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归北屿》 章节目录 第章 未想缘起 如果是你,明知十七岁会遇见一个此生最深爱的人,至此,再也无法忘记。

可是,遇见他之后却是漫长的别离。

往后余生,失望或落寞都因他而起,这样,你,会不会选择遇见他?

可是啊,悲伤或不悲伤,快乐或不快乐,都是无法预订的。十七岁的凌向晚是一定要遇见十七岁的沈毅行的。

孤独星球论,是这样说的。

这个世界轮回千万年,不一定每一次都会遇见那个百分百契合的灵魂。可是啊,年少的欢喜,抵不过少年的骄傲。

“晚晚,你曾见过最美的星河吗?”

“是的,我曾。”

Heisthemostbeautifulstar,andmeetinghimhasalmostexhaustedallthegoodthingsinmylife.

但是,我不曾后悔遇见他。

章节目录 第1章 离开上城 一个月前的凌向晚骄傲任性却总是有恃无恐,从小生活在其乐融融,生活富足的家庭里。说一句天之骄女也不为过。

而今,向来是好丈夫好父亲的凌远,居然与旁的人早已育有一女。小三带着女儿登堂入室。讽刺的是,那人生的女儿竟比凌向晚这个户口本上的女儿大了两个月。

母亲温婉生于江南水乡,人如其名温婉良善,却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子。当即决定与凌远离婚。

父母还在为离婚的事情争执不下,父亲坚决不肯离婚,其实也是,这么多年来,在凌向晚的记忆中,父亲事事以母亲为先,对母亲视若珍宝,又怎会轻易放开她的手。

对于凌向晚而言,父亲出轨这件事情是从来不曾想过的,可是,事情就是发生了。完美的家庭,完美的父母,不再完美。而她,不是凌家唯一的女儿。

比起凌家大小姐的地位受到挑战,更让凌向晚接受不了的是丁雨晴带着比她大两个月的丁晓玥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你知道,当生活中出现令人恶心的人时,不管你打没打赢,他或她的出现都会让你很糟心。

当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受到了委屈,他总是倾向于去往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的另外一个地方。

父母一个月的争执,无休无止,谁也不肯后退一步。当父母之间的感情出现问题,最难分割的便是孩子。

是希望母亲能够原谅父亲,然后一家人继续生活下去吗?可是那对母女却又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还是想让父亲放母亲离开,然后一别两宽互不相干吗?可是,又有谁真的放得下?

凌向晚不想成为一件被人争夺的物品。父亲或许真的爱母亲,爱她,可是他也确实重伤了妻女的心。

想不通的问题就不去想了。

所以当父母僵持不下时,她留下消息离开了上城,去往江川。

十七岁的凌向晚,面对父母的问题,选择了逃避,好像,她只是和以前的好多个暑假一样从上城来到江川和外公外婆一起度过愉快的假期。可是,终究是不一样的。

好在,江川很好,有外公绕的葡萄藤花架,有外婆拿手的梨花酥。

或许,还有,其他美好的遇见。

冥冥之中,你离开了某个地方,和某些人失去联系,是为了能在下一个地方遇见某些美好的事物。

离开上城已经两个月了,凌向晚不知道父母之间究竟谈得如何。事情发生到现在三个月的时间,这期间内凌向晚几乎忘记她还是一个高二的学生。

三个月的时间早已纠结的早已不在纠结,无解的却还是无解,可是她的生活还是要继续。

她必须证明,她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生活,或许这样将来非选不可的那一天到来时,她可以不用去选择他们中的任何一方。

这样,好像他们三个还是一家人。

而凌向晚能做的是,回到学校,不是上城七中,而是江川的学校。

对比江川所有的学校,教学质量与学风纯正的江川一中必然是首选。

和任何牛逼的高中一样,那时的江川一中除了家境优越的学生,也有特招的贫困但学习优越的学生。

说白了,想进江川一中,要么自身本领过硬,要么后台够硬。

这一次,凌向晚想靠自己。不借助凌家在上城的影响力,更不依靠温家在江川的势力。

温州麟,也就是凌向晚的外公在教育界算得上是元老。老爷子堂堂正正一辈子,孙女要进江川一中也只不过是打个电话的事,可偏偏这个孙女偏天生反骨,就是不让自己出个面。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老爷子虽然嘴上说着:“晚晚丫头,看爷爷老了就不中用喽”可心里却是骄傲的。他的晚晚,虽是个女娃娃,可是心里志气要比男孩还强。

这边老爷子正乐呵着,明儿个一定要叫上其他几个老头儿钓钓鱼,他得好好夸夸自个家的宝贝孙女。

而凌向晚自然是不知道老爷子的计划了,周一早晨凌向晚便带着她的各科竞赛奖牌去往江川一中。

章节目录 第2章 江川初遇 凌向晚的三个奖牌自然是具有一定份量,但是,在江川一中这样一个大佬云集的地方,奖牌便还是缺了点话语权。

这是凌向晚早就预测到的,本来就没想过会轻松入学,所以面对江校长提出的见面考要求,凌向晚自然是欣然答应。

至少,是拿到了通关机会,不是吗?有的人,天生喜欢具有挑战性的事物,凌向晚也不免此俗。可是,刚刚教导主任提到的沈同学是怎么回事?

刚刚见到凌向晚的三个奖牌,教导主任便忍不住向着校长激动到:“或许凌同学,可以与沈同学一较高下呢?一个奖牌是常见,但,这三个奖牌一起拿下绝对的高手啊!”

这边凌向晚刚刚勾了勾唇,想必教导主任口中的沈同学便是江川一中的领头羊了吧?倒是挺有挑战性。

而江校长怎么说的:“老林啊,凌同学确实优秀,可我们沈毅行同学也不是吃素的。”

呵呵,这江校长倒也实在。

只是,沈同学,沈毅行是吧?我凌向晚算是记住你了。

在奖牌的助力之下,凌向晚与江校长正式达成一致,两天时间,由年级组长出题,年级办公室老师监考,凌向晚在年级办公室进行语数英,物化生六科招考。

此时高二一班。一位头发烫成栗色的男生大嗓门窜向倒数第一排。

“行哥,行哥,行哥有人在挑战你的江湖地位,还带了三个奖牌杀过来了。”

后排的男生顶着微微凌乱的头发,懒散的眯了眯眼睛,看得出,他很烦有人打扰他这件事。“有事说事,烦。”好像多说一个字,就是上刑了。

那栗色头发的男生叫林照,教导主任的独生子,班里除了几个处得亲近的之外还没有人知道,林照平时虽然大大咧咧,关于学校安排到也总是消息准确。

此时叫魂一样的节奏,大约是真有什么他觉得算得上是事的事吧。沈毅散漫惯了,毕竟江川大考向来只有他一个人上了七百分还直直逼近满分。

挑战他?不存在的。

林照倒也不介意神毅行的大爷式态度。毕竟别人不知道,他心里可清楚,他行哥虽然面上一股子莫挨老子的表情,可兄弟们都是被他放在心里的真兄弟。

有的人就是这样,天生极具吸引力。不管他做什么,都有人追随,并视之为天神。

沈毅行之于林照这帮人而言就是这样的存在。

林照到也实在,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多,起承转合理清楚了。

“行哥,就刚刚我不是正好经过我们年级的办公室吗?然后老林就刚好在里面,那刚好咱江校长也刚好在里面,我一看,这俩人都在别不是又合计着给咱们搞个突然袭击,那我就听下去了呗。”

“好家伙,一眼望进去,是个小仙女姐姐说要入学咱们江川一中,筹码就是她手上的三个奖牌,还有校长给安排的今明两天的年级办公室见面考。要是通过了,就能直接进咱们高二一班了。”

“听老林那意思,那小仙女姐姐极有可能和行哥你一决高下。行哥,你可得认真了啊!”

林照越说反而把自己给说急了,而这该“认真”的人还是那副懒懒散散漫不经心的样子。听完这些,也只是歪了歪头,继续趴在桌子上去了。

林照心想:“合着这算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吧!!!”

林照不死心,怎么这么爆炸性的新闻,行哥的江湖地位竟遭一个小姐姐挑战了,整个一班还如此之平静?

“哎,小路子,你说说看,行哥是不是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早就慌得一匹了?”

“说了多少次,别叫小路子,你爷爷永远都是你路爷爷,滚一边去。”路子川边说边嫌弃的扒下了林照强行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

“路子川,那你倒是分析分析,行哥为什么不对这挑战者感兴趣?”

“废什么话,你行哥永远都是你行哥,”路子川勾过林照的脖子继续到“况且,你见过行哥对哪个女的感兴趣过?”

说到这里,林照虽然反应过来了,但还是据理力争到:“可这次这位小姐姐不是一般的女的喂,还没进江川一中大门,就盯上我行哥的江湖地位了啊。”

“觊觎行哥的女的能从这排到天安门广场去,你管那宽,早晚一天累不死你。”路子川放开林照的狗头,回了座位。

说来也奇怪班上的第一名沈毅行坐第四组倒数第一排,班上第二名路子川也紧跟着坐了倒数第二排,至于林照也自然和路子川做了同桌。

而林照虽然人在路子川桌边内心却是一直觊觎他行哥右手边的位置的。奈何,沈毅行嫌有同桌实在太烦,从高一开始就拒绝有人同桌。是以,林照也只好在内心想想罢了。

而不管沈毅行在不在意,凌向晚确实是以一种几近强势的方式闯入了他所在的江川一中。

章节目录 第3章 骄傲的她 周三下午,凌向晚与江校长约定的见面考结束,四点钟,全科成绩批改完毕。

学校高二年级办公室的老师大多好奇凌向晚这波操作——一个高二学生,自己带着奖牌来换一个考试机会,而且此次考卷都是教导主任召集各科组长调集的原创题目。

所以,都选择留在办公室一起看结果。

凌向晚倒是稳,本来在上城七中便是佼佼者。虽然这次见面现考有一定的难度,但是她做得极其认真,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才对。

果然,结果出来了,语文126、英语148、数学149、理综280,总分703。

物化生三科虽然是各科老师单独命题,但是最后卷子却是以理科综合的形式呈现,题目数量连带时间把控都严格按照高考的模式进行。况且,校长与教导主任都存了私心要试试水,看看凌向晚到底有多大的水平。可以说,这次的卷子难度很高,强度更盛。

所以,这样的情况下,703确实是厉害,已经远远达到江川一中的入学考核标准。

“凌向晚同学,欢迎入学江川一中。”江校长在旁边各科任老师的夸赞声中,向凌向晚恭喜道。

确实,一个成绩优异的学生,会更容易的获得教育者的欢迎。

凌向晚入学江川一中并且直接空降高二最优秀的两个班一班或二班两个班之一,这是毋庸置疑的。毕竟能力与成绩摆在那里。

几位班主任虽然都不忍心放过这样的好苗子,可是选择权就在凌向晚手中。当下,就只有一班和二班的班主任有能力竞争。

江川一中历来就有相互竞争的传统,即每一届都挑选全校排名靠前的一部分人组建成一班与二班相互制衡,相互竞争,其他的10个班即为平行班,延用学校成立至今的班级编号,比如现在这一届到了高二469班。

江川一中一班二班,可以说是学霸中的战斗机般的存在。而其中一班的沈毅行,则是学霸中的学神代表。

“凌同学,现在进高二年级一班或者二班选择权在你”教导主任转向凌向晚。

一班和二班吗,那那个所谓的沈同学在哪个班呢?近距离接触,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吧!

这么想着,凌向晚心中便有了主意:“林主任,我来江川一中之前就听闻一中沈毅行沈同学的名号,对他甚是崇拜,不知道沈同学在哪个班?”

这下一班的班主任心里有底了,一班班主任姓董,一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看着和蔼可亲。董老师对着凌向晚笑了笑说:“沈毅行,是我们一班的学生。”

“那么,谢谢校长和教导主任以及各位老师的接纳,我想入学江川一中高二一班。”凌向晚牵了牵嘴角,同时向着老师们,认认真真的鞠了一个躬。

优秀的人,刻在骨子里的习惯都是优秀的。

一旁的董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空降江川一中的新同学,她打第一眼起就很欣赏。一方面小姑娘眉清目秀是个小美人,另一方面,小姑娘不仅知书达礼教养极好还是个成绩优异的学生。

“向晚同学,我是你的班主任董喻恩,欢迎你加入一班,班上现在正好是体育课,下节正好我的课,带你安排座位。”

凌向晚礼貌的答了一句“麻烦董老师。”

而此时篮球场上三步上篮得分的沈毅行还不知道,有人真的“盯”上他了,这偏偏还是一个外表娇软的内心精灵的小姑娘。

沈毅行江川学神是吧,我,凌向晚将要挑战你。

如果你以为一个学校最厉害的班课间是拼命学习的话,你错了。此时的高二一班同学回到教室后打打闹闹,欢声笑语一片。

而随着上课预备铃声响起,大家也都瞬间坐回位置,安静下来。

若说异类的话,又是林照。

“行哥行哥,那考试今天下午就结束了,这节刚好是董老师的物理课小仙女姐姐会不会来?”

“小仙女姐姐?”沈毅行摇摇头,这小子,人小姑娘是有多好看不成,小姐姐不够还得加上个小仙女?

今天的沈毅行心情不错,体育课篮球赛一班配合不错,打赢了二班。好心情持续到现在,也乐得和林照多侃两句。

路子川摆好物理课本便也转了回来:“不是我说行哥林照这小子,从昨天有人挑战你江湖地位到今天,一直和我念呢,说新同学比刘思雅还好看。”

“刘思琪是谁?”沈毅行显然是不知道这个人。

“行哥,人叫刘思雅,咱学校校花,别说人不光长得好看,学习还不错,就在咱隔壁二班。”路子川解释道。

“我去行哥,你真没印象,刚刚不还一起上体育课来着,人给你喊了一节课加油呢。”林照补充。

“特别是最后你突破防守三步上篮得分那会,给人激动得,差点叛变二班,转向咱班。”路子川又说。

管他什么刘思琪王思琪的花里胡哨,影响心情,沈毅行显然没有听了听下去的耐心。

正好正式铃声响起,那两个人终于转回去了。偏林照还不死心吊儿郎当道:“行哥,你说小仙女姐姐会不会下一秒就空降一班?”

不得不说,林照确实具有预见性发言的特质。

“同学们,今天课前有件事通知大家,我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董老师微笑着走上讲台。

听到这儿林照又忍不住转身对着沈毅行挤了挤眉毛。

莫名其妙,沈毅行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董喻恩转向门口柔声道:“进来吧。”

凌向晚踏入一班的瞬间,整个一班都静了三秒钟,美,真是太美了。美到令人窒息,大概就是凌向晚这样的女生。

看着白白净净的小姑娘,今天穿着夏装校服,百褶裙下是细直长的双腿,微卷的长发软软的搭在肩头,一双美眸顾盼生辉。

沈毅行想,小姑娘的脸大概还没有他的手掌大。

“大家好,我叫凌向晚,很高兴和大家同学。”声音清澈美好,甜而不腻。凌向晚无疑给大家留下了不错的第一印象。

和大多数流程相似,一班用掌声表达了对新同学的欢迎之后便要由老师为新同学安排座位。

章节目录 第4章 不羁的他 “凌向晚同学,现在班上还有两个位置,这边是班长赵云生旁边的空位,或者那边沈毅行旁边的位置。”董喻恩分别用手示意了两个人的方向,也算是为凌向晚介绍了下。

“每次考试班上会按排名进行座位自选,下次考试你就可以自选择,现在就请你二选其一。”董喻恩如是说道,眼神却投往第四组倒数第一排。

董喻恩内心早有预感,这小姑娘,八成会选沈毅行。

小姑娘怕是早已把沈毅行当作对手了,那天教导主任提起可以一决高下时,小姑娘眼中的跃跃欲试,她可是注意到了。

不过,有竞争才有进步,她也倒是乐得其成。

沈毅行,刚刚董老师指的方向第四组倒数第一排,没错就是那。

进入一班,凌向晚第一眼看的位置就是那里,下午五点钟,太阳斜射入窗,沈毅行的头顶正好散满眼光,本是凛冽的人,此刻居然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这便是凌向晚对沈毅行的第一印象,乍看觉温柔,细品却带三分的漫不经心挂在嘴角,七分的凛冽藏于眼膜底,整个人像是一个矛盾体,慵懒又凌利。

但是,沈毅行无疑是帅气的,像《暮光之城》里的爱德华一样的长相,真是令人着迷。

几乎是董老师话音一落,凌向晚便向她点了点头,然后毫不犹豫的走向他。

没错,是凌向晚毫不犹豫的走向沈毅行。

多年以后,每当沈毅行回忆起这个女孩径直走向他的场景,都会忍不住庆幸,还好,她走向的,是他。

而十七岁的沈毅行并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会如此深爱凌向晚。所以,此刻,当一个全班都喜欢的小仙女姐姐走向他时,他只觉得烦。

“小哥哥,我想和你同桌。”凌向晚大概不知道自己眨着眼睛的样子有多美好。

美好到,沈毅行,居然想着,算了,一个大老爷们还能和一个小丫头计较不成,同桌就同桌吧,下次考试就能换。

不曾想,这一声同桌就真的把明明不相干的两个人连出了交集。

“随便。”果然,你行哥还是你行哥。什么美貌诱惑,不存在的。

“你好,我叫凌向晚。”本着和新同学打好关系的原则,凌向晚主动释放善意。

“沈毅行。”果然,还是怕麻烦。

凌向晚撇撇嘴,看来,她的新同桌貌似不太喜欢别人打扰他呢。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凌向晚看着所谓的江川学神,几乎玩转了一节课三阶魔方,偶尔想到什么然后在课本上圈圈点点,然后,没了?!

难道,这就是尔等学神的自我学习自我修炼方式?打过铃后凌向晚便光明正大的偷看沈毅行,同时,自我发问。

大概是小姑娘的表情太过可爱疑问都写在脸上,沈毅行忍不住多对她多说了一句话:“这一节董老师提前讲过。”

“啊?”可是凌向晚的表情呆呆的,这也不太符合学神人设呀。

她不会真的以为,自己从来不用听课,然后成绩稳定在七百以上吧?这小姑娘,沈毅行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听到打铃,憋了一节课的林照终于忍到极限了,他早就转了回来。所以,见证了他行哥的不寻常,他家行哥什么时候主动和女生讲话了,还有刚刚那类似宠溺的小眼神是怎么回事?

当然,只能说,这是林照同学自己过分解读了。

而此时的凌向晚也注意到这位栗色头发的少年了,刚刚还在台上时就瞟到沈毅行旁边的他了,似乎很,凌向晚歪着头想了想,很活泼?

这个动作简直不要太萌了。

“小仙……呃不,新同学你好,我叫林照,双木林日出照,是你的新同桌行哥的好兄弟也可以这么说我是你的行哥的好兄弟。”

虽然能感受到林照百分百的善意,但是“我的,行哥?”

小姑娘略带疑惑的声音软软糯糯。听过那么多人叫着“行哥行哥”叫了那么久,竟不抵她这一句。

其实别人不知道,沈毅行却明白,林照这些人平时叫行哥叫惯了,现在自己又有了这么个小同桌,估计是把凌向晚放“自己人”的行列里了,才会有这一出。

“对啊,行哥就是沈毅行啊,我们都这么叫的,都是自己人别见怪啊,你说对吧小路子?”林照边说边撞了撞路子川的肩。

“没错,就该叫行哥。你好,我叫路子川。”路子川横了林照一眼,转向凌向晚说道。

“林照乖孙,你死定了今天,我一定得让你知道路爷爷为什么是你爷爷。”路子川胳膊肘一拐,而且还要有下个动作,林照反应倒也快,板凳一拉便窜了老高。

“啊啊啊,不带偷袭的,路子川”。林照一边跑一边不忘和他的小仙女姐姐打招呼“明天见啊,行哥同桌。”

而此时的凌向晚早就收拾好了为数不多的学习用具,没错,入学第一天书还没领。

“沈同学,一起回家吧?”凌向晚其实对沈毅行第一印象不错,本来以为学神是不理凡间的,没想到沈毅行看着还挺好相处。

沈毅行没有很多学神大佬的那种盛气凌人的傲气,他的不羁是刻在骨子里的。

看着自由散漫,懒懒散散,可是会自己规划打算。就像他刚刚说的玩转魔方一节课是因为课的内容老师提前讲过了。

在提点过的内容与三阶魔方相比明显魔方更具有吸引力,他只是在两相对比之下选择了最为感兴趣的。

“去找班长领你书,林照,路子川还在楼下等我。”言下之意,你自己回家,说完便拎包跨退一气呵成,然后?走了。

呃,留下凌向晚风中凌乱。

沈同学,你确定要对你的新同桌如此冷漠吗?

只是凌向晚不知道的的是沈毅行今天和她说的话已经比一个学期加起来和班上所有女生说的还多了。

这在一班人看来已经是非常之“热情”了。冷漠?那是不存在的。

沈毅行一转身,凌向晚便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什么嘛,拽拽的噢!哼!

谁还没有点小脾气了,明天必须得赢回来,明天一定要在他离开之前转身。

章节目录 第5章 原来是她 凌向晚看着沈毅行转出门外的身影,无奈。

赵云生见凌向晚的第一眼便难掩惊艳,下课之后早就准备好要按照惯例带新同学去签字领书。

只是,不料想下课之后沈毅行一行人竟和凌向晚很熟稔的样子,实在不好过去打扰。

其实,赵云生也是发现了沈毅行的反常,平时别说女生了,就连男生除了林照,路子川之外也不见沈毅行会和谁有说有笑的。

今天倒是和新来的凌向晚主动说话。

此时,见沈毅行走了,而凌向晚还在座位便主动过来提起要带她去领书。

而凌向晚听了沈毅行的提醒之后也是有此打算,想先把新教材安排好了再回家。毕竟江川一中订的教材和上城七中还是有所不同的。

“那就麻烦班长了。”凌向晚礼貌的说道,声音也不自觉带了丝淡漠。

“谈不上麻烦,我本是一班班长,这些事情是我分内之事。那就一起去教材室签字吧,到了之后我给你书单。”赵云生似乎有意忽略凌向晚语气中的疏离。

说来也奇怪,有的人就是这样,对于某些人会不自觉的想要靠近,而对于另外的一些人便不自觉的疏远。

好像人与人之间真的存在磁场,相互吸引或者相互排斥。

就像沈毅行之于凌向晚,未见他人先闻其名开始,便已经是不自觉的吸引。

或许,此时的凌向晚,还未察觉到自己的反常,什么时候自己竟也会去找到这些用来靠近一个男孩的借口和理由了。

有些事情,不管你愿不愿意,冥冥之中,似有天意。

领好书本之后,已经快要日落,赵云生一路跟着凌向晚出了校门。“凌向晚同学,时间不早了,你家住哪个方向,我送你回家吧?”

对于这样的套路凌向晚自然是见怪不怪,毕竟以前在上城七中是,便有不少人以各种借口想送她回家,只是没想到现在认识还不到一天的同学,居然也不免俗。

班长刚刚帮忙领了新教材并帮忙安排到位置上。进退谈吐也算得上得体。凌向晚自然不好直接拒绝。

“谢谢班长帮忙领书,家里有人来接我回家,就不用麻烦班长了,明天见。”自认为拒绝有度,不会伤了班长面子的凌向晚礼貌的向班长点点头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家里的老爷子到底还是担心自个家的宝贝孙女在新学校有什么不方便,从周一开始便坚持要家里的司机老王接送凌向晚上下学。

老王本是帮温州麟开车的,凌向晚到江川之后便被老爷子安排接送大小姐上下学。

老王心里明白,老爷子,这是把外孙女看得很重要,安全问题是必须要得到保证的。

凌向晚倒也不是忽悠赵云生,家里确实有人来接,只不过是司机王叔叔来接罢了。

绕过一个路口,凌向晚找到了家里的车子,是一辆宾利,之所以绕一个路口再上车,是因为凌向晚不想太过招摇。

“王叔,久等啦,今天班主任给安排位置又领了新书就多耽误了会。”凌向晚向司机王峰解释道。

“哪里的话,晚晚今天认识新同学了吧?”王峰其实很喜欢老爷子家的这个外孙女,待人接物礼礼貌貌的,对待家里的司机保姆也特别的尊重。

明明出生世家却没有世家小姐的骄纵刁蛮,倒是有一股子真正的世家大族之气质。

“是的,王叔,同学们都不错也很有趣。”

老王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车子上路之后便一路稳稳的将车开回了温宅,而凌向晚折腾了一天也累了,竟是在后座直接睡着了。

而凌向晚不知道的是,自己力求低调,可是刚好沈毅行三人今天刚好就在那路口的一家小店吃小吃,三人几乎是全程目睹了凌向晚走向宾利并上了后车座回家这件事。

“该是小仙女姐姐家里人来接的吧,那可是宾利呀,我说呢小仙女姐姐一看就和我等凡人不同。”林照羡慕道,丝毫没有身为官二代的自觉。

“那车牌可是比车子更值钱,那是有钱也挂不上的号码。”路子川补充道。

沈毅行其实比林照和路子川先注意到凌向晚出现在路口,也早就发现停在树下的车号码有些眼熟。

当时也还觉得奇怪,温老爷子的车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结合司机的态度来看。

原来,是她。

沈毅行勾了勾唇,如果没猜错的话今天应该不是他第一次知道她的存在。

江川温家的车,看来,还是世交家的小姑娘。

沈毅行不禁笑着摇了摇头,看来,缘分这东西,还真的很奇妙。z

这么多年来,按理说,两个人早该正式见过面了,可惜,她来的暑假也正好是他去霖市拜访外公外婆的时候。

沈老爷子与温老爷子本就是老友,并且十分喜欢温家的小姑娘。每次他假期结束回来都要听沈老爷子夸夸温家的软软,以至于沈毅行一直知道温家有位没见过面的软软妹妹。

也是,凌向晚回到江川的这两个月都闭门不出,也是最近才开始步入正轨走了出来。

沈毅行没能见到她也在情理之中。

“要真像子川说的,那行哥这回,你有没有觉得,小仙女姐姐有哪里不一样,这阵仗对于一个高中生怎么看都感觉来头不小啊。”

林照发问,眼神还瞟向宾利离开的方向。

旁边的路子川也看向沈毅行:“没错,这样的阵仗再加上林照先前说的凌向晚还带着三个奖牌来的,那么入学江川一中犯不着搞一个现场见面考吧?”

对于常人来说,这确实是矛盾,不过,如果是她的话,又似乎都说得通了。

家里老爷子夸了不止一次说人小姑娘自幼聪明还特别有个性。这,也算是有个性的表现。

想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是温家的。”沈毅行言简意赅,但着实惊到了林照俩人。细细品来,沈毅行这四个字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温柔。

江川有三大家族,沈家、温家、路家。

没错,是路子川的路。

只是随着沈毅行低调行事,路子川也不爱张扬,林照又是个不关注这些的人,至今不知道身边的这两个人有这么厉害的背景。

此时的林照,听见沈毅行这句:“是温家的。”就大概真的以为是沈毅行认识的长辈家里的人。

路子川却是懂了,原来,凌向晚就是江川温家的掌上明珠。难怪,天生气质不凡。

而林照却想着,看吧,他的小仙女姐姐和他家行哥,就是这么有缘,看行哥这架势是早就认识的呢。

“行哥,原来你早就认识我们小仙女姐姐啊,真不够意思,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呢,还主动和人说话。”林照一脸骄傲的宣布他的发现,不得不说人的思维方式是有差别的。

路子川能秒懂,同时意外,为什么沈毅行能这么笃定。而林照却只关心,小仙女姐姐和他行哥交集更多了。

而沈毅行也只是配合的轻笑着:“是啊,早就知道啊。”

在江川的生活,好像要,更有趣了呢。

原来是她,是软软。

早知是她,就和她一起回家了,沈毅行心想。

明天,明天一定要接受小姑娘的邀请,和她一起回家。

章节目录 第6章 竟然是他 而此时的温家大宅内,温州麟和老伴叶明清已经准备好了属于他们的宝贝儿外孙女的庆功宴。

凌向晚入学江川一中特地没有让老爷子夫妇出面。

出于对外孙女的尊重,外公外婆也是言出必行,尽管担心,但也是真的放手让凌向晚自己去闯了。

而今天下午两人已经收到了凌向晚的微信消息,说是已经达到了考核标准,顺利入学。

温州麟和叶明清也是真大家,两人都在自己从事的行业里以能力服众。

两人膝下也只有温婉一个独女,而今,女儿婚姻遭此打击,不仅女儿遭罪,连带着外孙女也要跟着经历不开心。

老两口操心女儿也心疼外孙女。

从上城来江川已经两个月,这还是外孙女第一次表现出对一件事的执着,如此,倒也是一个好的出口。

有些事,只能一个人挨。

扛过去,路就宽了,扛不过去,也只能自己受着。

两位老人虽然宠爱凌向晚,但也绝对不是无原则的溺爱,他们是真的希望,凌向晚能够勇敢的生活下去。

按照现在的发展,温州麟觉得,用不了多久,真正活泼快乐的软软很快就能回来了。

这一天晚饭,爷孙三人,算是尽欢。

看着外公外婆发自内心的骄傲,凌向晚心里也是暖暖的。

趁着时机合适,凌向晚又一次向温州麟提出:“外公,明天我想坐公交上下学。”

“怎么啦,软软,家里的车不合适吗?”不得不说叶明清还是很了解凌向晚的。

“也不是,就是我想着公交车会更方便,而且这也只是这段时间啊,我打算买一辆自行车呢。”

而且,家里的车子确实是太有份量了,外公直接把自己的专车派给自己,这也太过夸张。

这样一来,家里的车子老是出现在学校周围,一两次还好,时间一久说不定她的身份就暴露了。

虽然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这一次,凌向晚想过一过平常人的生活。

父母的婚姻失败,让她想了不少,更高的位置,要承受更多更大的关注。

在上城,这件事情已经闹得很凶。

有人唏嘘,有人隔岸观火,有人大肆宣传,但就是没有人真正关心当事人愿不愿意。

现在的她只想过普通高中生的生活。

十七岁的年纪,努力学习,交三两朋友,这才是她想要的。

不得不说,今天看着沈毅行三人出入并行,凌向晚还是很羡慕的。

“还是坐家里的车子比较安全,软软你刚刚回江川,上学路程还不是很熟悉。”温州麟坚持道。

“外公,外公,外公。”凌向晚嘟着嘴撒娇。

“我们软软,这是怕家里的车太明显了吗?”叶明清直接挑明了问题之所在。

凌向晚眨着大大的眼睛,算是默认了。

温州麟也终于意识到问题的所在,他只考虑到了凌向晚的安全问题。

本来就是想着家里的车,一看牌号就是别人不敢打主意的,倒是没有想到外孙女也会有她的考虑。

按照这情形继续让老王送软软上学是不可能的了,可是让宝贝外孙女一个人乘公车上学也不是很令人放心。

该怎么办?温州麟陷入了沉思。

“软软啊,外公同意你提出的不坐家里的车子上下学,但是乘公交车这事啊,还得再商量。不如,换一辆车子怎么样?”温州麟最终还是妥协了。

“不好不好,外公,我想明天就去自行车行买车,好嘛。”凌向晚继续撒娇。

“行行行,我们软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老头子还敢不准咋地。”叶明清怜爱的摸了摸凌向晚的头,同时娇嗔的睨了温州麟一眼。

温州麟也只是回了个讨好的笑。

对于外公怕老婆这件事,凌向晚是一直知道的,所以此时也没多惊讶。

只是,有些感慨,外公对外婆从一而终,外婆对外公不离不弃。

说外公怕外婆,其实更多的是从于心,发于爱的表现罢了。

“对了,”叶明清突然想起来“沈家那孩子,好像就在江川一中吧?不如让软软跟着一起上学,我们也好放心?”

“你看我,怎么就忘了这茬。”温州麟一拍脑袋:“这回真妥了、妥了,软软,等会儿就和外公一起拜访你沈爷爷去,明儿个就让阿行带你一起上学去。”

凌向晚,一时没反应过来,“阿行?”

叶明清给凌向晚夹了一块排骨解释道:“是你沈爷爷的孙子,你小时候老爱去串门的隔壁那宅子就是他们家。”

“说了也巧了,每次你来啊,都碰上阿行去霖市拜访外公外婆,他和你一样,暑假都是安排着要去和外公外婆那边过呢。”

“这样的吗?”倒也真是巧了,沈爷爷好多次都提起过阿行哥哥,说他和自己一样聪明,就是脾气有点臭。

“那待会外公带我一起去拜访沈爷爷吧,这次回来了两个月还没正式拜访过沈爷爷。”凌向晚自知礼数不周。

“好好好,我去给老沈挂个电话。”温州麟解决了心头麻烦,心情很是轻松,话音才落人就已经走向客厅。

“来,软软多吃点。”叶明清继续哄着凌向晚多吃,这次回来,她的软软可是瘦了不少。

沈氏夫妇有宴会需要出席,所以此时的沈家大宅只有两爷孙在。

沈毅行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骨,这老爷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有空拉着自己下象棋。

今晚上,吃过饭回来已经下了快两个小时,老爷子却还没有放人的意思。

要是换了其他人,大不了甩脸子走人就成,可这人偏偏是自家老爷子。

还能怎么着,供着呗。

正烦着呢,电话响起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暂时开小差的理由。

沈毅行接了电话,是温老爷子打过来的,说要带着外孙女过来。

是她,软软说要过来。沈毅行感觉今天真的很有意思。

撂下电话的沈毅行对沈钊道:“沈家爷爷要带着外孙女过来串门,棋就待会留着您和沈爷爷下,怎么样?”

说完便上楼去了。

“这小子,溜挺快。”沈钊暗自嘀咕道。

沈钊心想那小软软今天倒是能和阿行见面了,他得让软软小姑娘看看这小子到底像不像自己说的那样臭脾气。

“哎,阿行你这是不打算见你软软妹妹了?”看着沈毅行往楼上溜的背影,沈钊赶紧探头问道。

可惜,此时的沈毅行早已进了自己房间,根本没来得及回答老爷子。

“这孩子。”沈钊无奈着,还以为他是懒得见人家,不过今天无论如何等温老头和小软软到了,他是一定要让两人见面的。

这沈老爷子确实是多虑了,人沈毅行上楼是为了换衣凹发型。

作为“青梅竹马”见面的第一印象要好不是吗?

晚上八点四十分温家爷孙溜达到了沈家大宅。

因为提前打过电话,沈家管家早就在外门等候。

是以凌向晚和外公一到外门就被管家招呼进门,而沈钊自是出了里门来迎。

“沈爷爷。”凌向晚一见到沈钊便主动问好,沈爷爷一直对她不错。

沈家这一辈都是男孩,沈毅行大伯家也是两个儿子。

沈老爷子从凌向晚小时候起就没少羡慕过温家老爷子。

如此一来沈钊自是对凌向晚很好,毕竟亲近的就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女娃娃,自是稀罕得紧。

“哎哟,小软软,你能回江川啊,沈爷爷可开心了,”沈钊边说边拍了拍凌向晚肩膀。

“小软软最近好吗?乖孩子,你受委屈了,跟爷爷进屋去,让阿行哥哥带你玩。”

“沈爷爷,”凌向晚抱了抱沈钊“谢谢您。”

关心她的人,不少。沈爷爷就像外公外婆一样让人窝心。

两位老头子哥俩好的进了门,边走边怼,人越老倒反而越幼稚了。

凌向晚无奈的扶额。两位老人还和以前一样,相处随意,连带着她都挺放松。

就是不知道所谓的“阿行哥哥”是怎么样的人?毕竟能不能成功说服外公让自己骑自行车上学就得靠这位阿行哥哥了。

此时的凌向晚是真的没把沈毅行和阿行哥哥联系起来。

所以当沈毅行听见声音下楼时,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眼前的这个少年一顶干净的头发微微凌乱好像刚刚洗过,简单但版型极佳的衬衫,下半身再派上一条当下流行的裤子,脚踩一双限量版AJ。

四个字,帅气逼人。

竟然,是他吗?

沈毅行,同桌,行哥,阿行哥哥?!

此时的凌向晚再次风中凌乱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是我和你 沈毅行楼梯下到一半就看见凌向晚了,小姑娘明显的呆住了。

今天晚上的她,换下了校服套装,简单的T恤,简单的短裤再配上一双高帮板鞋,普普通通但是干净利落又美好。

他看着他,眼中笑意点点,她看着她,眼神惊讶中又带点迷茫。

此时的凌向晚一定不想知道,自己这个样子给沈毅行平平淡淡的生活带来了多少乐趣。

明明也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天见面。

却好像,如此的不同。

“温老爷子,晚上好!”沈毅行先移开了视线,走下楼梯并礼貌的向温州麟问好。

“好好好,来,软软,这就是你阿行哥哥,你小时候还摔坏过哥哥一架飞机模型呢。”温州麟一边转向凌向晚,一边打趣道。

“老温,你还真别说,就为这事,这小子,回来后愣是一个星期没理我,哈哈哈。”沈钊爽朗的笑道。

凌向晚突然有点脸红,而沈毅行则是脸一黑,这事,能提?

和小姑娘第一次正式见面,能让人知道那中二的事?沈毅行无奈了。

“阿行,你也别站着,这小子,快和你软软妹妹打个招呼去。”沈钊继续道。

闻言,沈毅行挑了挑眉,转向凌向晚,微微弯腰,看向她:“软软妹妹。”

平时家里别人这么叫自己,凌向晚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此时此刻,这两个字好像他嗓子里流淌出的音符。

凌向晚感觉耳朵有点红,他靠得太近了,声音也特意压低了。

这样的感觉,让凌向晚觉得危危险。。

可偏偏,这人,竟还弯着腰盯着她不放,好像一定要等她回一句“阿行哥哥”不可。

“瞧我们软软,这是怎么啦?快叫过哥哥,明天得让阿行带你上学呢?”温州麟此刻还没忘了此行的最主要目的。

已经引起了两位老人的公主,凌向晚也不好再扭捏,不就是个哥哥吗?

他肯定是故意的,故意犯规好让自己失态了。

凌向晚歪了歪头,猝不及防的一句“哥哥”就这样产生了。

“哥哥,”凌向晚眨了眨眼睛继续叫道“阿行哥哥你好噢,我是软软。”

不就是装吗?谁不会似的。

沈毅行完全没想到这姑娘能这么不走寻常路。

看着眼前的这只纤细的小手,沈毅行勾了勾唇,非常官方的握住了。

“你好,沈毅行。”

“你好,凌向晚。”

两个人各自简短的自我介绍而后相视一笑。

“瞧瞧,这俩孩子多养眼,还兴两种认识方式呢,你说是吧老温。”沈钊也是被小姑娘跟着沈毅行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笑到了。

“是是是,唉,对了对了,阿行就在江川一中读高二吧?”温州麟看向沈毅行。

“是的,温老爷子,江川一中高二一班。”沈毅行谦逊有度。

“哎呀,”温老爷子一拍手,“那敢情好,那敢情好。”

“哎,老温,你这是?”沈钊还没搞清楚温州麟这一出到底什么意思。

以前就说阿行在江川一中,这有什么奇怪的?还这么开心?

难不成……

“难不成,咱们软软也在这一班?”沈钊发问。

“可不是么,这孩子入学都不让我和明清出面安排呢,靠自己转学进去的。”温州麟语气不掩自豪。

“难怪刚刚说让阿行带着软上学,还当你打趣孩子呢。”

“哪能呢,可不是打趣,软软不让老王开车接送,说要自己骑车上下学,我正担心呢?这不正想着阿行也既然在江川一中,那就能给我和明清照看着点软软了。”

“这还不简单,刚好明天阿行带着软软,不过我们软软是真厉害哟!”温沈钊向着凌向晚比了个大拇指。

凌向晚含蓄的笑了笑:“要说厉害,我同桌可比我更厉害呢。”

“哈哈,我们软软就是谦虚,阿行你得好好和软软学学,改改你那臭脾气。”沈钊看着沈毅行。

“行啊。”沈毅行边说边站起来给个老头子添了茶水。然后走向冰箱拿了橙子鲜榨了一杯果汁。

“喝这个。”沈毅行将橙汁递给凌向晚。

“谢谢喔,同桌。”凌向晚好像发现了和沈毅行唱反调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同桌两个字偏偏被小姑娘咬得很轻,只有他能听见。

软软小姑娘,似乎总有许多惊喜等着他,沈毅行心想。

很调皮,爱闹人。

其实,这个时候两个人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偏偏爱闹他,他又为什么偏偏对她耐心有加。

有些事情的答案,其实都能在故事的开头找到,像现在,他们给对方的特别,就藏于细微之中。

两位老爷子移步棋室过沈钊刚刚没过完的棋瘾。

凌向晚和沈毅行则留在客厅。

“你同桌真比你厉害?”

“江川一枝独秀。”

“认真的?”

“句句发自肺腑。”

“肺腑之言?”

“是。”

“模型你摔坏的?”

“你比我厉害,应该大人不计小人过。”

“我要是不呢?”

“那我就告诉沈爷爷,我还得和伯父伯母告状。”

“你是小告状精?”

“我也可以不是,看你怎么对我呀,哥哥。”

沈毅行这一次是真的被小姑娘将了军。

沈毅行十七年的人生里还是第一次有这么鲜活的人出现,沈家门庭显赫,沈父沈母又身居高位,自然是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甚至是牺牲陪伴沈毅行成长的时间。

被父母缺席成长的沈毅行,其实和父母关系并不好。

是字面意义上的不好,本应该是交心的父母子女,反而显得疏离。

从小,沈毅行就习惯万事做到最好,成绩也是第一。

因为,有父母的优秀在前,沈毅行不想自己立不起来。

没有人,像和凌向晚相处一样能够让他如此放松。

连笑都那么简单。

“行啊,看我怎么对你。”沈毅行笑。

凌向晚喝完了果汁,晃了晃空杯子:“就像这样?”

“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

“嗯。”

“我说的是,端茶倒水。”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沈毅行感觉今天一天说的话都是被小姑娘压着来的,还真是个不服输的小姑娘,总要胜他一头?

“其实,你脾气好像也没有沈爷爷说的那么臭。”凌向晚认真道。

“如你所见。”

“但是,好像也没那么好。”凌向晚继续补充道。

“得寸进尺?”

“没有,客观评价,”凌向晚打量着沈毅行的表情:“但是,你人不错。”

“可否具体?”小姑娘才见他第一天,沈毅行不信她能有多了解自己。

但,就是想看她能编出什么。

果然……

“可以。沈毅行人不错。成绩不错,长得不错,名字不错,条件不错。”

“肤浅。”

“哼。”

凌向晚小声嘀咕“小气鬼。”

“那谢谢?”沈毅行看向正翻白眼的凌向晚。

凌向晚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明天还要上学,可看着两位老爷子也还正在兴头上,实在不好扫了两位老爷子的好兴致,便准备一个人先回家。

“我先回去了,待会你和外公说一声就好,现在外公和沈爷爷兴致正好。”凌向晚收了玩笑。

“走吧。”沈毅行起身。

看着凌向晚还愣在原地:“我送你,小告状精。”

“切。”凌向晚率先转身。

沈毅行抬脚跟上了她,又是一路拌嘴。

“明天早上你可别赖床不起。”沈毅行道。

“哼,谁等谁还不一定呢!”凌向晚不毫不相让。

“那你来我家楼下等我好了。”

“哎,你还有没有一点身为哥哥的自觉。”

“我也可以没有,看你乖不乖。”

“幼稚。”

“承让”。

……

章节目录 第8章 如影随形 由于前天晚上爆炸性消息太多,而且江川高校闻名的大佬,居然是她隔壁家的小哥哥?!

消息输入太多,以至于凌向晚睡得并不好。

但是因为不想让沈毅行笑话,凌向晚还是拼着一股劲早早地起来了。

吃过早点,凌向晚就在家门口等沈毅行,讲真的,她很期待沈毅行待会看见她早到而自己晚到,会是什么表情。

不得不说,这一点凌向晚是真的想多了。七点钟,沈毅行准时出现在温家楼下。

“果然,学霸还都是准时的。”凌向晚看向沈毅行。

“昨晚上没失眠?”沈毅行绕有兴致。

“可能吗?”凌向晚气势不输。

“那,跟我走走。”深毅行手往库兜一放。

“往哪去?你平时是乘公交车上学吗?”

话一出口,凌向晚就后悔了,他好像不太像会和人挤公交的样子。

果然。

“你认为我会。”沈毅行看向凌向晚。

“那,是炫酷的摩托车?你会开?”凌向晚看起来很感兴趣我的样子。

“呵呵。”沈毅行面无表情,“待会你就知道。”

当凌向晚看见面前的雅迪小电动车市,懵了:“原来江川一中学霸大佬平时是骑这个上学?”

“嗯。”沈毅行当然不会告诉她,这辆黑色的小电动是为了掩人耳目。

毕竟还要为了车库里的摩托车着想。要是让沈老爷子知道自己骑摩托车带着小姑娘上学,估计又得叨。

所以……

“上车。”沈毅行单脚撑地。

“哦哦,好。”凌向晚心想大佬果然是大佬,一辆小电动车硬是被他凹出了摩托车的拉风感。

虽然,是很熟悉的世交家的小哥哥,但是,凌向晚闹归闹,可在这种时候还是选择与沈毅行保持着距离。

所以,凌向晚尽力不碰着沈毅行。

奈何,雅迪的小电动车,坐位还是真的是精致小巧。

两个人还是不可避免的碰着了。

那竟然已经碰着了就碰着了吧,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骑到一半的沈毅行发现小姑娘终于放松了,刚开始还一直绷着,想提醒她会累,又怕人多想。

现在好了,连带着自己也可以开更快。

到了江川一中,沈毅行直接从侧门绕进了车棚,因为时间掐得准,路上还遇见不少同学。

有不太熟的同学来打招呼,沈毅行也只是点点头示意。

倒是,那些小女生都只敢偷偷的看沈毅行,没有勇气上前打招呼,同时羡慕又嫉妒电动车后坐的凌向晚。

“我们学校还有专门的电动车停车棚呢?”凌向晚很是新奇。

“你以前的学校没有吗?”沈毅行自然而然的问道。

“没有。”沈毅行注意到了凌向晚语气的变化。

“对不起,不会再提起上城了。”沈毅行认真道,也许凌向晚转学就是想逃避那些他听到的事。

“嗯。”凌向晚自顾自的往前走。

“软软。”沈毅行急道。

看来,小姑娘是真的有些介意了。

凌向晚没理,而沈毅行继续追着她上了楼梯。

“软软,我……”

“我暂时不想说话。”沈毅行话还没说完便被她打断。

凌向晚先进了班,而沈毅行则被后面跟上来的林照叫住了。

“行哥,行哥等等我。”林照别跑边叫着。

看着凌向晚已经从后门进了班,沈毅行便停下了脚步。

林照跟上来搭上沈毅行的肩:“行哥,你昨晚上怎么不理我,没你在我排位都掉了。”

“怪谁?”沈毅行心不在焉。

“行哥,你今天不对劲阿啊。”林照有一说一。

“嗯。”沈毅行拿开林照的爪子,径自走了。

“行哥你不上课啊,去哪儿?哎,你等等我。”

三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转角处的刘思雅阴冷的目光正瞪向凌向晚离开的位置。

沈毅行没有进教室,林照跟着他走了。

凌向晚一进班就感觉到了同学们或多或少的打量。由于昨天最后一节课下了同学们都忙着回家所以都没有机会和凌向晚过多接触。

此时的凌向晚刚进教室,就有三个小姑娘推推嚷嚷的试图推着对方过来。

看样子,是有些害羞了,大概学生时代的小姑娘们都是这样,对于新加入团体的人都充满了善意的好奇。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有一个妹妹头的小姑娘先过来了:“凌同学你好,我是萧语琪,”萧语琪指了指剩下的两个女生:“左边那个是李娜右边那个是周莎莉。”

两个女生配合的向凌向晚招了招手。

“你们好,叫我向晚就好,早就听说一班的人很厉害哦,请大家多多关照。”凌向晚对三个小姐妹道。

“向晚,叫我莎莉就好。”周莎莉走向凌向晚。

“还有我,我是李娜。”李娜对着凌向晚招了招双手。

“小姐姐,你长得真好看,我们中午一起吃饭了,好嘛?”萧语琪看来对凌向晚很是感兴趣。

“谢谢你,小仙女真可爱,”凌向晚微笑着:“好啊,中午我们一起吃饭,还得麻烦你们给推荐好吃的。”

“没问题,关于吃的我最擅长啦。”萧语琪爽快道。

四个人有说有笑。

而看着眼前三个人,凌向晚又想起来了上城的小伙伴们。

早课铃预备响了,三个人回到了座位,其间萧语琪还转头说:“小仙女,下课见哦。”

她真可爱,凌向晚想。

以前在上城七中她和景艼、乌语还有小少爷肖野也是这样笑笑闹闹的。

可是,已经这么久没联系他们了。凌向晚打开微信屏蔽的消息。

“晚晚,你怎么还迟到噢,李师太快发飙了。”

“晚晚,你怎么了三天没来。”

“晚晚,怎么了?”

……

“晚晚,阿姨说你转学了。”

“晚晚,阿姨没告诉我们,你转学到哪里。”

“晚晚,你还好吗?”

……

当年经历悲伤如果无人问津,或许你可以自己骗自己挺过去,但是,最怕亲近的人热切的话语。

凌向晚眼角泛红,她其实很少哭。哪怕在上城时也没有哭,而现在离开了上城,反而更听不得有人提起上城,一想起那里的人和事或悲伤或想念情绪总是有点难控制。

凌向晚自己其实很清楚,不应该和沈毅行甩脸子,他只是自然的说到了而已。

可是,为什么就那么矫情了?

凌向晚看向身边的空位,沈毅行不知道去哪里了,连着前面的两个座位也是空的。

他,会不会很生气?毕竟他那么优秀骄傲的天之骄子,又怎么会有人和他甩脸子?

上城的事情,其实,一直如影随形。

章节目录 第9章 磕磕绊绊 “行哥,你这大早上迟到就为带我喝奶茶?”林照一脸懵逼,早课已经吃了十分钟,可是沈毅行还在等着校园小店现做白桃乌龙奶茶。

“想多了。”奶茶店员刚好递过热乎的奶茶,沈毅行刷了校园卡,拎上奶茶就走。

“不是,行哥你等等我。”林照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江川一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早课迟到要记下名字扣平时分,两个月一结算,超过五分的同学要按学生会安排做事。

沈毅行和林照自觉的走到讲台班级薄签下了名字,早课老师也没多怪罪两人,只让同学们自己完成早课朗读任务,便往办公室走了。

沈毅行回到位置将奶茶往凌向晚那边推过去。

“白桃乌龙。”

凌向晚插上吸管喝了一小口:“很甜。”

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车棚的事。她知道他的奶茶是对不起,就像他知道她说的甜代表我没有在生气了。

接下来凌向晚上课就听课记笔记,虽然以前成绩很好,但是凌向晚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已经落下太多。

而下课便被萧语琪姐妹三人带着以前上洗手间或者在阳台走廊聊天。

小女生总有许多成为朋友的理由,或许是因为同一个明星,或许是因为同一部小说,又或许是因为同一个品牌的小物件……

“小仙女姐姐,今天和我们一起吃饭去?让行哥请客呀?”林照还是尽力促成两人的CP。

沈毅行也看向凌向晚,两人已经四节课没好好说话了。最多就是上课不小心碰到了一下她讲一句“不好意思。”

“不了,我和萧语琪她们约了。”凌向晚收拾好了桌面。

“走吧。”沈毅行起身,没有再多说。林照和路子川也跟上了他。

“那下次再约。”林照回头。

“好。”凌向晚看向沈毅行的背影。

他,又怎么了?自己惹着他了?早上不还给自己带了白桃乌龙吗?

凌向晚摇摇头,算了,不想了。

“又出事了?”趁着林照去买饮料,沈毅行抬头看向路子川,他早上直接翘掉了第一节课。

“还是老样子。”路子川苦笑。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别客气。”沈毅行拍了拍路子川的肩。

“谢谢!”路子川很是感动。

对于路子川尴尬的身份来说,路家,水太深。

沈毅行看了路子川一眼:“啰嗦。”

路子川正想说些什么,可刚张嘴余光瞟见林照带着饮料回来了,就没再说什么。

好在,有林照在的场合总是气氛满分,三个人又讨论起模型与机车。

可是,不管此刻气氛再好,每个人都还是有着各自的麻烦问题。

林照虽然母亲早逝,可老林却没有再娶,平平庸庸的做个教导主任,安安心心的一个人带着林照。

因此,林照虽然年幼丧母,但是有父亲从小陪伴爱护。又有家里有权有势的叔伯宠爱。林氏家族也算是家大业大,只是林父有自己的追求,可是,这并不影响林照小富二代的身份。

所以,林照无疑是幸运的。

沈毅行,天之骄子,成绩优越可是没有与父母的亲密关系。

路子川,路家与温,沈两家在江川齐名。可是,仅仅是外表光鲜罢了。路子川并不是路家大夫人也就是他名义上的母亲的亲生儿子。

路子川的生母是个小门小户家的姑娘,与路郴恋爱之后便有了路子川,本来应该是个美好的故事。可惜,路家门第偏见不接受两人的结合。

于是齐晓冬一个人生下齐子川,多次抗争无果后路郴就为了家产接受安排娶了程家大小姐程慧。

可是齐子川七岁时齐晓冬患抑郁症自杀,程郴带回了七岁的齐子川改姓路。

说来也是讽刺,路郴程慧结婚八年居然没有孩子,程慧试过很多方法,可还是没有办法,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同意将路子川接回来养在身边,对外维持母慈子孝。

可惜,程慧对路子川终究是充满了算计的,而路子川也不能放下齐晓冬与路家的纠纷。

于是,常有矛盾。

今天早上,又是一次大吵,程慧甚至摔了花瓶,而路子川自然也是没有给她好脸色。

沈毅行自路子川回路家后便认识他。小孩子对小孩子都不设防。

可以说,齐晓冬抑郁自杀后的路子川回到路家,是孤立无援的。程慧恨不能杀了他,而路郴则更自私,眼里只有钱和权,根本没多的耐心给小路子川。

只有沈毅行,小学班上路子川被其他富家子欺负时,沈毅行酷酷的教训他们。

眼看别人三打一,小沈毅行落了下风,路子川扑上去便咬了小胖子的手,两个人二打三,赢了。

男孩子的友谊,总是干脆坚固。自那以后两个人玩什么也一起,也没有人再敢将路子川排除在外,而路子川也经常去沈宅找沈毅行,两个人关系越来越铁。

所以,路家的事情,沈毅行也都知道。

但是,毕竟是这么难以言说的身世经历,路子川便不想再对人提起。

自然而然的这些事情,林照不毫不知情。

表面的气氛满分罢了,路子川并不能真正放下。但即使是表面的气氛满分,也好在,他的身边还有兄弟朋友不带算计只求情分。

对于路子川来说,他像是处在虚幻之中只有身边的友谊是纯粹真实的。

每一天的生活都充满了不确定因素,因为不知道程慧又会怎么对付他。

吃过午饭,沈毅行三个人又去了校园超市,看着沈毅行挑了白桃压片糖,,橙子棒棒糖,一瓶安慕希,还带了手工小面包,两个人很是奇怪。

“给她的。”沈毅行没理会两人挤眉弄眼的样子,本来,就是要来哄小姑娘的。

几个人一起到收银台,沈毅行连着林照和路子川拿的一起刷了校园卡。

三个人就是这样,没有哪一次分开付,要么你来,要么我给,这样反而更方便快捷也不用谁等谁。倒也是符合沈毅行怕麻烦的性格。

虽然溜到校外吃饭,但是因为没有午休,凌向晚和萧语琪她们回来时也不算太晚。

看着一桌子的零食,再看看旁边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傲娇同桌,凌向晚偷偷笑了。

其实,她也给他带了悟茶家的冰斋红乌龙,黑乌龙太苦,绿乌龙颜色没有红乌龙好看,她还是经过了选择的。

看着他还在睡觉,凌向晚便含了一片白桃压片糖然后轻轻的把零食放进书包。

沈毅行本身睡眠浅况且在桌子上午休确实是太为难人。所以凌向晚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的,闻见旁边的白桃清甜味某人偷偷的勾了勾唇。

看来,她真的很喜欢白桃味的东西,早上的奶茶她喝完了,现在又挑了白桃味。

过了十分钟,沈毅行终于“睡醒了”。

凌向晚从书包里拿出了冰斋红乌龙:“我今天和萧语琪她们去悟茶了,给你带的。”

倒是没有想到她还会特地给自己带东西。

“挺懂事啊。”沈毅行接过红乌龙。

“呵呵,比某人好一点。”凌向晚还记得午饭前的小别扭。

“这事,还过不去了。”

“看我心情。”

“行,再给你买吃的?”

“我又不是猪,包包还要留点空间带作业本呢。”

“噗。”沈毅行真是没忍住:“你倒是自我认识深刻。”

“喂,沈毅行,你别欺负人啊!”

“软软,不能没礼貌,你得叫哥。”沈毅行煞有其事道。

这次凌向晚直接没忍住住打了他肩膀一拳。

又上了四节课终于是放学了。

萧语琪她们都是家里来人接的,便没有再约。

倒是林照和路子川共骑一辆电动车,跟上了前面的沈毅行和凌向晚。

经过一天的相处林照已经知道了凌向晚就是他行哥世交家的小妹妹。

于是,爱屋及乌,几个人的关系更近了。

四个人并排离校,自然又是引起学校周边同学的羡慕。有的人坐在自家车里,有的人骑着自行车,有的人步行。

可是没有人能不羡慕这四个人,美女转学生,再加上三个长相出众的男孩。

其中一个还有特别优秀的成绩加持。

四个人并排,多么耀眼。

这时的青春,真令人向往。

章节目录 第10章 奇奇怪怪 “向晚,你和沈毅行、路子川他们关系很好吗?”

这天,凌向晚照常和萧语琪她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周莎莉状似不经意的将话题引到了沈毅行身上。

“还行吧。”凌向晚直觉,周莎莉的问题不太聪明。

“应该是很好吧,我看着昨天还有前几天都是沈毅行带你回家的哎,还有林照路子川也一起呢。”李娜补充道。

确实,凌向晚和沈毅行他们总是一起上学,本来打算买个自行车可是看着他们三个都骑小电动车,自己一个自行车不就是影响了速度吗?脱离了队伍吗?

可是,小电动车凌向晚又不太敢骑,于是,沈毅行的后坐,就变成了她的专属。

“对啊,你和沈毅行家住一起吗?他平时都喜欢玩些什么啊?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哦。”周莎莉忍不住羡慕道。

几天下来,大家都知道江川一中的大佬后座总有一个小仙女霸占位置。

“关系好又怎么着?你们两个还是多关心期中考比较来得实在。”萧语琪出言。

周莎莉和李娜打着什么算盘她还能不知道?可是凌向晚加入小团体还没几天,这样未免也太明显,太掉面,况且,她自己是很喜欢这个充满仙气的小姑娘的。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又是沈毅行那么天生耀眼的人。可是她们错在不能仗着和凌向晚认识就阴阳怪气的打听人隐私。

这样一来,好像主动和凌向晚认识并成为朋友都是有所预谋的。

但是,除了萧语琪是第一眼见凌向晚就觉得气场合适,剩下的两个人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几天下来,凌向晚也是有感觉,萧语琪这姑娘很像景艼她们,不计较得失,更懂得尊重。

萧语琪比周莎莉和李娜更值得交。

而且,周莎莉和李娜也只不过是她转学的第二天碰巧来班里和萧语琪说话这才有了第一次见面认识。

她们两人本就因为成绩不理想,所以根本不是一班的人。

周莎莉和李娜好像从开始,就是顺着萧语琪假装和凌向晚处得来,到后面发现自己和沈毅行他们关系不错便又带有目的性的相处。

讲真的,凌向晚很看不上这种令人恶心的相处方式,遇见这样的人凌向晚很是糟心。

“向晚,不好意思噢,你别多想我们就是好奇。”周莎莉看向凌向晚小声道,明显是贼心不死。

但是话里话外,婊里婊气。

这几天两个人明里暗里已经不经意间阴阳怪气好多次了。

“哎,莎莉,你干嘛和她道歉,不就是和沈毅行关系好吗?有多了不起似的,她还藏着掖着的,装什么呢?”李娜直接开怼。

凌向晚也不是那种任人欺负打不还手骂不还嘴的人,况且,她也早就有预感,这两个人似乎和自己不会太对付。

凌向晚正准备回嘴,萧语琪一摔筷子先爆发了。

“谁惯着你们了啊?凌向晚爱谁不谁,你们管呢?啊!”

“琪琪。”

“琪琪,你别生气呀,我们没有恶意的。

周莎莉和李娜貌似很忌惮萧语琪。

“别这么叫我,嫌恶心。”萧语琪干脆放也不吃了直接拉着凌向晚走了。好像多和这两人讲一句话,都会拉低自己的水准。

“对不起,我的朋友让你为难了。”萧语琪直言。

此时两个人已经出了小店,走在林荫道上。

“看不出来你脾气挺爆。”凌向晚倒是不觉得周莎莉和李娜的问题应该归究于萧语琪。

“我天生这样。”萧语琪回答。

“那你那天那么害羞作做的过来和我打招呼?”凌向晚笑道:“你装的?为什么?”

萧语琪不太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我见你第一眼吧,就感觉这小姑娘得是坠落凡间的小天使,是真的被你迷到有点害羞。”

“而且,我这几天也故意往淑女萝莉风走,怕本人性格吓到你。”

“那你今天不怕了。”凌向晚饶有兴致。

“呵,你还说呢?我发现你其实就是外表小仙女,内里是个飒姐。”萧语琪继续肯定道:“当时你也是装的吧。”

“被你实破了。”

“有趣。”

两人相视一笑。

正好,都不用演了。

“你和她们直接撕破脸没关系?”凌向晚问道。

“呵,本来就不同班。倒是她们主动来和我处,想和我玩成一个圈子吧,我以为我成绩还不错,大概是这个原因。”萧语琪丝毫不掩饰。

“我想着多个两个朋友也没什么毛病,处就处呗,而且她们两个除这次之外也没什么特别过分的地方,我就当她们小孩子过家家。”萧语琪继续补充。

“也是,每次下课她们两个都会来我们班等着我们两个。”凌向晚赞同道。

“切,现在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萧语琪扯了扯嘴角。

“那她们根本不是因为你成绩好然后和你好?”凌向晚笑。

“废话,什么叫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她们两个本来就是想通过我和沈毅行搭上吧,可是处着处着发现我和沈毅行他们也不是一个圈子的。”

“所以,现在看我这有点可能,就,盯上我了?”

“没错,而且你不是也装了整一个小软妹,李娜今天估计就是看你好欺负,所以得寸进尺,说来你还像个小白呢,哈哈。”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吸引力还没我同桌大,哈哈。”

萧语琪脸一黑:“凌向晚,你给我等着。”

两个人打打闹闹进了班。虽然不小心被李娜和周莎莉恶心到,但也算是因祸得福,凌向晚和萧语琪两个人都算是真正认识了对方。

这件事情过后,凌向晚和萧语琪相处得更好了,而周莎莉和李娜也不好意思再来一班。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真是这么奇奇怪怪的,凌向晚心想。

一个人在需要你的时候就可以和你成为违心的朋友,而一旦发现你不想给她她想得到的,就不会再在你身上投入。

不过,有的人,又好像天生气味相投,就像她和萧语琪一样,虽然绕来绕去绕了许久,但最后还是能变成随意相处的好友。

也像她和沈毅行一样,上一秒还世界和平,下一秒就能开始针锋相对,但是,她知道,他们两个是天生的气场对盘。尽管相处不算太长但是两个人之间是有默契存在的。

就像他猜到她喜欢白桃味,她推定他不讨厌红乌龙。

还有,沈毅行的朋友林照和路子川,两个人是没有恶意的。

因为和沈毅行是朋友所以也和林照路子川成为了朋友。

后面的事情就更合情合理了,萧语琪因为正式被凌向晚认可,渐渐的五个人开始融成一个圈子。

青春里的关系就是这么奇奇怪怪的。

一切看似毫无道理可言,却又好像早在情理之中。

章节目录 第11章 暗藏冲突 夏天的一切都总是那么美好,恰同学正少年,张扬青春。然而过了这个夏天,当送走这一届的高三学长学姐,高二的他们就成了准高三生。

好在,盛夏未至,大家还有不多的时间做好心里准备来迎接十八岁的成人礼。

“哎,周末一起去吃火锅吧!”凌向晚提议。

“我觉得可以。”萧语琪其实也是个隐藏的吃货。

“那我们待会回班和他们三个讲一下。”两个人正好去超市买文具。

“沈毅行不知道,林照那货肯定是最积极的,至于路子川嘛……”

“他肯定跟着沈毅行。”凌向晚接话。

“林照受吃货本质趋使,路子川跟着沈毅行,那只要沈毅行点头我们小分队第一次聚餐就可以成功展开啦!”萧语琪如是分析道。

“OK啦,交给我。”凌向晚打了包票。

物理老师刚刚下课,萧语琪便转头隔空递了个眼神给凌向晚。

凌向晚比了个OK的手势,沈毅行则装作没看见,她们两个人眉来眼去的,还指了指自己带方向。

“沈毅行,我们小分队聚一次餐吧?就在这周末,好不?”凌向晚用手指捅了捅沈毅行。

“小分队?”沈毅行挑了挑眉。

“对,去吧去吧。”凌向晚盯着沈毅行,大有他不同意就不罢休的样子。

林照和路子川也转过身,林照拼命的点头,路子川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那就去吧,地随你们挑。”沈毅行爽快道。

“耶。”凌向晚和林照开心击掌,然后跑去和萧语琪计划。

凌向晚和自己击掌后林照感觉他行哥看他的眼神有点冷,是错觉吗?

特别是,凌向晚和萧语琪又说说笑笑的往楼下去了的时候,林照感觉他行哥那个眼神又好像有点幽怨?!

难道?!难道,他行哥对他小仙女姐姐有意思?

那是不是意味着,小仙女姐姐其实有可能是他小嫂子?

凌向晚前脚刚走,沈毅行觉得没意思便想去阳台看看小姑娘一下课就往楼下跑,到底是有多好玩的事情。

刘思雅本来就打算找沈毅行,可是没有好的理由怕他不出来,正为这事发愁呢,就看见沈毅行漫不经心的走了出来。

看来,是天意,刘思雅想。

明天就是她十八岁生日了,她想邀请沈毅行参加她的生日聚会。沈毅行是多么优秀的人啊,她早就偷偷喜欢他了,可是一直没有勇气来找他。

但是,十八岁的生日,她想勇敢一点。

或许,他也会喜欢她,或许上次在楼梯间看见的事情是误会呢?

这么想着刘思雅抑制了内心的激动鼓起勇气走向沈毅行。

“沈同学,你好,我想邀请你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可以吗?”尽管刻意不紧张可是刘思雅还是有些害羞,毕竟是面对喜欢的人。

刘思雅身后怂恿她的小姐妹们也害羞的偷瞄沈毅行,看起来很期待沈毅行能和她们一起聚会的样子。

刘思雅是年级上有名的美女,此次聚会自然也是邀请了许多人,其中还有校队的周俊涛。

可是,要是能邀请到沈毅行的话,大家说不定都能和沈毅行搭上话。

“你是?”沈毅行一句淡淡的话打破了刘思雅的美好幻想。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沈毅行显然只是出于礼貌而象征性的问了一下对方身份,却没打算真的等对方回答。

这天,一起回家时凌向晚和沈毅行说:“你这小雅迪挺不错,我打算这周末去买一辆怎么样?”

“嫌我技术不好,想自立门户?”沈毅行放慢了速度。

“那哪能?萧萧也会骑车呢,我想着我学会了就可以和她一起噢!”凌向晚开心道。

然而后排的她,完全没有感觉到沈毅行的低气压。

“你别学。”

“为什么?你看不起我?”凌向晚愤愤不平。

“不是。”沈毅行心里想的其实是,她不用学,反正他会每天安全的把她带回家。

十八岁以后,他还会带她坐机车,看得出她对机车很感兴趣。

可是,词不达意,凌向晚误解了。

“你就是看不起我,哼!”

沈毅行没有再多说话,他知道,她生气的时候不能劝,说不好了会火上浇油。

最好的方法是能用她喜欢的东西哄哄。可现在手边也没有什么用得上的,索性就不再接话。

罢了,等到她家时再和她好好说说,现在确实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时机。

车子进到林庭溪府时,凌向晚还是没消气,等车子停温家楼下时凌向晚直接下车走人。

跑到一半还对着沈毅行做了一个鬼脸。

他知道,这是在耍小孩子脾气呢。

沈毅行回到沈宅,和沈老爷子吃过饭便上楼挑了些江川知名的电动车铺子。

等洗过澡算着小姑娘也该消气,沈毅行便打开微信把挑好的三家店的名字和位置发了过去。

“软软。”

“前面两个是朋友推荐的还不错的店,不过,小黑是在最后那家买的。

“明天早上九点半我在你家楼下等你好不好?我带你去外面吃早饭。”

“吃过早饭,带你去看车子,然后再带你学会骑电动车。”

“晚上再一起去和小分队聚餐。”

沈毅行连发几条,可是渐渐的他有点慌了,五分钟过去了,手机没动静,他上滑屏幕看了看,没静音啊。

十分钟,还是没动静,半个小时,还是没动静,最后都过去了一个小时……

真有那么生气?

“我真不是看不起你,只是怕你摔,想着反正我会带你回家,你会不会都不要紧。”

沈毅行抱着手机又发了一条。

这次,手机终于有动静了。

然而,凌向晚发过来的是一个小女孩点头说:“好哒,儿子,”的表情包。

沈毅行扶额,当着是没长大。

其实刚刚,是凌向晚和上城的小伙伴们连线视频,所以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这才没看见。

凌向晚向景艼三人报备了在江川的生活,并作出了深刻检讨,自己不应该学着电影女主角一声不吭就走。

三个人连番批评了凌向晚一个多小时,接着又各种东拉西扯从同学怎么样说到老师怎么样,但是都默契的没有提凌父凌母的事。

两个多小时就这样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撩不自知 第二天早晨八点钟,手机嗡嗡振动。

凌向晚捞过手机:“喂。”

电话是沈毅行打过来的。

“你还没醒呢?”沈毅行问。

“嗯。”凌向晚昨晚上睡得很晚,和景艼三人视频结束后又打了几把排位。

“那你九点钟能不能起?”沈毅行听出凌向晚现在实在算不上多清醒。

“嗯。”凌向晚好像只会回答这个。

“那,我去叫你起床?”沈毅行试探道。

“好啊。”凌向晚还是迷迷糊糊的。

“那我挂了?”沈毅行觉得自己今天耐心是真的好,和一个迷糊精都能沟通这么久。

“嗯。”凌向晚这下直接是气音了。

沈毅行想,这小姑娘刚刚睡得要醒不醒的时候原来是小奶音,还,挺可爱?

九点钟,沈毅行到了温家,刚好遇见温老爷子夫妇在院里浇花。

“沈老爷子,叶奶奶。”沈毅行礼貌问好。

“老温今天在家吧?待会找他下棋去,这次保准赢他。”温州麟打趣道。

“巧了,老头子刚刚还说他过来找您去钓鱼,估计正准备工具。”沈毅行笑道。

“行啊,今天软软和你们同学几个要聚餐是吧?昨晚上和我们说不回来吃饭了,看她还挺开心。”温州麟道。

“是的,软软新认识的朋友。”

“唉,别光顾着站在聊天了,软软那丫头估计还睡着呢,阿行,你上去给她敲敲门,我这弄得一手的水。”叶明清抬起腕表看了看,已经九点过了。

“行,这就去。”沈毅行笑了笑。

凌向晚房间在三楼,沈毅行边走边想,要是实在叫不醒就让她多睡会吧,刚刚听她电话里很困的样子。

然而刚准备敲门,凌向晚就从里面打开了门。小姑娘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色T恤加黑色热裤,脚上是一双空军一号的限量版。

倒是方便运动。

这么看来两个人穿得还挺像,沈毅行今天也是白色T恤,黑色牛仔裤,脚踩一双限量版球鞋,手腕上还随意搭着件外套。

“哎,你怎么过来啦?昨晚上不是发消息说九点半吗?”凌向晚看向沈毅行。

“昨晚上?刚刚不还给你打电话说九点过来叫你起床,忘了?”沈毅行挑了挑眉。

“啊?呃,怎么可能,”凌向拉着沈毅行胳膊进了房间:“你坐这儿等等我,我涂下防晒。”

“凌向晚,你不知道女孩子房间不能随便让别人进,特别是男生吗?”沈毅行坐在小姑娘床上,看着她对着梳妆镜擦脸。

“你又不是别人。”

“可我还是男的。”

“那不一样,外公外婆说了,你就和我哥哥一样。”凌向晚转向沈毅行。

“况且,那天晚上你不是还逼着我叫你哥哥啦。”凌向晚笑着说。

“就算是你哥哥也不行,等你什么堂哥表哥过来,你也让他们进?”

