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策:帝女风华》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及笄宴 东楚庆和三年,延和公主及笄,东楚皇楚兴朝龙颜大悦,为其举行及笄宴并大赦天下,就连南宁的质子宁三皇子宁颜都可以参加,在皇宫内走动。

颜思端坐在席上,今天她是这场彰显着帝王宠爱的寿宴主角,但是并没有着装华丽,而是身穿一身公主朝服。低头看着这样的自己,颜思有着神情恍惚。

“公主,您怎么了?”在颜思身侧的侍女侍书担忧的问道。

颜思摆摆手:“无碍,就是想起一些旧事。”

她说完话侧头正看到一个眼熟的不得了的少年在她的斜对面冲着她笑。

那个少年穿着紫色锦衣,上面纹饰清奇,但是是南宁皇室的标志。长睫卷翘,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形。五官精致,头上玉冠刚好衬出他如冠玉的脸庞。

恍惚间和她记忆中的人重叠在一起,是宁颜。

颜思记得今天应该是宁颜行加冠礼的日子,但是因为她的及笄寿宴,再加上宁颜只是一个普通的南宁质子,没有人会在乎今天对于宁颜来说是不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她低下头捏了捏袖子里的东西,并没看到宁颜在那一瞬间暗淡下来的眼神。

颜思的三皇兄楚呈嘉就坐在颜思的对面,宁颜的旁边,宁颜的动作自然被他看在了眼里,他看到颜思低下头之后忍不住嘲讽道:“宁三皇子是看上了我们延和吗?一直盯着延和看。”

宁颜听到楚呈嘉的话,脸上的笑容稍稍敛去,声音温和清淡:“延和公主小小年纪就蕙质兰心,娴雅端庄,让人惊叹,也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毕竟平日里想见都见不到。”

楚呈嘉一听宁颜夸颜思,嘴角一下子就翘了起来,有些嘚瑟的说:“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妹妹,我们延和自然是样样都好。不过你可别打延和的主意,父皇是不可能把她嫁给你的。”

宁颜当然知道楚兴朝不会把颜思嫁给他,如果是他,他也舍不得把这么一个样样都优秀的女儿嫁给一个没有前途的敌国质子。

大约一盏茶后,一个太监手捧着圣旨从东楚皇的身侧走上前,以朝野震惊的方式结束这场专门为延和公主准备的及笄寿宴。

“朕之爱女,延和公主,聪慧敏捷,端庄贤淑,率礼不越,克柔克令。……既娴内治,宜被殊荣,今册为护国公主……”

“儿臣接旨,谢父皇隆恩。”颜思跪在地上接过这份沉重的圣旨,她明白,接过圣旨就等于接过这个重任,接过圣旨就等于她再也不是那个简简单单的延和公主了。

护国这两个字的重量远胜于她的生命。

东楚皇把颜思的反应看在眼里,对自己的这个女儿满意的不得了:“朕和皇后就不在这里给你们碍眼了,众爱卿尽兴随意吧。”

“恭送皇上。”

中年有些发福的东楚皇拍了拍颜思的肩膀,带着保养的极好的皇后从颜思眼前消失。

颜思站起身游刃有余的应对围过来说恭维话的大臣们,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熟练的像是沉浸官场多年。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燕尾楼 从宴会上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宫道上灯烛明灭,颜思的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长。走过一个拐角的时候颜思停住了脚步,似乎是有什么顾虑而停滞不前。

侍书疑惑地问:“公主?”

颜思捏着手中的物件,指节在月光下有些不明显的苍白,转身说:“不回去了,去燕尾楼。”

侍书脱口而出:“可是宁三皇子……”

颜思转过身,说话的声音有些大,不知道是想说服自己,还是说给侍书或者是某些人听:“侍书,从今天起你要记住一件事,我是东楚的护国公主,宁三皇子是南宁的质子,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以后都不要提起宁三皇子了。”

侍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家公主突然做了这种改变,但是谁是主子还是分的一清二楚的:“是,奴婢以后都不会提起宁三皇子了。”

颜思听到这句话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抬脚往反方向去了。

等到原地已经没有人影,宁颜从拐角走了出来,手里还捏着一个小巧的红包裹,脸上面无表情,似乎是想要扔下手中的东西,但是理智占了上风,让他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颜思离开的方向,然后转身离开了。

燕尾楼是东楚皇宫标志性的建筑,因为形似燕尾才取了这么一个名字,不过极少有人知道这里曾经住着一位不怎么受宠的妃子。

但是今天的燕尾楼格外的受人欢迎。

“儿臣见过父皇。”大概颜思也没想到今天的东楚皇竟然不在皇后那里,而是过来比冷宫还像冷宫的燕尾楼。

楚兴朝看了一眼颜思,并没有说责备的话,而是重新背过手去看殿中央挂着的仕女图:“怎么想起来燕尾楼。”

颜思想要越过楚兴朝的肩膀去看那副仕女图所绘之人,但是碍于身高不能实现,只能看着楚兴朝的背影说:“父皇今天不也没有在母后那里吗?”

如果细看,颜思和这位励精图治的东楚皇有三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而有神,就像是能透过一个人的灵魂。

楚兴朝背对着颜思皱起眉头,但是说话的语气一如往昔的平和:“你是朕最得意的孩子,朕不希望看到你做出错误的决定,朕会把长安安排在你身边帮助你。”

什么是错误的决定?颜思就像是没听出来楚兴朝话里的意思一样,郑重的说:“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望。”

“回去吧。”

“是。”颜思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燕尾楼的门口回望了一眼楚兴朝的背影。

子时刚过,燕尾楼里的楚兴朝早就已经离开了,颜思带着侍书不知道怎么又回到了大殿。

颜思站在那幅仕女图前说:“长安来了之后一切都要小心谨慎,长安是父皇的人,但是你是我的人。”

侍书比颜思大了三岁,从小跟在颜思身边,她当然知道他们家公主说的什么意思:“公主放心,不过公主始终是陛下的亲生女儿。”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长安 颜思没应这句话:“你是母亲亲自给我挑选的人,我信得过你,也希望我能永远这么信你。”

侍书的身子僵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背对着她的主子,似乎在想一个问题,但是眼中明显多了一些畏惧:“奴婢自然是公主可以信得过的。”

颜思听到这句话笑了,十四岁的她笑靥如莲,但是没人看见:“我当然知道,不然今天就不是你陪着我站在这里,母亲应该不会想要看到一个违背了她的意愿的人站在她面前。”

侍书听了颜思的最后一句话跪在地上一身冷汗。

东楚庆和三年六月中旬,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开工的护国公主府终于在紧赶慢赶中竣工,这个时候人们才发现原来东楚皇想要册立护国公主早已是“蓄谋已久”。

颜思在鞭炮声中入住新府,只带了一个叫长安的侍卫和一个叫侍书的侍女,其他的都是各府送进来的。

“把人都叫过来,我有话要说。”颜思看着长安,但是话是对着侍书说的。

侍书看了一眼身姿挺拔的长安,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陛下会把一个相貌出众的男人放在颜思身边,即使只是一个侍卫,但是问题也出在只是一个侍卫身上。

“是。”

颜思坐在椅子上小口的抿了一下茶,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长安一言不发。说实话,她对这个人的印象不深,但是她知道长安是她父皇培养多年的暗棋,本不应该放在她身边。

颜思的声线还没有完全定型,但是敛眉的瞬间让长安有一种错觉,似乎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才刚刚及笄的少女,而是久经风霜历练的掌权者,一如陛下。

“我只是想和你说两件事,不用那么紧张。”

长安听到颜思的话才发现自己的脊背过分的挺直,握剑的手心不自主的出了些汗:“公主请说。”

颜思看着长安的眼睛:“你是父皇派过来的人,但也是我出宫建府唯二带的人,所以有两件事我必须先说明白。第一件事,你可以随时跟在我身边,也可以给父皇传递关于我的消息,但是你不可以干预我的决定。”

长安想说什么,但是被颜思打断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没说你不能给我提建议。”

只是建议提了,采纳不采纳是她的事。

颜思又说:“第二件事,第二件事……算了,没有第二件事,就这一件事,我也只是说给你听,不是说你做不到我就会把你怎么样,你随意,毕竟你是父皇的人。”

颜思原本想说的第二件事在她唇边卷了一圈,又随风飘走了,那句本来是她深思熟虑之后的话到底是没说出来,不知道日后会不会后悔,但是颜思死心眼的认为,只要是她做出的决定,不管是对是错,她都不会后悔。

“属下现在是公主的人。”

颜思没有在意:“等你什么时候能不和父皇打小报告再和我说这句话吧。”

侍书效率很高,颜思才和长安说完话人就已经被带到她面前了,三十六人,男女各半。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管家 长安已经站回颜思身后,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惴惴不安的众人。颜思固然是年纪小,但是她毕竟是一国公主,而且据说还早慧,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陛下这么重视这位延和公主。

“谁是管家?”颜思看了一圈这三十六人,有的沉稳自重,有的左顾右盼就差抓耳挠腮,她的皇亲给她送人的时候都配了身契和小传,但是被指派成管家的却没有。

第一排走出来一个中年人,长相富贵,态度也是不卑不亢:“小人李川,是府里的管家。”

“你说的府是哪个府?”

“自然是护国公主府。”

颜思嗤的笑出声:“护国公主本人承认了吗?”

李川愣了一下,传言延和公主温婉贤淑,但是今天这个样子的延和公主一点都看不出来贤淑在哪里:“小人是皇后娘娘指派过来照顾公主的。”

“我的管家必须是忠诚于我,我凭什么相信你对我的忠诚?是凭着你没有身契,还是你身为母后母族远亲就觉得我理所应当的照顾你?”颜思不知道皇后在想什么,是觉得她年纪小,所以好哄骗吗?可是皇后分明不是一个这样的人。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颜思低下头:“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护国公主府不留不明身份的人。”

“公主就这么打发了小人,是想好怎么给皇后娘娘一个交代了吗?”李川突然间有恃无恐,不知道是不是仗了皇后的势。

但是颜思可不管这些,既然出了宫,皇后手再长也够不到她,能够拿捏的只有她的婚事,但是正如那天楚呈嘉说的,她的婚事怕是皇后也无权置喙。

她突然笑了:“你也不用费尽心机挑拨我和母后的关系,今天你自己走出去我就当今天的事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如果是我请你出去,那就不一定是什么样的光景了。”

李川也笑了,颜思有些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有那么多没有脑子的人。因为李川说:“小人没胆子挑拨公主殿下和皇后娘娘的关系,但是公主殿下应该不会想听到大街小巷都在说公主殿下名不副实吧,如果陛下要是知道……”

“派你过来的人是脑子有问题吗?”颜思语气轻飘飘的,然后还站在院子里看好戏的人就看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进来两个大汉,拖着李川迅速的从众人眼前消失,快到他们都来不及反应。

长安目不转睛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少女,看着她从容不迫,第一次有种或许是那个人错了的错觉。

“陆回。”

随着颜思的声音落下,一个二十七八的青年从颜思身后的屋子里走出来,那个人阴郁着一张脸又臭又长,似乎有人欠了他八万吊一样。

颜思抬眼扫了一圈其他人,目光似乎在某个人身上停顿了一下:“他叫陆回,是府里的管家,事无巨细都可以找他,除了侍书和长安之外,他是你们第三个需要尊敬的人,你们的差事陆回会安排好通知你们。”

听到“尊敬”两个字,陆回终于舍得好好看颜思一眼,但是现在颜思面无表情,也不管那些今天才见她一面的下人们都是什么想法,转身回了屋子。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为什么不一样了 “你就这么信我?”陆回问。

“我信的不是你,我信的是你的决心。”

长安有些奇怪,他从及笄宴第二天就跟在颜思身边了,但是这个叫陆回的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颜思呢?

颜思看向长安,那双眼睛分明带着笑意,就像是丝毫不在意:“陆回是一个月前秋郊认识的,你可以如实告知父皇。”

然后就又听她说:“陆回留在府里,把缺的东西添一添,如果下人不够,自己去牙行买。侍书跟我回宫见母后。”

皇后看起来年轻极了,如果有人说颜思和皇后是姐妹,不知道他们俩关系的人可能真的会相信。

“娘娘,护国公主来了。”

皇后眉头都没皱一下的说:“带进来吧。”

颜思进屋的时候就看到皇后在绣小鞋,想来应该是给太子刚出世的嫡长子做的:“儿臣给母后请安,儿臣今天过来是有事要说。”

皇后放下手中的东西,让宫人都下去:“今天才是你搬出去的第一天,就这么回来会让有心人多想。”

颜思弯了弯眼睛,伸手从侍书那里接过一个画像展开给皇后看:“本来我也没想随随便便就又回来后宫,但是有些人让我不得不回来。不知道这个人母后认不认识。”

皇后闻言看了一眼画上的人,回答的很坦然:“不认识。”

颜思把画像放在桌子上没有收回:“可他是母后的远亲,也是母后送进来那批人之一,还说是母后亲自指派的管家。”

“说吧,你怀疑谁?”皇后明明已经是快四十岁了,但是眉眼还是和颜思初见她的时候一样,也永远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就像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她知道既然今天颜思还来找她,就说明她信她。

“后宫有皇子的妃嫔不多,但是对皇位有野心的更少。”颜思没想到她才出宫,还没有插手朝堂政务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打她的注意了。

为什么不一样了?是因为她不一样了吗?

“您是一位好皇后,举国称颂,但是您不是一位好母亲,所以才会让那些人有别的心思,您的远亲都可能成为别人的棋子,在您看不到的地方呢?”颜思的目光落在那双未完成的小鞋上。

皇后认真的看着颜思:“延和,你是本宫带大的,但是本宫从来不知道你心思这么重。”

颜思的眼神清澈如许,她也很认真:“母后,从及笄宴开始,延和便不再是延和了。太子哥哥的事延和会尽力,但是母后,延和是一个死心眼的人。”

死心眼的可以为了东楚慷慨赴死……如果太子也不是一个好太子,她颜思是不会站队的。

但是最后一句话只能埋在她心里,谁都不能说。

“如果你是皇子,储君之位一定是你的。”

“但是延和不是皇子,不过延和也不是无所求,只是想请母后帮一个忙,如果有一天父皇想要把延和嫁出去,还请母后尽力阻止。”

皇后随口说了句,并没有想要颜思回答的意思:“延和有自己中意的男子了?”

颜思只是笑笑就拜别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帝师严成 “爷,青儿进了公主府,也被安排在护国公主身边伺候梳洗,但是青儿和我说她可能暴露了。”十一把刚刚传回来的消息说给宁颜听。

宁颜坐在不甚宽敞的小书房看书,但是心思一点都不在书上,听着十一给他说的话眉头不自主的皱了起来。青儿是他这几年用心培养的,即使是他也不能在见到青儿的第一面就发现异常,颜思……

“既然已经引起注意了,那就不用太过遮掩了,不过不要忘了最开始的目的,保护好她。”

颜思才走出宫,正是被奸臣捧着,被忠臣盯着的时候,不能出一点差错。但是宁颜想了想那天晚上的颜思,眼中就忍不住充满了戾气。

十一忍不住插了一嘴:“爷,咱们待护国公主那么好,万一她不认同咱们的好,那不就功亏一篑了?”

宁颜收敛眼中的情绪,不咸不淡的说:“没有付出,如何能让别人对你有所回报?更何况咱们所图之事是触了延和的逆鳞,更要小心翼翼。”

“可是及笄宴那天护国公主也没有赴约,而且从那天起护国公主再也没联系过您。”

宁颜合上手中的书不轻不重的敲在桌面上:“行了,不要说了!看问题不要那么片面,延和不联系我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十一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的:“还请爷明示。”

“你要是明白为什么,我早就放心的把你和十三一样放出去了。”宁颜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了这么一句。

宁颜在想什么颜思不知道,颜思也不想知道,总之她打定主意要离宁颜远远地,最好是能不见就不见。不过这是她的小心思,就连侍书她都没告诉。

“公主,马车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离颜思上朝参政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几天也不是没有人携礼前来,更甚者还有人带了自家的青年后辈,不过颜思是一个没见,还把那些人都拿小本本记上了。

“时间不早了,走吧。”

颜思刚走到门口,就见到一辆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门口,一个老人正从马车上下来。颜思看到来人一惊,然后赶紧往前走了几步不顾身份的扶住老人:“老师过来怎么不提前通知学生,好让学生准备准备,该是学生拜访老师才对。”

老人是帝师严成,是当今陛下的老师,也是颜思的老师,六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仍然是精神矍铄:“前几日你这护国公主府是门庭若市,老头子怎么敢打扰护国公主殿下!”

颜思知道她的这个老师刀子嘴豆腐心,如果是真的对她失望今天也不可能过来府上:“那些人怎么能比得上老师。”

严成自然是看到了颜思是准备出门,也实诚的问出来:“今天老头子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哪能,本来今天学生也没什么事,所以才想要备车出去走走。”颜思扶着严成往回走,但是她的马车还停在门口。

严成也不再提,而是说:“今天老头子来就是想问公主几个问题,不会耽误公主太多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宁三皇子怎么样 “老师请说。”颜思不记得自己哪里德行有失,但是老师不会无缘无故就上门提问题。

严成是看着颜思长大的,当年陛下把小小的颜思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只是想着尽臣子的本分,但是颜思乖巧懂事,也勤学好问,让他喜欢的不得了。当年陛下这么这么做的原因近些日子他的心中也隐隐有了答案。

“殿下觉得东楚如何?”

颜思想起她曾经的答案。

“东楚国力兴盛,百姓安定,父皇又是明主。其他三国中南宁自败于东楚伤筋动骨,送来质子宁三皇子后尚需修养声息,其余二国碍于东楚兵强不敢妄动,何况东楚与西周之间有天然屏障,只要下任国君不是一个昏君,那东楚就可以安稳百年。”

当时严成听了这个回答之后转身就走了,没说她说的是对的还是错的,之后还是一样的待她教导她。但是现在的颜思知道她哪里错了。

颜思嘴角勾起,认真的回答说:“东楚国力兴盛,百姓安定,父皇又是明主。其他三国中南宁自败于东楚伤筋动骨,送来质子宁三皇子后尚需休养生息,其余二国碍于东楚势强不敢妄动,何况东楚与西周之间有天然屏障,若维持现状,可安稳百年。”

颜思话音一转:“然东楚虽无内忧,既无外患,但东楚仍需居安思危。东楚日渐强盛的同时,其他三国也不是站在原地没有发展。”

严成没有批评或者赞许颜思,但是他的嘴角已经有了明显的笑意,然后他问出了第二个问题:“殿下觉得宁三皇子如何?”

“老师为什么突然问起宁三皇子?”如果这是之前那个问题的后续,颜思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会有怎么样的回答,毕竟那是曾经没有发生过的事。

严成还没有回答颜思的问题,颜思就说:“宁三皇子十岁的时候就只带着两个仆从来东楚,在这样一个陌生,甚至是对他充满恶意的国家能活的如此丰富多姿,宁三皇子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学生难以想象宁三皇子十岁的时候就有如此智慧。”

颜思双手交叠在膝上,她想,即使是现在,颜思仍然对宁颜的心机感到可怕,怪她当年年少无知。

严成听了颜思的话点点头,然后又问:“那殿下觉得应该放宁三皇子回南宁吗?”

颜思抬头看了一眼严成:“老师为什么这么问?父皇应该不会有放宁三皇子回南宁的想法的。”

虽然她现在脑子里前世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但是可能因为她的一生都和宁颜脱不了关系,对宁颜还有抹不去的印象。

“殿下不知道当年陛下和南宁达成的协议是宁三皇子为质十五年吗?”严成的目光饱含深意,就像是知道颜思之前和宁颜走得近,特意过来试探一样。

十五年,那就是还有五年。如果不是今天严成把这件事说出来,颜思可能一直不会知道,毕竟曾经的那个颜思也不知道,甚至只有几个固定的人才知道,她父皇真是打了一个好主意。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执念 “学生觉得这不是谁能决定的事,如果可以,学生自然是不愿意宁三皇子回南宁,但是南宁也不只一位皇子。”

严成走了,颜思抽出暗格里的本子。她翻开新的一页,提起朱砂笔写到:不能让宁颜回国,不然宁颜一定会登上南宁皇位出征东楚。

从她在及笄寿宴上清醒过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回到了过去,但是她对前世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害怕彻底忘记,不得不把几件最重要的事记载本子里时常翻看。如果这次她不帮宁颜回国,东楚的劫难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颜思舒了口气,把本子放了回去。虽然现在已经过了午膳时间,但是她还是要按照原定计划出门。

灵秋城有一家特别有名的酒楼,叫聚福楼,二楼雅间从来都是要提前数天预定才可以,没有人知道聚福楼背后的人是谁,但是都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能在黄金地段盘下这么一座酒楼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不过那个人是谁颜思心里一清二楚。

“客官几位?有预定雅间还是?”小二见颜思三人进店,赶紧跑过去招呼。

侍书捏了一枚碎银子扔给小二:“寒梅厅,带路。”

小二喜笑颜开的接过银子,寒梅厅是很早一位贵人打过招呼的,他自然记得:“那位老爷已经等着贵人了,贵人请随小的来。”

颜思点点头,目光划过大厅却在角落里看到一个熟人,而且对方也看到她了,她暗自皱眉,但是还是没说什么。

侍书察觉到颜思的目光也顺着看了过去,小声说:“是五爷。”

“不用管他。”

小二给颜思带到二楼的寒梅厅:“贵人有什么吩咐尽管让手下人招呼一声。”然后告退,熟练的很。

“下官见过护国公主殿下。”李长青等颜思进了小厅关了门才行了礼。

颜思颔首,脸上带着笑意道:“李郎中不用拘谨,坐吧。我还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问李郎中几个问题。”

李长青身为吏部郎中,见过的人多,听到的事也多。及笄寿宴他没资格参加,但是也听说过别人夸赞护国公主的美名,今天一见似乎还有所不同:“不知道殿下想问什么?”

“我想问吏部在三年前是不是审过一个叫陆友的人。”

李长青脸色突然有一点不好看:“殿下问这个做什么?都是三年前的事了,再说,殿下虽然不日就位列朝堂,但是吏部的事还是不归殿下管的吧。”

颜思不在意李长青的态度。如果李长青真的硬气,就不会接受她的邀请,更不会在这里多等半个时辰。不过既然李长青连掩饰都省了,看来是真的有问题了。

“能不能管还是要看护国这两个字的分量,何况也没说要管,只是问个问题,李郎中不用这么紧张。李郎中在这个位子上一坐就是五年,如果不是三年前陆友的事,早就应该晋升为吏部侍郎了,李郎中甘心吗?”

站在颜思身后的长安皱起眉头,并没有说话,但是却对颜思超出他预料的动作上心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立场不同 陛下会让严成老先生教殿下眼前所用之术吗?显然是不可能的,那她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就在长安所有所思的时候,发现侍书那双眼睛正紧紧的盯着他。

颜思不紧不慢的敲着桌子:“这件事还请李郎中好好考虑,我也知道李郎中的顾虑,但是正如一开始给你传话的时候承诺的,一样不会少。我知道李郎中的为人,所以才找上李郎中。”

如果李长青是一个大奸大恶之人,她也肯定不会选择李长青。

等颜思从二楼下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宁颜要往楼上走,颜思就像是没看见他一样要从宁颜身侧下楼。

宁颜步子一顿,反射性的拉住颜思:“思思。”

颜思笑意盈盈的看着宁颜,险些晃花了宁颜的眼,但是颜思一边想要挣脱一边说:“还请宁三皇子自重,延和还有事,宁三皇子请便。”

宁颜没有松开颜思的手,楼上人本来就少,何况他们两个正好站在拐角,楼下的人只能看到有人站在那里,却看不到上身。宁颜眼底尽是隐忍:“为什么那天没有赴约?”

“你我立场不同,从前是延和不懂事,以后不会了。”

颜思狠心的掰开宁颜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下楼。

“殿下,您没事吧。”侍书有些担忧,毕竟她是知道她们家殿下和宁三皇子关系一直不错的,突然转变这么大实在是让她不放心。

“我能有什么事?五哥应该已经在门外等着了,不要让五哥久等。”

正如颜思所料,坐在大厅角落里的公子已经坐上门口的马车等着颜思了。

楚陵嘉的人见到颜思出来,在马车车窗旁说了一句,就见楚陵嘉探出头招呼道:“延和到五哥府上坐坐?”

颜思婉拒:“延和府中还有要事处理,改日再亲自登门拜访五哥。”

开府那日楚陵嘉可没有派人来送礼,更是一个口信都没有,虽然楚陵嘉平日里表现的十分接地气,但是坐在一家酒楼大厅里的情况可从来没发生过。如果说护国公主府没有楚陵嘉的人她颜思才不会相信。

“何必这么见外,现在你也出宫建府了,上次开府的时候五哥被琐事缠身没能及时恭贺你,就不能给五哥一个机会?”楚陵嘉长了一张温润的脸,但是如果细看他狭长的眼睛就会发现那让人很不舒服。

颜思看了一眼街道上往她们两个方向看来的人,轻笑了一下:“五哥,宸妃娘娘应该不会喜欢看到你和我走的太近的,今天的话五哥说说就行了。”

颜思说完就上了自家的马车,然后与楚陵嘉擦肩而过。

“殿下,寿王这么做对他也没好处啊。”侍书不解今天寿王动作的深意。

马车一晃一晃的往护国公主府去,颜思说:“他故意的。”

颜思手放进广袖中,摸着宁颜趁机塞进她袖子里的东西说:“找人看紧青儿,但是不能让她察觉。”

“是。”

宁颜站在酒楼门口目送颜思的马车离开,深吸了口气转身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被弹劾了 颜思是东楚从建国以来第五位护国公主,但是却是第三位参政的护国公主。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臣有本奏!”站出来的是侍御史王建:“臣弹劾护国延和公主不敬长辈。”

上朝第一天就被弹劾,她应该是独一份,不过不知道王建是谁的人了。

“延和,你有什么说的?”楚兴朝对颜思发生的事当然知道,毕竟长安也不是摆设,但是这王建似乎不是什么有眼力见的人,当初是怎么进了御史台的呢?

楚兴朝似乎忘了,如果御史台的人真的有眼力见,那御史台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不知道王大人说的不敬长辈是何时发生的?”

王建一点都不怵:“难道发生在册封之前护国公主就打算不认了吗?”

颜思站在众臣之前,气势一点都不输于他们:“王大人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历来就有王子犯法庶民同罪的道理,我如果真的犯错了,自然会甘心受罚,但是王大人连时间地点,发生的具体事件都不能说的话,这弹劾不就是空口无凭?”

站在大殿上的那些个人精都在默默地打量颜思,毕竟之前也只是听说过颜思但是并没有真的见过颜思行事。心里盘算着紧要的事,也是拿王建试试颜思的深浅。

“六月十八,殿下在公主府赶走了一个叫李川的人,而李川并非贱籍。李川是皇后娘娘指派给殿下的,不知道下官说的对不对。”

“不知道王大人哪里听来的消息,我确实是放了一个叫李川的人,不过母后都没说过李川是母后亲自指派的,王大人是从何而知呢?”颜思或许已经知道王建是谁的人了,只不过那个人智商不是很高。

“单凭殿下一面之词做不得证据,不如宣李川上殿亲述。”

“李川的话又如何就不是一面之词?他说是母后指派就是母后指派?难道王大人还要让母后上殿和一个满口胡言之人对峙?况且我公主府之事,不涉及人命官司,更没有霍乱伦理纲常,王大人纵然是御史,是不是也管得太宽了?”

颜思冷着一张脸,实在是没什么好心情。说白了就是我们家打发一个仆人你都要管一管,怎么没看你管别人家的事去?现在你管我家仆人的事,是不是明天就可以插手我府中之事?

如果颜思只是一个普通人可能今天的事就大事化小了,毕竟王建所奏之事本来就可大可小,但是颜思是普通人吗?

所以楚兴朝本来还在旁观的架势一下就变了:“王爱卿最近手里是不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既然这样,就回家待一个月好好休息休息吧。”

第一局颜思胜。

出了殿,颜思走在王建身边:“王大人,有的时候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用愚忠解决的,还需要脑子。”

“殿下说笑了,不过是今天下官小看了殿下,下次就不会了。”王建说完目不斜视的快步离开。

还有下次?颜思被气笑了,这王建是这么执着的吗?她可是记得前世的这个时候王建虽然也弹劾了她,但是可没有什么下次的说法。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告状 “延和等等。”楚陵嘉从后面紧走了几步追上颜思:“延和走这么快做什么?择日不如撞日,去五哥府上坐坐吧。”

颜思停下脚步看向楚陵嘉:“五哥,不是延和有偏见,实在是宸妃娘娘和母后关系势同水火,我今天到了五哥府上,明天消息传到宸妃娘娘耳朵里,那五哥可就要被宸妃娘娘处罚了。”

“其实五哥是有要事和你说说的,和母妃无关。”楚陵嘉似乎是打定了主意想要颜思去他府上坐坐:“今日不行也可以改日,总有一天可以吧,延和,五哥总不会害你的。”

颜思当然知道楚陵嘉现在不会害她,但是那是因为她做的事没有触犯到楚陵嘉的利益,没有触犯到宸妃的利益:“既然五哥都这么说了,改日我一定去五哥府上坐坐。”

楚元嘉站在他们两个身后一脸阴沉,看颜思和楚陵嘉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更是不喜,甩袖往皇后那里去。

颜思不是没发现有个人一直在背后看着她,但是等到楚元嘉背过身离开颜思才回头看了他一眼。

“太子殿下似乎不是很高兴?”楚陵嘉也看到气冲冲离开的楚元嘉,带着玩笑的语气说。

“这不是正是五哥希望的吗?”颜思说完就要出宫门离开。

楚陵嘉哑然:“四皇妹倒是比五哥想象中的要聪明得多。”

颜思就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上了自家马车打道回府。颜思暗地里想,如果楚陵嘉多活了一世,说不定也会聪明不少。

“殿下。”陆回早早就在门口等着颜思了,看到颜思回来的时候脸上更多的是紧张:“还顺利吗?”

颜思点头,从袖子里扯出一个捆的严实的小纸筒向陆回的方向扬了扬:“先去书房等我,我去换身衣裳。”

颜思进书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陆回:“自己对对与没有什么出入,如果有就写下来,我会处理的。”

陆回接过展开的纸反而没有最开始的坚定:“殿下,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颜思斜倚着窗,漫不经心的说:“这不是我承诺给你的吗?”

陆回当然记得几个月前这个小姑娘站在他面前的场景和对他说的话:“可是,这对殿下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我早就说过了,你活着就是对我而言最大的好处。”颜思示意陆回赶紧看纸上的内容。

颜思说的是实话,遇见陆回是一个意外,她把陆回从秋郊救出来的时候才知道陆回的身份。但是她也明确的知道陆回并没有出现在灵秋城里过,那就意味着陆回其实是应该死在秋郊。她想改变东楚的结局,那就先从改变陆回开始。

况且,她也需要一个助手。

她对陆友的案子有了解。陆友是前乾州刺史,因为三年前乾州大旱,陆友被查出私吞赈灾银两,还曾收受贿赂而被满门抄斩。只有长子在外逃过一劫,但是还是在通缉中。

能在外躲避三年,并一路来了灵秋城,其实也是一种本事。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态度 颜思捻了捻指尖的花瓣看着陆回若有所思,如果她是背后的人,那陆回手里一定是有能威胁他生命的东西,但是会和陆友一案有关吗?她查过卷宗,参与陆友一案的都是太子嫡系,也正是因为陆友的事才让太子地位更加稳固。

太子……

“你知道追杀你的人是谁吗?”

陆回看了一眼颜思,说出的话也不知真假:“不知道。”

“你手中握了什么东西吗?”现在她可用的人不多,乾州那里的消息不好查,何况是三年前的事,是太子的人想杀陆回吗?

“殿下,陛下想让你回宫一趟。”长安谨慎的止步在书房门外。

“你继续,把你能回忆起来的都写下来。”颜思走出书房和长安擦肩而过的时候说:“你说一个不合格的侍卫会有什么下场?”

长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知道颜思在警告他,但是立场的问题是没办法解决的。

“父皇您找我。”颜思进了御书房第一眼看到的是楚元嘉,倒是不怎么意外:“太子哥哥也在。”

楚兴朝点头:“嗯,听说你府上有一个叫陆回的人。”

“对,。”

“儿臣去秋郊的时候遇到的,那个时候陆回正遇到山贼,所以儿臣就在山贼的手里救下了他。巧的是他在灵秋城举目无亲,儿臣还正好需要一个助手,就留在身边了。”遇到的不是山贼,但是巧的是秋郊附近还真的有山贼。

楚兴朝心中疑虑未解,毕竟长安特意来说明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肯定不会和颜思说的那么简单,但是他也不多问了:“怪不得那阵子老三非要带人去讨伐山贼。”

说完,楚兴朝看了一眼站在那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太子,问颜思:“听说你这段时间和老五走的近?”

“五哥说儿臣开府那日没能上门恭贺,就想找个时间给儿臣补上,儿臣也应了。”颜思看了一眼楚元嘉又说:“说起来太子哥哥还没给延和礼物呢。”

颜思不管表现的多成熟,处理事情多么老练,她都只有十四岁。应该是正被父母宠爱,也是满天欢喜的挑选未来夫婿的年纪。突然出声讨要礼物,本来也应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何况颜思是和楚元嘉一起长大的。

楚元嘉安安静静的站在角落等着楚兴朝给他主持公道,没想到竟然听见这么一句,刚才的话题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母后不是给你了吗?”

颜思想笑,但是不能笑,她突然发现自己前世的坚持有点像个笑话。在纯臣良臣的辅佐下太子可能会不犯错,但是绝对不是最好的继位人选。

“太子哥哥,母后给的是母后给的,但是太子哥哥不是母后,所以太子哥哥的礼物呢?”颜思还知道太子其实一直不喜欢她,就是因为父皇总是夸她聪明。

他不喜欢颜思是真,但是颜思小了他十岁也是真:“你等着,过两天我让人给你送去。”

“那延和就先谢谢太子哥哥了。”她的目的不是想要礼物,而是让大家都看到太子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强扭的瓜不甜 不管楚元嘉听没听明白颜思的意思,楚兴朝是知道的。他欣慰的同时想到长安给他说的事又忍不住皱眉,但是楚兴朝始终没有问颜思,而是换了一种说法。

“延和有中意的人吗?”

颜思摇头:“儿臣还小,况且儿臣接触的大多是有官职在身的青年才俊,他们大概不会愿意为了一个驸马的虚名而放弃自己的官途,儿臣也不想去勉强别人,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强扭的瓜不甜,不管是对东楚那些适龄未婚的青年人,也适合颜思。她不想嫁人,逼着她可能会有用,但是她不会开心的。

“行,那这件事就先放一放,你要是看上了谁就和朕说,只要是能通过朕的筛选的,朕都准了。”

通过她父皇的筛选,这是明摆着告诉她嫁谁都可以,唯独不可以嫁宁颜吗?

出了御书房,颜思和楚元嘉一起往外走,颜思歪过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快两头的大哥,说:“太子哥哥,你是太子,从出生的时候就被立为太子,但是最后能够胜利的并不一定是你,父皇的话有的时候是严厉了些,但是都是为了你好。”

皇后和她父皇是少年夫妻,但是到底只是相敬如宾,不是有多深爱。楚元嘉能做太子是她父皇觉得楚元嘉是嫡长子,而且皇后有德,教导出来的太子也应该是德行兼备,不过现在她父皇虽然有些失望,到底是当初自己亲自立储,只要没什么大错就没人能略过楚元嘉去。

想到这儿,颜思或许明白了一件事,当年陆放的事情确实是太子嫡系经手的,但是里面一定是有了内奸,只不过是谁的人就不太好说了。

颜思想起来前世发生的一件事,陆友一案的矛盾其实是已经爆发了,起因是秋郊剿匪,无意中发现通缉犯陆林祺的尸首和遗物,只不过被压了下来。当时她在哪已经记不清了,但是依稀记得她应该是不在灵秋城,事传到她耳朵里的时候就已经是结束的时候了。

水有点深啊。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嗯?”楚元嘉出了御书房那点小心思在颜思面前连藏都懒得:“要不是你父皇怎么会看不到我,你就是一个女子,好好的做你的公主,嫁一个驸马相夫教子就得了。”

说完,楚元嘉甩袖就走。

“大哥,你是太子应该有太子的气度,母后应该不会想看到你如此任性。更何况你我都是母后的孩子,我的不就是你的吗?我们兄妹之间生了间隙,不正是给人看笑话的时候吗?”

这是她前世的信仰,为了父皇母后力保太子,最后的结果就是国破时已经登基的楚元嘉以身践行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真理,从密道逃离,而她颜思作为罪人在城墙上一跃而下以身殉国。

颜思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的痛和绝望,只不过世上却不能找到第二个人能分享她的感受。

楚元嘉回头瞪了颜思一眼:“闭嘴。”然后更快地离开了颜思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盲区 皇后是一个举国称颂的好皇后,但是却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尤其还是作为一个生养太子的母亲。她是把太子保护的很好,但是并没有教会太子如何成为一个优秀储君,如何处事。

这件事没有对错,楚兴朝也知道太子的短板,也有不止一位大儒教导楚元嘉,但是楚元嘉是一个好的文学家,教他的老师都称赞他,但是这些称赞都不包括为君。

颜思虽然记忆模糊,但是还是能从中窥探一二。只是只有她自己又怎么能扭转历史?

出了皇宫,长安一言不发的跟上颜思,但是颜思不说话长安也不说话。

“长安,你是父皇派来保护我的,也是父皇派来监视我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不想做出忤逆父皇的事。”颜思站在台阶上看着长安,前世的她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来着?

她已经记不清了,从前的她是她,现在的她也是她,也许会做出同样的决定,但是还会和前世一样吗?

“长安啊,你知道我在看到你的第一面想做的事吗?”颜思跳下台阶,语气懒散,但是伸出的手和袖剑正堪堪抵在长安胸口:“我谁都不信,更何况是永远忠于他人的人,即使是那个他人是我的生父。”

帝王才是最最薄情的人,而颜思是那个最薄情的人口中最欣赏的人,这一回,她想做一个真的如同她父皇口中的欣赏一样的人,希望那不会让她父皇失望。

长安知道自己即使是一直跟在颜思身边寸步不离,但是很多事情他都还是不知道颜思是什么时候去做的。因为危机感促使他去回禀,也因为今天的回禀,让他更加危险。

颜思冷笑一声不再管长安,也许一开始的时候她是很佩服她父皇的目的的,但是现在看来有那么一点无稽。

从颜思离府到回来用了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刚好错过了午膳,但是陆回就在书房一直等了两个时辰。

“先去用午膳吧。”颜思把写满字的纸拿在手里,是很漂亮的楷体。看着纸上的字,颜思对着快要走出门的陆回问:“你知道李敏思吗?”

“知道,是刑部尚书。”

颜思摆摆手:“没事了,你去吃饭吧。”

“这件事难道和刑部尚书有什么关系吗?”侍书不是很理解刚才颜思问的问题,陆回在纸上也没写到过这个人名,不过既然问了肯定就有殿下的道理。

果然,颜思头也不抬的说:“我怀疑李敏思不是太子的人,而是不知道哪位皇兄的。想要杀陆回的也是他,太子……不敢做这种事。”

也许正是因为太子单纯,也有点胆小,所以才是她一直都不能放弃的理由。

听到这儿侍书就不懂了:“可是,李尚书是太子妃的亲生父亲,而且太子妃也是李尚书唯一的嫡女。”

“所以所有人都不会怀疑李敏思的衷心,因为太子妃不仅仅是唯一的嫡女,还是唯一的女儿。”颜思如果没记错,太子妃李氏现在是李敏思独女。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太子党 暗自揣测别人的恶意是不好的,但是颜思有点忍不住。

书房外有一片木槿,窗前有一颗树,现在木槿开的正好,树荫也能遮蔽透过窗的阳光。

颜思却没有那样的好心情。她把陆回写的东西折到最小,然后装进一个信封,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侍书:“把信送到乾州。”

侍书谨慎的把信揣起来,然后问:“殿下信得过陆回?”

“我说我不信他你又相信吗?现在已经不是信或者不信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完成这个目标的问题。”颜思点了点侍书揣着信的位置。

她或多或少了解一点陆回的心里,毕竟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救回去藏起来的事有些像是话本上写的小故事,但是话本里的小姑娘可是心思单纯,最后还能满心期待发展出一段爱情故事的。

只不过到颜思这里话本故事就不适用了,毕竟任谁从被追杀到昏迷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刚册封的护国公主救了都会警惕得不得了,所以陆回的名字就应运而生。

现在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颜思和陆回的事了,还涉及到了太子,不管她说不说,她现在都归为太子党了,所以她更应该知道李敏思是谁的人。

等到陆回回到书房的时候颜思都已经把该处理的处理好了,剩下的就是府里的事。

“府里进来的那些人都知道底细了吗?”

陆回点头,虽然他没做过管家,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做起事来还算是得心应手:“有问题的我都悄悄的换出去了,不会再出现今天的情况。”

“你做事我放心,今天的事也在我意料之中,李川只是一个开始,不会是结束。”颜思和严成谈话的时候说的都没有问题,但是如果一个国家从内部就开始腐朽,外部力量就是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只需要轻轻一碰,连力气都省了。

“那个青儿还要留着?咱们现在手里的人有限,根本就不知道那个青儿是谁的人。”

即使是颜思从及笄宴结束就开始准备,满打满算也才准备了几个月而已,还远远不够.她现在都有些不明白当时留下青儿的自己是个什么想法,她怎么会不知道青儿是谁的人?但是既然说出那句话就没有收回的道理,她也是一个倔强的人。

“我知道她是谁的人,只要她没做什么错事,就让她待着吧。”

于是顺理成章的,青儿把护国公主府仆从们几乎大换血的消息穿传给了宁颜。

十一听到消息的时候兴奋的说:“殿下,那个护国公主果然还是对殿下念念不忘,即使明知道青儿有问题还是给留下了。”

宁颜不想和这个白痴说话,但是他做了一个决定。

今天晚上天气格外的好,就连吹进屋子里的微风都能惑人,但是颜思还是喜欢睡觉关窗。

宁颜犹豫了一下,在颜思过来关窗的时候没有躲到一边去,只是眼疾手快的在颜思要张口的时候伸出带着凉意的手捂上了颜思的嘴。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打得响的巴掌不疼 然后被颜思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有一句话说得好,打得响的巴掌不疼,颜思那一巴掌就像极了这句话,在黑夜里拍出微不可查的一声闷响。

宁颜似乎是被打的愣了一下,丝丝痛意从内里泛出,大概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被打脸,也没注意颜思咬了咬嘴唇哐当一声当着他的面关了窗。

不过关了窗还有门,宁颜动作飞快的阻止了颜思想要关门的动作,低声说:“你都已经打了我一巴掌,还不解气吗?”

颜思借着月光看向宁颜那张过分英俊的脸,她想,她当初一定是因为那张脸才被蛊惑了,但是嘴里的话一点都不能输人:“如果你不想让我父皇知道你夜闯护国公主府,就赶紧离开。”

宁颜没动,而是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他认识颜思五年,从颜思九岁,他十五岁那年开始,他就像是一个大哥哥一样在颜思需要排解心绪的时候出现。五年都没有脱离他的掌控,但是为什么只是一道册封圣旨就变了模样?

“为什么?你和我的立场虽然不同,但是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颜思想笑,她虽然已经记不起前世发生的一切,但是她记得自己记下来的文字,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带兵进攻东楚,让她不得不以身殉国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和她谈朋友二字的男子。

“你问问你自己,你是真的把我当成朋友吗?”颜思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南宁的宁三皇子竟然“夜会”护国公主。

颜思趁着宁颜出神,把门关了一个严实。她不知道她应该庆幸没在身边留人,还是应该后悔没在身边留人。

宁颜因为颜思这句话若有所思,看了一眼颜思紧闭的房门走了。

回去自己住处的宁颜写了两封信,把十一叫过来:“把这两封信送回国,上面的送到五弟的手里,下面的送到父皇手里。”

“殿下?”十一不解的问:“您不是说能不联系就不联系吗?”

“你不用知道那么多,只要把信送出去就行。”宁颜摆摆手,借着夜色应该还会顺利一点,最近盯着他这个质子的人有点多。

睡觉之前,宁颜在想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他真的只是把颜思当成一个棋子吗?第二个问题就是他为什么要把十一这个白痴留在身边。

这样一想就是一夜。

颜思也一夜未睡,但是她不是因为把一个白痴留在身边,而是在想彻底推开宁颜,让宁颜从此心生警惕到底是对还是错。

颜思躺在床上反复的握紧拳头又松开,反省着自己的冲动,明明她可以理智对待的。

侍书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一脸兴奋的回府,把自己的手摊开:“殿下,我在秋郊找到了这个。”

青儿已经在侍书进屋的时候自觉的退了下去。

颜思看着侍书手里的东西眉眼弯弯,昨天晚上带来的不愉快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现在就等乾州的消息了,不过李川现在在哪查了吗?”

侍书点头:“查到了,但是李川已经死了,就死在昨天夜里。”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夫人 “死了?”颜思拿着步摇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挨个头饰对着铜镜试:“死在哪?怎么发现的。”

说到这个的时候侍书语气有些沉重:“死在秋郊,是秋郊的驻兵守卫巡逻的时候发现的,然后送到了府尹那里了。不过因为李川的身份问题,府尹收到了不知道什么人的指导,做自杀了。”

颜思插好步摇站起身:“你说我这个时候应该找谁一起商量呢?”

侍书不知道怎么回答。

颜思是护国公主不假,能够参政也不假,但是在过去的十四年里她从来都没有出现在前朝。而且她也不是皇子,也不会有追随者,现在有什么事她也不知道要找谁去商量。

“陆回?陆回不是朝廷中人,被追杀这几年很多事情都已经脱节了。长安?他虽然知道的多,但他是父皇的人。你?”颜思看着侍书。

侍书不说话,抿着唇。

颜思笑了一下:“你是母亲亲自选给我的侍女,我信得过你,但是我不知道你能给我什么帮助,除了打打下手。”

侍书知道颜思说的没错,作为一个侍女,她一直陪着颜思在宫里,理论上讲她知道的不比颜思多。

“殿下,您对夫人有什么了解吗?”侍书第一次提起颜思口中的母亲,那个把她安排在颜思身边的人。

颜思摇摇头,说的很轻松:“我对母亲一点都不了解,不知道母亲的生平,我只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

侍书转身把门关上,然后给颜思跪下:“殿下,其实对夫人的印象奴婢也不是很深刻,毕竟奴婢被夫人选为殿下侍女的时候奴婢还小,但是奴婢从前辈的口中听说过。”

“如果我不能自己察觉到母亲,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和我说?”颜思很平静,她的笔记里记了很多关键事物,但是并没有记这个重生后才发现的漏洞。

“对,夫人吩咐说如果殿下不能自己发现,那就让殿下永远都不要知道,夫人说知不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颜思不知道怎么评价这句话,毕竟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能从言语中窥探一二。

就在这个时候,陆回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殿下,寿王过来了,说是给殿下补送礼物。”

侍书站起身,在颜思的默许下打开了房门。

“走吧,先看看我那个五哥究竟想做什么,我相信侍书你应该已经都安排好府里的安全保障了。”颜思说的很笃定,第一天的那两个壮汉可不是花银子雇来的,而是货真价实的自己人,只不过这几个自己人的来历有些迷。

侍书默默地跟在颜思身后,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时候,还是先解决好寿王的事最重要。

陆回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侍书,但是没说话。

“五哥过来怎么不提前知会我一声?”颜思笑着进了前厅。

楚陵嘉让人把一个狭长的盒子送过去:“知道你喜欢琴,前几天特意派人去云山换来这把琴送给你。”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有些事可能是错的 听到云山两个字的时候颜思神色一动,她总觉得这个地方有点熟悉。

侍书帮颜思接过盒子,打开给颜思看了一眼。

那确实是一把好琴,只是看一眼就能知道材质是百年好木,而且出自出山的话,那很有可能就是出自着名的斫琴师云山大师之手,不然楚陵嘉也不会拿来给颜思。

即使是已经看出来了,颜思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句:“可是出自云山大师之手?”

楚陵嘉笑意正浓:“正是,看来这把琴交到延和妹妹手里确实不委屈。”

“这么贵重的礼物延和受不起。听说云山大师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封山,现在广为流传的是云山大师弟子的作品,而这把琴既然是来自云山大师,想必是五哥千辛万苦特意求来的,五哥还是换一个礼物吧。”颜思推辞着不肯接受。

楚陵嘉眼中还带着笑意,但是已经不及方才:“延和妹妹自然是受得的,云山大师也是心甘情愿为延和妹妹做这一把琴的。”

楚陵嘉话里有话颜思又怎么能听不出来,不过颜思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她逼侍书是为了能够掌握更多渠道,但是楚陵嘉不再她的计划范围里。

颜思很严肃,就像是没听明白楚陵嘉是想让她顺着问下去一样:“五哥,延和知道五哥心里想着补偿延和,但是这把琴延和真的不能要。”

直到楚陵嘉从护国公主府出去的时候都没弄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出来的,他分明能够感觉到颜思已经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是颜思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爷,咱们怎么办?”

楚陵嘉看了一眼护国公主府的牌匾,上车:“还能怎么办,回去,以后这事谁也不许提。”

“是。”

陆回送走了楚陵嘉,但是给颜思说了他看到的场景。

颜思倒是不例外,只是有些不明白:“我那个五哥知道的好像有点多,侍书,你的前辈没说过都谁知道母亲的情况吗?”

“没说,因为前辈在确定殿下您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而且足够聪慧就彻底不见了。”

其实颜思自己也不太清楚,从燕尾楼开始都只是她自己的猜测,但是没有人否定她的猜测,甚至是还鼓励她。她有些疑惑,前世她真的没有做和现在一样的事吗?还是有人故意误导了她?

不过李川被人杀了确实是出乎意料,即使是李川真的能起到什么关键性的作用,但是他应该还没有真的在公主府起到作用,难道李川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秋郊的驻兵是谁的人来着?

颜思在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没有名字,只是写了一个壹。她在发现自己对前世记忆逐渐消退的时候,就开始没日没夜的着手写了一系列的书,其中就有朝中的势力分布,不过从李敏思的事来看,有些可能是错的。

颜思拿起笔在翻开某一页的时候停下,然后把常晨阳这个名字圈起来,他是秋郊驻兵首领,在她的记载里,常晨阳是她二皇兄的人。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阴晴不定 一个以武举出身的年轻将军,常晨阳,是她二哥晋王的人。父皇怎么允许自己都城卫城的兵权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呢?

颜思合上书,看向侍书:“侍书,不管府里有什么事,书房绝对不能让人进,我知道你能做到。”

“是。殿下真的不想知道吗?”

“知不知道有什么用吗?是能改变我的现在,还是能改变我的未来?知道了我的处境就会更好吗?还是知道了我就不用理会朝中的事,就不用按照父皇的意思站队?”颜思一点都不怀疑,如果她真的知道了什么,第一个对她动手的就是她父皇。

太快了,颜思没想到最近会发生这么多事,她的根基太浅了,很多事都只能看着不能插手。如果不是以她对她父皇的了解,她都要怀疑是她父皇故意的。

不过京兆尹怕惹事,想两不得罪的把李川报成自杀,颜思是愿意了,但是不见得所有人都能满意这个结果。

“大人,那具尸体仵作不是都说了是多处剑伤吗?咱们真的不追究下去?”此时的京兆尹府正如颜思猜测的一样,京兆尹钱有余和他最信任的下属两个人各执一词。

钱有余今年四十有余,祖上是商人,他们家自然希望钱有余能子承祖业,没寻思钱有余这么有出息,能当上大官,不过钱有余的大官做的确实也稳当。他为人谨慎,做事小心,也多少会揣测一下上面的意思,从他上任以来的每一件事只要经过他的手就会办的很漂亮。上面的人开心他也开心。

但是现在这件事让他陷入了一种无法左右的地步。

他的左右手,两个京兆少尹一个沉默不说话,另一个在和他唱反调,但是他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

李川的事他也知道,但是上面的大人物斗法,他即使是京兆尹也多多少少捉襟见肘,所以他想把事压下来。但是他的京兆少尹说正是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了上面的几个大人物,所以才更不应该被压下来。

“大人,您想一想,李川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如果没涉及到京兆尹府,那什么事都没有,但是谁知道现在是不是谁故意而为之。”站在钱有余左边的京兆少尹想好了措辞说:“咱们只是据实上报,就算是最后真的有什么事,和咱们关系也不大。”

不管是哪一方的人杀了李川,有什么目的,既然没有秘密的指令传达到京兆尹府,那他们就当做是不知道。

钱有余总觉得这个话里好像有点问题,但是也不失为一种绝佳的解决办法。

上午天气还不错,但是下午的时候就开始飘起小雨,淅淅沥沥的落在屋檐上,打在窗框上。灵秋城的街上没有几个行人,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也撑着伞急匆匆的走向更远的街角或者进了巷子的人家。

所以根本就没有人发现街道上的伞下隐藏着的人是带着某些目的的流向各处,其中有一个敲开了一扇不起眼的门:“大人,李川的尸体被送到京兆尹府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听到自己的墙角 李川被抛尸这件事反应不大,但是有的时候人闲下来就会八卦一下家长里短,就算是一品大员有的时候也会和友人谈论谈论最近的大事。

但是如果正好被当事人听到了……

可能是因为颜思人小,而且不能领实职,没什么存在感,所以在一众太子嫡系里,只有颜思静静地在角落翻卷宗没有参与讨论。

现在正在讨论的内容就是关于前几天李川的事。

“护国公主也是年纪小了点,做事做不到滴水不漏。”

“护国公主才接触朝政,不清楚哪些事会被抓把柄也是正常,不过如果是护国公主派人去杀了李川,那我可能会上书陛下不要让护国公主参政了。”

“别天真了,陛下让严成老先生教导护国殿下,你觉得就依照陛下这么宠护国殿下的架势,陛下能听进去你的话?”

颜思听到第二句话的时候心思就已经不在卷宗上了,她也想听听这些人究竟是怎么看她的。

“陛下自然有陛下的道理,谁也不是天生就懂这些,护国殿下在朝堂上能有一席之地也是对太子殿下有益。”那位被颜思重点关照的刑部尚书,这个时候说出的话。

“一个强有力的帮手对于太子殿下来说是一件好事。但是万一护国殿下是拖后腿的呢?”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颜思有些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拖了后腿,于是她出声问道:“这位大人何出此言?之前的事情我做的哪里不对吗?”

颜思说话的声音惊了一众人,毕竟在一堆男人里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声,这足够令人惊讶。

李敏思倒是镇定得很,虽然他也有一刹那的惊讶,不过片刻就恢复正常了:“殿下莫怪,臣等不知道殿下也在这里。”

“所以李尚书的话是说如果你们知道我在这里就不会背着我谈论,而是光明正大的讨论了吗?”颜思这句话说的就像是揪着不放一样,但是李敏思偏偏听出了颜思话里的意思。

“怎么会呢?殿下说笑了。”

颜思放下手中的卷宗站起身走了几步,站在他们面前说:“侍御史王建在我这里没有讨到好处,难道是一件坏事吗?还是说我应该让他的弹劾成立才是正确的做法?”

他们都只记得颜思对李川的处理方法,但是却忽略了那天颜思在朝堂上的表现。

“那你们觉得是把一个不明来历的人留在府里好,还是光明正大的送出去好?或者是秘密处死?那才是真的让人抓着把柄吧。”颜思认真的看着李敏思。

李敏思似乎是年刚四十,从外表上看才30出头的样子,身材瘦削,并不富态,年轻时的英俊模样。

颜思眼中带着笑意和真诚:“延和早日从太子妃的口中听闻李尚书的风采,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

楚元嘉是主动向楚兴朝提出想娶李氏为妻的,好像是从安华长公主的赏菊宴上两情相悦的。这么多年李氏没能为楚元嘉生下长子,楚元嘉也一直没让其他认把李氏越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谣言 她见过那位嫂嫂,要说是有什么过人之处,那就是真的美,只能说是不愧为东楚第一美人。想到这她似乎想起了宁颜好像被提名过第一美男子,但是因为不是东楚人就做罢了。实话说,回来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就没正眼看过宁颜。

不知道为什么,李敏思看着颜思笑意盈盈的样子,那双满是敬佩的眸子里看不出一点热度:“护国殿下怎么在这里?”

皇城西南角的文华苑里面典籍无数,也是一众人的好去处,几个人聚集在一个角落,三三两两,又不是群情激愤,谁都不知道对方在讨论什么。

整个东楚都是她的家,哪里是她去不得的?

“这里本宫来不得吗?”颜思说的话一句都能让人理解出两种意思来。

李敏思哂笑:“殿下自然是来得。”

“本宫和太子哥哥同出一源,自然不会拖太子哥哥后腿。”

颜思虽然可以在宫内行走,御书房也可以随意去得,有事的时候楚兴朝也会在召见各位肱股之臣的时候召见颜思,就像是为她造势一样。但是都没有今天这几句话给在场的几个人造成的震撼来得大。

似乎在他们眼里只有身份的护国公主一下子就有了该有的气势。

直到颜思出来,上了马车,守在外面的侍书才问道:“殿下真的决定站在太子殿下这一边吗?”

颜思上车的动作顿了一下:“这是父皇希望的,身为他最受宠的女儿自然不能让父皇失望。不过可能在太子哥哥手下的那些人里会觉得我不仅不应该存在,还应该离太子哥哥远远的吧。”

这话在别人听来可能有些幽怨,但是侍书知道她们家主子可能更多的是调侃。侍书跟着上了马车,给颜思拿了早就准备好的糕点,然后说:“那李尚书殿下觉得怎么样?”

颜思皱起眉头,太子确实是在前世顺利登基,李敏思一家也没出现过什么问题,难道是她猜错了?今天李敏思说的话她都听在耳朵里,似乎没有任何问题。有什么是她忽略的吗?

在颜思走之后,李敏思说:“不管怎么样,护国公主都有一定的话语权,只要是她还在太子一边,就是对我们有利的一件事。”

他说话的时候把“我们”两个字说得特别重,就像是有什么独特的意义一样。

过了大约两天,市井开始流传护国公主娇蛮跋扈,蛮不讲理,在文华苑这种重要的场所都不顾身份的吵闹不停。

文华苑的地位在文人中很高,有些脑子的人都会想为什么会传出这样的说辞,没脑子的人就人云亦云。有的时候一件事说的人多了,即使是假的也能说成是真的,三人成虎大概就是这么来的。

当事人正在宫里给楚兴朝分忧,几个身上有官职的皇子都在,说的是林源水患的事。林源地处江南,现在还将将六月底七月初就已经有了水患,这之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好过。况且有了三年前陆友一案,楚兴朝把赈灾的事看的很重。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谣言止于智者 但是现在的话题很显然不在赈灾上面了,虽然流言只是针对市井之间,但是事关一国公主,宫里头也有风声,不过大都是笑笑或者想要看颜思怎么处理。

楚兴朝没去查究竟是谁放出的这种言论,他的女儿可以是金丝雀,但是他的颜思不能是金丝雀。可能是因为一开始受到的教育就不同,所以期望也不一样。

对这件事颜思显得很淡定成熟,说:“谣言止于智者,不过知道儿臣什么样的人自然不会相信这么卑劣的市井之言,但是那些百姓并没有近距离的接触过儿臣,自然也就容易被流言左右,所以谣言止于智者这句话现在并不适用。”

一直称病没露面的皇二子晋王楚明嘉接过话头说:“儿臣觉得既然是有人想要诋毁四皇妹的声誉,那肯定不仅仅是利用这一件事,肯定还有后续。儿臣觉得可以观望一阵,看看后面是不是还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颜思侧过头看向自己的二哥,楚明嘉脸上好像还有一些苍白虚弱,就像是之前的那场病让他上了根本,休息了一个多月都还不怎么见好。实话说,她对这个二哥的印象并不深,从小就不怎么接触,更何况楚明嘉十三岁就出宫建府,更是见面的机会都少。

“事情不是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不着急。”楚元嘉虽然不喜欢颜思,但是正如颜思所说,她们两个一起长大,颜思只有他能欺负,别人不行,况且他一直看楚明嘉不顺眼:“你就看着延和被欺负!”

颜思倒是笑笑,安抚她这个有些冲动的太子哥哥:“二皇兄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延和说的对吗,二皇兄?”

楚明嘉对自己这个妹妹也并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这个妹妹是被他们父皇重点培养留给太子的,体所多病的他在朝臣的眼中出现的不是很频繁,自然也不会引起什么主意,他也没多想:“当然,不管怎么说四皇妹的事也是代表着皇室的体面,这背后的人用心险恶啊。”

楚元嘉脱口而出:“二皇弟这么关心延和怎么不帮延和把事情查清楚?”

颜思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坐在上面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争论的楚兴朝,可能是她段位不够,竟然没看出来她父皇为什么不阻止这种争论。从楚元嘉脱口而出这句话的时候颜思就觉得不好,但是再阻止太子就更不好了。

就只能听着楚明嘉说:“父皇和四皇妹如果信得过,儿臣向请命彻查此事,还四皇妹一个清白。”

“朕准了。赈灾的事就交给老五,你们都不要叫朕失望。”楚兴朝似乎话里有话,在场的除了没来的楚呈嘉和头脑简单的楚元嘉之外都听懂了话中的深意。

出了御书房,颜思跟着楚元嘉走了一会儿,在无人的小道叫住楚元嘉:“太子哥哥今天应该主动揽下彻查的差事。”

听到这儿楚元嘉就不愿意了:“你什么意思?觉得本宫是不想为你出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商量 “太子哥哥有没有想过流言既然出自文华苑,那肯定就是当时在场的几个人之一,而那些人都算是太子哥哥你的亲信。”如果话说的这么直白楚元嘉还不明白的话就妄为太子受那么多年优质教育了。

“这么长时间都没见母后了,太子哥哥陪延和去给母后请安?”

颜思带着跟在身后若有所思的楚元嘉去了皇后那里。

“多日不见母后,母后可好?”颜思一边坐下一边给皇后使了一个眼色。

皇后顺着颜思的话说:“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要与太子和公主说些体己的话。”

“是。”

等到宫人都有的差不多了,颜思说:“母后,有人要对皇兄下手了。”

“今天你们去见陛下发生了什么事吗?”

颜思给皇后复述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母后,现在主动权已经不在皇兄这里了,那天见到儿臣的人都是皇兄的亲信,其中还有刑部尚书李敏思。不管这件事怎么查,最后晋王一定会把证据扣在外场的某个人头上,李尚书他暂时不会动,但是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楚元嘉一听颜思这么说整个人都快炸了:“你是说这事晋王搞的鬼?”

颜思摇头:“不一定,毕竟我人脉稀疏查不到更深的信息,不过我能肯定的就是外面的流言是一个针对皇兄你的局,不管你做什么都是错的,因为事情是从你的亲信口中传出来的。”

其实她是去探查过究竟是谁放出的消息,只不过她并没有找到真正的隐藏起来的那个人,似乎那天见到的那几个人都没有问题。

“所以今天延和过来见母后只是想要借着母后的地方好好和皇兄说一说如果真的让晋王把皇兄的亲信推出来,该怎么办。”

楚元嘉听明白颜思的意思了,但是他不想那么做:“如果我什么都不做,那不是叫那些拥护我的人失望了吗?”

“你是太子,是东楚的储君,你本来不需要结党营私,可你偏偏这么做了,父皇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你不知道父皇最讨厌的是什么吗?”颜思不敢说一定了解自己的父皇,但是对于她父皇最讨厌的事也是略知一二。

颜思缓缓说:“皇兄,就算是你什么都不做,只要没有错处就没有人敢提出废太子,父皇也不会自己想废太子。所以皇兄,你应该做的就是滴水不漏,不能让任何人抓到把柄。”

楚元嘉站在颜思面前,不至于发怒,但是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难道要我疏远那些人吗?”

颜思心里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更加柔和:“皇兄,我不是让你疏远那些近臣,因为有人拥护你是好事,只不过在今天这件事的后续上,你不仅不能阻挡晋王,还要以想给我出气的理由帮助晋王尽快查明真相。”

“什么?”

颜思分析的很理智:“主动权已经不在皇兄手里了,如果皇兄再不积极争取,可能真的如同之前说的只能坐以待毙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冬眠的毒蛇 “如果皇兄能够得到一部分主动权,那也可以没有皇兄身边的人做替罪羊。但是皇兄不能白白的做这件事,要找出可能被推出去的那个人,然后让他知道皇兄的好。”

这是颜思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也是最好实现的办法。

皇后一直看着他们争论,并没有提出自己的观点,就像是完美的践行了“后宫不得干政”这个结论。

只是皇后落在颜思身上的目光带着明显的探究:“延和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颜思偏过头轻轻笑了一下,那张被人忽略的如玉小脸略有些俏皮,和刚才的她完全对不上号:“延和也觉得自己成长了很多呢,毕竟延和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公主了。”

颜思出宫之后发现她亲爱的二皇兄还没走,看到她出来还上前迎了上来。

“二皇兄。”颜思摆出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来对待楚明嘉,毕竟他们真的不熟。

但是楚明嘉并不在意,反而开玩笑着说到:“皇兄还以为四皇妹今天留宿宫里了呢。”

颜思倒是真的不知道楚明嘉找她有什么事:“那怎么行呢,万一延和真的留宿宫中,不是让二皇兄白白等了这么长时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在燕春楼订了包厢,四皇妹觉得怎么样?”楚明嘉说的是商量,实际上他早就认定颜思不会拒绝而先行一步。

颜思当然不能拒绝,现在才是刚刚开始,还不能和任何一个人撕破脸皮,即使是最不熟悉的二皇兄。

颜思端着燕春楼最出名也是独有的燕春茶,低头小口的抿了一下说:“不知道二皇兄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楚明嘉好久没见过自己这位深居简出,除了去学习就没有其他事做的妹妹了:“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去过文华苑了。”

“确实去过,就在流言爆发的前几天,不过文华苑一向是最招人喜欢的地方,我也不记得当时里面的谁和我有过过节。”这句话说的确实是真的,她才搬出宫不到半年,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知道谁是她的政治对手。

“那四皇妹觉得本王怎么样?”楚明嘉靠在椅子上,说完话还咳嗽了两下。

颜思眼神变得幽深,但是语气轻快:“实话说的话,其实我和二皇兄见面的次数不多,对二皇兄并不是很了解。”

“你倒是真实话实说,这样皇兄多伤心,即是兄妹,还是要多走动的。”

普通的兄妹当然要多走动,但是他们不是普通的兄妹。只要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即使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都可以随时舍弃更何况只是一个异母妹妹。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明明知道自己是站在太子一边的,这样明目张胆的套近乎,是想要挑拨她和太子的关系?

楚明嘉就像是冬眠的毒蛇,一旦到了冰雪开化就让人防不胜防。体弱多病,但是颜思更倾向于这是楚明嘉的一种遮掩。

颜思笑眯眯的说:“如果这是二皇兄的愿望,延和哪敢不从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好奇吗 她还不是朝堂上的风向标,正好她也想知道这位二皇兄究竟想要干什么。和她叙旧,哪来的那么多旧可以续。

如果不是今天的事楚明嘉可能都还没正眼看过自己这个妹妹,毕竟在他心里颜思再受重视,再聪明,也只是一个妹妹。不过他父皇的态度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个妹妹。

他们两个静坐半天也没再说一句话,不知道这样耗着要多长时间:“如果二皇兄没什么其他事,延和就先回去了。”

楚明嘉没怎么挽留,不过话中意有所指:“四皇妹如今也及笄了,不知道今年安华姑姑的赏菊宴四皇妹会不会去。”

“如果安华姑姑舍得给延和递帖子,延和当然会去。”颜思倒是说的真的,如果她有时间一定会去的,不过去了也不是给自己相亲去了。

东楚民风开放,也不是说女子及笄就一定要尽快成亲。有的人家会在即将及笄的前一段时间相看人家,及笄后就开始走程序,大约一年左右就出嫁。在东楚,女子十七岁的出嫁率是最高的。

楚明嘉没在说什么,毕竟他也是有了正妃的,不太适合出席这样的场合。

安华长公主每年都会主持一次这种宴会,到时候会给各家未婚姑娘和公子送请帖,但是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得到请帖的,每逢这个时候都是争相斗艳之时。

说起来今年的赏菊宴就在二十天后了,不过安华长公主还没给她递帖子。

颜思无意识的转动手腕上的镯子,安华长公主看起来像是不会给她递帖子的样子,指不定她的好父皇已经让皇后秘密告诉所有贵妇,这种类似相亲的宴会都不要请她。

“殿下,寿王已经出城了。”侍书扶着颜思下车说了一句。

颜思才进门,听到颜思回来消息的陆回就匆匆走过来,小声说:“寿王在出城之前来过一趟,说是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殿下,现在书房收着了。”

“烧了。”

“啊?”陆回怀疑自己听错了。

“把东西烧了。”

陆回这次听的清楚:“是,不过殿下怎么知道送来的东西可以烧?”

“五皇兄是一个坚韧不拔的人,既然用想让我了解某个人的事,那怎么能不准备充分一点。”坚韧不拔明明是一个褒义词,但是硬生生让颜思用出了贬义。

“你真的只有十四岁吗?”

颜思眨了眨眼睛:“我难道不像十四岁吗?”

最后颜思连楚陵嘉送来的画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付之一炬。

侍书问了一句:“殿下真的不好奇吗?”

“有什么可好奇的,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好奇,好奇心是好东西,但是也要有那个命。”

画轴被火舌吞噬,然后化成了灰。长安隐在一边看着火光里的画,映出来的几个字让他有些熟悉。

颜思也看到了,用余光看了一眼长安的方向,她轻笑了一声。

安华长公主的赏菊宴请帖已经在十天前发出去了,颜思没有也确实是因为皇后事先打了招呼。

所以安华不明白她这侄子为什么一心想要带上颜思。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隐藏的深 “你可知道是皇后亲自对本宫说的,不可以带上延和。”安华长公主是楚兴朝最小的一个妹妹,今年才刚刚三十出头,容貌不算特别美,但是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候也是一个娇蛮的小公主。

楚明嘉倒是没想到,不过他是打定了主意,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姑姑,这件事侄儿确实是不知道,姑姑能说一说吗?”

他和安华关系极好,他母妃死的早,又因为先天不足导致病榻缠绵,当时还未出嫁的安华带过他一段时间,就像是他半个母亲。

即使是安华出嫁之后也尝尝招呼他,他十三岁能顺利出宫建府也是安华帮他在父皇面前斡旋。

安华没多想,说:“皇后的话中倒是皇兄的意思,皇兄不想给延和说亲,大概是想能拖多久拖多久,或者是最好能嫁给皇兄满意的,所以这不管是赏菊宴还是雅集都不要请延和。”

“是直接挑明了说绝对不可以请四皇妹了吗?”

“那倒是没有。”

楚明嘉笑了一下,说:“姑姑,你知道四皇妹是皇后的嫡女,自然也是和太子最亲近的。如果四皇妹只是一个普通的公主,不管四皇妹和谁亲近都没有问题,但是四皇妹偏偏不简单。”

安华也知道她那位年轻时骁勇善战的皇兄有多看中颜思,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也不愿意多给她皇兄添堵。而且违背她皇兄的意思,小事可以,大事她可能也要受罚。

楚明嘉看出安华的不愿意,又接着说:“今天侄儿见了四皇妹,但是四皇妹执意站在太子一边,虽然这本来没什么,可是对于侄儿来说有些不公平。”

“父皇偏向太子也就算了,但是偏向到直接册封明显向着太子的四皇妹为护国公主,这才是最大的不公平,侄儿只是想说服四皇妹互不相帮而已。”

楚明嘉说话的语气郑重而且真诚,配上他那张明显虚弱的脸,唬人的很。

颜思坐在流经花园的小河旁的椅子上看着夕阳西下:“你说我那些个皇兄一个个都是儒雅之士,没有半个人表现出父皇年轻时候骁勇善战的气势,父皇怎么想的?”

说完颜思看向长安隐藏的方向,她的腿上还放着一本书,书翻开的那页是一个插画,画的是进香图。

长安并没有显露身影,声音倒是传了出来:“陛下的心思不是属下能够随意猜测的。”

“你倒是学聪明了,希望你能保持住。”颜思明明是笑着,但是空气中连温度都没有了。

长安沉默不语,他在疑惑颜思是怎么发现他的方位的,陛下究竟知不知道这位殿下的能耐非同寻常。

灵秋城的夜来了,灯火渐渐起了,青儿从前院匆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帖子:“殿下,是安华长公主的帖子。”

颜思接过来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然后合上。也不知道楚明嘉是怎么说服安华长公主的。请帖没有她的份她能猜出原因,所以她还等着看好戏,就是不知道这场戏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无妄之灾 市井的流言已经几乎不可见了,不过楚元嘉这次异常给力,真的顺利插手了查流言来源这个事。

颜思坐在家里看他们角逐,消息由侍书传给她,她到是清闲自在,不过这件事还是涉及到她,昨天抓到“替罪羊”之后立马就三司会审。结果已经呈到御书房了,颜思没有再参与。

该说的都说了,楚元嘉怎么做是楚元嘉的事,最后楚元嘉能得多大的利,对他会不会有影响,那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了。

颜思喝着新鲜的西瓜汁,眯着眼睛一脸的满足:“安排一下,赏菊宴之后我要趁着休沐去一趟永瞿。”

“是。”

“这个西瓜汁是谁弄得?”颜思又喝了一口,谁想出来的这个好主意让西瓜变成汁液,让她欢喜的不得了。

侍书看了一眼青儿,这些东西一直都是交给青儿去做的。

“殿下,西瓜汁是前几天刚进府叫婉碧的婢女想出来的法子,那个婉碧身世清白,是陆管家审核通过后安排在主院的。”

现在提身世清白四个字就是说那个婉碧是良家女,和公主府是雇佣关系。颜思想了想,既然是需要出来做工的良家女,那应该是生活困难:“让陆回从我的帐上拿出二十两赏婉碧。”

“是。”二十两足够一个普通人家活几年了,她这个主子倒是慷慨。

护国公主府是楚兴朝秘密命人督建的,主院仿照颜思在宫里的住所,其余各处也都各有特色,占地面积也广,更有活水引入,如果有人说颜思不受宠,督建之人第一个站出来否定。

颜思看着没什么感触,府里人少,能在她面前晃荡的更少,颜思有秘密,自然不能让更多人凑到她面前。至今她身边侍候的也只有侍书和青儿两个,主院添了洒扫之类的侍女,但是大多时候都不会随意行走。

所以那个婉碧颜思也没见过。

颜思想了想:“把那个婉碧调到我身边吧,侍书以后就不用再做婢女的事了。”

青儿瞅了一眼颜思,应下了。

出了御书房,刚才还其乐融融一起给楚兴朝递折子的两兄弟虽然面上还是笑着,但是楚元嘉是真的不想和楚明嘉说一句话。

楚明嘉对刚才在御书房里的楚元嘉感到意外:“不知道皇兄今天随机应变的本事和谁学来的,皇弟也想请教请教。”

应该说不仅仅是今天,还有对查流言这件事上。他的软弱没有主意的皇兄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虽然不会给他使绊子,但是意外的没能让他掰下他这个皇兄的虎牙。

楚元嘉瞪了楚明嘉一眼,从楚明嘉的身前走过,一点都不想和楚明嘉说话。

太子和晋王之间的交锋谁都没有损失,因为被揪出来的是寿王楚陵嘉的人。

远在林源的楚陵嘉知道消息之后那双眼睛就像是淬了毒的:“给本王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捣鬼,本王才刚刚离京就要对本王的人下手!”

“爷,您走之前送给护国殿下的画被护国殿下烧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长得很睿智 楚陵嘉深吸了口气,又变成那个温柔的公子:“她有什么表现?是真的不在乎吗?”

“对,护国殿下毫不犹豫的把画扔进了火盆。”

楚陵嘉想到一个更好的主意:“既然本王的好妹妹不感兴趣,那就给太子皇兄送去吧,记住不要露出马脚。”

“是。”

皇后给颜思送了压惊的礼物,好东西多的多。

颜思是知道皇后是在感谢她,顺便把楚元嘉的份也带上了,大概是皇后笃定楚元嘉绝对不会想到给她送礼物吧。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楚元嘉愿意动脑子请教请教他的那些亲信,或者问问皇后也能得到一两个答案。但是楚元嘉就是这么一个不喜欢有事就找人请教的主,颜思要不是主动拉着楚元嘉,怕是楚元嘉正在东宫生闷气呢。

他生闷气了不重要,就怕他觉得父皇不喜欢他想要废了他,然后再去御书房讨个说法,真是这样的话等楚元嘉失业了,颜思也就失业了。

在没有能力保住自己之前,颜思还不能和自己这位太子皇兄分开。

七月十四是帖子上的时期,正好在七月初七之后的七天,也给了那些在七月初七互相看对眼的少男少女一个互诉衷肠,看看适不适合共度一生的机会。

很多人都打听到护国公主也会参加,但是并不是作为参加者,而是品评人。不过不管是扮演者什么样的角色,冲着护国公主这个名头她们也都很想看看。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参加宫宴,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进宫,自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见过颜思。

安华长公主的府邸已经开始聚满了人,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这个时候的公主府已经有很多人了,但是还有没来得及进院,看到颜思的马车一时间也停下来想要第一时间看看这位最近人尽皆知的护国公主。

马车朴素无华,只有四角挂了哑铃铛,如果不是马车上护国公主府的标志,应该不会有人相信这是一个属于皇室成员的马车。

青儿先跳下马车,然后掀开帘子扶着一只白嫩的小手,等到颜思整个人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大家都有些不敢置信。

不知道是谁先小声说了一句:“护国公主长得好小,好可爱。”

“真的是哎,我以为护国公主长得很睿智呢。”

周围的窃窃私语颜思听了个真切,被青儿扶着的手没舍得用力,但是嘴抿了起来。

颜思有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小脸上还带了点婴儿肥,也许颜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抿嘴的时候有点萌。之前遇到的人都只会看到她的能力,而不是她的外表,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别人对她外表的议论。

颜思从人群中让开的小路进去,头也没回,只留下一个高冷的背影。

等颜思离开她们的视线,议论声都没停下。

“这真是那个蕙质兰心的护国延和公主?”

“是吧,不是说护国殿下才刚刚及笄吗?这么可爱也是有原因的啊!”

不光是贵女们不可思议,就连那些公子们也觉得匪夷所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渊源 “安华姑姑。”

安华长公主对颜思招招手:“来,坐到姑姑这边来。”

实话说,颜思和她的这位姑姑关系不怎么好,但是也不会太差,不会影响来往,不然楚明嘉不可能执着于让安华邀请颜思。

“姑姑越来越年轻了,延和觉得还是三年前呢?”颜思和安华的最后一次见面就是三年前的宫宴上,那次其实不算是很愉快,因为安华的女儿刚刚好大了颜思一岁。

安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她知道颜思是什么意思:“延和倒是越来越懂事,真是让姑姑刮目相看。”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何况是三年呢?不过怎么没看到琉悦郡主?”颜思四下扫了扫,确实没看到琉悦,那个让她讨厌的和她母亲一样的刁蛮的丫头。

琉悦是安华长公主唯一的孩子,自然就溺爱了一些,要星星绝对不给月亮。三年前,颜思十一岁,琉悦十二岁,正是爱美的年纪,看到别人有,她没有,但是她还喜欢得不得了的东西自然就想要到手里。

当时的宫宴是还没病逝的太后办的,安华从小就养在太后膝下,太后自然也爱屋及乌喜欢琉悦,何况太后觉得一个小女孩就应该活泼一点,而不是像颜思一样安静的像是不存在一样。

不过颜思也是一个小女孩,只是她更加内敛一点,所以那天把新得的钗拿出来戴在了头上。其实那个钗按照现在颜思的目光来看根本就不算是多好看,只是那个钗做的很符合当时的那个她的审美。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琉悦一看到颜思头上的钗也想要。不过这可能就是琉悦和其他孩子的区别,她直接管颜思要去了,其实那也不能算是要。

颜思还记得当时的场景,毕竟那是她第一次动手打人。

当时颜思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琉悦径直走到颜思面前,在颜思刚想开口问琉悦想做什么的时候,琉悦伸出手就去拽颜思头上的钗。

可能是因为当时的颜思还是太单纯,所以愣住了,这么一愣头上的钗就被拔下来了。琉悦是开心了,但是颜思腾的站了起来想拽回来。

细节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是颜思记得那个钗最后被琉悦扔在地上碎成了几节,颜思的心也跟着碎成了几节。所以她一巴掌打在了琉悦的脸上,也说出了第一句不够文静的话。其实想想,三年后的护国公主也都是他们促成的。

因为琉悦被惯坏了,见到颜思敢打她就想打回来,坐在最上面的太后搭着眼睛装作没看见,皇后被安华长公主拉着说话,其他人更是不敢出声。

那时候的颜思说:“放肆,你竟然敢打本公主,摔坏本公主给你赏玩的玉钗本来就有错,你还想以下犯上?”

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人不敢说话,太后就算是知道经过,也只能当做没看见。皇后带着颜思离开的时候颜思还看见琉悦即使是被她打了一巴掌还得意的脸,事后她知道太后赏了琉悦好多东西,也打了皇后的脸。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棒打出头鸟 所以说颜思和安华长公主没什么仇,和她有仇的是琉悦。其实那个钗也是宁颜送给她的,十七岁的宁颜已经把十一岁的颜思哄得很好。

后来第二年的时候太后就病逝了,皇后的宫宴从来不邀请安华,琉悦也不可以随意进宫。在这件事上她的父皇是站在皇后和颜思的一边的,毕竟皇后是她父皇的发妻,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妃子。

那件事之后颜思就突然长大了,本来就喜欢藏着心思的她变成了后来那样。颜思在想她那么努力的帮助太子,帮助皇后,可能是真的因为感情。

颜思回过神之后对安华笑了一下,有些腼腆:“安华姑姑应该不会介意延和刚才走神,毕竟延和想的是和琉悦郡主的最后一次见面,现在想想还是很让人怀念的。”

安华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她请颜思来不是请一个瘟神,颜思最近的所作所为她当然听到一二,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那年的小女孩变成了这样,但是她还不想她的琉悦被报复,谁知道颜思会做出什么事。

“当年的事早就已经过去了,延和你又何必活在过去?”

颜思低低地笑了:“姑姑,活在过去的一直不是延和,而是您。人都是向前看的,我也不例外,所以我只会感谢琉悦郡主,毕竟如果不是琉悦郡主我就还是之前那个安安静静的待在角落的延和公主,而不是现在的护国公主。”

当时的自己是真的重视那个钗,因为那是她喜欢的哥哥亲手雕琢的,虽然做工不够完美,却全是宁颜的心意。断成几节的玉钗就像是那时候她的心,也点醒了她。

颜思小声说:“不知道二皇兄是怎么说服您的,让您即使是违背父皇的意思也邀请我。”

安华看上去像是稳坐在上位,实际上她有些忐忑。太后不在了,她最大的靠山不在了,在有用的女儿和无用的妹妹之间她的皇兄一定会选择有用的女儿:“你都知道?”

颜思打断安华的话:“安华姑姑不要想着让我背锅了,父皇可没和我说什么,而是我自己猜出来的,毕竟我有脑子。对了,琉悦郡主应该赶不回今天的赏菊宴吧。”

安华拍着桌子就要站起来,但是她在看到满屋子的贵妇贵女的时候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了回去:“你做了什么?”

颜思看了一眼那些因为刚才的动静都在偷偷瞧着他们两个的人,回头对安华说:“琉悦郡主怎么能放过任何出风头的机会,所以侄女帮了琉悦郡主一把,想来等会儿琉悦郡主应该会感谢侄女呢。”

颜思说完这句话之后站起身:“姑姑一定不知道那根玉钗对当时侄女来说有什么意义,礼尚往来而已,侄女也想告诉姑姑一句,不要什么事都出头,因为棒打出头鸟。姑姑应该还有其他人要招待,侄女先去花园走走了,如果姑姑不放心,可以派人跟着侄女。”

安华气的脸色发白,但是又偏偏不能发怒。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秦国公府二姑娘 颜思没理会快要炸了的安华,毕竟是安华主动想要邀请她,可不是她死皮赖脸非要蹭这么一场宴会。

来参加宴会的人她大多不认识,但是不能妨碍她的好心情。

到了花园青儿忍不住提醒说:“殿下,侍书让奴婢提醒您,不要忘了今天还有晋王的局。”

“放心,我不会忘的,今天过来不过就是顺带的气气我这位姑姑,省的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颜思很少有讨厌的人,但是她讨厌琉悦,讨厌琉悦就等于讨厌教养她的安华长公主,如果不是从那件事起琉悦就再也没进过宫,颜思可能都会主动去找琉悦挑事了。

“护国殿下。”一个穿着娇俏的姑娘给颜思行礼,可能是怕颜思不认识她是谁,还自报了家门:“民女是秦国公的二女儿,刘婉言。”

颜思记得这个刘婉言,在去年的某个宫宴上看到过她:“我知道你,去年冬天在母后的宫宴上见到过你,你弹了一手好琴,让我印象深刻。”

刘婉言腼腆的笑了一下:“难得婉言能让护国殿下还记着,婉言看护国殿下身边也没有个人,不如让婉言陪殿下走走解闷?”

主动凑到自己边上的,不知道是不是有所图,颜思就像是得了趣,想要看看刘婉言究竟想干什么:“那简直太好了,我对安华姑姑这里还不是很熟悉,劳烦二姑娘了。”

“不麻烦,其实婉言在父亲口中听说过殿下的事,所以比较好奇,就想看看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刘婉言跟着颜思一边走,一边说。

走的是花园的路,也是顺着花园走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刘婉言故意的,竟然越走越偏。明明还是身处花园,但是却已经和人群隔开了。

“那二姑娘现在见到了,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颜思饶有兴趣的停住脚步,和刘婉言拉开距离之后看着刘婉言。

刘婉言今年十六岁,比颜思高了半个头,即使是颜思和刘婉言拉开了一点距离也只是堪堪平视:“殿下实在是一个有趣的人,刚才在安华长公主那里婉言其实就看到了,只不过婉言不知道殿下说了什么,竟然能让安华长公主吃瘪。”

刘婉言长得柔柔弱弱的,说话声音也细,如果不是因为刘婉言的家就在灵秋城,颜思可能都会觉得刘婉言其实是常邕郡那边过来的。

只不过刘婉言的性格可不柔弱:“还要多谢护国殿下配合婉言走到这儿,让婉言完成任务。不过婉言也不是不识趣的人,也不想得罪殿下,所以最后一道门看殿下自己的意思了,如果殿下好奇就进去,如果殿下不好奇也可以转身就走。”

“转身就走不是辜负了你背后的人?如果我没记错,你的大姐姐,秦国公府的嫡长女嫁给了晋王为正妃,只不过嫁过去三年无所出。”颜思点到为止,多余的话她也不说。

刘婉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颜思说的不是她一样:“殿下记得没错。”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图穷见匕 “晋王妃确实是我大姐姐。”刘婉言推开隐藏在花丛背后的门:“琉悦郡主和婉言一见如故,所以婉言对公主府略有一些熟悉。”

青儿即使是在家的时候就已经经过颜思提醒了,但是还是忍不住警惕起来。

颜思拍了拍青儿的手,淡定的走进那扇门。

“实在是让二皇兄费心思了,如果二皇兄想见延和,直接到延和府上或者一个帖子延和就会亲自去拜访了。”颜思进了门就看到晋王和晋王身边坐着的那个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安华公主府的这道门是给琉悦安的,怕琉悦想从自己的住处到花园会走很长的路,如今让楚明嘉给利用上了。

楚明嘉拿着白色的手帕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四皇妹不要介意,毕竟有些事情不能在人前。”

颜思坐下之后端起手边的茶盏,吹了吹又放了回去:“二皇兄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楚明嘉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对一旁的侍女说:“给护国殿下换一杯新茶。”

然后他才说:“本王知道流言的事是你给太子出的主意,本王从前不知道四皇妹竟然如此聪慧。为什么要帮太子呢?太子的性格不适合做一个帝王。”

“太子不适合,难道二皇兄就适合吗?”颜思不置可否,毕竟每一个有野心的皇子都会觉得自己才是最适合的帝王人选。

颜思说:“二皇兄似乎忘了,我和太子哥哥是一母同胞,不帮太子哥哥帮谁?”

“一母同胞?”楚明嘉的嘴里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有些怪异:“是黄妹会不会太天真了一点,不要忘了你生在皇家。”

“那又如何?”颜思不会帮楚明嘉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本身并没有什么错的,而是这个人本身的性格适不适合。

如果楚明嘉真的是一个心怀天下的好皇子,可能在颜思的心里还有一些地位,可是偏偏他做的一些事让她无法认同。

“二皇兄还是直接说今天的目的吧。”

就在这个时候侍女端了饮茶回来,现在听的放到颜思的桌面上。

楚明嘉抬了抬下颌说:“今天的时间还有很多,不如四皇妹先品一品这茶,这是晋王府的一位剑客从西周带回来的,是西周的国粹。”

颜思低头瞅了一眼茶,然后笑了:“二皇兄难道不知道延和不喜欢茶吗?也对,二皇兄与延和也不过是几面之缘,即使是兄妹也只是在宫宴上打个招面,连话都不会说上一句,就凭这,二皇兄有什么底气出口让延和帮你。”

颜思可以确定一件事,楚陵嘉想给她看的那幅画上面所诉之事的确只有楚陵嘉一个人知道。

“那皇兄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公子吧,他是秦国公府的嫡次子,长相一表人才,也是极有文采的一个人。”

楚明嘉不在意颜思说的话,反而是介绍起坐在他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那个人。

“刘遇见过护国殿下,闻名不如见面,这一见之下,殿下更令在下倾心。”刘遇长得确实不错,但是灵秋城的人都知道刘遇是一个花花公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颜思嗤的笑出了声:“是谁给你的勇气这么说?是二皇兄在这里你有恃无恐,还是觉得今天的话不会传出去,让别人听见。”

“二皇兄也是很看重秦国公府了,自己取的正妃是秦国公府嫡长女,也想让延和未来的夫君出自秦国公府,是秦国公府给二皇兄灌了迷魂汤,还是二皇兄给秦国公府灌了迷魂汤?”

就连方才带他过来的世家女都是秦国公府的二姑娘,如果不是颜思知道他这位二皇兄的母妃不姓刘,她都要以为楚明嘉和秦国公府同出一源。

不过,其实也差不多,毕竟楚明嘉的正妃是,秦国公府的嫡长女。

“原来四皇妹已经都看出来了,不过秦国公府有什么不好的吗?二皇兄也是为了你好,不然也不会给你介绍王妃的弟弟。”

楚明嘉那副模样就像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难得有世家公子不计较得失愿意躲在你背后一辈子,你又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颜思听着楚明嘉说完也没见有什么动静,她神思一动:“二皇兄是在拖延时间吗?”

楚明嘉把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放,异常的坦诚:“太不巧了,竟然这也被四皇妹看出来了,可是即使四皇妹现在看出来了也来不及了。”

颜思低头看了一眼放在手边的茶,她没有喝一口,从进了公主府,她就没有喝过一滴水,吃过一块糕点,这样也会中技吗?

“四皇妹心思缜密,皇兄怎么敢用这种低劣的手段。”

楚明嘉说完这句话颜思就感觉身上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青儿紧张的想去扶住颜思,但是之前送完茶就站在他们旁边的侍女拦住了她。

颜思皱起眉头,想起她们停在小门那里的时候角落放的一盆花,那不是菊花。

“是延和技差一筹,不过最终胜负还未有定论。”颜思扶着扶手强撑着不让自己软下来。

楚明嘉眉头一扬,示意刘遇上去:“四皇妹年纪还小,你可要小心对待。”

就在刘遇的手要碰到颜思的时候,颜思藏起来的袖剑落到手中狠狠地扎向刘遇的手。不过因为颜思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袖剑没能顺利完成任务,可是也让刘遇的手划了一个大口子。

“艹!”刘遇狠骂了一声,直接往颜思的胳膊抓去。

颜思直到现在还冷静的不可思议:“长安,你还在等什么?”

长安从上次被颜思威胁以来就不敢轻举妄动,听了颜思的话赶紧现身把剑架在刘遇的脖子上。在场的人甚至都不知道长安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楚明嘉也不知道颜思身边竟然还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保护。

楚明嘉咳嗽的肺都要出来了:“怪不得四皇妹有恃无恐,原来是有所依仗,不过双拳难敌四手,皇兄也不是没有准备。”

楚明嘉铁了心想在今天把颜思搞定,拍了拍手,从另外一面进来几个侍卫,黑白颠倒的说:“有人要劫持护国公主,把护国公主带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 带回来这三个字用的很好,如果不是颜思没有力气笑,她可能都想笑出声了。

“长安,你还缚着那个废物干什么!”颜思说完话的时候青儿也搞定了那个深藏不露的侍女扶起颜思。

长安一个手刀砍在不敢挣扎的刘遇脖子上,然后迎向那几个楚明嘉的侍卫。

楚明嘉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虚弱的颜思,好像他已经赢得了胜利一样:“没想到四皇妹身边竟然卧虎藏龙,不仅仅是有一个厉害的侍卫,还有一个深藏不露的侍女。”

颜思现在不想和楚明嘉打嘴仗,只是这里这么大动静都没人“发现”,很显然安华事先就和楚明嘉串通好了。看来光是一个楚明嘉和秦国公府还不够。

“二皇兄太心急了。”颜思在青儿的搀扶下走向哪扇来时的门,青儿没推开。

楚明嘉出声说:“留下不好吗,帮本王而不是太子?也不能说是本王心急。”

颜思面对楚明嘉,对楚明嘉笑了一下,然后就见楚明嘉被站在他后面的人打晕了。

宁颜从楚明嘉身后走出来,长安也已经解决了那几个人。

长安警惕的看着宁颜。

颜思垂着眼眸,明明刚才还笑着的人见到宁颜的时候立刻就不笑了:“多谢宁三皇子。”

宁颜站在颜思面前,他发现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姑娘让他越来越看不懂了:“你早就知道今天是鸿门宴,为什么还要同意参加?”

“这是我自己的事,和宁三皇子没有什么关系吧。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府了。”

“你想怎么出去?就这么被你的侍女从前面扶出去吗?”

颜思避开地上被弄晕的人让青儿带着她往长安那边去:“长安会带我用轻功出去。”

宁颜好看的眉头都拧在一起了,他一把拉过颜思踮起脚尖从安华公主府的建筑上略过,巧妙的避开了外围巡逻的家丁。

长安赶紧追了上去。

“放开我!”颜思被宁颜抱在怀里,那张脸也说不上是羞赧的红还是愤怒的红:“宁颜,你这样带我出来了,没有人看到我从前门离开肯定会有人生事!”

“不会的,会有人帮你作证人,证明你从前门离开了。”宁颜抿着唇,他不笑的时候那双眼睛多了冷冽的风雪。

宁颜把颜思放下来的时候已经在护国公主府的角门了:“你本不应该冒险,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不好吗?”

药效还没过,颜思倚靠着门面色不善:“你管的太宽了!你就不怕我告诉父皇?”

“你不会的。”宁颜认真的看着颜思,那双眼睛里面似乎多了点东西:“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楚明嘉那么对你,刘遇还妄图染指你,你都没对他们动手。”

颜思被宁颜那句“看着长大的”气笑了:“你既然那么了解我,那你知不知道我其实想杀了你?”

“我相信,但是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让你对我起了杀心。是你父皇对你说了什么吗?从及笄宴结束你就再也不理我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我可以解释 从及笄宴开始颜思就对他很敌视,他不知道这种情绪是哪里来的,但是却很真实。那天在聚福楼拦住颜思的时候,有那么一刹那让宁颜觉得颜思想用那把他送的袖剑杀了他。

刚才颜思一直不敢松开袖剑的手像是甩着什么毒蛇一样扔给宁颜:“还给你,如果你想要回之前送给我的东西,回头我就让侍书整理出来都还给你,从此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小巧的袖剑软绵绵的落在宁颜的脚下,宁颜连头都没有低。

这么一会功夫长安已经带着青儿追了上来,青儿尽职尽责的扶住颜思,长安的剑已经拔了出来。

颜思往前走了两步,示意长安不用紧张,小声的说:“你既然那么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你觉得你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吗?你做的事父皇要是知道了,即使是两国开战父皇也会把你永远留下。”

宁颜虽然不知道颜思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他没怀疑颜思,很认真的说:“我可以解释的。”

颜思自嘲似的笑了笑:“你不用跟我解释,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今天的事我就当做没看见,也什么都不知道,宁三皇子也当做今天没见过我今天的事就解决了。”

青儿推开角门,扶着颜思进去,长安皱了下眉也跟了进去。

袖剑落在泥土上,上面还带了刘遇已经干涸的血。但是已经没有人理会。

十一出现在宁颜身边,谨慎的开口:“护国公主已经知道咱们的计划了,要不要……”

“护国公主的事你们都不可以插手,看着点楚明嘉,他要是有什么异动就告诉我。”

十一走到宁颜面前说:“殿下,您不会真的对楚颜思上心了吧!殿下不要忘了咱们的目的。”

宁颜冷着一张脸,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就像是盛了漩涡:“十一,你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吗?为什么十三被我放心的派出去而你不行?你得记着,我才是你的主子。”

“好遗憾啊,我还想和护国殿下谈一谈心,谁承想尽然离开的这么快。”一个公子遗憾的感慨。

另一个公子鄙夷地说:“就你?护国殿下那么尊贵,你不是还想入仕呢吗?”

路过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过来插一嘴:“什么什么?护国殿下已经离开了吗?我可是听说护国殿下会来才来的。”

一开始说话的那个公子说:“对啊,刚才我看到护国殿下往外走还特意去搭讪了。”

“你们说什么护国殿下?”一个娇俏的少女音从他们背后响起,听到声音的人还能联想到说话的主人是如何的不悦。

那个公子回头一看竟然是琉悦郡主,期期艾艾的说:“就是护国殿下啊。”

琉悦的大眼睛瞪得老大,声音高挑:“她来了?”

“来了,不过已经走了。”

琉悦带着人风风火火的往厅里去。

站在一边听他们说话的刘婉言在琉悦走后也往之前带颜思走的方向去,她要验证一下刚才的人说话的真实性。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不听话的女儿 “娘,楚颜思真的来了啊?”得亏厅里已经没有几个人,大部分都去赏花了才没听到琉悦直呼颜思大名。

安华早就吩咐了人弄坏马车,让琉悦赶不上今天的赏菊宴,不知道颜思做了什么竟然让她女儿按时回来了:“来了,以后别称呼延和的名,让人抓了把柄怎么办?”

琉悦满不在乎:“有什么关系,从前都没什么事,现在能有什么事?楚颜思就是一个胆小鬼,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如果颜思在这里一定会说,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胆小鬼三年前还打了你一巴掌呢。

琉悦又说:“算她楚颜思识相早早地走了,让我连宫宴都不能参加,被我逮找我肯定饶不了她。”

安华眼皮一跳,抓着琉悦的手问:“你刚才说什么?延和走了?”

“对啊,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听几个人在那议论,要不是让我听见了,我都不知道楚颜思来了。”

安华猛地站起身往花园的方向走。

颜思坐在水边她常坐的那个位置,手里把玩着那只被接上的断钗,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看不懂她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有关宁颜的任何事都不许外泄,不管是什么人问,包括我父皇。”

长安知道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现出身跪在颜思面前:“属下做不到。”

颜思低下头:“你做不到吗?既然这样,你就去死吧。”

颜思手里的玉钗本来没有棱角,袖剑也被她扔了,她站起身抽出长安的剑抵在他的胸口:“父皇可能不会想要一个不听话的女儿,毕竟女儿可以笼络大臣,但是一个品阶太高的女儿不听话可就麻烦了。我也不想做一个不听话的女儿,但是任何一个人都有秘密。”

长安不说话。

颜思把剑尖偏离了一开始的位置一点,然后狠狠的刺了进去,然后再拔剑扔在长安身边。

长安额头冒着冷汗,心脏附近被刺穿的位置从剑拔出来的时候开始流血,但是他仍然一动不动。

“青儿,带他下去包扎。”颜思坐回座位像是刚才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等到就剩下颜思和侍书的时候,颜思说:“今天二皇兄应该是故意的,他隐藏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被露出来。等会儿我写一封信,你想办法在今天晚上之前送到晋王手里。”

颜思揉揉眉心,她觉得楚明嘉应该是做了两手准备,如果今天的事成了,那就再好不过,楚明嘉没带那么多人应该是觉得如果能成功不带人都没问题,如果不成功,带多少人都不行。但是现在今天的事没成,那肯定还有后续。

侍书今天虽然不在,但是也知道了今天发生了什么,她恨不得现在就废了那个刘遇:“殿下,那个刘遇就这么放过了?”

“怎么可能呢?不过秦国公府现在咱们还动不了,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吧。不管是刘遇也好,刘婉言也好,亦或是秦国公府,都会付出算计我的代价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昭和 “殿下,昭和公主来了。”婉碧瞧着颜思,她从来到护国公主府直到被这位年轻的公主指派到身边做大丫鬟为止,她都没有瞧过这位主子其他的表情。不过想想自从成了大丫鬟开始到手的月银,立马就笑开了。

她三姐?不好好在宫里待嫁跑到她这里干什么:“带她到花厅,我马上就到。”

“是。”

昭和公主排行第三,但是比颜思大了四岁,去年订了婚,还有两个月就要成亲了,是和镇国将军家的嫡长子。昭和公主温婉贤淑,绣的一手好花,本来喜服应该是内务府着手准备的,但是听说是昭和公主亲手绣的。

虽然普通人家自己绣嫁衣是一件小事,但是昭和公主可不是普通人,即使不是楚兴朝最喜欢的一个女儿,那也是有封号的公主。一个公主亲手绣嫁衣是给足了镇国将军府的脸面,每次喝了酒都忍不住和别人说他儿子订了一个好亲。

能把自己未来打算的这么好的一个人,生在宫里,长在宫里。出宫一次应该不容易,可是昭和公主却利用这个机会找颜思。

颜思跟不远处站着的仆从招招手:“你过来,把这把剑擦干净给长安送去。”

年轻的小厮赶紧跑过来应道:“是。”

侍书觉得这个昭和公主来的真不是时候:“殿下,先把要送过去的信写了吗?”

“来不及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婉碧带着小丫头给昭和端了一杯茶:“昭和公主请稍等,殿下方才在午睡,马上就到。”

昭和长得温温柔柔的,就连端个茶看上去都那么赏心悦目。手腕纤细,形容如弱柳扶风:“不急,我要傍晚才回宫呢,还有几个时辰。”

外面的日头略有些毒辣,不知道昭和是怎么想不开非要在大晌午过来串门。婉碧作为府里有头有脸的大丫鬟,虽然进府之前没什么见识,但是进府之后见识蹭蹭蹭的往上涨。陆回有心带着她,一般后院的事都交给她处理,虽然护国公主府的后院什么都没有,但是还有一众丫鬟。

如今面对昭和公主也算是不卑不亢,不算是丢了颜思的脸面。

“那个陆管家看着年纪不大啊。”昭和对陆回印象深刻,总觉得自己应该在哪见过他。

婉碧的眼珠子一转,虽然她们家殿下没有说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但是婉碧有自己的认知,和陆管家听说是跟着殿下一起来的,那肯定也不简单。

所以婉碧如实回答:“奴婢也从来没问过陆管家的年纪,所以也不清楚。”

“哦。”昭和随口应了一声然后就没说话,仔细的品着颜思府上的茶,她心道,贡品不愧是贡品,就算是她母妃那里也不见得有颜思府上的东西好,怎么人是可以偏向到这种程度的呢?

颜思到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之后,府上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是真不小。颜思中间没有一点停顿,只是先处理了一下长安的事就比婉碧晚到了一刻钟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照拂 “三皇姐怎么想起来到延和这里坐坐?”颜思才走到厅外就开口打招呼。

昭和抬起眼睛往颜思的方向看:“好不容易出宫一趟,想起来和四皇妹久未见面,就想过来看看四皇妹,毕竟在宫里的时候虽然说是不算亲密,可是也没什么仇怨。”

颜思坐在昭和对面,打量自己的这位姐姐。说起来她和自己的三位姐姐都不是很亲,毕竟不是一个母妃,也不在一起长大。后来她独自一人受严成老先生的教诲,和其他三个姐姐走的越来越远了。

和皇子按照嘉字排行不一样,公主并没有这个说法,昭和和延和两个封号也是随便起的,并不是故意放在一起。

“三皇姐说得对,不过二皇姐要是知道你来我这里就会多想了。”

二公主罗阳是和昭和一起出生的,前后也不过差了几个时辰。罗阳公主的母妃生她的时候难产,最后血崩而死,本来罗阳公主的母妃只是一个嫔,后来抬为妃,以妃礼下葬,罗阳公主封号罗阳,有一块封地罗阳县,算是给罗阳的补偿。

但是昭和公主就什么都没有,这一直是罗阳公主和昭和炫耀的。不过如今昭和许了振国将军府的嫡长子,但是罗阳还没有定亲,这让罗阳不是很开心。

“她不开心的地方多了,又不差这一件,何况再过两个月我就出嫁了,但时候也不会有什么交际,除非二皇姐也嫁在灵秋城。”

昭和似乎话里有话,颜思听了之后若有所思,恐怕是昭和已经知道了什么,不过不嫁在灵秋城又能嫁到哪呢?公主不外嫁,除非是对大臣必要的拉拢。

不过依照目前的形式根本就不用拉拢大臣,那就只有和亲了,可是要和哪国和亲呢?

楚兴朝不喜欢和亲,也不喜欢别人提到和亲这个词语,因为很多时候和亲代表的是弱势的一方,也是代表先低头的一方。可是现在没有什么战争,怎么需要和亲呢?

“父皇还是没决定让二皇姐嫁给哪个公子吗?”

昭和笑了一下:“罗阳姐姐毕竟是有封地的公主,怎么也要精挑细选,我的婚事母妃挑了两年,罗阳姐姐的婚事今年能定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昭和今年十八岁了,已经算是晚嫁,如果罗阳一直这么腾着,可能到最后除了特别想要讨好他们父皇的就不会有什么人想要娶罗阳了。

她们都觉得是楚兴朝不想罗阳出嫁,但是他们没想过另一种情况,就是其实是罗阳自己不想嫁。

昭和看着颜思的眼睛:“其实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有事的,四皇妹如今也算是位列朝堂,在父皇面前也是能说得上话的,就想着四皇妹能照拂镇国将军府一二。”

颜思摩擦着手中的杯子:“三皇姐太看得上延和了,很多事延和也无能为力,何况镇国将军府怎么样都轮不到延和来照拂。”

还不知道镇国将军是站在谁的一边,不能为自己所用她帮了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巧合 况且,今天可不仅仅只是照拂不照拂的问题。

颜思试探着说:“今天上午我去了安华姑姑府上。”

昭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有点惊讶,因为她知道颜思和安华长公主关系不好:“安华姑姑身体安好?今天应该是安华姑姑的赏菊宴吧,你怎么也去凑热闹了?”

颜思笑着点点头:“安华姑姑给我发了帖子,不管怎么样自然都要走一趟。”

是巧合吗?颜思有些不确定了,本来她以为昭和是楚明嘉的后手,现在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具体怎么样还要等昭和走了之后她自己再查查。

颜思说:“对了,我看到了晋王妃的妹妹,还交谈了几句。”

昭和眼里略过一丝厌恶,她一点都没有掩饰:“这些话和别人我是不会说的,但是在四皇妹你这里我是放心的,那个刘婉言让我看了着实不喜。”

颜思来了兴趣,现在想做什么可能都来不及了反正都要事后补救,她也让陆回派人去盯着晋王府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事了,不妨听听:“怎么说?”

“之前本来是没见过的,就算是宫宴这种场合她不是每次都能参加,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她竟然妄想嫁给三皇兄。”

昭和与皇三子齐王楚呈嘉关系也比较平淡,但是比起来其他皇子来说,楚呈嘉对她更好一点。

“她能参加宫宴还是看在镇国将军府嫡长女出嫁,她是庶女里面最拿得出手的,结果呢?三皇兄是什么人,她又什么什么人?三皇兄哪里是她能肖想的。”

颜思挑挑眉,是她太不关注这种事了吗,她竟然从来都没听到过这些事:“不是说那个刘婉言温雅贤淑吗?”

昭和虽然说已经很稳重了,但是也是喜好八卦的年纪,在宫里憋得久了也想找一个不会碎嘴的人说说心:“那只是你单方面从外面听到的传言,但是并没有亲眼见到她,你说说今天见到她的时候,她给你什么样的感受?”

“感觉她应该是很有心计。”可不是很有心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不知道她是和楚明嘉达成了什么协议。

“对,就是有心机。从前晋王妃还在镇国将军府的时候她没办法出头,晋王妃一嫁出去立马就显出她来了。把镇国将军哄得喜笑颜开,好在镇国将军还没糊涂到想要帮刘婉言做到齐王妃的位置上。”

楚呈嘉是这几个皇子里面唯一一个还没有定亲的,他继承了东楚皇室优良血脉,长相英俊,而且单通兵法,是几个皇子中少有的能够领兵打仗的。

这么优秀,自然盯的人也就多。很多人都暗中打探消息,只可惜楚呈嘉从来都没有松过口。

不过按照昭和的说法刘婉言应该还紧盯着齐王妃的位置,怎么就和楚明嘉走的那么近呢?

