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诸天只求生》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醒不来的梦 任意缓缓睁开了眼睛,观看着四周的环境……

深吸口气,空气还算清新……不,现在是空气更为清新了,他已经站在这好一会了,具体多久是算不到,可闭眼睁眼,再闭眼睁眼已经好几个循环。

梦,似乎还未醒,而且还越做越真实起来。

这‘清新的空气’也不是夸大的形容词,而是任意确确实实觉得现在吸口气后,整个人都有种种精神奕奕,十分真实的感觉。

“哥,别闹,明天还要上班呢,都不知道现在几点了,醒下成不。”

视感太真了,说完后还有回音……听觉也真,还有这该死的重量是怎么回事?自己睡觉还有站着的感觉?

任意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底部呈方形的石台上,而这里似乎在一个庞大无比的大殿内。

大殿三边的墙上都一副巨大的画像,是在石壁雕刻而成,至于画像是什么内容,他看的并不太明白,歪着脖子也没看懂。

太抽象了,他居然完全是看不懂。他想走过去摸摸墙壁,看是硬的还是软的,看自己真在做梦还是真在做梦。

猛听一阵动静,底部呈方形的石台似乎升起来一点,接着白光一闪,世界重回了混沌!

……

雪山高耸入云,气势甚为雄伟,险寒奇秀亦是瞬息万变。任意站在山巅,看着有雪而常不消的画面,特别是在这盛夏时节。

“视之犹烂而然啊……马德,这梦是不是太长了点?”

从重归‘混沌’已过去了十八年了,所谓‘混沌’正是母体,任意重生了,不止重生,还穿越了,穿越异世,重活一世。

开始十二年他还挺开心的,虽然五岁那年,家里就因养不活他把他扔给了武当道士,但这绝对止不住任意内心的激动。

早在三岁那年他便见过有人飞檐走壁,一蹦辣么高!

那年任意就知道,这世界并不简单。

自五岁拜入武当,他不仅知道这世界真不简单外,自己也似乎也很不简单!

首先,他师父道号‘冲虚’,还是和少林‘方证’大师一般的人物。有冲虚,有方证,有武当少林,还有五岳剑派,日月神教。

这世界又岂能简单?!

接道,五岁拜入冲虚门下,无论读书识字,练武习剑他都显出了惊人天赋,入眼既是能明,过目亦是不忘;习剑练武更是看之能使,使之而精,任何武功招术,无须千锤却可百炼。

即便是修之内功的进度,也让常人望而不及。

从五岁至十二岁,短短七年时间,他几乎把武当上下所有武功学了个干净,只差了太极拳和太极剑法。

倒不是他师父冲虚有意不传,有这么个弟子,怎会藏私,只是太极重意而不重形,意境不到,终是难成。

与任意而言,太极的意境他虽然了然却无从体悟的出,那种无为,顺其自然的中庸之道,实难让他领略太极的玄妙。

既是如此,任意也是天纵奇才,以十二岁之龄有此成就,不说纵观古今,至少武当自祖师张真人而立起,几百年来唯他任意,第一人!

可惜的是,正是六年前,在任意身上发生了巨变。

残秋,树叶萧萧,十二岁生辰第二日。

兴致所起,兴之所行,任意一早起,煞有找冲虚‘单挑’之兴,赢了自己也好下山去走走,瞧瞧这花花世界,可当他走入正观紫霄,尚不及开口喊出“单挑”二字。

师父冲虚却已吓的连手中茶杯拿捏不稳,先了坠地,摔了粉碎。

望秋先零,未老先衰!

一位十二岁的少年,未经风霜却一夜白头。

已过六年了,十二岁他倒是真下得了武当,六年来访遍名医,未老先衰却依是束手。这六年里,任意亦是弃武从文,读尽古典,在医道上可说一日千里,亦不为过。

直可谓‘一眼断难症,一言判生死,一手妙回春’,但如斯,仍是医人而不自医,对未老先衰症,毫无头绪。

站在黄冈岭山巅,看着脚下……

冰渍岩缝之中,一株植物,傲霜斗雪,顽强生长;这是被世人奉为“百草之王”的雪莲,这正是他此来的目的。

叶还甚绿,花还未绽,看样子自己来的还早了,怕还要等上两年。

任意摇了摇头,双足一点,使出“梯云纵”轻功,纵出丈余,身躯微一转折,人从雪峰上,轻飘飘的向山下掠去。

峰高千丈,但任意却纵下如飞菩落叶,脚下但有一点凭借之物,借得些微承受力,人就可履其上如平地,身影蹿掠于山林之间,任天空飞鸟也追逐不上,稍逊了那么一筹。

这几百丈险恶途程片刻即至,到得山腰时,卸去真气,一个起落,身子已如飞花落叶般,飘然而下。

一个小姑娘看见突然落下的人,登时吓了一跳!

“呀!你是谁?!”

小姑娘的清脆声音立起,任意回头一瞧。

这小姑娘约莫十三四岁年纪,穿一身翠绿衣衫,肌肤雪白,可道句‘冰肌玉砌’也不为过,一张小脸蛋清秀可爱,一双大大的眼睛更显机灵活泼。

任意再打量她,她也看着任意发呆。

一袭淡蓝色的长袍,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样子看来很温厚,脸容也十分年轻英俊,但一头白发银丝披在肩上尤为刺眼。

小姑娘看着他发呆,也呆呆的问道:“你,多大了!”

任意探手一下就捏住了她那童稚十足,嫩嫩的小脸,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姑娘一张拍开那手,却打了个空,任意松开手掌,潇洒转身。

未想,这一转身却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

任意回头道:“撒手!”

小姑娘摇晃脑袋道:“不放手,你先赔我。”

“赔什么?”

“赔我小蛇,你吓到我了,我捉的小蛇都跑了。”

任意挑眉道:“再不撒手信不信我打你?”

小姑娘瞪大着眼睛一愣,逐而松开了长袍,却抓住了他手臂,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任意开始还有些吃惊,不过越看越觉得有趣,小姑娘也越哭越响,叫道:“你害我小蛇跑了,还要打我,你打断了我骨头了,我手臂断啦!好痛啊,痛死我了!”

任意笑道:“既然断了,你怎还抓的这么紧?”

小姑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些抱住了他腿,继续哭道:“已经断了,你欺侮人,欺我这个小孩,好不要脸,哎唷好痛啊!”

任意依旧笑道:“你再不放手我就踢死你。”

话音刚落,大树上突然掠下一个黑衣人影,行动如风,喝道:“小兄弟轻慢!”