“你在想些什么啊!只有你一个哎,况且你以为小仙女的房间那么容易进的啦。”凌向晚恼他。

凌向晚没有注意到当她说只有他时,男孩笑了。

“下不为例。”

“好啦好啦。”凌向晚今天好像特别好说话。

“沈毅行,你过来过来。”凌向晚涂好防晒霜便开始招呼沈毅行。

“干嘛,那么麻烦呢?”沈毅行口嫌体直,还是走了过去。

“你坐这,我也给你涂一层防晒。”

“不要,娘里娘气。”沈毅行拒绝。

“哎,你坐下,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哎,太阳很大,你皮肤这么嫩你会晒伤的。”凌向晚坚持。

“不要。”

看着沈毅行再三拒绝,凌向晚决定直接上手。

“你别过来。”看着凌向晚一脸算计,沈毅行一边后退一边说。

“你躲啊,这可是我地盘,你一定要涂防晒,会晒伤。”凌向晚步步紧逼。

看着沈毅行转身就想往门边跨,凌向晚一急就直接伸手去抓深毅行的手腕。

沈毅行条件反射的一甩手,不料凌向晚竟然直直往后倒去。

沈毅行眼看她要摔倒便迅速用右手揽住了凌向晚的细腰。

由于惯性力冲击,两个人一起倒在了粉白色的大床上。

凌向晚直直撞向沈毅行的胸口,沈毅行闷哼了一声。

“你没事吧?”凌向晚直起上身,情急之下,直接用双手捂住了沈毅行的左胸。

“你在干嘛?想毁尸灭迹?”沈毅行好笑道:“还不起来?”

“噢。”凌向晚起身,还不忘叮嘱沈毅行:“医学上讲,人在接受重击之后,不能立刻移动,所以你先躺会再起来。”

“行。”沈毅行不想再和她争议。

沈毅行闭了闭眼,所以错过了凌向晚眼中闪过的那抹小得意。

小姑娘的床软软的,还有甜甜的香。

这边沈毅行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脸上一抹细腻的凉,凌向晚正往自己脸上偷抹防晒霜!!

“凌向晚!”沈毅行咬牙切齿。

“都涂上了,你就别闹了,我这是在保护你免受太阳灼伤。”凌向晚还一本正经。

深毅行呼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这姑娘是真的倔,再和她争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得了门。

沈毅行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

要是让一班的人知道他们班生人勿近的学神大佬居然会被一个小姑娘扑倒在床,还任其处置,这大概,是没人会相信的。

不过,凌向晚可没想那么多。她只想护好沈毅行这张甚至令女生都嫉妒的脸。

精致的人自然受不了美被践踏。

“好了吗?”

“没呢。再等等,你说你早从了我,又哪来这么多事啊。”

“你还怪我?”沈毅行无奈道:“还有什么叫,从了你?你一个小姑娘哪来的这些虎狼之词?”

“就怪你,而且我只是字面意思,你不要过分解读噢。”凌向晚正色道。

“哎,你别乱动,抹不匀了。”

“你快点。”

“好了,你别催。”

凌向晚再次打量了一下沈毅行对“妆容”,要是能上个妆再涂个口红就好了。

沈毅行皮肤真的很好,白白净净的。

啊啊啊!不能再想了,凌向晚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给沈毅行化妆。再闹下去,沈毅行真该生气了。

这事,还得循序渐进,总有一天,她肯定能给他化个妆!

“好了,起来吧。”凌向晚先起了身,然后打卡衣柜挎了个小包包。

看着凌向晚径直出门的身影,沈毅行心想,小姑娘真是撩而不自知。算了,让她祸害自己总比别人被她祸害来得好。

两个人在春融街吃过早饭便去往沈毅行推荐的第三家店提了一辆白色经典款的同款雅迪小电动车。

也算是终于完成了一个安排。

沈毅行发现脸上清清爽爽的,没有油腻的感觉,小姑娘挑美妆的功夫还挺厉害。

“带我去学骑车啦。”

“行。”

“走走走,出发出发。”凌向晚跃跃欲试的样子,让沈毅行忍不住捏了捏眉心骨。

章节目录 第13章 只偏向她 沈毅行带凌向晚去的是东山的场子,一个私人赛车的地,被他用来教小姑娘学电动车。

也只有沈毅行的面子,才能让京尧在周六推掉预约封了东山场。

本来以为,这小子是手痒了来找自己跑两圈。结果,当看见沈毅开着一辆白色的小电动,后座还带着个小姑娘开进来时,京尧差点没给一口烟呛到。

“软软,那就是我和你说的京尧,差不多比我们大五岁。”沈毅行停下电动车,带着凌向晚走向早就等在那里的京尧。

“他就是这的老板?这么年轻?”凌向晚好奇道。

“确实。”沈毅行赞同道。

其实,他也是偶然因为一场蒙面摩托车赛才认识的京尧。

二十二岁,没有读书,反而经营着一处炙手可热的场子,但是目的却不在赚钱。

他一直感觉京尧很神秘,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有些时候,气场这东西对了,就再没什么好顾虑的。

两个人走到走到京尧面前,顾及沈毅行带了个小姑娘.京尧掐灭了烟。

“来了?”京尧懒散问道,打量的眼光看向凌向晚:“这是弟妹?”

“尧哥,这是凌向晚。”沈毅行笑着看向凌向晚。

“晚晚,叫人。”沈毅行勾着唇。

“喔喔,尧哥好,我是沈毅行家的……”妹妹。

“哈哈,我知道,沈毅行家的小仙女。”凌向晚话还没说完就被京尧打断。

“啊?”凌向晚有点懵。这个长得很帅的年轻老板怎么有点奇怪?还小仙女?

京尧却是没有再解答凌向晚的疑问。

“行了,场子空出来了,带着她去玩吧,要是有兴趣的话新到的车就在地下车库。”京尧抛了一串钥匙给沈毅行,然后打了个哈欠:“我上去睡会,本来以为你是来找我跑圈的,下次补上。”

“行啊。”沈毅行笑着摇了摇手里的钥匙:“谢了。”

“客气。”京尧转过身,背对着两人比了个手势就往楼上走了。

本来还想着和沈毅行比一场,现在看着他带着姑娘来学小电动车的,那就只好下次了。

只不过,京尧看了一眼停在对面的小雅迪,那小破车需要沈毅行这个赛车大佬教?杀鸡焉用宰牛刀?京尧兀自摇了摇头。

“哎,你这朋友好酷啊!不过人不错。”虽然没和京尧说两句话但是这不影响凌向晚觉得京尧是个好人。

“能有我酷。”沈毅行轻车熟路的往里走。

“哎,你等等我。”

“给你拿喝的,然后开始学车。”

“噢。”凌向晚停住了脚。

沈毅行看了眼没找到不带酒精度的饮料,也难怪,京尧这也没什么女的,他自然不会给自己准备女生喝的东西。

算了,沈毅行拿了两瓶进口的水出来。不得不说京尧生活品质很高。

“看好了,右手边的是油门,左手边的是刹车。”

“手往后滑右手边的油门就能往前走,左手边的刹车一捏就能停。”

“但是,两边都要轻轻的下手。”

“好了,上去吧!”

沈毅行讲解一遍就让凌向晚上手实际操作。

“我就直接这样上了?不会有危险吧?”说着简单,实际操作起来,还是会有一点点害怕。

“不会,我会看着你。”

“你怎么看呀,我待会油门一放就往前跑了,出事你也没办法。”凌向晚不放心道。

“没事。”

“你别这么淡定啊。”

“你赶紧上去。”

“哼。”凌向晚双手扶上了电动车把手,然后上了车,她没注意到的是沈毅行一直把手虚扶在她后腰。

然而凌向晚没想到,沈毅行说的“看着她”居然就是坐在她后座的意思。

“走吧,按我刚刚说的做。”

“那你要保障好我们两个的安全噢。”凌向晚微微转头,他就在离她很近的地方。

“嗯,走吧。”

凌向晚轻轻放了油门,可是因为不敢放太多又一直捏着刹车导致车子一停一刹。

“这是意外,再来一次。”凌向晚保证道。

“走吧,试着松开刹车。”沈毅行无奈,这小姑娘安全意思太重,左手一直控着刹车。

接下来几次都是死循环,凌向晚只要一放油门就必带刹车。

“我带你。”沈毅行俯身把手搭上了凌向晚的手:“你注意感受车子走位。”

“其实你给车子一定的速度要比让它停在原地不进不前的安全得多。”沈毅行还在继续,可凌向晚满脑子都是他怎么离自己这么近,还有为什么会有后背战栗的感觉?

沈毅行身上清冽的问道包围着凌向晚,他不知道他的气息侵占了她的感官,就像她不知道她身上的清甜让已经他不自在。

对于他的靠近自己居然耳朵发烫,为什么要这么奇怪?

凌向晚还在发愣,耳边已经响起沈毅行好听但是严肃的声音。

“凌向晚,再不好好学就一直坐在我身后当小跟班好了。”

“才不会。”

“那就好好学。”他的声音就在她左耳边很近的地方。

京尧已经睡醒了一觉,此时正站在窗边看着场上的两人斗嘴。

一个嫌一个笨,一个嫌一个教得不好,但是,教的人没有撂挑子不干了,学的人也一直在学。

真有意思,这还是沈毅行第一次带人来这玩,沈毅行也竟然能这么有耐心?

京尧再次摇了摇头,他敢打赌,沈毅行一定喜欢他怀里圈着的小姑娘。

不过小姑娘娇俏可爱,又古灵精怪的,沈毅行又是骄傲不羁,酷炫狂拽的,倒是就缺这么个小姑娘拿捏住他。

场子上的两个人真的般配,一个闹一个笑。

京尧像是透过沈毅行和凌向晚看见了另外的一个场景。

在那里,她总也总是爱闹,而他也总是嘴上说着嫌弃,行动是却是无条件的偏向她。

只是,景似人非罢了。

算算日子,他也已经离开她许久了。

沈毅行带着凌向晚学了一个下午,小姑娘已经勉勉强强的能自己骑出去一段路了。但是,还是上不了道,更别说这东山的跑道了。

今天封的场子算是白封了,不过好在凌向晚玩得很开心。

和京尧打过招呼后两个人就赶往和萧语琪他们约好的聚餐地点无人之境。

“我还说,晚上我学会了,就是我带着你去聚餐呢。”凌向晚在后座撇撇嘴。

“下次。”沈毅行继续往前开。

“噢。”

章节目录 第14章 正面冲突 凌向晚和沈毅行到无人之境的时候萧语琪和林照,路子川三人已经在包厢等着了。

接到萧语琪催促电话的凌向晚先一步在门口下了车,而沈毅行则需要到地下停车场安置凌向晚的新坐骑。

今天在东山玩了许久,要到车场充会电,否则待会该电量不足了。

无人之境是个高消费的场所,一般来的人都自带司机,老板又是个有个性的人,自然是不设置泊车服务。

巧的是,刘思雅十八岁的生日也在无人之境包了场。

盛装打扮的刘思雅被家里的司机送到了无人之境后便和朋友们玩开了,她被众人祝福,被众人包围。

可是,脑子里却一直浮现沈毅行淡漠疏离的表情还有他的那句,“你是?”

自己从高一入学时的那次新生代表讲话就喜欢上了沈毅行,也很多次故意在他面前经过,去看他的球赛,明明两个班也隔得不远,明明她还是江川一中的校花。

可是,他为什么还是没有注意到自己?

这两年来刘思雅通过各种方式关注沈毅行,清自然楚他身边基本没有任何女生。

可是,那天,她明明看见本该骄傲淡漠的他追却着一个女生上了楼梯。

后来,她打听到那个女生还是他的同桌,甚至越来越多的同学看见她总是霸占他黑色电动车的后座。

她知道她叫凌向晚,那个空降江川一中一班的女生,也是一出现就挑战了她江川一中校花地位的人。

刘思雅对凌向晚的第一印象就是充满敌意的。

沈毅行本该对所有的女生都疏离,这才正常,可偏偏凌向晚是个例外。

面对众人的祝福,刘思雅根本高兴不起来。

特别是刚刚上楼的时候还看见一个酷似凌向晚的背影。

这让刘思雅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想到沈毅行,没有办法再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刘思雅只好借口补妆去了洗手间整理情绪。

可是,没想到会遇见凌向晚。

此时的凌向晚还穿着沈毅行刚刚从东山场出发时披在她肩上的外套。因为吹过风有点冷便一直没有脱下来。

刘思雅看着凌向晚身上的男士外套,左手袖口处有低调的logo,她知道那是沈毅行的衣服。

意大利名师的专门设计,她曾经托人查过。

沈毅行在学校就只穿校服,上下学也只骑的电动车,有人传言,江川一中的沈毅行是学习出众但家境一般的人。

可是,体育课上她曾偶然注意到他衬衫的logo,她原本也以为只是小众品牌,便去查了一下,可是根本找不到相同品牌的衣服。

后来,托了设计界的表姐才知道那是意大利名家的设计风格,非常人能承担的价格,非常人能预约到的手工定制。

那是专属于沈毅行的logo。

没有想到,现在凌向晚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穿着他的衣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刘思雅几乎是下意识叫住了正准备离开洗手台的凌向晚。

“凌向晚。”和别人叫她的不同,这一声称呼几乎不带任何的感情。

当刘思雅盯着自己时凌向晚便有所察觉,她知道她是二班的刘思雅,可是面对刘思雅不礼貌的打量,凌向晚放弃了和校友打招呼的念头,可没想到她反而会叫住自己。

她的敌意难道是因为学校传言自己是新晋校花?

“你好,刘思雅同学。”对于凌向晚而言该有点风度还是要保持。

“你和沈毅行是什么关系?”刘思雅还报有一丝期待,或许她是他的妹妹?

“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凌向晚反感被人反问,便也没有了好脾气。

“告诉我。”刘思雅直直看向凌向晚。

“我为什么要?”凌向晚反问。

“我喜欢沈毅行。”刘思雅不想再废话。

“和我有关?”凌向晚语气更冲了。

上次是李娜和周莎莉,这次是前校花,为什么都跑过来跟她阴阳怪气,装腔作势的?

先别说她和沈毅行根本没什么,但就算真的有什么,能轮得到她们这些无关的人来论短长?

莫名其妙,都快影响自己今天这一整天收获的好心情了。

凌向晚说完就走,可是没料到刘思雅直接上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和沈毅行到底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对你这么特别?你为什么会穿着他的衣服?”刘思雅不依不饶。

凌向晚也是个有脾气的,只是她知道怎么让刘思雅像此时的自己一样郁闷。

刘思雅怎么会知道这是沈毅行对衣服?这外套她今天才见他拿出来,应该还是新到的,可为什么刘思雅就会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凌向晚觉得自己有点气不顺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自然也不会让刘思雅好过,毕竟上在次李娜、周莎莉那里就已经积压了点找不到出口的小脾气。如今,刘思雅又再三挑衅。

“沈毅行对我一见钟情,他每天接送我上下学,给我带零食,如你所见,他正在苦苦追求我。”

“我这么说,你能理解了吗?现在,放开我。”

没有再搭理愣住的刘思雅,凌向晚直接拨开刘思雅抓住她的手回到了包厢。

凌向晚回到包厢后就开始兴致不高,本来就玩得差不多了,再加之沈毅行看着凌向晚好像有点累的样子便说了解散的话。

UFO小分队其他人自然是同意的,毕竟有沈毅行请客,大家今天都有尽兴。

至于为什么会是这么傻的队名则完全是林照的手笔。

看着林照一脸高兴得意其他人便由他去了,林照这家伙当即就同步改了QQ群的名字。

在林照看来,这代号很酷而且自带神秘感,很是符合他们五人的气质。

回家的路上沈毅行注意到凌向晚话很少。

“软软。”

“嗯。”小姑娘的都声音有点闷。

“今天很累吗?”

“嗯。”凌向晚明显不想再多说话的样子,她还在介意刘思雅为什么会知道外套的事。

当然不可能是沈毅行告诉她的,这不像是沈毅行会做的事,而且……

“沈毅行,你认识刘思雅吗?”凌向晚试探。

“谁?”沈毅行明显是不知道这个人的。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凌向晚低头看了看左手袖口低调的logo,她曾问过他,知道这是属于他的专属logo。

“这件外套是刚到的新款吗?以前没见你穿过呀?”凌向晚答非所问。

“是,上周刚到,今天想起来便顺手带上了,不正好让你第一次试穿了。”沈毅行玩笑道。

沈毅行肯定是被刘思雅调查了。凌向晚笃定。

毕竟,这衣服是新的,不可能是刘思雅以前见沈毅行穿过,更不可能是沈毅行和刘思雅炫耀过。毕竟他连她是谁都不知道。而,衣服的logo又是专属的。

从今天开始,她要保护好因长相貌美而被人盯上的沈毅行,凌向晚心想。

而把小姑娘安全送回家并帮忙安置好小白的沈毅行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小姑娘单方面“保护”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定下赌约 周日上午凌向晚和沈毅行各自在家里补完了周末作业,并且做好了预习。

毕竟已经高二下学期,高考,也不过只隔着一届高三还剩下不多的几个月。

或许学习与考试才是未来十八岁最重要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还是沈毅行带凌向晚去的学校,虽然已经提了新车,但是奈何技术不够。

一路上凌向晚还唠唠叨叨,说自己怎么就还不能单独上路。

而她不知道的是,前面的沈毅行倒庆幸她还没学会。

还是,消极怠工应付着教教小姑娘好了?江川一中到林庭溪府还是有一段不短不长的距离,他怕她会出什么意外,还是得放在身边看着才安心。

可是,这想法大概也就只能是个想法,要真应付着来,小姑娘八成会闹人。

算了,大不了,以后都跟着她。

凌向晚可没有办法理会沈毅行的内心活动,她只是沉浸在哪天能够和沈毅行齐头并进着一起上学的渴望中。

到了学校还是照常上课。

倒是刘思雅不知道在哪里弄到了凌向晚的QQ号,还备注说有事聊。

凌向晚也正好想着该怎么和刘思雅解决她私自调查沈毅行这件事,于是便通过了好友验证。

“我是刘思雅。”刘思雅先发过来。

“你想怎么聊?”凌向晚也没打算和她打哈哈。

“大课间来学3号教学楼天台。”

“行。”凌向晚确信,刘思雅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你一个人来。”刘思雅要求道。

“行。”凌向晚本来也没想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凭添烦恼罢了。

大课间时候沈毅行看着凌向晚又往前门跑,以为她又是去找萧语琪了便也没有多想。

凌向晚确实是找了萧语琪不过是和萧语琪说物理老师找自己去办公室有事,让她课间自己安排。

至于,为什么没和沈毅行说,是因为凌向晚确定沈毅行一定会看出破绽,与其和沈毅行说谎还要承担被抓包的风险,不如营造自己去找萧语琪的假象。

然后,只要安排好了萧语琪就万事大吉了。

凌向晚到天台时刘思雅已经在了。

“说说吧,你想聊什么?”凌向晚不想和刘思雅多废话,能速战速决最好。

“我喜欢沈毅行。”刘思雅直接承认。

“所以?”凌向晚直觉刘思雅肯定想好了解决办法。

“我们比一场,我赢了,你退出。”刘思雅给出了处理方案。

“你赢?”凌向晚嗤笑,“比什么?”

“成绩。沈毅行成绩最好,你要是个学渣怕也是配不上他,就看我们两个这个月月考成绩谁的排名离他更近怎么样?”刘思雅自信道。

“你为什么笃定我会答应你?”凌向晚反问。

“别装了,我相信你也有需要我配合的事,否则,你不会来。”

“你倒是还有点自知之明。”凌向晚看向刘思雅,“那就按你说的,比月考成绩。”

“你赢了,我退出。我赢了,你可以继续喜欢沈毅行,但是不可以再私下调查他。”凌向晚继续补充道。

之所以没有把话说死,是因为,凌向晚知道感情这东西,根本不可控。

“成交。”刘思雅自信自己一定会赢凌向晚。

虽然知道凌向晚是参加见面考才入学江川一中的,但是,那也不能说明什么,最多,只是证明凌向晚有江川一中学生该有的水平罢了。

但是,与自己相比,怕是还是差了些水平。

由于凌向晚手上的三个奖牌太有份量,怕引起同学们之间不必要的议论,校长在凌向晚入学之初并没有公开说明,于是这件事只有内部人员知道。

学生中除了林照有确切的内部消息并告知了沈毅行和路子川,其他人还不知道。

平心而论年级前三十的水平很不错,可是对上凌向晚,刘思雅还是过分自信了。

“你确定?比赛项目是你定的,可别反悔。”凌向晚再次确认。

“你别不是怕了?”刘思雅反问。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现在还有一次机会反悔换个项目,一旦我今天下了这天台,你就只能愿赌服输。”

“呵,笑话。”刘思雅直接把凌向晚的解释理解为了害怕。

“希望你真的愿赌服输。”凌向晚直接转身走下了天台。

接下来的几天沈毅行发现凌向晚课间也不去找萧语琪玩了,就算萧语琪过来两个人也说不了几句话。

凌向晚一下课就写题看书的态度真的很让林照等学习一般的人压力山大,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他未来小嫂子入学成绩703,奇高。

根据老林的情报,卷子还是全真模拟的。

看着未来小嫂子这么厉害的水平还这么努力,林照也熄了叫他行哥出去打球的念头。

毕竟,他行哥天天和他们一起玩,还能稳居年级第一,还有路子川那傻逼也是成绩稳定在前十,而他不行。

“软软,你原来这么紧张考试?”看着凌向晚又刷完了一题数学,沈毅行忍不住问道。

“是啊,毕竟不能被某同桌看贬啊。”凌向晚开着玩笑。

“你真是为这个?”沈毅行笑,“可是我怎么会看不起你。”

“那可不一定,我已经听林照讲过太多你的光辉战绩。”

“夸张了。”沈毅行道,“而且,你本来就很优秀,还要这么逼自己?你最近都没怎么玩了。”

凌向晚心想,还不是因为你,为了能一步达到保护你的最佳效果。

都怪你,招蜂引蝶。凌向晚咬了咬牙齿。算了,长得好的人做什么都对,看在沈毅行长得好看的份上,就让本小仙女默默的保护他一次吧。

“学习使我快乐,呵呵。”凌向晚假笑。

沈毅行无奈转了转币。

看着小姑娘这么拼,沈毅行也没多说什么,不过,他发现小姑娘的刷题方式很科学。

她不但不会学着那些所谓的努力到感动自己的人一样刷数量,而且,她做的每道题都是有目的的。很明显,她更注重刷题的质量。

太简单的,跳过,太难的留着归类,一般课间她只做常规模式的题。

自然,那些超纲的难题都被凌向晚用来麻烦沈毅行了。

毕竟,事情因他而起,虽然知道自己应该考得过刘思雅,但是,她还是怕会有万一。

所以,该做的题她都做了,不该做的题也拿去沈宅和沈毅行一起谈论了。

事关沈毅行,她一定要赢。

不能有任何不可控因素出现,否则,将很难收场。

就是不知道,刘思雅看到成绩时会作何感想,不过,凌向晚自己也很好奇自己在江川一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水平。

这一次月考,也更是她对自己的一个定位。

章节目录 第16章 风波再起 离月考还有一天,凌向晚停下了刷题的节奏。

松弛有度,才是最好的节奏。

因为高中时代考试特别多,周有周考,月有月考,学期还有期中考,期末考。更别说江川一中这样的高校还得时不时与其他一级一等等学校联考。

所以,早已经习以为常的学生与老师都没有多关注明天的月考。

但是,凌向晚除外,毕竟,她的分数直接关乎沈毅行的“安全。”

其实,凌向晚也早就适应了这样的节奏,毕竟上城七中也是为数不多的可以和江川一中相提并论的学校。

只是,这一次她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看重。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学校广播通知各班班长到教务处领取考试座位条和布置考场的工具。

江川一中的考场一直是由考生自己布置的。

班长赵云生领完考务条便安排同学们先把书搬出去。

路子川想转回去问凌向晚需不需要帮忙搬书,林照便捅了捅他,并小声道:“唉,我说小路子,那行哥都还没动作呢,你怎么能去影响小仙女姐姐和行哥培养感情?”

“就你知道。”路子川无语。

“你还不如去帮忙萧语琪。”林照一边把自己的书放进箱子,一边摞了路子川小半边的书。

“得了,你这半小爷我给你包了,你快去照顾咱们UFO小分队另一个姑娘。”林照摆摆手。

凌向晚看着林照这波操作,愈发肯定林照这货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不过,她倒是想逗逗沈毅行。谁知,还没等她开口,赵云生已经先一步走向凌向晚。

“凌同学,你书太多了,我来帮你一起放吧?”赵云生边说边准备伸手去理凌向晚还没理完放进箱子里的书。

其实,大家的书都一样哪有什么她的书特别多。

“不必。”沈毅行不耐烦的拦住了赵云生的手。

“这…”赵云生看向凌向晚。

“班长,不必麻烦了,我书也没有多少,谢谢你的好意噢。”凌向晚虽然不知道沈毅行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她选择先和沈毅行统一战线。

凌向晚口上如是说,心里却还在想,沈毅行那一脸不耐烦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云生已经观察好久了,凌向晚来到学校的这一个月,和沈毅行并没有什么暧昧的举动,他这才想在凌向晚面前多刷刷存在感。

可谁知,原本以为不会有反应的沈毅行却拦住了自己。

作为男生,赵云生似乎感觉到了沈毅行此举的潜在意思。

他,似乎也对凌向晚有意思。

可是,再有再多的不甘心,凌向晚也已经拒绝自己的主动了,而且,沈毅行出手了。

“那,凌同学等你下次有需要再叫我。”赵云生说完没等凌向晚回答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沈家阿行,”凌向晚看向沈毅行,“你为什么不让班长帮忙我搬书?”

“温家软软,”沈毅行拍了拍凌向晚的头,“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就为这个?”凌向晚有点搞不清沈毅行了,那他干嘛变脸?

“嗯。”沈毅行没有多说,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下意识的不想凌向晚和赵云生有多的牵扯。

“哼,我不管,你不让他把我搬,那就你和我一起搬好了。”凌向晚不依不饶。

沈毅行没有回答她,只是抬手把她还没理完的书装好。然后弯腰抱起她的书箱往指定教室走去。

凌向晚摇了摇头,奇怪的沈家小少爷,沈爷爷说的果然没错,沈家阿行脾气很臭。

凌向晚也接着把沈毅行的书整整齐齐的放进他的箱子,然后又拿出一个小的折叠箱把两个人的小东西都放了进去。

他的魔方,护腕,笔筒,她的小镜子小梳子,防晒霜护手霜再加上她去文具店买的两个人共用的订书机,夹子,圆规直尺等零零散散的竟然也装满了一小箱。

沈毅行再回来时凌向晚正好封上了她的小箱子,沈毅行瞄了一眼,“你装什么了?”

“我们两个的小物件,全都在这啦,”凌向晚拍了拍小箱子,“共同财产。”

小姑娘整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沈毅行忍不住笑。

凌向晚指了指两个人桌子后面沈毅行的篮球,“哎,沈家阿行,小圆需不需要一起挪个地儿?”

“成啊,你抱着它。”沈毅行看了一眼墙边的篮球。

“好,你先给我拿着小箱子。”凌向晚把小箱子往沈毅行坏里一塞,就弯下腰把篮球抱了起来。

凌向晚单手抱着篮球,看向沈毅行“好了,给我吧。”

沈毅行把小箱子放在她左手上。也弯腰抱起了自己的书,这一趟两个人一起上去。

“温家软软。”

“嗯?”

“你会打篮球?”沈毅行看她右手抱球动作很熟练的样子。

“会啊。”

“自己学的?”

“不是啊,肖野教我打的啊。”

“谁?”沈毅行皱了皱眉,这名字一听就是个男的。

“就是我和你说的我在上城的好朋友呀。”

“你们,关系很好?”

“废话”凌向晚白了沈毅行一眼,“都说是好朋友啦。”

沈毅行脸更黑了,小姑娘居然还有比他更好的男生朋友。

“我们四个在上城七中一起上学一起玩,就像我们UFO一样,我们感情很好。”凌向晚补充道。

“哦。”沈毅行兴致不高。

凌向晚却没有注意到沈毅行对变化。

因为提起上城,又想起来了昨晚上爸爸发了的消息。

凌远问她,爸爸妈妈要办手续了,问她想跟着谁。

凌向晚心事重重,沈毅行也没兴致再聊,两个人一起搬好了书便回班打扫卫生。

五点四十分,考场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凌向晚和沈毅行又一起回林庭溪府。

“沈毅行,等这次月考结束我们去打球吧?”凌向晚体育课见过沈毅行打球,他打得很不错。

“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难道,她知道自己刚刚介意的原因了?

“你就说要不要嘛?”凌向晚用戴着头盔的铁头碰了碰沈毅行的后背。

“要。”沈毅行怕再不依着小姑娘她能把车闹翻了。

“明早上不用上早课,想多睡会儿还是按平时的时间去学校?”沈毅行问凌向晚。

“你呢?”

“我都行。”

“那就晚一点走吧,我们可以在家里吃早餐,你过来和我一起吧。”

“这样的话就不用让你们家里的阿姨准备两次早餐啦。”

因为两人吃早餐的点和家里老人们吃早餐的时间不在一个点上。

“行。”

“你想吃什么?我请阿姨给我们做呀。”

“和你一样。”沈毅行笑。

“噢。”

“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好……哎,你慢点慢点。”

“你上次不是说不害怕的?”沈毅行大声吼道。

因为速度太快,风声呼啸说话不是很能听清楚。

凌向晚紧紧的抓住沈毅行,“你等着,等着我学会骑车的时候,甩你八条街。”

要是声音没有那么抖的话,估计更有说服力。

“好啊,我等着。”沈毅行笑,同时也渐渐的慢了下来。

……

章节目录 第17章 飞来横祸 第二天早上凌向晚和沈毅行吃过早餐便去了学校。

两人到的时候刚好还有半个小时开考。

江川一中每一次的考场座位都是按照上一次的排名安排。

毫无疑问,沈毅行的考场座位是第一考场第一座。而凌向晚则因为是后来才转学过来的,所以并没有上一次考试的成绩。

因此,凌向晚被安排在倒数第一个考场的最后一个位置。

看到考场安排的时候,凌向晚嘴巴嘟得都能挂上个小香油瓶了。

“小破学校还挺欺负人,哼!”凌向晚极力表示自己的不满过。

这算个什么事嘛!她的对手刘思雅在第二考场,而她倒好,直接给搁最后那考场去了。这不是还没开战呢,就先输了场子吗?

真的好气啊!

“软软,不气,”沈毅行摸了摸凌向晚的头,“我在一考场等着,你下次就能来。”

“你为什么老摸我头啦。”凌向晚拍开了沈毅行的手,虽然嘴上如是说,但是凌向晚知道自己真的有被沈毅行对摸摸头安抚到。

算了算了,淡定。

“那还气吗?”

“不气了。”

“那行,去考试吧。”沈毅行满意的笑了笑又摸了摸凌向晚的头。

每次摸小姑娘的头都会感觉她很乖。

沈毅行站在原地等小姑娘转身后才往楼上走。

当凌向晚走进倒数第一个考场时,她感觉大家都在看自己。

可能是来得太迟了?

考场的同学们却是因为凌向晚长相出众而关注她,况且,凌向晚和沈毅行走得很近在年级上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大佬坐在第一考场第一的位置,而大佬的绯闻女孩却坐在倒数第一考场倒数第一的位置?

这算是最萌分数反差?

而凌向晚却自动屏蔽了那些目光。

只是,离开考还有十五分钟。

凌向晚已经坐在了考场里,可还是老忍不住自己摸摸自己的头,为什么沈毅行老喜欢在她炸毛的时候摸她的头?

凌向晚不受控制的想起了外公养的大金毛,每次大金毛凶起来外公都会给它顺毛,然后它就会乖?

难道?!

呵,可恶的沈毅行!!!

还有十分钟开考时,监考老师纷发了语文试卷。

高二的月考在选文理科之后便已经开始按照高考的标准来模拟。

拿到卷子的时候凌向晚像瞬间就燃起了斗志,不仅仅是为了赌约,她确实也想知道,自己到底能离沈毅行有多近。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打破沈毅行的不败神话。

她想,这一定会非常有趣。

十一点半,考试时间到,考试终止。凌向晚带好笔离开考场。

沈毅行他们考场都在楼上,凌向晚也懒得上去找他们索性就直接在一楼大厅等着几人了。

可奈何,考试一结束同学们都从各个考场鱼贯而出,瞬间,人挤得凌向晚头大。

这是凌向晚没想到的,本来就是因为怕挤才来的大厅,没想到……

凌向晚好不容易逆流而上挪到了大厅楼梯侧边的大盆景处,整个场子也只有那里没有人挤,而且最重要的是沈毅行他们一下来就可以看见她。

哪知,凌向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突然有人伸出手重重的推了她一把。

凌向晚重心不稳,整个人直直往后倒……

凌向晚心想,完了,肯定要磕到身后那个半米高的大理石花瓶,该有多痛?凌向晚不敢再想。

凌向晚闭上了眼睛,可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凌向晚听见了一声惊呼。

紧跟着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强劲有力的手紧紧箍住她的细腰把她直接用力扯进了怀里。

因为用来太猛,凌向晚被扯怀里的同时,沈毅行的后背往后撞上了楼梯扶手。

凌向晚感觉到了撞击,却不是后背被花瓶磕到,而是前胸撞上了一个胸膛,可是,并未觉痛感。

可是,头顶却传来一声闷哼,鼻尖是清冽的清香味道。

这是,……沈毅行?

沈毅行!

凌向晚赶紧抬起头,看向沈毅行。

“沈毅行…”

“哪里撞到了?”沈毅行箍在她腰间的手往上滑了下。

凌向晚却是愣住了,沈毅行抱着她?

本来和沈毅行一起下楼梯的林照,路子川和萧语琪三人也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没人看见沈毅行是怎么从上一个旋梯直接反手翻到下一旋梯然后径直跳下抱住凌向晚的。

尖叫的同学也只是看见了沈毅行空跳下扶手的身影,太快也太危险了。

等不到小姑娘回答的沈毅行突然慌了,好像,连后背的疼都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他现在只担心凌向晚可能真的碰到了哪里,小姑娘本来就细皮嫩肉的又哪里受得了疼。

“软软,告诉我哪里疼,啊?”沈毅行扶着凌向晚的手臂急道,他的语气甚至都有点凶。

林照想,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行哥这么紧张一个人的样子。

沈毅行第一次在人前叫她软软,他莫名的不想让别人知道,因为,这是他和她之间的默契,。

可是现在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沈毅行,你的背…”凌向晚更着急的是刚刚听见了他的闷哼声。

他明明已经替自己承受了撞击,却还第一时间担心自己有没有被伤到。

“没关系,只是撞到的时候很疼,”沈毅行当着小姑娘的面活动了一下后背,“你看。”

“真的?”凌向晚明显不相信。

“傻呀你。”沈毅行屈指弹了弹凌向晚的脑袋。

“没磕到哪里吧?”沈毅行再次向凌向晚确认。

“没有,你都把我拉住了…”凌向晚小看向他,可是还来不及和他再说些什么,就被萧语琪打断。

“晚晚,没事吧?”萧语琪拉着凌向晚的手臂把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凌向晚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看见没有人受伤,同学们便也也开始自觉的散开了。

只是,当时现场的人大概永远都不会忘记在他们的高中时代的某一天,有一个年级第一的大佬直接反手翻下那么高的旋梯护住了同级的一个女生。

看着小姑娘眼眶有点泛红的盯着自己看。

沈毅行又抬手摸了摸凌向晚的头,“温家软软,别难过了,我没事,也别害怕。”

他想,她大概是真的吓到了,平时看着什么都敢的小姑娘,再怎么倔也还是个小姑娘。

还是温、凌两家捧在手心里娇养的大小姐。

半米多高的大理石花盆,是真的很危险,现在想想都还有点后怕,要是自己刚刚没能抓住她……

见凌向晚还没控制好情绪,沈毅行直接拉着凌向晚的手走向大厅校讯电话处拿校园卡拨了家里的电话让司机来接。

下午的考试在三点钟,够小姑娘回去好好睡个午觉调整一下了。

林照见状跟了过去,“行哥,你真没事吧?我在楼梯上看见,你的背?”林照语气中充满了担心。

“能有什么事,”沈毅行右手握拳抵了一下林照的肩膀,”你们三个去吃午饭吧,我带晚晚回家午休。”

“行哥…”

“行了,别磨叽。”沈毅行直接拉着凌向晚走了。

去到校园小店,沈毅行给凌向晚买了一杯热的白桃乌龙奶茶。

据说糖分可以舒缓人的神经。

“软软,你胆子那么小呢?”沈毅行有意缓解小姑娘紧绷的精神。

“软软,你真笨。”

“沈毅行,你真讨厌。”凌向晚握着手里的奶茶,忍不住笑了。

“软软,你笑什么呢?”

“讨厌鬼。”

……

没多久,沈家司机直接把车开进了学校接两个人回了林庭溪府。

章节目录 第18章 错过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因为按照高考标准来安排考试,所以比平时多了些时间让同学们自行安排。

而因为第一天凌向晚在大厅出了意外,沈毅行就指定凌向晚如果提前交卷就只能坐在花坛边的椅子上等着几人。

凌向晚为此哭笑不得,多傻呀,大家都往外走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呆呆的坐那?

才不要!

所以,沈毅行接下来的数学,理综,英语都提前十分钟交卷。

他想着,那就他先来等着她好了。

于是,这两天倒数第一考场的考生都倍感压力,年级第一的大佬每场考试结束都出现在你的考场门口,这是一种什么体验……

而沈毅行本人却对此毫不关心。

中午考完试几人还能去学校周边逛逛街或者找一家安静的书吧复习,倒也惬意。

考试是很累人,但是,几人都是很会放松的人就对了。

考试结束,和沈毅行一起把书搬回位置的凌向晚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能有这么累?”沈毅行好笑道。

“不,是因为我终于完成了一件大事。”凌向晚感觉这次考题不太偏,应该能发挥到正常水平,和刘思雅的赌,稳了。

“什么大事?”

“我不告诉你。”保护你这种事情,我就悄悄的完成好啦,凌向晚想。

接下来的两天各科任老师都在评讲试卷,有的同学已经计算着错题开始改错。

不过沈毅行和凌向晚却是不同,凌向晚交换了两人的答题卡开始对比分析。

用凌向晚道话来说就是:像沈毅行这种学神大佬,答题卡是极具含金量的,而她作为大佬的同桌,自然是要近水楼台先得月的。

对此,沈毅行选择不发表任何意见,他发现小姑娘在他这最会的就是得寸进尺。

沈毅行根据凌向晚的答题卡推算,这次小姑娘应该考得不错。

物理最后一个大题的最后一问有些偏了,不过沈毅行看了看小姑娘的答案,是0.27,和自己算出的一样。

果然,下午放榜,小姑娘总分692,位列年级第四。不错。

不过看着小姑娘还是不太高兴。

“温家软软,第四了还不开心?”

“今天早上林照说我们级出了两个七百分的,我以为我是其中之一。”凌向晚叹了口气。

“以为是我和你?”沈毅行勾了勾唇。

“嗯。”凌向晚有点焉,不过能肯定的是她考过刘思雅了。

第一位是沈毅行,第二和第三位都是二班的同学,不过,其中没有刘思雅。

“周五放学带你去打球。”沈毅行觉得她已经做得足够好,不用再执着于此。

“好啊,那带上林照他们吗?”凌向晚看向沈毅行。

“带他们干嘛?我又没答应他们。”沈毅行从凌向晚的小箱子里拿出魔方开始玩。

“哦。”凌向晚把小箱子又封好,“放你那边好啦,我这边放不下了。”

沈毅行单身扶着课桌然后侧身看了看凌向晚抽屉,确实满满当当的。

只不过,都是些课外书,小姑娘还把他桌上的课外书也放一起去了。

“你这是在私藏我的书?”沈毅行指了指那套精装版的霍金的《时间简史》。

“沈家阿行,请你注意用词,我这是在合理归类。”凌向晚振振有词道,其实,这么分是因为书本总比那些小物件好收拾。

“哪合理了?你管着书,我管着你这些小东西?”沈毅行无奈扒了扒箱子里的发带头绳,镜子梳子等类。

“对。”凌向晚点点头,又把小箱子往沈毅行那推了推。

还能怎么办?只能接受小姑娘的安排。

不过,小姑娘安排得倒真的是越来越像那么一回事了。

林照和路子川下课又转了回来,几个人打算好中午去校外新开的那家大碗面吃饭。

才走到一半呢,凌向晚就和他们说钱包忘记带了,让他们先走。

沈毅行拉住了正要转身的凌向晚,“忘了就忘了,我给你买单。”

凌向晚直接脱口而出,“不行!”

感觉到几人都看向她,凌向晚牵强解释,“今天刚好星期四,我又刚好第四名,所以我得请你们四个吃饭。”

其实,钱包只是一个借口,刘思雅刚刚给她发了消息。说她在教室等她,凌向晚想着也是时候让刘思雅履行约定了。

看着萧语琪正要拿出钱包阻止自己,凌向晚这次直接往后跑了,“生活需要仪式感,你们先去大碗面点餐。”

四个人先走了一段,沈毅行却发现不对,下课的时候她早就把钱包从小箱子里拿走了,所以她刚刚肯定显在遮遮掩掩着什么。

今天早上看见二班几个女生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似乎是针对凌向晚。

别是什么挑衅,小姑娘自己不知道,其实,人美又聪明的小姑娘还挺招人喜欢,但同时,树大必招风。

沈毅行不太放心,如果是误会的话就最好,但如果是什么类似小学生的挑衅,他怕小姑娘一个人被欺负。

知道小姑娘倔得很,还爱逞强,肯定是不愿意让他们知道的,所以,沈毅行决定他就跟上去看看,如果有需要,再帮她。

沈毅行走了借口让三人先走,自己则往回去找凌向晚。

可是,沈毅行没想到的是教室里没有人。

真有事,沈毅行努力思考一般女生解决矛盾都会去哪些地方。

洗手间?

沈毅行径直往楼层洗手间那边走,经过二班时刚好听见刘思雅一句,“凌向晚,如果这次是你输了,我不信你真的会履行你的承诺离开沈毅行。”

倒是没想到她会在二班。

承诺?难道两个人在打赌?

她拿自己当一个赌约?沈毅行突然很想知道她会怎么回答。

可是,没有想到,凌向晚笃定的回答,“愿赌服输,我一定会。”

这八个字,好像直接打在了沈毅行心上。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沈毅行直接转身走了。

一个女的而已,她自己就可以。

在他转身后凌向晚生气的质问刘思雅,“你以为这是喜欢一个人该做的?”

“你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刘思雅也是很生气,不过她更气的是输给凌向晚。

“我喜欢沈毅行。如果我赢不了你,就不会答应你和你赌,我会用其他方式来处理这个问题。”

“呵,我不服,再比一次,我们公平竞争。”刘思雅瞪向凌向晚。

“我和你确认过,比赛方式是你定的。”凌向晚毫不示弱的还了回去,“我不会再和你赌,但是,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侵犯沈毅行的隐私,我会让你付出相应的代价。”

沈毅行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错过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9章 她的未来 凌向晚却是不想再搭理刘思雅,言而无信,多说无益。

她只要盯紧刘思雅看她再私下调查沈毅行的隐私就直接拿到证据,这是目前最快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因为,你永远没办法和一个试图在比赛中蒙混过关的人讲通任何道理。

凌向晚莫名的有些气,不过气的却是她自己。她不应该在没有了解刘思雅这个人的情况下和对方打赌,最后反而自己为自己添堵。

至于喜欢沈毅行,也真的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她身边优秀的人有很多,毕竟她自己就是很优秀的人。

可是,沈毅行却是不同的。他不是最早出现在她生命里的,但是,一出现就让她感觉他是特别的。

见他第一眼,就是惊艳,他真的很好看。

后来知道原来他就是世交家里的那个阿行小哥哥,她真的很开心。

他带她一起上下学,还教会她电动车,虽然有时候脾气很臭,但是真的很照顾她。

她原来不想承认自己渐渐的喜欢上他了,但是,她不喜欢看见刘思雅在自己面前左一句喜欢,右一句喜欢,却又做着伤害人的事那样子。

沈毅行并不是谁的所有物,又哪里来的让与不让?

凌向晚本来没打算和别人说自己喜欢沈毅行这件事,只是,刘思雅太过自以为是。

沈毅行,他永远值得最好的。

说起来很奇怪,原来喜欢是这样的,她会忍不住每天和远在上城的景艼和乌语分享她和沈毅行相处的日常。

说得多了,两个人越来越发现不对劲,她们骄傲美貌的上城小仙女什么时候这么关注一个人了?

当景艼和乌语都说她喜欢上沈毅行时,凌向晚还不想承认。她故意和他拌嘴,可是又会发现,他不理她的时候她会不开心。

可是,似乎喜欢上沈毅行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他生来骄傲,尽管刻意低调但又是那么闪闪发光的一个存在。他有优秀的成绩,和过人的智商,这些都很吸引人,可他本生又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和林照、路子川的相处中凌向晚知道,沈毅行其实对于林照只是嘴巴上的嫌弃,他帮过他很多。

和路子川也是,他对身边的人从来没有二话,都是护短得很。

包括后来的萧语琪。

更别说是凌向晚自己,他每次都在让她,他的耐心好到让林照怀疑他行哥是不是换了个人。

没什么好矫情的,喜欢上了就喜欢上了,喜欢沈毅行那么厉害的人,一点都不丢人。

只是,凌向晚却没有打算和沈毅行告白,她想留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高考,等到时机成熟,等到十八岁高考结束,她一定会追他。

十七岁,还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她不想只是变成他生命里曾经有过的一个短暂的存在。

凌向晚不想成为他的不确定,现在告白,得不偿失。

她想要久一点再久一点的欢喜。

有些时候很奇怪,明明只是十七岁,但是凌向晚却是可以确定以后不会再有这么令她心动的人出现了。

全世界,只有他。

十七岁可以努力喜欢一个人,十八岁要做的却是拼命高考。

在对的时间做对的事,前程和他,都不会辜负你。

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感恩,身边有喜欢的人和朋友。

此时此刻,再想想父母的失败婚姻,好像离婚也才是最好的收场,她似乎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只是,原来在一起的人分开了,可就像爸爸说的,不管是和爸爸一起生活还是和妈妈一起生活,也都还是一家人。

这样的状态早就适应了好几个月了,而她也无力再改变什么,她能做的只是在爸爸妈妈尊重自己意愿的情况下,选择自己能够跟着谁。

只是选择一个监护人,她想,考完试叶是时候回上城去办理手续了,她不想跟着爸爸也不想跟着妈妈。因为在两个人之间,最难做出选择。

爸爸那边爷爷奶奶已经不在了,妈妈这边她可以请爸爸妈妈和外公外婆完成协议监护的手续,她想跟外公外婆一起生活。

这样,她不用去选择爸爸或者妈妈,如此一来总有一个人是要伤心的。

和外公外婆一起在江川生活,身边有爱她的外公外婆还有宠她的沈家爷爷,还有她在江川一中建立的亲密关系。

这里,也有她第一次喜欢的人。

而,上城呢?

丁雨晴和她的女儿丁晓玥,是凌向晚和母亲温婉最不想提起来的……

若不是离婚面临复杂的财产分割与离婚协议等各种程序,凌向晚想,或许温婉比自己更想离开上城。

温家世代书香,祖祖辈辈都是大家,外公外婆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温家人都很重视婚姻。

父亲这一次犯的错即使母亲和自己能够原谅,外公外婆也是不能原谅的。

毕竟,两个人就只有母亲这么一个掌上明珠。

母亲和自己打过电话,父亲也有发信息过来,外公外婆也在最近和自己聊过。

十七岁未成年的凌向晚不得不被逼着成长这一次了。

没道理,再让自己成为父亲和母亲的为难。

凌向晚表示过她想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自然,父亲不好再有任何意见,毕竟做错事情的是他,而母亲,则是尊重她的选择,只是名义上的协议监护罢了。

没什么好计较的。

只是,凌远想让凌向晚去一次上城,办手续之前,他想见见女儿。

凌向晚自然也想见他,虽然恨,但是个,没办法抹去这么多年的父女亲情。

凌向晚想,等明天和沈毅行打球的时候和他讲一声,周末就回上城办手续,正好还有未提完整的学籍档案。

这一次回上城,真的不一样了,凌向晚想。

沈凌向晚赶到大碗面和小伙伴们吃了午饭,上完下午的课几个人一起出了校门,然后各自向左向右。最后只留下沈毅行和凌向晚。

“沈毅行,明天你要带我打球。”

“嗯。”

“你今天话好少。”凌向晚好奇,“你怎么了?”

“被一个没有良心的人气到了。”

“谁啊?怎么这么讨厌。”

“是很讨厌。”

“那你以后不要理他了。”

“好像不太行。”沈毅行道,心里却想着要是真不理你这个小讨厌鬼,怕是会让你伤心了。

算了算了,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他们还有很长的未来。

不急。

章节目录 第20章 球场争锋 周五下午,沈毅行如约带着凌向晚来了一处打野球的场子。

想过要和他一起打球,但是没想过会来这种地方的凌向晚懵了。

“沈毅行,我们为什么来这里打?”凌向晚扯了扯深毅行的衣服。

感觉沈毅行表面看着不像是会喜欢这么玩的人啊。

“这样才好玩。”沈毅行直接拉过凌向晚往场子内走。

之所以称之为打野球就是因为场子是野的,也就是通常说的擂主,谁厉害谁就可以占得场子。

而此时场子内有六七个染着头发的少年,外表看着很叛逆的样子。

等沈毅行刚刚站定,那六七个少年中的老大便走了过来,“怎么,想砸场子?”

“老规矩,单挑,输了,让场子。”凌向晚感觉这一刻的沈毅行突然痞痞的。

“深哥,干他。”

“深哥,深哥,深哥…”

看来,这个被叫作深哥的人应该就是这几人的老大了,凌向晚心想。

“口气还挺不小,输了呢?”那个被叫作深哥的人嗤笑着看向沈毅行。

而沈毅行同样痞里痞气的转了转手里的篮球,“输了,它留下。”

场子上的其他人这才注意到了沈毅行右手抱着的篮球,NBA首发限量版。

“成交。”秦向深已经很久没有被燃起想赢的斗志,不是因为球,而是因为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少年。

深毅行转身对着凌向晚,“去那边看台坐着等我。”沈毅行指了指场子里的简易看台。

而凌向晚则是伸出了右手然后握拳向沈毅行示意,沈毅行失笑,小姑娘真是能时刻给他惊喜。

沈毅行配合的和凌向晚碰了碰拳。

“沈毅行,加油。”他听见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的,但是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信任。

这,就足够了。

沈毅行和秦向深单挑1v1,每个人攻五次看谁进的球多,球进得多的即胜出。

秦向深先攻,沈毅行防守。秦向深在三分线外面运球,沈毅行则作出防守姿势,突然秦向深往右边一晃,沈毅行刚要向右防守,却发现不对……

这个人是他们的老大,不可能露出这么大的破绽,果然……

右侧进攻只是假动作,秦向深的下一个动作就是左侧带球突击。由于早有防备,沈毅行抢断了这个球。

按照野场规定,这个球算是进攻失败。

秦向深还有四个球。

第二个球,秦向深直接三分之外超远距离空投,沈毅行也没有出现防守,球进了。

沈毅行露出绕有兴致的笑,这个人,打得不错,有意思。

接下来,的三个球秦向深也没有再使用同样的方式。

空投的这一球,别人不知道,但是秦向深却知道这是沈毅行有意放水。

或许,同样厉害的人总是惺惺相惜。

第三个球秦向深三步上篮被深毅行盖帽。

第四个球秦向深后仰避开沈毅行得分。

第五个球因为沈毅行防得死,擦边过了。

这一局,秦向深进两个球,累计两个点。

轮到沈毅行进攻。

第一个三步灌篮被秦向深反身跳盖帽。

看台上的凌向晚直接忍不住站了起来。

旁边的一个染黄毛的少年,忍不住对着凌向晚,“你急什么?你这小男朋友挺厉害啊,都多久没人能请得动深哥出场了。”

“你是说你们老大很厉害?”凌向晚边分心看着场子,此时沈毅行假动作晃过秦向深旋步急停进了球。

“可不是。”另一个少年帮腔道。

“不过,你男朋友也厉害,都多久没有人能防住深哥的球?”第一个少年继续道。

“而且,还能在深哥手下连进两球。”第三个少年看向场子,此时沈毅行来了一个三分外圈斜射超远距离反杀。

凌向晚直接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一个V大声对真沈毅行,“沈家阿行,你真棒!”凌向晚忍不住的开心。

沈毅行真的在发光。

沈毅行趁着运球出现的空隙给凌向晚比个手势,右手食指中指对着头轻轻的点了一下。

凌向晚笑得更开心了。

“卧槽,小姐姐,你男朋友是欺负咱们没有对象?”那个黄毛小子直接羡慕嫉妒了。

而凌向晚也没和他们过多解释,本来就是不认识的人误会就误会了。

第四个球,两个人一起跳板,球偏出场外。

目前秦向深和沈毅行算是打成平手,而沈毅行还剩下关键一球。

凌向晚和场边的几个小混混也不再唠嗑,几个人都把十成的注意力投到场上。

最后一个球,沈毅行连晃了两个假动作,最后冲破防守艰难上分。

凌向晚第一时间冲下看台和沈毅行碰拳。

3v2沈毅行赢了场子。

那几个染发的少年看着自家老大输了球也自觉的下了看台。

沈毅行转过身对着秦向深伸出了右手,秦向深会意,两个人握手。

“春融17号球厅,欢迎你来。”秦向深直接报上了坐标。

“沈毅行。”沈毅行也不含忽,直接说出身份。

正转身的秦向深顿了顿然后往后摆摆手带着一群人走了。

刚刚一直没有出声的凌向晚此时也忍不住了,“沈家阿行,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们?”

凌向晚看着几个人虽然外表叛逆特别是那几个染黄毛的少年,一副日天日地的样子,但是,团体感很重。

还有,他们老大也是,言出必行。

沈毅行会结识这样的人也不足为奇。

只是……

“刚刚和你一起认识的。”沈毅行转着篮球酷酷的回答。

“不可能,你和他们老大看着挺熟悉的样子。”凌向晚再次肯定。

“是吗?”沈毅行回问,但好像更多的是对着自己,他也觉得,秦向深这个人给了自己一种势均力敌的感觉。

“嗯。”凌向晚点头,一副要陷入深度思考的样子。

沈毅行揉了揉凌向晚的头发,“这小脑袋就不要老想那么多了,过来打球。”

凌向晚轻松接过沈毅行传过来的球,沈毅行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和凌向晚打球,就没有刚刚场子上的针锋相对感了,更多的则是……

“软软,球偏了。”

“过分沈毅行,是你挡了我。”

“我只是正常防守。”

“哼,沈家阿行最讨厌。”

吵吵闹闹间,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为她而舞 两个人打了会儿球,沈毅行发现这小姑娘还真有点底子,运球过人,上篮得分毫不含糊。

“歇会儿?”沈毅行指了指看台边的位置。

小姑娘脸红扑扑的,看得出来是有点累了。

“好啊,去场子边坐着。”凌向晚抢过沈毅行手里的球抱在怀里。

沈毅行无奈道,“脏。”球已经在地上拍了那么久,全是地上的灰。

“不管,就要抱着它。”凌向晚坚持。

“行吧。”沈毅行也只好由着小姑娘去了。

两个人坐在球场边,凌向晚感觉是时候告诉沈毅行她的打算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应该让他知道这些。

“沈毅行,明天早上的飞机我要回上城了。”凌向晚不甚在意的样子拨了拨手里的球。

“回去?”沈毅行急了,直接转向凌向晚“所以今天这场球是告别球?”

“凌向晚,你把我当什么,明天要走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你别生气呀,因为也是最近才决定的,所以都来不及和你说呀,我现在不是在和你讲哎。”凌向晚感觉沈毅行可能误会了什么。

但她还想逗逗他。

“我回上城之后会经常和你打电话的,我们不会失去联系的,我保证。”凌向晚故意做出发誓的手势。

“谁稀罕,走了就别回来。”沈毅行起身就要走。

眼看着沈毅行真要走了,凌向晚倒是先急了,连忙拉住了沈毅行的手,连篮球滚出去都没注意。

“哎,我逗你呢。我没不回来。”凌向晚急道。

“我知道。”沈毅行看着她淡定的回答,“我只是想让你正常说话。”

“说吧,要告诉我什么?”沈毅行重新坐了下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讨厌哎。”

“没有,不过,现在有了,有一个温家的小姑娘说了。”沈毅行逗她。

“呵呵,你真可爱。”

“好了,别闹了,告诉我,嗯?”沈毅行揉了揉凌向晚的头发。

“爸爸妈妈决定离婚,手续就在最近办,所以我需要回上城,然后我的监护人会是外公外婆,这次顺带会把转学手续完善,以后就在江川啦。”凌向晚故作轻松道。

沈毅行没有说话,而是揽过凌向晚的头靠在自己的右肩。

过了很久,就在凌向晚以为沈毅行不会开口时,他突然说,“以后,江川有我,这里就是你的家。”还顺带顺了顺凌向晚的头发。

明明说出口的话那么温柔,可是搭配上和外公给大金毛顺毛一样的动作,凌向晚心里登时没了一点旖旎。

“沈毅行,你干嘛哎?”凌向晚挣脱沈毅行的手,抬起头直勾勾的看向他。

“安慰你。”

“可是你老是顺我的头发,就像外公给大金毛顺毛一样。”凌向晚不满道。

“想想你外公为什么老爱给大金毛顺毛,难道不是因为你外公喜欢大金毛才去安抚它。”沈毅行笑着看向凌向晚。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咯。”凌向晚明显开心起来。

“当然喜欢你了,你可是我家的软软妹妹。”沈毅行弹了弹凌向晚的脑袋。

“噢。”凌向晚嘟了嘟嘴,果然不是那种喜欢,不过还好,他还是“喜欢”自己的,这么想着也好像还不错?

“沈毅行,可是我以后都没有名义上的爸爸和妈妈了。”

“我也没有,我的爸妈都很忙,没有空出席我从小到大的任何一场家长会,没有时间和我一起参加每一次亲子活动,哪怕是你回江川这么久,也没在沈宅见过他们两个一次吧?”

沈毅行顿了顿,然后继续说:“可是,你看我,还不是生活得好好的,软软,这些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知道吗?”

“我早就想通了,可是我想矫情一下,我想有人安慰我。”凌向晚撇撇嘴。

“好,我哄你。”沈毅行起身拿出手机,放了一首lacking舞曲。

在凌向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手机放进凌向晚的手心。

“沈毅行…”

“嘘。”沈毅行食指放在唇上。

随着鼓点的节奏,沈毅行在球场亮起的暖黄色灯光下跳起了酷酷的lacking。

不得不说,他的每个动作都收放自如,而且恰好踩在节点上,很帅。

凌向晚鬼使神差的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沈毅行拍了一张照片。

真好,凌向晚心想,这样的他,真好。

因为明天就要离开,凌向晚莫名其妙的不想和沈毅行太早分开,甚至以锻炼身体为借口要求两个人走路回林庭溪府。

而沈毅行也由着她。

出了球场还找到奶茶店给她买了白桃乌龙奶茶。

可是,今天玩了那么久,终于还是累了,到半路还是让沈家的司机来接。

到了温家门外面,沈毅行让司机自己先回家,然后和凌向晚一起下了车。

“温家软软,哥哥今天跳的舞好看吗?”沈毅行摸着小姑娘的脑袋。

“好看。”凌向晚点点头。

“那,给哥哥个面子,不难过了,嗯?”沈毅行顺手揉了揉凌向晚翘起来的发丝。

“嗯。”凌向晚想,今晚的沈毅行真是太犯规了。

“不开心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嗯?”

“好。”

“真乖,进去吧。”沈毅行放开凌向晚。

“好。”

看着小姑娘进了温家沈毅行才转身向自己家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小姑娘一直躲在二楼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进了家门再也看不见。

凌向晚第二天一大早就飞到了上城,凌远和温婉难得同框出现。

两个人接到女儿之后一起带着凌向晚去了她最爱的餐厅吃饭。

虽然已经要离婚,可是在孩子面前两个人面上不显露过多的情绪。

吃过饭,温婉先离开了。把时间留给两父女,她知道,她的女儿对她的父亲感情很深。

“晚晚,是爸爸对不起你。”凌远抱了抱凌向晚。

“爸爸一直不知道她们的存在,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能相信爸爸吗?”

凌向晚没有说话。

“那一次爸爸喝醉了,犯了错,没想到……”

“爸爸,你真的爱过妈妈吗?”凌向晚只想知道,那些浓情蜜意是不是假的。

“我没有爱过,是一直爱着她。”凌远提到温婉眉眼间都是温柔,“以后,也只爱她。”

“可是,你们已经离婚了,你还有,她们怎么办呢。”凌向晚难掩低落。

“我不会娶她。”凌远提起丁雨晴都是厌恶。

“晚晚,爸爸,还可以,去江川看你吗?”凌远艰难的问出口,他最怕他的女儿会讨厌他。

“可以。”沈毅行已经告诉过自己了,没事的。

“爸爸,”凌向晚上前抱了抱凌远,“我不改姓的,我这个凌还是爸爸的凌。”

不用再多言语,不改姓,已经足够令凌远感动。

虽然无法原谅,但是并不妨碍她依然爱他,只是,以后要学着以另外的方式表达爱。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照顾好自己,一个人好好的生活。

其他的一切就都交给时间吧。

章节目录 第22章 吃醋的他 凌向晚算是真正的回到了江川。

飞机落地的那天是沈毅行来接的她,妈妈温婉也一起回来了。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这里,温婉心中思绪万千,以后的家人还有工作大概都会在这里。

这大半生也算是终于安稳下来了。

只是,想起和凌远这几个月的纠缠,说不累是假的,说不难过也是假的。

会有谁呢?

可是,只能放在心里。

凌向晚也终于学会了电动车,以后不用再麻烦沈毅行带自己上学了。

因为高三还有一个月高考,所以这一届的高二开始上晚自习。

晚自习不再由个人意思自主,为此,学生们大都怨声载道的,但是为了能以更好的状态适应高三生活,没有不接受安排的说法。

几个人中最难过的莫过于林照,用他的话来说,本来就没有那么醉心学习,现在倒好,午后放学游离大街小巷的自由都被剥夺了,人间不值得。

对此,沈毅行无情道,“你已经提前享受了许多别人的高中不能享受的自由散漫,接下来这一年,你要是达不到UFO的平均水平,就自己一个大学吧。”

“可是,行哥,是你带着我玩的,玩球你教我的吧,打游戏你带我的吧,还有那次和职中小混混打架也是你带我的吧,还有网吧通宵上分也是你带我的,早课迟到也是你带我的……”林照不满道。

“所以,现在我还带你考大学。”沈毅行翻了个白眼。

旁边的凌向晚却抓住了重点,“你们两个感情真不错。可是,阿行,你确定这次还带得动林照?”

毕竟吃喝玩乐很容易就能一通百通,学习就不同了,哪怕林照是在江川一中这样的学校的一班。

但也像刘思雅所以为的一样,仅仅只能说明他达到了江川一中的大部分人的水平,但是在五个人UFO的小分队里,是没有达到平均的。

可是,现在沈毅行要做的就是,让林照达到。

而沈毅行想得其实很简单,“既然认为是我带你玩废的,那就给你补回来。”

“不要啊,行哥,我就想当条咸鱼,将来子承父业。”林照拒绝。

“回到江川一中当教导主任?那你得先看看你能不能达到老林那水平。”沈毅行面无表情。

“全国综合排名第一的师范大学的双学位硕士。”路子川补充。

“卧槽。”萧语琪惊呆了,林照家的基因这么优秀?

“很厉害吧?我也觉得。”凌向晚和萧语琪击了一下掌。

几个人一起看向林照。

“学习吧。”

“努力吧。”

“子承父业?”

“呵呵。”

林照无奈打开物理教材,“子承父业?呵呵。”

看着林照这种似乎被逼到无能为力的感觉,几人只想笑。

还有一年的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想到沈毅行说的同一个大学,心里又有了那种无比激动的感觉。

好像,还不错。

“沈毅行,你想考哪个大学?”凌向晚忍不住问他。

“全国天文学专业最厉害的大学是京大。”沈毅行看向小姑娘,“你呢,想去哪?”

“巧了,全国物理专业最牛逼的大学也是京大。”

两个人相视一笑,有什么东西好像已经开始心照不宣。

除了萧语琪,四个人的位置还是一起,为此,萧语琪总是说下一次选位置就一定要和组织集合。

而她也总算是做到了。

又是一次月考结束,沈毅行照例第一个选位置。

董喻恩前面已经找过凌向晚问她要不要换个位置还有同桌,怕坐在最后影响成绩,可是凌向晚都拒绝了。

董喻恩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凌向晚的同桌是沈毅行。

而凌向晚可以确定的是:

和他一起,才是她的位置。

沈毅行选择的依旧是第四组倒数第二的位置,凌向晚第二个选择,她还是他的同桌。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落座。

沈毅行前面的位置大家都默认是路子川和林照的,所以都没有人动。

路子川落坐之后萧语琪坐了他的前座。

林照后面进来与路子川同桌。

一切都很合理,只是,轮到班长赵云生时,他直接坐了凌向晚左手边的位置。第三组最后一排。

赵云生的走位明显的出乎一班所有人都意料之外。

好学生如赵云生向来只选择老师眼皮子底下的前三排。

现在,又怎么会反常?

赵云生自己却很清楚,就是为了凌向晚,还有一年的时间,他不想留有遗憾,再加上兄弟朋友的怂恿,他决定再试一次。

况且,沈毅行虽然拦住了自己帮忙凌向晚搬书,但也仅仅只有那么一次。

而且,最近,是凌向晚自己骑的车,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消息说明沈毅行和凌向晚有什么关系。

他们五个人一起,倒像是正常的小团体一样,没有谁对谁特别的不同。

就算沈毅行真的对凌向晚有什么意思,但是在凌向晚同意之前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所以,赵云生走到位置坐下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凌向晚先打了个招呼。

而凌向晚也不过是礼貌的回应,可是,在沈毅行眼里就成了——交往过密。

对于赵云生在身边这件事凌向晚除了和大家一起诧异班长居然也来到倒数第一排之外,也没有别的关注。

不痛快的是沈毅行。

赵云生就和那些老是借着各种借口理由来一班门口偷看凌向晚的人一样讨厌,沈毅行心想。

凌向晚这次排名进步了有人来偷看,凌向晚换个发型有人来偷看,凌向晚没有和自己一起一辆车有也人来打探消息……

这些人就像是没事做一样,现在好了,来个赵云生,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直接往小姑娘旁边一坐。

然后?然后小姑娘还笑得很开心的和他打招呼。

烦心。

而这次赵云生也学聪明了,他发现凌向晚这个人如果你去帮助她她总会礼貌的拒绝你。

但要是在她擅长的领域你需要她的帮忙,那么她会帮助你。

所以,一下课,赵云生就开始来问凌向晚近几年的理综真题。

果然,凌向晚拒绝不了。

“对,你先把第一个公式代入,然后用第三个公式化简,最后以画简图就能得出最优解。”凌向晚耐心的和赵云生讲解。

本来以为赵云生也是跟风来的,但是经过几个课间,凌向晚发现赵云生来到这里好像就真的是为了学习方便。

想想也是,毕竟,班上的第一第二名都在这里。

再加上他问的题都有一定的含金量。

凌向晚便不好意思再揣度什么。

但是,沈毅行却一直清楚赵云生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章节目录 第23章 讨厌的他 前桌的路子川和林照正因为球队而争执。

“明明是尼克斯厉害。”

“这一场肯定是湖人拿下。”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对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来说,大概篮球这件事情就真的很重要。

“不可能。”

“等你尼克斯能拿下和湖人决战的资格再来和我说。”

路子川轻嗤的语气激到了林照,林照直接反手丢了一本书过来。

可是丢过头了,那本书直直的朝着凌向晚脑袋上过去了。

而凌向晚本来就在和赵云生讲题就根本没注意到。

倒是旁边的沈毅行直接挺直腰背把凌向晚拉到了怀里。

沈毅行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压着凌向晚的脑袋。

赵云生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他本来就弯腰站得离凌向晚很近,这下直接被林照砸到了。

“卧槽,”林照急道,“小仙女姐姐你没事吧?”

是真的急,平时他行哥就对小仙女姐姐特别不同,这下可好,他她妈差点砸了人一脑袋。

“没事吧?”路子川也赶紧转向凌向晚。

“闹什么闹?”沈毅行看了赵云生一眼而后对林照怒道。

“还有你,路子川,跟一小孩一般见识。”

沈毅行直接两个人都批了一通。

林照也是挺不好意思的,这没砸着小仙女姐姐但是却结结实实砸着了班长。

林照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错了,行哥。”

而路子川直接拍了一下林照后脑,然后转了回去。

林照向着赵云生道歉。

“班长,真对不住了啊。”

“没事没事。”赵云生摆摆手,一个大男生疼也不能承认,不然面子挂不住。

“怪我,手滑。”林照摸了摸后脑袋。

沈毅行闻言,横了林照一眼。

手滑?差点就往小姑娘脑袋上招呼了。

感觉到沈毅行眼里算不上宽和的林照直接拉着赵云生走了。

“走走走,班长,不小心砸着你,校园超市你吃什么我给你买单。”

“哎,我不用啊。”

林照没理。

而沈毅行还没有放开凌向晚,他低头看了看,小姑娘软软的耳垂染上了一抹薄红。

害羞了?

沈毅行懒懒的动了一下,然后低头对着小姑娘,“不知道自己起来?”

语气中充满了揶揄。

于是,凌向晚的耳朵更红了。

凌向晚连忙推开沈毅行,然后直接站了起来。

班上的人有点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频繁的往这边看。

“大佬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大佬为了同桌连林照都骂了?”

“卧槽,凌向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居然被大佬抱在怀里。”

“大佬一脸宠溺的是我眼花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站了起来的凌向晚面对大家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偷瞄,脸更红了。

看着小姑娘手足无措的样子,沈毅行没忍住右手握拳抵在唇边笑了起来。

丢脸。

凌向晚直接跑到正赶作业的萧语琪旁边拉着她往外面走廊去了。

“晚晚,你干什么这么急?怎么了?”

萧语琪是毫无防备的被拉出来的,她手里还捏着一支中性笔。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喜欢他?”

“谁?你有喜欢的人?”萧语琪语调激动。

“还能有谁?”凌向晚从前门看向后排。

“卧槽,沈毅行?”萧语琪直接捂住了嘴巴,然后顺着凌向晚的目光看进去。

沈毅行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正盯着凌向晚。

“哎,你真的别太明显,他还不知道。”凌向晚赶紧拉着萧语琪又往二班那边挪了几步。

“那你这么激动,是,和沈毅行有关?”