颜思说:“不能吧,我看她和二皇兄走的很近。”

昭和放下茶杯:“镇国将军府的嫡长女已经嫁到晋王府,难道他们还想效仿娥皇女英不成?”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刘遇死了 这说的就有点儿过分了,即使是楚明嘉真的有这种想法,他也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就说出来。

颜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总觉得这件事并不是那么简单。但是到底哪里奇怪,他并没有想明白。毕竟刘婉言的长姐是楚明嘉的正妃,虽然妹妹和姐夫之间走的应该没有这么紧,但是也并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情。

因为自己的长姐而帮助姐夫也可以让人理解,不过这么做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吗?是楚明嘉可以让她嫁给楚呈嘉?

单不说楚明嘉会不会帮她,这件事情就是父皇这一关她就过不去。一个出身名门望族的庶女,可以做侧妃但是绝对不能做正妃。

颜思知道延和傲气,看不起主动贴上男子的女子,自然也就看不上刘婉言:“这件事为什么我不知道呢?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是去年夏天。”昭和给颜思讲了一通楚呈嘉和刘婉言的故事,不过故事中的男主角并没有看上女主角。

也许他们的目的本来就不是齐王正妃的位置呢?颜思心里一突。

西周使团正在路上,前去边境接洽的人正好就是楚呈嘉,从及笄宴结束后的半个月就已经出发了,想来至少三个月后才能回来。

“在宫里闷得慌,来四皇妹这里说一说心情就好了不少。”昭和知道颜思从来都不会把别人对她说的话在大嘴巴的转出去,虽然她们关系并不是特别的好,但是昭和有事会和她说。

颜思把昭和送到门口,笑着说:“以后三皇姐嫁了人就不住在宫里了,闲的发慌的时候可以偷偷的过来找我。”

“那我可记住这句话了。”

颜思目送昭和离开,转身进门的时候陆回凑上来:“殿下,乾州那边来消息了。”

比起一开始的激动,陆回这次已经能够做到平静对待这件事,不会再失态,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有问题。

颜思点头:“去书房,晋王府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晋王府没有动静,但是刘遇死了。”陆回把消息都说了一下:“是刚才的事,被人发现死在一个小巷子里,死前被人打晕了。”

颜思脚步顿了一下,打晕刘遇的应该是长安,那之后是谁派人杀死了刘遇?是想嫁祸给她吗?

“有消息说刘遇死的时候有什么特征吗,被毒杀还是利器杀死的?”

陆回摇头:“没有,京兆尹府的人把尸体收敛走了,镇国将军亲自确认了人,来回报的小厮说好像镇国将军并不是很悲伤的样子。不过不悲伤,也不代表着不悲伤,所以镇国将军是什么态度还不太好辨认。”

刘遇虽然说不是他的长子,但是也是他的嫡子,这件事怎么都透露着诡异。

与此同时,镇国将军府的书房里不仅是镇国将军刘长友在,刘婉言和楚明嘉也在,不过楚明嘉的脸色不是很好。

刘长友臭着脸:“晋王不是和老臣说过这件事十拿九稳,就算是最后不成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不够资格 这件事果然是他们合谋,只不过刘遇的死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

刘长友的脸很臭,但是没有一点死了儿子的悲伤,就像是死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只不过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关系着他们计划中的一步。

“即使是最后被打晕也是计划中的一步,但是刘遇的死确实不是我们事先计划的。”楚明嘉的表情难得的有些难看,看来这件事确实不是他策划的。

但是刘遇也是真的死了,致命伤在心口,没有挣扎的痕迹,应该是熟人,但是和刘遇相熟的人那么多,谁知道哪个和他有恩怨?而且死的时间还这么寸,他们都要一一排查?

那肯定是不行的,这里面涉及的不是一个两个人,身份也都有不同。也不是没想过查查究竟都有谁在事发的时候接近过巷子,但是人太杂了,根本不可能会查出来,也不值得他们耗费这么大的力气去查。

刘婉言突然出声说:“现在就不管刘遇的事了吗?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是万一这件事是楚颜思做的呢?”

“本王那个四皇妹不会那么傻,今天的事情发生的本来就突然,他没有时间去做这些事情。”楚明嘉说:“更何况他的手里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人可用。”

“护国公主是超一品,是可以豢养府兵的。”

“府兵做不来暗杀的事情,也不可能被刘遇认识。”楚明嘉说的很有道理,三两句就把颜思的嫌疑接触了。

刘婉言说:“不能给京兆尹府施压吗?这件事情咱们自己查不方便那,就交给他们查好了。”

楚明嘉摇摇头:“京兆尹府还不够资格。”

如果是普通的案件,京兆尹府还可以全权处理,但是这件事涉及到的本身就不是普通人,他们不敢查。

“上报刑部不行吗?”刘婉言沉声说道。

楚明嘉看着这个刘婉言,说:“你为什么一定要抓住刘遇的事不放,一定要查出来一个三六九?”

刘婉言看得出来楚明嘉心情不是很好,可以说从安华长公主那里出来以后楚明嘉的心情就不好。她也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她又不能帮着解决什么。

“刘遇的事情即使不是和楚颜思有关,那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咱们要是不查清楚,那就说不定有什么人在背后阴咱们。今天的事本来就隐秘,但是刘遇竟然就这么死了,死在距离安华长公主府不远处的小巷,如果不是对咱们那么熟悉,怎么可能抓的这么是时候?”

刘婉言说的也没有错,句句在理,但是楚明嘉不能让这件事被捅出来,毕竟这件事关联着刘遇之前做了什么。

没有人见到过刘遇从正门进了安华长公主府,更没有人知道刘遇为什么要去安华长公主府,即使是随便编造出来一个理由也会有漏洞。

“你说的有道理,这件事本王会考虑的。镇国将军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吗?”楚明嘉把话头调转到刘长友身上,他想听一听刘遇亲生父亲是怎么想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幸不辱命 他私心里不想让这件事查下去,但是也要照顾到刘长友的感受,毕竟刘长友手里的兵权正是他想要的东西。

刘长友刚才在一边听了好一会儿他们说话,但是他一直没发表感想:“虽然刘遇死了也是他自己的问题,这件事要查,但是只能咱们自己查,可以让别人知道咱们再查,但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咱们查的是这背后是谁在筹谋咱们。”

镇国将军府一系已经绑在楚明嘉的船上了,不管怎么样也只能让楚明嘉顺利登上皇位才行,不然他们镇国将军府还存不存在都是另一个问题了。

刘长友有些惋惜的说:“可惜的是齐王没看上婉言,不然咱们还能更加把握。”

“早就告诉你不要打楚呈嘉的主意,他和父皇打过赌,父皇是绝对不会插手他的婚事的,而且这辈子只会娶一个人为正妃,父皇的圣旨都还在那里,再说楚呈嘉心中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即使是婉言长出个花来也不见得能成功。”

这也是楚明嘉对楚呈嘉不打压的原因之一,即使是楚呈嘉骁勇善战深得父皇信任,但是楚呈嘉永远都不可能继承皇位,因为坐在哪个位置上的人绝对不可能只有一个皇后而没有后宫妃嫔。

而且楚呈嘉没有站队,又拒绝任何人的拉拢,这样才叫人放心。

刘婉言不说话了,她虽然参与了他们之间的事,但是她毕竟还是一个女子,联姻才是最大的用处。她能够那么配合努力的想要攀上齐王,也是因为她知道齐王可能是她能嫁的最好的男人。

只是现在的机会已经没了,她到是有些羡慕楚颜思,虽然是身边危机四伏,但是起码楚颜思是自由的,不需要被作为联姻的物品送出去。

她该庆幸已经还有联姻的价值。

刘长友说:“太子本来不足为惧,但是楚颜思偏帮太子,之前寿王还想和楚颜思套近乎都没成功。”

楚明嘉脑海中一道光闪过:“我们为什么不利用一下楚呈嘉和楚颜思走得近的事做文章呢?”

“王爷想要挑拨楚颜思和太子的关系?”

刘婉言皱起眉,她好像忘了点事,这会儿才想起来:“王爷,咱们准备的药没起作用吗?”

“怎么这么问?”

“我刚才想起来在公主府发生的事,就是在琉悦郡主回来之前,有几个世家公子说是看到护国公主从正门离开了,好像是一点事都没有。”

楚明嘉摇头:“不会,楚颜思是中招了,而且还不清,那么一会儿功夫是不可能恢复的。你认识说话的都是谁家的公子吗?”

刘婉言明白楚明嘉的意思:“王爷是说那几个公子可能是护国公主的人?”

颜思可能不知道她竟然多了一个帮手,她还没来得及打听她走了之后赏菊宴都发生了什么,毕竟乾州的事更加重要。

颜思到书房的时候已经有一个风尘仆仆的人等着颜思了,那个人在看到颜思的时候直接长揖到底:“属下幸不辱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还不是时候 颜思有些惆怅,手下的人太能干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起码现在她都还没准备好推陆友一案。

“不急,你先做下慢慢说。”

来人长了一张平凡的面孔,但是那双眼睛格外的明亮,就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看着颜思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激情,活力无限。

彭玉拘谨的坐在座位上小口的抿着茶:“殿下,这个事其实有些复杂,当年知道内情的人很多都被处理了,但是还是留下了蛛丝马迹,本来十天半个月肯定查不出来啥,但是我运气有点好,随便碰到一个乞丐就是当年大旱的时候的经历者。”

“这件事其实没查完全,就是知道了几个人名,具体的还得属下出去一趟,先回来给殿下说一声,也好留意一下朝廷上。”

颜思松了口气,她知道陈年旧账不好翻,但是自己找的人能力什么样她自己也知道,就怕真的给她把证据都弄回来,那就有意思了。

颜思点点头:“没事,现在即使是知道了全部内情也不足以翻案,毕竟最后下旨的人是父皇,虽然和父皇的关系并不大,但是也要有压倒性的优势才能动手。京城这边我先准备着,你那边继续查就好。”

彭玉点点头。

然后颜思又说:“回家看过了吗?”

彭玉捧着茶的手一僵,他回了灵秋城第一件事就是来了护国公主府,根本就没回家,甚至都没有回家的意思:“我不想回家,即使是这么长时间我没回家恐怕他们都不知道府里其实少了一个人。”

颜思叹了口气,她之所以会选择彭玉,就是因为彭玉虽然有能力,但是因为是一个不受宠的侍妾生下来的不受宠的公子,这十九年来活的和一个下人没什么区别。这种人不好打动,但是一旦被打动那就是绝对地忠诚。

“你想走科举的路吗?如果想,等这件事结束我就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

彭玉摇头:“没关系,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的能够有价值。科举也没有那么好,现在这样就可以了。”

说是不在意也是不可能的,如果不在意就不会在中间跑回来这么一趟,毕竟这几天灵秋城也不是没有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彭玉不说,颜思也不会提。

说完乾州的事,颜思问向侍书:“刘长友对刘遇如何?”

“可有可无。毕竟是今天刚发生的事,咱们在镇国将军府也没有人,在外面听得风声是刘长友不打算查下去。”

颜思也挺好奇究竟是谁想要杀刘遇,毕竟刘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管他们查不查,咱们都要查。刘遇的事可能只是一件小事,但是既然那个人想杀一个可有可无的刘遇,那就不是一件小事。”

在灵秋城内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不是没有,但是颜思知道的几个都不会这么做,她喜欢事事都在掌握中的感觉,那样才不会出现纰漏。

“是,那殿下去淙河的事还安排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一道送命题 “当然安排。”陆友一案她势在必行,也必须成功,后面的事她都要打理好才行。

等到天渐渐黑了,颜思安排好了后面的事还留了彭玉用晚膳,彭玉才离开。

陆回差点死掉之后就知道有些事急不得,所以知道颜思提出帮他他也从来没说过一次催促的话,现在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他甚至觉得有些不真实。

“殿下才刚刚及笄,不用那么急。”

颜思看着陆回,陆回已经二十多岁了,他为什么一直没有入仕,为什么一直在游历?是因为他觉得他年纪还小吗?

她沉声回答陆回的话:“我今年确实是刚刚及笄,但是那些想要我出错的人绝对不会因为我年纪小就放过我,想要我命,想算计我的人也不会因为我年纪小就对我另眼相待。年纪这个词,在我身上不适用。”

当她父皇想要推她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现在的境遇,要么成功,要么成为被废黜的护国公主,这是一道送命的题。

而她不容失败。

“攀附一个人活着很简单,但是一旦所攀附的人死了,那他身边的人就会一文不值。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给自己做主,还要他人施舍?”颜思说完这句话就不再管陆回了。

最开始救回陆回的时候陆回就像是一头受伤豹子,阴郁而警惕。现在他越来越像一个正常人,但是颜思不相信一个宁愿死也要到灵秋城的人真的会放弃仇恨。

生在皇家,早熟已经是一件很寻常的事。

刘遇的死让楚兴朝对灵秋城的治安情况很怀疑,也有些震怒,不过这个震怒是表面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就没人知道了。

楚兴朝下令让刑部去查这件事,不查出来个三六九五就提头来见。

刑部尚书李敏思是太子的人,如果这件事要是处理的不好,那可能对太子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不过好在的是并没有规定时间。

下了朝,李敏思走在颜思身边说:“殿下觉得这件事怎么说?”

这话一出口颜思就知道李敏思知道点赏菊宴那天发生了什么,甚至还有点怀疑刘遇的事是她做的:“本宫怎么知道怎么说呢?毕竟父皇也没把这件事交给本宫,一切还是要尚书大人多多努力,毕竟也要想想太子殿下的处境。”

李敏思看颜思不像说谎的样子:“那天殿下也在安华长公主府上,殿下可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本宫在花园转了一圈就出来了,连话都没说几句,当然是没看出来哪里有异样。”

颜思知道后来她父皇知道这件事之后把安华长公主叫到宫里说了一顿,但是楚明嘉一点影响都没有,想必是有关楚明嘉安华什么都没说,不知道楚明嘉这么坑安华安华还能护着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楚明嘉是安华带大的?

“如果殿下想起来什么就派人只会臣一声。”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为了太子殿下本宫也不会让尚书大人被这件事所累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西周使臣 从七月份颜思就开始计划前往淙河,但是一直到十月份都还没动身。朝廷上并没有多少事,但是西周的使团到了,听说会在东楚停留到来年三月份。西周的临王亲自带人过来的,想要娶回去一位公主,和东楚联姻。

还有一件事就是楚陵嘉回来了,赈灾的事处理得很好,让楚兴朝龙心大悦,赏了好多东西。不过那些东西大抵都不能替代被李长青取代的原来的那位吏部左侍郎。

不过楚陵嘉心情还不至于差太多,毕竟在他打听到的消息里李长青还没有站队。

“延和今天心情很好?”楚陵嘉依然没放弃想要通过各种渠道给她普及一个女人的身份,只不过让颜思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颜思猜楚陵嘉既然不敢亲口告诉她,那就是一件被禁止的事,既然是这样,楚陵嘉又是从哪得知的?

颜思看向坐在她斜对面的楚陵嘉:“难道西周使臣来东楚不是一件值得人开心的事吗?”

楚兴朝为了给西周使臣接风洗尘特意举行了宫宴,颜思作为护国公主坐在了太子对面,属于上位席,和下面不一样的是对面席位的距离,会小一半,不然楚陵嘉说话颜思还真听不到呢。

颜思下面坐的是罗阳公主和昭和公主,随使臣来的西周临王坐在楚元嘉身边,明玉公主坐在颜思身边。

这次的联姻不仅仅是想要娶回去一位公主,还要嫁过来一位公主,那位嫁过来的公主就是现在坐在席上的那位明玉公主。

不过现在没有正妃的适婚皇子只有楚呈嘉一个,好巧不巧的适婚公主也只有罗阳一个,就像是为他们两个量身打造的一样,就是不知道楚呈嘉愿不愿意了。

楚陵嘉没回颜思的话,他是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狡猾的很,从半年之前他就很难在颜思嘴里讨到好处。不过他也不在意,毕竟他的目的也不是这个,

西周的临王是一个俊朗的人,握着酒杯的虎口带着薄茧,眉峰犀利。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颜思和楚陵嘉之间的话,他举起酒杯向颜思说:“在来灵秋城的路上就一直听贵国齐王炫耀他的四皇妹,延和公主,想必就是这位了。”

楚呈嘉听到临王的话脸色一变,他确实是说过颜思,毕竟他是一个妹控,但是还是知道分寸的,并没有如同临王口中一样,难道这次西周和亲的目标是他四皇妹?

但是这个时候他还偏偏不能明着驳了临王的面子,只能举着酒杯对临王说:“临王殿下,延和如今已经是东楚的护国公主。”

不知道是不是颜思的错觉,刚才的一刹那颜思好像在临王的眼中看到了失望。和楚呈嘉的想法一样,她也怀疑这次西周是冲着她来的。

临王并没有把酒杯放下,而是一饮而尽:“是本王的疏忽,本王自罚一杯。”

明玉把目光放在身边的小女孩身上,如果不是这个插曲,她还真不知道她旁边坐着的就是从进了东楚就颇有争议的护国公主呢。

“你看起来好像比我年纪还小呢。”明玉的声音清丽悦耳。

颜思听到这句话转过头看向明玉,她的记忆恍恍惚惚,好像是从什么地方见到过明玉,但是理应不是过去的十几年里。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朕的女儿 颜思知道这是她那些不知名的记忆在作祟了:“我还没满十五岁,你呢?”

明玉捂着小嘴有些惊讶:“天啊,你竟然这么小就做了护国公主?”

颜思充满好奇的问:“西周册立护国公主是要求年龄的吗?”

明玉凑近颜思小声的说:“不是,是因为我们那里册立护国公主必须是对国家有巨大贡献的,而且立誓终生不嫁才行。”

临王对楚呈嘉说:“明玉和贵国的护国公主好像玩的不错。”

颜思和明玉两个人说悄悄话的架势就像是两个人是多年的闺蜜,关系好得不得了。不过即使不是这样,那也会让人觉得这两个小丫头一见如故。

楚呈嘉一点都不想笑。

楚明嘉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延和,你的几个哥哥是只有齐王没娶妻了吗?”

颜思悄悄看了一眼楚呈嘉,然后对明玉说:“对,适龄的皇子只有我三皇兄一个人了,不过父皇曾经答应过三皇兄,三皇兄的婚事他不插手,所以你应该没什么希望了。”

明玉也往楚呈嘉的方向看了一眼:“为什么啊,我就那么不招人喜欢?”

“你其实长得挺好看的,但是我三皇兄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只不过他喜欢的人不在灵秋城还不想嫁给他而已。”

明玉小声惊呼,有些不敢置信:“什么?竟然不想嫁给齐王?怎么会有那样的人?”

颜思明显不想再说这件事,毕竟知道楚呈嘉有喜欢的人的多,但是知道楚呈嘉喜欢的是谁的却不多:“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更何况三皇兄又不是香饽饽,不需要谁都去喜欢。”

明玉见颜思不想说又问:“那除了你之外还有哪个公主是没嫁人的吗?”

颜思往明玉旁边努努嘴:“就你旁边的我二皇姐没嫁人了,三皇姐虽然还没出嫁,但是去年就已经定亲了。”

明玉偏过头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罗阳。

宫宴结束之后颜思也没出宫了,就住在皇后的宫里,顺便打听点事。

“母后,父皇是想把罗阳嫁给西周的临王吗?”

在这个问题上皇后还是能给出准确的答案的:“对。”

颜思得到了准确的回复就没再说别的,把自己接下来的行程说了一下:“明天儿臣会找父皇请一阵子的假去淙河,应该会十一月的时候走。儿臣不在的时候请母后帮太子哥哥看着点李尚书,虽然李尚书是太子哥哥的岳丈,可儿臣总觉得不太对劲。”

皇后眉头微皱,一时间没说话,半晌才点点头。

“陛下,护国公主到了。”

楚兴朝点点头:“让延和进来吧。”

不知道颜思的点子是不是每次都这么寸,只是晚了一会儿竟然就见到罗阳也在楚兴朝那里,而且罗阳还眼含泪水。

罗阳那双眼睛红红的,一副想哭但是不敢哭的样子:“父皇,为什么一定是儿臣?儿臣就不是您的女儿吗?”

“正因为你是朕的女儿,更应该为朕分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淙河的冬天很美 颜思悄悄的站在门外不出声,但是也没走,毕竟是楚兴朝亲自宣了的。

“儿臣不想嫁给临王,既然都是和亲,儿臣为什么不能嫁给宁颜?”

听到宁颜两个字的时候颜思就知道罗阳要完。

不过罗阳自己还不知道,她看见楚兴朝的脸色突然不好以为是因为她不想嫁给临王:“父皇,随便册封一个公主嫁过去就好了,为什么一定是儿臣,父皇不是最宠儿臣了吗?”

楚兴朝的大手落在罗阳的头上:“罗阳,你不听话了吗?你嫁给谁朕都依你,唯独宁颜不行,他是一个质子,但是你是朕最宠爱的女儿。”

罗阳有些哽咽。

颜思虽然不知道前情是啥,但是这个后续也足够她听明白了。无非就是她父皇想要罗阳去联姻,但是罗阳已经对宁颜芳心暗许不想嫁给临王。她甚至有些怀疑这个对话是她父皇故意让她听到的,不然这种时候让她进来干什么?

罗阳小声哀求:“父皇。”

“乖,不要做让朕不开心的事,也不要给东楚丢脸。”

颜思默默的想,她父皇的掌控欲更加强烈了,从前不喜欢有人违逆他,现在更甚。

罗阳知道这件事已经不能挽回了,知道她父皇的意思是不要寻死觅活来威胁他,心一颤哭着推开门跑了,似乎都没发现颜思就站在门边。

楚兴朝就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若无其事的对门外的颜思招招手:“延和进来吧,有什么事?”

颜思乖巧的说:“父皇,之前和您说过的,十一月儿臣要去一趟淙河。”

淙河在灵秋城的背面,比灵秋城更加寒冷,十一月的淙河不见得是一个好去处。

但是这件事的确是颜思在及笄的时候讨要的礼物,每年给她一个月时间,让她出去走,他也答应了。

“多带点人跟着你,不然朕不放心。”楚兴朝只是一瞬间就已经做好了决定,堵不如疏,不能和对罗阳一样对他的延和。

颜思点头:“听说淙河的冬天很美,尤其是下雪的时候,银装素裹。儿臣也搬出了皇宫,就想到处走走,除了能体察民情也可以领略风土人情。”

楚兴朝去过淙河,不得不承认颜思说的都对,冬天的淙河很美,他的女儿很会挑选地方:“好好玩,回来的时候给朕讲讲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好的。”

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但是他们两个都没说刚才罗阳的事。既然已经定了罗阳公主做和亲公主,那明玉嫁给谁是不是也定下来了?

颜思脑子里混乱的记忆又浮现出来,她究竟在哪里见到过明玉?

出了宫颜思的脸色不是很好,就像是昨晚没睡好一样,只有颜思自己知道她是因为混乱的记忆而心力交瘁。

等在外面的侍书见到颜思出来上前一步:“殿下不舒服吗?”

颜思摇摇头:“没事,可能是昨天没睡好。”

侍书又说:“殿下,今天早上西周临王就在府上等着您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临王的目的 “他来干什么?”还嫌不够乱?颜思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明年的三月份才走,但是她忘记的究竟是什么事呢。

“只是说来拜访,同来的还有明玉公主。”

颜思揉了揉额角:“走吧,回去,看看他们来干什么。”

临王和明玉在陆回的指引下逛花园,这一逛就是两个时辰。

就在他们逛第三圈的时候,门房从前面过来,恭敬的在陆回身边小声了点啥。

临王有些好奇的看着颜思府上众人的姿态,一个小小的管家而已,竟然也备受尊重?

陆回摆摆手让门房回去,然后他对临王说:“请临王和公主到前厅吧,殿下回来了。”

“你真的只是有一个管家?”

“当然。”陆回说完之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临王和明玉到了正厅的时候颜思已经坐在座位上,刚刚出宫时候的烦躁全都被她压了下去:“让临王殿下和明玉公主久等了,请坐。婉碧给临王殿下和明玉公主上茶。”

站在一边做背景板的婉碧微一躬身带着一个小丫鬟下去准备茶水。

明玉乖乖的坐在临王身边对颜思笑笑不说话。

临王开门见山的说:“本来在来的路上听到了不少关于护国公主的事,还想着如果能娶到护国公主这样可爱的姑娘回国也是一件幸事,没想到是本王想多了。”

颜思不想让人说她可爱,虽然她长得确实可爱。小圆脸,大眼睛,她做事的风格和她的长相一点都不相符。

颜思抿了抿唇:“临王殿下说笑了,这要是让未来的临王妃听到,说不准就把本宫记恨上了。”

虽然没有临王说的这件事罗阳也不会和她好到哪里去,但是最近关于她的流言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加一件百姓的饭后谈资。

颜思眼睛转了一圈半开玩笑的说:“临王要是嫁过来东楚也是可以的。”

临王爽朗的笑了两声说:“若是本王还没纳侧妃没准就真的嫁过来了。”

“那真是遗憾。”颜思的语气倒是没有一点遗憾的意思:“临王殿下和明玉公主在灵秋城住的还习惯吗?东楚不比西周,冬天可能不会很好过。”

“那倒无妨,也算是体验一下不一样的环境。”

明玉附和道:“我也早就想见见北方的雪了,在西周百年难得一见,到时候还想让延和你带我出去玩呢。”

颜思有些为难的说:“恐怕有点困难,今年的第一场雪我应该不在灵秋城,定了下个月要出趟出门。”

明玉眼里带着失望:“旁人我也没见过谁,好不容易能有一个说得来的也不能一起玩。”

临王挑了挑眉似乎是来了兴趣:“不知道护国公主去哪?如果离得近想必也可以带上明玉。”

“明玉公主是贵客,怎么也不适合让贵客奔波。如果只是一去一回也无妨,但是我是要在外面呆上个月余的。”

淙河不远,来回来去赶得紧的话只要三天,但是那是骑马,坐马车的话只是去就要三天,一旦下雪可能还要更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培养 回了驿站,临王问了明玉一个问题:“这两天来看你觉得延和怎么样?”

面对自己的这个哥哥明玉一向谨慎,她想了一下说:“如果能娶到延和,对哥哥是一种助力。”

临王往后面一靠,惆怅的说:“你也是这么觉得,但是太可惜了,竟然是已经是护国公主了。”

“那哥哥还要娶回去一个东楚的公主吗?依我看,东楚皇应该会把罗阳嫁给你。”明玉说说的撇撇嘴:“那个罗阳公主做事忒小家子气,一点都不像一个公主。”

临王揉了揉明玉的头:“好丫头相中齐王了吗?”

“哥哥,我不想嫁给齐王了,他有喜欢的人,而且爱而不得,我没有自信替代他心中的那个人,也不想勉强别人非要喜欢我。”

如果颜思听到了这句话一定会拍手叫好,难得遇见一个通透的人,不过颜思现在在想为什么临王想要把明玉塞给她,说是没算计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但是她连灵秋城的大部分事都没法探听,何况是西周使臣之间的算计。

颜思转动着手中的镯子,想了一会儿说:“侍书,帮我给宗正寺卿王大人和……林耀老将军下帖子,虽然我要离京月余,但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是。”

颜思严肃的把她去淙河这段时间的事安排下去:“婉碧和侍书跟我走,青儿在府里帮衬陆回,我不在的时候都谁来了就先记下,等我回来再一一拜访。刘遇的事先放一放,我已经有了大致的思路,回来再说。如果彭玉回来了,就让他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好。”陆回当颜思的管家当的特别顺手,还兼职了账房。当初颜思出宫建府的时候楚兴朝赏了田地和一处皇庄,其余金钱颜思用来购置铺子了,这些都是陆回在打理。

颜思半开玩笑的说:“说起来我都有点舍不得放你离府了,要是你走了我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账房了。”

陆回低垂着眉:“不急,属下还能给殿下做很长时间的事。”

但是颜思听了陆回的话想起来一件事,陆回是娶妻了的,只不过双方合离了。三年前陆回不在家,陆家听到了风声就代陆回和那位“姑娘”合离了。不过听说当时那位“姑娘”和陆回和离之后很开心,连装都不装,一年前还又嫁了人。

“你……”颜思想说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没说出来,即使是陆回真的看上了哪家姑娘她也没办法替他说亲,除非陆家能翻案,陆回也入仕。

颜思停下转着镯子的手,对婉碧说:“婉碧,你也是识字的,从今天起你跟着侍书学学怎么管理内院,过两个月内院就交给你管了,你和陆回两个人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婉碧悄悄的瞅了一眼青儿,然后应下了:“奴婢不会叫殿下失望的。”

这事就算是定下来了,青儿等过了年还是得打发走,她这里不需要留宁颜的人。但是既然人已经送来了,那也就不能怪她先用用。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关注 天越来越冷,宗正寺卿和林耀老将军府上来来往往,颜思刚好也在十月分别拜访了两个人,不过并没有让人见到。

颜思神清气爽的待到十月末,身上穿的衣裳也是越来越厚。

婉碧最近在颜思身边越来越敢说话,见这天阴了下来不由得说:“殿下怎么想起来冬天出行,淙河比灵秋城冷的多了。”

颜思转过头看向婉碧:“你去过淙河?”

婉碧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去过。之前机缘巧合去哪里,确实是一个很美的地方,但是很冷。”

颜思看着婉碧的眼睛,她能判断出婉碧没有说谎。但是一个农户家的女儿读过书习过字就已经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了,更何况穆家村就在灵秋城附近,去淙河让人看上去似乎不是一件能接受的事。

“那就不用找向导了,正好我还信不过外人。”

婉碧脸色有些僵硬的应下了,等出了屋子婉碧找上侍书:“侍书姐姐,我就去过一次淙河,而且还是很久之前,做向导根本就不合格呀。”

侍书看得出来她们家殿下是想培养婉碧,她也是认同这件事的,比起其他人来说,虽然婉碧和护国公主府之间只是雇佣关系,但是却比旁人来的通透,有点小心思但是并不坏。

侍书把婉碧拉到一边:“你想想殿下是真的想要一个向导吗?你会不会指路不要紧,要紧的事有了你殿下就不用理会旁人塞过来的向导。”

“哦。”婉碧松了口气。

侍书拍了拍肩膀:“殿下很看好你,你自己也要努力跟上殿下的脚步。”

颜思靠在榻上并没有闭眼,外面的动静她也或多或少听到一点,她一只手里拿着那本墨迹已经干透的书细细的看着,另一只手拿着朱砂笔想在上面做些批注,但是她发现根本就没什么好批注的。

“侍书,你让人去查一下婉碧是不是被卖进穆家村的,进府之前有过什么经历没有,比如撞到头或者发过烧。”

“是。”

其实如果楚兴朝不是执意让罗阳和亲的话,灵秋城也有几个怀春少女喜欢英俊的异国王爷,甚至是愿意嫁过去做王妃。

自从西周使臣来了,她那几个哥哥都非常安分,大概都知道即使是内斗也不能让外人见了笑话,这样一来颜思也乐的清闲。

不过明玉不去和临王一起倒是时常来她这里找她一起。

聚福楼的二楼雅间,颜思和明玉靠窗品茶。其实十月的灵秋城没什么好景象了,街上的树木也都没了叶子,摆摊的人也少了,就连窗户都只能掀开一会儿就放下。

明玉低头往街上瞅,嘴里说着:“你这也太忙了,都快赶上我哥哥了。”

颜思顺着明玉的目光也往街上看,不知道街上有什么好看的:“是吗?临王殿下很忙?”

明玉不在意的说:“对啊,哥哥十天里有八九天见不到人。从早上上朝一直到晚上就寝,要不是上赶着去堵人,可就别想见到哥哥了。没想到做护国公主这么累,给我机会我也不会做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晕倒 颜思嘴角弯了弯,如果不是西周使臣留在东楚的目的不明,她应该会和明玉成为真正的好朋友:“东楚也不是所有的护国公主都会参政,况且这也是一项荣耀,合该好好受着。”

“若是受着就要让自己比男子勤政,可是要了命。”

颜思怔了一下,比男子还要勤政?她倒是没这么觉得,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她才有了女子也不会输与男子的想法呢?她有些忘了是谁告诉她的还是真的是她自己开悟。

“咦,那人是谁?”明玉拉着颜思的袖子给她指站在街边的那个穿着锦缎如松般挺立的青年:“那是你们东楚谁家的公子,那日宫宴上怎么没见过?”

颜思只看了一眼就缩回了头,脸上的表情淡了许多:“那不是东楚的世家公子,他是南宁的三皇子,宁颜。”

“我听说过他,没想到他长得这般好看。”

宁颜自然是长得好看,那双笑起来就像是弯月的眼不笑的时候也冷如深渊,他有比女子更加精致的面容,但是只要抿着唇就没人能再过分在意他的容貌。

颜思淡定的顺手关了窗子:“对啊,如果不是因为他不是东楚人,他就已经是东楚第一美男子了。”

“那还真是遗憾。”明玉没察觉到颜思的小心思,没理会关上的窗:“淙河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吗?”

颜思也乐得换个话题:“还不知道,只是听人说很美而已,如果我看到了什么好东西一定带回来送给你。”

“太好了,等我回国……”明玉最一快就把话说了出来,但是也只是一顿的功夫就当做没什么事一样继续说:“等我回国就把我们西周的特产让信使寄给你呀,我们还可以互通书信的。”

“当然。”但是既然明玉都已经准备回国了,还会有什么变动吗?她想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去西周的,除非……除非她能舍弃这个国家。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她就像是钻进了死胡同,嘴唇被她咬的失了血色。

“延和?延和你怎么了?”明玉见颜思脸色不对,赶紧喊人,但是颜思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滑下了椅子。

侍书听到包厢里的声音赶紧推门进去。

宁颜上了二楼就看到颜思身边的侍书转身匆忙的进了包厢,他的目光沉了沉没想过去,但是他才走了几步又把脚步折了回去。

正当侍书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才能把自己殿下不着痕迹的带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出现在门口的宁颜,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会更好的选择了,如果殿下醒来会怪她就怪她好了。

“宁三皇子,请您帮个忙。”

宁颜表现的很淡定,就像是不经意经过这个包厢,然后不经意的被叫住,再不经意的帮个小忙。他现在的表情写满了“举手之劳,无足挂齿。”

于是才刚刚上了二楼的宁颜把颜思抱在怀里,头埋向他的胸膛,让人难以看出面貌。宁颜心想,小姑娘还是太轻了。

明玉站在包厢里有些奇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冷冽的目光 她是一个心细的人,如果她没看错,在进包厢的时候这个南宁的三皇子其实是有些紧张的,不知道是不是紧张他怀里的人,如果是那就有意思了。

宁颜把颜思抱上马车,停在护国公主府的小门。不一会儿侍书跟在明玉身后也到了,还带了一个背着医药箱的大夫。

颜思躺在床上眉心紧皱,就像是梦里有什么让她为难的事。

大夫在给颜思诊脉,侍书对站在一边的宁颜说:“今天谢谢宁三殿下了。”

宁颜点点头,但是没动,就像是没听出侍书话里过于委婉的意思。

大夫收回手指:“殿下无碍,就是这段时间有些劳累再加上急火攻心才陷入昏迷,老夫给殿下开几副养元的药,等殿下醒来劝劝殿下多加休息就行了。”

侍书看了一眼站着不动的宁颜,看上去宁颜已经打定主意不会走了,但是她又不能真的赶人,毕竟刚才找宁颜帮忙的也是她。

匆忙从前院赶过来的婉碧见状说:“侍书姐姐去送送大夫吧,这里有我。”

一直没出声的明玉说:“我也要走了,延和醒了之后一定要派人去驿站告诉我。宁三殿下一起走?”

宁颜看了一眼颜思苍白的小脸和他恨不得伸手抚平的紧皱的眉头:“我在后门走。”

巧了,请来的大夫也得从后门走,正好的侍书把他们都送出去。

宁颜站在后门的街上,因着保密,他来的时候的马车已经在闹市回去了。

从前门走的明玉绕到后门:“宁三殿下,我这里有一条消息想告诉你,是关于延和昏迷的事。”

宁颜停下脚步,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明玉,就像是夹带了雪原的冰霜直让人冷到骨子里。

明玉身子一抖,如同见了恶鬼:“延和晕倒之前其实说了关于你的事,我和延和在楼上看到楼下的你,然后我问了她你是谁,又说了一句好遗憾,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宁颜收回目光,淡淡的说:“你们最好不要打延和的主意。”

明玉坐回车里松了口气,这宁颜看上去不显山不漏水,实际上可不简单啊。她也不知道延和的急火攻心是不是因为她显露出了对宁颜的兴趣,不过这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宁颜听了就行。

她好像知道了一个大秘密。

宁颜住在城南,和颜思住的地方其实相距不远。宁颜刚来东楚的时候是住在宫里的,但是只在宫里住了五年就搬出来了,楚兴朝还大度的赐了一个四进的大宅子,除了他不能出灵秋城之外好像和其他的公子哥没什么区别。

颜思躺了一个时辰才醒过来,她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宁颜送我回来的?”

本来侍书还想瞒着这件事不让颜思知道,但是既然颜思自己问了她就不能撒谎:“对,殿下昏倒的时候宁三皇子正好路过,当时也没有其他人可信,就……”

“没事,特殊情况,我能理解。找的大夫最严吗?”

“殿下放心。”

颜思点点头闭上眼睛,放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没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送别 今年灵秋城的雪下的比往年都要早一些,颜思也在洋洋洒洒的雪花中启程前往淙河,前来送她的只有楚呈嘉。

楚呈嘉骑着马跟在颜思车驾旁,叹了口气:“你事事都好,但是为什么喜欢大冬天的往淙河去。外面可不如灵秋城安全,如果不是我身上有公务就能跟着一起去了。”

颜思隔着帘子也看不到楚呈嘉的表情,但是她想她的皇兄大概是和所有妹控一样不想让妹妹离得太远:“哥哥你就不要担心我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况且父皇也派了精兵保护,不可能会出事的。”

“也不知道父皇究竟是为什么会答应你出游的事,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可叫哥哥怎么办!”

“呸呸呸,哥哥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过了城门三里楚呈嘉就停下来目送颜思离开,他打马回城之后……呵呵。

楚呈嘉远远地就看到城楼上有一个熟悉的人,往年宫宴的时候都会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宁三皇子。从前他就觉得这个人和他们可爱的小延和走得近,现在他更觉得这个人碍眼的很。

昨天青儿就回了宁颜身边,把颜思的话完完整整的转述给了宁颜,也把颜思今天的行程告诉了宁颜。

所以今天他就站在这里看着颜思离开灵秋城,他也看到楚呈嘉了,他不想承认他其实是嫉妒了,这种感情其实来的很奇怪。

颜思没带那么多人,除了楚兴朝给她安排的精兵之外就只有婉碧和侍书,还有长安。

带的人太多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毕竟人多目标也大,虽然她也不是去做什么坏事。

马车行到再也看不到灵秋城和卫城之后,颜思叫停了马车,系了轻裘下了马车。侍书和婉碧跟在她身后,侍书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画轴。

婉碧从袖里子摸出来一个火折子当着所有人的面点燃了那个画轴,虽然天上飘着小雪,但是火苗还是蹿得老高。

侍书把画轴丢下的时候就只剩下一点白。

颜思扫了一圈侍卫的表情,然后上车再次出发。

没想到她五哥的手伸的这么长,连她父皇亲自挑选的人也可以插手,但是这么锲而不舍究竟是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度假就要有度假的样子,颜思也不想管那么多,虽然度假本身就是有目的的。但是人在做选择的时候,不管是最后做了什么事,又有哪一件是不存在目的的?即使是进食,也只是因为目的是活下去而已。

颜思甩了甩头,她明明才十几岁而已,什么时候竟然有这种想法。

“到哪了?”

“到长垣了。”

颜思掀开窗看了一眼,冷风顺着开着的一条小缝就钻了进来,让颜思的头脑清醒了不少,树木光秃秃的见不到什么风景,但是还有麻雀站在枝头东张西望。

“主子,咱们傍晚就可以到淙河了。”

淙河,顾名思义就是一条河,它旁边的镇子因为淙河也在不知道多少年前改名淙河。淙河的地理位置比较高,旁边就是一座山。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晋王妃难产 不过不管冬天多冷,淙河的水都不会结冰,涓涓细流从山上流淌而下,河边白雪皑皑,树上银装素裹。

这是婉碧说的,说的时候还犹豫了好长时间,还带有点不确定的语气。

颜思手里拿着的就是前些日子让侍书去调查的婉碧的情况,没有什么异常,不过婉碧有一个争气的哥哥,已经通过乡试,虽然名次不是太好,但毕竟也是在正榜上,已经在穆家村很有脸面了。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她的哥哥已经是举人了,她为什么要进府做下人?即使是雇佣的。

傍晚的时候颜思的队伍进了淙河,早在昨天就有人快马加鞭进了城包下一间客栈就等着颜思入住。但是即使是已经到傍晚了,颜思的的队伍也被围观了,大概是因为她那百来人的护卫肃杀之气太严重。

“客官里面请。”小二热情的把颜思迎了进去,能包下整座客栈的可不会是普通人,他们得小心招待。

侍书扔了一枚银子给小二:“做几道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送到我们主子房里。”

小二接过银子开心得不得了,除去菜钱他还能剩下点:“好嘞,您稍等。”

人嘛,大多是会察言观色,听到侍书管中间走的那个小姑娘叫主子,而不是小姐就知道这个小姑娘可能不简单。但是淙河好像也没什么值得人关注的吧,这么一个金贵的小主子来他们这个地方干啥?难道是要出什么不得了的事。

有没有不得了的事颜思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如果她没记错,这几天她就需要沿着淙河走一圈。

颜思撕下手中书的一页,然后撕得粉碎。虽然她已经忘了当初写下这个东西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但是现在看来已经有很多东西都发生了改变,也许今年她在淙河什么都不会发生。

颜思走的第二天灵秋城就出事了,晋王妃难产死了,但是孩子保下了,而且是个男孩。楚兴朝给了封赏,也允许大葬,并且是葬入皇家墓地,不管后来的晋王妃是谁都不能越过去这么一个死人。

颜思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她也在淙河转了两圈,但是没有任何收获。

在淙河旁边架起一个小火堆,这个时候刚下过雪,干树枝还真不好找,但是人多力量大,带着出门的十几个人都去找柴了,就是为了满足颜思突然想吃烤野味的欲望。

淙河确实和婉碧说的一样,但是颜思还是不太喜欢这种冷的不得了的地方。她坐在侍卫随身带着的马扎上,烤着火读着信。

信是陆回送过来的,上面写了她走了之后发生的一些小事,包括了晋王妃难产死亡的事。

“我怎么记得晋王妃的身体不错,而且宫里的御医说晋王妃的胎位很正,最重要的是不应该是那天生产吧。”

侍书答道:“是。”

颜思往下看去,然后挑了挑眉:“受惊?大冬天的蛇都不冬眠的吗?”

陆回的信上写晋王妃早产的原因是见到了蛇,然后受惊了。晋王妃怕蛇确实是圈子里都知道的,但是大冬天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救人 谁看了都不会觉得这是在陈述事实,一定是胡编乱造的。但是晋王楚明嘉一向爱护自己的王妃,后院里也从来没有给晋王妃添堵的时候,这就让人觉得有意思了。

“主子,这件事要通知回去跟一下吗?”

颜思摇头:“不用,二哥的后院还用不着我插手,本来局势同水火,我要是真的做点什么不得把我那个二哥点着了?”

虽然上次被阴的事还没有算账,但是毕竟刘遇都死了,她要是落井下石好像是不太厚道。楚明嘉的后手也没用出来,颜思觉得那天的事就像是一个闹剧,不太像是楚明嘉那个神经病做出来的。

颜思看完信就直接扔进火堆里了:“灵秋城不管发生什么事现在咱们就当做是不知道,毕竟是出来玩的。”

“老大,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人?”就在距离颜思那一小波人不远处的小树丛也蹲了一队人。

说话人身后一个脸上带了疤的,看上去就是老大的人眯着眼睛瞅了瞅:“有人,咱们就不过去了,把他扔这儿就行了。隐蔽点,别让那波人发现了就行。那就一个小娘皮,就算是发现啥也不敢过来。”

“行。”

说话的人冲着后面招招手,然后就见到一个浑身血迹的人被拖在雪地上硬生生拖过来,不知道还有没有进的气。

“扔这儿吧,把痕迹处理处理。”

他们在的地方有些洼,把那个浑身血迹的人扔在那里之后再盖上白雪,基本上不仔细瞅也瞅不出来啥。

远处影影绰绰的黑影在一盏茶的时间消失,颜思吃掉最后一口烤野味,然后站起身往前走,方向正是刚才那些人出现过的地方。

“长安,你带几个人去追,不一定要追上,但是一定要看到那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长安眼力极好,刚才他已经看到有人了,但是颜思没出声他也就只是暗自戒备。听了颜思的话点头指了几个人快速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颜思紧走了几步,看着明显与旁边雪明显不一样的痕迹,然后蹲下身用手拨开雪,果然她摸到了一片衣角。

“把雪扫开,下面有人。”

一个脸上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容貌的人被他们从下面翻了出来,侍书试了一下那个人的鼻息,很微弱,但是却是还活着,就是不知道还救不救的回来。

“主子,咱们现在应该赶紧回去找一个大夫给他看看,也许还救得回来。”

颜思点头:“那就回去吧,出了这种意外野味也吃不下去了。”

她知道这个人当然会救得回来,就算是这个时候她没来救人,这个人也会自己从雪堆里爬出来自救。也许,现在这个人闭着眼睛也是装出来的。

一个对自己足够狠的人,很难掌控,但是颜思想要的也不是掌控。

颜思速度慢,她让人先带着这个不知道死活的人回去客栈,等颜思回去的时候大夫已经开始给那个人处理伤口了。

颜思没有顾忌男女有别直接进了屋子:“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以德报怨 负责带人回来的侍卫说:“这是我们主子,麻烦大夫再给我们主子说一下这个人的情况。”

大夫给那人上药的手都没停一下,熟练地一边上药一边抬头看了一下颜思,见多识广的大夫一点都没有诧异,就说:“受伤太严重,外伤内伤一大堆,还发烧了。我给他开几服药,按时服用,看看明天早上什么情况,到时候再去找我一遍。”

“好。”颜思转个弯又说:“要不今天那您就不要回去了,就住在隔壁,这样有什么问题也不耽误时间。”

那个上了年纪的老大夫没接话:“这是小姑娘你的下属?这是犯了什么错,下手这么狠。”

侍书皱起了眉头。

颜思不在意的按住侍书:“老先生,这是我刚才在淙河边上捡到的人,您看我的这些侍卫哪有这么细皮嫩肉书生气的!”

最后一句话可能带了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但是也是最有力的。

颜思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的人。不得不承认那帮折磨他的人挺有意思,竟然不打脸。也幸好没打脸,不然那张清秀的脸就可惜了。

“留一个人照看他,有什么问题及时和我说明。婉碧帮忙守一下吧,这几天咱们就不出去了。”

侍书隐隐觉得之所以不出去就是因为现在躺在床上的人,但是她们家殿下总不会喜欢上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吧。

因为今天回来的早,等大夫给那人处理完伤口也不过就才过了午膳时间。

颜思站在火盆旁又撕下一页纸扔进去,火苗一下子蹿了老高。

傍晚的时候那个人还在昏迷,烧也没退,但是呼吸更加有力了。

长安带着那几个人回来了,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提着一个人。

“殿下,今天发现的那个人叫齐敏,是淙河镇一个乡绅女儿的未婚夫,但是乡绅的女儿和其他男人珠胎暗结被齐敏知道了,齐敏就找上门去了,没想到那个乡绅一不做二不休就想直接除了他。”

长安顿了一下又说:“齐敏和乡绅的女儿是娃娃亲,但是没想到五年前齐敏父母葬身土匪之手,齐敏一个人生活艰难,乡绅一开始还象征性的接济一下齐敏,但是过了一两年就像是把齐敏忘了一样。因为这门亲事知道的人很多,乡绅不想传出不好的名声,就没退亲,这次出了这样的事就想一劳永逸。”

颜思眉头一挑,一个乡绅就敢草菅人命,她就不信上面的人不知道。

长安大概是因为身份的问题知道很多事,但是毕竟自己没真正接触过,不过长安莫名的有些感同身受:“主子,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你觉得齐敏经历这些事之后真的什么都不想做?”颜思不想插手,毕竟插手也不太方便,她虽然已经插手朝堂,但是毕竟在灵秋城之外的地方大概只有护国公主的名头能拿出来,指不定别人拿她当软柿子捏。

何况颜思知道齐敏不会以德报怨的,那她就更不会插手了,只要她在的这段时间没动到她头上,当然回去之后她也不介意给她父皇讲一讲这里的风土人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恐吓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颜思点点下面那个被五花大绑还塞住了嘴的人。

长安用剑尖挑开那个人嘴中的布:“这个人就是想要抛尸的那伙人的头目,也是乡绅女儿珠胎暗结的对象。”

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刚才可是把绑他回来的男人和面前这个小女孩说的话听了一耳朵,那个做的稳得不得了的小姑娘也不是简单的人,不然怎么能使唤这样一个武功高手。

而且现在他在人家手里,周围都是人家的人,即使是他出生叫喊了估计也无济于事,所以嘴里堵的东西被挑了出来也没敢说话。

白天的时候还嘴里叫人家小娘皮,现在就得叫人家姑奶奶,这种体验可不好。

颜思就是好奇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两圈,然后说:“那个乡绅的女儿到底是什么眼光,放着细皮嫩肉,长像清秀的男人不要,竟然喜欢这种……这种粗犷的类型?”

侍书笑了一声:“主子,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没准乡绅女儿还真的喜欢这种类型呢?”

颜思不懂这种蜜汁审美,她问:“所以把他带回来有什么用吗?”

长安顿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就是想把他带回来,想处理掉。”

长安杀的人不少,但是这种光明正大的说想杀一个人可是从来没有过。给楚兴朝做事的时候长安不敢多说,给颜思做事的时候轻松了很多。

颜思只是笑了一声,她捅长安那一剑也算是有所成果:“你终于变了,但是你应该杀了乡绅的女儿,而不是这个男人。”

“你们想做什么?你们不能杀我!李员外是不会放过你们的。”那个人终于想要说话了,但是说出的话一点都配不上他脸上的刀疤。

颜思看着长安说:“这件事等回去之后你可以给我父亲说一说,就说我让你杀了一个人,救人的事也可以说。”

长安面无表情,他自从养伤好了就一次没被叫到宫里去,他也想到这次结束后可能会被叫过去。到时候他说不出来什么的话,最坏的情况就是被遗弃。

有时候立场这种东西也是比较好改变的,只是需要一个契机而已。

那个人大概没想到面前的小女孩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杀人这件事,就像是杀人如同饮水一般,虽然依照他看到的跟在小女孩身边的人确实有这个能力。

颜思说:“你不要怕,给我写一个口供,从你如何与那个李员外家的女儿私通开始,到怎么暗害齐敏结束,然后再画个押。当然我不会抓你,也不会杀你,还会给你盘缠让你远离淙河。”

至于之后会怎么样就和颜思没关系了。

颜思又说:“这个只是给你的其中一个选择,第二个选择就是葬在淙河附近的山里,也不能说是葬,毕竟冬天的土地挖不开,只能把你的尸体扔在林子里,让猛兽啃噬,最后死无全尸。”

那个人被颜思说的直打寒战,他是一个聪明人,当然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醒来 白纸上的字歪歪扭扭,但是只是不好看并非是一个不识字的人写的出来的。颜思扫了一眼他写的东西:“侍书给他拿五十两银子。”

弄得就像是颜思花钱买了一份口供似的。

第二天一早颜思刚醒,婉碧就敲门进来:“主子,齐敏退烧了。”

“醒了吗?”

“还没有,但是大夫说齐敏已经脱离最危险的时候了,按时换药吃药就行了。”

颜思点点头:“醒了告诉我。”

在颜思在淙河待了第十天无聊的不得了,又去吃野味的时候齐敏醒了。

齐敏靠在床上,身上都是伤,虽然这些天已经好很多,但是还是没有痊愈,就是脸上的气色好了不少。

婉碧贴心的给刚醒的齐敏要了一碗温粥:“公子稍等,奴婢已经让人通知我家主子了,我家主子马上就到。”

“谢谢。”齐敏声音还有些沙哑,接过粥道了一声谢:“也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在下。”

婉碧摆摆手:“不用谢奴婢,要谢就谢我家主子就好了,是我家主子把公子带回来的,也是主子吩咐奴婢照顾公子的。”

齐敏在被颜思挖出来的时候还是有意识的,也依稀听到了什么,似乎这个婢女的主子是个女子?

颜思推门进来后打量着齐敏,看齐敏的状态不错,眼里也没有愤恨之类的情绪。

齐敏在颜思进门的一愣,虽然他家道中落,但是还是能看得出来颜思身上穿的料子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承受的,那个这几天一直照顾他的侍女也在那个姑娘进来的时候站起身。

“是姑娘救了在下吧,恕在下不方便起身,只能口头上给姑娘道谢。”

颜思坐在婉碧搬过来的椅子上:“无妨,养好身体才要紧。侍书,你去我房间把东西给齐公子拿来。”

“你知道我姓齐?”

颜思也没在意:“总不能连自己救回来的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吧,总该去查查。”

齐敏动动嘴但是没发出声音,如果对方真的查了,那就不只是查出来他的姓名了,还有最近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侍书把写了供词的纸递给齐敏:“公子请看。”

齐敏把纸展开,越看脸色越白,但是也越冷静:“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本来救下你就是一件意外,但是既然遇到了就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可是我知道齐公子应该是不想别人插手自己的事,所以这纸供词我就交到齐公子手里,其他的事就要看齐公子自己了。”

颜思心情舒畅:“我还要在淙河待上十多天,这间客栈已经被我包下来了,你可以把身上的伤养一养。救人救到底,有什么事可以让婉碧去找我。”

齐敏也没推辞:“在下谢过姑娘,如果以后姑娘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在下一定义不容辞。”

“不知道姑娘是哪家的。”齐敏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有些小心,毕竟东楚民风再开放,公然问姑娘的名讳也是一件唐突的事,所以齐敏退而求其次。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薄凉 “如果齐公子有机会去灵秋城,应该就会知道我是谁了。”不是颜思自信,而是齐敏肯定会去参加春闱,那就肯定会再和她见面,就是不知道齐敏会不会参加明年的春闱还是准备在等三年。

第二天就开始飘雪花,而且雪花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侍书,你觉得下雪的淙河会不会有点美?”

颜思没出门,而是靠着窗看着外面的飘雪,但是她好像产生幻觉了,怎么就感觉刚才看到了宁颜?她眨了眼睛的功夫人就不见了,看来真的是她眼花了,毕竟宁颜现在也不敢偷偷出城。

齐敏醒过来并且没有拒绝她的好意之后,颜思整个人都放松下,其实也没什么心情在游山玩水了,但是毕竟是之前就说好的,如果提前个一两天还行,一提前就提前个半个月,恐怕会让人多想。

“宁三殿下。”圣旨已下,罗阳年后就要和亲前往西周,但是她不知道怎么偷偷跑出宫还堵了宁颜。

天冷了,宁颜也难得出门,但是他还是每个月都会有两天去一趟聚福楼,就在今天不小心碰到了罗阳,被堵在自家门口。

宁颜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罗阳公主。罗阳公主现在应该在宫里,东楚陛下应该不会允许公主出宫吧。”

罗阳抿着唇,眼里还含了泪水,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宁颜,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嫁到西周去。不想和一个根本就不了解的人成亲,你带我走好不好。”

宁颜脸上的表情淡了,但是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公主说笑了,西周的临王英俊潇洒待人温柔,怎么可能让公主受委屈。”

宁颜余光扫了一眼四周,然后不动声色的挪了挪位置,力求别人即使是看到他们两个也不会看出他们两个是谁。

罗阳眼睛都红了:“宁颜,我喜欢的是你啊,你怎么忍心让我嫁到西周!带我回南宁吧,去跟我父皇求取我,我会帮你的。”

“你知道你自己再说什么。”

罗阳推了一把宁颜,喊到:“怎么?你是不是想娶延和?我告诉你,父皇是不可能把延和嫁给你的。我也不比延和差,你为什么看不到我!我也可以帮你回国,我也可以给你助力。”

宁颜走上前一步,做了一个虚虚的拥抱的动作,然后打晕了罗阳顺手扔给跟罗阳出来的宫女,转身进门不想再墨迹。

跟着罗阳来的宫女倒是和她一样大胆:“宁三殿下,我们公主是真的喜欢你,公主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找宁三殿下,宁三殿下就是怎么回报我们公主的吗?”

“她做的事和我什么关系?是我让她这么做的?”宁颜说的是实话,但是也异常的薄凉。

他都不在意罗阳会不会在楚兴朝面前告黑状了,愿意告就去告,他还不怕罗阳告。

青儿已经被颜思送回来了,他在护国公主府已经没有眼睛,虽然晴儿在的时候也只能知道颜思想让他知道的消息,但是现在颜思已经不想让他知道任何事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不是一路人 颜思把淙河能吃的野味都吃了一遍,里里外外逛了个遍,在第二十三天决定回程。齐敏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颜思秉承着救人救到底送福送到西的理念给齐敏续了十天的房费,然后她才离开。

离开之前颜思还好心的告诉齐敏不要被那个李员外家的人看到,不然她就白救了,遭到了齐敏一个白眼,令颜思异常惆怅。

回到灵秋城的时候灵秋城也在下雪,只不过和淙河的雪相比小了很多。

“陛下,护国殿下在外面求见。”

楚兴朝头也不抬的说:“嗯,让她进来吧。”

“儿臣给父皇请安了。”

楚兴朝看了一眼颜思,气色不错:“怎么提前回来了。”

“淙河的野味都让儿臣吃了个遍,周围的景色也都看了,也没什么能让儿臣再待下去的了,就提前回来。再者也到年末了,事情也多了起来,儿臣也要为父皇分忧。”

颜思没说在淙河的时候都遇到了什么事,楚兴朝也不问,像极了一个给足了女儿自由的好父亲。

不过这个楚兴朝不问,他还是会问其他事的:“罗阳和朕说宁颜喜欢你?”

颜思一点都不意外,虽然不明白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竟然让罗阳又捅了她一刀:“儿臣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就是宁三皇子对儿臣多有照顾,但是从及笄宴之后儿臣就和宁三皇子断了来往,毕竟儿臣有了新的身份。”

“再说,他喜不喜欢儿臣是他的事,儿臣又不喜欢他。”

楚兴朝点点头,结合长安传回来的话,确实和颜思说的一模一样,他稍稍放心了一点:“你能这么想最好,宁颜毕竟是南宁的皇子,你是东楚最尊贵的公主,你们始终都不是一路人。”

“儿臣知道。”

“行了,那就回去休息吧,月初再销了假。”

颜思低着头行礼,然后退下,但是并没有回去休息,而是去了昭和的宫里。

昭和公主因为并不怎么受宠,母妃也不怎么受宠,住的地方也没那么好,好在的没有克扣份例的事出现,炭还足够。

“四皇妹快进来暖暖身子。”昭和把颜思让进来,然后给颜思递了一个汤婆子:“四皇妹不是出去玩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颜思半真半假的说:“该玩的都玩过了,自然就回来了,再说现在天气越来越冷,每年淙河都会下一场大雪,要是不赶在大雪之前可能就不容易回来了。”

没等颜思问,昭和就像是知道颜思来的目的一样说:“罗阳公主被父皇禁足了,一直禁足到西周使臣带着送亲的队伍回去。好像是因为罗阳私自出宫,还想要造谣你和宁三皇子。”

颜思眼神暗了暗,好奇的说:“怎么造谣我和宁三皇子的?难道还能说我和宁三皇子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昭和没笑:“你还别说,我听那个意思就是这样,不过具体是不是就不知道了,毕竟我手里的消息也不是那么全。但是听说罗阳出宫其实是去找了宁三皇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想好了告诉我 颜思倒是不知道罗阳竟然对宁颜有心思,不过依照宁颜的那副容貌和风度翩翩的姿态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会喜欢他也很正常。

手腕上的镯子给她传来一丝清凉,也让她清醒了不少。罗阳这件事虽然现在对她没什么影响,但是既然昭和都能听说事情的始末,以后爆发的时候可能会让她难过,看来也要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姐姐成亲的时候妹妹送你一份礼物,保证是姐姐喜欢的。”颜思勾起嘴角,投桃报李而已,她也会做。

能让颜思拿出来送礼的一定是好东西,这一点昭和很明白,她也确实期待:“那我就等着妹妹的礼物了。”

颜思又给昭和打个预防:“姐姐和秦国公府打过招呼了吗?姐姐嫁过去之后就不仅仅是代表自己的利益了,万一秦国公府和我的立场不同,可能会给姐姐带来不小的麻烦。”

“这点妹妹放心,秦国公府还没站队。”

没站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但是不得不说对颜思来说是一件好事。

回了灵秋城就马不停蹄的去面见她父皇,然后又跑去昭和那里,一轮下来都快到晚膳的时候了,颜思脸上也不可避免的沾上了疲惫。

坐车回府的时候闭着眼睛假寐片刻,但是还没忘了正事:“宗正寺卿王大人最近怎么样?”

跟颜思来的是侍书,但是回去的时候就变成陆回。

陆回也看出来颜思是真的累了,毕竟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在路上奔波两三天都没休息到现在还能有精力和他谈事的毅力让他更加敬佩。

“殿下要不要先休息休息,这些事都不要紧,过几天就是年节沐休,也不差一两天。”

颜思睁开眼睛揉揉眉心:“不要紧,之前让你送的礼送到晋王府上了吗?”

“送了,但是晋王没说什么,而且跟在晋王身边的是刘婉言,已故晋王妃的妹妹。听说晋王妃去世之前特别担心自己的这个妹妹,嘱咐晋王一定要帮她照顾好刘婉言。”陆回顿了顿:“据说刘婉言和已故晋王妃关系非常好,也总被邀请到晋王府。”

临死之前托人照顾自己喜欢的小妹妹很正常,但是托自己的丈夫照顾小姨子,颜思怎么都觉得最后会照顾到一张床上去,除非楚明嘉真的是一个长情到不得了的人,这个颜思还真不相信。

要说刘婉言自己没有心思颜思也不相信,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还没定亲,那不就是想等着楚明嘉能看到她的好?

“王大人最近一直在家,从殿下拜访了王大人开始王大人就没出过门,连早朝都推脱生病了而不去。”

看来那天的谈话还是对这位自命清高的王大人有些影响。

颜思抱着汤婆子若有所思,她可能还得自己亲自去一趟乾州,或者鹿鸣府:“彭玉回来了吗?”

“回来了,彭玉带回来的消息等殿下休息好再查阅吧。”

“你告诉他好好考虑要不要参加明年的春闱,想好了再告诉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说你胆小承认吗 虽然即使是不进官场也可以帮她做事,但是有功名在身对彭玉自己也有好处,尤其是彭玉现在的处境,就是不知道彭玉自己怎么考虑的。

“算了,让他过两天来找我一趟,我亲自和他说。”彭玉的事她都知道,如果任由彭玉自己选择可能这辈子都不能脱离固有的思想。

但是颜思本来想睡一觉就去处理的事没能处理上,回府的当天晚上就病倒了,而且病情来势汹汹,第二天仍然是昏昏沉沉的。

这次的病没遮掩,侍书去请了太医院的太医,皇后亲自过来看望,楚兴朝也派了人来。

太医给颜思开完药去了乾清殿给楚兴朝回禀:“陛下,护国殿下身体没有大碍,就是因为很长时间没有高强度的劳作过,再加上天气不好的关系才会染了伤寒。”

高强度的劳作,楚兴朝想到颜思确实是没休息就直接进宫给他请安,然后又去和昭和说一些体己的话,可能在回去之后他不知道的地方又做了点其他的事,他这个女儿比他想象中还要“优秀”。

这个优秀的女儿给自己能到床上躺着什么都做不了,侍书都不让她随便出屋子,不让她吹一点风。

颜思叹了口气:“行吧,把彭玉叫过来,我不出去,让他进来总行吧。”

婉碧有些纠结的说:“殿下,彭玉是个男子,就算是殿下不怎么在意形象,但是让外男进自己的闺房总是不太好的吧。”

侍书附和道:“对啊,婉碧说的不错。”

颜思看着侍书和婉碧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们两个看了一刻钟的时间。

不过还是颜思技高一筹,就在她们僵持的时候陆回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殿下,彭玉已经过来了,让他直接过来这里吗?”

“对,让他进来吧。”

陆回带着彭玉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侍书和婉碧两个人一起瞪着他,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颜思咳嗽了一下,喝了口水顺顺气:“彭玉,你对来年的春闱有什么想法吗?”

彭玉摇头:“没什么想法,我不会才加会试的,这辈子都不会参加。”

颜思转动着手上的镯子:“你是一个优秀的人,不然也不能进入国子监,也不能被我看中。我知道你的顾虑,无非就是你是一个庶子,但是因为你的优秀把嫡子的风头盖住了,有人想让你让步,但是你真的甘心吗?”

颜思每说一句话彭玉的脸上就苍白一分,但是有些话颜思必须说。

“如果你甘心就不会为我所用,说到底你就是意难平。同样都是孩子,为什么庶子就不能比嫡子优秀,为什么庶子就要一辈子被嫡子压着,为嫡子铺路,你不甘心,但是你还不敢明目张胆的违背自己父亲的意愿。”

颜思句句刺入骨血,让彭玉的身子都颤了一下:“你觉得这辈子都无法脱离自己父亲的掌控,即使是参加会试,但是一旦被你父亲知道就一定会被刷下来,因为你不能越过他的嫡子。我现在说你胆小,你承认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谈话 彭玉没有了最开始开朗,也没有第一次为颜思探得消息时候的喜悦。

颜思又说:“你就是一个懦夫,一个不敢直视自己,不敢改变的懦夫。你在害怕什么?害怕自己出不了头,还是怕自己的优秀给自己的生母带来麻烦?如果她确实履行了一个母亲的职责。”

颜思知道的远比彭玉想象中的多得多,甚至是彭阁老家有几间茅房她都一清二楚,毕竟如同她和齐敏说的,她不可能放任一个什么都不了解的人在身边。但是只有有弱点的人才能被攻克,颜思也不是一个老好人。

彭玉沉声说:“殿下说得对,属下就是一个懦夫,不敢正视自己,也不敢表现自己。从我出生开始就是最不受宠的庶子,母亲因为见不到父亲自怨自艾,从来都没有把目光放在我身上过,父亲只要和母亲说一句,母亲就立刻跑到我那里告诉我一定要怎么怎么样。”

“殿下说我不甘心也说对了,我不相信我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彭家庶子,但是我母亲虽然懦弱,但是她毕竟生了我,我不想让她伤心。”

颜思接口说:“所以当你父亲在你母亲那里住了一晚,然后你母亲让你不要再去国子监,也不要再参加雅集书会,更不要再任何场合出风头之后你就同意了。”

颜思当然知道彭玉的生母只是一个丫头,只是因为主人家喝醉了酒让她有了身孕就抬成了妾,但是还是和侍女没有区别,就连彭玉都没按照彭家的排行取名。

“如果你母亲爱你就不会让你受委屈,即使是她身份不允许让她为你做太多的事,但是起码会支持你的任何决定,而不是成为你的绊脚石。我不是在之责谁,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也不想将来你会因为某件事抱憾终生。”

“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你可以碌碌无为一辈子,但是你明明已经有优秀的先决条件,除非你一辈子不成亲,不然你怎么面对你的孩子。我今天给你说的只是做一个参考,因为我也不想让你带着悔恨。”

如果彭玉真的那么安分,颜思也不会说怎么多,但是彭玉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段时间下来颜思差不多摸清了。她不是不能接受彭玉只能在暗中给他做事,但是她怕彭玉不愿意,她要把一切扼杀在摇篮里。

不过她也不是真的想干涉彭玉的决定,她只是把利弊说出来,最后做决定的还是彭玉自己,毕竟他不愿意的事没有人能为难他。哦,除了他的母亲。

彭玉最后失魂落魄的走了,侍书想问颜思一点问题的,但是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到陆回说寿王来了。

颜思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她那个戏精五哥又来凑热闹?

“四妹妹身体好些了么?”

颜思看着扯起嘴角笑的委婉的楚陵嘉:“五哥难得有空,消息还怎么灵通,三哥都还没来看我呢,五哥就先来了。”

楚陵嘉是从他的母妃宸妃口中知道的:“昨天进宫给母妃请安无意中听到的,四妹妹的身子还是不太好,要多加小心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事实 颜思嘴角勾了勾:“多谢五哥关心,不过五哥的手什么时候那么长了。”

楚陵嘉当然知道颜思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那天她看到的画。楚陵嘉也没遮掩,毕竟他这个妹妹聪明的很,既然都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了:“五哥也没什么恶意,就是四妹妹一直不想和五哥好好谈谈。”

颜思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来:“谈什么?谈谈画里的人?如果五哥只想说这个,那五哥就可以离开了,我还真不感兴趣。不知道我知道这件事对五哥有什么好处。”

楚陵嘉也不在意:“也没什么好处,就是不想一个真相被埋没吧。”

颜思笑了一下:“那五哥何尝知道我其实早就知道了呢?如果是想挑拨我和皇后之间的关系,那就算了。”

颜思指了指皇宫的方向:“如果是从我出生开始燕尾楼的那位就已经不在了,那可能还有一些利用的空间,但是直到前几年那位才离世。”

楚陵嘉咀嚼着颜思话里的意思:“你就不想听听有什么苦衷吗?”

“苦衷谁都可以有,但是唯独那位不能有。”颜思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笑着的,但是偏偏楚陵嘉感觉不到一点笑意,甚至是脊背发凉。

燕尾楼的的那位是整个皇宫的禁忌,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提起,甚至是即使是插科打诨的时候也会选择避开,从十几年前一直到现在都是。

侍书听了颜思的话就一直想说什么,但是碍于楚陵嘉在说不出口,只能干着急。

婉碧把侍书的反应看在眼里,她眼珠子一转,拉着侍书后退了几步,小声说:“殿下决定的事没人能阻止,殿下是一个有主意的人,侍书姐姐可不要忘了。”

侍书看了一眼婉碧,没说话,但是也渐渐的平复了着急的心情。

楚陵嘉没厚脸皮到颜思身体不好还蹭饭。

等到楚陵嘉走了,侍书跪在颜思跟前:“殿下,奴婢知道您心中有怨,但是奴婢觉得殿下应该给那位一个解释的机会。”

颜思早就在提起燕尾楼的那个人的时候就知道侍书肯定会站出来说些什么,不过侍书也不是没长进,不再想非要让她接受了。

“解释什么?你以为我彭玉说的是什么?那也是我自己的真实想法,你觉得我在皇后身边的时候受到委屈还是受到欺负了?皇后待我如同亲子,我肯定会如同对待母亲一样对待皇后。”

“不管是有什么苦衷,从我出生起她就没有参与过我的任何一天的成长,也许你想说她是在乎我的,毕竟她亲自选了你这样一个得力助手给我,但是那是因为我们有血缘关系,而不是因为她爱我。”

颜思说:“我曾经说过,皇后是一个好皇后,并没有因为我不是她亲生的就轻视我,而且她也很尊重我,就连那位的事她也按照我的心愿来,即使她不是生母也胜似生母。”

侍书低着头无话可说,因为颜思说的是事实,但是事实里没有颜思的生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达成共识 这是不争的事实,侍书根本就没办法反驳。

“以后关于燕尾楼那位的事就都不用和我说了,今天的事我也权当没发生过,别让我一件事重复第三遍。”颜思说到做到,如果侍书还在他耳边墨迹,那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的结束得了。

说完这句话颜思剧烈地咳了起来,就像是要把内脏都咳出来,她发现从她及笄开始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小时候也没少在大雪天里往御花园跑,怎么现在就这么禁不起折腾?

虽然颜思没把这事当回事,但是侍书和婉碧担心得不得了,陆回也是每天都看着厨房,就像是自己家的厨房已经混进了不得聊的人,总像是有人要给颜思下毒一样。

有一回颜思还问了婉碧为什么这么紧张。

婉碧说:“您现在可能我的主子,给我发月银的人,而且对我这么好,这么信任,万一您去了我可怎么办?”

颜思回头又问了一嘴:“如果有人比我对你还好呢?”

婉碧不假思索的说:“不可能!能对我好的人除非是我的朋友,要不然就是我的家人,不认识的人对我好肯定是有企图,想从我这里套殿下的话出来。”

颜思听了笑的要岔气,怎么可以有怎么可爱的人,分明颜思才是最小的那个,但是她觉得婉碧的心理年龄一定没有她大。

至于陆回,那更简单了,陆回说万一颜思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陆家的冤案就没人能帮着推翻了。

为此,颜思在床上足足躺了七天这件事才翻过一篇,除了那位丧妻的晋王,颜思的二哥没来看望她之外其他人都来了,就连秦国公府都派了人,说是帮在宫里的三公主昭和来看望的。

来的人正是秦国公府的世子,昭和公主的未婚夫。

颜思觉得她父皇的眼光一向很好,秦国公世子即使是最后对昭和没有感情也会相敬如宾,就像是西周的临王,即使是一点都不喜欢罗阳,但是看在两国联姻的份上,只要罗阳不掉他面子他就能把罗阳供一辈子。

但是颜思看这个年轻的秦国公世子好像是真的对昭和有感情:“劳烦世子来看望我,其实已经没什么事,就是我们家管家和侍女们担心得不得了才硬生生让我多躺两天。”

秦国公世子钟鸣宇长得出类拔萃,也有文名在外,如果不是因为早早定了昭和,怕是有不少世家小姐想要嫁进秦国公府,甚至是做贵妾说不定都满意。但是因为定下的未婚妻是个公主,即使是不那么受宠,也没人敢上赶着去勾搭钟鸣宇。

钟鸣宇也没想到这个年少成名的护国公主是怎么一个亲和的人,他还以为是一个多么独断专行的女子呢,就像是之前的先皇在世时候那位护国公主:“我也是代替昭和来看望护国殿下的,毕竟昭和不能随意出宫,看过护国殿下确实无碍我也好和昭和交代。”

颜思笑了笑:“看到世子对三皇姐这么重视,我也很放心。”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护国殿下好算计 其实颜思不是特别的明白秦国公府究竟在想什么,毕竟到目前为止,所有站在她这边的人全都是她主动出面拉拢的,但是这个秦国公府就不按套路出牌。她不觉得她身为一个女子有什么特殊的价值,毕竟话语权再高也不可能登基为帝。

但是颜思很开心。

就连着第二天上朝看到她那位骨骼清奇的二皇兄都像看一朵花:“二皇兄看起来瘦了不少,即使是二皇嫂不在了也要注意身体,不然二皇嫂看到得多伤心。”

楚明嘉表示他不想说话:“有病。”然后非常高冷的扭过头站在颜思前面,好想回个头就能让他死出来一样。

颜思踮起脚尖,稍稍在不惹人注意的情况下往前挪了一小步,小声说:“二哥现在连装样子都懒得了吗?不知道刘婉言比已故的晋王妃好到哪里去,让二哥能够这么小心翼翼。”

楚明嘉回头扫了一眼站回原处的颜思,他现在觉得这个妹妹异常碍眼,如果不是前段时间他的王妃突然难产死了,他可能就已经查到究竟是谁对刘遇动的手了,但是就差那么一点点线索就断了。

刘遇这么一死让他连准备好的后手都没能用到,他都已经恨的牙痒痒还能给颜思好脸色?

临近年终,很多事都要尽快处理,按照旧例,年末沐休十五天,届时宫里有团圆宴,今年西周的两位贵宾也在,大概是要一起邀请着。

罗阳和亲的事从颜思出发淙河的时候礼部就开始准备了。

“林诚,罗阳公主的送亲事宜朕就交给你了,你配合礼部明年三月送罗阳公主到西周和亲,礼成即可返回。”

楚兴朝点了林诚带领送亲队伍,不知道是不是早就知道外面的传闻中林诚喜欢娇蛮的罗阳公主这件事,巧的是林诚是林耀老将军的二儿子,两年前娶了李家的女儿。

林诚出列:“微臣领旨。”

不过前往两国边境接待西周使臣的是一位王爷,但是送亲的就变成一个将军,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多想。

“护国殿下好算计,就连自己的姐妹都不放过。”林诚走在颜思旁边,两个人都是往御书房去的,但是氛围过于剑拔弩张。

颜思有点感慨林诚的脑回路:“不知道林小将军这句话什么意思,莫不是林小将军还想着罗阳公主?”

林诚长得高大健壮,站在颜思旁边感觉颜思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护国公主就是这么喜欢诋毁旁人名誉的吗?”

颜思嗤的一声笑了,言语中尽是不屑:“不知道林小将军事从谁的口中听到了什么,不过依着本宫的身份,本宫还真的没做过诋毁他人名誉的事。”

颜思从出生起就养在皇后身边,有着皇室嫡女的身份,享受着最好的待遇。皇后带她如亲子,楚兴朝更是觉得她是自己的骄傲,就连老师都是帝师严成老先生。从来都是最好的,她用得着诋毁别人来争取她不屑于拥有的东西吗?

林诚冷笑一声:“人心隔肚皮”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你在威胁我? “有心还好说,万一连心都没有呢?林小将军,不管是做事还是说话都是需要过脑子的。你心疼罗阳公主远嫁,但是这话说出去是给罗阳公主招黑的,西周的临王也在,你说他听到了会有什么反应?”

颜思说完捻了捻冰凉的指尖:“林小将军有林耀老将军和林大将军护着,自然是不用自己思考太多,但是也不能拖林耀老将军和林大将军的后腿吧。你是觉得罗阳公主不外嫁才好?那你想没想过如果罗阳公主被退亲,在东楚百姓的眼里,在史官的笔下罗阳公主什么样子?”

御书房近在眼前,但是林诚那颗愤怒的心并没有因为颜思说的话而平息,甚至是更加怒火中烧:“你在威胁我?”

“林小将军想错了,你已经娶妻,本宫又不能把破坏你和罗阳公主婚事这件事当成筹码,不过你确实只适合做一个武将。”

这句话可以说是很诛心了。

颜思没在意林诚的表情,说完那句话紧着几步先进了御书房。

“父皇知道林小将军的执念,为什么还要林小将军前去送亲?”

这个问题楚兴朝不意外:“让他从此以后断了念想,没娶妻的时候没资格娶罗阳,娶妻了就更得和他的妻子相敬如宾,而不是惦记着不属于他的东西。”

“林诚毕竟是一个莽夫,被林耀老将军和林大将军保驾护航,不知道什么是顾忌,这途中万一出了什么事……”不是颜思瞎担心,她还就真怕林诚犯浑不顾及在灵秋城的一大家子挟持罗阳跑了。

毕竟这是一件曾经发生过的事,这也是她约见林耀老将军的目的,只不过看上去林耀老将军并没有做好林诚的思想工作。

她能理解她父皇的想法,但是这是一个很大的隐患,起码是一个她不想看到的。

“朕自有定夺。”

颜思蹙了蹙眉,但是还是没说什么离开了。有些事也不是她想插手就插手的,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现在她父皇能听她的建议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这件事可能并不能只怪林诚,毕竟罗阳也不是省油的灯,但是如果私奔的事真发生了,她父皇为了皇室的面子肯定把错都扣到林诚头上。林诚的正妻李氏的娘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如果也觉得是林诚的错还好,如果也觉得是罗阳的问题,那就是两家对皇室产生怨气。

要是真这样这件事其实也好办,但是这是涉及了两国较好的问题,到时候西周觉得东楚在耍他们,那就不仅仅是做不成兄弟的问题了。

颜思是想的很深远,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想得和颜思一样深远。

甚至林诚那个傻子还问了林耀老将军一个问题,惹得林耀老将军差点扔砚台砸死他。

“爹,我想在路上带罗阳走。”

砚台是没砸在林诚身上,而是砸在了林诚身边的地上,漆黑的墨花了林诚的外袍:“你是想气死我吗?你知不知道罗阳公主和亲是两国交好的大事?”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开了一扇门,关了一扇窗 林诚倒是不为所动:“但是罗阳不想嫁到西周,再说罗阳在西周人生地不熟的一定不会开心,那个临王也不会对罗阳好的。”

“你懂什么?”林耀又是一本书砸过去,胡子都快让他气的吹起来了,林诚是老来子,而且对排兵布阵很有天赋,可是好像老天把他的智商全都点在排兵布阵上了,其他的什么都不行,不会说话也不会做事,连个朋友都交不到。

这次这本书砸到了林诚身上:“爹。”

“你是想两国开战?还是想让林家满门抄斩?不要以为西周和东楚之间有天然屏障就可以安枕无忧!陛下让你送亲就是想敲打你,让你断了不该有的心思,你以为陛下会没有准备让你轻轻松松带走罗阳公主吗?”

“那为什么是罗阳,东楚又不止她一个未婚的公主。”

东楚是不止一个未婚的公主,其实颜思下面还有两个公主,但是大的那个也要明年才及笄,小的今年才五岁,是最小的公主。

那林诚口中的就只能是颜思了,如果临王本人不在,还可能从郡主里选一个,但是现在不一样。

“你以为为什么陛下那么喜欢护国殿下但是就是不给她指婚吗?就是因为护国殿下太聪明了,聪明的只能掌握在自己手里。”林耀老将军是亲眼见过颜思还进行了交谈的,那个小丫头一点都不逊色与任何一个人,可惜的她是一个女子:“就连严成都夸赞不已,你觉得呢?”

说完林耀摆摆手坐回去:“得了,你也别觉得了,你也觉得不出来啥好东西,你就老老实实的让你干啥就干啥就行了。”

出了御书房颜思的脸色不是很好,但是她看到可能是在一边故意等她的罗阳,脸色就更不好了,不过她还知道没表露出来:“二皇姐被解禁了?”

罗阳听到颜思的话脸色难看的要命,她当然没解禁,不然就不是找一个无人的拐角堵着颜思,而是直接堵到宫门,还省事。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废话的,你马上回去和父皇说你去和亲,把我替下来。”

颜思眨眨眼睛似乎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她身边有些么多有意思的人:“单不说我想不想嫁到西周去,就凭着前几天你刚在父皇那里给我高了一通黑状就像让我帮你?你有脑子吗?”

颜思非常不雅的翻了白眼,然后抬脚就往外走,她可不想大冬天的和一个脑袋有问题的傻子讨论傻子才会讨论的问题。

罗阳跺了跺脚,有些恼弄,下意识的伸手拉住颜思:“延和,我就不信你真的不喜欢宁颜。”

颜思看着罗阳,语气有些冰冷,甚至比冬天吹过脸颊的寒风还要刺骨:“放手!”

罗阳松开手。

颜思说:“我喜不喜欢宁颜和你没有一分钱关系,而且我要是真的喜欢宁颜就更不可能嫁到西周去,不过你可以和父皇说我喜欢宁颜,第一次不行还有第二次,第二次不行就再来第三次,反正等你嫁到西周也就没人烦我了。”

罗阳冲着颜思的背影喊:“楚颜思,你别以为我走了你就能好过,我嫁不成宁颜你也别想!”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年底宫宴 说的就像是宁颜是一个什么样的香饽饽,人人都抢着嫁给他。只要是一天没回国,那就是没权没势还没钱,只有一副皮囊能让人看中。

颜思转过一个拐角的时候遇到一队,她回头看了一眼罗阳还能看到的背影对带队的人说:“罗阳公主还没解禁就在皇宫里到处跑,还来了前殿,你们是怎么回事?”

“是属下失职,属下这就带罗阳公主回宫。”张眼睛的人都知道要讨好谁,一个即将被嫁出去的和亲公主,另一个是受尽宠信的护国公主,就算是颜思说话出来个花来也得听着,何况这件事要是真让陛下知道了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今年的宫宴格外的没按照平时朴素的调子来,像是特意做给西周使臣看的一样。

罗阳黑着一张脸坐在临王旁边,上次颜思给她来了一个釜底抽薪,让她一直被禁足到今天早上来参加这个无聊又漫长的宫宴。

过年的宫宴通常情况下是从一天的早上到晚上子时刚过。平日里她都是一直赖到下午才过来,但是今天因为临王来得早,非要把她拉出来作陪,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颜思也来的很早,每年她来的都早,如果其他人都没到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等着,就像是一点都不会无聊一样。

不过今年昭和也特意来得早了一点和颜思聊天,顺便还带上了明玉。

明玉看着罗阳黑着一张脸坐在自己哥哥旁边,她撇了撇嘴:“罗阳公主好像不是很乐意嫁给我哥哥。”

昭和解释了一句:“二皇姐应该是为了禁足的事不开心。”

“哎,是吗,那罗阳公主是因为什么被禁足的啊。”

颜思接过话先昭和一步说:“那就不太清楚了,当时我不在灵秋城。”

明玉知道这是不想让她知道的意思,但是她对那个罗阳是真的没什么好感:“要是你能嫁给我哥哥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明玉就感觉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那种从脚底涌上来的凉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抬头果然看到宁颜在用一种深沉的目光看着她,就像是听到了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一样。

颜思沉下眉眼:“这件事明玉公主以后还是不要说了,对你我都好,不然传出去可能会影响不太好。”

明玉摆摆手:“我也不是没有分寸,知道这些话不能随便说,就是咱们几个之间的一个小茶话而已。”

宁颜收回落在对面那个耀眼的小女孩身上的目光,然后低头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楚呈嘉照例坐在宁颜身边,刚才宁颜的小动作他都看到了,他只知道宁颜很照顾他那个可爱的一本正经的想揉揉的妹妹,但是他不知道宁颜什么时候对颜思上心的。

楚呈嘉伸出手敲了敲宁颜的桌角,他想起来颜思及笄宴的时候他欣慰的喝的多了点说出来的话,问宁颜:“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对我们延和上心的?”

宁颜侧过头看向楚呈嘉,楚呈嘉都不得不说一句宁颜是真的长得很好,是一般的小姑娘都喜欢的类型,但是他们延和可不是一般小姑娘。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嫉妒 楚呈嘉忍不住又说了一句:“你别说我们延和还没及笄你就已经开始打我们延和的主意了,那时候延和才多大,你是变态吗?”

宁颜无奈的笑笑:“齐王殿下,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也要让我先把话说完再下定论吧。”

说实话的话宁颜确实是一开始接近颜思是别有目的的,甚至是还想利用颜思帮助他顺利回国,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利用的感情已经变得不一样了,但是和哥哥对妹妹的感情还不一样。

而为什么会发生了这种改变宁颜自己都不知道,所以其实这个问题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饱含无奈的说:“我自然不是变态。”

“那就好,不过我还是得说一遍,就算是你对延和有了什么不一样的感情,我父皇都不会把延和嫁给你的。”宁颜哪里都好,唯独他的身份不好:“如果你只是东楚普通的世家公子,延和也愿意和你过一辈子,我可能还会帮你们在父皇那里争取一下,但是你偏偏不是。”

宁颜知道楚呈嘉的意思,也知道楚呈嘉在故意给他透露信息,但是这也确实是一个他望尘莫及的条件。

“多谢齐王,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也一直把延和当成妹妹看待,毕竟延和又聪明又可爱没有人能不喜欢。”

听了宁颜的话楚呈嘉不但没放下心,甚至是觉得宁颜这个思想很危险,他看了眼乖巧的跟昭和明玉说话的颜思,似乎确实是没分给宁颜一点目光,只要他可爱的妹妹不喜欢宁颜就够了。

宁颜也看向颜思,他已经好长时间没见到颜思了,除了这种他也一起参加的宫宴之外他想偷偷的溜进护国公主府看看颜思的机会都没有,从青儿被迁出来之后就再也没了颜思的消息,不知道颜思在哪里招募的府兵,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应该应该庆幸颜思在府里的时候很安全。

罗阳余光看到宁颜竟然在看颜思,瞬间就像是被踩了脚一样想跳起来,但是她还记得她在宫宴上,而且宫宴上还有西周使臣,如果这个时候做错事她父皇能让她跪上几天作为惩罚。

那张本来就黑的脸更难看,恨不得用眼神钉死颜思。

临王看着罗阳的那张表情若有所思,然后他低下头靠近罗阳耳边说:“你喜欢宁颜?”

罗阳打了一个寒战,笑得很勉强,然后咬牙切齿的说:“怎么会,宁颜只是南宁送来的一个质子,我怎么可能喜欢这么一个身份的人?”

“那你怎么这么一副表情?”临王也没说是什么表情,但是正因为不具体才更让慌张的人想要出口解释。

果然,罗阳说:“我和延和从小争到大,看到喜欢她的人不喜欢我我就忍不住想要争一争。”

临王眉峰一挑:“宁颜喜欢延和?”

罗阳扬起笑脸:“对啊,这是我们都知道的事,延和很小的时候就和宁颜认识了,宁颜一直很照顾延和,要是宁颜只是东楚普通的世家公子,可能已经表达想要娶延和的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殿下请留步 她又说:“这件事绝对是真的,延和及笄那天晚上散了宴会我看到宁颜就在延和回宫的必经之地拿着东西等延和。”

后面的她没说,因为她不觉得临王有必要知道延和并没有赴约。

“小丫头,收起你的小心思,本王要是真的不想娶你,你们东楚皇也不能有多为难本王,但是既然本王决定要娶你,那就不会在改变。”

罗阳身子僵住了,临王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里有些冷,刺激着她的心脏:“王爷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临王往后靠了靠,目光看向宁颜,然后在宁颜也看过来的目光中举起酒杯示意,嘴里对罗阳说着:“既然听不懂就这样吧,希望你能一直保持童心。”

宁颜饮尽杯中的酒,目光在罗阳身上转了一圈,又收了回去。五年的时间能改变的太多了,他不想夜长梦多。

年底的宫宴一如既往的无聊,等到结束之后已经过了子时。

“殿下,宁三皇子想约您在老地方见。”侍书附在颜思耳边说。

“你拿着我的披风带婉碧过去,没见到人的话就转身离开。不要让人看出来不是我,宁颜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格的事。”

颜思不能说是有多了解宁颜,但是她知道宁颜是一个理智的人,越到最后越是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殿下的意思是不是宁三皇子?”

“对。你和婉碧也要注意安全,虽然现在在宫里,但是宫里的龌龊也不少。”

颜思说完站起身看了一眼还在席上的人,对明玉和昭和说:“我有事先走了,三皇姐和明玉也早点回去吧,外面的天好像要下雪了。”

出了大殿,侍书问:“那殿下您去哪?”

颜思的声音在雪夜中有些飘忽:“我去燕尾楼,你和婉碧回去之后等我就行了。”

如果是平时,侍书听到颜思要去燕尾楼,说不定是还觉得颜思准备接受燕尾楼那位了,但是颜思已经和她说了很多,那去燕尾楼肯定有其他目的。

“殿下,要不您从别的小路回去吧,陛下今天应该会去燕尾楼里。”

“没关系。”颜思摇摇头,然后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侍书找到婉碧,然后披上颜思的披风往那个老地方去了。

其实那个老地方就是一个比较隐蔽的拐角,并且是颜思回宫的必经之路。侍书和婉碧经过那里的时候没看到人,侍书按照颜思的吩咐侧过头和婉碧交谈了两句,然后做出警惕的模样,然后带着婉碧就要走。

“殿下请留步。”一个低沉悦耳的男人的声音在侍书准备走的时候出现,那个声音像极了侍书记忆里宁三皇子的声音。

如果不是颜思特别笃定的说肯定不会真的是宁颜在这里等着,侍书可能就信了说话的人就是宁颜,但是现在她更相信自己家殿下,而且就算是那个人真的是宁颜,她也会当成那个人她根本就不认识,更何况,依照她们家殿下和宁三皇子从前的关系,宁三皇子哪里会看不出来来的人是不是她们家殿下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勇敢的人 侍书听到声音之后脑子里百转千回,然后带着婉碧以更快的速度往回走,就像是没听到刚才有什么声音一样。

那个声音继续说:“殿下既然都已经赴约了,为什么还想要离开?”

侍书不说话,她现在是相信这个人百分百不是宁颜了,毕竟宁颜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就像是她们家殿下了解宁颜一样,她既然跟了她们家殿下那么长时间肯定也知道在她们家殿下面前的宁颜是什么样子,即使是声音相像,那个说话的人也不会是宁颜。

说话的人似乎是有所走动,声音也距离侍书更近:“殿下?”

侍书皱起眉头,对婉碧小声说:“跑。”

婉碧也知道现在可能是出现了问题,听到侍书的话就放开了往前跑,但是一直跟在侍书身边没越过去。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侍书想拉婉碧一下,但是没拉到,一回头发现婉碧已经停下脚步,然后就见婉碧拔下头上的簪子往回跑了一下,趁着后面那个人错愕的时候对着那个人的脖颈扎了下去。

得手之后婉碧跑到侍书身边拉起侍书的手死命的往前跑,直到她们两个顺利看到颜思居住的宫殿的门和后面已经消失的脚步声,她们两个才松了口气。

但是婉碧身上的寒毛直竖,一把推开侍书,匕首尖利的刃划开婉碧身上的衣物。

“小娘子还挺厉害,扎得我真疼。”一个和刚才略有不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婉碧后退了一下:“侍书姐姐快回去找人来。”

等侍书把人带来的时候,那个歹徒已经被婉碧制伏了。

今天没有月亮,黑漆漆的墙边有两个人影,一个高大一点,一个娇小一点。娇小的是站着,高大的是半躺着,灯笼灭在一旁的雪堆里。

侍书喘着粗气带人跑回来看到的就是这种场景,安静的吓了她一大跳,脱口就喊了:“婉碧,你没事吧!”

站在墙边的人影动了动,然后向侍书走过去:“侍书姐姐,我没事。”

侍书松了口气赶紧让人去看看半躺着的歹徒。

婉碧的脸色不太好,可能是因为灯笼的光的原因,侍书这样安慰自己。

婉碧进了灯笼的光笼罩的范围说:“侍书姐姐,那个人死了。”

侍书原本想要安慰婉碧的话也在嗓子里,然后拍了拍婉碧的后背,把原本是她披着伪装的披风披在婉碧的身上,然后侍书侧身把身后的人露出来。她去找人的路上遇到了往回走的她们殿下,就顺便跟着回来了。

颜思看了一眼被侍卫拖着的人,然后抱住婉碧:“是我的不好,让你们陷入危险当中担惊受怕,我应该考虑周全的。”

“不是殿下的错,智者千虑或有一失,何况是殿下,而且失败的是对方,而不是奴婢。但是那个人死了,会不会影响到殿下?”

颜思摇头:“没事,你先和侍书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辛苦你们了。”

有人故意调开了巡逻队伍,还带了外面一个会口技的下三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有趣的阴谋 不仅如此,背后设计的那个人,竟然还调走了她所住宫殿内所有的宫人,除了两个是在她出宫建府后才调进来的看门的。

她不知道后宫竟然有人有这么大的手笔,连她颜思的人都能调动。不过也不是不可能理解,毕竟要是真的有事的话。谁都要响应号召。

但是宫墙之内巡逻的人应该是只属于她的父皇。她甚至都能想到,如果这件事给她父皇知道了她的父皇会是多么的震怒。

颜思神色不明地看着被拖在雪地里的已经死去的那个人:“今天多谢林统领了,不过今天的事林统领还请好好与父皇细说,虽说林统领本来不应该为这件事负责,可是今天是大年夜,而且还让外男进了皇宫。”

林乾武做了这么多年的侍卫统领之所以深得陛下的心,就是因为他做事一丝不苟,从来都不会让人挑出错。但是今天的事确实是大事,即使是今天他不应该在宫里当差,但是也是他的驭下无能。

“今天这么晚了,想必父皇也已经睡下了,我明早会去禀报父皇,毕竟这件事也和我有关。”颜思也想知道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不过颜思也不会傻到这件事一查就能查出来个水落石出,到底还只是一个敲门砖。

她在宫里的时候不善经营,离开宫里自然也不需要经营,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怎么突破。而和她有仇有怨的那几个人她都想过了,能这么做的人无非只有她的二皇兄楚明嘉,但是除了刘遇的事之后楚明嘉应该会投鼠忌器。

那还会有谁呢?

颜思在宫里住的宫殿叫灵音殿,她出宫之后灵音殿里的人就遣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平时负责清扫了维护日常的不过十人,但这十人里有两个人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今天是大年夜,宫里也忙碌得很,灵音殿除了那两个她不认识的人之外都被借走了,颜思很有理由相信这绝对不是偶然。

颜思后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灵音殿灯火不明,侍书和婉碧两个人站在门口和那两个留守的太监说话,似乎有些激烈。

颜思嘴角向上勾了勾,她以为她从淙河回来之后可以过一个好年,没想到有人在宫墙之内给她送了一份大礼,真当她是软柿子随便捏吗?

“林统领,今天我还得向你借点人手了。”

林统领大约知道是因为什么:“保护殿下安全是臣的职责,今天刚发生了这种事殿下臣自然应该派人护着殿下安全,只是皇后娘娘那边……”

“放心,我会和母后说的,而且今晚坐立不安的肯定不会是林统领就是了,明天父皇问起为什么不直接禀告,就把我刚才说的说一遍就好了。”

颜思带着林乾武安排给她的四个侍卫走到灵音殿大门处说:“把他们两个压到偏殿跪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让他们起来,给我看好了。”

林乾武安排给她的侍卫很会干活,她刚说完就有两个侍卫制住那两个太监。

太监尖着嗓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用人不疑 太监尖着嗓子:“你们要干什么?咱家可是护国公主的人,你们敢动咱家?”

颜思摆摆手什么也没说,宫里极少有不认识她的宫人,想来那个背后的人做的戏很足,特意找来了两个根本就不认识她的人来守着门就为了今天。

“今天被借出去的宫人恐怕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了,好在前几天地龙就开了,即使是就咱们几个人也不至于太过困难。”颜思转过头:“两位辛苦了,今天晚上守宫门的事就拜托二位了。”

“为殿下分忧是属下的职责。”

颜思牵起还神思恍惚的婉碧的手:“其实你也不比我大几岁,而且是出生在穆家村这样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山村,跟在我身边恐怕也没想到会这么危险,也难为你了。”

婉碧抿着嘴,等到了寝殿她才回过神回答说:“我早就知道殿下不会是寻常人,选择受公主府雇佣并被选到殿下身边的时候就已经能够想到将来可能不会太顺利,但是我没想到我有一天会动手杀人。”

颜思牵着婉碧的手坐在地毯上:“我之所以选择你也是因为你的目光清澈而坚定,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不需要知道,我只要知道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就够了。”

婉碧深吸了口气:“让殿下担心了,我没事了,就是一时间没能调整好心态。”

“我也有错,明知道会有危险还放任你们两个面对。”

侍书这个时候想到一个问题:“殿下,您没去燕尾楼吗?”

“没去,在路上的时候想起来这个安排是有问题的,就赶紧回来,路上遇到了想要出宫的林统领。不过就算是遇到了林统领也没什么用了,婉碧确实很勇敢。”

颜思夸赞了婉碧,眼睛里没有一点探究和怀疑。

婉碧放松下来,她最怕颜思问她为什么她能杀死那个歹人,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而已,即使是从前和家里人做过农活也不应该比一个成年男子更加有力量。

幸好颜思没问,虽然颜思问了她也会回答但是她不确定颜思会不会相信。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的时候颜思就起来去了偏殿。

“把他们带上去乾清宫。”颜思说完就先一步带着侍书和婉碧走了,就如同她猜测的一样,昨天夜里甚至是一直到今天早上都没有一个被借走的人回来。

“侍书去请皇后娘娘。”究竟是有人瞒过了皇后做出的安排还是皇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可大有不同。

到乾清宫的时候天蒙蒙亮,习惯早起的楚兴朝在难得的休闲时间也才刚刚起床洗漱,但是还没等他传膳就听到传报侍卫统领林乾武和护国公主一同过来请安,后面还压了两个人。

楚兴朝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无召觐见:“让他们进来。”

“儿臣给父皇请安了。”

“微臣拜见陛下。”

楚兴朝的目光落在被压着的两个内侍的身上:“怎么回事?”

颜思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两个内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关系匪浅 “儿臣已经让人去请母后了,这两个内侍总的来说还是后宫的事,等母后来了儿臣再一一和父皇细说。”颜思站在一边垂首等着皇后到来。

那两个内侍似乎也知道自己可能做了蠢事,本来想喊几句冤枉,但是触及到颜思的眼神的时候从心底涌上来一种莫名的害怕。

“陛下。”皇后匆匆的整理过就来了。

“延和还有林爱卿说吧。”

颜思往前站了一步:“父皇,等会儿儿臣说到的事还请让林统领保密,昨夜年会之后宁三皇子约儿臣在儿臣必经的路上想见,但是儿臣并不觉得这是宁三皇子这样聪明的人会有的提议,所以儿臣想这件事可能不是很寻常,就让侍书扮做儿臣,婉碧跟着侍书一起回去。

而儿臣则从其他小路回去,但是儿臣又原路返回走了昨晚该走的路,然后就看到侍书跑到灵音殿喊人,而婉碧出其不意的用簪子制伏了那个歹徒。侍书,你来说说那个歹徒的事。”

“是这样的,和殿下分开之后奴婢就跟婉碧遇到了一个人,说话声音和宁三皇子是一样的,但是那个人并不是宁三皇子,奴婢就和婉碧想跑回灵音殿,但是在快要到灵音殿的时候被追上了,那个人还拿着利器,婉碧推开了奴婢趁乱用簪子划了那个人。”

颜思接着说:“婉碧是儿臣在建府之后招募的贴身侍女,家世清白,儿臣当时看中的就是婉碧是农家女比一般的弱男子还要有力量,现在看起来儿臣的决定还是很正确的。”

楚兴朝当然也查过这个被颜思认可的侍女:“那个伪装成宁颜的人你认识吗?”

“昨天借着烛光看了,不认识,但是儿臣想请宁三皇子来认一认,那个人可能不是宁三皇子派来的,但是既然能模仿他的声音那就是说他们之间肯定是有过短暂接触。”

楚兴朝认下颜思的话:“长庆,你亲自去请宁颜来。”

“是。”

长庆离开之后颜思又说了话,不过这次她看向了皇后:“母后,还请您能查一下究竟是谁下了命令在年夜借走灵音殿仅剩的八个宫人至今未回,还有这两个连所收宫殿的主子都不认识的内侍又是谁拨过来的,儿臣只是出宫建府,灵音殿还属于儿臣,有些人却好像儿臣已经死了一样。”

这句话颜思说的有些难听,但是话糙理不糙,如果昨天晚上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最后侍书和婉碧为她拖延时间回灵音殿找人,但是守门的内侍根本就不认识颜思,更加不会相信颜思说的话,更因为他们自认为守得是护国公主的宫殿觉得高高在上不理会颜思,那会发生什么事?

就算是真的进了灵音殿,就算是最后制止了那个歹人,那整个灵音殿也只剩颜思一个人了。如果颜思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十几岁的小姑娘,那昨天那一晚上颜思就会崩溃了。

既然有人用宁颜做借口,那究竟是谁才会确定她和宁颜关系匪浅,才会确定她一听到宁颜就会准时赴约?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若无其事 “父皇,母后,这件事其实很恶劣。母后一直掌管后宫,而且从来都没出过纰漏,谁能瞒过母后做这样的事?儿臣如今是没事,如果真的有事,那就不仅仅是想要杀皇室公主那么简单了。”

颜思说话的时候可能真的有点夸大,但是说得却也在理。楚兴朝一直对皇后相敬如宾,凤印也一直在皇后手里,任凭谁得宠一时也不能越过皇后去,这是楚兴朝给皇后的脸面,也是皇后的底气。

但是现在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混淆两个人的视听,皇后也许可以忍,但是楚兴朝绝对不能忍。他本来就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帝王,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让他难以接受。

“查,必须查清楚。”楚兴朝说话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还透着一丝怒气,但是特并没有把这件事归罪到皇后身上:“皇后,这件事朕交给你了,不能让延和白受欺负。”

颜思又说:“父皇,这件事适合悄悄的查,不适合大张旗鼓,毕竟咱们都不知道可能是谁做的这件事,一旦我们大张旗鼓的查,那就更加打草惊蛇了。再加上这件事明显是有人利用宁三皇子,现在南宁和东楚关系还算缓和,万一真的让宁三皇子在东楚出了事,虽然咱们不怕战,可也要考虑是不是劳民伤财。”

楚兴朝深深的看了一眼颜思,然后点头:“你说的很对,来人,把长庆找回来,宁颜那边现在不急。”

皇后的眉头从进来开始就没伸展过,这是她做皇后以来后宫发生的最出格的事:“这件事是臣妾督掌后宫的过失,臣妾会好好查明的,不过既然能这么轻松的做出这样的事来那个人不管是谁都隐藏的很深,臣妾还请陛下给臣妾一些时间。”

“皇后尽管放手去查就好,其他的不用顾虑。”楚兴朝把目光转向一直没说话的林乾武身上:“你说说昨天死的那个人什么来历。”

“陛下,昨天晚上微臣其实没查出来什么,那个人不像是被人带进来的,那人下颌有胡须,就算是宫门守卫被贿赂也不能做这么显眼的事,但是年夜前后没有人坐从外面进来的马车进宫。”

能直接坐着马车从宫门而入的满朝都没有几个,那个人是被带进来的几率一下子下降了。

“因为昨天是年夜,而且很晚了,暂时只能知道这么多。”

楚兴朝点头:“继续查,查到什么就给延和送一份。”

“是。”

颜思从始至终都表现的很淡定,就像是背后的人想害的不是她一样:“父皇,虽然查这件事始终是宜早不宜迟,但是既然昨天晚上什么动静都没传出来,那就说明背后的人可能已经有所察觉,不如儿臣演个戏。”

楚兴朝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似乎是思考着颜思所提之事的可行性:“你是我朝最尊贵的公主,没必要以身犯险。”

“父皇,这并非是以身犯险,而是儿臣也想尽快查出究竟是谁和儿臣有这么大的仇怨。”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宁颜是一个骄傲的人 颜思抽出林乾武腰间的佩剑,趁着他们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划向自己手臂,方向像极了婉碧被划开的衣物,只一会儿功夫血就顺着颜思的手臂流了下来。

林乾武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皇后眼皮子一跳:“快请太医!”

颜思脸色因为失血有些白:“母后还是不要叫太医,毕竟我的伤应该是昨天晚上的,虽然说太医不见得会说漏了嘴,但是万一呢?”

颜思把剑插回林乾武的剑鞘:“林统领不用紧张,刚才是我自作主张,父皇不会怪罪于你,是吗,父皇?”

“当然。”楚兴朝虽然惊讶于颜思突然变得果敢,但是也不会真的对林乾武做什么。

颜思昨晚遇刺的消息不胫而走,与此同时,宁颜遇刺的消息也不知道经谁的口传了出来,而他一直带在身边的那个小厮因为救他死了。

昨天还真是一个惊险的年夜。

楚兴朝知道宁颜遇刺的消息之后雷霆震怒,即使是现在还没开朝也依然指派了人特意负责此事,失职的林乾武也在负责颜思的事的同时负责宁颜的事。

颜思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府里同婉碧说话。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不是每一个秘密都会与人说出口,也不是每一个秘密都必须为人所知。所以我尊重你内心想要留住的秘密,毕竟我的心底也有一个不能言说的小秘密。”颜思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还对着婉碧眨了眨眼睛。

婉碧有些羞怯:“让殿下担心了。”

“无妨。”颜思看着在一边欲言又止有一段时间的陆回:“有什么事吗?”

本来已经被放假但是实在是没有地方可去的陆回说:“宁颜受伤了,据说也是遇到了刺杀,而且他身边那个一直跟着的叫十一的护卫为了救他而死。”

颜思眼皮子一了:“你是怀疑这件事其实真的是宁颜做的,然后听到了宫里的风声之后做出了和我一样的决定?”

“不无可能。”陆回知道颜思对自己下手狠,但是没想到下手这么狠,刚从宫里回来的时候看到颜思包的严严实实的手臂陆回就知道昨天晚上可能不是很顺畅,可是没想到这伤是颜思自己弄得。

“不会,宁颜是一个很骄傲的人,昨天晚上的事不是他做的,他受伤也可能不是真的,那个十一却可能是真的死了,但是因为什么死的却不见的真的是为了救他。”

宁颜是什么身手颜思很有体会,一个能把在皇宫里的她带出来溜达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会受伤。

不过这件事颜思还真的猜错了,宁颜真的受伤了,只不过伤得不重,伤他的人已经躺在地上,就是那个被传是因为救了宁颜死了的十一。

宁颜坐在椅子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把十一尸体火化送回南宁,我会找东楚皇说这件事,毕竟我曾答应过十一。”

“殿下,十一他……”青儿目睹了一切,但是并不能接受:“他……”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口技 “他什么?”宁颜宴会上温和的眼眸已经变得如同漆黑的夜空,引人探寻的同时也让人恐惧:“我不需要一个背叛的人。”

“是。”

“护国公主府那边怎么样?”

