,日行夜休,算上今日,她离盈州还有大约五日的路程。

越靠近北疆的地方越荒凉,人烟稀少,往往相隔数十里才有一个庄子。

忽然,华盈寒勒了缰绳。骏马一声嘶鸣,高高抬起前蹄。

她稳坐在马上,扫视着前面拦路的人。

谁能想到,在这样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竟然还有拦路打劫的匪。

天气还没转凉,他们穿的是粗布短褐,肩上扛着擦得锃亮的大刀,身材不算强壮,却都瞪着眼睛,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华盈寒身下的马不安地踏着碎步,她则泰然自若地挽了挽缰绳,等他们自报家门。

一个悍匪扛着刀上前,轻蔑地看着她,“赶路的,买路财带了吗?”

华盈寒默声摇了摇头。

“那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不留钱财就留命!”悍匪举刀一挥,“给我上!”

华盈寒静坐片刻,等他们离她还有约三步的时候,她踩着马纵身一跃,顺势抽出挂在马侧的佩剑,扫向几人。

剑光飒飒,如流星一瞬从几人眼前划过。

四个匪徒散开躲避,又齐齐举刀朝她劈来。

华盈寒的剑细而修长,不如那些明晃晃的大刀骇人,但剑身乃是世间最精良的玄铁所铸,抵挡几把破刀绰绰有余。

她横剑格挡,又霎时挑开,就近刺向一人。那人避之不及,剑尖就像戳进一块豆腐似的,直直没入他的胸膛。

还有三个麻烦,华盈寒拔剑拔得干脆,解决下一个更是利落。

又是一阵风吹来,摇落了几片树叶,最后一片枯叶无声落地的时候,还站在华盈寒面前的人只剩一个。

她垂下手,血珠顺着剑尖滴落,纵然她不言不语,那劫匪也吓得两条腿直发抖,恨不得溜之大吉。

可惜,他离她太近,近得她抬起手就能把剑放在他脖子旁。

匪徒愣愣地一瞧,看见肩头的衣衫都沾了剑上的血,连连作揖:“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我再也不敢了……”

“你们受谁指使?”华盈寒问得淡漠却直接。

匪徒一怔。

华盈寒看得出他不是糊涂,而是吃惊,惊讶于她为什么知道他们真正的动机。

谋财不过是个借口,如果她只遇见过一次,或许会信,但俗话说事不过三,她一路上遇到的匪徒何止三波。

再者,她为了赶路方便,刻意穿的男装,身边只有一匹马、一柄剑和一个小包袱,什么贼会没有眼色到来打劫她?

另外,她接二连三地遇上拦路的贼,他们动起手来相当干脆,可是打斗的时候,他们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拿走马侧的包袱,却无人下手。

可见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劫持她,或者取她的命,与钱财无关。

打手们功夫低劣,伤不了她,华盈寒不怕,唯独好奇他们背后的主子是谁,那人打的又是什么主意。

华盈寒把剑贴得更近了些,将匪徒的脖子磨破了皮。

匪徒却不再求饶,忽然他目光一横,人就栽在了地上,一缕血从他的嘴角缓缓流出。

华盈寒蹲下身查看,探清了此人的死因。刺客行刺失败,咬破毒囊自尽的做法并不罕见。

谁干的?

与她结过梁子的人不多,她曾怀疑过是谢云筝所为,但是匪徒自尽这一出反倒洗清了谢云筝的嫌疑。

谢云筝是个直肠子,无论是送郑容月给谢云祈也好,还是讨厌她想杀她也罢,谢云筝都敢当着她的面挑明,不至于连派人来杀她一个平民都要封口。

匪徒死了,华盈寒还是没能从他们身上发现什么线索,天色已晚,她不得不带着疑团上路。

除此之外,上官婧那日的话也是个迷。

她曾在事发后派人去找过上官婧,歌舞坊的人却说上官婧已经离开,至于去了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

数十日的风雨兼程,华盈寒终于到了盈州城外。

大战结束还不到半年,被战火燎过的北疆分外荒凉,守军先前已奉命撤退五十里,如今盈州城连带城外十里地都已归属祁国。

当初陛下让她撤军的时候,华盈寒也曾犹豫过,因为祁国最近几年唯恐天下不乱,到处吞并弱国,恐怕不会见好就收。

直到撤军的前一晚她都没放弃过备战,曾想用奇袭的方式让祁国把盈州吐出来,为此仿制了祁国的通关文书,以便她的人能潜入城内。后来文书没派上用场,现在倒帮了她个大忙。

华盈寒靠着一纸文书,顺利进了盈州城。

十九年前,她爹在这儿捡到了她,至于她的生父生母……

两国交战,最不缺的就是亡魂。

华盈寒牵着马走在城里,两旁的商铺关门闭户,街头巷尾死气沉沉。迎面吹来的风凉丝丝的,和荒凉的街景倒是相称。

街上往来最多的是祁国的士兵,祁国律法严苛,军法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从街上走过,像一排排没有生命的木头人。路人见了要么躲进背街小巷,要么自觉地埋低了头,弯着腰抱着手,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即便有同行的人,也不敢开口聊天。

华盈寒与士兵们擦肩而过,为了不引人注意,也略微低下头,装个寻常路人。

士兵走后,她转进一条胡同,停下来看了身后,确认没人尾随才走到巷尾的屋舍外。

盈州城本就是个边关小城,住在这儿的百姓不多,更有没什么大户人家,房屋低矮又简陋,她眼前的这户人家也不例外。

福叔给她的字条上写的就是这个地方,屋子的主人叫陈忠,曾是她爹的部下,后来在战场上废了一条腿,不能再打仗,就扎根在盈州,养了一帮祁国的眼线替她爹探听敌情。

华盈寒一路走来还算顺利,直到来到陈家才遇到了坎。

陈忠去了,陈家刚刚办完白事,门上的白绫还没撤下,如今住在这儿的是他的儿子陈伍一家。

桌上的茶袅袅生烟,华盈寒坐在桌旁,抬头瞧了瞧,从瓦楞缝隙里就能看见灰蒙蒙的天。

陈伍站在一旁,怯怯地问:“华小姐,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她爹离世,她又嫁进宫里,华家的势力早散了。陈伍他们在这儿过了四年安生日子,如今她贸然找来,似乎有些打扰到他们。

华盈寒示意他坐,直言相问:“那个拿走我爹遗物的人是谁?”

从前传回的消息只说是敌将,可是军营里除了主帅外,还有不少武将,她总不能挨家挨户去地去找。

陈忠虽然不在了,但他离世前一定将自己知道的事告诉了陈伍。

陈伍先是睁大了眼睛,而后又摇头,吞吞吐吐:“小的……小的不知……”

“我知道你想过安稳日子,如今盈州落到祁国手里,你若学你父亲若当细作,好比是将脑袋别在腰上。”华盈寒接着说,“我不为难你,也不需要你为我效力,你只需说出实情,之后可以当我从没来过。”

陈伍又吓了一跳:“小姐要亲自去拿将军的遗物?”

华盈寒端着茶碗,点了点头。

陈伍更加心急如焚,他跑到门边看了看,又将门和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才折回来压低了声音道:“小姐,此事危险啊!”

他是不如他爹胆子大,不敢继续替周国卖命,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华小姐去送死。

华盈寒心里早已有所准备,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应道:“没关系。”

章节目录 第311章 非去不可 陈伍急得在屋里来回踱了几圈,无奈之际,他看了看紧闭的门和窗户,还是不放心,只好去桌上取了纸,磨了墨,将名字写在纸上呈给华盈寒。

华盈寒拿过纸笺,看着上面的字念道:“姜屿……”

姜屿,北祁景王,祁昭帝第四子,当今祁国元和帝的亲伯父。

六年前的祁周大战就是由他一手挑起,最后他打败了她爹,还拿走了她爹的铠甲和佩剑。

这个名字华盈寒只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就跟烙在了心里似的,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入夜,瓢泼大雨说下就下,华盈寒只找到一间破庙栖身,里面到处破败不堪,不是漏雨就是透风。

她坐在火堆旁,还是孤零零一个人,并非福叔所以为的那样,会有众多的“自己人”为她效力。

一场仗,让华家树倒猢狲散;一纸供词,又让华家似墙倒众人推。

现在还有谁还敢和华家人为伍?

她能靠的……只有自己……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习习凉风里,华盈寒策马出了盈州城,往东北方而去,那是祁国都城隋安所在的方向。

她的耳边只有风声,但昨天和陈伍的一番交谈还在脑海里盘桓:

“小姐,此人狂妄阴狠、野心极大,陛下当初让小姐撤军,定是不想招惹此人,毕竟以祁国如今的本事,景王若发起狠来,天下没有哪国吃得消……”

“如何阴狠?”她问。

“我爹说,景王打完那场仗之后,自恃有战功和兵权,回到都城就弑父杀兄,扶了自己的侄子当皇帝,还有传言说如今的皇帝根本不是他侄子,而是他和弟媳私通生的,所以他才无私地让出了皇位。”

她只是吸了口凉气,暗叹天下之大,什么恶狼都有。

“不管小姐是要拿回将军的遗物,还是要除去这个人,都要设法接近他,但他身边就是龙潭虎穴,十分凶险……”

她学着秦钦当年的语气,道:“无论如何,我都非去不可。”

“那小姐保重,小的知道的只有这些,从前祁国是有不少人看在银子的份上替我爹办事,现在将军战亡,我爹也去了,好比树倒猢狲散,帮不上小姐什么忙。不过这个人的仇敌多不胜数,小姐若能找到他们,大可借他们的手来办事。”

“多谢提醒。”

华盈寒揣着满心执念,顾不上前面有什么危险,一路风雨兼程,穿过北祁数十座城池,终于到了祁国都城隋安。

在盈州的时候,她不懂城内为什么死气沉沉,后来路过的城池多了,发现这些城池大同小异,没有一座有生气,她才知道原来祁国境内就是这个样子。

祁国的商业不如大周那样繁荣,百姓的胆子也很小,不敢在街上高谈阔论,连市集都没点市集的样子。

无论是京城还是地方,满大街都是来来往往的官差和士兵,他们替掌权者盯着举国百姓,谁若敢乱议祁国朝廷或者天下的事,轻则被抓去吃几天牢饭,重则可是要当街掉脑袋的。

严苛的律法像大山一样压在百姓头上,他们成天受着这样的威慑,连活着都不容易,还有谁敢逾越律法,藐视皇威?

以华盈寒这段时间的见闻而言,如果她将大周比拟为天上,那这儿就是地狱无疑。

华盈寒牵着马走在街上,忽然,街口乍现无数旌旗,百姓们就跟惊弓之鸟似的,霎时间能躲的都躲了,来不及躲的便规规矩矩退路边,埋低了头。

华盈寒跟着人群站到一旁,其他人压低了头,她还抬着眸子,看着行驾缓缓过来。

前有骑兵引路,后有车马队跟随,两旁还有步兵护送……两百多人的仪仗,浩浩汤汤地从百姓面前过去,何等威风!

中原三国的礼制大同小异,照仪仗的规模来看,不亚于谢云祈出行的阵势,所以这个人的地位在太子和亲王之上,但马车不是天子御舆,可见来的也不是祁帝。

仪仗慢慢临近,旌旗在大风里招展,上面的纹饰越来越清晰,华盈寒渐而看清旌旗上绣的是个“景”字。

她的目光顿时投向正中那辆华贵的马车,手徐徐蜷起,握紧了剑。

仪仗的主人就是她要找的祁景王姜屿!

马车行驶到华盈寒面前,她一直盯着车窗,无奈有锦帘的遮挡,她看不见里面,只觉得迎面吹来的风里带了一丝血腥味,是战场的气息。

这个人心里只有杀伐,多少年都不曾消停过。

仪仗远去,华盈寒还停留在原地,没有挪动半步。

她是来找东西的,不是来送死的,没遇上好时机就得沉住气。

等街上的人散了,华盈寒才拐进小巷,拿出陈伍给她的隋安地图看了看,照仪仗行进的方向来看,景王应该是从宫里出来,要回城南景王府去。

华盈寒在市集逗留了一阵才追上去,远远地跟着,半个时辰后,她止步不前。

不是不想走,而是已经没了去路。

她低估了景王的警惕心,她甚至连王府的影子都没看到,就看到了军队在前面设有关隘。

华盈寒转而去往另一个方向,四处查探后发现景王府的戒备已非“森严”二字能形容,府外方圆数里都有重兵把守,比起大周皇宫的防守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怕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据说这个人树敌众多,血仇遍布天下,怎能不惜命。

照眼前的情形来看,她就这样潜进王府,要么是奢望,要么将九死一生……

北祁的天气阴晴不定,刚刚还艳阳高照,华盈寒一转身,迎面又刮起了大风。

太阳落山,街上的百姓开始忙着各回各家。

碍于北祁有宵禁,华盈寒只得先找地方过夜。她在离景王府的最近的客栈住下,叫了壶热茶,一边喝茶一边思索对策。

客栈里安安静静,窗外却有个大嗓门在嚷嚷:

“哼,我们带着丰厚的礼物来同贵国交朋友,贵国王爷为什么一直不肯见我们?是瞧不起我们可汗?”

一个声音温和地劝:“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瞧瞧,我们带来的都是狄族的宝贝,全献给你们景王殿下,你们中原人的待客之道呢?”

华盈寒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丝缝隙朝外看了看。客栈背后是间官驿,院子里,几个身着胡服的人正在同一个祁国官员交涉,他们身后堆着不少大木箱子。

官员道:“王爷先前去了边关,不在隋安,并非有意怠慢诸位,这不,王爷刚回来就命本官来传话,让诸位明日去王府赴宴。”

原来那些是狄族人,来祁国只为讨好祁景王。

狄族在比祁国更北的北漠,与祁国和东越北疆接壤。

狄族人善骑射,打起仗来远比中原人勇猛,从前他们时常招惹北祁和东越,近些年忽然消停了,竟然是在怕他,现在不仅不敢打,还大老远地送礼来巴结。

官员走了,华盈寒轻轻合上窗户。

天色渐晚,屋子里昏暗,她心里却跟照进一道光似的亮堂……

庭院幽森。

暖阁里,一盏小炉烹着清茶,沸腾的茶水从壶里溢出来,浇在炉火上“滋滋”地响。

婢女跪在炉旁,小心翼翼地提起茶壶,将案几上的白瓷杯斟满。

他伸手来取,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文书过目。

“主上一直晾着狄族使臣,听闻他们在驿馆大闹,说他们这次来,除了想向主上献礼外,还想求娶咱们大祁的公主,结两国之好。”

他单手合上文书,随手丢弃,端着茶杯送到唇边浅抿。

随从的目光跟着文书而动,看着文书被主上顺手丢进炉子里,又看着炉火把文书焚作了灰烬。

那可是狄族刚递来的国书……

主上是喜是怒,狄族人在主上心中又是敌是友,随从心里已经清楚,拱手问道:“主上,明日的夜宴是否要作罢?”

“照旧。”

“是。”

又是一日夕阳西下时,余晖斜打在驿馆院墙上,让本就安静驿馆显得更加寂寥。

一阵风吹来,后院的枯树在风里摇晃,落叶纷纷之际,墙头上掠过一道身影,似疾风般迅捷。

华盈寒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潜进了驿馆后院。

昨日她在楼上听得很清楚,祁国官员和狄族人约定的时间就在天黑之后,天一黑,使臣就会启程去景王府送礼。

这对她而言是个天赐的良机!

时辰尚早,华盈寒拍干净手上的尘土,找到一个堆满竹筐的角落藏身。

天色暗了下来,周围的屋子里渐渐有了动。,不一会儿,几间房门接连开启,使臣带来的手下们陆陆续续走出屋子,大都打着呵欠,伸着懒腰,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华盈寒盯准了其中一人,手腕一转,弹出枚银子打在那人身上。

那人吃痛停下脚步,看见掉在地上的是银子又忙着去捡,脱离队伍,落在了最后面。

华盈寒按兵不动,等他走到院子门口,她健步冲上去,先用手帕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再用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拖进角落。

前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华盈寒从墙角出来,身上已经换好了狄族人的衣裳。

她回头看了看,那人正躺在散乱的箩筐底下,一动不动。

她带来的蒙汗药药效很好,足够他睡上四五个时辰。

华盈寒整理好衣裳,扎紧袖口,快步跟上那群狄族人。

夜幕降下,驿馆门前挂上了灯笼。

狄族人在大门口进进出出,忙着将众多的木箱子抬上马车。

华盈寒的身形在女子中算得上高挑,到了男人堆里就变得寻常无奇,加上有夜色作掩护,她混在狄族人中间没有被识破。

狄族为了讨好景王,不仅带了成堆的金银珠宝来,还带了几匹稀有的北漠良马,这些马被狄族人视作天赐的宝贝,从不会轻易送人,这次不仅破了例,还一送就是四匹……可见他们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车马从驿馆出发,去往景王府。华盈寒和其他狄族人一起跟在马车后面,走得小心谨慎。

他们来到景王府附近,那些在路中设防的守军就退到一旁让路。

华盈寒顺利过了之前插翅都难过去的关隘,心里勉强轻了点儿,后来前方出现一排高墙,让她将刚松下去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那墙之高……

若没有好身手,多半只能贴着墙根儿叹气。

华盈寒心里没有多大的庆幸,她是得了个良机,但她并非来杀个人就走,她得找东西。运气好的话,今晚就能得手;若运气背,她又将面临困局。

车马绕着高墙前行,停在一座府门外。

华盈寒一眼就看出眼前的门绝不是景王府的正门,权贵府邸讲究坐北朝南,他们一直在往北走,这个充其量就是个后门。

俗话说来者是客,让远道而来的客人从后门进去,祁景王这个下马威给得真够直接。

不过纵然是后门,也是座颇具气势的后门,无数的灯笼将府门照得亮如白昼,而灯辉底下站的全是身着战甲的守军。

狄族使臣似乎不懂什么礼制,被这阵势给迷惑了,他见府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子,竟还毕恭毕敬地朝那人行了狄族的大礼。

那中年男子看上去是来迎接使臣的,却不是个主子,照其穿着来看,顶多只是个小管事的,例如……杂役头子。

狄族使臣行了礼,又摊手引男子看向他身后,笑说:“这些都是送给景王殿下的礼物。”

主子都不待见的客人,下人怎会放在眼里。男子看了看狄族人,又扫了马车上的箱子一眼,冷着个脸没理会谁。他招手唤来一波下人去卸箱子,又让几个奴才去牵马。

深宅阔府,下人都有三六久等之分,搬箱子和牵马的不是一伙人,马奴往往是府里最卑微的奴仆。

男子收下礼才装出以礼待客的样子,站边上抬手说了个“请”字。

华盈寒收回目光,埋头跟在使臣身后,随使臣进了王府。

夜宴设在离后门不远的一处花园里,除了石台上的主位之外,两边还对设了八张席位。

狄族使臣入席就坐,华盈寒他们就站在使臣身后。

其他位子上坐的都是祁国的官员,他们有的打量着狄族使臣,有的喝着酒,有的在欣赏歌舞……看上去自顾自的,但巧的是,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没谁客气。

宴会的餐食丰盛,歌舞也有,抛开官员们难看的脸色,华盈寒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312章 稍不留神就是个死 她抬眼瞧向台上,从她来这儿起,那位子就一直空置。

客人已经到了,主人还没露面……歌舞已经演了几场,空着的位子依旧没人。

时间久了,周围侍卫和奴仆变得越来越松懈,懒得再把眼睛都放在这些狄族人身上。

华盈寒等的机会到了。

她本就站在最后,趁众人不注意,往后退了一小步,俄而再退一小步,缓慢地退到半人高的花圃旁,边留心周围边蹲下,藏到花圃后面,又借着花圃的遮挡,贴着回廊的台基往前走。

夜色正浓,狄族人的衣裳又是深褐色的,夜里不容易被发觉,华盈寒脱身脱得顺利,到了一处花台前,她踩着花台蹬墙而上,轻而易举地翻上墙头,就近走上一处屋顶。

华盈寒心里很急,急着在宴散之前找到她爹的遗物,但她刚转过身,就不禁停下了脚步。眼前豁然开朗,让她明眸一亮。

她站在这儿能眺望整座王府,见阖府华灯初上,山水亭台、重楼危宇都嵌在辉煌的灯火里,像幅画一样……

她在大周皇宫的时候,没有登高赏过景,料想应该与这差不多。

华盈寒现在也没有赏景的心思,只是偶然看见,为之感叹一句而已。这个地方对她而言,再美都只是表象,实则无异于虎穴狼窝,她稍不留神就是个死。

月下,一个黑影在众多屋顶和墙头上一闪而过,疾如风,轻如燕,连踏瓦都无声无息。

华盈寒的轻功很好,但是偌大的景王府却像座迷宫,她走走停停,不管怎么看都辨不出自己在什么地方,只能靠着府中防守的疏密来判断哪儿才是景王看重的地方。

王府四处都有巡卫,但东面的防守比起其他的地方显然要严密,尤其是一处殿阁前。

华盈寒蹲在回廊基石旁,默默待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她在数那些绕着殿阁巡守的侍卫的人数,又在心里数数,以此来估量他们每转上一圈需要多久。

她掐准他们离开的间隙,想要起身过去,回廊里忽然来了几个人,她又不得不蹲下藏好。

“太皇太后明日要来府上小住,交代璃秋苑的人,务必好生伺候。”

“是,月慢姐。”

“还有,明日会有新的婢女入府,这次我不打算让嬷嬷过去教,你们几个刚从宫里出来,规矩记得熟,就劳你们费费心。”

她们从华盈寒身旁走过,华盈寒屏住呼吸,顺便抬头望了一眼,看见的只是几个婢女的背影。

她们走了,华盈寒再次起身,周围原本没人,可她刚站起来,前面就有人大喊了一声:“有刺客!”

华盈寒心里怔了怔,本能地捏住袖口,握住了藏在里面的袖剑,但是片刻之后,她的手就松了,因为她看见那些侍卫都齐齐跑向了另一个方向,可见他们要追的刺客不是她。

整个王府都被那喊声惊动,变得喧闹起来,到处都有侍卫跑来跑去,华盈寒连藏身都不容易,更别说靠近那个殿阁。

时机一旦失去就不值得留恋,要找遗物就得先保护好自己,她现在应该回到使臣身边,当一个狄族人,这样才不会被满院子捞刺客的侍卫抓去充数。

华盈寒原路折回北边的花园,快步穿过回廊,想要趁人不注意回到使臣身后,但是直到她走到花圃边上都没听见乐声,而后发现狄族使臣的席位已经空了出来。使臣不见踪影,连带他的手下都不见了……

祁国的官员还在,不过都在站着聊天。

宴会俨然没了宴会的样子,也不像是散了。

华盈寒不明所以,但使臣不在,此地就不宜久留,她原地转身,正准备离开,就有人在她身后喊:

“那儿还有一个狄族人,快,抓住他!”

这一声显然是冲她来的……

华盈寒的余光扫见两边有侍卫在朝她围拢,她冲出回廊,发现前面是堵墙,便踩着栏杆一个轻功翻到回廊顶上。

王府的侍卫都不是吃闲饭的,自然有几把刷子,华盈寒往哪儿逃,他们就往哪儿追。

一群人在屋顶上追逐,沿途踢落了不少瓦片,声响此起彼伏。

王府侍卫的武功如何,华盈寒不知,但论轻功,他们怎比得上她一个女子身轻如燕。她将他们甩出一段距离,瞧见西北方靠近高墙处的灯火稍暗,她趁机翻进墙边的院落,一来这儿黑灯瞎火容易藏身,二来她想试试能不能从这儿出去。

华盈寒站在高墙下,解开袖口取出一枚系着绳索的铁钩,正打算抡上墙头,手腕却忽然被人攥住。

黑暗中,那人还拽了她一把。

华盈寒本能地出手回击,一掌打过去,逼得他撒开了手,她抬头,这才看见拉扯她的是个蒙面男子,不是侍卫。

她没有掉以轻心,又是一掌劈向他。

那人与她赤手空拳地过招,稳稳地接住了她所有的招式,可见武功不低。

生死关头不是公平较量的时候,华盈寒趁机拔出袖剑,几下就将剑摆在了他的脖子上,“什么人?”

蒙面男子沉眼看向她的剑,又看了看她,眼里没有半分惊惶,只道:“跟我来。”

这个声音让华盈寒一愣……

她还没回过神,就被蒙面男子拽着手腕带离了墙边。

他对王府的布局和防守似乎了如指掌,带着她在王府里穿行,一路顺利避开了所有巡卫,也没遇上追她的侍卫,就连往来的下人都没惊动一个。

他带着她来到西北角,进了一间偏僻的院落。

听见外面有窸窣的响动,他与她躲到拱门后的墙边,又侧过身将她挡住。

华盈寒不怕,只是惊愕,而且是因为这个人。

她听得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是她在那些做过的梦里不曾听见的声音……

至于他的声音……

她在近些年的梦里倒是听了不少。

耳朵并非全然可信,只有眼睛才骗不了人。

外面安静了,没有谁来,只有只野猫从门外跑过。

他回头看猫,华盈寒趁机伸出手,一把扯下他的面巾。

月光柔和,将他的面庞照得清晰。

华盈寒的一双眸子越睁越大,她已止不惊惶这么简单……

华盈寒盯着那张脸,整个人就像被冰冻住了似的,迟迟没有缓过神。

她错愕,是因为不敢相信。

“之前在府门外我就觉得那个人像你,起初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可我差点忘了……”他看着她,接话道,“差点忘了你十三岁时就曾潜入过敌城,亲取敌将首级,景王府怎么难得倒你。”

华盈寒娥眉紧蹙,“你怎么在祁国?”

四年了……

为了找他,她和谢云筝各自使尽了浑身解数,却没能从越国探得半点消息,原来杳无音信的背后,竟是因为他身在祁国!

华盈寒将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除了他那身破旧的衣裳让她不习惯外,他还是他,没变。

知她难以置信,秦钦一笑道:“寒儿,是我。”

王府西北角是下人聚居的地方,最边上的院子则用来喂马。

马厩旁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华盈寒掸去上面的尘土,缓缓坐下。迎面吹来的风里都带着一股马粪味。

她身上穿的是秦钦给她的衣裳,与他身上那件相似,同样洗得发白且有不少补丁。

华盈寒做梦都不没想到,从小到大样样都不输给她的师兄,竟然会落到这个样子。

她知道秦钦一直在看她,她有意回避他的目光,撇过头看着地上,

秦钦沉默了良久才开口:“你过得好吗?”

“为什么会这样?”华盈寒也忽然抬头相问。

二人近乎异口同声……

秦钦人在祁国不是巧合,身上的粗布衣裳也不是伪装。

他走了四年,就在祁国待了四年,成了景王府最卑微的马奴,替这府邸的主人喂了四年的马

他就是先前出来牵马的奴仆之一,那时华盈寒不敢多看,因为她根本想不到会这一出。他可是她爹麾下最能干的武将,一个能独当一面、统帅千军的将军……

“我是越国送来的人质。”他答。

越国……人质?

华盈寒不解:“越国早已同北祁结盟,对北祁死心塌地从未背叛过,祁国为什么还要向越帝要人质?”

秦钦笑了笑,“祁景王做事很少有原因,寒儿你今日也见到了,狄族人千里挑挑送来厚礼,他不见就罢,竟还设下鸿门宴将他们抓了起来,这不是随心所欲是什么?”

华盈寒的眼底掠过惊色。

秦钦的意思是,刚才压根就没闹过什么刺客,所谓的刺客,不过是祁国人自导自演的戏,好找个借口将狄族人抓起来。

狄族和祁国的事,华盈寒没兴趣追根究底,她惊讶是因为除“弑父杀兄”之外,她对那只“狼”又多了几分了解。

“寒儿,你不该来这儿。”

“你就该来?”

她也不记得他们重逢之后,秦钦说过多少次类似的话,她轻飘飘的一句反问就能让他哑口无言。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练武,一起出生入死,感情比亲兄妹还要深,看着他在敌国受了四年的苦,她心里能好受?

其实以秦钦的身手,不可能四年都逃不出去。

华盈寒打小就不爱说话,喜欢把话闷在心里,但她的心思瞒得过别人,单单瞒不过秦钦。

“寒儿,不管我该不该来,我都不能走,我是越国质子,若逃了,我不能回越国,难道回大周?”秦钦坐到华盈寒身边,接着说,“我若逃回大周,依寒儿你看,陛下又会如何处置我?”

庆明帝一心盼着天下安宁,至少大周的江山得安宁,之前陛下不愿和祁国争盈州,自然也不会为了护着秦钦和祁越两国撕破脸,否则四年前他也不会把秦钦遣走。

华盈寒道:“天下之大,能容身的地方多的是。”

“可我说了让你等我,就一定会回去见你,怎能独自隐匿!”

华盈寒看向秦钦,见他眼神坚定,她不禁叹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我留下是身不由己,但你不能留,一会儿我设法送你出去,你速回大周。”

华盈寒坐着一动不动,似乎没将他的话听进去。

“你杀不了他,天下想杀他的人多的是,他们都没能得手……”

华盈寒即道:“有没有命报仇是后话,我得先拿回我爹的东西,军人的尊严大过天,你不是不知道我爹有多要强,东西留在敌人手里,他怎么瞑目?”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都在找!但是……”秦钦眉宇轻锁,渐渐放慢了语速,“刚来的时候,我身边都是景王的眼线,我只有用安分去打消了他的警惕,如今长在我身上的眼睛是少了,可我不能离开下人待的地方,只能先探到东西在哪儿,再冒一次险过去拿,谁知竟没一个人知道。”

“我要留下来。”

秦钦肃然否决:”不行,你得回大周,回去守着将军府。”

华盈寒扬了扬嘴角,徐徐言道:“已经没了……”她埋下头,双手撑着眉心,以无奈的语气重复,“都没了……”

天上孤月一弯,月下的两个人,各有各的无奈和为难。

华盈寒把四年来发生的事都告诉了秦钦,其实也没有多少,无非就是在他离开后不久,她接到了赐婚的旨意,又在去年击退过越国,再到如今离开周国孑然一身。

秦钦听过之后,看了她很久,神色比什么时候都凝重,声音亦是沉:“没想到陛下竟然不顾寒儿你的感受,把你指给了二皇子。”

他又道:“若将军从前肯对你委以重任,再对部下宽厚些,将军府的那些旧部就不会欺你是女子,不肯信服你,寒儿你也就不用接那道旨。”

华盈寒摇了摇头。

皇命不可为,在那个风口浪尖,哪里由得了她答不答应,何况她也有私心。

谢云祈从前说过的话大都不中听,但有一句说在了点子上,她也沾了他的光,不然她一个十五岁的女子,如何能在等人走茶凉的局面下,延续华家的荣光,让那些旧部对护国公府和她爹继续心存敬畏。

所以她没想过要找谢云祈讨回点什么,更不会报复他,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好比他也需要她的家世,需要华家祖辈所聚的民心来助他压过大皇子。

四周黑漆漆的,这儿只有马棚底下挂着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再苦还能苦过行军打仗 “我先前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找,不过是在碰运气,但我的运气好像一直都挺背。”华盈寒沉下眸子一笑,“所以我除了留下来继续找之外,别无他法。”

“要留下来谈何容易……”

“明日不是有新的婢女要来?新来的好,谁都不认识。”华盈寒看向秦钦,说得平静。

早在她听见那几个婢女的谈话时,心里就有了主意。

她解开另一只衣袖,摘下手腕上的金钏拿在手里看了看。

今夜行事不能带行李,她只得将行李和佩剑藏在了妥当的地方,能拿出的钱财只有这点首饰,不过这是御赐之物,价值不菲。

“她们卖身为婢为的是银子,我不仅多给她银子,还不用她留在这儿当奴才受苦,翻倍赚的买卖,会有人答应的。”

“你怎能吃那个苦,何况你是……”秦钦顿住了,他沉下眼,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松开,“何况你曾是大周的太子妃!”

“我现在什么都不是,只是个孤家寡人,没有什么地方不能去,也没有什么事不能做。”华盈寒淡然道,“再说了,我从没觉得当太子妃有多好,也不怕当婢女有多苦,再苦还能苦过行军打仗?”

秦钦犹豫了很久,又认真地问:“你……真的想好了?”

华盈寒点头,点得果断干脆,以示心意有多坚决。

秦钦抬眼看向她,眉头松了,神色也渐渐破冰,“这儿我比你熟,顶替婢女的事我替你安排,等我们拿回了将军的东西,替将军报了仇,就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华盈寒唇边浮出浅笑,“好!”

她恍然觉得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时他们常坐在军营附近的高处,眺望夜深千帐灯,明日天亮就会一起披甲上战场。

夜深,华盈寒跟着秦钦回到小屋,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破破烂烂的方桌。

屋顶因缺了几片瓦而透光,以致桌上的烛台还照不亮这巴掌大的地方,要是遇上下雨,地上恐怕得淹成河。

秦钦烧水沏茶,盛水的碗没有一个是完整无缺的。

华盈寒捧着有缺口的茶碗,抿了一口。刚才她见他将仅有的一丁点茶叶收在木匣子里,保管得妥当,就知这应该是他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

茶水发苦,再苦也苦不过她心里的滋味。她在函都享受了多久的高床软枕,秦钦就在隋安受了多久的罪……

秦钦见她什么都不挑,连粗茶都能下咽,不禁笑道:“我初见你的时候,你才五岁,也是给你什么都吃,好哄极了。”

华盈寒瞥了瞥秦钦,唇角微扬。

从她五岁进了护国府,到十五岁负伤离开战场,期间没住过好的,也没吃过什么好的,无关紧要的东西都可以将就。何况乱世里,能活命就不错了,她还挑什么。

今夜虽没找到东西,但能找到他也是件无可替代的幸事。

天色微明,华盈寒醒来,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

昨夜秦钦把屋子留给了她一个人,她刚起床,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寒儿。”

华盈寒打开门。秦钦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摞叠好衣裙,看见她就递到她前面:“快换上,跟我走。”

“这是?”

“有个新来的婢女被家人逼着卖身,你愿意顶替她,她求之不得,我已经送她离开,这是她的衣裳。”

华盈寒心下欣然,突然觉得她有时候的运气也没那么背。

她换上衣裳,跟着秦钦离开。从喂马的院子出去后往左走,穿过几条长廊窄巷,就是下人们出入的偏门。

偏门内有个不大的院子,里面已经站满了年轻女子,十三四岁的有,十六七岁的也有,年纪不一,但一个比一个更如花似玉。

刚才她换衣裳的时候,发现了原主收在衣裳里的一页纸,是官府给的凭证。

秦钦说景王府的婢女都由专人从祁国各地挑选,不重家世,年纪也放得宽,唯独要求容貌出众。被选中的就会得这么一纸凭证,由各地的官府送来隋安,送进王府。

她顶替的这个女子来自刚刚落到祁国手里的盈州,和她倒有些缘分。

华盈寒和秦钦在不远初的树后看了一阵,对面垂花门里走来一个嬷嬷和两个婢女,婢女身上穿的是上好的绸缎,应该是高她们几等的大丫头

秦钦告诉她,嬷嬷姓王,是后院的管事,另外两个婢女则是主院的人,高的叫湘蕙,矮的叫湘芙。

上头的人来了,华盈寒移步过去,趁着那些女子还在打量管事的人,她悄然混进她们中间站好。

等王管事领着两个婢女走近,她们规规矩矩站好,八人一排,正好五排。

管事嬷嬷从排头第一个看起,先看人和问名字,再验凭证真伪。管事身后的婢女会将她们的名字写在名册和卖身契上,再拿卖身契让她们画押。

华盈寒站在第三排。王管事走到她面前,目光从她脸上掠过,漠然问:“叫什么名字?”

华盈寒呈上纸笺,答:“寒盈。”

王管事收下文书,点了头,身后的婢女将木盘端到她眼前。

华盈寒伸出手指沾了朱泥,在盘中的卖身契上按下手印。

办妥这些后,王管事在前面来回踱步,扫视着她们说:“不管你们从哪儿来,从前是什么身份,今后你们只是王府里最末等的婢女,脏活累活少不了,规矩也得从头学,还得一条条地记熟,记得烂在脑子里为止,若有违者,严惩不贷!”

众人齐齐称是。

“这是湘蕙姑娘,这是湘芙姑娘,从今日起你们就跟听她们的差遣,一个月后再分去处。”王掌事又缓缓补话,“谁能到前边儿伺候主子,谁得留在这儿洗衣劈柴,全看你们的表现。”

王掌事交代完,把她们交给了湘蕙和湘芙。

二人在前面领路,带着新来的婢女们往西北偏苑走去。

湘蕙边走边扫了一眼身后,淡漠地道:“如今送进府中的婢女越来越标致了,那边费了不少心思吧。”

湘芙道:“可不是,太皇太后这次专程派人到各州府挑选,听说连刚收复的盈州都去了,精挑细选才选出来四十个拔尖儿的。”

“唉,再标致又如何,咱们这些主院的人都难见王爷一面,她们……”湘蕙又回头一瞥,轻哼道,“更没那个福分!”

华盈寒边走边留心左右,她的记性很好,走一遍就能记住这些路。

“这儿真美,难怪我爹说当宫里的女官都没当景王府的丫鬟好。”

说话的是华盈寒身边的女子,是个十三四的小丫头,女子还有意无意地碰了碰她的手肘,像是在说给她听。

华盈寒只客气地笑了笑,走自己的路,没作声。不一会儿,地上出现了一道影子,她抬头就见湘蕙已经折回她面前,绷着脸,目光如炬,盯的是她身边的人。

那个小丫头似乎吓坏了,杵在那里手足无措,忽然回过神,怯懦地唤:“湘蕙姐好。”

“啪——”

丫头的话音刚落,一记耳光也正好打在她脸上,十分响亮。

不少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吓得脸色煞白,不仅不敢议论,还埋低了头,站得越发规矩,只有一个人在小声劝湘蕙息怒。

“宫里规矩是打人不打脸,景王府可没这样的讲究,再嘀嘀咕咕,有你们好受的!”

丫头哭了起来,眼泪像豆子似的滚落。

“看在你初来乍到的份上,这次只给你个警告,自己长长记性!”湘蕙瞪了丫头一眼,转过身欲走,又侧目问,“你叫什么名字。”

丫头捂着红肿的脸颊,啜泣着答:“阿巧。”

“嗯,我记住你了。”

湘蕙轻飘飘的一句,竟吓得阿巧打了个战栗。

这样的威胁,哪儿是个刚离家的小妮子受得住的。

众人继续往前走。华盈寒耳边还有啜泣的声音,她看了阿巧一眼,忽然间有些想念阿鸢,觉得她们二人的性子很相似。

她拿出手绢默然递给阿巧。

阿巧一愣,抬头看了看她。

华盈寒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话,莫再惊动那两个狐假虎威的人。

谁知这个直肠子的丫头还是低声道了句:“谢谢”,声音很轻,只有她们能听见。

梨花台,因为窗外有株梨花而得名,是给新婢女住的地方。

末等婢女身份卑下,免不了要吃苦受累,华盈寒留在这儿是逼不得已,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但是住处比她原想的要好很多。

二十人住一间屋子,供她们睡觉的是两张大通铺,宽敞整洁,窗明几净。

另外,她先前路过小厮们的住处,有留心过里面的屋舍,才知道全府上下找不出第二个住破屋的人,哪怕再是卑微的奴才也不会淋雨受冻。

所以秦钦的遭遇源自府里人的刻意安排。

婢女们进了屋,开始各自挑选睡处。

有个女子一进来就推开众人,抢占了窗边的一席之地。

华盈寒喜欢安静,就近选了靠墙的铺位。

她刚坐下,阿巧就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位子上,手里还拿着她的手绢。

阿巧将手绢展开看了看,笑说:“姐姐,你这手绢上绣的是鸢尾吧,真好看。”

“嗯。”华盈寒应了一声。

手绢上的图样是阿鸢绣的,是她为数不多的从祁国带来的东西。

窗边的女子瞥了瞥华盈寒和阿巧,又特地凑上来仔细看了一阵,好奇:“瞧这绣法,像是南边的,周国人绣的吧,你怎么会有周国的东西?”

女子一句话就引得屋子里的人齐刷刷看向华盈寒。

“周国”二字在祁国人听来似乎异常刺耳,华盈寒不用看都知道她们在等她解释。

从前她懒得搭理没事找事的人,但现在她身在狼窝,好比人在屋檐下,既不能出挑,也不能清高。

她淡然答了句:“我是盈州人。”

“原来如此。”女子走回自己的床边,又不屑地打量了华盈寒一阵,笑着问:“那你觉得,你是周国人呢,还是咱们大祁的子民呢?”

不等华盈寒回答,女子又接着说:“你在盈州长了十多年,臣服于你们周国的皇帝,那你会认大祁的陛下和景王殿下当主子吗?”

“周国人怎样,大祁子民又怎样,不管什么出身,咱们现在都是婢女,一样的。”阿巧挽上华盈寒的手臂,朝华盈寒微微一笑道,“姐姐,我觉得周国挺好的,何况盈州本就是咱们大祁的,姐姐当然是祁国人。”

华盈寒看见对面投来一道白眼,她也看了看那个女子,恍然想起来,女子就是刚才劝湘蕙息怒的,那时女子的语气是既恭敬又谦卑……

祁国的秋天比大周要冷,院子里落叶满地。

太阳快落山了,华盈寒还和其他婢女在院子里打扫枯叶。

湘蕙和湘芙坐在院中石桌旁,悠悠地磕着瓜子,瓜子壳就随手丢在地上,让她们反复清扫。

二人身边还有个给她们斟茶的婢女,就是那日拿盈州说事的女子,叫绿琇。

五日来,绿琇为湘蕙和湘芙鞍前马后,讨得两人相当高兴,所以别人在累死累活地打扫,她只用站在那儿斟茶。

扫落叶,擦栏杆,学端茶倒水,就是婢女们五日来日复一日做的事。

她们之间已经相互认识,不干活的时候常常聚在一起聊天,而华盈寒一直沉默寡言,只有别人搭话她才答,与她们不熟。

华盈寒表面淡然,其实心里早已急如火焚。

她能留下来仅仅是个开始,东西在哪儿她一无所知,而秦钦待在这儿四年都没能打听到遗物的下落,她更加没门路去探听,又该怎么找?

一处处地找,撞运气?

但是白天那两双眼睛将她们盯得死死的,夜里又有十九个人和她共处一室,她根本没有脱身的机会,就连见秦钦一面都难。

还有,祁国的太皇太后现在住在王府里,府中的防守比起之前更加森严,这无疑是雪上添霜。

她们正在院子里打扫,一个婢女走来,对湘蕙耳语了一句。

湘蕙丢了瓜子,啐了口瓜子壳,指了指她们的中几个人,“你,你……还有你们,跟她走。”

被湘蕙选中的共有十个人,华盈寒也在其中,但是没有阿巧。

阿巧不愿同华盈寒分开,试着问道:“湘蕙姐,我可以去……”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湘蕙瞪了一眼,只得低下头,不敢再多说。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怎么就真闹了刺客呢 华盈寒跟着带路的婢女离开,这是她五日来第一次离开后院。

她们在府中走了许久,被带到一处花园里的暖阁前。

华盈寒环顾四周,目光忽然定住,她看见前面不远处有座殿阁,正是她那日想去却没去成的那个……

带她们过来的婢女看了看暖阁内,神色局促,语气也急:“天黑之前,你们得把暖阁内清理干净,否则今晚谁都别想吃饭!”

婢女吩咐完,招手示意她们自己进去。她留在外面,和旁边的同伴说话:“我真羡慕湘蕙她们,在月慢姐那儿受了气,还能往她们身上撒,我们呢,找谁撒气去?”

“你就知足吧,幸好是湘蕙姐在管新来的人,咱们还能差遣差遣她们,不然今日这活咱们不干也得干。”

二人的话飘进了众人的耳朵里,她们以为自己只是被想偷懒的二等婢女找来干活而已,结果她们一进去,暖阁内霎时响起一片惊叫:

“啊!”

就连敢于挑事、敢于奉承的绿琇都吓得发起了抖。

血,满地都是血……

“叫什么叫,还不快干活!”外面的婢女呵斥道。

同伴喟叹:“其实也不怨她们,里面是够骇人的,你说好好的,怎么就真闹了刺客呢?”

“听说太皇太后随行的宫女里,有个曾是废太子的旧奴,她想行刺王爷,被君酌大人给……不,不止君酌大人,还有侍卫们,总之刺客最后被好几把剑同时穿了心……惨呐!”

外面婢女说话的声音很小,华盈寒勉强听清了全部,平静地看着地上的血。

血是她打小就司空见惯的东西,她看见血跟看见水没什么两样,只是不自禁地开始设想那个画面。

其实,她也是个刺客,但在找到东西并将之送离祁国之前,她不能动手,因为生死难测的事,应该留到没有遗憾之后再办。

地上的血泊不是最吓人的,最令众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在主位前的案桌上,那是有人用沾染鲜血的手划出的一道血手印!

华盈寒不难想象,刺客在垂死的时候还挣扎着扑到案桌前,想要杀了案桌后的人,无奈没有那个本事,只能愤恨地在案桌上挠下一道印记……

华盈寒又看了看四周,暖阁里一片混乱,连灯台都倒在了地上,唯有压在血手印上的半杯茶摆放得稳当,甚至连茶水都没撒出半滴。

在那等突发的情形下,坐在桌后的人竟然还能不动声色地喝茶,看着面前的刺客挣扎着死去,再平静地放下茶杯……

他也应是司空见惯了吧。

离天黑越来越近,婢女们被逼无奈,只得拿起抹布,她们又看着地上的血愣了半晌,迟迟没人敢去擦。

绿琇鼓起勇气道:“不就是血吗,有什么不能碰的!”

婢女们陆陆续续蹲下,将抹布丢进血泊里。

有人又指着案桌,“那桌上的血怎么办?”

“那可是手……手印,我不去,晦气!”

其他人跟着附和:“我也不去。”

华盈寒一言不发捋起衣袖,将抹布丢进水桶里浸湿再拧干,又一言不发蹲到案桌前,一手拿起茶杯,一手用抹布抹去桌上的血迹。

“她胆子真大……”有人叹道。

华盈寒擦干净桌子,倒掉杯中的茶水,抹去底下的血迹,把空杯放回桌上。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白瓷杯的冰凉。从越国官窑出来的瓷器都是珍品,她爹还在的时候,越国为求与大周和睦相处,也送过瓷器给庆明帝,但大不如这只杯子质地的好。

所以真心奉承和敷衍巴结之间,总归有些差距。

一个婢女道:“咱们一块儿聊聊天,说点别的就不怕了。”

有人叹息:“唉,听说这是王爷常来的地方,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见王爷一面。”

“做梦吧你。”

绿琇随口接话:“怎么是做梦,太皇太后让咱们来,不就是……”

暖阁外走来了一个人,吓得绿琇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华盈寒回头瞧了一眼,来的不是什么主子,是个看上去比湘蕙她们还要风光的一等婢女,穿的是上好的绫罗绸缎,打扮也远比湘蕙她们要富丽光鲜,模样还生得不错。

“打扫完了吗?”女子漠然问道。

刚才引路的婢女跟在女子身后,向她们介绍:“这位是月慢姐姐。”

“哇。”绿琇发出了惊叹声,声音有些大,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女子的脸色因此缓和了不少。

有人窃窃问绿琇:“这位姐姐……有什么来头吗?”

“月慢姐姐可是王爷跟前的人,整个府里只有月慢姐姐能随侍王爷左右,而且月慢姐姐的母亲可是太皇太后的贴身女官。”

新婢女大都来自民间,涉世未深,没见过什么大官贵人、皇亲国戚,以致见到个亲王的贴身侍女都会惊叹和羡慕。

月慢立在那儿,不苟言笑,俄而抬了抬下巴,以近乎睥睨的姿态看着她们,“时候不早了,打扫完就走,你们刚来,不懂规矩,别惊扰到主子。”

“是。”婢女们齐齐欠身告退。

月慢侧过身,见人已经走远,脸色再次沉了下去,道:“叫湘蕙她们过来。”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湘蕙和湘芙火急火燎跑来,敛声屏气地站在月慢面前。

月慢正拿着剪子,修剪着盆栽的枝丫,问:“怎么样,新来的婢女难带吗?”

“回月慢姐,不难带,我们定替月慢姐好好教导……”湘芙话还没说完,看见月慢正睨着她,不知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她不敢再往下说,只能碰了碰身边的湘蕙。

湘蕙接话道:“月慢姐放心,我们定替月慢姐盯好她们。”

“嗯。”

湘蕙另问:“既然月慢姐不放心,为什么不让柳姑姑劝劝太皇太后,让娘娘别费再心思呢?”

“太皇太后是王爷的母亲,怎能不为王爷操心,毕竟王爷不是陛下,没有祖宗的规矩逼着娶妻纳妾,也无需设后宫,太皇太后只好心思花在选婢女上,这和为陛下选秀的目的是一样的,反正又不是娶正妃,只要能绵延子嗣,出身什么的不重要。”

“月慢姐,虽说太皇太后费了心思,府中连浣衣的婢女都没有庸脂俗粉,可是谁又入过王爷的眼呢。”湘蕙又笑言,“若王爷哪天有了心,最先飞上枝头的,还不是月慢姐。”

“好了,少在这儿说些没影子的话,不管王爷有心无心,她们都不配做什么梦。”月慢目光渐冷,“原本我也不怕她们有心,但就怕老天成全,所以还是抹了那些心思最妥当,懂吗?”

二人立马点头:“是,我们回去就办。”

夜色沉沉,华盈寒脚在往前走,心却还留在那个殿阁外。

就这样放弃?

她心有不甘。

华盈寒看了看走在前面几人,停下脚步,捂住肚子,“嘶——”地吸了口凉气。

她们齐齐回头,朝她看了过来。

“我不舒服,可能吃坏了肚子,”华盈寒紧皱着眉头,一副异常难受的样子,不想多解释,道,“我先走了。”

她说完就加快脚步离去。

华盈寒一向不合群,随便找个理由先走一步也不会让人起疑。

绿琇瞥了瞥华盈寒离开的背影,叹道:“一个闷葫芦,还来自盈州那等地方,瞧着吧,今后有她好受的。”

“绿琇,还是你有本事,把湘蕙姐她们哄得服服帖帖的。”

绿琇笑了笑:“今后只要你们听我的,别和那些不识趣的人为伍,大家就有福一起享。”

刚入夜,府中来来往往的下人不少,华盈寒不用东躲西藏,就站在上次那个回廊里,眺望着前面的殿阁。

不知道为什么,府中的屋宇没有一千也有数百,唯独眼前这座让她过目不忘,不进去看看,怎么知道是不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华盈寒心下打定了进去的主意,等那些巡卫走过,她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贴着墙根往前走。

殿阁外面还有十来个侍卫把守,华盈寒从殿侧绕行,碍于前面的巡卫还没走远,她放慢脚步,轻手轻脚地跟着,忽然发现殿侧有扇窗户没关严实。

华盈寒走到窗外,止步不前,谨慎地看了看周围,趁着没人,她撑着窗棂纵身一翻,悄无声息地进了殿阁里。

里面没掌灯,一片漆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还夹杂有一股药草的味道。

巡卫就在外面来回,华盈寒不能点灯,只能掏出火折子一边照路一边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唯恐发出动静打草惊蛇。

火折子的光太过微弱,殿里又格外空旷,华盈寒沿着墙边走边摸索,只摸到一张坐榻,一扇屏风。

进来久了,她察觉到这儿有些湿热,连陈设和家具都沾了水汽。

前面有扇门透着微弱的光亮,华盈寒打算过去看看,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她想原路折回,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巡卫正好从外面路过,她现在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离她最近的只有张坐榻,华盈寒伸腿踹了踹底下,断定有容得下她的空隙,毫不犹豫地藏了进去。

门开了,有人端着烛台进来,挨个点亮了殿中的灯台。

华盈寒的视野渐渐开阔起来,眼中跟着闪过了一丝惊色。

难怪她觉得闷热,这儿是间浴室,殿阁正中有一方宽大的浴池,里面已经放好水,正往外冒着热气,池边还备有糕点和酒……

她躲在坐榻底下,只看得见来人的脚和衣摆,知道进来掌灯的是个奴才。

华盈寒只能收回目光,静候时机脱身。

等了良久,她的耳边终于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她潜入景王府不容易,留在这儿更不容易,好不容易熬过五日熬来今日的机会,结果呢?

她起初还觉得来这儿是天意,可天意就是让她看这个?

华盈寒埋下头,枕在手臂上,有些无言以对。

现在别说找东西,她就连什么时候能脱身都成了问题。

屋里还是那样安静,华盈寒趴在坐榻下一动不动,那人泡在水里也没什么动静。

药草的味道越来越浓郁,他洗的是药浴,或是个人习惯,或是为了疗伤。

从背影看,他很年轻,顶多二十出头,身形紧实健硕,线条分明,背上有些刀伤剑痕,即使用过良药,也没能完全除去印记。

不一会儿,又有人到了门前,轻敲了敲门,唤了声:“主上。”

“何事?”男子淡淡开口。

“主上,狄族使臣送来的礼还在宝库,主上是否要过目?”

“送进宫让陛下看看有没有他喜欢的。”男子微微仰头,双臂扶着池边,又顺手端起池边的酒壶倒了杯酒。

“另外,狄族使臣已在狱中关了五日,不知主上是否要传使臣来问话?”

“不必。”

“那奴才斗胆,敢问主上,那些狄族人该当如何处置?”

“杀了就是。”

华盈寒闻言,心里一沉。能以一句话就取人性命的权贵,套见得多了,但是能将“杀”字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轻巧的人,他是唯一一个。

声音慵懒,没有半点火气,也不曾犹豫,就像随口说了句无关痛痒的话,但是他这么云淡风轻地下令处死的是人,是狄族使臣。

没有对峙,也没有审问……

更别说什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古训。

从他进来,到他离开,华盈寒表现得越发镇定,不是她心态好,而是她无可奈何,不得不逼自己保持平静。

他们的话都说得简单直白,她还能不知道他是谁

她没想到,她爹纵横沙场几十载,竟然会败在他的手上……

夜深人静,华盈寒独自在月下慢步。

她从出来到现在都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脱的身,反正他走了,她也就走了,留在她脑海里的始终只是个背影。

华盈寒进了后院,却没有回梨花台,她趁着天黑找去了马厩。

小屋亮着灯,华盈寒心不在焉,甚至都忘了敲门,见门虚掩着,顺手推了一把。

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钦正坐在灯台旁看书,看见她,吃了一惊:“寒儿,你怎么来了?”

华盈寒坐下,娥眉紧蹙,道:“我见到他了。”

“他?”秦钦起初不解,反应过来就皱了眉头,追问,“什么时候?”

“刚才。”

“是他召见,还是偶然撞见?”

“偶然……”华盈寒的目光不安地瞟着左右,抬头即问,“你有主意了吗,我们该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315章 要接近他哪儿有那么容易 这样漫无方向地找,根本不是个办法。

秦钦道:“想到了,正愁没机会与你商量。”

“什么办法?”

“接近他,成为他信任的人,让他亲口告诉你将军的遗物被他放在什么地方。”

华盈寒看着秦钦,皱起眉头。

她什么罪都能受,唯独受不了敌人近在眼前,而她却无可奈何。

她之前心不在焉,不是被刚才危急的情形吓到了,而是她在那里躲了多久,就承受了多久的心如刀绞。

若没有六年前的那一仗,若她爹还在,秦钦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她也不用独自来到虎穴狼窝,而他们华家,大周无人能动。

她是人,不是神,她有七情六欲,也知道怨恨,没看见的时候,她还能暂且放下,可如果他每日都近在她眼前,她又该怎么忍?

秦钦不希望她被仇恨所困,所以华盈寒另找借口道:“要接近他哪儿有那么容易。”

不过话说回来,她记得那个叫月慢的婢女就是景王身边的人,瞧瞧自己的衣裳,再想想月慢的打头,差得简直是十万八千里,要接近他确实不容易。

“办法我有,就是不知寒儿你愿不愿意。”秦钦又慢慢说道,“没有比这更快的法子,不过,寒儿你也无需勉强,若不想,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华盈寒神色凝重,随口接话:“那就让我想想……”

先前耽搁了不少时间,华盈寒不能在秦钦这儿久留,离开之后便紧赶慢赶地赶回梨花台。

以往这个时辰,婢女们应该都睡了,但是今天却例了外。

华盈寒走到院子门前,看见新来的婢女都整齐地站在院子里,安安静静,没人说话。

她们前面有两个人影在来回走动,是湘蕙和湘芙。

华盈寒心下觉得有些不妙,没人说话,但是院子里有此起彼伏的水声。

她顺着声音看了一眼,之前同她一起打扫暖阁的人在旁边站成了排,身边各放着一桶水。

所有人都在重复一个动作,从桶里舀水,往自己头上浇。

祁国的秋天本就寒冷,夜里更冻人,“哗啦啦”的一瓢水浇下去,她们浑身湿透,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又不得不颤颤地伸出手去舀下一瓢。

华盈寒娥眉紧蹙。这种不留伤的刑罚,宫里最为常见,她就曾见过庆明帝的贵妃用这种手段责罚宫女。

她走进院子,水声盖住了她的脚步声,等她人站到那些受罚的婢女前面,湘蕙和湘芙才看见她。

湘蕙沉了脸色。湘芙厉声斥道:“死哪儿去了!”

“死去哪儿了?”湘芙厉声问道。

“之前我肚子不舒服,想找地方……”华盈寒低下头,故作紧张怯懦,“但是王府太大,我……我就迷了路。”

湘蕙瞪大了眼睛,“难道我没有告诉过你,你们不能随便离开这个院子,更不能在王府里到处走动?”

“二位姐姐息怒,我先前有提醒她,可是她不听。”

直到这一声传来,华盈寒才发现,并不是所有打扫暖阁的人都在受罚,绿琇不就好好地站在边上?不仅毫发无伤,脸上还带着轻蔑的笑意。

华盈寒收回目光,微沉下眸子。想看别人的热闹,什么话不能编?

“来人,再打两桶水来。”湘蕙吩咐。

娘个婢女听了吩咐,又去墙角的井里打来两桶水。

这里井水在夏天都凉得刺骨,更别说大秋天的……

旁边那些没事的婢女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婢女将水放到华盈寒面前。

华盈寒迟迟没什么举动。

湘芙又睨着她地催促:“还不快,是要我们找人帮你吗?”

华盈寒看了看身后,那些婢女已经陆续浇完水,都抱着双臂站在原地发抖。

她又转眼看向水桶,两桶水,装得满满的,水瓢很小,若不舀个二三十瓢,桶中的水恐怕难见底。

“湘蕙姐姐,不如让我来吧。”绿琇说道。

湘蕙抬了抬手,示意绿琇去办。

华盈寒的余光扫见绿琇在朝她走来,她弯下腰,拾起浮在水面的瓢丢到地上,拎起水桶举过头顶,“哗啦——”一声,从头浇下。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愣住……

绿琇似乎也没料到华盈寒竟然这般果断,也停下脚步,不再往前。

华盈寒俯身去提第二桶水,又是一桶水哗啦啦地浇下,她浑身的衣裳都跟着湿透。

湘蕙似乎勉强满意了,不再将注意力放在华盈寒身上,扫视着院子里所有的人,道:“今日只是给你们个教训,你们来这儿是来当奴婢的,有些歪心思趁早收起来,你们没那个命,也不配有那个命!”

“就是,山鸡是飞不上枝头的!”

二人一唱一和地交代完,终于肯放过她们这群软柿子,一同离开。

华盈寒额前的发丝还在往下滴水,脸上满是交错的水痕,她懒得擦,在其他人各自陆续回房的时候,她独自走到井边,不紧不慢地打了桶水。

“怎么,还没洗够吗?”

一声讥诮从她身后传来。

声音在临近,有人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

华盈寒一转身,瞥向绿琇的一瞬,手中的水也泼了出去,将毫无准备的绿琇从头到脚浇了个彻底。

绿琇愕然。

身边的几个跟班不停地唤着“姐姐”,殷勤地给绿琇擦脸上的水。

绿琇瞪大了眼睛,冲她咬牙切齿:“你……你放肆!我要去找湘蕙姐来收拾你!”

“你说,你那两个主子若是知道今日说话的是你,会不会罚你……不,打水太麻烦,你猜,她们会不会将你直接丢井里?”华盈寒将手中的水桶一丢,勾了勾嘴角,饶有兴趣地看着绿琇。

“你少在这儿污蔑我!”

华盈寒绕着绿琇走了几步,站在绿琇身后,反问:“我污蔑你?”

绿琇又转过身看着她,“你不是污蔑是什么,我何时说过什么话?”她指了指那几个小跟班,“你们听见了吗?”

几个小跟班当然选择摇头。

华盈寒朝绿琇走近,绿琇只得后退,没几步就退到了井边。

华盈寒一把拽住绿琇的衣襟,将她压向井口。

“啊!”绿琇看着身下的深井,吓得脸色煞白,惊慌失措地吼,“寒盈你敢……”

“今日你招惹的人是谁,还用我提醒你?湘蕙和湘芙顶多只是让你淋淋水,换作是她们上头那个,你猜这口井会不会是你的坟?”

华盈寒的神色依然稀松平常,她钳制着绿琇,就像钳一只阿猫阿狗似的容易。

她在这儿当奴婢是逼不得已,她不与她们打交道,一来是没必要,二来她要做的事有风险,若暴露了,以景王的做派,定会赶尽杀绝,与她走得近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至于这个绿琇,靠着巴结那两个大丫头就想称王称霸,让别人给她当狗。她之前不理会,不代表会一直忍让。

她们住进梨花台不过短短五天,五天来她沉默寡言,但是眼睛里没少进沙子。

第一天,绿琇拿盈州说事,让同处一个屋檐下的人歧视和疏远她,她可以不计较。

第二天,绿琇掏出自己全部家当去讨好湘蕙,回头又到自己屋里来搜刮,见到人家有什么好东西就想占为己有。

她没带行李,阿巧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绿琇没能从她们身上刮油,就嘲笑她们出身贫苦,当众奚落了她们一番,这些,她也可以不往心里去。

但是今日……

怪只怪绿琇今天运气不好,撞上了她满肚子火的时候。景王她暂且奈何不了,一个婢女她还得一忍再忍?笑话!

“你……你放开!”绿琇拍打着华盈寒的手。

华盈寒不仅不放,还将其往井口里压了又压,淡淡道:“看看下面,最好记住这口井有多深,这样你会规矩一点!”

华盈寒松了手,冷扫了绿琇一眼,转身离去。

绿琇双手扶着井口,颤颤巍巍地坐起来,为了远离那口井远点,她竟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抹胸口。

“绿琇姐,你没事吧?”

绿琇没机会她们,她盯着那个进屋的背影,五指紧抠着地面,握住了一把枯叶,扎得手心生疼,咬着牙挤出一句:“寒盈,这笔账,你也给我记住了!”

*

华盈寒走近屋里,刚才受了罚的婢女都坐在床上,紧紧地裹着棉被,时不时打上一两声喷嚏。

华盈寒只是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擦干头发,倒了杯热茶喝。

两桶冰水算不得什么,小时候她爹盯着她和师兄弟们在冰河里游泳,在雪地里摸爬,为的就是让他们练出一副好体魄。

华盈寒喝完茶,回过头才看见她旁边的铺位没人。

从她回来到现在,一直没见过阿巧。

华盈寒看着阿巧的床铺,浅浅蹙眉。

有人察觉到了她的疑惑,喟叹:“别看了,她回不来了。”

华盈寒不解:“回不来是什么意思?”

那个婢女瞧了瞧门外,不敢再往下讲。

华盈寒又看了看其他的人,只有一个裹着被子的婢女边打喷嚏边道:“你也看见了,绿琇刚才没受罚,那是因为她供出了阿巧,将功折罪才逃过一劫。”

华盈寒还是不明白,“阿巧做了什么,绿琇还能拿她将功折罪?”

另一人吞吞吐吐:“就是……就是那日阿巧说‘周国挺好的’,这可是大祁的禁忌,本来咱们不说也没人知道,可是绿琇告诉了湘蕙,之后阿巧就被侍卫带走了。”

华盈寒缓缓放下手里的茶杯,神色凝重。

“算了,你也别想了,她这一去凶多吉少。”婢女又叹,“王爷视周国为死敌,万不容大祁子民说周国半句好话,何况是自己府里的婢女。”

又有人一本正经地接话:“她会被杀鸡儆猴的!”

杀鸡敬候……

意思是,阿巧的下场比寻常百姓更惨。

华盈寒想起之前赶路时看到的那些情形,心里就像被什么重重击打了一下,隐隐作痛。

她还看着阿巧的铺位,其实她也没有刻意与阿巧交朋友,但她对那个小妮子总有些特别,或许是因为,她太像阿鸢……

华盈寒看着刚才说话的几人,又问:“阿巧会被带去什么地方?”

“这谁知道,我们与你一样,都是刚来的,你要实在想问,就去问湘蕙姐她们吧,但你得小心,别把自己搭进去。”

华盈寒陷入沉思的时候,屋里人都看向了门口,然后没人再说话。

华盈寒回头看去,见绿琇从外面进来,身上的衣裳湿了大半。

绿琇正在瞪那些打量她的人,对上华盈寒的目光后,绿琇便沉下眸子,默默地走到自己床边换衣裳。

又是一日天亮,阿巧一夜都没回来。

后来,五日过去,那个每日都挽着她的胳膊,唤她“姐姐”的人还是不见踪影……

华盈寒乱糟糟的心里又添焦虑。她不和别人打交道,就是不希望自己有什么顾虑,被缚手缚脚。

但是顾虑一旦有了,哪儿能眼睁睁地坐视不理,至少她得知道阿巧现在怎么样。

在下人的后院,要打听消息就得靠银子,华盈寒至今没法离开王府取行李,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别人也就不肯告诉她太多,五日来,她只探到阿巧受过刑,生死不明。

他们对待自己的子民尚且不留情,若换做她,是会在这儿粉身碎骨,还是……尸骨无存?

华盈寒迎着风,走在后院窄巷里,手里端着一叠从浣衣院取来的衣物。这是她主动揽的活儿,因为从浣衣院回梨花台会路过马厩。

她想问问秦钦有没有门道打听那丫头的下落,但她来得不巧,今日马厩里来了不少人,有奴才,也有杂役管事。

“连畜生都喂不好,要你这个狗奴才有什么用!”管事的喝道。

华盈寒听见,心情沉上加沉。

秦钦的脾气很好,从前她爹发火训斥,他只会默默受着,现在面对这些耀武扬威的奴才,他也没抱怨半句,可想而知,这些年他忍了多少……

“马刷了吗,怎么干的活儿!”

秦钦忙道:“我……我这就去。”

他说完就朝马棚走去,谁知刚转身,腰就被人猛地踹了脚。

秦钦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上,引得周围的奴才哈哈大笑起来。

华盈寒目睹了全部,包括管事的踢那一脚。她一手抱着木盘,一手垂在身侧,已经攥紧。

秦钦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转眼间看见了华盈寒,朝她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出声,更别替他出头。

章节目录 第316章 一点小伤而已 华盈寒这口气忍得不容易。先有她莫名其妙的挨了责罚,后有阿巧被绿琇出卖,生死不明,如今又见秦钦受这帮奴才的狗气……

她望着阴云密布的天,忽然觉得她还有什么好想的,早日了结所有,他们才能早日离开这个泥沼。华盈寒在马厩门外等了近半个时辰,那伙人才离开。

她走到秦钦身边,拿过秦钦手里的草料,帮他丢进马槽里。

“怎么样,有无大碍?”

秦钦摇了摇头,笑说:“不碍事,一点小伤而已。”

“上次你说你有办法让我接近景王,什么办法?”

秦钦停下手上的动作,匪夷所思地看着她,“寒儿,你……”

华盈寒道:“不早日了结一切,我们怎么脱身,所以路该怎么走,不该由我选,应该怎么快怎么来。”

“我那日只是不忍心让你在这儿受苦,一时冲动而已,回头想想,我实在不该让你冒这个险。”

“没关系,我若怕危险就不会来祁国,既然来了,还求什么周全。”

秦钦万分认真地道:“寒儿你一定得想好。”

华盈寒点了点头。

“那你等我两日,两日后我来找你。”

华盈寒另道:“我们那儿有个叫阿巧的婢女前些天被侍卫抓走,至今没有音信,你能否帮我探探她人在哪儿?”

“我试试。”秦钦见华盈寒的神色凝重,就知她的心思有多沉,又言,“寒儿,其实将军为人冷漠,并非没有他的道理。”

“我知道,从小到大我爹都让我少说话,反对我和别人成为朋友,他是不希望我有软肋,毕竟两军交战时,若做不到舍弃,成败随时可能逆转。”华盈寒沉了口气,道,“我有分寸。”

风卷来一片枯叶落在她发上,秦钦抬手去拾,“无论今后有多险,你都不是一个人,我会陪着你,这次要走一起走,我绝不会再丢下你一个!”

“好。”

*

梨花台。

婢女们干完活,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屋。

华盈寒从外面进来,已经习惯先看一眼她旁边的床,还是没人,更没音信。

她又看向窗外,院里的树枝光秃秃的,叶子已经掉光。

华盈寒本来无心留意谁,却惊得绿琇挥开几个给她捶腿的跟班,正襟危坐起来。

有些人就是这么吃硬不吃软。华盈寒只后悔没有早些给绿琇点教训,那样,绿琇不至于管不住自己的嘴。

天色渐晚,华盈寒一言不发地出了门去。

华盈寒走了,绿琇瞥了瞥她的背影,在心里暗暗哼了一声,让身边的人继续伺候。

替绿琇捏肩的婢女道:“绿琇姐,你有没有觉得,寒盈根本不像什么贫民出身的丫头。”

绿琇轻蔑地道:“不是贫民之女,难道她还能是个公主不成?瞧她那样子,毫无礼貌教养,活脱脱的一副穷酸样!”

“总之咱们以后离她远点吧,她看上去也不像是个好惹的人。”

“呵,一个盈州来的丫头,怕是骨子里都只认自己是周国人,还想骑到咱们头上?做梦!”绿琇冷笑,“别让我逮着机会,否则我定要她好看!”

“今日这么晚了,她出去做什么?”

身边人的一句话好似惊醒了梦中人,绿琇翻身爬到窗边看了看,院子里已不见华盈寒的人影……

*

华盈寒从梨花台出来,拐过几条窄巷,到了和秦钦约定的地方,是那晚他们重逢后藏身的小院。

秦钦等在院子里,见她走近,他递给她一沓纸。

“这是什么?”华盈寒惑然接过。

“景王的喜好,从饮食起居到行事做派都有,若要接近他,免不了要投其所好。”

秦钦的意思华盈寒懂,但是……

“我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怎么投其所好?”

秦钦道:“再过些日子你们就要分去处,我会设法替你争取争取。”

华盈寒仍有疑惑:“你……上哪儿打探的这些?”

“我在这儿待了四年,自有些门道。”秦钦想起一事,接着说,“对了,寒儿你打听的那个婢女恐怕凶多吉少,别人说她犯的是重罪,不是已被赐死就是待在死牢里等死。”

“重罪?”华盈寒语气沉重,心底却一阵发凉,补话,“说一句‘周国挺好’就犯了重罪?”

“祁国敌视大周已不是一日两日,她的话的确犯了祁国的禁忌。”秦钦又言,“若那婢女还没死,等你成为景王身边的人,她兴许有一线生机,此路凶险是凶险,但也有益处。”

“知道了……”华盈寒轻应道。

她话音还没散,院门处忽然传来厉声的一句。

“好啊,你们两个竟敢在这此私会!”

华盈寒转眼看向院子门口,看见那怒指着他们的人是绿琇。

她一点都不惊骇,而秦钦是她的师兄,处乱不惊的本事也练得炉火纯青。

二人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

绿琇怒冲冲地进来,边走边冷嘲:“怪不得你要趁天黑偷偷溜出来,原来是来会情郎,被我逮住了吧,这下看你怎么交代!”

华盈寒还是没说一个字。

绿琇过来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院门口拽,“走,跟我去见管事姑姑!”

华盈寒站着一动不动,绿琇拽她的时候,她松了手,秦钦给她的纸笺便掉落在地上。

绿琇见了,当即蹲下身去捡。

华盈寒这才焦急地道:“还给我!”

“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心急,是情书么?”绿琇讥诮,无奈天太黑,她也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

“用不着你管,还给我!”

华盈寒伸手去抢,绿琇又飞快地拿开,不让她得逞。

绿琇不仅拿了信,还拽着她的手腕不放,“现在人赃并获,我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位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秦钦劝道。

绿琇看向秦钦,扬唇一笑,“果然是个俊俏郎君,怪不得能让你冒死相会。”她又对秦钦说,“你也是府里的奴才,不知道和丫鬟私会是多大的罪吗?明知故犯还想求饶,门都没有!”

在绿琇的拉扯下,华盈寒被绿琇拽到了王管事住的地方。

明月当空,王管事就站在院子里,毕恭毕敬地面对着一个人。

华盈寒认得,那坐在石桌旁的就是上次见过的月慢,景王的侍女。

一个管事的女官竟也对个丫鬟唯命是从,可见这个月慢在王府中的地位不低。

“姑姑……”

绿琇喊了一声。

华盈寒霎时挣脱绿琇的手,在那两个人看过来时,她反将绿琇的手腕捉住,而绿琇手里还握着那张纸……月慢不耐烦地瞥了瞥她们:“什么事在这儿吵吵嚷嚷?”

华盈寒即道:“回月慢姑姑,我方才撞见绿琇私下打听王爷的喜好,不知有何企图,特带她来让管事姑姑发落。”

月慢唇边含笑,看着绿琇问道:“是么?”

绿琇大惊失色,而月慢的笑容更令她毛骨悚然,她直摇着脑袋:“不……不是这样的,明明是我撞见寒盈与奴才私会,她这是贼喊捉贼!”

“私会?”月慢皱紧了黛眉,起身朝她们二人走来。

华盈寒紧紧箍着绿琇的手腕,任绿琇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

绿琇动弹不得,这才察觉华盈寒根本不是什么柔弱的女子,她之前的“无力反抗”是装的,而丢了这些纸笺多半也是故意她故意的。

绿琇愣愣地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心跳得飞快,那些纸上到底写着什么,她也不不知道……

月慢已经走到绿琇跟前,一下子夺过她手中的东西。

旁边的婢女上前替月慢掌灯。月慢看完所有,唇角一勾,仍笑看着绿琇:“上面全是王爷的喜好,看来你对王爷还是真是忠心呢。”

绿琇的脸色顿时白成了一张纸,“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拽着月慢的裙摆解释:“不……不是这样的,月慢姐,不是我,是她,是她诬陷我,这是她从从小厮那儿拿到的,不是我的……”

“她?”月慢缓缓挪过眼看向华盈寒,淡淡问,“她说是你,你又怎么解释?”

华盈寒神色平静,答得泰然自若:“别人的解释不一定可信,但亲耳听见的定错不了,相信月慢姑姑还记得那日在暖阁时,有人说了句不该说的话。”

月慢好似想起了什么,唇边的笑意加深,看着绿琇点了下头,“我想起来了,她说得没错,那日口无遮拦的人是你。”

绿琇急得哭了起来,啜泣着解释:“不,月慢姐,你要相信我,真的是她在和小厮私会,我是被她冤枉。”

月慢俯下身,伸出手掐住绿琇的下巴,盯着绿琇的眼睛,徐徐言道:“这上面一共四百零八个字,若要在你脸上划四百来刀,只怕摆不下,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绿琇愕然愣在原地。

月慢松了手,若无其事地理理衣袖,淡淡吩咐:“来人,带她下去。”

“是。”两个婢女听命上前。

绿琇仍在挣扎,连连喊着冤枉。

月慢转过身,将那叠纸折好,收进了衣袖,又回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寒盈。”

“下次再有类似的事,记得来告诉我。”

华盈寒垂眸称是。

月慢招手,示意她退下。

华盈寒转身离去,步子放得缓慢。

她在周宫待了三年,看惯了女眷之间的明争暗斗,而她素来只会同敌人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地拼,厌恶宫闱里尔虞我诈,她是不屑,但不代表不会,绿琇不除,始终是个祸患。

既然是丫鬟,还是由丫鬟来收拾最妥当。

秦钦那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已是对绿琇最后的提点。

华盈寒回到梨花台,前后不到两个时辰,这间屋子里的风向说变就变。

她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站在门的两边,看着她从中间走过。

这一幕,竟有些像从前她还是主子的时候。

她不觉得那时有多风光,也就不为现在经历的一幕感到高兴。

华盈寒默不作声地从她们中间走过,有人忽然在她身后道:“寒盈姐,今后……今后我们都听你的。”

其他人跟着附和:“对,我们都听你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带头说话的正是先前替绿琇捏肩捶腿的那个。

“不用了。”华盈寒应了一声。

屋里又空了一张床铺出来,一切已成定局,怪只怪有人自作孽不可活!

*

月下,马厩里的小屋还亮着灯,一个人披着披风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秦钦站在门后,好奇地看着来人,“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她面色如霜,从袖中取出一叠纸,递给他:“我以为你找我打听王爷的喜好是想讨好王爷,让王爷对你宽宏些,没想到你竟是为了另一个女子!”

“我讨好他,他就能放过我?与其做那等不着边际的梦,还不如靠自己。”秦钦答得淡然,又言,“你也知道,我在这儿的日子不好过,若要少受气,就得靠银子上下打点,有人肯出钱买这些东西,我自然会替她争取。”

“日子难过,你可以告诉我!”

“月慢,你做不了你主子的主,何况你也不用对我格外关照,我是个人质,若你主子不点头,我到死都只能是个人质!”

月慢冷笑,“你以为我想帮你吗,我是看你可怜,堂堂一个越国……”

秦钦打断她的话,反问:“越国,和我还有什么关系?”

“你真的甘心?”

“甘心不甘心,我都被你主子困得死死的,还能如何?”

月慢看着秦钦,目光越来越淡漠,就此止步,准备转身离开。

“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能否再帮我出口气?”

月慢停下脚步,回头瞥着他,“你是救过我,但我平日里也没少帮你,我这么做已是豁出了命去,你我早就互不亏欠,我凭什么帮你出气?”

秦钦唇边浮出一丝笑意,挥挥手,“那月慢姑娘慢走,恕在下不能相送。”

他此言一出,月慢反而不再往前走,停在原地沉了口气,漠然问道:“你要我帮你出什么气?”

“你处置的那个绿琇白送了我一笔银子,谁知她竟莫名其妙地栽在一个婢女手里,我很难过,你若能帮我教训教训那个婢女,我感激不尽。”

“想要我怎么处置?”

“什么打骂折磨都没意思,我想看看你有没什么新花样,不如你把她留在身边,每天亲自给她点苦头尝尝如何?”

月慢想了一会儿,缓缓叹道:“其实你这个主意不错,我近来闷得慌,会考虑考虑的。”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月慢离开后,秦钦最近的笑容霎时烟消云散,自言自语道:“寒儿,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等你到了景王身边,我再替你除了这些危机。”

一个月转瞬即逝,当初一起进府的四十个婢女还剩下三十八个。

婢女们在后院里站得整齐。王管事捧着册子走来走去,念她们的名字和去处。

有的被分去打理花园,有的被分去浣衣帮厨……几家欢喜几家愁。

“寒盈。”王管事唤道。

华盈寒上前移步,“在。”

“去璃秋苑,服侍太皇太后。”

华盈寒闻言,微皱了下眉头。她昨晚刚见过秦钦,秦钦说他已经安排好所有,她今日去的应该是主院,去服侍太皇太后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转变实在出人预料。

华盈寒迟迟没出声。

王管事催促道:“听见了吗,伺候主子的差事可是别人伸长脖子都盼不来的,还磨磨蹭蹭做什么?”

“是。”华盈寒应了一声,语气低沉。

她来不及去探背后的原因,午时刚过,一个宫女就找到了她,带她去太皇太后暂住的璃秋苑。

璃秋苑是景王府里最大的偏苑,院里到处都是人影在走动,既有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也有不少王府的下人。

太皇太后膝下有两个儿子,景王是长子,次子是元和帝的父亲祁宣王。据说宣王殁得早,在儿子还没出世的时候就去了,所以元和帝是个遗腹子……

无论哪国的宫闱轶事都是剪不断理还乱。

坊间有传言说元和帝其实是景王的私生子,因为景王为人冷血孤傲,唯独对侄子很好,好到无私到让出了本已到手的皇位。

这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华盈寒先前在浴室也见识过他对侄子的好,那日景王除了下令处死狄族使臣外,还特地交代奴才要将狄族的东西送进宫给祁帝挑选……

无论事实如何,祁国的太皇太后无疑是个得了天眷的人,她的亲儿子独揽了祁国大权,亲孙子又坐在皇位上,似乎与谢云祈一样,占尽了天下的好事。

宫女带着华盈寒在璃秋苑里转了一圈,边走边交代:“以后你的差事就是奉茶,太皇太后喜欢喝淡茶,也喜欢安静,你进去的时候定要轻手轻脚,别打扰到娘娘。”

华盈寒点头以示知晓。

“太皇太后待下宽和,你能来这儿也是你的福气,其实太皇太后身边本不缺人,要不是那小荷……”宫女说到这儿就顿住,招手敷衍,“罢了,只要你恪守本分,就不会受什么委屈。”

“是。”

宫女的话只说了一半,华盈寒靠猜也能猜到宫女指的小荷是谁,多半是那个刺杀景王不成,反倒惨死在暖阁里的宫女。

宫女想起来一件事,又道:“对了,要是遇上王爷来看太皇太后,你得格外仔细,王爷不比太皇太后的脾气温和,你若出了岔子,再碰上王爷心情不佳的时候,任谁都保不了你!”

华盈寒忙问:“王爷平时经常过来?”

“当然,王爷孝顺,只要得空就会来向太皇太后请安。”

华盈寒心里这才有了一丝光亮。纵然事情有变,但再怎么变都比她待在梨花台要好。

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天不成全,她还能靠自己。

昨天她见秦钦的时候,秦钦又把景王的喜好交给了她,她已仔细看过数遍,记在了脑子里。

从小到大她都不曾没刻意讨好过谁,没想到第一次下苦功夫,竟是要去巴结仇人。

不过她还是不太明白,她记得这东西应该在月慢手里,怎么会回到秦钦那儿?

*

入夜,月慢亲自带着几个丫鬟去取浣洗好的衣裳,走过回廊,瞧见回廊边上有个人影,她停下脚步,招手让其他人先走。

月慢看见秦钦,扬唇一笑,“怎么,来兴师问罪了?“

秦钦淡然道:“看来你考虑的结果就是拒绝。”

他不用和谁拐弯抹角,月慢变卦,意味着他昨日的理由没能让她信服,但月慢又仅是将寒儿派去了太皇太后身边,不算推寒儿进火坑,所以月慢应该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对寒儿没有恨意。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那女子又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帮她到王爷身边伺候,若真如此,你变着方的骗我,是以为我还跟从前一样,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秦钦不言一字。

“从前我或许会看在你的面子考虑考虑,但是秦钦,你如今太让我失望了!”月慢看着他,目光变得有些冷,“你有闲工夫和婢女打交道,为何从没为你自己打算过?”

“你要我怎么替自己打算,向你主子服软?”秦钦又是一笑,“可能吗?。”

“这么多年过去,王爷再有什么气也应该消了,你不去试试怎知有没有可能……”

“我指的是,我不会向大周的敌人服软。”秦钦嘴角带笑,一字字说得郑重清楚。

月慢娥眉紧蹙,倏尔冷笑一声,“算我错看了你,从今往后,你自求多福!”

秦钦当着月慢的面点了点头。

月慢负气离开,又忽然回眸问:“对了,知道我为什么让她去太皇太后那儿吗?”

她笑了笑,自答道:“因为我喜欢看别人失望难受的样子,她若肯罢休,安守本分服侍好太皇太后,我或许能放过她,若敢痴心妄想,或者你们之间不止收授银子这么简单的话……我能让她生,也能让她生不如死!”

秦钦的神色一直很和善,直到月慢转过身,他垂在身侧的手才攥起拳头。

天上月明星稀。

僻静的院子里,华盈寒抱膝坐在台阶上,沉了口气。

她从秦钦这儿知道了所有的事,要不是秦钦亲口告诉她,她怎么都想不到秦钦从前指的门道就是月慢。

三年前府中一处院子走水,是秦钦把月慢从屋里救了出来,从那时起,他和月慢之间就一直有来往。

“怪我,我早该想到绿琇的事会惹她反感,匆忙之间又让她帮你,她怎能不起疑。”

“没关系,比起其他地方,璃秋苑还算好的。”华盈寒不解,“可我看得出她不是什么无私的人,为什么会照顾你?”

“她帮我其实是为了帮她自己,不是什么无私。”

“为她自己?”

“她想从奴才变主子,尤其想当这府里的主子,但你别看她在景王身边待得久,又在下人面前只手遮天,其实她主子只拿她当奴才,可论奴才,她又远不如景王的随从李君酌。”

华盈寒打趣:“难道她还在你这儿寄了一份心思?“

“她一直希望我能向他主子低头,以为我这样做,景王就会放过我,然后我就能带她回越国。”秦钦不禁一笑,“寒儿你说,这可能吗?”

华盈寒闻言摇了摇头,若不是祁国铁了心要找越国要人质,越帝也不会想到召回秦钦。这件事哪儿是秦钦低个头,祁国就会放人的。

何况,景王个不宜轻易招惹的人,他连狄族的使臣都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杀,杀一个秦钦又有多难?

“以后我们恐怕不能再这样见面,如今你身边都是宫里的人,容易生事端。”秦钦又道,“还有,太皇太后身边的柳掌仪是月慢的亲娘,你要多加小心。”

“好。”华盈寒应道,不一会儿又皱了皱眉。

她从来不会同人打交道,更别说要去接近一个心狠手辣的敌人,而秦钦不一样,他性子外向,喜欢交朋友,在护国府是受大家敬重的大师兄,在军营里也能同众将领打成一片。

她需要他的指点,既然偷偷摸摸见面不是办法,不见也不稳妥,他们就得另想个法子。

*

天明,晨阳照着景王府,也照着璃秋苑主屋外的院子。

华盈寒和宫女太监们一起等在主屋外面,别人手里端的是伺候太皇太后洗漱的东西,她则端着刚沏好的热茶。

主屋的门开了,阳光照了进去,一个女官从里面出来,唤他们入内。

屋里既宽敞又安静,外室正中的鎏金香炉里点着熏香,散发着淡雅怡人的香气。

重重纱幔隔开了外室和内室。宫女站在屋子两旁,依次打起轻纱,供他们通行。

最里面摆放着宽大的漆金床榻,宫女轻轻撩开床幔,一个妇人坐起身来,青丝如瀑,披散在鹅黄色的丝制寝衣上,像墨一样乌黑分明。

华盈寒昨日听带路的宫女说过,太皇太后已年过四十,算不上年轻,但是现在看上去好似只有三十多岁,肤白如雪,貌比天人,美得甚至会让十来岁的小姑娘都羡慕。

华盈寒刚瞧见的时候,也觉得眼前一亮,在她见过的人里,能与太皇太后的美貌一较高下的,恐怕只有那个神神秘秘的上官婧。

床边的女官服侍太皇太后洗漱完,示意华盈寒呈上茶盏。

华盈寒没有刻意去看,余光里瞧见那位女官和月慢的容貌有些相似,应该就是秦钦提到的柳掌仪。

柳掌仪从前是太皇太后的陪嫁丫头,得太皇太后开恩出宫嫁人,结果生了月慢没多久后丈夫就死了,她们母女便被太皇太后接回宫里。

除此之外,柳掌仪还是已故宣王的乳母,和太皇太后称得上是“亲上加亲”,也难怪月慢一个丫头能在景王府里呼风唤雨。

华盈寒蹲在床边呈上茶盏,头上飘来温柔的一句:“哀家瞧着你眼生,是新来的吗?”

柳掌仪道:“回娘娘,月慢说这丫头内敛,干活仔细,特地让她来服侍娘娘。”

“月慢有心了,景王一心忙于国政,身边又有没个女眷,府中的事若不是有月慢操持着,还不知得乱成什么样子。”

“月儿打小就跟在娘娘身边,她能干,还不是多亏娘娘您教得好。”

太皇太后笑着招了招手,“哪里的话,跟着哀家算什么福气,哀家指望她能好好侍奉景王左右。”太皇太后又捧着茶盏喟叹,“她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哀家不会亏了她,依哀家看,封个侧妃也不为过。”

“娘娘对月儿恩重如山,让她侍奉王爷,她是打心底里愿意,只不过王爷那边……”

“儿大不由娘,景王的脾气你也知道,不过哀家不会耽误了月慢,会尽快找个机会和景王提的。”

柳掌仪欣然欠身:“奴婢就代月慢谢过娘娘。”

太皇太后笑着饮了口茶,这才把茶盏放回盘中。她们说话的时候,华盈寒一直照规矩将茶盘举过头顶,任她们闲话得再久,她的手也没有抖过一下,稳稳地接住了茶盏。

太皇太后凤眸一转,多瞧了她几眼,吩咐:“退下吧。”

“是。”

*

璃秋苑里有个小花园,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山水亭台什么都有。

华盈寒不同于宫女,宫女只用伺候太皇太后,而她除了奉茶外,还要打扫园子。

不知不觉,她这双从前只拿剑的手已经拿了一个多月的扫帚,这一个多月,她好似活成了另一个人,过着与从前截然不同的日子。

华盈寒站在池塘边,拄着扫帚歇气,地上只有尘土,已渐渐看不见落叶,秋末初冬,是小九的生辰。

她望着池塘走神,耳畔一直回荡着她离开那天,小九在她身后喊的一声声“娘亲”。

那是催人泪下的声音……

华盈寒的视线变得模糊,让她欣慰的是,无论她怎么样,小九都是大周的金枝玉叶,而且谢云祈对小九也很好,小九不会受什么委屈。

“快点儿,这是太皇太后要的马,快牵过去让太皇太后瞧瞧。”

一声催促,打断了华盈寒的回想。她回过神,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看见杂役头子领着几个马奴牵马走过,秦钦也在其中。

她看过去的时候,秦钦也在看她。

他们目光相相汇的一瞬,华盈寒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周围都是人,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

华盈寒收回目光,拿着扫帚沿着池边打扫,一步步走得极慢。

秦钦边走边看着她,眉宇轻锁,他似乎猜到了她想做什么,还不等他多反应,只听见“扑通”一声,水花乍现,吞了她的踪影。

旁边打扫的宫女吓得大喊:“快,有人落水了,快救人!”

又是“扑通”一声,又一个身影扎入水中。

水面有过短暂的平静,不一会儿,水中腾开一朵水花,秦钦抱着华盈寒破水而出,牵着太监递来的竹竿爬上岸。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多谢小哥救命之恩 秦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闭着眼,发丝和长睫上都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他唇角微微上扬,要不是清楚她的水性比他好,他可能真会心急如焚。

他放她躺到池边的空草地上,还来不及替她擦去脸颊上的水珠,几个宫女就围上来,将他挤了出去。

她昏迷了很久,终于张嘴吐出一口水,人也跟着苏醒。

院子里已经炸开了锅,所有奴才都围了过来。华盈寒躺在人堆中间,听见耳边有人在问:“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喘了喘气,虚弱地问:“刚才……是谁救的我?”

有人指向人群外面,“是那个人。”

华盈寒撑着地坐起来,围着她的人才自觉地让出一条道。他站在那端看着她,同她一样浑身湿透。

她微微一笑,道了句:“多谢小哥救命之恩。”

华盈寒自认自己没什么演技,强忍着心下的笑意,让自己的神色保持平静,好糊弄过周围的人。

从现在起,她和秦钦才算当着众人的面重新认识了一次,今后再怎么碰面都不会惹人起疑。

同样是救命之恩,而她不是月慢,不用担心上头的主子不高兴。一个初来乍到的丫头,怎知道谁是小厮、谁是人质。

太皇太后原本和柳掌仪在假山上下棋,也被院子里的事情惊动,在柳掌仪的搀扶下走到人群外面,问:“发生了何事?”

有人应道:“回娘娘,方才有人不小心掉进了水里。”

围观的奴才往后退开,太皇太后走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原来是你,可有大碍?”

华盈寒从地上起来,面朝着太皇太后跪下答话:“回娘娘,奴婢没事。”

“没事就好,以后当心些。”

太皇太后随后唤来宫女送华盈寒回去换衣裳,又命人赏了救人的秦钦,让他退下。

柳掌仪指着不远处的马说:“娘娘您瞧,那些就是狄族先前送来的马。”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既然景王不要,那哀家就拿去做个顺水人情,送给他的几个表兄弟。”又回头交代柳掌仪,“下去准备准备,后日让景王来陪哀家用晚膳,哀家正好与他提提月慢的事。”

华盈寒还没走远,听见太皇太后的话,心有一瞬跳得很快。仅是一场家宴而已,她没有把握能引起谁的注意,但这确实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

太皇太后要同景王提纳月慢为侧妃的事,所以对于这场夜宴,柳掌仪比太皇太后还要上心,打从她接到太皇太后的吩咐起就开始忙活,璃秋苑里的上百号奴才也没有一个能歇息的。

奴才们打扫庭院的打扫庭院,布置厅堂的布置厅堂,尤其是到了后日傍晚,他们进进出出忙活了半个时辰,才将丰盛的菜肴摆满长桌。

华盈寒已经将祁景王的喜好死死地记在了脑子里,仅看一眼就知桌上大都是他喜欢的菜式。

景王要来,璃秋苑没有谁敢掉以轻心,太阳刚落山,所有人都规规矩矩地站在自己的位子上,敛声屏气地等。

凉风一次次灌进屋里,太皇太后舍不得关上屋门,一直看着外面。

柳掌仪更是伸长了脖子,像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看着院子门口。

华盈寒给太皇太后上完第三盏茶,退到屋门外站立。

天色渐晚,景王府里华灯初上,他们等的人还是不见踪影。

“你去瞧瞧,看看景王到哪儿了。”

“是。”柳掌仪领了吩咐,朝院门走去,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一个健步进来的人。

大部分的奴才都埋低了头,更加谨小慎微,只有华盈寒略抬着眸子,看着那个进来的年轻男子。他穿着褐色直裾,头戴银冠,眉目里透着的只有英气没有杀气。

来的不是景王,她见过景王的背影,比这人要高,身形也更健硕。

男子小退半步,拱手唤道:“柳姑姑。”

“君酌大人,王爷呢,太皇太后已等候多时。”

男子只道:“劳姑姑带奴才去见太皇太后。”

柳掌仪带着男子进屋,他们从华盈寒面前走过,华盈寒心里也跟着有了数,秦钦曾与她提过,景王有个随从叫李君酌,应该就是此人。

李君酌还没来得及行礼,太皇太后就先他一步叹了气:“看来最近需要屿儿过问的政务不少,他忙得连哀家都请不动他了……”

“娘娘别多心,王爷下午召了几位将军前来,正在同他们商议攻打狄族的事,脱不开身。”

“攻打狄族?”太皇太后皱了皱眉头,忙问,“怎么,景王又要亲自上阵?”

“王爷暂且没有亲自前去的打算,只是王爷处置了狄族使臣,待消息传回北狄,狄族人必定坐不住,所以王爷决定先发制人。”

“唉,这乱世何时是个头,看样子哀家想和自己儿子吃个饭都得等仗打完。”太皇太后唇边浮出苦笑,独自站起来朝内室走去,走出几步便拂袖,“撤了吧,哀家没胃口。”

柳掌仪小声喟叹:“君酌大人,你整日跟在王爷身边,也该多劝劝王爷,太皇太后来王府小住,盼的就是时常见到王爷,毕竟宣王殿下不在了,娘娘膝下已只剩王爷一个,怎能不想念王爷……”

“柳姑姑的意思奴才明白,娘娘的心意王爷也明白,但王爷说太皇太后已经有了陛下,大可不用再为他操心。”

柳掌仪一愣:“这……”

“奴才告退。”李君酌言罢离开。

屋里的奴才开始撤掉那些山珍海味,华盈寒也上前搭手,她端着菜肴走出屋子,转眼间看见角落的花台上坐着两个人。

月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和她娘在那儿说话。

柳掌仪愁眉苦脸地拉着女儿的手,连连叹气。月慢似乎在走神,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华盈寒发现其实和柳掌仪母女比起来,她还算是好的,她的愿望仅是在今日落了个空,来日还有机会,但是李君酌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景王今日不来,除了军务繁忙外,还因为他洞悉了太皇太后的打算……

华盈寒诚然不喜欢自命清高的月慢,但她没有闲工夫去落井下石,她连自己的路都还不知该怎么走。

从前她觉得找东西难,于是向自己妥协,打算接近景王,结果又发现她连见他一面都难,更别说要取得他的信任……

华盈寒端着菜肴去后院的小厨房,背影被月慢捕进了眼里。

打从她娘说太皇太后有心成全她起,她就常过来陪伴太皇太后,有人落水那日,她正巧走到门前,目睹了秦钦救那婢女的经过。

他救她出水,抱她上岸,目光一直都在她的面庞上,就像怎么都看不够一样。

月慢目光渐冷。主子不肯接纳她,她可以熬,从前至少还有人会关心她,谁知如今连秦钦都不肯只对她一个人好……

她竟越活越输,输得连个卑贱的新婢女都不如!

可笑的是,她还不能对那个婢女如何,否则他不仅不会再对她好,恐怕还会怨她、恨她。

月慢看着那个背影,凝眸启唇:“娘,我要那个婢女离开景王府!”

一夜过去,璃秋苑的日子依然平静如水,华盈寒从夏末奔波到秋末,连遗物的影子都没见到,心里已越来越按捺不住。

晨曦照进窗户,华盈寒打了水,浇着窗台上的一株寒梅盆栽。

忽然,院子里一阵喧闹,有宫女见人就催促:“快快,快收拾东西,太皇太后要起驾回宫。”

华盈寒仍静静地浇着水。太皇太后要走,忙的是这些宫里的人,她是王府的婢女,无论太皇太后在不在,她都得在璃秋苑当值。

传话的宫女从窗外跑过,瞧见她,停下脚步喊道:“寒盈,你也收拾收拾,娘娘命你随娘娘回宫。”

华盈寒舀水的手顿住,她看向那宫女,惊然问道:“带我回宫?”

“是柳掌仪向娘娘夸你老实本分,娘娘才决定今后让你侍奉左右,你一个新来的婢女就能进宫伺候娘娘,这可是别人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赶紧收拾,半个时辰后启程!”

宫女说得一本正经,丝毫不像开玩笑。华盈寒霎时皱紧了眉。

进宫……

她怎么能进宫!

她在王府都见不得景王,皇宫更是条进退无路的死胡同。

华盈寒放下水瓢沉思对策。那宫女说是柳掌仪向太皇太后进了言,柳掌仪同她素无瓜葛,没道理会帮她说话,可见这件事和月慢脱不了干系。

璃秋苑离后院还有一段距离,华盈寒紧赶慢赶,穿过回廊花园往马厩走去。

她人在屋檐下,太皇太后的旨意不能违抗,但是秦钦不会拿月慢没办法。

华盈寒只有半个时辰,她步履急促,一直沉眼看着脚前的路,进了后院的窄巷,阳光忽然在她的身前投下一道阴影,迫使她停下脚步。

华盈寒抬起头,看向出现在她眼前的人。

这巷子窄,月慢站在那儿,好比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月慢笑看着她,悠悠地问:“这么着急,是想去找你的救命恩人吗?”

“我听不懂月慢姑姑的话。”华盈寒神色肃然,但语气还算平静。

“我不是宫里的女官,没那么贵重的身份,当不起你一声姑姑。”月慢在窄窄的巷子里来回踱步,一直看着华盈寒,目光里添了几分幽怨,“早知道,我就该在责罚绿琇那晚将你一并处置了!”

华盈寒站得直,不卑不亢地问:“不知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姑娘?”

“好一出救命之恩!”月慢的语气变得冰冷。

“姑娘误会了……”

“若是误会,你为何不肯跟着太皇太后进宫,为何要这么急着去找你的救命恩人?”月慢唇角一勾,“是怕今后没机会再见吗?”

华盈寒不想再与月慢纠缠,她看着狭长的巷子,心急如焚。

月慢忽然抬手捏住了华盈寒的下巴,仔仔细细地看了她一阵,“啧啧啧,没想到你平日不爱打扮,倒是埋没了你,好一张天香国色的脸,怪不得能让人看丢了魂儿。”

华盈寒撇过脸,不言一字。四下无人,她若不理,等月慢肯罢休了,以她的轻功在半炷香的时间内来回马厩和璃秋苑不是问题。

月慢松开手,淡淡道:“还不赶紧回去准备准备,随娘娘回宫,这已是我对你最大的宽容,从今往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华盈寒看着月慢的眼睛,不难看出月慢的眼底已布满敌意。

“来人,送她回璃秋苑,她若是跑了,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月慢一句命令,巷口顿时走出来两个小厮抱拳称“是”。

华盈寒唇角扬起一丝冷笑,看来她的运气果然不怎么好。

两个小厮不是她的对手,她要冲破阻碍易如反掌,但这儿是景王府,若贸然动手,不仅她横竖都是个死,还会连累秦钦。

华盈寒在月慢眼前转了身,慢步往回走。

事有轻重缓急,行军打仗也讲究进退有度,进军无路不如退守,另谋出路。

两个小厮一直跟在华盈寒身后,寸步不离。

华盈寒刚回到璃秋苑,院子里只剩下王府的奴才在打扫庭院。

她刚进院门,一个宫女就过来拽起她往外走,“你去哪儿了,让我好找,快快赶紧走,陛下病了,娘娘正着急,你若再磨磨蹭蹭,当心娘娘动怒责罚。”

太皇太后突然要起驾回宫,还走得这么急,原来不是生儿子的气,而是孙子病了。

华盈寒甘心也好,不甘心也罢,都不得不在众目睽睽下走出景王府。

她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也没来得及收拾什么行李,甚至都没能告诉秦钦一声,就这么被迫走在了一堆宫女里,跟随太皇太后的车撵启程。

行驾往皇宫而去,华盈寒心里萌生出的念头只有两个,一个是留,另一个就是走。

若留下,今后要做的是否是无用功,她心里没数,而从宫里脱身恐怕要比从景王府脱身更难;若走,从今往后不能再正大光明地踏进景王府,那遗物怎么办,秦钦又怎么办?

行驾路过一片白桦林,树上已看不见一片树叶,四周的景色有些荒凉。

忽然,疾风卷起尘土袭来,众人招袖挥去扬尘的时候,一群黑影凌空跃下,毫无征兆地杀向了侍卫和奴仆。

“不好,有刺客,快护驾!”

华盈寒回过神,林间已被刀剑交锋的声音填满。

章节目录 第319章 似乎快要撑不住了 太皇太后今早走得匆忙,根本没来得及带多少侍卫,而刺客有二十来个之众,且武功都不低。

侍卫无力抵抗,一个接一个倒下,剩下的都围在了太皇太后的马车旁,殊死护驾。

刺客很快分作两拨,一波朝太皇太后的马车逼近,另一波欲将所有的宫婢太监赶尽杀绝。

宫婢和太监们没人保护,吓得到处躲藏,但是光秃秃的林子没有他们的藏身之地。他们四处逃窜,最终都像被老鹰擒住的猎物一样,接连死于非命。

在此起彼伏的惊呼和惨叫声中,有刺客盯住了华盈寒,举刀朝她劈来。

华盈寒站在原地没动,瞥见刺客临近,她抓住刺客的手腕反手一推,借他手中的刀扎进了他的胸膛……

华盈寒顺手拔刀。刺客呕了一口鲜血,倒在地上咽了气。

另外两个刺客恼羞成怒,又朝华盈寒冲了过来。

她在景王府待了一个多月,一直没机会练武,现在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无论是刀还是剑,到了华盈寒手里都变得如疾风般凌厉,打得那帮刺客毫无招架的余地。

林间刀光剑影,遍地尸骸……

华盈寒也记不得自己清理了多少个,总之倒下的刺客越来越多,剩下的要么还在试图攻击太皇太后的马车,要么开始朝她靠近。

宫女和太监们接连脱身,再也没有无辜的人伤亡,但是马车那边的侍卫似乎快要撑不住了。

华盈寒纵身一跳,翻进了刺客们的包围里,执刀横扫,逼退马车旁的刺客。

刺客出刀回击,华盈寒后仰躲过,但她身后就是太皇太后的马车,没有足够的间隙施展,那刀尖近乎贴着她的脖子划过,庆幸的是只划开了她的领口,没伤及皮肉。

华盈寒在车旁和刺客打斗,而死守在车前的侍卫寡不敌众,被刺客占了上风。

刺客杀了驾车的太监,隔着车帘一刀刺了进去。

华盈寒心里“咯噔”了一下,想要冲过去阻止,无奈她的身边还有几个刺客在纠缠,她脱不了身。

华盈寒竭力收拾剩下的刺客,同时留心着车前,见那刺客还站在马车外,好像被车里的什么拖住了手中武器,正想要挣脱。

忽然,一个身影破帘而出的瞬间,刺客后仰栽在了地上,脖间多了道鲜红的印记。

那刀之快,快到连封喉都无影……

然后华盈寒的身边就多了个帮手,同她并肩解决剩下的刺客。

她击左,他攻右;她一退,他就进,俄而互换阵地,配合得天衣无缝,也杀得周围的刺客措手不及。

最后他反手一刺,看似只是顺手而已,可手中的刀一穿就是两个。他瞥了瞥身后,确认没有留下活口才松手。

仅剩的两个刺客都已被他解决,华盈寒得了空闲,垂下手,看着他。

风拂过,他袖手回头。

其眉如峰,其眸如泓,黛蓝色的锦袍随风,纵然不怒,眉宇间也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但是人若长得好看到了极致,随便往那儿一站,都像披着霁月光华般令人赏心悦目,无关他是喜是怒又是什么身份。

这个身影,她似曾见过……

也许是在六年前的战场上。

她记得,他叫姜屿。

华盈寒的心忽然间凉透了,宿敌近在眼前,她却不得不丢了手里的刀,装出一副从不认识且毫无敌意的样子。

他的眼神很淡,没有杀气,看着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领口。

华盈寒低头一瞧,她的衣襟被刚才那刀划了一道大口子,而他虽提醒了她,但目光一直都在她这儿,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那你还看?”华盈寒随口怨道,从容地捏紧衣襟,遮住外露了肌肤。

周围的气氛近乎凝固,幸存的奴才们都被吓傻了,不仅是因为之前的危机,还因为华盈寒刚才的那句话……

那压根儿就不叫话,叫顶撞!

华盈寒心里清楚,沉下眸子,福身,“王爷恕罪。”

“屿儿,你没事吧?”

车内传出一声关切。姜屿收回目光,转而看着马车回应:“儿臣无恙,让母后受惊了。”

“好好的,怎么会有刺客?”

侍卫搜了刺客的身,在刺客的手腕上发现了眼熟的刺青,回来禀道:“回娘娘,是三王爷的人。”

马车里陷入沉寂……

华盈寒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蹲跪在一旁。从前她不知道谁是三王爷,也不知道前太子的婢女为什么也要刺杀姜屿,直到她到太皇太后身边才听到些过去的事。

传言景王“弑父杀兄”,杀的兄长就是前太子姜安,而三王爷是前太子的亲弟弟,叫姜兴,他在太子被杀后侥幸逃出了隋安,一直潜藏在暗处,想要推翻姜屿,为父兄报仇。

良久之后,太皇太后才叹道:“罢了,安葬好这些无辜的人,启程吧,回宫看衍儿要紧。”

“母后可否将这个婢女留给儿臣?”

太皇太后顿时打起帘子看向车外,眼中布满惊色:“屿儿,你说什么?”

“她的功夫不错,儿臣想将她留在身边。”

华盈寒心下大惊,久久没缓过神来,这原是她期盼的没错,但是……是不是得来得太过轻巧?

太皇太后万分欣然,连声应道:“好,好,母后原也是瞧着这丫头稳重,想带回宫里差使,难得屿儿你能开这个口,母后打心底里高兴。”她又看向华盈寒,认真地叮嘱,“王爷从没向哀家要过人,这是你的福分,今后务必好生服侍王爷,知道吗?”

华盈寒应道:“是。”

那人的脸色一直不怎么和善,就像别人欠了了他谷粮还了他糠似的,她实在看不出他心里有什么盘算。

一个士兵策马赶来,跪地禀报:“王爷,八百里紧急军报。”

太皇太后忙道:“屿儿,军政要紧,小孩子的病不打紧,哀家会照顾衍儿,要不你先回去吧。”

姜屿点了下头,待侍卫牵来马,他纵身上马,挽了挽缰绳,正打算走,瞥见有人还杵在原地。他不耐烦地道:“愣着干什么,是本王的话说得不够清楚?”

他们之间仅有过寥寥几句话,华盈寒已能感觉得出这个人脾气很冲,也难怪,他本就不是什么善茬。

华盈寒没顶嘴,沉着眸子移步跟上他。

他有马,她没有,她只能和几个侍卫一样,靠一双脚追赶四条腿,紧随其后。

回到景王府,华盈寒他们早已累得满头大汗。

月慢带着几个婢女在门口跪迎,见到主子回府,焦急万分地道:“参见王爷,听闻王爷遇到了刺客,王爷可有……”

月慢话还没说完,她主子就从她眼前过去了,疾步如风,根本没为谁的话音停留,也可以说他压根儿就没听。

华盈寒还没来得及多喘口气,又不得不快步跟上去。

机会得来不易,她万不能得罪那个肯主动“收留”她的人。

主子没唤起,月慢只能跪在地上。

华盈寒又从月慢跟前走过,哪怕她没有刻意地去看月慢,她的裙摆扫过月慢眼前,也引起了月慢的注意。

月慢抬头,惊愕:“怎么是你?”

“抱歉,让你失望了。”华盈寒小声喟叹,来不及多说,见姜屿已经走远,又紧赶慢赶地追上去。

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婢女在后面追……

月慢跟在主子身边十多年都没见过这一幕,主子从不许她们跟着,哪儿有现在的随意和纵容。

月慢娥眉紧蹙,刚刚跪直了些就怔然跪坐在地上。

“月慢姐……”湘芙上前轻扶。

湘蕙道:“月慢姐该不会被那人骗了吧,她要勾引的压根不是后院那个,而是……”

湘芙又补话:“对,她分明是在利用月慢姐你们,先接近太皇太后,再接近王爷。”

月慢神色变得越发严肃,握拳垂手砸向地面,砸得原本细嫩白皙的手泛了红。

*

庭院里,前面的人走路就跟疾风卷过似的,可见性子是又冲又急。华盈寒不敢停留,她稍稍慢下就会被甩得远远的。

他带着她朝着那座她曾执念的殿阁走去,

李君酌候在殿门外,见到主子来了,忙行礼,“主上。”

姜屿顺手将军报递给李君酌,示意他自己看,然后解下披风,进了殿里。

华盈寒在门外停下脚步,见李君酌还站在门边看军报,而殿里面只有姜屿一人,她不知自己是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

李君酌看完军报,朝着殿内拱手:“一切都在主上的意料之中,这次大祁定能给狄族一个教训。”

华盈寒默然站着,军报这类东西她从前常见,靠猜都能猜到整封军报写的什么。

狄族多半已被姜屿斩杀使臣的做法激怒,对祁国宣战了,但这是祁国逼他们开战的圈套,所以要挨打的显然不是祁国。

华盈寒察觉到对面的李君酌在看她,她抬眼,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无非在好奇她是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至于原因,华盈寒也莫名其妙。

姜屿说她武功好,可以他那夺人性命比吃饭都轻巧的身手,还用得着谁保护?

不一会儿里面传出一声:“让人带她下去安置。”

李君酌领命去办。

过了一阵,李君酌带着月慢回来。

打从月慢看见华盈寒起,她的眼睛就跟长在了华盈寒身上似的,直到走门前才沉下眼,“奴婢斗胆,请问王爷,这个婢女应该如何安置?”

她的言外之意是想请主子明示,应该给此人什么样的吃穿用度,而这些往往对应着地位。

“你有什么就给她什么。”

淡淡的一句从殿里传出来,月慢就像被冰冻住了似的,顿时愣在门口。

华盈寒听了心里也不轻松。

月慢今早才对她放过狠话,好比已经与她撕破了脸皮,如今她不仅回来了,还到了姜屿身边,同月慢低头不见抬头见,姜屿又有意要让她和月慢平起平坐……

看来她们之间的梁子是消不了了。

华盈寒不怕和谁结仇,只是觉得没必要,之前对付绿琇是想替阿巧报仇,如今她拿回遗物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又要分心去提防无关紧要的人,还是一个有心机又善妒的婢女,实在是累。

她试着推辞试:“月慢姑娘服侍王爷已久,奴婢怎能和……”

结果她的话还没说完,里面的人已经抬了眼,盯的是她。

森寒的目光让她噤了声,顺便将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再点头以示乐意接受。

看来很多事到了他这儿都没商量,不,不是很多,是所有!

月慢再是不服气,也不得不在主子面前装出一副毫无怨言的样子,欠身告退,带走了华盈寒。

月慢和湘蕙她们住在后院最好的院子里,而且都有自己的屋子。

华盈寒好歹是主子亲自发话收下的人,无论月慢高兴与否,都不能把她撵去和末等婢女们同住。

不过再好的院子,屋舍也有好和不好之分,比如院墙角落里的那间杂物房,和其他屋子比起来就显得格格不入。

月慢想也不想就指了那屋子,“只有那儿没人。”然后让湘蕙带华盈寒过去。

门一开,扬尘扑面而来,连湘蕙都嫌弃地捂住口鼻,抬手招了招灰尘。

待扬尘散去,华盈寒才看见里面堆满了破烂家具,上面还盖着厚厚的尘,屋里到处都脏得不成样子,又因终年照不进阳光而有些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

湘蕙抄着手讥诮,“没想到你爬得还真快,我当初怎么就没瞧出你不是省油的灯呢?”

华盈寒没搭理谁,自己进了屋。

“你自己收拾吧,收拾不完就别睡了。”

湘蕙说完就转身,还没走出两步,身边猛地响起“噼里啪啦”的动静,吓得她连连往前蹿了数步,停下来就回头斥道:“你做什么!”

华盈寒站在门外,看着那些被她丢出去的一堆破家具,淡然拍去手上的尘土,道:“当然是收拾屋子。”

湘蕙又愤然朝月慢告状:“月慢姐你看她!”

月慢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去,平静得让湘蕙和华盈寒都不太习惯。

华盈寒收拾到天黑才将屋子清理干净,窄是窄了点,能遮风能避雨,是个人住的地方。

她在屋里找到一张能睡的床和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还有一把不怎么结实的椅子,对她而言已经足够。

*

第二日,华盈寒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这一觉她睡得格外地沉,睡过了以往起来干活儿的卯时。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泛着像月华一样的微光 华盈寒推开窗户看了一眼,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人告诉她有什么差事,但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上天已经把饭喂到了她的嘴边,要咽下去还得靠她自己,她绝不能闲在屋子里。

华盈寒梳洗更衣后,在府里到处寻找那个人的身影,终于在上次来过的暖阁里见到了他。

她还没走近,他的目光已经落到了她身上,而且不怎么温和。

月慢也在,一看见她就朝她主子福下身,道:“王爷息怒,奴婢昨日再三叮嘱过她,说王爷每日卯时会在暖阁用早膳,让她务必过来伺候。”

华盈寒诚然不记得有什么“再三叮嘱”。

姜屿抽出放在身边的剑,丢到了华盈寒面前。

宝剑落地的声响清脆,华盈寒皱了皱眉头。

几个意思?

婢女夸周国会没命,起晚了也得自裁?

剑身明亮如镜,泛着像月华一样的微光。

这样的好剑,世上再也找不出来第二把,本来应该是习武之人的心头好,但华盈寒一想到上面可能沾有大周将士的鲜血,甚至还有她爹的血,她就觉得那剑躺在地上也像扎进了她心里。

“捡起来。”他道。

华盈寒闻言,俯身去拿。他如果会为了这点小事杀她,昨天就不会费口舌向太皇太后要人。

她的指尖刚碰到那把剑,耳边传来“唰”的一声,是另一把剑出鞘的声音。

她对这样的声音十分警觉,因而飞快地握住剑柄,拾起宝剑。抬头之际,一道剑光从她眼前划过。

华盈寒横剑格挡,两剑相碰,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她被他凌厉的攻势逼退数步,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反击,而是连连避让。

姜屿拔的是李君酌的佩剑,同她交手,招招都没有留什么余地。

华盈寒虽然在退,格挡起来也有些吃力,但还算能应付,没占上风,也没输。

两个高手过招,一招一式令人眼花缭乱。

月慢早就愣了,她实在没想到,一个闷声闷气的婢女竟有如此高强的武功,而人家深藏不露,她却把人家的沉闷懦弱当了真……

华盈寒不明白姜屿为什么突然动手,哪怕她心里埋着深重的仇恨,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起杀心,而是一直在防守,一直在让。

她后退数步,与他拉开了一截距离,忽然收剑,停下道:“王爷且慢!”

姜屿一剑刺来,剑尖就抵在她脖子前,再往前一寸就能划开她的喉咙。

“谁让你停手?”他盯着她,目光略微带火。

华盈寒看着他,一本正经地道:“刀剑无眼,万一误伤到王爷,奴婢担待不起。”

“陪本王练剑是你的差事,由不得你点到为止,再有下次,本王不会收手。”

那剑还在她喉咙前面,华盈寒面不改色心不跳,平静地说:“王爷若早说只是切磋,奴婢定奉陪到底。”

她低下头,双手呈上宝剑。

姜屿把剑丢给李君酌,从她那儿取回了自己的剑,转过身,拂袖让她们退下。

之后暖阁里只剩下姜屿和李君酌主仆二人。

姜屿坐下,拿过李君酌递来的锦布擦拭剑身,问:“这个人,你怎么看?”

李君酌早已被刚才那阵刀光剑影所震撼,拱手感叹:“回主上,奴才没想到一个婢女还能有这样的好身手,可惜她好像很怕主上,一直在躲,没能陪主上尽兴。”

姜屿沉默不语,擦剑的动作变得轻缓了一些,眉宇间的疑虑也略有减淡。

华盈寒已经走远,心还没全然安静下来,回到房里没多久,有婢女给她送来了早膳,是一碗小米粥和几碟看上去还算精致的糕点。

她没心思吃什么早饭,在它们凉却之前,把它们装进食盒里,提着食盒出了门。

后院马厩。

其他马奴一如既往地偷懒,只有秦钦一人在马棚下顶着寒风刷马。

他在这儿受尽了排挤,膳食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

华盈寒将食盒放到旁边桌上,道:“快趁热吃。”

秦钦徐徐转眼看向她,就像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眼中有惊也有喜。

“寒儿,你没走?”

华盈寒唇角浅扬,“我不仅不用走,还得偿所愿,到了景王身边。”

她知道秦钦若离了月慢,消息会变得闭塞,便把昨日发生的事讲给了他听。

他似乎很担心,紧皱着眉头道:“寒儿,你不宜再来这儿,万一我连累到你……”

“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一个初来乍到的丫头,只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知道你有什么过往,我带着吃的来感谢你,再正当不过。”

秦钦放下手里的活计,也跟着坐到她身边,“听闻太皇太后要回宫,我就猜到了月慢会将你遣走,但是没想到……”他顿了顿,唇边这才浮出笑意,“也算因祸得福,只要能取得景王的信任,咱们就能知道将军的遗物在哪儿,拿回遗物才能早日离开。”

他笑了,华盈寒的神色却渐渐变得凝重。

四周空空荡荡的,让秋末的风也显得更加冰凉。

“其实我若不来,才是真危险。”华盈寒叹道。

秦钦不解,“什么意思?”

华盈寒回想起之前,她如果不让,只怕已经被他一剑给杀了,或者正在大牢里受着严刑拷打。

他的收留和厚待,还有之前的切磋,其实都是在试探,试探她是不是三王爷或者前太子余党派来的爪牙。

她昨天救驾的举动,在他眼里已被他误以为是敌人的苦肉计,所以他怀疑她,不放心让她跟着太皇太后回宫,便将计就计留她在身边,想要扒她的真面目,再顺藤摸瓜找到那个三王爷。

这些是她在被他剑指的那一瞬,忽然想明白的。

难怪她之前猜不到他真正的动机,原来她一直都想错了……

她以为她能到他身边是得了天助,其实她是濒临万丈深渊还不自知,若不能尽快打消他的猜疑,她稍不留神就会被他“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秦钦听完她的叙述,心里一阵后怕。

他在这儿待了四年,景王有多阴狠,他再清楚不过,原以为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即便那样也是异常凶险,没想到现实更糟糕,他们出师未捷就已经被他盯上了……

“别看那个三王爷藏在暗处,他对景王府的事了如指掌,连祁帝什么时候生了病他都知道,会不知你是谁?”华盈寒接着说,“我若是三王爷的派来人,必定不会蠢到来探望景王厌恶的人,所以我同你走得近,反而能洗清一点嫌疑。”

“早知如此,我真不该让你去犯这个险!”秦钦自责。

“没关系,想要达到目的,就得付出代价,自古都是这个理。”

华盈寒站起来,朝着太阳舒展肩背,刚才的一番打斗实在激烈,她连连招架,臂膀到现在还在发酸。

她垂下手的时候,一个小物什从衣袖里滚了出来,掉落在地上。

秦钦看见了,捡起来瞧了瞧,是只仅有拇指大小的布老虎。

他记得她小时候最喜欢这样的布偶,说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但是这枚看上去还很新。

秦钦递还给她,顺便打趣:“还带着?”

华盈寒伸手去拿,笑道:“这是我女儿的,留着当个念想。”

“女儿……”秦钦自言自语,忽然瞧见前面有人来了,赶紧朝华盈寒使了个眼色。

景王府里没有秘密,无论什么人看见了什么事,最终都会传到景王耳朵里,华盈寒回头看了一眼,来的是李君酌,正好,这样就不用拉浪费时间,一个传一个。

“寒姑娘,主上传召”

“是。”华盈寒应道。

要洗清嫌疑就得把戏演足,她见秦钦的事被李君酌撞见,她不仅不能表现出忐忑,还得对秦钦更好些。

华盈寒微微一笑,朝秦钦挥挥手,“钦哥哥,我先走了,回头我得了空再来看你。”

秦钦早已替她捏了把汗,但是寒儿的心思比他要缜密,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考虑,也朝她笑了笑,与她道别。

李君酌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问:“寒姑娘与他很熟吗?”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原来如此,不过那个人,姑娘以后还是不见为妙。”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到了王爷身边,便不能和后院的仆人来往?”华盈寒沉下眼,道,“但我爹娘教我的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无关恩人的贵贱。”

“姑娘真性情。”李君酌笑叹。

李君酌的提醒只是点到为止,但是华盈寒看得出李君酌和他主子不一样,至少李君酌还会出于好心提点她一两句,心中尚有善念。

华盈寒顺便问道:“王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君酌似乎对她的问题感到诧异,答:“姑娘是王爷的侍女,应该随时等候差遣才是。”

华盈寒点了点头。

她跟着李君酌回到暖阁,四周安静得只有风的声音,暖阁四周的纱幔在风里飘荡,姜屿坐在案桌后看着什么东西,而且看得很认真。

华盈寒和李君酌在一旁侍立。

李君酌在姜屿面前虽然自称奴才,但和她们这些奴才不一样,相比之下,他更像是个家臣。他不仅不用干伺候人的活儿,还可参政议政,加上他是姜屿的心腹,在祁国比那些首辅大臣身份还要贵重,所以别人也客气地称他一声“君酌大人”。

李君酌不用伺候人,于是伺候人的差事都落到了华盈寒的头上。

但凡姜屿重重合上杯盖,她才上去斟茶;他落笔,她才去磨墨;炉里的炭火没了,等李君酌拿手肘碰她,她才知道去添。

几乎都是他有意吩咐之后,她才去办,看上去有些迟钝。

其实她不是不懂婢女应该勤快,但是“主动”常和“讨好”挂钩,若他心里没有猜疑,她或许会豁出去,拿出她下辈子都不可能有的主动,往死里巴结他,但是现在她若这么做,在他眼里指不定就成了“刻意所为”,那她真就离死不远了。

敌不动,她不动;敌动,她顺着他动,这样最稳妥。

华盈寒转眼间见姜屿看的是地图,北狄地图,地图上还有不少标注,墨迹大都十分陈旧,可见攻打北狄的事,他谋划已久,正如天下传言的那样,祁国是诸国中唯一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

想想若没有祁国的教唆,越国前年怎敢趁火打劫,祁国又怎能利用越国,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回盈州。

华盈寒磨着墨,心里好似有千斤巨石压着一样沉。

姜屿沐浴安寝从不让婢女伺候,没有一个婢女能靠近他的寝殿,连月慢都不能。

华盈寒在天黑之后回到自己屋子,盘腿坐在床榻上,托腮看着窗户,而且一直看着一个地方。

窗户没有打开,她却能透过一个小眼看见外面的灯笼和树木。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正好能容下她的指尖,破洞的边沿还有轻微的被火燎过的痕迹。

看来有人担心她昨晚睡不着,特地给她点了支迷香。

其实以姜屿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而言,今早他是该生气来着,但因为他在意的是她有什么动机,是刺客还是细作,而不在意她有没有偷懒,所以没计较。

华盈寒取来纸将小洞糊上,一扇窗户便隔开了所有月光。

她又掏出那个小布老虎拿在手里看了看,用指腹轻轻摩挲,凝住了眸子。

今天是小九的生辰……

*

大周皇城,昭阳宫。

小人影扒在偏殿门边,从日落望到了天黑,小嘴噘得越发厉害。

“阿鸢姑姑,娘亲会回来吗?”

阿鸢正和几个宫女在殿里布菜,听见郡主的话,她的嘴角也跟着向下撇去。

可怜郡主还那么小,她实在不忍戳破郡主的期盼,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主子走了,以后恐怕都不会再回来……

连帝后都不知道主子去了哪儿,她更不知道。

奶娘上前牵小九,“郡主别看了,今日是郡主的生辰,殿下一会儿就会过来陪郡主的。”

“可是我想要娘亲……”小九嘟着嘴,双手抱着一个布老虎,恋恋不舍地望着门口。

奶娘忙道:“郡主这话千万别让郑良娣听见,不然她又该说郡主了。”

阿鸢正在摆放碗筷,忽然将筷子往桌上一砸,忿忿言:“世上哪儿有这样当娘的,皇后娘娘看在郡主没了养娘的份上,准殿下封她为良娣,让她进宫照顾郡主,她倒好,整日只知围着殿下转,根本想不起郡主,可怜郡主还是没娘疼。”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娘亲什么时候回来 阿鸢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声:

“好啊,敢情你们就是这样在背后议论主子的?!”

阿鸢刚回头,一个巴掌“啪”地落在她脸上,脸颊火辣辣地疼。

郑容月又掐着她的脸冷道:“乱嚼舌头,信不信我撕了你这张嘴!”

小九跑过来对着郑容月又是推又是捶,“不许打阿鸢姑姑。”

郑容月愤然松手,低头训道:“纾儿,你放肆!”

小九放声大哭起来。

阿鸢顾不上脸颊的痛,忙蹲下去安慰,“郡主别哭。”

小九扑到阿鸢怀里,哭得更加厉害,“阿鸢姑姑,娘亲什么时候回来,小九要娘亲。”

阿鸢心疼归心疼,但是这个问题,她也……她也答不了……

郑容月惊目圆睁,边扫视着殿里的奴才,边指着他们,“好啊,你们就这么教郡主的吗,让郡主只认华氏,不认我这个娘?待我禀明殿下,定要将你们通通拖出去杖毙!”

奶娘和嬷嬷们都被吓得跪在了地上,只有阿鸢还抱着郡主不为所动。她是出身华家的人,和主子一样不会怕,更不会屈服。

殿中霎时鸦雀无声,只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谢云祈从外面进来,他大老远就听见了孩子的哭声,加快脚步过来,见他女儿果然哭成了泪人儿。

“怎么了?小九怎么哭了?”

小九一边揩着眼泪,一边又继续哭:“爹爹,我要娘亲。”

“你娘不是在这儿吗?”谢云祈指了指郑容月。

“她是坏人,她打了阿鸢姑姑!”

郑容月皱起眉头,轻责:“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娘那么疼你,怎么是坏人,娘打的才是坏人。”她睨了小九一眼,转而向谢云祈诉苦,“殿下瞧瞧这些奴才,把我们的女儿都教成什么样了,依妾身看,应该把她们通通拉出去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谢云祈还没说话,郑容月又跟恍然大悟似的,盯着阿鸢,唇角一勾,“你是华氏的陪嫁丫头对吧?我听云筝郡主说,你还顶撞过殿下,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奴,那便先拿你开刀!”

“够了!这儿是昭阳宫,还轮不到你发号施令。”谢云祈冷道。

突如其来的呵斥让郑容月愣了半晌,回过神眼里就含了泪,“殿下……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女儿好……”

谢云祈不言一字,抱起小九出了门去。

月下,父女两个并排坐在昭阳宫大殿前的台阶上。夜风冰凉,谢云祈解下自己的披风把小九裹得严严实实,又替她擦去鼻涕,语气温和:“都三岁的孩子了,怎么还哭鼻子?”

小九转过身趴在谢云祈的腿上,望着谢云祈,“爹爹,我想娘亲。”

谢云祈抱起小九坐到膝上,“九儿,你亲娘不好吗,为什么偏偏惦记她呢,她有什么好的?”

小九挤起小眉,啜泣着说:“哼,娘亲就从不会说爹爹不好,还让小九要孝顺爹爹!”

谢云祈的目光有一瞬的凝滞,人也跟着陷入沉默。

“皇祖母说爹爹是太子,可以做好多人做不到的事,那爹爹把娘亲找回来好不好?”小九看着父亲,眼里都是期盼。

谢云祈沉静了良久,摸了摸女儿的头,“好了九儿,今天是你的生辰,不说这些,明日皇祖母要带你去祈福,用完膳早些睡。”

“爹爹,祈福能许愿吗?”

“当然可以。”

“那小九不吃饭了,小九这就去睡觉,等许完愿就能见到娘亲啦!”小九“蹭”地从谢云祈膝上跳下,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谢云祈的怀里忽然空了,他的神色早已带了说不出来的凝重。

谢云祈瞧了瞧天上的毛月亮,将冰凉的手抄进袖子里,对着月亮扬唇:“华盈寒,你可真有本事,快半年了,本太子的耳边始终不得清静,总是有人会提起你……”

话音散了,风还是那样凉,他有旧疾的膝盖又开始隐隐作痛。

*

初雪纷扬而至,卯时,天还没亮,李君酌就匆匆进了主上的寝殿,在外室等候。

待主上更衣出来,他即道:“主上,盈州那边来了回信。”

姜屿落座主位,示意他说下去。

“地方官说寒盈是个游商的女儿,一家居无定所,而她在大街上被娘娘的人看中,然后就被送来了隋安。地方官得知王爷要查此人的身份,在盈州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她的家人,可能已经举家去了别处。”

“意思是,她的家世无从查证,为什么会武功也不知?”

李君酌摇了摇头,另道:“主上怀疑她是三王爷派来的人,可是三王爷这么做目的何在?若要刺杀主上,主上这些日子一直让她随侍左右,还让她陪同练剑,已经给够了她机会,可是她丝毫没有要动手的苗头,也没有刻意接近主上,另外她还毫无顾忌地把秦钦当朋友,怎么看都不像三王爷的爪牙。”

“她和秦钦很熟?”

“回主上,她每日清晨都要去给秦钦送早饭,若不是之后要服侍主子,多半连午饭和晚饭都会匀一份给他。”李君酌又言,“奴才查过,秦钦对她确有救命之恩,璃秋苑的人和太皇太后都曾亲眼目睹。”

“依你之见,是本王多虑了?”姜屿淡淡道。

李君酌知道主上从来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何况还是个来历不明又身怀绝技的女子,再加上容貌尚可,打扮出来是像那些美艳的女刺客,即便刺客的身份说不通,也很难让主子放下戒备。

李君酌拱手,“奴才只是觉得她性子极好,若不是刺客或细作,或许是个能让主上省心的人。”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引起了主仆二人的主意。

李君酌回头,只看见门边有衣摆在飘动,“什么人?”

月慢这才从门边出来,手里端着茶盏,连头都不敢抬就跪下:“奴婢该死,惊扰到了王爷。”

“滚下去!”

这一声,毫不留情。

月慢怔了怔,眼里顿时蒙了一层薄泪。

主子的脾气不好,所以她素来谨小慎微,从没惹主子生气过,刚才要不是听见李君酌说寒盈能让主子省心,她何至于失态到险些拿不稳茶盏。

李君酌说那人能让主子省心,不就是变着方地在说她们不是省油的灯吗?

月慢再是委屈,也不得不离开,等离殿阁远了些,她的眼泪悄然滚落脸颊。

她娘说她们母女曾陪太皇太后吃过不少苦头,如今陛下登基,王爷掌权,她们也算苦尽甘来了,今后定会有享不完的福,可是福气在哪儿呢?

她奉太皇太后之命来服侍王爷,至今只是个奴婢,其他下人虽然敬她,怕她,却从没拿她当过主子。

她熬了数年,终于熬到太皇太后表态。她娘说太皇太后不日就会劝说王爷收下她,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王爷身边多了个人。

那个贱婢迷惑了一个又一个,先是秦钦,如今连李君酌都帮她说好话。

月慢攥紧了拳头。

秦钦只不过是她在迷茫时寄予过一丝希望的人,就像病急乱投医,靠不住也罢,而王爷是她全部的指望,她绝不容谁横插一手!