“刚刚林照书差点砸着我,他直接把我抱在怀里。”凌向晚声音越来越小。

“然后,你就跑出来了?”

“嗯。”

“出息。”萧语琪恨凌向晚不成器,“你应该直接反扑啊。”

“矜持,你懂不懂?”凌向晚掐了掐萧语琪的脸。

“卧槽,震惊,我居然没有看出来,你喜欢沈毅行。”

“所以你现在是在害羞?”

萧语琪连问。

凌向晚却没有再回答,放在以前他护了也就护了,可现在,已经确定喜欢他了,就会多许多莫名其妙的感觉,比如现在,她居然跑出来了。

他肯定会笑自己。

不行,她得解释解释。

凌向晚呼了一口气进了班。

“我才没有害羞,我就是被吓到了而已,刚刚琪琪已经安慰好了我,我现在好了。”凌向晚在沈毅行面前站定。

看着小姑娘气势汹汹的样子,沈毅行失笑。

“是是是,你就是害怕了,没有害羞。”

沈毅行特别强调了害羞两个字。

小姑娘害羞的样子是真的可爱。

“沈毅行,你真的很烦。”

“噢。”沈毅行侧了侧身子,“哪里烦?”

小姑娘今天有点反常,还,挺可爱?

真是着魔了,就这么想看她闹?沈毅行对自己无语了。

“哪里都烦。”凌向晚气呼呼的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快上课的时候林照提着一大堆吃的回来了身边还跟着赵云生。

刚刚没来得及问,又因为就这么和沈毅行坐确实着有点不自在,所以赵云生刚坐下凌向晚就转向他,“班长,不要紧吧?”

赵云生还来不及回答,林照就提着一大袋零食插在了两人中间。

“小仙女姐姐,刚刚真对不住了,你看这些东西都是学着平时行哥给你买的。”

林照不等凌向晚回答直接提着另外一袋饮料给路子川和萧语琪分去了。

开玩笑,他怕他行哥还没消气,还有赵云生那个没点眼力见的老往小仙女姐姐眼前凑。

“也给我分点?”沈毅行饶有兴致的看着小姑娘。

“都给你都给你。”凌向晚把一整袋零食都塞进沈毅行怀里。

放学后,凌向晚借口和萧语琪约好一起买东西直接拉着萧语琪溜了。

“不是,晚晚,你躲什么?”

“不知道,从他今天抱过我,一见他就别扭。”

“你躲过初一能躲过十五?晚上下晚自习还不是要一起回去。”

凌向晚扶额。

自从开始上晚自习,外公外婆和沈爷爷担心两个人安全,每天晚上都轮流派各家司机来接。

“真的是,我感觉他在撩我。”凌向晚肯定道。

“那他肯定是喜欢你,你看沈毅行什么时候主动逗过一个女生,在你来之前他都只和男生玩,别的女生想和他传点绯闻都没可能。”

“也可能就是因为我是他世交家里的妹妹?”

“我倒不觉得沈毅行能有这么闲。”萧语琪坚持,“还有上次一楼大厅,你是没看见沈毅行怎么跳到你身边的。”

“喜欢我?”凌向晚心里漾开了丝丝的甜。

章节目录 第24章 期待是他 下晚自习的时候凌向晚还在磨磨蹭蹭的,对于萧语琪的推断,她真的是,被搞得小鹿乱撞的。

特别是又要和沈毅行单独待在一处。

和别人承认没有那么难,难的是怕在喜欢的人面前露出破绽。

而沈毅行看着小姑娘那别扭劲儿,直觉是自己今天玩笑过头了。

还真别说,平时都只和林照他们这些男孩子玩在一块。

像这几个月来天天和一个小姑娘处还是头一遭,一不小心没把握好那个度,小姑娘就又闹小别扭了。

这不,今天是过头了。

其实沈毅行自个也挺懵的,怎么就那么爱惹着她?

“温家软软,我跟你道歉,今天不应该说你害羞,害羞是我害羞。”沈毅行拉住凌向晚的书包带子直接起身。

“不闹别扭了,嗯?回家带你走一把排位上分当赔罪了?”沈毅行和凌向晚打着商量。

“切,谁带谁还不一定呢!”

得,危机解除,这么倔的小姑娘还是得用激将法才管用。

“那行,走吧,你带我。”

“哼,你就看着吧。”

“得得得,我就看着。”

还能怎么办?自己惹的,只好拿排位来换。

别看小姑娘平时挺精的,打排位那就是个小菜鸟。

唉……

第二天赵云生还想继续同样的方式和凌向晚谈论题目,结果他书还没放到凌向晚跟前,沈毅行就出手了。

“换个位置,”沈毅行直接拉着凌向晚起身然后双手摁着小姑娘的肩膀,“昨晚上不是还闹呢吗?大神的位置给你坐,今晚上一定赢。”

沈毅行这话说的暧昧,什么昨晚上还闹?前边的萧语琪正好转过来和林照抢早点。

“可是,我…”

“数学题是吧?我来讲。”沈毅行面无表情。

林照和萧语琪对视一眼同样看见了对方眼里的八卦意味。

如果说林照和萧语琪有什么地方是统一战线的话,一定是两个人都磕沈毅行和凌向晚这对CP。

用林照的话讲,小仙女姐姐配上学神大佬,绝配!

用萧语琪的话来讲,校花配上校草,绝配!

“这……”

沈毅行却是没有再等赵云生拒绝,直接扯过卷子开始讲“听好了,把x代入上面的式子,消y,然后反向求导,倒两次,懂?”

大佬的解法,简单到让赵云生自卑,换了他就看不出来。

“谢谢大佬。”赵云生拿着卷子向沈毅行点点头,眼神却看向被沈毅挡着的凌向晚。

“坐回去。”沈毅行没有多余的表情。

沈毅行刚刚拿出手机就收到了林照的消息。

“行哥,班长肯定觊觎我小仙女姐姐!”

“行哥,怎么安排?我去把班长赶回前三排。”

“行哥,再不行动小仙女姐姐就被班长小人骗走了。”

沈毅行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戳了几下回了林照一句,“想多了,他敢。”

至于被骗走?呵,不存在的,小姑娘可精着呢。

至于前三排嘛,赵云生不回去下次他就直接带着小姑娘换个地,反正成绩摆在那,不信他还能追着不放。

接下来的几天只要是赵云生一过来问题要么被林照打断,要么直接是路子川来和他谈论,要么直接是萧语琪拉着凌向晚溜了。

甚至是,大佬直接上场实力碾压。

终于,赵云生又消停了。

“同学们,今天和你们说一件事。”董喻恩走进班放下课本,“下星期是高三毕业典礼,学校安排我们一班和二班各出一个节目。”

“老师,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班上啊?”举手提问的是班上的文艺委员秦思思。

“考虑到高三时间紧任务重,而安排整个高二年级上就太耗费人力和财力,校领导综合考虑之下就安排了我们。”

“意思就是同年级其他班的学习任务比你们重,他们主意做的是缩小和你们的差距,此次机会就给你们了。”

董喻恩说完看向全班,“都没意见吧?”

毕竟还是有班主任效力在,大家还是没有任何拒绝的话。

“很好,就交给秦思思安排,没问题吧?”董喻恩看向秦思思。

“可以的。”秦思思乖乖的回答。

下了课,文艺委员秦思思走上讲台叫住了班里人,“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提,有什么才艺的都来和我报名,我会好好安排。”

可是没有人举手,毕竟一班这样的班级大部分人还是以学习为主,这些人中的大部分恨不得体育课都扎在题海里不下楼。

看着文艺委员一个人在上面尴尬尴尬的,凌向晚于心不忍。

秦思思看着就是那种脾气性格软软的小姑娘,她对她很有好感。

于是,沈毅行看着旁边的小姑娘举起了手,还站了起来“我。”

“向晚,你愿意表演吗?”秦思思明显很开心。

“嗯,我可以拉小提琴。”

“谢谢你!”秦思思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后面稀稀拉拉的有人报跳舞,有人说可以唱歌,终于,秦思思没有那么尴尬。

沈毅行想,小姑娘还挺仗义。

由于时间紧凑,现在又加了晚自习,所以根本没有时间安排大家一起排练,节目暂定由凌向晚拉秦给几个女生伴舞。

凌向晚本人倒是没什么大的压力,像她们这样家庭的孩子都会从小练习一门专长。

她的小提琴也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只要在表演之前和大家排练一遍就没什么问题。

对此,沈毅行倒是很期待。

而沈爷爷听说凌向晚要参加表演就很自然的问了能不能和老师说一声加上个沈毅行。

臭小子虽然脾气臭了点但是钢琴不错,脸也不错。

沈毅行直接黑了脸,感情在老爷子那里自己这么不招人喜欢?还能不能加一个?

凌向晚倒是很乐意当着沈爷爷面就和秦思思打电话说了伴奏加上沈毅行的钢琴。

秦思思自然是最开心的,毕竟大佬的影响力在那里,她预感这次表演一定可以很棒。

“这是直接给我安排上了?”

沈毅行不耐烦的上了楼梯。

“快快快,晚晚丫头,钢琴就在楼上呢,你去盯着他。”沈爷爷一拍手直接催着凌向晚上了楼。

凌向晚上了楼不过大佬并不在琴房,倒是模型室亮了灯。

门是开着的像是知道她会上来一样。

凌向晚进了沈毅行的模型室,他正低头摆弄一个宇宙飞船的模型。

“我倒是挺想看看沈爷爷口中的臭小子弹琴不错是有多不错。”凌向晚坐到他身边的地毯上。

其实,还是有点期待,想和他一起表演。

章节目录 第25章 无限悲伤 本来以为可以排好舞可是时间还是太紧。倒是凌向晚和沈毅行二人因为一起联系过两次配合的还算不错。

最后董喻恩干脆大手一挥,一班的演出还是由凌向晚的小提琴和沈毅行到钢琴合奏。

董喻嗯是这么想的,这两孩子同框就跟那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似的还挺养眼。

就干脆两个人一起上充当一班的颜值担当为高三同学献上表演祝福。

后来的凌向晚总是在想,如果最初她没有坚持和他一起演奏,最后是不是不会产生那么多的连锁反应?

事情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不同的。

演出的那天沈毅行换上了剪裁得体的西装,凌向晚穿上了精致典雅的礼服裙。

他矜贵得像欧洲中世纪的吸血鬼贵族,她漂亮典雅得像城堡里的公主。

然而,自从这次成功的表演之后,她受到了更多的关注,他多了更多的爱慕与追求。

或许是明明早已暗生情愫,所以反而更介意对方受到的关注。

两个人居然也因此而莫名其妙的冷战。

凌向晚最先受不了那样的冷战,她似乎能感觉到她对他而言是有所不同的。

在朋友发小的鼓励之下,她试着向他正面表白。

比起继续与他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和事而渐行渐远,凌向晚更愿意克服别扭和沈毅行表白。

他们正在渐行渐远,可是他和她都根本没有相互误会的身份。

不想就这样被无厘头的原因而留有遗憾,凌向晚表白了。

凌向晚让林照帮忙在星期六晚上把沈毅行约到了野球球球场。

她向他表白,说不知道为什么就很喜欢他。

他没有立刻答应她,只和她约定高考必进京大。

她知道,那是同意了的意思,只是,是一年之后兑现。

高三一年他更加的努力,连一贯散漫的态度都改变了。她也似乎找到了努力的方向,京大物理。

五个人,都一改常态进入紧张学习。

高考顺利,沈毅行顺利被京大天文学系录取,凌向晚顺利被京大物理系录取,路子川顺利被京大金融系录取,林照顺利被国防大学录取,萧语琪顺利被设计大学录取。

一切都是很不错的结果。

沈毅行与凌向晚成为了真正的恋人,京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一天文学系大佬与物理系女神的组合。

抢眼的分数,绝美的颜值。

他的恋爱很高调。

她原本应该是全京大最被羡慕的女生。

可是,沈毅行在大二的上学期和凌向晚分了手。

沈毅行在电话里说了分手,凌向晚不信,明明两个人那么甜,他那么宠,她那么乖,家里的长辈都很看好,不出意外他们都快要订婚。

凌向晚追到了沈毅行的项目研究所在地西安。

“理由呢?”凌向晚从接到沈毅行的电话开始,连夜出发,坐了最快飞往西安的航班,还包了车经历波折才到他与导师调研的小镇。

可是,她连夜奔波的疲惫并没有让他改变决定。

沈毅行牵着同系师姐的手,说发生了关系,和凌向晚再无可能。

他说沈家家规不允许他不负责任。

“我不信。”

“这种事情我没有骗你的理由。”沈毅行的语气不容置喙。

“不可能。”凌向晚的声音快要碎到听不见,原来,一个人的心可以在一瞬间有那么多种的痛感。

沈毅行却没有回答凌向晚。

“沈毅行,我只要你告诉我你不是自愿的,我信你,事情,我和你一起解决。”

“一个男人,做这种事情没有不是自愿的。”沈毅行还是散漫的笑,只是眼底多了她读不懂的深。

凌向晚定定的看着沈毅行,试图在他的脸上找到破绽,可是,没有。

“沈毅行,如果你不爱我了,我要听你说。”凌向晚看着沈毅行的眼睛。

“你不爱我了?”

“是。”

“你确定不爱凌向晚了?”

“确定。”

“你真的要和凌向晚这个人断开所有联系?”即使在这个时候,她也不愿意提“分手”这两个字眼。

可是……

“真的。”沈毅行的语气还是不带任何情绪。

那时候她是怎么做的?凌向晚没有勇气再看沈毅行一眼,她怕,她会忍不住求。

转身的那一瞬间,眼角的泪终于不受控制,还好,他看不见。

还算体面,她还是那个骄傲的凌向晚。

或许是那天清晨沉静之后她还心存一丝侥幸,凌向晚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西安小镇。

她找了一家小酒店浑浑噩噩的住下。

因为夜间行程波折,又遭遇打击,凌向晚发起了高烧。

整整四天,她离他很近,她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她在等,等他说,不分手。

可是,她满心煎熬等来的却是家里管家的电话。

外公温州麟和母亲温婉遭遇车祸事故,两个人都重伤抢救。

凌向晚最终还是没有赶上见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最后一面。

温家的事故遭遇在江川引起了震荡,上至政界,商界,军界,教育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下至平民百姓。

还有,她上城的发小,江川的朋友。

只是,自始至终都没有他的出现,或者哪怕是礼貌的问候。

外婆几乎在一夜之间垮了。

温家丧葬的那几天,凌向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是体重的变化,一个本来就只有九十多斤的人瘦到了八十多斤,更是,心里的悲痛。

宾客已散,祖孙二人进了外公的书房。

外婆说,“我们还约好了一起去旅行,婉儿带着我们老两口,等真正把你交给阿行,我们就出发的,有七个国家是我们定好了的。”

外婆抱着一家三口几十年前的合照泣不成声。

外婆的状况越来越不好,凌向晚很怕她留不住她,就像留不住外公和妈妈。

如果一个人还有对于所爱之人的未完成的承诺,她是不是会更坚强一点?

处理好家里的后事。

凌向晚带着外婆叶明清出发了,她想完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所愿,可是,更多的是,她怕,她留不住外婆了。

在上飞机前,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曾经期待过无数次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是她的声音先传向了光缆绵延的另一端。

她说,“好。”

我们分手。

好。

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凌向晚把手中的手机扔向了垃圾桶。

没有多说一个字,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怕自己还是下不了决心,丢了手机,切断和他有关的一切联系。

十七岁遇见他,十九岁恋爱,二十岁离开他。

无尽的欢喜之后是无尽的悲伤。

章节目录 第26章 岁月已暮 国家天文学数据中心。

一个清俊矜贵的男人,面对面前的巨大液晶显示屏,上面滚动着最新的各项研究数据。

面前的这一切,代表了中国最新的成果。

他每日每夜与这些数据打交道,无数次的实验,无数个地方的实地考察,每一次,他都亲力亲为。

总是想,或许将来的某一天就能在世界某个角落与她重逢,可是,第七年了,再过一个月,太阳直射点都要再次回归了,他还是没有她的消息。

她怎么还不回来再见她一面?

从她下落不明,他失心无二。七年的时间他穿越七大洲四大洋去找寻,可是,没有,都没有。

“老师,很晚了,您该休息了。”穿着白大褂的张辰阳对着面前这个天文学界最年轻的博士劝道。

张辰阳今年研三,也是是中国最厉害的天文学专业的学生,算是沈毅行的同门。如今因为通过测试得以进入研究中心。

张辰阳其实很佩服面前的这个年轻老师,虽然年轻,但是思维逻辑很严谨,他所经手的数据可以保证百分之百的准确率。

面对无数次的报导与各类采访,声名与利益俱来,可是还能保持一颗淡泊的心,安安静静的做着研究。

可是啊,这位,哪里都好,就是太过冷静太过淡泊,好像什么事情都引不起他的情绪波动。

太冷了,像个无欲无求的机器。

一个人在实验室能够待好久好久,有时候把自己关在里面一关就是小半个月。

明明只比自己大了三岁左右,曾经还是自己的同门师兄,可是,却活得那么不像一个年轻人。

除了每一次的实地调研都亲力亲为的到达某个地方,他再没有见过他的老师还对什么事情执着过。

不管大大小小的研究,这几年来,他几乎跑遍了全世界。

“下个月的考察安排在哪个地方?”沈毅行扶了扶眼镜。

“是西安。”

一阵很长的沉默,沉默到张辰阳以为他的老师已经没有在听。

可是,就在他以为那个背对着他的清俊男人不会回答时,他听见了他略带克制的声音。

“安排一下,这次,我亲自去。”

张辰阳是沈毅行的助手兼助理,他的生活基本由他安排。

“好的,老师。”其实张辰阳心里却在纳闷,哪一次不是沈教授亲自去的呢?

沈毅行还兼任京大天文学系的教授。

沈毅行失眠了。

梦里,无限循环的声音是她在手机的另一端说的那一个字,她说:“好。”

她没有明说,可是,他知道她在回应他提出的分手。

再后来,他回到江川,想再联系她,光缆的另一头,只有无尽的忙音。

很久之后他才明白是他才自以为是的安排,让他失去了她。

找不到,寻不回,不知道他的报复还有多久。

这么多年,他一次也再没去过那个地方。

那里,藏着无尽的遗憾。

深夜,沈毅行的电话铃声不停的振动,本来就没有睡熟的沈毅行拿过电话到落地窗边接通。

是应该在非洲的林照。

“行哥,国内的天空蓝吗?”电话那一头的林照爽朗的声音穿越印度洋来到深夜的中国首都。

“嗯。”沈毅行的声音还是很平静。

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更多的是林照在说他在听。

本来也睡不着,梦里有她,又怎么可能睡得着?

如今接到林照的电话也就没有被打扰的愤怒。

“一切还顺利?”沈毅行想随便聊点什么也好,好过一个人想她。

“还好,顺利的话明天就会到达纳米比亚,离世界尽头最近的地方啊。”

“世界尽头?”沈毅行轻笑,一个堂堂的维和军官,竟然分不清地理。

“你的意思是开普敦?”非洲最南端南非的开普敦不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尽头吗?就像南美洲的乌斯怀亚。

两个地方都与国内日夜颠倒,好像两个世界。

“行哥,帮我看着点雅雅,执行完这次任务我也快回来了。”林照的语气难得严肃

“嗯。”沈毅行语气平淡。

“行哥,你还在找她吗?”

“嗯。”这次,是克制。

林照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了,当年的事情,评断不了谁的对谁的错,只是,好像一切都已经改变,只有他行哥,好像还一直在等一个下落不明的人。

不同于中国的寒冷深夜,此时的非洲正值盛夏的正午。

太阳炙烤着非洲大陆,南非的开普敦,一个独立私人别墅的二楼,一个年轻的中国女人正打开一封来自中国的邮件。

发件人是她儿时的发小,邮件的内容也很简单。

一个婚宴的邀请函,还有一句力透纸背的话。

“这次再不回来就绝交!”

凌向晚看着那个感叹号恍惚了许久。

儿时的发小死党都要结婚了吗?离开中国已经那么久。

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起身。

空气中透着潮湿的闷热,在这个地方六年,她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

上到内堂,凌向晚对着案桌上的遗像点了三炷香。

“外公外婆,妈妈,我带你们回到江川吧。”

是的,叶明清在她们走过的第七个国家最后一个大洲安然的在这样一个类似的午后与世长辞。

而她,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下来。

学会了飞行,六年的时间,她还拿到了A类飞行执照,甚至拿到了独自飞行一万万千里的证书。

“L,你真的要走了吗?”南非飞行俱乐部的一个憨厚的黑人男孩操着一口熟练的英语问她。

他们这些人飞行在这片土地救援与保障,早就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从一开始的不被看好的女飞行员,到现在的南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L,凌向晚已经一步步付出许多。

但是,她喜欢这种生活,充满不确定性,每一次的飞行都是挑战。

她想,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地方比这里更接近野性,也更接近,生命的尽头。

这个世界,很辽阔。

她不会不回来。

“是的。”凌向晚晃了晃手中的杜松子酒回答拉图。

忽明忽暗的篝火晃在她的脸上,拉图想这个明艳美丽又聪明酷气的勇敢的东方女孩,一定会再次回来。

她看向天空时,眼里的渴望是藏不住的,她热爱飞行。

哪怕有一万次的恐惧,也还是向往这片天空。

“我们为什么飞行?”

“为了拥抱最美的星河。”

章节目录 第27章 山河已晚 这是南非的飞行员们每个月的月的月末都会举行的聚会。

这些飞行在各个角落的飞行员们,在这个时候会驾驶着他们的飞机来到这个地方,讲述这个月的见识。

他们短暂的相聚之后,终将各自飞向不同的航道或者是没有航道的地方。

“你知道,我见过象群迁徙,那是一个艳阳天,噢,我的老天,你知道,那个时候我的引擎坏了,我藏在石头后面,差一点就差一点,那个庞然大物就奔我而来……”

“然后呢?然后呢?”

大家都知道,这个故事的主人公今天还坐在他们的篝火边,谈天说地,尽管迈克尔的话语有着夸张的成分,但是大家都乐意知道故事的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这里,他们杯中有酒,身边有友。

在几千英尺的高空,他们都只有他们自己。

这群飞向天空的人,是最纯粹最勇敢的。

“当它就快要用它那巨大的象鼻甩开那块石头——我唯一的安全保障时,远处的象群在呼唤它,你知道,那个声音,呃,我像是听到了雷鸣,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啊,我的老天。”

这位总是喜欢夸大其词的法国人断断续续又特别“一波三折”的经历的讲述自己的这次经历。

而凌向晚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手边的酒抿了一口,她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惊奇经历,比如和狮群战斗,就用他那把瑞士军刀。

飞行,真的充满了未知。

有过多少次的九死一生,她记不得了。

不过,她确实是喜欢了这项工作,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毕竟,她此生颠沛流离,无处是家。

回到别墅,凌向晚拨通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打回去国内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那边却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挂断。

好像,她知道,是她。

良久的沉默之后。

“晚晚,是你吗?”

“艼儿,是我。”

“你他妈终于…”景艼找不到任何形容,整整七年,唯一的联系就是她每到一个地方会给她寄一张明信片,前几天寄给她的邮件还是她抱着侥幸的心理,试着给她寄明信片的最后一个地址寄过去的。

她的电话一直没有变,她想,总有一天,她会打给她的。

“艼,我想你了。”

电话的那头是景艼哽咽的声音。

“晚晚……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不好不坏,艼,我三天之后带着外婆一起回江川老宅,然后,我去见你们。”

“好。”

回到江川之前的最后一次飞行是运输一批药物到纳米比亚,因为距离很近,一天的时间足够往返,而后,她会带着外婆回到江川。

也是时候让外公外婆和妈妈一家三口相聚,她最终还是没有留住的外婆,该真正的和她的丈夫女儿在一起。

阳光炙烤着非洲大地,凌向晚不知第几次飞过纳米比亚,今天确有所不同,她的降落地点在一处军营。

药物是常驻的部队需要的,而她是此次的飞行员。

当地负责人友好的和凌向晚交接。

可是,却有一个人逆光而来。

似故人来。

已经不是那顶黄色染的,被学校点名批评的黄色头发。

一身蓝色的迷彩军服,挺拔的身姿,更加的成熟稳重了。

只是,他好像没有认出自己。

“林照。”

林照已经在非洲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亲切的母语,几乎都要以为是幻听了,林照讶异的转过身。

面前,是刚刚那个一头紫色直发束着高马尾的年轻姑娘,刚刚他还在想,非洲也会有怎么特别多发色,只是他更急于去报道,所以并没有多注意。

可是这一眼,林照彻底呆住了。面前的这个人不就是那个让他行哥差点疯了的人吗?

傍晚,纳米比亚沿着海边的一个小镇swakopmund,一家清吧里。

“小嫂子,这么多年你还好吗?”林照的声音很平静,可是天知道,他现在多想和沈毅行视频,让他见一眼眼前这个让他无比想念的女人。

遇见林照,就已经足够让她想起那些甜蜜又悲伤的记忆。

此时再听见当年那么熟悉的称呼,凌向晚似恍然,只是,当年的称呼,现在却像是个笑话。

“林照,你可以叫我L,南非的人都这么叫我。”凌向晚面上淡淡的笑着。

“L?”

“对。”

“为什么不和我们联系。”林照最介怀的还是这个。

“对不起。”

对不起当时只余痛彻心扉的感受,除了切断联系自我保护之外再无他法。

那个时候的她,没办法在任何人口中听见任何关于他,因为那对她而言无疑就是雪上加霜。

她应该往前走,他也已经已经如他的家规所定经为人夫为人父,和她再无关系。

还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呢?

在这个地方,死亡每天都很近,她看见过战争,明明前一秒还是吵吵嚷嚷的集市,下一秒就血肉横飞,这么多的人流离失所没有明天,她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应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不是我们。”而是那个人,那个找遍全世界都没找到你的人。

“阿照,除了你们,除了离开的时候没有和你们这些朋友好好告别,我凌向晚这一辈子没对不起过任何人。”

“那行哥呢?”林照的声音带上了激动。

凌向晚闷下一口酒,“我可能对不起任何人,唯独除了他。”

“可是,行哥他……”

“和他有关的事,我不想聊,聊聊你吧,”凌向晚转了转手中的杯子,“曾经染发旷课的中二少年变成了一名维和军官?”

“是啊。”林照也闷下一口酒。

“挺不错,英语过八级了,看来是。”

“你呢,你怎么样?躲了我们那么久。”

“没有躲,只是,没有一个回去的理由。”凌向晚喝完了整整一杯酒,“遇见你,打乱了我回国的行程安排。”

“真巧,我也快要回去了,这是最后一次任务,等回到驻地和战友办完送别会就正式退伍了。”

“这么早,才二十七岁,真的回去子承父业?”凌向晚打趣道。

“家里有个姑娘等着我娶。”原来林照也会这么温柔。

“那挺好的,恭喜你。”

“恭喜就不必了,到时候请带着你的红包出席,谢谢。”林照正色道。

“行啊。”

“一言为定。”

“好。”

从给景艼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预见了会逐渐重逢他们,可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此时,远在西安的沈毅行接到了也终于林照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28章 人间已秋 “喂。”

“行哥,我和你说一件事,你做好准备。”林照的声音有些严肃。

“怎么?你不能不回来了?”沈毅行想不到林照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什么大事。

“我今天遇见小嫂子了。”

沈毅行对表情一瞬间僵硬,握着电话的手指也止不住的泛白。

这一天,是太阳直射点刚好从南回归线回归的第一天,有关于他的消息第一次这么真切的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而她下落不明是在太阳直射点离开北回归线的那一天。

他在这个城市对她说出伤人的话,也是在这个城市失去了和她的联系,如今,又在这里得到了与她有关的消息。

“她……在纳米比亚?”

后来林照总在想,那个瞬间,他天不怕地不怕的行哥是不是声音颤抖。

“对,今天是我执行任务的最后一天,小嫂子过来送医疗物资。”

“把她的具体地址发到我手机上”沈毅行的声音带着急切,同时已经切换出来准备订最快的航班飞到非洲。

“行哥,你不用过来了。”

什么意思?难道,她已经……为人妻,为人母,自己过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沈毅行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拽紧。

“什么意思?”

“因为小嫂子会直接回江川的,”林照继续道,“说不定我们还会一起到。”

这小子,他刚刚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在她下落不明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她已经与人结婚生子,甚至已经忘记了他,只要她平安,她还活着,他都能接受。

只是,当得知她还安好时,却又忍不住期待,她和他还有未来。

沈毅行感觉自己,好像活过来了,仅仅是听见她的消息,就足够他满心欢喜。

林照后来说了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只知道,她快要回来了,回到江川。

沈毅行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西安的工作,然后由助手张辰阳带队回研究中心,他自己则回到了江川。

因为和林照重逢耽误了一天的行程所以等到凌向晚回到江川林庭溪府时已经是深夜了。

她回来得很简单,就像当初走的时候那样简单,只有一个20寸的可登机行李箱,里面装的还大多的是给景艼他们准备的礼物。

回到中国的航道是凌向晚以L的身份申请的,因为温宅不好降落,所以直升机停在了西山,而她自己打了车回来。

沈毅行已经等在温宅整整一天,听见引擎的声音,他竟然像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一样,居然那么紧张。

温宅的灯,是明亮的,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黑暗,恍惚之间,好像回到多年前,他们做好丰盛的晚饭等她回家。

而且,庭前院落,被人精心打理过,好像,它的主人从来不曾离开过。

这一切,难道是管家和阿姨做的?可是,离开的时候,明明已经先遣散了家里的佣人阿姨们,只留下了管家夫妇两个人。

凌向晚就是怀着这样复杂又怀疑的心情推开了温宅的大门,她一步步走进。

一点点开始怀疑,因为,餐桌上摆满了丰富的晚餐,甚至还冒着热气。

“王叔,王婶是你们吗?”

没有人回答她,身后却响起了脚步身。

“好久不见。”那个人围着围裙手里还端着刚出锅的,她最爱的清蒸鱼。

凌向晚却是呆住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想象过他们可以在任何地方重逢,却没有想过,他会出现在她回来第一天的家里,比她还更像是这个地方的主人。

“林照和我说的,你快回来了,我要了王叔的钥匙算着时间试着给你接风洗尘,没想到真的遇上了。”沈毅行放下手中的菜,拉开她面前的椅子,“坐吧。”

只有沈毅行自己知道,他的话语中藏了多少克制,并没有表面的那么平静冷淡。

面前的凌向晚却没有动作。

那个七年前自西安一别,再也没有见过的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理由居然是为她接风洗尘,多么的无厘头。

沈毅行保持着拉开椅子的动作,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她变了,瘦了,黑了还留了紫色的长直发束了高高的马尾。

她气势更强了,却也多了克制,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变得更加成熟漂亮。

受不了这样的僵持,凌向晚主动问道,“刚回来,还没有什么胃口,你吃吧,我上楼清洗一下。”凌向晚越过他上楼了,到一半的时候却停下来了。

就在他以为她改变注意时,她说出的话却是,“你走的时候钥匙就放在桌子上好了,我会下来锁门。”

最后,她还是没有和他一起吃饭,安置好外婆的骨灰凌向晚进了卧室。

洗过澡,凌向晚下楼准备去锁上大门,可是没料到,沈毅行还静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没有走,桌子上也没有她让他留下的桌子。

“软软……”

他开了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可是,她让他走,他却舍不得,他怕,出了这个门,发现这一切就又是一场梦。

“沈毅行。”凌向晚坐到另外一个沙发上。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缠着要他给一个理由,可是现在,她却没有那种必须要知道为什么的想法了。

“叶奶奶还好吗?”不知道怎么谈起“我们”,只好与你谈点别的,什么都好,别让我太早离开。

凌向晚却是沉默。

“软软……”

“外婆去世了。”凌向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软软……”

沈毅行猛的睁大了眼睛,她都经历了些什么?一直在,一个人四处漂泊吗?一个人颠沛流离吗?

“沈毅行,别再这么叫了,给我起这个名字的人都已经走了,不要再让我徒增烦恼。”凌向晚的语气中还是平静,明明说着难过的话,可她却是像毫不在意。

“你可以叫我凌向晚,或者凌小姐。这样会比较好。”

沈毅行笑了,但却是自嘲,从重逢但现在她都在平静的疏离自己,好像只是和一个差不多的人,无关紧要的人相对一样。

“不可能。”沈毅行拒绝。

“可是,我们之间,还剩下其它的什么吗?沈先生?”

沈毅行这下是真的气到肝疼,她现在真的是连名字都不愿意称呼了,狗屁的沈先生。

“我们之间剩下还有其他。”沈毅行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29章 旧友与尔 凌向晚却是不想再耗下去了,他的态度和行为处处都充满了诡异。

可她现在懒得去分析,独自飞行过后她只想好好休息。

更何况,现在确实不是一个可以和他谈话的好时机,因为先前以为他已经离开,她穿着浴袍下来的。

凌向晚起身,从沈毅行身边走过,“没有了,我们…”

我们之间不剩下什么了。连恨都没办法去恨,还能有什么呢?

可是,未等她把话说完呢,就被人拽向反方向了,在她失重的瞬间,沈毅行伸出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而她迫切的需要找到着力点,她居然条件反射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没有等她撤开手,他已经一只手压着她的后脑勺重重的吻了下来。

他吻得不算温柔,也不容她拒绝,丝毫不顾凌向晚的挣扎,沈毅行只知道,不管用什么方法,他要她还和他有联系。

再也没有比和一个重要的人失去联系更让他悲痛的了。

他吻了很久,最后是用牙齿一点一点的咬她的唇,好像在说,他有多想她。

她的浴袍已经被他弄乱,再下去就要一发不可收拾,沈毅行克制的松开了手,现在,还不是时候。

上城一家古城里的酒吧内景艼暧昧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向凌向晚的唇,明被咬破的唇。

“你别和我说你这么多年舍不得回中国就是因为外国人的热情。”

“你怎么知道就是被人亲的,我自己咬的!”凌向晚喝了一口酒,脑子里想到的却是沈毅行那天晚上疯一样的眼神,他,到底想干嘛?

“噢,原来是被亲肿咬破的。”景艼意味深长的再看了一眼。

“景小艼,你给我挖坑?”凌向晚嗤笑一声,“昨晚上也不知道是谁,接个电话还喘成个狗。”

“行,咱俩谁也别说谁,喝。”景艼实在不想回忆起家里那个狗男人,黏死了。

“语儿怎么还不来?”凌向晚百无聊赖道。

“她急诊有台手术,估计下手术台还有一会儿。”

景艼豪气的拿过酒瓶,给两个人满上,“来,给我边喝边忏悔,忏悔这些年你一走了之的错。”

“来来来,好好好。”凌向晚也不拒绝。

“对了,肖小少爷那已经通知过了,但人现在在欧洲分部也没办法回来,”景艼撩了撩头发,“小少爷跑去欧洲一年没回来。”

“什么原因?”

“说是家里公司需要,去欧洲分部当CEO去了。”

“噢,小少爷还是小少爷,有钱途。”

“说得好像你缺钱似的。”

确实,凌向晚最不缺的就是钱,和温婉离婚后凌远每年都会给她打一大笔钱,还有她继承的温家的产业,最有钱的恐怕就是她。

“来来来,喝,你可别怂。”

“谁怂谁是狗。”

乌语到的时候凌向晚和景艼都已经微醺,两个人正猜拳。

幼稚死了。

“哎,你们两个这么没良心,说好的在我医院楼下等我呢?”乌语不满的控诉道。

“大宝贝儿,别生气了。”景艼拉着乌语坐下。

“还有你,凌小晚,你还好意思回来。”乌语直直的瞪着她。

“别生气了乌小语,凌小晚在外面过得很不容易的。”凌向晚故作可怜都眨了眨眼睛。

果然……

“这次我就先原谅你,再有下次,绝交!”乌语还是四个人中再生气也只会放狠话的小姑娘。

“好好好,我自罚,我自罚,自罚三杯。”凌向晚伸出了四根手指。

“你们到底是喝了多少啊?”乌语无奈摇头看向景艼,但是也没拦着凌向晚喝,毕竟,这样的场景已经好多年没有过了。

她们都不想扫兴。

“没多少,半瓶。”景艼晃了晃面前的酒瓶子。

“来来来,干杯。”

乌语小小的翻了翻白眼,然后……

她加入了她们。

三个人又哭又笑的闹到大半夜,旁边的酒吧经理却直冒冷汗,他看着景艼越喝越嗨,还哭上了,直觉要凉。

这可是大老板的女人,从她出现到现在他关是安排人清理试图去找她们搭讪的人就已经够忙的了,现在倒好,唉,越喝越嗨。

这,该怎么和大老板报告?

唉,如实报告吧,再喝下去他真的要兜不住了。大老板的女人和大老板女人的小姐妹又都是绝色美女,经理其实压力山大,嘱咐好手下人就赶紧去报告。

偏偏……

就是在酒吧经理走开去给自家大老板打电话的时候出事了。

三个喝得摇摇晃晃的男人晃到凌向晚她们三个的卡座口吐污秽就算了,居然还试探对着刚刚坐在外面的乌语动手动脚。

这还怎么能忍?

景艼和凌向晚两个人直接一人一个酒瓶摔了过去。

趁着那个领头的还没反应过来,凌向晚又糊了他一脸子蛋糕。

因为喝了酒晕乎乎的严重影响三个人的正常发挥,凌向晚直接见人就打,景艼也不带手软的看见手边有什么都往人头上招呼就是了。

两个人都还不忘护着乌语,就像小时候打架一样。

“语儿,你往后站,你那医界圣手打这种人真划不着。”景艼把乌语往身后一揽又是一酒杯子砸了过去。

那三个男人也不是吃素的,其中一个趁乱勒住了凌向晚脖子,而眼看着景艼还在和其中一人纠缠,乌语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了。

直接脱下高跟鞋一手一只学着景艼的样子使劲往那个人身上抡了过去。

场面一片混乱,刚刚留在这招呼的小哥也赶紧领着保安过来,更有围观的人报了警。

警察很快赶到,可偏偏景艼看着凌向晚被勒红的脖子还是气不过,竟然也脱了高跟鞋砸那个人。

“卧槽,小婊砸,你他妈……”

话还没说完,又被甩了一高跟鞋,这次是凌向晚。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卧槽,你妈的!”

三个人对视一眼,凌向晚和景艼又把各自剩下的一只高跟鞋朝着另外两个人甩了过去。

反正,也不能穿了,干脆一起打赤脚吧。

鉴于三个男的鼻青脸肿的向警察控诉凌向晚三个人的“恶行”,到场的警察又都刚好看见凌向晚三个人不顾劝阻朝人甩高跟鞋的画面,所以,只能把六个人带回警察局处理。

这边打完电话回来的经理还在苦苦挣扎试图改变这个结局,开玩笑,大老板的女人啊,那是,自己家的忘了老板娘啊!

要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进了警察局,那他向大老板以死谢罪也不够啊!

“警察同志,你看看我这摔坏的东西和造成的影响咱都不追究了,你看看,这就私了了行吧。”经理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和警察交涉。

“不可能,这在人数和情节上已经涉嫌聚众斗殴,带回去。”警察领队大手一挥。

完了……酒吧经理心想。

章节目录 第30章 警局风波 京尧接到经理电话的时候正和沈毅行在上城的车场玩赛车。

两个人正好绕了一圈热身,没想到京尧接了个电话就眉头一拧。

“怎么?”毕竟很少有人能让一贯散漫的京尧表情管理这么失控。

“后院起火了。”京尧一嗤,“走吧,和我一起去接你嫂子。”京尧想到电话里经理描述的场景,想来三个人都醉得不轻。

多叫个人帮忙,否则他一个人也安排不下。

“又不是我媳妇,我去干嘛。”沈毅行明显的抗拒。

“啰嗦,走。”

两个人各自拿了车钥匙赶往酒吧,刚刚到正门准备让人泊车就见经理一脸焦急的等在门口。

“京少,夫,夫人被,被……”

“组织好你的语言,少夫人怎么了?”京尧听得有点慌,那小丫头不看着她都能上房揭瓦。

“警察以涉嫌聚众斗殴的罪名把少夫人和她的两个朋友带到局子里去了。”这次经理吓得语速都飞快。

“在自己家场子都能被欺负,你们这群人是干什么吃的。”京尧是真的发怒了,就是因为自己家的场子他才放放心心的和沈毅行约了赛车。

可,结果…

上城警察局拘留室里面几个人还在吵嘴。

“打电话叫你们家里人来保释。”值班民警头疼的扶额。

“警察叔叔,明明是他们三个先挑衅,我们这是正当防卫。”乌语极力陈述。

“而且,成年人就不要叫家长了。”景艼真的很头疼要是被京尧知道,她打架真的会很惨。

“对。”凌向晚是真的不知道叫谁来给她保释。

“别啰嗦了,快打电话。”

值班民警再扫了一眼这三个女的,看着也都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就连其中那个染了紫色头发的女的看着也挺乖的。

可是,他又亲眼所见就是这三个小姑娘往旁边鼻青脸肿的那三个男的身上砸高跟鞋。

而且,三个人还一身酒气,说话也是,听着就没完全醒酒的样子。

唉,真是。

三个人磨磨蹭蹭的,谁也不想打电话。

真正僵持不下呢,警察局正大门传来急刹车的声音。

民警奇怪的起身看了看,只见两个年轻贵气的男人直直奔正门进来,特别是前面那个,拦也拦不住。

“让开,有急事。”京尧推开了旁边试图拦他的人,径直往服务台走。

“请问,你们刚刚带回来的几个小姑娘关哪里去了。”京尧明显没什么耐心。

“正在拘留室呢,我们也没关着,都是正常手续。”或许是京尧气势太强,小民警都下意识的回答。

沈毅行跟在京尧身后进了拘留室,本来还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是,当他撇见那一抹特别的紫色时,他的瞳孔猛的扩大。

原来,她是躲到这里来了。

还好,又遇见她。

还好,她没有离自己更远。

“语儿,你看这个大帅哥是不是很眼熟。”景艼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人黑了的脸。

京尧想,回去就得好好治治她,本来看着她没什么事的样子好不容易才舒了口气,结果……

“是哎,有点像姐夫。”

“嗯,我也觉得。”景艼边点头边看向京尧,“大帅哥,你长得好像我老公啊。”

凌向晚扶额,“景小艼,你别不守妇道。”这姑娘还和以前一样,看见帅哥就来劲。

“凌小晚,你说什么呢你?”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开启小学鸡吵架现场乌语忍不住道,“你们两个先想想怎么回家,再吵。”

“哼。”

“哼。”

两个幼稚鬼一人扭一边。

沈毅行直接无语,眼睛顺着京尧蹲在景艼面前,他也才注意到凌向晚三个人鞋都没穿。

“你怎么回事?”沈毅行蹲下来把凌向晚的脚捧在手心,冰,太冰了。

而京尧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小姑娘有点面熟,是沈毅行带着来过东山场子玩的那位。

“你谁?”凌向晚挣脱。

“软软乖一点,别闹了。”沈毅行哄着她。

两个人同时脱下外套盖在了两个小姑娘身上。

后面跟着来到酒吧经理也提着三个人的鞋子跑进来了。

酒吧经理看着两个老板都脱了外套,也赶紧脱了自己的外套递给京尧,京尧则顺手往乌语身上一披。

“谢谢姐夫。”本来就喝的比两个人少的乌语这下是真的酒醒了。

“自己能走吗?”京尧看着乌语还算清醒。

“可以的。”乌语小声回答。

“行,”京尧转向酒吧经理,“最后一次机会,给我把乌小姐安全送回家。”

“是,大老板。”酒吧经理走到乌语身边。

“可是……”乌语看向旁边喝醉的两个人,她还是不放心,特别是晚晚前面的那个男人。

“他们认识。”京尧解释道。

而旁边的凌向晚还在闹,她不喜欢有人动她。沈毅行就蹲在她面前耐心的哄。

京尧的律师团已经到了。

京尧看着面前这个脸红扑扑的小姑娘,话不多说直接把人拦腰抱起,还不忘记给沈毅行递了个眼神。

沈毅行提起乌语递过来的高跟鞋尔后也把凌向晚打横抱起。

“你乖一点,好不好?”沈毅行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痕满是心疼。

满身阴戾的眼神瞪了眼那三个自他们进来后就消停下来的男人。

“谁弄的?”沈毅行对声音冰冷,气势狠戾。

“这位先生,你女朋友身上的伤确实是两方打架的时候伤到的,我们一定会酌情处理,这一点您不用担心。”现在公安局局长也赶来了,今晚上,都抓了些什么大佬?!

上城京家人。

“她的伤,在脖子上,是被人勒的,你们一直在强调是三个小姑娘朝他们扔的高跟鞋,可是你们想过为什么没有?”

“她脖子上的伤,如果不是另外两个姑娘制止,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一个成年的170以上的男子的臂力,你认为,她现在还能活着?”

“而且,是他们三个先来挑衅这三个姑娘,这三个人虽然都喝了酒,但是并没有达到醉的程度,也就是说,她在勒我怀里的姑娘时,不属于无法辨别自己的行为,这是,”沈毅行顿了顿“故意伤害。”

“我会保留起诉他的权利。”沈毅行一口气说完后直接抱着凌向晚往门外面走。

而刚刚的京尧也并没有注意到凌向晚身上有伤,一颗心都挂在景艼身上了。

现在反应过来也顺着沈毅行的话道,“闫局长,扣好人,我们,会起诉,会举证。”

又对着律师团的领头人道,“程律师,你们听清楚了吗?”

“都明白了,京总放心。”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微微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不要删我 此时的京尧看着沈毅行那一脸紧张劲,实在是很难把他跟一个小时前那个说“我去干什么”的冷漠脸联系起来。

德性。

早就听说他青梅竹马家里突生变故,然后一个人带着外婆下落不明,没想到,就是自己媳妇的小姐妹。

也难怪,他曾经不忍心景艼思念旧友也找人帮忙去找过凌向晚,只是当时真的没把自家媳妇的旧友和自己兄弟的心上人联系到一起去。

巧了。

沈毅行也同样不知道京尧的妻子就是当年凌向晚常常说的上城小分队的好朋友。

看着怀里闹累了睡着的凌向晚,沈毅行只觉得庆幸,还好,还好他来到了她的身边,没有让她一个人。

沈毅行和京尧直接把车子开到了医院急诊,乌语则是被自己哥哥接回家去了。

凌向晚和景艼两个人的脚上都有细密的刺伤。

一想到这个,京尧就气得额角疼。

见了鬼了,一个好好的人约着小姐妹开开心心的去自家场子里玩,还能被欺负成这样。

此时的京尧大概是自动忽略了拘留室里面那三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吧,毕竟他们伤的可是比他媳妇重得多。

不过,过错在他们。

这就对了。

他的人,怎么作都可以,反正他会护着她,还有她想护的人。

毕竟,这么多年的喜欢,这么多年的小心翼翼,他已经离不开景艼了。

“知道你们两位先生是担心自个媳妇,可你看,这真是没什么大碍,包了药反而行动不便。”值班的老医生直接无语。

“可是医生,真不用再检查检查,万一里面还有什么碎玻璃渣呢?”沈毅行一脸不赞同。

京尧点头表示同问。

“那么小年轻就喜欢关心则乱,我敢保证明天两小姑娘又能穿上那十厘米的恨天高瞎蹦哒了。”老医生看了一眼两个人的脚。

因为怕两人疼,处理伤口前给她们都打了局麻,再加上本来就喝多了又闹累了,这两姑娘直接没心没肺的各自趴在两个护花使者肩膀上睡着了。

“太晚了,带回我那里去吧。”京尧的意思是担心背上的小祖宗醒来不见凌向晚会不开心。

“不方便,我在上城的公寓离这不远。”沈毅行直接拒绝。

“那行,有事联系。”

“好。”

和京尧分开后沈毅行把车开回了公寓,还好买的时候就有安排人打理,所以当两个人到的时候阿姨已经收拾好等着了。

“赵阿姨,麻烦准备些热毛巾送到楼上主卧来。”医生说凌向晚的脖子要热敷一下。

“唉,好嘞。”沈先生难得来住,她一个人领着高新平时也没做什么事,所以难得有活干,还是挺开心的。

沈毅行把凌向晚小心点放在床上,然后下楼叫来赵阿姨。

“麻烦您先给她换个睡裙,她这样不太舒服。”沈毅行克制的看了一眼小姑娘身上的紧身衣裙,尽管包着自己的长外套还是遮不住那双细白的大长腿。

“好的先生。”赵姨到衣柜去拿衣服,沈毅行则是出了卧室。

“换好了叫我。”

沈毅行在卧室门口点燃了一支烟,现在的她也只有在喝醉了的情况下,才会愿意乖乖的和自己回家。

也不知道明天她醒过来会怎么样,会不会更讨厌自己了,气自己不问她的意思就擅自把她带回来。

可是,她现在这种情况,交给谁,他都不放心。

终究,还是他先对不起的她。

不管她怎么闹怎么抗拒,这一次他都认了,他欠她的,该还。

没有什么比能够旁在她身边更重要的了。

可是,当年的事,要怎么去和她说清楚?那么复杂,那么龌蹉,该怎么说?

未等到沈毅行想出解决方法阿姨出来告诉他已经为凌向晚换好了他刚刚带回来的棉睡裙。

“再麻烦您带几块热毛巾上来。”

赵姨多嘴问了一句,“沈先生,需要我给小姐再煮碗醒酒汤吗?”她刚刚闻见小姑娘身上有很重的酒味。

“不用了,她不喜欢,待会我去给她泡杯蜂蜜水就好。”沈毅行手压上门把手。

“对了,再把次卧收拾一下。”

“好的。”

给凌向晚擦好药再喂了蜂蜜水之后沈毅行也在她旁边的次卧休息下了。

真好,这么久来,第一次可以离她这么近。

凌向晚醒来的时候看着陌生的环境着实是吓了一跳,昨天晚上的记忆断断续续的,三个人和人打架好像还进了警察局,最后还是景艼老公来捞的人。

呃,丢人。

凌向晚拍了拍头,起身,这里大概是景艼老公安排的地方。

凌向晚是闻着香味下楼的,赵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餐正等着凌向晚醒来。

“小姐,您醒来了,快来吃早餐吧,我是这套公寓的打扫阿姨。”

“噢,您好,对了,请问一下你家景艼小姐呢?”

“噢,您说的是沈先生吧?今天一大早沈先生让我看了你的尺码去给您买衣服去了。”

确实,凌向晚昨晚上酒吧穿的衣服太薄,不足以显示对上城冬天的尊重。

“哪个沈先生?”

“沈毅行沈先生。”

那家伙经历上次那件事居然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凌向晚还来不及发作什么,就听见玄关处传来声响,他回来了。

“晚晚,”沈毅行把衣服递给凌向晚,“先换一下,是你的码。”

“沈毅行,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和你说的,我们没什么关系了。”凌向晚头疼道。

“是没什么关系,但是,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沈毅行坚持。

“好了,停,谢谢你收留的我,”凌向晚接过衣服,“多少钱,我转给你。”

本来听见凌向晚要和他分得这么清楚沈毅行气得火大,可是又想到可以借机加上她的微信,就迅速拿出了手机。

“你扫我。”

“拿过来点,扫不到。”

“哦。”

一旁的赵阿姨简直是开眼了,这小姑娘真厉害,看看,那么有气势的沈先生在她前面这么没脾气,完全被吃得死死的。

“晚晚,我和爷爷说了你回来了,他很想你,这次他还想和你视频。”沈毅行及时补充,好不容易才能和她心平气和的说上几句话。

“嗯,沈爷爷身体还好吗?”提起沈钊,凌向晚所有的脾气都下来了,毕竟,那个老人,是真的对自己很好。

还有外婆不在了的事情,她得找个时机和沈爷爷说,他们那一辈的人啊,感情都深。

“老爷子精神很好,就是想你,他想和你视频。”沈毅行还看着凌向晚强调。

“知道了。”

“所以,你不能删我好友,不然老爷子没有微信就不能和你随时视频。”沈毅行了解凌向晚,自己现在在她那里是还没洗白的状态,她肯定想转完钱后就删了他。

凌向晚“……。”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不速之客 吃过早餐之后两个人先后接到了景艼和京尧打来的电话。

所以,当凌向晚坐上沈毅行的副驾驶时还是一脸懵逼,这他妈算哪门子的保持距离?

前一秒钟还放狠话说老死不相往来,下一秒钟却又不得不因为打不到车而屈服于现实。

唉。

凌向晚内心深深的叹气。

讲真的,当年的事,即使在最难过的时候,她也没有恨过他,因为,本来就是她先喜欢上的他,他可能仅仅是因为自己是世交家里的妹妹,才对自己有那么多好感。

所以,哪怕到后来的分手,也是那么的不走心,她其实根本不相信他说的什么狗屁的和谁谁谁一个从来没出现过的路人甲发生了关系。

他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京尧和景艼的婚礼安排在一个海岛之上,不过是先在景家接亲,然后全部人员乘坐游轮前往岛屿。

所以,京尧请了专业的团队来策划婚礼流程与细节,以确保能给她一个完美的世纪婚礼。

今天是要做好最后的安排,连乌语那个大忙人都和医院调了休。

“哎,你们两个说,肖小少爷什么意思啊,我明天结婚,他倒好到现在也没见人影。”景艼边整着婚纱边对两位小姐妹控诉道。

“准新娘,您不会也给了小少爷一张纸条写着类似不回来就绝交之类的话吧?”

“那是必须的。”景小孔雀一脸傲娇的回答。

凌向晚和乌语对视一眼而后扶额。

“小少爷最讨厌有人威胁他。”凌向晚打趣道。

乌语则是默默的看了凌向晚一眼而后微微垂下了头。

乌语知道,肖野之所以还不回来,并不是因为讨厌景艼的威胁,更不是因为不重他们四个之间的情谊,而是……

因为她。

她让他,逃开了,一年了,还是不愿意回来。

乌语想起来一年前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肖野表白,他先是不信以为她开玩笑呢,后来,她亲了他,他相信了。

但是,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却接到了他任肖氏集团欧洲分部CEO的消息。

乌语自嘲,对她,他还真是避之不及了。

“呵呵,哪里威胁了,那是真话,明天再不回来,我真和他绝交。”

“别不是给我们三个找了一个洋嫂子。”凌向晚正色。

景艼双手环胸作思考状,“有可能。”

“语儿,你怎么看?”凌向晚转向乌语。

景艼也一起看向乌语,明显一副等着小仙女分析的样子。

乌语是四个人里面心思最细腻的了,总是能注意到她们都注意不到的细节。

可是,乌语这次却不在状态了,还能怎么看呢?

要是他真的在欧洲喜欢上了除凌向晚以外的其他人也不是不可能啊,不能因为他没有喜欢上自己,对自己没感觉,就排除她们猜想的这个可能吧。

“哎,语儿,你发什么呆呀?”景艼走近乌语晃了晃手掌。

“啊?没有,我就是在想晚晚说的有道理。”

“还有呢?”

“没了。”

三个人也没有再接着谈论下去,因为阿姨已经上来叫她们下去吃午饭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安排的,凌向晚竟然被安排到了沈毅行旁边的位置,而沈毅行的旁边又是京尧然后是景艼,再然后是乌语。

凌向晚内心无奈。

还真是巧,他的朋友和自己最好的朋友是一对。

“噢,对了,待会还有个人来,说要给你们一个惊喜。”京尧没什么表情的说。

“谁啊?”景艼扯了扯正在给她剥虾的京尧的袖口。

“不让我说,说是老给你惊喜的。”京尧把剥好的虾放进景艼碗里。

“那你现在告诉我们干嘛?”

“噢,就是想先告诉你一下。”京尧傲娇的说。

反正不能让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抢走媳妇的注意力就对了。

但是他只说让自己不要告诉她们,没说不让别人告诉吧?

想到这里京尧给沈毅行递了一个眼神。

沈毅行会意,看着凌向晚说道,“刚刚电话里说是姓肖。”

因为,他也不想那个没见过面的什么肖抢走凌向晚的注意力和凌向晚的开心。

他本来就追的困难,哪里还遭得住谁谁谁的火上浇油。

所以,沈毅行很是配合京尧的安排,“对了,他大概下午三点钟到。”

“卧槽。”景艼和凌向晚忍不住爆粗口。

这下凌向晚总算是知道了,当初景艼和乌语知道自己已经到了上城,接到电话的第一句话都是卧槽。

因为,真的,太,开心!

“到时候亲自问他。”问他是不是洋嫂子。

“对。”凌向晚回答景艼。

“嗯。”架不住两个人射过来的需求同意的目光乌语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其实,她真的不想知道。

怕会难过,会难以接受。毕竟,是她从知道什么是喜欢开始,就喜欢上的人。

“宝贝,要问他什么?”京尧试图捣乱。

“乖,就是问问看。”景艼给京尧喂了一块虾仁。

“够了啊,虐狗。”凌向晚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旁边又有一个沈毅行跃跃欲试,话说,他一个天文学大佬怎么就这么闲?

闲到天天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噢,不对,他说他是因为好兄弟结婚然后过来帮忙的,和自己没关系,让自己不要多想。

那是凌向晚给沈毅行转钱的时候,沈毅行噼里啪啦在键盘上输入发过来的话。

其实,他是怕她赶他走。

“晚晚,吃这里。”沈毅行把自己面前早就剥好的虾仁移到凌向晚面前。

沈毅行这波骚操作引得几人都看向这边。

凌向晚无语,他想干什么?

“我不爱吃虾,谢谢!”凌向晚把虾仁移到沈毅行前面。

眼看着沈毅行敛了气势像垮了一样靠回坐椅,她以前明明最爱缠着自己给她剥虾,因为她总想吃却又不会剥。

她拒绝他,就像回国那天不动声色的拒绝他的接风宴一样。

凌向晚看着沈毅行的样子,动了动唇准备说点什么,可是,没有等凌向晚再说什么,门铃响起。

是肖野回来了,但是,他还带着一个挽着他手臂的金发碧眼的小美妞。

不速之客。

乌语第一眼便垂下了头,所以,她没有注意到,有一束目光一直似有若无的追随着她。

原来,还真的是洋嫂子啊。

乌语感觉心都凉了。

肖野给大家都准备了礼物,景艼的是最新版的红色法拉利,凌向晚则是一辆蓝色的帕加尼风之子。

唯独,没有她。

“小语,回来的急你的礼物还在欧洲。”肖野走到乌语面前。

他感觉到了小姑娘的失落。

“没关系的,小野,你回来就很好。”乌语明显在躲肖野的目光,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叫嫂子吗?

景艼和凌向晚更感兴趣的,显然是那位小美妞。

被肖野带回中国的小美妞。

章节目录 第33章 肖氏试探 “小少爷,快快快,这是谁?”凌向晚和景艼两个人都饶有兴致的对着小美妞。

而刚刚冷落在一旁边的小美妞看见终于有人注意到自己也是很开心的大方介绍。

“我是肖的好朋友,我叫莱娜,我很喜欢你们。”小美妞用磕磕绊绊的汉语自我介绍道。

莱娜在欧洲就知道肖野要带自己来见的就是他在中国最好的朋友。

她是一个中欧混血,是肖野同父异母的姐姐,从小在欧洲长大。

可是,兰斯洛特家族的激烈竞争导致她从小不能有任何真正的朋友。

所以,她很羡慕肖野,羡慕他每一次提起他的朋友时眼里的光,所以,她想来中国看看。

“哈喽,你可以叫我凌。”这个小美妞性格不错的样子。

“还有我,你可以叫我景。”

“我是乌语,你可以叫我乌。”

肖野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们三个还真是,这么迁就莱娜,还一个凌一个景一个乌?”肖野这么说却只看向乌语。

这个小姑娘,在躲什么?

当初不是挺勇敢的,还那么激动的要强吻自己。

肖野看着乌语越来越低的小脑袋,这是,害羞了?

“肖野,你皮痒。”

“肖野,你以下犯上。”

沈毅行看着凌向晚在肖野面前这么自然随意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来,该是他。

几个人吃完饭,景家就派了人来接大小姐回家。

来接人的老管家还道,“老爷夫人可好都说大小姐女大不中留啊。”

言下之意,还没过门呢,就天天赖在婆家。

看着凌向晚跟着上了车子,沈毅行恨不得自己不是娘家人,可以和那个臭小子一样一起回景家。

京尧翻了个白眼,“别看了,你不是娘家人。”

“说得好像你没看。”沈毅行睨了京尧一眼。

“那还是不一样的。”京尧傲娇道。

“毕竟,那就是我准媳妇。”言下之意,你那紫发小姑娘现在,还和你没一点关系呢。

“你再厉害,明天一个人去接你媳妇啊。”沈毅行先行进

德了公寓。

“行啊。”京尧懒懒的回答,他才不相信沈毅行会错过见凌向晚的每一次机会。

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藏得住。

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得很,这家伙这段时间正试图在凌向晚面前刷存在感。

没有多强烈,也没有不刻意,小心翼翼又时时惦记。

呵,闷骚!

第二天一大早京尧和沈毅行两个人再加上京尧在上城圈子里的各方大佬,集结了一队声势浩大的接亲队伍。

清一色的限量版豪车,毕竟,京家大少爷就是个爱车的,所以圈子里也就这么些人。

车队由京尧和沈毅行开头,两个人车技酷炫倒是气派得很。

或许,爱车的人,骨子里都是野性。

这个队伍都是京尧圈子里认识的人,难得集齐,也只有京尧和沈毅行这样的绝对王者才能引得这些狂傲的人甘愿成为配角。

谁能想到京家大少爷自脱离京家单打独斗,竟然也能在这寸土寸金的上城,跻身名流成为一届炙手可热的新贵?如今,又娶得景家掌上明珠?

“景小艼,你老公真厉害!”凌向晚听完肖野的科普后很狗腿的想抱大腿,“嘿嘿,以后让我做小小艼或者小小尧的干妈好了。”

“嗯,可以,倒是,要是接个亲家也未必不可,说实在的,我妹夫在那个角落旮瘩里呢?”景艼理了理裙子道。

“对对对,凌小晚,你真是白白瞎了这么一张脸还有这好身材,异国他乡走七年还找不到一个意中人。”乌语赞同道。

“你们两个有毒吧!我那是去见更高更远的天空去了,”凌向晚揉了揉乌语的头发,因为景艼今天做了造型,所以她得手下留情。

“噢,然后还是单着回来了。”肖野补刀。

“你也有毒。”凌向晚轻轻踢了肖野一脚。

“对了,乌小语啊,我在非洲认识一个飞行员是个高帅的小伙子叫迈克尔,怎么样,介绍给你?”凌向晚一边偷瞄肖野的反应。

这个肖野,偷偷撇下小美妞跑进来然后遇见还时不时偷瞄乌语,再结合乌语那扭扭捏捏的表情。

呵,有事!

这俩要是没点猫腻,她都不姓凌。

“别了,小语,你看凌小晚就知道了,出去七年还没找到一个靠谱的,还是大陆的男人好。”肖野横了凌向晚一眼。

不过……

“那你呢?”乌语难得再刚一次,那你呢?你为什么还带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美妞回来。

“我当然也只喜欢国内的。”肖野完全没有get到乌语在盘问的重点。

景艼扯了扯凌向晚裙子,两个人小声咬耳朵。边说边打量这俩,景艼也终于看出来了不同。

呵呵,有戏!

“扯淡。”乌语说完不仅她自己,在场的人都惊了。

这是个小仙女该说出来到话吗?

“不是…”

没等肖野反应过来景妈妈带着身后的莱娜找了进来。

“阿野,你也真是,自己跑进来了把人家一个人丢在外面,这还是莱娜第一次到中国来,你小子可上点心。”景妈没笑着道。

“好好好,阿姨您放心。”肖野这是急着安排好了景妈妈,他还没问出乌语为什么这么激动。

“唉,小野,你和我到外面招呼客人去,让小姑娘们自己在里面,走走走。”景妈妈这是想着肖野一个大男人在这别别扭扭的不合适。

“景姨,我是娘家人。”肖野不肯走,“我得守好门呀,待会京家来抢亲了。”

“你小子,”景妈妈打了肖野一下,“你这还是个执行董事呢,怎么说的这话,尧尧那是来接亲,抢什么亲?你快点和我出来。”景妈妈出了房门还往后面看,大有一副今天你不给我出来,我就不走的意思。

肖野无奈之好摸了摸乌语的头,“你等会给我说清楚。”然后就出门了。

“有猫腻。”景艼转向凌向晚小声道。

“是的。”靠近的莱娜接话。

两个人一脸奇怪的看着莱娜,如果真有猫腻,那这不是情敌和娘家人的关系吗?

你这一脸赞同的是想打入敌人内部?!

莱迪看着静下来的两个人,眨了眨蓝色的眼睛,“怎么了吗?”

“没怎么,小嫂子。”乌语一脸冷漠,死肖野,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都有小嫂子了就不要来摸我的头,你以为你是谁?

你才没有那么重要,等景艼婚礼一结束本小姐就跟着凌小晚去非洲找俱乐部的外国飞行员小哥哥。

哼!谁还放不下了。

搞得你有多重要似的,撩拨无情的肖野,你给我等着,没有你,本小姐活得不知道多好。

章节目录 第34章 京氏浪漫 莱娜本身就是个很玩得开的外国女生,自然很快的和几个小姑娘熟络起来。

“我表示,我不是什么小嫂子。”莱娜虽然不太能理解乌语的话,但是她知道在中国,嫂子就是哥哥的妻子。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是肖的女朋友?”凌向晚抓住了重点。

“难道是情人?”景艼脑洞大开。

“景小艼,你闭嘴,让她说。”乌语看向莱娜。

莱娜对着景艼点了点头,“我们,我和肖,是一种很亲密的复杂的关系,我们是亲人。”莱娜想表达的就是两个人同父异母,她生在欧洲,他生在中国,因为家族关系,这一年才正式相认。

所以又亲密又复杂。

可是,汉语水平尴尬的莱娜把亲人的亲念成了后鼻音。

“卧槽。”

“确实。”

“呵呵。”

乌语这下早真的是更加坚定去找小哥哥的决心了,去他妈的情人。

肖野,你大爷的!

凌向晚还是和沈毅行保持距离,乌语单方面和肖野绝交,只有一对新人你侬我侬。

京尧在新娘门口塞了大把红包又经过重重考验,比如和物理系的凌向晚比物理知识,回答学医的乌语的提问,最后只有设计大师景艼给他手下留情。

“如果,你娶老婆,你会怎么对她?”莱娜的问题很简单也很有意义。

“给她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最高尊重,她在我身边,我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爱,她不在我身边,我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怀念,我京尧这辈子就只有景艼。”

“新娘子,你满意这个回答吗?”莱娜忍不住鼓掌,真的,很棒。

景艼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把裙子下面的钥匙交给了面前找不到婚鞋的京尧。

她的鞋子被锁在了柜子里。

而她,心甘情愿的把钥匙交给他,她愿意和他一起走,去到任何地方。

京尧把婚鞋给景艼穿上,直接来了一个公主抱。

“卧槽,浪漫。”

“我去,羡慕。”

“我恨。”

“我嫉妒。”

……

周围的人都是羡慕嫉妒恨的。

“语儿,你呢,你什么想法?”凌向晚碰了碰乌语的肩膀。

“我感动,晚晚你呢?”

“我骄傲。”

“为什么?”

“我们景小艼找到难得的好男人,真不愧是我的好姐们。”凌向晚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也应该骄傲,骄傲我有这么一个征服神的姐们!”乌语也跟着点了点头。

凌向晚拢过乌语的肩膀,“走吧,过几天带你去认识更高质量的小哥哥。”

“走走走。”乌语笑着回答,完全就没有理会肖野哀怨的目光。

到楼下时两个人再次震惊。因为景家门口的银杏大道右侧清一色停满了世界顶级名车。

只等着京尧带着景艼上最前面的那辆,后面的车子就一排齐的跟着转向。也幸好景家这样的大宅是自己独占一角,才不会存在影响交通的问题。

绝!

炫!太炫!

“凌小晚,我可太柠檬了,京大少爷太宠了。”

“是的乌小语,京大少爷太浪漫了。”

沈毅行和肖野早就回到各自的车子面前,明显就是想接着自己想接的人。

沈毅行看着凌向晚跟在乌语后面走向后面的肖野的时候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可是……

乌语直接朝着肖野伸出了纤细的手掌,“钥匙。”

肖野一时没搞明白什么意思,但是,对于乌语,他向来听之任之。

只是,嘴巴不太好,以至于该发现的人却没有感知到。

拿到钥匙后乌语直接把钥匙往凌向晚手里一抛然后上了副驾驶。

“不是……”肖野这车,是个两坐的超跑。

当时就是为了方便和乌语两人空间,再说说话。

哪知道,现在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这样一来,搞得自己就没位置了。

“去,那。”凌向晚笑着把肖野往后一转,指向前面沈毅行的方向。

柯尼塞格,四座超跑。

寓意家人,事业,朋友。

只微微停顿一秒,凌向晚便转了身。

上了车打火启动然后利落的转了个弯,留给沈毅行和肖野一车尾气。

“凌小晚,你真酷。”

“乌小语,彼此彼此。”凌向晚指的是乌语刚刚把肖野排除在外。

如果真的如莱娜所言,他们是情人的话,那么肖野,也许是一个好的发小朋友,但却不是一个值得交付的对象。

他对她们向来大方也真诚没有保留,但是,对感情呢?

现在,带着情人招摇过市。

乌语能想通,自然再好不过。

“加速吧。”

“不行,这是京大少爷的队形,你敢乱。”凌向晚看了眼旁边兴致很高的小姑娘,“等着我带你去开直升机啊。”

“好好好。”

这边的车子里面欢声笑语,而被迫接上肖野和莱娜的沈毅行则是一脸的面无表情。

很气,副驾驶不是她。

而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

肖野?

呵!

肖野倒是没有放过刺探敌情的好时机,“你就是那个喜欢我们晚晚的小子?”

“呵。”什么那小子?我是名正言顺的。

“噢,那你是爱过我们晚晚?”肖野继续打探。

“没有。”沈毅行利落的跟着京尧变化队形,“没有过。”

我对她没有爱过,只有爱。

“噢,那你等了我们晚晚七年?”

“不是,”沈毅行顿了顿开始正色道,“不是她,都不行,我没有等她,不是我不想往前,而是,遇见的已经是最好的。”

“那看来你对我们晚晚是真爱咯。”

“更正一下,你可以叫她凌向晚或者凌小姐,这样会比较好,晚晚,不是你家的,她是温家的。”

什么你家的晚晚,真的很刺耳,要是也只能是冠了他的沈姓的晚晚。

凌向晚,除了是温家的,就只能是沈家的。

“噢,不好意思,我们只是从小就习惯不分你我,习惯了。”肖野好像刻意挑衅。

“嗯,不分你我,然后,现在乌小姐好像开始要和你分得清清楚楚。”不得不说沈毅行的观察力是真的厉害。

“关你什么事。”肖小少爷被踩住了小尾巴语气瞬间就有点冲。

“本来是不关我事,但是你后院的火,影响到我。”影响我在软软面前刷存在感。

“哼。”肖野恼羞成怒的转向车窗。

“你是要继续不前不进,还是可以试着解决一下你的问题?”沈毅行直接道出重点。

“那你说怎么办?”肖野重新转向沈毅行。

“我给你和那个乌小姐制造机会,你帮我重新追凌向晚。”

“成交。”

超跑的速度都很快,路边不停变化着街景。

肖野看向后面的那辆超跑,“以前的晚晚可是连个自行车都开不稳的。”现在,开着超跑的她明显的游刃有余。

沈毅行深深的看了眼。

还真是。

以前,连个电动车都很难学会的小姑娘,现在开一辆超跑都是大神级的水品。

林照还说,在南非碰见的时候,她一个人驾驶直升机飞越非洲大陆。

没有派备安全员,她一个人飞的。

曾经骄傲任性的小姑娘自己学会了飞行,在异国他乡成长得更加成熟有分寸。

可是,他怎么就是开心不起来呢?

他的小姑娘,本来就应该被骄宠大,和她错过的这些年,又该拿什么去弥补?