来人一身黑袍,有个六旬年级,不过任意还是一眼看出此人非正道人士,至少在他看来的名门正派必须先报自己名号与自己门派才对。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遭天妒的任衡之 老者面容祥和,语声也甚为和蔼的问道:“敢问,可是武当圣手,任意任少侠?” 这几年来,为‘未老先衰症’任意四处寻医,而因他自己也阅遍医书古典,岐黄之术同样精通,而且医术甚为了得。任意偶有为他人断症医病,不经意间……‘武当圣手’之名却已盛传江湖,名扬武林。x33 任意看看他,又低头…… 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姑娘已经不哭了,脸上晶莹的泪珠还未曾拭去,这时却笑得比什么都还灿烂,破涕为笑后又对任意扮个鬼脸,人也一下躲在了老者身后了。 看了看老少两人,任意一个白眼差点翻上了天灵盖,根本一句话一个字都懒得多说,潇洒转身,留给两人一道桀傲不恭的背影。 小姑娘看的跺脚生气,从老者身后跑了出来,看样子又想拉住他,可刚有意图却已被老者止住了。 任意走出几步,陡然间身形拔起,在空中急掠而去,这一轻轻巧巧的一掠,人便落在数丈之外,片刻功夫就消失于无形。 “爷爷,干嘛不教训下他。” 老者笑道:“教训他?爷爷可惹不起他。” …… 黄冈山,山脚下。 下山路道口,一个大汉拿着树枝正在发呆。他五十来岁年纪,人也面黄肌瘦,一身衣服上打满了补钉,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乡农。 但他捏着树枝的手忽然像剑一般地刺了出去! 这一刺并不怎么高明,反而还显得十分呆滞,一刺后再出一刺,树枝一连刺出七下;不过七下后他又停下,搔头凝思,仿佛忘记了后招,苦思下这才再使出了几招。 他身手笨拙之极,整套招式使出来不成章法,树枝在他手上简直是乱劈乱刺。 然而这时而迟缓,时而迅捷的三十三式剑法中,破绽极少,招法古朴浑厚,笨拙呆滞时像极了蓄势以待,只待出招那刻,方才迅捷无比。 一套剑招打完,汉子凝神细思,神情似乎对自己所出剑法不甚满意,忽地眼睛一花,似见有个影子闪过。 他忙大喊道:“师弟!” 人影于半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酒肆相斗 任意下得了黄冈山,周转两日,已来到了福建福州府。 路途和风熏柳,路旁花香醉人,此值正是南国春暖花开的季节,一切景色都是如此的春意盎然,生机勃勃! 他蓝袍袭身,银发披肩,双手负后,脚下步伐甚是轻浮,看起来有那么点嚣嚣张张,跋跋扈扈,若再配上吹吹打打,俨然一副流氓公子的浪荡行径。 不过以任意自己的话来讲,这是不羁的步伐! 青俊的面庞,一首银发,无论是谁都能注意到他,注意他的人都感觉他不太好惹。前面路旁挑出一个酒招子,任意瞟了一眼,就走了进去。x33 酒肆普普通通,一点谈不上奢华却也不显破旧。酒肆里静悄悄地,在酒炉旁有个青衣少女,头束双鬟,插着两支荆钗,瞧着是在料理酒水,面朝内未往外看。 任意挥袖去了凳上灰尘,随意坐下。 内堂里咳嗽声响,足音随至,在蓝色长布的帘后走出一个老人来。他一头黑发已尽全白,只有少许青丝依旧。 老人看着任意,眼若惊色,逐而面容略带僵硬的笑道:“客官是喝酒么?” 任意淡淡道:“一斤竹叶青,再上三个小菜。” 老人刚退进后堂,门外忽有语声。 “少镖头,咱们现在此处喝上一杯如何?刚打的野味,有野兔肉、野鸡肉,正好叫老蔡下厨给我们炒了下酒。” “哈哈哈,你们怕是跟我出来打猎是假,喝酒才真吧。若我不请你喝上个够,等明儿了是不是再不愿肯跟我出门了。” “少镖头说的那里话,小的几人怎敢,不过少镖头当真箭法如神,今天你可打了这么多野味,我们几人加起来也不如你。” 语声中,一行五人走进了酒肆,为首之人乃一锦衣少年;人在十八九岁上下,腰悬宝剑,背负长弓,容貌略有女儿相,长得眉清目秀,甚是俊美。 身后四人均是三四十间的汉子,劲装结束,走进来时个个也腰板笔挺,显得有股英悍气外,也略有一丝倨傲。 五人刚进得酒肆立即见着了显眼的任意。 那锦衣少年当即喜道:“任大哥,原来你也在这。” 锦衣少年领着手下大步走来,任意看了一眼,微笑道:“小林子啊,坐吧。” 锦衣少年毫不客气,与两位下属陪坐在任意这桌,另两人在旁桌也落座下来。四人见着任意后,那些许倨傲也收敛了回去,脸带赔笑。 来人正是福威镖局少镖头林平之,另外四人均是镖局里的镖师,任意记得同坐者是史、郑两位镖头,旁桌陪坐是趟子手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夜来的剑光 夕阳尽去,暮色已临,天空稍见疏星闪耀,点缀着漆黑的星空。 福州府西门,从西门大街的青石板路,直行……百尺外就有一座建构宏伟的府邸。府邸左右各展一面旗帜,而福威镖局四个黑字,横落两旗之中。 一路上,林平之口中滔滔不绝,其对任意的佩服简直就差下跪叩拜,再奉茶拜师了,另外四人亦是开口称是,而且任意看这孩子的眼神,若他开口林平之怕还真会立即行拜师之礼。 不过就算他愿意磕头,任意也不回收徒,因早衰症,他能否活到三十岁还是未知,何来收徒教学的心思。 几人走进镖局大门,另外四人已各自去疗伤了,林平之领路在前,他除了略显狼狈后,倒是没受什么伤,两人直抵大厅。 一进大厅,只见林震南坐在太师椅上,正闭目养神。 林平之叫道:“爹!孩儿回来了,你看谁来了!” 林震南睁开双目,但见白发银色,面容年轻英俊的人,霍然起身,赴前抱拳道:“原来是任少侠来访,是我镖局怠慢了,快快请坐。” 任意微笑回道:“总镖头客气了。” 随着他落座,已有下人奉上了茶。林镇南则站在厅外对着下人吩咐几句后,回来也未继续坐在太师椅上,而是陪坐下方。x33 两人尚未开口,林平之先把不久前所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 听得后,林镇南不免责怪了他几句,接着谢道:“小儿江湖经验尚浅,不知轻重,这还多谢任少侠出手相助。” 任意淡淡道:“这三年来总镖头也帮我带过不少药材,刚才令公子之事也不过举手之劳,我也是顺手为之罢了,倒无须你这般客气。” 林镇南听后,满脸和善的笑容,不过他客气话还未出口,任意又续道:“我与你镖局虽谈不上交情多么深厚,但有些话倒也该与你讲讲。” 林镇南父子二人怔了怔,林父开口道:“任少侠有话,但说无妨。” 任意呷一口茶水,缓缓道:“我打伤那人姓余,你已知道了,可你却不知那人名为余人彦,乃青城派掌门、松风观观主余沧海之子。” 林镇南吃惊道:“竟有此事,那任少侠你岂不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天香续命丸 任意抬眼看向前方,在他面前却站了六人。这六人均是头缠白布,一身青袍,赤着双腿,脚踩麻鞋;此时都瞪大双眼,仿佛不可思议一般的瞪着他。 看了看死去的人,有一人站出,开口厉道:“你还敢行凶。” 任意奇道:“他要杀我,我难道不能杀他?” 那人恨声道:“你先杀我余兄弟,现在还敢杀我派门人。” 任意淡淡道:“余人彦已经死了?” 他难以置信道:“你……你……你知晓我们是谁还敢下毒手?今日你休想活着离开。” 任意微笑道:“这样也好!” 好?好什么?似乎没人听懂他的话,但…… 语音未尽,人已先动! 是他,是任意,是他一人面对六人,一剑面对六剑,却率先出手。说话之人站在最前面,六人中数他武功最高,他也是六人中最先出手的。 见着任意出手,他立即起手……刚起手,剑还未出,眼前却是剑光一闪,一闪而没。 “你……” 这‘你’字说出囗,他后面的话语再难开言,他看着笔直的剑锋,看着持剑的人……自己那刚抬起的手,现又无力地重新放下。 剑本来在任意手中,现在也还在他的手中,不过开始剑尖朝下,现在却已刺了出去。就在那忽然间,每个人都瞧见三尺剑锋自他咽喉穿过,虽看见了,但无一人反应过来。 剑拔出,鲜血激飞了出来。 人都愣住了,不过一刹那后,有人就大吼道:“大伙同时出手。” 霎时,余下五人立即出剑,五道剑光霍霍迫来…… 任意不退反进,进之飘逸,有如风行水面,行之无碍,在寒光缭绕之中,他的人影居然在剑光中穿梭来去。 五个人都刺空了,本来还在他们跟前的任意,现已,已不见了人影……所有人都为之一怔,然后就发现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x33 身后有响声,那是任意丢掉长剑,剑锋碰触地面所发出的声音。 没人转头回身,没人再向身后之人出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死亡的寒冷侵蚀着众人全身,冷的他们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喉管传来了剧痛,他们的咽喉正在淌血。 “若不是出生武当,我还真想踏平你们青城派。” 语声淡淡,这是他们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话落,五人先后倒下,地上再多了五个死人,每个人咽喉上都有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回雁楼上 老者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两人途径一座茶馆,忽有议论声传来…… “你们怕是不知,其实刘三爷金盆洗手,那是为了顾全大局,若不如此,怕免衡山派中难免有门户之争。” “门户之争?难道是刘三爷和莫大先生师兄弟……” “哼!外人只知刘三爷乃衡山派第二高手,可事实是,刘三爷‘回风落雁剑’上的造诣,早已高出掌门人莫大先生甚多。不过刘三爷不愿师兄间发生争端,为师门也好,为情谊也是,只得金盆洗手,往后安稳当个富家翁。” “竟有此事?难怪此次除了刘三爷亲传弟子外,衡山派其他弟子均未到场。” “莫大先生和刘三爷师兄弟俩势成水火,这未见面还好,一见面怕是要直接动手拔剑。刘三爷既然退让了,莫大先生也该知足知趣了。” 听到这,任意古怪的看着老者道:“你不生气?” 任意刚说完,老者就忽然走向了茶馆,慢慢走到那‘知情人’的身前。 矮胖子‘知情人’瞧见他盯着自己,当即怒道:“老头子想做什么?” “你胡说八道!”语落后,转身走开,不作停留。 如此一着,这矮胖子当即大怒,对着离去的背影伸手就往他后心抓去……可惜刚一探手,忽然一束寒光在眼前闪过。 一柄细细的长剑突然飞出,飞向桌上,只听“叮叮叮”地响了几声。 矮胖子大吃一惊,连忙疾退,生怕剑光冲着自己而来,却惊见这老者已是缓缓将长剑从胡琴底部收了回去,剑身尽没,消失在胡琴之中。 剑光飞出,那一瞬间的光芒和速度惊住了所有人,老者看着矮胖子,又摇了摇头,不再言语,缓缓走出茶馆。 这时众人才看见茶馆外的白发青年,立即有人惊呼:“那是武当圣手,任少侠!他和那老头似乎,似乎认识。” 茶馆内,忽然又传来一声惊呼! 众人遁声回头,只见那矮胖子桌上,七只茶杯均裂开一圈,在半寸来高处有道口子,有人轻轻一拿,立即拿起了一个瓷圈。 这是被人以极快,极准的剑法削去了,茶杯似乎都未曾移动半分。 矮胖子盯着七只被削去半截的茶杯,僵硬在了原处,脸色发白,全无半点血色。 茶馆内一年岁不小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三剑绝艳! 天松道人抱着迟百城已经走了,田伯光倒也没拦着他们,此时他看着任意,笑道:“早听闻武当圣手之名,今日一见就是有缘,任兄弟何不过来喝几杯?” 任意摇了摇头,不应他话,反倒看向华山派的令狐冲问道:“你身上十几道伤口,想必是他留下的。” 令狐冲颔首点头,小尼姑却开口道:“这位师兄,令狐师兄是为了我才受的伤,都是我的错,才……才……” 任意忽然问道:“你是仪琳?” 小尼姑妙目一眨一眨,道:“你,你认识我?” 任意微笑道:“我认识你爹不戒和尚。” 仪琳檀口微开,呆呆道:“我爹?” 任意没作解释,又对令狐冲道:“你身上刀口有五处足可要了你命,看来他是真想与你交朋友,否则你早该死了。” 令狐冲闻之,看向田伯光哼了一声,道:“承你田兄青睐,却是我令狐冲不敢高攀。” 田伯光哈哈一笑,不以为意道:“令狐兄何必生气,讨厌的人走了,坐下,坐下!咱们接着喝酒。” 正当他坐下后,任意竟站了起来。 见此,田伯光大笑道:“好,今日除了令狐兄外,任兄弟也……” 语声戛然,只见任意袖袍一卷,那被迟百城落下的长剑,飞入他的掌心。 田伯光笑声立止,冷冷道:“看来武当圣手也要找田某麻烦。” 任意淡淡道:“见你快刀,一时技痒罢了,不过你若接不住我三剑,也是会死。” 田伯光的快刀,刚已震慑众人,就连泰山派的师伯也不是对手,令狐冲哪能想到这位武当派名传江湖的神医圣手,还敢找淫贼麻烦,甚至出口便如此狂妄……x33 在令狐冲看来,这不仅是狂妄,还是无知。就算是他师父君子剑岳不群,也不定能在五十招内拿下淫贼,他竟说三剑? 田伯光微微一愣,随而大笑道:“哈哈哈,想不到我也看走了眼,本以为你是个妙人,谁想你也不过是个蠢人。” “出剑吧!田也想见见你武当派的剑法。” 剑已在手,这是柄很普通的剑,瞧着虽十分锋利,却没有足以炫耀的历史,没有历史的剑就是凡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寻仇的人 暮色尽去,夜色降临。 骤雨已停,不见繁星,不见皎月。 衡山派,刘正风府邸。 大厅内,只听得人声鼎沸,却是已有二百余人分坐各处,仍是众楚群咻,分头谈笑。而刘府家丁下人,来来去去,进进出出,纷纷送上清茶、面点、以及早有准备的好酒。 外厅尚且鼓噪,内堂却安静许多,这里安置的是各大派弟子,还有掌门。恒山派群尼围坐在一桌,少不了华山派弟子,还有泰山派、青城派等…… 不过此间虽安静,但气氛并不像表面那么安静。 华山派各弟子的脸色,有些难看。不久前,天松道人带着身受重伤的迟百城来到了刘府,在得知迟百城是被淫贼田伯光所伤后,泰山掌门天门道人立即大骂华山众人。 得知华山令狐冲与田伯光同坐喝酒后,就算是府邸主人刘正风亦不知该如何劝说天门道人,不过在得知迟百城已无大碍后,他倒放下心来。 便在此时,门外传来清脆且娇嫩的声音,叫道:“师父,我回来啦!” 恒山定逸听到这声音,神色当即一松,但开口却是喝道:“是仪琳回来了?你还不快给我滚进来!” 众人目光一齐望向门口,门帘撩起,众人眼睛登时一亮,一个娇俏的小尼姑怯步走进内堂,但见她脸如朝霞,目比秋水,肤如凝脂,容貌明媚照人,让人越看越觉得俏美,直令人舍不得移目。 久时,注目之人,谁不为这如此美丽少女出家为尼,而感到可惜? 仪琳走到定逸身前,盈盈倒拜,叫道:“师父……”刚吐出两字,她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师父,我……我险些见不着你老人家了。” 声音不仅清脆动听,还十分娇媚,两只纤纤小手抓住了定逸的衣袖,那委屈的模样,天真烂漫,也让人瞧了心疼。 忽然外边一阵骚动,几名青衣人抬着两块门板,匆匆进来。 门板上卧着两人,确切来说是两个死人。 青城派这边,掌门余沧海只瞥了一眼,瞬时双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天下第一快剑! 天色已将近黑暗,死一般的黑暗静寂中,客栈随风传来了哭泣声。 客栈内,六点烛火,照亮着两条人影…… 一个人对着灯火独饮,不声不响,也不知他在想什么;一个人已趴在桌上,醉死了过去。正因为他醉死过去,哭声方才止住,这人已经哭了许久许久了…… 林平之哭着求任意收自己为徒,哭着求他为自己报仇,更哭着讲述了林家遭遇。x33 为了让独子活命,林镇南夫妇让林平之先走,至今还未有两人消息。而福威镖局上下被青城派灭了满门,从前的林家大少,现在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小乞丐罢了。 人人都可以看不起他,人人都可以呵斥他,甚至连茶铺酒楼的店小二看他,都一脸的嫌弃,他再也没有福威镖局少镖头那种骄纵之气了。 不过林平之对任意说再多,任意也没同意林平之任何请求,他与林家不过泛泛之交,或说泛泛之交也谈及不上,该说的他都说了,林镇南自己不尽心,怪的了谁? 老酒下了肚,话就多了,话多的人睡去,任意却安静的很,像桌上那柄剑一般,安静的有如死物。 他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烛火。忽然间,烛火摇曳,十几条头裹白巾的人,大步而入。 这群人,虽粗布麻衣,但手持利剑! 任意喝着酒,端坐不动,这伙人一下子就把他给围住了,接着几人分若两旁,一身着青白道袍的道人,从中走了过来…… 任意见着这道人,当即笑道:“看你五短身材,你是余沧海没错了。” 余沧海瞥了一眼看着桌上烂醉的人,听闻他话微微一愣,继而勃然大怒!本就盛怒难熄,为杀人而来,如今他再闻之这番话,他双目已恨不得噬人! 生来就低人一等,自幼没少被人嘲弄,但余沧海在掌青城派后,世人谁还敢嘲笑他?几十年来从未有过,可眼前这人却敢! 余沧海怒喝道:“你自认乃武当门徒就以为我不敢杀你?” 任意轻笑道:“你来杀我的?” 余沧海撕声道:“不错!” 任意颔首道:“为何还不动手。” 余沧海恨声道:“我只想叫你死的明白。” 任意又笑道:“你是还想要与我讲理?” 余沧海厉声道:“你先在福州府害我儿性命,随后我门下七名弟子再遭你毒手,如今在衡山城内又行凶杀人,我青城派九名弟子丧命你手,连我爱子一起十条人命,你认还是不认。” 任意点头道:“的确是我杀的。” 余沧海冷冷道:“你承认便好,各位也听见了,纵然他武当与少林乃白道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纵意逍遥决 大好的一天,艳阳东起。 人群熙熙攘攘,任意的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手柄铁剑,一两二钱的铁剑。 银丝披肩,黑鞘吞口;银白与漆黑,象征的是悲伤和不祥,而他那双空虚且寂寞的眼睛里,就仿佛真的可以看见死亡! 如今的任意就像变了个人,他眼神虽充满着死气,但他的人,却透着年轻人的朝气。 面上犹自凝结着一丝微笑,看来平和安适,他笑的很自在,笑的也很俊逸,他整个人都似乎不受约束一般,予人一种朝气蓬勃,桀骜不驯,有点轻狂,还有点恣意的味道。 此时的他,却是比任何年轻人还像年轻人。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任意也是其中一员。可在艳阳下,韶华白首,他又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天地间仿佛已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的眼神空虚、寂寞,可他整个人却是自由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落拓不羁。 任意人在行,思绪却是纷飞…… 他一身所学甚为广泛,十二岁之前,已掌握武当三十三门绝技,而后六年里,他行遍江湖各地,见识过不少江湖人物,也读得了各种武功。 奇才天纵,无碍于博而不精,他倒因学而明,明而通,通而晓,各种武学技艺皆如千锤百炼,造诣惊人。 博采众长之下,于三年前,任意集武当梯云纵、八步赶蝉、八禽身法、瞬息千里,亦有三叠云,飞沙走石、缥缈术、幻魔身法、踏雪无痕等十余轻功身法,草创‘纵意逍遥决’。 纵意逍遥决,运之乾坤阴阳,身藏八卦,步踏九宫,内合其气,外合其形。经三年改进,日臻完善,纵意逍遥决已有穿云式、纵地式、怜风式三式步伐。 其中‘穿云式’乃提纵之术,注重身法的轻灵,不以步法多变来迷惑对手,要旨是身形轻巧,高低进退自如。 ‘纵地式’登高追逐,考较耐力,气息悠长,动势以心行气,呼吸深长如急息,久之浊力换尽,气沉丹田,不散不断,腰似车轴,气若车轮,不作滞待便可神行数十里。 ‘怜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洗手,杀人 澄清来由! 刘正风再做一揖,接着转身向外,面朝衡山方向:“弟子刘正风,承蒙恩师青眼,收录在衡山门下,授以武艺,尚未能光大衡山门楣,弟子惭愧。幸有莫师哥主持我衡山派,刘正风庸碌而无所作为,今后只得专心仕宦,也决不再用师传武艺,若违誓言,有如此剑。”x33 长袍一摆,手腕倏翻,从袍底抽出长剑,双手使力一拗,铛地一响! 剑锋应声而断,分开两截,顺手让断剑随落,只听“噌噌”两声轻响,断刃断剑竟没入青砖之中。 群雄惊见,皆是骇异非常,自断剑轻而易举的插入青砖,亦可知这口宝剑极其锋利,徒手折断一口削铁如泥的宝剑,这手段已是江湖中一流高手的造诣。 见着这位刘三爷有此武艺却还甘愿入朝为官,无数人不为之叹息、惋惜。 不过刘正风却面露微笑,在两个徒儿陪同下,他走到小架旁,随而捋起了袖口,伸出双手…… 正当他要双手沁入金盆之时,大门外有人厉喝道:“刘三爷,且慢!” 群雄一愣,刘正风一惊,抬头转眼,只见刘府大门忽然走进四名身着黄衫的汉子。 四人阔步而入,越过群雄,站定在左右两侧,接着又一位身材甚高的黄衫汉子,从四人之间昂首直入。 他手举一面五色锦旗,旗上缀满了珍珠宝石,一展动处,发出灿烂宝光。 在场众人均认得这面锦旗,它来头甚大,这是五岳剑派,嵩山左冷禅,左盟主的令旗! 高大的汉子走到刘正风身前,举旗冷然道:“奉五岳剑派左盟主之令,刘师叔金盆洗手大典,还请暂且押后。” 刘正风稍一躬身,道:“尚不知左盟主此令,是为何意?” 来人神情不卑不亢,语声平静道:“弟子实乃奉命行事,盟主用意,不敢妄加猜测,还请刘师叔恕罪。” 封剑洗手大典,嵩山派本就无人应邀,如今却忽然出现,还持令阻止…… 刘正风心中淡出一抹不安来,面上依旧笑道:“贤侄可是千丈松、史登达,史贤侄?” 脸上虽还笑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那一剑的风采 史登达没了声息,就这么死了。 再见着这一剑,无数人身子愈发冰冷了,只有‘大嵩阳手’费彬气得浑身发抖,暴喝道:“武当圣手、任意!你好大的胆子,好大的威风!” 他一言甫毕,四门嵩山弟子纷纷拔剑。 见于此,得任意出手保住徒儿性命,还有他帮衬过自家师弟的天门道人忍不住了,他人上前两步开口道:“费师弟且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x33 定逸师太又插口道:“不错,老尼姑也不知事情原委,费师弟还请明言。” 费彬不语,目光死死盯着韶华白首的青年。 而任意身旁的曲非烟却接话道:“他们该死,这些嵩山狗贼想挟持刘爷爷的夫人,还有刘姐姐和两位哥哥。” 众人目光转注,看向费彬。 他也不再默然,启口道:“定逸师太,你乃佛门中任,自是不了解旁人的鬼蜮伎俩。此事我嵩山派只为武林同道,方出此下策。各位大可细思,衡山派刘三爷江湖名声响亮,是武林中的英雄豪杰,何必自堕朝廷鹰犬?且刘三爷家财万贯,贪图财富更谈及不上。” 语一出,群雄皆是神情恍然,接着又是疑惑顿生。 定逸师太眉头一皱,天门与松门师兄弟相继一视,一时均不知该如何说好。 而费彬看着刘正风,森然道:“左盟主有令,要我等向刘师兄查明……刘师兄是否与魔教暗中有过勾结!可是设下了阴谋,对付我五岳剑派,及武林一众同道?” 此言一出,喧声大作。 刘正风正色道:“在下一生从未见过魔教教主,何来勾结?所谓阴谋又是从何说起?” 费彬截道:“魔教中有一位护法长老,叫作曲洋,刘师兄可敢说句你不相识?” 刘正风本还一脸正色,但听着‘曲洋’一名后,霎时变色,唇紧而不再答话。 于瞬,所有人的眼光都忽然落在了他的身上,可刘正风仍不置答,甚至阖上了眼目。 “各位瞧见了!”费彬冷笑一声,继道:“刘正风默然不语,意作顽抗,我等只能押解他面见左盟主,好查清此事。而这位武当任少侠亦有嫌疑,他杀我派门人十数人,嵩山派不会就此罢休。” 有风飒然,屋上、大外、厅角、院中、前后左右,忽地数十人飞身落足在两人四周。 来者,俱是黄杉劲衣,东西两侧各有一人为首。其一是个身材魁胖子,他是嵩山派掌门人的二师弟‘托塔手’丁勉,其二那人极高极瘦,是‘仙鹤手’陆柏。 这二人同时对华山、恒山、泰山三派拱了拱手,便拔出长剑。 众人骇退,唯独定逸、天门与松门三人未曾动过。 徒然足音轻至,一个青衫书生踱了出来,轻袍缓带,右手拿着折扇,看着甚是潇洒,他神情郑重道:“刘贤弟,你若与那曲洋素不相识,大可说来,何故默然不语?” “多谢岳掌门!不过……”语顿,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找人,杀人 堂上,皆是江湖人,江湖人士本就在刀口上打滚之辈,可见到这等屠杀惨状,也不禁心惊肉跳。 有些武林前辈,各路有声望之人想出言阻止,但任意出手太快,该说是杀人太快了,先见这般惊人剑法,稍有一愣,再犹豫之际,地上已然尸横遍地。 十数具尸体倒在血泊之中。 任意目光所及,众人无一不骇然心惧。 寂静片刻,岳不群突然道:“任少侠出手,未免过于残忍些。” 任意转过头来,目如寒星,却面带微笑的望向他。 “既是杀人,有何残忍一说?既是我残忍,你难道是想为他们出头?岳掌门也想找死?” 此言一出,堂上之人莫不是觉得他疯了,适才他已夺去数十名嵩山弟子的性命,就算五岳剑派左掌门三位师弟,也死于他剑下。 他难道还没杀够?还要找华山派的麻烦? 岳不群面色微变,心中却是一片凛然,正正神色,冷冷道:“天下英雄在此,你任意若还敢行凶,岳某保证你必会化为肉泥!” 任意轻晒一声,道:“我不信,不若试试看?” 定逸师太惊怒,她性子本就刚强,且明白分明,如今任意如此一说,即便此人救过自家徒儿仪琳,她也忍耐不住。 “恶徒,住口!” 呼的一掌,向任意击了过去。 定逸师太本来不以掌力见长,可是这一出掌,却依是变幻莫测,迅猛无比。 一掌泛起来了掌风,浮动了银色蓝袍……任意袖袍舒展如绵,探出左手,武当棉掌运行成环,看似绵柔,却迅猛而出。 双掌相交,开始还各有相持,可任意掌心一震,余劲勃发,定逸师太立即被一掌逼退了回去。她一退七步,得以天门道人出手才稳住身形,胸口一甜,一口鲜血涌到了嘴中。 在岳不群身后,有人大喝。 “魔道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大喝之人乃华山二徒劳德诺。 一喝后,劳德诺拔出长剑,登时华山门人纷纷拔剑! 师门受辱,几人早就安耐不住,梁发、施戴子、高根明、陆大有、令狐冲几人齐出,一道道剑光飞去,刹那间飞向任意! 岳不群正要大声喝止,但他就又看到那一剑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为得一剑 夜已渐深,弦月高挂。 银辉洒下,河水映着月光流动,一叶扁舟在河上随流而去。在小舟一头坐着个不太像年轻人的年轻人,他右手持着一柄铁剑,左手也抚在剑锋上。x33 三尺长的剑锋并不太锋利,上面已布满了缺口,但如今这柄铁剑已然成为了江湖上最锋利,也最为可怕的宝剑了。 铁剑饮了血,剑身变的有些暗淡了。 蟾光闪动在任意发髻上,银发似乎也映照着银辉,而任意脸上透着种很奇妙的神情。有些高兴,又有些不满,再看他的眼睛,似乎还有一些莫名的光辉。 忽然他站了起来,在他站起来后,他整个人都似乎变了。 挺直的背脊,屹立在船头的笔直身影,任意整个人都像一柄剑,是即将出鞘,最可怕时的剑。手上,剑身在月光下闪烁着剑光,从剑锋中渗出了寒意。 他的人也一样。 在他站起的一刹那,他的人都似乎散发着光辉,连骨髓都冷透的寒气,也有若是从他那身躯中,侵了出来,河水都似乎变冷了。 这具身躯仿佛敛束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或许这股力量一直在,只是之前它并不外露。 任意手一动,剑光已飞起! 一剑轻飘飘刺出,看着不甚多疾,剑光却是连闪了七次。 铁剑开始变化,招式开始转换起来,来得就像是风一般,是那么的自然。 剑光越闪越亮,剑光越闪越疾,淅淅的雨水忽然滴落…… 任意随手挥洒,看似轻松,但就每一招,每一式都惊出了剑法中,那无数人穷尽辛劳,也达不到的剑之精华。 