月慢的耳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抬眸,看见迎面走来的人,眼里就像进了沙子一样刺得慌。

华盈寒也看见了月慢,她发现月慢的脸上带着泪痕,而且眼神很复杂,她读不懂,只看得出那眼中绝无“友善”二字,那有的大概就是……敌意吧……

华盈寒和月慢只是相互看了一眼,月慢收回目光漠然离去,华盈寒也没有表现出无用的客气,默默地来,默默地走。

见过月慢之后,她心里多了一分警惕。

看月慢那泪流满面的样子,俨然刚碰过壁。

华盈寒瞧了瞧前面敞开的殿门,放慢了脚步。

她记得秦钦给她的纸上也写过,姜屿每日卯时会在暖阁用早膳,她到他身边十多日,没有一日例外,唯独今日她找去暖阁时没见着人。

有例外就昭示着可能有变故,她得小心应对。

华盈寒缓步走近,脚步声很轻,但还是惊动了里面的人。

“本王的话,你没听见吗?!”

厉声一句传来,华盈寒停下脚步,站在离门口还有数丈远的地方,还好心里早有准备,没有受到惊吓。

庭院里安静了,殿阁里也安静了……

李君酌回望一眼,拱手道:“主子,是她。”

姜屿原本正提笔写什么,抬眼瞥去,脸上的怒气略有减淡,语气依旧不悦:“站在那儿做什么?”

“回王爷,不知是不是奴婢的耳朵有毛病,实在没听见王爷之前有说过什么,王爷恕罪。”华盈寒沉下眼,站在原地递上手里的信,“宫里的信,给王爷的。”

她神色自然,话音平静,就像李君酌说的那样性子很好,与那些胆小如鼠或胆大妄为的人截然不同。

姜屿收回目光,言:“拿过来。”

华盈寒走到门口,将信递给了李君酌,由他转交,眼前这道门槛,是她身为景王府婢女不能逾越的界限。

她在姜屿发话之前欠了身,自己识趣地走了。这十来日她都是一样的规矩,除了照他的意思端茶送水伺候笔墨外,别的事一件也没做过,顶多和李君酌聊聊天,而同姜屿说话的次数两只手就能数清。

“等等。”

华盈寒驻足,惑然回头。

“随本王进宫。”

一句话,让华盈寒诧异了半晌。

照理说她这些天再是谨慎,他心里的疑虑也不会消得这么快,这就能放心大胆地带她进宫?

车驾驶离王府,走在马车旁的婢女仅华盈寒一个,而月慢竟只有跪在门口相送的份。

其他仆人看见这一幕,心里大都犯起了嘀咕。等主子走远,湘蕙第一个忿忿不平:“月慢姐,王爷……王爷怎么让她随行……”

湘芙附和:“是啊,她到王爷身边不过十来日,咱们府中的流言蜚语已是漫天飞。”

“什么流言?”月慢的语气还算平静。

湘蕙碰了碰湘芙,责怪她不会说话。

月慢看向二人。湘芙被月慢的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不得不如实交代:“她们说月慢姐好歹是柳掌仪的女儿,是太皇太后的亲信,竟被个初来乍到的婢女踢了馆……”

“踢馆?”月慢唇角一勾,“就凭她么?”

月慢敛裙站起来,默然朝府里走去。

怪只怪她什么时候心不软,偏偏在处置那贱婢的时候留了情,为了个不值得的秦钦,竟然下不去手斩草除根,现在想想,真是魔怔了。

湘蕙跟在月慢后面,小声道:“听闻王爷进宫是因为宣王妃的忌日将至……”

“宣王妃……”湘芙念叨了一声,立马捂住自己的嘴,惊然看了看湘蕙和月慢。

湘芙出于好奇,又垂下手打听:“月慢姐,当年的宣王妃娘娘是不是长得真的很美呀?”

月慢淡淡答了句:“宣王妃同太皇太后年轻时一样,都得过大祁第一美人的赞誉。”

“哇,难怪……”湘芙垂眸感叹,“难怪咱们入不了王爷的眼。”

湘蕙撞了撞湘芙,急得踱了下脚,“你还真是口无遮拦,这等市井传言你也敢说,不要命了吗?”

湘芙忙赔笑:“月慢姐勿怪,月慢姐也是咱们大祁的美人呢,我等自愧不如。”

月慢唇边浮出了一缕欣然。她是傻过一次,好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只要稍加努力,一切还能回到过去。

*

北祁的冬天格外的冷,路上的行人极少,天上还下着雪,华盈寒走在马车旁,衣上和发上都沾了如絮白雪。

寒风凛冽,队伍里仅她一个女子,耐着连王府侍卫都难耐的严寒。

马车停在宫门外,华盈寒上前撩起车帘,细如削葱一样的手指已冻得发红。

周宫富丽,祁宫庄严,各有各的气势。

纷纷扬扬的雪里,他披着玄色大氅,踏着白雪,独自走在前头,身影寂寥得一片阴云招过雪原,将孤傲之势和凌人盛气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的话也少,脾气还不好,似乎只愿与人为敌,不愿为友,怎能不孤独。

至少她在他身边待了十多日,从来没见他待谁友善过,若有官员觐见,而差事也没办好的话,都得挨他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再屁滚尿流地离开。

他发起火来连李君酌都得倒霉,也难怪府里的奴才一个比一个更怕他,见到他就像见到会吃人的老虎似的。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多谢娘娘体谅 相比之下,华盈寒因为不主动招惹,日子还稍微好过那么一点。

原来这世上还真有比她爹的脾气更厉害的人。

静慈宫,太皇太后的寝宫。

姜屿面无表情地走上台阶,候在宫门前的宫人纷纷跪下,敛声屏气地推开了殿门。

暖意袭来,他解了大氅丢给李君酌,独自步入大殿。

太皇太后正坐在主位上饮茶,偏头看来看殿外,含笑道:“让那丫头也进来吧,外面天凉。”

姜屿停下脚步,侧目看向华盈寒。

华盈寒知道他的意思,听命入内,跪拜道:“多谢娘娘体谅。”

“屿儿,这个丫头你差遣得可习惯?”

华盈寒的略微抬眸,余光里出现了他点头的一幕,点得敷衍。

他坐到殿旁,她跟着过去,侍立在他身后。

“哀家原本担心她初来乍到,做事毛手毛脚,伺候不好主子,既然屿儿你满意,哀家就放心了。”太皇太后转而看向身边,“说起来也是你的眼光好,挑了个好苗子……”

太皇太后的嘴角原本挂着笑,但话一说完,笑容就渐渐散了。

她的儿子肯主动留个婢女在身边,她当然高兴,但她忘了,这是件几家欢喜几家愁的事,例如她现在从柳掌仪脸上看见的只有愁容。

世上哪儿有不为孩子的将来发愁的母亲……柳掌仪回过神,看见太皇太后在看她,这才挤出点笑意。

炉子里的火腾着火星,炸得劈啪作响,殿里一时间只有这点儿声音。

直到门外传来一声:“王爷,聂将军求见。”

殿中的平静才勉强被打破。

“屿儿,战事要紧,你先去吧。”太皇太后又看向华盈寒,“这丫头就留在哀家这儿,陪哀家说说话。”

“儿臣告退。”姜屿离开之前看了下华盈寒,没有多说,移步出了大殿。

太皇太后又遣走了其他侍女,只留下柳掌仪在身边侍奉。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闷。太皇太后身着褐色华裙坐在丹壁凤位上,衣裳的颜色看着深沉,却反衬得太皇太后的容颜更加年轻。

华盈寒的“主子”已经走了,她默然站在一个空位子旁边。

“如何,服侍王爷辛苦吗?”太皇太后笑着关切。

华盈寒摇了摇头。

“你和月慢都是稳重的孩子,哀家希望你们能和和睦睦,一起侍奉王爷。”

“奴婢明白。”

柳掌仪笑叹:“这丫头到底不如月慢在王爷身边待得久,瞧着她还是有些怕的,回头让月慢多带带你,你也要多向月慢请教才是。”

“是。”华盈寒沉眼应道。

柳掌仪这话说得客气,实则是想在她和月慢之间分个高下。挣地位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华盈寒并不上心,但是在柳掌仪看来似乎很有必要。

“景王的性子哀家再清楚不过,只要你做好分内的事就不用害怕。”

华盈寒客气答:“王爷的脾气甚好,奴婢是敬畏,不是怕。”

太皇太后笑了笑,“是吗?”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道,“陛下这会儿该服药了,咱们过去瞧瞧。”

太皇太后在柳掌仪的搀扶下站起来,路过华盈寒面前,随口吩咐,“你也陪哀家同去吧。”

“是。”

华盈寒跟着太皇太后走出大殿,看见门口除了宫人外,还有个李君酌。

姜屿走了,却留下李君酌守在外面,太皇太后一走,李君酌也随之跟上。

华盈寒心里清楚,他这是在防她。

所以即便他带她进了宫,心里的猜疑仍旧在,只不过可能比之前轻了点儿。

她和李君酌一起走在太皇太后身后,余光扫见李君酌唇边带笑,她好奇,低声问:“大人笑什么?”

“寒姑娘当真觉得主上的脾气好吗?”李君酌压低了声音道。

“换作大人你,大人会怎么说?”华盈寒唇角微扬,“咱们做下人的,面对上头相问,说来说去不都是客气话?”

李君酌闻言又笑了。他以为她会出于奉承的目的,将好话说到底,没想到她竟然随口就坦白了,坦白又没点破,果然真性情,还带点小聪明。

府中不乏只为靠近主上、心里毫无原则的婢女,她倒是特别,和这样的人共事才不累,也不会受连累,不枉他今早替她说了一番好话。

祁帝寝宫。

哪怕华盈寒是太皇太后带过来的人,也不能靠近祁帝,他和李君酌候在数层纱幔之外,一眼瞧过去什么都看不见。

殿中站着不少奴才,纱幔那头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孩童的咳嗽。

她差点忘了,祁帝是姜屿的侄子,生于祁周大战结束之后,还在襁褓里就被姜屿扶上了祁帝之位,今年应该还不满四岁。

两国结仇,不关这个小皇帝的事。一个同小九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在里面咳嗽,华盈寒的心里多少有些触动。

“太医,陛下这病拖了多日,怎么还不见好?”太皇太后在里面说道。

“回太后娘娘,近来天寒不宜养病,加之陛下又不肯好好服药……”

“你这老头儿,怎么还敢告朕的状,怕不怕朕打你板子!”

明明是奶声奶气的一句,却硬要装出威严来吓唬人,华盈寒听见的时候就笑了,笑过之后心里有些发酸。

小孩儿大都淘气,生了病也不肯乖乖吃药,小九也这样。每次小九生病,一屋子的人都得急得团团转,她就抱着小九,一次次地哄,一勺勺地喂……

“衍儿,你再淘气,祖母便不让你伯父来看你!”

“伯父在哪儿?衍儿想见伯父。”

“伯父这会儿军务繁忙,得了空就会来看衍儿,但衍儿若不肯好好吃药,祖母这就让他回去。”

“祖母,衍儿听话。”

“嗯,真乖。”

祖孙二人的对话让人听着心里很暖,不像是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在同一国之君说话,而是平凡的祖母在哄孙子吃药。

太皇太后慈蔼宽和,年轻的时候定是个温婉的美人,就是不知儿子的性子怎么没随母亲。

太皇太后陪着祁帝,姜屿却一直没露面,天快黑了,直到临近用膳的时候,太皇太后才在柳掌仪劝说下回去用膳。

祁帝有些舍不得,还在追问:“祖母,伯父呢?”

“你伯父兴许还在忙,衍儿再等等。”

“是啊陛下,娘娘没骗陛下,陛下你瞧,君酌大人和王爷的侍女都在外面。”柳掌仪又对太后道,“娘娘,不如就让他们陪着陛下可好,反正王爷会过来,这样也省得他们来回跑。”

太皇太后点了头,发话让李君酌和华盈寒留下。

华盈寒神色淡然,但是她瞧见李君酌似乎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

李君酌只是小声叹道:“陪伴陛下……不是件好办的差事。”

华盈寒不甚明白,陪一个小孩子还能有多难?

太皇太后走后没多久,纱幔被宫女们陆续打起,几个照顾祁帝的嬷嬷们退了出来。

一个老嬷嬷对华盈寒道:“我等服侍陛下已经一宿没合眼了,想去歇息歇息,劳姑娘代我们照顾陛下一阵如何?”

华盈寒点了头,反正她暂且走不了,举手之劳而已。

然后她发现李君酌又皱了下眉头,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是宫里,他一个外臣不便开口,所以没说话。

嬷嬷们走了,里面还剩下几个宫女。

华盈寒慢步进去,见龙榻上躺着一个孩童,他正在睡觉,眼睛眯作一条缝隙,睫毛长长的,小脸因殿里暖和而红润,很是可爱。他的小手露在外面,衣袖是天子才能穿的明黄色。

华盈寒走到床边,就像照顾寻常孩子一样,轻轻拿起他的小手放进被子里。

她进来没多久,旁边的几个宫女又道:“姑娘,我们也想下去歇歇,姑娘一个在这儿成吗?”

华盈寒有些莫名其妙,她还没点头,几人就跟先斩后奏似的,朝她欠了欠,“有劳姑娘了,我等感激不尽,陛下睡了,一时半刻不会醒的,姑娘若有需要可唤外面的人。”

几人说完话就一溜烟地退出殿外。

华盈寒回头,云里雾里地看着李君酌。

李君酌朝她摊了下手,脸上带着笑,但笑得很无奈。

几个宫女退出大殿,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有人道:“唉,听说王爷在宫里,我方才还怕呢,嬷嬷们都走了,单将我们留下,万一陛下折腾起来,谁劝得住。”

另一人懦懦地接话:“最怕的是陛下折腾的时候,王爷还来了,王爷定会责怪我等照顾不周,那我们还不得像上次那几个一样……没都不知道怎么没的……”

有人笑道:“幸好有个景王府的婢女在这儿顶着,要是除了岔子,都得她一个人担。”

“没错,多亏掌仪大人体谅我们,给我们留了个替罪羊,到时候就说是她让咱们走的。”

“可是君酌大人还在,大人不会说实话吗?”

“怕什么,方才是她自己答应的嬷嬷们,李大人会没听见吗,再说了,王爷一向只论对错,不会听人解释,真要出了岔子,她命都没了,还拿什么来反咬咱们。”

有人谨慎地看了看周围,催促道:“快走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然后几人便加快了脚步,齐齐地消失在夜色里。

寝殿里只剩下李君酌和华盈寒两个。

华盈寒站在床边,见祁帝睡得沉沉的,她回头道:“要不君酌大人也找个地方歇歇,这儿我照料着就是。”

华盈寒说完这话才觉得不妥当,李君酌的差事又不是照顾祁帝,他是他主子派来盯着她的,以防她对祁帝和太皇太后下手,怎么会让她和祁帝独处。

她以为李君酌会拒绝,没想到他说的是:“你一个人照顾得过来吗,若可以,我倒真想趁着主子不在偷个懒。”

华盈寒看了看床上的孩子,照顾这么大点的孩子,她是老手,但刚才那些嬷嬷和宫女的举动反常,她心里不踏实,但仍应道:“还……还行吧。”

“那我就在外面歇会儿,有事叫我。”

华盈寒点了点头。

她吹灭了几盏烛火,留下些许光亮,搬来凳子坐到床边。

男童调皮,爱踢被子,华盈寒不厌其烦地给他盖好,就像照顾小九那样照顾着他。

也许是当过母亲的缘故,她的心其实很软,做不出伤害这个孩子的事,不仅下不去手,心里甚至对这个孩子还有几分怜意。

别看他贵为祁国皇帝,刚生下来就有个称霸天下的伯父替他谋划撑腰,看似过的是人上人的日子,实则他的爹娘都已经不在了。

夜阑人静,华盈寒已在床边守了两个时辰。

床上的小孩儿忽然睁开了眼,惊讶地看着她,“你是谁?”

“我……奴婢是景王府的人。”

“景王府……”姜衍圆咕噜的眼睛又开始放光,拉着她笑问,“是伯父来了吗,伯父在哪儿?”

华盈寒不忍让这个孩子失望,但孩子再小也不该欺骗,她只能道:“王爷一会儿就过来。”

她说完又端起床边的药,这是宫女刚送来的,哪怕只是送药,她们也跟如临大敌似的,放下药就一溜烟地走了。

华盈寒打算喂姜衍喝药,却见姜衍正瞪着她。

别说,叔侄二人瞪人的眼神还真像,只不过这小不点儿再怎么摆威风,也跟只没长牙的小老虎似的,不仅吓唬不了人,还有点儿可爱。

“陛下快把药喝了,喝了药病才能好。”

“哼,你们是骗子,伯父根本没在宫里,你们为了让朕喝药就骗朕!”

华盈寒一本正经地点了头,“王爷真的在宫里。”

“朕不信!”

小孩儿在生气,鼓起了两个腮帮子,看得华盈寒心里更乐。

“谁敢欺骗陛下,这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吗?”

“那你带我去找伯父,等朕见到伯父就喝药,朕是天子,说话算话。”

“奴婢没这个本事,可陛下若不喝药,王爷知道了一定会生陛下的气。”

“伯父最疼朕,才不会生朕的气,朕要去找伯父。”姜外衍说完就跳下床,穿着一身寝衣便想往外跑,结果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人拖住了小手。

华盈寒麻溜地揭来床上的棉被,把姜衍裹成了小粽子,拎回床上坐好。

姜屿打了个喷嚏,两条鼻涕还挂在脸上,朝华盈寒叫嚣:“你大胆,你放肆,你放开朕!”

华盈寒拿出手绢,从容地替姜衍擦干净鼻涕,随口言了句:“学什么不好,偏学你伯父的脾气。”

章节目录 第323章 不再说话了 “哼,你敢绑朕,等伯父来,朕一定让伯父治你的罪!”

“陛下是一国之君,只会吓唬人算什么本事。”

“你不许轻看朕!”

“奴婢说得不对吗,陛下除了吓唬人,还会什么?”

“朕长大了什么都会!”

“那陛下现在会什么?”

“朕现在也什么都会!”

华盈寒唇角微扬,递上手中的药碗:“会喝药吗,喝一个来看看?”

姜衍抿了抿小嘴,不再说话了。

“祁国的百姓还在等着陛下平安长大,陛下生了病怎能不喝药。”

姜衍皱着小眉,“药太苦……”他说着又打了个喷嚏。

华盈寒耐心地替姜衍擦鼻涕,“男子汉还怕这点苦?不过也不怪陛下,别的小孩儿也怕苦。”

“朕不是别的孩子,朕是天子!”姜衍又缓缓耷拉下脑袋,失落地道,“朕想伯父,伯父都好些日子没来看过朕了。”

姜衍被棉被裹得死死的,只留了个肉乎乎的脑袋在外面,可爱得让华盈寒的心都化成了软水。

“奴婢保证,王爷今日一定会过来。”

“天都黑了……”姜衍苦着小脸。

“王爷自己若不来,奴婢定把他带来,只要陛下肯乖乖喝药。”

“那……你可不许再骗朕。”姜衍耸了耸肩,挣扎了两下,“你把朕放开,朕要和你拉勾勾。”

华盈寒实在怕了这个小魔王,谁知道她若放开他,他会不会蹿得比耗子还快。外面天寒地冻,他跑出去万一加重了病情,她才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但是不让小魔王满意,她手中的药怎么灌得下去。

华盈寒想了想,道:“其实还有个办法比拉勾勾更妥当。”

“什么办法?”

“碰脑袋,陛下说是手重要,还是脑袋重要?”

“当然是脑袋,那就碰脑袋!”

“陛下是天子,奴婢这么做不合适,不如就用这个代替。”华盈寒从袖中取出那枚小布老虎,用小老虎的头碰了碰自己的额头,再在姜衍脑门上轻轻印了一下,“这样就行了。”

姜衍好奇:“这是什么?”

“这是对奴婢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姜衍又愁眉苦脸,“朕还是不放心,万一你说话不算话怎么办?”

华盈寒想了想,看着手里的东西道:“那一会儿陛下喝了药,奴婢就把这个给陛下,等王爷来了,陛下再还给奴婢如何?”

姜衍这才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好!”

华盈寒莞尔一笑,端起药碗,耐心地喂小魔王喝药。

小魔王虽不停地抱怨着苦,但还是说到做到,把药喝得干干净净。

华盈寒替小魔王解开被子,让他躺下睡觉,谁知小魔王刚得了自由就一把拿过她的布老虎攥在手里,像是生怕她会变卦。

小魔王这么在意和她的约定,只为见姜屿一面,可见他们叔侄之间的情谊相当深厚。

没想到那个人凶得连虎狼都得退避三舍的人,竟能得一个孩子如此喜欢。

姜衍躺在床上,默默地玩着布老虎。

华盈寒摸了摸他的额头,烧还没退,也不算太严重,再吃些药休息几日就能好。

“你在做什么?”

声音从她背后传来,有些冰冷,华盈寒从容地收回手,转身行礼:“见过王爷。”

“伯父!”姜衍霎时来了精神,像个小猴儿似的从床上蹭起来,飞快地跑到姜屿跟前,等姜屿伸手来抱,他一下就蹿进了姜屿怀里。

华盈寒还跪在地上。姜屿抱着姜衍走近,看了看周围,问:“为什么就你一个?”

这个问题华盈寒先前也想知道,现在想来,那些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宫人们应该是在怕他。

“伯父你可算来了!”姜衍一边用脑门蹭着姜屿的肩膀,撒着小孩儿的娇,一边回头看了看床榻上,指着枕边,“伯父,我们去拿那个。”

姜屿似乎很迁就姜衍,姜衍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抱着姜衍走到床边,再俯身由姜衍去捡。

姜衍拿到布老虎,笑着递给华盈寒:“呐,还给你。”

华盈寒挪了挪膝盖,伸手去接。

“这是什么,陛下为什么要给她?”姜屿问道。

“是她给衍儿的东西,她说伯父要是不来,她就去把伯父带来,若做不到,这东西就归衍儿了。”

“带本王来?”

姜屿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弯了弯腰,且看着她,很明显是在对她说话。

华盈寒合上眸子,略觉失策。她差点忘了,若要小孩子守口如瓶,还得另外再拉个勾勾。

“奴婢只是为了哄陛下喝药……”

姜屿抱着姜衍坐到床边,目光掠过一旁的药碗,发现里面难得一滴不剩,抬手示意她起来。

“伯父好久没来看衍儿了。”

“伯父今后一定常来,一定。”

华盈寒素来镇定,听见这话竟不由得吃了一惊,他的声音温柔得让她感到陌生。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不敢相信近来的经历是真的,恍然间觉得自己之前只是做个了噩梦,梦里有只恶狼而已。

“这是伯父说的,一言为定!”姜衍卖力地挤出姜屿的怀抱,站起来用自己的脑袋碰了碰姜屿的额头。

姜屿眉宇轻锁,好似不太能理解姜衍的举动。

“是她说的,碰碰脑袋比拉勾勾更管用。”姜衍指了指华盈寒。

华盈寒再次闭上眼,深吸一口凉气,这不过是她糊弄小孩儿的话……

看来无论哪国的小祖宗都是一样的磨人,相比之下,她家小九还算乖巧。

“伯父不会说话不作数吧?”

“当然不会。”

“那再碰一个。”姜衍又蹭起来,拿小脑袋去碰他伯父的额头,碰了很久。

华盈寒抬眼瞧去,发觉姜屿今晚真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没有冷着一张脸,在侄儿与他亲近时,他竟然还笑了……

她在他身边待了十多日,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笑,那笑里没有任何杂念,更没有恶意,干净、清朗,且出自真心。

别说,他们亲近的样子,还真像父子。

华盈寒正看着叔侄二人,目光忽然被他抓了个正着。

他看她的时候,唇边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敛去,让华盈寒有一瞬间的出神。

她霎时间懂了为什么景王府的后院就跟后宫似的,一群婢女斗得你死我活,上至月慢,下至绿琇,没谁不想爬上他的床。

抛开权势不说,这样醉人的男色,世间有几人不会沉沦。

唯她不能醉,也醉不了。

华盈寒淡然收回目光,看向地上。

“她是伯父的婢女吗?”

“嗯。”

“那伯父以后对她好些吧,省得她说衍儿别的不学,尽学伯父的脾气。”

华盈寒听了心里还算平静,只是用手扶了扶额头而已。换个胆子小的人,只怕得吓得当场腿软。

看来这和姜屿无话不谈小皇帝,她以后得敬而远之……

“怎么,觉得本王很难伺候?”

“没有。”华盈寒应得小声,沉着眸子说,“王爷的脾气甚好……甚好……”

姜衍指了指她手里,“那个东西朕很喜欢,能送给朕吗?”

华盈寒即道:“陛下恕罪,这东西对奴婢很重要,恕奴婢不能送给陛下。”

“有多重要?”姜屿的语气依旧还算平静。

“这是我女……”华盈寒顿住,改口,“这是奴婢侄女儿的东西,想来奴婢以后很难再回家,留着当个念想。”

华盈寒心里没底,以姜屿强取豪夺的做派,她想保住这东西恐难。

“明日让人给陛下做个一模一样的如何?”

姜衍乖巧地点头,“嗯,全听伯父的。”

华盈寒心里松了口气,向姜屿欠身:“多谢王爷体谅。”

已过子时,姜屿陪着祁帝,直到祁帝睡熟才离开。但姜衍连睡着了都拉着他伯父的衣袖,看上去很依赖他伯父。

华盈寒默然站在旁边,看着姜屿轻轻抬起压着他广袖的小手,又轻轻地将衣袖一角从小手里取出来,动作缓慢温柔,没有惊动睡觉的孩子。

这一幕,着实罕见。

他起身,带着她离开。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李君酌似乎已被他主子遣走,宫人们该歇的也都歇了,风雪中只有他们两个人……如絮的飞雪里,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踩着积雪发出“滋滋”的声音,不足以打破子夜的寂静。

华盈寒跟在姜屿身后,离他不到一丈远,而她的衣袖里一直藏着秦钦赠她的袖剑。

她已记不清她有过多少次这样的机会,剑若出鞘,少说也有八成把握可以报仇,但是那些下落不明的遗物成了她的羁绊,她不得不日复一日地待在仇人身边,服侍他,顺从他,待他心里的猜疑打消,她甚至还得讨好他……

风冷得刺骨,华盈寒的心却比霜风还要凉,她不愿再看那个背影,挪过眸子瞧了瞧左右,忽然看见玉阶旁有两个人影,照衣着和发饰轮廓来看,是宫里的女官。

华盈寒心里有了些猜测,收回目光,启唇唤道:“王爷。”

姜屿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神淡如月华。

“天凉,要不奴婢去给王爷取件大氅来?”

李君酌不在,他从祁帝那儿出来也没人添衣,身上的衣裳与她一样单薄。

“不用。”

姜屿继续往前行,倏尔又似随口一问:“你的武功,谁教的?”

“奴婢有师傅,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华盈寒应得平静谨慎,话却说得含糊。

以姜屿的警惕,恐怕早已派人去了盈州查她的底细,他对她的家世了如指掌,而她自己还一无所知,万不能轻易编撰说辞。

不过让她放心的是,他到现在还没处置她,说明他虽然查了,但并没查出什么端倪,否则她哪儿还有命看今晚的月亮。

“你是盈州人?”

华盈寒心里怔了一下,这是个不太好的苗头,祁国恨大周都是因为他的敌视,而盈州又载着祁国和大周剪不断理还乱的仇。

她沉眼应道:“是,但看在奴婢今晚照料陛下还算得力的份上,之后的问题,王爷可以准许奴婢不答吗?”

姜屿再次驻足,侧目看向她,“你知道本王还要问什么?”

“不知道,但奴婢不太会说话,为防惹王爷不高兴,还是少说为妙。”华盈寒轻言。

“你倒是会打商量。”

华盈寒微微颦眉,故作怯懦:“其实奴婢只是胆子小。”

他一瞥她道:“本王不记得有对你如何过?”

“那是王爷宽宏,不与奴婢计较。”

姜屿没说话,脚步难得缓慢,可见她的奉承他收下了。

奉承话固然要说,但她安好是因为她识破了他的心思,进退有度,能抗住这番斗智斗勇,和他的宽宏没什么关系。她一个新来的婢女,又无后台撑腰,若招惹了他,只怕没有月慢挨顿骂那么简单。

他们慢慢走远,台阶旁的两个女官还扒着栏杆不肯离开。

一人用手碰了碰另一人,纳闷:“不是说柳掌仪家的月慢才是王爷身边的大丫头吗,那个又是谁?”

“甭管是谁,方才我去陛下那儿看了,陛下睡得香不说,还把药喝得干干净净,说明那丫头有两下子。”

女官即道:“何止有两下子,瞧瞧,王爷待她都没脾气,她定是个会讨主子欢心的机灵丫头!”

旁边人的语气忽然变得轻飘起来:“我问你,机灵的人,记仇不?”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打起了寒战。

一人拍了下腿,万分懊恼:“咱们跑了就罢了,那群丫头也跟着起哄,把她一人留在那儿,她会不明白咱们这是想拿她当替罪羊?”

“唉,咱们有眼不识泰山,这次铁定是得罪她了,万一她向王爷告状,咱们一个都跑不掉!”

女官皱了皱眉,“得罪是得罪了,告状倒未必,她要告的话早告了,怎会一声不吭地跟着王爷离宫。”

“不管怎么说,她是王爷身边的人,这梁子不能结,咱们得赶紧找机会给人家陪个不是!”

女官点头叹息:“这是应该的……”

*

五日后,太皇太后派人召了华盈寒和月慢一同进宫。

华盈寒到了静慈宫才知,今日是祁帝生母宣王妃的忌日。

宣王夫妇是元和帝的父母,虽然没有得个帝后的追封,但画像和牌位都被供奉在皇城奉先殿。太皇太后今日要在奉先殿给儿媳办祭礼,命皇族女眷和命妇们进宫参拜,让华盈寒和月慢过来是来帮忙的。

奉先殿殿侧,墙上画卷中的女子又一次让华盈寒开了眼界,不知是不是北边的山水养人,尽出些天香国色的美人。

章节目录 第324章 还搭上了自己的娘家 画像上的宣王妃穿的是亲王妃的朝服,眉眼端庄,看上去同她的年纪差不多。看得久了,华盈寒莫名觉得此人有些眼熟,不知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她想想又觉得荒谬,之前觉得姜屿眼熟还说得过去,至少他们从前有遇见的机会,但是她眼前这个是个深宅妇人,她能在哪儿见过?

月慢端着供果走来,扫了她一眼,淡淡问道:“怎么样,王妃娘娘漂亮么?”

“当然。”华盈寒随口应道。

“王妃娘娘当年可是咱们大祁的第一美人呢。”

华盈寒沉默不语,近来她和月慢打的照面不少,但她知道月慢对她有很深的敌意,她便也不会待谁友善,更无需多理会。

她们正整理着香案,太皇太后从外面进来,边走边叹:“阿媛当初嫁给宣王,贵为王妃,竟没过过一天好日子,陪哀家母子吃尽了苦头,如今哀家苦尽甘来,她和宣王却都不在了。”

“娘娘节哀。”柳掌仪劝道,又言,“王妃娘娘贤淑温良,以尚书嫡女的身份嫁给宣王殿下,一直对娘娘和殿下不离不弃,为了维护殿下,还搭上了自己的娘家……”

“哀家现在想起当年的事仍心有余悸,要不是阿媛一家拼死相护,哀家还能熬到屿儿回来吗?”

等太皇太后走到香案前,月慢便焚了三炷香呈给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持香祭奠,看着画像道:“只要哀家和景王还在,大祁便永远不会忘了阿媛!”

阿媛……

华盈寒又看了看那画像,人如其名,但是这位王妃和太皇太后母子三人之间的纠葛让人理不清。她对太皇太后有恩,为了护着丈夫和太皇太后甚至搭上了娘家,而坊间的传言说她和姜屿还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太皇太后上完香,看向华盈寒和月慢问道:“王爷还没来吗?”

月慢颔首答:“王爷今早去了军营,一会儿就会过来。”

半个时辰后,姜屿才带着李君酌现身。

那晚李君酌让她一人陪着祁帝,这个举动实在大胆。姜屿没有怪他,可见姜屿对她的疑心已经消了不少,她还需再接再厉。

姜屿的肩上沾满了白雪,一看就不是带着仪仗慢悠悠地来的,而是策马在往这儿赶。

他一进来,殿里本就沉闷的氛围更添肃穆,大殿两旁的奴才们齐齐跪下去请安。

月慢早已备好了香,待她主子走来,便恭恭敬敬地呈上。

相比月慢的主动,华盈寒站在旁边连脚都没挪一下,反倒引起了来人的注意。

姜屿接香的时候,顺便看了她一眼。

华盈寒抬眸,他正好挪开目光,她看见的是他执香祭奠的画面。

她又一次见到了他不同于往常的样子,没有凌人的盛气,他看那画像的眼神很真挚,和以往随意敷衍的样子相去甚远。

这香,他是发自内心敬的,不是为了顺母亲的心意。

“屿儿,阿媛离世前对你说的话,你莫要忘了。”

姜屿将香插进香炉里,点了下头。

离世前还有话?

华盈寒凭着今早的所见所闻,大致理清了一些。

宣王妃嫁给宣王的时候,太皇太后还是皇妃,母子的日子似乎不好过,后来遇上了一场风波,宣王妃的娘家为了保全宣王而倾覆。

再后来不知怎么的,宣王还是殁了,而宣王妃在生姜衍时难产,生完孩子已经奄奄一息。她在离世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姜屿。

临终之言如果不是嘱托,就是回忆感慨,说些后悔和不后悔的事,然后宣王妃去了,姜屿放着已经到手的皇位不要,把她的儿子扶上了皇位,自己甘愿当个亲王。

这样的关系似乎真的不一般,应了那句——空穴不来风。

华盈寒没有费心思深究,有些事理清了又如何,理不清也没关系,一盘已经下完的棋,她一个局外人用不着关心什么人走过什么棋。

祭礼结束,太皇太后又在静慈宫里设了斋宴,召亲贵们前来赴宴。

今日这等肃穆的场合,连亲贵们都得穿素服,宫女和女官们更得身着缟素,头簪素花。

华盈寒和月慢忙完祭礼,又回到静慈宫,帮着柳掌仪布置斋宴。

宴席设在静慈宫后花园的偏殿内,布置宴席的事华盈寒以前从没做过,周宫若有宴聚,都是皇后主持,女官张罗。

月慢见她不熟悉,便将所有的差事都揽了过去,好在太皇太后和亲贵们面前露脸。

华盈寒不喜欢与人争,由着月慢一人去献殷勤。

殿里人来人往,宫人们端着菜进进出出,为了不妨碍她们,华盈寒打算出去等候,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一个急匆匆进来的宫女,“哗啦”一下,整盆汤水都泼在了她的衣裳上。

宫女好似吓坏了,放下东西便跪下磕头:“姑姑恕罪,姑姑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华盈寒和月慢都不是女官,但她们能被太皇太后召进宫来帮忙,可见深得主子器重,这些有眼力的宫女们便也称她们一声“姑姑”。

华盈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全是污渍,糟糕是糟糕,但她不喜欢为难奴才,只道:“没关系。”

宫女跪在地上掏出手绢替她擦了擦,无奈怎么都擦不干净,越发心急:“一会儿娘娘过来看见姑姑这个样子,定会怪罪姑姑的。”

月慢在华盈寒身后悠悠地说了句:“还不去换身衣裳,等会儿怎么见人?”

“姑姑请随奴婢来,奴婢想法子替姑姑借身衣裳。”

衣裳当然要换,但素服人手一件,华盈寒找不到多的,只能靠这个宫女去借衣裳。

宫女带着华盈寒来到奴才住的院落,让她在一间卧房里歇息等待。

不一会儿宫女带着衣裳回来了,呈上衣裳道:“姑姑,大家今晚都得伺候主子,只有后厨的嬷嬷们不用露面,这是奴婢管嬷嬷借的,虽是女官的衣裳,但事出有因,娘娘必定不会怪罪姑姑。”

华盈寒接过衣裳,向宫女道了个谢,待宫女退下,她坐到床边,轻抚了抚衣面……

天色渐晚,亲贵们陆续入席就坐,华盈寒换好衣裳回来,殿里已经座无虚席。

祁帝还生着病,咳嗽也没好全,熏不得香火,今早没去祭奠他母亲,现在正跟着他伯父一起坐在主位上,踢着小腿啃糕饼。

华盈寒来迟了,只能贴着门边进去,从席后绕行,谁知她刚进去,殿中就有妇人提了句:“咦,她怎么穿着宣王妃的衣裳?”

这声之后,亲贵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华盈寒投了过来,他们神色各异,有的奇怪,有的惊愕,还有的一脸惶然……

又有人道:“难道那是宣王妃在宣王殿下殁后穿过的素服?”

华盈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素服都是一个样式,只有窄袖和广袖的区分,宫女的外衫是窄袖,女官和主子们的是广袖,若还有什么不同,就是衣襟处的织花暗纹不一样,用来区别品阶尊卑。

“阿媛的衣裳……”太皇太后因难以置信而说得缓慢。

太皇太后话音一落,那些原本端着酒杯的亲贵们纷纷放下酒杯,有的连筷子都不敢再动一下,变得万分拘谨起来。

至于奴才们,霎时间全跪了下去,动作比什么时候都要整齐,唯恐慢半拍就会掉脑袋。

殿中跪的跪,保持安静的保持安静,除了坐着不动的亲贵们,就剩下华盈寒没有跪,不仅没跪,还站得端端正正。

她穿的若真是宣王妃的衣裳,意味着什么华盈寒心里很清楚。

她抬眼,正好对上了他的目光,他眼中的怒火已经显而易见,比什么时候都要令人悚然。

天下到处都在传他和宣王妃之间不清不楚,还说祁帝是他和宣王妃的儿子,而她身为景王府的婢女,穿着宣王妃的衣裳出现在皇亲国戚们面前,好比是当着举国百姓的面在揭他姜屿的疤,将皇族的轶事、也是万万不能说的事摆到明面上来。

这样的罪过,在他心里恐怕比刺杀他还要十恶不赦!

殿内一片死寂……

姜屿也没作声,他在看了她一眼后便收回目光,默默饮酒。

气氛一时间压抑得让人近乎不敢呼吸。

他一连喝了三杯酒,终于,在将第三杯一饮而尽后,他握住酒杯往案桌上重重落拳,酒杯便在他手心里粉碎。

声响惊得众人的心都跟着抖了三抖……

除了华盈寒颇有几分临危不惧的风骨外,其他人的脸色都白了不少。

他终于开口,却只有淡淡的一句吩咐:“带下去!”

“王爷!”华盈寒喊道。

众人又被华盈寒的声音吓了一跳,见她不仅不跪,还敢厉声反驳,已不止是对景王不敬这么简单,而是在挑衅,也可以说是在找死!

要问华盈寒怕不怕,她从前倒是不怎么怕死,但她没忘记过自己为什么来这儿,在达成所愿之前,她得保住性命,所以现在她比什么时候都要怕死。

她若不开口,他那句吩咐多半会要了她的命,或是将她乱棍打死,或是斩首示众,再狠些,五马分尸也不是没有可能……总之他会拿她杀鸡儆猴,堵在场众人的嘴!

横竖都凶险,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的时候,姜衍丢了手中的糕饼,轻推着姜屿,奶声奶气地道:“伯父你别怪她。”

“陛下……”太皇太后虽然仍皱着眉头,但是心里多少有些欣慰。

她活了半辈子,会看不出此事多半有端倪?可不管那孩子是不是无辜的,事情已经发生,他们母子的颜面到底被人给踩了一脚,姜屿还能不把气先撒在那婢女身上?不过她的孙儿倒是懂事,这么小就有颗仁心,会怜悯奴才。

姜屿略微侧过脸,没有看姜衍,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华盈寒那儿,见她不止嘴硬,还一副大义凛然、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全然没有她先前自述的那等胆小和愚笨。

“伯父,你别怪她嘛……”姜衍又推了推姜衍的手臂。

华盈寒沉下眼,这才敛了裙摆,缓缓跪下,“多谢陛下替奴婢求情。”又向姜屿道,“王爷恕罪。”

她在姜屿身边待了近一个月,虽然没与他说过多少话,但她知道他不光心狠,原则性也很强,在他看来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绝不容任何人辩解。她若以“不知者无罪”来喊冤,只会火上浇油。

太皇太后急道:“丫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还不如实说来?”

华盈寒平静地答““娘娘,奴婢是王爷府中的婢女,连宫门都只进过两次,哪儿有本事能拿到宣王妃的衣裳。”

太皇太后随后又问:“今日的素服是谁在打理?”

柳掌仪答:“回娘娘,是尚衣司。”

“传尚衣司的人过来,此事荒谬至极,哀家定要问个清楚!”

太皇太后一声令下,尚衣司的女官火急火燎赶来,连看都不敢多看殿中一眼,进来就跪伏在地上行礼。

“哀家问你,宣王妃的衣裳,为何会到了一个婢女手中?”

女官一愣,战战兢兢地答:“回……回太后娘娘,王妃娘娘的遗物一直由内府保管,奴婢今早给她的确确实实是宫女的素服,可她说景王殿下要看宣王妃娘娘衣裳,让奴婢一并取来。”

“荒谬!”太皇太后愤然拍了下案桌。

女官跪在地上,磕头道:“娘娘息怒,奴婢听说她是王爷的贴身侍女,便信了她的话,帮她上内府取了宣王妃的素服,没想到她竟是在假传王爷的口谕。”

太皇太后眼中也添了怒气,盯着华盈寒道:“有此事?”

华盈寒泰然自若,“奴婢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自己动了歪心思,还问别人?”坐在右一席的女眷轻叹,又道,“俏不俏,一身孝,六弟妹本就生得貌比天仙,当初穿这身衣裳的时候,谁见了不怜惜。”

“娘娘,奴婢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一旁的月慢道。

柳掌仪轻责:“月慢,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该不该讲的,她不懂规矩,难不成你也不懂?”

太皇太后抬手,示意月慢说下去。

“娘娘,王爷,湘蕙向奴婢说起,寒盈曾向她打探过宣王妃娘娘的事,知晓王爷当年征战回来时,王妃娘娘还在服丧……”又言,“而且奴婢今早取了素服之后,确有半个时辰没见过她,想必她留在了尚衣司。”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完美无缺 那个女眷又道:“月慢姑娘侍奉王爷多年,定不会当着太皇太后和景王殿下的面说瞎话。”

听了月慢的话,太皇太后脸上已没了先前的和颜悦色,斥道:“大胆!竟敢在背地里打听主子的事,还敢假传口谕,景王好心留你在身边侍奉,你就是这么报答主子的吗?”

华盈寒沉着眼眸,神色依然镇定。

短短一会儿,她已经成了众矢之的,有人起哄说她穿了宣王妃的衣裳,立马就来了个女官说她假传口谕骗衣裳,月慢又出来煽风点火,给她骗衣裳的举动加了个理由……

这个圈套,设得真是完美无缺。

“怎么不说话了?你也真够大胆的,坊间传言都敢信,自以为换了衣裳就能摇身一变,成六弟妹转世?”女眷扬唇讥诮,“笑话!”

华盈寒不认得那个屡次火上浇油的皇族妇人,但那妇人和她夫君能坐在右一席,可见身份不低,又称宣王妃为六弟妹……她进而猜到,那妇人是平王妃,而她身边坐的就是五王爷平王。

事情发生在后宫,人证除了宫女就是女官,理应由太皇太后过问,所以姜屿一直保持沉默。

而她们在这儿你一言我一语,急着把她推上断头台,华盈寒也由着她们把所谓的证词说完,等几人消停了,她才抬眸。

“诸位在这儿喋喋不休,说的无非是奴婢穿了宣王妃娘娘的衣裳,企图勾引景王殿下,对么?”

平王妃睨着她道:“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

“平王妃娘娘!”华盈寒肃然喊道,又扫了跪在她身边的女官一眼,“司衣大人!”

平王妃不屑搭理,女官则是一怔。

“二位一连费了这么多口舌,为何先不歇口气,看看奴婢穿的到底是谁的衣裳再说?”此言一出,殿内哗然。

华盈寒沉了口气,看着平王妃道:“王妃娘娘,不知奴婢是该佩服王妃娘娘好眼力,还是该劝王妃娘娘莫要太过自信,王妃娘娘离奴婢尚远就能认出奴婢穿的是谁的衣裳?”

她说完又看向身边的女官,“司衣大人无中生有的本事也不赖,愣是将没发生过的事讲得跟真的一样。”

华盈寒再是一叹:“可惜,诸位只顾着照话本子往下演,没人留意到奴婢身上穿的到底是谁的衣裳,能否陪你们将这场贼喊捉贼的戏演完。”

女官急道:“娘娘,奴婢说的句句属实,那半个时辰她的确和奴婢在一起,月慢姑娘不也说了吗,有半个时辰没瞧见她。”

太皇太后问:“寒盈,这你如何解释?”

“回娘娘,奴婢拿到素服后是耽搁了半个时辰,不过奴婢是去了陛下的寝宫,见了陛下身边的肖女官。”华盈寒看向侍立在姜衍身后的女官。

肖女官走到殿中福身道:“娘娘、王爷,寒姑娘确有来过长宁殿,还给了奴婢一罐秋梨膏,说此物有止咳润肺的功效,让奴婢找太医验过之后拿给陛下服用。”

姜衍点点头,“皇祖母是真的,孙儿也看见了她了,而且姑姑给的梨膏是甜的,比药好吃。”

太皇太后仍旧不解:“那你这身衣裳又是打哪儿来的?”

“这是肖女官替奴婢找的女官素服,并非王妃娘娘的。”华盈寒应道。

其实在那个宫女给她衣裳前,她都没有起过什么疑心,直到宫女拿着衣裳回来,说是后厨女官的,她心里才有所怀疑。

她怎能不多个心眼。

她之所以来迟,是因为她又去找了姜衍身边的肖女官。

那晚她和姜屿离宫的时候,发现那两个女官在观望,她才当着她们的面主动与姜屿搭了话,意在让那些人记住,她不是个不受主子待见的小婢女,当替罪羊也并非毫无怨言。

她没将她们抖出来,还替她们办好了差事,让她们记个人情不过分。那时她没抱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想攒攒人脉而已,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太皇太后遂吩咐柳掌仪:“去瞧瞧。”

柳掌仪走到华盈寒身边,径直拉过华盈寒的衣襟来看,衣襟上暗纹是花草,用的也是寻常丝线,不是王妃命妇们的银纹。

众人都在敛声屏息地等,终于等到柳掌仪转身朝主子禀报:

“回娘娘,是女官的衣裳。”

连带太皇太后在内的人都松了口气,太皇太后瞥着殿旁轻责:“方才是谁嘀咕来着,唯恐天下不乱?”

平王妃慌忙起身跪下:“是妾身口无遮拦。”

“她的问题,你答了吗?”姜屿忽然开口,他看的是华盈寒,问的是平王妃。

“王兄……”平王妃的神色变得有些慌张,“王兄,妾身只是看错了而已。”

姜屿的目光一转,盯着女官问:“那你呢,记错了?”

司衣女官吓得两腿战战,仍埋低了头道:“王爷,奴婢说的都是实话……”

太皇太后哼了一声,“实话?你若咬定那半个时辰她同你在一起,便是在指责陛下说谎?”

有什么罪过能比冤枉皇帝还大?

女官顿时吓破了胆,一个响头磕在地上,接着她沉默了很久,似在心里挣扎。

华盈寒淡淡看了她一眼,低声道:“那个人让大人骑虎难下,大人还想替她隐瞒,是愿意替她领了千刀万剐的刑罚?”

女官的心里的弦早已绷紧,根本经不起华盈寒这么一拨,她就跟突然醒悟了似的,泪流满面地道:“娘娘、王爷,是平王妃娘娘让奴婢这么做的,平王妃让奴婢去拿宣王妃的衣裳,还让奴婢把罪过都推到这个婢女的头上……”

“大胆贱婢,竟敢污蔑我!”平王妃斥道,又朝着太皇太后磕头,“娘娘明鉴,妾身冤枉!”

“你们若想喊冤,就拿出证据来,先前这丫头可没像你们这样,只知道喊无辜。”太皇太后又看向还坐在右前席位上的人,“平王,你的王妃跪在这儿,你不替她说两句?”

平王的神色显得局促,却仍坐着不动,只是拱了手,“儿臣……儿臣无话可说。”

“有人指证她以卑劣的手段栽赃你王兄的婢女,她又拿不出证据替自己开脱,你的王妃,你不表个态,让哀家和你王兄怎么处置?”

“她……她若真这么做了,儿臣也不敢包庇,任凭母后和王兄发落。”

“好啊姜宏,你竟然翻脸不认人,是想把我赶出去,好和你那些宠妾逍遥快活?”

“放肆,你自己做过什么还不从实招来,别诬赖本王!”

“我做过什么?不管我做过什么,都是为了你,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平王妃自嘲般地笑了两下,转而看着殿上,恳切道,“娘娘、王兄,倘若妾身从实说来,娘娘和殿下能否饶过妾身的蒙儿?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

太皇太后看了看姜屿,替他点了头。大人再有错,孩子是无辜的,平王世子好歹是姜家的血脉,她理应宽宏。

“当初先帝赐婚的时候,姜宏就多有不满,数年来他独宠妾室,把妾身晾在一边,还说将来要废了蒙儿的世子之位,让妾室的儿子袭爵……”

太皇太后问:“这与你陷害那丫头有什么关系?”

“妾身摊上这么个夫君也没办法,为了蒙儿,妾身只能讨好他。姜宏他对王兄一直口服心不服,常在酒后怀念废太子和三王兄,抱怨四王兄残暴不仁,不配手握大权,他还总爱拿流言说事,想看王兄的笑话。”平王妃垂眸,缓缓道,“妾身便想借那些流言,利用王兄的婢女让王兄……让王兄颜面有失,以博取夫君高兴。”

“贱人……贱人!”平王怒指着王妃,“简直一派胡言!”

平王妃睨着平王哂笑:“没想到真正冷血无情的人是你!我是逃不了了,看来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善待蒙儿,那好,咱们一块儿下地狱!”

平王夫妇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姜屿默默端起新酒杯,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唇边似还挂着薄笑。

他在笑,那笑容却让殿中的人后背发凉。平王万分惊惶,朝着殿上磕头:“王兄……王兄,兄弟不敢对王兄不敬,是这贱人故意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姜宏,你哪天不把你是贵妃之子挂在嘴上,你说废太子和三王兄是皇后嫡子,所以你只把他们当兄弟,现在来说我挑拨离间?”

太皇太后斥道:“够了,你们谁说的是真话,谁又在这儿信口雌黄,哀家自会派人查明!”又沉了口气,对姜屿轻言,“就先到这儿吧。”

姜屿点了下头,命李君酌进来拿人。

华盈寒眼见三人就要被带走,即道:“娘娘、王爷,奴婢以为,事情应该不止这么简单。”

太皇太后揉了揉额角,叹道:“丫头,今日大家都累了,真相如何,哀家回头再详查,纵然事出有因,可此事也因你而起,何况你不是女官却穿了女官的衣裳,理当受罚,就罚半年的月钱以示惩戒。”太皇太后说完,又问姜屿,“她是你府上的人,你以为呢?”

“依母后的意思。”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示意李君酌带着人走。

华盈寒听得出太皇太后语气里的不悦,暂且没再说话。太皇太后指责她不该穿这身衣裳,可她要是借一身宫女的衣裳,平王妃还开得了口?

她原先想过这么做,可她心有不甘,她是对很多事都漠不在意,但试想这个圈套她若钻了,便是死路一条,她再淡然,还能淡到心甘情愿任人宰割?

人家想取她的命,她凭什么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何况有些事如果不当面对峙,事后便很难让谁罪有应得,所以她仍请肖女官帮她找来了女官的衣裳,将计就计,看鱼儿会不会上钩。

她心里尚有一口气没顺下去,是因为这件事根本还没完!

平王和姜屿的关系不算好,照平王妃的说法,她又素来不受平王待见,试问一个不受宠的王妃有什么本事能让女官和宫女听她的话,还替她办稍有差池就会掉脑袋的差事?

另外,宣王妃的衣裳还在她这儿,还有那个宫女也是至关重要的人证,她还没有禀明,太皇太后就急着要散场……

“景王,事情发生在宫里,由你彻查不合适,就交给哀家来查吧,闹了这么久,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府歇息。”太皇太后交代完,在柳掌仪的搀扶下缓缓站起来,对殿中众人道,“哀家乏了,你们自便吧。”

太皇太后走了,姜屿也起身离开,却又在殿门前停下脚步。

他回头,见她还跪着,唤了声:“走。”

华盈寒缓缓站起来,跟着他离开。

月慢还跪着,她只是愣了那么一下,主子就已经走了,没提醒她,单单提醒了那个婢女。

这一出在场的人有目共睹……

然后亲贵大都有意无意地看了她两眼,或许已经把她当成了一个笑话,她若追上去,只会令这个笑话更加讽刺,倒不如留哪儿也不去,谁也不看。

雪夜风疾。

李君酌撑着伞跟在主上身后,转眼瞧了瞧身边的人,发现寒姑娘似乎因为刚才跪得太久,地又凉,现在走路有些不便,而主上今日也难得走得慢。

“那件衣裳在哪儿?”姜屿问。

华盈寒的语气沉而慢:“在陛下宫里。”

姜屿吩咐李君酌:“派人去取,送回内府封存。”

“是。”

“王爷,那是物证,而且此事除了女官和平王妃外还有一个人证。”

“你已经脱罪,后面的事不用再过问。”

华盈寒颦眉:“但是……”

李君酌忙打断她的话,笑叹:“寒姑娘聪慧,要不是姑娘一早识破了阴谋又能言巧辩,今日实难洗清罪过。”

“要想洗清,至少得有命,我若真穿了那身衣裳,现在……”华盈寒顿住,看了看前面那个背影,转眼看向一旁,另道,“何况我们做下人的,不留个心眼,也不会为自己辩解,难道指望主子会护着不成?”

李君酌起初替她捏了把汗。寒姑娘险些被主子处置,心里多少会有怨言,纵然她话里带刺,可主上没有怪罪,便是打算由着她去。

李君酌方才又道:“姑娘有肖女官帮忙,能借到女官的衣裳,自然也能借到宫女的,那姑娘为何还要僭越,白白受罚呢?”

“因为我不想吃哑巴亏,我若换回宫女的衣裳,平王妃还会开口吗,我又怎么让那些人罪有应得?”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平王妃不过是个替死鬼 华盈寒神色淡然,接着说,“何况人家算计的不止我一个,我们做下人的,自己受点气没什么,不能放过对主子别有用心的人。”

这下,前面的人止步不前。

华盈寒抬眼就看见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他在瞥她,脸色还算温和,难得没有生气。

“奴婢说错话了?奴婢是不怎么会说话。”华盈寒又挪过眼,漫无目的地看着一旁,“还是王爷觉得奴婢这么做有错,或者觉得娘娘给的处置太轻,再加半年也行。”

“伶牙俐齿,本王还没打算将你怎样,你倒发了好一通牢骚。”

华盈寒抿抿唇,不作声。

他的意思是没想过要杀了她?现在是这么说,鬼知道他之前是怎么想的。但令她不满的不是这个,她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反击,设局的人竟能还逍遥法外。

而平王妃不过是个替死鬼。

*

夜阑人静,静慈宫。

香炉里的安神香还没燃完,帐中的人始终睡不着,缓缓起身,撩开床幔下床。

柳掌仪侍候在一旁,上前关切:“娘娘。”

太皇太后坐在床边,静了一会儿才道:“哀家与你都是做母亲的,能体会你望女成凤的心思,景王留下那丫头,你不满也在情理之中,哀家不怪你。”

柳掌仪骤然一惊,慌忙敛裙跪下,“娘娘,奴婢不敢……”

“别看大祁现在景王手里,他当初那么做,皇族中不满他的人比比皆是,绝不止平王一个!”太皇太后正色道,又拿起旁边的佛珠,默默数了一阵,接着说,“他还打了好些年的仗,把能吞的国吞得干干净净,那些国破家亡的人哪个不恨他?他那性子又孤僻,放眼天下,一个朋友都没有,有的全是敌人。”

柳掌仪还跪在地上,太皇太后一直没唤她起来,是什么原因,她心中已经有数。太皇太后叹道:“杀戮在乱世里无可避免,哀家怜不了天下人,只能心疼自己的儿子,他本就树敌众多,还常抛开生死亲自征战,更是险上加险。”

柳掌仪一言不发地跪着。

“哀家整日提心吊胆,倘若他能有个子嗣,看在孩子的份上,他或许会顾惜自己的命,哀家也能安心些,何况景王府有了世子,那些亲贵也能安分不少,偏偏景王他……”太皇太后顿住,又是一叹,“月慢是哀家逼他留下的,可哀家逼了他一次就不能再逼第二次,只能想方设法往王府里送些貌美的女子,如今他好不容易肯让女子近身,哀家总算有了点期盼。”

“娘娘说得是。”

太皇太后脸上的愁容散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景王的性子哀家再清楚不过,他不会对谁一见如故,更不会一见倾心,若你觉得他现在对寒盈比对月慢好,那是让寒盈自己有能耐,会讨主子喜欢,你们不知道向人家学,反害人家作甚?”

柳掌仪惶然叩首:“奴婢不敢,月慢她更不敢心存怨怼,也不敢害谁……”

“还说不敢,哀家今日若不拦着,瞧那丫头步步为营的样子,还能不把此事掘个底朝天?你瞒得住吗?!”

“娘娘,今日的事明明是平王妃……”

“还敢狡辩!哀家没老糊涂,捋得清背后的干系,那内府的女官是平王妃差遣得了的?”太皇太后瞥了瞥柳掌仪,“倒是你,使唤得了阖宫上下的奴才不说,还能借着姜蒙差遣差遣平王妃。前些日子你不是向哀家提过,说平王妃在王府的日子不好过,让哀家帮她撑撑腰,最好能把姜蒙接进宫来抚养,保住他世子的位子,这难道不是你在与她做交易?”

“娘娘,奴婢只是瞧着平王妃不得夫君宠爱,可怜她罢了。”

“起初哀家是不信你会如此大胆,但是哀家差点忘了,月慢说的那个叫湘蕙的丫头,本也是宫里的人,是你向哀家举荐她去景王府伺候,她的姑母就是那个钟司衣,对么?”太皇太后冷哼一声,接着道,“姑侄二人都在你手里,人家还能不为你卖命?姜蒙日后若到了哀家身边,也得归你照顾,平王妃还能不替你担了全部罪过?”

柳掌仪骇然看着太皇太后,眼里渐渐含了泪,“娘娘……”

“哀家真没想到,今日让哀家母子颜面扫地的人,竟是哀家的陪嫁丫头,是哀家的心腹!”太皇太后语气渐重,脸色亦是僵得骇人。

柳掌仪潸然泪下,磕着头说:“娘娘,奴婢知罪,但此事与月慢无关,还望娘娘看在奴婢服侍娘娘多年的份上,饶过月慢,只处置奴婢一人。”

“哀家若下得去这个手,今日便不会揽下此案,阻止屿儿去查,你还不明白哀家的苦心?”

柳掌仪跪在地上挪近了些,拉着太皇太后寝衣的一角哭诉:“奴婢并非有心要让王爷和娘娘难堪,奴婢只是想替月慢除去绊脚石,可奴婢想不到别的办法,娘娘你也瞧见了,那丫头表面老实,实则城府极深,不好对付……”

“哼,没了寒盈,景王就肯接纳月慢?”太皇太后冷笑,“不知教教你女儿如何讨主子欢心就罢,还反倒嫉妒别人,费心去害人,你真令哀家失望!”

“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回头定好好教导月慢,让她早日为娘娘分忧。”柳掌仪万分恳切地看着太皇太后,啜泣着说,“月慢是娘娘看着长大的,娘娘知道她的,她没有坏心思,对娘娘和王爷一直忠心不二,比那个来历不明的丫头更值得娘娘信任。”

“话是这么说,但她能否让哀家如愿,还得看她自己有没有那个福分。哀家不会帮着你们害人,你也休想再在哀家眼皮子底下作孽,否则哀家决不轻饶!”

“奴婢今后定好好侍奉娘娘,再也不敢动什么歪念,娘娘若不放心,大可撤了奴婢掌仪一职!”柳掌仪说得信誓旦旦。

“行了,哀家是气,可哀家若现在重罚了你,人家定能猜到你头上,到时候惹人笑话的还是哀家!”太皇太后睨了柳掌仪一眼,又道,“这笔账哀家先记下,望你好自为之!”

柳掌仪缓缓叩首,磕头磕了许久,“多谢娘娘宽宏……”

*

几日过去,景王府日子还如从前那样风平浪静,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案子被太皇太后揽了去,姜屿又不许她再提,华盈寒除了等,别无它法,但她始终觉得太皇太后那日的阻止有些刻意。

照理说,那个人明面上害的是她,实则也让太皇太后母子颜面有失。姜屿都一再撒了好几通闷气,太皇太后心里定也好受不到那儿去,她老人家应该盼着真相大白才是,怎会阻拦。。

太皇太后那晚没有继续查,不见得事后还会查下去……

所以,她的等待可能无果。

冬日的天亮得晚,华盈寒卯正要去伺候姜屿,她通常会提前半个时辰吃早饭,再给秦钦送去。她不想麻烦其他下人给她送,每日都是自己到后院膳房拿。

如今府里的下人们也会像怕月慢一样怕她,她一进去,方才还在桌旁吃饭的人们一溜烟地跑了个干净。

华盈寒取来馒头,再打了碗热粥,独自坐下吃饭。

“寒姑娘这么早?”

她抬头一瞧,李君酌正从外面进来。她每日都来得早,不常碰见主院的人,遇上李君酌更是头一次。

“君酌大人今日来得不也早?”

李君酌拿了包子和粥,坐到她对面,发现她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她一向寡言少语,但是自打那晚之后,变得尤为沉默,哪怕仍旧得在主上身边侍奉,也是绷着一张脸,对主上都没有半分好脸色,这不是心存怨怼是什么?

他笑问:“寒姑娘还在生主上的气?”

华盈寒掰了块馒头塞嘴里,干笑一声:“岂敢。”

“其实那晚就算你无力辩驳,主上也不见得会杀你,主上岂会不知你是无辜的。”

华盈寒看着碗里的粥,淡然道:“过去的事不提了。”

何况姜屿那个人行事哪儿讲是非,只要他觉得对,再是无辜的人也没什么不能杀的。

“难寒姑娘你是在忧心案子的进展?”李君酌神色松了些,道,“若有消息,我立马告诉你。”

“多谢大人。”

李君酌的早饭来得及吃多少,他又试探着问:“寒姑娘你当真向湘蕙打探过?”

华盈寒惑然看向李君酌,过了阵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月慢那日的供词,说她找湘蕙打听过宣王妃的事。

华盈寒收回目光,吹了吹热粥,随口道:“我犯得着吗?是觉得主子好伺候,还是吃多了撑的,去打听些没用的事。”

“我以为寒姑娘也对主上……”

“没兴致。”华盈寒想也不想就答,就着咸菜,喝了口粥。

李君酌原本忍俊不禁,又握拳轻咳了几声,让自己保持镇定。

换作别人,就算不好吐露真正的心思,也只会答什么“不敢奢望、不敢高攀”,到了寒姑娘这儿就变成了……没兴致?

“没兴致”换句话讲也可以叫“没瞧上”。

李君酌只觉背后凉凉的,也跟着低头喝粥,不再吭声。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想和她们同流合污做白日梦,也不会找湘蕙打听,湘蕙都知道的事,君酌大人你会不知?”华盈寒看了看李君酌,又言,“虽然大人你不会讲,但我也犯不着舍近求远,去找一个不但不会讲,还出卖我的湘蕙!”

同流合污?

这个说法让李君酌笑得更加开怀,他赞道:“寒姑娘好生伶俐,不仅让自己化险为夷,还助主上除去了对主上有异心的平王。”

“别,我没想过要损他们的手足情谊。”

华盈寒喝完小半碗粥,取来食盒和几个干净的碟子,将她省出来的肉包子装进食盒,方才道:“因为我觉得主谋不是平王妃,但她要替那人遮掩到底,便怪不得谁。”

“像姑娘这等漂亮又聪慧的女子,想必不愁嫁,既然姑娘不想飞上枝头,又何苦要卖身为奴呢?”

“当然是为了银子,若不是家里拮据,谁家舍得卖女儿。”华盈寒随意找了个理由,招呼李君酌,“大人慢用。”说完便提着食盒出了门去。

差事已经办完,华盈寒走了,李君酌也放下压根儿就打算吃的早饭,起身离开。

他刚走到门口,门帘被人打起,一阵寒风袭来,他后退一步拱手:“主上。”

姜屿进了屋,没急着放下帘子,他看了看桌上的空碗,又回头看向那远去的身影,问:“她去哪儿?”

“去……马厩。”

“每日都去?”

李君酌点了点头,忙解释:“主上息怒,寒姑娘她不知道秦钦的底细,所以只当秦钦是救命恩人。”

“这个殷勤她倒是献得有兴致。”

主上话里有话,李君酌便知他和寒盈之间的对话已无需再禀报,只道:“主上,奴才已经试探出寒姑娘没有非分之想,主上可以放心将她留在身边。”又言,“另外主上若不许她和秦钦往来,奴才回头就把秦钦的来历告诉她,让她离秦钦远些。”

“不用。”姜屿神色淡漠,“有些事她无需知晓,也省得她埋怨本王不近人情、难伺候。”

*

天还没亮,马棚底下烛光昏暗。

华盈寒陪秦钦坐在桌旁,他在吃早饭,她在看他,不难发现他的额角有伤。

“他们又打你了?”华盈寒娥眉紧蹙。

“没关系。”秦钦立马放下筷子,试图用手去遮挡那块淤青。

华盈寒一把拉开他的手,借着桌上的烛火仔细瞧了瞧那道伤,“怎么没关系,磕到的是脑袋!”

以秦钦的身手,哪儿会无力反抗,他这么忍气吞声,还不是为了活下去。

华盈寒收回手,犯了愁:“怎么才能让你过得不这么辛苦?”

“寒儿你不辛苦?不仅要接近一个仇人,还要提防别人暗害,处境远比我要难。”

华盈寒沉下眸子,轻声应道:“我没什么。”

那晚的事她本来不想告诉秦钦,怕他担心,但因为他和她走得近,后院里虽仍有人会欺负他,但也有人乐意给他通气,有些事她瞒不住。

“寒儿,你是不是猜到了谁要害你?”

“还用猜吗,和我结过梁子,又有这等本事的人,除了她和她娘,还有谁?”华盈寒看着秦钦,接着说,“也难怪太皇太后会包庇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总好过我欠他个人情 毕竟是跟了自己几十年的家奴,犯这一次错,她自然是能饶则饶。”

“景王咽得下这口气?”

“我不知道他怎么想,月慢这几日被太皇太后留在宫里,他既没提过那晚的事,也没提过月慢。”

秦钦皱眉,“若太皇太后有意要放过,那此事多半会不了了之。”

华盈寒早就猜到了,不管姜屿怎么冷血无情,在他娘面前,他都是个十足的孝子,怎会为了替她讨个说法,忤逆自己的娘。

“其实他不帮我也好,总好过我欠他个人情……”

秦钦又问:“你故意当着他的面使性子,他也没怪你?”

华盈寒摇了摇头。她没有刻意摆脸色,只是将心中的不满毫不掩饰地表露出来了而已,这样做或许会令人反感,但是也能让人看见她最真的一面,从而减少对她的猜疑。

“看样子他对你已经没有疑心了,不仅没有,还将你当自己人看,会像包容李君酌一样包容你。”

华盈寒自我宽慰般地笑了一下,“所以这叫祸兮福之所伏?我是吃了亏,但也得了他的信任?”她起身收拾碗碟,叹道,“好,人在屋檐下,能屈也能伸,这口气我姑且咽了,再有下次,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她离开之前又看了看秦钦额头上的伤,肃然道:“回头我找他们!”

“不行,寒儿你不能这么做,万一他们到景王那儿反告你的状,景王不一定会继续容你。”秦钦万分认真地道。

“那你怎么办,就由着他们这么欺负你?”

华盈寒沉静下来下想了想。她记得秦钦说过,他曾搪塞月慢说帮婢女们办事是为了银子,有了银子才能上下打点……

她忙问:“使银子行吗?”

秦钦唇边挂着淡笑,沉眼不语。

她忘了,他干着最苦的差事,却过得连奴才都不如,奴才有月银,而他没有,哪儿来银子打点?

可是她一直没机会出去取她的行李,如今又被罚了半年的月银,手头拮据,也只能另想想办法……今日是个难得的晴天,晨阳照着白雪皑皑的庭院,景色美不胜收。

华盈寒没有心思赏景,一路都在担心。

银子……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为银子发过愁,现在让她上哪儿去找源源不断的银子,纵然她设法取回行李,里面的盘缠又够他们撑到几时?

华盈寒穿着一身玉色的衣裙,白雪青衣格外分明,她脚步缓慢,微垂着眸子,眉间还凝着淡淡的愁绪,走到门前才抬眼,顺便止步不前。

她方才和往常一样找去了暖阁,但是暖阁的侍卫说姜屿让她来这儿。

他坐在正对着门的坐榻上,她在门外福身:“见过王爷。”

“进来。”

华盈寒皱了下眉,低头看了看脚前的门槛,又抬头看向姜屿,他已经挪开了目光去端桌上的茶。

“没听见吗?”

这样淡漠的语气才算正常,华盈寒还是不为所动,垂眸应道:“奴婢不敢。”

“本王让你做什么你只需照办。”

华盈寒试着抬脚,迈得缓慢犹豫,不知为什么,他很排斥婢女近身,只要他在里面,连月慢上茶都只能送到门外。

“还要本王再说一次?”

华盈寒一脚踩了进去,后脚也跟着踏入。殿里宽敞,她站在门口,离他尚远。

“过来。”

华盈寒移步,走到殿中站好。

他放下茶盏问:“你被母后罚了月钱,心里可有不服气?”

华盈寒摇摇头。

“不会拮据?”

她仍旧摇头,摇了两下就顿住,仍皱着眉头。这个问题,她否认得实在是违心……

“从明日起,你提前一个时辰上值,本王会命詹事给你额外的报酬。”

“提前一个时辰?”华盈寒匪夷所思。

她回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卯正已过,太阳才刚升起来,提前一个时辰……

她纳闷:“王爷是要奴婢来这儿看星星吗?”

“此事由不得你拿主意,本王想知道的是,你想要多少报酬?”

华盈寒不解归不解,心里多少有些欣然,就跟被人雪中送了炭似的,而且这钱是她额外挣的,没有白拿,倒也不算欠谁人情。

其实像她这等卖身进来的婢女,不该以差事多少来论报酬,但是姜屿主动提了,她又正好缺银子,不要白不要。

至于要多少……

华盈寒从没一掷千金过,之前在周宫领的的爵禄虽不少,但她都攒起来留给了小九,真正花银子的时候不多,对于一个婢女开什么价合适,她也只能依照月例银子来看。

她在这儿一个月能挣五两银子,照她来祁国一路上吃饭住店的花销来看,五两银子在市井也不是笔小数目。

不过她只额外多干一个时辰的活儿,要五两显得有些狮子大开口,她思前想后,竖起两根葱削似的手指。嗯,二两银子不算过分。

“二百两?”姜屿点了头,“好。”

华盈寒缓缓蜷起手,咽了一下,也跟着点头,“王爷乐意……乐意就成。”

李君酌站在一旁,欲笑不能笑。难怪主上今早不用他去阻拦寒姑娘见秦钦,这不是变着方地拦是什么?而且还拦得人家心甘情愿……

二百两银子,养一个婢女是多了些,可养一个有本事的亲信千值万值。

主上身边虽不缺亲信,也不缺武功高强的侍卫,但男子始终不及女子心细如尘。像寒姑娘这样话少、武功好,坦率聪明还没非分之想的女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不一会儿,一个小厮在门外呈上文书,李君酌接过看了一眼,转交给姜屿:“主上,周国来的消息。”

“周国”二字,让华盈寒心里怔了一下。

她已经很久不曾听到有人在她耳边提过大周,从前怕人提,怕别人不怀好意想让她得罪姜屿,如今听李君酌提了一句,她忽然觉得那个地方又亲切又遥远……

“主上已调拨十万大军北征狄族,诸位将军原本担心周国会趁火打劫,看样子他们多虑了。”

“周帝敢吗?”姜屿看着文书淡淡道。

“周国没了华晟,好比一只猛虎没了牙,靠着华晟教出来的小将顶多只能吓唬吓唬越国。”李君酌又问,“既然周国无将可用,主上为何不先打周国,再收拾狄族?”

“周国刚和越国打完仗,尚在喘息,本王现在打狄族,周帝不敢插手,但本王若打周国,狄族未必会坐山观虎斗。”

华盈寒站在一旁,面容平静,心里早已攥紧,不止是因为她听到了她父亲的名字,犹如被人在伤口上撒了盐,还因为姜屿手里拿的不是类似国书的东西,而是细作传来的消息。

祁国的细作能探到庆明帝没有举兵的意思,可见这个细作离朝廷中枢有多近。

庆明帝的打算、大周朝廷的动向,姜屿都一清二楚,令她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秦钦说姜屿对她已经有了足够的信任,但她仍旧放不下心,她不知道他和李君酌议论军机却不背着她,是不是也是一种试探。

她自己的处境尚且危险,不能替大周打探什么消息,他们的话她听了就听了,只能埋在心里,不能外传。

*

次日,鸡还没打鸣的时候,华盈寒已经穿戴好出了门。

提前了一个时辰……

这会儿秦钦还在休息,意味着她不能再去给秦钦送早膳,不过只要有银子打点,他就不会吃了上顿没下顿。

华盈寒来到姜屿的寝殿,发现里面没掌灯。他都还没睡醒,她能有什么差事可办?

她提着灯笼走到门前,守门的侍卫推开殿门让她进去。

内室的门紧闭,华盈寒不能过去打扰,只得在殿旁找个位子坐下等待。

她不明白姜屿为什么会这样的安排,所以不敢轻举妄动,更别说趁着这个机会在这儿乱找。

万一有诈,后果不堪设想。

华盈寒无事可做,坐得久了,睡意袭来,她倚着桌子,支着额头闭目小憩。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到了大周,还看见了小九,小九和她的亲爹亲娘在一起过得很开心,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她也很高兴,可心里却空落落的,天下似乎再也没有了需要她的人,她也没有了该去的地方和该做的事……

忽然,有人不知敲了什么,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她到处瞧都没看见人,直到那声音再次响起,华盈寒惊醒,正好看见他敲完桌子缓缓收手的一幕。

外面天还没亮,他也没唤奴才进来伺候,还穿着一身皓白的寝衣,眉宇间略带倦意,声音亦是慵懒:“二百两,睡得可好?”华盈寒扶着桌子缓缓站起来,僵硬地点了下头,“甚好……甚好……”

她话音刚落就挨了一记眼刀,别说,他虽然在睨她,且目光不怎么友善,但是以他现在的样子来看,还真有几分不像个恶人。

没有贵重不凡的玉冠,也没有威风凛凛的亲王蟒袍,他长发未束,披在洁白的寝衣上像墨一样分明,再加上怎么看都无可挑剔的五官,倒是副令人赏心悦目的样子。

纵然他肯让她来这儿,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他不会让她伺候起居。

姜屿看了殿门一眼,转身进了内室。

华盈寒懂他的意思,过去打开殿门。

奴仆们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时,他们见到华盈寒,齐齐一惊,毕竟主子房里几时冒出来过女子?

这个人他们认识,可再是贴身侍婢也没贴得怎么近过,天还没亮呢就从里边儿出来。

看样子……

啧啧啧,有人多半飞上枝头了。

她虽穿戴整齐,但也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他们不敢议论,相互之间看了一眼,心领神会之后都恭敬地向她打招呼:“寒姑娘早。”

华盈寒点了点头,退到门边让路。

这些人才是府里除李君酌外离姜屿最近的人,平日狐假虎威,连尾巴都翘上了天,从不把任何婢女放在眼里,肯听月慢的话也是看在太皇太后和柳掌仪的面子上,什么时候对她这么低声下气过?

内室的门一打开,淡淡的沉香味迎面而来。他喜欢沉香,上次在浴池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奴才们进去伺候他洗漱更衣,华盈寒就站在门外等候。

内室宽敞,正对着门的是一扇丝制屏风,上面绘着高山叠嶂、江河入海;屏风后面,宽大的床榻若隐若现;内室一侧,几扇落地轩窗还隐隐透着月光,窗前的长案上奉着他的佩剑,旁边胆瓶里插着一枝白梅,花开得虽好,但仅此一枝,显得有些寂寥。

一个时辰过得很快……

华盈寒睡了半个时辰,站在外面看了半个时辰,让她只觉这二百两赚得未免太过便宜,就跟天上掉下来似的。

*

皇城,静慈宫。

太皇太后一边用早膳,一边听着女官在她耳边低声禀报,寥寥几句就让她脸上浮出了悦色。

太皇太后笑叹:“没想到那丫头还真有些本事,好,是件好事。”她转眼瞧向柳掌仪,敛了笑容,平静地问,“月慢也在宫里住了几日了,怎么样,她想回去吗?”

“月慢自然想回去服侍王爷,就怕王爷怪罪。”柳掌仪满面愁容,敛裙跪下道,“娘娘,月慢那日不过说了实话,她没有冤枉那丫头,可不知王爷心里是否有成见。”

“如今和狄族的仗才刚刚开打,屿儿就算不去,也有不少军机要打理,暂且别拿这些事去打扰他,对月慢也没甚好处。”太皇太后缓缓起身,道,“再等几日吧,等事情淡了,哀家再同他说说,让月慢回去。”

“谢娘娘……”柳掌仪磕头应道。

半个时辰后,静慈宫花园里,一筹莫展的人已不止柳掌仪一个。

月慢闻言皱眉:“再等几日,娘,我还得等到什么时候?”

“娘娘昨日明明提过要让你回去,怎么今天就变成了再等几日?”柳掌仪愁道,“气没消也不该是这个样子。”

“府里跟宫里没什么两样,奴才们个个都是见风使舵之辈,我若不回去,他们今后定然只向着那个寒盈!”月慢握住母亲的手,“娘,若是那样,女儿往后还怎么活?”

“你以为娘不急吗?放在从前娘还能多求求太皇太后,可自打那件事之后,娘在太皇太后面前只觉抬不起头,怎敢多言。”

月慢徐徐松了手,有些六神无主。

“月儿你也别太心急,你现在回去,娘反倒担心王爷会怪罪你,多等等未必是坏事。”

章节目录 第328章 你不该去探望 “娘,湘蕙是自己人,她只会替女儿证明女儿说的是实话!。”

“即便如此,今后你也要多加小心,那丫头不是省油的灯。”柳掌仪叹了口气,“回去的事,娘会替你想办法。”

月慢点了点头,凝眸道:“不是省油的灯便留不得,下次决不能让她轻易收场!”

一个宫女匆匆跑来禀报:“掌仪大人不好了,陛下高烧不退,快请太皇太后去看看吧。”

“我去请娘娘。”柳掌仪走出几步似想起了什么,又停下,回过头肃然交代,“月慢,你速去长宁殿照顾陛下。”

“好。”

祁帝一病,连带景王府天上的风云都在跟着涌动,纷扬的大雪里,侍卫们齐齐上马,跟着他们的主子策马赶去皇城。

侍卫们都穿着深色铠甲,衬托出一个身影白如霜雪,格外醒目。

华盈寒披着姜屿刚赏的狐皮大氅,快马加鞭地跟在姜屿身后,纵然是女儿身,她挺拔身姿里透出来的英气一点都不输姜屿的亲卫。

“这等紧急的事,王爷为何要带上奴婢?”

他又是让人给她找大氅,又是等她换衣裳,哪怕她更衣的动作够麻溜,少说也耽搁了半炷香的时间。

“本王的侄儿屡次帮你说好话,你不该去探望?”

“我没说不该……”

他一鞭挥下,愈加火急火燎。

祁帝寝宫,华盈寒跟着姜屿进去,奴才们纷纷跪礼,神色一个比一个更凝重。

长宁殿里更是寂静得可怕,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陛下喝药吧。”

华盈寒听见这声音就停下脚步。

月慢的声音……

姜屿也止步不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华盈寒勉强放下心里的成见,跟上去。

待宫女打起纱幔,她看见蹲在床榻边照顾姜衍的人果然是月慢。

孩子病得重,谁照顾都是照顾,华盈寒并不反感月慢的举动。

月慢一连试了几次,龙榻上的姜衍怎么都不肯张嘴,不知是烧糊涂了还是在耍小孩子脾气。

“去试试。”姜屿侧眼唤她。

华盈寒点了头,移步过去,朝月慢伸出手。

月慢抬头盯着华盈寒,再是不情愿,也不得不照主子的意思办,把药碗给了华盈寒。

华盈寒舀了一勺药,喂到姜衍嘴边,喊了声:“陛下?”

那眼缝仍旧没有睁开,人也没什么反应。

华盈寒伸手探了探祁帝的额头,手背滚烫,她皱紧了眉。

姜衍烧得厉害,哪儿还有神智喝药。太皇太后坐在床边,拉着姜衍的小手,脸上满是心疼:“衍儿还这么小,这些苦为什么不让哀家来尝?”

几个太医跪在一旁,有人道:“娘娘,陛下出世时,王妃娘娘既是难产又是早产,以致陛下的身子比别的孩子要孱弱,加上天冷,什么病都易反复……”

“没用的说辞哀家不想听,哀家只要你们治好陛下!”太皇太后厉声道。

“回太后娘娘,当务之急是要让陛下退热,待陛下清醒后服了药定能有所好转。”

“那你们还不快治!”

这下,连那个敢于说话的太医都闭了嘴,他怯怯地抬头瞧了瞧殿旁,景王在这儿,他们哪儿敢随意使法子,要是没成效,谁保得住脑袋?

华盈寒蹲跪在床边,手里的药已经凉了不少。

一个和小九差不多大的孩童病得人事不省,她看着难受,对太皇太后道:“娘娘可否让奴婢一试?”

太皇太后心急如焚,除了答应,别无他法。

华盈寒回头吩咐宫女:“劳烦姑娘取些酒来。”

“酒?”宫女莫名其妙。

柳掌仪绷着脸插了句:“真是荒唐。”

一个太医皱起眉头,捋着胡子,“此乃民间土方,陛下乃万金之躯,怎可……”

华盈寒回头看向那个说话的,“不如大人过来,拿出看家本事治好陛下。”

这个法子是小九从前生病时,周宫里一个老太医教她的,只要能治病就是好法子,哪儿来贵贱之分。

荒唐?万金之躯?他们祁国的皇帝金贵,她女儿的命就不值钱么?

“照办。”

直到姜屿开了口,殿里那些七嘴八舌的声音才渐渐消失。

月慢忙道:“奴婢去取。”

她说完就转身出了寝殿,脚步原本急促,走到长宁殿门口却停了下来,目光落在殿门外两个奴仆手中的物什上。

李君酌拿的是王爷的大氅,不足为奇,可是他身边的太监抱的白狐大氅又是谁的?

狐狸毛似白雪一样丰盈柔软,这等货色的大氅,就是宫里的太妃们都没有,而她恰好见过,在景王府的宝库里,是越国进献给王爷的礼物。

以往若有哪国给王爷送礼,都会额外备一份女眷的礼,因为他们只知景王府没王妃,不知有没有侍妾,想的是有备无患。

月慢看见的一瞬,心里就跟被什么重重地击了一下,又痛,又沉。

她的神情变得凝重又恍惚,就这样恍惚着取了酒回来,倒在碗中递给华盈寒,目光却渐渐冷去。

华盈寒用手绢沾了酒替姜衍擦拭额头和掌心,动作又轻又缓,耐心细致。

她只是怜惜这个孩子,无关他是不是什么国君,又是谁的侄儿。

酒消散得快,她守在床边,给姜衍擦了一遍又一遍,从午后到日落。

好几个时辰过去,姜衍原本烧得通红的小脸才稍有缓和,睫毛轻轻动了动。

太皇太后见了,欣然地去拉那小手,“衍儿……”没过多久,手指被小手反攥住,她霎时喜出望外,“衍儿醒了!”

殿中的宫女和太监齐齐跪下,异口同声道:“陛下万安。”

小小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因为难受,姜衍的眼里没有神,只是迷迷糊糊地叫了声:“皇祖母。”

“衍儿,你吓坏祖母了……”

姜衍又伸出小手,想拉站在床边的姜屿,“伯父……”

华盈寒起身退后,给姜屿腾地方。

姜屿坐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姜衍的额头,比起之前稍有好转。

华盈寒站在姜屿的背后,纵然看不见他的神色,看着他细致温和的动作,都很难将他和一个杀伐成性的人联想到一起。

一个时辰前有军报送来,他就在长宁殿里下了令,再调五万大军赴北疆增援。纵然祁国派了十五万大军前去,面对骁勇善战的狄族人,这仍会是场恶仗。

华盈寒接过宫女递来的药,“陛下该喝药了。”

姜衍眸子一转,望着她道:“是你,朕认得你。”

华盈寒笑了笑,舀了药递到姜衍嘴边,原以为小魔王又要她费心去哄,没想到他小嘴一张,皱着小眉将药咽了下去。

连带太皇太后在内的人都面露惊色,尤其是祁帝身边的宫女嬷嬷们,她们平日伺候小主子并不轻松,喂药更是要命,小祖宗哪儿像现在这么乖巧过。

姜衍醒了,也肯喝药,太皇太后紧绷的心弦才松开,叹道:“既然陛下醒了,便都退下吧,别在这儿打扰陛下。”她又看着月慢吩咐,“你留在这儿照顾陛下。”

月慢正准备欠身领命,姜衍却望着华盈寒,问太皇太后:“皇祖母,孙儿可以让她留下吗?”

“衍儿,这是你伯父的婢女,得跟着你伯父回去。”

“伯父……”

小魔王一撒娇,能哄得他伯父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他。

华盈寒看着姜屿点了头,就知这个差事她一日两日办不完。

她在小魔王身边一守就是三日,到了第四日傍晚,小魔王的神智比起前几日清明多了,高热已退,也不再喊难受。

华盈寒守在姜衍身边,回头看了看殿中其他宫女,

她还没收回目光,眼中就出现了她们相视一眼后朝她行礼的画面:“多谢姑娘。”

华盈寒知道她们为什么这么做,虽然她早已和肖女官她们解了心结,但是这群丫头还没机会向她陪个不是,如今她又帮她们照顾了姜衍三日。

有人又道:“上次的事并非我们有意要为难姑娘,而是我等实在怕得紧。”

“怕?怕什么?”

一个宫女吞吞吐吐:“陛下……陛下之前不肯好好服药,有几个姐妹因心急而逼陛下喝药,被王爷撞见了,结果一个……一个都没再回来……”

华盈寒转眼看向姜衍,轻问:“陛下,听见了吗?”

姜衍抿了抿小嘴,“朕知道了,朕以后不会再任性。”

华盈寒点了点头,孩子的心最干净,就像一张没有墨迹的纸,以后会成什么样的画,就看做长辈的如何去描。为君者,要有威信更应该有仁心。

“寒姑姑,回头你也哄哄伯父吧,让伯父别怪罪她们,都是朕任性,其实不关她们的事。”华盈寒一笑道:“奴婢可没那个本事,哄不了王爷。”

姜衍爬起来坐在床上,自己拉过小棉被把自己裹了起来,扎巴着眼睛道:“可是朕瞧着伯父挺喜欢你的。”

华盈寒曲指轻刮了刮姜衍的鼻尖,“人小鬼大,陛下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在小魔王眼里,他伯父对待别人除了罚就是杀,姜屿仅仅没有拿她撒过气而已,就能让小魔王把这误以为喜欢,可见他平日的气性有多大。

小魔王缩缩脑袋笑了笑。

“寒姑姑,天这么冷,是不是快过年啦?”

华盈寒点了点头,再过不到一个月就是年节。

她取来梳子替姜衍梳了梳头,道:“所以陛下定要赶快好起来。”

殿里清静,脚步声再是轻微也显得清晰,华盈寒抬头一瞧,看见来人便挪开目光,继续替姜衍梳头。

月慢的脸色本来不怎么好看,在对姜衍行礼的时候才挤出笑容,呈上蜜枣,“参见陛下,这是太皇太后给陛下的,陛下喝完药尝一个便不会觉得苦。”

“嗯,代朕谢谢皇祖母。”姜衍拿了一颗蜜枣。

月慢缓缓起身,唇边的笑容一敛,又对华盈寒道:“陛下的病已经见好,娘娘让你明日就回景王府。”

华盈寒点头应了声:“知道了。”

姜衍仰着小脑袋,皱眉问:“寒姑姑,你以后可以就留在宫里陪朕吗?”

“这个由不得奴婢,不过只要王爷准许,奴婢以后会常来看陛下。”

华盈寒拿起金簪替姜衍束发,又取来铜镜放在他面前照了照。

“姑姑的手真巧。”

华盈寒微微一笑。她从小就是个假小子,给自己束发信手拈来,给别人梳头不同于给自己梳,能这么熟练是因为从前梳过。那时他也这么夸过她,说她的拿得了剑,拿得了梳子,还拿得了针线,没几个姑娘比得上。

从小到大,也只有秦钦会将她当个姑娘。

回忆再好,现实却比什么都残酷,如今他和她离得如此之近,她却得眼睁睁看着他受那群奴才的欺负,这跟拿刀戳她的心有什么区别。

所以陪伴小魔王的差事再轻松也不是长久之计,她得回去,得回姜屿身边,让她和秦钦早日得到真正的解脱。

第二天,卯时未至。

殿阁的缓缓开启,卷起一阵细雪。

姜屿从寝殿出来,天还没大亮,路边灯台的烛光虽微弱,但足以照亮那立于殿前的身影。

她的发上和肩上沾了不少雪沫,脸颊也冻得发红,不知在外面等了多久。

“站在外面做什么?”

“怕打扰王爷歇息。”华盈寒沉着眼,缓缓敛裙跪下,叩首,“陛下龙体渐安,奴婢特地回来向王爷复命。”

“辛苦。”

“奴婢不辛苦,倒是王爷近来为战事操劳,有空应该多歇会儿。”华盈寒起身一欠,站到边上让路。她一个时辰前回来的时候,看见侍卫们正在备驾,知他今日要出去。

姜屿默然点了下头,像是领会了她的好意。

李君酌跟在姜屿身后,路过华盈寒面前,停留片刻,递了一枚腰牌给她,小声道:“寒姑娘若是有空,不妨去地牢瞧瞧。”

华盈寒接过腰牌,还没来得及多问,李君酌已经跟着他主上离开。

地牢……

早在华盈寒刚来景王府的时候就知道景王府里什么都有,包括牢房,从前只是听说过,没有去过。

她离姜屿虽近,却不同于李君酌那等家臣,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去,所以李君酌在告诉她的时候,还把自己的腰牌一并给了她。

华盈寒一路打听,找到了地牢的所在,在狱卒的引路下,顺着又长又窄的石梯往下走,快走到底的时候,视线才逐渐开阔。

下面被铁栏分隔成一间间不大牢房,仅靠墙上的几盏烛台根本照不亮所有地方

章节目录 第329章 你先看清楚我是谁 到处都潮湿阴暗还格外地冷。

“姑娘这边儿请。”

狱卒带着华盈寒穿过狭窄的走道,往地牢深处走去,边走边说:“也怪那丫头命不好,以往都是管事儿的往这儿送罪奴,小的在这儿当了好些年的差,从没遇上过王爷亲自发话处置哪个下人,她还是头一个!”

姜屿发话处置的丫鬟?

华盈寒还没琢磨明白,就已经到了一间牢房外,看见了被关在里面的人。

这样冷的天气,那罪奴就穿着一件破烂的棉袄,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看样子受了不少罪。

兴许是他们的脚步声惊扰到了里面的人,那人有了反应,抬起头朝她看来,吃力的地伸出手,“救……救我……”

华盈寒面无表情地看着。月慢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从前跟在月慢身后狐假虎威的人也都没了踪影,她知道有人是在趁机偷懒,没想到有人还来了这儿。

被关在里面的,正是平日最会哄月慢高兴的湘蕙。

“救……救我……”

湘蕙面色惨白,声音嘶哑,一直重复着这句话,看上去着实可怜。

“你先看清楚我是谁。”

华盈寒不温不火的一句,让那只朝她求助的手顿时垂了下去。

湘蕙还看着华盈寒,目光已不再那么恳切,唇边甚至还浮出了自嘲般的冷笑。这个人凭什么救她呢?她绞尽脑汁都想不出能用什么人情来当借口,她们之间似乎只有过节。

当初她和湘芙那么欺压新来的婢女们,对她们非罚即骂,这个人就在其中,她想,那两桶水也像这儿的空气一样凉得刺骨吧……

石壁上的烛光摇摇晃晃,一道铁栅栏隔开了生路与死路。

照湘蕙狼狈的模样来看,被关在这儿少说也有四五日,华盈寒往回想想,姜屿为什么处置湘蕙,她心中已经有数。

其实对于那晚的风波而言,湘蕙也算个人证……

*

又是一日拂晓,天还没亮,一辆马车停在景王府外。

月慢从车上下来,抬头望了望府门,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她在宫里苦熬了好些天,终于熬到太皇太后愿意放她离宫。她毕竟是景王府的人,哪怕只是回来办差事,只要主子不发话撵她走,她就可以顺着台阶下,留在府中。

时辰尚早,殿阁里还没掌灯,月慢站在门外等,身后还跟着两个宫女,各自端着一摞衣物。

待窗户里面有了光亮,月慢沉下眸子,缓缓言道:“王爷,奴婢奉太皇太后之命,来送尚衣司给王爷缝制的新衣。”

她的话音散了,殿阁里却无声无息。

月慢心里越发沉重,她知道主子不是宽宏大量的人,否则也不会囚禁秦钦四年之久,她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铁定不行,若要有台阶下,还得她先表个态。

月慢敛裙跪下,提高了嗓音:“王爷,上次的事是奴婢不对,无论寒盈犯了何错,她是景王府的人,便是自己人,奴婢不应该在那等场合揭她的底。”又道,“奴婢只是不想欺瞒王爷,才将奴婢知道的事实讲了出来。”

两扇殿门紧闭,一动未动。

“王爷,奴婢知错了,奴婢今后一定管住自己的嘴。”月慢说完,俯身磕头。

门开的声音传来,月慢跪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发凉,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有人踏着雪走来,走得缓慢。

月慢又道:“无论奴婢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都是出于对王爷和娘娘的一片忠心,望王爷明鉴。”

“把衣裳给我吧。”

这一声,才真正地让月慢浑身僵冷。她抬起头,屋檐下的灯笼照亮了一张不施粉黛也不失姿色的脸。

“怎么是你?”

月慢惊愕之余,又探头看向殿门,然后她没法再自欺欺人,寒盈就是从那殿阁里出来的……

李君酌正好走来,看见这一出倒是好奇,又瞧向几人手中的东西,问:“给王爷的衣裳?”

月慢难以置信地看了华盈寒良久,而后问李君酌:“君酌大人,这……”

李君酌没有理会月慢,唤来几个小厮接过衣物送进去,他只看了华盈寒一眼,也跟着进了殿里。

主子没露面,月慢便沉着眸子站起来,道:“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在那等场合揭你的底。”

月慢的语气很软,软得华盈寒觉得陌生,不过她很清楚,能得月慢如此低声下气,她也是在狐假虎威,老虎就在她身后的殿阁里,月慢的话是说给姜屿听的。

“你既以为自己说的是事实,还分什么场合。”华盈寒淡淡道。

“我只是说了我知道的全部,若有什么误会,定是湘蕙那妮子在乱嚼舌根,回头我找她算账!”

“不劳月慢姑娘费心。”华盈寒的神色依然淡漠,掏出一支银钗递给月慢,“若有空,不如去探望探望。”

月慢又一次愣住,目光定在了华盈寒手中的银钗上,有些东西即便不是自己的,也因时常看见而得眼熟,比如这支银钗的主人是谁,她一清二楚。

月慢不敢伸手来接,华盈寒就将银钗放到月慢手中,只道:“没有下次。”

她不再留心月慢接下来的反应,转身回去,刚走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了银钗落地的声响。

直到两扇殿门再次关上,月慢也没回过神来。

湘蕙的发钗到了寒盈手中,便昭示着湘蕙这个人都在她手里,那句“没有下次”既是放过,也是要挟。

月慢看着紧闭的殿门,无心再捡什么发钗,带着两个宫女匆匆离去。

华盈寒回到姜屿的寝殿,站在外面的炭炉边上暖手,凝神静思。

内室的门是什么时候开的,她都不知道,听见李君酌唤了声:“寒姑娘。”

华盈寒回过神,转眼瞧去,看见主仆几人从里面出来,而姜屿身上穿的是宫里刚送来的新衣裳。

她点头,随口应道:“甚好。”

“你在想什么?”姜屿问。

华盈寒又看了姜屿一眼,喟叹:“在想果然是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

姜屿轻挑了下眉,走到坐榻上坐下。

华盈寒一边往炉里添了些炭火,一边道:“王爷只让奴婢去取衣服,奴婢自作主张,多了句嘴,让月慢姑娘负气回宫,王爷勿怪。”

“无妨,本王信你。”

华盈寒略觉惊异。待在姜屿身边却按兵不动,就是在等待他的信任,当这个字真的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她怎能不意外。

华盈寒抬眸看向姜屿,脸上刚露出些许悦色,姜屿就面无表情地补话:“本王信你可以凭一己之力办好三个人的差事。”

华盈寒将笑容一敛,不怎么安逸地点了点头。

李君酌欲笑不能笑。

一个是耍起心机来连主子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一个是有骨气有胆识,但顾起大局来宁肯委屈自己也要顺从主子心意的人,无论是谁都知道该怎么选。若后者再加上一丝丝嘴甜,连主子这等气性的人都能被哄得心情愉悦。

昨日他让寒姑娘去看湘蕙,寒姑娘见了湘蕙之后只有两种做法,一是抓着湘蕙这个人证,来求主子替她讨公道,将上次事刨个水落石出;二就是息事宁人,不多问,不多说。

事实证明寒姑娘比他和主上想象的更聪明,她见了湘蕙,不仅没有让主上为难,咬着太皇太后不欲查的案子不放,还有意留下湘蕙的东西,借湘蕙的事,警告了月慢,帮主上撵了吃里扒外的奴才,可谓相当贴心。

另外,寒姑娘在宫里待了五日,回来时人已经憔悴了不少,可见寒姑娘照顾陛下有多尽心,这点主上自然也看在了眼里。从景王府到皇宫不算远,可是月慢坐在马车上,只觉今日这路格外漫长……

打从看见寒盈从主子的寝殿里出来时,她心里就痛如刀搅。那个地方,她都不曾进去过,何况寒盈还是一大早就从里面出来,不知什么时候进去的。

同坐在车里的宫女问道:“月慢姑娘,娘娘不是说让姑娘你留在景王府吗,姑娘怎么还要回宫?”

月慢没有心思理会谁,一副高傲冷漠的样子。

她甚至连主子的面都没见到,原以为的台阶就被寒盈那个贱婢拆得一级都不剩!

其实寒盈那句“没有下次”并没有击溃她心里全部的指望,她在离开王府前,遇见过湘芙,从湘芙嘴里得知了湘蕙的去向,才知事实远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湘蕙若在寒盈手里,她还能厚着脸皮向那贱婢低个头,好留在王府,只要她能取代寒盈,重拾主子的信任,寒盈再怎么要挟她都无用,可是湘芙告诉她,当初到后院抓走湘蕙的人是李君酌!

人若到了主子手里,就没有主子问不出的话,她还有什么底气坚称那日说的是实情,还有什么脸面央求主子宽恕?

在这个风口浪尖,她不得不回宫,和她娘一道去求太皇太后庇佑。

*

瑞雪兆丰年,转眼便是除夕。

这日,整座隋安城都被大雪笼罩,到处银装素裹。

华盈寒陪姜屿站在北城楼上,眺望千里冰封。

雪纷纷扬扬落下,城里平日就不算喧闹,遇上冬日大雪,即便是年节也没点热闹的气氛,整座都城就如同掌权之人的性子一样,沉寂、孤冷。

他是刻意把举国上下都治理得格外规矩听话。

华盈寒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此时却偏有些怀念大周的繁华,至少过年的时候,函都城都热闹非凡。

从前每年除夕和初一,护国府会让他们休息两日,她就和师兄们进城凑热闹,逛逛庙会,看看花灯,等到天黑了,再拉着秦钦回将军府陪她爹吃顿年夜饭。

这样的光景已经数年不曾有过,说起来,还是拜她眼前这个人所赐。

后来她进了宫,宫里过年也热闹,陛下会设午宴和夜宴,午宴宴请文武百官,夜宴则是皇亲国戚们聚在一起饮酒作乐。等夜宴散了,她就回去陪小九在院子里放炮仗。

可是今年……

也不知道她今晚能否有空去看看秦钦,自打姜屿让她提前一个时辰上值后,她近乎从早到晚都待在他身边,根本没有闲暇。

姜屿一大早就来了这儿,在这儿站了少说也有半个时辰,也不知他在看什么。

华盈寒不禁问道:“王爷觉得这儿的景色好看?”

“怎么,不喜欢隋安?”

“也不是不喜欢,就是隋安虽为都城,但是在奴婢眼里并没有特别的地方,大祁天寒,这样的雪景想必任何城池都有。”华盈寒又道,“而且今日是除夕,城里竟冷冷清清,找不见半点过年的气氛。”

“你喜欢你们盈州从前的年节?”

华盈寒就此默不作声。人古怪,脾气也古怪,她不过说了几句真话,又被他顺口拐到了盈州上,就像在变着方地挑刺。

去年除夕,盈州还是大周的城池,叫她怎么往下说。

她只道:“奴婢只是喜欢和家人待在一起的时候。”

“若非盈州太远,本王倒是乐意成全你。”姜屿略微侧眼,“既然如此,就既来之则安之。”

华盈寒试探着问:“奴婢陪王爷赏雪,下午王爷能否准奴婢歇息半日?”

“不准。”他想也不想就答。

华盈寒只能在心里暗自嘀咕一句:小气!

“往北看,你会想到什么?”

华盈寒目视前方,答:“狄族,战乱。”

“南面呢?”

“周国。”

“目之所及是大祁疆土,可心之所及,还是别人的地方,这个年,本王过得不高兴,不值得普天同庆。”姜屿负手立于飞雪中,说得淡漠。

其实他是在告诉她,祁国和周国为什么不一样。

归结起来,庆明帝没有一心想着要吞了别人的国家,所以他将心思都放在治国上了,给了百姓安稳富足的日子,而姜屿恰好相反,他把心思花在了大兴战乱上。

他的雄心壮志换句话讲也可以叫自私,想让天下成为他一人的囊中之物,不管天下人愿不愿意,也不问正在北疆征战的祁国士兵愿不愿意。

除夕之夜,祁宫里也设了晚宴。

小魔王的病已经大好,坐在龙椅上边吃边看歌舞。

比起上次那场不欢而散的宴聚,今日的夜宴显得格外宁静祥和,就是在场的皇亲国戚少了两个。

那场风波已经有了结果,像司衣女官这等喽啰自是没有活路,而平王对姜屿阳奉阴违,中了那句“逆他者亡”,也没有好结果,至于平王妃……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别吓到本王的侄儿 为了保住世子姜蒙,她在狱中以死谢罪,换得太皇太后怜悯。太皇太后把姜蒙接进宫里照顾,那孩子现在就坐在太皇太后身边,比起姜衍稍年长一些,却没姜衍活泼,坐在那儿有些木讷,不知是不是举目无至亲的缘故。

夜宴散了之后,太皇太后带着姜蒙回静慈宫,姜屿则送侄儿回长宁殿。

华盈寒跟在叔侄二人身后,看着姜衍一路蹦蹦跳跳的样子,唇边浮出一丝微笑。

后来李君酌有事禀报,姜屿带着他到一旁说话,将姜衍交给了华盈寒照顾。

“寒姑姑,朕听说宫外的元宵节挺好玩儿的,朕可以出宫看看吗,朕还没出过宫呢。”姜衍停下来,一脸期盼地望着她。

华盈寒蹲下身劝道:“陛下是万金之躯,怎能随意出宫。”

“朕想去看看嘛,你帮朕同伯父说说好不好。”姜衍摇了摇她的胳膊。

华盈寒转眼看向离他们有段距离的主仆二人,无奈地叹:“奴婢怎敢,王爷那个人,脾气就跟炮仗似的。”她边说边用双手比划,“砰,就炸了!”

小魔王缩了缩脑袋,嘻嘻地笑了两声。

“你别吓到本王的侄儿。”

华盈寒再一看,姜屿已经议完事过来了。

姜衍转而去牵姜屿的手,晃着姜屿的手说:“伯父,寒姑姑真好玩,伯父把寒姑姑给衍儿好不好,让寒姑姑留在宫里陪衍儿。”最为祁帝这个提议感到高兴的,莫过于祁帝身后的宫人们。小祖宗调皮任性,一向难伺候,至今只有王爷身边的寒姑娘能降服,寒姑娘若能进宫来助她们一臂之力自然是好。

姜屿看了看姜衍,转眼看向华盈寒,一时没有作答。

姜衍又摇了摇姜屿的手,“伯父,好不好嘛……”

“时候不早了,陛下该回去歇息了。”姜屿俯身给姜衍紧了紧小斗篷,抱起姜衍,踏着夜色往长宁殿走去。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让华盈寒心里没底。谁都知道他对这个侄儿千依百顺,要星星绝不给月亮,讨个婢女这点小事更不在话下……

可她若进了宫,好比前功尽弃。

从送姜衍回长宁殿,到冒雪离宫,姜屿都没再提小皇帝的请求,华盈寒的心始终难放下。

今夜的景王府与平日没什么两样,奴仆虽多,还是那样安静,只有阖府上下辉煌的灯火彰显着繁华。

华盈寒独自回到住处,从前住了四个人的院子,现在还剩下她和湘芙两个。

她抬头,发现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天色昏暗,她看不清他的面目,只看得见灯笼映出了他挺拔的身姿,五官轮廓也是千里挑一,再加上和善的性子和乐观的心,难怪他能让谢云筝那个丫头念念不忘。

“怎么在这儿?”华盈寒走近问道。

秦钦笑了笑,“好些日子不见你,但今晚是除夕,不能不见。”

华盈寒看了看旁边的屋子,黑灯瞎火的,湘芙不在。

她放心大胆地上前推开门,让秦钦进去。

他的住处出乎了她的意料,而她现在栖身的地方,似乎也让他不怎么满意。

屋子狭小不说,陈设也着实简单,寒儿从小到大没过过什么千金小姐的日子,可也没住过这等简陋的地方。

“景王让你住在这儿?”秦钦皱眉问。

“这是月慢的意思,她主子从来不管下人的事。”

华盈寒打开床边的木匣子,取出今早刚领的几锭银子放到桌上,让秦钦收好,喟叹:“也不知我是不是和月亮犯冲,从前在大周有个郑容月,如今来了祁国,又遇上一个月慢。”

“怎么这么多银子?”秦钦看着那些银子,匪夷所思。

自打他离开大周,就再没见过这么多银子,若非景王身边的奴仆,恐怕攒上十年都攒不到这些。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正如你所说,他做很多事都没有理由,例如他今早在北城搂站了一上午,不知在看什么。”华盈寒给自己和秦钦倒了杯热茶。

“寒儿,我听说他……你……”秦钦话到嘴边,却有些语无伦次,只是眉宇已不经意深锁。

“什么?”

“如今府里到处都在传,说你已得他……”

秦钦还是没能将话说完。

华盈寒独自琢磨片刻,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捧着茶杯一叹:“流言蜚语,三人成虎而已,没有的事。”

“我是怕你急着替将军报仇,委屈了自己。”秦钦又看向桌上的银子,毫不犹豫地将银子往她身前推了推,“这些你拿回去,我不能要。”

“你若要跟我较真,那我欠你的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华盈寒自顾自地笑了笑,“从前只要咱们一块儿上阵,那些本该我挨的刀和箭,都被你冲上来抢了先,你保护了我十年之久,现在换我来帮你,天经地义。”

“寒姑娘在吗?”

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华盈寒放下茶杯,起身去开门,只将门拉开了一丝缝隙,以防外面的人看见秦钦。

小厮拱手:“寒姑娘,主子召见。”

大雪还在下,夜里风疾,暖阁里的纱幔在风中乱舞,使得在暖阁中独酌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这样孤寂的样子,华盈寒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移步进去,行了礼,问道:“王爷还不睡?”

姜屿端起酒壶倒酒,没有看她,淡淡言:“陛下的提议,你说本王是该点头,还是该拒绝?”

“王爷想听奴婢的意思?”华盈寒接着道,“王爷若想听实话,还请恕奴婢不太会说话,若有冒犯,请王爷多担待。”

“讲。”

“其实照顾陛下比服侍王爷要轻松不少。”

她一句话,就换得他漠然抬眼瞥了瞥她。

“不过真让奴婢选,奴婢想要留下。”华盈寒说得认真。

姜屿收回目光饮酒,问:“为什么?”

“上次奴婢是侥幸逃过一劫,但奴婢自知愚笨,并非她们的对手,不是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万一罚俸成了家常便饭,奴婢还怎么活?”华盈寒叹道,“像王爷这样大方的主子,换做谁都想赖着不放。”

她眼前这个人就像一座孤城,任谁都探不到他的想法,城府还极深,她只能用这么市侩的理由去应付,既表达了想留下,还能让他不怀疑她别有用心。

“本王又凭什么要依你的意思?”

“虽不知王爷满意与否,但奴婢自认办事还算得力,对王爷有用。”

抛开那日她帮他掘出了平王这个有异心的兄弟不说,他故意让下人们误会,利用她使太皇太后不再逼他娶妻纳妾,还利用她让别有用心的月慢心甘情愿地滚回太皇太后身边。他连面都没露,就解决了身边的几大麻烦,说起来是她功不可没。

这些事姜屿没有明说,她猜到了也没有说破,点到为止是因为心照不宣。

“怎么,很缺银子?”

华盈寒沉眼答:“不缺银子,奴婢会在这儿吗?”

姜屿端着酒浅酌。世上有人缺银子,有人缺光阴,他有时也并非什么都不缺,例如现在,有雪,有酒,总觉还少了点什么。

“会跳舞么?”他问。

华盈寒摇摇头。

“那你会什么?”

华盈寒想了想,颦眉道:“弹琴唱曲,吟诗作赋这些……”

“也行。”

“……都不会。”

华盈寒应得小声,因为她自己都觉得惭愧,她若是个女杀手,只怕是天底下最没用的女杀手,连点引诱猎物的本事都没用。

姜屿竟扬了唇角,似在取笑,俄而招手,让她退下。

华盈寒欠身离开,暖阁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形单影只,分外寂寥。

酒入玉杯,声响清冽,又有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姜屿放下酒壶,抬眼瞧去,飞舞的纱幔里,她又进来了。这一次,华盈寒手里拿着剑,剑是她管巡卫借来的。

华盈寒执剑拱手,“奴婢不才,只会舞刀弄剑,若王爷有兴致,奴婢倒是乐意给王爷解解闷。”

他执酒杯,点了头,“好。”

四周的窗户大开,寒风袭入,冷得刺骨,华盈寒就在重重轻纱里舞着银剑。

她使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她爹手把手教的,每每出招,她爹那严厉的声音好似还她耳边回荡:

“剑要这样拿,再这样刺出去,重来,太阳落山之前若练不好,就去祠堂跪上一日!”

自古严师出高徒,她爹对她是苛刻了些,也使她练就了一身能入虎穴狼窝的本事。

她知兵法,却上不了阵;有剑,也杀不了仇人……

心中的愤恨化作剑气,使华盈寒出招越来越快,从舞剑变成了练剑,剑气比疾风更凌厉,发出“簌簌”的声音,惊破了寒夜。

一套剑法演完,华盈寒就地收手,背对着他,喘出来的气都化作白雾散了。良久之后,她心里才慢慢平静下来。

姜屿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启唇问道:“你师傅是什么人?”

“江湖人。”华盈寒拿着剑转身,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补了句,“俗话不是说,乱世出奇人,他老人家就是个奇人。”

“嗯。”他只是淡漠地应了一声,似醉非醉。

华盈寒移步走近,小声问道:“王爷看在奴婢陪王爷打发闲暇的份上,能否准奴婢继续……”

他眼眸一抬,盯着她,“你在讨好本王?”

华盈寒蹲下来,单手托腮,和他仅隔了一方长案,摇头喟叹:“早知王爷你不吃这套,奴婢就不该白费力气。”

“怎么是白费力气,回头本王有赏。”姜屿起身,拂了袖,“回去吧。”

他说完便独自离去。

华盈寒就近坐到蒲团上,单手扶着案桌,望着他离去的身影。他只说赏,留不留,却没给个准话。

她顺手拎了拎桌上的酒壶,发现一壶酒被他喝得半滴不剩。

性子孤僻的人都嗜酒,从前她爹也是,不过她爹的酒量不怎么好,而姜屿就跟千杯不醉似的,从没迷糊过。

今夜,姜屿似乎有心事,否则不会半夜在这儿借酒浇愁,还大开着窗户用寒冷来麻痹自己……

所以纵然她才疏学浅,也不能放弃这个可以套近乎的机会。

第二日清早,华盈寒拿到了他承诺的赏银,比起她之前给秦钦的还要多,她趁着得空的时候,把这笔银子送去给了秦钦。

马厩那群奴才都是些狗仗人势之辈,知道姜屿厌恶秦钦,便往死里欺压他,可他们再怎么卖力,姜屿也瞧不见,若有银子拿,他们当然乐意放秦钦一马。

正月十五,元宵节。

昨夜的大雪压折了园子里的几株红梅,华盈寒在树下拾捡花枝,挑了几株外形完好拿回房里插花瓶里欣赏,又额外选了一支开得最繁盛的,放到姜屿寝殿的胆瓶中,与那孤零零的白梅作伴。

她刚从姜屿的寝殿出来,一个小人儿扑到她跟前,拽着她的裙角将她往台阶下拉,“寒姑姑,快走快走。”

“陛下?”

“嘘。”姜衍竖起手指在嘴前吹了吹,急不可耐地把她往外面带,“快跟朕走。”

雪地路滑,华盈寒弯腰去牵姜衍的小手,这才留意到姜衍今日没穿他的小龙袍,也没带他的小金冠,而是像大户人家的小公子一样穿着常服,梳着垂髫。

“不对,伯父说寒姑姑得换身衣裳再走。”

华盈寒皱了皱眉头,“是王爷让奴婢跟陛下走?”

“嗯。”姜衍用力地点了点头,松开她的手,又绕到她身后推她回殿里,“寒姑姑,快去换衣裳。”

“这儿是王爷的寝殿……”

一盏茶的功夫,华盈寒换上了姜屿命人送来的衣裳,是一身寻常的衣裙,外加件玉色斗篷。

小魔王来找她的时候,她以为是姜屿又不按常理出招,要推她进宫,可是这身衣裳怎么看怎么像出门的打扮。

华盈寒牵着姜衍走出景王府,一辆马车就停在府门外,车夫竟是李君酌。

车窗的帘子被人撩起,露出了能让日月星辰失色的半张脸。

他看了她一眼,道了句:“甚好。”

他指的是她的打扮。华盈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想想上一次穿姑娘家的衣裳出门,已不知是多少年前。

姜衍撒开华盈寒的手,像个小猴似的蹿上了马车。

“王爷要带陛下去哪儿?”华盈寒站在窗外问道。

车里只飘出一声:“上来。”

华盈寒登上马车,里面算不上宽敞,她便默默坐在一旁。

姜屿穿的也是件常服,荼白色的直裾,清爽利落,又不像只穿寝衣那么素净单调。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只好亲自出马 姜衍坐在他伯父膝上,啃着方才从厅堂里顺的糕饼,糕饼茬掉了他伯父一身,而那个平日眼睛里看不得半点脏东西的人,竟没什么反应。

“陛下慢点吃。”华盈寒劝道。

“寒姑姑,一会儿上街了不能再叫陛下,要叫公子。”

华盈寒眼里闪过惊色,“王爷要带陛下上街?”

“伯父不肯让你来陪朕,于是答应了朕的另一个愿望。”

华盈寒依稀记得小魔王那日向她提过,说他想在元宵节出宫瞧瞧,这个要求,想来他伯父也答应得心不甘情不愿。

他从严治国,让祁国境内比东越和南周都要太平,但是能得周全的是百姓,不是皇族,所以无论谁陪小魔王去,他都不放心,只好亲自出马。

华盈寒看着姜屿,心里的石头落地,她想道谢,又怕伤小皇帝的心,于是只拿出手绢替姜屿掸去衣上的糕饼屑。

马车停在了号称隋安第一街的东市外,寒风刮得嗖嗖的。

华盈寒牵着姜衍站在街口,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愁,也不知道是谁忽悠了贪玩儿的小皇帝,说元宵这日的隋安城热闹,热闹就是一条街都没几个人?

她上一次在街市游走,是陪谢云祈去歌舞坊,这儿和热闹的函都夜市相较,简直是天上和地下。华盈寒看了看身边人,发现有人脸上云淡风轻,丝毫不觉得意外。

街上的行人很少,两旁的商铺门可罗雀,路旁的小摊也无人问津,即便是这样的光景,也让从没出过皇宫的小皇帝觉得新鲜。

姜衍右手牵着姜屿,左手牵着华盈寒,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倏尔目光一定,瞅着街边,像看见了什么稀奇。

“咦,那是什么?”

“糖葫芦。”华盈寒答。

姜衍仰起小脑袋望着她,“是吃的吗?”

“嗯。”

姜衍舔了舔嘴唇,又冲姜屿眨巴起眼睛,“伯父……”

姜屿瞥向姜衍。

姜衍不仅不怕,还扭着身子撒娇,“伯父,衍儿想吃……”

华盈寒松开姜衍的手,掏出几个铜板,过去买了两串。她不想讨谁高兴,只是觉得这个孩子有别的孩子没有的可怜之处。

至于为什么是两串……

姜屿那么疼他侄儿,为什么连个糖葫芦都不肯给?还不是因为越疼爱就越谨慎。

华盈寒拿着糖葫芦回来,当着姜屿的面吃了其中一串,才把另一串给小魔王。

“嘻嘻,寒姑姑也喜欢吃糖葫芦吗?”

华盈寒随意地点了头,剩下的浪费了可惜,她也不管当着“主子”的面合适不合适,边走边和姜衍这个小孩儿一起吃糖葫芦。

姜衍走了几步,又是一指,“那是什么?”

“面人儿。”

姜衍这个小机灵鬼,知道求他伯父没用,这次皱着小眉,可怜兮兮地看着华盈寒。

华盈寒不禁曲指挑了挑他的小脸蛋,微微一笑,朝捏面人儿的小摊走去。

来往的客少,小摊上还剩不少面人儿,华盈寒回头问道,“要哪个?”

姜衍扑到小摊前,跳着指向高处,“要那个小鸟。”

华盈寒正准备给钱,手却被人撇开,有人先她一步付了银子,还沉着声音对她说:“我才是他伯父。”

华盈寒点了下头,不要她掏银子,省了。

摊主是个老头,见他们买东西干脆,沙哑着嗓音道:“小公子再买一个吧。”又看向华盈寒,“夫人,你瞧这天寒地冻的,我也没生意,您就当行行好。”

华盈寒不想占谁便宜,立马退后一步,站到叔侄二人身后,“老人家你认错了,我只是他们家奴婢。”

“再买一个吧伯父。”

姜屿摸了摸姜衍头,让他自己挑。

姜衍一手举着一个面人,兴奋地在前面蹦蹦跳跳。姜屿让李君酌跟上保护,和华盈寒慢慢地走在后面。

华盈寒道:“其实外面没有王爷想的那么乱,王爷若有空,大可带陛下出来走走。”

“以后再说,今年仅此一次机会。”

华盈寒惑然看向姜屿,发现他看着他侄儿的背影,神色并不轻松。

他知道她不明白,又言:“本王后日就要启程去北疆。”

华盈寒颦眉,“难道王爷要去打狄族?”

“你不是常怨本王不近人情,过年还让十五万大军离乡背井征战?”姜屿目视前方,淡淡道,“自本王从军以来,大祁打过的每一场仗,本王都不曾缺席,这次也不该例外。”

姜屿背着手慢步往前走,将征战这等事说得跟吃饭睡觉一样轻巧,可华盈寒不如他淡然,她听了,心里就像压着块大石一样,异常地沉。

她还没有成为他无话不谈的亲信,已经遇上过不少幺蛾子,好不容易离他近了些,小魔王又冒出来抢人,这下她不用走了,他却要离开,真是天意弄人!

华盈寒心下阴郁,脸上也满是惆怅。

他瞥着她道:“本王去打仗,你难过什么?”

华盈寒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胡乱搪塞:“我……我为什么难过,王爷难道不知道吗?”

“以后你每月可以白拿二百两银子,不应该高兴?”

华盈寒心里更沉了,白拿的意思就是,他没打算带她同去,如她所料,因为军营那个地方,不宜有女子出入。

当初她爹让她从军,是因为他们华家没有儿子,即便她姓华,且处处都不输男儿,也很难服众。她爹去后,那些武将都不肯服从她,就算她留在大周,也不会得到什么重用。

姜屿看了看华盈寒,着实没想到,他说了这句话之后,她那脸上的阴云不减反增,变得更加郁郁寡欢,跟他母后从前送他出征时的愁容没什么两样。

他母后那是担心,是牵挂。

她是什么意思?

姜屿也不知道心里何来的同情,道:“你若是嫌银子少……”

华盈寒摇头,打断他的话:“王爷赏奴婢的银子,奴婢下辈子都吃不完。”

姜屿收回了后面的话,直问:“那你在想什么?”

华盈寒望天喟叹:“想时间能不能过得慢点,再慢点。”

这是她的心里话,没有编造,所以说得真切而沉重。

“平时怎么不见你……”

是啊,她之前怎么不珍惜?平日有大把的机会可以巴结他,从前怕惹他怀疑,不敢太主动,后来她一时又做不到放下仇恨去讨好,如今好不容易放下了心里的包袱,上天又设下这样一道关隘。

“可能……这就叫死要面子活受罪吧。”

华盈寒本是在自言自语地抱怨,但是长街寂静,她的声音亦能飘到身边人的耳朵里。

姜屿的神色有过一丝复杂的变化,他想说平日不见她这么多愁善感,而她似乎曲解了他的意思。

他沉默一阵后,另讲道:“你那日的话有几分道理,让你待在府里是比待在宫里稳妥。”

华盈寒没留意他在说什么,她看向姜屿,万分认真地叮嘱:“刀剑无眼,王爷……一定要保重!”

照景王府布局的复杂,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这辈子都别想掘出她爹的东西。

姜屿原本看着华盈寒,她此言一出,他反倒挪开了目光,又跟无处安放似的,随意看了看路两旁。

华盈寒原本没心思逛什么街,忽然瞧见前面多了不少人,他们都聚在一间铺子外排起了长队,整条街只此一家店有这样的盛况。

附近的小巷子里还蹿出来不少行人,都在往那间店汇集。

“快走,让神医给你瞧瞧病。”

“神医?哪儿来的神医?”

“听说是周国来的太医,连周国太子妃不能生孩子的毛病都是他给治好的!”

华盈寒皱了皱眉,目光一定,盯准了那间店铺的招牌——回春堂。庆明帝只封过谢云祈这一个太子,在她离开前,谢云祈也只有过一个太子妃。

不过她现在和谢云祈已无半点瓜葛,又身在祁国,懒得拆穿谁,只是佩服这个“神医”的胆子,敢在隋安吹嘘自己是周国的太医……

真是奇了,他放着逍遥自在的大周不待,跑来律法森严的祁国,不是江湖骗子是什么?

她瞧姜屿也没什么反应,不知是因为微服出来不便管百姓的琐事,还是同她一样,懒得搭理这等市井杂碎。

午后,天上又下起了小雪,他们进了街尾的一间茶肆歇脚。

从二楼雅间的窗户看出去,正好能看见一片荷塘。年节已过,荷塘水面的冰还没化开,无数的枯叶被冻在水面上,纵然萧瑟,也别是一番美景。

炭炉里的火烧得越来越旺,华盈寒坐在炉边上,替姜衍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小手。

李君酌接了消息回来,禀报道:“主上,诸位将军已将南营的兵马清点好,正在等王爷过去。”

姜屿拿着杯盖撇开浮沫,看了看对面的人。

华盈寒没有看姜屿,但她知道他现在有要事要办。军队出征在即,哪儿有主帅还在外面喝茶逛街的道理,他要做的应该是去军营阅兵,鼓舞士气。

小姜衍似乎也知道他伯父有事,却故意往她怀里靠了靠,舍不得回去。

小孩儿哪儿有不贪玩儿的,一上午怎够。

华盈寒道:“王爷放心,我定将陛下平安带回王府,若有差池,听凭王爷处置。”

姜屿收回目光饮茶,思忖了一阵,直到放下茶盏才点头应允。

姜屿起身,出门前又回头叮嘱:“阿衍,不可淘气任性,你若闯了祸被祖母知道了,伯父也救不了你。”

“嗯嗯,衍儿会听寒姑姑的话的。”姜衍靠在华盈寒怀里乖巧地说。

姜屿走后,华盈寒抱起姜衍坐到腿上,好奇:“难道太皇太后不知道陛下今日出宫的事?”

“嘘。”姜衍吹了吹手指,贴到她耳边小声说,“皇祖母以为朕只是到伯父府里玩儿呢。”

过了一阵,小魔王又道:“寒姑姑,等天黑了我们出去看花灯吧。”

“花灯?”

华盈寒看向窗外,虽不知照白天的样子来看,晚上会不会有什么元宵d灯会,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顶多挨到傍晚他们就得回去。

姜屿带走了李君酌也带走了马车,他命李君酌另遣了一辆马车来,天黑之前会在街口等待。

他还是把小魔王留给了她一人照顾,看来并不是信不过她,之所以亲自来,是想借这个机会陪陪侄子,毕竟他即将远征,归期不定。

狄族不是东越那样的软柿子,她上次打越国都打了一年,姜屿如今要和狄族硬碰硬,这仗会打多久就不好说了。

还有,他之前说她的话有道理,看来他思考的不是要不要把她让给姜衍,而是在他走后,她能否顺便去照顾下姜衍,没想到她瞎编的说辞,他还真能听进去。

姜衍也有睡午觉的习惯,姜屿走后不久,他就在她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小脸儿肉乎乎、粉扑扑的,实在可爱。

华盈寒抱着姜衍,就像抱着小九那样小心翼翼、一动不动,怕惊醒他。

日暮即是归途。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连刚才那间医馆都已经打烊,华盈寒牵着姜衍在街上走,细雪纷纷,祁国的冬天真是漫长……

听见姜衍打了个喷嚏,华盈寒的心都跟着捏紧。

姜屿背着太皇太后把姜衍带出来,天寒地冻的,万一姜衍的病再次复发,太皇太后自然不会找儿子算账,只会唯她们这些下人是问。

华盈寒抱起姜衍,用自己的斗篷把姜衍包裹起来。

姜衍靠在她肩头,一连打了好几个呵欠,懒懒地问:“寒姑姑,我们得回去了吗?”

“先回王府,明日一早,奴婢送陛下回宫。”

“寒姑姑你真好,跟伯父一样好。”

华盈寒沉眼笑了笑,姜衍或许是世上唯一一个会夸姜屿好的人。

她带着小魔王从街尾走回街口,一路都留心着天上,光秃秃的,哪儿来什么花灯会,不过大周倒是有这样的盛事。

走得久了,华盈寒的手臂又酸又麻,自打小魔王病好后,爱吃的本性暴露无遗,比起之前长重了不少。

她原以为可以上马车歇口气,谁知路口空空荡荡的,根本没有说好的马车。

华盈寒放下姜衍,牵着他在附近几条街上都找了找,还是不见马车的踪影。

整个东市就一条大街、一个路口,另一头连接着东城门,她不可能找错,猜测可能是车夫有什么事耽搁了。

从这儿回景王府只有一条容得下马车的大路,华盈寒决定边走边等。

原以为他们能在半道上碰见马车

章节目录 第332章 还不是你伯父干的好事 可是一连走了半个时辰都不见车的影子,别说车,就连路上都只剩下她和姜衍两个行人。

姜衍直喊着困,华盈寒解下斗篷披在姜衍背后,背起姜衍慢慢往回走,已经快到城南了,再走上半个时辰就能到王府附近。

前面忽然有了动静,不是车轮的声音,而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华盈寒停下来,看见前面走来一队士兵,而那些士兵看见他们就朝他们冲了过来,以迅雷之势将她和姜衍这个小孩儿围在了中间。

领头的士兵喝道:“大胆愚民,竟敢犯夜!”

华盈寒也不知是不是在景王府关得太久,没出来过,还是在大周自由惯了,一时间竟忽略了祁国还有宵禁这一出。

姜衍惊醒,拍了拍她的肩问:“寒姑姑,他们是谁呀?”

“戍京卫。”华盈寒说完,又暗自嘀咕了句,“还不是你伯父干的好事!”

华盈寒只觉今日时运不济,要不是她换了身衣裳,她还能掏出块景王府小婢女的腰牌躲过一劫,可是现在……

她和小魔王两个只能同这些士兵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祁国重武轻文,别看这些兵头衔不大,权力却不比衙门的文官小,等太阳一落山,他们手里的刀剑是可以杀人的。

“我们是景王府的人,还望诸位通融通融。”华盈寒试着说道。

“景王府?”领头的兵抄手讥诮,“这样的鬼话老子听得多了,你就是陛下身边的人,犯了夜也得受重处!”

“啊……”小皇帝失落地叹道。

“嘘。”华盈寒回头示意姜衍别吭声。

华盈寒深知在她和小皇帝没办法证明身份的时候,不能开罪这些人,否则在他们倒霉之前,她和小皇帝会先没命。

“押走!”

兴许是看在他们两个还算老实的份上,这些兵没有为难他们,把他们“请”进了戍京卫大营的牢房。

这儿的牢房也分男牢和女牢,女牢里的人犯不多,而华盈寒更是唯一一个带着孩子蹲牢房的人。

牢婆子撵他们往牢房深处走去,睨着华盈寒的后背嘲笑:“真不知你是怎么当娘的,管不好自己就罢了,还连累孩子遭这份罪,这地方,进来了就甭想再出去!”

华盈寒没作声,把姜衍揽在身边,在牢婆子的驱赶下,护着姜衍进了一间又窄又破的牢房。

小孩儿的心最大,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姜衍丝毫不嫌弃这儿脏乱的环境,她刚带他坐到墙角的草垛上,他便又打起了呵欠。

牢房格外阴冷,华盈寒脱下外衣把姜衍裹得严严实实的,抱起他,哄他睡觉。

她原以为不用等太久就会有人来接他们出去,谁知道他们就这样在牢里待了一夜,是她高估了景王府那些詹事的本事?

阳光透过顶上的小窗照了进来,华盈寒睁开眼,发现小魔王醒得比她早,正蹲在地上,拿着一根枯草在沙土上画画。

华盈寒双手覆上肩头搓了搓,她把斗篷和外衣都给了小魔王,再是耐寒抗冻,一夜过去浑身也凉透了,又起身站在小窗下晒了晒太阳。

“寒姑姑,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呀?”

“再等等吧。”

“皇祖母会知道吗?”

华盈寒一时没有回答。她和姜衍失踪了一晚上,景王府怕是早就炸开锅了,太皇太后想不知道都难……

她蹲到姜衍身边,抱了抱姜衍,“是姑姑不好,连累陛下受这样的罪。”

姜衍仰起小脑袋,伸出小手摸了摸华盈寒的脸,“不怪姑姑……”

小魔王的语气原本挺沉的,很是招人怜,谁知话音还没落,他又“嘻嘻”地笑了起来。

华盈寒莫名其妙,直到她低下头,看见了他那脏脏的小手,才知道他在笑什么。

她曲指轻刮了刮姜衍的鼻尖,宠溺地道:“淘气。”

不一会儿,她耳边传来了“叮叮哐哐”的动静,是开锁的声音,不过这狱卒的手似乎有些发抖,以致声响不同寻常。

华盈寒转眼瞧去,唇边的笑容一僵。

姜衍也扭头去看,惊得双手摸上自己的脸蛋,揩了一脸的灰。

于是,有人视线了就出现了一只小花猫和一只大花“猫”,两只花猫蹲在地上,齐齐地看着他。

姜衍耷拉下脑袋,双手扒弄着地上的沙子,懦懦地道:“伯父……不怪寒姑姑……”

华盈寒心下叹了口气。

姜屿远在南营,她以为在消息传到姜屿那儿之前,景王府的人就能找到他们,虽然她还是难辞其咎,但好过让姜屿亲眼看见他宝贝侄儿蹲大牢的场面。

这下好了……

他出现得太突然,华盈寒没想好该怎么说,只道:“王爷放心,陛下一切平安。”

她之前立过“军令状”,说的是会护小皇帝平安,她看了看姜衍,他无病无伤,只是小脸儿有些脏兮兮的,她也不算食言。

狱卒被姜屿这个“尊神”吓得傻了,拿着钥匙拧了好半天才将锁打开,牢房里除了铁链同牢笼碰撞的声音外,别无声响。

尊神就站在那儿看着他们,脸上写满了嫌弃,可是一个字都没说。

直到牢门开启,他才对小花猫招了招手,“阿衍,走。”

至于大的那只……

他知道她自己会跟上。

姜屿侧眼瞧过,她略带心虚的样子,甚为温顺。

马车驶离戍京卫大营,车内安静极了。姜屿拿着锦帕替他侄儿擦脸,一时间似没顾得上“拷问”她。

华盈寒默然坐着,也不主动送上门去讨骂。

“无话可说?不想同本王解释解释?”姜屿仍替姜衍清理着脸上的污渍,问的却是她。

“折腾了一夜,王爷难道不知奴婢想说什么?”华盈寒淡淡答。

姜屿想要找人,必得先弄清楚她和姜衍会有什么去向,而他们昨晚应当乘坐的马车就是第一条线索,他会不知意外就出在那辆马车上?