“听说护国公主是受伤回来的,伤了手臂,殿下要去看望护国公主吗?”

宁颜说话的时候嘴角往上勾了勾,带了些嘲讽的意味:“你觉得她可能会见我吗?”

已经快一年了,她们两个的关系不仅没有缓和甚至是在颜思的有意为之之下更加紧张,即使只是颜思的单方面紧张。

根据颜思给的思路,林乾武查了年夜当天都有什么队伍进宫,这样一看有嫌疑的就剩下两个民间团体,一个是杂技班子,另一个是戏班子,这两个都是因为陛下为了招待西周使团特意找进来的。

“那林统领查到是谁给陛下的这个提议吗?”

“侍御史王建。”

“戏班子和杂技班子回去的人你都查过了吗,有没有丢失或者不见的人。”颜思更倾向于那个人是杂技班子的人,毕竟不是谁都会口技,能够在短时间惟妙惟肖的模仿一个人的声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那个人已经死了,没办法证明之前是不是认识宁颜,他们也不能去问,或者直接提审宁颜:“那个人在不在昨天进宫的名册上?”

“不在,但是戏班子里确实少了一个人,只不过昨天晚上死的那个不管是戏班子还是杂技班子都没见到过。我也派人私下询问了,好像不是灵秋城的人。”

颜思沉思了一下:“我可以看看尸体吗?”

“可以。”林乾武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就像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一样。

颜思站起身:“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

“请。”

那个人的尸体停放在了刑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么巧,李敏思也在。

“听说护国殿下受伤了?”李敏思的目光落在颜思的手臂上,左臂看上去比右臂胖了一圈。

“李尚书。”颜思没对李敏思多说什么,转过头对林乾武说:“林统领,咱们过去看吧。”

“好。”

颜思出屋的时候看了一眼李敏思,两个人似乎都别有深意,但是又都没说什么。

今天是大年初三,街上还没有几个人,大年夜下的那场雪还堆积在街道的角落。这个时候刑部除了值班的人应该不会有李敏思,况且大年夜晚上的事虽然借用了刑部的地方,但是并没有让刑部查办。

那李敏思跑来这里做什么?

林乾武推开停尸房:“仵作验过尸了,是一击致命,殿下身边的那个侍女的准头挺不错的。”

“婉碧在家的时候也跟她的父亲上山打猎过。”颜思一句话带过,然后来到那个人的尸体旁。

林乾武掀开白色的床单。

颜思带了手套,在林乾武眼里就像是一个专业的仵作一样从头看到脚,只不过因为男女有别,只看了能看的那一部分。

“殿下还学过验尸吗?”

“没有,就是看过类似的话本。”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小物件 尸体没有任何问题,颜思想看的也不是死因,而是想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他的身份。

“这个人身上都带了那些东西?”

林乾武从床底拿出来一个小筐,里面装着一些零碎的东西:“就这些东西,没有人碰过,门外有人守着,没让别人进来过。”

颜思翻了翻筐里的东西,在翻到某样东西的时候手顿住了。是一个小物件,像是手工物品,但是从来没有在灵秋城见到过。

颜思不着痕迹的吸了口气,然后面色平静的把东西放回去。

“殿下,这个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

颜思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在林乾武看不到的地方眼睛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人,也许她还是要见一见宁颜?

但是这件事已经不好查了,宁颜……

回府之后侍书问:“殿下,刚才那个东西有问题吗?”

“有问题,那个小物件不是来自东楚,我之前见过。”颜思不仅仅是见过,甚至还亲手做过,现在还放在她匣子里的最底层没送出去,那本来是想送给宁颜的。

颜思坐在榻上:“这件事我们不查了,林统领那边能查出什么就算什么,查不出来也就这样了。”

“殿下是说这件事可能真的是宁三皇子做的?”

颜思摇头:“不是,我相信宁颜,而且我出了事对宁颜没有任何好处,相反,我不出事对他才是最大的好处。不管是这件事是谁做的,都是想要牵扯到宁颜。如果最后这件事真的查到宁颜的头上,证据不明,或者我们有绝对的证据证明宁颜才行,不然我直接说宁颜不是幕后的人,父皇可能会更加想要定宁颜的罪。”

颜思不可能忘记严成说的话,她父皇想要把宁颜留在东楚,如果是一辈子留在东楚,当然是死人才能留一辈子。她父皇从来不惧于与他国开战,但是颜思有更多的顾虑。真的把宁颜留在东楚还行,如果留不住可能东楚就又会和她笔记上写的那样,民不聊生。

那不是她想看到的:“父皇一直没有打消我对宁颜有特殊感情的顾虑,我不能向着宁颜说话,更不想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百姓再一次进入战乱。所以这件事我们不能查,即使是要查也绝对不能往南宁的方向上引。”

颜思有一个判断没有说,宫里肯定是有人和南宁勾结在一起,或者说本来就是南宁派过来的卧底,但是现在难道为了保住宁颜,她连卧底的人都不能揭露出来了吗?

颜思突然站起身:“我去一趟书房,你们在这里等我。”

侍书看着颜思步伐急匆匆的很是担忧,或许颜思自己都没察觉出来,在颜思看到关键性证据但是并不想揭露的时候就已经对宁颜有不一样的感情了。

她们家殿下从来都是理智的,但是在碰到宁颜的事就总是不能平静下来。一如现在这件事,颜思非常肯定这件事不是宁颜做的,但是她还是不想让宁颜冒险。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你都知道了 侍书叹了口气,也许她们家殿下是栽在宁颜身上了,但是侍书又不能真的把这句话说给颜思听,只能憋在心里等着颜思自己发现。

颜思在书房的暗格里拿出自己的笔记,上面记了很多东西,她想看一看当初她为什么想要帮宁颜离开。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颜思的手一颤,笔记从颜思手中滑落,然后颜思又慌乱的把笔记捡起放回原处,恍恍惚惚的离开。

“侍书,你说我应不应该见一见宁颜?”颜思坐在榻上,手里的汤婆子热乎乎的,但是她感觉她的心好冷。

侍书从来没为颜思操心过,过于早熟也让她的殿下承受了太多这个年纪不应该承受的压力:“殿下,您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宁三皇子做的,这件事都是因为宁三皇子起。”

“你们先下去吧,我想静静。”

侍书拉着婉碧到了外间候着。

婉碧刚才听的一脸懵逼:“侍书姐姐,殿下和宁三皇子……”

侍书考虑到婉碧毕竟也算是他们殿下的心腹,这件事也不能瞒着:“殿下小的时候就认识宁三皇子,而且一直玩得很好,但是宁三皇子毕竟是南宁的人,所以从殿下受封护国公主之后就没再和宁三皇子联系了。”

“所以理论上说殿下和宁三皇子的关系其实应该很好?”婉碧的眼睛猛地一亮,然后又像想起来什么息了光:“那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

侍书以为婉碧说的是年夜的事,安慰婉碧说:“应该是有人故意的,宁三皇子一直是一个聪明的人,不会做这种事的。”

颜思想哭,但是哭不出来,这种情绪来的很奇怪,不知道是从哪来,到现在她的手都还抖着。就因为在她的笔记上看到的一句话:“庆和七年,闵淑仪陷害宁颜,宁颜最终回到南宁,东楚颓败之势自此开始。”

现在是庆和四年,距离庆和七年还有三年,但是颜思不知道在她已经没有记忆的过去里是不是也出现了这么一次事故。如果也出现了这么一次事故,那她是怎么选择的?

手臂上的伤还提醒着她为了能够找到究竟是谁在背后害她而做出的牺牲,但是真到了这一步她却停步不前了。

第二天天开始下雪,皇后派人让她进宫,说是有发现。

颜思眼睛有些红,眼底还带着一丝青色,就像是昨晚没睡好:“就说我一个时辰后进宫,现在有事处理。”

“是。”婉碧看了一眼坐在颜思对面的宁颜。

颜思抬头看向宁颜:“宁三皇子,听说你身边的一个叫十一的小厮为了救你死了。”

宁颜认真的看着颜思:“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见我了。”

颜思没管宁颜是不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她继续说:“是你杀了十一吧。那天出现在皇宫里冒充你的人你是不是也认识?”

然后颜思轻轻地,用一种她都觉得苦涩的声音说:“三年前进宫的闵淑仪是不是你也认识?”

“你都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是不是没有心 这几个字想在颜思耳边就像是平地惊雷:“你现在连漂亮的话都不想说了吗。”

“十一确实是我杀的,但是那件事不是我做的,我不想骗你,不管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一直以为我们会是朋友,不会因为身份问题而产生隔阂,思思。”

宁颜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真诚,真诚的让颜思差点就相信宁颜的话了。

颜思握着茶杯的手有些凉:“我会继续查下去,今天见你就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包庇你,但是我也不想看见因为这件事引起两国战争。”

宁颜眼底终于带了些笑意:“你相信不是我做的。”

“我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父皇会不会信,现在的问题就是不管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父皇非常不想相信。”颜思的脸色有些白,前些日子本来快要好了的手臂因为刚才用力又崩开了一点,疼痛让她清醒了一点。

“我只能提前告诉你这些,最后不管查出来的是什么,与你无关自然好,与你有关我也不会帮你,更不会帮你离开东楚。”

颜思站起身理智的告诉自己:“我要进宫了,宁三皇子也可以回府了,今天就当做我们没有见过,最后会怎么样就听天由命。”

宁颜没有阻止颜思,表情很平静,就像是之前眼含笑意的不是她一样。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宁颜也站起身,临出门前宁颜问婉碧:“你们家殿下没有心吗?”

婉碧面上恭恭敬敬,听了宁颜的话似乎还有些无奈,她本身是从后世来的,在野史上看到过这位宁三皇子和护国殿下的恩恩怨怨、爱恨情仇,但是那毕竟是野史。这段时间跟在这位传说中的护国殿下身边感觉野史也不是随便写的,但是宁颜这句话她还是不太敢接。

宁颜好像也没指望婉碧能回答这个问题,只停顿了一下,然后就往外走。

婉碧犹豫了一下,紧走了两步,然后小声说:“有些事情不适合奴婢说出来,奴婢只能说殿下是一个矛盾的人,如果殿下真的没有心,今天宁三殿下您就不可能出现在府里了。不管这件事最后是怎么样的,殿下都已经把她能做的都做了,毕竟殿下是东楚的护国公主。”

婉碧读过这段历史,护国延和长公主的故事被拍成了很多电视剧,但是无一不是凄惨结尾,没有一个好结局。她听到护国公主府招下人的时候她只是心疼,毕竟这位传奇的公主死去的时候也不过是才二十出头,终身未嫁,以身殉国。

她一直在想,这么一个睿智的女子怎么会下场凄惨,现在她仍然不懂,毕竟东楚手里的是一张好牌。而且野史上没说从这个时候开始二人就已经不来往了。

“你倒是了解你们家殿下,你可知道你们家殿下和我说过和你一样的话。”宁颜嗤的一声笑了,不知道在笑他自己还是他们口中的颜思,亦或是面前的小侍女婉碧。

婉碧呆住了,她不知道那句话戳到了宁颜。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没有结果的结果 “母后,是有什么进展吗?”颜思表情有些凝重,但是并不突兀。

“那两个拦着你的内侍是宸妃选过去的,把其余把人借走的分别有林贵嫔,王昭仪,李妃,还有闵淑仪。但是这五个人看上去都没有什么交集,尤其是宸妃和李妃一直不对付,闵淑仪最近风头正盛和王昭仪也带点仇怨。”

颜思听着皇后给她说查到的事情,其实这之间的恩怨她不是很清楚,这几年她没怎么关注后宫的那些妃子哪个得宠于她父皇,只关注了有皇子的那几位。

不过宸妃是寿王楚陵嘉的母妃,颜思问了一个问题:“母后觉得宸妃敢把那位的事说出去吗?”

皇后皱起眉心,这个时候毫不避讳的提起那位其实并不是什么理智的事:“如果她疯了的话可能会说出去,你是在外面听到什么了吗?”

颜思摇头:“母后,那您查到他们几个在年夜之前有没有什么接触。”

“没有,那几天她们几个都在自己宫里没出来,如果是算计的深,那就是很久之前就已经算计好了的。要查也不是不行,但是要抽茧剥丝一层层的来。只是涉及一个人陛下可能会同意,但是涉及的人太多了。”

皇后说的话她都懂,听到这儿她反而松了口气,如果就这样停手了可能对宁颜也是一件好事,只不过林乾武那边能不能查到什么就不好说了,就那天她的状态难保林乾武看不出来她拿的那个小物件有问题。

不过……也不好说,万一后宫的事不好查,说不定这件事最后就是安抚一下她就解决了,但是林乾武肯定是要受到惩罚的了。

果然,不出三天,楚兴朝把颜思又叫进了宫,安抚了颜思,在颜思还在宫里的时候就有一大堆好东西如流水般送进颜思府上。

林乾武因为这件事被停职三个月,罚俸禄一年。

颜思出宫的路上对林乾武说:“这件事麻烦林统领了,以后林统领要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我的,尽管开口,不管多困难只要不违背本心一定会帮林统领。”

林乾武本来就是一个直爽的人,听颜思这么说就说:“看来护国殿下已经知道心里有数,本来这件事就已经不太适合让我查了,前朝和后宫混在一起陛下也不会开心。”

但是总会有人为这件事买单,杂技班子的人已经被捕入狱。现在他们知不知道他们的伙伴已经换人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件事发生的源头就是来自杂技班子。

“这件事因我而起,林统领不用心里不痛快,杂技班子的人我会想办法的,不会让他们受我牵连。不过这件事杂技班子的人都是不知情的林统领是查好了吗?我虽然不想错杀,可是也不想放过其他可能。”

如果没人能证明他们是完全不知情的,那就是有嫌疑,既然有嫌疑颜思就不能放过。

颜思不知道她这么强烈的想要排除宁颜,难道只是因为她相信宁颜绝对是无辜的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想好了 林乾武虽然是个武将,但是不是莽夫,他和林诚最大的区别就是有脑子。

不管怎么样,幕后的人确实是想要置颜思于死地:“不能肯定,时间太短了。”

颜思点头,如果颜思知道林乾武想的是什么,她可能会笑出来,毕竟背后的那个人并不仅仅是想要杀了她,而是想要彻底毁了她。

“殿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侍书把备好的汤婆子放在颜思怀里:“陛下一向疼爱您,怎么在这件事上就什么说法都没有?”

“还想要什么说法?这件事涉及的人太多了,宸妃是五哥的母妃,五哥虽然不是特别受到父皇宠爱,但是父皇一定会看在五哥的面子上好好考虑这件事的。而且这件事里还有正受宠的闵淑仪,闵淑仪的分量可能不重,但是还有李妃。”

李妃是她五岁的小妹妹的生母,楚兴朝的子女本来就不多,皇室宗亲都很重视。就为了毁掉她下了这么大的手笔,还真是看得起她啊。

“查到李敏思那天过去刑部干什么了吗?”

“这正是奴婢疑惑的地方,李尚书什么都没做,甚至还关心了殿下遇刺这件事的情况。”

李敏思关心她遇刺的情况?既然关心她就应该亲自问她,不问那就是有所图某,颜思恶意的想,没准李敏思巴不得她早点死。

想到这儿,颜思神情一震,她突然间有了新的思路。她记得林乾武说过一个疑问,当天她拿在手里的那个物件消失了,林乾武还以为是她拿走的,为此她还担保的很辛苦,会不会是李敏思拿走的呢?

但是那个物件林乾武是见到过的,李敏思要是要拿出来当物证,林乾武肯定不会阻止,甚至还会很开心。

冷风顺着车窗吹进来,让颜思一激灵,也让她冷静下来。

“殿下,彭玉来了。”

彭玉坐在厅里有些紧张,但是又因为心里暗暗下的决定而安定下来,见到颜思的时候站起身一揖到底:“殿下,我考虑过了,参加今年的春闱。”

颜思表情温和下来,终于是听到了一个好一点的消息了。她对彭玉有信心,他能参加春闱就意味着一定能进殿试,只要彭家那些人不出手就什么问题都没有,如果出手了,对她反而更好。

不过她又响起了一个人,就是去年见过的齐敏,不知道今年会不会见到。

“好好准备春闱的事,如果不想待在家里就来府上找陆回吧,乾州的事我会亲自去处理。”

颜思已经埋下暗线了,就看最后人能到什么程度。陆友一案和李敏思真的没关系那就没关系,如果有,那就正好解决了隐患。

“陛下会让您去乾州吗?”

“会的。”颜思很肯定,但是这次在外面回来之后就要给陆友一家翻案,到时候就不知道她父皇是愿不愿意让她出去了。

虽然有些证据在灵秋城才能收集,去乾州只不过是去确定而已,但是她手里也没有什么特别得力的人能代替她过去,除非陆回能理智一点,但是她还担心陆回被看出身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太子妃的帖子 过了几天,颜思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但是也在意料之中的帖子。太子妃要回娘家,但是因为尚书府也没有小一辈的人,怕是太子妃会闷,尚书夫人就写了帖子想要让颜思这个小姑过府。

“这李尚书的夫人也真是没规矩,殿下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就算她是太子妃的母亲和您还差了一大截。”侍书翻了个白眼:“哪来的那么大的脸?”

颜思把帖子往边上一扔,她知道这可能就是李敏思想要借着太子妃的名头找她去探底,但是想让她把姿态放到这么低他还没有资格。

“你也不用说那么多没用的,把帖子退回去吧。”颜思在白纸上涂涂画画,似乎想要把完成一半的作品做好。

“算了,”颜思把手中的笔扔在一边:“宁颜的事我们不管了,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

婉碧递给颜思一块干净的手帕擦了手,她看出他们殿下有些烦躁,但是这件事还只能她们家殿下自己做主。

颜思是不想管这些事了,但是尚书府的帖子又往上递,眼看着太子妃马上就要回来了颜思还是没答应。

二月刚出头,太子妃已经回到尚书府,但是帖子还是送到了颜思手上。

“殿下,这次是太子妃的帖子。”

颜思打开帖子,她没见过太子妃的笔迹,但是今天写帖子的人一定和之前的不一样,说不定还真是太子妃亲手写的。

尚书夫人的帖子她可以不理会,但是太子妃的帖子她不能不理会。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太子的关系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即使他们只是表面的关系,也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

颜思合上帖子:“时间是后天,先准备准备吧。明天先去趟天牢。”

颜思虽然嘴上放过了,但是暗地里还是在查这件事情。她其实曾经怀疑过罗阳,但是后来想想,罗阳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不知道我那个嫂嫂有没有做对不起太子哥哥的事儿。”

一心想着家族本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她嫁的是皇家。

颜思事先已经让人在天牢打点过了,第二天颜思穿的很温暖,而且头被兜帽罩住,只跟在颜思身边的陆回在狱卒面前晃了晃令牌就进去了。

“大人里面就是杂技班子的班主。”狱卒把面前的牢门打开,对颜思毕恭毕敬的说。

陆回对狱卒摆摆手:“一刻钟之后过来。”

颜思带着陆回进了牢里,对着那个头发半白的班主卸下兜帽:“不知道班主可还记得我?”

“护国殿下。草民怎么能不记得?”

颜思开门见山的说:“记得就好。不知道,班主认不认识一个叫李玉的人。”

老班主的头发半白脸颊消瘦,没有一点精气神儿,看得出来,他在牢里过得并不好受。

老班主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就像是真的不认识那个叫李玉的人:“殿下说的是谁?草民不认识。”

“之前认识不认识无所谓,从现在开始认识就够了。”

颜思话音刚落,陆回就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香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太过容易反而心惊 香囊的材质很普通,但是上面绣着一个玉字,绣工精湛。

老班主没有说话,就像是没有看到放在他面前的那个香囊一样。

“殿下都已经给草民定罪了,现在还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给你定罪的人可不是本宫,不过可惜的是,本宫一直想要力证你们是没有罪的,但是真相告诉本宫,本宫错了。”

颜思这样说:“本宫本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今天本宫也给你机会辩解,从现在开始,你有一盏茶的时间。”

“你果然和你的那些兄弟姐妹不一样。不过,幸好你不是一个男子。殿下既然心中已有决断,就不必对草民再多废口舌了。”

老班主的眼睛没有焦距的盯着空气中的某一处,就像是即将到来的事情对他来说无所谓,不管是生是死。

“其实本宫想不明白,你明明是东楚人,为什么向着南宁的人行事。”这是颜思心里一直以来的疑问。

“自然是南宁能给我更多想要的东西。”

“没了命,想要的东西还有用吗?”

颜思偏着头,说这句话的同时,她想起了她笔下的那个结局。她当初是出于什么心理选择以死结束的呢?莫非是怕被俘虏?

但是这个就没有人能回答她了。

老班主终于舍得转动眼睛看向颜思:“草民已经老了,草民怎么样都不重要了。”

颜思点头:“怪不得本宫没有发现你的那个老来子。”

“殿下刚才还说不想滥杀无辜,现在就想对草民的儿子下手了吗?”

“本宫现在突然怀疑你究竟是什么人?街坊邻里都说你没有读过书,但是你这个反应可不像呢。所以不光是那晚刺杀我的人被调换了身份。你也不是原来的那个老班主。”

颜思不知道自己判断的是对还是错。但是她下意识的认为这是对的,毕竟几乎没有人不在乎自己妻儿的性命。

“那你是南宁的人?”颜思叹了口气:“你说,我把宁颜也送进来怎么样?”

老班主有些激动,但是到底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这件事和殿下无关!”

这句话中的殿下指的应该就是宁颜而不是颜思了。

“本宫也相信这件事情与宁颜无关,但是光本宫相信是没有用的,现在的证据无一不指明凶手就是宁颜。”颜思把香囊扔在老班主身上:“本宫想,你们也不想让宁颜成为众矢之的,让宁颜在东楚翻不了身吧。”

老班主在听到宁颜的时候情绪明显要更加激动,但是他并没有去捡那个从他身上滑落的香囊:“你想让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想让你在这份口供上画押。”

陆回拿出那份口供让老班主看,陆回说:“你应该是识字的,就不用我给你读了,看好了就按照殿下的意思签字画押。”

颜思准备的很齐全,她不想被别人牵制,那就只能先下手为强。驭人者,攻心为上,颜思赌对了宁颜在这些人心中的地位,但是证实这个猜测的时候她却更加心惊。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好大的官威 宁颜何德何能让这些人誓死相随,又如何在这十年里在东楚安插这么多年,十年前的宁颜也才十岁而已。

除了天牢颜思神情有些恍惚,口中呼出的气变成白雾。

陆回问:“殿下,这份口供怎么处理?”

“送到吏部尚书的手里,但是不要让人知道是来自公主府。”

“是。”

事情好像比想象中简单,颜思以为她要费一些口舌才能完成,没想到仅仅是一个宁颜就把一切打乱,她突然间好像明白了那个在她忘记的曾经为什么是那样的结局。

不管是多么强大的王朝,一旦在内部开始腐朽,就算是只有一阵微风,那也会轻而易举的吹垮根基。

第二天颜思去了李敏思府上,李敏思倒是没在门口给她下马威,反而是让她在厅了独坐了一刻钟的时间。

颜思想,如果不是因为她执意要走,可能李敏思还会晾着她,就像是手里拿了那个不算关键性证据的证据就可以随便拿捏她一样。

实话说,颜思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从前颜思还没觉得怎么样,现在看来她曾经称赞过李敏思的话就像是鱼刺卡在喉咙里,难受得紧。

“李尚书果然好大的官威。”

李敏思不紧不慢的给颜思行礼:“护国殿下。”

李敏思落座,然后才说:“护国殿下的架子也不一般啊,想见护国殿下一面难于登天。”

“李尚书也不像是不懂规矩的人,令夫人想要见本宫可是要递帖子到护国公主府然后来公主府见本宫的。”颜思一字一顿,只字未提李敏思,就像是真的只是尚书夫人想要见一见她而已。

李敏思坐在座位上看着颜思,那张脸还很稚嫩,就算是生气的样子也一点都看不出来愤怒,就像是一个少女被偷窥的羞赧,可是她做的事和她那张脸一点都不附和。何况现在这位年轻的殿下可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就像是摒弃了情绪,小脸无情。

“殿下说的哪里的话,毕竟现在主动权已经不在殿下手中了,不然臣也不敢冒险一试。”李敏思没办法把颜思当成一个小姑娘看待。

“不过太子不知道尚书大人背后的动作吧。在本宫面前暴露自己对尚书大人有什么好处?”

李敏思手里正是颜思曾经在停尸房看到的那个小物件,颜思看到东西出现在他手里一点都不惊讶。

“臣自然都是为了太子殿下着想,不然怎么会把这件事压下来呢?殿下早就已经知道年夜的事和南宁有关,可是殿下还是选择了包庇,殿下猜陛下要是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

颜思笑容之下带着嘲讽:“尚书大人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太子好,那本宫被废黜对太子有什么好处呢?借着太子妃的口让本宫过来难道仅仅是想说这件事?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件事,那就大可不必谈下去了,尚书大人可能随时去和父皇说明,甚至可以在朝堂之上弹劾于本宫。”

“殿下这么自信这件事不会给你带来影响?”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奇怪的事 “本宫实在不明白,尚书大人究竟是谁的人。”颜思手腕上仍然带着那只镯子,就像是它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镯子在手腕上轻轻转动,颜思口中说出的话轻飘飘的没有力量:“那次文华苑的事不知道尚书大人是不是还记得清楚。”

“当然记得。殿下给太子献了一条好计,臣也是很感激殿下为太子做的事,不过臣想殿下一定不会无所图。”

她们两个谁都不回答对方的问话,但是还有顺序的自顾自的一问一答,就像是想看谁先沉不住气。

颜思看了看外面的天,来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已经开始阴了下来:“尚书大人不让本宫见见太子妃吗?如果尚书大人只是想在这儿和本宫耗着,那本宫可就先走了。”

“殿下说的哪里的话,今天本来就是太子妃邀请殿下的,怎么能让殿下白来一趟。其实也没什么,琳琅自从进了东宫就没能给皇家生下皇孙,皇后娘娘略有忧心。琳琅既然已经剩下了第一个孩子,那给太子娶侧妃也不为过了,臣只是想要殿下帮忙劝劝皇后娘娘再等等。”

李敏思就像是一个为女儿着想的好父亲,为女儿谋划一个好前程,铺好路。

“太子哥哥一向受父皇母后的宠爱,只要太子哥哥心里还有太子妃,根本就不用任何人说好话。”

这些都是借口,最后的目的却还没有显露。

李敏思敲着桌面:“殿下和皇后娘娘真是母女情深,不知道殿下对燕尾楼那位知道多少。”

得了,原来在这等着她呢,但是这些人一个个都想让她了解燕尾楼那位究竟是想干什么?

“尚书大人难道不知道燕尾楼那位不可言说?”颜思目光中透着冷意:“父皇明令禁止的事,你们怎么都喜欢冒犯呢?”

到目前为止热衷于让她知道燕尾楼那位的只有她五哥寿王楚陵嘉,但是李敏思怎么看都不像是楚陵嘉的人。

到最后颜思也没见到那位太子妃,反正她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种结果啦,但是李敏思也想要让她了解燕尾楼的事可不在她思考的范围内。

去的时候心情没什么好坏,但是回来的时候颜思的表情阴沉了许多,燕尾楼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一个个的都想要让她知道,但是她知道了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颜思不相信没有好处的话会有那么多人以身犯险。

“殿下在尚书府发生了什么吗?看起来心情不太好。”陆回那张脸越发的平静,比一开始被颜思救回来的时候更显温和,而不是每天阴沉着脸,就像是谁欠了他几万银子一样。

“心情能好就怪了,”颜思扶着额头:“有一件事我不是很明白,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得到最好的答案。”

陆回没问是什么问题,而是说:“有些事我也不是很明白,所以我才没有选择进入官场,而是在外游历。每个人都会有疑惑的事,但是不是所有事都会得到答案。”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禁忌 “虽然我不知道殿下遇到了什么事,困难又是什么,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答案,但是我想说殿下尽力了就好,毕竟并不是所有事都能尽人意,殿下已经做得很好了。”

对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来说颜思不仅仅是做得很好,而是做的太好了,好得超乎人们以往对女子的看法,但是她毕竟还是一个孩子。

颜思摇头:“不一样,就像是你即使是知道再往前走一步就是地狱,但是你还是往前走了,我也不能回头。”

回头就是万劫不复,不回头才能有一线生机,所以她必须弄明白为什么会发生着同一件事。

陆回把话题转移走:“今天有消息传过来,是有关刘遇的。有人在那段时间见到过刘婉言,也是在那个巷子附近,但是现在只有一个人证,咱们没有物证。”

颜思回过神:“查到了刘婉言的动机了吗?”

“听说刘婉言和刘遇关系很好,”陆回把很好这两个字说的很委婉:“我买通了镇国将军府的一个丫鬟,是之前跟着刘遇的,说刘遇在世的时候曾经多次深夜到刘婉言的院子。”

陆回说的实在是委婉,说完之后又怕颜思听不明白,就又说:“那个丫鬟被刘婉言打发去干粗活了,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曾经侍候过刘遇的丫鬟。”

颜思的眼神有些奇怪,她被这样的关系给弄蒙了,但是如果刘婉言真的做了那种事又怎么和楚明嘉到一起的。

“可能就是因为刘婉言已经搭上了晋王的线,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解决对她来说致命的威胁。”陆回分析着说。

“这么大胆的吗?她们可是兄妹。”婉碧捂住小嘴有些不敢置信。

陆回说:“那又有什么,刘婉言之前并不受重视,镇国将军府的小姐们多得是,怎么才能让自己过得更好,刘婉言不过是做了最错误的选择。”

颜思说:“这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应该是对镇国将军府不小的打击,对楚明嘉的影响应该也不小。”

大概是因为这件事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所以刘婉言一点都不担心会不会有一天被人察觉到。

刘婉言的长相和言行符合一个高门正妻的标准,所以当她泪眼朦胧的时候更加惹人怜爱。

“殿下,婉言从来没有生出过别的心思,更没有取代姐姐的意思。”刘婉言自从晋王妃去世之后就一直住在晋王府,这一住就是几个月,孤男寡女,楚明嘉还刚刚失了“爱妻”,喝点小酒就水到渠成了。

刘婉言靠在墙上,身上裹着被子,裸露在外的手臂和锁骨上是青紫色的斑痕,眼睛红的要命。

楚明嘉大概也是懵了,但是清醒过来之后很明显能感觉到这是刘婉言的房间,而非他的。

“昨夜……”

刘婉言欲盖弥彰的接道:“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殿下该上朝了。”

楚明嘉看了一眼刘婉言,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转身去上朝。

颜思可能也没想过这事儿会发生的这么巧:“二皇兄昨夜似乎是很愉快?”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手段 颜思指了指脖颈。

楚明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欲盖弥彰的捂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似有所指的说:“四皇妹懂得挺多。”

颜思也不在意:“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又不是养在深闺较弱的小姐。”

西周的使臣十天后就会出发,不知道林耀老将军是怎么说服林诚的,林诚看上去很是不情愿,只是瞪了颜思一眼就完事了。

颜思的生辰也快到了,正好是西周使臣离开之后。

朝臣中又有不少人又在打颜思的主意,家里小辈不上进,不想自己努力的有的是,长得好的有气质的也不是没有,三百六十种总会有颜思喜欢的,这是那些大臣的真实想法。

毕竟颜思再能干也只是一个女子,终究还是要嫁人的,不管是想要攀附颜思的还是想要掌控颜思的,只要最后和颜思成亲的是自家的后辈就行了。

所以才一下朝陆回就抱了一堆的画像放到颜思的桌子上:“殿下看看吗,这些是今天各位大人送过来的公子们的画像,家世写得清清楚楚,殿下要是看上哪个就把画像往左边放。”

颜思坐在座位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陆回:“本宫觉得面前这位公子实在是一表人才,满腹经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没有出仕的烦恼,是驸马的最佳人选。”

陆回其实长得挺不错的,就是年纪有点大了,比颜思大了十岁不止。从之前的阴影中走出来之后整个人的气色都变得不一样了,更加明朗,有种朗月疏风的气质。

“互相伤害真的好吗?殿下。”陆回跟颜思也快一年的时间了,心里有了计较,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颜思成亲了。

陆回说:“这些殿下可以堆起来放着,但是不理会的话可能不太好,所以我自作主张帮殿下收着了。”

颜思没有责怪陆回的意思,只是随便开个玩笑:“我今天看到晋王了,看上去像是和咱们的猜测一样,刘婉言真的是好手段。”

陆回一愣,虽然没娶妻纳妾也没逛过花楼,但是也知道颜思说的是什么意思:“都已经那么明显了吗?”

颜思点点头:“可能过不了多久刘婉言就会被扶到王妃的位子上吧,毕竟是继妻,刘婉言的身份也不是什么大事。照顾亡妻的妹妹照顾到床上去,虽然不算是独树一帜,但是也是绝无仅有。”

楚明嘉不见得和晋王妃有什么感情,但是晋王妃没有任何的过错,甚至还给楚明嘉生了孩子。

颜思都不知道怎么评价楚明嘉。

楚明嘉下了朝就匆匆回府,但是晋王府里已经没有刘婉言的身影。

出了刘婉言平时住的院子,楚明嘉拦住一个下人问:“婉言呢?”

下人恭恭敬敬的说:“刘姑娘今早就走了,就在殿下去上早朝之后。”

楚明嘉皱起眉头:“她走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好像是说了一句话这些日子给殿下添麻烦了。”

“备车,去镇国将军府!”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又一年 刘婉言就坐在那张雕花大床上,哭了将近两个时辰的眼睛已经再也流不出眼泪。红肿的眼睛一点都不难看,甚至是有意思让人想要怜惜。

刘婉言出神地望着窗外,就像是窗外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东西一样,然后她舍不得移开目光。

“小姐您,休息一会儿吧。您刚哭过,这样看着窗外,眼睛会受不了的。”侍女这样劝说着她。

刘婉言将着脖子把头转向侍女的方向,哑着嗓子说:“没关系,我就看一会儿。”

窗外什么都没有,刘婉言这样更像是望着窗外等着自己不回家的丈夫。

这样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院儿外传来了声音。

刘长友的声音远远近近的听不太真切:“小女就在里面,殿下自己去看吧。”

屋门被推开了,即使脚步已经被刻意放轻,这个时候也显得那么明显。

楚明嘉对着侍女摆摆手,侍女犹豫了一下,然后对楚明嘉行了一礼离开了,离开时还带上了门。

刘婉言就像是才知道屋子里进了人一样。看到楚明嘉的那一刻,刘婉言站起身子想要向他行礼,但是被他扶住了。

楚明嘉看到了刘婉言红肿的眼睛,没想到昨晚的事竟然对刘婉言有这么大的影响。

刘婉言低声说:“劳烦晋王殿下还来看民女,晋王殿下还是走吧,民女现在不想看到晋王殿下。”

说完这句话,刘婉言就要从他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回。

但是两个人交握的手握的更紧了:“婉言,是我对不住你,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你,过阵子我就向父皇请旨,娶你为妃。”

刘婉言听到他的话眼睛更红了,说话的声音里还带了一些哽咽:“殿下,婉言配不上您。您是姐姐的,昨晚就当没发生过好吗?”

楚明嘉使力把刘婉言拉进怀中:“都是我的错。”

刘婉言身子一僵,但是她的唇却是悄悄地扬起。

李敏思手里的东西没用上就被偷了,但是还不知道偷东西的是谁,他怀疑过颜思,但是不光是没有证据,而且他还不信颜思有能力让人从他的府中偷出东西来。

然后李敏思就得到了除了老班主之外的所有人都被放了出来的消息,原因是老班主对他的罪行供认不讳,在所有人都被放出去的那晚撞墙自杀了。

这个案子到目前为止算是结了,宫里的几位娘娘都不能动,只能这么一点点的耗着。

实话说,颜思确实动了想要把东西偷回来的心,但是她并没有付诸于实际行动。

因为唯一能帮她不着痕迹地做这件事的人,长安,受了重伤,性命垂危。

她是在秋郊的乱葬岗把长安捡回来的,捡回来的那天天上飘着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小雪。在长安昏迷的半个月后也就是她的生辰当天,灵秋城下了第一场雨。

伤口距离长安的心脏只有毫厘之差,可能下手的人是长安曾经的同伴,所以不忍心一件剑直接把他杀了,还给了他一线希望。

“殿下,宁三皇子派人送来了贺礼。”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生贺 “不收,让来的人拿回去。宁颜送的东西府里一律不收,以后不用告知到我这边。”

去年的今天她和宁颜本来是有约定的,互换礼物,他送她的及笄礼,她送他的及冠礼,但是谁也没送出去。

“殿下,那个人说东西是殿下心里最想要的。我看过了,是一个手工的小物件,不过看上去并不新,应该是有年头了。”

听到小物件的时候颜思脸上冷了下来,不得不说宁颜确实很会揣测她的心里,这段时间她心里确实是一直想着这件事,但是她想这件事究竟是为了什么!

颜思有点生气,不,不是有点生气,而是非常生气:“你等会儿,我去趟书房。”

过了一刻钟,颜思回来了,但是看上去是空手回来的,走进了陆回才发现并不是空手,而是拿了一张叠好的纸。颜思从柜子里拿出一只香囊,把香囊里的东西取出来把纸塞进去。

“你就拿它当交换,就说是我送给宁颜的贺礼。”

颜思顿了一下,似乎是看出陆回的疑惑,咬牙切齿的说:“生贺!”

陆回哑然失笑:“殿下,您现在才像是一个正常的小姑娘,会吵会闹,也会气急败坏。”

颜思没计较:“送来的那个东西直接烧了就好,不用给我送过来。”

宁颜收到颜思装着纸的香囊心情愉悦了不少,也没在意纸上被颜思用漂亮的簪花小楷写的“不要脸”三个字,就像是颜思又回到了她们最开始交心的时候,即使他知道这可能只是他的错觉。

陆回去送东西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还带了另一个消息:“殿下,丞相府派人来送了礼物,说是祝殿下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颜思的指尖一划,绣错了地方,好好的一副绣图就毁了,但是颜思也只是看了一眼不甚在意。

她差点忘了那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但是话语权极高的丞相大人。

“帮我谢谢丞相,把去年收起来的那棵老参作为回礼送过去。”

“好。”

说起来那棵老参还是太子送来的呢。

“笃笃笃”的敲门声在陆回走之后响起:“殿下,后天就是会试了,属下要先离开了。”

是彭玉,从他上次接受建议之后就在公主府备考,反正他在不在家也没人知道,更不会有人在意。

颜思听了彭玉的话才想起来马上就要会试了:“去吧,尽力就好,彭家那边你不用有顾虑,今年的主考官是柳丞相,如果你真的被黑幕了,那就是彭家落魄的开始。”

颜思没什么太大的本事,插手会试的事也做不出来,但是她可以要求彻查考试作弊,或者主考官以权谋私。

三位主考官,丞相柳鸿哲,礼部尚书赵宏茂,大学士季子安。这三个人力季子安是最不起眼的,但是也可以说是这里面最不会被收买的一个,而柳鸿哲是最被她父皇信任的,至于礼部尚书赵宏茂,颜思不熟。

彭阁老自恃清高,理论上不会做出这种事,但是谁也说不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站得高摔得狠 不知道齐敏会不会来灵秋城,依照颜思对齐敏的认知来看,齐敏大概率会来灵秋城。

齐敏……

颜思回过神来,这次的殿试她也会在,希望齐敏能够走到殿试这一步,也不枉费她费尽心机出游,回来还卧病在床。

最近灵丘城闹得沸沸扬扬的一件事就是晋王楚明嘉要娶续弦,而且娶的还是原配的亲妹妹。

楚兴朝是一个要脸面的人,最开始死活不同意,但是不知道楚明嘉做了什么交换,楚兴朝竟然下旨指婚。

整件事情都极为仓促,从纳彩到亲迎不过就过了半个月而已,市井之间多了谈资。

这件事传到颜思耳朵里的时候颜思只是感叹刘婉言和楚明嘉的动作是真快,就是不知道除了照顾到床上之外,刘婉言该做什么促成了这件事。

陆回给颜思出了一个主意,上次他们买通了镇国将军府的一个丫鬟,虽然那个丫鬟已经被安排粗活,但是还可以利用,想必能够从那个丫鬟口中听到这件事情的手尾。

颜思略微想了一下其中的利害,然后她就准了。

陆回是上午去办的这件事,下午他们就收到了回信儿。

颜思把原委仔细的看了一遍:“这刘婉言还真是一个妙人,这样的招数也能想的出来,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连刘长友都在里面出了不少力。”

那天楚明嘉是去找了刘婉言,刘婉言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完美的替姐姐着想的角色。

刘长友也说刘婉言对不起她姐姐,辜负了她姐姐的期望,要家法伺候。

不知道当时楚明嘉是不是脑抽了,然后就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王妃也曾嘱咐本王照顾婉言,等王慧向父皇请旨,娶婉言为续弦。”

镇国将军府那边半推半就的就同意了,然后楚明嘉再付出点不知名的代价,这件事就定了。

现在大街小巷上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刘婉言不要脸,趁着姐姐亡故竟然勾引姐夫,另一种说法颜思不能苟同。

因为另一种说法是,楚明嘉心系已故的王妃,把刘婉言当成了已故的王妃,更是因为已故的王妃的嘱托才想要娶刘婉言为续弦。

娶了一家姐妹的也不是没有,但是大多是为人所不知,或者是出发自历代君王。

如果楚明嘉登基为帝,那么没有人敢说他什么,甚至还可以说这是一段佳话。但是不是,他现在只是一个王爷,虽然手握实权,却还是受制于人,还要时常关注百姓对他的看法。

太过赞美是错,太过讥讽也是错,楚明嘉应该不会不明白,所以他这么做可算是下了大决心了。

“殿下要做什么吗?”陆回问道,毕竟楚明嘉也想伤害颜思,颜思从来都不是以德报怨的人。

颜思摇摇头:“不急,等到刘婉言成为晋王妃再说,毕竟站得越高摔得越狠。”

“把那个丫鬟稳住,一旦镇国将军府有什么动静,一定要让她传给出来,这可能就会成为我手里一把锋利的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出行计划 楚明嘉是被猪油蒙了心智吧,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这件事一出楚明嘉就在她父皇的心里落下一档,也不是不能挽回,只要楚明嘉没有污点,这件事也不是不能商量,而且利用的好的话可能还真的能成为一个佳话。

但是颜思不认为楚明嘉有那个脑子,楚明嘉的幕僚也没有那个脑子,不然不会在去年的赏菊宴上做出那么没有脑子的事。

楚明嘉迎娶刘婉言的日子刚刚好是会试结束的那天,不知道楚明嘉是怎么选的,这么急,莫非是刘婉言有喜讯传来?

颜思恶意的猜测,但是她也知道这个不太可能,这么几天就能查出有喜,那可能真的是有鬼了。

她想刘婉言也不会这么做。

颜思躺在窗前,自从上次下了雨,虽然天气还是不是很温暖,但是至少冰雪开化,已经不是那么寒冷。

她喜欢吹着小风,读着书。她的手里拿了一本地志,身上盖着一件桃红色的披风,发髻松散,整个人无比慵懒。

“殿下,今天就是会试第一天了。”侍书递给颜思一杯热茶:“名单上有齐敏,殿下不用担心了。”

颜思喝了一口茶暖暖身子:“谁说我在担心了,他来不来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嗯,殿下说的都对。听说丞相大人巡考的时候对齐敏的印象很深刻。”

婉碧沉着嗓子学柳宏哲的声音说:“那个青年的身板这么弱,写出来的字倒是遒劲有力,是个有毅力的孩子。”

颜思用朱砂笔在手里的地志上划了道横线,然后用漂亮的簪花小楷小心翼翼的写上批注:“能让柳丞相第一眼就印象深刻证明我没看错人,就是不知道养不养的熟。”

不过颜思的把握还是很大的,毕竟齐敏这个人的经历实在是曲折传奇,小恩小惠能让他记得,那救命再造之恩就会让他铭记五内了。

“奴婢和齐公子相处那几天看齐公子确实是不错的。”婉碧夸赞齐敏的时候神情自然不做作,也不扭捏,但是颜思听了她的话若有所思。

侍书凑到颜思身边看向颜思手里的书:“殿下是在计划去哪里出游了吗?”

颜思点头:“嗯,乾州的事宜早不宜迟,今年五六月的时候就过去,不行的话就七月过去,今年如果是一个涝年那七月应该是刚刚好乾州开仓赈灾的时候。”

地志是近几年新出的一本,叫四国奇异志,名字叫的很吸引人,内容其实也很吸引人,写的是四国各地有趣的风土人情,还有一些趣闻。

书中写乾州境内有一座山,叫断流山,名字来自山上的一条河,叫断流河,每当清晨的时候就会断流,断流两个时辰后恢复水流,所以那条河里没有鱼虾。

颜思是打定主意过去一趟,不管是不是真的和书上写的一样,那都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如果是七月份,可能她还会和赈灾银两一同过去。

“殿下,齐王殿下过来了,说是要给殿下补上生辰礼物。”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他没有缺点吗? 巧的很,今年颜思的生辰边疆有事楚呈嘉不得不去一趟,就刚好错过了。

颜思把手中的书扔下往前厅去:“三皇兄是不是还没来得及回府?”

陆回回道:“好像是,齐王殿下穿着一身盔甲带了一个盒子骑着马就来了。”

颜思忍不住有些雀跃,看到站在厅里的人的时候放慢了脚步走到楚呈嘉身后,然后出其不意的扑上去:“三哥!”

楚明嘉从小习武,自然从颜思还没进厅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她了,但是颜思愿意闹他就陪着。

“哎呦,吓死我了!”楚明嘉明媚的双眸里满是笑意,一看就假的要命。

颜思也不在意,把楚明嘉推到座位上:“三哥应该先回府梳洗一番,然后再休息一下,然后再过来,我又不会跑。”

楚明嘉把那个盒子扔给颜思,就像盒子里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一样:“这是补给你的礼物,没想到东海那边突然有事,不过也正好能让我寻到这颗珍珠。”

颜思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婴儿拳头大的珠子,圆润可喜,呈半透明,放在光下的时候有淡淡的光晕。

“三哥,这么大的珍珠很难得吧,而且还这么漂亮!我好喜欢啊!”颜思确实很喜欢,她也是一个女孩,天生就喜欢这种东西。

楚呈嘉笑了一下:“你喜欢就好,明年你生辰的时候三哥就算是有事,只要不是急事就一定留在灵秋城给你过生辰。”

颜思把珠子装回盒子:“三哥不用迁就我,还是公事要紧。三哥回来肯定也累了,快点回去休息吧。”

“宁颜是不是也给你送礼物了。”楚呈嘉忍不住问,他这么着急回来就是因为灵秋城还有一个宁颜。

颜思一点都没隐瞒:“对,宁三皇子送了礼物过来,但是我看都没看就给烧了。”

“烧了?”楚呈嘉挑眉:“他送的是啥?”

“不知道啊,我还没拆开就直接烧了。”

颜思说的很坦然。

楚明嘉认真观察了一下颜思说这句话的时候的表情,然后说:“你觉得宁颜怎么样?”

“是个聪明人。”

“然后呢?”

颜思疑惑的问:“然后什么?”

“除了聪明之外就没了?”

“那,长得好看算不算?”

楚呈嘉有点不爽,但是不爽在哪里他大概知道,但愿他想错了:“你没发现你说的都是宁颜的优点吗?他就没有缺点?”

颜思一愣,她还真没意识到不管是和谁谈话,她一直都是在夸赞宁颜:“但是宁颜真的没有缺点啊,除了他的身份是一个质子之外。”

楚呈嘉站起身在厅里转圈圈:“你还知道他是南宁的质子,当然我不是说他质子的身份有多低下,只是想说父皇是不可能允许的。”

颜思是听明白了,原来她三哥以为她喜欢宁颜,甚至是想嫁给宁颜,这是来劝她来了。

颜思笑着说:“原来三哥担心的是这个,三哥放宽心,我和宁颜之间是不可能的。”

不管是喜不喜欢,她们从身份上就是不对等的,可是如果喜欢,她又喜欢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宗正寺卿 楚呈嘉没来得及从颜思这里离开就出事了,当然不是说楚呈嘉出事,而是贡院出了事,有考生作弊。

考生作弊本来就是一件让人忌讳的事,尤其是楚兴朝在位这些年更是想杜绝作弊而制订了一系列的惩罚措施。

陆回知道颜思关注这次的科考,他也就顺带关注了一下:“殿下,我打听到了座位图,听说那个考生的位置就在齐敏旁边,顺带着齐敏也被查了,不过齐敏没什么事,彭公子离那个考生远得很没被波及。”

“那个齐敏是谁?”楚呈嘉打断了陆回的话看向颜思,彭公子是谁虽然他也不认识,但是这并不妨碍楚呈嘉精准的找到话里的中心:“给三哥说说,要是人不错的话三哥去给你说。”

颜思瞪着眼睛说:“三哥你想什么呢?那个齐敏是上次我去淙河救下的一个人,因为知道他也要参加今年的春闱就格外关注了一下。”

这句话一出颜思就知道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就是她现在这样。

“哦,这样啊。”楚呈嘉遗憾的靠了回去。

颜思撇撇嘴:“作弊的那个人是谁,这件是怎么处理的。”

“罚三科,作弊的人是陈州的考生,好像父亲还是一个小官,陛下直接下令贬官。”

这就是楚兴朝登基之后的最新诏令,一人作弊祸及三族,但是即使是这样也依然有人顶风作案。

“陛下加大力度巡考,现在贡院里里外外都是人。”

春闱一共三场,每场三天,一共九天。半个月后放榜,再半个月就是殿试。

没想到因为一个人的作弊让这场考试变得这么严格,不过这样颜思的心也算是放下了,彭玉家里的人应该不会出手了。

颜思推着楚呈嘉往外走:“三哥,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好好休息一下,回去先换一身衣裳,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我这里就不用三哥你担心了。”

楚呈嘉担心了好几天怕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没想到自己的白菜已经学会胳膊肘往外拐。

颜思约了人,楚呈嘉再不走可就要暴露了。

宗正寺卿王大人在一个时辰后趁着夜色进了护国公主府,上次是颜思亲自去宗正寺卿府上拜访,这次就把宗正寺卿请了过来。

王大人是一个蓄了胡须的中年人,整个人看上去都比较犀利,眼神犀利,眉峰犀利,说话的语气也犀利,就连头上戴的兜帽都一样的犀利。

“护国殿下这么晚了还找臣商议要事。”王大人放下兜帽站在颜思面前。

颜思没在意王大人口中的刺:“王大人请坐,毕竟白天的时候被人看见不是最佳的选择,纵然没什么,但是看上去护国公主和宗正寺应该没什么联系才对。”

“殿下也知道问题的所在,那就废话少说吧。”王大人的话题转的有点生硬,不过也无妨。

颜思把早就准备好的小册子和一张类似状纸的东西:“王大人看看,有什么问题最好现在提出来,过几天会有一个人被押解进京,到时候还要王大人多多担待。”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大婚 王大人翻着桌子上的资料,一条条列得很详细,但是并不是所谓的证据,真正可以作为证据的只有那个供词:“殿下是打定主意把这件事在今年了结了?”

“不是今年,是两三个月后,到那时候证据我会按照这个小册子一个一个的呈到王大人手中,现在只是给王大人通个气,准备准备。”

既然能做成小册子,那就说明需要的证据确实不少,颜思需要准备的东西也多。虽然从去年颜思就开始准备了,但是都是前期工作,剩下的这三个月才是重点。

王大人把册子合上放进袖子里:“那殿下可要好好加油,别到时候臣这边准备好了殿下那里东西还没备全。”

然后王大人又说:“既然殿下已经下定决心了,那殿下一定也做好迎接陛下的怒火的准备,虽然陛下是被误导的,但是满门抄斩的指令是陛下下的,而且依照陛下的性格可能不会喜欢被人置喙。”

颜思当然知道,长安到现在还只能在床上躺着就是最好的例子:“王大人放心,既然大人都不怕被牵连,那我自然也不会怕什么。”

“臣和殿下不一样,臣是陆友的朋友,能让朋友沉冤昭雪臣自然会很开心,毕竟林祺还在。当年没能帮上什么忙,现在就当做是臣做一回好事吧。”

王大人说完话重新戴上兜帽:“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还请殿下善待林祺那孩子。”

颜思站起身送王大人到院子的门口:“王大人放心,就算是只做我的管家我也是舍不得他那么出色的人出事的。”

这就是颜色找上王大人的原因之一,当年的陆友一案结案的非常快,证据和折子一起递上去之后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定案了。

说到底,当年的事情是因为证据确凿,楚兴朝龙颜大怒,根本就没有去查这些证据是不是真的。

送完王大人,陆回郑重的给颜思行礼:“如果真的能翻案,陆回必定做牛做马报答殿下。”

颜思笑眯眯的说:“也不用做牛做马,就给我好好的做管家就行了。”

在这件事上颜思虽然说的轻松,但是实际上她的心里压力还是很大的,只不过她不说而已。

会试之后的几天没有再发现作弊的事,最后算是结束的有惊无险。

因为楚明嘉成亲的原因,包下了聚福楼一楼摆一天的流水席,考生们出了考场还可以去聚福楼吃一顿美美的晚餐。

这是楚明嘉当年迎娶刘婉言的姐姐都没有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楚明嘉和刘婉言才是真爱,已故的晋王妃是那个碍眼的呢。

颜思的礼送到了晋王府,但是她本人没去,可以说成年的皇子们也没有一个去的,不知道是不是在替楚明嘉感到难堪。

“三哥为什么带我来聚福楼,虽然咱们是坐的二层,但是被人看到说我们来聚福楼吃白食怎么办。”

颜思是被楚呈嘉叫出来的,这段时间可给楚呈嘉闲的恨不得给颜思找事让她十二个时辰都忙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周家公子 “谁爱说谁说。”楚呈嘉可能是为了明确地表现他的目的,他并没有选择在包厢里,而是坐在了楼上靠近扶手的位置。这个位置可以很好的看到楼下,而楼下的某些坐的位置也可以看到他们。

不管他们两个和楚明嘉的关系有多么不好,毕竟楚明嘉还是他们的二哥,皇家子弟之间或有龌龊。但是这些都是不能展示给寻常百姓看的。

如今楚呈嘉明目张胆的把他暴露在大众面前,还不知道他们父皇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楚呈嘉可能是真的无所谓,但是颜思现在还不行,她在朝中的力量太过薄弱,她只能依照她父皇想看到的那样去表现。

颜思无奈的说:“那这件事情如果父皇怪罪下来,三哥可要帮我担着。”

“这点小延和你就放心吧。”

颜思往楼下看去满满当当的全是人,聚福楼本来就是一个消费水平偏高的地方,有人请客自然就有人想要凑凑热闹。

吵闹的声音也顺着风吹到颜思耳朵里,喜静的她脑壳疼。

颜思揉着太阳穴说:“三哥,咱们去包厢不好吗,这儿太吵了。”

楚呈嘉神秘的摇摇头:“不好不好,等会儿还有一个人过来,到时候给你介绍,我那个朋友他就喜欢热闹。”

朋友?楚呈嘉为人直率,但是因为身份的问题朋友并不多,再加上他几乎不与世家公子相交,朋友就更少了,但是他的朋友大多都是颜思知道的。

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有一个穿青色长衫的青年走了进来,他表情太过冷淡,让他与整个一楼格格不入,自成一界。

楚呈嘉看到那个青年之后对身后的侍从说了句话,那个侍从就走下楼和青年交谈,然后指向楼上楚呈嘉的位置。

楚呈嘉对青年挥手,示意青年上来。

“三哥,这个不是你想介绍给我认识的朋友吧!”那个人和她三哥明显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凑到一起去的。

那个青年顺势跟着侍从上楼。

“呈嘉?你可没说会给我说媒。”

楚呈嘉往里让了让,给青年腾地方坐下:“我倒是想把我们延和介绍给你,那你也不能愿意啊。”

楚呈嘉对颜思说:“他是东海周家的公子,叫周成云,是我两年前结识的。”

周成云和楚呈嘉的结识经历比较有趣,因为周成云喜欢通过观察来研究某一事物。巧的是某天楚呈嘉下海捕鱼,周成云也坐着自家的船去体验海上生活。

天有不测风云,船离岸不久就起雾了,这两个船就巧的很的进入了一种要撞不撞的状态,然后两个人就认识了。

讲完两个人的相识经历,楚呈嘉给周成云说:“这是我四妹妹,延和。”

在楚呈嘉说出延和两个字的时候周成云就知道面前的这个小姑娘是什么身份了:“原来是护国殿下,幸会幸会。”

颜思可没在周成云眼里看出一点幸会的意思:“三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没有外人周家哥哥也叫我延和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琢磨这位护国殿下 周成云挑眉,有些意外的看着和楚呈嘉一样格外好说话的尊贵公主,外面的那些传闻里可没说她会是这么好说话啊。

“草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能称呼三哥名字,自然也可以称呼我的名号,我和三哥又差了什么吗?”

延和是颜思的封号,也是在皇家玉蝶中有记载的,至于公主们的名就不如封号一样广为流传,甚至还成为了忌讳。

就像很多人知道延和公主,但是不知道延和其实叫楚颜思。

周成云勾起嘴角,有些无奈:“殿下何必为难成云。”

楚呈嘉为了避免两个固执的人最后尴尬,他适时插嘴说:“成云参加了这次的会试,不知道考的怎么样。”

“还可以,问题不大。”周成云说问题不大那就是没有问题的意思了。

“周公子也参加了这次的会试?”颜思知道周成云,是祁老先生的得意门生,而祁老先生是和严成不相上下的当世鸿儒之一。

她没想到周成云会参加这次的会试,她记得没错的话六年前周成云就已经通过乡试了,什么时候不参加偏偏这个时候参加。

“嗯,老师让我来的。”周成云没有隐瞒:“听说殿下的老师是严成老先生?”

“算起来我的老师和周公子的老师还是师兄弟,这样说的话我和周公子也算是师兄妹。”

齐敏和几位同窗一起走进聚福楼之后被一楼的盛景惊了一下,在寻找空位的时候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个熟人就坐在栏杆旁的座位上和对面的那个年轻的公子谈笑风生,身后站着那个照顾了他好些天的叫婉碧侍女。

同窗顺着齐敏的目光往上看,然后怼了一下齐敏的胳膊让他回神:“我说你可别看上那位护国殿下,看上也千万别想娶她为妻,不然你的仕途算是完了。”

说话的同窗家就在灵秋城,他是见到过颜思的,毕竟这一年来颜思的事风风雨雨,想不认识都难。

齐敏若有所思的说:“她就是护国殿下?”

“对啊,所以你可别去招惹。”

齐敏当初也算是猜到颜思可能身世不凡,但是没想到竟然如此尊贵。

颜思偏着头看了一眼一楼,正看到往角落走的齐敏。

“小延和看到熟人了?”

颜思点点头,用手指着齐敏的背影给楚呈嘉看:“那个人就是我之前说过的齐敏,上次见到的时候还浑身是伤,这次看上去面色还挺红润的。”

楚呈嘉揪了一下颜思的小鼻子:“我发现我们小延和这么心善呢,就喜欢救苦救难。”

心善?周成云心里琢磨了一下这两个字,看来这位护国殿下没少救人,但是这位护国殿下看着面善,他可不全信。

颜思揉了揉被楚呈嘉捏的鼻子:“三哥,周公子还在呢。”

周成云确实是如同楚呈嘉说的那样喜欢热闹,他那双眼睛充满玩味的看着一楼用餐的人。

那些人里有走卒贩夫,也有书生兵士,人生百态是周成云喜欢琢磨的,但是周成云现在更想琢磨这位护国殿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不喜欢才需要理由 “听说丞相大人看好那个叫齐敏的,不知道殿下听说没有。”

颜思收回落在齐敏身上的目光:“听说了,第一天有一个考生作弊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齐敏被丞相看中的消息也传出来了。”

周成云点了点桌面:“不知道殿下作何感想?”

颜思的目光往下压了压,有些沉:“我的感想不重要,重要的是齐敏是什么感想,毕竟齐敏是一个独立的人。”

周成云既然选择参加科考,那就说明要用其他学子一样的方式往上爬,纵然东海周家会给他一些便利,但是还是要看他自己。

“周公子这话在我和三哥面前说说就行了,可别往外说,不然被人误会了怎么办?”

周成云打的什么主意颜思没装作不知道,看在楚呈嘉的面子上她也会给周成云面子。一个聪明人最喜欢的就是对方也是聪明人,这样的谈话才更有意义。

“正是因为我是在殿下和呈嘉面前,所以才直言不讳。”

颜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隐藏在脸颊的小酒窝突然出现,甜的投过门缝往颜思方向看的人心里不舒服。

这样的行为让他看上去有点像一个偷窥狂,但是他知道颜思来这里之后他忍不住想看看颜思,毕竟平时颜思都是拒他于千里之外。

但是看到颜思对着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青年笑靥如莲的时候,他承认他嫉妒了。

宁颜静悄悄的和上门,然后靠在门上深吸了口气:“你跟在她身边有一段时间,你说说她会不会喜欢上外面的那个人。”

实话说,青儿根本就没看到外面的那个人长什么样,但是她们家主子这么问了她肯定要回答,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

“护国殿下不是儿女情长的人,理智过了头。要说喜欢,公主府的陆管家出身虽然落魄,但是应该更容易被喜欢。”

青儿看了一眼宁颜的脸色,然后说:“属下觉得,殿下如果喜欢护国殿下,还是明说的好,不然护国殿下可能永远不会正视殿下的感情。”

宁颜揉了揉眉心,其实他表现得一直不是很明显,但是不知道那个小丫头从谁的嘴里得知他喜欢她的,然后就再也不理他了。

“殿下,恕属下逾矩,属下虽然不会和十一一样,但是还是想问一句您为什么喜欢护国殿下?又是从什么时候喜欢的。”

“喜欢一个人需要有为什么吗?不喜欢才需要。至于什么时候……”

宁颜也想知道是什么时候他竟然对一个小了他五岁的小丫头产生了真感情,就是早就已经熟悉的刻在他心里,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一样,这让他有些头疼。

颜思自然不知道有人因为她纠结不已:“我以茶代酒,祝周公子高中状元,过几天金銮殿上见。”

“殿试的时候殿下也在吗?”

“当然。”颜思举起茶杯喝掉里面的茶水。

颜思没去楚明嘉婚宴,甚至还去了摆流水席的酒楼的消息没有传出去一点,不是因为保密的好,而是楚呈嘉处理的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给你机会 楚呈嘉既然把人带出去了,那肯定不能沾了风险。

考完彭玉就被关进祠堂跪了三天,颜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彭玉已经在祠堂染了风寒,但是颜思听说只要彭玉不认错,就算是病死也不准彭玉出来。

虽说一个大家族里嫡庶分明是一件好事,但是并不是体现在抑制后辈子弟的天性和天赋,而是要在教育上循序渐进。

颜思并不能苟同彭阁老的做法,但是这是人家的家事,颜思还真不好插手,但是就这么让彭玉受着苦?

不知道哪位伟人曾经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彭玉在彭家一直没有话语权,即使是身为正八经的公子,也活的和一个仆人没什么区别,只是不用干粗活而已。

彭玉的生母对彭玉的父亲唯命是从,在彭玉染了风寒迷迷糊糊仍然不知错的时候被派来游说彭玉。

知道的人知道文翠是彭家的姨娘,不知道的人看到文翠穿的洗的发白的裙衫一定会以为文翠只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婢女。

要说可怜,文翠确实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一心想着彭玉的父亲,到手的月例自己舍不得花,也舍不得给彭玉花,都用来买好料子给彭父做衣裳了,但是那些衣裳她一件都没送出去过。

“玉儿,你就认个错,大人不会真的怪罪你的,你之前也犯过不少错,不是也没什么事吗?”

彭玉头脑昏沉,跪在蒲团上控制不住自己左右摇晃的身体,听着他生母的话也不是很真切。

“娘,你也觉得我错了吗?”

文翠的脸色一变:“逆子,你怎么奢望不属于你的东西,好好的做你的世家公子,然后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小姐,给彭府经营几家铺子就够了!”

彭玉之前选择听了颜思的话参加会试也是想赌一把,没想到最后他输得这么彻底,他还只是参加考试,现在连榜都没贴出来就这样了,万一他真中了,那不是要把他的腿打折。

彭玉扭过身子,他那双眼睛红彤彤的:“娘,我到底是府里的公子还是府里的下人?父亲是四品京官,有哪个门当户对的小姐会嫁给一个不受宠的庶子,还是一个连自己人生都选择不了的庶子!”

文翠扬起手掌打在彭玉的脸上,她下手极狠,一巴掌下去彭玉本来因为风寒有些苍白的脸立刻红起了一个巴掌印。

“逆子,你在说什么!大人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就要把我培养成一个对彭家忠心耿耿的下人?娘,我从来都没想过争什么,我只是想让你过上好日子,你对父亲一片痴心,但是父亲给了你什么?一个活的不如大夫人身边侍女的姨娘?”

彭玉本来低哑的声音骤然提高:“娘,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好,就不要再帮着父亲打压我!”

“说得好!”彭阁老在彭父的搀扶下进了祠堂:“但是做一天彭家人,就要一天为嫡出让路,你就算是再优秀也不能越过嫡出!”

文翠听到彭阁老的声音连忙退到一边瑟瑟发抖。

“我给你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族谱除名 “我给你机会,你可以选择走出彭府的大门,但是从你踏出大门的那一刻起,你就在也不是彭家人了,老夫会亲手将你从族谱上除名。”

彭阁老的话一出文翠瞪了彭玉一眼,就连彭父都忍不住抬起头看一眼自己充满威严的父亲。

彭玉甩了甩头让自己更清醒了点,他祖父的话让他有点忍不住想要嘲讽,但是他知道今天也是他的一个机会,他要忍住。

“祖父,您真的觉得一个用银子和内幕堆起来的才子能给彭父带来什么好运吗?”

彭阁老的手杖狠狠地敲击地面,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混账,你还说你没有取代你大哥的心思,让文翠把你生下来就是一个错误。”

彭玉在彭阁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彭阁老是怎么选择的了,他现在有些后悔一开始就忍让了,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身子往前踉跄了一下。

“既然彭阁老这么想的,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从此以后我彭玉就和彭家没有关系了,祝文姨娘今后能身体康健,心情愉悦。”

说完这句话彭玉就往外走,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应景,天空也开始飘了小雨,他回自己的小院子拿了自己在外面抄书攒的银子和几件在乾州时候的衣物就出了门,连把伞都没拿。

文翠追了过来,但是被彭玉拦在屋子里:“文姨娘,你身子不好,还是不要淋雨,毕竟生病了也没有我伺候您给您买药治病了。”

一扇门关住的两双眼睛,文翠绝望,彭玉失望。

彭玉隔着门问了一句:“娘,如果我能带你走,带你离开彭府,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门内没有声音。

“我知道了,谢谢您带我来到这个世上,以后我们就不是母子关系了,保重身体。”

彭玉走了,一个脚印深一个脚印浅,他看了一眼在他身后缓缓关上的大门,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这条街。

“殿下,彭玉倒在门口了,我已经让人把彭玉抬到长安旁边的屋子,也吩咐了大夫给彭玉看看。”

彭玉没什么地方可去,一开始在国子监还有几个朋友,但是因为彭阁老的指示现在已经没有一个有联系了,就只能往颜思这里来。

也多亏即使是在下雨也是有门房在恪尽职守,不然等雨停了彭玉可能都死在公主府门前了。

颜思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应景,就脱口而出:“那你准备什么时候也病一个?罢了,带我去看看,顺便让人打听打听彭家发生什么了。”

长安还病着,不过已经醒了,就是暂时还不能随便下地,要再养一段时间,为此颜思特意请了一位大夫在府上常驻。

现在看来这个大夫太好用了,又来一个病患。

彭玉被烧的有点糊涂,不知道是不是看到颜思进屋了,竟然想要挣扎着起来,嘴里说着“对不起”三个字,不知道是对颜思说的还是彭家的某个人说的。

“大夫,他怎么样?”

“就诊及时,只要发发汗再喝几服药就好了,但是膝盖可能是养不好了,每到阴天下雨就会刺痛。”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现在起你是我的 颜思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么严重吗?”

老大夫没好气的说:“你是大夫我是大夫?不信就算了,不过这公主府就快成避难所了,一个被重伤到内力全无的原武林高手,一个被罚到膝盖青紫的原世家公子,还有一个朝廷通缉犯?”

老大夫自然也不是普通的大夫,不然长安的一身内伤也不能治好,至于认识陆回这张脸确实是出乎意料,但是颜思宁愿相信这个被她供在府里的医者。

颜思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您来,您来,我就不在这烦您老人家了,我去看看长安。”

走几步远就看到长安倚着门边往另一间屋子看:“怎么起来了,大夫说再过几天你才能自由活动,这几天你还得在床上躺着。”

长安神色有些倦怠,他已经很配合了,但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殿下没必要救我,我已经内力全失,虽然已经不用听陛下的命令,但是对殿下也没什么用处了。”

颜思没接话,而是说:“你就想让我站在院子里听你讲话吗?”

长安往旁边让了让,让颜思进去之后长安也跟着进去了,但是很明显长安即使是普通的走路都开始冒汗。

颜思指着长安的床:“坐着,你要是不坐我就不坐。”

长安依言坐下,他知道颜思有话说。

果然,颜思也坐下之后就说:“我不是因为你有用才救你,我救你也是机缘巧合,毕竟谁也不是随便去乱葬岗那种地方玩的。”

“你毕竟是因为我才会这么早的处理掉,如果不是我,即使是最后你也活不长,那也会比监视我好很多。从把你救回来我就没找你谈过话,想让你安心修养,现在看来你应该修养的不错,那我也就和你说说。”

颜思随便坐在长安对面被侍书搬过来的椅子上:“我会帮你找到重新修回内力的方法,再算上救命之恩,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

颜思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开心,就像是一个吃药时得了蜜饯的孩子。

长安看了颜思一眼重新站起来,跪在颜思面前:“属下从现在起就是殿下的。”

颜思自然不是说说,不知道她曾经究竟遇到过什么她的笔记上竟然有这样的记载。颜思撕下写了东西的那一页,这本笔记已经剩下薄薄的几页。

“计划得改一改,乾州我不能去了,可能得让早就熟悉的彭玉去了,为了名正言顺我可能要走一回后门了。”

颜思拿开灯罩,挑了挑灯芯,把手上的纸放在火舌上烧掉。

乾州确实是有空缺,但是把彭玉放到乾州不知道彭玉自己愿不愿意,最主要的是彭玉必须在殿试的时候取得不俗的成绩,不然颜思也办法想办法给彭玉争取。

这样一来,她就必须在陆友翻案的事情上把自己摘出去。

侍书把灯罩重新罩上:“但是殿下,咱们真的要和彭阁老对上了吗?”

“彭阁老如果真的因为彭玉的事和我对上,那就说明彭阁老的气量太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一切顺利 “他自己放弃了彭玉,难道还不允许别人带给彭玉救赎吗?”

同样都是孙子,只是一个是嫡孙,一个是庶孙,就要让庶孙放弃自己的前程给嫡孙让路。

那是彭玉自己的能力,而不是依靠打压抢夺嫡系的资源得来的。

四月中旬,殿试结束,周成云是楚兴朝钦点的状元,齐敏是榜眼,探花是一个叫孙有德的人,彭玉是二甲进士出身。

任职的诏书并没有直接送到护国公主府,而是送到了灵秋城里彭玉置下的一处房产。

那个地契其实是颜思送给彭玉的,当时颜思考虑过彭玉住在护国公主府的问题,但是彭玉说还是不要和护国公主府扯上太明显的关系,那样也能更好的给颜思办事。

彭玉说的确在理,颜思虽然说已经做好了被彭阁老在朝堂上对付的打算,但是想到接下来乾州的事,确实应该考虑的更周全一些。

周成云进了刑部,任刑部郎中,齐敏户部员外郎,虽说不是什么大官,毕竟资历在那里,直接留在京中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若是没什么本领,那就是在目前的位置上待一辈子。若是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可能连这个位置都保不住。

彭玉成功出任乾州密县的县令,为了这件事颜思可谓是做足了准备。密县本来就不是什么偏远地区,更不贫瘠,只要不发生旱涝可以说是还算富足。

彭家自然是知道彭玉科举成功了,也知道朝中有人特意提拔彭玉。彭阁老现在不在朝中,但是朝中也还有彭阁老的学生,何况彭父也在,到底还是给彭玉使绊子了。

不过没成功,都已经不要彭玉,剔除族谱了还打压彭玉,真的是一点气量都没有。

但是本来就很少有人知道彭玉是彭阁老的孙子,不知道的以为彭玉曾经在什么时候的罪过彭家。

楚呈嘉好像是打定主意要把周成云变成护国公主府一系,任职诏书下来之后楚呈嘉又请了颜思过去齐王府给周成云庆祝。

“三哥,你这么勤快会让我多想的,要不是周公子已经进了官场,我都要以为三哥你是想凑合我们了。”

颜思开开玩笑,周成云可不是一个好控制的人,在颜思认知里,周成云这种人会反水的可能性太大了。

“别跟三哥说你没看出来,周成云出身东海周家,周家世代书香,但是这一代没有出仕的,周成云自己也是有能力的,或许能成为你的一把好手。”

楚呈嘉果然打的是这个注意,但是这个好意颜思却难以心领。

颜思叹了口气:“三哥,周公子是把你当朋友,所以格外的好说话,但是周公子是一个有主意的人,能左右他的思想的人没有几个,我自认为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但是也不是不可能,除非是三哥你。”颜思指了指天。

楚呈嘉赶紧打住颜思蠢蠢欲动的姿态:“我可没那个心思,不要乱说。”

颜思半阂着眼眸,所以才只能是太子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一件事的两种选择 楚呈嘉原来也是跳脱的性子,但是从他最喜欢的那个女子死去了之后,他就变成了战场上的天才将帅。

就像是天生适合领兵打仗,他也不在有事儿没事儿的喜欢往宫里跑。

从前颜思还在宫里的时候楚呈嘉总会去找颜思玩,但是那件事出了之后即使是颜思还在宫里,也只是逢年过节才会进宫,即使是得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也只是差人送给颜思。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父皇也向彭阁老一样了呢?

太子是嫡长子,按照嫡长子继承制没有任何意外的话,皇位一定是太子的。但是如果有人不甘心,那这中间就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波折。

颜思一直都知道她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辅佐太子,现在看来她三哥的定位和她是一样的。

一文,一武。

她在朝堂上因为护国公主的身份得到高话语权帮着太子制衡其他几位有野心的皇子的党羽,但是又因为手里没有实权而受制于她父皇。

楚呈嘉因为感情的刺激屡次在边关立功,在军中树立威严,让楚呈嘉用军中的地位帮着太子守护河山。

所以最后一定是太子,一定是楚元嘉,因为她父皇明知道太子不会是一个手段强行的继承者却还是坚定着楚元嘉的储君之位。

她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在她忘记的那个过去是楚元嘉顺利登基,甚至是没有一点波澜,现在她才算是想到原因了。

因为她那位自信甚至是自负的父皇给楚元嘉铺路了,不管会有什么样的阴谋诡计都不会影响到楚元嘉,只要楚元嘉不死。

所以那次给楚元嘉出谋划策就是一次笑话,根本就不需要她,她只要安安静静的待在朝堂上,待在公主府就好。

甚至楚明嘉还会因为排挤楚元嘉而失了帝心,让楚明嘉进一步远离那个位置。

即使是楚明嘉和她父皇做了交易或者承诺,刘婉言也不会是晋王妃的人选,能纳为侧妃就已经是皇恩浩荡。

但是她父皇还是这么做了,因为镇国将军府纵然可以成为楚明嘉的依仗,但是刘婉言的身份注定不能成为皇后。

颜思看着楚呈嘉想问一句话,但是顾忌到周成云也在,而且也不是问那个话的好时候到底是忍住了没说出口。

而是换了一个问题:“三哥,如果你想去一个美丽的山谷看花,但是现在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是按照向导定的原有的路走,可能会很顺利,但是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了。”

“第二个是换一个向导,换一条路,这条路可能会颠簸的很,但是到目的地还没过夏天,你会怎么选择?”

楚呈嘉愣了一下,他意识到这可能只是一个比喻,做一件事不同方式的两种结局:“那就要看我想要什么,如果我只想安逸,那我会选择第一条路,如果我想要的是坚定不移的结果,那我一定会走第二条路。”

周成云抬了一下眼帘,然后又低下头,他想知道问出这个问题的人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新婚燕尔 颜思不知道曾经的那个她是不是也有这样纠结的时候,但是现在她想要做的决定不仅仅是代表现在的某个时刻,还预示着未来她将做的决定。

“谢谢三哥,我明白了。”她其实一直向着最开始内心所想的目的前进,但时间久了渐渐的她已经忘了为什么做出这样的选择。

“三哥,我想你能在未来的某一天站在我这边。”

楚呈嘉并没有回答颜思,他不知道颜思想做什么,也不想知道。

在颜思即将离开的时候,楚呈嘉说:“延和,你我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是我一直都当你是我最亲的人,我不希望有一天见到我最亲的人变成我不熟悉的样子。”

颜思扬起笑脸,她其实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么沉重的话题:“三个放心,不管是曾经的那个我,还是现在以及将来的那个我,我都会始终如一。”

始终如一的和她笔记里所写的一样,始终和东楚站在一起,即使是最后她没有办法救活这个国家。

楚呈嘉心脏就像是被一双手紧紧地攥住,在颜思的身上他竟然看到了一种悲壮的气势。

“殿下,要不要先回府休息?”侍书看着靠在车厢带了些疲惫的颜思小声说。

颜思摆摆手:“不用。”

虽然和楚呈嘉的谈话让颜思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并不妨碍接下来的事。

颜思的马车驶到京兆尹府门前停下,本来她是不打算把从镇国将军府得到的证据拿出来,毕竟不管怎么说楚明嘉都是她二哥,而现在她还没必要非去戳楚明嘉脊梁骨。

但是楚呈嘉的话让她做出了选择,她不想东楚在楚元嘉的手上覆灭,即使最开始的原因并不是楚元嘉这个人。

“护国殿下莅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护国点一下恕罪。”京兆府尹听到颜思来的声音赶紧出门迎了去。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着,姿态放的很低。

颜思越过京兆府尹坐在京兆府尹原来的位置:“大人不用行此大礼,本宫并非有公务在身。”

京兆府尹站起身,毕恭毕敬的站在颜思面前:“不知道护国殿下来此有何贵干。”

颜思敲击着桌面:“听说去年的刘遇遇害一案京兆府到现在都没有查到真相。”

“那都是陈年旧案了,不瞒护国殿下说这个案子,下官实在是办不了。”京兆府尹留着冷汗,不知道这个时候护国公主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如果本宫告诉你,本宫手里有线索呢?”

京兆府尹抬头看了一眼颜思,之前他可是把犯罪嫌疑人也定了这位一个,现在看来那个时候,幸好没有妄动。

“本宫还知道是谁杀了李川,大人想知道吗?”颜思感觉自己就快要不是自己了,说这种话说的顺溜得不得了。

“殿下说笑了,那个案子已经结了。”

侍书把之前整理好的有关刘婉言的东西和几个路人的供词拿给京兆府尹。

京兆府尹接过东西翻了两页,笑的有些勉强:“殿下,您是知道,这晋王殿下和晋王妃新婚燕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做决定 京兆府尹接过东西翻了两页,笑得有些勉强:“殿下,您是知道的,这晋王殿下和晋王妃新婚燕尔,这个时候下官去晋王殿下的触霉头……下官胆小。”

“是,你是胆小,如果胆不小可能当初李川的事都会查到本宫头上,不过也幸好大人没往下查,不然今天在这儿和本宫说话的可能就不是你了。”

颜思倒是没夸大其词,如果京兆府尹想要查下去,颜思肯定不会有什么事,但是但凡京兆府尹有一点点的敬业精神,那就一定会被灭口。

就像是李川一样,可能会死得悄无声息,也有可能为了杀鸡儆猴而死的轰轰烈烈。

“但是,你以为晋王不好惹,本宫就是那个好惹的?”

颜思嘴角轻轻勾起,她觉得她现在恶毒极了,就像是官大一级压死人。颜思比京兆府尹高出太多了,还有身份上,就是一个公主的身份就够了。

颜思轻轻的说:“大人可以好好想想,本宫就坐在这里,等着大人做出决定,如果大人实在是一时半会儿做不了决定,那就不要怪本宫帮你做决定了。”

京兆府也满头冷汗,背上的官服同样被冷汗浸透,他知道什么样的回答能让眼前的这位年轻公主满意。但是他轻易不能说出口,也不能轻易的做出承诺。

毕竟两边都不好惹,但是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颜思又说:“其实这件事很简单,证人本宫都帮你找好了,是镇国将军府的家生子,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被收买的,因为无法接受良心的谴责而说出真相。

大人应该知道,人们总是喜欢同情弱者,而本宫帮大人找好的人证就站在了弱者那一边。就连物证本宫都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大人只需要站出来作为一个见证。”

“本宫当然不会陷大人于不义之地,今天本宫说的事只是一个开始,绝对不是结束。晋王只会感谢你帮他认清了一个心里深沉的女子,但是大人可以放心的去做,因为本宫一定会保住大人的性命。”

颜思只是给京兆府尹一个定心丸,因为她知道她的好二哥一定不会对京兆府尹动手的。

一旦楚明嘉对京兆府尹动手,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绝对就是他。如果楚明嘉脑子没问题,这个时候扮演一个弱者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被人同情的往往都会站在制高点。

颜思没有那么可恶,毕竟楚明嘉和她也算是兄妹,但是她不想楚明嘉坏事,那就只能剪去楚明嘉的羽翼,她挑选的第一个就是镇国将军府。

过几天她就要出游了,她竟然不在灵秋城,前期的事情她已经做好了,那后期的发展就任由他发展吧。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颜思敲着桌面的动作一顿:“大人可是想好了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这一声声的大人叫的京兆府尹心里发慌。

“这……殿下不能多给下官一些时间吗?毕竟这也关系到下官的今后。”

京兆府尹不想做决定,这是摆明了的,但是颜思今天必须得逼他做决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不是他想的那样 颜思微微一笑:“本宫也想给大人多一些时间,但是本宫等不了了。过几日本宫就会出游,不在京中也没办法。”

颜思话音一转,又说:“但是有个成语说得好,夜长梦多。未免夜长梦多,本宫只能现在让大人做出决定了。”

“殿下这不是在为难本下官吗?”

“可是大人不做出决定,不也是在为难本宫吗?”

颜思说的倒是没有错,两个人之间是相互的,只是站的立场不一样,所以想的不一样。

侍书又拿了一样东西递给京兆府尹。

京兆府尹看过之后脸色大变:“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让大人坚定决心而已。”颜思表情淡淡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是能做出威胁别人的事的人。

京兆府尹一咬牙答应了下来:“好,这件事下官会写在折子里呈上去,但是不是所有的折子都能送到陛下手中。”

“这点倒是放心,柳丞相一向中立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颜思把东西都给京兆府尹留了下来,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离开了。

手里拿着一个小镯子的京兆府尹匆匆忙忙的回家想要确认自己孩子的安全,等到看到自己孩子平平安安的在夫人的怀里睡着的时候松了口气。

然后把手里攥着的镯子又戴回孩子的手上,装作不经意的问:“今天夫人带孩子出府遇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夫人脸上没有什么异样的表现:“有趣的事倒是没有,但是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京兆府尹心里一紧:“什么事?”

“有一个姑娘换走了宝儿的镯子,说是这个镯子和她弟弟前几天丢的长得一模一样,她弟弟这几天一直在哭闹,我一寻思这镯子也就是随便买的,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换给那个姑娘了。”

夫人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是不解:“不过一开始我只是以为那个姑娘也会用一个银镯子换,没想到竟然是玉镯子,那玉的成色极好,但是是成人戴的。”

然后夫人才说:“那个姑娘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等我反应过来那个姑娘早就没影了。不过老爷是怎么知道宝儿没了镯子,又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听了夫人的话京兆府尹的目光有些复杂,但是这不能怪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护国殿下那架势一点都不像是什么都没做,他甚至一开始都怀疑他的妻儿被请走了。

京兆府尹没有回答夫人的话,而是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家。

颜思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虽然也不是做不出来绑架的事,毕竟非常时要做非常手段,但是现在还远没有到那个地步。

“昨日我已和父皇说好了。三天之后启程前往永州。永州是乾州回京的必经之路,大概能会对彭玉有帮助吧。”

彭玉现在应该已经在密县了,依照彭玉的能力,颜思相信彭玉能把事情做的很好。

颜思想了一下,说:“让长安跟我一起走吧。”

“可是长安现在只能自保,不能保护殿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另一个长安 “本来就是为了长安才去的永州,再说,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即使是有长安在也难保我能平安。”

颜思想要在接下来的两件事中把自己完全摘出去其实很容易,但是其实颜思只是想让自己和陆友一案看上去没有关系而已。

毕竟坐着车去京兆府的确实是她,楚明嘉要是有心肠了,我也一定会查到她头上。所以她没必要遮掩什么,就怕最后她父皇帮着开脱。

永州离灵秋城距离并不近。就像是灵秋城到淙河,但是因为现在不是冬天路要好走的多,可能只是去年冬天用时的一半儿。

幸好永州和乾州距离不算远,不然是先准备的东西可能都用不上了。

“陆回,府里的事就都交给你了,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太过太平,甚至是还可能有人来府里拿人。不过你只要不出府就行,其他的我都安排好了。”

颜思回府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交代陆回千万不要冲动的把自己供出去,不然她做这些事都白做了。

去年秋郊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不代表没有人知道。陆回隐瞒身份的事一旦暴露出去,虽然她可以一口咬定只是看中了陆回的才华,而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也是她识人不清。

不过了解她的人也会知道她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陆回很真诚的看着颜思:“属下自然不会坏了殿下的事。”

颜思鸡皮疙瘩掉一地,陆回不常自称属下,但是每次自称属下都是心情起伏比较大的时候。

永州有一座寺庙,名叫清安寺,寺里的佛陀很灵验,百分之八十心怀虔诚信念的人都会祈福成功,所以清安寺香火也很旺。

不过清安寺规矩很多,从山脚到山上清安寺寺门有六百六十六级台阶,不管是寻常百姓还是王公贵族都不得不在山脚停下一步一步的走上去。

其实清安寺所在的山,无影山的风景也很好,但是大部分人都因为过多的台阶,急于求成,或者是因为疲累麻痹了神经而不去欣赏。

颜思想了想楚兴朝听到她想去清安寺的表情,不是很好,如果是以前的颜思绝对是一板一眼按部就班,而不会探寻任何原因。

不过即使是现在的颜思她也不想知道为什么楚兴朝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会那么复杂。

楚兴朝没说什么没用的话,也没有说什么不允许的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让颜思回去了。

颜思的马车在前,后面还跟了一辆马车,那是给长安准备的,但是长安没去做,只是从骑马退而求其次的做了颜思的车夫。

上次去淙河是楚兴朝派的精兵,这次去清安寺是颜思自己的府兵。

那些府兵一个个精神得很,不像是没本事的,也不知道颜思从哪招募的。

嗯,值得一说的是长安“死了”之后楚兴朝又派了另一个人“保护”颜思,颜思也没拒绝,和之前的那个听话的女儿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颜思可不是去年的那个她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只欠东风 有一个长安就够了,再多就不美了。

在途中她们还遇到过一次劫匪,但是没给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长安就提到了新派过去的那个侍卫。

然后颜思看着长安似笑非笑的说:“你觉得他会在哪里?”

“殿下应该不会把他处理掉,毕竟不是引起陛下怀疑的时候。”

颜思点点头,声音从马车中传出去:“他看到了我带你回来的全过程,虽然他说他其实希望你能好,但是我可不相信还会有第二个你。”

第二个长安,那不就是说会有第二个为了颜思背叛她父皇的人?不只是颜思自己不相信,长安也不能相信。

在颜思走的第四天,京兆府尹终于把所有证据全都整理好,证人也在前一天的晚上就绪,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京兆府尹不敢妄动,毕竟这是一场豪赌,万一他输了那就是万劫不复。他相信颜思既然说已经做好准备,那他就等着。

事实证明颜思确实是准备充分,第四天下午大街上都在传一件事,新的晋王妃喜欢养蛇,传的有鼻子有眼。

刘婉言并没有在意这个传言,毕竟是假的,她只是让人去查究竟是谁在背后散布谣言。

“王妃,这件事奴婢觉得有蹊跷。”一个跟在刘婉言身边数年的侍女出言。

刘婉言坐在梳妆台前,高贵的妆容让她更加精致,就像是她从前一直羡慕的一样:“当然有蹊跷,不过这件事是假的,假的真不了,就算是有千万张口,没有证据的也都是假的。”

“但是王妃,咱们不能不防。”

喜欢养蛇本来没什么,但是如果有人想到前晋王妃就是因为见到蛇受到惊吓而早产,然后血崩死了,那可能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

京兆府尹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头上冒出了冷汗,这件事和他手里的证据实在是太过曲折了,硬是想要往上靠的话靠不上。

但是其实也有另一种方式,不过不知道这是不是颜思给他准备的那个东风。

这个时候,一封信秘密的送到了楚明嘉的手上,写信的人的字迹辨别不出是谁,但是信上的内容让楚明嘉勃然大怒。

他不是瞎子,更不是不识字,也不是不知道兄妹之间的龌龊是什么,但是他绝对想不到其中的一个主角是他的王妃。

那个让他心疼的不得了的可人。

他想到那天早上回了府,刘婉言住的房间下人还没来得及收拾,他看到了床单上刺眼的红他才会那么着急。

明明晚上的时候她表现得和一个不经事的女孩一样,难道都是装的?

楚明嘉可能都没意识到这封信到他手里之后他最先想的竟然是他被骗了,而不是选择相信刘婉言。

送他信的人可能也知道他的这个心里,所以大胆的很。

楚明嘉公务都不想处理了,恨得不赶紧回家,但是他在路上还听到了其他的传言,让他联想到那个温柔贤淑的前王妃。

有句话说的话,得不到的才是好的,无法的在一起的才是白月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他的阿语坚韧的像竹子 再加上已故的晋王妃长相并不差,也是一个美女,而且她的性格确实很好,从小就是按照当家主母的标准培养的,没有一点可挑剔的地方。

她活着的时候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但是死了之后就会给楚明嘉心中留下深深的刻痕。

刘婉言还在琢磨自己的妆容,下午她还有一个赏花宴要参加。

“殿下,您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刘婉言大概是知道楚明嘉也听到了一些传言。

但是她不知道她和楚明嘉的信息是不对等的。

楚明嘉把手中的信甩在刘婉言面前,他还有理智没甩在刘婉言的脸上:“你自己看看上面都写了什么!”

刘婉言捡起掉在地面的信,打开看了起来。她知道她现在的表情最好是能表示她的冤屈,但是她的瞳孔里还是留有一丝震惊。

该处理的人都处理了,处理不了的人也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为什么这件事会在她才嫁进晋王府不久爆出来,她明明……

“怎么,无话可说了?”楚明嘉又惊又怒。

刘婉言抬起头,双眼带泪,泪滴悬在眼眶上,那副模样娇弱的惹人怜惜。

“殿下,您怎么能相信这封信上所写的内容?这简直是荒谬之极,刘遇和婉言是亲兄妹,纵然真的是放荡不羁,也不可能做出兄妹乱伦之笑。”

其实刘婉言说的也不错,这件事要是被爆出去,那就不仅仅是当事人两个人的事,而是一个家族都会沦为笑柄,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在混账的人也做不出这种事,但是无风不起浪。

楚明嘉问:“那你为什么要杀他?”

“杀他的人不是妾身,妾身只是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有杀了成年男子的力量?”

刘婉言据理力争,她说的都可以作为人不是她杀的片面证据。

她不知道谁在背后想要弄死她,刚才的笔记她分明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听了刘婉言的话,楚明嘉表情稍微缓和了,但是还有下一个问题在等着刘婉言。

“听说你喜欢养蛇?”

刘婉言摇头:“妾身不喜欢养蛇,也不喜欢蛇,甚至是有些惧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的就是妾身。”

“臣妾还记得是几年前的那个夏天,臣妾和姐姐一起去城外的寺中祈福,但是因为贪玩跑到后山。却差点被蛇咬到。”

这件事确实不错,楚明嘉也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再怎么传?说你嫉妒阿语,所以在知道阿语怕蛇的情况下还放了人工饲养的蛇,让阿语受到惊吓早产。”

被楚明嘉扶到一半的刘婉言听到这个话赶紧又跪下:“殿下,妾身是无辜的。如果妾身真的喜欢养蛇,那府里的人都应该知道,毕竟养蛇是藏不住的。”

刘婉言把话题往她养蛇这件事上转移,其实用蛇也不一定是自己养的,只要是蛇就可以。

恍惚间刘婉言的形象和楚明嘉记忆里阿语的身影分离,如果是阿语遇到这种事会是什么反应?

他的阿语是坚韧的就像竹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事发 刘婉言跪在他面前,那双眼睛里带着泪花,委屈的不得了,也娇弱的让人想要揉到怀里。

但是如果是他的阿语,那肯定是抿着唇,一声不响的用那双温柔的眼睛失望的看着他,一句都不会为自己辩解。

刘婉言这样明明是他想要的,可是为什么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刘婉言不敢眨眼睛,就怕错过楚明嘉眼睛里的情绪,她看到楚明嘉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的时候心里一紧。

“殿下,您是不相信臣妾吗?”

楚明嘉低下头,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晕,眼前发黑。

“殿下!”

“殿下!快来人,快去拿殿下的牌子请太医!”刘婉言高声喊。

以前一直在传楚明嘉身体不好,但是刘婉言并没有看到过那个身体不好的楚明嘉,直到刚刚太医的诊断结果出来了刘婉言才知道传言不虚。

“殿下的身体一直不好,王妃还是多多照看殿下,切记不要让殿下过多劳累,更不要受到刺激。殿下的身体能养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易,可不能再复发了。”

太医的话在刘婉言的耳朵里打转,脑海中有一个想法,但是还没成型就被刘婉言掐掉了。

但是刘婉言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太过安逸的生活让她忘了最初最艰难的时候,也忘了追究楚明嘉的那封信是怎么来的。

第二天,还在兢兢业业的照看楚明嘉的刘婉言突然就被闯到府里的兵卒惊到:“你们胆敢擅闯王府?”

“下官奉旨带王妃过去问话,请王妃随下官走一趟吧。”周成云一身官服精神得很,只不过眼底还带了些无奈,他才上任数天就让他做了这么一件大事。

刘婉言纵然是不清楚官场那些事,但是知道周成云是今科状元,也知道周成云进了刑部。

“刑部什么意思?奉旨又是奉的什么旨?本王妃怎么不知道?”

周成云也是出身大家,虽然是第一次办这种事,但是也绝对不会被唬住:“王妃自然不会知道,毕竟陛下的指令也是刚刚下达到刑部,还请王妃不要为难下官。”

“总得有个理由吧。”

“理由既然是有,王妃涉嫌杀害镇国将军府公子刘遇,如今有人证说王妃是凶手,还带了物证,所以王妃请吧。”

周成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但是那姿态绝对不是一个请字应该有的。

刘婉言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楚明嘉,如今楚明嘉自己都还没清醒,自然也不能护着她,还得靠她自己。

证据是京兆府尹上交的,京兆府尹也配合了调查,确实是没有虚假,但是他没说这些证据是颜思交给他的,而是有另一番说辞。

不知道颜思知道之后会不会开心,毕竟京兆府尹也算是让她计划里的一环更加紧密,把自己摘的更加干净。

接手这个案子的是李敏思,楚兴朝很重视,最开始他就不是很满意刘婉言,虽然说是家丑不能外扬,他也不想皇家媳妇有过龌龊,相比不能外扬他更不能容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刑部和宗正寺 相比不能外扬他更不能容忍后者,所以这件事必须严肃对待,同时还不能外传。

他很放心李敏思,他相信李敏思会做好,并且做到他心中期待的那样。但是他可能并没有想到李敏思会直接让人带人去晋王府请刘婉言。

刘婉言到刑部之后直接被关进了大牢,这在刘婉言的预料之外。

“周大人什么意思?不审不问就直接将本王妃关入大牢?刑部还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吧。”

周成云歉意一笑:“还请王妃谅解,本来王妃是要关到宗正寺的,但是因为宗正寺的大牢正在整改,就只能先让王妃在刑部将就一下。”

周成云顿了一下:“至于不审不问,这个就不是下官的事了,下官也是按指令办事,尚书大人说证据确凿,等会儿大人回过来与王妃确认。”

但是前提是王妃已经不是王妃,不然这件事可不会就这么完了。

刘婉言在牢里待到下午才见到那个披着羊皮的老狐狸:“李大人,难道陛下是这么下的指令?”

李敏思在椅子上坐的牢牢的,在李敏思对面他让人摆了另一张椅子,上面坐了刘婉言,不过这里是刑房,不是牢房。

“陛下自然没有下过这样的指令,但是陛下说这件事必须查清楚,但是还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是查的晋王妃,所以本官就让人说是王妃和殿下中毒昏迷不醒,周成云是去王府捉拿罪犯的。”

“李大人考虑的真周全,所以本王妃必须要在刑部的牢里,因为本王妃是那个下毒的人?”

李敏思点头:“王妃果然聪明,这件事本官也是实属无奈,还望王妃见谅,等会儿宗正寺卿到了咱们就可以开始了。”

刘婉言冷静下来,但是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那个外表谦逊的她早就已经不在了。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宗正寺卿王大人到了:“最近的事真多,这刑部的大牢毕竟不比宗正寺的舒服,王妃可受委屈了。”

“都是牢房,既然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那在哪难道还不同?”刘婉言不想废话,但是现在只有废话才能让她活的希望更多一些。

宗正寺卿王大人的名声她听过,公正无私,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贵族,只要犯到他手上那就别想翻身。

王大人坐在李敏思旁边:“当然不同,刑部是为一般犯人,而宗正寺更多的是朝中大臣和王公贵族,环境会更好。”

李敏思看向王大人:“王大人既然也到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直接在刑房?不去公堂?”

“陛下的意思是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多越好,那就不能在公堂。”李敏思说的很有道理,王大人也不反驳。

“那就开始吧。”

李敏思很直接,把准备好的东西都给刘婉言一份:“这是手抄的,王妃可以看看,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

上面详细的写了她什么时间去买了什么东西,然后到了什么地方,就连她和刘遇秘密相会的那个院子都写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到了 不是相熟的人还真不知道这些呢,但是谁又能把这些秘密全都泄露出去呢?刘婉言有些想不明白。

还没等刘婉言说话,李敏思就抬起手:“把证人带过来。”

被带过来的人是一个神色畏缩而且穿着简陋的姑娘,她的眼神有点闪躲,不敢看刘婉言:“四姑娘,对不住了。”

刘婉言记得这个人,这个人就是一直在那个院子里帮工的人,是签了死契的,所以不管是她还是刘遇都很放心。

刘遇死了之后她把刘遇的手底下都清理了一遍,但是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但是她能承认吗?她当然不能承认:“你认识本王妃?”

那个姑娘低下头:“四姑娘,奴婢的身契还在四姑娘手里,奴婢怎么能不认识四姑娘呢?”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那个姑娘并没有说是死契。

“四姑娘可能不记得奴婢了,毕竟奴婢只是院子里一个非常普通的下人,负责扫洒工作,四姑娘和少爷也不常去院子里,不记得奴婢了,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刘婉言抓住那个姑娘话:“你怎么能证明?”

“官府自然都是有记录的,没有人愿意冒充一个下人。”

的确,一个下人的身份又不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

刘婉言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

下午醒过来的楚明嘉听到刘婉言被带走了又晕过去了,本来身子就不够硬朗,现在更是又恢复了之前在外面修养的时候那种每天都要喝药的地步。

颜思拿到消息的时候她已经站在山下准备爬山去清安寺了。

长安站在颜思身后,本来婉碧死活不想过来的,但是因为侍书有更重要事,不得不跟着来了。

“除了长安和婉碧,你们都在山下等着。如果人多的话可能明天才下山,如果明天傍晚我还没下来你们再上山。”颜思吩咐了一下,然后就往上去。

山下聚了不少马车,特别不巧,今天是十五。

本来颜思也没打算干初一,十五这种特殊的日子上山,但是她到的时候刚好就是今天,也罢,本来就是碰运气,那就随了。

今天天气正好,又有山风吹过,虽然颜思平时也不锻炼身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条山路格外好走。

但是即使是这样,他们也用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到了清安寺寺门。

颜思一直听说清安寺香火特别的旺,但是也是头一次这样正八经的见过,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而且还有信众行三叩九拜之礼往寺里去。

就在颜思上下打量的时候,一个小沙弥从偏门出来走到颜思面前:“请问是楚颜思楚施主吗?”

颜思来了兴趣,可能这里真的非同凡响:“小师傅见过我?”

“贫僧并未见过施主,但是方丈说今日会有一身贵气的女施主带着一个侍卫和一个侍女从北方来,让贫僧前来接待。”

小和尚说的很笼统,一身贵气的人很多,带了一男一女来的人也多,很显然有的话这小和尚没说出口,但是也足够让颜思重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有劳小师傅了。”颜思跟着小和尚。

但是小和尚没从正门进,而是绕到了后面,一个不为人知的小路,和一个不为人知的小门儿。

推开小门儿之后直接进来清安寺的后院儿,又走了几步之后到了禅房。

“这是方丈是先为施主准备好的禅房,施主可以先在这边休息,等方丈忙好了就会过来见施主的。”

颜思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过颜思也没什么不开心的。

长安倒是有些不明白这次的目的地为什么放在清安寺:“殿下,为什么是清安寺?”

“因为清安寺的方丈有能让你恢复内力的方法,而且我也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一问这位闻名已久的方丈慧文大师。”

“那,这个方丈慧文大师真的那么厉害吗?”婉碧问的有些忐忑。

颜思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毕竟我也是第一次见,不过厉不厉害,等会儿见到了就知道了。”

慧文大师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进门之前还礼貌的敲了门。

“殿下。”

颜思连忙站起身:“慧文大师,大师知道我的身份?”

慧文大师笑了一下:“殿下名满东楚,老衲也听说过一二。”

然后慧文大师的目光看向长安,然后又看了一眼婉碧,最后转回去看向颜思:“殿下是一个有福气的人。”

“大师何来此言?”颜思对慧文大师的说法疑惑不解,从她的经历看来,并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表明了她是一个有福气的人。

慧文大师微微一笑:“福气自然就在殿下身边,老衲知道殿下想问什么,但是老衲只能告诉殿下,结局是已经写好的,不过好在殿下是这个结局中的一个变数。”

听到这儿,颜思想起来自己消失的记忆:“那真的有一个曾经吗?在那个曾经里没有他们。”

“殿下既然能够感觉得到,也是能够找到痕迹的,那为什么没有?就像殿下的曾经不应该见过老衲,老衲也不曾接待过殿下,但是现在就是现在。”

此时夕阳即将西下,树影斑驳的透过窗子爬进禅房的地面,颜思嘴唇动了动但是不知道说什么。

“大师是说现在的结局可能和曾经不一样?”

慧文大师摇头:“老衲可没说过这句话,现在的结局老衲也看不透了。”

颜思没说话,但是得到这样的答案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她不想死,更不想东楚在她活着的时候灭国。

“那大师应该也猜到我来找大师的第二个目的了。”

慧文大师点头,但是并没有动作:“殿下可是想好了?一旦决定就是不能改变了,这位施主对殿下来说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有没有不会太过影响结果。”

“我决定了,还请大师指点迷津。”

“等会儿殿下让那位施主随老衲离开,明天一早老衲再把这位施主还给殿下。天色晚了,下山不容易,殿下可以先在这里休息。”

说完慧文大师就站起身准备带着长安离开,似乎忘了一开始看婉碧的那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风一缕,愁一缕 刘婉言的事确实没有从任何一个人的口中传出去,晋王府安静的就像是从来都没有那个人。

楚明嘉半靠在床上喝着药:“安排一下,我要去见刘婉言。”

“殿下,王妃是在刑部大牢,李尚书不见得会同意咱们去探望,毕竟李敏思是太子的人。”

楚明嘉咳嗽了两下:“去安排,本王务必要见到她。”

刘婉言的事已经送到楚兴朝手里了,不管是证据还是口供都已经在楚兴朝手里,就等楚兴朝定夺。

但是如果这就结束了,那刘婉言可能就想错了。

“福安,你着人去查前晋王妃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和刘婉言有关。”楚兴朝说:“既然已经查了,那就全都查个遍吧。”

如果最后和刘婉言没有关系,那是最好的。如果有关系……那可能就不只是杀人这一项了。

况且刘婉言还和亲兄暗通款曲,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进入皇室。

“大人,晋王殿下来了,正在大牢门口想要进去。”一个狱卒匆忙从外面进来。

李敏思一点都不意外听到这个消息:“那就让晋王殿下进去吧,万一王菲再也出不来了,那岂不是要晋王殿下好一阵思念?”

李敏思也不是什么好人,能做到刑部尚书的位置他见过太多的龌龊。刘婉言不是这里面犯的罪最大的,但是却是最严重的。

当今陛下最忌讳什么?最不想见到的是什么?他心里略有一二,如今就这么被人犯了忌讳,这刘婉言可能也活不到来年开春儿了。

没让楚明嘉久等,才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个离开的狱卒就又匆匆的跑了回来。

“殿下请。不过虽然大人那边通融了,咱们的规矩也不能乱了。殿下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后殿下就得出来,小人虽然不敢得罪进王殿下,但是小人的顶头上司毕竟是尚书大人。”

狱卒弓着要给楚明嘉开了门带他到刘婉言的牢门外。

刘婉言看到楚明嘉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就像是溺水的人即将抓住一根浮木。

但是随后她的眼睛又黯淡下来:“殿下身体怎么样了?牢里不干净,还是赶紧回去吧。”

楚明嘉本来不笨,但是他继承了来自他父亲的自负,现在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看着坐在牢里的刘婉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虽然刘婉言是囚犯,但是因为她的身份的关系,刑部并没有为难她。

她还是穿着最初的那身华丽宫装,矮床上也铺了被褥,就连吃食都比其他囚犯要精致的多。

“本王的身体一向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即使是本王没有病,也会因为你被气出病来,本王都不知道,原来你在本王身边其实都是装出来的?”

刘婉言错愕的看着楚明嘉,她站起身有些踉跄的到了牢门出,隔着栅栏对楚明嘉说:“殿下,妾身在殿下身边是真实的,妾身怎么敢欺骗殿下!”

这句话说的真情流露,楚明嘉差点就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风一缕,愁一缕(二) 楚明嘉嗤的一声就笑了,他一向是一个优雅的皇族,从来都没有过这般姿态:“你说的话,本王差点就信了。”

“本王信了你是一个纯情的大家小姐,也信了你和你姐姐的情比金坚,更新了你从来都没有取代的心思,一直以为你心思单纯。”

楚明嘉说:“本王现在才知道你就是一个做妓子还要立贞洁牌坊的女人。你明明在本王之前就已经和自家亲兄暗通款曲,还装作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迷惑本王。”

“不是的,不是的。”刘婉言眼里含着泪拼命的辩解:“殿下,您要相信妾身是对您真心的。妾身是嫉妒姐姐能常伴殿下左右,但是妾身和刘遇是被逼的。”

“如果妾身不那样做,妾身的生身母亲就会被发卖,当时妾身只是镇国将军辅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姑娘,没有人会照顾切身的感受。”

“妾身对刘遇动手也不是因为害怕东窗事发,被殿下知道之后殿下厌恶于妾身。而是因为那是妾身配不上殿下的一个污点。妾身不能让别人抓到把柄,让这个把柄成为威胁殿下的存在。”

楚明嘉本来还想听听刘婉言会说什么,但是听到这儿他打断刘婉言:“威胁本王,你才是那个会威胁到本王的存在。”

刘婉言压力的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流,那幅梨花带雨的模样,让男人看了忍不住想要安慰。

但是现在楚明嘉心里都是他曾经的那个已经过世的王妃。

“你也不用再解释什么了,本王过来其实就是想通知你一声,本王已经同意父皇的话下令进王府的所有人配合宫里检查晋王妃遇害一案。”

刘婉言向后一步扯到裙袂跌倒在地:“殿下……妾身哪里比不上姐姐吗?殿下明明曾经夸赞过妾身,说妾身和姐姐一样的温柔聪慧。”

“所以你就想取而代之?”楚明嘉不是一个专情的人,但是他对前王妃已经算是不错了,一个生前就不存在污点的人,死后自然是会被铭记在心。

“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吧,父皇会派人通知你,告诉你究竟是怎么解决这件事的,晋王妃因思念长姐悲伤过度病逝,为了不给皇室抹黑,这是父皇给你的体面。”

这个时候刘婉言才知道刚才楚明嘉说的那句“已经同意父皇的话下令进王府的所有人配合宫里检查晋王妃遇害一案”是什么意思,原来是她遇害了。

她羡慕她的姐姐有一个身份高贵但是还万事与她商量的夫君,她姐姐明明没有什么长处,她也不差,为什么那个人不是她?