剑之精华,一一迫出,剑风逐而形成,雨水如帘般被削开,荡开。雨水被划出一道道剑痕,剑痕转而被雨水冲消,可剑痕却在还雨中剧增。 一幕幕水帘激飞出去,落在山石,留下口子,没入河水,形成一线。 他轻描淡写,适意挥洒,铁剑在他手中,一瞬间就变化出了十三式剑法,毫无沾滞! 这时,惊天十三式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华山思过崖 思过崖上,无虫无鸟,只有寒风呼啸,这里的确是个面壁思过的最佳之地。在此处,不致为外物所扰,令人心无有旁骛。 进得山洞,一眼便瞧见山洞中一块供人打坐面壁的大石。烛火燃着微微明光,映照在山洞石壁上。 只见西边石壁,铁画银钩凿刻着‘风清扬’三个大字,深若寸许,看似是以利器所书。令狐冲跟了进来,左手持鞘,右手持剑,看着那道身影不敢妄动。 见他向四处石壁打量,不知想做什么,令狐冲微微张嘴,又问不出话来。 任意旁若无人,环顾四周,突然从地上拾起几粒石子。伸指一弹,嗤的一声轻响,石子从指间激射出去,打向石壁。 当的一声,石子被撞开,弹向了别处。 令狐冲一直盯着他,越看越是莫名,见他指间再一弹,石子又激射出去……他依法随行,石子打出一粒接着一粒。 只听得当、当、当、当、当……忽然咚的一声! 令狐冲随声望向东面石壁上异响之地,蓦然睁大了双眼。 那里是空的? 在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时候,任意已托着烛火走向了那边。 探手抚在石壁上,轻轻一敲!又是咚的一声,从声音来辨,石壁只有薄薄的一层,该不过在三四寸之间,而后就是空处。 他扬手,呼地一掌劈出,这一拿拍出时,掌心漫起的劲力,排出掌风。 烛火摇曳,轰然一声,石壁上已经破开了一个大洞。 见着他要进入秘洞,生怕秘洞内有什么华山不传之秘,令狐冲大喝道:“慢,此地是我华山秘境,你不能进去。” 任意悠悠别头,淡淡道:“我虽看不上你这人,但你也非是该死之辈,不过你若再惹我不快,我就一掌打死你。” 语落,人已入内。 令狐冲不敢再阻拦他,两人武艺相差甚远,就连他师父也不会是其对手,若还阻拦,自己只会命丧掌下。 此时的他,正犹豫要不要下山通知师父师娘,又忆起师父师娘下了华山,只能作罢。现在自己只能留在此处,看那人到底想做什么! 令狐冲百思不解,为何他会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风清扬 任意回到山洞,闭目入定,坐在山洞的大石上,整个人的心神,都沉浸到了意识之海当中。 从泰山派的七星落长空、泰山十八盘、五大夫剑……再到嵩山十七路剑法……还有恒山派、华山派、以及最后衡山派。 六百三十七式剑招先被他一一衍化,逐而慢慢拆解…… 若是常人,即便知晓一式剑招要领,想要破解也须钻研一番,费得些许精力,然而与任意而言,这些招式可说于一眼既能寻缝见隙,窥得破绽所在。 但他意不在见解,旨在鉴借。 任何一门武功都是先人智慧凝聚得成,五派剑法,共计六百三十七式,这已不知凝聚了多少人毕生智慧所得。 若要取之所长,艰难处可谓难以言表。 任意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资,六百三十七式剑招被他衍练的……已在不知觉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五派剑法被心练而出,却是可倏进倏退,忽东忽西,身与剑合,但一剑招倏变,如流水行云般自然,毫无沾滞的接壤而出。 他一边衍化,又不竭的完善惊天十三式,快剑也发生了改变了…… 十三式依然乃当今武林最快的十三剑,可在十三剑中,除了快还多了诸般变化。 既然剑法快到极致,已是穷极,那任意自然则开始求变。忽然间,他剑法出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那是威势、杀势,还有绝势。 接着,然后,惊天十三式变成了十四式、十五式、十六、十七……一百零八……三百七十七……一千式,惊天剑法开始绵绵不绝、源源不断,似乎将天下所有剑招均融入其中,达到永无止境的地步。 日月颠倒,斗转星移。 午后,陆大有再送饭上来时,令狐冲也回到山洞用完了饭菜。 他六师弟陆大有并不知晓山洞里还枯坐着一人,一个动也不动,若无均匀气息,几如死人的男人,亦不知‘万里独行’田伯光也在山上。 山洞外,田伯光再度大喝道:“令狐冲,你吃好了没,吃好了给老子滚出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此剑名“一” 好字一出,剑已刺了出去。 观战的两人根本没瞧见他如何拔剑的,只是一刺,剑光已盯向了人的咽喉。 一剑去的极快,一人掠的甚疾,他的人从头到胸,从未动弹,飞掠却迅急无比,仿佛整个人都没了重量一般,自前踏出一步后,两人间的距离就似在忽然间,消失了一样。 剑光一闪,剑锋就近在眼前了。 独孤九剑要旨只攻不守,乘虚而入,后发先至。 但面对这迫来剑光,只攻不守,乘虚而入,后发先至的要旨也尽数落空。 霎时七剑连出,风清扬当就一退,抬手一挥,一挥也出了七剑,七剑格开了七剑。 田伯光和令狐冲两人,皆屏了呼吸,目注斗场。他们深知这一场剑斗必定惊天动地,或许各自一生之中也是仅此一见。 剑光撩绕,有风飒然,剑光迫人眉睫,剑风砭人肌骨。 他们一退再退,已是退到了山洞口。 而战中两人,越斗越快,逼人的剑风,轻轻一去,已是摧得那一颗孤独老树的绿叶纷纷飘落,双剑相触,天地间都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 任意的铁剑迎风挥出,剑还未到,辉煌的剑光已破碎了寒风! 风清扬剑招忽紧,横剑削去,再度拦下了快剑。他一抬手,一挥剑,看似不如何玄妙,却是一架挡尽天下诸般剑招,一挥拦截世间任何攻势。 守势严密无隙,可谓一剑化敌招于无形。 战到沉酣淋漓之际,双剑再是一触,一触既分,两人突然各自退了开来。 风清扬神情很是吃惊,他讶道:“好快的十三剑。” 任意道:“可你却显从容。” 风清扬长笑道:“以你的剑法,当可说是风某生平仅见的剑术高手,这般年级,已经十分了……不,该说句了不得才对!” “我是个自信的人,自信的人总是骄傲的,而骄傲的人往往都有那么点小气。”任意摇头轻叹道:“我不喜欢你用这口气与我说话,好似我不如你一般,你觉得自己能胜?”x33 风清扬笑容一止,怔了怔,道:“好个自信,好个骄傲,好个小气的小子。”话音刚落,说完就提剑功来。 惊天十三式奈何不了他,这次他却抢攻,剑光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找来的武当 田伯光被风清扬一粒石子打在了膻中,委顿在地,跟着便昏了过去。 “能在这风烛残年见识到如此一剑,风某此生也是无憾了。” 令狐冲听得这番评价,对任意竟是畏惧,且又仰羡,只觉眼前这位的剑法傲绝当世,虽还未有傲世之名,但想到这位可否打遍天下无敌手,他亦然相信了。 见着那一剑后,谁人可言之而敌?即便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亦会饮恨他的剑下吧! 任意淡淡道:“可我此生若只就与你会晤,却不得满足。” 风清扬目光闪动,道:“你那一剑,风某相信当世已无人可敌,你仍不满足?” 任意笑道:“人只有贪心才会得以促进自我提升,想要进取就不能自我满足。” 风清扬移步左右往返,又顿步定睛看着他……半晌,颔首道:“你说的不错,也无怪乎你有如此成就,在见得你闯入秘洞得之五派剑法时,风某甚以为你会就此下山,未料到你却是来寻我的。” 任意仍笑道:“你的独孤九剑可比洞中剑法高明多了。” 风清扬动容道:“你连独孤九剑也知?” 任意曼声而吟:“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令狐冲正在吃惊,风清扬却也声颤道:“难怪……难怪你知晓独孤九剑。” 任意仍点头道:“我有意学这套有进无退,招招为攻的独孤九剑,当然也愿拿我自创‘翻云覆雨一千零一式’交换。” 风清扬震惊道:“那一剑你也愿意拿出来换?” 任意微笑道:“那一剑名‘一’,正是翻云覆雨一千零一式的最后一式。” 风清扬捋须,讶道:“世人都把自身武学看做不传之秘,有时甚至连亲人挚友也不愿传,你竟能轻言交换!?” 任意淡淡道:“即便天下人都学会了‘一’,我也自信他们不会是我对手。” 风清扬轻叹道:“你的确是个非常骄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欺负天下人 林平之还是拜入了华山门下,他在见着任意时,除了开始的惊讶、激动外,眼神中却并无任何感激之色。x33 反是有着些许的狐疑。 任意不惊讶,不意外,他根本不会在乎这些,只瞥一眼就不再看他。 当下,厅中主位坐着的是岳不群,在他右首的,是一个面容姣好的美妇。美妇鹅黄衣裙下摆,娴雅中煞有英气凛然,不输须眉。 想必她就是岳不群的夫人,宁中则了。 下首宾位有两人,除他二师兄牟一牛,还有一位身材高峻,满脸阴郁的汉子,这是他大师兄郁丹风。 牟一牛一脸喜色的站了起来,郁丹风却是冷哼道:“你好大的能耐。” 牟一牛突然也面容一板,厉声道:“还不快过来。” 任意微微一笑,几步上前,随意而坐。 坐下时顺手也端起了案上备好的清茶,呷了一口。 两人见着他这样,神色均有些窘态,还是郁丹风开口道:“你难道无话与我二人说?” 任意看着他道:“大师兄与二师兄来寻我,该是你们有话要问才对。” 郁丹风脸色稍柔,语声又轻道:“你还认我们便好!我问你,你为何做出叛出师门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任意淡淡道:“无他,不过是不想累及武当。” 牟一牛皱眉道:“小师弟,你此话又从何说起?” 任意道:“青城,嵩山两派可被我杀了不少门人,余沧海也死在我剑下了。” 谈及他杀人之事,郁丹风又愤然道:“那你为何要这么做?” 任意目光前注,幽幽道:“说来话长。” 牟一牛苦笑道:“那师弟你好好说说给我们听听。” 任意看了二人一眼,然道:“太长了,我懒得讲!” 大厅忽地一静,接着有笑声,然后“碰”的一声巨响。 实木所制的案几,被拍的支离破碎。 华山十几名弟子都惊于他一掌之威,对于武当派,心中瞬间多了几分敬意。而郁丹风立感不对,霎时起身拱手道:“岳掌门实在抱歉,是我冒犯了。” 牟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魔头之路 “素问‘君子剑’岳不群以及宁女侠,是江湖武林人人生羡的一代侠侣。华山在两位掌教下果然与众不同,哈哈哈哈,竟被邪魔之辈吓的不敢动弹,今日一见,还真是名不虚传。” 笑声中,正气堂走进了三人。 左先一人,面色蜡黄,脸透戾气,看来有五六十岁,腰间插着一柄长剑,只是这一柄长剑令华山弟子十分眼熟,细细打量……正是华山派弟子,独有的佩剑。 右边一人身穿嵩山派服饰,年纪也在五十许间,双手负在身后,一脸倨傲,面容却十分丑陋。 而最后站在中间的人倒是普普通通,一身衡山派青蓝短袍,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面相也很普通,但双目十分特别,即是在笑亦然阴鸷,且目光明亮非常。 他们分别是华山剑宗封不平,嵩山‘大阴阳手’乐厚,以及衡山‘金眼雕’鲁连荣。 任意没见过三人,就算见过也亦然! “多嘴多舌!” 突然间剑光掠起,掠起如急电! 剑光一闪,惊住了每一个人魂魄,然后人就不见了,仿佛就没有那么一人。 剑光一闪既没,等剑光消失,任意就站在了鲁连荣跟前三尺,铁剑已从他颈前喉管刺入,颈后血管穿出。 没人能形容他身法的速度! 那一瞬间,距离就消失了…… 更没人能描绘这一剑的速度! 封不平和乐厚都呆住了……在两人眼中都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些许令人看不懂的迷惘,他们似乎还未反应过来。 鲁连荣就站在两人身旁,剑光就在两人眼前闪过,可一剑刺出,贯穿了身旁人的咽喉,他们连动都没动一下。 剑拔了出来,鲁连荣双手捂住前颈,鲜血从指缝流下,张开了嘴,口中发出格格的嘶声。 没去瞧他一眼,他也没再说出一个字来。 任意目光一转,淡淡道:“嵩山派,那你也该死!” 嵩山派乐厚回魂,惊魂,急退。 方才一动,剑光第二个找上了他! 他退得了三步,任意也踏了一步;三步未出厅堂,剑锋又已穿喉而过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再见曲非烟 阳光普照而下,伴随着暖风一齐,拂在众生万物上,不过这大好的天气,徐徐的暖风,并未给这两人带来半分的温暖。 一个身穿翠绿衣衫,肌肤雪白粉嫩,白里透红,脸蛋儿清秀可爱的女童,扶着一个一身是血的汉子躲进了草丛之中。x33 两人都不住的喘气,汉子喘的愈加厉害,但喘的很轻。 “我快死啦!” 曲非烟看着身边的人,好奇道:“你快死了还笑?” 田伯光笑道:“我被人下了奇毒,本就是个将死之人,屈指算来,可活时日尚不足十天了。田某生平作孽多端,已不知害死了多少人,不过临死之前也算做了件好事。” 曲非烟不以为意道:“放心罢,你死不了,只要我们躲开那嵩山派的恶徒,到时我叫我任大哥替你解毒。” 田伯光身上有着七八道剑伤,伤口还在淌血,不过听到小姑娘的话,却还忍不住问道:“你任大哥是谁?” 曲非烟一双明亮的眼睛,骨溜溜地转了几转,打量了他一番,撇着小嘴道:“真没见识,连我任大哥都不认识,活该你早死。” 田伯光大怒,自己死前发了善心救这丫头,她还咒自己早死?正待破口大骂时,忽然想到了什么…… 一副盛怒的样子立马被他收敛了回去,反倒小心翼翼道:“喂,丫头!你任大哥该不会是……是那位神医圣手任意吧?” 曲非烟目光一转,眼若赞赏之色,伸出不太白净的小手儿拍在田伯光肩上伤口,道:“倒还是有点见识,只要我们等那恶贼疏忽时,我两上华山找着我任大哥,你那什么毒还能抵得过任大哥的圣手?” 她犹似长姐教训幼弟一般,田伯光龇牙咧嘴没有反驳。 “任公子真是你大哥。” 曲非烟傲然昂首道:“自然是!” 田伯光哭笑不得道:“咱们还是想办法怎么上山吧。” 曲非烟嫌弃他道:“还不是你没用,连个嵩山派弟子狄修也打不过。” 田伯光大怒道:“放屁,就算嵩山十三太保我也不惧,只是偏生兵刃丢在了山上,自己还受了些内伤,要不是救你,老子要走,你以为那兔崽子能拦得住?” 曲非烟瞪眼道:“谁要你救了?” “你……”田伯光大口喘了一气,又道:“不与你这小丫头一般见识。” 曲非烟仿佛没听见一般,哼了哼自顾道:“嵩山派先是欺负我刘爷爷一家,等任大哥来了,我就叫他去将嵩山派的狗贼一个个斩尽杀绝!” 田伯光突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有趣的大和尚 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胳膊的小姑娘,任意古怪道:“你找我做什么?” 曲非烟理所应当道:“你是我认的大哥,找你玩有什么不对?” 任意撇开了她的手,淡淡道:“我何时和你又这层关系了?” “你,你就不认我这妹子了?”她瞪大着眼睛,语声微颤,泪水突然就夺眶而出,来的比骤雨还要突然,瘪着小嘴的模样,就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任意看的眼角抽搐,一抓就拽住了这丫头小辫。 “哎唷……你……你快松开,快松开!” 两条泪痕虽犹在,但泪水立止。 任意松开手,问道:“你爷爷呢?” 曲非烟有些怯怯的退后一步,噘嘴回道:“他们在个极隐秘的地方,不过我爷爷和刘爷爷只知道吹箫抚琴,根本就没人理我,也就刘姐姐偶尔与我玩一会儿。” 任意可不在意曲洋与刘正风在何处隐居,看一眼双唇发白,面无血色,一副快死模样的田伯光,一粒止血丹被他弹挥了过去。 田伯光接在手中,却也无迟疑,直接服下。他甚知以这位手段没可能会毒害自己,想杀他,使剑岂不更快? 任意又回头道:“有人陪你,你来找我是做什么?” 曲非烟糯糯道:“跟着你才最有趣!” “最有趣?!” “当然最有趣,你要对付嵩山派,我也想见嵩山派不好过,所以我只要跟着你就行。” 如实而言,曲非烟天真烂漫的模样,说不尽的可爱,而其刁钻古怪的性子也非但不让人生厌,反而愈发讨人喜欢。 见他没再拒绝,小丫头很懂事的把马儿牵了过来。 任意没有翻身上马,转身淡淡道:“走吧!” 曲非烟笑靥如花,拉着缰绳就跟了上去。 …… 两人从华山山道口,转入大道,再通过官道来到了渭南镇。 晡时日夕,天色还未暗下去时,任意已开始吃上,喝上。最好的酒楼,最好的酒,上了最好的菜,他一直都是很会照顾自己。 曲非烟揉着头,看着眼前这人自斟自饮,独自喝酒…… 她的脑袋在两个时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比可怕还可怕!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不戒目光一转,问任意道:“任小子,咱们几年不见,你怎不理我大和尚了。” 任意继续喝着酒,道:“我和你大和尚几时这般熟络的。” 神色甚为不愉,仪琳知晓自家爹爹的脾性,连忙开口:“爹,你……你可别为难任师兄,他可救过女儿。” 听着这话,不戒那张大脸露出尴尬之色,悄声说道:“琳儿,这小子可邪门的紧,几年前爹就打不过他,现在怕更不是他对手了,我怎么会为难他呢?” 他嗓门自来就大,如今即是悄声耳语,几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曲非烟捂着嘴偷笑,仪琳闻之,顿时安下心来……她对两人武功孰高孰低并不关心,只要爹爹不胡来就好。 “喂,任小子你该见过那令狐冲吧。” 任意接口道:“的确见过!” 不戒道:“那令狐冲是个什么样的人?” 任意道:“你为何问我?” 不戒继续说:“我家琳儿看上那令狐冲了,所以我就与你打听打听!” 仪琳啐道:“爹爹,你说什么啊,你一张嘴便是口不择言,胡说八道,女儿……女儿何时看……女儿和令狐师兄什么都没有。” 见宝贝女儿这么一说,不戒当就喜道:“真的?你没看上那令狐?” 仪琳忸怩不行,说道:“令狐师兄他……他已经有意中人了,女儿也真没那什么。” 不戒大笑道:“那就好,那就好。”也不知他说什么是好,只见他对着任意问道:“任小子你觉得仪琳如何?” 仪琳一愣,顿时感觉没脸见人了。 不过任意却不忌讳道:“天真圣洁,美貌动人!” 不戒笑意更浓道:“要不你做和尚女婿如何?我把仪琳直接许给你。你本事比我还大,有你在,琳儿定不会受苦受欺。” 任意好笑道:“你难道忘了我身染重疾了?能否活过三十尚还未知,许给我仪琳,也不怕自家女儿成了未亡人。” 语落,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连那被人忘记的田伯光,也难以想象的望了过来…… 不戒搔了下头道:“以你神医圣手的名号,你还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真是喜事? 此时,方当最后一点春寒。 这是艘精巧的帆船,洁白的帆,狭长的船身,阳光灿烂,湖水湛蓝。 这里有剑,不是名剑,也不是宝剑,亦不是柄百炼精钢所铸的利剑;它不过是柄铁剑,但这柄铁剑却已然成了天下第一剑! 如今的江湖武林,唯它威名最盛,凶名最响;铁剑本无名,却闻之遐迩。 任何一柄剑能否成为名剑,通常要看它内涵之中的历史。 铁剑从熔炼、浇灌,到修治,只用了两个时辰,再从铁剑铸成之日到现在算,也不过不足两月。 仅仅不足两月时间,它就有了已足可垂馨千祀的历史了! 以如今江湖对它的描绘而看,怕过上百年,几百年,铁剑依旧能可怕下去。 剑出鞘。 剑一出鞘,就化作道灿烂,辉煌,且美丽的光华,继而闪动、变幻,倏忽间高高在上,轻灵飘忽,这道光华仿佛还很悠远,却又没人能确定,下一刻是否就会出现在眉睫间。 它的变化,几乎已超越了极限,令人不可置信,不敢想象。 它奇迹般的出现,又奇迹般的消失。 所有的变化,都只是在一瞬间完成。x33 像飞逝的流星,像一闪的厉电……当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能催动出这样的奇迹时,奇迹也成为了神迹。 等到剑光消失,任意淡淡问道:“看明白了?” 曲非烟眨了眨眼,摇了摇头。 任意缓缓道:“‘翻云覆雨一千零一式’你须先学全前千式变化,方才有可能融千式为‘一’。这最后为‘一’的一剑,是翻云覆雨一千式的精华和杀招,再结合我在剑法中所领悟的威势、杀势、绝势,于一击间全逼发了出来。” 曲非烟似懂非懂,仍是摇头。 任意道:“你不明白不要紧,好好修炼千式即可,而那‘一’你只须好生记录下来就行,能否练成这‘一’就看你自己了。” 曲非烟噘着嘴道:“你为什么突然想教我武功?” 任意笑道:“我可不想它随我消失。” 曲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比卑微还要卑微! 酒过三巡,王元霸道:“想我那好贤婿被青城派所害,就连老夫那宝贝女儿也……辛得任公子出手相助,不若平之也怕会遭有不测。” 任意放下酒杯,淡淡笑道:“你想要说些什么?” 王元霸道:“并无他意,看来公子还是对我王家有所提防。” 任意摇了摇头,失笑道:“那却没有,没甚好提防的。” 王元霸笑道:“好,好,既然任公子信得过我王家,那老夫就再说上几句。” 任意一脸古怪道:“说罢。” 王元霸忽然问道:“老夫有一疑虑,早闻公子神医圣手的侠名,只是早年公子神医圣手并不佩戴任何兵刃,亦不使过剑法,为何从福州离开后,你就携之佩剑,且神剑非常?” 任意淡淡道:“这又与你何干?” 王元霸脸色顿时难看,这次倒不加掩饰。 陪坐一旁,王仲强的幼子王家驹冷哼道:“阁下是有所隐瞒吧,想来你任公子的神剑,怕有着甚不可告人的秘密!” 任意轻叹一声,幽幽道:“身为武当弟子如何不知剑法?只是自我下山后,就疏于钻研、精修,近些年来任衡之也并不是不曾使用武当剑法,不过是运之掌指之间,未用兵刃,不曾被人注意罢了。” 陪坐的另一人,王伯奋之子,王家骏冷笑道:“可阁下杀余沧海以及嵩山派弟子所使,可不是武当剑法,那又如何好说?” 任意淡淡道:“惊天十三式与翻云覆雨一千零一式乃我自创,非武当剑法!” 王家驹讥讽道:“什么惊天翻云,为何不说是得了辟邪剑谱呢?” 任意微微摇头,不语。 曲非烟一听,霍地站起,娇叱道:“你们说什么?” 王家骏继续发问道:“我姑丈家祖传‘辟邪剑谱’,这江湖人人皆知。” 王家驹接话道:“天下事,无独有偶。你任意任公子自打从福州府离开后,不仅开始使剑,且剑法通神,任兄有道是自创……呵,怕是把我等当三岁小儿了吧,你说我们会信?” 任意轻晒道:“尔等蠢材,怎能明白这种事!” 曲非烟咯咯的直笑,其他人顿时脸色再难看了一分。 王家骏冷冽道:“任公子,任兄,我劝你还是认了罢!只需把剑谱交出来,我王家既可做主不深究你偷练剑谱上的武功一事!不然……” 任意接道:“如何?” 王家驹道:“不然任兄是离不开我王家了。” 任意微笑道:“凭你们?” 王家驹道:“任兄剑法之可怕,我等又怎会没个准备,此间大堂可有众多江湖英雄人物在,且堂外还有两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不值一哂,一文不值! 因为林平之拜入华山,而他在世的亲人已仅剩下洛阳王家一脉了,所以此次岳不群下山有让林平之去他外祖父家报平安的意思。 令狐冲也随行而来,只是他面色不佳,精神有些萎靡,甚至连神情都有些恍惚。 他下得华山时先被桃谷六仙莫名其妙的灌注了六股真气,而后在被不戒和尚以两股真气强压另六道。如今体内八道真气虽达平衡,可自身内力全然使不出来,宛若废人。 这也罢了,最可悲的是他意中人,小师妹岳灵珊与林平之走的颇近,而且甚为亲昵,连对他这位往日的大师兄也似疏远了许多。 华山派众人到了洛阳,跟随林平之现已抵达洛阳王府门前。 往常,王府门前必会有几条大汉守候,且大门大开……但此刻却是大门紧闭,莫说护院守候了,甚至他们众人已达府邸门前亦无人出来迎接。 以洛阳王家的声势和能耐,绝无可能不知华山众人抵达洛阳才是,怎会如此? 岳不群道:“平之,你且去敲门。” 林平之道:“是,师父!” 走上门前台阶……实在太安静了,安静的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林平之轻轻地扣了扣门环,随着“笃笃,笃笃”的几声响起……半晌,仍无应声! 正当林平之再想扣动门环,他赫然发现大门并没上栓,留有一缝。使劲推开大门,前院里不见一个人影。 岳不群带着弟子走上大门前,岳夫人黛眉微蹙道:“师兄,有些不对。” 岳不群微微点头,道:“平之,我们先进去看看。” 林平之应声,领着众人急步走入…… 当他们略过前院,仍不见一条人影,林平之焦躁的就要大声的时候,他突地脸色煞白,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声清脆的呼声,岳灵珊抢前几步:“小林子你怎么……啊!” 真有不对!x33 岳不群等人快步走去,仅一眼,差点吓得众人魂飞魄散,即是岳不群和宁中则也头皮发麻,指尖冰凉。 血,到处是血,除了血就是尸;尸横遍野,血水侵入地中,目所能及,竟是一片赤地,几无杂色。 接着一个血人从堂内走了出来,不是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拦路的‘桃谷六仙’ 五月,初夏。 如今的江湖,上至老儿,下至幼童,无论哪门哪派,无一不知任意是何许人也! 任意,字衡之;五岁拜入武当,十二岁下山行走江湖,六年间足迹遍布十九州。他行医问诊,江湖各门各派近乎皆有弟子被其所医治过,十八之龄就已被江湖武林盛传‘神医圣手’,任何疑难杂症都难不住他,其医术之了得,就连开封‘杀人名医’也比之不过。 任意虽少年杰俊,但不知何其原因,却年少白头。 不过,自福州福威镖局被青城派所灭起,任神医变作了任魔头。x33 他忽然携之一柄铁剑,先在衡山城杀了青城掌门余沧海在内,二十多人,又在衡山叛徒刘正风金盆洗手大典,屠杀嵩山门人几十余。 就连嵩山十三太保,丁勉、陆柏、费彬、汤英颚,亦是他剑下亡魂。 任魔头杀人盈野,亦无任何理由,惹得天下共讨,于四月二十一,洛阳金刀王家家主,号召中州武林人士共讨‘诛魔’。 四月二十四,魔头受邀抵达洛阳王家,从巳时步入府邸……天未黑之前,又从王家府邸离去,而王家府邸内,中州武林三百二十四人,连同金刀无敌王元霸一家老少十三口,共计三百三十七人,无一生还,全死于府内。 魔头未死,前去诛魔的正道人士尽数毙命其剑下,王家几如被尸体填满,被血水染红。 天下哗然! 经此一役后,魔头任意的杀名大振,以至于连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亦在其下。而任意两字,如今的江湖,人人谈之色变,比魔教还让人惊恐,胆寒。 …… 曲非烟跟在任意身边,小嘴不停,叽叽喳喳,随而指点风物,随而细语喁喁,不比天下江湖人士的胆战心惊,小丫头却另是一般心情。 在她心中,她任大哥便是无敌天下的神人,她得传剑法,以后纵然没她大哥那番本事,也绝不会差到哪去。 一想到这她就想笑,做梦都会笑醒。 她要学他大哥一般……我若讲理,也只讲我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雪山之火的消息 屋内,明晃晃的点了七八盏灯,亮如白昼。而在中央则放置着一张大床。床上仰卧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小老头。 曲非烟这丫头一踏入屋内,立即被吓的掉头又跑了出去。 赤裸的老头此刻胸口已被人剖开,可见内脏血肉,如今正鲜血直流。他双目紧闭,任何一人见着如此,定会认为他死去多时,那五个自不能例外。 只听:“怎……怎么剖开了他胸膛?” “啊,六弟,六弟被杀了!” “我要你的狗贼来抵我六弟命。” “我要把你胸膛也剖了开来。” “啊哟,六弟,你死得好惨啊……” 这五个家伙围着床边大喊大叫,而床边一矮胖的老头大喝道:“放屁放完了没有?