“王爷若实在想听人交代,一会儿回府后不如先问问昨晚驾车的奴仆。”

“不回府,先去趟宫里。”

“伯父,祖母是不是知道了呀?”姜衍苦着小脸问。

“那还用说?得知你一夜不归,祖母急得一夜没睡,一会儿祖母免不了要发火。”

华盈寒沉着眸子,双手放在膝上,食指轻轻扣着。

太皇太后若要发火,必定不是冲着小皇帝去,而是冲着他们这些人,责怪他们照顾不周。

她倒是不怕太皇太后斥责,毕竟事出有因,罪魁祸首又不是她,小命应当无忧,但是太皇太后喜欢责众,一干人等多少都要领罚,就是不知怎么罚。

另外,她和姜衍连衣裳都没功夫换,刚从牢里出来,多少都有些狼狈,只怕会让太皇太后更加火冒三丈。

静慈宫。

太皇太后的性子和善,极少生气,可若是发起火来气势也不少,例如今日的静慈宫就异常喧嚣。

华盈寒跟着叔侄二人走到静慈宫外,听见太皇太后在里面勃然大怒:

“那些奴才都是怎么伺候陛下的,竟由着陛下到民间去,如此不知轻重,哀家定严惩不贷!”

“陛下离宫一夜未归,此事非同小可,陛下年幼不懂事,错在那些奴才不知劝阻,娘娘绝不可姑息。”柳掌仪劝说。

“管教奴才的事用不着景王分心,一会儿你和月慢去趟王府,查查都有哪些奴才牵涉其中,通通杖责三十,逐出王府!”

柳掌仪应道:“奴婢遵命。”逐出王府……

这四个字的分量,足以压倒华盈寒心里所有的期望,纵然她已经习惯临危不惧,神色也依然不轻巧。

姜屿略微转眼,余光里出现了她一脸凝重的样子,遂问:“怕了?”

“奴婢又不理亏,没什么好怕的。”

”嘴硬。”姜屿又一瞥殿门边上,“省省你的口舌,到那儿等着本王。”

华盈寒听话照办,站到了他目光投向的地方。

她在这儿看不见里面,里面的人自然看不见她,所以他的意思是,不让她露面?

华盈寒正纳闷,姜屿已经带着姜衍进了殿去。

“皇祖母……”

姜衍怯怯地一声唤,让太皇太后喜出望外,但太皇太后的语气依然很急:“衍儿,你这一晚上去哪儿了,知道祖母有多担心吗?!”

太皇太后蹲下来,牵着姜衍仔仔细细地看了良久,确认姜衍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

“衍儿……衍儿在宫外。”

太皇太后的脸色垮了下去,肃然道:“祖母当然知道你在宫外,不止在宫外,还在民间,告诉祖母,谁带你去的?”

姜衍仰头看向姜屿。

姜屿回话:“是儿臣。”

太皇太后转眼看向一旁,忿忿言,”你别糊弄哀家,哀家早已听人禀报过,是你府里的婢女引着衍儿离开了王府,要哀家指名道姓吗?”

“母后是否想过,没有儿臣的吩咐,她岂敢?”

“那也不可轻饶,何况哀家听说你昨日下午就出了城,可见衍儿一夜不归,错在那丫头!”太皇太后松开姜衍,缓缓站起来,语气森冷,“衍儿平安是万幸,他若有什么意外,那丫头万死难辞其咎!”

“母后言重了,错不在她,是另有奴才疏忽所致。”姜屿又言,“母后知儿臣出过城,那母后不问问儿臣去了什么地方?”

太皇太后撇过脸,淡淡道:“除了军营还能是哪儿?你军务繁忙,母后又不是不知道……”

“儿臣已到南营点了兵马,准备明日出征。”

太皇太后霎时惊愕,看向姜屿,“点兵,你这是……又要去打仗?”

姜屿点了点头。

“姜屿!你弟弟已经没了,母后只剩你一个,衍儿还小,你如此不顾惜自己,让母后如何心安?”太皇太后越说越急切,“大祁多的是武将,打一个狄族而已,又不是南周,用得着你亲自上阵?”

“儿臣心意已决,今日进宫除了送阿衍回来之外,还想向母后辞行。”

“你真是……”太皇太后苦笑了几声,凝眸叹道,“像他……”

太皇太后笑着笑着就走了神,六神无主地转过身去,又道:“你和他一样,都喜欢那刀剑无眼的地方,不是哀家想拦就拦得住的。”

华盈寒站在门外听得云里雾里,不知太皇太后感叹的“他”指的是谁,但她能肯定不是宣王,因为她听说宣王是个文质彬彬的人,半点武功都不会,更别说上过战场。

她稍稍偏了头,从门缝里看了看,见太皇太后走到坐榻边坐下,撑着额角闭上眼眸,似是无奈,倏尔缓缓招了手。

姜屿拱手,“儿臣告退。”

殿中恢复了寂静。柳掌仪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手端在身前,广袖之下,双手早已紧攥。

太皇太后在景王府有眼睛,“眼睛”禀报的明明是陛下来找了寒盈那丫头,然后他们便一下午没见过陛下和寒盈。

这些事太皇太后起初不知情,直到入夜,太皇太后派人去王府接陛下,c得知陛下没在王府,才传了人来问话。

王爷今日没在府里露过面,到底有没有陪陛下一同去民间,后院的奴仆也不知道,可是王爷方才那样说,就是想担下所有过失,让太皇太后只责怪他一个。

这样的事,前所未有。

关乎陛下安危的事,王爷不重罚那些奴才就算好的,何时体恤过?

看来王爷想体恤的应当只有一个人……

姜屿从静慈宫出来,没往正前方下台阶,而是从殿侧绕行。

华盈寒跟上去,由始至终都没让殿里的人瞧见她。

她这么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太皇太后的责难,归功于她前面的人。

“谢王爷……”华盈寒轻言,仍旧不解,“王爷为什么要帮奴婢?”

“做主子的,不能指望下人时时都能替自己脱罪,任你再巧舌如簧,今日也难平母后的火。”

华盈寒只觉这话耳熟,似乎是她之前抱怨给他听的,说的是当下人的不能指望主子会护着。

“这次算奴婢欠王爷一个人情。”

姜屿突然驻足,回头瞥着她,“欠本王人情?说得轻巧,本王让你免受三十杖责和被逐出王府的处置,你准备怎么还?”

“奴婢会想办法。”华盈寒一本正经地道。

她没有开玩笑,这个人情她必须得还,只有谁也不欠谁,她才能向他讨从前的债。

他边走边道:“你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想,但本王得提醒你,这个人情不小,不是你端茶倒水就还得上的,莫要敷衍。”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已经来不及深究 这叫不叫给他三分颜色,他就要开染坊?她一句人情要还,他便将这个人情吹上了天。

这笔人情债是不轻,不用他提醒,她心里也有分寸,但仍想搓搓他的锐气,故意喟叹:“若不是王爷实行宵禁,奴婢和陛下也不会遇上戍京卫。”

“你想赖本王?”姜屿又停下脚步,负手回眸,倏尔想起了什么,道,“本王差点忘了,你是盈州人,盈州从前没这样的规矩,那是周帝心宽。”

他收回目光继续前行,又道:“心宽未必是好事。”

华盈寒知道在他面前不宜提起大周,没再顺着话往下讲,她想起他在太皇太后面前说错不在她,是另有奴才疏忽,可见他应当查问过府里的人。

华盈寒另问:“王爷是不是问过那个车夫,他怎么说?”

姜屿摇了摇头。

华盈寒原以为回去再问也不迟,谁知他补话道:

“人已经死了。”华盈寒回到王府,见到了车夫的尸首,他死在离景王府仅二里地远的地方,口吐白沫,中毒而亡。

府里的奴才说,车夫得知要去东市办差事会误了吃晚饭,出门前到膳房捎了些吃的,结果误拿了药老鼠的包子,边吃边驾车就……

这样的巧合,容易让人分不清是天灾还是,但是姜屿出征在即,已经来不及深究。

第二日拂晓,天边刚露出一丝鱼肚白,华盈寒和李君酌就等候在姜屿的寝殿外,

李君酌已换上了戎装,准备随他主上出征。

今日无风无雪,华盈寒用手绢捂着口鼻打了好久个喷嚏。

李君酌道:“那牢房里怪冷的,寒姑娘莫不是染了风寒?回头记得找大夫瞧瞧,千万别大意。”

“谢君酌大人关心,一点小毛病而已,过几日会好的。”华盈寒也客气叮嘱,“大人陪王爷出征,战场凶险,定要多加小心。”

开门的声音传来,华盈寒抬眼,目光一下子就定在了那道门前。

无论是尊贵的蟒袍,还是风雅的常服,都不如他这身铠甲能给人以震撼。

地上积雪未化,映着铠甲泛着凛凛寒光,再加上他眉宇间一贯的冷漠,看上去连骨子里都散发着不可一世的桀骜。

但是撇开凌人的气势不谈,不知是衣配人,还是人配衣,反正二者相结合,造就了一道堪称绝代风华的身影,哪儿哪儿都完美无缺。

初看上去顺眼,看得久了他的身影又像把刀在剜她的心,在提醒她,他是个将军,祁国的将军,曾在五年前带兵攻入大周,掀起一场恶战。

她爹、她,还有秦钦都曾在大周疆土上与他激战,一年后,战火还在继续,她却在战场上身负重伤,险些丢了性命,不得不撤回函都休养。又是一年后,军报传来,大周战败,她爹阵亡……

他破了她爹战无不胜的神话,得了军心、民心,还仗着这次战功,篡夺了祁国的大权,如今周帝对他心存忌惮,而越帝更是恨不得扑到他跟前摇着尾巴巴结,何等威风。

华盈寒的目光有些涣散,依稀想起了她爹和秦钦穿戎装的样子……

李君酌跪地呈上宝剑,“主上。”

姜屿拿了佩剑,目光投向华盈寒,发现她也看着她,可是她的眼中似乎蒙了一层郁,看得仔细了,甚至不难发现眼里还有残存的泪光。

姜屿神色淡然,但是垂在身侧的手有过一瞬的蜷起,不再看她后才渐渐松开。

华盈寒沉眼福身:“恭送王爷,王爷一路保重,到了北疆多加小心。”她顿了顿,又慢道了一句,“早归。”

她的语气很沉,给人一种寂寥、空落的感觉。

话是由心而发,语境就是心境。

“本王不在的时候,你可以随意出入王府,嫌闷就出去走走。”姜屿平静地交代。

“是。”

一缕晨曦洒入庭院,风中隐约带着寒梅的幽香,香气来自回廊边的几株梅树。

姜屿好似起了什么,回头看向寝殿,窗户没关严实,里面的两支梅花若隐若现,一支白梅,一支红梅。他昨日看见时不怎么习惯,瞧着那些花期将尽、聚在一起仍显得繁茂的梅树,才觉得一枝独秀是孤寂了些。

他提着剑,移步离去。

华盈寒送姜屿到王府大门外,看着他带着一众亲卫上马。

门前的守军和奴仆们跪了一片,齐齐伏首恭送,祝他凯旋,只有华盈寒一个人站着,目送队伍渐行渐远。

这下,她不知又要等多久……

他走了,华盈寒转身回府。

不过想想,她也得了难得的自由,看起来无事可做,实则想做什么都方便,她的当务之急是要去街上取回剑和行李,然后可以试着找找那些东西。

现在姜屿还没走远,她不能轻举妄动,前日在牢里待了一夜,今天又起得早,华盈寒瞧了瞧天色,决定回去再歇息歇息。

*

马蹄声惊破淸晨,大军在文武百官的相送下,从北城门离开了隋安。

李君酌总觉寒姑娘之前的反应有些奇怪,不像是下人在送主子,若要透过寒姑娘的言行举止猜她的心思,不难发现她心里藏的是——离愁别绪。

他从没见过哪位将军家的下人有这等表现,倒是将军夫人们送夫君远征时,都是清一色的这般愁苦。

所以这到底是口是心非,还是……日久生了情?

他都发现了的事,主上不会毫无察觉,但是主上没有不高兴,不知是默许了,还是想借这次久别让时间去消磨。

李君酌笑道:“主上,奴才瞧着寒姑娘今早好像舍不得主上。”

“本王待她不薄,知她手头拮据、家人居无定所,本王便给她银子,让她安顿好家人。”姜屿淡淡道,“何况本王昨日还在母后面前力保她,她不是喜欢念别人的恩吗,难道只念秦钦的,不念本王的?”

“主上说得极是,寒姑娘若当主上是恩人,有那等反应不足为奇。”

姜屿又问:“她近日有去见过秦钦?”

“这奴才……”李君酌似笑非笑,沉下眼,半晌都不敢答。

四年前主上在周军的剑下救了他时,他就发过誓,会誓死效忠主上,而要做到“忠”字,最起码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主上绝不能有什么隐瞒。

“有一事奴才不知该不该向主上禀报,既然主上问起,奴才理应说真话,但请主上别怪罪寒姑娘。”李君酌牵着缰绳拱手,接着说,“主上没向寒姑娘揭开秦钦的来历,她便不知主上和秦钦之间有何仇怨,所谓不知者无罪……”

姜屿没耐心听他这番说辞,即道:“什么真话?”

“回主上,其实……其实主上给寒姑娘的银子,寒姑娘自己分文未取。”

“都给了她家里人?”姜屿道,“她倒是孝顺,只知亏待自己。”

“寒姑娘把银子都给了……”李君酌心里着实忐忑,压低了声音道,“给了秦钦。”

有人将缰绳一勒,浩浩荡荡的大军都得跟着停下。

姜屿盯着李君酌,目光森冷,“你说什么?”

“寒姑娘把银子都给了秦钦……”下午,庭院清静。

华盈寒躺在硬邦邦的床上,辗转反侧近一个时辰才睡着。

她睡得正沉,“砰!”地一声巨响,她卧房的门被人骤然破开,烂木头散了一地。

华盈寒猛地惊醒,迅速翻身坐起。

屋里原本昏暗,门开后,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近乎睁不开眼,来人已至床边,她分不清敌友,试问这么不请自来的又怎会是朋友!

她看见一只手朝她伸来,她出手还击,竟被他又快又稳地接住,手臂还被他捏得生疼,不过她感觉得出,他的招式里只有火气,没有杀意。

几招之后,华盈寒发现此人的功夫很熟悉,她默想片刻,仅仅是片刻就落了下风。

接着,他招招压制她不说,还揭来她的被褥将她裹了起来,又一把扯下床边的幔子像捆粽子似的将她捆得死死的。

这下华盈寒除了脑袋能转之外,哪儿哪儿都动不了,不想消停也得消停。

她的眼睛渐渐适应了光亮,不仅看清了来的是谁,还发现他的脸色阴沉至极。

“王爷……你……”华盈寒吃了一惊。

行军打仗不是儿戏,他已经走了,怎么会说回来就回来。

“李君酌!”姜屿冷声喊道。

李君酌从外面进来,拱手,“主上。”

“带她走!”

李君酌看了看坐在床边的人,寒姑娘还没懵,他先愣了一下,实在不明白这人他该怎么“带”,他想问,却见主上已经出去了。

他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床边,朝华盈寒揖了手,“寒姑娘,得罪了。”说完才去牵多出来的那截布条。

华盈寒莫名其妙,她甚至连理由都没得到一个,就被李君酌像牵什么一样牵了起来,她的脚不能走,只能蹦,姿态怎一个戏谑!

李君酌是奉命行事,她不怪他,鬼知道外面那个人在发哪门子疯。

华盈寒路过门边,看向半扇残门,先前她上过门栓,但门栓只是一条细细的木头,不怎么结识,防得住君子,防不住……小人。

她抿抿唇,跟着李君酌往外走。

寒风肆无忌惮袭来,她身上裹着厚重的棉被,倒也不觉得冷。

哪怕是抓人犯也得有个罪名,对于姜屿的举动,华盈寒诚然不服,见那个人还没走远,她喊道:“王爷!”

姜屿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稍稍侧了眼眸。

“几个意思?”她问。

他不答,自顾自地往前走。

华盈寒又看向李君酌,而李君酌似乎很忌惮姜屿今日的无名火,她还没问,他就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华盈寒心下愤懑,转眼间看见旁边屋子的门开着,门口跪着个大气都不敢出的湘芙。

湘芙见主子走了,方才大着胆子抬头,一见后面的两个人,再次大惊失色。

李君酌发现让寒姑娘就这么出去不是办法,她毕竟是个姑娘家,脸皮薄,从这儿蹦跶到府门口影响不好。

可他看寒姑娘这个样子,脱身是不成了,主上还在气头上,放人?不可能的!否则也不会让大军原地待命,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找她“算账”。

“湘芙,另找几个婢女来。”

李君酌一声吩咐,华盈寒的双脚不再劳累,可是人依旧狼狈,被四个婢女抬着出了景王府。

姜屿已经到了府门外,站在一匹高大的宝驹旁,谁都没看,拿着马鞭一指马上,“扶她上去!”

不久之后,一匹骏马跑离景王府,在隋安城的街道上飞驰,马上有一位将军和一个“俘虏”。

寒风在华盈寒耳边刮得“嗖嗖”的,她的眼前只有一闪而过的积雪、石板路、泥地,因为她被绑得根本骑不了马,先前几个丫头毛手毛脚地把她托上马,让她以被驮的姿势趴在马背上。

路上的百姓渐渐多了起来,以往沉默的他们开始对这一幕议论纷纷。

虽然她的脸皮够厚,对面子这类身外之物看得很淡,但是脸都丢到敌国来了,她心里实难释怀,不禁咬牙吱声,“此仇不报非君子!”

她头顶立马飘来一句:“你说什么?”

“说王爷今日让奴婢大出风头,奴婢真不知该怎么报答王爷。”

“是报答?不是报复?”

“岂……”

她“敢”字还没说出口,一块黑幕从天而降。他解了自己的大氅将她盖住,从头到脚罩得彻底,隔绝了那些路人的视线。

骏马继续飞驰,不知道去往什么地方,而姜屿刚刚已让李君酌先走,可见他们似乎不同路,叫她更加不确定姜屿意欲何为。

大约半个时辰后,马停下了,华盈寒已被颠得晕头转向。

他下了马,将大氅一揭,再不管她死活。

华盈寒抬头瞧了瞧,她身处荒山野岭,四周的树木光秃秃的,地上都是积雪,而她的另一边有间土地庙,纵然偏僻也依旧有香火。

姜屿已经进了庙里,坐在庙旁供香客歇脚的椅子上休息。

华盈寒还在趴在马上,试着挣扎了两下,可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使得上劲儿。

“王爷带奴婢来这儿做什么?”华盈寒扭头问道,“要打要罚能不能先放奴婢下来?”

姜屿没有理会她,只是唤了一个名字:“飞羽。”又曲指吹哨。

然后她身下这匹高大威猛的马便温顺地跪了下去,华盈寒稍稍挪动,双脚顺利着地。

这儿没人扶她,她只能用最初的方式,一蹦一跳地到了他面前。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只为让她还人情 姜屿淡淡地看着她,她的一头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搭在双肩前,人没有梳妆,带着“天然去雕饰”的素净,看着容易让人心里的火都少上几分。

少了,不代表没有。

“你昨日说欠本王人情,本王怕离开得太久会忘记,今日就给你个偿还的机会。”

华盈寒莫名其妙,他半道折回来,用这样地方式把她抓来郊外,只为让她还人情?

鬼信!

“本王今早听将领禀报说军营来了新兵,但大军已经开拔,他们来不及上报户部让户部另支军饷,所以这个月的军饷有一百两的匮缺,你替本王补了这笔匮缺如何?”

华盈寒闻言就皱紧了眉头,“一百两这么多?”

“多?”姜屿瞥了她一眼,“还不及你近来得到的三成。”

“一百两对王爷来说是算不得什么,但是对奴婢……”华盈寒沉下眸子,“奴婢并非一毛不拔,而是拿不出这么多。”

华盈寒说的是实话,她就算掏出全部家当,恐连一两银子都凑不出来,就这些还是初来王府时领的末等婢女的月钱。

她在心里思索若姜屿问起钱的去向,他该怎么回答,可是他迟迟没说下句。

姜屿神色一凛。她拿不出来,他心中早已有数,问上一句不过是为了求证。

“拿不出来,就拿你自己来偿。”

姜屿起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离她更近了些,目光在她身上由上至下……又由下至上地游走。

华盈寒吓得心砰砰直跳。

她听过的条件多了,听过的胁迫也不少,至今还从没哪个敌人把主意往她身上打过,她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会勾起男人的兴趣,她被谢云祈嫌弃了三年,就算姜屿阅女再少、眼光再差,也不至于连谢云祈都不如!

华盈寒实在看不透他打量她的眼神,以她素来的谨慎,只知这个时候要以防万一。

她决定离他远些,往后跳了跳,岂料踩在了石子上。她被捆得死,行动不便,眼看着就要跌倒,他伸手,拽了布条的一头。

她趁着手脚得了自由,迅速站稳并裹紧了棉被,抬手阻挡他靠近,正色道:“王爷,银子的事好商量!”

正在这时,马蹄声由远及近,在门外停下。

姜屿看了一眼外面,吩咐:“拿进来。”

李君酌下马,拎着一个包袱走进庙里,又取出里面的盔甲递给华盈寒,“寒姑娘。”

姜屿道:“南营里找不出你这等身板的人,凑合穿。”

华盈寒心里的石头落地。原来他之前那样打量她,是在估量她能不能穿士兵的衣裳……

她看了看盔甲,又看向姜屿,越发云里雾里,“王爷到底要奴婢怎么偿?”

“陪本王去北疆。”姜屿说完就朝门外走去。

回想起她刚才那副惊恐万分的样子,就跟看见了一头饿狼似的,他止步不前,回头瞥着她道,“自作多情,凭什么以为本王会对你有兴致?”

华盈寒接过盔甲,微微蹙眉,淡淡答话:“不是有个词叫‘饥不择食’么?”

李君酌忍俊不禁,瞧着主上的脸色顿时黑如外面的夜幕,又不得不保守镇定。

主上没责怪谁,独自出去了。他也跟着离开,腾地方给寒姑娘换衣裳。

先前主上命他去南营取盔甲,他就猜到主上可能改主意了,打算带着寒姑娘一同去北疆。

得知寒姑娘把银子给了秦钦,主上气归气,却仍没打算把秦钦的来历和他们之间的恩怨告诉她,便不会提起银子的事,可是主上心里必定有口气咽不下。

主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聪明懂事还会武功的小婢女,可谓相当投缘,他难得接纳了她,养着她,护着她,结果小婢女心里惦记的竟是他的仇敌,还将他好心给她的银子一分不少地全给仇敌……

纵然主上不能明说,也已然不放心让小婢女独自留在府中,谁知道他们打个一年半载的仗回来,小婢女会不会已经忘了主子,只记得那个人。

李君酌不知主上是何感受,反正若换他摊上这事儿,他会觉得挺伤自尊的。

华盈寒换上小兵的盔甲,怎么整理都不合身。

她自幼练武,身板也不算太单薄,可依然撑不起这身甲胄,头盔也因松垮而戴得歪歪扭扭的,看上去像个残兵败将。

华盈寒自己看不顺眼就罢,她从庙里出来的时候,连李君酌看见她都不禁扭头笑了笑。

姜屿一向不苟言笑,加上还没消气,自然没什么反应。

李君酌不仅带来了盔甲,还给她稍了匹马。

华盈寒先前不自由,换了这身又大又沉的行头也不见得有多自在,她连上马都得先提提宽大的裤子再踩马镫,平日行云流水,今日不仅爬得慢,头盔还掉了好几次,她索性摘了头盔挂在马旁,

李君酌又递给她一柄剑,笑说:“寒姑娘拿好,北疆混乱,剑可以防身,这是我能找到的最轻的,若是不习惯,我的剑轻,咱们换换。”

有人侧目冷道:“用得着你替她考虑这么多?!”

李君酌被主上斥得不敢再吭声,可他心里着实委屈,哪儿是他在为寒姑娘着想,他明明是在依命令行事……

“王爷不怜悯我等,还不许我们互相关心关心?”华盈寒抛去一记眼刀,踢了踢马镫,先走一步。

姜屿先前已调拨十五万大军去打头阵,这次他只从南营选了五千精兵随行,根本没有新兵,所以他刚才的话说得别有用心。

他句句不离银子,实则是在试探那些银子还在不在她手里,由此可见他应该知道了什么。但是他自己没有说破,她便闭口不谈,装傻充愣,全当不知道。

至于陪他去北疆……

甚合她意!

*

山一程,水一程。

风一更,雪一更。

大军在广袤无垠的雪原上缓缓前进。

狄族比祁国还要靠北,南边已经开春,这里遍地仍是皑皑白雪。

华盈寒骑在马上,回头一瞧,跟在后面的士兵们走得格外艰难,随便一脚下去都能在雪地上踩出个窟窿。

越往北走,风吹得急,雪也下得越来越大。

华盈寒问:“王爷为什么挑这个时候打狄族,这儿是人家的地盘,人家比咱们能适应这儿的气候,咱们找上门不会吃亏?”

“你觉得不可思议的事,他们也觉得不可思议。”

华盈寒懂他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但是冒的风险也不小。

行军打仗,相比姜屿的冒进和秦钦的保守,她更倾向于将风险和胜算一起考虑,选个稳中求进的打法。

千里行军,他们终于到了北疆大营,这儿的天黑得早,军营驻扎在平原上,万顶营帐里都亮着灯,如撒落在雪原上的星星,十分壮观。

一轮圆月高挂在天上,圆月之下,大军举着火把恭候在军营外。

华盈寒跟着姜屿策马临近,俯瞰万军齐跪。

在姜屿来之前,这儿的主帅是将军聂峰,他站在最前面,是个四十出头、看着魁梧却不失沉稳的武将。

聂峰走到姜屿的马旁行礼:“参见王爷,王爷一路辛苦,快请营中歇息。”

姜屿就地下马,移步入营。

聂峰还客气地对李君酌打了个招呼,“李大人请。”然后他看向华盈寒,有些纳闷,又小声向李君酌打听,“李大人,这位是?”

“她……”李君酌顿住,也看了看华盈寒,那身甲胄太大,以致寒姑娘的身板显得有些瘦小,但一眼看过去瞧不出是个姑娘,他便道,“他与我一样,是主上的侍从。”

聂峰恍然大悟,又向华盈寒拱手,“见过大人,不知大人贵姓?”

华盈寒顺着李君酌给的台阶,不打算承认自己是女子,以男子的声音道:“免贵姓寒。”

“寒大人请。”

华盈寒客气地点了下头,同李君酌一起去往他们为姜屿准备的大帐。

军营的营帐也有内外之分,屏风和幔子隔出了休息用内帐和议事用的外帐,外帐正前放着一张宽大的案桌,案桌后的木屏风上钉着一卷东西。

待姜屿走案桌前,聂峰便亲自过去将那卷东西展开。一副宽大的北疆地图呈现在众人眼前。

华盈寒看见的地图的时候,眉头有过一瞬的紧皱。

*

第二日天明。

华盈寒穿戴好衣裳,撩开帘子出去,发现她这间营帐的门正好朝着东方,抬头就能看见远处有几座山峰,一轮红日正从山峰之间徐徐升起。

白雪,红日,微风……

像这样漂亮的日出,她在南方还从没见过。

后来,太阳爬得高了,晨曦洒在广袤无垠的雪原上,照得人心里亮堂。

她看着美景,唇边浮出了一丝微笑。

主仆的营帐离得近,有人正巧出来,先是看见了赏景的人,转眼才发现了她眼中的景,问:“喜欢这儿?”

“多亏聂将军他们先前把这儿清理得干净,没留下敌人煞风景。”华盈寒抬了抬下巴,“那几座山挺漂亮的,王爷去过吗?”

“那是越国。”

华盈寒看向姜屿,不免惊讶:“越国离这儿这么近?”

姜屿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她纳闷:“越帝不是一向喜欢巴结王爷吗,年节的时候还送过不少礼给王爷,既然如此,王爷何苦要自己出十五万大军去收拾狄族,让越国搭把手不行?”

华盈寒刚问完,李君酌就来了,手里还拿着类似奏本的东西。

“主上,越国递来的国书。”李君酌呈上。

姜屿接过,翻开扫了一眼,脸色没变,只是略带不快悦斥了声:“老东西!”

他将之合上,像丢废纸一样随手抛弃,边回营帐边下令,“传聂峰他们。”

“是。”李君酌应道。

华盈寒看着姜屿的背影,云里雾里,“老东西?他在骂谁?”

“主上指的是越帝。”李君酌拾起国书,对华盈寒笑说,“其实越帝当年的胆子也不小,如今年纪大了,变得前怕狼,后怕虎。”

“此话怎讲?王爷让他出兵,他不肯出?”

李君酌摇了摇头,掂着手里的国书叹道:“主上还没让他如何,他自己先递了国书来,说主上这次攻打狄族,他本该和主上同仇敌忾,但他们先前挨了周国的打,至今没喘过气,心有余而力不足,故只能尽绵薄之力,送些盔甲和兵器来,祝主上凯旋。”

华盈寒抄起手,唇角一扬,“果然是……老东西!”

大帐里,众将领已经就坐。

姜屿坐在案桌后,桌上铺的仍是祁国北疆及狄族的疆域图。

华盈寒和李君酌侍立在一旁,她再次看了看屏风上的地图,仍不禁在心下叹了口气。

她十来岁就跟着她爹上战场,打过别的国家,也平过大周境内的叛乱,看过的地图不少,但是像这么棘手的阵势,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祁国和狄族以澜江为界,祁军驻扎的地方在澜江以南十里处,仍属祁国境内,是片没有人烟的边境荒地。狄族从前时常侵扰祁越边境,搅得百姓不得安宁,所以祁昭帝当政的时候,让边关城镇后撤五十里,留出了一片原本富饶却被迫荒芜的平原。

狄族与中原三国不同,狄族除了可汗这个首领之外,还有七个汗王,他们各自组建了自己的王国,看似独立,却又都效忠于可汗,意味着姜屿要面对的敌人,连带狄族可汗在内,一共有……八个!

七个汗国的王都分布在澜江以北的土地上,四个在祁国北方,三个在越国北方,中间还隔着一条澜江的支流——临河。他们看似分散,实则犹如七星连珠,替更北边的狄族王庭筑起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所以华盈寒在刚看见这副地图的时候,就替主帅感到了头疼。

这次虽是姜屿主动挑的事,但是狄族已经先一步找上了门来。祁国的十五万大军来了这么久,也仅仅是将不请自来的敌人撵回去了而已,至今没能踏入狄族疆域半步。

帐中的诸位将军正襟危坐,是因为姜屿一直没说话。

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也在伤神。

炉上的水开了,华盈寒过去沏了杯新茶,默默地放到姜屿手边,将那盏已经凉却的换下。

华盈寒觉得这场仗难打,不止是因为狄族人善战,还因为他们在同狄族可汗交手之前,要先解决七个敌人,这些敌人有强有弱,他们应该先打哪一个,怎么打,或者能否拆分兵力同时对付,都得靠主帅决断。

章节目录 第335章 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可是姜屿挑的时候偏偏又不容他谋划太久,别看外面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再过个把月这儿也会春暖花开,等澜江上的冰面消融,如何让十五万大军渡江又会成为一大难题。

由此可见,狄族何止是块难啃的硬骨头,简直是块会硌掉牙的石头!

周国,天启殿。

谢云祈背着手,带着笑,迎着明媚的春光走出大殿,那些从他身边走过的大臣都在不停地对他说着“恭喜殿下”。

他今日很高兴,因为他刚刚立下大功,替他父皇铲除了朝廷的一大蛀虫。他不仅亲手将那个贪官污吏抓捕归案,还亲自审问,让其对一干罪行供认不讳。

他得到了丰厚的赏赐,也让他父皇越发器重他,胜过器重他那群一事无成的弟弟们。

谢云祈转眼看向身边谢云璘,拍拍谢云璘的肩,“回头替本太子谢谢你那位‘军师’,若不是有他的指点,本太子怎能顺利办完差事。”又言,“其实本太子想当面向他道谢,要不你安排安排?”

“殿下恕罪,不是我不乐意让殿下见,而是军师她早说过不会见任何人,还请殿下见谅。”谢云璘笑说。

“行,总之你得好好谢谢人家,我也得好好谢谢你。”谢云祈想了想,道,“明日我要带九儿去御园看桃花,这样,后日,后日咱们歌舞坊见。”

谢云璘拱手,“一切听凭殿下的安排。”他看着前面,见天高云阔,不禁感叹,“听说祁国又在打仗,这次是进攻狄族,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谢云祈将笑容一敛,冷着脸说:“别提打仗,本太子听着心烦!”

谢云祈在冲他发火,谢云璘反倒忍不住一笑。他看太子殿下的举动不像是将谁淡忘了,倒像是已越记越深,正因记得她的全部,才听不得关于她的一切。

回到昭阳宫,谢云祈脱下朝服,看见窗外阳光正好,枝头都抽出了新芽……又到春天了。

他的膝盖已经很久不曾痛过,以致他忽略了这样的舒适不是因为他腿暖,而是天气已经转暖。

谢云祈坐到床榻边,卷起裤腿,缓缓摘下覆在他膝盖上的狐皮。

郑容月刚替谢云祈挂好朝服,转身见到这一幕,立马指着奴才们训斥:“殿下还年轻,身子骨好着呢,哪儿用戴这东西,你们这些狗奴才怎么伺候的?!”

常喜等一干侍从埋低了头,不敢答话。

谢云祈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没理会郑容月,只唤来常喜将护膝收好。

次日,函都城春风和煦。

谢云祈知道他父皇不喜欢皇子扰民,除了办差事之外,他不会带仪仗出来,今日陪小九去御园,他只带了少许侍卫和奴仆,轻装简行。

马车在林间行驶,小九趴在窗边,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郑容月挽上谢云祈的胳膊,愁眉苦脸地叹:“小九这孩子,至今还不肯让妾身抱呢。”

“你得有耐心,你是她的亲娘,没人能取代你。”谢云祈看向小九,笑着伸手,“九儿,到爹这儿来。”

小九仍扒着车窗,扭头看过去,发现两个人挨得很近,她小眉一皱,小鼻一吸,“哼!”

郑容月皱紧了眉头,这妮子人不大个,也不是华氏生的,如今蹬鼻子上脸的样子竟像极了华氏,她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丫头,再不听娘的话,仔细娘打你板子!”

“你敢!”谢云祈瞪了郑容月一眼,倾身抱过小九,冷道,“怨孩子不听话,也不看看你有没有个当娘的样子!”

“殿下还要妾身怎么做?依妾身看,定是华氏给她下了蛊,让她不认亲娘!”郑容月挽谢云祈挽得更紧了些,忿忿道,“回头妾身再给殿下生个一个半女,等她有了弟弟妹妹,看她还怎么恃宠生娇。”

小九原本只是有些使性子,这下竟“哇”地大哭起来。

“九儿……”谢云祈惊得手足无措。

“娘亲不要小九,爹爹也不要小九了吗……”

谢云祈万分心疼地抱紧了女儿,轻拍着她的背安慰:“乖,爹怎么会不要你呢,至于……”

谢云祈顿住了,有些不想提,无奈孩子哭得厉害,哭得他的心都化作了水,他不得不继续哄,“你娘她……她也没有不要小九。”

“真的吗?”小九抹了抹眼泪,抽泣着问,“那娘亲什么时候回来?”

“她……兴许……”谢云祈不知该怎么往下编,只能搪塞,“等她想回来的时候吧。”

郑容月抱怨:“殿下,你怎么还拿华氏哄孩子呢?”

“只要我女儿高兴,本太子乐意怎么哄就怎么哄!”

孩子不哭了,马车又跟着停下,外面还传来了别的动静:有杂乱的脚步声,有兵械交锋的声音,还有人在大喊:

“有刺客,快,保护殿下!”

谢云祈心下大惊。

郑容月更是吓了一大跳,她猛地摇着谢云祈的手臂,“殿下有刺客,咱们……咱们快走!”

马受了惊,马车在原地摇摇晃晃,让人越发不安。

谢云祈抱着小九跳下马车,发现外面已是一片混乱,几个拿着刀的黑衣刺客正和侍卫们打得不可开交。

如此凶险的场面,谢云祈也不是第一次面对,那些在他眼前晃动的人影,仿佛将他拉回了去年那个时候:

他和谢云璘兄妹被刺客追得满楼跑,眼看着逃生无路,他一声喊,就有人冲到了他的身边。

她杀人的样子难看极了,舞刀弄剑的样子他也不喜欢,但是她救了他们的命……

“啊!”

一声惊呼将谢云祈从回忆里拔了出来,他抬眼就见一个刺客已冲破阻碍,正提着刀朝他逼近。

郑容月吓得三魂没了七魄,一边惊叫一边躲到谢云祈身后,“殿下快保护妾身!”

谢云祈想跑,衣摆却被郑容月拽得死死的。

他呵斥:“放手!”

话音还没散,明晃晃的刀已从他头顶降下,直直地朝他们父女劈来。

谢云祈后退半步,慌乱中只来得及侧身护住怀中的小九。

那一刀实打实地从他手臂上划过,留下了一道血口子。

痛倒是不打紧,要紧的是,第一刀没能要他的命,已让刺客眼中的凶光更盛。

生死一瞬,谢云祈刹那间恍惚,他看见刺客高举起银刀,又看见一个刀尖穿破了刺客的胸膛,鲜血开始顺着刀尖往下滴落……

这一幕,他见过的。

他的视线渐渐涣散,待刺客倒下,他看见了那个从背后杀了刺客的人,愣愣地唤了声:“盈寒……”谢云祈耳边安静了,眼前的人在对他鞠躬行礼、若不是在外人面前,她从不会向他见什么礼。

她突然这么客气……突然把他放在了眼里,他有些不习惯,但是很高兴。

小九扯了扯谢云祈的耳朵,凑到她爹耳边说:“爹爹,他不是娘亲。”

谢云祈霎时回过神,这才看清刚才救了他的只是个侍卫,神色渐渐黯了下去。

侍卫禀报道:“殿下郡主受惊了,刺客已全部毙命,殿下可安心启程。”

奴才们取来药和细布替谢云祈包扎伤口。

他的胳膊伤得不轻,不能乱动,只能暂且吊在身前。待奴才给他披好披风,他牵着小九回了马车上。

郑容月一直没从惊恐中自拔出来,等到马车前行了好一阵,她才回过神,抹着胸口叹:“殿下,刚才真是吓坏妾身了……”

谢云祈神色如霜,没理会谁。

“殿下……”

他还是没有看她一眼。

郑容月不甘被冷落,抬起手,将有些红肿的手背亮在他眼前,“殿下你看,这是妾身护着殿下下车的时候碰伤的,疼着呢。”

谢云祈瞥了瞥那只手。

郑容月见他终于有了反应,顺势将手温柔地放到他的肩上,故作难受:“殿下,妾身真的很疼……”

可是谢云祈的耳边却出现了另一个声音:“衣袖上怎么有血,受伤了?我瞧瞧。”

那时他呵斥了她,让她别碰……

小九坐在旁边,偷偷扒开她爹的披风看了看她爹的手,心疼地问:“爹爹疼不疼?”

谢云祈抚着女儿的小脸,“乖,爹不疼。”

郑容月皱眉关切:“殿下受伤了吗,伤得重不重?”她瞥向窗外道,脸色一冷,“外面那些侍卫都干什么吃的,竟让刺客伤了殿下,一群没用的东西,回头妾身定替殿下好好责罚他们!”

“下去。”谢云祈神情淡漠,语气也淡。

郑容月一愣。

“本太子让你下去!”

她愕然:“殿下……”

“停车!”

郑容月红了眼眶:“殿下是要把妾身一个人丢在这儿吗?”

谢云祈没再吭声,脸色却阴沉至极。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不敢再忸怩纠缠,只得规规矩矩地下了马车。

她的动作很慢,一直在等待谢云祈回心转意,可是直到马车继续启程,他也没挽留她,只吩咐几个侍卫另找辆车送她回宫。

次日入夜,春江花月坊。

桌上的酒被人喝干了一壶又一壶,哪怕他只有一只手能动弹,也不停地端起酒灌自己。

一旁的谢云璘着实纳闷,云祈是为了感谢他才请他来这儿喝酒,怎么现在竟成了他一人闷声借酒浇愁?

“怎么了云祈?”

谢云祈眼中无神,慢慢开口:“昨日……”

“昨日的事我听说了,你这次扳倒了那个佞臣,不知断了多少人的财路,他们自然记恨你,刺客就是他们派来的。”谢云璘安慰他道,“不过你也无需太担心,陛下不是已命人彻查了吗,若查不出来,就将有关联的一干人等通通下狱,定不会再让人报复你。”

谢云祈一边听他说,一边拎起酒壶给自己倒酒。

谢云璘笑问:“从前你也遇上过刺客,那时怎不见你这么愁苦?风波过去了,你不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谢云祈半醉半醒,抬手招了招,忽然又指着谢云璘,一本正经地问:“你说,她……她会去哪儿?”

“她?”

谢云璘起初云里雾里,后来才猜到了云祈指的是谁,毕竟云祈之前从没主动提起过已经离开的华氏,不仅自己不提,还不准别人提。

“照弟……”谢云璘顿住,忙改口,“照华小姐那等淡然的性子,应该是去过无拘无束的日子了吧。”

“无拘无束……”谢云祈笑了声,“那也得有个去向不是?”

“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容身,说不定她已经离开了大周,别想了。”

“谁说我想了,我就是随口问问。”谢云祈埋下头,自言自语地重复,“随口问问而已……”

“其实我觉得华小姐极有可能去了越国。”

谢云祈抬眼冷笑,“去越国?找秦钦么?”

“毕竟除了秦钦,世上应该没有她会关心的人了吧。”

这些谢云祈不仅沉了脸色,还一连喝了三杯急酒。

谢云璘见状,忙另讲道:“云祈,这儿的舞姬排了出新舞,要不要瞧瞧?”

“好,叫她们进来。”

谢云璘拍了拍手。

几个舞姬缓步进来,腰身似柳枝一样款摆。

谢云祈扬了扬唇,指着她们对谢云璘说:“看见没,这才是姑娘家。”他收回手,敛了笑容,边倒酒边淡淡道,“那些无才无艺,只知打打杀杀的人,不值得谁惦记!”

*

祁**营。

校场上刀光剑影,两个人打得正起劲,引得围观人群一阵叫好。

华盈寒跟随姜屿走上前去,发现在那儿较量的是两个将领,一个老将,一个小将。

这两人她没见过,他们的军衔似乎不够高,不能到姜屿面前议事。

照理说姜本是老的辣,老将定比小将厉害,放在这儿却出了奇,那小将不过十五六岁,身手着实了得,打得老将越发不能招架。

老将最终败阵,收了剑抱拳道:“甘拜下风。”然后垂头丧气地挤出了人群。

小将洋洋得意,扛起剑扫视周围的人,“还有谁不服气,出来比试比试!”

倏尔华盈寒见那小将目光一定,盯上的似乎是她前面这个人。

胆子着实不小……

小将万分欣然地跑过来,笑着行礼:“参见殿下,不知末将能否有幸向殿下讨教一二?”

姜屿没有怪罪,只是有些诧异:“你想和本王切磋?”他转眼瞧向身侧的人,“那得先和他们试试,你若能打过本王的侍从,本王就给你个机会。”

“一言为定!”小将看了看李君酌和华盈寒,问,“你们谁先来,还是两个一起上?”

章节目录 第336章 胜败乃兵家常事 “一起上就算了,以免王爷怪罪我等不只以大欺小,还以多生欺少。”华盈寒退后一步,又言,“我技不如人,为防丢王爷的脸,还是君酌大人来吧。”

“寒……寒兄你真是太客气了。”李君酌笑了笑,无奈上前,抱着剑拱手,“那就请小将军赐教。”

小将却虚目盯着华盈寒,“啧啧啧,这么谦虚的一定是个高手,就你了,你来和我打!”他指着华盈寒,又看了李君酌一眼,“我先打败你,再打败他!”

小将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华盈寒抱着剑点了点头,乐意陪他切磋切磋。

小将拍了拍华盈寒的肩,像搂兄弟似的搂着她的肩一起回校场上。

他道:“小哥,看你长得秀秀气气的,一会儿要是被我打趴下了,你可别哭。”

华盈寒一笑置之,边拂开他的手边说:“胜败乃兵家常事。”

小将耸肩,“你看得开就好。”

校场上,华盈寒和小将面对面站立,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周围变得肃静极了,疾风扫过积雪,掀起一阵寒意。

小将皱皱眉头,又问:“需要我让你几招吗?”

“多谢,不用了。”

小将点点头。

“唰”的一声,两柄长剑近乎同时出鞘。

小将提着剑朝她冲过来,剑尖贴着地面扫过,沾上了些许雪沫。

华盈寒执剑迎上。

他们同时刺向对方,又同时侧身躲避,再双双横扫,动作近乎整齐划一。

两个高手在真刀真枪地较量,一招一式打得实在漂亮,周围的掌声和叫好声不断。

华盈寒上阵上得突然,忽略了她不止衣裳不合适,头盔戴得也不怎么稳固。小将一剑扫来,她后仰躲避,“咚”的一声,头盔砸在了地上,逗得小将“哈哈”大笑起来。

“小哥你还行吗?若是撑不住就认个输,我看在殿下的份上不为难你,咱们点到为止。”

华盈寒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她的头发用银簪盘在头顶,发式与男子的无异,纵然没有头盔遮掩,暂且也不容易让人瞧出端倪。

“我还成,倒是小将军你应该省省力气,毕竟君酌大人比我要厉害。”华盈寒打趣。

“这就不劳您操心嘞。”小将再次抬剑刺向她。

没了头盔的羁绊,华盈寒轻松了不少,她身上的甲胄是大,但从隋安到穿这儿她已经习惯了,陪这小子打下去不是问题。

其实她本来不用这样辛苦,只是为防祁国的旧敌们瞧出她和华家有关联,她在这儿和别人交手时武功一直有所保留,没有尽过全力,更没有用过什么绝招。

他们俩打了许久,后来小将变得认真起来,没再废话,因为他发现这个对手,果然称得上是个对手!

小将被她消磨了不少力气,打得越来越吃力。

华盈寒见小将有些累了,准备收手,让他休息休息,便使出几个声东击西的招式绕得他晕头转向,再接了一个旋踢。

这一脚她仅使了一半力气,不会伤到他,仅仅是将他踹倒在地而已。

可是她出招的时候,不知什么东西打到了她的头发,击落了她的发簪。

顷刻间,长发如瀑流一样泻下。

小将半躺在地上,正捂着胸口喘气,抬眼瞧见那随风凌乱的青丝、柔和的眉眼、挺立的鼻,还有俏丽的唇,他难以置信揉了揉眼睛。

华盈寒站定,拿剑指着他。

“你……你是个姑娘么?”小将愣愣问道。

不止小将万分惊异,周围也跟着安静了,所有人都已经瞧见,于是诧异的诧异,愣的愣……

人海里到处都是嘀咕的声音:

有人在说:“看上去挺漂亮的。”

有人大惊:“世上还有这么厉害的姑娘?”

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走神般地叹:“真是又厉害又漂亮……”

旁边人一巴掌拍过去,“醒醒,王爷的人!”

华盈寒收了剑,低头看向散落在肩前头发,着实匪夷所思,刚才那番打斗激烈,她的发髻是不如之前紧实,但也不至于……

她俯身去捡簪子,目光却被簪子旁边的玉佩所吸引。

这块玉佩,她见过的。

在……

歌舞坊!

华盈寒顾不上捡发簪,拾起玉佩,转过身望向对面的人。

是他?

那个带面具的男子?

华盈寒握紧了玉佩,原本冰凉玉被她握得温热。

怪不得她刚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的身影有些眼熟,原来他们真的见过,不过她只在歌舞坊见过他的人,没见过他的脸。

那时他们各有各的伪装,她不认得他,他自然也没能识破她。

华盈寒想不到姜屿为什么会出现在函都,但他上次用玉佩打她的手腕,是不许她伤他的随从,这次莫名其妙地打她脑袋做什么?

小将从地上爬起来,伸出手想拍华盈寒的肩,忽然意识到对个姑娘这么做不合适,他收回手在裤子上揩了揩,抱拳道:“姐姐好身手,我……我佩服!”

华盈寒回过头,笑说:“小将军的功夫了得,将来定能成大器。”

她说完就拿着玉佩朝姜屿走去。

姜屿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道身影,她在雪地上走,满地的白雪衬得在风中飘荡的墨发格外分明。

小将还愣在原地,似被她那一笑笑掉了魂,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走远了,他还是忍不住朝她大喊:“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华盈寒回头应道:“小将军不知道也无妨。”她走到姜屿面前,呈上玉佩,“这是奴婢刚捡的。”

姜屿一声不吭地取过,收进袖中,缓缓转身离去。

华盈寒和李君酌移步跟上。

后来姜屿独自回了营帐,李君酌在门外停下,小声对她说:“主上这么做应是体谅寒姑娘你扮男子太累,且没什么必要,可若贸然公开你是女子,这儿的人只会将你当婢女看,表面对你客气,心中不屑。”

李君酌笑了笑,又言,“现在不一样了,想来诸位将军都已对你钦佩不已,定会由心尊敬你。”

“是么?”华盈寒转眼看向帐门。

他做事,有没有理由都无所谓,她已经习惯了。

一夜过去,北疆的天气大不如前几日,外面的风刮得厉害,雪也下得大。

华盈寒晨起出门,刚打起帘子就是一惊,因为她的帐篷外面立着个“雪人”!

不知他在门口站了多久,风往他脸上和身上堆了不少雪。

“雪人”瞧见她,咧嘴一笑:“姐姐起得这么早?”

华盈寒慢慢点了下头,莫名其妙,“你怎么在这儿?”

“来找姐姐呀。”小将笑得比前些天的阳光还要灿烂。小将手上还挎着一个包袱,他拍去上面的雪沫,将包袱递给她,“我瞧姐姐的甲胄不合身,咱俩身形差不多,这是他们给我做的,我留一件就够,姐姐若不嫌弃便收下吧。”

华盈寒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裳,客气道:“多谢小将军的好意,这身衣裳我已经穿习惯了。”

“姐姐拿着吧,行军打仗没有身合适的衣裳怪麻烦的。”

小将把包袱塞给她,脸上的笑意不减,“我叫宁北安,是定北侯府的校尉,住在那儿……”他垫脚指了指东南方向,“姐姐若需要我帮忙,就去那儿找我,谁若欺负了姐姐,姐姐也只管告诉我,我替姐姐出气!”他边说边拍了拍胸脯。

华盈寒唇角微扬,一个少年说着要给她撑腰,既让人感动,又挺逗。

宁北安笑着挠挠头,“姐姐的功夫甚好,想来也不需要我保护,不过女孩子动手打人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李君酌正巧从旁边的营帐出来,看见这一出不免好奇,“宁小将军怎么在这儿?”

华盈寒道:“小将军好心,过来给我送衣裳。”

能有身合适的衣裳穿当然好,她向宁北安道了个谢,回帐中更衣。

宁北安挥手作别,直到帘子放下,他看不见她了,才慢慢垂下手。

李君酌准备去大帐找他主上,谁知他刚转身就被宁北安揽住了脖子。

“别走呀,我还有话问你!”

李君酌被迫留下,低下头侧耳倾听。

宁北安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

“宁小将军有必要知道吗?”李君酌一笑道。

“有没有必要都没什么,但重要的是本校尉想知道。”宁北安挑挑眉,以商量的语气说,“大不了等仗打完了我请你喝酒,我们定北侯府有不少好酒呢。”

李君酌估摸着自己不答恐怕脱不了身,告诉他也无妨,遂言:“她叫寒盈,天寒地冻的寒,盈州的盈。”

宁北安松开李君酌,搓搓手,边琢磨边道:“这名字……”他忽然击掌,“真好!”

李君酌暗自摇了摇头,甚觉无言以对,他又准备走,却再次被人勾住脖子。

宁北安这次没在原地说,而是揽着李君酌转身,边走边道:“我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他皱着眉头,语气里皆是担忧,“她……不是王府里的娘娘吧?”

“不是。”

“那是?”

“主上的侍女。”

宁北安大松一口气,兴奋得拍手称快:“婢女好,婢女自在呀!”

李君酌拍了拍宁北安的肩,笑着劝:“不是我说,小将军你这算盘打得有些远了。”

宁北安嗤之以鼻,“远不远我自己知道。”

华盈寒从营帐里出来,正好看见两个人在前面有说有笑,她不禁纳闷,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李君酌是姜屿的心腹,能在文武百官面前横着走,连一品大员遇上他都得称声“大人”。

宁北安和李君酌如此不见外,是胆子大、自来熟,还是……他也有来头?

宁北安说他是定北侯府的校尉。

华盈寒听将领们议事时说起过,定北侯是个镇守北疆的大将,是先帝在位时敕封的侯爵。如今驻扎这儿的十五万大军里就有五万人马来自定北侯府。

祁国从前有不少手握兵权、自辖一方的武将,但是自姜屿掌政以来,他用了各种手段收归兵权,像定北侯府这样的势力已经所剩无几。

定北侯本人至今没有露面,传言说这是因为他和姜屿不和,可这场仗毕竟要在他家门口打,为防落人口实,被隋安那边扣上不作为的帽子,他便出了五万大军意思意思。

如今大军仍按兵不动,狄族那边似乎也没什么动静,不知是不是风雨前的宁静。

大帐里,屏风上挂的还是那副地图,姜屿站在书案前,背着手看着地图。

华盈寒端着茶进来,将茶盏放到书案上,抬头看了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神淡如秋水,叫人看不出有什么心思,正因如此又显得深邃,再配上他微蹙的眉宇、严肃的样子、极深的城府,还有他这个人的孤僻,眸色又透着些许幽暗,和她那日看见的一样。

果然是他。

华盈寒刚能断定他们真的见过,她的目光就被人捕了个正着。

她回过神,淡然地挪开眸子,收起木盘准备走。

姜屿目光下移,盯着她身上问:“哪儿来的?”

华盈寒知道他问的是她的衣裳,这身甲胄一看就是将领的,她如实答:“那个宁小将军给的。”

“少随随便便领别人的好意,别忘了,你还有人情没还。”

“奴婢陪王爷长途跋涉来这儿,不正是在还王爷的人情?”

他继续看地图,淡淡道:“让你陪本王来北疆是命令,以此还人情?你想得倒美。”

华盈寒将手中的木盘往书案上一放,力气使得大了些,以致发出的声响不太小,有些像在撒气。

姜屿又朝她瞥了过来。

华盈寒目视前方不看他,绷着脸问:“王爷还要奴婢怎么做?”不等他给答复,她接着说,“若王爷觉得奴婢只端茶送水太过轻巧,那以后无论王爷到哪儿,奴婢定寸步不离,要是王爷被谁伤一根头发,都只管算到奴婢头上!”

“保护本王不是你分内的事?”

“我……”

姜屿打断她的话,“还有,让本王到哪儿都带着你?这个如意算盘打得更是不错!”

华盈寒看着姜屿,云里雾里,她打什么算盘了?

“你可知天底下有多少女子盼着和本王寸步不离?”

华盈寒双手拄着木盘,指尖已捏紧了边缘。其实她的脾气不怎么好,只是对很多事漠不在意,不常发火而已,除非有人算计到她头上,但能凭几句话就让她憋一肚子火的人,他是第一个!

人在屋檐下,不气,不气……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坑得血本无归 华盈寒一把薅起桌上的木盘,转身就走。

李君酌打起帘子进来,禀报道:“主上,马已备好。”

“站住。”

华盈寒的余光扫见李君酌本就没动,这句话只能是对她说的。

她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问:“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自己说过什么这么快就忘了?”姜屿从她身边走过,出门前留下一句,“还不跟上。”十来匹骏马在雪原上飞驰,华盈寒一边挥鞭跟上,一边反复捋着之前的事。

她本来想据理力争,清了这笔人情债,但是怎么反倒成了债没还不说,她还多了侍卫和随从的差事?

可见这若是笔买卖,她算得上是被个奸商坑得血本无归了!

北疆的天黑得早,天色已不如之前亮堂,他们往东赶了几个时辰的路,在一片林子外下马,又牵着马往林子深处走去。

华盈寒估摸过方位,猜测他们可能在往边境走。

果不其然,林子的那头是条大河,江面上的冰还没化,看上去十分辽阔,若是夏季,必定波涛汹涌。

“王爷请看,这就是澜江,此地往北二百里便是乌索汗国的国都。”

华盈寒记得大帐中的地图,知道乌索汗国是七个汗国里最小的一个,看上去好欺负,但他处在四个汗国中间,右面有个大哥金罗国撑腰,左面还有两个兄弟帮忙,不好应付。

这仗怎么打,此前诸位将军已有过提议。

有人主张往西行军,从狄族左面进攻,因为军营以西三百里是澜江浅滩,平坦开阔,地势上没有阻碍,过江就到了七国中排第二的伊蒙国。

放在从前,这个汗国不足为惧,但如今狄族猜测他们会从左面进攻,再加上伊蒙国自己的军队……想必有些棘手。

所以有将领又提议往东行军,攻右面,右面百来里的地方有条支流汇入澜江,那儿的地势也相对平坦,但是离金罗国很近,意味着他们从一开始就要去啃一块硬骨头,同样不稳妥。

至于支流以东,也就是越国正北方的三个汗国,应当不在姜屿主动进攻的范围之内。

无论往左还是往右都难,再看中间,便他们现在正对的方向,可这儿根本就没有路……

江的对面是一片绵延的直壁,犹如城墙一样高耸坚固,乃天然的屏障。

华盈寒随她爹南征北战多年,还从没见过如此得天独厚的地势,怪不得从前只有狄族侵扰祁越两国的份,看这架势,靠越国那些狐假虎威的军队,下辈子都甭想踏进狄族疆域一步。

将军们在前面同姜屿议事,她和李君酌在后面等待。

李君酌打量了她的新衣一番,笑言:“别说,还真挺合身。”

华盈寒顺便问道:“那个小将军什么来头?”

其实除了宁北安不见外的举动之外,还有别的地方也可以看出他来头不小,比如他只是个校尉,军衔不算高,可连带李君酌在内的人都乐意称他一声“小将军”,这是尊称。

另外,宁北安能到她的帐前,说明整个军营里除了姜屿的营帐,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

“寒姑娘还不知道?”

华盈寒摇摇头。

李君酌偏头对华盈寒耳语了几句。

她的眼中随之闪过一丝惊色。

他们回到军营时夜已经深了,军营里仍旧热闹,有的士兵在生火做饭,有的则在拔营,这是要分兵的迹象。

华盈寒在这儿只是个婢女,不方便问战事,也没必要过问祁国的战事,她要做的就是跟着姜屿,把尊神服侍保护好了,借此讨他老人家高兴。

他们不到中午就离开了军营,这儿会才回来,所有人都没吃饭。

忽然,肉香扑鼻而来,很是撩人,尤其能勾了饥肠辘辘之人的魂……

有武将小声嘀咕着:“真香!”

香味还在源源不断地飘来,但此地已临近姜屿的大帐。夜深了,武将们不便打扰,只得就地止步,行礼告退。

李君酌轻嗅了嗅,小声纳闷:“怎么还有?”

话音还没散,前面霎时蹿来一个人影。

他跑到姜屿面前飞快地鞠躬行礼,“参见殿下。”然后绕开姜屿,到了华盈寒前面,递上东西道,“可算等到姐姐回来了,姐姐还没吃饭吧?这是他们下午猎的狍子,我特地挑了只最大最肥的腿给姐姐送来,刚烤的,姐姐趁热吃。”

李君酌忍俊不禁,但碍于他离主上太近,又不得不轻咳一声,保持肃静。

华盈寒客气道:“谢过小将军的好意,我不饿,小将军留着自己吃吧。”

宁北安皱了皱眉头,“听说姐姐都出去大半日了,哪儿能不饿。”

李君酌上前一步,隔在华盈寒和宁北安中间,道:“小将军给我吧,我替寒姑娘拿着。”

“那姐姐记得趁热。”宁北安把狍子腿给了李君酌,舔了舔沾满油的手指头,“真好吃。”

“时候不早了,小将军早些回去歇息。”

宁北安面露惊色,“姐姐……你是在关心我吗?”

“这话她每天都说。”有人留下冷淡的一句,先行朝大帐走去。

宁北安似没缓过神来,压根就没留心到话是谁说的,随口笑说:“没关系,姐姐对别人说是客气,只有对我才是关心。”

宁北安在嬉皮笑脸,但李君酌拿着不太烫的烤腿,额头却冒了冷汗,只因他看见主上的背影在大帐门口停留了片刻。

不过主上没有同谁计较,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个面子和之前的面子,都是主上给宁北安他老子的。

华盈寒知道大权在握的人听不得轻狂的话,何况他不止有权,脾气还爆。宁北安只是年轻直率了些,因些无心之言得罪姜屿不划算,她赶紧劝走了宁北安。

“寒姑娘,这……”李君酌看了看手里的东西。

“君酌大人若是喜欢就留着吃吧。”华盈寒沉了口气,回自己的营帐去了。

第二日清早,华盈寒打起帘子,看见门外依旧有人。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被谁这么殷勤地对待过。

“小将军这是……”

宁北安双手牵着衣摆,里面兜着几个乌黑的果子,“给姐姐送些冻梨,姐姐尝尝。”

华盈寒没有去接,虽然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是无功不受禄,她没道理屡屡白受别人的好意。

何况她是没沾过什么情和爱,可红尘俗世看得多了,心中也如明镜,宁北安与她无亲无故,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她能不知道?若接了,反而会伤害到他。

宁北安见她迟迟不接,皱眉问:“姐姐不喜欢么?”又一笑道,“没关系,人人都有喜欢和不喜欢的东西,比如我就不爱吃狍子肉,我爱吃鱼,可是我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过鱼了。”

“小将军喜欢吃,为什么不让厨子做?”

“冰天雪地的,鱼不好找,还是打猎轻巧。”宁北安说完又垂下头,脸上浮出了难以掩饰的失落,“快开战了,有几万大军昨晚已经启程,明日我也要拔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与姐姐再见。”

“难道不是一起?”

宁北安摇了摇头,“朝廷的军队要往西去,我们定北侯府得往东。”

兵分两路也是一种打法,但是各有各的敌人要对付,再想汇合就不容易了。华盈寒对对宁北安道:“小将军请跟我来。”

地势平坦的地方多溪流,华盈寒昨日陪姜屿出去了一趟,留心过周围的环境,知道在军营旁边不到三里的地方有条结冰的小溪。

前年冬天她在大周北疆同越国交战,也曾遇上过粮草不足的时候,那时只能靠山吃山,靠河吃河,在结冰的河面上凿个窟窿一样能钓上鱼来。

太阳出来了,照得人暖暖的。华盈寒从军营里拿了些用得上的东西,和宁北安围着一个冰窟窿对坐,静静钓鱼。

溪流里的鱼个头小,一条不过巴掌大,且半个时辰才钓上来两条,宁北安见了依旧很高兴。

宁北安找来柴火,华盈寒便在军营附近随便找了个地方生火烤鱼。

他喜欢吃鱼,更别说是她亲手烤的鱼,心下却盼着鱼能熟得慢一点儿。

三日了,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和她单独相处,真像在做梦一样。他希望能同她多待会儿,毕竟今日之后,再见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她看着鱼,他看着她,地上的柴火烧得“噼里啪啦”地响,就像他悸动的心一样,躁得难安。

华盈寒边烤鱼边问:“小将军这个年纪可以做很多事,为什么要来打仗?”

“我是校尉,为国尽忠是分内的事。”

她打趣:“身为定北侯府的小公子,想要什么军衔没有?”

宁北安蹲在旁边,愣了愣,抄起手支支吾吾:“姐姐你都知道啦?”

华盈寒笑了笑,“人多的地方没有秘密。”

“那姐姐给我烤鱼吃,是看在我爹的份上,还是看在我……我的份上?”

“是为了感谢小将军赠衣。”华盈寒抬眼看着他,客气道,“这叫礼尚往来,还有,我若不把你当弟弟照顾,满足你的愿望,岂不有负你叫我一声‘姐姐’?”

“姐姐不用谢,对姐姐好是我心甘情愿的,谁让我钦佩姐姐呢?”

“我只是个平庸的人,甚至连别的姑娘会的琴棋书画我都不会,哪里值得小将军钦佩。”

“姐姐谦虚了,姐姐武艺高强,人还长得漂亮,我……我……”宁北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微发红,还带着腼腆的笑。

其实她带宁北安到这儿来,除了想回报他的好意之外,还想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她若在人前说,会令他没面子,没人的场合最合适不过。

既然要拒绝,就要拒绝得彻底,连半点希望都不能留,最好的理由便是她已心有所属。

宁北安将心思归结在了“钦佩”一词上,没好意思点破,她就借这个词往下说,既能让他明白,又不会令他难堪。

“其实我同小将军一样,也有钦佩的人。”

宁北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人也怔了半晌,缓缓问道:“姐姐……姐姐佩服谁?”

“一个将军,他战功赫赫,武功也很好,还很照顾我。”

“原来姐姐喜欢英雄……”宁北安挤出了一丝笑容,“我娘说世间有很多女子都仰慕英雄,就像她也仰慕我爹一样。”

宁北安脸上的笑容越发不自然,他十指交叉抱在身前,拇指却不停地绕着圈,焦灼难安。

倏尔他沉了口气,抬起头看着前面辽阔的天与地,平静地讲道:“我想成为将军,可我不喜欢打仗,我希望等这场仗结束之后,天下再也不要打仗了……”

华盈寒蛾眉轻蹙,这话从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嘴里说出来,能触动人心。

她也不喜欢打仗,从前上战场要么是尊父命,要么是守家国,都是出于无奈。她也曾期许天下太平、永无战乱,但是诸国割据这些年,战火几时停歇过?

宁北安又言:“可是我爹说,这一仗若赢了,狄族就会变乖,那时大祁便不再需要定北侯府守卫北疆,他们会收了我爹的兵权,让他像其他军侯一样赋闲。”

“但侯爷不是仍派了五万大军来帮忙?说明在侯爷心里,家与国,仍是国为先。”

“那当然,我爹他忠肝义胆,可有时候就是太忠心了,反而容易得罪人。”宁北安单手撑着下巴,“我爹本不许我来打仗,是我执意要从军,他拗不过,才给了我个校尉的头衔。”

宁北安又自顾自地笑了笑,“我想当将军来着,便让他们都管我叫将军,姐姐你说我是不是特傻?”

华盈寒摇摇头。

鱼熟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她将烤好的鱼递给他,“吃吧。”

宁北安缓缓接过,却不敢再看她,沉着眼说:“谢谢姐姐。”忽然又站起来,支支吾吾,“那个……我……我还是回去吃吧,姐姐再见。”

他说完就埋头走了,步子极快,刚进军营就被人挡了去路,挡路的是他的随从。

随从笑着招呼:“公子回来啦?”

“嗯。”宁北安又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姐姐给我烤的鱼,我有鱼吃了。”

“恭喜公子。”

宁北安皱眉,“有什么好恭喜的。”

“那位姑娘给公子烤鱼吃,对公子好,公子不该高兴?”

宁北安不答,另道:“阿立,我问你个问题。”他站直了些,一本正经,“你觉得我是个英雄吗?”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我还有机会 “当然,虎父无犬子嘛。”

“英雄不问出身,可是成为英雄却有先后之分。”

随从听得稀里糊涂,“公子在说什么?”

“姐姐她有喜欢的人了,是个立过很多战功的英雄。”宁北安垂头丧气,“我还没打过仗呢。”

“不会吧?那姑娘只是个婢女,若不是主子带出来,平日也和咱们府里的丫头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能见过什么英雄。”

随从说完又琢磨了一阵,忽然一愣。

宁北安也睁大了眼睛,和随从互相看了看,霎时通晓了心意。宁北安愣道:“姐姐喜欢的不会是……是殿下吧?”

随从点头,“看样子,十有真是!”

宁北安把鱼递给随从,蹲下身,心不在焉地戳了戳地上的石子,神色看上去比之前还要失落。

“公子别灰心,依小的看,就算那姑娘有心,王爷多半也无意,否则她怎会到现在还只是个婢女。”随从跟着蹲下,叹道,“女子仰慕英雄,可真正能嫁给意中人的又有几个呢?夫人能嫁给侯爷,那是因为夫人身份贵重,配得上侯爷,景王殿下是什么人,会看得上一个婢女?”

宁北安有气无力地抬头,“你的意思是,我还有机会?”

“那当然!”

“可是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姐姐放弃她的意中人,过来喜欢我呢?”

“她不是说了吗,她仰慕有战功的将军,如今大战在即,公子能立功的机会多得是嘛。”

“以我的功夫,杀敌立功都是小意思。”宁北安挠挠头,犯了难,“可要成为像殿下那样的英雄,是不是还得造个反,篡个位?”

随从脸色一白,慌忙道:“呸呸呸,公子慎言!”他看了看周围,又小声劝说,“唉,说到底这事儿真不用公子费心,公子若立了战功,夫人一定很高兴,夫人一高兴,侯爷就高兴,公子大可求侯爷向景王殿下要人,一个婢女而已,咱们拿功劳换还不成吗?”

“知道了,我会争取的。”宁北安站起来,看着那条已经凉了的烤鱼,“姐姐老是单相思多难受,我不在乎什么出身,只要她能留下来,我会对她好的。”

随从鼓掌,“这就对了!”

华盈寒回到军营的时候已近正午,她一上午没露面,而且还是和宁北安一道离开了军营,“尊神”不发火才怪,所以她和送午膳的人一同进营帐的时候,步子迈得缓而轻,走得小心翼翼。

可是她才刚走出两步就被人给盯上了,于是耳边传来冷冷的一声:

“去哪儿了?”

“去……还人情。”

华盈寒抬头看向姜屿,以他的耳聪目明,不是在明知故问?她没法忽悠,只能说实话。

其他人已经放下饭菜退了出去,仅她一人还站在那儿,就像被“尊神”盯得钉在了原地,没法挪动半步。

“你倒是有闲情逸致,但别忘了,你是本王的侍女,即使本王不需要你,你也没有自由可言。”

华盈寒看得出他眼中还有残留的火气,她颔首应道:“是,奴婢知错。”又将手里的菜给了李君酌,朝姜屿欠身,“奴婢一身柴火味,想去换身衣裳,先行告退。”

她出门前,见李君酌想将菜放到桌上,忙制止:“君酌大人,那是给你的,奴婢不该擅离职守,更不该拿着东西到王爷面前来显摆。”

她说完就走了。

李君酌杵在那儿,一头雾水。

他揭开盖在上面的碗,眼前一亮,被禁锢的香味也跟着扑鼻而来,很是撩人。他们在这儿吃的都是什么鹿肉狍子肉,成天吃,任谁都得腻,能在天寒地冻的地方吃到烧鱼,真是人间一大美事!

可是这鱼……

他忆起主上得知寒姑娘陪宁北安去钓了鱼时的脸色,赶紧将碗重新盖上。

“奴才该死,奴才这就端走。”

李君酌觉得主上之前很生气,气到险些将宁北安撵回定北侯府,刚刚又为此事训斥了寒姑娘,没道理会接受这份心意。

所以他没去数自己挨了多少记眼刀,也不管主上刚才是否正准备拿筷子,总之他唯有忍辱负重,抱着盘子不撒手,坚决不把菜放回主上面前,才能维护主上的面子。

李君酌一脸严肃,心下早已乐开了花,料想寒姑娘的手艺应当不错,他在这儿被主上瞪几眼又何妨。

五日后,风卷着天上的云时涌时舒。

原本荒芜的雪原今日看上去更加苍凉,华盈寒在军营里转了转,估算着剩下的兵力。前些日子大军已兵分两路往东西进发,如今留守在这儿的人马只有三万左右。

聂峰将军带着五万兵马从西面进攻,对付狄族的十万联军,若要硬拼,胜负可想而知,所以姜屿这么做应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大帐里,姜屿看完最新的军报,将之合上,道:“传令,拔营。”

他一声令下,驻守在这儿的三万兵马也开始踏上征程。

夜里,寒风呼啸,火把的光亮只能照路,照不亮周围。华盈寒骑在马上,抬头望了望夜空,漫天的星辰璀璨夺目。

不一会儿,她的视线里出现了光秃秃的树枝,她收回目光才发现队伍进了一片林子里,很像她前几日走过的路。

他们走了一夜,到的地方正是那日来过的澜江边上。

天边泛起鱼肚白,她站在江边,勉强能看见对岸的直壁,而士兵们已经开始下到河里,踩着冰面渡江。

姜屿亲自带的这些人里有五千是南营的精兵,冰面湿滑,他们在上面走却如履平地,没两下就冲到对岸开始攀爬石壁。

华盈寒默然看着,心里已经清楚了姜屿的策略。

别看他将大军分成了三波,五万往左,七万往右,还有三万在这儿,实则前面的十二万兵马都只是他迷惑敌人的招数,真正的主力就是这儿的三万人。

他让聂峰带着五万兵马去缠住狄族的十万联军,又让定北侯府的人带着七万大军去牵制实力最强的金罗国,然后他亲自带着三万人马翻山越岭,奇袭那个将孤立无援的小国。

他将时辰掐得很准,来得太早不便攀爬,如今天蒙蒙亮,光线正好。

最先冲上去的五千人显然经过严密的训练,不仅渡江渡得极快,连攀岩都攀得无比熟练。

他们带着绳索上去,登顶之后将绳索丢下,供后面的士兵攀爬和运送军需。

看来再是狂妄的人也不会打无准备的仗,他杀使臣杀得随意,挑起战事也挑起得突然,实则他蓄谋已久,早已在南营练出了能应付狄族地势的五千精兵。乌索国满心欢喜地以为他们前面有天险庇佑,右面有金罗国大哥撑腰,左面还有两个帮手,战火一时半刻燎不到他们头上,可是事与愿违。

澜江北岸距乌索国王都丹城不过二百里,祁国的大军仅用了两日便乍现丹城之下,让乌索国的汗王和守将们措手不及。

狄族人从前以游牧为生,和中原打交道打多了,也学着中原人建起了坚固的城池。

城墙上头布满了弓箭手,城楼下,祁军阵营里也有成千上万支箭直指着上面的狄族士兵。双方在阴云下僵持了近一个时辰。

到了黄昏的时候,城楼上还是没什么动静,无论祁国将领怎么叫阵,上面的狄族士兵只是互相看了一眼,无人应答。

不远处,华盈寒骑在马上,观望着城门下的情形,她身边的人调转马头,没有下撤军的命令,先行回了二里开外的军营。

南营的几位将军已在主帐里等候。

见姜屿回来,他们一同起身拱手,“王爷。”

“探得如何?”

一人答:“回王爷,丹城里的守军还有五万之众,兵力悬殊,对咱们大为不利。”

“不利就不打了?”姜屿止步不前,回头扫视着几个将领,“这一仗,诸位没有退路,本王也没有。”

“末将不敢,末将定当誓死追随王爷,一举夺下丹城!”

“末将等定当誓死追随王爷!”

将领们在姜屿面前表着视死如归的决心,华盈寒站在一旁,默默看向沙盘。

城里城外的兵力是悬殊了些,但局势还算乐观。

西面,狄族的十万联军被聂峰缠得死死的,暂且无暇过来帮忙;东边,定北侯府带着七万兵马切断了金罗国到这儿的路,隔开了金罗国与乌索国,让那个狄族的大哥不敢轻举妄动。

她估算,十日之内,乌索国注定孤立无援。

但是他们仅能乐观十日,姜屿先下手为强,只算赢了半步棋,十日之后,等西边的联军识破了他的计策,恐会折回来解乌索之危,或者右边的金罗国会绕开挡路的七万祁军,另择道路赶来“救火”。

无论哪边派出援军,局势都将顷刻逆转,

他们等不起,而且这一仗诚然只能战不能退。

那日渡江的时候,她发现澜江的冰面已经开始消融,祁军贸然撤军,遇上江面破冰,伤亡将不可估量。

华盈寒心下明白,姜屿是故意的,他故意挑了这个时候进攻,他要这三万人马记住,他们从踏进狄族疆域起就是在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想要回家,必得以一敌多,击溃城中的五万守军夺下城池。

包括几位将军在内,所有人都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血战到底,要么埋骨异乡……

还有比这更能勉励军心的手段?

他果然是个狠人。

另外他抛开那么多大将不用,亲自带兵踏这条险路,身先士卒,如此,将士们不仅不会怨他,还会对他千般敬仰,万般忠诚。

真是个聪明的狠人!

乌索国都城。

城墙边的营地里,几个大将陪着乌索大王商议对策。

他们被祁军围得突然,是有些措手不及,但不至于惊慌失措,这儿是丹城,是他们的王都,城里有水源,有牲口和粮食,足够他们撑上一个月,但是外面的祁军恐怕没本事死守到他们断水断粮的时候。

“大王不用担心,瞧瞧今日来叫阵的那点儿人,想攻破咱们丹城,做梦!”

“是啊大王,等过几日咱们西边的三万人马回来,不仅能解丹城之危,还能将那伙敌人一网打尽!”

几个将领一边安慰自家大王,一边围炉喝着热腾腾的奶茶。

“报——”

士兵拖着长长的尾音跑来,跪地道:“禀大王,二位汗王不同意大王撤回联军,说他们早已和大王当着可汗的面商量好了,不剿灭来犯的祁军就不召回自家兵马。”

“什么?”乌索汗王猛地一拍桌,“他们那儿不过只有五万敌军,用得着握着十万兵马不放?”

小兵又言,“二位汗王还说,正因他们替大王缠住了五万敌军,大王如今才只用对付三万人,而丹城中至少还剩五万守军,怎会连三万敌军都打不过,让大王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乌索汗王冷道:“哼,被围的不是他们,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有将领愤然言:“依我看,他们分明是自私又怕死,拿着咱们的将士守他们的家门!”

“大汗王那边怎么说。”

“回大王,祁军另外的七万人马就堵在金罗国边上,咱们的人不得不绕路,这会儿只怕还没能到大汗王那儿。”

有将领叹道:“唉,他们没有主动招惹大汗王,大汗王不一定肯派兵过来帮咱们,毕竟要帮忙就得先同那七万敌军打一仗,何况大汗王也知道咱们这儿有五万人,而敌军只有三万,大汗王定也希望大王能靠自己解围。”

“大王,咱们别求他们了,敌军的兵力比咱们少两万,咱们用得着怕吗?”

“是啊大王,咱们许久没打仗了,正好拿祁军的血来洗洗宝刀上的灰!”

乌索汗王点了头,“好,这次咱们就靠自己,也让那几个自私的家伙看看,老子安逸了这些年,还提不提得动刀为可汗效力!”

又一个小兵来报:“大王,探到了。”

“快说,主帅是谁,是不是那个姓宁的老猴子?”

“是……是祁景王姜屿……”

乌索汗王手一滑,滚烫的奶茶浇了自己一身。

他抓起杯盏往地上一砸,“他奶奶的,老子的面子有这么大?他不去打大哥,跑到这儿来找老子的茬算什么本事!”

一个将领对凑到汗王耳边对汗王说几句。

“有这回事?”乌索汗王忽左忽右地看了看,“老子杀的中原人多了去了,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章节目录 第339章 靠着盾阵的掩护逼近城墙 有人嘀咕:“看来,祁军是来寻仇的。”

“呸,想找老子报仇,下辈子再说!”乌索大王站起来,一把拔出挂在墙上的刀,看着刀面切齿,“老子明日就去会会那送上门来的三万刀下鬼!”

他话音刚落,外面有人边跑边叫喊:“大王不好了,祁军攻城了!”战鼓声打破了沉寂的黑夜,丹城外,成千上万的士兵举着火把,如浪潮一样袭向狄族的城池。

城楼上,敌人在声嘶力竭地喊:“敌军来了,快放箭,快放箭!”

未几,人声被“簌簌”的声音淹没,万箭齐发,像密密麻麻的雨点子朝祁军阵营浇去。

祁军垒起盾牌,靠着盾阵的掩护逼近城墙。

俗话说“寡难敌众”,如今摆在祁军面前的敌人有五万之多,可祁军里没有一个人临阵退缩。

他们的主帅是景王殿下,是让大祁摆脱周国的压迫,从此屹立于诸国之首的战王,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振奋士气。

箭雨忽然停了,城门大开,一个高大威猛的将领骑马在前,带着军队冲出城门,马蹄声如雷动。

将领抬起板斧指向祁军阵营,“给我杀!”

祁军盾阵后面,李君酌指着那将领道:“主上,有人出来了,乌索国的汗王吗?”

“不是。”姜屿的目光一凛,战袍在夜风中招摇,带着肃杀之气,他扶着身侧的佩剑,道,“无妨,只要是狄族人的命,本王的剑都照取不误。”

乌索国的军队杀向祁军,战火一触即发。

盾阵往两边散开,一匹骏马破阵而出,冲入狄族阵营。

面对敌人的围追堵截,他执剑挥斩,除去身边的障碍就像割草一样轻巧,他还没靠近那个狄族大将,佩剑已经喝饱了敌人的血!

主帅在前面披荆斩棘,势如破竹,后面的将士们军心高涨,紧跟在后面,竭力厮杀。

两军交战,血腥杀伐,连地上的雪都带了颜色,腥味更是随风飘远。

华盈寒站在主帐的窗户边,从这儿看出去,正好能看见远处的城墙。夜色昏暗,城墙上的火把多如繁星,来来回回晃动,那是狄族的士兵在同祁军交战,阻止祁军攻城。

战事激烈,喧闹的声音一直没有停过,除了城墙上的守军之外,平原上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火光和闪动的影子。

姜屿把她一人留在了军营里,她看了看外面,又绕着沙盘边走边看,看得多了,这儿的山川河流长什么样子都已经刻在了她脑子里。

他是很冒进,但也很善于谋略。

她曾将狄族的七个汗国比喻成七星连珠,而姜屿如今的做法好比是在将他们斩断。

他派五万人马去缠住西边的两个汗国,又让七万大军去牵制金罗国,然后他只带了三万人来攻乌索国,兵力比城中的守军还要少两万,这会让四国同时轻敌,毕竟谁都不会放着自家门前的大敌不顾,跑过来帮乌索国打区区三万敌人。

至于更东边那三个……

这一仗,越国不肯帮忙,只送了些盔甲和粮草来略表心意,而她从李君酌那儿得知,姜屿让越国把军需送去了他们自己的北疆,这样会让越国以北的三个汗国以为越国也在备战。他们要提防越国,便不敢来搅西边的浑水。

如此复杂的局势都已被他轻而易举地掌控,她不得不承认,姜屿是个及其难对付的敌人,武功好善领兵,脑子还转得快,

他排除了周围所有的威胁,至于只靠三万人攻下丹城……她拭目以待。

子夜刚过,外面的动静渐小,华盈寒断定这点时间远不够他攻城,所以外面之所以息战,是因为他撤军了。

她掐着时候,在香炉里点上了他喜欢的沉香。

姜屿回到营帐,帐中弥漫着能让人心下安静的香味。他解下铠甲和佩剑丢给李君酌,走到书案后坐下,揉了揉额角,又伸手去触桌上的茶杯,杯身仍烫,茶是刚沏的,人刚离开不久。

姜屿饮了茶,淡淡吩咐:“传令休整,明晚再攻。”

“是。”李君酌替主上挂好铠甲,看见内帐里已经备好了热水。没有什么比刚打完仗回来就能洗个澡更舒服,还是姑娘家心细。

丹城内,一片混乱。

几个士兵跑回军营,向乌索汗王禀报:“大王,祁军已全部撤回军营,这仗咱们赢了!”

“蒙将军呢?”

“将军他……他战亡了!”几个士兵面色哀恸,一同跪下,埋低了头。

他们用‘战亡’两个字讲述了将军的死已经算轻的了,其实将军是被祁军主帅一剑给抹了脖子,又被好几个祁军士兵同时用缨枪扎穿了胸膛,就在他们的城楼下。

“什么?”乌索汗王震惊。

一个将领愤然起身,“大王,请准许我带兵攻入祁营,替蒙将军报仇!”

有人当场反对:“不行,这么做太冒险,咱们是守住了城池,可是付出代价不小,蒙将军带出去的士兵有一半都没能回来!”将领又急道,“大王还是赶紧给三位汗王送信吧,请他们过来帮忙,咱们不是那个祁国亲王的对手,守不住丹城,之后遭殃的就是他们!”

“来人,去送信。”乌索汗王交代完,拔出宝刀直指外面,“祁军不会放弃,他们今晚一定还会攻城,所有人上城楼备战,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天一黑,丹城下面又出现无数的火把,还是像浪一样席卷过城楼前的每一寸土地。

“祁军来了,快备战,备战!”

又是一阵箭雨袭来,祁军保持着足够的距离,无人伤亡。

城门开启,狄族将领带着军队出城迎战。

李君酌从主上那不悦的脸色就知,来的又不是主上要找的乌索汗王,不过此人应当与昨天那个一样,都没有活路。

狄族人拼尽了全力,依旧没能保护得了他们的将军,在狄族将领毙命坠马之后,主上下了撤军的命令。

祁军连着两日进攻,斩杀狄族两员大将,丹城之内,已是人心惶惶。

第三日傍晚,城墙上站满了狄族士兵,乌索汗王也亲自登上城楼指挥备战。

汗王一拳打在墙垛上,愤懑道:“大哥和二哥他们还不来,这仇岂不是要老子一个人扛?当年那人又不是老子一个人杀的!”这次,狄族人在城楼上等了整整一夜,岂料城楼下竟然没有半点风草动,可是祁军的军营就在二里开外,在他们睁眼能看见的地方,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晨风掠过墙头,天亮了,他们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士兵大都忍不住向下看去,场面触目惊心。

前两日祁军撤退后,他们只顾着捡兵器和救伤员,无数的尸首还摆在那儿没人收拾,难看的死相昭示着过去那两场仗的惨烈。

丹城,他们的王都,已经好几十年没有燃过战火,年轻的士兵们哪里见过家门口血流成河,眼前所见,触到他们内心的恐惧。

“大王,祁军连着两日进攻都以败退收场,怕是招架不住了吧,如今他们正在歇气,恳请大王准许我带兵过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将领请命道。

乌索汗王站在墙垛边上,眺望着祁军的军营,想了一会儿,还是招手拒绝了将领的提议。

他的士兵一宿没合眼,不少人都拄着兵器站着,歪歪扭扭没一点士气。

祁军要喘气,他的人同样需要睡觉,再说了,两场仗下来,他的士兵伤亡惨重,两军兵力已不再悬殊,反攻能有多大的胜算?还不如死守丹城,等着救兵过来。

风里的血腥味还是那样浓烈,乌索汗王看了看城楼下,“趁着他们没动静,你赶紧带些人去清理战场,摆着像什么话!”

“是。”

乌索汗王交代完,让士兵们原地修整,谁知他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惊雷一般的马蹄声。

“大王,敌军来了!”

乌索汗王回头一看,朝阳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人正在朝他的城墙逼近,马蹄声惊破了清晨,也踏碎了积雪。

他们狄族的骑兵才是天下最骁勇善战的军队,如今被困在城里,就像猛兽被关在了笼子里,施展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逞威风,让人怎一个气!

祁军一次次找上门来,连杀他两员大将,他今日要是不打个漂亮的胜仗,今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可汗。他若败了,不止汗王的位子保不住,只怕连他这块地都得被另外几个瓜分个干净。

乌索汗王握紧了宝刀,“来人,备马,老子要亲自去会会他们!”

天色已经大亮,两军在丹城下对峙。

姜屿骑在马上,握着缰绳,看着敌方主将,暂且没有下攻城的命令。

三天了,他的剑喝一堆没用的血,今日终于能尝尝狄族汗王的血是什么滋味。

乌索汗王提刀指着对面,“小子,老子宰那人的时候,你还是个奶娃娃呢,几年不见,长大啦?”

这声讥诮引得狄族军队哄堂大笑。

“难为你还记得,你说,本王应该如何向你讨这笔债?”姜屿神色平静,云淡风轻地自答,“屠你满城如何?”

敌军的笑声戛然而止……

“想要老子还债?行,老子这就送你去见阎王!”乌索汗王拔了刀,切齿吼道,“狄族勇士们,给我上,把这伙人撵回中原去!”

大战又一次打响,城楼下再次陷入混乱的厮杀。

这场仗打了很久,祁军军营里,华盈寒一直在焚线香,算着时辰。

狄族从前有五万守军,两日来他们的兵力大量折损,再加上两个主将接连战死,士气空前低落,如今他们的士兵又一晚上没合眼……

现在的他们看着光鲜,实则已是颗经不起捏的软柿子。

而祁国这边,前两日姜屿打着攻城的旗号找上门去,吓得人家全军备战,事实上他只带了一万人,而且见好就收,撤得又快又利落,保存了自己的兵力,却让人家累个半死。

书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今日正好是狄族第三次应战。

另外,姜屿前两次都选择在晚上进攻,让狄族误以为他第三日晚上还会挑事。狄族为此戒备了一整晚,结果他按兵不动,等到人家疲惫不堪,而他的士兵吃饱喝足又睡了个好觉之后,他才带着兵过去一较高下。

这一仗,他是认真的。

兵戈的声音从上午持续到了傍晚,桌上的香换了一炷又一炷,等这炷香焚尽,香灰折了,外面传来了不一样的战鼓声。

她听得出来,那鼓声是在向全军宣告,他们赢了!

三万人马,三日夺城。

自从她爹离世后,她还从没见过谁能打这么漂亮的胜仗,可她是该佩服他呢,还是该……忌惮?

华盈寒一个人一匹马,踏着战火燎过的地方走到城下,看见城楼上已经换了王旗,如今在风中招展的全是“祁”国的军旗。

她目光下移,又见他站在遍地尸骸间,铠甲上满是血迹,有的已经干去,有的仍旧殷红……

她走到他面前,道了句:“恭喜王爷。”

姜屿只是点了下头,脸上没有什么德胜的喜悦,或许是因为这场胜仗在他众多的战绩里不值一提。

华盈寒随姜屿骑马进了城门,城内本就不如中原的城池繁华,街道狭窄脏乱,百姓又躲得干干净净,看上去十分荒凉。

两旁的民居虽关门闭户,但百姓都聚在窗边怯怯地看着外面,他们的目光随他而动,眼中满是惊恐,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修罗而来的魔。

姜屿毫无征兆地抬起手一招,士兵们便破门冲入民居,将里面的百姓赶了出来。

百姓们惊恐万状,尖叫声霎时充斥了整条长街,声声刺耳。

华盈寒不解:“王爷要做什么?”

“履行诺言。”

“什么诺言?”

李君酌小声与华盈寒提了一句。

华盈寒骇然:“王爷要屠城?”她皱紧了眉,急道,“两军交战,百姓何辜?”

“百姓无辜?”姜屿勒了缰绳,回头盯着她,“狄族犯我大祁城池,屠杀我大祁百姓的时候,他们中间没有你这样的人站出来替大祁子民说话。”

“大祁子民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大祁子民,丹城已经归了王爷,他们今后也不再是狄族人!”华盈寒拿着马鞭一指城门口的方向,“王爷要杀敌,数万敌军已片甲不留,还不够?”

“妇人之仁!”姜屿瞪了她一眼,继续前行。

章节目录 第340章 一张微怒的脸入了他的视线 李君酌尽力保持着严肃,最终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偏头道:“寒姑娘别急,方才交战的时候,有几个狄族将领趁乱逃回了城中,主上是在找他们。”

他刚才是想说实话来着,可是主上要逗人家,他也只能顺着主上的意思办。

华盈寒看了看李君酌,又看向姜屿,娥眉越发紧蹙,火气也不减反增,因为她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他在前面头也不回地问:“在你心里,本王就是个杀戮无度的人?”

华盈寒撇过头,冷道:“我们当下人的,自然是主子说什么就信什么,分不清哪句是真话,哪句是玩笑。”

一个小小的丹城里也有王宫,只是个占地较大的院子,里面有几间上好的房屋而已,不能同王府相比,但是帐篷住得久了,能在砖瓦下面睡个觉也是件美事。

他们进了间厅堂,狄族人粗犷不拘小节,屋里不算干净,但坐具上面铺的都是柔软丰厚的兽皮,看上去很暖和。

姜屿坐到主位上,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一杯水喝。这儿是狄族人的地方,他们也不是客,自然没人招待,但他还带着丫头不是?

从前他在外面行军打仗没有什么讲究,也无需谁伺候,可是这次他带着她。一路上她无微不至,服侍得甚为周道,以致她忽然使性子不理他,他便觉得不太习惯。

姜屿抬眼,一张微怒的脸入了他的视线。

“还在生气?”

她漠然答:“不敢!”

“嘴硬!”姜屿看向右前方,对她道,“这几个人交给你处置。”

华盈寒回头,方才看见角落里还站着三个女子,看打扮像是这儿的婢女,不过在狄族人眼里婢女似乎就是奴隶,地位极低,与牲口无异。她们连身好衣裳都没有,头发也乱糟糟的,看上去着实狼狈。

姜屿从早上征战到现在,滴水未进,等不及谁消气,自取来桌上的杯子和水壶倒水。

他还没来得及倒多少,就被人连杯子带水壶一块儿夺走了。

她淡淡道:“王爷心真大,敌人的水也敢喝。”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验了验壶里的水,又往杯子里倒了些水,再验了验,银针没有异样。

他伸手去拿水杯,她还是不肯给。

银针无异,只能证明水里没有砒霜一类容易辨别的毒物,这儿毕竟是敌人待过的地方,他的命对她而言很重要,不容有失,她必须谨慎。

华盈寒连招呼都没打一个,提着水壶出了门,“哐当”一声,似是将东西扔了,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水囊。

她回到姜屿面前,将水囊递给他。

姜屿接过,看着她,面不改色地道:“这么在意本王的安危?”

他似随口一问,她便顺口一答:

“那是,这几个月的月钱还没到手呢。”

姜屿刚扬起的唇角顷刻沉了下去,只是转瞬的事,没有谁察觉。他拿着水囊,起身离去。

他走了,李君酌快步跟上,门外的将领也跟着追随,只有她没有去追。

华盈寒知道姜屿在怄什么气,他将她从隋安抓来这儿,不也是因为这个?

他介意她把银子给了秦钦,但他将她情同兄长的人关在马厩,当奴隶折磨四年之久,她能好受?她就不气?

这是她不能公开的痛处,她除了拿银子去买秦钦的安稳,别无他法!再说了,那些银子是他自己点了头说要给的,她一没偷二没抢,怎么花还由不得她自己?

华盈寒独自站在厅堂里,过了一阵心里才渐渐平静,她也准备离开,转过身看见三个狄族女子还站在那儿。

如今她自己都是个下人,拿三个狄族奴婢有什么用?

她不知该把她们如何,看她们看得久了些,吓得三个人一起跪了下去,神色惶然。

她便问道:“你们是谁?”

中间的女子战战兢兢地抬头,看着华盈寒道:“我叫阿苏娜,是……是大王的奴隶。”又看了看身边的人,“她们和我一样。”

乌索国的汗王没有死,他在交战中被姜屿重伤,又被姜屿当着全军上下的面生擒,以致狄族的军队霎时成了一盘散沙,最终溃败。

至于汗王的奴隶该何去何从……

华盈寒问道:“你们会做什么?”

阿苏娜忙道:“我们什么都会,只要你别杀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行。”她放缓了语速,接着说,“我们可以服侍姑娘你,也可以服侍你们的将军。”

其他两个女子只是跟着点了点头。

“我不需要婢女,王爷也用不着你们伺候。”华盈寒看了看尘土遍布的地上,轻言,“先把这儿打扫干净吧。”

“是。”

丹城已被姜屿收入囊中,汗王被俘,王都都没了,乌索汗国被绘地图的画师从地图上抹去。

几日之后,新的狄族疆域图送到了姜屿面前,丹城仍旧沿用丹城的名字。这一仗他们只吞了七个汗国中最小的一个,赢得轻巧,反而会让其他几国引以为戒,今后的仗不会再这么好打。

姜屿的第一步棋已经下完,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如今城中的守军已不足三万,丹城又成了狄族人的耻辱,狄族不会任由这座城被祁国握在手里,何况乌索国曾经出过三万兵马组建联军,这三万人仍在,王都沦陷,他们比谁都更想夺回家园。

所以姜屿下令命聂峰将军带着剩下的兵马撤回澜江南岸,从祁国境内绕行来丹城,又让东边的七万人马也赶来丹城汇合。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从那日之后,华盈寒没有同谁说过话,她只默默地做好分内的事,就像从前一样少言寡语,省得再惹谁不高兴,违背了她来这儿的目的。

今日阳光正好,华盈寒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缝着衣裳。

一个将领急匆匆跑来,“姑娘,王爷在前面大发雷霆,姑娘快去劝劝吧。”

华盈寒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有看来人,继续缝着衣裳,直言:“抱歉,我劝不了。”

“唉,王爷的脾气,姑娘还不清楚吗?这火要是消不了,不知有多少人会大祸临头!”将领叹道,“末将看王爷待姑娘甚好,姑娘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华盈寒还是来了厅堂,那个暴脾气一发火,总有些人要倒霉,唇亡齿寒。

她刚走到门边上,一个茶盏“啪”地碎在她脚前,茶水溅湿了鞋面。

里面又传来景王殿下震怒的声音:“好一个宁死不屈,当真以为本王不敢血洗丹城?”

“主上息怒。”

华盈寒没急着进去,她重新沏了一盏茶来,也不跟谁打招呼,沉着眼缓步进去。

屋子里已照着军营大帐的样子重新布置过,撤了狄族人的矮塌,摆上了书案和沙盘。

她从余光里看见他站在书案后,身形挺拔修立。

攻下丹城后,战火暂时停歇,他没有穿过铠甲,身上穿的是荼白常服,看上去风雅,可是那人永远都是一副盛气凌人、不怒自威的样子,无论穿什么都和儒雅沾不上边。

屋子里的气氛着实压抑,几个将军站在两旁近乎连气都不敢喘。

华盈寒把茶盏放到书案上,不行礼不请安,一声不吭,上完茶就掉头就走。

“你又是什么意思?”他在她背后道。

生气的人,难免看谁都不顺眼,而且无论对谁说话都带着十足的火气。

华盈寒停下,没有转身,答:“王爷还在气头上,奴婢的脾气也不小,为防火上浇油惹王爷更气,奴婢不敢久留。”

“你当本王是什么,吃人的老虎?”

华盈寒微微转眼,看了看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的几位将军,转身回去,捧起茶盏递给他,“王爷先消消气。”

“消消气?说得轻巧!”他瞥着她,眼底的怒色不减。

华盈寒在来的路上听将领讲过来龙去脉,说他们在城中抓到了那几个逃走的武将,而姜屿想利用狄族武将去离间几个汗国,但几个武将宁死不屈,趁着看守不注意,以自尽向他示威。

要离间,当然是狄族自己人的话才有说服力,人活着还好说,可是将领们大意,没能看好人犯,如今人没了,姜屿的一局棋将无从下手,难怪他会发这么大的火。

她是来劝他的,不能添油加醋说将领们不对,只能另道:“无论哪国的武将,都最讲一个‘忠’字,王爷想利用狄族人,他们当然不会答应,若说是为了活命,国都亡了,有几人愿意背弃旧主,背负骂名苟延残喘?”

“本王不利用他们又该利用谁?”姜屿神色如霜,言,“难道本王应该就此作罢,带着兵马去与十万联军血战?”

“行军打仗的事奴婢不懂,但办法是人想的,天无绝人之路,以王爷的睿智会想不到别的办法?”

他又瞥了她一眼,“少在这儿捡好听的说。”

茶杯仍烫,华盈寒忍着指尖的疼痛,继续保持镇定,抬头望着姜屿,“王爷想要的无非是个对策,这个对策,奴婢给就是。”

“你给?”

姜屿将信将疑,沉眼时见她的指尖已经发红,他接过茶盏放回桌上。

华盈寒点头,点得认真,意在给他吃上一颗定心丸。

姜屿拂了袖,让将领们退下,他落座饮茶,神色缓和了不少,暂且没再说话。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华盈寒回头瞧去,见那三个狄族婢女就在门外,手里还端着吃食。

她吩咐道:“这儿是军机重地,以后你们不得靠近。”

三个人的眼神还是那样胆怯,齐齐称是。

李君酌从外面接了信回来,呈上:“主上,太皇太后的信。”

他见主上脸上已全无怒色,心下实在佩服,寒姑娘哄主上的本事,他自愧不如。主上每次发火,他除了一句“息怒”,全然想不到别的说辞,哪儿有寒姑娘这等胆大心细。

不过主上对寒姑娘也是越发宽容亲厚,难怪将军们会想到搬她当救兵。

后来的几日,姜屿常去军中,鲜有待在厅堂里。华盈寒便将送来的军报整理好,放在书案上等姜屿回来过目。

这儿的春天也近了,之前入目可见的雪色正在一点点褪去,有的枝头已经抽出嫩芽。

丹城里有了生机,但是危机仍在。

聂峰将军已从西边撤军,两个汗国没了敌人,等他们喘够气,一定会来夺城。

姜屿之前想的离间计,是想挑起他们窝里斗,让十万联军先自己打一仗再说,这个计策可以大为折损敌人的兵力,也可以让丹城再得一段时间的宁静。

又是一日入夜,今夜王宫四处格外安静。

华盈寒在屋里叠衣裳,听见门外有小猫的叫声,她放下衣裳开门瞧了瞧,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猫就蹲在院子里“喵喵”地叫,孤零零的,看上去既可爱又可怜。

她想过去抱抱它,谁知刚走出两步,脖子上顿添一道冰凉。

华盈寒沉眼瞥去,一把狄族的弯刀就贴在她脖间。檐下的烛火倒映在刀面上,有些晃眼睛。

她回头,漠然看向拿刀的人,前些日子还胆小柔弱的女奴隶,已经摇身一变成了拿刀都不手抖的女刺客。

“阿苏娜,你要做什么?”

“别动!”阿苏娜的眼中泛着凶光,肃然道,“告诉我,大王在哪儿?”

“大王?乌索汗王吗?”华盈寒镇定自若,答,“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大王就在你们祁国人手里,你会不知道?”阿苏娜浓眉一挑,“那你带我去见你们的将军,我和他谈!”

华盈寒看向右边的屋子,那就是姜屿就住的主屋,屋里黑灯瞎火的,他人不在。

“你想谈什么?”华盈寒不等她回答,又言,“其实不管你想谈什么,你都找错人了,我不是个值钱的筹码。”

阿苏娜冷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忽然,通往这个院子的窄巷里有了动静,巷中的烛火投了几道斜影在院墙上,等影子消失的时候,阿苏娜要找的人已经出现在她眼前。

姜屿来了,李君酌也在,主仆二人身后还跟着众多的士兵。

阿苏娜心生警惕,将刀贴得更近了些,怒瞪着姜屿道:“放我和大王出城,不然她会没命的,我没有开玩笑!”姜屿神色淡漠,一手垂于身侧,一手端在身前,掌心浅握着一枚玉佩,似对此人的要挟置若罔闻。

华盈寒至今都记得上次打扫暖阁时的画面,他能对血淋淋的厮杀视而不见,安然饮茶,如今这点场面又算得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只能对这个女子下手 “姑娘你真的找错人了,我只是个婢女,像我一样的女子王府有成百上千个,我换不了你和你们大王的命。”她的声音轻,眼神也平静得像一汪止水,不怕,也无欲无求。

“怎么会呢,他只带了你来这儿,不就证明你不一样吗?”阿苏娜笑着一叹,“你们中原的姑娘都这么蠢,连男人的心思都看不透?”

阿苏娜的手轻轻挪动,锋利的刀擦着华盈寒的脖子而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伤口不大,但是渗出来的血分外夺目。

阿苏娜很是期待地看着对面,等着看他心疼着急的样子,可是那人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华盈寒笑叹:“好说歹说你都不信,怎么样,我有骗你吗?”

阿苏娜恼羞成怒,恨得咬牙切齿:“你们祁国人真是卑鄙又无情!”

“你拿她一个人向本王换两条命,这个买卖值?”姜屿徐徐启唇。

阿苏娜沉了口气,平复着心底的愤怒。她想挟持的人其实是他,可是他最近一直不肯露面,她等不及了,只能对这个女子下手。

这些天她们都在默默地洒扫庭院,但是她的眼睛会看,她发现这儿只有一个祁国女子。一个能被主帅行军打仗都带着的姑娘非同小可,何况她亲眼见过二人说笑,也见过二人斗气,多不见外的一对主仆,她想,他怎么舍得这个女人死呢?

但是她失算了,原来在中原人眼里,再亲近的奴隶也只是奴隶,贱命一条。

人质的分量不够,她必须要做出选择。他们现在不杀大王,说明大王对他们还有用,既然大王没事,她应该去办另一件重要的事,先脱身要紧!

“她是奴隶,我也是奴隶,我就用她换我的命怎么样?”阿苏娜紧握着刀,目光如炬,“给我准备马和干粮,我要出城!”

“王爷别答应她……”

“闭嘴!”阿苏娜打断了华盈寒的话,挟持着她慢慢往前走,扫视着左右,厉声道,“听见没有,放我离开,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好,成交。”姜屿点头应允,亲自让路,又抬手示意士兵们放行。

阿苏娜押着华盈寒走出王宫。马就在门外,她却不肯在这儿放人,一直带着华盈寒往前走,穿过长街,到了城门口。

李君酌带着士兵们跟在后面,见阿苏娜在城门外止步,他牵着马过去,把缰绳丢到阿苏娜面前。

“退后!”阿苏娜瞪着他道。

李君酌照办,和士兵们退回城里。

阿苏娜看向华盈寒,恶狠狠地说:“我还会回来找你们的!”她说完就将华盈寒往城门里一推,飞快地拾起缰绳上马,没两下就策马消失在夜色里……

李君酌迎上来关切:“寒姑娘你没事吧?”

华盈寒摇摇头,看着阿苏娜离去的方向,将握了许久的袖剑塞回袖中。

“这就是你的对策?”

士兵们往两边散开,姜屿走上前来。

“那些假军报她已经看过了,对王爷和两个汗国联合起来瓜分乌索国的阴谋深信不疑,她急着逃走正是想向那三万兵马报信,等他们起了内讧,王爷离间联军的目的就达到了。”华盈寒又言,“让人不知不觉地中计,比逼他们演戏要稳妥。”

“你怎么肯定她会中计?”

“她压根就不是什么奴隶,不仅长得漂亮,还有一双细嫩的手,一看就是个主子。她不求我放了她,而是急着表达自己什么都会,意在让我留下她。”华盈寒喟叹,“我将计就计,是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谁知无心插柳柳成荫,正好解了王爷一个难题。”

那日她故意强调厅堂乃军机要地,让她们不得靠近,为的就是引阿苏娜进厅堂刺探军情,然后她伪造了姜屿和西边两个汗国的密信,让阿苏娜误以为乌索国的覆灭是两个汗王要瓜分乌索国的阴谋。

阿苏娜什么时候进的厅堂她一清二楚,然后她便等着阿苏娜找机会逃脱。

为了不让阿苏娜起疑,她没有给阿苏娜足够的自由,阿苏娜要脱身,只能靠挟持人质。这个人质不能太重要,否则他们还得搭上一个汗王,想来想去,只有她最合适。

照阿苏娜今日的反应来看,阿苏娜对乌索汗王忠心不二,定不是个小人物,既然是个主子,那不是汗王的姐妹,就是王妃,阿苏娜的话,三万兵马一定会信。

华盈寒算准了阿苏娜会中计,但是她无法估量此举的风险,带着袖剑是以防万一。

她之前看见姜屿的手里握有玉佩,知道他表面上在装冷漠,其实一直在提防阿苏娜伤害她。

华盈寒还在看姜屿,而他已伸出手轻触了触她的脖子,没有碰到伤口,但是突如其来的触碰还是引得她“嘶”地吸了口凉气。

“痛吗?”

“一点小伤不碍事,幸亏王爷习惯了,否则王爷若皱一下眉头,她定会拿奴婢要挟王爷放了那个汗王。”

“什么叫本王习惯了,本王习惯了什么?”姜屿眉宇轻锁,自答,“如她所说,冷血无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华盈寒浅皱了皱眉。

她是想说幸亏他大场面见惯了,一直保持着镇定,这场计谋才没有出意外。

姜屿没有生气,接过李君酌递来的药瓶,倒了些药粉在指尖,再轻轻撒到她的伤口上,道:“此药对刀伤剑伤有奇效,只要伤口不深便不会留痕。”

“留痕也没关系,我不介意。”

华盈寒又莫名其妙地挨了记眼刀,她着实摸不透此人无常的喜怒,无奈之下只道了句:“谢王爷。”

夜已经深了,华盈寒跟着姜屿回到王宫,听见墙角的枯草堆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她寻声一看,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正在里面窜来窜去,是刚才那只小猫。华盈寒将小猫从草堆里抱了出来,扒干净它身上的枯草,放在怀里摸了摸。

她带着小猫回来,而姜屿的目光一直都在她身上,他不苟言笑的样子看上去跟不高兴没什么两样。

“王爷不喜欢吗?”华盈寒低头看了看小猫,将它抱起来面对着姜屿,打趣,“来,告诉王爷,你现在是祁国的猫,不是狄族的。”

姜屿挪过目光看向一旁,似无言以对。

她这是变着方地在戏谑他把诸国分得太清,把大祁看得太重,而她偏又是个盈州姑娘,当了十多年的周国人,介意他敌视大祁百姓以外的人,尤其是周国人。

姜屿抬手,曲指刮了下小猫的脑袋,“记得上药。”

“好。”华盈寒应了声,见他转身要走,她忙喊道,“王爷等等。”

姜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怎么?”

华盈寒抱着猫快步进了屋子,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摞叠好的衣物。

她呈上衣物道:“王爷的披风奴婢已经替王爷补好,看不出有划破的痕迹,王爷若仍觉得不妥,再换新的也不迟。”又叮嘱,“时候不早了,王爷早些歇息。”

她说完就告退回房去了。

姜屿拿过披风,目送她进了屋子,而后唤道:“李君酌。”

李君酌上前听命:“主上。”

“本王这次是不是太过仁慈?”

“主上指的是?”

“天亮之前,把这儿清理干净。”

“是。”李君酌拱手应道。

他已然明白,主上指的仁慈,是主上将这儿的狄族奴隶交给了寒姑娘处置,知寒姑娘心善,不会为难她们。这是主上看在寒姑娘替狄族百姓说话的份上,有意要放她们一马。

寒姑娘识破了阿苏娜,是寒姑娘聪慧,可是说到底,那个阿苏娜一直另有居心,若寒姑娘没有识破她,后患无穷。

另外纵然寒姑娘反利用阿苏娜去离间狄族人,寒姑娘越是不顾自己的安危成全主上的计策,主上便越是怜她,更加放不下之前那一幕。

所以阿苏娜伤了寒姑娘,在主上眼里已是罪大恶极,她的同伴都得为此付出代价,没有谁无辜。

春风和煦,敌人迟迟没有找上门,丹城已经安稳了一个多月。

华盈寒的计策成了,阿苏娜逃到西边讲出了自己得知的阴谋,致使乌索国的三万兵马与两个汗国倒戈相向。但是人少总会吃亏,狄族的这场内战没有持续多久,据说乌索国的兵马惨败了一次之后,开始东边撤退,撤回了乌索国境内。

不幸的是,姜屿让从东面过来的七万人马过去招呼他们,最终打得他们不剩一兵一马。

至于阿苏娜,听说乌索国全军覆没后,有个女子站在一个小山丘上,朝着丹城的方向,用一把镶着宝石的弯刀自尽了。

七万大军剿灭乌索国的残兵后,已经赶来丹城汇合,如今城中的兵力有近十万之众。

西边两个汗国刚打跑祁军,又遭遇了内战,加上丹城里的兵力不少,他们不敢来挑衅。

东边那个最令姜屿忌惮的金罗国倒是有本事能同他打场硬仗,只不过金罗国若派十万大军过来,王都就空了,而聂峰将军那边正沿着澜江从东面绕行赶来汇合,金罗国怕的是他们会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华盈寒不得不叹姜屿调兵遣将的本事着实厉害,光靠一条行军路线都能让敌人不敢轻举妄动。

他越是这么精于征战,华盈寒越是难受,她会想起他就是靠着这等过人的谋略打败了她爹。

她心里的疤时常被揭开,可再痛也得忍着,她得对他笑脸相迎,忧他所忧,急他所急,只有这样,她和秦钦的噩梦才能快点结束。

华盈寒不怕孤独,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承受,始终不及身边有个伴。

她不敢和这儿的人成为朋友,怕朋友会成为她行事的羁绊,唯有动物才是她能放心大胆地亲近。

午后,华盈寒蹲在门外台阶上给猫喂食,她给猫取了个简单好记的名字叫阿雪。

“姐姐!”

有人在身后唤了她一声。

华盈寒回头,看见了一张灿烂的笑脸。

“小将军近来可安好?”

不知是不是一个多月没见生疏了,还是她上次已将话说透的缘故,宁北安已不如从前那样不见外。

他站在那儿颇有些不好意思,甚至都不敢多看她,打完招呼就沉眼看向地上,挠挠头。

天气已经暖和了不少,宁北安的手也不冷,但他就是忍不住搓。

这儿离他住的军营很远,能见一次不容易,他终于鼓起勇气看向她,见她膝下蹲着一只小猫,笑问:“这是姐姐的猫吗?”

华盈寒点点头,“小将军长途跋涉赶来丹城,怎么不在军营里多歇歇?”

“我歇得已经够多了,一个月没见,当然得先来看看姐姐。”

宁北安走到华盈寒身边蹲下,按耐不住欣喜:“姐姐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在牵牛山下追击残兵的时候,那仗打得叫一个痛快,我冲在最前面,杀敌最利落,将军们都说我比我爹还要勇猛,有大将之风!”

华盈寒笑道:“虎父无犬子,侯爷若是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过几日等殿下率军去打伊蒙国的时候,我便请命随殿下出征,我得多向殿下学学,争取成为他那样的英雄。”

华盈寒正抚着小猫,闻言停下手,问:“王爷准备亲自西征?”

宁北安唇边的笑容僵了僵,看来他和阿力的猜测没错,她心里在意的果然是殿下。

“没错,殿下这几日都在军营点兵,准备留些兵马守城。”宁北安托着腮帮子,犯了愁,“可是殿下似乎不太乐意让我们定北侯府的兵打仗,你瞧,殿下之前让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蹲在那儿吓唬金罗国,后来又让我们几万人马去对付那么一点敌人,如今还想把守城的差事交给我们……”

姜屿从外面回来,正好看见两个人蹲在那儿交头接耳,眉头一皱,问李君酌:“怎么又是他?”李君酌拱手,“主上息怒,没有主上的命令,外面的守卫不敢拦宁小侯爷……”

他话是这么答,但是总觉得主上话里的“又”字用得奇怪。

宁北安跟着七万大军在外奔波一个月,前几日刚到丹城,又因主上频召定北侯府将领们议事,宁北安一直没有机会离开军营。

今早主上去见了南营的将军们,宁北安才得以脱身,他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丹城王宫里,可是在主上看来就跟他已经来了一个月似的令人反感。

李君酌轻咳一声,意在提醒那二人,道:“小将军不回军营用午膳?”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唯独不会中意一个小婢女 宁北安回头看了看,站起来朝姜屿行礼:“参见殿下,。”

华盈寒也跟着起身,“王爷都安排好了,什么时候出兵?。”

“不急,等聂峰他们到了再说。”姜屿看向地上那团雪白的绒球,“几天不见,你这猫个头见长。”

华盈寒抱起小猫,给它顺了顺毛,“它还小,就跟小孩儿一样长得快,等王爷得胜回去,陛下定也长高了不少。”

“阿衍喜欢小猫小狗,到时你不妨把这猫带进宫给他瞧瞧。”

姜屿和华盈寒说着话,一个难得温和,一个眉眼含笑,宁北安站在旁边,局促得近乎连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景王殿下话里的意思是,等这仗打完他就会带着她回去。

她要回隋安啊……

那是大祁的国都,是他从小到大都没去过的地方,她一回去就会变回一个小婢女,成天干着服侍人的差事。而她心里装着的人高高在上,只会将她当一个婢女看待,以后定会娶王妃,娶侧妃,唯独不会中意一个小婢女。

还有更糟心的,奴才的命都由不得自己,全在主子手里。他母亲就爱给年纪大的婢女撮合亲事,她们今后会嫁给谁,都是主子一句话的事。

宁北安想到这儿,心里就跟火烧一样难受。

半月之后,聂峰将军的人马也到了丹城,他们此行还押来了从隋安送来的军需补给和粮草。

这是自姜屿下令兵分三路以来,大祁的兵马首次在狄族境内齐聚。姜屿在城中各军营都设了酒宴,犒劳全军,庆贺首战告捷。

丹城王宫。

能和姜屿在一个屋檐下宴聚的,都是些能统帅千军的大将,但是宁北安例了外,他成了这儿个头最小、军衔最低的“将军”,却坐在左前第一个,同大祁名将聂峰将军面对面。

聂峰将军可是仅靠着五万兵马就逗得十万敌军团团转的人,人家坐在这儿是凭本事,宁北安自知自己能坐这儿,是沾了他爹的光。

他看了看周围的前辈们,然后默默地将目光投向了主位。他从小到大听过不少说殿下不是善茬的言论,就连他爹都不肯对如今的大祁朝廷百依百顺,一直念叨着先帝和从前那位太子爷的好,但是抛开那些骇人的传言来说,景王殿下征战的本事,真是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宁北安越是佩服,就越觉得难以望其项背,所以等他看向了侍立在殿下身边的她,就觉得他们之间像隔了千里远。

姜屿端起酒杯与众将领共饮,“此战诸位辛苦。”

有人起身敬酒:“这次我军能一战大捷全倚仗王爷深谋远虑,王爷离间之计更是替我军争取了难得的时机,末将等钦佩不已。”

其他人齐声附和:“王爷英明!”

离间之计的好处不止在于能让狄族人自相残杀,白白折损兵力,还让他们看清了狄族这几个汗国看似团结,实则像一盘散沙,汗王各个都有私心,对别人都不放心,这是狄族的软处。

华盈寒今夜的差事只是替姜屿斟酒。

姜屿的酒杯空了,她俯身来斟,他便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她的脖子。伤口愈合得很好,如今还剩一点浅浅的痕迹,仅是一点痕迹都能让人想起这伤的来历。

华盈寒还在倒酒,姜屿微微转头,她的耳朵正好在他唇前,他启唇道:“这次的功劳是你的,说吧,想让本王怎么赏?”

华盈寒惊讶:“王爷要赏奴婢?”

“除了银子,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姜屿徐徐端起酒杯,又言,“本王可以赏你家人良田宅邸,保今后此生衣食无忧,也可以晋你为女官。”

一句“除了银子”让华盈寒暗暗白了姜屿一眼,除了银子她什么都不需要,这个功劳,他记着就好。

“王爷不用破费,奴婢什么都不缺。”

姜屿浅抿一口酒,道:“用不着急着回答,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再来本与王说。”

二人刚窃窃私语完,一个定北侯府的将领站起来道:“王爷,常言道英雄出少年,宁校尉初次上阵杀敌便英勇无比,日后定能成我大祁的一员虎将。”

在座的都懂,这样的话通常是用来讨赏的。

“是么?”姜屿看向宁北安,淡淡道,“当赏,你想要什么奖赏?”

“末将……”宁北安站起来,目光立马投向了姜屿身边的人。

姜屿有所察觉,即道:“免北疆一年赋税如何?”

宁北安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身边的几个自家武将已经站起来异口同声:“多谢王爷。”

宁北安的神色顿时黯然了不少。朝廷免他们的赋税,这个惠及百姓的赏赐是很难得,但是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他能来王宫一次不容易,而且他听说景王殿下性子孤傲不好说话,他难得撞上殿下高兴的时候,万不能错失今日这个良机。

夜宴散后,宁北安站在厅堂里没动,直到将领们走完,他又打发了自己人,才快步冲出门去,追上了姜屿一行人。

“殿下。”

姜屿停下脚步,听得出是宁北安的声音,他没有回头。有些面子他想给便给,不想给,就是宁北安的爹来了他也可以不理会。

李君酌问道:“小将军找主上有什么事吗?”

“末将恳请殿下借一步说话。”

宁北安知道景王殿下高高在上,很多事都不配拿到殿下面前说,如今能引起殿下注意的只有同狄族的战事,又补话,“是西征的事。”王宫正厅,夜宴刚散不久,厅堂里仍旧杯盘狼藉。姜屿带着宁北安回来,屏退了正在里面收拾的奴才们。

门一关,隔开了屋里屋外两种沉寂,外面是夜深人静,而里面则是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沉闷。

宁北安站在正中,不敢直视谁,漫无目的地扫视着两旁,手垂在身侧,因紧张而轻攥着衣角。

姜屿走到主位上坐下,看着宁北安,神色一如既往地淡漠。在他的印象里,宁北安一直都是个张扬的小子,今日难得规矩。

宁北安一直没说话,姜屿等不及,先行问道:“找本王何事?”

宁北安这才拱手,“殿下,末将有一事想求殿下答应。”

“求本王?”姜屿淡淡道,“刚才本王给过你机会,你为什么不提?”

宁北安皱了皱眉,“因为……因为我爹的部下都在,末将一提此事,他们定会阻止,所以末将只能私下来找殿下。”

“你想求什么?”

“末将想跟随殿下西征。”宁北安一鼓作气,肃然揖手行了个大礼,“请殿下一定要答应!”

姜屿抬眼看向宁北安,他刚觉得这小子收敛了心性,如今竟又原形毕露,语气里尽是张狂。

一定?

这叫请求还是命令?

姜屿面无表情地说:“本王身边不缺人,更不需要初出茅庐之辈。”

“殿下,没有谁一生下来就会打仗,末将打小就想从军,可是我爹不准,这次是我死乞白赖地求他,他才答应的,既然来了,我就得拿着战功回去给我爹瞧瞧!”

“你爹的部下今日刚为你讨过赏,难道他们不会在你爹面前替你说好话?你还想要什么战功?”

“杀几个敌人算不了什么,我想成为像殿下一样的英雄。”

姜屿唇角一扬,仅是瞬间的事,他不是在笑,是在嘲。

“听说殿下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已是能独率千军万马的大将,立过不少奇功。”

“本王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没想过要当什么英雄。”姜屿端起桌上的酒壶,将最后一点残酒倒进了杯中。

佳酿入金樽,声音清冽,他又徐徐言道,“与其说时势造英雄,还不如说英雄是为时势所迫,你现在身不由己?用得着去送死?”

宁北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急道:“以末将的身手,怎是去送死?”

“够了,你所求之事本王知道了,但是本王不允。”姜屿的脸色沉了几分。

“末将知道殿下怕末将会添乱,但是末将真的很想向殿下多学学,殿下你可是末将最最最钦佩的人。”宁北安说得越发认真。

姜屿却似置若罔,对此不言一字。

宁北安不甘心,反问:“如果殿下是末将,殿下会怎么做?”

“待在父母身边,心安理得地受父母的娇惯,做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纨绔。”姜屿起身,朝门走去,又放缓脚步指了指宁北安,“这是本王唯一无法实现的事,你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可是我不想,殿下,你就答应我吧,看在我想为大祁尽忠的份上。”

“回去睡觉。”

“殿下!”宁北安快步冲到姜屿面前,挡住了姜屿的去路。

他自知此举放肆,因而心生畏惧退到一边,埋低了头。

姜屿瞥着他,“你不是不怕死?”

“末将要死也得死在战场上!”

“你说你钦佩本王,你爹答应了吗?”姜屿扫了宁北安一眼,抬手撇开他,往外走去。

宁北安在姜屿身后喊道:“末将跟殿下说实话好了!”

“实话”二字往往最能勾起人的好奇心,宁北安费了好一通口舌,竟是在绕弯子,他听了一堆无用的话,只剩最后一句实话,听听也无妨。

姜屿在门外止步,头也不回地道:“讲。”

“我想成为殿下一样的英雄,是因为她喜欢殿下你这样的人。”

“她?”

宁北安支支吾吾:“还能有谁,寒姐姐呗。”

姜屿背对着宁北安,宁北安看不见他的神色,只知道殿下没有再急着走,而且很久都没有说话。

宁北安又补话道:“殿下别不信,这是姐姐亲口说的,她仰慕殿下的战功,夸殿下武功好,还说殿下对她很是照顾。”

“那又如何,这是本王同她之间的事,与你何干?”

“她对殿下来说只是一个婢女,可她对我来说就像命中注定,因为我对她一见钟情!”宁北安愁眉苦脸,“殿下不能接纳她,我愿意照顾她,但是我希望她能像喜欢殿下一样喜欢我,所以我得成为她喜欢的样子。”

“荒谬。”姜屿云淡风轻地道,继续前行。

“殿下,末将说的是实话,末将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只要殿下答应让末将随军西征,末将一定拿出看家本事,替殿下打一场漂亮的胜仗!”

姜屿再次停下脚步。他难得听一个人苦口婆心地说上半天,不是他有兴致,而是宁北安确有几分像他当年,谁不曾年少轻狂过?

“即使本王让你去,你也成不了本王这样的人。”姜屿侧目,“还有,命中注定?你知道什么是命中注定吗?”

姜屿已无耐心,不等宁北安回答,边走边留下一句:“她的卖身契在本王手里,这才是她的命中注定,至于你说的什么一见钟情……那叫八字没一撇!”

北边的月亮比起南边的要大,要圆,华盈寒站在巷口看了很久。

宁北安请姜屿借一步说话之后,她和李君酌就一直在原地等待。

月亮这个东西,容易勾起人的思绪。华盈寒靠着墙,抄手望着月亮,有些走神,一时间没能察觉到谁来了,等她回过神,见李君酌站得规规矩矩,她转眼才看见有人一声不吭地到了她面前。

姜屿不仅不作声,还看着她,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跟想将她看透看穿似的。

他那谜一样的眼神,让人莫名其妙,华盈寒娥眉轻蹙,“王爷看着我做什么?”

姜屿收回目光,没有回答,移步往前走。

华盈寒跟在后面,好奇:“小将军与王爷说了什么?”

她问了,但是尊神沉默不语,不乐意回答,她只能当没问。

过了一阵,姜屿在前面说道:“本王有样东西要给你,就当犒赏你陪本王走这一趟。”给她东西?

华盈寒不免好奇:“王爷要给奴婢什么。”

“一会儿你自会知道。”

回到住处,姜屿吩咐李君酌进屋去取东西。

不一会儿,李君酌捧着一枚长长的锦盒出来,递给华盈寒,“寒姑娘。”

华盈寒看向姜屿。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打开,她才伸手去解系绳,揭开锦盒。

里面躺着一柄银剑,在月华下泛着柔和的微光。

她的指尖轻抚过剑身,触感冰凉,锻造技艺无可挑剔,一看就是出自天下最精良的铸剑师之手。剑鞘和剑柄上还镶嵌着晶莹剔透的月光石,给这把饮血利器添了一个好样貌。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打仗又不是什么好事 剑是好剑,同姜屿那柄银剑长得很像,应当是同出一门,但比起他的剑要细,要轻。

“拿着。”他道。

“王爷为什么要送剑给奴婢?”华盈寒不解。

何况还是一把难得的好剑,他不应该视若珍宝,放在府里珍藏吗?

“本王后日出征,你留在丹城不必跟随。”姜屿看了那剑一眼,道,“留给你防身。”

“出征……王爷不打算带着奴婢?”

姜屿淡然看着她,“本王去打仗,你去做什么?”

“王爷忘了吗,奴婢还有个小算盘,想做天下女子都做不到的事,与王爷寸步不离。”华盈寒说着玩笑话,伸手拿起剑,抽出一段瞧了瞧。剑身光亮,剑刃锋利,还比她从前那把玄铁剑要轻得多。

打仗又不是什么好事,以姜屿如今对她的信任,他们之间也不差这个把月的分离,她没必要死乞白赖地跟着他去凑热闹。

“多谢王爷赠剑,王爷的吩咐奴婢自当听从,但是剩下的敌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王爷千万要当心。”华盈寒执剑拱手,“助王爷凯旋。”

“你怎知剩下的敌人不好应付?”

华盈寒噤声,抱着剑沉下眼。

她只是一时嘴快,忘了在此之前她没怎么在姜屿面前说起过打仗的事,对形势的预判都是自己默默地在心里琢磨。

在他眼里,她就是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烧水沏茶,缝衣叠被的丫头,不该知道他用过什么战术,怎么打赢的仗,也不会思考他要怎么对付接下来的敌人。

但是女子有女子的好处,她可以用一个词搪塞所有不便回答的问题。

“直觉。”华盈寒一本正经地道。

她说完便挨了一道鄙夷的白眼,兴许是因为他刚才在盼着她能给一个高明的见解。

“王爷带着兵马走了,丹城怎么办,王爷打算留多少人守城?”

“包括定北侯府的兵马在内,七万人绰绰有余。”

华盈寒心下认同。他们之前一直在提防狄族人来攻城,但是丹城之所以令众汗王虎视眈眈,不是因为这城有多重要,而是姜屿在城中。他一走,这小破城不值得几个汗王花大价钱来夺,七万人马守城足够了。

她又问:“城中有两拨军队,如果敌人来夺城,将士们又该听谁的呢?”

“定北侯府的莫远是定北侯麾下的大将,他能守住丹城。”

华盈寒只觉今晚的姜屿有点不一样,他很少对她这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尤其是打仗的事,所以今晚的月亮可能不是打东边出来的。

春阳当空,蔚蓝的天干净得没有一丝烟云。

大军从丹城开拔,祁旗在城墙上随风招展,让人近乎忘了这儿是狄族的腹地,曾是狄族汗国的王都。

马蹄远去,华盈寒站在城楼上静静地看,听见身边已经传来了好几声叹息。

她转眼瞧去,好奇:“小将军怎么了?”

宁北安满脸愁容,一下一下地拍着墙垛,“殿下竟然真的不带我去!”

“这是自然,小将军初入战场就要应付强敌太过危险,万一小将军有个好歹,定北侯还能不找王爷要说法?”

“可我想当将军,不能去打仗怎么当将军?”宁北安单手撑着下巴,一筹莫展。

“就算小将军想学打仗,想要历练,也不一定要跟着殿下,侯爷不也是征战的一把好手?”

“这不一样……”

宁北安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华盈寒,怔了片刻,又皱皱眉。

他被迫留在城中不算意外,毕竟景王殿下不好说话,他虽然求过,但殿下也明着拒绝了,不带他去很正常,可是殿下怎么连她也不带了呢?

宁北安越想越不安,他不知道那晚对殿下坦露她的心思合不合适,他怕的是殿下因此对她有了成见,才将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儿。

他试探着问:“姐姐,殿下怎么也不带你去呢?”

“王爷的决定不能问为什么,因为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华盈寒笑叹。

“殿下没有对姐姐说什么吧?”

华盈寒惑然看着宁北安,“王爷应该对我说什么?我还想知道小将军那晚与王爷说了什么。”

宁北安挠挠头,忙道:“没……没什么。”

人马已经走远,华盈寒缓缓转身下了城楼。

宁北安回望着她的背影,脸上的愁容更深。景王走了,这人对他而言这是个大好的机会,可是他还在心虚,以致迟迟不敢去追。

丹城里还是老样子,祁国同狄族的战事还没有结束,谁都无心收拾城里的乱局。

华盈寒从城楼上下来便骑着马在城里慢转,满大街都是来来往往的士兵,这一点倒是像祁国的城池,而狄族百姓见了他们这些身着戎装的人,眼中仍带着恐惧。

短短一个多月,还不足以将战争和城破的阴霾从他们心中抹去。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打破了街道的宁静,是个女子的叫声,叫得凄厉,让华盈寒心中一紧,

声音很近,华盈寒踢了踢马镫,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去,忽然,不知从哪儿又蹿出来一群羊,绊住了马蹄。

几个士兵在后面追赶,“快,快抓,抓住了今晚才有肉吃!”

羊群受了惊,四处乱窜。

一时间街上鸡飞狗跳,百姓们又吓得躲进了家里。

华盈寒还在原地环顾,转眼间又看见两个士兵抬着个狄族女子从民居里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武将。女子的手脚都已被人用麻绳困住,动弹不得。他们抬着她就像在抬一头牲口,但凡有点良知的人,看见这一幕都会觉得扎眼睛。

女子在不停地挣扎和喊叫,几个士兵不仅罢休,还笑得格外开怀。

武将更是大笑了几声,戏谑道:“你只管叫,越叫爷越是喜欢!”

华盈寒手里握着马鞭,已经不自禁地在手上绕了好几圈。这个武将她前几日见过,在姜屿设宴那晚,他就是替宁北安向姜屿邀功的人,定北侯府的莫远将军。

军营在她身后的方向,他们抬着人朝她站的地方走来。丹城的街道并不宽敞,她抬起手便能挡住他们的去路。

几人原本在笑,瞧见有只拿着马鞭的手斜挡在前面,都不约而同的地噤了声。

“我说是谁胆儿这么肥,原来是王爷跟前的人。”莫远捋了捋不怎么长的胡子,蓄起眼睛,“我记得姑娘姓寒,不知寒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该由我问莫将军是什么意思?”