一点嫉妒和恨的种子埋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消除的,刘婉言也从来没想过要让她消除,因为她早就已经有了计划,一个绝妙的让她从黑暗里走出来的计划。

计划意外的顺利,不会有人想到她和刘遇的关系,更不会想到她一个弱女子能有力量把一个成年男子从后面的院子里搬到巷子。

她消除了她的污点,等到最后取代她的姐姐,她就是最后的赢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还远远没有结束 回府之后楚明嘉就病了,而且晋王妃刘婉言病逝的消息也传了出去。百姓信不信不要紧,要紧的是保住了皇室的颜面。

而关于刘婉言究竟是怎么死的,楚兴朝一律下令封口,说出去就是诛九族。本来接触刘婉言案件的人就不多,宗正寺卿王大人和李敏思本来就是口风很紧的人。

镇国将军被楚兴朝秘密召到宫里骂了一顿,然后罚了一年的俸禄,在家禁足三个月,灰溜溜的回府了。

偏偏这个原因还不能与人说,只能说自己身体不适,他实在也没想到自己家女儿竟然这么大胆,这是他都不敢想的。

但是他只恨这件事败露了让他离了晋王的阵营,这件事一出,即使是刘长友还想给楚明嘉做事,楚明嘉估计都要看看刘长友还是不适合给他做事。

但是刘长友不知道,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挑起了这个话头的京兆府尹钱某功成身退,虽然也被警告了,但是也得到了好处,被赏了许多东西。

但是他钱某人不知道,这件事一经他手后续的事就和他脱不开干系,而围绕着镇国将军府的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那个作证的丫鬟被处死了,自始至终都没出现在众人眼前过。

就在大家以为这件事即将落下帷幕的时候,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敲响了宫外的鸣冤鼓。

慧文大师说让颜思等到第二天就真的没让他多等一分,天才刚刚亮起来就有人来敲门,说是慧文大师已经等候了。

长安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坐在一旁,但是颜思明显感觉到这段时间他身上过多的浮躁气息已经平静了不少。

她是在曾经得到过消息慧文大师有办法,但是她忘了她曾经究竟是为了谁才去探查的这个消息。

“多谢慧文大师出手相助,不知道大师能不能在最后为我指点一下迷津。”

颜思很谨慎的坐在慧文大师对面,她现在宁愿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更多的诡谲事件,也更愿意相信面前的这个高深莫测的老方丈能给她自信。

“我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

慧文大师笑了起来,然后指了指天:“殿下难道还不知道吗?一切都自有因果,种下什么因就会有什么果,殿下做的事也会有应承,只要殿下无悔即可。”

落子无悔,下棋就像是人生的每一步决策,不是不让你有后悔之心,但是即使是你后悔也没办法走回头路。

颜思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才害怕,她不知道自己是对还是错。

慧文大师又说:“殿下心灵剔透,对错本来不应该是殿下考虑的。”

这句话颜思不懂,但是颜思没问,而是说了另一件事:“祸兮福所倚?”

慧文大师没说话,但是摇了摇头。

颜思站起身:“谢过慧文大师解惑,也谢过大师能够为长安解除心魔。”

上山颜思用了两个时辰,下山却一直到傍晚。

山上的风景很好,颜思心情虽然沉重,但是看过风景之后还是好了不少,至少不再和之前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墙倒众人推 “殿下不问慧文大师是怎么做的吗?”

颜思掀开帘子的手一顿,头也不回的说:“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原来的那个,你又回来了。”

那个虽然让她气得牙痒痒,但是自信而强大的长安又回来了,这不仅对她是一件好事,对长安也是一件好事。

“属下誓死追随殿下。”

这是颜思想要的,而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听到长安这么说她当然开心。

“回去的路上慢点走,最好十天半个月之后再回去。”颜思给“车夫”长安下了命令。

如果她猜的不错,马上就会有一场大事发生,这个风口浪尖上回去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不过颜思也有猜错的时候。

有一句话说得好,墙倒众人推,即使是楚兴朝下了命令,但是若是有心也能查到一二,那就是镇国将军府摊上大事了。

刘长友一向是嚣张跋扈惯了,也留下了不少把柄。但是因为他深得楚兴朝的心,再加上平时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怨,自然就握在手里做等价交换。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刘长友有失帝心,正是出手的好时机。

刘长友是楚明嘉的得力助手,虽然现在刘长友两个女儿相继因为楚明嘉去世,但是不会有人相信刘长友已经不是楚明嘉的人的。

楚元嘉是太子,表面上是皇位的继承人,但是他也想让自己更加稳当。

楚呈嘉无所事事又跑出去了,而楚陵嘉虽然不想争抢,但是有人帮他争抢。

从那个衣衫褴褛的人进灵秋城开始,各种弹劾刘长友的折子蜂拥而至,把楚兴朝的御案堆得满满当当,随便翻开一本都是弹劾刘长友的。

楚兴朝想,这恐怕是他的大臣第一次这么整齐的弹劾一个人了。

楚明嘉身体不好躺在家里,根本就无心帮刘长友做什么。

刘长友也求到了晋王府,但是楚明嘉确实是说话都费劲,正该是好好养身体的时候。所以被打发了,那原本晋王的人看到刘长友已经被放弃了,那更不会给他说什么好话。

三司会审就在这几日,刑部尚书李敏思,御史中丞蔡旭,大理寺卿左元,三人已经会过面,确定了一些事,反正这刘长友被斩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蔡旭深居简出,平时不出门,朝会不说话,要不是他的能力和官职在这儿,恐怕早就让人忘到犄角旮旯了。

左元手里已经拿着陛下的圣旨,只不过这个程序还是得走一遍:“那个告状的人还真是来的好时候,再早一点可能陛下都不会如同现在一样重视这个案子。”

蔡旭说:“我倒是没想到刘长友竟然如此大胆,强行占地,还驱逐百姓,真是觉得不会暴露出来?”

左元不甚在意的回道:“毕竟听原告他们太多人都死在路上了,解决个把人而已,在刘长友那个镇国将军的面前还不是吃饭一样容易。”

“荒唐!”蔡旭拂袖不想搭理左元了,但是他也知道左元说的确实是一个普遍的现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丫头片子 “蔡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执拗。”左元和蔡旭其实熟得很,也算是有同窗之意,只不过两个人一个内向死板,一个外向玲珑,两个人虽然还算关系不错,但是也只是神交,从来不来往。

相比两个人,李敏思听了他们的话也只是轻轻一笑,蔡旭和左元不涉党争可能不是特别的关注,镇国将军府一脉倒了就一定会有人补上去,这个时候就要看是谁手快了。

刘长友自认做得很隐秘,毕竟那事也不是第一天了,但是没想到还是有一个漏网之鱼,坏了他的大事。

不知道是什么孽缘,去镇国将军府抄家的也是周成云,奉旨抄家的事周成云第一次做,不过做的特别溜。

说起来李敏思很看好他,但是他和楚呈嘉走得太近了,这让他不是很放心。

刘长友和他的家眷都被压到大牢看押等着秋后问斩,楚兴朝下了命令谁都不可以探望。从此以后镇国将军府被摘了牌匾,再也不存在了。

“镇国将军是不是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别人不能来探望,但是李敏思可以,因为刘长友就被关在刑部天牢。

刘长友鬓发皆白,形容说不上的憔悴:“来看老夫笑话?”

站在李敏思身后的狱卒进去给刘长友的面前摆了好酒好菜:“当然不是,就是想让你死的明白。”

刘长友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怕秋后有变,直接送他上路:“你不怕陛下知道?”

李敏思双手背在身后:“这不就是说笑了吗?没有陛下的指令,我哪里敢这么做。”

刘长友刚拿起筷子的手有些抖。

“你也没必要在黄泉路上埋怨陛下,毕竟你做的事都是真的,只不过经了我的手让它大白于天下。”

李敏思一点都不忌讳的说:“你已经是一个必死之人,所以说说也无妨,给京兆府尹拿去刘婉言证据的是咱们的护国殿下,放那个百姓进皇城的是在下,要怪就怪晋王殿下的心太大了。”

这牢里不只有刘长友一个人,但是李敏思说话没有一丝遮掩,就像是特意说给他们听的,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护国殿下是和他效忠的太子是一边的人。

“老夫还真是着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的道了!”

小丫头片子这个词用的不错,不过这个小丫头片子如果只是一个没心眼不会耍手段的话,可能早就被设计死了。

现在这个小丫头片子正在路上读着陆回给她写的信,还有彭玉的信。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还不能让彭玉把事情都做好,毕竟他上任也要重新整顿一番。

陆回倒是给她传来了一个有趣的消息,那就是她的贴身侍卫又换人了,之前那个被她杀了。

对,就是杀了,理由是指使不动,虽然暗地里还是楚兴朝的人,但是目的是为了颜思服务,即使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颜思还指使不动那个侍卫,还不如杀了。

这个理由很正当,楚兴朝也只是略微思索就又给颜思重新派了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选择相信&隐瞒 颜思可能不知道,她已经在那个圈子里出名了,是最不好伺候的主子,这短短时间里在颜思身上已经折了两个了。

颜思要是知道这样的名声可能会笑出声,但是现在她只是眉头紧皱。

“刘长友一家被满门抄斩了,父皇单独给刘长友留了体面,一顿饱饭毒死留个全尸。”

婉碧神色一动:“怎么会这样?刘婉言的事应该不会不明白波及到镇国将军府,何况他手里还握着兵权,陛下应该不会轻易动他。”

颜思把手里的信一折看着婉碧:“我倒是宁愿你出身大家,不然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子怎么能有你这样的见识?”

婉碧一僵,她本来就因为来清安寺而神思不宁,听了颜思的话就像是自己的面具被掀开一样。

不过颜思可能真的没别的意思:“因为刘长友背后做的事全都被捅了出去,把刘长友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而且刚刚发生刘婉言的事,父皇一点都不会照顾他,甚至还会加倍的愤怒。”

当年陆友一案她父皇可是见过问都没过问,直接下了圣旨。如今刘长友还算是好的,她父皇亲自查看了证据,还给刘长友留了体面。

婉碧问:“但是这件事不在我们的计划范围里,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都不办,就看着他们动,本来我们的根基就浅,军部咱们更是插不上手,就看他们慢慢斗去好了。”

颜思不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她解决一个刘婉言竟然也给别人带来了便利,只是如今这种便利她不能分一杯实在是有些难受,最好不要让她知道那个人是谁。

“对了,我一直没问,你哥哥也是参加今年的会试,结果怎么样?”

从婉碧到颜思身边这段时间以来,婉碧就没有探过亲,颜思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

“哥哥考中了,而且已经到冀县上任了。”

其实从那个时候起婉碧的身价就已经提高了,不管她哥哥是哪里的县令,她现在都能被称上一句小姐,但是她非但没说,而且还一直跟着颜思。

“你哥哥知道你在我这里做事吗?你现在完全可以不在外做工了,而且你也到了婚配的年纪。”

颜思说的没错,婉碧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她家里人不可能不为她考虑。

这点婉碧不想隐瞒:“哥哥确实想让我相看他的同窗友人,不过我有自己的想法,我只想嫁给一个我喜欢的人,不管对方贫穷富有,而不是按部就班的接受安排。”

“能跟在殿下身边是我的荣幸,将来即使是说出去我在殿下身边做过事,我想也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

就像是宫里娘娘身边伺候的大宫女,走出宫很多清白人家都愿意娶到家,不正是一个道理吗?何况婉碧更加体面。

“那你有喜欢的人一定要给我说,到时候我给你做主。”颜思眸色渐深,她知道婉碧还有事瞒着她,但是她愿意相信婉碧。

婉碧有些走神,算起来她也好久没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背锅侠 最近军部有些乱套,刘长友一倒很多借着他的威风狐假虎威的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很怕自己跟着也一起倒了。

不过倒了就倒了,楚明嘉才醒的时候听到刘长友已经死了,一下子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就又昏迷了。

晋王一脉找不到主心骨,一下子人心都散了,不过毕竟晋王还在,也不算是没人了,就是一时间也慌得很,怕楚明嘉再也醒不过来。

所以在三天后楚明嘉醒过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楚颜思在哪?”

立在床前的侍从一愣,没反应过来楚颜思是谁,过一会儿才想到,说:“护国殿下在一个多月之前就已经出门游历了,现在还在外面没回来。”

“护国公主府有什么动静?”

“没什么动静,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才是最不正常,楚明嘉不相信这件事和颜思没有半分关系,就像是去年冬天发生的事。而且最想要刘婉言不好过的只有颜思一个人,他不可能把颜思排除在外。

“扶我起来,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殿下,”侍从犹豫着,还是说:“军部属于咱们的力量只剩下一二,但是那些空位现在还没补上来,不知道陛下那里是不是已经有决断。”

楚明嘉感觉眼前发黑,他最大的依仗之一已经被拔除,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恢复过来。

“给我盯着护国公主府,一旦有动静赶紧来禀报,楚颜思回来了也要禀报!”

“是。”

“殿下可以给陛下进言,提拔这几个人。一来他们真的是有本事的,二来也能让这几个人感激殿下,从而增加殿下在军部的力量。”

李敏思难得的在东宫给楚元嘉出谋划策,这次的事是一个好机会,不管是哪一方面来讲。

楚元嘉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听了李敏思的话回过神看李敏思给他指的名单。

“现在父皇不让人说话,即使是本宫也不能在父皇那里讨得到多少好处,父皇的意思是这件事由他自己做主。可能最后会召本宫去商讨,但是绝对不会把这么明显的事交给我。”

楚元嘉在争斗当年可能不是一个能手,但是不代表他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父皇。

“就算是父皇真的让本宫推荐,本宫也得谨小慎微,父皇一向不喜欢党争,何况本宫已经是太子。”

李敏思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准备的非常充分:“这几个人没和任何一系有瓜葛,有一个还是宁远侯的庶子,宁远侯可是出了名的不涉党争。”

李敏思又说:“如果陛下提到了,就和陛下随口一说,这也是无妨的,臣本来就没想让殿下出什么风头。。”

楚元嘉露出笑容,放心了不少:“这就好办多了,不会让父皇不高兴的。”

“就是不知道刘长友的事是谁做的,实在是做的漂亮。”

李敏思只将这件事告知了已经死去的刘长友,其他人都没必要知道。虽然不知道他手里的东西是谁偷走的,但是一定和颜思脱不了干系,能恶心到颜思他也挺开心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在关心我 背了好几口大锅的颜思当然不知道这件事,她的马车停在路上一动不动,一伙良莠不齐的劫匪围住了颜思的车马,颜思带的人举着武器严阵以待。

颜思透着帘子往外看,这些人还威胁不到她,但是这里除了两辆做人的马车之外实在看不出来哪里像是有钱的样子,竟然能让劫匪盯上。

劫匪头子看到颜思眼神闪过诡异的光,舔了舔嘴唇:“我们也可以不要钱财,只要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娘子和老子走,做老子的压寨夫人就放你们走。”

颜思收回目光,她还说错了,原来不是普通的劫匪,而是山贼,不过这附近有山贼?

再过一城就是灵秋城的卫城了,现在的山贼都这么没有脑子?

颜思没说话,那个山贼头子也没说话,但是一直用一种让人厌恶的眼神看着颜思的马车,就像是这样就能透过车厢看到颜思这个人一样。

“殿下?”长安的声音传进车厢,声音有些小,但是刚好让车厢里的颜思听到。

颜思掀开车帘,让婉碧扶着自己下车,然后说:“三哥去年的时候就已经领兵在方圆数城剿匪,把附近的山寨都掀了,这个是怎么冒出来的?”

长安不知道这件事,他当然无法解释:“殿下,后面有人,不知道是不是山贼隐藏起来的人。”

颜思往四周看了看,旁边正好有树林,藏个人是太方便了,但是她不认为眼前的山贼有这样的智商。不过藏起来的人是敌是友颜思没见着自然也无从判断,只是更加警惕。

山贼的头头就看到那个可好看的小娘子红唇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让他心痒痒得很。

“商量好了没,要是没商量好老子可就要动手了。”

颜思皱着眉头,现在动手不怎么明智,敌暗我明。

就在颜思好在思考的时候,箭从树林里射出来,但是方向是那些山贼,只在长安和府兵严阵以待准备防守的时候那些山贼就因为没反应过来倒地不起,生死不明。

宁颜出现在颜思眼前,他还是那样的俊逸,看着颜思的眼神亦一样复杂:“思思,出门在外怎么不多带一些护卫,多不安全。”

颜思看到宁颜的时候知道这件事可能没完了,不管是不是她的自愿,她还是承了他的情。

“你不应该出灵秋城,你不出灵秋城就是当年的条件之一,如果被我父皇知道了,你就完了。”

宁颜原本有些沉的眼神亮了起来:“你在关心我?这件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最近灵秋城发生了一些事,我担心你的安全。”

颜思笑了起来:“宁三殿下好大的本事,能悄无声息的出城,还知道我的行程,就算是过几天你突然回了南宁我也毫不意外,那宁三殿下在我身上能得到什么?”

已经不需要外力帮助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东楚,现在的宁颜比颜思知道的那个曾经的宁颜还要厉害的多,但是颜思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人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这个变数让一切都变的不可测,她还记得慧文大师说的话,她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宁颜就站在颜思不远处看着颜思:“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想我?我为什么不能因为你,我们不是朋友吗?纵然我们立场不同,但是现在远没有到那一步,即使是真的迫不得已,我也不会利用你,你为什么要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就疏远我?”

颜思心神一震,她承认听了宁颜的话之后发现自己走入了一个误区,但是她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是不是曾经也发生过。

她不知道现在做的事是对是错,只有四年的时间了,东楚能到什么地步颜思不知道。但是颜思知道如果再这样内斗下去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除非宁颜不回南宁。

宁颜是只有一个,可是像宁颜一样的人却不止一个。

颜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次是我欠了你一个人情,日后自会奉还。”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宁颜目送颜思离开,青儿走上前小声说:“殿下,回灵秋城吗?如果消失时间太长难免不会被人看出破绽,想必护国殿下也是要回灵秋城的。”

“回去。”

“查一下那个叫长安的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死了吗。”

之后的路就没什么波折,颜思也难得的沉默下来不再想着外面的风景。

等到颜思到灵秋城的时候正好是傍晚,今天的风吹的正好,不过好像不是很巧,因为林诚也是今天回来,而且刚刚好和颜思的马车对上,一前一后。

林诚一眼就看出来马车上的标志,骑马到马车附近扬声说:“殿下真是好雅致,晋王殿下都卧病在床了也不想着去看望,竟然还有心到处闲逛。”

他的声音就像是恨不得大街上所有人都知道颜思眼里看不上血缘亲密的兄妹之情一样。

颜思噗的一下笑出声,然后掀开窗帘看着林诚:“林小将军还是这么的直率,说这么大声说给谁听的?你送罗阳公主和亲回来的路上都能得到还没传出灵秋城的消息,你说你这又算是什么?”

说的不好听的,生活在天子脚下的百姓听得皇家传闻长大的,颜思和谁关系好他们可能不知道,但是总会从传言中捕风捉影。

就算是今天听到颜思和楚明嘉关系不好,那也只是他们这几天的饭后谈资,过段时间就会消失成为传闻。

而这些颜思根本就不会在意,那些百姓更不会在意,因为那对他们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林诚脸色一变,他当然不会说他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等着瞧吧。”

颜思小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刚好能让林诚听到:“不知道林耀老将军知不知道你暗自投了人。”

林诚暗含警告地看了一眼颜思,然后骑着马离开颜思的马车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既然林小将军都提到这件事了,那就先去看望晋王殿下,就是可能要寒碜一点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是我做的 虽然颜思和楚明嘉关系真的是一点都不好,但是颜思也没真的想什么都不做,早就打算好了等她回来就给楚明嘉送点补品就算了。

不过现在吗,她可能得亲自去一趟,不仅仅是因为刚才林诚的话。

“殿下护国殿下在外面,说是想要看望您。”侍从犹豫了一下说:“看上去好像从外面回来没回府直接过来的。”

不是好像,而是就是。

楚明嘉半躺在榻上,这几天他安排好了手里的事,稳定了一下人心,本来并不打算这个时候见颜思,但是颜思自己来了。

不见很简单,但是传到一直很喜欢颜思的父皇耳朵里可能就没那么好的结果了。不过正是因为颜思是为了太子准备的,他要是真的见了可能还是一件让他心情愉悦的事。

所以楚明嘉语气有些清淡的说:“让她进来吧。”

颜思被侍从带了进去,她不是第一次来晋王府,但是也确实很少来。

晋王府的假山水榭都很完美,布局也很合理,但是颜思知道晋王府从前是前朝一位权倾朝野的丞相的府邸,后来那位丞相被刺杀,丞相一族也就此落寞。

颜思是听故事看故事长大的,当年严成把这件事当成故事讲给她,但是并不是让她听听就好的。

因为这件事的寓意深远,她才会记得这么牢固。那个丞相是被当时的天子派人刺杀的,行动百来次最后还是成功了。丞相一族大多都被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外放,贬官,最后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人们的记忆里。

大概是这件事的教训,东楚皇室一直都在培养隐藏和暗杀能力一流的人,比如长安。

“陆回给我传信说晋王妃病逝,二皇兄悲伤过度,我就赶紧从清安寺回来了,走到半路才想起来走的太急没给二皇兄祈福。也没来得及先回府,等明天就让下人把准备好的补药给二皇兄送来。”

颜思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真的假的楚明嘉心里也清楚。

楚明嘉感觉有点讽刺,她这个性子单纯的妹妹也学会虚与委蛇了:“这里也没有别人,你就不用这么假惺惺的了,这些事就是你设计的,说这么多你不觉得虚伪吗?”

颜思没否认:“礼尚往来罢了,当初二皇兄让刘婉言设计我,虽然我是甘心入翁,但是她也得付出代价。”

“只因为一个刘婉言你就要断我一臂!”楚明嘉语气有些激烈,说完话猛的咳嗽出来。

站在楚明嘉身后的侍从赶紧给楚明嘉顺气,顺带的对颜思怒目而视。

颜思眉头舒缓,她大概明白了楚明嘉把刘长友的事也算在她头上。

“刘长友的事不是我做的,我在朝中无人,即使是拉下了刘长友我也没有人顶上去,这对我来说很不划算。”

颜思分析的很理智:“我虽然不惧事,但是不该是我的事我也不会承认。更何况刘长友虽然是二皇兄你的人,但是领兵打仗确实在行。”

这也是楚兴朝一直给刘长友宠信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无所畏惧 颜思虽然不是一个多么大气的人,但是也不至于为了私怨这么做。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除了你自己谁知道?”楚明嘉忍不住出言讽刺,不管颜思是怎么说的,楚明嘉都把锅扣在颜思的头上。

他找不到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颜思背锅是能让他最开心的事。

颜思不置可否,楚明嘉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这次来是想说一句二皇兄好手段,能在林耀老将军的羽翼下把林小将军笼到麾下。”

“你又知道了?怎么,四皇妹原本也想拉拢林诚?”

“这个可不是我故意去查的,这是今天进了城遇到林小将军之后他亲口对我说的。”

颜思心满意足的从晋王府回了家,好在的是这次并没有出现发热风寒的症状,不然她可能就再也不想出门玩耍了。

陆回看见颜思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封信,直接就放在颜思手上:“彭玉送回来的,加急,可能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颜思边走边拆开看了,但是才走了几步想起来一件事:“父皇给我配的新的侍卫呢?”

话音落下的时候一个人影从斜对面走出来给颜思行礼:“卫城见过殿下。”

颜思把手中展开的信一目十行的挑重点看完,然后说:“你应该知道在你之前的两个人是什么下场,一个因为不愿意透露我的消息被父皇解决,另一个因为不够听话被我解决,你想被谁解决呢?”

颜思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男人,卫城不及长安容貌俊逸,甚至是有点普通,但是从他的身上能感觉到比上一个侍卫更高的威势。

卫城说:“属下也没想到殿下如此大胆,更没想到陛下并不动怒,所以属下做了选择,只看该看的,只听该听的。”

颜思越过卫城:“希望你能够活的久一点。”

她把害怕的东西都藏在心底,在所有人的眼里她都是自信的无所畏惧。颜思也希望她真的这样,可是她拿着信的手微微颤抖。

曾经的她一无所有,即使是失败了也只是再一次一无所有,她没有什么事可以畏惧。

卫城站起身看了一眼颜思,然后在消失之前好像看到了长安,不,就是长安。从卫城说完那句话,长安就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颜思身边。

“彭玉说人证已经找到了,马上就派人秘密护送回京,陆回,你协调几个没漏过面的府兵去接应。”

颜思做了选择:“进城之后让那几个人先去庄子待一段时间,然后再回来。物证彭玉也在找,但是还是需要时间,长安,今晚你去一趟……”

李敏思的府邸?

“算了,过几天差不多确定下来再说吧。”

现在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恐怕李敏思都不知道有人在查陆友一案,更甚至这件事的幕后指使可能不是李敏思。

当年的卷宗上处理这件事的有李敏思,但是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是举报陆友的那个乾州都护的岳父,太常卿孙耀琦。

但是孙耀琦不是太子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没串过词 既然回来了,那就不可避免的会招惹到别人,也不可避免的听人提到刘长友。

“昨天去你二哥府上了?”楚兴朝的掌控欲很强,他虽然满意自己的女儿,但是也想掌控自己的女儿,对她的行踪一清二楚。

颜思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承认的很大方:“对,昨天儿臣回来之后遇到了林小将军,听林小将军说二皇兄的事就去看了看。”

这也是楚兴朝知道的,林诚公然在大街上这么挑拨天家关系他其实不是很开心,但是林诚说的事又是真的,他没办法随便发火,毕竟他是一个明君。

对,他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明君。

楚兴朝点点头:“卫原的事你做的很好,做事就该这么果断。”

颜思这才回忆起她亲手了结的侍卫叫卫原:“他和卫城是兄弟吗?”

“不是,只是一批进来的。”

颜思知道了,他们都没有了原来的名字,现在被人叫出口的都是后来才有的,那长安应该也不叫长安。

“儿臣回来的时候在路上买了些小玩意,等会儿让卫城送过来,儿臣先去母后那里看看。”

楚兴朝没追究卫原的事,甚至还夸赞了她,那她就得顺坡下驴,给楚兴朝面子,她相信她父皇会很高兴见到卫城的,而她也想趁机看看卫城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有太多的事不能给她父皇知道,但是只要一日跟在她身边就没办法完全阻隔消息的传播,那就只好在根源上杜绝。

“等会儿吧,一会儿元嘉过来,你们一起给朕参谋参谋军部空缺的人选。”

看来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她父皇很满意她的太子哥哥,直接从称呼上由太子改成了元嘉。

“好啊,儿臣也很长时间没见过太子哥哥了,不过儿臣不太清楚军部的事,可能给不了太好的建议。”

不清楚才能让楚兴朝更放心,太熟悉的人反而会有各种各样的心思,他不怕颜思拉拢人心,他不想看到的是颜思不再听话的站在太子一边。

颜思坐在一边喝了一盏茶的功夫楚元嘉就到了。

楚元嘉有些差异颜思也在,不过好在他想起了颜思的定位:“儿臣见过父皇,延和昨天回来的吗?在外面玩的怎么样。”

“嗯,昨天回来的,带了些小玩意回来,陆回应该已经让人送到东宫了,不知道小侄女会不会喜欢。”

楚元嘉的女儿已经周岁了,不过到目前为止颜思都还没见过那个孩子。

听说长得很是乖巧可爱,但是才周岁而已,能看出来什么,无非都是旁人的的恭维。

楚兴朝就喜欢看到他们两个这个样子,然后他拿出一个名单:“这是朕拟定的名单,你们两个看看觉得谁更合适一点。”

颜思接过名单确实是认真看了,这上的人有很多都是听过名字的,然后她的目光划到了一个叫陈雨晨的名字上。

“父皇,这个陈雨晨可是宁远侯庶子?”

“对。”

楚元嘉看了一眼颜思,他确定没和颜思串过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底线 陈雨晨这个人颜思还是从陆回口中听到的,陆回和陈雨晨有过一面之缘,对陈雨晨的评价还算可以。

彭家毕竟和宁远侯府没有什么可比性,宁远侯府可不会因为世子就让自家的孩子泯然众人,任何一个孩子出去都代表了自家的脸面。

“宁远侯府出身,总会应该是不错的。”楚元嘉赞同的说。

楚元嘉倒是没想到颜思指的几个人里和李敏思想让他指的大同小异。

出了御书房楚元嘉就问颜思:“李敏思找过你了?”

颜思停住往后宫走的脚步:“太子哥哥怎么这么问?昨天我还没回府就先去了晋王府,回去之后还处理了一下卫城的事,今天就过来了,到现在还没见过李尚书。”

“我还以为李敏思给你通过气了,今天你选的几个人和李敏思让我给父皇推荐的没有什么出入。”

颜思笑了一下:“李尚书如果能一直这么为太子哥哥好,那就是最好的了,这几个人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李尚书选的人都很好,正因为不清楚派系,只听过为人和能力才能更让父皇放松。”

“父皇从来都没有明确的说不喜欢自己的孩子聚集党羽,发展自己的人脉,但是不会也没说他喜欢这样的孩子,就算是父皇从来不管,咱们也不能明着给父皇添堵。”

楚兴朝是个什么样的人十五岁的颜思可能不是很清楚,但是曾经那个最后死的凄惨的颜思知道,起码在不能反抗的时候她不能越雷池一步。

她可以踩着楚兴朝的底线,但是她也必须用更加顺从的方式换回来。

楚元嘉难得的没说话,目送颜思离开,自己一个人沉默的回了东宫。

李敏思就在东宫等他,他需要确定陛下的所有情绪,如果今天的事没成,他还要给楚元嘉继续出谋划策,让楚元嘉弥补今天的过失。

李敏思看到楚元嘉情绪不高的回来,以为事情不太顺利:“殿下,陛下不高兴?”

楚元嘉摇头:“没有,父皇心情不错,尤其是在延和和本宫的选择没什么差别的时候,本宫觉得父皇认为本宫确实是从公平的角度来。”

李敏思想,看来他还是小看了楚颜思:“陛下也召见了护国殿下?”

“不是,延和昨天从清安寺回来,今天来给父皇请安的,父皇似乎对延和也很满意。”

李敏思知道陛下一直都很满意自己的这个女儿,他也知道陛下为了培养一个不输于皇子的公主付出了太多。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延和公主没辜负期望。

有的时候他都会想,是不是陛下想要把那个位置给自己的女儿了,但是偏偏不是这样,那这个女儿的定位又是什么?

李敏思谨慎的说:“殿下知道护国殿下和宁三皇子有什么关系吗?”

楚元嘉没多想,直接说:“宁颜还住在宫里的时候常常会和延和一起玩,他们两个关系一直还不错,不过从延和及笄开始他们好像就不怎么来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闹事 “原来是这样。”李敏思若有所思:“之前在聚福楼见过护国殿下和宁三皇子在一起,所以就问了一下,还请殿下不要怪臣多事。”

如果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稍微紧张一点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既然及笄之后就已经不再来往,如果没鬼就太不可能了。

李敏思把那个小物件被偷走的锅扣在了颜思头上,因为这个东西只有颜思才格外在意。

“殿下,有一句话臣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话但说无妨。”

“护国殿下是东楚最尊贵的公主,而宁三皇子只是南宁送来的质子,交往无妨,但是深交恐怕不妥。”

李敏思说的委婉,楚元嘉又是一个没什么心眼的,就按照李敏思表面上说的意思听了。

“延和的事本宫从来不参与,也不屑于参与。”

李敏思在背后给她穿小鞋的事颜思不知道,颜思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笑出声,她现在是解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吗,所有屎盆子都往她身上扣。

孙耀琦和往常一样忙完公务就回家,但是经常走的那条路上出了点事故,不得不绕道而行。这样就走到了另一条偏僻的道,而且还有人堵在那里。

“孙大人别来无恙,小人对孙大人可谓是神驰已久。”领头的就像是不怕被人听到一样,朗声说。

孙耀琦皱着眉头,他一把年纪了,就算是得罪过人也从没有这么嚣张的。

“放肆,知道本官还敢如此行事?天子脚下,尔等莫要放肆!”

领头的人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年轻人,他笑的有些狰狞:“孙大人可能忘了家父,家父住在申川南面的一个镇子上,姓赵。”

孙耀琦心里咯噔一下,但是坐在轿子里还是四平八稳的,一点都看不出异样,虽然根本就没人看得到轿子里的他。

“本官可不记得什么申川姓赵的,你是想闹事吗?”

“闹事?小人可不敢,但是小人既然来了就不能让大人安然无恙的回去。上!”

轿子晃动,然后倾斜,孙耀琦抓住扶手才没有从轿子里划出去。

然后就听到他们来的方向有密集的脚步声,孙耀琦还没来得及反应,外面就没了声音。

然后就听外面有人说:“右金吾卫将军周武,请问轿子里的是何人?”

孙耀琦听到是右金吾卫将军周武松了口气,然后扶着走出来:“本官太常寺卿孙耀琦,周将军来的真及时。”

本来是有些感慨的话但是抬眼一看,把剩下的话缩了回去,因为除了右金吾卫和他的人之外就没别的人了。

周武就像是察觉到孙耀琦心里想的什么,说:“本将来的时候确实是有一伙人,但是那伙人见到本将和下属就快速逃走了,不过孙大人放心,本将已经让人去追了。”

左右金吾卫一向是直属陛下,孙耀琦也不能有什么其他心思,但是他还是想说这来的也太及时了。

“那就多谢周将军了,不然放任这伙歹徒在灵秋城也不是一件好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申川 周武目送孙耀琦离开,叫来一个手下:“去报信吧,就说好了。”

“是。”

左金吾卫巡内宫,右金吾卫巡城,但是孙耀琦才知道原来右金吾卫的效率这么高。

孙耀琦才进家门就说:“让大公子来书房见我。”

“老爷,大公子不在府里。”

“那就让他赶紧回来!”

“是。”

下人听命的把大公子孙齐贺从温柔乡里带回府。

“爹,您找我?”孙齐贺一脸的不情愿,他正是关键时刻的时候被人打断,偏偏找他的人是他爹的人,他还不敢违逆他爹的意思。

孙耀琦脸色也不好,在外面装的很好,但是到家里就装不下去也不想装了。

尤其是看着自己大儿子这种扶不起的状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三十来岁一事无成,只知道仗着家族余荫宿花眠柳。

“你还好意思磨磨蹭蹭?两个时辰前我让人去找你,就算是路再远,没出灵秋城一个时辰还回不来?”

孙耀琦声音拔高,书房外的人都能听得到。

孙齐贺一脸的不解,平日里他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也懒得管他,怎么今天就这样了。

“那不是得收拾收拾。”

孙耀琦一甩手把桌子上的镇纸扔在孙齐贺身上。

镇纸可沉呢,把孙齐贺打的一激灵,赶紧伸出手揉了揉,嘟囔说:“爹,我又做错什么了吗,您还打我,我都这么大的人了。”

“你要是有你二弟三分我都不用这么糟心!我问你,申川那户人家你怎么处理的?”

“什么申川?”孙齐贺已经把那件事全忘了。

“三年前你回申川老宅强要了一个姑娘,那个姑娘自杀了,她父母说要告御状那个。不是让你处理吗,你怎么处理的?”

孙齐贺恍惚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那个贱婢,我找人把她父母都做了,尸体都应该被狼啃的只剩骨头了,爹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确定死了?她们家人都死绝了?”

“对啊,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户,就连那个村子的人我都让山贼给绑了,不会有人知道了。”

孙耀琦听到孙齐贺这么说瞪着一双眼睛,手指着孙齐贺不知道怎么发火才能让他心里好点。

“你怎么这么糊涂!这段时间你就在家待着,那都不许去!来人,把大公子给我关起来。”

“爹,究竟怎么了?”

颜思站在茶肆的二楼,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刚才孙耀琦遇匪的位置。

而从周武手上下来的那个刀疤年轻人就站在颜思身后:“你真的能帮我报仇?”

颜思回头看向刀疤年轻人:“当然,而且我还能让孙耀琦也为了他的纵容付出代价,你只要配合就好。”

她到是没想过孙耀琦的那个儿子竟然还做过这样的事。

她只是想查查乾州都护和孙耀琦在陆友的案子上的牵扯,竟然能让她查到惊喜。

说起来也很巧合,彭玉遇到了山贼。这个山贼和劫掠村子的是一批,而且那个山贼的脑子不是很好用。

“如果能成,我可以为你做牛做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信 “那就不必了。”

所以孙齐贺根本就不知道其实他解决掉的那对父母不是那个姑娘的亲生父母,那个姑娘原本也不是那个村子的人,而是附近镇子上的。

“今天辛苦周将军一趟了,侍书把准备好的东西给周将军送去,婉碧跟我去一趟秋郊。”

然后颜思对刀疤年轻人说:“等会儿会有人带你去住处,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要出门,孙耀琦应该会派人到处找你。”

颜思一开始还以为陆友的事是李敏思做的,毕竟先入为主,就像颜思不知道李敏思把好几口锅都扣在了他的头上,没想到竟然还真不是他做的,而是她从来都没怀疑过的太常寺卿。

太常卿是一个没什么油水的官,但是会受到皇帝的重任,按理说陆友一案和太常寺没什么关系,毕竟斩首也不需要赞礼,但是楚兴朝为了“公平”非要让太常卿也一起。

熟悉刑法的和不熟悉刑法但是熟悉礼法的人。

这两个人的搭配打破了以往的规矩,但是楚兴朝既然这么说了下面的人就得这么做。

就在颜思转身走的时候刀疤年轻人说:“我还不知道姑娘是……”

长安对着年轻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稍后我会帮主子回答这个问题,请吧。”

见到过长安长相的不多,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而且就算是见过长安长相也不见得就知道长安身份。

年轻人看了一眼颜思已经离开的背影,然后顺从的跟着长安走了。

“杀一人可能会被其他理由糊弄过去,但是屠一村就没有什么理由能躲过去了。自己儿子什么样孙耀琦心里应该有数,他不管就刚刚好让咱们拿了把柄。”

颜思对婉碧说:“我也没想到孙齐贺能这么大胆,幸好这件事不会被埋没在历史长河,让我有机会为那些无辜的人讨回公道。”

但是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让颜思说对了,孙耀琦派了很多人在灵秋城各处查看,但是都没有结果。那天的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了。

颜思在等彭玉的消息。

大约过了十天左右,一封从彭玉任职的地方发来的加急信送到了李敏思手上,同时也送到了宗正寺卿王大人和丞相柳宏哲手上。

送到李敏思手上的是状纸和奏折,但是送到王大人手中的是事情进展情况。柳宏哲手上的是被李敏思送过去的,这件事已经超出了范围,不能让他自己一个人决断。

所以几乎不碰头的两个人坐在了一起,而且是光明正大的坐在文华苑在的茶坊。

但是已经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了,李敏思和柳宏哲都没有人说话。

再过了一会儿,李敏思说:“丞相大人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办?”

“公事公办。”

“但是最近朝中的事已经够多了,如果再加上一个大员,影响可能不会太好。”

柳宏哲一副看破的样子:“如果你想把这件事压下去那就不会坐在这里了,说吧,你是什么心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想干什么 “如果考虑到最近朝堂上的风向,陛下可能会把这件事压下来,毕竟太常卿也算是晋王的人,整治了孙耀琦那就是要打压晋王。”

李敏思说:“即使是陛下并没有这个心思,但是会让别人以为陛下想要打压晋王。”

柳宏哲知道李敏思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虽然不涉党争但是也知道一旦朝堂上风向变了,可能也会动荡。

没有谁不是手里掌握一些其他人的把柄,只不过是不好轻举妄动,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样的话太子就会站在风口浪尖上。”

李敏思看着柳宏哲:“让所有人都看清太子才是储君不也是很好吗?”

“随意,既然你一定要拿下太常卿,你已经有了替代的人选吗?”

“没有,太常卿可以不是太子的人,只要不是晋王或者寿王的人就好,如果丞相大人有什么好的人选完全可以推荐给陛下。”

颜思最后做了一次总结:“陆友一案吏部好像很积极吧,这么说来当年的事吏部,刑部,太常寺,宗正寺都有涉及。”

“证据是吏部递上去的,唔,为什么是吏部递上去的呢?弹劾陆友,认为陆友不配为官。刑部对证据进行了审核,然后和太常寺公审,宗正寺最后确定了父皇的命令。”

“我想我已经想到了一个特别好的理由让父皇心安理得的接受翻案了。”

太常寺卿孙耀琦为了掩盖自己女婿私吞赈灾银两的罪过把陆友推了出来,然后蒙蔽了她父皇的眼睛,专营弄权。

颜思写了到目前为止她的第一个折子,最后写上自己的名字。

“殿下,折子要什么时候递上去吗?”

“等第一个递折子的人出现,我们的过程可能不一样,但是最后的目的应该是相同的。”

颜思吹了吹折子上的墨。

侍书带着宗正寺卿王大人到书房:“殿下,王大人来了。”

“王大人收到彭玉的信了吗?”

王大人正是因为收到了彭玉的信,并且认真的考虑了很久才过来的,毕竟现在还是白天,被人看到对他们两个都不好。

“之前也听闻彭阁老家的事,也知道彭阁老的作风,没想到彭玉竟然被殿下收入麾下。”

王大人并没有直接说陆友的事,而是协助调查陆友一案的人:“这么重要的事殿下就这么容易交出去了,看来殿下很相信彭玉。”

“确实很相信,去年的这个时候就是彭玉在乾州到处跑帮我收集信息,包括之前送到大人手中的一批信息都是彭玉收集的。”

王大人紧紧盯着颜思:“怪不得,我现在倒是不知道殿下网罗这么多人才究竟想干什么了。”

“这个重要吗?我没做错事不就够了?大家都是为了东楚,有什么区别吗?”

“严成老先生知道教出了殿下这样的学生吗?”

颜思笑了一下:“老师是帝师,除了我,老师教过的都是皇子,以及未来的帝王,就像是我的父皇。”

王大人不得不换了一个话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没见过 不过王大人还没等说出口,颜思就像是看到了他的窘迫:“这件事迫在眉睫,我猜李敏思绝对不会错过这次机会,我也给父皇想了一个理由。”

“我们还缺一样东西,人证呢?”

“人证在路上,明天就可以进城了,但是进城的路可能会曲折一点,会直接送到宗正寺,大人还要多费一下心。”

八月初一,这是一个很好记的日子,也是孙耀琦被刑部尚书李敏思和丞相柳宏哲两个人一起弹劾的日子。

朝堂上的都不敢说话,柳宏哲是保皇党不好惹,李敏思是太子的岳丈也不好惹,但是太常卿牵扯也不少,所以谁都不敢说话。

知情的颜思和宗正寺卿眼观鼻鼻观心的不说话,但是都在观察楚兴朝的态度。

李敏思弹劾孙耀琦教子无方,而且还纵容其子随意杀害平民百姓,罪大恶极,而且还带了人证物证。

柳宏哲弹劾的和李敏思大同小异,但是他提到了另一件事。

“奏折递到臣手上的时候臣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这件事是假的,往大了说就是污蔑朝廷命官,而且还伪造证据,所以臣就想仔细一点,于是在追踪的时候查到了三年前孙齐贺是被乾州都护派人接待的。”

柳宏哲看都没看孙耀琦,说:“而乾州都护的府邸可比亲王,臣认为乾州都护吴有为涉嫌贪污。”

颜思诧异的看了一眼柳宏哲,她都没想到柳宏哲会查到这种程度,还特意跑去乾州。

孙耀琦站出来:“陛下,臣冤枉,小儿虽然荒唐,但是也做不出伤及无辜的事。”

他是出来说话了,但是没有为他的女婿吴有为辩解。其实他这么做很聪明,因为一旦他出言辩解,那就不能简简单单从吴有为贪污中脱身了。

“是不是陛下请看臣的奏折和状纸还有人证,人证就在宫门外侯着,随时都可以传唤。”

柳宏哲说一不二,能做到丞相这一步本身就不容易,何况他比孙耀琦还要年轻。

楚兴朝脸上看不出喜怒:“传人证。”

“传人证!”

刀疤年轻人被人带进来:“草民叩见陛下。”

孙耀琦惊讶到:“是你!”

“孙卿认识他?”

“臣前些日子回府的路上遇到了劫匪,就是他带着人拦住臣的说了一堆胡话要杀了臣,但是臣根本就不认识他。”

孙耀琦先下手为强,想要占据主要地位。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年轻人诧异的说:“这位大人是不是认错人了,草民是带着状纸找到丞相大人的,随后丞相大人就把草民保护起来,根本就没见过这位大人。”

“陛下,”孙耀琦转头看向高位的楚兴朝:“那日右金吾卫将军周武也在,陛下如果不相信臣的话可以让周将军来一趟。”

楚兴朝看了一眼孙耀琦说:“传周武。”

“传右金吾卫将军周武。”

“微臣见过陛下。”

楚兴朝手指着年轻人:“你见过这个人吗?”

周武很认真的看着年轻人,然后郑重的说:“微臣没见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引导 “陛下,臣说的句句属实。那天不仅仅周将军在场。还有众多将士也在场。”

楚兴朝看着孙耀琦:“你说周武说谎,是不信任他的出身,还是觉得他和在场的某个人有所勾结?”

周武是敬亲王的儿子,而敬亲王是楚兴朝一母同胞的弟弟,在场的这些人里能叫的动敬亲王的屈指可数。

柳宏哲不行,李敏思更不行。

楚兴朝没说出这句话之前,孙耀琦都忘了周武是敬亲王儿子的事,毕竟周武不姓楚,也从来没靠过敬亲王府,就连娶得妻子都不是门当户对的世家小姐。

“陛下……”孙耀琦不敢说不信任周武的出身,况且他不知道说谎话和出身什么联系。

楚兴朝突然点名颜思:“延和,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颜思身上,颜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父皇,儿臣觉得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既然有物证,有人证,那就查验就好了。而且儿臣对柳丞相口中的那座乾州都护的府邸很感兴趣,不知道能不能让柳丞相说一说。”

颜思手里也有吴有为贪污受贿的证据,只不过这件事从柳宏哲手里开始,比从她这里出来好的要多的多。

而且她很会抓重点,她知道她父皇能容忍很多事,但是唯独不能容忍贪污受贿。

果然,楚兴朝的脸色有些阴沉:“柳爱卿,你来说说,朕也想听听看。”

柳宏哲说:“回陛下的话,臣了解到当年给吴有为制作图纸的人,这是图纸,请陛下过目。”

“先拿给延和瞅瞅。”

内侍把图纸递给颜思,颜思看了之后也忍不住咂舌,她的府邸是楚兴朝命人打通了两府造的,没想到这图纸样式上精致程度和她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足够宽敞,那占地也不少于她的。

她的府邸本来就是按照亲王建制建造的,这吴有为也太过于明目张胆了,只要是派一个钦差过去看一看就能看到。

不过……

颜思把图纸递给内侍,然后说:“父皇,这么大的府邸应该也不是一个小工程,而且也不是没派人如果乾州,为什么没有人报?”

然后颜思又问了柳宏哲:“柳丞相,这座府邸是哪年开始使用的您可知道?”

“听人说大约是三年多前。”

颜思看向楚兴朝:“父皇!”

陆友一案发生在四年前,三年多前是一个很敏感的时间,颜思会多想,不知道她的父皇会不会多想。

但是很显然楚兴朝也会多想,他很敏感。

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瞬间阴云密布,不过他多想也没想过他的女儿其实想的跟他一样,而是觉得他的女儿的关注点是所有知情不报的官员。

毕竟四年前颜思才十一岁。

“柳宏哲,李敏思听旨!”

“臣在。”

“既然这件事是你们先提起,吴有为的事就交给你们了,务必要查个清楚!”

“是。”

李敏思又说:“陛下,那孙齐贺的事。”

“一并查了!”

“是,臣领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智慧 “谁敢把今天的事通知吴有为和其他相关人,朕诛他九族!”

一次很普通的朝堂议事让在场的人无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那句话说错了惹得陛下不开心。

虽然孙耀琦现在身上没有案子,但是毕竟担事的人都是和他有关的,所以最后就是他回府禁闭。

周武带人把守他府邸的各个角落,为防止他给吴有为通风报信。

颜思走在宗正寺卿身边:“这件事最后虽然曲折一点,但是总比咱们自己要来的好的多。”

王大人点头:“的确,这样殿下也可以完全从这件事摘出去了,彭玉应该也会因此受益,不过彭阁老那里好像不好交代。”

颜思笑了一下:“有什么可交代的?彭阁老已经把彭玉从族谱上除名了,彭玉不再是彭家的人,为什么还要遵守彭家的规矩。”

“再说了,如果彭阁老真的因为彭玉名声大噪而恼羞成怒打压他,那彭阁老就有违他的身份了。这样的事彭阁老可能是想做,但是不会轻易去做。”

颜思也知道彭家的那位嫡长孙,即使是彭阁老到处活动,到目前为止也只是一个七品小官,虽然是京官,但是别人也只是看在彭阁老的面子上才照顾他的。

王大人说:“殿下把人心看的这么透彻,不知道殿下看不看得透自己的心。”

“就如同医者不自医,我自然也不能说我最了解我自己,但是现在的我想要的是什么,我很清楚,至于其他,那不在我的思考范围内。”

王大人不置可否,出了宫门和颜思分道扬镳。

陆回把颜思扶上马车,小声问:“殿下,还顺利吗?”

“这件事比咱们想的还要顺利,看来那个人证过几天就可以转移到刑部了。”

陆回没有再说话,而是驾着马车往回去。

李敏思站在宫门口看着颜思远去,对同样站在原地的柳宏哲说:“什么时候护国殿下竟然和宗正寺卿关系这么好了,看来我们的护国殿下果然不一般,不愧是严成老先生的得意门生。”

柳宏哲也看着那个方向:“护国殿下从小就聪慧得很,经过严成老先生的教导还有陛下的可以培养,如果不能像今天这样大放异彩,你觉得陛下会同意吗?”

“那倒是,是我想错了,不知道吴有为的案子丞相大人准备怎么查。”

“陛下意有所指,陛下怕的不是行差步错,而是被欺骗,被隐瞒。”

柳宏哲已经理解陛下真正想要查的是什么,如果不是他肯定四年前的颜思绝对没有摸到朝堂,他都要以为这是颜思故意的,故意在刚才把话头往四年前上引。

“还望丞相大人多多指教。”

李敏思和柳宏哲离去。

颜思才到门口就看到楚呈嘉牵着马在门口等着她了。

“三哥?”颜思跳下马车。

楚呈嘉把缰绳交给颜思府上的小厮,说:“进去再说。”

颜思没在意楚呈嘉的话,听从的带着楚呈嘉去了书房。

楚呈嘉眉头都皱的紧紧的,说:“延和,你知道你刚才在父皇面前要是再多说一句会怎么样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草民陆林祺 “三哥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你有什么分寸?四年前发生陆友一案的时候你还在后宫被保护的好好的,今天父皇要是多想了,即使你是父皇期望最高的公主也不行。”

颜思把茶盏推向楚呈嘉:“三哥,这件事本来就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我也知道当年陆友一案,我的目的其实也就是把父皇的目光转向这个案子。也正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我不会接触这个案子,所以我才一点都不担心。”

楚呈嘉一脸的不赞同:“胡闹!你知道父皇的性格,一直不喜欢别人忤逆他,万一父皇知道你的心思那就不是这么容易就过去的事了。”

“三个放心,父皇虽然不喜欢别人忤逆他,但是他更不喜欢别人骗他,尤其是在这种大事上。”

颜思又说:“我早就查过,陆友一案有很多疑点,虽然已经算是滴水不漏,但是还是让我找出了破绽,我相信父皇会还无辜之人的清白的。”

楚呈嘉就不明白他这个妹妹怎么就非要掺和进这件事,他无意中扫到了站在一边的陆回,神思一动。

“这个小白脸好像也姓陆,不会是和陆友有关系吧,你是因为看上这个小白脸?”

颜思咳咳了两声:“三哥,你别乱说,陆回不是小白脸,我也没看上他。”

“我就说,宁颜那样的人你都避之不及了,怎么会看上这个年纪大的不得了的家伙。”

“但是他确实和陆友有关,他就是那个一直被通缉的陆友的儿子,陆林祺。”

颜思的话音刚落,陆回上前一步:“草民陆林祺见过齐王殿下。”

楚呈嘉大概是没想到能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一时间也愣住了。

不过反应过来之后严肃的说:“延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有罪,你的行为就是窝藏罪犯!”

“当然知道,但是三哥,您觉得父皇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正确的吗?”颜思也一脸正色的说:“东楚自从胜了南宁,某些蛀虫蠢蠢欲动,东楚已经从内部开始腐坏。”

颜思知道最开始她的目的并不是这个,但是现在的目的确实是想要东楚四境海清河晏。

不至于太过分,但是像吴有为这样的人是绝对不能有的。

“三哥,有的时候父皇做的决定也不是绝对正确,这个三哥应该清楚。”

这句话戳到了楚呈嘉的伤口,让他痛的不行,但是这又是他不得不面对的,他还不至于恼羞成怒:“你都知道?”

“知道,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不会超过一只手,我知道还是机缘巧合正好在那位贵人附近,听了点不该听的。”

颜思敛眉:“我不是故意戳三哥你的痛处的,只是有些事必须得说,就算是现在不说,将来还是要说,到时候说不得还得三哥你来救场。”

楚呈嘉眼皮子一跳:“什么意思?”

“这个以后再说,但是三哥,你真的不想知道父皇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做吗?徒伤了父子情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知道又有什么用,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过去了,反正这如同笑柄一样的事已经没人提起。”

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过去了?

颜思摇头,但是这个是楚呈嘉自己的选择,她也说不了什么。

楚呈嘉说:“今天朝上那一波是你设计的?”

“也算不上是我设计的,东西确实是我点明了送到柳宏哲和李敏思手里的,但是他们两个的反应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得多,不然今天可能是另一个人出面指出问题。”

“你才进朝堂一年多就已经手握这么多资源,让我该说什么好。我还担心你被人坑了,你长大了,三哥已经管不了你了。”

楚呈嘉叹了口气:“你做的比三哥想象的还好,也更要大胆,如果太子有你的本事可能会更好。”

“不,三哥,如果太子哥哥是一个和我一样的人,父皇也许能很开心,很欣慰,但是未必能够心安。”

颜思点着桌面:“陆友的事三哥不必忧心,今天柳宏哲说的虽然不是我想要的,但是最后结果都一样,目前看来我只需要置身事外就可以了。”

楚呈嘉离开公主府的时候还有点难以置信,那个一直需要他保护的小丫头已经成长为不惧天子的护国公主。她做的太合格了,合格的让他有种他自己做的不够好的错觉。

他也想过为什么父皇只独独的对他这样,就连他喜欢的女子都要被父皇纳进后宫,即使是最后被父皇以某个理由悄悄处死。

他确实有一个白月光,但是那已经是数年前的事了。

他把他喜欢的女子带回灵秋城,带给他父皇看,想让父皇祝福他们,但是转眼间他喜欢的女子就投入父皇的怀抱,成了后宫里普普通通的贵人。

楚兴朝说他只是想帮他测试一下这个女子对他是不是衷心的,但是只是小小的诱惑了一下就轻而易举的投向了他父皇的怀抱。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见过那个女子的面,而从别人口中听说那个女子被处死了。

楚呈嘉也不知道他父皇是看上了那个女子,还是单纯的不想他娶一个无名女子。

颜思对站在一边的陆回说:“今天听到的事要保密。”

“是。”

“你可以考虑一下陆家平反之后你的前程问题了,柳宏哲插手这件事差不多就是板上钉钉了。毕竟你也不能一辈子给我做管家,你爹要是知道了非得从地下跳出来打我。”

颜思的语气很轻松,就像是说一件小事。

陆回说:“为什么不能做一辈子的管家,做公主府的管家也是一份体面的差事,何况殿下已经习惯了,我也已经习惯了。”

颜思笑了起来,但是还是说:“我可不觉得我的个人魅力有这么大,认真想想吧,能满足你的我都会满足你,我对自己人还是很大方的。”

陆回没说话,转身离开了书房。

书房里又只有颜思一个人了,她抽出那本仅剩一页的书,用朱砂笔在上面勾画,然后那一页连着封面被烧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和好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在朝中很多人的掌控之中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事情会从一开始变成为陆友翻案,也没有人怀疑颜思在这件事中的作用。

“你果然变了。”宁颜坐在颜思对面,这是他们从一年前以来极少的心平气和的面对面交流。

聚福楼是宁颜开的,鲜少有人知道,但是颜思知道。

其实颜思想想,宁颜从宫里搬出去之后做了很多事,这些事宁颜都没有瞒着她,这段时间是不是她做的太过分了?

再加上在城外和宁颜的那次相遇,她想了很多。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会面。

颜思听到宁颜的这句话举起茶杯对着宁颜笑了一下:“我变了你不是早就应该知道吗?从及笄那天开始,可能有些事确实是我做的有些过分了,但是我也不觉得我有错。”

最后一句话说的是对宁颜的态度。

宁颜知道,所以他说:“我没说你有错,只是我心有不平。我不明白为什么被区别对待,甚至是连见一面都不行,唯恐避之不及。”

“我有我自己的理由,但是我不能和你说,而且我说了你只会认为我荒诞无稽。”

“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会认为你说的荒诞无稽?”宁颜心里划过不知名的情绪:“万一我会认同你说的话也说不准。”

“认同?”颜思嗤的笑了出声。

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这是聚福楼的三楼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长安和十三守在门外,没人知道两个已经决裂的人就这么坐在同一间屋子,连个见证人都没有。

颜思说:“我自己都已经快要不认同自己了,怎么能让别人认同?”

颜思收敛了一下情绪,说:“你说得对,什么都没发生的事就是没发生,不能让没发生的事左右自己的思想。”

宁颜垂眸:“你究竟想到了什么样的未来,才会这样对我?不管将来的我怎么样,现在的我是无辜的。”

“对,所以我坐在这里和你心平气和的交谈。我们仍然可以是朋友,但是不包括以后。”

朋友?宁颜想,这份友情从颜思及笄开始就已经变了,变得悄无声息,他自己都有点接受不了,但是他还是想开了。即使是大了颜思六岁又怎么样?

即使是他只是一国质子又怎么样?他知道楚兴朝不会轻易放他走,但是那又如何?

“你可曾觉得我质子的身份有碍于你。”

“你为什么这么问?”颜思说这话的时候真诚了许多:“如果我觉得你的身份有碍于我,即使是你与我整日作伴我也绝不会多看你一眼,即使是我九岁的时候也不见得就比现在傻上多少。”

这话从颜思口中说出来莫名的有喜感,让宁颜想笑,但是又不敢笑。

“所以我们是和好了,是吗?”

“当然,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如果真的发生了不可逆转的事,我也绝对不会推辞自己的责任。”

她想了很长时间,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从曾经的世界里走出来做出这个决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要阻拦我,好吗? 她烧了很多东西,就在烧了第一本书的最后一页之后。

就像是烧掉了重生以来一直束缚她的东西,她整个人既轻松又沉重。

颜思面对宁颜的时候又恢复了一开始的神采飞扬,但是那双眼睛里终究是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颜思没有察觉到,宁颜却看到了,但是他不在意。

宁颜把放在手边的一个小匣子拿过来,打开,里面是一个做工精致的发簪。

“本来是想你及笄的时候送给你,但是我没送出去,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机会。”

男子送女子发簪是什么意思颜思不会不知道,宁颜也不会不知道,但是宁颜就想这么做。

“可以。”

宁颜倾身把发簪插到颜思发髻。

颜思扶了扶发簪,说:“如果父皇知道你送了我发簪,可能会立刻送你回南宁,然后让你在回南宁的路上不小心去世。”

“那就不让你父皇知道就好,只是一个发簪而已,你不说,旁人也无从知晓。”

旁人知不知晓颜思不知道,颜思只知道面前的这个带着笑意的男子越发的让她看不透。

“四年后我回南宁势在必行,如果没有你说的意外,就不要阻拦我,好吗?”

宁颜说话的语气带着商量。

颜思不经意间回忆起曾经记忆里的最后一幕。

俊美的年轻帝王身上带着肃杀之气站在她面前,站在浮尸千里的灵秋城下仰头看着她。

那个人有多么的冷酷无情,有多么的杀伐果断,又是怎么的谋略无双,那一眼颜思就看到了。

颜思拄着桌面手抵在自己的额头,她不明白这么长时间都想不起来曾经的一丝一毫,为什么这个时候让她回忆起她死之前的情景。

就是因为宁颜说的那句话吗?为了提醒她宁颜有多危险,放了宁颜就等于毁了东楚?

“思思?”宁颜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这样了:“我去叫人。”

颜思拉住想要叫人的宁颜:“不用,我只问你个问题,你会不会让我死在你面前?”

“不会。”宁颜回答的丝毫不犹豫:“如果到时候我真的没保护好你,一定是因为我已经倒在你之前。”

颜思怔忡的看着宁颜,不知道曾经的那个她是不是也听到了这个誓言,所以才在最后一刻的跳跃里那么绝望。

“那,什么情况才能让你放弃保护我的想法,站在我的对面。”

宁颜深深地看着颜思:“那一定是因为有什么阻止了你和我之间的关系,让我不得不选择与你对立,然后用尽手段达成目标。”

“你说我不择手段也好,说我疯魔也罢,就像是我说的,我始终都是要回南宁的,就算是东楚皇百般阻挠也不行。”

后面宁颜说的话颜思已经听不大真切,她只听到了宁颜最开始的话。

但是她不记得那个她和宁颜之间发生过什么了,是不是也曾这样纠结过,又是什么让宁颜不择手段也要毁了东楚得到的东西。

颜思有些胸闷,突然间觉得她今天和宁颜和好的决定不是很妙,她今天一定没看黄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尘埃落定 颜思脑袋乱乱的,但是到底是握手言和了。

柳宏哲的效率很高,再加上彭玉非常主动积极的配合,颜思在暗中帮助帮助,半个月后已经有了不小的进展。

就连那个证人都已经被秘密移交过去。

颜思和宁颜在聚福楼聊天的时候御书房里楚兴朝已经下了圣旨。

八月秋高,在祭月的前几天太常卿孙耀琦一家锒铛入狱,就连乾州吴有为都已经在押解回京的路上,孙家算是完了。

除了没有谋逆的罪行之外,其他的罪行他们一家占了一个遍。

但是即使是没了太常卿祭月还是得进行,毕竟这也算是一年的大事。

所以颜思头一次主动推荐给楚兴朝一个新的太常卿人选,原太常少卿宋允之。

宋允之年纪不大,三十左右岁,但是为人不错,可以说是八面玲珑,他做人挑不出错处,做事上也可圈可点。

实话说,楚兴朝对宋允之几乎没有印象,不过正是因为没什么印象,所以楚兴朝才会一点都不含糊的应承下来。

和几位皇子有关的他大都知道,特别突出的他也曾听闻,但是这个宋允之确实真的低调,他喜欢。

宋允之的确是有能力,但是却只是寒门子弟,没有人脉,三十岁做到太常少卿已经很不错了。

“多谢护国殿下提点,不知道有什么是臣能帮殿下做的。”宋允之下朝之后走在颜思身边小声说。

颜思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宋大人这一身正三品官服精神的很,很衬宋大人。本宫只是识才,宋大人不用太过紧张。”

“不管怎么样,该感谢殿下的还是要感谢的。”

除了孙家,楚兴朝还处置了一串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是和这件事有关的,但是对陆友一案的翻案还是没出来。

这些人里不仅仅有孙耀琦一伙的人,太子,晋王,寿王的人都有,他们也拼命地想要推销自己的党羽补上去,但是大多都让颜思占了便宜。

齐敏……颜思举荐他去了乾州。

不过颜思不明白的是,明明都已经确定了陆友是被陷害的,上朝的时候楚兴朝也明确的说了,但是就是没有处置的方法。

可能还是要多等一段时间了。

“殿下,齐敏来了。”婉碧身上的气质比之前沉稳了不少,但是提到齐敏的时候明显神采都不一样了。

颜思特意注意了一下:“带他去花厅,我马上就到。”

“是。”

齐敏比去年冬天刚见的时候多了些意气风发,就像是那件事并没有在他心里留下什么阴影。

“齐大人!”

齐敏郑重的给颜思行礼:“下官多谢殿下的救命之恩,也多谢殿下提拔下官,哪里有用的到下官的殿下尽管说。”

颜思受了齐敏的礼,然后让他坐下:“不过就是遇到了就顺手救了,至于提拔一事,那是柳丞相对齐大人多有爱护之心,所以我就随便提了一嘴。”

“不过齐大人不怪我把你从京官变成外省任职就好。”

齐敏心思玲珑,当然知道在哪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不甘心 齐敏心思玲珑,当然知道在哪对他才是真的好。

京官有京官的好处,但是在外省任职未必没有在京任职好。何况是他的官职并不低,真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少女和柳宏哲对陛下说了什么。

或者说是面前的这个少女与陛下说了什么,又对柳宏哲说了什么?他们之间都谈了些什么?

他不相信这件事里没有面前的这个少女的手笔,这个年轻的公主心计大得很,他都不知道自己去年冬天见到的那个女孩儿是不是错觉。

“殿下爱才,下官知道。”

颜思对婉碧摆手:“婉碧,带着他们都先下去吧,我有话要和齐大人说。”

婉碧看了一眼颜思,然后又看了一眼齐敏,回道:“是。”

婉碧不知道颜思和齐敏说了什么,只是齐敏在离开的时候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过了三天,陆友一案成功翻案,但是陆回并没有选择做回陆林祺,除了固定的那几个人之外也没人知道陆回就是陆林祺。

论功行赏,彭玉也因此升了官,在今年参加科举的人里,彭玉和齐敏成了最先晋升的。

颜思还在楚呈嘉府上见到过周行云,看上去倒还是快乐得很,刑部始终有李敏思压着,周行云除非是被调走,或者走了其他路子,不然不能压过李敏思。

颜思无所事事了,但是李敏思还想给她找事。

楚兴朝还没从后殿出来,大殿上本来还算安静,但是李敏思声音不大的话落在这里就更显得清晰。

“听说护国殿下这阵子和宁三皇子走的很近。”

这句话一出,大殿里霎时间安静了下来,现在后排的官员品级不高,低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看说话的人。

前排的胆子大,也有好奇的不得了的,就看着颜思,想颜思会怎么回答。

颜思笑了一下,没在意周围的目光:“李大人难道不知道本宫从小就和宁三皇子关系要好?莫不是李大人觉得本宫就该欺着他,放着他,让天下百姓传出去说东楚皇室看不起南宁皇室?”

“这话李大人敢说,本宫却也不敢做。东楚乃强国,还没必要做出这等掉份的事让旁人随便议论去。”

不就是用言语互相攻击吗,颜思也会。

李敏思冷笑,然后小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殿下好手段,不知道殿下借着孙耀琦的事往朝中插了多少人,倒是活该下官给殿下当了打手。”

颜思倒也不意外李敏思能察觉到,毕竟柳宏哲可是都光明正大和她谈起条件,就是这李敏思小气的很。

“李大人又没有什么损失,还让父皇对你刮目相看,又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颜思小声说:“秋郊的那个人可是还没死呢,李大人何必和本宫置气,不过就是互相利用罢了,李大人又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得到。”

就在李敏思想说话的时候,尖锐的声音响起。

“陛下驾到!”

“陛下万福金安!”

楚兴朝坐在龙椅上扫了一眼下面:“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事在人为 “回父皇,李大人说他有一个表亲,在当地颇有才名,所在家族也是当地的名门望族,不过就是不肯入仕。”

李敏思确实有一个远房表亲,也确实是颇有才名,颜思说的都能对上,但是那个表亲欺男霸女,尤其是仗着会写几首诗勾搭良家女,哄了人家的身子然后就丢弃不管。

颜思还没等李敏思脑袋转完,就说:“李大人就寻思问问儿臣清安寺的大师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灵验,如果有就给自己的表亲推荐一下。”

李敏思头上刚冒起的冷汗嗖的一下缩了回去,他还就是真怕颜思说点什么不该说的。

大殿上那些人都好奇的打量着他们两个人,一部分人已经察觉到什么了,看着颜思的眼神更加戒备。

“哦?那你就说说清安寺是不是真的有传言中的好。”

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在颜思眼里这也是一个大坑。

颜思说:“信什么自然就有什么,清安寺的香火确实很旺盛,不过儿臣最在意的还是清安寺沿途的风景。比起祈福来说,儿臣更相信事在人为。”

“好一个事在人为。”楚兴朝的语气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是一点都不吝啬该赏的还是赏了。

出了宫门,李敏思拦住了要上车的颜思:“下官想和殿下聊聊,不知道殿下能不能赏脸。”

“李大人有这样的想法本宫又怎么能不奉陪呢?两个时辰后聚福楼见。”

“殿下真的要见李大人?”

“有些话不说出口憋在心里多难受啊,我和李敏思又没有什么仇怨,为什么不给他这个机会呢?”

没有什么仇怨,颜思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自己都笑了,他都不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互相看不对眼,甚至都在今天的时候闹到了朝堂上。

幸好的是她捏着李敏思的七寸,不然今天在朝堂上占据上风的就会是李敏思了。

两个时辰之后,李敏思和颜思对坐在聚福楼的包厢。

谁都没先开口,就像是在比谁能熬的过谁。

颜思自然是没事,毕竟她也不用处理公务,但是李敏思就不一样了,他是正正经经的官吏。

最终还是李敏思败下风:“殿下还真是沉得住气。”

颜思应下了李敏思的讽刺:“当然了,毕竟本宫不比李大人有公务在身,父皇不指给本宫特殊的任务本宫就只用在朝堂上听听,在御书房听听。”

李敏思沉声说:“怕是殿下这个听听不是简单的听听,要是简单的听听孙耀琦一系就不会有半数都是殿下安插的人了。”

颜思不在意:“李大人不要说的这么难听,怎么是安插呢?本宫没特意认识朝中的谁,不过就是看谁的名声好就推荐谁罢了。”

“父皇是明君,自然不会本宫推了谁就用谁,肯定是一番考量之后觉得可用才用的。”

“那宋允之是怎么回事?”

“原来李大人盯着的是太常寺卿的位置。宋大人坐在太常寺少卿的位置也有几年了,低调而有能力,自然可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酒楼,青楼 颜思又笑着说:“不过本宫也不想和李大人有什么太深的恩怨,井水不犯河水就好。宁颜的事李大人不提,李大人的事本宫也不说。”

“你究竟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宁颜是南宁的皇子,一回南宁就会成为储君,宁颜智多近妖,殿下这么做是想给东楚找一个强敌吗?”

李敏思不是酒囊饭袋,他是精于算计,但是在精于算计之下也是秉着不损害东楚的利益的。

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如果颜思只是一个普通的公主,就算是想和亲到南宁他都不会有一点异议。

但是可惜的是颜思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公主,她是在东楚有着实权,也有话语权的公主。

曾经有很多人觉得安华长公主会被先皇册封为护国长公主,毕竟先皇对安华长公主有多宠爱人尽皆知。可惜的是安华长公主就只能是公主,没有被冠上护国二字。

李敏思虽然不是先皇时候的老臣,但是他也知道当时的安华长公主。他私下里也对比了一下,安华长公主有点小聪明,但是和颜思远远不能比。

起码他相信安华做不到在陛下允许的情况下,在朝中安插这么多人,而且还仅仅是在不到两年里。

李敏思无奈的问:“你究竟想怎么样?”

“一个宁颜死了还会有无数个宁颜,除非南宁灭国,不然这是不可能杜绝的。曾经本宫也和李大人一个想法,甚至是很多人都和李大人一个想法,包括本宫的老师,严成老先生。”

“但是后来本宫发现,有些事情是不可能被避免的,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东楚的国力更加强盛,让东楚的兵士更加强壮?”

颜思说的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靠着阴谋也只能是一时之计,毕竟你会用计别人也会用,用来用去还是没什么差别。

颜思顿了一下,说:“本宫确实是没什么想法,新补位的官吏都是有自己的能力,不管将来什么样,现在都是有远大抱负的,所以本宫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李敏思端起茶杯,头一次不甚风雅的一口喝净,然后说:“殿下真是深明大义,下官佩服。不过这里面如果说殿下真的没有一点私心,下官也是不信的。”

“那自然,毕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最安全的。”

“殿下最好把自己的心思藏得深深的,不然下官一定会告知陛下知晓。”

说完李敏思站起身,算是默认了颜思一开始说的“井水不犯河水”了。

颜思对着李敏思举杯:“侍书送送李大人,本宫等会儿还要见人,就不和李大人客气了。”

侍书从门外进来的时候宁颜也进来了。

“刚才李敏思来见的是你?”

“对,如果你开的不是酒楼,而是青楼,我都要怀疑你想窃取东楚的机密了。”颜思给宁颜放了新的茶盏倒了杯茶。

宁颜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我倒是想开青楼,但是开了之后你就不再会和我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尴尬 颜思半开玩笑的说:“如果你开青楼,我会送你离开,然后在你离境的时候让人杀了你。”

“你舍得吗?”

“舍不舍得你看不出来吗?”

宁颜打个哈哈转移了话题,他当然知道颜思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但是他对他自己也有信心。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颜思犯了小人,才下了二楼就看到想要上楼的楚明嘉,而她还和宁颜站在一起。

楚明嘉一身病弱的模样,就像是才从床榻上起身,给人一种随时都可以倒的感觉。

他身边跟那几个人,都是朝中的大臣,今天在朝堂上他们和颜思还见过面呢。

一时间他们都没有动脚步,气氛有些微妙。

倒是颜思退了一步,和宁颜重新站到上面:“二哥身体还未痊愈,就出来吹风,还是要注意一些自己的身体才好。延和还有事就不打扰二哥和几位大人了。”

颜思说的特别顺口,就像是这件事本来没有什么一样。

楚明嘉虽然有些尴尬,但是这个时候他看着颜思和宁颜更觉得是像看到了一种新奇的玩意。

“原来四皇妹和宁三皇子关系这么好嘛?”

颜思扫了一眼楼下,没有人想要往这边凑,颜思说:“二哥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吗?不然大年夜的时候,事情怎么会发生的那么凑巧。”

聚福楼二楼是专门给人议事的,所以聚福楼是有一个后门的,可以直通二楼,不用经过大厅。

颜思没有遮掩,毕竟纸包不住火。她和宁颜的关系早晚都要报出去的,那她为什么还要遮掩?

但是楚明嘉不一样,他还在重病未愈的时候就出来会见朝臣,父皇知道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所以颜思有一事说一事:“不知道,父皇知道二哥重病未愈就出来会见朝臣会作何感想?”

“这就不劳烦四皇妹担心了,四皇妹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颜思笑笑,挡住想要说话的宁颜:“延和是个什么样的人,二哥又不是不知道。”

她既然敢做出来就说明了她已经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延和不打扰二哥了,改日延和再到二哥府上拜访。”

颜思带着宁颜离开聚福楼,各自上了各自的马车。

“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只要不犯错,我就不会犯错。”

这是颜思临走之前和宁颜说的。

第二天颜思和宁颜关系非同一般的消息果然传得飞快,朝野上下无不知晓。

东楚的制度是一天大朝,三天小朝。昨天刚是一次大朝,今天颜思还没来得及见楚兴朝,也还没来得及进宫。

但是第一个来找颜思的,不是楚兴朝派来的人,而是严成。

“殿下,老夫来的还是时候吗?”

“老师快请坐,只要老师过来,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的时候。”颜思毫不吝啬自己的话,何况严成确实很受她的尊敬。

“听闻殿下和宁三皇子走的很近,不知道殿下能不能和老夫谈一谈殿下究竟是怎么想的?”

“老师也想说我和宁三皇子身份悬殊?”

“宁三皇子是南宁的皇子,殿下是东楚的公主身份相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改变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是让人疑惑的事情呢?如果仅仅是因为宁三皇子是南宁的质子,对于这一点我分辨的很清楚,老师不必担心。”

颜思这样说:“但是毕竟是做了数年的朋友,之前也是我钻了牛角尖,现在还不是对立的关系,如果老师相信我,就放心我。”

严成老了,但是也正因为他老了,所以他看得出颜思眼睛里的东西,他也看得出宁颜眼睛里的东西。

他们两个人是那么的相似,可能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相互吸引,他不能说出反驳的话。毕竟正如面前的这个小姑娘说的,一切都还没有开始。

可是他不能放任一个危险因素在他面前,他能看出颜思眼睛里的坚定,也能看得出颜思眼睛里的坚决和果断。

但是他害怕。

颜思知道严成在纠结什么,但是她又不能以偏概全,因为她的老师所担心的问题正是她之前也担心的问题。

“老师所想的问题,我之前也曾经想过。所以我选择了疏远他,不再见他,甚至是不接受他的任何东西,也不和他说一句话。”

颜思又说:“但是那是不对的,因为你不管再怎么拒绝都不能改变一个人最终的思想。”

“我虽然不能担保,但是我可以说,他的心里现在并没有想要对东楚用兵。”

“东楚虽然防备着她,但是对他也确实是真的好,他现在没有理由毁了一个曾经对他好的国家,但是一旦我们做了什么,他就有这个理由,也有这个必要了。”

所以在她曾经记忆里的那个宁颜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想要毁了这个国家,而这个目的直到她死的时候还没有被她知道。

突然间就有些遗憾,遗憾自己死的太早了。不过就算是死的再晚一些,她可能也带不来那段记忆。

颜思沉默了一下:“父皇和您都是对的,但是我也没有错。老师可能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想法,但是我想老师能够认真的想一想今天我所说的话。”

一个时辰之后严成老先生从护国公主府离开了。

颜思也要动身前往皇宫,皇后找她有事要说。

说起来她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过皇后了,去清安寺祈福的时候她也顺便给皇后祈福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灵验。

颜思才出现在皇后面前,皇后就说:“陛下一定知道你知道了燕尾楼的那一位存在的事情。”

颜思愣了一下,坐下说:“父皇当时是什么反应?母后还有记得吗?而且父皇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件事情?”

“本宫也不知道陛下究竟是从谁的口中得知的,陛下只是问了本宫有没有给你讲燕尾楼的那一位,又有没有告诉你你的身世?”

皇后从这两个问题中分析了陛下一定是已经知道了颜思知道燕尾楼的事情,不然不会问的这么笃定。

“宸妃知道燕尾楼的事情,而且还一直想要寿王把儿臣的身世告诉儿臣,故意给儿臣看燕尾楼那位的画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故去的人 颜思沉声说:“不过自从去年年夜开始就没再执着了,儿臣还以为她们会放弃,没想到还有后手。”

皇后想的更多一些,比如:“如果你真的知道燕尾楼那位的事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

颜思摇头:“儿臣不知道,这件事对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好处,毕竟父皇命令禁止所有人谈论燕尾楼相关的事。不过如果儿臣这件事的后果比泄露这件事更加严重的话宸妃应该很喜欢冒这个险。”

最开始楚兴朝选择隐瞒这件事的时候是出于什么目的颜思不知道,因为那个时候她还是太小了。

而且她也不知道她父皇对她那位从来没有露过面的生母是什么态度,她不是一次去过燕尾楼,她能看出来那里经常有人精心打扫,那个和她有几分相像的女人的画像就挂在大殿中央,就连她父皇逢年过节都回去看看。

她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母后,父皇待那人怎么样?”

“非常好。”

颜思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她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突然有一天她就消失了,燕尾楼也空了,除了定期打扫的人之外就在也不让人接近。”皇后知道的可能比别人多,但是也只是多呢么一点点。

“延和,你真的对你生母一点都不好奇?”

皇后的殿里除了他们各自的心腹之外没留人了,说话也没那么多的顾忌。

颜思说:“儿臣是母后养大的,从来没见过其他人,不是不好奇,而是不需要好奇。没有她儿臣也长到这么大的年纪,也受尽了宠爱。母后待我如亲子,父皇更是对我悉心教养。”

“即使是她现在还活着,那她也没有资格指责我不认她,是她自己不想要我。”

颜思的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来:“我相信她有这个能力,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与我无关了。”

“你能这么想父皇很欣慰。”楚兴朝的声音从殿内的屏风后面响起。

这句话说完楚兴朝的身影从后面出来:“不要怪你母后,让你进宫的人是朕派的人,借用你母后的地方也是想听听你们娘俩的体己话。”

有什么体己话是能在外人在场的时候说的?不过颜思还真不怪皇后,毕竟她进来的时候皇后就已经给她示警了。

刚才她进殿之后皇后就屈指点了点桌面,然后拿起茶杯,翘起的小手指是向着屏风的方向,一刹那间颜思就明白了屏风后有人。

能让皇后这么忌惮的那就只有一个人,她的父皇楚兴朝。

皇后确实会配合楚兴朝,但是她也不会让自己置身险地。

“儿臣怎么会怪父皇和母后呢,即使是儿臣处在父皇的位置也会这么做。”颜思格外的善解人意,就像是以往展现在楚兴朝面前的一样。

楚兴朝坐上主位,然后说:“之前你说宸妃让寿王给你看她的画像?你是怎么判断是她的画像的。”

“父皇忘了吗?儿臣曾经去过燕尾楼,还见过她的画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心思 “说起来如果不是宸妃娘娘儿臣也不会对燕尾楼感兴趣,如果不对燕尾楼感兴趣也就不知道她的容貌,可能就上了宸妃娘娘的当。”

颜思半开玩笑的说。

宸妃是宠妃,这样在楚兴朝面前编排宸妃其实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但是这个时候她只能这么说,只能有一个人出来背锅,但是这个人不能是她们之间的的任何一个。

那就只能是存在感极强的宸妃了。

楚兴朝没有说话:“有什么想知道的吗?如果有现在就问吧,朕能说的都说给你听,即使是你想问她的问题也可以。”

颜思毫不犹豫的摇头:“不,儿臣没有什么想问的,除了一点,那就是为什么父皇不想儿臣知道她的存在,也不想儿臣知道和她的关系。”

楚兴朝的指节敲击着桌面:“你毕竟是皇后养大的,不是亲生的母女,朕不知道你的心里会怎么想这件事,你是朕最得意的女儿,真不想因为一件小事让你和皇后离了心。”

颜思听了这句话之后笑了,只不过笑意未达眼底:“原来是这样,父皇尽管放心,儿臣从来都只有皇后一个母亲。”

“你能这么想是最好的。”然后楚兴朝就换了一个话题:“听说前日你和宁颜在聚福楼同进同出?”

颜思想,该来的果然还是会来,只不过是早晚而已。

颜思大方的承认:“确实如此,昨天老师也找了儿臣谈话。不过父皇可以放心,儿女私情和国家大义儿臣分得很清。宁颜是什么人儿臣自然不会忘记,儿臣是什么样的人父皇还不知道吗?”

皇后皱起眉,她是没听说颜思和宁颜又跑到一起去的事,但是她知道颜思一直不是冲动的人。

“从小你就不爱说话,但是朕这几个孩子里就数你最有主意,有的时候朕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楚兴朝看着颜思,他不是不想相信颜思,但是颜思确实是这几个孩子里他最看不透的。

懂事的不得了,但是又有自己的注意。平时安安静静的往哪一站,或者一座,只要别人不提及她她就能呆上一天。

楚兴朝也没说这样有什么不好,但是就因为这样他才更放心不下。

“你是东楚的护国公主,也是朕最倚重,最信任的人,朕从来不相信你会让朕失望。但是从小你有事都不和朕说,也不和皇后说,朕才是最放不下你。”

这是有前车之鉴的,即使是已经过去了好多年,但是颜思六七岁的时候就学会了为自己讨回公道,十五六岁的颜思又怎么不会隐藏心思。

“儿臣永远是父皇的儿臣,也永远是东楚的护国公主,从接下圣旨的那一刻起儿臣就有觉悟,与东楚同在。”

最后的五个字颜思说的掷地有声,任谁听了都不会怀疑颜思话中的感情。

“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女儿!”楚兴朝虽然没有得到颜思从此不接触宁颜的保证,但是这样他也足够满意了。

颜思送楚兴朝离开才回过头看向皇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内心的恐惧 “母后,如果没有其他事儿臣就先回府了。”颜思现在一点都不想在宫里待着,这样的让人气闷。

待得久就会露出更多的破绽,在宸妃还活的好好的时候颜思还不想给人看笑话。

“不见见元嘉吗?你们也有一段时间没好好说说话了。”

“上下朝都有见过,就是没怎么说话罢了,儿臣还是先回去准备一下刚才的事。如果母后也想问宁颜的事,儿臣只能说儿臣做事一向讲究问心无愧。这件事儿臣没有做错,不管母后是不是想去遏阻,儿臣都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实际上楚兴朝说出她一向有注意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他们印象中的是那个曾经的她,但是曾经的她虽然不喜欢说话,但是真诚而温柔。

她父皇从来都不了解她,但是却总是想摆布她。应该说不仅仅是她,还有她的兄弟姐妹,满朝文武。

皇后叹了口气:“你虽然不是本宫的亲子,但是本宫从来都没害过你,本宫也不想说什么为了你好的话,毕竟你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究竟要做什么,本宫就是想跟你说,做什么事的时候都看看东楚,看看东楚的黎民百姓。”

“当然。”

颜思离了宫发现宁颜就在皇城外的一个拐角等着她。

“我猜你一定有事想要对我说,要上我的马车吗?”

宁颜求之不得的跃上马车,待马车重新行驶之后,宁颜说:“我来道歉,我只想着不能和你断了联系,但是忘了你的处境。”

颜思靠在马车壁上,低垂着眼帘:“宁三皇子消息真灵通,宫里才发生不过几个时辰的事竟然这么快就传到宁三皇子的耳朵里了,看来闵淑仪真的很好用。”

宁颜无奈的笑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要是看闵敏不顺眼就随便处置了。”

颜思抬头看着宁颜:“你分明知道闵敏是父皇的妃嫔,我无权置喙,又说的这么好听,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宁颜摊开手:“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呢?”

“你又有什么错?错全是我,我就不应该理会你,就不应该心软,就应该一剑杀了你解了我心头只恨!”

颜思恨声恨气,她为什么就信了那句话。她再喜欢面前的人,面前的人依然是曾经害得她国破家亡,让她践行了与国同在这四个字的人。

宁颜不知道怎么,心里升起一丝害怕,害怕面前的人把一切罪责都揽在身上,也害怕从此永不相见。就像是曾经真的出现过这样的一幕,让他想要把面前的人拥进怀里,感受面前这个人的身体是热的,而不是冷冰冰的。

他遵从了自己的本心,趁着颜思没回过神的时候把颜思拥入怀中:“真好,我们都在,你也没不理我。”

颜思有些羞赧,用力推开宁颜:“你有病吗?有病赶紧去看大夫,大夫要是治不好我给你去叫太医。”

宁颜也没生气,甚至是有点满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碰瓷 “我劝你现在就会自己住处。”

颜思才刚刚说完这句话,那车就紧急停止。

“殿下,有个人躺在到中间。”戴着斗笠的长安骑着马贴近马车说:“是一个中年妇女,刚才马车过来的时候就倒在了路中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殿下要不要看看。”

颜思瞪了一眼宁颜,然后说:“绕道走,叫一个人去请最近的大夫,婉碧跟着一起。长安,你盯着人群,如果有人大喊之后想要退出人群一定要尽快制住。”

“是。”

颜思的马车开始转头,就在这时。

“这什么人啊,马都踩到人了还想走!”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喊。

一个人这么说之后就有另外的好几个人应和,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周围的百姓都加入了这件事的讨论。原本想要给颜思的马车让路的人又把路堵住,让颜思不得不下车处理这件事。

颜思在马车里把声音听得真切,也没做什么犹豫,直接掀开帘子下了车,但是并没有让人看到马车上除了她还有宁颜。

长安在颜思吩咐完就一直观察着周围,在声音响起的时候就锁定了一个人,果然如同颜思说的,那个人喊完话就想退出人群,同时还有好几个人和他一个动作。

“你们把那几个人捉回来,直接送到别院。”长安指好方向,然后自己从马上一跃而起,迅速把那个想要离开的人控制住,扔回马车附近。

颜思没管议论纷纷的人群,而是看向人群中挡住婉碧路的方向:“不管人是不是我的马车撞到的,都应该赶紧去找一个大夫给那位夫人看看,你们拦着我的侍女是想让这位夫人死在大街上吗?”

那几个拦着婉碧的人眼神闪躲,但是还不放婉碧过去,反而说:“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找人过来把我们这些看到的人都解决了。”

“我看你们也有问题,把那几个人给我拿下!”颜思冷笑一声,她刚才走进了两步都能看得到地上躺着的妇人身下的血了。

照她看,说不定躺在地上的人早就在倒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死了。

“我的马车离这位夫人最近的时候也要有三步远。”

小路成功带着婉碧走出人群,不知道怎么选的地方,他们才走出了一条街就有一个医馆,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就把大夫带了回来。

这个时候人群还没有散,颜思直接报了官,钱有余到现场的时候冷汗直流,出事的时候总是这位祖宗在,不知道是不是谁给他下了诅咒。

钱有余紧走几步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对颜思说:“殿下,这……”

巧的是钱有余来的时候大夫也到了。

颜思没有回答钱有余的话,而是和大夫说:“劳烦大夫帮忙看看那位夫人是什么情况。”

大夫没敢怠慢,赶紧上前去瞧了瞧,脸色不是很好:“这位……这位夫人已经死了,看肢体僵硬,应该是死了有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可不是颜思才出了皇宫的时间吗。

周围百姓听到声音一阵哗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底线摊开给你 颜思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钱有余:“府尹大人,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这件事应该是在府尹大人的管辖范围内吧。”

“当然,当然,不过还要请殿下能和下官回去说一下是什么情况。”

“本宫当然会好好配合,这样吧,只是本宫一个人的话可能会有人说闲话,府尹大人随便选几个在场的百姓,也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还有这个人可能也要麻烦府尹大人好好审一审。”

颜思指着被长安扔在脚下那个贼眉鼠眼的人。

钱有余是明白了,是有人整事儿,但是涉及到面前这一位,那这背后的人可能是他触碰不了的,真是多事之秋啊。

“散了散了。”

钱有余让人把驱散了百姓,把那个妇人抬回了京兆府尹衙门。

颜思坐在下面喝茶,钱有余在上面的位子前面站着不敢坐。

“大人,那个妇人的身份确认了,是城西的一个寡妇,家里已经没人了。”

钱有余看了一眼颜思:“这……”

颜思看向钱有余:“大人站着做什么?坐下啊。咱们可不能因为那个妇人是个寡妇就不管了,谁杀了她得找出来。毕竟杀了她的人也是想要陷害本宫的人,如果钱大人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本宫可以借点人给你。”

钱有余倒是实话实说:“下官会好好查的,但是下官不见得能查出来什么有用的,毕竟下官的权限在这儿。”

“这个钱大人放心,能查到哪就到哪,最后查不下去的时候就往上递折子,本宫不会让你的折子埋没了的。”

把她的行程知道的一清二楚的除了她府里的人,就是一心想要她进宫的人。

宸妃。

也不是宸妃,宫里的是宸妃,但是宫外的应该是楚陵嘉。

钱有余刚战战兢兢的坐下,结果颜思就站起来了,板凳还没做热乎他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殿下。”

颜思有些莞尔:“钱大人不用激动,本宫有事先走了,剩下的事还要钱大人多加费心了。”

颜思的马车就停在府衙外,宁颜也一直在车上没走。

“你不应该转头就走,你是东楚的护国公主,应该护民爱民。这次是你到之前那个妇人就死了,万一她是在你转头走了的时候死了,你就是见死不救,对你来说可不是好事。”

宁颜把事情分析的很合理,找不出错处。

确实是这样,如果不是那个妇人先一步死了,今天的事明天就会变成数都数不清折子飞上楚兴朝的御案。

他认识的那个颜思心思缜密,从来不会露出任何把柄给人。

颜思垂眸,在马车一晃一晃的行进中她说:“人都是自私的,我自然也不例外。比起可能会推翻的陷害,你被暴露在众人面前的后果可能会更严重。”

从她走上和之前完全不同的路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一个自私的人了。

“宁颜,我已经把我的底线摊开给你看了,我能做到这样是我最大的极限,我不希望将来有一天我会对我所做的事感觉到后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配合你的表演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宁颜说的肯定。

但是颜思说完之后就是笑笑。

马车并没有回公主府,而是去了寿王府,停在附近一个没有人的拐角。

颜思掀开帘子:“你可以下车回去了,有事明天再说。”

宁颜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就着颜思掀开帘子的手就下了车:“那我明天再去找你。”

马车在宁颜下车之后驶到寿王府正门:“告诉你们家王爷,护国公主来访。”

门房说:“真是太不巧了,我们家王爷一个时辰前刚出门,要不护国殿下明天再来?”

颜思从车里探出头:“你们家王爷就没说过本宫今天要是来了怎么处理吗?”

“哎呦,瞧小人这记性,我们家王爷还真说过如果护国殿下来拜访就告诉您,说是我们家王爷已经出城去了,去三城之外的一个朋友家里,可能十天半个月都回不来,希望护国殿下不要等。”

颜思没意外,说:“告诉你们家王爷,如果还想让他外公一家平平安安,那就三天内回来,如不然,那就让他自己看着办吧。”

颜思还没撩过狠话,突然间觉得这种感觉莫名的有些好。

宸妃的母家是临城陈家,可以说是出身书香门第。陈家家主,也就是宸妃的爷爷,是天下闻名的四大书院其中一所的院长,可以说名声也有。

这也算是学生遍天下,其中不乏朝野中的中流砥柱,所以宸妃一直是有恃无恐,也一心想要争夺那个位置。

其实宸妃也没有错,毕竟只要是后宫的妃子几乎没有一个不想做皇后,尤其是有皇子傍身的没有一个不想自己孩子能登九五。

但是只要触碰了颜思的利益,那就都一样。虽然楚陵嘉不是她选择的人,但是在楚陵嘉和宸妃不动她的前提她可以放任。

可宸妃就觉得她是绊脚石,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颜思的马车转了一个头往回去了。

寿王府的门房进了院子把颜思走了的消息递过去。

一直跟在楚陵嘉身边的那个侍卫谨慎的看了看然后去了书房:“殿下,护国公主已经走了,但是她说如果殿下想要老大人一家安安稳稳就在三天内回城,属下觉得护国公主像是知道殿下并没有出城一样。”

楚陵嘉坐在靠椅上,手里抓着一本快要成为摆设的棋谱:“她就是知道我没出城,不过就是配合我罢了。”

“那……”

楚陵嘉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三天内出来给她看看喽。她说的话可是做得出来,陆友一案她说翻就翻,如今她知道是我在背后指导了这件事不找我麻烦就怪了。”

“殿下毕竟是皇子,护国公主怎么说都只是一个公主,陛下应该不会太过偏袒。”

楚陵嘉把手里的书扔在桌面:“什么是偏袒?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和母妃做的不对,硬说是没有错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后面的事都处理好了吗?”

“殿下放心,那几个人都不是属下找的,只是拿了钱财,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委婉 楚陵嘉松了口气,但是那颗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颜思固然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幕后指使是他,但是如果查不到关键性证据那也只能看着他逍遥。

毕竟颜思虽然心思缜密,但是也不是万能的,有的事也是可以无能为力的。

青儿站在宁颜身后,马车就在不远处,可以随时上车走人。

但是宁颜没动,只是沉着脸。最近颜思太高调了,惹人注目,按照他认识的那个颜思她本不应该这样,而是应该韬光养晦。

就像是宁颜不知道为什么从及笄宴结束颜思对她就变了态度,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颜思性格上变化这么大。

青儿小心翼翼的说:“殿下,可以回去了。”

“回去。”宁颜转头往马车方向走。

青儿犹豫了一下问:“殿下是对护国公主上心了吗?”

“上心”这个词她用的很好,是她仔细斟酌之后替换了“动心”这个词。

“你觉得呢?”

“奴婢觉得是,殿下现在最主要的事是构建渠道,能在三年后顺利回国,但是殿下最近一直围着护国公主转。奴婢不是在指责殿下,只是如果殿下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为什么不给护国公主说呢?”

青儿很直白,她跟着颜思也有半年的时间,她看多了颜思对她们家殿下无情的一面。

早说出来对她们家殿下也好,就算是被拒绝了也可以让她们家殿下看清现实,别再追着护国公主跑了。

宁颜看了青儿一眼,她以为他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吗?小丫头。

“行了,你倒是比十一委婉多了,要是十一有你的一半也不至于落到那样的结局。”

青儿不敢说话,她不知道这句话是赞赏她还是提醒她不要多管闲事。她以为她们家殿下不会再提起十一,没想到竟然是因她而起。

她想起来刚才差点被她遗忘的事:“殿下,南宁来信了。”

青儿把信穿过帘子递到宁颜手上。

宁颜看完之后把信给了青儿:“父皇病了,你回去一趟吧,把那边的事处理好再回来,十三会帮你。”

青儿皱起眉:“那殿下您呢?南宁那边属下们怎么处理都不如殿下您亲自处理,如果时间长了人心就会浮动,还希望殿下能尽快回南宁。”

“我会的。”

楚兴朝是不会放他回去的,他也不知道他父皇坚不坚持得住三年,如果坚持不住……

他才软化了颜思,这个时候要是发生什么变动……

颜思是不知道宁颜那里发生什么,就像外人猜测那样,她再是雷厉风行,那也是根基浅显,两年的时间虽然不短,可是对朝中大小势力来说还是不够。

中秋祭月之前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其实也算不得大事,就是处理不好就变成了护国公主当街杀人,然后就是陛下震怒,削去颜思的爵位,从此以后朝野上下就再也就不到颜思这个人。

可能这就是宸妃想要的,不过他们算的都很好,除了买通的那个小人下手有点重直接把妇人捅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怎么走 新上任的太常寺卿宋允之主持这次的祭月大典。

不过今年的大典颜思并不参加,因为她沾染了鲜血。虽说不是她动的手,也不是她的车架撞到的人,但是和她有关她就不能参加了。

她不参加也好,到时让她落得清闲,在自家府上的院子里陪宁颜赏月。

这件事对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起码因为这件事她在朝中的活动少了很多。之前考虑的事情也正在慢慢降下速度来,可能要等到年后才能完全实施。

但是她听说了一件事:“听说南宁皇病了。”

宁颜没诧异颜思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毕竟他父皇是大病,甚至要他人监国才可以了。不管怎么样都会传出风声,所以颜思知道也不为过。

“对,父皇他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南宁那边想我能尽快回国,但是我也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宁颜没有隐瞒,非常平静的说出了这个事实,也说出了他最近最想做的一件事。

颜思长出一口气,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但是现在她最担心的事情被宁颜一口说出。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最合适,但是她知道这句话从宁颜口中说出的时候她就松了一口气。

“我很高兴你没有瞒着我,所以最后你还是要走的,能和我说说你是想怎么走吗?”

颜思说话的时候没看宁颜的眼睛,她在抬头看天上的月亮。

今天是最近几天难得的好天气,月亮没被乌云遮挡,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月光下脸上的表情才更加清晰。

今年的祭月仍然是皇后担任主祭,不过往年站在皇后身后的宸妃称病不能参加。

楚兴朝性质不是很高,自从今年入夏开始,大小事情纷至沓来络绎不绝。之前孙耀琦秋后问斩,日子正好是三天后,而他的好女儿身上也莫名的多了纠葛。

京兆府尹已经把折子递到刑部,李敏思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就把折子递到他这里。

确实,李敏思处理的没有问题,可是这查查的就断了,只能说是这件事有人预谋陷害颜思,可是就是查不出来是谁。

偏偏这个时候宸妃称病,不过也多少有点他的意思,毕竟是他下的封口令,宸妃也算是坏了规矩。

望月的颜思大概是不知道她父皇本来是打算看她心情有多激动来处理宸妃的,如果当时她反应很激烈,那可能宸妃不被贬斥也得脱层皮,但是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不知道颜思知道之后会不会后悔。

宁颜偏过头看着旁边竹椅上的人,她的睫毛有些颤抖,他看出她在紧张。

“如果我说我不走了,你会信吗?”

颜思笑出声:“如果是从前的那个我可能会信,但是现在的我可不会信。”

“我想光明正大的走,但是我知道东楚皇是不会给我这个机会的,可我最后还是要走的。”

“为了那个位置?”

“对,为了那个位置。”

“为什么你们都想要那个位置?做人上人就那么好吗?”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有点想嘲讽一下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魄力 那不是人上人,那是所有人之上,是至高无上。

连她自己都在这个位置上苦苦挣扎,身为一个皇子想要追求至高无上有什么错吗?

颜思难得的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她怕继续下去她会忍不住想要让宁颜离她远点。

祭月大典一直持续到深夜,随行的官员和妃嫔直接在附近的行宫住下,明天一早才会随着队伍回京。

也就是说明天没有早朝。

卫城站在暗处看着颜思和宁颜的相处模式感觉有点不对劲:“殿下和宁三皇子一直这样吗?”

长安瞅了一眼卫城:“殿下的事你还是不要多问,何况这件事你已经在殿下这里讨到好处了。”

卫城虽然和颜思达成了共识,但是该和楚兴朝汇报的时候还是要汇报的。宁颜的事是颜思提醒卫城报上去的,毕竟他不报上去还有别人会给楚兴朝说。

作为跟在颜思身边的人,卫城必须是第一个知情的人。

“本来我还有些好奇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你不顾陛下的命令,宁愿选择去死。”卫城悄悄地和长安说着悄悄话。

“你说错了,我不是为了她,而是不得不这样。”长安看着卫城诧异的眼神,说:“你应该知道卫原的下场,都是死,一个是被她杀死,一个是被陛下杀死。”

“说不定我会选择被她杀死呢?”

“你现在不都已经做出选择了吗?”

“那是因为我看到了你,被她杀十死无生,被陛下杀竟然还有可能有机会活着。”

长安也点头:“确实不可思议,我是被殿下从乱葬岗拽出来的,还差一口气就去见死去的兄弟们了,虽然我是因殿下落到那样的下场,但是怨不得殿下。”

长安又说:“所以我的命是殿下辛辛苦苦挣来的,从我活过来的那一刻我的命就是殿下的了。”

卫城上下打量了长安,然后说:“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陛下有点不太成功,起码在你和我的身上体现不出来成功。”

“不过我也没想到殿下竟然有亲手杀了陛下送来的人的魄力。当时我听说的时候还有一些惊讶,后来看到殿下的时候也怎么都想不明白她竟然会是一个手染鲜血的人。”

“她这个身份的人怎么都用不到自己动手,何况她是娇生惯养,在宫里都不会见到一点血腥。”

卫城和长安说着他的看法,他的这些话也只能和长安说一说了。

长安一点都不意外卫城是这样的想法:“一开始我也这样认为,但是从她把剑插进我的身体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都错了,陛下也错了。”

仰躺在竹椅上的那个小姑娘有着远比他们所知的坚韧,他们所知不过是冰山一角。

长安没说,他之所以在那一刻发生转变,是因为在颜思身上感受到了鲜血的味道。

生在宫里最受宠爱的公主,谁敢给她脸色看,他的心里有着他的探究。

任他们怎么想都不会想到颜思早就已经经历过一个国破家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疲于奔命 “你的两个侍卫在议论你。”宁颜看向长安和卫城隐去身形的地方。

“随他们开心。”颜思是一点都不在意他们两个在讨论她什么。

宁颜犹豫了一下,说:“其实今天咱们两个可以不用这么无聊的坐在院子里,完全可以去街上逛逛。”

东楚没有宵禁,因为楚兴朝觉得东楚在他的治下已经可以做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了。只不过每夜巡逻的还是有的,像今天这种节日,街上会更加热闹。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思考一下接下来怎么做不是很好吗?”

颜思还在宫里的时候不止一次向往宫外,想要看看宫外都有什么,也不止一次和宁颜说过这件事。

但是现在她对那些一点都不好奇了,外面的世界太可怕。

“从前你总是和我说想看看宫外人们的生活,想看看节日下灵秋城的热闹场面,也想去逛一次庙会,而不是听每次宫宴的时候大臣家里的小姐们谈论。”

宁颜眼底带着深深地探究,如果不是确定面前的人就是他认识的那个颜思,他可能都怀疑颜思被掉包了。

“因为那个时候的我还天真可爱,但是现在的我你觉得还会和以前一样了吗?”

如果还和以前一样,就算父皇护着她,她即使是可以在一次次的陷阱里找到出路,那也只是疲于奔命罢了。

颜思看着月坛方向,她好像能见到月坛上明亮的火光,听得到礼赞的声音。她从来没参加过祭月,今年不能参加,以后的每一年都不会参加。

祭月后三日是有一个朝会时间,不知道是不是颜思低调了很多,这几日都没有事找上她。

就连朝上的风向也是对着晋王楚明嘉吹。

上次在聚福楼见到楚明嘉已经是很久之前了,没想到现在才开始发力。

楚明嘉毕竟也是一个王爷,在刘婉言出事之前一直领着吏部的职,但是从刘婉言出事之后吏部的职虽然没有交出去,可是也一直没有复职。

楚兴朝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楚明嘉有些着急。

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只不过他野心的一部分已经被摧毁。这并不能打倒他,只要他还活着,他的人还留在灵秋城,还是晋王那就还有机会。

但是这些的前提是他先复职,不让那些大臣看到他的价值,怎么能安安心心的跟在他身后?

“陛下,臣觉得晋王病也差不多了,可以恢复吏部的职位。”那天颜思见过的一个大臣站出来朗声说。

楚兴朝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而是转头看向百官之首的柳宏哲:“丞相,你觉得吴爱卿所提之事如何?”

柳宏哲就是一块砖,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搬。他听得出这句话的意思,无非是让他唱个黑脸,不给晋王复职的机会。

“陛下,臣以为晋王现在复职不妥。”

“有何不妥?”

“晋王大病初愈,还不适合太过劳累。况且现在也不是什么多事之时,也不需要晋王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臣认为晋王还需要将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有什么资格说我 现在已经上升到楚明嘉不爱惜自己身体的高度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到时给了楚明嘉灵感。

“柳丞相此言差矣,为百姓尽心力本来就是为官者该做的事,本王也只不过是想为父皇分忧,贡献一点绵薄之力罢了。”

楚明嘉还算聪明,说的是为官二字,并没有让楚兴朝对他产生进一步的警惕。

为国为民是好事,但是身为一个皇子却把这四个字做的无比的殷勤那就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了。楚兴朝喜欢聪明能干的孩子,但是同样也不喜欢对他的位置有所觊觎的孩子。

他主动给的是一回事,他的孩子伸手向他要的又是另一回事。所以说楚明嘉说的话虽然不是特别的高明,动机也不是很纯,但是楚兴朝听了有那么一点高兴。

原本想要驳回的话到嘴里也咽了下去:“回头让太医给你看看,如果真的没有大碍了,那就回到吏部吧。”

“儿臣谢过父皇。”

楚明嘉那双眼睛不可避免地染上了兴奋之色,没想到今天竟然这么顺利,本来他都已经做好了费一番口舌的准备了。那天颜思见到的几位大臣全都是为了今天做的准备,那天他们之间商量了足足两个时辰。

颜思就作为旁观者看着楚明嘉再一次出现在朝堂上,然后再一次拿回权力,不知道失去了镇国将军府的晋王还有几分威风。

很显然楚明嘉并没有辜负颜思对他的期望,才下了早朝就走到她身边。

“四皇妹是不是很意外我还能站在朝堂上?”

颜思疑惑的说:“二皇兄在说些什么,延和有些不懂。”

“刘婉言的事是你做的,对不对?还有刘长友,不知道如果父皇知道了他最喜爱的女儿玩弄权术,哄得父皇一概不知,父皇会怎么做。”

楚明嘉的语气充满了恶意,他现在突然觉得皇位也不是那么重要了,能让面前的这个姑娘不痛快,甚至是狼狈不堪才能出了他心中的一口恶气。

“二皇兄竟会开玩笑,刘长友出事的时候我还在外面,延和才入朝堂不过两年的时间,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能耐煽动那么多人为延和所用,二皇兄未免太看得起延和了。”

颜思越是表现的谦虚有礼,楚明嘉看的就越加的火大,他甚至都想不顾礼仪的把面前的人脸上的面具狠狠的揭下,让所有人看到她腐烂的内里。

颜思笑了一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二皇兄说的没错,这些都是我做的,可是二皇兄没有证据。如果二皇兄没先一步做出令人作呕的事,延和又怎么忍心伤害手足。”

“说到底不过就是二皇兄在先,延和在后,又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呢。”

颜思巧笑倩兮,最后那句话并没有遮掩,说的光明正大,也不怕有心人探究。

楚明嘉倒是没想到之前百般推脱的颜思竟然就这么承认了,不过这样也好:“我早晚都会揭开你的伪装,让天下人都看看他们的护国公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作为 “那二皇兄可要好好努力了,可不要再我之前死去,那样延和是会非常伤心的。”

颜思说完这句话也不管楚明嘉会有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也不是说她看不起楚明嘉,她不是一个轻敌的人,即使是一个乞丐也可以有能力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伤害她,何况是楚明嘉,一个活着的在职王爷。

楚明嘉恨恨的看着颜思离开的背影,然后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楚元嘉站在远处观察了他们两个有一会儿,然后和同样站在一边的李敏思说:“延和和晋王有纠葛?”