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这段时间,她的进退有度,再没有刻意的躲避,也没有放任的接近。

好像,他们就只是普通的熟人一样。

他真的怕无能为力了,所以,在时间太久之前,他要让她重新看见他。

章节目录 第35章 沈氏情深 “你和她什么关系?她们知道吗?”沈毅行直击重点。

“谁?”肖野愣住。

“后坐那位。”沈毅行很不耐烦。

“这是我私人关系。”肖野并不想多说。

“你莫名其妙带个女人回来,你还想追人小姑娘?”沈毅行直接无语。

“又没说是我女朋友。”肖野辩解。

“希望你被出局的时候还这么骄傲这么自信。”沈毅行完全是按照当初和凌向晚在一起时小姑娘的各自稀奇古怪的想法推定的。

总之,她不喜欢有异性和自己不清不楚,就是占有欲很强,那么,近朱者赤,她的小姐妹应该也一样才对。

“跟这有什么关系?”

“呵,那你就别想了。”别想乌语会被你追到。

“你跟这毒什么舌呢?那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兰斯洛特家族的小公主。”肖野急了。

“噢,”沈毅行顿了一下,“背景真厉害。”

“呵。”肖野早就调查过沈毅行,他能查到的资料已经很厉害,然而还有他查不到的,这只能说明沈毅行的背景才是深不可测。

况且,不讲沈毅行背后的势力,他自己就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

配得上他们晚晚。

海港到了。

“你找机会和乌小姐介绍清楚你和莱娜小姐的关系。”沈毅行踩下刹车。

“知道。”

“噢,对了我需要凌向晚和我单独待二十分钟。”其实还想更长的时间呢,只是,他知道,现在他在她的黑名单里,所以,还是别了,否则可能连最后一点好感都被消磨殆尽。

只能以退为进了。

“你想干什么?”肖野瞬间紧张起来。

“放心,我很尊重她,二十分钟我什么也干不了,我只是要和她说清楚一些事情。”沈毅行无奈开口,难道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

“我会盯着你的。”肖野朝着沈毅行比了一个Iamwatchingyou的手势。

“随便。”沈毅行无所谓道,本来就没打算对她过分。

只是,他怕她在京尧和景艼的婚礼结束之后就回非洲,他得想办法把她留下来。

而且,这次他离开天文数据中心的时间太久了,那边已经三番五次在催。

所以,他得想个法子把她留下来,哪怕是骗也好。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后座的莱娜到底听说了些什么,又误解了些什么,只见车队一停就各自下车去找人了。

反正这里是登录游轮的地方,婚礼的仪式还会在海岛上举办。

京家已经在海港安排了人来泊停这些豪车到楼上停车场。

作为新娘的伴娘的凌向晚和乌语当然是要陪在景艼身边的。

所以,沈毅行直接找到京尧在的地方,反正,他也是他的伴郎。

等所有人都登上游轮,就已经有乐队舞团在第二层开始了暖场表演。

凌向晚看着景艼的裙摆不是很方便,就弯腰去帮她提了一下,可正起身的时候,一个端着酒水过来的侍应生直接手一滑把红酒洒在了凌向晚白色的伴娘服上。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片嘘声,景艼更是急了,自己的婚礼出现了披露,还坑了凌向晚。

凌向晚只感觉胸口一凉,然后就是一只温暖的手大力的把自己又拢到了怀里,冷冽的清香,是他。

不顾周围人的惊讶和别样目光。

沈毅行第一时间把凌向晚拢到身前然后脱下了西装外套把凌向晚裹得严严实实的。

凌向晚也只好紧紧的靠着沈毅行,而沈毅行却是紧了紧裹在凌向晚身上的西装外套。

小姑娘不是小姑娘了,纤细娇软还有她特有的暗香,上次在温宅情急之下拦手抱住她的腰肢,还有警察局那次。

还有这次,她的礼服是抹胸的,还有腰肢处更是薄纱设计,他刚刚拢过她的时候都忍不住惊,她怎么这么软?

沈毅行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京家请的什么设计师做的礼服,这都什么设计?!

接下来就是那个侍应生一连串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贵客,我刚刚净注意盘子里的酒了,没注意到您刚好起身。”

“实在对不起。”那个侍应生也是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托人介绍才可以上京家的游轮来服务,只因为京家出手阔绰。

可完全没想到会这么疏忽。

“这位小姐,您这衣服,我赔您一件吧,对不起对不起。”

话是这么说,可是,她心里很清楚来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身上的穿戴是她负担不起的天价。

沈毅行护着怀里的凌向晚没有出声,他只是微微皱眉看向她,此时此刻他外套下面的她,真的很狼狈。

“不用了,把场子收拾好。”凌向晚有注意到,这个侍应生虽然一直在和她道歉,但是泫然欲泣的眼神看向的是沈毅行。

鉴定完毕,婊里婊气的一个小姑娘。

但是,景艼的婚礼,凌向晚不想搞得太难看。

凌向晚笑着和景艼示意之后便由沈毅行护着往楼上的房间走。

“谢谢。”凌向晚小声道。

“侍应生是故意泼你的。”沈毅行右手压着她肩膀上的衣服,左手护着凌向晚。

“嗯,我知道。”凌向晚很平静。

“你以前肯定会欺负回去。”沈毅行右手微微用力就好像他正在抱着她一样。

凌向晚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的小姑娘也真令人心疼。

“反正今天谢谢你的衣服。”

“晚晚,不需要和我这么客气。”我们之间,怎么样都不要说谢谢。

“你怎么知道她是故意的?”凌向晚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沈毅行理了理手下的衣服,两个人走了一段路,西装有点乱。

“在当时的距离一般的侍应生不会选择从你身边穿过。”

凌向晚回想了一下,确实是的。当时那个侍应生在她的左手边,而她离着景艼很近,而且,景艼的婚服是后面大摆的造型,一般人端着酒水怎么会选择从新娘旁边经过?

更何况,景艼的礼服动辄上千万!

如果要给宾客添酒水完全可以选择绕过沈毅行和肖野站的那个位置,诡异的是,当时景艼的礼服一滴酒水也没沾上,那个侍应生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刚刚看那个侍应生一直盯着你,我还以为,是冲着我来引起你的注意力。”凌向晚吸了一口气。

“你吃醋了。”沈毅行看着小姑娘下意识的小动作肯定道。

“没有。”

“你越否定就是越吃醋。”

“滚。”凌向晚忍不住爆粗口。

“你看。”沈毅行却是难得的心情很好,她对他也并不是波澜不惊,可能没有吃醋,但是她下意识的去观察分析别人对他的接近了。

这是一个好迹象。

凌向晚的房间到了,“你裹着衣服进去吧,有没有可以换的礼服?”沈毅行看着凌向晚抬手输入密码。

“有。”凌向晚开了门进去,“谢谢你。”凌向晚看了眼身上的西装外套,“那你怎么办?”

“我这样穿不好看?”沈毅行随意的挽起衬衣袖子反问道。

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凌向晚直接拉上了门。

因为待会她要负责在海岛上给两位新人递戒指所以服装还是不能太随便。

凌向晚找到一件俏皮又不失典雅的黑色的小礼服裙,这是早些时候来上城就准备好的,当季大牌新品。

看着镜子里面紫色假发的自己再看了看手中的黑色礼服,想了想还是拿掉了头上的假发,然后进了卫生间。

从外婆在非洲去世后她便套上了假发去学习飞行,好像,她不是她自己,是另一个勇敢的人。

章节目录 第36章 紫色假面 凌向晚简单冲洗过后吹干了黑色的头发,并且为了搭配黑色礼服还特意找了卷发棒卷了一下头发。

化好淡妆再涂好口红的凌向晚又拿出了景艼给自己准备的黑色高跟鞋。

对着镜子照了照,不错,很完美,没有给景艼丢人。

准备妥当后凌向晚出了房间门正打算去找景艼却没想到先看见了沈毅行。

他还等在门口,走廊里的灯光很软很暖,打在斜靠在她房间门口的他身上就莫名的温柔。

像极了她第一眼见到他的那个下午。

凌向晚愣住了。

同样愣住的还有沈毅行,小姑娘进去四十多分钟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沈毅行忍不住把手扶上凌向晚的发顶,“我们软软是去大变身了吗?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他又是刻意的靠近,又是刻意的压低了声音,就好像他是在他的耳朵旁边轻轻吐气。

还是这样说她看着更真实。

“你不知道紫色头发是假发?”凌向晚微微昂起头,尽管穿上高跟鞋,她还是没有他高。

“对呀,以为是你的头发,”刻意的带上温柔的语气词,沈毅行靠近闻了闻凌向晚的头发,很香,摸着也软,“不过,这样更好看。”

“站过去点,别老是动手动脚的。”凌向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沈毅行在干什么。

这个男人趁她没注意居然又开始得寸进尺。

沈毅行委屈巴巴的看了凌向晚一眼然后把手放了下来。

“你那是什么眼神?”凌向晚翻了个白眼,撒娇?

“没有,只是凌小姐现在都这么疏离我了,凌小姐现在那么亲近别的朋友,就是不让我靠近。”沈毅行就是在官方委屈。

“噢。”

看来,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那晚晚,你这也不让动那也不让碰的,你是宝贝吗?”

“沈毅行,保持距离。”凌向晚真不知道这个曾经的高冷男神还会冒出多少不符合他人设的话来。

“晚晚,今晚上你和爷爷视频吧,爷爷想你了。”其实是我更想你。

“嗯,你把爷爷微信发过来。”

“爷爷一个人不会用微信。”

“那他怎么和我视频。”凌向晚好笑的望着沈毅行。

“是家里的管家,对,是家里的管家的手机。”沈毅行其实自己都不相信。

“噢,那你把管家的微信发过来。”

“不行。”沈毅行连忙出口。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要怎么办?”凌向晚今天就想看看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来找你,就这么说定了。”沈毅行最后克制的看了眼这个美到骨子里的小姑娘然后就抬脚先一步离开,就是不能给她拒绝的机会。

呵呵,德性。

凌向晚回到景艼两人身边的时候众人着实都惊了一下。

太美了。

凌向晚耽误了一会游轮也快要到海岛,几个人加上景艼的造型师团队便集合在景艼房中帮忙整理。

“怎么办,我发现我有点紧张。”景艼呼了一口气。

“别啊,大小姐。”凌向晚笑。

“新娘子今天很美,京少也很宠您,不用紧张。”首席造型师安慰道。

“景小艼,你都要嫁人了。”乌语难得伤感了一下。

正好景妈妈进来看看女儿弄得怎么样了。

“小妮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京尧那万里挑一的好老公你还能上哪里找去?”景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丈母娘看女婿哪哪都好。

“合理怀疑他才是您亲生的,我可能是娶进门的。”景艼小小的撇撇嘴,不过心里的紧张还是少了许多。

海岛上的婚礼场地早已布置妥当,就等着新人到。

所有的宾客入场后,凌向晚看着景艼挽着景父的手着走到红毯的入口,早就等在那里的京尧又一脸郑重的接过了景艼的手,两个人相携而来。

真好,今天的阳光都很明媚。

在司仪的主持下凌向晚递上了戒指,京尧和景艼相互承诺并交换了戒指,最后景艼背过身去扔捧花。

不知道为什么,从亲人接二连三的离开后,凌向晚已经很久没有信过这些好运的降临,可是景艼的捧花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直直飞到跟着人群后退的凌向晚怀里。

景艼很高兴她的好运砸中了凌向晚,“宝贝,下一个就是你噢!”

“谢谢宝贝,也祝你一直幸福下去。”凌向晚抱了抱景艼。

凌向晚看了一眼捧花,一个时兴的魔方咒语罢了,又怎么能当真?以前和爸爸妈妈一起在迪士尼乐园住过的夜晚,还不是假的,最后,还不是说散就散?

可是,却不妨碍凌向晚分享景艼的幸福,她是真的希望她能过一直幸福下去。

温柔的冬日暖阳散在凌向晚略带失落的侧脸,沈毅行的心又是微微一痛。

她就那么安静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都能让他感觉到心疼。

接下来,景艼就是属于京尧一个人的了。

京尧已经准备好了私人飞机就停在海岛,仪式结束就要带着景艼去度蜜月。

看着被京尧拉着往场外奔跑的景艼,乌语再次忍不住,“凌小晚,快点快点。”快点带我去找小哥哥,我也要像景艼一样幸福。

按照京尧的安排两边的亲朋好友们都可以在海岛上玩三天,反正这里应有尽有,所有消费一律由京尧买单,最后由海岛旁边的游轮带大家回城。

真的很豪。

不过对于凌向晚来说,她更想的是早点回去江川,去见一见沈爷爷。

“好啊,那我们两个先回去?”凌向晚提议。

“啊?”乌语看了一眼那边一直对她示意的肖野有点摇摆不定的。

凌向晚自然也是看出来了小姑娘意志不坚定,打趣道,“去吧,去看看他还想和说什么。”

“真的?”

“你应该相信他,肖野从来都不是一个渣男呀。”凌向晚再次鼓励乌语。

她已经能预见,乌语和肖野会有一个好的结局,因为,乌语暗恋肖野的时候,肖野和她是双向奔赴的感情。

凌向晚推着乌语向前,而后转身一个人朝着海岛边缘走去。

肖野和乌语自然是注意到了,凌向晚一个人走。

“凌小晚。”两个人在另一边用力的叫她,而凌向晚只是背对着他们用力挥挥手。

“再见,凌小晚。”

“凌小晚,这一次,你不要跑太远。”

她的朋友不顾周围的人的异样眼光对着凌向晚的背影大喊。

凌向晚没有回头,因为,这么骄傲的她这一刻真的被他们感动到热泪盈眶。

对于她的不告而别,他们都选择了尊重,留给她足够的空间。

她知道,就算她走得再远,但只要她回来,他们都在这里,等着她,总有一天,他们会再相见。

这就够了,生命中,还有什么是比这更重要的呢?

凌向晚笑着向前,因为身后有他们,她一定会越来越勇敢,未来,也是最棒的。

沙滩的地形不适合高跟鞋,所以凌向晚脱下高跟鞋提在手里。

一步一步,冬日的暖阳洒在身上,凌向晚难得舒服得吸了一口气,真的很棒。

凌向晚走到离岸很近的地方,逆着光,那里停在她正前方的小游艇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身后的斜阳勾勒出他绝世的轮廓,他说,“凌向晚,过来。”就像你当初第一次向我走过来时候那样,再一次向我而来,好不好?

凌向晚站在原地轻轻的笑了,难怪呢,刚刚都没有看见他。

或许是他太温柔,或许是暖阳太倾城。

“沈毅行,你负责我的安全吗?”凌向晚对着沈毅行大声说。

“我会。”沈毅行的声音坚定沉稳。

褪去了紫色假面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章节目录 第37章 山河故人 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傍晚时风沈毅行和凌向晚到了海港。

凌向晚裹着游艇上沈毅行给她的小毯子问,“我们为什么不坐飞机回去?”

“麻烦。”

“呵。”鬼才信。坐飞机都不要自己开车,还能好好休息。

沈毅行到车库取了车之后便是两个人连夜赶往江川。

“哎,沈毅行,差不多有六个小时的车程,你三个小时我三个小时。”凌向晚看着越来越黑的夜幕还是忍不住担心,他刚刚才开了一个小时的游艇。

沈毅行就着车里暖色的灯光看路一眼凌向晚,“你还认得路么?”

说完却愣住,他的本意并非是嘲她。

凌向晚也顿住,还认得路么?怎么会不认得,大一的时候也是他开着车陪着她背着温婉偷偷跑回来看过凌远。

“比你清楚。”凌向晚语气平淡,她只是没有回来,不代表她不关注。

“我知道。”沈毅行语气温柔,“你别多想。”

“嗯。”

其实,沈毅行心里很清楚,上城到江川的路,一定是他比她清楚。

她走后,他最常走的就是上城和江川的路,在两个城市之间穿梭会让他感觉离她更近。

“怎么没有见你提起路子川和萧语琪,他们都还好吗?”随着路越来越偏离市区,时间越来越晚路上也只有他们这一辆车在赶路,凌向晚想,聊点什么也好,让他们之间不要有那么奇怪的氛围。

“不清楚。”沈毅行语气很淡。

“是不想说?”

“路子川成了路家掌门人,萧语琪是江川知名设计师开了网店,风生水起。”沈毅行用最快点语速说完。

似乎一秒钟都不想多说。

很奇怪。

“你好像不是很赞同。”凌向晚肯定道。

眼看见前面有个服务站点,沈毅行打了灯转向停车区。

“晚晚,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和你说。”

“说什么。”

“你可能不想知道的事情。”

“说。”凌向晚直觉,沈毅行的反常,还有他语调中有难掩的悲伤。沈毅行解开安全带并且将车落了锁。

“你干什么?”凌向晚听见车子落锁的声音,这个漆黑的夜晚,除了旁边的加油站,就只有他和她。

“晚晚,路家,是我们分开的原因。”

“我们分开的原因难道不是你和同系师姐发生关系么,噢,对了,沈家家规,你不得不娶。”凌向晚的语气没有半分感情。

“不是。”

“怎么不是呢,你当时说,没有哪个男人做这样的事情不是自愿的,”凌向晚故意,“难道,是路家人把你绑到她床上的?”

“凌向晚。”沈毅行带着警告的声音响起,“听我说完。”

“那个师姐,是我用来刺激你分手的,我此前并不认识她,只知道是同系的一起去西安调研。”

“为什么刺激我?”

“怕你不分手。”沈毅行的声音充满了懊悔,“对不起,是我混蛋,我没有想到后面的事情,对不起。”

“为什么要分手?”凌向晚这么久最耿耿于怀的就是她不明白他们明明那么相爱,却会走到这一步。

“路家内斗,路子川一直被他名义上的母亲程慧打压,前面还好,后来到大一后半段开始,因为路子川的父亲开始转移财产给路子川,程慧便开始以意外的方式试图除掉路子川。”

凌向晚很敏锐的捕捉到,“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路子川和我情同手足,我不可能不帮他,因为我动用关系拦截并且破坏程慧的计划,所以……”

“所以,你也被路家人标记。”

“是。”

“所以,分手其实是为了保护我?”

“是。”

“所以,当初三次不爱我其实是假的?”

“是。”

凌向晚没有再问,“开车,回江川。”

沈毅行一时抓不准凌向晚的意思,她到底有没有清楚他想说的?可是,为什么还是这样不温不火的,好像,这一切都不重要。

在沈毅行以为凌向晚已经睡着时,向晚却叫停,“二分之一了,换我。”

“我没累。”沈毅行拒绝。

“下来,我没那么矫情,不需要你照顾。”凌向晚直接按了车锁下车。

全程凌向晚没有给沈毅行一个眼神,三个小时的时间全程拒绝任何交流。

到江川的时候正是凌晨两点钟,离沈爷爷的早餐时间还有六个小时,凌向晚的先回了温家。

好在,管家和阿姨都住在一楼所以很快就听见动静。

“晚晚啊,怎么这么晚回来呢?吃饭了没有,冷不冷?”阿姨很担心的问。

“阿姨,你们接着去休息吧,我吃过了。”凌向晚对着管家和阿姨笑了笑。

“要不我还是给你下碗面条?”阿姨想着热乎乎的能暖暖胃。

凌向晚却是拒绝,一来不想大晚上麻烦阿姨,二来在路上的服务站已经吃过东西。

交待过阿姨明天早上不在家里吃早餐后凌向晚上楼定好闹钟简单洗漱后就睡下了。

今天,真的很乱。

景艼的婚礼,肖野和乌语的双向奔赴,还有沈毅行的爆炸性新闻。

炸得她脑子很乱。

同样失眠的,还有沈毅行,他无法分析凌向晚是否满意他给出的解释。

那样的解释,连他自己的觉得是那么的无厘头,再加上后来他发生的事情,真的没办法说这个解释有多少份量。

还是他的自以为是,后来,却是他自以为是的保护伤她最深。

第二天,凌向晚如约来见沈钊。

沈毅行在一边为两人煮茶。

凌向晚拿出在南非时珍藏的物件送给沈钊。

沈钊自然是开心得很。

可是,却不见老温的老伴,“软软啊,你外婆没有和你一起过来吗?”

“爷爷,外婆在外公离开后一年走了。”凌向晚握着沈钊的手,“你别难过,外婆她,走得很安详,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和沈钊以前震惊的是沈毅行,沈毅行打翻了茶盏,他鲜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

她,居然一个人孤单了这么久吗?一直一个人漂泊?

早就听见她说过,她刚刚回来的那天,可是……

每一次听见她说,原来,是这么的不同。

她的语气越是平淡,他的心就越疼。

沈钊紧紧回握着凌向晚的手,“软软,你为什么不回来呢,怎么就一个人在外面受苦呢?你回来爷爷这,就和亲孙女一样,爷爷宝贝你。”

“爷爷,我没事,我还在非洲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我学会了飞行,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我还用剩下的时间拿到了麻省理工的学位证书。”凌向晚开始哄沈钊。

“爷爷,你可以难过一点点,但是你不要太难过,不然我又要经历一次难过了。”凌向晚撒娇。

“好,那我的软软是在非洲和加洲两地奔波吗?”

“是的,爷爷,我其实过得很充实。”凌向晚还在宽慰沈钊。

可是,她自己清楚,是她逼着自己去做这一切,否则,悲伤那么大,怎么去过剩下的人生?

章节目录 第38章 数据失窃 沈毅行虽然还是极力的克制,但是,他清楚,他越来越无法原谅他自己。

凌向晚和沈钊相处得很愉快,凌向晚甚至答应,会留在中国和老爷子一起过年。

而沈毅行却是没办法再和两人一起待下去,助理和张辰阳已经买好往返机票亲自来到林庭溪府来接他回研究中心。

“哥,我早就听说大佬家里有钱,可没想到能这么有钱。”助理郝进一路跟着张辰阳来到沈宅,看着沈宅的面积和园林建筑,忍不住和张辰阳吐槽。

“是啊,不然怎么能是大佬。”张辰阳扶了扶眼镜,其实,他没有告诉助理郝进的是,这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这些,只不过是让沈毅行的履历更加的锦上添花罢了。

张辰阳和助理在管家的带领下进了门,而沈毅行和他们打过招呼就忙着上楼去收拾行李。

“这家伙,每次回来都待不久。”沈钊看着沈毅行匆匆上楼的身影,颇有意见的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们沈博士确实是忙了点哈,能者多劳能者多劳。”看着这么一位威严的张者发话助理忙打着哈哈。

看出来两个人的不自在,两凌向晚便代为招呼到,“你们好,请喝茶。”

“谢谢嫂子。”

“谢谢师母。”

张辰阳和助理一边道谢一边端起茶盏。

沈钊和凌向晚皆是一愣,尴尬的却是凌向晚。

“噢,那个,我……”不是你们沈博士的妻子。

凌向晚刚刚摆手说不是,便被楼梯口提着一个24寸小行李箱的沈毅行打断。

“好了,走吧。”沈毅行嘴角微微牵起,不错,这两个人很有眼力见。

“好的,老师。”

“好的,沈博士。”

张辰阳和助理站起了身,助理顺势接过沈毅行的箱子,凌向晚扶着沈钊跟着出门。

“这一次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臭小子。”沈钊话是这么说,可心底里还是为沈毅行而骄傲,确实就像是助理说的那样,能者多劳嘛,谁让他沈钊的孙子就是这么厉害。

“阿行哥哥很快就回来了呀,过年肯定能放假。”凌向晚宽沈钊的心,这次回来,面前的这个老人也给了她许多温暖。

而沈毅行听着凌向晚的一句“阿行哥哥”,确实是久违了。

两个人之间确实有切不断的联系。

“老爷子,我肯定回来和你们一起过年。”沈毅行承诺。

“哼,走吧走吧。”沈钊故意撇撇嘴,但却是开心的语气。

老人老了就像小孩儿,还是得哄。

沈毅行看了凌向晚一眼便走向张辰阳他们的车子,研究中心的事情不能耽误,可是他还是想留在她身边。

如果……

沈毅行最后还是没忍住,车子打过弯快要开出大门时,沈毅行叫停了车子,然后朝着凌向晚大步走回来。

凌向晚还没反应过来,和沈钊一样,凌向晚只是以为沈毅行忘了什么东西。

当沈毅行走到凌向晚身前时凌向晚抬起头,“你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她看着他走得那么急。

“是。”

不等凌向晚进一步询问,沈毅行直接当着沈钊的面把凌向晚拉进怀里,“晚晚。”

我忘记带走的很重要的东西就是你啊。

“沈……”

“晚晚,你乖乖陪着爷爷等我回来。”凌向晚克制的用额头蹭了蹭凌向晚的脸。

“沈毅行,你撒手。”旁边还有爷爷在看呢。

“我不,”沈毅行撒娇道,“答应我,不然我还抱你。”

张辰阳和郝进早就惊掉了下巴,机器人什么时候会做撒娇这种事了?!

凌向晚动了动,结果沈毅行抱得更紧了。

“行行行,你撒手。”凌向晚无奈回答,她本来也就是要陪着沈爷爷一起过年。

沈毅行松开了手,凌向晚正准备横他一眼就又被沈毅行拉了回去,这次,他直接压住她的后脑勺温柔的吻了过来。

对她,向来是克制不住,忍耐不了。

他的唇很凉,但吻却很暖,这是凌向晚还留着的意识,可是,他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又亲又抱的,还故意让别人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沈毅行吻了一次就放开了凌向晚,凌向晚抬着头眼睛充满迷雾一样的瞪他。

“晚晚,乖一点。”沈毅行摸了摸凌向晚的头看向沈钊,“爷爷,帮我照顾好。”

“臭小子。”沈钊忍不住笑,还挺有他当年的作风,说再多也不抵让她知道他有多舍不得她,直接亲吧。

这次的任务是回研究中心处理好后期的数据,然后就要前往国外参加学术交流报告会。

意义重大,所以,张辰阳和助理才会追到江川来接沈毅行。这是沈毅行推算的。

沈毅行一行人乘坐的是专机。

“怎么回事?”平时张辰阳不会这么催他,还亲自追到江川来请他回去。

“老师,这次,情况有点复杂。”张辰阳严肃起来。

“说。”

“我们中心,有数据失窃,可是不久就是国际学术交流大会。”张辰阳甚至不敢直视沈毅行的眼睛,天文学研究中心数据失窃这么大的事情,确实只能来找到沈毅行。

“哪个部分?”研究中心系统安全性很高,而且自带警报,再高的技术都不可能带走全部数据。

“净空C390部分。”张辰阳艰难的开口。

这是沈毅行主导的项目工程。

“总局那边怎么说?”发生这种事情,最重要的是总局的看法。

“追踪到的IP在国外。”

“他们确定?”如果是真的,那就很棘手了,毕竟,想要从国外窃取国内的机密档案,很难,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是团伙组织作案,而且,他们中心必定出了内鬼。

“是的,确定。”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如果是因为技术不过关被人抓住漏洞,有了有机可乘的机会,那么只是技术上的失误。

不回来,就是了。

可是,偏偏,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懂的人心。

什么鬼都不足畏惧,最可怕的是内鬼,那些曾经和你一起并肩战斗的人,把他手中的刀子刺向了你的心脏。

沈毅行很清楚,能够接触到并且能够有权限进入内部核心的人,级别一定不低,甚至,不在他之下。

这,才是最恐怖的。因为这意味着,研究中心,已经岌岌可危。

“什么时候发现的失窃?”沈毅行捏了捏眉心。

“昨天晚上。”

“具体。”

“昨天晚上十二点钟,所有在场的人被物理隔离盘问3个小时。”张辰阳如实回答。

“我和严助理是拿到特批令出来的,现在,整个中心正在全局禁严。”

张辰阳没有说,但是沈毅行知道,他们这个时候来找他回去意味着什么。

他,也是被怀疑的对象。因为他的级别不是最高,但是却有特批的权限,整个研究中心,没有哪一个地方是他进不去的。

并且,失窃的净空C390一直是他主导。

而如今数据丢了,他有不可推卸的看守不力的责任,如果和他有关,那么,就是监守自盗。

所以,他的身份很敏感。

沈毅行抵了抵眉心,卸了力完全靠在飞机坐椅里,他闭上了眼睛,开始回顾所有的细节。

章节目录 第39章 墓园惊梦 凌向晚和沈钊却是没有多想什么。

听过沈钊一件件的讲沈毅行这些年的科研成就,凌向晚只以为他是忙习惯了。

趁着中午沈钊睡午觉,凌向晚一个人来到了温家墓园。

曾经最爱她的人就在这里,在这个冰冷的园子里。

凌向晚一个人开着车慢慢的经过这条曾经让她一度崩溃的路,记得,外公和母亲葬礼的那天,她像个假人一样没有任何表情,冰冷的完成所有的仪式,好像她不会悲伤。

可是,等到所有的宾客都散去,她一个人,先是小声的啜泣,后来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那一刻,她悲伤得好像全世界都成了背景底板。

她记得,那天身后有一把黑色的雨伞,遮住了头顶滑落的雨,让那个阴冷的雨天好像终于也开始有了那么一丝丝温度。

或许还在期待着什么,她以为,是他。

凌向晚没有回头,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也因为她愿意身后是他,那一刻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都已经没那么重要。

可是,“晚晚,回家吧。”

他一开口,凌向晚就知道不是他,他的声音像吸了磁一样的低沉好听,而眼前这个干燥醇厚的声音,明显的,不是他。

路子川都来了,可是他没有来。

后来,连景艼、和肖野也从大学逃课回来了,可是,唯独他一个人,始终都没有回来。

一步一步的踏上石阶,阶上的苔因为冬天的缘故都已经是黄色,不过园里的青松倒是万古长青。

温家的组坟规定严格,一辈人有一辈人的穴葬,可是凌向晚却不管那些,当时在外婆叶明清倍受打击倒下时,凌向晚一个人排除所有异议,外公和母亲葬得很近。

“偏执也好,离经叛道也罢,温家,我说了算!”凌向晚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你说你说了算,可你不过是个外姓人。”

“嫁出去的女儿生的孩子,离了婚还随夫姓,温家,你不配。”

“对对对,就该听二爷爷的。”

……

怎么呢?

那些人都只不过是旁支别系的人罢了,温州麟却是嫡系正统的温家人。

温州麟这一生学富五车,位高权重,温家族上便是做玉器生意的,到了温州麟这一代也是富可敌国。

不似旁支的人,每年都等着总部公司分红,温州麟和叶明清是自己立起来的大家,自然更受人尊敬。

可是,墙倒众人推,面对温家财富什么旁门别支都想来分得一杯羹。

当时的她可以说是身心俱疲,好在,温州麟旧友出面,叶明清也是个有气魄的,当下便把两人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规到了凌向晚名下。

后来那些人也没再闹过,因为沈钊当即宣布,凌向晚和叶明清由沈家庇护。

沈钊的份量不得不令那些人忌惮,反正,是没有再来过。

所以,凌向晚一直很感谢这个老人,他护她,不止小时候的小伙伴打闹,更是成年后的庇佑。

“外公外婆,妈妈,”凌向晚用方巾细心的擦拭干净三个人的墓碑,然后把餐盒摆上,“我做了梨花酥,可是还是没有你们的味道。”

凌向晚靠在温婉的墓碑上席地而坐,“外公,您看,您是不是又想说我坐没坐相?”

“妈妈,你都没有来我的毕业典礼,加州的麻省理工学院的毕业典礼是非洲请的管家陪着我一起去的,我给她买了机票,我不想一个人。”

“外婆,您也骗我,明明说好还要一起回来,您看,您走后,我一个人都不敢回来了。”

凌向晚一直自言自语,却没有注意眼角的泪正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滑,也只有在这里,凌向晚才不用那么坚强。

说着说着说累了,凌向晚便靠着温婉的墓碑睡了过去。

梦里,她还是上城那个不可一世的小公主,爸爸妈妈宠爱外公外婆宝贝,一切都很美好,只是,突然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变了,这些年的每一幕都变成了快进按键下的画面,所有的不幸都如约而至。

凌向晚梦里也在哭,一直一直,她都是一个人。

不幸中,又有幸,梦里的他,在她离开后精心打理她的家,安排人去维护温宅,处理了那些觊觎温宅的人。

甚至,每一年都代她来温家墓园看她的亲人。

在梦境的最终,那个人终于有了完整的脸,是他。

那个一直没有出现的人,沈毅行。

凌向晚被惊醒,梦里的前半部分绝对是真的,可是,后来呢?

为什么?

凌向晚擦干眼泪起身,还好今天穿的是工装风的衣裤,又酷又飒还方便。

“你们三个想告诉我什么呀?”凌向晚吸了吸鼻子,“奇奇怪怪的,想不通我就不想了哦。”

“对了,刚刚那都是骗你们的,谁让你们只留下我一个人,不过,我一个人,过得也很好,”凌向晚指了指自己的衣服,“你们看,还是你们最酷的小公主。”

真正在意你的人,一直都活在你的心里,想念的时候,随时都是力量。

凌向晚用手挡了挡阳光,笑了,江川冬日的暖阳一直很暖。

而此时远在京都的沈毅行正在接受检查,沈毅行面无表情,他还在想,会是谁?

沈毅行捏了捏眉心,询问过检方是否可以打电话,得到肯定但他们要监听之后沈毅行拨通了凌向晚的电话,这个电话还是他偷偷看凌向晚给老爷子输入的时候记下来的,对数字敏感的沈毅行知道,十一个数字刚好一字不差。

什么都好,她恼他今天早上的举动也好,气他也罢了,呕他也好,他只想听听她的声音。

凌向晚看着没有备注的京都电话,已经猜到是谁,但是又想到了刚刚的惊梦,所以凌向晚只是把电话接通放在耳边,并没有打招呼。

沈毅行先开的口,“晚晚,等我回来。”

因为所有人都经历过公众检查,后来急召回来的人也和沈毅行一样正在受查,得益于研究中心的强大数据网,沈毅行的这通电话算是暴露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可沈毅行却管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他想她想得快疯了,更怕他回去见不到她。

检方和研究中心的人自然都听见了高冷精密没有人情味犹如高效运转机器的沈博士如此不符合人设的温柔。

其他人都惊掉了下巴,不过张辰阳和助理却清楚,电话那头应该是沈博士的妻子,早上沈博撒娇士舍不得分不开的那个妻子。

“你说过了。”凌向晚声线平静。

“可是我想你了。”所以,忍不住要打给你,即使是明知被监听的情况下。

“沈毅行,你还欠我一个解释。”或许是此刻所处的墓园还有刚刚的梦都接近当时的他们,所以凌向晚直接问了出来。

沈毅行呼吸一窒,他知道,她指的是当年的分手和后来没有出现在她那么悲伤的时候。

那也是他这辈子最痛心的遗憾。

“晚晚,等我。”等我回来,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不管你原谅或者不原谅,我都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还。

“好。”凌向晚又想到刚刚的梦,梦里的他尽力的守护一切和她有关的东西。

“晚晚,你听好,沈毅行这辈子,只爱凌向晚。”

“嗯。”她等着他回来给她所有的答案,在那之前,她不再想其他。

章节目录 第40章 暗流涌动 凌向晚转身和墓园管理人打过招呼就出了园。

凌向晚走向停车场,正准备打开车门离开,可是空旷得只有她一个人的车场迎面开进了一辆黑色低调的帕萨特。

会是谁?凌向晚下意识关上已经打开的车门。

车里那人似乎也有些难以置信,就保持着单手开了车门准备下车的姿势。

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竟然会遇见。

***

江川老茶馆内,凌向晚看着面前似乎略有些激动紧张的男人。

明明知道,他期待的是自己的一句问候,但是,凌向晚就不开口。

两人挑的是二楼的一间雅坐,窗阁里面能够看见对面街上的老建筑。

一条老街,一家老茶馆,一位故人,似乎,最适合叙旧。

可是,画中人却不这么想。

“我以为,你早就忘了我们,”凌向晚语气算得上嘲讽,“今天又怎么凑巧出现?”

这个人,不是已经和母亲离婚了,甚至,连葬礼都没有出现。

“晚晚……”凌远眼眶发红,“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凌远都不敢再自称是爸爸,这个身份,他没有资格。

没有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支援,甚至,还远赴欧洲。

凌向晚还是冷漠的脸,只是心里有压不下的苦涩。

都喜欢叫着最亲切的称呼,都是一副有不得已苦衷的样子,都缺席她最重要的时候,都是一副无辜。

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是这样,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她爱而不得的男人。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是因为现在有了新妻女的陪伴,生活美满,却和她一样总是在深夜梦回的时候难以放下吗?

还是意难平?

她不相信是巧合。

果然……

“有人告诉我,你出现在上城。”

“果然。”凌向晚的一颗心都沉到谷底,其实她更想要,今天只是他一直追念亡妻而巧合遇见她。

却不曾想,不过是有所图。

“今天,是为你而来。”所以都没有来得及进去看一眼那个人。

“呵。”又何必冠冕堂皇。

“晚晚…”凌远还想再说些什么,凌向晚却不想再听下去,没必要,把最后一丝幻想都打破。

“够了。”凌向晚疲惫的起身,“后会无期。”

这个人,曾经是她心里的超级英雄,如今,却和别人组建了一个家。

之所以没有回来葬礼,难道不是因为,答应过她不会娶那个女人,不会再婚,但是却违背了诺言,所以,再没脸出现在前妻的葬礼。

真是讽刺,只有她一个人还信守承诺,她的凌还是凌远的凌。

“晚晚,爸爸……”凌远战起身两步并做一步快速挡住了凌向晚的去路,因为动静太大而引得本来在雅间里的人都纷纷侧目。

凌向晚还是没什么表情,她的表情管理一直控制得很好,“你想告诉我什么?”

凌远深吸一口气,“你妈妈和外公的车祸,或许不是意外。”

看着凌远痛苦的表情,凌向晚的表情终于开始崩裂,“什么意思?说清楚。”

“当时我公司的意大利总部出现了违规操作,面临重压与司法检查,那段时间我一直焦头烂额,等我回来的时候,”凌远自嘲的笑了笑,“等我被解除监禁重获通信自由赶回来时,你和外婆已经下落不明。”

凌向晚瞪大了双眼,怎么可能?她一直以为的是凌远组建了新的家庭,所以没有出席的必要。

但,竟然是这样吗?

“所以你并不是因为和丁雨晴结了婚,没脸见我,才故意不出现?”凌向晚的声音越来越弱。

凌远倒是心中一刺,“爸爸答应过你的事情,什么时候食言过?”

凌向晚终于止不住泪,那些强装的无所谓都在一瞬间像倒坍的废墟。

凌向晚扑进凌远的怀里,“爸爸。”

“爸爸这些年,一直在找你和外婆,外婆还好吗?”凌远把凌向晚紧紧的抱着,这是他和温婉的小宝贝。

凌向晚却是苦得更凶了,不能说话,只能不停的摇头。

“那她们呢?那个孩子?”凌向晚直起身,这些问题就像当初一样一直存在,如鲠在喉。

“丁晓玥不是我的孩子,当初的鉴定是假的。”

“那,你们?”

“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当时醒来便看见躺在旁边的丁雨晴,便以为发生了关系,以为他做错了事,可是,面对家里好不容易才求娶到的娇妻,他选择了隐瞒。

谁知道,天意弄人。

丁雨晴早就怀孕,那天的一切都是她事先设计好的,以他药业合作伙伴的名义约了他,然后在他的酒里下药,一步步误导他。

这些年,本来相安无事,可是,在他已经快要忘记时,丁雨晴带着丁晓玥和自己的假亲子鉴定找上门。

本来,凌远也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当时不找他,却在十多年后找上门,可是,最近看来是一个连环的圈套,针对温家更是针对凌家。

不过,这也是猜测,但是,尽管没证据,凌远也不会当做是巧合。

所以,“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家?是爸爸的仇人吗?还是为了钱?”除此之外,凌向晚想不到其他可能。

“他们想让温家和凌家关系破裂,我最近查到,丁雨晴和丁晓月其实和当年给我们凌氏药业使绊子的人,有过联系。”

“他们是一伙的?”

“很有可能。”凌远抬手蹭了蹭凌向晚的眼泪,“晚晚,爸爸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我自己也很厉害的,我也可以保护您。”凌向晚这句话倒也不是玩笑,毕竟,在加州那种枪支不受管制的地方读了四年书,又一直频繁往返于非洲各国,凌向晚真的不再是当年的小女孩。

“我的小女孩,也可以独当一面了,爸爸妈妈为你骄傲。”凌远拍了拍凌向晚的肩头。

耗尽他此生,他也必定要找到那个真正的幕后主使,那个害得他妻离子散的人。

“爸爸,我早点回来就好了。”我们之间不用误会那么久,我们可以早点一起找到那些人。

“你能原谅爸爸就好了。”凌远扶上凌向晚挽着他的手臂。

“能带爸爸回去看看吗?”

“可以的,”凌向晚知道凌远指的是后来她们生活在江川的痕迹,“妈妈的房间和外公外婆的房间都被王叔王婶保存得很好。”

凌远自然是知道,“王管家老两口对温家倒是忠心耿耿。”

“爸爸您怎么会这么说?”凌向晚和凌远一起挽着手出了茶馆,凌向晚整个人都是黏在凌远怀里的。

“因为…”

可是,凌远还来不及说话就被一股大力扯开到一边。

这突发的状况就在一瞬间,凌向晚甚至来不及反应。

章节目录 第41章 惊险一刻 “卧槽,哪里来的小白脸,放开我嫂子!”

凌向晚一脸懵逼的被林照拦在身后,旁边还有个着急的小姑娘。

这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而林照似乎还不过瘾,直接上手指着凌远,“你还看什么看,要不是现在身份受限制,我他妈早揍你了。”

这个小白脸,居然整个人揽着他小嫂子,这光天化日的要是被他行哥看见,得吐血。

“小嫂子,你可别轻易被什么小白脸骗了,行哥才是最爱你的人。”林照见凌向晚还不为所动的赶紧转回身苦口婆心的对着凌向晚做思想工作。

他小嫂子肯定是在非洲待久了,所以一回来才会被这小白脸诱惑,还好,发现及时,得赶紧给行哥报告。

凌远也是愣住了,这被人一口一个小白脸的,听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年轻人,你别不是认错人了?我女儿未婚。”凌远整了整衣服走至林照身前,这个年轻人看着血气方刚,冲动倒是冲动了点,但是眉眼之间确实一股子正气。

……

“你说什么?”林照脑子一嗡响,“女……女儿?”

靠。

“是我父亲。”凌向晚平静的陈述这个事实。

林照看了看凌向晚又看了看凌远,两个人眉眼间其实很像,凌向晚遗传了凌远都英气,他刚刚这么就没注意到?

不过,这凌伯父保养得也太好了吧。

死了,得罪行哥老丈人,他现在跑回非洲还来不来得及。

“伯父,对不起,是晚辈鲁莽冲撞了您。”林照弯腰鞠躬,能补救一点是一点吧。

“你刚刚说你叫晚晚嫂子?”凌远比较关心的是这点。

林照直起身双腿并拢,手往后背,“是的。”

凌向晚扶额,猪队友。

“可是我也说过了,我女儿未婚。”

“这……”林照明显拿不下凌远这沉稳的气质。

凌向晚却看向凌远,“爸爸,他开玩笑叫着玩的。”

“噢,是吗?”

“是的伯父。”

凌向晚早就对身边的小软妹感兴趣了趁机便赶紧转移话题,“林照,你还不赶紧介绍一下这个小姑娘是谁?”

凌向晚猜想可能就是那个让林照神情温柔提起的家里的给你吧。

“噢,对,这是顾雅,我的未婚妻。”林照揽着顾雅介绍道。

凌远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三个人演,都那么熟了,怕不是个玩笑。

而顾雅这边从林照眉头一拧冲上前的时候就有点吃味,还好,不是情敌,而是林照的嫂子。

“不好意思,伯父,林照就是个二愣子,你别和他计较。”随后顾雅对着凌向晚微点头。

看得出,这是个涵养很不错的姑娘。

“林照,你小子运气不错啊。”凌向晚拍了拍林照,能找到这么娇软懂事的未婚妻。

“是的。”林照摸了摸后脑勺。

“你好,我是凌向晚,林照的高中同学。”

“你好呀,小姐姐你真漂亮。”顾雅软软的握住凌向晚的手,“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

最后一句话是顾雅悄悄踮起脚尖对着凌向晚说的。

嗯?凌向晚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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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林照的乌龙事件并没有影响到凌向晚和凌远的重聚之喜。

拒绝了林照与顾雅共进晚餐的邀请后凌向晚和凌远一起回了温宅。

“晚晚,我想一个人待会,可以吗?”凌远走到温婉的房间门口。

“好的,爸爸,晚饭好了我来叫您。”凌向晚体贴的把时间留给凌远。

“大小姐,这,当年夫人那样回来,家族里面话都不好听,所以这几年凌先生来我都挡在门外了。”王管家见凌向晚下楼就赶紧过来解释。

“不怪你。”凌向晚自己都那么误会过凌远,又何况别人呢。

“爸爸,他来了很多次吗?”凌向晚轻轻的问。

“是的,大小姐。”

“嗯,我知道了。”凌向晚走到院子里,一簇一簇的玫瑰四季常开,“王叔,你们把院子打理得很不错。”

甚至还移植了许多稀奇的花卉,让她们都不在的温宅不缺热闹。

“大小姐,这些都是沈家少爷回来弄得。”管家跟着凌向晚一步一步走过院子。

听到这里,凌向晚忍不住心头一跳,随之停了下来。

“这几年沈家少爷一直过来帮忙安排,而且每一年过年都会过来给还留下的佣人派红包,咱们这边的红包都和沈宅那边一样,是沈家少爷和沈老先生一起来派的。”

倒是挺有主人家作风,凌向晚挑了一支玫瑰花。

“所以上次你就把钥匙给他了。”凌向晚好整以暇的看着王管家。

“这,这…”王管家明显紧张了,“沈家少爷有咱们温宅的密码。”

连密码都有了,还真是一点也不和她见外。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被沈毅行几个红包收买了?”

“大小姐,您误会了,是沈家少爷对咱们都挺好的,而且沈家少爷不但知根知底的还对小姐您一往情深。”

凌向晚想王管家是并不知道当初沈毅行是怎么甩了他家大小姐的,还一往情深,可笑了。

不过要是知道,那大概……

“王叔,我和沈家少爷分手了,”凌向晚剪下最后一支用来插的红色玫瑰,“噢,对了,还是一往情深的沈家大少爷甩的我。”

凌向晚语气故作严肃,说完就抱着花进了花房整理。

留下风中凌乱的王管家。

凌远在江川留了几天,甚至还和沈老爷子一起钓了几次鱼,沈钊倒是挺看得上凌远,凌远也是挺感谢沈老爷子当年替他护住女儿。

所以两个人还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今年过年一起回江川过啊,凌先生,反正晚晚是答应我要留在江川陪我这个老头子过年咯。”沈钊先声夺人,生怕凌远把凌向晚待会上城的样子。

“好啊,一言为定老爷子。”

“行行行,到时候我亲自烫一壶好酒来。”沈钊爽朗的笑着。

待了差不多三天之后,凌远最后还是不得不回上城,毕竟那么大一家公司,最近又有项目扩大,实在是该要日理万机的状态。

用凌远的话来说就是,一个人妻离子散的,除了散派人力资源去找凌向晚和外婆之外也没什么可干的就只好多赚钱了。

凌向晚也跟着回到上城凌家宅了几天,凌远每天晚上回来和她一起做晚饭,家里的摆设还和以前一样。

这段时间,算得上是凌向晚最开心的时候了。

可是奇怪的是,沈毅行的电话开始打不通。

真正确定失联是大年三十的晚上,在这个万家灯火共明的时刻,凌向晚一直在等着沈毅行说的会回来,她也遵守约定在沈宅守夜。

电话响起来,是林照带来的坏消息,“嫂子,行哥失联了。”

凌向晚心中有无数疑问,他参与的研究不是安全级别很高的吗?又为什么会失联?

而此时,一间阴暗潮湿密闭的仓库里,沈毅行被绑在椅子上。

一个刀疤男用一把瑞士军刀刺向了沈毅行……

章节目录 第42章 单枪匹马 像是有感应一样凌向晚心里一刺,喉咙似有血充上,干哑刺疼。

怎么可能?

那样一个智商超群的人怎么会无故失联?

而且他的研究级别是A级,有什么事情会需要他亲自去?

“说清楚,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原因?”凌向晚离开饭席去到庭院的花架下。

“嫂子,是行哥带的学生给我发的求救信号,就在半个小时前,我们现在怀疑行哥已经被带出国了,那个学生现在重伤抢救。”林照语气激动。

重伤,抢救?

怎么会?

可是……

凌向晚看了一眼窗内还在和爸爸喝酒比划的老爷子。

不可能。

那是……

电话里面已经讲不清楚。

“报你现在的位置,我马上到。”凌向晚几乎是吼出这句话。

凌向晚以最快的速度上到沈毅行卧室,他的车钥匙还是摆在她送的简约拉环框中。

压下来不及再多的想法。

凌向晚扫了一眼,其中布加迪,速度是最快的,也是她最擅长的。

来不及多解释,凌向晚匆匆上楼又匆匆跑下车库,按下钥匙,黑色的布加迪威龙闪了车灯。

布加迪像困兽冲破牢笼,声声不停的声浪充斥在林庭大道,好在大年三十,万家团圆,万家团圆所以并不堵车。

偶尔有几辆车子也被凌向晚的车速吓得靠边。

凌向晚扫了一眼林照发来的定位,是城郊的一处荒地。

就在江川。

原来他今天曾离她这么近?

再次轰上油门,凌向晚干脆利落的变道。

南山城郊,凌向晚一路轰着油门不过二十分钟就到了。

仓库周围一片荒凉,若不是此刻点起了灯,怕是很难被人在黑夜中找到这地方,凌向晚直接一个刹车嚣张的停在正中间。

凌向晚一下车就有工作人员上来阻拦,“小姐,这里刚刚发生了重案,闲杂人等不能靠近。”

“闪开。”凌向晚早已不管不顾。

工作人员见凌向晚不仅不配合还要硬闯入,便出手,凌向晚眼睛都没有斜视一个格挡再反手把那人甩了出去。

“我比你更紧张沈毅行。”凌向晚撂下这句话,扫了一眼还试图拦她的人,“耽误了最佳救援时间,谁担?”

要不是场合不对,刚刚从里面赶出来的林照几乎要拍手叫好。

“自己人。”林照和警方领队打过招呼,对方才终于卸下防备。

“嫂子,这是方天浩方队。”林照介绍着两方人,因为他和凌向晚会作为特批人员参与营救,而方天浩是这次任务的总领队。

“我是凌向晚。”凌向晚淡淡的朝着那个眉目清俊的男人示意,她更关心,沈毅行会在哪里。

毕竟,张辰阳被找到时已经是重伤抢救,那他呢?

他有没有受伤?

“这是他最后消失的地方?”凌向晚催着林照带她进去看现场。

有趣,方天浩看着淡漠的凌向晚,还有刚刚听见的超跑声浪,还有那干脆利落的刹车声,这个女人,有意思。

现场只有一把沾满鲜血的椅子,“那是沈毅行学生的血?”凌向晚还报有一丝期待。

“鉴定过了,是沈博士的。”方天浩上前。

凌向晚蹲下来,用手指去碰那血,“接下来怎么办?能追踪他的位置吗?”

“嫂子,行哥的手机没有信号。”

凌向晚站起身,把沾血的食指放在鼻尖,深吸了一口气。

而后暗自握紧了左拳。

“那你们这边怎么说,我要所有和沈毅行有关的线索,我会签保密协议。”

方天浩眼中流露出一抹赞赏,不错,不止漂亮,还是个聪明果断的。

“现在知道,沈博士是因为他主导的项目净空C390而被牵连。”方天浩把信息说出来,他也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能不能提出什么办法,因为现在真的无迹可寻,也无从下手。

“我们已经安排技术人员布控海上航道和空中航道,包括陆上通道实时监控。”方天浩补充。

“没用的,如果是不法分子甚至是些亡命之徒,你认为他们会愚蠢到光明正大?他们的势利允许他们更出格。”凌向晚顿了顿,“马上查近几个小时内调往江川的直升机包括所有大小离港游轮游艇。”

不排除他们中途换路线影响判断。

这样的组织性活动绝对不会是临时起意。

方天浩难得被人噎住,况且还是个女人。

“凌小姐,你说的我们不是没有想过,但是这样需要很多人手。”方天浩语气微微激动。

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他手下人手不够。

凌向晚却是直接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爷爷,阿行出了点事,需要您帮忙打个招呼。”

凌向晚只知道来不及一级一级上报,他流血了!

不能再瞒下去,情况已经失控。

实际,凌向晚也不知道细节,他们不能说,她也不便多问。

只要知道要做的是什么就够了。

与此同时,方天浩接到手续特批。

“知道多少,全部发给我。”

方天浩经过刚刚那个电话,已经不再质疑凌向晚。

可是。

一群人忙了整整一夜,还是一无所获,哪怕是凌向晚这样的顶级黑客亲自上手试图攻破对方的信息网,也还是被极力拦截。

凌向晚疲惫的揉了揉眼睛,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亮光,整整一夜过去,一无进展,凌向晚愤怒的砸向电脑键盘。

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传来,连那些带走他的人也没有发来任何要求。

好像,是撕票的节奏。

情况越来越糟糕,凌向晚不敢再想下去。

思虑再三,凌向晚还是按下了那个按键。

“丹尼尔,我需要你的帮助。”凌向晚拨出一个久违的电话。

丹尼尔,迷一样的人,亦正亦邪,不过,本事却是极大的。

只不过……

以前,他要的凌向晚不敢给,可现在却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有丹尼尔能帮忙,沈毅行失了那么多血,时间却是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的安全没有任何人保证。

凌向晚和所有行动中的人都很清楚。

他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且视人命如草芥。

“darling,你一定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成交。”这一次,凌向晚没有一丝迟疑。

只要能救他,她现在做什么都可以。

哪怕是他要她……

凌向晚的手机很快振动,是丹尼尔的消息。

【洛克斯,代号T,男,三十七岁,J洲国籍,黑色教父头目,目前所在地,非洲。宝贝儿,你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我劝你,到此为止,明哲保身。】

点开了丹尼尔传送过来的文件。

终于得到一丝希望,可凌向晚却笑不出来。

黑色教父,势利不输丹尼尔。

不同的是,他或许比丹尼尔更危险。

呵,能够让丹尼尔都忌惮的人却亲自来带走了一个A级博士。

林照身份受限制,所以凌向晚没有考虑他。

好在,她的直升机就停在不远的西山场。

“嫂子。”林照捏紧拳头,一个七尺男儿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恨他的身份,不能无所顾忌的前去支援他所追随的人。

“你现在能做的是尽快向上级说明情况,为我申请最快飞往非洲的航线。”凌向晚并没有安慰林照,因为,她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沈毅行还是安全的。

“尽快。”凌向晚看向方天浩。

“好。”

每多耽误一秒钟,她就多一分焦虑。

方天浩看着凌向晚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不远处的黑色布加迪,她比自己更像个战士。

她比所有的人勇敢果决。

离开南山城郊,她不知道她会面对什么,可是,哪怕是单枪匹马,她也不能退却。

章节目录 第43章 陌生人海 沈毅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沈毅行一动,便感觉腰腹处似有撕裂的痛感。

沈毅行想去看看伤口,可是左手也扎上了吊针。

再次打量,沈毅行发现这简直就像一个密闭的空间,光滑的铁墙,光线是人工仿造的,冷淡风格。

沈毅行初步判断,这应该是个什么基地,是抓他的人吗?

伤了他又救济他?

正在想着,突然传来一声滴的吸磁声,有人来了,装睡,这是沈毅行的第一反应。

在还不清楚情况的现状下,任何举动都无疑是自寻死路。

来的人是个J洲国籍的年轻女医生,叫克洛伊。

是洛克斯为了保证沈毅行的生命安全而安排的私人医生。

“亲爱的,你真的很能睡呢,已经第三天了,你居然还没有醒来。”克洛伊靠近沈毅行,甚至还试图用手去碰沈毅行的脸。

不料,本应该沉睡并且任宰割的沈毅行却突然睁开了如鹰般狠戾的双眼。

克洛伊居然是被吓住了,也下意识的收回了手。

而沈毅行却是不说话。

刚刚之所以睁开眼睛,他感觉有人在靠近,而且,他不喜欢别人碰他,很烦。

“噢,我的老天,你终于醒了,不要见怪,我刚刚只是想进一步检查你的生命体征,你知道的,因为你老是不醒,所以T很担心的。”克洛伊双手交叉。

这是她在编造的表现。

“不必。”沈毅行声音像濢了寒冰一样的冷。

“噢,我的天,我应该以最快的速度去禀报这个令人激动的好消息。”

克洛伊边说边退出了房间,这个中国男人是个难得一见俊脸的人,可是身上的气场太危险了,脾气也不好。

而此时的凌向晚跟着丹尼尔发的定位降落在了的黎波里边境,可是,在高空一眼望去,这个地方,除了风沙什么也没有。

凌向晚第一时间联系了在分部非洲北部的飞机场进行降落。

并且找到当地的车队联络了租车事宜,因为要方便进无人区凌向晚选择的是一辆底盘高的山地越野。

为了应不时之需凌向晚还高价像黑店购买了木仓。

黑色教父集结了各方势利结构极为复杂,凌向晚知道想要联名还要各方不停交涉,这需要很长的时间。

凌向晚深知靠她一个人是完全不可能救出沈毅行的。

而秘密基地里的沈毅行正和黑色教父的头凌洛克斯也就是T对峙。

“沈博士,你篡改了C390的部分数据。”T阴暗的眼睛盯着沈毅行肯定道。

沈毅行却是没有说话,他并不了解面前这个人,也不知道,研究中心谁是他的内线。

见沈毅行不为所动,T正式被激怒,“我可以刺你第一刀,就可以刺你第二刀。”

这个人似乎有双重人格,时而阴时而晴。

“你想让我怎么做?”沈毅行不打算和T绕弯子。

他既然能以假的数据骗过所有人第一次,那就能骗过第二次。

“写下真实数据。”T朝着身后招了招手就有人拿上来一个黑色笔记本电脑递到沈毅行的病床上。

“我有一个条件。”沈毅行同样盯着T。

“沈博士,你的命,现在,是我说了算,请你搞清楚。”T的食指搭上了手中黑色手枪的扳机。

“我知道,但你可以选择让我死得明明白白。”如此来表示你的伟大光明。

沈毅行推定,面前的这个阴狠的刀疤男,有很强的胜负欲,自然也是高高在上的。

所以,他一定不会吝啬施予手下败将一个认清自我的机会。

“可笑。”T轻蔑的笑,只是他一笑脸上的刀疤就越挣拧。

“我不过是个伤者,难道你还怕我会给你造成什么威胁?”沈毅行语气带有轻视。

激将法。

“呵,可笑,说你的条件。”T坐上副手摆上来的坐椅。

“谁是你的内线。”沈毅行直击重点。

“你很聪明。”居然能想到这一点。

“彼此。”沈毅行故作谦虚。

“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想到你挡了谁的路。”T爆出笑声。

“庞跃?”沈毅行说出心中怀疑的对象。

“不不不,是你最相信的人。”T突然来了极大的兴致,他想看这位目中无人的博士知道自己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会是什么表情。

“任建超。”除了他,没有人能得到系统的准入许可。

“还是错了,看来我们沈博士还是心存幻想。”

“郝进。”最后一个可能,可是沈毅行不希望是他。

郝进是沈毅行的助理,他和张辰阳都算是沈毅行门下的人,他亲自带的他们两个人。

果真,是信任之人,算得上是左膀右臂的人,还真是可笑。

沈毅行胃里翻江倒海,糟心。

可不管心里胃里如何不适,沈毅行面上仍是淡笑,不过这次却是凉薄的笑。

除了郝进,这个T一定存在更高级别的内线。

沈毅行还想再诈,不过T却是开始不耐烦了。

“一天的时间,写下所有你知道的。”洛克斯带着手下离开,之所以没有特意留下人来看守沈毅行是因为没必要。

确实,这个地方,封闭得连阳光都是人造的,密闭得沈毅行无计可施。

没有任何突破的方法。

沈毅行把电脑开机,还是连了网的电脑。

呵,洛克斯还真是心大,还是,断定他就算如此也还是没办法出去?

沈毅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只要他想,没有什么不可能,何况,还有人在等着他一个解释。

维和处IT人员六子算得上是专家,和凌向晚这样单打独斗的黑客不同,六子是有编制的。

简单说来就是进入特定的系统都会有特批的IP,是合法的。

“这里是恐怖组织的所有已知信息。”凌向晚把消息传送到六子的电脑上,以便临时会议室里面的参与人员都能够获悉。

“凌小姐,情报工作做得不错。”行动队队长豪不掩饰语气中带有的怀疑。

“戴少校,我自然有我的信息来源,不然也不会找到这里来,但是,请你相信我比任何人都想沈毅行平安无事,”凌向晚锐利的眼神看向戴耀景,“请你也相信你的队友,否则我没办法把后背交给你们。”凌向晚扫了一眼在坐的所有人。

“我以我的人格担保!”凌向晚右手握拳举到头上郑重的宣誓。

这样的气势,这样的胆识,让在坐的所有男子都开始有点刮目相看。

特别是当凌向晚开始辅助六子侵入对方系统时六子看见了凌向晚的IP名——K,国际上有名字的黑客K。

说不震惊是假的,六子也赶紧给他的队长示意,如果是黑客K的话,一切就都好解释了。

并不存在什么背叛,因为,K本身就是一个能力的证明。

戴耀景也是看着凌向晚十指快得直剩一道残影,看来,这个女人还不是一个简单的花瓶。

戴耀景还是对凌向晚有所保留。

章节目录 第44章 无能为力 凌向晚和六子一直试图侵入对方系统,可是太过危险,太容易暴露。

当两个人对视一眼准备放弃时。

向晚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异常的数据,tS01030d。

什么意思,那个数据是有频率的波动。

每次只出现0.1秒钟,凌向晚试了两次都是这样。

tS01030d?

凌向晚脑海中迅速分析,这会是黑色教父的行动暗号码?

可是,不对。

黑色教父的联络暗号又为什么会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出现?

不是直接挂在内网集结,而是频率出现,这是为了什么?什么情况下会挑着时机出现,这与其是暗号,不如说是对方完美的避开了什么侦查信号,对方或许是在——躲避。

频率是为了躲避。那么内容是什么意思?

凌向晚的操作自然是引起了六子的察觉,“这是什么意思?”

看来,他们想到一处去了。

“还不能确定。”凌向晚的脑海中迅速滑过了摩斯密码,电讯密码,甚至是音律,可是,都没有用,什么都解释不清。

到底是什么?她直觉这个内容将会是突破口。

“tS01030d,”戴耀景默念,他也在想这是什么东西,“后面的数字可能还是门牌号,这很像我们的户编,可是前面的字母是什么意思?”

户编?

坐标!是坐标,对方在用隔码传递坐标!铤而走险,在那样的地方这么做,足够有胆识也足够狂,但细看却是一种志在必得的试探,这很像他的风格。

S——Shen,沈。这是他的缩写,他居然在明目张胆的报自己的坐标?!

凌向晚笑了,被气的。

这个男人,他以为他快要撑不过去,她看他当时留在江川南山城郊的血量,都快要崩溃。

可他呢?

一副拽炸天的样子,居然就这么发出来了,如果不是她截获的呢?如果是地方的IT呢?

他简直就是在胡闹!

“沈毅行——撒哈拉沙漠。”凌向晚压下嗓子里的灼烧感,她整整一夜滴水未进。

“什么?”六子下意识出声,他明显没有理解凌向晚的意思。

凌向晚动了动僵硬的脖子,“tS01030d,S——Shen,沈,就是沈毅行,01030——撒哈拉。”

“可是你怎么确定?”六子问出声,他刚刚试图代入所有公式可是都不对,这根本不是什么密码,那么凌向晚又是怎么确定?

同样疑惑的还有戴耀景。

“数独游戏,我的答案。”这是凌向晚和沈毅行都爱玩的数独游戏,两个数字敏感的人高三的时候早就已经达到数独骨灰级的水平,也没什么好挑战的。

沈毅行干脆设计了移动的数字,数字被后是字母,游戏的难度增加,不止要保证填进的数字上下左右成行,更要保证后面的字母能够组成特定的专有名词。

每一行列的数字是独一的,可怪就怪在数字背后的字母是重复的。

很多时候数字完成可是后面的字母一片混乱,这个移动的数独版,连数独的母数就都要重新来过,一个人负责布局,一个人负责破局。

你来我往,乐此不疲。

这算是高三大大小小的紧张考试之余凌向晚和沈毅行特殊的解压方式。

而她的命题里0的背后是A,1的背后是H,3的背后是R,首先把字母和数字分开看01030就是——AHARA,可是发现非洲没有任何所谓的“户编”也就是坐标是这个名字,那么再加上大写的S呢?

Sahara.

t和d在两端意思就是——theSahara(Desert).

所以大写的S有双重意思,“简单翻译过来就是——沈毅行在撒哈拉沙漠。”

听完凌向晚简短的分析戴耀景立刻调出战略图开始布置,而六子则是比了个大拇指,真他们牛掰!

这种破译方式!

“要是别人看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吧,”六子想了想,“沈博士根本就是写给你看的,他知道你会来。”后面的语气是笃定。

“沈博士还真是任性!”换了别人,他也许就求救失败了!

可是那个(Desert).是带有括号的Desert,这又是什么意思?

撒哈拉沙漠的英文表达是——theSahara(Desert).也就是沈毅行其实可以不用在那串数字的最末尾加上一个d,可是,他加了,并且还提醒她是带扣号的d。

凌向晚偏偏还是想不出来,这个扣号d的意思,凌向晚试着反定位沈毅行的具体位置,可是地图上却显示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是黄沙荒漠。

可是时间确实紧迫,由不得再多耽误,戴耀景申请了当地军方支援,决定去一探究竟。

毕竟,黑色教父,对全球人民都有巨大危害。

每一个国家每一个人,都有义务去抵制,更何况是保卫一方热土的军人呢?

除暴安良在江湖上是侠义,在这里,在此刻,就是正义。

再害怕也没有人会拒绝一起战胜的机会。

不过,安排人手和武器并布置具体作战计划时凌向晚却被排除在外。

“接最高层指令,凌小姐,您的安全与沈博士同等重要,”戴耀景看向面前不服安排的凌向晚,“你,不可以去。”

戴耀景也是很奇怪,面前这个漂亮女人,拿得到绝密情报,破解得了求救信号,还有高级的特别保护,她的背景到底有多深不可测?

“可以,我留在总部大本营。”心中划过一丝异样,凌向晚妥协。有人不想她有事。

不同于来时的狼狈,凌向晚此时一个人坐在房间,这是戴耀景安排给她的临时休息处,外面还有一队士兵留下,在兼基地守护之时算是她的安全保护。

房间里是闷热,干燥。这就是非洲,凌向晚看似镇静,其实内心早已慌乱,夜幕都快要降临,可是,还是没有好的消息传来。

从江川大年夜紧绷到这里,还有独自飞行的十三多个小时,还有找到救援力量并商讨解决方案的一天一夜和现在快一天的等待。

凌向晚最终还是撑不住坐在椅子上昏睡了过去。

希望醒来时,见到他平安无事,这是凌向晚的潜意识在对抗沉睡意的挣扎。

可是,最终还是事与愿违。

第二天清晨,当凌向晚清醒后听见的却是沈毅行再度失联的消息。

行动队队员死伤惨重,戴耀景也是灰头土脸一脸狼狈的样子。

“你说什么?”简直难以置信。

沙漠底下的秘密基地?!

“既然你们沙漠底下的基地都能剿了,那为什么带不回来他?”凌向晚几近崩溃。

什么叫做人被洛克斯丢在撒哈拉沙漠自生自灭?!

“我们找了整整一夜,一无所获。”六子垂下了头,深深的无力,可是没有办法,这次火拼不仅黑色教父非洲分部受到重创,行动队也是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状态。

撒哈拉,太大了。

“那头领呢?他们的核心成员呢?”

“击毙,逮捕,重伤逃走。”

“他一个人在撒哈拉?”

“是。”

“他给了净空C390的错误数据惹怒了洛克斯。”戴耀景补充,此时,他对这个没有见过面却令他们几乎人仰马翻的男人也充满了敬佩。

在那样的处境,居然还有这样的勇气,那——错的数据。

因为给了错误数据而惹怒黑色教父头领洛克斯,也因此一个人在撒哈拉自生自灭。

凌向晚没有再多问什么,她把散开的长发利落的绑成高马尾,戴好墨镜.,走向她的直升机。

对于别人来说直升机或许是恐惧,可是,对于凌向晚来说,直升机就是她的安全感。

颠沛流离的漫长岁月里唯一的寄托。

既然已经一路追到这里,那么她,一定要带回他。

章节目录 第45章 最美星河 凌向晚驾驶的是AW109轻型直升机由意大利阿古斯特维斯特兰公司生产。

涡轴式双方直升机,驾驶舱单排坐椅,客舱双排坐椅,可乘坐两名驾驶员和四名乘客,约合四千两百万人民币,国内注册数仅3辆。

这对凌向晚来说不算贵,但是对于她日常的飞行来说是足够了。

运送药物,邮件,或者有人包机,都是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有时候一天就可以往返,有的时候两三天一星期甚至是一个月,还有可能更长。

各种各样的人有各式各样的需要,凌向晚已经习惯,并且喜欢这样的飞行,然后在特定的日期降落某个地方,聚会或者活动。

可是,这是她第一次飞行,不为谁的委托也不是谁的雇佣更不是什么特殊任务,也不是皇家俱乐部的要求。

而是,出于她自己。

早上八点钟,非洲大陆已经热起来,或许这样的地方连夜晚都是炙热,可是沙漠是不同的。

他一个人,又受了伤,不知道那群该死的混蛋有没有给他进行救治,把他一个人就那样扔在充满野性的撒哈拉沙漠自生自灭。

那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凌向晚曾经多次于其上空飞行经过,但是她不认为危险,可是换了他却不行。

有一句恐怖的话,在非洲你只能waitingfordeath。

TIA——ThisisAfrica.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凌向晚看着眼下的这片土地越来越炙热,长时间目不转睛的注视脚下的土地,全是黄色,无尽头的黄沙,哪怕是有什么,也会在下一秒钟被黄沙掩埋。

把一个人丢在黄沙中,很快变失去了影踪,找到他何其困难?

尽管已经把飞行的高度降到最低,可是凌向晚目不转睛精疲力尽的飞行了整整一天,除了黄沙还是黄沙。

当撒哈拉的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红色的天际,夜晚降临,不能再飞了,凌向晚挑了一个适合降落的地方,拿出夜灯直接无所顾忌的坐在黄沙上。

她拿出自己的飞行笔记,开始做好记录,这是世界上最大的沙漠,就像一个大盘子,不知道沈毅行被丢在哪里,她只能从边缘开始一圈一圈靠近大圆的圆心。

没有别的办法,她只有一个人根本不可能任性的飞不管不顾毫无计划的航线。

凌向晚想起来之前已经联系过飞行俱乐部的援助,他们都在飞自己被规定的范围。

军方能指派出的直升机,她自己联系的俱乐部飞行员再加上她也只有七个人,剩下的人要么接了任务,要么在别的地方单飞。

每个人都有非要完成的使命。

凌向晚拿出传呼机开通了频道,“呼叫迈克尔,呼叫迈克尔,听到请回答!”

“yes,L,nothing,thereisnothing.”迈克尔无力的声音传来。

“OK,thankyou.pleasegoonandnevergiveup!”

“yes.”