华盈寒的脸上没有丝毫悦色,她骑在马上睥睨着几人,身着铠甲,腰背挺得笔直,若不知她真身者,一眼瞧过去,只觉还真有几分大将之风。

几个小兵都是吃软怕硬之辈,起初看见她是有几分害怕,不过听他们家将军这么一说,他们就想起来了,传言景王殿下来北疆打仗还带了个婢女随行,想来就是她。

打狗得看主人,莫远招了招手,让手下将女子放下,但仅仅是将人放到地上站好,没打算舍弃到嘴的肉。

“寒姑娘,王爷西征,如今这丹城得靠本将军的人来守,连带你在内,你们的命都得靠本将军庇佑,想来姑娘不是个没有眼色的人吧!”

华盈寒一笑置之,“我是没什么眼色,竟然早没瞧出来莫将军是能做出这等事的人。”她拿着马鞭一直那个女子,又指了指身后那些满大街抢羊抢粮的士兵,“敢问将军,他们在做什么?”

莫远双手叠放在身前,傲然应道:“填补军需。”

华盈寒闻言就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她爹治军从严,而姜屿眼里容不得沙子,治军更是不含糊,所以她在大周军营里长大,又在祁营里待了这么久,从没将兵和匪往一块儿想过,如今看来是她少见多怪了。

“我奉劝姑娘别多管闲事,我的兵长途跋涉地来这儿征战,身为将军,我应该犒赏他们。”莫远虚目笑言,“再说了,抓狄族人几只羊算什么,老子就是杀了他们,都没人能把老子如何!”

华盈寒饶有兴致地问:“如果我今日不让你得逞,你能把我如何?”

此言一出,莫远脸上的笑顿时散了,他的脸色也跟着垮了下去。

“寒姑娘知道什么叫人在屋檐下吗?如今城中有七万人,而老子的人马就有五万之多,别不识趣!”

他又似想起了什么,点了点头,“哦,对,你是王爷的婢女,若王爷在,你的衣角都能扇死人,可是现在王爷走了,谁能给你撑腰?”莫远讥诮,“难不成,王爷还会带着大军折回来替你出头?”

“那倒不会。”

“这不就对了吗,我看在王爷的份上敬你三分,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待在王宫里等主子回来就是,管什么闲事!”莫远目光一冷,咬着牙哼哼,“何况你管得到老子吗?”

莫远不想再同谁废话,一手握着身侧的佩剑,一手招了招,让手下扛起人,“走!”

“唰”的一声响起,几人再次停下脚步。

这次挡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条破马鞭,而是一把泛得寒光的宝剑。

华盈寒执剑横在几人面前,淡淡道:“此乃先帝御赐之剑,我是管不了你,但是它可以。”

她前日还纳闷,她又不是没有武器防身,姜屿好端端的送把剑给她做什么,还是把稀世宝剑。

他说的是犒赏她陪他来北疆,天晓得他心里竟还打着别的算盘,让她留下却没打算让她闲着,不问她同不同意就给她添了件差事。

至于剑的来历……

华盈寒没有胡编乱造,这剑的确是祁昭帝御赐之物,是昭帝当年赏给姜屿的,他一直放着没用,上个月让人从府中取来同军需一道送来北疆,然后他就把剑给了她。

他要她盯着丹城,盯着定北侯府的武将,尤其是莫远,看来他早已对莫远的品行了如指掌。

仗打得好的人,不一定是个好人。

这个道理华盈寒明白,她只是没想到,姜屿才刚走没多久,莫远就原形毕露了。

莫远脸色一白。这次不用谁招呼,那两个士兵也自觉地将人放下了。

“先帝?”莫远哂笑,“我等在北疆替先帝驱逐外敌的时候,你怕是还在吃奶呢”

华盈寒漠然盯着他,不收剑,也不言一字。

莫远愤然道:“你知道狄族人当年是怎么对北疆百姓的吗?老子做这些算得了什么!”

“畜生咬你一口,你就要学畜生咬回去?”

“你!”莫远愈加恼羞成怒。

“你们是定北侯府的兵,可是这儿没人会将你们区分得这么清楚。”华盈寒指了指周围民居的窗户,窗户里面有许多双眼睛正看着外面。

她道:“这些老老少少只会记得你们是祁国人,你们做的事就是祁国人做的事,你想当畜生,那你有没有问过祁国上下的百姓愿不愿意陪你一起当!”

她身后的街道已经安静了,那些捉羊的士兵早已停下,站在原地看他们老大和朝廷的人对峙。

华盈寒的话音落后不久,一阵脚步声从街道那头传来,在她身后停下。

“寒姑娘,发生了何事?”

有人在问她。

华盈寒回头,看见来的是朝廷的兵,带队的是聂峰麾下的一个将领,叫赵鸣,如今是两万兵马里军衔最高的武将。

“赵将军,他们当街抢夺,你说该怎么办?”

赵鸣皱紧了眉,“什么,竟有此事?”

他瞧了瞧莫远,那可是定北侯的左膀右臂,军衔比他要高,王爷和聂将军一走,这儿还有谁压得住莫远?

他来这儿是听说寒姑娘和定北侯府的人起了争执,他们得护城,更得保护好王爷的人,所以压不住也得压。

“寒姑娘,依照军法,胆敢烧杀抢夺者,当斩!”莫远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你敢斩老子?什么狗屁军法,那是你们朝廷的军法,侯爷治军没这规矩!”

华盈寒神色霜冷,握着剑的手轻轻转动,剑身如镜,反射着阳光有些晃眼睛,“要么你现在放人,带着你的手下去领五十军棍,要么,咱们剑下见真招。”

“想打老子板子,你还嫩了点儿!”莫远拔剑相向,“打就打,今日你要是宰不了老子,就让老子宰了你!”

赵鸣即道:“莫将军,寒姑娘可是王爷的人。”

“打仗嘛,死几个人再正常不过,老子是侯爷的人,失手误杀了一个小奴婢而已,王爷会和侯爷计较吗?”

章节目录 第344章 你们在干什么 莫远说着吓唬人的话,却见马上的女子非但不怕,还不紧不慢地拿着剑下了马,一副真要和他较量较量的样子。

一个女人竟敢在他面前张狂,莫远招呼几个手下让路,上前几步,抬剑直指向她。

眼看两人已经各自摆开架势,赵鸣惊出了一身冷汗。是,莫远有定北侯撑腰,可是王爷的人若有个好歹,等王爷回来,得提头去见的人是他。

赵鸣小声劝道:“寒姑娘,抛开军衔,他就是个出了名的恶霸,天不怕地不怕,姑娘千万别去吃这个亏。”

“剑是王爷所赐,差事也是王爷亲自交代的,不能不办。”

华盈寒说得淡然,心里不怎么担心。她来祁国快一年了,除了姜屿,还真没遇上过对手,何况莫远的身手如何,她是不知道,但姜屿一定有数。他若笃定她打不过,怎会把剑给她,让她来收拾这帮人?

疾风扫过长街,卷走了生机,只留下死寂。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这个声音华盈寒再熟悉不过,她还没什么反应,只见对面的莫远一惊,收了剑朝她站的方向行礼,“公子。”

宁北安一路跑来,站到二人中间,见华盈寒手里的剑已经出鞘,他怔怔地唤了声:“姐姐……”

华盈寒看见宁北安,心下沉了口气,也跟着将剑归鞘。

宁北安又看向莫远那方,一眼就瞧见两个小兵押着个姑娘。他冲过去一脚猛地踹向其中一个小兵,大骂道:“畜生,还不快把人放了!”

小兵摔倒在地,连连点头称是,慌忙爬起来,抖着手去解绳子。

宁北安急道:“莫叔叔,你怎么能纵容他们去抢!”

“公子,将士们在外面行军打仗实在辛苦,末将只不过想犒劳犒劳他们。”

“你要犒劳他们也不该抢百姓的东西,抢东西的叫贼,你在这儿强抢民女,让我爹脸往哪儿放!”

莫远叹了口气,拱手,“公子说得是,末将知错。”他又睨着对面,淡淡道,“末将是侯府的人,应该听公子的话,可是他们刚才嚷嚷着要打末将的板子,这是不把公子,更不把侯爷放眼里!”

赵鸣忙道:“小侯爷别误会,末将和寒姑娘只是想以军法给百姓一个交代。”

宁北安看着华盈寒,“姐姐,我知道这件事是他们不对,姐姐你放心,我会处置的,但是莫叔叔是我的长辈,姐姐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饶他一次?”

“他们是定北侯府的人,自当由小将军你来管。”华盈寒道。

宁北安分得清是非,也知世故,这是父母教得好,由此可见定北侯不是什么恶人,怎么手下竟有莫远这等恶棍,但是别人家的畜生还得让别人去管教。

华盈寒抱拳告辞,带着赵鸣等人离去。

莫远哼了声,“公子,他们真是欺人太甚!”

“闭嘴!”宁北安斥道。

“公子,末将对侯爷忠心不二,公子不该帮着外人责备末将……”

宁北安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对我爹忠心,可我爹也是臣,你招惹朝廷的人,是在给你自己寻死路,也在给宁老头儿找麻烦!”

“可这样的窝囊气咱们得受到什么时候,公子,不是咱们没用,而是朝廷根本就不拿咱们当能打仗的兵!”莫远指了指周围,“咱们五万兵马到这儿都干了些什么?要么待命要么驻军,如今又窝在这个破城里替他们看门!”

宁北安皱着眉头,“军令如山,咱们得照命令办事。”

“依末将看,这根本就是朝廷的圈套,咱们杀不了敌就立不了功,到时候他们会说咱们没本事,不配再握有兵权,便能借此收了侯爷的权,将侯爷和公子贬为庶民!”

宁北安一惊,“挑拨离间的你也敢说?”

莫远面不改色,“末将说的是实话!”

宁北安不再理会莫远,瞥了瞥两个小兵,“你们。”又指了指街边那些,“还有你们,都给本将军各领五十军棍去!”

“公子息怒,求公子别为难他们,末将以后让着那婆娘就是,不和朝廷的人一般见识!”

宁北安一把揪住莫远的领口,“你叫她什么?”

莫远愁道:“公子……你这胳膊肘怎么老往外拐……”

“你给我听好了,我敬你是长辈,这次的事就算了,再犯,就算宁老头抽死我,我也得揍你!”宁北安松开莫远,越说越认真,“还有,咱们在外打仗,没有什么定北侯府和朝廷之分,都是大祁的兵,该听谁的就听谁的!”

“话是这么说,但还望公子自己斟酌斟酌,咱们定北侯府该如何自保,功劳不能全让朝廷的军队抢了去。”

宁北安沉默不语。

街道另一头,华盈寒牵着马和赵鸣慢慢往前走。都说定北侯府和朝廷不合,刚才的事正好印证了这一点。

莫远在那儿吆五喝六,满心都是不服。

“姑娘方才也看见了,若没有姑娘和这把御赐宝剑,城里谁治得住那厮。”

说到这儿,华盈寒不得不叹姜屿才是最会打算盘的人。大战当前,正值用人之际,他若留个大将下来镇压莫远有些大材小用,如今留个她,留把剑就能让他高枕无忧,不是会筹谋是什么?

“我瞧着那个莫将军对我们的成见不小,他是不服我们,还是不服王爷?”她问。

赵鸣叹道:“定北侯府的人对王爷只有怕,没有服……”一来数日,丹城里波澜不兴。

华盈寒虽没有离开过王宫,但她是姜屿身边的人,在军营里安插几双眼睛不是难事,“眼睛”回报说莫远进来消停了,没有再干那些匪盗的勾当。

她一个人待在这儿,日子过得比在周宫当主子时还要清闲,除了吃饭睡觉,便是养猫练剑。

天气正好,华盈寒搬来凳子坐在院子里喝茶逗猫,怀里的猫“喵喵”叫了好几声,她抬眼才见有人来了。

宁北安如今已大不如从前开朗洒脱,她主动招呼道:“小将军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走走?”

他讷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姐姐……对不起。”

华盈寒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只道:“不关小将军的事,小将军不用道歉。”她放下猫,另搬来张凳子让宁北安坐。

宁北安坐是坐了,可还是显得拘泥,双手交叉放在膝上,拇指不停地搅动。

他本就在为在殿下面前多了嘴而内疚,莫远又闹出那档子事,他已越发觉得没脸来见她,但就是忍不住想来。

他道:“莫远是定北侯府的人,他做错事,我也有责任,一直想来给姐姐道个歉,又怕姐姐还在生气……”

华盈寒摇了摇头,那日她只是在做该做的事,既然莫远收了手,她便没必要抓着不放,更用不着生什么气。

宁北安试探着问:“等殿下回来,姐姐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告莫叔叔的状?”

“只要莫将军今后一心守城,别再折腾平民就是。”

“这个姐姐放心,我保证他再也不敢了,他要是还敢胡来,我绝饶不了他!”宁北安拍着胸脯说。

“小将军来就是为了此事?”华盈寒接着说,“那还请小将军容我多一句嘴,无论什么仇什么怨,既然人在屋檐下就别把不服气挂在嘴上,更别写在脸上,否则容易给自己招来麻烦。”

宁北安一愣,“连姐姐你都看出来了?”

华盈寒嘴角上扬,默默饮茶。

她笑了,宁北安看在眼里,心里美得跟开了花儿一样。

宁北安绷着的心弦一下子松了,好像将那些不愉快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笑道:“姐姐放心,我爹心里有怨结那是他的事,我对殿下没有异心,不然我也不会盼着跟殿下去打仗。”

祁国的这些事华盈寒不想掺和,她只是看在宁北安知善恶懂是非,对她也很好的份上,好心提醒他一句,毕竟“相安”才能“无事”,一旦撕破脸,祸端就来了。

姜屿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定北侯府的五万人曾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们有什么情绪,他不可能毫无察觉,之前选择包容,极有可能是在顾全大局,他们若再不收敛,等这仗一结束,他怕是要同他们清算……

“姐姐,你说等殿下打完狄族,他真的会收了我爹的兵权吗?”

“这个我猜不到,其实我到王爷身边也没多久,甚至都不清楚王爷和侯爷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唉,都是些陈年破事,从前我爹还和殿下一块儿抗击过狄族呢,而且我爹有个结拜兄弟和殿下是亲戚,照理说我爹和殿下之间的交情不算浅,可我爹呢就是死忠,只念先帝的知遇之恩,不念其他。”

宁北安皱了皱眉头,挠挠后脑勺,愁道:“还有,我娘有个侄女儿,曾是太子妃,所以我们家和先太子是亲戚。”他顿住,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然后姐姐你应该知道的,先太子殿下,就是我那个表姐夫,还有先帝,都是被景王殿下给……”他将手比作刀,在脖子间抹了抹。

姜屿将隋安的言论控得死,已经很久没人与她提起过此事,华盈寒都快忽略了姜屿还有“弑父杀兄”这一出惊天动地的事迹……

“真有此事?”她问。

“反正我爹因此不肯效忠殿下是真的。”宁北安叹道,“其他军侯多少也有些不服,结果都被殿下给削了权,殿下一直没有削我爹的,可能是看在我爹那个拜把兄弟的份上,但是这样的仁慈有能维持到几时呢,权力面前,谁还在乎那些老交情。”

华盈寒不解:“既然侯爷和王爷有了矛盾,那个能在双方之间说得上话的人呢,他怎么不出面周旋?”

“我只是听我娘说起过他,我爹不肯提,我也没见过那个人,想来应该不在了吧。”宁北安又思索片刻,点了下头,认真地说,“姐姐你刚才提醒得对,我爹他真不该继续和殿下作对,逝者已矣,好汉不吃眼前亏,能保住全家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事!”

丹城军营里,士兵们正在校场上操练。宁北安蹲在旁边优哉游哉地看,自打他昨天见了她之后,困扰他多日的心结总算是解了。

莫远走来道:“公子,瞧瞧咱们府里这些兵,各个都是征战的好手,哪里不如朝廷的兵了?”

宁北安不耐烦:“说了以后不准再提什么朝廷不朝廷的!”

“听说公子和那个婢女走得近,该不会是她给公子灌了什么迷汤吧,公子怎么尽帮着他们说话。”莫远抄起手,冷哼一声,“景王不在,如今这城得靠咱们来守,咱们才是这儿的天,公子用不着给谁面子!”

宁北安顿时站起来,正准备训斥莫远,却见他的随从阿立在往这儿跑。

阿立边跑边指了指后面,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公子……公子……”

宁北安顺着阿立指的方向看去,见几个人步履矫健,正往这儿来,走在排头的人他认识,正因认识,他心里才猛地一怔。

等他们走近,他一改从前的不见外,拱手招呼:“李大人。”

李君酌客气回礼,“小将军。”

“李大人不是跟着殿下打仗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自然是来办主上交代的差事。”李君酌说完便看向宁北安身边的人,笑言,“莫将军,王爷夸你好生威风。”

李君酌在笑,话也说得平和,可是莫远闻言,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莫远埋下头,抱着拳吞吞吐吐地应道:“王爷……王爷过奖了。”他的额头全是冷汗,话也说得毫无底气。

李君酌脸上的笑意不减,拿出一块令牌亮在他眼前,“那就请莫将军听令吧。”

莫远一怔。如今的大祁,景王的令牌如同国玺,由不得他装看不见。他只能当着校场上所有下属的面,跪下听令,“末将在。”

“定北侯府都尉莫远滋事扰民,目无军纪,本当以军法论处,念丹城不可无将,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处一百军棍!”

一百军棍……

宁北安听着心里都跟着颤了颤。那几个小兵被他打了五十军棍,这会儿还躺在床上养伤,一百军棍,人不死也顶多只剩半条命……

莫远还愣在那儿没领命,宁北安先他一步开口:“李大人,这个处置是不是太重了点儿?而且之前我已经罚过了他们了,请大人代我向殿下求求情。”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哪儿还敢同谁不见外 “小将军,主上远在百里之外,我没办法替小将军带话,何况我若不照主上的吩咐办,回去也没法交代,还望小将军见谅。”李君酌拱手。

宁北安皱着眉急道:“可是姐姐之前答应过让我来处置,我真的已经罚过了。”

“主上不知寒姑娘之前与小将军说过什么,而且寒姑娘的话和主上命令比起来,自然是主上的命令更重要。”李君酌低眼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莫远,道,“寒姑娘心善会饶人,但是主上绝不容谁欺负她一个姑娘家,望莫将军记住了!”

“是……”莫远应道。

李君酌看向他带来的几个士兵,示意他们动手。

宁北安又急又无奈,殿下不止下了令,还不准他们自己人动手,可见殿下有多生气,他便不敢再拦,怕火上浇油。

看见两个士兵拿来木仗,将莫远从地上架起来,他只能安抚道:“莫叔叔,你……你忍着点。”

莫远冷言:“公子放心,末将替大祁挨的痛多了去了,受这点军棍算不得什么!”

宁北安站在原地,他已越发清楚他们和朝廷的人之间是有区别的,而且姐姐昨日也提醒过他“人在屋檐下”,要懂得忍一时风平浪静,他哪儿还敢同谁不见外。

宁北安退后一步,抬手,“李大人请帐中坐。”

“谢过小将军的好意,我还有要事要办,办完就得赶回去和主上汇合,否则会耽误行军。”李君酌看了看天上,忙问,“小将军可知寒姑娘在哪儿?”

“姐姐?她不在王宫吗?”

李君酌摇摇头。他一到丹城就去王宫找过,不见她人影,原以为她和宁北安在一起,结果赶来军营也没见着人。

“姐姐可能闷得慌,出去散心了,大人有什么事吗?”宁北安见李君酌一直留心着天色,看上去似乎很着急,又言,“大人若想带个话什么的,只要大人信得过我,我替大人转达就是。”

李君酌是很着急,如今西边的局势复杂,他们还没深入伊蒙国的腹地,敌人随时有可能出来拦路,一旦和敌人碰了面,他想同主上汇合就难了。哪怕他现在出发,日夜兼程也要好几天才能追上去,没有时间在这儿等寒姑娘回来。

他看了看宁北安。主上收到赵鸣的禀报后让他回来处置莫远,不是怕宁北安不管,而是怕宁北安年纪太小,压不住他爹的这些部下,所以主上对宁北安没有什么成见。

抛开这些,单看宁北安和寒姑娘的交情,他也信得过宁北安。

李君酌点头,“好,那就劳烦小将军替我转交一样东西给寒姑娘。”

一百军棍打完,莫远连站都没法站,更别说走路,只能被士兵抬回营帐里养伤。

宁北安送走李君酌,又赶去莫远的营帐里看莫远。军医已经给莫远上了药,也告诉他莫远没有大碍,但是那沾满了血的裤子还是让宁北安皱了眉头。

他没挨过军棍,只挨过宁老头的棍子,他爹拿根细棍抽他都那么疼,更别说他们拿腕粗的木仗打莫远。

宁北安叹了口气,“莫叔叔,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殿下虽然走了,但不代表殿下什么都不知道,你竟然在丹城里乱来,还到寒姐姐面前挑衅。”

莫远趴在床榻上,满头都是被疼出来汗,轻哼:“是啊,那小婢女受了委屈还能不向她主子告状?”又撇过头忿忿,“我以为在王爷眼里,咱们这些武将定比个婢女重要,看来是末将想得太好了。”

“寒姐姐毕竟是殿下身边的人,殿下当然得护着她,还有,这次定不是寒姐姐向殿下告了什么状!”

他昨日刚见过她,还求过她别告莫远的状,如果她已将此事禀报了殿下,昨日就不会答应得那么干脆。

“不,末将的意思是,武将是比婢女重要,但那得是朝廷的武将!”

宁北安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又拿朝廷说事,挨了一百棍子还不长记性?”

莫远看向宁北安,神色凝重,语气也跟着加重,“这是末将抓着不放吗?公子!”

他一指帐门外,“他们的话说得还不够明白?他们本来想杀了末将,留末将一命是看在末将能替他们守城的份上,若末将守不住丹城,小命照样难保!”

“你守就是,就算殿下不说,到手的城池咱们也不能让它丢了!”

莫远冷笑一声,虚目喟叹:“可想而知,若咱们定北侯府立不了功,在朝廷眼里就是无用,那时……侯爷的兵权不想交也得交,将士们都得回家种田。”

宁北安坐到床边,听到这话是既不耐烦又无奈,心里怎一个焦躁。“你的意思我懂,但是殿下让咱们守城这是命令,咱们总不能为了打仗,主动引敌人上门来吧?”

“只要公子明白其中的道理,愿意同末将站在一起就好,至于机会,末将会设法替咱们侯府争取。”莫远慢道,“引敌人上门是不能,但是景王想要打到狄族认输怕是不容易,总有咱们能一展身手的时候!”

六月初,南方的天气已变得炎热,但是丹城刮的风依旧凉凉的。距离姜屿西征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华盈寒不是军中的人,战报之类的消息闭塞,她现在只知道姜屿打到了伊蒙国的腹地,到底在哪儿也没人给个准话。

厅堂里的地图和沙盘还在,她每日都看。西边两个汗国呈南北分立,南边是伊蒙国,北面是律穆国。

伊蒙国境内的情形复杂,不像已经覆灭的乌索国,只有丹城这么一个看得过去的城池,伊蒙国境内有好几个屯兵屯粮的重镇,需要姜屿一个个清理干净。

刚开始的仗还算好打,因为姜屿之前声东击西,令狄族人长了个心眼,他虽在朝着伊蒙国行军,但律穆国怕他会突然掉头进攻她们,没敢掉以轻心,起初只顾着守自己的家门。

直到姜屿攻入伊蒙国,同伊蒙国打了好几仗,律穆国才派兵过来帮忙,之后他要对付的便是两国兵力,以致他打了一个月还没有大胜的消息传来。

丹城少雨,天气干燥,有时风从街道上刮过,卷起的都是飞沙,朦朦胧胧的一片。

华盈寒提着剑在街上走,看见前面有队士兵正迎面走来。一个老妇人急着回避,不小心跌倒在地。

有人把老妇人扶了起来,还笑着将人送走。

这就是她为什么她不爱管闲事,却偏偏提醒了宁北安的原因。乱世里,至纯至善的人已经不多了……

宁北安抬起头,正好看见她在前面,笑着同她挥手,“姐姐,我正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

“什么好消息?”

宁北安跑到她面前,“殿下已经打到了伊蒙国的王都下,等殿下攻下王都,咱们就又赢了。”

军队之间来往密切,宁北安的消息要比她灵通。比起姜屿能否打胜仗,她更关心的是,“王爷他还好吗?”

宁北安听着她关心别人的话,笑得有些不自然,不过还是应道:“姐姐放心,殿下身经百战,不会出什么意外。”

华盈寒和宁北安还没说上几句话,一个浑厚的嗓音传来:“公子,你让末将好找!”

她转眼瞧去,发现一个多月不见,莫将军的双腿大不如从前利索,走起路来十分僵硬,可能伤还有没有好全。

她是在莫远挨打后的第二日才得知李君酌回来过,那日她碰巧在外面闲逛,和他错过了。

莫远瞥了华盈寒一眼,径直对宁北安道:“公子,末将有要事要与公子商议,请公子随末将回军营。

“你没看见姐姐在这儿吗,我想和姐姐说会儿话,你先回去吧。”

莫远置若罔闻,拽起宁北安的手腕将他往回带,又小声说:“公子忘了末将与公子说过什么吗,如今机会来了,万不可耽搁。”

宁北安起初有些抗拒,听见“机会”二字才不再想挣扎,他默然想了想,回头同华盈寒道别:“姐姐,我今日有事儿先走一步,过几日我再去看姐姐。”

华盈寒点了点头。二人在那儿嘀咕什么她没听见,莫远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不会害自己家自家少主子,她便没有阻拦。

宁北安跟着莫远回到军营进了大帐,里面同王宫厅堂一样摆着沙盘。

莫远遣走了外面的卫兵,指着沙盘上的西北方对宁北安道:“公子请看,那儿是律穆国。”

宁北安瞅了一眼,转身走到旁边坐下,索性瘫在椅子上叹道:“这东西我看了没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再看一遍还能看出花儿来?”

“从前是看不出花儿,但如今可以!”

宁北安见莫远说得一本正经,这才坐直了些,皱眉问:“莫叔叔,你指的机会到底是什么?”

“景王正在攻打伊蒙国的王都,在这儿。”莫远指了指南面伊蒙国的腹地,又道,“律穆国担心唇亡齿寒,派了六万军队过去帮忙,狄族的几个汗国各自没多少兵力,所以律穆国如今的兵力必定空虚。”

“那又怎样?”

“公子,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倘若我们能一举攻下律穆国的国都,此战功不亚于景王三日吞掉丹城!”

宁北安吓得睁大了眼睛,“莫叔叔,你疯了吗,咱们去打律穆国,丹城谁来守?”

“公子稍安勿躁,律穆国兵力空虚已不是一日两日,末将此时才与公子提,正是有所考虑。”莫远接着说,“景王已攻至伊蒙国王都下,以他的本事,夺下王都轻而易举,他马上就能打败伊蒙国,带着大军回来。”

“殿下难道不会留在那儿?”

“当然不会,景王的谋划应当是击败伊蒙国后北上收拾律穆国,若咱们替他去了,他便会返回丹城,即使他不高兴,可那时咱们已和律穆国开战,他想让咱们撤军也晚了。”莫远得意一笑,“这就叫先斩后奏,谁也别想阻止咱们定北侯府立个大功!”

“你的意思是要背着殿下出兵?”宁北安听着心慌,忙问,“咱们就不能向殿下请命?”

莫远笑容一僵,无奈地叹:“我的公子啊,你怎么还不明白,请命?请了命差事还能落到咱们头上?”

“莫叔叔,你是沙场老将,打仗之类的你说的我都信,但是要先斩后奏……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宁北安靠着椅子,揉了揉胸脯。

“公子,富贵险中求,等咱们把功劳拿到手,看朝廷还怎么挑侯爷的刺!”

华盈寒回到王宫还不到两个时辰,赵鸣就跑到她面前,告诉了她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

她骇然起身,“你说定北侯府的军队在拔营?”

“寒姑娘,莫远要带兵去打律穆国,他们一走,丹城怎么办?”赵鸣急道,“莫远那个人鲁莽又固执,根本听不进谁的话,我只好来找姑娘你想想办法。”

华盈寒看了一眼天上,天高云阔、风平浪静,可有些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莫远在故意摆谱示威也好,另有居心也罢,出兵都是大事不是闲事,华盈寒拿着剑就走,“去瞧瞧。”华盈寒和赵鸣赶到军营,发现营帐已经少了大半,士兵们还在忙着收拾。

她看在眼里怒在心里,不等守卫通禀便径直闯了大帐。

里面的人齐齐一惊。

华盈寒撩着帐帘,扫视着围在沙盘边的将领们,她只认得莫远和宁北安。

莫远见到她,顿时没了好脸色,“怎么又是你?”

华盈寒走近两步,冷盯着他问:“你想做什么?”

“做老子该做的事,老子身为将军,就得带着兵去打仗!”莫远面带冷笑,挪过目光,不屑地说,“一个小破城值得老子五万人马蹲在这儿混吃等死?”

华盈寒抬手反指向身后,“外面是你的五万人,还是祁国的五万兵马?”

“不管是谁的兵马,都轮不到你的一个女子过问!”莫远也抬起手,但他指的是沙盘,“老子纵横沙场几十载,如今有个绝佳的机会摆在眼前,老子能不抓住?告诉你,错过这个机会,别说五万大军,就是十万都不一定能拿下律穆国!”

“无论什么良机都不关你的事,军令如山,你现在的差事是守城!”华盈寒的神色愈冷,“你说调兵就调兵,你说拔营就拔营,怎么,想先斩后奏?”

“我倒是可以禀报王爷,但王爷如今在打仗,哪儿有功夫看军报

章节目录 第346章 你说这是不是个绝佳的机会 我们白白耽搁了时机岂不可惜?”

莫远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他同华盈寒说话的时候,旧伤还在隐隐作痛,他也不敢把话说得太硬气,再撕破脸,他可没命又挨一百棍子。

硬闯不成,讲道理就是。莫远也不同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子说话,他绕开华盈寒,拉着赵鸣走到沙盘边上,“赵将军,你来看,看我说的机会是不是千载难逢!”

华盈寒站在原地,听莫远向赵鸣讲着计策,心里对莫远的算盘已一清二楚。

姜屿那边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得胜,伊蒙国已是奄奄一息,而律穆国的军队还在帮他们顽抗,以致自家王都兵力空虚。

莫远想趁这个时候去偷袭律穆国。他说他考虑过丹城守军不足的问题,说姜屿快回来了,不会有什么问题,而时机耽搁不起是指伊蒙国一旦输了,律穆国的军队便会回去守自己的城池。

华盈寒承认当下是个攻打律穆国的好时机,但这样做太过冒险,谁知道姜屿什么时候能取胜,什么时候会回来?

五万人一走,丹城里就只剩下两万守军,这对狄族人而已也是个好时机。

她从来不会拿危机换什么时机,所以不赞同莫远带兵离城。

“赵将军,你说这是不是个绝佳的机会?”莫远拍了拍赵鸣的肩,以商量的语气道,“到时候功劳分你一半就是。”

赵鸣沉默不语,他身后的几个下属都不作声了。

武将们知道景王重赏罚,重功过,他们盼着立功,当然会苟同。

华盈寒不再指望他们能继续反对,她抬手撇了撇赵鸣,和他对换位置,看着沙盘问莫远:“你只想着机会,可有想过后果?你自诩身经百战,难道不知这么做有多大的风险?”

“女人的胆子就是小,何况行军打仗的事,由不得你插嘴!”

一个钻进功利眼子里的人,她和他们谈什么风险都是瞎扯,如今只能谈命令。

“不管莫将军你想得有多周到,没有王爷的命令,不得离开丹城!”华盈寒语气渐重,说得不容商量。

几人还在帐中僵持,有人在帐外禀报:“将军,外面收拾差不多了,请问将军几时出兵?”

莫远想出去同下属交代,但华盈寒拿着剑的手一抬,正好挡住他的去路。

“你非要和老子作对?”莫远怒道。

“我只知道你如今该做的是守城,若你觉得我在与你作对,我也无话可说,再者,我与你作对又如何?”华盈寒说得云淡风轻。

“好,既然你只听王爷的,我这就禀报王爷,请王爷下令调兵就是。”莫远朝天抱拳,说得敬重。

华盈寒收了手,抱着剑淡淡言:“你先拿到调兵勘合再说。”

“你给本将军等着!”莫远哼了一声,移步朝外面走去,顺道揽上赵鸣的肩,带他一起走,“赵将军,咱们同袍之间本不该这么见外,既然今日出不了兵,走,我请哥儿几个喝酒!”

莫远的军衔比赵鸣要大,赵鸣自然不乐意把冤家结到底,这个面子他会给,他点了头,带着几个下属随莫远离开。

他们走了,定北侯府的人也陆续出去,营帐里只剩华盈寒还站着没动。

她扶着桌子,轻轻拍了两下,神色仍旧焦虑。

“姐姐。”

华盈寒回头瞧见宁北安还在,只是他刚才没说话,便被众人忽略了。

“小将军,不是我故意要拦着你们立功,而是这个功劳不好拿,极有可能得不偿失!”

宁北安皱了皱眉:“行军打仗的事我不太懂,我爹只让我听莫叔叔的,莫叔叔他是沙场老将,他……”他顿了顿,另道,“不过姐姐说的也有道理。”

“我知道在你们看来我的话不足信,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没什么不好。”

华盈寒没有多解释。莫远同意去征求姜屿的意见,她心里只是稍稍松了口气,并不能全然放心。

下属冒进还不都是跟姜屿那个主帅学的,他用三万人吞了一个汗国,莫远就想带着五万人效仿。

她担心的是姜屿素来急功近利,可能真的会为了抓住机会,铤而走险。

而莫远要求得姜屿的同意,必然会将什么时机吹得天花乱坠,她也得去个消息让姜屿慎重考虑,千万别激进,更不能听信莫远的一面之词。

可是她没有同姜屿单独往来消息的门路,她要递信,只能通过军队,要么靠赵鸣,要么靠定北王府。

赵鸣都跟着莫远去喝酒了,想必会被莫远用军功忽悠得晕头转向。

赵鸣靠不住,那她能靠的就只有……

华盈寒看向宁北安,“小将军能不能帮我送封信给王爷?”

宁北安点点头,“既是姐姐的吩咐,我一定办到!”这一等就是十日……

十日,伊蒙国那边至今没有捷报传来,华盈寒更加不放心让莫远带兵离开丹城。

姜屿若不能及时赶回,城里便只有两万守军,令狄族人攻城的代价将大大降低,换做是她都会觉得不打白不打,收回一座城至少能鼓舞鼓舞士气。

到了第十一日,华盈寒还在王宫里等消息,数日不曾露过面的赵鸣终于来了。

“寒姑娘,莫将军请寒姑娘过去一趟,王爷那边已有回音。”

“什么样的回音?”

赵鸣一脸凝重,一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赵鸣的反应让华盈寒觉得不妙,她不再逼问答复,径直去往军营。

大帐里,莫远的下属分列两旁,个个都将盔甲穿戴得整齐,一副英勇无畏的样子。

华盈寒进去后有意侧眼看了看赵鸣,她不知莫远那日给赵鸣说过些什么,赵鸣看上去已变得麻木,不会再同她一起阻止谁。

莫远笑道:“寒姑娘来得这么快,本将军正准备派人去接你!”

“莫将军用不着客气。”华盈寒朝他伸出手,漠然问,“东西呢?”

“早知姑娘不见王爷的命令不死心,已经备好了。”莫远看了副将一眼,那副将便折回案桌前取东西。

莫远今日对她十分客气,使得华盈寒心里更加不安,哪怕她已经猜到了结果,还是坚持眼见为实,接过文书,翻开过目。

她手上拿的不是调兵勘合,不过也说得通,定北侯府的军队远在北疆,素来只听从定北侯的调遣,勘合应该在定北侯那儿。

上面没有勘合,却有另外一枚红得刺眼的印鉴——主帅之印。

莫远要调兵五万去打律穆城的提议,主帅同意了……他竟然同意了!

华盈寒猛地合上文书,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样寒姑娘,你主子的话你总得听吧?”莫远笑问。

华盈寒沉默了很久,她在这儿力挽狂澜,不过是因为身在祁营便不想便宜了狄族人,于是她放下之前的所有过节,看着莫远,心平气和地说:“莫将军,此举危险,望你三思而后行。”

“危不危险就不劳姑娘费心了,姑娘还是好好待在城中,准备迎接王爷回来吧!”莫远说完便大笑了几声。

华盈寒又回头看向身后的将领们,可她一看过去,他们就纷纷挪开了眼,没有一个人敢同她对视。

姜屿下了令,这下就连赵鸣他们都开始向着莫远。她势单力薄,如何再拦?

外面是夕阳西下,她在这儿孤立无援,显得分外落寞……

祁国的事,她管这么多做什么?他愿意冒这个险,他觉得值得,她还瞎操什么心,真是吃饱了撑的!

华盈寒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提着剑离开,走得又快又决绝。

夜幕降下,五万大军连夜从城中开拔,扰得长街喧嚣。

华盈寒站在城门口,她心里的急火还在烧,以致嘴上说着不管,可还是来了,等在这儿,等着见最后一个能扭转全局的人。

宁北安是定北侯府的少主子,除了他已没有第二个人能逼莫远留下。

华盈寒站在城门口的灯台边上,烛光映亮了她的轮廓。

宁北安同莫远一道骑马在前领兵,他一眼就看见了她,脸上霎时露了笑。

他抬手示意军队停下,下马朝她跑来:“姐姐,你是来送我的吗?”

华盈寒即道:“小将军,我不是在危言耸听,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莫远骑在马上,神色要多高傲有多高傲,毕竟他才是这场博弈的赢家,不用再给谁面子。他瞥着城门口的另一个人,不耐烦地说:“赵将军,她怎么还在这儿婆婆妈妈?!”

赵鸣没办法,只能到华盈寒身边劝说:“寒姑娘,既然是王爷的命令,那你……”

“信我一次,一次就好!”华盈寒皱了眉头,她看着宁北安,说得万分认真。

她从没用这样的语气与他说过话,宁北安听着,心里渐渐捏紧。

莫远忙道:“公子,咱们已经耽搁了十日,这仗宜早不宜迟,还请公子上马。”

“姐姐,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我信得过莫叔叔。”宁北安笑了笑,转身回去上马,又言,“等我凯旋归来,定邀姐姐喝酒练剑,其实我偷偷地看过姐姐练剑,还不止一次,姐姐练剑的样子真好看!”

宁北安说话时脸上略带腼腆,朝她挥了挥手。

她是他心仪的姑娘,他必须得让她刮目相看,何况他打这一仗不止为了她,更是为了家。

莫远说得没错,只有拥有战功傍身,他爹的兵权才能保住,他才能继续当个将军,成为世人称颂的英雄。

“小将军!”

华盈寒在喊他,可是宁北安没再回头。

他挽了挽缰绳,骑马带着军队踏出城门。

其实他一直在忍,忍着没有理会而已。

莫远见他神色沉重,笑劝道:“公子放心,等咱们回来,战功、兵权还有那美人儿都是公子的!”

宁北安点点头,心下的不舍渐渐被义无反顾所代替。

华盈寒愣在原地,看着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去,看着城门关上,而她竟毫无阻止的力气……

赵鸣正准备带着下属们离开,见华盈寒还杵在那儿,唤道:“寒姑娘?”

华盈寒回过神,又看了看紧闭的城门,深吸一口凉气,垂在身侧的双手也跟着蜷起。

有将领笑说:“姑娘用不着担心,那莫远将军是定北侯麾下的大将,既然他要打,咱们让他打便是,咱们就安心待在这儿,等着王爷回来。”

华盈寒的神色由始至终都没有轻松过,她知道,无论是在莫远还是赵鸣看来,她十多日来的阻止都只是个笑话,是她不知天高地厚,在这儿贻笑大方。

如今大军已经启程,覆水难收,她再也不用多说了。

华盈寒转过身,面无表情地道:“赵将军,我有两个提议,你想听便听,不想听就当我没说。”

“寒姑娘请讲。”

“勤派人去探王爷那边到底还要打多久,何时归来,又走到了什么地方;另外,再派些人去盯着金罗国,到边境去盯。”

华盈寒说完就走了,也不管赵鸣有没有听进去,反正她把该说的话说完,对丹城便是仁至义尽。定北侯府的五万兵马一走,丹城里大不如之前热闹,王宫里更是清静,令夏日都没点暖意。

宁北安走了,再也没人会来王宫里陪华盈寒打发闲暇,而且自她上次拼命阻拦莫远之后,朝廷的武将们也开始离她远远的。

她之前一意孤行是违抗姜屿的命令,以姜屿的做派,他回来之后还能饶得了她?所以在将领们看来,她很快就会是个戴罪之身,他们得同她保持距离。

华盈寒素来不怕什么孤独寂寞,也沉得住气,没有人来告诉她外面的风在往哪边吹,她也无心去打听那些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风卷云动。

她在太阳底下擦拭着银剑,习武之人都分外爱惜兵器,可是任她擦得再干净,这把剑都像颗蒙了尘的明珠,没派上它应有的用场。

“寒姑娘,大事不好了寒姑娘!”

一个急促的声音从巷子那头传来,来人在边跑边喊。

华盈寒耳畔的风依旧刮得轻,她便不为所动,继续擦着剑。

“寒姑娘……”赵鸣跑到她面前,累得满头是汗,大喘了几口气才吐道,“寒姑娘,大事不好了!”

“咱们不是只用在这儿等着王爷吗,能有什么大事让赵将军急成这样?”华盈寒头也不抬地道,细细擦拭着银剑上的每一处。

“敌人来了,正在朝这儿来,要不是姑娘你让我盯着金罗国,只怕等我们发觉时已经兵临城下了!”

章节目录 第347章 三岁小孩儿都懂的道理 华盈寒只是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听见了,不再多言。

赵鸣愣了愣,想起寒姑娘之前阻止莫远出兵时,近乎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如今换他成了那只蚂蚁,而寒姑娘竟淡然了,对此既不惊,也不急。

“寒姑娘,你看这……

华盈寒淡淡言:“赵将军还不去同其他将军商议如何退敌?”

赵鸣深沉了口气,他知道寒姑娘看上去无所谓,实则多半在置气,气他们之前没有一个人向着她。如今敌军压境,王爷又没回来,无疑成了最坏的结果,也是他们在自食恶果。

不管寒姑娘有没有退敌的主意,该道的歉他们一定得道,好比做错了事就得认错,这是三岁小孩儿都懂的道理。

赵鸣拱手,“寒姑娘,之前是我等愚昧,没有听信姑娘的劝告,还望姑娘能原谅我等。”

华盈寒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过了一阵才开口问:“王爷呢,还在打伊蒙国?”

“据说快了,可是再快也无法在十日内赶回,而敌军不出五日便会兵临城下,不知姑娘有没有化解危机的办法?”

华盈寒不答,另问:“他们有多少兵力?”

“约五万人,这个悬殊未免也太大了些……”

赵鸣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叹息,说得很没有底气。

丹城里只有两万守军,不但人少,而且没有一个能征善战扛得住大场面的大将坐镇,谁能有底气?

赵鸣上这儿来找她,其实是在病急乱投医,想着事情是她猜到的,以为她能有办法善后。

“寒姑娘有退敌的办法吗?要是没有,末将便只能去同大家商议商议……”

华盈寒放下剑,看向赵鸣:“赵将军,我想先和你打个商量。”

“姑娘请讲。”

“我可以帮将军退敌,虽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若赶跑了敌人,这个功劳……”

赵鸣即道:“自然是姑娘的,末将万不敢独占。”

华盈寒摇头,“不,我想请赵将军手下这个功劳,对王爷说办法是你想的,别提我。”

“为什么?”赵鸣纳闷。

华盈寒没有多言,拿着剑起身离开了。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她好不容易才打消姜屿的猜疑,不敢再去招惹他的疑心病,毕竟有些事不是光靠聪明就能办到的。

之前放莫远走,她是无奈又无助,诚然不想再掺和的祁国的战事,但是敌军来犯,烧的也是她的眉毛,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由不得她不在心里替他们铺后路。

仅仅四日,丹城风云突变,五万敌军出现在丹城的南城门外,就似黑云压城城欲摧……

华盈寒在城楼上眺望,她看着城下黑压压的一片人都觉得棘手,更别说城中这些群龙无首的士兵们。

一个士兵探了情形回来禀报:“姑娘,敌军只围了南城门。”

他话音一落,华盈寒的周围立马多了不少议论的声音。

外面是有备而来的五万敌军,城中是两万毫无底气的无头苍蝇,一听敌人没有围城,得知自己还有出路就开始想着要弃城逃走。

怕死是人之本性,华盈寒不怪他们,她看向几个窃窃私语的武将,道:“想走?你们能想到的事敌人也能想到,我猜你们从北门出去,走不出十里就会中埋伏,不信便去试试。”

“寒姑娘,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一个有武将拱手,看见城楼下的情形,脸上的愁容更深,又问,“寒姑娘,怎么不见赵将军?”

“赵将军有赵将军的事,暂时没空过来。”

“将军不来,这儿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华盈寒偏了下头,“挂免战牌。”

武将听命照办,谁知牌子一挂上去,城楼下就传来一声讥诮,“怎么,你们祁国人不是很威风吗,也有怕的时候?挂什么免战牌,不快出来受死!”

华盈寒一瞥城楼下,道:“不用管,让他们叫嚣。”她收回目光,对几位将领说,“敌军暂时不会攻城,诸位若是有空,就去告诉士兵们,他们没有出路,待在城里至少还有四面墙庇佑,趁早打消弃城的念头!”

有人小声道:“可是待在城里也没有出路。”

她道:“困兽犹斗,战场上的生路是杀出来的,他们是军人,会不懂这个道理?”

几人默然点了点头。

华盈寒看得出他们还不懂她的用意,直言:“我们在兵力上落了下风,万不能在士气上也吃亏。”

武将恍然大悟,“末将明白了,请姑娘放心,振奋士气的事就交给我们!”

华盈寒庆幸聂峰这群属下不是些顽固,肯听她的话,没有歧视她是个姑娘。

城楼下的敌人还在叫嚣,算起来她已经好些年没见过被敌军围城的场面,上次遇见还是在大周西南边境平乱的时候。

乱兵围了县城,她还和秦钦在城楼上边看情形边打赌,赌叛军离丢盔弃甲还有几日。

她说三日,他说一日,结果她输了。

都说千里共婵娟,如今他们头上顶的也是同一轮太阳。她站在太阳底下,自言自语:“你说,这次我能用几日?”狄族人果然没有攻城,他们在丹城外安营扎寨,仍旧只围南面不围北面,给城中的祁军留了弃城逃跑的后路。

他们想不费一兵一卒就夺下丹城,这个心思华盈寒清楚,毕竟大战还没有结束,他们为夺个丹城折损大量兵力不划算,除非走投无路。

天又亮了,城外风平浪静,城里一如往常,但是时间过去得越久,城中的将士们越发不安。

有将领问道:“寒姑娘,赵将军不在,敌人也不攻城,咱们就这么等下去?”

华盈寒站在城楼上,看见狄族人的军营里冒着袅袅炊烟,道:“不能久等,咱们在丹城里耗了几个月,粮草已经不足,咱们撑不了多久。”

“那又该如何是好?”

“赵将军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备好了吗?”

将领点点头,一指城楼角落处,“在那儿。”

那里放着几个铁笼子,里面关满了大雁,是他们前几日跑到南面大雁归巢处抓来的。他们花了整整两个晚上,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只抓回几十只。

华盈寒看了一眼,又问:“还有呢?”

将领又取出一枚卷好的字条递给华盈寒。

华盈寒接过,展开来看,他们已照吩咐在上面用狄族的文字写了她让写的东西。

将领看着字条,仍旧担忧:“寒姑娘,可是咱们没有援兵……”

“没关系,兵不厌诈。”华盈寒将纸笺还给将领,道,“绑到大雁腿上,先放几只试试。”

“是。”

半个时辰后,他们在城楼上放飞了十来只大雁。

大雁的巢穴在南面,它们重获自由便开始争相往南面飞,刚飞到狄族军营的上空,就被盼着吃肉的狄族人拿箭射下。

将领见到这一幕,明白了华盈寒的用意,又问:“狄族人会相信?”

仅靠一只大雁,一卷他们有十万援军的字条就能吓跑狄族人?天底下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

华盈寒摇了下头,“不会,你得连放三日。”

“三日之后他们就会相信?”将领觉得这倒有可能,毕竟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会觉得是真的,那时狄族军营里总有些人会将信将疑。

“不,三日后他们就会攻城。”

将领还没高兴多久,闻言,脸色顿时一僵,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华盈寒知道,他们在盼着她给个退敌之策,如今计策给了,他们也已照办,结果等来她一句这仗还要打,能不吃惊?

“攻城”二字对城里所有的士兵而言都如同梦魇,这是他们现下最怕的事。

华盈寒道:“狄族人兴师动众来这儿,怎会连打都不打就原路返回,他们现在不动手,是盼着咱们投降,可是等到非动手不可的时候,他们也不会手软。”

“敌军三日后攻城和现在攻城有什么不一样吗?”

“将军只需告诉将士们,用不着顾虑敌军有多少人,只管奋勇杀敌,当初那三万将士能全歼五万敌军,他们定也可以。”

“是。”

三日,几十只大雁都下了狄族人的肚子,他们在军营里喝酒吃肉不为所动,华盈寒则在丹城中布好了防御工事,静候他们找上门来。

她现在充其量就是个军师,只动嘴不动手,没有亲自勉励过将士,所有的事都交给赵鸣的下属们去做,不是她忘了怎么当个主将,而是她不能出太大的风头。

没有谁是与生俱来的帅才,她若奋勇过了头,等那个多疑的人回来,她更不好解释。

日落黄昏,华盈寒在城楼里坐着休息,听见外面忽然传来惊雷一般的马蹄声。纵然她早已算到,心中仍然一紧,因为世上没有那么多万无一失。

几个将领急匆匆跑来,推开门便道:“寒姑娘,敌军来攻城了!”

“告诉将士们,狄族人之所以现在动手,是因为咱们的援兵到了,他们怕了。”华盈寒起身,肃然看着几人,“请诸位将军出城迎战。”

“好,我们早就想同敌人杀个痛快了,姑娘就静候佳音吧!”

太阳落下,晚霞满天,敌军还没靠近城池,祁军已经出城迎击。

华盈寒眺望着远处厮杀的场面,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耳边一直回荡着宁北安曾经说过的话。

他说他希望这仗打完之后,天下再也不要打仗了。

她每次上阵,心里想得都与宁北安一样,可是这个愿望,她已经许了好多年,至今没有实现。

她在战乱中失去了很多,她比谁都厌恶战乱,而天下却偏偏陷在了你争我夺的泥沼里,厮杀无止无休。

从前天下四分五裂,现在中原只剩下三国并立,所有的战火近乎都是由祁国所挑起,就连越国那个胆小如鼠的皇帝敢侵犯大周,也是受了祁国的挑唆。

华盈寒心里着实矛盾,她是来拿东西,来报仇的,如今竟不得不帮着祁国退敌,帮姜屿收拾烂摊子,她到底在做什么?

想想,似乎很可笑……

明月高悬,繁星如许,华盈寒看看城下,又看向天上,不知她爹在天有灵会不会骂她荒唐。

她只能用这也是在给自己留活路来安慰自己,毕竟祁军若败了,唇亡齿寒,她也将无路可逃。

远处传来了雷霆般的战鼓声,华盈寒抬眼看去,无数的火把聚在一起,像浪一样卷向双方交战的地方。火光冲天,他们依稀能看见那些人举的是祁国的军旗。

她身边有人兴奋地喊:“援兵来了,快看,援兵来了!”

华盈寒即道:“告诉城下的将士们,是赵将军接应王爷回来了!”

城楼上的士兵们开始照她的话齐声大喊,击战鼓的士兵也击得越发卖力。喊声和鼓声震天,祁军士气大振。

姜屿那个常胜将军是他们的王,是他们的希望,有他在,他们就没有打不赢的仗。这下不用华盈寒再使什么招数鼓舞士气,将士们都已经充满斗志,抱了必胜的决心。

大军撵着敌军远离城池,援军又在往城池这边推过来,狄族人遭遇夹击,被围困在了中间。战鼓声一前一后传向狄族人,不绝如缕,振聋发聩,使得狄族人军心大乱。

华盈寒连着三日告诉狄族人他们有十万援兵,狄族人之前信不信都没关系,等到援兵真的出现了,他们就会对此深信不疑,要是一无所知,反而会纳闷和质疑。

现在狄族人被围得措手不及,还能不悔、不乱?他们面对士气高涨的祁军,很快就显出了败势。

厮杀的场面混乱血腥,狄族人被祁军围在中间打,伤亡惨重,但是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狄族军队剩的人越少就越发不要命,最终他们强行从南面突围而出,落荒而逃。

看着敌人已经丢盔弃甲,华盈寒让击鼓的士兵改了鼓声,这是撤军的命令。

在城楼上防守的几个将领不解,特地跑来问她:“寒姑娘,狄族人败了,咱们为什么不乘胜追击?”

“伤敌一万自损八千,他们损个一两万人不要紧,咱们若丢了一万人,等他们卷土重来,丹城谁来守?”

“可王爷不是回来了吗?”

华盈寒看向他,纳闷:“谁告诉你王爷回来了?”

几人齐齐一愣,“不是姑娘说赵将军接应王爷回来了吗?”

“我之前说的话你们都不信,现在信什么?”华盈寒唇角微扬。她心里的气还没全消,但是仗打赢了,她多少有些高兴。

章节目录 第348章 诸位将军不用客气 几人朝城楼下看去,目不转睛地盯着军队撤回城中,然后他们发现撤回城中的兵力根本没有十万,别说十万,就连五万都没有!

后来他们又发现,回来的竟全是城中的守军,而远处已不见狄族人的影子,也不见什么援兵,更不见景王殿下的身影。

最后他们才知道,这儿压根儿根本就没有什么援兵,那些“援兵”只不过是赵将军前几日带走的两千兵马装的。

他们恍然大悟,不得不佩服寒姑娘这一出“无中生有”的妙计,他们想要称赞寒姑娘睿智,转身却见她一个人默默地下了城楼。

天亮了,将领们齐聚在丹城王宫里。

华盈寒本已回房准备休息,又被打扫完战场的赵鸣给带来了这儿,她一进去,那些站得规规矩矩的武将们齐齐朝她抱拳,“寒姑娘。”

她不是第一次见他们一本正经的样子,但那是面对姜屿的时候,如今他们以严肃认真的军人之姿对待她,让她不太习惯。

“诸位将军不用客气。”

赵鸣引她走到最前面,接着他也退后一步对她拱手,“这次多亏了寒姑娘的妙计,否则丹城危在旦夕,请寒姑娘受末将等一拜。”

他带着众人躬身朝她行了个大礼。

“将军们不用谢我,谢赵将军就行。”

华盈寒这样说,不仅是想将功劳让给赵鸣,还想夸赵鸣的确有功。

要不是赵鸣肯听她的话,照她的吩咐派了探子去盯着金罗国,他们就不能提早得知敌人的动向,一旦错过时机,她所有的对策都很难派上用场。

赵鸣办事也很得力,她让他抓大雁他就抓,让他带兵出城去截敌人的粮草,他就去截。

敌人虽被她用大雁忽悠了三日,但若不是赵鸣在后方劫了他们的粮草,让他们对援兵一事将信将疑的时候又没了吃的,便不会狗急跳墙来攻城。

有人感叹:“寒姑娘真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

“我担不起大家这么夸。”华盈寒客气道,又言,“这一仗咱们虽然赢了,但不能掉以轻心,一旦敌人知道我们没有援兵,便会卷土重来,那时才难应付。”

她今日不让他们乘胜追击,正是因为他们人手不够。损失太大,后面就危险了,而且退敌不是攻城,倾其所有不划算。

她的计策不能让敌人打消夺丹城的念头,只能延缓时日,要想彻底化解丹城的危机,还得靠姜屿回来。

姜屿人在哪儿事关城中守军的士气,她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说,便让赵远借一步说话。

后院里,赵鸣拱手:“寒姑娘竟能算准狄族这次是兵马在前,粮草在后,末将实在是佩服。”

金罗国急着来攻丹城,出兵出得突然,定然做不到粮草先行,可对于一个不懂打仗也没看过兵书人来说,应当摸不着头脑,更想不到粮草上去。

华盈寒只能另找话解释:“我只是听王爷提过打仗应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也多亏赵将军探得仔细,探到他们没有先押粮草再出兵。”

“寒姑娘之前说敌人可能还会来攻城,确定吗?”

“如果王爷再不回来,十有,毕竟咱们虽然赶走了他们,但也让他们知道了咱们没有援兵,依然只是个软柿子。”

赵鸣眉头紧皱,叹道:“这可就麻烦了。”

“怎么,王爷还没有取胜?”

“末将今早刚才收到消息,王爷攻打伊蒙国大获全胜,早已在回丹城的路上,可是据说律穆国的军队并没有撤回去,而是一路阻拦王爷行军。”赵鸣接着说,“王爷之前攻城不太顺利,也是因为律穆国的军队突然士气大振,给王爷添了不少麻烦。”

华盈寒面无表情的地听着,在心里暗暗嘀咕了句“活该”!

他让莫远去攻人家老巢,围困人家父母妻儿,人家士兵还能不发威?还能不找他报仇?

但是律穆国的军队没有回去抵御自家的敌人,出乎了华盈寒意料,除非律穆国余下的兵力能应付定北侯府的五万人。

可也不对,她是不知道律穆国到底还剩多少兵力,莫远应该打探过,否则他不会拼了命地想去打,他敢去,说明他能应付。

那律穆国又是为什么不怕莫远?

华盈寒问:“律穆国那边有什么消息吗,莫将军他们打得如何?”

赵鸣摇头,“莫将军一向喜欢和咱们划界限,他打仗,怎会给咱们捎什么消息。”

律穆国不撤军的事说不通,华盈寒心里始终不安,道:“咱们不能在这儿干等,既然王爷那边有麻烦,咱们就派兵去接应王爷,只有王爷回来了,丹城才能平安。”

赵鸣问道:“那咱们应该带多少人过去?”

“一……”华盈寒刚说出口就顿住。

要过去帮忙,带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少说也得一万,可他们刚刚同狄族打了一仗,纵然赢了也有死伤,城中的兵力已经不足两万。

另还得多留些人照看城里的百姓,谨防他们生事,华盈寒决定让赵鸣带五千人出城。

“寒姑娘能否和末将一起去?”赵鸣的神色上尽是担忧,“末将是怕王爷怪罪末将私自领兵出城,希望寒姑娘能替末将解释解释。”

“好。”华盈寒点头答应。

士兵们休整一日后,她和赵鸣和带着兵马出城,顺着姜屿回来的方向找去,日行夜休,往西赶了两日的路,还是不见大军的踪影。

前面山峦起伏,再配上长河落日景象,看上去甚为壮观。

他们带来的人不多,不能轻易踏入还没安定的伊蒙国地界,更不能离丹城太远。

天色已晚,赵鸣提议就地扎营,再派人去探探大军走到哪儿了。

第二日午后,打探的人回来禀报,军队就在此地以西二十里处,之所以还没赶过来,是被律穆国的人给堵住了路。

华盈寒和赵鸣带着人马过去,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双方已经陷入混战。

情形太乱,华盈寒断不出狄族有多少兵力,也不知祁军还剩多少人,她站在一处山坡上俯瞰,只看得出双方的兵力并不悬殊。

这下她不能再拿士气做文章,因为狄族那边的士气必是空前高涨,他们一路追赶阻挠,不只是在报复姜屿派兵攻打穆律国,还想打败他,逼莫远撤军,救自家的火。

赵鸣看着山下问:“寒姑娘,这怎么办?”

两军打得不可开交,还有什么战术可言?华盈寒只道:“过去帮忙。”又补话,“若可以,擒贼先擒王。”

“末将明白了。”

赵鸣带兵冲下山坡,扑向敌军后方,但是前面的大军还没能攻破敌军阵地,敌军后方的防线仍旧坚固。

华盈寒握紧了缰绳,一鞭挥下,骏马沿着山路飞驰下去,冲至敌军阵营后。

敌人发现了她,围聚到马旁,拿着长矛齐齐朝马上的她刺去。

华盈寒踩着马镫凌空跃起,避开了敌人的攻击,又踏着马鞍纵身跳入阵地。

她脚着地的一瞬,佩剑出鞘,横扫向周围的敌人,剑光飒如流星,剑身顷刻沾血。

两年了,她的剑才再次在战场上沾上敌人的血。

华盈寒凭借在沙场上磨砺出来的身手,硬生生地在敌人后方劈出一条血路。

赵鸣见了,近乎冻在了原地。这个姑娘之前运筹帷幄,用妙计大破敌军已让他们刮目相看,如今杀起敌人来是既勇猛又利索,不是武将却比将军还要威风,让他们这些食朝廷俸禄的将领自愧不如,

她在前方奋力拼杀,替他们扫去了不少障碍。赵鸣忙带兵跟上,顺着她开辟的路深入敌军阵营腹地,搅乱了敌人的阵脚。

华盈寒边杀敌边寻找姜屿的身影,她不是想见他,而是想躲着他,毕竟她当个平庸的小婢女,比让他刮目相看要稳妥。

她前面围着人山人海,多是敌人,而她的身形在一群狄族人里显得很是矮小,她看不见多远的地方,只看得见阵地中央插着一枚旗帜,高高的,在风里飘扬。那是狄族的军旗。

如今她身在祁国阵营,剑上沾满了狄族人的血,看见那面旗帜难免心烦。

华盈寒解决掉身边的几个敌人,飞快地摘下一个祁军士兵背上的弓箭,置箭拉弓,箭首直指军旗处。

她拉弦的手一松,旗杆“咔嚓”折断,狄族的军旗当着所有狄族人的面从空中坠落。

赵鸣再次目瞪口呆,他第一次在个姑娘家身上见识到什么叫百步穿杨!

他想,寒姑娘若是个男子,即便年轻,无法成为聂将军那样的大将,但聂将军麾下的小将定轮不到他来当。

“寒姑娘,敌军的主将在那儿!”赵鸣指着那面旗帜落下的地方。

华盈寒又取来一支箭。

赵鸣明白寒姑娘的意欲何为,便带着几个士兵替她解决掉冲上来的敌人,扫清周围。

华盈寒已经置好羽箭,一直瞄着那个地方,可那将领骑在马上左右厮杀,身影一直在晃动,周围还有不少祁军将士,她贸然放箭很容易误伤他们。

她屏住呼吸,纤指松开,羽箭“嗖”地射了过去,近乎擦着一个祁军小兵的头盔过去,再直直地没入敌军将领的胸膛。

与此同时,一柄银剑也正好刺向敌将,但是他的剑比飞箭慢了一步,剑刃还没能贴上敌将的脖子,敌将已经中箭坠马。

华盈寒放下弓,心下一愣。距离太远,她看不清那个拿剑的人的面目,但是她认得那身铠甲。

她可没想和谁打照面,慌忙背过身,躲避他朝这儿投来的目光,心下庆幸,还好她特地穿了身小兵的盔甲,混在人海里并不起眼。

“寒姑娘好箭法!”

华盈寒忙将弓往赵鸣那儿一丢,“别瞎说,不是我。”

赵鸣又惊道:“姑娘你看,那是王爷!”

敌军主将已亡,狄族人溃败是迟早的事,这儿不需要她了。华盈寒就地转身,“赵将军,我今日在军营里,没来过,千万别提起我。”

“诶?”赵鸣正纳闷,可他还没来得及多问,寒姑娘就已沿着来时路杀回去,半道牵了匹无主的马,策马跑离了战场。

狄族人多,这场仗还是打到了傍晚,祁军竭尽全力终于将敌军击溃。

战火平息,姜屿接过李君酌递来的锦帕,擦拭着剑上的血污。

赵鸣上前见礼,“参见王爷,末将护驾来迟,请王爷恕罪。”

“本王要你护什么驾?”姜屿原本只是瞥了赵鸣一眼,转眼间见他背上还背着弓,问,“刚才那两箭,你射的?”

赵鸣拱手,“回王爷,是末将。”

“本王从前怎不知聂峰麾下还有你这等将才。”

赵鸣心下欣然,又不得不谦虚,“末将箭术不精,让王爷见笑了。”

姜屿命李君酌取来一支箭交给赵鸣,指着不远处剩下的半截旗杆,“射中它,本王封你为都尉,赏千金。”赵鸣捧着箭,脸上的笑容格外僵硬,额头还直冒着冷汗。

他扭头看向那半截旗杆,从这儿看过去只有手腕粗,而寒姑娘方才射的时候,隔得比这儿还要远,他若连这都射不中,怕是没法向王爷交代……

赵鸣心里忐忑,半晌没有动手。

李君酌催促:“赵将军还不快?”

赵鸣这才缓缓背过手摘下弓,心神不宁地将箭放到弓上。他举起弓箭,可是手却不听使唤地发起了抖,以致箭头到处乱晃,他怎么都瞄不准旗杆。

姜屿将剑归鞘,在他身后走了两步,边走边说:“射中了,本王许你功名利禄;若射不中,你可知欺骗本王会有什么下场?”

赵鸣的手本就抖得厉害,听见这话,吓得手乍然一松,弓和箭从他手中掉落,砸在了地上。

在大祁,欺瞒景王和欺君没什么两样……

赵鸣的脸近乎白成了一张纸,他转身便跪下,战战兢兢地磕头,“末将……末将该死!”

“何出此言?”

“回……回王爷,射杀敌将的人不……不是末将。”

“怕什么,你大破敌军,解了丹城之危,本王赏你还不及,岂会杀你。”姜屿低眼看向跪在他跟前的人,又言,“但不知究竟是本王不识英才,忽略了你,还是聂峰不懂知人善用,委屈你至今还是个云骑尉?”

赵鸣又是一怔,伏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直呼:“末将罪该万死!”

月亮高挂在天上,急促的马蹄惊破静夜。姜屿带着大军赶到五千兵马扎营的地方,下令军队在此修整。

章节目录 第349章 跑她这儿来做什么 他下马即问:“她人在哪儿?”

赵鸣躬身上前,颤颤地抬手指向军营深处的一间营帐。

姜屿看了一眼,见账内有光亮,将马鞭丢给士兵,径直朝着那间营帐走去。

李君酌紧跟在他主上后面,快走近时,他加快脚步上前通报:“寒姑娘,主上来了,要见寒姑娘。”

帐中,华盈寒刚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还在穿衣裳,听见李君酌的声音不免一惊。

她方才听见军营外有动静,知道应该是大军回来了,但姜屿回来不先找将领们说说话,跑她这儿来做什么?

华盈寒听得出李君酌的语气有些急,心下更加不安,毕竟她先前在战场上转身就似在掩耳盗铃,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看见她。

无论怎样,想好说辞才能有备无患,她需要时间去思忖该怎么解释,现在能拖一阵是一阵。

她朝外面喊道:“奴婢正在沐浴,王爷能否等等?”

姜屿置若罔闻,他步履矫健,片刻不曾停过,走到帐外也没有止步,撩开帐帘就进去了。

李君酌吃惊归吃惊,可寒姑娘的话他得清清楚楚,主上敢进去,他可不敢,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他只能背过身去替主上把门。

营帐不大,帐内还挂着一块布帘子充当屏风。姜屿一进去,淡淡的香味便扑鼻而来,帘子后面还有弥漫的水汽,她似乎没有撒谎。

“王爷,奴婢说了奴婢在沐浴,王爷怎么……”

华盈寒的抱怨话还没说完,布帘子也被人撩起,她视线中出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他身披银甲,以不可一世的高傲之态睥睨着浴桶里的她。

姜屿的脚步仍未停下,趁他还没走近,华盈寒忙用双手挡住身前,愤然喊道:“王爷,男女有别,授受不亲!”

“本王若是愿意,将你收了房都可以,你还跟本王提什么男女大防!”他盯着她,话音冷冷。

华盈寒压着心下的火气,撇过脸淡淡道:“王爷知道的,奴婢对很多事都没兴趣。”

“呵。”

果然是……人至贱,则天下无敌!

她认输。

躲是躲不掉了,华盈寒不得不硬着头皮站起来,沉眼问:“王爷急着见奴婢,有什么事吗?”

她一直没有等来回音,抬眼才发现,他还在看她……

华盈寒跟随他的目光低下头,发现她被水打湿的衣裳正紧紧地贴着她,纵然军服的中衣是深蓝色的,浸了水也不透,但除了不透,和没穿并没什么区别,哪里丰满哪里细都已在他眼前暴露无遗。

华盈寒涨红了脸,慌忙坐回水里,且朝他抛了无数记眼刀,甚至连想冲上去剜他眼珠子的心都有!

姜屿竟面不改色心不跳,不紧不慢地移开目光,还云淡风轻地道:“怨不得本王,本王又没让你起来。”

他转身打起布帘,走之前留下一句,“换身衣裳,本王在大帐等你。”

他走了,华盈寒臊得慌也气得慌,却不得不继续用“人在屋檐下”来劝自己忍。

半炷香的功夫,华盈寒穿好衣裳走出营帐,湿漉漉的头发没法打理,只能披在身后。

李君酌还奉命守在帐外,见她出来,拱手夸赞道:“寒姑娘果真聪慧。”

他的话似乎印证了她的猜测……姜屿知道了。

这下她免不了要挨一通盘问。

姜屿让她去主帐,是因为她这营帐搭得简单,只能供她洗漱睡觉,除了床榻之外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王爷怎么知道的?”

李君酌笑说:“寒姑娘怎能寄希望于赵鸣会守什么秘密,就是聂峰将军见到主上都不一定有底气隐瞒什么,更别说下面的人。”

华盈寒蛾眉轻蹙,“我哪儿知道他胆子小,连到手的功劳都拿不住。”

“若说赵鸣胆子小,他又偏偏办了件胆大的事。即使寒姑娘主动将功劳让给了他,他也不该真当功劳是自己的,急着递军报到主上面前邀功。”李君酌又言,“主上对南营的武将了若指掌,会不知他赵鸣有几斤几两?他若有大破千军的本事,主上岂会将他留在丹城里。”

华盈寒无言以对。

“我虽不知寒姑娘为什么要瞒着主上,但寒姑娘着实勇敢聪慧,让人佩服。”

华盈寒叹了口气,道:“君酌大人,聪明的人也有天敌,你知道聪明人最怕什么人吗?”

“什么人?”李君酌饶有兴趣。

华盈寒盯着正中的大帐,虚目,“不要脸的人!”大帐里,姜屿早已遣走所有人,独坐在主位上沉思。

赵鸣说是她想出的妙计,用两万人打得五万敌军落荒而逃;是她提议带兵前来接应他,帮他攻破敌军后方的防守,让敌人乱了阵脚;是她放了那两支箭,先她一步杀了敌将……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如今他们分别两个月,别说刮目,他甚至都快不认识她了。

“王爷。”帐外传来声音。

“进来。”

帐帘被人打起,她从外面进来,已换作一身干净的衣裳。

男子的衣袍宽大,若不是刚见过,让人很难想到宽松的衣袍下会是怎样一副玲珑身姿。

华盈寒站在帐中,站得端正淡漠,她在进来前连头发都簪子绾了起来,自认浑身上下没什么看头,而且比起她这个人,他更有兴趣的应该是她做过的事。

华盈寒面容平静,心里早已七上八下。

“有没有受伤?”

他的语气温和得出乎她的意料。

华盈寒抬眸,摇摇头。

他接着问:“为什么要躲?”

“因为……”华盈寒轻言,“不想让王爷知道。”

姜屿眉宇轻锁,“你有什么是本王不能知道的?”

华盈寒沉默了一会儿。她方才是想撵走他,替自己争取些时间思考对策,可是她失算了,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奴婢不是怕王爷知道,而是担心王爷知道之后,会觉得接受一个婢女的好意有损颜面。”华盈寒一本正经地叹,“我们做下人的,不能让主子为难。”

“伶牙俐齿。”姜屿神色一凛,“冲锋陷阵的本事哪儿学的?”

“帮王爷杀几个敌人而已,以奴婢的武功还用得着另学吗?”

“箭术呢?”

“跟着师傅打猎练的。”华盈寒对答如流,“师傅严厉,奴婢从不敢马虎。”

她爹的脾气出了名的厉害,即使她从来只知听话顺从,也没少挨父亲的责罚,她出神入化的武功和箭术都是在军棍下练成的,是一顿一顿痛出来的……

姜屿步步逼问:“退敌之计又如何解释,也是跟你师傅学的?”

华盈寒摇了摇头,“当然不是,这个就不简单了。”她轻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靠的是这儿,聪明是天生的。”

她唇角微微上扬,但是她在笑,他却还是那样严肃。

她也不知自己的解释能否糊弄得了他,可无论她做的事有多出乎他的意料,都是在帮他,试问天底下有哪个刺客会放着他不杀,反过来帮他杀敌?

华盈寒嘴角的笑容渐渐淡去,垂下眸子,压低了声音问:“是不是奴婢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奴婢只是想帮王爷……”

“本王没有怪你。”

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替他、替大祁解燃眉之急,他怎么会怪她,或许是他习惯了这样与人说话,居高临下,让她误以为他在生气,在质问。

姜屿起身朝华盈寒走去,站在华盈寒面。

他一看她,华盈寒也忍不住抬头。

两个月前,他离开丹城出征的前一晚,也这样瞧过她,那时天色昏暗,他看得不太仔细,不像今日这样清晰。

一张如皎月般清丽的瓜子脸,没有令人厌恶的浓脂厚粉,也没有仗着几分姿色便想以色侍人的媚俗,而她也做不出那些谄媚迎合的事……

姜屿每每离她这么近的时候,华盈寒都会心生警惕,她自知自己没有他会藏心思,她看不透他,他却常常能拿捏住她的想法。

这个节骨眼上,她诚然怕了,不敢让他久看。

华盈寒微微挪动脚步,往旁边走了走几步,结果她一动,他也动,二人不知不觉地换了个位置。

“夜深了,王爷还不歇息?”

“本王还有话没问完。”

“有什么话不能明天再问?”华盈寒小声打着商量。

他还在靠近,华盈寒心下只觉不妙,开始慢慢往后退,但是营帐就这么大,她没退几步,退到了书案前,再无退路。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瞒本王,你说本王该拿你如何是好?”

华盈寒的心跳得越来越快,纵然她让他再次起了疑心,可她真的没有做过一件不利他的事,难道他会漠视一切,连刨根问底都省了,直接取她的性命?

姜屿看着她,不等她回答便正色道:“换作别人,本王定将他斩首示众!”

他说着吓唬人的话,华盈寒听了心里反而松了口气。他的意思是,别人欺瞒他,只有死路一条,而她可能和别人不一样……

那他想拿她怎样?

华盈寒想起之前的事,仍心有余悸,毕竟人不要脸,万事可为。

他从前再怎么拒女子千里也是个男人,也会有饥不择食的时候,何况拿丫鬟当玩物的主子她见得多了,谢云祈那几个堂兄弟,除了谢云璘之外都有丫鬟出身的妾室。

华盈寒双手撑着身后的书案,往后仰了仰,尽量离他远些,同他商量道:“王爷是主子,想盘问奴婢也好,质问也罢,都是应该的,但王爷能不能坐下说?”

他不但不走,还俯下身,甚至朝她伸出了手……

帐帘忽然被人撩起。

“主上。”

李君酌刚喊出口就愣在了门口,被眼前所见惊得目瞪口呆,扯着帐帘手足无措。

姜屿侧眼呵斥:“滚!”

“是是是。”李君酌掉头就走,片刻都不敢多留,离开营帐后大喘了几口气,还是不足以平复心下受到的震撼。

姜屿摘下她头上的发簪,将她湿漉漉的头发放下,方才与她恢复了距离,瞥着她道:“罚一年的月钱以示惩戒。”

华盈寒暗自一算,她如今就剩二百两月钱,还是他主动给的,他连这也要抠?他一罚,她不仅拿不回被拖欠几个月的月钱,今后也将身无分文……

那样她就再也拿不出银子去帮秦钦了。

算得真够精的!

她好歹帮了他个大忙不是?不知感激就罢了,还恩将仇报……

华盈寒气归气,反过来想想,他肯罚她也好,总好过揪着此事不放。

她点了点头,表示认了。次日天明。

尊神回来了,将军们一早就赶来大帐问安,他们分列两旁,站得整齐规矩。

华盈寒刚沏好茶,抬眼就见李君酌让士兵押了一个武将进来。

众人不敢乱议论,等武将跪下,站在排头的聂峰将军叹了口气,上前拱手:“王爷,赵鸣是末将的下属,他冒认军功,犯下大错,是末将督下不力,恳请王爷降罪。”

“他的错,他自己不能担?”

聂峰转眼看向身后的赵鸣,满心无奈。

华盈寒将茶盏放到书案上,小声道:“凡事皆有因果,说起来其实是奴婢的错。”

她察觉到有道目光落到了她的脸上,她也抬眼看向姜屿,接着说:“若不是奴婢有意欺瞒,赵将军也不会照奴婢的意思办,王爷昨日不是为此罚过奴婢了吗?”

贪财贪功都是人之本性,她若没有把功劳让给赵鸣,赵鸣也不会借此去找姜屿邀功。他纵然有错可罪不至死,她帮着说句话是应该的。

姜屿瞥着华盈寒,过了一会儿,他搭在书案上的手轻抬了抬,示意聂峰他们起来。

他从前舍不得杀她,也不忍打骂,如今连罚她一次她都能记仇,今后他还能拿她如何?

众人知道景王殿下这是有意要宽恕赵鸣,不免吃了一惊,毕竟王爷素来重刑罚,从不会轻易饶人。

有人还跪在那儿一动不动,姜屿随口斥道:“还不起来!”

“谢王爷……谢王爷……”赵鸣好比死里逃生,激动得连声音都在抖,见王爷朝他使了个眼色,又忙朝着另一人作揖,“多谢寒姑娘。”

华盈寒也低声道了句:“谢王爷宽宏。”

姜屿从一旁的小窗看出去,眼神淡然,话音也轻:“你看外面的云,像不像你那日钓的鱼?”

“……”

有人话里有话华盈寒听得出来,一条鱼换一条人命,值。

姜屿从余光里瞥见她点了头,方才另唤道:“李君酌。”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全军覆没 “奴才在。”

“西面已经清理干净,传令西北各军镇再调十万兵马来,半月之内务必赶到。”姜屿将兵符丢给李君酌。

“奴才遵命。”

华盈寒猜姜屿这个时候调兵,是想要同狄族来个决战。狄族西面包括澜江浅滩已尽归他掌握,大军可以安稳渡江。

他们本来在商议正事,没过多久,姜屿的目光又朝她投了过来。

华盈寒莫名其妙:“奴婢脸上有字?”

姜屿以只有他们两个听得见的声音道:“你是忘了本王有东西在你那儿,还是很喜欢,不准备还了?”

“什么东西?”华盈寒听着一头雾水,转念想想,姜屿走之前是给了她一样东西,那把剑。

他不是说送给她吗?

罢了,人家的东西,她没有占着不给的道理,何况她应当少领他的好意。

“还,奴婢一会儿去取。”华盈寒应道。

李君酌拿着兵符出去传令,不一会儿又拿着一封文书从外面进来,“主上,有战报……”

他的声音华盈寒听着不太对劲,以往李君酌从没用过又沉又抖的语气向他主上禀报,何况他不止语气沉,脸上带着深重的愁容。

姜屿正端着茶盏劈着沫子,腾不出手去接,让李君酌念出来。

李君酌领了吩咐,在书案前止步,打开文书打开得缓慢,又看着文书看了半晌,迟迟没有开口,神色上还添了几分惶然。

姜屿久久没等来声音,抬眼看向李君酌。

李君酌一向都怕他主上的眼神,不得不开口:“启禀主上,定北侯府的军队在北边遭狄族王庭十万援军夹击,五万人马……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四个字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炸在众人耳边,又像块千斤巨石瞬间碾碎了华盈寒的心。

李君酌合上军报,上前一步将之放到书案上。

姜屿手上的动作停了片刻,他仍端着茶盏,目光落在那封军报上,不言一字。

帐中一时间鸦雀无声……

华盈寒即问:“全军覆没是什么意思,没有一个人突围?莫将军呢,小侯爷呢?”

李君酌沉眼不答。

华盈寒起初问得急,可是急过之后,她已无需任何人再给什么回答。王庭来了十万援军,再加上穆律国剩下的军队……

她也是带过兵打过仗的人,会不知道五万人和十几万人血拼能有什么结果?

她能在丹城困住狄族人,狄族人也能在律穆国困住莫远,而狄族人能在丹城突围是因为人多,可定北侯府遇上的敌人比他们多了一倍……

姜屿放下茶盏起身,一句话都没说,面无表情地朝外面走去。

两旁的将领齐齐跪下,抱拳恭送。

华盈寒还站在书案旁,单手扶着书案。她的耳边很安静,安静得让她止不住地去想,想起也是在这样一间大帐里,她曾苦苦地劝,百般地拦,可是谁听了?

不止莫远他们不肯听,有人还给了一封同意调兵的文书以示支持,如今噩耗传来,这儿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霎时间,华盈寒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画面,停留得最久的宁北安的笑脸,和他那一句:“我希望这仗打完之后,天下再也不要打仗了……”

但凡主帅能深思熟虑一番,五万人都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当初她和莫远争执不下,她曾把希望寄在了他身上,他倒好,一封文书就让她再也开不了口。结果呢?一个不剩!

如今他竟只字不提,一走了之。

一通愤恨涌上心头,华盈寒扶着书案大喊道:“姜屿!”

这下将军们愣的愣,怕的怕,也有人小声斥道:“姑娘莫要放肆!”

当他们看见景王殿下在门口止步之后,一时间全都低下了头去,生怕引火上身。

姜屿侧过身,目光寒极,“你又在闹什么?”

“定北侯府的人不是祁国人?不是你的兵?他们的命不值钱?”

所有人都在害怕,在躲,华盈寒不怕,她看着他的眼睛,不仅把话说得干脆利落,还移着步子朝他走去。

“我闹什么?”华盈寒的眼底皆是怒色,“我求过你三思,求你别只盯着眼前的时机,我能闹什么,不过是想让他们都活着而已!”

姜屿与她对视,早已积了一脸的阴云,“莫远私自出兵,本王还没想把账算到你头上,你反倒在这儿和本王横,全军覆没赖本王?”李君酌看着二人红眉毛对绿眼睛,心下的弦早已绷紧,何况寒姑娘还直呼了主上的名讳,已不止是放肆这么简单。

他替华盈寒捏了把汗,劝道:“寒姑娘,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样的结果主上也不想……”

“要你解释,本王用得着向谁解释?”姜屿瞪了李君酌一眼,又看向华盈寒,“你心里是不是早已向着定北侯府,向着宁北安,和他们一样对本王不满,出了事只会急着来数落本王?”

华盈寒挪开目光,不置一词。

她的眼神淡了,急过,气过,心里剩下的便只有死灰一样的静。

她不想再和谁费口舌,她赖他又如何?她不该赖他?

不过话说回来,景王殿下高高在上,她拿他毫无办法,相反,他倒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似的捏死她。

“要杀要剐,随便吧!”

华盈寒留下冰冷的一句,撩开帐帘走了。

姜屿怒瞪着她离去身影,等那在风里飘荡的帐帘垂下,他的视线也被阻拦在了帐内,可紧攥的手仍未松开,正如心下的火没法平息。

李君酌又鼓起勇气劝:“主上息怒,寒姑娘只是得知定北侯府战败,担心宁小将军可能遭遇不测,一时心急而已。”

姜屿指着帐外斥道:“她就仗着本王能容她!”他垂下手,片刻之后又是一指,“当真以为本王舍不得处置她?”

他话音刚落,帐帘又被人打起。华盈寒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柄银剑,脸色冷得犹如覆了层寒霜。

她没进来,就站在门口,愤然将剑往姜屿怀里一掷,“还给你!”说完掉头就走。

“站住!”

华盈寒就跟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地走远。

旧仇未报又添新恨,她没拿剑劈他就算好的了!

她脚步不停,走到不远处纵身上马,挥鞭策马跑远。

姜屿看着手里的剑愤然道:“她什么意思,心里不快就拿本王撒气?”

李君酌不知该如何回答,生怕火上浇油,另言:“主上,这儿是狄族地界,金罗国刚从丹城撤兵不久,也不知附近有没有盘桓的敌军,寒姑娘一个人离开军营,又没带武器……”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追!”姜屿一瞥帐外,把剑丢给李君酌。

“是。”

草原苍茫,华盈寒骑着马,在如茵的草滩上走走停停,漫无目的。

从小她爹就不让她交朋友,告诉她有了朋友之后就做不到冷血无情,做不到漠视很多人的生死,这叫有了软肋,软肋会折了武将的宝剑。

华盈寒迎着风往前走,不知是心里太过堵得慌,还是被风沙迷了眼睛,她的眼眶润润的。

她不常落泪,上一次含泪的时候,是和小九分别;再上一次,是她得知她爹战亡,她守着偌大的将军府,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抱着自己哭得昏天黑地。

她难受是替宁北安不值,他还那么年轻,心里那么干净,那么善良,他是这世上最不该死的人……

在华盈寒眼里,今日的云霞仿佛是红的,格外地红,红得像血。

“寒姑娘。”

华盈寒没有因谁在喊她而停下,仍踢着马镫向前走,不急不慢,寂寥落寞。

李君酌见她不肯停留,也不肯回头,忙策马赶上,调转马头挡在她前面,“寒姑娘,前面还没清理干净,恐有敌人出没,不安全,咱们回去吧?”

华盈寒垂下眸子,轻扯缰绳停下马,不言一字。

李君酌又补话:“是主上让我来的,主上气归气,心里仍旧很担心你,主上对寒姑娘你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寒姑娘难道看不出来吗?”

他取下挂在马旁的剑递给她,“既是主上给的,寒姑娘只管拿好,再急也不该对主上发火,更不该拿主上赐的东西撒气。”

“是我小气?”华盈寒瞥着那剑,不打算接,淡淡道,“不是他让我还?”

“主上几时让寒姑娘还过剑?”

“他说他有东西放在我这儿,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归还,我若不还,岂不成了我赖着不给?”华盈寒面色如霜,话中含忿。

“其实主上不是这个意思,主上指的是……”

华盈寒打断李君酌的话:“我直呼了他的名讳,罪无可赦,不知他打算如何处置,是凌迟还是五马分尸?”

“寒姑娘别说气话,主上对寒姑娘真的很宽容。”李君酌接着说,“就像寒姑娘欺瞒主上,放在别人那儿是不可饶恕的罪过,换作寒姑娘你,主上只是小惩大诫一番,并没往心里去。”

“他对我宽容,对他的将士们呢,那五万人的命都不是命,不值得他深思熟虑?”

“寒姑娘莫怨主上,主上哪有盼着宁小将军他们去送死,一切都是莫远擅作主张,是他私自调兵离城。”李君酌叹道,“说句不该说的,哪怕莫远活着回来了,他在主上这儿也难逃一死!”

“莫远擅作主张?他推得倒是干净!”华盈寒冷笑一声,“若只是莫远擅作主张,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他出城,可莫远手里有他同意调兵的文书,这是他的命令,我怎么拦?”

李君酌听着糊涂,“文书,什么文书?”

“出兵一事,莫远曾差人去问过他的意思,难道君酌大人会没见过那封他同意调兵的文书?上面盖有印鉴,是主帅之印,我看得清清楚楚!”

“绝无可能,主上若是知晓,一定会阻止莫远!”李君酌说得万分肯定,又纳闷,“何况帅印不是在寒姑娘你这儿?”

华盈寒皱紧了眉头,“在我这儿是什么意思?”

华盈寒一句反问,问得李君酌惴惴不安。

李君酌沉思了半晌才道:“主上让寒姑娘归还的就是帅印,早在主上得知莫远闹事还欺负寒姑娘你时,就命我回来过,一是让我责罚莫远,二是担心寒姑娘你仅靠一把剑难以让莫远听话,便让我将帅印带回,交给寒姑娘你以备不时之需。”

华盈寒听着直摇脑袋,她连李君酌都没见过,上哪儿去拿过什么帅印。

“君酌大人,你没有记错?”

李君酌骇然:“遭了!”

他声音渐小,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这下要大祸临头的人怕是他……繁星漫天,军营里灯火通明。

大帐里面都是人,姜屿在,诸位将军都在,李君酌也已经带着华盈寒回来了。

赵鸣在众人的注视下抱着一个小箱子进来,这是他快马加鞭赶回丹城取来的东西。他走得缓慢,不是因为箱子有多沉,而是事情已经不再简单。

箱子上面挂着锁,他没有钥匙,只能将箱子放在正中的地上,拱手复命:“回王爷,这便是宁小侯爷出征前让末将代为保管的东西,他说他带着不方便,等回来再来向末将取。”

“砸开。”姜屿下令。

李君酌上前,用剑柄敲掉了锁,他打开箱子,映入眼帘的东西让他的额头霎时冒了层冷汗。

华盈寒就站在箱子旁边,清清楚楚地看见,姜屿要找的帅印就在里面,而箱子里除了帅印之外还有一封信。

她随之皱紧了眉。

回来的路上,李君酌已将来龙去脉告诉了她,说他那日把帅印给了宁北安,让宁北安转交给她,可是后来她和宁北安碰了无数次面,宁北安不但没有转交,还只字不提帅印的事。

有将领惊道:“宁小侯爷真是胆大包天,竟敢私藏帅印!”

有人摇头喟叹:“瞧着小侯爷不像是无法无天的人,想必是那莫远在背后挑唆,蛊惑了小侯爷。”

姜屿看着帅印,余光又瞥见了旁边的信,“那是什么?”

李君酌取出信,将之呈上。

华盈寒一言不发地站着,心里直发凉,且刺得慌,事情转变得太突然,不止突然,还荒唐!

宁北安没有把帅印给她,同样,他也没有将她的信送去给姜屿……

在场的人大都觉得是宁北安辜负了她和李君酌的信任,还有人说这背后恐有什么阴谋,但她知道宁北安看上去虽轻狂不羁,但实则心里有一杆秤,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章节目录 第351章 他还有话要问 私藏帅印,对他而言需要莫大的勇气……这个勇气何来?

华盈寒不愿再往下想,这儿人太多,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她也不想听,独自转身离开。

姜屿的目光早已定在了手中的信上,看完了上面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等他抬眼时,视线里出现的只是一个默然离去的背影。

姜屿还拿着信,没有说话。李君酌忙敛袍跪下请罪:“主上,是奴才办事不力,酿成大错,奴才该死!”

“你何止该死!”姜屿怒指着李君酌,字字带火。

他不用追问都已经猜到了全部,李君酌信了宁北安,她也信了。

她以为莫远调兵是他下的令,她以为他看过了她亲笔写的信,殊不知,她以为的所有都被封在了这个箱子里。

她没有见过帅印,而她的请求,也是直到今日才到了他的手里……

李君酌还跪在地上,五万大军全军覆没,他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若他那日没有将帅印给宁北安,一切就不会变得不可收拾。

他自知罪孽深重,不用主上降罪他也知道该怎么做。

李君酌拔出佩剑,可他还没来得及把剑到自己脖子上,拿剑的手就被姜屿一脚踢开。

他手腕一折,“哐当”一声清响,宝剑落地。

“本王赐你佩剑是让你抹自己的脖子?”姜屿怒然道,“你想死还不容易,等仗打完本王再同你清算,滚下去!”

“谢主上留奴才一命……”李君酌怅然拱手,拾起剑退下。

连王爷的亲信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灰溜溜地走了,剩下的人更不敢造次,连带聂峰将军在内的人都变得越发如履薄冰,站得规规矩矩。

姜屿没让他们离开,是因为他还有话要问……

*

夜已深,华盈寒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横竖不敢闭眼,她一闭眼就忍不住去想她和宁北安之间发生的事,然后她一想到那个天真的少年被恩怨和利益所蛊惑,犯下大错,想到他因此有去无回,她心里就堵得慌。

恨这天下的黑暗真是无孔不入……

又是一场惨烈的战事,她想起五万人马全军覆没,就会想起大周曾遭遇的那一场恶仗,想起她爹,想起她来这儿的目的。

她本不该卷入祁国的纷争里,便开始迫切地想要了却所有,想要离开。

李君酌说姜屿现在对她很宽容,也很信任,她或许可以试着去探她想要探的事,但这场仗还没有打完,她不在隋安,探到了又如何,她触不到那些东西,不得不继续饱尝煎熬……

华盈寒紧紧地攥着被子,在愿景和现实之间挣扎,像作茧自缚般难受。

“寒姑娘,主上请寒姑娘过去。”

华盈寒没有应声,她谁也不想见,心里的重担没有人能替她分担,她又不能向谁倾诉,到头来还得她一个人默默地承受全部。

“寒姑娘?”

华盈寒翻了个身,面朝向里面,还是没有吱声,想让李君酌以为她睡了。果然,他唤了两声之后,外面恢复了安静。人似乎走了。

大帐里,姜屿负手站在窗前,望着天上的皎月,倏尔又回头看向书案上的剑。它的主人至今不肯将它取回。

“主上。”

姜屿瞥见进来的只有李君酌一人,背在身后的手缓缓蜷起,心下难安。

“主上,寒姑娘应当已经歇下……”

“她睡得着?”姜屿收回目光,淡淡道,“她若睡得着,若如此没心没肺,就不是她了。”

“千错万错都是奴才的错,奴才明日会去和寒姑娘解释清楚。”李君酌拱手,又言,“寒姑娘生气时脾气虽急,但她是个姑娘家,姑娘家心软,只要有人好生相劝,她一定能听进去。”

说起来错真的不在主上,也不在寒姑娘,可主上的气性大,寒姑娘的性子也执拗,他们之间有了冲突,即使是误会也不容易说和,必须得有人先服软,而主上怎能向别人服软,只能由他去。

姜屿招了手,让李君酌退下。

他在书案后独坐,坐到了天亮,将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数遍,以致他闭上眼都能想象出她的字迹,行云流水,细而不柔。卯时已过,大帐周围安安静静,帐帘纹丝不动,没有谁来。

姜屿放下信,起身出去,走到门前撞上了正好进来的人。

他驻足,见来的是李君酌,神色上有过一瞬的沉黯,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李君酌一副愁容深重的样子,见到他主上,只顾着沉眼行礼。

“怎么,还不肯出来?”

“奴才刚才唤过,无人应答,寒姑娘可能还在休息。”

“要你替她找说辞。”

姜屿扫了李君酌一眼,移步走出大帐,径直看向旁边,她的营帐就在不远处。

李君酌跟在后面,只叹如今世上敢对主上避而不见的人,寒姑娘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让主上心甘情愿包容的姑娘。换作其他女子,谁若敢同主上蹬鼻子上脸,主上不将她杀了也会撵得远远的,而不是耐着心地等她消气,一等就是一宿……

但主上一向没什么耐心,一夜过去,仅有的一点耐心想必也快耗光了,不知主上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亲自过去叫人,还是像上次一样直接硬闯?

李君酌还没来得及多猜,抬起头就发现他主上正看着他,且略有思量,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帐外的天早就亮了,华盈寒还在铜镜前不紧不慢地梳头。她熬了一宿,面容疲惫,眼中带着不少血丝。

“主上息怒,奴才知错,奴才甘愿领罚!”

外面传来声音,华盈寒梳头的动作停了片刻,轻轻皱眉。

她怎么忘了这一出,遭此事牵连的不止定北侯府的人,还有李君酌。

人声消散之后,随之传来的是鞭笞的声音,一下一下,响亮刺耳。

这么个打法,怕是在往死里打。

五万人全军覆没已是覆水难收,他还要再取多少人的性命才肯罢休?

华盈寒飞快地束好头发,过去打起帘子,刚踏出帐外一步,鞭笞声就停了。

她蹙着的眉头渐渐松开,但是眼中却更添冷漠。

李君酌在外面,姜屿也在,那打人的鞭子正被李君酌自己拿在手里。他的面前有一根立柱,上面已被鞭子抽出了好几道痕迹。

有人的目光朝她投了过来,随目光而至的还有淡淡的一句:“肯出来了?”

华盈寒转眼看向姜屿,眼神微冷,“王爷煞费苦心,只为骗奴婢出来?”

“本王是你想躲就能躲的?除此之外,本王还有成百上千种办法能让你露面,只要本王想。”姜屿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大帐,“还不过来。”

华盈寒沉下眸子,一言不发。其实不管宁北安为什么要藏帅印,不管这件事还有多少令人琢磨不透的地方,就此事而言,她都冤枉了姜屿。

另外,太阳还在天上,她爹的遗物仍在姜屿手里,无论如何,她的日子都得继续,哪儿能同他翻脸翻到底。

华盈寒跟随姜屿进了营帐,她站着,他也没坐。

姜屿在书案前止步,转过身面对着她,道:“莫远出兵的事本王起初并不知情。”

华盈寒没有吭声。

姜屿也不知她有没有听进去,话已经说出口,不说完就等同于白费了功夫。

“你都能想到的事,本王会想不到?”姜屿接着道,“兴许在你看来,本王会为了取胜而赌一把,但本王若要赌,一定会先把你从丹城接走。”

华盈寒抬眼看向他,眼中带着疑惑。

“本王掌握着千万人的生死,也看惯了生死,城没了还能再夺,人没了……就没了。”

华盈寒撇过眼看向一旁,暗自沉了口气,对这句话体会最深的不应该是她?

人没了就真的没了,战场上由生到死不过是转瞬间的事……

她淡淡启唇:“没了就没了,谁的命不是命。”

“他们是军人,守卫家国,替大祁开疆拓土是他们的天职,战死沙场那是死得其所,你不一样,你若在这儿丢了性命,只能是本王这个主子无用,能将你绑来,不能将你平安带回去。”

华盈寒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起,心里被姜屿的一席话搅得有些乱。

他这是在解释?他昨日才说他用不着向谁解释……

但他今日的态度真是出了奇的好,让她听着心里竟有有几分触动。

可事已至此,结果是丹城无恙,她还活着,而那五万人做了无谓的牺牲。

她道:“要是我当初能阻拦到底,也许结果就不一样了。”

“不许自责,你对他们已是仁至义尽,此事怪不到你头上。”姜屿看着她,又言,“本王知道你关心宁北安,为他的阵亡而难受,但你不该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

“那王爷呢?”华盈寒问道,“奴婢昨日顶撞了王爷,王爷就不想将奴婢千刀万剐?”

姜屿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她不止面容憔悴,随他出来奔波半年有余,人也似瘦了一圈。

“你这个身板,剐得出千刀?”他拿过书案上的剑交到她手里,补话,“养养再说。”

他已经听说赵鸣讲了全部,她是第一个阻拦莫远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拦到最后的人。

为了阻拦,她和定北侯府的人急过、吵过,还曾求过宁北安。她是他的人,最不该受这等委屈,却偏偏孤立无援,成了最无奈的人。

别人逆她,欺负她,到头来她还得替他们收拾残局,替他重创敌军,保住了一座城。他现在看见她连句重话都说不出来,更别说罚。

*

大军马不停蹄地赶北赶,用了五日才赶到双方曾经交战的地方,四周已不见敌人的踪迹,他们能看见的只有焦土、折断的兵器,还有遍地的尸骸……触目惊心!

华盈寒骑在马上,没有说话,却握紧了缰绳。

狄族人连自己的地盘都不打扫,不仅让此地保持着大战刚刚平息时的惨状,还在上面放了火,将五万将士的遗体烧得不成样子。

这是狄族人在向他们示威。

三日……五日……十日……

祁军花了整整十日才将此地清理干净,让定北侯府的五万人入土为安。

华盈寒一直在等,可直到他们安葬好最后一个士兵,她也什么都没有等到。士兵们在填土,华盈寒转身走回姜屿身边,环顾周围,见附近那些没有被战火燎过的草仍绿得深沉。

李君酌回来禀道:“主上,狄族王庭派来的大将叫烈图古,就是他带兵围困了莫将军他们。”

李君酌的语气凝重,心里也沉。这个敌将简直毫无人性,两军交战,杀戮无可避免,但他不仅屠尽了五万将士,还放火烧毁尸骸……

这下两国的仇恨只会越结越深。

日落黄昏,所有的刀光剑影、血腥杀伐都已被深埋在地下。

姜屿亲自斟酒,又将酒浇到地上,一连浇了五杯,当最后一杯酒敬完时,他将酒杯紧握入掌心,霎时地往地上一掷。

酒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华盈寒看着地上支离破碎的酒杯,记住了烈图古三个字。

姜屿一连两次从祁国调了共计十五万大军过来增援,加上先前的十五万,祁国这次攻打狄族,共出动了三十万兵马。

祁国国内剩下的兵力虽算不上空虚,但大周若在此时出兵争夺盈州,祁国未必吃得消。

她想,姜屿敢这么做,不是没有预见南面的威胁,而是他已经豁出去了,不惜一切,只为让狄族血债血偿。

不过以她对庆明帝的了解,也知庆明帝定不会趁火打劫,因为庆明帝做事喜欢瞻前顾后,他不是不敢伺机出兵夺回盈州,而是怕姜屿打完狄族后会去找他算账。

*

新调集的十五万大军顺利渡过澜江,穿过从前的伊蒙国,抄近路赶来,他们依照姜屿的命令,仅用了半个月便已全数抵达。

加上之前剩下的兵马,祁国如今深入狄族境内的兵力有二十万之多。

祁国大军像浪潮一样席卷过狄族的土地,势如破竹,卷到穆律国王都下时,狄族人为了保存兵力,已经弃城逃了,留给他们的不过是空城一座。

他们没见到敌人,却见到了莫远的尸首。

他的尸首被狄族人悬挂在城门口,挂在太阳底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狄族人在挑衅,也将仇恨深埋进了二十万将士的心中。

从此地再北前数百里就是狄族的王庭,狄族人已将律穆国和金罗国的军队汇集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好厉害的功夫 也有二十万人,正等待着和他们决一死战。

七月流火,八月朔风。

大战前夕,风平浪静。

祁军驻扎在一片绿原上,他们离敌军已经不远了。华盈寒在这儿仿佛能嗅到决战的血腥味,不难想到那将是一场恶仗。

今日离五万大军全军覆没正好过去一个月,她独自离开军营,找了一片开阔的草地,点燃一盏天灯放向苍穹。

天灯缓缓升起,好似在天上添了一颗新星……

她看着天灯高飞,回到马旁,摘下一小坛子酒,又抽出佩剑,一手拿酒,一手执剑,在商风里独自练剑。

宁北安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等他德胜归来,他希望能和她喝酒练剑,如今她可能等不到了,只能一个人履行约定。

剑光飒飒,剑气凌厉,今日不同往昔,华盈寒一改从前的保守,出的每一招里都带着深重的杀气。她在以月华为敌,以风为敌,以这杀伐无度、昏暗无光的世道为敌!

不远处,几人正牵着马在绿原上慢走。

“簌簌”的声音传来,走在前面的人止步不前,后面的人也只得跟着停下。

有人惊叹:“好厉害的功夫,那个人是谁?”

主上虽没问起,但李君酌仍得拱手禀报:“主上,好像是寒姑娘。”

姜屿沉默不语,他若不识,就不会刻意为谁停留。

夜色深沉,他看不清舞剑之人的面目,但她手中的剑在月下泛着光华,倒是醒目。还有她那身板,在女子中称得上高挑,不过和南营的将士比起来显得削瘦单薄,也容易辨认。

“寒姑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奇女子。”聂峰捋着胡子感叹,又好奇,“不知王爷从何处觅得这样一个奇才?”

姜屿望着那处,淡淡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独自站在众武将前面,一如既往地高高在上,一如既往地孤傲冷静。

李君酌离他主上最近,也只有他看得见这孤傲的另一面竟是和颜悦色,主上默然眺望之际,唇角早已微微扬起。

谁说只有名花倾国两相欢,才能常得君王带笑看,主上看中的偏是个与众不同的姑娘,不会琴棋书画,犹善打打杀杀。她不倾城,不倾国,唯独倾了个驰骋天下的将军。

主上待寒姑娘已经大不一样了,李君酌近来深有体会。他替寒姑娘高兴,不为别的,就为那日主上虽是让他演戏诓寒姑娘露面,但寒姑娘竟真的为他冲了出来,换作府里其他侍女,只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姜屿侧眼看了看李君酌。

李君酌会意,抬手对后面的人道,“诸位将军请。”

众人拱手告退,跟着李君酌先走一步。

一条浅溪在草原上蜿蜒流淌,华盈寒在溪边舞剑,快剑从溪流中扫过,惊起水花如雨点般朝她袭下,她举酒痛饮。

酒还没喝多少,手中的酒坛却忽然被人夺走。

华盈寒心生警惕,本能地抬起剑直指来人,眼中皆是敌意。

姜屿一手托着她的酒坛,一手拈着剑尖,将她的剑从他身前拿开。

“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儿?”

华盈寒收了剑,沉眼不答。

姜屿抬眼看了看天上,不难发现天上有颗会动的“星星”。

他刚和聂峰他们去看过了附近的地势,本该回军营接着商议后面的战事,但她一个姑娘家,这么个喝法,还能自己走回军营?

她沉默一阵后道:“王爷之前不也常一个人喝酒?”

华盈寒伸手去拿酒坛,姜屿却挪开不给。

她比他矮大半个头,徒手的功夫也没他好,怎么抢得过。

华盈寒放弃了,将剑归鞘,目光无处安放,便漫无目的地瞧了瞧左右。

“你在借酒浇愁?”姜屿在她身边踱了两步,追问,“说说,什么愁?”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王爷何必刨根问底。”

他喝酒的时候都不愿不与人说话,现在来管她喝闷酒做什么?姜屿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眼中不见怒色,可眼神比起平日还要复杂。

华盈寒看不透,猜不透,只是趁他不意夺回自己的酒,将剩下的半坛子喝了个干净,又回到马旁再取来一坛。

她不常喝酒,要喝就得喝个痛快,一小坛怎够,她带了好多,都是她的。

问她消什么愁?

她愁的事多了去了,不能讲,也不需要谁来安慰。

姜屿看得出她有很重的心事,不再阻拦,同她并肩看向波光粼粼的溪流,“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本王说,或者没有什么想问的?”

华盈寒正准备扒开坛口的布团,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因为“问”这个字戳中了她心中最沉的一件事。

她盼着自由,早已想要得个解脱,不知现在是不是个好时机。

华盈寒沉眼想了片刻,其实姜屿话虽这样说,但她仍得谨慎,摆在她眼前的可能是个机会,也可能是他故意设的陷阱。她得先试探试探,而且有些事她没法直言相问,只能旁敲侧击。

无论她选择怎么开口,当务之急都是要让他留下。

华盈寒将酒坛递给姜屿,望向他道:“王爷能否……”

她想问他能否作陪,结果话还没说完,姜屿就接了酒坛,用行动给了她一个答复。

浅溪边上,华盈寒和他席地而坐,身边各放着一坛酒。

她望着水面,闷声喝了几口,脸颊已有些泛红。

“有什么话就说,本王听着。”

华盈寒看向姜屿,试着问道:“王爷之前为什么不肯对定北侯府的人委以重任,有仗也不让他们去打?”

“你觉得本王能对他们委以重任?”姜屿淡淡言,“他们会忠于本王?无论本王让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会服从到底、绝无二心?”

华盈寒没有作声,不是没法回答,而是莫远教唆宁北安私藏帅印和私自出兵一事已是最好的回复。他们或许会忠心,但也有私心,以姜屿用人的谨慎而言,他们不值得他相信。

他又道:“打仗不是儿戏,每一场仗都不容有失,本王不能拿战事去赌。”

华盈寒不得不承认,姜屿打仗激进的时候,能把自己的命都豁出去,敢于以少敌多,可谨慎起来又会谨慎到万无一失。

姜屿忽然把目光投向了她,面无表情,唇轻启:“其实本王不喜欢回答别人的问题。”

华盈寒莫名其妙,明明是他让她问的,怪她?

“如果本王回答你一个问题,你就陪本王喝酒,也算笔不赔的买卖。”

华盈寒点了头,“好。”

她抓住机会,接着试探他会不会知无不言,又问,“仗打完之后,王爷会削定北侯的兵权吗?”

“当然。”姜屿应得果断。

“为什么,难道王爷信不过定北侯?”

姜屿摇了头,道:“你可知狄族起初为何节节败退,连失数座城池,为何直到我军逼近王庭时,他们才如梦初醒,宁肯不战而逃也要赶去王庭集结,凑二十万兵马殊死抵抗?”

华盈寒看向一旁,随口接话:“还能为什么,因为王爷厉害。”

“当然不是,是因为狄族老可汗分封了七个汗王,这是他生平做得最蠢的事!”姜屿接着道,“七个汗国表面同仇敌忾,实则各有私心,大敌当前只顾着扫自家门前雪,多方割据、自私自利的结果便是连个小小的离间之计都扛不住。”

华盈寒能懂,乌索国灭亡前无人相助,后来他带兵西征,直至攻入伊蒙国腹地,对律穆国毫无威胁后,律穆国才派兵来帮忙,直指整个狄族都快招架不住了,他们才意识到齐心协力有多重要,慌忙集结兵力前来抵抗。

“听说几位军侯是先帝所封,王爷这么做……合适吗?”

“先帝所封又如何,祸患不可不除,大祁的天下不容四分五裂。”

华盈寒没再抓着此事往下问,依照约定喝了酒。他既狂妄又冷血,还有大权在握,自然能为所欲为。

祁国的大臣们怕他怕得要死,谁敢拿“不孝”、“言而无信”这等字眼来去指责他?

醉意渐渐涌上来,她的脑子变得越来越迷糊,不知是不是因为“举杯消愁愁更愁”,她越喝,心里就越是烦闷,想到的事也比清醒时多了许多。

她从全军覆没的事想到了莫远的不服,又从莫远的不服,想到了定北侯府的处境便问了收兵权的事,她再往下想,想到的便是祁国同狄族打的这一仗。

伤敌一万,自损八千,这场仗对祁国而言真的划算吗?

醉意在她心中催生了莫大的勇气,华盈寒发觉自己好似藏不住话了,想到什么就径直问:“这场战事,王爷当真有必要挑起?”

姜屿看向她,淡然问:“在你看来什么叫有必要,什么又叫没必要?”

“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而狄族使臣是来给王爷送礼的,王爷杀他便是没必要。”

姜屿没有回答,另问:“本王记得,你到本王身边的时候才刚入府一个月,对吗?”

华盈寒点点头。

他瞥了她一眼,“所以很多事你只知其一,又偏喜欢抓住些没头没尾的事来怨本王不该。”

“怨我吗?”华盈寒的脑子已变得异常地昏沉,她揉着额角,甩了甩头才接着说,“我们做下人的,哪儿能随便……随便打听主子的事,何况我若问了,王爷也不会答。”

姜屿拿起她身边的酒坛掂了掂,他还没喝多少,她已喝光了两坛烈酒。

他看得出她的眼神已大不如之前清明,酒量果然不怎么样,不枉他放着军务不理留在这儿陪她。

姜屿边喝酒边默然等待,等到她醉得酩酊,他才慢道:“现在该本王问你了。”

“嗯?”

华盈寒望着他,神智越来越迷糊,脸颊比抹了厚厚的胭脂还要红。

“告诉本王,你为什么会到本王的身边?”姜屿问得轻,眼神却认真,他想要的正是一句酒后真话。

华盈寒愣了愣。

她已醉得无法刻意隐藏什么,所以她的吃惊、木讷,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华盈寒的脑袋不止晕,还沉,沉得她只能耷拉下去,再抬起手指着他问道:“你是不是……是不是一直在怀疑我?”

姜屿握住她的手腕,想让她将手放下,“也不能说是怀疑……”

他不常信谁,他的谨慎和她的聪明一样,都似是天生的,而且越是居高临下,越是身处凌云之巅,仇敌就越多,他不得不谨慎。

其实她和那些另有居心的人是不一样,别人千方百计接近他只为取他的命,而她至今没有做过对他不利的事,不止没有为祸大祁,还屡次替他解燃眉之急。

若非如此,他何至于不忍再继续暗自揣测,何至于想给她个机会讲清。

他现在只想听她亲口说句实话,一句能让他从此安心的实话,哪怕她只是摇摇头,表示她并无意图,他都信。

华盈寒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没错,我是有目的。”

姜屿正准备松开她的手,听见她的话不禁再次紧握,眉宇也跟着深锁。

“什么目的?”他沉沉地问。

华盈寒的脑子早就乱成了一团浆糊,她心里最迫切的愿望好像是要拿到东西,可她一直不知那些东西被他放在什么地方。

她努力抬起头,看着他,照心里所想,缓缓吐道:“我……我想去一个地方,找一些东西……”

姜屿听着云里雾里,眉宇仍旧紧锁,“什么东西,又在什么地方?”

“一些被你藏起来的东西,那个地方可能别人都不知道,只有你知道,你也不许别人去,只有你自己能去,那里面可能有你的骄傲,你的战功,你的……”华盈寒边说边想,近乎语无伦次,“有你的很多吧,反正不好进。”

她人迷糊,话也说得含糊,姜屿听着半知半解,只大致知道了她意在要探什么东西。

姜屿松开她的手,眉宇勉强舒展,言:“你不说清楚,本王怎知是什么地方,又怎知能不能让你去?”

华盈寒木讷地叹了口气,他把东西藏在哪儿,他自己不清楚吗?跟她装什么糊涂!

她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眼皮也沉,沉得只想睡觉,懒得再往下讲。

她伸出手指直戳他心窝处,还戳了好几下,一字字呢喃:“你心里……”

华盈寒耷拉下脑袋,实在无力将后面的“清楚”二字说出来,只来得及做了个唇形。

她醉得越发厉害,身子也开始摇摇晃晃,忽然往前一倾,眼看着就要扑进水里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顿时被个力量揽了一把。她朝旁边倒去,最终倚靠住一堵坚实,把头枕在了一个安稳的地方。

有人醉是醉了,使的力气不小,姜屿的心口上仍残留着被她用葱指直戳的感觉,不痛,却让他心里犹如被清风拨开了迷雾般,添了几许清明。

他不禁记起了宁北安曾对他说过的话,说她仰慕他的战功,还说她……

总之和她现在的言辞倒是一致,而不像她清醒时表露出的那么无所谓。

姜屿瞥向自己的肩头,“世上还有比你更口是心非的人?”他的眼神略带嫌弃,话却说得轻,怕扰了她的好梦。

他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瞧了一眼,在唇前竖起手指,示意来人小声些。

李君酌只得压低了声音,拱手道:“主上,诸位将军还在大帐里等着主上。”

二人还挨得很近,保持着亲密无间的姿势,李君酌眼中的惊色便迟迟没有散。他初看见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世上的缘分还真有来得又巧又快的?

他早已带着将军们回到军营等待,可是左等右等都没能等到主上回来,他这才出来看看,没想到绊住主上的,竟是主上自己。

主上从来没有为谁搁置过军务,何况如今搁置的不止是简单的军务,而是关乎明日大战如何部署的要事。

姜屿看了看身边的人,吩咐李君酌:“去牵马。”

*

清晨,华盈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在军营里,而且在她自己的营帐中,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她的头仍旧昏昏沉沉,闭目养了一阵,才渐渐记起昨晚发生过的事。

她昨晚邀姜屿喝酒,想伺机问问她爹遗物的事,可是他疑心太重,她只能先捡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去试探,结果就是……直到她醉得记不起事,也没有一个问题问到过点子上……

华盈寒坐起身,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心里怎一个懊悔,是她高估了自己的酒量,白瞎了一次机会。

后来发生过什么她也记得一些,不过印象十分模糊,她似乎也对姜屿说了好一通话,就是想不起来说了些什么,最记不起来的还是她是怎么回的军营……

华盈寒走出营帐,外面阳光正好,可是她耳边一直很清静,她环顾才发现,军营里格外空寂,她一眼看去都看不见几个人,营帐似乎都空了。

她找去主帐,姜屿不在,也不见李君酌的人影。

主帐周围设有栅栏做界限,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出入,两个士兵还在那儿把守。

华盈寒向他们打听姜屿的去向,得到的答案竟是他已带兵出征。

祁国同狄族的决战打响了,就在今日拂晓时,在此地以北三十里处。

华盈寒只觉无言以对。

他今日要出征,昨晚竟然还陪她喝酒喝到深夜,而且只字不提他今日会同狄族交战一事。

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会请命跟随他们一起去,一定!

这世上让她无可奈何的人和事太多,有些仇她现在报不了,但有些怨随时可以了结,只要给她一个和冤家碰面的机会。

她昨晚才刚刚祭奠过宁北安,可祭奠还不足以让枉死的他安息,今日原本是个可以替他讨了这笔命债的机会,她就这么错过了?

华盈寒心里很乱,来回踱了几步,无意间迈出了界限,仅是小小的一步,两个守卫竟抬起手拦了她。

华盈寒莫名其妙,沉眼看向身前的一道阻碍,问:“什么意思?”

“姑娘恕罪,是王爷下了死令,命我等不得放寒姑娘离开此地,否则要将我等以军法论处!”姜屿果然很会揣测别人的心思,她还没提,他就知道她会打什么主意。

华盈寒没有硬闯,他那个人一向说到做到,她若去了,这儿只会搭上两条无辜的性命。

她在主帐里等,等到傍晚,外面才传来动静。

大军回来了,华盈寒在窗边看了看,夕阳下,军营里人头攒动。大军没有长驱直入,也没有拔营的迹象,说明这场仗祁国没能一举得胜。

半个时辰后,姜屿才带着诸位将军回到大帐。

进来的都是祁国最善战的武将,纵然没能取胜,他们回来时也没有半分狼狈的模样,还是那般英武威风,只是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尤其是姜屿,神色比起平日还要冷若寒冰。

姜屿将佩剑往书案一放,“咵”的一声,惊得众人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这声响里带着怒气,华盈寒听得出来。

尊神在生闷气,诸位将军又似一群惊弓之鸟,看来这场战事不简单。

她走到一旁站定,等李君酌替他主上挂好披风站到她身旁,她略微偏头,轻声问:“输了?”

李君酌小声答:“是主上下了撤军的命令。”

华盈寒刚知道些眉目,又有将领就满面愁容地道:“狄族今日使的什么阵法,好生厉害,咱们这次连敌将的影子都没见到,竟白白搭上那么多将士!”

聂将军拱手:“王爷,今日我等已经拼尽全力,仍无法冲破敌军的阵营,若不是王爷下令撤军,只怕咱们再打下去,损失的将远不止这点兵力。”

另一人叹道:“看来那阵法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明日继续。”

姜屿淡淡的一句,既是在打断将领的话,又是在否决其所言的智取。

众将领面露惶然,大都站了出来,齐齐抱拳:“王爷三思!”

只有聂峰站着没动,他沉思一阵才出列,拱手说的是:“末将遵命!”

华盈寒知道姜屿意欲何为,狄族那边定有个善于布阵的人,靠着阵法让祁军吃了个大亏。

姜屿明日还要强攻,不是他不懂吃一堑长一智,而是要智取,至少得摸清阵法的全貌,不然靠他们坐在这儿凭空瞎想,只怕想破头也想不出什么破阵的办法。

诸位将军身经百战,他们惊骇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而是他们没有姜屿输得起。敌军的阵法太过厉害,攻一次就会折损大量的兵力,他们不忍心。

但是这个阵若破不了,摆在他们眼前的就只有一条路……打道回府!

姜屿的眼里、心里都没有“知难而退”几个字,他是个赌得起也豁得出去的人,怎会轻言放弃。

军令一下,祁军一探就是十日。

十日之间,祁军同狄族打了六场仗,没一次占过上风,最后都是以姜屿下令撤军而结束。

狄族靠着那个阵法尝到了不少甜头,应该正得意才是,可是他们竟从来没有乘胜追击过,也没有趁祁军疲惫的时候跑来偷袭军营。

华盈寒猜,这是因为那个阵法只能用来防守,不能进攻,所以他们暂时没有反击的本事,只能在原地等着祁军送上门,以阵法折损祁军的兵力。

昨日一场恶仗下来,将士们的士气越来越不如之前,诸位将军也越发愁眉苦脸。

营帐里,聂峰沉沉地说了句:“王爷,为了探这个阵,咱们已经损失了近六万人马……”

姜屿的目光一直都在正中的沙盘上,上面插着不少小旗。

为了摸清狄族的阵法,大军同狄族打了六场仗,每次都是他亲自带兵进攻,伤亡有多惨重,他会不清楚?

沙盘上的小旗该插在什么位置,都是将士们用命在探,直到昨日他们才摸清了阵法的全样,将阵法用小旗摆了出来。

其他将领也都看着沙盘,各自沉思,因为代价既然花了,就得见成效,现在是他们该拿个破阵之法的时候。

华盈寒端着茶进来,见众将军的神色一个比一个凝重,她也跟着看了看沙盘,不难想到沙盘上摆的就是让他们恨得咬牙切齿的阵法。

她从门口走到书案前,已大致看清了阵法的全部,眉头随之紧蹙。

顾及在场的人多,她的神色很快恢复了平静,她默不作声地将茶盏放到书案上。

别的她不敢多想,但能断定若他们想不出破阵的办法,只靠带兵继续强攻的话,到最后会把二十万兵马输个干净!

聂峰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听说布阵的人就是狄族大将烈图古,想来定北侯府的五万兵马便是栽在了这个阵法里。”

华盈寒上完茶便退到旁边侍立,她一句话都没说,可心里诚然已经捏紧……

*

周国皇城,天启殿。

庆明帝高坐在丹壁之上,俯瞰殿中的群臣,而群臣正在你一言我一句地争论个不停。

有大臣道:“陛下,祁国这次出动三十万兵马去攻打狄族,对我大周而言乃天赐的良机,依臣之见,大周应即刻兴兵进攻祁国,一血当年之耻!”

庆明帝神色肃然,皱着眉叹道:“不妥,祁国已今非昔比,朕若在此时进攻祁国,后患无穷。”

“陛下不必担心,祁国大军远在狄族境内,他们若掉头回来阻止咱们,只会顾此失彼,等祁国和狄族的仗打完,即便他们赢了,也定是元气大伤,未必有力气来讨什么债!”

“陛下,纵然陛下仁义,不愿趁祁国之危,但陛下可有想过盈州城如今还在祁国手里?”大臣又言,“盈州城早已归属大周,万不能容忍祁国说拿回就拿回,陛下至少应趁此机会夺回盈州才是。”

庆明帝对这个说法似有些认同,捋着胡子思量了一阵,又看向站在群臣之首的人问:“太子,此事你怎么看?”

谢云祈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沉着眼,像在走神。

他人还在,心已经脱离了喧闹的大殿,在那个大臣提起盈州的时候。他记得盈州是她当初没能一举收回来的地方,不知她如今是否还把这当做遗憾……

谢云璘蜷起手在唇前轻咳一声,才让前面的人找回了神。谢云璘凑到谢云祈耳边,将陛下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谢云祈抬眼看向他父皇。试问大殿上的人,从他父皇到文武百官,谁不想从祁国手里夺回盈州?

谢云祈拱手答:“回父皇,儿臣赞同兵部尚书的提议,大周是该抓住这个机会夺回盈州。”

“太子,你可知若贸然挑起同祁国的战事,战火便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陛下,祁国如今是强,可我大周仍是天下霸主,一山二虎而已,谁怕谁还不一定。”兵部尚书又言,“何况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如今大周正好可以坐收渔利。”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们能笃定祁国和狄族最后一定会落得个两败俱伤?”谢云祈瞥了瞥在场的大臣们,又进言道,“父皇,儿臣是主战,可儿臣并不赞同现在就动手。”

“你有何见解,说来听听。”

“回父皇,据之前探到的消息,祁国这次攻打狄族,吃亏的一直是狄族人,祁国并无败势,而且祁国突然征调十五万大军赴北增援,是想同狄族来个决战,可知这场战事即将分出胜负,而祁国这只鹬未必不能全身而退。”谢云祈接着说,“如果祁国赢了,他们将有的是力气回来找我大周的麻烦。”

兵部尚书叹道:“殿下多虑了,找麻烦就找麻烦,大周难道会怕了他们不成?”

谢云祈脸色一沉,回头斥道:“三句话离不开打仗,这仗你去打吗?”

年过六旬的兵部尚书愣了愣,刚刚还挺得笔直的腰板立马弯了几分,咳嗽两声后道:“殿下息怒,老臣不是这个意思……”

谢云祈神色忿忿。他父皇表面上想打,可心里仍有所顾虑,说到底,他父皇没底气去招惹祁国,毕竟大周如今面临的不止有祁国已空前繁盛这个局面,还有华晟没了,她也走了,大周已无能同祁国较量的大将……

这仅是他、他父皇母后还有华盈寒四个人知道的事而已,所以大臣们才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

谢云祈的话正好戳中了庆明帝心中的顾虑,庆明帝即问:“太子,依你之见,我大周到底应该如何?”

“回父皇,儿臣以为大周现在该做的不是趁火打劫,而是隔岸观火,等到祁国和狄族真正两败俱伤了,咱们再趁虚而入也不迟。”谢云祈又道,“依儿臣看,父皇可先在北疆屯兵备战,若祁国输了,或者元气大伤,毫无招架之力的时候,我们便即刻进攻。”

有大臣反问:“若祁国真的全身而退了呢,大周岂是白白错失了机会?等他们大军归来,咱们再想打就不容易了。”

“那就不打!”谢云祈冷言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众卿可有什么人选 “大周没得也没失,顶多只是略感遗憾而已,不至于追悔莫及。”

谢云祈的话句句在理,既没浪费机会,又规避了所有的风险和危机,每一句都说到了他父皇的心坎里,让那些主张说打就打大臣们就此噤声,谁都拿不出更好的说辞来反驳他。

没人反对,剩下的只有东宫的幕僚们在齐声高呼:“太子殿下英明!”

庆明帝脸上浮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这个儿子被立为太子不过才一年而已,如今议起政来是有理有据,见解还颇为独到,越发能独当一面,倒也不负他在这个嫡子身上寄予的厚望。

庆明帝点了头,言:“就依太子的意思办,传旨,让北疆各军镇集结二十万兵力备战。”

有人进言:“陛下,群龙不可无首,要屯兵二十万,是不是得派个大将去坐镇?”

“这倒也是,众卿可有什么人选?”

兵部尚书看向人群中的一个年轻男子,笑着说:“沈少将军不是在这儿吗,少将军上次打得越国毫无还手之力,要不是祁国插手,盈州城咱们早就拿回来了,这次同样是在北疆征战,想必少将军定能速战速决!”

兵部尚书明明是在夸他,男子听了却显得有些拘泥。他不自然地笑了笑,连连说着:“尚书大人过奖了……过奖了……”

谢云祈睨了男子一眼。那是他的表兄沈旭,华盈寒前年打越国时借的就是沈旭的身份,仗打完之后,他表兄顶了她的功勋,被封为怀化将军,成了大周上下称赞的英雄,被视为华晟的接任者、大周武运的希望。

谢云祈收回目光便朝殿上拱手,“父皇,儿臣请命前去。”

谢云璘大惊,压低了声音道:“殿下三思!”

“太子,朕知道你想替朕分忧,但是打仗的事你一窍不通……”

“父皇,军与政同样重要,儿臣身为太子,不应只在京中看看军报,也该去军营历练历练,等到真要打仗的时候,父皇若不放心,再派武将前去统兵也不迟。”谢云祈拱手,说得认真,“恳请父皇答应。”

庆明帝越听越是欣然,点头应允:“好,我儿有志气,父皇准奏!”

朝会散去,谢云祈没有理会那些夸赞他的声音,在他父皇离开后第一个走出大殿,步子迈得极快。

谢云璘追上去问:“云祈,你怎么想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北疆?”

谢云祈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应道:“是,你的军师只让我向父皇提议屯兵,本太子不是照着说了吗?至于本太子要去哪儿,这是本太子的事!”

“你是太子,怎能离京,何况还是去北疆那么远的地方,皇后娘娘定也不会答应!”

“父皇已经下旨,母后不答应也得答应。”谢云祈继续往前走,敷衍地说,“本太子看奏折看腻了,在函都也待腻了,想出去走走而已。”

谢云璘停留在原地,缓缓问道:“你……是想去找她吗?”

谢云祈再次止步,回头就呵斥:“瞎说什么!”

“自你那日又遇上了刺客之后,就开始派人去打听她的下落,打听到她离开函都之后往北去了,对吗?”

谢云祈的眼中闪过惊色,人也愣了一下,却又撇过头冷道:“没有的事!”

“云祈,你找到了又如何呢?”谢云璘笑问,“让她跟你回来?”谢云祈依然绷着一张脸,不言一字。

“可是她会吗?”谢云璘接着道,“说句不好听的,云祈,你有对得起她的地方?在人家最无奈的时候,你给的是什么?一纸休书。”

谢云祈回过身直指谢云璘,怒道:“要本太子说多少次,那个时候本太子没想过要休了她,是她自己去找的父皇!”

“她是在成全你,你就欣然接受了,这和你不要她有什么区别?”谢云璘走上去,轻拍了拍谢云祈的肩,“听一句劝,覆水难收,没必要抓着不放,即使你有什么打算,也该掂量掂量利害,你是太子,怎能说离京就离京。”

“什么有没有必要的,本太子去北疆关她什么事!”谢云祈冷哼一声,“本太子不止要去,还要带郑容月和九儿一起去,九儿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函都,我得带我女儿出去长长见识。”

谢云璘脸上的笑意加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云祈不再一口一个月儿地唤,出口便是郑氏的全名。

人就是这么奇怪,得到时不在乎,失去了才感伤……

所以他得引以为戒,要懂得珍惜眼前的人。

谢云璘再次拍了拍谢云祈的肩,笑叹:“罢了,你若是在想去,就放心地去吧,京城的事我们替你盯着,有我们在,你的太子之位没人能夺走。”

谢云祈知道,谢云璘指的“我们”是谢云璘和他府里那个神神秘秘的军师。

谢云璘从不肯让他见那个军师,也不肯多讲关于军师的事,他懒得问,同谢云璘击掌,“这才是兄弟!”

二人说话的时候,又一个人凑了过来,哈腰拱手,“多谢殿下……”

来的正是谢云祈的堂兄沈旭。

谢云祈记得朝会刚散的时候,沈旭被群臣簇拥在中间,如同众星拱月般风光。他正是因为不想看见这一幕才加快脚步离开。

无论他当初有多反对她去打仗,结果都是他被封为太子,沈旭被封为将军,他外祖一家上下都得了丰厚的赏赐。虽说他父皇这么做是为了让别人对沈旭挂帅一事深信不疑,但归根结底,偏偏是她什么都没有得到。

起初她还有个太子妃的荣耀,还能享有父皇赐给东宫的珍宝,结果呢……

他主动请命,是有替沈旭挡上一挡的想法,毕竟沈旭是他表兄,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是他一想到谢云璘刚才说的他对不起她,再看见沈旭这副风光无限的样子,心里似有一通火愈烧愈烈。

沈旭见谢云祈绷着张脸,没有搭理他,又躬身唤道:“殿下?”

谢云祈破口斥道:“有多远,滚多远!”

沈旭愣住,回过神来就连连点头,一溜烟地走远了。

*

这几日风云变幻,狄族境内的天气不再晴朗,天上整日阴沉沉的,时不时还会刮起大风。

华盈寒上完茶,添完香,等到姜屿要就寝的时候才离开。

她走了,姜屿还站在窗前,目送她渐行渐远。

这些天他忙于战事,似是忽略了她,甚至都空没同她说上几句话,因为明日一仗至关重要,等打完了,才有来日方长。

姜屿还站在窗前,唤道:“李君酌。”

“主上。”

“明日若本王下令撤军,你速速回营,带些人马送她回大祁。”

李君酌一惊:“送寒姑娘回去?”

若不是有什么危机将至,主上断不会送走寒姑娘,但主上之所以决定明日又攻,是因为……

“主上不是已经想到破阵之法了吗,难道狄族还有可能取胜?”

“无论什么想法,只有见了成效才能称之为‘办法’,现在只能叫设想。”

李君酌闻言才知,主上对明日那仗能否得胜并无把握,想法是有,但能不能破阵还要试试才知,可是试试也得花代价……

主上要送走寒姑娘,说明这场仗如果输了,大祁付出的代价恐怕不小,至少能让狄族敢于反攻。

“主上,定北侯正在赶来此地的路上,他同狄族打了好些年的交道,说不定能……能应付此阵法。”李君酌试着问,“主上不如再等等?”

“他来了也是送死,他若能对付烈图古,本王当年何至于失去……”姜屿没再往下说,有些事他从不与人提起,也无需向谁提。

次日天明,天仍阴沉沉的,千军万马再次两相对峙。

狄族军队就在对面不远处,可他们的阵法只能守不能攻,不会先发制人。

姜屿骑在马上,眺望着敌营,迟迟没下什么命令。这一仗足以扭转局势,他们若败了,至少一个月内很难再同敌军抗衡,只能撤退,而大军一撤,之前所有的胜仗等同白打,他不得不深思熟虑。

忽然,后面的士兵陆续往两边挪了挪,让出了一条路。

姜屿听见动静,回头瞧去,只见她一人一马,正从后面缓缓过来。

“你来做什么?!”他的语气里顿时带了火气。

华盈寒策马走近,神色淡然。只要她想来,他下什么命令都没用,她不仅能离开军营,还有的是办法能保那两个小兵的命。

她没有作声,径直看向狄族的阵营,敌方的队列看上去平平无奇,但祁军一旦冲锋,敌军便会分裂开来,像旋涡一样将人马卷入中间,再用弯刀砍马蹄,令祁军士兵坠马。

而且人在四面楚歌的时候容易慌乱,士兵一旦被困将很难脱身,军心即刻土崩瓦解,祁军毫无取胜的可能。

这样的旋涡阵共有四个,呈“田”字分布,姜屿他们带兵强攻了数次,可强攻对这个阵法来说毫无用处,他们越是进攻,被困进阵法中的人就越多,最终伤亡惨重……

李君酌也劝:“寒姑娘,此地危险!”