“不知道,不过看上去应该不是什么小事,他们两个关系不好对殿下可是很有利的。齐王无心帝位,寿王虽然有所动作,但是也是因为宸妃娘娘的缘故,也不足为惧。只要寿王和晋王都不具备储君的能力,最后殿下就可以高枕无忧。”

李敏思又说:“另外两位皇子年纪还太小,母家不显,有没有陛下格外的宠爱,殿下不做错事就谁也不能把殿下换下去。”

楚元嘉松了口气:“岳父大人这么说本宫就放心了。”

李敏思拱手道:“殿下,虽然臣是这么分析,但是殿下仍然不能掉以轻心,这最大的变数就是护国殿下。”

楚元嘉有些不解:“延和和本宫一母同胞,再说她虽然一向为人和善却从来不是一个耳根子软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最大的变数呢?”

“正是因为护国殿下不是一个耳根子软的人,心肠硬的很,而且是严成老先生教导出来的,殿下若是稍稍做的不和身份,护国殿下可能嘴上不会说什么,但是心里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可是本宫为什么要做不符合身份的事呢?”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

“因为殿下不作为。”

李敏思说的很简短,但是也说得很明白,这就是摆在楚元嘉身上最大的问题。

他是太子,他是没做过什么错事,但是他也没有做出符合他储君身份的事。那些为国为民的建议没有一个是他主动提出的,朝堂政事他也只是在一旁听着,从来都没有发表过自己的看法。

李敏思说:“皇后娘娘是陛下的发妻,从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嫁给了陛下,也为陛下做了不少事。陛下登基之后入主中宫,把六宫打理的井井有条,从来都没让陛下因为后宫的事忧心。”

“但是这是皇后娘娘的功绩,不是殿下的功绩。陛下因为看重皇后娘娘,再加上殿下是嫡长子,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储君。可是也正因为陛下对殿下的期望是因为皇后娘娘,殿下才更应该在谨小慎微的情况下让陛下看到殿下的价值。”

楚元嘉陷入沉思,他觉得李敏思说的很对,但是让他不出错很简单,让他参与进朝堂之中可能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他不能保证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得到父皇的赞赏。

可是李敏思又说:“谁都不是十全十美的,有些小瑕疵才能让陛下更放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争 “嗯?”楚元嘉的思路被打断,有些诧异的看着李敏思:“为什么这么说?”

“陛下不多疑,但是陛下正值壮年,不需要一个能力强过他的储君。”

像李敏思一样有这种看法的大有人在,只不过很少有人宣之于口,更不会像他一样这么光明正大的说给自己的主子听。

楚元嘉到时没有想那么多,他对李敏思极其信任,如今李敏思这么说了,他就这么信了。

“那本宫该怎么做呢?”

“殿下只需要这么做……”

东宫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别人的耳目,李敏思也没有想过要瞒着别人。他和太子本来就是一体的,也不怕别人说,他不去东宫才是最不正常的。

祭月之前颜思的那个案子变成了悬案,在史官笔下填上了浓浓的一笔。颜思成了被陷害次数最多的皇亲国戚之一,也成了一个传奇人物。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护国公主,怎么护国公主还看得上这些寻常首饰?”琉悦郡主进了店看到颜思嘴上就开始讽刺。

颜思不屑于搭理这个没脑子的女人。

指着面前的几套首饰转身对店家说:“把这些都给我包起来,送到护国公主府着我的管家给你结账。”

颜思指着的那几套头面,全都是近几日最新上来的款式,做工和用料无一不是上乘。

琉悦一看不由得有些眼热:“本郡主出双倍的价钱,卖给我,把这些包起来送到安华长公主府。”

颜思挑眉:“琉悦郡主可知道这几套头面全包下来要花多少银子?你是打算把自己的私房钱全都投进去,还是想要用你准备好的嫁妆来换。”

琉悦已经议亲了,是平南侯的世子,家世相当,那个平南侯世子人也不错。

颜思选的头面一共四套,两套华贵,两套略为平常。华贵的那两套,其中一套留给她自己,还有一套要送给已经嫁到秦国公府的昭和公主。

那两套寻常一点的留着给婉碧和侍书作为添箱的嫁妆。

婉碧已经有了嫁人的心,就是不知道她想嫁的人有没有娶她的心思。至于侍书,她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起来了。

琉悦听了颜思的话脸色有些涨红:“安华长公主府不差这点钱,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本郡主!”

店家站在颜思和琉悦之间不敢说话,哪边他都不能得罪,不管是风头正盛的护国公主还是安华长公主最宠爱的女儿。

“我是公主,你是郡主,按道理来讲,你还要给我行礼。你只是仗着安华姑姑对你的宠爱无法无天,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触犯了律法安华姑姑还能不能护的住你?”

“你,你不用危言耸听,本郡主怎么可能触发律法?”

“尊卑不分,是非不辨不就是触犯律法吗?小的时候是我不想和你争,长大了我不屑于和你争。”

颜思说完话之后一把打翻了面前的托盘,上面美丽的头面摔在地上,散了架子。

“店家,如果琉悦郡主还想要,那就给她送到安华长公主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嚣张跋扈 “如果琉悦郡主不想要了,那就送到护国公主府,说好的是什么价钱,就是什么价钱。只是可惜了这些漂亮的头面,修好了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店家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琉悦,问:“郡主,这些……”

琉悦觉得她被挑衅了,整个人都怒不可遏:“混账,本郡主怎么可能是收破烂的,楚颜思愿意收就给她收!”

店家冷汗顺着脊背流了下来,即使是从前,再有胆子大的人背后也不敢直呼护国公主的名讳,至多说一个延和公主而已。

颜思叹了口气:“看来安华姑姑把你惯的不轻啊。竟然敢直呼本宫的名讳,谁给你的勇气?是安华姑姑吗?侍书按住她,婉碧掌嘴,直到琉悦郡主认错为止。”

店门早就被悄悄地关上,这种本来就不是很值得赞扬的事颜思还不想被围观。

侍书和婉碧听了颜思的话上前一步。

琉悦带来的丫头站出来对她们二人怒目而视:“你们敢,请你们这些贱婢也想碰郡主的千金之躯!”

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仆人,琉悦嚣张跋扈,她身边的丫头也狐假虎威,好不威风。

长安长剑出鞘,横在那个丫头脖子上,稍稍用力划出一道血痕。

颜思噗嗤笑出声,侍书是她身边有品级的女官,大概这件事从她出宫之后很多人都忘了。就连婉碧她也安排了考核,虽然地位低了一点,但是拿的是正经的月奉。

她的人她从来都不会亏待。

琉悦慌了,她没想过颜思在她面前沉默了好多年,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对她伸出爪牙。

“你敢!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母亲是不会放过你的。”这下子她连自称都忘记说了。

“你若不是惹急了我,我又何必对你这样,动手。”

清脆的掌声响在安静的店里,除了琉悦没有人出声。

颜思反复问“你错了吗?”,直到琉悦脸颊都肿了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婉碧停了手,侍书也松了手,长安的剑也回了剑鞘。

颜思说:“你可能已经忘了,很久以前你摔碎了我的一个簪子,那个时候我对你动手了父皇是怎么选择的?在自己的女儿和别人的女儿中间,你觉得父皇会选择谁?”

“我还是那句话,以后见到我就绕道走,你若是不主动招惹我,我更不会主动凑到你面前。”

长安推开店门,颜思先一步离开,在颜思之后,琉悦捂着脸哭唧唧的跑了。

侍书说:“殿下,今天的事若是传出去。”

“目无尊卑,不应该惩罚吗?”颜思拨弄着灯芯:“一味的忍让,只能让恶人得寸进尺。只有适当的打击才能让他们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

“安华姑姑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女人,但是她生了一个没有脑子的女儿。安华姑姑不教养她,我又有什么办法?”

颜思又说:“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也不过就是两个小姑娘为了一套漂亮的头面争风头,说护国公主多么嚣张跋扈,仗势欺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罗阳之死 “但是谁敢把这些话传出去,谁又敢这么说呢?”颜思说:“只有那家的掌柜和他们的伙计,这么明显的事情他们会做吗?至于琉悦,她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我下了她的面子?”

琉悦从小就是一个爱面子的人,即使是长到现在也没有一份长进,反而被安华长公主惯坏了。

“母亲,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回家之后,琉悦一头扑在安华长公主怀里,哭的稀里哗啦。

安华看到琉悦的那张脸也是怒气冲天,她的女儿她都没舍得碰一下,谁敢对她的女儿动手。

不过好在她还没失了理智。琉悦本来就行事高调,能在知道她身份的情况下还对她动手的,一定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我的乖女儿,告诉娘是谁做的!”

“是楚颜思那个贱人,她不但强女儿看上的首饰,还让她身边的叫侍书的贱婢打女儿巴掌!”

琉悦说的是真情流露,就差点附上动作了。

听到楚颜思三个字的时候安华脸色就有点不对。

听完之后安华说:“这件事就当做从来没发生过,延和的名讳以后不要从你嘴里说出来,她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只知道沉默的小丫头了。”

琉悦有些不可思议:“娘,你竟然不帮着我,向着楚颜思那个贱人!”

安华被气的有些上不来气:“都是我把你惯坏了,一口一个贱人,这是名门淑女的作为吗?你不关注朝中之事就罢了,毕竟你只是一个姑娘,但是连晋王都在延和手中落了下乘的事你不是不知道,怎么就不长点心!”

“延和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延和了,今天她能把巴掌打到你脸上,明天她就能把巴掌打到我脸上!”

安华太了解她的女儿了:“你也不用说是她抢你,如果不是你先挑衅,她不可能会主动做什么。”

琉悦抿着唇,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娘,你不疼我了。”

说完这句话就往外跑。

“来人,看住郡主,让她老老实实的在房里养伤,那也不准去!”

安华虽然也自负,但是她也知道急流勇退的道理,在这个多事之秋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琉悦被禁足的消息传到了颜思耳朵里,颜思只是笑笑,在赞叹一句她的安华姑姑果然学聪明了。不过她的安华姑姑一向要强,这个场子怎么都要找回来吧。

颜思就等啊等,结果没等到安华,等来了罗阳自杀的消息。

罗阳是在两个月前自杀的,不过说是自杀,到底是不是真的谁也不知道。毕竟离得那么远,西周也就只有她一个人,她的那些陪嫁也都说是自杀。

自杀的原因都那么靠谱,说的是因为罗阳忍受不了临王心里还有一个白月光,甚至还总和那个白月光一起,所以就自杀了。

的确,说起来罗阳和琉悦是一种人,只不过罗阳比琉悦要有脑子多了,所以颜思并不认为罗阳是自杀的。

她倒是听说在罗阳进门不久就抬进去一个侧妃,那个侧妃就是临王传说中的白月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安定 这种事西周当然会给个说法,不过这个说法就是换了一个公主嫁到东楚,这次这个公主就不是明月了,是嫡公主安定,表明了西周的诚意。

安定进城的时候是颜思去接待的,顺便也就没住在驿站,而是住在了护国公主府一直到选好了许给谁。

这就导致了白天的时候宁颜不能造访,只能摸着一天的尾巴,在傍晚的时候来。

在颜思院子里的那个竹椅上,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天空,颜思问出了临王来和亲的时候就想问的话。

“你觉得明月公主怎么样?就是上次临王来的时候一起带过来的那个小公主。”

宁颜疑惑的说:“谁?上次临王来的时候确实是带了一位公主过来,但是我都不知道那个公主长了什么样。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不理我了,根本就无心注意其他女子。”

颜思面无表情,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

于是,她问出了另一个问题:“什么情况下你会接受和亲?”

然后宁颜说了一句话,让颜思直接小跑回了屋,然后关上门让长安送客。

宁颜说:“如果和我和亲的那个人是你我就会接受。”

说这句话的时候宁颜一脸严肃,就像是在回答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宁颜低声笑了,然后顺从的跟着长安从后门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长安对宁颜说:“我的这条命是殿下的,即使是再死一次也不会让人伤害到她。”

宁颜就像是没听出来这是长安对他的威胁一样,说:“那就麻烦你在我不在的时候替我好好保护她。”

说完宁颜就上了一直停在后门的马车离开。

颜思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安定公主看上了她三哥,楚呈嘉。

安定公主和她差不多的年纪,说话慢声细语,从外表到行为举止没有一样不是按照最标准的礼仪来的。

“你看上我三哥什么了呢?”从宴会上出来颜思就问安定。

安定低垂着头,似乎是有些害羞:“齐王殿下是唯一一个没有娶过正妃的,除非是嫁给东楚陛下,若是嫁给其他人不是正妻的身份父皇也是不能同意的。”

“就一定要嫁过来吗?不能和明月公主一样回去?”

“明月有四皇兄照顾着,明月可以不嫁,只要四皇兄娶了就好,但是安定不一样,安定不嫁没有人代安定娶回去一个公主。”

颜思若有所思,不管是这个安定太过真诚,还是明月太过受晋王宠爱。她自认如果她也有那么一天,她的三皇兄也不会这么选择。

不过假设之所以是假设,就是因为不会发生。

“但是我三皇兄也有一个喜欢的人,三皇兄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给你想要的宠爱,只能把你束之高阁。”

安定摇头:“母后嫁给父皇的时候父皇也没喜欢过母后,夫妻之间相敬如宾就好。”

“四皇妹在和安定公主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楚明嘉从旁边走过来插了一嘴。

颜思不知道他们两个明明脸色严肃,怎么就聊的开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心思 但是她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她的二皇兄想把安定公主娶回自己的府上。

他已经接连死了两个王妃,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死的,也不管他的权势有多大,现在几乎没有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他了。

安定公主的到来似乎成为一个契机,能让他摆脱现状,也能让他走进他们父皇的眼中。

但是不知道楚明嘉有没有听说过东楚皇室的祖训,异国人不可为后。

楚明嘉想要娶安定为正妃没有问题,他想要成为储君,甚至成为下一个帝王,这都没有问题。但是有问题的是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东楚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储君正妃必为后。

除非是有大罪,不然不可以改变。

颜思自然而然的接过话说:“延和在和安定公主讨论今天到场的才俊里有没有安定公主心仪的,延和正想着什么时候把安定公主的想法上报给父皇。”

“哦?安定公主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颜思代替安定公主回答说:“安定公主方才还说西周皇嘱咐了,一定要嫁给一个还没有娶过正妻的人。”

说完这句话,颜思就似笑非笑的看着楚明嘉。她把楚明嘉的心思拿捏的一清二楚,她虽然不想让安定公主嫁给她三哥,但是也不想让楚明嘉顺遂了心意。

楚明嘉脸色不变:“原来如此,刚好本王等会儿就要去面见父皇,不如一同把这个说一下吧。”

“这件事怎么能劳烦二位呢,”安定说:“我会亲自和东楚皇说明的。”

颜思顺着这句话就回答说:“居然安定公主这么说了,我也不越俎代庖了。”

然后又看向楚明嘉:“二皇兄以为如何?”

“自然是遵从安定公主自己的心意,这件事本王也不会多说。”

“天色也晚了,延和就先带着安定公主回府了,二皇兄请自便。”

安定公主给楚明嘉行了一礼,然后跟着颜思离开了。

她能看的出这两个兄妹之间暗潮汹涌,其实关系一点都不好。刚才的虚与委蛇她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是因为她的到来吗?

颜思说话有些直接,有些东西在安定公主面前并没有加以掩饰:“二皇兄想要娶安定公主为妻,安定公主以为如何?”

安定摇头:“如果能嫁给齐王殿下,那是最好的。如果不能嫁给齐王殿下,那就随便选一个还能给父皇交差的,就够了。至于晋王殿下,安定并没有那个心思。”

“是因为我二皇兄曾经娶过正妃?”

“并非如此。安定本来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能够安稳度日就好了,又何必缠和进去更多的漩涡呢?”

安定公主如是回答,她看的很清楚。她毕竟是皇后的嫡女,从小到大也算是见过了大风大浪,即使是楚明嘉不明说,她也能看清他眼底的欲望。

颜思与安定一同下了马车,进了大门,颜思说:“安定公主倒是一个明白人,但是很多人都看不清这一点。”

“如果安定公主真的能嫁给三皇兄。那也不失为一段佳话。这我就不能帮你什么了,还有安定公主自己努力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责任 颜思故意忽视了就种情况下可能带来的后果,不管怎么样,最后的结果是好是坏,也都是他们几个自己的造化,和她没有关系。

侍书送安定公主回了她的临时居所,然后返回颜思的屋子:“殿下总是喜欢为别人着想,但是殿下您自己了,怎么不想想自己。”

“我?我怎么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有什么事需要现在紧急思考的。”

颜思就像是听不明白侍书究竟在给她讲的是什么一样,可能她听懂了,但是她故意的岔开了话题。

“您为奴婢,为婉碧,为长安,甚至是为了只有几面之缘的西周公主,您何时能把自己放在心上?”

侍书又说:“奴婢不知道您对宁三皇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是真是假,奴婢也不想去探寻,奴婢只是想让殿下对自己好一点。”

颜思也不恼怒,她知道侍书是为了她好,但是:“在家国大义面前,我这个人微不足道。”

“我知道这么说可能是有些狂妄,但是我现在不仅仅是楚颜思,也不仅仅是延和公主,而是肩上担着护国的名号,担着护国的责任。”

“我可以一无是处,我也可以不懂朝政,不懂民生,但我身上背负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发的了的。”

“我也知道,我才不过15岁,刚好是议亲的最好年纪。就算是我真的像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儿一样去想这些问题,你觉得父皇会同意吗?”

“父皇不可能让自己15年的心血打了水漂,什么收获都没有,就嫁为人妇。只有当我还是一个人的时候才是最好拿捏,也是最好做出奉献的时候。”

颜思说的这些侍书也明白,但是侍书也知道这本不应该是她们家殿下承担的责任。

侍书说:“可是这样太累了,殿下,您什么时候能休息休息?”

“等到东楚海清河晏。或者等到我老了,再也思考不了了,或者我已经死去。”

颜思说话的时候看着窗外,就像是讲给窗外的另一个人听一样。

她是无意的,但是听的人是有心的。

宁颜来了有一会儿了,她们之间的对话宁颜没有听全,但是只听了一半儿也足够让他沉默了。

他知道东楚对于颜思的责任,但是不知道颜思把东楚看的这么重。怪不得那天颜思会问出那样的问题,怪不得颜思不想他回南宁。

他确实生出过心思,他不能说完全不恨东楚皇。在东楚为质的十多年里,他几乎每天都睡不好,他也想过回国之后一定要一雪前耻。

这才是他忍辱负重的目的。

颜思说完那句话之后宁颜就悄悄地离开了。

改变现状,改变未来。这是颜思再活一世的信念,谁都不能阻止她,除非她死了。

宁颜听明白了那些话里坚定的信念,他自认为他不是那个可以让颜思做出改变的人,他可以选择离开颜思的视线,再也不让她纠结。

但是宁颜不知道,产生了这个想法的他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变了,因为颜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摸不着头脑 楚兴朝其实很不高兴,但是他又不能说出来。罗阳虽然不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女儿,说到底也是他们东楚的公主,现在在西周出了事他们也没办法查询真相。

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人家西周为了聊表诚意,还送了嫡出的公主过来和亲,这种情况下,楚兴朝即使是再不开心,也不能当着安定公主的面儿表现出来。

在宴会的第二天楚兴朝就召见了安定。

楚兴朝一副慈祥的样子:“安定公主昨天可有相中的人。”

安定说的话和昨天对颜思说的话一样:“安定想嫁给齐王殿下。”

楚兴朝脸色不变,只是说:“安定公主想嫁给任何一个人,朕都能替你做主,唯独齐王那里朕做不得主。”

他知道自己的三儿子最招小姑娘喜欢,现下就连西周的公主一个个的都看上他了。之前的明月公主好打发,但是现在的安定公主却不能那么打发了。

“朕虽然是齐王的父皇,但是朕曾经许诺过齐王,他的婚事由他自己做主。如果安定公主能让齐王松口,朕可以即刻下旨。”

楚兴朝虽然不想让安定嫁给齐王,但是更不想做一个出尔反尔的人,何况在他眼里,他的三儿子是绝对不会娶亲的。

安定听的出东楚皇口中的意思,就像昨天听到的一样,那位让她满意的齐王殿下是不可能会答应任何一个女子的求亲的。

不过就这么妥协了,她也不会甘心:“有东楚皇的这句话,安定就放心了,安定会努力去争取的。”

颜思站在一遍不说话,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父皇执意破坏她三哥的姻缘,难道三哥孤独一辈子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他对楚呈嘉表现出了足够的信任,楚呈嘉也是这众多皇子中唯一一个拥有兵权的皇子。在很多时候她父皇都给楚呈嘉敞开了光明大道,可是这背后究竟是什么意思。

颜思实在是想不明白,若是真的不想楚呈嘉触碰皇权,那就直接晾着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给他权利?

楚兴朝突然叫颜思:“延和,这段时间安定公主还是要交到你手里了,好好照顾安定公主。”

楚兴朝的眼神好像是有话一样,就像是暗示着颜思好好照顾安定公主,千万不要让你三哥答应安定公主,顺便安抚一下安定公主,让安定公主另择良婿。

颜思就像是听明白了这句话潜意识里的含义一样,严肃的回答说:“儿臣会好好照顾安定公主的。”

但是出了皇宫,颜思就对安定说:“我不信你没听明白父皇口中话里的意思,父皇不想让三皇兄娶你为妃,更不想你嫁给三皇兄。”

安定皱起眉:“我嫁给齐王和齐王娶我有什么区别吗?最后的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

颜思摇头:“结果是一样,但是过程不一样。你嫁给三皇兄是你主动,三皇兄娶你是三皇兄主动。这两种过程为父皇眼中是不一样的,父皇也会根据情况的不同做出不同的决定。”

“什么决定?”

“决定是不是纳你为妃。”最后的四个字颜思说的异常沉重,也异常清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利用 安定的手一抖,有那么一刹那是茫然无措的。

“怎么会……”

颜思没再说话,而是往马车去了。

会不会颜思太知道了,她那个父皇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不管怎么样,她都得先去探探她三皇兄的口风,就算是她三皇兄也有娶亲的打算,那这个请旨的人也不能是三皇兄。

“安定公主先回去吧,我先去三皇兄那里一趟。”

安定跟着颜思往前走了两步:“我能不能和你一起?毕竟这也是我的事,齐王殿下有没有接纳我的意思,我都有权知道。”

颜思想了想,还是带上了安定。

她们去的时机很好,楚呈嘉刚好在府里。

楚呈嘉一听是她们两个,亲自去迎接了:“安定公主。”

“齐王殿下。”安定说不上喜不喜欢楚呈嘉,但是在这几个皇子楚呈嘉是和她最适合的。

虽然楚呈嘉的年纪也大了她不少,可是却让她更有安全感。

进了厅里,颜思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安定说:“齐王殿下,安定想选你做我的夫君,安定已经和东楚皇说明了,安定想问一下齐王殿下的意思。”

楚呈嘉浑身一僵,眼神复杂的看着安定,在他眼里安定就是一个和颜思一样的小姑娘罢了,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一个和自己小妹妹一个年纪的女孩有想法。

就在楚呈嘉想要拒绝的时候,颜思打断了楚呈嘉想开口想说出的话。

“三哥!”然后颜思从椅子上站起来:“安定公主,我和三皇兄先失陪一下。”

然后颜思拉着楚呈嘉往后面走。

楚呈嘉也任由颜思拉着走,等到到了偏厅,已经没有人的时候,楚呈嘉才说:“怎么了?”

“三哥。你先别着急拒绝,你不觉得父皇不允许你娶妻这件事大有蹊跷吗?”

颜思说的郑重,楚呈嘉听了也严肃起来。

“延和,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父皇的意思身为儿臣又怎么违抗呢?”楚呈嘉说的这句话半真半假,他不是一点都不怨,只不过他怨了也没有用。

颜思说:“之前我也一直疑惑,也一直在思考,今天父皇暗示我的时候我依然在想这个问题。”

“那你想出来了吗?”

“父皇知道你用兵如神,善于领兵打仗,所以父皇给予你兵权,让你守卫疆土。因为你是父皇的儿子,比臣子更让父皇放心。”

颜思又说:“但是这些的前提都是在你对皇位没有任何心思的前提下。”

“这和我娶不娶妻有什么关系?”

“因为娶妻就等于有了欲望。不管你娶得人是民间女子还是世家贵女,你都有了牵绊,而一旦你娶的是世家贵女,那你背后就有了力量,像二皇兄。”

“而这个时候的你可能就不再好拿捏了,父皇不会想到要用你的妻儿作为人质控制你,因为那只会激怒你。”

楚呈嘉明白颜思的意思,但是:“你是想让我反抗吗?”

颜思深深地看着楚呈嘉:“我也不是第一次和三哥你谈起这个话题,但是这一次的主动权在你手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蛊惑 “三哥可以好好想想,不是我在教唆三哥做不该做的事。父皇的确是一个明君,可是三哥,你是想一辈子活在父皇对你的掌控之下吗?”

偏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颜思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再出声,楚呈嘉也没说话。

他看着颜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前的小姑娘开始变得他都看不明白了呢?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夸赞她。

过了有一会儿,颜思说:“三哥,是非对错有的时候没有那么分明,尤其是对于我们这个位置的人来说。可是它又真的不重要吗?”

楚呈嘉说:“你是想让我娶安定公主?”

颜思摇头:“怎么可能,不管我最后的目的是什么,我也绝对不会牺牲自己在意的人,何况我说了三哥也不会按照我说的做。”

楚呈嘉活了二十几年,从没有想过要违背父皇的意思,现在有个人找出来告诉他他要做出改变,而这个人还是一直以来他最照顾,最喜欢的一个妹妹。

“那你想做什么?”

“只是想让三哥做自己想做的事,脱离束缚。我也知道身在皇家有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但是在没做错的前提下为什么不能让自己更开心一点呢?”

颜思觉得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邪教组织的首领在给她的三哥洗脑,她是想一步登天,让楚呈嘉接受自己不仅仅可以做一个好儿子的设定,还可以任性一点。

颜思说:“父皇喜欢我,从小就按照一个皇子的标准培养我,是因为他想让我一直站在太子哥哥一边,帮他掌控朝堂上的风向。”

“毕竟护国公主一直是东楚的传统,而父皇只不过是让这个传统在他这里继续下去。这一点都不突兀,但是出了我,又有哪个护国公主是不会嫁人的?”

只有颜思一个,从第一任东楚皇开始册封的护国公主到护国长公主,没有一个是快十六岁还没有议亲,甚至是最好一点议亲打算都没有的。

“父皇觉得如果我成亲了,那我就会照顾对方的感受,毕竟我只是一个女子,虽然我的身份注定了我不会以夫为天,可是那样来说风险还是很大。”

“父皇不想承担这个风险,他想要一个完完全全的属于朝廷的,属于他的护国公主,能够按照他的信念活下去。”

颜思想起曾经的那个她,一定是和现在说的那些重叠,甚至是一模一样。她只是为了辅佐太子,为了践行真理死而无憾。

“因为我和宁颜走得近,父皇不放心我,一共指派给我三个贴身侍卫。第一个因为没有给父皇传回我的信息被父皇杀了,第二个因为非要传回我的消息被我杀了。”

“三哥,你不觉得可怕吗?”

颜思看着楚呈嘉,她说了这么多不知道楚呈嘉又听进去几分,可是她就是想赌一把,赌她三哥也不是无怨无悔。

楚呈嘉没想到颜思说的杀人也面不改色,可能现在这个她就是最真实的她。

他知道颜思说的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两个意思 他们的父皇有很强的掌控欲,他想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包括他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但是我娶了安定公主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颜思说:“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父皇再也不能掌控你我的时机。”

颜思又说:“三哥不是不想成亲,也不是因为对曾经的那个背叛了你的女子情深根种,只是不敢赌罢了。但是安定不一样,安定不需要在你和父皇直接做选择。”

“三哥,如果你也觉得安定会是一个好的人选,那我会帮你让这件事变成安定嫁你,而不是你娶安定。”

这句话颜思和安定公主也说过,安定想嫁楚呈嘉是板上钉钉的,现在就看楚呈嘉了。

一个时辰之后,颜思和安定公主一脸严肃的从齐王府出来,就像是刚才打了一场硬仗。

上了马车,颜思说:“今天的事安定公主应该心里有数了,我依然会在父皇面前好好说今天的事,如果安定公主不想嫁给晋王或者我父皇,到时候还是得谨言慎行。”

安定不知道颜思和楚呈嘉离开的那段时间都说了什么,但是回来之后楚呈嘉就说了可以娶她,前提是她得配合着做点什么。

“当然。”

颜思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但是也只是一刻钟,她即将回府的时候,马车被人拦住了。

另一辆带着晋王府标志的马车截断了颜思马车的路,只要晋王府马车不走,颜思的马车连头都不能转的那种。

颜思掀开帘子的同时楚明嘉也掀了帘子。

这条巷子偏僻得很,颜思脸上没什么表情,现在没有人看,她连样子都不想装:“二皇兄好雅兴,竟然到这个地方堵延和。”

楚明嘉倒是还虚伪的笑笑:“四皇妹何必这样怒目而视,本王也只不过是平日里没有机会接触安定公主,今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想请安定公主去喝杯茶。”

“二皇兄莫非不知道我们是从三皇兄那里回来的?”

楚明嘉笑意加深:“当然知道,但是三弟大概是不可能娶亲的吧,四皇妹又何必倔强。”

“可别,就算是三皇兄不想娶安定公主,那也是安定公主和三皇兄的事,这里可没有二皇兄你的事,就不要随便献殷勤了。”

颜思说:“二皇兄别忘了之前在安华长公主府做的事,这让延和如何能相信二皇兄,又如何能放着安定公主和二皇兄去喝茶?”

楚明嘉咳嗽两声:“四皇妹说这么多,不如让安定公主自己说一说要不要赴约。”

颜思闻言复杂的看了一眼楚明嘉,然后让开一点,露出坐在里面的安定公主。

安定看着楚明嘉皱起眉:“晋王殿下还是放弃吧,安定只想嫁给齐王殿下,就算是齐王殿下不娶安定,安定也不会选择已经娶过两任正妃的晋王殿下您的。”

这话说的真伤人,不过也确实是安定真实的想法。

楚明嘉没有笑了,他看着颜思,那个眼神就像是认定了颜思给安定说了什么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步步算计 颜思其实还是很喜欢安定公主的,因为安定公主很诚实,有什么说什么,不像她接触的那些人一样的虚伪。

但是这样连好话都不想说的安定在楚明嘉眼里可就不讨喜了。

楚明嘉的眼睛半眯着,身子靠在马车上:“怎么着吧,今天你们要是还想过去,就给个话。安定公主也不用这么着急的拒绝本王,齐王能给你的,本王未必不能给你。”

颜思把要说的话在嘴边打了一个圈收了回去,她也想知道安定在这个问题上怎么回答。

安定皱着眉:“安定只是想要一个夫君而已,齐王殿下也是男子,为何不能实现安定的愿望?”

“齐王是不可能会答应娶你的,安定公主为什么要选择迎难而上,而不是选一个更加便捷的方式呢?”楚明嘉脸色不好,如果不是顾忌安定的身份,而且颜思也在的话,那可能还真的会用一点非常手段。

“齐王娶不娶安定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定要嫁。说出承诺的是你们东楚的陛下,总不能出尔反尔。”

颜思脸上露出笑容:“二皇兄是觉得今天的事延和不敢说出去给父皇听吗?就算是最后父皇下旨同意你娶安定公主,最后也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可能还会丢掉你现在手里拥有的权利,孰轻孰重我想二皇兄应该一清二楚。”

楚明嘉当然知道颜思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出来就一定会做,睚眦必报,不择手段。

“终有一天父皇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楚明嘉说完这句话就回到马车,马车也转了一个弯离开了。

颜思还在笑,她的真面目她父皇当然会知道,只不过等到她父皇知道的时候可能已经晚了。

安定看着颜思,坐在她对面的这个和她一个年纪,出身相同的姑娘和她不一样。

“安定公主害怕了吗?”颜思轻声问。

“为什么害怕?你有没害我,就算是现在看来你可能有不少秘密,但是那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安定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颜思没说话,她也不过就是随便问问,安定怎么回答都行。就像是安定说的,她又不会害安定,除非安定和刘婉言一样触到了她的底线。

颜思没有遮掩,也没有特意交代卫城,所以今天的两件事通过卫城的口传到了楚兴朝的耳朵里。

卫城知道颜思默许他把事情说出去的时候他还诧异了一下,然后就听长安和他说:“殿下当然信守承诺没有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因为说出去的人是你。”

听完之后他只能默默的感叹一句护国殿下好算计,说话间就已经想好下一步了。

楚兴朝听了卫城的话之后说:“你先回去吧,安定公主的事你继续关注,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时禀告。”

“是。”卫城隐去身形离开皇宫回到护国公主府。

而在卫城离开之后,楚兴朝对立在一旁的太监总管说:“福禄啊,朕是不是最近有些太惯着老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第一个谎言 突然被点名的福禄小心翼翼的说:“晋王殿下自小体弱多病,陛下也不过就是顾忌着晋王殿下的身子。”

楚兴朝点下头:“是啊,老二的身子骨一项弱不禁风,就是刘婉言的事就能让他卧床不起那么长时间,实在是让朕放心不下。看来还是得让老二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福禄不敢搭话。

但是他不说话不代表楚兴朝就不说话,就不问他:“你觉得安定嫁给老三怎么样?”

“陛下,安定公主是西周的公主,不是咱们东楚的公主,奴才也没见过,也不了解,自然也就不太清楚安定公主和齐王殿下是不是相配。”

福禄跟在楚兴朝身边怎么也有二十多年了,虽然说不能完全揣测楚兴朝的心思,但是也能不越雷池一步。

楚兴朝的手指点着桌面,若有所思的说:“你说安定公主为什么一定选择老三,别人不行吗?”

“奴才无意中听安定公主和护国殿下说过,好像是想要嫁给没有娶过正妃的殿下,这里面也就只有齐王殿下最合适了。”

“这事儿你怎么现在才说?”

福禄说:“都怪奴才,当时奴才也没当回事儿,听到了也就过去了,要不是陛下提起了,奴才可能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行了,”楚兴朝摆手:“你说朕要是同意安定和老三成亲怎么样?”

福禄瞅着楚兴朝的脸色笑着说:“陛下,东楚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他国公主不可以为后,登基的皇子正妃必为后。”

楚兴朝张了一下嘴:“你说的不错,倒是提醒朕了,过来给朕磨墨。”

“哎。”

时到傍晚,颜思接到了从宫里传出来的小纸条,找到安定,把纸条给安定看了:“事情已经妥当,只要三皇兄配合一点就不会有任何意外。”

安定攥着手里的纸条:“谢谢你。”

“这有什么?你的到来也是帮了我一个忙。”

如果不是安定,颜思还想不到用什么理由说服楚呈嘉,毕竟楚呈嘉也算是一个固执己见的人。

其实安定到了灵秋城之后护送她的人就已经离开,只剩下她的一众陪嫁,也算是孤立无援。如果不是楚兴朝不想最后被人说欺负西周无人,可能不会这么给安定面子。

秋莹陪着安定从颜思那里回来之后趁四下无人问道:“殿下真的要嫁给齐王吗?齐王可没有希望登上那个位子。”

“那又有什么?齐王一辈子都是齐王我也会很快乐,真的嫁给东楚皇你觉得我会快乐吗?我和她的小女儿一个年纪,虽然父皇身边也有年纪小的妃子,但是毕竟不是落在我的身上。”

安定从走出西周的那一刻就没想过要嫁给楚兴朝:“东楚皇的女儿才嫁给了四皇兄,不管是不是死了,这个位份摆在那里,这让我如何能安心的进宫?”

所以安定说了她这辈子的第一个谎言,哄走了送她来的使者,也让楚兴朝相信她其实是过来和他的儿子们和亲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是我做的我会承认 知道这件事的不少,除了她身边的人还有已经离开的使者,但是只要木已成舟,那她父皇就只能认了。

安定是这么想的就按照这个目标去做了,索性是一切顺利。

次日,晋王府传出晋王病重的消息,楚明嘉刚到手的权利就又付之东流。

颜思听了这件事之后只是笑笑,想必楚明嘉现在十分愤怒,恨不得撕了她。

的确,楚明嘉从昨天傍晚楚兴朝的圣旨到了之后心情就一直不愉快,恨不得马上到颜思府上找她算账,但是他不得不病重,不能出门。

于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楚明嘉出了晋王府找上颜思。

颜思没让他进门,不过也亲自到门前和楚明嘉说话:“这件事二哥可是冤枉我了,还真就不是我说的。”

“除了你还有谁?就算是安定想说这件事,那父皇也要相信才行。”

护国公主府门前的灯笼在风中一晃一晃,楚明嘉的说话声音明明不是很大,但是在这个寂静而空旷的街道显得特别明显。

颜思住的位置不算偏僻,但是周围也都是朝廷重臣,楚明嘉真的是不怕自己说话的声音传出去,可能也就是仗着不会凑巧有人经过。

“二哥恐怕也是气急了才找过来的呢,但是这件事二哥还真的是冤枉我了,从昨天到现在,我都还没来得及进宫呢。”

确实,虽然颜思身上是有特权的,但是天天进宫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所以颜思打算过两天再配合楚呈嘉一起演一出戏。

楚明嘉扶着自己的额角,他确实就是气急了,不然也不能这样大张旗鼓,连遮掩都不遮掩就找过来。

虽然有些事接着夜色更好办,但是找人说话这种事一旦发生在大街上,那就有大概率会被别人知道。

颜思走下台阶,走到楚明嘉的面前。

“二哥,这件事确实不是我说的,但是我也不能告诉你是谁说的。有些事情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不然父皇今天都让你失了权力,明天就能直接让你回去封地。”

颜思又说:“还能待在灵秋城就已经是一件好事了,二哥又何必想不开呢?”

她到是不介意告诉楚明嘉她身边有父皇的人监视着,但是她怕楚明嘉直接去问楚兴朝,那可就没有意思了。

说完之后颜思重新站回刚才的位置:“二哥,该是我做的,我不会不承认,但是不是我做的,我也不想去背这个锅。”

“就像我可以很坦荡的告诉你,刘婉言的事就是我做的,同样,把你说的话告诉父皇的事却不是我做的。天太晚了,二哥还是快回去吧。”

颜思走进大门,在她身后,护国公主府的门缓缓合上,也遮住了楚明嘉往里面看的目光。

天开始凉了,吹的风都是凉的,公主府的花大多都过了花期,颜思走在回屋的路上竟然还有几分凄凉。

她没想到楚明嘉会亲自上门找她,看来现在的楚明嘉已经失去理智了。不过这样也好,省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什么都没做 楚明嘉阴晴不定的看着已经紧闭的护国公主府的大门,身子一晃再站直身体的时候呕出一口血。

“殿下!”

“殿下快回去吧!”楚明嘉的下属有些慌乱,扶着楚明嘉往车上走。

楚明嘉握紧拳头打在马车壁上,然后又是一阵咳嗽:“本王是不是很没用!”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说是问句,但是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他不是要让别人去评价他,他已经给自己做出了评价。

“殿下,身体要紧。”

楚明嘉转过身拽住说话的那个人的衣襟:“你是不是也觉得本王特别没用,只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就把本王耍的团团转。”

“没有,殿下。”

楚明嘉深吸了口气,也不上马车了,直接步行往晋王府的方向走去。

长安站在一个昏暗的拐角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看到楚明嘉转身走了之后,长安也回去了。

“殿下,晋王已经走了,不过看起来晋王并不是很愉快,还发了火。看上去晋王的身体确实不怎么好,殿下刚关了门,晋王殿下就吐了一口血。”

长安把自己看到的都给颜思汇报了一遍。

颜思摆了摆手。

她其实也没有骄傲,这件事也没什么好骄傲的,虽然她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但是那种本能还刻在她的心里,这是她的优势也是她最大的秘密。

只不过是楚明嘉棋差一招,让她占了上风。而她也想趁他病要他命而已。颜思知道一个道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就算是楚明嘉真的因为某些事不得不回封地,但是即使是他远离了灵秋城颜思也不会放心的。

除非是他再也没有了想要争夺那个位置的心,可是这件事看起来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因为他对那个位置执念太深了。

这个人换成楚陵嘉颜思都会更放心,但是相反,那个时候颜思不放心的就变成了宸妃。

颜思对长安说:“不要让人知道晋王来过我这里,这件事我就交给你去处理了。他来过我这里的消息可以是从他们自己的人口中传出来,但是绝对不能从其他人口中传出,尤其是府里的人。”

“是。”长安得了任务就下去了,屋子里面就只留了陆回和婉碧。

颜思问陆回:“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手太黑了?”

陆回摇头,他父亲被捕入狱的时候他是怎么过来的他心里有数。从他认识颜思开始,可能是件件都有颜思的影子,但是真正让颜思亲自动手的很少很少。

这么算起来的话其实颜思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太过于善用人心。

“殿下为什么这么问,是因为今天晋王的事吗?”

“又何尝只有这一件事。”

她从清醒开始,从救下陆回,带回彭玉,一直到如今插手安定和楚呈嘉的婚事,桩桩件件都带有目的。

陆回说:“但是如果殿下不动手,他们也会对殿下动手的。只是分了一个先后,分了一个主次。”

“就像我父亲,与人为善,但是最后又是什么下场?殿下生在皇家。又有这样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迎难而上 “又怎么可能安然无事的过完一辈子。”

颜思对陆回摆手:“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过了三天,大概是楚兴朝觉得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所以把一干人等都招进了宫。

难得安定能沉得住气,这三天里没有主动找颜思说过关于她嫁人的一句话。

楚明嘉还待在家里养病,今天这种重要的场合也不能让他参与了。颜思倒是有些遗憾,毕竟她很想看看楚明嘉的表情。

“儿臣见过父皇,给父皇请安了。”颜思恭敬地给楚兴朝行礼,一点都看不出来她在这件事中其实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楚兴朝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都起来吧。今天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安定公主的婚事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也没办法给西州一个好的交代。”

安定被皇后带走谈心去了,这里除了安定之外都是一些楚兴朝“信得过”的人。

“父皇说的是,从西周使臣离开到现在也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但是安定公主透底是许给谁还没有结论,恐怕西周那边会觉得我们是在敷衍。”

楚陵嘉附和着楚兴朝的话。

颜思站在一边就像是没有存在感一样,不知一声。

楚元嘉和颜思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但是他和颜思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他其实是怕自己说错话才不说话的。

那天李敏思对他说的话还盘桓在他的脑海中。他也会上下动动嘴皮子,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还是迟迟不敢说出口。

不过今天的事说起来是紧急的事,但是毕竟也不是重要的事,所以楚元嘉开不开口也没有那么重要。

楚兴朝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楚呈嘉的,就像是他的话都是说给楚呈嘉一样。

不过之前他还试探试探,现如今他说话还直白了不少,他直接对楚呈嘉说:“安定公主指明了要嫁给你,老三,你觉得这件事怎么样?”

楚呈嘉站出来,沉声说:“父皇当初是您答应儿臣的,儿臣娶谁由儿臣自己定。”

“朕只是想问问你的看法,还没说别的呢。”楚兴朝看上去很不高兴,不管怎么说楚呈嘉都是他的儿子。

他有掌控欲不错,他的掌控欲很强也不错,所以他很不喜欢忤逆他的人,不管是他的臣子还是他的儿女。

当初确实是他说出的那一番话,但是那是因为一个想要成为帝王的人是不能任性的。他给了楚呈嘉任性的权力,就不能再给他争夺储君的权利。

在他看来,一个合格的儿子就应该时时刻刻为他排忧解难,就像现在他需要一个人去娶安定公主,那这个人就应该主动站出来对他说“儿臣遵旨”,而不是像楚呈嘉一样对他说出反抗的话。

“父皇,儿臣也只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看法而已。”

楚呈嘉的话说的很固执,也很执拗,就像是谁都不能让他做他不想做的决定一样。

而他的这个态度更坚定了楚兴朝要把安定公主嫁给他的想法,原本楚兴朝也只是想要试一试他,现在看来,哼。

“但是如果安定公主执意只想嫁给你一个人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突然不可控 楚兴朝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沉的不得了,就像是楚呈嘉一旦说出了什么反对的话,就直接让人把他拖出去一样。

不过楚呈嘉就是楚呈嘉,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仍然说:“父皇,东楚不止儿臣一个皇子,更何况安定公主嫁不了皇子,也可以入宫为妃。”

最后一句话直接惹怒了楚兴朝:“逆子!既然已经说了许给你们,朕还插手那还算什么明主。”

楚兴朝想随手把身边的砚台甩出去,甩到楚呈嘉的身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停止了这个动作。

楚呈嘉听了楚兴朝的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只不过那个笑讽刺的很。

他原本想配合颜思的心也并不是特别的稳,可是听了他父皇的这句话之后,即使是没有颜思在旁边他可能也不会如了他父皇的愿。

现在不是他父皇用各种手段夺走他喜欢的人的时候了,夺走了也不要紧,但是却又杀了她。

不可否认的是,那个女子是他十几岁刚接触外界的时候喜欢的第一个人,可是他的父皇把一切都毁了。告诉他天下的女子都是物质的,绫罗绸缎就可以把她们轻易的掠走。

其实那个时候他就像质问依据他的母妃,是这样吗?太后也是这样吗?

“父皇,儿臣也不是有意忤逆,而是儿臣根本就不喜欢安定公主,安定公主嫁给儿臣也不会幸福,也不会快乐。日后安定公主往西周回信的时候提到这件事,不也是一个很尴尬的事情吗?”

楚呈嘉喜欢说话,也喜欢和人交谈,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在自己父皇面前说过这么长的一个句子。

楚兴朝深深的看了一眼楚呈嘉,然后说:“正着四个成年的儿子里,只有你一个人是从来都没有娶过正妃的,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既然这是安定公主自己的选择,那就让钦天监选好良辰吉日成亲吧。”

“父皇是不是早就已经决定好了,既然都已经决定好了,只通知儿臣一声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这样问儿臣呢?仅仅是想看儿臣是不是会有忤逆父皇吗?”

楚呈嘉说完这句话颜思就皱起了眉头,事情突然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她三哥的情绪失控可不在她的思考范围内。

颜思给楚呈嘉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不要说了,但是楚呈嘉只盯着楚兴朝一个人看,根本就没注意颜思。

眼看着她的父皇越来越愤怒,颜思站出来说。

“父皇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应该是通知安定公主这件事定了下来,让安定公主开开心心的给西周回信才是。”

颜思说的话吸引了几个人的目光,然后颜思又说:“三哥只是一时气急,会明白父皇对三哥的好的,如果父皇不介意,儿臣会带父皇好好开导三哥的。”

楚呈嘉一脸的不愿意,也不知道是真的不愿意,还是演出来的不愿意。

楚兴朝倒是大度,就像真的不在意刚才楚呈嘉说的话一样:“行,那老三就交给你了。”

楚呈嘉不情不愿的站回颜思旁边,颜思拉了拉楚呈嘉的衣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我不如你 颜思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和她们父皇对上没有好果子。

安定过来之后楚兴朝直接拿出了一张圣旨给了安定,楚呈嘉看了这一幕之后脸上面无表情,才知道不管今天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他娶安定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的事了。

“安定谢东楚陛下。”安定接过圣旨看了一眼楚呈嘉,她一早就知道楚呈嘉没有娶她的意思,但是没关系,只要不嫁给东楚皇就好。

她相信依照楚呈嘉的性格只要她安分守己还是会善待她的。

“恭喜安定公主得偿所愿。”楚陵嘉当着楚呈嘉的面对安定说,他倒是一脸喜气,就像是娶妻的人是他一样。

安定没说话,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不对。

颜思和楚陵嘉之间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五皇兄说风凉话说的很顺口,三皇兄还在这里呢,你是想给三皇兄脸色还是给安定公主脸色?”

即使是听颜思这么说了楚陵嘉笑的还是挺开心:“四皇妹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也是好心。”

颜思冷笑,出了楚兴朝的视线她也不用装的太过,反正她已经和楚陵嘉已经是撕破脸皮了,只不过别人还不知道而已。

“是,五皇兄做什么都是好心,还用我说说五皇兄都做过什么好事吗?”

楚陵嘉表情不变:“那就不必了,有的事知道的人太多也不见得就是好事了。”

颜思不再和楚陵嘉说话,而是对安定说:“安定公主先回去吧,我去三哥府上。”

然后转身往楚呈嘉的方向走。

开导楚呈嘉的话不是她随口说说的,虽然知道她父皇会有些过分,但是没想到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她三哥,这么多人在那看着。

颜思厚着脸皮蹭上楚呈嘉的马车:“三哥何必呢,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会是这样了吗?”

“那天你和我说起的时候,我其实并没有当真。”楚呈嘉说:“我毕竟是父皇的孩子,而父皇对我也多有宠爱,没想到那些也只是偏于表面。”

楚呈嘉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颜思只是垂下头,然后说:“之前三哥怎么想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三哥你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了。”

楚呈嘉突然说了一句:“我不如你。”

顿了一下接着说:“你说的提议,我想认真思考一下,给我几天时间,我会给你答复的。”

这对于颜思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喜悦,因为她更想楚呈嘉答应她这件事是出自肺腑。

“这件事本来就应该慎重考虑,况且时间还长的很,三哥有充足的时间来考虑这件事。三哥日后只管回答我是或不是,其他的事都有我来做。”

颜思头一次在楚呈嘉面前表现出她所拥有的力量,她只需要楚呈嘉做决定,其他的楚呈嘉都不需要担心。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事的?”楚呈嘉说的笼统,“这些事”指代的范围有些广。

不过颜思倒是不在意,她现在能回答的不介意说出口:“从及笄宴开始,从我成为护国公主的第二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她的责任 “我必须为东楚负责,也必须为自己负责。”

“先国家而后己,这是我成为护国公主的那一天立下的誓言,也将是我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

颜思第一次和别人谈起自己的事。

曾经发生的事只有三件让她印象深刻,第一件是她成为护国公主的那天她的老师给她讲的她的责任。

第二件事就是她放走宁颜之后受到朝堂上下的攻讦,她几乎成了一个罪人。

第三件事就是她死的那天,那种绝望而带着解脱的情绪让她至今都不能忘记。

现在她能对楚呈嘉说出她的内心的责任,虽然那曾经是她的老师,严成老先生与她说的。

“父皇也是人,父皇也不是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对的。朝堂上有太多的人说的太多的话会左右父皇的意志,纯臣虽有,但是却不足以得到足够的话语权。”

“当然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毕竟每一朝每一代都是如此。所以只能期盼是一个明主,能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同时也能压制住那些奸佞小人。”

颜思如实的说,所以在这个基础上楚元嘉并不是最适合的人选,就算是楚陵嘉也比楚元嘉更适合。

但是楚元嘉占据了所有的天时地利人和,他性格又好,又是皇后所出的嫡子,还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

但是即使是这样,颜思仍然不能忘记上辈子她和她所爱的国家最终的下场又是怎么的凄惨。

“太子哥哥的性格太温和了点儿。”颜思这样对楚呈嘉说。

“你真的是下了好大一盘棋。你难道不想想,如果父皇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会怎么样吗?”

颜思笑笑:“那就不让父皇知道就可以了呀,我是信得过三哥你的,只要三哥你不往外说出去,谁还能知道呢?”

就在楚呈嘉想说什么的时候,颜思打断了他的话:“三哥现在和我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不是吗?”

“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好一个一条线上的蚂蚱,还真是让你保的死死的。”

楚呈嘉笑起来很好看,就像是涵养极好的贵公子,一点都看不出来少年将军的样子。

即使是他生气的时候也依然如此。

“如果三哥真的不喜欢安定公主,那就把她摆在家里就好了。”颜思说出她的提议。

随后她就又说:“不过想来这件事,三哥是做不出来的。”

楚呈嘉让马车在路边停下:“好话坏话都让你说了个遍,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下车吧,就不留你到府里了。”

“行,那明天见,安定那里我就去说。”

楚呈嘉摆摆手,让她随意。

等颜思回到府上的时候,楚呈嘉要迎娶西周安定公主的消息就已经传了个遍。

所以在府上除了安定公主之外,还有其他人在等着她。

“殿下不知道外面传的是是不是都是真的。”等在厅里的几个人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下,见到颜思回来急急忙忙的迎了上去。

颜思一脸严肃的回答:“对,外面说的都是真的,三皇兄将会迎娶安定公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以直报怨 “这可如何是好,殿下不会不知道东楚不成文的规定吧。”

颜思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大人也知道是不成文的规定,规矩是死的,但是人是活的。何况是根本就没有落实在纸面上,到时候是什么样还说不定。”

颜思沉稳得很,即使是在这几个浸淫官场十几年的人面前也不遑多让:“各位大人还是赶紧离开吧,让父皇看到了难免会多想一点,到时候对大家都不好。”

几人听颜思说完就明白颜思是打的什么主意了。他们本来就是拥护楚呈嘉的,只不过因为颜思的关系他们走到了一起。

他们愿意相信颜思不仅仅是因为这两年的时间颜思体现了她的价值,还因为她对他们的承诺。如今齐王娶安定公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这可能会是一个绊脚石。

楚明嘉想要娶安定公主打的也是和颜思一个主意,只不过不同的是颜思需要安定来点醒楚呈嘉,但是楚明嘉想的是借安定的势。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像往常一样就好,若是因为几位大人的关系把事情搞砸了,那本宫可不负责力挽狂澜。”

“圣旨已经下了,是父皇早就拟好的,几位大人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明天早朝的时候父皇应该就会当着文武百官宣布这件事了,到那时候几位大人就像现在就好,可千万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

颜思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尘土:“父皇正值壮年,这本来就是一场硬仗,不管出了什么事,三哥始终都是本宫的三哥,即使是到了不可挽回的那一步也万万不可自乱阵脚。”

“臣明白了。”

“那几位大人就尽快回去吧。”

等到他们几个已经远离了护国公主府,到了其中一个人的府上,那人叫吕清臣。

“护国公主说的这话让我们怎么能够放心的下。”

吕清臣重重的叹了口气:“我们既然已经站在护国公主一边了就只能继续信任下去,不然你觉得呢?”

其中一个人说:“护国殿下的手段咱们不是没见过,虽然她做的事从来都没和人说过,可是自从护国殿下开始涉足朝政以来各种大事不断,明明之前朝中风平浪静。”

吕清臣点点头:“我知道的比你们多一些,那两件大事里没有受到牵连的只有齐王殿下和太子,晋王是损失最重的,现在都只能称病在家。实际我们都有猜测,晋王身体虽然不好,但是也并没有到在家养病的地步,就是不知道在这件事里护国殿下扮演了什么角色。”

“照你这么说我们就应该什么都不做?只等着护国殿下出手,或者给我们指示?”

“不然呢,又能怎么办。就像护国殿下说的,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咱们也不能让齐王殿下抗旨不遵。”

“可是我就是不能完全相信她,我现在都不知道护国公主对齐王殿下是不是真的有辅佐之心,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太子的胞妹,太子声势如潮,怎么就选了齐王殿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想通 他说的不错,吕清臣在一开始的时候也很疑惑,但是他没的选择。

周成云也听到了风声,作为一个合格的朋友,他去拜访了楚呈嘉。

“你怎么来了?父皇若是知道你在这个时候来我这里,不管你是站在谁一边都会被打上我这一党的标签。”

楚呈嘉的表情并没有外面传出来的的那么不情愿,虽然有一点不悦可是也能看得出现的他有一些坦然。

颜思走了之后楚呈嘉确实认真思考了很长时间,他本来就是一个豁达的人,只是一时间钻了牛角尖,也是因为这件事扭转了他一直以来的信念。

但是他已经下了决定。

就像颜思的“山不就我,我来就山”,如今他是另一种心态“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周成云不甚在意,往楚呈嘉对面一坐:“你呢?我还以为你会借酒消愁,没想到你倒是还清闲。”

“有什么愁,我也这么大的年纪了,安定公主也是沉稳的性子,娶回来就算是不喜欢摆着看也好看。”

楚呈嘉看了一眼周成云说:“也别说我了,你现在也不好过,在李敏思手下没什么好处能讨到。”

周成云听着楚呈嘉转移了话题,他就配合着说:“一开始李尚书确实是想要拉拢我,但是我拒绝了,所以现在我也没什么事。这段时间还都是三司会审的大事,小事还能交到我手上,不过这段时间什么事都没有了。”

“要不要考虑离开刑部?”楚呈嘉停了一下,说话的口气有些随意,不过这句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可非同一般。

周成云上下打量着楚呈嘉:“你什么时候……”

楚呈嘉知道周成云要说什么:“我是没办法,但是延和可以,你要是觉得在刑部无法施展,可以去找延和。”

“我要是去找护国公主,那不就是主动把自己送到她的手上?”周成云可不想把自己送到其他人手上,即使是那个人是他最好的朋友推荐的的人。

周成云靠在椅背上懒懒的说:“我自由自在惯了,能入仕都不错了。不过与其躲避,逆流而上更符合我的性格,取而代之好不好?”

楚呈嘉笑了,这话说得确实很符合周成云的性格:“我现在也算是和延和站在一条线上了,你要不要站在我这边。”

周成云皱起眉:“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不过你决定了?虽然我和那些老先生不一样,但是还是知道你既然已经决定娶西周公主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机会,现在朝廷上大部分人应该都已经放弃你了。”

“是,但是我相信延和。”

“我不能否认护国公主的过人才能和对朝局的敏锐,但是她是太子的胞妹,你没想过为什么护国公主这么看好你,甚至超过了太子。”

周成云站在一个旁人的角度去看颜思对待楚呈嘉和楚元嘉这件事上确实疑点多多。

楚呈嘉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对周成云摆手:“无妨,我信得过,只不过不能和你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迟则生变 “行,多的我就不说了,既然你信得过她,那我也就信了。”周成云不知道楚呈嘉对颜思的信任是从哪来的。

“你也是见过延和的,又不是没见过。”

周成云一拍手:“对,就是因为见过所以才不放心,你说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没想到手段却厉害的很。”

颜思不知道她被周成云给了很高的评价,如果知道的话不知道她会不会笑出声,毕竟周成云这个人她也捉摸不定。

灵秋城十一的时候开始下雪,刚好在安定嫁给楚呈嘉的当天。

安定并没有从驿站走,而是在颜思的府上走的。西周使者走的时候留下的嫁妆留在驿站,在成亲前的三天送到了颜思府上。

护国公主府距离齐王府并不远,可能安定的花轿已经到齐王府了抬嫁妆的队伍还没有完全出发,所以最后决定绕城一圈。

所有人都以为西周的陛下对自己的这个嫡公主大度得很,也很喜爱,显得对东楚很重视。不过颜思从安定口中听到这些嫁妆里有三分之一是临王给她添的,说是对她来和亲的补偿。

虽然如今安定说是一心想要好好在东楚,但是谁能保证她说的是心里话。颜思不能轻易相信,自然就不能问太多。

不过林诚竟然没出来闹事,这确实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她可不信林诚会听林耀老将军的话。

颜思从知道罗阳去世的消息之后就一直防备着,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没事,着实让她意外。

“殿下有什么烦心事?”陆回看着颜思站在门口目送最后一抬嫁妆从府里离开脸上布满了愁绪。

颜思也穿着华服,是准备去齐王府喝喜酒的,只不过现在她心里有事:“陆回,你说林诚真的不会找我麻烦了吗?”

陆回没怎么思考的就是说:“殿下,咱们可以先防备着,有备无患。不过殿下如果真的实在是忧心,也可以主动一点。”

“主动一点……给将军府递帖子,喜宴结束我就去拜访林耀老将军。”

陆回有些犹豫:“殿下,如果是平时咱们有重要的事实在等不及,或者是隐蔽而不能为外人道的,可是咱们现在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拜访林耀老将军,为什么还要晚上过去?”

颜思这才想起来喜宴结束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了,实在是不便了。之前是因为她毫无根基,也没什么立场和借口,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而且盯着她的人太多了。

“那就明天吧,迟则生变。”

林诚要是真的想搞事,她还确实是防不胜防,只能以动制动。

“走吧。”颜思难得的没带婉碧出门,而是带了陆回,毕竟他可是拿了颜思给楚呈嘉的礼。

楚呈嘉的脸上没什么笑容,活生生的像是被人逼迫一样,明明是很喜庆的场景却弄得除了喜乐就鸦雀无声了,不过这不代表他们不会在心里嘀咕,眼神交流。

颜思四下看了一眼,把众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离开齐王府的时候颜思才知道什么叫乌鸦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变 不过颜思本来还以为林诚会做的更多分,没想到只是趁黑刺杀她。

颜思很无聊的坐在马车上看着林诚和卫城斗得难舍难分,其实看的也不清楚,毕竟天是黑的,现在雪都还没有停,而且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看起来林诚确实武艺高强,卫城是她父皇精挑细选的护卫,自然是万里挑一。

“长安,去帮卫城一把。不然雪越下越大,说不定路就不好走了。”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就淙河回灵秋城的路上。

加上长安之后很快林诚就落败了。

颜思掩上车帘:“行了,回去吧。”

走的时候从大门走的,回去的时候就只有颜思和陆回是从大门回去的。

颜思到花厅的时候林诚被绑着站在中间一脸的不忿。

“楚颜思,你敢私压朝廷大臣!”

颜思经过林诚身边坐上主位:“林小将军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明明是林小将军行刺本宫在先,本宫捉拿你在后。”

“没想到你身边还有这种人,为什么你什么都有,罗阳就必须客死异国,这不公平!”

林诚喊的声音还挺大,要不是安定已经走了颜思怕是还不敢往府里带。。

颜思站起身:“罢了,天色也晚了,就让林小将军好好待在这里洗洗脑袋,看看他自己能不能想明白。”

“反正明天也要去拜访林耀老将军,那就带上他一起吧。”

这句话说给卫城听得,她想卖林耀老将军一个面子,这件事就不能让她父皇知道。

“没想到林诚尽然不带人,单枪匹马的就杀过来了,要是真带上一队人可能我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大概林小将军还顾及林耀老将军的脸面吧,所以才没带人。毕竟只是他自己的话就算是被知道是刺杀皇族,那也大可以说是受人蛊惑,毕竟之前他就因为罗阳公主的事待您一直不友善。”

陆回分析着说:“但是如果是带一队人月黑风高的,要是说林耀老将军不知道他带人出门也不会让人相信。而且林耀老将军也不是没有人眼红,落井下石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颜思就着陆回的话说:“那你觉得会是谁蛊惑的林诚呢?”

罗阳死了的消息不是秘密,但是这么长时间林诚都没反应,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万一是真的有人对他说了什么,或者是谁给了他足够证明这件事是他做的的证据呢?

“不是我多疑,而是这件事确实存在疑点,等明天和林耀老将军见面之后一定要好好聊一聊。”

林诚一夜未睡,在花厅骂了一晚上,见了颜思还想接着骂。

颜思哼了一声:“把他的嘴给我堵上,你不替林耀老将军丢人,本宫还替林耀老将军丢人呢。”

两辆马车到门口的时候早就有小厮等着了,不过大概也没想到颜思还带了人,人还是他们府上一夜未归的小将军。

“护国殿下,这……”

颜思摆手示意卫城压着挣扎的林诚跟上,对小厮说:“带本宫和你们家小将军去见老将军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公平 “老爷,小将军他……”已经有机灵的先一步去书房禀告林耀。

林耀一惊,赶紧从座位上做起来就要过去门房。

但是他走到屋门口的时候颜思也到了。

“殿下,您这是……”林耀脸色不是很好,昨天的帖子上可没有这些内容啊。

颜思倒是洒脱:“老将军就想在门口说话吗?”

“殿下请。”

待颜思做好林耀还站在那里。

“老将军坐啊,这是您府上,本宫可不想做喧宾夺主的事。至于林小将军的事咱们得好好坐下来说,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林耀看了一眼林诚,他大概也知道林诚怕是做了什么蠢事。

颜思说:“拿开林小将军嘴里的布,让林小将军自己说究竟做了什么。”

卫城拿开林诚嘴里的布,但是在护国公主府还叫喊的林诚反倒是不说话了。

颜思接着昨天林诚说的话说下去:“什么是公平什么又是不公平,如果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寒门子弟要花上十几甚至是几十年才能爬到你现在的位置,但是因为你是林耀老将军的儿子,即使你不通人情世故,你也拥有寒门子弟羡慕不来的晋升速度。”

“你觉得你的出身对寒门子弟来说是公平的的吗?你生在将军府,没有人敢昧下你的军功,也没有人敢排挤你。”

“你不要说什么那是因为你有能力,你确实是有能力,行军打仗你确实在行,而且称得上是优秀,但是别人就没有能力吗?”

“这是你的优势,也同样是对别人不公平的地方。所以你没有资格和本宫说不公平这三个字。”

林耀听得一愣一愣的,颜思确实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和他的儿子被绑了回来有什么关系吗?

颜思又说:“林小将军,你觉得本宫说的对吗?”

林诚不说话,即使是他再不聪明也听得明白颜思说的话,他也没法反驳。

颜思又说:“罗阳公主和亲是因为两国交好而必须做出的牺牲,为什么选择罗阳而不是本宫?你听说过历史上有护国公主去和亲的吗?那不是重视友国,而是侮辱自己国家。”

林诚听到这儿忍不住说:“分明就是你害死的罗阳,你在这儿跟我转移什么话题!”

颜思拍了拍手:“林小将军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必然的证据了,所以才如此笃定的吧。”

林耀这才有了一些概念,林诚说的最后一句话应该就是他们出现在这儿的原因:“殿下,小儿可是做什么不知礼数的事?”

颜思抬眼看了林耀一眼:“老将军,今天本来递帖子的目的也不过是闲聊而已,没想到会众多事情挤在一起。林小将军的问题已经不是不知礼数了,而是想要刺杀皇亲。”

这几个字如同平地惊雷一般落在林耀的耳朵里,刺杀皇亲是诛九族的大罪,即使是皇上会念在将军府劳苦功高留下一丝血脉,可是也是抄家的大罪,林家是不用翻身了。

林耀顾不得身份,急的刚想起身,但是突然想起来现在他的小儿子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交易 虽然有些狼狈,但是并没有什么损伤,这件事应该是可以商量的。颜思的目的应该不是置林家于死地。

颜思说:“老将军不必惊慌,既然今天本宫坐在这里了,那就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起码本宫相信林小将军一定是被人蛊惑了。”

“殿下说的是,一定是小儿被蛊惑了。”

“当然,只不过为了林家能够万无一失,这背后的人是必须揪出来的,而且也要把林小将军摘出去。不过本宫也不是那么大度的人,林小将军刺杀本宫的事是真的,林家总是要付出点代价才行。”

林耀附和说:“这是自然的。”

“爹,你和她说好话干什么,她就是想利用咱们家。”

林诚就是被他样的太单纯了:“闭嘴,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想要让林家被满门抄斩,分明是你被利用了还不自知。”

能得到林老将军的帮助,她倒是不介意多说一点:“如果本宫真的有那个能力在西周动手,那东楚拿下西周就是兵不血刃。临王是一个实权的王爷,你觉得他没有脑子吗?”

“是谁告诉你是本宫间接地杀了罗阳的呢?本宫很想知道想要置林家于死地的人究竟是谁,本宫相信老将军也很想知道。”

林诚在人际交往上不太灵光,但是并不是说听不懂话:“是户部尚书。”

得到答案之后林诚就被松绑,还被林耀赶了出去。

林耀和颜思在书房里谈了将近两个时辰,然后颜思才离开。

这件事被卫城上报给楚兴朝了,楚兴朝听到这件事之后好长时间没说话。

福禄忍不住想提醒丞相还在外面等着召见的时候,楚兴朝终于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朕的女儿也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福禄不敢说话。

楚兴朝总算是还知道有人在等着他:“让柳爱卿进来吧。”

“是。”

卫城回去的时候颜思正在等他。

“父皇是什么反应?”

“陛下听完之后就有些出神,都没来得及让属下退下。当然属下也没直接就走,而是等了一会儿,属下走的时候好像听到陛下说殿下长大了。”

楚兴朝没让卫城走,卫城就光明正大的站在那里等着,所以他听到的就有些多。

颜思带了一些惊奇的看着卫城:“你倒是胆子很大嘛,敢听父皇的墙角。”

“殿下,属下不是听墙角。”

“行了,你下去吧。”

颜思揉了揉眉心,顺藤摸瓜其实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但是也是需要时间的。她想不出来她什么时候得罪过户部尚书,不过既然对方想要杀了她,那肯定不止这一次。

“陆回,把府里的琐事交到一个信任的人手里吧,虽然你做管家做得很好,但是你更适合做一个谋士。”

陆回没说话,在陆家没有遭到横祸的时候,他过得很潇洒,四处游历什么都不用考虑。逃亡的日子很难,但是遇到颜思之后即使是只有一个管家的身份,但是过的也很轻松。

颜思以为陆回不愿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那个员外 她对着陆回摆摆手:“得了,我也不逼你,就是给你一个建议,你也下去吧。不过你要是想继续四处游历,我也可以给你提供支持。”

陆回说:“殿下,你对什么人都这么好吗?”

“你跟我这么长时间了,你见到我是对谁都这么好了吗?”

最先是基于利益,其次才是个人情感。颜思是一个真实的人,她本来就是带有目的的活着。

今年比往年都要冷,雪下的也大。

本来楚呈嘉成亲的那天下过了雪,在那天的半夜雪停了,但是第二天颜思回府之后又开始下了,最开始只是小雪,后来变成鹅毛大雪。

朝会不得不停下,全员沐休三天,颜思本来还在宫里,但是也没办法出宫了。幸好这段时间没有什么事是需要她处理的,户部尚书的事也都交给林家去查了。

不过外面的雪那么大,就算是有急事也不得不停下来等一等,就这等一等可能就会耽误不少事。

颜思站在窗前,屋子里的地龙烧的旺盛,即使是开这半边窗户也只是感到丝丝凉意,再加上风里夹杂了雪气,反而在干燥的空气里使人舒服。

“对了,我一直没关注齐敏的那个未婚妻现在是什么情况了?”颜思看着院子里的雪突然就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

婉碧想了一下:“殿下,我也没怎么关注淙河那边的事,后续是长安在处理,不过我听说齐大人高中之后那边曾经来过人,可是也没闹起来。”

是没闹起来,毕竟颜思都没听到风声。不过她想齐敏也是一个有手段的人,他当时的眼神颜思还记得清楚,如同狼一般,警惕但是也透着野性。

婉碧有句话没说,不过她想她说不说也没什么大的用处,毕竟现在走到这儿很多事都和她知道的不一样了。

她读野史的时候读到过一段记载,说的就是齐敏的狠辣,给他带了绿帽子的未婚妻被卖到了勾栏院,那员外一家也被流放了,下场倒是凄惨得很。

这是她的秘密,可是每当她想说的时候颜思都会打断她,并且告诉她。

“每个人都是有秘密的,我不是一个不能容人的人,我希望我身边的你们都是一个完整的,有自己思想的人。”

婉碧还没说,这和她读到的护国公主的记载也不一样,但是她现在的主子不想知道这些。

“我听了一嘴,据说是那个员外府里的下人找上来的,并不是那个小姐或者是员外本人,后来齐大人离京了,也就没什么动静了。”

颜思点头:“齐敏明年应该就会回京了,那个什么员外应该不会甘心让长安……算了,这件事齐敏肯定已经有主意了,就不用咱们多此一举了。”

“说起来齐大人也是一个可怜的人,要不是遇到了殿下指不定要怎么受苦呢。”

颜思听了婉碧的话笑了,她知道婉碧也是一个有秘密的人,说不准和她一样,不过这些倒也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婉碧现在是她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安排 如果不是知道就算没有她伸一把手齐敏也不会死在那年的雪地里,一定说不出刚才的话。

“你倒是心疼他。”

其实婉碧读到那段野史的时候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是真的亲眼看到了就不是一回事了。

听到颜思打趣她她倒是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就是啊,不过我还是更觉得那一家人没有脑子,一个匪徒怎么能和齐大人想比呢?亏得那员外还是个读书人。”

颜思也想不明白,但是那不重要,只要齐敏没留下污点就好,这样她也不用担心后续的事。

“不过殿下,您好长时间没见宁三殿下了,宁三殿下也没来找您,是你们吵架了吗?”

窗外吹来一阵风,夹带了几片雪花拍在她脸上,她突然一激灵。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忙,她确实很长时间没见到宁颜了,从上一次宁颜说第二天去找她开始。

算算时间也有挺长了,除了她刚及笄时候她的刻意躲藏之外,这恐怕是她们两个没见面的最长时间了。

“不见就不见吧,不见最好,对谁都好。”不过到底是她也忘了宁颜没联系她还是下意识就不想提到这件事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婉碧一脸的欲言又止,不过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场雪一直下了三天,等到街上的雪清理的差不多颜思才从宫里回去,不过还没等她走出后宫就有人过来拦住她。

“殿下,宸妃娘娘有请。”

颜思裹着厚厚的披风,手里还拿着汤婆子,皱着眉看着拦在她面前的小宫女。

“你回去复命吧,本宫是不可能去见宸妃的,告诉你家娘娘,道不同不相为谋,本宫不怕她耍小心思,就怕她不耍小心思。”

那个小宫女犹犹豫豫:“这,殿下,奴婢也只是奉命行事,殿下一向宽宏仁厚就不要为难奴婢了。”

颜思有些想笑,这算什么?用“宽宏仁厚”四个字逼她?颜思抬腿就走,笑话,她是没任性过,但是不代表她就不会任性。

婉碧上前一步挡在那个准备再次阻拦的小宫女身前:“用得着你帮殿下做决定吗?记住自己的身份,不是什么人都能让殿下为难的。”

说完之后跟上颜思的步伐把那个小宫女落在后面,直到拐个弯再也看不见。

“做的不错,等侍书办完手里的事,下次就你去吧,总跟在我身边也不是什么好事。出去走走还能结识一下青年才俊,如果有看得上的可以和我说,只要不是皇亲贵族我都尽量给你安排一下。”

婉碧的身份差上一点,但是她哥哥也进了官场,虽然品级不高,到底是让她也沾了光,再加上她现在也是颜思身边说得上名的女官,只要不过分,或者是其他阵营的也都还好说。

庶出想比嫡出还要更简单一点,如果婉碧看上的是某家嫡出可能会麻烦一点。

“殿下,我现在还没有这个心思,嫁了人我可能就不能时时刻刻跟在殿下身边,为殿下做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愁嫁 不是所有人都是颜思,虽然东楚对女性已经很大方了,但是成了亲的女子大部分都只能留在家里相夫教子。

如果婉碧真的嫁人了,那可能不会再跟着颜思抛头露面,时时刻刻的跟在颜思身边了,尤其是颜思有意让婉碧高嫁。

女子高嫁不容易,这样一来婉碧就更不可能再出来了。

颜思可以给婉碧撑腰一时却不能撑腰一辈子,若是能嫁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婉碧应该会轻松很多。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想什么来什么。

今年过年的时候没什么新意,就连时常给颜思下绊子的人都不在了,不过到底罗阳还是楚兴朝的女儿,因着她也算是为了东楚才死在西周的,今年的宫宴有些清汤寡水。

昭和嫁了人,楚呈嘉也娶了妻,皇室里适龄的就只有颜思还没有定亲,不过颜思不着急,楚兴朝更不可能着急。

颜思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往宁颜的方向看了看,但是宁颜一直都没有抬头,颜思抿着嘴。

“殿下?”

“没事。”颜思不再往宁颜的方向看,免得看了心烦。

但是颜思低下头的时候宁颜就抬头了,就想死故意不给颜思看到一样。

楚呈嘉坐在自己座位上一脸的高深莫测,看到她们两个的动作之后侧过头问宁颜:“你是和延和起了矛盾吗?”

宁颜回道:“没有,齐王殿下想多了。”

“哦,是吗?那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回事?你别误会,我就是不想延和被你花言巧语给骗了。”

宁颜笑了:“护国殿下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就被人哄骗,何况我也不敢哄骗护国殿下。”

楚呈嘉在看不出来这两个人是出事了他就是傻子。之前他确实是劝过宁颜别对颜思有什么心思,但是颜思从来没在他面前掩饰过和宁颜好的事。

但是他想不通他们两个会因为什么吵起来,宴会上也不是问话的好地方,他也不能多说。

只不过他看颜思的眼神里有些担忧,再看宁颜,宁颜那什么眼神?愧疚?

难道是宁颜做了对不起他四妹妹的事?

还没等他多想,就被叫到了名字。

“安定第一次参加宫宴,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安定比刚到东楚的时候看上去开朗了不少,但是应和楚呈嘉也没表现的那么喜庆:“谢父皇关心,安定没有什么不适应的,说起来西周和东楚的习俗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楚兴朝满意的点头:“那就好,如今老三也娶了正妃,昭和也带了夫婿回来,是好事。”

“就是护国还没有定亲,过了这个年护国也有十六了。”宸妃这个时候提了颜思一嘴,那张脸柔柔弱弱,还带着点关心,就像是担心颜思嫁不出去一样。

楚兴朝看了一眼宸妃,去年他没计较宸妃的小心思,难道宸妃没看出来他根本就没有让颜思嫁人的意思吗?

皇后瞥了一眼宸妃,但是没说话,她也乐得看宸妃犯蠢。

“朕的女儿难道还愁嫁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反常 “你们一个个的都想做媒。先是老二,再是你。”

因为今年缺少了丝竹声,大家听了楚兴朝的话之后都不敢交谈了,大殿上有些过于安静。

颜思看着宸妃,她猜那天宸妃让你拦她可能也是今天这个目的。但是宸妃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在这件事上犯傻呢,她成亲了对宸妃有什么好处吗?

不管她嫁给了谁,她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朕答应过延和了,她的婚事她自己做主。以后想给延和说媒的都消停消停,直接去和延和提,朕这里不会管的。”

楚兴朝说完这句话颜思的嘴角不自主的就勾了起来,不是因为开心,是因为嘲讽。当初她父皇也是这么和楚呈嘉说的,结果呢,该怎么处置还是要怎么处置的,当初说的话就像是顺水流走了。

但是她没出声,现在她说什么都不好,还不如就交给他们自己发挥,只要她父皇不松口就可以了。

宸妃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娇笑着说:“是臣妾心急了,臣妾也是因为刚好了解到一个不错的世家公子,觉得人还不错,所以才提了一下,既然陛下早有打算,那臣妾以后都不提了。”

宸妃也知道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前楚呈嘉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说封口就封口。以为陛下对楚呈嘉有多喜欢,结果呢,还不是该下旨赐婚就下旨赐婚。

在这样的场合提出来这样的建议本来就只是试探而已,这种话不算出格,但是能看出楚兴朝对颜思的态度,现在看来陛下也没有多喜欢颜思。

宸妃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心情不错,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对着颜思举了一下:“护国公主不要介意本宫的话,本宫也只是想关心关心你。毕竟你已经不在宫里居住了,本宫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多说几句了。”

颜思也举起杯子:“多谢宸妃娘娘关心,不过延和怎么记得延和在宫里的时候也只能在各种宫宴上才能见得到娘娘呢?”

宸妃连眼神都没变:“也是之前本宫太低调了,都不常出宫门走动。”

那可真是优秀,这话也就是随便说说,没几个人会相信。本来宫里就没什么活动,在屋子里闷着也怪难受的。品级底的怕出事不往外走就罢了,宸妃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能固宠。

所以颜思只当是听一个笑话,毕竟也没几个人当真。

楚陵嘉没出席这次宫宴,据说是生病了,颜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毕竟只要还能走路就没有理由缺席年末的宫宴。

可是宸妃一点担忧的情绪都没有,这让颜思很是怀疑。不过她只能在心里想想,她做不出来宸妃做的事。

不只是楚陵嘉没来,琉悦也没来,往年琉悦都会让安华长公主带她来,今年琉悦没来是因为不想见她?

颜思往安华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想到安华也在看她。

今年的雪下的特别的频繁,也下的特别的大,现在街道上的雪都还能积上一尺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事发突然 不知道为什么,颜思看到安华看她的眼神心里一直突突,明明也没什么却还是让她心里不舒服,不知道这是不是预示着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年岁刚过的第一个早朝就闹得不愉快,只因在朝上有人提起了年前南宁送来的信函。

年前宫宴的前几天南宁送来皇后的亲笔信函,说是南宁皇病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撒手人寰,想要提前接宁颜回去,也好见南宁皇最后一面。

这个请求实际上并不过分,历史上也不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但是无一例外全都得到了豁免,只不过到了楚兴朝这里就不是很想放宁颜回去。

所以这件事就一直拖着,一直拖到了年后开朝也没有什么结果。

虽然态度是在那,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想放虎归山,更不想这件事被史官记下破坏他一直以来的形象。

所以楚兴朝说:“朕会好好考虑的,众爱卿还有什么事吗?”

“臣有本奏。”林耀在楚兴朝说完之后站了出来,一脸的沉痛:“户部尚书通敌叛国,证据确凿。”

颜思面上不显,但是眼底有深深的不解,这件事她没和林耀串过词,甚至都不知道今天林耀要做的事。这不是一件小事,稍有不慎被反咬一口都会肉疼。

林耀说证据确凿,但是颜思还没查到足以证明户部尚书一定是通敌叛国的证据,罢了,还是看看林耀怎么说这件事吧。

楚兴朝的眉头皱的更紧,才刚开朝就给他弄出来这么多事:“什么证据,呈上来。”

福禄下去把林耀说的证据呈了上去。

楚兴朝越翻越快,翻完之后直接扔在了地上。

“赵泽,林爱卿说你通敌叛国,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户部尚书赵泽陈列,表情很惊讶:“臣当然没有通敌叛国,不知道林老将军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不实消息。”

“你明知道林诚曾经心悦罗阳公主,但是还是明示小儿罗阳公主的死和护国殿下有关,怂恿小儿去刺杀护国殿下,如果不是小儿胆子不够大,恐怕就是小儿背上了行刺皇亲国戚的罪了。”

到目前为止的说辞都和他们说好的一样,但是他们商量的时候可没说是在上朝的时候披露这件事。

“林老将军,说这话是要有证据的,如果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朝廷重臣。”没等赵泽说话,颜思就先开口说道。

楚兴朝指着赵泽对颜思说:“延和,你相信赵泽?”

“回父皇的话,这不是儿臣信与不信的问题,而是这件事的来源的问题。林老将军一家一直为国征战,不会随随便便指控赵尚书,但是赵尚书也为官十几年,一直没有可以指摘的地方。”

颜思又说:“不过儿臣还有另一个疑惑,就是给林小将军将那件事的真的是赵尚书吗?毕竟林小将军也不是没有脑子,也会自己判断真假,但是如果林小将军深信不疑,那一定是有什么关键性证据,可是关键性证据又是从哪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犹豫 颜思说了一溜十三张看上去是在给赵泽开脱,但是最后还是回到了赵泽的身上。

说到这儿,赵泽是非解释不可了。

楚兴朝的目光也转向赵泽,颜思说得很有道理,现在他需要赵泽的一个解释。

赵泽看了一眼颜思,然后对林耀说:“不知道林小将军是什么时候见的我,我怎么对林小将军没什么印象,毕竟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只接待朋友。”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诬陷我。我明明和林诚八竿子打不着,你们还硬生生把我往上套。

林耀是问过林诚他们见面的地点以及其他的具体内容,但是要真说是有什么人证没有那还真不能做数,尤其是根本就没有证据能证明赵泽确实去过,毕竟去酒楼吃饭,去茶馆喝茶也不会有店家记上都谁来过。

楚兴朝点了点地上那堆物证:“赵卿看看林爱卿给的证据都什么?”

其实颜思对林耀找来的那些证据也很感兴趣,不知道都是什么时候收集的,看来她还是人手不够。

赵泽捡起来看了看,是他笔迹的信件,和西周那边的对话。

不过他脸色一点都没变,不慌不忙的说:“陛下,林老将军的物证准备的还真是充分,不过臣的笔迹本来就不是什么稀罕玩意,自然能随便给人模仿。如果是从臣的府上搜出来的还有几分可信,但是是林老将军拿出来的,那就真的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找到得了。”

“林爱卿,赵卿说的也不无道理,你这些证据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一个漏洞。

林耀说:“回陛下的话,这些证据确实是来源不正,因为是臣买通了赵尚书府上的一个可以靠近书房的下人得到的。”

只要林耀说不出来个花,那就对赵泽非常有利:“林老将军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是不是已经理屈词穷了?”

但是颜思觉得林耀不至于一点准备都没有就在朝堂上发难。

果然,林耀说:“虽然臣的手段看上去是没那么好看,但是也是因为赵泽想要利用小儿,陷林家于不义所以臣才出此下策。臣知道这些证据还不足以说明赵泽的罪过,所以臣准备了另一样东西。”

“什么?”

与此同时,宁颜拿到了从去年年底到现在的第五封信。

信上的内容千篇一律,全都是让他快点回国的。他父皇病重恐怕撑不了太多时间了,现在朝中大小事都是他皇叔在主持。

他父皇现在就是勉强吊着一口气,只等着他回去呢。本来他的计划里差不多也要动身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拖到现在都没动。

“殿下,赵泽已经暴露了,如果在不快点抉择恐怕就来不及了。护国公主虽然和您关系不错,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可能不会向着您。”

青儿为宁颜着急,宁颜已经拖了太长时间了,如果东楚皇发现他们的意图可能就不好走了。

“再等两天,两天之后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在犹豫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准备好了吗 青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殿下,您是在等护国公主吗?”

宁颜的眼神变得幽深,但是并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

颜思终于从大殿上走了出来,但是她的心情很沉重,说不上是好也说不上是坏。

她不知道为什么林耀老将军突然发难,突然在上朝的时候提起这件事明明不占上风却仍然一意孤行。

颜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经过一个时辰的辩论结果总算是不是太坏,只不过这个代价有些太大了。

林耀没走出来,赵泽也没有出来,不是因为他们已经死在大殿上,而是被格外的留下了。

她不知道林耀是怎么想的,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事情已经发生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她只能期盼着这件事情,以她希望的结局收场。

李敏思走在颜思身边:“护国殿下的心情看上去很沉重啊。”

“难道李尚书心情就不沉重吗?不管是林老将军陷害赵大人,还是赵大人通敌叛国,对东楚来说都是一种损失。”

颜思看着李敏思,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李敏思看着颜思:“难得护国公主这么大义,我还以为护国公主在意的只是儿女情长呢。”

“李大人这是在说笑吗?本宫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本宫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不过李大人敢在父皇面前这么说吗?还是只是因为没有人听得见,所以才可以随便说。”

“本宫以为李大人应该会比本宫更加深明大义,而不是计较这些小肚鸡肠的事情,本宫过的不好了对李大人有什么好处吗?”

颜思沉着脸看着李敏思,在她眼里李敏思不是那种只顾及自己的人。虽然有句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是如果自己的国家都没了那自己活着也就没有价值了。

李敏思笑了笑,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他人来置喙:“如果殿下一心为太子,那臣也就没什么话好说。但是殿下和齐王殿下走的太近了,这让臣很是不解。”

“三皇兄一直以来无心皇位,李大人难道不知道吗?”

“从去年开始殿下就再也没有配合过臣,也没有配合过太子。这段时间经历过的几件大事太子虽然没有深陷其中,可是也确没有讨到好处。殿下,受益的人是你。”

李敏思点着颜思,他看的很清楚,面前的这个女子只是想发展自己的势力,如果她不再站在太子的一边,那对太子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李敏思说:“殿下又有几分的决心,能够在未来的那些日子里一定站在太子的一边呢?如果殿下没有这个决心,那现在还和臣说这些有什么用?无非就是利己的行为。”

“那李大人您呢?”颜思不在意李敏思的话:“您又有几分是为了太子。本宫不管身份如何始终都是女子,如果没有一点傍身的,可能被人吞了都不知道吧。”

“殿下是打定主意站在齐王殿下一边?一点都不顾和太子的同胞之情?”

“这话是李大人说的,可不是本宫说的。”颜思说完之后拂身离去。

林耀为什么会选择孤注一掷,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颜思从来没有这么无力的时候。

不过这只是一个刚开始。

“陆回,查查林耀为什么这么突然想要把赵泽爆出来。”

颜思回府之后刚把这句话说出去,陆回就说:“殿下,今天接到的消息,有人看到林小将军刺杀您了,而且还准备出堂作证。”

“什么?”颜思皱起眉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棋子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这件事是从何而起,但是我说的话是属实的。看到的人不止一个,可能是林老将军就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所以才想要提前发难。”

陆回的分析非常正确,毕竟被人证明林诚刺杀颜思,那就算是最后证实林诚是被人误导的,也晚了。

“知道是谁吗?”这段时间颜思确实没怎么关注其他事,她也是因为相信林耀能把这件事处理的很好,所以没有插手,再加上也多多少少有一些个人因素在里面,没想到竟然最后到了这种地步。

林耀她肯定是要保下来的,但是现在有些不容易,她连背后操作这件事的人都找不到。

“殿下,林老将军怎么样?”

“父皇把林耀和赵泽一起关押了,负责处理这件事的是大理寺卿左元,左元为人公允,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我很不安。”

颜思实话实说,如果背后的人找不到,她虽然今天并没有多说什么,可是年前她去林府的事是真的,若是这件事变成了她为了挤下赵泽自导自演的一场戏,那就没那么简单了。

可是究竟是谁这么想让她死呢?

宸妃和楚陵嘉?不像,毕竟楚陵嘉虽然听宸妃的话,可是他并没有置她于死地的心。

那是楚明嘉?楚明嘉虽然恨极了她,可是赵泽不是楚明嘉的人,颜思也不相信赵泽会成为楚明嘉的一颗被放弃的棋子,毕竟这颗棋子的作用很大。

能让一个尚书成为废弃棋子的人,而且认为这么做很值得,与收获成正比,甚至是收获远远大于损失,那会是谁呢?

颜思冥思苦想:“先找到哪里个人人证,确定他们说的话是真是假,看看他们背后有没有人。”

用一个实权的尚书换她,甚至不觉得这是亏损的人……

颜思一个激灵,然后连忙摇头,怎么可能呢。

陆回才刚出去就又回来:“殿下,宁三皇子来了。”

“让他进来。”

宁颜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坚定的踏出去。

颜思看着宁颜,这么长时间都没见,那一定是有什么事必须当面说清楚,不然这辈子都不用见了。

“你们都下去吧,我和宁三皇子有事要说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宁颜连座都没坐,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的时候,他说:“我父皇病重了,是年前的事,已经来过好几封信催我回去。”

他又说:“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和你说也无妨,我父皇现在只是吊着一口气,只等着我回去。”

颜思没废话,直接问:“那你想怎么回去?闯回去?然后我父皇再找一个理由让两国开战?”

“不会的。”宁颜摇头:“短时间内不会开战,就算是我回国了,做的第一个决定也不会是开战。”

颜思想明白了之前的细枝末节:“所以赵泽是你的一颗棋子,用赵泽换林耀一家,如果能成功还能把我也换掉。林家一直驻军在东楚和南宁边境,林家完蛋了,那南宁就不会担心边境不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喜欢 “就算是你想争夺皇位,因为林家军被新的将领接手,短时间内东楚都不会向南宁开战,为你争取了时间。”

颜思不复坐态,站在宁颜对面,因为身高的问题她仰视着宁颜:“所以从一开始就是你算计好的,看我像一个傻子一样你很开心吧。”

说不愤怒是假的,颜思为自己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才能接受现在的宁颜和以前的宁颜不一定会走上同一条路。

但是事实给了她一记重重的打击,目前发生的种种都告诉她,她做错了,大错特错!没准儿最后的结局还是像从前一样,以她以身殉国收尾。

“你胆子很大吗?现在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就把你的计划说出来了,就不怕我现在把你杀了吗?”

颜思的手握住宁颜腰间的佩剑剑柄,宁颜没有一丝反抗的任由颜思抽出了剑,让剑指着自己。

“赵泽不是我的人,也不是我让他那么做的,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都没骗过你,就算是现在我所想的也是尽我所能的和你坦诚相待。”

宁颜平静的看着颜思,他是自己来的,没带一个人。青儿也不知道他今天的行动,他也没告诉其他人。

“我确实是想要南宁的皇位,但是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如果我的身份一辈子是个质子,那我这一辈子都不配站在你身边,也不会有人祝福你和我。我只是想要站在一个和你平等的地方看着你,并不是出于想要对东楚实现报复的心里。”

“你信或不信我都把话说在这里,我可以一句话不说就着手离开的事,但是我觉得那对你来说是不公平的,因为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你,让你已经做了决定的时候因为我做出改变。”

颜思冷笑:“说什么呢?又想说什么把你从里面摘出来,然后让我觉得愧疚?觉得这件事是你逼不得已,其实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做出今天的选择,不必非要这么为难。”

宁颜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想让你觉得愧疚,只是单纯的想你不要把我忘了,不然我做的那么多也就没有意义了,即使是最后我回了南宁,也顺利地拿到了那个位置,可是在东楚的这段时间对我来说仍然是最重要的。”

他又说:“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你的感情开始变质,从一开始单纯的想要利用你,一直到现在就连秘密回国这种事都想要和你说一声,我不知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但是我是想让你做我唯一的妻子的。”

颜思脸色变了,仅仅是因为宁颜说了这句话,不知道宁颜是说出了她和他一样的心思还是因为宁颜说的话本来就是不现实的。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信了吗?你现在消失在我面前一切都还来得及,如果你现在不走,那我就不会留情了,你刚才说的话我也都当做是没听到。”

宁颜上前一步,剑尖抵在他的胸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她不信 他的眼睛黑漆漆的盯着颜思:“你说的什么意思,那句话当做没听到?是我要离开的那句话还是我对你的感情那句话,还是这两句话你都当做是没听到?”

“思思,我对你是真的,没有掺杂其他因素,没算计东楚,也没说是南宁,但是我知道,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别说是得到你的青睐,就是站在你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你要把我说的话说给你父皇听的话也没关系,毕竟我说我的,你做你的,就像我不能阻止你想做的事一样,你也不能阻止我喜欢你,想把你带回南宁的心。”

颜思低着头,不知道是不是不敢抬头。

宁颜说:“我来也是想和你道歉的,赵泽虽然不是我的人,但是你大概也猜到了,他是我父皇的人,至于为什么我就不能和你说了,这都需要你自己去探寻。我说的对不起是因为我父皇觉得你阻碍了我回国的脚步,所以才出此下策。”

颜思手一颤。

“你看,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但是旁观者清,除了你我之外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如果我对你的感情不是真的,我父皇也没有必要趁着他快要不行的时候用埋在东楚十几年的棋子逼我。”

颜思把手中的剑甩掉:“所以你今天来就是因为这个?如果是那你就可以走了,现在马上离开,我对你不感兴趣,对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也不感兴趣。”

宁颜多看了颜思一眼,也不管颜思扔掉的其实是他的佩剑,转身就走了。

颜思确实是想到了赵泽可能是南宁的人,但是猜测是猜测,真的听到宁颜说出来又是另一种感觉。

就像是宁颜和她说的一样,宁颜没骗过她什么,不能说的从来都不说,但是只要是说的就没有假的。但是宁颜会喜欢她?喜欢到让她喜欢的人国破家亡?

说真的,她不信。

在宁颜走了之后婉碧走进来,她虽然在外面没听到什么,但是宁颜走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她猜测应该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殿下。”

颜思并没有说赵泽的事,而是问婉碧:“宁颜说他喜欢我,你信吗?”

婉碧一愣,大概是没想到竟然会是因为这个问题:“殿下,这件事我也不好说,因为我也不知道宁三皇子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宁三皇子对殿下确实特殊吧。”

但是特殊在哪里呢?这个婉碧又说不出来了,因为宁颜根本没接触除了她们家殿下之外的其他这个年纪的姑娘,从来都只有一个,也就无从对比。

所以婉碧就把她心里想的说了一遍,颜思听了之后一愣。

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她不记得曾经的她是因为什么把宁颜放走,但是这之前发生的事一件都没发生,一直到现在都平平淡淡,宁颜这个人都可有可无,一点锋芒都还没来得露出来。

“你先下去吧,我想静静。”

“是。”

宁颜回去之后对青儿说的第一句话是:“给南宁回信,我会尽快动身,尽量在一个月内回去。等我走了之后,不管我是安安全全的回到南宁还是没回去,聚福楼就留给颜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她的错 颜思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好几天,连林耀的事都没去管了。但是等颜思从幽闭的环境中走出来,她整个人都变了一副模样。

“林耀和赵泽的事进展如何了?”

“陛下确实是查到了赵泽通敌叛国的证据,但是所有证据都是指向西周的,这段时间安定公主也不是很好过。不过齐王殿下力保安定公主,陛下好像对齐王殿下不是很满意。”

不是很满意的另一个意思大概就是想要削了楚呈嘉的兵权。

现在方方面面都在表示楚呈嘉已经不得楚兴朝的心了,可是这正是颜思想看到的。得了心就不能想那个位,只有不得心才能想得更多。

只不过如今宁颜的所作所为打破了她的预期。本来她是想……算了现在想什么都没有用了。

林耀被放回家,赵泽被转移到大理寺,赵泽是一定会被换下了,只不过现在换成谁都还没有定论。这个位置本来是颜思给齐敏准备的,不过现在看来不太可能了。

齐敏虽然起点高,但是一年的时间就跳到尚书的位置在楚兴朝在位的时候太不可能了。

“殿下,那宁三殿下那里……”婉碧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颜思知道婉碧在想什么,无非就是他们两个吵了一架,那天的情形确实是和这个很像,如果他们两个真的只是普通的吵架的话,那还好,可惜不是。

“以后他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了,不仅仅是如此,咱们还要尽快的撇清和他的关系。”

婉碧不清楚为什么突然间做了这样的决定,但是既然是颜思说的那她就会去执行。

颜思说:“先去三哥府上看看吧,这件事对三哥打击应该挺大的。”

安定自己可能都没有想过,一旦出了事最先出手保全她的,竟然是这个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夫君。

楚兴朝的命令是昨天傍晚下的,今天早上开始她们两个就坐在厅里讨论这件事。

安定想要尽量抚慰楚呈嘉,让楚呈嘉能够听她一句把她交出去。

但是楚呈嘉说是从上次的阴影中走出来,想开了,其实还没有,现在楚兴朝的做法无疑是火上浇油。

西周做的事和安定有何关系?安定已经嫁过来了,那就是他们东楚的人,就算是最后受到牵连那也要看在安定已经嫁给自己儿子的份上从轻发落,哪有现在这样直接让宗正寺拿人。

周成云早上的时候也过来了,但是楚呈嘉为了能不连累周成云就没让他进来,把周成云挡在外面。

颜思来的时候本来也不想见的,但是颜思可不是周成云,擅闯亲王府邸周成云担不来但是颜思不会顾忌,况且她还不信她三哥能做出这样的事。

所以拦着她的人根本就没拦住她。

然后就看到楚呈嘉和安定一左一右的坐着,谁也没说话,厅里除了楚呈嘉的心腹就没有其他人。

“三哥,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颜思进来之后就直接把错误揽在自己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委屈 “安定公主会没事的,因为根本就不是西周的事,而是南宁。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我会解决的,不会让你们为难。”

颜思说:“但是三哥,我们虽然肯定是不能得父皇的心,但是也不能让父皇觉得选五哥都比选你强,所以有的时候该敷衍的时候还是要敷衍的。”

“我并不是说这件事你做的是错的,三哥,有的时候你是一根筋,但是这个时候你可以变通,不是说直接违抗父皇的命令,而是和父皇讲通道理。”

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的楚呈嘉看着颜思,说了第一句话不是责怪颜思,也不是和安定有关的事。

而是说:“你的状态不对。”

颜思站在楚呈嘉和安定面前,楚呈嘉和安定坐着,她站着。她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从她进门开始脸上就全是凝重和认真。

听到楚呈嘉这句话之后颜思终于笑了一下:“没有,三哥你想多了。”

“我听说了,你在家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好几天,也听说在之前你见了宁颜,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从宫宴开始我就觉得你们两个不对。”

颜思吸了一下鼻子,有些手足无措,很长时间里都没有人让她感觉到这样的关怀了。就算是从前作为父皇最喜爱的公主,那也只是关心她的学业。

她真的感觉挺委屈的,但是她又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也就只能在心里难过一下,无从和他人诉说。

但是她又不能示弱,不管是在私底下还是在人前。所以即使是现在,她想和楚呈嘉说她究竟有多难过,可是那都不行,从她决定推楚呈嘉上位开始,她就已经和楚呈嘉不一样了,再也回不到从前。

“没关系,我和他确实是发生了一些矛盾,我和他再也不是朋友了。他做他的宁三皇子,我做我的护国公主。”

颜思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还是一抽一抽的,天知道她究竟做了多久的心里建设才把这件事当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说出来。

“三哥,现在最主要的是你和安定公主的事,而不是我的事,我的事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无足挂齿。”

“三哥,你和父皇服个软,你知道怎么做才能让父皇心软,毕竟从来都是父皇欠你的。”

这句话颜思还真没说错,只要楚呈嘉不忤逆楚兴朝,那楚兴朝可能真不会对楚呈嘉做什么。

颜思又说:“剩下的事都交给我处理,我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

她不让别人受委屈,但是她的委屈又能和谁说呢?

她还是狠不下心来对宁颜下死手,尽管经此一别不知道何年才能相见,也不知道经此一别,再见时会不会是战场之上。

所以她必须在知道真相的前提下尽量拖延时间,一直拖到宁颜顺利出城,甚至是离开一段时间。

这不是很容易,可是也不是一定不能完成。侍书就要回来了,应该能带回好消息,既然她已经打定主意让齐敏回京,那这件事也不见得不能为她所用。

只不过这和她计划的时间差的太多了,不知道依然按照计划行事对她又有多少影响。

当天下午楚呈嘉就进宫给楚兴朝认错了,态度诚恳,一点都不像是之前那个生硬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坦白 颜思也没乱说,她确实是消沉了几天,但是出了事她也不能把自己置身事外。

大大小小的事里她都没有直接参与,但是现在涉及了三国的这件事她是肯定要参与进来的。

楚呈嘉一言不发的走出来就看到颜思在外面站着:“你来了。”

颜思点头:“既然你出来了,我就要进去了。”

楚呈嘉停下脚步:“你确定这么做对你没有影响吗?如果有的话就不要这么做了,父皇本来就是掌控欲极强,如果他知道你在他不知道的做了那么多事……”

颜思摇头:“没事,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了,父皇只会越来越失望,虽然现在说这些是有些早了,可是也毕竟也准备了一段时间,不会陷入被动的。”

宁颜的事早晚都会被说出去,这件事东楚本来就不在理,所以颜思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把宁颜留在东楚一辈子。她不会那么做,自然也不会让她父皇这么做。

只不过这样一来她可能就要承受更多的压力而已。

颜思对楚呈嘉点点头,然后踏进了御书房。

此时夕阳西下,天边被晚霞占据,料峭的春风吹进了颜思的衣领,她瑟缩了一下。

楚呈嘉没走,他就站在外面等着颜思,其实他有点害怕颜思走不出来,或者是出不了宫门,只不过相比这些他更怕颜思被折断羽翼,他知道这对于颜思来说才是最可怕的。

“父皇。”颜思给楚兴朝行礼,然后站在一边。

楚兴朝刚刚解决了楚呈嘉的事,虽然安定的事没怎么顺着他的心意,但是至少楚呈嘉向他示弱了。

“嗯,什么事。”

颜思垂着眸,看着自己的鞋尖:“父皇,儿臣想说一下林老将军的事。林诚想要刺杀儿臣的事儿臣是知道的,儿臣在三皇兄成亲的第二天曾经拜访过林老将军,目的就是商议这件事。”

楚兴朝的笔顿了一下,然后把笔放到了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颜思:“如果你不说,朕永远都不会知道。朕也不会知道你那天在朝堂上骗了朕,这是你和林耀串通好的吗?”

颜思摇头:“林老将军做的事儿臣一概不知,本来儿臣和林老将军说好了先查明这件事情,然后再做打算,所以而成并没有想到,才年后不久,林老将军就在朝堂上说出了这件事。”

“当初儿臣知道这件事之后和林老将军分析了一番,觉得这件事情虽然证据都指向了西周,可是证言为证据太过明显了,反而不太像。”

颜思狠了狠心,接着说:“西周和东楚地理位置决定了两国之间只能交好而不是和为敌,所以西周没必要费力不讨好的去做这件事。”

“你觉得赵泽是其他两个国家的人?”

“有这个可能,儿臣最近就是在查这件事。”颜思顿了一下:“儿臣拿到了可用的证据,正想给父皇您呈上来。”

颜思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楚兴朝的桌案上:“父皇可以派人去赵泽府上搜一搜,一定会搜到一样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试探 那是颜思曾经藏匿起来的物什,现在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楚兴朝的桌案上,但是并不是作为曾经刺杀她的人的证据。

楚兴朝没见过这种东西,但是既然颜思拿了出来,那就肯定有她的深意。

颜思又说:“这种东西来自于南宁,是南宁当地的具有标志性的东西。只有南宁土生土长的人,才会编织这种东西。”

“福禄,带人去赵泽家里搜,看看有没有这种东西。”楚兴朝竟然也没有怀疑颜思说话的真假,直接让福禄带人去搜了。

颜思继续低着头站在屋子的中央,一言不发。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福禄带着人回来了。

“陛下,奴才在赵泽家眷的屋子里搜到了这种东西,不过看那样式和图样,好像还有另一个,应该是有一对儿。”福禄把收到的东西递给楚兴朝。

楚兴朝仔细对比了一下从颜思手里接过的那一个,他们确实是有相同之处,尤其是在编织工艺上面。

颜思说:“儿臣曾经在赵泽身上看到过。如果父皇真的想知道另一个在哪里,不妨去搜一搜赵泽的身上。”

楚兴朝没按照颜思说的去做,而是反问道:“既然你早就见到过这种东西,为什么不提前说给朕听?”

“父皇可能忘了,赵泽的夫人是南宁人,而且儿臣之前虽然见到过,但是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当是寻常的配饰了。”

“而陈也是在这两天才知道这种东西,只是南宁特有的习俗,通常是女子编织给心上人的。所以赵泽很有可能是南宁的人而不是西周。”

楚兴朝点着桌面:“朕记得你和宁颜的关系很不错,怎么之前他没和你提起过这种东西呢?”

“儿臣方才已经说过了,这是女子送给心上人的。宁颜既不是女子也不喜欢儿臣。又为什么提起这种东西?”

颜思说的就像是真的一样,好像前几天对她表明心迹的不是宁颜一样。

“福禄派人去搜赵泽的身,如果搜到了赵泽身上有这种东西,直接拿着朕的牌子带着金吾卫去找宁颜,一定要把宁颜控制住。”

“是。”

颜思眼观鼻,鼻观心的不说话。

但是这个时候楚兴朝出声了,在福禄离开之后,点名颜思:“延和,不管你和宁颜之间是什么感情,宁颜都是和你关系最好,你去给朕看看宁颜现在在做什么?”

“是。”颜思没说什么避嫌的话,因为她知道让她去本来就是对她的一种试探,看看她究竟有没有背叛东楚。

颜思走出来的时候楚呈嘉还等在外面,见颜思出来赶紧迎了上去:“怎么样?我看福禄进进出出,发生了什么?”

颜思知道楚呈嘉是为了他好。但是这件事不能牵扯着楚呈嘉:“三哥现在发生的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只需要回复等待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需要插手,也绝对不可以插手。”

说完颜思就越过楚呈嘉离开,往宁颜住的地方去。

就在大约半个时辰前宁颜收到了颜思的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再也不会见面了 颜思在进宫之前就已经把一切安排好了,包括今天在御书房说的话,她父皇的反应,还有宁颜的后路。

她已经让长安把她写好的信在某个特定的时间交给宁颜。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她都没有和宁颜知会,她没告诉任何人她今天的计划。就算是她想要帮助宁颜,也不能让她父皇察觉到她是故意的。

长安送完信之后就离开了,之后的事情他不能插手也不能现身,不能让楚兴朝知道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宁颜看到颜思给他送的信之后,他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从那天说出这件事之后,他就一直在准备着离开。只不过他毕竟也在东楚待了这么多年,很多东西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解决的。

颜思只给了他半个时辰。他知道这是为什么,他也没有立场去怪颜思,为什么不提前把计划告诉他,因为这件事是他的错。

“殿下,咱们快走吧。”

在颜思的计划里宁颜差不多收拾好的时候她这边也会从宫里出来,正好是宁颜的党羽能够察觉到宫里人的打算的时候,这个时候宁颜离开也是来得及的。

不会来不及,因为还有她在。

颜思坐在马车里假寐,侍书已经从外面回来,今天跟在颜思身边的就是侍书,不是不放心婉碧,而是侍书也算是有点三脚猫的功夫,自保还是可以的。

宁颜当然不能待在家里等着颜思上门,因为在颜思给他的设定里这个时候他已经察觉出了异样,正想要混出城。

但是这些在这个过程中正好碰到了颜思的车马。

青儿不想按照颜思的剧本来,因为这并不是对他们最有利的一条路。

可是宁颜要按照颜思说得来,不为别的,就为了颜思说的那句话。

“我可以配合你离开,但是你也要给我一条活路。我为你通风报信,那你就要把我从里面摘出来。你也可以不按照我说的做,反正我们之后再也不会见面了。”

可能就是那一句再也不会见面了刺激到了宁颜。

所以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宁三皇子别来无恙,这是想去哪儿?”就那么巧合的,让颜思一掀开车帘就看到了宁颜。

颜思心里一抽,她知道这是宁颜故意的,他故意等在这里因为这里是她的必经之路。

颜思下了马车站在宁颜面前:“宁三皇子如果无事的话,请回府吧!等等父皇应该会有事情找你。”

“巧了,我正是因为有事才出府,目的没有达成自然不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回去。”宁颜做出一副刚被颜思叫住的样子,然后不留情面的回到。

颜思小声说:“这件事我怪不得你,毕竟不是出自你的本意,你也没办法掌控你父皇的想法,就像是我没办法掌控我父皇的想法一样。”

这句话声音很小,小到被嘈杂声覆盖,只有耳力极好的人才能听见,但是宁颜就是那个人。

但是颜思不一样,所以宁颜说了一句有歧义的话:“我不会让你为难,这是我欠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恨你 颜思知道,从她踏出宫门的那一刻起,她的身边就不仅仅有卫城一个耳目,她的父皇一定安插了更多人在他身边,只是为了监视她,所以她不能出纰漏。

听了宁颜的话,颜思咧了一下嘴,从现在开始他们就是站在对立面的敌人。

“宁三皇子如果不想让本宫为难,那就先回府吧。”

“如果我执意不回呢?”