接下来呼叫的拉图也是一样,这个憨厚的黑人男孩自责他也找不到那个令L如此焦急的人,他们本来是战友,可是他没有带来好消息。

“It'snotyourfault,butIneedyoutodoeverythingyoucantohelpmefindhim.”凌向晚真诚的请求这个黑人飞行员。

她相信他们飞行员之间的共情力,他会懂的。

“Hereallymeansalottoyou.”拉图肯定道。

他从来没有见过L这样的焦急,她好像永远漫不经心的样子,什么事情,她都不会害怕。

她好像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化解所有的危机,当时他们一起执行一下运输任务,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飞行员的职业操守让他们没有去看那是什么。

可就是这不知何物的东西害得他们被劫机,命悬一线的时候他看着她还是那么淡定,两年前她不过25岁的样子。

一般的女人在那个年纪,在拉图的国家早就嫁人,每天打理好家务带着三两嗷嗷待哺的孩子,等着她们的男人,她们的天和地,凯旋回家,带来这一天的收获。

在拉图的认识里,所有的困难,所有危险的工作都是他们这些经历过成年礼洗礼的男人做的。

她这样漂亮的女人就应该留在家里,等着男人回来,可是,越来越接触拉图就发现,这个女人,她是她自己的天,她自己的地。

最后,她不但保住了那些资料,而且还带着他全身而退。

尽管,那些人已经把枪指在她的脑门上,他们毫不掩饰看着她的贪婪目光,她还是没有后退一分一厘。

现在,这个连死都不放在心上的人,也终于有害怕的东西了吗?

“HeisthemostbeautifulstarIhaveeverseen,andIthinkhewillshineforever.”

他就是我见过最美的星河,我想他永远璀璨。

在他三次拒绝,三次回应否定喜欢之后。

这些话永远不会在他面前说,可是现在,或许是夜风太冷降低了她的心理防线。

军方的消息也是一样,没有人找到一丝线索,约定好第二天的航线之后他们各自在自己的降落点修整。

沙漠里的环境不算好,可是凌向晚知道,他那里的处境更难,她还有飞机可以躲避危险,他什么也没有,如果遇上象群,狮群,甚至是狼群,凌向晚几乎不敢想象。

第二天,还是一无所获。

凌向晚恳求所有人严阵以待,他们排除的范围越来越多,这本值得开心,可是,晚点找到他,生还带可能性越小。

会不会是有遗漏了?

第二天晚上凌向晚放弃了休息,尽管危险,但是,她选择夜航,他那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在有凉风的夜晚去找到出路呢?

还有月光,沙漠里面有很难分辨的当有光照射就会反射的小石头,如果在以前,凌向晚一定会觉得浪漫,可是现在,这些东西除了加大了寻找的难度,再无其他。

凌向晚想起曾经一位女飞行员曾经说过的话。

即便在有航道的地区,即便有仪器的帮助和无线电的指引,夜航依旧是种孤独的工作。

但飞越牢不可破的黑暗,没有冰冷耳机的陪伴,也不知道前方是否会出现灯光、生命迹象或标志清晰的机场,这就不仅仅是孤独了。

现在呢?

“沈毅行,我们之间的默契难道真的一点不剩了吗?”凌向晚在冰冷的驾驶室里低声喃道。

明天再找不到他,她就要飞回去补充飞机的燃料,还有她需要的所有补给。

一来一回,又是时间的流逝。

原来悲伤可以这么大,“沈毅行,该怎么找到你?”

不知不觉间一滴泪从凌向晚的左眼角滴落在仪表盘。

在这样的寂静黑夜,她好像听见那声音。

凌向晚闭了闭眼睛,呼出一口气。

再次睁眼的时候,突然之间,在她飞机十一点钟的方向,有一点红光一闪而过……

章节目录 第46章 夜航与他 凌向晚几乎是一瞬间锁定了刚刚十一点钟的方向飞过去。

可是,当她的视野更加开阔的时候,那里哪里还有一星半点的火光?

错觉吗?

不可能,作为一个飞行员,凌向晚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黑夜之中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再能感知。

凌向晚算着距离降落,然后出了机舱,手里还拿着木仓,一步一步朝着她预感的地方走去。

要么是他,要么,是潜伏的危险。

飞行员离开了飞机,还是这样的夜晚,而且还偏离了航道,这就是危险。

一个飞行员,哪怕是死,也不会偏离自己的航道太远。

或许,是执念。

黑暗中,十二点钟的方向好像传来细碎的声音。

凌向晚一步一步慢慢的接近。

“软软……”

是低声喑哑的喃。

是他!

“沈毅行。”凌向晚开始奔,向声音的来源。

想过很多可能,但没想到是这样,他真的一个人,刚刚的火光是他用打火机烧了身上的夹克衫。

“你是不是有病?”凌向晚一边试图扶起倒在地上的沈毅行一边气极了。

这样的夜晚,沙漠里烧了身上唯一能够防寒的夹克衫,万一呢……

“原来真的不是梦啊”沈毅行抬手抚上凌向晚的脸颊,手指所到之处似有湿热的液体,这是他的触觉。

“沈毅行,沈毅行……”

耳边是他的姑娘焦急的喊叫,这是他的听觉。

他的姑娘把他的头紧紧的抱在怀里,好像,她还用力的亲他的额头,脸上还滴落了她的泪,这是他的感觉。

不管凌向晚怎么作用,沈毅行最后还是昏了过去。

此时此刻凌向晚才明白他是真的在赌,他好像真的要撑不下去了,所以,用最后的所有力气烧了夹克衫,然后,不管引来的是野兽还是救援,又或者是残留的坏人,他都认。

凌向晚轻轻的碰了一下沈毅行因为极度缺水而起满白泡的嘴唇,哪里来的这么让人生气的一腔孤勇?!

哪怕凌向晚170的身高,想搬动沈毅行这189的成年男人还是很难。

好在,直升机就在不远处,看着沈毅行越来越差的情况,还发起来高烧,凌向晚焦急的将人半背半拖的拽进了机舱内。

“沈毅行,坚持住。”这是起飞前凌向晚对沈毅行说的最后一句话。

刚刚搬动他的时候她发现他的右腹还有不浅的伤口,好像,随着沙漠的恶劣气候,感染了。

凌向晚联系了内部频道的所有人,告知沈毅行已经找到,这样的一个夜晚,他们都已经原地休息,而她却找到了他。

人世间这么多神奇的境遇谁又能说得准?

考虑到救援方便凌向晚直接降落到了军部驻扎地。

沈毅行还是昏迷不醒,直接进了抢救室。

手术室外面。

“这位女同志,辛苦了!”一位中将级别的中年军官对凌向晚敬礼。

“还要谢谢你们都配合。”凌向晚知道,如果没有军方联合施加压力,黑色教父没有那么容易撤离,也多亏了军部全面肃清战场,她才有可能安全的找到他。

“小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啊。”中年军官满意的点点头。

幸亏啊,这沈家独子还是被带回来了。

他不过是去开了一个会回来就听说这么大的事情。

沈家一家人都对国家有极大的贡献,沈老爷子戎马一生为国家尽忠尽力,还是国家上将。

大儿子在政界也是个部长,儿媳则是个司长。

二儿子和二儿媳都是外交官。

其中三儿子即沈毅行父亲又是国家安全中心的高级院士,还有儿媳妇那边的商业帝国,每一年都不知道要为国家上多少税。

沈毅行的母亲原家也是不得了的。

事情发生在他的驻地,上面已经多次施加压力,沈家小少爷一定要安全回国。

不过,归远山对于这种要求是服里服气的接受。

沈家为国家贡献许多,沈老爷子一生都严于律己,对于三个儿子也像训练自己的兵一样,军令如山,沈家家风很正。

从来没有出现滥用职权的时候,这一次调用公共资源,也确实是迫不得已。

他归远山这一辈子敬重的人不多,沈钊却绝对算得上是他的信仰。

所以现在对沈家小少爷也是极为担心。

即便沈毅行出了这样的事,沈家人都还是要坚守岗位,大伯二伯,甚至父亲母亲都没有出现。

“您言重了。”凌向晚极度疲惫,但还是没有失了应该有的礼数。

看出小姑娘劳累的样子归远山也歇了要和小姑娘聊聊飞行的打算,如果不是空军要求太高,说不定现在他就是个空军。

归远山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或许是因为听下级讲了凌向晚的果敢,用或许是因为她刚好做了自己最想要做却没有做的事情,归远山对眼前这个小姑娘好感度很高。

重要的是小姑娘重情重义。

“要不你先去休息会,我替你看着男朋友?”归远山还是能看出些东西,这俊男美女的肯定是一对。

“不是,您误会了,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凌向晚看了眼紧闭的手术室。

“那小姑娘这么担心沈家小少爷?”归远山大概是觉得小姑娘害羞了。

“沈家和温家是世交,沈爷爷算是我爷爷。”言下之意,是亲人才更有道理。

“温家?江川温家?温州麟老先生?”归远山诧异。

“是的,”凌向晚终于抬起头看向归远山,“您认识我外公?”

归远山叹了口气,“温老德高望重,我曾经还拜访过,奈何啊,唉。”

“丫头,以后在这地上,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归远山拍了拍凌向晚的肩膀。

突然被提起,凌向晚眼中也是一涩,那个会叫她“我家软软宝贝儿”的老人啊。

“好,谢谢您。”凌向晚笑了笑。不知道还有没有这种可能,但凌向晚还是大方应下来了。

他走了,可是还留下这么多人,替他护着她。

好像他都没有离开。

凌向晚和归远山交换了联系方式,凌向晚最后还是抵不过归远山的劝,还是去休息了。

他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才对,凌向晚已经打算好了,她先把精神养好,要是一有什么需要,她可以第一时间为他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还有,好照顾他,也不能总是占着国家的人力资源。

傍晚的时候,沈毅行过了麻醉就醒来了,入目的时候又是一片冷淡的白色。

像极了黑色教父撒哈拉沙漠底下的秘密基地。

沈毅行再次闭了闭眼睛,难道他看见的她,是在梦里?

或许是还发着低烧,虚荣感致使沈毅行突然不愿意再一次睁开眼睛。

本来也就是个娇气的少爷。

闭上眼睛听觉就特别灵敏,他听见外面走廊上响起久违的脚步声。

门轻轻的开了,嗅觉所至,是她的气息。

她把手扶上了他的额头。

沈毅行更加确定这就是他的姑娘,过了许久,她的手还是柔柔的覆在额头,她没有离开。

沈毅行忍不住颤了颤眼睫。

“沈毅行,醒了就别装睡。”凌向晚冷淡的丢下一句话,然后一只手拉开病床旁边的椅子准备坐下来。

她还没和他好好算账,平时不是很牛的吗?怎么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沈毅行还闭着眼睛,左手却是极其灵敏的抓住了凌向晚想要撤回去的手。

“晚晚。”沈毅行还是闭着眼睛,声音确实极其温柔,还多了几分幸福感。

章节目录 第47章 最难忘的 “放手。”

“不放,”沈毅行终于睁开了眼睛,“晚晚,我怕你又是梦,我总是抓不住你。”

沈毅行用拇指磨着凌向晚的手背,“晚晚,你救了我的命,我也没什么好报答的,只好以身相许了。”

凌向晚还来不及发作,就听见了归远山故作的咳嗽声,“呃,那个,”归远山看了眼两个人拉在一起的小手,“我就是来看看沈家小少爷怎么样了。”

尴尬。

凌向晚这次迅速扯开了沈毅行的手,说是扯,倒是也有注意力度,毕竟,她知道他右腹有不轻的伤。

“归叔叔,就劳烦您看着他了,我去叫吴医生。”凌向晚说完没看沈毅行一眼就急急的出了门。

沈毅行也收起了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归叔。”沈毅行以前见过归远山,他来沈宅给沈钊拜过年。

“沈小少爷还记得我呢。”归远山朝着凌向晚刚刚拉开的凳子坐了下去。

“您叫我毅行就好。”因为沈钊的缘故,沈毅行对军人都很敬佩。

“好好好,感觉好点没有?”归远山看向沈毅行腹部。

“挺不错,”沈毅行牵了牵嘴角,“您不用客气,有什么就问吧。”

沈毅行直觉这次事情重大归远山这个级别一定是收到什么消息了。

“那我就直说了,毅行,你知道你这次面对的是什么吗?”归远山突然严肃起来。

“冲着净空C390计划来的,应该是一个有组织的什么团体,别的就不知道了。”沈毅行实话实说。

“嗯,听说你给出了假的数据?”

“不全是,只是关键部分被我动了手脚。”其实,当时沈毅行是故意留下破绽,他甚至还传送了一份到国内的研究中心,他要纠出那个人。

“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是假的?”当时戴耀景报告沈毅行被扔在撒哈拉沙漠的原因时归远山就觉得奇怪。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沈毅行嘴角嘲讽的勾起。

说是他们发现了他在发送求救信号之后一气之下把他扔下这还更说得通,而说发现数据是假的。

呵。

而此时京内一处电话亭内一名中年男子正对着电话恼羞成怒,“你说什么?把他扔了自生自灭?”

“他活不了。”电话那头的人却是悠闲,“当时那种情况要不是我们把他扔在沙漠里转移了那群中国军人的注意力,我们剩下的人就逃不了了。”

“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中年男人还是担心。

“放心,已经过了他能存活的黄金救援期限了。”此时远在加州的洛克斯助理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他,死定了。”

在沙漠那种充满危险的地方,还没有水,他怎么可能活过两天?

“可是……”中年男人还是不放心。

“闭嘴。”那边的人已经明显失去了耐心“别以为你自己有多重要,对我们来说,失去利用价值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

“你们不能这样,什么叫失去利用价值,是我告诉你们机密的。”

“呵,你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好好等着吧,大老板需要你的时候会在找你。”那边的人挂了电话。

刚刚走出电话亭大衣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居然是刚刚那个人发过来的。

【庞先生,你还有把柄在老板手上,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希望我们接下来合作愉快。】

不等庞跃反应过来记下号码,对方的消息就凭空从自己手机上消失了,看来,是在给他警告。

庞跃知道,接下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暴露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希望真如他们所说,沈毅行真的葬身与荒漠,那么接下来的院士申报就是他的了。

而军部医院这边归远山离开沈毅行病房的时候又把凌向晚叫了进去,他可是清楚得很,那小子虽然和他说着话眼神却是老往房间外面瞟。

不是在等着温家丫头又是干嘛?

“丫头,快进去看看那小子有什么需要的,看他伤得不清,我们这包括吴医生在内又都是些糙手糙脚的男人,那小子矜贵得很,还得丫头你心灵手巧的好照顾。”

听着归远山这么说凌向晚也不好拒绝,毕竟他是长辈,而且这次已经够麻烦他们的了。

“好的,归叔叔,您去忙吧,我看着他就可以了。”凌向晚对着归远山点点头而后往沈毅行病房走。

一见到凌向晚的沈毅行又开始了……

“晚晚。”沈毅行认真的看着凌向晚,一秒钟都舍不得移开视线的那种。

“有事说事。”不想对着他那恨不得把人直接吃了的眼神。

“我就只好以身相许了。”沈毅行继续刚刚被打断的话。

“不需要。”凌向晚淡淡的回答,同时给沈毅行倒了一杯温水,他的嘴皮还是干。

“你要。”沈毅行不依不饶。

“不要。”凌向晚把水往沈毅行前面一递,“喝了。”

沈毅行靠在床头,接过水,“我喝了你就要。”

“那你别喝了。”不等凌向晚把水杯抢回来,沈毅行一口气就喝完了350ml的水。

“咳咳咳……”

“你是不是真的有病。”那么大一杯水一口气就给喝了,嘴上是这么说,但还是赶紧倾身去给沈毅行顺气。

沈毅行笑着看着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她的小嘴叭叭叭的还在数落他。

就像以前两个人谈恋爱的时候他没有搭对她说的情侣装颜色的时候一样。

就像现在一样,那个时候的她,他的小女朋友就会一边嫌弃他一边又要拉着他的手去逛街,要给他买衣服。

那个时候,她总是喜欢给他买衣服。

导致他的衣柜里面大半都是她给他添置的,她的眼光真是没得挑,也符合他喜欢的风格。

她总是喜欢和他穿情侣装,或者是喜欢他的衣服细节上有她裙子或者是内搭的颜色。

她总说,这样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惹眼的大帅哥有主啦。

其实,她老是自己说自己占有欲强,但是,她没发现他对她的占有欲更强。

在高中的时候他就爱把她放在小箱子里面的发绳拿走,等她找不到的时候又把自己打篮球时候套在头上的发带放进去。

其实,他早就让她身上有他的痕迹了,她总是迷迷糊糊就扎上了他的发带,他的发带都是定制的,那么明显,学校里的人,早就知道,她是沈毅行的。

还有,不知道多少次,他带着林照和路子川收拾了好多次觊觎她的男同学。

偷偷送给她的礼物都被他退了回去,情书也都被他丢了,久而久之,终于没有再敢打小姑娘的主意。

“你在看什么?”凌向晚见沈毅行还是没有一点反应就只盯着自己看。

“我刚刚说的你都听见了没有?”凌向晚是真的有点生气。

“你说要给我买衣服。”沈毅行讨好的对着凌向晚。

“大少爷,你在想什么?我说的是我刚刚给爷爷和林照打了电话说你已经脱离危险,至于其他的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所以交代他们暂时不要声张。”

章节目录 第48章 以身相许 凌向晚直觉,这次事情也许没有那么简单,或许真的牵扯到沈毅行在盛京内的局势。

和温家不同,沈家其实根基是在盛京,只是沈老爷子退下来以后就回到南方沈奶奶在的江川建了宅子。

退居在江川,倒是和祖上以玉器闻名的温家不同。

温家才是实打实的南方世家,怎么说,也和北方的沈家不应该有那么多的联系,只是沈奶奶走得早,沈爷爷一个人搬过来了。

沈毅行父母也是在盛京无暇顾及沈毅行,又因为沈钊在几个孙子中对沈毅行最为宠爱,所以,沈毅行从小就和沈钊一起生活在江川。

不然,哪里来的和沈毅行相遇?

沈家在盛京的地位也是凌向晚和沈毅行一起在盛京的京大上学的时候慢慢了解到,她以为沈家,不过是在南方的江川很厉害。

直到那次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外交官出现在包厢请她吃饭,沈毅行一句二伯,二伯母,凌向晚才发现不对劲。

她当时还傻乎乎的说,自己这是白白捡了一个京圈太子爷当男朋友。

“我们晚晚真聪明。”沈毅行忍不住赞。能猜到他的打算,还帮他嘱咐家里人不要声张。

“滚。”凌向晚一个白眼翻了过去。

“看你也没什么事了,我有事要办,你自己可以回国吧?”凌向晚发问,竟然已经到了非洲,没道理不去参加他们的聚会,而且,她也想回开普敦看看。

“不可以。”沈毅行急了,

“你去哪里?”

“开普敦。”告诉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毅行只是一双勾人的眼眸,盛了星河一样看着凌向晚。

最后还是扭不过沈毅行,“和我一起回去?你体力行吗?”

凌向晚淡淡的扫了眼沈毅行的腰腹。

“晚晚,你别这样挑衅的看着一个成年男人。”还是一个本来就对你有非分之想的男人,沈毅行在心里补充。

“理由?给我一个非去不可的理由。”凌向晚双手怀胸居高临下的盯着沈毅行。

“危险,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我需要你的保护。”沈毅行脸不红心不跳。

“你到底怎么了。”凌向晚无奈扶额,去哪也要黏着是什么毛病?以前,作天作地的也没有见他这么怂。

甚至,还瞒着老爷子学会抽烟喝酒泡网吧。

表面上,却还是一个乖乖的世家子。

当时觉得酷,现在想想,那是中二的他。

街舞,斯诺克,麻将,摇滚,街球,调酒,打游戏……

这些被认为不务正业的东西,就没有一样他不擅长的。

可是,现在呢?

那样一个人,竟然在和她撒娇?!

“我要和你一起。”沈毅行已经掀开被子还一只手捂着右腹要下床。

“沈毅行。”凌向晚佯装怒气,见沈毅行还是要下来之后又软下来,“我办好事情之后来接你回中国,你乖一点的在这里等我。”

凌向晚没有发现,她对他总是忍不住妥协,甚至连语气都经不住的软。

她是败在他盛了星河的眼眸。

一个男人,怎么就长了这样一双勾人的眼?偏偏,他还要拿那样的眼神看你。

沈毅行还是委屈巴巴的看着凌向晚,“那你快点。”

“好。”

凌向晚走后不久戴耀景给沈毅行拿了一个大袋子进来,“沈博士,这是您女朋友托我给您收进来的,说您有洁癖她好不容易找到中国人开的店给您买的换洗衣裤,她都给你洗过了。”

沈毅行自然是知道凌向晚才不会说那么多,其中的一些大概是戴耀景加上去的第三视角吧。

戴耀景是非洲这边维和军,和林照一个部,说来也巧,戴耀景刚好是林照调回去之后被调过来的。

不过,沈毅行听着戴耀景一口一个“女朋友”却感觉无比的舒心,心里的某一处,瞬间就被填的满满当当的。

是啊,一想到她,心都满了。

口是心非的女人,还和他说什么再无瓜葛,要叫她凌小姐。

现在还不是比谁都对他细心。

“她买的?”

“嗯。”

“她洗的?”

“嗯。”

“对了,最近的街道中国人开的店难找到吗?”沈毅行又突兀一问。

“是的。因为最近街上时不时爆发暴乱,能有条件回去的都已经带着老婆孩子回想办法回国了。”

离军营最近的街道,也都是泥泞的土街,一些地摊小贩,卖着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还有各种部落氏族的服饰。

贫民窟的人还要忍受战乱,更令人心痛的是,只要有篝火他们就能满足起舞,可是,明天呢?

暴乱和明天哪个先来,都是没有预料的。

好多人,都是迫于部落或者家中的贫困,有些人直接是没有家的,强奸和抢劫倒像是他们报复社会的突破口。

听到这里沈毅行却是眉头一拧,“她一个人去的?”

“领导派了一个兵护着凌小姐去的。”戴耀景指的领导是归远山。

“戴少校,麻烦了。”

“沈博士客气,比起您所做的,我这实在是算不得什么。”戴耀景正色。

“背井离乡,你们才是辛苦。”

“沈博士言重了,那我这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戴耀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戴耀景今年二十八岁,算起来还比沈毅行大一岁,却是对沈毅行称呼了“您。”

足以见得沈毅行的份量。

确实,做了那么大的事情,换了别人说不定就会人身与机密之间选择人身安全,可是沈博士却不,还有沈博士的女友也是巾帼不让须眉。

戴耀景离开以后,沈毅行拿出包里面的衣服,有一股淡淡的皂荚粉的味道,没有那么精致,但是在这样的地方也是足够了。

考虑到所在的地方是非洲,沈毅行冲澡的时候也很快,因为伤口的缘故,也更是为了节约用水。

这个地方的孩子每天都要拎着塑料的水桶走上几公里不等的路花五块钱去排长队买回一桶够他们一家人安排好久的可饮用水。

在这个地方,没有哪一滴水是被浪费的,也不应该有哪一滴水被浪费。

换上黑色的T恤和军用迷彩裤,还有她买的黑色靴子,很利落也很合身。

她还是一样的细心。

沈毅行找到一个简单的直接贴在活动板房墙面上的半身镜子,穿上了墨绿色的夹克衫,还是她买的。

都是他的尺码,合身,比他的所有衣服都合适。

沈毅行牵起衣领闻了闻,好像又有那味了。

高中的时候她就总是把两个人的小东西一起收拾进她的小箱子里面,那个时候她说是那是共同财产,他就觉得有那味了。

现在呢?给他洗了衣服,衣服上都是她的味道,更有一起过日子的味道。

沈毅行想,要是真的能这样,惟愿山河锦绣、国泰民安,惟愿和顺致祥、还有她在身边的每一天,这就是他要的幸福美满!

他想,等她回来,带着他一起回中国就一定要把当年和路家有关的牵扯和自己的无能为力都告诉她。

比起彻底失去她,承认自己无能为力又有什么重要。

面子与她,还是要她。

该怎么来审判,都是她的自由,他都会受着。

而这么久以来,对她的刻意靠近,他想也是时候挑明,就是想求她复合。

反正就像已经和她说过的,沈毅行对凌向晚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正反啊,这辈子,他都赖定她了。反正老头子和自己说过了,丫头还没有处对象。

她这次那么紧张他,他还有机会的。

他满心期待,满心欢喜。

而凌向晚回到开普敦之后却没有如约回到肯尼亚接到沈毅行回中国。

章节目录 第49章 虚幻一场 法国里昂。

一幢幢涂抹着浓浓奶白色的哥特式建筑,尖利地突兀破云。

像是直逼人心脏的某种利器。

一砖一石,古老的洪钟,虔诚的神乐,划破天际的白鸽,遨游。

像是要带着人回归童年的白帆船和叮咚的儿歌。

还有圆球状的街灯,放大了就像大串的葡萄。

像是小时候不明所以时童话里的糖果屋。

穿过了门外的长宽街道,凌向晚走进了一栋豪华大气的私人别墅。

浪漫与庄严的气质,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

没想到那样狠绝无情,全身充满戾气的男人居然会住在这样一个地方。

有女佣引着凌向晚入内。

古典欧式风格别墅装修古典华丽,精致却少了一丝温馨。

庭院内的伞架下,一个贵族混血的男人,泡好了红茶,看来已经恭候多时。

“darling,很高兴你会来。”那个皮肤白皙,面容姣好的男人,穿着薄绒的米色毛衣,沐浴在法国的浪漫阳光中,面前一杯透明色杯子装的红茶,显得整个人温柔又与世无争。

凌向晚看着那杯在阳光下折射出明色光线的红茶,“不必客套,是你给我的地址,我亲自来了。”

“你还是那样的无趣。”丹尼尔站起身绅士的拉开旁边的椅子。

凌向晚坐下之后,丹尼尔也不在客套寒暄,“darling,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我会给你与此同等的价码,你可以换一个,除此之外,什么都可以。”凌向晚正色。

“不可能,我说得很清楚,我只要我要的。”这个法国的皇室贵族此时是如此的固执。

“你会后悔的。”内心一阵早知如此的感觉,她知道,他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偏执的人,都会一条道上跑到黑。

可是,万一呢?

不到万不得已,凌向晚都不会做那个决定。

而在肯尼亚等了七天还没有等到凌向晚的沈毅行自己回了国。

盛京那边指派了保镖暗中保护沈家小少爷回京。

是直接回盛京,没有再回江川。

今年的年,过得格外冷。

飞行十三个小时沈毅行全身透着一股冷气,盛京机场是褚东穹来接的他。

“怎么,沈少这一股寒气的是不满意小爷我的接机服务?”

沈毅行还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可登机行李箱,眼神淡淡的瞟向褚东穹。

“哎呦,这是谁惹得我们大少爷这么憋闷?”褚东穹把车子过弯之后偏向沈毅行,“正好,楚楚搞了个年趴,去聚聚?”

“不了。”沈毅行却没多大兴致。

“别呀,楚家那小公主的聚会啊,人特地给我下任务一定要把你带到。”

褚东穹急了。楚沉域他妹楚时媛从小就是大小姐脾气,圈子里的人哪个不是宠着让着,可偏偏沈毅行正式回盛京之后就单方面黏上了这个冷冰冰的机器。

“你是为她才来接的我?”沈毅行眼睛闭着,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那倒不是。”都是大院里的人,盛京圈子也就这么大,多少还是听见点风声,主要还是担心。

“嗯。”

沈毅行拉起毯子彻底睡了过去。

褚东穹微微叹了口气,认识他这么多年了,总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样子。

一丝不苟的做实验,精确深刻的记录,要么就是像现在一样,除了研究,什么也不感兴趣的样子,无欲无求的。

可是,这次回来,又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

褚东穹赶紧晃了晃脑袋,怎么可能?他居然在沈家小少爷身上看到了委屈的受伤感。

肯定是他感觉错了,怎么可能会?

自认识以来,沈家小少爷,向来矜贵又娇气。

嫌麻烦,沈毅行并没有回大院,而是回了自己为了方便上班买的的公寓。

两百平米的空间,一个人还是空空荡荡。

最讨厌这样的感觉。

都已经刻意挑小的空间,可还是空。

“哥,你真不去?”褚东穹还是不放弃。

“没意思。”沈毅行又回到了那种自我封闭的状态。

没有她,什么都没意思。

吃饭是为了活着,工作是为了研究,睡觉是机械的,做什么都是机械的,只有每一次在踏上未知的可能有她的征途时,才会感觉到有一种鲜活的力度。

可是现在,她又不见了。

他去了开普敦,找到她的别墅,在她的管家怀疑的目光里拿出曾经的合照,却得出她早就离开了的回答。

明显,她忘记了和他的约定,她根本没来找他。

或者……

她明明记得,却……不在意。这样的话,才更让他崩溃吧。

他又一次找不到她了。

江川的温宅没有她,沈宅也没有,甚至托京尧问的景艼和乌语那里也没有她。

短暂的重逢,他又找不到她了。

晚上七点钟,盛京最大的会员制KYV内的大包厢内。

“东穹哥,你明明都说好帮叫毅行哥哥过来了。”楚时媛皱着眉头晃着刚进包厢的褚东穹的手臂撒娇。

圈子里的其他人也早就习惯了,这个楚家小公主很受宠,因为大院里多是男孩子,就这么一个女娃娃,大家也都当妹妹看。

“哎,米儿,那不是褚家二少爷吗?他怎么会来?”林思楠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聚会,褚家她早就听说过,对于褚家二少爷也是不陌生。

这个经常在财经节目受邀访谈还承包各大财经版面的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哎呀,楠楠,你也真是的,我们媛媛什么身份嘛,这都是她的哥哥们呀,平时她不是都和我们说过啦,他们都很宠她啦。”那个被叫做米儿的金色大波浪女生故作娇软的对着林思楠道,不过眼神却一直瞟向刚刚进来的那个充满贵气的男人。

她们都算不上是圈子里的人,是好不容易才缠着楚时媛过来的。

本来是外围的人,可是却时时想着要是能榜上这里的其中一个就会是很值得的事情。

此时的褚东穹可算是叫苦不迭,“楚楚啊,你毅行哥哥今天刚刚从非洲调研回来,长途奔波难免是心有余力不足啊。”

“那你的意思是,毅行哥哥其实还是想来的啦。”楚时媛立刻掩不住的开心。

“对。”为了摆脱小公主的缠问,褚东穹只好违心的给了一个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答案。

可是,沈毅行那副淡淡的样子,他怕小公主知道真相会伤心。

平心而论,楚家小公主楚时媛平时是娇惯了点,任性了点,但还是活泼率真的,褚东穹一直觉得小公主也没什么心术不正的地方,相反,人现在二十四岁还是京大的研究生在读。

虽然说比不上沈家的家大业大,底蕴雄厚,但以楚家现在都发展势头怎么着也算是个门当户对了吧。

沈毅行那个冰块脸能有小公主天天在旁边闹腾着也是不错,褚东穹是存心想要撮合这两人的。

有个人在身边,他也不至于太孤单。

毕竟,这么多年来沈毅行身边也没个女的。

楚时媛攒的局,在盛京的能来的也都来了,毕竟小公主的面子还是要给。

楚时媛自己也玩得很开心,但是即使是听了褚东穹的解释,心里还是会空落落的。

她就是喜欢他,一见钟情的那种喜欢,他总是一个人淡淡的坐在那里,你觉得他是融不进去,可是,圈子里的那些人却也都服他。

他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她为之着迷。

众生喧闹,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清明。

章节目录 第50章 蓝色沸点 沈毅行及时布局,张辰阳也已经从江川转院回盛京。

“老师,真不用给我这么特别的照顾。”张辰阳自己住在私人医院,说是病房其实倒是更像一个小型公寓。

洗手间浴室分开,还自带了小厨房,还有内间里间的分隔。

高层的落地窗,一眼就能俯瞰整个城市,还有每天送来的鲜花营养餐。

还有私人医护随时陪同观察。

早就知道沈毅行深藏不露简单,可是……这也,太,夸张了。

“噢,是为了你早日康复。”沈毅行还是抱着电脑敲着键盘,连头也没抬。

“可是,这也太破费了吧?张辰阳有注意到,他每日吃的是从来不外送的老食记,每顿一个人差不多三千。”

“给你安排就受着,好了赶紧回来工作。”沈毅行直起身,又叫来医护人员,“给他多上点心,麻烦了。”

算是礼貌客气又得体的语气。

“好的,沈少,我们一定注意。”医护人员齐齐点头。

院长早就提出,顶层的VIP要特别照顾。

“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没有给张辰阳多反应的时间,沈毅行离开了病房。

其实这次,沈毅行是愧疚。

要不是他偏偏把张辰阳带回江川,他不会被卷进来,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盛京已经有回春的迹象,但还是冷。

街道旁边老树已经抽了新芽,将近半个月,还是没有她的消息。

正准备回研究中心,却又接到褚东穹的电话。

“行哥,今晚上这局你可一定得来。”褚东穹语气中透着压不住的得意。

“怎么?”

“行哥,域哥回来了啊,卧槽,都说要出去聚聚。”

“行。”这次沈毅行倒是没什么好拒绝的。

都是些老熟人,没什么好计较。

晚上八点钟,西区蓝色沸点。

“这次怎么挑了个新地方?”楚沉域是最后来的,几个人坐在外面的卡座。

“域哥,这是新开的店,听说这家老板娘特别正点。”褚东穹打着哈哈。

沈毅行瘫在椅子上连眼皮也懒得动一下,嫌吵。

“你小子。”楚沉域在几个人中年纪最大,本来也是最有气势的。

不过沈毅行回到盛京后,楚沉域自认,比不上。

“合着咱挑这地就是为了看人老板娘?”封城无语,往包厢里一坐,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

非得在这,又吵又闹的。

“你可还真别说,就是为了看人老板娘,这蓝色沸点虽然刚刚开业,格调倒还不错,就适合给我们域哥接风洗尘。”褚东穹还在极力挑起大家的兴趣。

这边楚沉域径直在沈毅行身边坐下,仅仅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事情解决得怎么样?”

沈毅行自然知道楚沉域问的是研究中心的事情。

“有点麻烦。”庞跃的具体犯罪证据还没有找全,最得力的助手张辰阳又住进了医院,在郝进和庞跃的里应外合之下想要静心搞科研是不可能的了。

只能是攘外必先安内,先清理门户,对沈毅行来说都没有那么麻烦。

可就是烦。

“有需要尽管开口。”楚沉域对这位沈家小少爷倒是素来有好感。

别人可能靠着家里给的面子横行霸道,不过,这位是实打实的自己立起来的。

他服气。

“嗯。”沈毅行与楚沉域碰杯。

封城最先反应过来,“域哥,你没带小公主过来啊?”

就说怎么哪里不对,原来是最能闹腾的人没来。

“麻烦。”楚沉域瞟了沈毅行一眼,抿了一口酒。

他作为那丫头的哥哥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丫头八成是看上沈毅行了。

可是,沈毅行这种人无论是当朋友处还是当兄弟处,都不会让你失望。

可就是,当女人不行。

当初他和沈毅行喝酒的时候,沈毅行喝多了,一直念着的就是个姑娘的名字。

这么多年来,又洁身自好,以他的相貌品行,出身地位,学识家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可他就是没有一个女人,连暧昧对象调调情的,也没有。

一个正常男人,不是心里有人,又怎么做到这份上。

同样作为男人,楚沉域知道沈毅行心里有人,放不下的那种,楚时媛没有半分机会。

所以,与其过多接触将来平添烦恼忧伤,不如就从源头上隔开,否则,将来闹得太难看。

她还小,还会遇见别的人,纵然是不及沈毅行。

“那丫头不知道你回来?”褚东穹试探性的问着。

“还没告诉她。”楚沉域没有说是故意不告诉自己妹妹的。

他和沈毅行都懂,麻烦。

“完了。”褚东穹一拍脑袋,“刚刚楚楚问我在哪我告诉她了。”

褚东穹干脆把手机一摊开。

楚沉域无奈,沈毅行倒还是一副没什么兴致的样子。

与他无关。

“怎么还不开始啊?”封城也是个怕吵的。

“快了快了。”褚东穹一边侃一边扯着趣事倒是还不赖。

沈毅行想本来也就没什么意思,回去也是一个人。

在这里人群中瘫着也就瘫着吧。看着他们几个笑笑闹闹的,也还行。

是楚时媛先找到了,几个人的卡座够大,她直接往沈毅行旁边一坐。

沈毅行还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给一个人最好的拒绝方式就是,不要和她有任何的交流,不要和她说话,也杜绝所有她可能会误解你意思的话语和举动。

“毅行哥哥,你过年时回南方了吗?下次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回去?”不得不说楚时媛还真是娇养大的姑娘。又爱打扮,平心而论,她长得挺不错。

可是……

沈毅行还是没说话,只是眼帘微微向下,算是回应。

等楚时媛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沈毅行直接借口上卫生间给避开了。

因为酒吧是在负一层,本身就有些布局奇怪,而且沈毅行自己也没打算那么快回去,索性就慢慢的转。

回字形的布局,上下平行的复道行空,就好像是书里面的格局。

深灰色的砖头砌成墙,走了五米左右的样子遇见一处用玻璃隔空,里面长满了深绿色的滕蔓,就好像,是把这藤囚禁在里面一样。

而且,沈毅行回过头去看,他走进的这处廊道,很静很空,连进口处也窄小,刚刚以为是为了隐着卫生间而设计。

进来之后却发现别有洞天。

囚绿,有意思。

这主人,大概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沈毅行却看得入神,在盛京,声色场所不是没有,相反,褚东穹他们就能找到不少好玩的地。

倒是这么别致的地方不常见。

多种风格重合,半是喧闹,半是寂静。

突然旁边走过去一个白色T恤黑色紧身裤的靓女。

沈毅行一怔,那个背影……

因为玻璃隔空的设计,他在这边,她在那边过去,漫不经心的回过头却仅仅只是看见一个与她相似的背影。

沈毅行自嘲,想她,都快出现幻觉。

摇了摇头,不可能是她,他打过的电话发过的微信,她都没有回,又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盛京这个离他这么近的地方?

她也不是不知道,他在盛京。

见出来的时间差不多,沈毅行往回走,找到洗手间之后回来卡座。

“哎哎哎,行哥,你这去个洗手间还那么久呢,刚好,演出开始,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骗你。”

沈毅行顺势坐到了楚沉域的另一边,看似无意的隔了楚时媛一个坐位。

“嗯。”他还在想刚刚那个背影,真像啊,纤细娇软,看着单薄却又挺得很直。

像她,可,那又不是她。

沈毅行想,这样的夜晚,如果能见她一眼就好了,也许是因为看见相似的人,这个瞬间,好像是更想她了。

前奏缓缓响起来,清透撩人的嗓音穿入耳朵。

沈毅行猛的抬起了头……

章节目录 第51章 悲伤是你 忽明忽暗的光打在她的脸上身上,她晃在舞台中央,上一秒还是嚣张凛冽的眉眼,下一秒却又跟着节拍变得柔媚撩人。

可不变的是,她眉眼间的孤傲。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漫不经心的扶着麦克风,时不时给一个回应。回应下面的那些哄声。

可是,他那么炙热的目光,她一秒钟也没有扫过来。

沈毅行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凌向晚,这么撩人。

他竟是不知道,她歌唱得这么勾人呢。

盛京二三月的天,她就那样简单的白色T恤,黑色紧身牛仔裤,脚上随意的踩着一双变色AJ。

酒吧里开了暖气,可是,他还是觉得她会冷。

什么时候她已经变成了这样?

她以前也是爱穿公主裙,戴精致发饰的小公主,小裙子,小礼服,她随意一穿就是潮流。

可是,经年之后再遇她,除了景艼婚礼的黑色小礼服裙,他没见她再穿过裙子和高跟鞋。

沈毅行忍住上前的冲动,只是更深的看着她。

一首英文燃歌点燃了场子。

按照平时的惯例,这为酷酷的小美女该是下场要么离开,要么看心情好的话,随意调两杯酒。

可是,今天一曲终了,这位长相撩人的美人儿却是没有下场。

等到伴奏的人走完,凌向晚向架子鼓手示意,留下了鼓棍。

没有了伴奏,台下的人开始吵嚷,本来也不是专业的舞台表演效果,所以,没有人管秩序。

酒吧么,就是要个热闹。

倒是,凌向晚迟迟不下台引起了注意。

“今天晚上,有一段特别的表演,送给一个特别的人。”凌向晚清了清嗓子。

下面已经开始有人吹起路挑衅的哨子,也有人开始起哄。

只有沈毅行的心一跳。

特别的表演,送给特别的人吗?

这个人……

“但是,我还需要一个搭档。”凌向晚扫了一圈台下的人。

“美女姐姐,我我我,我来。”一个大概二十岁左右的男人激动的挥舞着手臂。

“选我,选我,我来。”

“我我我,唱歌跳舞都行。”

……

“选我,热舞,贴身热舞。”一个中年男人还流里流气的吹了下口哨。

凌向晚只是漫不经心的回以一笑。

沈毅行看着那么多人还都是男人看着那么撩人的她已经快要炸了。

现在,居然还特么的热舞?想和她贴身热舞?

也得先问过他同意不同意。

几个人饶有兴致的看着台上的一幕,只有楚时媛咬着唇。

自从那个女的一开口,沈毅行的全部注意力就都在台上了。

有那么漂亮吗?

她承认台上那人确实是勾人得很,眉清目秀的,不施粉黛也清透飒气。

但是,全身上下都是简简单单的地摊货,也就长得好看点,看她那一身,还来酒吧唱歌。

一看就是个混得不太好的姐姐。

不然,谁会来酒吧里唱歌?

不得不说,楚时媛早的是对酒吧歌手有很大的误解。

可是,沈毅行却又那么在意那个女人。

还不等几个人反应过来时沈毅行已经直接起了身,大步朝着舞台的方向去。

沈毅行走到那个中年男人身前薄唇微启,“滚”。

音量很小,但是足够骇人,天知道他现在是有多生气。

凌向晚站在台上微微挑了挑眉毛,是他。

应该是生气的吧?

把他一个人丢在肯尼亚。

骗了他,应该是生气的,还单方面不联系。

照他的少爷脾气,应该也是不会理她的程度。

现在……

沈毅行经过那个男人。

“哎,这,什么情况?”封城反应过来,这行哥怎么回事?

“不是吧?行哥看上人老板娘了?”褚东穹看着沈毅行直直奔着舞台去,心里一惊。

那可是有夫之妇啊。

他行哥那么干净的人,怎么能干这种事?

“可能。”楚沉域眼眸中流露出兴趣,沈家小少爷么,从来不会失态。

现在么,楚沉域看着这位小少爷,直接翻身跃上舞台,这么急,连舞台后面幕布的楼梯几步也等不得。

“那可不行,推荐我这地的朋友说这是老板娘,老板娘什么意思,有夫之妇啊!”褚东穹语气激动。

“不一定啊,结婚又怎样,还可以离婚。”封城状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憋着气的楚家小公主。

“没错。”楚沉域拿起刚刚叫服务员买来的草莓热奶茶递给自家妹妹。

“不要。”楚时媛生着闷气。

“再说一次,我可不惯着你。”楚沉域一开口场面就变了味道。

是了,楚家小公主么,全家人都宠着溺着,唯独这个哥哥向来严肃得很,也严厉得像父亲。

可能,也有些疏远,连回国都不会告诉自己。

“你讨厌。”楚时媛看着台上的沈毅行他直接脱了西装外套,潇洒的往台下一扔,她让他做什么他都做吗?

那么骄傲的人,那么注意自己仪表的人,他的东西从来不让人碰,现在就她一句话就直接扔了。

“楚时媛,我再说一遍,拿着。”楚沉域再把奶茶往楚时媛面前一递。

“我不要。”楚时媛直接把奶茶打掉在卡座。

然后一个人跑了出去,她是故意的,故意弄出那么大的声响,期待,他看见并且做出反应。

她想明示他知道,她吃醋了,和一个出现在他生命里不过一首歌的时间的女人。

在一首歌之间认识的女人和自己兄弟的亲妹妹之间,她想他应该会给自己面子。

可是,沈毅行却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这边。

楚沉域没有去追,像他说的,不能惯。

给她奶茶什么意思?

就是让她不要把注意力放在得不到回应的地方。

不过,却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安排人带她回家。

刚刚,凌向晚说,“我需要的是能跳lacking的搭档。”还颇有深意的看了眼沈毅行身上的西装。

甚至还摇了摇头,不甚在意的笑笑。

言下之意就是,穿着西装跳舞?别逗了。

所以,沈毅行直接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脱了也就顺手丢了,甚至,还解开了白色衬衫的扣子,到了锁骨以下。

接着,还挽起来袖子。

下面那些人,包括男的都忍不住吹着口哨,女的直接惊叫出声,比刚刚沈毅行一个利落的空翻上舞台时更加的激动。

帅的人,做什么都勾人得很,特别,是当他想引起某个人注意的时候。

如果说凌向晚的美是清透撩人眉眼间带着飒的明眼美,不经意间眼神勾人的美。

那么沈毅行就是让人欲罢不能的帅。

骄傲矜贵,清俊撩人,又嚣张,不可一世,那么霸道。

可偏偏,他只看她,他那双勾人的眼,只装了她。

“这样可以么?”沈毅行走近凌向晚,故意低头又像他在她耳边喃。

凌向晚还扶着开着的麦克风,沈毅行的声音就这样透透的回荡在耳边又传到整个场子里。

就像,被他包围。

她离得最近,也被撩得最厉害。凌向晚没有直接回答。

“怎么?美女姐姐不喜欢我吗?”

带着笑,细听却是压抑着什么。

早就疯了,在她像一颗星星一样站在这里的时候,在想念她一万次之后终于听见她声音的时候,在她漫不经心看他的时候。

早就疯了。

出格就出格吧,沈毅行故意把解了扣子的光滑锁骨对着凌向晚的脸。

她一抬眼一低头间就是他的精致锁骨。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不能去爱 凌向晚不想承认,她是被沈毅行惊到了。

那么放肆的举动,该是一个世家贵公子做出来的吗?要是让沈叔叔知道,又该怎么说?

“我要的是能跟上我节奏的人。”凌向晚把手覆上沈毅行左胸,稍稍一用力就推开。

沈毅行却是低低的笑了,有点哑。

lacking?

呵,lacking。

十七岁,他在球场跳给她看的,怎么可能跟不上?

那个时候,她说的是什么?

她说,“我早就想通了,可是我就想矫情一下,我想有人哄我。”

他呢?

他说了什么?

好,我哄你。

“可是……”凌向晚还想说什么。

“嘘。”沈毅行这次直接把食指放在凌向晚的唇上,甚至还用指腹抚过她的唇。

只轻轻的一下。

却让她心惊,向当初,不同的是,他这次直接压的是她的唇,而不是他自己的。

心里早已经冰裂,可面上还是不在意,如果,他知道,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会不会还这么对她?

答案是否定的。

她设好一个局,为了丹尼尔,也为了,永远的离开他。

凌向晚走向架子鼓,打下节拍,而后给了沈毅行一个眼神。

一个重鼓点,沈毅行的身体猛的一倾,而后随着她的鼓点开始晃动身体。

他跳舞的时候,是最帅最迷人的,她知道。

贪心一点的吧,再看一眼,再看一眼,趁现在,什么都不要去想。

没有那些错错乱乱。

这一曲终了的时候,她不再是她,他也不再是现在的他。

这个,让她爱到骨子里,丢掉了所有的骄傲的男人。

跳舞应该有的力量感,节奏感,还有抓的节拍,他真是没有一点点不在状态。

本身就足够帅,再加上跳舞时候的那一身冷傲。

真的是……

欲得很,勾得很,撩得很。

随着最后一个节拍落下,沈毅行一个后空翻踩点落下。

这个合作,是两个人仅有的二次。

一次是高中的小提琴和钢琴合奏。

收获无数掌声与羡慕,也终于让她决定表白。

这次,这么燃的架子鼓和她的舞。

酒吧里的起哄声和喊声叫声,口哨声也说明不错。

沈毅行转过身,温柔的看着凌向晚。

“谢谢这位先生配合,这一曲,送给一位特别的人。”凌向晚撩了一下头发走到舞台边缘,接着说,“亲爱的,别不开心了,知道你在听,我哄你。”

“没有打招呼,来了又走,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出现,是我不对,但是,我们或许可以重新开始。”

如果说开始是期盼那个特别的人就是自己,那么现在,他能感觉到,不是他。

听到这里沈毅行直接气炸了,她在说什么?

什么亲爱的?

她的亲爱的只能是他。

“凌向晚,闭嘴。”沈毅行带着难以抑制的难过。

什么重新开始?

可是,凌向晚没有停。

“丹尼尔先生,我们,复合吧。”凌向晚绽放出一个甜甜的笑。

无视二楼扶梯丹尼尔一脸懵逼的表情,凌向晚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而后,下台安排人接着表演就带着沈毅行下了台。

“谢谢你,我男朋友喜欢架子鼓和舞,这下,他应该是开心了。”凌向晚笑着对沈毅行说,这些毫不掩饰的开心,为了另一个男人的开心。

不信。

“凌向晚,你闭嘴。”一个字都不想听。

明明说好要等他一个解释,他被劫持被带走,她还解开暗号密码救了他。

消失一段时间回来就有了前男友?还特么的复合?

“我很爱他,我会回中国,不只是因为景艼婚礼,更是因为,他和我分手了,所以怕触景生情怕难过所以,就回到中国。”

“你特么闭嘴。”沈毅行眼眶通红的吼。

一点都不相信!

可是……

“你的解释我也不要了,本来答应你要你解释,只是刚好因为在空窗期,无聊罢了。”

“那现在呢?”

“我找到他了,他在盛京,所以我来了,所以,你,没那么重要了,可有可无,你……”

不可能!

听不下去,每一个字都是最锋利的刀子,一字一句,都痛。

沈毅行直接上手把凌向晚的双手按在墙壁上,“凌向晚,你特么只能是我的。”

说完之后,甚至不给凌向晚反应的机会,沈毅行看着凌向晚愤怒的表情,无视。

亲她,亲得她说不出来就好了。

“唔……”

凌向晚咬了沈毅行,她自己都感觉到了铁锈血味。

这个吻,带着愤怒,带着惩罚,被咬痛了,也还是不放。

似乎预料到凌向晚会踢腿,沈毅行甚至还分出一只腿压着凌向晚的大腿。

凌向晚又羞又恼。

她像个布娃娃,被他固定,偏偏他力气大到惊人,她完全动不了。

她被禁锢,偏他还游刃有余……

一只手压按着她被举过头顶的双手,一只手抚着她的腰,还尽挑着她腰上的敏感点,还有……

完全屈辱的姿势,偏偏,还反不了他。

只能咬。

可是,他像感觉不到痛似的,还一直……

“…唔…唔…”

察觉到怀里的人儿被吻得喘不过气,怕憋着了还得是自己心疼沈毅行才终于肯松开。

吻过她,气都消了一大半。

看着小姑娘晕乎乎的站不稳,现在,直接是消完气了。

沈毅行环上凌向晚的腰,把人固定好。

“晚晚,连换气都不会,还有过别人?”反问的语气,却是笑着的。

是了,一个连换气都不会的小女人。

“滚开。”凌向晚定了定气,“你别不要脸!”

见鬼,一个吻而已。

怎么就腿软了?!

看着凌向晚微乱的步伐,沈毅行抵着唇笑出了声。

是真的开怀的笑。

“晚晚,记得要接阿行哥哥的电话呀,不然老爷子会担心你呢。”

沈毅行,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威胁的话。

凌向晚深深憋了一口气,没完了还?

可恶。

凌向晚褚了囚绿回廊就见好友霍琳娜站在小门前。

“L你什么意思。”也就是霍琳娜了,生气也只能是说句你什么意思,明明知道她在那边还只是乖乖的站在这里,不过去。

“丹尼尔呢?”凌向晚忽略了霍琳娜的问题。

“L你不应该这样,玩弄两个男人的感情。”这位温柔白嫩的混血美女确实不理解,L为什么一边要和前男友复合,一边又要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又有什么关系?”凌向晚余光瞥见沈毅行过来了,离得不远。

“你这样对不起丹尼尔,他会很难过的。”霍琳娜一脸认真,但是却狠狠的刺痛了凌向晚的内心。

如果,她知道了这一切……

“你担心丹尼尔?”凌向晚收起了故意做作的语气。

“是的,他是一个好人。”

霍琳娜越是认真,凌向晚就越心痛。

“你真的这么以为?”

“是的。我知道你和刚刚那个人只是玩玩而已,你为丹尼尔先生精心准备,你是爱他的。”

凌向晚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白T恤,牛仔裤,球鞋,如果这也算精心准备的话……

“嗯。”凌向晚敷衍的点头。

不管怎么样,传递出她喜欢丹尼尔的信号,那么,赌约就还有救。

霍琳娜,这个令凌向晚一提起来就忍不住心疼的混血姑娘就是安全的。

凌向晚沉浸在霍琳娜自己都不知道的悲伤里,她为她难过的时候。

有一个人沉着脸走到凌向晚身边。

章节目录 第53章 没有理由 天堂还是地狱,不过是在她鼓掌之间。

他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

她的身边出现他不知道也了解不了的关系。

“玩玩?”沈毅行红了眼眶,“凌向晚,你特么真厉害!”

他看着她听见别人提到那个他的时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难过。

她是不是真的很爱他?

但是,爱而不得的她也让他痛。

尽管,那个人不是他。

他忍痛吻她,她当作一场游戏?

真是,见鬼。

凌向晚看着沈毅行提着外套转向小门的身影。

他眼眶红了。

有点心疼。

可是没有办法,有丹尼尔在,没有解决调他,没有处理掉阻碍,保护不了霍琳娜,又怎么敢把他扯进来。

她早已经不是那个天真无邪的温家软软,可他……

可他,不只是是江川沈家阿行,还是盛京沈家小少爷。

阿行哥哥,你有那么美好的未来,我这个深渊里的人,又怎么敢拉着你?

赌一次,如果顺利解决了丹尼尔这个大麻烦,就再自私一次。

凌向晚默默的在心里想,如果有可能,她会允许自己再自私一次。

自私的再占有他全部的爱。

“L,你有认真在听我说话没?”霍琳娜急了,“刚刚你被那个男人拉走时丹尼尔生气了,我拦着不让他过来,他一直追着不放。”

“所以你锁上了小门?”凌向晚哭笑不得。

霍琳娜认真点头。

真不愧是个认真的小医生,做什么事情都这么走心。

凌向晚靠在霍琳娜肩膀。

“L,你的头又痛了吗?”

“没有,只是有点累啊。”

累,是真的累。

失去记忆的霍琳娜什么都不用去管,可骄傲坚强的凌向晚却是一定要守护好失去记忆的,善良的霍琳娜。

凌向晚扬起一个笑,安抚担心她的霍琳娜。

你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担心。你皱眉头的样子也太丑了,笑就好了。

交给我吧。

以前是她护着她,现在,她要护好她。

凌向晚想起法国里昂。

“你会后悔的。”

“为什么?darling,你知道,我给了你消息,而且,我知道那个人对你来说意义重大。”

凌向晚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威胁。

“她现在情况不好,受不了刺激。”凌向晚并不想丹尼尔再刺激到霍琳娜。

“什么意思?”

“那次事情之后她连哭也哭不出来,一个人锁在房间里三天,出来的时候高烧,烧到晕过去。”

丹尼尔浑身的气息一凛,还是那个法国皇室贵族,却藏不住戾气。

“高速差点要了她的命,医生断断续续抢救了一个月。她没有任何求生欲,我差点以为她撑不过去了。”

丹尼尔敛了气息。

“后来呢?”

“她醒了。”

“那很好,她现在在哪里?”又是那个温柔绅士的丹尼尔了。

“她失忆了,也可以说,是忘记了这里的所有。”凌向晚看向这座宫殿一样的城堡。

来得晚了。

“忘记这里?”丹尼尔语气弱了下去,“你说的包括我?”

“是。”肯定的回答。

“所以?”

“所以,她现在过得很好。”忘记你,她过得更像个正常人。

“她在哪?”丹尼尔说不出再多的话。

“我可以告诉你,她在哪里,我知道你想带她回里昂,但是,这一次,你听听她的想法。”她已经够辛苦了,别再让她过得那么难,也让她自己决定这一次吧。

要不要,再,回到这个悲伤之地。

漫长的沉默。

凌向晚没有打破,丹尼尔也没有说好还是不好。

凌向晚抿了一口红茶,她猜,他也没有那个勇气,再冒然伤她一次。

凌向晚很清楚,她之所以能做在这里和他心平气和的谈完全是因为他对霍琳娜的愧疚。

丹尼尔动用情报网为她查到沈毅行所再的地方。

从那个电话打出去开始,从那句成交说出口。

凌向晚就没有什么筹码了。

不可避免的,要拿霍琳娜的所在来换。

但是,和沈毅行的生死相比,没有别的选择了。

那样的情况下,他要是出了意外,她不敢想象其它……

“好,不逼她。”丹尼尔缓慢开口。

倒是让凌向晚有点意外。

“盛京。”

“真是可笑,我一个掌握全球情报网的人,却找不到心之所想的人,在哪个地方。”丹尼尔自嘲。

知道了想知道的,也没什么再好聊的,丹尼尔叫了管家安排凌向晚,自己上了楼。

凌向晚没有离开。

丹尼尔已经知道了霍琳娜的所在,所以,她要守着他。

在他见她的时候,她要看着她。

“好了么?”霍琳娜还在想,为什么L会这么不对劲。

可是不对劲在哪里,又说不出来。

“好了。”凌向晚直起身。

用力拍了拍两边脸颊,她又是那个无坚不摧的凌向晚。

“那好吧,我们回家吧。”霍琳娜每天下班都要来蓝色沸点接上凌向晚以前回到两个人在盛京的家。

这也是,凌向晚答应的赌约的一部分。

丹尼尔开经营蓝色沸点,凌向晚主唱,此外,每天都要创造机会让霍琳娜和丹尼尔见一次。

蓝色沸点老板,不过是一个接近她的身份。

而丹尼尔不能主动提起以前的事情,刺激霍琳娜。

凌向晚不是助攻,一切靠丹尼尔自己来安排。

同时,凌向晚可以出手设计障碍。

因为,凌向晚一直觉得,霍琳娜和丹尼尔再在一起,只会是更大的伤害。

可是,这一次,真的是,没办法了。

凌向晚想到的就是让霍琳娜来接自己。

可是,没想到今天霍琳娜来的这么早。

正好,搅个局。

反正不能让霍琳娜再一次喜欢上丹尼尔。

能怎么样?

失去记忆的霍琳娜看见丹尼尔这个表面阳光的大男孩,还是忍不住好奇了。

可是,如果是没有失去记忆的霍琳娜,绝对想杀了丹尼尔,千刀万剐的那种。

可是啊,命运就是这么弄人。

凌向晚能想到的就是,她表白丹尼尔,然后让霍琳娜从骨子里断了对丹尼尔可能发展起来的情愫。

凌向晚清楚,如果她先开口说了喜欢,那么霍琳娜绝对不会在对丹尼尔动心。

可是,一首歌结束的时候,抬起头,还看见了沈毅行。

那干脆利落点好了。

也断了自己对沈毅行的痴心妄想,至少现在还不行。

想他刚刚落寞的背影,这次,是好久不理她了吧。

那,就好了。

两个人离开蓝色沸点的时候,丹尼尔像前几天一样送人到地下停车场。

眼神却是一瞬不瞬的看着霍琳娜的背影。

这是他的女人。

只是,现在不能吓坏她。

一定的距离才是好。

在凌向晚的示意下霍琳娜先上了车。

而凌向晚和丹尼尔站在一边。

“你什么意思?表白?”丹尼尔难掩饰愤怒。

“字面意思。”

“你够狠。”

丹尼尔看向另一边闪着车灯兰博基尼。

而凌向晚顺势靠近丹尼尔,“还有更狠的。”

“操,行哥,那老板娘还真是……”褚东穹看向坐在副驾驶的沈毅行。

他们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个混血大帅哥对眼前的女人爱搭不理,倒是凌向晚一副凑上去的样子。

还是,在拥吻。

“开车,走。”沈毅行打断了褚东穹。

闭上眼睛,不看,侧过双耳,不听。

章节目录 第54章 再痛一次 “满意了?”丹尼尔推开凌向晚,沈毅行和褚东穹的车已经绕出车场。

凌向晚坏坏一笑。

满意啊,怎么能不满意。

他都走了。

丹尼尔紧握拳头看向白色雷克萨斯副驾里的霍琳娜,她只低着头。

白皙的脸颊上映着蓝色的荧光。

她在玩手机,根本,没有看他一眼。

凌向晚却是径直走向白色的雷克萨斯,直接开车走人。

“L,今天,你很暴躁。”霍琳娜看着凌向晚又开始见缝插针的超车,单手把方向盘打得利落。

“烟。”凌向晚红唇微启。

霍琳娜无奈笑笑,改不掉了,一躁起来就喜欢抽烟。

凌向晚接过霍琳娜递过来的苏烟,单手划开摩擦伙计点燃。

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才感觉活过来了。

不然总是想干点什么,才压得住。

“娜,你好奇你以前吗?”凌向晚状似不经意的提起。

“不,现在很好。”霍琳娜轻轻摇头。

“为什么?”一般的人都会好奇吧?前因后果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没什么好执着,我在这里,就是最好的。”霍琳娜知道,这么久了,谁都可能不怀好意,谁都可能背叛,谁都可能会丢下,但是L不会。

所以,L做的这一切都一定是有原因的。

她看得出来,L不想她和丹尼尔有多的接触,或者是更深入的交往。

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或许不是因为L喜欢丹尼尔。

刚刚,已经试探过了。

她的回答很敷衍。

霍琳娜很确定,凌向晚有不得已的苦衷。

而她,配合就好了。

“娜,你的失忆,是暂时性的,医生说是选择性失忆。或许有一天你就会想起来了呢。”

“你都说选择性失忆,那是我自己选择的吧?”

凌向晚点了点头。

“那不就得了,我自己选择的,那肯定是经历过的霍琳娜想要忘记的东西,当时的我想要忘记的,现在的我,也同样选择性失忆,选择性忘记。”

“L,你放轻松点,什么都不要再为我难过为我担心,遇见你,我就够了。不管经历过什么,你都已经带来了阳光,现在的生活,我很喜欢。”

“当一个私人诊所的医生,有自己的家,自己的车子,还有自己的朋友,现在更好了,每天下班,都会有你一起回家,或者煮个火锅或者点个外卖。”

“L,你已经补偿了这世间对我的所有不公。”

凌向晚微微一愣。

对她的所有不公?她知道些什么?

凌向晚诧异的扭过头去看霍琳娜。

她笑得很明媚,但是好像有一股子的淡淡的忧伤在其中。

凌向晚不确定,是她晃了眼,还是她眯了眼。

总之,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丹尼尔一样的循序渐进,不温不火,霍琳娜还是按照约定,每天关了诊所就去酒吧放松,或者听一曲凌向晚的歌,或者随意如打卡报道般。

蓝色沸点关于老板娘唱歌很好的传言,越来越盛。

凌向晚是蓝色沸点老板娘的是,好像是大家不言而喻的秘密。

为此,丹尼尔满心郁结,他是想要个老板娘,但是,不是这一个。

丹尼尔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心心念念的小女人,她这会怎么就蠢萌蠢萌的了?

霍琳娜慢动作的双手捧起凌向晚为她特调的果酒。

还特地用左手点了点酒杯最下面亮蓝色的那一层,然后眼睛一亮。

凌向晚调的这杯酒,别有洞天。

随着压力或者撞击,会变化颜色,原来的渐变色随着饮者一俯一仰之间,还会慢慢的融为一色。

但不是暗色,它还是亮色。

像光一样的暖色。

这边的霍琳娜还在一层一层,一处一处的研究凌向晚的酒。

而丹尼尔满心满眼的一直观察她。

哪里不对呢?

哪里都不对了,可是,又好像无迹可寻。

以前的她,是国际有名的医界圣手,大名鼎鼎的R。

神秘又个性的R,瞒身冷漠却只对他付出所有柔情的R。

现在呢?好像怎么样都可以了。

她都无所谓了。

该死的,凌向晚一杯酒,她就能开心一晚上。

倒是对着他一个大活人就老是进退有度,没有其他的任何牵扯不清。

有人来搭讪,她也能温柔又不礼貌的拒绝。

唯独,对旁边的他,不刻意疏离,但是也绝对不会主动靠近。

这大概就是该死的礼貌的距离。

丹尼尔抬手覆上霍琳娜研究得正起劲的酒,温柔出声,“娜娜。”

“丹尼尔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

霍琳娜没有被吓到,也自动忽略了他叫出口的娜娜。

“娜娜,我给你特调一杯吧?”他看着她真的很感兴趣的样子。

“不要啦,这杯就够我醉了呢。”霍琳娜也学着平时的软萌回答。

“娜娜。”丹尼尔叫了人却不说什么事,只是就那样柔情万种的看着她。

霍琳娜也装不下去了。

“丹尼尔先生,你应该称呼我为霍琳娜小姐。”毕竟,她是他女朋友多好姐妹,在当下算是闺蜜。

“娜娜。”丹尼尔还是不改。

“丹尼尔先生!”

“娜娜……”

这个男人,本来就很禁欲系。

为了柔和自己周身的气质还特地带上一个没有度数的金丝边眼镜。

真是个,斯文败类。

这个男人也被养得太好了,一身的贵气。

可偏偏……

他又要用不知道有多迷人多犯规的声音,在这样一个本来就充满暧昧的地方,这样的夜晚,如此暧昧的唤一个女人的名字叠音。

还有,那该死的刻意靠近。

“你到底想说什么?”

饶是小软萌脾气的霍琳娜也是受不了。

闹心。

是了,每一次一和他单独在一起时都是闹心的。

很奇怪,很莫名其妙的感觉。

就像,他身上有强力的磁场,但同时又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好让每一个靠近他的人都要好好掂量掂量,是不是值得,是不是安全。

霍琳娜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法国贵公子,决定不是表面的这样人畜无害。

“娜娜……”丹尼尔觉得自己真的是着魔了,她越像个小猫一样生气,他就越来劲。

他喜欢看她在自己面前失态,想看她的各种面孔。

现在是,炸了毛的娜娜。

“丹尼尔!”霍琳娜语气带有警告。

“娜娜……”

这些霍琳娜真的是待不下去了。

干脆起身走人。

这边丹尼尔正急着追,又见霍琳娜转身回来。

“娜娜,我就是……”丹尼尔伸手想拉过霍琳娜递过来的手。

不料,霍琳娜竟是直直朝着吧台上凌向晚调的果酒。

丹尼尔抓了个空,而且,他会错了意……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以为她要牵他?霍琳娜翻了个白眼,拿上果酒就直接走了。

丹尼尔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兀自闷下半杯烈酒。

小女人失忆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的是她追着自己,偏那时候的自己在干什么?

对她忽冷忽热,还亲手毁灭了她所有的骄傲,她的家族。

再看抬头,她已经走远。

丹尼尔想,当初要是没有拿她的家族去换,就好了。

失忆也好,否则,她怕是不会见他一面。

娜娜……

章节目录 第55章 要她心疼 沈毅行上城公寓。

“行哥,你这样不行啊,得去医院看看。”

褚东穹很是着急,他行哥已经烧了两天了,就是不肯去医院。

要不是今天去研究中心没见着人自己找来了,他还不知道。

“行哥,要不我叫小白来给你看看?”

褚东穹指的是白千尘,白家小公子,同时,也是天才医生。

只不过,当大名鼎鼎的医界圣手R再现时,这天才医生的名号,就要重新考虑考虑,到底还适不适合白千尘了。

“不用。”

沈毅行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在看着些什么,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可是,你这烧?”

褚东穹还是不放心,这叫个什么事嘛!

沈毅行不生病的时候就是个冰冷的机器。

而且,因着从小养在沈家老爷子旁边的缘故,也锻炼了不少。

所以,沈毅行轻易是不会生病的,只是,一生病吧,大少爷脾气就更冲。

比如现在……

“把你手擦干,再和我说话。”沈毅行淡淡来了一句。

褚东穹看了眼手上不小心沾到的水,“行哥,你这都能看见?”

不过是刚刚喝水时滴上的,褚东穹自己都没发觉。

沈毅行没说话,眼神却是终于离开了笔记本电脑,看向抽纸。

意思表示很明确了,擦干净。

否则,不要和我说话。

褚东穹也没再啰嗦,赶紧擦干净了手。

沈毅行又低下了头,褚东穹看着他行哥,唇色淡白,整个人又窝在沙发里懒懒的,明明是个189的大高个,现在却显得小。

是沙发太大,还是沙发后面的背景太空旷?

来了很多次,褚东穹每次都会感觉沈毅行这地方,低调奢华倒是真的,可是,冷清也是真的冷清。

到底少了点什么呢?

沈毅行总是很孤独的感觉。

无欲无求的,什么都淡淡的。

他就没见过他行哥什么时候冲动过……

不对……

上星期酒吧那次!

他们兄弟几个一起看着他们中最成熟稳重的老二,疯了。

确实是疯了,眼睛里面完全不掩饰他心里面的想法。

他行哥对蓝色沸点的老板娘有非分之想!

不行!

他行哥多干净一人啊。

那老板娘好看是好看,但是,配不上!

现在的褚东穹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被狠狠的打脸。

也绝对不会想到,几个人里面,原来是他对行嫂最拥护。

可是,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褚东穹也不再磨磨唧唧的了,行哥都病成什么样了,干脆就直接拿出手机给白千尘发了信息。

还顺带大体的说明了沈毅行的症状。

管他的,小白来了行哥总不能不让进吧?

毕竟几个人,都差不多先后认识的,不说过命的交情,但也差不多了。

不多一会,白千尘就到了沈毅行住的地方。

沈毅行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不过态度没有那么抗拒。

任由白千尘量了体温再简单配了药,只是……

“尘,拿反的药?”

“什么?”

温润如玉的白公子懵了,这是什么意思?烧糊涂了?

“拿相克的药。”沈毅行把白千尘配好的药推了回去。

“行哥你这?”褚东穹直接两步并作一步,绕到沈毅行前面。

把手扶上沈毅行额头。

沈毅行皱了皱眉头,嫌弃的甩开了。

褚东穹尴尬的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我这刚刚就擦干净了的。”

仔细听这语气,竟然还有一点委屈?

“怎么样?”白千尘开口。

要说此时最稳得住的人,那就是白千尘了。

白千尘自然是知道褚东穹这举动是个什么意思。

刚刚量过了,烧得不轻。

现在,话也说得令人费解。

还要相克的药?

什么毛病。

“烧得不轻啊!”褚东穹赶紧开口。

白千尘看向沈毅行,“行哥,这是真的要配反的药?”

“嗯。”沈毅行点了下头,眼眸中甚至还闪过一丝带有笑意的算计。

“就按我说的办。”

白千尘已经弯腰开始配药,对于沈毅行说的,他向来都是惯于服从。

只是,药性不要那么冲的就好了。

“不是吧,小白,”褚东穹指着白千尘,“行哥烧得糊涂就算了,怎么你也跟着不明不白的?”

要知道,面前这个可是盛京太子爷!

得亏沈家人还不知道这祖宗病了,否则,就沈家人对小公子那紧张劲,非得急。

白千尘自然是没有理。

只是更加细致的配药。

要说也是,白家世代书香,祖上也有人悬壶济世的,到了白千尘这就是个天才医生。

也算是不辱门楣。

沈毅行服了药,而后起身走到褚东穹旁边。

“安排一下,晚上去玩,小白也一起。”

沈毅行特地看了眼白千尘。

然后也不等褚东穹反映就径自走开了。

“不是,哥,你这?什么意思啊?”

褚东穹赶紧跟上。

“去,蓝色沸点,玩。”这下沈大少爷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的吐露出来。

“行哥,你这是还对人老板娘心怀不轨啊?”

褚东穹最关注的还是这一点。

“你以后得管她叫行嫂。”沈毅行继续往楼上走。

“这,人现在已经结婚了啊!”

“她这辈子只能是我老婆。”沈毅行在心里补充,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还是。

除了她,任何其他的联系,他都懒得去产生,或者去发展。

就,她了。

“可是你这还发着烧呢?怎么去?”

“你和小白带着我去。”沈毅行难得回过头笑了笑。

好久没见她了,现在,正好。

病了,就要她心疼。

已经到了沈毅行房间门口,褚东穹后知后觉的还要跟着进去不过却是被沈毅行拦住。

“我进去换衣服,你进去干嘛?”