放完了就全给老子闭嘴。” 五个家伙齐声道:“我们放完了,你有屁放没有?” 平一指冷冷道:“这个家伙中了宁中则的一剑,你们给他敷了金创药,但来的太慢了,伤口都已结疤,五个混账东西连经脉都对错了。我若直接救了他,他也成了废人。” 桃根仙大叫道:“就算是废人,也比死人好一些。” 平一指怒道:“医活个废人,老子的颜面何在?几个混账东西,气死我也,不医了,不医了!” 桃根仙又道:“你说‘气死我也’,怎还没气死?” 他话一完,突然衣襟束起,后颈像被人给抓住了。正当桃根仙要出手点住身后之人穴位时,忽地一股巨力已抢先把他扔出了门外。 另四仙齐道:“老大!” 刚一叫出声,任意又探出了双手,向他们拿了过去…… 四人想对招,可那双手收放间有若万象森罗,变化精奇。他们出手去抓,反而被人拿住手腕,他们再去抓人,人影一折,顿时抓空。 须臾之间,四人就连任意衣角都未碰着,就被一一扔了出去。 平一指看了任意一眼,什么也未说,先从身旁小架上取过一口大针。放在烛火上烘烤后,当即穿针引线。 他十指本又粗又短,看着就显得十分笨拙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一人之威 武当纯阳无极功是道家功法之精华,由武当派创派祖师张三丰所创,其实此功法却可说是武当派最高内功心法,可惜道家讲究以正合,不以奇胜。 ‘纯阳无极功’修炼时,须动静结合,除若通过恒长的吸运、吐纳外,四肢亦有特定指法,封闭自身经脉,排打周身穴位。 功法至刚至阳,此时任意就抱守归一,引气提劲,正尝试破开十二正经穴位。 真气被他从四肢纳入丹田,再从丹田上窜,千丝万缕地涌进各大小脉穴。 得知雪山之火后,任意可谓福至心灵,平若体内乱闯乱窜的真气,现在也安分非常,静心去虑,只守于一。 周身真气游走一时,在汇聚丹田,逐而冲破尾闾、夹脊、玉枕…… 松林中,任意靠在一颗松树下打坐练功,小丫头听到异动,西首传来一阵蹄声……按耐不住心中好奇,她遁声跟了过去。 跟随任意这段时日,虽剑法进度缓慢,可任意所传的‘纵意逍遥决’她却学之甚快,不过十余天已能掌握‘穿云式’了。 运气,提气借助林中轻小物体,腾起于空中,纵身而去……随着蹄音,曲非烟穿过松林,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平野。 空阔的平野站着许多人,她挂在树上扫一眼,少说有六七百人,而在人群之中,却有一座小小凉亭。 只见亭中一位白衣老者,孤身一人,正坐在亭中独自饮酒。 她不仅看见了白衣老者,她还看见了令狐冲。 林平之在洛阳为王家打理后事,倒也让令狐冲没错过任盈盈,三日前令狐冲刚在五霸冈上认识了任盈盈一众手下,现在也来到了嵩山境地。 而令狐冲见着老者在群敌围困之下,竟好整以暇的顾自独饮,却心生敬仰,他居然自人群走去。 六七百人皆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白衣老者,倒也没人注意到他。 老者容貌清瘦,雪白胡须自然垂下,他双目瞭望天边景色,对身周这几百人,瞧都不瞧上一眼。 “向爷爷,我来为你倒酒!”声音既娇且嬬,语音柔软且清脆。 一条人影在众人眼前晃过,掠进小亭。 她笑靥如花,一袭青衫,亭亭玉立地站再老者身边,伸出手儿,袖口绣着几朵小小黄花,大大的眼睛异常灵动。 老者见着来人,哈哈大笑道:“原来是非非丫头,你怎会在这?” 曲非烟道:“我一直跟着我大哥,向爷爷怎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任意的要求 向问天走了,他虽自号‘天王老子’,但还不敢与任意猖狂,从那呼吸间杀得十余人的剑法来看,逞勇不过是白送性命。 任意没有去西湖的打算。 对于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他不太看的上眼,即便有人送到他跟前,任意也不见得会修炼。虽然吸星大法能吸纳他人内力为己用,可其中亦有凶险之处。 记得令狐冲是得少林易筋经方才化解体内真气相冲,而任我行最后自己却落得暴毙的下场。 再退一步而言,人体所能容纳真气始终有限,若不突破自身,吸纳再多内力又有何用;且,只有己身修炼得到功力,方才最能运用自如。 “丫头,过些时日你也该回去找你爷爷了。” 曲非烟默然不应,只糯糯道:“任大哥,现在我们要去哪?” 任意悠然道:“我在去黑木崖之前,还须先上趟少林。”x33 说时他已站起,带着曲非烟自嵩山方向走去…… 刚走出没一会,前路上脚步声响,只见两个僧人快步走来,他们一个年纪甚老,满脸皱纹,双眉也白,而另一个不过三十来岁,手持一根武棍。 当见着任意后,年轻的僧人立摆架势,神色有些惊慌。 而老僧则虚一手势,示意小僧放下戒备,然道:“阿弥陀佛,自上次一别,已有十三载了,任师侄可还记得老衲?!” 任意微笑道:“我五岁拜入武当,少林方证与方生大师来过武当,小子如何不记得?大师倒是风采依旧!” 方生笑道:“老衲何来的风采,倒是任师侄却不再是当初那小子了。” 任意笑了笑,道:“我身旁这位姓曲,名非烟。”他说着,又看向方生身旁僧人道:“这位大师是……” 那僧人惶恐,微微定神:“小僧觉月,见过任施主,见过曲施主。” 曲非烟心中仍想着任意那番话来,只能勉强一笑道:“见过两位大师。” 两人同时回礼,继而方生再道:“听闻魔教与我正派弟子在山下对峙,不知师侄可曾见过两方人马?” 任意道:“我已打发他们离去了。” 方生再道佛号:“阿弥陀佛,如此甚好。”他语声微微一顿,忽然问道:“任师侄此刻是要去往何处?” 任意笑道:“大师有话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回到梦境 方生亲自送任意来到了藏经阁,然后他再退了回去。 当方生回到石屋禅房时,方证方丈已把‘易筋经’交给了他。 看着手上这本少林历代只有方丈才可修炼的功法,顿时有种说不上来的无奈与气闷,想着自己要亲手把少林‘易筋经’交给那小子,他就忍不住开口了。 “师兄,为何要这么做?” 方证方丈道:“他若偷阅,我少林又能阻止?何不直接允下他的要求!” 方生驳道:“如何不能阻止?我少林……” 方证方丈摇了摇头,打断道:“师弟,你太小看这位武当的师侄了。” 方生一愣,随而道:“还请师兄解惑。” 方证方丈道:“阿弥陀佛,近日江湖有传,中州武林正道人士在洛阳金刀王家,共计三百三十七人惨死,你说他的武艺该是如何?” 方生倒也不是不信此事,此事经过多方武林人士证实,那人真是凭借手中长剑,杀光了三百多位正道同门。 “师兄,正因如此,我们更不该助他不是吗?” 方证方丈叹道:“江湖人人都说他修炼了辟邪剑谱上的武功,方才剑法大进,而王家想必也是以此为借口逼迫他交出辟邪剑谱吧……” 方生道:“难道不是?” 方证方丈道:“衡之的剑法,的确是他自创。” 方生惊异道:“这如何可能?他才十八之龄,怎能有此……” 方证方丈道:“我说过,师弟你太小瞧他了。” 方生道:“师兄知道些什么?” 方证方丈突然问道:“武当自来以剑为器,师弟可是知晓,在两百年前,武当有位前辈独创了一门刀法绝技?!” 方生正色道:“武当玄虚刀法,我如何不知。据说那位武当前辈,用了六十年心血所创,只是武当门人甚少有人修炼。” 方证方丈摇头道:“玄虚刀法由《道德经》中玄之又玄之意化出,出招变化莫测,暗合道家生生不息之意。非是武当弟子不愿,而是玄虚刀法练之甚难,武当派历来,除去创始人外,只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浑天决,任我行 一坐三月有余,当任意睁开眼醒来后,他起身,不禁迈开了脚步,终于走向了房外。 也就在他睁眼那刹那,任意却是感觉到了万物……似乎都发生了变化。 目之所及,任何物体与他眼中都清晰了许多,不但色彩丰富,就连很多平时忽略了的细微情况,亦一一有感于心。 至乎飞花落叶,清风拂尘……这等等细微的变化,均逃不过他灵敏听觉,聪颖视觉,放开双目双耳,方圆几十丈内,万事万物都被他所掌控,任何变化动向都避不开他耳目。 他成功了,任意集佛道两家之长,草创出了‘浑天决’,不仅凭借此功法打通十二正经穴位,连内力也充盈了不少。 最神奇的是,方才修炼‘浑天决’的他,无论看天看地,几是一粒石子、一株小草,都像跟他是相连地活着般,而他自己则似乎成了它们其中的一分子,再不是两不相关了。 如今任意体内处穴道串成一条内息,内息汹涌澎湃,如一条大川般急速流动起来,让他身体都似变轻了,变的不太一样。 突然,任意右手虚执空刀,微微一斩…… 一股无形刀风,隔空狂飙般迫了出去,刀风未到,却是锐声疾起;这一斩,两丈外一片落叶轻化两片。 他伸手再一引,地上一拳大的石头立即飞入掌中,仿佛被只无形之手拿住。 石入掌心,任意轻轻一握,石已化粉,从指间溢出。 在嵩山脚下,任意曾用自创‘万象星罗手’拿住十余兵刃,而捏断兵刃的那一手,亦是‘万象星罗手’中的折兵掌所至。 那些一切不过是巧劲罢了,若是现在,任意真能以力直接捏折金铁,无须使巧。 浑天决,他初步完成了第一层‘白云劲’,所谓云无常,缥缈无相,白云劲以心念为神,以真气为体,化无形为用,内含诸多变化,虽只是单纯功法无招无式,但只要修炼有成,寄诸于百般兵器以至拳掌指腿任何武技,均可引而用之。 曲非烟看着望天喜色的男人,忍不住道:“任大哥,你……你练成了么?” 任意点了点头。 曲非烟拍掌笑道:“那就好,那就好,不用在待这鬼地方了。” 任意微笑道:“走吧。” 曲非烟道:“去哪?” 任意淡淡道:“天大地大,哪我去不得?” …… 如今少林,令狐冲那些黑道手下被打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一齐畏惧之人 叫嚣的是青城派的候人杰,而另一记声音就响在他的身旁,声音犹似耳畔。 尚还来不及惊恐,任意已扬起了手,一股锋摧刃折的锐气已经从他掌间先劈了过来。 掌风在候人杰脖子上削入,而他也马上发现,自己腾空而起……飞起的好像不是他的人,因为他的人还在下面,那衣履、那身形…… 莫不是…… 候人杰的意识到此陡止,没有再想下去。因为他已不能再想,不能再看,他失去了想的能力,他失去了见的能力。 所有人都看见了任意以掌为刀,砍下了候人杰的头颅,就与他挥剑那时一般,美丽而可怕,还带着些许风情。 然后,身旁的这些青城派弟子看见滚落的人头,看见白袍、银发的身影,他们被吓的几乎要哭出声来。但还没有哭出声,又出手了。 没有什么花巧的招式,只是简单的一掌…… 没有变化,没有后着,这些人就是在这至简至洁的一掌面前,飞了出去。 任意拍出了六掌,每一掌拍在了他们前胸,而他们飞出去的时,除了迸出血花滑落半空,再没有任何的动作了。 人如烂泥般的倒下。 “是魔头任意!” 有人大吼,群雄如见神魔一般,骇然一退,退出了一片空间,瞬间留出了几丈空地。 方证方丈看见任意时,脸色立变,他尚且站在人群当中,被群雄包围,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显露无疑。x33 目光轻扫,眼神中的嘲弄、轻蔑,何人又看不出来? 方证大师轻叹道:“看来,任少侠的武艺,又有了精进。” 任意轻笑道:“这还多谢了方丈相助。”他说完,走到了武当冲虚道长前,恭恭敬敬行之一礼:“后学小子任意,见过冲虚道长。” 方证见他对师门依旧有情,脸若微笑,而冲虚道长则退开一步道:“任少侠已脱离武当,如此一礼,贫道可当不得。” 任意微微一叹,道:“也罢!” 左冷禅哼了一声,冷笑道:“阁下就是任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真相? 任意轻瞥一眼,淡淡道:“我与冲虚道长说话,要你多嘴多舌。” 左冷禅气极:“你……” 冲虚道长打断道:“据恒山弟子所言,定静师太来少林路途,被魔教围攻,重伤不治。而定逸、定闲两位师太昨日也死在了少林寺中。” 任意笑道:“东方不败可没空做这事,恒山所遇的魔教弟子,是嵩山派假扮的,不过定逸、定闲两位,却不是死在嵩山派手中。” 左冷禅大喝道:“还要胡言乱语!” 说完,他的剑迅速出鞘,出手便是嵩山剑法最厉害的杀招,飞身一剑凌空下击…… 任意扬手,反手拔剑,剑光一闪,铁剑迎上了那道剑光。 双剑并没有相击。 左冷禅的阔剑来势虽快,但他的铁剑则更快。 任意一剑虽看似平常,但剑光一闪间,剑法中所有变化的精萃,在他的手自右后肩拔剑一击而后收剑回鞘的一霎间,全迸发了出来。 这是左冷禅第一次见着这样的剑光,这是无双无对,无瑕无垢的剑法。 他的剑尖堪堪刺在任意的咽喉,最多只差一寸……就忽然失去了掌控。 只听得一声惨呼,鲜血飞溅,漫空洒下,接着凭空落下了一条手臂来,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柄形式古雅的青锋宝剑! 左冷禅落地,连退……在他两位师弟帮助下稳住了身形,也止住了激飞的血液。 任意平静道:“谁若再多嘴多舌,我可不会再给任何人脸面。” 仅一剑,嵩山左掌门就被斩去了条胳膊,不少人身形一颤,闭上了嘴;当下,何人还敢再多一言? 任我行盯着任意,眼中渗出了忌惮之色,或许此刻任我行也明白了,为何江湖人士如此的畏惧于他。 目睹了这样的一剑,有多少人心里撞开了万丈波澜,又有多少人有面对这一剑的勇气? 冲虚道长走向了左冷禅,从袖口中送上了武当疗伤之药,回身接着问道:“你说定逸、定闲两位师太,不是死在嵩山派手中,那你说是谁害死了两位?” 任意道:“华山岳不群!” 华山众人自是不服,不过先有左冷禅为鉴,再加上他们均是见过王家那可怕的一幕,却也无人敢作声响。 方证方丈道:“岳掌门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了结恩情 谁想这一指,先有个少女抢在了林平之前面,接着又是道剑光从天划下。 剑光不是冲着任意而来,这一剑挡在了少女身前,只听“叮”地一声,剑锋斜飞,于虚空中蜿蜒游动…… 在就卸下这一缕指劲后,人影又拦在了少女身前。少女是岳灵珊,出剑之人是令狐冲。 令狐冲能卸下任意的指力,他并不意外。x33 “我要杀谁,可没人能拦住。” 微微一笑,但见任意身形起处,衣袂轻飘、霎眼之间就掠身近前。 令狐冲陡然间一斜身,剑法疾吐,向任意直刺过去。这剑招之绝妙,看得众人心神恰逸,几乎忍不住就要喝彩。 然而任意驱指一弹,这绝妙的剑招就在他指下化解,折剑而返。 令狐冲自是知晓自己不能退开,倘若一退,小师妹必会与林平之一起死在他手中。然后他剑招一紧,攻势再度奇发,一连挥出了九剑。 出剑不仅快,而且多变,九剑还一招紧似一招,见着之人实难想象如何抵御。 可任意依旧是那一指,面对迫来剑锋,食指或是轻弹,或是轻挥,或是轻磕……只见他像是随意挥动食指,连环九剑就全被逼了回去。 令狐冲只觉的剑锋给他指端劲力微一沾上,必会巨力传来,剑势立止,剑锋立回。 一连九剑,也一连九指,手中长剑实在难以拿捏,第九指后,长剑被敲飞了出去。 “哈哈哈,好功夫,老夫就与我好女婿一起会会你。” 飞出去的剑,又被任我行踢了回来,而在他两人联手后,宁中则还有向问天也一同拔剑拔刀,加入了战局。 任我行想杀了任意,他看出了任意身上巨大威胁,这样一个比东方不败还可怕的人,如何能留他在世? 向问天和任我行出手是为了杀任意,令狐冲与宁中则只为保全岳灵珊。 但见场中人影纵横,令狐冲的剑是以攻为守,剑光飞来,剑招难以预测。宁中则剑法迅疾,轻灵,玉女剑以巧胜拙。 任我行独来独往,掌法如同他的人一样,力若千钧,直来直去。 而最后向问天刀法沉重,已经到了似拙实巧,反璞归真的境界。 四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先去嵩山 已至残秋,秋风瑟瑟,木叶萧萧,夕阳满天。 萧瑟的秋风木叶下,站着一个人,他掌中有剑。 虽然只是一柄黑铁劣质的剑鞘,没有甚黄金吞口,也没有宝石点缀,但江湖中不认得这柄剑的人几乎没有了,不知道他这个人的也几乎没有。 他的人十二三岁就成名江湖,而他的剑名满天下也不足两年时间,如今他年龄还不足二十,这柄剑已成为人人称道,谈之色变的神剑。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章写得再好的人,也不敢自夸自己的笔墨乃是天下第一;反而武艺高强的人,却往往自夸自己的武艺盖世无双,无人可敌。 但凡武林人士,行走江湖之人,多数桀骜不驯之辈。所以江湖上死人才多,争斗才多,因为任谁都不会自认不如,混迹江湖,有时候颜面可比命还重要。 自然这也并非绝对。 有些人总会凭借自身技艺,压服天下,任意已经成为了这样的人。 一年前,当任意下得少室山后,天下第一、天下无敌等诸多名号就落在了他的头上,也造就于这一年来,任意过的是那么地闲适。 司徒百济为他在西湖建了个庄子,这一年他就住在西湖湖畔,他从五岁开始,花了七年时间就把武当派三十三种绝学练成。 然而从少林回来,仅在西湖边小住一年时间,少林七十二绝技,除去已经失传的,他又全部练成了。 五岁那时方才习武,自然比不过如今。 一年前,任意本以为放下这柄剑时,他的生命就要结束。 但现在,他不过是想做些还未完的事,然后再离开这个世界…… “任大哥,我们该走了。” 声音既娇且嬬,语音柔软清脆,还是那张圆圆的脸蛋,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模样;只是那双很精灵的眼睛变了,如今的曲非烟,眼神中只有骄傲。 “对啊,该走了。” 说着,任意挪动了脚步,接着自山道向山峰走去。 他走得很慢,可是并没有停下来,纵然死亡就在前面,他也不会停下来。因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嵩山之劫 山门前,足足有七八百人,可这么多人却没发出任何的声音…… 暮色降临,不见皎月,天上的玉兔被片黑云遮住了银辉,山门前点起了灯火,寂静忽然被打破了,足音徒至! 然后嵩山门人分开了两路,从人群之中,左冷禅走了出来。 虽然断了一臂,但他的神情依旧冷峻,只是那份倨傲已经不在了。他的骄傲已经随着他的右臂一起留在了少林。 当左冷禅看见任意时,身子就忍不住微颤、止不住发抖。 这是怕,亦是恨。 “我嵩山派到底与阁下有何仇怨。” 任意淡淡道:“你看见了,我武功很好。” 左冷禅强压住发颤的嘴唇,强自镇定道:“不错,当今天下,人人都说阁下乃天下第一,无人可敌,谁也不敢触及阁下的剑锋。” 任意笑道:“既然无人可敌,那什么是我做不得的事?” 左冷禅咬牙切齿道:“你难道真要对我嵩山派赶尽杀绝?” 任意微微颔首,呵呵一笑道:“我的确是来赶尽杀绝的,问再多也并不能改变什么,你们只管好好受着便是,当然,也可以反抗。” 左冷禅开始颤声道:“你……你……天下事,都抬不过一个理字,你神剑任意武功再强,也不能恃势横行,随意杀戮。” 任意摇首道:“我只讲自己的道理,旁人的话,我只当废话。” 左冷禅嘶声道:“你的是什么道理。” 任意又笑道:“开心的道理,任何事,但凡可以令我开心,我便会去做,屠杀嵩山派,我觉得我会开心。” “杀了他!” 一声暴喝,十分果决。 众多的嵩山弟子,立刻蜂蛹而上,他们都知道任意是个怎么样的人物,他们或见过,或听过这位杀人,是如何的场面。 而且当下一地死尸,而且当下他那番话语…… 为了活下去,他们出手自不容情,当有人拿命求生的时候,那么他的剑一定不会犹豫,他的招式也一定更加狠辣,他的武功也会强上三分。 可是若差距太大,一切还是徒劳…… 任意说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上黑木崖 曲非烟这些天来,可谓死缠烂打,纠缠不休,任凭任意无论说些什么她都不愿离开。其实任意也挺喜欢这小丫头的,可自己迟早要离开。 直到最后,在任意拿她爷爷的命威胁下,这才哭着停下脚步,没再跟上来。 黑木崖坐落河北境内,从嵩山离开,过的七日到了平定州。 这一路走来,开始还没人注意到他,但任意从不遮掩行踪,即便只是一个人,也难免被注意到。 何况他一首披肩银发,实在惹人眼球。 如此这般,消息开始随着他的行进,一下传遍江湖。 嵩山派被屠,引的江湖人人自危,如今的天下谁都不愿提及任意这人,当下‘任意’二字几乎如江湖禁忌一般。 但他前去平定州的消息,依旧吸引了天下人的目光。 一时之间,风起云涌。 暮色苍茫,晚风吹动他一首银发,街旁一块木板招牌被风吹得“吱吱”的响,任意看了那一眼,接着就向那走了过去。 这是家客店,在客店前后都有人把守,不许闲杂人等行近。x33 但任意绝不会在乎这些,所以他就直径走了过去…… 夜色很黑了,看不太明,守在前门的有八个汉子,见着有人走近,当即道:“站住,也不放亮招子,我日月神教在此,你也敢闯。” 人未停! “好胆!” 两人拔刀,挥刀而来……任意反手两掌击出,尚还未曾落下刀锋,这两人就被打得直飞回去,两滩泥似的跌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其他六人纷纷拔刀,紧接从客店内传来一声暴喝。 “是何人在外面找……” 来人一边说,一边就推开了店门,灯光也照了过去,入眼正是任意的身影;但见云袍白发,‘死’这一字,他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开门的是个青衣老者,任意不认识他,可他一定认识任意;他的脸色一瞬间就白了,当任意从他身边走过时,老者还止不住的颤抖。 刚踏入店内,就见着一道光! 这寂静的夜晚,夜晚中的小店,本不该有如此凌厉透彻的光。任意看着这道光,然后光芒之后,一把刀出现了! 刀随光来,却比光还要快! 扬手一指,食指,对着刀光就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适逢其会 上官云跟在一名紫衫侍者身后,任我行和向问天,还有任盈盈三人抬着令狐冲也跟在上官云的后面。 一路进去,走廊上列好了执刀武士…… 长廊两侧,数百名武士列阵,其阵仗,真如帝王一般。 过了长廊,再进大殿,大殿前方设有一高台高座,上官云一见高座上的长须老者,当即跪倒:“教主文成武德,属下白虎堂长老上官云叩见教主。” 便在此时,他们身后有人大声道:“东方兄弟,真是你派人将我捉拿的吗?” 声音苍老,语声多了些许悲切,可此人内力充沛,回音在大殿中来去冲撞,显得威猛之极,而他正是风雷堂堂主童百熊。 杨莲亭喝道:“教主也是你能称兄道弟的吗?跪下!” 童百熊却没听他的,纵然双足被铁镣锁住,依旧震开想要把自己压倒的武士。 呯呯两声,两名武士被摔了出去,口中狂喷鲜血。 杨莲亭当即大呼:“大胆叛徒,还敢行刺教主!快快给我拿下他!” 殿中武士一同朝着童百熊而去,也在这时,任我行看准了机会,大喝道:“动手罢!” 令狐冲一跃而起,藏在担架中的长剑飞出,任盈盈等人同样从担架下纷纷抽出兵刃……霎时四个人一齐施展轻功。 令狐冲抢先掠上高台,出剑落下四名武士的兵刃,向问天手起刀落,立即剁下四人人头,而任盈盈和上官云拦在回救的武士前,任我行飞身一脚踢开杨莲亭,再一把就抓住了这东方不败后颈。 “众人看好了,这就是你们的东方不败!” 任我行出手卸下了东方不败的伪装,就见这人容貌与东方不败的确有着几分相似,但此刻也仅是相似而已,他并不是东方不败。 “说,你是谁!” “我……我……我是……我是……” 假的东方不败已被吓得浑身哆嗦,口齿不清。 向问天抓住杨莲亭,扔在地上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东方不败在哪?” 东方不败是假的? 见于此,所有武士都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一掌,又一掌 气息渐渐凝沉 任我行道:“一年前,我如果没有出手,你可还会想杀了老夫?” 任意道:“会!” “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与我爹爹过不去。” 语声清脆动听,只是略带颤音,任盈盈一张秀丽绝俗的俏脸,已经没了血色,一双凤眼盯着任意,死死的盯着……有恨,有怨,还有着一种屈辱之感。x33 任意平静道:“没甚特别的理由,只是我觉得他该死。” 银牙紧咬,任盈盈恨声道:“就只是因为你觉得?这是什么道理?” 任意笑道:“这就是我的道理,我也只讲我自己的道理。” “哈哈哈哈,好,好,很好!”任我行放声大笑,笑的极为痛快,笑罢:“老夫自认为已是江湖上最嚣张霸道的那个人,可比之你来,却还是差了一些。” 任意颔首道:“一个人要在江湖上嚣张霸道,那么他的武功就一定要最高,你不是武功最高的那个,而我是!你武功不是比我差了一些,而是差了很多!” 任我行脸若笑意的点头:“你说的对,一年前宁中则、少林方证、武当冲虚,还有我这贤婿令狐冲,再加上老夫和向兄弟一齐出手,竟被你一剑败退。神剑任意若还不是天下第一,那老夫又算什么。” 大殿中,尚有百来武士,可任我行一看他们那惊恐的眼神就放弃下令的打算。任盈盈一直在他身边,向问天也在他的身边。 任意开口道:“差不多了,交代后事吧。” “爹爹,我们……” 任我行忽然出手,一掌震晕了任盈盈。 令狐冲抱着佳人,惊声道:“盈盈,任先生你……” 任我行挥手止住了他的话语,面向任意,说道:“你只是想要了老夫的命,那老夫的女儿、女婿还有我向兄弟的命,你能不能放过!” 任意点头:“可以!” 话音刚落,向问天既开口:“教主,属下岁数比你老人家小不了几岁,若你去了,向问天何必在苟且于世,今日我二人就一起会会这位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痴男怨女’ 成德殿后,再经长廊,两人来到一处院落。 杨莲亭带着任意走进了院落西侧一间石屋当中,从石屋打开一道暗门,走过一片阴沉沉地甬道,转几个弯后。 眼前突然豁然开朗,露出一片天光,接着一阵花香……红梅绿竹,青松翠柏,这里是处小花园,极为精致的小花园。 几座假山堆积出一条小路,小路被百花环绕,争芳竞艳,娇丽无俦。 走上小路,任意却也有了些许的期待。x33 对于东方不败,他还记得任我行、向问天、任盈盈、令狐冲,再加上个童百熊和上官云六人联手,也不是其对手。 要不是这东方不败因杨莲亭分心,或许他们都会死在他的手中。 如此对手,怎能不让他期待? 这时,小路已到了尽头,尽头处是一座小楼,推门而入,一阵更加浓烈花香扑鼻而来。房中挂着一幅仕女图,图中自然绘着美人儿,两张座椅,椅铺着绣花锦垫。 “莲弟你来了么?你这是带谁一起来了?” 这一房有两间,声从云帘后另一间传来。 语声尖细,嗓音却有些粗厚,是男声,又似是一名女子的声音。但就听这声音,已是让任意都双手一个哆嗦。 杨莲亭颤声道:“我……我带了位……位朋友来见你!” 帘后人道:“这里唯有你才能来,除你之外,我谁也不见。” 杨莲亭沉声道:“可……可我不能拒绝他。” “不能?谁这么大的胆子?!” 这声音娇媚做作,任意实在不想听见这样的声音了,所以他对杨莲亭道:“我要的东西在哪?” 杨莲亭颤声道:“在……在里面!” “你是谁,你竟敢要挟我莲弟。” 在任意的目光下,杨莲亭撩开云帘,走了进去,而任意也踏入了这房间。 浓郁的脂粉香味,房内花团锦簇,东首有一梳妆台,任意见着梳妆台后,双眼当就一亮,口角间勾勒出一丝微笑。 而在房内软塌上,一身穿粉红衣衫,面容刚毅,双眼却十分柔和的看着杨莲亭;不仅看着,此刻还趴在了他怀中。 杨莲亭早就扑了过去,一到软塌上,冷汗如雨一般滴了下来。 东方不败的脸,十分的干净,不仅干净,脸上竟还施了脂粉。妖艳的脸,妖艳的穿着,特别是他趴在另一个男人身上时那种‘温柔’,看的任意眼角都开始抽搐。 东方不败正拿着一块绸帕,为他擦拭汗珠,‘温柔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结束了 那里是喉管,那里有血流下来,流下了好多……而东方不败脸色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纵然胸前已染红一片,纵然血已滴落在草地上…… 他的脚步依旧没有停下,他的脸上仍温柔的面向那。 东方不败咽喉处鲜血狂涌,受伤极重,若换别人早该死了,但他却是拖着这既死的身躯,重新走回了小楼。 