“如果你心虚了,那我们就另算。”颜思拍拍手:“来人,拦住他们。”

颜思这句话说得毫不含糊,斩钉截铁。

藏在暗处监视她的人这个时候发挥了应有的作用,听到颜思话之后,从不知名的角落涌出了几个人,个个穿着劲装,卫城也在其中。

“再给你一次机会,是回去还是不回去?”颜思说。

“恕难从命。”

这句拒绝意味分明的话音刚落,双方就开始交手。

颜思作为一个拖油瓶,自然能往后撤就往后撤。但是这也是在她计划之中的,所以他看似是往后退,其实是在给宁颜机会。

但是宁颜迟迟没有动手,颜思着急的不得了,可能没有多长时间她父皇的人就要到了。

颜思抿着唇,极其隐蔽的对宁颜比了一个手势,然后说:“快一点,父皇那边还等着着急呢。”

然后宁颜就不再犹豫,越过几个人一把抓住颜思,本来是想把剑横在脖子上威胁那些人。

但是颜思却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撞向宁颜的剑,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宁颜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向剑的方向。

“嗯……”颜思闷哼一声,她可能是用力过猛,剑插到了她的右边胸口。

早在开始动手的时候这条街上就已经没闲杂人了,小摊倒在地上,人也倒在地上,血也覆盖在地上。

颜思在倒下之前看了一眼卫城的方向,然后对宁颜说:“城门还没关,快走。还有,我恨你。”

卫城领会了宁颜的意思,看颜思倒下之后赶紧喊:“快救殿下!”

有人没动,还是执着的想要拦住宁颜,毕竟给他们下命令的是楚兴朝。

卫城说:“殿下的性命要紧,分出去几个人追就够了,殿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陛下能高兴吗?”

宁颜几个人抓到这一空当赶紧抽身离开。

颜思朦胧间察觉自己换了地方,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再多的也不行了。可能现在市井之间已经开始传楚兴朝要对付宁颜了,只要赵泽不松口,那楚兴朝就不站不住。

等到福禄带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宁颜已经从城门离开,他们只能重新把这件事禀告给楚兴朝。然后在到南宁的各个城口把守住,在派人去追击。

“你们可看好了是宁颜刺伤了护国殿下?”楚兴朝不太相信这件事这么简单,指着他派去的人说。

“对,属下当时看到的就是这样。”

“行了,你下去吧。让柳宏哲来见朕。”

“是。”

赵泽死了,就死在福禄去搜他的身的时候。而赵泽身上确实有那个东西,只不过赵泽还没来得及开口承认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场梦 现在就像是进了一个死局,楚兴朝一心想要把南宁的罪名坐实了,但是因为少了赵泽的口供想要定罪也没用。因为赵泽的夫人是南宁人的事是众所周知。

不过宁颜刺伤颜思这件事是真的,东楚想要发难也不是没有可能。颜思在做这个决定之前匆匆的做了一个局,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作用。

在颜思进宫之后,婉碧悄悄的进了大理寺的死牢,本来死牢这种地方是不会让人探监的,但是颜思既然想要这么做肯定是想了很多办法。

颜思其实不太懂为什么赵泽不直接去死,而是非要让人敲打他一下。

颜思昏昏沉沉的把自己的十六岁生辰睡了过去。

在梦里,她好像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她做错事甚至是死去的那个时候。

“父皇,一切都是儿臣的错。”颜思跪在大殿上,这是她放走宁颜之后去请罪的时候。

这时宁颜已经成功从宫里逃出去,方向不可知。

楚兴朝怒不可遏,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宁颜已经离开了,他设好的局就这样让他的好女儿破了。

但是颜思是他最骄傲的心血,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好女儿已经有了反叛他的心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儿臣放走了宁颜,但是宁颜是无辜的,闵淑仪本来就是宁颜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大的破绽?父皇,宁颜何其无辜,他什么都没有做,但是父皇一心想要他的命。”

“他是南宁的皇子,是南宁下一任的皇,是南宁所有皇子中最优秀的一个,这些都是他必死的理由。”

恍惚间颜思又到了另一个时间,在那个时间里她父皇已经不在了,而太子楚元嘉刚刚登基不到三年。

南宁已经兵临城下的消息一传到皇城,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包括楚元嘉。

她的皇兄没有任何抵抗的从密道离开了,还想带着她一起走,对她说的那句话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楚元嘉说:“延和,你和朕离开这里,没事的,不会有任何人会怪你,不会有人在你面前说你放走宁颜的事的。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是不走可能连翻盘的可能都没有。”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陛下,那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确实已经没有人在臣的耳边提起这件事了,但是第一个提起的人是陛下你,所以放不下的不是别人,一直是你。陛下快走吧,臣做的错事臣自当一力承担。”

颜思推了楚元嘉一把,然后穿上繁复华丽的朝服走过城内的狼藉,走到城墙上。

城门处还有最后一波断后的士兵奋力拖延时间。但是好像都没有颜思自己登上城墙,出现在南宁那位年轻的帝王眼中的时候更加管用。

她远远的看见宁颜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南宁的将士就停止攻城了,甚至还让了一条道出来。

宁**着战马到城下,抬头看着她。

颜思低着头,然后说了一句:“你赢了。”

然后纵身一跃,真的好痛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个噩梦 颜思从梦中惊醒,好像她的身体真的从城墙上摔下去过一样,浑身都痛,俨然忘了她被宁颜刺了一剑的事。

婉碧听到声音匆匆从外间进来,一看颜思已经醒了,惊喜的往外走要去喊大夫。

颜思叫住了婉碧,但是第一句话开口却没有声音,说第二句的时候才是沙哑的不行,就想是在沙漠中行走了太久,但是一口水都没喝到的人一样。

婉碧只来得及往外喊了一句,然后就赶紧给颜思拿水。

“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提到这个话题婉碧本来扬起的笑脸平静下来:“还有五天就要一个月了,在殿下昏迷的这么长时间里陛下一直派人来看您。”

“宁愿在怎么样了?”

婉碧走到颜思的梳妆台前,从抽屉了拿出了一封信:“殿下,这是几天前从南宁来的信,上面没写名字,但是点了名给您,我猜是宁三殿下的。”

颜思坐起来,接过信,这个时候才发现她的手瘦的有些可怕,可能她再不起来就变成皮包骨头了。

但是颜思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展开信:“见字如晤,我已经回到南宁,一切顺利,不知道你的伤怎么样了,恕我不能答应你,不见你是不可能的,希望你也一切顺利。”

颜思合上信,一切顺利是不可能的,她梦里梦到的就是曾经发生过的,现在可能会和梦里的不一样,但是也不会不一样到哪里去。

侍书带着大夫进来:“殿下,让大夫给你看看吧。”

大夫还是之前的那个大夫,很有性格。

看过颜思之后说:“没事了,都已经躺了快一个月了,既然醒来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等到大夫走了之后,颜思说:“扶我起来,更我更衣,我要进宫。”

侍书不是很赞同:“殿下,您现在虽然是醒过来了,但是还是需要调理的,不如晚些时候再进宫。”

颜思摇头:“我醒过来得是父皇肯定也会知道,宁颜的事和我有莫大的关系,我不能不去。”

种什么样的因得什么样的果。事情因她而起,自然要她来结束。

颜思艰难的外地上行走,等到肢体恢复知觉了,她才更衣。原本合身的衣裳已经宽松了,圆润的脸颊已经开始内陷。

颜思只用了一点稀粥就进宫了:“儿臣给父皇请安。”

“身体怎么样了?”楚兴朝象征性的问了一句,颜思的身体他时常派太医去看。

“儿臣已无大碍,多谢父皇关心。”

楚兴朝第一个问题问的竟然是不是宁颜的事:“之前太医说你是陷入了梦魇,所以不肯醒来,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梦。”

颜思低下头,刚要说话。

楚兴朝就说:“抬起头,看着朕。以往在朕的面前,你总是低着头,朕都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很多人内心的情绪是可以通过眼睛来看到的,大概她父皇也是觉得她低下头是不敢看他,要隐藏自己的情绪。

颜思抬起头:“儿臣做了一个噩梦。”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不顺从 但是这个决定是站不住脚的,战争一向是劳民伤财,百姓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如果楚兴朝一再想要兴起战争,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百姓。

如果她是宁颜,她也会选择在自己国家强大了之后攻下东楚,因为东楚给他的满满的都是伤害。

但是这又不一样。

“父皇,儿臣认为现在不宜动兵,百姓的安定来之不易,何况南宁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休养,也算是兵强力壮,咱们未必能投得到好处。”

颜思说的在理,而且在十几年前东楚战胜南宁之后虽然也在养兵,可是毕竟不如之前了,过于安逸的生活磨平了他们的棱角。

也让他们适应了现在安逸的生活,如果这个时候突然动并不见得是什么好处。

颜思看着楚兴朝,她昏迷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其实她并不知道,但是她能根据楚兴朝的性格判断他的想法。

他认为宁颜从东楚逃离,那就是对他的能力的挑衅,也是对的东楚的挑衅,但是他绝对不会认为是他先做错事在先。

“那你认为你那一剑就白挨了?朕的护国公主就是这样让人随意践踏颜面?你不要这个颜面,东楚还想要!”颜思说完那一番话之后楚兴朝越来越生气。

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也可能仅仅是因为颜思反驳了他的话,仅仅是因为颜思的不顺从。

颜思没说话了,过了好半晌楚兴朝对她说:“你先回去养伤吧,这段时间就不用再上朝了。”

“是。”颜思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让她不要参与朝政,不仅仅是因为楚兴朝的心情,还是因为楚兴朝想让她冷静冷静,让她想清楚她究竟是依附谁而生的。

出了宫,侍书扶着颜思上了马车,颜思的脸色要更苍白了。

“殿下,咱们该怎么办?”

“没关系,我在不在朝堂作用不大,现在最主要的就是阻止父皇想要动用兵力的想法,不过我觉得想要对南宁动兵的不仅仅是父皇一个。”

颜思想到了她的老师,帝师严成,她的父皇是严成一手教出来的,她父皇会是这种想法也或多或少有严成的影响。她不可能忘了最开始她出宫建府之后严成去拜访她时那到对话。

那时候的她多少还有一些温和顺从,但是过了这么久她又过于显露锋芒,以至于她父皇对他产生了疑惑。这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但是颜思不想去改。

颜思下了马车,看到站在门口的齐敏一愣,她确实是想要安排齐敏回京,没想到这么快。

不过这个时候齐敏出现在她的府上并不是一件好事:“齐大人尽快回去吧,这段时间如果真的想要联系,就通过一些特殊的方式。这段时间太过敏感了,和本宫走的近了对齐大人并没有什么好处。”

齐敏对颜思一揖:“臣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只是想看看殿下是否安好,既然殿下依然康健,那臣现在就回去了。”

说完之后齐敏果然离开了,齐敏本来就受过颜思恩惠,这个时候来看看颜思也不为过,只要接触不深就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燕尾楼那位 “回去吧。”颜思目送齐敏离开。

“殿下……”侍书有些担忧。

但是颜思想的很开,因为在她的梦里她应该更落魄。

颜思把书房的暗格打开,她写满了字的小书让她一页一页的撕碎:“侍书,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有话想要说,可是都没说出口,现在趁着我闲着就和我说说吧。”

侍书目光有些复杂,其实她也不知道她该不该把心里的话说出去。其实那些话也只是其他人灌输给她的,并不是她自己想要说出来。

她能够感觉到之前殿下对于她所提到的话题的排斥,但是她又弄不懂为什么殿下现在又让她说出口。

“殿下,其实我一直想说的就是燕尾楼那位,也就是殿下生身母亲的事。那位并不是想要抛弃你,而是迫不得已。殿下之前一直不肯听原因是因为不相信吗?”

侍书用小心翼翼的目光看着颜思。

颜思靠在椅子上:“不是不相信,而是不能让你说。父皇一直不放心的就是我,不是因为他担心我的安危,而是担心我脱离他的掌控,所以我不敢让你说,我怕父皇知道了这件事而我没有能力救你。”

“我或多或少也能猜得到我的亲生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我的亲生母亲本来就不是世家贵女,只是江湖中偏安一隅的浮萍,但是偏偏被我父皇遇到了。”

“父皇从来都没有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所以他费尽心机把我的亲生母亲锁在燕尾楼,但是他发现即使是我的亲生母亲生下了我她的心还是不在我父皇身上。所以就下令杀了她。”

颜思缓缓地陈述她的猜想:“有一部分是我自己猜的,还有一部分是我亲自查证的。不管如何,我的亲生母亲都是父皇的求而不得,所以他不准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提起那个人。”

“可是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是发生了都会有痕迹。当年的事情轰轰烈烈,不仅是宫里的人知道,外面也有人知道,所以我轻而易举的找到了证据,只不过这些都没有让你们知道。”

“父皇派了人监视我,但是长安或者是卫城都只是在明面上被我知道的,我所不知道的还不知道有多少,所以我必须谨慎。”

“那,殿下为什么现在又让我说出来?”

“因为现在已经无所谓了。父皇安插在我身边的人都已经被我尽数拔除,有一些不能动的也都变成了我的人。”

她不允许她梦里犯下的错误再犯第二次。

梦里的那个她之所以才放走宁颜之后主动请罪,就是因为她知道她身边有她父皇派过去监视她的人。既然她父皇都已经从别人的口中提前知道了,那她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承认?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父皇安插在她身边的人,已经不足为惧,所以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不是想要泯灭我亲生母亲的痕迹,也不是想要这辈子都不认她,我知道她的无奈,何况是父皇亲手把我从她的身边带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的错 颜思目光很坦诚也很诚实:“在梦里,儿臣重复着昏迷之前做的事,甚至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在那场噩梦里,儿臣陷入被动,反复的自责。而且这么匆忙的进宫面见父皇也是想向父皇请罪,都是儿臣的错,如果不是儿臣宁颜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脱身。”

楚兴朝点着桌面,让福禄搬来一把椅子:“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想父皇之所想就是儿臣的价值。”颜思说这句话之后能够看得到楚兴朝眼里一闪而过的欣慰。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吗?你放走的是什么样的人吗?”

颜思停止垂下眼眸的动作,看着楚兴朝说:“儿臣之错在于让宁颜有了时间趁乱逃走,但是宁颜并不是儿臣放走的。”

几乎相同的对话出现在她梦里的那个曾经和现在,她才出现在御书房没有一盏茶的时间,但是他父皇已经认定是她放走了宁颜,

即使是这件事确实是她故意的,但是她并没有留下任何把柄给人。她父皇也没有直接甩证据质问她,她父皇可能仅仅是想要一个人背锅,背起在她父皇看来天大的罪责。

“父皇也许在赵泽被抓之后,宁颜就已经在悄悄准备,那天发生的事可能只是一个巧合。宁颜想要离开,而儿臣恰好堵上了他。”

颜思这样说,她不知道她这么说她父皇会相信几分,但是她知道她要是不这么说,那她仍然会被宣扬成为东楚的罪人。

梦里她是主动放走的宁颜,也主动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最后的结果就是为了弥补自己的罪过,兢兢业业地辅佐楚元嘉。

要说她到底有没有错,她是有错的,对于东楚来说她确实是放走了宁颜。但是当初宁颜前往东楚作为质子的时候签好了协议,宁颜在N年后将会被送回去,可是呢?

她父皇也在兢兢业业的想要毁掉约定,就是因为他觉得宁颜对东楚来说是一个大的威胁,不除之而后快心里就不舒服。

“如果不是儿臣前去阻拦了,那父皇可能连宁颜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颜思又说:“父皇儿臣请罪并不是因为没有拦住宁颜,而是因为儿臣识人不清。儿臣和宁颜交往把他当成朋友,但是他却能反手刺向儿臣。”

颜思所说的都是她一直以来想展示给楚兴朝看的,那一剑的伤不是作假,她对事对人都可以做到不择手段,她对自己就更下得去手。

楚兴朝同样知道那一剑的深度,他不会怀疑一直以来对他温和顺从的女儿会变成另一副样子,同样他想要把罪过退到颜思身上让他更好的掌控颜思的计策失败了。

“朕早早就说过不要和他来往。”

“儿臣也只是想要一个真心相待的朋友而已。父皇,您是想对南宁用兵吗?”

林耀一家还好好的,林耀的大儿子还在边境驻扎着,如果楚兴朝真的一心想要动动南宁,文武百官都拦不住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冷藏 “只不过是之前不能明着说出来而已,我不是她我怎么可能忘记。”颜思喃喃的说出这句话,声音小的侍书根本就没听见。

梦里的她也被人告知过她的亲生母亲的事情,但是她一概不理,她觉得既然她的亲生母亲都抛弃她了,那她为什么还要去在乎她的亲生母亲是谁?

颜思对侍书说:“我亲生母亲的事不急,该算的账总是会算的。”

直到她再来一次才发现其中的疑点,她发现事情和她想的根本就不一样,原来她父皇才是背后那个最凶恶的人。

楚兴朝。

不是她放走宁颜的决定毁掉了东楚,而是她父皇的掌控欲。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让朝堂上大部分人都不同意出兵,她并不是畏战,而是根本就没有必要战。她宁愿相信现在的宁颜没有出兵东楚的心,但是也绝对不能让她父皇毁了好不容易维持的和平与安宁。

说服那些人并不容易,虽然不是主战派,可是毕竟都是七尺男儿,都有血性,尤其是那些将军。但是颜思给的理由也没有漏洞。

南宁经过休养生息不知道现在兵力如何,之前的那场战争中北狄并没有参与,但是也在其中虎视眈眈。

南宁和东楚经过那场战争之后也算是伤筋动骨,即使是休养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得比对方好到哪里去。但是北狄一向是以骑兵为主,平原作战东楚不会占到便宜,何况当初与南宁开战是站到了北狄内乱不能插手的便宜。

如果现在东楚和南宁贸然开战,已经结束内乱发展势头迅猛的北狄指不定就会插两刀,到时候东楚想不伤筋动骨都难。万一南宁再想着联合北狄的战术,那东楚就又会和梦里一样,甚至是比梦里还要惨。

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如果她父皇能够认真想一想,不会再去想她的什么掌控欲,那可能会更好。

颜思醒来的第二天楚呈嘉带着安定来了。

“给你带了一些补品,之前你的府上被凤凰派人围了起来,打着为你好的旗号让谁都不能来探望你,说是怕再有人趁你病要你命。”楚呈嘉说。

“本来想昨天看看你的,但是谁曾想听到你进宫的消息,我就想还是不要来了。”

颜思靠在靠垫上,脸色红润了不少,但是身体还是瘦削,看上去不是很好。

“也就只有三哥还关心我,其他人都不管我的死活。昨天去见了父皇,但是父皇一心想要用我的伤做文章,我没配合,惹了父皇不高兴。”

楚呈嘉应和着:“是,所以我下朝就来看你了。父皇今日在朝堂上宣布了,也将会在府里静养之后的一段时间,都不会再上朝参与政事了,让朝中大臣都不要去打扰你,你究竟是怎么惹得父皇想要把你冷藏?”

“就像我说的呀,我没配合父皇。”颜思笑了笑:“父皇本来就掌控欲极强,他突然发现自己最乖巧的女儿脱离了他的掌控,父皇能不生气吗?”

“你何必要在这个时候激怒父皇?”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家国大义 “可能这个时候附和父皇才是我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所以我难得的坚定了立场,没有在父皇面前说什么该说的话。”

颜思说:“两国交战并不仅仅是掌权人的决策,而且还关乎着平民百姓。东处国库充盈,但是那是这些年来百姓们努力的结果。可是就是因为给南宁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让百姓平估遭难。”

“这样的事我做不来。我自认为不是一个好人,但是也没有必要拿家国大义做赌注。”

颜思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她带着目的来到这个世界的。可是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是给了这个国家,那个在梦里她愿意以身殉国的国家。

“说起来三哥你可能不相信,我最放心不下的不是我自己,也不是其他任何一个人。,而是这个我生长的国家,以及我所在国家的百姓。”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那我可能就只是只图个自己的温饱,但是我不是普通人,我生在皇家,又得了护国公主的封赏,那我也必须肩负起这个责任。”

颜思说着话面色有些沉重:“我甚至不知道父皇究竟是怎么想的,从前父皇不是这样的。不像现在这样,只顾着眼前的利益而看不到长远的发展。”

楚呈嘉说:“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父皇连眼前的利益都已经看不到了,他只看得到自己的掌控欲。”

颜思没想到她三哥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这在之前的那个楚呈嘉口中绝对听不到的。

“三哥何时也有了这样的感悟?”

“到时让你敲醒了我,安定的事,是我的事,也是父皇的事,更是东楚的事。不过我也的确不知道父皇为什么把自己的情绪压在处理家国大事之上,之前的那个女子罢了,现在安定也是这样。”

在楚呈嘉少年时期喜欢的那个人在他的口中也都变成了那个女子的代称,他放假了,所以他成熟了,他也能看到更多了。

楚呈嘉说:“但是你不要转移话题,现在你被冷在这里,看不到,听不见也摸不着,可能朝中大部分人都会认为你已经失去价值了。”

“为什么出了名的隐士隐居深山多年也在外面流传着他的故事?因为他凭靠的不是被人看见,而是他做的是深远而有意义。”

颜思这样回答:“所以我也不需要被人看见,我只需要让他们知道我所作所为,我做的每一个决定说的每一句话都具有深远的意义。不管是对他们个人,对他们的家族或者是对他们心中的信仰。”

她是结结实实的被绑在楚呈嘉的船上,就连李敏思都已经发现了其中的问题。但是这件事情谁知道都可以,唯独她的父皇不可以知道,她父皇要是知道她为了太子精心培养的女儿出现了如此大的纰漏,那颜思最后的日子可能也不会太好过。

不过倒也无妨,事情很快就有了决断,关于究竟谁才是最适合那个位置的人。现在因为她的改变,除了宁颜仍然回国了之外,其他事情或多或少都有改变,这就说明结局不是一成不变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谁无辜 “三哥,我想改变的不仅仅是父皇,而是想要改变我们国家的命运。怎么说起来三哥你可能不相信,但是在梦里我梦到了东楚的结局,山河破碎。”

颜思说完这句话之后,一言不发的看着楚呈嘉,他想看看楚呈嘉的反应。

楚呈嘉一愣,大概是没有想到颜思梦里的东楚竟然是这般结局:“你都说了是梦,梦与现实往往是相反的。”

颜思点头:“没错,梦与现实往往是相反的,但是那是因为现实中的人不想让梦里的事情成真,所以在不断的努力才会让梦与现实成为相反的。”

“因为我梦到了这个结局,所以我在为改变这个结局而努力。”颜思目不转睛的看着楚呈嘉:“梦里的那个东楚是太子登基,可是太子登基不过三年东楚就在一片狼烟中化为废墟。”

“说句不太好听的,太子哥哥是平庸而不是中庸。他诗文写得再好,没有治国打理朝政的能力,那又能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

“在和平时期,即使是一个国家有一个这样的君主,但是只要这个君主不犯什么大错,那也是无伤大雅的,可是现在不一样。父皇犯下的错,最终在父皇离开之后,都会作用到下一任君主身上。”

颜思今天和楚呈嘉说的话可以说是非常的大逆不道,这如果不是在颜思自己的府上,可能她都不会往外透露半句。

楚呈嘉听了之后也是非常震惊,就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这个妹妹一样:“延和,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我现在清醒得很,三哥,这些话我也只说给你听。站在最客观的角度讲,宁颜根本就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一心回国的质子。如果当初东楚和南宁之间并没有签署那样的条约,父皇可以困着那个牙一辈子。”

“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当初签署条约的时候是父皇亲自首肯的,15年,15年之后宁颜将会回到南宁,可是是父皇先不守条约的,想要硬生生把宁颜变成一个死人,永远留在东楚。”

“南宁和东楚不一样,父皇娶了很多妃子,有很多皇子,没了谁父皇都还是照样过日子。可是南宁的陛下只有一位皇后,不足一只手的妃嫔,皇子更是只有两位。所以他们的手足感情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宁颜想要在南宁皇离开这个世界时见上最后一面无可厚非。”

“宁颜也从来都没有提出过想要提前离开的想法,父皇这样做不就等于是给了宁颜一个理由,一个兵强马壮之后进攻东楚的理由?”

颜思打断楚呈嘉想要反驳的话:“东楚确实是日渐强盛,可是难道南宁就没有发展吗?并不是这样,父皇忌惮着南宁但是又不敢轻易出手,所以才想毁了南宁最优秀的继承人。”

“我知道做一些特殊的手段可能是必然的,可是那也有悄悄的啊,这么明目张胆是给天下人把柄。”

颜思喝了口茶:“三哥朝堂上不乏和父皇有同样想法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重新选一个 “而我想做的就是把他们通通换掉,换不掉的就压着他们,让他们一言不发。该提出好的建议的时候他们不出声,不出力,但是提到想要打压谁的时候,他们就偏偏出来援助。”

“这种行为并不提倡。”

楚呈嘉没顺着颜思的话说,因为颜思话里的意思太多了,他需要好好吸收吸收,而是不是即刻做出反应?他必须进一步思考,究竟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他相信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对错,但是生而为人最基本的诚信还是要讲的。如果当初就知道做不到这一件事情,那为什么要答应呢?

楚呈嘉问颜思:“那之前通敌叛国的的事究竟是谁?”

“自然是赵泽。赵泽也确实不是西周的人而是南宁的人,说起来这件事情也怪我,可是具体原因我又不能说明给父皇定。今天我说给三哥听,三哥也就听听,不过如果真的三哥往心里去了,我也不介意。”

楚呈嘉点头。

颜思说:“因为宁颜和我走人太近了,南宁皇大概觉得我的存在可能会影响到宁颜的判断和宁颜回国的时间。所以就想除掉我,目的就是为了刺激他。”

“赵泽在东楚卧底20余年,可是他的作用竟然是这样体现的,我也没想到。不过南宁皇愿望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而实现的,如果不是这件事给了宁颜一个顺理成章离开的理由,宁颜可能真的见不到他父皇的最后一面了。”

这一点颜思记得清楚,梦里的宁颜没能在南宁皇死的前夕回国,南宁的朝政被宁颜的皇叔把控着。他设计从东楚离开,回到南宁之后用了两年时间重新执掌政权,随后就是整顿兵马,又过了没有多久南宁就向东楚宣战。

可是楚兴朝临死之前觉得他的下一任继承人可能压不住朝中的一杆人等,所以他把长着兵权,还有在朝中向着其他人其他皇子说话,而并没有站在太子一边的通通清理了一遍。

最后留下的可能有一些真本事,但是太过稚嫩,根本就没办法处理突发情况,他们的解决办法也只是让楚元嘉逃离战场,让他相信,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东楚内部空虚,外部的压力大了起来就把东楚压的死死的。

颜思不想再看到这样的场景出现,朝中可以百花齐放,可以各抒己见。要是对朝廷有意义的,对国家有意义的,对百姓有意义的。那又有什么问题呢?

“所以我不明白为什么父皇明知道太子并不是最佳人选,还仍然要执意的把这个位置留给太子呢?”

颜思问楚呈嘉:“仅仅是因为太子是皇后的儿子吗?”

楚呈嘉说:“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父皇偏爱太子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但是大家都已经默认了这件事,没有人去问这是为什么。因为太子是嫡长子,一出生就被立为太子,寄托了父皇无数的希望。”

“可是现在这个希望,已经不再是希望,那父皇为什么不重新选一个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应该做的 这个问题问的其实并不刁钻,但是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给她回答。

“你是太子的胞妹。仅仅是因为这些原因,你才不帮着太子?”楚呈嘉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可能从那年选择他开始,他们之间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兄妹关系了。

颜思想了一下这个问题究竟能不能回答,不过他想到这些那么精密的问题她都已经给了楚呈嘉回答了,那这个问题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之前在皇宫里的传闻,不知道三哥有没有听到过。可能那个时候三哥已经搬出皇宫出宫建府了。传出那样话的人已经被父皇拔舌了,不过那些话我倒是能讲给三哥听。”

“说的就是曾经在宫里面有一个非常受宠的妃子,但是突然间有一天那个妃子被软禁起来了,她生了一个孩子,但是孩子才出生第二天就被抱走了,给了皇后做嫡公主。”

“这个故事里的妃子就是燕尾楼的那一位,而这个故事中的被抱走的那个孩子就是我。我的亲生母亲生下了我,但是却被包给了皇后。”

“可能我跟着我的亲生母亲生活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何况她早早的就死去了。我应该懂得感恩,感恩皇后把我养这么大。”

“我是无辜的,皇后也是无辜的,可是做这件事的人却不是无辜的。”

颜思只字未提这个做这件事的人是谁,但是楚呈嘉不傻,他能听得出来这里的那个人说的就是他们的父皇。

“我见过我亲生母亲的画像,就挂在燕尾楼里,我不止一次进出那里就是想要查询真相。我感恩皇后,但是那是皇后的事,不是太子的事。”

颜思把这些分的太清楚了:“我也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我知道对于皇后来说可能太子平安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毕竟太子只要不被废除,那他依然是帝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楚呈嘉说:“但是你现在的想法已经违背了,你有恩必报的原则。”

颜思摇头:“原则性的错误我不会犯,但是当它和我心中的信仰产生冲突的时候,我会折中选择。太子依然是太子,可是最后登上那个位置的,不一定是太子。”

“可是只有身为太子,身为储君登上那个位置才是最名正言顺的。”

“三哥,身为太子登上那个位置确实是顺理成章的,可是拿着圣旨登上那个位置的人,也同样是顺理成章的。能者居之,这里的能不仅仅是能力也是手段。”

颜思嘴里吐出的话颠覆了楚呈嘉这么多年以来被灌输的思想。

除了太子在被教学的时候自动代入的是储君的位置,为国分忧,将来整个天下都是他的这种暗示。她的几个哥哥们也同样收到了,这辈子都要好好辅佐太子的暗示。

只不过不是所有人都是楚呈嘉,也有可能是楚明嘉,野心勃勃就想取而代之。

“三哥需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手里的事,默默地被百姓爱戴,做的决定也被朝臣信服。”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推心置腹 其实有一句话颜思没有说,他被抱给皇后也不过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为什么皇后突然间多出了一个嫡女,却没有人发现端倪,并不是因为楚兴朝把这件事做的多么滴水不漏,而是那个时候皇后确实已经怀有身孕。

只不过那个孩子并没有有幸停留在这个世界看看外面的天空,在大约四个月左右的时候,皇后流产了。

不过那个时候的楚兴朝已经打定主意要把未出生的她抱给皇后抚养,所以根本就没有人知道皇后流产了,而当初给皇后诊治的太医也已经被处理掉了。

那颜思又是从什么地方得知这些消息的呢?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纸永远都包不住火。他父皇确实处理了那个太医,但是只要事情发生过就一定留有痕迹,她从及笄宴开始就对自己疑惑的内容进行收集。

还真别说,真让她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做事的人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做事的人还留了一手。

那个被处理的太医也同样是之前给皇后诊脉处理皇后流产之事的那个太医。给燕尾楼那位接生说她生下的是一个死胎,顺便还关照了皇后那里的孩子,顺理成章的变成皇后的嫡女。

但是那个太医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他留下了一本日记,日记的内容从她的亲生母亲被诊断出怀孕开始,一直到她父皇下了那个决定结束。

在一次回家探亲的时候,他把日记带回了老家。颜思从那个太医已经挂满蜘蛛网的家里拿到了这本日记,可能是因为这本日记被垫了桌脚所以一直没人发现。

所以她感谢皇后,仅仅是感谢皇后对她实行放养的态度,并且告诉她亲生母亲是谁,并没有用其他法子糊弄她。

再多的她就感谢不来了,毕竟皇后也是同意了她父皇的这个建议。

但是这些她就没必要和楚呈嘉说了。

“我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但是我并不会以德报怨,父皇加注在我以及我亲生母亲身上的,我都会和他一一算清。”

颜思又说:“养育之恩是一回事儿,但是杀母之仇又是另一回事儿。他养我也是有目的的,而我从来都只是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即使那样生活可能会艰苦一点,但是我觉得那样我会快乐,也更加自由。”

这句话说出来大部分人都不会相信,因为作为一个公主有优渥的生活,有大量的仆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是没有人会想颜思站在这个位置上会有什么样的压力,一旦踏错一步那将是如何的万劫不复。

“而不是像现在,这个也要算,那个也要算,算来算去没有一个头,但是又不能不算,因为你不算别人就会算计你。”

颜思说的这句话可谓是无比的真实,她既然活不到昭和那样,那就只能永远羡慕昭和那样的生活。

楚呈嘉想了想,在他喜欢上第一个女孩之前从来都是无忧无虑,即使是他的第一段感情可以称得上可笑,可是他仍然只是稍有愤怒。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来访 随后那种感情就被他抛之脑后直到安定的事出来,在这之前他一直在军中,再加上他是皇子,还没人去故意算计他,他那几个兄弟也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所以他从来都不知道颜思竟然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

楚呈嘉说:“我从来不知道。”

颜思打断她:“可是就算是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所以你知不知道没有什么区别,你只需要知道这是别人为我做的决定,别人希望我走的路,就够了。”

颜思又说:“如果将来有一天你真的登顶高位,那就让我过过游山玩水的生活吧。”

她的路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甚至是可以说从她被她的亲生母亲怀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被决定了。

她怨不得谁,也怨不得自己的生母,因为她们都是身不由己。虽然她现在的生活不是他想要的,但是她并不怨恨她的亲生母亲,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

她和楚呈嘉之间的话题到此结束。

“我还是那句话,这条路虽然不是我选择的,但是既然我已经走了这条路,那么三哥你尽管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其他的都有我。”

颜思送楚呈嘉离开,然后自己坐在院里晒太阳,她的脸色有点苍白,可能还要补一阵才能补回来。

但是颜思想要休息休息,可是事情接二连三的找上门。

“殿下,林老将军过来了。”侍书匆匆从前院走过来。

颜思懒洋洋的说:“带林老将军过来吧,我就不过去前厅折腾了。”

“是。”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侍书把林老将军从前院儿领了过来。

林老将军见到颜思这幅样子第一句话就是:“殿下一点都不着急吗?”

颜思不紧不慢的回着话:“林老将军请坐,着不着急不是本宫说了算。就算是本宫着急了,本宫也什么都做不了。”

“殿下本来就是女子之身,如果离开朝堂时间太久的话,可能会让一些人彻底忘记你。”

林耀说的是实话,如果颜思离开朝堂太久的话,那可能那些人都会觉得颜思已经失去了重新回到朝堂的机会。

最后的结果就是那些人放弃颜思。

颜思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林老将军不必担心该本宫做的,本宫还是会做的,不过既然父皇已经下了令让本宫在家休养,那就修养好了。这是父皇怜惜本宫的体现,本宫怎么能和父皇对着来呢?”

颜思敲了敲桌面:“林老将军坐呀!不用太着急,事情总会分出来个三六九等,父皇最后也能明白本宫的良苦用心。”

颜思话音一转:“不过林老将军是站在那一边的主战还是主和?”

“在没有把握也没有足够的理由的情况下,东楚不宜动兵。我当然是不主战,即使是战也不应该是现在战。”

“林老将军不觉得宁颜回到南宁之后如果不趁热打铁,等到宁颜在南宁站稳了跟脚可就不好打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见外 “殿下不必试探老夫,老夫从年轻的时候就为东楚征战,最是了解不过自己的国家,也了解对手。”

颜思叹了口气说:“可是父皇不是这么想的,父皇依然觉得东楚还是十年前的那个东楚,兵强力壮能把南宁打的屁滚尿流,一句话都说不出。”

“父皇从来都不服老,父皇今年也有四十好几了,可是他还觉得他和他年轻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这话说的没问题,楚兴朝不服老,仍然想要把权力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里,不过他到底是还是开始布局了,为了楚元嘉。

前些日子太医们陆续出入乾清宫的事颜思不是不知道,她是只是装作自己不知道而已。

如果说她父皇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那可能有些勉强。但是她父皇已经不是当年,这个确实真的。

不过她父皇有心隐瞒自己的事,她也不必往外说出去,然后众人皆知。毕竟秘密只掌控在自己的手里,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所以颜思说:“父皇终究还是中意于太子,不知道林老将军对太子有什么看法?”

林耀只说出一句:“那作为太子的胞妹,护国殿下又是怎么看的呢?”

颜思笑了:“本宫不试探林老将军,那林老将军又何必试探本宫呢?本宫确实是太子的胞妹,但是本宫看到的不仅仅是太子还有东楚。”

“这么说可能有些大,毕竟家国大义这种东西从来都没有系在一个女子身上,朝堂里正的是男子,上战场打仗的也是男子。所以本宫这个女子对于东楚来说,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

“林老将军又何必这样呢?”

林耀听了颜思的话倒是心平气和的把手边的茶喝掉了,然后才说:“殿下通透,即使是一般男子在店下这个年纪,也做不出殿下同样的事。”

“林老将军谬赞。不过本宫还是那个说法,如果林老将军能够坚持本心,那就这样一直坚持下去。这件事最后也不会让林老将军吃亏,只要林老将军能让林诚不再犯傻。”

颜思把话题踢回去,但是林诚确实是一个问题,林老将军不能活的比林诚还要长,他能护得了林诚一时却护不了林诚的一辈子。

“回去之后老夫定当好好管教小儿,但是也希望殿下的承诺一定要兑现。”

“当然本宫从来不说出尔反尔的话,不做那秃露反帐的事儿。说到就会做到答应林老将军的也不会差上一分。”

到此为止就像是已经敲定了协议一样,但是这样肯定不能完。

颜思又说:“林老将军只要在朝堂上坚持不出站就可以了,其他的都有本宫来做。本宫虽然不上朝了可是也不代表什么都不能做了。”

她能做的还有很多,她手下也不仅仅困于宅院的那几个人。事情已经做到这地步了,她不可能选择放弃。

“老夫带小儿给殿下赔礼道歉了。”

“林老将军哪里的话?名家与本宫本来就是一体,怎么能说这么见外的话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侍卫 颜思说的这句话似理非理,林耀倒是听了她的话之后,感觉林家真的和她绑在了一起一样。

“你老将军把心放回肚子里,还是快先回去了,在本宫这里待的时间越长,父皇的疑心就会越来越重,到时候父皇会把林家想成什么本宫也不知道。”

林耀知道颜思的意思,现在他们的那位陛下已经开始怀疑他最喜爱的女儿是不是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现在他们不能给楚兴朝留下一点把柄。

“那老夫就先告退了,如果有什么事,殿下尽管找到林府。”

颜思颔首,但是并没有站起来的意思:“本宫身体不便就不送林老将军去了,侍书代本宫送送林老将军。”

“不劳烦殿下,殿下还是好好养好身体最为要紧。”林耀还有问题没问,但是大概也问不出口,就这么算了,可能憋在心里久了就忘了。

婉碧等到林耀走了之后从外面领进来一个人:“殿下这个人自称聚福楼的掌柜,想要见你一面,说是奉了那个人的指令。”

颜思抬头看向那个掌柜,确实是熟人了,他们之间不止一次打过招呼:“怎么你主子没把你一起带走?”

“主子说了,从此以后聚福楼就是您的了,您要是还用小的们,小的们就继续为殿下出力,若是不用小的们,那小的们择日就离开东楚。”

那个长像普通的掌柜对颜思的态度恭恭敬敬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聚福楼是宁颜的东西,但是颜思从来都没想过宁颜在离开的时候竟然会把聚福楼留给她。

毕竟聚福楼也是宁颜在这个陌生的国家生存的一个保障,里面说不定还包含了他很多秘密。

“你们殿下既然这么好心,那本宫就不客气了。你们都是用的顺手的老人,肯定也要留下来看着他的心血,本宫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颜思说完摆摆手示意婉碧把他带下去:“本宫乏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什么人都不见了。”

“是。”

护国公主府的大门在那个掌柜的踏出这个门之后轰然关上,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掌柜的得罪了颜思什么,竟然让她轰出了门外。

卫城被她父皇召回了,给她换上了一个新的侍卫,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因为让同一个人在他身边呆的久了可能会被策反的担忧。

颜思心情不好,也自然就没有心情敷衍那个侍卫,她把那个侍卫打发去了一个角落办事。借着那个侍卫的脚程比较快,去让他取回当初遗失在清安寺的东西。

过不了多久就要到盛夏了,燕是完美的错过了自己的生辰,不过她不在意,现在还在忙着怎么平息国内是大大小小的事情的宁颜却很在乎。

大约在颜思清醒了第四五天的时候,从南宁送过来的一个包裹。

但是颜思并没有让人拆开它,而是埋在了她窗前的那棵树下。

侍书问了一嘴为什么不拆开。

颜思也就随便回答了一下:“我们现在可是敌对的关系,不能随便收受贿赂的。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偶遇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颜思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可以当做她的生命里,从来都没有宁颜这个人存在过。

就像是今天被她埋在树下的那个礼物一样,她拒绝不了,但是她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那同样也可以忘记之前发生的一切,让一切都回到原点。

即使她知道已经回不去了,可是那样也只是给她心里一个安慰而已,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从来都不是都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现实的人。

不过现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将来需要面对的现实究竟是什么,是不是和梦里的一样可怕?还是因为她这么多事的努力,让那个梦产生了质的变化。

颜思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其实对自己的未来感到很迷茫,只不过是有一个那样的目标在支撑着她,她不知道一旦这个目标被她完成了,她还有什么动力留在这个世界上。

“殿下,您身体还没好,外面起风了,回去吧。”

颜思站在那棵树下脚下的那片土地,正是她埋了东西的地方,她不知道自己浑浑噩噩的走出房门,站到这个地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这一站竟然就是一个下午?

“回去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处理,你们也快点去休息吧。”颜思从来都是一个体贴下属的好主子。

这大概也是他们这些人,愿意为了颜思做事的一方面吧。

虽然颜思在家里休养的消息传了出去,影响不是特别的大。但是那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跟她还是有关系的那些人,今年都没有得到晋升。

比如彭玉,彭玉去年做的很好,按道理来说今天他应该会晋升一级,可是因为他和颜思走的太近了,今年楚兴朝就没把他的名字放在里面。

有的时候颜思自己无所谓,只是她从来都不想苦了跟着他一起做事的人,所以彭玉的事她是一定会在其他方面帮他找回平衡的。

只不过有的时候计划永远都没有变化来的快,她那个愚蠢的二哥竟然能做出那种事,她其实也没想到。

颜思把宁颜的礼物埋了之后还去了聚福楼几次,其中那一次就遇到了楚明嘉,不得不承认她的好二哥在修养的这么长时间里面色红润了不少,整个人都有生气了。

不过她的好二哥再见到她的时候仍然脾气暴躁,甚至想不顾一切的冲上来揍她一顿。完全不顾他们两个兄妹的身份,也不顾他们的身份在公共场合发生那种事会造成是怎么样的影响。

楚明嘉照例讽刺了颜思一顿:“现在你不是也和我一样了吗,我的好妹妹。”

“二皇兄说错了,我怎么可能和二皇兄一样呢?二皇兄是要干大事的人。可是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是一个女子,即使是成天窝在家里也不用担忧什么。”

颜思笑得很开心,一点都不像是之前和楚明嘉针锋相对的场面,不过互相讽刺总是少不了。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女子,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自己的性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我的 “忘记我性别的不是我,而是你们吧。”颜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讽刺。

可不是有些讽刺吗,从她及笄开始,所有人都在针对她,一开始她还没有想要扶着楚呈嘉的心思的时候李敏思也在针对她。

她那个时候身上贴的可是太子的标签儿,可是李敏思不管不顾的针对她,就好像她欠了李敏思黄金百两没有还一样。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对她充满了恶意,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对自己有着明确的定位,可能就因为别人的质疑别人的打压而一下子垮掉。

正因为从小受到的是堪比太子的教育,所以才没让她一下子崩溃。她父皇大概也没想到她竟然能受到这样的待遇,不过她父皇可不会关心她过的究竟好不好,她父皇只关心他自己的利益是不是得到了保护?

因为颜思一直做得很好,所以楚兴朝就非常放心的把事情交给她,也让她再次拉了一波仇恨。楚兴朝不会想他的决定给颜思带来了什么麻烦,只会想颜思会不会完成他交给她的任务。

如果颜思做的不好,可能在一年前就已经被迫停止一切在家修养了,现在推迟到现在也不过就是发现原本自己乖乖听话的女儿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

楚兴朝大概还想给颜思一次机会,所以他并没有把话说死了,也许颜思还有再次回到朝堂的可能,只不过就要看颜思自己怎么做了。

不过颜思这一次并不准备妥协,这就和债多不压身是一个道理。

她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也不差那一件。只不过不知道她父皇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怎样的气愤,不过到那个时候可能已经晚了。

颜思在心里舒了一口气:“每次见到二皇兄来聚福楼之后的几天,总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不知道这次二皇兄是和几位大臣商量什么?”

楚呈嘉没回答,如果他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一切,那是一种警惕与防备的眼神。

颜思扯着嘴角笑了笑:“二皇兄也没必要对我防备那么深,现在相比二皇兄也已经知道我并不是站在太子哥哥那一边的,那么你们谁会得到好处与我也没有关系。”

“不过有一句话我忘了说了,聚福楼是我的,二皇兄今天以一切的开销就都免了,等会儿我会知会掌柜的一声。一定会让二皇兄宾至如归的。”

聚福楼背后的人究竟是谁暂时没有人知道,只知道那个人应该会和皇宫里的某一个人有些关系,毕竟能在寸金寸土的地方开一个这样的酒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不过楚明嘉没有想到聚福楼竟然是颜思开的罢了。

楚呈嘉眼中防备之色更浓,如果不是因为怕此地无银三百两,恐怕现在就已经换一家酒楼。

“四皇妹果然是深藏不漏,聚福楼开启的时候四皇妹还不道及笄的年岁,没想到你竟然小小年纪就有那般算计,也是我看错了你。”

楚明嘉贴着颜思的耳朵说:“不知道父皇知不知道你竟然有这么多副面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穆家夫妇 颜思说了一句话模棱两可得话:“不然二皇兄以为我为什么现在赋闲在家呢?”

说完这句话颜思就下楼了,甚至都没有回头看楚明嘉一眼。

但是等到出了聚福楼她才说:“查查他最近究竟想做些什么,如果是小事就不用告诉我了,如果是大事再过来告诉我。”

婉碧知道怎么区分什么是大事什么是小事。

只不过比楚明嘉的事出来得更早的竟然是婉碧的事。

婉碧跟在颜思身边也有一两年的时间了,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提到过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父母,甚至连已经为官的哥哥都甚少提到。

她之前调查过婉碧,那时候她只觉得婉碧出身清白可以用,但是却没想到婉碧的家庭比她想象的要糟糕许多。

第二天婉碧才出大门就碰到了也同样刚到护国公主府门前的穆家夫妇。

那对夫妇是穿着朴素,看上去有些面善,但是婉碧的表情就没有那么好了。

婉碧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来做什么?我不是每个月都会往家寄银子吗?”

婉碧的月奉不低,可以顶一个普通农户一年的收入,她每个月都会往家寄,按理说她父母在村子里应该过的很好。

只不过有的时候人是不知道满足的,一旦拥有的多了,就像拥有的更多。婉碧的父母就是很好的例子,他们有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可以让她们过的更加体面。

他们已经培养出一个出身进士的儿子,可是因为儿子上任的地方太远,只是在原来的村子里给他们盖了一所大房子,这原本应该是让人羡慕的一件事。

而且他们的女儿自从出去做工之后,每个月都会给他们寄银子让他们成为邻里乡亲羡慕的人。他们甚至都不用出门去做农活,又可以收获别人一年所生活不到的东西。

可是他们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做什么的,他们的女儿也从来不说,知道有一次村里一个人进了城看到穿着体面的婉碧,一打听才知道是给人做了婢女。

如果他们的儿子还没有考上进士,他们也不会觉得他们的女儿给大户人家做婢女那有什么不好,毕竟每个月都能给家里寄回他们眼里不菲的银子。

但是他们的儿子已经是进士了,可是他们的女儿还在别人家里做婢女,他们感觉到羞愧,甚至感觉每次他们的女儿寄回家的钱都有些烫手。

但是他们也害怕城里的人,听说他们女儿在的那个大户人家有权有势。直到有一天,他们镇上的一个乡绅找到了他们,说是想要去他们女儿做续弦。

这是他们从来做梦都没有想过的好事,他们女儿嫁过去就是正经的夫人,能够享受奴仆的拥戴,他们的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说不定知道他们作古了也会进更豪华的坟墓,所以他们打起了主意。

他们也忘了他们女儿在给他们寄银子之前和他们说好的,她每个月往家里寄钱,但是家里不能再管她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带走,嫁了 所以他们才易出现在护国公主府的门口婉碧的脸就冷了下来:“你们来做什么?”

穆父期期艾艾的说:“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我们身为你的父母不能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吗?”

“哦?我可从来都没有跟你们说过我在护国公主府任职,是哪个人告诉你们的?”

穆父听婉碧这么说态度一下子就变了,突然强硬了不少:“怎么怕你在护国公主府当婢女丢人,所以才不给我们说?嫌丢人还不赶紧回家,我们给你找个好人嫁了。”

“谁跟你说我是在护国公主府做婢女,说每个月寄给你们的银子不够吗?竟然让你们产生了想把我带出去卖了的想法。”

穆母说:“什么叫把你卖了?你自己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岁数了,马上就快二十了,是个老姑娘有人能要你就不错了。”

婉碧倒是想把她父母就这么晾在外面,但是她不想给护国公主府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她做事的时候是爽快了,但是却不能给她们家殿下留下隐患。

就在婉碧思考怎么才能把这件事处理的漂亮的时候,侍书出来了。

对站在大门外的穆家夫妇说:“殿下让你们进去,有话坐下来慢慢说。”

穆母摇头:“不进去,谁知道我们进去了还会不会被放出来?我们就想在外面说,只要婉碧和我们一起走我们就立刻离开。”

“你们确定想要在护国公主府门前闹事?你们没查查这是什么地方吗?岂容你们这样撒野?”

侍书说完之后就挥了挥手让人把穆家夫妇带进了颜思的院子。

颜思手段从来都不温和,这还是看在面前的这两个人是她得力下属的亲生父母呢。何况她让侍书在一边观察了婉碧的态度才这么做的。

穆家夫妇见到颜思的时候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们家女儿竟然给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做婢女。

侍书颇有威严的斥道:“大胆,见到护国殿下还不行礼?”

穆家夫妇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她们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他们一直不待见的女儿竟然穿的比他们好多了。

他们就算是没听过护国公主的大名也知道公主是个什么东西,他们能有勇气上护国公主找他们的女儿也是因为利益使然,如今见到了真人,他们腿都吓软了。

“草,草民见过护国殿下。”

颜思喝着茶,她只听小厮传来门口的对话,隐约是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具体的还不清楚。

“起来吧,本来你们是婉碧的父母,本宫也不好苛责你们,但是你们寻人就寻人,到本宫府上来闹事儿可就不好了。”

穆父提起一口气说:“草民没有闹事,就是想把女儿带回家。”

“带回家,然后随便找个人把她嫁了,拿到一笔钱够你们养老?他每个月给你们寄回家的银子还不够养活你们吗?”

不知道穆父是想到什么了,突然硬气的说:“哎,你这人怎么这样,你不能因为自己是公主就强词夺理,我们是婉碧的亲生父母,我们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威逼利诱 东楚虽然对女性宽容了很多,但是也没有女性独立立户的可能,在婉碧出嫁之前都不可能摆脱她父母。

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是对女子婚姻的一种绝对束缚,即使是颜思在这方面也真的不好说什么。不过东楚律法不禁止男女交往,甚至是自由恋爱,如果女子非常不赞同父母为他们选择的未婚夫,是可以拒绝的。

颜思看向婉碧:“你想嫁给你父母为你选的夫婿吗?”

婉碧摇头:“我自然是不愿意的。”

开玩笑,她要是愿意她就没必要跑来都城进公主府,她只要在家里听天由命就好了。说不定这个时候她的孩子都可以上街了。

所以颜思问的时候她回答的毫不犹豫。

穆家夫妇急了:“你这个白眼狼,亏我们把你养这么大,当初把你生下来就应该掐死你!”

婉碧很冷静:“就是因为你们剩下我,让我活到大,所以我在离开穆家村之后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你们养我这么多年所花的钱我早就给你们更多了,我不欠你们什么。”

“说说吧,你们想把婉碧嫁给谁。”颜思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杯子里的茶。

“什么嫁给谁?我们就是想给婉碧找个好的归宿,她都老大不小了,再不嫁出去我们家都会被人笑话!”

颜思大概是猜到是有人用利益怂恿他们这么做的,不然他们要是真的胆子这么大早就找上门来了,那还用等得三年?

“笑话什么?你们难道都不知道婉碧是正八经的女官?有品级的,你们家应该以她为荣,现在这副嘴脸是谁唆使你们的。”

颜思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是很有力量。

穆家夫妇还真没想到他们的女儿竟然已经做到了女官,他们其实并不懂女官这两个字代表什么,但是只要和官放在一起就不妨碍他们觉得很厉害。

“婉碧要是嫁了人,那她就必须先除了官职,从此以后她不再是什么体面的女官,每个月也不能给你们寄普通人家用上一年的银子。”

颜思说的话简明扼要:“不管你们想她嫁给谁,能嫁给世家子弟吗?能嫁给达官贵族吗?不能,只要不能那你们女儿嫁了出去收获的利益还不如做一个女官大。”

穆家夫妇对视了一眼,他们虽然教出了一个进士出身的儿子,但是他们两个本身并没有文化,很多事情他们都不懂,但是他们知道利益这两个字。

颜思敲着桌面:“你们可以思考一会儿,本宫不差这么一点儿功夫。不过本宫不是在和你们商量,是在通知你们,婉碧的事你们最好不要插手。”

“不要以为你们有了一个做官的儿子就飞黄腾达了,本宫既然想留下婉碧,也不介意威胁威胁你们。”

婉碧听到颜思提到她哥神色动了动,但是仍然没有说话。

颜思又说:“不过你们能告诉本宫是谁唆使你们过来的?本宫可以给你们白银百两,并且还派人送你们回乡。”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满意 白银百两,只要他们不做什么过分奢侈的事,足够他们在相邻间活的体面了。

这个诱惑比起让他们的女儿嫁人来说又更大。

果然,穆家夫妇脸上的表情都变了一个,有些近乎谄媚的说:“公主要是早说那不就早就结了。”

颜思对侍书摆手,侍书掀开旁边的小丫鬟手里托盘的一角给穆家夫妇看。

穆家夫妇看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人资顿时心花怒放:“就是咱们镇上的一个乡绅,姓什么钱的想娶婉碧做续弦,那乡绅有钱啊,宅子都那么大,婉碧嫁给她不会亏的。”

颜思示意侍书把银子拿给穆家夫妇,但是只让穆家夫妇看着,不让他们碰。

“你们既然都已经说了,那本宫自然把这些银子都给你了,不过还有句话说得好,人总是贪婪的不知满足的,为了防止你再整出这么一些幺蛾子过来和本宫闹,你们必须在这上面按手印,当然本宫会再给你们一百两。”

侍书先把刚才陆回在一旁写好的给婉碧看过,然后婉碧抿着唇把纸递给了她的父母。

“听婉碧说你们是识一些字的,既然这样你们就自己看看吧,有什么问题再问本宫。”

婉碧的父亲也读过一段时间学堂,虽然字认的不多,可是这上面写的他都看的一清二楚,毕竟如果没有点学识也取不出来婉碧这种名字。

“什么你竟然让我们和我们的女儿断绝关系?”穆父很震惊,看了之后感觉受伤的这张纸就是烫手的山芋,他既不敢在贵人面前直接把纸扔出去,但是也不敢直接就承认了这张纸上的内容。

穆母表情要更直接:“你们什么意思?我十月怀胎的女儿就这样卖给你们?”

颜思听的话多了去了,他们也只不过是小菜一碟:“怎么能说的这么难听呢?他当然还是你们的女儿,逢年过节还是要给你们送礼,只不过你们不能干涉他的一丝一毫。”

“你们拥有一个足以让你们觉得自豪的女儿,将来本宫可能还能替你们找一个达官显贵的女婿,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太好了啊,就算是他们儿子现在做官了,但是品级不高,能嫁给一个寒门子弟就已经烧高香了,所以他们在听到那个乡绅想要娶他们女儿做续弦的时候才那么兴奋。

但是面前的这个公主口中所说的是他们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他们都不知道是真是假,是不是她在糊弄他们,可是摆在他们面前白花花的银子是真的。

“你们既收获了两百两银子,又收获了一个做女官的女儿,不好吗?”

颜思说话的声音不紧不慢,吃定了他们一定会在这张纸上签下他们的名字,按下他们的手印。因为这是一笔没有人能拒绝的了的买卖。

果然,穆家夫妇也只是纠结了片刻就在纸上按下了手印。

颜思满意的笑了,然后说:“陆回,安排一辆马车把他们送回去吧,顺便查一查那个姓钱的乡绅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契书 陆回从一边的椅子上站起身,向颜思行了一礼,带着穆家夫妇离开。

颜思把手上的那个契书放到婉碧的手里:“这个就交由你自己拿着吧,我自作主张的给你换来了这一张纸,你可怨我?”

婉碧放过被她咬出了牙印的嘴唇:“我怎么会不愿意,我做梦都想要和他们脱离这种关系,我之所以远走都城,就是因为不希望自己的婚事被随意的许出去,我想自己给自己做主。”

“现在你可以了,你是一个独立的人,虽然在户籍上不能独立,但是现在你可以做你自己的主。”

这张纸很显然不是临时起意,在颜思知道婉碧的情况那天起,就已经预防着发生今天这种状况。所以这张纸上是有官府的印章的,是真真正正的契约之书。

颜思拿不准婉碧这件事情只是一件普通小事,还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如果只是一件普通小事,那可能就是歪打正着碰到这个时间,如果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那颜思可能真的要好好想想怎么回事了。

毕竟她才见到楚明嘉鬼鬼祟祟的想做什么,现在她还没查出来结果呢,就发生了这件事。

不过事实证明她想多了,这仅仅是一个巧合而已。

那个姓钱的乡绅也确实是想娶一个续弦,他也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婉碧在公主府任职,被她倚重。他就寻思,如果能和护国公主府攀上关系,那他不就可以飞黄腾达了,他的后代也可以无忧。

所以就找到了穆家夫妇。

这件事到只是一个插曲罢了,所以颜思也只是派人去敲打了一下。

不过楚明嘉那边倒是还没查出来他究竟想干什么。

这一段时间他陆陆续续的在城里的各个酒馆和茶庄见了一些人,这些人很驳杂,并不全都是朝廷重臣,所以之前是猜测的他想谋反,现在也有一些动摇。

她还是一副悠闲的样子到处逛逛,不过她的老师严成老先生一直都没有再找过她了,可能是已经对她失望的透顶吧。

但是她听说她的老师最近频繁进宫,不知道和她父皇又在密谋什么。

不得不说她父皇确实是她老师教出来最得意的弟子,就连思想继承都一模一样,反观是她倒是像教歪了一样。

“殿下宫里来人了。”侍书说:“是皇后娘娘派的人说是想见你一面。”

“更衣。”颜思把穿了那么多天的常服扔在一边,换上了稍微华丽一点的衣裳,她大概能够知道皇后找他是什么意思。

颜思跟着皇后身边的那个姑姑进了宫,其实说起来今天这次进宫还是从她那日醒来之后的第一次进宫。

皇宫的景象依然如往日一般美好,雕栏玉砌,飞檐斗拱。

颜思行礼之后坐在皇后下首:“不知道母后今天叫儿臣进宫是由什么要事吗?”

皇后屏退了众人:“你放弃太子了,是吗?”

颜思一愣,皇后久居深宫有些事不知道是正常的,之前也没有表现出皇后对太子有多关注,现在看来是她疏忽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谈不拢 颜思坦言道:“对,太子哥哥是个好人,他可能会成为一个好的文学家,但是不一定会是一个好的领袖。”

皇后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她看着颜思的目光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你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本姑也没办法帮你改变,就算是本宫让你帮太子,估计你也不会听本宫的话。”

“父皇也是这样想的,父皇一心想要太子哥哥登上皇位,而父皇也是希望我能辅佐太子哥哥,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接触太子哥哥时间越长越觉得太子哥哥不适合那个位置。”

“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我的想法可能是错的,但是我是一个执着的人。我认为是对的,我会去做,如果我认为是错的,那我便不会去做。”

皇后说:“你觉得辅佐太子登上那个位置是错的,所以你便不去做,那么你选择了谁能告诉本宫吗?”

“如果我告诉了母后,那母后会告诉父皇吗?”颜思问的直白:“如果母后会告诉父皇呐,我就不能告诉母后,虽然我想帮助谁母后自己一猜就能猜得到,毕竟母后是一个聪明人。”

“你不会想要帮晋王的,寿王你也不会帮,你想帮齐王?”皇后说的这句话说得笃定。

颜思没有否认:“母后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您在宸妃的那件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为了让我知道我今生母亲的事在这件事里又推波助澜了多少?我想不明白,我知道了自己生身母亲是谁,对母后有什么好处吗?”

颜思说的对,她知道她的生母是谁对皇后并没有好处,但是如果她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样才被抱养到皇后膝下的?那对皇后来说又没有什么影响反而她可能还会感激皇后。

不过可惜的是颜思自己查到了更多东西。

“自然是没什么好处,所以这件事和本宫无关,宸妃想要你知道你生身母亲的事无非就是想要你我离心。本宫告诉你是因为本宫觉得堵不如疏,但是不会借由别人的手。”

皇后这句话说的也很对,她借宸妃的手说出这件事也没有一点好处。

颜思沉思了一下,把话题转回来:“母后既然已经知道我想要辅佐谁了,那我也就不在宫里多待了。母后还有什么事的话,尽管到派人府上。”

“你觉得齐王可能会赢吗?”

“齐王赢不赢得了我不知道。只有试过了才知道。我知道母后想说什么,无非就是太子赢的面儿更广而已,但是我意已决是不会改变的。”

颜思站起身,谈不拢那就走就好了,反正也不是她想和皇后谈一些什么。

到时在出宫的路上,她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闵淑仪。”

“护国殿下。”

“闵淑仪果然是天生丽质,不过我劝闵淑仪一句话,趁早离宫。”

闵敏长得很好看,足以冠压群芳,不然怎么可能迷得住楚兴朝,还真不知道宁颜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遮掩 听了颜思的话闵敏脸色如常:“殿下已经告诉我你知道我的身份了,不过殿下并没有说我需要离开。”

闵敏就是在说话的时候那种仪态都能吸引人的目光,让人忍不住跟着她一起动。

颜思说:“他怎么跟你说的与我没有关系,我只是做我自己想做的事而已。你可以继续听命与他留在宫里,不过到时候会发生什么,那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了,给了你机会你自己不要,那就别怪我。”

闵敏只是笑笑并没有接话:“你现在自身都难保,又何必来管我的事呢?”

“听说父皇病重,不知道你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如果要是让我知道父皇病重与你有关,即使是宁颜鞭长莫及之下也救不了你分毫。”

说完这句话颜思就转身离开了。

她父皇病重的消息至今还没有传出皇宫,但是在宫里的人大多都能察觉到其中的意味。太子继位的诏书应该是早就写好了,这个她很肯定。

废太子这件事不太可能,但是修改诏书还是可能的。赵叔不一定是她父皇写的,但是只要盖有大印就同样能够产生效益。

知道这件事的不止她一个人,楚呈嘉也知道,不过楚明嘉到底是不是在谋划着谋逆她却不是很肯定。

颜思看了看乾清宫的方向,然后燕尾楼去了。

不过颜思以为她病重的父皇应该躺在床榻上,没想到她父皇竟然站在燕尾楼大殿上直面那幅仕女图。

楚兴朝确实是瘦了,本来人到中年还有些发福,但是经过那场疾病楚兴朝身上的龙袍意外的不合身。不知道这是故意的,还是内务府真的没有时间赶制出来一件新的。

颜思没想遮掩自己的行踪,大大方方的出来给楚兴朝行礼:“父皇。”

楚兴朝转过身,他的眼底印着青色,神情有些倦怠,但是气势却没有落下一分:“你来做什么?”

“母后唤儿臣进宫有事相问,母后问完了儿臣就想顺道来看看自己的生母。”

颜思垂着头,还是往日的那副姿态,坦坦荡荡没有一丝遮掩,就像是来看自己生母这件事,本来就没有什么,如同人渴了要喝水一样。

不过在楚兴朝的眼里却不是这样。

楚兴朝背对着画像,刚刚好如同以往一样遮住画中的女人:“你已经承认了。”

“不知道父皇说的是什么,而陈又承认了什么?”颜思依然没有抬头,她的话却清晰地传了出来。

“你承认,你早就知道你的生母另有其人。你及笄的那天也来过这里,但是朕并不确定。朕前后也查了一些时日,竟没有一丝一毫说明你已经发现这件事的证据。”

楚兴朝那双眼睛锐利的盯着颜思:“朕的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你又是如何瞒过卫城的?”

“儿臣并没有瞒卫城什么,只不过卫城跟在儿臣身边的时候这件事早就过去了。这件事是发生在长安跟在儿臣身边的时候,不过长安已经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入戏 “儿臣曾经威胁过长安,如果他把儿臣的事说出去,那就由儿臣杀了他。左右都是死,长安选择死在父皇的手里。”

颜思如此坦白的说她和长安之间的交易:“父皇您派来的第二个人是被儿臣亲手杀死的,因为他管的太多了。”

“儿臣是父皇最为骄傲的女儿,也愿意为父皇马首是瞻,不过那前提是没有人干涉儿臣的任何决定。长安只是偷偷的把儿臣的一举一动告知父皇,但是那个人却不一样,他直接指着儿臣告诉儿臣什么可以做做什么不能做,儿臣当然不会开心。”

“他纵然是父皇您的人,但是儿臣听命的是父皇而不是您的手下。所以而成毫不犹豫的就杀了他。”

楚兴朝那双眼睛有些阴晴不定,然后问了一个和现在这些回答都不相关的问题:“你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儿臣有这里的钥匙,可能是当初把儿臣抱走的那个人放在儿臣的襁褓里,而母后又把这个钥匙转交给儿臣了。”

颜思边说边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拿到楚兴朝眼前给楚兴朝看:“自从儿臣查到这些事情之后,儿臣就从来看过那张仕女图。”

“及笄宴的时候儿臣还没有特别的意识到这个问题,只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了,于是就想过来看看。”

颜思口中的那个别人楚兴朝自然能联想到是谁,整个后宫里一心想让颜思知道自己身世的只有宸妃。

楚兴朝伸出手就想把那串钥匙捏在自己的手里,但是颜思察觉到他的意图之后就把手收了回去。

“父皇可是想收回儿臣唯一的念想,母后虽然待儿臣如亲子,可是毕竟不是亲生母亲。儿臣想父皇应该不会介意,毕竟父皇那么喜欢母亲。”

说这句话的时候颜思的眼睛是看着楚兴朝的,所有的传言里都说她父皇对她的母亲多么的情根深种,她想她父皇不会打破她的幻想。

果然,楚兴朝把想要拿钥匙的手伸了回去:“当然这是你亲生母亲的地方,你当然可以随时过来,不过也不要忘了然后你长大的是皇后。”

“当然母后的养育之恩儿臣始终是不能忘的。”当然不会忘,皇后也只不过是一个为了自己儿子前程谋划一切的女人罢了。

说起可怜那也是有的,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颜思常常在想,如果当初她和她的亲生母亲一起魂归黄泉,那是不是就没有后来这么多事?是不是也不用让她在梦里背负那么多的骂名?

颜思不知道后世史书是怎么评价她的,也不知道在史书上她其实是一个悲壮的人物。

颜思说:“父皇您真的喜欢母亲吗?母后在曾经提及儿臣身世的时候曾经说过父皇您对母亲的感情,可是如果真像母后说的那样,母亲为什么会死,而是留下了我?”

在皇后的版本里,颜思的亲生母亲是血崩而死。

“父皇为什么要听母亲的话保下儿臣而不是保下母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堵不如疏 颜思就如同入戏了一般,真的沉浸在皇后所说的那种场景里,也像是真的信了皇后的话。

可能颜思说话时候的情绪表达的太到位了,楚兴朝听到颜思这么问反而松了口气。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除了有宸妃在背后说这件事,他的好皇后竟然也在推波助澜,只不过这个版本他喜欢。

他毫无心理压力的说:“因为这是她唯一的愿望。”

如果不是颜思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那可能就真的信了用这种悲痛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人。

不过她今天的目的本来就只是来看看她的亲生母亲,也看看她亲生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如今还是超量的。

“父皇的身体好些了吗?更深露重,不要再像那年儿臣看到的时候一样待到很晚了,父皇保重身体要紧儿,臣就先告辞了。”

颜思手里握着那串钥匙想要离开,在离开之前颜思说:“父皇,儿臣最近看到二皇兄在不断的会见朝臣。”

她也没说自己的判断是什么样的,只是把自己看见的说出来了,楚兴朝愿意信就信,不愿意信就拉倒。

出了皇宫,太阳正准备下山,颜思心情很好:“谁说父皇病重的,父皇的身体明明还硬朗的很。”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水平她自愧不如,但是随便说几句她还是可以的。她能看得出她父皇的状态,其实真的不是很好,只不过还在强撑着罢了。

不过能撑得住那也是一种本事,就是不知道她二皇兄是不是知道她父皇病重也可以收拾他。

“殿下见到陛下了吗?”婉碧问。

“现在连我都分不清父皇究竟是不是真的爱我生母了,因为爱而不得所以就毁掉?”颜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感觉可笑。

如果那真是爱,看那有偏执到什么程度?不过依照她父皇的控制欲也说不准。

回府之后颜思又让府上的大夫日常诊脉。

“殿下这次是好利索了,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平时要多加注意身体也要注意安全,对自己好点。”

可以说这个大夫是非常了解颜思的了。

等到大夫离开之后颜思说:“我今天已经试探过父皇了,在父皇心里长安是已经死了的,所以长安你可以放心了,不用担心自己会暴露。”

颜思今天和楚兴朝说的本来就不是秘密,无论是长安还是卫城,他们身上发生的事都是有迹可循的。

堵不如疏。

噎着藏着的才叫秘密,说出去了大家都知道了就不叫秘密了,既然都已经不是秘密了,那就没几个人再去探查这件事了。

颜思今天把话题引到了皇后身上,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作用了。

楚兴朝就像是强弩之末,这病来势汹汹,之前没有任何征兆。太医们说这是十几年前留下的老毛病,那个时候没有好好治就遗留到了现在。

楚兴朝病重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少,虽然这种消息是被封锁的,但是更像是他有意往外透露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做好准备 所以这件事就变成了人尽皆知的秘密。

东楚三天一大朝,所以基本上每次大朝的时候都可以看到楚兴朝,也有人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不过总有人想挺而冒险。

比如她的二皇兄,晋王殿下。

在所有人眼中,楚明嘉已经失去了竞争的资格。这让他如何甘心?

不过本来他以为他那个妹妹会做出什么事来阻止他,所以他沉寂了一段时间,没想到颜思竟然什么事都没做。

在自己府里该吃吃该喝喝。

听到颜思进宫的消息还以为是颜思想要给他们父皇告密,没想到他等了几天之后竟然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过颜思早就知道她父皇不会就这么直接去质问她二皇兄,翁中捉鳖猜是她父皇想要做的事。

颜思猜可能是她父皇还想给她二皇兄一些回头的机会。

楚明嘉才不会回头,他自认为他什么都没有了,自然无所畏惧,也不需要回头。

过了大约三天,颜思明显感觉到上街的时候都会有眼睛看着她,不过她没有做什么其他事,而是按照原计划去了齐王府。

“三哥,这几天你注意一点,父皇虽然拿走了你手上的一部分兵权,但是还有大部分兵权仍然在你手里。这是咱们的优势,二哥若是真的想要逼宫,那就这三哥你立功的时候。”

颜思把她所看见的听到的和做的都告诉给楚呈嘉。

然后又说:“不过三哥,你得注意一定不要伤到二哥,父皇掌控欲极强,而二哥不管怎么说都是父皇的儿子,除非二哥自刎,不然最后一定要将二哥完完整整地交给父皇处置。”

“你就这么确定?”

“我不确定,所以咱们只是准备,最后可能用不到兵权,我已经同父皇说了,这件事父皇肯定有所准备,你所能做的就是在关键时刻保护住父皇就好了。”

颜思想了想,如果真的动用了兵权,那可能会导致她父皇的猜疑。

“只要二哥到了,那就只剩下你和五哥了。五哥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所以除了太子那个位置非你莫属。”

楚呈嘉问:“可是太子那里又该怎么办?”

颜思晃了晃手指:“我自然不会设计太子。毕竟他虽然无功,但是也没有过,所以我要从另一方面下手。”

一是让楚兴朝对楚元嘉失望,二是让楚兴朝对楚元嘉身边的人失望,三就是她用强硬的手段了。

不过她根基浅,宫外她还能布置一些。但是在宫里她那十四年里什么杂事都没有想,自然也没有安排什么,可能会麻烦很多。

“三哥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交给我来。反正我已经注定在东楚的历史上记下一笔,也不差再填一笔。”

楚呈嘉知道颜思说的是什么事,所以听到这儿他拧眉不赞同的说:“当初你就不应该那么做,留给所有人把柄。”

“我不那么做的话,又能怎么做?让父皇做错事吗?何况我确实是认为宁颜是无辜的,所以我才那么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糊涂的好 楚呈嘉不是傻子,从很久之前,他就从宁颜的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神色。

正所谓旁观者清,他可以看的出来那个宁颜喜欢他面前的这个傻丫头的,毕竟一个人眼底深藏的感情是不会骗人的。

他也知道颜思大概也喜欢宁颜,只不过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他也想尽到一个兄长的责任,可是他的妹妹成长的太快了。

“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喜欢自欺欺人?”

颜思诧异的说:“二哥难道和我们有什么两样吗?这不是自欺欺人,其实只是不敢面对而已。”

颜思自己清楚的很:“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只要生而为人,那就永远需要顾虑太多了。”

她又说:“如果我只是一个平民百姓,我可能不会想着家国大事,可是我也要想着自己家里的柴米油盐。同样我身为一个公主,那我就不能只顾着自己有些事糊涂的好。”

“二哥,你其实和我们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你真的敢于面对,那可能当年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你就已经和父皇离心了。”

楚呈嘉不得不承认颜思说的确实是事实,他首先也是一个人,所以他也会逃避。

但是为什么现在他又不逃避了呢?大概是在他是个人的基础上他也是一个男人吧。

他也拥有男人应该拥有的血性,同时刺激他的又是他最喜欢的妹妹,而在他那个妹妹的推波助澜之下,他父皇做出了更让他伤心的事。

说到底这件事能怪颜思吗?有的时候他也在想这个问题,毕竟如果不是颜思的话,他可能当一辈子的齐王,一辈子不碰那个位置。

但是也说不准他父皇会为了其他利益,而让他付出什么代价。

不过现在想那么多也已经没有用了,既然已经踏出那一步,就再也没有选择。

所以楚呈嘉说:“说那么多已经没用了,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只能去寻找解决的办法。”

颜思听到她二哥这么说她转移话题道:“这段时间二哥和安定公主相处的怎么样?”

“安定确实很好。”

这大概是楚呈嘉能给出的最好的评价了。

颜思松了口气,她能看得出来她二哥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勉强,甚至是神色轻松。

她有的时候也怕自己做错事,所以现在听到在她二哥身上的这件事她没做错,那她就放心了。

虽然说娶回来供着这句话也是她说的,不过到底她们还是有些亲情,不想真的让安定祸害了她二哥。

不然这虽然是为了大事,她也会内疚一辈子。不管将来发生什么,现在她二哥能和安定相敬如宾就已经很好了。

颜思和楚呈嘉说完话之后离开了齐王府,她的那种被人盯梢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长安跟在她身侧对她的疑惑表示了肯定,还真有人在跟踪她,就是不知道是谁派的人了,不过她更倾向于派人的是楚明嘉。

她所料不错,三天后楚呈嘉,楚陵嘉还有楚元嘉都被召进宫,哦,对,还有颜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逼宫 带他们进宫的是乾清宫的内侍。

在进宫的路上,颜思问:“不知道父皇想见我有什么事?”

“奴才也不知道,只是陛下说有钥匙要宣布,所以让奴才召见殿下。”那个内侍的口风很紧,什么有用的都没说出来。

不过颜思大概也能猜得到,时间到了。

有些人等不及了,就想要铤而走险试一试。

颜思带了侍书,嘱咐了陆回守好公主府,然后就进宫了。她倒是像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一样,虽然在她心里,如果真的是被第一个开刀的可能还真的是她。

这么一段时间以来,颜思把楚明嘉要做的事,大大小小的破坏了个遍。楚明嘉大概会这样想,如果没有颜思的存在,现在她早就已经入了她父皇的眼,甚至还可能取代太子。

不过楚明嘉究竟是怎么想的,现在谁也不知道这些,只不过是颜思臆想出来的罢了。

等她到了乾清宫,面前的这幅模样确实是如她想象般的。

她父皇被控制住,几位兄长早就已经被请了过来,还有几个手握重权的大臣,不过这些大臣大多都不是站在楚明嘉那一边的。

让她猜猜后宫里还有谁在帮楚明嘉,帮着他把这些重臣的家眷都控制住。

“呦,四皇妹来了呀!”楚明嘉看到颜思进来的时候一张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颜思面上露出诧异的表情:“这是……二皇兄?”

带她进来的那个内侍在她身后推了一把,让她不由自主的踉跄了一下,也往前走了两步。

楚明嘉看向躺在床上面目苍白的楚兴朝说:“父皇,你在意的人都在这了,怎么还没下决定吗?”

“现在皇宫内外都已经被儿臣控制住了,您的命运就掌握在您自己的手里,您病了,您可以好好休养了,儿臣会帮你好好照顾东楚的。”

不知道楚明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事的,就连已经拟好的圣旨都准备好了,就差他们的父皇拿出大印往上一盖了。

楚兴朝一副虚弱的要死的样子:“朕当真没有看错你,你竟然如此大逆不道,朕待你不薄,你竟然想要谋逆。”

楚明嘉就像是听一个笑话一样:“父皇,您这句话说的真好笑。就因为别人的一句话,您就可以毫不犹豫的放弃儿臣。”

“弃儿臣于不顾,而成为父皇您分忧的时候,您都不记得了吗?儿臣从来都没有什么其他的奢望,只是希望父皇能够看到儿臣,可是父皇眼里都是谁?都是太子!”

说着说着楚明嘉的手指向了颜思:“还有我的好妹妹,她不过就是个公主,即使是再聪明又有什么用?父皇难道您分不清一个公主和一个皇子来对你来说谁更重要吗?”

颜思大概不知道为什么这把火就突然间蔓延到她身上了,她本来就是一个吃瓜群众,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两个对峙的样子。

不过现在即使她二哥提到了她,她也不会主动出来说话,只是面带诧异的往那个方向瞅了瞅,她也想知道她父皇会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失败 不知道她是不是太过敏感了,她总觉得她父皇往她的方向瞅了瞅,不过因为她又把头低下了,所以并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就听楚兴朝说:“你还不如你妹妹,延和是真的能为朕分忧,但是你竟给朕惹事!什么地方没有你?只要是出了什么事,要是没有你的影子那简直是不可思议。”

“大逆不道的事让你做了个遍,除了觊觎朕的位置之外你还能做什么?”

楚兴朝说的倒是不错,不过身为皇子又有哪个是真的对那个位置没有一丝念想的呢?

“废话少说!父皇是盖上大印还是不盖?不过该不该意义也不是很大,不管是不是名正言顺今天胜利者必然是我。”

楚明嘉很有自信,觉得自己一定没问题。

颜思从进来的第一眼看到她父皇一点慌乱的样子都没有,甚至还满身轻松,他就知道她二哥必输无疑。说不准今天的机会,就是她父皇给她二哥制造的,就是想看看楚明嘉是不是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她二哥倒是没辜负他们父皇的期望。

颜思对着楚呈嘉使了一个眼色,楚呈嘉明了的微微点头。

楚明嘉抽出腰间的佩剑架在楚兴朝的脖子上:“父皇,儿臣已经走到这种地步了,那就没有回头的路。儿臣也给父皇一个机会,只要交出大印父皇可以安心的做你的太上皇,但是如果父皇不想配合,那就不要怪儿臣了。”

楚兴朝拍了拍手:“真是朕的好儿子,你以为朕真的什么准备都没有吗?你以为你这样的小动作真没有丝毫察觉吗?你难道都不感觉自己的计划进行的太过顺利了吗?”

楚明嘉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楚兴朝把头转向颜思的方向:“延和,给你二皇兄解释解释。”

颜思没想到她父皇这个时候还要把她牵扯进去:“那日我察觉到二皇兄的异常之后又禀报给了父皇,我知道二皇兄一定是等着看看我是不是向父皇告密,所以那段时间一直没有动作。”

“但是那段时间父皇已经知道了你的计划,父皇没有动,并不是意味着父皇不知道,也不是父皇非要让你动手不可,而是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你什么都没有做,那么父皇也不会追究你的责任,但是如果你做了就是像今天这种情况,父皇也绝对不会姑息你。”

“你是父皇的儿子,但是也是父皇的臣子。”

颜思仔细斟酌着说出这一番话,她父皇刚才让她说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在各位重臣面前表现出仍然对她的信任。

不过这样也好,越是模糊不清晰越是让他们难以占位,也省的那些人摇摆不定。

门外传来了喊杀声,如果只是楚明嘉自己安排的人,肯定不会发出这种声音,所以楚明嘉知道他败了。

他只犹豫了一下,然后就把剑依然刺向了楚兴朝。

不过也正是他犹豫的那一下,给了楚呈嘉机会,让楚呈嘉把他的剑拦下来。

“二皇兄束手就擒吧,你是父皇的儿子,父皇自然会给你忏悔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大概是因为颜思和楚呈嘉提到过楚明嘉自杀的事,所以楚明嘉只有一个势头楚呈嘉就赶紧夺下楚明嘉手中的剑,然后把楚明嘉押解在地。

“老三做的很好,延和做的也不错,临危不惧,有朕的风范。”楚兴朝说完这句话之后猛地咳嗽了。

颜思冲着外面喊:“快传太医。”然后说:“这些事也不急一时,父皇还是保重身体要紧。”

颜思做完这些事之后她就站在一边一动不动。

楚明嘉被关进了天牢,楚呈嘉护驾有功被嘉奖了,颜思也重新回到朝堂,这件事就像是一个无足紧要的插曲。

而跟着楚明嘉想要逼宫的那些人全都满门抄斩,这样一来又有很多官职,空闲了下来,军中也有了空缺。

李敏思看着颜思的眼神有些奇怪,自那件事之后的第一个早朝结束之后,李敏思把颜思拦住。

“殿下在这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听闻电下乡,陛下举荐了很多能人贤士,不知道这一是不是也在殿下的算计范围内。”

颜思说:“本宫也没想到二皇兄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所以本宫举荐的那些人也只是临时起意而已,那些人里也有很多太子哥哥的人,不是吗?”

“本宫不在意哪些人能为本宫所用,本宫所在意的是那些人能不能为东楚所用?只要能为东楚效力,那和是谁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敏思对颜思的话不置可否:“殿下大义,臣自愧不如,不过臣希望殿下真的能如殿下自己所说的那样。”

“当然。”

七日之后楚兴朝对楚明嘉的判决出来了,楚明嘉被贬为庶民流放边疆,这对于一些想要登上高位的楚明嘉来说,可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他从高高在上,一夜之间落入尘埃,听闻他多次想要自杀,但是都被狱卒拦了下来。

在楚明嘉被流放的前一天,颜思去看望了他。

“是你毁了我。”楚明嘉晃着栏杆,顺着栏杆狰狞的看着颜思。

颜思叹了口气:“二哥还是不要动怒的好,毕竟二哥的身体可经不起打击。不过可不是我毁了二哥,而是二哥自己毁了自己。”

“我曾经说过,我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二哥对我做过什么事?二哥自己都忘了吗?现在二哥已经尝到果子了,那接下来就是安华姑姑了。”

楚明嘉也是个狠人,听到这儿竟是一点都不为曾经无数次帮过他的安华长公主说话,而是说:“杀了我吧,你不是最想杀了我吗?”

“谁说的,二哥怎么能轻易死去呢?父皇得多伤心。所以二哥务必要好好的活着,我已经为二哥打点了上下,还请了一位大夫随行,一直到二哥顺利到达边疆,那位大夫才会返程。”

“原来是你!”楚明嘉想起来这些天他作寻死不成的事,睚眦欲裂:“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颜思看着楚明嘉:“不要觉得你没有算计到我,那你就是无辜的。如果当初你把我算你成功了,那就是你毁了我,我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不饶人 “虽然我们所用的招数不同,但是大约都是目的是一样的。只不过你失败了,我成功了而已。所以你也用不着说我卑鄙。”

颜思冷眼看着楚明嘉通红了双眼:“半斤八两罢了,你种下了什么因就得了什么果,你做的那些事。不需要我来评判是对或者是错,但是只要涉及到了我,那我肯定不能让开分毫。”

颜思又说:“明天你就上路了,二哥可千万不要做让我为难的事,比如想要了却残生。二哥身后的事我可都安排好了。”

说完之后颜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今天的行程没有任何的遮掩,因为她不怕被人知道她今天都做了些什么,就算是她父皇知道了,那也无所谓。

“你们觉得我很残忍吗?对自己的亲兄弟也可以做出这样的事。”

侍书说:“殿下何必这么说呢?我们都是跟在殿下身边最忠心的人,不管殿下做什么总是有做的道理,而且这只是二殿下咎由自取罢了。”

“听说父皇把宫里里应外合的那个妃嫔囚禁起来了。”颜思说:“那个人是谁?好像从那天起就没有传出一点口风。”

颜思走到门口的时候竟然遇到了李敏思。

李敏思也很诧异自己能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遇到她:“殿下不应该在御书房为陛下排忧解难吗?”

“本宫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长在御厨房的。何况父皇缺了本宫又不会怎么样,父皇身边也不只有本宫一个人能为父皇出谋划策。”

“殿下真是谦虚了,这么长时间以来,殿下做的那件事不是震惊朝野,在下官面前何必遮遮掩掩。”

颜思笑了:“既然你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本宫也就直说了吧,二皇兄的是李大人最好不要插手。”

李敏思一点都不好奇,但是还是问出口:“哦?殿下知道下官想要做什么?”

“无妨,李大任小号见二皇兄那随意。只要二皇兄还活着,并且一直活着,那就够了。”

颜思说完这句话之后上了马车,她从车帘中探出头向李敏思挥了挥手。

李敏思有些疑惑的看着颜思马车远去,他大概不明白,颜思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而且她和楚明嘉有仇。

对于楚明嘉来说,他活着比死了更加痛苦,李敏思在想可能还想不明白,但是过一会儿他就会明白颜思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虽然颜思这么说了,但是李敏思仍然去看了楚明嘉,但是他只得到了楚明嘉一句话:“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李敏思不禁想到,难道刚才颜思即使是来讽刺了楚明嘉一番?

这边发生什么事了颜思不想知道,因为她在宫门口遇见了安华长公主。

“安华姑姑别来无恙啊?不知道这段时间安华姑姑过的怎么样,莫非今天安华姑姑进宫是想要给二皇兄求情?”

颜思嘴上一点都不饶人:“那可能晚了一点,毕竟明天二皇兄就上路了,安华姑姑要和我一起面见父皇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坦诚 安华不知道是不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一句话都没和颜思的说,径直穿过宫门进了宫。

颜思也不在意安华的态度,毕竟如果安华真的给她好脸色看了,那可能会真的出什么事。

楚明嘉利用安华长公主做了不少事,如果今天华长公主真的不是为了楚明嘉来求情的话,颜思真不知道要怎么同情自己的这个姑姑了。

安华长公主和颜思一前一后的进了御书房:“皇兄。”

“父皇。”

楚兴朝抬起头看了安华一眼:“怎么想起来过来了?”

楚兴朝脸色不是很好看,不是因为生气和发怒,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体。本来就是十几年前留下的老毛病,如今根本就不可能根治。

如果颜思猜的不错的话从现在开始,她的好父皇就要给她的太子哥哥铺路了。

颜思也不知道为什么发生在他身边的事都比梦里提前了很长时间。宁颜提前回国了,她父皇提前病重了。

“之前听闻皇兄身体不适,但是因为那段时间不适合进宫,所以就赶在今天过来看看。”安华说话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

楚兴朝点点头,然后看向颜思:“去过天牢了?”

“是。”

“见到你二皇兄了?”

如果不是知道她二皇兄是被她父皇亲手打进天牢的,她父皇这种平淡的语气就像是她二皇兄生了什么病,而她代替父皇去探望而已。

颜思如实说:“见到二皇兄了,不过二皇兄的精气神不是很好,杏儿之前儿臣送进去一名太医给二皇兄看了看病。”

“还能走吗?”

“不会妨碍明天的事的,儿臣备了随行的大夫,这一路上都不会让二皇兄出什么事的,一定会让二皇兄安全的到达边疆。”

颜思把对楚明嘉说的又对她父皇再说了一遍,一点都没有隐瞒,坦荡的有些吓人。

楚兴朝也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颜思,并没有说什么。

但是安华听到这些话之后有些急了,可是大概她也知道,在现在这个时候她最没有立场说话,所以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不过有的时候听着也是碍了人的眼的。

楚兴朝看安华还没走说:“朕身体健康的很,如今你也看见了,回去吧!琉悦不是快要成亲了,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

“是。”

“安华姑姑慢走,以后有机会延和会登门拜访的。”颜思客气着说着客套的话。

安华大概是不会允许她去做客了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转过头看见她父皇。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她父皇的面相就能够看出她父皇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楚兴朝眼眶已经开始凹陷,下笔的力道已经大不如前,就连面颊也微微泛黄。

只不过这些话颜思是不会说的,她父皇尽力遮掩的事如果被他从嘴中说出来,那她之前做的那些事可能就会功亏一篑。

“老二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颜思回道:“父皇应该知道二皇兄与儿臣有仇,现在二皇兄大概是想要一死百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坦白 颜思说:“可是那样太便宜二皇兄了,所以儿臣想要二皇兄活着,如果可以那就一直活着。”

这就是对楚明嘉最大的刑罚。

“你对太子怎么看?”

“太子哥哥会是一个优秀的文学家,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那可能会成为当时鸿儒,不过却并不是在朝堂上。”

“如果非要让儿臣说的话,那太子哥哥就适合山林之间。儿臣说的话可能不太符和父皇您的心意,但是请父皇不要动怒,因为这事儿臣最真实的想法。”

颜思跪在地上:“儿臣知道父皇对儿臣以来最大的期望就是能够辅佐太子哥哥。而儿臣也是向着这个方向努力的,可是最后儿臣发现这个努力的目标可能出现了一些瑕疵。”

“父皇可能会说瑕不掩瑜,毕竟有众多朝臣辅佐着太子哥哥,那些人都可以成为太子哥哥最坚实的后盾。可是做决定的是他们,而不是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并不是不聪慧,相反他特别聪明,可是他的聪明都点在了诗词歌赋上。对于政事,太子哥哥太过于平庸。”

“也许父皇会说太子哥哥既为之后还会产生新的太子,那个时候再培养新的太子就好了。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太子哥哥的作用是什么呢?只是一个承上启下的关系吗?”

“父皇,不知道您想没想过,您既然忌惮宁颜,那为什么不选择一个更优秀的人作为储君来抗衡宁颜?”

话题又说回这里。

“父皇,也许您会说如果不是儿臣,宁颜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回国。可是如果父皇真的下手了,那史官的笔下会如何写这件事?四国之间又会如何传这件事?天下百姓又会如何看待父皇?”

“当年的契书是父皇亲自拟定的,可是最先毁约的也是父皇,父皇不应该只看到眼前的利益,也应该往长远想一想。”

“这件事远没有那么复杂,四国鼎立的局面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东楚是强国,但是南宁这些年来也在发展,和平共处未必不是长远之计。”

“我们也可以徐徐图之,而不是想一蹴而就,反而失了根本。北狄这几年一直对东楚虎视眈眈,您又何尝不知道?”

“对待西周我们可以选择联姻,但是对待北狄我们不能再故技重施。毕竟也是有前车之鉴,前朝的那位公主下场是如何的凄惨父皇您不是不知道。”

“如果这个时候突然对南宁发难,那我们就变成了馅儿饼,被他们两面夹击。”

颜思说话的语气很沉重,难得的没有垂下头,而是直视楚兴朝的眼睛。

她虽然句句都是反驳她父皇的话,但是在画里她把她父皇捧的很高。

“父皇这些都是您知道的,你又何必为了给太子哥哥铺路而做出这样令天下人议论的事呢?”

如果结局是好的,她宁愿自己曲解事实的时候能得到肯定的答案。

她不知道宁颜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就算是宁颜不会出兵,那南宁的其他人不会上书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盯梢 “父皇儿臣今天说多了点,如果儿臣言语有不当之处,还请父皇责罚。”

楚兴朝摆了摆手,难得的没有对颜思生气:“算了,你先下去吧,朕会好好想想的。但是太子始终都是太子,太子有德无失。”

“是。”

颜思知道她父皇说的是什么意思,就像她曾经所说的太子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错事,无论是从大事上讲,还是从小事上说,这大概是太子最大的优点。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没有人的一生是不犯错的,可是从楚元嘉懂事开始他就在谨小慎微的活着,与其说是没有犯错,还不如说是不想犯错。

颜思不知道,今天说的这番话能让她父皇听取几分,不过不管她父皇听进去了多少,今天她都把态度摆在了这里。

也许之前她的态度还有些模棱两可,可是今天她说出的那番话就是明确了表示她不会辅佐太子,除非最后登基的真是太子。

可是话里的另一个意思也是,她会尽力的阻止太子登基,而是选择另一个更加合适的人选。

这段时间离她走的最近的就是楚呈嘉,她这么说也是等于把楚呈嘉放到了表面。

只要她父皇不动手那最后鹿死谁手还真的不可知,她竟然敢说出今天这一番的话,就是算准了她父皇现在没有其他精力。

与其弄一个暗地里不知道什么明细的人,还不如把颜思摆在表面。何况他一直是一个自负的人,不相信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

不过该打压的他还是要打压的。

既然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那就要承担这个后果。

颜思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的方向,如果是往常,她一定不敢说出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看似主动权在她父皇手里,实则已经被她掌握在手。

她虽然根基浅,但是她掌握着一般人都掌握不到的东西,抛砖引玉她会,只凭着寥寥的几个记忆她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和几个重臣有共同话题。

她父皇说是为了太子铺路,但是能动用的也只是绝对的打压罢了,用暴力压下所有不服的声音。

如果她所料不错的话,她父皇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颜思走了之后,楚兴朝喊到:“卫城!”

“在。”

“去盯着她,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踪。”

“是。”被颜思借故调走的那个侍卫还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永远都回不来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楚兴朝咳嗽的弯下腰。

福禄听到动静赶紧进来给楚兴朝顺气,张嘴就想喊太医,不过被楚兴朝制止了。

“朕无事,不用总喊太医,等会儿让王平给朕看看就行了,也不用大惊小怪。”

楚兴朝说这句话的时候握紧了手中的手帕,这方手帕上已经沾染了血迹,从五天前他开始咳血了。

本来还没有这么严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他没有休息仍然劳累的关系。

“福禄,你去请齐王殿下进宫,让他到宫里小住。”

福禄垂下头:“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在信里想想 大概楚兴朝自己也知道不用非常手段是没办法打击到自己女儿了。

从上次他故意忽视颜思,让颜思在家修养之后他就知道他这个女儿已经脱离他的掌控了。

幸运的事颜思没做什么让他太过为难的事,不幸运的是颜思不认为太子是继承帝位的最好人选。

对此楚兴朝不置可否,就像他说的,太子有德无失。虽然坊间对太子的评价楚兴朝不知道,不过他耳朵里也没听到太多弹劾太子的声音。

他不知道这是谁的功劳。在他眼里,太子最不合格的一点就是至今没能有嫡子。

颜思离开之后也没怎么在意,毕竟她知道今天的话她虽然放在这里了,可是楚兴朝不会想太多,也不会认为她说的话多有价值,说她是危言耸听颜思都毫不意外。

不过颜思想到南宁传来的消息眼神闪了闪。虽然她没给宁颜任何回应,但是宁颜还是在往她这里送信。

她要是往好了想,那就是宁颜在意她,即使是远在天边那也是时常想起她。但是如果往坏了想,那就是宁颜在故意害她。

她至今没做出太过的事,除了不能给外人说的她帮助宁颜离开的小心思。如今如果让人知道了她还和宁颜有联系,即使是她能辩解,也只能是百口莫辩。

没有人会相信颜思的话,现在的她看上去风光无限,实际上如果她真的有什么把柄出现,那只能是墙倒众人推。

她挡住了太多人的路,被她笼络的自然不能说什么,可是万一连百姓都相信了,那她可就真的没有立场了。

她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能不让东楚的百姓流离失所,这是她活着的信念。

她和楚兴朝说的都是真的,她很少说谎话,要么不说,要么就说真话。

不过她到底是对宁颜说了假话,但是她是不会让宁颜知道的,只要他们这辈子都不见面。

宁颜不知道颜思的打算,他也没指望颜思能回复他的信,毕竟他自己也知道颜思应该是伤透了心。

当初刺的那剑是颜思自己的意愿,但是到底是他顺水推舟。他可以说是因为察觉到了颜思的意图,可是他到底还是伤害了颜思。

他用了数月时间整顿了南宁,见了他父皇最后一面,不过他父皇到底还是在他回国之后离开了。

说不上什么感受。

他和颜思都是理性的人,知道什么对自己最有利,可是有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意气用事。

这段时间里他也想过向东楚求娶颜思,可是到底是忍住了。他觉得如果楚兴朝知道这件事可能不只是愤怒,甚至会想要毁了颜思。

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

颜思看完信把信烧掉,信上写宁颜要登基了,他希望能有颜思这样的人去观礼,但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在信里想想。

颜思不禁感叹,宁颜就这么登基了,可能是她不经意间利用了宁颜的愧疚,让宁颜没有想要攻打东楚的想法。

但是颜思也知道,即使是宁颜没有这个想法,南宁有这个想法的人还很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歪打正着 不过说到底还是有些为难,出宫之后颜思让楚呈嘉秘密离开灵秋城,不用走远,就在附近逛逛。

但是一定不要暴露行踪,城里她自会安排看见他出城的人,至于之后就只能楚呈嘉自己想办法了。

楚呈嘉在颜思说完之后就明白了颜思想要说什么,然后他们两个演了一场戏。

“护国殿下,我们家殿下昨天刚刚带着王妃离开,说是想带王妃出门转转,说如果护国殿下来找就如是回答。”门房站在门口。

颜思从马车里探出头,还没来得及下马车就听到这样的说法。

颜思停下动作,看了眼门房,然后回到车里:“既然这样,那就劳烦你等三皇兄回来之后告诉三皇兄我来找过他,让他过府一续。”

“奴才记得了。”

颜思的马车刚离开,福禄就紧接着到了。

福禄说:“刚才那是护国殿下的马车?”

还没来得及回去的门房说:“是护国殿下的车架,不知道福总管有什么事,可是找我们殿下的。”

“对,咱家奉了陛下的旨意,接齐王殿下和王妃到宫里小住。”

门房不好意思的说:“真是不巧,昨天殿下刚刚带着王妃离开,说是到处转转,还不让奴才们跟着,现在连传话都传不过去。”

福禄就像是信了:“那齐王殿下的行程你可知道?这找不到齐王殿下咱家也不好给陛下交代。”

门房陪笑到:“真不巧,奴才们都不知道,殿下就是随便逛逛,又不远,可能这两天看看风景就回来了。”

福禄得到答案之后回去了。

楚兴朝听了福禄的话很想发脾气,这个时候往外跑什么?多事之秋,而且还是现在朝中最有力的竞争人选。

不过楚呈嘉这段时间因为之前事的牵连,虽然护驾有功,功过相抵,不过也没什么要是在身。他和安定感情稳定,说是想出去走走也说不准。

福禄又说:“陛下,奴才看到护国殿下也去了齐王府,奴才到的时候护国殿下的车架刚刚好拐过拐角离开。”

这句话仿佛坐实了楚呈嘉出城游玩的消息。

而福禄在宫里给楚兴朝禀报的时候,楚呈嘉也确实是离开了灵秋城到了城外。他也确实是没带几个人,不过带的都是精英,一个顶十个。

安定坐在楚呈嘉对面有些担忧:“夫君,延和的计策没问题吧。”

“延和一向有主意,何况她宫里也算是有人在,这事不会有错,咱们就真的趁这个时间好好玩玩吧。”

楚呈嘉对颜思很自信。

不过他大概不会猜到颜思其实是歪打正着,颜思只是觉得她刚刚说出那么激进的话,还是让楚呈嘉避避风头比较好。

谁承想就真的撞到了剑上。

楚兴朝那边也只能吩咐福禄让他派人盯着齐王府,一旦楚呈嘉回来就来禀报。

楚呈嘉走了之后颜思让陆回把这件事尽量打点的不透风,不过也没想过隐瞒一世,只要能隐瞒一时就好了。

今天在御书房跪的有些久,回来就又病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睚眦必报 从几个月前被伤了根本之后身体就受不的一点委屈。

不过即使是这样,颜思还是第二天早早地起来,等在城门外3里处给楚明嘉践行。

能恶心到楚明嘉她绝对不会放过。

出了城,楚明嘉一眼就看到站在亭子里的颜思。

但是竟然有两辆马车?

看到楚呈嘉,颜思出了亭子,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人。

“二哥别来无恙,为了让二哥能平平安安的到边疆,这个就是我给你准备的大夫,只要不是太过偏门的病,这位赵大夫都可以妙手回春。”

那个赵大夫一脸严肃的对楚明嘉拱手示意。在颜思找上他的时候就已经说的明明白白,而且帮他都打点好了。

能让他专门到边疆,再从边疆回来,这期间用的时间可不短,所以给他的利益其实也很大。还给他安排了保护的人,还有足够的盘缠。

颜思对楚明嘉说:“大夫的事父皇也知道,昨天从你那里离开之后我就去见了父皇,和父皇说明了这件事,所以二哥不用担心。”

颜思侧过身:“为了保证赵大夫能顺利照顾二哥到边疆,我给赵大夫配备了马车,车夫还有护卫,二哥放心,只要赵大夫在你就一定能顺利到达。”

“你!”楚明嘉没想到颜思竟然真的能做的这么恶心。

颜思也不在意,对押送楚明嘉的人说:“时辰不早了,几位上路吧。”

婉碧给那几个人每人塞了一个荷包,鼓鼓的,也很有重量。

虽然他们也早就被打点好了,但是现在他们显然要更加开心。

“殿下放心,小的几个会好好照顾他的。”

颜思目送他们上路,然后也上了马车。

然后她突然说:“其实楚明嘉被贬为庶民就已经足够打击他了,毕竟在封地算计了这么长时间一下子功亏一篑。”

“我倒是很想知道究竟是谁给楚明嘉出的这个馊主意,让他逼宫。”

现在的局面根本就不能用逼宫这种法子。他们父皇虽然是真的生病了,可是皇城内外有多少兵力可能他都没仔细查看就匆匆启事。

“二皇子逼宫了也是件好事,对咱们是一件好事。”陆回说:“说了一个竞争对手,那我们可以用的就更多了。”

“虽然可能一开始殿下就没把二皇子当成是对手,少了一个在一边捣乱的人也总是好的。”

陆回不知道颜思怎么是这样的性格,睚眦必报。不过这种性格也不是不好,毕竟颜思也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只不过生在皇家,颜思又这么惹人注目,有人会忍不住做点什么也是正常。

颜思没在意陆回的说法:“二哥从小就活的不是很顺心,一心盯着哪个位置也很正常,但是他没想过怎么才算是真的幸福。”

颜思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讽刺,她承认如果不是她是东楚的公主,她可能也接触不到宁颜。但是也正是因为她是公主,她在喜欢一个人的同时也要考虑在一起的后果。

她要想的太多了,如果她不够理智,那她就只能成为别人的棋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可惜不是男子 楚兴朝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这段时间以来太医进出乾清宫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已经到了遮掩不住的程度。

索性楚兴朝也不遮掩了,也更加光明正大的开始让太子监国。

直到太子监国开始,楚兴朝才想起来颜思的话。太子会是一个好的文学家,但是不一定是一个好的帝王。

聪明的人也不一定会通晓帝王之术。

颜思倒是足够聪明,也把聪明用在了最应该用的地方,可惜她不是男子。

不仅仅是一个人如此惋惜,很多人都这么想。

颜思被册立为护国公主已经快有四个年头了,这些时间里颜思看似沉默寡言,但是知道的人都从各种渠道了解了颜思这个人。

还有颜思想要给他们展示的一部分所作所为。

楚呈嘉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正好是太医进乾清宫最频繁的时候,楚兴朝也无暇他顾,整不出时间来打压楚呈嘉。

说到底楚兴朝还是想要过得更久一点。

颜思想到了梦里她父皇的死因,不知道现在她父皇生病是不是也和闵敏有关。不过她也从太医院了解到确实是因为积劳成疾,多年前沉积下来的病症突然爆发才这样的。

不过对比说法颜思还是保持疑惑,因为梦里并不是这个时候爆发的,她父皇的工作和之前没什么不同,没道理这个时候就突然发病。

楚呈嘉回来之后颜思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楚呈嘉说:“可是你没有任何证据是有人故意想要让父皇活不成,而且太医说了是积劳成疾突然爆发,如果是一个太医这么说可能有问题,但是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这么说。”

“你信不过别人难道还信不过自己吗?是你自己亲自去查的太医院,那就不会有问题。而且你说你怀疑闵敏,那理由呢?”

颜思一噎,她忘了她没和别人说过闵敏是宁颜的人的事。但是事到如今她也不能多说,她不能让楚呈嘉觉得她和宁颜是一边的。

颜思说:“算了,那就这样吧。不过该做的我都安排好了,过几天我会进宫一趟,到时候等我出来就应该有决断了。”

楚呈嘉拧起眉头,后来他想回来的时候颜思让他多逗留了一会儿:“你究竟做了什么?”

颜思不在意的笑笑:“没做什么,就是让父皇,让群臣对太子哥哥失望而已。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别人辅佐下顺利掌权的,有的时候没有自己的想法那就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即使他自己不是这么想的,可是别人会那么想。

楚元嘉很聪明,也会举一反三,但是在朝政上太过依赖李敏思了。现在不是李敏思想不想控制楚元嘉的问题,而是李敏思即使是让楚元嘉自己决定一件事,楚元嘉都不敢说话。

天赋远比只有聪明重要的多,而楚元嘉没有的恰恰是作为上位者的天赋。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楚陵嘉难得见一次自己三哥,但是他见了面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听说父皇已经拟好遗诏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动手 楚呈嘉听到这句话之后一愣,他没从任何人嘴里听到这件消息,包括颜思也没给他说这件事。

但是楚呈嘉没多想,毕竟这段时间他也不在城里,他相信之后颜思会把这件事和最近发生的事都和他说一遍的。

楚陵嘉说:“看来三皇兄也不知道这件事,最近太子监国四皇妹没和你说吗?”

“我刚从外面回来,延和还没来得及见我一面,自然是没得机会说这些事。”

“三哥倒是很护着她呀,就是不知道他既然能反了太子,是不是也可以……”

可以什么楚陵嘉没说,但是正因为没说,才会引起人无限的遐想。

颜思在下朝之后叫住了楚呈嘉:“三哥,我有点事儿要和你说,等会儿去我府上吧。”

楚呈嘉答应下来:“好。”

楚陵嘉看着这副兄友妹恭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想笑呢?