而后不管褚东穹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直接就把门关上了。

不算重的动静,不过,也不算轻就是了。

褚东穹一脸懵逼的下了楼梯走到白千尘旁边。

“小白,你说行哥是不是真的烧糊涂了。”

明明该是反问的语气,不过褚东穹说得倒是像个肯定句。

没错!

他行哥肯定是烧糊涂了,发着烧还要去找人老板娘,有夫之妇!

还要去特意的换衣服!

不能忍,这蓝色沸点的老板娘该是个小妖精。

褚东穹后悔莫及,还是他把自家行哥带入坑里去的。

要不是他非要把域哥的接风晏安排在蓝色沸点。

要不是他非要把位置安排在楼下的卡座。

要不是他一直说人老板娘长得有多多多好看。

他行哥就不会入坑。

可怜的褚东穹,还一直自我愧疚,殊不知,作为当事人的沈毅行是有多感谢他。

感谢褚东穹,让自己再见她。

“我只知道行哥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的。”

白千尘缓缓开口。

“东子,你还是做好行哥交待的事。”

白千尘说罢了便走向卫生间,他需要洗手。

章节目录 第56章 他真有毒 每一次诊断治疗之后白千尘都要洗手。

不论是大诊还是小诊。

这次也一样。

褚东穹则是一屁股做到了沈毅行的手工沙发上。

被气的。

真是,行哥一个病号,脑子不清楚就算了,怎么连小白也要跟着闹。

而且,他不好奇吗?

行哥到蓝色沸点到底是要干些什么?

要说白千尘性子也是怪,别人的狂拽可能是骨子里带的,直接表现在行为举止之上。

而白千尘就是温润如玉的。

温良得很,却也是骄傲的很。

谁的话都不听,就唯独对沈毅行言听计从。

褚东穹甚至怀疑,是不是他行哥让小白自己废了自己的手,小白他也会照做。

对于一个全能型的天才医生来说,手有多重要,每个人都应该知道。

而褚东穹以为,可以。

蓝色沸点。

沈毅行还是选了上次的卡座,而且位置正对着酒吧的舞台。

只要她一来,没道理看不见他。

而这边凌向晚上台的时候也确实是看见了他。

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

好像,每一次遇见,都会中了他的毒。

他有毒!

甚至,今天的伴奏凌向晚还弹错了音。

看他的那秒钟,晃了。

不过,这晃的究竟是神,还是心?

他是真的有毒。

凌向晚淡定的下了台。

边走边和霍琳娜发消息,让她今天不用过来了,直接回家。

正好,两个人安排个小火锅。

而她,自然可以找个理由忽悠过去丹尼尔。

凌向晚刚刚下台沈毅行就绕到后台了。

还是上次的那个小门内。

她低着头,手机屏幕蓝色荧光映着她的小脸更加精致、细白。

又被她迷晃了心。

你可能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一个人对你也有如此强烈的感觉。

想亲吻、想拥抱的都是你。

凌向晚说沈毅行对她而言是上瘾的毒。

可是……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于沈毅行而言,还是更大的毒。

戒不掉,也不想戒的毒。

如梦似瘾。

沈毅行看着凌向晚在不算远的窄小空间里面由远及近,开心。

一见她就笑。

沈毅行侧身站在过道,仅容两个人过身的小道,瞬间更加的拥挤。

偏他还靠得懒散,一双大长腿也是无处安放的样子。凌向晚要经过,就必须要沈毅行侧身直立。

本来就留了点心看路的凌向晚自然是感觉到了前面的那一个人。

说来也奇怪,仅管灯光很微弱,但她就是知道,那就是他。

气息?

他的味道。

凌向晚也不能怂,一步一步走向

“晚晚……”

这一声叫得真软。

凌向晚抬起眼,“沈先生,让让。”

波澜不惊。

沈毅行想骂脏话,又是沈先生!

“晚晚,我想你了。”现在的沈毅行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一个贵气美男子应该有的自我修养——矜持。

对于她,又何必拐弯抹角?

凌向晚随意撩了一下掉落的发丝,今天的凌向晚是简单马尾。

“你是不是有病?”

如果没有病,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我面前?

你知不知道?

很难。

很难在你面前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晚晚……”凌向晚伸手抓住凌向晚的手腕,然后直直的覆上了自己的额头。

“我真的病了。”沈毅行的声音有点哑,病的。

凌向晚从小体寒,手脚四季都冰冷。

蓦然之间触碰到沈毅行的额,心头却是一惊。

烫!

看着凌向晚眼色一变,沈毅行也是抓紧卖惨。

也不说话,就那么湿漉漉的眼睛弱弱的看着凌向晚。

凌向晚被他看得心烦意乱。

“你助理呢?”

“没有。”沈毅行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

“你那些兄弟呢?”

“在外面。”沈毅行用另外一只手小小的指了下。

凌向晚一听就挣开了沈毅行握着的手腕。

既然有他那些兄弟在,就没必要担心。

她知道,这个盛京太子爷是多有魅力,多有号召力。

有许多的人为他鞍前马后。

她现在能为他做的,绝对比不上他的那些兄弟们。

在丹尼尔的地盘上,她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因为不能确定丹尼尔对霍琳娜的真心,不知道丹尼尔到底是怎样的,是敌或者是友?

所以,不能把自己最大的软肋暴露。

现在,霍琳娜已然失忆,所有的一切,全然压在凌向晚一个人身上。

它不是只有一个人,所以她不能不管不顾。

看着凌向晚直接绕开自己走了,沈毅行心中突然一酸。

难过。

算了,不该用生病来要挟她,本来就是自己做的不对。

也是想她想得快要疯了,才想了这么一出。

不过,好歹算是终于又见着人了。

四舍五入也算是牵了手。

沈毅行把低头看了眼刚刚拉过凌向晚的手心。

兀自在原地笑了笑。

而后跟着出了那小门。

回到白千尘和褚东穹这的卡座,那里多了一个人。

封城。

封城是看见褚东穹发的朋友圈,才过来的。

说来也是真有意思。

文案,就四个字仔加一个最能表示语气的感叹号——世风日下!

配图,三个酒杯。

蓝色沸点大到装修布局小到餐饮杯具,都格外的走心。

封城是没看懂褚东穹那条暗喻什么的朋友圈,但是他抓住了重点。

配图里的酒杯是蓝色沸点特定的。

他还夸过有品位。

于是就赶紧开车过来了。

换了别人封城可能就不会来,但是,和沈毅行几个一起,是真的处得来。

同样的天之骄子,本来也是谁看谁不顺眼的关系。

所谓的一山不容二虎,何况,就只有盛京这么一座“山,”却如此的藏龙卧虎。

不过,磕磕碰碰之后,磁场相吸,处得来处得好,也就是那么简单一回事。

褚东穹看着沈毅行那样子,整个人恹恹的那样,而后扭头看了眼白千尘。

“行哥没事吧?”

白千尘十指交叉握着,微微摇了摇头,幅度小得不专心看都发现不了。

说实在的,白千尘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事。

身体上的伤和痛都好治愈,再难的病,再重的伤,只要不是绝症,都能治愈。

可是……

可是,心里的病,就真的治不了。

见了想见的人。

不知道沈毅行这下,有没有好一点。

沈毅行懒懒的绕过封城和褚东穹坐到最里面。

朝着封城合了下眼,“来了。”

淡淡的一句算是打了个招呼。

这倒也没什么,几个人直接本来就随意散漫惯了,也不存在谁谁谁处于食物链顶端,谁谁谁要去阿谀奉承谁。

所以,按理说沈毅行这么个态度,也就是几个人平时相处的样。

可是,不对就不对在沈毅行怎么还主动给人打招呼了?

一般情况下,这位可都是直接懒懒的抬一下眼皮就算招呼过了。

……现在这是?

封城确实是被整得有点懵了。

也只好是同样的回了句,“来了。”

还真是……

章节目录 第57章 行止行止 不对劲!

行哥不对劲。

封城也是奇怪,当下也没多想就直接问出来了。

“行哥,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刚刚褚东穹就说了,行哥,病得不轻!

沈毅行笑了笑,难得的露出了小酒窝。

“不要紧。”

封城却是愣住了。

行哥怎么一脸春风得意的样?

确实能看出褚东穹说的发烧症状,但是,再配上这个小酒窝的暖风和煦般的笑,怎么看怎么不像。

不像一个生病的病号。

倒像是……

封城轻啧了声。

什么玩意?

他居然觉得沈毅行刚刚那笑像小媳妇?!

算了算了。

而沈毅行刚刚坐下不久兜里的手机就振动了起来。

看着来电显示,沈毅行清俊的脸上多了七分凝重。

而后再次起身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开始接听电话。

与此同时,蓝色沸点最顶层。

凌向晚也表情凝重的放下了手机。

与沈毅行的不同,凌向晚接到的是一则手机短信。

【你提供的方向是对的,证据收集中。】

凌向晚脑海中深深的划过刚刚手机显示屏的那几个字。

证据?!

七年了……

凌向晚脑海中快速闪现许多公式定理还有操作与实践。

这是,凌向晚的又一解压方式。

在情绪难以自持的时候,她就会找一些最简单粗暴方法帮助提高或者分散注意力。

比如现在,在脑海中自己面对那么多的数据。

所以啊,有的人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的样子,或许,她只是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暗自修行。

垂眸看了下旁边的医药箱,凌向晚握了握拳,最终还是算了。

她知道他烧得很重,聪明如她,又怎会不知道他此行来的目的?

确实,她很心疼。

心疼,可是没有办法。

深深的无力之感包裹着凌向晚。

她其实也讨厌自己,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回应他?

为什么不能无所顾忌的回应他?

她其实能感觉到,沈毅行对她,应该也还是没有完完全全的放下。

或多或少,是还有一点点意难平的吧。

毕竟,当时年少,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都是她和他。

十七岁的她和十七岁的他。

当时少年竟温柔,叛逆的时期也记得笑容要给她,包容要给她。

年少的时候,真的不要遇见太惊艳的人。

否则,后来的人,就都失去了颜色,后来的人生若是没有他,就也都失去了温度。

十七岁遇见沈毅行,他像一个劫,她这辈子都渡不了。

从大年三十,接到林照那通电话起,就再次确定了。

这辈子算是栽沈毅行身上了。

只能期待,下辈子,平庸点,别再遇见他。

那段穿街走巷,绚丽夺目的年少时光,已经够她珍藏好久。

可是现在。

反反复复,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她怕她扰乱他的生活。

让他陷入不该有的绝境之中。

上次的沈毅行被迫在撒哈拉自生自灭,当时的恐惧,她不敢再经历第二次。

最难的是,她还要逼自己镇定。

偏他,还是那么心思缜密的人,不走心的话还真瞒不住他。

怎么办?

喜欢的人是这么的聪明。

楼下灰暗角落。

沈毅行薄唇微抿,安静的听着那边的汇报电话。

过了许久,那边终于陈述完毕。

沈毅行脑袋中迅速给出方案。

这样的情况只能他亲自回一趟江川。

有人在查当年的事,有人在试图毁灭些什么东西。

“继续跟进,”沈毅行顿了顿,微微压下一口气,而后开口,“另外,盯紧路家人。”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同样的停顿了会,之后,才开口。

“行哥……”

只是这一声犹豫却不是劝阻。

而是……

“你怀疑当年温家的事和路家有关。”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沈毅行卸了几分力靠在墙壁上,冰冰凉凉的墙壁,有些缓解了沈毅行的头疼。

见沈毅行没有回答,那边的人继续说。

“当年的事,所有人都说是意外,甚至权威的机关都给出证明,可是你不信。”

“现在,好像快到了能够破云除雾,庐山一现的时候。”

“可是,你好像,不开心。”

从曜跟着沈毅行开始,沈毅行就觉得,他好像能够洞察人心。

“曜。”沈毅行平淡的阻止了电话那头的声音。

“是,行哥。”远在江川的曜收了线,之后开始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从第一眼在那个黑暗脏乱的小巷见到,沈毅行就觉得曜的眼睛像黑曜石一样明亮。

可是,这眼眸,却深不见底,好像,随时可以把人吸入。

不过十九岁的样子,却早已经什么都明白。

他知道,他在查的东西对沈毅行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答案。

曜的双手灵活的在键盘上操作。

特制的键盘在曜快到只剩下残影的十指下闪出白蓝色的浅光。

曜所理解的沈毅行下达的指令就是在跟进温老和温小姐车祸真相的同时,盯紧路家人。

包括路家人与谁谁谁的接触,所以,曜启动了系统,只要是路家的人,小到保姆园丁,大到当家主母,曜都进行了严密的监控。

屏幕上开始出现江川路家的所有有关情况。

简单的、基础的,到一步步突破防线之后的一层一层保护之下的那些东西。

曜发现路家人,是真的很有趣。

内斗不断,外患不解。

关键是,这几年间,路家的账,很有意思。

曜的屏幕上甚至还闪过了路家大夫人程慧的秘密。

有趣,有趣,江川三大家族之一的路家,表面光鲜亮丽,内里却早就已经烂如蝇蛆。

不过……

曜发现,路家大少爷似乎有些不同。

也因为曜对沈毅行很熟悉,所以,他很清楚年少时的沈毅行和路子川以兄弟相称。

只是,后来风云变幻,两个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各自分道扬镳。

本来也没什么,哪怕清明如曜,也不知其中所指。

只是,沈毅行一定是对的。

不论如何,他只要知道他要做的就是听从沈毅行的一切指示。

哪怕当时人都说沈毅行情薄心狠。

凭什么?

仅仅是因为沈毅行单方面撤资行止,导致其它投资人跟风撤资,以至于一夜之间川行资金链折断。

人说路子川也是硬气,当即该了公司名字,由行止变为——川行。

至此,路子川彻底独立。

也是,当时成立行止就是沈毅行为路子川作的最后打算。

路家前有狼后有虎,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暗流涌动。

若实在不行,万分困境之下。

行止,就是路子川最后的退路。

若实在忍无可忍,路子川奋起一搏,拼命去争。

行止,就是路子川最强硬的底气。

名义上是沈毅行的行止,可是,哪一项资金流入不是到了路子川账上?

还有,一次次以行止的人力财力物力去支持危困的路子川。

章节目录 第58章 破云揭雾 如果从商人追逐利益这一角度出发。

那么,在行止这一块上,沈毅行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甚至,都不能算是个商人。

因为,天底下哪有这么笨的商人?

曜一边浏览当年的报导一边抓了抓凌乱的头发。

这是他每次烦闷的时候都会做的小动作。

还真是,都在说些什么?

那些人人云亦云,不分青红。

这只是一个众口铄金的时代罢了。

曜邪魅一笑,不论别人怎么说,怎么做,怎么去评价,他很确定,他只相信他相信的,他只追随他愿意追随的。

一旦确定,买定离手。

沈毅行又怎会真的无情无义?!

只是,沈毅行和路子川之间的渊源,似乎很深了。

这些东西,在沈毅行身边这几年曜有所感知,但是,却没有深入。

对于他的选择与决定,他向来不干涉。

现在,却阴差阳错发现些有趣的往事。

沈毅行当即离开了蓝色沸点,本来准备驱车回到江川,后来想了想还是买了最快的航班飞回江川。

时间。

现在最要抢的,就是时间。

有人在查,有人在拦,有人在毁。

随着飞机起飞,沈毅行在头等舱中缓缓的合上双眼。

对于温家的遭遇,尽管面前铁证如山,程序正当,没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也没有一分一厘的不当。

可是,他从来不相信那是意外。

当时从西安赶回来她下落不明时,他就不信。

没有那么巧的巧合。

温家父女两个人同时重伤死亡。

而他呢?

在那个时候他都干了什么?

因为害怕路家盘根错节的事情再通过自己牵扯到她,他竟然自私的选择分手。

她被他重伤,紧接着就是家里出事,还同时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每每想起这些,万箭诛心也不过如此吧。

现在在她面前的每一次死皮赖脸,都是在装,他有好多副面孔,每一副都是爱她,但是,却不知道她喜欢哪一种。

装,是要重新接近她的步步为营。

一直在追一个答案,是要给她的交待。

而现在,貌似路家,真的在当年的事情中占据了举足轻重的位置。

沈毅行本就冷冽的俊脸此刻仿佛镀上了一层寒霜。

路家人,还是一如既往。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网开一面!

涉及他的她,那么命运多舛的她,不可能轻易原谅。

而这一边,凌向晚又接到信息。

【鱼已上钩。】

看完消息,凌向晚冷笑。

不管是谁,不得好死!

江川。

沈毅行没有回沈宅,而是第一时间去到了工作室总部。

沈毅行在江川的工作室表面是个旧书店,内里却是个小型的信息中心。

曜一个人在信息中心面对最新的设备,同时还在盯着路家和当年的资料。

要尽可能的细致,不出任何一丝差错的细致。

随着滴滴一声的提示音,密闭的空间移开了缝隙,接着,天光大亮。

这间工作室是总部的最中心,目前为止,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的指纹能够相匹配。

再加上外面的高科技层层防护,不可能是入侵者。

曜怔愣了一下,随即心头一喜。

“你回来了。”

即使是曜这样眼神充满厌世感的人,对于沈毅行也还是不会淡漠疏离。

他见他,眼里有光。

“嗯。”沈毅行轻轻点了点头随机拉过椅子坐到曜的身边。

“都发现些什么了?”沈毅行核对过指纹之后进入了系统。

“你指的是路家还是温家?”

“路家。”沈毅行白皙且修长有力的指节在键盘上敲下一个键。

键盘上随即应声而起的是蓝色荧光。

不同于曜键盘上的红光,沈毅行的蓝光,是蓝白色。

曜诧异的看来眼沈毅行紧紧抿住的唇角。

他不开心了。

没有再多探寻什么,曜迅速和沈毅行进行了屏幕共享。

沈毅行看着有关于当年行止从成立到更名为川行的所有媒体报导。

现在看来,很明显,有人在带节奏。

只是,当时一边忙着助力路子川反攻,一边又要保护凌向晚,那段时间算得上是身心俱疲。

当时的他一直有足够的自信,自己一定能够助路子川一举摆脱程慧也能护好凌向晚。

直到……

直到,凌向晚一次次被人跟踪,甚至,她的车子还被人动了手脚。

即使是到现在,沈毅行都无比的庆幸,还好,当初正好他自己的车坏了,而他又忙着赶一场学术报告。

所以,最终是他开着她的车子出了事。

而她,并不知道这事。

本来,在此之前沈毅行已经出动了沈家在盛京的力量来保护她。

为此,还和沈仲恺签订了不平等条约。

算算时间,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要履行承诺了。

尽管已经做了那么多准备,可是,谁又能料到,还会有事。

幸好幸好,那是不幸中的万幸,出事的是他。

忘了害怕她担心,他没有和她说,知道伤得重也瞒不过她,索性说一半留一半。

只说,是玩赛车不小心受的伤。

天知道那个时候看着她红的眼眶他是有多心疼。

对她的感情早就一往情深,她有任何不测,他要怎么忍受?

又怎么去承担那些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何况,那还是比他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了。

也是那一次车子失控冲下悬崖,让他彻底清醒。

在腾空的那一瞬间,脑子里面极速略过的一帧又一帧,全部都是她。

蹙眉担忧的她,灵动娇俏的她,撒娇闹腾的她,害羞脸红的她,求饶妥协的她,生气冷战的她,明媚娇艳的她,含情脉脉的她,任性娇纵的她,性感撩人的她……

脑海里,都是她。

在此之前,沈毅行绝对不知道一个人的脑海里一瞬间居然可以流淌出那么多记忆。

她是他的娇娇女,他的独一无二。

爱,是挚爱。

情,是真情。

但是,一次又一次,敌暗我明,防不胜防。

真的不敢再赌。

很怕,怕护不住她。

对于自己,沈毅行就没怕过,他的骄傲有目共睹,他的得天独厚令人羡慕,沈家小公子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毕竟是家族里的嫡系小公子,又独独得沈老爷子厚爱。

哪怕是从小养在权利的边缘江川。

可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沈老爷子的厚爱,表面上是远离了盛京沈家的权利中心。

实际呢?

实际上,是被沈老爷子紧紧护在了身边,又有霖市的原家,那么多舅舅护着。

说实话,沈毅行的身份摆在那里,任何人不敢动,可是凌向晚不同,她是他的软肋。

有些东西当时虽然只是二十左右的年纪,可是,沈毅行天生聪敏秀出,该知道的势利划分和格局其实都一清二楚。

当时随着路子川的计划一步一步实施,把人逼急了,什么都能做出来。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又何况说狗急跳墙?

所以做了那样的决定。

那么自大,分了七年。

七年蚀骨,七年殇情,七年行尸走肉。

不过……

够了,够了真的够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粼粼光影 所以,沈毅行真的怕了,表面和她闹分手,实际上又默默加大了对她的保护力度。

那段时间,她真的没事。

可没想到,后来的后来,那么的猝不及防。

温家,还是出了事。

以沈毅行的敏锐程度,绝对不相信是意外。

不是没有怀疑过路家,只是,他很清楚,查了那么久,各种人力,各种资源都用上了。

路家,不足以抗衡沈家。

至于现在?

沈毅行手指飞快敲打键盘。

很明显了,路家背后有人。

至于他曾经视如亲兄弟的路子川?

他参与了多少,又起到了多大的作用,凌向晚和自己分开的这七年他又做了怎样的推力。

还真的,不好说。

波光粼粼,暗影之下沉沉浮浮的,最难懂的是人心。

“你要亲自去吗?”曜看向沈毅行。

“嗯。”沈毅行回的很淡。

沈毅行看向共享屏幕,对着曜道:“处理好。”

“明白。”

沈毅行最后看了眼便准备退出工作室。

“等等……”

曜下意识的就叫出口。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心里就总是闷闷的。

“怎么?”沈毅行披上墨绿色飞行夹克,还是凌向晚在非洲给他准备的。

曜的视线飘向沈毅行的墨绿色夹克衫,最终喉咙滚了滚还是没说出口。

其实,也不知道当时叫住他是想说些什么。

“这个风格很搭你。”曜若无其事的指了指沈毅行的夹克。

“眼光不错。”沈毅行难得放松下来,甚至还特别孩子气的故意在曜拉了拉衣角。

见曜还是刚刚那副动作表情,没了下文,沈毅行特别强调了一下。

“这是你嫂子给挑的。”

语气还是傲娇的语气,只是表情早就已经消融了寒霜。

“什……什么?”曜手里玩的转转笔应声而落。

而沈毅行却只以为……

“激动什么?”沈毅行扫了眼地上的黑色转转笔。

“好吧,我承认,现在还不是你嫂子,但她以后一定是!”

沈毅行只以为这是曜看穿了自己自欺欺人自我安慰的谎,所以才会这样的反常。

哪知……

唉!

沈毅行看着曜还是像呆住了一样,还保持着那个弯腰要去捡笔的动作便长腿迈直接替曜捡起了那支他很宝贵的黑色转转笔。

说来也是奇怪,转转笔一般是为了锻炼手指的灵活程度而准备的。

又要为了清楚明了,所以,转转笔一般都是两头有很鲜艳的颜色,或者是笔的本身就是清亮的颜色。

可是,曜定制的这支通体都是黑色的。

当沈毅行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触碰到黑色转转笔时明显的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微乎其微的一瞬间。

微不可查的一瞬间。

看着自己的笔被沈毅行捏在手中曜的心头不自觉颤了颤。

“笔不错。”沈毅行把笔递回曜手中。

曜无措的抬眸直直的看着沈毅行。

试图在沈毅行脸上找到一丝丝的责怪或者哪怕是一丝情绪的波动。

可是沈毅行却只是用力拍了拍曜的肩膀。

几乎是接触到转转笔的那一瞬间沈毅行就感受到了。

黑色转转笔被曜改装过,现在这笔杀伤力很大。

为什么曜会随身携带这样危险的东西?

防身?

可是曜的存在一直很保密,而且,到目前为止他的生活轨迹里面不存在足以用得上那样威力的防身武器的威胁。

不过,诧异也只是当下诧异。

曜他有权利选择他所喜欢的,做他想做的。

只要,不要太出格。

在沈毅行眼里,曜,他还只是个孩子。

沈毅行准备走,却被曜拦住。

“你不怪我?”

如果细细去听,会发现这句反问的话也没多少气势,更多的是说这话的人,居然还有点声颤。

沈毅行知道这孩子也是较真得很。

有些时候执拗得让人没有办法,不过,这一点,和她很像。

沈毅行挑了挑眉,“你有权利做任何你想做的,安排你喜欢的,只要别太出格,在我能护着你的范围之内,你都没有错。”

这还是沈毅行第一次,一次性的讲这么多关于自己的话,曜当即反问。

“范围?”

“道德法制,这就是你的范围。”沈毅行回答得干脆。

看着曜眉头微拧,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而沈毅行已经微微有些不耐,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沈毅行没有等曜再次开口便干脆利落的离开了工作室。

黑色的越野在略微有些荒凉的高速公路上疾速行驶。

除非必要的限速路段,其他的时候驾驶室里的男人都把油门踩到了底。

车窗边略过的树枝土木快得只剩下一道道重叠成画的残影。

平日温柔的南风此刻也随着速度的剧增而变得粗犷暴戾。

沈毅行点了一支苏烟,提神醒脑。

车内立刻弥漫着将散未散的烟雾,沈毅行按下控键,车窗降下了三分之一。

沿途的风争先恐后的挤入车内。

风划过的声音,好像群魔乱舞。

不同于盛京的豪迈,也不同于江川的温婉,这条靠近边境的高速沿途的精致很是特别。

直直的松木柏,哗哗哗的风声。

呼啸而过时会影响驾驶者的判断力。

不过也是随着越开越靠近边境,所以这条新通车的高速上并不热闹。

甚至,这一大段上只有沈毅行驾驶的黑色越野。

明明是很需要集中注意力的高速,一眨眼间就是几百米的距离,可是,沈毅行竟然还分出心去想。

想她。

想她要是在的话,大概会说,现在的场景是最适合一首原声版的《速度与激情》的主题曲。

seeyouagain。

是啊。

谁说不是呢?

电影最后的镜头,当前奏优雅有力的流淌出,家庭美满,兄弟义气,人间值得。

家人,朋友,事业。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好求?

沈毅行点开这一首歌时,车子刚好来到一座悬索桥。

真的很罗曼蒂克,五点半的太阳光,刚好不焦不躁,还意料之中的暖。

沈毅行牵起了嘴角。

怎么就在这样一座桥上有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还控制不住的想,要是她在,就好了。

看了眼旁边空空荡荡的副驾,沈毅行心中又突然一刺。

还有一个路口就要下高速,他要去的地方,就要靠近。

他心爱的姑娘啊,她真的什么都不用做,她只要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能让他好心疼好心疼。

因为除了中途加过一次油,几乎没有在高速的服务站上休息过。

所以沈毅行在国道上行驶一个小时之后切入乡道找了家当地小有名气的民宿休息。

沈毅行其实还存了些其它的心思。

曜给出的定位只能到这个小镇,更具体的位置,还在更偏僻的深山。

所以……

只能,借力。

沈毅行在民宿老板娘招呼下把车停在后院便往前院走。

六点半,在最后一丝残阳落尽之前,有一模娇俏的身影逆光而来……

章节目录 第60章 一直是我 逆着残阳,沈毅行对着那抹娇俏的倩影眯了眯眼睛。

“哎,你选择我们这里住宿真的是太明智了,别看地方小,但我们这里吃的喝的玩的那可都是五星级的标配。”

民宿老板娘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毅行继续拉话。

“帅哥,你一个人来的?”

“哎,你有女朋友吗?”

沈毅行不耐烦的抵了抵后槽牙,烦。

耳朵很累,不过……

不过眼睛倒是看见很有趣的东西。

临近边境的深山老林,景是好景,人么?

过于热情!

“帅哥帅哥,你就说说呗,你有没有到底女朋友?”

旁边的民宿老板娘就差直接把“帅哥,我倒贴”几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看着老板娘的年纪大概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

怎么就话这么多?

沈毅行眼睛一直盯着前面戴着墨镜的倩影。

那人看着自己被困住还饶有兴致的双手抱胸斜靠着旁边的花架。

她在看戏。

“我有女朋友。”沈毅行语气微凉。

“你看我像三岁小孩吗?”老板娘自顾自挺了挺胸口。

沈毅行打算绕过她直接走可是老板娘还是不依不饶的。

“直白点就是我喜欢上你了,你看我怎么样?”

老板娘伸出手拦。

再走一步就要和这热情的老板娘近距离接触,沈毅行脸上一寒脚步也生生的止住。

“让开。”

可见,沈公子已经不耐烦到极致了,连一个“请”字都懒得讲。

“行行行,那你先到前面办理入住。”老板娘见再逼可能适得其反便先做出让步。

只要人还在她店里,就总还是有办法的。

怕就怕现在手续还没办,别到时候这个腿长气质优的极品大帅哥直接往后一转身另寻他处去了。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孰轻孰重,杜丽华还是分得清楚的。

沈毅行微微扬了下巴算是同意。

老板娘小跑着走远,边跑还边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

沈毅行提步走近。

“看我笑话?”生气的话,可表情满满的都是欣喜。

“怎么,戴上墨镜就不认识了?”

面前这娇俏的人儿偏偏还是不说话。

“晚晚……”沈毅行满含深情的看着那女人,甚至还把手抬起想去摘她的墨镜。

“你干嘛!”

凌向晚抬手去挡,不料沈毅行直接另外一只手把背包一丢就揽住了自己的腰。

“你说我想干嘛,嗯?”沈毅行低着头靠近凌向晚耳畔。

凌向晚敛着眉不说话。

“为什么在这里?嗯?”

凌向晚扭过头别别扭扭的就是不说话。

“说话!”

沈毅行直觉凌向晚可能是知道了什么,但是又不清楚她知道多少。

“哼!”

凌向晚心里愤愤不平,明明是黑进了他手机的定位系统知道他要来的就是这个小镇可是在这家民宿都等了一天,久到她快以为会不会只是个幌子的时候,他才姗姗来迟。

来了又这么凶!

可不就是在看他的笑话么,这招蜂引蝶的男人,可恶!

“你管天管地,还管我在哪!”

凌向晚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跟着他来的,还差点在江川把人跟丢了。

“晚晚,你一个人来的?”沈毅行表情开始严肃。

“你管我!”

只要一想到他背着自己在查当年的事情,心里就一万个不舒服。

“胡闹!”沈毅行双手箍紧凌向晚细软的腰,微微用力把怀里的人儿压向自己的心口。

“几百公里的距离,你一个人上高速,简直就是在胡闹!”

这条高速才通车不久,很少有人走,多的也就是公路运输的大货车。

因为这条高速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真的是贯通了南北,并且隧道长度还有悬索桥的长度都是一绝。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条公路上的警示牌上提醒的死亡人数高达55人!

而通车至今不到半年!

她怎么敢一个人?

“凭什么你能来我不能?你以为你是谁?”凌向晚不服。

“不一样。”

“哪不一样?”凌向晚试图用力纽开沈毅行的禁锢,可是没有作用,“说实在的,你今天都没有资格来质问我。”

沈毅行怔住。

凌向晚趁机甩开沈毅行的双手,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在查当年的事。”

“你到底知道多少?”

凌向晚其实分得很清楚,他手上的线索肯定比自己多,在最节约时间的情况下,只能从沈毅行这里作突破。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她……

“你没必要管这个,我能追到这里来,就一定有我的消息来源。”

“你只要告诉我你所知道的。”

凌向晚从工装裤里掏出烟盒熟练的抽出一支点燃。

沈毅行看着凌向晚手中的烟,心头又是一刺。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在我生活的圈子,这很正常。”

凌向晚的烟瘾不重,但一旦要和沈毅行谈些什么时就总想在嘴巴里咬些什么东西。

他这个人还是太敏锐。

凌向晚吐出一口烟,才像故意似的扬了扬手中的烟问一句,“对了,你不介意的吧?”

沈毅行咬了咬后槽牙,该死!

她在明目张胆的挑衅自己,难道,她真以为自己真拿她没辄了么?

沈毅行笃定,“介不介意,要试过才知道。”

沈毅行话说完变握着凌向晚拿烟的手腕把她吸过的那支烟直接借她的手含进自己嘴里。

明明是这么暧昧的动作,可是他做起来竟然脸不红心不跳。

而且,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有毒啊!”凌向晚踮起脚尖去抢。

哪知沈毅行顺势把人控制在花架和自己之间。

沈毅行眉眼温柔的望着身前的姑娘,还是欠收拾,欠调教了。

因为温度低,即使在冬季民宿里上的花还是开满了院。

因为两个人动作太大,一个锁一个挣花架上的花窸窸窣窣掉了一地,有的掉在地上,有的掉在两人身上。

粉白的小花落了两人满身。

或许是画面太美,凌向晚一时之间也竟然忘记了反抗,就那么由着沈毅行锁着自己。

他好像很喜欢控着自己。

从重逢到现在,见他的每一次,都喜欢拉拉扯扯或者搂搂抱抱的……

如果不是身份不对,她还真的是很想问问他,是不是欲求不满,怎么每一次都要这样。

站在身边还不行,非要抱,非要抱!

沈毅行一点点试着靠近凌向晚,这样近的对着她,真的忍不了。

也不想忍。

看着她,就想亲。

他知道自己是有多为这个姑娘着迷。

所以,从来不克制自己的喜欢。

“哎哎哎,你这姑娘,昨天来的时候明明和我说有男朋友了!”杜丽华急吼吼的手叉腰跑过来对着凌向晚就是一通吼。

“你怎么能背着男朋友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杜丽华义愤填膺道。

偷吃就算了,关键还吃上了我钟意的菜。

绝对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不如奔向 杜丽华边叫边跑近两人。

搞得被圈在沈毅行怀里的凌向晚也是很懵逼。

这女人,怎么就能拿出一副正房治小三逼宫造反的气势来?

谁给她的底气啊?

凌向晚也不急着退出来了,搞得好像她心虚什么一样。

反倒是对着沈毅行扬了扬下巴示意,“这是你后院?”

沈毅行眼神扫过凌向晚,“我后院只有一朵娇滴滴的小玫瑰。”

“哎哎哎,怎么还要眉来眼去的噢?”杜丽华转向沈毅行郑重其事道:

“大帅哥,你可相信我,这小姐姐昨天告诉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你可千万别被她给骗了啊!”

杜丽华话一句比一句说得重。

可是,沈毅行大概就是个昏君,偏爱偏信美人的昏君。

“我就是她男朋友!”沈毅行淡漠但同样郑重的对着杜丽华道。

说完变直接不容拒绝的拉着凌向晚走了。

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心里就是另外一片寒冬。

男朋友?

蓝色沸点的丹尼尔么?

那个法国贵族。

那个连沈毅行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的,很有气质的男人。

那是个有前途的男人。

有些人眼中就是藏有惊涛骇浪,你不得不承认,他给足了你压迫感。

沈毅行一向护短,特别是在别人面前,会给足自己人面子。

不管私下里要怎么闹,不能让自己人被欺负。

在沈毅行看来,刚刚民宿老板娘的话语,不管是真是假,都是不对的。

因为,她拿言语来攻击一个姑娘。

特别是,这姑娘还是自己心尖尖上的人儿。

穿过前院算着也差不多也离开杜丽华视线了,沈毅行就松开了凌向晚的手。

办理手续,上楼入住,这一系列动作沈毅行完成的无比熟稔。

可以说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直白点,就是把凌向晚丢在前院不管了。

已经是傍晚,太阳完全落下,天幕染上了黑。

民宿的夜灯绕着花架和前院廊坊星星点点的亮起。

很静。

花架下还有鸟巢秋千,凌向晚卸下来全身的力道,软软的窝在里面。

真的,每一次在他面前都很累。

分不清楚是太过在意,还是太过排外,搞得非万分算计绝不能对峙。

她紧绷的神经,是不是,就是对他的芥蒂?

两个极端,不是太过在意,就是过分排外。

凌向晚视线落在粉白的小花上,这家民宿好像特别喜欢用这种叫不上来名字的粉白小花做装饰。

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又想起他刚刚在花架下深情凝视自己的眉眼。

那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诉说的眼眸。

让凌向晚的心都忍不住一悸。

现在满院子暖色的光,还有地灯照着石阶。

不同于刚刚残阳的红。

都是暖色的调,但眼前的好像要更让人舒服。

不过,自己好像又把他忍生气了。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那个无妄之灾的“男朋友”呗。

凌向晚无奈一笑。

哪有什么男朋友?

初恋是他,前男友是他。

哪里还来的男朋友?

那不过就是为了躲避这家花间酒老板娘杜丽华的热情说媒罢了。

胡扯的罢了。

又哪能当真?

不过,好像沈家阿行就是要当真呢。

看他刚刚明明生气又要死撑着说什么“我就是她男朋友!”

说得就像在宣誓一样。

只不过一离开老板娘视线就把手松开了。

没错,很快的,没有一丝感情的松开。

不长的几步路,凌向晚随意一瞟见的就是他紧绷着的下颚线。

凌向晚苦涩一笑。

和沈家阿行比起来,温家软软还是输了。

不管是真情真心还是虚情假意。

她不是一个合适的演员。

七年前得到三个否定的答案说了分开时,还是留在西安的那个地方,在那家小旅店里不管不顾的住了四天。

在等他回心转意。

七年之后呢?

表面上是因为发小景艼的婚礼回来的。

实际呢?

除了要查当年的案子,肃清那些蛀虫。

又有几分是为了想见某某?

原来这个问题,早就有答案。

可是现在的凌向晚是真的找不到答案。

就是很矛盾的。

有时候排斥他靠近,有时候又想他。

前天晚上收到的消息,外公和妈妈的车祸可能和沈毅行有关。

甚至当年凌氏遭遇的检查,那场牵制了凌远从而让温家孤立无援的无妄之灾。

可是她竟然不想相信。

黑进他的手机,还一个人跟了过来,就是为了查清楚一切。

是非黑白,都要得到法律的审判。

凌向晚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

不是意外,不是意外,不是意外!

七年了!

七年前之所以心如死灰,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失去。

失去了至亲的人,但是没有任何办法去申诉,也没有任何理由去闹。

只凭一句意外。

该用的手段该用的关系都用上了。

可是呢?

还是得到一样的结果。

若不是外婆叶明清,真的会撑不下去。

人就是这样,遭遇什么不公,你明明知道那就是不公,在一切都没有得到正义应该有的回复时,你有多少悲痛度只能自己一个人吞下。

这些你认为的不公,你所吞下的痛最终都会变成恨。

而恨,也是一种支撑一个人活下去的力量。

你还有恨,你还想去平反。

可是凌向晚和外婆叶明清当年的情况就是恨无所恨,求无所求。

意外,你能怪谁?

怪谁你才可以得到回复?

没有!

而现在不同了!

两个月前的非洲比景艼婚礼的邀请先一步到达的一封神秘邮件紧紧的牵动着凌向晚的内心。

邮件的内容也很简单。

【当年的温老与温小姐的车祸并非意外。】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落款就是盛京!

原本以为盛京是一个人的名字,可是照着这个信息去查也没有得到任何线索。

什么样的人会做这样的事呢?

邮件的内容是手写的,很苍劲有力的瘦金体。

像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写出来的字。

可是如果,盛京不是人名而是地名呢?

那个在暗处的人,真的让人心烦。

而凌向晚讨厌被一步步牵引的感觉!

可偏偏,回到江川再到达盛京以后便有了现在。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凌向晚的暗线又传来了那样的消息。

说可能牵扯到沈家阿行。

可是,怎么会?

又怎么能?

刚刚的试探已经说明一切。

可至于是出于怎样的目的,那便是,不得而知。

真的。

如果可以,这个世界都可以站在我的对立面,只要有我想扞卫的,那必将不死不休。

可如果对立的那面是你,那么,我该以怎样的状态去站立,又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你?

章节目录 第62章 遥远的你 哗哗哗……

花间酒二楼房间的洗手间里面那个清俊的男人正冲着冷水澡。

明明还是二月的天,乍暖还寒时候,所以即使是在小镇这样靠近边境然后纬度又很高的地方,也还是有些凉意的。

不过,男人像是感觉不到冷似的,足足冲了有二十多分钟才肯罢休。

对于沈毅行来说,这场冷水澡浇灭的不仅仅是心头的火,更是心底的燥。

现在他们之间这么多堵心的事,能说她一句不对吗?

不能!

完全不能!

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因为心情不好沈毅行只裹了一块浴巾,也不管头发上滴滴答掉落的那些水珠。

随意的往摇椅上一坐,拿出笔记本电脑又开始操作。

才连上网,叮叮咚咚的就来了一堆消息。

曜:【有人在查你。】时间显示两天前的21:56。

京尧:【研究中心的事怎么回事?那些人需不需要我出面教训?】

张辰阳:【老师,我已经回到研究中心照常上班,一切听您安排。】

最后一条是林照发来的,沈毅行看着长长的文案冷冽的眉眼才有了一丝松动。

沈毅行摆正笔记本电脑开始认真读林照的文案。

林照:【行哥,你电话怎么老打不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行哥,你放心,咱家老爷子最近挺好的,我和雅雅没事就去找他老人家下棋钓鱼打麻将

哎,你还真别说,当时听你喝多时说的喜欢一个人,我还觉得好笑,现在,这姑娘我还真是越看越喜欢。

什么时候回来聚聚?】

沈毅行无奈笑笑,这小子。

还和从前一样,话多。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是一说说一大堆。

不过,现在倒是还多了一份稳重。

说到自家老爷子,沈毅行苦涩一笑。

老爷子还说要限时把他的孙媳妇赶紧哄好,要听她喊的那句“爷爷”。

可是……

可是,现在那姑娘不声不响的查自己。

一步一句的试探自己。

甚至,甚至还不惜出卖自己的色相来诱自己失去判断。

这孙媳妇,能不能放下芥蒂还两说呢,更别提是今年之内能把人娶回沈家了。

看来,是免不了自家老爷子一顿埋汰了。

看着一条条的消息由工作上的也有生活上的,挑着些要紧的回了下其他的就没再管。

烦得很,也没心情管了。

沈毅行修长白皙的手指转着手机。

想了会儿,还是给林照去了个电话。

电话响起不到两秒钟,那边就接了起来。

那边语气略带怀疑,“行哥?”

是个女人?

“对,你是?”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这个点,估计是女朋友。

“噢,行哥好,我是顾雅,行哥你稍等会,我这就叫林照。”

沈毅行嗯了一声。

电话的那边由远及近从由电视音响起的客厅到炒菜滋滋声的厨房。

还有顾雅娇嗔的撒娇让林照快点接电话。

这小子,终于有家了。

接到沈毅行的电话林照其实比谁都高兴,都激动。

虽然两个人也经常视频或者通话,虽然他行哥总是冷着一张脸虽然……

但是,林照一直相信他行哥是真的哥们。

他行哥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哥。

“行哥,你这几天都跑哪里去了啊?”林照的声音里还有一丝着急。

“怎么?”沈毅行倒是有些想逗逗林照。

“这不是前几天有事到盛京了么?就想着找找你,结果电话没人接啊?连着没打通,我可着急了啊!”

“那事情解决了吗?那你现在在盛京吗?”沈毅行其实也有些过意不去。

这么多年了,林照一直在身边,也难得他有事情找自己。

“哎呦,也没什么事,就是小雅母亲生病了,听说盛京有位刚回国的专家医生,我这不就去求医了么。”

“结果呢?”沈毅行还是很会抓重点。

听刚刚的那些背景声的话应该是在江川的家里了吧。

“哎,说到这就很奇怪了。”林照开始回忆起来。

“刚开始时还约不到人,助理就老说没时间,结果那天不小心蹭了一个公子哥的车,然后警察局处理的时候,他们看见登记的名字就直接问我是不是江川的林照。”

“然后怎么了?”沈毅行还是很想知道,林照的事情有没有解决。

“我就说是了,然后他们就问我认不认识你,”林照顿了顿,“行哥,我看那两人也不像坏人,一个长的很妖孽,一个很白净俊美,我就说认识了。”

听到这里沈毅行就放心了,一个长相妖孽,一个白净俊美那不就是褚东穹和白千尘么?

还好。

刚刚差点以为林照是被研究中心那些老家伙盯上了。

林照这个人沈毅行清楚的,平时看着没脑又爱闹,开车什么的是很小心的。

又怎么会蹭到别人的车呢?

林照接着说道,“结果那两个人也就没要我的赔偿费用,而且第二天我一直找的老专家也答应见我,甚至还亲自和我回到江川主持我未来丈母娘的手术了。”

“嗯,那伯母现在怎么样了?”

“恢复的挺不错的,就是这次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林照虽然不了解沈毅行在盛京的局势,但是从认识开始就觉得他行哥很有贵气,不止在江川是三大家族之一,在盛京应该也是名门之后吧。

这样的地位免不了有人投机取巧的巴结,林照心里很清楚,可是这次涉及顾雅,真的没办法拒绝。

而且,那两个人做得很低调,只是走的那天又出面把他和那个老专家送上飞机。

然后就是手术成功观察期过了又把那老专家接回去。

以自己的影响力,怕是做不到这份上,本来也就是打算自己先去盛京预约好之后再托关系把人转院到盛京手术。

哪知道,一次蹭车事件警局登记之后就这么顺利。

说不怀疑是假的,思来想去也无非就两种可能,要么是想借他这个来巴结他行哥的人。

要么就是他行哥的朋友来好心帮忙的。

除此之外不作他想,毕竟,这次手术事宜都安排得很好。

可……怕就怕是第一种,怕是讨人情的,不就给他行哥惹麻烦了么?

沈毅行心头一动。

这傻子。还真是……

沈毅行轻嗤,“能惹什么麻烦?你行哥什么能力你不知道?”

“真不会?行哥,你知道那两位公子哥?”林照的语气也终于放松。

“知道,那个妖孽就是褚东穹,白净俊美的应该就白千尘。人没事就好,我过一段时间会回江川,老爷子那边你多上点心。”

“嗯,行哥,那你忙。”

挂断电话头发也干得差不多,正要起身,那刚刚放下的手机便又响起来提示音。

章节目录 第63章 小镇风情 还是林照的消息。

【行哥,虽然方向不一定正确,但是一路往前一定比待在原地要幸福!】

这次是真的无奈了,这小子。

沈毅行的嘴角微微勾起,也对,这次还真是被这小子瞎说到心坎坎里去了。

沈毅行走到窗子边嘎吱一声两个指头轻轻推开了木窗的一缝。

花间酒不算大,小小的一处,花架下的凌向晚也自然是听见了二楼处的声音。

刚好是在她抬头的一瞬间他往下看。

楼下的人儿微征的表情还没有收起,或许是因为晚间起风便有些降温了,小巧的鼻尖好像有些红,连那双灵动的眼睛也是覆上了一层水雾的感觉。

而现在,那张动人心魄的脸,就这样隔着一层楼,在这四角的天空下静静的对着自己。

沈毅行俯视整个院落,天空是同一片天空,姑娘是他的心尖尖。

真好。

暖色的灯光,落了一地的温柔。

就那样对视着,这一瞬间好像欲语还休,好似千言万语。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但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凌向晚看见沈毅行的嘴唇动了动,他和她说了一句话。

随后便兀自勾起了嘴角。

那就话很轻很轻,以至于凌向晚根本没有听清楚,但是她好像读懂了最后三个字的唇语。

凌向晚心头一跳,会是吗?那三个字?

第二天早晨因为害怕跟丢了凌向晚特意起了个大早。

原本以为沈毅行应该不会起那么早,凌向晚便悠哉悠哉的这餐厅吃起了早点,打算边吃边等。

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再扯个理由和沈毅行同行。

因为根据这两天打听到的消息再结合沈毅行手机里的信息来看,往后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而且位置越来越偏。

所以,凌向晚心里很清楚,如果只靠自己是万万不可能的。

吃过早点到楼下花架哪里又坐了会儿。

等到昨天入住民宿的人都七七八八的起来了,整个小院又渐渐的喧闹起来。

可是,要等到人却还迟迟没有出现。

凌向晚百无聊赖的脚点点地,手戳戳花藤,边玩边等。

看看手表,已经不早的样子了。

心里却是诧异不已,沈家阿行从来都不是个爱睡懒觉的人啊。

又想起以前,他总是起得很早,早早的就过来温宅等她一起去上学。

好几次都一起吃的早点,只有偶尔几次自己非要表现表现才是自己去等的他。

虽然说沈毅行从小就是个贵公子,所谓的名门之后,但是却是极其自律的一个人。

今天这一茬倒是怪得很呢。

因为花间酒这家民宿临近街道,出了正门门就是街,所以早起赶集的人声已经传来。

听着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凌向晚没忍住便背上背包出了门。

其实也不敢走得太远,怕错过了他。

所以就在民宿门口左右转转。

这条小街土里土气的街道也不算宽,比不上江川的古朴华丽也比不上盛京的恢宏大气。

但是,街道两边都是两层的土木结构的房子,古色古香的,倒是很有味道的。

而且,一楼的小铺也都是些做了好几年的老字号,有杨记的豆腐,李记的酥肉,赵记的烤鸭,王记的乳腐等等。

凌向晚看得津津有味,这里楼上住家,楼下用来经营小本的生意,人们家长里短的自得其乐是真的有那种烟火人间饮食男女的感觉了。

让人忍不住心念一动,寻来觅去,遍寻不到的某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好像就在这里。

右边的包子铺新出炉了一笼包子,热气腾腾香味四溢的特别勾人。

凌向晚脚尖一点便走向那家小摊铺。

老板是个地地道道的小镇人,一小笼包子足足有八个,而且还都皮薄馅多的。

小个小个的看着晶莹剔透,很来食欲。

但是已经在民宿吃过了早点,凌向晚就单纯想尝个味道,于是就和大叔表示只拿两个,但是可以付八个的钱。

手工做的小包子,一笼一笼的都是定好的量,凌向晚自然知道手艺人的不容易。

包子老板也是个爽快人,又哪里会明明白白的占一个漂亮姑娘的便宜呢。

所以又不由分说叫老伴在隔壁的摊铺上装了两跟油条一杯豆浆递给凌向晚。

凌向晚拒绝不下也只好礼貌接过并道谢。

凌向晚嘴巴叼着跟油条还没来得及理顺手中的吃食和肩膀上的背包。

突然之间,民宿左边转角的地方突然传来摩托车隆隆的轰鸣声。

因为小镇上平时除了有艺术家或者其他人来采风也不会有其他人来。

突然之间来了这么个大帅哥,还有这么特别的出场方式,人群瞬间就沸腾了起来。

凌向晚就保持着那个叼着一个油条手足无措的动作。

愣愣的看着鹤立鸡群的沈大帅哥开着一辆拉风的全黑色摩托车,蓬勃有力的长腿支着地停在了自己面前。

凌向晚先是被沈毅行对出场方式吸引,后事被线条流利的全黑色摩托车吸引。

目测这车总体改下来得有个小六十万。

关键不是这价格,这六十几万对沈家大少爷来说么还不够塞牙缝的,但是,奇怪的就是在这么一个偏远的地方还能被沈大少爷搞来这么一拉风的车了,就真的是很有本事了。

沈毅行好笑的看着眼睛里都快要冒出小心心的姑娘。

“在等我?”沈毅行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愣愣的样子很是喜欢,便存了想逗弄一下的心思。

凌向晚本能的点了点头。

“那好,”沈毅行对着凌向晚叼着的油条点了点下巴,“这些就当抵你的车费了。”

边说边空出一只手揽过凌向晚的细腰,没等人反应过来就低头咬住了凌向晚叼着的油条。

这么做的结果,就是……

当天小镇街上的人都看见了这样一幅奇怪但是还挺养眼的画面。

一个身高退长的大帅哥,低低的笑着低声下气的哄着面前那个红着脸的漂亮小姑娘。

只是,这大帅哥应该也是个不会哄人的主,而那个漂亮的小姑娘也该是个任性的主,所以这大帅哥越是哄,这小姑娘就越是生气。

这被哄着哄着甚至还生气的把手里提着的两个小笼包和那杯豆浆也砸到了那位大帅哥身上。

而那大帅哥也不恼,反而还眼疾手快的接住了,美滋滋的吃喝上了。

反观那小姑娘,一个转身就背着包走了三米背对着大帅哥。

小镇的人都看见那天硬是折腾了好久,大帅哥才把自己的小媳妇给哄好。

两个人才终于骑着车一起走了。

要说那大帅哥也真是的,其间小媳妇还闹了几次红脸。

一个脸皮薄,一个爱逗弄,吵吵闹闹的就真的是小夫妻的样子。

看戏的忙着看戏,哄人的忙着哄人,被哄的忙着生气,谁也没有看见花间酒二楼靠近街道的那扇窗开了又重重的关上。

章节目录 第64章 山中何事 沈毅行早就做好了功课,要去的山寨子还在两百公里以外的地方,而且路也不再是国道,有的路段还好,好坏还有国道,但是有的路段就只是纯粹的土路了。

没错,就是那种实实在在的土路,老土路只容许牛车马车经过。

更别提是沈毅行的那辆黑色揽胜路虎,也别说凌向晚那辆红色的牧马人了。

所以沈毅行这一大早就是去搞摩托车去了。

两个人在不算宽的乡道上骑行,两个黑色的背包,同款的墨绿色夹克再配上褐色工装裤和米色的沙地靴。

倒是很巧合的有两个人竟然如此默契的时候。

因为路是土路,所以难得有颠簸的时候,对沈毅行这一个大男人来说确实也没什么,可对于凌向晚来说,却是太过于的尴尬了。

因为每一次的上下颠簸,凌向晚每每都会前胸撞上沈毅行的后背。

这胸前的柔软自是不自觉的蹭在沈毅行那瘦削但是挺拔充满力量的后背。

凌向晚试过好几次拉开距离,可一个转弯或者来一个小土坑就又前功尽弃了。

这路况还真的是挺让人无语的。

偏沈毅行开得也不算

慢,本来就是喜欢赛车的人,又有技术,然后又是在这种速度不被限制的路段上,又带着心尖尖上的姑娘在后座,所以难免秀了些。

苦就苦了凌向晚,这样的车速坐摩托车又不能不抱着他,可是一抱又要蹭着碰着了。

真是……

所以开出去一段之后沈毅行就发现后座的姑娘开始不乖了,素白的小手突然试着松开自己的腰腹,然后一个颠簸又赶紧抓紧。

如此几次,当沈毅行低头看见腰腹上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时,即使是二月的山风也吹不冷心底的燥热。

只好突然放慢速度单手扶着车把手,另外一只手拉起头盔的玻璃然后微微侧身对后座的姑娘控诉。

“软软,大马路上,光天化日之下的,能不能不勾哥哥了,嗯?”

沈毅行的声音哑的可怕,也低沉得很撩人。

按理说凌向晚隔着头盔是该听德不太清楚的才对,可偏偏凌向晚不仅听清楚了而且还听得彻底。

所以当下又恼又气的,什么也顾不上了,就嘴上喊着停车手上也不停,一个劲的用力捅沈毅行的劲腰试图赶紧唤起沈毅行的注意。

这段路确实是不太好走的,感觉到身后姑娘的异常,沈毅行也不敢大意,找到合适的点就赶紧停下了车子。

下车后沈毅行拿下了自己的头盔摆好又侧身去拿掉凌向晚的那个。

一边还温柔的问,“怎么了?”

只见猛的呼吸到新鲜口气的姑娘舒服的呼了一大口山里的空气。

不等沈毅行沉醉在眼前姑娘那天真的小表情里,眼前的姑娘就像变了天一样的换上了一副奶凶奶凶的表情。

细心点看还会发现,小姑娘连两个小虎牙都露了出来。

“你下车去!”身后的姑娘一脸的气愤与不满。

“对不起,我错了。”沈毅行反应过来了,大概是为自己刚刚那句话而生的气吧。

沈毅行边说边长腿一跨就下了车,还顺手把凌向晚抱下了后座。

还特别真诚的对着凌向晚道歉。

“不气了,啊?我再亲亲抱抱举高高好吗?”

凌向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来!

他又来!

上午在人多的地方,那家花间酒民宿的外面,他就是这样威胁自己的。

说什么再不原谅他就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亲抱抱还要举高高的。

他简直是得寸进尺了!

“我的意思是你下车,我来开。”凌向晚一边翻白眼一边用手拉开沈毅行。

正好也开了快三分之一的路程,根据曜提供的导航,反正今天下午之前应该能到寨子。

沈毅行便也没有推辞,反正,有他在,不管她在前面还是在后面,都会给给她最大的安全保障,她开心就好了。

他能感觉,一直以来,她活得太累了。

所以,只要人在身边,就只想要她开心。

包括面前的这辆摩托车,是用自己那辆揽胜路虎来和小镇外面的一个爱车人换来的。

那辆揽胜路虎跟了沈毅行其实已经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而且又被改装过。

差不多三百多万的车,换了60多万的摩托车,估计只有沈毅行这样的昏君才会说换就吧。

好在,人好像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沈毅行看着凌向晚有些冒汗的小巧鼻尖,“行吧,你来开车,但是我们现在先歇一会儿。”

沈毅行拿出熟门熟路的拿出凌向晚背包里面的白色水杯扭开又递给她。

凌向晚轻轻的说说了句谢谢,然后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头。

和淡定的沈家阿行比起来,好像是自己不对了。

不仅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看看人家多有绅士风度,再看看自己,凌向晚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

矮绑的头发微微的有些凌乱,有几根散落在前额,然后笔尖还冒出细密的汗,虽然算不算是灰头土脸,但也绝对不是一个精致的小仙女应该有的样子。

再抬头看看沈毅行,完全不像是一个长途跋涉的人该有的样子,他就那么支着大长腿随意的靠着黑色摩托车上。

修长白皙的手拿着黑色的水杯敛眉喝水,顺着水流滑动的性感喉结还有不小心流进领口的令人遐想的水滴。

凌向晚蹙眉叹了口气,老天还真是不公平。

两个人明明一样的旅途经历,偏偏自己看着就像个落魄千金,而人家还是清俊矜贵的沈大少爷。

沈毅行虽然在喝水,但是眼神的余光却没有离开过旁边的姑娘。

所以自然是发现了小姑娘心不在焉唉声叹气的样子。

“怎么了?”沈毅行语气疑惑。

“在想你。”

凌向晚心里是这么想的,嘴里也是不经过思考就直接吐了出来。

沈毅行好心情的笑出了声,乡道土路上,一个帅气的年轻男人眉眼温柔的扫过旁边的漂亮姑娘。

这一刻,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

是啊,还有什么是比你在意的人也同样在意你更开心的呢?

一个想你,被沈毅行自己翻译为了在意。

“哎,你别。”凌向晚急急的出声打断沈毅行。

“我说的想你,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他肯定是误会了。

凌向晚扶额,是头顶的太阳太热还是路过的风太烈?

自己居然就这样晕了头。

说话也不经过大脑了。

“嗯,我知道。”沈毅行勾了勾唇。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我想到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呢?”沈毅行轻轻用指头扶起凌向晚前额散乱的发别到她小小的耳朵背后。

“什么意思?”凌向晚的注意力完全在沈毅行绕来绕去的话上。

章节目录 第65章 生死共赴 “什么意思?”凌向晚的注意力完全在沈毅行绕来绕去的话上。

沈毅行也没着急离开小姑娘的耳朵,反倒是开始用食指一下一下轻轻抚摸凌向晚的耳垂。

“就是,喜欢你喜欢我的意思。”

沈毅行还是一样,不管是十七岁还是二十七岁,都最爱看自己小姑娘跟自己较真的样子,也喜欢看她生气时的那娇俏样儿。

每一次都让人忍不住想好好亲亲她再哄哄她。

凌向晚反应了有一秒钟才奶凶奶凶的拍开沈毅行抚着自己耳垂的手。

“我警告你,别老动手动脚的!”

凌向晚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有威慑力的眼神狠狠的看着沈毅行,“保持距离,否则我让你好看!”

而在沈毅行那里就成了可可爱爱。

她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可爱到他真的想咬想亲想抱住再也不撒手。

“好啊,保持距离。”沈毅行边说边往旁边移了半步。

不过……沈毅行看着面前这蜿蜒曲折的山路和脚边的摩托车若有所思,这路况,怕是不能如她所愿了。

果然……

半个小时后凌向晚在心里把自己撞死了一万次。

颠了颠去的盘山土路,绕是摩托车的性能再好也扛不住。

这车已经做了最好的减震装置,可还是……

男人和女人到底还是有力量上的差异区分。

沈毅行能够轻轻松松控住的方向,凌向晚颠来倒去的就有些握不住。

沈毅行自然也是感觉到了身前姑娘的吃力。

便把头靠近凌向晚温柔的询问道,“要不要换我来开?”

逗逗她就好了,可舍不得她真的累到了。

不过,对于凌向晚来说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逞强也要把这段路给开完!

“不用,我行!”凌向晚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还没有来得及秀一波绝境山地车神的操作。

不料,突然之间前面一个早在雨季时就被雨水冲出的大坑,凌向晚一个躲闪不及就中了招。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要不是沈毅行贴的是自己的后背,凌向晚简直怀疑那一个瞬间他是不是听见自己紧张害怕的心跳。

这里的路,掉下去,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人的本能都是在靠近危险的时候赶紧的趋利避害。

眼看着摩托车一个漂摆就要冲出可行范围,沈毅行有力的手覆着凌向晚的双手控住了方向。

那一瞬间,凌向晚感觉自己像坐过山车一样,终于冲到了安全的直线段。

“别怕,没事。”沈毅行抓着龙头控住方向,继续下行。

耳边是他镇静有力的声音穿过凛凛的山谷风带来的安抚。

后背处是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带来的安全感。

真的……

一直是他。

因为恰恰是下坡路段也不好停车,所以沈毅行只好继续开完。

终于到了稍微平点的路段,沈毅行立刻停下了车,自己也跟着下了车而后把凌向晚直接抱进自己怀里哄着。

“软软不怕啊,哥哥在呢。”

沈毅行的手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凌向晚的后背。

好像,他抱着的是一件稀世珍宝一样。

可是怀里的人却很煞风景的来了一句。

“其实是你怕了吧?”

凌向晚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沈毅行轻轻的嗯了声,然后更加用力的抱紧凌向晚。

刚刚差点就要失去她,那段路,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你松开,抱得太紧了我喘不过气。”凌向晚的声音已经有一丝不自然。

“我不。”

沈毅行现在完全就像个撒娇的大男孩,任性又赌气。

不让他抱他就要抱得更紧。

好像,在凌向晚面前,他从来也不知道什么叫做距离,什么又是界限。

反正,南路北路西路东路中路,千万条路,都要是通往她的路。

后面一段路还是凌向晚开的,沈毅行偶尔上手帮忙稳住方向,两个人配合得很是默契。

刚刚的那一场生死共赴也好像是一场梦,谁也没有再提起。

两个人都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失而复得的感激。

只是,刚刚两个人都有点失态了。

他纯情得像个大男孩,而她极力掩饰自己的感情。

他们谁也没拆穿谁,就这样默契的翻篇。

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害怕,他想自己在她面前永远是无所不能的沈家阿行。

他也怕她不喜欢自己刚刚的不成熟。

在她那里本来就还没有洗白,又怎么能加上新的被拒绝的理由?

巧的是,她亦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依赖和那些不知名的情感。

所以,生死共赴的刚刚,只能是一场梦。

只是,梦醒来,人就散了。

哪怕是摩托车也只能开到离栗家大寨六公里的小场上。

两个人简单吃过午饭在安排好摩托车后便徒步走上了只容得一人通过的山路。

路的进口处用斑驳的一块残木板上面寥寥草草的像小学生字一样拼着“栗家寨”几个大字。

对视的第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开心。

可是再多看一眼,再看看眼前这红泥巴路。

两个人一起看着面前这偏远的地方,双双沉默了。

这样的地方,时隔七年,那个货车司机是不是还会留在这里?

这山环水绕,交通不至的,原始得有些吓人的地方到底留不留得住一个七年前就走南闯北的大货车司机?

栗强富已经去过江川那样的大城市,栗家寨这小地方,还能不能找到人?

沈毅行心里清楚,要是人不在这里的话,不仅这一趟白走了,就连这唯一的突破口也要失去了。

那么,温老爷子和软软母亲的事故就只能是意外!

那些埋藏在地下的真相还靠着这一次破云揭雾。

这段六公里的山路两个人走得很沉默,不仅是因为两个人心里各有所思,也是因为通往栗家寨的山路确实窄。

两个人没有走习惯这样的路,所以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生怕哪一步走错了就会掉进下面的深渊。

沈毅行走更是不由分说的拉着凌向晚的手腕不敢放开。

又怕她像刚刚那样一个愣神就有危险。

“当心脚下的路。”

“小心石头。”

“慢慢来。”

“把手给我。”

“抓紧。”

“扶稳。”

……

后来凌向晚每每回忆和沈毅行走过的这六公里山路都会记忆犹新上面的那些话。

整整六公里的路呢,他和自己说的话,都是在让自己注意安全。

他好像一个试水的兵,走在自己的前面,那些被杂草掩住的路都是他一步一步试过才转回来拉着自己过。

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被悄悄藏进了凌向晚心里。

说不心动不感动是假的,可是,说不矛盾也是假的。

所以,只好偷偷的藏住对他的喜欢偏爱。

走完六公里的山路两个人并肩坐在平地都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可是,两个人看着眼前的场景都有些说不出话。

本来以为该是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却……

章节目录 第66章 山外有天 眼前的景像完全不像两个人当时设想的样子。

说实话,凌向晚自认漂泊过那么多地方,却都没有见过眼前这样的。

爬完了那骇人羊肠小道,凌向晚和沈毅行站在了山的顶峰处。

本以为该是一个贫瘠落后的栗家寨,但眼前的场景,还真是颠覆。

栗家寨坐落在一个四面环着高山的小盆地里面。

照凌向晚和沈毅行现在的位置刚好是站在其中一座山的顶部,刚好能看得到寨子的位置。

但要是想进寨子的话,还得下山。

不过好在,下山的路,总比上山的路好走。

两个人稍作休息之后又开始往山下的寨子走。

本来终于到了地方该高兴,但是沈毅行却一路似有心事的样子。

凌向晚也是一样的。

这栗家寨算得上是山清水秀,可是交通不便却是真的。

可怪就怪在,这个地方并没有种植什么经济作物,或者是瓜果蔬菜。

凌向晚虽然是个城里的娇小姐,但是该有点知识还是有,按理来说一般的乡下,要么是种些谷物玉米之类的养殖牲畜,要么是种植些大米水稻,供自己家里面食用。

或者,是以当地盛产的某种植物或药材来作为主要的收入来源,然后这个地方的人就都一起扩大种植。

山里,是要有田地的。

而这地方,放眼望去,每家每户都是住的高墙大院,在外面还观察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况。

真真奇怪,这一路走来,完全没有看见田地。

那,这里的人吃什么?

靠什么为生?

凌向晚一路观察一路思考,也没有在意尽管下山的路况已经稍好但是自己的左手却一直被沈毅行握着。

凌向晚终于忍不住,这个地方真的是太诡异了。

偏偏是住在深山老林里,偏偏是高墙大院,偏偏又不符合常理。

“沈毅行,你有没有觉得有点不对劲?”

凌向晚用另外一直手扯了扯沈毅行的袖口。

沈毅行停下脚步看着身后轻轻出声的小姑娘。

“这里有人家,可是我们走过的路和目光所至之处却并没有任何生产资料,晚晚,你说的是这个吗?”

凌向晚有些担忧的点了点头。

沈毅行则是勾了勾唇,比起眼前诡异的境况,他更在意的是,她下意识的信赖。

显然,我们的沈大少爷完全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这个偏远的地方,他是她唯一熟悉的人,她所交流的对象,目前,只有他。

如果,这也算是信赖与交托的话。

沈毅行拍了拍凌向晚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我在。”

在沈毅行这里不管是什么,来都来了,就一定要得到些回答。

凌向晚摇了摇头,“我没有害怕,只是这个地方真的太不符合常理了。”

两个人边说边走,下山的路也没有多长,很快两个人便到了寨子入口处。

好在,寨子真正的入口终于有点正常了。

是正常的古树古村,小桥,流水,人家。

栗家寨的入口处先是一座桥,桥被命名为栗家桥,而后十米左右的转弯处就是一棵目测得有六百年以上树龄的老树。

那可数下仅容一人矮身经过的小洞便就是真正的入口。

从那个小洞看进去的所见刚好就与刚刚两个人在山顶的所见重合了。

真正意义上的高墙大院。

凌向晚面对眼前的景象其实是很震撼的,先不说里面怎么样,这光是外面给人的感觉就是有点压抑的。

怎么会有人这建造住所?

难道里面的人日日对着这高墙不会觉得憋闷么?

凌向晚看着前面小溪里洗着粗布衣服的三两老妇人,心中的异样就更加增长了。

为什么这一路上也不曾遇见什么人,只有在这寨子的最入口处了才见着人?

看着凌向晚表情似有些凝重,沈毅行顺着凌向晚的目光一起观察着小溪边上捣衣的老妇人,并压低声音询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里真的好奇怪,但又具体说不上来是怎么一回事。”

凌向晚顿了顿继续道,“你有没有发觉,自从我们靠近这个地方就有些压抑的感觉,就好像是被什么紧紧抓住了一样。”

沈毅行迅速扫了一圈,其实他也有同感,这个地方连入口处的老树上就悬挂着密密麻麻的红色黄色五颜六色的条条带带。

好像,他们这个地方是很传统的样子。

而且……

沈毅行再次看向那些捣衣的老妇人,她们手中的捣衣棒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停下,而且正在酝酿着什么。

从她们的表情来分析,现在自己和凌向晚的处境并不好。

看着其中一个老妇人手握捣衣棒起了身。

沈毅行下意识的把凌向晚挡在身后。

“你俩搞哪?”(你们两个要做什么?)

那个起身的妇人语气很凶,她手中的捣衣棒也好像是她的武器一样。

而她身后的同伴们纷纷停下洗衣的动作握紧手中的捣衣棒,好像在无声的支援她。

这些老妇人都已经有五六十岁的样子。

倒是唬起人来也真像那么回事。

凌向晚不自觉拿手抓住了沈毅行的袖子。

“你们别误会,我和哥哥是里旅游的。”凌向晚安抚的看了眼那几个跟着站起来的老妇人。

“就是那个前面一百多公里以外的小镇,我们去那里采风呢,然后听说这地界上寨子多好奇就进来看看。”

这些老妇人大概是把自己和沈毅行当成了入侵者,所以才那么凶狠的摆出驱逐的姿态。

也难怪,这个地方那么隐蔽。

听了凌向晚的话那个带头的老妇人脸色稍霁。

“那你俩怎么到点?”(那么你们两个怎么来到这里的。)

因为老妇人说的普通话夹带了当地的土话,所以两人连猜带蒙才理解了她的问话。

不过,这次是沈毅行回答的。

“对,我妹妹特别喜欢各种民族风和带有浓厚民族风味的东西,这不,才到了能个小镇。”

“而后,又在住的那家民宿里听说有这么个地方就一路磕磕绊绊摸索着过来了。”

或许是人长得帅,说什么都容易让人相信,特别是沈毅行还特意塑造了一下不远万里只为“妹妹”喜欢的哥哥形象。

那个领头的老妇人才终于松开了捣衣棒。

沈毅行细心观察老妇人的举动,见人已经有所松动便回握了一下凌向晚的手示意她继续趁热打铁。

凌向晚意会。

“几位大娘,都怪我任性。”凌向晚眼睛有点湿润的看向沈毅行。

“怪我太任性,要不是我非要闹着来,我们也不会一路迷路,还那么辛苦。”

凌向晚越说越委屈,甚至等沈毅行转身想配合的时候,发现小姑娘居然真的流下来眼泪。

沈毅行当下心中便是一刺。

他让她演,可也没让她哭啊。这姑娘从十七岁初次遇见起就很要强。

相处的那几年都很少见她哭。

章节目录 第67章 族人试探 因为她很少会掉眼泪,即使是真的疼的时候也只是哼哼唧唧的。

是以,当下一见她真的落了泪,便不管是演还是真,反正,心疼是真的心疼。

沈毅行簇着眉头把人往怀里拢,而后把凌向晚的脸压向自己的心口,低下头怜惜的蹭了蹭凌向晚的额头。

什么也不想解释,他只想哄哄她。

察觉到沈毅行有些入戏太深,又不好拆台,凌向晚只得小幅度的拍了拍沈毅行的侧腰。

可沈毅行哪管这些,与其说他哄她,不如说是她哄他。

旁边的几位老妇人倒是相视一眼,便清楚了。

这哪里是什么哥哥妹妹?分明就是一对吧!