“我想同王爷打个商量。”

“等仗打完,无需打什么商量,你要什么本王都答应你!”

华盈寒目视前方,抬起手张开五指,云淡风轻地道:“五百两,我帮王爷破了此阵。”

“本王给你一千两,回去!”姜屿字字郑重,眉宇早已深锁。

“我既然来了,就没有回去的道理。”华盈寒又言,“反正我放肆也不止一两次了,等仗打完,王爷想怎么罚都可以。”华盈寒知道他们不信,敌人就在眼前且人多势众、士气高涨,这仗会打很久,经不起耽搁。

她松开缰绳,以请命的姿势抱拳道:“请王爷先出兵两万从正面进攻,再派个将军带五万人马跟着我。”

“不准!”姜屿看着她,话音冷而坚定。

华盈寒皱了皱眉头,“既然王爷也没有必然能胜的把握,那怎么试不是试?”她又淡然打趣,“如若失败,分文不取就是。”

他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直言:“你是要本王派人将你绑回去?”

华盈寒无奈,也懒得再拐弯抹角,道:“先派两万人马佯攻,等阵法显现,再派五万兵马从中间切入,突围到阵法后方切断阵法的兵力补给,那时这几个阵就死了。”华盈寒接着道,“之后王爷可带兵强攻,一旦阵法破了,狄族人便会成一盘散沙,任凭王爷收拾。”

其实这个阵法奇就奇在几个阵会不断扩大,阵中敌军的数量也会不断增加,便能将越来越多的祁军卷进里面,再死死困住。要做到这点,靠的是后方有源源不断的兵力补给,只要切断补给,阵就死了,祁军再以倍多的人数强行攻阵,这个阵法撑不了多久。

姜屿他们想不到,是因为他们没有攻到过阵法后方,不知补给从哪儿来。

依寻常打法,两军开战之后,士兵只会奔着敌人去,可只要他们对敌,就会被训练有素的敌人引入阵中。

姜屿看着她,不免匪夷所思:“你从何得来的办法?”

“从……”华盈寒顿住,沉下眸子,“克敌重要,别的等打完仗再说也不迟。”

姜屿挪开目光,看向前面,言:“本王知道了,你速回军营。”

华盈寒摇了摇头,又道:“为防王爷过河拆桥撵我走,我特地留了一手,有个至关重要的地方我没有告诉王爷,所以王爷要不要依着我,全凭王爷决断。”

“呵!”

她见有人的脸色垮得比山崩还快,好似恨不得将她揉碎了吃了,她立马转眼不看他,避开了他刀一般锋利的目光,神色依然云淡风轻。

两个同样固执的人在斗法,李君酌实在忍俊不禁。寒姑娘从前看上去规规矩矩,对主上也十分顺从,原来都是看在规矩的份上,若横起来,竟连主上都横不过她。

事不宜迟,华盈寒心平气和地道:“好了,不开玩笑了,请王爷信奴婢一次,若是赢了,那五百两奴婢也不要了,如何?”

“聂峰!”

“末将在。”

“点兵两万,出战!”

“末将领命!”

姜屿另唤:“赵鸣。”

“末将在。”

“带好你的人马跟她走。”

“末将遵命!”赵鸣应得激动。

平日里只有聂将军这样的大将才能入大帐议事,直接领王爷的吩咐,而他一个云骑尉,只有从聂将军那儿接军令的份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定能平安归来 如今王爷竟然亲自交差事给他,还是当着千军万马的面,他何等风光。

赵鸣埋着头,窃窃地笑了笑。

姜屿的目光还在华盈寒身上,又补了句:“她若有何闪失,你也用不着回来。”

赵鸣脸上的笑容一僵,沉沉地应了声:“是……”

风起,天上的乌云时聚时散,犹如黑浪翻滚。

聂将军带着两万人马进攻,逼近敌军阵营时,刚才还站得整整齐齐的敌军霎时分列成左右两半

两万大军也分散开来,各自进攻一方的敌人,但是没过多久,他们就被敌军陆续推入中间,又被后面不断涌上来的敌军围困。

华盈寒估么两万人马只能撑约一个半时辰,任何计策都有风险,用两万人马去诱敌军摆阵已是下了重注。

阵法已经显现,到了五万人马该上阵的时候。

她策马远去,身影融入千军万马中,变得渺小寻常。等他看不见她时,他牵着缰绳的手不禁握紧。

“主上放心,寒姑娘的武功不弱,定能平安归来。”

姜屿望着人海处,冷着脸道:“等她回来本王得跟她好好算算账!”

李君酌听得出,主上说的虽是气话,但心里不一定在生气,有时候棋逢对手也能是件好事,就看这个对手合不合主上的心意。

大漠狼烟,铁马冰河。

华盈寒知道怎么破阵,但从她策马离开阵地开始,神色就没有轻松过。

她本不该帮姜屿破阵,可是别无选择,如果祁军败了,以姜屿的做派,他宁肯后退百里再调援兵卷土重来,也不会就此收手。她在这儿耗上一年已是煎熬,很怕这场仗会无休止地打下去,她等不起,秦钦也等不起。

华盈寒和赵鸣带着兵马朝敌军阵营奔去,径直朝着两阵交汇的地方进攻,在两个阵中间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们顺着缺口攻入,而将士们都依照华盈寒之前交代的做,没有同周围的敌人纠缠,一直齐心协力地往前推进。

华盈寒执意要亲自带兵过来,不是想逞什么英雄,而是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阵法后面有什么,只有她能顺利找到源头。

她也没有未卜先知本事,之所以知道如何破阵,是因为这阵法……出自华家!

华家祖辈不仅是能征善战的大将,还是布阵高手,他们倾毕生心血,共创七十七种阵法,其中有不少阵法是敌军的噩梦,眼前的卷龙阵只是其中一个。

她也不知狄族是打哪儿偷学来的,但因这阵法像个田字,容易辨认,所以她那日看见沙盘的时候,一眼就认出来了。

敌人或许能模仿着布阵,但破阵的办法只有华家人知晓,如今能大破此阵的人,天下只有她一人!

两军已经陷入混战多时,祁军剩下的兵马仍按兵不动。

姜屿骑在马上,远眺交战处。狄族人将此阵法演练得炉火纯青,哪怕已有五万人马挤入他们阵营腹地,那几个阵也没有被打乱。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阵法才有所变化……

敌军原本每隔不久就会挪动位置,随着援兵的汇入,阵法便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但如今那阵已无继续扩大的迹象,说明阵法死了!

阵法的变化印证了她之前所言。三尺青锋出鞘,姜屿下了进攻的命令。阵法后方,两支军队已陷入一片混战中。

华盈寒之前带着人马一路推到四个阵后面,路上除了遇到点零星的阻拦外,没有撞上什么的坚固防守。

其实后方防守最为严密的地方在左右两侧,为的是防止敌人看破阵法后从两翼进攻。

她选择从两个阵的正中间打开缺口,这个打法看上去艰难,实则比任何方法都要稳妥,因为正前方有四个阵在,队列已是复杂,敌军没再另设防守,而阵里的敌军只会牢牢地守住自己的位子,不会同他们纠缠或者追上来拼杀,拦不住他们。

正因有危机做掩饰,这个破阵的路径才不容易被人想到。

华盈寒在同敌人交手,手中快剑无影,金戈铁马真是她这辈子都逃不掉的命数。

祁国人越是需要她帮忙,她心里就越发想不明白……

卷龙阵在华家阵法里并不是最厉害的一个,而且只能守不能攻,相当局限,可姜屿和他麾下的将领们面对这个阵都束手无策,当初又是怎么胜过她爹的?

长河落日,残阳如血。

狄族人若不是靠着这个阵法,根本不是姜屿的对手。

四个阵被祁军陆续攻破,狄族军队全乱了,到了两军各凭本事,一较高下的时候。

华盈寒和赵鸣带的人马仍在后方与敌军拼杀,其他人正忙着收拾身边的敌人,而她一边杀敌,一边抬眼四顾。她在找敌军主将,毕竟她今日来目的不止替他们破阵这一个。

“烈图古将军有令,撤……快撤!”狄族士兵互相大喊。

强攻和智取都是姜屿擅长的事,华盈寒回头看去,如今祁军势如破竹,已经快要攻到这儿来了,一旦同他们汇合,狄族人必将惨败。

她收回目光看向前面,只见狄族人在朝一个地方聚集,那儿还有好些狄族武将,他们骑在马上,十分醒目,看样子想逃……

夜幕降下的时候,四周安静下来,狄族军队已溃不成军,他们战死的战死,活着的纷纷丢盔弃甲,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停留在原地的都是祁国的士兵,人之多,以致姜屿从收了剑起就在环顾,找了良久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聂峰奉姜屿之命乘胜追击,两军再次短兵相接。狄族人拼了命地逃,又留下一地的尸首,仍不肯束手就擒。祁军到底不如狄族人熟悉此地,紧追猛赶,还是被他们逃了。

这场仗的胜负关乎着局势,结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众将领心知肚明,如今他们赢了,昭示着这场打了近一年的仗将结束,他们大松一口气,喜不自胜。

将领们陆续回到军营,在大帐里歇气聊天,等着景王回来。

姜屿走进营帐,帐中顿时恢复安静。他看了看两旁,座无虚席。

众将领站起来,抱拳齐声道:“恭贺王爷大捷!”

姜屿一句话都没说,他点了下头,走到书案后坐下,伸手探了探案桌上的茶盏,指尖冰凉,里面的茶还是今早沏的。

他又看向李君酌,轻抬下巴,示意李君酌再出去找找。

李君酌领命离开大帐。

姜屿又问聂峰:“赵鸣人呢?”

“回王爷,敌军之前兵分多路逃散,有人曾看见赵鸣也带兵追敌军去了,但他和末将并非同路。”

不一会儿,帐帘被人打起,李君酌进来禀道:“主上,赵鸣回来了。”

姜屿脸上没什么表情,若有人瞧得仔细,不难发现他蜷起的手正缓缓松开。

“可是……可是不见寒姑娘……”李君酌语气沉沉。

姜屿神色一凛,“不见她是什么意思?”

“回主上,赵鸣说他和寒姑娘在战场上被敌军冲散,他也不知道寒姑娘在哪儿……”李君酌禀报完,折回去撩起帐帘,让等在外面的人进来自己说。

赵鸣埋着头走来,战战兢兢地行礼:“末将……末将参见王爷。”

“她人在哪儿?”

“回……回王爷,那时情形太乱,末将和寒姑娘刚攻到阵法后方就被敌军冲散,后来末将看见敌军要逃便带人去追,期间一直没见过寒姑娘,不知寒姑娘在哪儿。”

赵鸣话音刚落,“啪”地一声,茶盏就在他跟前粉碎,凉透了的茶水溅得满地都是,吓得他怔了半晌。

“本王说过什么你忘了吗!”姜屿厉声道。

赵鸣一个重头磕在地上,“是末将没有照看好寒姑娘,末将该死。”

聂峰拱手相劝:“王爷息怒,寒姑娘吉人天相,说不定只是迷了路,或者还在交战的地方,过一会儿就会回来。”

“少跟本王说什么吉人天相的废话,天亮之前,本王要见到她的人!”

李君酌忙道:“奴才这就派人去找。”

大帐里的烛火点了一夜,此夜格外漫长,

姜屿还坐在书案后面,一个人,不知疲不知倦。

他手里端着茶盏,但他喝惯了她沏的茶,这茶的浓淡不是他的喜好,他无心饮用。

香炉里的香熄了数次,这是打篆的人功夫不到家,没有她耐心细致。

以往焚香和饮茶最能让人安心,今夜恰好相反,帐中的每一样东西、每一寸烛光都似在提醒着他:她还没有从战场上回来。

天亮了,姜屿谁也没有等到,他的命令第一次了落空……

昨日大战过的地方已经归于宁静,上面人影晃动,那是士兵们正在忙着打扫战场。

太阳出来时,姜屿策马来了此地,他骑在马上四处眺望,视线里始终不见他想见的身影。

李君酌也是一夜没睡,打从半夜起就守在这儿,见主上来了,走到马旁行礼:“主上。”

“如何?”

“回主上,他们已经连夜找了一遍,不见寒姑娘。”

李君酌指的“找”是指在阵亡的将士里找,不见寒姑娘,意味着寒姑娘多半还活着,这算是个好消息,可是活不见人也会让人更加难以安心。

后来,他们一等就是三日……

三日里,万人轮番出动,夜以继日地找,没有放过周围任何一个地方。他们近乎将此地掘个底朝天,竟还是没有寻得她的半点踪迹……第四日,祁国大军继续往前推进,气势汹汹,直逼狄族王庭。

狄族刚打了败仗,元气大伤,已经无力阻挡祁军,狄族可汗眼见大势已去,为了保住剩下的半壁江山,带着兵马匆匆北逃,将王庭都拱手让了出来。

狄族的王庭比不上祁宫宽广和富丽,但狄族可汗逃得匆忙,没来得及带走他积攒的珍宝和财富,给祁军留下了不少战利品。

祁国入主狄族王庭两日后,将军们将搜到宝物用木箱装好,呈到了姜屿面前。

大殿里,无数的奇珍异宝装满了一口口大箱子,其中有对狄族而言极其不易得来的珍珠,颗颗圆润饱满、价值不菲;有最上乘的动物皮毛;还有成色极佳玛瑙翡翠和金银器皿,另外还有好几个箱子里装的是金灿灿的黄金……

众将军早已眼花缭乱,殿中只有一个人对此视若无睹,连看都没看那些东西一眼。

他从不缺什么金银珠宝,也不缺战功和威名,单单只缺一个下落……她的下落。

李君酌从外面进来,步子迈得急促,进来便拱手,“主上。”

“有消息了?”

李君酌沉下眼,摇了摇头。

五日了,主上每日见到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必是询问寒姑娘的下落,可是他们找到今日,仍旧一无所获,不知寒姑娘去了什么地方,竟然音信全无。

李君酌还有要事要禀报,不得不硬着头皮另讲道:“启禀主上,定北侯和夫人到了,正在外面等候召见。”

姜屿神色严峻,目光却还是那样寡淡,轻抿的唇迟迟没再吐什么话。

他不是排挤谁、不愿见谁,而是无心,想到来的是宁北安的爹,一个刚刚偿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的父亲,他才点了头,“传。”

命令下后不久,一个身着戎装的男子从外面走来,纵然他人已至中年,头发也有些花白,但腰背挺得笔直,步履迈得矫健,走的每一步都带着大将之风。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妇人和几个婢女。

众将领站得端正,等来人走到殿中,他们一同抱拳向定北侯见礼。

眼前这位定北侯是个沙场老将、先帝的功臣,定北侯不止有军功,还有兵权和侯爵之位,不是他们这些将军能比的。

定北侯走到殿中站定,肃然跪地行礼:“臣,参见王爷!”

妇人也跟着进来,她容颜憔悴,走得有气无力,在两个婢女的搀扶下随定北侯见礼,“妾身见过王爷。”

“免。”

“谢王爷。”

定北侯刚站起来,目光很快落到了前面的一堆箱子上,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他知道这些都是战利品,这一仗打完了,狄族投降是迟早的事,大祁赢了,姜屿赢了,边关的百姓不用再忍受狄族的侵扰,北疆可得安宁,但是……

他的儿子呢,还能回来?

定北侯看向殿上,抱拳,“恭喜王爷又建奇功,这一仗打得真是漂亮!”他的脸上带着笑容,又盯着那些金银珠宝,大笑几声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吃亏的只能是定北侯 “王爷收获了如此多的宝物,更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王爷此行不亏,不亏呀!”

定北侯夫人窃窃地瞧了瞧景王,见景王殿下的脸色比起之前显然沉了几分,她忙扯了扯定北侯的衣摆,压低了声音劝:“侯爷,你就少说两句吧,还嫌府里不够乱吗?!”

定北侯勉强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沉如阴云的神情。他挪开眼,端着手,微昂起头,将傲慢和愤懑毫无遮掩地摆了出来。

众将领虽替定北侯捏了把汗,但大都能体谅定北侯的心情,毕竟这场仗是王爷让打的,一场仗打下来,定北侯竟失去了最心爱的小儿子……

定北侯的脸色阴沉,但他一通抱怨之后,景王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而且定北侯从前就不满景王景王殿下,众人对此心知肚明。景王一直想削了定北侯的兵权,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如今两个冤家碰了面,还是两个没谁招得起的冤家,众人怎敢吭声……

可军侯的身份再是尊贵,和亲王比起来也差了一大截,二人之间的火若真烧起来,吃亏的只能是定北侯。

就在场面一度凝固的时候,有人放声哭了起来,用哭声打破了沉寂。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只见定北侯夫人倚靠着侍女,哭成了泪人,边哭还边捶胸顿足,“安儿啊,我的安儿……”

姜屿没有说话,众人又不敢作声,但任由宁夫人这么哭下去也不是办法,李君酌劝道:“夫人节哀。”

“王爷,安儿他真的……真的已经……不在了吗?”定北侯夫人用手绢摸着眼泪,又直摇脑袋,“不……我不信,活要见人,死要见……”

宁夫人顿住了,眼泪止不住地滚落,又捂着胸口缓缓吐道,“死要见尸!”

姜屿依旧沉默不语,他心里很乱,但乱不代表他就能容忍谁的放肆,他没有降罪于谁,是看在一个痛失亲子的母亲的份上。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今何尝不是他心中的执念!

*

入夜,姜屿一个人走到庭院里,抬头望向天上,皎月同她不施粉黛、不笑不语时的样子一样素净。

风拂过,摇落了树上最后一片枯叶。

姜屿抬头望着月亮,枯叶落在他肩头,无声也无息。

他转眼看去,寻着肩头的枯叶,恍然间忆起了那个晚上,她轻轻靠着,也是这样安静。

他又忍不住往前想,想起她大醉之后同他说的一番话,话音仿佛还在他耳边盘桓:

“我想去一个地方……那里可能有你的骄傲,你的战功……”

她说得含糊,他便追问,一问竟惹得她不高兴,她用手指戳着他心口,字字郑重地给了他答案。

再往前想,他竟连宁北安的话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想成为殿下一样的英雄,是因为她喜欢殿下你这样的人……这是姐姐亲口说的,她仰慕殿下的战功,夸殿下武功好,还说殿下对她很是照顾。”

又一阵风吹来,卷走了枯叶,他回过神,看见肩上空空,才觉秋末的风冰凉……狄族的王庭就这么大,只有正中这一个庭院,夜里幽深静谧,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定北侯带着随从慢步走来,他本在听随从禀报事情,抬眼却见庭院里有个寂寥的身影。

换作别人,如此形单影只不免会让人觉得有些孤独,唯有他眼前这个人天性如此,他见怪不怪。景王十年前就是这般寡言少语,孤僻执着,掌权之后就变成了孤傲和为所欲为。

定北侯招手遣走随从,朝着那个背影走去,淡淡道:“听说当年那五个人有四个都已落入了王爷手中,三个被王爷杀了,还有一个关在丹城里,等狄族投降,王爷向狄族可汗讨来拿最后一个人,十年前的仇便算报了。”

姜屿侧眼一瞥来人,“你不是在怨本王害死了你儿子?”

定北侯冷笑了声,应得毫不含糊:“臣当然在怨,王爷不贸然挑起战事,安儿就不会犟着要上战场,也就不会遭遇不测!”

“本王逼你出兵了?”姜屿话音冷,脸色更是冷如覆霜,“何况你儿子私藏帅印,假传军令,和莫远私自出战,令五万人马不到十日便全军覆没,本王为了收拾残局,付出了成倍的代价,这笔账,本王还没找你清算!”

“王爷是怪他们给王爷捅篓子了?”定北侯笑了几声,“不正合王爷的意吗,他们违抗军令是臣带兵无方,王爷便可借此机会将臣的人头一并拿去。”

“你以为本王下不去这个手?”

“王爷当然下得去手!天底下有什么是王爷不敢为的?”定北侯脸上的笑意不减,扬起下巴,伸长了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王爷就动手吧,臣正好去看看先帝和安儿,还能与殷兄做个伴,臣会告诉殷兄,他的好外甥不负他的厚望,替他报了大仇。”

不远处的大树后,宁夫人看见庭院中的一幕,吓得心砰砰直跳。他们家和景王是有些梁子,抛开她娘家的事不说,当初景王的舅舅为了掩护她家侯爷撤退,落入敌人手中,被几个狄族武将杀死在了澜江边上……

景王蛰伏了十年,十年后他二话不说就杀了狄族使臣,对狄族开战,如今竟一举攻到了狄族的王庭……

这个人,该是何等的记仇。

宁夫人看着定北侯和景王红眉毛对绿眼睛,心里又慌又乱。她的儿子没了,她还没从悲痛中自拔出来,可也知活着的人更该好好活着不是吗?她家侯爷这么做无疑在犯险。

宁夫人几欲冲出去阻拦。随从忙劝:“夫人稍安勿躁,侯爷心中有数。”

“他这叫有数?他和景王对着干做什么,景王连亲兄弟都杀得,会舍不得杀他一个军侯?”

“夫人,侯爷说他若不闹,咱们侯府只会被朝廷当做软柿子,那才危险!”

宁夫人越听越云里雾里,“不闹才危险?”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侯爷说只有侯爷和夫人闹得厉害了,朝廷才知侯爷和夫人有多委屈,等王爷要削兵权的时候,说不定会有人替侯爷说话。”

宁夫人一愣,不停地搓着手绢,心中仍旧不安,“是这样么?”

“夫人放心,侯爷打从先帝在位时起就是北疆霸主,和朝廷打了几十年的交道,侯爷的打算错不了。”

“可是当年的军侯不止侯爷一个,如今呢,不都被景王给给削了吗?”宁夫人满面愁容,“我真是怕了,安儿刚出事,万一侯爷又有个好歹,让我怎么活……我知道侯爷和景王不和,他又是个藏不住脾气的直肠子,我本不想让侯爷过来,可他执意要来,我不放心才硬要跟着他。”

“咱们侯爷和其他军侯不一样,侯爷可是殷将军的结拜兄弟,而殷将军既是景王的亲舅舅,又是景王的师傅,若抛开什么尊卑爵位,景王还应该管侯爷叫声师叔呢,不会太为难侯爷的。”

“唉,但愿侯爷的主意管用。”宁夫人抹了抹胸口,又合十作揖,颦眉道,“我娘家受先太子的牵连已经翻不了身,侯府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事。”

一旁,李君酌本来已经走过,听见声音便倒退两步,看向树后,“宁夫人怎么在这儿?”

宁夫人惊得打了寒颤,支支吾吾:“我……我来找侯爷……”

那边又传来声音:

“不管莫远的罪过有多深,王爷麾下的人如今都好好的,而臣不仅损失了五万兵马,还失去了一个儿子。”定北侯痛心疾首,“王爷有儿子吗?王爷又没儿子,当然不能体会臣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什么滋味!”

李君酌听见这话心里一紧,主上本就在为寒姑娘的下落忧心,而定北侯竟还在这个时候奚落主上,不是在引火**吗?

姜屿抬手随处指了指,正色道:“本王的儿子,本王宁肯惯得他游手好闲、一事无成,也绝不容许他上战场!”

李君酌眼见二人的矛盾越来越激烈,忙对宁夫人道:“夫人快请定北侯回去吧。”

宁夫人点了点头,快步过去,朝姜屿欠了欠身,“王爷恕罪。”又搀着定北侯,“老爷,时候不早了,咱们别再打扰王爷,回去歇息吧。”

定北侯脸上的怒色稍有缓和,沉了口气道:“剩下的话,臣明日再同王爷讲。”他行了个敷衍的礼,和自家夫人走了。

李君酌劝道:“王爷息怒,定北侯刚刚丧子,心情难免不佳。”

定北侯心情不佳,他心里就高兴?姜屿扫了李君酌一眼,转眼间看见了那夫妇二人相携着离去的背影,目光随之定住。

时候是不早了,但那个时常劝他“早些休息”的声音,他已经五日不曾听见过……

“狄族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李君酌仍旧摇头,问:“主上是担心寒姑娘落到了狄族人手里?”他皱了皱眉,“如果真是,这些天咱们兴师动众地找,岂不是暴露了寒姑娘对主上而言很重要?万一他们利用寒姑娘要挟主上就遭了!”

姜屿神色淡漠。他现在倒真希望狄族来要挟要挟他,至少能让他知道她还活着又身在什么地方。而且狄族若要以她做筹码,必定不敢伤她,她还能毫发无伤地回到他身边,总好像现在这样渺无音信……

大战结束后的第十日,依然没有她的消息,南方还是秋日,北边已经刮起了寒风。

疾风灌入大殿,扰得主位上的人更加心神不宁,姜屿合上刚刚收到的文书,脸上又添了层霜色。

“主上,此事……”李君酌指了指文书。

姜屿将之丢到书案上,只道:“不急。”

外面传来脚步声,站在两旁的将领们齐刷刷看去,一队士兵正押着个狄族人往这儿来。

“哼!”

定北侯坐在排头的椅子上,他的目光在那狄族人身上,哼声的时候,手已不禁握紧了桌上的佩剑。

李君酌劝:“定北侯稍安勿躁,狄族肯派使臣过来,说明他们怕了,只要狄族投降,替小侯爷报仇一事便不在话下。”

定北侯盯着门外,朝殿上抱拳,“王爷,臣别无所求,恳请王爷让狄族交出那个武将,臣定要亲手杀了他!”

狄族使臣走进大殿,似乎被这儿的阵势吓了一跳,大殿两旁站满了身着铠甲的将领,全都瞪着他,个个都似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缩手缩脚地往前走,仍时不时看看左右两边,眼中满是惶恐,就像一只小羊闯进了狼窝里……

姜屿还沉眼看着案桌上的文书,直到狄族使臣在殿中止步,他才抬眼,眼神寡淡如水,没有半分怒色,也吓得那使臣一哆嗦。

“见……见过祁国景王殿下……”狄族使臣用狄族的礼节见礼,声音有些发抖。

两国交战近一年,各有死伤,双方早已结了仇,何况在这仗开打之前,祁国就曾不分青红皂白地杀过他们狄族的使臣,他怎能不怕。

“贵国可汗近来可好?”姜屿淡淡启唇。

狄族使臣赔笑:“可汗,可汗很好。”

“本王正寻思何时亲自去探望探望他,如此才不负他对大祁的念念不忘。”

狄族使臣愣了愣,又埋头客气道,“景王殿下,可汗今日派我来,是想与贵国讲和。”

“讲和”二字从使臣嘴里说出来,殿中霎时添了不少冷笑的声音。大祁有大祁的规矩,武将们笑归笑,景王殿下面前,没有他们随意插话的份。

“本王带着人马千里迢迢来这儿,只为听他讲和?”姜屿的唇角上扬了一瞬,神色又顿时恢复冷峻,“他若不懂打仗的规矩,本王可以再教教他。”

狄族使臣闻言骇然,祁景王的意思是这仗还要再打下去……

他们已经丢了半壁江山,可汗为了保住根基,连王庭都舍了,如果北面和东面地盘再一丢,那可就真的亡国了!

至于打仗的规矩,他当然懂,讲和那得是双方都乐意停战,各自见好就收,可如今的局面是他们输了,输得毫无还手的能力……

狄族使臣眼见说和行不通,只能掏出已经备好的文书,缓缓呈上:“殿下,这是降书,可汗愿意认输,只要贵国撤军,可汗保证今后再不入侵贵国,与贵国永结两国之好。”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就算赔上这条命也值得 定北侯冷笑一声,“你们狄族人当真是狡猾,派个使臣来这儿先探探王爷的口风,若王爷愿意说和就说和;王爷不愿意,你们再拿出降书,这个算盘打得当真是好啊!”

使臣听见自己心思被人讲了出来,额头直冒冷汗,他埋低了头,伸长手递出降书,可是这些祁国人竟连降书也不肯接。

“交出烈图古,本王再考虑别的。”

狄族使臣一惊,“交出烈图古将军?”

“怎么,办不到?”

“不不不,可汗一心希望与贵国停战,放在从前一定会考虑殿下的条件,可是现在……”狄族使臣叹了口气,着实犯难,“烈图古将军上次打了败仗后就不见了,不知是不是怕被可汗责罚,一直没回去见可汗。”

“什么,不见了?”定北侯猛地拍了下扶手,勃然大怒,“他杀了老夫的儿子,你们狄族就拿一句‘人不见了’来敷衍老夫?”

“我说的句句都是真话,烈图古将军确确实实不见了,连可汗都不知道他在哪儿。”

“混账!你们若再敢诓骗老夫,这场仗,老夫奉陪到底!”定北侯站起来,脸上的怒色不减,对姜屿拱手,“王爷,臣恳请王爷准臣带兵继续征讨狄族,臣定要将那个杀了我儿的敌将揪出来,亲手砍下他的脑袋!”

狄族使臣慌忙招手,“别……别,就算诸位打到可汗面前,可汗也没法交出烈图古,而且中原有句古话叫‘伤敌一万,自损八千’,这仗再打下去,对贵国来说也不值啊。”

“值不值得用不着你来告诉本王。”姜屿漠然道,“只要你们可汗想,本王随时可以陪他较量,以我大祁的国力,陪你们打上个十年八载也只当是消遣。”

“王爷说得极是,只要能为我儿报仇,老夫就算赔上这条命也值得!”

“这……”

“本王给你们三日时间,三日后带着烈图古来见本王,本王再考虑受降的事。”

狄族使臣心急如焚:“景王殿下,将军真的不见了!”

“就算人丢了,也是丢在你们狄族境内,难不成要本王去找?”姜屿的脸色垮了下去。

使臣无奈,只得应了声:“是,我就回去禀报可汗。”

姜屿招了手,让人带狄族使臣走。

“王爷千万不能放过他们,臣愿带兵继续征战!”

“好了,本王已拟好条件,可保狄族消停百年,百年之内,大祁北疆不会再有战火。”姜屿瞥向定北侯,“你替大祁镇守边关数十载,该歇歇了。”

定北侯一怔,脚也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半步,这是景王首次当着众人的面直言要削他们宁家的兵权。不但如此,景王之前表现出的不肯罢休原来只是在吓唬狄族人,景王心里已经接受了狄族的投降,且早早地拟好了撤军的条件……

抛开爵位功勋,他只是一个父亲,阵亡的是他的儿子,景王咽得下这口气,他这个做父亲的咽不下。

兵权和他儿子比起来算得了什么,但既然朝廷不肯替他儿子讨这笔债,他要报仇就得把兵权握住了,否则只能冲着敌人干瞪眼,那才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既然已经撕破脸,定北侯也不再管什么尊卑,厉声道:“王爷要同狄族息事宁人,安儿的仇怎么办,殷兄的仇王爷也不管了吗?”

“兵权在你手里握了多少年,你有踏进过狄族一步?”姜屿目光寒极,接着道,“本王让你继续掌管勘合,你就能替你儿子报仇?”

“从前大祁不是狄族的对手,臣只能守国门,如今狄族已败,臣还有什么不敢打的?”

姜屿拿起书案上的文书丢给定北侯让他自己看,“你只守一个北疆,而本王要守的是整个大祁!

在定北王府五万人马全军覆没后,他一怒之下从大祁调兵十五万,想让狄族血债血偿,但这是一步险棋,大祁国内兵力骤减会令南疆陷入危机。

果不其然,周国抓住时机,在盈州南面的岳川府屯兵二十万,等着他和狄族两败俱伤后坐收渔利。

姜屿不欲再理会谁,起身离开了大殿,在门外遇上送完使臣回来的李君酌。

李君酌呈上一页大纸,“主上,撤军的条件已照主上的吩咐拟好。”

姜屿接过,一边过目一边问:“狄族使臣那边如何,探出什么了吗?”

李君酌摇了摇头。主上让他带狄族使臣离开,是想让他伺机探探使臣的口风,看看寒姑娘到底在不在狄族人手里,但狄族人连一点想要挟他们的征兆都没有,可见手里并无筹码。

姜屿的余光瞥见了李君酌在摇头,他已无心再看什么,垂下手,任那写满条件的纸在风中飘荡,眼中添了几分惆怅。

“一旦狄族人答应了主上条件,主上是不是就会撤军?”李君酌担忧,“那寒姑娘……”

姜屿一句话也没说,将纸还给李君酌,独自里去。

李君酌看了看纸上写的条件。主上不高兴,定不是因为这些条件拟得还不够。上面的条条款款对狄族来说十分苛刻,狄族若答应了,从此只会对大祁敬而远之。

第二日,众人再次齐聚在大殿里。姜屿还没来,李君酌照他主上昨日的吩咐,将拟好的条件拿给诸位将军过目。

将军们的眼中都不约而同地闪过惊色,条款中最夺目的便是要让狄族割让澜江以北的千里之地……意味着纵然他们撤了兵,脚下这块地也归大祁了。

等姜屿从外面进来的时候,他们抱拳齐声道:“王爷英明!”

姜屿淡然扫了眼那张纸,脸上依然不见丝毫悦色。

将领们也跟着敛了笑容,继续保持肃静,因为他们发现了,从这仗打完到现在,王爷就没高兴过,让他们怎么敢笑。

“主上,将军们没有异议,那奴才就照上面所写誊抄入册?”

“不,再改改。”

姜屿招手让李君酌过来,对李君酌小声交代了两句。

二人低语的时候,定北侯冷笑:“王爷靠一场仗就让大祁赚得盆满钵满,原来在王爷眼里,什么恩怨都能用银子和疆土一笔勾销。”

姜屿脸色一沉,“你还要本王如何?放着虎视眈眈的南周不防,同狄族纠缠到底?”

“臣不知南周意欲何为,臣只知我儿枉死,而臣竟无力替儿报仇,真是枉为人父!”

宁夫人一直等候在外面,听见殿内又起了争执,带着两个侍女进来,二话不说便跪在姜屿面前,含着泪道:“王爷,求王爷莫要放过狄族人,侯爷和妾身是安儿的爹娘,只想替儿子讨个公道而已,不报此仇,侯爷和妾身实难咽下这口气啊……”

定北侯夫人是女眷,又在这儿哭哭啼啼,将领们清楚自己留在这儿不合适,纷纷请命告退。

大殿里空了下来,宁夫人在抹着泪,而定北侯仍是一副傲然不屈的样子。

“妾身知道,王爷对我们定北侯府一直不放心,可妾身和侯爷真的别无居心,只想让安儿瞑目,安儿他是妾身和侯爷的小儿子,打小就让妾身和侯爷惯坏了,他要什么,侯爷就给什么,这才让他犟着上了战场。”宁夫人泪如雨下,“都是我们做爹娘的害了他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定北侯一声呵斥之后,殿中有了短暂的安静。

忽然“咚咚”几声闷响,一个圆咕噜的包袱滚了进来,在地上翻滚几周后停下。

宁夫人被包袱上面的血渍吓了一跳,骇然,“这是……”

门外又传来人喘气的声音,引得几人齐刷刷投去目光。

李君酌第一个大惊:“寒姑娘!”

华盈寒正扒着门喘气,她累得满头都是汗,碎发被汗打湿紧贴着额头,脸色和唇色皆因劳累而发白,看上去十分虚弱。

“王爷,奴婢回来了。”她喘着气道,声音有些沙哑。

华盈寒一眼看过去能看见殿中有哪些人,除了姜屿和李君酌之外,还有两个中年人,看上去像对夫妇。

决战之前她就听说过定北侯夫妇已经启程过来的事,不难猜到他们二人就是宁北安的爹娘。

“你去哪儿了?!”姜屿眉宇深锁,语气沉而急切。

“去……”华盈寒指了指地上那个包袱。

李君酌蹲下身将包袱解开,牵开血淋淋的布,发现里面包裹的竟是颗人头!

“啊!”宁夫人惊叫一声,从地上爬起来便被定北侯护到了身后。

李君酌惊目圆睁,他不是在害怕,而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道:“这……这是烈图古的首级?”

他们之前被狄族的阵法困阻了十来日,他曾在战场上和烈图古打过数次照面,早已将对方的样子记熟,断不会认错。

定北侯怔了怔,脸上的愤怒消逝,原本如炬的目光也跟着涣散开来……

“王爷,这几日的事说来话长,奴婢一会儿再同王爷讲。”华盈寒看向定北侯夫人,又道:“宁夫人,能否借夫人的婢女一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小腿,上面还插着一小截箭,需要人帮帮忙。

宁夫人愣着没说话。两个丫头闻言就往后缩了缩。

华盈寒看得出她们在害怕,现在裤腿上的血是干了,但是拔箭之后的伤口定是血淋淋的,她们害怕也在情理之中,她不勉强,何况她不是第一次挨箭,自己慢慢弄也能应付。

“没关系,我自己来吧。”华盈寒缓缓转身,继续忍着痛去找地方拔箭包扎。

岂料她还没走出两步,双脚忽然离地,她被人毫无征兆地拦腰抱了起来。华盈寒浑身绷紧,连汗毛都跟着“呲”了起来,这下额头不光有累出的汗,还多了吓出的冷汗。

华盈寒本等地挣扎,踢了几下腿碰到了伤口,疼得直吸凉气。

“别动!”有人极不耐烦地呵斥。

“王爷……”

姜屿瞥着她,“你若还想说什么男女大防的话,趁早省省,否则本王会让你再也开不了这个口。”

“奴婢是想说奴婢伤得不重,不用劳烦王爷这么做。”华盈寒皱着眉头,撇过脸去。动不动就绷着张脸要挟人,当她是被吓唬大的吗?

“何况上次本王这么做的时候,怎不见你吵吵嚷嚷?”姜屿又是一瞥,“还是醉了好,清醒的时候话真多!”

华盈寒莫名其妙,“上次,还有上次?”

“你以为你是怎么回的军营,爬回去的?”

华盈寒愣了愣,独自回想,还没缓过神来就被他抱着进了一间屋子。

他放她到床上坐好,让跟来的李君酌去备药。

华盈寒受伤的地方在膝盖下两寸处,拔箭时为防失血过多,需要先用绳子勒紧大腿,不便让男人动手她才想请宁夫人的婢女帮忙。

见李君酌端来了东西,她对姜屿道:“王爷,剩下的奴婢自己来就好,能否劳王爷先出去?”

姜屿却回头吩咐:“出去。”

李君酌领命告退,顺便关上了门。

门一合上,华盈寒只觉自己就像条砧板上的鱼,而刀在姜屿手里,不是她想逃就能逃得掉的。

人在屋檐下,随他吧。

姜屿用剪子将她伤口周围的布剪开,血已经干了的缘故,布和伤口紧紧粘连着,他缓慢地揭,揭得小心翼翼,且留心着她的神情。

她虽没有痛得嚷嚷,但紧皱的眉头和额头上的汗珠也骗不了他的眼睛,他若同她说说话,或许能让她不这么难受。

“怎么伤的?”

“离开的时候被敌人发现了。”

“你私自离开战场只为去杀烈图古?”不等她回答,姜屿也锁紧了眉宇,冷言,“你可知这么做有多危险?是不是本王对你太过仁慈,你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为所欲为?”

华盈寒疼得抿紧了唇,良久后才吐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时他正准备逃走,我若不追,之后又该上哪儿去寻人?”

她话说完的时候,他正好将那块布取下。刚刚撕扯过的缘故,伤口又往外渗了些血珠。

待伤口露出后,他又在她膝盖上方贴着腿剪了一圈,裁掉半截裤腿,以便之后包扎。

姜屿取来细布拧成细绳将她大腿捆紧,期间他的手不免会触到她的肌肤,如脂滑,如雪白,以致他一眼瞧去,那堂伤口摆在上面十分刺目。

华盈寒自知自己又不是待嫁的闺中女子,名节于她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但是她第一次让个男人给她拔箭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毕竟你是个姑娘家 还是拔腿上的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忍着点。”姜屿轻声叮嘱,怕她紧张,一边用烛火烤着匕首,一边又补话,“不会很痛。”

华盈寒点了点头,知道他说的后半句是安慰她。战场上能受刀伤剑伤,她早已挨了个遍,怎会不知拔箭的滋味如何。

从用刀尖挑去腐肉,到划开伤口,再到拔出箭矢,没有哪一下不是痛得钻心刺骨。

华盈寒没有吭声,仅是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你让本王说你什么好?说你自讨苦吃,你偏又立了大功,本王若怪你反倒显得本王无情无义。”

华盈寒沉默不语,她之所以去追烈图古,不是图什么功劳,而是不希望留下遗憾。很多事都不值得她在意,但她在意的事往往会变成执念,若是怨结,就必然得了,否则心里永远有个地方会堵得慌。

姜屿替她上药,再用细布包扎,言:“其实本王也觉得这么做不合适,毕竟你是个姑娘家。”

“王爷知道就好,下次别再……”

不等她说完,姜屿又看着她道:“你若实在介意,本王倒也可以对你的名节负责,给你个名分。”

他朝她伸出手,嘴角也在上扬。人与物都一样,他握在手里时只觉寻常,失而复得才知珍贵

华盈寒正忙着拉过被子将腿盖好,没留心过谁的表情和举动,闻言就客气道:“不用了,王爷用不着勉为其难,事急从权而已,奴婢怎能同王爷计较。”

姜屿唇角的笑顷刻消散,手也停在离她侧脸不远的地方,一时竟不知接下来该往哪儿放,最终选择牵了牵她微皱的衣襟,方才自然地放下。

华盈寒想起之前殿里的气氛怪怪的,姜屿的脸色好像不好看,定北侯也绷着脸,而定北侯夫人竟跪在地上哭哭啼啼……

她不好刨根问底,只试着问:“定北侯有没有怪王爷?”

“他凭什么怪本王?他儿子没了是本王害的?”姜屿看向别处,面无表情地道,“何况他儿子有错在先,他又屡次在本王面前放肆,本王看在舅父的份上没有为难他,已是仁至义尽!”

“王爷的舅父?”华盈寒想了想,问,“是定北侯的至交吗?”

她记得宁北安与她提过,姜屿和定北侯之间的过节不少,不至于水火不容,是因为他们中间有个能左右斡旋的人,那人是姜屿的亲戚,又是定北侯的生死之交。

“嗯。”姜屿没再看她,也没有多说其他,叮嘱她好好休息,起身离开。

李君酌等在门外,原以为寒姑娘回来了,主上这下总该高兴了吧?可是主上从里面出来时,眼中有的仍是惆怅。

“主上,寒姑娘有无大碍?”

姜屿看着前面,徐徐启唇:“难道是本王的话没说清楚?”

李君酌听得一头雾水:“主上指的什么?”

姜屿一瞥身侧,“关你何事?”

李君酌莫名其妙地挨了句训斥,但心中仍旧替主上、替大祁高兴,拱手道:“恭喜主上,无需再放弃千里之地同狄族妥协。”

主上之前在大殿上告诉他有的条件要改,指的就是让狄族割让千里地的那一则。

寒姑娘失踪时,他们已将能找的地方找遍,没有找过的只剩下狄族人的地盘,那个地方只能由狄族人去找。

所以主上本打算用千里之地,向狄族人换寒姑娘的下落……后来的几日,华盈寒一直在卧床休养。姜屿时常会来看看她,纵然他没空,也会让李君酌来给她送些东西。

她听李君酌说定北侯这几日忽然也消停了,好些日子没有露过面。

同样没有出现的还有狄族使臣。

姜屿原本给了狄族人三日时间找烈图古,兴许是狄族人之前不知烈图古逃去了哪儿,也就不知烈图古已命丧她手,没有底气来见姜屿。

直到第八日,投降的事拖得不能再拖了,狄族使臣才硬着头皮再次登门。

华盈寒的伤还没痊愈,但下床走动不是问题,她跟随姜屿来到大殿,见武将们已经候在里面,唯独不见定北侯。

有人猜测定北侯不露面,是想保住兵权,可是整个祁国都在姜屿手里,姜屿不好说话,何况这次他亲眼见证了狄族因几个汗国割据一方而惨败,断不会容定北侯继续握着调兵勘合。

但是对姜屿而言,要收定北侯的兵权也不容易。

定北侯和其他军侯不一样,定北侯有张“保命符”,即使那位殷将军不在了,但仅凭姜屿这么多年都不曾动过定北侯府来看,姜屿和他舅父的情谊匪浅,便不会对定北侯府动什么真格。

二人皆有难处,最终会闹到什么地步谁也不知道……

李君酌将写有条件的文书交到狄族使臣手中。

狄族使臣的脸上本就带着惶恐,他翻开薄册,还没看上几眼,整个人就跟挨了道晴天霹雳似的怔了怔,且往后踉跄了一步。

“拿去给你们可汗过目,本王再等他三日,他能尽早给个答复最好,本王的决定时常朝令夕改,明日会不会添上一两句,不得而知。”

狄族使臣捧着文书,双手颤颤,声音也急得发起了抖:“殿下,这些条件也太……太苛刻了!”

上面写着什么,华盈寒昨日已经看过了,狄族使臣嘴上说着“苛刻”,心里想的恐怕是“欺人太甚”。

这是祁国和狄族的事,她不用插话,只需看着。

“是吗?”姜屿端起茶盏,扑鼻而来的茶香是他熟悉且喜欢的味道,他的余光里有她的影子,使得他如今分外安心,淡淡道,“答不答应随你们。”

狄族使臣长叹一口气,边叹边摇头,无奈归无奈,最终只能拿着条件离开。

狄族如今不光输了战事,还丢了一员大将,无力同祁国再打下去。姜屿若不是对狄族会低头的事有十足的把握,也不会将他能想到的条件都列了出来。

三日后,使臣重新递交了降书,附带着姜屿开出的止战条件,狄族可汗已在上面落了印,印鉴上是狄族的图腾。

两本文书同时到了姜屿手中,昭示着这一仗,祁国大获全胜。

姜屿再添功绩,又将在祁国的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使臣走后,殿中的武将们沸腾了,争先恐后地向姜屿道贺,话语里皆是钦佩。

华盈寒坐在位子上,神色淡然,没有喜,也没有悲,因为她是个局外人。

忽然,残阳往殿中投进一道斜影,有人来了,就站在门前。

众人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去,发现来的是好几日都没露过面的定北侯。

狄族已经投降,回隋安之前王爷还会做什么,众人心知肚明,他们不敢多言,只向定北侯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之前姜屿怜华盈寒不能久站,给她赐了坐,可定北侯在这儿的地位仅次于姜屿,她出于礼节,也跟着站起来。

殿中仅剩姜屿一人还坐在主位上,他已被定北侯闹得烦了,从看见那身影起,脸上也没了好脸色。

定北侯移步进来,没有瞧过左右,只看着殿上的人。

众人近乎屏住了呼吸。狄族刚答应了王爷的条件,他们猜定北侯免不了又要戏谑王爷打了场不亏的仗,岂料定北侯走到殿中站定时,神色忽然缓和了不少,和前几日傲慢自大的样子相去甚远。

定北侯沉静了一阵,以武将见礼的姿势单膝跪下,双手呈上一枚铜符。

在场的人都认识那是什么,但他们仅仅是见过,大都没资格握有。

华盈寒也认识,那就是调兵勘合,能号令定北侯麾下十多万大军。

“谢王爷还了北疆安宁,替安儿和殷兄报了仇。北疆再无战火,是百姓之幸;王爷愿保大祁安稳,是大祁之幸,臣……愿退……”

众将领面露惊色,姜屿也皱了皱眉。谁能想到,仅过了数日,一件让他焦头烂额的事竟变成了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君酌从定北侯手中取过勘合,呈到姜屿面前。

姜屿看了一眼,道:“本王不会削你的爵位,今后你仍是侯爵,一家老小可继续食爵禄。”

“谢王爷……”定北侯谢恩起身,又看向华盈寒,喟叹,“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凭一己之力就能闯入敌营取敌将首级。王爷身边能有姑娘这样的人效力,臣替王爷高兴。”

“侯爷过奖了。”华盈寒客气道。

她十三岁的时候就曾奉命潜入敌营刺杀敌将,虽然杀烈图古是难了些,但她若没掂量过自己的能耐,也不敢豁出去命去阻截。

定北侯夫人看见殿内一团和气,方才缓步进来,朝殿上欠身,“谢过王爷。”转而对华盈寒笑言,“也谢谢你,寒姑娘。”

“宁夫人客气。”

宁夫人的眼眶又红了。兵权没了没什么,荣华富贵也不是令人放不下的东西,得之幸,失之命。她是在欣慰,欣慰儿子的大仇终于得报。

定北侯扶着自家夫人,轻言道:“夫人莫哭了,我们回去吧,今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过安稳的日子,相信安儿在天之灵也会高兴。”

宁夫人含泪笑了笑,点点头,“好,回家。”

“王爷,臣和夫人告退了,王爷多多保重。”定北侯朝殿上拱手,又对两旁的武将们抱拳,“诸位也多保重。”

“侯爷保重。”将领们齐声道。

将领们看着定北侯夫妇离去的背影,眼中带笑,心中多少有些羡慕,毕竟他们中有些人已经一年不曾见过妻儿了。

有人正好想到一事,笑问:“聂将军,听闻聂将军又喜得麟儿,这次是五公子了吧?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聂峰将军叹道,“是啊,都是几个月前的事了,战事频繁,家书前些日子才送到,老五还等着我这个做爹的回去给他名字呢。”

大家言笑晏晏,李君酌出于客气也面带笑容,然后他发现,大殿里对此面无表情的只有主上一人。

将军们人人都盼着回去和妻儿团聚,可是除了太皇太后和陛下,隋安似乎没有别的人在守望主上回去……大军即将班师回朝,姜屿在王庭设祭礼祭天,也用五个仇人命祭奠了他舅父。

姜屿打狄族是想一劳永逸,让狄族不敢再侵扰祁国北疆,而他从前拒绝接受狄族的好意并杀了使臣,是因为他心里也憋着一口恶气。

华盈寒看得出他和他舅父的关系不错,但他们之间有些什么故事,谁也不知道。姜屿把心锁得死死的,很多事都只愿意独自闷在心里,从不与谁提起。华盈寒没有多问,毕竟她的目的由始至终都没变过,其他的事大都不重要。

如今在这片土地上随风招展的都是祁国的王旗。

乱世里的风云莫测,疆土易主,王朝更迭都是常事,城头的帝王旗换得自然也频繁。

祭礼结束,华盈寒跟随姜屿离开,听他在前面问道:

“伤怎么样?”

“好多了,谢王爷关心。”

“后日启程如何,受得住吗?”

华盈寒纳闷,“什么时候启程不该王爷说了算?”

姜屿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华盈寒觉得,如今他同狄族的恩怨是了了,可她的事还没办完,以后应该多与他说说话,保不准能忽然得知些什么。

“听说王爷找奴婢找了好些时日,让王爷担心了,是奴婢的错。”

他瞥了瞥她,“好些?整整十日!”

华盈寒心下轻叹,其实她都不记得她走了多少日。那日她从战场上跟过去,好不容易从狄族士兵的举止里辨出了谁是烈图古,却发现烈图古没打算和大军一起逃走。

他们打算私逃,对她而言有了方便也添了危险。他们人少,她不好潜入他们的队伍,只能远远地跟着,伺机而动。

烈图古十分警惕,前几个晚上都让手下轮流守夜,她没法靠近。直到奔波几日之后,他们几个都累了,且发现根本没有什么追兵才放松警惕,强占了一顶平民的帐篷睡大觉。

她终于有了机会,但逃走的时候惊动了几个小兵,而大将的亲信都不是平庸之辈,她的腿便挨了一箭。

*

启程的前一天早上,华盈寒被“喵喵”的叫声惊醒,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过猫叫,她的猫还被她留在丹城里,让守城的士兵帮忙照看,准备回去的时候再去丹城接它。

华盈寒起初没有在意,直到有人敲了敲门,她才披了件衣裳下床。

章节目录 第359章 你说本王该管你叫什么 可她打开门发现外面根本没人,正莫名其妙,转眼间发现有人在门前放了一个笼子,里面关着只浑身雪白的猫,是她的猫。

华盈寒的脸上露了笑,就像看见个阔别已久的朋友,她打开笼子放小猫出来,轻轻地给它顺毛,“你怎么在这儿?”

小猫只是喵喵地叫,在她腿边蹭来蹭去。

未几,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下。

白团子立马掉头朝来人跑去。

华盈寒抬眼瞧了瞧,那不是个有耐心又喜欢动物的人,她拍拍手,“小雪过来,别去惹王爷。”

姜屿俯身拎起小猫,问她:“小雪,你取的名字?”

“嗯。”

姜屿走近,把猫还给她,看着她问:“你管它叫小雪,你说本王该管你叫什么。”不能她回话,他自答,“盈盈?”

华盈寒正给小猫顺着毛,听见姜屿的声音,只觉浑身的汗毛又竖了起来,手上的力气也不禁大了些,险些薅掉小猫一撮毛。

“它是猫,是宠物,奴婢是人,奴婢有名字,用不着什么特别的称呼。”

华盈寒神色局促,俯下身收拾笼子,头上又飘来一句:“你是在怨本王还不够宠你?”

姜屿从前心情好的时候爱戏谑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没少捉弄她,华盈寒习惯了,只是没想到有人现在竟变本加厉。

关心两下就叫宠?她干笑一声,“王爷对‘宠’这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那你说,你想要本王如何,看在你立了不少功的份上,本王兴许会顺你的意。”

他们马上就要回隋安,那里多的是对景王殿下垂涎三尺的女子,华盈寒不敢受他特别的关照,领他的好意容易遭人嫉妒。

她倒不怕谁算计她,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得惹些没必要的麻烦。

“王爷对奴婢的好,奴婢心领了,以后王爷对奴婢像还像从前一样就行,不用念什么功劳不功劳的。”

“为什么?”

华盈寒一本正经地说:“怕有人找奴婢的麻烦,奴婢若再犯什么错,已经没多的月钱可罚。”

“谁找你的麻烦,本王就找他九族的麻烦,这样总行了?”

华盈寒一向不在意他对她好不好,他对她太好,她心中反而难安。

她不知该怎么接话,打算回去更衣,刚转身,他在她背后问道:“你还没告诉本王,你为何能破那个阵法?”

她止步不前。

她为了他做了不少事,做得她自己都觉得愧对大周,他若还把她当什么可疑的细作看,真应了他自己说的那句“无情无义”。

他既然问了,她就得给个答复,还好她心里早有准备。

华盈寒抱着猫转过身,淡然答:“钦哥哥教的。”

“你兄长?”

“不是亲哥哥,是钦哥哥,他叫秦钦,也是王爷府中的一个下人。”华盈寒说得泰然自若。

她不知姜屿和她爹交战的时候有没有见过那个阵法,但既然阵法出自华家,她就得绕着华家说,而姜屿早就知道她和秦钦认识,正好让她有了说辞。秦钦也是她爹教出来的人,熟悉华家阵法很正常。

姜屿脸上就如风云变幻,刚才还甚为温和,霎时间沉得骇人,冷冷地道:“不准叫他钦哥哥!”

“那叫秦哥哥也行。”

“也不准!”姜屿的脸色又青了几分,“他对你有那么重要?一口一个哥哥的!”

华盈寒皱了皱眉,“他是我的恩人,他救过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别说救命之恩,他比我年长,称他一声哥哥怎么了,过分吗?”

“本王也救过你,怎不见你念本王的恩?”

华盈寒撇过脸,无所谓地道:“王爷若是愿意,我也可以管王爷叫屿哥哥。”

姜屿挪开目光,却像无处安放似的扫了扫左右,良久才徐徐吐道:“谁想听你叫哥哥。”过了阵又瞥向她,瞥着瞥着,眼里就没了火气,“接着说!”

“钦哥哥他……”

华盈寒刚开口就挨了一记眼刀,她不得不改口,“从前我去探望秦钦的时候,发现他喜欢用石子在地上摆弄,他说这是打仗用的阵法,我好奇,就多问了几句,没想到误打误撞。”又言,“也是王爷运气好,藏了个奇才在府中,王爷若要论功行赏,应该赏他,奴婢只是捡了个便宜。”

“赏他?”姜屿冷笑,“你可知他为何会在府中?”

“不是和奴婢一样卖身为奴?”

“当然不是!”

华盈寒故作疑惑:“那是什么?”

姜屿看着她,没再往下说。既然有人没有告诉她,他也懒得提些说来话长的事。

*

隋安已经入冬,王师凯旋归来的这一日,隋安城下起了冬来的第一场雪。

文武百官在城门外跪迎,军队稍作停留,又往皇宫而去。

太皇太后带着皇亲国戚们等候在宫门处,在柳掌仪的搀扶下走到最前头,翘首盼望,看见远处有人马过来,她拍了拍柳掌仪的手,欣然道:“快瞧,回来了,是景王回来了!”

人马在宫门外停下,姜屿下马,却没急着去见他母亲,而是回头看了看华盈寒,朝她伸出手。

华盈寒摇了下头,“不用了,奴婢自己可以。”

她拉着缰绳缓缓下来。她的伤离膝盖很近,已经结痂,在彻底痊愈之前不能大幅曲腿,否则会撕裂伤口。

姜屿已经记不清一路上她说了多少次“不用了”,试问这世上有谁喜欢被拒绝?反正他不喜欢。

等她下到一半的时候,他固执地扶住她的胳膊,给了她一个稳稳的支撑。

“不急,慢慢来。”

景王当众扶个小兵下马,这一幕引得不少人议论纷纷。

太皇太后被身后嘀嘀咕咕的声音吵得烦了,边看边皱了皱眉,“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让景王去扶他?”

柳掌仪应道:“回娘娘,听说王爷此行还带走了一个婢女。”

“是寒盈吗?”太皇太后皱着的眉头仍旧没松开,言,“景王再是宠幸她,她也不该忘本,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主子去扶她,这成何体统!”

“娘娘说的是,她随王爷出征在外,没有娘娘的教导,也没有规矩的约束,是容易变得目无尊卑。”柳掌仪又言,“奴婢担心的是,如今王爷身边仅她一个侍婢,今后在府里也没人管得了她,岂不是要任由她恃宠生娇,无法无天?”

“景王愿意宠幸姬妾是好事,怕只怕宠上些惑主的妖精,从前那丫头看上去规规矩矩,怎么现在……”太皇太后摇了摇头,轻叹口气,“罢了,难得景王喜欢,先看看罢。”

“娘娘盼的是她能给王爷绵延子嗣,她若没这个福气,娘娘也不必纵着她。”柳掌仪接着说,“福气这个事真不好说,八王爷前两个月才纳了个新妾,昨儿就带着人来给太妃报喜。这寒盈到府里多久姑且不论,她跟随王爷出征一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柳掌仪边说边瞧了瞧太皇太后的脸色,发现太皇太后的脸色果然沉了几分。

太皇太后是盼着景王能接纳女子,可这是因为太皇太后盼着抱孙子,盼着王爷有后。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子,还敢在主子们面前放肆,怎值得太皇太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们主仆说话的时候,姜屿已带着人过来了。柳掌仪方才退回自己的位子,同众人跪安:“恭迎王爷凯旋。”

姜屿拱手,“母后,儿臣回来了。”

太皇太后喜出望外,双手扶着姜屿仔细打量,“回来就好,快让母后瞧瞧,有没有受伤?”

“儿臣无碍。”

太皇太后的目光转而落到后面一人的身上,问:“你是寒盈?”又敛了笑容,淡淡道,“哀家的眼睛不好使了,快一年没见,也不知有没有看错。”

“回太皇太后,是奴婢。”

华盈寒知道自己是婢女不是侍卫,如今太皇太后认出了她,且亲自问起了她,她就得同周围那些跪拜姜屿的奴才一样,向太皇太后行大礼。

她正准备跪下,胳膊又被人扶住。

“母后,她有伤在身,不便向母后见礼,望母后见谅。”

太皇太后的神色僵了僵,挤出笑容,“是吗?”她笑得越发不自然,微沉下凤眸,轻言,“既然屿儿你开了口,那就免了吧。”

姜屿看了看在场的人,另问:“阿衍呢,怎么不见他?”

“衍儿在长宁殿,他身子弱,哀家怕他受凉,没敢让他出来,你去瞧瞧他吧。”

姜屿去往长宁殿。华盈寒跟在姜屿身后,见太皇太后还停留在原地没跟上来,她才小声道:“王爷刚才不该拦着奴婢,那么做会惹娘娘不高兴。”

“无妨,母后并非心胸狭隘的人。”

华盈寒不知该怎么解释,他为所欲为惯了,自然不会在意别人的感受,而她在周宫里待了几年,察言观色的眼力还是有的,虽不擅长阿谀奉承,但从没得罪过宫里的长辈,怎会看不出太皇太后刚才是喜还是气。

柳掌仪搀扶着太皇太后远远地跟着,盯着前面的一双背影,慢道:“有伤在身又不是有孕在身,怎就行不得礼?何况王爷还没受伤,她倒先伤了,这到底是去服侍王爷的,还是去添乱的?”

“行了,少在这儿煽风点火,哀家还没老糊涂,用不着你来提醒哀家!”太皇太后肃然道,“别以为景王离开一年,他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这些话莫让他听见,不然你看他还肯不肯接纳你女儿!”

柳掌仪颦眉一欠,“是,奴婢记住了。”

冬风刮得急,小皇帝体弱,长宁殿的门关得严实。

华盈寒跟着姜屿走到门前,等宫人将殿门推开,她见小皇帝正一个人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托着小腮帮子,没精打采。

“阿衍。”姜屿唤道。

小皇帝一惊,霎时来了精神,笑嘻嘻地朝姜屿奔来,“伯父!”

姜衍又长了一岁,个头也见长,却仍像个小猴似的,蹦蹦跳跳地蹿进了他伯父的怀里,把头埋在他伯父肩上蹭了又蹭,“伯父,衍儿好想你。”

姜衍扭头,正好看见旁边有个穿着盔甲的小兵,越瞧越觉得眼熟,忽然睁大了眼睛惊道:“你是寒姑姑吗?”

华盈寒唇边带笑,点了下头。

姜衍翘起小嘴,拍了拍姜屿的肩,“伯父你真过分,你不陪衍儿就算了,还把寒姑姑也一起带走!”

门外霎时传来厉声一句:“衍儿,不许这么跟伯父说话!”

姜衍缩缩小脑袋,抿紧了嘴。

华盈寒听得出太皇太后话里略带火气,看来她之前的猜测不错,太皇太后不是在气小皇帝没大没小,是在气小皇帝因她而怪姜屿,即便只是小孩子的玩笑话,太皇太后听了也不高兴。

太皇太后缓步进来,招手遣走了所有宫人,只留下了柳掌仪和姜屿身后的华盈寒和李君酌。

她路过姜屿身边,看了姜屿一眼,慢道:“你出征在外,母后成日提心吊胆,尤其在得知定北侯的小公子战死之后,母后更是担心得夜不能寐,要说你不懂事,你却能稳住大祁江山,还是母后和陛下的依靠;要说你懂事,你又偏不肯让母后睡个好觉。”太皇太后沉沉地叹“你何时才能让母后省省心?”

姜屿放下姜衍,道:“儿臣又不是第一次征战,母后用不着挂心。”

太皇太后牵起姜衍走回主位上坐下,又叹:“母后近来还时常梦到阿媛,如若可以,便把人接回来吧,既然阿媛有托付在先,咱们就不能苦了人家。”

“儿臣自有分寸。”

太皇太后又打量了华盈寒一阵,神色淡然,没有作声。

一旁的柳掌仪看在眼里,心下松了口气。以娘娘从前的性子,此时必然会提给这丫头一个名分的事,娘娘没提,可见娘娘心里对这丫头已不如从前满意,何况娘娘还提起了宣王妃的嘱托,也是别有用心。

夜里,宫中设了宴席为姜屿接风,宴散之后,华盈寒才跟着姜屿回到王府。

夜已经深了,王府里跟他们离开时一样,还是那么多的灯火,那么多来来往往的奴仆。对随姜屿远征的李君酌和华盈寒而言,是阔别已久的繁华。

姜屿进了府,没走几步就驻足,回头对她道:“你先去本王那儿等等,本王命人给你重新收拾个住处。”

“不用了,奴婢之前住的地方挺好的。”

章节目录 第360章 重逢的喜悦很快就散了 华盈寒轻轻一欠,“时候不早了,王爷早些歇息,奴婢告退。”

她要离开,姜屿没有阻止,但他的眼神有过一瞬的沉黯。她就像躺在他手心的一抔砂,他难得想要握紧,她却千方百计地要走,任他怎么都握不住……

华盈寒的屋子已经被人修缮好,且打扫得十分干净。她换了身衣裳,吹灭烛火,趁着夜深离开了屋子。

后院清静,华盈寒冒着细雪来到小屋门外,见窗户里还有光亮,轻叩门扉。

她刚敲两下,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别经年,再次重逢,她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再多的话到嘴边也只剩寻常的一句:“怎么样,最近还好吗?”

“寒儿。”秦钦也只是轻轻唤了一声。他在等她,从得知景王今日回隋安起他就在等,等真见到了,看见她平安,他已别无所求。

飞雪无声的下,秦钦谨慎地瞧了瞧外面,牵着她的手臂,“外面天凉,快进来。”

华盈寒站在门外时已经感觉到了屋里很暖和,进来发现里面果然有炭火,桌上还有徐徐生烟的热茶,床上也有厚棉被……

秦钦的处境比起之前不知好了多少。

秦钦给她倒了杯热茶,问:“你真的随景王去了北狄?”

“嗯。”

这次换她一声不吭地消失了近一年,离开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来得及给秦钦打一个。

华盈寒心里憋着好多事,那些心思像一块块大石一样压着她,在外面的时候她谁也不能告诉,唯有秦钦是她能倾诉的人。

她把一些能讲的讲给了秦钦听,正因她从心里掘出了那些令她焦虑难安的事,重逢的喜悦很快就散了,她变得一筹莫展。

“我在北狄见到了华家的阵法,还帮姜屿破了那个阵,让他顺利赢了这场仗,如今祁国从狄族那儿拿到了疆土还有如山的金银,有了这些,祁国又将今非昔比,对大周来说是个越来越大的威胁。”华盈寒捧着茶杯,掌心渐暖,心中却有些发凉,“我这么做,怎么对得起大周?”

“一个被敌人学去的阵对咱们已无意义,破了也无妨。”秦钦劝道,“寒儿你不用自责,就算你不帮忙,景王也能打赢这场仗,只是迟早的事而已,另外,祁国要壮大,连大将军都拦不住,你又如何拦得住。”

秦钦顿了顿才接着说:“大周要想打消这个威胁,需要陛下勤勉治国才是,只有大周愈加昌盛,才能继续压制祁国,同你怎么做没有关系。”

兴许是因为他们一起长大,他比谁都要了解她,他劝的每一句都劝到了她心坎里,打消了困扰她已久的自责。

“寒儿,你只需记住,咱们要做的是拿回大将军的遗物,替他报仇,让将军瞑目,别的都不重要。说句不好听的,陛下在无视将军的功勋,褫夺将军爵位的时候,他有过不忍和内疚吗?他的心里或许只有一个‘该’字,大将军有错,他身为君王就该罚。”秦钦又言,“同样,大将军是你的父亲,是我的恩师,咱们就该替他挽回尊严,只要我们做的一切能助我们得偿所愿,那就没有做错,不用顾虑其他。”

华盈寒点了点头。

“景王现在对你好吗,他若对你好,说明你做的所有都值得。”

“他对我很好。”华盈寒想也不想就应道。

她端起茶杯浅抿,想想从前那么孤傲自大的一个人,如今亲自给她拔箭包扎,一路上没少关心她,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纡尊降贵扶她一个侍女下马……

若抛开那些仇怨,她会很感激他,毕竟这世上会发自内心对她好的人不多,从前除了秦钦和阿鸢她已想不到第三个,现在姜屿竟成了第三个。

秦钦早已留心到华盈寒的坐姿有异。寒儿虽没有那些大家闺秀拘泥于礼节,但素来都是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现在她将腿伸得略直,绝不是无心之举。

她对他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还得他主动问:“寒儿,你的腿怎么了?”

“没什么,受了点小伤,快痊愈了。”华盈寒放下茶杯,扶着桌子缓缓站起来,“你先歇息,明日我得了空再来看你。”

她正准备离开,秦钦忙唤道:“寒儿你等等。”

华盈寒在门前止步,回头看向秦钦。

秦钦走到床边,从枕下取出一枚小小的木匣子,将之打开道:“这是我托人从外面带回来的,是民间的东西,比不上你曾在周宫里戴的那些,只是我的一番心意。”

d里面放的是枚玉簪,玉质温润,不是顶好的东西,却也价值不菲。何况秦钦要托人替他买东西,免不了会被人讹上一笔。

华盈寒估摸着这样一支簪子,至少得花掉他近百两银子。

她颦眉,“为什么要买这么贵重的东西?”

“你给我的银子,我岂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我若还给你,你定不会要,只好另辟蹊径。”秦钦走到华盈寒面前,将玉簪轻轻簪入她的发髻中,“毕竟是女儿家的东西,还花了大价钱,你若不要,我能给谁?我能有现在的安稳多亏了寒儿你,其他的银子当是我借的,等咱们脱身之后,我一定奉还。”

“倘若你要与我计较这些,那算上从前那些你替我挨的刀剑,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华盈寒轻应了声,“多谢。”

“以后就这样戴着吧。”

逝者已矣,让爹瞑目固然重要,她更得珍惜身边的人,只要秦钦不再吃那些苦头,她才能安安心心地去办她该办的事,而他的要求,她自然是能答应则答应。

“好。”

次日清晨,华盈寒还和从前一样,卯时来了暖阁,服侍姜屿用早膳。

她正在旁边烹茶,忽听他讲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华盈寒莫名其妙,她的记性一向不错,姜屿若有什么交代,她断不会抛之于脑后。

“本王已经等了你一个时辰。”

华盈寒对“一个时辰”的说法印象极深,进而明白了他指的什么,可他那时让她提早一个时辰上值,是想拿她忽悠太皇太后,又没有什么别的差事需要她办,如今他已不用再继续诓谁,她也没必要去他寝殿打扰他睡觉。

华盈寒呈上热茶,顺便敛袖伸手,将桌上的碗碟摆整齐,“奴婢现在不是没有那笔月钱了吗?”

姜屿沉默了片刻,一本正经地道:“盈盈,被罚和不给是两码事。”

华盈寒的手顿住。他一向都是这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哪怕没有必要,哪怕不给马儿吃草,也巴不得让马儿一直跑。她不生气,神色依然稀松平常,抬眼看向姜屿,“王爷,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本王若不留,你就敢不见?”姜屿饮了茶,唇角一扬,“你可以试试。”

他的目光早已捕捉到了一抹玉色,在她的发髻上,和她清丽不俗的样貌很相配。

华盈寒察觉到了姜屿在看什么。她之前领的月钱够买不少这样的首饰,而姜屿只知她把银子给了秦钦,又不知她有没有给自己留什么,她能有支玉簪不足为奇。

她虽不擅长装扮自己,但今日出门的时候照过镜子,这样的打扮还行。

姜屿收回目光,淡淡地道了句:“真丑!”

华盈寒脸一垮,她懒得和谁计较,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应道:“王爷说得是。”

李君酌疾步走来,呈上文书:“主上,南疆来的军报,周国的二十万大军仍驻扎在岳州,没有要撤军的迹象。”

华盈寒闻言皱了下眉头,起身退到一旁站定。

庆明帝在祁国南面屯兵的事她知道,她还为此纳闷过,因为这不像陛下的做派。

自大周上次败给祁国后,陛下已不愿主动招惹祁国,怎会备战。

无论是谁的主意,如此屯兵和挑衅没有两样,再来个不愿撤军……

华盈寒觉得不妙。

姜屿略扫了眼奏报,道:“他们是在试本王还剩多少耐心?”又问,“带兵的人是谁?”

“回主上,是南周太子。”

华盈寒心又是一沉。谢云祈是在蜜罐里泡大的,没经历过什么风浪,素来骄傲自满,他父皇忌惮祁国,他未必忌惮。由此看来,不撤军可能是谢云祈的意思。

“他带着人马千里跋涉实在辛苦,本王若不给他点回音,岂不辜负了那位太子殿下?”姜屿放下奏报,下令,“调三十万兵马到盈州待命。”

三十万兵马……即便不是立马开战,也足以令华盈寒心惊胆颤。无奈的是她还不能表露出来,不能让姜屿觉得她在向着大周,担心大周。

他们在说正事,她正好可以借机离开。

华盈寒转身离去。

姜屿的视线里一直都有她,从未忽略过,她一声不吭就要走,看上去像在生气。

他刚才说的不过是句玩笑话,针对的也不是她,而是她头上的发簪。

这儿是他的王府,她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不用他刻意去探,他也一清二楚。

他不拦她,不怪她,不代表他不生气,而是她性子倔,又常把什么救命之恩挂在嘴边,在此事上对她宜疏不宜堵,他才没有命令她不许去什么地方。

“盈盈。”

华盈寒停下,没有回头,“王爷有什么吩咐?”

“本王还给你准备了东西,不想瞧瞧?”

华盈寒微微转过脸,“王爷又要给奴婢什么?”

姜屿没有作答,看了李君酌一眼,示意李君酌去取。

李君酌领命离开。华盈寒站在门口等待,不一会儿,她的眼中果然多了一样东西,不是东西,是个人。

她还在为两国对峙的事忧心,看见来人,神情不仅没有缓和,还更添霜意。

她没有多大度,做不到将什么恩仇一笔勾销,有时她能笑对仇敌是因为她不得不这么做,但如果没有必要,她断不会对一个曾想置她于死地的人笑脸相迎。

她昨日在宫里不曾见到过谁,就在她近乎快要忽略了这个人时,月慢姑娘就出现在了景王府,到了她的眼前。

月慢走到暖阁门外,福下身去:“奴婢参见王爷。”

“这就是王爷给奴婢的惊喜?”

华盈寒唇角微扬,只说了一句话,说完便与月慢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走了。华盈寒没走出多远就遇见了李君酌,他正端着一个樟木箱子过来,见到她似乎很吃惊:“寒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她没有吱声,回头看了眼暖阁处,那身影还跪在门口。

“那是谁?”李君酌好奇。

“月慢。”

“什么?”李君酌这才真的吃了一惊。

华盈寒知道姜屿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他不会主动让月慢回来,但是他很孝顺,如果太皇太后执意要让月慢留下,他也不会逆母亲的意思,坚持将谁拒之门外。

她正想移步离开,李君酌叫住她:“寒姑娘你先别急着走,容我去向主上复命,再把这些东西给你。”

“不急,王爷如今要调兵对付周国,一定会很忙,我不便打扰,王爷若有别的吩咐我再过来。”

天上的雪还在下,华盈寒记得有个人自恃身子好,对漫天的雪视而不见,还穿着单薄的衣裳在那儿调兵遣将。

他要是病了,她想躲着不照顾他都不行。

华盈寒又言:“君酌大人,王爷再是日理万机也该当心身子,天凉,一会儿劳君酌大人给王爷添件衣裳。”

李君酌听得出来寒姑娘的语气不太高兴,可话说回来,纵然事情过去了一年多,也不代表寒姑娘就该原谅谁。换作是他,同样做不到放下过节,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让给他撑伞挡雪的下人去送华寒姑娘,又遣了个下人去取衣裳,他则端着箱子冒雪回到暖阁。月慢还跪在暖阁门外,主上一直没有唤她起来。

月慢抬眼看向李君酌,轻颔首:“君酌大人。”

今日的雪比昨日下得大了不少,一个姑娘家跪在瑟瑟寒风里,再加上那悻悻的眼神,看上去怪可怜的,想必这也是月慢选择在门外跪下,不进去见礼的原因。

她的苦肉计连他都诓不过,怎骗得了主上,何况主上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或者说值得主上怜惜的仅寒姑娘一人。

月慢在对他打招呼,李君酌只是点了下头,而后径直进去,把箱子放到矮几上

章节目录 第361章 这仗怕是不能打了 “主上,东西取来了。”想到寒姑娘不在,他又问,“要不要送过去?”

姜屿手里端着微凉的茶,沉声问道:“真走了?”

“寒姑娘说主上近来事忙,她不便打扰。

姜屿轻锁起眉宇。如今她一不高兴,他就心绪不宁,再添上一桩误会,简直是雪上加霜!

李君酌的话说完不久,下人匆匆跑来,将取来的衣物递给李君酌。

李君酌转而呈给他主上,“寒姑娘说主上再是日理万机也要当心身子,请主上添衣。”

有人就是这么嘴硬心软,姜屿的心情略有好转,他转眼间扫见了门外的人,方才问道:“何事?”

“回王爷,陛下吵着要见王爷,太皇太后拗不过,打算过几日带陛下来府上小住,让奴婢先回来安排。”

姜屿的眉头还没有舒展多久,闻言便再次紧皱。

李君酌不得不佩服,太皇太后借着这个机会让月慢回府,叫主上连拒绝都不知如何拒绝。太皇太后要来府上住,王爷定会招待周全,而府中最了解太皇太后喜好的人就是月慢,

*

周国岳州。

自从盈州被祁国夺走之后,这个地方就成了大周最北的州府,一入冬便天寒地冻,阴沉沉的天时不时就会飘雪。

谢云祈带着几个官员和武将在街上慢走,他从到这儿起就爱来街上走走看看,走累了,有人给他抬撵;下雪了,有人给他打伞,自在是自在,可他在这儿的衣食住行都与函都没法比。

有武将问道:“殿下,祁国如今不仅打了胜仗,还从狄族那儿捞了不少好处,这仗怕是不能打了,殿下不回隋安吗?”

谢云祈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什么放着函都的荣华不享,执意要留在这个边陲之地。

常喜默默地走在他家主子身后,双手抄在衣袖里,没人看得见他手里其实握着一卷画纸。

早在他们离开函都的时候,殿下就给了他一幅画像,让他拿着画像沿途寻人,可是他一路找来,竟没探到半点音信。

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禀报说太子妃娘娘曾来过北边,他家殿下就靠着一则没头没尾的消息,赖在这个地方不肯走了。

谢云祈和平日一样,边走边留心着街上的路人,每个人他都会一一瞧过,从街头走到落脚的府衙,他心里有的除了失落还是失落。

不找的时候,他无所谓,一旦开始找了,他就跟陷入泥沼似的难以自拔,越是找不到越是不甘心,就越是想要找到底,哪怕掘地三尺。

谢云祈回到府衙,官员们已经备好了午膳。

岳州曾被越国夺去过,至今还没有恢复到战前的样子,加上天寒地冻的,百姓尚且缺衣少食,他眼前的这桌有酒有肉的席实在得来不易。

谢云祈默默夹着菜。

郑容月皱起眉头,盯着桌上的饭菜瞧了一阵,又拿筷子扒拉了几下。色香味,这些菜一样都没有,还不如昭阳宫那些奴才吃的饭食好。

“瞧瞧,咱们成天吃的都是些什么东西!”郑容月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扶住谢云祈的手臂摇了摇,“殿下还要在这儿待多久?妾身待得真难受。”

谢云祈端着碗,手里的筷子也没放,只道:“你要是待不住就回去,本太子不勉强。”

“殿下不走,妾身怎能离开,妾身得跟着殿下,照顾殿下。”郑容月把头轻靠在谢云祈的肩上,“殿下干嘛要揽统兵的差事,放着大好的函都不待,跑到这个穷乡僻壤来。”

谢云祈没有吭声。

郑容月又环顾着不大的厅堂,娥眉越颦越紧,“瞧瞧这地方,说是府衙,还不如宫里奴才住的地方好,再看这些饭菜,除了烧鸡就是烧鱼,难吃死了,殿下贵为大周太子,怎能吃这样的苦头。”

谢云祈放下筷子,目光仍定在桌上。

在他们看来,他跑来北疆是在自讨苦吃?戏谑的是,他也曾如此嘲讽过华盈寒,嘲讽她放着函都的荣华富贵不享,宁肯装个男人借沈旭的身份也要跑来北疆打仗。

他不来,还真不知这个地方有多冷,有多荒凉,也就想象不到在这儿打仗有多不容易……

一阵寒风忽然袭来,谢云祈回过神,看见是小九跑去打开了厅堂的门。

小九一手扒着门,一手伸出去托住飞絮,“哇,是雪呀。”

常喜拿着一封信进来,“殿下,璘世子来的信。”

谢云祈接过看了看。谢云璘三天两头给他递信,说来说去无非是说这仗不宜再打,问他几时回去。

郑容月就在谢云祈身边,一眼就能瞧见信上写的什么,她又借机晃了晃谢云祈的胳膊,“殿下,连世子都在劝殿下回函都,殿下还不肯回吗?”

谢云祈将信折好塞回信封里。回去容易,再想正大光明地出来只会难上加难。

所以这个军,他不想撤。

谢云祈放下信,朝门口的小九招了招手,“九儿,外面凉,到爹这儿来。”

小九托着几扬雪花跑回谢云祈身边,厅堂里暖和,刚才还冰冰凉凉的雪很快化做了水,最后她的手心里什么都没有了。小九失落地噘起小嘴,连连说着:“不回去,小九不想回去。”

郑容月恼道:“纾儿,你再这样不懂事,娘可不喜欢你了。”

小九冲郑容月翻了个小白眼,“小九有娘亲喜欢。”

“你这孩子好生放肆!以为娘管不到你了是不是?”郑容月气不打一处来,拽过小九的手,抄起桌上的筷子就想打小九的手板。

谢云祈夺过郑容月手里的筷子,愤然往地上一砸,“你动九儿一下试试!”

郑容月愣了愣,眼眶霎时红了,“殿下,她也是妾身的女儿,妾身管不得她吗?”

“除了打就是骂,你这个当娘的还会点别的?”

谢云祈瞪了郑容月一眼,抱起小九离开了厅堂。

漫天飞雪里,小九把头靠在她爹肩上,伸出手接着雪花,问:“爹爹,娘亲在这儿吗?”

谢云祈看向女儿,“谁告诉你的?”

“常喜公公说爹爹在找娘亲。”

“九儿,这是爹和你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其他人,尤其是你娘。”谢云祈摸了摸小九的脑袋,又问,“刚才你是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小九笑了笑,点了点头,“嗯。”

“好,只要九儿跟爹一条心,爹为了九儿也会等下去。”

*

夜里,云深不见月。

华盈寒只点了一盏烛火就能照亮这不大的屋子,也照亮了桌上那箱东西。

一个寻常的樟木箱子里,装的竟全是价值不菲的首饰,从镯子到项链再到耳环和发饰,什么都有,每一样都比她头上的玉簪要贵重。

换作别的女子,看见这些琳琅满目的珠宝,定会爱不释手,但是华盈寒的眼中没有丝毫惊色。

姜屿的好意,她从来都难以心安理得地接受。

夜已经深了,华盈寒合上箱子,静静地坐了一阵。

如今她心里最担忧的莫过于大周和祁国两军对峙的事,谢云祈天不怕地不怕,姜屿又是个一点就着的性子,他们两个杠上,稍不留神两国就会开战。

有人敲了敲门,华盈寒回过神,“谁?”

来人没有吭声,仍旧只是敲了敲门。

华盈寒过去开门,外面的风刮得厉害,雪也下得紧,一道修长的身影就立在她门外。

他冒雪而来,发上,肩上都是雪。

大晚上的,姜屿不止找来了她这儿,还一个随从都没带。

华盈寒不免吃惊:“这么晚了,王爷有什么事吗?”

姜屿神色淡然,“本王的王府,有什么地方是本王不能来的?”

“没说王爷不能来,只是奴婢这个地方小,恐会怠慢了王爷,王爷若找奴婢有事,不妨换个地方说?”

姜屿对此置若罔闻,抬步进了屋子。他又不是第一次来,会不知她这儿如何?他说要给她换个住处,可她仍用“不用了”三个字搪塞了他。

寒风一直在往屋里灌,华盈寒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关上门,往炉子里添了些炭火。

姜屿坐到桌旁,目光落到了那个箱子上,箱子有被人打开过的痕迹,又被人原封不动地盖好,而她头上戴的还是那支不怎么样的玉簪。

“不喜欢?”

正因他之前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才让人将宝库里能找到的饰物都找了出来,想着哪怕误打误撞,也总能撞上她的喜好,看样子他似是失算了。

华盈寒站在一旁,沉眼答:“不是不喜欢,而是这些东西太过贵重,奴婢受之有愧。”

“什么受之有愧,若要论功行赏,这点东西还远不及你应得的赏赐。”姜屿看着华盈寒,道,“让月慢回府是母后的意思,本王答应你,等母后启程回宫时,本王会让她一起走。”

“王爷来找奴婢只为说这个?”华盈寒又言,“奴婢知道是太皇太后的意思,王爷也不好违背,何况奴婢没想过要将谁赶走,这是王爷的王府,让谁留让谁走都是王爷说了算,奴婢岂能喧宾夺主。”

她是对月慢摆过脸色,仅是心里有过短暂的不快而已,她没闲工夫和谁斗,也懒得管谁是留还是走,只要人不犯她,她便做得到相安无事,没必要让姜屿因为她和太皇太后闹得不愉快,她为此得罪太皇太后也不划算。

但是,姜屿深夜来这儿只为给她吃颗定心丸?

华盈寒心里总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

三日后。

太皇太后行驾到了景王府外,华盈寒和月慢带着府中的下人们出府恭迎。

柳掌仪搀着太皇太后从马车上下来,一瞥月慢身旁的人,对太皇太后小声说:“王爷不在,她不是跪得好好的吗?”

太皇太后跟着看了一眼,对此倒没什么看法,唤道:“月慢你过来,陪哀家进去。”

月慢轻咳了两声,方才应道:“是。”

柳掌仪颦眉,“月慢,你身子不舒服吗?”

月慢轻摇头,“女儿没事。”

太皇太后带来的女官们一下子堆满了后庭的花厅。柳掌仪在门口止步,将手一抬,拦下了正欲进去的华盈寒她们,“这儿人太多,你们到外面候着。”

雪已经停了,外面依然严寒,婢女们站在外面,大都冻得浑身直哆嗦,寒风刮在脸畔更是像刀子在割一样生疼。

如今待在花厅里的除了月慢之外,都是宫里的奴才,太皇太后身边的人。王府的丫头们全在外面。

湘芙站在华盈寒身边,已经窃窃看了华盈寒好几眼。

柳掌仪刚才明明可以将她们打发走,却偏叫她们候在这儿吹冷风,定是别有用心。

听说那日月慢回来后被王爷置之不理,在雪里跪了近半炷香的时间,因此染上了风寒,而王爷如此不待见月慢,与她身边的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柳掌仪连带她们一起罚,不仅是怕针对寒盈一人会被王爷怪罪,还想给她们一个下马威,让她们今后继续听月慢的话。

华盈寒站在一干奴婢最中间,神色淡然,自她随姜屿去了趟狄族之后,发现祁国的冬天也没刚来时那么难熬,就是苦了她身边的这些丫头们。

她瞧了瞧左右,正好对上湘芙的目光。

湘芙一惊,忙赔笑道:“这天真冷,姐姐不冷吗?”

华盈寒摇了下头,没有多理会。

湘芙有自知之明,不再去招惹谁。她不比湘蕙会说话,从前还没少跟着湘蕙一起挤兑此人。如今吹吹冷风没什么,她只希望此人别把旧账记得太清,得饶人处且饶人。

她们一站就是一个多时辰,花厅的门关得紧紧的,把所有的温暖都圈在了里面。

门内时不时还传出些笑声,华盈寒听得出,那是小皇帝在和他祖母说笑。

太皇太后这次来景王府除了带着姜衍之外,还带着姜蒙,就是那个曾受人指使嫁祸她的平王妃之子,他如今同姜衍一样,也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花厅里面,炭火烧得正旺,姜衍坐在太皇太后膝上,小脸红扑扑的,不停地陪他祖母说着话,讨得他祖母怜爱不已。

姜衍玩儿累了,望着太皇太后,“祖母,伯父怎么还不回来呀?”

太皇太后也纳闷,问身边的柳掌仪:“是啊,景王去哪儿了,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这……”柳掌仪为难,“王爷的去向,奴婢也不清楚。”她说完便向月慢使了个眼色。

章节目录 第362章 一时似不敢回话 月慢一直默默地站在旁边,此时才欠了欠,“回太皇太后,奴婢也不知道。”

“月慢,不是哀家说你,你成日想着要回来侍奉景王,既然已经哀家遂了你的愿,你就该上上心,怎能连王爷人在哪儿都不知道!”

柳掌仪忙上前两步,跪下道:“娘娘别怪月慢,不是月慢不尽心,而是王爷身边早已有了新人,王爷的去向想必只有那丫头才知道。”她又叹了口气,“别说王爷不在府中,就是在,月慢她们也不知王爷会身在何处,是否受了谁的怠慢。”

太皇太后轻轻蹙眉,“受了怠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掌仪跪在地上,垂着眼眸,一时似不敢回话。

“月慢,你说!”

月慢也跟着跪下,看了看她娘,不知是该说还是该跟着沉默。

柳掌仪又道:“娘娘,月慢这孩子素来不愿给娘娘添麻烦,此事她没对奴婢提过,要不是别的丫头方才悄悄告诉了奴婢,奴婢也被蒙在鼓里。”

太皇太后连连拍着案几,加重了语气:“那你就把话给哀家说清楚,别说半句留半句让哀家去猜!”

柳掌仪徐徐言:“回娘娘,听闻月慢回王府让有人不高兴了,那人便冲着王爷使性子,而王爷为了哄她,夜里委身去了她的房中。”

太皇太后惊得睁大了眼睛,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说什么,她竟敢让景王在下人的房里过夜?”又看向月慢,怒道,“真有此事?”

月慢还是不敢吭声,自从上次祸从口出,险些把自己搭进去之后她就变得谨言慎行,回来的几日也没有再像从前那样招摇,默默安排着太皇太后来府上的事宜,只是现在娘娘问起了,她也不得不给个答复。

月慢磕头,答:“回娘娘,奴婢只是见过王爷从寒盈的房间里出来。”

这是事实,她没有编撰,何况看见的人还不知她一个。那时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一起从角落的屋子里出来,王爷在前,寒盈在后,王爷走出两步还回头看了看寒盈,眼神比那晚下的雪还要温柔。

王爷还对她承诺,说答应她的事他会办到,让寒盈放心。

那时夜已经深了,很安静,王爷说得再是小声,她也听得很清楚,温和的话传到她耳中就变成了一把刀,扎得她痛,让她难忘。

太皇太后脸上的怒色已显而易见,他们母子三人从前吃得苦头够多了,她的小儿子没能熬到苦尽甘来的时候,她便把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姜屿身上。

姜屿是她的骄傲,更是她的指望和依靠,她怎能容忍儿子被个婢女拿捏在手里,不顾身份委屈在个下人的房中就寝!

厅堂中刚陷入沉寂,有下人在门外禀道:“娘娘,王爷回府了。”

太皇太后强压住心下的火气,又扫了扫跪在地上的母女二人。她们或许是有私心,若想靠着说谎来挑拨离间,她也不会偏袒她们,可月慢丫头上次才吃了瞎说的亏,这次就算给月慢一百个胆子,月慢也不敢乱讲,由不得她不斟酌。

如今月慢才刚回到王府,她也不能当着姜屿的面挑破此事,让这孩子为难,便抬手,示意二人先起来。

厅堂外,王府的婢女们还候在寒风里,不少人已经冻得脸颊发红发紫,浑身打颤。

华盈寒的脸也有些发红,她是所有人里站得最直的一个,不是她不怕冷,而是习惯了,习惯了在逆境里也尽量保持平常。她爹从小就教她,人得靠自己活着,无论什么难关都得靠自己咬牙挺过去,别寄希望于谁会关心你,会救你,没有人比你自己更在意自己的命。

一阵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婢女们看见来人,忙往两边退了几步,让出一条路,欠身行礼。

姜屿健步走来,在华盈寒面前止步,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到她身上,动作一气呵成,随意得就像举手之劳。

“怎么在这儿?”大氅上还残留着他的余温,华盈寒被突如其来的温暖包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周围的人更是木讷了好一阵,这是她们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连羡慕都不知该怎么羡慕,只能搓搓自己的手,盼着能暖和些。

“奴婢不冷,倒是王爷这样更容易染风寒。”

华盈寒想把大氅还给他,可是厅堂的门开了,里面还传出一声:“屿儿,你进来。”

姜屿看着华盈寒,肃然叮嘱:“不许解”,说完才移步进了花厅。

花厅里,太皇太后抬眼瞧出去,正好能看见那群婢女里有个与众不同的身影。别人穿的都是婢女的衣裳,而她不同,她的身上多了件裘皮大氅,那是她儿子的大氅。

她的儿子竟然不顾自己的身子,将御寒的衣裳让给了一个婢女……

“母后。”

直到姜屿在她面前见礼,太皇太后才收回目光,揉着额角道:“母后不过是让她们在外面听候差遣罢了,没别的意思,怎么从前不见你这般心疼她们?”

“难道母后希望儿臣继续对她们置之不理?”

“母后不是这个意思,母后是希望你身边能有几个细心体贴的人侍奉着,可你也得有个分寸不是?”太皇太后扫了一眼外面的人,道,“那丫头再好,也只是个婢女,纵然你再是喜欢,要给她名分,她也只能是个妾室,倘若她今后能有个一儿半女,母后倒也同意给她个侧妃的位子,可她如今什么都没有,还要你纡尊降贵地去照顾她,岂不是乱了尊卑!”

“不知她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惹得母后生气,但无论她做错了什么,她是儿臣执意留下的人,她的错理应由儿臣来担,儿臣替她向母后赔个不是。”

太皇太后陷入沉默。她生的儿子,他的话有多认真,她怎会听不出来。

儿大不由娘,何况他早已是能独自撑起整个大祁的亲王殿下,还肯听她这个娘的话?

儿子不好管,一个婢女她还管不了?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慢慢讲道:“罢了,她也是母后替你选的人,母后定不会挑剔她的不是,她从前服侍母后服侍得甚为周道,也能讨陛下的欢心,近来就让她待在母后身边吧,正好你国政繁忙,她闲着也是闲着。”

“母后身边若是缺人……”

太皇太后打断姜屿的话:“母后这儿从不缺人,缺的是贴心之人。”她瞧得出他儿子的神色里写着‘不愿意’三个字,又补话道,“怎么,你怕母后会亏待她不成?”

柳掌仪劝道:“王爷放心,寒盈那丫头从前就是娘娘身边的人,何况娘娘待下一向宽和,定不会为难她,倘若她能得娘娘的喜欢,凡事也都好说。”

姜屿拱手,“就依母后的意思。”

“好了,母后有些乏了,想去歇歇,今日就到这儿。”太皇太后缓缓起身,伸手去牵姜衍。

姜衍背起手,甩了甩小脑袋。

“知道你在盼你伯父,行了,你就留在这儿陪陪你伯父。”

姜衍“嘻嘻”笑了两声,“谢皇祖母。”

太皇太后也笑了笑,转而去牵一旁的姜蒙,“走,蒙儿。”

姜蒙规规矩矩地伸出小手,跟着太皇太后离开了厅堂。

宫人们也纷纷行礼告退。

姜屿看着众人出去,看见他母后身边的女官对她说了几句,她便摘下大氅交给李君酌,跟着他母后的人走了。

花厅空了,李君酌抱着大氅进来禀道:“主上,太皇太后带走了寒姑娘,柳掌仪还说是主上你的意思。”

姜屿不言一字。这世上果然从不缺令人焦头烂额的事。

姜衍扯了扯姜屿的衣摆,“伯父。”

姜屿还看着门外,纵然外面已空无一人,连奴才都已走得干干净净……

正如那些宫人所言,他母后待下一向温和,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同谁置气,无风不起浪,有果必有因。

姜屿收回目光,落座厅堂主位,抱起姜衍,从桌上拿过一块糕点递给他,道:“阿衍,告诉伯父,刚才是不是有人说过寒姑姑的坏话?”

姜衍愣了愣,把小嘴抿得死死的,双手背在身后,望着那块又白又软的米糕直咽口水。

姜屿把糕点放回盘中,又换了一样,且将那一盘糕点都端了过来,摆在姜衍眼前。

小馋猫的眼睛一直跟着那盘糕点转,近乎连魂儿都被又香又甜、入口即化的燕盏酥给勾去了。

“只要你跟伯父说实话,之后不仅想吃什么有什么,等伯父得了空,还会带你上街走走。”

姜衍舔了舔嘴唇,两眼直放光,“真的吗?”

“当然。”

姜衍忽又垂下头,两只小手对戳了几下,“可是……可是皇祖母不许衍儿讲。”

“你只告诉伯父一人,伯父保证不说出去,祖母怎会知晓。”

“那……”姜衍犹豫了一阵,蹭起来用脑门撞了撞姜屿的额头,“一言为定!”

姜屿嘴角略微上扬,把糕点交到了姜衍手里。

姜衍抱着糕点,凑到姜屿耳边讲起了悄悄话。

璃秋苑,太皇太后下榻的地方。

华盈寒跟在太皇太后身后,和月慢并排着往前走。

她不知道花厅里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太皇太后似乎发过火,不过那是在姜屿来之前。姜屿来了之后,他们母子在里面还没说上几句话,太皇太后就出来了,然后柳掌仪便点名指姓让她跟上,说让她来照顾太皇太后,还说这是姜屿的意思。

刚来王府的时候,她也服侍过太皇太后,那时她觉得太皇太后待下宽和,是个极好相处的主子,可如今的璃秋苑对她而言似乎已经变了天。

太皇太后进了璃秋苑的厅堂,平王世子姜蒙跟在太皇太后身边。一路上姜蒙都十分规矩,不止没有撒过娇,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进去就站到太皇太后身边。

宫人们在门外止步,退到两边站好。

华盈寒清楚自己不是太皇太后跟前的人,这等场合若没太皇太后的传唤,她不能进去,也跟着站在门口。

太皇太后端起茶盏,刻意瞧向门外,唤道:“你进来。”华盈寒听命进去,走得泰然自若。她是盼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真若被人盯上了,她也不怕被谁针对为难。

“娘娘。”华盈寒见礼。

她今早跪礼的时候,结痂的伤口已经撕裂,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只是这点痛算不得什么,她忍着没有表露出来。

“年关将至,景王最近事忙,哀家这儿既要照顾陛下,又要照顾世子,正好缺人手,你就待在哀家身边,帮帮柳掌仪她们。”

“是。”

厅堂的门没关严实,华盈寒的后背还迎着刺骨的寒风。

如今坐在上座的无疑是祁国最尊贵的女人,她是祁帝的亲祖母,姜屿的生母,享太皇太后之尊,凤仪不容挑衅。

太皇太后看似温婉慈蔼,其实内心坚不可摧,不然怎能熬过连次子宣王都能没熬过的难关,还教出了姜屿这样的儿子。

越是苦尽甘来的人,越是不容易别人践踏自己得来不易的风光,不容别的女子抢风头,所以姜屿那晚来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与姜屿说好,让姜屿别向太皇太后提起她那些所谓的功劳。

她一个女子太过能干,帮衬姜屿太多,在太皇太后这儿反而是祸。

傍晚的时候,小皇帝回来了,揉了揉圆鼓鼓的肚子,连连打了好几个嗝。

“也就你伯父这般惯着你,瞧瞧你弟弟,怎不像你一样贪吃?”太皇太后和孙子打趣的时候,也有意无意地瞧过华盈寒。

太皇太后知道空穴不来风,但也不会听信什么一面之词,她留这丫头下来是想亲自瞧瞧其到底是人是妖,能不能留在她儿子身边。初看来,还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

“月慢,你们二人干脆就般来璃秋苑住,免得奔波。”

“是。”二人齐声应道。

“近来哀家老是梦见宣王妃,过几日哀家想给她办场法事,需备千卷经文。”太皇太后说完便看向柳掌仪,“这几日你和哀家就辛苦些。”

柳掌仪颦眉,“娘娘,奴婢辛苦些没什么,可这天寒地冻的,娘娘您累不得,抄经文的事就交给下面的人吧。”

“丫头们写的字能看?”太皇太后缓缓起身,“还是哀家自己来更妥当。”

“娘娘,下面的丫头或许不会写字,这不是还有月慢吗?”柳掌仪笑言

章节目录 第363章 一个字都不能少 “她的字可是娘娘您亲自捉着她的手教的。”

月慢上前两步,欠身道:“奴婢愿意代劳。”

“一千卷不是少数,怎能辛苦你一个?”

不能辛苦月慢一个?太皇太后的话说得再清楚不过,华盈寒还站在厅堂里,沉眼道:“奴婢也愿意代劳。”

“不怕辛苦吗?”

华盈寒摇了摇头。

“那好,哀家也不偏心,你们二人一人五百卷,十日后送来给哀家过目。”

华盈寒和月慢领命,又各自领了本经书,退出厅堂。

还没走出两步,月慢唇角一扬道:“你不是很会讨主子欢心吗,这可是个能讨好太皇太后欢心的机会,你得抓紧了。”又转眼盯着她,郑重地道,“一个字都不能少,更不能抄错,否则便是对王妃娘娘不敬。”

这是月慢回府到现在,开口和华盈寒说的第一句话,华盈寒以为有人栽了跟头便会学乖,没想到话里还带着敌意。

她还没搭理谁,又迎面走来了五个婢女,其中有几个眼熟的,是藏书楼那边的人,同干粗活的下人们不同,她们的肚子里有墨。

几个婢女对月慢欠了欠,“月慢姐。”

月慢将手上的经书递了出去,“五日,五百卷。”

“是,请月慢姐放心,奴婢们一定办到。”

华盈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才刚拿到经书,一眨眼的功夫,月慢就请来了几个帮手,可见这对她而言是刚领的差事,对月慢来讲不是。

月慢唇边挂着笑容,瞟了瞟华盈寒,对那几个丫头道:“寒姑娘这儿还有五百卷,你们乐意帮忙吗?”

几个丫头皱了皱眉,不约而同地摇起了脑袋。她们是奉命来的,奉的是掌仪大人的命令。最近府里吹了些什么风她们也不是不知道,可那位寒姑娘再是得王爷喜欢,也只是个丫头,又不是王妃,连太皇太后的手心都逃不过,她们自然晓得该听谁的话。

月慢轻叹:“你若有点自知之明,早知自己这么不得人心,就不该揽些累活儿,十日五百卷,你白天还得侍奉娘娘,照顾陛下,只能趁夜里得空的时候。”她掩嘴一笑,“怕是不用睡了吧?”

华盈寒还是不想理会谁,废话说得再多也无用,到手的差事,除了办还能如何?

她手里握着经书,书有多厚心里已经有数。这样的差事她不是第一次办,从前她也曾陪皇后在宗庙里抄过经书,怀着敬畏神明之心,抄上几遍经文能宁神静心,但若抄得多了,也会平添枯燥乏味。

五日过去,难得的大晴天。

这五日璃秋苑就跟与世隔绝了一样,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无故也不能出去。

太皇太后让婢女们带着姜衍和姜蒙到庭院里堆雪人,她则坐在厅堂里喝茶。

太皇太后已经五日没有见过景王,哪怕王爷连着五日派人知会说要过来用晚膳,太皇太后都以各种理由回绝了,放在从前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柳掌仪试着问道:“娘娘不想念王爷吗?”

“他是哀家的儿子,哀家怎能不想。”太皇太后放下茶盏淡淡答。

“娘娘从前日日盼着王爷来请安,如今王爷好不容易肯主动来陪娘娘用膳,娘娘怎不让王爷过来呢?”

“他是来陪哀家用膳的吗?他惦记的怕是别人吧。”太皇太后瞧向外面,看着陪在姜衍和姜蒙身边的人,又言,“其实这几日她也没什么不规矩的地方,哪儿有你说的那么恃宠生娇。”

“娘娘,知人知面不知心,娘娘从前吃的苦头不少,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柳掌仪替太皇太后捶了捶肩,接着说,“那丫头不比月慢,月慢可是娘娘您看着长大的,是娘娘的心腹,又长在宫里,知晓规矩礼数,定不会乱了尊卑。”

“罢了,哀家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等年节过了,哀家启程回宫的时候,那丫头若没有令哀家不满意的地方,哀家就得把人还给屿儿,不过他若要接走她,也得把月慢留下才是,他身边没个知根知底的人,哀家是不放心。”

柳掌仪欣然欠身:“谢娘娘体谅。”华盈寒只能用夜里的时间抄写经文,白天则奉命围着两个孩子转。她起初没有刻意留心过,但是两个孩子的性子有着天壤之别,让人不想留意都不行。

同样是姜家子孙,姜衍开朗活泼,而姜蒙无论什么时候都十分规矩,给什么吃什么,太皇太后说话,他只知点头,不会顶嘴,更不会说自己想要什么……与其说是规矩,倒不如说是拘泥,一种类似做客的拘泥。

两个孩子蹲在庭院里堆着雪人,姜蒙把一根树枝插到了雪人的头上。

姜衍将树枝拔下,插到雪人身体一侧,“这是手,不该放这儿,这个应该放这儿。”

姜蒙有些委屈地埋低了头。

华盈寒瞧见之后,另拾一根枯枝,将之掰断,只留下一小截插回刚才那个地方,“世子你瞧。”

姜蒙抬起头,发现雪人多了个鼻子,咧嘴笑了起来。

宫里多的是见风使舵的人,纵然太皇太后没有厚此薄彼,可宫里的奴才已经将两个小孩儿分了高下。姜衍毕竟是姜屿的亲侄子,而姜蒙如今除了一个世子的身份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姜蒙不与人亲近,而是平日里没几个人愿意与他亲近,他的胆子很小,和姜衍堆雪人时也只默默地往雪人身上添着碎雪。

姜衍给雪人添上双手,站起来,拍了拍自己手上的冰碴子。

“陛下累了吗,累了就过来歇会儿。”

姜衍跑到华盈寒跟前,倚靠着华盈寒歇气,只觉小肚子老是咕噜咕噜的叫,可是祖母从不许他吃零嘴儿,这让他很是想念伯父……伯父那儿的糕点。

他望着天上的云朵,小脑袋瓜里乍现灵光,他牵过华盈寒的耳朵,凑近了问:“寒姑姑,你有没有想伯父呀?”

“……”

华盈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这个词通常用在亲人朋友身上,她和姜屿之间算什么?

姜衍晃了晃她的手,皱着小眉,“寒姑姑,你怎么能不想伯父呢,你要是不想伯父的话,朕会很伤心的。”

小魔王边说边做着揩眼泪的姿势,摆出一副要哭闹的样子。

太皇太后对她的成见还有没打消,小魔王一哭,太皇太后定得以为是她欺负了小魔王,不是雪上加霜吗?

华盈寒没辙,只得妥协:“好好好,想想想。”

姜衍掰起小指头数了数,一二三。

一个时辰后,姜屿的书房。

一个小身影蹦蹦跳跳地进来,踮起脚扒到书案上,托着小腮帮子,眨巴着眼睛,望着书案后提笔疾书的人。

他的目光很快落到了他伯父手边的茶点上,今日的茶点十分精致,有白的有绿的,馋得他刚吃过饭的小肚子又打起了鼓。

“伯父……”

“阿衍,这个时辰你刚用过晚膳,不许再吃了。”

“伯父你想寒姑姑吗?”

姜屿抬眼瞥了瞥姜衍,不言一字。

“那你想知道姑姑想不想你吗?”

姜屿手中的笔顿了顿,思量片刻之后,放下笔,伸手取了块糕点给姜衍。

“寒姑姑说她想你。”

“当真?”

姜衍三两下就咽了整块绿豆糕,还在蹦蹦跳跳,伸长了脖子望着那盘茶点,舔了舔小嘴唇,呢喃:“寒姑姑她说她想你想你想你,说了三遍呢!”

姜屿瞥着他,将信将疑。

姜衍晃着小脑袋,饶有道理地讲:“君无戏言嘛!”

姜屿方才又拿了块糕点给姜衍。

姜衍吃完之后抹了抹小嘴,双手扒着书案,把小下巴搁在手上,悄咪咪地问:“伯父,你想见寒姑姑吗?”

姜屿没有作声,继续写着东西。

姜衍望着盘中剩下四块的茶点,嘟嘴道:“衍儿把寒姑姑带出来给伯父瞧瞧好不好?”

姜屿还是没有成全那个小馋猫贪吃的心思。

“你不见她,怎么知道她是瘦了还是胖了,是漂亮了还是丑了,是被人欺负了还是没被欺负,是……”姜衍挠挠小脑袋,“是高了还是矮了?”

姜屿拖过那盘茶点,推到姜衍面前,一本正经地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嗯嗯。”姜衍连连点头。

“亥时。”

“好嘞!”姜衍又揉了揉肚子,苦着脸说,“可是衍儿今日吃多了,回去定会被祖母训斥……”

“李君酌,送陛下回去。”

李君酌早已在一旁欲笑不能笑,闻言便拱手听命:“是。”

小陛下如今越发机灵,竟能把主上和寒姑娘都吃得死死的,叫他们这些大人们自愧不如。

他带着小陛下离开了主上的书房,小陛下手里端着没吃完的茶点正边走边吃。李君酌不禁好奇,这半大点的孩子懂什么,怎会问起“想不想”这个问题来?

“陛下怎会想到问寒姑娘想不想王爷?”

“朕每次说想伯父的时候,伯父都会很高兴,如果寒姑娘说想伯父的话,伯父也会高兴,伯父一高兴,朕就有吃的啦,嘻嘻。”

“那陛下又什么要让主上去见寒姑娘呢?”

姜衍噘了噘嘴,“朕想伯父的时候就想见伯父,要是见不到就会很难受,朕不想姑姑难受。”

李君酌无言以对,又不得不佩服。

若问主上想不想?主上自是不会说的,但就他连着五日代主上去传话,却在太皇太后那儿吃了五次闭门羹而言,主上心里怕是想之入骨了吧,对寒姑娘的挂念一点都不亚于她失踪的那十日。

上次她只是渺无踪迹,这次就厉害了,简直是羊入虎口,连他都能笃定寒姑娘碰不上什么好事,主上怎能不担心。

可困住寒姑娘的偏是主上的母亲,是天底下唯一一个主上不好逆也不能逆的人。

入夜,华盈寒服侍完太皇太后就寝,回到她在璃秋苑的小屋,也是间不大的屋子,连窗户都没有,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桌上堆满了她这几日来抄的经文。

她是在军营里长大的,行军打仗时干什么都得快,写军报亦是,十日抄五百卷经书对别人来说是难了些,而她多挤出点时间应当能办到。

屋里焚着炭火,她将门留了一丝缝隙,不一会儿,门被人推开了,小魔王蹿了进来,跑到她身边,二话不说就开始拖她手中的笔。

笔被小魔王拖走,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华盈寒还没来得及擦衣裳上的墨点子,又被小魔王拽住了手腕,“姑姑,快走快走。”

“这么晚了陛下要带奴婢去哪儿?”

“姑姑去了就知道了。”姜衍牵着华盈寒急匆匆地离开,从早已瞧好的后院偏门跑了出去。

华盈寒知道这个偏门,平日里供璃秋苑小厨房的人进出运东西,又是在王府里,管事的便没有刻意派人把守。

小魔王一个劲儿地拉着她往前,华盈寒道:“陛下,奴婢还有很多事没做完,能不能改日?”

“寒姑姑,皇祖母也经常让朕学写字,写不完没关系,顶多挨两个手板子。”

华盈寒忍俊不禁,“到了奴婢这儿,可不止打两下手板这么简单。”

太皇太后喜欢安静,不仅璃秋苑里寂静无声,奴才们走路轻手轻脚,连带璃秋苑周围都十分静谧。华盈寒记得从后院出去是一处小花园,她还不知小皇帝到底要带她去那儿,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了一道黑影。

“啊,鬼啊!”

小皇帝吓得惊叫了一声。

华盈寒将小皇帝护到身前,借着檐下灯笼发出的光亮认出了来人,忙捂住小皇帝的嘴,“陛下,这个人奴婢认识,他不是坏人。”

秦钦皱了皱眉头,指着华盈怀里的小不点儿,万分惊异:“他是……祁帝?”

姜衍原本拉过华盈寒的手挡住了眼睛,听见这话,将手一撒,撇撇嘴,“朕不像吗?”

“这么小的孩子都能当皇帝,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是个……”秦钦顿住,沉默了一阵,又自己苦笑了笑。

华盈寒记得秦钦来周国的时候才五岁,正好经历了一次大风浪,从云端跌到了地上。

她知道秦钦想起那些往事会难受,拍了拍他的肩,意在安慰。

忽然,璃秋苑里传来了急促脚步声。

看样子是小魔王刚才的尖叫声引来了侍卫。

“快躲起来。”秦钦急道。

华盈寒牵着姜衍,与秦钦躲进了院门旁的暗处。

不一会儿,一队侍卫从院子里冲出来。

章节目录 第364章 你怎么过来了? 有人道:“刚才什么动静,也不知是不是有刺客,陛下和太皇太后的安危要紧,你们几个去那边瞧瞧,你们几个上那边找找看。”

“是。”

侍卫们分散往前跑去。

等人走了,华盈寒他们才从角落里出来。

姜衍贴在华盈寒身前,双手抱着华盈寒的手,睁着一双大眼睛,瞟着秦钦,想起寒姑姑刚才拍过这个陌生叔叔的肩,他还皱了皱小眉。

“姑姑,他是谁呀?”

“他是奴婢的朋友,也是王府里的人,陛下能否等等,让奴婢同他说几句话?”

“可是……”

“姑姑明日给你做枣泥糕。”

姜衍想了想,摇了摇头。

“明日做枣泥糕,后日做桂糖酥。”

“好吧,要快哦。”

华盈寒摸了摸姜衍的小脑袋,瞧向前面林木茂密的地方,“奴婢记得前面有个凉亭,陛下要不去那儿等着奴婢?”

“嗯。”姜衍点了下头,不太放心地瞧了秦钦一眼才离开。

华盈寒和秦钦回到暗处,即问:“你怎么过来了?”

“五日不见你,担心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我到处探听你的近况,才知你被景王送到了太皇太后身边。”秦钦有些担忧,“寒儿,他是不是还在怀疑你,才将你遣走?”

华盈寒摇了下头,只觉照姜屿那日的反应来看,不像。

“他应当没有再起疑,至于为什么要将我遣走我暂且不知,说起来我也有五日没见过他了。”

秦钦认真地说:“咱们已经等了一年,越等越是煎熬,寒儿,倘若你能见到景王,一定要设法令他回心转意,否则你若跟太皇太后去了宫里,前功尽弃不说,今后连得个自由身都难。”

“让他回心转意?”华盈寒皱了皱眉,他连他是什么心意都不知道。

她是个女子,不太懂男人的心思,有时候也能看破那些涉世未深的人的心思,比如从前的宁北安,但是像姜屿那样的……

她还真不知该怎么左右他的心。

华盈寒看向秦钦,秦钦是个男人,可能比他更易猜中姜屿的心思,她言:“要不你教我怎么做?”

“我……”秦钦看着华盈寒的一双明眸,在他这儿,她什么都不用做都能拿捏住他的心。

她一笑,眸中流转的眼波更是能化了人的心。

兴许是当婢女当了一年多,她原本外露的英姿和坚毅被藏进了骨子里,如今穿着姑娘家的衣物,头戴他送的玉簪,和年少时英气十足的样子相去甚远。

她不笑的时候,看上去有些清冷;笑的时候流露出的温柔清姿跟酒一样让人贪恋,是一种越品越醇便越让人醉的美。

秦钦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嗓音变得格外低沉:“好,我教你。”

华盈寒和秦钦待了一阵,送走秦钦,走出两步才看见小魔王没去什么凉亭,就在前面的石头上坐着。

还好刚才她和秦钦说话说得小声,这儿听不见。

“陛下怎么坐这儿?”

姜衍托着小腮帮子,“姑姑你不来,朕一个人去凉亭会食言的。”

华盈寒莫名其妙:“食言?陛下答应了谁?”

姜衍有拽起她的衣袖,“姑姑快走快走,不然伯父该生气了。”

“王爷?”

华盈寒正吃惊,跑出一段距离之后,不用姜衍回答,她也看见了。

那道身影就立在凉亭里,颀长挺拔,不愧是出身行伍、戎马十余载的人,春夏秋冬,无论衣裳穿在他身上都能自成一景,叫祁国上上下下的姑娘们意乱情迷。

她只庆幸还好小魔王刚才没有真去亭子里,不然还不得把大魔头给引来。

姜衍牵着她过去。趁还没走近,华盈寒试着打听:“陛下,王爷找奴婢有事?”

“姑姑不是想伯父吗,姑姑待朕那么好,朕当然得让姑姑见伯父啦。”

华盈寒一愣,她看看小魔王,又看向姜屿,“陛下告诉王爷了?”

“嗯……”姜衍拖长了尾音。

华盈寒惊的掌心都出了汗,不禁握紧姜衍的小手。她离姜屿越来越近,心中竟生出了如临大敌的感觉。

姜衍察觉到了姑姑握他握得有些紧,声调一扬,“嗯?”

华盈寒皱了皱眉,不懂这小鬼什么意思。

姜衍朝凉亭喊道:“伯父,姑姑来啦!”

华盈寒的神色变得越发不自然,她微沉着眸子,不敢看姜屿,因为她不确定小魔王到底和他伯父到底说了些什么,若真提了那个“想”字,再是童言无忌也会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是荒唐。

她走到姜屿面前,还是没有抬眼。

“你脸上是什么?”他问。

华盈寒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了姜屿的手,而且他的手正在朝她的侧脸伸来。

她心下一紧,赶在他碰到她之前,自己用衣袖擦了擦脸,发现衣袖上有墨迹,料想应当是小魔王拖她笔的时候将墨撒到脸上了。

她应道:“没什么。”

方才那角落里太暗,秦钦可能没留意,如今这儿顶上挂着灯笼,倒被姜屿看见了。

“衣裳上也是。”姜屿盯着她的衣襟,又看向她的脸,见她擦了几下还是没擦干净,他便用手替她擦了擦,

姜屿的指腹在她脸颊上摩挲,华盈寒不适应,等她想要拒绝的时候,他已经收回了手。

姜屿看着指尖的墨迹,不免好奇:“哪儿来的墨?”

华盈寒摸了摸姜衍的小脑袋。小魔王望着她,不好意思地缩缩脖子笑了笑。

“伯父你要快点讲哦,姑姑还有很多事没做,衍儿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她带出来的。”

“知道了,去那边儿玩。”

小魔王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走了。

“你还有什么事要办?这个时辰还不更衣睡觉,在写什么?”

姜衍掉头回来,躲在华盈寒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张开五个手指,“皇祖母让姑姑抄经文,五百卷哦。”姜屿不解:“为什么要抄经文,还是五百卷之多?”

“因为太皇太后说要给宣王妃娘娘做法事。”

姜屿让姜衍去别处等待,又言:“即便如此,也不能让你一个人……”

华盈寒即道:“不是一个人,还有月慢,而且这是我自己应下的差事。”

她实话实说,没必要添油加醋,更没有挑拨离间的闲工夫。

她那个时候虽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但应了总比拒绝好,得罪了太皇太后,她在璃秋苑讨不到好处不说,还极有可能被太皇太后带进宫里,应了秦钦和她最担心的事。

在母亲和侄儿不同,小皇帝当初向姜屿要她,姜屿没给,可若太皇太后铁了心要管姜屿要人,姜屿未必留得住她。

华盈寒的话说完之后,姜屿沉默了很久。她也没有主动开口,她仅是如实告诉他而已,没指望他会帮什么忙,她不说话是因为心里装着另一件事。

秦钦让她试探姜屿的心意,看看让她到太皇太后身边到底是太皇太后的意思,还是姜屿的意思。若是姜屿要将她送走,她就得设法让她回心转意,但是这对她而言有些难。

无论如何,她得先问问。

华盈寒抬眼看向姜屿,眼神平静:“让我来侍奉太皇太后,是王爷的意思?”

姜屿依旧保持着沉默,目光已从她脸上挪开,漫无目的地看向了亭子外面。

他若说是他母亲执意要将她带走,是否会令她对他母亲心存不满?

两个人对他而言都很重要,他母亲的心结还没有解,他不希望看到她们之间互相怨怼。

良久之后,姜屿点了头,应了声:“是。”

华盈寒心里一沉,仍尽量让自己的神色保持自然,可难题终究还是摆在了她面前,有些失落难以被她完全掩藏。

姜屿察觉到了她的神情有异,似是在难过,他道:“盈盈,太皇太后是本王的母亲,她是本王应当孝敬的人,也是你应该尊重的人。”

“奴婢明白,奴婢没有怨言,奴婢身为婢女,自当照王爷的意思服侍好娘娘。”

华盈寒在心里盘算该怎么做,她问过秦钦,秦钦说让她像待他一样待姜屿,暂且放下仇怨,试着从打心底里对姜屿好,关心姜屿,这样才显得真诚不做作。

她不禁吸了口凉气,只叹如今的差事已越发难办,从前只是让她忍住愤懑,藏住心思,假意笑脸相迎,如今是要她放下,发自内心地关心他,照顾他,就像关心秦钦那样。可是秦钦是从小到大都在关心她、保护她的哥哥,怎能相提并论。

夜越来越安静了,连风都刮得轻了不少,只是依然寒冷。

难是难了些,可对于秦钦的建议,华盈寒一向都会听从,因为秦钦也是个男人,还和姜屿年纪相仿,更和姜屿一样出身行伍,比她更容易猜中姜屿的心思。

华盈寒看着面前的人,唇轻抿着,想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平日里她还能顺口冒出一两句关心的话,如今叫她刻意去想,她脑子里反而一片空白。

姜屿也默不作声。

外面又开始飘雪了……

飞雪在烛光里纷纷扬扬,像飘在空中的柳絮,又被风卷进来,落在她脸上,冰凉。

华盈寒见姜屿穿得有些单薄,徐徐问道:“王爷……冷吗?”

姜屿看向她,目光淡然,语气轻挑:“本王若说冷呢?”

华盈寒抬手指向东面,他寝殿所在的地方,“自然是回去添衣。”

姜屿轻锁起眉宇,微微俯身靠近她面庞,沉着声音问:“你在撵本王走?”

“不不不,奴婢没有。”华盈寒摇了摇头,才觉她刚刚的话不太对。他若走了,她还怎么哄他回心转意?

“怎么,舍不得本王走?”

华盈寒轻轻蹙眉,“有吗?”

姜屿站直了身,瞥了瞥她,“一会儿说想本王,一会儿让本王走,一会儿又舍不得本王……”

他从袖中抽出一封叠好的信纸,往她脑门上轻巧了两下,“当初本王怎会瞧上你这等口是心非的人,将留你在身边。”

华盈寒闻言,心下一怔,看来她还是没有逃过小魔王那张馋嘴的出卖。

她急着想要澄清,但是想想,若要她把姜屿当成秦钦的话,对自己的兄长说个“想”字再正常不过,于是她选择沉默不语。

她回过神才扫见姜屿手里多了一样东西,遂问:“王爷拿的是什么?”

“母后的喜好,你可能用得着。”姜屿把信纸递给她。

他看上的人聪慧至极,能拿住他的心,定也能揭开他母后的心结,无需他整日忧心,但他若助她一臂之力,定能事半功倍。

华盈寒拿过信纸,大致看了几眼,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他给她这些无疑是想让她将太皇太后服侍周道,可服侍周道了之后如何呢?是想让她讨得太皇太后的喜欢,继续留在太皇太后身边?

她现在还不能确定他的心思,道了句谢,眼中的忧虑仍在。

“是本王做得欠妥,让母后对你有所误会,理应助你化解母后的成见。”

“欠妥?”华盈寒云里雾里,“什么事欠妥?”

姜屿只道:“那个晚上。”

华盈寒恍然明白,原来火上浇油的竟是这件事。那晚她送姜屿出来时遇见过几个丫头,而月慢和湘芙的房间就在隔壁,她们若没睡,从窗户里瞧也能瞧见姜屿出入……

“本王明明什么都没做,竟白挨了母后一顿训斥,早知会如此委屈,当初就不该……”

“王爷就不该纡尊降贵来奴婢住的地方。”

“不,是不该只与你说几句话而已,实在是亏。”

华盈寒还没来得细细琢磨谁的话,身后传来了异常嘈杂的声音,有脚步声,还有人声:

“后庭都找完了,没有。”

“那边也没有。”

“看来没有刺客,咱们回去吧。”

刚才那群侍卫回来了……

凉亭外面的小径是回璃秋苑的必经之地,听声音,那群侍卫正在往这儿过来,再走几步就能瞧见凉亭。

若是被人发现她和姜屿深夜私会,传到太皇太后那儿只怕会雪上加霜。

华盈寒心中一紧,忙对姜屿道:“奴婢该走了。”

她的手腕被人握住。有人云淡风轻地道:“怕什么,本王不是在这儿?”

华盈寒瞥了他一眼,无奈地叹:“旧账没清,又添新账,奴婢怕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

姜屿觉得她说的是有几分道理,却仍捉着她的手腕没放。

他瞧了瞧周围,偏了下头,“这边。”

章节目录 第365章 这儿是本王的王府 凉亭后方是王府的院墙,姜屿拉着华盈寒躲到墙边的一棵大树后。

这棵树粗壮是粗壮,可长得也是奇了,树干往凉亭的方向倾倒,根部却离院墙很近,墙边还有堆有废弃的假山石,原本只能容一个人能站直,如果硬要塞下两个人,一个便只能倒靠在树干上,另一个若不想欺身压上去,就只能用手撑住树干,与身前的人保持距离。

华盈寒的心跳得比在战场上四面楚歌时还要快,姜屿那张能让日月失色的脸就近在眼前,她连他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直教她如临大敌,何况他本来就是个大敌!

后来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得她都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在起伏。

华盈寒快要绷不住了,皱眉小声说:“王爷你能不能……”

姜屿留心着外面的情形,不远处已经有了火把的光亮,侍卫们就要过来了。他一手撑着树干,一手捂上她的嘴,阻止她出声。

姜屿捂了一阵,俯下头在她耳边轻言:“这儿是本王的王府,如今本王竟陪你在这儿躲侍卫,你还想如何?”

华盈寒本想让他尽量离她远点,但话说回来,如今被迫委身的人好像不是她。

她摇摇头,不再挑剔。

她好歹还有棵树靠,虽说这树干长得怪了些,歪倒着,令她只能以半躺的姿势倒靠在上面,可姜屿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俯着身子,靠自己的手臂撑着树干,比她要累得多,要不是他常年征战体格好,早就趴她身上了,现在至少还保持着些许距离,她应该知足才是。

华盈寒双手背在身后,默默地靠着树干,只听见那些脚步声就在附近,她一动也不敢动。

这地方狭窄,墙根又有几块废弃的假山石占了些地方,她的腿没办法伸直,为了给他腾地方站,她一直踩在假山石上,膝盖上的伤很不舒服。

华盈寒试着将腿往前挪了挪,踩得高了些,又往左右动了动,想找一个踩着舒服的位置,让膝盖不那么痛。

但是同一个姿势站得久了,腿不免有些酸麻,华盈寒一直在调整着脚踩的位置,时而上时而下,时而前时而后。

寒风“嗖嗖”地刮,她在这儿冷得直吸凉气,有人的呼吸却变得沉重了不少,呼出的气息亦是炙热。

华盈寒察觉到不对劲,往下看了看,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刚才为了好站,他们的腿交叉着,她受伤的腿正好在他两腿之间,然后她这个姿势近似于躺,前面有又没有足够的地方能供她伸腿,她只能踩在假山石上,大腿和膝盖可能踮得有些高,可能蹭到了某个……某个不该蹭的地方。

华盈寒双颊顿时一阵燥热,她想往回收腿,可是这儿根本没有足够的地方能让她的腿远离他,她白费了功夫,而且极不舒适,她又试着往前伸腿。

一阵灼热的气息打在她脸侧,姜屿的眉宇近乎拧到了一起。外面的人还没走远,他便用气息在她耳边字字铿锵地说:“你再动一下,本王不保证你还能完好地走着回去!”

华盈寒的脸更加滚烫,可对付不要脸的人就得放下什么羞臊。她不甘示弱,也用气息在他耳边正色道:“王爷若不能让奴婢完好,奴婢也能不保证在此之前,王爷还是不是个完人!”

“那本王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纳你为侧妃!”

“真到了那一步,奴婢倒也愿意对王爷负责,对食而已,宫女能接受,奴婢也能!”华盈寒挑了下眉,说得云淡风轻。

姜屿的脸色顷刻黑如锅底。

她桀骜的样子像极了一头小老虎,但想到她杀敌时敏捷的身手,又觉应该是像头小豹子才对。

“盈盈。”

他的嗓音低沉,在她耳边轻唤着她的名字。

华盈寒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危机,不禁往后缩了缩脑袋,想离他远点,“作甚?”

姜屿没再出声。他不会对她如何,可就这么放过她,他又不甘心,好比一盘佳肴已近在眼前,他却舍不得动筷子,最后被人给原封不动地端走,未免是种遗憾。

还有,五日了,他没有一日不担心她在璃秋苑的处境,她说她想他,他便踏着夜色来探望,岂料竟得陪她在这儿躲侍卫,不止纡尊降贵,还搞得如此狼狈,这笔账也该好好讨讨才是。

她流转的眼波里透着对他的防备,丹唇下的皓齿亦是危险。他的目光微微挪动,借着月光,终于看清了她因害臊而泛红的脸颊,美极了,能化了人心里的急躁,让人变得心平气和。

华盈寒比什么时候都想要推开他,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那些侍卫正好路过凉亭,但凡他们发出一点声响都能打草惊蛇。

为防前功尽弃,她不得不忍。

姜屿抬起头,目光落到了她不点即红的丹唇上,用眼睛勾勒着她薄唇的轮廓,只觉轮廓正好。

华盈寒吓得不轻,怕自己是羊入虎口,而且大老虎今晚的胃口还是被她这只羊给撩起来的,世上有比她更蠢的羊吗?

有人不止不懂君子当止于礼,眼中竟然还带了笑意。

姜屿姑且满意了,但这只够利,不够本,来日方长,别的后面慢慢来讨也不迟。

“盈盈,你给本王等着!”

大冬天的,他的举动让华盈寒的额头都冒了冷汗,心里更是慌得不行。刚才她还在焦灼于该怎么让他回心转意,如今看来已不需要她再费什么心思,但是他的心意是不是转得有些过头了?

华盈寒还木讷地靠着树干,也不知是不是她刚才撩起了不该撩的火,让他忽然对女人有了兴致……

姜屿是不容易对女子动情,但是收个小妾当玩物不需要动情,比如谢云祈的那些妻妾成群的堂兄弟们没谁是情种,他们和妾室不过是玩玩而已。

她心中只觉不妙,而姜屿又开始在她面前宽衣。

华盈寒惊恐万状的时候,姜屿将套在外面的大袖脱下丢了过来,道:“拿回去,找人洗干净。”

她松了口气,牵开衣裳瞧了瞧,上面沾了些泥渍,是他刚在才假山石上蹭的。

说起来也是因为她,他才藏着不能见人,衣裳脏了该她负责,华盈寒应了声“是”。

她忽然觉得刚才只是做了一场很荒谬的梦,只有他将她当婢女差遣,让她洗衣裳这个正常的举动才是真的。

姜屿还没走出多远,听见旁边的草丛有动静,他停下多瞧了一眼,只见那小不点儿从里面蹿出来,捂着两只眼睛说:“伯父,衍儿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姜屿摸了摸姜衍的小脑袋瓜,“快回去睡觉。”

姜衍听见他伯父没生气,放下手,笑嘻嘻地问:“伯父,你刚刚是不是亲寒姑姑了呀?”

姜屿回头看了看那颗树,人已经走了,他肃然道:“不许说出去,过几日伯父带你上街转转。”

“好耶!”姜衍拍了下手,又皱眉挠了挠头,“都是黑漆漆的地方,刚刚那个小子不会也亲姑姑了吧。”

姜屿正准备离开,闻言立马止步,“小子?什么小子?”姜衍瞧见伯父好像不太高兴,鼓了鼓帮子,慢慢讲道:“刚刚衍儿领姑姑出来的时候,遇上了一个小子,姑姑说那是她的朋友,然后他们俩就上角落里说悄悄话去啦,就像你们刚刚躲在树后一样的。”

“说了多久?”

“就……一小会儿。”姜衍竖起小手指。

姜屿阴沉的脸色没有因此缓和。那个人谁他心知肚明,他曾觉得她的心思宜疏不宜堵,可他的耐心有限,能容一次不代表能容下所有,更不代表他会一直容忍下去!

他负手离开,走得缓慢。

夜已深。

华盈寒抄了好几卷经文还是难以平定心绪,上床睡觉,又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像有千万只蚂蚁爬过一样难受。

其实就算今夜发生的荒唐事是真的,她应该坚信姜屿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

她有自知之明,她不是十五六岁、嫩得还能掐出水来的小姑娘,她已年满双十,换作别的女子像她这么大都该相夫教子了。

她也没有什么绝世的容貌,谢云祈那些堂兄弟们的戏谑她是没往心里去,但她也有自知之明。何况论容貌,府里的婢女全是太皇太后在祁国境内精心挑选来的,她身处万花丛里,更显得十分平庸。

他能图她什么?

才华?聪明?

又不是选幕僚……

对选妾室而言,男人最看重的应该是容貌和气质,漂亮温婉和娇媚可人,她占了哪条?