“殿下不想着拉拢护国公主吗?”这个时候,一个人站在楚陵嘉身边说。

楚陵嘉没看那个人:“我本来就志不在此,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个妹妹想要怎么样和我又没有关系,母妃现在还愿意折腾我,就随她折腾一段时间。”

不过在大事上他是不会一了宸妃的,他确实是一个好儿子,但是也不想违背自己内心的意愿。

这件事除了他母妃之外众所周知,不过既然他不想他母妃知道,那就不会让任何人开口。

“殿下倒是豁达,不过就算是殿下为愿意放弃,但是护国公主会不会这么想呢?”

“我那个妹妹远比我们想想的要大方的多,我们又不去主动招惹她,和我拿个蠢二哥可不一样。”

在楚陵嘉眼里楚明嘉可以说是蠢的可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种事,反正他是做不来。

楚呈嘉去了颜思府上,并没有做一丝遮掩。

“如果父皇知道我和你走的这么近,会不会影响什么?”楚呈嘉问。

颜思摇头:“不会,父皇早就知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而且父皇现在自顾无暇,何况是其他事情。”

“外面传闻的父皇病重的消息是真的,这次是真的只能躺在床榻之上,但是动动嘴皮子的能力还是有的。”

颜思说:“太子监国一段时间了,不过这一段时间传到父皇耳朵里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我相信父皇已经有了新的决断。”

楚呈嘉分析说:“父皇之前那么看重太子,应该不会那么轻易放手,父皇应该会想,只要太子不犯大错就没有什么问题,反正还可以设立辅政大臣。”

颜思点头:“所以我觉得应该帮太子一把,不过我是不会建立在损害东楚利益的前提下的。”

“你想做什么?”

“就是简单的做一些改变父皇想法的事,不过如果可以,我想强硬一点。现在的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里,无论是朝堂上的风向,还是重臣们之间的考量都对我们非常有利。”

“而且一旦掌权者更替,朝廷的重组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动手2 颜思向来不是说说而已,只要是她说出口的话,都会被他变成实质性的的事物。

所以今天她既然这么说了,那将来的某一天可能是明天或者可能是后天,她就会去践行她说的话。

楚呈嘉不知道她会做什么?但是他知道,即使是他问了他这个妹妹也不一定能说出来,他这个妹妹到底还是心思太重了。

颜思也没有想到她父皇的病竟然来势汹汹,一点都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所以她只能用非常的手段去完成她想完成的事。

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她究竟能不能真的改变东楚的未来。不过即使是有一丝希望,她也不想放弃。

就像是即使是他真的放了宁颜回去,可是到底还她没有让南宁再次攻打过来的意思,那就说明她做的事还是有意义的。

如今最重要的事就是改变他父皇的想法,只要太子不登基,换任何一个人可能都要比之后的所她结果要好。

但是他并不着急,因为着急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而已。

他也她说了遗诏拟好的事情,但是这只是传闻究竟真假还没有人知道,所以这个时候就应该有一个人替他去查看。这个人选根本就不用他来定夺,因为那个心急的人一定会他先他一步去确认事情的真假。

不过也可能会被搅黄,因为她五哥是不会让宸妃去冒这个险的。

的确,楚陵嘉在知道有人故意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派人盯紧了他母妃,这个时候可不能让他母妃填任何乱子。

事实证明他派人去盯着的是一件正确的事,这件事还没散布过个三五天,就听到下人来报,说他母妃想要去乾清宫。

他匆匆忙忙的进宫了,正好赶在他母妃进乾清宫之前拦住了。

“母妃是想去哪里?去找父皇吗?父皇现在病重不见任何人,母妃又不是不知道。”

楚陵嘉看起来更健康了一些,笑起来的样子也很开朗,但是现在他笑得有些勉强。

他一向知道他母妃的脑子不是特别好用,但是没想到他母妃真的会这么做。他想象不到,如果他没让人盯着他母妃的话,最后会发生什么?

他把他母妃强行代理了乾清宫,回到自己的宫殿。

“干什么,母妃只不过想找你父皇好好谈一谈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事。”

他说话的语气有些强硬,但是大概是因为他母妃有点心虚的关系,并没有计较他的语气当。

“母妃将要做什么事?想要问问父皇的遗诏究竟是怎么写的吗?母妃难道不知道父皇一向不喜欢后宫干涉这些事吗?”

“母妃难道不想想?如果您真的这么说了,这么做了那最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你和儿臣究竟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母妃你想没想过。”

“什么叫做什么下场?”宸妃听了这句话就不是很开心:“太子一无是处,为什么最后所有的好处都被他占去了,你这么聪明伶俐为什么什么都得不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动手3 “你不在意,但是母妃在意。母妃自始至终都被皇后压了一头,母妃的儿子也被太子压了一头,不管是从哪里讲,你都比太子优秀千倍,万倍,可是你父皇眼里从来都看不到你。”

“这叫母妃怎么甘心?”

“可是母妃你有没有想过,儿臣从来都没有想象过那个位置,并不是因为而儿臣不够优秀,也并不是因为而成不够自信,而仅仅是因为儿臣不想。”

楚陵嘉说:“坐上那个位置的人会是什么样的母妃难道不知道吗?如果当初母妃您不是怀的双生子,那可能您连而成唯一一个儿子都不会有了。”

当初他双胞胎哥哥是怎么被人害死的?他其实早就有查过。所有人都说他双胞胎哥哥是因为先天不足,所以才夭折的,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而他父皇也知道真相,可是他父皇姑息了这件事。因为那个时候他父皇还不能让朝堂不稳,所以在之后的日子里,他父皇再多处想要补偿给他母妃。

所以才传出了他母妃是后宫第一宠妃的消息,因为他父皇愧疚,但是他父皇又不能因为愧疚就把皇位让给他。

太子是目前他父皇对继承皇位的唯一人选,他不是没有记恨过太子,也并不是没有记恨过他父皇。

可是生在皇家的所有人全都是身不由己。

包括他复活,包括他甚至包括他那个心思沉重的妹妹。他全都理解,可是理解归理解,他却不能让自己成为他父皇那样的人。

他知道一旦他拥有了想要夺位的心思,那他再也不是那个单纯的他了。

“母妃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并不喜欢那样的生活。我并不喜欢那样的尔虞我诈,也不喜欢为了算计就要牺牲自己的幸福,也有牺牲自己儿女的幸福。”

“可能现在已经有很多事情是不能我自己做主的,可是我还是很自由,如果我喜欢,我可以游历名山大川,甚至可以远赴他国。可是如果我登上那个位置,那我就再也不能做我想做的事。”

宸妃说:“可是你不登上那个位置,你就要被别人摆布,被别人摆布的你同样是不自由的。”

“起码我不会为了利益去牺牲我儿女的幸福,更不会为了利益牺牲我儿女的生命。”

楚陵嘉其实是一个活的很明白的人,可能是因为他生在皇家,所以他看到的也多的多。

上至皇亲贵胄,下至平民百姓,他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出去走走,其实这更用了一句话,有的时候知道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其实他相信他那个心思沉重的妹妹早就已经知道她自己的身世,甚至也知道她亲生母亲的死因。只不过现在她不说,并不代表她忘了。

就像他从来都不说他知道他哥哥的死一样,其实他和他那个心思沉重的妹妹是一样的人,只不过她选择了亲自动手,而他看上去像是选择了逃避。

“我不希望未来我的女儿为为了和亲这件事远赴他乡,死在外面都没有人给她收尸。”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动手4 “更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死在相互之间争夺权力的战场上。”

宸妃脸色也很难看:“你以为我真的是这么想的吗?真的仅仅是为了让你登上那个位置来满足我的虚荣心?来满足我和皇后之间的攀比?”

楚陵嘉一愣。

“你哥哥当年因你父皇而死,这件事你知道吗?如果你不拿到那个位置,让皇后的孩子登上了那个位置,那岂不是让你父皇九泉之下都要笑醒?”

“他牺牲了你哥哥,但是却一点都不在乎你。你算什么我又算什么?就算是你父皇再宠我,那和对皇后也是天差地别。”

“不然为什么他把楚颜思抱给皇后,而不是抱给我?”

楚陵嘉大概没想到他母妃竟然也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不过这一刹那他想了想,身为一个母亲,她的儿子突然死了,那肯定是会去追寻真相。

最后他母妃真的查到了真相,所以才无比渴望他登上那个位置,复仇?

“那个女人以为自己的手有多干净?实际上也是一副蛇蝎心肠,在她自己的孩子流产之后,就和你父皇一起算计周雪蝶未出生的孩子。”

楚陵嘉双胞胎哥哥正好是死在了皇后流产的前后,这件事情的之间的联系他不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但是他不敢把这联系在一起。

“进了后宫,谁以为谁比谁更干净吗?我不行,她也不行,到是周雪蝶一如既往,只不过正是因为她不想改变,所以她死了,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讨论颜思生母,即使是在私下里也没有谁敢如此,因为没有人知道自己宫里是不是有别人的眼线。

“母妃,这件事情以后就不要再说了。儿臣心意已决,是不可能更改的。但是只要不是太子登基,那又有什么区别?”

“楚颜思能做到我们想做的事,那不就行了?而且母妃,她知道自己生母的事,事情是她自己查的。”

“她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心思沉重的多,即使是父皇知道她已经知道自己亲生母亲是谁的情况下还纵容着她,那就是她的本事。”

“只要不是太子登基那不就好了?”

今天他们之间的谈话没有传出去一字一句。

颜思在宫里的眼线给她递了消息,说是宸妃确实是去了乾清宫,但是还没等进去就被寿王带走了。

颜思虽然遗憾帮她打探消息的人没了,但是也并不是没了宸妃就寸步难行。

但是大概颜思没想到的是楚陵嘉竟然会登门拜访,而且看上去带了足够的诚意。

楚陵嘉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可以给你提供任何能提供的便利,唯一的一个要求就是你不能算计我母妃。”

“既然五哥都知道了,那我也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要三哥登上那个位置,如果宸妃娘娘不做什么让人为难的事,我也不会插手,但是我希望五哥你以及你的人从现在开始都支持三哥。”

“当然,你知道的我从来都对那个位置没有什么想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动手5 “如果是五哥,你想明白了,明天我们和三哥见一面吧,不知道三哥意下如何?”

既然楚陵嘉已经说到这儿了,那就直接把话说开了。

楚陵嘉也知道他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就要好好谋算,毕竟现在已经是危机时刻,如果还不赶紧的话那可能就真的来不及了。

“不过五哥的话我是相信,却不见得所有人都会相信,我想五哥既然能找过来,那就一定是想好要怎么做了。”

颜思把这件事推给楚陵嘉,她不能所有事都面面俱到,而且这本来就是楚陵嘉的事。他既然想要合作,那就要拿出诚意来。

“不过五哥有没有想过我这里有父皇的眼线,今天发生的事即使谈话的内容流不出去,可是你过来的事是一定会知道的。”

“说不定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早上父皇就会找你谈话,到时候你只要实话实说就好了,父皇最近一段时间身体都不是很好,意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所以也不需要有太多的顾虑。”

颜思把他们想要夺储的事说得这么光明正大,说得一点都不遮掩,好像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就算是父皇意识不够清醒,可是还是掌握大权,对方如果真的想做什么可能你我之间都来不及反应。”

楚陵嘉一直没做什么就是因为心有顾虑,他知道他父皇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从来都是在他父皇眼里做个乖乖的儿子。

“父皇如果真的想要给太子铺路,那就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贸然动手。贸然动手的好处当然会有,不过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就只能让本来还算稳固的朝局一下子打乱了。”

颜思又说:“父皇想做的应该是兵不血刃把我们这些人全部都拿下,但是又不动声色。”

“可是父皇也知道这件事非常为难,所以他目前为止还没有做什么,只不过暗地里布置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父皇本来就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不喜欢别人知道别人看到他的丑态。”

“可是如今他身不由己,如果不是父皇强撑着,可能他还能活的更久一点,但是他不,所以我们要对症下药。”

颜思嘴里吐露出来的话一点感情都没有,就像是他们谈论的不是他们的亲生父亲,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本来我已经对父皇摊牌了,他知道我要做什么,所以在防备着我,我也在监视着我。这段时间我还没有真的去做什么,我想五哥也听到了遗诏已经写好的消息。”

楚陵嘉点头:“但是那件事不是假的吗?只是一个诱饵想让鱼儿上钩。”

颜思摇头:“这件事其实是真的,遗诏确实是写好了,而且已经交给了其中一位父皇看重的大臣手里。”

楚陵嘉有些惊讶:“看来你在父皇身边也安插了人手。”

颜思伸出手指轻轻摇晃:“五哥不能这么说嘛,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既然是有欲望的,那就是可拉拢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动手6 “也许五哥你不是特别赞同我的话,不过那也没关系,就是不知道五哥听没听过不是不背叛,而是背叛的筹码不够。”

颜思说:“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们拼的就是底气,别的就是谁付出的更多,谁能承诺的更多,谁最后又能真的给那么多。”

“所以听到这儿五哥应该知道,既然五哥选择了我,那我肯定会满足五哥不过分的要求。”

颜思说完之后就看向楚陵嘉,她不相信楚陵嘉只要求她不对宸妃出手而不做其他要求。

楚陵嘉自然是有所求,他所作所为不过就是想要脱离这种无法掌控的人生,可是他本来就是一个闲散王爷,但是仍然要哪里有事往哪里去。因为就是他最闲,所有人都忙的时候只有他才能去帮忙。

他想要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大概他知道这可能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想要远离灵秋城,去他的封地,可是说起来他也够可怜的,他明明是一个亲王,却连自己的封地都没有。

他大概是他的兄弟之间唯一一个没有封地的人,现在想想他似乎连远嫁他国的罗阳都不如,好歹人家也是有封地的。

“我当然是有所求的,我所求的就是能够让我有一块封地,然后带着母妃和妻儿在封地安享晚年。平时没事儿的时候还可以出去走走,没有什么束缚的。”

“我会帮吴哥把这件事带给三哥的,想来三哥不会介意五哥这点小小的要求。”

楚陵嘉说:“既然我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那我就再多说一句。不知道如果我们成功了,三哥登上皇位了,你怎么办呢?”

颜思一愣,梦里的她变成了护国长公主,在朝中手握权力,为她曾经的太子哥哥排忧解难。

但是可能如果登记的是她三哥,那她就不能再继续坐着这项工作。因为是她一手促成的这件事,如果她仍然在朝中手握权力,她其实是在相信她三哥的为人。那可是,毕竟那时候他们只是君臣的关系。

“五哥的这句话说的很明透,虽然这本来就不是五哥你该操心的事,但是既然五哥你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忙,我会在三哥那里为你多争取一点的。”

“争取什么?”

“秘密。”

卫城在楚陵嘉离开之后现出身影:“陛下在我之后派过来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颜思轻飘飘的说:“死了。”

“真的?”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他虽然是死了一个心比天高的人,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看上的。出门帮我执行任务的时候没回来,但是真的是他自己不想回来,还是被别人绊住了脚,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颜思说的也是实话,当初他确实是为了支开那个人,所以把他外派出去,不过是那件事本身并不是很难,只是让他去取个东西而已,可是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大派人去查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他根本就查不出来,结果不知道是被人杀了,还是他自己顺着这件事逃走了。

后来他想了想,他虽然也有仇家,可是仇家也不会往那么远的地方追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动手7 后来他想了想,他虽然也有仇家,可是仇家也不会往那么远的地方追过去,更何况是一个隐藏在外的侍卫。所以就只能是那个人自己走了,不过那个人还做的很不错呢,起码他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那个人的行踪。

“所以你把这件事情上报陛下了。”

“你要是不提起这件事,我大概都已经忘了,毕竟我虽然平日里看上去像是赏花玩草实际上也是很忙的。不过既然你已经提起这件事了,那我过几日就去父皇那里与他说一说吧。”

颜思本来真的没想让他父皇雪上加霜,把这件事提给她父皇听,不过既然有人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了,那她就顺水推舟吧。

“你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颜思似笑非笑:“那你还要与我这种可怕的人做交易吗?”

卫城说的话意有所指:“陛下病了,而且病的不轻。”

“我当然知道陛下病了,所以今天发生的事你就原原本本的告诉父皇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这样吧。”

卫城点头:“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回去实话实说了,不过这样的话最后会发生什么,你可不能怪我。”

颜思摆了摆手:“快去吧,想必父皇已经等的急了。”

在卫城眼里她就是一个可怕的人,一个可怕的机器。没有所谓的父女之情,也没有所谓的兄妹之情,她的眼里只有利益,只有目的。

说不上这样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没有感情的人确实是容易不被外事所左右,可是没有感情的人同样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放弃他最终的目的。

卫城知道他在于虎谋皮,可是如果他不谋的话,他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所以进宫之后,他把大部分原话都复述给了楚兴朝。

他说完之后楚兴朝脸上的神情好像更加平静了,就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辛苦你了,继续去听着吧,如果有什么事儿及时回来禀报。”

可能是因为这次他说的有些太过详细,让楚兴朝觉得他是现在最有用的那个人,所以他以为他会被换掉的时候,并没有。

“是。”

就在卫城走了之后,没有一盏茶的功夫,福禄就匆匆从里面走了出来,慌忙的去了太医院的方向。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他不明白他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却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不过她那个女儿倒是敏感的很。它的遗诏确实是已经写好了,并且已经嘱托的人。

但是他可能也没有想到,他那个亲爱的女儿会亲自去拜访持有遗诏的人。

是的,颜思在整理好自己的外在形象之后就去了秦王府。

她并没有事先递上拜帖,她就像是没有想过,万一她被拦在外面会怎么办?

颜思带了婉碧,路上的时候她和婉碧说:“你哥哥的政务不错,过段时间让他往离家近的地方调一调吧。你也不能总是把价值提现再往家里寄银子上,你还可以让你哥哥政务清明的前提下一路顺风。”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遗诏 “多谢殿下。”

说完话之后就到了秦王府门口。

说起来他们两家离得还很近呢,其实也就隔了一条街的距离,不过因为路程上七扭八弯而已。

婉碧下车,递过去一个帖子说:“劳烦禀报秦王,就说是护国殿下拜访。”

门房拿了帖子,忙不迭的跑了去,这位护国公主最近风头盛的很。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来拜访自家主人,可是他也知道这个人不能怠慢。

秦王是先皇的兄弟的孩子,是极少数的世袭职位,他和当今陛下年龄相仿,当初也是支持过当今陛下的,不然也不可能活到现在还活的那么滋润。

不过秦王大概是因为之前也领兵打仗过,而且一直都有在锻炼身体,看起来精瘦了不少。那双眼睛倒是极为锐利,只不过在听到门房递过来帖子的事的时候他也是一惊。

他就像是已经忘了遗诏在他手里的事一样,还在思考颜思为什么要过来。毕竟他们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他也从来都没有挑衅过这个手段独特的公主。

“那王爷咱们还见吗?”

“怎么能不见你今天不见她,明天可能就传出来咱们的不是。”秦王这样和那个传信的门房说:“把她带到厅里去吧,本王就过去。”

“是。”

门房紧赶慢赶的回到门口:“护国殿下里面请,我家主人请您去前厅坐会儿,我家主人刚才在午睡等会儿就到。”

颜思没在意,她之前可是调查过秦王好一阵子,这个秦王作息十分规律,早睡早起而且从不睡午觉。

颜思下了马车,说话还跟客气:“有劳带路了。”

秦王是世袭爵位,所在府邸比寻常亲王的府邸要宽敞不少,甚至比颜思自己住的那个地方还要大。

不过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现在这位秦王能够得到他父皇的信任,而这位秦王的父亲又能得到先皇的信任,这本来就需要极大的手段。

颜思坐在厅里知道了一盏茶的功夫,秦王就从后面出来了。

“什么风把护国殿下吹来了?”秦王一边走一边说。

颜思站起身颇为恭敬的给秦王行礼:“皇叔这么说就不对了,身为晚辈我来给皇叔请安,那是多正常的一件事。依稀记得我和皇叔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宫宴上,皇叔还是如此的精神矍铄。”

“可不要夸我喽,这段时间我也算是久仰殿下大名,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今天来是什么目的吧?”

秦王可不想在这和颜思打哈哈,他老了,他没那么多精力了。

颜思听了秦王这么说,她也就直说了:“父皇之前写了遗诏,时间应该是楚明嘉逼宫的前一天,那天皇叔进宫了,还和父皇见面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两个谈了什么,但是看上去像是谈的不错。”

“父皇一向喜欢未雨绸缪。”不知道为什么颜思说到后面那四个字的时候,她自己都想笑了:“所以提前准备好厚实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只不过令我没想到的竟然是父皇会把遗诏放在皇叔手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遗诏2 “不过我想正是因为皇叔一向是低调行事,所以才令父皇如此信任。皇叔也不用急着说什么反驳,就连遗诏上面写的什么内容我都知道。”

颜思这句话说的无比自信,就像是他说的确实是真的一样,虽然别确实也是真的。

秦王深深的看了一眼颜思:“从前你还是个小丫头的时候,不显山不漏水的。我也不知道你竟然如此厉害,都在你父皇身边安插了人手。”

“皇叔,何必说的那么难听,怎么能叫安插呢?不过就是各取所需罢了,我需要一个消息,他需要他想要的东西,我们之间做个交换就好了。”

颜思说:“就像现在我来找皇叔一样,我也想跟黄叔做一个交易。”

“你还是快些回去吧,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也没有什么需要交易的。我不是你平时见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我的立场一直都很坚定,也很坚固。”

秦王说的信誓旦旦。

颜思一点都不在一秦王说的话:“皇叔何必这么说呢?父皇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了。而且我想把我对父皇说过的话,对皇叔你也再说一遍。然后抉择权在黄叔自己的手里。我绝对不会逼你。”

颜思确实是完完整整的把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叙述给了秦王,还加了一点同楚呈嘉说的话。

然后颜思说:“我也知道不管是任何事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对或者是绝对的错,所以在我的角度讲,我觉得我做的事是对的,但是在你的角度讲你做的事又是对的。所以我不会把我自己的思想加付给你,也不想让你认同我的想法。只是简简单单的做一个选择而已。”

“皇叔也曾经征战沙场,也知道什么样的情况才是对百姓最有利的,我们虽然食君之禄,也应该行忠君之事,但是我们的俸禄是出自那些千千万万的平民百姓,忠君之事,既是忠于百姓之事。”

颜思口中吐露出来的话就像是一个行与百姓之间多年的人,这对他们无比了解,而又对这个国家无比了解。

“当我们在想着党权之争的时候,百姓不知道这些。他们即使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这件事,因为他们只认为能给了他们带来和平,带来幸福和安定的就是他们想要的那个。但是如果一旦上位的那个人不能为他们创造他们想要的,即使是狗急了还可以跳墙呢。”

秦王听到这儿张口说:“你想说太子登基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难道不是吗?太子哥哥虽然无过,但是对于治国之道实在是一窍不通。虽然有人可以辅佐他,但是却不能辅佐他一辈子。”

“也许黄叔也会和付恒说一样的话,那就选择太子哥哥生下的后代的其中一个最适合的那个人来再次继承皇位就好了,可是这期中耽误的又何止是一年两年。既然是这样,我们当初为什么不直接选一个最合适的人来减少这些不必要的差距?”

颜思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遗诏3 “黄书行的是忠君之事,所以父皇说了什么研究听了什么?你也没有思考过太多,自然也就没有想过咱们耽误的这些年里,其他三个国家会怎么样的发展?”

颜思叹了口气:“四国鼎立的局面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只是后来慢慢形成的。我们是国曾经都属于唯一的一个国家,东周,可是正因为掌权者的失误,所以才分裂为了四个国家。”

“可是东周之前也不是一体,他也是因为东周过于强大而吞并了其他小国,所以才成立了一个唯一的王朝。”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我们虽然不能阻挡这样的历史进程,但是我们能让自身强大起来,避免被其他国家吞并。如果可以,我们还可以选择吞并其他国家,相当年的东周一样。”

可能是因为颜思说的太过宏大,不过他说的用对于一个征战沙场的男人来说。是难以磨灭的愿望。

是人都有征服欲,秦王当然也不例外,但是他的这种天性除了在沙场上之外在其他地方例如在朝堂上都被深深地压制了下去。

如今听到颜思这么说,他的内心确实是心潮澎湃,他难以想象,如果东楚真的一统四国变成这片土地上唯一的一个国家,那将是怎样的兴盛局面?

不过他心里这么想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你不觉得你说的太过了吗?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野心居然这么强,若你身为男子应当是东楚之福。”

颜思轻轻一笑:“多谢皇叔赞赏,可是难道我身为女子就不能是东楚之福吗?男女都是会东楚而生,都是自己国家的。又分了什么呢?”

“不过今天我来找皇叔不是为了区分男女,所以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这个话题我们再谈。今天是为了和皇叔说一说,改天与我一起进宫面见父皇的事。”

“如果我不呢?”

“那就不要怪我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了。皇叔竟然夸赞我比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我轻轻的用一些手段也是一件正常的事,不是吗?皇叔。”

颜思似笑非笑的看着秦王:“黄皇叔当然可以拒绝,毕竟今天我只是来和皇叔商量商量。皇叔可以拒绝我两次,如果皇叔想要拒绝第三次的话,那就不用说出口了。”

“是人都有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同样也有不想失去的东西。听说皇叔好酒,但是皇叔的酒量不好,而且我还听说过酒后吐真言这句话,不知道用在皇叔身上,是不是同样适用?”

秦王心里咯噔一下,他确实好酒,酒量也确实不好,但是正因为他知道他这个缺点,他几乎不在外面喝酒。即使是他真的说了什么也不见得能让别人抓到把柄,可是说这句话的是颜思。

“我从来都没在外面喝过酒,不知道你拿了我的什么把柄。”

“皇叔说笑了,如果真的想要得到把柄,那在什么地方喝的酒又有什么区别呢?想必皇叔已经忘了刘婉言这个人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遗诏4 “当初是我请了她的贴身侍女。来为她作证,是她动的手。”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秦王细思恐极,然后他说了一句话:“你就不怕今天进了我的府里就再也出不去了吗?”

“这又有什么呢?既然我敢来就说明我一定会出的去。而且皇叔不会那么做的,皇叔一项高风亮节,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呢?”

颜思说完这句话之后,长安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颜思身后目光灼灼的看着秦王。

依照秦王的眼力,当然能够看出这个突然间站在颜思身后的男人武功深厚,年纪轻轻,但是与他相比不遑多让,甚至可能还因为年轻身子更灵活一些。

“原来你手底下是有能人异士,所以才如此胆大妄为。”

“其实我也没有让皇叔做些什么过分的事,只是想让皇叔带着遗诏和我一起进攻罢了,什么话都不用说,什么事都不用做,其他的都交由我来。如果父皇提起这件事,你就说是受我的威胁就好了。”

“你真看陛下是缠绵病榻,现在都为所欲为了吗?”

“我只是相信我的判断是对的,我做的决定也是对的,这并不是因为自负,而是因为我知道,三哥登上了皇位最差也不会比太子哥哥差到哪里去。”

“三哥从不优柔寡断,在军中也有威仪。朝中大臣也多有支持,他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颜思说完这句话之后站起身:“皇叔不必知道我想做些什么,也不必知道我要用哪些手段,皇叔只要知道你今天已经拒绝我一次了,如果改日登门拜访之时,皇叔再次拒绝我了,那皇叔可就没有机会了。”

颜思想要做什么?可能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因为她做的事这边做一下,那边做一下,可能连都连不到一起,只是最后的目的暴露的时候才能让人一窥究竟。

秦王最后出言挽留了吗?颜思不知道,因为不管秦王说什么她都不在听,她一向说到做到。

“进宫看看我那位父皇去吧。”

福禄把颜思拦在外面:“陛下说了谁也不见。”

“我父皇都不想见了吗?那父皇想见谁呢?皇后还是太子。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本宫母后是不是在父皇这里?”

“这……”福禄没说话,但是这种态度正是表明了颜思说的是对的。

颜思一笑:“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了进去通明一声,说我知道母后来了父皇这里,想找母后说点事儿就追了过来。”

现在这个时辰是每天楚兴朝难得能够清醒的时间,颜思算准了从秦王府出来的。如果不是这样,她也想和秦王秉烛长谈。

福禄露出会心一笑:“竟然不是找陛下的,那咱家就进去给您通报一声,但是皇后娘娘会不会应咱家就不知道了。”

“那就无所谓了,只要通报了就行了。”

福禄小心翼翼的绕过帘子,然后进了里面,他瞅了楚兴朝一眼,然后说:“护国殿下在外面的说是先要见皇后娘娘。”

这个时候颜思还没有和任何一个人撕破脸皮,不管是皇后还是太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遗诏5 楚兴朝憋了口气,他看向福禄说:“朕不是说谁都不见了。”

“但是护国殿下详见的是皇后娘娘,而不是陛下,所以奴才才进耒通报的。”

福禄说的很有道理。

皇后看了眼福禄,然后转过头对楚兴朝说:“陛下,不如臣妾就出去看看,延和难得主动找臣妾说话。”

“她已经和朕撕破脸皮了,摆明了想帮老三,你又何必再见她。”

“她是帮三殿下了,但是名义上还是臣妾的女儿,只要这件事永远不往外说,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也永远都不会有人觉得臣妾不见自己女儿其实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皇后不紧不慢的说:“所以臣妾一定是要见的,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是真的,只想说说话聊聊天儿,还是想说说太子的事,或者是想见陛下您,但是您不见她。”

“你倒是看的明白,她就是想见她,但是朕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她,那个气死人的东西。朕辛辛苦苦培养了她十几年,结果却学会了忤逆朕的意思。”

说到这儿楚兴朝就怒不可遏:“她和她生母都是一个货色,养不熟的白眼狼。”

“陛下何必这么说呢,”皇后站起身:“臣妾就在外间见她,并下也好听听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好。”

福禄听到这儿就出了门,带颜思进来。

皇后坐在外间的塌上等着颜思。

颜思先是客套了一下:“儿臣给母后请安,儿臣也好久没见到母后了,父皇睡了吗?”

“刚睡下没多久。”

颜思可是非常的有自知之明:“不知道父皇身体近来可好,之前也没来探望过。父皇也一直不想见我,就没来碍着父皇的眼。”

“陛下的身体最近好了很多,只不过仍然是身体乏力,不能久坐而已。”

是不是不能久坐颜思心里清楚的很,只不过皇后愿意这么说,她也愿意这么配合。

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这可如何是好,不过比之前强了一点,总归是一件好事,还是要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们紧着点儿。”

“太医们轮流住在偏殿,这点儿你放心吧。你找本宫有什么事吗?”说了这么半天颜思还是不切入正题,皇后就直接给她转了回来。

“听说父皇写了遗诏,这件事情这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儿臣大致能够猜到父皇遗诏上写的是太子。就是想来问问母后知不知道遗诏的事。”

既然皇后都已经这么问了,但颜思也就不噎着藏着了。颜思说话的时候目光瞥了一眼帘子后面,不知道她说了这么多,她父皇听进去一句没有。

没错,既然她父皇不想见她,那她就反其道而行之,反正最后听到的人都是她父皇,那也就无所谓了。

颜思都已经用上沸沸扬扬这个词了,皇后也不能再说自己不知道。

所以皇后犹豫了一下点头说:“本宫确实是知道的,但是后宫向来不得干政,所以本宫也从来都没有问过什么。”

“母后误会了,儿臣不是想从母后嘴里得到什么具体消息?”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遗诏6 “儿臣只是因为多日未见母后,所以才来给母后请个安而已,母后不要想太多。”

颜思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像皇后有多自作多情一样。

不过皇后一向以大度示人自然是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看也看过了,你可以离开了。你父皇这里一直需要静养,等你父皇召见你的时候自然会见你。”

“其实儿臣知道父皇一直醒着,恐怕现在父皇也正在听着你我之间的谈话。母后,儿臣今天去见了秦王,和秦王相谈甚欢。”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一直观察着皇后的脸色,她发现皇后好像一点都不知道遗诏在秦王身上这件事。如果不是不知道的话,皇后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脸平静,不管不问无所谓的态度。

不过她有一点说对了,她父皇确实是在暗中听着他们的讲话。虽然刚才皇后脸上只是有一些细微的变化,但是因为她一直在观察着皇后,很明显的就看到了。

皇后说:“你是想拉拢秦王吗?秦王一生忠心傲骨,忠于陛下,你换一个人吧,他是不能被你拉拢的。”

“儿臣可没有说过要拉拢秦王,儿臣只是想和秦王聊聊天而已,毕竟在父皇心中,秦王可是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

颜思说:“有些事情母后你可能不知道,父皇对于秦王的信任已经超乎您的想象,所以儿臣才想要去拜访秦王。秦王忠于父皇就忠于父皇了,儿臣也不需要他的忠心。”

“何况儿臣也是忠于父皇的,所以没有什么可以争论的。只不过儿臣从秦王那里得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不知道母后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不管这个消息究竟是不是从秦王那里听到的,今天他只要说出口了,那就是从秦王那里听到的,最后即使是秦王想要辩解,那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皇后本来不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但是他想既然能让颜思说出口的,那肯定就不是小事,尤其是在颜思觉得陛下在听着他们谈话的前提下。

所以皇后说:“说吧,有什么事儿?”

“秦王说遗诏在他手里,他虽然没看到里面的内容,但是却他却听到了父皇说的话,父皇说太子即位,想来母后应该不用担心什么了。”

楚兴朝在帘子后面终于忍不住了,说了一句话:“都给朕进来。”

颜思微微一笑,他的目的达成了。

楚兴朝半倚在床头:“你刚才说那个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就是儿臣知道了这些事而已,如果儿臣不这么说,父皇可能永远都不想见儿臣。”

“不过父皇可千万不要怀疑秦王的衷心,刚才那些话里面说的东西全都是儿臣自己猜测出来的,无关秦王。不过儿臣确实是去拜访了秦王,但是秦王口风很紧,什么都没同意而已。”

颜思倒是没有一点遮掩,把自己的目的都说了出来:“父皇,儿臣在您的面前从来都没有遮掩过什么,而陈自始至终都只是想要东楚好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遗诏7 “父皇儿臣有事要和您说,母后在这里有些不大方便。”

楚兴朝脸色很难看:“什么都不用说,朕不想听。”

颜思没有在意楚兴朝的话:“既然不不想听那就算了吧,儿臣改日再说与父皇听。儿臣想父皇总会有一日想听听儿臣说什么的。”

今天不听以后也会听,除非颜思失败了,不然他口中想说出来的话,那一定是会说出来的。

“父皇还是要养好身体,这样才能重新回到朝堂上,儿臣还盼着父皇。儿臣还没有嫁人,父皇怎么可以就这么撒手而去了?”

颜思这句话说的就像是他父皇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就像是即使是经过治疗也不能痊愈一样。

颜思说完这句话站起身:“父皇既然不想见儿臣,那儿臣就先行告退了。不过如果父皇真的不想见儿臣,以后干脆连皇宫都别让儿臣进了就行了。”

“这个逆子!”楚兴朝大概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养虎为患,自己曾经最自豪最为倚重的女儿竟然反了他。

“陛下。既然现在他已经没有用了,而且还不听陛下您的话,为什么还要留着他?”

听了皇后的话,楚兴朝有些恼怒:“你以为是真不想把他从中剔除吗?你不知道现在朝堂上的局势,不知道那个小丫头究竟是怎么运作的?从她被册立一直到现在,也不过才四年的时间,朝堂上竟然有一半还多的人支持她。”

“朕当初还以为自己做了多么英明的决断,没想到竟然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陛下何必这么说呢?不管如何延和还是要依附陛下生存。”

“现在没有了朕她也死不了。”

“但是陛下您忘了一句话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楚兴朝在皇后说完这句话之后,盯着她的眼睛看:“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你在怂恿朕杀了自己的女儿。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延和除了是朕的臣还是朕的亲。如果无缘无故贬除自己的女儿,你知道史书上会怎么写吗?”

如果颜思在这里她一定会笑出声,他父皇这个时候突然间想起来史官笔下的记载,那当初执意要毁约的时候呢?

不过颜思不在这儿,所以他不知道。

皇后说:“肯定不能是无缘无故,肯定是会有原因的,只不过这个原因,陛下您可以安给他。”

颜思已经出了皇宫,自然不知道皇后竟然已经对她起了杀心。

“臣妾以为她的生母死了,臣妾在好生养着她,她便会感激臣妾,没想到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后面那句话他没有说出声,但是他已经在心里默念了不止一次,他和他那个生母都是下贱的很。

“那件事究竟是谁说出去的?”

“是宸妃,宸妃大概知道了那个人的真正死因,所以才一心想要让延和知道,最好是能和臣妾反目成仇,那样他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虽然现在和他们预想中的不太一样,其实也不差什么了。只要延和和太子两败俱伤,那最后得到利益的就是他和他的儿子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遗诏8 “殿下见到陛下了吗?”

“当然见到我父皇了,看那样子确实是病重的很,只不过不知道是谁妙手回春,让他一直吊着。”

颜思进宫想见楚兴朝本来就不是想要刺激他父皇,而仅仅是想要自己亲自查看一下他父皇的状态。

他知道他父皇对权力的掌控欲,如果不是真的不行了,那绝对不会写遗诏的。现在看来果真如此,不过他父皇就这样和他僵持着,为太子争取时间就是不知道太子长没长心了。

楚兴朝不是不敢动她,而是他也要想一想他现在的状态适不适合大动干戈。颜思倒数无所谓,他死不死都没什么大的影响,只要是他三哥能够顺利登基,就一切都足够了。

只不过这个话他不能跟任何一个人说,这算是他的软肋,也算是他给予别人的把柄。

病来如山倒。

快的颜思都有一些措手不及,颜思还没来得及见秦王第三面,就不得不让秦王赶鸭子上架的和他一起进宫面圣。

秦王肯定是不愿意的,他也是他不愿意也没有用。要是自然会用手段让他进去,因为这是最重要的一环。

毕竟谁都知道他们的陛下已经把遗诏写好了,那么手持遗诏的人就不能换。

尤其是在所有人都知道秦王忠心于他们的陛下的时候,那么出来说话的人是秦王就再好不过了。

秦王在外面等了很长时间,然后就见颜思身边的那个侍女,请他进去。

这个时候他们的陛下已经病入膏肓,外间儿的太医跪了一地。他们听不到里面说话声,但是偶尔也能听到他们陛下的愤怒的声音。

秦王进去的时候正听到颜思说:“儿臣之前派去护送二哥的那个大夫已经回来了,那个大夫说二哥到了边疆之后,身娇体弱始终是撑不住,没过几天就撒手人寰了。”

“对了,儿臣还没请示过父皇,二哥的遗孤,被儿臣收养了。”

这件事他确实不知道,那个孩子才两岁,天真烂漫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年纪。被他随意送去了乡下,因为他不想再养出一个和颜思一样的人来。

至于什么时候被颜思抱走了,他就不知道了。

“毕竟是皇家骨肉,可不能随意流落在外,这是父皇您曾经说过的话儿,臣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儿臣就带父皇执行了。”

“你也不怕养大了,他反咬你一口。”

“那就不劳父皇费心了,反正父皇也看不到那个时候了。”

颜思听到脚步声之后转头看向秦王:“皇叔把圣旨带着了吗?如果没带的话,还得劳烦皇叔回去再取一趟了。”

秦王从袖子里把圣旨拿出来,本来他还想拖延一点时间,但是颜思不给他这个机会。

颜思伸出手想要从秦王手里把圣旨拿走,但是被秦王躲开了:“皇叔何必如此?父皇就在这里呢,我也不能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他确实是没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只不过是在接过圣旨之后挑了灯芯,把这个圣旨烧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来的不是时候 “父皇您说过的,现在圣旨没了,就只能劳烦皇叔再写一份了,然后由父皇您盖上大印。”

颜思虽然说的是再写一份,但是秦王也不会傻乎乎的觉得她是让他按照原来的内容再写一遍。

大约两个时辰后,颜思和秦王出了皇宫。

在宫门口,颜思对秦王说:“皇叔不要擅自烧毁圣旨哦,不然这个责任你付不起。”

“最后我还要仰仗皇叔呢,所以皇叔一定不要生气,要好好养好身体,过几天才是重头戏。今天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

秦王握紧了手中的圣旨,不禁问了一句:“你究竟说了什么才让陛下同意的?”

“可能最后今天发生的事会写进野史里,但是绝对不会在史书上留名,所以皇叔就不要白费心思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我说过的话都不会假已他人的。”

颜思心里明白的一清二楚,他虽然是光明正大的让她父皇同意了另写圣旨,但是毕竟还是用了一些不光彩的理由和手段。

他可以不为他自己着想,史书上怎么记载他,他都不需要理会,而且那只是他后世的事了。

但是他必须为他三哥负责,他三哥的皇位必须来的光明正大,来的名正言顺,来的让天下百姓信服。

所以不管谁问他,他都不会说出今天所说的内容。

颜思在马车上对婉碧说:“今天发生的事烂在肚子里,一句话都不能往外说。”

婉碧郑重的点头:“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殿下放心吧。”

没有人知道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连皇后都只是知道,今天她进宫一趟去看望了陛下,但是她问陛下任何问题,陛下都不再回答她了。

皇后派人去查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只查到了颜思带着秦王进宫一趟,来的时候什么样来的,走的时候就怎么走的。

不过听到秦王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心里一突,毕竟之前虽然没有经过陛下亲口承认,但是还是从颜思嘴里面听到遗诏在秦王手里。

她不想去猜测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又不自主的去猜测:“去请护国公主进宫,说是本宫有要事找她。”

“是。”

颜思这能进宫吗?她当然不能进宫。

“帮我回回禀母后,就说今天发生的事不是他该知道的,即使是问父皇父皇也不可能告诉他,所以让母后死了这条心吧。”

楚兴朝丢不起这个人,自然不能把今天发生的事说出去。人是不能给他楚呈嘉留下任何后顾之忧,他自然也不能说出去。

所以他们之间就维持着这种诡异的状态,一直到了九月末。

安定怀孕了,被诊出怀孕的时候已经三个月了,本来应该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可是现在却让人高兴不起来,这个孩子来的不太是时候。

不用楚呈嘉说安定自己也知道。

颜思听到消息之后带着补品登门拜访:“恭喜三哥。”

楚呈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但是正因为这种感情处于高兴和不高兴之间:“有什么好恭喜的,他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掐死你 “毕竟是一条新的生命,而且是三哥你的孩子,如果身为他的父亲都不喜欢他来到这个世界上,那他就真的没有意义了,安定也会很伤心的。”

“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一条新的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应当得到祝福。三哥他是上天给予你们的祝福,你应该开心他的到来才对。”

颜思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对孩子都是无辜的。他们大人的事没必要牵扯到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更没有必要去埋怨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你说得对,是我一时间想狭隘了。你过来除了这件事还有其他事吗?”

“准备准备吧,父皇病重了,过不了多少时日就该见分晓了。”

颜思说这句话的时候轻飘飘的,就像是没有用多少力气一样:“我觉得安定有了孩子就应该是一件喜事,可以告诉父皇给父皇冲冲喜。”

楚呈嘉别有深意的看着颜思,他总觉得颜思这么做不仅仅是有冲喜的意思。

“三哥不用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其他意思。就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皇听而已。”

“恐怕父皇现在都不想见你吧?”楚呈嘉还不知道颜思已经把圣旨改了。

颜思不在意的笑笑:“父皇愿不愿意见是他的事,我想不想去见那又是我的事。”

颜思说到做到,他当天说完这件事,第二天就进宫面见他父皇了。

“父皇儿臣这里有一个好消息想要告诉你。”

楚兴朝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换成了颜思的人,当初他知道,就连福禄都已经为他的好女儿做事的时候整个人都怒不可遏:“朕可不认为会从你的嘴里面听到好消息。”

颜思看着楚兴朝的眼睛:“三哥和安定有孩子了,安定已经怀孕三个月了,不知道这个消息能不能带给父皇安慰。”

如今楚兴朝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如今也只能躺在床上,连靠在床头都难以支撑。

听到颜思的话,他激动地想要坐起来,但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有些颓废的躺在床上看着颜思:“你怎么能让安定生下皇室的孩子?”

“安定的身份哪里不配嘛?”

“安定是西周的公主,谁知道他有没有包藏祸心?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东楚好,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西周的公主怎么了?西周的公主就不是人吗?不管他之前是谁,只要到了东楚就是我东楚的人。”

颜思最看不惯的就是他父皇的这幅样子。

“父皇,您当初就应该把安定留在自己身边,封为妃嫔,这样你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毕竟你已经下了决心要把皇位留给太子哥哥,虽然最后太子哥哥可能什么都没有。”

“当初朕就应该掐死你。”

“对,父皇您说什么都对。当初你就不应该让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您既然已经杀了我的生母,为什么还要留着我呢?您劝我杀了二哥的孩子的时候,怎么没劝劝你自己也把我给杀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借口 颜思看着楚兴朝震惊的眼神,说:“对,我全都知道了。但是并不是因为宸妃说了什么,我不知道皇后对你说了什么,让你以为所有事情都是出自宸妃的手。”

“我只能说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因为她让五哥去找我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些都是我自己查的,您口口声声说着爱我母亲,爱他,就是要杀了他吗?”

“您真是个变态!”颜思说话的语气非常平静,就像是这件事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样:“父皇,您难道不是因为求而不得,所以生的执念嘛,说什么爱全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

“您不用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从我知道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策划现在的一切事情,所以我是有预谋的,只过复活,您还傻傻的相信我,所以没发觉任何一个疑点。”

“但是我时时刻刻都没有隐瞒父皇您呀。长安是我教唆的,但是我不得不告诉您,长安并没有死。至于卫城,他告诉您的也全都是我想让他告诉您的。”

“很吃惊吗?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这么成功,甚至连你身边服侍了数十年的太监总管都能够说服?父皇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从来都怪罪别人?”

颜思说:“我在父皇看得见的地方做了很多事,可是父皇从来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父皇不想想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呢?”

“父皇可能觉得我一年到头也在灵秋城待不了多长时间,而且出门的次数有限,怎么可能会做那么多事。”

“我一共出门两次,一次是在淙河,但是那次我救了齐敏,第二次去了清安寺,我救回了长安。父皇可能我最大的限度就是做了这两件事,但是父皇有没有想过我不在京城的时候经常发生的事,就真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如今主动权已经掌握在我手里,那也不怕父皇知道。二哥的事确实是我做的,但是父皇也不知道的是,二哥想要算计我,让我嫁给他选的那个人。”

“但是现在那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二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父皇如果说我心狠手辣那也没办法,都是和父皇学的。”

现在楚兴朝已经做过的任何事了,她自然没有任何顾虑:“父皇,现在是清账的时候了,你们欠我的,我都会一一讨回来。”

“不管是你还是皇后,还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即使是曾经做过,或者是帮助你们的。”

颜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过大抵都是你们这些人让我变成这样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就那么好吗?那么开心?父皇。”

颜思说:“我最开始只是想要改变东楚的命运,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你们都想要拿捏我,想要掌控我的命运。”

颜思有些不明白的说:“掌控别人命运的感觉真的这么好吗?让你们一个个的,都无法自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驾崩 不知道是不是颜思今天说的话把他给气到了,颜思走了没多久之后太医就蜂拥而至。

然后颜思在还没有离开皇宫的时候被太子拦下了。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父皇生养你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竟然这么对父皇?”

有的时候颜思觉得太子实在是不应该生在皇家,说他单纯的话他还不那么单纯,但是如果说他不单纯的话,好像还不是那么一回事。

就拿他今天的事来说,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可能都不会过来如此质问颜思,何况他还是一个作为被作为储君被培养的人。

“太子哥哥你不觉得你现在问这句话有些无理取闹吗?而且父皇带我如何是好你即使是身为我的哥哥,可能也不知道的吧?”

“我能不知道什么,你从小就跟我一起长大。”

“所以我说你不适合当太子,不仅仅是因为你只醉心于文学。就像这种事,你从来都不自己查明白之后才过来问我,可能母后也没有跟你说明白当年的事注定是怎么样的。”

“什么?”

颜思看四下无人,她就直接说了:“父皇杀了我生母,而你母后则在我还没有出世之前就已经谋划着如何把我抱在怀里,你说我该如何感谢他们的?”

楚元嘉很显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话:“你在说什么?父皇和母后怎么可能会这么做?你究竟是听谁说的,竟然会有人这样挑拨你和父皇母后之间的关系。”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自己?你为什么不查一查之后再和我说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呢?何况这件事时应是我自己亲自查出来的,不管是谁先引导了我这件事,但是所有证据都是经过我的手。”

“我能保证这件事百分之百是正确的,但是你能保证你说的话一定是正确的吗?你不能所以就不要在这里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了。不然太子哥哥,你实在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你。”

颜思又说:“太子哥哥,如果你听我一句,那就放弃想要继承这个位置的心思,那不是你应该得到的东西。”

楚元嘉被气得拂袖离去。

颜思目送楚元嘉离去的身影,对婉碧说:“天真一辈子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打破这个现状呢。”

婉碧说:“可能是太子殿下觉得他不想被蒙在鼓里吧,太子殿下有自己太子殿下的倔强。”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颜思轻轻一笑:“但是这种倔强却并不是用在这里的,从前我就没发现他竟然这么不适合储君的位置。”

是啊,从前他辅佐了太子那么长时间,一直到太子登上地位的几年他都没有现在这么觉得不适合。

那他当初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难道重生一次他竟然真的变化如此大吗?可是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是什么样,所以他也无从问起。

他父皇坚持不住的时间远比它想象的要短的多,在他离开皇宫的第三天,宫里传来了噩耗。

“陛下驾崩了。”侍书带着福禄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福禄只匆匆的说了这么一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遗诏 “护国殿下快随奴才进宫吧,宫里还有大事要您主持呢。”

福禄是少数的知道事情的人:“各位大臣已经在往宫里去了,殿下可不能落后于他们。”

“当然我们这就走吧。”颜思最近身体不好,所以也没有穿的那么花里胡哨。

颜思进宫的时候,几个关键性的人物早就已经到了,不过他到底是还收拾了一番,所以福禄总算是也没耽误什么。

“你怎么也来了这个时候?”

颜思跪在地上,说:“太子哥哥能来我就为什么不能来?父皇也是我的父皇,何况我还是护国公主,这个时候我不在这儿又在哪里?”

然后他问一旁跪了一地的太医,说:“父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个太医胆子大着说:“陛下的身体早有预兆,只是这几天急火攻心,一时没养上来,今天也是突发急病没能抢救。”

“废物,你们这群废物。”楚元嘉怒不可遏。

“太子哥哥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而且不,如果不是这些太医们的话父皇可能不会坚持到现在,最重要的是准备复活的后事,而不是在这里发些无关意义的怒火。”

颜思一针见血的说:“如果太子哥哥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那就请离开这间屋子。”

“你说的什么话?你自己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话。”皇后说:“就算你是护国公主,但是还是比不过太子,最后等级的也不是你,而是太子,最应该出这间屋子的人是你,本宫没赶你你就不要在这里指手画脚了。”

颜思冷笑:“父皇尸骨未寒,母后竟然公然在这里谈论继位之事,莫非母后早就已经算计好了?还是今天父皇突发疾病也是因为母后你!”

颜思说话毫不留情面,这个时候他们之间已经撕破脸皮,那就没有必要再装作一副恭敬的样子,尤其之前那个样子也是装给楚兴朝看的,现在他父皇都已经不在了,那就更没有必要了。

皇后一噎:“难道本宫说的没有道理吗?”

“当然没有道理,因为最后会是谁继承皇位还不知道呢?”

皇后一惊,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什么伪装了:“你想串权夺位。”

“当然不是,母后可不要这样想我,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呢。”

本来应该主持大局的是皇后,但是现下出来主持大局的却是颜思这个护国公主。

等到一切都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所有大神都已经在下面等好了。

福禄站出来宣布:“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既知今日,以将遗诏交与秦王。”

然后福禄对下面说:“秦王,请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秦王身上。

有的人紧张,有的人了然。颜思没把她做的事告诉任何人,所以楚呈嘉也是紧张的那个人。

秦王登上最高的那个台子,然后从袖子里拿出圣旨,其他的内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一句话。

“齐亲王皇三子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截胡 “不可能圣旨是假的!”本来在一旁稳操胜券的皇后突然间出声说,声音本来不是很大,但是说到最后的时候因为现场寂静的就显得他说话声很大。

“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如果皇后质疑圣旨的真假大可以亲自看看。”秦王虽然说是受制于人,但是是真的就是真的,真的假不了,不管是怎么来的她就是真的。

秦王手持着圣旨:“如果有任何人不相信圣旨的真假都可以来看,想必宗族都知道先皇信任本王,所以在先皇病重的时候让本王代写圣旨,由先皇亲自盖下打印及私章。”

“确实是如此,当时先皇说这件事的时候把我们都交了去,还说的明明白白的,皇后,这件事不能有假。”其中一个连颜思都没见过的皇室宗亲站出来说话。

颜思倒是不知道她父皇为了今天竟然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如果不是因为他横插一岗,那可能到时候太子登基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不过因为现在有他的关系,注定不能如那些人所愿了。

当初楚兴朝把这些人叫到一起的时候还没拟好圣旨,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圣旨的内容,他们只能证明秦王说的话是具有权威的话,但是其实他们也不能证明这圣旨里面的内容是不是已经替换,

不过对他们来说那些都不是很重要,本来他们就没有什么实权,在这种新帝登基的大事上能说上话就已经是体现他们的价值了,所以他们根本就不会理会究竟是谁最后登上那个位置。

就算是说的人是齐王,那也没什么,说到底齐王楚呈嘉也没什么不好,最后只要不是个昏君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就算是最后真的出了问题,那也是因为先皇的决策出了问题。

所以他们更加不会有任何顾虑的可以直接说出口,这个圣旨没有问题。但是他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毫无压力,就根本不知道听这句话的人是怎么想的,

楚呈嘉看了一眼淡定如斯的颜思,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从一开始颜思就没有过紧张的情绪,就像是已经把即将发生的事已经预料到了一样。

在楚呈嘉看向她的时候,颜思也回头看了楚呈嘉一眼,她只是对楚呈嘉眨了眨眼睛,然后又回过头专心致志的听着别人讲话。

皇后听到这就话的时候差点昏过去,她也算是机关算尽,但是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种结果。她还记得这段时间一直是她在楚兴朝身边侍候,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什么意外,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她不想承认最开始陛下就没想过要把皇位给太子,即使是太子继位是板上钉钉的事,是最合适不过,是最合理的事。可是现在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改变了。

楚元嘉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从一开始一直到现在,他一直是觉得自己最后一定会登上那个位置,没想到在最后的时候被人截胡了,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请陛下择日登基 不过他真的没有办法,本来他就是一个没有什么主见的人,他是想要依赖李敏思,依赖他母后,但是他母后自己也被打击到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她可以依靠的。

楚陵嘉也看向颜思,最开始其实她也不相信颜思真的可以扭转乾坤,这段时间她也很忐忑,因为在她眼里颜思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就是什么都没有做的情况下做出了所有人都没做到的事。

他不知道颜思知怎么做到的,但是现在这种结果就好了,其他的什么过程那就不重要了。

颜思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就像是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打量他一样。

本来还轻松得不得了的太子一党瞬间就慌了,没想到之前一直到没有消息,但是在最后时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敏思看了颜思一眼:“秦王殿下,臣想看一眼圣旨,没有什么其他意思,还望秦王殿下不要介怀。”

秦王到也不在意,毕竟本来就应该是太子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可是在下面站着的那个人轻而易举的扭转了局面。

“李大人但看无妨,毕竟说出这句话的人是本王,那就绝对不会食言,想看的人都可以过来看。”

圣旨被交到李敏思手中,然后李敏思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又交回了亲王手中:“确实是真的。”

太子有些失望的看着李敏思说出话句话,他所有的人生就全都乱了。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皇后突然把矛头指向一直没说话的颜思。

“母后这句话说的就没有意思了,儿臣能做什么?儿臣是曾经来看望父皇,但是在父皇身边的又不止儿臣一个,儿臣怎么样页左右不了父皇吧,母后是不是太看得起儿臣了。”

颜思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之前的小心翼翼了,毕竟已经撕破了脸皮,而且外人已经知道了,那就实话实说,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本宫养你十几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本宫的?吃里扒外。”皇后已经失去了所有筹码,所以她也变得歇斯底里,好像已经不要任何风度和仪态了。

颜思说:“母后,这里这么多人呢,非要儿臣把话都说得一清二楚吗?母后,在这么多人面前呢,您总该是记得自己是一位皇后,是咱么东楚母仪天下的表率。”

“就是,就是。”

颜思是站在楚呈嘉这边的,楚呈嘉胜利了,就代表颜思也胜利了,那些见风使舵或者是原本就是颜思一边的人的自然就没有人站在皇后这一边。

不过皇后和颜思话中透露出来的东西有点多,他们有点不敢多听,这种皇室秘辛听了有时候是一种饭后谈资,但是如果是当着当事人的面,那就不是很好了。

颜思也没多说,而是对着楚呈嘉的方向拜了下去:“国不可一日无君,臣请陛下择日登基。”

“国不可一日无君,臣请陛下择日登基。”

颜思的话一出来,跟风的比比皆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太后 颜思低垂着的头微微抬起,无声的笑了起来。

如今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任何人说话都没有用了。因为圣旨是真的,就连黄氏宗亲都已经确认了那就更没有其他什么事了。

楚呈嘉登基为帝,她就变成了护国长公主。

“母后现在在想什么呢?”颜思去看望了皇后。

楚呈嘉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皇后自然也就变成了太后,但是太子就不再是太子了,太子就变成了王爷,而且永远居于封地,没有诏令不能回京城。

“你还能好心过来看哀家?为什么不让哀家一起去封地永远都不能回来。”

颜思说:“那怎么可以?毕竟母后始终都是太后,哪有让太后随着一个王爷去封地的呢?”

“母后不用过滤,陛下是不会亏待大哥的,只不过也要看大哥有没有那个闲心了。”

“你来究竟是做什么的?”

“当然是来讨债的,母后难道不知道吗?当年你和父皇一起设计我的生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的?我母亲怎么死的我应该再清楚不过了,所以母后也不用说什么打马虎眼的话,毕竟我已经都查清楚了。”

颜思说的话句句都捞在她的心眼儿上,已经变成太后的皇后,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是应景呢。

颜思又说:“我相信陛下会是一个好的帝王,也相信三哥能比大哥做的更好。但是前提是母后你不会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东楚是我可以拿命来守护的,所以母后你最好不要做什么不可理喻的事。还有么后就这样一直活下去吧,可千万不要想着什么自寻短见,不然儿臣保证不了大哥的安全。”

太后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不应该是恨哀家吗?你应该是恨不得哀家现在就去死。”

“是,我确实是恨不得你现在就去死去地下给我生物赔罪。但是我怕你现在下去遇见我的生母,脏了他的轮回路。而且你活着比你死了,对你来说折磨更大不是吗?”

颜思一针见血的说:“你一生都致力于想要让大哥登上那个位置,可是现在大哥再也没有机会了。不过你还是如你所愿成为了太后,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你……”太后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

颜思站起身:“其实今天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过来告诉太后,您可千万不要自寻短见而已,其他的自有人会过来说的。不过您虽然是太后,也不要摆什么太后的架子,可以安定脸色看,就是给陛下脸色看。”

“母后自以为养我十几年,可是竟然不知道我在几年前就已经知道真相了吧?”

颜思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走了,也不管太后是什么反应。

永宁宫外一身龙袍的楚呈嘉等着颜思:“你出来了。”

“陛下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进去呢?”

楚呈嘉说:“知道你在里面,想着你们可能会说一些体己的话,朕就没有进去。”

颜思一笑,不过这一笑里带了多少疏离:“无妨,也不过就是那点事儿,陛下都知道的。之前秦王宣读圣旨的时候,母后不是提了一嘴什么吗,今天臣就是过来给母后说一说的。”

“那就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泾渭分明 颜思上前一步,掸了掸楚呈嘉肩上不存在的灰尘:“陛下可不要辜负了众臣的期望,现在东楚就压在你的肩上,也不要辜负了我的期望。”

“刚才我与皇后,太后说了一句话,东楚是我可以拿命来护着的,自然也希望我选出来的是最适合东楚的。”

颜思说完这句话之后给楚呈嘉行了一礼,然后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背影略有些孤单。

楚呈嘉叫住颜思:“你有没有想过要成亲?”

颜思回头看向楚呈嘉:“我是知道我的心里一直都是谁吗?怎么还要这么问,陛下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楚呈嘉叹了口气:“你到底是和我生疏了。”

“三哥,你现在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你了,你现在是一国之君,我们之间是兄妹,但更是君臣。”

颜思把一切都分的那么清楚,分的那么明白。泾渭分明。

“陛下放心,东楚就是我的一切。”

他说的这句话就是表明他的态度,他永远不可能和宁颜在一起,但是另外一种情况他没有说,如果是东楚先放弃了他那就不一定是什么样的结果了。

楚陵嘉在离开之前找了颜思。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件事颜思做到简直就是不可思议,所有知情的人都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可是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诉说的事情。

“怎么做到的?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好了,现在的结果是对你有利的,之前我们所承诺里的一切也都可以兑换,那就可以了。”

颜思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他可能要带到棺材里的。

他其实还记得当初和他父皇的对话。

不过也没有人知道,其实在他父皇驾崩之前,他是见过他父皇的。

她对她父皇说:“父皇,您可能不知道,我最恨的并不是你对待我生母或者是对待我如此的态度。而是因为你对待东楚就像是自己囊中私有之物。”

“您可不能不知道在您侧立我为护国公主的那一刻,我把多么沉重的担子揽在了自己身上。可能您最初的想法并不是这个,也可能仅仅是因为我想多了。”

“不过可能那都不重要了,今日主想法已经根深蒂固,在我的脑海中一刻都不能忘记。所以父皇,这是您做的最大的错事。”

“我不能原谅你,当然你也并没有向我道歉。我觉得你应该道歉的是我母亲,还有一直信任着你的臣民。”

颜思又说:“如果不是必须这样,我真的不希望你死去,虽然您如果不死的话,可能会做更多错事。但是我不希望您能在轮回路上见到我母亲,那样简直脏了她的眼睛。”

那句话是颜思对楚兴朝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她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他不知道他复活是不是想要报复他,所以在他离开没有多久就驾崩了。

他其实真的没想对楚兴朝做什么。

“护国长公主?”进宫的李敏思看见颜思有些差异,毕竟他已经好长时间没见到颜思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偷来的时光 颜思显然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见到李敏思:“李大人,好久不见,不知道李大人近来可好。”

不知道李敏思是不是什么为国为民的好榜样,即使是在太子落败的时候也只是对圣旨产生一点质疑,在确定确实是真实没有虚假之后就没说什么了,就连太子被重新册封亲王永居封地都没说什么,就像是这件事就这样了,他一点都不在乎。

不过颜思觉得李敏思大概是有呢么一点不甘心吧,毕竟他连自己的女儿都嫁给楚元嘉了,而且他确实是尽心尽力的辅佐楚元嘉。

“臣还不错,不知道护国长公主可还好,这段时间都没见,还以为长公主殿下会很开心呢,毕竟这件事合了你的心意。”

李敏思说出这样一番话颜思一点都不意外,甚至如果他不这么说才是让她担心的。

颜思说:“只要李大人还好就可以了,本宫也不过就是可有可无的,还希望李大人不要介怀之前的事。”

“自然不会。”

颜思颔首:“既然如此,那本宫就先行离开了。”

李敏思目送颜思离开,然后进了宫。

婉碧问:“殿下,李敏思会不会产生别的心思?”

“如果他足够聪明,那就不会,但是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如同我想象中的那么聪明。对了,睿亲王什么时候离京。”

睿亲王就是楚元嘉,是楚兴朝自知无法改变的时候写在遗诏里的,当时颜思也在,自然是默许了的。就连那块封地也是富庶的,只要楚元嘉不过分,那就没有什么后事了。

婉碧回答:“是明天,寿王是后天。”

这也是之前答应过楚陵嘉的,让他带着宸妃一起离开。

“明天去送送睿亲王吧,毕竟之后可能再也不会见到了。”颜思想想还有些惆怅,最开始她梦里其他人都是什么下场?

颜思有些记不清了,毕竟是真的有些时候了,她大概还能想起来她三哥,楚呈嘉还是那个骁勇善战的统帅,但是也被宁颜俘虏,其实现在她想起来那些细节,她确实没听说楚呈嘉被杀了的消息。

她有些迷惑,当时她都在想些什么呢?

楚明嘉也是做了和现在一样的选择,然后死在天牢里,究竟是被人让他死的还是他自己想死的那就不知道了。

“等把它们都送走就去看看安华姑姑吧,好久没见了,二哥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作为二哥最忠实的拥护者,那怎么都要去安慰安慰。”

颜思双手握成拳哈了口气:“这还没到深秋,怎么就开始冷了。”

“殿下,是您该好好休息了,这段时间外人看您是什么都没做,但是我们都看在眼里,那次的伤本来就是根深蒂固的,您还不爱惜自己身体,南宁送来的东西您还都不用。”

婉碧说这句话的时候带了一些埋怨,埋怨颜思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颜思知道婉碧是为了她好,她只是笑笑:“本来就是偷来的时光。”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送 “本来就是偷来的时光,谁知道什么时候梦就醒了,自然要用有限的时间有最有意义的事。”

婉碧听颜思这么说眼皮子一跳,她是真的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她难以自拔的想颜思是不是也知道什么,不然为什么会这么说?

颜思没看到婉碧的表情:“等这些是都结束了就是把你们也都安排出去的时候,然后我就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买一个大宅子,然后就等着自己给自己养老送终。”

不过颜思不知道他肯定是不能这么简单的归隐山林,它既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又不是可有可无的,就算是他真的想要走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颜思也知道,所以他说:“这件事还是需要从长计议,不过总该准备起来,就算是我想也一直在灵秋城恐怕也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

“在助力三哥的过程中我出了太多力了,即使我是一个女子可是也是一个可怕的女子,现在可能没什么问题,但是三哥大概也不会让我就这么一直在朝堂上的。就算是三哥真的不说什么,总会有人提起这件事。”

自古以来就是这样,他功成名就之后就神隐大概是最好的选择。

回府之后那个一直在府里的大夫给颜思诊脉之后把颜思骂了一通:“你要是真不想活了就从井里跳下去,老朽是绝对不会找人救你的,你要是在像这样劳心劳力,你的身体就得垮了。”

“是是是,我记得了,现在也没什么事,一定会好好养着,不知道老大夫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一个山清水秀的额地方帮我调养身体。”

这个大夫其实确实是她机缘巧合之下发现的,但是这个大夫的医术实在是高明,而且她还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哪里的人。她是查过,只是查的都差了一点,而且从来都没听过这老大夫提过自己的儿女,就像是只是孤身一人而已。

老大夫白了颜思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如果不是被你绑在这里,老朽早就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了。”

颜思笑了,她是知道自己身体有问题,老大夫这么说就是同意了,那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老大夫再是待在府里不问世事,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过当今陛下真的会放你离开吗?”

“总会的,等到一切都平静安稳下来即使是陛下不想放我走,总会有人劝他的。”

明哲保身而已,她本来就不是什么耽于权利的人,拿得起放得下。

就是不知道她走了之后她留在朝堂上的人会不会受到不公平待遇,这一点她就不得不凭着直觉相信楚陵嘉了。

颜思安安静静的待了一天,然后穿上难得穿上几次的华丽衣裙:“走吧,去城门处,送送睿亲王。”

“殿下,想来睿亲王应该是不想见到咱们的。”

“他想不想见是他的事,我要不要去见是我的事。”

楚元嘉见到颜思的时候一惊,尤其是颜思还穿的那么庄重。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最后一面 颜思看得出来楚元嘉眼睛里有一些惊惧,她主动走上前:“大哥不用多想,我就是来送送你,毕竟今日一别可能再也不会相见了,所以忍不住穿得庄重了一点。”

楚元嘉似乎也察觉到颜思并没有别的意思,忍不住嘲讽道:“我还以为你像是送楚明嘉一样送我呢?”

“大哥怎么可能和楚明嘉一样,不管怎么说大哥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就算是不看佛面也要看僧面啊。何况太后做的事和你没有关系,我又不是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颜思嘴角一勾,就像是自嘲一样:“如果大哥有什么需要可以来信,能帮的我一定帮。”

“不必了,你只要不想起来还有我这么个人就行了。”

“大哥说话真是让人伤心。”颜思说:“我也没做什么,太后也活的好好的,即使是她是害死我母亲的主谋。”

“可是你杀了父皇,夺了我的皇位。”

“大哥以后还是谨言慎行,皇位不是我想让谁做就让谁做,而且父皇也不是我杀的,我确实是杀过人,但是我没杀过父皇。”

颜思说完这句话之后顿了一下:“算了,反正你也不会相信,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但是大哥,我必须提醒你一句,不要再想着不属于你的东西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纵容你。李大人在前面等着你了,大哥快些去吧。”

颜思说完之后催促楚元嘉离开,去见等在前面的李敏思。

李敏思大概也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女儿吧,毕竟这一走就不知道会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颜思站在一边往那边看了看,然后说:“五哥也来了?”

楚陵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颜思身后,不过颜思的人都没拦他,他就知道颜思是知道的。他听到颜思说话,回答道:“你知道我今天也会来?”

颜思回过头,看到楚陵嘉也穿得格外正式:“我们进城吧,这里到底部是说话的地方。”

“你就不觉得我是为了见睿亲王最后一面的?”

“见他最后一面做什么?嘲讽他失败了吗?你本来就不是那样的人,既然这样我又乱猜什么呢?无非就是想和我说以后看不到了,就今天来见见,明天就不见了。”

颜思说完这句话之后楚陵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进城吧,外面确实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

楚陵嘉等颜思走了两步之后跟了上去,和颜思肩并肩的往前走,他们默契的没走马车,而是一路走到了聚福楼。

“我从来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是你的地方。”楚陵嘉看了看聚福楼的招牌。

这回轮到颜思做一个请的手势了,但是颜思并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只是笑笑:“五哥请把,今天可能也是我请你的最后一次了。”

楚陵嘉开了一个小玩笑:“怎么?我和睿亲王又不一样,无召不得回京,这万一哪天我回来了你还当成不认识我?”

“那倒不是,五哥也知道我身体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安排 “万一我活不到那个时候呢?”颜思也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的。

楚陵嘉没当回事:“明天走的时候就不见你了,你知道我母妃一直不待见你,尤其是在这件事上,省的到时候他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所以就趁着今天见一面。”

颜思点头:“我知道,本来还想过去见你的。虽然我专门兄妹间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情,但是毕竟也算是一起做过事。”

楚陵嘉犹豫了一下,说:“虽然我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你可能不太高兴,但是反正其已经要走了,说了也没什么。”

“什么?”

“你小心李敏思,还有,如果有机会就离开灵秋城吧,待在灵丘城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待在朝堂上。”

颜思没生气,因为她没想到楚陵嘉竟然能说出这句话,挺不可思议的。

“你说的我会考虑的。”

等到楚陵嘉离开之后,颜思问:“闵敏呢?”

“闵淑仪据说是自缢了,在先皇驾崩的时候,不过这件事是从宫里流传出来的,究竟有几分真实性其实并不知道。处理闵淑仪遗体的不是咱们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闵淑仪还不够资格葬入妃嫔陵寝,自然就更不知道下落了。”

之前侍书也派人去打听了这件事,别人不知道,但是一直跟在颜思身边的她自然知道闵敏究竟是什么人,现在闵敏消失不见了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不知道闵敏手里掌握了多少东楚的机密,虽然如果之前想要传输出去就早就传出去了。

“那就这样吧,不是查了闵敏和先皇的死没有任何关系了吗?”

侍书说:“对,这件事确实是查好的,在先皇驾崩之前就已经确定了,所以没有什么问题。”

颜思点头:“那就好,闵敏的事就到此为止吧,她原意是生是死,和我们都没有关系了。既然明天不用送寿王了,那就约一下老师吧,还有聚福楼的事。”

颜思看了一下四周:“陆回来了吗?”

“还没有,可能还要一盏茶的功夫,之前他说那边有一件必须他亲自去处理的事。”

“行,卫城,你愿意和长安一样跟着我吗?”

卫城因为之前就是楚兴朝给她的人,即使是作为监视的作用,可是毕竟名义上也是他的人,所以楚兴朝驾崩之后就一直跟着颜思了,现在颜思是想让他和长安一样作为她的长随。

卫城说:“比起回到皇宫,属下自然更愿意跟在殿下身边。”

颜思点头:“那就好,你我也是放心的。”

就在颜思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陆回从门外进来:“殿下,我来晚了。”

“不晚,刚刚到你,你那边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彭玉那边应该没有问题了,就是还有一些遗留问题需要彭玉自己处理,毕竟他还是太年轻了,很多人都不会太信服。”陆回说:“不过我认为彭玉不会辜负殿下的期望。”

彭玉直接做了州府的三品大员,资历肯定是差得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齐敏 颜思敲了敲桌面:“以后这家聚福楼就给你了。”

陆回倒是没有意外颜思回这么做,毕竟他也算是大约知道颜思究竟是个什么打算,不过他还是不太赞同:“到时候我肯定会和你一起走的,这家酒楼就算是给我我也不会管太久。”

颜思摇头:“我本来就没打算会让你跟我一起走,毕竟这里我也需要一个幸福能帮我随时知道灵秋城和朝廷上的动向。”

“我不会是最好的人选,如果我选,我会选择齐敏。”陆回说:“本来齐敏就已经默认是殿下的人了,只不过殿下一直不想限制齐敏的发展所以才从来都没有承认罢了。”

他又说:“即使是我对灵秋城的状态一清二楚,可是对于朝廷上我还是鞭长莫及。”

颜思知道陆回说的是真的,但是她看向婉碧,有些话她还是现在说的好:“婉碧,有些话我早就想和你说了,但是一直没找到好机会,但是我觉得现在再不说可能就没什么机会了。”

婉碧有些怔忪,她不是一个不聪明的人,相反他聪明的很,所以她已经知道颜思想要说些什么了。

“殿下,我肯定是要和你走的。”

“那你会后悔吗?齐敏肯定是会留在灵秋城的,而且现在他还没有娶亲,你完全可以为自己争取。”颜思说:“就算是齐敏对你不是很满意,但是看在你的身份也不会拒绝你。”

“但是我更想他心甘情愿,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所以我不想勉强任何人。”婉碧说:“他是一个骄傲的人,殿下,如果他真的对我有那个意思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没和我透露口风,所以就这样吧,没准我还会遇到一个比他更好的人。”

颜思认真的看了婉碧的表情确定她说的是真的就没再说什么,而是对陆回说:“齐敏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是我觉得他不应该被束缚。”

陆回反驳道:“殿下还没试过怎么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婉碧也说了他是一个骄傲的人,那殿下您救他性命的恩他肯定是耿耿于怀。”

颜思没往这上面想,因为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挟恩求报的人。

屋子里没人说话了,颜思在思考齐敏这个人究竟是不是能被她这么用。

然后她说:“陛下知道聚福楼是我的,如果我把聚福楼给齐敏,那齐敏就打上了我的标签,他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应该被猜忌。”

“那殿下何不问问齐敏自己的想法呢?”陆回说完这句话之后把门打开,门口站着的就是齐敏,不知道他们的谈话被齐敏听去了多少。

颜思倒也没发怒,不过还是说了一句:“好啊,你现在也开始背着我帮我都想好了。”

陆回也没把颜思说的话当回事:“殿下总是喜欢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殿下自己不去想,那就只能由我们这些人帮殿下想了。”

齐敏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加成熟了,他倒是没看婉碧,但是婉碧在他进来的时候就跑到侍书身后躲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愿不愿意 “殿下,齐敏一直在等殿下,想要为殿下近一些绵薄之力,没想到殿下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没想到我。”

齐敏说:“如果殿下问我愿不愿意,那我一定是愿意的,还请殿下相信我的能力,也相信我对殿下的衷心,我等着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颜思最后也没说什么,没有人会不想要最好的选择。

只不过婉碧要走的时候被齐敏拉住了。

屋子里只剩婉碧和齐敏两个人。

齐敏先打破了寂静:“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什么?”婉碧被齐敏问得一愣。

“你真的觉得我是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所以才从来都没想你表露什么吗?”

婉碧不知道齐敏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扭捏的人,既然齐敏这么说了,婉碧也就直说了。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如果你没有这个意思就请让我离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齐大人是没什么影响,但是我以后嫁不出去可没人负责。”

齐敏叹了口气:“当然是我负责,我以为你是对我没有意思呢。毕竟你是殿下身边最得力的人,而且也是挂了女官的人,我以为你是看不起我这样的出身。”

齐敏又说:“我出身不好,而且还有那样的经历,曾经订过亲,就算是别人不知道,但是你是知道的,你见过我最浪北的样子。”

婉碧垂下头:“不管怎么说你是青云直上的朝堂新秀齐大人,即使我是女官,可是也不是被所有人认可的,再加上我只是出生农户,这样的身份实在是没什么资格妄想太多。”

“我倒是想让你多一点妄想,这样我也好得寸进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步都不敢动。”

齐敏出身清白,但是也是寒门子弟,没什么值得说出口的。他最狼狈的时候婉碧是见过的,而且那段时间也正是婉碧照顾的他。

他没办法不对婉碧产生其他想法,再加上婉碧比之前那个未婚妻好的太多了,虽然那段历史没人知道,只要他不说还是有很多大臣想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如果今天你点头了,我就向殿下求娶你。”

婉碧说:“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吗?到时候你可能就会后悔了。”

“不会的,陆回已经和我说明了,你就只需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就行了,其他的你不用多想。”

婉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重的点头。

颜思坐在马车上:“走吧,不用等婉碧了,我相信齐敏会把她送回来的。看来府上要有喜事了,在我走之前能看到婉碧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也是一件好事。”

“齐大人经历丰富,相信会善待婉碧的。”侍书这么说。

陆回但笑不语,婉碧将来怎么样也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楚呈嘉知道颜思今天去送了楚元嘉,但是没说什么,毕竟这个习惯从楚明嘉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就连今天颜思见了楚陵嘉他都知道,不过是别人和他说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找宁颜 颜思回府之后想了一下,又进宫了。其实这段时间不知道是因为想要避嫌还是因为其他原因,颜思一直没去上朝。

“陛下,护国长公主求见。”

“快让她进来。”

“陛下。”颜思一板一眼的行了礼:“臣是有事想要和陛下说。”

“你我兄妹,虽然如今朕为君,你为臣,但是也没白要这么生疏。”

颜思笑了一下:“毕竟不止你我,还要给所有人看看,陛下其实是一视同仁的,即使臣也是一样的。”

“行了,你就说有什么事吧。”楚呈嘉对颜思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但是不知道这种样子会维持到什么时候。

颜思说:“臣今天去送了睿亲王,李大人也去了。今天也见了寿王,明天就是寿王带着宸太妃离开的日子,臣就不去送了。明天臣会去一趟盛安居,见一见老师,想必父皇的离世给了老师很大的打击。”

楚呈嘉不知道想了什么,眼神中带了点深意看着颜思:“确实是应该见见,不过延和,严成老先生可能不太会想见你。”

“臣当然知道,但是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的,老师这个人倔强的很,虽然臣知道明天说的话也不能让老师改变想法,可是臣不吐不快。”

颜思就是想和她的老师说一说今天的局面,究竟是她胜了,还是东楚胜了。

楚呈嘉是知道严成是拥立楚元嘉的,现在楚元嘉离开灵秋城,看上去像是他胜利了,可是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多的喜悦。

颜思说:“这段时间还要陛下稳定朝堂了,以后臣都不会在朝堂上出现了。”

“什么意思?”

“功成身退啊陛下,臣最想做的事已经做到了,那就没什么好遗憾的了,陛下知道臣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这几年还得了几次大病,是时候好好养养了,还希望陛下成全。”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你还年轻,才十七岁。”

颜思听到她的年龄的时候一愣,没想到她马上就十八岁了。

出了宫,颜思神情还有些恍惚,不知道楚呈嘉出于什么想法说了那么一句:“你不会是想要去找宁颜吧。”

找宁颜吗?颜思从来没有过这个念头,她始终都记得自己的身份,他们两个最好是这辈子都不想见,就算是想见那也只能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其实楚呈嘉是突然想起来他说过的话,那一年颜思及笄宴上坐在他旁边那个明媚的别国质子,还有他问的那个问题。

他一直是局外人,即使是如今登上了帝位,可是也是一个局外人,也正是因为他一直是局外人所以他比任何一个人看得清楚。

宁颜从那个时候就对颜思有不一样的感情,可能那时候还不是喜欢,可是再后来宁颜就已经喜欢上颜思了。而颜思也喜欢宁颜,他只能庆幸颜思是一个理智的人,不然他不知道如果颜思跟着宁颜去了南宁会什么什么局面。

颜思太聪明了,他这个妹妹本来就不应该是女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丢了 生错了性别。

颜思倒是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喜不喜欢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该不该。就像是臣想要陛下登上帝位,因为臣觉得这是应该的。”

然后颜思就告退了,神情恍惚着上了马车,她有多长时间没见过宁颜了,久远的她都快忘记了,但是宁颜那张脸在她脑海里还是那么清晰,就像是昨天才见过一样。

侍书什么都没敢问,因为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怕说错了什么她们家殿下心情更不好。

回府之后颜思把自己关在书房,打开暗格,但是却发现自己留的唯一一本书消失不见了。

“噗”的一口血吐了出来,她不知道是谁来过,也不知道是谁拿走了它最大的秘密,她更不知道如果书里的内容泄露出去会发生什么。

侍书等了好长时间都没听见书房发出声音,一直到了晚膳的时间。

“殿下,先用膳吗?”

书房里没有回应。

“殿下?”

“殿下?”

侍书急忙推开门就见到颜思倒在地上,前襟还沾了血迹:“殿下?长安,快去请大夫。”

大夫给颜思诊脉之后开药说:“她要是在这么折腾自己还不如直接一副砒霜下去来的利索。”

颜思即使是昏迷的时候也是眉头紧锁。

侍书说:“大夫,殿下这次是怎么回事?”

“急火攻心,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侍书想到了她当时进书房之后见到的场景,那个暗格里似乎什么都没有了,而且他们殿下当时手上并没有拿什么,就连书桌上都干干净净。

是有人趁着今天府里大部分重要的人都不在所以偷走了暗格里的东西?可是暗格里的是什么,竟然有这么的威力。

想到这,让人去抓药,然后对站在一边的陆回说:“府里进了贼,偷走了殿下重要的东西。”

陆回没进书房,不知道侍书的判断:“你确定?”

侍书把她当时看到的说了一遍:“殿下这段时间格外的爱惜自己的身体,绝对不会莫名其妙的出事。”

“查一查今天都谁进了府,府里少了什么人,看看守卫们是不是尽职尽责。既然已经丢了东西是我们没办法阻止得了,那我们就查一查是谁。”

侍书说得很有道理。

但是陆回又想起另一件事:“明天的行程取消吗?”

侍书摇头:“如果殿下明天出发之前醒来那一定是会去的,如果没醒来在取消吧。”

天不遂人愿,在出发前颜思就醒了,醒了之后一言不发的躺在床上看着屋顶。

侍书端着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只这幅样子:“殿下,您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昨天府里丢了东西。”

“我猜到了,也和陆回说了,也查了,但是并没有查到什么。”

颜思突然沉默了,她有点不想说话,她宁愿相信他已经烧了,但是她忘了而已。

“殿下,今天的行程要取消吗?”

颜思摇头:“给我更衣,已经和老师说好了今天要过去,那就不能食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见严成 侍书知道颜思较真起来有些可怕,也没劝阻,毕竟他知道自己劝了可能也没有任何用处。

颜思伤了心肺,面如金纸,昨天的那件是可能是给他打击最大的一件事,但是现在已经无法挽回了,他其实也后悔,她恨不得从来都没写过那种东西,平白给自己添堵。

说起来倒也不是什么正八经的事,就算是他写出来了,也被别人看到了,但是万一别人不相信,只是当一个笑话看呢?

颜思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今天的行程是已经定好的,马车都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他确实是派人通知了严成,但是严成究竟愿不愿意见她他并没有看这个所谓的答复。

毕竟他的目的是给自己那位老师添堵,没想到的就是还没能给她老师说上一句话自己就先不行了,若不是因为心中有事,可能今天早上还真的就起不来了。

盛安居在城外十里,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只不过严成不是真心想要搬来的,而是不得不。

他一心想要楚元嘉登上皇位,顺应嫡长子继承制,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稀里糊涂的一败涂地,这让他很没有脸面,即使是朝廷上下都在称赞他教出来一个好弟子。

昨天颜思派人上门的时候他连见都没见,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见的?

不过颜思上门这件事终究还是会发生,比如在严成用过早膳一个时辰之后,颜思敲响了盛安居的大门。

“麻烦通传一声,就说是延和来了。”颜思说话之间没有一点架子,反而透着一股亲和,不过因为她心神俱疲倒有些颓废。

守门的人不敢怠慢,毕竟谁都知道颜思现在是什么身份,他得罪不起,即使是老先生是这位尊贵的长公主的老师,那也说不准。

严成听到之后脸色很不好,直接让人关了大门。

但是大门没关上,颜思就先以不进来了。

“学生料想到了老师应该不会想见我,所以学生就不请自来了,不过老师不用多想,学生就是单纯的看看而已。”

颜思这样说,不过他究竟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那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

严成的脸更臭了,但是他向来知道他自己的这个学生究竟有多倔强,今天他即使是出言威胁,怕是颜思也能给他威胁回来。

颜思说:“老师,您没必要如此倔强,嫡长子继承制早在很多年前就是被废除了的,就连先皇都不是嫡长子,可是老师不还是照样教导先皇,照样拥立先皇,当今陛下又差了什么呢?”

“是差了不能和先皇一样在战场上杀敌?然后逼得南宁投降再送出一个质子?”

颜思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讽刺他自己都意识得到,何况是严成。

严成越老就越是喜欢倚老卖老,倒不是说严成完全没有可取之处,而仅仅是因为现在谁的话他都听不进去,只想要被人听他的话。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吧。

颜思说:“当今陛下同样是骁勇善战,而且深得民心,有自己的主见,这有什么不好吗?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还了解朝堂上诸多风潮。”

严成黑着一张脸:“你今天就是过来嘲笑我的选择是错的?如果是这样那你达成了目的,可以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事在人为 颜思说话总是一针见血,这句话他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严成是一个好面子的人,如果他不好面子也不至于搬出灵丘城,可是又不离开灵秋城太远。

这本身就是一件很玄之又玄的事。

严成说:“老夫做的事都是顺应天意,那是收到指引的,就算是教导你,也是因为天意让我这么做,没想到你竟然敢逆天而行。”

颜思听了这句话之后笑了,她不是不信命,只是因为从新来一次她觉得可以试着反抗本来就决定好的结局,不然她不是白白的在来到这个世界上一次?

不过不知道她的老师是从哪里得到天意的:“老师,您不知道有一个词叫事在人为吗?”

“说实话,一开始我也是信命的,我相信自己生来就是为了东楚,即使是现在,我改变自己想法之后仍然觉得自己的使命就是为了东楚。不过发生改变的是,我从我相信自己生来是为了东楚变成了东楚是我的家,而我身为护国公主,那么我的使命就是护国。”

“老师,天意如此这四个字是给那些想要投机取巧,也是给那些只凭着运气做事的人准备的。可是事在人为这四个字才是最应该给我们这些人准备的。”

颜思又说:“老师您信天意,可是老师,天意告诉您如果楚元嘉登基的话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吗?”

你们当然不知道,你们就算是知道是什么造成最后的结局的你们也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只会把错误推到身为女子的我身上。

颜思看着严成,这句心里话始终没说出口,毕竟那些曾在她梦里出现的场景确实是不曾出现过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

她还记得楚元嘉在即将离开的时候和他说的那就话:“没人会怪你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是先离开才好。”

没人会怪她,当楚元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表明了楚元嘉其实也是怪她的,怪她放走了宁颜。

毕竟所有人都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她放走了宁颜,那就不可能让东楚灭国。可是没有人去想他们做的究竟是不是对的,他们随意决定别人生死的时候怎么就没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所以颜思从来都不怪宁颜,因为起因是他们东楚,但是他还是恨宁颜的,因为如果不是宁颜他确实不用背负那么多,只不过比起那些人来说他是被理智支配的。

“老师,从来都是有什么是什么,不是你想怎么就怎么。天意难违这四个字不要总放在嘴边。”颜思最看不惯的样子就是这样。

严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你过得不见得会有多好,只有楚元嘉才能给你想要的生活。”

前半句话或许严成说的是对的,但是后半句说的却不对:“老师,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生活,我可能过得真的不会如意,但是我想要的也只是国泰民安。”

“想比我自己来说,我更希望看到的不是我自己如何,而是我守护的那些人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什么 “老师,我从来没想过你竟然也会是如此狭隘的一个人,不过就像是你觉得你没错一样,我也觉得我没有错。所以我们注定是不可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谈谈的。”

颜思又说:“但是我今天来其实只是想说一句话,就是老师你认真想一想,如果真的是对政事一窍不通的楚元嘉登上皇位,即使是被人辅佐,那将会是什么样子?”

严成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不觉得被辅佐是一件不能忍受的,或者说他并不觉得那是一个弊端。

颜思站起身:“话不投机半句多,不知道老师能不能想明白学生今天说的话,但是今天大概是学生最后一次见老师了,从此以后山高路远,如果老师想不明白,他日无需老师不认我这个弟子,我先叛出师门。”

这大概是颜思说的最过分的一句话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严成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是他又不知道他是我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颜思可不准备把自己的行踪告诉天下人,虽然也不会把她的行踪告诉她的老师。

所以颜思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大概是今日一别,可能再也不会相见了。只要他老实一日想不明白,那么他老师一日都不会走出这里。那可能他永远都不会知道,颜思已经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决定隐居了。

颜思上了马车之后咳嗽了好长时间:“身体果然还是不行,就说这么一会儿的话就有些承受不住。”

侍书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把准备好的药递给颜思。

不过他可以不劝自己家殿下爱惜自己身体,但是他可以提另一件事:“殿下,昨天发生的事很严重吗?”

颜思想了想:“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就单单看拿到那个东西的人怎么想了?”

“如果他想不明白那是什么,那可能就是当做拿了一个笑话回去,如果对方看明白了上面写的是什么,那我可能现在就得提前归隐山林了,而且行踪谁都不能告诉。”

侍书差点儿没忍住,想问那上面究竟写了什么,但是他也知道他家殿下是不会告诉他的。毕竟都已经把话说都这么严重了,怎么可能在宣之于口?

颜思其实内心还是很沉重的,他说的是这么轻巧,但是如果真的这么轻巧,他昨天也不会突然间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但是她必须想得这么轻巧,因为如果不想得这么轻巧,可能还没有等到这件事情发酵,他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所以不管是谁拿到了那样东西。他必须得装作,那其实并没有什么的样子,即使是被他放在暗格里,但是也只当是丢了一件非常普通的物品。

颜思转移话题说:“婉碧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提到婉碧,侍书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已经找人看了良辰吉日,因为殿下您比较急,所以下个月二十就是一个好日子,我已经让人去和齐敏说了,虽然时间有些赶,但是殿下应该不会让他们感觉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谁过分 颜思点头:“再婚事上的确是我亏待了他们,找人看住穆家夫妇,千万不要让他们在这段时间惹事。还有包括在城外的田契送给婉碧做添箱把。”

“好。”

“反正以后也不一定回来了,能送出去的都送出去,能折现的就折现,折成银票带走。”

颜思主意打的很重,把这些零零碎碎的都已经算过一遍了,他虽然没有封地,但是当初先皇上给她的东西一点都不少,那些东西全部都换成银票的话,可能能让他比现在活的还要自在的多。

他没有遮掩自己今天的行踪。那他今天来拜访自己老师的事,明天就会传遍整个灵秋城。不管旁人怎么想,但是他们都一定会以为他还没有放弃这个老师。

现在不是在做梦,更不是他梦里梦到的那些让人作呕的事。他不希望自己再留下任何污点,即使是有些事已经是不可挽回的。

颜思的辞呈已经递上去了,等到朝局稳定了之后,他就要远走高飞了。

他觉得这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来阻拦他。

而且他已经想过了,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欢呼他已经离开的事情,他虽然很多时候都没有亲自出手,但是或多或少都让那些事带上了他的影子。

颜思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想她把婉碧嫁给齐敏。

毕竟齐敏现在是朝堂上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有什么有什么。因为到现在还没有娶亲,也有不少姑娘想要嫁给他。

不过说到底还是他们两个开心就好,如果他们两个幸福了,那颜思也就没有什么说的。

虽然时间有些紧,但是六礼不能废,该有的一样都不能少。

楚呈嘉也知道颜思最近在忙些什么,不过这本来就不应该是他该管的事,所以他只能张望。

正如颜思所料,果然有人去穆家村告诉了穆家夫妇他们家女儿马上就要嫁给大官儿了,而且是做大官儿的正妻。

幸好早早就让人把他们看住了,不然现在来捣乱饶了他可不只是一家的清净。

不过颜思倒是没有想到,他还没等着去找安定一家算账,他们竟然就自己蹦出来的。

因为在这件事背后捣乱的就是琉悦。

回想了一下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颜思实在是没想出来什么,因为以往的那些事也全都是琉悦单方面的挑衅。

“安华姑姑可是没有交一个好女儿啊。”颜思在之后的一次宴会上对安华说。

“安华姑姑觉得我会自持身份不和她计较吗?往日都是他挑衅在先,前几天那件事他做的实在是太不地道了,不知道是想恶心谁呢?”

颜思一眼情面都没留,也不在乎周围究竟是几个人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如果安华姑姑实在是教不好她,那本宫不介意代安华姑姑好好教导教导她。”

安华有些愤怒,但是先皇驾崩之后更没有人能在背后给她撑腰:“楚颜思,你不要太过分。”

“安华姑姑,这件事究竟是谁过分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你不累吗 颜思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她这个人称不上是有多护短,但是动她可以,动她身边的人就不行了。

“安华姑姑之前做的事本来我还觉得既然二哥都已经离世了,那就可以一笔勾销了,没想到安华姑姑竟然这么不甘寂寞。”

颜思嘴上这么说,眼睛也一直看着安华:“安华姑姑想好了惹怒我的结果了吗?想想二哥,还没给你们什么警示吗?”

安华气得不得了,但是她真的不知道琉悦会做这件事,琉悦做这件事完全没给她商量,她现在都不知道是在气她自己还是琉悦,或者是出言威胁她的颜思。

颜思站起身,这场宴会本来就只是过来走个场,只不过是没想到竟然能看到安华,毕竟安华已经很长时间都没参加过这种宴会。

安华在颜思准备走的时候说:“你不累吗?你要把所有曾经算计过的人都拉下水?我可以看出你现在状态并不好。”

“我也不想,但是是你们逼我的,不是吗?我说过,如果琉悦没犯蠢,那你们做的事我也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发生,但是再一再二不可以在三,不是吗?”

“如果做任何事都可以被原谅,甚至是被反复原谅,那要律法有什么用呢?”颜思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宴会。

她的状态确实不好,因为她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在反复不断地去想究竟是什么人拿走了她的秘密,神不知鬼不觉,她安排的人没有一个察觉到的。

这对颜思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他已经日渐消瘦,即使是从来没见过的人看到她也会很明显的就看出来她很憔悴。

只不过没有人会在它面前说这么多罢了。

她身边的人倒是知道这些都是因为什么,可是他们也劝不了,劝了就是什么都没想,但是他们又分明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颜思也没把别人的话听在心里,毕竟这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她一天不知道是谁动了他的东西她就一天不能好的那里去,但是真的没有办法,即使他不说,他身边的那些人都已经帮他查了个遍,但是根本就没有任何线索。

所以他就只能维持如今的模样,即使是心里怎么告诉自己不要想这件事,可能仅仅是因为他的失误,可是根本就没有办法。

今天是楚呈嘉登基之后,身为皇后的安定第一次举办宫宴,基本上不是因为极特殊原因来不了的人都来了。

不管以后这位皇后会不会受宠,但是现在这个皇后孕育了皇嫡长子。

颜思虽然何宁的关系说不上是有多好,也说不上有多坏,但是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破坏宫宴的气氛。他可以不给任何人面子,但是他必须要给楚呈嘉面子。

但是安华却不想让他这么做,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也只好离开。

巧的是安定就看到了,她吩咐了身边一个婢女。

颜思才走出来一个宫女就追了上来。

“殿下,皇后娘娘见殿下出来了,就让奴婢来问一下,是不是宫宴不和殿下的胃口。”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穆怀 “宴自然是好宴,让你们叫皇后娘娘不要多想,该日本宫会进宫陪我你们家皇后娘娘好好说说话的。”

颜思的马车才回到府上,就听到门房说有人来访,来人姓穆。

颜思想了想:“让他进来吧。”

进来的是一个青年人,看上去年纪并不是很大,颜思明白了,这是婉碧的那个哥哥。

“下官穆怀,是婉碧的哥哥。”穆怀说:“下关多谢殿下对家妹的多番照顾,但是殿下为什么连家妹的婚事都插手?”

颜思有些玩味的说:“令妹难道嫁的不好吗?齐敏年少有为,家中没有妾室,不用担心妻妾问题,再加上他也没有高堂,也省的晨昏定省,嫁过去了就是当家祖母说一不二,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这……”穆怀说不出来这家里有什么不好,这嫁的简直就是太好了:“但是殿下不应该拿家妹的婚事去拉拢朝臣,而不顾家妹自己的意愿。”

颜思没有笑:“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你妹妹自己的意愿呢?你匆匆忙忙的回到京城,难道不应该先见你的妹妹吗?跑来这样质问本宫是什么意思?”

“说句不好听的,你妹妹是我的什么人?她能为我创造什么样的利益?拉拢朝臣?如果真的只是看中了她的美貌,想要用她拉拢朝臣,我为什么要让她嫁为正妻。”

颜思说:“不过你还好,你和你的那些父母不一样。你父母只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而你却只能看到眼前的自己。”

“你对你妹妹那么好,为什么不亲自去问你妹妹?连见她一面都没有见,就直接跑来质问本宫,你觉得本宫说的话和你妹妹说的话,那一个能让你更加信服。”

当然是婉碧说的话更让他信服,但是他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又忍不住想要跑来质问一下。

颜思看着穆怀变来变去的脸色,问:“这件事情你妹妹没有通知你肯定是有自己的考虑,那你要是从什么地方得知这件事的?”

“是下官自己知道的。”

“诚然,你现在任职的地方越来越离灵秋城近了,但是本宫认为你妹妹和齐敏的婚事还没有弄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本宫不知道喊你回来的那个人是想要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想要到处宣扬本宫如何虐待下属。说吧,是谁通知你的这个消息?即使是你不说本宫也会去查本宫查出来的结果和你主动告诉本宫的结果是不一样的。”

颜思大抵上是猜出来是谁说的了,毕竟穆怀任职的地方到灵秋城的距离是有限的,我还听到自己妹妹被骗的是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刚刚好是那个时间出发的。

所以颜思说:“是琉悦吗?”

“什么?”穆怀倒是没有反驳:“殿下是从何知晓,从何猜到这个?”

“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父母想要把你妹妹嫁给你们那里的一个乡绅,那个乡绅今年四十有余。我也不想嫁,所以你父母闹到了本宫的府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做错了什么 “本宫就做主,经过你妹妹和你父母两个人的同意,给予你父母数百两银子,在官府签了契书,从此以后你妹妹就再也不是你父母的女儿了。和你们那个家就没有关系了。”

“这件事情你妹妹可能没告诉你,你父母可能觉得丢人也没告诉你。所以你可以自己想一想。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究竟是本宫对你妹妹好,还是你父母对你妹妹好?”

颜思靠在椅子上:“现在最主要的事是你去找你妹妹问个清楚,等到所有事情都真相大白之后,再来到本宫面前说话。”

颜思没想到琉悦竟然这样手段,不光是想要深度,穆家夫妇竟然还去找了穆怀。

颜思好心提醒穆怀:“你应该知道你在任上是不能随意回灵秋城的,今天这件事儿本宫能给你兜下来,明天进宫述职去,就当这件事从来都没发生过,也就当你回来,只是想要见见你刚刚嫁人的妹妹而已。”

等到穆怀走了之后,颜思冷笑:“没想到她还有这种本事,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让他做下这样的事。”

如果真的只是小打小闹那也就算了,毕竟他自己过些日子也不在这儿了,但是琉悦偏偏不给他省心。

“他不一直以为自己嫁的很好吗?那就让他以为自己嫁的很好好了。”颜思说:“咱们手里不是有一些证据没用吗?既然她这么喜欢给自己找事做,那就都用上吧。”

琉悦嫁得好,即使她的性格不好,也拖了很长时间,但是仍然有人愿意娶她,毕竟她背靠的是安华长公主。

所以琉悦一直在炫耀自己嫁的有多好,每次和手趴交一起玩闹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提一嘴这些事。

不过颜思到现在都不太明白,像她那种人怎么还会有手帕交呢?可能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

颜思可以无视别人直接从宫宴上离开,但是安华不行,即使安华在这宫宴上面的辈分很大。

等到宫宴结束之后,他急匆匆的回了家,还叫人把琉悦叫来了。

她见到琉悦之后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上手打了一巴掌,其实她女儿长到现在,她都还没舍得动手打过一次。

“娘,你打我?”琉悦有些不可思议,他以为他娘叫他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呢?没想到一见面就打了他。

安华也有些后悔,刚才他是气到了才会这样:“我问你,楚颜思身边的那个侍女成亲的时候你做了什么?”

“娘你知道了?”

“废话,我要是还不知道的话,就是耳朵聋了,眼睛瞎了,楚颜思都已经找到我的头上来了。”安华有些气的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难道不知道楚颜思是不好对付的嘛?”

“什么嘛?你就因为这点小事打我,从小到大你都没有打过我。我又没做什么,楚颜思才是做错的那个,人家女儿成亲都不叫人家父母的,我也是好心。”

“你是真好心还是假好心,难道我还不知道吗?不用在这里给我打马虎眼,实话实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算账 “我早就跟你说过他惹不起,惹不起你到头来都做了什么,你非得要害死我才成?”

琉悦瞪着眼睛说:“你好!他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什么都他管吗?管的那么宽。”

“你难道不知道当今陛下就是他扶持上去的吗?只要他说一句话,别说是你,就算是我,就算是你夫君一家也别想好过。”

他们之间的谈话颜思是不知道的,不过即使她知道了,那也没有什么作用,毕竟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如果没有发生她想这么做了也不行。

这和另一个非常经典的话题是一个道理。

一个人想推另一个人一下,但是如果这一推成功了,那另一个人就会死。可是他没退成功,所以另一个人没有死。可是当另一个人来谴责那个人做的是错事的时候,那个人说那你这不是没有死?

所以这件事不能不追究。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有多么大度的人,他也曾经说过,她不是什么特别护短的,因为在他眼里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即使是他身边的人发了错,那他也绝对不会姑息。

可是如果想要动他身边的人,那就得问他可不可以。

侍书应了下来,之前的事虽然没有给婉碧带来什么影响,但是该做的琉悦都已经做完了。

婉碧嫁给齐敏身份上总归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不过因为她是护国长公主亲近的人,所以就是那么一回事。但是如果他的婚事被人搅黄了,那他们两个就都沦为笑柄了。

颜思能够觉察到这件事中的用心险恶。

不过婉碧并不知道这件事,前些日子婉碧回门因为没有娘家,就回了颜思这儿,这也是变相的给她撑腰呢。

如果继续照着这个架势下去,那她可能都没办法离开灵秋城,毕竟要操心的事太多了。

颜思想了想,第二天还是进宫了,有些事或多或少还是要提一点。

“陛下,今天臣进宫是来弹劾一个人的。”

楚呈嘉接过颜思手里的折子,看完之后说:“琉悦做了什么吗?”

楚呈嘉太了解颜思了,之前发生的任何一件事都没有一个是直接出自她手的,她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从一开始到现在。

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弹劾别人,虽然她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这弹劾的折子也看上去有理有据。

“她想要搅黄婉碧的婚事,虽然婉碧只是臣的一个侍女,但是毕竟还是臣的人,况且这个媒还是臣亲自保的。”

颜思倒是没有隐瞒:“本来这些事都不应该由臣来做,如果不是婉碧的事臣也不会想要去拿什么把柄,自然也查不到这些事。”

“陛下可以派人去核对,这些事一定要是属实的。做错了事就是做错了事。律法不是摆设,自然也不会因为谁的身份而有什么特权。”

颜思明示的明显,楚呈嘉知道这个账她是必须要算的。

楚呈嘉点头,把奏折放在御案上:“朕会好好让人核对这些事的,如果所奏属实,朕自然会依法办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诚实 楚呈嘉也知道今天这件事是她说了,就算是颜思不说她也会做,他倒是没有什么不满,只是这件事本来就应该从长计议。

不过过几天颜思就离开了,他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让两个人都不痛快,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刚刚登基正好需要那么一两件事来树立威严,这件事也不差什么,何况还是皇亲。

颜思也没想过要做什么过分的事,他从来都不会冤枉谁,没有一个人是绝对干净的,就连她手上都是,只是没有人抓到把柄而已。

说完了琉悦的事,楚呈嘉就像顺便说一说正事。

“朝中不乏想让朕选秀的,但是朕想再等等,毕竟现在还什么都没定下来,虽然距离登基也有一些日子了,但是现在选秀还是有些浮躁。”

颜思一愣,没想到她都已经提出自己即将离开的事了楚呈嘉还和她商量事。

“陛下,这件事本来就是陛下自己的事,如果陛下不愿意,那没有人能逼迫陛下,毕竟陛下不是因为依靠朝中的某位大臣才能登上皇位的,所以一切事陛下自己做主就好。”

颜思说完之后顿了一下:“陛下,臣说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

“朕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朕知道你说的不是那个意思。而且朕也确实是因为你才能顺利登上皇位,这没什么不能说的,而且我们毕竟是兄妹。”

楚呈嘉又说:“如果不是因为你不是男子,这个位置你做才是最合适的。”

颜思知道楚呈嘉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试探的意思,他说话的时候也没想太多,有什么就说什么了,毕竟今天听到这些话的也就他们两个人而已。

“这种假设并不成立,就算是臣是男子,那也只会选择陛下,这位置本来就不是臣的志向。臣是一个向往自由的人,虽然责任会把臣束缚住,可是毕竟是违背了臣的本心。所以,臣是真心想要找一个安安静静的地方隐居。”

最后又回到了这个话题,颜思一再地表明立场,说明自己不是因为外力作用才会这么选择。不光是说给楚呈嘉听,还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虽然那些平明百姓不知道,但是朝中很多人都知道颜思在楚呈嘉登上皇位的过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所以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是觉得她是被楚呈嘉逼走的,这就是她自己的意愿,没有任何的外力作用。

何况她是真的需要休养,她的身体不容她继续任性下去,就算是不为了别人只是为了她自己,她也要好好的,她还想好好的看着她想要守护的国家呢。

“陛下,臣的身体已经不允许臣继续留在朝堂上了,府上的大夫说如果臣再不好好休养,可能早早的去见父皇了。父皇一定不想见到臣,所以臣还是想在这个世界上好好地活着。”

颜思说的是实话,就算是再来第二个人问她还是会这么说,只不过别人信不信,那就不是她要考虑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秘密的去处 颜思生病的事他也知道,包括从淙河回来开始一直到现在大大小小的病他都知道,不过他还是不知道月前的事,不过知不知道也没什么要紧的,因为颜思憔悴的外表已经说明一切了。

楚呈嘉知道颜思去意已决,他说什么都没有用,即使是他说过他从来都不介意那些事,更不会介意别人是怎么说的。

“既然你去意已决,那朕就不阻拦你了。”楚呈嘉说。

颜思行了一礼,离开了。

楚呈嘉在颜思离开之后,叫来一个人,把颜思拿过来的奏折扔给他:“给朕好好的查,这件事究竟是不是真的。顺便把左元给朕叫来。”

“是!”

颜思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准备离开的事情,该收拾的她都收拾差不多了,就差把琉悦的事完结。本来也没有这么多的事,但是谁让琉悦非要触她眉头呢。

侍书问道:“殿下打算何时启程?彭玉已经把一切事情安排妥当,只差您过去了。”

“再过一过月吧,一个月后刚好就会下雪了,可能到那个时候走就没有人会记得我的存在了,那个时候走,刚刚好。”

宁颜宫中名为石榴的宫女此刻正向陛下寝殿走去,为陛下送去茶点,想必也是有点怀春情节,为博陛下垂爱。

没想到此刻的宁颜面目严肃庄重,眉毛似乎拧在了一起,手持一卷抄书,眼神因上面的文字而显得格外的暗淡,貌似有着极为艰难凶险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石榴自作聪明般的、迈着娇柔的小碎步缓缓靠近,轻声唤:“陛下,您日夜操劳,应当注意龙体,尝些茶点吧。”

宁颜由于太过专注那卷子上的内容而达到了忘我的境界,更是忽略掉了前来献媚的宫女石榴,仍做思考状态,死死地盯着那本卷子。

好奇心驱使石榴窥探那本卷子的内容,读到“宁颜,我恨你!切记不可让他回到南宁。”的字眼时,便被吓得手里的茶杯跌落在地。

宁颜此时被拉回了神,望着眼前穿着妖娆,惊慌失措,跪在地下哀求自己的宫女,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石榴精心打扮一番来见陛下,原想能够凭借一番艳遇直飞枝头,却万万没想到如此。一时刻被吓得惊了魂,口无遮拦道:“陛下,奴婢该死,见陛下忧心,奴婢才想着为陛下解忧献力啊”

宁颜望着手里的卷子,慢声道:“好一番解忧献力,你先退下吧。”

石榴走后,宁颜又痛又爱地对那本卷子说,“你是一把宝刀,既刺向我,却又不能让你被他人沾染。”随后便苦笑了两声。唤十三入室,“去,把刚才从我寝殿的宫女解决掉,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是!”