很慢,还是走了回去。 “莲……莲弟,莲……莲弟……” 血侵湿来衣衫,他扑在软塌上,血也侵湿了那里。x33 杨莲亭见着他,怒道:“你平日里不是自夸武功盖世,现在却为什么连个人也对付不了!” 东方不败艰难道:“我……我大意了……我……我不知道他……他的剑……” 杨莲亭依旧怒道:“他何来的剑?” 东方不败道:“他……他若有剑,我……我还不会大意,但他若……他若真有柄剑在手,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我已尽力而为,他的武功……他的剑法实在太厉害。” 杨莲亭怒喝道:“你不是天下第一么?你武功不是最高的那个么?为什么,为什么不会是他的对手,你骗了我,是你骗了我。”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还是那样的‘温柔’,温柔的不带一丝痛苦,他回过头来,道:“我……我就要死了,我求你一件事……” 语声很缓,也愈加的艰难,还能活着,还能说话,他已经是个奇迹了。 任意脸上没有表情,平静的道:“我会放过他。” 东方不败笑着道:“谢……” 另一‘谢’字终究没被他吐出来,人阖上了眼,人也死了。 任意看着尸体半晌,接着向了杨莲亭…… “你说过的,你答应过他,你说会放过我的。” “我反悔了!” 在杨莲亭惊恐的目光下,他眉心处迸出了一朵血花。 人又死了,然而这样的人任意不会多瞧一眼。 记得,在东方不败衣衫中还有着‘葵花宝典’,不过任意没去取,也没毁去的打算,留下来或许是件有趣事。 走向梳妆台前,在铜镜旁培育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劫道 纵观四周的环境,自己正站在一个底部呈方的石台上,而任意又回到那个庞大无比的大殿中。 这一次,他不再不能动弹,他当即迈开了脚步离开了石台…… 这大殿的确很大,大的出奇,大的十分夸张,任意掠身而去,所见竟没拉近与石壁的距离,只待几个纵身方才有感近了一些。 提气运劲,陡然间身形拔起,任意展开了身法,霎时蹿掠……每一个起落,身子已如一枝箭般射去。 十几个起落后,他终于站在了墙壁前。 中央石台竟与石壁离有几百丈,昂首一望,巨大石壁巨大图纹,这殿顶离地竟也有四十丈许高度。 这是哪他并不知道,但这绝非是凡人居住之所。 任意从石壁前退开,图纹他依旧是看不懂,双目一凝,开始找大殿出路。 片刻后,他找着了一处大门,本以为是个洞,可走进才知道,这洞赫然是个几丈大门,大门连着一道长阶,任意顺着长阶向下走了去…… 另一头是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他想了许久,因为长阶真的很长,然后通过长阶,他终于见着了曙光,也终于抵达了曙光之地。 接着,看到一个广阔之极的奇异世界。 此时他站在大殿口,而大殿坐落在一片土地上,是五色灿烂的一片土地…… 在震骇莫名中,任意踏上了这片土地,来到了这个世界。五色灿烂是因为这里长满了奇花异草,随处可见,许多都是他不认得的植物。 昂首望去,看见了蓝天……可是蓝天却很小,只有块圆饼那么大,就像个瓶口那么小,蓝天四周则是黑暗。 “我该不会真在一个瓶子里吧?有这么大的瓶子吗?” 任意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迷惑,他站在的这片土地是被像湖水裹住的小岛。虽然入眼可见全貌,但他却知道这里并不小。 提气纵身,他要好好见识下这个世界。 百丈、两百丈、三百丈、四百丈……等到了湖水边他才发现这里离自己来时的大殿,足足二十里路程。 任意看着湖水,无风无浪,连一点涟漪都没有,要不是他丢下一块石头溅出水花,怕真以为这不是湖,而是一面蓝色的巨大石板。 手中抓着采摘下的鲜果,没见过,更未尝过,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强盗头子 厚厚重重的云雾盘踞在天空,夕照只能乘一点点空隙,迸射一条条绛色霞彩,宛如沉沉大海中的游鱼,偶然亮出金色的鳞光。 夕阳西下。 夕阳下只有他一个人,荒寒小路上,任意不疾不徐的迈开脚步。 他性子向来这样,做什么事都不着急,因为他做什么事都很快,除了医病没什么是他可着急的事。 而如今,医病他也不那么着急了,因为这似乎并不是件着急就行的事。 黄昏很短暂,不过任意已经走到一个奇怪的地方,虽然奇怪,但任意相信天下间这样的地方有着无数个。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可见着几人衣着打扮,这里似乎是关外,即便是关中,也离关外不会太远。 这里并不大,只住着几十户人家,但衣食住行却不用担心了。任意先换了身衣衫,然后就走向集中唯一一间客店。 客店内并且没什么人,只坐着两桌客人。 一桌是四个大汉,任意看也没去看一眼,但另一桌却是个女人,还是个极为美丽,极为动人的女人。 漂亮的衣衫,让人一眼就瞧出是巧手细心缝制,雪白脸蛋,不仅是美,神态还娇媚百端,双手十指纤纤,柔若无骨,就像是兰花…… 可是这样的手却是抓着一个酒坛,不仅抓着还举了起来,露出生香玉颈,正在豪饮。x33 一个贼眉鼠眼的店小二走进任意身旁,问道:“客观吃些什么?” 任意随口道:“好菜,好酒。” 小二退了下去,任意又开始看着那女人……其实不只是他在看,那四个汉子也在看,就连刚才的店小二也偷偷的看。 女人放下了酒坛,微微一笑。 这一笑媚态横生,一下就勾住了所有人的眼球,然后女人站了起来,提着酒坛“蓬”一声放在任意这桌上。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任意看了看另外四人,反问道:“他们也盯着,你为什么不问他们。” 女人娇媚一笑道:“可他们都偷偷摸摸的看,你却没有。” 任意道:“我做什么事都不会偷偷摸摸。” 女人道:“所以你很特别,也很有趣。” 任意点头道:“你也很漂亮,很豪杰,所以我才一直盯着你。” 女人突然“咯咯”地娇笑,肩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割鹿刀! 第二天,还是个晴天,初秋的早上微有凉意,但太阳照得却很暖和。 客店前的空地,任意躺在张椅子上,晒着这很暖和太阳,一边晒着,他还一边翻看着一本书籍,那是本医书。 医书很破,很旧,书面还破了好几个洞,据说之前只用来垫过桌角,是花平叫着乱石山上的强盗好不容易翻出来的。 开始任意看的很认真,可是看了一会他就把这狗屁不通的医书扔到了一边。 叹了口气,任意阖上了眼睛,静静的躺着,懒懒的不再动弹……然后一个女人走了过来,站在他的身边。 风四娘是一个比女人还女人的人,她容貌甚美,还娇媚动人,领如蝤蛴,腰如柳枝,双腿修长且坚实,身段不仅长挑,还很丰韵。 她是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也是个娇媚之极的女人,可这样的女人却又一点不像女人。 但凡是个女人就懂得矜持,是个女人就懂得害臊,她却不会什么矜持,亦不知什么是害臊,这女人比豪桀还豪桀,有时候也比男人还男人。 风四娘痴痴的笑,温柔的轻唤道:“喂!” 任意睁开了眼:“有事?” 睁开的眼,又阖上了,风四娘突然一呆,接着就感觉胸前一股邪火冒了出来……昨日这家伙盯着自己时,眼睛都直了,现在竟懒得多看一眼? 瞧这人那懒洋洋的样子,她恨不能一刀劈了这混账;不过想到花平那刀,又熄了邪火,接着再露出迷人的微笑,笑的还是那么美,还是那么温柔。 “昨日有七人在你饭菜中下毒,你一点事都没有,但那七人现在已被毒死在各自房中了,你不仅武功厉害,好像下毒的本领也很了得!”x33 任意淡淡道:“年少时,却有个神医圣手的雅号,懂医的人自然懂毒。” 风四娘笑道:“那你定是个心肠好的人,不然又怎会被人叫作神医圣手!” 任意笑道:“以前,他们也这么认为,可后来却没有人这般想了,后来没人再称我为神医圣手,他们都叫我魔头。” 风四娘怔了怔,不禁问道:“为什么?” 任意幽幽道:“你该知道,任何医术总要有个应证!我学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抢人,抢刀! 三日后,济南城中。 任意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情十分不错。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心情就没差过! 任意是个信心很足的人,一个自信的人,他一定会有些本事,而任意就是个很有本事的人,天下间绝没有比他还有本事的人了。 有那奇妙的地方与各个世界相连,他信心自然更足,本事也自然更大,所以对于自己那未老先衰症,虽还未有什么头绪,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可以好好活下去。 男人一旦开心,就想喝酒,最好的酒楼,最好的酒,他很懂的享受生活,任意就坐在临窗的位子。 瞭望窗外…… 这里是个很热闹的城市,街道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他们看来都很愉快,每个人都穿着干净的衣服,在街道上穿梭。 这里有各式各样的店铺,所有的店铺都把最好的货色陈列出来。 任意端着酒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然后一只手就拍在他的肩膀上。 这只手很白,晶玉无暇,很是纤美;这是只女人的手,唯有女人的手才会这样好看。而手的主人却更加的好看,从她体貌来看,你几乎挑不出任何瑕疵出来。 自上而下,从头发、前额、鼻子、嘴以至脖子、胸脯,身段没有一处不恰到好处,蕴蓄着美的意象。 可这样美的人,她的脸色却是那么的难看。 她手没放下,人先坐了下来。 风四娘盯着任意,那黑白分明、灵亮慧黠双瞳带着煞气,婀娜苗条、曼妙多姿的身躯透着杀气。 “你说过,不急的!” 听着她一字字说出这话,任意答道:“我只说自己对那刀,不着急。”x33 风四娘冷冷的看着他,手不放下,眼不挪开。 在她身旁还有个男人,男人也坐了下来,正好奇的打量他们两个。 “从老娘这得到了的消息,先装作不甚在意,现在又想偷偷夺刀,你想得倒美!” 任意拍开她的手,好笑道:“我可不是来夺刀的,夺刀我不着急,可另一件事却等不得,我来济南就为这事。” 风四娘冷笑道:“你暂且说说,你是为何而来。” 任意道:“是你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绝世佳人 这老实人急的连脖子都红了,不过好在萧十一郎站了起来,笑道:“我们是她义弟,不知尊驾是……” 听得“义弟”两字,老实人顿时松了口,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抱着拳笑道:“原来两位是四娘的义弟啊……在下姓杨,名开泰,刚才多有失礼,还请多多包涵。” 萧十一郎应道:“原来尊驾就是‘源记’票号的少东主,江湖人称‘铁君子’的杨大侠,失敬、失敬。” 杨开泰笑道:“不敢,不敢……” 这时任意站了起来。 杨开泰连道:“这位仁兄……” 任意开口道:“杨兄不用在意我,你们好好聊聊吧。” 杨开泰脸上笑开了花,不过见任意要走,风四娘随口道:“你是要去哪。” 任意回头道:“我先去见见那人,也要看自己喜不喜欢不是?若我看不上她,那也就不用抢人了。” 又听他提到那女人,风四娘不耐烦道:“去吧去吧,我也懒得看你。” 任意笑了笑,走出了雅间。 萧十一郎对着与杨开泰瞪眼的风四娘,道:“他走了。” 风四娘转头,回嘴道:“走就走了,老娘与他又不太熟。” 萧十一郎悄声道:“你没听他说去干什么?” “他不就是……” 风四娘一愣,立马站起。 酒楼外。 任意就走在这大街上,他明明是在走,却比‘飞’还快。快得直令旁人只感觉有一条淡淡的影子,在身旁闪过。 这条影子时隐时现,眨眼就突然不见了。 沈家庄坐落在大明湖边,依山面水,不消片刻任意就来到了沈家庄大门前。 庄里的下人、随从并不太多,今日来的客人却特别多,所以几乎所有的下人都在招待来客,他们每个人都是彬彬有礼,不会冷落了任一宾客。 任意像风一般‘走’了进去。 庄门前的来客及庄内下人,只觉眼睛一花,似见非见感觉有什么闪过,却也不甚太在意。 此时沈家大厅中热闹非凡,到来的宾客并不多,也不少。 与大厅相比,后院却显得异常的幽静。 这里布置的并不精致,反而十分的简单;没有池塘、没有假山、没有花圃,只栽种了几颗夏天乘荫避暑的树木,和一张石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大恶人 任意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个要强的孩子!” 沈璧君面色一僵,神情一止,紧闭双唇,一副不愿理睬他的模样。 任意好笑道:“你明明可以大声呼喊,只要你这样做了,定会出现许多人来救你,可你为什么不这么做?” 沈璧君依旧抿着小嘴,依旧是不去睬他。 任意脸上露出更觉得有趣笑容,道:“你是觉得我还没害过你,若你大声呼喊,那我绝不会好过是不是?” 听到这,她竟也学着任意的语气,冷冷地道:“你既然明白这个道理,那还不赶紧离开,莫忘了,这里可是沈家,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我若放肆起来,沈家就完了。”说着他又好奇道:“你就不怕我杀你了?” 沈璧君脸色一白,却也还算镇定道:“你要杀我,当时就不会手下留情!” 任意颔首,点头道:“那如果我点你穴位,要把你掳劫而去呢?” 沈璧君还是镇定道:“我并不是个不知世的闺门小姐,这里是沈家庄,你能来到这,手段的确高明,可再带一人……那你就走不出我沈家,我不信你敢这么做。” 任意微笑道:“所以你才稍有惊慌后又立刻冷静了下来……你看来好像也没那么笨!” 沈璧君忍住气,重申道:“我本就不笨!” 任意接道:“可似乎也聪明不到哪去!” 沈璧君忍耐他许久,终于生起气来了,大声道:“现在你可以说说为何来找我了?你没害我,我也不想害你。” 任意轻轻一叹道:“我早与你说过,就是来与你说说话罢了。” 沈璧君讶然道:“真只是如此?” 任意摇头道:“当然不止,之后我会去向老太君提亲,虽然尚还未准备聘礼……” 她突然又从座位上‘弹’了一起,双颊红晕,容貌娇艳无伦,神色之中再添三分薄怒,道:“我……我本来还以为你虽非君子,却也不是个什么恶人,谁知你……你……” 任意打断道:“你说的对,我不是君子。你说的又不对,我就是个恶人 x33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为人霸道 这一掌来的甚是缓慢,不仅缓慢,还很轻柔…… 厉刚露出了冷笑,掌一分,同样劈了过去……在掌力摧动下,他手掌陡然似肿大的许多,隐透紫红。 任谁都瞧出他这一掌力道猛重、疾稳、沉实,如此一掌迎上了那轻柔的一掌会如何? 每个人心中已有了结论,然而双掌一触,所有人都错了。 陡然,厉刚的冷笑僵住,脸色大变;他发现这轻柔的一掌竟有着三重可怕的威力,且同时迸发了出来。 瞬间,他的掌力消失的无影无踪。 瞬间,他的手臂上所有穴道都被封住。 瞬间,他就抵不住那只轻柔的手掌了。 他整只手臂被轻柔的一掌打的“咯吱咯吱”发出骨碎的声音,接着人就如落叶一样飞了出去。 众人都看着厉刚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喷出大口鲜血。 大厅内霎时一静,没了声音! 然而任意却道:“都坐,都坐,喝酒,喝酒!”说着,他自己先坐了下去,面对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不甚在意的举杯再饮。 风四娘一脸赞赏的看着任意,可她退的却是一点都不慢,拉着萧十一郎像无辜路人一般,已远远的离开了这桌。x33 四娘这一退,杨开泰也顿住了脚步,然后那一桌上只有一人在自斟独饮了。 这里没人认识他,但每个人都对他露出惊讶,骇然的表情。 他们惊讶于这人胆大妄为,敢在沈家出手,骇然于这人掌法竟可以直接重伤‘大开碑手’厉刚。 每个人都在打量着任意,没人着急开口。但万重山却不能不开口了,他脸色十分难看的走了过去,突听一人道:“你是谁?” 说话的是个老人,穿着很得体,年纪也很大,步子虽不矫健,但也不至步履维艰需要人搀扶的地步。 所以这个老人是自己走了出来,身后跟了个年轻公子和两个家仆。 任意起身说道:“末学后生任意、任衡之,见过老人家。” 沈太君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道:“你很懂礼貌,但我并不认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有种骄傲,有种自信 一时间,原本也想出手的人熄去了心思,正要出手的人止住了身形,而那人……长袖云衣,白发如雪,神态悠扬,他的笑容依旧。 他仿佛就没什么变化。 但其他人,所有的人,再看他的眼神就变了……变得没有了不屑,没有了轻蔑,有的只是惊骇,只有惶恐。 他们根本就不明白,江湖上何时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大厅内很静,忽然变得死一般沉寂。 任意还是像片刻之前那样站在那里,眼神望向沈太君,似乎在等待她改变主意。 沈太君虽然还是那般笑眯眯的样子,可她眼睛里却是连一丝笑意都没有了,垂下来的双手似乎也在微微发颤。 这时,一个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这个人名叫徐青藤,是武当掌门真人最心爱的弟子,拳剑双绝,轻功也好,据说他的剑法施展出来,己全无人间烟火,据说他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已被道‘天下第一剑’! “尊驾不觉得自己太过了么?” 任意淡淡道:“也许……” 徐青藤见他安之若素,毫无变化的样子,冷冷的道:“你真以为自己的武功,已经到了天下无敌的地步?” 任意微笑道:“应该是!” 闻之,他也笑了,笑得讥诮而冷酷,说道:“我有‘三十三手连环夺命剑法’。” 任意讶道:“你觉得自己与他们不同?” “哼!” 冷哼一声,徐青藤不再说话,剑光一闪,闪电般向任意刺了出去! 不久前有人也是这么出剑的,但那人的一刺显然无法与他这一剑相比;这一剑刺来,竟来得完全无影无踪,谁也看不出他这一剑是如何出手,又是从哪里刺过来的。 剑光快如闪电,每个人都吃惊这一剑。只在霎眼之间,这势若雷霆的一剑,已到了任意咽喉寸处。 然而剑光一闪,剑锋忽然停顿了,停住时就像刺出时那样快,那样突然,却更加的令人不可捉摸,不可思议。 这“一停”实比“一刺”更令人吃惊,因为快若闪电的一剑,赫然是被两指停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奇男子,任意 客人们都走了,任何人都不敢再留下来。 万重山出了庄子,送客去了。 此时的大厅,仆人们正在收拾这已散去的宴席,而沈太君正喝着茶,平着气,直到仆人们全部退下,她才开口道:“以你的武功和胆色,你本该在这江湖大有可为。” 任意呷着酒水,淡淡道:“老太君难道不觉得,任某所行之事,却比这天下任何人所做过的大事还要漂亮,还要轰动吗?” 沈太君冷冷道:“你如此作为……与那强盗,采花贼有何区别?” 任意辩解道:“强盗我认了,可采花贼又谈何说起?不瞒你老人家,衡之已及弱冠,可尚且还未近过女色,像我这般的奇男子,可谓天下难找。” 沈太君听愣住了,她哪里能想到刚还是那嚣张跋扈,心狠手辣的狂徒,竟会说出这样恬不知耻的话来。 老人家很气,不过老人家活到这把岁数,却也很有养气功夫。 “你真有意娶璧君。” “自然!” 沈太君长长的吐了口气,她是实在拿这人没法子。她想过毁约,但以这人之前的作为,若沈家毁约谁又知他会做出什么惊天大事出来! 徒然一声惊呼:“啊!你……你……你这恶人真还在这!”声音清脆动听,娇柔婉转。 一张绝世容颜、艳极无双的俏脸上,显现惊容;一双不带泥尘气的盈盈水瞳,以不可思议的目光投注过来,沈璧君震惊的看着那大恶人正与自己奶奶座谈。 沈太君见着自家孙女,脸上难复往日的微笑,说道:“丫头,你怎出来了?” 沈璧君煞白着脸,纤指指向他道:“奶奶,他……他是大恶人。” 沈太君长叹一声,道:“我知道,丫头你认识他?” 沈璧君垂首,嗫嚅道:“他……他不久前,不久前在后院……” 老太君拍案而起,大喝道:“他对你做过什么?” 任意两眼一白,淡淡道:“不过是说说话,聊聊天罢了。你这般吞吞吐吐,老人家还以为任某对你做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人人头疼的风妖精 庄外,风四娘去而复返又回到了沈家庄。 当她纵身落在墙头时,就已看见在前院晒着太阳的人了。 当今天下,风四娘从未佩服过任何一号武林人士,即便是昔年名动天下的巴山顾道人,少林寺的铁山大师,还有暗器名家,有号‘千手观音’的朱夫人亦不曾让她佩服一下。 可那个人,那个懒洋洋的人,简直让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四娘从未见过比他还狂妄,比他还恣意,比他还潇洒的人物。只是此刻再见他时,四娘已是气不打一处来了。 从墙头飘然而下,也不怕被人见着,风四娘就挡着阳光站在他面前。 任意阖着眼,问道:“你怎又来了?” 风四娘没好气道:“你人抢到了,老娘的刀还没影呢!” 任意睁开眼睛,很是奇怪道:“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风四娘眼睛亮得就像两轮圆月,一直瞪着任意,说道:“在酒楼我们可是说好了,一起抢人,一起夺刀,你小子是想不认账?” 任意翻个白眼道:“当初说的是我抢我的人,你夺你的刀,两者并无干系。而且我与他们动手之时,你这娘们可是闪的最快那个。” 风四娘脸不见愧色,亦不见半点忸怩,只淡淡说道:“你不没事吗?既然没事还有何好说的,现在你只要帮老娘找到刀就行了。” 任意白眼都懒得再翻,阖上双目,不再睬她。 风四娘又问道:“你到底帮不帮我?” 他不应,不响,不答,连眼皮也不再抬一下。 风四娘目光闪动,眼波流动,再道:“你真是不帮?” 他仍没动弹。 风四娘瞪着眼,忽然恶狠狠道:“你若再不开口,我现在就去告诉沈家老太君,我是你过了门的夫人。” “虽然你岁数大些,不过我不介意!” 风四娘大骂道:“好个厚颜无耻的小子!” 任意睁开眼,淡淡道:“你也是个不知羞耻的婆娘,咱们彼此彼此!” ……x33 如果是一个从来也不会难为情的女人,那么她做出任何不可思议的事来,你都不必太过惊讶,因为有这样的女人,本来就已经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被抓走的人 除了赵无极外,还有‘关东大侠’屠啸天,海南剑派硕果仅存的唯一高手‘海灵子’,再加上‘独臂鹰王’司空曙一共四位高手在,刀竟然丢了。 谁能从他们四人手中夺刀? 当赵无极说出了‘大盗萧十一郎’这个名字后,其他人就都走了。 此时,小院又只剩下两人,男人和女人。 被个男人一直盯着,沈璧君一个美妙的侧身,羞恼道:“你究竟想要怎样……” 任意幽幽道:“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我无亲无故,读过几年书却不是文人,不曾久旱自无甘露之说,如今也只有憧憬‘洞房花烛夜’。” 沈壁君颊见羞色,又眼中含泪,感觉委屈之极。 “登徒子!” 任意淡淡道:“登就登吧,除了登天,似乎还没甚是我登不了的地方。”x33 沈壁君哭笑不得道:“怎会有你这样的人,你难道就不知何为廉耻?” 任意淡然道:“所谓人常伦理,那不过是束缚这天下蠢材之用。我本天纵奇才,自不用在乎这些。” 沈璧君看着他自得模样,甚感无力。 “你武艺高强,你习武难道只为用来作恶?” 任意笑道:“我名任意,习武自然是为了‘任其所意,随心而为’,你说是作恶却也没错。因为我这人便是如此……无须理由,无须仇怨,无论是谁,我想杀便杀。而旁人纵然看不过,心不服,也只能忍我,让我。” 沈璧君何曾听过这样的话,难以置信道:“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任意道:“此乃实言真语,我没必要说谎骗你。” 沈璧君大声道:“持强凌弱又算的了什么本事!” 任意微笑道:“世事总有高低强弱之分,你强他自然就弱,持强凌弱不算本事,那什么才叫真本事?” 沈璧君颤声道:“你……你与欺男霸女的恶人,杀人无算的魔头有何分别?” 任意道:“自有区别,我就算是恶人和魔头,那也是天下第一大恶人和天下第一大魔头,与你武林第一美人是否很是般配?” 沈璧君俏脸一红,羞愤欲绝道:“谁会与你般配,你持武欺人,动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破庙里 肌肤胜雪、娇美无匹;容色绝丽,秀美绝俗,她睡过去时仿佛比醒时更美。 那剪水双瞳虽已阖起,但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帘上,那雪白脸蛋五官清丽无伦,似真似幻,实非尘世中人。 当沈璧君醒来时,就先看见一张男人的脸。 这张脸并非什么英俊非凡,反倒十分普通,但他眼睛很大,也很亮,仿佛可以发光,似是好奇的光,这双眼睛就似是为了寻找什么神奇,什么有趣的东西而存在一般。他嘴角微微向上,带着些许笑意…… 那是坏坏的笑意,至少沈璧君是如此认为的。 人瞬间惊醒,惊醒后立即坐了起来,然后身躯畏然地向后靠去。 “你做了什么!” 任意平静道:“什么都没做,就看着你睡觉……倒没想到你性情如此淡薄无情,你奶奶被抓了,你还睡得这般香甜!” 温暖的阳光从屋外斜照,窗口门前,泄了一地金辉。她一惊,未想已是第二日了,她自己都不知晓为何会睡了过去,她明明是想连夜去救奶奶的。 沈璧君有些委屈的说道:“我……我没有!” 任意平静的点头道:“嗯,你的确没有,昨夜是我点了你穴道,让你睡过去的。” 沈璧君气恼道:“你冤枉我!”x33 任意颔首,笑道:“对,我故意这么说冤枉你的,洗漱好了我们也该走了。”说完,人从床边站起,走向门外…… 听着他还这么说,本该更加生气的沈璧君好似也没那么生气。知晓他这是为自己好,心中突然有了一丝甜蜜,这是璧君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但想到那恶人是在捉弄自己,又想起那坏坏的笑容,却又忍不住气道:“这坏人!” …… 人从闺房走出来后,任意就带着她去救人了,他们没有骑马,也没驾车,而是…… 风声飕然,沈璧君只觉得人轻飘飘的,仿佛在云端,仿佛在浪头,而她虽未在云端,却也深处半空之中。 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整个人就依偎在男人身上,男人的轻功简直匪夷所思,不借外物,托着她居然一掠五丈多高,一纵十丈之遥。 沈璧君越看越感觉这人好像也没那么坏,越看还越觉得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杀不死的人 任意走了过去…… 小公子一点也不怕,反而笑的很开心,笑的妩媚。只稍瞥了身后四人一眼,说道:“还不动手?” 鲁东四义对视一眼,当任意踏入庙堂后,同时出手……沈天菊抽出了一把软剑,身子凌空跃出,一剑向任意头顶劈下。 沈天松持剑直上,扬手发出了七八点寒星,带着尖锐的风声直打任意前胸。 而沈天竹和沈天柏,双剑启发,两人剑法一刚一柔,一人剑尖一抖,剑光闪动,直到任意肋下;一人长剑舞动,向着胸肋扫去。 沈璧君骇极大呼道:“小心……” “小心”这两字刚刚出口,任意已经出掌了。 没什么花俏的招式,只是简单的四掌! 四掌劈落了暗器,劈开了剑光,劈飞了四人,掌法没有变化,亦没有后着,再厉害的高手,也就是在这平平无奇的四掌面前,飞了出去。 