华盈寒熬至子夜都过了才渐渐睡去,还没睡几个时辰,又不得不赶在祖孙几人起身之前起来,烧热水给姜屿洗衣裳。

他让她找人洗?她敢么?手里突然多了件他的衣裳,来路不明,任她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三人成虎,传到太皇太后耳朵里还得了?保不准又会让太皇太后以为是她引得姜屿深夜过来相会。

华盈寒不仅得亲自洗,还得找个没人看得见的地方。

她选了昨晚进出的偏门附近,这儿正好是个后院,她搬来矮凳和水盆,在微明的天色里默默搓着衣裳

*

华盈寒没怎么睡觉,有人更是经历了一个不眠夜,昨晚他心里的高兴只存留了不到半个时辰,后来他得知她在来之前还见过秦钦,心里所有的欣然便烟消云散了……

他有多介意?

他甚至连杀了秦钦的心都有!

何况那个秦钦本就该死,从前不杀是觉得太过便宜了他,如今却是因她而不能轻易下手……

倘若他杀了秦钦,只怕他还没能将她握住,从此已再难握紧。

拂晓时分,姜屿还独自在府中漫步,不知不觉,走到了昨晚同她相处的地方,天蒙蒙亮,那棵树后空空荡荡。

再往前就是璃秋苑的偏门,明知他不能轻易进去找她,还是控制不住想往那处走去。

门外没有守卫,姜屿本想站一会儿就回,却听见里面传来阵阵水声。

他将木门推开一丝缝隙看了看,视线里忽然映入一抹身影,给人一种拨云见日、柳暗花明之感,也给他沉沉的心添了份惊喜。

华盈寒还埋头搓着有泥渍的地方,眼前出现了一双锦靴,她认得鞋的主人,便没有抬头,自顾自地洗着衣裳。

姜屿见她不理,他也不生气,拂去旁边石梯上的尘土,坐下淡淡道:“本王让你找人洗,你偏要自己洗,这么在意本王?”

华盈寒正抖着湿衣裳,闻言便将衣裳团成团往水里一砸,霎时水花四溅,还有几滴溅到了姜屿的鼻梁和脸上。

“你真是放肆。”

明明是在责备她,姜屿却闭上了眼眸,话却说得缓而沉,带着几分慵懒和宠溺。

华盈寒继续埋头洗衣,冷言:“要打要罚,王爷看着办就是。”

姜屿的目光扫了扫门外,瞥见一抹衣摆,他徐徐言道:“不怪你,怪本王,怪本王太宠你。”

华盈寒只觉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可比起昨晚这还算轻的了,想起那些荒谬的事,她实在不想搭理他。

姜屿俯下身。

华盈寒吃一堑长一智,飞快地往旁边缩了缩,有意要避开他。

姜屿不依不饶地凑上来,“你准备让本王就这样去见母后?”

华盈寒颦眉,这才抬眼看了看他,见他的鼻梁上还挂着一滴水珠,正沿着挺立的鼻梁往下滑落。

不知怎么的,她的思绪一下子飘回了去年秋天,那时他从浴池里出来,水珠也是这样滑过他紧实、线条分明的背……

那时她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心中反而局促,她忙掏出手绢替他擦去水滴,好让他离她远些。

“如此体贴,也不枉本王宠你。”姜屿的嘴角上扬些许。

他仔细瞧着她,不难发现她的脸颊又染了一层红晕,又问:“你在想什么,脸竟红成这样?”

“我能想什么?”华盈寒为姜屿自己瞎猜,尤其是往昨晚的荒唐事上猜,自己答道,“想快些洗完衣裳,好去服侍两个小主子起床,陪他们玩上一日,再回房抄写经书。王爷近来国事繁忙,奴婢也没闲着,还能有心思想什么。”

“真是辛苦。”

“王爷若能体谅奴婢,就请给奴婢一点闲暇,”

姜屿沉默了一阵,徐徐讲道:“盈盈,难道你不觉得只要你一句话,什么事都好商量?”

华盈寒沉默不语,她一向不怎么乐意欠他的人情。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姑姑不能食言 她如今只想要个准话,想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王爷想让奴婢一直留在太皇太后身边?”

“怎么,离不得本王?”

华盈寒不禁瞥了他一眼,她又没掩藏情绪,她想不想,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却偏要找话来戏谑她。

“看你的表现。”

姜屿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余光扫见门外的衣摆不见了,便起身离开。

姜屿走出璃秋苑的时候,秦钦还躲在墙角没有离开。他没想来打扰寒儿,只是偶然看见景王在府中散步,还在往璃秋苑来,他才远远地跟着,一直跟来了这儿。

刚才他们在院子里说的话,他都听见了,心里如针扎、如火焚,可又能如何呢?

忍一时之苦,才能得个海阔天空。

华盈寒洗完衣裳,托人送出璃秋苑拿去王府后院晾晒,她则去到小皇帝和姜蒙的居处,服侍两个孩子起床。

她正给姜衍穿鞋,头顶上却传来了“咯咯”的笑声。

她抬头,发现姜衍笑得十分灿烂,“怎么了陛下?”

“姑姑昨天答应过朕,要给朕做枣泥糕吃,姑姑不能食言。”

华盈寒点了点头,“记得,奴婢一会儿就去。”

“伯父对姑姑真好,伯父说他身边只会留姑姑一个人,让姑姑放心呢。”

华盈寒出于礼节沉眼一笑。小皇帝在这边话说个不停,姜蒙那边却一点声响都没有。他自己穿好了鞋,默默地坐在床边。

她还要去小厨房给姜衍做吃的,便把小魔王交给其他宫人照料。

华盈寒走出屋子,抬眼就瞧见了一张阴沉的脸。

月慢不知来了多久,正领着几个送膳食的丫头杵在外面,见她出来,便凶神恶煞地盯着她。

“月慢姑娘今日就能完成差事,不该高兴才是?”华盈寒客气了一句,没有多理会谁,移步离去。

华盈寒走了,月慢侧过身,目光落在华盈寒的背影上,霎时如炬。

好一个“只留她一个”!

合着她所有的等待和期盼都将付之东流?

她怎么甘心呢!

她回府至今默默无闻,连主子都不敢靠近,如此隐忍为的就是要留下来,留下来才能夺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月慢双手端在身前,十指紧扣,近乎要生生掐进自己的肉里……

过了一阵,月慢的神色才勉强恢复镇定,她吩咐身边的人,语气生冷:“去看看,她们怎么还没把抄好的经文送来。”华盈寒在去往小厨房的路上,被一个婢女给拦下了。

她认得来人是藏书楼的婢女,月慢找的几个帮手之一。

婢女抬手挡在她身前,动作放肆,话却客气:“姑娘能否借一步说话?”

华盈寒自认平日与她们没有交集,何况她们是月慢的人,她更没必要同她们白白浪费时间。

“抄经卷的事,我不想麻烦你们,何况你们也不愿意,没什么好说的,我还有事。”华盈寒客气一笑,轻缓地撇开她的手,走自己的路。

“姐姐,我等知错!”

那婢女没有追上来,而是在她背后喊了这么一句话。

华盈寒不免惊异,回头看了看,岂料那丫头竟然跪在了地上。

她只在心中吃惊,面容平静,“姑娘言重了,你们何错之有?”

婢女满脸的无奈,无奈中又带着些许惶然,她看向旁边小院的拱门,招了招手。

拱门里面霎时走出来四个女子,每个手里都端着码放整齐的字卷。

五人排成一排跪在她面前,异口同声地重复着刚才那句话:“姑娘,我等知错!”

华盈寒诚然不明所以,“你们……”

几人又将手里的东西呈上:“这些是我等抄好的五百卷经文,请姑娘过目。”

华盈寒看着她们手里的东西,言:“你们给我做什么,月慢姑娘在陛下那儿,你们现在去还能碰见她。”

“这些是给姑娘的,之前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竟帮着月慢怠慢了姑娘,我等罪该万死。”几人说着便磕了个头,手里还稳稳地端着经文。

局面说扭转就扭转,华盈寒匪夷所思,但是这些经文她没理由收下,何况她这几日紧赶慢赶已赶出了三百多卷,人是累了些,但十日之后她一定能交差,不需要她们临阵倒戈。

再者,五个人抄的就有五个人的字迹,太皇太后那么精明的人会瞧不出来?若不是她亲手抄的,送去了只会适得其反,惹得太皇太后更加不高兴。

华盈寒迟迟没有作声,不仅不说话,还微微挪了挪步子,想要离开。

有人竟抹起了眼泪,“姑娘若不收,我等便只有死路一条啊。”

“谁要取你们的命?”华盈寒问归问,自己也能猜到答案,“王爷?”

“姑娘,王爷得知我等帮着月慢怠慢姑娘之后,要将我们发落去刑室大刑处置,君酌大人说倘若我们能劝寒姑娘收下经文,他就帮我们向王爷求情”婢女磕了个头,“求姑娘可怜可怜我们……”

华盈寒看着那些经文,耳边又多了几人的啼哭声。她若拿了,倒成了她心安理得地截了月慢的胡,落井下石。

“告诉君酌大人,就说此事我知道了,至于东西……”华盈寒转身,边往前走边徐徐补话,“我是不会要的,你们爱拿去给谁就拿去给谁。”

“姑娘。”有人用膝盖在地上挪动,想要追赶上她,“姑娘不收,我等会没命的……”

华盈寒置若罔闻,快要走到回廊尽头时,听见几人哭得越发厉害了。

她不会以德报怨,只知得饶人处且饶人,她们还没有触到她的底线,罪不该死,但不让她们在鬼门关前走一遭,她们就不知道这条活路有多难得,也就不会懂得感恩。

如今月慢母女都在王府里,她没害人之心,却不能大意,多几个欠她人情的人比多几个敌人要好。

华盈寒止步不前。

几个人就跟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齐齐一愣,又哭哭啼啼地磕头,“求姑娘开恩啊!”

东西她依旧不会留,只是找地方写了封手书交给几个丫头,让她们拿去给李君酌看。

几人在她面前重重地磕了几个头,磕得脑门都泛了红,“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姑娘的大恩大德我等定铭记于心,来世哪怕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姑娘。”

*

一个时辰之后,华盈寒的手书被姜屿拿在了手里。

她的字迹早就像刻在了他的脑子里一样,令他看见的第一眼就能断出手书的真假。

“主上,是否还要将那几个婢女杖毙?”

姜屿独立于窗边,窗外的梅花又开了,吐出的芬芳随微风飘进窗户,沁人心脾。他垂手之际,手指轻摇了两下,方才将手背到身后。

李君酌明白了主上的意思,拱手称是。

姜屿又低眼看向矮几上的瓷瓶,里面插着支白梅,昨日他路过一株梅树下,又摘了支红的回来与它作伴,是比形单影只看着要赏心悦目。

她没有收那五百卷经文,看似是没有领他的好意,实则是她聪慧极了。成天嚷嚷着自己不会说话,竟比谁都要会做人,既让那几个婢女欠了她的人情,又没有落人口实。

可是她太能讨人喜欢,他心里也不大安逸,何况他已越发不能确定她心里到底向着谁。

璃秋苑。

月慢正领着几个丫鬟在祁帝的屋子里打扫。

湘芙紧赶慢赶地从外面回来,禀报道:“月慢姐,我去问了,藏书楼那几个丫头说……说她们还没有抄完。”

月慢脸上乍现怒色:“我不是吩咐了五日之内抄完吗,怎么,她们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吗?”

湘芙吞吞吐吐:“不……不是的,月慢姐,如今府里到处都在传,传……王爷不打算将你留在府中,她们也就……也就对你装装样子。”

月慢一怔,神色霎时僵去。

湘芙的话一说出口,连带打扫屋子的宫婢们都停下了,三两个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

月慢挤出笑容,厉声讥诮:“真是一群不知好歹的奴才,看我日后不撕烂他们的嘴!”

“月慢姐,太皇太后也不能帮你留下来吗?”湘芙轻扯了扯月慢的衣袖,“月慢姐你也知道的,那个寒盈是个闷葫芦,如今得势了,更是清高得很,根本不屑同我等说话,我们还是更喜欢月慢姐你。”

月慢冷笑,“我不光要留下来,还要让那个贱婢滚得远远的!”

一个扫地的丫头握着扫帚,轻手轻脚地靠近,小声说:“月慢姐,有一事我不知该不该告诉月慢姐……”

湘芙责备:“你都说出来了,当然是讲!”

“今早我看见有几个婢女去找过寒姑娘,她们手里还端着东西,一卷叠一卷的,看上去像是经文。”

“你说什么?”湘芙吃了一惊。

月慢再次愣住,手也不禁扶上门边

她原以为她能捷足先登,到头来竟是给那个贱婢做了嫁衣,只怕那贱婢这会儿正在哪儿偷着笑呢!

月慢倏尔五指紧抓,指甲地抠进了木头里,又生生地在漆面留下了几道划痕。

柳掌仪正巧从门外路过,被自家女儿狰狞的目光吓了一大跳,忙驱散门口的人上来关切:“月慢,怎么了这是?”

指甲断裂的痛都无法令月慢轻醒。她到主子身边多年,到头来,竟比不过一个初来乍到的贱人,更作孽的是,那贱婢还曾受过她的提拔,要不是她把那贱婢送到太皇太后身边,后来那贱婢又怎会被主子瞧中留在身边!

叫她如何不恨自己有眼无珠!

柳掌仪看见女儿这副模样,着实吓得不轻,慌忙摇着女儿的手臂:“月慢,有什么话你就告诉娘,千万别吓娘啊月儿。”

里面的宫婢们都愣了,像看稀奇一样看着门口。

女儿被一帮丫头当笑话看,柳掌仪的脸上挂不住,肃然拂袖,“还不都退下!”

宫女们齐齐欠身,争相离开。湘芙也埋下头,后退几步,站得离母女俩远了些。

柳掌仪轻轻拍着月慢的背,“乖女儿,你告诉娘,到底发生了何事?”月慢的眼角挂着泪,握着她娘的手,着急地问:“娘,王爷真的不要我了吗?”

“谁说的,太皇太后不都说了吗,会让你留下。”

“可是我亲耳听见陛下告诉她,说王爷只会留她一个……”

“荒谬!”柳掌仪皱起眉头,又言,“一个从盈州来的丫头,也配独得王爷的宠爱?月儿,虽说太皇太后和娘都盼着你能侍奉王爷,可咱们心里也都明白,王妃之位不会是你的。”

月慢点了点头,“女儿知道。”

“什么只留她一个,真是笑话,王爷迟早会有正妃,难不成她还配当王妃?”柳掌仪拍了拍女儿的手,轻言劝说,“传言而已,信不得的,过几日咱们就让她滚出景王府!”

月慢摇了摇头,凝住了眸子,“娘,这次我不要她滚,我要她死!”

柳掌仪喟叹:“好,娘都依你。”

*

华盈寒抄得够快,在第九日的时候就已经抄完了五百卷。她倒没怎么通宵达旦,但近来的几日,她每日早起都能看见月慢的房里还亮着灯。

可见那几个婢女也没两面三刀,将经文送去月慢那儿。

她不急着邀功,不像有些人打算五日就捧着经卷到太皇太后面前。

提前交差对月慢而言是能干,对她而言,反而容易被娘娘误认为是显摆和有意同月慢攀比。

同样的酒,装在不同的杯子里就会有不一样的味道,好比她和月慢在太皇太后心里处在不同的位置,太皇太后对同一件事的看法就会不一样。

直到第十日清早,华盈寒才带着几个丫鬟将誊抄好的经卷呈上。

五百卷,足足装满了好几个木盘。

太皇太后坐在主位上,从每个盘中抽取了一卷过目。她看得极为仔细,字字句句都有留心,确认无误后才放回,看完第十卷后,她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每一卷都抄写得十分工整,字迹清秀遒劲,毫无敷衍了事的迹象。

“写得不错,辛苦了。”太皇太后和颜悦色地道。

“奴婢应该的。”

太皇太后端起茶盏劈了劈沫子,今日是这丫头到她身边的第十日,十日来丫头没有做过一件令她不满的事,哪怕她想鸡蛋里挑骨头都挑不出来这丫头的错。

丫头不仅言行举止颇为得体,就连抄经这件苦差事都办得漂漂亮亮的,叫她还能挑剔什么?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反而还有些喜欢了 还有,她手里的茶也是丫头亲手所沏,她和她儿子的喜好截然不同,但丫头至今还记得她喜欢喝淡茶。

另外,丫头照顾两个孩子也甚为妥帖,不止她孙儿喜欢此人,就连姜蒙现在都变得开朗了不少。

她近来没有同这丫头说什么话,但是周围发生过什么她都看在眼里,一个招孩子喜欢的人能坏到哪儿去?

她儿子身边能有个如此细心得体的姑娘,她应该高兴才对,结果平白猜疑了一番,竟让两个人分开了十日。

太皇太后唇边浮出一丝笑意,放下茶盏,朝华盈寒招了招手,“丫头,你过来。”

华盈寒沉着眼上前,“娘娘。”

“明日就回景王身边去吧,今后好好侍奉王爷。”太皇太后摘下手腕上的玉镯,递给华盈寒,“这个镯子跟了哀家二十年,今日就送给你了。”

一旁的柳掌仪皱了皱眉头,虽说这个镯子对娘娘来说没有特别的意义,娘娘单单只是喜欢而已,但是娘娘送如此贵重的东西给寒盈,昭示着娘娘的心意有变,恐怕不但不憎恶她,反而还有些喜欢了。

华盈寒道:“太后娘娘,无功不受禄,奴婢不能拿娘娘的东西。”

“哪里的话,你侍奉好景王便是大功一件,哀家还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呢。”太皇太后笑了笑,又将镯子递得近了些。

“母后赐你东西,还不快收下?”

姜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华盈寒回头看了一眼,方才听话收下玉镯。她又不是第一天帮着他忽悠太皇太后,演戏总得有始有终。

姜屿进来行礼:“参见母后。”

“屿儿你急什么,哀家方才已经告诉她了,等明日给阿媛办完法事,哀家就让你把人领走。”

“儿臣不急,儿臣是来向母后问安的。”姜屿说完便坐到太皇太后身边的位子上。

宫女刚奉上茶,月慢也领着几个婢女进来,婢女们手中同样端着一卷卷经文。

看见景王在,月慢先是一愣,而后便埋下头行礼。

“屿儿,母后的话还没说完。”

“母后请讲。”

“月慢本是你身边的人,纵然有人比她更合你的心意,你也不该厚此薄彼,既然要留,便一起留下,母后身边不缺伺候的人。”

姜屿默然饮着茶,对此不置一词。

太皇太后当然知道儿子是愿意还是不愿意,碍于月慢丫头在场,她若执意要让姜屿拿个主意,恐会伤了月慢丫头的心,下来再劝也行。

月慢还福着身,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太皇太后已将话说得够清楚明白了,可她迟迟没有等来王爷的答复,心里如火烧一样难受。主子不答,不过是不想当面否决娘娘提议而已……

“月慢,拿过来让哀家瞧瞧。”

“是。”

太皇太后随意取来几卷过目,起初的一两卷也令她很满意,但是看到后面……太皇太后的眉头轻皱了皱。

月慢瞧在眼里,心里不禁发慌。

她原以为五百卷经文不算少,太皇太后定不会一一过目,她只需认真写上几卷摆在显眼的位置供娘娘翻看,就能应付过去,其他的让他人代劳就是,谁知被人截了胡!

她在璃秋苑能使唤丫头没有会写字的,这五百卷是她熬了好几个晚上才赶出来的,字迹当然比不上之前的工整,所以她心虚,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来交差。

想到这儿,月慢窃窃地瞟向了她主子身边的人,目光渐冷。

“月慢丫头,你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哀家告诉过你,无论遇上什么事都要心平气和,切勿浮躁,知道吗?”

“奴婢定当谨记娘娘的教诲。”月慢松了口气,只庆幸娘娘看在主仆情分上没有多计较。

姜屿陪他母后小坐了一阵,离开的时候,华盈寒奉命去送。

走出璃秋苑就算离开了太皇太后的视线,华盈寒取出刚才的镯子递给姜屿,“这个东西,王爷还是拿回去吧。”

他停下脚步,看着她,“怎么,不喜欢?”

“奴婢还是那句话,无功不受禄,这不是奴婢该拿的东西。”华盈寒觉得她和姜屿之间应该明算账,谁也不欠谁的最好不过。

姜屿看向她手里的玉镯,道:“既是母后给你的,就是你应得的东西。”

“娘娘之所以把这个镯子赏给奴婢,是因为娘娘一直都误会了,她把奴婢当做……”

华盈寒顿住,不知该怎么往下讲,她想他应该明白她的意思,这个误会本就是由姜屿一手促成,何需她把话说清楚。

谁知有人不依不饶:“当做什么?”

华盈寒看向姜屿,他戏谑她戏谑得还少吗,那个晚上比这更大胆放肆的话她都说了,如今他执意要她清楚,她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当做王爷的枕边人。”

姜屿面容依旧平静,“有些误会倒也未必永远都是误会。”他转身离开,留下一句,“你先拿着。”

“等误会解开的时候,奴婢更不配拿太皇太后的镯子,所以还请王爷代为保管,倒时好还给娘娘。”

“本王为什么要解开误会,有这个必要?”姜屿止步不前,又转过身,折回她的面前,“还是你希望本王告诉母后,亦或者是告诉府中上下,本王不曾碰过你?”

“事关奴婢的清白,王爷若想澄清,奴婢自然高兴,但王爷若不想,奴婢也不强求。”

姜屿的脸色渐冷,话音亦是冰凉:“是你不强求,还是有人不强求?”华盈寒闻言就蹙紧了娥眉。她的耳朵不背,心里也清明,怎会听不出姜屿话中有话,不止有话,还有刺。

他针对的是秦钦,她听得出来,就是不明白他突然如此阴阳怪气是几个意思,遂问:“王爷此言何意?”

姜屿漠然言:“本王什么意思你心里不清楚?”

华盈寒的神色也覆了霜,她还真是摸不到这个人的心思,同他好好地说话也能聊出一通火来。

那还说什么?

不聊就是了!

华盈寒转身回璃秋苑。

“本王回去就下令,从今日起,后院的贱奴只能待在后院,不得再随意进出庭中,违令者斩!”

华盈寒顿时止步不前。

姜屿的意思是,他要禁秦钦的足,等姜屿的命令传到后院,他对秦钦的态度也不难被那些奴才猜到。

一旦马厩的管事知道景王殿下又开始针对秦钦,对秦钦充满敌意,他们就会往死里折腾秦钦,借此讨好主子。秦钦的处境无疑会急转直下,只怕以后她使再多的银子也难以让秦钦过上一天好日子。

何况她刚才听见了,他的里带着“贱奴”二字,这个称呼或许伤不了别人,却伤得了她,他指的贱奴是她的师兄,和她亲如同胞兄妹。

华盈寒心里的怒火也欲燃愈烈,不难想到姜屿这么做的背后应是知道了什么,至少应该知道她最近有见过秦钦。

“有什么话不能在白天说,亦或者加上一个白天还不够说?”姜屿直视着华盈寒的眼睛,没有对她动怒,可是话音还是那样冷漠。

他那日清晨与她有说有笑,不代表他什么都没看见,他早就察觉到了谁在门外。他记得她前一日晚上刚见过秦钦,第二天一早,那个人竟又来了璃秋苑……

秦钦见她,似乎比他见她一面还要容易,而她亦是喜欢同那个人相会,从来不知拒绝。

“不管王爷心里有什么气,只管冲奴婢来,别为难其他人。”

“你这是要护着谁?”

他轻飘飘的一句质问,引得华盈寒不禁冷笑。

这通无名火,她和秦钦受得着实莫名其妙,他们做什么了?同样是见面说几句话而已,和他见面是理所应当,与秦钦见面就是罪该万死?

她知道他和秦钦之间有些恩怨,她从前也曾靠着同秦钦来往去打消他的猜疑,那时他怎么不阻止?

如今他在这儿冷嘲热讽,话还没说上几句就丢下一句处置,要置秦钦于死地,叫她如何接受?

可是人在屋檐下,她和秦钦都要仰仗这位景王殿下高抬贵手才能活。姜屿想让她如何,她就得如何,戏谑也好,轻慢也罢,她除了承受,还能如何?

她若再求情,只怕会适得其反,惹得他越发憎恨秦钦。

华盈寒娥眉紧蹙,目光涣散,指尖紧捏着冰凉的玉镯,不欲再求情。

俄而,她回过神,上前一步,将镯子给了李君酌,最后看了姜屿一眼,转身进了璃秋苑,不再回头。

她离开之前,留给他的是张冰冷的面孔,使得姜屿心中的愤懑不减反增,怒色也爬上了眉目。

而李君酌捧着玉镯,无疑是进退两难,寒姑娘给他镯子的时候,他也不好推脱,玉镯易碎,又是太皇太后所赐,万一有个好歹,他和寒姑娘都不好交代。

如今寒姑娘人走了,烫手的山芋还在他手里,李君酌不知该如何,只能顶着主上的怒火,将玉镯呈上,“主上。”

姜屿瞥了一眼,冷言:“她不要,扔了就是!”

李君酌沉默着想了想,最终小心翼翼地将镯子收了起来。太皇太后的东西,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拿去丢了……

*

璃秋苑里,今日无风无雪,年关将至,天气比起之前反而要暖和一些。

华盈寒心里堵得慌,本来好好的,本来她明日就能回到姜屿身边,继续办她该办的事,谁知今日竟和他闹得不欢而散,让她明日该以什么姿态出现他眼前?

为了拿到她爹的遗物,在姜屿面前委曲求全的事她也做得不少,唯独这一次她简直不想理他!

谢云祈从前对她不理不睬或者千般挑剔,她都没往心里去过,不知如今这个冤家究竟是什么功力,短短几句话就能让她如鲠在喉。

太皇太后没有传唤,姜衍他们也有别的奴才在照顾,华盈寒正好无事可做,回到自己房里静了静。

没过多久,姜衍从外面跑进来,扑到她的膝前,“寒姑姑,你和伯父吵架了吗?朕刚才在门口都听见啦。”

华盈寒挤出一丝微笑,“没什么,王爷的脾气,陛下还不知道吗?”

她抬眼看向门外,两个宫婢还候在外面。姜衍都听见了的话,两个宫婢定也听见了。

二人见她在看她们,相视一眼之后欠身道:“姑娘放心,我等不会讲出去。”

华盈寒点点头。这桩事的背后是她和姜屿一起欺瞒了太皇太后,有姜屿在,这些奴才不敢乱嚼舌头。

“姑姑你明日还回伯父那儿吗,要不姑姑跟朕回宫得了。”姜衍笑嘻嘻地说。

她一直很喜欢姜衍这个孩子,每每看见小魔王,她就会想起小九,他们差不多大,如今应当也差不多高。

她替姜衍整了整发冠,没有说话。

“姑姑真要走的话,朕会舍不得姑姑的。”姜衍钻到她怀里,用小脑门一阵乱蹭,“朕特别舍不得姑姑做的糕点,比御厨做的还要好吃。”

“一会儿奴婢去给陛下做。”

姜衍万分欣喜,拍着手说:“姑姑真好。”

闲下来的时候反而容易胡思乱想,华盈寒说动就动,把姜衍交给那两个宫女照顾,动身去了小厨房。

在璃秋苑小厨房里当差的都是太皇太后从宫里带来的人,华盈寒和她们打的交道不多,偶尔来给姜衍做吃的才会打照面,她们客气,她就客气。

现在离正午还有一个时辰,小厨房里面的人已经开始为太皇太后的午膳忙碌,说是小厨房,其实里面十分宽敞,太皇太后带来的厨子也没有多少,地方还有多的。华盈寒借了一个灶台,开始给小魔王蒸米糕。

从前在军营里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可吃,错过饭点,饿了馋了都得自己想办法。她是个姑娘家,总不能让秦钦给她做吃的,所以她跟着护国府的伙夫学了些手艺,做顿饭不在话下,糕点之类的,她只会些简单的。

她正在灶台边忙碌,外面有人大喊,“柴房走水了,快来人帮帮忙!”

灶房里的人便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出去救火。华盈寒也走到门前瞧了一眼,只见柴房的窗户缝里往外冒着黑烟。

厨房管事的见她出来,客客气气地说:“寒姑娘,一点小火而已,我们自己扑就成,不敢劳烦寒姑娘。”

华盈寒颔首,见火势不大便回到灶台边上继续蒸糕点。

等糕点熟了,她提着食盒离开灶房的时候,发现柴房里的火还没有全部扑灭,大家仍在忙碌。

章节目录 第368章 一直一视同仁 华盈寒知道太皇太后不许小魔王吃什么零嘴,姜衍却机灵得很,她去做糕点的时候,他就守在她房里哪儿也没去,打算躲在她这儿偷偷吃。

小孩子胃口好不是坏事,小九从前也常吃她做的米糕,她便由着姜衍扒拉那盘糕点。

房间门虚掩着,不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外面停下,有人着急地喊:“寒姑娘不好了,世子殿下中毒了,一会儿太医要过来替殿下诊治,那边人手不够,太皇太后命奴婢来请寒姑娘过去。”

“中毒”两个字往往会令人骇然,华盈寒也不免惊骇,何况中毒的人是姜蒙那个小不点儿……

华盈寒去到姜蒙住的地方,见那个平日闷声闷气地小不点儿正躺在床上,眼睛眯作一条缝,同姜衍生病时的样子有几分相似。

太皇太后坐在一旁,满面愁容。

华盈寒平日看得出来,即使奴才们不待见姜蒙,但是太皇太后对两个孩子没有偏颇,一直一视同仁,如今对姜蒙的关心也是出自真心。

她走到太皇太后身边一欠,“娘娘。”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示意华盈寒站到旁边等候。

屋子里安静极了,除了床边的两个女官在给姜蒙擦拭面庞之外,其他人都站在自己的地方一动不动。

方才来唤她的人说姜蒙是中了毒,华盈寒不免纳闷,景王府戒备森严,规矩也甚为严苛,能冒出什么人下什么毒?谁又会给姜蒙这样一个孩童下毒,那人图什么?

华盈寒心里藏着不少疑问,碍于气氛凝重,无人说话,她也不好向谁打听。

不一会儿,几位太医应召赶来,问过安便跪到床边替姜蒙诊脉。

太医们轮番把过脉,又互相嘀咕了几句,而后齐齐朝着太皇太后拱手,一人道:“回娘娘,世子殿下确乃中了奇毒。”

“什么?”太皇太后愕然,在柳掌仪的搀扶下徐徐站起来,着急地问,“蒙儿他好好的,怎么会中毒?”

“这个……”太医捋了捋胡子,他们自是说不清楚。

另一人道:“回娘娘,臣等虽不知殿下中的是什么毒,但殿下如今不省人事,脉象也极为紊乱,可见此毒毒性极强,当务之急是要尽快给世子殿下解毒,否则殿下恐有性命之忧!”

太皇太后犹如再次挨了道晴天霹雳,心急如焚地说:“那你们还不快给蒙儿解毒!”

“娘娘请恕臣等无能,臣等没能断出殿下中的到底是什么毒,不知此毒该怎么解。”

柳掌仪见太皇太后忧心忡忡,帮着太医劝道:“娘娘,若想解世子殿下的毒,还需找到毒源,对症下药才是。”

几人轮流劝谏,太皇太后的神色却早已霜冷。

她十多岁就嫁进了皇家,看惯了阴谋诡计、尔虞我诈,下毒、栽赃等伎俩从前也没少被人用在他们母子三人身上。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安稳,便再也见不得这些算计,不用太医提醒,哪怕掘地三尺她也会将真凶挖出来严惩不贷!

太皇太后看向床榻上昏睡不醒的姜蒙,颦眉,“究竟是谁这么心狠手辣,竟对蒙儿一个孩子下如此毒手!”

柳掌仪遂问刚才来禀报的宫女:“是谁最先发现世子殿下中了毒?”

宫女答:“回娘娘,是小厨房的人,她们说她们一进厨房就看见世子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带她们过来,哀家要亲自问话!”

“是。”

柳掌仪差人过去传唤小厨房的人,太医则奉命去了小厨房查找毒源。

不一会儿,小厨房的人齐聚在璃秋苑的厅堂里,排成三排跪在堂中,没有谁敢抬头。

厅堂的门开着,瑟瑟的寒风吹进来,搅得这些人心里更加发凉。

这儿可是景王府,是比皇宫还要凶险的地方,太皇太后仁慈,而景王殿下就没有仁慈过,他们在这儿当差简直如履薄冰,生怕出错掉脑袋,结果千防万防还是出了事……

太皇太后在柳掌仪的搀扶下进来,从一帮瑟瑟发抖的奴才们中间走过,落座便肃然质问:“说,世子殿下为何会在小厨房?”

“回……回娘娘,我等……我等也不知……”

“啪。”太皇太后一掌拍在案几上,“你们不知?世子在小厨房身中剧毒,你们竟还敢在哀家面前说不知?”

小厨房的管事嬷嬷答:“回娘娘,今儿近午的时候柴房走水,我等忙着去救火,小厨房无人照看,世子殿下是什么时候进去的,奴婢们也不知道。”

柳掌仪俯身在太皇太后耳边轻言:“柴房走水,灶房里无人照看,世子一进去就中了毒,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

太皇太后便怒道:“你们还不快从实招来,倘若世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娘娘,奴婢们说的句句属实,娘娘若不信,可以问问寒姑娘。”小厨房的管事嬷嬷看向了太皇太后身边的华盈寒,又言,“柴房走水的时候,寒姑娘也在灶房里,发生过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太皇太后闻言便皱紧了眉,转眼瞧向华盈寒,“丫头,你为何会在小厨房?”

华盈寒一直陪着太皇太后,跟着娘娘从姜蒙的房里来到这儿,期间她一句话都没说。

不说不代表她心里没有设想。她在得知姜蒙是在小厨房里中了毒之后,心里已然有了准备,此事她可能难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果不其然,太皇太后还没问上几句话,话茬子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在下毒之人的心思浮出水面之前,华盈寒只能如实作答:“回娘娘,奴婢去给陛下做吃的。”

“给陛下做吃的?”太皇太后不解,“已是要用午膳的时辰,你去给陛下做什么吃的?”

华盈寒那时只是想找些事情做,好让自己不去想和姜屿之间的争执,没有考虑太多。

“回娘娘,奴婢明日就要回去侍奉王爷,于是答应了陛下,再给陛下做些糕点。”

如今太皇太后最关心的是姜蒙为何会中毒,又中的是什么毒。姜衍偷吃糕点的事并非关键,太皇太后也没有揪着不放,另道:“那你告诉哀家,她们说的可是事实?”

“回娘娘,是事实。”

“她们说她们没看见世子进去,你呢,可曾看见过?”

华盈寒摇了摇头,“奴婢离开的时候,柴房的火还没有扑灭,小厨房里没人。”

“这就奇怪了,既然那时小厨房里没人,世子殿下又怎么会中毒呢?”柳掌仪纳闷。

太皇太后侧眼道:“不足为奇,定是那真凶事先就将毒下在了饭菜里,蒙儿去厨房,不小心误食就中了毒!”

“娘娘英明,由此可见,下毒之人必是她们中一个!”柳掌仪又道,“奴婢这就将她们押回宫里,交给刑司严加拷问,定能问出一二。”

“人不都在这儿?还送什么刑司,你没听太医说吗,蒙儿的毒得尽快解,蒙儿等不起,哀家也等不起!”太皇太后语气凝重,瞪着那些奴才道,“谁下的毒,还不速速招来!”

所有人都俯下身去,伏跪在地上,没有一人吭声。

“哀家再问你们一次,是谁做的手脚,你们若不老实交代,哀家便照掌仪大人所言,将你们送去刑司严刑拷打,倒时打死一两个,你们也别怨哀家心狠!”

“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

求情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厅堂,此起彼伏,嘈杂不堪。

华盈寒一直留心着她们的神色,有些人做贼心虚,哪怕只是在哭喊求饶时也容易露出马脚,但是她瞧了许久,没有发现一点异样。

就在厅堂里陷入僵局的时候,几个太医从外面匆匆进来,神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启禀娘娘,毒源找到了。”一个太医道。

“是什么东西?”

“回太皇太后,就是这碗粥。”太医侧过身,指向一个小厮手里端着的碗。

小厮将东西呈上,太皇太后瞧见的一瞬就愕然愣了愣,碗中还剩了大半碗粥,而这粥是她亲孙儿近来吃的红豆薏米粥。

毒竟在她亲孙儿的粥里,姜蒙不过是误食而已……

太皇太后双手紧攥,简直不敢去想此事背后藏着的阴谋。柳掌仪大惊失色:“这……这不是陛下平日所食的粥吗?”

“娘娘,粥里的毒无色无味,不同于砒霜之类常见的毒药,但毒性极强。”

太医上前两步,拿着一枚银针沾了沾碗里的粥,银针的端头霎时发黑。

太皇太后惊目圆睁,怔了许久,耳边都“嗡嗡”的声音,根本听不进什么话,她只知道这碗粥本该是她孙儿吃的……

“这粥……”太皇太后抬手指着,目光挪向跪在地上的众人,“谁做的?”

一个宫婢吓破了胆,跪在地上往前挪了挪,哭哭啼啼地说:“回娘娘,陛下的饭食一直是奴婢在做,可是奴婢怎敢给陛下下毒,这可是要诛九族的重罪啊!”

柳掌仪指着那人斥道:“可如今毒就在陛下的粥里,你作何解释?”

“娘娘,奴婢万不敢害陛下,定是有人想害陛下,便趁奴婢不在的时候往粥里投了毒,奴婢是冤枉的。”宫婢用膝盖在地上挪动,爬到了太皇太后跟前,拽着太皇太后的衣摆,想让太皇太后相信。

柳掌仪朝旁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两个宫女便上前拽开了膳房的宫婢,将其带离太皇太后身边。

那宫婢又伺机抓住华盈寒的裙摆,像病急乱投医似的哭喊:“寒姑娘,你一直都在膳房,粥可是你看着奴婢煲的,寒姑娘你替奴婢说说话呀,奴婢求你了……”

华盈寒一直沉着眸子,她哪儿有留心过谁做了什么吃的。

跪在地上的宫婢已经哭成了泪人。行刺皇帝,无论放在哪国都将罪不容诛,发生在祁国……更得千刀万剐,谁都知道姜衍是他伯父的心头肉。

“娘娘……”华盈寒轻启唇,唤了太皇太后一声。她一个旁观者都看得出这个宫婢不会是什么真凶,太皇太后心中定也有数,毕竟谁会蠢到在自己烹的膳食里下毒,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太皇太后只是看了华盈寒一眼,没有说话。她早已一筹莫展,事情复杂得超过了她的想象,太医查不出毒物,而这些宫婢也没人承认,好不容易抓住一个,又极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她能如何?

她真恨不得把那个人碎尸万段,只要能找得出来!

管事嬷嬷道:“娘娘,陛下的膳食一直是这丫头在打理,平日从没出过纰漏,依奴婢看,这次定是有人栽赃嫁祸,望娘娘明鉴。”

宫婢恍然大悟:“奴婢知道了,定是有人趁奴婢们出去救火的时候潜入了膳房,在陛下的粥里下了毒!”

“即便如此,又是谁要置陛下于死地,而且这个人还得有本事进出璃秋苑,更得能进膳房。”柳掌仪愁道。

“娘娘,虽说我等之前忙于救火,但膳房的守卫一向森严,门外的侍卫万万不会放不知底细的奴才进来。”管事嬷嬷言道。

“好了!”

太皇太后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吵得甚是心烦,纵然是栽赃嫁祸,真凶也还无影无踪,让她如何不头疼。

姜蒙命悬一线,这儿的奴才们也不过是群无头苍蝇,她已然为此事担惊受怕,难以主持什么大局,她能依靠的仅有一人。

太皇太后仍是一脸愁容,看着柳掌仪,沉沉地问:“景王在哪儿?”

“听说王爷今早给娘娘请过安之后就离开了王府,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太皇太后缓缓转身,拍了拍柳掌仪的手臂,“快派人去找。”

“是。”

听见太皇太后要派人去找景王,原本就在发抖的众人更是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王爷来了还得了?只怕不光真凶及其全家会死得很难看,她们多半也逃不掉掉脑袋的命数……

管事嬷嬷也担心自己的命,急道:“娘娘,奴婢这儿的人都是一条心,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万万做不出既害陛下又害自己的事,依奴婢看,此事定是外面的人所为。”她想了想,又言,“娘娘,今日进出过小厨房的外人只有两个,会不会是她们……”

柳掌仪斥道:“放肆,你的意思是寒姑娘会给陛下下毒不成?”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太皇太后闻言之后也曾瞧过华盈寒,但是没有多说。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在娘娘面前竟还敢狡辩 她落座厅堂上,又问:“你不是说有两个?还有一个是谁?”

“是个新来的丫头,在后院干粗活,平日也常来小厨房帮忙劈劈柴什么的。”

“劈柴?柴房走水……”太皇太后边琢磨边自言自语,倏尔目光一定,“把这个人给哀家找来!”

一炷香的时间,侍卫带着个女子回来了。女子蓬头垢面,骨瘦如柴,被两个侍卫架在中间,就像一只被人拎在手里的病猫。

到了门前,侍卫将她往厅堂里一推,那女子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一个踉跄扑到了地上,又慌忙爬起来跪好,怔怔地道:“奴婢见过太皇太后。”

“哀家问你,今日柴房走水一事,可与你有关?”

女子摇了摇头。

“那你可有进过膳房?”

女子仍旧摇头。

有人指着她道:“你说谎,我今日明明见你进去过,就在柴房走水的时候!”

“好个不知死活的奴才,在娘娘面前竟还敢狡辩!”

柳掌仪一声呵斥,那人便蜷缩在地上不敢吭声了。

“娘娘,绿琇她定是在说谎,她今日来过小厨房,还帮忙劈了会儿柴,接着柴房走水,奴婢们忙着救火,她又进了膳房去。”膳房的宫婢一本正经地道。

绿琇……

宫婢刚将这个名字说出口,华盈寒心里就不由得一沉。

月慢惊道:“原来是你!”

“月慢丫头,你认识她?”

“回娘娘,此人和寒盈是一起来的王府,她曾夜会小厮,被奴婢打入地牢。”月慢又言,“都是一年前的事了,没想到她竟然被人放了出来。”

华盈寒起初没有认出来,现在也不敢相信,她眼前这个形如枯槁的女子会是从前无比嚣张的绿琇姑娘。一个貌美如花的人在牢里待了一年,就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丫头,此人你可认识?”太皇太后问道。

“认识。”华盈寒答。

柳掌仪又问:“你们是要好朋友吗?”

“在她开罪月慢姑娘之前,她和奴婢已是水火不容,不是朋友。”

“既然她应该在牢里,如今为什么又会成后院的杂役,还常跑到膳房帮忙?”太皇太后想不明白,又派人去传了后院管杂役的詹事。

詹事匆匆赶来,跪地禀道:“回娘娘,此人是君酌大人差人送来的,说王爷开恩,特赦了地牢里的一干罪奴,此人没地方可去,便打发来后院干些粗活。”

“特赦罪奴?好好的,景王为什么要赦免那些有罪的奴才?”

柳掌仪道:“娘娘,此事奴婢听侍卫们说过,说是寒姑娘求王爷宽恕她的一个朋友,王爷便派君酌大人去牢中找人,结果没找到,想来是王爷为了安慰寒姑娘,便赦了所有罪奴的罪过,把他们都放了。”

柳掌仪看向华盈寒,接着说:“可见这个婢女是沾了寒姑娘的光才得以活着离开地牢。”

华盈寒默然听着,这件事她只知一半。她从没忘记过那个叫阿巧的姑娘,所以姜屿那晚来找她,她瞧着火候差不多了,哪怕没敢立马就提遗物的事,也用阿巧的事探了探他的心意。

他答应了她,说会帮她找到阿巧,并放阿巧出来。

此事她一直没有得到什么回音,每次问李君酌,李君酌只说还在找。她压根就不知道他们没有找到人,更不知道姜屿为了事后好安慰她,放了所有的罪奴……

太皇太后肃然道:“什么恩什么仇,哀家不想听,哀家只要这个婢女从实招来!”

绿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又怯懦地看了看华盈寒,嘀咕着:“救……救我。”

绿琇的声音很小,但绿琇已是下毒案里至关重要的人证,她的声音再是小,众人也会卖力地听,确保能听清楚。

此言一出,心中发凉的人便不再是跪在地上的奴才们,不少身处局外的侍从们都替华盈寒捏了把汗。

“丫头,她为什么让你救她?”

“奴婢不知,而且先不论她是否犯有滔天重罪,仅凭她和奴婢的旧怨,奴婢也不会救她。”华盈寒泰然道。

她一直在找阿巧,从没忘记过阿巧为什么会被带走,当初是绿琇为了向月慢示好,告发了阿巧。这个绿琇还险些害了她和秦钦。

要是她早知姜屿会放她们出来,她一定会亲自挡在牢房门外,绝不让某些罪有应得的人再看见外面的太阳。

“你真狠心,枉我还费心替你办会掉脑袋的事!”绿琇愤懑地捶打了下地面,睁着一双憔悴的眼睛盯着华盈寒。

华盈寒的神色波澜不兴,淡淡道:“我从没让你替我办过什么事,我本也无事可办,你若要栽赃嫁祸,也最好把眼睛擦亮些,不是谁都愿意替你背黑锅。”

绿琇跪直了身,冷笑了起来。

她在牢里待了一年,整日挨饿受冻,时不时还要挨上一两顿毒打,早已被折磨得连活下去的力气都快没了,但是她的脑子却很清晰,有些事更是没办法忘记。

她和眼前这个人一同进的景王府,那时她才是被众姐妹尊敬的大姐姐,而这个人只是个连话都不会同人讲的闷葫芦,很不讨人喜欢。现在呢,她从牢里出来半死不活,而这个人已经成了景王跟前的红人……

她至今都记得,她曾被这个人像钳着一条狗一样钳在井边要挟,那是她第一次被众人当做笑话,这个仇她早就记下了,后来她抓住机会,想揭发此人和马夫有勾结,竟被此人反咬一口,锒铛入狱。

她的心里有的何止是恨这么简单!

绿琇沉下眸子,从腰封里徐徐取出一枚瓷瓶,举高了些,“这就是你们要找毒药。”

柳掌仪第一个斥道:“好你个贱婢,竟真敢谋害陛下!”

“不是我想谋害陛下,而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做,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绿琇说话的时候,抬眼望向了华盈寒,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寒姑娘,对不住了!”

如今的绿琇就像一条疯狗,咬谁都有可能,华盈寒不觉得意外,何况她从知晓此事起就有预感,她可能不是个局外人。

“太皇太后,奴婢只是贱命一条,要不是有人指使,奴婢岂敢给陛下下毒,难不成陛下没了,奴婢就能过上好日子?”绿琇跪得端正了些,接着说,“一切都是寒盈指使奴婢所为,她说她现在独得王爷的宠爱,不是府里的主子却胜似主子,她能将奴婢从牢里救出来,也能让奴婢衣食无忧。”

太皇太后看向华盈寒,她不会轻易相信谁的话,便问道:“这你如何解释?”

“如果奴婢说清者自清,娘娘会相信吗?”

“清者自清?大祁的衙门尚且只信证据,不信什么诡辩,宫里亦是如此。”柳掌仪道,“你若想辩白,也得拿出证据来。”

太皇太后又盯着绿琇手里的毒药,示意太医过去看看。一个太医上前取走了药瓶,将之打开后发现里面装的是种白色的粉末。

绿琇哂哂地笑了笑,叹道:“唉,别白费功夫了,咱们寒姑娘找的可是周国的奇毒,大祁境内无药可救。”

太医道:“娘娘,看样子这里面装的是‘断魂散’,是一种剧毒,服食过量会令人当场毙命,若只用了少量,便会使人晕厥,但要是不能及时解毒,性命也保不住。”

太皇太后即道:“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还不设法替世子解毒?”

太医怅然:“回娘娘,这个婢女没有说谎,此乃周国的毒药,解药也只有周国人会炼制。”

“你的意思是,蒙儿没救了?”

柳掌仪俯下身,贴到太皇太后耳边道:“娘娘,寒姑娘是盈州人,她或许知道这种毒药。”

柳掌仪的声音并不弱,华盈寒听见了,付之一笑。

“寒盈她铁了心地要置陛下于死地,选的就是在祁国无药可解的断魂散,她先是让我在柴房放火,等人都走了,再让我潜入膳房,在陛下喝的红豆粥里下毒。”绿琇又道,“为了得手,她还亲自去了趟小厨房替我探路,她说只有她人在里面,其他人才能放心大胆地出去救火。”

一瓶来自大周的毒药,一个下药的人证,几句将所有事件串联到一起的供词,便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她。

华盈寒还站得端正,就如同她上次被人栽赃嫁祸时一样处乱不惊。

太皇太后似是辨不清孰真孰假,对华盈寒道:“若是你做的,就把解药拿出来,哀家会看在……”

华盈寒大着胆子打断太皇太后的话,“娘娘,奴婢这么做图什么?”

“图尽忠职守!”绿琇答道。

无论事态变得有多复杂,华盈寒一直保持着清醒,只有看过了一切,听清了所有,一旦脏水泼到她身上时,她才能替自己洗干净,可是“尽忠职守”四个字让她糊涂了,她实在听不明白。

绿琇补话:“你说你是三王爷的人,满心想着要为三王爷尽忠,而你如今的差事就是要杀了陛下,让朝堂大乱……”

华盈寒只觉好笑,“我是三王爷的人?我想让祁国大乱?”

“这是你亲口告诉我的,还让我与你一起办差事,说等三王爷夺回大统,你我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绿琇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一个将死之人铁了心地要拉上个替死鬼,自然会紧咬住人不放。

华盈寒只觉得那个指使绿琇的人耳目不怎么灵通,竟以她“效忠三王爷,盼着祁国大乱”为由,给她扣上了弑君的罪名。

她若盼着祁国大乱,姜屿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她不仅没有伤他,还在北疆助他杀敌,而这些事她从未宣扬过,也没让姜屿对别人提起,所以有些人并不知情。

她只需要一个人的证词就可以摆脱这个罪名,但是她今早偏偏和姜屿吵了架。姜屿离府,极有可能是被她气走的。

他那个人,谁若惹他动怒,他就恨不得把人千刀万剐,就算他回来了,还会帮她说话?

最简单的办法是姜屿帮她澄清,但这不是唯一的办法,比起求人,华盈寒更倾向于靠自己洗清污名,不欠谁的人情。

太皇太后沉默了好一阵,但是目光一直都在华盈寒身上。她今早才选择相信这个丫头,还把自己戴了多年玉镯给了她,短短几个时辰之后就出了这档子事,叫她怎么想?她该怎么想?

柳掌仪追问绿琇:“你说寒盈是三王爷的人,可有别的证据?”

“我没有别的证据,我说的就是事实,是她指使我谋害陛下,如今遭殃的成了世子殿下,她眼见事情败露便想过河拆桥,可我不愿意当谁的替死鬼,要死就一起死!”绿琇扬了扬嘴角。

“景王殿下到——”

声音传来,厅堂的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奴才们开始朝门口行礼,唯独绿琇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姜屿健步进来,拢进了一阵寒风。姜屿一边进来,一边扫视着厅堂里的人,行礼后问道:“母后,那孩子如何?”

“还在等着解药解毒……”太皇太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绿琇,对姜屿说:“这婢女就是给衍儿下毒的人,蒙儿只是误食了那粥而已。她说是你身边的寒盈指使她谋害陛下,还说寒盈是姜兴的人……”

太皇太后不想再陈述什么证词,闭上眼睛,揉了揉额角才接着道:“哀家乏了,此事就由你来决断吧,要尽快审出元凶,替蒙儿解毒。”

姜屿看了看那个跪在地上的婢女,又看向华盈寒,然后目光便留在了她这儿,且直视着她的眼睛。

华盈寒的眼神中没有怯懦。她今早没怕过他,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现在更用不着怕。

太医拱手谏言:“王爷,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解药替世子解毒,世子年纪尚小,扛不住这么烈的毒药,再晚一些性命堪忧啊。”

“王爷,此事定有什么误会,奴婢相信寒姑娘不会是什么细作,她定是被这贱婢冤枉的。”月慢欠身道。

华盈寒唇角一扬,笑得讽刺。若论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功夫,月慢姑娘和柳掌仪母女可谓是练得炉火纯青了,再是对她恨之入骨,这等虚情假意的话也能随口说来。

姜屿好似谁的话都没听进去,他抬起手,伸向了她。

华盈寒的目光随姜屿的手所动,她不明所以,抬眼看向他,“王爷要什么?”

“解药。”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哀家当真老糊涂了 她唇边的笑容仍在,只是从讽刺变作了苦笑而已。他竟然在找她拿解药,这不是把她当做了元凶是什么?

“王爷觉得绿琇说的是真的?奴婢是三王爷安插在王爷身边的细作,此番也是谋害陛下的主谋?”华盈寒克制着情绪,使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交出解药,再言其他。”

华盈寒的手垂在身侧,她今日穿的是一身新衣裳,是她从北疆回来后不久,他命人给她做的,衣袖有些长,遮住了她紧紧蜷起的手。

“我若是拿不出来呢?”她的话音很轻,心里却很沉。她知道姜屿怀疑过她,当初他之所以把她留在身边,就是在怀疑那场刺杀是个苦肉计,怀疑她是三王爷姜兴故意安排的细作……

他是否觉得,今日发生的一切正好印证了他的猜想?

华盈寒实在猜不透他的心。

太皇太后被她儿子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是急糊涂了,也气糊涂了,可她的儿子精明无比,连他都在管寒盈要解药,意味着什么,她也就清楚了。

急火涌上心头,太皇太后坐在主位上,愤然一拂袖,扫落了案几上的茶盏。

“啪”的一声清响,似扭转了厅堂里的风云。

“看来哀家当真老糊涂了!”

一众奴才跪了下去,“娘娘息怒!”

霎时间,厅堂里只剩下姜屿和华盈寒两个人还站着。

华盈寒挪过眸子看向一旁,冷漠地答:“奴婢这儿没有王爷想要的解药,王爷用不着在奴婢身上浪费时间,以免耽误了太医们救治世子。”

姜屿收回手,没再对她说一句话,朝主位走去。

他转身之际,太皇太后冰寒的目光打在了华盈寒的脸上。柳掌仪瞧见主子眼中满是怒火,而那丫头竟不知好歹,还站得笔直,她便向旁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两个宫女会意,一左一右地踢了向了华盈寒的腿弯。

华盈寒正看着姜屿的背影,压根儿就没留意到身后,膝盖一折,顿时跪了下去。

猛烈的疼痛从膝下袭来,华盈寒闭上了眼。越是痛,她便越是清醒。

这些人说了这么多,也该她说说了。

“太皇太后,王爷……”

她刚一开口,那背对着她,负手立于主位前的人便打断了她的话:“来人,将她打入大牢!”

华盈寒心里一怔,娥眉随之紧蹙,“王爷是连一句解释都不想听?”

“还用得着解释吗,你指使我毒杀陛下是事实……”

绿琇讥诮的话音刚落,“唰”的一声,一道银光划过众人的眼际,直直地刺入了绿琇的胸膛。

众人惊了,愣了,大都也吓得傻了。

景王府曾闹过不少刺客,可是没有一个是被王爷亲手结果的。绿琇只是受人指使下了毒,却因一句话招至王爷一剑刺来,且毫无征兆。

姜屿手里拿的是李君酌的佩剑,杀起人来还是一如既往地快而狠,没再让那个婢女多吐露一个字。

“屿儿,她可是人证!”

“还要什么人证!”姜屿话音冰冷,他边说边盯着华盈寒,盯了良久,而将剑拔出,随手丢弃。

宝剑落地,声响清脆,随之传来的还有他的一声命令:“来人,押下去!”

绿琇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她身上的粗布衣裳,十分灼目。

华盈寒也没再多说,天晓得她若再开口,那把剑下一个刺的会不会是她。

侍卫冲了进来,准备照姜屿的命令行事。

华盈寒不用谁押解,自己站起来朝门外走去。方才那一跪,让她刚愈合了几日的伤口再次撕裂,她忍着痛,迎着外面的阳光,走得堂堂正正,不曾回过头。

绿琇也被人拖了下去,几个小厮上前,很快就将地上的血渍擦得干干净净。

一个人证没了,另一个已被打入大牢,剩下的人罪不至死,太皇太后发话罚了她们每人三十大板。

太医们打算死马当活马医,拿着毒药去试着调配解药。

该走的都走了,剩下的侍从也被太皇太后招手遣退,厅堂里只剩下太皇太后和姜屿,还有柳掌仪母女,气氛显得安静却压抑。

人走之后,姜屿坐到了太皇太后身边,但是他的目光却在一处地面上,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地方看了很久。

太皇太后察觉到了儿子目光的所在,记得那是那个寒盈刚刚站过、跪过的地方,她轻声问道:“屿儿,你是不是早就在怀疑寒盈是个细作?”

姜屿收回目光,只道:“此事儿臣自会处置,母后无需挂心。”

“哀家真不知此番是幸还是不幸,那粥本是要呈给衍儿的……”

“儿臣向母后保证,类似的事,今后绝不会再发生。”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希望蒙儿能挺过这场劫难,不然哀家该怎么向亲贵们交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哀家亏待了那孩子,害得他遭了刺客的毒手。”

柳掌仪劝道:“娘娘别自责,千错万错都是那个寒盈居心叵测,娘娘和王爷也是防不胜防。”

月慢接话:“娘娘,王爷,如今太医只知毒物是什么,不知该如何解毒,他们正在尝试炼制解药,但解药有没有用,还得试了才知。”

“这个哀家不担心,太医们自会找人试药。”

月慢走到厅堂中,敛裙跪下:“奴婢想求娘娘准许奴婢替世子殿下试药。”

“你?”太皇太后大吃一惊,又皱了皱眉,“此事不妥,月慢,要试解药就得先服下毒药,哀家定不会让你去犯这个险。”

“娘娘,奴婢自幼长在娘娘身边,得娘娘悉心照拂,没有娘娘,就没有如今的月慢,娘娘的大恩月慢无以为报,只能做些小事,报答娘娘。”

“再是如此你也不能给自己下毒,连太医都说了,那是剧毒,不是闹着玩儿的!”太皇太后瞥着月慢道。

她沉了口气,记起太医说那药来自周国,恍然想起一个人来,对姜屿言:“屿儿,咱们也不是没有办法从周国取来解药,要不你给阿婧去个信儿,让她设法寻来解药?”

姜屿刚饮了茶,放下茶盏,言:“此去周国山高水远,母后和儿臣倒是能等,那孩子能等?”

太皇太后只得打消这个念头,继续揣着焦灼不安的心情等待,她瞧见月慢还跪在地上,抬手示意她起来。

月慢却跪着不肯起,一本正经地道:“奴婢恳请娘娘答应奴婢替陛下试药,否则奴婢便长跪不起……”说完还朝着太皇太后磕了个头。

“你这孩子怎如此执着!”太皇太后轻拍了两下案几,满面愁容,不知该如何是好。

*

天上的暖阳照不化地上的积雪,华盈寒跟着侍卫来到地牢口,她再看了眼天上的太阳,方才移步走下台阶。

穿过两扇铁门,就到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她来过一次,对这儿的印象十分深刻。

从前关在这儿的大都是犯了错的罪奴,每天都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前不久被姜屿全放了,以致这地方如今变得空空荡荡,更加阴森。

华盈寒走得缓慢,她心里还憋着好一通话,是她凭借之前的所见所闻理出来的说辞,能否帮自己脱罪还得试试才知道,天晓得他竟连个试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她回头看了看押解她的几个侍卫,都是脸生的人,他为了剥夺她所有能脱身的机会,一路上没让她见着一个熟人,更没让李君酌来押解她。

牢婆子引着她走到一间牢房外,转身对她拱手,“寒姑娘,得罪了,这是牢房的规矩。”

华盈寒的目光下移,看见牢婆子的胳膊上搭着一串铁制的脚链,方才明白他指的“得罪了”是什么。

牢婆子摘下脚链,蹲下身,用脚链锁住了她的双脚。

华盈寒暗自沉了口气,她的功夫很好,却没有能扯断这条铁链的力气,给她锁上沉重的脚链,足以让她插翅也难以逃出幽暗的地牢。

牢门开了又合上,她便被禁锢在了这间小小的牢房里。

角落里有张用砖头和木板搭建的“床”,华盈寒走过去,拍去上面的灰尘,缓缓坐下,卷起裤腿看了看腿上的伤。

这道伤原本已经好了不少,那日向太皇太后请安撕裂了一次,养了几日,又伤了,往外渗了血珠。这个地方没有药也没有能包扎伤口的细布,只能拖着养,不知何时才能好全。

她的头顶上有扇很小很小的窗户,最多只能供人探个脑袋出去,华盈寒就看着那扇窗,看到了日落黄昏时,外面似又在下雪了,风时不时会吹进来几片雪花。

有片雪花落在了她的侧脸上,很快就化了。

不知怎么的,她开始止不住地去回想,想起的都是些荒唐事,而且每一桩记忆里都有那个身影。

在她的房里,他向她承诺他会放了阿巧,她送他出门,天上也飘起了这样的细雪。他止步,回头,又对她说了一次他答应她的事,一定会办到。

五天前的夜里,她被小魔王莫名其妙地带到了他的面前,她开始试着关心他,为了躲侍卫,他还陪着她一起躲到了大树后面,被她和几块假山石挤得狼狈不堪。

那是她第一次如此近地看他,以致他那张脸就跟刻进了她心里一样,她到现在都记得他的眼眸的样子,睫毛的长度。从前她觉得谢云祈能有那张脸已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然后她发现,姜屿这张脸,积十辈子的德都不一定换得来。

谁叫太皇太后年轻时曾是祁国第一美人呢。

再后来,他就跟魔怔了一样,竟然对她做出那等事,可能也怪她,是她不对在先,但无论如何都是件极为荒谬的事,正因荒谬,才难忘……

华盈寒抬手覆上自己的侧脸,除了她娘,还没人像摸什么一样摸过她的脸,她不适应,也不喜欢。

过了一夜,他再次莫名其妙地找来了她这儿,边看她洗衣裳,边戏谑她,三句话离不开宠她。比起别的奴才,他对她是很好,好得不像他一贯的做派,可这关“宠”什么事?但凡有些良知的君王不都会善待功臣吗?

天色暗了下来,华盈寒不再看那扇窗,她沉下眸子,思绪仍旧飘回了今天早上。

她在见他之前还见过秦钦的事被他知道了,他生气,气得不准秦钦再随意出入后院。这不止意味着秦钦有事时不能再来找她,还意味着秦钦的处境又将恶化,让她该怎么想?

之后发生的再也没有一件好事,她莫名其妙地得了个“细作”的身份,还被扣上了“弑君”的罪名,又被他一声令下,发落到了这个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这是铁了心不要她辩白……

华盈寒在牢房里等了一日又一日,年关本就近在眼前,却无人问津,没有人来看过她,也没有人提审过她这个“人犯”。

还好她不怕寂寞,这儿的日子也没她想象的那么煎熬,照她吃的饭食来看,就算住上一年也不会瘦到绿琇那等前胸贴后背的地步。

她有随身携带银针的习惯,在这儿的饭食她都一一验过了才往嘴里送,没有毒。

牢婆子给她送牢饭时,也爱向她提两句外面的事,譬如姜蒙那个小家伙的毒还没解,太医还在急着练解药,并且在用人来试药,而那个肯牺牲自己替姜蒙试药的人竟然是月慢!

原来风水真的会轮流转,她风光的时候,月慢倒霉;她沦为戴罪之身的时候,月慢又成了姜家的功臣,是不是很讽刺?

第三日正午的时候,牢婆子又送来了午饭。

“寒姑娘,世子殿下的毒已经解啦,想必太皇太后宽心多了,你若真是被冤枉的,定要抓着机会替自己洗脱罪名才是。”

“太医真的制出了解药。”

“哪儿能啊,周国的东西,也得是人家的人才有本事炼得出来。”牢婆子一边将饭食递进来,一边讲道,“前几日太医们一直没辙,太皇太后就到民间张榜,打算寻从周国来的大夫替世子解毒,没想到还真找着了一位,也是世子殿下福泽深厚,命不该绝。”

华盈寒点了点头,“是件大好事。”

至于牢婆子说的开脱……

她也得有机会才行。华盈寒一如既往地用银针验了验饭菜,她看着光洁如新的针尖,不禁想到了当日太医验那碗粥时的情形。

若背后的主使真要置陛下于死地,往粥里下毒这个做法未免有些愚蠢。

章节目录 第371章 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陛下的膳食每日都会由专人验毒并试菜,有毒的粥根本到不了陛下嘴里,可见幕后主使的目的只在于让别人知晓粥里有毒,借此挑起事端,而不是真要毒死陛下。

可是谁也没想到姜蒙会跑进厨房偷吃姜衍的饭食,那是个闷声闷气的孩子,他心里有着让他们这些大人想象不到的心思,才会做出些令他们觉得反常的事。

后日就是年节,天气依然寒冷,华盈寒之前以为地牢里幽暗潮湿,定比外面要冷,结果反而还要暖和一些。

她刚来的那日,木板床上什么都没有,如今也添了垫絮和棉被,取暖炭火也没有短缺过。

她从前在后院住得也不怎么好,和这儿比起来,只差一面能阻挡外人视线的墙而已,住得久了,也只有她脚上的铁链在提醒她,这儿是景王府的地牢。

除夕清晨。

姜屿独自登上北城搂,眺望着祁国正北方,把带来的酒浇在了城墙垛口上。

二十年前,他的舅舅就是在这儿指着北面告诉他,那儿有群嚣张狂妄的敌人,时常侵扰大祁边关,搅得边关百姓不得安宁。那是他第一次知道狄族人。

十一年前,舅舅带着他在北疆抗击狄族入侵,结果兵败澜江边。舅舅为了保存兵力,也为了保护他,把他托付给了定北侯照看,并掩护定北侯撤退,不料落入狄族人手中,被五个敌人杀死在了澜江边上,那也是个除夕。

去年同狄族开战,他挥师前去复仇,如愿以偿地解决了四个仇人,而最后一个仇人是狄族大将,狄族可汗不会轻易将人交出来。

他正愁无从收这最后一笔账的时候,她提着他仇人的人头回来了。他至今记得她趴在门边喘气的样子,也记得他初看见她的腿中了箭时是怎样一种心疼。

五日了,又是五日不见她,从他心仪她起,这样的煎熬似没有消停过。

五天前,他下令抓走她的时候,因为不忍而选择背对着她,不看她,听李君酌说她曾被两个宫女强迫着下了跪……

姜屿的手背在身后,悄然紧攥,骨节分明。

李君酌走上城楼,见主上独自站在那儿,一时没敢过去打扰。主上每年除夕都会登上城楼眺望北方,这是主上在祭奠殷将军。

直到主上回头看见了他,他才上前禀道:“主上,世子已经大安,太皇太后决定初三回宫,主上是否要在初三那日动手?”

姜屿却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

周国,安王府别苑。

近水小榭里,倩影独立。府邸的主人为了讨得佳人开心,特地将冰面了个洞,供鱼儿浮出水面,无数的锦鲤便簇拥在洞口翻腾。

水中的鱼儿挤得热闹,岸边伊人却很安静,她手里拿着一封书信默默地看着,眼中隐隐含笑。

“原来你在这儿,大冬天的跑到外面来做什么?让本郡主好找!”

人声传来,她不紧不慢地收好书信,转过身轻轻一欠,“见过郡主。”

谢云筝一脸傲然,走路从来都是下巴朝天,瞥着她道:“我哥说你很聪明,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可本郡主托你算的事,怎么至今没个回音?”

“有些事强求不来的。”

“是强求不来,还是你没本事,依我看,你这个‘军师’只是糊弄我哥和太子兄长的吧?”谢云筝慢步过来,绕着她走了几步,边走边打量着她那张天香国色的脸,“你可别忘了,当初是本郡主将你引见到了太子兄长面前,不然你至今还只是个在歌舞坊里卖艺的雅妓。”

“民女当然记得,谢过郡主的知遇之恩。”

“可是你的运气竟还没那个郑容月好,她能攀上太子兄长,你却没能爬进东宫,不仅没能得太子青睐,还被华盈寒给盯上了,只能躲到我家来。”谢云筝叹了叹,“罢了,既然我哥中意你,你留在我家我也没意见,可是你既然受了我安王府的恩惠,就得替我办事,我让你找个人而已,怎么就不能强求了?”

上官婧脸上的笑意不减,“郡主误会了,民女指的不强求不是没有找到。”

谢云筝一愣,随之惊道:“你知道钦哥哥在哪儿?”

上官婧轻轻颔首。

“那你还敢瞒着不告诉本郡主!本郡主若不问,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回郡主,不是民女不想告诉郡主,而是郡主知道了也无用,只要郡主还是郡主,便无法去找那位秦少将军。”

“为什么?”谢云筝心急如焚,“难道是因为他身在越国,而本郡主不能离开函都,所以没法去见他?”

“他不在越国。”

“他不在越国会在哪儿?”

上官婧顾盼左右,见无人方才启唇吐道:“祁国。”

谢云筝惊目圆睁,“他……他怎么会在祁国?”

上官婧没有多言,目视前方,唇角恢复了莞尔。

谢云筝瞧上官婧这副模样就知定是她哥来了,她回头一瞧,果不其然。

想想,上官婧还是华盈寒到处找她的时候,被她哥带回她们家避风头的,如今华盈寒都走了一年多了,上官婧还藏在她家别苑。她哥只要得空,每日都会来瞧上一眼,简直就跟金屋藏娇似的稀罕。

她哥是什么心思她明白,就如同她哥知道她惦念秦钦一样,但是秦钦在祁国的事不能让她哥知道,否则她哥还不得像管人犯一样管着她,提防着她去找秦钦。

谢云筝也没有再说话,等她哥走近,同她哥个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谢云璘看着妹妹的背影,笑问:“云筝怎么又来找你了?”

“郡主是怕民女在这儿会闷得慌,来陪民女说说话。”

谢云璘轻责:“说了多少次了,在我面前你不用自称民女。”

上官婧只是沉眼一笑。

“今日陛下又在朝会上提起了撤军的事,可是云祈至今不肯回函都,真不知他如此坚持到底想怎么样。”

“太子殿下是个不服输的性子,他既然去了,就一定要有所收获,断不会空手而归。”

“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劝云祈回京?他再在岳州耗下去,只怕要惹得祁国更加不满,毕竟祁国也在那儿屯了三十万兵力,这仗若打起来,又会一发不可收拾。”

“想要太子殿下撤军,寻常办法定是行不通的,得拿个人给他。”上官婧望着湖面,凝眸喟叹,“可惜,我也不知太子殿下要寻的人在哪儿,不然定当成全殿下。”

“那就由着云祈去吧,陛下素来惯着他,就算他惹了祁国,陛下也不会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其实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很喜欢华氏,当初让华氏离开是无奈之举。”

“说起来我还从未见过那位太子妃娘娘,在歌舞坊的时候,她扮做了太子的随从,若不是世子事后提起,我都没认出来,后来在宫门口遇见过一次,那时她坐在马车上,也没有露面。不知是怎样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竟让太子殿下念念不忘,盼着失而复得。”

“华氏她……”谢云璘笑了笑,“当着一个姑娘的面夸另一个姑娘漂亮是不是不太好?”

上官婧笑而不语。

“无论别的女子有多出众,上官姑娘你才是我见过的最为与众不同的女子,真希望你能一直留在这儿……”

也许是说出了心里话的缘故,谢云璘的声音渐小。他看着上官婧温婉的笑容,又看向他们在水面的倒影,忆起了一个贴切的词——如花美眷。

除夕之夜,祁国。

太皇太后和祁帝住在景王府,于是皇族今年的除夕宴也就设在了王府中。

夜幕还没降下,马车已络绎不绝地驶来,在王府门外排起了长龙,府里更是热闹非凡。

姜屿策马归来,亲贵们退到两旁行礼,他从人群中走过,踏上台阶,穿过府门,身影带着与生俱来的孤傲。

他不喜欢热闹,且打从心底里排斥今夜的喧嚣。在府中设宴,宴请这些所谓的亲戚,他不过是顺从他母亲的意思而已。

璃秋苑。

太皇太后没急着露面,黄昏时分还待在一间小屋里,坐在床榻边,亲手喂床上的病人喝药。

月慢坐靠在床上,面容苍白憔悴,短短几日,人好似瘦了一大圈。

她启唇喝下太皇太后舀来的药,轻咳两声后道:“娘娘折煞奴婢了。”

“哀家早说不让你以身犯险,你偏不听。”太皇太后轻责,拿出自己的手绢替月慢擦了擦嘴角的药渍,叹道,“幸好你和蒙儿都福大命大的人,正好遇上了一位从周国来的大夫,要不任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你们。”

柳掌仪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削瘦的模样,忍不住抹起了泪,“世子殿下和月儿这是做了什么孽呀,好好的,竟被迫上鬼门关走了一遭。”

“好了,月慢如今不是大安了吗,她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哀家只有儿子没有女儿,她就跟哀家的女儿一样,你这个做娘的心疼她,哀家就不心疼?”太皇太后拉过月慢的手轻拍了拍,“何况她是为了救世子才受了这样的罪,是姜家的功臣,哀家不会忘,景王也不会亏待她。”

月慢颔首,“娘娘言重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柳掌仪又问:“娘娘,那个寒盈……”

“她被景王打入地牢已经有五日,不死也该脱层皮了,至于要怎么审问,这儿是景王的王府,自然该由他来安排。”太皇太后神情凝重,徐徐言道“哀家真没想到,她平日里照顾陛下照顾得无微不至,结果竟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奴婢别无所求,只求娘娘为世子殿下和月慢主持公道,千万不能饶了那贱婢!”

“这是自然,谋害陛下本就是该诛九族的重罪,若真是她所为,哀家定要将她碎尸万段!”太皇太后愤然将勺子丢入碗中。

柳掌仪听见清响,暗自笑了笑。

“世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也要快些好起来,等你好了,哀家自会去景王那儿帮你说说话。”

月慢欣然躬身,“谢娘娘。”

太皇太后喂月慢喝完药才离开,吩咐柳掌仪在这儿陪着月慢,今日不用随行伺候。

柳掌仪送罢太皇太后,将房间的门合上,回来坐到床边,脸上浮出了欣慰的笑容,“娘的好女儿,这下你就等着看那个贱婢万劫不复吧。”

“娘,那个大夫……”

“放心,等那贱婢一死,他也没有活路,但凡知晓此事的人,娘都会清理干净,保证万无一失。”

月慢泛白的唇角一扬,“我真想看看她如今被折磨有多不成人样,是缺胳膊断腿,还是饿得皮包骨头了?”

“她犯的是刺杀陛下的重罪,又不肯认罪,免不了会受些皮肉之苦,什么鞭笞,炮烙一样都躲不掉。”柳掌仪拿起木梳,拉过月慢的一绺头发轻轻梳着,“我倒要看看,以后还有谁敢跟你抢王府侧妃的位子!”

“侧妃……”月慢凝住眸子。哪怕她是赢了一局棋,让寒盈那个贱婢从此翻不了身,可是这个称呼好似依旧离她十万八千里。

毕竟她也不知仅靠着一点毒药,能否挽回王爷的心。

柳掌仪瞧出了女儿的担忧,劝道:“你只管放心,有娘娘在,她定会成全你的心意。”

“真的吗?”

“当然,娘当年陪着太皇太后在冷宫里吃了不少苦头,不止招人排挤,受人白眼,还缺衣少食。”柳掌仪喟叹,“那时王爷随殷将军离宫从军,娘娘便和宣王殿下相依为命,宣王殿下身子不好,生了病,冷宫的管事竟不给请太医,若不是我设法找来太医给殿下看病,又求来衣食,他们母子哪儿能熬到王爷出头之日。娘娘是个重情又念旧的人,她会报答咱们的。”

月慢点了点头。

前庭。

夜宴还没散的时候,姜屿就独自离了席,留下太皇太后继续主持夜宴。

他在一处庭院里徘徊,时不时瞧向一条往北延伸的曲径,那是通往地牢的路。

刚才在宴席上,他同那些人无话可说,只默然喝了些酒。他没醉,但是酒这个东西,用来浇愁,只会愁上加愁。

他几欲过去,又几次止步……

“主上。”李君酌在府里找了许久,终于在个不起眼的小庭院里找到了主上的身影。

他见主上看着北面那条路,便知主上心里还在惦念着寒姑娘。

“何事?”

章节目录 第372章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太皇太后让主上亥时去趟璃秋苑,说有要事要交代。”

姜屿面无表情地听着,不置一词。

到了亥时,除夕夜宴已经散了,亲贵们陆续离开,王府四处都恢复了静谧,只有亭台楼阙上多如繁星的灯火还在彰显着这座府邸的繁华。

这次,姜屿没有听从他母亲的召唤,他在亥时回到了暖阁,命人备了一壶酒,然后遣走侍从们,只留下李君酌一人守在门外,他则在暖阁里独酌。

李君酌默默地把守着门。这是主上第一次明着逆了太皇太后的意思,想来是主上正为寒姑娘的事烦心,今日又是除夕,盼着能得一夜清静,但是在太皇太后看来,这似乎只是主上的一厢情愿。

他看见前面回廊里有了光亮,一些奴才正打着灯笼在前面引路,他不难猜到那是太皇太后的行驾。

李君酌转身朝暖阁里拱手,“主上。”

姜屿对门前的禀报置若罔闻,端起酒壶往杯中斟酒。清冽的水声停歇之后,脚步声临近了,一行人在暖阁外停下。

“屿儿,母后不是让你过来吗,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太皇太后缓步进来,边走边说道。

姜屿放下酒壶,淡淡启唇:“时候不早了,母后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说?”

太皇太后站在案桌前,道:“母后打算初三就带着衍儿回宫,但母后还有些事要同你交代,想趁着这几日说清楚。”

等侍从搬来凳子,太皇太后坐到一旁,目光在姜屿和酒壶之间看了一番。

她儿子的性子就是如此,有什么心事都闷在心里,宁肯借酒浇愁,也从不与任何人提起,包括她这个母亲。

“寒盈的事,处置得如何了?”太皇太后问道。

“她人在牢里,母后大可安心。”姜屿说完便抿了口杯中的酒,神情淡漠。

“这次是我们母子看走了眼,竟留了个心腹大患在身边,不过经历了此事,屿儿你就更应该明白,真正忠于你的人有多可遇不可求。”

姜屿沉着眼,“母后指的是?”

太皇太后没有作答,朝门外唤了声:“进来吧。”

姜屿抬眼瞧出去,灯辉下,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前。

月慢默声站着,听见太皇太后的传唤才移步进去。

她穿着与往日相去甚远的华丽衣裙,满头珠翠,双手端在身前,垂眸颔首,腰枝款摆,走得温婉端庄。

太皇太后对月慢这身打扮甚为满意,笑叹:“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月慢丫头穿着哀家给她挑的这身衣裳,真是漂亮。”

柳掌仪走在月慢身旁,搀着月慢。虽说她女儿如今甚是憔悴,本该接着卧床休养,但憔悴有憔悴的好,憔悴才能让王爷记起她的女儿为了救世子才豁出了命去,所以她和太皇太后才决定趁今晚促成一桩好事。

姜屿收回目光,端着酒杯送至唇边,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太皇太后偏过头,含笑问道:“屿儿,你觉得呢?”

姜屿一边斟酒,一边沉着声音问:“身子好全了?”

月慢愣了愣,她脸上原本就抹了不少胭脂,听见主子的话,不禁觉得主子的话里像是有弦外之音,脸颊因此更颊红了。

她腆然低下头去,“多谢王爷关心,奴婢已经大安。”

太皇太后闻言,心中亦是欣然,原本她还在犹豫,担心时候没到就贸然带着人过来,恐会让月慢丫头会碰一鼻子灰,看来是她多虑了。

也是,常人都知吃一堑长一智,经历了这次的事,他们娘俩也应该晓得擦亮自己的眼睛,与其去选什么外人,不如珍惜身边的自己人。

“屿儿,月慢是母后看着长大的,虽说你少时就跟着你舅舅去了军营,不曾和她一起长大,但是在那个寒盈来之前,在你身边伺候的人是月慢,她才是真正忠心于你的人,也跟了你好些年不是?”

太皇太后边说边留心着姜屿的神色,见儿子脸上并无不悦,她又语重心长地道,“何况从小母后就教过你,人应当懂得感恩,柳掌仪在母后落难时还对母后忠心耿耿、不离不弃,现在咱们就更不能亏待了他们母女俩。”

柳掌仪忙言:“娘娘说的哪里的话,奴婢既是娘娘的侍女,就该永远追随娘娘,无论娘娘是贵是贫。”

“好了,你在哀家眼里又不是什么外人,用不着跟哀家说什么客套话。”太皇太后看着柳掌仪笑说。

主仆二人说话的时候,姜屿保持着沉默,等她们说完,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母后执意要在今晚同儿臣提此事?”

“今日是除夕,是本该一家人团聚的日子,如今你弟弟不在了,你又没个妻妾,母后不来找你又该去找谁?”太皇太后又看向月慢,叹道,“既然今日是个吉日,母后也想顺便了却一桩心事,依母后看,今日你就收了月慢丫头当侧妃吧。”

“母后你曾经说过,说盈盈出身卑微,你不赞同儿臣立她当侧妃,如今又为何要儿臣立另一个婢女?”

太皇太后敛了笑容,颦眉,“盈盈?屿儿,你怎么还如此称呼那个罪奴!”又略带不悦地说,“她能同月慢比?她可是要加害衍儿的人!”

柳掌仪不便开口,悄然拍了下月慢的手。

月慢会意,沉着眸子轻言:“王爷,奴婢自知身份卑贱,不配居侧妃之位,也不敢奢求太多,只要能留在王爷身边侍奉王爷足矣。”

“瞧瞧,月慢多懂事,这样好的姑娘可遇不可……”

太皇太后的话还没说完,姜屿便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他的举动十分突然,太皇太后就此顿住,没再往下说。

她儿子的脾气她最清楚,他若认真起来,连她这个做母亲的在他面前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句话不对就会惹得他不高兴。

“屿儿,你若暂且不肯纳侧妃,母后也不逼你,但如今你身边也没个丫头伺候,今晚就让她留在这儿如何?”

“母后,你误会了。”姜屿淡淡道。

太皇太后云里雾里,“误会?母后误会了什么?”

“儿臣问她是否好全,是想知道她有无力气熬到今夜水落石出的时候,若她中途以身子不适唯由告退,未免会扫了母后的兴。”

太皇太后越发听不明白,“水落石出?”

“有些事儿臣本想明日再与母后提,既然母后挑中了今晚,那早说晚说都一样。”

姜屿的神色已变得冷漠,他有意无意地扫了柳氏母女一眼,有些人再是悉心打扮过,也改变不了那张脸本来的容貌,如何能打消他心中的厌恶?

柳掌仪被景王这一看,看得心里乱作了一团,可她慌乱归慌乱,却不敢表露出丝毫忐忑,怕被人瞧出端倪,她费心设的一局棋就全毁了……

景王提到“水落石出”四个字时,她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担心景王是不是怀疑到了她们母女的头上。

但她心中也存有侥幸。下毒的事,她和月慢由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她把一切都交由那个绿琇在办,是绿琇成日去小厨房套近乎,让小厨房的人掉以轻心,是绿琇点燃了柴房,引开了厨娘们,毒也是绿琇下的。

绿琇才是唯一一个能扭转全局的人证,但是这个最重要的人证已经死了,还是被景王亲手所杀,死无对证,今后还有谁能将她们咬出来?

就算景王在大夫那儿问到了什么,只要她们母女抵死不认,有太皇太后在,景王也动不了她们。

何况在太皇太后看来,景王要护着那个寒盈,将本属于寒盈的罪过推她们头上也不是没有可能。除非景王能拿出如山的铁证指证她们是元凶,否则太皇太后定会护她们护到底。

再说了,王爷平日是冷血果断,但他是个孝子,再是心狠手辣也不会当着自己生母的面,杀了生母的恩人。

想到这儿,柳掌仪心下绷紧的弦也松了,趁自己还扶着月慢,悄然拍了拍女儿的手,让月慢也沉住气。

太皇太后追问:“屿儿,你到底要同母后说什么?”

“盈盈并非祸首,儿臣将她收监,是想让她避避风头。”姜屿又言,“若不让幕后之人误以为诡计已经得逞,她会放过盈盈,不再另行算计?还有,若不让她心满意足,她能善罢甘休,拿出解药救姜蒙?”

太皇太后大吃一惊:“你说要害衍儿的人不是那个丫头?”

“盈盈在儿臣身边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自寻死路去害阿衍?”

“她不是姜兴的人?”太皇太后眼中的惊色仍在。

“儿臣是怀疑过她的来历,但那是从前,她若是姜兴的人,儿臣会留她活到现在?”

“屿儿,你当真信她?”

“她以前不是儿臣的心腹大患,如今则是儿臣的心上之人,母后以为儿臣是信还是不信?”

月慢的心里就像被什么重重地击打了一下,好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害怕之余又多了一道心伤。

“你说她不是,那谁才是?”

“母后与其问儿臣,不妨问问‘自己人’”

姜屿淡漠的一句,令太皇太后犹如被冰封住似的怔了怔。

“自己人”三个字真是如雷贯耳,太皇太后一下子就将目光投向了那母女二人。

她愣住,嘴角抽动着,却吐不出来一句话,似乎连开口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柳掌仪眼看景王就要把话说破,再也沉不住气了,满脸委屈地道:“王爷,就算王爷要护着那个丫头,也不能将罪名往奴婢们头上扣,奴婢追随娘娘数十载,对娘娘忠心耿耿,怎会加害陛下!”

话说得再多也显得很平淡,言辞哪儿有动作更能打动人心,柳掌仪说完便敛裙跪下,“咚”的一声,跪得急而重。

景王不愧是能坐稳大祁江山的人,真是精明,这么快就怀疑到了她们母女的头上。他将寒盈收监,竟是在做戏给她们看,为的是让她们掉以轻心,不再另寻对策去对付那贱婢。

但是,他算到了这一步又如何?

纵然他手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可以随意取人性命甚至诛其九族,但她们的命不在他手里。

他空口无凭,难以令他母亲信服!

太皇太后看着姜屿,神色凝重:“屿儿,柳掌仪这些年在母后身边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你不喜欢月慢丫头,也不能平白无故地冤枉她们。”

月慢跟着她娘跪了下去,此事解释不好可是会掉脑袋的,她心里再怕,也得逼自己保持平静,磕了个头道:“王爷,奴婢们怎敢!”

“屿儿,此事非同小可,你莫要武断,还需仔细查查才是。”

“母后以为儿臣为何会让她们活到今日?”姜屿看着他母亲,“事关阿衍,儿臣不需要任何解释,也用不着见什么证据,宁肯错杀三千也绝不会放过一个,但是母后会不要证据?”

太皇太后看向跪在地上的柳氏母女,她儿子的意思是,他早已怀疑到了柳氏母女二人的头上,他没有在事发当日就将二人处死,是怕她会阻拦。

姜屿说得太过认真,太皇太后只觉脑子里一阵晕眩,越发分不清孰是孰非。

“既然你知道母后要证据,就拿出证据拿给母后看,莫别胡乱猜疑,白白冤枉了人家!”

太皇太后的语气十分沉重。这些日子她已经受了太多的惊吓,有些怕了所谓的“逆转”。一个寒盈已让她追悔莫及,若说幕后之人是柳氏母女,叫她今后还能相信谁

“李君酌。”姜屿唤道。

李君酌会意,领命离去。

不一会儿,他带着几个侍卫押着人回来了,进暖阁前,他回头看了看那个罪奴,此人比起前几日还要虚弱不堪。也是,她本就骨瘦如柴,那日又挨了主上一剑,流了不少血,不死也只剩了半条命。

仅是半条命,也足以还原事实之全部。

他带着人走进暖阁,拱手复命:“主上,绿琇带到。”

这个名字,让跪在地上的母女二人不约而同地僵住。

柳掌仪惊目圆睁,直直地盯着那个穿着囚服、蓬头垢面的人,抬手指了指,“你……你是人是鬼?”

绿琇就像一具行尸走肉,进来后就被侍卫丢在地上,便一直趴着地面,瑟瑟发抖。

“屿儿,这个丫头不是被你给……”太皇太后眼底全是惊色,她看着姜屿,话还没问完,心里已经想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拜她们二人所赐 她儿子的性子虽急,但人不糊涂,就算再气,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也不会轻易杀什么人证,原来是在将计就计。

姜屿看着那个奄奄一息的婢女,对太皇太后道:“母后想听什么实话,问她就是。”

李君酌催促:“还不将你前些日供述的事实告诉娘娘!”

“娘娘……”绿琇的面色因虚弱而惨白,她尽力坐起来,朝着太皇太后磕了个头,“娘娘,是柳掌仪指使奴婢诬陷寒盈……”

绿琇的声音发着抖,却足以让在场的人听清。

“你说什么?”太皇太后怔然,往后踉跄一小步,又看向柳掌仪。

柳掌仪惶然道:“娘娘,奴婢冤枉,这贱婢消失了几日,定是受过不少大刑,这才被迫改了证词。”

“你好狠啊……”绿琇徐徐挪过眼睛,盯着柳氏母女,目光冰寒,“你说过,只要我替你办好此事,你不仅能保我性命无忧,还能放我离开王府,给我银子,让我过安稳的生活……”

“娘娘,奴婢怎会做如此承诺,她犯的弑君的重罪,奴婢哪儿来的本事帮她洗脱罪名。”柳掌仪心急如焚,“求娘娘明鉴啊……”

“现在我活不了多久了,是我糊涂,竟然听信了你们的话。”绿琇勾了勾嘴角,“你别忘了,我是恨寒盈,可是我也应该恨你的女儿,我能有今天,是拜她们二人所赐!”

“有没有人来给哀家说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太皇太后怒道。

绿琇缓缓言:“娘娘,一切都是柳掌仪设的圈套,她想借此除去寒盈。她在民间找到了一个自称是周国太医的大夫,让那大夫将一种出自周国的毒药混在王府采买的东西离送进府中,再让奴婢去取,然后她命奴婢设法将药下入陛下的粥里。”

绿琇顿了顿,接着道:“我起初不敢,她说陛下的膳食会有专人验毒,毒粥到不了陛下面前,陛下不会有事,还说就算有意外,她也有解药可以保陛下平安。”

“简直一派胡言!”柳掌仪指着绿琇斥道。

“还有,她原本想让奴婢在今日下毒,因为亲贵们会来府王府赴宴,一旦事情闹大,王爷若要护着寒盈,便无法向亲贵们交代。”

“你还知道些什么?”太皇太后肃然问。

“她之所以让我提前动手,是因为娘娘你突然决定要把寒盈还给王爷,寒盈若不在璃秋苑,奴婢就没法将毒药藏到她的房中,仅靠奴婢一面之词未必栽赃得了她。”绿琇道,“那日寒盈也去了小厨房,看上去是个好机会,可是奴婢打算去藏毒药的时候,发现陛下在寒盈的房里,便没能得手。”

柳掌仪仍在哭喊:“娘娘,奴婢冤枉……”

“那个叫断魂散的毒药极为珍贵,没有柳掌仪你出力,我上哪儿去拿那么多银子买毒药?”

太皇太后眉头紧蹙,沉默了一阵后看向姜屿,“母后现在真不知该……该信谁的……,能不能让母后先捋一捋?”

“母后若想明日再继续,儿臣没有异议,但她们冤枉盈盈时,儿臣没有偏颇,如今母后也不该听谁喊两句冤就心软。”

“你的意思是……”

“收监。”

柳掌仪骇然,含泪磕头:“娘娘,奴婢和月慢对娘娘忠心耿耿,娘娘要相信奴婢啊,月慢的身子刚好,她怎能进大牢!”

“屿儿,倘若她们是被冤枉的……”

“母后还执迷不悟?”姜屿看着他母亲,又言,“母后觉得她们从前照顾母后有功,应当开恩,上次儿臣不是照母后的意思息事宁人,放过她们一条生路?如今她们不知悔改,母后还打算纵容这等卖主求荣的奴才到什么时候?”

太皇太后怔住了,转眼看向了柳氏母女。柳掌仪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她上次见过,那时柳掌仪哭着喊着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她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没有再追究,也不许姜屿再追究,可是这次……

她就这么两个心腹,叫她如何相信她们才是对她孙儿下毒手的人。

事情闹成这样,似已无法收场,她儿子当日二话不说就将寒盈打入了地牢,如今叫她这个做母亲的还怎么护着柳氏母女。

太皇太后想了想,徐徐叹道:“就依你的意思,可既然寒盈当日没有招供,你也没对她用刑,那你就得答应母后,对这二人也要一视同仁。”

姜屿点了下头。

地牢。

华盈寒还在睡梦中,忽然被一阵铁链的声音惊醒,她坐起来,发现牢婆子正站在门前开锁。

“怎么?”她惑然。

牢婆子笑说:“寒姑娘真是福大命大,姑娘没事了,快走吧。”

“没事了?”华盈寒看了看小窗外,似乎还能看见一两颗星星。

没事的意思是……她脱罪了?

大半夜地脱罪,还真有些出人意料。

华盈寒腿上的伤一而再再而三地撕裂,那日又重重地磕了一下,如今走起路来很疼,她在牢婆子的搀扶下踏着台阶走出地牢,外面夜色正浓。

李君酌等在外面,笑着同她打招呼:“寒姑娘,主上已经还了寒姑娘的清白,寒姑娘没事了。”

还了她的清白……

华盈寒沉默不语。她离开了暗无天日的地牢,本该松口气才对,但是心里却有说不出来的沉重。

她扶着墙壁,慢慢往前挪着步子,“走吧,君酌大人。”

华盈寒还没走出两步,手臂忽然被人扶住。她一愣,抬头瞧向身边,方才她明明只看见了李君酌一个,真不知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蹿出来的。

华盈寒下意识地挣了两下,想摆脱他搀扶,道:“奴婢自己可以走,不劳烦王爷。”

“不劳烦本王?你再是不想劳烦本王,本王现在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姜屿说完就松了手。

华盈寒原本以为姜屿终于肯听劝了,谁知那只手放过她的臂膀之后,竟搂上了她的腰,且搂得很是认真。

“王爷!”

她越是排斥,姜屿就搂得越紧,淡淡道:“不如你现在就告诉本王,还有什么事是本王不能对你做的。”

华盈寒即问:“奴婢若是说了,王爷就会注意?”

“不,本王做给你看。”

“……”

华盈寒没心思和谁多说,用力掰开他的手。

她再是要人扶,也不会劳烦他。为防姜屿不死心,她朝李君酌伸出手,“君酌大人能否帮帮忙?”

李君酌当然不会拒绝华盈寒的请求,他正准备过来搀扶寒姑娘,岂料脚还没迈出一步,他就挨了记凶神恶煞的眼刀。

主上不仅瞪了他,还如同上次撵他出营帐时一样,呵斥着让他“滚!”

李君酌挨了骂,赶紧后退一步,不再打扰主上“亲近”寒姑娘。

华盈寒没了辙,自顾自地往前走,岂料那只不安分的手又缠上了她的腰,她耳边还传来轻飘飘地一句:“谁扶不是扶?”

面对不要脸的人,她来硬的自是不行,便低头瞧了瞧腰间的手,颦眉商量,“有王爷这么扶人的吗,能不能好好的?”她说完便动了动胳膊,想让他改回之前的姿势,相比之下,还是扶手臂更好。

“扶人还挑什么地方,别忘了,本王现在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奴婢让王爷救了?奴婢自己可以……”华盈寒说得急,她压根就没打算让他帮忙,可她还没能试着替自己辩解,就被他打入了大牢。

她看着姜屿,姜屿也挪过目光看向了她,二人目光交汇的一瞬,华盈寒不再抱怨。

她知道,那孩子的命和她的清白同样重要,在柳掌仪母女给姜蒙解毒之前,谁都不能拿母女二人如何。

柳掌仪一直蒙受太皇太后的恩惠,竟还敢给陛下下毒,可见其心如蛇蝎,一旦他们将事情挑破,柳掌仪多半会鱼死网破,让姜蒙给她陪葬,或者用姜蒙的命换月慢的命……总之会拿着解药同他们讲条件,倒不如先将计就计,让柳掌仪心甘情愿地给姜蒙解毒。

如今她没事了,说明时候到了,姜屿已在太皇太后面前揭了那二人的面具。

华盈寒问道:“世子好了?”

姜屿点了下头,“姜蒙今早刚刚大安,本王便连夜接了你出来,本王如此在意你,你连句‘谢谢’都没有?”

华盈寒白了他一眼,正色道:“奴婢谢谢王爷,谢谢王爷用地牢招待了奴婢五日!”

“本王的盈盈甚是聪慧,会不明白本王的苦心?”姜屿瞥向她,“难道你真以为本王把你当成了元凶?”

华盈寒懒得多解释,淡淡说了句:“肋下三寸,不致命。”

她没怪姜屿冤枉他,他也没有冤枉谁,那日他看似是愤然杀了绿琇,可是他刺的地方杀不死人,她看见的时候就已然明白他心里另有打算。

她是埋怨过他,只不过是埋怨他不给她替自己辩解的机会,非要让她欠他个人情。如今他把“救命恩人”四个字挂在嘴边,态度怎一个“嚣张”。

姜屿搂着她,走得缓慢。

华盈寒知道拗不过,也没有再抗拒,他也不是第一次得寸进尺。

前面出现了几簇光亮,几个侍卫正举着火把往这儿来,除了脚步声之外,还有铁链碰撞的声音。

等他们走近,华盈寒方才看清侍卫押的竟是柳掌仪和月慢。

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色,不仅想叹风水轮流转,还感叹月慢那身打扮不像是要去蹲大牢,倒像是要去……

总之女为悦己者容,月慢会这样打扮,定有不一般的目的。

母女二人不光被上了脚链,连手上都带着枷锁,走得同他们一样缓慢。

侍卫们停下来朝姜屿行礼。柳掌仪和月慢齐齐愣了,目不转睛地看着华盈寒和景王,不难看见景王的手正放在华盈寒的腰间,举止何其亲密……

她们知道向景王求情无用,恨归恨,没有作声。

华盈寒在路上听姜屿说了今夜的事,其实事情还没有真的水落石出,只是太皇太后决定搁置到明日再继续而已。

她还有一个疑惑的地方。柳掌仪能让绿琇心甘情愿地替她卖命,应当给了绿琇不少好处,就算绿琇到了姜屿手里,挨上些刑罚,恐怕也不会轻易吐露什么事实。

那他是怎么让绿琇说实话的?

她问了,但是有人却故作神秘,不乐意回答。

夜已深,姜屿把她带回了寝殿,让她坐在外室的坐榻上,他亲自蹲下身,卷起她的裤腿看了看伤势,问道:“很痛?”

华盈寒摇了摇头,其实她不怕痛,之前走得小心翼翼只是怕加重伤势而已。

有人的嘴硬,姜屿已不是第一次领教。他给她上药,给她包扎,仍旧无法打消心中的愧疚。

“那两个宫女已经杖毙,从明日起,你也不用再做婢女的事。”

华盈寒不禁打趣:“王爷不要奴婢干活,是想撵奴婢走吗?奴婢没了活计,以后怎么养活自己?”

“难道本王养不起你一个小妮子?”

华盈寒挪过眸子看向一旁,淡然道:“奴婢有手有脚,自己可以糊口,哪儿能白吃白住。”

姜屿起身坐到她身边,“你若过意不去,本王这儿还有别位子你可以选。”

“女官?”华盈寒摇了下头,“王爷不用提携奴婢,奴婢对现在的差事很满意,对别的没甚兴趣。”

坐榻虽然宽敞,担她和姜屿挨得有些近,华盈寒往旁边挪了挪,想同他保持距离。

姜屿没有勉强,他有强权在手,可以逼迫天下都顺从他的心意,唯独不忍一再强迫她。比如哪怕他无法容忍她和秦钦走得近,也只禁了秦钦的自由,没有限制她。可她是总对他若即若离,叫他真不知该如何。

“本王已让人在附近替你收拾了新的住处,今后你就住那儿。”

姜屿寝殿附近有供贴身侍从住的地方,之前月慢她们仍住在后院,是因为姜屿排斥她们,所以那些地方一直空着。

“好。”华盈寒应道。

离他近些也不全然是坏事,毕竟她经历的波澜越多,就越发等不及了。

其实她的运气一直都挺背,无论是在大周还是在祁国,从没遇上过什么好事。她并非扛不住风浪,而是风浪也有有必要和没必要之分,女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对她而言就是没必要的事。

璃秋苑。

几个宫女服侍太皇太后洗漱更衣。太皇太后从回来到现在,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冻得她的掌心一阵刺痛 她平日也不常和宫女们说话,十多年来,能让她推心置腹的人只有柳掌仪……

她并非像她儿子说的那样执迷不悟,她都这把年纪了,还能不明是非,甚至是颠倒黑白?

她说暂缓,不过是在逃避,在拖延,否则依她儿子的脾性,柳氏母女今晚就得身首异处。

杀人容易,但人死不能复生,除非柳氏母女亲口承认,否则她实在下不去这个手,万一事情另有隐情,而她错杀了她们的话,她这辈子都得陷在深深的自责里……

太皇太后在卧房里独坐了良久,越坐越是等不及,最终没有唤下人来伺候,自己披了件裘皮大氅,离开了屋子。

夜色昏暗,路不太好走,太皇太后独自迎着寒风,顺着曲径往北走去,风刮在脸庞生疼。

今夜的路程,像极了她经历的那十年风霜的缩影,那时她的身边还有姜峋这个儿子陪着,有月慢的母亲照顾着,日子虽苦,但他们母子咬着牙也还挺得住。

如今她身为大祁的太皇太后,陛下的亲祖母,拥有无上的尊荣,可是从前陪着她的人都在一个个远去,姜峋没了,姜屿事忙,纵然她想儿子的时候就时常来王府小住,可即便她住在这儿,也难以见他一面。

从前她孤独的时候,还有柳氏母女会陪她说话,哄她高兴,可是今夜,她的身边竟没有一个能陪着她走完这条路的人。

路的尽头是地牢的所在,太皇太后还披着头发,以一副要就寝的模样出现在地牢门前,令把守地牢的侍卫们吓了一大跳。

“参见娘娘……”

他们齐齐行礼,可是太皇太后眼里无神,更没有理会他们,就像魔怔了一样,自顾自地往前走。

此乃大牢重地,平日没有王爷的手谕,他们万不敢放人进去,但是太皇太后是王爷的母亲,他们怎么敢拦。

几个牢婆子迎了上来,打算搀扶太皇太后下台阶。

太皇太后漠然抬手一挥,让她们都离她远些。

牢婆子无奈,只能叮嘱娘娘仔细着,至于娘娘要见什么人,她们心里自然也清楚,于是走在前面给娘娘引路,带着娘娘到了今日刚住进人的一间牢房外。

太皇太后站在牢房外,抬手扶上牢门,冬日里的铁栅栏格外冰凉,冻得她的掌心一阵刺痛。

牢婆子站在后面不敢吭声,虽说这儿的牢房长得都一样,可人犯的处境却各有不同,至于会有什么区别,自然是取决于主子如何吩咐。

比如之前住在隔壁的寒姑娘,那可是王爷暗中交代过她们,让她们务必要伺候好的人,所以寒姑娘在这儿的吃食都十分丰盛,取暖的炭火也不曾短缺过,她们平日还得客客气气、细声细语地同她说话,万不敢怠慢。

如今这间牢房里的母女二人就不一样了,纵然她们认得关在里面的是太皇太后身边的柳掌仪,还有王爷从前身边的大丫头月慢,但是王爷没有另行吩咐,她们就不敢往牢房里多添东西。

大冷的天,那破烂的床上只有一床潮得发霉的薄被,被柳掌仪裹在了月慢身上。炭火这样的东西在地牢是稀罕物,连她们这些狱卒都只有一丁点,没谁肯施舍给人犯用。

太皇太后会深夜来看柳掌仪,说明她们主仆之间的情谊不一般,娘娘如今看见柳掌仪这副模样……她们难免有些担心娘娘会迁怒于她们。

有人趁着太皇太后还没发话之际,搬来一盆炭火放在旁边,供太皇太后取暖。

炭盆里的火星炸得“噼里啪啦”地响,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了里面的母女二人。

柳掌仪疲惫特抬起眼眸看向门外,霎时一怔,嘴角抽动着,眼里也含了泪,半晌才喊出声:“娘娘……”

她从木板床上下来,扑到门边便跪了下去,“娘娘,奴婢和月慢是冤枉的,奴婢怎敢谋害陛下啊……”

柳掌仪哭得再是厉害,太皇太后也一直目视前方,眼神涣散,好似没有心思去看谁落难的样子。

“娘娘,奴婢和母亲对娘娘忠心不二……”

“好了!”

太皇太后用冰冷的两个字打断了母女二人的话。类似的喊冤她之前已经听得够多了,喊有什么用?她儿子不吃这一套,她也保不了她们。

“来人,先把月慢带出去,哀家有话要单独同她母亲讲。”

“娘娘……”月慢骇然,她紧紧握着她娘的手,她还不知太皇太后现在到底做何想,怎么敢轻易把她娘单独留下。

“月儿你先出去,娘娘是我们的主子,定不会任人冤枉我们,娘来娘娘说,你是晚辈,理应回避。”

月慢这才点点头,等牢婆子打开了牢房的门,她依依不舍地看了她娘许久才跟着牢婆子离开。

“月慢是个好孩子,哀家知道,你这个做娘的为她谋划了不少,哀家也知道,哀家说过能体谅你望女成凤的苦心,也会助月慢一臂之力,可是你也不该心急得失了理智!”

柳掌仪扒着铁栅栏声泪俱下:“娘娘,奴婢真的没有做出那等天理不容的事。”

太皇太后在牢房外踱了几步,背过身去,合上眸子沉了口气,“哀家待你不薄啊,若真是你做的,你就同哀家说的句实话,哀家还能看在你我主仆一场的份上,从轻发落,你若执意要等着景王来审,那时你再被迫认罪的话,哀家也保不了你。”

“娘娘,奴婢没有做过的事,让奴婢怎么认?”柳掌仪语气急切,“那个叫绿琇的丫头能乱咬寒盈,难道她咬奴婢就不是栽赃嫁祸?”

“你要知道,景王他会在此时出首你,手里定然握了足够的证据,哀家搁置此事,是想在他拿出所有证据让你百口莫辩之前,先听听你有什么话说。”太皇太后回头看向柳掌仪,神色如霜,“你若能拿出证据替自己辩白,哀家倒也能信你,倘若你是被冤枉的,哀家定会拦着景王并还你一个公道。”

柳掌仪沉下眼,不再吭声。

“景王的性子你还不清楚?他是看在哀家的份上才耐着心拿证据说话,不然你和月慢早就……”太皇太后顿住了,她也是当母亲的人,哪怕是别人的孩子要遭难,她也不忍放在嘴上说。

“娘娘的意思是,奴婢和月慢只有死路一条?”

“上次若不是哀家拦着景王,不许景王追究,你还有命在这儿和哀家喊冤?”太皇太后瞥了瞥柳掌仪,“有些污迹一旦留下了,便永远洗也不清,哀家怀疑你,不是没有道理。

柳掌仪怔然跌坐在地上,不知该如何辩驳,上次的事被太皇太后识破时,她是想过就此收手,可是上天始终不肯眷顾她的女儿,她如何不心急……

景王把她女儿赶回了宫中,不仅不肯再接纳月慢,还对另一个远不如月慢的婢女动了心。那个婢女抢了原本该属于她女儿的一切,在景王府乃至皇亲国戚、文武百官面前耀武扬威,叫她这个做娘的怎能不恨呢!

她若不设法除去那个婢女,她女儿这辈子还能有荣华可享?只怕得和她一样,一辈子窝在宫里当个伺候人的奴婢!

太皇太后又言:“哀家多给了你一晚上,你就该明白,如今只有哀家能救月慢的命。”

“娘娘……”柳掌仪脸上的泪痕渐渐干去,太皇太后的意思她知道,她这次恐怕逃不掉了,如果娘娘不拦着景王,景王今晚就能让她们母女坐实了弑君的罪名。

太皇太后突然提出搁置此事,是想最后给她一个机会,一个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机会……

只要她认了罪,太皇太后就会保住月慢,她的女儿还能活下去。

她若不认,等明日景王再拿出别的证据,她和她女儿一个都逃不掉!

柳掌仪不再哭泣,望着太皇太后,徐徐问道:“娘娘当真愿意保月慢无事?”

太皇太后心里一沉。她们是几十年的主仆,柳掌仪如此相问是什么意思,她心里有数。柳掌仪在试探她的心意,看她是否会说到做到,保住月慢。

如此试探的背后,是柳掌仪打算抵死不认的心意松动了……

话已经说出口,她这个主子的自然没有食言的道理,遂点了点头。清晨。

华盈寒睡了个难得的好觉,她从梦中醒来,透过窗户看到了久违的阳光,心里惑然开朗。

她待的地方是她的新住处,一间干净又宽敞的屋子,该有的陈设都有。窗前的花架子上还有一束新摘的梅花,使得整间卧房里都盈满了花香。她身下的床榻宽大,再也不是那个一翻身就得蹭到墙的木板床。

她是很能吃苦头,什么逆境都承受,挤在一间巴掌大的屋子里也不觉得委屈,但若是有福可享,谁愿意吃苦?

华盈寒坐在窗前梳妆,推开窗户望去,一眼就能瞧见姜屿的寝殿在前面不远处,那曾是她绞尽脑汁想要潜入的地方,如今已能随意出入,可是她里里外外都看过了,没有发现那些东西的影子。

她想问姜屿,又始终找不到能供她旁敲侧击的话茬子。

华盈寒正看着姜屿的寝殿沉思接下来该怎么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有人在门外唤道:“姑娘起了吗?王爷让姑娘过去用早膳。”

华盈寒梳头的手顿住,一绺青丝搭在肩头,应了声“知道了”。

姜屿昨日说不用她再干婢女的差事,但是她若不端茶送水,还真不知应该在他面前做些什么,什么都不做反而会觉得拘泥。

她去到暖阁的时候,仍旧给姜屿沏了杯茶,俯下身将茶放到案几上,退到一边站好。

姜屿抬眼看向她,又瞟了眼他对面的位子,唤她:“坐。”

华盈寒看了那位子一眼,从前除了太皇太后和姜衍,还没有谁能和姜屿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连皇亲国戚们都没有这个资格,再是他的吩咐,她也得掂量掂量。

她察觉得出姜屿对她的态度变了很多,已不仅仅是一个“好“字足以形容,他都快不拿她当下人了,是福是祸,她心里没底。

“这合适吗?”

“你昨日不是在怨本王平白无故地把你关了五日?”姜屿端起她沏的茶浅抿,又道,“就当本王向你赔罪。”

“奴婢还从没见过谁拿早饭赔罪。”华盈寒话虽说得嫌弃,还是上前两步,敛裙坐到他对面。

无论合不合适,这个尊神她都开罪不起,他对她好,仅仅意味着她的日子能好过些,但是她在这儿又不能独善其身,还得秦钦的处境着想。

华盈寒刚拿起筷子,听见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瞧,是李君酌来了。

李君酌不止脚步急,神色也有些局促,埋头往这儿赶,进来便拱手,“主上,事情有变,柳掌仪昨晚在狱中自尽了……”

华盈寒默然放下筷子,心里不免一沉。

她听姜屿说,柳掌仪昨日面对绿琇的指证还打死不承认,一个劲地喊着冤枉,仅仅过了一夜,柳掌仪就连挣扎都不再挣扎一下,直接以死来一了百了?未免蹊跷。

还有,柳掌仪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月慢,如今姜屿还没给个处置,柳掌仪就对女儿的死活不管不顾,也说不过去。

姜屿听见李君酌的禀报,眉宇间仍旧淡漠,不动声色地夹了块糕点到华盈寒的盘中,似乎丝毫不觉得意外。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华盈寒嘀咕了句。

“太皇太后昨夜去过地牢。“李君酌徐徐言道。

姜屿的神色还是没有什么变化,默不作声地舀着粥,看样子,此事像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太皇太后毕竟是他的母亲,他又很会揣测人心,母亲心里有什么打算,他应当一清二楚。

李君酌禀报完不久,一声高呼传来:

“太皇太后到——”

华盈寒顾不上吃什么早饭,起身同李君酌站到旁边。

她瞧向门外,见太皇太后一改往日的淡泊素净,穿着一袭富丽的凤穿牡丹锦裙,头戴金钗步摇,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处华贵,纵然眉目肃静,也透着不容藐视的威严。

“母后。“姜屿也起身行礼。

“柳掌仪的事,景王听说了吗?”太皇太后边问边走到正前,代替姜屿,坐到了主位上。

姜屿点了下头,以示知晓。

“死无对证,那依景王看,这桩案子接下来该当如何?”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弑君之罪,当诛九族 “不是还有一个?”姜屿随口就言。

“想必你也知道,母后昨晚去过地牢,同柳掌仪说了些话。其实她并非畏罪自尽,而是母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令她幡然醒悟,悔不当初,她才决定以死谢罪。”

太皇太后神色淡漠,丹唇轻启,接着说:“你指的那些罪名,她通通都认了,既然她真动了邪念,做出害人之事,便是死有余辜,母后也不会包庇她,替她颠倒黑白。”

“母后的意思是,她一人扛下了所有的罪过?”

“当然,冤有头债有主,人已经死了,再追究下去已毫无意义。”太皇太后凝眸喟叹,“今日是初一,等年节过去,朝堂上的事够你忙的,另外南周还没撤军,此事也非同小可,需要你费不少心思,你何必再抓着已经有头有尾的事情不放,依母后看,就此结案吧。”

“弑君之罪,当诛九族。”

姜屿淡淡的一句话让太皇太后皱了眉头。

哪怕母子二人一直客气地说着话,话里的矛盾也已经显现。

原来太皇太后来这儿的目的,是想让姜屿就此罢休,放过月慢。

“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是无辜的人,你为何执意要赶尽杀绝?”太皇太后拍了拍桌子道。

“若不是儿臣喜欢赶尽杀绝,母后今日还能坐在这儿和儿子讲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

太皇太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话音如霜:“你真是大了,连架子也大了,都敢顶撞母后了是吗?”

姜屿沉默不语,漠然瞧着一旁。

太皇太后知道她这个儿子固执,又当惯了人上人,纵然她是他的母亲,他也未必会全然顺着她的意思。

太皇太后沉下眼,目光落在了案几上,发现对面还有一副碗碟,便看向另一个人,道:“丫头,你说,哀家的话有没有道理。”

华盈寒沉了口气,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等必得得罪一方的难题,叫她怎么回答?姜屿看了看华盈寒,在她还没说话之前先行开口:“人犯是杀是留全由儿臣决断,她做不了儿臣的主,母后何必为难她。”

“那倒未必。”太皇太后淡淡道。

别看她儿子的话说得霸道,其实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在护着那个女人。她儿子对别人是冷漠,对在乎的人就不一样了,比如他在他侄儿面前就没有一丁点架子,对姜衍百依百顺,那孩子要什么,他什么就给什么。

疼孩子,疼女人都是疼,一样的。

太皇太后的目光还在华盈寒身上,面无表情地叹:“哀家知道,先前大家都冤枉了你,还让你进了大牢,你心里难免会有怨言,如今元凶已经伏法,也算还了你一个公道,如果你觉得这还不够,有什么要求尽管跟哀家提,荣华也好富贵也罢,哀家许你就是。”

华盈寒沉着眸子。她何时贪慕过什么荣华富贵?更不曾觊觎过谁,结果呢,莫名其妙地成了别人的眼中钉,挨了好几通算计,这次还险些被扣上“弑君”的罪名。

太皇太后一句“以死谢罪”就想了结此事,她实难接受,何况这已不是那母女二人第一次想置她于死地,她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

但是太皇太后今日盛装而来,是想摆出凤仪之尊,逼姜屿答应。就算她执意不肯放过月慢,坚持到最后也未必能让谁伏法。

太皇太后见华盈寒迟迟不吭声,又言:“怎么不说话,是嫌哀家还不够有诚意?”

“回娘娘,倘若元凶真的只有一个,娘娘的话自是有道理。”

华盈寒话虽如此,但事实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月慢真的不知情,任姜屿怎么查都查不到她头上的话,太皇太后怎会费尽心思地想要保她。

“哀家说得还不够清楚?你还要哀家说几遍,这次的事都是柳掌仪一人所谋划,与别人无关。”

“案子还没有了结,到底有多少人牵涉其中尚没定数,若说月慢姑娘不知情,奴婢觉得……”华盈寒摇了摇头,补话,“不太可能。”

“你的意思是哀家在说谎,在包庇害自己孙儿的元凶?”太皇太后绷着脸,怒然盯着华盈寒。

“奴婢不敢,但娘娘有一句话说得对,得饶人处且饶人,古话也讲‘事不过三’,如今才第二次,不是没有宽宏的余地。”

太皇太后听见华盈寒改了口,脸色勉强缓和了些,至于丫头话里的“第二次”是什么意思,她也明白。上次的事是被她压了下来,但这丫头聪慧,想必心里清楚着呢。既然丫头如今肯向着她说话,她也不用强行抹去什么事实,知道就知道了吧。

“好了,既然你肯原谅她,哀家就替月慢丫头向你保证,绝无下次,她若在再犯,不用你们开口哀家也饶不了她!”太皇太后看着华盈寒,又正色道,“就如你所言,事不过三,以此为限!”

华盈寒颔首,“是。”

“屿儿,你的意思呢?”

姜屿的神色早已如霜,他瞥向华盈寒,低声同她道:“你倒是会打商量,就这样放过,不觉得委屈?”

华盈寒摇摇头,淡然道:“不委屈。”

姜屿不再说话,他是不情愿,却不得不依了她。

太皇太后瞧见她儿子的眉宇松了,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只当他已经默认,遂叹道:“此事就这么定了,哀家一会儿去接月慢出来,带她回宫,从今往后哀家不会让她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碍你们的眼。”

太皇太后似已心满意足,说完便徐徐起身离开了。

华盈寒欠身相送,眸色寡淡。

半时辰后,地牢。

太皇太后就等在地牢外面,站在太阳底下,不愿再踏进那个幽暗的地方。昨晚回去之后,她一宿没合眼,一闭上眼,眼前就会浮现她从衣箱里找出白绫的一幕。那本是她给自己准备的东西……

六年前,如果姜屿没能及时赶回,她便只能用七尺白绫了断残生,总好过死在姜兴他们手里。后来他们母子赢了,翻身成了大祁的主人,她没有嫌它晦气,将它丢弃,而是一直收捡着,想用它来提醒自己莫要忘了从前的苦难,更不能忘了那些陪着她熬过苦难的人。

谁知六年后的昨日,她竟把它赐给了那个陪伴她的人……

她们辜负了她的信任,利用她的孙儿除异己,她万分悲愤,可是能让一个母亲变得不择手段的,除了孩子还有谁。

地牢的门开了,月慢在狱卒的引路下从地牢里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神色憔悴不堪,一双眼睛又肿又没有神。

她娘没了,她心如刀绞,这个世上,她一个亲人都没了。

那时地牢里很安静,她听见她娘喊了一声,说娘为了女儿什么都能做,纵然变成鬼魅又何妨。

她以为她娘只是在博太皇太后的同情,谁知牢婆子引她回到那间牢房的时候,她看见的,竟是狱卒们将她娘从白绫上放下来的一幕。

她哭了整整一夜,哭到她们打开牢门的时候,她忽然就不知该道什么是伤心了。

她心里的悲怆已经被仇恨取代,既然上天让她活着走出了地牢,她就要好好地活着,给她娘报仇,让那个贱婢死无葬身之地!

冬阳灼目,月慢抬起手遮挡阳光,等眼睛适应了才看向前面,看见太皇太后站在那儿,她便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月慢,跟哀家回宫吧,今后你就待在哀家身边,哀家会代你娘照顾你,给你找个好婆家。”

月慢用衣袖抹了抹眼睛,袖上不见泪痕,纵然她已经哭不出来了,但是戏总是要做足的。她得让太皇太后知道她在伤心,在难过。

她垂下手,就地跪了下去,嗓音喑哑:“娘娘,月慢罪该万死!”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移步过来,亲自俯身扶起她,“快起来,别再说什么罪不罪的话,哀家好不容易才让景王点头放你出来,你得珍惜如今的自由,今后就踏踏实实地过日子,知道吗?”

月慢哽咽着点了点头,“月慢今后一定好好服侍娘娘,不再奢望其他,只要娘娘不嫌弃月慢,月慢愿意一直陪着娘娘,永不嫁人。”

太皇太后替月慢理了理凌乱的头发,道:“你是个姑娘家,哪儿能不嫁人。”又叹,“这都是后话,走吧,咱们先回宫。”

“寒姑娘在哪儿?”月慢忽然问道。

太皇太后停下脚步,惑然看着月慢,“你找她做什么?”

“月慢想向寒姑娘赔罪,求得她的原谅,这次是我……是我娘一时糊涂,对不住她。”

“该说的话哀家已经同她说了,她若是不松口,景王怎肯放你出来,你用不着再多此一举。”

“是吗?”月慢轻声应道。她低着头,悄然勾起一抹冷笑。

她已是悔不当初,后悔从前心慈手软,让那贱婢扶摇直上,害得她家破人亡,如今那贱婢竟然还假惺惺地原谅了她?

是那贱婢点了头,王爷才肯放她出来?

那好,她会让那贱婢追悔莫及的!

太皇太后带着月慢到花厅里歇息,等着下人们安排回宫的行驾。

厅堂里安静,外面的庭院也十分静谧。

过了一阵,门外有了动静,月慢本以为是行驾已经备好,谁知她抬起眼,看见的竟是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人!

可惜的是,她刚从牢里出来,暂且杀不了此人,便不得不将仇恨深埋进心里,装出一副可怜又无辜的模样,怯怯地瞧着门口那位寒姑娘。外面的阳光正好,华盈寒站在花厅门口,站得端正。

在里面侍候的奴才们都不禁将二人做了个比较。同样是景王府的人,同样当过王爷身边的大丫头,里面这个坐在椅子上,面容憔悴,瘦弱的身板连衣裳都快撑不起来了,一双眼睛更是哭得肿成了核桃,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能入眼的地方。

外面那个,似是天生的琼脂玉貌,无需用多厚重的粉黛修饰,也用不着如何悉心打扮,仅靠着阳光的映衬就能让人眼前一亮。

碍于太皇太后在场,她们再是替谁惋惜也不敢吭声,只能暗自喟叹。

月慢的余光早就扫见了有人在摇头叹气,她不难猜到她们是在笑话她。虎落平阳被犬欺,大概就是如此罢……

她在心下冷笑了一声,没关系,只要太皇太后还肯护着她,她就还有翻身的一日!

月慢扶着椅子站起来,一改从前的傲慢乖张,装出一副心虚又柔弱的模样,朝着门口的人欠了一欠,“寒姑娘。”

月慢以如此卑微的模样向她行礼,华盈寒未免觉得有些讽刺。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月慢,还记得她刚来景王府的时候,这位月慢姑娘是何等地嚣张,将府里的丫头们欺压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知唯月慢的命令是从,鞍前马后,靠着巴结她来换取轻松安稳的差事。

而月慢为了表示对主子的忠心,也为了引起姜屿的注意,夸大了姜屿敌视大周一说,在府里大肆抓捕夸赞大周的奴才,为此遭殃的远不止阿巧一个。

这是她来景王府的一年多里陆续听说的事,其实这些都算不上是她和月慢之间的仇恨,但是那些冲她来的阴谋诡计不是仇是什么?

华盈寒移步进去,走到厅堂里向太皇太后行了礼。

“你来这儿,是不是屿儿有什么事要交代?”

华盈寒摇了摇头,“回娘娘,王爷没有什么吩咐。”

“那你来是……”

华盈寒看向月慢,神色依旧平静。

但是月慢被她这一看,看得更加心虚。月慢垂下眼道:“寒姑娘,这次真是对不住,我娘她……她实在不该如此糊涂……”

话还没说完,月慢又开始抹起了眼泪。

月慢这一哭,太皇太后便皱起了眉头,轻拍了拍月慢的肩安慰月慢

柳掌仪到底是跟了太皇太后几十年的人,有错也有功,哪怕功不抵过,被太皇太后劝说以死谢罪,但是太皇太后定也不会忘了从前的那份主仆情谊,否则太皇太后何至于不忍,何至于选择放过月慢。

华盈寒知道,就算她抓着弑君一案不放也难以将月慢如何,没必要在此事上继续费力气。

一个宫女走到门前禀道:“娘娘,车马已经备好,请娘娘移驾。”

“去璃秋苑接上陛下和世子。”太皇太后吩咐完,又看向华盈寒,“好了,既然屿儿没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376章 以免娘娘错救只白眼狼 哀家就带着月慢回宫了,你们也用不着送。”

太皇太后起身出去。月慢紧随其后,路过华盈寒身边,柔柔弱弱地说了句:“寒姑娘,后会有期。”

月慢的声音渐小,起初是温顺客气,但说到后面四个字时,其有意无意地咬紧了牙关。太皇太后没听见,华盈寒听得清清楚楚。

她若让月慢走出这个门,后患无穷!

华盈寒转身唤道:“娘娘留步。”

等太皇太后转身,华盈寒移步上前,从衣袖里取出一叠折好的纸呈上,“请娘娘过目。”

太皇太后惑然看了看她,伸手接过,展开来扫了几眼。起初太皇太后看得颇为随意,但目光还没扫过几行字,眉头霎时紧皱。

月慢方才跟在太皇太后身后,如今太皇太后转了身,她便站在太皇太后面前,看不见娘娘手里拿的纸上写着什么,也不敢越矩上前和娘娘一起看。

“放肆!”太皇太后骤然垂下手,怒瞪向华盈寒。

华盈寒沉下眸子,泰然道:“事不过三,娘娘曾金口玉言。”

“你竟敢算计到哀家头上了,还将哀家这个太皇太后放在眼里吗!”

“奴婢不敢,奴婢不过是想告诉娘娘一个事实,以免娘娘错救只白眼狼。”华盈寒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

太皇太后怒不可遏,指尖掐紧了纸的边沿。

这个寒盈的心思当真是深呐!先前寒盈松了口,同她立下“事不过三”的约定,她以为是这丫头懂事,懂得顺从她的心意,她便当着她儿子的面许了承诺,倘若月慢再作第三件恶事,她绝不姑息。两个时辰之后,寒盈就将这样一份供词交到了她的手中……

“娘娘……”月慢不明所以,伸手去扶太皇太后的手臂。

太皇太后挪过眸子看向月慢,眼神十分复杂,看得月慢心底一阵发凉。

“你……”太皇太后抬起手,手里还拎着那份供词,指着月慢冷道,“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月慢愣了愣,含泪道:“娘娘,不知奴婢做错了什么?”又言,“无论怎样都是奴婢不好,娘娘息怒,千万别因为奴婢气坏了身子。”

太皇太后又质问华盈寒:“你想要如何?”

“月慢在景王府犯下命案,欠景王府一条人命,娘娘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太皇太后愤然拂袖,折回主位上坐下,将手中的供词往案几上一砸,“把人叫来,哀家要亲自问话!”

华盈寒看向门外,对个婢女使了眼色,婢女便跑去传唤。未几,一个对众人而言并不陌生的人走到了门外。

“湘芙……你……你来做什么?”月慢现在就像一只惊弓之鸟,看见平日对她忠心不二的湘芙,脸上竟也露了惶色。

“奴婢湘芙,参见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漠然问:“这份供词是你写的?”

“回娘娘,是奴婢所写。”

“你若有半句虚言,可知会有什么下场?”

湘芙叩首,“奴婢写的句句属实,绝无虚言,娘娘若不信,可以问问府中任何一个下人,这儿人人皆知奴婢是月慢姑娘的心腹,若非幡然醒悟,奴婢绝不会出卖月慢姑娘。”湘芙又懦懦道,“也不能说是出卖,奴婢只是不想再替月慢姑娘隐瞒那些龌龊事了而已。”

华盈寒退到一旁站好,让太皇太后自己讯问。事情虽然过去得久了,但不代表不会留下痕迹。

她和太皇太后约定了事不过三,前有栽赃,后有嫁祸,再添上月慢毒杀车夫这桩往事,正好凑齐三桩。

人在做天在看,人贱自有天收!

华盈寒知道太皇太后因为柳掌仪的死,开始分外可怜月慢,她本可以躲在背后不露面,只支湘芙前来出首月慢,可她还是亲自来了。

她替自己讨公道就该坦坦荡荡,再者,她又不想当什么侧妃,不在乎太皇太后是喜欢她还是厌恶她,何须畏手畏脚。

太皇太后怒不可遏,手紧紧蜷作了拳头,就压在那封供词上。

湘芙照着之前写的那些供词又陈述了一遍,“那日是月慢给了奴婢两个包子,让奴婢塞给前去接陛下的车夫,她告诉奴婢,说包子里下的是泻药,不碍事,奴婢才照她的吩咐办了,谁知第二日,奴婢得知那车夫竟死在了半道上……”湘芙接着说,“奴婢立马猜到了是包子的问题,万分后悔,可是奴婢不敢声张,一直瞒到了现在,望太皇太后恕罪。”

“好啊,你竟然……竟然……”月慢脸色煞白,冲着湘芙一阵怒喝,“我待你不薄啊!”

“姐姐待我不薄,还不是因为我知道姐姐不少秘密。”湘芙小声道,“也正因姐姐信我,才连害人性命这等事都能放心大胆地交给我去做。”

太皇太后默不作声,她对此事的印象极深,因为那是她的孙儿第一次彻夜不归,害得她担心了许久。

事后她听说是寒盈带着她孙儿上街玩耍玩儿得野了,误了回府的时辰不说还犯了宵禁,被士兵当犯夜的百姓给抓进了牢里。她气不打一处来,想要严惩一干人等,甚至还要将寒盈逐出景王府,虽被姜屿拦了下来,但她心里至始至终都有一个结,以致后面没能经得起旁人的挑拨,加深了对寒盈的成见。

可是她没想到此事竟另有隐情……

说起来,那正好是去年初一的事,距今过去了整整一年。

太皇太后盯着月慢,捶打着桌子,连连重捶了好几拳,“月慢,你倒是给哀家一个解释!”

“娘娘……”月慢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直摇着脑袋,想说不是这样的。

太皇太后痛心疾首,如今她心中有的何止悲愤这么简单。短短几日,上天对她降下的折磨还少吗?她明知柳氏母女居心叵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跟鬼迷心窍似的,想尽她所能,帮着柳掌仪保住月慢。

柳掌仪的死是罪有应得,她不后悔赐了那七尺白绫,但往日的情谊又成了一种羁绊,她开始不忍去追究月慢这孩子有没有牵涉其中,只想保住她,以示对柳掌仪最后的回报。

枉她信誓旦旦地向她儿子保证,保证这丫头不会再动什么坏心思,可谁知道月慢的身上竟还背负着一桩命债,何况犯夜在大祁是重罪,寒盈和她孙儿那夜无疑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要不是姜屿及时找去,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她们母女二人算计了三次,三次都利用了他们祖孙三人,枉她还常感叹自己没有老糊涂,这何止是糊涂!

太皇太后闭上眼眸,连连哽咽,好似受了深重的打击,再难吐出一句话。

月慢浑身发凉,发软,只能靠手撑着地面才勉强能坐稳。她想喊冤,但是喊冤有什么用,连太皇太后都失了魂,谁还会再护着她?

寒盈害死了她娘,她的仇还没报,她还盼着跟太皇太后回宫,靠着太皇太后东山再起,总有一日她能将这贱婢踩在脚下,让她给她娘偿命。

但是现在,她所有的指望都将化作泡影,她也快没命了,一切都是拜寒盈所赐!

月慢怔了很久,她不甘心,她得活着,必须得活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活着才能报仇。

她跪在地上,用膝盖在地上挪动,吃力得朝太皇太后靠近,伸出手去抓太皇太后的裙摆,“娘娘……”

太皇太后如炬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了月慢,“你还敢叫哀家?”

月慢身子一瘫,跪坐在地上,连太皇太后这棵救命稻草都不肯再让她握了,她该怎么办呢?

她在太皇太后跟前失魂落魄地坐着,抬起双手环抱了自己。周围的人都一动不动了,全都在看她的笑话。

月慢痴愣愣地笑了几声,事到如今她已不怕被谁嘲笑,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得报仇……

这个憧憬在她脑海里被无休止地放大,她目光一定,双手放下的瞬间,右手从左手的衣袖里拔出了一把匕首。她离太皇太后很近,近得她站起来的一瞬,伸手就将匕首架到了太皇太后的脖子上。

这是她方才回房换下囚衣时从房间里拿的,她娘不在了,她得懂得保护自己,没什么比刀子更能让她安心,只是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厅堂里的下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宫女们惊叫着往后退,使得被月慢挟持的太皇太后被孤立了出来。

太皇太后愕然:“月慢,你……”

“娘娘,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娘娘不想让奴婢活了,可奴婢不想死!”月慢咬牙切齿地道,又霎时将目光投向了华盈寒,见她的仇人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别的人都躲了,唯那贱婢还站在厅堂里,没有挪动过半步。

华盈寒万分镇定地看着月慢,淡淡启唇:“我还真没见过你这等狼心狗肺的人,上辈子是畜生投的胎?”

“少废话,如今我什么都没了,人性对我而言还有什么用?”月慢冷笑。

她话音落时,一群侍卫飞快冲了进来,齐齐拔剑直指月慢,“大胆奴婢,竟敢挟持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小心翼翼地侧眼,道:“月慢,你以为你挟持哀家就能逃出景王府?”