就在宁颜收起那卷手抄,望着空酒杯发呆时,南宁太后不请自到,见状如此,叹到:“怎么,还在想她?”

宁颜看是母后,又是如此话语,便继续默不作声。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你应该学会放下。你有重任在身,不为你与母后着想,也应该对南宁的百姓负责啊,哎......”说罢,南宁皇后便离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未卜先知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你应该学会放下。你有重任在身,不为你与母后着想,也应该对南宁的百姓负责啊,哎......你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母后也不是想逼你。”说罢,南宁皇后便离去了。

宁颜望着皎洁月色透过树叶投在地下的婆娑树影,听着草丛里的唏嘘声,似乎在漫漫黑夜中找寻迷失的自我。

只是感情的事怎么是这么简单说忘就忘的呢,如果真的这么简单的话,那这个世界就在也没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也不会有画本里写的那些故事。

所以宁颜从来都没想过会忘记,就像是他不知道这份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样,他也不知道究竟到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忘记。

宁颜和颜思本质上是一样的人,都是理智到极点,不然宁颜可能会真的选择一辈子留在东楚,一辈子和颜思在一起,不管不顾。

可是他分明不是这样的,所以他回来了,即使是这个过程有多么的曲折。

宁颜不知道这本子上面系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颜思突然就开始恨他。明明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即使是最开始颜思躲着他……

对了,躲着他,那个时候颜思和他说了一句话,那个时候他还不是很理解是什么意思。

他记得他的回答:“没发生的怎么能做数。”

难道这本子上面写的都是颜思觉得会发生的吗?放他回国,然后就是他领兵攻打东楚?

对,颜思说的没错,如果没有颜思,那他可能真的会攻打东楚,毕竟东楚差点就要害了他的性命。

可是颜思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也不对,毕竟东楚不可能没有颜思这个人。

宁颜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他到底还是想找个机会当面问清楚,不然他心里根本就不踏实。

颜思万万都没想到自己的秘密竟然落到了当事人的手里,如果颜思知道可能就不只是吐血那么简单了。

楚呈嘉让人查明真相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查办了起来。

之前琉悦战战兢兢以为颜思会找他的麻烦,但是半个多月过去了都没有一点动静,他以为这件事只不过是说说而已。

没想到一个月之后,突然间有一天刑部的人上门了。

安华知道这件事时候还特意进宫一趟,但是凭她说什么都没有用。

“安华姑姑,你应该听说过一句话。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琉悦郡主和他的夫君。”楚呈嘉乐意让这件事做实,毕竟这是颜思临走之前嘱托他的唯一一件事。

“颜思究竟有什么好的,让你们一个个都恨不得为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安华说:“那不就是利用你罢了,你又何必为他做到这种程度?”

楚呈嘉故作不明的说:“安华姑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做的事是假的吗?朕让人找的证据难道是伪造的吗?”

安华可以反驳一切话,但是这句话他却没办法反驳。

自作孽不可活,只要做了就会留下把柄,既然被人抓住了就不能怪别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关怀 颜思临走的三天前把该见的人都见了一遍。

楚呈嘉也在上朝的时候说了一下这件事,大致就是说护国长公主这几年因为太过劳累,身体不好的原因不得不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进行修养。

虽然护国长公主不再管朝廷上的事,但是她始终还掌握着实权,也始终都是东楚的护国长公主,不管她走到哪里,这个身份都不会变。

该走的人都走了,在灵秋城开始下今年的第一场雪之前颜思离开了,在她离开的第三天收到了婉碧的信,信上说在她走的第二天天上就开始飘起洋洋洒洒的雪花。

不过颜思选的地方是一个南方的小城镇,虽然说不上是四季如春。但是即使在冬天,那里也是一片雪花都不会下的。

彭玉给他选的地方正好是靠近湖面的一个庄子,她把能折现的东西都折现带过来了,除了护国长公主府和府里的一切之外。

原本楚呈嘉是想让颜思在灵秋城呆过这个年再走的,但是颜思并没有同意,因为颜思觉得既然要走,那就趁早走的好。

拖得时间越久就会有越多的烦心事。

颜思在走之前还去看了在牢里的琉悦,不过不知道她是什么心里,竟然还说了一番恶心琉悦的话。

“你出生不如我,才学不如我,智计更不如我。是什么让你产生错觉?你可以把我踩在脚下的呢?身为人你为什么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颜思又说:“我和安华姑姑说过,如果你不做那些事,之前你们算计我的事,我也就可以一笔勾销,毕竟我早就决定不在在灵秋城待着了。可是你们偏不,这让我说什么好呢?”

“不知道安华姑姑失去了自己唯一的,而且是最喜爱的女儿,心里会是怎么样?会不会后悔,从来都没有好好教导你。”

说完这些话之后颜思就走了,可以说是直接就离开了灵秋城。

她本来就没想让谁来送她,自然是悄悄地走就行了。

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是谁拿走了她的秘密,但是也正因为这么长时间也没爆发出什么的事来。她已经下意识的忽略这件事了,老大夫也在给她调养身体,她的气色看上去比之前好了很多。

在刚到那个叫清涯的小镇的时候,她又收到了宁颜的来信。

但是她直接放走了性格并没有准备回复。

宁颜也知道她离开的事情,在问她去了哪里?

本来她就是想要躲避事端,所以才找了一个几乎没有人知道的小地方好好的休养身体,那她肯定就不能自己说出来。

宁颜说他收集了一些好东西想要送给她保养身体,但是不知道她现在的位置在哪里,就想要让她告诉他,他好让人来送。

但是颜思没理会,后来宁颜又送了几回信,但是都没有收到回信。

可是他在东楚的势力已经被他带回来了,他根本就查不到颜思去了哪。

他只能把东西送到灵秋城,然后再由驻守在灵秋城的人往颜思那里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决定 清涯的冬天也下了雪,不过这场雪已经不能称之为雪了,因为还没等落在地上就已经变成了雨。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休养,颜思的气色已经越来越好,原本消瘦的面庞也开始恢复圆润。

时间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出事儿,颜思大概已经放弃了去想那个秘密的问题。

侍书给颜思撑开伞,然后说:“南宁的那位陛下一直都很殷勤,而且殿下也不是每对他没有感情,为什么不试试呢?”

颜思大概没想到会有人明目张胆地在他面前提起这个问题,毕竟之前他已经说过了。

但是即使是他们真的提起了,他也不会发怒,不会因为他自己的原因而且迁怒别人:“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有他应该过的生活,我有我应该过的生活。”

“即使是我们之间真的有那么深厚的感情,那也只会因为立场不同而分开。他父皇曾经想要杀了我,我不知道他母后是什么样的,但是我想他们国家应该没有任何一个人支持我们两个在一起。”

颜思说:“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我也不能违背自己的内心。可是思来想去,我们之间就是最不适合的。”

“但是殿下您适合那位陛下在一起,并不是和他的家人在一起。”侍书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

侍书说:“普通人家成亲侍奉公婆,但是殿下是什么身份?即使是嫁了人也不是嫁得寻常人家。嫁与那位陛下,你也无需侍奉太后,您自己就是无二的主。”

颜思摇头:“如果真是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但是不仅仅是南宁的人不会允许我嫁给他,就连我们自己的国家的人也不会允许我外嫁。”

“当今陛下是我三哥,即使我和他感情再好,那也绝对不能逾越这其中的规矩,护国公主不得外向。这是从始至终从古到今,不管是哪个国家都有的规矩。除非是我死了,但是我死了,也只能死在东楚。”

颜思这样说道,他说话时的语气异常平静,就像是他谈论的不是自己的事而是别人的事,他只不过是一个旁观者而已。

但是其实她的内心也没有这么平静,他早就已经忘了这件事,不过与其说是忘了,还不如说是他不想记起这件事。本来就是没有希望,他又何必给自己希望,让自己更加烦恼呢。

如果不是今天侍书提起的这件事,可能这辈子他都不会主动提起。

他甚至都不知道宁颜究竟是为什么对他有这么深的感情,他听说了宁颜并没有选秀,也没有听从大臣的意见,赶紧立个皇后。

而且这段时间不知道一年从什么地方听说他的身体不好,一直在给他送补品。即使是不知道他的地址,但是也依然坚定地把东西都送到他的府上,然后他府上的人又只能送过来。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过程中那个盐是不是派了人,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他的位置,只不过并没有时间过来罢了。

宁颜自己就很有能力,所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即使是他说先不选秀,非先不立后,朝堂上也没有人反对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礼物 但是楚呈嘉就不一样了,安定本来就是西周的公主。成为皇后已经是楚呈嘉力排众议的结果,这其中也有颜思和各位大臣的约定。

暂时不选秀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这也是楚呈嘉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放他走的原因,因为这些事里也有颜思在其中斡旋。

侍书说完这个话题之后,整个空气都安静下来了,不知道用什么接这个才好。

颜思倒是没有多想,他身边的人说什么都可以,毕竟这些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东西。

只不过颜思还是想说:“以后这个话题就不要提起了,不能成为现实的事。就不要让它存在在我们的对话里。我不想给自己希望之后再给自己失望。”

“同样的,我也不希望给你们希望之后再给你们失望。大家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我们想要的东西不一样而已。”

颜思没动,坐在她特意让人放在窗边台子上的摇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凡事都讲究一个礼尚往来,我收了这么多的礼,总不能一点都不回。”

“改日把我存起来的那东西,刚才过年的时候派人送过去吧。如果只是做朋友还是可以的。”

宁颜愿不愿意就没办法了,不过他相信宁颜也是有理智的人。

但是宁颜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吗?很显然不是。

颜思在清涯待的非常好,偶尔还会收到各方的来信,不过都是通过飞鸽传书的方式递过来的。他没告诉任何人他的住处,只有安排的彭玉知道,但是他又告诉彭玉绝对不能把他的地址说出去。

所以就造成了如今的场景。

宁颜收到礼物之后喜不自胜,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付出会有回报的那一天,颜思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会不知道。

如果要比狠,没有人能比他更狠,因为他不止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宁颜分明知道他的眼里也有他,可是如果他不承认,他又能怎么样呢?

所以宁颜在收到礼物的时候,整座皇宫都像洋溢起了喜气,不过大家都不知道他究竟高兴个什么。

太后都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他只能微微叹气,却什么都不能说。即使当初把宁颜送到东楚作为质子是出于迫不得已的态度上,但是还是他亏欠了自己的孩子。

所以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不能出来说话。他相信自己的孩子是有理智的,但是她不知道她自己的孩子自己都不能相信自己是有理智的。

因为在看到礼物的那一场,他做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既然任何办法都不能让颜思从自己龟缩的小地方出来,那就只有把他逼出来了。

至于用什么办法逼出来,他觉得颜思那个小本儿上写的东西就很值得思考。

即使是没有那个本子,他也知道对于颜思来说,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就是东楚,那么当他想要守护的东西受到威胁的时候,他自然就会站出来。

宁颜不知道,他这个时候的决定和颜思梦里所处的境遇是有多么的相像。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责任 宁颜不知道,他这个时候的决定和颜思梦里所处的境遇是有多么的相像。

所以年后南宁就开始悄咪咪的准备屯兵,打算在今年秋天就对东楚动兵。

本来很多人都不同意,毕竟南宁也才刚刚回复没有多长时间,可是宁颜本来就是说一不二,更何况宁颜还有理由,那个理由还非常充分,所以南宁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真正目的,其实只是想要逼迫颜思出来。

大概颜思也不会想到让她重新走一回,那样的路的竟然是她自己的决定。

命运作用是玄而又玄的事情,就像是严成曾经说的,天意如此,天要这么做。那就没有人能够阻止的了。

该发生的总是要发生的。

所以一封八百里加急从灵秋城送到他这里的时候他是一脸懵逼的。

但是在拆开信件,她看到信上的内容之后喷出一口血。

然后就又昏过去了。

不远千里跟过来的老大夫一脸的痛心疾首,这么长时间好好养好的身体一下子又全垮掉了。

但是他是也看到信上的内容,即使是他站在那个位置上,他也会产生这种情绪,只不过可能会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颜思昏迷指数绝望的想,为什么他做了这么多事想要改变这个结局?可是到头来却发现他还停在原地,一步都没有动过。

明明宁颜已经改变了主意,他的态度已经不再像是从前一样,可是为什么还要出兵?

颜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那个传讯的人还没走,因为他还带了楚呈嘉的口信。

“殿下,陛下让属下告诉殿下,还请殿下指点,怎么可以破了此局?”

颜思抬头看着屋顶,过了好长时间,她才声音沙哑的说:“你回去告诉陛下。这件事的无需多虑,林老将军一家就可以守好边疆,最主要的是要防止北狄,过阵子。”

颜思说到这儿改口说:“不,明天。明天我就会启程前往镇安。”

侍书惊呼:“殿下您的身体可经不起折腾了。此去镇安绝对不是一日两日之功,届时您的身体还没养好,再出现新的问题,那可如何是好。”

老大夫也一脸的不赞同,可以说整个屋子里,除了那个传讯的人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之外,其他没有任何一个人是赞同的。

颜思偏过头:“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想说这件事并不是因为我而起,我知道你们都是向着我,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我必须做到自己应有的责任。”

“殿下什么又是责任呢?”陆回说:“这世间的人千千万,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责任。但是把一个国家的生死落在自己身上,颠下这样的责任您承受不住。”

“我也不想,但是谁让我是护国长公主呢?而且我想知道他突然间决定攻打东楚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不想让这一切都变得不明不白,也不想让自己的努力变成泡影。”颜思这样说。

“你们都不需要跟着我,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到来 “殿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如果真的让你自己一个人过去,那我们这些人存在的价值是什么?”

林诚非常疑惑,因为南宁的驻军就在他们对面,但是已经驻扎了有半个月了,却没有一点试探进攻的意思,他都不知道南宁的驻军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派人去喊过话,但是根本就没有人回话。

如果不是因为他探子明明就看到营地里是有人的,而且人还不少,他也不可能日登上城墙去往那边瞅。

所以就这样又保持了半个月的时间,可是这之间他们只有一次小小的摩擦,连一次大的碰撞都没有。

他都有点怀疑这是南宁在声东击西,可是其他边关也没有消息。

现在西周和北狄都在看好戏,隔山观虎斗。如果南宁强势,那么北狄就会考虑攻打东楚。但是如果东楚强势,那么西周就会考虑攻打南宁。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动静。他们都在等南宁有所动作,可是南宁老神在在一直在营地里待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像他们后备的资源很足一样。

但是其实只有宁颜和他身边的几个心腹知道,宁颜在等颜思出来。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南宁的探子终于会带回来一个有利的消息,那就是据说城里来了一个地位很高的人,而且看上去像是个女的。

宁颜一下子精神了。

“今晚试探性的来一小波攻击。”

“是,陛下。”

手下的人这样应了,但是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陛下咱们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吗?”

“让你做你就做好了,如果没有价值朕是不会这么。”

的确,但是他们这些人的价值就是为了引出颜思而已。

颜思进镇安之后,就见到了林诚和林耀,但让他有些看不明白的事,整出边关都处于一种轻松的状态,不过这种轻松也是和真正战时相比。

“林老将军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林耀不知道颜思为什么来边关,不过这个问题不大:“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南宁的驻军就在对面,但是他们这一个多月以来一动都不动,完全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颜思皱起眉头,他日夜兼程的赶到这里,没想到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答案,虽然这样的答案对于东楚来说算是不能再好了。

林耀知道颜思有手段,但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她还研习兵法:“殿下此次前来……”

“明天再说。”颜思的目的本来就不好往外说。

“殿下车马劳顿,今晚就好好休息吧,南宁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起。”

林耀不知道她成了乌鸦嘴,今天晚上注定是一个所有人都睡不好的夜晚。

颜思察觉到动静的时候披着衣服就走了出来,侍书给颜思罩上披风,说:“殿下是南宁的人攻城了。”

过了大约有一个多时辰,林耀和林诚带着将领穿着盔甲走过来:“惊扰到了殿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有一就有二 过了大约有一个多时辰,林耀和林诚带着将领穿着盔甲走过来:“惊扰到了殿下吗?”

颜思摇头:“是本宫最近心里有事,睡不着,刚好听到什么动静就出来看看,可是南宁那边有动静?”

林耀也没隐瞒:“嗯,刚才南宁来攻城了,不过只是试探性的,没什么大事,殿下不要担心。”

颜思没有办法不担心,而且她知道肯定不会有林耀说的那么简单。他们铠甲上沉重的灰尘能让颜思联想到刚刚究竟是什么样的场景,她不是没见过战场的样子。

大概林耀是觉得颜思本来就是娇生惯养,即使是有些计谋,毕竟还是一个女子,这种血腥的场面还是不要说得好。

其实说到底颜思是想出城,想见一见宁颜,但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这个机会,跟着他来的人是知道它的目的的,但是林耀那一群人是不知道的。

颜思想了想:“诸位应该还有要事相谈,本宫就不给诸位添麻烦了,不过明天一早还请派人告知今夜详情。”

“好。”这本来就没什么的,即使是颜思不说他们也会派人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一下,毕竟陛下只是说颜思回过来,但是并没有说究竟是过来干什么的。

不管怎么样,总之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颜思得到答案之后就离开了,他也不想让人说她在这里碍眼,毕竟即使是他说她也是经历过战场的也应该不会有人信。

不过颜思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究竟是不是因为宁颜知道了他已经到了的消息才这么做的,他就是为了能等她过来,做给她看的。

颜思什么都不知道,她现在在被动的位置,除了宁颜想给他看见的之外,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都不知道今天晚上的试探究竟是不是为了明天的大规模进攻做准备的。

如此深夜她还不能参与进那些将领的交谈中,今天晚上她注定是睡不好了。

不过第二天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连林耀都觉得今天可能会有一次大规模的正式交锋,但是他们严正以待了好长时间,却什么都没发生,感觉他们的智商像是被侮辱了一样。

不过正常人肯定是会这么分析,毕竟第二天的天气非常适合进攻。

颜思紧皱着眉头,现在大概是不可能开城门让他出去的。

林耀苦口婆心的劝颜思:“殿下,您真的没必要这个时候去城墙上,虽然现在都还没有进攻的征兆,但是正是因为这样城墙上才是最危险的。”

颜思叹了口气:“说吧,两个选择,一个是开城门让本宫现在就出去,去南宁那里,还有一个选项就是不要阻拦本宫上城楼。”

第一个选择其实是颜思最想得到的,但是正因为他知道这台不可能了,所以CIA退而求其次说是想要等上城楼。

有一就有二,只要林耀退步一次,那就有后面的第二次,甚至还可能有第三次,这样她出城的事可能就会变成真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试探 “本宫也不想给你添麻烦,这件事也没什么,不会有什么影响,而且最重要的是,本宫也确实想要就近观察一下。”

至于他想观察什么他就没有说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一定要登上城楼。

只有让他妥协一次才能让他妥协第二次,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能让他三哥出一道圣旨了。他不想最后到那种地步,由她自己解决的就他自己解决好了。

不过他也猜得到林耀应该是不会那么做的。

果然,林耀在颜思的劝说下妥协了。

他跟着颜思登上城楼,看着不远处绵延的军帐。

“殿下那边就是南宁的驻军。”

其实他这句解释实在是有些勉强,毕竟即使是智商再不好的人也能看得出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如果他不说些什么的话,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颜思并没有在意,往远眺望了一下。但是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来。

今天也确实是风平浪静的一天,从早上到晚上他们忐忑了一天,准备了一天也紧张了一天,可是却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他们又不敢松懈,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南宁骨子里卖的什么药,万一又像是昨天晚上一样突然袭击可怎么办?

颜思叹了口气,试探着和林耀说:“其实这件事何尝没有另外一种解法?将军就没有想过本宫为什么要过来吗?”

林耀怎么可能没想过她想这件事?从接到信开始就想一直想了好长时间,一直到颜思过来,他都没想明白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现在颜思主动提起这件事,他突然间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一点都不想听到这个答案,感觉如果他听了这个答案可能会非常后悔。

但是他又不能不听:“不知道殿下过来是什么原因?”

“过去南宁的军账,和南宁的那位陛下交流一下。”颜思说这句话的时候很严肃,但是林耀却是眉头紧皱。

“殿下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林耀说:“一是千金之躯,贵重的很,可不能有一丝闪失。”

颜思说:“听说是南宁的那位年轻的陛下亲自带兵过来的,不是吗?”

“的确如此。”

颜思又说:“难道将军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件事会与本宫有关系吗?如果不是本宫当初让宁颜离开了,那怎么会有今天?”

“殿下不知道您是从谁的口中听到这些话的。两国交战本来就是考验各国的兵力和将领的能力的事,什么时候会和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挂在一起?”

林耀的表情再告诉颜思他真的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如果不是今天颜思这么说了,可能他都不会想到还有这样一种说法。

林耀是一个武将,即使是他熟读兵书也算半个读书人,可是他毕竟还是生性豪爽,他从来不会推卸责任。对,在他看来,这种言论本来就是推卸责任的事,如果不是推卸责任,为什么要把过错赖到别人身上?

颜思轻笑了一下:“今天没有人说,但不代表明天没有人说,如果一直这么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妥协 “这个锅是一定要扣在本宫的头上。所以本宫就是来解决这件事的。”

“教训难道真的不想想?为什么本宫到的当天晚上他们就发起了一次猛烈的试探性进攻?”

颜思说:“有七成的概率表示这是因为他们收到了消息。有一个疑似本宫的人进了城,或者是直接说本宫进了城,所以他们希望乱一点乱一点,才能让他们好探查本宫究竟在不在的真相。”

颜思这么说一说还很有道理,林耀甚至是觉得他说的这番话就是事情的真相,可是他却不能这样。

如果他真的这样认同了,那就说明整件事情主导的因素还是在颜思身上。可是他刚刚说过这件事和颜思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他承认了,那就是打他自己的脸了。

“殿下事情不能这样推断,而且店家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实用的价值,应该不是为了殿下而来。”

这句话说的实在是扎心,不过他分析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在这些人眼中,颜思对于南宁来说并没有什么价值,毕竟颜思连南宁的仇人都算不上。

其实也是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因她而起,但是不管如何当初和宁颜相互约定的是她,现在毁约的是宁颜。

“说不准本宫过去了,他们立刻就撤兵了呢。”

林耀黑着脸:“殿下,您这是在侮辱将士们的英勇,即使是他们南宁不退兵也绝对打不过镇安关。”

林耀确实是有这份自信,他也有这个自信的实力。

“不战而屈人之兵不是更好吗?”

“殿下,您师从严成老先生,这句话究竟是应该怎么用?难道您不知道吗?不要忽悠臣没读过几年书。”

颜思说:“所以这件事是不能商量了是吗?”

“怎么商量?”林耀说:“这也是自然是没得商量,殿下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镇安的百姓只撤离了一小半,还有一部分人是舍不得走,最后一部分是因为相信不会被破城。

本来镇安还算得上是富庶,但是就因为这件事,连街上的行人都没有了。颜思走在大街上的感觉有些格格不入。

“殿下您真的决定了吗?要去……”虽然早就已经听到颜思这么说了,而且他们没办法也都是同意了的。

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其实也心里忐忑的很。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殿下真的过去了之后会遇到什么样的情景。

如果宁颜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那可能就是羊入虎口。

颜思点头:“早就已经决定的事是不可能发生改变的。”

侍书说:“好,那还请殿下让我也跟着。”

“你知道如果我判断错了,那你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吗?”

“自然是知道,但是殿下都不怕我又怕什么呢?”

颜思没在拒绝。

接下来的几天依然是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连南宁的驻军也都没有一丝声响,没有传过来一点风声。

颜思仍然在坚持不懈的想要说服林耀,最后没办法了,他只好说:“如果你实在是不想开车门的话,那我就只能传讯回去。让陛下下一道圣旨。”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见面 颜思仍然在坚持不懈的想要说服林耀,最后没办法了,他只好说:“如果你实在是不想开车门的话,那我就只能传讯回去。让陛下下一道圣旨。”

“殿下您可真倔强。”

如果最后这道圣旨真的下来了,他也不能抗旨不尊。

“殿下想要什么时间出城?”

“明天一早吧。”

赶紧解决了这件事是最好的,不管最后颜思自己会怎么样,只要是能让南宁退兵就行。

其实颜思也想过,即使是她想要保东楚百年昌盛,可是那也只能看到东楚他活着时候的模样。

所以他根本就想不了那么多,他只能看当下,当下是什么样。

第二天早上。颜思早早就起来梳妆打扮,他穿了那身在他梦里穿着跳下城楼的那身华丽朝服。

虽然这次没有城楼,但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提前很多年依然穿着这身衣服死去。

宁颜坐在大账里听到来报的消息时,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陛下,东楚的护国长公主前来说和。”

这句话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劈在了宁颜的脑海中:“请进来,不可以让她损伤一根毫毛。”

“是,”那个传讯的想,一定是出于两方对垒,不斩来使这句话,所以才善待东楚来的人。

原本压着她的人还有些粗暴,但是那个传讯的回来之后就变了样子。

“东楚的护国长公主吧?陛下在里面等你呢。”

颜思和侍书被带到大账里。

“陛下,人带到了。”

“行了,你们先下去吧。”宁颜挥了挥手,然后看向颜思。

颜思也看着宁颜,他们两个有两年没见了,宁颜更加成熟,面庞也更加坚毅。

颜思开门见山的说:“你忘了当初与我的约定吗?”

“可是如果我不这么做,你永远都不会见我的,不是吗?”

“我们已经没有必要见面了,毕竟立场不同。而且你我的身份也注定了,我们永远都不能再有交集。”

颜思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你果然是因为我,所以才发起的这场战争。退兵吧。”

“你说的轻巧,为了这场战争,南宁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不可能什么都没做,什么收获或者损失都没有,就直接退兵。”

宁颜说的也有道理。

颜思没往其他方面想,说:“那你是还想要攻打镇安吗?”

宁颜有些无奈,他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走到颜思身边:“我这么说目的还不够明显吗?”

“既然我的目标本来就是你,那只要你跟我回去就好了,南宁无论是百姓还是潮人,都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颜思垂下头:“宁颜,我们不可能的,如果你不想让我背上骂名,那就停下吧。”

“你就这么在乎自己名声吗?”宁颜从袖子里拿出一本不知道被翻了多少遍的书:“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颜思看到宁颜动作的时候就是一惊,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迹晃了一下身子,差点就站不住。

“原来是你派人拿走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你也自私 “其实并不是我拿走的,只是我手下的人看到了而已。”宁颜这样说:“这是一件机缘巧合的事,只是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藏着这样大的秘密。”

“我之前还疑惑你为什么问我那样的问题,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为什么你写下这些究竟是为什么?心里觉得这些一定是会发生的事吗?”

颜思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给他听大,难道要说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样荒谬的言论。

见颜思沉默,宁颜说:“所以你是觉得你预料到了今天这种场景,所以一定要把我留在东楚。”

这回颜思点头:“对,就是因为我觉得你将来会给东楚毁灭性的打击,所以我才会那样说。但是当初我们约好了,你不会对东楚动兵,你为什么要食言呢?”

“如果我不这么做,你会出来见我吗?你不出来见我我那些疑问去问谁?”宁颜说:“我不是那种食言而肥的人,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这些其实也都是你逼我的。”

颜思说:“就算是你知道了那些问题的答案又有什么用嘛?我们本来就是两条道路的人。就算是你值日要带我回去又有什么用呢?你的子民,你的臣下他们都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宁颜沉声说:“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呢?为什么要在意别人说的话?所以你活了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是活在别人的世界里吗?你不应该最先考虑的是你自己,其次才是别人吗?”

“看我们现在就对这个问题产生了分歧。我们本来就是不合适的,你又何必一直执着这件事?”颜思靠着侍书,脸色有些苍白。

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实在是有些大,他想过他写满秘密的那个小本儿会被任何一个人拿到,但是独独没有想过竟然会被宁颜拿到。

而且面前这个人竟然为了得到答案,不惜对东楚出兵,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竟然是如此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宁颜,不管如何,我的心结是不会解开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这件事因我而起,那自然就要让我来进行了断。我曾经承诺过你的是一件都没有不完成的,独独是这件事我没有应你,并不是因为我不择手段,而是如果我要是不这样做的话,我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你了。”

“你也许可能会说,我既然手段这么厉害,那就去探查你的行踪啊?可是那样窥探你的隐私和如今逼你出来又有什么区别吗?还是说我那么做会让你心里更好受一些。”

“我今天这么做不是为了别的还是想告诉你,我曾经答应你的事一件都不会忘,即使是在对待东楚这件事上,我确实是恨你父皇,在喜欢上你之前,我确实想过,我一旦回了国就一定会养精蓄锐,然后等待对东楚出兵的最好时机。”

“我从来都没有对你隐瞒过什么,不是吗?但是我与你坦诚相待的同时你并没有这样对我,我觉得这对于我来说一点都不公平。”

宁颜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也是一个很自私的人,他们都忌惮我,但是在忌惮我之前首先我也是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坦白 “我也有血有肉,我也是有感情的。可是你对我的感情置之不理的时候,我也没对你做什么,也没对你说什么太过分的话,可是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今天是因为你我身份的区别吗?这么多束缚在你身上,你有感觉到一点轻松吗?你为什么不为你自己活一回?”

颜思说:“侍书,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说。”

“但是,殿下,你的身体……”

“没事,出去。”颜思语气强硬一点都不给别人反驳的机会。

等到侍书离开,颜思说:“宁颜,从我再一次活着坐在我的及笄宴上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决定为自己而活了。”

“事到如今,有些话我也不怕告诉你了。如果我不是为自己而活,那我绝对不会拥立三哥登上皇位,我会顺从地服做太子,更会顺从的应对父皇,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宁颜,你从来都不知道我的过去究竟经历了什么,你就这样质问我。是你看到的确实是我最大的秘密,你以为那只是一个笑话,但是对于我来说那却是真实存在过也发生过的事。”

颜思又说:“这是我第二次的人生经历,在我的第一次经历里楚元嘉登上了皇位,你被设计陷害的时候是我帮你逃离了东楚,从那以后,每一个人都在谴责我一直到东处覆灭的那一天。”

“我三哥,楚呈嘉,也在和南宁的一次对战中被俘虏,直到我死去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我三哥究竟是什么样的结局。但是这些你知道吗?你不知道。因为对于现在的你来说,现在你所经历了才你的是第一世。”

“在那一次的经历里我死了,我是在自己的愚蠢里。我把你放走,但是你转过头来就对东楚发起进攻,即使是已经回来这么多年,但是我依然记得我此前的最后一幕。”

“你不知道当时的我多么绝望,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城楼,城中的人早就已经趁乱逃了,到处都是尸骸,而你就带兵站在城下,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我也不得不带着不甘以身殉国,可是这些你都不知道,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谴责我?”

颜思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略有些微刺耳,她现在的那副面容活生生的像极了当初的那个她。

“宁颜,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那个时候的绝望你永远都不会懂,我甚至都不知道后世史书会如何写我。后是在评价东楚灭亡的这件事里,我又站着怎样的戏份?”

宁颜是不知道,他很想说,他说的都是假的,这个世界哪来的什么第一次和第二次?可是偏偏他的表情做不了假,那眼中弥漫的绝望,如果不是真的经历过又怎么可能呢?

“所以你问我的那个问题,可是我也给了你解答,后来我们也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

“是啊,我也想问后来我们好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究竟是你为了回国,所以躲着我,还是因为我一直不想见你。”

颜思说:“我明知道你最后会怎么样,但是我根本就没有对你下手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原因 “从始至终我都是站在你的立场上去想这件事,我一直觉得你是无辜的,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对你动手,即使是我觉得东楚灭亡的罪魁祸首是你。”

“所以我想要改变的并不是你既定回到南宁的事实,想要改变的其实是东楚的现状,我做那么多事和你都没有半点关系。可是你又做了什么?”

“宁颜,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可是我唯独对你的时候没有产生过一点邪念。我愿意用自己换你离开,可是你离开之后做了什么?就是想逼我见你吗。”

“那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你又想做什么了?”

“跟我回去,回南宁。”

“那如果我说不呢,你是不是就是要继续举兵攻打?只是我最后同意,不,也许我最后同意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个时候你的野心已经远远不止于我。”

宁颜接过话:“对我的野心永远都不止于此,我对你心中有爱,但是我对东楚心中有恨,我可以为了你不对东楚做些什么,但是前提是你必须得跟我走。”

“虽然你现在已经在我的营帐里,可是我更想你心甘情愿亲口说出跟我走,而不是我把你绑回去,像一个胜利品一样。”

颜思吸了口气:“那要显得我有尊严一点是吗?可是都有什么区别呢?最后的结果不还是一样。”

宁颜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我就不明白了,你明明是那么洒脱的一个人,你对我又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为什么这么抗拒这件事?”

是啊,他为什么这么抗拒这件事?其实可能连他自己心里都不明白了,他只是想躲着永远躲着,如果可以甚至可以躲一辈子。

颜思感觉眼前一阵眩晕,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宁颜看到他身体突然间倒下的那一刻,心慌的不得了,赶紧上前接住他。

“来人,快来人,去请大夫。”

原本守在外面的人一阵的兵荒马乱,侍书也慌得不得了,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他们家殿下身体状况吗?

本来它就不赞同,毕竟一来肯定是要受到刺激的,这一受刺激那还了得。

但是宁颜只是紧紧的抱着他们家殿下,一点都不想撒手。

“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身体会虚弱成这个样子,你们平时都是怎么照顾他的?”

大夫还没整完脉,宁颜就忍不住问着侍书,用那种咄咄逼人的语气。

侍书心里也有气呀,就想这件事儿究竟因谁而起不还是因为你吗?你竟然还敢这么说。

“这位陛下,您难道不知道我们家电下身体之所以这么虚弱就是因为您吗?”

侍书怼到:“当初殿下生生受了你一那一剑,可是让殿下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本来殿下的身体养的好好的,后来殿下的东西又被人给偷了,又是急火攻心,好不容易养好的身体又垮了,偷东西的人是谁,想来也不用我说了。”

宁颜一时间还真没想到这儿去,现在听他这么一说,他原来做过这么多伤害她的事。

如果这样一想的话,颜思躲着他也不是没有道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他们也不知道 这个大夫只是随军的军医,一数也算不得有多高明,可是颜思病的实在是太明显了。

“陛下,”大夫斟酌了一下称呼问题,说:“这位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刚才陈在诊脉的时候,发现这位身体曾经得过几次重疾,每次都是险象环生,这次又是舟车劳顿,没怎么休息过来,又有些急火攻心。”

要颜思急火攻心的人是人是谁?在场的所有人不用问都知道。

不过对方只是敌国的公主,也不至于这么紧张。他们总觉得这里面有事儿,可是他们又不敢问。

大夫有些为难的说:“陛下现在毕竟是行军打仗的时候。军营里也没有什么太过合适的药物,如果只是单单修养的话,可能恢复不到不是特别好。”

宁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管他用了什么手段,现在人已经在他手里了。

“回去。”

“什么?陛下您在说什么?”其中一位将军忍不住拔高了是音量说。

宁颜一字一顿的说:“回去!”

“陛下,咱们现在还没和东楚正式开战,怎么能现在就走,如果现在就走,咱们会成为四国的笑话的。”

“怎么成为笑话?嗯,你告诉朕。”宁颜向来说一不二,尤其是这段时间他接手了南宁的政务。

“难道陛下只是因为这个红颜祸水,所以就是想要撤兵吗?还是陛下本来就只是为了她?”那个将军说话的时候也是生气,他没想到这个刚登基不到三年的年轻陛下竟然也是一个会为美色误事的人。

林耀还在城楼上远远的望着南宁的驻地,还在祈祷着颜思能够顺利回来。

宁颜沉着脸:“都出去,朕不想看到任何人打扰到她休息。”

屋子里所有人都没有动,除了那个大夫。

宁颜沉着眼眸扫视了一周,然后说:“怎么你们现在都想违抗圣旨吗?”

“是,陛下,臣等告退。”

所有人都出了这个大帐,转移到另一个账子里。

侍书还站在床边没有动:“我不知道你究竟和我家殿下说了什么,但是我仍然觉得你很过分,因为你根本就不了解殿下东楚对他来说的意义究竟何在?你这样逼迫殿下,就等于把殿下往死路上推。”

宁颜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侍书情绪倒是没有那么激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他们家殿下:“殿下您怎么就这么傻呢?”

大概在他眼里他们家殿下就是这世间最傻的人。如果不傻的话,为什么偏偏自投罗网?如果不傻的话,当初为什么要执意放走宁颜?

可恨的是宁颜还不知道心疼他们家殿下。

宁颜过去那个已经挤满人的帐子:“朕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无外乎就是说朕已经被女色迷住了心窍,但是朕不妨告诉你们,朕今天之所以带领你们站在这里,就是想要带她回去。”

然后他又斩钉截铁的说:“你们可以说朕任何不好的话,但是独独不能在他面前对他进行诋毁,所有人都有错,唯独他没有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她没有错 宁颜说出这句话之后惊了一众人,毕竟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但是现在他宁愿维护一个女人维护到这种地步,而且那个女人在不管是什么意义上都是敌国的人。

“陛下,她是东楚的人。”即使他们这群人都没有真的见过东楚的护国长公主,但是并不妨碍他们知道来人的身份。

就如同颜思自己所说,他的臣民都不会同意他这个决定,因为最开始的时候他们立场都不同,身份不同,怎么能在一起?即使是力排众议,那也是要经历千难万难。

何况这其中的艰辛苦怎么能为外人所道,何况颜思也不知道如果他们执意要在一起,究竟会经历什么。

他也不知道最后他们两个的名声究竟会落到什么样的地步,最后史书又是如何书写他们的故事。

他谨小慎微这么长时间,他不是为了别的他,也是为了自己,他即使是不流芳百世,也不能遗臭万年。

不管是在东楚这件事上,还是在南宁的这件事上,他都不想表明立场,因为他一直都想置身事外,可是宁颜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甚至都不知道宁颜究竟在什么时候,对他有这么大的执念,明明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都好好的。他们做朋友也没有关系呀,为什么非要是这种关系?

在昏迷的时候他想了很多,他还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但是梦里究竟经历了什么他却不记得了。

她只知道她醒来的时候满头冷汗,连呼吸都困难。

“殿下,您醒了?真是太好了,吓死我了。”侍书看到颜思一睁开眼睛惊喜的说。

颜思睁开的眼睛又闭上,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才又睁开:“我们现在还在南宁的军帐里吗?”

“是。殿下,宁颜刚才还来看过您。”侍书说完这句话之后又说:“殿下咱们要不要给林老将军传个信,不然恐怕也落将军可能会很担心。”

“担不担心,现在由不得他,他该知道的总会知道。宁颜出兵东楚的目的夜总会昭告天下人,即使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

颜思说:“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好隐藏的了,宁颜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在他话音刚落没多久,宁颜就过来了,还带了大夫过来,可能是收到了门口守卫的消息,他知道他已经醒过来了吧。

颜思看着宁颜没说话。

宁颜也没多说,而是对大夫说:“给她看看身体怎么样了。”

大夫诊完脉说:“身体已无大碍,毕竟是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老毛病,只能安心静养其他的臣也不能做主。”

这本来就是颜思想要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呆一辈子的目的,他可以不管其他事,但是他还是很在意自己身体的,只有他活着的时候他才能看到东楚究竟是怎么样的。

但是现在一切都打破了。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之后,军账里只剩了她和宁颜。

“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颜思说。

宁颜坐在床边看着她:“你是怎么判断的?我的目的达到了,你觉得我的目的是什么?”

颜思说:“我现在在你面前,你的目的难道不是达到了吗?”

“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想让你站在我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理由 “可是我想让你完完整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站在我面前,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只能躺在床上。我给你寄的那么多补品都没有用嘛。还是你根本就没有用,全都扔掉了,就像我最开始送你的礼物一样。”

“你果然在派人监视我。”颜思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有一点无喜无悲。

“我只是担心你。我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的行踪,我只知道的是在去年你生产的时候,我送给你的东西看都不看直接扔掉了,我难道就这么让你为难吗?”

宁颜有些难过,他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其实真的很难过。他当时想过各种可能,但是唯独没有想过她会直接把他送过去的东西扔掉。

颜思说:“你难道还没看清我吗?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最大的秘密了,那你信吗?”

“我信,我为什么不信嘞?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但是那并不能成为你躲避我的理由,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你为什么不能分开呢?”

“我曾经对你说过,那些都还没发生过的事,你为什么一定会认为一定会发生呢?就像现在你还会认为我一定会攻打东楚吗?”

“会,如果我不跟你回去或者我强烈的反抗,你仍然会那么做。”

“那你为什么要反抗啊?你跟我回去有什么不好对你,对我,对东楚都好,这对于你来说是一个完美的选择,不是吗?”

“是,但是那样会违背我……”

“违背你用什么违背?你难道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不是你为什么要为抗自己的内心?正视自己的感情不好吗?颜思,我之前从未逼过你,我只逼过你这一次。”

宁颜说:“我一直都在遵从自己的内心,想到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想到了你,所以我就想让你来到我面前,但是这也基于你对我的感情。因为我不是一厢情愿。”

“可是对于你来说,正是你我之间的感情就这么让你难以启齿吗?我是给你丢脸了吗?”

颜思看向宁颜,他还是这么俊朗,甚至是随着年龄的增加,那种成熟的气息更加浓烈,也更加有魅力。

“我究竟哪里好让你对我如此执着?一开始你对我的感情也不是这样。是什么时候让你我之间的感情变了质?”

“如果你非要这么问,那我只能说就是在你及笄宴那一天。你既然说你是从过去回来的,那我就告诉你,可能在你回来的那一刹那,就把过去的我的感情带给了我。”

“什么?”颜思对他说的这番话表示无比的震惊:“怎么可能未来的,你怎么可能对我动感情?如果你真的对我有感情,你为什么要出兵东楚?为什么要让南宁攻陷东楚,让我变成亡国之人?”

宁颜说:“你不明白吗?正是因为你一直以来的信仰,你从来都不正视自己的感情,我逼不得已才那么做的,如果我不这么做,你永远都看不见我,永远拒绝看见我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你还是你 颜思大概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吧。

宁颜又说:“我能理解那个时候的我究竟在想什么,无外乎就是如果想要得到你,那就一定要先毁了你的国家,我想那个时候的你,对于现在来说可能更加在乎自己的国家,”

他又说:“我不知道你当时的情况,但是我可以推测出我当时自己的情况。一定是有人在阻挠你我之间进一步发展,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应该不会做到这种地步。”

“即使我当时真的恨极了你们东楚,但是只要是有你在,我就不可能真的动手。你自己好好想想,当时是不是发生了其他事。”

那个时候的那个宁颜现在的宁颜还不一样,现在的宁颜过于成熟,而那个时候的宁颜还会为意气用事。

听到这儿,他可能真的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在宁颜还没有离开东楚的时候,曾经向他父皇提出要求娶她。这件事根本就不用想,就是不可能的。

后来他回国之后,又以南宁国君的身份再一次发起,但是他父皇仍然没有同意。

难道仅仅就因为这一点事吗?

说实话他有些难以置信。

所以他问出了口:“如果你向我父皇求取我,但是我父皇没有同意,而且一而再再而三的没有同意,你会怎么做?”

宁颜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在你记忆里的那个我曾经向你父王提出求取你的事了吗?如果这是你记忆中的。那我可以告诉你,如果真的这样,我可能真的会不择手段的想要把你弄到身边。”

这是他最真实的回答。

“如果东楚没了,那你就只剩下我了。”

宁颜说完这句话之后,颜思陷入了沉默。

如果说这一切都因为她呐,其实她的国人并没有冤枉她一丝一毫。

“我跟你说了,我前世是怎么死的,那你知道你这么做让我背负了什么吗?我宁愿去死也不会和你在一起,我放你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承受了众多人的谩骂,而你在带兵攻打东楚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我的错,我也绝的这就是我的错。”

颜思说:“但是其实我和你说这么多意义也不大,我知道你不是他,但是你和他有没有什么区别?因为你仍然还是他,只是在我做出不同决定之后变得不一样了而已。”

颜思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你永远都不知道我对东楚责任,想保护好自己的国家,怎么就那么难呢?原本我以为这并不是我的错,知道我会重新回到了现在的这个过去,我仍然没觉得是我的错。”

“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东楚对你的伤害。所以才导致了你最后的那个决定。因为我一直觉得是因为我父皇欠你的,但是我从来都没想过在那个原因的基础上还真的是因为我。”

“你今天说的话我听的一清二楚,我也全都记下了,我也从来都不是一个推卸责任的人,现在想来,其实在这些事中做的最错的其实是我。”

“我就不应该和你结交,不应该和你见面。不应该和你说一句话,只要我们没有关系,那这一切都不会产生。”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放我回去 宁颜摇头:“不会的,即使不是因为你,我也有其他理由进攻东楚,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你根本就没必要把所有都拦在你身上。”

“你这样活着不累吗?”

“我当然累,正因为我累,所以我才会选择离开那里,我选择了一个地方隐居,我想在那里住一辈子,可是你为什么不让我那么做呢?”

宁颜突然站起身:“你应该好好休息了。但是你随我回国这件事是没有商量的。即使是我知道了,你心里究竟怎么想的,但是我仍然会用这件事来威胁你。”

“因为我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他这样评价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我会给你们东楚的陛下修书一封,当然这件事的决定权还是在你身上。如果你现在同意我了,我既不会威胁你,也不会说什么对你不利的话。”

“但是如果你现在不同意我。那你就只能作为战利品随我回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说了主动权在你手上。你既然过来就应该能知道我打的是什么主意,你应该也已经做好这样的准备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宁颜就离开了。

是,他的确是做好了准备,可是在这些准备里不包括拿到他秘密的人是宁颜。

侍书端着药进来了:“殿下。”

“如果我跟他回了南宁,你会怪我吗?”

“殿下为什么这么问?我跟随殿下这么多年,殿下还不明白我吗?不管殿下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永远跟着殿下的。”

侍书扶着颜思把药喝完,然后说:“殿下心里其实是有他的,其实这本来也并不是什么大事,殿下已经为东楚做的很多了,更何况和他在一起也是为了东楚。”

“你不知道。”颜思说到这儿的时候停下来了,他不知道怎么说他自己的事,前世今生回到过去,这本来就是一件很荒唐的事。

所以,他根本就没办法说自己究竟自责是因为什么。

侍书又说:“他对殿下如此的好,殿下是不会受到委屈的,而且他并不是普通的帝王,他有自己的主见,也有自己的权利。”

颜思知道侍书说的很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就是很抵触这件事,不管别人说了什么,他始终都没办法放下自己的成见,但是他又说不清楚这些城建是来自哪里。

“让我想一想吧。”

他想一想不要紧,但是让林耀实在是好生担心。

但是听到来报的探子说,南宁的驻军没有一点动静,这是不幸中的万幸,那就说明他们殿下没有事,但是他们又实在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事却还迟迟不回来。

直到三天后,颜思见了宁颜:“你让我回去,你退兵,然后派使臣去灵秋城说和亲的事,到时候我会说服三哥让我嫁过去。”

“你那么狡猾我拿什么相信你,万一我放你回去了,你就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一向说话算话。”颜思摇头:“我说过的事什么时候食言过吗?”

宁颜想了想,确实没有,但是他也确实不放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你不信我吗?”颜思说:“你现在拿捏着我的七寸,就算是我真的不愿意,我也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反悔,不是吗?”

大帐里一时间有些安静,宁颜没说话,颜思说完那句话之后就等着宁颜说话了,她自然也不会说话。

过了好长时间,大帐外已经有人在请示宁颜了,因为他们这么长时间都没放颜思回去,林耀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

东楚现在并没有被折断羽翼,自然是也有一战之力,没道理让颜思如此。

颜思也听到了外面说的话,她说:“你想让我失去尊严吗?像一个战利品一样被你带回去,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即使是拿东楚威胁我,我可能也只能是一具行尸走肉。”

“你知道的,东楚就是我的生命,如果东楚不在了,那我也不在了。你知道我喜不喜欢是一回事,我想不想又是另一回事。”

对,她喜不喜欢是一回事,她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

“况且我死了之后,也不见得能知道东出最后的结局会怎么样。说不得,逼急了我,我可能就自我了断了。”

颜思说的这句话半真半假,但是他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他可能更加惜命,也可能更加不在乎命。

“好,我放你回去,但是你也要谨记自己的诺言。”宁颜就像是妥协了一样:“我想给你最好的东西,所以你不要让我失望。”

“只要你不让我失望,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

就这样,颜思看似和他达成了协议,然后被护送回去了。

林耀派来的人就在外面,见到他们的护国长公主殿下毫发无损的从里面走出来简直就是感激涕零。

虽然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但是谁知道对方会做什么,何况是对于一个女子来说。

颜思回头看了宁颜一眼,然后跟着其他人一起回城了。

颜思没说他遇到了什么,也没说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事能说的什么是不能说的,到他这里就都变成了不能说。

过了大约一天的时间。南宁的驻军开始收拾营帐,准备撤离。即使他们再不愿意,但是他们也不能违背君主的意思。

直到他们全部撤离之后,颜思才说:“本宫已经和宁颜达成了协议,之后会面呈陛下,南宁愿与东楚结交百年之好。”

颜思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林耀五不是傻子。

“殿下您答应了他什么?”

“也没有答应什么,你不用太过在意。”颜思这样说。

等到边关都平稳下来,颜思启程离开了,这个时候南宁的使臣也从都城出发。

楚呈嘉在灵秋城等了好长时间,之前宾馆也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但是突然间收到了之前的那个消息,他在感到很意外的同时,也在想究竟是做了什么交易,他们之间。

“臣拜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颜思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你做了什么?”楚呈嘉问的很直白。

颜思不紧不慢的说:“我会前往和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你确定你在说话吗?你不知道你自己说的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吗?你知道身为一个护国公主茜去和亲究竟代表了什么吗?”

楚呈嘉本来想说的并不是这个,但是脱口而出的却是这个。她只是单纯的不希望自己的这个妹妹牺牲自己,换来其他利益,他已经做的够多了,他的出生也足够曲折了。

但是颜思说:“陛下。你知道的,我其实喜欢他,而且他也喜欢我。这一次的是对事由我而起,如果我嫁过去了不仅仅是对东楚好,对我自己也好啊。”

“可是你从来都没有想要嫁过去的心思,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知道你想留在东楚,所以我从来都没有跟你提过这件事。”

楚呈嘉说:“而且我们也不需要一个护国长公主前去和亲。”

“三哥你就当是成全我了吧,而且这样也能换来东楚和南宁的百年和平,万一将来是我的孩子继承了南宁的皇位呢?”

颜思半开玩笑的说:“三哥你不要想的那么悲观,毕竟这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如果我真的不想这么做,那么即使是宁颜逼我那也没有用的。”

这句话其实确实是他的心里话,如果他不愿意,他真的有千百般种不愿意,那他宁愿两国开战,毕竟现在东楚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他可能真的只是遵从自己的内心而已。他确实是喜欢他,这是谁都不能改变的事实,只是之前他也并不是欺骗自己,他只是不能面对。

毕竟他在豁达也没办法,一下子就原谅了宁颜,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是死在了他面前的。

这就是他的心结,而他另一个心结就在于他不想宁颜知道他的秘密,可是现在那个宁颜已经知道了,那就没有什么了。

他不知道宁颜是怎么想这件事的,即使是现在的宁颜不是他记忆里的宁颜。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他,这一点是没办法改变的。

所以颜思惶恐,终日惶恐,在他的秘密被宁颜知道。

颜思垂下头:“三哥。你知道我这个人的,如果我自己不愿意,谁都没办法强迫我。”

“可是如果是宁颜强迫你呢?那你也不会改变吗?你也说了你是喜欢他的,所以正因为你喜欢他,所以你可能会受到他的胁迫。我不想你做让你后悔的事,虽然我们不是一母同胞,但是你我之间从来都是感情深厚。”

楚呈嘉说:“很多事我愿意为你着想,但是有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延和,我知道你心思重,只要你不想给别人知道,别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知道。可是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我只想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是啊,三哥,正因为这样,我更应该嫁给宁颜了,不仅仅是因为我喜欢它,而且我还要给三哥摆脱顾虑,现在最想进攻东楚的人都已经没了,至少在未来几年时间,三哥都可以高枕无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颜思这样说,他说话的语气极为平静,就像是讨论的并不是他的终身大事,而是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像是随手抚去的尘埃,不足为道。他一点都不想让人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更不想知道他有什么秘密落在了别人的手里。

她说:“三哥,我曾经预见未来。在我看见的那个未来里,太子哥哥登上了皇位,而三哥你为了太子哥哥战死在沙场,但是即使是这样东楚还是灭亡了。”

“所以我想改变这个未来,我现在也正在改变他的道路上,即使已经改变了太子哥哥登上皇位这件事,但是我并没有改变宁颜。”

从颜思嘴里已经很少能够听到楚元嘉了,甚至是自从他离开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过一嘴。

“其实在我眼里大家都没有错。本来就没有什么绝对的是与非,只不过是大家的理想,大家的目标不一样而已。”

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哗啦啦的。他出门的时候就不是晴空万里,大约,他也预料到今天会是什么样的天气,所以侍书就等在了马车边,手执着一把伞。

在这样的雨声里,颜思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即将被掩盖一样,像是浮萍有些飘渺无依:“三哥,这是对东楚来说最好的选择。”

“虽然东楚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但是我们必须为百姓着想,能不战则不战。”

实际上他这句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儿里,没有人愿意感受战争的来临,不管是打没打到他们身上,他们都会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因为谁也不知道谁会赢。

即使是对自己一方有再多的信心,那也是会担心有一天。利剑会穿透他们的胸膛。

“所以三哥你没有必要再犹豫,过段时间南宁的使臣就要到了,到时候你们之间就可以缔结百年盟约。在你还在位的时候东楚平平安安就好了,等到百年之后我也不在了,到那时候东楚怎么样就是后辈的事了。”

颜思说的非常有道理,可是就是这样的道理,有些不近人情,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他的做法,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他的思想。

好在的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要让别人来认同他,他只要认同他自己就好了。

“三哥。”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滴在屋檐结成珠帘,一点点的落下。

颜思透过门往外面瞅了一眼:“也许每一年的春节我们还可以书信往来,还可以互相送一些东西。”

“雨越来越大了,三哥,早些做决定吧。”

楚呈嘉有些无奈:“决定你不都已经帮我做好了吗?既然这样还问我做什么?难道我还能不知道南宁的使臣到了之后,如果我说没有这一门一回事儿,那难道南宁就不会对东楚出兵嘛?”

“所以我替三哥把所有忧愁都解决掉了呀,省的让三哥来做决定。其实最后怎么样也都是我自己选择的结果,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对于东楚来说还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颜思又说:“三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太后身体怎么样?”

“太后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即使是偶尔有些灾痛,但是太医院那帮人绝对不能怠慢。”

楚呈嘉只知道颜思究竟想的是什么,毕竟说到底导致颜思如此命运的还是太后和先皇。

如果不是先皇,她可能只是出生在平民百姓家的普通女子,可能嫁给一个非常精明能干的夫君,然后给他的夫君生一群儿女,晚年还可以享受子孙绕膝。

他也不必这样步步算计,更不用篮下比男子身上还重的担子,说到底这都是命运的捉弄。

谁都不可能改变的,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东西。

当然这是楚呈嘉自己想的,他自然不知道颜思已经改变过一次自己的命运了,只不过改变的结果也是让他从一个地方到了另一个地方。最好的就是东楚不用灭古,而她也不用以身殉国。

“多谢三哥,一直照顾太后,其实说到底这件事也怨不得太后,毕竟如果不是父皇的话,太后也生不了那样的心思。”

颜思又说:“我只是没想到。向太后这样的人也会起了龌龊,他明明把后宫治理得如此之好,他就像是一个真正母仪天下的最尊贵的人一样,没有任何瑕疵,唯一的瑕疵就是她没有把太子哥哥养的极好。”

“所以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要让李敏思教导太子哥哥,而不是让严成老先生教导太子哥哥。”

楚呈嘉倒是没有计较颜思一口一个太子哥哥,但是他提起了另一件事:“当年的事我也没查过,所以我也不知道,但是其实我不知道的是既然当年的那批人处理的如此干净,为什么还有漏网之鱼呢?”

“所以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三哥不会连这个道理也不明白吧,我想三哥不是不明白,只是并没有代入这件事中去。”

“正因为有这句话的真理存在,所以才让人钻了漏洞。因为没有事是绝对的,肯定会有人经不起诱惑,而在百般的诱惑之下,它就会露出破绽。”

“那你的破绽是什么呢?”

颜思一愣,窗外的雨已经开始变得淅淅沥沥:“其实我的破绽三哥知道啊,我喜欢宁颜,这是个秘密,但是却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颜思说:“有的时候感情用事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你就会突然感情用事,所以有的时候都讲究一个无情。因为没有感情就没有破绽。”

颜思这样说。

楚呈嘉陷入沉思,然后叹了口气:“你就像是想要让我同意你嫁去东楚所以才说的这番话,但是我又不得不承认,你说的这句话确实是有那么一些道理。从古至今确实是有很多人都拜倒在感情之上。”

颜思说:“所以才有了古时候的故事,不然写话本的人怎么办呢?没有了感情。就没有了弱点。”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说的究竟对不对,但是我想到了,所以我就说了。”颜思说:“三哥,有的时候做一个理智的人真的很难。”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三哥这件事没什么好犹豫了,毕竟是百利而无一害,对我,对你对东楚对任何一个人都是一件好事。”

“你是这么想了,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想,他们会想以你的身份,嫁入南宁对于东楚来说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是不是一件屈辱?”

“我的身份又有什么嘛?难道我首先不是一个人吗?三哥,我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其实不仅仅是自己国家的臣民吧。”

“对,我还担心你嫁过去之后南宁皇室会怎么看你?最主要的是不管是你怎么说,他们都曾经受制于我们,他们首先就不能把他们和你之间摆在一个平等的位置。”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宁颜怎么看?他说的话没有人敢不听,如果他仅仅是想要让我过去,然后对我进行报复的话。那我也认了。”

“这句话不像是从你口中能说出来的。”

楚呈嘉看着颜思,他这个妹妹从来都没有服过软。对宁颜可能也是第一次吧。他其实并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可是如果这真的是他这个妹妹内心最深处的愿望的话,他愿意成全。

不管东楚会有多少反对的声音,他都会帮着压下去。而且他相信他这个妹妹在朝堂上还有一些力量,仅仅是这些力量也可以带动一股风气。

其实他也是有些顾虑的,只是不过他没有说而已。她顾虑着她这个妹妹,如果到了南宁会不会一心向着南宁,毕竟他手中掌握了太多重要的信息了。

他想那些反对的大臣冢也有和他想的一样的,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要更相信他的妹妹,相信颜思不会那么做。

颜思往窗外看了一眼,这个时候雨已经停下了。不过还是有稀稀拉拉的雨珠从屋檐上落下来,外面吹进来一股细微风,凉凉的让他感觉非常舒服。

“三哥,我知道你的顾虑。这些曾经也是我的顾虑。我甚至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们更加相信我,因为这种事我也只能说而不能做。”

颜思又说:“毕竟这是没办法通过实际行动来完成的一件事,实际行动只能发生在我嫁过去之后。但是你们所担心的正是我嫁过去之后,所以我嫁过去之前只能用言语来说明我绝对不会那么做。”

“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就违背了我一直以来的信仰,我所想的正是我们的国家和所想的正是东楚的昌盛。三哥,不管我在哪里,这些都是我没办法抛弃的。”

“所以即使我去了南宁,但是我的心里还是东楚人。我不想做的事,没有人能为难我,即使是宁颜,他真的想要强迫我做一些对东楚不利的事那简直就是不可能。。”

颜思话说得很强硬,态度也很坚决,但是正如他自己所说,现在也就只能看别人相不相信,毕竟他没办法通过做来实现他说话的内容。

楚呈嘉也很坦诚:“我确实想了很久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但是正如你所说这个问题是没有答案的,毕竟是发生在你嫁过去之后,可是你嫁过去之前的话,我们也只能听一听,然后依据自己的判断来选择是否相信。”

楚呈嘉又说:“我选择相信你是基于你是我的妹妹,而且我和我感情深厚。再加上你一心为了东楚这些全都是我知道的。”

“我只能在朝堂上说要买一件两件的事,然后宣布这件事,其他人如果有异议的话,这些意义一小部分我可以压下去,如果是大部分还是要靠你自己的努力。”

颜思点头:“只要三哥你点头就好了。其他的都我来准备。如果反对声实在太大的话,那我就和宁颜说一下我另一个计划吧。”

楚呈嘉皱起眉头:“你的另一个计划是什么计划?方便给我说一下吗?”

“也没有什么不方便,毕竟这件事应成为定局,我肯定是要嫁过去的。所以如果反对声实在太大的话,那我就假死好了。从此以后东楚在没有我这个人,然后我就去南宁。”

“那你以后可能就再也不能回来了,我也再不也不能见你。”

颜思笑了一下:“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三个这已经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不伤害任何一个人呢,我还是我们心之所系的东西。”

“其实我也有放不下的东西,那就是三哥,你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和我最亲的人也就剩下你一个了。只要三哥你能好好的,那我就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怎么听你这句话像是再也不会见了一样。”

“其实说到底,如果我真嫁过去了,那今后也可能不会再见了。毕竟没有哪一个妃嫔能够随意出国,除非是他过来东楚把我一起带着,或者是干脆他死了,把我遣送回来。”

颜思这样说:“不过这些都是不一定的事,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呢?”

“哎!其实还是你最开心就可以了,你希望怎么样我就满足你怎么样吧。只不过你从来都没有攒攒过嫁妆,之前太后也没给你攒过,就这么短的时间来得及吗?”

“当然来得及,我自己还有一些东西,看上去不至于那么寒酸。虽然可能比正常的和亲程序要少的多,不过也不会剁了东楚的名头,让东楚蒙羞。”

“到时候我会让那个内务府从国库里面挑出一些东西来给你压箱子,毕竟你这也算是为国和亲,其他的你就不需要担心了。只要你好好的就可以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就给我写信吧。”

楚呈嘉又说:“东出也不是怕事儿的,宁颜喜欢你是喜欢你,但是他也是一个理智的人,如果他因为别人伤害了你,就尽管和我说。”

颜思嘴上是答应了,其实心里想的是,这些事他怎么能说的出口呢?毕竟到时候他已经不再是东楚的人了,这毕竟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无论最后会是什么样的道路,他都要坚定地走下去。

“三哥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亏待自己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这次的谈话一直持续了三个时辰,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之外,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谈话的内容是什么。

颜思在临走之前说:“这段时间我可能都不在进宫了三哥。你要好好的,我走了之后你也要好好的。”

“就像是你给我说,如果我有什么事就给你传信,你有什么事你也可以给我传信。虽然我已经远离了故土,很多事情我也难以插手,不过能帮的我还是会帮你的。”

这大概是他唯一能说出口的承诺了其他事他无能为力,也可以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颜思刚回到阔别已久的公主府,天空就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一直下到了第二天早上。

雨不是很大,就像是在为了它冲刷什么一样。

这次回来之后他谁也没见。包括她要嫁去南宁的事也没和任何一个人说,除了他身边的那些人知道以外,还有他三哥就再也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直到半个月之后,南宁的使臣到了。

不过大概他没有想到这次来的人会是宁颜,他身为一个帝王竟然亲自过来,颜思说不上这是感动还是什么其他的感情。

“思思,我对你有足够的诚意呢,看我亲自过来了。我也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想娶你并不仅仅是因为你的身份,也并不因为我想要报复你,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

“我不知道我们曾经发生过什么,在你看见的那个过去。我对你做了什么事,那些跟我都没有关系,我知道你或许已经觉得那也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了,但是我想跟你说的是从新开始吧。”

“不管是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包括我们之间的关系。我都想重新开始。”

宁颜换了一个身份,再次前来东楚,这次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小瞧他。

而他到来的第一天就先去见了颜思:“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颜思和宁颜见面的地方从聚福楼换成了驿站。

颜思看着他说:“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想给自己机会的想法,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正是因为我想给我自己一个机会,所以我才会这么做。选择离你远远儿的,然后再归隐山林。”

“为什么我就这么让你为难吗?”

“因为你是我苦难的开始,也是我苦难的结局。遇见你的时候我是真心开心的,我没有在那本小书里写到,从前的我孤单而又孤独,只有我自己一个朋友都没有,但是你的出现丰富了我的生活,让我看到了光彩。”

“对于你我的感情是复杂的,我既喜欢你又厌恶你,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和我说话和我玩儿的人,但是你又不是我们国家的人。”

“从小到大老师和父皇给我灌输的思想里,你就是我的敌人。而他们给我灌输的思想我也都一一接受了。也许你会感到不可思议,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会担任这样如此重要的角色?”

“这些事不是不能说,只是还没有到时候说。”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宁颜,我给了你机会,也给了我自己机会。我其实也不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如果我真的是那么一个人,我绝对不会推我三哥上位。”

“所以你既然今天让我的欲望有了宣泄,最后的结果你也要能够承受。因为是你自己说,你把我放在了一个和你平等的地位上,那我就不会看低我自己。”

颜思看着宁颜:“我确实是嫁过去了,但是我绝对不会忘了我自己是东楚人,同样的,如果你损害了我想保护的东西,那我也绝对不会再给你一次机会了。”

“我不会以德抱怨,我只会以直报怨。”

宁颜点头:“我自然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既然我今天这么选择了,那就证明说了我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你也不用多说什么,因为我都懂。你想要的我可能无法全部给你,但是我承诺你的绝对不会变。”

“现在的我不仅仅是一个喜欢你的人,而且我还是南宁的皇,我会把我承诺你的东西全都写出来,写在圣旨里,非要所有人都没办法对你做些什么了?”

颜思笑了一下:“我突然间发现你作为南宁的皇,对我来说还是有那么一点好处的。”

“我可能一开始的目的并不是想要登上那个位置,就像是你三哥一样,只不过我不是被其他人推上去的,而是被我父皇推上去的。”

“我是嫡子,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来东东楚做质子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复活,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我?如果他不选择我的话,我可能就直接留在东楚了,我想如果那样的话,可能就没有后来这么多事。也许我也能够娶到你。”

颜思摇头:“你知道的,我父皇是绝对不会把我嫁给任何一个人,在他的世界里我就只配一个人一辈子。这是我没和你说的另一件事,是关于我生母的事。如果将来有机会,我心情很好,可能就会告诉你了。”

“其实如果你不是南宁的皇,那我可能答应你的速度会更快一点。因为生在皇室,可能就再也不想回到皇室了。毕竟看多了龌龊,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是不是也存在那些龌龊。”

“我自然不会对你行龌龊之事,我身边的人也不会允许他们对你行龌龊之事,而整个南宁的皇宫都将是由你执掌,到时候你说了算又有什么问题呢?”

颜思一愣:“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宁颜说:“我来求娶你,不是想把你纳为妃嫔,而是想让你当我的中宫皇后。我今天既然能站到这里,那肯定就已经说服南宁的大臣,还有我母后。”

“你放心,我母后和我父皇不是一样的人。当初下那样命令的人是我父皇,和母后没有一点关系。”

颜思现在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他确实没想到宁颜竟然会是这样的决定。

“安定会成为我三哥的皇后。是因为我三哥还是王爷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我三哥的正妃,而且当时是我力排众议,给予他们的承诺。那你又是用什么换来的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三章 “这些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我既然已经做了这样的决定,那就一定是做好了全面的准备。”

“从我拿到你的那本书开始,我就已经思考这件事了。”

宁颜说:“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有任何顾虑。”

颜思没说其他话默默地离开了,反正这件事已经成为必然了,那过程是什么样又有什么区别呢?

宁颜看着颜思离开,然后转头就进宫了。

不过颜思在回去的路上竟然没有想到能够遇到安华。

安华看起来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毕竟距离他女儿离开也有一段时间了,不过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对安华最大的打击。

现在颜思去南宁和亲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基本上传的人尽皆知,安华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他在看到颜思的时候有些惊讶:“没想到你现在还有闲心在这里逛街,怎么你是觉得嫁到南宁去?你还会和现在一样吗?”

颜思有些不能理解他话中的意思:“安华姑姑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你在自己国家作威作福。难道你还能去南宁一样不成?不过你过去了,如果你真的过的不开心,那我就开心了。”

安华一脸的怨气,可是她只能敢怒不敢言,不管颜思对她做了什么她都不能反抗,因为一旦她反抗了,可能不仅仅是他自己,连她夫君的整个家族都会被人连根拔起。

这是她夫君警告他的话,千万不要招惹颜思。其实他并不甘心,毕竟他女儿就是折损在颜思手里,如果不是颜思,他女儿一定会长命百岁,一定会享受子孙绕膝。

颜思自然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不过他说:“安华姑姑难道不知道前来的使臣是那位年轻的陛下吗?难道安华姑姑不知道那位年轻的陛下和我是青梅竹马吗?”

安华就像是突然间想起来什么似的:“原来是这样,原来你们早就已经暗度陈仓,怪不得宁颜能够平安离开,原来都是你在背后搞鬼。”

颜思这回听懂了安华说的话,不过他有些莫名其妙:“安华姑姑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吗?我难道能够为了让宁颜顺利离开就如此伤害自己吗?伤了自己的根本。不管如何,我曾经受过的伤是真的。”

颜思说的没错,正因为他如此算计,所以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把这件事按在他的身上,他确实是有意想让宁颜李海,可是正因为他也是因为宁颜才受了如此重的伤,就没有人把他们两个联系在一起。

颜思不知道他所做的那件事能不能让宁颜对他有所愧疚,不过无所谓了,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安华有些震惊的看着颜思:“你竟然如此对自己狠心,你不光对别人下的留守,你还对自己下得了手。”

颜思说出一句非常伤人的话,可安华却没办法反驳:“安华姑姑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的确是对自己下的了手。不过安华姑姑可不在这一列里,我对安华姑姑你怎么也用的伤害自己。”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所以安华姑姑根本就不用担心,安华姑姑就好些安享晚年吧,毕竟过段时间我也就不在这里了,到时候安华姑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又何必偏要在我在的时候这样呢?”

虽然这句话不太中听,但是颜思说的非常有道理,为什么一定要迎难而上呢?稍微避一避风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颜思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毕竟为你复仇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这一辈子都只有那一个女儿,可是这仅有的一个女儿也因为颜思而永远地从他眼前消失。

不过理解归理解,站在两方立场上,颜思就不能用那种理解的心情去看待安华。虽然他们说不上是敌对的关系,可是在某些程度上,他们比敌人还要敌人。

饰品店儿里人来人往,但是这个角落却安静的很,没有人敢上前打扰,并不仅仅是因为在外面阻拦的事从没,而且还因为坐在这里的两个人的身份。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颜思和安华有着不解的仇怨,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坐在一起,根本就没有人敢上前去触这个霉头。

不过这也并不是一件绝对的事,毕竟之前也说了总有人喜欢迎难而上。

安华和颜思一时间都没有说话了,他们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看着对方,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安华想要离开。

但是这个时候一个人走了上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护国长公主殿下和安华大长公主。”突

然间出现的这个贵妇颜思并不认识,她本来就是在朝堂上的,并没有参加过这种家常里短的聚会,所以很多人他都不认识。

不过她也认识,大部分能够有资格进宫参加宫宴的贵妇,所以在他眼里面前的这个人既然没有资格参加宫宴,那可能身份就不是那么好。

他的猜想在安华那里得到了证实,因为安华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眼中流露出一种厌恶。

不管安华之前是多么任性,但是安华始终都是受的皇室的教育,在家里可能是一副样子,但是在外面他肯定会表现的无可挑剔。

但是现在安华这副样子不仅仅是颜思,就连其他人都能够感受到。

安华说:“你几乎不怎么参加各家的宴会自然也不知道面前的那个人,那我就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凌阳侯府凌阳侯的继妻。”

颜思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是继妻呀。继妻本来并不是一个多么让人厌恶的事情,但是一个高门贵妇最基本的也是出身也应该清白。

毕竟对于高门大户来说,继妻还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就像是国不可无后,那一家之中就不可以没有正房夫人。

安华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特意大声,因为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个有教养的人,在这种公共的场合他大声说话不来。

她又说:“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位凌阳侯的继妻可是非常有本事的。毕竟他之前只是凌阳侯府的小妾,究竟是怎么在正房夫人去世之后被抬上去的,那我们都不知道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安华确实是和苹果有恩怨,但是他们之间的恩怨和他鄙视这位凌阳侯府的继妻没有关系。

高门大户之间的恩恩怨怨本来就多,但是这种宠妾灭妻甚至是把妾抬成正妻的几乎是不可能发生在高门大户里,毕竟都是有教养的人。

苹果倒是没笑,只是他上下打量了那个打扮光鲜亮丽的贵妇一眼。然后看见安华说:“安华姑姑不说本宫倒是都没有发现,还以为是哪一家的正经夫人呢?不过安华姑姑这件事是发生在那年的。”

“这件事自然是发生在四年前了,不过你不经常参加宴会,自然就不知道这些事情。”

苹果点了点头,他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一定是得罪过安华,不然安华不可能在他面前这么说。毕竟认识的人都知道他的特点,别人不敢做的事他敢做别人不敢说他敢说,凌阳侯府从前面诶,这件事恐怕也早有人想要说,只不过并没有拿到这个机会。

不过现在捅到他面前了,即使是他和安华不对付,可是这件事他却不能袖手旁观。

“连宫宴都没有资格参加,还在本宫面前晃什么晃?”

苹果说话毫不留情:“你难道不知道本宫从来都是疾恶如仇理智分明?即使你只是寒门出身,小户人家甚至是农女,但是你只要出身清白。不管你做了成什么样的人,本宫都管不成。但是你本身出身就差,还不知道做了什么才,得到今天的地位,竟然还敢在本宫面前晃悠。”

那个贵妇竟然也没当回事儿,大概是他可能觉得苹果马上就要走了,他还能管得了什么:“护国长公主殿下,臣妇虽然没有资格参加宫宴,但是也是真真正正被抬为正妻的。”

“如果护国长公主殿下能够到处打听打听,自然也不会说臣妇用了什么肮脏龌龊的手段。何况安华大长公主也不是什么手段干净的人。”

“你倒是什么都敢说。”苹果说:“不过是真是假?查一下就知道了。谁说都没有用,毕竟嘴里面说出来的话真假难辨。”

那贵妇脸上变了一种颜色:“护国长公主殿下还是安心待嫁吧,管那么多干什么呢?”

“即使是本宫明天出嫁,这件事也不能耽搁,如果处理不了,本宫就推迟日期,难道还能让你们给本宫拌住不成?”

苹果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接叫来了侍书:“去查查查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安华姑姑虽然不是什么正经的人,但是他也不至于在我面前如此。”

这就是他相信安华的原因,他和安华本来就已经愁怨深重,如果这个时候安华再添点儿什么,没准儿她出嫁之前就会把安华解决掉。

想来她的安华姑姑知道现在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算是想给他使绊子,那也要等到她离开之后。

安华感觉这件事着实有趣:“这可是一场好戏呀,毕竟可没人敢这么做,凌阳侯府那有丹书铁券,延和,你这说不定是碰上了钉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这不正是安华姑姑想要看到的吗?既然安华姑姑这么想看,那就让我临走之前给安华姑姑演一场戏吧。你省的安华姑姑在我走了之后也惦记着。”

凌阳侯府是大功臣,府里供着开国皇帝赏赐的丹书铁券。不过在颜思印象当中,淩阳侯府不应该是这样的,难道是因为他这个变数影响了众多吗?

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并没有传的太开,不过也有人从外表看出他们这三个人之间有什么事儿,但是也并没有外传,毕竟他们不敢乱嚼苹果的舌根。

苹果回府之后认认真真地游览了自己的府里一草一木,毕竟他离开之后,这座护国长公主府可能就已经会被荒废或者另外赏赐给其他人,但是从此以后她的护国长公主府就不存在了。

可能还会有新的护国长公主出现,但是却不再是他了。

从她决定嫁给西瓜之后,他就已经决定好了自己未来的归宿。有很多种情况,客死他乡,安享晚年之后年老病死,或者是在半路上就再也没能回过神来。

侍书说:“殿下,我愿意做您的陪嫁。之前你一直都不说,但是如今我还是要提一下。南宁毕竟是远道,人生地不熟的,如果殿下身边再不放两个贴心的人。那可怎么办才好?”

“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这件事之前我也想过了,但是我已经拘着你这么久了,你难道不想要自由吗?就像是婉碧一样。”苹果这样说。

侍书跪在颜思面前说:“殿下。在这件事上,我和婉碧的心思其实是一样的,婉碧心里其实一直都有着殿下,虽然他确实是喜欢齐大人,但是如果不是殿下说了之前的那一番话,他是绝对不可能承认这件事的。”

“我也知道殿下喜欢为我们着想,所有事情都想的非常周到,可是殿下你也要想想您自己。我是您最好的选择,毕竟我已经跟着您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在异国他乡,使唤起来也会顺手不少。”

“但是你要想好了,如果你真的跟我走了,那你到那里可就再也没有如今这么自由。毕竟我要困于深宫,并且困着一辈子。”

颜思早就已经想好了,如果受不了就直接自缢,还能受的下去就好好活着。

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从他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他就再也没有给过自己委屈,也从来都是自由的。

现在他可以舍弃自由,但是却不能让别人给他委屈。

“这件事让我再好好想想。”苹果从侍书的手里接过伞,自己撑着伞回去了。

侍书转头去找了陆回:“你帮我说服殿下,让我跟着殿下一起去南宁。”

陆回摇头:“殿下是个死心眼儿的人,如果他真的决定了不想让你跟着,那即使是所有人加一起都没办法动摇殿下的决定。”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如果真的让店家自己一个人过去,那我怎么可能放心。难道你就放心吗?”

“我自然是不放心,可是殿下的顾虑我们其实并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殿下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吐露自己心声的人,我们都不知道殿下心里在想些什么。让殿下自己想明白吧,如果他想明白了那还好,如果真的不想带着你,那也没有办法。”

陆回这样说:“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跟着殿下的老人了,你但是有一点我是最清楚的,那就是殿下是一个有主意的人。一旦殿下自己决定了,我们说什么都没有用。”

侍书叹了口气:“那就只能这样了。”

淩阳侯府的事侍书还要着手去办这件事,肯定是要在颜思离开之前全部解决掉的。

不过这件事他说起来是那么容易,实际上办起来并没有那么简单,毕竟那张丹书铁券并不是摆设。

不过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只是看怎么周转了。

这件事知道的人其实不多,但是安华一直在旁边看着她想要一个结果,即使是这件事是她亲自搭桥的。

能让自己不痛快的人本来就不多,安华也就是顾及着拿张丹书铁券,所以才一直没有说什么。但是现在有人根本就不顾及这些东西。颜思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清楚的很。

即使是他身为颜思皇姑身份都不能幸免,那更何况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外臣。

即使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是知道的人都在等着看笑话。就是不知道是想看凌阳侯府的笑话,还是想看颜思的笑话。

不过不管是看谁的笑话,颜思倒是不介意,毕竟这件事最后闹得出来了,也会到一个人尽皆知的地步,现在被人知道了也没什么意外的。

何况他本来就想让别人知道,让大家一起都知道知法犯法,本来就不能被容忍。自古以来并不是没有由妾抬为正妻的例子。但是那大多都是良妾,而且还都是有过特殊贡献的。

但是现在的这个正妻,之前做过什么颜思并不知道,但是既然能从安华的口中说出来,那肯定就是做了什么下流龌龊的东西。而且他的出身确实不高,不但不高,甚至是有些低贱,毕竟是出身青楼。

颜思不是看不起出身青楼的人,毕竟有些也是被逼无奈,二来也是因为稀里糊涂就被自己父母给卖掉了。其实这本没有什么,他也并不是看不起那些人,只不过有些人的做派实在是让人作呕罢了。

他之所以看不起这个人,是因为之前他也听过这个人的名声。毕竟青楼也分个369等。那个人也并不是出生于高等的青楼,只是寻常一点的。不过他倒是其中的一个花魁,但是这个花魁可以不是卖艺不卖身,根本就不知道委身过多少男人。

这也不算是他的一个污点,毕竟出身青楼的人,哪有几个能够真正的卖艺不卖身?就算是他们一心想要这么做,青楼的老鸨也不会这么允许。

他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听过这个人之前两男为其争风吃醋的例子。他记得这件事是谁和他提起来的,大概可能是侍书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之前有一段时间侍书特别喜欢给他讲家常里短,给他讲街头巷尾的那些八卦。毕竟有的时候他自己不能出府,他也是很无聊的。

那段时间他听了不少小故事,其中就有这个人的,这个人再前七八年的时候,那个时候风头正盛,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家也不知道他就突然间销声匿迹了,没想到竟然是被凌阳侯买下来了。

这倒是一件趣闻。

不过他怎么听说凌阳侯也并不是一个喜欢声色犬马的人,但是他却不觉得这其中可能会有什么误会。既然已经做了,不管是通过什么途径有什么目的去做的这件事。该造成的损伤已经造成损伤了,那就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

就像是之前有人提过的一件事,我杀了你再和你道歉你会同意吗?你当然不会同意,所以这就是同一个道理。

不管他通过什么样的方式上位了,他的手段没有问题,只要没有杀害当家主母的罪过那就没什么问题。但是那位凌阳侯就不一定了,毕竟宠妾灭妻这件事是真的。

不过证据确凿,也可能被丹书铁券给挡住一命,所以颜思现在想收集的证据就是能够让她被一竿子打死,永远都不会有再蹦跶的可能。

不过说到底,如果他不动淩阳侯府,他只动那个女人,不知道那位淩阳侯舍不舍得用丹书铁券把他保下来。

不过这倒是一个非常妙的主意,所以颜思把侍书喊了过来:“我突然间想到一个主意,可能会比我之前说的更好一些。”

然后颜思就给侍书讲了讲他刚才思考的过程,然后再给侍书说了一说他应该怎么做才能把这件事做实。

侍书问:“殿下您这么做是有什么目的吗?淩阳侯府和咱们也并没恩怨。”

“你说得对,我们之间并没有恩怨,但是他做错了事。而且还被捅到了我面前,你说我能够姑息吗?如果他是站在我这一方的人,那我可能还会考虑考虑给他敲打敲打,但是他并不是我这一方的人。”

颜思又说:“这么说可能并不大好,但是我想说的是既然这是安华姑姑想看到的画面,那就是在我走之前满足她一个愿望好了。”

“可是安华大长公主也不是站在咱们这边的,尤其是安华大长公主对咱们可是居心叵测,殿下,这笔账咱们不算一算吗?”

“咱们不一样算完了吗?他那个愚蠢的女儿已经被我解决掉了,难道现在还要对安华姑姑下手吗?虽然最开始我确实这么想的,可是后来想了想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如果他肯安分守己。”

“而且如果真的做那么绝。三哥是不会同意的。本来皇室成员就已经不多了,如果最后只剩下那么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可能在外面看来也不那么好看。”

“毕竟看着咱们的人不仅仅是国内的这些,还有其他三国的,咱们内部不管是有多少分钟,但是总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侍书没再说别的话:“殿下是说咱们先把淩阳侯府放下,只找那一个人的弱点。”

“对,如果能找到就找,如果找不到就一起针对了吧。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看个人怎么看了,就是不知道三哥对于这件事怎么看。我这两天刚进宫,不适合再进去一趟了。”

“总要避嫌的,毕竟我已经不理朝之堂事了。”

他是觉得自己已经不理朝堂之事了,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即使是他人在家中坐锅也会从外面飞过来。

第二天上朝的第一件事就是李敏思弹劾了颜思,其实弹劾的也并不是什么大事,无伤大雅,这件事完全可以揭过。

就是说颜思昨天的一个行为。昨天颜思和安华见面了,他们两个本来就不是什么能够和睦相处的人,所以李敏思弹劾颜思说颜思不敬长辈。

可以,这个礼由没有任何问题,毕竟安华确实是算是颜思的长辈,而且他们虽然不算是吵起来,可是两个人脸色都不是特别好看,而且唇齿相击也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

这个理由正常到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够反驳,因为昨天发生的事确实是真的,可是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单看那个人怎么看了。

颜思自然是没有把这点儿小事放在眼里,不过他倒是没想到,之前他还在的时候李敏思没说什么,现在反倒是因为他要走了,李敏思就想要把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吗?

楚呈嘉到时把这件事压下来了,下朝之后把到李敏思了御书房。

“今天的事你要怎么说?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他们之间本来就有恩怨,如果真的能笑脸相对那才是不正常。”

李敏思可能早就知道楚呈嘉会把他叫过来,他不紧不慢的说:“陛下这件事确实是可大可小,但是正因为它可大可小,所以才不能姑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朕说的话你都没听懂吗?”

“陛下的话臣自然是能听的懂,但是对于护国长公主殿下。陛下实在是太过纵容他了,很多事情护国长公主殿下做的,虽然是没有错,可是做的也并不对,但是陛下却一点都没有责罚的意思。”

李敏思第一次直言不讳,不过到底是真的直言不讳,还是因为带了自己个人的感情那就不知道了。

“陛下,护国长公主殿下代表的毕竟是我们东楚的脸面,现在护国长公主殿下还在国内,那还有再说,如果要是在别国丢了东楚的脸那可怎么办?”

李敏思直接一顶大帽子给颜思扣了上去,这样一来楚呈嘉也不能反驳李敏思的话。不能说颜思代表的不是东楚的脸面,毕竟身为一国公主,只要是走出去了,那就代表的是自己的国家。

不管何时何地身为护国长公主这几个字就已经把它定位住了。

楚呈嘉敲了敲桌面,然后说:“这正是朕想要和你们说的是只不过正想放在后面说,既然你先提到了,那朕就和你说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护国长公主出嫁之后,将不再是护国长公主的称号。”

李敏思挑了一下没,可能他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吧。

楚呈嘉说:“朕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不过看他心里不痛快的人多了去了,你只要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就可以了。他不管是做什么,总是为了东楚着想。”

“陛下难道就这么信他吗?”

“为什么不信?”

“他也不是没做过那种食言而肥的事,陛下又何必把所有的信任都堆到他的身上。既然他都能够决定放弃东楚,那要是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呢?”

楚呈嘉脸色沉了下来:“李爱卿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话吗?即使是所有人都放弃东楚了,但是他也绝对不会放弃。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自己是刚才说的究竟是什么吧?”

楚呈嘉本来还想和李敏思好好说说,毕竟李敏思确实是一个人才,但是现在看来她和李敏思没什么好说的了。

朝中有能力的人又不止李敏思一个,如果实在用不得那就不用就好了。

“原来陛下也被他迷惑了心智。”李敏思说。

楚呈嘉挥了挥袖子说:“既然李爱卿这么看不清楚。那就回家好好想想吧,这七天就不用来见朕了。”

其实说到底,李敏思可能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仅仅是因为他的女儿不得不和楚元嘉远赴封地,这辈子都没有回来的可能?

柳宏哲倒是一直站在外面并没有走,就像是特意等着李敏思一样。

“怎么样?看你的脸色不太好,逼夏说了什么?”

李敏思说:“你是来劝我的吗?还是什么时候你也和那位护国长公主殿下站在同一战线了,他不过就是一个女子,他究竟有什么好的,然后你们如此前赴后继的拥护他。”

柳宏哲并没有在意他的语气,而是笑了笑说:“你又何必如此意气用事,毕竟那位护国长公主殿下过几日就要离开东楚去南宁了。到时候东楚就没有那位了,又何必心急呢?”

“莫非你就想眼睁睁的看着她嫁出去?她嫁到南宁有什么好的,她的那种智慧如果真的嫁到南宁了,那不岂不是让南宁如虎添翼。”

“你既然承认他是一个有智慧的人,那又为什么如此咄咄逼人,找他的不痛快也是找你自己不的不痛快呢。”

李敏思说了一句狠话:“算了,和你说不明白,既然你也是站在她那一边的,从此以后我们也就不要再往来了吧。”

柳宏哲和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朋友的关系,只能算是同僚,所以他也不在意李敏思说的话:“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你觉得今天的事如果传到那位护国长公主天下的耳朵里,会发生什么呢?”

“我怎么可能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过无非就是受到打压,朝中曾经有那么多反对他的人,可是现在那些人都去了哪里?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李敏思有些恨恨的说,说到底还是这些事让他意难平。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但是即使是他在意难平也没有任何办法,现在颜思已经不在朝廷很长时间了,可是即使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朝廷上仍然是有那么多拥护颜思的人。

李敏思不知道颜思给那些人吃了什么样的迷魂药,竟然让那些人如此的死心塌地。

柳宏哲对李常思说的话有些无奈:“说到底他也是没做错什么,既然这样你又何必如此针对他?在这件事里你是没有错,但是他也没有错,不过就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

“什么时候你这样正直的人也为他说话了?丞相大人,你可之前不是这样的。”李敏思说。

柳宏哲和李敏思一起走到宫门口,然后他说:“我之前是什么样的你又知道了,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什么没让睿亲王登上皇位呢?不要说什么棋差一招的话,也不要说是因为你准备的不够充分。”

“护国长公主之前也是拥立睿亲王的,我虽然不知道他之后为什么改变了主意,但是他用这么短的时间就改变了这样的结局,你又有什么资格说你准备的不够充分,又说什么你是急差一招呢?”

柳宏哲说话的时候有些尖锐,但是这个问题它确实是一针见血。

李敏思之前也想过为什么是这样?但是后来他想了想,这件事可能不在于他的问题,那张圣旨他一直以为是假的,但是任何一个人告诉他那就是真的。

当时宣读圣旨的时候他也亲自看了。无论是从自己还是从大印都没有任何问题。

是先皇亲口说要秦王拟圣旨的,而既然先皇如此信任秦王,就说明了秦王不会有问题,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先皇会改变主意呢?毕竟已经到那个时候了。

可是先皇已经离世,那这件事就成了一个谜团,可能只有颜思自己才能够解答。还有秦王也可以说出一二,但是这件事秦王一直守口如瓶,连碰都不碰。

李敏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罢了,既然你们都站在她那一边,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们都觉得他是对的,所有反对他的人都是错的。如果他是皇子,是不是最后登场为这个位置的人就是他了?”

“李大人慎言。虽然当今陛下和护国长公主关系匪浅,但是这种话还是少说的好。”柳宏哲倒也不是没有深浅,有些话他可以说,但是有些话他也知道不能说。

“我在外面等着你出来,其实就是想告诉你三思而后行。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毕竟你也不是一干二净,到时候如果真出了什么事,陛下可能不会保你。”

李敏思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柳宏哲打断了:“你也不要说什么其他话。护国长公主马上就要离开了,在这段时间里陛下肯定不会让她不开心。所以你就忍那么一会儿,只是那么一会儿而已,等到他真的走了,那这个国家就没有他的痕迹了。”

“原来丞相大人是这么想的,到时我想的狭隘了,以为丞相大人已经站在了他那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这句话你又说错了,我不站在谁那边,我只是站在了正义的那一面。你可能说我心里的正义究竟是什么样的?但是我只能告诉你所谓的正义并非真的正义。自己心里所想的也只有你自己知道。”

柳宏哲说的并不是多么深奥的话。他的意思就是说没有什么绝对的正义。也没有什么绝对的邪恶。是不是正义?只是相对于自己内心而言的。

就像是从应引人深思的那个是错还是对的问题一样。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绝对的是与非,那自然也就没有绝对的正义与邪恶。

柳宏哲说完这番话之后,上了马车离开了。李敏思倒是也没有在这里逗留,随着柳宏哲离开之后他也离开了。

今天的事倒是不难往外传。毕竟是无关痛痒的小事,即使是说出去了,李敏思也不能找他们的麻烦。

所以这件事兜兜转转的,还是在傍晚用晚上的时候传到了颜思的耳朵里。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颜思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当回事儿,李敏思要是真的什么都不做,那他可能会有一些忐忑不安。现在他说了这么一番话,反倒是让他安心了下来。

会叫的狗不咬人,不会叫的狗才会让人心生恐惧。

“殿下咱们要不要敲打李敏思一番,虽然咱们马上就要离开了,可是也架不住他这样诋毁。”侍书说。

“那倒是没有什么关系,他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只要没有人应和他不就完事儿了,何况他说的又不是什么假话。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别人不说的话让他说出来了而已,咱们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就为难他。”

颜思就像是看的非常豁达一样,对于李敏思的事儿,他早就知道不能那样善罢甘休。虽然之前她有所猜测,可是那些猜测毕竟没有经过证实,既然这样的话他也没必要给李敏思难看。

不管李敏思是什么心思,他还是有能力的,只要他走了,李敏思还能兢兢业业的为冬储工作,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何况他可不相信李敏思,竟然有造反的心思。当然,如果说李敏思想要拥立睿亲王楚元嘉,帮着楚元嘉造反,那也是有可能的。不过他即使是有这种想法,楚元嘉有没有这种想法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说到底,虽然楚元嘉也是一心想要登上那个位置,但是到底是时势造成的,如果他不是一出生就被封为太子,那可能他也不会想着那个位置。

正所谓在其位谋其政,其实他这一点做得很好。

“但是殿下咱们想要善罢甘休,科室里敏思不见得会这样大度的放过殿下。”

“他放不放过再说放不放过的事儿,现在的事儿就现在说以后的事儿以后说,咱们又不是见不得事儿的人。”颜思这句话说对了,以往多少事儿发生在他们身上,全都让他们一一化解了,不过是李敏思随口提出来的一件小事罢了,怎么可能会难的倒他们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淩阳侯府的事的怎么样了?”

“我查到这件事的时候,其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端看个人怎么看了。”侍书说:“谋害祖母的罪肯定是要受着。”

侍书顿了一下,说:“不过听说凌阳侯确实很宠那个女子,如果淩阳侯不顾他们的名声,要想要保下那个女人,用了代数铁券的话,那我们就可以抛出第二个证据。”

“如果他不想抛出丹书铁券来保住那个女人,那么我们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不过如果这样的话,不管是第一个方案还是第二个方案,凌阳侯府都必然会和我们结仇。”

“不过这也是我们没有顾虑的其中一件事,毕竟我们之后就会离开东楚,即使是他与我们结仇也不会对我们产生太大的影响。”

颜思听了侍书的话之后点了点头,他确实是这样考虑的。不管这件事最后能不能成成了,是依照什么样的方式成的,即使是结了仇,最后因为他的离开,这个仇也是没有地方去撒的。

他倒是想过婉碧那边,不过那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去波及到婉碧那里。

他还记得前几日婉碧给他送了信,说是怀孕了,他其实很开心但是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只是送了几样礼物过去,还有几匹能给刚出生的婴儿做衣服的布料。

他倒是没有什么对不起别人的,可能到目前为止他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楚元嘉。毕竟在几年前一直到现在整件事情理楚元嘉没有做错任何事。

太厚的过就让太后自己背,但是这件事毕竟涉及到了楚元嘉,所以他只能无辜的承受这些。

想到这儿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他回来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没有去见过他太后,不过他去问过太医院了,太后的身体还算好的很。

他说不上太后对先皇是什么样的感情?他也说不上先皇对太后究竟有几分宠爱,竟然能够让他们两个合谋对她的生母下手。

所以颜思也不明白,先皇对他的生物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如果说是因为爱而不得,所以恼羞成怒,那也用不着和太后这样做。

但是这个问题他始终没有问出口,因为他知道即使是他问了先皇也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他还记得他父皇临死之前他问的那个问题,他父皇并没有回答。

只是他父皇用行动告诉他,不要让他妄想了。都说女人的心,海底的针。可是其实男人的心也不遑多让,不然颜思为什么直到今天都不能明白她父皇那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可是如果说她父皇对他生物没有一点感情,那为什么在她生母死了之后还留着他生母的住处?甚至还在大殿上挂着她生母的画像,每逢节日都要去看一看。

所以他最不懂的就是感情,他最惧怕的也是感情。可能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逃避,死活都不想和宁颜妥协。

不过他想的这些东西都没有和别人说过,即使是侍书也不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颜思最后叹了一口气:“如果我准备的不够充分,怎么会做那些事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因为自己的利益才做任何事情,即使是我离开了东楚,也不能在我离开之前给东楚带来任何隐患。”

颜思这样说,其实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一直以来他自己的信仰就是为了维护东楚,即使现在他想要追求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遵从自己的内心,那也不能给东楚带来任何伤害。

如果将来他所追求的东西和东楚产生了矛盾,依照他理智的行为,可能真的会放弃别的东西,转而投向东楚。

这件事宁颜也知道他的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宁颜或多或少都猜到一些,所以他从来都不会在这件事上为难颜思。

他可能会拿东楚来威胁他,可是也仅仅在于威胁而已,他并不会真的做些什么,除非是真的把他惹急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真的动手了,那他和颜思之间就横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到时候即使是他强行把人放在自己身边,那也只是一句行尸走肉而已,可能如果真的逼急了,她那颜思可能就不会顾及东楚的什么事,再也不会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

也正是因为他心有顾虑,所以他才亲自跑这一趟,他并不是不相信颜思,只是他亲眼看到的才是最真实的。

他亲自把人接回去,他心里才能踏实。经过他自己手的才是最真实的。

不过这个事儿他没和颜思讲,但是大约颜思也能够猜到。这些其实都不是特别重要的事,重要的是他们能够顺利的在一起。

他知道颜思临走之前想要做一件事,但是他已经把他在东楚的眼线全都挪了出去。如今他想要帮忙也没有办法了。不过他想颜思可能也不需要他帮忙。

在某些事情上,颜思比男子还要注重自我。可能这和她从小受到的教育有关系。

不过颜思在家里面冥思苦想了那么长时间,倒是没有想到会有一个人上门来,那就是他的老师严成老先生。

颜思毫不掩饰他眼中的诧异和语气中的疑惑:“老师竟然回来了,不知道这次是因为什么原因?”

“你还能不知道什么原因吧?我若不是因为你,何必踏入灵秋城一步。”提到这件事严成非常的愤怒。

“你为什么要背叛东楚?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身份非常敏感?你难道不知道依照你的智慧留在东楚能给东楚创造多少的利益吗?可是你现在要去南宁。”

颜思眼中的疑惑渐渐的淡了,她知道严成究竟是为什么而来了:“老师说笑了,当初有那么多能人将相,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又何必把我抬得那么高呢?”

“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只是想追寻自己的幸福罢了,难道这样也有错吗?老师何必总是拿我的身份来压我。我的身份不应该给我造成困扰,而是应该给我带来便利才对。”

颜思又说:“可是我从出生到现在从来都没有以权谋私过,更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去压过别人。所以现在我只是想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何况我离开东楚之后就再也不是这个身份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我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过就是人之常情吧了,又何必拿那么大一顶帽子压我。老师您不觉得这样对我来说特别不公平吧?虽然我知道我也曾经对别人说过这句话。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公平。”

颜思又说:“但是不管无论如何公平,总是站在我这一边的,不是吗?不管我是不是这个身份,只要我现在还是这个身份,那么公平就应该站在我这边,老师您有什么要反对的吗?”

严成好像感觉不可思议:“陛下难道就这样让你胡闹了?”

“我毕竟是陛下的妹妹,不管怎么说陛下都是疼爱我的。”

“你这么一个心机深沉的人,竟然也能得到陛下的垂爱。老夫如果知道当初能够教出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学上来,绝对不会用了先皇的话收你为徒。”

“老师不是常说天机吗?不常说是天意吗?那当初收我为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变成今天这样呢?老师,人应该往长远看。应该想想事在人为,而不是把所有的一切罪过和恩典都抛到天意身上。”

颜思说:“人才是我们所能够接触到的最真实的现象。”

“老夫今天来也不是跟你说这些的,就是想告诉你一声,老夫明天就会离开这里,离开东楚。”

“老师一生为东楚。怎么到晚年就想起来要离开了呢,还是觉得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不是也像东楚一样的?”

“对老夫就这小区外面看看,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国家像东楚一样,让一个护国长公主专权独断。”

颜思没怎么在意严成的话,就像是听一个笑话一样:“老师又何必说的这么难听呢?我也不过是为了东楚着想,况且我做的又没有做错什么。如果我真的做错了,那你们随便说我什么都好,可是就连专权独断者四个字我都没有做到,那老师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从陛下登基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在朝堂上出现过,甚至还远离中心,难道我这么做也算是专权独断,我这么做也是错的吗?老师不用把所有帽子都扣在我一个人身上,我承受不起。”

严成站起身:“老夫本来就没想过你会听老夫的话,所以今天来不过就是随便说说,你愿意听就算了,不愿意听也就这样。”

“大学生可以现在就告诉老师这些话,学生非常不想听。既然是这样的话。老师已经决定出门远游,要么老师再也别回来了。要么老师就留在家里,再也不要出去。”

“相较于我这个人才来讲,老师这种可以培育出无数个我的人,可能对于东楚来说更有价值。”

颜思说的是什么意思严成知道,可是他问问没想到这句话竟然是出自颜思之口。毕竟这本来是他想要说给颜思听的,没用到颜思竟然举一反三,反过来将了他一军。

颜思坐的端正,看着严成的眼神也专注得很,就像是刚才说那些话的不是他一样。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颜思又说:“老师既然那么喜欢看天意,那就看看如果这件事老师做了,那最后又是什么样的,难道我家去了南宁东东楚就会因为我而灭亡吗?”

“老师一个国家的兴盛与衰败从来都不是在于一个女子的身上,更不在于任何一个人,而是在于天下百姓,在于朝廷重臣。在于这个国家每一个人。”

颜思说:“就像是古时候那些描述红颜祸水的故事,其实真的是红颜才是祸水吗?其实并不是老师知道,我也知道。从来惹祸的都不是那些弱女子,因为那些国家早就已经从根本上腐朽了。”

“可是东楚字陛下登基以来就一直在消除这件事,虽然不可能完全消除,毕竟有一句话说得好,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可是陛下做的事正是想要让东楚长长久久的延续下去的事,老师又何必一下子就否定陛下的。”

颜思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甚至是连严成都知道她说的话中蕴含的道理,可是他却偏偏不能承认,因为他是一个好面子也要面子的人,现在颜思不想给她面子,她自己当然下不来台。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你一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学生,我也不在是你的老师。”

颜思叹了口气说:“没想到老师竟然真的做的这么绝,我是一个学生也没给老师您填什么乱子,更何况即使是对外说出去有我这样一个学生,老师您的面子上也看能看得过去。又何必非要这样呢?”

不过并没有等严成接过话,颜思就接着说:“但是老师既然去意已决,那作为学生的我也不能过多阻拦。老师做下的决定也学生也不能过多干预,那这件事就这样吧,老先生请回吧,以后真的有一天有人提起了这件事,还请老先生说明并非是我楚颜思欺师灭祖,而是您把我逐出师门。”

听起来没有什么,其实这里面门道大了去了。他们这个时候的人就是喜欢尊师重道的一群,不管颜思做了什么样的事,只要是她主动判出师门,那错就在于她身上。不管他做了多什么样的好事,都没办法弥补上。

所以既然严成主动提写了这件事,那这件事就必须是严成发起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是处在被动的地位。不论是今后有别人问几,还是在最后关于他传记的记载上都必须把这一段加上。

颜思说:“不是我做的绝,而是老师您看不明白形势看不清现实,您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做才是最完美的,既然老师您这样想不开,那我就帮帮你好了。”

“瞧我这嘴,我不应该再叫老先生您老师了,毕竟从现在开始你我之间已经没有师徒情谊了。”

颜思也不是不会说话伤人的那一套,只是平日里他不愿意说罢了。要真说起来,其实那不简单得很嘛。

严成气得拂袖而去,大概是没想到他能落了下风。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这其实也没什么的,毕竟是符合了她的要求罢了,只不过这个要求里究竟有几分是因为他后面子才说出来及时说完之后非常后悔的事儿,那就不在颜思考虑范围内了。

颜思首先是属于他自己,其次才属于其他人,所以他做的事情是为了他自己。他更没有什么理由反驳自己了。

今天发生的事只不过是众多水的一个插曲,颜思并没有放在心上。就像是刚才他所说的一样,他马上就要离开东楚了,南宁那里的人是对他都不熟悉,而他对这些东西也不熟悉,那么就当做是重新开始一样,之前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有什么问题呢?

何况在南宁他又没有朋友,即使是他兢兢业业的去努力维护自己的人设,可是那又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利益。何不快斩乱麻,把一切不该存在的全都斩断呢。

他几乎已经忘了在他记忆里的那个严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毕竟在上一辈子他是严成的得意门生,而且做的事都很符合严成的心意,自然也就没有生出如今的这么多事来。

不过那也没关系,只不过严成需要离开的这件事肯定会和楚呈嘉说一下的。

最后他那个三哥究竟同不同意颜思就不知道了,这件事他也不想想了。

“殿下一切都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待您下令一声就好了。人证和物证俱在没有什么能够推翻这件事的。现在就看凌阳侯府是怎么选择了,是选择一个从妾抬为妻的女子,还是选那一张丹书铁券?”

侍书说。

颜思吸了一下鼻子:“安华姑姑最近怎么样?”

“安华大长公主似乎最近身体不是很好,也就这两天的事儿,其实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毕竟最近不知入秋了吗,天气凉。染了风寒而已。”

“即使只是普通的风寒也不能小觑,毕竟如果最后真的大发了,那就可能没什么机会医治了。之前我不是还用剩下的一些补药吗?给安华姑姑拿去用吧。”

“是殿下,我下午就让人送过去。”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仁慈了?觉得我变了个样子,再也不是之前那个睚眦必报的我了。”

“殿下不管做什么总是有殿下的道理,既然这样的话,我又有什么可疑惑的呢?”

侍书说这句话的时候确实是她的真心话,他是跟着他们家殿下时间最长的一个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他自认为是对自己家殿下最了解的那个人,那么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怀疑他们家殿下所做的目的呢?

何况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毕竟是自家殿下,无论是怎么样他都会帮着做到的。

颜思敲了敲桌面,桌面上摆着一本书,那是一本游记,只不过正当人们的目标聚焦在那本书上的时候。窗外吹来的一阵风吹起了他的书页,让他不由自主的翻了起来。

最后停顿的地点是东楚那的一个小地方,为那个小地方的名字和颜思之前住过的地方那么相似。

“离开东楚之后就斩断了东楚的联系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殿下你以后都不回来了吗?”

“我倒是还想回来,但是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回来呢?我已经没有立场再回来了,我只能做我的身份所允许我做的事。”

侍书听完这句话一愣,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明白了他们家殿下这么长久以来执着的目的是什么?

可能只是因为他的身份。正是因为她是东楚的护国公主,现在是东楚的护国长公主,所以他身上肩负的责任就是护国,她也就向着这个目标一直在努力。

可是等到她嫁到南宁之后,她就再也不是护国长公主了。那么这件事就再也不是他的责任,但是因为他身份的转变,他有了新的责任。

侍书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那殿下这件事我就着手去办了。”

“去吧,不需要办的有多漂亮,只要把这件事捅了出去就可以了。剩下的事自然会有人去管,而且陛下应该不会任由这件事猖狂下去。”

充妾灭妻的事自古以来都有,但是一般的高门大户都自存身份,即使是想要这么做,也不会做的那么明显。

这也是颜思说的,不知道那青楼女子究竟给淩阳侯下了什么样的迷魂汤,竟然成为本朝第一个明目张胆宠妾灭妻的侯爷。

自从颜思和楚呈嘉说了她要出嫁的事儿之后,内务府就一直在为她赶制嫁衣,毕竟这属于国嫁,可不能有一点马虎。

而且他的嫁妆也一直在准备着,他的家产本来就丰厚,这段时间以来出成家也一直在陆陆续续的让人往他的府里送东西。

最后凑了凑这些东西,远远超过了一百二十抬。

钦天监拟定的出嫁日期是下个月的初六,但是现在已经到了本月的二十九,还有七天,她就要从东楚出发跟随宁颜的。迎亲队伍回到南宁的都城,到时候即使是他想称自己为东楚人,东楚也不会承认他了。

颜思在三天前见到宁颜的时候问他:“你开心了吗?我即将不是东楚人了。其实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说服你母后的,毕竟你父皇对我仇和怨很深,甚至为了从我这里解放,你就想要让我去死。”

“等你见了我母后你就会知道了,她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而且他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什么,你不应该的话。”宁颜说:“你我都是理智的人,虽然我现在做的事可能超出了理智的范围,不过这确实是我最想做的一件事之一。”

“那你还想做什么?”

“当然是想在你嫁给我之后,让你给我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一个可能不够,可能还要多生几个男孩儿,女孩儿都可以,如果是男孩儿我可以让他继承皇位,如果是女孩儿,我就让他成为是这世间最受宠爱的公主。”

“可是我不想让我的孩子继承皇位。”

宁颜知道他这么说究竟是为什么。不过他在硬核的时候也并没有把话说死了:“当然了,这件事最后还要看他自己的决定。如果我们的孩子真的一心想要作为一个闲散王爷,那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