当他们像落叶一样飞出去的时候,他们也像落叶一样没有了生机。 风四娘想动,又被一把制住,小公子依旧笑着,笑的更开心,更妩媚了…… 破庙堂中,徒然,寒光四射! 有如暴雨摧花,光芒缭绕之中,但见四面八方都是银芒闪耀。无数光影,向着任意飞洒下去。 沈璧君只觉眼花缭乱,美眸不禁死死盯着他。 任意气定神闲,一挥袖,一撒手……寒光闪闪,掌风徐徐,他一手扫去,星芒闪忽,竟是半途转折,绕身疾走,击向了右处。 接着双掌一开,只见他掌势繁如星斗,疾如飞光,掌法飘飘,掌指间有若山奔海立,沙起雷行,仿佛天象地理,化万物于掌心。 霎时寒光明灭,金器响声络绎不绝。 等沈璧君回过神后,那里已满地梅花针、雷公钻、流星镖了。 人缓缓渡步,只差三丈许了。 小公子目瞪口呆,勉强笑道:“任哥哥武功真厉害。” 任意微笑道:“倒还马马虎虎过得去。” 小公子脸色一变,道:“却不知你的武功是否真就天下第一!” 接着,任意已经感觉到颈后几道森冷的机锋! 那是剑,剑风锐响,只有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剑才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这便是江湖! 风四娘又走了,自从赵无极说出是萧十一郎抢了割鹿刀后,她就一定坐不住。 虽然是行走崎岖的山路上,但马车仍然走得很快,这辆马车是小公子留下的。 就快要回到家了,奶奶也平安无事,沈璧君本来应该很开心才对,但却不知为了什么,她此刻心里竟有些闷闷的,很不是滋味。 他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璧君……” “奶奶你醒了!” 沈璧君扶着老太君,挣扎着坐了起来…… “驾车的是谁?” 沈璧君道:“是他救了奶奶。” “他?” “奶奶,是那恶……是任意!” 沈太君喃喃道:“是他么……”忽然老太君眼神一厉,沉声道:“万重山呢?你们救我时可看见了他。” 沈璧君轻声道:“万叔他……他已经死了。” 沈太君声颤道:“死的好……死得好,想不到我会有这么个侄儿,的确是该死,是他杀的对不对?那鲁东四义可还活着?” “鲁东四义”本是金针沈家的远亲,每年奶奶的寿辰,这兄弟四人必备重礼,准时而来,可如今不仅万叔背叛了奶奶,就连他们四个连背叛了沈家。 沈璧君微微点头,缓缓说道:“万叔和鲁东四义他们,他们都死了,都是他杀的。” 沈太君长叹一声,道:“幸好你没事,幸好有他在,奶奶的确是老了,老眼昏花这才没看出他们五个人的真面目。” 沈璧君忽然笑道:“对啊,幸好有他在,不然……” 沈太君见她这一笑,不禁问道:“君儿,你喜欢上他了?” 被如此一问,沈璧君只觉得心跳加速,红晕双颊,神情显得十分慌张。x33 “奶奶我没……我没有……” 说是没有,可语声最后却是呢喃,似是犹豫迟疑,老太君叹了口气,暗忖:璧君若是跟了这样的人,往后……往后能够过的开心自在吗? 车内的老太君想着二人往后如何,而在车外的任意,想着的却是‘十八层阴地大法’这门功夫。 逍遥侯是个过目不忘的绝顶聪明人。这世上所有活着的人,还没有一个能胜得过他的,没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差点就死的人 这些日子,沈家庄极为安静,老太君几乎连庄里上下事物都不再理会,交给了璧君打理。而任意也难道在这清净的几天里,把花平弄来的医书看了全。 虽然没有任何一本书籍上提及‘未老先衰’症如何治愈,但他自己却也想出了几个法子,只是这些法子比较凶险罢了,尚还无须去尝试。 月夜,圆月。 明月下,清风伴着月光,一个人在湖边亭中独饮。 月上中天,月光皎洁温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然而有一束光打破了月色,也打破了这里宁静。 青光流溢,冰冷而又带几分凛冽。 剑随剑光,却似乎就要赶上了剑光,而持剑的人就在剑光之后,这出手说不上多快,但他却一定足够自信。 或许他自诩与众不同,不若又怎会出剑? 这样的人江湖并不少,反而江湖上处处都是这样的人物,所以这样的人绝活不长! 剑光飘瞥,似左似右,轻灵翔动,端的有如蝶舞花间,莺穿叶底,虚虚实实,难以捉摸,接着剑法疾吐,向凉亭直掠而去。 可是任意却是笑了,因为这本是很可笑的事。 剑已刺来,他随手一扬,劈出了一道风,一道轻而柔,却犹如刀一般的风。x33 风拂过去的瞬间,剑光碎了,碎如星辰,剑也断了,断成了两节,而人爆了开来……从中爆开,爆成了花,美如惊艳的血花! 血花散时,地上多了两片尸…… 一个女子缓缓地走来,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美眸在地上的两片尸上一瞥,然后脸色苍白的说道:“这几日,你都杀了多少人了?” “谁知道呢?” “怎会有这么多人想杀你?” 任意的仰头看着明月,淡淡的道:“杀了我能名扬天下,杀能我还能威风八面,最重要的是……杀了我或许能得你倾心!” 沈璧君脸一红,美目瞪了他一眼。 “我认识他,他是‘芙蓉剑客’柳三爷的长公子柳永南,江湖人称‘玉面剑客’,奶奶寿辰时,我见过他一面。” “可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挡不住的刀! 无垢山庄,坐落姑苏,山庄辉煌而雄伟。 自从连城璧祖上创建了无垢山庄,这三百年来,无垢山庄的子弟,无论在何时何地,都同样受人仰慕,受人尊敬。 现任主人连城璧,六岁时便已有神童之誉,且十岁时剑法已登堂奥。x33 而如今的无垢山庄内,西厢一间客房,赵无极、海灵子、屠啸天,江湖中人称‘稳如泰山’的司徒中平,还有武林‘六君子’中的厉刚与另外一位,昔年巴山顾道人的衣钵弟子柳色青,尽数落座在屋内。 这几人都是名满天下的侠客,也都是连城璧的朋友,连城璧自然陪坐在一起。 司徒中平缓缓说道:“大盗萧十一郎夺去了割鹿刀,可惜我等联手却还未把刀夺回来。” 赵无极狠狠的道:“没把那两人除去,当真可恨!” 厉刚闭着嘴,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却如刀一般……除了锋锐还有着恶毒与憎恨,他被任意废了右臂,名扬天下的‘大开碑手’如今已成笑话。 连城璧道:“七天前,孟家庄被人洗劫一空,家里大大小小一百多口人,不分男女,全都被人杀得干干净净。各位当然知道是谁下的毒手!” 赵无极道:“‘大盗’萧十一郎!” 连城璧道:“‘大盗’萧十一郎不仅窃取了割鹿刀,还作下如此大案。他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在几位联手下还能脱困?” 柳色青淡淡开口道:“那风四娘活不成了,只是你们几个却是连一个萧十一郎也对付不了,却让我实在有些失望。” 屠啸天道:“柳公子‘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舞柳剑’已尽得顾道人的神髓,不过怕刘公子忘了,那婆娘可是口口声声说是那魔头的夫人。” 赵无极脸色变了变,勉强笑道:“那日我去沈家庄时,也的确见过她与那魔头一起。” 柳色青平静道:“那又如何?看刀会我没去,若要去了,岂能他猖狂?” 厉刚冷笑一声,道:“他若在此你还能如此说话,那我定会对柳兄说句佩服。” 柳色青淡淡道:“看来厉兄已被吓破了胆……也罢,听说那人甚是狂妄,那女人真是他夫人的话,定会找来,我自会好好见识见识。” 海灵子笑道:“倒也不用柳公子大显身手,无垢山庄护院少说也有两百人,再加上庄内弟子三百多人。他们经得连公子调教,各个身手不凡,那魔头找上门来与取死何异?” 话音刚落,忽然门外有人闯了进来。 “不好了少主!” 连城璧微微皱眉道:“陈七,你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陈七惊慌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买剑! 满湖秋水映着半天夕阳,湖中秋色最深处,波光夕阳,小舟泛在湖心。 秋月渐高,湖水渐寒。 风四娘坐在船舷边,脱下了云丝绣鞋,用一双细嫩且白净的纤足,轻轻的踢着冰凉的湖水…… 沈璧君正在看着她,看着她那迷人的侧脸,忽然问道:“听说你一脚踢死过祁连山的大盗半天云?” 风四娘道:“嗯。” 沈璧君美眸一闪,看向那双纤足道:“你就是用这双脚踢的?” 风四娘笑道:“我只有这一双脚。” 沈璧君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她已有三天不曾笑过,今日面对着这大好湖山,她的心情才总算开朗了些。 虽然往日总是生那人的气,但他气自己的时候,她的心却是甜的。 沈璧君微笑着道:“你这双脚实在好看,看来也实在不像踢死过人的样子。” 风四娘脸上登现喜色,有如鲜花初绽,笑道:“我喜欢听别人说我的脚好看,我也喜欢骑最快的马,爬最高的山,吃最辣的菜,喝最烈的酒,玩最利的刀,杀最狠的人。” 妙目秀眉,顾盼神飞。 沈璧君有些羡慕她,因为她实在是个能让人羡慕的女人。 “听说你和他认识的时候,你就是用这双脚吓唬他的?” 风四娘一愣,接着‘咯咯’的娇笑起来…… “璧君你不知道,开始我还以为他只是个傻子!” “傻子?!” “对,就是个傻子。如果你遇见女飞贼在劫道,你绝不会停下来瞧这热闹。”x33 沈璧君轻声一叹道:“像他这样的人,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说着想到那人瞧热闹的样子,又扑哧一乐! 风四娘嫣然道:“我当时看着那样的傻子,一瞪眼,他一下就变成了呆子。我告诉他‘你什么都没看见’,他也很老实的说‘什么也没看见’,我叫他走,他就真走了。” 沈璧君好奇道:“后来呢?” 风四娘笑道:“后来我在乱石山又见着了他,开始我还以为他是装傻装呆,就叫了几人去试探他,谁想……他只花半个时辰时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拔剑! 徐青藤笑了,笑得还如那日一般,讥诮而冷酷,道:“你认为自己能做到?”x33 任意又叹道:“我只希望你们也别跑。” “你认为我们会跑?” “会,一定会!” 闻听这一番话,许多人神色异动,不禁的提刀运剑,各个都暗自蓄力。他们目光闪烁,俨然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只是在那跃跃欲试中,还夹杂着些许恐惧。 任意神色安宁平静,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安之若素的模样,好似眼前这天下高手于他而言,就如不存在一般。 “身陷重围,还能有如此风度,魔头任意真是让人由衷钦佩。” 淡淡的说完,淡淡的走了过来,一个枯瘦的老者从人群走出,他气派很足,神情很傲,他就走出来然后站在七尺之地,离任意仅七尺。 任意笑道:“我不认识你!” 老者道:“这并不打紧,是你杀了柳色青这就足够了。” 任意点头道:“你说的对,我该拔剑了。” 老者笑道:“你拔剑又能如……” 语声徒止,剑拔了出来! 剑并非是从鞘中拔出,而是在人的咽喉拔出。在这一刹间,没有人能留意太多,因为这一刹那实在太过短暂了,没有人能看清这一刹那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任意就在这一刹那间拔剑,斜剑一刺! 剑光如飞虹掣电,忽然间就已从所有人的眼前同时闪过。 只一刺,剑就刺入了老者咽喉,如今剑被拔出后,鲜血也飞了出来。老者瞪大着一双眼睛,目中充满了怀疑与不信。 他仿佛不信自己也会死! 他仿佛到死也不信有人杀得了他。 他活着前是那么的自信,死时却是那么的迷惘,江湖中多数人都是这么死的。 他拔剑了?这就是他的剑?这就是那日他未曾出过的剑法?徐青藤心中一颤,大喝道:“魔头倒行逆施,我等此来,只为拨乱反正,清平乾坤,还武林一个太平。” “诸位俱是一时英杰,聚于此处这是为了除魔卫道,大家齐心杀魔!” 杀人后,任意就笑了,他笑着向前走去……当一个人,在面对无数敌人,身前、身后、左右、四周,都是敌人时,他已陷入了绝境? 任意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魔尊任意 残秋。 木叶萧萧,金乌高挂,艳阳满天。 离黄昏还尚早,天已经很红了,阳光下的枫树,枫树叶,红的鲜艳,红的如此美丽。 然而在枫林下的古道上,满是纵横无序躺着的尸体,鲜血淋漓……血已为古道着色,血自然是红的,比枫叶更红,比枫叶更鲜艳,比枫叶也更美丽。 是凄绝,是艳绝! 血已干,尸已冷,在这么多死尸身后一定还站着更多的人…… 因为每一具死尸都大有来头,他们有的是先天无极门的副掌门,有的是雪山派大师兄,还有丁家庄的庄主,峨嵋、点苍两派的几大长老,杰出弟子。 还有闽南林家、金坛段家、山西柳家、苏北聂家的当家,南北十三省镖局镖头,镖师。 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来头很大,但他们伏尸在此却无门人来领尸厚葬。 这条古道似乎成了黄泉路,这里似成了幽冥地府,这里比鬼蜮还要可怕,这里已成了武林一处禁地! 就是在这,在三天之前! 一个白衣银发的男子,手里拿着柄剑,一步一步,把在这里的所有人杀了个一干二净,杀出了盖世魔尊的名号。 没人从这里逃出来,这里也是第二日才被别人发现的。 而那位盖世魔尊呢? …… 任何人一到济南,就会想去大明湖看看,而沈家庄就在大明湖边,你只要看到门口那两尊古老石狮子,就可想见到这家族历史的辉煌与悠久。 沈家庄还是那个沈家庄,可现在的沈家庄却又不是那个沈家庄了。 若说辉煌,那沈家庄如今正是最辉煌之时,因为武林还有一处禁地,这便是那处禁地。 改变沈家的是个人,一个恣意妄为,杀孽无数被世人称呼为盖世魔尊的人。x33 曲阜城外,古道枫林,七大派、十三帮、八世家,共计五百六十七人……这一战究竟如何,没人知道,知道的人全的死了。 但天下人又从古道枫林那知晓,此战必定是杀得鬼泣神号,遮天蔽日,血流成河,惨绝人寰,无一生还。 对啊,无一生还,唯独他魔尊从那离开了。 魔尊未曾失去踪影,因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逍遥侯,天公子,哥舒天 酒在杯中,杯在手中。 任意把酒面对明月,明月下有青山碧波,有小桥流水。 一双眼睛看着他,如此美丽,如此温柔。 她轻轻地说道:“自从认识你后,我才发现……原来这里景色是如此的美,怪不得每到明月时你总喜欢坐在这饮酒。” 任意轻轻笑着:“人生就如路途,路途曲折,风景亦然。以前我也没注意,可后来我慢慢就能看见,能注意了。” 沈璧君柔声问道:“那你又为什么能注意到的?” 任意幽幽道:“人走路只会看路,不会注意风景,只有停下来歇脚的时候才会发现。以前我很忙,从未停下过……” 沈璧君轻笑道:“你那时肯定一直在练武,不然如今又怎会成为人人喊打的魔头。”x33 任意笑道:“魔头人人喊打,可魔尊不会,现在江湖上可没人敢对我说句不是!而且你也错了,我练武就跟玩一样,根本说不上忙。” 沈璧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又问道:“那你以前忙什么?” 任意淡淡道:“忙着给自己治病……” 月光洒在他脸色,她忽然注意到了他一首如雪白发。 “那你……那你治好了吗?” 她语气之中有点担心。 任意摇了摇头,看着她笑道:“倒也不用你担心,我这样的人死不了。” 没说医治好了,那就是还没治好? 沈璧君忽然就明白了,明白了他为何天天读着医书,为何会叫人送一大箱医书到沈家。 “我……我今夜陪你,陪着你赏月,然后陪你一起见见日出。” 任意轻笑道:“我宁愿你说要我陪你入睡。” 她眼光本满是笑意,柔情脉脉,盈盈欲滴……可听闻这话后,粉颊霎时晕红,却是七分娇羞,三分娇嗔,那脸如被酒气一蒸,粉颊更是娇艳万状,不可方物。 “……你,你再说这些话,我……我就回去了。” 任意看着她,轻赞道:“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沈璧君双颊酡红,微微垂首,却是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惊世人,骇天地! “呛!” 刀光升起,刀光一闪! 晶莹明亮的刀光,宛如一泓秋水,刀光一闪后,酒杯石桌都被一分为二。 逍遥侯站着,他纵然是站在石凳上,却依旧没高出任意一等。 任意轻晒道:“你除了玩偶山庄,还有着天宗,这江湖上,几乎超过半数都是你天宗的人。可你若不怕我,何必集结那么多人杀我呢?”x33 逍遥侯沉声道:“你若死了,割鹿刀还是我的,这天下也还是我的!” “你有勇气前来,已比天下人强了!” 逍遥侯怕吗?五百六十七人中,有半数都属于天宗,属于他! 即便不承认,也由不得他不认,可他还是来了。若是不来,那天宗就是笑话,逍遥侯也会成为笑话,因为这世间已有一个逍遥侯了,绝不容许再多出一个魔尊来。 魔尊不死,天宗的人就会不服他,本是侏儒,他怎能再失去这些东西? 不过他暂且还有几分自信,除了他一身武功外,还有割鹿刀在。当今天下,没人比他更能了解割鹿刀的神奇,即便铸刀之人徐鲁子也不行。 逍遥侯身形一晃,人已化作黑影,融进了夜色中,消失在月光下。 任意淡淡道:“若君儿有事,我会捏碎你所有的骨头。” 沈璧君与小公子一愣,接着从上冉冉落下一个人。 “沈姑娘若少一根头发,我把命还你。” 萧十一郎也是个聪明人,为寻割鹿刀,他找到了小公子,又重新找到这。见着来人,小公子讪讪一笑,识趣知趣的退开了几步。 任意看了眼沈璧君,在她满脸担忧中,柔声道:“我去去就来!” 一步踏出,便是一道云烟残影在消散,人已出现在十丈之外,足尖轻点湖水,湖面泛起了一点涟漪,转而人也不见了。 人消失时,一柄剑也离鞘飞了出去,飞向了湖水中。 浮光掠影…… 月光,映着水光,泛着湖光。 月下有人,白衣人,人在水月间闪过,再飘然而下,像蜻蜓落在荷叶上,不惊落一滴露珠,接着只是静静地看着落在另一片荷叶上的人影。 “你到底是谁?”逍遥侯看着他说道:“一个人总会有来历,你从何而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成婚是不可能成婚的 月色水波间,一层淡淡的白雾升起,白雾间仿佛有一条淡淡的人影。 沈璧君忽然看见了这条人影,她一颗提起来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萧十一郎也看见了这条人影,他心里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看见那条人影的感觉。淡淡的人影消失了,出现在眼前的是神态悠扬的男人,萧十一郎终于明白那种感觉了。 这个男人身上有股奇异魅力,他脚步缓慢轻浮,看似毫无力气却有着无穷力量。他嘴角上扬,眼若嘲弄般的笑意,心中藏有可畏的自信,既使人感到他玩世不恭的本性,又兼有看不起天下众生,蔑视一切的骄傲自负。x33 这是个睥睨天下的男人,可惜谁又能第一眼就看透他内心的那种自傲和自高呢? “你没受伤吧?” “我若说自己快死了,你信吗?” “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任意笑了笑,目光一转,看向了小公子…… 小公子瞬间打了个寒噤,他手中虽然不见了长剑,但看见他手中多出来的刀后,小公子就立即明白结果是什么了。 任意道:“你可以走了。” 小公子不可置信道:“你……你让我走?” 任意笑道:“你难道想死?” 小公子摇头,摇头转身就走,飞一般的走了。 与逍遥侯一战,不仅不轰动武林,还偏偏没有一个人能亲眼看见,就算知道逍遥侯死的人,也不过四人。 割鹿刀回到了鞘中,任意拿着刀与沈璧君自沈家庄走去,萧十一郎望着那人背影,久久未曾离开。 萧十一郎实在不明白,他为了什么,一个人行事总有目的,难道他真的只为喜好? 等过了不知几时,人影早已消失后,回过神来,他也离开了这大明湖畔。 …… 晨光熹微。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穿破层层雾霭,消融了屋檐瓦片上的秋霜,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早晨,带着清新降临人间。 男人不想起身,而女人想起却起不来。 所谓洞房花烛夜……虽未成婚,也无花烛,但洞房还是洞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最凶悍的新娘 这平静的江湖今日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事本来不大,可对于如今的江湖来说,不大的事却已成了大事。 富可敌国,‘源记’票号的少东主,江湖人称‘铁君子’的杨开泰竟然在今日成婚。 其实今日并不是什么黄道吉日,也不是嫁娶的好日子,但他偏偏就选择了今天。新郎倌头戴金花高冠,身穿朱红蟒袍,足跨金鞍白马,前呼后拥,鼓乐开路…… 但凡是新郎倌,一定都是满脸喜气,笑容灿烂,神情得意洋洋。 一个人心情欠佳的时候,总会讨厌见着别人得意的样子。若一个人最得意的时候,也总喜欢让别人看到自己得意的模样。 特别是这新娘与他而言,得来实在太不容易…… 他平日出门在外,一碗素面,几个馒头就能对付一天。 他平日出门在外,身上从不会超过一两银子。 他平日穿着,仅是青布衫、白布袜、青布鞋。 为了她,自己就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气。 为了她,自己身上都不知掉了多少斤肉。 几日前,也是为了她,在最好的酒楼,吃了最贵一顿。看着她点上了十六七样菜时,杨开泰至少擦了七八次汗,可最后他还是乖乖的回去取钱,纵然心不甘情不愿,还是结了这账。x33 谁也没想到,结完账后,她居然点头答应嫁给他了。 那一瞬间,一切的不甘不愿都烟消云散,那一瞬间,杨开泰差点哭了出来。 八匹对子马,十六个吹鼓手,八人抬的花轿,四大车彩礼,这是他平生花钱最多的一次,即便如此,他还是笑开了花。 大红花轿,轿帘当然是垂着的。 新娘一旦上了花轿,哪怕再泼辣、再刁蛮,再调皮的人也会变得规规矩矩,安安静静,不敢动,不敢响,任何事都会憋着,忍着。 但这新娘子,却是个例外。 轿帘忽然掀起了一角,接着轿帘全被掀了起来,而新娘子竟是从轿里向外偷看。 一双很大,很明,灵亮慧黠的眼睛,正骨碌碌四面乱转,她仿佛在找什么人…… 新娘子很美,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新娘子了。 杨开泰还骑着马走在前面,然而前面也出事了,在车马花轿前路,有个老仆拦在了前方,随之鼓乐停了,所有人都停了。 杨开泰认得来人,这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该是结束了 在这残秋泛霜的时节,天下间还能拿把折扇故扮潇洒的人还说不少。 可故扮潇洒,扮的与任意这般不伦不类的,却是极有可能仅他一人。 他实在太忙了! 也不知从何处弄来一张躺椅,人懒洋洋的躺在上面,躺在阳光下;一只手执书,一只手摇扇,还有另一只手把剥好的糖橘,送进他的嘴中。 未了,这只柔荑玉手,还得伸出纤纤玉指帮他翻开书页。 沈璧君浑身都很不自在,瞧他这一副快死的模样,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她总感觉这人又这么讨厌起来,可自己又不知该如何去讨厌他,这样的人她从未见过,她相信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见着这样的一个人了。 璧君看了眼任意,这快死的模样,脸上又全然享受之色…… 她刚想起身离开,不再理睬他,忽然就传来了动静。 动静挺大的,似乎是有人闯沈家庄。 这天下间绝没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这天下间唯独一人会这样做。 沈璧君想到了是谁,也见到了来人! 两柄刀都在她手上,一柄未出鞘的割鹿刀,还有一柄没有刀鞘,直接被她握在手里。 刀锋霍霍,风四娘风风火火的闯进了沈家,又风风火火来到了后院。再见着这男人这要死的样子后,她差点直接把刀都扔了过去。x33 风四娘几乎气破了肚子,神情十分凶悍的道:“你这什么意思?” 任意眨眨眼,道:“什么什么意思?” 风四娘怒道:“老娘差点成亲了你知不知道!” 任意点头道:“自然晓得,不然又怎会叫人给你送贺礼。” 刀光一闪,刀飞了出去。 沈璧君本还瞧着热闹,忍着笑意,见着如此一幕也被吓了一跳。 任意挥扇一拂,这柄刀已飘落在了石桌上。 风四娘忍着胸中邪火,大声道:“你想怎么样?” 任意淡淡道:“娶你!” 风四娘冷笑道:“你以为老娘会嫁给你?” 任意微微一笑,道:“你以为现在你想不嫁就能不嫁?” 风四娘一愣,又冷冷的道:“你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死在这。” 任意也愣了一下,继而笑道:“那你死给我看看。” 风四娘瞪着眼……璧君见此,忍不住拉了拉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消失的魔尊 冷风如刀,万里飞雪。 极少下雪的南方,也雪花飘飞,万里银白。 无垢山庄的主阁里,已生起了一炉火。 雪将住,风未定,寒风呼啸……天地间的寒气却更重! 云烟缭绕,阁内炉火上温着酒,案上还有两个小菜。连城璧虽然不是个好酒的人,但无垢山庄这样的地方绝不会缺少好酒。 醉酒的人,往往是酒量好的人,任意其实酒量并不太好,所以他也从未醉过。他喝酒一直用杯,慢慢的呷了口酒水,吃上口小菜,接着一杯又一杯,一口再一口。 等酒将尽时,人也来了。 任意抬起头来,就看见了连城璧的脸。他的脸上既没有温和,也没有微笑,只有一抹难以理解的恐惧。 他说道:“你在无垢山庄等我很久了。” “对个将死之人,我总不至于这么小气,等你段时间也无妨。” 连城璧点了点头道:“你可知道我这段时间在什么地方么?” 任意微笑道:“我并不在乎。” 连城璧吐了口起,忽然笑了笑,道:“对啊,你绝不会在乎,因为你是魔尊,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魔尊。正如你我初见时你所说的话一样,我们根本不懂,也体会不到。” 任意颔首笑道:“看来你这段时间进步了不少。” 连城璧叹了口气,道:“因为我也渐渐懂了。” 任意摇头道:“无论你懂不懂,你总算回来了。” 连城璧又笑了,笑的就像是个孩子一样。 “你知道我一定会回来,我才是这里的主人。” 任意道:“对啊,你总会回来,你本就无路可走……小公子你见着了?” 连城璧笑了笑,道:“其实我早年就隐隐察觉,在这武林中有个天大的秘密,她就是知晓那个秘密的人。” 任意道:“她把秘密告诉你了?” 连城璧道:“她若不说,就只有死,所以她不得不说。” 任意微笑道:“她说出来之后,死得当然更快。” 连城璧也笑道:“你说的对。”若是再给他几年时间,他坚信自己有能力与魔尊一战,可惜他并没有这个时间。 连城璧比任何人都清楚,能活到现在,不过是他的施舍罢了。 突然间,剑光一闪。 好快的剑,好快的出手,“袖中剑”本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燕十三 任意伸出自己的手,他的眼睛就看着自己的手…… 他骨骼并不特别粗大,也说不上纤细,他的手很白,手指也很白;而在那手指之间,夹着一束剑锋。 剑自然有自己的主人,只是这柄剑已不受主人控住了。顺着剑锋,任意眼神古怪的看着这柄剑的主人。 这是个才十八上下,很年轻的年轻人。他一身穿着很得体,很鲜艳,任意并不认识他,也并不想认识他。 所以两指一折,剑锋叮一声就断了! 在年轻人惊恐的目光中,驱指一弹,一点寒光犹如梦幻般的一闪…… 断刃“哧”地一声扎入了他的咽喉,他也踉跄几步后,倒了下去。 