“娘娘,你可是王爷的生母啊,我拿你的命换个自由又有何难?”月慢唇角一勾,又言,“何况我要的不止是自由!”

“你还想要什么,说来听听?”华盈寒淡然问道。

月慢咬紧了牙关,一字字地道:“我要你当着我的面自尽!”

华盈寒沉下眼思量了一阵,极为随意地点了点头,“好,但是我自己自尽,哪儿死在你手里更能让你解气,不如还是你来可好?”

她看着月慢,开始移步向月慢和太皇太后靠近。

“你别过来!”月慢吼道。

华盈寒脚步不停,“我若不过来,你怎么替你娘报仇?”

“我让你别过来!”月慢转而拿着匕首直指华盈寒,迫使她停下。

月慢手中的匕首离她已不到一尺远,华盈寒止步不前。

“我落到今日这个地步,都是拜你所赐,其实我可以不要自由,只要你的命也行!”月慢虚目盯着她,“现在我就用太皇太后的命,换你的命,我命令你,现在就在我眼前自尽。”

月慢的目光越发如炬,话音亦是凶狠,手里的匕首还直直地指着她,其实倘若再近一些,她倒也能亲手拿着匕首扎进这贱婢的胸膛,她多想这么做……

华盈寒看得出仇恨的火焰已在月慢心中愈烧愈烈,烧得此人都快走火入魔了,那眼神狰狞得简直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她不仅不畏惧,还又开始挪动脚步向月慢靠近,也让那刀尖离她更近了些。

月慢的胸口距离起伏着,圆睁着眼睛看着华盈寒临近,越发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华盈寒停下脚步,任那刀尖抵在她的胸膛前,丝毫不惧。

一个从来没杀过人的姑娘家,哪怕怀揣着再深的仇恨,也难以连眼睛都不眨就下什么杀手。月慢一时没有动手,但是华盈寒清楚,这样的犹豫不会存留太久。

事不宜迟,她飞快地看了太皇太后一眼。太皇太后会意,当即推开了月慢,。

华盈寒见太皇太后已经脱身,一把箍住月慢的手腕,迫使月慢的手臂向上起再将之折向月慢自己,又拉拽着月慢转了个身背对着她站立,霎时用手臂围成的圈从月慢的头上套下,死死地缚住月慢,再把月慢的手往其脖子上一压,那匕首便在她的左右下贴到了月慢的脖子上。

华盈寒擒人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仅令太皇太后转危为安,还抓了月慢,平息了一场危机,连武艺高强的侍卫们都看得惊叹不已。

华盈寒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手上的力道不禁使得重了些,刀刃已在月慢的脖子上磨出了痕迹。

月慢被华盈寒用手臂死死锁住,动弹不得,眼见无处可逃,扬着下巴,高傲地道:“你杀了我吧!”

“我杀不杀你,你都只有死路一条,我何必多此一举,弄脏自己的手。”华盈寒漠然道。她说完便一把夺下月慢手中的匕首,将月慢推向那群侍卫。

月慢跌倒在地上,侍卫们霎时一拥而上,抓住了她。

华盈寒则丢了匕首,拍了拍手,嫌那畜生拿过的东西脏!

转眼间,她看见门外多了个人,姜屿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就站在外面,微锁着眉宇看着厅堂里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377章 会不会怪她隐瞒 她又看向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似还没缓过神来,眼神涣散,却怒道:“带她下去,哀家不想再看见她!”

两个侍卫领了命,一左一右地押着月慢出去,又在姜屿面前停下,想请示姜屿的意思。

姜屿偏了下头,同意他们将人带走,他似乎也不乐意亲自动手处置了月慢。

太皇太后站在那儿,合上眸子,深深地沉了口气,等她再睁开眼时,眼里似乎谁也容不下了,缓缓挪着步子往外面走去。

“母后可有受伤?”

姜屿在门前相问,但是太皇太后就跟没有听见一样,默然跨过门槛,从他身边走过,没留下半句回音。她就像一个木偶,只知愣愣地往前走,沉静在自己的天地里。

“都退下。”

姜屿一声吩咐,厅堂里的侍卫和奴才一下子走得干干净净,仅剩华盈寒一人还立在里面。

他没有生气,不是不担心母亲的安危,而是他能怪谁?是他母亲执意要留下那只白眼狼,藏了个祸患在身边,他还能冲他母亲发火不成?

华盈寒看见姜屿进来了,她也没说话。

他早上问她会不会觉得委屈,她说不会,是因为那时她已经有了对策。

她不会放过月慢,因为她曾警告过月慢没有下次,既是说出口的话就没有食言的道理。

姜屿目光下移,落在了她胸口处。

华盈寒留心着他的举动,沉眼看去,方才发现她的衣裳有破损。她刚才反擒月慢的时候,锋利的刀尖正好贴着她的衣衫划过,这才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口子。

她做事有度,知道刚刚那样做不会伤了自己,就不觉得后怕。匕首仅仅只划破了一件衣裳而已,里面的衣裳依旧完好,没有露什么不该露的地方。

但是她抬眼,发现他竟还看着。

为了缓和凝固的气氛,她叹道:“王爷若是早来一会儿,奴婢这件衣裳兴许能保住。”

想起太皇太后方才离开时的落寞,还有对姜屿的视若无睹,华盈寒心里有些沉。她没将之后的打算告诉姜屿,姜屿还一直以为她真的肯饶过月慢来着,不知他会不会怪她隐瞒。

其实这也是她临时决定的事。车夫中毒身亡一案,她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去深究,事发后的几日她就随姜屿去了北疆,是秦钦前几日同她提起了此事,他说但凡她经历的祸事,无论多小,他都一定会替她揪出幕后之人。

秦钦和府里这些婢女打交道的本事简直出神入化,那车夫死无对证,没留下任何线索,他竟从湘芙嘴里探到了端倪。

他与她碰面的那个晚上将此事告诉了她,但她也没来得及去细查,何况事情过去如此之久,就算查出什么来,也难以让谁罪有应得。

谁知这条看似无用的消息,如今竟帮她出了口恶气,回头她真该好好谢谢秦钦。

至于湘芙……

湘芙和从前的湘蕙一样,都是从宫里出来的人,最懂“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如今柳掌仪畏罪自尽,月慢也倒了霉,树倒猢狲散,湘芙的嘴就松了。湘芙不再忠心于谁,把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而且还很听她的话,写下了供词,且愿意到到太皇太后面前出首月慢。

华盈寒略有所思之际,姜屿看着她,启唇轻言了句:“没事了。”

这类似哄人的语气另华盈寒莫名其妙……

“奴婢跟着王爷见的风浪还少吗?这点小风波不算什么,王爷怎么还像哄孩子一样哄奴婢。”她望向门外,庭院已经空了,不见谁的身影,又沉沉地叹道,“如今真正需要王爷去哄的是太皇太后。”

“母后不糊涂,过些日子她就能想明白。”

“但是我瞧着娘娘今日受的刺激不小,王爷不去看看?”

“本王猜,母后现在谁都不想理,等明日,明日你代本王去瞧瞧母后。”

“我?”华盈寒微垂下眸子,这个差事交给她去办可能不合适。毕竟她若不将供词拿到太皇太后面前,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试想若真是那样的话,或许太皇太后现在已经带着月慢回了宫,怀着对柳掌仪的内疚,将月慢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照顾,而不是像刚刚那样,被自己不惜一切要保护的白眼狼反咬一口。

“你是觉得母后执迷不悟,甚至有些鬼迷心窍,让你难以理解,便觉不好伺候?”

华盈寒没有回答。太皇太后明知柳掌仪做的那些事,月慢逃不了干系,竟还能放下成见接纳月慢,是很令人匪夷所思,但是太皇太后究竟怎么想,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后来姜屿说他母后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太过悲伤。从前他在外征战,看年看月才回隋安一次,如今也不常陪在太皇太后身边。太皇太后独居深宫,身边只有一个姜衍,可姜衍还是个孩子,他当不了太皇太后的依靠,于是太皇太后很依赖柳氏母女,有什么心事都和柳氏母女讲,早已把她们当做了亲人。

姜屿又言,“她亲自处死了柳掌仪,那人再是死有余辜,她的死对母后而言也是一种打击,母后想要逃避,想要慰藉,便以一种类似自欺欺人的心态去护着月慢,她知道月慢有罪,就是不想承认,想把她当个无辜的人一样关心照顾。”

华盈寒不禁想问:“这样说来,我是不是太莽撞了?戳破了太皇太后给自己设的迷障,逼她去面对月慢是个心肠狠毒之人的事实?”

“一个多次背叛主子的人留在母后身边始终是个祸患,早些除了也好,今日的事真是万幸。”他看着她,又言,“多亏了你。”

“王爷不用谢奴婢,奴婢也不知月慢竟然狼心狗肺到挟持娘娘的地步。”

她只是不想吃哑巴亏,不想放过月慢而已,没想用太皇太后的安危去试探谁的真面目。

三日之后,宫里传来消息,太皇太后打从回宫起就没怎么进过水粮,天冷又染了风寒,凤体欠安,还把自己闷在静慈宫里,无论谁去请安都不肯见。

纵然华盈寒有所顾虑,还是接下了姜屿交代的差事,代他进宫探望太皇太后,无奈的是,她也被挡在了静慈宫的殿门外。

通禀的太监道:“寒姑娘不用奇怪,这些日子有不少王宫大臣得知娘娘凤体违和,遣了自家女眷前来问安,可是娘娘通通都拒了,谁也不见,娘娘并非避着姑娘一人。”

“陛下呢,娘娘也不见?”

太监摇头,叹道:“娘娘回宫那日就把陛下托付给了陛下的师傅,让他带着陛下读书习字,莫给陛下闲暇,陛下近日没空过来。”

华盈寒看着紧闭的殿门,没急着离开。

初一的时候越国派了使臣来给姜屿送礼,似乎还有什么事想求姜屿帮忙。姜屿便定下今日接见越国使臣,他抽不开身,得知太皇太后身体欠安又不免担心,才让她先来看看。

哪怕见不到太皇太后,她也打听打听太皇太后的身子到底如何,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复命,待姜屿问起,来个一问三不知。

“太医来把过脉了吗,娘娘的身子可有大碍?”华盈寒问道。

太监又叹了口气,“娘娘倒是肯让太医诊治,可太医说风寒好治,娘娘的心病不好医。娘娘从景王殿下那儿回来就不肯吃东西,奴才们苦苦相劝,娘娘也只肯用上一丁点儿,这身子怎么撑得住。娘娘的心病若是解不了,再如此茶饭不思下去,凤体怎能安好。”

华盈寒点了点头以示知晓,而后离开了皇宫。

她带着探到的消息回到王府,等到日落时分,姜屿才从外面回来,她把侍从的话原封不动地讲给了姜屿听。

书房里,姜屿坐在书案后面,沉默了好一阵,似没想出什么办法,看着她问:“盈盈,你说,母后的心结应该怎么解?”

华盈寒转眼看向它处。她要是知道的话,今日还会吃闭门羹?

太皇太后的郁结是柳氏母女,如今柳掌仪已经死了,月慢还在地牢里,身上又背负着命案,还犯了挟持太后的重罪,只有死路一条,难道太皇太后这次还会原谅月慢,盼着见月慢?

如此想想,到底怎么才能让太皇太后释怀,她就真不知道了,不能对症下药,心病如何能治?

于是她摇了摇头。

“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你随本王进宫,再去瞧瞧。”

“奴婢觉得王爷还是一个人去比较好。”华盈寒轻言。

无论太皇太后的心病需要谁治,这个人都绝不会是她。

那日太皇太后斥责她放肆,怪她步步为营,没把她老人家放在眼里,她担心太皇太后对她的成见已越积越深,她去了只会适得其反。

从前她也不曾刻意地讨好过太皇太后,如今便不会强求太皇太后消什么成见。

“你不去,难道打算一辈子都对母后避而不见?”

华盈寒想说未尝不可,毕竟她不会在祁国久留,但是姜屿还不知道她的心里的筹谋,便没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第二日,她跟着姜屿坐上马车,去往皇宫。

天已经晴了好几日,今日天上忽然阴云密布,又开始下起了小雪。

马车缓缓前行,车帘在风里晃动,冷风也从车窗外灌了进来。

姜屿看着坐在一旁的华盈寒,记得她刚来的时候,还只有在马车外随行的份。

他第一次带她进宫的那日,也是一个雪天,那时他母后召见,他知道他母后在这个丫头身上寄有厚望,盼着她能得他的喜欢。为了敷衍他母后,他带着她一同进宫,让他母后误以为他真的对这个女子不一般。

恍然一年多,现在想起来,他心里不免有些自责,他怎会舍得让她和那些侍卫一起在外面冒雪受冻。

姜屿见华盈寒的斗篷系得有些松散,伸出手替她整理了一番。

华盈寒没有来得及拒绝,她抬起眼,看见的竟是姜屿极为耐心细致的样子,叫她一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耐心这个东西在姜屿这儿似是稀罕物。

她再次来到静慈宫外,紧闭的殿门依然纹丝不动,没有因姜屿来了而敞开。

太监通禀后出来,说的还是那句:“娘娘说她谁也不见。”碍于来的是景王,奴才依太皇太后的意思拒绝之后又连连赔罪,唯恐王爷降罪。

姜屿看着那扇殿门,压根就没有把他母后的拒绝听进耳朵里,既然通禀无用,他便亲自上前推开了门。

门外的奴才们近日奉命拦了不少人,大臣女眷也好,诸位王爷的王妃也罢,通通都吃了闭门羹,但是他们有几个脑袋敢拦景王殿下?

华盈寒犹豫了一阵,她不想进去给太皇太后添堵,但是姜屿执意她跟着,她拗不过。连太皇太后的懿旨都拦不住这个固执的人。

静慈宫里很安静,殿门和所有的窗户都关得死死的,将光亮和喧嚣都挡在了外面。

奴才们大都被太皇太后遣走,只有一两个宫女还在里面侍奉,端着药和茶果进出寝殿。

姜屿闯亏闯,到了内殿的门外,他还是放慢了脚步,轻轻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步入内殿。

咳嗽的声音传来,姜屿眉间顿时添了一抹凝重。他绕过床前的屏风,朝着病榻上的人拱手,“母后。”

华盈寒没有走近,但她看得见那里的情形,太皇太后躺在床上,脸上因生病而没有血色,瞧上去虚弱疲惫。

太皇太后见声音,甚至都没有看姜屿一眼就翻过身去,面朝着墙壁,不欲理会谁。

“母后好些了吗?”

太皇太后仍背对着他们,不肯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咳嗽,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

还有什么比母亲病了更能令子女担心。

姜屿遣走了侍候在床边的宫女,寝殿里便只剩下他和华盈寒还有他母后三人。

姜屿神色沉重,“母亲到底要儿子怎么做才肯顾惜自己身子?”

太皇太后还是没有吭声。

“母亲是在怪儿子,还是在怪盈盈?难道母亲觉得我们错了,不该让那二人罪有应得?”

姜屿放下了规矩和亲王的身份,仅用寻常人家母子交谈的语气同太皇太后说着话。他见母亲任不肯回答,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肯,他在身侧的手徐徐蜷起。

华盈寒看在眼里,心里也受到了触动。姜屿平日高高在上,孤傲又任性,如今他在生病的母亲面前苦苦相劝

章节目录 第378章 我娘就不会 没有一丁点架子,说每一句话都是由心而发,平凡却真挚。和平日在大臣们面前威风八面的他判若两人。

太皇太后再是做了难以让人理解的事,她也是他的生母,是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至亲之一。

一碗药就放在床边,散发浓厚的药味,咳嗽声充斥着华盈寒的耳朵,哪怕床上躺的不是她的娘,她也不禁忆起了她娘病重的时候,也就能体会姜屿此时的心情。

太皇太后的每一声咳嗽传到姜屿耳朵里,定是像针在扎他的心一样。她瞧见他的手一直紧握着没有松开。

姜屿也不是个多善言辞的人,他看见母亲这个样子,实在不知还能如何相劝,无奈之际,仅唤了声:“母亲……”

“你走吧,去忙你的国政。”

太皇太后终于开了口,却说了这冷冰冰的一句。

“母亲一定要撵儿子走?”

“从今往后,哀家谁也不靠,你们谁也不用来管哀家,就让哀家一个人活到哪日算哪日!”太皇太后说的是丧气话,也能叫气话,她还肯置气,说明母子二人之间的关系没有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太皇太后毕竟只剩姜屿这一个儿子,血肉至亲,哪儿能说不认就不认,只要姜屿耐着心哄哄,总有一日能让太皇太后释怀,今日不成,明日再来就是。

华盈寒跟着姜屿离开了静慈宫,出宫的路上姜屿很沉默,他不说话,她也保持着沉默,慢步跟在他身后。

飞雪无声地下,这是姜屿第一次为亲情所烦忧,想起他母后排斥他的情形,他开始莫名地厌恶起孤独来。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发现还有一个她跟在他身边,他心下的怅惘霎时烟消云散。

华盈寒沉着眼往前走,压根就没留意到谁已经止步不前,她险些撞上他,抬起头,发现姜屿的目光在她身上,看得她莫名其妙,“怎么了?”

姜屿不知该如何解释,他仅是想看看她而言,似乎没有特别的理由。

他随意编了句能搪塞她的说辞,道:“本王想知道,是不是所有的长辈生气时都这么任性?”

“那倒不是。”华盈寒娥眉轻蹙,又言,“我娘就不会。”

“那你娘生气时会如何?”

“我娘从来不会生我的气。”华盈寒的语气里满含叹息。

她娘一直没有孩子,收养她之后就把她当作天赐的宝贝一样珍惜,疼着、宠着,怎会生她的气。

何况她娘只陪了她五年,哪儿多的时间去生她的气……

华盈寒忆起了她娘,鼻子酸酸的,她原本正难过,抬头瞧见有人在瞥她,摆出了一副不知是嫌弃还是嫉妒的样子。

她才想起姜屿刚被他娘从寝殿里撵了出来,可能心里正委屈,如今听她说起她娘不会她的气,误以为她在炫耀,于是他心里就更委屈了,因而开始嫉妒……

华盈寒忍俊不禁。

她突然笑了。那笑就像一道阳光驱散了姜屿心中的阴霾,他恍然觉得她已成了他身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

周国,正月十六。

一辆马车飞快地驶入函都城。

谢云璘坐在马车上,不停地催促着车夫快些,再快些。

他在初一清晨就陪同他母亲和妹妹去了城郊泡热汤,且在那儿一住就是十多日,他已经有十多日没去过他“金屋藏娇”的别苑,十多日没有见过她,于是今早他刚从母亲那儿脱身就迫不及待地往回赶,盼着能早些与她碰面。

年节已过,城里热闹的气氛还没全然散去,正如谢云璘此时的心境一样欢欢喜喜。

马车停在别苑门外,谢云璘撩开车帘从马车上下来,他一改之前的迫不及待,在门口多逗留了一一阵,仔细地整了整自己的衣着穿戴。

他和随从再三确认没有哪里不妥之后,才迈着沉稳的步子进了府中。

她喜欢安静,他便命令阖府上下的奴才都不得喧哗;她喜欢梨花,他又命人赶在春来之前,在府里种了不少梨树,如此大费周折,只为等着春来满园梨花若雪的时候,博她一笑。

他这次去汤院还给她带了东西,是他好不容易从母亲那儿讨来的宝贝,他一直贴身揣着,唯恐弄丢。说起来他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亲王嫡子,从小养尊处优,无忧无虑,几时这样小心翼翼过?

但是他心甘情愿。

他找去她平日最喜欢待的近水轩榭,结果扑了个空,又去往别苑的书室。她说她喜欢看书,他就让人将他在安王府里的所有藏书搬来了这个地方,在她卧房的附近给她建了一个书室。

他之前总嘲笑云祈太过执迷,如今他又何尝不是陷入了执念之中,他愿为她做一切事,哪怕倾尽所有,只求能与佳人相伴一世。

谢云璘推开门,阳光照了进去,照亮了满屋子的书架,和书架上的一排排书。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显得有些空荡。

越是见不到,谢云璘越是心急。他掉头就走,找去她的卧房,却见房门紧闭,他敲了门,无人应答。

谢云璘沉下心想了想,纵然不太合适,他也鼓起勇气上前推开了门,发现里面和那间书室一样,空空荡荡……

他移步进去,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谢云璘又漫无目的地找了找,随意翻了些东西。妆台上,他从王府宝库里搜罗出来的首饰整齐地摆放在匣子里;衣箱中,他给她添置的衣物都在。

他本没有多想,直到他翻衣箱时发现少了她最爱穿的那袭素纱裙,心下的弦开始一点一点绷紧。

虽然他平日也不会日日都来别苑,但时常向下人打听她的近况。他听下人说过,她从住进府里到现在都从没出去过,为何今日破了例?

谢云璘不再漫无目的地找,他唤来奴才询问,才知不仅他今日没见着她人,奴才们也已经多日没有见到过她的人影。

厅堂里,谢云璘坐在主位上,神色如霜,让人唤来了守门的侍卫。

两个侍卫跪在地上,一人战战兢兢地答:“回世子,初一那天早上,上官姑娘要带着她的婢女出府,奴才们照例询问,上官姑娘说是世子您的吩咐,说您要给她换个住处,奴才们便没敢阻拦。

他的吩咐?

谢云璘心中一沉。她不光走了,还拿他当了幌子,使得府里这些下人一度认为她离开别苑是他的意思,因此没有一个人向他禀报此事。

她这不是铁了心地要不辞而别?

谢云璘一向理智,此时竟有些失了魂,实在难以接受她已经离开的事实。

“快派人去找,我要知道她为什么离开,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若是如此,我可以弥补,也可以为她改变。”

随从懦懦地说:“世子,上官姑娘走了都十日了,多半已经离开了函都,大周这么大,奴才们上哪儿去找?”

谢云璘捧着茶盏,眉宇深锁,“不找怎么知道,当初华氏离开了好几个月,云祈他都不觉得难找,婧儿才走了不过十日,我为什么要放弃?”

随从又劝:“世子三思,太子殿下找太子妃娘娘的事,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反对殿下这么做,可是世子你若大张旗鼓地找人,定得惊动王爷和王妃娘娘。”

“他们知道了又能怎样?”

“上官姑娘毕竟是出身歌舞坊的人,再是卖艺不卖身,名声也好听不到哪儿去,王妃娘娘怎会同意世子对个念念不忘。”

“出身歌舞坊又如何,婧儿她才情过人又知书达理,哪里不如那些大家闺秀?”谢云璘漠然道,“我已经及冠,也在朝堂上占了一席之地,难道连个喜欢的女子都不能留?”

世子为人一向谦和,平日里都不忍训斥他们这些下人,可是今日同他们说起话来格外郑重,随从便知世子的心意有多坚定。

随从无奈,只得应道:“是……”

*

二月,祁国都城隋安。

早春轻寒,一辆青蓬马车使入了隋安城,马车上,婢女轻摇了摇主子的手,“姑娘,咱们到了。”

上官婧原本闭目养着神,闻言缓缓睁开了眸子,用葱一般纤指挑起车帘的一角朝外看去,隋安城比起她离开时繁华了不少,若没有森严的律法约束,定不输周国的函都。她的唇边浮出一丝浅笑。

函都城再好,她也只是个过客,不曾留恋过半分,而隋安既是她阔别已久的故土,也是她此生的归宿……

祁宫里,御湖边的柳树垂下千丝万缕,枝头已经抽出了嫩芽。

华盈寒在湖边独行。自太皇太后积郁成疾以来,她已经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进宫,但最终都无一例外地吃了闭门羹,她还是锲而不舍地每隔两日来一次,送些太皇太后喜欢的珍宝首饰,还有能助太皇太后调理身子的补品。

她如此厚脸皮且不知疲惫地往这儿跑,不是执着,而是被姜屿连哄带骗给推来的,他总能找到些法子让她即使心不甘情不愿,也不得不来。

她在这儿谁都可以得罪,唯独不能惹尊神不高兴,再是要碰一鼻子灰,也得照吩咐办事。

今日她手里的东西还是没送出去,这是上次越国派使臣偶爱给姜屿送来的礼物之一,一颗千年灵芝。

太皇太后的风寒早已痊愈,但是身子仍旧虚弱,至今还把自己闷在静慈宫里,如此避世总归不妥,容易没病也闷出病。

姜屿想送颗灵芝给太皇太后补身子,无奈太皇太后还是不肯收下,她只能和之前一样,将东西原封不动地带回去。

她三天两头地跑,三天两头地吃闭门羹,有人竟然丝毫不体谅。她曾劝姜屿放弃靠礼物哄太皇太后高兴这个办法,另想对策,或者他自己亲自去送也比她去要好。

面对她的劝说,他开口就是:“本王的盈盈甚是聪慧,岂会连母后都哄不住?”又头头是道地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日母后会被你的执着打动,那时她就肯见你了。”

她想,他今日若还这么站着说话不腰疼,她定会用灵芝堵了他的嘴!

华盈寒抱着装着灵芝的锦盒回到景王府,发现府门外停着一辆青棚小马车。

能到景王府来的人,除了当朝首辅就是皇亲国戚,都是非富即贵之辈,可是这两马车有些寒掺,它的主人似乎没有什么尊贵的身份。

她走上台阶。侍卫齐齐向她拱手,客气地唤:“寒姑娘。”

“府里有客人?”

侍卫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想了想,应道:“回姑娘,不算客人。”

华盈寒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多想,来的是敌是友同她没有什么关系,她无需打听得多仔细。

她径直去往姜屿的暖阁,暖阁建在一处近水的平台上,如今已经开了春,天气渐渐转暖,所有的落地轩窗都大大敞开着,人站在不远处就能将里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华盈寒脚步匆匆,看见姜屿就坐在矮案后面饮茶,她又加快脚步,迫不及待地想推了这桩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可是她刚往前走了两步,视线里又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暖阁旁边还坐着一个人,既不是亲贵,也不少小姜衍,而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女子。

华盈寒站在这儿只能看见女子的背景,哪怕是个背影也足以让人匪夷所思,叹今日的太阳可能是打西边出来的。

她不免好奇那姑娘是谁,为什么能和姜屿在一个屋檐下饮茶,于是脚步不停,继续朝着暖阁走去。

二人似乎在还在交谈。直到女子回眸看向暖阁外的池塘,华盈寒才得以看见女子的容貌。

真真是极漂亮的一个姑娘,仅用眉清目秀四个字着实难以概括那姑娘的美,换作国色天香倒还贴切些。

华盈寒没有饱读什么诗书,一时间想不出来更好的说辞,总之那是个能让人过目不忘的绝色佳人,可她的心却随之捏紧。

世人常感叹天下之大,到了她这儿偏就奇了怪了,从前她千般打听,万般寻找,始终没能探到上官婧的下落,如今她竟然在祁国遇上了此人,还是在景王府里,在姜屿的面前……

华盈寒就此止步,心里有的不止匪夷所思,还有有局促甚至是慌乱。纵然她第一次去歌舞坊的时候扮成了随从,且戴着面具

章节目录 第379章 你去看看她也好 没让上官婧瞧见她的样子,第二次在宫门外遇见,她只是同上官婧说了两句话,没有打起帘子,也没让上官婧看见她,但是她实难安心。

她隐姓埋名潜藏在敌国,从前没有人识得她,她还能无所顾虑地办她的事,如今来了个故人,让她只觉好似被人已牵住了面具的一角,稍不留神,她的身份就得暴露。

潜在的威胁也是威胁,她怎能掉以轻心。

这个人,不见为妙。

华盈寒掉头就走,还没走出两步,撞上了正好往这儿来的李君酌。

李君酌笑问:“寒姑娘这是要去哪儿?”他看了一眼暖阁,惑然道,“主上在那儿,寒姑娘不过去?”

“听说今日府中有贵客,我就不打扰王爷待客了,这是王爷让我给太皇太后的东西,娘娘不肯收,劳君酌大人帮我还给王爷。”华盈寒将装有灵芝的锦盒往李君酌手里一塞,说完就离开了。

李君酌云里雾里,喊道:“寒姑娘。”

他的喊声惊动了暖阁里的人。姜屿寻着声音看去,看见有人连招呼都没给他打一个就走了,还走得又快又急。

上官婧也跟着回头看去,看见了一个女子匆匆离去的背影,从衣着上看,是个侍女,但不是她认得的那个。

她好奇:“月慢呢,怎么不见她,我还特地给她带了些礼物。”

“她死了。”

“死了?”上官婧轻声惊讶,见王爷还瞧着那位姑娘离去的方向,且眉间有忧虑,她便不好再多问。

李君酌抱着锦盒进来,将锦盒呈上:“主上,这是寒姑娘让奴才转交给主上的东西。”

“她去哪儿?”

“去……”李君酌一头雾水,“奴才也不知,看样子寒姑娘明明打算来见主上,可不知怎么地就……”他耸耸肩。

姜屿沉默不语,端起茶杯浅抿。

“现在时辰尚早,我想进宫看看娘娘。”

“你去看看她也好。”姜屿随口应道,他的视线里已再不见那个身影,他放下茶杯起身,“阿婧,本王还有要事要处置,你先自便。”

上官婧站起来,轻轻一欠,“是,恭送王爷。”

姜屿走出两步,路过李君酌身边,看了看李君酌手里的东西,又回头对上官婧道:“你若要进宫,就帮本王把这颗灵芝拿给母后。”

“好。”上官婧莞尔。

李君酌将东西递给上官婧,“有劳上官姑娘。”

上官婧浅浅颔首,“君酌大人客气了。”

李君酌忙移步去追他主上,而主上去的方向同寒姑娘刚才离开的方向是一样的,他心里便有了数。如今主上眼中的要事,除了军政之外,还有寒姑娘的事。

“她只让你转交东西,没说别的?”

李君酌边回忆边讲道:“寒姑娘说今日府中有贵客,她不便打扰主上待客。”

姜屿顿时停下脚步,侧目问:“她真这么说?”

李君酌点点头,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编话来诓主上。

姜屿扬了下嘴角,只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现在她终于能体会他得知她和秦钦夜会过时,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他一直追到了华盈寒的居处,却见房门紧闭。

李君酌想要上前叫人。姜屿拦住了他,亲自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屋里,华盈寒正坐在桌旁沉思,听见敲门声,她回过神,看了房门一眼,没有作声。

“盈盈。”

姜屿的声音传来,使得华盈寒心里更加忐忑。打从她见到上官婧起,她已不由得在心下设想过后面会发生的事,最坏的结果无疑是被人撕破伪装……

若让姜屿知道了她是谁,只怕她将死无葬身之地!

华盈寒不敢出声,如今她心里的复杂一点都不亚于刚来的时候,那时她恨姜屿,恨他带兵入侵大周,让她没了爹,又拿走她爹的铠甲和佩剑当战功炫耀,让她爹难以瞑目,而她却不得不忍着悲愤,千方百计地接近他,讨好他。

如今她习惯了放下,习惯了以一颗平常心去与他相处,他们之间就像两个寻常人从素不相识,到熟知。

从前她看不惯他盛气凌人、杀伐随意的样子,时常埋怨他冷血无情,如今他对她很好,哪怕仍喜欢调侃戏弄她,但真到了有事的时候,维护她的也只有他一人。

她本是来讨债的,现在,她也数不清自己又欠了他多少。之前她很排斥欠他的人情,可是当他对她好已经成了习惯,她的心意也渐渐开始改变,不再觉得领他的好意是种煎熬。

直到今日,上官婧的出现才让她猛地找回了自己,她开始清楚地记得她叫华盈寒,是华晟的女儿,长于大周,不是那个从盈州来的民女。

她不该对姜屿有任何出自真心的好感,更不应该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可她竟险些入戏,险些让一场假戏成了真……

纵然她已迷途知返,已经清醒,却仍旧打从心底里怕他知晓,她说不出来为什么,不过绝不是怕死,细细想来,她怕的可能是“辜负”二字。

“盈盈?”

门外的人又唤了一声,一声就让她刚刚冰封的心有了裂痕,也让她复杂的心境犹如雪上加了霜。

“本王知道你在,把门打开。”

华盈寒扶着桌子站起来,心下迟疑,她还在景王府里,注定得和他低头不见抬头见,躲能躲到什么时候。

但她心中仍有顾虑。在别人面前,她很能隐忍;在他面前,她藏心思的本事简直不堪一击,让她现在怎敢露面,万一被他看出什么来,等同于不打自招,一切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想到这儿,华盈寒还没离开桌子一步,又选择缓缓坐下。

姜屿没有放弃,只是他的耐心也快耗光了,略带不悦地道:“本王数三下,你若是不开门……”

她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不够,他踹门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华盈寒知道她若不吱声,那两扇门是拦不住他的。

华盈寒对着那扇门淡淡道:“王爷不去招待客人,跑奴婢这儿来做什么?”

姜屿负手立于门外,原本已有些不悦,听见她的话,神色隐隐破冰。果不其然,她方才真的看见了,然后选择了离开。

“阿婧不是什么贵客,本王正打算引你们认识,你倒好,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如此置气,本王哪里招你惹你了?”

“王爷没有招惹奴婢,奴婢只是累了,想回来休息休息而已。”

她的语气同这两扇紧闭的门一样,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她越是不肯露面,他越不想罢休。同样是女子,他母后是长辈,他拗不过没关系,如若他连她都奈何不了,今后岂不是要被她抹干吃尽?

“你还在怨本王让你去讨好母后?“姜屿又言,“那好,本王答应你,今后不再勉强你去给母后送东西。”

这是她先前盼望的事,如今实现了,她应该高兴才对,但是她此时的心结不是这个,便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轻松。相反,他如今越是顺着她,她心里就越难受。

华盈寒望着雕梁画栋的卧房,还有那些他命人精心挑选的珍宝陈设,沉了口气,凉意直入心底。

她凝眸启唇:“谢王爷体谅。”

姜屿在外面听见她客气的话,眉宇轻锁。自他母后回宫之后,她就一直待在他身边,纵然有时他说的话会让她恼、让她难为情,但这样凉薄的语气,他还是第一次听见。

她好像不止是生气这么简单,叫他反而不好为所欲为。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姜屿眼前的门一动不动,他回头看向李君酌,意在问李君酌有没有什么对策。

李君酌明白主上的意思,耸耸肩,微低下头。寒姑娘连主上的面子都不卖,会卖他的面子?他倒是可以上去帮主上踹个门什么的,但这门若被人强行破开了,寒姑娘的心里定然不安逸,寒姑娘不安逸,主上就不会高兴。

这一脚可是两面都不讨好的事,他怎敢轻举妄动。

姜屿还不知应该如何的时候,一个小厮找来,呈上一封类似奏本的东西:“王爷,这是上官小姐留下的。”

姜屿看了李君酌一眼,示意李君酌去拿。

李君酌领命接过,万分谨慎地将之收起来。以往上官小姐递这样的折子,定是在上面写了关于周国的事,或是探到的军机,或是周国发生的要事,这本应当也不例外。

姜屿对屋里的人道:“你先休息,若有什么不适就传大夫来瞧瞧,晚些时候本王再来看你。”

里面的人没再说话,姜屿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什么,带着李君酌离开了。

从前他计较她和秦钦走得近的时候,怎么不见她如此来哄他?如今他来了,她竟将他与之门外,使得他心里还没高兴多久,又开始懊恼。

祁国皇城,静慈宫。

宫人们大都候在殿门外。打从太皇太后凤体欠安起,娘娘就不许他们进去伺候,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已经一个多月,他们也不知娘娘的心情何时才能好转。

太监总管张福远看见远处走来了一主一仆,他眼前一亮,霎时喜出望外。

来人还没走近,他就毕恭毕敬地迎上去,行礼道:“奴才还以为是自个儿眼花,原来真是上官小姐,小姐您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上官婧笑意温婉,颔首道:“张公公近来可安好?”

“奴才何德何能,能得小姐如此关切,小姐快请,奴才这就去禀报娘娘。”

“我听说娘娘闭门不出已经一个多月了,而且谁也不肯见,对吗?”

“可不是。”张总管叹道,“景王殿下三天两头都遣寒姑娘前来探望,可是娘娘一次也没见过。”

上官婧脸上带了些许愁容。

张总管瞧见了,又忙补话道:“哎哟,上官小姐您就别担心了,太皇太后不见别人,还能连您也不见吗?娘娘挂念您挂念得紧,说她在这世上的贴心人不多,从前的柳掌仪算一个,月慢也算一个,还有一个就是小姐您。“他又喟叹道,“如今柳掌仪母女已经不在了,娘娘的贴心人不就只剩您一个了吗?”

上官婧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言。

“奴才们还盼着您能劝劝娘娘,哄娘娘高兴呢。”

他们走到静慈宫的殿门前,上官婧方才客气道:“那就有劳公公替我通禀。”

“小姐请稍候。”

张总管推门进去禀报,上官婧则带着婢女耐心地等在外面。

她抬眼看向静慈宫的匾额,又略瞧了瞧周围,这座宫殿比起她离开时要新,看上去庄重又不失富丽。她走的时候,太皇太后才刚刚入主静慈宫,想来是王爷孝顺,让人翻修过此地,让这儿配得上太皇太后的凤仪之尊。

不一会儿,张总管出来了,欣然道:“上官小姐,娘娘让奴才来请小姐进去,奴才就说嘛,娘娘得知小姐回来了一定很高兴。”

上官婧敛裙跨过门槛,在一众宫人的瞩目下步入静慈宫。

这可是一个月以来,唯一一个能让太皇太后愿意相见的人,不少新来的宫女都为之惊叹。

有人小声向张总管打听:“公公,她是谁呀,为何娘娘连王爷都不肯见,却单单愿意见她?”

“那是自然,太皇太后平生最感激宣王妃娘娘,这位上官小姐可是宣王妃娘娘的亲妹妹,娘娘待她能一般吗?”

上官婧还没走到内殿,两个宫女已经一左一右地打开了内殿的门,见她走来,恭恭敬敬地福身行礼。

她对二人微微颔首以示礼节后,方才走进内殿。

“阿婧……你回来了?”

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上官婧加快脚步绕过屏风,还没有抬头看谁便敛裙跪下,向床榻叩首,行着大礼道:“参见太皇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太皇太后不等宫人上前搀扶,自己撑着床榻坐起来,又按捺不住心下的激动,亲自下床去扶她,“阿婧,快起来,快起来。”

上官婧站起来,又反去扶太皇太后坐回床上,“娘娘,凤体为重,娘娘定要好生休养。”

“阿婧啊,你总算是回来了。”太皇太后的语气凝重,她望着上官婧,朝着上官婧的侧脸伸出手,“快让哀家好好看看你,你在周国有没有吃苦头?”

上官婧莞尔一笑,“阿婧在周国一切顺利,让娘娘挂心了,是阿婧不好。”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如今都长成大姑娘了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几度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一个姑娘家待在周国不是长久之计,哀家跟景王提了好几次,让他接你回来,他总算听了哀家一次劝。”

“王爷一向孝顺,娘娘的话,王爷何时没有听过?”

太皇太后脸色一沉,撇过头道:“哼,他要是孝顺,就不会三天两头只遣个婢女来打发哀家!”

“娘娘说的是送灵芝那个丫鬟吗?”上官婧说完,回头看向自己的侍女,那装着灵芝的锦盒还被侍女捧在手里。

她亲自取过锦盒,拿到太皇太后面前打开,“娘娘您看,这是越国送来的千年灵芝,上好的东西呢,也是王爷的一番孝心。”

“别人给他的东西,他做个顺水人情拿来给哀家,就叫有孝心?”太皇太后神色冷漠,她想起上官婧提起了寒盈,另问道,“你去过景王府,见过那个丫头了?”

“阿婧有要事要向王爷禀报,刚到隋安去就见了王爷,正好遇上那个姑娘拿着灵芝回来。”上官婧唇边含笑,“听说她是王爷亲自挑的贴身侍女?”

太皇太后脸上的愁绪更深了,“唉……”

上官婧瞧得出太皇太后似乎不乐意提起此人,便岔开话道:“娘娘,这颗灵芝是王爷托阿婧带来给娘娘的,娘娘若是不收,叫阿婧如何向王爷交代?”

“好,哀家收下,你回来了哀家高兴,不管你提什么,哀家什么都答应你。”太皇太后拉过上官婧的手轻拍了拍,笑容满面,长叹道,“如今总算有了件好事。”

太皇太后拉上官婧坐到身边,仔仔细细地瞧了瞧她,脸上挂着和蔼的笑意,“都五六年了,你离开隋安的时候才十五岁,如今都长成大姑娘了。”

“阿婧也挂念娘娘,每次要等到王爷回信说娘娘您一切安好,阿婧才有心思做自己的事。”

“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太皇太后看着上官婧,又言,“哀家前些日子老是梦见你姐姐,她还问哀家,问你好不好,哀家每每想起你远在周国,只觉愧对你姐姐,愧对你爹娘。”

“都是过去的事了,娘娘待姐姐甚好,姐姐临终前也说过她不后悔,来世还要做娘娘的儿媳,继续侍奉娘娘。”

“阿媛也是个好姑娘,哀家知道,你们一家也都不是趋炎附势之辈,那时你爹位居首辅,而哀家母子三人那等落魄,他竟还肯把阿媛嫁给峋儿,叫哀家怎能不珍惜阿媛呢,可是哀家不光没有保护好阿媛,还连累了你们一家,后来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了,姜屿又把你送去周国办那等危险的事,哀家能不愧疚?”

“娘娘,阿婧做的事不危险,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上官婧脸上的笑容不减,“何况当初是阿婧主动请命前去周国,王爷不仅没有逼阿婧,还阻拦过,是阿婧不听劝,执意要去。”

太皇太后看着上官婧,不禁想到了那个和她年纪相仿的人,眼中添了惆怅,徐徐言道:“月慢和她娘的事,你听说了吧?”

上官婧轻点了下头。

“哀家以为哀家这辈子得孤独终老,身边连个作伴的人都没有,结果你这就回来了,看来上天对哀家不薄……”

上官婧微微一笑。她听说太皇太后的风寒早已经痊愈,如今瞧着娘娘的气色不错,想来身子没有大碍,只是卧床卧得久了,眉眼稍显倦态。

娘娘一直卧床不肯见人,应是心病未除,对尘世提不起兴致而已。

“娘娘,阿婧在来的路上看见御花园的梨花开得正好,不如就让阿婧陪娘娘出去走走,赏赏春色如何?”

太皇太后轻蹙起娥眉,沉默不语。

“娘娘您知道的,阿婧和娘娘一样喜欢梨花,娘娘就当是阿婧想看,成全阿婧一个小小的心愿可好?”上官婧又言,“毕竟阿婧刚回来,这宫里除了娘娘,谁也不认识。”

“好,依你依你。”太皇太后展颜。

“阿婧给娘娘梳妆。”

太皇太后欣慰地点了点头。

景王府。

从近午到日暮,华盈寒把自己关在房里关了大半日。她并非像太皇太后一样因郁结难纾而要避世,她想避的只有姜屿而已,最多不过再添上一个上官婧,如若上官婧今后会时常出入景王府的话。

而她隐隐觉得,上官婧不会只来这一次。

姜屿的王府虽大,但素来门可罗雀,没什么客人登门,平日来得最多的是几个重臣和在朝堂有一席之地的亲贵们,而他们都没有出入王府后庭的资格,只能在前庭等着姜屿出去接见。

上官婧能被请进王府后庭不说,还能待在姜屿最喜欢的那间暖阁里和他一起喝茶,可见这个女子来头……不一般。

华盈寒做梦都没想到,一个混迹于函都歌舞坊的女子,竟和祁国的景王殿下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她开始顺着上官婧这个人回想,她第一次见到上官婧是在春江花月坊里,那时她被谢云祈撵出了房间,站在走道上眺望楼下,发现楼中的客人对上官婧趋之若鹜,后来她看见了上官婧的容貌,叹其真是惊为天人,不是郑容月那等媚俗之辈能比得上的。

后来上官婧被谢云祈请进雅间,在里面抚琴取悦几个公子哥。谢云祈又让她进去,想拿上官婧刺刺她,让她见识见识他们这些男人喜欢的女子是什么样的。

谢云祈还让她打赏上官婧来着,别人以为这是对她的一种羞辱,她则无所谓,只提醒谢云祈回头记得把银子还给她,然后就照谢云祈的意思把赏银送到了上官婧面前。

上官婧没收,说是不取钱财,只想问一个问题,但是上官婧还没来得及把问题说出口,屋子里就闹起了刺客,宴聚顿时被突发的危机打断。

再后来,楼中乱做一团,她无暇留意上官婧去了什么地方,只顾着冲出去保护谢云祈,结果半道上撞上了姜屿……

华盈寒想到这儿,犹如茅塞顿开一样。

她先前一直想不明白姜屿为什么去函都,那时又为什么会在歌舞坊里,毕竟他不是什么文人雅士,对歌舞没有多浓厚的兴致,而且以他以那等高傲的姿态,就算是打发闲暇,也不会委身去歌舞坊那等地方。

现在想来,他极有可能是冲着上官婧去的。

她从前就觉得上官婧有些神秘,上官婧对她说那些看似没有由来的话,最后都成了真。那日她在宫门口碰见上官婧,上官婧提了句“福兮祸之所倚”,她起初不明白,直到半日之后,有人出首她爹行贿受贿,她才明白了。

她不知上官婧为什么能预见华家的变故,想找上官婧问个究竟,结果上官婧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华盈寒单手支颐,凝着眸子,心下喟叹,好一个才情过人的上官姑娘。看来上官婧待在大周不慕名,不慕利,并非不世俗,而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是大周的机密,钱财算得了什么。

怪不得姜屿从前能洞悉大周朝堂的动向,原来他用不着在大周的朝堂上安插多少眼线,仅靠上官婧这一双眼睛就能把大周盯得死死的,真是厉害了。

华盈寒又看向房门,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庭院里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不知是不是姜屿在这儿吃了闭门羹缘故,让阖府上下都晓得了她把姜屿拒之门外的事,因而不敢来招惹她,门外连个打扫庭院的下人都没有。

华盈寒也不知道这扇门能替她挡多久,她若走出这个房门,再想躲谁就难了,但是她一个人闷在这儿,一时又想不到什么好对策,只会越来越焦灼,她想要去找秦钦,又怕会害了秦钦。

说起来她和秦钦已经很久没见过了,现在要见他一面不容易,她只能向后院的人打听,得知秦钦暂且安好,没有因姜屿的那道命令而受欺负,她才放了心。

如今她只知上官婧是姜屿安插在大周的细作头子,但是上官婧到底知道多少大周皇族的秘密,她不得而知,之所以这么担心,是她曾有一个显赫的身份——大周太子妃。

她不信上官婧的眼睛没有长到过东宫里,虽然不知上官婧有没有无聊到连宫闱秘事都一一禀报给了姜屿,但她不能掉以轻心,这个女子的存在,对她来说是个极大的威胁。

“寒姑娘。”

门外传来李君酌的声音。

“君酌大人有事么?”

“晚膳已经备好,主上请寒姑娘过去用晚膳。”

“不用了,替我谢过王爷的好意。”华盈寒道,但是这样的拒绝太过直接,总得再给个理由才是,她又言,“我累了,想早些休息。”

李君酌迟疑了一阵,在门外叹道:“寒姑娘,虽然我不知寒姑娘为何要躲着主上,但是主上的性子寒姑娘你应该知道,你越是躲,主上就越是会想方设法地逼你露面,你躲又躲得到什么时候呢?”

“君酌大人,不是我想躲,我是个侍女,理应跟着奴才们在后院吃饭,怎能同王爷同坐一桌,之前是我放肆,忘了规矩,今后自当注意。”

华盈寒心里着实矛盾,她一面需要从姜屿那儿套话,需要他与她无话不说;一面又因为上官婧的出现而局促不安,她开始想要拒绝他的好意,警惕他的靠近,甚至不敢见他。

她掂量之后才拿定了主意,她和姜屿应当保持适当的距离,至于什么样的距离才叫合适……既然她在这儿的身份是婢女,那就不能越了主仆的界限。

“寒姑娘你这……你真在同主上置气?”

华盈寒淡然道:“君酌大人你误会了,我说的都是我的心里话,不是气话。”

“寒姑娘,你可得想清楚了,真要我照你说的禀报主上?”李君酌说得认真,毕竟寒姑娘的话始终有些拒绝的意思,主上那个性子,被寒姑娘如此冷待甚至是疏远,极有可能失了耐性,甚至是雷霆大怒。他倒是不怕,就是有些替寒姑娘担心。

两个人之间又没有什么大矛盾,就为了一个什么都没做的上官姑娘生了嫌隙,实在不值得。

“嗯。”华盈寒想也不想就应道。

李君酌无奈,寒姑娘执意如此,他也不得不回去复命。

厅堂里,一桌子的山珍海味还原封不动地摆在上面,没有被人拨弄过一筷子,姜屿对面的碗碟更是光洁如新,迟迟没有等来它的主人。

李君酌回到厅堂,怅然拱手:“主上。”

姜屿见回来的只有李君酌一个,即问:“她人呢?”

“回主上,寒姑娘说她想早些歇息,就……”李君酌声音渐小,心里没甚底气,徐徐补话,“就不过来了……”

“早些歇息?呵!”

李君酌抬眼看了看桌上的菜,全是主上吩咐膳房照寒姑娘的喜好备的,其中还有不少周国的菜式,

姜屿默然沉思,倏尔将目光投向了李君酌,他觉得这应当不是她全部的话。

李君酌被主上这一看,看得心里发虚,不由得面露忐忑,于是有的话纵然他想替寒姑娘藏,也藏不住了。

“她还说了什么?”

李君酌徐徐讲道:“回……回主上,寒姑娘说她是婢女,不该和主上同坐一桌用膳,谢过主上的好意,从前是她不懂规矩,今后不会了……”

姜屿将手里里筷子猛地往桌上一砸,“啪”的一声,惊得在厅堂里服侍姜屿用膳的奴才们顿时跪了一地。

“她就仗着本王纵着她!”姜屿呵斥,眉头深锁,“什么气要生一天一夜,何况此事是本王不对?本王的错?”

李君酌他们自是不敢说主子有错,可也不敢顺着主子的话说是寒姑娘任性,不管说哪一方的不是都像在挑拨离间?他们大都选择默不作声。

主子正在气头上,要是没个人劝也不好,其他奴才都怕,李君酌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开口:“主上息怒。”

姜屿站起来,负手在桌旁踱了几步,脸色阴沉。

李君酌忽然想到一事,又言:“主上,今日主上在寒姑娘屋外劝寒姑娘开门时,下人跑来禀报说上官姑娘留下了东西,想必寒姑娘应当听见了……”

“她听见了又如何,听见的就该无理取闹,给本王脸色看?”

“下人送来了东西,主上没再执着于要寒姑娘开门,寒姑娘会不会误以为主上是急着要看上官姑娘留下的东西才不哄她了?”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是她们罪有应得 姜屿深皱的眉宇没有松开,“是这个原因?”

“奴才没怎么同女子打过交到,但奴才听府中几个已经成家的詹事说过,他们说千万不能当着一个女子的面关心另一个女子……”李君酌耐着心地讲道,又拱手言:“这只是奴才自己的揣测,若是猜错了,还请主上恕罪。”

姜屿绷着脸,不言一字。她闭门不出,他连她的人影都见不到,是对是错他如何知晓?

*

一辆华丽的马车驶出祁国皇城,上官婧坐在太皇太后赐给她的新马车上,神色安然。

“姑娘,太皇太后留姑娘住在静慈宫,姑娘怎不答应呢,这可是别人盼都盼不来的好事。”丫鬟颦眉问道,又言,“咱们在周国先是委身在歌舞坊里受人白眼,后来被那太子妃盯中,只得躲到璘世子那儿。咱们在安王府别苑寄人篱下,也没少受别苑奴才们的议论,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了大祁,姑娘还要委屈自己吗?”

上官婧唇角微扬,摇了摇头,“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从未委屈过自己,从前没有,今后也不会。”

“唉,其实王爷压根就没召姑娘回来,也是姑娘心善,没把实情告诉太皇太后,否则太皇太后若是知道王爷没听劝,母子二人的关系岂不是更僵?”

上官婧嘴边的笑容敛了去,看着丫鬟叮嘱:“晴夕,信的事你务必得守口如瓶,谁也不能告诉。”

晴夕点点头,叹道:“也是那月慢姑娘福气不够,没能等到姑娘回来就……”

“月慢和她娘闯下弥天大祸,一个自缢,一个被绞死,是她们罪有应得,哪怕我早回来一个月,也不会替她们求什么情。”

“那姑娘为何在收到月慢的信之后,就决定回隋安了呢?”丫鬟好奇,“月慢到底同姑娘说了什么?”

“不管她说了什么,既然我已经回来了,今后就安安心心地留下便是。”上官婧淡然道。第二日清晨,姜屿进了宫,无论是主子还是奴才,人走在偌大的皇城里都会显得格外渺小,会让人在辽阔的天地间觉得寂寞。他回头瞧了瞧,今日他的身后只跟着一个李君酌。

打从昨日正午起他就没见过她人影,今早他赶着进宫,也没能等到她露面。

如今静慈宫的殿门已不再紧闭,他母后也没有吩咐哪个奴才继续阻拦他,姜屿连留下李君酌守在门外,独自进了大殿。

“瞧瞧,这梨花开得多好。”

内殿传来他母后略有些欣然的声音。

还有几个宫女在附和:“是啊娘娘,这是上官小姐特地为娘娘摘来的。”

姜屿走到内殿门外,看见他母后手中那着一个花瓶,花瓶里插一束刚摘的梨花,如今她母后就同手中的花一样有生机,不再是那副病恹恹又郁郁寡欢的模样。

宫女们看见了门外的人,纷纷跪下见礼。

太皇太后这才转眼瞧向门外,唇边的笑容虽然散了,但是脸上并无不悦,招呼了声:“你来了。”

“母后。”姜屿拱手。

“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叫这些不知情的奴才看见,还以为哀家是个后娘呢,竟这般苛待你。”

“母后说笑了。”

太皇太后本已挪开了眼,可是如今来的毕竟是她的亲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母子不该有隔夜的仇,何况她已经一个月不曾见过姜屿了……气过怨过之后,剩下的便只有思念。

她又将目光投向了姜屿,这一次她盯着儿子仔仔细细看了良久,将他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病和伤之后才安了心。

太皇太后放下花瓶,走到桌旁坐下,叹了口气,朝对面的位置抬了抬下巴,“屿儿,你坐下,母后有话对你说。”

姜屿照办,坐到一旁。

太皇太后徐徐言道:“阿婧十五岁就去了周国,当你的眼睛,替你盯着周国的一举一动。那时你刚将大祁握在手里,朝堂未定,姜兴又逃出隋安在暗中与你作对,亲贵们还因先帝和先太子的死对你心服口不服,母后现在想起那时的局面仍心有余悸。”

她顿了顿,又言,“如果周国再趁火打劫,内忧外患之下,你未必能替阿衍稳坐大祁的江山。”

“儿臣知道,既然阿婧已经回来了,儿臣今后便不会再遣她去周国,她可安心留在隋安,儿臣能保她衣食无忧,大祁永远不会亏待有功之人。”

听上去他儿子似乎是在厚待“功臣”,但是太皇太后的脸上每一一丝一毫的高兴。她沉默了一阵,还是忍不住看着姜屿问道:“你觉得这就够了?”

“母后若觉得不够,也可以将她收为义女,给她长公主的身份,让她食嫡公主之爵禄,儿臣也无异议,若母后觉得她该出阁了,要替她订一门亲事,儿臣也会以阿衍的名义下旨赐婚。”

太皇太后沉下眼,暗自叹了口气。之前的事她还有没全然释怀,时常会想起那母女二人,也就会想起她当初还曾逼她儿子接纳,结果月慢竟是个忘恩负义之辈!

月慢的所作所为既让她心寒,又让她颜面尽失,叫她现在还怎么左右她儿子的事。

既然没办法直说,另想别的办法或许也能达成所愿,毕竟她儿子已不再像从前那般排斥女子,他能接纳那个寒盈,就说明“日久生情”四个字在她儿子这儿行得通。

太皇太后道:“昨日阿婧进宫来看母后,母后本想让她就住在宫里,一来可以陪陪母后,二来能让她尽享宫中的荣华富贵,但是她说这不合规矩,执意要回从前的上官府。那个地方多年不曾修缮过,还不知道破败成了什么样子,让她住在那儿岂不是委屈了她?”

“母后放心,儿臣回头就命工部着手修缮尚书府,如果母后认为此举太大费周折或者需要等上不少时日,儿臣也可另赐府邸给她住。”姜屿接着道,“城郊多的是空置的大宅,儿臣还有好几座别苑也一直闲置着,不如母后替她挑一座?”

“用不着这么麻烦,那年尚书府覆灭之后,到阿婧去周国之前,她不一直都住在你府中吗,当初你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依哀家看,如今还让她接着住在你那儿吧,你府中地方宽敞,下人也多,定不会怠慢了阿婧。她一个姑娘家,独自住在尚书府或是别的地方,哀家都不放心。”

“母后……”

太皇太后打断姜屿的话:“屿儿,人要懂得感恩!母后知道,如今你手底下的功臣多了去了,可饱时的一席宴,怎比得上饿时的一勺羹。”

“此事还请母后容儿臣考虑考虑。”

“考虑?”太皇太后蹙眉,“你在顾虑什么,是怕谁不高兴吗?”

“母后误会了,儿臣的意思是,阿婧毕竟是个姑娘,从前她家破人亡,没地方容身,儿臣才让她暂住府中,此事识得阿婧的人都知道,事急从权,没有人会说三道四,但是如今她不缺住处,儿臣还让她住在自己府中已然说不过去,于她的名节也不利。”

“你何时怕别人说三道四过?现在母后不过提了一点小小的要求,你就拿怕惹流言蜚语这等借口来搪塞母后?”太皇太后拍了几下桌子正色道。

姜屿另言:“母后的提议固然是在为阿婧考虑,但母后有没有问过阿婧的意思?”

“哀家是在为她着想,她会不明白吗?何须问她的意思。”太皇太后撇过脸,冷道,“你只说你答不答应!”

姜屿的神色依旧淡然,但心下已是焦灼。

他昨日不过见了上官婧一面而已,那个醋坛子就把他拒之门外,和他置好一通气,他若是把人接回府里,只怕醋缸一翻,得淹了他的景王府。

姜屿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母后恕儿臣实难从命。”

“你!”太皇太后眼中带了怒色,哼道,“你若有峋儿一半听话,哀家做梦都能笑醒,可你偏不让哀家省心,若不是阿婧昨日来劝了哀家一番,哀家真想当没你这个儿子!”

姜屿没再说话,也没有再看他母后,似乎经历那场风波之后,他母后和从前那等和蔼温良的样子已相去甚远。

太皇太后已经动怒,且将话说得冷漠极了。姜屿为防火上浇油,不再久留,带着沉重的心绪离开了静慈宫。

她在怪他,他母后也在责备他,都在怨他,他究竟哪里做得不对?

李君酌等在外面,原以为太皇太后的心结已经解了,主上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主上的样子看上去竟比之前还要惆怅,令他不明白却又不敢多问。

姜屿缓步走下台阶,瞧见几个宫女还折了不少梨花枝回来。梨花是他母后喜欢的东西,而她喜欢什么,他似乎一点都不知道,只知她在周国长了十多年,在膳食的喜好上更倾向于周国的菜式。

私事固然重要,军政也不能荒废。姜屿回到景王府,暖阁里翻看着军报,时不时抬眼看向外面,等到现在还是没有等到谁来。

他看向看着手里的军报,目光落在一行字上,“不肯撤军?那个周国太子能和本王杠到现在,勇气可嘉,他以为那三十万大军驻守在边关只为吓唬吓唬他?”

姜屿合上军报丢到案几上。人活于世,最不缺的就是令人烦心的事,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如今他这是外患内忧都凑到了一块儿。

家里的这个他暂且没想到应对之策,但不至于连个周国都收拾不了。

“传聂峰,让他去会会那个南周太子!”

“是。”李君酌领命,正准备差人去传话,转眼瞧见外面来了人,又拱手道,“主上,陛下来了。”

小姜衍从外面蹦蹦跳跳地进来,绕过案几扑到姜屿的怀中,奶声奶气地唤着:“伯父。”

“陛下慢些。”

两个声音近乎同时传来,姜屿抬眼看去,看见姜衍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李君酌也跟着看了看,来的除了陛下之外,还有一位上官姑娘。

自从太皇太后和主上的关系闹得有些僵之后,陛下就被太皇太后关在宫里读书习字,王爷不仅见不到太皇太后,还连想见陛下一面都难。

如今太皇太后不止肯见王爷,还肯放陛下来王府,说明太皇太后心中的郁结有所纾解。这一切发生都在上官姑娘回来之后,不难想到应是上官姑娘的功劳。

上官婧慢步走近,莞尔道:“陛下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王爷撒娇?”她说完才向着姜屿欠身见礼。

姜衍看了看上官婧,抬头望着姜屿,“伯父,皇祖母说她是阿衍的亲姨母,是真的吗?”

“嗯。”姜屿应了一声,摸了摸姜衍的脑袋。

姜衍又皱起小眉,“伯父,皇祖母怎么了,怎么都不疼衍儿了呢,皇祖母让衍儿从早到晚都读书,衍儿连玩儿的功夫都没了。”

“陛下别怪娘娘,娘娘也是为陛下好,盼着陛下学有所成,成为一代明君,等陛下长大了,自会明白娘娘的一番苦心。”上官婧道。

姜衍吸吸鼻子,没有说话。

姜屿抱起姜衍坐到膝上,“阿衍,不管有多辛苦,你都不能怪祖母,没有谁比祖母更疼阿衍。”

“那寒姑姑呢,寒姑姑也很疼衍儿的。”姜衍说着又到处望了望,“伯父,姑姑在哪儿呀,衍儿也想姑姑了。”

姜屿记得她很喜欢小孩子,对他这个侄儿千依百顺,照顾得无微不至,她不肯见他,总不会将阿衍也拒之门外。如今他总算有了个助让她打开那扇门的小帮手。

“李君酌,带陛下过去。”

李君酌会意,领命去办。

姜衍却没舍得离开,凑到他伯父的耳边,认真的道:“伯父,你上次说过要带衍儿出去玩儿的,今日我们叫上寒姑姑一起去好不好?”

姜屿小声同他商量:“你先去找姑姑,若你能把姑姑哄出来,伯父明日再带你和姑姑上街,而且再奖励一串糖葫芦。”

姜衍舔了舔小嘴,“真的吗?”

“当然。”

“嘻嘻,伯父你等着,衍儿这就去找姑姑。”姜衍从姜屿的膝上下来,不用李君酌牵,自己迈着小短腿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

刚才叔侄二人一直在窃窃私语,上官婧站得虽不远,但也没听清,她笑言:“看来陛下最喜欢的人还是王爷,只有王爷才能哄得陛下如此高兴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嘴甜得就跟抹了蜜似的 哪怕阿婧是陛下的姨母,但阿婧没能陪着陛下长大,如今在陛下眼里恐还不如陛下身边的人更令他亲切。”

“阿婧,本王今早进宫见过母后。”

上官婧点了头,“阿婧知道,阿婧后来也去看过娘娘,听娘娘说起过。”

“母后想让你住到本王这儿来,本王替你回绝了,想你出身名门,一向知礼守礼,应当也不赞同母后的提议,对吗?”姜屿看着上官婧道。

上官婧的唇角又扬了扬,言:“谢王爷替阿婧解了一个难题,还好娘娘先问的是王爷,若娘娘问起阿婧,阿婧真不知该怎么回答,阿婧自是不敢来打扰王爷,可若要拒绝,难免会惹娘娘不高兴。”她笑得更加温婉,“总之谢过王爷替阿婧着想,阿婧昨夜在尚书府歇了一宿,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无需另寻住处。”

姜屿点了下头,“此事你知道就足够,不用再同母后解释,说多了的确会惹母后不高兴。”

王府主院。

姜衍在李君酌的指引下来到华盈寒的新住处,跑到门前举起小拳头砸了砸门:“寒姑姑,朕来啦,姑姑快开门。”

他听他伯父的随从说了,姑姑在生气,气得连他伯父都不肯见,难怪伯父肯主动给他买糖葫芦,原来是要他帮忙哄姑姑。

华盈寒正在房里焚香,她知道姜屿今早进了宫的事,在他走后,她也曾出去过,到附近转了转,不过没有走远。她边走边留心着府中奴才的言行,以判定府里有没有什么异样的风吹草动,还好府里一切如常。

她知道她昨日的话可能会让姜屿生气,至少他今日不会再纡尊降贵地来找她,但是她似乎失算了,他是没来,却搬来了一个小救兵。

“姑姑,你不想朕吗,可是朕想你呀,很想很想噢,你开门看看朕好不好,朕长高了,姑姑是不是也变漂亮了呀?”

姜衍敲着门,一口气喊了好一通,嘴甜得就跟抹了蜜似的。

会说话的小孩儿最讨人喜欢,何况华盈寒是个当过娘的人,再是铁石心肠也经不起小魔王如此软磨硬泡。

姜衍嘟起小嘴,“姑姑,你是在生伯父的气吗。”又挠挠头,“唔……伯父要是不乖,朕替你打他手板好不好,姑姑你开门看看朕嘛。”

华盈寒没有作声。上官婧的到来已经惊破了她是“寒盈”的泡影,她走出了迷障,开始清楚地记得自己是谁。从昨日到今日,她脑子里浮现的全是从前的人和事。如今在大周,只有小九是她挂念的人,也是她唯一的亲人。

“姑姑,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姑姑不高兴,朕也不开心。”

华盈寒根本经不起一个和小九年岁差不多的孩子如此哄她,心里的防守溃成了一盘沙,她不再执拗,过去打开了门。

春风拂面,阳光照了进来,她还没有看清外面的春色,小姜衍就扑到了她跟前,抱着她唤:“姑姑,你总算肯见朕啦。”

“陛下乖。”华盈寒蹲下身,把小姜衍抱进怀里,耳边萦绕的似是小九的声音,小九不停地唤着她娘亲。

姜衍趴在华盈寒的肩头,把玩着她发上的玉簪,“姑姑,你为什么要生伯父的气呀?”

“奴婢没有生王爷的气。”

“咦,为什么他告诉朕姑姑你在生气呢?”姜衍回头指向李君酌。

李君酌早已心生佩服。主上那日在门前苦口婆心地劝,威逼利诱什么都使尽了,寒姑娘还是不肯开门。如今陛下来这儿才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话也只说了几句,就让寒姑娘心甘情愿地露了面,真是个小机灵鬼。

华盈寒看了李君酌一眼,道:“君酌大人开玩笑的。”

“姑姑真的不生气吗?”姜衍将信将疑。

华盈寒摇头,“真不生气。”

姜衍立马拽住她的手腕,想将她拖走,“姑姑要是不生气的话,我们就去找伯父吧。”

华盈寒顿时一愣,停留在原地,不肯挪动半步。

姜衍拽不动她,回头皱起小眉,“姑姑既然不生气,为什么不肯见伯父呢,姑姑不肯见伯父,一定是在生气,可姑姑却说不生气,这是欺君之罪噢!”

他松开她的手,叉起腰,故作严肃地道。

小魔王摆出了皇帝的架子,再是一本正经也是个小屁孩儿,不仅吓唬不了人,还逗得华盈寒笑了起来。

她曲指轻刮了下姜衍的鼻尖,眼中皆是宠溺。

姜衍缩着脑袋嘻嘻笑了两下,又牵起华盈寒的手晃了晃,“姑姑,伯父也很想你呢,你见见他好不好,而且朕有姨母啦,朕把姨母带给你看好不好?”

“陛下的姨母?”

李君酌道:“正是上次寒姑娘你见过的上官姑娘,她本名上官婧,是宣王妃娘娘的亲妹妹。”

华盈寒眼中闪过一丝惊色。她之前还在纳闷上官婧是什么来头,竟能被姜屿视为座上宾,没想到这个来头着实不小!

她记得宣王妃的出身名门,是尚书千金,而上官婧是宣王妃的亲妹妹,便也是个大家闺秀,如今更是祁帝的亲姨母。

照这样看,上官婧的身份无疑配得上“显赫”二字,可见上官婧不缺银子,更不缺前程,却放着荣华富贵不要,跑去大周委身在一个歌舞坊里刺探大周机密……

她图什么?

华盈寒心下惊异之余,不禁沉了口气,亏得谢云祈当初还真把人家当什么雅妓,甚至想请人家进宫当乐师,殊不知他险些引狼入室。

若真这样,她估摸着上官婧倒也愿意。既能待在宫里,又巴结上了谢云祈,想知道什么朝堂机密没有,对上官婧而言是件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华盈寒不知如今上官婧回了祁国,还能否刺探到大周的军机,想来细作往往不会只靠自己行事,她猜上官婧手底下定还有一帮爪牙。

她替大周担心,但是她人在祁国,又在景王府里,这儿到处都是姜屿的眼线,她就算想告诉陛下,也捎不出去消息,更没法将消息递去大周。

退一万步讲,消息若传回了函都,陛下定会着手抓捕上官婧的爪牙,此事一定会惊动上官婧,倒时上官婧就会知道是有人告了密。

上官婧在大周时,手下都安好无事,没出过什么岔子,如今她刚回到祁国,她在周国的势力就被一锅端了,倒时上官婧最先怀疑的,一定是她们这些才刚刚知道她底细的人,而且还会怀疑她们是周国的细作。

华盈寒知道自己的处境本就凶险,这么做,等同于不打自招。

她不得不压住心下的担忧,想先找机会和秦钦商议商议再说。

李君酌在一旁没有吭声。他瞧着寒姑娘的神色凝重,不知是不是他提起了上官姑娘的出身,使得寒姑娘想起了昨日的事。若真是如此,陛下刚将寒姑娘哄出来,他若再将人气走,罪过就大了。

“陛下。”李君酌小声唤道,且对小陛下使了个眼色。

姜衍晃了晃华盈寒的手,苦着脸说:“姑姑,你不乐意见伯父就算了,陪朕在园子里走走好不好,祖母好不容易才同意朕来伯父这儿玩儿……”

华盈寒摸了摸姜衍的小脑袋。

“姑姑,走嘛走嘛。”姜衍左右摆着手,忸怩撒娇的样子煞是可爱。

华盈寒唇角微扬,“好。”

景王府花园里的春光正好,连迎面吹来的风里都夹杂着各式各样的花香。

姜衍在前面蹦蹦跳跳,时而捡捡石子,逗逗虫子,时而嗅嗅路边的花香,活泼好动,无拘无束。

华盈寒慢步跟在后面。不一会儿姜衍折回来,跑到她面前,伸出握成拳的小手,故作神秘:“姑姑,不要眨眼睛噢。”

他霎时将手一摊,露出一条绿油油、胖乎乎的虫子。

华盈寒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极为淡然地看着姜衍的掌心。

姜衍失望了,有些委屈地望着她:“姑姑你不怕吗?不是所有的漂亮姐姐都怕虫子吗?”

华盈寒忍俊不禁。

“陛下怎么在这儿?”

人声传来,华盈寒抬头瞧去,发现前面走来了一个她不认识的女子,从打扮上看,女子也是丫鬟,但不是景王府的婢女。

姜衍转过身,睁着圆圆的眼睛望着来人,好似对这个人也不熟悉。

“陛下别乱跑,快跟奴婢回去吧。”丫鬟走近,俯下身想去牵姜衍的手。

姜衍却将手背到了背后。

丫鬟皱了皱眉头,目光落到后面的华盈寒身上,惑然问道:“你是?”

华盈寒身上的衣着就是一种回答,丫鬟看出来了,笑了笑,“你是府里的丫头吧,我叫晴夕,是陛下的亲姨母,上官小姐的侍女。”

原来是上官婧的婢女……华盈寒看了晴夕一眼就瞧向周围,发现这儿只有她们三个人,不见上官婧,她才稍稍放了心。

姜衍趁着她们说话的时候,把手伸到了晴夕的面前,再摊开。

晴夕目光下移,顿时“啊”了一声,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虫,怎么会有虫!”

姜衍笑开了花,仰头望向华盈寒,指着晴夕道:“姑姑你瞧,她吓了一大跳,真好玩儿。”

华盈寒牵起姜衍的手,将那条虫子捉离了他的掌心,丢到一旁的花圃里,轻言:“陛下自己玩儿可以,以后别再捉弄下人,她们是真的害怕。”

“嗯嗯。”姜衍乖巧地点了点头。

晴夕抹着胸口,心里的惊吓顿时化作怒气,指着华盈寒斥道:“陛下万金之躯,怎能满地捉虫子呢,你是怎么照看陛下的!”

华盈寒起初莫名其妙,但转念一想,姜衍是她在照看,捉虫子玩儿也是她默许的,虽然她不觉得小孩子玩些花草虫子有什么不好,但到底是吓到了人家,应该赔罪。

她颔首,“抱歉。”

晴夕冷哼:“一句抱歉就想算了?!”

又是一个狐假虎威的人,华盈寒诚然听不惯类似的语气,她不再理会无理取闹的人,蹲下身拿出手绢给姜衍擦了擦手。

过了一阵,她余光扫见那人竟还在站在前面,她才随口问道:“不知晴夕姑娘还想要如何?”

“你是个哪个院子的,如此不懂规矩,怎配照顾陛下!”晴夕伸长脖子瞧了瞧周围,颦眉,“陛下身边的人呢,怎么一个都没瞧见。”

华盈寒不言一字。

晴夕无奈地叹了口气,抱怨道:“这些奴才都是干什么吃的,竟放心将陛下交给一个丫头,回头定让小姐禀报给太皇太后,好好罚罚她们!”

“姑娘自便吧。”华盈寒的语气还算客气,她不愿再同谁多说,牵起姜衍往离开。

“你站住!”

晴夕在二人身后喊道。

华盈寒惑然回头,“姑娘还有事?”

晴夕伸出手,“把陛下给我吧,我带陛下去找我家小姐。”

“朕不跟你走,朕要跟姑姑玩儿呢,你自己走!”姜衍瞥了瞥晴夕,说完就拖着华盈寒往前走。

“陛下!”晴夕又喊道,可是那两个人都没再理会她,自顾自地走远了。

她气不打一处来,她跟着小姐在周国吃了不少苦头,已让她觉得委屈,好不容易回到祁国,难道还得看个婢女的脸色?

晴夕愤然哼了一声,转过身急匆匆地走了。

暖阁里,李君酌带着姜衍去找人,一时半刻还没回来。

姜屿一边等着姜衍的消息,一边翻看剩下的军报。

上官婧坐在旁边饮茶,王爷打理政务的样子十分认真,她不敢打扰,一直默默地坐着,连端茶杯都端得小心翼翼,唯恐发出动静叨扰到他。

李君酌从外面回来,拱手道:“主上,聂将军已经领命,他明日便会启程去南疆。”

姜屿仍看着手里的军报,点了下头以示知晓。

上官婧启唇相问:“王爷命聂将军去南疆,是打算对周国开战么?”

“那得看南周是否识趣。”

“依阿婧看,王爷这次帮了越国一个大忙,大可让越国出兵去会会南周太子,无需让聂将军奔波一趟,如此也可彰显大祁压根儿就没将南周放在眼里。”

姜屿淡淡道:“你是不知,越帝上次欺负周国不成,还反被周国打了一顿,如今他胆小如鼠,不肯再轻易挑起战事。本王攻打狄族的时候,还没让他如何,他倒先递了国书来哭惨。”

“这样么?”上官婧莞尔一笑,“那倒真是有些窝囊了,恐连那个外强中干的南周太子都不如。”

“小姐。”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唯独喜欢护短 “小姐。”

晴夕匆匆走来,她原本愤懑,碍于王爷还在里面,走到暖阁外便放慢脚步,规规矩矩地进来,先向姜屿行礼,再对上官婧一欠,“小姐,奴婢遇上陛下了。”

姜屿原本正批着军报,手中的笔一顿,抬眼看向李君酌。

李君酌会意,含糊地答:“请主上放心,陛下有人照顾。”

姜屿收回目光,唇角有过一瞬的上扬,他久绷的心弦终于松了。

“陛下在哪儿,怎么没跟君酌大人一起回来?”上官婧问。

“陛下跟一个婢女在一起,那婢女好生无理!”

姜屿的手再次停住,似随口问了句:“怎么?”

“回王爷,王爷府中有个丫头甚是不懂规矩,陛下乃九五之尊、万金之躯,她竟让陛下捉虫子吓唬奴婢,奴婢不过说了她两句,她还给奴婢脸色看。”

上官婧轻责:“晴夕,你也不懂规矩,这儿是王爷的府邸,你怎能如此莽撞,一点小事也配拿到王爷面前来说?”

“小姐,事关陛下,也能是小事吗,陛下现在还跟那婢女在一起,她那个样子,怎能照顾好陛下。”

“有无受伤?”

“此事王爷无需往心里去,晴夕没事。”

“没病也没伤,你就在这儿喋喋不休地抱怨本王的人,是想让本王给你一个交代?”

姜屿云淡风轻的一句,却吓得晴夕脸色煞白,忙跪下道:“王爷恕罪,奴婢不敢,奴婢只是瞧着那丫头把陛下当个乡野孩子似的照料,有些生气。”

晴夕的话还没说完,上官婧已经拧紧了娥眉盯着她。晴夕看见主子的神色,不敢再往下说,只跪在地上埋低了头。

上官婧起身,欠了欠,“王爷,晴夕是阿婧的婢女,她如此冒失,是阿婧没有教好她,不知那位姑娘是谁,阿婧愿代晴夕向那位姑娘陪个不是。”

“不必了,既是你的人,本王看在你的份上不予追究,回头你也记得告诉她们,本王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唯独喜欢护短。”姜屿抬眼看着上官婧,眸色寡淡。

“是。”上官婧应道。

姜屿放下笔,起身,“本王很久没见到阿衍了,想留他在这儿住上两日,后日本王亲自送他回宫。”

上官婧点点头,“那阿婧就不打扰王爷了,阿婧一会儿便回府。”

姜屿移步离去。上官婧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直到姜屿从她的视线里消失,她才起身,又唤婢女起来。

“小姐,王爷怎么……怎么反斥责奴婢呢?”

“晴夕,不是我说你,你真是没有眼色,王府的婢女也是你能挑剔的?”上官婧叹道,“你也不动脑子想想,若是个寻常婢女,能被王爷派去照顾陛下?”

晴夕恍然大悟,“姑娘是说,那个婢女可能是……是王爷挑中的那个?”

“看王爷生气的样子,十之**。”上官婧面容平静。

微风从吹入阁中,她的一袭素纱裙在风中轻舞,她默然伫立了一阵,丹唇亲启:“走吧……”

姜屿带着李君酌往花园走去,边走边问:“她真不生气了?”

“回主上,寒姑娘是这么说的,毕竟是姑娘家,怄上一夜的气也差不多了。”李君酌又言,“不过方才听上官姑娘的侍女那个意思,她之前应当撞见过寒姑娘和陛下,和寒姑娘似乎闹得不太愉快。”

李君酌知道打狗还得看主人,上官姑娘在周国替主上办事,既有功劳又有苦劳,再加上宣王妃这层关系,那婢女放肆一次,主上也不会计较,只是不知寒姑娘作何想。

主上虽没说话,但他瞧见主上已经加快了脚步。

春风和煦,一枚纸鸢高飞上云端。池边草地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如茵的绿草上奔跑。

“姑姑,飞高一点,再高一点。”姜衍拍着手喊道。

华盈寒为了满足小魔王的心愿,一边放线,一边飞快地往后退。

地方宽阔,也没什么下人来往,华盈寒放心大胆地后退,不料撞上了一堵坚实,耳畔还传来悠悠的一句:“你昨日不是还在同本王置气吗,怎么今日就急着投怀送抱了?”

华盈寒一怔,转眼就看见姜屿那张脸近在眼前。

她靠着他,他就让她靠,不退半步。

华盈寒收回目光,想要往前走,想要离他远些,但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已经搂在了她的腰间,让她没办法再把他推得远远的。

“盈盈,你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就告诉本王,别再让本王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你冷待。”

她沉下眸子,“奴婢不敢,请王爷放手。”

姜屿眉宇轻锁。她不是不生气了,为什么还是这种态度?放在前些日子,他如此对她,她就算不情愿也会强行把他的手掰开,而不是客客气气地请他放开。

“今日府上有贵客,王爷不去招待贵客?”

她类似抱怨的一句,让姜屿似乎懂了,懂了她的这通火是新烧起来的。

“哪有什么贵客。”姜屿眉宇舒展,唇角一扬,“盈盈,你难道没有闻见今日府里充斥着一股味道,让本王无心去做其他的事吗?”

“味道?什么味道?”

姜屿微微俯下头,在她耳边郑重地言了一个字:“酸!”

华盈寒莫名其妙,用力推开了他。

别看她的纤纤素手软如无骨,放在他胸膛上将他这么一推,推得他实在有些疼。

姜屿漫不经心地拍平衣上上的褶皱,淡淡道:“你下次若再这样,本王就……”他又贴近了她,压低了声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华盈寒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胸口,顿时瞪了姜屿一眼,满心窝火,转眼看向别的地方。

姜屿人在这儿,鬼知道上官婧在不在,总之此地不宜久留。

可就这样一走了之,姜屿必定不会放人。华盈寒客气道:“王爷有什么吩咐吗,若是没有,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一定要这样?”姜屿再次皱起眉头,看了她一阵,似觉无奈,直言,“不如你告诉本王,你要本王怎么做才肯满意,本王答应你就是。”

华盈寒答:“王爷误会了,奴婢没有生气,王爷是主子,也用不着在意奴婢怎么想。”

不生气?不生气她在这儿又是推又是瞪的?姜屿不禁伸出手,轻轻掐了掐她的下巴,责备道:“真是嘴硬!”又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语气温和了些,“你若非要本王交给你些差事,也不是不行,明日,你随本王带阿衍出去走走。”

华盈寒皱了皱眉头。

“怎么,不愿意?”姜屿问。

华盈寒还没答,姜衍就苦着小脸,有些委屈地道:“寒姑姑,你怎么能不愿意呢,你不愿意带朕出去玩儿,朕会伤心的。”他说完又装起了抹眼泪的样子。

华盈寒的心肠一下子软了。姜屿说他拿她没辙,她拿小魔王又能有什么办法?

其实能上街走走,也比待在景王府里同近来的常客撞见要好,她无奈,应道:“奴婢答应就是。”

姜屿收回手,面无表情地道:“这还差不多。”

华盈寒察觉到姜屿对她越发不一样了,且越来越不止是“好”这么简单,从前只是戏谑挖苦,如今言语轻挑不说,还爱对她动手动脚……

她不敢再往细处想,总觉得不太可能,但她放弃揣测也有些自欺欺人,她怕的是万一想到点什么,只会火上浇油,她还能再心安理得地待下去?

二人说话的时候,天上的纸鸢没有人牵引,已经在那儿摇摇欲坠。

上官婧站在池塘对岸的凉亭里,不再看那只显得有些多余的风筝。

凉亭外有不少花木,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她能透过缝隙看见对面的情形,而对面的人却难以看见她。

她来了没多久,但是该看见的都看见了,她的神色依旧淡然。丫头晴夕却皱紧了眉头。

晴夕指着对面道:“小姐你瞧,就是那个婢女,她……她不是个丫鬟吗,怎么会被王爷……被王爷那样抱在怀里。”

晴夕的语气有些飘忽,之前虽被王爷训斥了一番,但她还不觉得有什么,以为王爷仅仅是喜欢护自己的奴仆,谁知……王爷和那个婢女之间似乎已经越了主仆的界限。

“有什么好奇怪的。”上官婧淡然道。

“小姐不是说,王爷因为小时候的事,对主动贴上身的女子分外排斥吗,如今王爷怎么会中意一个婢女了?”晴夕不明白,又言,“而且那婢女好生无理,既不如小姐温柔,也不如小姐知书达理,王爷看上她什么了?”

上官婧不喜也不怒,话音还是那样寡淡如水,“好好的,拿我比什么。”

“小姐,奴婢是觉得她不配。”晴夕想起了一事,接着说,“还有,小姐今日不是吩咐奴婢到后院去探望几个故人吗,他们说月慢就是被王爷身边的另一个大丫头给……给整死的,不就是此人?”

“月慢是自作孽不可活,她费心筹谋,还不惜算计到了陛下和娘娘的身上,胆大包天,自寻死路。”上官婧目视前方,道,“至于她被那婢女给反杀也不足为其,好比她手里握有一把刀,想要除去异己,可惜刀被人家将计就计给夺了,最后死的却是她,她没什么好抱怨的。”

“奴婢不是替月慢惋惜,而是觉得这个婢女不简单,小姐以后定要当心。”

上官婧扬了扬嘴角,笑得犹如天上的春阳一样明媚,丝毫不觉得前路有什么荆棘。

“不过月慢虽然罪有应得,但太皇太后似乎因为月慢和柳掌仪的事,对王爷和这个丫头积了很深的成见,听说娘娘甚至还说想当没生王爷这个儿子……”

“娘娘太心急了,在王爷这儿只会适得其反。”上官婧说完之后转身出了凉亭,她看了看天色,“王爷要留陛下小住,咱们应当进宫知会娘娘一声,走。”

一个时辰后,静慈宫。

太皇太后还在为她和她儿子闹了矛盾的事耿耿于怀,没用过午膳,连宫人奉上的茶都不曾喝过一口,坐在桌旁唉声叹气,但是她的身边竟然没有一个肯安慰她的人。

不是她宫里的这些丫头不尽心,而是她们不敢,毕竟不是陪她走过风风雨的人,不知她的心性,见她生气,甚至还气得骂了她的儿子,便都躲得远远的,生怕引火烧身。

没有人同她说话,她只能一个人默默地熬。

上官婧到了静慈宫外,她已得太皇太后特许,不用禀报就能入内,遂没有让宫人通禀,径直到了内殿外。

内殿的门开着,她见娘娘一个人坐在桌旁,形单影只,看上去十分孤寂。

早春轻寒,上官婧轻手轻脚地进去,摘下木架上的外衣披到太皇太后身上,“娘娘当心身子。”

太皇太后这才回过神,瞥了瞥肩头的衣衫,抬头看了一眼,神色霎时破冰,“阿婧是你啊。”

“娘娘。”上官婧莞尔唤道。

太皇太后颦眉,“唉,你一天要来看望哀家好几次,又住得那么远,如此奔波,哀家真是心疼你,要不你就听哀家一句劝,就住在哀家这儿?”

“阿婧知道娘娘是为阿婧好,但阿婧毕竟不是宫里的人,住在娘娘这儿免不了会招人议论,阿婧倒是不怕被谁指指点点,只是不想那些风言风雨给娘娘平添烦扰。”

太皇太后瞧了瞧外面,没有别的人,又问:“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陛下呢,连他也不肯来见哀家这个祖母了?”

“王爷想留陛下在府上小住两日,让阿婧来知会娘娘一声。”

“既然如此你何须亲自跑来,让人捎个话不就行了?”

上官婧微微莞尔,“阿婧闲来无事,想多陪陪娘娘,只要娘娘不嫌阿婧叨扰。”

“哀家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会怪你,快坐下。”太皇太后亲自伸手拉上官婧坐到旁边,沉默了一阵后才徐徐问道,“你见到景王,他可有说什么?”

上官婧摇了摇头。

太皇太后长叹一口气,“哀家那时一时气急,把话说得重了些,不知屿儿他会不会怨哀家。”她眉头紧蹙,目光扫视着左右,神色焦灼,“哀家没想伤他的心,可不知怎么的,哀家就是管不住这张嘴……”

“娘娘无需自责,王爷孝顺,不会怪娘娘的,阿婧方才在王府瞧着王爷也没将此事往心里去。”

“那就好,哀家是他的亲娘,还会害他不成?可那孩子就是不听劝!”

章节目录 第384章 传不到母后耳朵里 太皇太后满面愁容,“照理说他和峋儿是兄弟,多少会有些相似不是?可他们兄弟俩的性子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从前峋儿不管做什么都会问哀家的意思,照哀家的吩咐办,再瞧瞧屿儿,他可有听过一次话?”

太皇太后看着上官婧,又释然一笑,“除了把你接回来这事办得甚合哀家的心意外,他几时听过哀家的话?”倏尔她另问,“对了,他今日是不是又将陛下给了那个丫头照顾?”

“阿婧瞧着陛下很喜欢那位姑娘,想必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定能照顾好陛下。”上官婧含笑道,“况且阿婧瞧着王爷对那位姑娘似也不错,能得王爷中意的女子,也当有过人之处。”

“那个丫头聪明是聪明,就是心机太深,连哀家都敢……”太皇太后叹了口气,接着道,“连哀家都敢算计,但她好歹救过哀家,不管哀家喜欢不喜欢,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景王和她去了。”

*

春来的隋安城比起冬日要热闹,鸟语花香取代了皑皑白雪,街市也不再那么冷清,但有严苛的律法压着,城中的气氛还是比不上大周那等自在和繁荣。

姜衍上一次出来还是在去年,今日的兴奋一点都不亚于第一次上街的时候,他在前面跑,姜屿就遣了李君酌去跟着,他则和华盈寒慢步走在后面。

华盈寒一路上都没说过几句话,沉默又规矩,与他疏远了不少。

“现在这儿没人认识你我,用不着担心隔墙有耳,你若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传不到母后耳朵里。”

“奴婢没什么想说的。”华盈寒沉眼看着脚下的路,慢慢讲道。

“你可知本王为了你,连母后都开罪了,母后昨日甚至直言不想认本王这个儿子,本王受了如此委屈,你连安慰都不安慰本王一下?”

华盈寒抬起头,挪过眸子看向姜屿,惊讶:“会有此事?”

这倒有些出乎华盈寒的意料,毕竟太皇太后膝下只剩姜屿这一个儿子了,姜屿素来喜欢坚持己见,太皇太后从前不也由着他?现在怎么会说这么重的话……

看来太皇太后还是没能从之前的打击里走出来,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喜怒无常,以自己为尊。

“你看本王的样子像说笑?”姜屿瞥了瞥她,“本王已在母后那儿有苦不能言,你若再和本王使性子,不理本王,过几日等本王赴南疆的时候,就把你一个人留在府中。”

华盈寒颦眉,不解:“去南疆,王爷去南疆做什么?”

姜屿收回目光看向前面,没说话。

华盈寒自己琢磨了一阵,恍然明了,惊道:“难道王爷要打周国?”

“本王原本没有要进攻周国的打算,但周国至今不肯撤军,还想和本王耗下去,不是在挑衅?”姜屿神色严肃,道,“本王若不予以回应,周帝是不是以为本王怕了他?”

华盈寒心里一怔。大周领兵前来的人是谢云祈,将在外,君另有所不受,她猜大周不肯撤军应当是谢云祈的意思。纵然谢云祈不是什么打仗的料,可这场仗能不能打,他心里没点数?带着二十万大军在北疆蹲着,不知见好就收,哪怕没有越过边境也是一种挑衅,是在给他父皇找麻烦。

她的手轻轻蜷起,自顾不暇之际,又开始为两国之间的矛盾而担忧。

春风凉丝丝的,华盈寒的掌心则传来一阵温热。她心里正乱的时候,浅蜷起的手被人展开给牵住了。

提起打仗,姜屿最先想到的就是去年同狄族的那一场仗,很多事都似历历在目,比如她消失的那十日,再比如她带着他仇人首级回来,替他报完了血海深仇,还有她替他出的那些主意,解的那些难题,都让他难忘。

他牵着她,目视前方,就像散步一样带着她往前走。

华盈寒下意识地挣了两下,却被他越握越紧,握得她心下发慌。

“王爷……”

姜屿没有看她,淡淡道:“你同阿婧计较什么,本王不过是留她在府中坐了一阵,有对她如何,你用得着发那么大的火?”他神色寡淡,叹道,“真拿你没办法。”

“我同她计较?我同谁计较了?”华盈寒不禁犯迷糊。

姜屿瞥了她一眼,一副“你心里清楚”的样子。

华盈寒皱了皱眉头。他指的是,她是在为他招待上官婧的事而生气?敢情姜屿连着几日纡尊降贵地来哄她,是以为她在吃上官婧的醋?

她的目光扫了扫左右两旁,只觉这大概是她活了二十年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她又看向姜屿,盯着他看得久了些,轻蹙的娥眉还没松开。

他竟然以为她对他有意思?

华盈寒心里何止是莫名其妙……

她愣愣地走了两步,越想越觉得荒谬,既荒谬又好笑,她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华盈寒唇边的笑容久久没散,她漫无目的地扫视着街边的铺子的。姜屿近来待景王府里好好的,没个病也没个伤,他又是上哪儿吃错了药?

笑过之后,她又开始不安,他以为她对他有意思,不但不疏远她,还反而向她靠近,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什么,她岂能琢磨不到?

想到这儿,华盈寒脸上的笑容霎时散了,她是没碰过什么情爱,即使再后知后觉也会知觉,她知道姜屿对她已不止是感兴趣这么简单。

她虽然无法理解姜屿看上了她什么,但是事实已然如此,她无法再逃避,必须得拿出个法子解决这一切,毕竟他对她太好,已让她于心不安,倘若再添些别的,就不止是煎熬这么简单,而是劫!

华盈寒心里忽然有了莫大的勇气,她不再逼他松手,如果这样能让她早些探到遗物的下落,她也豁得出去,一年的时间都耗费了,她越发等不起,任何代价她都付得起。

“王爷就这么喜欢打仗?”

姜屿看向她,没有说话。

“那王爷戎马十余载,有没有哪一场仗最令王爷感到骄傲?”

“骄傲?”姜屿想也不想就摇了头。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华盈寒的意料,不知他是在刻意隐瞒,还是他觉得打败她爹根本算不得什么。

华盈寒神色凝重,眼里似乎写着“不信”二字。

“你若非要本王回答你,本王可以告诉你,无论是胜是败,每一场仗的背后都是厮杀,本王从不觉得赢了就值得骄傲。”

华盈寒本想接着问,可是小魔王突然跑了回来,手里举着两串糖葫芦,递了一串给她,“姑姑。”

姜衍的个头矮,站在两人中间,正好盯中了一处,眨了眨眼睛,“咦!”

华盈寒忙将手抽出来,去接小魔王的糖葫芦。

姜衍笑嘻嘻地望向姜屿,“伯父,衍儿饿啦。”

姜屿看了看街边的一间酒肆,示意李君酌先带姜衍过去。

他们二人还走在后面,进门之前,华盈寒回头看了看街上,目光忽然落到了对面的招牌上。

酒肆的对面正好是个医馆,叫回春堂,她记得这间医馆,从前门庭若市,看病的人都在门口排起了长龙,在里面坐诊的大夫是个自称从大周来的太医,可是现在这家医馆已经没了从前那等红火的生意。

二楼雅间里,华盈寒站在窗边眺望,从这儿望出去正好能看见那间医馆,纵然那个所谓的太医是个江湖骗子,也给她留下了不浅的印象。

小二拎着茶壶进来,给他们掺水,“客官请先用茶。”

华盈寒向店小二打听:“这位小哥,对面那间医馆不是有个神医坐诊吗,怎么现在生意如此惨淡?”

“没错,不过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神医好像犯了事儿,一个月前忽然被官府给抓走,至今没回来,如今大家都在议论,说他是个骗子,这才被官府给盯上了。”

华盈寒本就只是好奇,随口一问而已,既然人已经不在了,她也不再细打听,道了句谢,让小二自己去忙。

小二一走,姜屿的目光极为自然地落到了她的身上,问:“为何要打听那个什么神医,有什么不舒服让宫里的太医来瞧就是。”

“没有,只是发现那医馆没了生意,好奇而已。”

“你若真的好奇,他人就关在王府里,你可以随时去看。”

华盈寒吃了一惊,“他在王府?”

“嗯。”

原来那人的根本不是什么官府,而是景王府。

华盈寒起初不明白姜屿为什么要抓一个江湖游医,但是那小二说大夫被抓的时间在一个月一前。一个月前发生过什么,她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

月慢,毒药,周国,神医……

她在脑子里捋着之前的事,一下子就明白了。

月慢当初下毒,用的只有周国才有的奇毒,也只有周国的大夫能解此毒。后来姜蒙果真醒了过来,没有留下半点病症,说明那个大夫的解药是真的,大夫的确是大周的人。

华盈寒还有一事想不通,“王爷为什么不杀了他?”

姜屿端起茶杯,淡淡言了四个字:“另有用处。”

“什么用处,找他看病吗?”华盈寒打趣。

姜屿抬眼看着她,悠悠地道:“据他所言,他最擅长治的是难生养的病症,你觉得本王需要?”

华盈寒看向窗外,叹了口气,随口嘀咕:“那谁知道,何况王爷既无子嗣,又偏留个这样的大夫在府中,不怕遭人议论?”

有人的脸色黑如锅底,“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他们闭嘴,不如你助本王一臂之力?”

华盈寒面无表情地叹:“没兴致。”

周国,岳州。

冬去春来,谢云祈站在岳州城楼上眺望,雪色已经退去,入目皆是充满生机的嫩绿色。

“殿下再不撤军,恐会惹怒祁国,倒时陛下怪罪下来,殿下该如何向陛下交代?”一旁的官员担忧道。

谢云祈没有说话,纵然眼前的春色再是美,再好看,他的眼神也是散的,根本没有心思赏什么景,何况这儿的景也不怎么好看。

“殿下?”

谢云祈回过神。官员们日日都劝,从早到晚地劝,类似的话他早就听烦了,他从去年待到现在,他父皇不也由着他去了?他父皇至今没有来过一道圣旨逼他撤军,怎会怪罪他?

至于惹怒祁国这一说,他素来都只听他父皇和母后的话,祁国算得了什么,他父皇忌惮,他才不怕!

谢云祈转过身,看向城内的方向。自大军驻扎在这儿以来,城里的治安好了不少,百姓安居乐业,日子过得平静。城内祥和的景象,他这个当太子的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说明他在这儿也办了些好事,并非在这儿偷闲。

谢云祈望着南边函都的方向,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心里倒也没有多少担忧,他父皇不生气,应当不止是出于对他的信任,还应该有谢云璘和他那个军师的功劳,有他们在函都替他盯着,他在这儿很是安心。

“爹爹。”

谢云祈听见喊声,看向城楼下,见他女儿正在侍卫的护送下,朝着城楼跑来,边跑边他挥着手,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风车。小九如今的样子比起待在宫里的时候开了朗了不少。

谢云祈的脸上总算浮出了一丝笑意。

小九跑上城楼,扑到谢云祈怀里,吹了吹手里的风车,“爹爹,这是阿鸢姑姑给小九做的风车,和娘亲从前做的一模一样呢。”

城楼上的风很大,那风车不停地转。

谢云祈定眼看着,嘴角的笑容随之消散。他知道即使他现在不肯回去,坚持带着二十万大军耗在这儿,但也不可能耗上一两年。

他是大周的太子,靠着领兵这个借口待在这儿不是长久之计,他迟早得回函都去。从前他觉得一日找不到,再过一日又是新的希望,可是现在,每过一日都让他怅惘,让他只觉希望已经越来越渺茫……

小九趴在她爹肩头,“爹爹,有娘亲的消息了吗?”

谢云祈抱起女儿,一起看城楼下的风景,故作轻松地道:“九儿再等等。”

小九嘟嘴:“可是小九已经等了好久了。”

谢云祈沉默不语,他在这儿每待一日,都像活在她设的迷障里,怎么都走不出去,他本就已满心愧疚,忘不了他,他耳边还时常有人会提起她,以致他迟迟找不到,便又烦又急,又更是想要找到底。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哪怕只是偷偷看一眼 “阿鸢,你说你家主子会去什么地方?”

“这个……”阿鸢一脸的无奈,喟叹道,“奴婢要是知道,定早就告诉殿下了,奴婢既担心小姐在外面会吃苦受委屈,又心疼郡主日日想娘亲,奴婢也巴不得小姐能回来。”

谢云祈环顾周围。大周的疆域是大,但是他也没少派人去找过,周围的城池近乎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岂料一点音信都没有。

说起来,如今只剩下一个方向没有找过,谢云祈转过身,又看向北方。他站在这儿看不见什么,但再往前行进百里就是盈州城,那里原本属于大周,如今已经落入祁国之手。

谢云祈心里忽然有了新的设想,侧眼问道:“你说,你家主子会去祁国吗?”

“去祁国?”阿鸢一愣,倏尔细细想了想,摇摇头,“依阿鸢看不会,主子就算要找地方过寻常百姓的生活,也不会找去祁国,大将军是在祁国举兵侵扰大周时战死的,祁国不就是小姐的仇家吗?小姐怎会去那里给自己找不快。”

谢云祈心里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灭了,说起来他们当了三年的夫妻,他竟然一点都不了解她,连她心里怎么想,他都得问她的侍女。

阿鸢道:“殿下也别心急,其实阿鸢倒觉得小姐不会走太远,毕竟小姐舍不得郡主,小姐若是有空,一定会寻机会回来看望郡主的,哪怕只是偷偷看一眼。”

“是吗?”谢云祈看着女儿,心里好似松了些。

阿鸢又皱了皱眉头,接着说:“如果小姐没回来,定是有什么事脱不开身,或者……或者……”她顿住了,怯怯地瞧了谢云祈一眼,似不敢再往下讲。

谢云祈知道阿鸢在害怕,道:“有什么话就直说,本太子不会怪你。”

阿鸢慢慢开口:“殿下,小姐会不会已经嫁人了?”

谢云祈的脸色一僵,嘴角也顿时垮了下去,就像被人击中了什么痛处。

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这一出。他把小九交给了阿鸢抱着,自己走到城墙边上,背起手眺望远方,但他的手已紧紧地蜷成了拳头。

他是不喜欢她,哪怕掘地三尺地找,他也没觉得他是因为喜欢才想找到她,但是听到她可能已经再嫁这个说法,他心里就像被火在烧一样难受得紧,难受得让他万分愤懑!

他身为大周的嫡皇子,打从生下来就享有着世上最好的东西,吃穿用度无不奢靡。如今他成了太子,以后整个大周的天下都将是他的,无论他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但他从没体会过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从前不珍惜,在他想要挽回时却已经易了主是什么滋味,现在他终于知道了……

“殿下别生气,奴婢只是随口一说,其实小姐一直都没盼着过什么相夫教子的日子,从前没有,现在应该也不会有。”

谢云祈心里又是一沉,这丫头似是在提醒他,她当初压根就不想嫁给他,而他也没珍惜,让他想起了她离开的那日对他说的话——“我何时有过你!”

谢云祈还是一脸阴云。华盈寒是个闷声闷气的人,不太会说话,有其主必有其仆,这个丫头说的话也好听不到哪儿去。

他现在想起她那些伤人的话语,心里竟然没有一丁点火气,有的全是惆怅。

一个士兵跑来,呈上一封书信:“殿下,世子殿下来的信。”

谢云祈瞥了一眼,他再是无心也得给谢云璘一个面子,遂接过来过目。

他原本已经够烦心了,看见信上的字字句句,眉宇顿时拧紧。

谢云祈垂下手,似魔怔了一样将信纸揉作团,又扯了个粉碎。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来这儿的愿景还没有达成,谢云璘那边又除了岔子,谢云璘在信上说他那个军师不见了,不知是不是会不会往北来,希望他能在北疆帮忙留意留意,若遇见了,就帮他拦下。

之前无论他怎么说,谢云璘都不肯让他见那个军师一面,如今人丢了,谢云璘为了让他帮忙找,才舍得在信上落了一个名字——上官婧。

这个名字,谢云祈并不陌生,但凡是才华过人又娉婷端庄的女子他都能记住,这位上官姑娘更是个千里挑一的绝色佳人,但凡那个男子见了都能过目不忘。

原来上官婧就是谢云璘一直藏着掖着的军师,也是那个在幕后帮衬他,助他屡次立功,让他令他父皇刮目相看的高人。

如今这个军师不见了,是不是意味着谢云璘已经没办法继续帮忙稳住他父皇?

不仅如此,今后也再没谁能帮他出谋划策,让他将他的几个弟弟比下去,独得他父皇的欢心。

谢云祈怎能不恼,自言自语地斥道:“连个女人都看不住,真是!”

常喜又走上城楼,但是他一来就瞧见他家殿下满脸阴云的样子,叫他一时半刻不敢将手上的东西奉上。可他拿的毕竟是国书,是大事,耽误不得。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去,将国书呈上:“主……主子,祁国的递的国书。”

谢云祈的眉宇拧得更紧了些,莫名其妙:“祁国?”

常喜将手伸得更近了,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道:“殿下,没错的,是祁国。”

谢云祈又扯了扯手里的信,不是生气,而是谨慎,他怕信被谁捡到之后拿去做文章,到他父皇那儿参他一个结党营私,他得吃不了兜着走。

国书这个东西他见过不少,但是祁国的国书对他们大周而言却是稀罕物。

从他皇爷爷那辈起,祁国同他们大周就好比陌路之人,但那时祁国弱小,只会一个劲儿地求自保,即使这样也不肯向他们大周低头,而是选择以同越国结盟来和他们大周抗衡,双方对立,不怎么会有国书往来。

后来祁国翅膀硬了,带兵入侵大周,华家的爹奉命前去御敌,结果惨败。从那之后,大周和祁国更是势同水火,双方更加不会有什么联系。如今的祁国今非昔比,号称与他们大周并列天下霸主之位,开始懒得搭理他们,更加不屑同他们来往。

谢云祈瞥着那本漆金的国书,只觉今日北疆的太阳似是打西边出来了。

敌国的东西,他懒得接,让常喜念出来就是。

常喜哈腰,照他家殿下的吩咐开始读祁国的国书,但是他刚念了一句话就顿住了,他的目光已经扫到了后面的字,吓得他额头都不禁冒了冷汗,万万不敢在往下读。

常喜合上国书,再次呈上:“殿……殿下,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常喜吞吞吐吐,既让谢云祈不耐烦,也勾起了谢云祈的好奇心。他瞪了常喜一眼,拿过国书自己看。

他本是漫不经心地扫了几下,倏尔目光一定,眸中又添了怒色。

常喜在一旁怯怯地其瞧着殿下的神色,见殿下如此,他额头的冷汗就没有干过,趁着殿下还没有大的反应,他先劝道:“殿下……殿下息怒……”

谢云祈合上国书,猛得往地上一砸,国书扇在地上,惊起了一阵细尘。

谢云祈指着地上怒然道:“他们这算什么,仗着占了狄族的便宜,就想骑到我大周的头上?”

官员不解,拱手相劝:“殿下息怒,不知祁国说了什么?”

谢云祈回头一瞥北祁的方向,冷言:“他们说他们要帮越国修御敌的城墙,觉得从祁国境内绕路太麻烦,希望能从咱们这儿借道运兵。”

“什么?”官员惊然,“这……这不是要带着军队踏入我大周国境吗?何况就算他们真要帮越国修什么城墙,那城墙也是用来抵御咱们的,祁国这不是指望着把咱们卖了,还让咱们帮忙数钱吗”

另一个官员愤懑道:“真是欺人太甚!”

谢云祈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别以为我大周打过一次败仗就怕了他们,要入我大周国境可以,再打一仗就是了!”

几个官员原本正忙着同仇敌忾,想以此讨殿下的欢心,太子殿下此言一出,官员们都不再抱怨。他们虽想巴结殿下,但是大局面前,性命自然比前程更重要,这仗要是打起来,岳州城都未必保得住,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们怎能不担心。

谢云祈正满心窝火,他回头一扫了一眼,发现除他之外的人都埋低了头,而且脸色一个比一个更惶然,像是不仅不再支持他,甚是还有些反对的意思。

他们的态度无疑像一瓢油浇在了他心里的火上。

“怎么,都怕了?”他瞪着他们问,“一个祁国就能让怕成这样?”

官员谏言:“殿下三思啊,同祁国开战非同小可,臣以为,殿下应将此事速速奏明陛下,请陛下决断。”

谢云祈一指北方,“他们的三十万兵马就在前面,你以为他们会给父皇思忖的时间?”

官员们将头埋得更低了,一时间没有人再吭声。

谢云祈本就不打算听他们出什么主意,他们除了会劝他三思之外还会什么?

他收回手,绷着一张脸在城墙边上踱了几步,但走得急促,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他是不怕祁国,但也清楚他们大周现在同祁国开战讨不了什么好,可是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递来这样一封国书,上面话说得冠冕堂皇,看似在同他们打商量,实则是在打他父皇的脸!

他能咽下这口气?

但只怕他若禀告了他父皇,他父皇未必会选择出口恶气。他猜他父皇会想着息事宁人,甚至还可能讨好祁国,以此让祁国改主意。

可这么做真是窝囊!一旦他们主动向祁国示好,被他们大周的属国知道了,岂不是会以为他们向祁国低了头?那时天下霸主之位同他们大周就没什么关系了。

“殿下,依臣之见,祁国提出这样的要求只是想吓唬吓唬殿下,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殿下立马撤军,主动让步。”官员劝道,“殿下难道还要坚持同祁国较真?”

“撤军?”谢云祈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他想到这儿,心里有的已不光是火气,还有迷茫。

他压根就不在乎这个军撤还是不撤,他在乎的是他得靠着这二十万驻军留在北疆,倘若大军一撤,他就得即刻返回函都,从此再也没有什么机会能到这儿来了。

几个官员见谢云祈仍在犹豫,齐齐劝道:“殿下,大局为重啊!”

气氛异常沉闷之际,小九弱弱地问了一句:“阿鸢姑姑,我们要回去了么?”

他女儿的一句话,使得谢云祈的心意更加摇摆不定。

是战还是妥协,取决于他是留还是走,而这个又得看他是继续找,还是选择放弃

祁国隋安。

清晨,华盈寒站在府门边上,目送外面的车马远去,等人走了她才转身,特地寻了条僻静的路绕到后院。

她早就想要去找秦钦,碍于这些天姜屿一直在府里,上官婧也三天两头地往这儿跑,她担心会撞上些不该撞上的人,便能不到处走动就不到处走动。直到今日,姜屿要去南营打理军务,且不带她一起去,她才得了机会。

正是白天,马厩人多眼杂,她没有进去,就站在马门外,看见秦钦在马棚底下喂马,待他回头,她朝他使了个眼色便转身离开,去到他们从前常去的那个小院子。

华盈寒心里堆积了不少烦心事,上官婧的出现是一件,姜屿要对大周动武,又是一件,还有她至今不知该怎么才能探听到她爹遗物的下落……

她在姜屿面前把这些心事都藏得死死的,他现在还认为她前些日子的不高兴是因为上官婧。直到她要面对的人是秦钦时,华盈寒才敞开了心扉,将所有的烦扰都摆在了脸上。

华盈寒在院子里缓缓踱步,娥眉紧蹙,等着秦钦跟过来。

“寒儿。”秦钦在门外唤道。

华盈寒心里原本很沉,沉得就像压着好几块大石头,看见秦钦时,她只觉有人要开始帮她一起分担似的,心里有了短暂的轻松。

“我……”

华盈寒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他们一个多月没见,是因为他被禁足在后院里。

说起来都是因为她惹到了姜屿,才给秦钦的处境雪上加了霜,她沉眼道,“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秦钦一笑道:“寒儿你在说什么,我现在好好的,哪儿有你说的什么连累?”

“他们真的没有为难你?”华盈寒将信将疑。

章节目录 第386章 你感激他吗 秦钦摇了摇头,“除了不能离开这儿,别的倒是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那就好,我起初还担心……”

她话还没说完,秦钦就直言道:“我在担心你。”

华盈寒惑然看着他。

“月慢的事。”

“都过去了,我没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站在这儿?”

“是景王帮的你?”

华盈寒沉默了一阵,不管她当初需不需要他帮忙,那时她都是靠着他才脱了罪。他严惩了所有的人,该死的一个都没活,连帮凶绿琇都和柳掌仪母女一起下了地狱,已算给了她一个交代。

她点了头,回答了秦钦的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子里回想起的是姜屿那日向她抱怨的情形。他说他为了护着她,气得他娘都快不认他这个儿子了,听上去既委屈又可怜,放在别人那儿见怪不怪,但从姜屿嘴里说出来,仿佛触到了她心里的一片柔软,她承认,那时她有过心软。

“你感激他吗?”

华盈寒抬眼看向秦钦,慢道:“我……应该感激吗?”

“就事论事,你感激他是对的,毕竟寒儿你至情至性,从不会辜负任何一个对你好的人。”

“感不感激都不重要,我来找你,是我没辙了。”华盈寒深深地吸了口凉气,走到旁边的台阶上坐下,“前些日子我在府里撞见了一个女子,我曾在大周见过她,她也知道我,只是没有见过我的样子,而她是姜屿安插在大周的细作,我担心我会被她识破。”

“有此事?”秦钦也皱起了眉头,“你和她在府中见过吗,她可有认出你?”

华盈寒摇了摇头,“正因没见过,我心里才没底,不知会不会被她认出来,所以最近我一直躲着她。”

“她时常来景王府?”

“她是宣王妃的亲妹妹,姜衍的姨母,和太皇太后还有姜屿的交情不一般,她一直在为姜屿做事,如今回来了也常和姜屿在一起聊些政事,是这儿的常客。”

秦钦沉思片刻,道:“你是景王身边的人,她又时常和景王待在一起,你们迟早得遇见,与其在景王面前碰面,到不如你先去会会她,倘若她真认得你,咱们还有时间另想对策,哪怕是逃了也行,可是若她在景王面前揭穿了你,就麻烦了。”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私下见见她?”

“没错。”

“可她若真的认得,我又该怎么办?”华盈寒颦眉,“放弃所有,一走了之?”

“这是下下策,咱们还有别的办法能让她闭嘴。”

华盈寒看着秦钦认真的眼神,不难猜到他指的是什么办法。她与上官婧无冤无仇,要她杀人灭口是有些于心不忍,但想到那是个祸害大周的细作头子,她也不是下不去这个手。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秦钦说得对,与其她这样心里没底,胡乱猜测,倒不如去寻一个答案。

“还有,谢云祈不知为什么还带着二十万大军守在岳州,说什么都不肯撤军,姜屿觉得他在挑衅,想给他一个教训。”

“寒儿,你不觉得其实这场仗打还是不打,你一个人就可以左右吗?”

“我?”华盈寒云里雾里。

她一直在为两军对峙的事担心,得知姜屿已派聂峰去南疆坐镇之后,她心里就更加难安。姜屿如此部署,像极了从前打狄族的时候,也是先调兵过去驻扎,再派聂峰去打头阵,然后他亲自过去统战。

何况前些日子他也亲口告诉了她,他会去南疆,这不是要打起来的征兆?

她担心归担心,却根本不敢置喙,她承认,上官婧的到来让她的胆子变得小了不少,尤其不敢在姜屿面前提起大周,更不敢帮着大周说话。

“你若能左右景王的心,就能左右他的决定。”

华盈寒闻言一怔,而后摇了摇头,表示她不愿意。

“你不忍心欺骗他?”秦钦轻言,“其实我们一直都在骗他。”

“我是怨他,可我也欠了他不少,让我继续装个丫头没什么,但我不能……”华盈寒顿住了,提起此事她心里就堵得慌。

无心插柳柳成荫,她已经得到了姜屿的心,这对她而言不是成就而是折磨。他喜欢她,只会成为对他们彼此的折磨,她不希望这样。

她拾起一朵被风拂到地上的海棠花,拿在手里转了转,凝眸看着。

“你若不忍心也无妨,那就只做自己的事,不管天下的风云如何变幻,都与你我无关。”秦钦又言,“寒儿,我还是那句话,不是我们自私,而是人皆有私心,我也曾告诉过你,你从太子妃沦为平民,就是源自帝后的私心。”

“我明白你的意思。”华盈寒小声道。

话虽如此,可那毕竟是他们华家世代守护的大周,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大周和祁国再起冲突,何况大周现在和祁国交战,根本讨不了好。

她起身朝门外走去,边走边喟叹:“我再想想吧。”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秦钦,叮嘱他,“好好保重,就算要走,你也得和我一起走。”

秦钦笑了笑,点点头,意在给她吃上一颗定心丸,告诉她,他会一直陪着她。

华盈寒也露了笑,朝他挥挥手。秦钦是她的支撑,很会宽她的心,也能给她勇气。每次见过他之后,她都觉得这世上没什么风浪是他们兄妹二人挺不过去的。

她从后院出来,要穿过花园才能回到住处,她发现前面的花圃边上有道能让人眼前一亮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袭素纱裙,正拿着水瓢从身边的木桶里舀水浇灌花草。

连一个浇水的动作都能做得令人赏心悦目的人,除了上官姑娘还有谁。

秦钦刚才还在说让她去试探试探上官婧,她们转眼就碰见了,这或许就是天意。

华盈寒心里并不全然安心,她仍在害怕,害怕被上官婧识破,但若不求证,她会一直心虚下去,还不如来个痛快。

她放缓了脚步,朝着那个身影走去。

上官婧在给一株梨树浇水,动作缓慢而细致,看上去温柔又有耐心,仅是一个侧影也能让人目光流连。

华盈寒收回目光,知道她现在应该装作不认识,便微微转了方向,只当自己是个路人。

她还没走近,上官婧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扭头看向她。上官婧的眼神波澜不兴,既没有什么惊色,也不见疑虑,就像看见了一个陌生人似的。

华盈寒没有主动搭话,只颔首以示礼节,脚步不停,想从上官婧背后绕行。

上官婧却放下了水瓢,目光随她所动。

华盈寒心里不免开始担忧,担心她是不是被上官婧瞧出了什么,但在上官婧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本事还是有的。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继续走自己的路,不去在意谁的目光。

“你是……”上官婧缓缓启唇,莞尔一笑,“寒姑娘吗?”

华盈寒闻言止步不前,转眼看向上官婧颔首以示礼节,故作疑惑:“不知姑娘是?”

上官婧脸上温婉的笑意不减,“王爷没有向你提起过我吗?我以为你知道的,我复姓上官,单名一个婧字。”

华盈寒故作思忖,过了阵才道:“原来是上官小姐,那日隔得太远,奴婢没能看清,失礼。”

上官婧的丫头就站在不远处,看见华盈寒,嗤之以鼻:“依奴婢看她明明就知道,只是不想理小姐而已,还装得真像!”

“晴夕。”上官婧侧目轻责,“你真不知规矩,怎能如此同寒姑娘说话!”

“小姐,奴婢知错。”晴夕又皱眉抱怨,“是,寒姑娘是王爷跟前的人,奴婢招惹不起。”

“我这丫头不懂规矩,回头我定好生管教,还望寒姑娘多担待。”

“上官小姐言重了。”

华盈寒没有将谁的话往心里去,打狗还需看主人,上官婧这个当主人的不简单,让她自顾不暇,哪儿还有心思去动上官婧的奴婢。在大周,她和上官婧的身份悬殊,如今她们来了祁国,尊卑正好反了过来,上官婧名门千金,祁帝的姨母,而她只不过是个丫头。

上官婧笑眼盈盈,“我倒是听王爷和君酌大人说起过你,果真如他们说的一样秀外慧中,一瞧就是个伶俐女子,不知阿婧能否有幸同姑娘交个朋友?”

“和上官姑娘做朋友?奴婢不敢当。”华盈寒沉眼客气道。

“我从不在乎什么尊卑,何况没有谁生下来就是奴才命,我也有过卑微的时候,所以姑娘用不着在我面前自称奴婢。”

上官婧的语气一直很温柔,眼神也淡如秋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一样。华盈寒心里稍稍安了心,照商上官婧的样子看,上官婧应该暂时没有认出她。

她没想到上官婧会顶着如此显赫的身份跑到周国当雅妓,上官婧自然也猜不到她会跑来祁国当个奴婢。

上官婧待她毫不见外,华盈寒却难以放下心中的戒备,她看向那株梨树,岔开话道:“这些事交给下人做就好,上官小姐怎能亲自动手。”

“不妨事,这棵梨树本就是我亲手种的,理应由我来照料。”上官婧伸出纤纤素手扶上枝干,望着枝头那些若雪的梨花,笑得如暖阳明媚,“多年不见,它都长这么大了。”

“上官小姐种的?”

“是啊,我曾经就住在那儿。”上官婧指了指对面不远处的一间阁楼,又言,“那时景王府刚刚落成,园子里光秃秃的,我闲来无事便在院子里种了些梨树,盼着它们能早日开花,没想到我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它们开花的样子。”

“原来如此。”华盈寒唇边也挂着浅笑,她和上官婧之间不得不维持表面的客气。

上官婧又看着她问:“听说寒姑娘你是前年来的王府?”

“是。”

“那我们从前应当不曾见过,我离开的时候,这树还是棵小苗子。”

华盈寒客气一笑,不再说话。

“我与姑娘甚为投缘,我住在城东的上官府,你若是有空不如常来走走,或者忙里偷闲,告诉王爷你想来找我说说话,想必王爷也不会拦着你。”

“好。”

上官婧上前两步,轻扶起华盈寒的手,笑看着她:“那就这么说定了。”

华盈寒点了点头。

“至于太皇太后那边你也无需担心,我会替你说话,助你化解娘娘心中的嫌隙。”

“多谢上官小姐。”

上官婧松开华盈寒的手,向华盈寒道了个别,吩咐晴夕拿上东西随她离开。

华盈寒看了看上官婧的背影,又看向了上官婧种的梨树,上面的梨花开得正好,千朵万朵压枝低,像一簇簇雪挂在枝头,白得分外干净,就如上官婧表面上的笑容一样。

不愧是细作,上官婧很会说话,想必同各色人等打交道都能游刃有余,若不是她知道上官婧的底细,晓得此人城府极深,估计她也会被上官婧的善良客气所迷惑,对这位上官姑娘掉以轻心。

华盈寒还望着那株梨树,从前她在周宫的寝殿外也有这样一株梨树,每到春天,一推开窗户就能看见满树梨花绽放,美不胜收。若有风拂过,花瓣就会随风飘散,小九时常指着那些在风中飞舞的花瓣说:“娘亲,是雪呀。”

她回忆起从前,唇边浮出了一丝笑意。

“你在看什么?”

华盈寒回过神,扭头一看云里雾里,姜屿明明已经走了好一阵,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了她身后?

“王爷不是去南营了吗?”

姜屿不答,只问:“这花好看?”

“好看。”华盈寒淡淡应道,又扫了那花一眼,补了句,“花如其主。”说完便移步走了。

李君酌笑言:“主上,看来寒姑娘和上官小姐相处得很融洽,主上可以放心了。”主上本已启程去了南营,半道得知上官姑娘来了府上,担心寒姑娘心里又不安逸,不放心将她们二人留在府中,这才半道折回来。

姜屿面无表情地看着华盈寒的背影,不急着去追。什么叫花如其主,她明明不待见别人,却又偏夸别人漂亮,这能是真话?明明是酸话。

想到这儿,姜屿的唇角才渐渐上扬,倏尔他的目光定在了一处,又霎时敛了笑容。昨晚下过雨,地上泥泞,她的裙边有些脏,还粘着些许碎秸秆,这样的东西出自马厩。

她又见过秦钦。

是她不知道他的心意?还是她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387章 讨得太皇太后高兴不已 故意去见他厌恶的人,她在怨他到现在还不给她一个名分?

他一日不把话说清楚,她一日就还有正大光明地同其他下人会面的理由,不知避嫌,也用不着避嫌。

但他难道没有把话说清楚过?他曾多次提过要给她一个名分,不是都被她拒绝了?还要他说得多明白……

“主上,过几日就是太皇太后的千秋节,礼部已在着手操办,王爷是否要趁此机会……”

“趁此机会讨母后开心?”

李君酌点点头。

“母后如今喜怒无常,本王真不知该怎么做才能让她高兴。”姜屿顿了顿,淡淡道,“让礼部多花些心思,说不定能歪打正着。”

“礼部的官员说,他们希望主上能同意让上官姑娘助他们一臂之力,说如今只有上官姑娘能讨娘娘的欢心。”

姜屿还望着华盈寒离去的方向,纵然视线里已不见谁的身影。他冷言:“这等事还需要来问本王?让他们自己去同阿婧商量。”

李君酌拱手,“是。”

祁宫。

已是阳春三月,外面的春意深了,今日更是太皇太后的千秋节。

华盈寒一早就跟着姜屿进了宫,向太皇太后祝寿请安。

这是自太皇太后那日卧病在床起直到今天,她第一次见到太皇太后,若往前想想,她脑中存留的记忆还是那日太皇太后躺在病榻上情形。

那时太皇太后把自己闷在静慈宫里,虚弱憔悴,拒绝让所有人靠近,连姜屿来了她都不理,将亲儿子拒之千里,一个人背对着墙咳嗽,孤单落寞。

如今太皇太后端坐在静慈宫大殿的主位上,身着明紫色凤袍,面带和蔼的笑容,看上去华贵威仪又不失端庄。

小皇帝第一个上前祝寿,向太皇太后磕了个头,说了几句祝寿的话,讨得太皇太后高兴不已。

姜屿也上前请安,还送上了他给母后备的寿礼,他随便出手就是件贵重不凡的东西,但是母子之间的亲疏无法用银子去衡量,一尊玉佛也昭示不了他有多孝顺。

姜屿然不善言辞,也不太会讨他母后的开心,可他把孝顺都放在了心里,并非太皇太后抱怨的那样不孝,毕竟太皇太后指的孝顺是要儿子听话和服从她这个母亲,姜屿是个极为有主见的人,他做不到。

太皇太后脸上的悦色虽不如之前明显,可是如今来给她祝寿虽多,但除了姜衍和姜屿之外,其他都算不上是她的至亲,她再是对那日的矛盾难以释怀,如今也没了半点火气,和颜悦色地收下了儿子送的心意。

其他亲贵们也纷纷向太皇太后请安祝寿,太皇太后都是客气地应付着,直到一个既不是亲贵女眷,也不是诰命夫人的人走上前来时,太皇太后的脸上才露出了真正的欣然。

“臣女给娘娘请安,今日是娘娘的寿辰,臣女祝娘娘福泰安康,寿比南山。”上官婧跪在地上,毕恭毕敬地磕了个头。

太皇太后俯身虚扶一把,“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

上官婧方才敛裙起身,回头看向殿门外,示意外面的人将她备好的寿礼呈上来。

上官婧的礼物被几个宫女抬进来时,大殿中的亲贵们霎时发出一阵阵惊叹。

那是一幅宽约九尺、长约三尺的绣品,上面绣的全是各式各样的“寿”字,既有书法,也有纹饰,乍看上去甚为壮观。

上官婧笑言:“这是臣女为娘娘绣的百寿图,臣女绣工浅拙,让娘娘见笑了。”

有人惊叹:“要绣这样一幅百寿图,得花不少时日吧?”

太皇太后颦眉轻责:“是啊阿婧,哀家不过是过个生辰,年年都过,你不用费多大的心思,莫把你自己累着。”

“娘娘,臣女不累,这幅百寿图是臣女闲来无事时绣的,绣了好些年,就盼着有朝一日能亲手送到娘娘的面前,如今臣女总算得偿所愿。”上官婧莞尔道,“娘娘不嫌臣女技拙,臣女高兴还来不及,岂会觉得累。”

有亲贵女眷偏了偏头,同自家夫君叹道:“不愧是宣王妃的妹妹,和宣王妃一样能说会道,姐妹俩都能讨太皇太后的高兴,这上官家算是下对注、走对棋了,哪怕上官大人和夫人丢了命,可这两个女儿真真是有出息,一个是陛下的母亲,一个也不愁前程。”

女眷悄然瞧向坐在右前的人,叹道:“四哥至今不肯娶王妃,连个妾都不肯纳,恐怕就是为了等着她回来吧。”

“宫里的传言一天一个花样,从前流言蜚语不是说四哥和六嫂嫂不清不楚?怎么现在又把四哥和六嫂的妹妹扯上了?”

“那谁知道……”

华盈寒站在姜屿身后,早已留意到对面有对夫妇的目光时不时就会瞧向他们,她小声向身边的李君酌打听。李君酌告诉她,那时九王爷临王,旁边坐的是临王新娶的王妃。

原来是位新王妃,怪不得身上的王妃朝服崭新,而临王妃的岁数瞧上去也就十七左右,甚是年轻。

华盈寒看着临王夫妇。临王顺着目光也瞧见了华盈寒,又对自家王妃低声笑说:“如今不是还有风言风语说四哥中意自己的婢女吗,是不是那个?单瞧长相倒也是个姿色不俗之辈,可是和上官家的姑娘比起来,似乎缺了些温柔。”

临王妃一听自家夫君夸着别的女子温柔,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温柔能顶什么用?何况四哥出身行伍,更不会喜欢那些绣花枕头!”

“我是不懂,我要是懂,还能娶了你这么个辣子?”临王干笑一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丹壁上,太皇太后看着那副绣品,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让上官婧回去坐。

等上官婧献完礼,临王便牵着自家王妃离席,走到殿中给太皇太后祝寿。

临王玉树临风,王妃年轻貌美,他们往殿中一站,立马就有不少人开始感叹,说这对夫妇真是一对天生的璧人,极为般配。

临王妃虽不及上官婧貌比天人,但她出身名门,身段自也不差,穿着一袭亲王妃的朝服,浑身都透着同龄女子没有的尊荣贵气,这便是身份的差距,是别的女子必不上的。

“喜欢吗?”

姜屿忽然开了口,转眼瞥向右边,华盈寒站的方向。

华盈寒看见了,知道姜屿是在对她说话,但她真没听明白,便俯下身靠近他问道:“什么?”

“她的衣裳喜欢吗?”

华盈寒抬眼瞧去,皇族女眷的朝服是天下多少女子做梦都穿不上的衣裳,但也有少数姑娘除外,她就是那少数中的一个一个。

她对那身衣裳没什么兴致,但要说漂不漂亮,宫里缝人绣娘的手艺自是无法挑剔,可她从前那身衣裳比这还要好看,她几时喜欢过?

她若是嫌弃他们姜家的衣裳,定会惹得尊神不高兴,华盈寒便随口应了句:“挺漂亮的。”

“漂亮是什么意思?”

华盈寒一头雾水,“除了好看,还能是什么?”

姜屿抛了一记眼刀过去,不再对牛弹琴。

华盈寒立起身,发现这儿的亲贵们都带着自家夫人来赴宴,她一眼看过去皆是成双成对的人,只有姜屿这儿例了外,连他的九弟都已经娶了王妃,他这个四王爷还是个孤家寡人,看着怪可怜的。

她的目光又往后挪了挪,发现其实除了姜屿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形单影只,正是坐在最后面的上官姑娘。

上官婧和她差不多大,之前上官婧舍己为国,将大好的年华耗费在了大周,一直当细作当到了二十出头,耽误了终身大事,如今也是孤零零地坐在那儿。

到了晚宴开宴的时候,太皇太后凤口一开,将上官婧的席位从最后面挪到了她的身边,连姜屿这个做儿子的今日都没能挨着他母后,可见太皇太后有多喜欢这位上官姑娘。

亲贵们看在眼里,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清楚了。

后来宴席还没过半,太皇太后身边的席位已经空了出来,一眨眼的功夫,之前万众瞩目的上官姑娘就不见了踪影。

众人正好奇上官婧去哪儿了的时候,乐师奏起了宫乐,殿门大开,一群舞姬随着乐声摆着腰枝进来,在殿中翩然起舞,不一会儿又往两边退去,似在给谁让路。

众人又朝门投去目光,门口乍现一道倩影,凝住了众人的目光。

悠扬的商羽中,上官婧舞步轻移,到了一群舞姬中间,在众星拱月之际,将水袖一抛,含笑看着殿上的太皇太后。超凡脱俗的容貌、曼妙绝伦的身姿再配上登峰造极的舞技,上官婧仅仅才跳了几个动作就已让人叹为观止。

丝竹声萦绕在众人耳边,上官婧在殿中起舞,时而抛洒水袖,如流云在空中招揽;时而旋身曼舞,轻薄的舞衣便如雾一样在风中浮动。

等到乐声停歇的时候,殿中响起了一片雷鸣般的掌声,在座的人没有一个不拍手称快。

临王一边夹着菜,一边喟叹:“上官小姐的舞技真是超凡入圣,恐怕大祁上下再也找不出比她跳得更好的女子了。”

“她今日跳舞想取悦的怕不是娘娘,而是四哥吧,可你看四哥瞧了吗?”临王妃瞟了瞟对面,“四哥方才一直和那个丫头说话来着,比起上官婧,妾身更看好那个丫头,没什么矫情的心思,对四哥连个笑脸都没有,却偏能得四哥喜欢,一定不简单。”

“你看好有什么用,太皇太后若是同意,她如今还会是个婢女?”临王一笑道。

对面,华盈寒同姜屿说完话,直起身时正好看见临王妃在看她,她不明所以,而临王妃却朝她笑了笑,显得十分客气。

别人客气,她就客气,这是她一贯的做派。华盈寒便礼貌地回一道笑容。

刚才姜屿说想让上官婧教她跳舞,她拒绝了,她没有闲心去学些没必要的技艺,若是为了取悦自己,她更喜欢练剑,若是取悦别人……她似乎没有想要取悦的人,何必多此一举。

“阿婧的舞跳得甚好,哀家重重有赏。”太皇太后朝上官婧招招手,“阿婧,你过来。”

上官婧移着莲步朝殿上走去,站在太皇太后面前轻轻一欠,“娘娘。”

太皇太后抬手拔下自己头上的一支金步摇,簪入上官婧的发髻中,和蔼地说:“这是哀家的嫁妆,今日就送给你了。”

“娘娘,此物贵重,臣女万不能要。”上官婧说着就想要拔下步摇归还给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握住了她的手,“诶,什么贵重不贵重的,你又不是外人,哀家送你什么都不过分。”

太皇太后又是送嫁妆,又是直言上官婧不是外人,诸位亲贵听见,心里的明镜更加锃亮。

太皇太后那支步摇看着不如其他发饰贵重,但太皇太后极为喜爱,每逢宫中宴聚时都要簪戴,一戴就是几十年,如今说送人就送人,不是轻视了东西,而是把人看得很重,再加上一句“不是外人”……试问太皇太后这一家子里,还有什么地方安插得下自己人?说来说去,只有景王府还缺个王妃。

太皇太后如此暗示众人,是想提醒他们别有眼不识泰山,轻看了上官婧。

大殿里的风云霎时开始转变,上官婧换了衣裳回来,刚落座,立马就有女眷端起酒杯敬她,赞她人美舞也美。有人起头之后,奉承上官婧的人便络绎不绝起来。

众人越是争相巴结上官婧,上官婧坐在太皇太后身边就越是像极了一个正主。

*

此夜,周国函都。

安王府别苑里寂静、凄清,来往的下人们都不敢靠近那座近水的轩阁,由着自家世子在里面借酒浇愁。

谢云璘的手边摆了好几个已经喝干的酒壶,他还在给自己倒酒,往嘴里灌,半梦半醒地唤着:“婧儿,你到底在哪儿……”

随从挠了挠头,为情所伤的人他见得多了,当初太子殿下突然开始想念太子妃时,也曾借酒浇愁过,却没如此痴醉地唤人家。他们家世子一向比太子殿下有理智,怎么现在反倒比殿下更魔怔了。

“主子,您都向陛下称了快两个月的病了,再不上朝,怎么帮太子殿下盯住朝臣呢。”随从又叹,“如今朝堂上的风往哪边吹您一无所知,万一大臣们趁机弹劾殿下不撤军的事,殿下不就麻烦了?”