这男的俊,女的俏的,这抱在一起也不是伤风败俗了,反倒是还有点养眼呢。

不过,这养不养眼又另说,在栗家寨这样传统的地方,小夫妻之间的亲亲热热只能是晚上关上房门之后的事。

这光天化日悠悠众口的,哪能干这事?

莫说别人,这几位面前的老妇人也都不能接受啊!

“咳咳咳……”

领头的那位老妇人手掩着唇故意提醒着面前的两个小年轻。

凌向晚也不停的拍打着沈毅行的侧腰,这下,沈毅行就不能在我行我素的了。

只好往后退开。

“几位大娘,你们看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和哥哥奔波一整天了,还没有好好吃一顿饭,好好休息一下,你们看,能不能……”

凌向晚语气有些为难。

这下,几位老妇人也反应过来了。

“这样,你们先在这等一会。”领头的老妇人和两人交代好后便拉着另外几人到旁边商量。

等到了五米远的位置后领头的栗大娘便开始征求意见。

“这两个年轻人,你们觉得该怎么安排?”

孙大娘看了眼后面的两个人,“看他们俩这样估计也就是真的来旅游的,应该是坏不了事。”

站在孙大娘旁边的段大娘同意道,“没错,瞧着两人细皮嫩肉的,应该是哪家的千金公子,任性跑出来耍的。”

“这么说大家都同意让两人进寨了?”栗大娘看向还没有发言的弟媳。

“大嫂,俺还是觉得不妥,哪家的千金公子会无故往俺们山里跑?”

栗家大娘听着自己妯娌的话,也似反应过来了。

可不是么?怎么会有富人家的千金公子无故往这深山里跑?

“那俺去诈诈这小妮子。”栗大娘觉得还得是小姑娘才最容易露出破绽。

其他几个自然也是同意的。

况且,这族人身份摆在那里,孙大娘和段大娘都是外寨嫁进来的外来人。

可栗大娘和自己妯娌就不同了,她们的身份要比外姓的外寨人高。

因为她们是本寨的,而这栗大娘嫁的又是这栗家寨族长的大儿子。

所以身份自然要比旁的人高出许多,这在旁的人中话语权也自然是具备的。

栗大娘怀着双手走到凌向晚面前直接挑明,“姑娘,你没和大娘说实话吧?”

凌向晚一时也搞不明白眼前这些人到底是本族人的观念太过根深蒂固所以盲目排外,还是因为她们想瞒着些什么。

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直觉告诉凌向晚这个问题绝对不能随随便便应付过去。

看几个人对眼前这位领头大娘的听信程度,可以判断此人在此地的地位并不低。

不能回答没有不说实话,也不能回答没有说实话。

这问题的巧妙之处就在于,不能全部坦白,但也不能完全隐瞒。

凌向晚脑子里面飞速思考合适的回答,突然沈毅行的背包状似不小心的蹭了下凌向晚。

凌向晚突然灵机一动,不如就……

“大娘,我……我确实没和您说实话。”凌向晚故意吞吞吐吐一副为难的样子。

果然,几个人脸色皆变。

凌向晚赶紧拉过沈毅行的手臂抱在怀里,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栗大娘。

“其实,是这样的,我和他早就私定终身了,可是家里要把我许给另一家的公子联姻,婚期将近,可我又实在不想嫁,于是……”

栗大娘接过凌向晚的话头,“于是你便和这小伙子私奔了?”

“对,是我拼命央求行哥哥带我逃婚的,我们逃了许久,也是好不容易打听到你们这地方避世。”

凌向晚越说越可怜,沈毅行也配合的把人揽住。

“所以就想着先在这里躲一躲等婚期过后再做打算,还请几外大娘好心收留收留。”

看着两人情真意切的样子也实在不像是作假,而且两个人又极力表示一定会出住宿费和伙食费,一定会给钱。

想着反正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横竖出不了什么事,况且,还有闲钱可以拿。

寨子里的几位老妇人最终还是松了口。

所以,最后便决定由栗家两位妯娌把人带回去安置。

一路上沈毅行和凌向晚的配合默契的和栗大娘聊天,七七八八也得到些消息。

比如,寨子里嫡长子为尊,男子拥有绝对权威,而且,在寨子里面,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地界上是以寨子为单位来划分的,寨子和寨子之间互通有无,关系密切。

这里的寨子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大的寨子然后里面的人除了嫁进的外寨女人其他人都同姓,以寨子为单位,每个寨子的集体意识都很强。

每个寨子都有可以号令整个寨子的族长。

当讲到男女婚姻问题的时候,栗大娘就语重心长的说,多亏了凌向晚命好。

这要是逃婚这种事情发在她们这里,那八成是要打断腿而后清除祖籍的。

“为什么啊?”凌向晚满脸的不赞同。

“还能为什么?娘家辛辛苦苦把一个女娃养大,这个女娃既然已经享受过了家里给她的庇护,那势必是要作出回报的,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看来,有些观念是没办法调和的。

可是,栗大娘的一字一言却又不是全都没有道理逻辑可言。

可正是因为这样,才恰恰反应出来这些从出生起便被灌输进人脑子里的东西有多么的难以撼动,才让凌向晚没办法反驳,也没办法相劝。

这是最让人无力的。

你明明知道不该那样,可是你找不到方法去避免它的发生,你眼睁睁的看着,并且,无计可施。

而要是真的有人站出来反对,估计会被这些自认为对的人残忍压制吧。

到现在,凌向晚不禁有些庆幸,她出生的地方没有这样的观念,而她的家人也没有不问她的意思给她定下亲事。

这本来是值得庆幸的事情,可是凌向晚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家人?

她还有什么家人可言?

实际意义上的孤女罢了。

凌向晚苦涩一笑,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落后自己半步的人面上划过的心疼。

章节目录 第68章 同床共枕 等到了栗大娘家凌向晚才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关键是,这苦,你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下去。

“姑娘,你看这,家里面啊,房间也是紧张,你两位又浓情蜜意正当时的,不如就……”栗大娘一脸算计的指了指小阁楼里的那张床。

主人家言下之意很明显了,两个人只能安排在阁楼的小房间的小床上。

“姑娘,你可别怪大娘啊,这家里条件也确实不好。”栗大娘看着凌向晚有些情绪不高的样子,也怕她觉得自己有意怠慢。

便把人拉到一边去解释。

“没事的,其实,我还得感谢您为我们着想呢,这样也可以增进我们感情嘛。”

凌向晚状似友好的拍了拍栗大娘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您安心。”

栗大娘自然是满口答应满心欢喜的退了出去,甚至还很贴心的为两人拉上了门。

徒留下两个人尴尬以对。

“那……那个……”沈毅行指了指地板试图打破僵局,“我可以打地铺。”

自己的姑娘,在哪里都要宣告主权,可不管怎样,都要尊重她。

凌向晚正想说什么,外面就响起敲门声,还有栗大娘的声音,“姑娘,开饭了。”

别问栗大娘为什么这么积极,在入住之前,凌向晚就已经按照标准给过一半的钱了。

凌向晚简单应了声,然后转向沈毅行。

“一会再说,先收拾收拾下去和人吃晚饭。”

吃过简简单单的稀饭榨菜,又打了点水简单洗漱后两个人便先后回了自己房间。

沈毅行也当真的行动派,说打地铺就打地铺。

其实栗家大娘给两人准备的被子只有不厚不薄的一床,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被子再给沈毅行。

连垫子也是沈毅行从背包里面拿出的一个薄薄的但很有质感的毯子。

凌向晚回房间的时候沈毅行已经打好了地铺,自带的薄毯子当垫子,脱下的外套当被子,而后单手枕着头就这么凑合着睡下了。

对于沈毅行来说,早就做好了条件艰苦的准备,这其实也没什么,好赖还有个容身之所。

才是二月的天,而且刚刚闲聊时栗大娘也说了寨子里昼夜温差极大。

让两人注意别着凉了。

可以说这白天有多热,晚上就有多冷。

凌向晚看了眼即使在这间小房子里还是尽力把地铺铺得离自己很远的沈毅行。

微微叹了口气便走到开关那里拉了灯线。

其实,他完全可以像其他时候一样撒娇耍赖要她同意他上床的。

可是他没有。

她太清楚他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能做,即使在玩得最疯的时候,他也有自己的一根线。

沈爷爷真的把他教得很好。

沈毅行背对着凌向晚,从她开门到关灯,他都一直装作睡着了的样子,其实却一直清醒。

感觉到小姑娘走到床边上了床而后躺了下去,沈毅行的脸上一阵满足,嘴角也不自觉上扬了。

真好,这四舍五入也算是“同居”了吧。

不过,这栗家寨的地板也是真的冷。

沈毅行感觉手臂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还是尽量控制住自己不要翻来覆去。

怕会影响床上的人儿。

沈毅行早就趁着凌向晚翻身的时候也把自己翻了个身正对着凌向晚夜晚很黑,也只有窗前的白月光透进来。

借此,也只能看到她薄薄的轮廓,被子小小的鼓起一团,她正侧身而睡。

沈毅行看得出神,突然间床上的人儿打开了手机屏幕,蓝白的光照在自己脸上。

有些晃眼沈毅行抬手躲了一下。

突然听见微恼的一句,“上来。”

沈毅行愣住,是不是自己听见的话?是不是自己理解的意思?

见沈毅行还是没有动作,凌向晚直接掀开了小半边被子,下了床借着手机的光走到他身边。

也不管沈毅行诧异的表情,直接抬手摸了摸沈毅行露在外面的手壁。

栗大娘说得没错,这里昼夜温差确实很大的。

才半个小时而已,她就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手臂的鸡皮疙瘩,还有那冰冷的触觉。

这些都足够让人心疼,可这人却一声不吭。

凌向晚生气的拿可沈毅行披在上身的外套,而后拍了他胸膛一下,“起来!”

再这么睡下去,非得生病不可,她不是不知道这大少爷有多矜贵。

麻烦。

沈毅行还是被迫起了身,只不过……

只不过沈毅行坚持,“晚晚,把外套还我。”

见沈毅行油盐不进的样子,凌向晚也有点气,当即转身跑回床上。

沈毅行捏了捏眉心骨,感觉有点无力。

可还没等沈毅行重新躺下就又听见小姑娘的脚步声,踢踢踏踏的阁楼木板里很是明显。

在沈毅行的错愕中凌向晚径直躺在沈毅行旁边,而后又整理好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

做完这一切,凌向晚就一言不发的睡下了,但是如果月光再亮些沈毅行就能看见小姑娘脸上气极的表情了。

沈毅行无奈的看了眼旁边的姑娘,再用手抚了一下两个人身下的薄毯。

最后认命似的起身,直接用被子把人裹好了往床上抱。

凌向晚惊呼一声,她被裹得像个蚕宝宝,动也动不了的就很没有安全感。

沈毅行低头轻轻的嘘了声,“别吵着主人家。”

把人往床上一放沈毅行便想转身去拿刚刚开着照明的手机。

不料,凌向晚瞬间做起身,“沈毅行!”

她都这样了,他还在想些什么七七八八的?

居然还要回去睡地板?!

以前的时候不是挺能的么?现在就变成这样?

不等凌向晚说出下一句,沈毅行就两步并一步翻身上了床。

而后也不管人愿不愿意就直接把人搂在怀里。

并出言警告,“你最好别乱动,要是不想睡了我们就做点别的。”

“哎,你……”

凌向晚刚想说什么沈毅行的吻就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脸上耳朵上脖子上锁骨上,甚至,他还想往人衣领里面钻。

好不容易在彻底失控之前停下来,沈毅行重新把人抱好然后给她整理好被弄乱的衣领,不敢去看她勾人的眼睛。

只蹭了蹭她的前额,声音哑到不行也很欲很克制的问了句,“懂了么?”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对于自己喜欢的姑娘向来难以克制。

这点,他很大方的承认。

原来,这就是他不上床来到原因么?

黑暗中,凌向晚皱了一晚上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不过,顾及某人刚刚气势汹汹的警告,凌向晚不敢轻举妄动,就保持着刚刚因为惊到而把手抵在他心口的姿势睡了过去。

凌向晚脑子里面又想起那天花间酒,他对她说的那六个字,她没有看清楚前三个,但后三个是……

我爱你。

?!

是吗?

是吧!

章节目录 第69章 栗家母子 凌向晚是在一声声清脆但不知名的鸟啼声中,还有照进阁楼的晨光中醒来的。

或许是这两天赶路太累,也可能是昨晚上和沈毅行折腾来折腾去的有些累了。

昨晚上,自己居然没有受陌生环境的影响,而且还睡得很好。

凌向晚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的便是沈毅行那清俊矜贵的脸,或许是还没睡醒。

闭着眼睛的他,有些孩子气,但还是一样的帅,凌向晚早就知道了,他长得这张脸,招蜂引蝶,祸国殃民!

不过,那么久没有好好看他,凌向晚也不急着起身,反正自己的腰也还被他箍着。

他的眉眼,居然,像十七岁时候一样温柔,凌向晚忍不住拿手去描绘,一笔一触,慢慢勾勒。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凌向晚还没来得及细细看他的嘴巴,便被像是刚刚才醒过来的人反身压在了身下。

又是一通铺天盖地的吻……

房间的床是木床,明明什么也没做,但那声咯吱咯吱的响得不得了……

两个人自然是起得晚了些,凌向晚在栗大娘揶揄的目光中通红着脸。

“栗大娘,你们家里其他人呢?”沈毅行很是奇怪,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起吃饭的就只有栗大娘跟自己和晚晚。

“对啊,大娘,他们都不来吃饭么?”

凌向晚心中也有同样的疑问。

“咱这分开重大节日或者重大事项都是自己在自己屋子吃的。”

经过昨晚上的观察还有今早上那阵即使是栗大娘自己也不禁老脸一红的声响,栗大娘算是解除了对两人的防备。

想来也真是如这漂亮姑娘所说,逃婚私奔来的,叮叮咚咚闹了一晚上,这早上又……

栗大娘看了眼凌向晚被吸咬过还发着红的脖子一眼便耐心的给两人解释。

“本来我这还有个儿子,比你们大不了两三岁的样子,可正不赶巧,前两天人刚带着马帮到外寨去交换货物去了。”

能听出栗大娘的语气止不住的骄傲自豪。

凌向晚便多试了句,“你儿子还真是厉害,带领马帮传送货物,就好像我们那边的大货车司机一样,走南闯北的为某个地方的人带去需要的东西。”

沈毅行看了眼凌向晚,两个人想得一样,得状似不经意间把谈话引向货车司机,并且得出一些线索,又不至于被栗大娘怀疑是很困难的。

不过,眼下这个契机正合适!

“是啊,你儿子很厉害也很聪明。”沈毅行也附和着凌向晚。

“哎呦喂,哪里的话啊,我家强富从小就憨货老实的,聪明厉害是谈不上,不过,这孩子做事挺稳当的。”栗大娘被夸着夸着就不自觉飘飘然起来。

而凌向晚两人听见强富的时候皆是一愣。

会是栗强富么?当年的那个大货车司机?

“大娘,你刚刚说你儿子叫栗强富是么?”凌向晚极力平稳自己的内心。

“是啊,怎么了?”栗大娘感觉有些奇怪。

沈毅行轻轻的抚上向晚的手背,而后接过栗大娘的话头。

“没有怎么,晚晚大概就是觉得强富是个好名字,栗家强富,确实是个好寓意。”

“是的,大娘。”凌向晚笑着回答。

“哎,还真给这位小哥说对了,我们当时给娃取名字,就是奔着这个寓意去的咧。”

栗大娘笑得合不拢嘴。

“不过,这小姑娘说的也没错,”栗大娘爽朗的笑两声,继续道,“我家强富啊,不是像个大货车司机那样走南闯北,他自己可不就是个大货车司机么。”

当每个大人说起自己的孩子的时候就都是滔滔不绝,各种夸赞不绝的吧。

特别是有些人,自己这一生要是没有过好的话,自己的孩子就变成了最大的期待。

投资什么都比不上去投入自己的孩子。

什么叫作血肉?

这大概就是了吧。

说到前面的时候凌向晚就已经不自觉崩紧神经,等到栗大娘说出那个男人就是大货车司机的时候,凌向晚就直接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情感。

“栗大娘,那栗大哥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凌向晚特意露出很崇拜的样子来。

“两天后的下午吧。”栗大娘喝了口汤,“这孩子,每次回来都会到镇上给我带点小玩意回来。”

“栗大哥人也真好,还这么孝顺你们二老。”凌向晚这句话倒是真情实意来的。

毕竟栗大娘刚刚说栗强富也比自己和沈毅行大不了几岁。

而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大都左肩家庭,右边事业,上有老下有下的。

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对父母真正的温柔以对,就真的让人挺佩服的。

凌向晚也本是好意夸赞,可谁知道……

“娃确实是很孝顺俺们二老,可娃他爹就没有我这个好福气了。”栗大娘重重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凌向晚暗叫不好,套近乎却好像触及别人的伤心事了,这本不是她本意。

“唉,娃他爹七年前秋天走的,他要是再晚点,就能看见娃回家了啊……”

栗大娘抹了把眼睛就起身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凌向晚也跟着起身,伸出的手就那样孤孤单单的停在那里。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栗大娘好像瞬间苍老的背影,她就心底一刺。

凌向晚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感情泛滥的人。

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心疼谁和谁,毕竟,她的人生就已经够不幸。

她自己的经历都快要把自己压倒了。

哪里还分得了心挂念其他呢?

凌向晚垂眸盯着自己空空荡荡的手。

难道不是这样吗?

她应该没有心,做什么都要有目的,不至于感情泛滥,也不会去心疼谁……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可是,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的奇奇怪怪的感觉绕上了心头?

受栗大娘情绪的影响,再加上饭菜本身不对胃口,两个人也没吃下多少,在栗大娘走后,两个人便试着把碗筷收拾摆放好了。

栗家小溪上两个人正在帮忙拔猪草去喂猪。

早晨刚刚起来就惹得栗大娘不开心,凌向晚心里其实很过意不去。

但是,也不知道要这么去道歉,总感觉说什么都太无力,所以看见栗大娘喂猪时便主动背上篮筐去割猪草了。

在栗大娘指路后凌向晚便打算顺着小溪一路割草。

沈毅行因为放心不下凌向晚,便也跟着出了门。

看着凌向晚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也就没有上前去打扰,就那么静静的隔着两三米远的距离不紧不慢的跟着凌向晚。

凌向晚慢腾腾的走,边走边看,这个地方,已经跟昨天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就当看人吧,那些凌向晚遇见的妇人都在很友好的和凌向晚点点头或者微微笑。

丝毫没有了昨天刚到时候那种气势汹汹的样子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人心日久 估计是传开了吧,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感觉,这其实也挺不错,一群人一起聚居在某一个山清水秀,与世隔绝的地方,一起生活,世代安康。

如遇外敌,一起抵抗,如有善友,一起接纳。

不管做什么都同仇敌忾,步调一致。

这,或许就是他们的热闹吧。

或许,凌向晚所羡慕的,也就是这平平淡淡的东西吧?

谁又说得准呢?

临近边境方向的深山里,沿溪水边上,皮肤细白的俊男美女头顶着自编帽踏水割草,如果不是太阳太刺眼的话,这应该是一副很美的画面。

而此盛京,却有人满脸愤怒。

“找!给我找!”是极其冰冷令人不自觉生畏的声音。

不过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办公桌前面的男人腿一软,差点要跪下。

“是!路少。”男人强迫自己站直。

眼前的这个人,他不允许任何人有软弱的一面。

男人知道,任何的怯懦,只会让自己陷入更糟糕的境地。

“滚。”

那个长相阴鸷的男人薄唇轻轻吐出一个字眼,便不再耐烦说更多。

可,那个止不住打哆嗦的男人却清楚,这便是最后的通碟。

他很清楚,如果再找不到,自己会怎样。

最轻的结果就是被关进那个黑屋,和那群不是人的东西待在一起。

那个,被所有人忌惮着的黑屋。

最重呢?

赵哲直接不敢去想。

因为,他也不确定,这位活阎王到底有没有一个度。

可是这要找到的人也是真的奇怪,一路都有线索,可这线索才江川就消失了,倒好像是故意绕着人玩的感觉。

可是赵哲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自己都已经用上了信号阻断器,而且查得很保密。

赵哲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不然,里面那位自始就没有转过靠椅正对过自己的男人就不会花那么多钱来雇佣自己。

没道理会被发现,更别说被怀疑,甚至是被反设计。

而当赵哲退下之后就来了一个电话。

主坐的男人还是心情极差的样子。

接起电话,又是一个简单的字节,“说。”

除此之外再没有多余的话语。

“路少,查到他们两天前出现在一个小镇。”电话那头语气尊敬。

“还有呢?继续。”路子川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骨。

在这个位置上,没有谁是绝对可靠的。

“关于凌小姐,我还查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电话那头微微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

“凌小姐好像对一个女人特别重视,据我掌握的消息,凌小街回到中国之后除了回过江川温家,还有出席过上城京家的婚礼,其余的时间都待在上城。”

“而凌小姐待在上城的原因就是那个叫做霍琳娜的女人。”

电话的那头说完这些后便选择了沉默,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这喜怒无常的老板会不会想要听后面的事情。

多说一个字,也怕他烦。

有那么一个度,也实在是不太好掌握。

少一分怕少,多一分怕多。

“嗯,继续查,查她这次回来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路子川说完便自顾自挂断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71章 可遇何求 人和人之间的交往,是你来我往,人和人之间的交往,也是有时差的。

所以,这世间的事情总是阴差阳错,要么,便成了可遇不可求。

路子川初遇凌向晚,她叫他小哥哥,叫他阿行哥哥,她的热情与放松都是建立在另个身份之上的。

换了他,谁都不行吧。

而再遇,她好像也忘记了他,好像七岁时一起的许愿是没有发生过的。

可这世间,凭什么要有这么多的阴差阳错?

明明是他先遇到的她,他先喜欢上的她啊。

她转学来到江川一中,他比谁都要高兴。

好像,黯淡的生活也终于要有所图。

可是……

路子川苦涩的一笑,小公主原来是注定看不见骑士的。

这次又是一样吧?

他和她一起去找到七年之前的有力证据,然后一点一点撕开事情的真相,也一点一点撕开自己的伪装。

明明呢,明明那个时候她那么恨啊,被沈毅行分手,家里又出了事,可是她最在意的沈毅行却没有回来。

路子川以为,沈毅行伤她那么重,她也成了孤女,她那么骄傲的姑娘该是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他身边的。

可是没想到吧,她大概是很喜欢他的,甚至是爱了。

不然的话,怎么会回到他的身边?

对于爱而不得的东西,人有一种复合的情感,首先是羡慕,羡慕之后事嫉妒,嫉妒之后是无尽无止无休的恨。

路子川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人前风度无限的路少,到底是在复合的哪个阶段。

可以遇见她,但如何求到她?

所有的巧合都是有意而为之似的。

路子川笑自己,上赶着一样,知道她在盛京,便快刀斩乱麻,争分夺秒的来扑了一个空。

路子川按下拨号按键,声音冷肃,“找。”

蓝色沸点。

霍琳娜不知道自己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已经没有非来不可的理由,可就像现在一样,坐在吧台,点一杯鸡尾酒,安静的听台上那人缓缓的唱一首歌。

再一个人慢慢的开车回到自己和凌向晚的家。

一天又一天,霍琳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来到蓝色沸点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凌向晚微微抿了口酒,而后拿着酒杯在眼前一晃一晃。

霍琳娜精致的眉眼,摇曳在蓝色鸡尾酒液体之后。

眼神却总是不经意间瞟向台上的那个眉眼深邃的贵族帅哥。

霍琳娜心头一跳,怎么回事?

怎么就……

“你好。”霍琳娜正出神,左手边位置突然来了一个长相白净的帅哥。

“你好?”霍琳娜有些愣怔,同时也等着这位陌生人的表达。

可是面前这个白净纤瘦的男人却没有了下文。

正常情况下,一个陌生人来问候你好,这之后难道不就是要开始坦露自己问候的目的了吗?

是需要帮助,还是提醒什么,不都应该就跟上了吗?

他难道就是单单纯纯的问一句你好么?

“先生,你有什么事吗?”霍琳娜虽然失去了部分记忆,可是却不影响她本身就是一个礼貌被刻在了骨子里的人。

所以,就是她主动来问,对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可能……”白千尘有些犹豫。

“您请说。”霍琳娜第一眼见白千尘便感觉,这人该不会是上神吧?

他白白净净的,好像不食人间烟火。

人长得好,总会给身边的人一种好感。

白千尘就是如此的。

而且,霍琳娜总感觉,这个人身上有一种熟悉的吸引力。

但是霍琳娜很清楚,这却不同于那种台上的丹尼尔之于自己的酸酸涩涩的感觉。

很特别。

所以,他给了足够的好感,让她觉得,这个人是没有恶意的。

“谢谢。”白千尘礼貌的道谢,而后又得体的询问是否可以坐下,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便端坐在霍琳娜身侧。

“是这样的,”白千尘顿了顿,“尽管,我知道这有些冒昧,但还是忍不住打扰。”

“嗯,您说。”霍琳娜已经彻底移开了一直分散在台上的余光。

“霍琳娜小姐,我……”白千尘也是没做过这样的事情,所以这瞬间也有些不好说出口。

毕竟,一个男人,就这样去查了一个女人的信息,还类似于跟踪一般出现在这里。

这确实有违自己从小接受到的教育。

霍琳娜禁不住笑出了声,她真的在这个陌生男人身上得到了许多前所未有的熟悉感。

哪怕是现在,她也不觉得他是不对的,不礼貌的,反而很莫名其妙的觉得,只是事情对他来说可能有些的棘手了。

所以,才会这么的吞吞吐吐难以启齿。

白千尘听见霍琳娜的小声也忍不住红了耳根。

“这样来说吧,霍琳娜小姐,实在是白某唐突了,我知道这样贸然就出现在一个陌生女人面前并且告诉她,我查了你很久,我知道你的许多消息,但是……”

“但是,我没有恶意,也希望你能理解。”

“这样的话,换了谁都觉得不对,但是,我也确实是要这么做的,而且……”

白千尘紧了紧手中的柠檬水。

“而且,你有一种直觉,你眼前的我,并不会生气?”凌向晚接过了白千尘的话头。

白千尘难掩惊讶的连连点头,“对的,对的。”

“真巧,我也确实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霍琳娜低头抿了口酒。

白千尘开口,“一种你不必也说不清楚,但是却觉得我肯定已经知道了的感觉。”

白千尘赞同的点了点头,发光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霍琳娜。

“是的,就是这样。”霍琳娜伸出右手握成拳头示意白千尘。

而白千尘也在瞬间拼上自己的右拳。

嘈杂喧闹声里,两个拳头旁若无人的相抵,那一个瞬间,好像,完成了某一种仪式一样。

“霍琳娜,我叫白千尘。”白千尘的语气认真且带上了一丝执着。

“白千尘,我是霍琳娜。”霍琳娜同样语气坚定的回应。

他们之间,无关风月。

如果一定要有,那便是英雄与英雄直接的惺惺相惜,赞赏与认可。

“干杯。”白千尘笑得阳光温柔,露出了浅浅的梨涡。

“干杯!”霍琳娜用鸡尾酒与白千尘的柠檬水碰杯。

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并且约好再见细谈。

为这一种难能可贵的想遇之喜,相惜之感。

直到和白千尘分开,霍琳娜的嘴角都是翘的。

确实很惊喜,自己刚刚意外多了个弟弟。

问了年纪,白千尘居然只比自己小两个月。

明明看着就一种临家男孩的青涩感。

却已经二十七了。

不过,这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就在刚刚,这个男孩和自己相谈甚欢,并且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弟弟。

霍琳娜一直想要的亲情,就在刚刚遇到白千尘的时候,确定了。

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两个美男靓女,却对对方有着清晰的无关于爱情的感情。

章节目录 第72章 若有天意 蓝色沸点停车场。

霍琳娜翘着嘴角怀着手臂,整个人放松的靠在自己的车子上。

蓝色沸点的停车场是露天的。旁边还绕了滕架。

好像,他的主人就是为了自己脑海中的奇思妙想而设计的整个布局,而不关心是不是科学,是不是赚钱。

丹尼尔追着人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静谧深处的夜空之下,一个漂亮精致的女人,靠在一辆同样形状漂亮的车子上。

而这个女人,还心情很好,很放松的样子。

一整夜,她与别人相谈甚欢。

他竟不忍打扰。

丹尼尔自问,从那以后,再没让她由衷的开心过。

也不是从那以后吧?

好像,从认识开始,就是她在追,他在观望。

偶尔兴致来了,便搭理搭理,回应回应。

可,大多时候,都是爱搭不理的样子。

这,还能让人开心么?

答案是否。

她就靠在哪里,可是丹尼尔就是迈不出去走向她的那几步。

刚刚的心急如焚倒好像是场一无是处的笑话了。

反倒是霍琳娜自己先发现了丹尼尔。

一抬眼,那姑娘就直直的看着自己,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开心。

取而代之的就是丹尼尔读不懂了的深意。

似有似无。

丹尼尔惑住,而霍琳娜开了口。

“我在等你。”

似乎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丹尼尔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楚了,分不清楚到底是真是假。

她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等我?”丹尼尔疑惑。

“是。”霍琳娜丝毫不惧的迎上丹尼尔的目光。

“等我……干嘛?”丹尼尔的声音是越来越轻。

“等你来确定一件事。”霍琳娜直起腰身,而后按下按键,车灯应声而亮。

“什么?”丹尼尔直觉,现在的霍琳娜和重逢时候有些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只是这感觉很奇怪。

“跟我走?”霍琳娜边说已经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作出恭候的样子。

丹尼尔看着霍琳娜这一系列反常的动作,有一丝丝的迟疑了。

暗夜无风,月似银珠,两个人就那么沉默的对峙着。

一个似请君入瓮,一个似饮鸩止渴……

丹尼尔最后还是跟着霍琳娜上了车,他没有问她去哪里。

因为,这样的境况前所未有,这样的时刻无以复加。

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索性,就这样一路无言,坐在她的副驾和她一起盯着前方的路况。

有时候,静默也是种妥协。

霍琳娜的路越开越远,这条路,既不是开往霍琳娜家里的路,也不是丹尼尔新置办的公寓。

只是,这条路慢慢的已经开离了市区。

等丹尼尔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机场路的主干道。

丹尼尔想,霍琳娜可能是来接人或者是来送人。

机场么,要么聚,要么散。

无非也就是这两种结果么。

尽管心里有很大的疑问,丹尼尔还是保持着风度没有出声来询问。

可是当霍琳娜在机场外面的送客区绕过并且往回开的时候,丹尼尔是真的没忍住。

“我们,是来干嘛的呢?”丹尼尔看向霍琳娜,试图,不放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霍琳娜并没有回答丹尼尔的问题,反而说,“我其实一直有一个疑问。”

“你和晚晚,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丹尼尔没有找到一丝破绽,因为,霍琳娜脸色如常。

丹尼尔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良久,就在霍琳娜以为自己大概是得不到这问题的答案时。

丹尼尔,摇了摇头,“不是。”

凌向晚和自己约定过,自己不能主动说出口,但也没有说过,自己不能在霍琳娜怀疑的时候否认。

前方有分叉路口,霍琳娜打了方向盘并入城市路。

“难怪。”

霍琳娜这一声说是回答,倒更像是自己低喃给自己听。

霍琳娜自此便一言不发的把丹尼尔送回了蓝色沸点,而后又自己回到了和凌向晚的房子。

进入书房,那张合照还正正的摆在那里。

是早上的时候一个人无聊就来找书看,可是自己那些书大都看得差不多了,所以就随手翻了本凌向晚的《夜航西飞》来看。

可是没有想到抽出《夜航西飞》的时候居然奇迹般的带倒了最下一层架上的《理想国》。

书里的合照,令霍琳娜疑惑。

景是法国秋天的塞纳河畔,人是自己和蓝色沸点的老板,凌向晚的男友丹尼尔。

可为什么照片里的他一脸不耐烦一脸嫌弃,而自己居然那么开心呢?

自己和丹尼尔以前是认识的?

可是现在的自己并不认识他,也没有关于他的任何记忆。

那是不是她其实也是自己选择性遗忘的内容之一?

还有,法国?

霍琳娜的内心真的很纠结,再加上自己最近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

霍琳娜还是和凌向晚走后的往常一样进入了他的那间酒吧。

霍琳娜是一个谨慎的人,在事情没有盖棺定论之前还是习惯于以静制动。

所以尽管内心上演了一百次和丹尼尔的谈话,可脸上依然不显山露水的。

霍琳娜坐在了靠窗的小台上,这是凌向晚和自己为了午后的阳光而特别设计的。

头紧紧的抵在玻璃上,好像夜晚玻璃的冷可以明晰心底的思考。

丹尼尔承认和凌向晚并不是男女朋友。

也难怪,她在两个人身上感觉不到正常情侣之间的亲密。

可是,为什么凌向晚要告诉自己他们就是男女朋友呢?

还有,眼前的这张照片。

凌向晚的保护,丹尼尔的坦诚,泛黄的照片,记忆的底层……

霍琳娜蜷起整个身体,自己紧紧的怀抱住自己。

那些不想提及的记忆么?

该怎么办。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的矛盾。

你越喜欢一样东西就会越恐惧,你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不知道有什么事不可调节的,但是每当行至该作出选择的路口,就会开始避躲。

可是,心底里又止不住的要去试探,要去触及。

有时候坦然,有时候病态的去接近,自己也看不清自己。

最可恨的是自己装,也骗不过自己。

你可以骗过所有人,可是当黑夜降临万籁俱寂之时,你会听见的,你内心的声音。

叮咚一声。

霍琳娜点开了手机。

【虽然知道这样很不礼貌,但是我还是要承认,霍医生,我从四年前法国的交流会就关注到你了。你的交流报告非常厉害,我这辈子真正佩服过的人没几个,但你是其中中之一。

你是姐姐,也是一等一竞技对手。

医界圣手,R,幸会!】

发件人是刚刚在绿色沸点结识的白千尘。

霍琳娜敛了敛眉,这个白净清秀的少年。

霍琳娜把信息又逐字逐句读了一遍。

R?

医界圣手?

章节目录 第73章 山海有时 心中绕着千千万万的疑问,霍琳娜再次打开手机,缓缓的编辑下一条消息,郑重的点击了发送。

艳阳天,远在靠近边境栗家大寨的凌向晚拿出叮咚提示的手机。

【晚,我知道你和丹尼尔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了。】

沈毅行也停下手中的活计诧异的看向点开手机后脸色就有些不好的凌向晚。

“怎么了?”

凌向晚张了张嘴,正义说什么,这时候手机又是一阵振动。

手机的悬浮窗口弹出提醒,凌向晚分心一眼扫过去便发现发件人还是霍琳娜。

凌向晚迅速点开了消息对话框。

【晚,我决定去一躺法国,珍重,勿念。】

读完消息,凌向晚重重的叹了口气,还是只能这样了吗?

“晚晚?”沈毅行扫开两个人脚下理着的渔网起身行止凌向晚身前。

凌向晚只是没有什么表情的看了眼沈毅行,却并没有回应。

沈毅行抬手挡了下刺眼的太阳阳光,会不会是日头太盛,蒸得晚晚难受了?

沈毅行这么想着便也同时的伸出手来想要去探探凌向晚的体温。

不料却被凌向晚侧身躲开了,沈毅行伸出的手微顿。

他简直是得寸进尺了!

“我的意思是你下车,我来开。”凌向晚一边翻白眼一边用手拉开沈毅行。

正好也开了快三分之一的路程,根据曜提供的导航,反正今天下午之前应该能到寨子。

沈毅行便也没有推辞,反正,有他在,不管她在前面还是在后面,都会给给她最大的安全保障,她开心就好了。

他能感觉,一直以来,她活得太累了。

所以,只要人在身边,就只想要她开心。

包括面前的这辆摩托车,是用自己那辆揽胜路虎来和小镇外面的一个爱车人换来的。

那辆揽胜路虎跟了沈毅行其实已经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而且又被改装过。

差不多三百多万的车,换了60多万的摩托车,估计只有沈毅行这样的昏君才会说换就吧。

好在,人好像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沈毅行看着凌向晚有些冒汗的小巧鼻尖,“行吧,你来开车,但是我们现在先歇一会儿。”

沈毅行拿出熟门熟路的拿出凌向晚背包里面的白色水杯扭开又递给她。

凌向晚轻轻的说说了句谢谢,然后不好意思的吐了下舌头。

和淡定的沈家阿行比起来,好像是自己不对了。

不仅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看看人家多有绅士风度,再看看自己,凌向晚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

矮绑的头发微微的有些凌乱,有几根散落在前额,然后笔尖还冒出细密的汗,虽然算不算是灰头土脸,但也绝对不是一个精致的小仙女应该有的样子。

再抬头看看沈毅行,完全不像是一个长途跋涉的人该有的样子,他就那么支着大长腿随意的靠着黑色摩托车上。

修长白皙的手拿着黑色的水杯敛眉喝水,顺着水流滑动的性感喉结还有不小心流进领口的令人遐想的水滴。

凌向晚蹙眉叹了口气,老天还真是不公平。

两个人明明一样的旅途经历,偏偏自己看着就像个落魄千金,而人家还是清俊矜贵的沈大少爷。

沈毅行虽然在喝水,但是眼神的余光却没有离开过旁边的姑娘。

所以自然是发现了小姑娘心不在焉唉声叹气的样子。

“怎么了?”沈毅行语气疑惑。

“在想你。”凌向晚心里是这么想的,嘴里也是不经过思考就直接吐了出来。

沈毅行好心情的笑出了声,乡道土路上,一个帅气的年轻男人眉眼温柔的扫过旁边的漂亮姑娘。

这一刻,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

是啊,还有什么是比你在意的人也同样在意你更开心的呢?

一个想你,被沈毅行自己翻译为了在意。

“哎,你别。”凌向晚急急的出声打断沈毅行。

“我说的想你,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他肯定是误会了。

凌向晚扶额,是头顶的太阳太热还是路过的风太烈?

自己居然就这样晕了头。

说话也不经过大脑了。

“嗯,我知道。”沈毅行勾了勾唇。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我想到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呢?”沈毅行轻轻用指头扶起凌向晚前额散乱的发别到她小小的耳朵背后。

“什么意思?”凌向晚的注意力完全在沈毅行绕来绕去的话上。

沈毅行也没着急离开小姑娘的耳朵,反倒是开始用食指一下一下轻轻抚摸凌向晚的耳垂。

“就是,喜欢你喜欢我的意思。”

沈毅行还是一样,不管是十七岁还是二十七岁,都最爱看自己小姑娘跟自己较真的样子,也喜欢看她生气的那娇俏样儿。

每一次都让人忍不住想好好亲亲她仔哄哄她。

凌向晚反应了有一秒钟才奶凶奶凶的拍开沈毅行抚着自己耳垂的手。

“我警告你,别老动手动脚的!”

凌向晚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有威慑力的眼神狠狠的看着沈毅行,“保持距离,否则我让你好看!”

而在沈毅行那里就成了可可爱爱。

她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可爱到他真的想咬想亲想抱住再也不撒手。

“好啊,保持距离。”沈毅行边说边往旁边移了半步。

不过……沈毅行看着面前这蜿蜒曲折的山路和脚边的摩托车若有所思,这路况,怕是不能如她所愿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谁对谁错 栗强富明显的比栗大娘聪明,甚至,他的身上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地方的感觉。

“你说你是半个上城人半个江川人?这怎么说?”

“呃……这……”凌向晚没想到栗强富是如此的敏锐,一时之间想不到好的措辞来答,便不觉有些恼……

“别害羞了。”沈毅行动作轻柔的拍了拍凌向晚的头,而后转向栗强富,“半个上城人半个江川人,就是因为晚晚本来是上城人,而我是江川人,以后若是嫁给我了这不就是江川人了。”

凌向晚心里佩服对沈毅行佩服得很,三言两语,毫无破绽。

也是,有些事栗家大娘还在便不好说。

况且,这栗家长子,是有些不一样的。

吃过晚饭栗强富支开了栗大娘,留下凌向晚和沈毅行。

两人都没想到,这栗强富竟然会如此开门见山。

“你们为什么而来?”栗强富关上了门就开始问,整个人也是气质一变,完全没有了刚刚饭桌是的朴实感。

凌向晚动了动嘴唇,正准备开口说话,却被栗强富打断。

“逃婚私奔那套,骗骗老太太可就够了,往我这说可就没意思了。”

栗强富说着便往前走了一步。

而沈毅行则是默默的把凌向晚拉到自己身后。

“有一件事需要向你确认。”沈毅行也是个气场很强的人,只是在凌向晚面前习惯性的敛下周身冷气。

栗强富坐下身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便无言语。

这倒是搞得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到底是什么人?”凌向晚心中的疑问越来越盛。

“栗家大寨族长一门嫡长子,栗强富!”

栗强富还是一口咬定这个答案。

可是敏锐如凌向晚又怎么可能会看不清楚栗强富的长相和栗家大娘等人真是没有半毛钱关系。

沈毅行安抚的拍了拍凌向晚的背,看向栗强富。

“七年前江川郊区道,温家车祸。”

栗强富凌厉的眉拧了拧,“你是温家人?”

沈毅行心中一片了然,看来,栗强富一定是知道些什么,毕竟正常的人都会先问一句“什么”,而不是现在这样抓住这个重点。

沈毅行点了点头,便往栗强富身边坐了下来。

“你是当年的大货车司机,车牌好江A,与车牌号江A的宾利相撞。”

沈毅行表面平静的叙述着好像事不关己的事情。

如头狼的狠戾眼神就那样直逼栗强富。

“你也认为那是意外么?”这几个字沈毅行说得极其缓慢,却也极其的语气强烈。

像是压抑极了的,像是染血的。

“不,那不是意外。”栗强富抹了把脸。

两个人都怔住。

“过错方是温家驾驶的宾利。”

怎么……

怎么可能?

凌向晚漠然,那段路正好是没有监控的。

可是外公和妈妈又为什么要到一段连监控也没有的路段上去呢?

而且根据当时的现场痕迹,是外公和妈妈的宾利转向,而后导致大货车刹车不及时撞向了旁边的石堆,而宾利则是冲出去很远的路之后再出的事。

这么说来,倒还是突然转向的外公和妈妈的错了?

凌向晚不信。

“不可能!”凌向晚否定栗强富的话。

“事实如此。”

“不可能,宾利的造价还有性能都要比一辆普通的大货车高出很多,况且根据当年的痕迹,你们并没有相撞!”

那为什么只有宾利出了事,而那位大货车司机现在却还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要论,那就是宾利的过错!”栗强富一口咬定,可沈毅行觉察到栗强富的语气已然有些不自觉的颤抖。

栗强富还是不为所动。

凌向晚感觉有点挫败,怎么这么多的疑点当时没有一一查明?

“栗先生,你是个明白人,我们既然能找到这里来,那肯定是已经有掌握了非来不可的理由,说或者不说,你试试看?”

沈毅行面上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但是话语间充满了不容质疑的强势。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七年前?

“温家人,来平反。”沈毅行笑,但是这笑却不达眼底。

凌向晚询着那凉薄的声音把视线聚焦在沈毅行身上,这样的沈毅行她还没有见过……

这六个字不知道是哪一个字刺中了栗强富的神经。

只见乌丝灯泡有些暗淡的灯光下,栗强富整个人一瘫,嘴边喃喃自语。

“温家人,来平反……”

栗强富好像不会说话了,只是喃喃重复这六个字。

换了更坚定的回答,刚刚点头示意,如今语气坚定。

相当于直接宣言,“我们是温家人,来平反。”

凌向晚与沈毅行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别有深意。

“有人三缄其口,有人苦苦追寻,对你来说可有可无的东西,对别人来说就或许是活下去的答案。”

沈毅行拉了条木凳子坐到栗强富面前。

“你有多少秘密我不管,但是,这件事,你知道的都要告诉我,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可以救你命的人。”

说到有关于生命,栗强富的目光才慢慢的聚焦到沈毅行清俊矜贵的脸上。

直觉告诉栗强富,面前的男人绝非等闲之辈。

金鳞岂是池中物?

“你不必怀疑什么,那都没用,既然做了,就要有承担一切后果的觉悟,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我不能保证你有没有罪,但是,我可以保你有命等到法律的审判。”

嘴里说出的是直指生死的命局,可脸上的表情平淡,嘴里的语气毫无起伏。

好像,这不过是个游戏。

要不怎么说沈毅行眼中摆不下糟粕?

而凌向晚看着沈毅行和栗强富的周旋,突然发现面前这个男人确实发着光,但是,也越来越陌生。

沉静有力,好像什么事情交给他都不用更多的担心。

游刃有余,好像他已经把一切都掌握在手。

只是,这样的他让凌向晚止不住的心惊。

如果他是对立面的敌人,那么,开局即是终局,自己再无胜算可言。

因为这样的他实在是太强大了。

而沈毅行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栗强富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姑娘脸上的错愕与复杂。

因为,沈毅行只是在猜,也在赌,猜他受人指使,赌他被另外的某些人威胁,从而利弊权衡之下选择对自己全盘脱出。

栗强富这个人又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一时一眼的变化都会是影响其决定的关键。

说实话,现在自己和凌向晚两人其实都处于对垒的劣势。

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一种好像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法律的审判,谁主张谁举证,没有证据如何对簿公堂?

如果要让那些黑暗都毕露在阳光之下,那盘根错节牵动的可能是一个很大的局势。

章节目录 第75章 风声渐起 毕竟,如果事态真的依照沈毅行的猜测发展,那么,这将会是一个很大的局。

不止关乎温家,甚至是沈家……

这个局或许大到现在将要暴露出来的自以为是收网着的人也只是局里面的一个棋子。

可无奈就无奈在连现在的程度都是“诈”出来的。

除了栗强富这一条线,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倒是曜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路子川在查自己和凌向晚,还有蓝色沸点……

这就有意思了。

路子川么,呵!

在沈毅行的攻势之下,栗强富最终妥协。

“我可以告诉你们所有,明天早上,我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栗强富给出承诺。

怕夜长梦多,凌向晚便开始了单方面的威胁。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凌向晚敏锐的眼神直逼栗强富,而后顿了顿看向沈毅行,“你已经见识过他的厉害了,所以你就算跑也跑不到哪里去,他家势利很大!”

这话说得,沈毅行忍不住单身扶额,这姑娘……

其实,凌向晚自己说完也是有些心虚的。

讲真的,现在自己和沈毅行也算不上什么关系,可就是莫名其妙的一起来了这么个地方,还差点一起出事。

“你放心,不会的。我只是有些事情要先向老母亲交代。”栗强富说完便自顾自起了身。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栗强富出了小厨房,咯吱一声木门惯性关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两个人回到了阁楼。

“你真的信他明天早上会告诉我们一切的吗?”

凌向晚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特别的心慌。

“一半。”沈毅行回答。

“那你还答应他?”凌向晚还保持着风度。

现在,还不是闹的时候,况且,他一惯是有分寸的。

“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沈毅行回答。

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了,如果不作必要的妥协,那么最后的结果就是双方继续对峙不下。

这样,才最为耗费人的心力。

凌向晚自然也懂,可是,万一呢?

“你休息吧。”沈毅行重新穿上外套,并且在自己的黑色背包里翻翻找找拿出了吧瑞士军刀藏入工装裤。

沈毅行转身没入夜色。

凌向晚动了动唇,还有句来不及说出的话,就这样散在了夜色里。

栗家祠堂。

排排列列的排位面前,栗强富跪在正中间点烛上香。

“我非栗家血脉,本不应该进来,但,一切都有因果。”

说完便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栗强富起身往栗大娘房中走去。

而悬梁上穿着工资裤的那个人始终都没有被发现。

听见九声力度节奏合适的敲门声,栗大娘第一时间打开了门。

等把人迎进房内栗大娘便开始焦急的询问。

“娃,咋样?没为难你吧?”栗大娘拉住栗强富的手语气是掩不住的担心。

栗强富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娘,那两个人怎么找到家里来的?”

“捣衣时见着人生面孔的往寨子里进,俺们几个合计着便把人弄进家里来了,商议由我看着,有什么情况好第一时间通气。”

栗大娘,妇人一个却还是有自己的小算计。

不把人往外赶反而要往里带。

真有种世外桃源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感觉。

不过陶潜桃花源记是一种隐,而栗家寨呢?

“娘这事做的不错。”栗强富安慰。

“可刚刚,能两个人便了脸,是不是什么麻烦找上你了?”

栗大娘还是紧张,自从七年前老伴走后,家里话事的男人就只有栗强富一个。

也得亏是个儿子,接下了家里的重担,否则,这日子之后更差下去,哪还有的今天。

“确实有点事,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娘,这段时间您就和平时一样,等差不多了我会回来。”栗强富拍了拍栗大娘的手。

“是不是和家里那两个外来的人有关系?”栗大娘脸色一变。

栗大娘的担心都是真的。

仅管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但栗大娘丧子心痛,念子心切,几乎是把所有的爱与私心都留给了这个捡来的孩子。

栗强富神色晦暗的点了点头。

“娘,家里的钱我都给你取好了放在坛子里,”栗强富声音低了下来,“如果我没回来,那钱您就自己藏好,能够您这辈子衣食无忧。”

栗大娘简直是难以置信,怎么会?

明明刚刚还和颜悦色的同桌吃饭,怎么就……

“不……这……这不会的啊,啊?”

从肯定到疑问也只不过是一个语气的变化。

交代好栗大娘,栗强富便回了自己屋里。

刚刚打开门点了火折子,栗强富就发现不对……

桌子还是原来的桌子,床也还是原来的样子,可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始终都在。

直觉告诉栗强富有人来过!

栗强富心中出现备选选项,床后面却先信步出来了一个清俊的身影。

“我以为你会直接定到我的具体位置。”

沈毅行边说边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而后出其不意的上手擒拿……

与沈毅行设想无二,栗强富原来还是个练家子。

“小哥,你这大半夜里温香软玉在怀却不睡觉,跑来我这旮瘩里做什么?”栗强富抬手挡下沈毅行的攻击。

沈毅行看着栗强富眼中的那一抹你懂我的的奸笑,突然间便想加重攻势,可也仅仅是一瞬之间,便放弃了。

沈毅行嗤笑一声。

自己装傻,在试探栗强富的高深浅低,可不见得,在这同时栗强富没有反过来试探自己。

这么想来,便也不难理解。

“不交代清楚一切你走不了的,只要你这个人还活着,那么,不管你如何躲避,我一定会找到你!。”沈毅行收了手,便准备离开。

“等等……”

栗强富最后还是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沈毅行。

“我有事情,想先和你说清楚。”

房间里简单得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个简易的柜子,一张桌子。

所以,栗强富和沈毅行的谈话只能是在后院里进行。

沈毅行是凌晨两点左右回到小阁楼里的。

在门外面沈毅行便脱好了外套和鞋子,生怕进到里面动作太多吵醒了凌向晚。

看着凌向晚整个人即使在睡熟后还往靠近墙壁的方向缩。

还给自己留下了大半的被子和床沈毅行心里一甜。

所以,哪怕是回过神来看见两个人被子的正中央压了两个装满水的水杯用来当界限,沈毅行也只是无奈的笑笑,而后把两个杯子挪开,上床便把人往怀里轻轻一放。

这下真的是温香软玉在怀了。

沈毅行熬得有点晚,沾了枕头,鼻尖又是那似有似无的清甜,而怀里也是满满当当的。

没过多久沈毅行便满足的睡了过去。

而这暗夜之中,有人睁开了眼。

章节目录 第76章 予你予我 凌向晚知道这几天晚上,都是这样的。

从第一夜怕他冷,便让他到床上睡觉开始,他就不老实。

只是第一天夜里睡觉之前那铺天盖地的吻是明着不老实,后面几个晚上便是像现在这样,暗中不老实。

凌向晚扫了眼锢在自己细腰上的那只指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在心里叹了口气。

何必……

自己装睡着了,却任由他胡来,而他呢?

手不安分的禁锢自己整整一个晚上,又抢在自己醒来之前拉开距离,把被移开的分界线归回原来的位置。

就像是没有这回事一样。

第二天一早,栗强富果真如前天晚上约定好的那样,向两人解释了七年前所有有关部分。

“给你钱的那个人,具体特征是什么?”凌向晚开口。

“男人,身材瘦削,带着口罩,全身黑色的装扮。”

听到这里沈毅行眼尾一挑,“年龄?”

“大概是四五十岁的样子。”

凌向晚好不容易理清楚,声音悲怆,眼眶因愤怒而发红,“其实是你故意打的转向灯,诱导宾利,才致宾利突然转向?”

“不全是,您听我说,我接到的任务只是从弯道出来,而后打转向灯,干扰但是不能直接和宾利有接触。”

栗强富继续,“我接到任务和行动的地点时间而且要求不与宾利发生哪怕是擦碰,所以……”

“所以?所以,你以为无伤大雅并且不会造成人员伤亡?”凌向晚已经快要抑制不住内心的无限悲痛。

“对不起……”栗强富能感觉到眼前之人的悲痛。

“呵。”一句对不起?

“他们究竟给了你多少钱?”

“二十万……”栗强富的声音越来越小。

……

二十万?呵,二十万!

温家两口人都只值二十万。

但是可以断定的是幕后有人指使者。

“把你和我说的,再和警察完完整整一字不落的再说一遍!”

凌向晚上了阁楼去收拾。

本来也没带多少东西来,三两下就收拾好了。

等到凌向晚下来楼梯的时候院子里多了四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

而那四人负手而立,见凌向晚一来便都整整齐齐的点头示意。

凌向晚的目光转向沈毅行,怎么回事?

沈毅行绕过几人走了过来,对凌向晚道,“回去江川的路还远,路上怕人不老实,万一偷偷跑了怎么办?所以我依着就近原则请了前边小镇上的朋友帮忙。”

沈毅行拉过凌向晚的手腕,“晚晚,昨晚上临时决定的,那时候你已经睡了,没和你商议,不要生气,嗯?”

沈毅行完全是不管旁边还有这七七八八的人。

心里怎么想到,就干脆怎么说出口了。

倒是凌向晚一个姑娘家家的,又是晚上,又是睡了,还又是讨好状的不要生气呀,这……

旁边的几位黑制服则是一脸懵逼,难道他们家老大被什么鬼东西附身了吗?

这怎么会?

这还是他们那个淡漠疏离,冷静自持,不苟言笑的老大吗?

有生之年竟然能看见他们冷机器一样的老大这么温温柔柔的一面。

那这应该就是大嫂了?

黑色制服一号用眼神向其他三个人示意,本来也就是经常以前出任务以前活动的人,自然第一时间意会了。

凌向晚还没来得及回答上沈毅行什么话,就被整整齐齐的一句“大嫂好”给吓得不自觉抽了下手。

确定这里没有其他可以被称之为大嫂的人存在时,凌向晚迟疑道,“你们……好?那个,我其实不是你们大嫂,噢,对和你们老大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凌向晚自己说着也觉得这话有问题,真的没有关系么?

听着凌向晚疏远的话沈毅行心里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的,看向四个黑色制服的眼神就更冷了。

“好的,大嫂,我们知道了!”

要不怎么说四个人是基地里面最机灵的呢?

凌向晚算是知道了,只要有沈毅行在,那么这四个人的状态就是我们知道,但是我们绝对不能改。

索性也不管了。

最后凌向晚还是接受了沈毅行的安排。

四个保镖再加上她和沈毅行还有栗强富,总共七个人一起出山,然后再兵分两路回到江川。

沈毅行其实很清楚,这次来边境不可能没有人知道。

应该只能查到前面的小镇上去,因为到栗家大寨的这段路,一来他们换了车,二来,没有实时的监控。

那些人再怎么样厉害,应该也就只能在前面的小镇上那家民宿花间酒。

安全起见,等到花间酒之前只能让越他们四个人秘密先行离开,而自己和凌向晚负责引开并且揭秘他们。

只是,这么做确实有些危险。

这样做很明显保证了栗强富的安全,他们保住了栗强富这一条线,但是,如果在花间酒遇见的是穷凶极恶之徒呢?

所以……

“不可能,我不同意!”凌向晚态度强硬。

“我先前同样的是让他们四个带着栗强富回到江川,我和你引开那伙人的注意,现在你让我自己走?呵!别逗了,我不会听你的。”

摩托车停在距离花间酒七十公里的乡路上,四起的风卷起凌向晚的散开长发,也不停的绕着沈毅行的衣角。

风越来越急,而两个人还在对峙。

“你跟过去我还要分心照顾你。”知道好说凌向晚肯定不会听,所以沈毅行只能激她。

“照顾?不需要,谢谢!”

沈毅行背过身,“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闹?”

“闹?”凌向晚想绕到沈毅行面前去看看,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姿态在批评自己?

可是沈毅行却自己转过了身,语气也强势,“你的任性根本无济于事!”

“呵,自以为是的家伙!”说真的,凌向晚根本不能理解沈毅行突然而来的态度转变。

明明刚刚还一起安排计划,怎么越来越临近却反而像是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到底是为什么?

凌向晚心里越来越越乱,这不根本符合沈毅行对一贯作风。

“你在担心什么?”凌向晚只好试着换个角度去商议。

因为如果两个人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才是对时间的浪费,彻底的失去先寻得栗强富的优势。

“你的安全!”沈毅行语气也有压不住的恼。

这女人到底能不能听话一次?

“我说了不需要。”凌向晚坚持。

眼前是倔强的她,心里是不能赌的担忧,沈毅行此时此刻正躁得很。

突然,有引擎声由远及近,沈毅行定了神去分辨。

等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确定,沈毅行当即转向凌向晚,“哪怕你会恨我,我也还是要这么做!”

没等凌向晚反应过来什么,沈毅行已经迅速的揽过凌向晚并且给了人一记手肘……

章节目录 第77章 情多万千 凌向晚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人在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房间里面。

江川沈宅。

沈毅行的房间,这个地方,凌向晚是再熟悉不过的。

十七岁的少年,他得天独厚,家境非凡,他总是拥有许许多多价值连城的模型。

那是根本不应该属于这个年纪的人能够拥有的玩具。

可是他却有很多很多……

那些才刚刚在期刊上见过的模型,第二天就会在他的房间出现,有些甚至是市面上根本没出现过的……

所以他的房间对她总有很大的吸引力。

他会带着她在夏夜的时候用最新的设备架在反间外面的天台,一起看那浩如烟海的星河,会带她一起熬个通宵一起自己调试组装出一个信号阻断器,也会和她一起在下雨天窝在房间的放映小隔间里面看一场电影……

那个时候她总是说,他的房间其实该是个博物馆吧,各种猎奇的东西都有,而且房间本身的格局都很特别,沈爷爷谁那是他十四岁的时候自己设计的风格。

他也真厉害。

沈宅整个二楼都是他一个人的地盘。

等她加入之后那里就成了他们的小世界。

一起练琴,一起设计,一起组装,以前玩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有很多时候两个人做题累了或者是玩累了,就会直接瘫在软软柔柔的地毯上各自睡过去。

也有些时候,明明记得是睡在地毯上了,可醒来的时候就是舒舒服服的躺在他的床上,而这种时候他永远都是继续直接坐在地毯上随便靠着床沿。

有足够的尊重。

每当这种时候,凌向晚内心都会小鹿乱撞,止不住的想,这个少年啊,沈家的小少爷,他真的很令人感动呢。

可是现在,凌向晚揉着头醒来,环视一周醒来,地方还是那个地方,只是心境却早已经是大大的不同了。

那个时候无忧无虑,无所顾忌偶尔沾沾自喜,这个学校的风云人物男神学霸,是自己身边触手可及的阿行哥哥。

可现在?

他凭什么又自作主张?自以为是的把自己放在一个他以为安全的地方?

而且还在房间里面点了安神香。

凌向晚下楼的时候家里只有沈钊和佣人,并不见沈毅行的踪影。

沈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关心的是臭小子心心念念的人到了家里。

那么这是不是就可以说明那臭小子是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了,正在抓紧时间攻略孙媳妇?

那可真是太好了。

挨不过沈钊的关心,凌向晚到底是没有第一时间生气什么。

再说了,这要怪的只能是沈毅行,而不是眼前这个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着想的人。

“软软小姑娘,你老老实实和爷爷说,这臭小子有没有欺负你了?”沈钊一边跟凌向晚夹菜一边直接的问。

凌向晚给沈钊盛好汤,“爷爷,沈毅行什么时候没欺负我啊!”

凌向晚边说还边装作特别委屈,但是却又不得已要大方理解的样子。

笑话!

他那么自以为是能不是欺负?

这可把这位征战半生的老军长给哄到了。

“臭小子,等他回来的!”沈钊恨恨的喝了口汤。

如果真要说,那沈钊心里对沈毅行和凌向晚就是一视同仁的,甚至,在某些意义上来说,沈钊更偏爱于凌向晚。

不过,在老爷子那里归根于爱屋及乌也好,或者是世交故友之后也罢,反正,这软软小姑娘都是个宝贝。

凌向晚陪着沈钊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沈毅行回来了,同行的还有自己好闺蜜的老公上城京家的京尧。

对于沈毅行,凌向晚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噢,不应该是说没有什么表情。

两个人进了门,佣人赶紧给添上了碗筷。

凌向晚和京尧打过招呼便敛下眉继续吃饭。

沈毅行也顺势坐在凌向晚旁边。

“晚晚,睡得好吗?”沈毅行讨好的给凌向晚添了碗汤。

不过……

“爷爷,姐夫,你们慢慢吃,我回家一趟。”凌向晚起了身礼貌的告别。

沈钊也明白,虽然自己恨不得让小姑娘天天在沈家,但还是要给小姑娘留点空间,“软软,路上慢点。”

然后又招呼佣人送凌向晚。

京尧也给出回应,“行,那空了多回上城,艼艼她一直念叨着你。”

凌向晚朝着两人微点头。

倒就是偏偏忽略了那个小心翼翼的男人。

沈毅行只能苦笑。

“哼。”

看着凌向晚一走沈钊也没有了能吃下去的食欲,碍于沈毅行还有客人在,所以也没有多发作什么,只是老爷子撂下碗筷手一背,以此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京尧看着这一老一少的反应,自然也是知道不是对着自己来的,倒是乐得调侃沈毅行。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填饱肚子。

想他堂堂的上城京家掌权人,因为沈毅行一个电话直接调动直升机去一个鸟不拉屎的旮瘩里接人,忙活一晚上还没吃饭,说出去也真是丢不起这人啊。

京尧放下汤碗,“哎,搞不懂你为什么不和她一道回来。”

要知道,自己到的时候就看着凌向晚倒在他怀里,讲真的还真的有被吓到。

毕竟自己家的宝贝艼艼对于凌向晚的重视程度,真的是连他自己都有些嫉妒的程度。

从这个角度来说,京尧是不希望凌向晚出什么意外的。

她最好平安喜乐,顺遂无忧,这样的话,艼艼也才会安心。

沈毅行抚了抚受伤的左臂,沉默。

能让她和自己去冒险吗?

答案是不能。

“如果那个时候你是我,她是景艼,我想你也会和我做一样的选择。”

而京尧看着沈毅行的认真,也开始沉默。

如果是自己的话,怕是根本就不舍得那个小女人和自己一起到那旮瘩里去受苦。

他只会在她之前把问题解决好。

京尧这人,浪漫是真的,霸道也是真的。

看出了京尧眼里的不赞同,沈毅行开口,“她查了我,自己跟着去的。等我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到小镇上了。”

不同于京尧随意的侃,沈毅行字字句句都是认真。

当时的情况只能是这样选择了。

沈毅行心里清楚得很,纵使时过境迁,山丘成壑,可自己心尖尖上的人还是没怎么变。

仅管,她口口声声说着与自己毫无关系,没有牵绊了。

可是,当自己出了什么事,她还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仅管,她脸上还是少不了淡漠的表情可这人的心是热的。

她不过是骄傲,倔强罢了。

他敢肯定,要是和她讲让她由人护送着先走,自己带着被人盯上的栗强富。

她那么骄傲的人,才不屑于这样的安排。

在如今的凌向晚那里,她现在不需要谁的偏待,她一个人可以活得很好,独立得让人害怕又心疼。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东山场。

沈毅行和京尧吃过早饭便来到了东山场。

这几年几个人各奔东西,散在不同角落,这东山的场和京尧在时已经是大不相同了。

没有那么多炙手可热,也少了一圈圈令人尖叫的瞬间。

毕竟两个最厉害的车手京尧和沈毅行都很少同台了。

自然,这东山场是要少一些热度的。

沈毅行和京尧将场子停在场边徒步沿着赛道走了进去。

“倒是冷清了不少。”京尧眯着眼睛看过这无人的赛道。

“的确。”当年京尧在的时候这场子,多少人争着抢着要预约?

“那时候还得专门给你清场撩妹。”京尧提起这茬还有些好笑。

当时这人郑重其事的打电话让空一天场子,本来还以为是来和自己跑几圈的,没想到,这人骚得很。

他这东山场竟然变成了电动车练车场。

沈毅行淡笑着,“可不是么,只不过就是撩到现在也没撩成功啊。”

提起她,就是两个人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的最好证明了。

“我家老婆说你和人好过。”言下之意,撩还是撩到过的。

“是啊,好过,过……”

沈毅行想,他多么想把这好过的过给去了。

他和她只有好没有过,就像他爱她也只有爱,没有过。

沈毅行和京尧换了衣服,车还是当时的车一圈一圈的在场子里面比赛。

两个人谁也不让着谁,好像是要把这几年缺的热闹都给补上。

似乎天和地之间什么都会变,唯有速度是可以永恒追逐的东西。

而凌向晚这边,看着沈毅行发来的有关于栗强富的报告进展,也不自觉揉了揉眉心。

路家?

路子川的路?

他到底什么意思?

凌向晚看着报告里面的那段话。

【栗强富指认七年前诱导宾利出车祸的事故的指使者系彼时路家管家。】

路家管家!路家!

那么,下一步就是要找到路家管家。

顺藤摸瓜,埋藏最深的死亡真相,该会有个答案。

如果一切和路家有关,那么他们共同的好友又会在这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凌向晚正思绪万千,手机的提示语又响了起来。

还是当初那个奇怪的号码。

【你真的以为你得到的就是真相?】

又是简单明了的话语,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可仔细看来,就又好像是藏着什么一样。

真的很烦,这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真是烦透了!

凌向晚警觉的看了眼周围,温宅,自己的房间,整洁,大方,整个空间没有任何能够偷偷的藏下什么角落。

监控设施?

浴室,里间和外间,甚至是床底下和喷头里面,凌向晚都查了一遍,毫无疑问的一无所获。

与此同时,沈毅行和京尧跑够了圈,便又回到场边喝起了啤酒。

京尧举起整瓶啤酒,对着沈毅行对左臂挑了挑眉。

“差不多得了啊,你那手可别废了。”

沈毅行无所谓的举起酒瓶和京尧碰了下,二话不说就开始干。

两个人虽然都是烈风醉酒的人,但都是世家公子,所以哪怕是赛道喝啤酒这种充满荷尔蒙的事情在两个人做来也是斯斯文文的。

没有野蛮的感觉,只有养眼的帅气。

“所以,你接下来怎么处理?”

“人还算配合,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得差不多,不过意外的是路子川参与这件事的证据已经拿到了。”沈毅行说着又喝下一口酒。

“那你告诉她了没?”京尧比较关心的还是这个,这路子川之于沈毅行和凌向晚身份尴尬,别到时候又出什么幺蛾子。

沈毅行懒懒的靠在身后的赛车引擎盖上,“说了一半。”

“你想让她自己查到路子川?”京尧真是无语了,瞧这别扭劲。

“嗯,算是弥补她没有全程参与的遗憾。”

沈毅行想,就当是他拿出时间来哄人了吧,否则,这姑娘没有参与感,这么大的事情,水落石出的时候总要有点仪式感。

她才不会喜欢那种毫无挑战力的活得一个成果。

他把最危险的部分做了,提起试过路,然后再放她的手,让她一个人再走一遍他走过的路。

“这些,你不说,她能懂?”京尧真是想不通,这么畏畏缩缩的样子,哪里还有当年那个江川一中逆天的沈少的影了?

“我要她懂干什么?”沈毅行反问。

“就你这速度,别七老八十了还没把人骗到手,到时候我和艼艼都子孙满堂了。”京尧是真的担心,沈毅行什么都顺着凌向晚的小心思,又不让人知道,这慢腾腾的节奏,什么时候才能听到两个人的好消息?

别到时候,凌向晚先被别的有心人给哄走了,到时候可有某人哭的。

此时此刻的京尧,他只是沈毅行和凌向晚这个局里的局外人所以他的视角看到的这些事都无比的清晰。

可如果要是放在京尧自己和景艼的局里面,当他自己成了局中人的时候,他似乎忽略了一点,他为景艼做的,丝毫不少于沈毅行为凌向晚做的。

虽然自己比景艼、沈毅行他们这些人大了五岁,可是他做的事情也不就和他们一样,有时候,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纯情得一无是处。

“你可盼着我点好。”沈毅行快无语。

京尧这人结婚前什么都不感兴趣,随时一副无所谓、爱谁谁的样,结婚后什么都是“我家艼艼”。

京尧自顾自的笑了笑。

“那你可得加油,对了,我得到消息,凌向晚和那个蓝色沸点的老板,那个法国贵族,关系的确很复杂,他们颇有渊源,牵绊很深……”

出于某种目的,京尧特意加重了“颇有渊源”这几个字。

果然,沈毅行脸色一冷。

“但是……”京尧卖起了关子。

“你新看上的那辆车,算我的。”

“别,不是这意思。”京尧好笑的摆摆手,他倒也不是想要坑沈毅行什么东西,就单纯的想看他急。

“管他的,你知道我不缺这一辆破车的钱,就当是谢谢你操心了。”动辄几千万的限量版,在沈毅行和京尧这里就轻飘飘的像根草一样。

“行吧。”京尧接上刚刚的话头,“但是,凌向晚和那个丹尼尔确实不是情侣关系。”

京尧的语气很是肯定,可是沈毅行却有点摸不准了。

上次蓝色沸点的露天停车场,她和他明显是在接吻啊!

而且,之所以说是在接吻就是因为她不是被迫的,而且是主动的啊。

不过,能从京尧嘴里说出来的话,沈毅行是信的。

这也无疑就是一个好预兆,就像梗在心头的刺被拔去了,这一瞬间,通体舒畅。

章节目录 第79章 暮色深处 二月到底,沈毅行再没有理由开小差了。

盛京,是必须要回去的。

“以后,你怎么安排?不会真的还没追回来就先开始异地吧?”

关于这个问题,京尧早就有所预测。

一般人追个媳妇就在同一个地方。

可沈毅行这确实是不好安排。

本来要只是在江川的话,一切都好安排,可是沈毅行是盛京研究中心的核心成员,盛京他不得不去。

而凌向晚呢?