任意摇了摇头,正打算离开,突然足音轻至……身后官道上,大步走来一个人。来人鲜衣华服,铁青的脸,一柄剑斜插在肩后,一双眸子正盯着这里,人也向这里走来。 这人的脚步沉稳,来得很快。 人到近处,他先看了看已在地上的尸首,接着对任意说道:“你杀了他?” 任意点了点头道:“他要杀我,我就杀了他。” 这个人问道:“你好像并不认识他?” 任意又点了点头,道:“我的确不认识他。” 来人笑道:“死的人姓李,李家在洛阳一代小有名气。刚在酒楼,这小子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起身向他行礼问候了,而你却没有。” 任意问道:“可你不也没有,他为什么不杀你,来杀我?” 这人又笑了,笑得有些讥诮道:“因为我叫高通,一剑穿心高通。” 任意恍然道:“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高通忽然道:“我用剑,你用什么?” 任意古怪道:“你也想杀我?” 高通看着他,说道:“我今日有个约会,你很不走运。” 任意表情更古怪的说道:“这与我走不走运有什么关系?” 高通轻叹一声,道:“约我的人名气比我还大的多,他并不好对付,所以我想在见面之前先杀个人,你被我选中了。” x33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我瞧不上他 铁剑镇三山、关外飞鹰、清风剑,这三人在江湖上的名气都不小,可他们三人仅在一瞬间就都已死在燕十三剑下。 无情小子,曹冰没有死!x33 他能活下来并非是他剑法在那三人之上,只是因为他年轻…… 年轻总是有更多的可能,所以燕十三放过了这年轻人。 剑上的血已滴尽,剑入鞘时,他慢慢的转过身,面对着黑暗最深处…… 脚步声很轻,比风还轻,一个人慢慢的从黑暗中走出来,乌衣乌发,乌鞘的剑。 燕十三的瞳孔忽然收缩,开口问道:“乌鸦?” “是。” 这个人一双漆黑的眸子看了看燕十三……应完话后,他的目光落在任意身上,说道:“高通是你杀的?” 任意点头道:“是我。” 乌鸦问道:“你的剑呢?” 任意也问道:“你为什么要问我的剑?” 乌鸦道:“我已收藏了十七柄剑,你有一手好剑法,你的剑也应该不差。” 任意缓缓道:“我杀高通虽然使的是剑法,但并非用的是剑!” 乌鸦盯着他,盯着他拿出来的折扇,道:“你用的折扇!” 任意点头道:“对!” 乌鸦认真道:“以你的剑法,你应该有一柄好剑才对。” 任意笑道:“我以前也有过两柄剑,不过都断了。” 乌鸦沉声道:“你还活着,剑为何会断?” 任意微笑道:“因为两柄剑是我花了三两二钱买的,你该知道,这样的剑就算杀几个人都很轻易的折断,何况我用它们可不只杀几个人。” 燕十三已经笑了,他笑声很大,笑的也十分开心。 乌鸦却没笑,他脸色难看道:“你用剑很随意。” 任意颔首道:“剑顺手即可,其实我不仅用剑随意,连练武为人都很随意。” 燕十三大笑道:“他就叫任意,不仅人很随意,连名字都这么随意。” 乌鸦盯着燕十三,他笑的更开心了。 “既然你没有剑,那我也该走了。”人已转身,毫不停留,不过就当他要再步入黑暗之时,任意叫住了他。 “慢着!” 乌鸦回身道:“你不让我走?” 任意点头。 乌鸦道:“你想死?” 任意摇头,淡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四大世家的规矩 夺命十三剑真只有十三剑?x33 这句话别人不一定能懂,但燕十三却懂,夺命十三剑并不只有十三剑,他已隐隐触摸到第十四种变化,第十四剑了。 那一剑才是他夺命十三剑最后的变化,最后的精粹。 “第十四剑能打败三少爷?” 乌鸦惊住了,燕十三的夺命十三剑已然令他没有必胜的把握,那第十四剑又究竟会如何的可怕? 任意摇了摇头道:“即便你领悟出第十四剑也胜不了谢晓峰。” 燕十三双手握紧…… “你真要去摘了神剑山庄的牌匾?” 任意淡淡一笑,道:“我这人横惯了,‘天下第一剑’那块匾我不太喜欢,我不喜欢它就不该存在。” 燕十三看着他,深深地道:“你很自信,即便是面对三少爷,你还是这么自信。” 任意微笑道:“我本就是个很骄傲的人。” 燕十三道:“既然你认为第十四剑也不是三少爷的对手,那你为何看的上我燕十三?” 任意缓缓道:“一个纯粹的人,若能痴心于剑,他要么癫狂,要么成魔!” 燕十三笑了起来,被一个这样的人认同,总是件开心的事,他笑着道:“你愿意等我成魔的那一日?” 任意微微颔首,轻叹道:“拔剑对我而言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但可惜这天下没几人值得我出剑了。” 他对乌鸦出过一剑,可是乌鸦现在才明白,那一剑不仅是对自己出的,还是对燕十三出的。 燕十三举起了酒杯,敬了任意一杯。能被这么个人看做对手,他不仅觉得很高兴,还觉得很骄傲。 只是他又忽然叹道:“若我还能活着,我一定会去找你。” 任意淡淡道:“你不会死。” 燕十三摇头道:“‘翠云峰下,绿水湖前’我已经有个约会了。” 任意道:“我知道,但你此行神剑山庄,一定不会死。” 燕十三接着又笑道:“似乎没人可以拒绝你。” 任意微微一笑,道:“因为极少有什么事情是我办不到的。” 燕十三和乌鸦两人看着他皆事一怔,他们仿佛在这人身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谢晓峰的剑法 人已死了,而他的妻子,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x33 这并不奇怪,因为地上的人正是因为话多才死的,可奇怪的是,她甚至连自己丈夫的尸体都没多看一眼,转身就跑。 她没有坐马车,马车其实就在不远处,马车上还有车夫。 她跑了以后,车夫驾着马车追了上去。 燕十三愕然,不禁问道:“他们真是夫妻?” 任意点头道:“是!” 燕十三看着他道:“你觉得他们像是夫妻?” 任意道:“不像!但他们的确是夫妻!” 燕十三笑道:“你似乎比我还知道的多些。” 任意道:“我虽不在江湖上走动,但我却知道很多江湖上的事。那女人并不想嫁给他,但地上的死人偏偏就要娶那个女人。” 燕十三恍然的点了点头:“他是夏侯星,既然是他的话,娶一个不像嫁给自己的女人的确不难。” 任意道:“我们该走了。” 人已迈开了脚步,燕十三跟在他身后问道:“就这样走了?” 任意淡淡道:“你难道想留下?” 燕十三叹道:“死得是夏侯星,夏侯家的人不会这么轻易的算了。” 任意道:“我并不怕这点小麻烦。” 燕十三看着他,又叹道:“你只觉得是一点小麻烦?” “不然呢?” 七大门派、四大世家,这是江湖上最大的势力!然而就算是如此,与他而言仅是一点下麻烦而已? 这里离翠云峰不太远,所以他们不必着急,而且他们本就不太着急。任意要做的事,无须着急;而燕十三是去找死,没人急着找死。 两个不急的人,脚步自然快不到哪去,然后他们就被人追上了。 追来的是个小孩,不是那个书童。小孩的眼睛很大,很机灵,长得也很可爱,他跑得并不快,可是一下子就‘飞’到了他们前面。 这样的轻功在江湖上都已算得是不小的本事了,但他最多只有七八岁,这样的轻功放在这孩子身上,那简直就是天大的本事。 若非亲眼所见,燕十三绝不会相信。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最要命的破绽 “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你会看不起人人称颂的三少爷。” 任意淡淡笑道:“因为三少爷被人称颂的只有他的剑法,我一生所学偏偏以剑法为最。他的剑法对我来说并不值得那么称颂,我自然也就没什么可看得起他了。” 燕十三沉默了,他在三少爷的剑法中看到了一丝可能,得胜的可能。然而在任意那一剑中,燕十三只看到了败,没有机会,没有胜算,除了落败再无其他。 他一沉默,慕容秋荻却呆住了。 即便想激任意去杀谢晓峰,但在慕容秋荻的心目当中,天下间也没有谁能杀的了他。而燕十三的沉默,她却看到认同。 他认同他?认同他的剑法胜过三少爷的神剑? 然后半截枯枝飞在了他手中,枯枝突然向燕十三刺了过去。 这一刺,甚轻、甚柔! 燕十三见着刺来的枯枝,双眼射出如电一般的光辉,人急退。 他在急退,一退已是三丈之外,可是刺来枯枝依旧追了上来……来的就像一阵微风,那么轻那么柔那么的自然。 这并不是任意的剑法,这是刚才慕容秋荻所演示‘三少爷的剑法’,面对如此一剑,燕十三一时也不知从何抵御。 他唯有再退。 未尽的剑,终有竭尽之时,如此一退,追来的一刺突然有了停顿。 这正是燕十三刚刚所看见的‘那一闪而逝地破绽’,于是他拔剑了! 剑被拔出,剑已发出,他的动作简单而笨拙,但他发出的这一剑却是极快,极准,拿捏的也极其恰到好处! 剑光漫天,剑如闪电;这一剑刺出,纵然是笨拙的、简单的,却也是燕十三穷尽夺命十三剑所有变化的第十四剑。 一剑后,它的力必将竭止,它的变化也将穷尽,但它亦是最后得胜的希望。 剑光飞掠而去,剑锋抓住了枯枝短暂的停顿,可是枯枝忽然一震,新的变化徒生,变化绝妙而精奇。 枯枝倏没,忽然逸去,剑光还没到,枯枝却已先破开了剑光,逼住了剑锋,然后停在了咽喉…… 停在了燕十三的咽喉! 燕十三和慕容秋荻都已愣住,似乎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 任意微笑道:“你还觉得那是破绽吗?” 燕十三回过神时,浑身已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该死的人 老车夫死了,小书童当然也跑了,就在这时,任意看向了树林……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接着就听见有人在咳嗽。一个穿的又脏又旧,浑身又臭又脏的流浪汉,不停的咳嗽着,从树林里走出来。 燕十三根本没发现这人,在树林里好像也根本就没有这人,可是现在这个人却是从树林里走出来了。 他走得很慢,咳嗽得很厉害,他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一般。 无论是地上的尸体,还是站着的活人,亦或者官道上的马车,什么都没看在他眼里,他的眼睛只看着路。 这条路与他们是相反的反向,他们要去神剑山庄,而他似乎就从那来。 任意忽然问道:“你要去哪?”x33 流浪汉停下了,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任意微笑道:“我打算去神剑山庄,我会劈碎‘天下第一剑’那块匾。” 流浪汉的脸色微微一变,转瞬又恢复成那茫然的模样…… 任意轻叹道:“看来你还是没话说。” 他的确没有话说,神情也再没有了变化。 “你走吧!” 流浪汉转身就走…… 燕十三有些奇怪任意为何会与个流浪汉说话,他也奇怪流浪汉刚才为何会变了脸色。正想追过去拦下流浪汉,可这个人却已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燕十三问道:“那个人是谁?” 任意淡淡道:“你一定不想知道他是谁,会驾车吧,我们该走了。” 人已进了车厢,他没机会再拒绝,只能坐上了车架。 马鞭响起,马车缓缓开始了移动;而在车厢内,一个很曼妙的美人正坐在任意对面,瞪着一双同样曼妙的眼眸,正看着他。 “你……你一点也不惊讶?” 任意道:“知道的多,就没什么好惊讶的。” 美人道:“你知道我?” 任意笑道:“你叫薛可人,是夏侯星的妻子。他死了所以你就打算跑,可你没想到夏侯飞山竟然连我这个杀了夏侯星的人都不顾,反而先去把你抓回来。” 薛可人惊讶道:“你真的知道很多。” 她轻轻一叹,继道:“我的确没想到他会先抓我,我跑过很多次,可每次都被他抓了回来,你说那车夫叫夏侯飞山?” 任意颔首道:“夏侯飞山是‘夏侯世家’家主夏侯重山之弟。二十年前他失踪,是因为他和他大嫂有私情。他失踪后又悄然回来,屈身为奴,骗过夏侯家所有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天下第一剑’ 夕阳淡了,暮色浓了。 青山红叶,已渐渐的隐没在浓浓的暮色里。 船快靠岸了,对岸站了个人。这个人并没什么特别之处,他年纪不小,两鬓已斑白,眼色中也露出老年的疲倦。x33 他穿着很朴素,一褛青衫,布鞋白袜。 船上三人都没见过他,但也能猜出了他的身份。 ‘神剑山庄’庄主,谢王孙! 谢王孙名闻天下不是因为他的剑法如何,他的过往如何,而是因为他是神剑山庄的庄主,更因为他是三少爷的父亲。 船靠岸时,谢王孙已先走进笑道:“你是燕十三,我知道你,用不着介绍自己了。” 他说完后目光落在了任意身上,有些奇怪,也有些诧异的问道:“敢问台甫?” “任意,任衡之!” 谢王孙问:“任意的任?” 任意笑道:“也是任意的意!” 谢王孙忽然怔了怔,两眼看着他不禁有些呆住了。 任意和燕十三都有些奇怪,奇怪呆住的谢王孙,不过有人打断了他。 薛可人语声急切,情绪激动的说道:“他……他在吗?” 谢王孙回过神来,歉意的看了任意一眼,随而道:“敢问姑娘是……” 薛可人道:“我叫薛可人,我……我来找他!” 谢王孙知道她要找谁了,轻叹道:“你见不到他,你还是回去吧。” 薛可人一愣,神情更为急切道:“他……他不在?” 谢王孙缓缓地摇了摇头;也不知是说人不在,还是其他,只言明道:“我不能带你上去,你回去吧。” 姣好的俏脸忽然失去了血色,柔情的美目忽然多了泪光。 薛可人几乎哭了出来:“你想见见他,我求你了。” 谢王孙又叹了口气,只对另外两人道:“两位请!” 薛可人终于哭了,不仅泪如雨下,娇柔的身躯也跪了下来。可惜三人都已转身,她想要跟上去时,谢掌柜拦在了她前面。 …… 夕阳的余晖映照在山林间,枫叶在余晖下多姿而艳丽。 晚风中伴着山林独有的清香,枫林下有一条小小石道。 燕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画中人 “你不能这么做!” 任意微笑道:“我没有‘不能’这说法。” 谢王孙默然,此时他又想起了那段故事,又想起了那段故事里的人物…… 然而就在他思绪纷乱时,任意挥手发出一股真气。只听“咯”的一声,那自两百年前的荣耀,那‘天下第一剑’的匾额就碎成了七爿! 像七只风筝,飞散而去…… 碎了,它就这么碎了。它本是谢家的荣耀,亦是谢家的骄傲,可是谢家的骄傲就这么碎了…… 燕十三在叹息,谢王孙在颤抖。 接着,人影纵横,挟风厉啸。 谢王孙没有出手,他还在颤抖,但谢家却非谢王孙一人,谢家上到庄主下至仆从各个都通武艺,各个都知剑法。 四条人影虽手无青锋利器,却用手使出了精妙的剑法。 任意倏然自袖里“拔出”左手,就像“拔”出了兵器一般! 这是一只奇异的手,包罗万象的手。 面对着四人指剑着身,任意出掌,行之引风聚劲,仿佛似有石破天惊,风雨大至之势。 惊见他左掌忽来忽去,只在一拨一引间,顿时将四人精妙剑法化于掌心,化于无形。 掌中劲道雄迈,忽然勃发,一掌连拍四下,四人霎时纷纷吐血倒飞了出去。 飞出去四人撞倒了桌椅,撞碎了窗棂,但在四人之后,八道剑光掠了进来。 灯火在明灭,剑光人影之中,只见八束剑锋暴起,闪电间游走四方,形成合击之势。 但见剑花错落,剑气纵横,燕十三双目一凝,他惊觉到这八人剑法更胜前者四人,即便放眼江湖,每一人也难找对手。 寒光四射,剑气如虹,八人出手之快,竟难以形容! 燕十三全身已经僵住,剑光四方而来,剑锋八面而至,八人心灵相通,八剑意同契合,根本避无可避,破无可破。 见得如此一幕,燕十三瞪大眼睛……自己绝破不了,亦避不开,更无招架可能,那他呢?那他能否破之? 任意再扬手! 那已不是掌法了,而是变成了,剑法! 没人见着指从何出,只见那是惊天夺艳的一指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两百年前的天君? 滚滚江湖千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在这江湖上,时有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怪事多了,怪事也不是什么怪事了。 但如今这江湖却出现了个怪人,听说这怪人白衣银发,无论走到哪都面带着笑意。有人觉得这怪人碍眼,就打算出手教训下他,然后这个人就死了。 这人的朋友要为其报仇,接着他们也死了。x33 江湖人忽然发现,这个怪人武功很高,所以又有一些人找上了他,这一次他们是来讲道理的,然后他们一样闭上了嘴。 他名任意,‘白发’任意,因为他的出现,江湖突然就热闹了起来。 找‘白发’任意的江湖人越来越多,这些人有的要与他说道江湖上的规矩,有的要与他再讲讲江湖道理;去的人多了,死的人也就多了。 但这江湖上,多数人都是不知死活的,死的人越多,就越多的人去找死。 直到有一日,天下间发生了件大事。 冬至,酷寒。 冷风如刀,怒雪无情。 红云谷,夏侯山庄,今天来了位客人。这个人二十余岁年纪,一身长袖白衣,银发如雪,神态悠扬,脸若笑意。 夏侯重山已经年过半百了,身为夏侯家的家住,无论他走到哪里,见着什么人物都会对他恭恭敬敬,客客气气。 已经三十多年没人敢招惹夏侯家了,夏侯重山近十年来也不曾再江湖上走动过,这些年他日子过的十分安稳,爱子也让他很省心。 夏侯星是夏侯家少有的天才,他不但文武双全,其剑法之高,在年轻一辈中,更鲜有人能比及得上。 夏侯重山本已打算再过几年就把家主之位传下去的,可是夏侯星却就这么死了。 痛失爱子,老人心中的悲切和痛恨,可想而知。在得知凶徒后,他已派出家中不少高手前拿那凶手,但无论去了多少人,他们的武功又有多高,都无人返回。 正当他想亲自出手捉那凶徒时,任意就自己找上了门来,还站在了他面前。 夏侯重山目如寒星,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将死之人! 夜很深了,星已渐稀,月已将沉,在过不久,黎明即将到来,东日也会升起。 在淡淡的月光下,在流动的湖水中,有着一叶扁舟。 小舟上,坐着一个枯寂的老人。 老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削在一根木棍上……他的手很稳,他的刀很快,四尺长的木棍在七寸长的刀下,很快就被削成一柄木剑。 他手抚在木剑上,又轻抚着剑锋…… 淡淡的月光洒在他脸上,他脸上带着种奇怪,复杂表情。 有点兴奋,有点怀念,他的眼睛盯着剑锋,射出了恐惧又炽热的光辉。接着他握住剑柄,慢慢的站起来。 等他站起时,才会发现,他虽然看着年老,但他的背脊却挺的笔直,似如铜浇铁铸一般,任何事,任何人都不会打垮这样一人。 他已完全站了起来,就在这一瞬间,好像发生了什么惊人的变化。 他人焕发出生气,屹立在那,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一人,不会倒下的一个人。 轻飘飘一剑刺了出去,看似平平无奇,却也让木剑仿佛散发出了光辉…… 无论多可怕的剑,都要人用,剑本身是死的,但他的剑已是活了过来! 一剑刺出,本来毫无变化,可是变化忽然间就来了,来得就像是风那么突然,来的就像风那么自然。 一剑后,再出一剑,他轻描淡写,挥洒如意,剑法登时一变再变,剑法轻灵,倏刺倏削,身与剑合,一瞬间就已刺出了十三剑。 第十三剑后,所有的变化都似已穷尽,就像风止,就像水竭。 他的剑好像在慢慢的死去,很慢很慢……虽然慢,却还是在求变,忽然又一剑挥出! 不着边际,不成章法,简直就像胡乱挥舞,但这一剑又重新散发了光辉,就像清风虽然止住,狂风突然来临;湖水突然竭止,海水突然翻涌。 第十四挥出时,仿佛伴有龙吟清啸,似乎天地之气也为之一荡。 他终于停下了…… 人停下了,可是手却在颤抖,剑锋也在震动,他好像控制不住了木剑,“啪”的一声,木剑断了! 被他的真气拗断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意外的弯刀 这里是个边陲小镇,小镇五方杂处,茶馆上,酒楼内,客栈里,到处都在说着江湖趣闻,武林传说。 茶馆,任意就要了一壶清茶,他用一只小盖碗慢慢的啜着茶,茶叶并不太好,但他依旧在细品! 这种茶,任意平常根本就不会入口,他平日也只会出现在酒楼这种地方。不过现在他的身子实在不宜饮酒,除非心情不错,不然他也真不会饮酒了。 在他耳中听着江湖闲事,手里品着清茶,然后茶馆就又来了四位客人。 为首的,是个身穿青衫的年轻人……他大概二十许间,穿的很得体,衣衫剪裁很合身,剑眉星目,清秀英俊,且气质不凡。 而在他身后跟着三人,一个满面虬髯,目光就如鸷鹰般锐利,身材如塔一般的大汉。另两人则是一对夫妻。 丈夫外貌普通,身材普通,妻子却是娇俏玲珑,尤其是那一双眼睛,足可勾魂摄魄。 四人走进茶馆后,这里就离开了不少客人,接着他的目光就落在了他们的兵器上…… 塔一般的大汉身无常物,没佩戴兵刃,可另外三人都带了柄刀!夫妻的刀四尺九寸长,两人、两刀都握在手中,即便落座后他们也紧握着刀鞘。 年轻人的刀就放在桌上,也正是这柄刀吸引了任意的目光。 刀很短,刀身却长三尺,之所以说刀很短是因为这柄刀是弯的。天下间任何一柄刀都是弯的,可这柄却尤为。 刀,弯如新月,弯如圆月,任意从未见过这样的弯刀。 “阁下似乎很好奇在下这柄弯刀!”x33 任意抬眼看向青年,微微咳嗽后,点头笑道:“的确很好奇!” 年轻人笑容很淡,却令看见他的人,无论男的女的都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他露出淡淡的笑容,好奇的问道:“你认识我这柄刀?” 任意摇摇头,又点了点头,在年轻人更加疑惑时,他道:“要看过才知。” 年轻人道:“你想看?” 任意颔首道:“的确有些好奇。” 年轻人站起了身,拿着刀也走了过来。 “少主!”“少主!”“少主!” 刀递过来时,身后三人惊声齐呼,不过被年轻人抬手止住了。 任意接过刀时,发现这是柄连鞘的刀;刀已出鞘,带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阿吉的剑 阿吉没有姓,他就叫阿吉。 韩家楼是个青楼,阿吉就在韩家楼,楼里有姑娘叫他晚上可以偷偷溜去她房里,可阿吉却说不敢,所以他就有了“没用的阿吉”这个外号。 阿吉不多事,不多嘴,他在青楼做着最下等的事,比那些姑娘都下等,因为韩家楼所有人都可以吩咐他,他也在为所有人做事。 当然,再‘没用的阿吉’也有个本事,他似乎不怕死,也不怕痛。 有一天,韩家楼来了四个年轻人,他们白吃白喝还白嫖,当他们要扬长而去时,‘没用的阿吉’拦下了四人。 四个人,四把刀子,他连动都没动,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阿吉就这么站着挨了每人两刀,最后这四人只能拿钱出来付了账。 …… 乌鸦望着雨丝,牵动了愁怀,喃喃自语地道:“好大的雨。” 任意不经意地搭腔道:“对啊,雨下得好大。” 乌鸦撑着伞,看着身旁病恹恹的人,心里一阵腻歪。他跟在任意身边已经有七个年头了,从最开始感觉屈辱,到此刻他已真成为任意身边的随从。 “我们要去哪?” 任意轻轻咳嗽两声,淡淡道:“去救个可怜人……山庄只有你一个人打理,顺便再找几个下人吧。” 乌鸦很诧异,听到他说救人,乌鸦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除了杀人还会救人? 雨真的很大,檐下挂落着无数条雨线,韩家巷最有名的人是韩大奶奶,韩大奶奶就在韩家楼。当来到韩家巷时,乌鸦很惊讶,但当他们走进韩家楼后,他反而不那么惊讶了。 天君也是人,天君也是男人,男人上青楼并没什么好惊讶的。 两人刚走进楼内,一个驼着背,长得贼眉鼠眼的小厮就跑了过来。 “两位客观里面请!” 两人就跟在小厮的身后,被引入了雅间。 “两位可有熟悉的姑娘?” 乌鸦没有开口,任意微微道:“找小丽!” 小丽是这里是客人最多的一个姑娘,韩家楼里的人都知道,她喜欢男人揍她,揍得越重,她越高兴;所以客人们都喜欢叫她“小妖精”。 听到小丽这个名字,小厮当即笑道:“客观稍等,小丽现在正好没有客人,我这就去叫她。”说着,人已退了出去。 任意忽然问道:“你见过燕十三了?” 乌鸦点头道:“的确见过一面,他还在等三少爷。” 任意道:“你试过他的剑法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五指齐出,一掌终成 这样的剑法,乌鸦根本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剑法出现在这样的人手中,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虽然修炼这一指法才五年时间,但他自信自己的指法已超越了剑法。 可是纵然如此,乌鸦还是被人敲碎了手腕,仅是一根木棍! 阿吉已经停下了,他那只剩下半截的‘剑’并没有再使出力量来。乌鸦却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半截剑已经比什么都可怕了。 他挡下了七剑,可最后一剑他挡不下来。 乌鸦看着他,忽然说道:“世上能伤我的兵器不多了,有你这等剑法的人更是少有,我似乎知道你是谁了。” 阿吉也惊讶道:“我也没想到韩家楼会来你这样的人物。”x33 乌鸦叹了口气,道:“你不该出手的。” 阿吉沉声道:“我也不想出手,可我吃在这里,住在这里……而你更不该杀人。” 乌鸦笑道:“该不该不是由你说的算,也不是我说了算。”他说着就退去了一旁。 阿吉的睑色变了,因为他看见了个弱不禁风的公子。 这个人阿吉见过,七年前他就见过,不仅见过,那一日他还从这人口中得知,就是他说要去神剑山庄毁了‘天下第一剑’那块匾。 神剑山庄改名为谢家庄阿吉知道,可是不是他,阿吉却根本没有想过。 七年过去,阿吉本该忘了,可如今他又想了起来。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然后又看向了任意问道:“何必杀人?” 任意淡淡道:“自然有我的理由。” 阿吉道:“什么理由也不该杀人!” 任意笑了,笑的很讽刺道:“我性子就这样,想要谁死就谁死,改不了。” 阿吉沉声道:“你不改,他们就要死?” 任意点头道:“只能这样了!” 阿吉已瞪着眼,嘶声道:“你该改改自己的性子。” 任意微笑道:“为何不让天下人迁就下,由着我性子来?” 阿吉寒声道:“没人会迁就你!” 任意微微摇头,轻叹道:“会的。” 阿吉的剑动了,人也动了……身如星丸跳掷,一口短棍回环飞舞,霍霍迫来。 只见他一剑斜削而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难得做件好事 老苗子真是个苗人,他身材高大、强壮,人笑的时候就露出满口白牙,但他不是汉人,所以他们这样的人,日子过的不会太好。 娃娃没有问是谁打伤他的,这样的事,她早已不是第一次见了。x33 任意一直看不起谢晓峰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这一家人。 在谢晓峰成为阿吉后,是老苗子收留了他。为了阿吉老苗子与人结了怨,最后连亲娘都被人给打死了。 而阿吉真是‘没用的阿吉’,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人被打死,没有出手……虽然而后为他们亲娘报了仇,可人已死,报仇又有何用? 后来谢晓峰与慕容秋荻的儿子,谢小荻又喜欢上了娃娃,可惜娃娃是青楼的姑娘…… 三少爷为了不再用剑,不想背负家族的荣耀选择成为了阿吉,最后又因为家族的脸面,又阻止了两人,这实在是很讽刺! 这样的人,任意实在看不上,这样的人,他也本该早就杀了。 但一个没用的阿吉,一个浑浑噩噩自己折磨自己的阿吉,任意杀了这样的人也不会觉得痛快,反而觉得很恶心。 老苗子笑道:“娃娃,他们是……” 娃娃抹着泪道:“这位是公子,以后我就在公子府上做丫头,这位是管事,他们来接我们一起去公子府上住的。” 老苗子看着两人,一个白发白衣,一脸病容的公子;还有一个黑发黑脸,一脸冷若的汉子,他神情也有些犹豫,更多的是小心。 