“云祈还能有我麻烦吗?”

章节目录 第388章 这话可不能乱讲 谢云璘索性不再用杯子喝酒,拎起酒壶就往自己嘴里灌,“他再不济也有个郑氏,那也是他自己挑的女子,何况他还有女儿,我有什么?”

“主子,您得振作,为了个女子,不值得。”

“什么不值得,为了她,我做什么都值得。”谢云璘左手的手心里一直握着枚玉镯,这是他元宵那日从他娘那儿求来的,她娘说这枚玉镯只能送给他的世子妃,可是他回来寻她,已经不见她的踪影,且至今杳无音信。

“再派些人去找……”谢云璘连连说道。

“世子,不能再派人了,若是大张旗鼓,王爷和王妃那边怎么瞒得住!”

“瞒不住就瞒不住,我从来没逆过父王和母亲的意思,他们就不能顺着我一次?”

“你要指望父王和母妃顺着你,也得找个好人家的女儿不是?”

人未到,声先至。

谢云筝从长廊那头缓缓走过来,径直踏入轩阁,二话不说就夺走了谢云璘手中的酒壶,“哥,你别喝了!”

“云筝,你怎么来了?”

“你说你心情不好,要在别苑小住散心,父王和母妃那边我替你遮掩着没什么,可你这久不上朝,是想把咱们安王府在朝堂上的一席之地拱手让给别人吗?”谢云筝坐到谢云璘身边,推了推谢云璘,“哥,你清醒些吧,那个上官婧有什么了不起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

“妹妹,那可是你引到你哥我这儿来的人。”

谢云筝皱了皱眉头,“你在怪我吗?”

谢云璘招招手,“我不怪你,我还得谢谢你,我从没后悔遇上婧儿,只是后悔没有多关心她,倘若我能对她再好一些,她可能就不会不辞而别。”

“母妃让我来叫你回去,你若是再不露面,让我怎么替你兜下去。”谢云筝看见那些歪歪倒倒的酒壶,叹了口气,“我也很想钦哥哥,怎不见像你这样借酒浇愁?”

“婧儿不是说他在祁国吗,你想他又能怎样,你是大周的郡主,是爹娘的掌上明珠,连函都都出不去。”谢云璘自顾自地笑了笑。

谢云筝单手托着下巴,开始同她哥一样愁容满面。

一个小厮匆匆跑来,“世子,王爷请世子速速回府,说有要事要同世子商议。”

谢云璘趴在桌上,已近酩酊。

谢云筝瞧了瞧她哥这副模样,对小厮叹道:“你回去告诉父王,就说世子今夜和其他几位世子小聚喝高了,明日一早再回去。”

“郡主不成啊,王爷特地交代过,一定要让世子即刻回府,事关太子殿下,不能耽搁。”

“事关太子殿下?”谢云筝云里雾里,“能有太子哥哥什么事儿?”

“郡主有所不知,太子殿下迟迟不肯撤军,惹怒了祁国。祁国要来兴师问罪,其他几位皇子的幕僚便群起弹劾太子殿下,说是太子殿下捅了篓子,陛下也在今日早朝上当着群臣的面斥责太子固执莽撞。”

“太子哥哥不撤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陛下若不是默许太子哥哥这么做,怎么不下旨召他回来?”谢云筝低忿忿,“没出事的时候相安无事,一出事,什么罪过都往太子哥哥身上推,哼。”

“郡主,这话可不能乱讲啊……”

谢云筝漫不经心地捋了捋手中的丝绢,叹道:“好了,我哥他走不了,该怎么回禀父王,你自己看着办。”

“唉,王爷说该如何处置此事,朝臣众口不一,有的主战,有的主和,而陛下明日就得做个决断,王爷这才想让世子回府商议此事,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世子若不回去,王爷定会大发雷霆。”

“朝堂上的事我不懂,你们想让他回去……”谢云筝抬手一抛,打趣道,“抬走好了。”

月明星稀。

夜宴散了,亲贵们陆续出宫回府,姜屿从前不屑于赴什么宴,即使是不得不出席的宫宴,也时常都在宴席过半时就离席回府。今日是他母后的生辰,他才耐着心待到了最后,成了最后一个离宫的人。

主仆三人在广场上慢走,姜屿时而侧眼看向身后,见她的神色就如月光一样浅淡,让他越发摸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从前他不过留上官婧喝了杯茶而已,她便大发脾气,躲着他,整整一日不见他,今日人家大出风头,她母后还故意将话说得清楚明白,她反而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样的若即若离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他越是握不住的东西,就越是想要握紧。

姜屿止步不前,回头看向华盈寒,有些话到嘴边,又忽觉说不出口,一路上他已经几度如此。

华盈寒看得出姜屿像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讲,他没开口,她也不好问。他们之间还有最后一层窗户纸,只要窗户纸还在,一切就还可能只是她的猜测,若是被人捅破,她真不知该怎么应对。

毕竟她那日见秦钦的时候,没告诉秦钦姜屿可能对她有意思,也就没让秦钦帮忙想个对策,当局者迷,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如今最好的局面莫过于现在,他不点破,她还能装傻充愣一番,只当是她想错了,同他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姜屿慢步往前走,道:“母后送你的玉镯还在本王这儿。”

“王爷收着吧。”

姜屿回头看向她,“母后给你的东西,为什么要本王替你收着?”

“原因奴婢不是告诉过王爷吗?”华盈寒沉下眼。

她只是帮着姜屿忽悠了太皇太后一番而已,怎能收太皇太后的礼物。那玉镯再是对太皇太后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也是贵重的东西,无功不受禄,她没道理拿,何况她又不是上官姑娘,不乐意满足太皇太后的心愿。

姜屿的眉宇有过一瞬的紧锁,但夜色正浓,掩饰了他的失落。

之后她和姜屿之间就陷入了沉默,从离开宫门到回到王府,他没有再同她说过一句话。

马车停在景王府外,姜屿从马车上下来,又不自觉地伸手去扶她。

华盈寒摇了摇头,而后自己下了马车。

侍卫们也纷纷下马。一群马奴从侧门处鱼贯而出,来牵侍卫们的马。

华盈寒踏上台阶时不禁回头瞧了瞧,天色昏暗,她看不清那些人里有没有秦钦。

她在看马奴,姜屿却在看她。他心里原本就沉重,重得像压了块巨石,又被她的举动搅得沉上加沉。

李君酌见了,忙小声提醒:“寒姑娘。”

华盈寒回过眼,姜屿已经走了,而且步子迈得很急,像是在发火,任谁都不敢去追。

夜阑人静。

暖阁里,姜屿一个人默默饮着酒。自从上次征战归来后,有她陪在身边,他已经很久没有独自喝过酒,只觉少了不少烦心事,岂料心病也是病,也会“病来如山倒”。

李君酌守在门外,从前不觉得主上一个人喝酒反常,唯独今日他察觉到主上的情绪有异,知道主上是在借酒浇愁。可话说回来,换作是他也会糊涂,寒姑娘明明中意主上,可是寒姑娘平日的举动又似在拒绝主上。

主上是什么身份,平日高高在上,碰上感情的事,也做不到纡尊降贵向自己的侍女坦露心思,可连他这个局外人都看出来了,寒姑娘会不知道?

二人心照不宣也该水到渠成才是,但寒姑娘的态度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心里明明喜欢,却一个劲地拒绝,还几次三番地靠近主上厌恶的人,这是几个意思?

一壶酒已经喝了一大半,姜屿的酒量很好,他神智清明,就是脑子里乱,什么乱七八糟的回忆都开始往他脑海里钻。

从树林初遇,她凭借出神入化的武功和他并肩杀尽了所有的刺客,让他刮目相看,到那夜除夕,她在这儿执剑起舞,舞剑和跳舞不一样,他从她的身上找不到丝毫柔弱,这是别的女子没有的;再到他们同狄族征战,她以一己之力替他守住了一座城,又出谋划策助他大破敌军……

这些都是大事,还有不少细微的举动他也记得。

晚风微凉,四周的窗户大开,他的身边放着他刚刚摘下的披风,上面曾被敌人的兵器划过一道口子。姜屿瞥向披风的一角,如今看不出有什么破损的痕迹,归功于她悉心的缝制修补。

他被旧忆羁绊,竟开始连自己都不懂了。

他为什么要将就她,他想要的东西不该拿在手里才是?为什么还要忍受她和那个秦钦不清不楚?

说起来都是他在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了,若早些挑明,早些让她清楚地知道她是他的人,何来如今的烦恼。

姜屿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等他将这杯酒饮尽的时候,心意也随之坚定。他放下酒樽,淡淡吩咐:“李君酌,把她叫来。”

她?李君酌出于谨慎,探头多问了句:“主上要见寒姑娘?”

姜屿点了头,补了句:“马上。”

李君酌见主上如此郑重,不敢耽搁,匆匆去传。

华盈寒刚沐浴完,本想得头发干了就上床安寝,谁知李君酌忽然来敲了门,说姜屿要见她,而且说的是现在、即刻、马上!

她来不及收拾头发,只顾得上把外衣穿好便跟着李君酌去到暖阁。

姜屿已将壶中的酒喝了个干净,没再命下人继续拿酒。他想,等他把话说清楚之后,便用不着再举杯消什么愁。

他在静静地等,听见脚步声临近,他抬眼,看见她到了门前,倩影独立,一头长发未束在夜风里飘舞。她已经卸了脂粉发饰,素净的容颜是他最喜欢的,她刚来的时候,他不觉得她有多漂亮,如今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

华盈寒站在门外,看见案几上有酒,不知姜屿又在这儿消什么愁,但人若有愁,需要的一定是别人的安慰而不是责备。

她移步进去,欠身行礼:“王爷。”

“退下。”姜屿启唇吩咐。

华盈寒知道这一声不是对她说的,她回头瞧去,见李君酌已拱手告退,暖阁只里剩下她和姜屿两个。

华盈寒问道:“王爷想让奴婢陪王爷喝酒?”

“你的酒量……”

他淡淡的一句是在嫌弃她酒量差。

她知道,上次她醉得不省人事,连回军营的本事都没了,要不是他,她得在原野上睡一宿。

华盈寒不恼,随口接话:“王爷……竟还记得。”

“本王当然记得,可你还记得你做过什么,说过什么?”

华盈寒摇摇脑袋。她只记得那晚她想套话来着,结果她醉了,什么都没问到,白瞎了一次机会。

她的目光落到了酒壶上,人在借酒浇愁的时候要么希望自己一个人待着,要么就想找人倾诉,而姜屿让李君酌传她过来,可见他盼望的应该是后者。

华盈寒认为这可能又是个机会,道:“王爷若是觉得上次不够尽兴,奴婢今日可以奉陪。”

“今夜本王不想喝酒。”

“不想喝酒?”华盈寒莫名其妙,他不想喝酒,那壶里方才装的是什么?水么。

姜屿抬眼看着她,“本王有话要对你说。”

华盈寒点了头,“王爷请讲。”

姜屿徐徐起身,虽同她隔了些距离,但目光一直在她这儿,看着她的眼睛,眼神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倏尔他启唇,平静地道:“本王决定封你为侧妃。”

华盈寒犹如被冰封似的愣了,眼睛也随之睁大,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愣道:“什……什么?”

“没听清?”姜屿还是那样一本正经,面不改色地说,“本王要给你一个名分,让你做本王的侧妃。”

华盈寒顿时转过身去,心砰砰直跳,又故作镇定,背对着他笑了几声,“王爷……说笑的吧?”

“侧妃”两个字她已不是第一次听见,从前他都是在同她开玩笑,她一提男女大防他就说要将她收房,对她负责……今日怎么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他对她已经变了心思,她知道的,如今又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还怎么自欺欺人。

华盈寒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耳边传来了微弱的脚步声,他正在向她靠近。

“你看本王的样子像说笑?”

华盈寒心里猛地一怔,她哪儿还敢看他……

世事无常,天意弄人,果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她的脑子里刹那间空了,空得连话下一句话都不知该怎么说,更不晓得要怎么应付这出荒唐的戏。

章节目录 第389章 一厢情愿 她不作声,姜屿也没急着说下句。他又不曾取过妻,不知除了说要给她名分之外,还应该说些什么,是应该提什么聘礼?还是应该给她或者她的家人一些东西?

“本王即刻命人安排此事,你若有什么要求,本王会一一满足,无论是厚待你的家人,还是……”

华盈寒一个劲地摇了摇头。她深深地呼了好几口气,还是没法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的话不是打击却胜似晴天霹雳。别的女子八辈子都盼不来的福分,到她这儿不是幸事,而是死劫!

“你不愿意?”姜屿的语气忽然就沉了。

华盈寒心里更加七上八下,她若就这么拒绝,一定会惹怒姜屿,他那个性子,纵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也不知酝酿了多久才说出口。她一瓢冷水泼过去,反而会引火。

若想让姜屿知难而退,也不是没有别的说辞。

“奴婢不想嫁人,更别说当妾,我……我娘说过,给别人当妾……当妾没出息。”华盈寒吞吞吐吐地道。

以她的出身,下辈子都配不上正妃的位子,连侧妃都显得牵强。她不止身份差着十万八千里,连她这个人也不讨太皇太后的喜欢,过不了太皇太后那一关。另外照今晚夜宴的情形来看,姜屿的正妃之位应当是属于上官婧的,没她什么事。

前路困难重重,以此为借口,姜屿想不放弃都不行,何况他再是喜欢她,也不见得会喜欢到不计较身份、宁肯忤逆自己的母亲也娶她当正妃的地步。

果然,他沉默了。

华盈寒感到了短暂的轻松,他再沉默一会儿,她就可以给他们一个台阶下,主动行礼告退,让此事不了了之,明早她再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办自己的差事,就能让这一页自然而然地翻过去。

想到这儿,她才大舒了一口气,打算在心里默数十下。

时间流逝,等华盈寒数到第九下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要转身行礼准备,可是她的脚还没来得及挪动半分,身后竟传来他极为干脆一声:

“好。”

华盈寒的心里又慌了起来,他的回答,太过出乎她的意料。

“本王许你王妃之位。”

华盈寒神色骇然,人也更加木讷,愣得迈不出半步。

她甚至都没察觉到他是何时靠近的,他就已伸出双手从身后拥住了她,将手温柔地环在她腰间。

“真拿你没办法。”姜屿搂着她,声音沉而缓,又满含宠溺。“要立你为正妃,母后那里定不好交代,为防母后对你的成见加深,本王本想等你有个一儿半女之后,再去和母后提此事,既然你不同意,早给晚给都是给,本王答应你就是。”

华盈寒浑身一僵,心中所有的弦都似绷紧了,仿佛轻轻触一下就会断掉,会惊破她所有的理智。

姜屿紧挨着她,俯首轻嗅她的长发,发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清香。他抱得愈紧,一时间不想松手,在她耳畔轻吐道:“盈盈,今后你不许再惦记别人。”

华盈寒骤然回过神,心里已是慌乱不堪,乱到甚至不知理智为何物。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后果,用力地从他怀中挣脱,跑到前面站定,回过头,怔怔地看向他。

姜屿锁起了眉宇,神色凝重,似乎不明白她这是何意。

“奴婢配不上王爷,不敢接受王爷的好意,还请王爷收回刚才的话。”华盈寒徐徐言道。她再也不想逃避,就看着他的眼睛,说得郑重。

“你说什么?”姜屿拧紧了眉,“难道王妃之位还不能让你满意?”

华盈寒摇了头,“奴婢从没想过要当什么王妃。”

姜屿也是一怔,试着猜了猜她的心思,缓缓相问:“你是对本王的安排不满意,还是……”他顿住了,唇角微微扬起,话音反而轻松了不少,“还是一切都只是本王的一厢情愿?”

华盈寒看着她,眼底都是惶恐不安。

她若是不满意,眼中有的会是期盼,盼着他能读懂她的心思,满足她的愿望,而不是害怕;若是害怕,只能是在害怕他逼她做她不愿意的事。

“本王知道了。”姜屿沉沉地应道。

他的神色恢复了淡漠,他没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再看她一眼,与她擦肩而过,健步离开了暖阁。

华盈寒还愣在那儿,只觉自己像是犯下了滔天大错,且无可弥补。

他竟然……竟然肯让她当王妃?

她自嘲般地笑了笑,笑过之后,眼眸渐润。

华盈寒的视线模糊了,看不清前面有些什么,她移着步子向外面走去,下台阶时险些跌倒,可是没有人来扶她,再也没有人会朝她伸出手。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华盈寒既害怕又茫然,她快要撑不住了,而她在这儿只有一个依靠,她开始加快脚步,从走到跑,朝着后院而去。可等她到了后院附近时,她又如恍然大悟似的止步不前。

她喘着气,谨慎地看了看周围,不知道如今这儿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姜屿的眼里容不得沙子,她刚刚才拒绝了他,倘若她现在去找秦钦,被姜屿知道的话,不止她活不了,秦钦也得没命。

华盈寒浑身一软,靠到了墙上,倚着墙壁闭上眼眸,垂在身侧的手蜷成了拳,连连反砸着身后的墙壁。

再是难,她也不得不独自承受所有。

她默默靠了一阵,待心绪稍稍平静之后才转过身,走出两步,又觉得她已经不宜再回主院的住处。她回头望了望后院里面,沉下眸子,选择进去。

子夜已过,李君酌一直守在他主上寝殿外,从这儿看过去能看见寒姑娘卧房的窗户,可是里面迟迟没有亮灯,他便知寒姑娘还没有回房。

他又回头看向殿门,主上回来时神色并无异样,却把自己关在寝殿里关了好一阵了。

奴才们正端着服侍主上就寝的东西等在外面,可主上既没唤他们进去伺候,也没吩咐他们离开,总之一句话也没说过,不知是不是和寒姑娘闹了什么矛盾。

李君酌等了一阵,还是不见那屋里有人,他知道主上哪怕和寒姑娘闹了矛盾,心里也会担心寒姑娘。他敲了敲门,禀道:“主上,寒姑娘还没回房歇息,是否要派人去找?”

里面没有丝毫回音。

一个端着水盆的奴才答:“奴才方才看见寒姑娘跑去了后院。”

奴才的话音刚落,殿门处霎时传来“啪”的一声巨响。

外面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坏了,齐刷刷跪了下去。

李君酌也跟着跪下请罪,他抬眼瞧了瞧,窗户纸上满是水痕,还沾着些碎茶叶,便知主上又摔了一盏茶。

“拉下去,杖毙!”

冷冷的一声命令传来,更是令众人心惊胆战,这下连李君酌都不敢继续多嘴,他招手唤来侍卫,将那个口无遮拦的奴才拖了下去。

短暂的求饶声消失之后,殿外恢复了沉寂,剩下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再喘。

后院里,华盈寒走回了那个院子,如今整个院子已经空置,每个房间都没了主子,月慢和湘蕙都死了,湘芙从前虽跟着月慢为虎作伥,但细细算起来,湘芙也没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她给了湘芙一条活路,放她离府回乡。

华盈寒走到角落里的小屋前,推开了小屋的门。

屋里太久没人打扫过的缘故,门开的瞬间,扬尘铺面而来,华盈寒抬手招了招,灰尘散了才移步进去。她从这儿搬离的时候只带走了衣物,其他东西还原封不动地摆在从前的位置。

她拿起桌上的火折子,点燃了灯台里的剩下的半截蜡烛,烛光照亮了周围。屋子里又小又破,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根凳子,和她后来搬进的那间屋子有着天壤之别。

华盈寒关上门,拂去凳子上的灰尘,落座桌旁,她刚坐下的时候,身下的凳子还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烛光昏黄微弱,华盈寒凝望着一处,变得六神无主。

她的后背似乎还残留着暖意,纵然荒唐,却令她忘不了。

从来没有人那样抱过她,更没有人说过要娶她之类的话……

华盈寒深合上眸子,只觉如针攒心。

她独坐到拂晓时分,外面忽然有了动静,像是一群下人在跑来跑去,脚步声急促。

“快,快去前面伺候,小姐受了伤,前面正缺人手,赶紧的!”

有人在外面说道。

华盈寒渐渐缓过神,她听见了,可还是无心去管其他,索性趴下,枕在手臂上歇息。

她自顾不暇,甚至都不知今日的太阳会打哪边出来,风又会往什么地方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得罪了姜屿,今后路要怎么走,她也迷茫得毫无方向。

一局棋,全乱了……

她真是蠢,蠢得第一次乱了方寸,把所有的事搅得一团糟。

“昨个可是千秋节,哪个衙门的官不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在当差,可隋安城里好好的怎么会冒出杀手,杀手还是冲上官小姐去的,听说要不是官差及时赶到,上官小姐都快没命了。”

“这是主子应当过问的事,咱们刨根究底有什么用,还是赶紧地过去伺候着,王爷还在那儿呢,咱们若去迟了,怠慢了上官小姐,仔细着脑袋!”

“是是是。”

几个丫鬟婆子在外面边走边互相催促。

这间屋子的门窗都破破烂烂的,挡不住什么声音,她们的话,华盈寒听得清清楚楚。

她此时才皱了皱眉头,腾出些许心思顺着她们的话琢磨。

上官婧遇上了杀手?

祁国的宵禁甚严,发生这样的事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她也听得出上官婧现在就在景王府里,下人正赶着过去伺候她,姜屿好像也在。

事情的经过如何,已轮不到她过问,这些下人跑得如此地急,她便知他自会派人照顾好上官婧,也会派人去查事情的真相,给上官婧一个交代。

华盈寒垂下眸子,心里发凉,又觉这样也好,他去关心上官婧遇刺的事,就无暇再去想昨夜的纠葛,说不定过几日就能放下……

她如今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天亮了,华盈寒还坐在桌旁,她不知下一刻该做什么,似乎已经没了去处。

她身处局中,看不见她应该走的路,所以她得去问问秦钦这个局外人,但若要去找秦钦,就得先等着时间去冲淡昨夜的一场荒唐,只有姜屿心里淡了,她才敢寻机会去马厩。

从天明到午后,外面一直没有谁来打扰过她,华盈寒的心里越来越安静,又过了一阵,门外还是来了人。

“寒姑娘……在吗?”

听见李君酌的声音,华盈寒就犹如惊弓之鸟受了惊一般,一下子皱起了眉头。

“寒姑娘,上官姑娘昨夜遇到了刺客行刺,身受重伤,如今正在昕雪苑养伤,王爷有政务要理,暂且无暇照顾,命奴才来请寒姑娘过去照顾上官姑娘。”

华盈寒闻言就皱紧了娥眉。

姜屿要她去照顾上官婧?

她打从心底里不愿里,无论上官婧这个人是善是恶,其都是为祸大周的细作,她做不到把其当个寻常女子对待。

可是她已把自己逼到了绝路,现在是她要去求姜屿给条活路,不止要求他放过她,还得求他饶过秦钦的性命,她能不听他的话?

他的这个吩咐,华盈寒不想办,却不得不去办。她起身过去开门,一头长发还没束,被突然灌进来的风吹得有些凌乱。

李君酌瞧见寒姑娘憔悴的模样,心下一沉。他至今不知主上和寒姑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昨夜只有主上和寒姑娘两个人待在暖阁里,没别的人瞧见过经过,但如今他只是试着找来了这儿,发现寒姑娘竟然真的在。

他没想到寒姑娘也这么反常,放着好好的屋子不住,跑回了这间小破屋,可见她和主上闹的矛盾应当还不小。

主上昨晚把自己关在寝殿里关到了半夜,若不是上官姑娘受伤,被官员就近送来景王府,主上恐还不会出来。

刚刚府上来了几个大臣,说是有要事禀报,主上心系国政,无暇顾及上官姑娘,却又担心上官姑娘的伤势,想派稳妥的人过去伺候也在情理之中,岂料主上竟然想也不想就点了寒姑娘过去服侍……

他初听见时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岔了,没想到主上竟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要让寒姑娘去服侍上官姑娘。

章节目录 第390章 结什么永世之好 他心里担忧却不敢多嘴,只觉如今置气的人似乎换成了主上。

华盈寒移步踏出房门,神色波澜不兴。

李君酌忙劝:“寒姑娘,你若是不愿意,我这就替你回禀主上,你千万别勉强。”

心结宜解不宜结,主上还在气头上,若因此又给寒姑娘添了不快,二人之间的矛盾只会越来越深。

“有劳君酌大人替我回禀王爷,奴婢领命,奴婢一定会照顾好上官小姐,请王爷放心。”

李君酌看着华盈寒,万分诧异:“寒姑娘……”

他还停留在原地,可寒姑娘已经走了,他看得出寒姑娘没有一丝一毫犹豫和抱怨,实在出乎了他的意料。

主上的吩咐已经带到,就算他再匪夷所思,也不得不回去复命。

主上今日一改往常的习惯,没有在暖阁里见几位大臣,而是去了书房,李君酌便也找去了书房,站在书案前拱手,“主上。”

他见主上看了他一眼,神色也没有什么异样,他却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主上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更不会将私下的情绪带到政事上来,就算主上和寒姑娘闹了再大的矛盾,在官员们面前,主上也会表现得若无其事。

但他明白,主上看他的那一眼,是在等着他往下说。

“回主上,寒姑娘已经领命。”李君酌还保持着答话的姿势,顿了顿才接着道,“寒姑娘说请主上放心,她一定会照顾好上官姑娘。”

姜屿放下手中的奏本,拿起另一册,漠然应了声:“很好。”

一个官员上前道:“启禀王爷,大祁出力助越国修葺城墙一事,越帝为表感激,递来国书,表示愿将他的嫡公主嫁予我大祁,与我大祁结永世之好。“

“陛下才几岁?结什么永世之好。”姜屿看着奏本淡淡道。

“越帝的意思是,想将他最疼爱的嫡公主赠予王爷,不求王爷赐王妃之位,只求王爷能接纳他盼着两国交好的心意。”

姜屿就跟置若罔闻似的,懒得多说一个字。

官员自是识趣,不再继续禀报联姻的事,只叹这越帝没点眼色,王爷几时把女色放眼里过?越帝却偏做些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事。

另一个官员上前禀道:“王爷,周国虽至今没给什么回音,但据收到的消息来看,他们像是要服软了。”

有人接话:“区区南周,岂敢和我大祁叫嚣到底,自华晟死后,南周已无大将可用,前些年出了个毛头小子,看着厉害,打得越国无招架之力,可是遇上咱们大祁还不是吓得腿软了?没能靠近盈州就撤了军。”

“正是,华晟一死,南周那些将领的军心就散了,要说华晟麾下能打仗的后生倒也有一个,其打起仗来颇有华晟当年的风范,立过不少战功,一度被视为华晟的接任之人,幸好王爷向越国施压,逼越国讨来了此人,否则任其留在南周将是个不小的祸患。”

李君酌皱了皱眉头,他岂会听不出几位大人说的……秦钦。他窃窃地瞧了主上一眼,只见主上正欲合上奏折,合到一半手却停住了。

姜屿的目光已不在奏折上,他看着书案,眼中里什么都没有,因为他在思忖。

之前他想不明白,明明应该水到渠成的事,到最后怎么就成了他的一厢情愿?

他初知她的心意,是宁北安告诉他,说她仰慕他的战功,佩服他的武功,还感激他对她的照顾……直到今日,他听见他们的话,才从中琢磨出了别的门道。

她认识的人里,会武功又有战功的人何止他一个。

她心里是装着一个武功好、有战功的人,这个人却不是他,而是她一直惦记的秦钦!

至于她那日亲口所说的话……

酒后既能吐真言,也能说胡话,而他竟傻傻地当了真。

枉他自诩天下无敌,在她面前,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几个官员见景王一直没作声,有人试着喊道:“王爷?”

姜屿眉宇紧皱的一瞬,将手中的奏折猛地砸了出去。又是“啪”的一声,奏折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众人虽不明所以,但王爷一向喜怒无常,发火也不需要什么理由,他们只管跪下请罪:“王爷息怒。”

“滚!”

“是是是。”众人连连点头,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争前恐后地朝门外跑去。

“站住。”姜屿又霎时唤道。

几个官员立马止步不前,怯怯地回过头。

姜屿看着他们中的一人,肃然问:“礼部尚书,你刚才说什么?”

礼部尚书愣了愣,生怕是自己说错了话才惹得王爷大怒,但王爷既然问起,他若不答,只会火上浇油,于是埋头拱手,战战兢兢地道:“回王爷,越帝提议与我大祁联姻,欲将他的嫡公主赠予王爷,臣知道此事不合王爷的心意,请王爷放心,臣回去之后即刻去函回绝越国。”

“不,他的提议甚好,替本王谢谢他,迎接越国公主的事,由你们礼部安排。”

李君酌吓了一跳,他已越发不懂主上在想什么,先前主上让寒姑娘过去照顾上官姑娘已是出人意料,如今又毫不犹豫地接纳了越国公主,何止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官员们也都不禁愣了半晌。礼部尚书更是顶着一头冷汗拱手称是。

昕雪苑。

华盈寒到了这儿才发现,这儿就是上次上官婧给她指的那座阁楼,门外有一处不大的花园,拱门前的匾额上写着“昕雪苑”三个字,阁楼名叫昕雪楼。不少丫鬟婆子都候在院子里,等候着差遣。

她进了楼中,见一楼正中是会客的厅堂,左右各有两个耳室,一个是书房,一个是用膳的地方,二楼则是卧房。楼中宽敞,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布置得十分雅至。

华盈寒走上二楼,一袭珠帘隔开了楼梯和卧房,珠帘里面,那个躺在床上的身影若隐若现。

晴夕正蹲跪在床边给她主子喂药,转眼瞥见有人来了,又跟没看见似的挪开了目光,继续干自己的活儿。

华盈寒走到床边,见上官婧躺在床上休养,额头上有青一块紫一块的伤,没有破皮,否则若是留下疤痕,恐会令花容失了颜色。

即使上官婧脸上的伤不重,看上去也是楚楚可怜,让人不禁感叹是哪些刺客如此冷血,竟对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下此狠手,真是暴殄天物。

上官婧的身上盖着棉被,还有些什么伤,华盈寒看不见。她站在床边,也不知该怎么照顾这个人。

“寒姑娘来了。”上官婧脸上浮出了一丝笑意,客气地说,“快坐。”

华盈寒看向那张摆在床边的圆凳。

她还没有要如何,晴夕就冷道:“别碰那凳子,一会儿王爷来了还要坐的。”又睨了她一眼,“何况你与我一样是下人,来这儿是伺候主子的,还想坐着让别人伺候不成?”

“晴夕,你放肆。”

“小姐,你都这个样子了,先心疼心疼自己吧,顾及别人做什么。何况先前您也听见了,是王爷让她来服侍小姐你的,又不是晴夕要她过来当奴才。”晴夕皱了皱眉头,倏尔又扬唇道,“想来也是王爷心疼小姐,怕别人照顾不周,才遣了自己信得过的贴身婢女来。”

“寒姑娘,我这丫头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上官婧仍面带笑意,轻言,“我的伤不算什么,用不着多少人伺候,你就在这儿陪我说说话就好。”

华盈寒挤出些许笑容,维持着明面上的和善,沉默不语。

“小姐,太医说了,小姐你得好好休息,少说话,再说了,小姐同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晴夕……”

“晴夕姑娘说得是,上官小姐你伤得不轻,理应好好休息。”华盈寒淡然道。

比起和上官婧说话,她更希望上官婧能保持安静。

晴夕喂上官婧喝完药,将药碗随手往华盈寒站的方向一递,漠然道:“拿去放好。”

“晴夕!”上官婧颦眉轻责。

华盈寒瞥了那碗一眼,面无表情地接过,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你来王府的时候没人教过你规矩吗,有你这么随意收拾的?当这儿是你们下人的住处?”晴夕睨着华盈寒讥诮,“就算你不拿去洗干净,也该拿到楼下去,而不是放在我家主子的卧房里!”

“晴夕,你这丫头……”上官婧的语气一时急了些,她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

“小姐你快别说话了,奴婢自有分寸,只让她做了一点小事而已,又没为难她,何况小姐你一向爱干净,眼里容不得脏东西的,平日就算桌上有点灰,你都得让奴婢擦干净,更别说是脏碗。”

“晴夕,这些小事怎能劳烦寒姑娘。”

“劳烦她怎么了,她来这儿不是来供小姐差遣的吗?”

上官婧颦着娥眉,“话虽如此,可寒姑娘不同于一般的婢女,她是王爷……”

“婢女就是婢女,还能是主子不成。”晴夕冷哼一声。

主仆二人起了争执,上官婧说话吃力,已憋得脸颊通红,看上去很是难受。

华盈寒重新拿起药碗,淡淡道:“上官小姐不用替奴婢说话,一点小事,举手之劳。”说完便拿着药碗下了楼去。

她不可怜谁,也没打算感激谁,只是觉得没必要。

华盈寒下了楼,抬眼看见有人正好从外面进来,心里霎时一沉。

一夜过去,他和从前没什么两样,神色还是那样冷如覆霜,健步前行的样子也还是那样盛气凌人,但他眼中没有一丝怒气,好似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移步过来,目视前方,眼中没有容下任何人,走到门前便解下披风丢给了李君酌。

她发现,他今日披的是件新的披风。

姜屿要上楼,华盈寒沉下眸子,退后让路。

他从她面前走过,没有瞧过她一眼,径直上了楼去。

华盈寒面容平静,她奉姜屿之命来这儿照顾上官婧,若是擅自离开昕雪院,只会罪加一等,而楼上楼下就这么大,她无处可躲,放下碗后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上去。

“参见王爷。”

华盈寒走上楼,看见晴夕在对姜屿行礼,又见姜屿坐到了床边那张凳子上。

兴许是他发现上官婧的脸红得不太正常,关切道:“阿婧你怎么了?”

“回王爷,都是奴婢不好,小姐方才为了护着寒姑娘和奴婢争执了一番,而小姐一急就喘不上气……”晴夕埋头懦懦道,又言,“可是奴婢也没让寒姑娘做什么,只是让她帮忙把碗拿到楼下而已,小姐却说不能让寒姑娘做下人的活儿。”

“阿婧你用不着可怜谁,你的丫头说得没错,她是本王派来照顾你的婢女,理应照你的吩咐办事。”姜屿神色淡漠,接着道,“无论她有什么怨言,本王都不予理会,你可放心差遣。”

“王爷上次不是还说……”上官婧顿住了,她诚然还记得“护短”二字,仅仅两个字就能让她掂量出寒姑娘在他心中的分量不轻。

“上次是上次,现在是现在,昨日夜宴上你还毫发无伤,能料到后面会遇上刺客?”

“可是寒姑娘她……”

姜屿牵了牵锦被,给上官婧盖严实了些,打断她的话道:“好好休息。”

华盈寒还站在楼道口处,沉了口气,转眼看向窗外。

她看见窗前的花架子上有一瓶新摘来的梨花,从前她的卧房里也会有新摘的梅花,那时她问过替她布置房间的丫头,丫头说是他的吩咐,所以这瓶梨花多半也是他命人摘来取悦上官婧的。

她是不是应该庆幸,庆幸他把心思转向了上官婧,不再跑来吓唬她?

华盈寒扬了扬嘴角,可是她心里好像并不如她想的那样轻松,笑容略苦。

“小姐吹不得风。”晴夕忽然说了一句。

华盈寒听见了,如今这儿看着窗户的只有她一人,自然知道晴夕是什么意思。姜屿还在这儿,她若是怠慢了上官姑娘,只怕得吃不了兜着走。

她默不作声地过去,关上了窗户。

晴夕又补话:“小心些,别碰到梨花,那可是小姐最喜欢的。”

华盈寒收回手时便敛了敛衣袖,没让袖子碰到那些脆弱的白花。

“王爷打从昨晚起就在这儿陪着阿婧,一宿没合眼,打理完政事应该回去歇息才是。”上官婧劝道,语气因虚弱而显得更加温柔,软得像水一样,“阿婧没事,一点小伤养养就好。”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城中何时闹起了刺客 “是本王大意,之前母后说让你一个人住在上官府她不放心,本王还觉得母后未免多虑。”姜屿平静地道,“今后你就安心住下,若嫌这儿地方窄,府中的住处你可以随意挑。”

上官婧颦眉摇了摇头,“阿婧岂敢打扰王爷,王爷肯留阿婧在这儿养伤,阿婧已是感激不尽,阿婧打算等伤好后就搬回去。”

“府里多你一个不多,何况你从前住在这儿的时候,本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应,今后更不会嫌你叨扰。”

上官婧仍旧犹豫:“这……”

“太皇太后到——”

楼下传来一声高呼。

上官婧的娥眉皱得愈紧,她叹道:“我这点伤,怎好意思惊动娘娘,害娘娘为我奔波。”

“隋安城里闹了刺客,动静不小,宫里人多口杂,如何瞒得住母后?”

听见来人上了楼,姜屿起身,等他母后上来,拱手行礼:“母后。”

太皇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上前来,除了贴身侍奉的宫女外,太皇太后还带着不少女官和侍从。

人多地方小,华盈寒不得不站到角落里,给她们腾地方。

太皇太后满面愁容,边朝床榻走去边问:“好好的怎么会遇上刺客呢?”

上官婧扶着床榻,吃力地坐起来,颔首道:“娘娘,是阿婧不好,让娘娘担心了。”

“快躺下,快躺下。”太皇太后忙招呼上官婧。

她落座床边,亲自去扶上官婧躺下,谁知她的手刚握住上官婧的手腕,上官婧就“嘶”地吸了口凉气。

“怎么了?”太皇太后见上官婧吃痛的模样,又皱起了眉头。她将上官婧的衣袖撩起,发现上官婧的手臂上也有一堂堂的淤青。

太皇太后骇然:“怎么会伤成这样?”她抬头看向姜屿,“城中何时闹起了刺客?”

“刺客的来历还在查,儿臣会督促刑部彻查此事,尽早给母后一个答复。”

太皇太后正色道:“不是要给哀家一个答复,是要给阿婧一个交代,瞧瞧,她一个弱女子伤得如此之重,戍京卫若再去得晚些,哀家今日还能见到她?”

“儿臣知道。”

“阿婧,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些,让哀家说你什么好?”太皇太后拉过上官婧的手握在手里,动作轻缓,唯恐碰到上官婧手上的伤,又叹,“当初哀家让你留在宫里,你说什么都不肯,你若肯搬到静慈宫来陪哀家,怎会遇上这样的祸事。”

上官婧轻言:“娘娘别挂心,昨晚的事只是个意外,今后定不会再……”

太皇太后皱了皱眉,“不可掉以轻心,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胆大包天又心狠手辣之人,依哀家看,你今日就跟哀家回宫,哀家也好把太医都召来静慈宫给你治伤。”

“阿婧岂能劳烦娘娘……”

“什么劳烦不劳烦的,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要听哀家的话,你若有个好歹,叫哀家怎么对得起你爹娘和你姐姐!”

晴夕小声言道:“娘娘,方才王爷说要留小姐在这儿养伤,娘娘若是同意的话,小姐也可免一顿奔波。”

“留在这儿养伤?”太皇太后略感惊讶,抬眼看向姜屿,“屿儿,真是你的意思?”

“之前是儿臣大意,儿臣应该早些听母后的话,让阿婧搬来府里住,便不会发生昨晚的事。”

“你知道就好。”太皇太后语重心长地叹,又点点头道:“就依你的意思,让阿婧把伤养好再随哀家回宫也不迟。”

“阿婧若是愿意,可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太皇太后又是一惊,脸上渐渐露出欣慰的笑意,“屿儿,你当真同意阿婧在你这儿长住?”

姜屿点了头。

“这就对了,宫里都不如你这儿太平,也没你这儿出入方便。”太皇太后看着上官婧,慈蔼地笑了笑,“让阿婧整日闷在宫里陪哀家一个老太婆,哀家于心不忍,她在你这儿,嫌闷的时候你还能带她出去走走。”

“母后说得是。”

太皇太后欣然归欣然,可她儿子忽然就变了心意,着实出人意料。

先前她儿子说什么都不肯让阿婧搬进王府,还拿易惹流言蜚语当借口搪塞她,如今他不光肯留阿婧在这儿养伤,还乐意让阿婧一直住下去……

背后定有什么原因。

太皇太后看了看上官婧,阿婧脸上的伤看着虽让人心疼,但她儿子多半不是因为怜香惜玉才肯让阿婧留下,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她之前觉得她儿子拒绝接纳阿婧是因为那个丫头,便抬眼扫了扫房中,开始寻找那个身影,最终在众人后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丫头。

挡在丫头面前的人不少,她从这儿一眼看过去只能看见丫头的半张脸。再看她儿子,从她来这儿起就没见过她儿子瞧过那丫头一眼,她活了大半辈子,难道猜不出问题就出在她儿子和这个丫头之间?

“屿儿,哀家在来的路上还听说你答应了越帝联姻的请求,已命礼部着手迎接越国公主?”

“是有此事。”

“你这孩子真是,要么死活不听话,要么就让哀家着实想不到。”太皇太后瞥了瞥姜屿,嘴角却露了笑,“也好,既然那个越国公主不求什么嫡庶,景王府也不是没有她的一席之地。”

太皇太后说话的时候,一直留心着最后面的人,她瞧那丫头虽装得淡然,但眉间的愁绪还是没能藏干净,不是掩饰的功夫不到家,而是愁得过了头。

本就不是个多重要的人,她这个做长辈的也懒得掺和他们两个的事,她又看向上官婧,“阿婧你就安心留在这儿养伤,哀家会时常来看你,也会常带陛下来探望你这个姨母,今日是哀家只知你受了重伤,不知你伤得如何,怕吓到陛下,所以……”

“阿婧明白,陛下这个年纪,读书和习字最重要,阿婧不想打扰陛下,娘娘也千万别为阿婧奔波,若是因此累到了娘娘,阿婧于心怎安?”上官婧看着太皇太后,莞尔一道,“阿婧在这儿很好,王爷怕别的侍女照顾不周,还特地遣了寒姑娘过来陪着阿婧。”

“是吗?”太皇太后眼中又闪过一阵惊色。

她心里早有猜测,用不着再细问她儿子为何会有如此打算。太皇太后沉默着琢磨了片刻,抬眼看向角落里的人,唤道:“丫头,你过来。”

话音散了,但是人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太皇太后敛了笑容,沉着声音再唤了声:“丫头,哀家在叫你,你没听见吗?”

一个宫女轻拍了拍华盈寒,华盈寒才回过神,抬头就见太皇太后正盯着她。

“娘娘叫你呢。”宫女又小声提醒。

华盈寒垂下眸子,从人群中挤过,移步上前欠身:“娘娘。”

“既然景王让你来服侍阿婧,今后你就要尽心尽力,像服侍景王一样好好照顾阿婧,莫不把她当主子。”太皇太后还握着上官婧的手,轻拍了拍上官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阿婧可是哀家的心头肉,你若怠慢了她,哀家定不轻饶!”

华盈寒沉着眼,应了声:“是。”

太皇太后陪着上官婧坐到了近午的时候,又在景王府用完午膳才带着人启程回宫。

姜屿送罢他母后也没有再回来,方才还十分拥挤的昕雪楼一下子空了。

王府的婢女们仍候在院子里,是姜屿让她们过来听候上官婧的差遣,可是上官婧又不愿劳烦王府丫鬟服侍她,只肯让晴夕喂她吃饭喝药。那些婢女进来也不是,走也不是,便全部等在外面。

华盈寒也是一宿没合眼,加上经历太过糟心的缘故,她觉得很累,比什么时候都要累,很想睡一觉,却偏偏走不了,就像进退维谷,怎么做都不是。

她站在窗边,仍望着窗户,可是两扇窗户关得死,她什么景物都看不见,只看得见阳光,可是今日的阳光却照不进她心里,让她感觉不到敞亮,也看不到一丁点希望。

不一会儿,晴夕撩开珠帘出来,拿着一团衣物塞到她怀里,“这是小姐刚换下来的衣裳,你拿去洗干净,破的地方也要仔细补好,要补得一点都看不出来才行。”

华盈寒看了衣裳一眼。她每次见到上官婧,上官婧穿的都是这身素纱裙,昨晚也是穿着这身衣裳撞见了刺客,躲刺客难免要摸爬滚打,衣裳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上面还被划了不少口子,且不说洗不洗得干净,就是洗干净了也未必能补好。

她实话实说,“上官小姐,这衣裳恐怕……”

“无法复原了是吗?”上官婧皱了皱眉头,还特地支起身子来看了一眼,眼中顿时添了惆怅,“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它。”

“这是王爷当年送给小姐的,小姐不管去哪儿都带着,平日穿的时候格外爱惜,若不能补好,小姐会不高兴的。”晴夕瞥了瞥华盈寒,“小姐不高兴,被太皇太后和王爷瞧见,定会以为是你照顾不周,所以能不能复原,你自己掂量着吧。”

“晴夕,这不关寒姑娘的事,你别吓唬寒姑娘。”上官婧责备道,又忙对华盈寒说,“寒姑娘,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只是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或者找些技艺高超的缝人绣娘,让她们试试,就当帮我个忙?”

华盈寒淡淡道:“我尽量,一会儿我去后院找找有没有哪位绣娘能补。”

“好,不如你现在就去,这儿有晴夕照顾着就好。”

华盈寒点了点头。

晴夕叮嘱:“你得快去快回,莫要偷懒,我一会儿还得去给小姐煎药,小姐这儿还得你来伺候着。”

华盈寒没有理会,拿着衣裳下楼,离开了昕雪院。

晴夕将窗户推开一丝缝隙,看见华盈寒走远才关上窗户折回来,对上官婧道:“小姐你今日没瞧出来吗?王爷压根就不待见她了,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她不是挺嚣张的吗?哼,也有这等落魄的时候!”

“好了晴夕,不管她和王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你都别乱嚼舌根。”

“小姐,奴婢没想嚼舌头,奴婢会落井下石,还不是气她当日不把奴婢和小姐放在眼里。”晴夕又叹道,“不过也没关系,她既然已经失宠,今后奴婢可以慢慢地向她讨这笔债!”

“你自己也说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就怎知人家再无出头之日?早在周国时我就教过你,谨言慎行,别乱得罪人。”

“她还能有什么出头之日,王爷若还惦记着她,岂会接纳越国公主,何况王爷刚才不是当着小姐的面说了吗,让小姐尽管差遣她,就算她不服,要到王爷面前告状,王爷也不会搭理她,小姐还要什么不放心的。”

上官婧摇了摇头,颦眉道:“总之你莫要过分。”

“小姐放心,奴婢自有分寸,奴婢就这点小心思,连小姐都瞒不过,哪儿胆子做什么坏事,奴婢不过是想使唤使唤她,好让自己偷个懒而已。”

上官婧笑叹:“你呀……”

晴夕有跑到窗边的花架子旁,指着那束梨花道:“小姐你瞧,这梨花开得多好,这可是王爷一大早命人给小姐摘来的。”

她小心翼翼地打理着花枝,又言:“咱们在歌舞坊待了那么久,形形色色的男人见了不少,其实小姐心里定然也清楚,世上有几个男子会只钟情于一个姑娘?无论什么情爱都短暂,只有身份和地位最牢固。你瞧那个婢女,不知在得宠的时候替自己挣个名分,如今失了宠,只会活得越来越卑贱,后悔都来不及。”

“你一个小丫头,想这么多做什么?”

晴夕笑言:“奴婢是替小姐庆幸,庆幸小姐既有家世和功劳,又很是得太皇太后的喜欢,连那个越国公主都没法跟小姐你比,今后也不会步有些人的后尘。”

华盈寒拿着衣裳来了后院,她对上官婧的衣裳是好还是破并不上心,她仅是需要一个出入此地的理由而已。

王府里有绣房,建在浣衣院里面,看似和马厩隔得远,但她曾攀过景王府的房顶,知道从绣房后面的院墙翻出去走不了多远就是马厩。

大白天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规规矩矩地将衣服拿去给绣娘瞧。

绣娘牵开衣裳看了看,眉头一直皱着,愁道:“补是能补,但是上官小姐若要修补得看不出来……就有些难了,奴婢们试试吧。”

章节目录 第392章 何必多此一举 “有劳。”

“敢问寒姑娘,上官小姐几时要?”

华盈寒想了想,“我明晚来取如何?”

“应该没问题,正好这衣裳得先缝了再洗,否则口子会越撕越大,奴婢们加把力,倒时寒姑娘来拿就是,只是奴婢们恐来不及浆洗。”

“没关系。”华盈寒客气道,留下衣裳,离开了绣房。

华盈寒前脚刚走,几个绣娘便围到了门口,争相眺望她的背影。

有人道:“那个真是寒姑娘吗,我还从没见过诶,别说,长得挺标致的,怪不得能讨王爷喜欢。”

另一人道:“之前太皇太后来府上小住的时候,我倒是在太皇太后那儿见过她,可方才寒姑娘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我眼花看岔了,没想到真是寒姑娘,咱们绣房几时来过这等贵人。”

“什么贵人,寒姑娘特地跑着一趟是替上官小姐送衣裳来。”拿着衣裳的绣娘将素纱裙铺开,淡淡道,“这衣裳的主人才是贵人,咱们麻溜些,赶紧给上官小姐缝好才是。”

几个绣娘又聚到桌旁瞧了瞧那件衣裳。

有人摸了摸衣面,只觉纳闷:“这衣裳瞧着没什么金贵的,用料又并非上乘,形制上也没有讲究,市集成衣铺里一抓一大把,真不知上官小姐为何如此看重,脏了破了丢了再买就是,何必多此一举呢。”

“主子的心思哪儿是咱们这些当下人的猜得到的,主子让补,咱们补就是。”

“可都破成这样了,若是补不好,上官小姐会不会责怪咱们技艺不精?”

“方才我同寒姑娘讲了,就算补好也定比不上从前看着顺眼,寒姑娘自会同上官小姐解释。”

几个绣娘点点头,各自拿起针线开始缝补。

华盈寒回到昕雪楼,正好遇上晴夕从里面出来。

晴夕手里拎着一个桶,桶中放着水瓢,她将桶往华盈寒面前一放,冷道:“快去给外面的梨树浇水,仔细着些,那些梨树可是我家小姐的宝贝,稍有差池,小姐定饶不了你。”

晴夕说完就进了阁楼里,且‘砰”地一下关上了门,有几分要将人拒之门外的意味。晴夕的冷脸相待,引得还候在院子里的婢女们议论纷纷。

婢女们议论归议论,也不乏有人看向了华盈寒,低声道:“寒姑娘,我们帮你吧?”

她们在王府待得久了,日子虽过得庸碌,但分得清好坏是非。和从前的月慢比起来,这个寒姑娘虽然不爱和她们说话,但心地善良,从没欺压过她们这些小奴婢,连为难都没有为难过,她们的日子不知好过了多少。她们也有良心,也知回报。

华盈寒摇了头,“不用了,谢谢。”

她提着桶走到池塘边上,蹲下身去舀水,水面倒映出了她现在的样子。昨夜熬了一宿的缘故,眼周黑黑的,发髻也因今早出门出得急,没有仔细打理,起初看着没什么不对,奔波到现在变得有些松垮。

华盈寒放下水瓢,拆了发髻,青丝如瀑一样泻下,她开始照水重新梳理。

她做事从不拖拉,梳头也梳得利索,几下就将发髻重新盘好,提起已经装满的一桶水,回到梨树旁。

华盈寒站在梨树下,俯身浇着水,树上的梨花已不如刚开时那么有生机,一阵风吹过,拂落花瓣如雨下,又似白雪纷纷,落在她的发上、肩头。

她一瓢一瓢地浇,心如止水。

试问天底下谁喜欢逆来顺受?

她很不喜欢,却不得不忍耐,乱一次方寸已让她前路尽毁,再出点别的岔子,将不止是功亏一篑这么简单。

她知道她伤了他,纵然看他的样子似没有受多重的心伤,但他一定会生气,他若气极了,把她杀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爹还没有瞑目,她怎么能死;秦钦没有脱身,她怎么能死!

华盈寒默默地浇水,动作轻缓淡然,没有半分火气。人越是彷徨到了极点,心里就越是安静。

不远处的回廊下,李君酌还看着前面,他的视线里有梨树,也有人影。从寒姑娘在池边梳头起,他就站在这儿,只不过先前还有主上,现在主上已经走了,刚走没多久,还没走远。

寒姑娘也是个极识时务、极懂隐忍的人,她从前能顾全大局,咽下与月慢的过节,放月慢一次,如今自也能忍下被自己不太喜欢的人当丫鬟差遣的委屈。

他被寒姑娘能屈能伸的心性所触动,能体会寒姑娘的不易,可寒姑娘默然接受一切的态度没能触动主上,不止没有让主上心软,似乎还适得其反了,令主上刚才的眸色变得更加冰寒。

他还记得主上收回目光前的眼神,深邃里似带着愤懑和失望。

李君酌无奈地叹了口气,转眼间看见主上已经走远,他才收回目光,匆匆去追。

华盈寒浇完十来棵梨树,累得腰酸背也酸,回到昕雪楼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

晴夕正在喂上官婧吃饭,华盈寒站在一旁默默地看。昨晚还没什么心思,今日她心里空了些之后,也不禁开始推敲上官婧遇到刺客的事。

隋安城的治安一样很好,当初有刺客要刺杀姜屿都选择在城郊树林里动手。什么刺客这般不怕死,不仅在城中行事,还选在了宵禁的时候,难懂他们不知一到天黑,隋安城里到处都是巡城的戍京卫?

还有就是上官婧的伤,如今她能看见的只有上官婧额头上的几堂淤青,这样的伤是磕碰出来的,不是被被利器所伤。什么刺客杀人不拿刀剑劈脑袋,而是抓着人家脑袋往墙上撞?或者拿东西砸脑袋?

不过若说上官婧是为了躲刺客,跳下马车时摔伤的也说得通。她想看看上官婧还有没有别的伤,但是上官婧身上的锦被盖得很严实,除了手臂上还有几堂淤青外,别的伤她什么都没看见过,也不好主动去问人家还有什么地方伤了。

一个能在大周潜伏数年之久,且没被发现的细作,该是何等的聪明。她每与上官婧说一句话都要先掂量掂量,看看会不会被人家拿住什么把柄,或者剥出什么端倪,确保万无一失后才敢说出口。

虽然姜屿也是个谨慎多疑的人,但女子的心思往往比男子的要细腻得多,和上官婧这样的人相处才是真的累。她背负的秘密不少,站在这儿就像把她和秦钦的脑袋都别在了腰上,叫她怎能不谨慎。

华盈寒一直站到了天黑,站到上官婧要歇息前,上官婧才发了话让她离开。

她想趁着夜黑,先回趟她在主院的住处。

华盈寒没有从那殿阁外路过,而是绕行僻静处,哪怕要多走些路也比去打扰谁要好。

进到屋子里,华盈寒只点亮了一盏烛火供她收拾衣裳,除了换洗的衣裳和那支玉簪外,别的东西她一样都没拿。

她的衣箱里还放着一个樟木箱子,她走之前特地将樟木箱子抱了出来,放到桌上。

倘若明日有人进来收拾,一眼就能看见它,然后就能将它物归原主……

次日入夜,华盈寒按照约定的时辰去了绣房,拿到了上官婧的衣物。

她借着烛光牵开衣裳仔细瞧了瞧,虽然衣面上仍有看得见的缝补的痕迹,但绣娘们能缝补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尽了全力,她不再勉强。

她对衣裳是好是坏没有多高的要求,只要能穿出去,能见人就行,纵然有缝补的痕迹,若不仔细瞧也看不出什么来,这身衣裳还能穿。

华盈寒取了衣物没急着离开,而是趁着绣娘们不注意的时候躲到了墙后,等她们以为她已经走了,她方才纵身一跃,翻上了房顶。

她许久不曾飞檐走壁过,身姿依然灵巧。从绣房背后的院墙翻出去,就是马厩外围的小路,华盈寒一路留心着左右,又在马厩附近等至夜深,直到后院的奴才们差不多都睡了,她才轻手轻脚地绕到那间小屋的背后。

华盈寒将头上的玉簪拔下来,从小屋的窗户丢了进去。窗户下面就是床,床上铺有棉被,玉簪不会摔碎,然后她谨慎地瞧了瞧周围,快步离开了马厩。

华盈寒心里有数,她再是谨慎也做不到万无一失,在屋里和秦钦说话容易被当做瓮中的鳖,换个宽敞地方更妥当,哪怕陷入了什么危机,以他们二人的身手也还有逃脱的机会。

她去到小院等待,手里还抱着上官婧的衣裳。等了没多久,秦钦就拿着簪子找了过来,见到她便问:“怎么了寒儿?”

寒儿前些日子才同他见过面,若不是遇上了什么急事,她断不会赶在夜深人静时约他出来,还用如此谨慎的方法。

过去了两日,华盈寒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平静,可以从容地讲述之前发生的事,结果当秦钦问起时,她脑子里便不自禁地回想起了那晚的情形,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目光也随之涣散。

半晌后她才开口,语气凝重:“我得罪了姜屿。”

“什么?”秦钦骇然。

“我得罪了姜屿,我在他眼里可能已经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华盈寒深吸一口凉气,找回了神,看着秦钦,问出了她心底最想问的问题,“你说,我以后该怎么办?”

秦钦不解:“怎么得罪的,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华盈寒紧捏着手里的衣裳。她是不愿意回想,不愿意讲述,但是她必须得如实告诉秦钦。她已是当局者迷,想不到对策,需要秦钦帮帮忙。

何况这些天面对晴夕狐假虎威,她是忍了,但不代表她能忍到底,她的忍耐同样有界限。她若再拿不到东西,万一她什么时候又因忍无可忍,开罪了上官婧主仆,别说前路尽毁,恐连退路都将没了。

华盈寒让自己平静下来,把事情的起因经过都讲给了秦钦听。

秦钦眉宇深锁,看着她,问得认真:“寒儿你是会分寸大乱的人?他喜欢你,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何做不到旁观者清?”

秦钦一语中的,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入了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是啊,她为什么会乱?为什么会慌?为什么连那么一丁点理智都守不住?

她说她是当局者迷,可秦钦说得对,她本该是个局外人,不是吗?

但她心里总有疑惑,又问:“可是我除了拒绝,又能如何,难不成我还能答应他?”

“除了拒绝之外,你还可以拖,不答应也不拒绝,拖着景王,拖到他心急了,被你所惑,肯对你吐露一切的时候,咱们就能得手,拿到东西一走了之。”

华盈寒皱了皱眉,“可我那时候想到的只有拒绝。”

“若你没有想到过拖延,说明你打从心底里不愿再欺骗他,你只想躲,只想让他打消对你的喜欢;你慌是因为你在怕,可见他的话打动了你,也刺激到了你。”秦钦的语气也变得异常的沉,他直视着她的眼睛,“寒儿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对他动了心还不自知?”

“怎么可能!”华盈寒霎时干笑了一声,只觉荒谬。

她会姜屿动心,她能对姜屿动心?

她只是听秦钦的劝,试着放下仇恨去对他好,又不是不顾一切地抹去了那些仇恨。

“那你为什么会怕?”

华盈寒娥眉紧蹙,当即反问:“我怕什么?”

“怕欺骗他的情,怕到最后会伤了他。他若因你受了情伤,你心里也不好受,所以你还怕折磨你自己。”秦钦肃然道,“简而言之,你怕这段情会成为对你们彼此的折磨,没有谁讨得了好,所以你才不顾一切地想要斩断,急得乱了方寸。”

“不可能,绝不可能!”华盈寒摇着头。秦钦是很懂她,但他现在的设想真是既荒唐又可怕,让她无法接受。

秦钦的神色恢复了平静,不紧不慢地问:“寒儿我就问你一句,你刚来的时候,恨不得一剑杀了他,现在还下得去手吗?”

华盈寒怔了良久,她甚至开始想要远离秦钦,不是厌恶他,而是不想再听见那些问题。她后退一步,靠住了身后的树干,闭上眸子轻言:“别说了……”

秦钦看见她难过又难受的样子,心里顿时生出了内疚,忙道:“对不起寒儿,我不该这么急着逼问你,对不起。”

看见她被这些恩恩怨怨折磨,他很心疼她,甚至不禁想要伸出手去抚她的脸。

章节目录 第393章 走一步看一步 华盈寒靠着树干,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那只朝她伸来的手,恍然间出了神。

她仿佛看见了姜屿,看见那一晚,他抚着她的脸笑说:“你给本王等着!”

华盈寒猛地回过神,在那手快要靠近她的时候,一把将之挥开,之后她才发现,站在她面前的人是秦钦,她又忙道歉:“对不起。”

秦钦也跟如梦初醒一样,但他没有怪她,嘴角甚至浮出了微笑,“没关系,是我唐突了,本来想安慰安慰你,没想到吓到寒儿了,是师兄的错。”

华盈寒只觉自己不可理喻,从前自诩能抗住一切风浪,没想到如今遇到这点儿挫折,她竟险些垮不过去,还要靠秦钦来开导。可他在这儿帮她,她却几次出神,还打了他的手,实在是莫名其妙。

秦钦又看向她手里的东西,问:“寒儿你拿的是什么?”

华盈寒低头看了一眼,“上官婧的衣裳,姜屿如今把我打发去服侍上官婧,那个人心机很深,比姜屿还要难应付,最近我一直很小心,除了怕被她看出来之外,还担心开罪了她会在姜屿那儿火上浇油。”

秦钦皱起了眉,轻言:“那你岂不是很辛苦?”

“还行吧……”华盈寒语气沉沉。

秦钦沉默了一阵,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唇角微微抽动着,他已经垂下的手又不禁微微抬起,又因怕她排斥而放下,蜷起了手掌。

他犹豫良久,徐徐言道:“不如……不如我们……”

他好不容易才将话挤到嘴边,忽然又顿住,心下再次陷入彷徨,迟迟没将话说完,而后发现他越是犹豫,就越是说不出口。

华盈寒听他只说了半句,过了一阵也没再往下讲,她惑然追问:“什么?”

秦钦嘴角上扬,一鼓作气道:“我想说不如我们再坚持坚持,我知道,如今让你重新讨好他,你定做不到,那就先放宽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华盈寒看见秦钦笑了,兴许是因为他是她唯一的支撑,他能笑着面对,她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你的意思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

“权宜之计而已,此事棘手,我来替你想对策,在想到对策前,你得先保护好你自己。”秦钦又言,“千万别铤而走险自己去找,万一被眼线瞧见就遭了,退一万步讲,实在找不到咱们还能全身而退,若是被发现,一个都走不掉。”

听他叮嘱得万分郑重,华盈寒点了点头。硬撑是很苦很累,可是走到今日,放弃又何尝不难。

“别多想了,回去歇息,我若想到办法,一定立马告诉你。”秦钦的左手还握着那支玉簪,他将玉簪重新簪回她的发髻里,慢道,“对不起寒儿,我曾在大将军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会照顾好你,如今我食言了。”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讨的苦吃。”华盈寒垂下眸子。

她知道如今的局面很难再有什么转变,因为姜屿是个十分记仇的人,他饶不了她。她没个头绪,秦钦就算旁观者清也需要时日去思考对策,她不能逼他现在就给个答案。他让她再坚持一段时日,她愿意听他的话,她还有再撑下去的力气,就先照他说的,走一步看一步,等撑不下去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华盈寒一撑就是十日。

十日后,上官婧的伤大为好转,已经能下床走动,额头上的印记也渐渐退去,容貌又恢复了从前那般如花似玉。

姜屿时常出现在听雪楼里。太皇太后也是三天两头来一次,奔波一趟什么都不做,就陪着上官婧闲话家常。他们三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看上去像极了一家人。

华盈寒还是无处可以躲藏,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她就看向窗外,从这儿看出去能看见上官婧种的那些梨花树。

窗户朝着东方,每日清晨,晨曦撒在如雪的梨花上,美不胜收。晨曦,梨花,怪不得这个地方会叫昕雪苑,听说这名字就是上官婧起的。

本是很美很美的景色,华盈寒看在眼里,却像被残阳灼了心。窗前花瓶里的梨花也时常更换为新的,但是花期将至,婢女们再怎么折,花看上去也一日不如一日有生机。

自那晚她和秦钦分开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也没有收到什么回音,她还在按秦钦说的默默承受着,拿出了从未有过的耐心去忍受别人的呼来喝去,强迫自己去看他对上官婧的关怀备至……

但是她所熬过的每一日、每一个时辰都在消磨着她的耐性,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阁楼上,太皇太后执意要上官婧再卧床休养几日,并亲自坐在床边喂上官婧喝药。

姜屿今日还没露面,上官婧迫不及待地向太皇太后打听:“娘娘,听说周国撤军了?”

太皇太后欣慰一笑,点了点头,“嗯,是件好事,如今大祁在屿儿的治理下已越发强盛,连周国都不敢再同咱们大祁作对。”

“这仗不打也好,战不可频,一年一仗对大祁来说并非好事。”

“是啊,屿儿自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既然周帝肯服软,他也就接受了,而且周帝为了化干戈为玉帛,也送了一位公主来。”

“周国的公主?”上官婧惊讶之余,眉间也不禁浮出担忧。

太皇太后看得出上官婧在顾虑什么,“阿婧你不用担心,无论她们从前是哪国的金枝玉叶,到了大祁就与寻常女子无异,哀家和景王必定一视同仁,若谁敢乱说你的闲话,哀家定饶不了她!”

上官婧这才展颜:“谢娘娘。”

华盈寒侍立在一旁,早在她听见太皇太后说大周要送公主来时,她心里就已经捏紧。

屋漏偏逢连夜雨,谢云祈的几个皇妹不一定认识上官婧,但一定都认识她,所以真正应该担心的是她才对……

*

周国,岳州。

府台衙门里,谢云祈斜倚在原本属于知府的位子上,神色严肃。自从祁国递来那样一封国书,想将他们大周的颜面丢在地上狠狠踩踏之后,他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心里很是不安逸。

前几日他父皇送来了手谕,不仅明令让他撤军,还在手谕上将他狗血淋头地骂了一顿,斥责他任性莽撞,丝毫不顾大周边关的安危。

他看了心里更加堵得慌。从前不想撤军是他不愿回函都,现在不想撤军,是觉得祁国无耻,他咽不下这口气!

无奈皇命、父命都不可违,他再是不肯低头,也不得不照他父皇的意思让大军后撤百里。

可是祁国一向喜欢得寸进尺,岂会只满足于他们服个软、撤个军就算了,他父皇还得另外示好。他父皇听说越国送了个公主给祁景王,讨得祁景王很是高兴,便决定效仿越国,也送个公主过去。

他得知此事时,真是愤懑至极。他父皇一个劲地想平息战事,可他打从心底里不愿意低头。他们大周是无大将可用,但他们有充足的兵力和军备。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真打起来,硬拼一场,祁国未必能讨到什么好。

直到有官员告诉他,说他父皇并非是想向祁国低头,而是使了一出缓兵之计,替大周边关争取到了一段时日的和平,然后他们才好寻觅或者栽培能征善战的良将。

暂且蛰伏而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口气,他姑且先忍了!

事已至此,岳州城他无法再久留,但他借着他父皇发的这通火向他父皇去了信,说他已经知错,想在此地悔过,两个月后再回函都。

这两个月就是最后的期限,倘若再找不到,便是真的缘尽了……

谢云祈今日在大堂上等,等的是从函都来的送亲队伍。他有六个皇妹,而他父皇只说要和祁国联姻,没说要送他哪个皇妹去当这颗棋子。

郑容月也跟着出来看热闹,走到书案旁,却不敢打扰一脸阴云的谢云祈。

其实殿下为什么宁肯冒着被群臣弹劾的风险,也要带着二十万大军蹲在这儿,她已经知道了。岳州城就这么大,什么风吹草动传不到她的耳朵里。

他竟然在找华氏!她知道之后是又气又急,一哭二闹就差再上个吊,可是他竟没有哄过她一次,不仅不依她,还凶她,给她脸色看。

她一个女人,哪里拗得过太子殿下,她的荣华富贵都得靠他来给,她怎么敢把他逼急了,再是不顺心也不得不继续黏着他,反正再过些日子就要回函都了,那时他自会死心,她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郑容月一直默声站着,瞧见外面有了动静才指着门外笑言:“殿下,人来了。”

谢云祈抬眼瞧去,浩浩荡荡的人马正从门外走过,倏尔队伍停下,一辆马车停在了府衙门口。

方才在前面领路的人下马折回车旁,去扶马车上的人下来。

谢云祈起初无所谓,可等他定睛一看,猛地发现那个带头送亲的人竟是……谢云璘!

郑容月也是一惊,“那不是璘世子吗?”

谢云祈坐正了些,目不转睛地盯着马车和谢云璘,又见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从车上下来,他的眉宇随之深锁。

天晓得,他父皇要去给祁国的不是他的哪位皇妹,而是他的堂妹谢云筝!

……怪不得送亲的人会是谢云璘。

谢云祈简直不敢相信,扶着书案站起来。皇族子弟里,他和他的亲兄弟们都不怎么亲近,唯独和谢云璘兄妹不是亲兄妹却胜似亲兄妹。得知他父皇要送他的皇妹去讨好祁国,他心里已然不安逸,如今看见他父皇选中的竟是谢云筝,他就犹如挨了一道晴天霹雳似的,万分震惊。

谢云璘领着谢云筝进来,站在两旁的官员们纷纷行礼,恭迎他们大周的公主殿下。

“怎么是你们?”谢云祈皱紧了眉头。

谢云璘面露无奈,回头看了看他妹妹,没吐露一个字。

谢云筝则是一脸的无所谓,进来的时候还跟赏景似的左顾右盼,唇边带着浅笑。如今见到谢云祈,她更是高兴得不得了,三两步跑上前来抓起谢云祈的衣袖晃了晃,欣然唤道:“兄长,云筝很久没见过兄长了,很是想念兄长呢。”

谢云祈看了看谢云筝,又肃然指着谢云筝问谢云璘,“怎么回事?”

谢云筝让谢云祈将手放下,道:“不关哥哥的事,是云筝自愿的。”

“郡主,你……你自愿嫁去祁国?”郑容月也是难以置信,又问,“你不是时常念叨秦少将军,说这辈子非他不嫁吗,怎么……怎么舍得嫁去祁国那么远的地方?”

郑容月心里诚然有些担心,不过不是担心谢云筝,而是担心她自己。从前华氏还在的时候,她虽被殿下金屋藏娇藏在外面,可是殿下待她极好,如今她虽挤走了华氏,但殿下待她却大不如从前,她要保住荣华就得另找帮手。

好在皇族亲贵里她还有谢云筝这个闺中姐妹,谢云筝和殿下的关系也不错,能帮上她不少忙,谢云筝要是去了祁国,以后还有谁能给她撑腰?

谢云筝收回手,捋了捋搭在肩前的一缕头发,瞥了郑容月一眼,“叫什么郡主,你应该叫公主!”

“胡闹!”谢云祈又催促,“赶紧的把你妹妹带回去,她不能去祁国!”

“云祈,此事我不想,父王和母妃也舍不得,可云筝她执意要去,也是她跑到陛下面前,跪求陛下封她为公主,让她嫁去祁国联姻。”

郑容月忙问:“郡主,那秦少将军呢,你不等了?”

谢云筝云淡风轻地说:“等是等不来的,自己的意中人当然得靠自己去找,钦哥哥他在祁国,所以我得去找他。”

“荒唐!”谢云祈气不打一处来,“你可知父皇要把你送给谁?”

“知道,不就是祁国那个王爷吗,听说挺厉害的,好像兄长你的岳丈之前就败在他手里。”谢云筝淡淡言。

谢云祈指着门外忿忿道:“先不说祁景王的名声如何,人家压根就没想要你,是父皇希望人收下你这个‘礼物’,人家虽然同意了,可也没许诺会给你什么身份,你嫁过去不是去当王妃的,别想得太好!”

“我知道景王可能不会给我什么位份,没关系,我也不喜欢他,我是去找钦哥哥的。”谢云筝撇撇嘴,“我要是留在大周,恐怕这辈子都见不到钦哥哥,还不如赌一把。”

章节目录 第394章 他有喜欢过你 “郡主三思啊,你这一过去,有没有名分姑且不论,你进了祁国的王府,还能跑出去找秦公子?”郑容月弱弱地道,“脱得了身么?”

“办法总是人想的!”谢云筝颦眉,也跟着来了火气,“我不管,既然钦哥哥在祁国,我就得去找他,不管前面是虎穴还是狼窝,我都照闯不误!”

“本太子不同意,你是皇叔皇婶的掌上明珠,怎能嫁去祁国给别人当妾,你若去了,我大周还有什么颜面可言!”

谢云筝又牵了牵谢云祈的衣袖,慢慢讲道:“兄长,你得这样想,我这个公主呢是陛下封的,不是真的,大周送个郡主比送个公主要划算,那越帝送的可是他膝下唯一一个嫡公主,那才叫没面子,真亏!”

“云筝!”谢云祈冷道。

“兄长,云筝知道兄长疼云筝,把云筝当亲妹妹看,可是兄长,我真的很想钦哥哥,我是个女儿家,靠自己可能连函都都出不了,更别说去祁国。”谢云筝的神色黯了下去,叹道,“能有这次机会,我真的很高兴。”

“你为了那个秦钦去祁国受委屈,值得吗,他有喜欢过你?”

“我知道秦钦喜欢华盈寒,没关系,我不计较,只要能见他一面就好。”谢云筝又言,“兄长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也不是第一次偷着去找他了,上次他跟着华将军在外面打仗,哥哥奉命过去犒军,我跟着哥哥同去,还偷偷跑去过战场上找他,我胆子很大的。”谢云筝自顾自地笑了笑。

谢云璘叹道:“云祈,算了,由着她去吧,父王和母后都没拗得过云筝,皇后娘娘也劝过,她若是听了还会来这儿?”

“你又是怎么回事?”谢云祈盯着谢云璘问。

“我……”

谢云璘顾及还有个郑容月再场,一时没有往下说,让谢云祈借一步说话。

后花园的凉亭里,谢云祈独自坐在石桌旁,谢云璘则站在对面,背对着他,看着花园里的草木。

谢云祈端起茶盏,不禁冷笑:“谢家真是出情种,云筝惦记秦钦,你惦记上官婧,一个不惜远嫁,一个则两个月不上朝,真有你们的!”

谢云璘徐徐回头看向谢云祈。

谢云祈见了,噤声不语,且挪开目光瞧向了一旁。

他……他对她算是情吗?他没觉得他有多喜欢华盈寒,就是单单想找她而已。

“要是婧儿在祁国,我想我也会奋不顾身地去找,所以我理解云筝,他是我的亲妹妹,我比谁都要舍不得她,不忍让她去祁国受委屈,可是……”谢云璘又是一叹,“可是生离比死别更煎熬,云筝她至少还知道秦钦在哪儿,而婧儿,我连找都不知该往哪儿找。”

“你也别替云筝高兴得太早,知道在哪儿又如何,我不就被个所谓‘去向’蛊惑来了北疆?还捅下个大篓子。”谢云祈也跟着徐徐站了起来,走到谢云璘身边,唇角一扬,他笑他自己。

正因是他一意孤行闯下的祸事,他才想拦着云筝,不希望谢云璘一家因他而失去掌上明珠,但既然谢云璘这么说,他这个当堂兄的有什么资格拦到底?

“后悔吗,云祈。”

谢云祈敛了笑容,面无表情地应道:“本太子几时后悔过?”

“不后悔你来找什么人?”谢云璘打趣,“倘若你连被陛下怪罪都不后悔,可见你有多记挂人家,还能叫不后悔?”

“呵呵,本太子会记挂谁?本太子只是随便找找而已。”谢云祈转过身,边移步离开边补话道,“找不到就算了,再过两个月本太子就回函都去向父皇请罪,今后该怎样就怎样。本太子想要什么窈窕淑女没有,怎会像你们兄妹二人一样走火入魔!”

谢云璘看着谢云祈离去的背影,嘴边的笑容还没散。云祈的骨气硬他知道,没想到连嘴也这么硬,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吗?

三日后,南边的春意将尽,北面的春风还是那样和煦。

岳州城外的绿原上,谢云祈换上了他很久没穿过的太子朝服,和谢云璘站在一起,领着千军,送谢云筝到了祁周边境。

前面的城池若隐若现,谢云祈知道,那就是华盈寒心心念念要收复的盈州城,从前是他们大周的。

祁国的军队已候在国境边界处。一个祁国官员上前,接过了周国递来的国书,又向站在对面排头的南周太子作揖行礼。

敌人见面,既然没有开打,就还有必要维持明面上的客气,哪怕笑里藏刀。谢云祈点了下头以示礼节。

他看着对面黑压压的一片人,神色凝重,其实他的身后同样站满了大周的士兵,他一点都不觉得害怕,而且也没觉得他们大周哪里不如祁国,若真要找个比不上祁国的地方,可能就是天气不如祁国凉快。

他父皇要送云筝过去换取两国安宁,他拦不住,看见国书到了祁国人手中,启唇喊道:“望贵国善待吾妹。”

祁国官员拱手:“请太子殿下放心,贵国公主金枝玉叶,我大祁定会招待好公主殿下。”

谢云祈点了点头,另吩咐自己人:“退下。”

守在马车旁的周国士兵听命,齐齐地朝旁边迈了几步,远离马车,再整齐划一地转身,撤回谢云祈身后,留下那辆华丽的马车孤零零地待在两军之间。

谢云祈看在眼里,难受在心里,就像有针在扎一样刺得慌。

那可是他们大周的亲王郡主,是安亲王夫妇唯一的女儿。云筝从小娇生惯养,是被他们这些当哥哥的宠大的,锦衣玉食,没吃过一丁点苦头,如今要她独赴祁国,去替他父皇争取所谓的和平……

换作是他,宁肯同祁国打上一仗,也不会如此委曲求全。

可是他曾经很厌恶打仗,也不把什么战功赫赫的武将放在眼里,如今才恍然大悟,知道正因大周从前有华家的满门忠烈在,大周才得以称霸天下,大周的公主也就没有一个外嫁过。

后来她爹虽然没了,但她还在。

可他总是嫌她出身行伍,不温柔,不贤惠,嫁给他还要出去打仗,气她让他没面子……

殊不知,她义无反顾的背后在在用命守护大周的国土和尊严,若他们大周连个越国都打不过,如今失去的何止是一个女儿这么简单。

她明明应该是他的骄傲,但为什么……为什么他从前会那般嫌弃她,对她没有一丁点好脸色,要么冷落,要么就是抱怨和呵斥……

他这叫什么?

叫狼心狗肺!

谢云祈心下沉甸甸的。他以为给自己划的两个月期限能让自己懂得放弃,给自己一个解脱,不再去惦记谁。谁知,如今这两个月的期限竟化作了一把枷锁,将他死死地困了起来,他若不加紧去找,若是找不到,他将悔恨一辈子!

马车还孤单地摆在那儿,旁边的谢云璘更是连看都不忍再看,直接挪过了眼,瞧向一旁的天高云阔。

祁国官员高喊:“迎公主入城。”

官员身后的祁国士兵们便跑上前去,代替先前的周军站到马车旁,继续护送马车前行。

车轮再次滚动起来,车窗的帘子却被人一把撩开,谢云筝探出头来,使劲地挥着手,朝后面大声喊道:“哥,太子哥哥,你们……你们要保重!”

谢云璘也挥了挥手,强忍着心下的不舍,挤出笑容:“云筝,好好照顾自己,若是想家,就来封书信。”

谢云筝点了点头,眼泪夺眶而出。她的心意再是坚定,可面对离别,且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与自己的亲人再见,她就绷不住了。

她不敢再看她的两个哥哥,怕自己会后悔,她若是后悔,别说找不到钦哥哥,大周和祁国恐怕还得打起来。

谢云筝放下车帘,泪如雨下。

车轮的声音掩盖了她的哭声,外面没有一个人关心她如何。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无论如何她都得走下去,她可以吃苦,却受不了日复一日地思念,只要她人在祁国,她就还有能找到钦哥哥的机会。她的余生还很长,一年找不到,就十年、二十年……她等得起!

“公主。”坐在一旁的丫鬟想安慰,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谢云筝侧过身去抱住自己的侍女,放声大哭起来,“雨霏,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公主是大周最勇敢的姑娘。”雨霏轻言道,“当初大人们说服陛下,让陛下效仿越国送公主来,可几位公主没有一个肯来。贵妃娘娘淑妃娘娘她们又哭又闹,说什么若是当王妃还好,可祁国没表态,两国又结怨已久,若祁国有意要损周的面子,大周的公主可能连个妾室都当不上,她们怎肯让自己的女儿来……”

“这些我都不在乎。”

“所以啊,若不是公主挺身而出,这条计策就行不通,祁国就会和大周开战。”雨霏笑言,“公主舍己为国,真了不起,王爷和王妃定会以公主为骄傲,陛下也会看在公主的份上,越发器重王爷和世子的。”

“是吗?”谢云筝心里勉强好受了些,抹了抹眼泪,哽咽着道,“那也成,就算祁国要为难我,我也不怕,有些人一生下来就吃苦,我好歹享了十多年的福,今后吃吃苦头也没事。”

雨霏轻拍了拍谢云筝的背,“嗯,雨霏会陪着公主,再说了,祁国好歹也是个大国,应当不会明着欺负咱们,公主放心。”

谢云筝点点头。

车马渐行渐远,驶入盈州城里,消失不见。

谢云祈还站在原处,默然眺望,神色郁郁。

谢云璘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叮嘱过云筝,她若是在祁国碰见华小姐,一定替你将话带到。”

“什么话?”谢云祈云里雾里。

谢云璘唇角一扬,“你很想她,很希望她能回来。”

“胡说什么!”谢云祈睨了他一眼,转身回城。

“云祈,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说不定她就在祁国呢?好歹有人帮你传个话,也有几分希望不是?”

谢云祈顿时止步不前,回头盯着谢云璘,目光严肃。

他徐徐启唇,比什么时候都要郑重:“你说她在祁国?!”

谢云璘也没想到云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云祈前些日子不是还说找不到算了,不再强求吗?

谢云璘忍俊不禁,“你先别急,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我这儿没她的消息。”

谢云祈追问:“你那个军师能打探到秦钦在祁国,就没帮本太子也打听打听?”

“怎么没有,可什么也没打听到,我若是知道,一定早告诉你了。”谢云璘叹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自己受的情伤不浅,自然不希望你也和华小姐天各一方。”

谢云祈失落归失落,可谢云璘的一句无心之言也像雁过留痕似的,在他心里划了一道浅浅的印记,然后他就跟魔怔了一样,开始相信她真有可能在祁国。

他回望身后的盈州城,对那个地方有了一种莫名的向往。

无论是谁,要隐居通常都会挑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哪怕不图风景秀丽也会图个意义非凡。她的名字里有个“盈”字,她对盈州又有执念,虽然盈州如今被祁国夺了去,但在她心里,盈州城应当还是他们大周的,她不会排斥那座城。

而且和住在周国比起来,祁国的地盘更加清静,至少不会遇上什么故人,也不会有仇家去打扰她。

想到这儿,谢云祈的心意更加坚定,他还剩下最后两个月,哪怕大海捞针、死马当活马医也得医,否则他会悔上加悔,追悔莫及。

天朗气清。

又是十日过去,春意将残,天上的太阳越发烤人。

昕雪楼里,上官婧的伤差不多已经痊愈,用不着再卧床休养,她下了床,换上了她最喜欢的那袭素纱裙。

华盈寒站在珠帘外。不得不说,那件素纱裙虽材质平平,但穿在上官婧身上是很好看,能将女子的纤弱温柔衬托得淋漓尽致,这得归功于选衣裳的人眼光不错。

晴夕服侍上官婧穿好衣裳,贴近了瞅了瞅,颦眉:“小姐,看得出来的,一定是有人不尽心!”她将目光顿时一挪,盯住了华盈寒,“你怎么缝的,是存心要我家小姐出丑吗?”

“不是我缝的。”华盈寒淡淡道,只说了这五个字,不再言其他。

章节目录 第395章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好啊你,这是小姐交给你的差事,就算是绣娘缝得不好,也是你的过失,谁让你拿衣裳的时候没有瞧仔细过,若那时发现了就可以让她们重新缝。”晴夕忿忿道,“依我看,你分明是敷衍了事,对差事一点都不上心!”

“晴夕,算了,远瞧也瞧不出什么,别为难寒姑娘,她又不是绣娘,再说这衣裳先前就破得厉害,能补成这个样子我很满意。”

晴夕急道:“小姐,你就是太心善,才被她如此搪塞,你若原谅了她一次,她定会得寸进尺,何况你今日还得进宫给太皇太后请安,穿这身衣裳怎么见人?”

明明是件芝麻大小的事,有人偏要将之夸大成西瓜,再任其瞎扯下去,指不定得扯到什么阴谋上去。

华盈寒漠然插了句:“我昨日整理衣箱的时候,瞧见了里面多了不少新衣裳,上官小姐不如换一件?”

“不用了,一点瑕疵而已,我不介意。”上官婧笑言。

“这身我家小姐最喜欢的衣裳,王爷送的,你以后浆洗的时候留心些,这次就放你一马。”晴夕睨了华盈寒一眼,“要不是小姐说算了,我定得到娘娘面前告你懈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哦。”

华盈寒发现有些话不止不用往心里去,连耳朵都可以不用进,她压根就无需去听那叽里呱啦的声音,只需在其说完后“哦”一声,会少很多糟心的事。

“上官姑娘。”

有人在楼下唤道。华盈寒听得出来,这是李君酌的声音,而上官婧主仆自然也听得出。

晴夕立马跑到窗边,探了半个身子出去,欣然问道:“君酌大人有什么事吗?”

“上官姑娘准备好了吗,马车已经备好,王爷还在外面等着姑娘一同进宫。”

“已经好了,小姐马上就来。”晴夕回来就扶上上官婧的胳膊,“小姐咱们走吧,别让王爷等急了。”

上官婧莞尔点头,“好。”

华盈寒还停留在原地。那日姜屿让李君酌来告诉她,说上官婧受了伤,让她过来照顾上官婧,她便在这儿待了二十多日,如今上官婧的伤已经好了,也没个人告诉说她,她今后该何去何从。

“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走?你留在这儿是想趁我家小姐不在,好做什么吗?”

华盈寒的脸色冷了几分,有时候就算再看不惯一个人,说话也该留三分余地,别把话说得太难听,但是晴夕显然不太懂这个道理。

“寒姑娘,要不咱们一同进宫去向太皇太后请安?”上官婧问道。

华盈寒摇了摇头,“我是王府的婢女,无召不得入宫,上官小姐还是自己去吧。”

晴夕讥诮:“你刚才没听见吗,我家小姐可不是一个人,王爷还在外面等着小姐呢。”晴夕又晃了晃她主子的手臂,笑言,“小姐你不是说王爷平日里没什么耐心吗,如今怎会在外面等小姐?”

“好了晴夕,快走吧。”上官婧唇角含笑。

华盈寒不言一字,即使不进宫,她也不想待在这儿,她在上官婧下楼后也跟着离开,出去才发现那主仆二人没往外走,而是站在院子里,回过头来看着她。

李君酌也还站在一旁,目光同样在她身上。

华盈寒心里似乎明白了,李君酌这是还有话要对她讲,多半是他主上又有什么交代。

她还没有开口相问,李君酌见她出来就道:“寒姑娘,主上有令,让你随上官姑娘一同进宫。”

华盈寒莫名其妙,皮笑肉不笑地笑了声,“我进宫去做什么?”

“主上说他平日政事繁忙,不能时时陪着上官姑娘,为防再发生上次的意外,主上命寒姑娘你今后随侍上官姑娘左右,寸步不离地保护上官姑娘。”

华盈寒神色一凛。合着在他眼里,她苦练了十多年的功夫应该用在保护上官婧上?真是笑话!

李君酌照着主上的话原封不动地说话,心里着实捏了把汗。二十多天过去,他至今不知主上和寒姑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还不能问,谁都不能提,近来若有人在主上面前提起寒姑娘,主上必定雷霆大怒,但上官姑娘除外。

要是上官姑娘和主上闲聊时提起寒姑娘,主上却会跟个没事人一样同上官姑娘摆谈,说的无非是寒姑娘只是个寻常的婢女,让上官姑娘不用不好意思差遣。

纵然主上和寒姑娘没讲,但他心中猜测,主上和寒姑娘之间的矛盾多半和秦钦有关,毕竟那日兵部的大人一提起秦钦,主上就摔了奏折。

华盈寒绷着脸站着,沉默不语,也不为所动。

李君酌见寒姑娘似乎也生气了,不敢催促。

上官婧眸色淡然,对华盈寒轻言:“寒姑娘,既是王爷的吩咐,那你就……”她顿了顿,又言,“你若不愿意也没关系,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去同王爷讲,让你回王爷身边。”

“小姐,你怎么又帮着她说话!”晴夕瞪着华盈寒,“愣着干什么,王爷让你保护我家小姐,你敢不从?还不快走,今后你虽是我家小姐的侍卫,可婢女的活你也得干,听见了吗?”

“晴夕,你若再这么放肆,我就把你撵回上官府去。”上官婧轻责。

晴夕苦着脸,“小姐,晴夕可是一心向着你的,你怎么……怎么向着她呢。”

“好了,快走。”

上官婧刚转过身,还没走出两步就又停了下来,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人,她忙带着晴夕欠身行礼,“见过王爷。”

华盈寒之所以一动不动,是因为她早就看见了,在上官婧说帮忙让她回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就走到了院门口,后面的话,他应当听得清清楚楚。

他现在是不是觉得上官婧很温柔很善良?一个劲儿地在帮她说好话,为了护着她,甚至不惜责备和要挟自己的婢女?

果然,他开口说的第一句就是:“阿婧,本王与你说过多次,你用不着替谁说话。”

上官婧颦眉,“王爷,寒姑娘毕竟是王爷身边的人……”

上官婧的话才说了半句,姜屿已漠然转身,言了句:“走。”

上官婧主仆便跟着姜屿移步离去。李君酌多停留了一阵,回头看向华盈寒,见她的眼中有些失神,他问道:“寒姑娘,你没事吧?”

华盈寒回过神,摇了摇头。

“那就……”李君酌看向他主上的背影,想说让她快跟上。

华盈寒还是站着没动。

“寒姑娘,主上的吩咐你若不听,不止你讨不了好,还会连累……”

李君酌的话又没说完,但华盈寒听得出,他指的是她会连累秦钦。

秦钦是她的兄长,是她的软肋,为了他,她再是忍不下去了也得忍。

她的脚这才向前挪动了一步……

姜屿和上官婧并肩走出王府的大门,先后登上同一辆马车。

进宫的路途遥远,府里詹事还特地为上官婧的婢女另备了马车,并亲自来请晴夕过去,却没有理会华盈寒。

华盈寒面容淡漠,她知道身为一个不受主子待见的婢女应该待在哪儿,何况主子的马车旁得留个奴才随时听候吩咐,这是规矩。晴夕不留,留的自然是她。

她走到马车旁站定,等车马启程后,就一直随侍在车旁。

她刚来王府的时候,也是这样走在姜屿的马车边上,冒着漫天飞雪,那时她心如止水,如今兜兜转转,一场轮回,竟又回去了……

车轮发出的声音不小,只有在宽敞平整的街道上前行时动静才会小点儿,华盈寒在这个间隙里听见了车内人在交谈:

“王爷,听说越国和周国的公主已经进了大祁,不日便可到隋安?”

“嗯。”

华盈寒心里不免忐忑。她不知秦钦是否知晓此事,她从得知此事起就开始提心吊胆,一边坚持走一步看一步,一边等着秦钦的回复。

二十多日过去,她没有收到一点回音,现在已不是她能否再坚持,而是她马上就要被人撕破伪装,即使功亏一篑,也不能再多留,否则她和秦钦一个都跑不掉。

华盈寒陷入沉思,一时没有留意到天上风云已经变了,厚厚的阴云取代了刚才的晴空万里,路还没走到一半,天上就飘起了小雨,倏尔又越下越大。

侍卫们不怕风雨,行驾便没有受阻碍,在密集的雨前行。

华盈寒出身行伍,自然也不怕什么风吹雨淋,比淋雨更折磨人的,是马车里时不时传来的交谈声,她不想听,可那些刺耳的声音偏要往她耳朵里钻。

雨水浇湿了华盈寒的头发和衣裳,湿漉漉的发丝紧贴着她的脸颊,雨水也顺着发丝划过她的额头、脸侧,粉黛未施的脸上满是纵横交错的水痕。

地上坑坑洼洼,华盈寒从水洼里看见她现在样子很狼狈,可是这场雨却浇得她越来越清醒。

世上哪儿有那么多称心如意的事,她几时如意过?

原以为她在这儿苦心经营,有朝一日定能得偿所愿,拿回她爹的遗物,让她爹瞑目,谁知道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白白让自己在这个泥沼里陷了如此之久,平添烦扰。

雨淅沥沥地下,车马冒雨前行。

李君酌骑在马上,回头看了看华盈寒,他再是不忍心也不敢停留,主上没发话,谁敢让寒姑娘避雨。

行驾停在宫门外的时候,华盈寒已是浑身湿透,她的眼神淡了,心也淡了,脸色更是冷如冰霜。

既然注定要空手而去,她就用不着再装模作样、委曲求全,不值得。

“王爷,外面好像下雨了,王爷等等,我让他们拿伞来。”上官婧在马车里言道。

撑伞是随从和婢女做的事,李君酌已经拿了伞过来,准备迎他主子下车。另一个侍卫又取来伞递到华盈寒面前,“寒姑娘。”

车帘已被车夫打起,准备请二位主子下来,可是华盈寒迟迟没有接那把伞。

李君酌见了,忙朝她使了个眼色,她才默不作声地拿过伞,撑开,举到车厢前。

姜屿从马车上下来,目光有从她身上掠过,但是华盈寒的眼神已经空了,她的眼中谁都没有,湿漉的发丝贴在额前,还在往下滴水。

上官婧颦眉:“寒姑娘,你怎么淋成了这个样子,方才太吵,我和王爷没听见雨声,不然一定让你上车来避避。”

“不用了。”华盈寒漠然应道,声音比什么时候都要空灵。

姜屿的脸色亦是冷,下了马车就移步朝宫门走去,没有停留。

上官婧想要拿过她手里的伞,莞尔道:“我自己来吧,你赶紧找个地方换身衣裳,别着凉。”

上官婧伸出手,衣袖下滑了一截,露出了藕臂,肌肤白嫩如凝脂,衬得她手腕上的一枚玉镯格外显眼。

华盈寒的目光有过一瞬的凝滞,然后心里一下子就空了。

那枚玉镯……

很眼熟,是太皇太后想要给她的那个,原本应该在姜屿手里。

华盈寒走神的时候,晴夕过来拿过上官婧手里的伞笑说:“小姐,我们走吧。”

二人同撑一把伞往前走了。

华盈寒一个人站在后面,回过神,眺望前方的宫城,这应当是她最后一次来祁宫,她之前千般忍,万般忍,再忍一忍,就能熬过去了。

想到这儿,她心里才轻了些,移步朝宫门走去。

静慈宫。

姜屿和上官婧已经进了大殿。

华盈寒浑身湿透,不宜进去面见太皇太后,否则就是失仪。宫里的规矩她懂,极为识趣地在大殿外止步,和其他宫婢太监一起候在外面。

与她一起站在外面的,还有太皇太后身边的太监总管。

张总管打量了她一阵,惊讶道:“哟,这不是寒姑娘吗?杂家一时竟没认出来。”张总管原本赔着笑,又皱起眉头,“寒姑娘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要不杂家给你找身衣裳换换?”

华盈寒摇摇头,表示不用了。

“那好吧,寒姑娘你再往那边站些,不然让娘娘瞧见,该说你了。”

华盈寒又往旁边挪了几步,找到了大殿外角处。

静慈宫建在三重石台上,越是高的地方越是招风,她站在这儿犹如站在风口,大风无休止地朝她刮来,刺骨地冷,时不时还会卷来一阵残雨,身上的衣裳就没有干过。

一个时辰后,雨停了,华盈寒的衣裳才渐进被风吹干。

天上放晴,几位亲王也带着自家王妃来给太皇太后请安,他们走上台阶

章节目录 第396章 真是谢天谢地 一眼就瞧见外面站着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不是宫女,却是她们都认得的人。

女眷们顿时议论纷纷:

“她不是四王兄跟前的红人吗,怎么在这儿,还这么狼狈?”

站在正中的人瞧得见大殿里面的情形,小声讶道:“四王兄在里面,还有六嫂的妹子也在。”

“怪不得,听说那位上官姑娘如今就住在四王兄府上,看样子景王府也是一山容不得二虎。”

“这四王兄的家事,几位王嫂在这儿嘀咕,也不怕让四王兄听见。”临王妃瞥了她们一眼,不急着进大殿,还撇下自己的夫君,朝着殿外一侧走去。

“九弟妹想做什么?”

“别管了,她才嫁过来多久,怎懂皇族中的人情世故,由着她去吧。”

临王妃走到华盈寒面前,替华盈寒理了理发髻,叹道:“世上总有那么些小人会得志,没关系,上天对每个人都不薄,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

华盈寒颔首:“谢王妃娘娘。”

“不客气。”临王妃冲她笑了笑,转身离开。

临王还在殿门外等着自家王妃,见她回来,不禁抱怨:“夫人啊,你有没有点眼色,她会待在哪儿明显就是不受四哥待见了,你去向她示好,万一得罪了四哥。”

临王妃淡然一笑,“我倒不觉得会得罪四哥,但可能会得罪那位上官姑娘。”

“那不都一样吗,他们迟早得是一家人,走走走,快进去向念娘娘请安。”临王也拽着自家王妃进了殿去。

大殿里面,亲贵们向太皇太后和姜屿请了安,落座殿旁。

有女眷笑着招呼:“上官姑娘也在。”

有人又言:“听说上官姑娘前些日子遇上了刺客,姑娘没有大碍,真是谢天谢地。”

有人补话:“上官姑娘痊愈之后,更加明艳动人了呢。”

殿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殿外却很安静。风还在吹,华盈寒的心里愈渐寒凉,也就愈渐感觉不到袭来的风有多冷…….

太皇太后留亲贵们在静慈宫用了午膳,午后,太阳又出来了,阳光驱散阴云,天空一片湛蓝。

太皇太后瞧着外面天气正好,提议要和亲贵们到御湖边赏景喝茶。

上官婧搀扶着太皇太后走出大殿。晴夕跟在上官婧身后,出来便径直瞧向大殿一侧,冷道:“还不快走!”

华盈寒抬眼瞧了瞧天上,太阳烤干了她的衣裳,但还是驱不散她心里的阴霾。她默然收回目光,和晴夕一道跟在上官婧身后。

太皇太后一家走在最前面,其他几位亲王带着自家王妃跟在后面,临王夫妇则走在最后。

临王妃盯着太皇太后右边的倩影,轻声叹道:“瞧瞧,身边有那么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就知主人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夫人,四哥家的事,咱们少掺和,你是不知当初五哥一家死得有多难看!”

临王妃瞥了临王一眼,淡淡道:“我又没说四哥的不是。”

“你骂上官婧,跟骂太皇太后和四哥有什么区别,太皇太后今日为什么要让咱们留下来,你心里没点数?”

“我怎知太皇太后在打什么算盘?”

“太皇太后不是说了吗,今晚要设家宴,还要召叔伯们都来赴宴,定是有什么大事要讲。”临王牵着自家王妃往前走,又言,“你想啊,太皇太后这儿还能有什么大事,最大的无非就是四哥娶妻的事。”

“你是说,太皇太后要在今晚给四哥定亲?”

“那可不,四哥接纳了越国和周国的公主,在两位公主进府之前,景王府至少得有个王妃坐镇才合情理不是?”临王接着道,“太皇太后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何况人选都是现成的,又不用娘娘另挑,而且我瞧四哥好像也挺中意上官小姐,水到渠成的事,就差摆到明面儿上了。”

“呸,小人得志!”临王妃睨了睨上官婧的背影,其腰枝越是款摆,越是刺眼睛,她又瞥向临王,轻哼,“你以后若是敢惹上那等矫情的狐媚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御湖边,千株柳树低垂,湖风吹来,柳枝在风中摇曳,似泛着一层层清幽的细浪,煞是好看。

湖水泛着涟漪,一座曲桥由湖边延伸至湖心,连接着湖心的一座亭台。

太皇太后在上官婧的搀扶下走上曲桥,指着前面道:“阿婧啊,哀家记得你姐姐和宣王从前就爱在那儿下棋。”

“阿婧一会儿还想去宗庙给姐姐上炷香,之前阿婧一直在养伤,已经二十多日不曾进宫祭拜过姐姐。”

“不急,明日再去上香也不迟,今日先陪着哀家打理夜宴,今后这些繁琐的宴聚就该由你来操持了。”太皇太后轻拍了拍上官婧的手,笑说道。

华盈寒就走在上官婧的背后,太皇太后的话她听得见,也听得出话中的意思。

宫里的宴聚通常是由皇后操办,祁帝年幼,所以祁宫里的宴席一直是太皇太后在安排,太皇太后若是愿意,也可以交由其他女眷操办,但至少得个是有身份的皇族女眷。

太皇太后是在暗示,上官婧过不了多久就能顶着皇族亲贵的身份,替太皇太后打理宫闱宴聚。

上官婧走在太皇太后的右边,华盈寒的目光往左边挪去,只看见的姜屿的背影,还有一点点侧脸。

晴夕低声同华盈寒叹道:“你也运气好,虽然不能再伺候王爷,但你今后还可以伺候王妃娘娘,这可是其他奴才盼都盼不来的福分呢。”

华盈寒漠然听着,挪着步子跟在上官婧后面,越走越觉得力不从心,不止心里累,她人也很累。

湖风清凉,她的额头却还覆着一层薄汗。先前淋了雨,她穿着湿衣裳在大殿外吹风觉得很冷,如今走在这儿又嫌热。

华盈寒正恍惚的时候,有人忽然撞了她一下,她下意识地朝前迈出一步才站稳,“刺啦”一声脆响,上官婧的裙子被撕扯开来,白而纤细的双腿霎时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晴夕大惊:“小姐!”

华盈寒沉眼看去,发现她的脚尖正好踩住了一点裙脚,被撕扯下来的大半截裙子也正好摆在她的脚前。

晴夕抓住华盈寒的手腕,指着华盈寒斥道:“好啊你,你是故意的!”

亲贵们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又不约而同地面露惊色。

男人见了那双又白又嫩的腿,自是怎么瞧都不够,碍于圣贤书上常讲非礼勿视,他们又装模作样地抬起手,用衣袖遮挡在眼前。

女眷们也觉得难为情,纷纷转过脸去不敢看,忍不住嘀咕,“怎么会这样,真是太丢人了……”

“你好狠啊,存心要我家小姐出丑!”晴夕仍紧攥着华盈寒的手腕。

华盈寒莫名其妙,察觉到有好几双眼睛在盯着她,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其中的一道目光,那目光冰寒至极……

她皱紧了眉。

他也觉得,她是故意的?故意要让上官婧在亲贵面前颜面尽失?

上官婧低头看了看,裙子被扯下了一大半,一直扯到了膝盖上方,她愕然愣住,又抬头看向那些亲贵,见有的人对她皱了眉头,有的人看似在遮挡,实则仍偷瞧着她,有人甚至还在带笑看……

她的耳边还充斥着各种声音,有的说她丢人,有的说她败坏名节……

太皇太后顾不上理会众人的反应,急着吩咐:“快拿件衣裳来。”

这儿离宫苑甚远,最快也得一炷香的时间才取得回衣裳,几个太监便开始宽衣,想着能挡上一阵是一阵。

岂料他们还没来得及扒下自己的衣裳,那个素白身影就从众人眼前一闪而过,“扑通”一下跳入了湖中。

“小姐!”晴夕惊愕。

太皇太后大惊失色:“阿婧!”

晴夕又抱着华盈寒的胳膊晃了晃,哭喊道:“你是想害死我家小姐吗?”

太皇太后一面唤人去救,一面冲华盈寒勃然大怒,“阿婧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哀家定要了你的命!”

华盈寒也怔了,她实在没想到上官婧会用轻生来维护所谓的名节。

无论事情有没有端倪,都是她踩到了上官婧的裙子,她已然成了众矢之的,受千夫所指。

华盈寒还在同姜屿对视,发现他的眼神不光冷,如今还添了怒色。

“快救人,快救人!”喊声此起彼伏。

华盈寒回头看了看湖面,顿时挣脱晴夕的拉扯,冲到栏杆边,踩着栏杆纵身一跳,也跟着跳进了湖里。

湖中惊起大片水花,众人随之哗然。

姜屿神色一凛,垂在身侧的手瞬间蜷紧,眼神化了冰,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所措。

湖面越来越平静,姜屿的迷茫骤然被打破,他冲到栏杆边上,正要跳下去,顿时被太皇太后拖住,“屿儿你不能下去,阿婧已经出事,你再有个三长两短,让哀家怎么办?”

李君酌忽然指着水面惊道:“主上你看!”

众人齐齐瞧去,发现湖面腾起了一大朵水花。华盈寒破水而出,朝着上官婧落水的地方游去。

上官婧方才还露了个脑袋在水面上,如今已经沉入水中。华盈寒又扎进水里找人,发现上官婧还在下沉,她想抓住上官婧的一只手,将上官婧往上拽,可是她抓住的是那只玉镯,上官婧的手又从玉镯中滑了出去。

第一次没能抓住,华盈寒再往下潜了些,一把拎住了上官婧的衣襟,她也不管姿势狼狈不狼狈,揪着上官婧的衣襟将之往水面拖拽。

她带着上官婧浮出水面,岸上的人大松一口气,有人喜道:“快看,她们出来了。”

华盈寒游到岸边,拖着上官婧爬上岸,将上官婧放到岸边绿地上。

上官婧的胸膛仍在起伏,还有气,只是看上去奄奄一息。

她们刚一上岸,一群宫婢太监就跑了过来,将上官婧团团围住。有女官急忙上前按压上官婧的胸口,想让上官婧将水吐出来;有太监解下衣裳将上官婧两条光溜地腿盖住;还有的替上官婧擦着脸上的水渍……

奴才们各自忙碌着,华盈寒却被隔在了人群之外。她跌坐在一旁,连连喘着气,只是觉得累,没有大碍,用不着谁关心。

“阿婧!”太皇太后心急如焚地赶了过来。

亲贵们也陆续围拢,全都在关心上官婧的生死,只有一个人在朝着华盈寒走来。

华盈寒抬头望着姜屿,不禁扯了下嘴角,而后侧过身,不再看他。她没能淹死,可能让某些人失望了,其实她的水性很好。

“你会水?”

他站在她身后问,声音不算冷,却带着很奇怪的语气,像质问,又像狐疑。

华盈寒想起来一件事,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当初她为了和秦钦能正大光明地见面,故意跳了璃秋苑的池塘,让秦钦救她起来,好使众人误以为秦钦是她的救命恩人……

那又如何,她现在什么都不怕了,用不着再夹着尾巴讨好谁,也不用管别人怎么看,只要他不立马杀了她,她和秦钦就能离开这个地方,立刻,马上!

华盈寒撑着地站起来,转过身坦然与他对视,“王爷想说什么?”

“你知道本王想问什么!”姜屿的神色严肃至极。

“哦。”华盈寒故作恍然大悟,转眼眺望湖面,淡淡道,“王爷自己猜吧,随王爷怎么想,哪怕王爷觉得我当初是在故意勾引谁,奴婢也无话可说。”

姜屿的眸色顿时暗了几分。

华盈寒的衣裳又湿了,头发也在往下滴水,她拆开发髻拧了拧湿漉漉的头发。这个举动引得不少人朝她看了过来,她则是一脸的无所谓,狼狈又如何,脸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她只把自己的命看得很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华家子孙只能殉国,不能轻生。

华盈寒和姜屿红眉毛对绿眼睛的时候,上官婧连连吐了好几口水终于缓了过来,人恢复了意识,也有了力气。

她在宫女的搀扶下站起来,朝着华盈寒站的方向走了两步,挡在前面的人便纷纷让路。

她走上前来,吃力的喊道:“寒姑娘……”

华盈寒挪过目光,漠然盯着上官婧,“怎么,想怪我救了你?”

上官婧一愣,忙摇了摇头。

晴夕冲过来,指着华盈寒训斥,“明明是你要害我家小姐,还在这儿贼喊捉贼,你真狠毒,我家小姐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想要她的命!”

章节目录 第397章 我就只有错是吗 “我害她?我害她我图什么,图王妃之位么?”华盈寒冷笑了几声,转眼看向姜屿,“王爷觉得这可能么?”

她这话好比是在撕他心里的伤口,她知道,可她这不是彼此彼此吗?

她给上官婧当牛做马都可以忍,被人栽赃冤枉也能一忍再忍,她刺他一句话怎么了,过分吗?她就是给他一刀都不过分!

“放肆!”太皇太后斥道。

华盈寒谁都不想理会,她的忍耐早就到了界限,本以为今日进了宫再出宫就能熬到头,结果呢?一场飞来横祸,她成了众人眼里居心叵测的女子,机关算尽只为毁上官婧的名节!

他瞪着她,恨着她,太皇太后更是想要杀了她……

她的心实在没有那么大,包容不了全部!

太皇太后又下令:“来人,将她带下去。”

几个侍卫领命上前拿人。姜屿却抬手拦下侍卫,不准他们上前。

他盯着她,语气冷而沉:“让她把话说完!”

“还有什么好说的?”华盈寒的神色僵去,指着上官婧对姜屿正色道,“她有功,我就只有错是吗?”

上官婧忙道:“寒姑娘,我知道你委屈……”

华盈寒不想听谁废话,她盯准了姜屿,抬起手重重戳了戳他的心口,字字郑重:“你平心而论,我是大错特错了?!”

她帮他守城,帮他破阵,帮他让狄族俯首称臣,帮得她万分内疚,只觉愧对大周,愧对华家的列祖列宗,到头来东西没拿到,委屈受了一大堆,她真是错得很!

华盈寒越来越累,累得说话都费劲,垂下手,目光渐渐涣散,自言自语:“我是错了,错在根本就不该来这儿。”

“屿儿,你还让她在这儿废什么话,赶紧将她押下去,今日的事同她脱不了干系,哀家定要问个清楚!”

姜屿也对周围人的话置若罔闻,他的心口残留着疼痛,是她方才戳的,这次她使的力气比起上次要大得多。

太皇太后又催促那些侍卫:“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带下去!”

侍卫面面相觑,没有景王的吩咐,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华盈寒一通抱怨之后,此地有过短暂的宁静。亲贵们只敢窃窃私语,不敢大声喧哗。

姜屿还看着她,却没有一个字。而她已不想再看谁了,也不想用什么喜欢不喜欢这等问题来折磨自己,只觉迷途知返,为时不晚。

上官婧趁着安静的时候,缓缓抬起手,指了指华盈寒垂在身侧的手,“寒姑娘,能先把那玉镯还给我吗?”

华盈寒这才想起来,方才她救上官婧时,玉镯就阴差阳错地到了她的手里,现在还被她拿着。

她拿起玉镯,看了上官婧一眼,又问姜屿:“王爷送的?”

他终于挪开了目光,目视前方,万分冷漠地言了句:“你真是放肆。”

华盈寒听着这话只觉耳熟,上次她在璃秋苑给他洗衣裳,她使性子,渐了他一脸水,他说她放肆,又不怪她,怪他,怪他太宠她。

现在想来,也是个笑话。

“我若放肆,王爷打算如何?”华盈寒看了上官婧一眼,道,“上官小姐如今是无恙了,可王爷送她的那身衣裳毁了,王爷要奴婢给那身衣裳陪葬?”

姜屿眉宇深锁,目光又落到了她的面庞上,孤高,桀骜,一览无余。

华盈寒懒得再费口舌,不止移开了目光,连脚步也跟着挪动,朝可以离宫的方向走去,背对着众人,边走边沉沉地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上官婧又急道:“寒姑娘,那玉镯……”

上官婧的话刚说出口,华盈寒抬手的一瞬就将那镯子猛地向地上砸去,镯子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发出一声清响。

上官婧愕然伸出了手,无奈她隔得太远,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镯子在地上支离破碎。

太皇太后勃然大怒,气得连声音都发起了抖,“你竟敢摔了哀家的玉镯。”再次厉声下令,“来人,把她给哀家拿下!”

华盈寒走得毅然决然,不曾回过头,也不曾怕过什么命令,但她的脑袋一直很昏沉,又到水里折腾了一番,如今只觉头痛欲裂,方才能说那么一通话已是费尽了力气。

她察觉她越往前走就越是吃力,还没走出众人的视线,身子骤然下滑,倒在了地上……

“快看,她好像晕倒了!”

不知是谁惊讶了一声,打断了姜屿的思绪,他骤然回过神,转眼看去,看见的竟是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

“盈盈!”

姜屿拧紧了眉,冲到她的身边,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抱在怀里轻晃了晃,唤着她,“盈盈?”

她闭着眼,没丝毫反应,浑身湿透了,头发也湿透了,连长睫上都还挂着水珠。

他摸着她的脸颊,掌心被她的脸灼得发烫,姜屿怔了片刻,当即大喊:“传太医,速传太医!”

他举目四望,看见前面湖边有座殿阁,顾不上多想就抱起她,疾步朝着那座殿阁走去。

他上一次这么抱她,还是在狄族王庭的时候,她为了追杀烈图古而中箭,他抱她回房,她挣扎着说不合适……

他现在倒情愿她打他,气他,也不要见她不省人事的样子。

姜屿抱着华盈寒走了,其他人还停留在原地,大都还发着愣,噤声不语。

上官婧穿着一身湿衣裳,迎风而立,被风吹得瑟瑟发抖。

“瞧瞧,我说什么?有些人啊,入了眼入不了心;有些人入了心,纵然后来一时入不了眼了,影子也还在人心里。”临王妃微微一笑,“两个都落了水,四哥心里的惦记是谁,不就一目了然了吗?上官婧算个什么东西!她跳湖的时候,四哥连动都没动过,人家寒姑娘跟着一跳,四哥就恨不得亲自去捞人,啧啧啧。”

临王搂着自己的王妃,摇头喟叹:“四哥这一家子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有人惊异:“四王兄不是应该先管上官姑娘吗?”

有人摊手,“这谁知道呢?”

其他人都沉默不语。不管景王殿下心中作何想,摆在他们眼前的场面就是事实。

那丫头一晕,连大山崩于面前都面不改色的景王竟然慌了神,心急如焚地喊着传太医。相反,打从今早起就陪在景王身边的上官姑娘还站在这儿,方才上官姑娘奄奄一息的时候,还是太皇太后着急着要传太医,景王连嘴皮子都没动一下。

忽然有人指着远处的殿阁惊道:“诶,那不是先帝为先皇后盖的栖凤阁吗?从前只有先皇后能进,别人不能进的。”

话音一落,众人就看见景王抱着那女子进了栖凤阁。

如今的大祁,谁敢对景王说“不能”两个字?

所以在场的人都噤了声,有些事大家已心照不宣,也用不着再说出来。

晴夕看着这一幕慌了神,愣道:“小姐……这……王爷怎么会抱着她走了呢?”

上官婧凝眸轻言:“我告诉过你的,让你别为难她,现在知道怕了?”

太皇太后愤怒归愤怒,但她儿子要一意孤行,她已无力阻止,只能牵起上官婧的手说:“阿婧,你跟哀家回去,哀家找太医给你瞧瞧,莫耽误了今日的夜宴,还有,此事哀家自会给你讨个说法!”

“是。”上官婧颔首,“多谢娘娘。”

栖凤阁早已无主,空置了多年,单每日有宫人会来打扫,到处都一尘不染。阁中有一张床榻,供主人小憩之用。

姜屿放华盈寒躺到床榻上,坐到床边探了探她的额头,似越来越烫。

“主上,太医来了。”

听闻景王急召,几个太医拎起医箱一路跑着过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进来就跪成一排,边喘气边磕头:“参见王爷。”

“过来瞧瞧。”

姜屿拉过她的手放到床侧,腾出了床边的位子,让太医过来诊脉。

太医们不敢耽搁,一拥而上跪到床边,依次细细把脉,

“启禀王爷,这位姑娘只是受了些风寒,并无大碍,待臣等为姑娘开几服药服下,把烧退了,人自然会苏醒。”

“只是风寒?”

“回王爷,臣把脉把得出这位姑娘的底子不错,比起常人不容易患什么病痛,这次的风寒来得之所以急,想必是除了落水受寒之外,还与近来太过劳累,没有好生休息有关,一旦身体发虚,就易遭寒毒入侵。”太医拱手,“今后定要好生休养才是。”

姜屿点了下头。

几个太医退下开药,床边又空了出来,姜屿却没再坐下。

他的心口已不再疼痛,而她的话音则还萦绕在他耳边,挥之不去。

她说她是错了,错在不该来这儿……

他难得付出一颗真心,到最后她却拒绝得毫不留情,将他推开就罢了,竟还选择了他的仇敌。

那一刻,他真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简直是一败涂地!

他可还剩半分尊严?

要不是他欠她太多,要不是莫名的舍不得,他甚至恨不得杀了她!

但他没有想过,如果她根本就不曾出现在他眼前,他如今又会活在怎样的一段命运里……

他一直在怪她,怨她,也恨她,不想再将她当做命里不可或缺的人,但是在她跳湖的那一刻,他忽然尝到了失去她的滋味。

那种滋味足以打破他所有的自以为是,让他不再以为她可有可无;不再以为没了她,他还能做回从前的姜屿,继续漠视儿女情长。

她让他坠入万丈红尘,注定要一世沉浮,逃不了,也回不去。

她是不爱他,可倘若没了她,这世上也没了他爱的人……

外面走来一个小太监,进了门便作揖行礼:“王爷。”

“何事?”

“太皇太后请王爷今晚务必去赴家宴,还让王爷待寒盈醒后,派人将她送去刑司。”

姜屿没有说一个字,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人,眸色黯淡。

李君酌招了手,让传话的太监退下,看主上现在这个样子,怎可能会将寒姑娘送去刑司。他另问道:“主上,是否要送寒姑娘回府?”

“先让她在这儿休息几日,找身干净的衣裳来,再回府去取她的衣裳,你亲自去。”

“是。”李君酌领命去办。

李君酌回到王府找去寒姑娘的房间,才发现寒姑娘早已将衣物从这屋子里搬离,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动过,而桌上放有一个樟木箱子,那曾是他奉命转交给寒姑娘的东西,他岂会不认识。

李君酌打开箱子,发现里面的东西还原封不动地放着。

他又找去寒姑娘在后院的房间,房间潮湿又狭窄,连府中最末等下人住的地方都比这要宽敞。

李君酌急着回去复命,开始替华盈寒收拾换洗的衣物,而后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阵动静,这动静来自门外。

他立马提剑追出去,发现一个身影闪躲进了墙角里。

“谁?”李君酌即问。

那后面是墙,来人若不飞檐走壁,定逃不出这个院子。

李君酌将剑抽出一小节,正色道:“再不出来,我就叫侍卫了!”

他话音落后,来人终于肯墙角出来,对他拱手,“君酌大人。”

李君酌把剑归鞘,客气招呼:“原来是秦少将军,少将军不在后院忙活,来这儿有何贵干?”

其实他不用问也知道,王府不小,他们单单会在这儿遇上,他能想不到秦钦是来找谁的?

李君酌问:“少将军找寒姑娘有什么事吗?”

秦钦望向那扇门,道:“听说她最近过得不好,想来看看她。”

“恕我直言,其实没有少将军你,寒姑娘会过得更好。”李君酌笑了笑,又言,“我的话可能有些伤人,但是少将军应该清楚自己在这儿的身份,也该清楚你和主上之间有什么过节,倘若寒姑娘与你走得近,少将军以为,主上会不会高兴?”

秦钦点了下头,沉眼道:“是我自私,没有告诉她我在景王眼里是个仇人,也是个无可宽恕的罪人。”

“这你用不着自责,主上也没将此事告诉寒姑娘。”李君酌瞧了瞧天色,抱着剑拱手,“我还得给寒姑娘送衣裳去,告辞。”

他回到房里取来方才收拾好的包袱,出来时见秦钦竟然还站在门外。

秦钦看着李君酌手里的包袱,不明所以:“她在哪儿,为什么要你给她送衣裳?”

“寒姑娘在宫里出了些意外,此事说来话长,不过太医已经诊治过,人没事,少将军用不着挂心。”

章节目录 第398章 你主子以为她喜欢我 秦钦皱紧了眉头,“她出意外,是因为我?”

“那倒不是。”

李君酌知道主上和寒姑娘之间的发生的事是主上的家事,本来不该摆到明面上来讲,但这些时日他亲眼目睹了寒姑娘被主上冷落忽视,被别人狗仗人势欺负,终日劳累又郁郁寡欢。

寒姑娘的身子因此抱恙,今日淋过雨又跳了湖,再好的身子骨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她现在病来如山倒,他见了亦是难受。

好歹共事了一年多,寒姑娘又是个性子极好的姑娘,他们一直互相帮衬着,何况他还欠着寒姑娘的人情,上次要不是寒姑娘替他求情,以他犯下的过错,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作为寒姑娘的朋友,即使有些话再是不应讲,他也忍不住要和秦钦讲明,只要能让寒姑娘今后好过一些。

李君酌道:“少将军,虽说寒姑娘落水的事和你什么关系,但是主上前些日子冷落寒姑娘,诚然是因为你。”

“我?”秦钦不明白。

李君酌已把话说出口,没有只讲一半的道理,遂将他所知道的事告诉了秦钦。

秦钦听完之后,竟忍俊不禁:“你是说,你主子以为她喜欢我?”

“难道不是?”

秦钦一笑道:“你主子不是很厉害么?竟连个姑娘家的心思都猜不到。”

面对此事,李君酌笑不出来,一本正经地说:“那日有朝臣在主上面前提起你的战功,主上听了便雷霆大怒,主上和寒姑娘之间的矛盾不是因你而生,又是因为谁?”

秦钦脸上的笑容不减,故作纳闷:“她为什么会喜欢我?我在这儿就是个马奴,谁会放着你家主子那样的高枝不攀,跑来喜欢我?”

“你在寒姑娘眼里会只是个马奴?”李君酌扬了扬嘴角,不太相信。

“不然呢,我还能是个将军不成?我既没将我的来历告诉她,也没拿着所谓的战功到她面前炫耀,只是对她提过两句兵法而已,她也没多问,对我的过往仍一无所知,真不知你主上在气什么。”秦钦背过身淡淡道,将唇边的笑容收敛。

“那……”

“你主子的疑心病未免太重,竟然辜负了她的一片真心,她喜欢的明明是他,他却硬要赖在我身上,这叫什么?”秦钦摇了摇头,叹道,“叫笑话!”

“你说寒姑娘中意的是主上?”

“她只把我当救命恩人,没有其他,不然我一定会带她远走高飞……”秦钦的语气渐渐凝重,为防叫人瞧出什么来,他又看向李君酌问,“君酌大人是景王跟前的红人,为什么会帮一个婢女说话?”

“我与寒姑娘共事已久,理应帮她一把。”

秦钦又问:“她还没到景王身边的时候,没少被府里人欺负,她们都嫌她是个从盈州来的姑娘,君酌大人不嫌弃?”

李君酌这才露了笑,“少将军少见多怪,我不仅不敌视南周,反而还很感激你们那儿的一个姑娘,同是生长于周国的女子,我得知寒姑娘来自盈州时,对她就没什么陌生之感。”

秦钦客气道:“原来如此,我是没什么机会回大周了,不然一定替君酌大人寻得那位姑娘。”

李君酌对此不置一词,另言:“还有一事,寒姑娘的水性其实不错,少将军知道吗?”

“知道。”

“所以她之前为什么会跌入池塘,为什么会让少将军你去救她?”

“不是她让我救他,是我主动救了她,那时她人很虚弱,应是干了不少重活,人太劳累,一时体力不支才失足坠入池塘。”秦钦淡淡道,“不然平白无故地,她往池塘里跳作甚?”

“不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秦钦笑着叹了口气,道:“还要我怎么说,她心里至始至终都只装过你主子一个,关我何事?”他又叹,“我还是那句话,她若不仅仅把我当救命恩人,一口一个哥哥地叫,我定会带她远走高飞。”

“你的话,我能当真?”

“当然,但是后半句……”

“少将军还是既来之则安之,以免挑起两国大战,主上看在寒姑娘的份上对你比从前宽宏了不少,少将军莫做些冒险的事,得不偿失就遭了。”李君酌道,“至于少将军的话,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自有分寸。”

“多谢君酌大人。”

秦钦揖手相送,他的唇边原本挂着薄笑,等李君酌的身影消失不见后,他嘴边的笑容也顷刻烟消云散。

他看向那扇已被李君酌合上的门,心里似有商风掠过般凄凉。要他亲口告诉别人她喜欢的是姜屿,他心里何止如火焚心这么轻松,但为了他们的夙愿,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否则所有的苦头,她和他都白受了。

祁宫,栖凤阁。

宫女已经给华盈寒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她躺在床榻上,仍紧闭着眸子,没有丝毫要苏醒的迹象。

姜屿一直负手站在床边看着华盈寒,倏尔回头向外望去,才知外面已是日落黄昏时。

“主上。”李君酌走到门外压低了声音喊道。

李君酌将包袱给了宫女,站在门外没进来,姜屿便知他还有事要禀报,遂移步出去。

御湖边,姜屿眺望着广阔的湖面,耳边只有风声。

他等不及看了李君酌一眼,李君酌才鼓足勇气开口:“主上,奴才有事要向主上禀报,但请主上答应奴才,先听奴才把话讲完。”

“讲。”

“奴才给寒姑娘收拾衣裳的时候碰见了秦钦,他说他是来探望寒姑娘的。”

姜屿的眼中的惆怅已经够深了,再是听见什么不想听的名字,他的眼神也没什么变化。

李君酌接着道:“秦钦说寒姑娘中意的并不是他,他从没在寒姑娘面前炫耀过什么出身和战功,只和她聊过些许兵法,寒姑娘对他的过往一无所知。”

姜屿皱了下眉头。

“他说他在寒姑娘眼里仅是一个马奴,一个救命恩人,一个哥哥而已,说寒姑娘到主上身边之前,整日受其他下人的排挤,那时谁若对她好,她就会感恩,所以他们成了要好朋友。”

姜屿看着湖面,暂且不言一字,想听李君酌把话说完。

“秦钦说,寒姑娘那日坠入池塘并非要让谁救,而是体力不支,意外失足。”

姜屿点了下头。

李君酌沉默了一阵,徐徐言道:“秦钦还说,其实寒姑娘喜欢的人……由始至终都只有主上一个,没有他。”

姜屿的眉宇顿时深锁,“你说什么?”

“寒姑娘喜欢的人是主上!”

姜屿推开栖凤阁的门,湖风袭入,吹起层层纱幔在风中飘舞。

她还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两个宫女正蹲在床边伺候,他走上前去,拂了袖,让她们退下。

两个宫女便福身告退。

姜屿看着华盈寒,看得仔细,以致一眼便瞧见了异样,定睛一看,发现她的眼角竟然划过了一滴泪。

这滴泪像是落到了他的心里,侵蚀着他最后的坚强。

他蹲到床边,去握她的手,同她五指相扣,贴上自己的额头,沉沉地道:“对不起,盈盈……”

她还在沉睡,没有作答。

越是安静,姜屿脑海里浮出的往事就越多,一时间,他们之间所有的欢笑、别离和重聚接连浮现眼前,又霎时化作千万支利箭刺入他心间,令他痛彻心扉!

半个时辰后……

华盈寒还闭着眸子,眼角的泪痕没有干过,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她娘、她爹、秦钦,还有小九,他们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娘还像小时候一样牵起她的手带她去看雪,可是梦的最后,他们竟一一离她远去,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冰天雪地间。

她就像一片飞雪,缥缈无依,不知消融在何时……

又是一滴泪滑落,华盈寒醒了,慢慢睁开眼眸,看见的是金丝绣制而成的凤凰幔子。外面的天似乎已经黑了,她想要坐起来,可是浑身使不出一丁点力气,甚至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她察觉到她的额头上放着一方湿帕子,凉凉的,让她好受了一些,但是身上仍觉得很冷。

她的唇角干得裂开了口子,喉咙亦是干涸,她吃力地唤:“水……”

尽管她使尽了力,声音还是微弱不堪。

一个宫女打起幔子,欣然道:“姑娘醒了。”

华盈寒恢复了些知觉,慢慢地扭过头看去,她不认得眼前这个宫女,她又看向宫女身后,发现她身处的地方是一间殿阁,雕栏玉砌,很是华丽。

等宫女倒了水回来,华盈寒在宫女的搀扶下坐起来喝水,又抬眼看了看,才看清了殿中的情形,发现殿中有不少陈设竟是皇后才能用的规制,而她从没来过这个地方。

“这……这是哪儿?”

“是御湖边的栖凤阁。”

“栖凤阁?”

“姑娘快躺下歇息,太医交代过,姑娘这些天定要好好养病,勿要再操劳。”

大殿宽敞,只了几盏烛火,看上去有些幽暗。华盈寒躺回枕上,她的脑子很迷糊,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就连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她一时间都没全然想起来,直到她安安静静地想了一阵之后,才逐渐记起全部。

从上官婧跳湖,到她摔了那只玉镯,每一桩每一件,都十分清晰地回到了她的脑子里。

然后她的心就像这座大殿一样,又空,又沉黯。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她问。

“是王爷带姑娘来的,除了王爷,宫里也无人敢闯栖凤阁。”

华盈寒不想听见这两个字,她本来应该回府去找秦钦,同秦钦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上天非要降下一场病,绊住她的脚,但说是天意,归结到底却是**。

她本不该躺在这儿,不该受病痛的折磨……

外面的天不知已经黑了多久,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儿,而皇亲国戚们此时应当正在静慈宫宴聚。太皇太后会在宴聚上定下姜屿和上官婧的婚约,从此景王府就有了王妃,这个结局是不是很圆满?

无论谁的圆满,她从来都只有旁观的份,谢云祈一家子是,姜屿亦是。

“姑娘稍等,王爷一会儿就回来。”

华盈寒摇了摇头,漠然轻言:“我不想见他。”

“姑娘,其实王爷方才一直守在这儿,很是担心姑娘,王爷刚刚才离开,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姜屿去哪儿了,她会不知道?虽说宫里的宴聚一时半刻不会结束,但御湖离宫门甚远,她若不想见他,现在就得动身离宫。

华盈寒察觉到自己的力气恢复了一些,哪怕手脚依旧发软,动一下都很吃力,她也竭力支着床榻坐起来,拿开额头的帕子,撩开锦被下床。

宫女吓了一跳,忙劝道:“姑娘病得厉害,得卧床休息。”

“一点风寒而已,不碍事,回去再养一样的,何况我不是宫里人,天黑了便不能在宫里逗留。”

仅是一个起床的动作,华盈寒已累得头晕眼花,轻喘着气。她甩了甩脑袋,还是无法让自己清醒,她坚持着,俯身去穿鞋,抬眼间发现前面的长案上放着几件衣物,是她的衣裳。她若再过去收拾,未免有些浪费时间。

她看向宫女,客气道:“能否劳烦姑娘帮我收拾下那些衣裳?”

宫女埋低了头,一动也不敢动,只连连说着:“姑娘,你不能走……”

“算了,我自己去。”

华盈寒穿好鞋站起来,脑子忽然一阵晕眩,她又跌坐回了床边。

“姑娘!”宫女忙上前来扶住她,苦苦劝说,“姑娘,太医叮嘱了,姑娘一定要好生休息,王爷专程命人取来了姑娘的衣裳,正是想让姑娘安心在这儿养病。”

华盈寒扯了扯嘴角,是养病还是等死?

她不信上官婧跳湖的事他和太皇太后会就这么算了,毕竟太皇太后说了,上官婧要是有个好歹,就要了她的命。哪怕她把上官婧带回了太皇太后面前,娘娘也未必觉得上官婧是毫发无伤,或者她能“将功折罪”。

何况她后来又亲手摔了他给上官婧的玉镯,那镯子还是太皇太后的,她晕倒之前,太皇太后已气得命人将她拿下……

华盈寒想起这些只觉糟心,再次扶着床榻站起来,这次比刚才要顺利,她试着慢走了两步,还好,现在的神智和力气出宫应当不成问题。

另一个宫女从外面打了水进来,看见人已经下床,脸色煞白,她放下水盆就跪在地上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