那姑娘的性子,才不会是会乖乖留在原地的。

现在这江川,能够留得住凌向晚的,除了那温家祖宅里点点滴滴的记忆,怕就只有沈钊了。

京尧倒觉得凌向晚很大可能都是会选择在上城生活。

毕竟,她唯一的血脉亲人就在上城,还有她的圈子。

“不会。”沈毅行回答得很干脆。

“我会先引着她一起到盛京,等我把盛京的摊子收拾得差不多,剩下的慢慢打算。”

京尧嗤笑一声,“你这么算计她,真不怕人和你翻脸?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啊,当初为那事,艼艼一个月没理我。”

“不会的,软软和你老婆不一样。”沈毅行点起一根烟。

“行,到时候我等着你被打脸。”京尧只是笑。

可是与京尧分开后准备回盛京的沈毅行绝对没有想到,凌向晚已经在去往盛京的飞机上。

一个小时后,盛京路园。

有传说路园的主人雷厉风行,雷霆手段,上位很快。

他的脚下就是一条血路,而他踏着这条血路,一路走过来,狠戾绝情。

可是,这个人却神秘得很,人只知道川行在短短几年之间立足并且成为盛京排得上名号的存在。

隐隐约约知道这幕后老板姓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硕大的路园,还是三月伊始的时候。

芽绿了枝桠,春风拂面,一派明天很好的感觉。

凌向晚一脚刹车停在了路园的入口。

明明眼前是一副春风和煦的景。

可,凌向晚还是不喜欢,她想要的是张扬的夏。

最好是一年四季的夏。

绑起马尾,凌向晚只身如入了路园。

凌向晚这一路畅通无阻,好像外界传说的那些,路园安保一流,因为他的主人疑心病很严重。

因为,踩着别人的尸体上位的人,最是谨慎。

可是,凌向晚觉得自己入这路园,如入无人之境。

绕过藤蔓转角,凌向晚看见路子川手拿着一枚硬币随意的坐在喷泉池许愿池旁边。

之所以觉得那是一个喷泉许愿池,是因为池子的上圈在喷水,而梯度的下圈里面丢了许多的硬币。

搞不得这是什么癖好,凌向晚只是走到路子川的视线范围内,然后在隔着他三米远的安全距离停了下来。

路子川早在她进路园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

可真的见到人了,感觉却又是不同的。

“凌向晚,好久不见。”路子川低咬她的名字,并且走上前拉近了那刺人的三米距离。

凌向晚没有退后,她就那样看着面前这个曾经熟悉的年少好友莫名其妙的递过来一枚硬币。

“好久不见?”有些事情明明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可为什么还要装作什么都没有?

路子川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怎么也无法放下的人,经年之后她接过他的硬币。

就好像他当初接过她的硬币一样。

那画面重合了。

路子川感觉死灰般的心才终于又开始跳动了。

可是……

凌向晚接过那枚硬币,淡淡的问了句,“什么意思?”

她疑惑不解的神情不像是伪装,而她也没必要伪装。

没有等到路子川的回答凌向晚径直把那枚硬币放在许愿池的边缘。

她可真的是,一如既往的知道,什么才是最伤人的。

那支撑着他这么多年一步步强大起来的理由,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当成宝藏了。

原来天使什么都不记得。

可他已经成了罪无可恕的魔鬼么?

那枚硬币最终还是没有入池。

他没能如愿。

路子川算是清醒过来了,他所思念的人,他所念念不忘的人,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是来声讨。

路子川转过身的时候正对上凌向晚抬起的手机屏幕。

上面是一个奇怪的号码,那里有不同时段发过来的信息。

最近的一条:

【你真的以为你得到的就是真相?】

“熟悉吗?”凌向晚的语气淡淡的,却也像极了他认识的某人。

这个认知让路子川感到崩溃。

凭什么!

“你说呢?”路子川反问。

他几乎可以确定,他回答是与否,对她来说很重要。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他根本不想直接否认。

或许借此他会和她有新的交集呢?

有些东西潜移默化,那个人能够影响她的,只要时间足够,他也一样可以的。

明明就是他先一步遇见的她,也是他先将一片真心先送了出去,可那个人又凭什么来一个后来者居上?

这世间的许多事都没有一个确切的对与错,但是,他就是要分一个出来。

看着路子川没有第一时间否认,凌向晚的心里其实也有些怀疑,本来也就是来试探的。

这个诱她回国的人,她并无把握他或者她到底是谁,只是这一次确实是凑巧了,路子川一步一步诱她来这路园手法竟然与那莫名其妙的人相吻合。

见路子川态度并不明确,凌向晚第一时间熄了屏幕。

而路子川自然是感受到了面前这人的戒备。

又是令人心痛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路子坐到了凌向晚的对面开始沏茶。

这个问题多说无益,凌向晚已经不想再纠结。

“当年诱使我外公和我的母亲出了车祸的那辆大货车,是你路家人。”

凌向晚这话说得直接,等同于是把问题径自抛给了路子川。

“七年前路家掌权利的并不是我。”

这个问题凌向晚不是没有事先考虑过。

只是......

“你引我来你这路园,什么意思?”

凌向晚环视了一圈着硕大的路园,突然想到,他打败所有人然后一个人,意义到底有多大?

“有人误导你误会我,我总要见到你,然后亲自说清楚。”路子川这话简直是逻辑满分。

可凌向晚才不是一般人。

有些时候给人最主要一击的最好办法就是正面拆穿他以为你会有所顾虑而不会摊牌的那些事情。

“所以,你指的是沈毅行?”

真是好笑,一个人解除自己被怀疑危机的最好办法要么就是找到证据,要么就是干扰。

干扰那个判断者的思考。

路子川淡笑着没有说话,但明显就是默认的意思。

凌向晚接过路子川倒好的茶也不着急。

她有的是时间陪着他慢慢的熬下去。

因为,只有接触多了,才更有可能发现一些破绽。

章节目录 第80章 似有若无 “试试看,年前到的正山小种。”路子川还是不关注凌向晚在意的,反而是饶有兴致的安排着品茶叙旧。

阳光折射下玻璃杯里面的红茶纯净无诟。

可人心就不是这样了。

“你倒是和从前很大不同。”凌向晚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细细想来,两个人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并不觉得他们之间是可以叙旧而且不会尴尬的关系。

“我并不否认。”在凌向晚面前路子川承认自己已经变了许多。

谁说不是呢?

“只是,在我这里,我再不会带你入绝境。”

路子川没有说出口的是,我喜欢你,所以你值得一切美好耀眼的明天,你走的一定是天光大亮的路,你所遇见的应该都是明亮的。

以前给你带来的不幸我很抱歉。

往后的日子,我尽我所有去补偿。

他未宣于口的不仅仅是无从说起,更是害怕。

害怕说出喜欢吓到她,那么多年,甚至她还是一个小孩的时候,怕她以为他就是一个变态。

可他路子川要说出口的喜欢就一定要是从一而终的,他想有一天春风和煦,他堂堂正正的与她说出喜欢。

可还有那无法言说的呢?这些东西的存在,他要到哪天才能说出口?

无法言说的是她的家破人亡真的与他有关。

凌向晚抓住了路子川话语中的那个“再”字。

而曾经有过的才能够叫做“再”,路子川的态度并不明朗倒像是似是而非。

“希望我所理解的这个‘再’并不是那个意思。”凌向晚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

路子川看着面前这个精致漂亮的女人,她比初见时候更加的美丽,也比少年时代的再遇更加的漂亮性感。

她有着美丽精致的脸庞,性感的身材,还有这个世界上她独一份的气质。她应该是许多人争抢的对象,是许多男人的梦中情人。

当然,这些,都包括他自己。

可是年少的时候,她的眼里只有那个人,现在呢?现在她一言一行越来越像那个人。

“晚晚,你我都不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了,很多东西并不是眼睛所看见的那样。也或许你所看见的不过是别人想让你看见的呢?你真的确定你一直相信的人,会是值得你信任的吗?你以你现在怀疑我的来好好想想,如果温家出事除了有利于路家,还有利于谁?”

路子川这话说的直白,江川三大家族,沈、温、路,这不就是在直指沈家么?

如果是别人,那么凌向晚一定会有所怀疑,可如果,这是沈家,那么凌向晚是不愿意的。

江川的沈家一直是沈老爷子当家,,沈钊与外公外婆的交情自是不必说,况且,沈家的根基本就是在格局更大的盛京,说白了,若是没有沈毅行的奶奶这江川如何,沈家人是不关注的。

再说沈毅行,他是有不小的野心,但是凌向晚很清楚,他一定不止于此。

且,他志不在此。

他的征程是浩瀚宇宙。

虽然他们之间牵绊很深相爱过分开过,她也曾经怀疑过,可是经历这次边境栗家大寨之行,不得不说,有的事情尚且不明朗,是她心急了。

面对路子川的再次暗示凌向晚面上还是一样的不为所动。

“说白了,你再三暗示我,真以为我会排除对你的怀疑?你信不信,不论你今天怎么说,怎么做,只要是你曾经做过的事情,我这里,不论如何,都会找到答案。”

欲不再纠缠,凌向晚起身戴上了墨镜直接转身离开。

车子还是正正的停在路园门口,凌向晚上了车离开路园。

对于盛京凌向晚本就待得不久也不是很熟悉这座城市,可她也没有开导航。

她讨厌极了那种被牵引的感觉。

凌向晚在这条不熟悉的路上随意的转弯汇入主路又在下一个路口绕出,来来回回的转向了一个自己也不知道的方向,但是凌向晚也不想去多计较。

只要人和车子在,总能够开到某一个或许正确的地方。

漫无目的的开,开到不知名的地步,驾驶室里面精致到绝美的凌向晚想,下次再见面应该就是敌对的关系了。

她和路子川本来也就是因为沈毅行才交好。

可是今天,这路子川的字里行间都是在挑拨,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如果没有沈毅行,那么他们就根本不会有交集。

又哪里来的现在?

想到这里,凌向晚也忍不住假设,如果......

如果没有沈毅行呢?

那么路子川或许更加肆无忌惮的去做这事吧,对于本就不认识的人,是更加的自在没有负罪感些吧。

可是,凌向晚发现自己真的舍不得假设,如果没有沈毅行......

思绪飘得太远以至于凌向晚根本没有看见对面来的酒红色法拉利,对方察觉凌向晚驾驶帕加尼状态不对已经鸣笛示警,可是沉浸在自己推理事件里面的凌向晚根本没有反应。

眼看着躲避不及两辆超跑就这样快要撞上,凌向晚猛地一打方向盘,擦碰之后是剧烈的撞击......

巨大的眩晕感迎来,凌向晚短暂的耳鸣。

可毕竟是经受过特殊飞行训练并且拿到A类飞行执照的人,调整身体的不适凌向晚也仅仅只是用了几分钟。

闭了闭眼睛凌向晚强忍着不适下了车。

这是自己的责任,她也不打逃脱什么,当务之急是要先确认过法拉利里面有没有人受伤。

有时候就真的是天意弄人。

凌向晚和楚时媛绝对想不到,两个人会以这样的方式相见。

第一眼,楚时媛认出了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令清俊矜贵的沈毅行出格的妖精。

楚时媛早就查过了,这个女人叫凌向晚,是沈毅行的青梅,初恋前女友,也是他到目前为止最后一任女朋友。

这种男人最难攻略,但楚时媛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不是正可以看出这个男人的长情么?

她楚时媛出生优越,得到的都是最好,喜欢的人也是最优秀的。

这才是盛京第一名媛该有的排场。

对视的那一秒,凌向晚在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姑娘眼里看见了难以掩饰的敌意。

不知道出于哪里的敌意,但是以礼待人总是无可挑剔的。

“你好,小姐姐,你们车里有人受伤吗?”

面前的姑娘轻蔑的一笑,“你觉得呢?”

小年轻中二,看着她也没有伤着,凌向晚便也不想和她耽误时间,索性自己绕过去看看。

“哎,你有没有礼貌?喂!”竟然有人这么无视自己,而且对方还是自己心上人的白月光!

楚时媛感觉自己受到了挑战。

凌向晚只是不管不顾的往前走。

近了的时候正好驾驶室的车门开了。

下来一个身高退长的男人,身着潮流的破洞戴着夸张但又让人感觉特别符合他气质的首饰。

长相?

章节目录 第81章 无意相识 很奇怪,第一眼就想让人用“妖孽”这两个字来形容他。

好像,再无更合适的词。

眼前的妖孽男人正单手夹着电话,心情不错的和电话那头的人讲话。

“对啊,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呢?我今年是不是水逆哎,这一个月内都被人蹭到两次了哎,而且,这车还是刚提的。”

应该是个公子哥,语气里有可惜,但也没有多难过,爱车但也绝对不缺钱。

这是凌向晚对褚东穹的第一印象。

对方已经看到了自己,他漫不经心的抬起头,而后,凌向晚好像在他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兴味。

他淡淡的点头,而后继续对电话那头说,“对方的责任呗,应该是全责咯,而且我感觉也不像是赔不起的样子,人开的帕加尼风之子全球限量款。”

这话让凌向晚不自觉有点脸红。

全责是跑不了的了,赔也不是赔不起,就是……有点丢人。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问了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宰当着自己的面报了一遍自己的车型。

“对啊,就是帕加尼风之子的限量款啊,我能看错?”

这人打电话完全不避着自己,凌向晚也是自动免疫了。

算了,本来就是自己开车不走心惹的祸,索性刚刚的女生并无大碍,眼前的妖孽男人看着除了额头有有点红之外也没有其他问题的样子。

“你要来?行吧,定位发你手机了。”褚东穹心里了然,能让冷兵器一下机就赶过来的绝对不会是自己。

而是这里的某人,那个让她行哥差点要乱来了的,有夫之妇!

也就是眼前这个人。

凌向晚快等得不耐烦,不就蹭个车?

没出什么安全问题,况且这两人也没自己伤得重,有必要还找人来吗?

况且,她又没说不陪啊!

终于在凌向晚要出声打断之前,褚东穹终于挂了电话。

“这位先生,您人没事吧?”凌向晚出于礼貌,第一句还是要关心人的安全。

褚东穹摆了摆手,“人倒是没事,就这车子。”

“嗯,我……”

不等凌向晚作出表示,刚刚到了褚东穹边上就突然安静下来的年轻姑娘打断了凌向晚的话头。

“他有事!”楚时媛笃定。

“你看他的额角,红了一大片!”

谁说楚家小公主不会照顾人的,这不就是么?

其实凌向晚看着两人能说会道能蹦能跳的样子也早就清楚了,应该都没什么事,况且,这世界级超跑的性能也不是吹的。

安全这一块,做得也是真的好。

“不好意思,我的错。”凌向晚表示会负责到底。

“二位看需不需要叫个救护车?”凌向晚直接谅出处理方法,“要是人有事的话,我们就先叫救护车来处理,一切费用由我来承担,然后再看车,你们看怎么样?”

询问的是两个人,但是凌向晚看的却只有褚东穹一个。

她直觉,那个年轻的精致女孩,可能不太想直接解决问题,她好像更想找茬。

“们倒是没什么事。”褚东穹其实也是个实在的,“只是,你需不需要先去看一下?”

实事求是罢了。

倒也没有为难人的意思,楚时媛就不同了,一直在旁边强势的盯着凌向晚看。

从头到脚,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就好像她是在仔细认真的比较些什么。

一个小姑娘罢了,没必要和她计较什么。

“我这也没什么事,不如我们直接处理车子?您是车主吧?”

问题,只和最有可能解决的人谈,才最高效。

“就是我,小姐姐你这可能就有点麻烦了,我这车昨天刚到的。”褚东穹直言。

“嗯,没问题,那我们私了?”

“可以。”褚东穹对于这个解决方法是没有什么异议的。

可是……

“不行!”楚时媛坚决不同意,“明明是你违法交通规则,你这是犯法的。”

楚家小公主现在就是不想那么轻易的让凌向晚过关。

看着楚时媛这公主病又要发作了,褚东穹拉了下她的手,“别闹了,行哥估计马上到了。”

果然,被褚东穹这一提醒楚时媛就收敛了不少。

在小公主这里自己的亲亲大哥楚沉域都没有沈毅行来得有震慑力。毕竟,那是喜欢的人呐。

凌向晚诧异的看了眼,不过也因为来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小,所以凌向晚也并没有听清楚两个人说的具体是什么。

只是感觉刚刚嚣张到不行的小姑娘立马就收敛了,所以有点佩服这个长相妖孽的男人到底是与人说了什么罢了。

因为是名车,每一个部位都娇气得很,所以哪怕是剐蹭了一小下也将是一项大的工程。

更何况......

凌向晚已经不想再发表什么,反正这次吧有够点背的,也有够无奈的。

法拉利的前车灯,碎了......

好在,正牌车主,也比较好说话,两个人达成共识之后先各自把车子停在了辅道,而后联系保险公司。

好在,两个人这里都是入的全保,只要相关人员到了,判定了事故的责任走向,那么两家公司就可以各自进行处理了。

凌向晚主动和褚东穹加了微信留了电话,旁边的小姑娘已经安静好久了,现在正在对着小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凌向晚虽然觉得有些玄幻但也没有说些什么。毕竟,这样好过人小姑娘一直叭叭叭在那里说个不停。

在等待相关处理人员到来的时候褚东穹就在和凌向晚闲聊。

对于褚东穹来讲要紧的还是要搞搞清楚眼前这个让他行哥无比疯狂难以自持的女人,她到底是否真的有夫之妇。

“说真的,小姐姐,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凌向晚还是摇头表示没有印象。

褚东穹倒是真的觉得奇了怪了,这明明去了蓝色沸点那么多次,还大多是和他行哥一起去的啊,况且自己的长相也确实很出众吧,怎么就没半点印象呢?

算了,不管了,就算是不带入到他行哥那里,直接以自己的名义去问也不是不可以的啊。

“对了,小姐姐,你结婚了吗?”

这问题问得也是直接得很,要不怎么说褚东穹这人懒得算计的时候就直得很呢?

不过有些人,本就擅于伪装,谁又说得准呢?

不过,这种问题有时候太直接了,也会令别人的防备心理增加,特别是那种本来就漂亮性感的女人。

所以,凌向晚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结了。”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说给别人听,可是今天若不是褚东穹问起,那么凌向晚自己也不会知道,原来,自己在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脑海里还是他。

凌向晚不会承认她的第一反应还是沈毅行。

说真的,凌向晚还有些自嘲,怎么就非他不可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情不由衷 怎么说呢?

这脑海中竟然出现栗家大寨的时候,两个人不得已而同床共枕的画面。

那天清晨,阳光很暖,鸟鸣声也很喧闹,一切都好像很不错的阳光。

她被阳光和鸟啼声叫醒,然后,一睁开眼就是他那张清俊矜贵的侧脸,那是无数次在异国他乡的深夜入她梦来的侧脸。

她曾想念无数次,那样一起相拥而眠,一起在第一米阳光里面醒来的幸福画面。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在一个靠近边境的地方实现了。

虽然短暂但是已经足够了。

凌向晚还在走神的时候,一个利落的刹车,一辆柯尼塞格正停在自己和褚东穹车子的后面。

“来得还真快。”褚东穹看着那辆柯尼塞格自顾自说道。

同一时间,那个高傲的小姑娘也不自觉挺直了腰板,拿出自己最好的姿态,好像以前高中课文《阿房宫赋》里面那种“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缦立远视,而望幸焉”的感觉。

不过是一瞬间,周围的氛围就好像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不过凌向晚是不知道那个要来到的人到底与这有何关系的。

她只当那不过是眼前这位褚先生的朋友吧。

她记得很清楚,四十分钟以前,这个男人一脸好脾气的在打电话,所以这应该就是他找来的外援了。

而且看这两个人的样子,凌向晚很肯定,这将要来的人该是他们圈子的核心人员。

因为站的方向本来就是背对着那辆柯尼塞格的,所以凌向晚看了一眼,没等车子上的男人下车就先转过了身。

她先转过了身,否则她一定可以看见车上下来的人和她脑海里面的人重合了,只是不同的是,此刻的他脸上的表情是担忧着急的,这让他本就淡漠的脸更加的如镀寒冰。

“行哥。”褚东穹先问的好。

沈毅行却是没理,只是更加加快了脚步走向那个清瘦单薄的背影。

楚时媛则是因为刚刚调整了下位置,所以她离得沈毅行来的方向更加的近。

并且,她是与他相向而立的,所以,她以为他那么着急,该是担心自己和褚东穹。

“阿行哥哥......“

没等到楚时媛把话完整说出口,沈毅行已经略过她奔向了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

没错,该用奔向这词,因为,这一路于他而言又是漫长的,所以这最后的几步路,他真的等不及。

蓝色的帕加尼风之子全球的限量款,他知道她也有一辆。

那是在上城的时候她那个令人羡慕嫉妒的发小的手笔。

回国第一天就投其所好的送车消除他们之间的隔阂,那个聪明的男人。

尽管知道也有可能不是她,但是他真的解释不了,四十分钟之前那莫名其妙的心悸。

他这一生都很坚定的唯物主义,但是碰上她,那些什么唯心不唯物就不会再被排斥。

凌向晚只感觉自己被拥进了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他身上的气息令自己心安。

只是,他的力度很轻很轻,就像是一用力就会把自己抱坏的感觉。

真的很奇妙,她好像能够与他共鸣,因为她感觉到了他的不安。

他心跳的频率也是这最好的证明。

“软软......“

沈毅行在靠近凌向晚耳朵的地方轻声的喃。

路子川来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梧桐树下两人旁若无人的拥抱,他在咬她的耳朵,而她没有拒绝。

章节目录 第83章 无人在意 “沈毅行,我说了我没事,直接处理车子的问题就好了,你来这发号施令什么意思?”

凌向晚左侧边的手腕传来丝丝阵痛,但她不是那种会把自己的疼痛暴露出来的人。

“闭嘴!”

这是重逢到现在乃至以前,沈毅行对凌向晚的第一次情绪。

“你不是一个小孩了!你凭什么时时刻刻让别人替你提心吊胆?爷爷今年八十三了,你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但你能不能为他老人家考虑一下?你可以不考虑我的感受,可你想过没有,一旦你再出个什么事,现在最先承受不住打击的会是谁?

你不是挺聪明的吗?啊?你怎么连这些都理不清楚?凌向晚,算我求求你了,啊?你到底有没有心?”

沈毅行的话,七分盛怒,三分言不由衷。

气她根本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凌向晚最终还是沉默的上了沈毅行的车,只不过她上了后座,并且用没有受伤的的右手狠狠地拍了下车子泄愤。

四坐的柯尼塞格寓意家人、事业、朋友。

本来是很好的配置,可现在就变成了一个BUG,本来两个人都带有情绪,才更需要沟通,可现在就变成了谁都不想搭理谁的冷战。

只是难为了副驾驶的褚东穹,受着这诡异的气氛还要装什么也没有的样子。

沈毅行的话确实是重了些,但是却也在常理之中,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况且,他只是一个凡夫俗子罢了。

一路的梧桐树不停的倒退,凌向晚头静静的倚靠在车玻璃上,褚东穹分神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人脸色已经没有刚刚的冷了,只是还是面无表情的。

再看他行哥,简直就没什么变化,这倒是奇了怪了,明明是他行哥先发的脾气,怎么到这会倒是他还抿着薄唇一脸冰霜的样子?

算了算了,气氛太冷,不能问。

到了医院之后白千尘忙不过来便找来护士帮忙他们做流程性的东西。

有人帮忙安排所有的报告都很快,褚东穹的报告先出来,像他说的一样,并无大碍。

不过念及褚东穹也是个注重外貌的,所以白千尘特地到办公室给他拿了消印护理的药膏来涂抹。

不过凌向晚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报告显示轻微脑震荡,再加左手扭伤,脸上额角处还有擦伤。

沈毅行全程沉着脸,包括刚开始从白千尘那里拿来去瘢的药膏涂抹的时候也是这样。

沉着脸,拒绝了要帮忙上药的护士长,把旁边花痴的医生护士都吓清醒。

不过沈毅行本人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一样的低气压,一样的动作轻柔。

凌向晚干脆也不再扭,反正扭不过他,他那么聪明,现在只要一言不合就要搬出沈爷爷,威胁说要给爷爷打电话,如实禀报之类。

凌向晚是真的头大了。

有脑子的聪明男人当真惹不起!

凌向晚最后被安排进了特护病房,独立的卫浴,带了小厨房,里间外间分得清清楚楚,最主要的是还有巨大的落地窗,在顶层的病房只要躺在床上就可以看见外面的蓝天白云。

这景致真不是一般的好,当然,价格也不是一般的高。

凌向晚忍不住在内心腹诽沈毅行这个败家子,他是专业来给自己破财的吧?

要知道自己刚刚才摊上一辆法拉利,现在又来这住着,这也实在是有够令人堵心的。

关键是这男人看着自己住下之后便臭着脸带着他朋友褚东穹走了。

理解不了他大少爷的脾气,好在自己已经提前留好了褚东穹的联系方式。也不怕到时候找不到人。

只是,沈毅行走后不久凌向晚又接到了那个陌生号码的信息。

【你以为你真的找到了所有的真相?】

每次都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但是足以动摇人心的几个字。

等到凌向晚打回去的时候又显示“你所拨打的用户不存在”或者等到试着在对话框里面发消息时,什么都没有!

他或者她就是总是在提醒自己一步步深入,就像是布好一个局就等着自己入局一样。

不过,这是敌是友还真的不好说。

凌向晚住院的这几天都没有再见到沈毅行。

只是每日三餐营养师都会准时送来搭配合适的膳食。

凌向晚感叹,也不枉自己将要交的这么昂贵的住院费了。

沈毅行一直都没有出现,倒是医院里面的那个年轻院长时不时都来查房顺带日常关心凌向晚的恢复状态。

“白院长,你工作那么忙,随便安排哪一个医生护士来查房就可以了,不必你每一次都亲自来啊,我这本来也没什么大碍,这占着公共资源本来就很不好意思了。”

凌向晚试着拒绝这来历不明的热情。

“凌小姐,你认识霍琳娜吧?”白千尘自然是看出来凌向晚礼貌的背后是戒备。

不等凌向晚作肯定回答百千尘便温润一笑,“我和霍琳娜是挚友,所以在这个程度上来讲,忧心她所忧心的人是我应该做的。”

白千尘的话坦坦荡荡,好像他自己本身也就长了一张容易让人相信的无辜脸,所以凌向晚只剩下惊讶。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难道是霍琳娜以前在法国时候认识的人?据她所知霍琳娜在中国除了自己也并无其他交好的朋友。

“我早就知道她,不过真正的认识,却是在最近一个月内。”

白千尘说完便礼貌的告别。

而凌向晚想霍琳娜本身也不是那种冲动的人,她这么做肯定有她自己的原因,而白千尘也并非是一个简单的人。

想到这里,凌向晚便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

霍琳娜她只身选择性失忆了而不是失智了,她拥有以任何一种方式过好她的人生的权利。

出院之后凌向晚先回到了和霍琳娜的房子,两个人一起种的盆栽因为疏于照顾而有些枯了,两个人都不喜欢陌生人进入自己的领地,所以都没有请人来打扫。

所以,凌向晚回来的时候花草枯了,灰尘落了。

凌向晚站在玄关处,迟迟没有动作,霍琳娜她回到法国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住院期间她曾找人打听过,丹尼尔也已经好久没有在蓝色沸点露面了,没有知道他的行踪,但是,基本推算,丹尼尔在蓝色沸点消失的时间和霍琳娜出发去法国的时间吻合了。

没有人相信这会是一个巧合,包括凌向晚自己。

晚上七点钟,蓝色沸点的吧台,凌向晚又成了那个一身潮牌穿搭的酷酷的调酒师。

有好事者来搭话,“小姐姐,好久不见了,还以为再也喝不到这么好喝的酒了呢。”

那人晃晃手中的酒杯。

在这样的场所,来的人多半是为了放松找乐子,所以也没有必要太较真,管他真假呢,这里只不过是一群或许身处喧闹但是内心孤独的人罢了。

凌向晚淡淡的笑了下,她给出的回答是再调了一杯酒,而后离开吧台。

这里,或许没有谁的喜欢是长长久久的。

章节目录 第84章 毁灭什么 冷战过后,该解决的问题始终没有解决。

沈毅行自凌向晚入院到出院都没有再出现在凌向晚面前。整整一个月,他没来找她,她也没主动联系他。

像是有一道隐形的阻隔在两人中间,而凌向晚将这称之为冷战。

霍琳娜一直没有回来,不过凌向晚已经找到了当年路子川参与温州麟和温婉车祸的重要证据,这一个月,什么都很顺利。

温家的噩耗,路子川不是主要的推动者,但却是主要的策划者。

所以,他并不无辜,他并不像他说的那样,七年前并不是路家的当家,相反的,因为除去三大家之一的温家家主有功,他所以得到了路家内部超过半数的支持。

可以说路子川现在的电子商务帝国就是建立在当时失势的温家之上的。

自此,他一步步平步青云,甚至,还脱离了那个给他无数桎梏。他向上走的路不止踏着别人的不幸,更是以她温家的昌盛祥和。

人心终觉究是隔了一层肚皮的。

凌向晚本就没有想过要以德报怨,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她等不到法律对他的制裁,她也不想管路子川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伤她家人的,她必定回以同样的重击。

对于路子川这里,她不了解他,想给一个人最致命的一击的最好办法就是毁灭他最重要的东西。

不是抢夺,而是毁灭。

抢夺的话,这个东西还一息尚存,可直接毁灭的话就不同了,毁灭一个东西那么它将不复存在,这样才最能让人哀莫大于心死。

周末的时候凌向晚接到了凌远的电话。

电话里的父亲责怪她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回家看看,他让她算算看,到底有多久没有回家。

父亲的牵挂凌向晚自然是懂得的,可是她要怎么和他讲最近的事情?

自从边境回来,出了小车祸还住了一个星期的院,之后便是继续查当年的事,幸有边境栗家大寨之行,她才不至于抓瞎,也幸有过人的黑客技术,让她在网络世界信息时代,如云得水,拿到进一步的证据也不过是一个时间和一个程序的问题。

这整整一个月,忙忙碌碌其实也做了许多事。

案子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和褚东穹发生的擦碰几经协商也终于处理好,甚至还白白在特别病房享受了一个星期的营养调理,中间还给沈爷爷寄去了几个小礼物。

这一切都看似很不错的样子,只是,凌向晚总觉得心里空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东西一样。

父亲的电话来得也真是时候。

也确实有些想凌远了,好在,盛京和上城不过两个小时的车程,凌向晚决定坐高铁过去。

在盛京她只有一辆招摇的帕加尼风之子,不过,上次撞得比较严重,限量款的车处理得很小心谨慎,所以,目前为止,凌向晚还没有收到检查完毕的提车消息。

没有车,只好选择高铁了。

距离上次见面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不见不知道,可是当凌向晚在高铁出站口见到四十多岁正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的凌远,凌向晚才知道,自己原来有这么想念凌远。

凌向晚摘下墨镜走到凌远身边,“爸爸。”

语气还有点小委屈的感觉。

凌远接过自己宝贝女儿手里的纸袋,“你还知道回来的路。”

控诉的意味很明显了,怪她明明家在上城可非要一个人跑去盛京,去就算了,明明那么短的距离可就是不回家,而且,还不准自己去盛京看她,说什么要独立。

明明就是一个小孩子,独什么立,而且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凌远的宝贝儿女儿竟连个像样的交通工具也没有。

“爸,我的错我的错,别气了,我给你带了礼物噢!”只有在凌远面前她可以不用装,现在的凌向晚才不是那个勇敢的飞行员,步步为营的复仇者。

她只是一个期望得到肯定,想要得到父亲表扬的女儿。

“哪呢?”凌远原来也是个幼稚的父亲。

“就您手上提着的东西啊,保证是个惊喜。”凌向晚晃着凌远的手臂,“我回我自己家,所以我什么东西都没有带,爸,上次回去用的东西还在吗?”

有些东西一旦产生了裂缝,它可以被修复,但永远回不到以前的样子。

凌向晚这一问含了期待,也是给自己和父亲的缓冲带。

“傻孩子。”凌远拍了拍凌向晚的手,“家里,还是以前的样子,哪里也没变过。”

凌向晚到家之后,才发现家里真的和以前一样,和上次年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凌远小心翼翼的保存着那些他们一家三口曾经一起生活过的痕迹。

有些自欺欺人了,但也足够让人心疼。

家还是那个家,却又有些不同了,家里少了一个女主人。

上到自己的房间,房间里面还摆着上次回来时一起种下的绿植,长势喜人,一眼便暖心。

慢慢的去感受,其实,才是真谛。

凌向晚在家里待了一个星期,每天早上都是自然醒,而凌远也有意压缩了公司里面的事情,明天都专门留出时间来陪凌向晚此饭逛街。

关键是上次回来凌向晚就一直雷打不动的宅家,凌远实在是受不了,他如花似梦的宝贝女儿,一个年轻人,应该多出去走走。

“爸,差不多行了啊,您已经把整个商场都带回家了。”凌向晚才知道疯狂购物这东西,不止女人战斗力强。

这男人一狠起来,根本没女人什么事了,尤其这个男人他还是你的老父亲。

“晚晚,我一直在想,是不是爸爸给你准备的不够多,才没办法吸引你常回家看看。”凌远说得一本正经。

不过......

“可是,爸爸,这也不是你集齐那么多大牌裙子的理由呀!”凌向晚扶额,凌远给自己买的都是裙子,各种风格,各种款式的裙子。

是什么让他只是这样?

“晚晚,再逛会儿,你明天就要走,爸爸给你再多准备点,这些事情本应该是你妈妈陪你一起做,可是妈妈不在了,爸爸就要做好,否则将来爸爸见了妈妈,会被妈妈数落的。”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凌向晚也不好再拒绝,只好在内心庆幸,还好现下流行的直男审美在自己的爸爸身上是并不存在的。

他买的衣服裙子到是符合凌向晚风格的。

如果可以的话,凌向晚倒是愿意自己那天没有同意凌远的要求再逛了圈商场。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就都不会再遇见一次导致凌远和温婉离婚的罪魁祸首。

“爸爸,你耍赖皮,当时我明明没有考倒数第一,找你签字的也不是我,哭成小花猫的也不是我。”

“是是是,我的小公主才没有考倒数第一呢,她只是考试的时候睡着了,交了空白卷,因为害怕妈妈生气,才求助爸爸的。”

“哼!您怎么老要提这件事!”凌向晚嘟着嘴偏过头。

也正是这一偏头,让她刚好与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对视......

章节目录 第85章 复仇的她 偏偏那女人在凌向晚惊讶之中,称呼自己的父亲为父亲。

当丁晓玥对着喊出那句,“爸爸”时,凌向晚燃起了全身的戒备。

“你不是!”你不是他的女儿,我的父亲此生只有我一个女儿!

凉薄的男声响起,“无需争辩,走吧。”

凌远率先离开。

他这一生的不幸,皆因此而起,即使再儒雅大方的人,也无法坦然面对。

可眼前的女人却又偏偏像是存心来找不痛快的。

“你好,妹妹。”

丁晓玥完全不理会凌向晚的否认,也不管凌远的冷淡疏离。

“呵,别这么叫我,嫌恶心。”

俏丽的身影毫不留恋的转身,随即拨出一个电话,“我现在不太方便,你帮我查一个人,要她自出身起所有的资料,做好分类发到我邮箱,越快越好。”

明明是明天就要回到盛京去收拾路子川的电子商务帝国川行,正是最需要全力以赴的关键时候,凌向晚并不认为此时遇见丁晓玥是个巧合。

到了商场的停车场,凌远一个人疲惫的坐在副驾驶。

“晚晚,今天你来开车,爸爸有点累。”

这个一生都深爱着自己母亲的男人在这一刻好像陷入了自己的悲伤之中。

“爸爸,你还有我。”

凌向晚握住了凌远的手。

凌远,“晚晚,千万不要像爸爸和妈妈一样因为倔强因为骄傲而去轻易的放开喜欢那个人的手,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一辈子要遇见一个百分百契合的灵魂是何等的不易,明明已经确定非她不可了,却还是要分开,这就是最大的傻。”

凌向晚发动引擎,“我会的。”

有时候,说出口的话总是很简单,可是等到了真正的面对却又好像早就无从下手。

凌远给凌向晚送了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

因为,这最配得上凌向晚高贵的气质,他的女儿也是独一无二的小公主,只要他在的一天,都会是她的保护神。

晚上的时候,凌向晚接到了关于丁晓玥的具体信息。

凌向晚处理完丁晓玥的信息时已经凌晨两点钟。脑子里面像电影动画一样闪现那些信息。

其中,丁晓玥一九九三年出生母亲丁雨晴,父亲不详。

丁雨晴她并不陌生,只是,为什么查不到其父的信息?

春天的景致变化都特别快,不过才一个星期的时间,盛京已经大变样。

暖风,新叶,就连商场的广告都换上了小清新的音乐。

凌向晚自己一个人窝在房间里试图找到路子川的任何违规操作,她才不相信,一个短短几年间就在电商企业异军突起的川行,没有什么小辫子。

任何小的细节都或是致命一击。

看着电脑上显示的内部信息,凌向晚禁不住再次感叹自己的电脑技术,真的在很多时候给自己带来了便利。

因为这样的操作本身就是不合法的,凌向晚自己也担心到时候就算是拿到了证据也不能被判为有效证据,所以早在自己出发之前就联系了有关机构想得到特批。

本来对方机柜并没有当回事,因为如果是随便上来一个人都说要获得权限自由进入的话,那就会是乱套的事情。

碍于没有拿得出手的理由,凌向晚也自知无理站不住脚,本来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做了登记,想着如果不行的话就另做其他打算。

可没想到,今天一早刚到盛京就接到对方部门的电话,说是可以授权。

这无疑是拿到了免死金牌,本来已经决定实在不行就铤而走险。

这授权来得也真是及时,凌向晚当即心上一喜,该是外公外婆还有妈妈的在天之灵在保佑自己了。

看着那些漂亮的数据凌向晚也忍不住的深思,路子川是一个绝对优秀的商人。

他的平台以最少的人工获得最大的收益,虽然现下的排名并非榜首,但是,路子川的川行所投入的人工才不到现下排名第一的企业的二分之一。

着实是一个恐怖的对手。

外行的人也许看不懂,但是对于凌向晚这种天生对数字敏感的人来说,几相对比之下,她便可以发现,仅管排名是不乐观的,但是,对于电子商务这一块,这样的模式,才是未来的主流。

假设,现在排名第一的电商龙头老大要扩展他的业务范围至全国,而不止是局限于盛京,那么他势必要扩充自己的员工数量,照着这样的发展,扩充了员工的数量,那么在员工支出这一项的影响下,此电商老大也势必不得已而调搞自己的商品价格。

如此一来相同的服务体验,高与低的价格,相信,消费者自己便会很好的判断。

凌向晚对于电商这一块确实是不太理解的,但是她却知道,如果下一步的发展真如她所想的那样,同时,路子川如果再趁势而为的话,那么,盛京电商这一块可能真的要变天了。

可是,她不想看他如此顺利!

踏着她温家人而立起来的他,如果在她这个温家后人的有生之年还发展得这么好的话,她也未免太对不起自己温家后人的身份。

这世间的因果善恶总是一报还以一报。

路子川势不可挡的帝国建立之路一定不能那么顺利。

凌向晚没有那么深明大义,她只是一个女人,她的胸中可以装得下天下,装得下这个世界辽阔的山川河流湖泊和海洋,也要得下她的小家。

而此次回来,她不管大义,不问理常,她只管,她的家人是否,瞑目。

然而出乎凌向晚意料之外的是,路子川的川行走到今天,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也更加的谨慎小心,他并没有留下什么污迹。

其中不妨有一些负面的报导,但是,最后都被他完美的解决。

凌向晚点开其中最近一项的报导,网上还留有新闻发布会现场的视频。

有采访者问,“有不确切言论说路先生手下的川行以恶意的低价竞争收购了C企,是否确有其事?”

视频里的男人带着不荣抗拒的强势,“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存在恶意收购,对于C企来说,其管理和运行的方式本就存在巨大的纰漏,与其背负一屁股巨额外债每天风雨飘摇,不如融入川行,一起走得更远。所以,与其说川行低价竞争恶意收购,不如说,是川行成了C企所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记者继续追问,“路先生回答得十分正面,难道就不怕给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吗?”

路子川,“商人逐利,要么成为企业最强,要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好的印象?电商的历史只会书写胜利者的名字,你们记住,今天,是我路子川,带着我的川行站在这里。”

路子川的强势回答引起了不错的现场反响。

章节目录 第86章 旁枝错节 路子川和他的川行来势汹汹。

大家都没有想到向来如黑马,但又保持着神秘低调的路子川与川行就这样出现在大家面前。

如王者,势如破竹也势不可挡。

从一个多月前人都只知道盛京电商产业异军突起的川行背后老板性路,到现在,只要上网或者关注圈子的人都能够把川行和路子川连在一起。

他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好像,要不要人知道,或者知道什么成都全,就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这样的人也才更可怕。

对于C企被收购,路子川这边的操作,最多就只能算是正常的商业竞争,就像他自己在新闻发布会上所说的那样,只不过就是一个正常的商业竞争罢了。

虽然没什么好查的,但是,凌向晚还是决定要去接触一下C企的董事长,何俊东。

盛京城企业家联合举办的拍卖会。

凌向晚费心搞到了邀请函,而后特意座到了曾经C企的董事长何俊东的旁边。

她是想不通,一个已经被圈子除名,或者说是现在依附于川行的被改名了的企业老板,他为什么要来到这样的一个地方。

在他面对自己曾经的合作伙伴之时难道就不会感到不自然?

毕竟,曾经也是可以在饭桌上占据重要位置的人,可是现在已经完全的到来边缘的位置,这不是一般的跨度,也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接受的。

凌向晚座在何俊东的右手边,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与左手边的男人一直在低声的交谈什么,点头哈腰一脸攀附的样子。

直到拍卖会开始,哪怕旁边的人根本兴致不高的样子。这些都不影响何俊东单方面的热脸。

凌向晚算是看出来了,此人根本无意拍卖会上的东西,只怕是奔着他左手边位置的那人来的。

巧了。

这C企的何俊东,怕也是在私底下搞些什么小动作。

据凌向晚所知,他左手边的那位,也是个差不多排位的电商人,名下做着一家差不多的购物中心。

本是做线上销售的,只不过,稍微花里胡哨了一点,请了当下的小网红来直播测试合作方的产品来冲销量。

这小打小闹的也竟然得到不少的收益。

凌向晚庆幸,自己这一个多月的准备还是充足的。

不至于这圈子里的人她会摸瞎。

凌向晚全程不动声色的观察,也没有打草惊蛇。

原本以为能够被称之为是拍卖会的地方,应该得有些拿得出手的藏品,或者是珍贵物件,最少也得有个算得上年代的老物件。

可是,整场下来,凌向晚的体验实在不要太差。

算了,反正她本意也并非是来消遣的。

等拍卖会结束的时候何俊东邀了刚刚交谈的男人共进晚餐。

何俊东漾着一脸的笑,低着头保证着什么服务一流,体验绝佳,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等等。

跟着人出来了拍卖会场,凌向晚才拿下墨镜口罩,解开了故意盘的略显得有些老气的头发,顺带也脱掉了那件臃肿的外套。

这一身,确实是不错的伪装,凌向晚自己都快认不出来自己了。

丑得要命,土得掉渣。

可是没有办法,凌向晚知道自己的长相,如果不刻意伪装的话,太容易引人注目,反而不利于行事。

不过,好在那拍卖会标准并不严格,否则,凌向晚该担心的就是如何进去了。

凌向晚跟着两人来到了一个会所。

看着两人油光满面的笑着进门。

凌向晚心下觉得不简单,正准备进去,可是却被外面的礼仪小哥拦下。

“你好,有什么问题吗?”对于不能进去,眼看着那两个人已经消失在转角,凌向晚虽然着急但是面上还是不显露什么。

“美女,你的着装不符合我们这里的主题噢。”

礼仪小哥面上挂着招牌式的笑。

眼前这姑娘,虽然戴着墨镜遮住了巴掌大小的脸,看不清长相,而且黑色的紧身长裤别进靴子,白色的T恤,短款的外套。

简简单单的装扮,也看不出长相,看不出身份,但是,礼仪小哥看得人多了,自然也知道,这美人美在骨相。

这姑娘,骨相极佳,气质非凡。

还有主题?

隔着还是有点距离,但是里面的重金属音乐时不时卡着节点传来,断断续续的还是能让人感觉里面人的狂欢。

“什么主题?”凌向晚笑着开口。

“夜色女王。”礼仪小哥还是招牌式的动作招牌式的笑容。

永远礼貌得体,永远笑容不僵的面对每一个人。

“夜色女王?干嘛的?”凌向晚摆露出一副极其感兴趣又极其向往的样子。

“这我就不好多说了,您要是能进去,自然也知道。”

礼仪小哥的话,还是有许多想象空间的。

凌向晚咬着牙,“着装的标准可以以什么为参照?”

“您请看。”礼仪小哥手掌朝向刚刚过来的三位着装清凉的小姑娘。

那三位姑娘穿的那都是什么东西?

凌向晚大脑当机了。

倒也不是说自己平时有多封建,凌向晚自认,自己还是赶得上潮流的。

和景艼她们两个以前也不是没追求过这东西。

可,眼前这,也太过了点。

那三位,穿的差不多可以四舍五入成游衣了。

如果不是刚刚过去的男士还着西装领带,凌向晚都以为这其实是个泳池派对。

“那那些男的怎么说?”为什么他们不用受约束,礼仪小哥只拦下她一个女的,凌向晚用眼神示意刚刚进去的两位男士。

“美女,我们这夜色女王主题是针对女士的,自然的,这着装也只针对女士。”

礼仪小哥还算是耐心礼貌,毕竟,谁都不会给一个漂亮性感的姑娘脸色看。

就像没有一个男人想拒绝美女的搭讪。

凌向晚扯了扯嘴角,来都来到这里,她得知道这到底是一个正常男人的消遣,还是有所谋划。

何俊东为什么那么讨好的领着那人来这地方?

经过观察,这里进去的男人大多是与何俊东有着同款造型的油光满面大腹便便形象的男人。

而女人,则如刚刚那三个姑娘一样,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无比清凉。

何!

倒像是个地主选秀的地方。

凌向晚拿下墨镜露出精致的小脸,那双墨镜下的美眼眸美得惊心动魄。

“小哥哥,实话和你说吧,我来这里,其实是来找我老公的。”

看着礼仪小哥有些征愣的表情凌向晚直觉有戏。

“我们才刚有宝宝呢,今天还是我生日,可是他迟迟不回来,我这还是留了心眼,在他手机上装了定位,才跟到这,你就行行好,让我进去吧。”

凌向晚越说越悲伤的样子,手还刻意的抚上了平坦的小腹。

俨然一副被丈夫辜负的小妻子形象。

泫然欲泣的表情也确实是能骗人。

不过,礼仪小哥被摄住心魄也就只是一时之间的事。

礼仪小哥遗憾的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87章 人间迷藏 泄愤似的,十五分钟后,凌向晚身着黑色紧身吊带裙,踩着一双黑色的一字带高跟绑带凉鞋,特意的散开了黑色长发。

这样,总不会再被嫌弃!

这些人都什么奇葩的主题!

当晚凌向晚走过的时候完美的再现了古代美女秦罗敷上街的情景。

可凌向晚本人并无意招摇。

她的最终目的,不过是挖出关于何俊东的更有价值消息。

可是,碍于这奇葩的着装要求,凌向晚实在是不想多说什么。

看着自己长堪堪到大腿跟的吊带裙,凌向晚直觉要是沈家爷爷看见,估计要气得共呛,要是自己父亲凌远……

算了,凌向晚摇了摇脑袋,估计会被打死。

想起家里那些裙子,最短的那款,长度也都能到膝盖以上一点点的位置。

凌向晚素白纤细的小手紧紧是扯着裙摆,强烈的希望这裙摆能长点,再长点,可是根本无济于事。

算了,本着自己反正在盛京也不认识什么人,不会有被人认出来的尴尬风险凌向晚自我安稳着进了会所。

习惯性的,凌向晚不动声色的观察过整个会所的格局。

这是在练习飞行时养成的习惯。

每到一个地方,凌向晚都要全局的观察整个的布局,有来自于内心的不安感觉,还有来自于强烈的防范意识。

在温洲麟和温婉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凌向晚都活得很没有安全感。

她当时没有和外婆叶明清说,但是,那些一个人在深夜惊醒的习惯,一直保持到了现在。

甚至,在叶明清也离开之后,那些恐惧和不安加深。

甚至,一度,她怀疑自己已经有抑郁的倾向。

她的心理医生说,她这样的病人,他见过不少,可像她这样几年还走不出来,白天晚上,两个样子的病人,他第一次见。

她被称为病人。

不常见的病人。

记不清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她其实一直都没有安全感。

那些一个人惊醒的夜,那些不能说出口的害怕。

她越想要什么就越抓不住什么。

后来,她顺其自然,放弃治疗。

……

想多了……

凌向晚拍了拍脸,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这个会所和一般的会所也并没有什么大的不同,晃眼的光,重金属的音乐卡着节拍,舞池里贴身热舞的男男女女,还有跳着钢管舞的水蛇腰……

像极了都市夜生活的正常打开方式。

不过,凌向晚扫了整整的一圈,也没有发现何俊东和那男人具体在什么地方。

凌向晚的注意力一直在寻找何俊东身上,完全没有察觉,自她一入场,就被人盯上。

角落里的黑色西装拨打出一个号码,有些下流的声音传到二楼的某个包间里面。

“何总,楼下有极品!腰细腿长,目测得有个E,而且白得能掐出水了。”

男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而且语气里是满满的油腻还有邀功的感觉。

“想办法带上楼。”此时的何俊东已经没有了刚刚那副低三下四的装脸。

取而代之的是油腻的中年男人一脸的阴狠。

“保证完成任务。”黑色西装一脸的猥琐调笑。

“要是她能把汪总哄开心,你小子就等着麻雀变凤凰吧。”

凌向晚观察之后发现整个一楼应该没什么问题。

楼梯口处戴着墨镜双手背在身后的保镖倒是引起了凌向晚的注意。

同时那个刚刚拨了号的男人也离着凌向晚越来越近。

凌向晚正发愁怎么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上二楼。

那黑色保镖就那么面无表情的守在那里,楼下的所有激情躁动都影响不到他。

想起刚刚门口的礼仪小哥,凌向晚摇了摇头,这位,怕是比门口那位好不好糊弄。

不如……

凌向晚狡黠的动了动眼睛。

可是不等她有所动作,人群中突然爆发了骚乱。

两个男人推推嚷嚷着会所本来就人多,碰到擦到也在所难免,可两个男人就那么闹上了,嘴里骂骂咧咧的。

还动了酒瓶子互相砸,旁边的女人吓得尖叫出声,场面一度混乱。

而那楼梯口的保镖男也在无奈之下不得不去处理问题。

凌向晚趁乱上了楼梯,在保镖男回头之前拼命消失在人们的视线范围之内。

看来,是外公外婆还有妈妈在保佑她。

这么顺利,简直就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的待遇。

凌向晚小心翼翼的踩着八厘米的恨天高,尽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变小。

楼上的格局和楼下不同,许多包厢,凌向晚不知道她找的人具体在哪,而且,还不能打草惊蛇。

只好慢慢的试探。

本来走廊上没什么人的,只有包厢传来奇奇怪怪的声音,凌向晚正准备往前去细听。

突然,前面包厢门开了缝,一时之间,凌向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四下临近的包厢门紧闭着,根本无可躲藏之处。

完了……这是凌向晚内心的想法,要是被人发现,引起关注,那么,她做的这事就没意义了。

凌向晚极力贴紧墙壁,拼命的往转角跑。

不敢回头去看。

只期盼自己能在那人的视线达到之前逃到安全可靠的区域。

凌向晚躲避不及,身后的门开得更大,可眼前离着转角的距离还不短……

第一次单飞遇见雷雨天气时,也没有这么紧张,突然之间,最近的包厢门迅速打开,一直骨节分明的手不由分说的把凌向晚拉了进去,并关上门。

等凌向晚反应过来下意识惊呼实那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唇,鼻尖传来熟悉的清冽味道……

他?

凌向晚微征。

包厢隔音不太好,能听见刚刚那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什么?楼下骚乱人不见了?”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何俊东的声音更暴躁。

“我管你有没有被推,那女人,你给我知道!我已经和汪董打了包票,是个绝色!”

“我不管你怎么找,人,今晚上一定要送到汪董床上!”

“黑色紧身吊带裙?记清楚人长什么样就给我找,半个小时之内,必须把人弄到汪董床上!”

何俊东挂了电话,愤愤的拍了一下隔得近的门板,凌向晚一时之间被吓得够呛。

何俊东拍的正好是凌向晚两人唉着听动静的那扇门。

因为知道是个空包厢,何俊东也有恃无恐,拍了不算,临走之前还踢了一下泄愤。

这一踢,把本来就敏感的凌向晚吓得直接往那人怀里一缩。

他怀里总有能令她心安的味道。

那是在边境的栗家大寨,有他在身边,那几夜,她才能够长夜安宁。

下意识的动作,凌向晚自己也控制不住。

倒是沈毅行,本来就气得不行,包厢里的灯很暗,但是并不影响他看见她这一身的装扮!

章节目录 第88章 被他欺负 可眼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还敢来挑战他最后一丝理智。

她温热的身体就那么软软的趴在他怀里,身上那点布料穿了跟没穿一样。

“凌向晚!”沈毅行压低声音,这让他本来就有些低气压的声音更骇人。

他凶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凌向晚不禁一抖。

又被吓到了。

可是,听见熟悉的声音又不自觉心下一松。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只要他在,她便再没怕过了。

接二连三的被吓到,小姑娘也是真的委屈了。

“沈毅行,你凶什么凶……”凌向晚一想到刚刚外面何俊东打的那肮脏主意就禁不住的委屈。

如果不是沈毅行,那她现在……

小姑娘的眼角都染上了红,眼睛里面也似布了雾,水润润的,想来也是真的害怕了。

她就那么怯怯的缩在自己身前,好像离家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安全的避风港湾。

可还倔强的不认输。

沈毅行虽然心疼,但却更生气。

他不能惯她。

这一个月来,一直在和国外的机构洽谈研究的相关事宜。

两边要合作,可是他根本不能放心庞跃那个功利心极强代表。

于是全程跟进,研究中心现在真是内忧外患。

合作的事情弄好了,是双赢,皆大欢喜。

弄不好了,丢的不只是盛京人的脸。

他们,代表的不止盛京。

名义上,虽然只是两个城市以交流合作的名义邀请。

可沈毅行清楚他们研究中心在国内是怎样的份量。

大意不得,疏忽不得的存在。

庞跃鼠目寸光,只看眼前的利益,搞科研没有搞科研的样子。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经过上次撒哈拉沙漠的事情,沈毅行越查越深,重要的数据与决策不可能再让他有机会接触。

他已经犯罪,在完全举证之前,沈毅行容他留在研究中心,但是,却要架空他。

几头兼顾,沈毅行整整一个月连轴转。

与那帮观念不和的外国专家周旋,为送庞跃上刑事审判庭做最后准备,派人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这些事情,都重要,所以,他许久未睡过一个好觉。

保护她。

支持她。

让曜和工作室都在私底下给她在档案信息调度之中一路保驾护航。

他不想看她一人单打独斗。

可就这样,她还一个人毛毛躁躁的来了这吃人的地方!

离开太久,放心不下她,德国的谈判一结束就拒绝了那些专家学者的盛情邀请,订了最快的航班就想回答她这里,看她安好。

没想到,接到的消息,是她跟着C企何俊东来到这会所。

更没想到,他为了不影响他的计划摸进来,却刚好碰见刚刚那样样的场景。

联想刚刚那肮脏下流的话,沈毅行简直是不敢想象,他没在,她要被人怎样欺负?

对她,语言侮辱也不行!决不行!

她是他珍藏多年的

明明憋了一口气要教训教训她,可是紧紧绷着的嘴角,在眼前人微微发抖的清瘦背影下渐渐的绷不住。

委屈多一点还是想念多一点,凌向晚不知道。

是差点被人欺负的委屈,还是他冷战之后就一个多月无声无息的消失她对他不告知的委屈,凌向晚不知道。

她只知道,莫名其妙带就快撑不住。

这不是她。

她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就这样轻易的要把自己的脆弱展示在别人面前?

她明明已经快要撑不住,明明他的肩膀就在身后,可她宁愿一个人逞强,也不愿过来靠。

沈毅行轻叹一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轻轻的把人带进怀里。

她抖得厉害,想来是真的被自己刚刚吓到了。

沈毅行细细的,不带一丝情欲的吻着她吻她的眼睛,吻她脖子,吻她耳朵吻她额头……

“宝贝儿,对不起。”

他温柔的喃在耳边响起,凌向晚在灰暗的灯光里终于湿了眼眶。

那强忍着的泪,决堤。

她哭得没有声音,他吻得温柔细密,好像要安抚她所有的不安。

她被他的大手包裹在怀里,听他铿锵有力的心跳。

凌向晚矫情得止不住眼泪。

沈毅行一下一下的哄。

她没有在他面前真的哭过,这姑娘要强,此刻却忍不住眼泪。

看着她眼角眉梢的泪,沈毅行心都快要痛死了。

沈毅行眉眼温柔的吻向她的唇。

亲吻和拥抱都是哺乳动物获得安全感或者安慰的方式。

凌向晚好不容易才被哄好,沈毅行发了定位叫褚东穹几个过来收尾。

好在,盛京是他的主场,那些想欺负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天气回暖,沈毅行没有带着外套,身上只着了件订制衬衫,而此时,夜里起了风,凌向晚穿得又清凉。

难为情,又冷!

沈毅行不由分说的把人圈进怀里,试图用自己的身体遮住那露在外面的嫩滑牛奶肌。

白晃晃的,碍眼!

等褚东穹几人到后,沈毅行找侍应生拿了外套裹在凌向晚身上,出了包厢光照在两人身上,凌向晚又羞红了脸。

本就是仗着不认识谁,才敢这样穿着混进来。

可现在,白千尘,褚东穹,不仅认识,还是不久前就认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对方遗忘。

完了……

又完了,丢人!

看着凌向晚人不自觉的往自己身后缩,那素白的小手急急的在绞着裙摆,那双细白大长腿还是露在外面,怎么也遮不住。

拍了拍褚东穹的肩膀对白千尘示意后,沈毅行便带着人走了。

整整一路,沈毅行稳稳的开着车,凌向晚早就反应过来路不对,不过,她没有多在意。

一路无言,凌向晚乖乖的跟着沈毅行进了他的公寓。

密码锁一开铺面而来的便是沈毅行身上淡淡的清冽味道。

凌向晚只感觉肩上一凉,那件在会所拿来的外套瞬间被沈毅行丢到垃圾桶。

“你干嘛!”本来就因为这身打扮已经够尴尬的了,现在没有了衣服的遮挡更是令凌向晚脸红。

“脏。”沈毅行淡淡的吐出身,顺带打开了所有的灯。

“脏?”是觉得自己脏吗?就因为自己穿成那样去了那地方?

本来就在门口,一听见沈毅行的话凌向晚第一反应就是走。

凌向晚转身就要去拉门把手,因为生气动作也不禁带着气。

可是那密码锁打不开,人也随即被沈毅行单手扛着上了二喽主卧。

“沈毅行……”

凌向晚又气又急的拍打男人的背,可是他就是不放手。

这样的姿势令凌向晚感觉屈辱。

她的长腿就那样晃在男人眼前,没有任何遮挡。

凌向晚被重重的扔在灰色的大床上。

好在床的质量上乘,凌向晚并没有磕碰到。

气急了的女人抄起身下的枕头就往沈毅行身上招呼。

男人挡开枕头,声音冰凉,“闹够了没有?”

章节目录 第89章 我的宝贝 沈毅行气的是,她强撑着的逞强,她拉开距离的样子。

明明已经由着自己把车开回自己这里,到了却又想逃开。

他最讨厌她逃开的样子,可是她刚刚就是一副急不可耐,一秒钟也无法在这空间里待着的感觉。

“闹够了没有?”凌向晚重复沈毅行的话,眼神也是毫不避躲。

“既然嫌我脏,就不要带我来你家脏了你呼吸的空气!”

凌向晚越说越委屈,气得稳不住气息,胸口不住的起伏,沈毅行别扭的移开视线。

他怎么可以说她脏?

这么说一个姑娘,也太过重伤了。

沈毅行的回答是俯下身来抓住她圆润小巧的肩头一寸一寸,细细密密的吻她。

脖子,肩头,锁骨…

他有很严重的洁癖,上学时候就是,别的男生打完篮球都是大汗淋漓的,那股子被称之为男性荷尔蒙的味道总是特别的令人想避开。

可他不同,他身上的味道,最多是冷冽的青柠味道。

凌向晚总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好闻,所以,每次她打完球,凌向晚都不会像班里别的同桌是男生的女生一样,要特意避开几分钟。

她不需要,因为他很香,如果流汗了,逃课他也要去洗个澡。

而这人现在,竟然就是在以这样的方式像自己证明吗?证明自己不脏?

可他刚刚明明那么说了。

凌向晚不自觉绷紧身子,他手下的动作有些过分了......

因为知道他不会乱来,所以凌向晚才这么的自信,才敢就这样躺在他的卧室。

可是......

“沈毅行,我知道了,你别......“

凌向晚被吻得气息不稳,一边气自己没出气,一边羞愤这男人这么能这样?

而沈毅行给出的回答则是把人翻了个身,让她就那样趴在床上,有些屈辱的姿势。

他好像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径自从她光洁嫩滑的背上开始吻......

夜越来越深,只有卧室里的灯亮了整整的一夜,好像不知疲倦。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钟,,窗帘拉开了一层,只余下细纱层,有丝丝光线散满这一室的旖旎,整个房间暖洋洋的。

床上的人悠悠转醒,却不想轻易睁开眼,清俊矜贵的男人俯身温柔的睨着哼哼唧唧的小女人,一夜过去,她的身上有了自己的痕迹,更平添了几分妩媚。

微乱的发丝铺开散在灰色的床单上,小女人娇憨的很。

小女人穿着自己的黑色定制衬衫,显得更加的嫩白,好像是睡得不太舒服,小女人娇娇的拉了下领口,丝毫没有发现某个男人的目光沉了下去,而自己正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最后,凌向晚是被沈毅行给亲醒的。

“沈毅行,你别......我还疼......我不要......“

察觉到男人已经不满足于亲吻,他似乎还想得到更多,这个认知让凌向晚想起昨夜疯狂的他,瞬间连最后一丝昏沉也变得清醒。

凌向晚用自己以为的最大力度推开沈毅行的头,并且迅速滚到了大床的另一边,睁开眼睛一脸警惕的看向沈毅行。

这姑娘,沈毅行失笑,自己本意也只不过是吓吓她,昨晚上一直娇娇的哭,哄也哄不住‘沈毅行折腾了人一晚上,知道她累自然是舍不得再欺负她了。

“不闹你,起来吃点东西,嗯?”

果然是餍足的男人,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凌向晚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累得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而他怎么还一副精神的样子?

凌向晚直叹男人女人在这事上也太不公平了。

脑子里浮过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再看着眼前的他,凌向晚红着脸缩进了被子里。

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闷闷的生音从被子里传来,“我不要,你出去。”

“宝贝儿,可是你一定饿了。”沈毅行不依不饶,大有她不吃点东西,他绝对不罢休的气势在。

感觉到沈毅行已经走到自己这边,凌向晚更不开心了,“你不许过来,不要看我。”

他那一声声宝贝儿,烫得凌向晚耳根发热,才不想他看见自己这没出息的样子。

可沈毅行哪里管,他只知道,他的宝贝儿一定饿了,沈毅行不顾凌向晚的反对,温温柔柔的把人从被子里面抱出来。

擦脸,刷牙,做完这一切后沈毅行抱着人到了中岛台。

凌向晚不情不愿的,这人也太过分了,也太厚脸皮了。

一口一个宝贝。

他倒是叫得理所应当的,好像这才是他们之间最适合的称呼。

鸡汤是沈毅行今天早上特地打电话叫老宅的阿姨早起煲好安排司机跨越两个城区送过来的。

沈毅行自己则按着凌向晚以前的口味,给人做了几样爽口小菜。

凌向晚一言不发的坐在餐桌边,沈毅行递过来什么就吃什么,愤愤的表情却是一直没下去。

男人看着绷着脸吃东西的小女人,心里只觉得,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一个只想着怎么再来一次才好,一个只想着,再也不要和他做那事了,也太......

带着情绪吃东西的下场就是凌向晚华丽丽的被食物给噎着了。

“呕......”

凌向晚背过身去,真的有那么点恶心。

沈毅行则是一脸欣喜的跑到人背后,一边给人顺气,一边,“软软宝贝儿,我们是不是要有小宝贝了啊?”

凌向晚内心翻了好几个白眼。

这么无厘头的话,他怎么能说得那么认真?

研究中心的人知道他们领域的大牛就是这么一个没有常识的人吗?

凌向晚接过沈毅行递过来的温水喝了口,顿时更不想理他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早餐,哦,不,应该是午餐,就在一个闹一个哄的氛围中结束了。

凌向晚不想再和他待在一起,在强烈要求之下沈毅行才终于松了口,妥协道她可以回去但是必须他亲自送。

凌向晚想着好过在他的家里面老是被他欺负就同意了。

一路上沈毅行硬生生的把柯尼塞格开出了拖拉机的速度,还特地的绕开主路,凌向晚看见了就当没看见,磨吧,管他再怎么磨磨蹭蹭的,再怎么改路线,最后还不是能到她家,她才不信他能在这小破路上开上一整天。

不管沈毅行再怎么消磨时间,最后还是不得不面对要和凌向晚说再见的事实。

他有预感,哪怕是两个人昨天晚上已经那样了,可是在凌向晚这里,他还没有拿到百分百的通行证。

这关系,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他想抓紧着时间多和她处着,可是,她的态度很明确了,就像现在一样,她不想放任她自己在他这里沦陷得太快。

到了楼下,沈毅行还是不死心,“宝贝儿,我可以和你一起上去吗?”

沈毅行难得的撒起娇了,可是,凌向晚确实额角突突的挑个不停,她早说过了,这男人有毒!

章节目录 第90章 有人情殇 他有毒!

而且现在还变得没皮没脸的。

凌向晚,“不要,你不许上来。”

这人到底怎么想的啊,非要时时刻刻的黏在一起吗?

他们难道是连体婴吗?

早就想到她没那么轻易答应,沈毅行也不着急,对这姑娘还是要适当的以退为进。

沈毅行用身体拦着凌向晚上楼的路,“宝贝儿,那我要给你送晚餐过来,你不许不给我开门。”

“软软宝贝儿,你怎么能刚刚把哥哥给吃干抹净就不要哥哥了呢?”

沈毅行故意把温热的气息吐在凌向晚的而朵。

凌向晚直感觉耳朵瞬间烫得发热。

“你你你、你不许再提那事!”

凌向晚赶紧伸手捂住了沈毅行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人的话。

这人,他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况且,况且这把人吃干抹净的人确定是她?

而沈毅行则是恶趣味的舔了舔那滑滑的小手。

凌向晚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偏偏他还在那里好像什么也没有的样子,还那么的......

想着总好过他直接跟着她上去得好吧,凌向晚气气的出声,“随便你!”

当凌向晚试着逃走的时候,沈毅行拉着姑娘的手把人扣在怀里重重的亲了下,“那说好了啊,不能不给哥哥开门啊。”

他绝对是中毒了。

一口一个宝贝儿,一点也不嫌腻得慌。

趁着沈毅行抬手想把自己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凌向晚像个泥鳅一样从他怀里逃了出去。

好像躲避猎人追击的小兽,不敢回头,不敢放慢脚步。

沈毅行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那小女人的背影,直至消不见好久。

沈毅行抵着后槽牙无奈的笑笑,这小没良心的。

本来还想着她上去之后会不会在窗子后面偷偷的看看自己呢,可是登录那么久了,还是没有看见她偷偷看他。

算了算了,急不得,反正自己人都已经是那姑娘的了,凌向晚心情愉悦的上了驾驶座,接下来就回去好好的收个尾。

毕竟昨晚上的事后续如何,到现在都还没有去跟进。

然而,凌向晚和沈毅行都没有注意到那辆在楼下停了一夜的白色兰博基尼。

法国梧桐树下,路子川肩膀落了一肩的夜霜,在日出之时化了,烟蒂掉了满地。

刚刚听着逼近的引擎声他选择了坐进车子里。

清清楚楚的看见,他送她回家,她对她撒娇索吻,她虽然生气却也无比的纵容。

她那么骄傲的人啊......

路子川静静的坐在驾驶室,闭上了眼睛。

他好像永远都慢了一步。

昨天晚上,刚刚结束一个重要的并购会议助理便进来报告说她去了杂乱的会所,那会所不干净,他责备手下怎么早不和自己报告。

他助理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是啊,他们都知道那场历时三个月之久的并购对川行在盛京的格局有多重要。

带着无比焦急的心情一路飙着车赶到,却只能远远的看着她眼眶红红的被那个男人揽着走出来。

他固执的来到她住的地方,整整等了她一夜,每当路口响起引擎声,他就会盛满期待。

可是,整整一夜她都没有回来。

直到刚刚,路子川低着头看了眼腕表,原来已经一点钟了。

这一夜,竟然让他们的关系那么近了吗?

路子川眼尾染上了红,男人恨恨的砸了下方向盘。

这世间到底凭什么要来的那么多的阴差阳错?

凌向晚回到家后舒舒服服的给自己泡了个澡,才感觉真的放松下来了。

昨天晚上真的没想到他会动真格的。

以前两个人热恋时也难免会有擦枪走火的时候,可他都会1自己去冲个热水澡,或者像当时在边境的栗家大寨一样,她乖乖的在他怀里,他自己克制住。

她以为,他沈家家规摆在那里,他作为沈爷爷最中意的继承人怎么也不会乱来的,可,可他不止乱来了,而且还乱的那么彻底。

凌向晚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痕迹,他真的是一点也不心疼自己呢。

凌向晚在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回上城那边躲几天吧,等他的感觉淡了点她再过来。

可是,又想到,现在她的敌人发展得那么好便又下不了决定。

她就是不想看见她的敌人过得那么好。

所以,在他路子川的川行倒下之前,她不会走。

凌向晚刚刚换上浴袍就听见了门铃响起,她在上城没什么朋友,也不可能是霍琳娜,那丫头前不久刚发来消息,还要在法国多待几天,说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处理完。

还说有些事情要确认一下,让自己不要着急。

没有会来拜访的朋友,也不是霍琳娜,那么就是......

沈毅行!

凌向晚也没有多想,用力的打开了门板就开始生气,“沈毅行!你是不是有毒,明明说好了晚上才给我送饭,你又来干嘛!”

凌向晚只顾着自己吼完了才看清楚门口的人根本不是她以为的去而复返的沈家阿行,而是她的仇人,路子川。

想起自己只着了件浴袍,凌向晚迅速关上了门,而后冲回房间换上了保守的运动装。

路子川看着那姑娘风风火火的样子,心里有些高兴,她还留着难得的天真,又有些苦涩,她应该是把自己当做那个人了吧,所以无所顾忌的嚷,可是发现是之中之后又是这副戒备的样子。

凌向晚换好衣服便带着路子川下到楼下的咖啡厅。

其实,她不知道他来找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毕竟她早就掌握了不少他依然还以为她所不知道的信息系。

可是不管是他又要开始演戏,还设局,她凌向晚都要正面迎战。

“路总,有何指教?”凌向晚直接开门见山,不想再多的寒暄。

“听说,凌小姐最近在接触C企的人?”

听说,他仅仅用了听说。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凌向晚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在还他,那日,她问的问题,他也是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

“晚晚,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不无辜,可何俊东也确实不是好人,你离他远点,想要靠着区区的一个已过气的何俊东来撼动我,无疑是蚂蚁车轮。”

何俊东什么样的人,她不清楚,他却知道,一直与人和伙表面上是在做电商,背地里却搞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多谢路先生好意。”凌向晚笑却并不达眼底。

疏离得不行,明明曾经他们也算得上是挚友。

凌向晚环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盯着路子川,她想看看他到底还能说褚些什么。

路子川看着她未着妆容却依据精致漂亮的小脸,她还是那么漂亮。

可她脖子上来不及掩饰的痕迹,又是那么的刺痛人心。

“晚晚,你和沈毅行,有没有......”话才起了头便发现没有立场去问,可不等路子川自己停下便被凌向晚打断。

“我们的事,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