老苗子看着他们,嗫嚅道:“我要回去问过我娘。” 任意点点头。 …… 老苗子的房子很小,还很破旧,窗棂没有纸糊,家里除了一个比较大,足可睡下三人的房间,就只剩下了厨房。 他们走进房子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在厨房里煮饭做菜。 老苗子道:“这是我的娘,会煮一手好菜。”他说完又笑道:“娘,这是公子,这位是管事。” 他一身血已经收拾干净了,他娘并没看出什么来。 房间内已摆好了饭桌,老婆婆笑的向他二人点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刚学会的刀法 客栈小院里,乌鸦回来之时就远远的看见了月下那人…… 一条白影,仿佛融进在月光之中。 他只站在那,脸上似乎总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可这样的平静、安然,却是天地间最难打破的东西。 乌鸦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他的慢条斯理,他的面不改色,他的从容不迫、若无其事……似乎面对任何人,任何一人,即便是三少爷,即便是天下众人,都不足以让他动容一下, 这种自若的神态何尝不是一种骄傲自负呢?而这种骄傲,这种自负,简直就是一柄锋锐的神兵,一种不见的招式,一种无形的攻击。 再自傲的人,面对他时,都只会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在那温和、平静的脸上,在那淡淡的笑意下,很少有人看出他那股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姿态。 他说的话,时有可笑之语! 如果有人把他看作疯子,那么你也只是个傻子。如果天下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疯子,那天下人都也不过是傻子。 燕十三的第十五剑究竟多么可怕,乌鸦实在想象不到,但无论那一剑多么可怕,在乌鸦看来,绝不会比这个人还可怕,这世上就没有任何一件东西,任何一件事情比他这人还要可怕! 他这样的人,真不该出现在这片天地之中…… 蟾光映下,寒光泛起,光芒闪烁之间,一轮弯月仿佛就在他手中。 那是一把刀,一把形式很奇特的刀,刀身弯曲,弯如新月。这样的弯刀实在少见,因为这样的弯刀实在很难发力,几乎没人会使这样的弯刀当做兵器。 他施施然走了几步,面前是块很大的青石,看来光滑而坚硬。 刀光一闪,带着种奇异的弧度,往那块青石劈了下去。 这一刀只不过是随随便便出手的,可是一刀劈下奇迹就出现了。那块看来比铁还硬,比人还大的青石,竟在刀光下被劈成了两半。 人在抚摸着刀锋,乌鸦走了过去…… 从裂开的青石上,乌鸦看到了光滑如镜的切口,他用手摸过之后才知道,这块青石远比看上去还要坚硬。 一刀劈出,简单而直接,却已发挥出一柄刀所能发出的最大威力。 如果是七年前,自己全身上下一定都在冒着冷汗;如果是往昔,自己绝不会相信一柄凡铁铸成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要拜师的少年 大老板平生有三件最得意的事,其中一件就是他有一张世上最大的床。 这张床不但最大,也最豪华,最柔软,他自信这世上很难再找出第二张这样的床,如此已至子夜,大老板自然是躺在这大床上。 而他最宠爱的九位姬妾,现在就都在床上陪着他。 在这样的大床上,任何男人都会很得意,很开心。 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敲响,在大老板应以声后,一个丫头悄悄的走进来,嗫嚅着道:“老爷,叶……叶先生说是有要紧的事,现在一定要见您!” 大老板微微皱眉,接着淡淡道:“我知道了!” 这样的床实在让人难以起身,可是他却立即坐了起来。 起身后,立有人娇嗔道:“都这么晚了,什么事不能天亮再谈么?” 大老板微笑,道:“他既然说是要紧的事,那我就应该去见他。” 又有人娇嗔道:“有我们陪你,你还去见一个男人!” 大老板忽然冷冷道:“他对我而言,却比你们九个人加起来都有用。” 没人在使性撒娇了,她们都不敢再说话,七手八脚的已经开始为大老板穿衣。 客厅内,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看来好像是个落第秀才的中年人已经在此等候;他叫叶青竹,但大老板喜欢叫他竹叶青。 竹叶青是毒蛇,很会伪装的毒蛇,而叶青竹就是这样的毒蛇,之所以叫他竹叶青也是大老板时刻提醒自己,在身边的,是条毒蛇。 竹叶青不爱财,也不好色。 大老板赐给他的财富他全打赏给了手下,就连大老板给他的女人他都赏给了手下。这样一个不爱财、不好色的人,大老板自然会警惕。x33 因为他知道,竹叶青要的是权! 只是这条毒蛇实在好用,所以大老板并没有除去他。 虽然夜已深,但竹叶青看起来还是容光焕发,完全没有一点倦态。 大老板走进客厅后,竹叶青起身,很恭敬的行礼。 他很满意的先让竹叶青坐下,然后再问:“你说有要紧的事,是什么事?” 竹叶青没有落座,站着垂首道:“铁拳、铁头、铁虎都死了!” 大老板微微一愣,好似还没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传刀! 任意问道:“为什么?六年前你娘就要你拜我为师,可你当时却拒绝了。” 谢小荻咬牙道:“因为现在我想杀一个人。” 任意问道:“没用的阿吉?” 谢小荻点了点头道:“你一定知道,如果不拜你为师,我一定杀不了他。” 任意轻叹道:“就算你拜我为师,你也杀不了他。” 谢小荻盯着他道:“为什么?你杀他不是轻而易举?他的双腿不就是你打断的?” 任意笑道:“可他是你爹,你这样的孩子下不了手。” 谢小荻沉默了,他没有强辩自己可以做到,其实他只想做的比他爹更好,不是超越没用的阿吉,而是超越天下无敌的谢晓峰。 “他这样的人,为何要放下剑?” 任意问道:“你知不知道,除了华少坤外,三少爷剑下从未有过活口。” 谢小荻点头。 任意淡淡道:“他既然要背负神剑山庄的荣耀,那他就不可以输……” 他微微一顿,继而道:“他已杀过太多人了,他感到疲倦,他也不想继续杀人,所以谢晓峰放下了剑,成了没用的阿吉。” 谢小荻轻声问道:“他这样对吗?” 任意轻笑道:“你觉得一名剑客的结果应该如何?”x33 谢小荻轻轻摇头。 任意道:“一名剑客要么死在别人剑下,要么永远赢下去。” 谢小荻有些惊讶道:“永远赢下去?” 任意幽幽道:“既然没死,就该一直赢下去。” 谢小荻闻之一怔,张张嘴,嗫嚅道:“所以他错了?” 任意道:“这江湖上,杀一个人可不仅是夺走了他的性命,那个人的名声与荣耀,可是会落在胜者头上。‘翠云峰,绿水湖’神剑山庄三少爷……这样的名声是可以放下的吗?” 谢小荻忽然问道:“那么你呢?” 任意轻笑道:“行走江湖,其实并没那么复杂,要么杀人,要么被杀,既已走江湖路,就该杀江湖人。” 谢小荻道:“你不会觉得累?” 任意摇头。 谢小荻道:“所以你会一直杀下去,直到被杀的一天……” 任意微笑道:“没人能杀我。” 谢小荻很认真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不老不死的传说 谢家庄内,一个衰老而憔悴的妇人穿过安静的庭院,走上后院中的小楼。 小楼上,谢王孙默默的站在墙壁前,看着墙壁上的画像。 画像里有怎样的故事? 老妇人看着他时,目中立刻充满关切,无论谁都应该能看得出他们的情感。 “画中人到底是谁?” 谢王孙仿佛沉浸在画像中,并没听见。 老妇人又问道:“这张画像,你已看了七年了。” 谢王孙终有了反应,在一声长叹中,喃喃说道:“他怎会还出现?明明已过去了两百多年,这样的人为何还会活着,难道传说是真的?” 老妇人道:“也许只是两个面貌相同的人,这样的人虽然少,可是世间之事无奇不有,这并并非没有可能。” 谢王孙道:“即便容貌一般无二,但那恣意妄为,不可一世的姿态,也是一样?” 老妇人反问道:“也许真就一样呢?” 谢王孙又叹道:“我也希望如此,可是你知道画上的人已经多少岁数了吗?” 抬眼,目光落在画中人上,他实在很年轻,若不是那一首白发的话,他也就在二十许间。她看着人像,似乎有些不敢猜测。 谢王孙沉声道:“天君在兴云庄大肆屠杀武林人士时,小李探花还未隐退,可是最后天君仙隐前泰山一战,却已经是三十年后的事情了……” 老妇人惊讶道:“可是画中之人看着不过……” 谢王孙苦笑道:“据谢家先祖记载,两百多年前泰山一战,天君其实已经年近百岁。可是他的容貌却像是二十许间的年轻人。” 老妇人难以置信道:“会不会误传?” 谢王孙摇头道:“即便他年岁有误,可从他现身江湖至消身隐去,也历经三十个寒暑,三十年他的容貌从未变过,这件事却不会有误。因为不仅谢家,七大门派都有记载。而且昔年就有盛传,天君不老、亦不死!” 老妇人根本不想这样的传闻,可她想开口时,却瞧见了那一诗句:行到九垓八埏处,卧看天地寿尽时。 “相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天下无双的刀 这一刀之后,江岛亦至,他逆着秋风,迎着刀势,向着任意心田处刺了出去。 他的刀当真也又快又狠,时机把握的亦然恰到好处,这一瞬间正是收刀的瞬间;收刀只为蓄力,蓄力才能再发出下一刀。 果然,刀光倏没,但他却没想到,倏没的刀光在下一个刹那又亮了起来,就亮在他眼前,就亮在他咽喉间。 刀光一闪,鲜血飞溅! 一滴血慢慢从刀尖滴落.刀锋又亮如一泓秋水。 “咳咳……” 那是一柄弯弯的刀,那是一个在咳嗽的人;可是除了这刀和这人外,那里还站着一个没有头的人,和一个刚刚裂开的人。 裂开了,没有头,这样的人自然只能是尸了,但谁也想不到,杀他们的人竟会是个满脸病容、呛咳不已的羸弱公子。 白木苍白的脸,阴沉的道:“你是谁?” 任意没有回答他,捂住嘴的手放下了,然后他面对那七人,缓缓的走了过来……他看似好像就要倒下,可是又好像永不会倒下。 走快过的人,笨拙得可怕! 看着人在慢慢的靠近,青蛇脸色变道:“如何?这次谁要出手。” 没人接话,那两刀已让每个人心生惧意,没谁想试试那样的刀法。 白木冷冷的道:“一齐出手!” 其他六人先后点头…… “呛!” 白木拔出了剑,一声大喝:“动手!” 七人同时抢近,难分先后。 白木一剑擎出,剑光暴长…… 土和尚双拳短打,紧随其后;黑鬼矮身疾走,缅刀断头而去;丁二郎与青蛇,拔剑分若左右;斧头携斧直入,似要凌空挥斧;而老柴却已先掩向了来人身后。 七人虽不通合击之道,但这一起出手,俨然封去了所有退路,不留人任何机会。 白木剑法疾吐,向任意直刺过来。 剑光一闪,刀就削了进去,刀锋一绞,在星火闪耀间,伴随着金鸣铁颤,剑身尽碎。x33 剑光化成了星光,白木瞳孔急速收缩,已是亡魂大冒。 不及多想,他连忙疾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被算计的人 大老板的公馆内,他高坐正位,目注公馆大门。 他神色看来很是惊惶,比几天前还要惊恐,这三天来他几乎日不能食、夜不能寐,黑杀九人全被杀了,这叫他如何不怕,如何不惊? 而竹叶青坐在下首,脸色却颇为镇定。 不过大老板在等个人,若那个人到了,他也不必再怕了。 茅大先生名为茅一灵,他是江南慕容世家的亲传嫡系。x33 如果那人真是天君的话,一个茅大先生自然不能帮助大老板活命,但有人告诉了他,神剑山庄的三少爷还活着。 七年前三少爷暴毙,七年后有人告诉他,没用的阿吉就是三少爷…… 这本就极为可笑,极为荒唐的事,但大老板不能笑,也笑不出来,就算他再不信,他也只能相信。 天上地下,能阻止天君的人只有三少爷,三少爷绝不会作势茅大先生被杀,然而江南慕容世家极重承诺,百年来从未有慕容子弟违背诺言。 无论阿吉是不是三少爷,无论那人是不是天君,大老板只能这么做,想要活命他只能听从那神秘女人告诉的话,请来茅大先生。 公馆外,传来了脚步声。 大老板笑了,他不动声色,淡淡道:“你叫来了黑杀,只为再激怒那人,你想我死对不对?” 竹叶青垂下了头,不敢开口。 大老板叹了口气,道:“我也是昏了头才相信了你的话,不过没关系,他来了。” 终于,一个面容有些苍老,两鬓苍白,手持一柄百炼精钢长剑的男人走了进来。 大老板起身迎道:“这一次辛苦了茅大先生。” 茅大先生被引入上座,继而说道:“你说有人要杀你?” 大老板点了点头。 茅大先生眯着眼,看着他道:“你信中所阐述的一切属实?” 大老板还是点头,道:“他还活着,我的确找到了那位。” 茅大先生道:“若真是他,我会保你一命。” 大老板嗫嚅着道:“可我那位对头并不简单。” 茅大先生冷冷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死亡绝刀! 仅仅是一眼,大老板仿佛连呼吸也不能。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这样轻的眼神……好像天下万物也不会看在这双眼里! 那不是蔑视,不是鄙薄,不是不屑,而是最无情,最淡薄,毫无波动,毫无色彩,他看自己好像如看一棵树、一棵草、一件死物……根本不是在看一个人。 大老板被他目光一注,全身冰凉,目眦尽裂间仿佛已瞧见了自己的死亡。 剑光突然一闪! 任意先听见了剑声,接着余光也见着了剑光,最后他的项颈亦是感受到了剑气,但他没有回头,没有在意,仿佛听不见、看不见、感受不到一般。 剑气森寒,就像是高峰之巅上的冰雪,恒古不化;无须触及就可以感觉到那种砭人肌骨寒意,浸透你的全身,让你的血液也冷透。 这柄剑在江南早已经排名第一,七年前它就已会尽江南十大剑客,从来没有一个人一柄剑能在他剑下走过三十招的。 他的剑法奇诡无情,出剑之快,迅若掣电! 拔剑、挥剑、出手,每一个步骤,他不但已算得很准,还是用了最巧之技挥发出了最快的速度;这一剑,天下少有人及。 可惜少有人及并非无人能及,他计算的再精准,也没有算到这一着。 剑光一闪,剑锋离那人项颈只差一分,再进一分必定能枭人首级。 “叮”的一声,火星四溅,一把刀已迎上了他的剑,后发而先至劫住了剑锋。 没有人能在这一瞬间追上闪电般的一剑。 没有人的出手能有这么快,这么准。 也许并不是绝对没有人,也许还有一个人,但是茅大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人是他! 剑光一止,剑锋一震,茅大立刻就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力量由剑身传入他的掌心,再由掌心没入他整条手臂。 然后他的剑已不受其所控的偏向了一边。 茅大先生忍不住,诧异道:“为什么要救这种人?” 阿吉手里的刀是竹叶青的刀,他什么话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华山第一剑客 人离开后,谢晓峰脸上露出种恐惧之极的表情。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刀虽然还在手里,却已经“死”了,他的刀,他的朋友都已经死了,死在另外一刀之下。 当那刀落下的时候,所有的生命和力量,都已被这一刀夺去。 夜已经很深了,很深很深。 这里依旧是一片死寂,谢晓峰把死去的刀扔在了地上,他捡起来了那柄剑,接着又抱起了茅大尸首,向着门外走去。 长夜漫漫,人就走在这漫漫长夜中…… 漫漫的长夜总算已过去,东方第一道阳光从城外山林间照射了下来,恰巧照在谢晓峰脸上,照亮了他仍在恐惧的神情。 风吹树叶,阳光跳动不停,在他面前是一具刚埋葬的尸骨和一块刚立好的‘墓碑’。 剑就是墓碑,谢晓峰看着那柄剑,久久不语…… 有风,微风,微风伴随着足音。 慕容秋荻抬起手,轻抚被微风吹乱的头发,对着那条背影忽然笑了笑。 她的笑容也像是她的人,美丽,高雅,飘忽,就好像春风一般……她的声音也像是春风般温柔:“你又输了,你输给他两次了。” 谢晓峰回过了身子,冷冷的看着她,看了很久才冷冷的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她的笑容消失了,轻轻的说道:“没有了……没有了……” 说完时,她已转身。 看着离去的背影,谢晓峰的瞳孔收缩,道:“他呢?他在哪?” 人未停下,只是轻轻地、淡淡地说道:“我与你已无话可说,那孩子你以前既然不要他,现在也要不起他,小荻是天君的弟子,不是你谢家的儿孙。” …… 小院里,任意静坐亭中,他手指按在一架七弦瑶琴上,琴声悠扬传送。 他双眼微闭,似乎整个人的精神,全都融入了琴声之中。 琴声不断传来,甚是优雅动听,过得片刻,有几下清脆的鸟鸣夹入琴韵之中。伴随着这漫天秋色,琴音更是动人而美妙。 琴韵徒然辗转,忽高亢、忽低沉,琴律变动不断交织,有若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七派联合 “二十年前你输给了个小子,二十年后你更加不是他的对手,这件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才对,为什么要找死?” 对啊,他壮年时就人与剑处于巅峰就被少年谢晓峰击败,如今二十年过去,他体力再难和他的巅峰时代相比。 而二十年后,当初的少年谢晓峰已是鼎鼎大名的三少爷了。 三少爷是江湖中不世的剑客,武林中公认的剑神,如今年近六十岁的他如何还能与三少爷一战。 华玉坤问道:“你用不用剑?” 任意点点头道:“我唯剑法最高。” 华玉坤道:“那你应该懂!” 任意笑道:“对啊,我懂!二十年的怨气,二十年前的骄傲,你一定很想拿回来,甚至不惜性命。不止我懂,你夫人也懂,但她也没阻止你……我只是可惜你这样的人会那般一死,算了,与我无关,你们走吧!” 华玉坤点点头,正打算离开,不过谢凤凰看着谢小荻张了张嘴…… 任意打断她道:“他是我的弟子,以后他会成为悠然山庄的庄主。” 悠然山庄也名悠然禁地,因为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那里谁也不能踏入,谁若敢踏入悠然禁地半步,必定会被抛尸而出。 它的神圣与可怕,已比七年前的神剑山庄还要超然。 谢凤凰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说下去,那孩子的身份,已然是天君弟子了。 三个人缓缓走出了小院…… 谢小荻来到了任意的跟前,抬头问道:“他既然会输,为什么还要去找死?” 任意摇头道:“江湖人多是骄傲的人,有时候颜面可比命还重要,这些道理以后你就会明白;而且华玉坤可不会输,输了他反而不会死……” 谢小荻惊讶道:“他能赢他?” 任意点头。 谢小荻问道:“既然能赢,为何会死?” 任意好笑道:“世界万物,有些事最为离奇,富人偏多贪鄙,智者多痴脾,刚者易折,溺者善泳,红颜每多薄命,英雄必定多情,多病者必定多愈,不病者一病难起,这便是造化的弄人。一个最不想用剑的人,最没资格用剑的人,却最终成为神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酒楼上 大雨滂沱,雨下的很大,马车无法再继续赶路。 酒楼上,八热炒四荤四素摆上了桌,除了酒水外,什么都有了。 娃娃还是很恭敬,很尊敬的站在任意身后,这样的日子是她以前从未想过的,这位公子除了不太爱说话外,对她确实很好。 她现在也已经想到了自己大哥和母亲的日子,怕也过的一样不错吧。 “坐吧,不用一直这么站着。” 娃娃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公子不喜欢别人拒绝他。 然后,谢小荻也追进了酒楼之中。 任意看着这少年,问道:“华少坤赢了?” 谢小荻有些不解的看了看师父,接着点头道:“谢晓峰输了,他本不该输。” 任意笑道:“你看出来了?” 谢小荻道:“他的剑随时都可以斩断那根棍子,但他没有那么做,反而输给了华少坤,输的很彻底……” 他又道:“可是华少坤也并没有死,他最后活着离开了。” 任意摇头道:“或许现在他已经死了。” 谢小荻惊讶道:“为什么?他不是赢了?”x33 任意问道:“你觉得你武功比华少坤如何?” 谢小荻回想起了华少坤剑法,摇了摇头道:“若给我五年时间,我能在十刀内胜他,可是现在我不是他对手。” 他说着时候,手已不由得紧了紧腰间弯刀。 谢小荻从未想到过自己能修炼如此神奇、如此精妙的刀法,现在他虽修炼弯刀刀法时日尚短,但他自信五年后刀法定有小成。 那时候,江湖必然任他行走! “你瞧出谢晓峰是故意输的,你说华少坤难道瞧不出来?他一战击败了天下无双的谢晓峰,吐出了一口已压积二十年的冤气,你可见了他最后得胜的表情?” 谢小荻愣了下,继而道:“他好像……好像更加颓丧。” 任意淡淡道:“华少坤知道,你也知道,其他人都知道谢晓峰是在相让,可是没人会说出来。若是你,你心情该如何?” 谢小荻沉声道:“我会想死!” 任意微笑道:“对啊,这故意一败,简直就是羞辱。他二十年前败了一次,一口怨气积压了二十年,结果二十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红旗镖局,铁开诚 雨越下越大,楼外忽然响起一阵“隆隆”的车声,一行镖车疾行,正从街上使过来。 先首的镖车上,一面红旗在风雨中依旧招展,正面绣着一个斗大的“铁”字;反面绣着一柄银光利剑与二十八枝穿云箭。 这一面就是红旗镖局的令旗。 早在三十年前,连山一带盗匪猖獗,也在他们气焰最盛时,忽然出现了一人。就是这人独闯连山,以随身佩剑以及二十八枝穿云箭,直接扫平了连山十八寨所有盗匪。 据说此人身负的大小伤一十九处,飘然离去,而这个人正是红旗镖局的总镖头,有号‘铁骑快剑’铁中奇。 三十年过去,红旗镖局之大名已响彻大江南北,如今的绿林豪杰见着这面镖旗,纵然不望风而逃,却也没人敢动红旗镖局的镖了。 风雨捶打,天空电闪雷鸣,可车轮声,马蹄声,趟子手的吆喝声依旧有条不紊,可见红旗镖局纪律如何严明,严谨。 任意回头看了看这女人,道:“你惹的麻烦似乎很大。” 薛可人倒也不加掩饰道:“我是铁中奇的小妾,铁中奇已经死了。” 任意没有多问,放下空杯,娃娃当即倒上茶水…… 她又补充道:“我只是在躲一些人才成了他的小妾,所以我绝不会害死铁中奇。” 谢小荻问道:“你在躲谁?” 薛可人笑道:“你可知道天尊?” 谢小荻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谁是天尊。 薛可人道:“我躲的人正是天尊!” 谢小荻疑惑的看了这女人一眼,不解道:“天尊为何要抓你这样一个女人?” 薛可人还未回答,任意却淡淡说道:“因为他也是谢晓峰的女人。” 听到‘谢晓峰的女人’几个字后,谢小荻双手突然紧握,显得极为愤怒。薛可人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也是好奇,不过话还问出来,足音已渐渐响起。 大雨如注,泥水满街。 一个年轻人慢慢的走上了楼……他一身青衣,腰别长剑,步伐从容,脸上不见喜怒,看来不过二十左右的样子。 而在他身旁也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一切都太晚了 袁次云说完,袁飞云又道:“你拦下属下众多镖师反而与他单打独斗,最后败退而回,这就想让老总镖头的死就这么算了?” 铁开诚道:“你认为我故意不让镖局镖师出手就为演出戏码?” 曹寒玉淡淡道:“难道不是?” 人丛中有人喊道:“老总镖头之死和那女人有关,我们万万不会放过她。” “不错,总镖头迟迟不叫大伙动手,难道到了此刻还要与那些人讲江湖规矩吗?” “我看总镖头就是想让老总镖头死的不清不楚才是。” “总镖头何必偏袒这些人,大伙都不是傻子。” 语声四起,红旗镖局似乎在这一瞬间脱离了铁开诚的掌控,他并非蠢人,如何看不出来眼前一切。 袁次云微笑,道:“事已至此,总镖头何不下令众镖师一同出手拿下这伙贼人?” 袁飞云接话道:“难道总镖头真如各位所猜测那样,不过是做戏给大家看?” 曹寒玉道:“看来大伙的猜测一点都不假了,总镖头还有何话好说?” 事到如今,铁开诚却还是神色不变,冷冷道:“看来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不然你三人为何会多管闲事?” 曹寒玉叹道:“我等三人只是不想铁老前辈就此冤死,更不想见着红旗镖师就此断送在你的手上。” 铁开诚深深道:“你们抓住我让镖局镖师不可动手之令,大做文章,可你们又岂能明白我为何要这样做。” 袁次云道:“总镖头大可说出来让大伙明白。” 铁开诚沉默了下来,他认出了任意;正因为认出了任意,所以他不敢说出他的名号。 袁飞云轻笑道:“看来总镖头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他还是死死抿住嘴巴,没有开口;但他不开口,竟然没有一个镖师为他说话。 铁开诚看了眼属下众多镖师的眼神,脸上充满了痛苦之色……自他接任红旗镖局起,他就隐隐感觉镖局中有另一股力量存在。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重新掌控镖局,却没想到这股力量竟然如此强大,原来整个红旗镖局都已被他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天下所不容 铁开诚没有回答他的话,即便回答他也听不见了。 “红旗镖局早已不姓铁了,现在你明白了?” 铁开诚点了点头,道:“谢谢!” 随而,他又问道:“他们是谁的人。” 任意道:“天尊!” 铁开诚问道:“你不是天尊?” 任意摇头道:“不是!” 铁开诚叹道:“现在江湖上都在盛传,天君就是天尊。” 任意颔首点头,看着窗外,没有话语。 铁开诚问道:“你并不在意?” 任意淡淡道:“需要在意吗?”说完他看了一眼薛可人,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谢小荻和娃娃都站了起来,跟在了他的身后……这时,铁开诚却又问了句很让人意外的话:“你想不想喝酒?” 任意笑了,停下了脚步:“你要请我喝酒?” 铁开诚道:“我想请你喝酒!” 任意道:“好!” 雨已住,他们都可离开了,这家酒楼已不适合喝酒了。 夕阳尽去,在安静的小院,坐着安静的两人。 铁开诚已经喝的很多了,但任意却只是浅尝。 “你知道我的剑法对不对?” 任意道:“他的夺命十三剑很好认。” 铁开诚放下了酒杯,说道:“他虽然传授了我剑法,但他从不愿与我多说一句话,多待一片刻,他似乎不需要朋友。” 任意反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铁开诚摇了摇头。 任意道:“因为他生怕自己会跟一个人有了感情。” 铁开诚问道:“为何要怕?” 任意轻声道:“一个人有了感情就会有了牵挂,牵挂多了就会怕死。” 铁开诚又问道:“人怕死,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任意淡淡道:“没什么不对,但剑客却不能怕死。一个剑客若畏惧死亡,那他手中的剑难免会有了犹豫;剑一旦犹豫就会慢,慢就会死。” “所以一个剑客若怕死,往往更容易死?” “对!” 铁开诚沉思着片刻,慢慢的接着道:“那么你呢?你也不怕死?” 任意笑道:“我怕死!” 铁开诚惊讶道:“可你的剑法却是连他也自叹不如。” 任意笑意不减道:“我虽然怕死,但我不相信谁能杀我。” 铁开诚微微一怔,继而问道:“你从来不相信自己会输?” 任意点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弦音剑! 残秋,又是晴和的一天。 河水上,燕十三仍坐在轻舟上,轻舟缓缓荡开。 而在他手上有着一柄剑,一柄剑鞘綴着十三颗豆大明珠的长剑! 七年前他凭着这柄剑,纵横天下,战无不胜,如今七年过去了……他在他的剑法中已找到了最后一剑。 那一剑本该给他强大的自信,那一剑也必定将天下无敌。 可是他心里却反而有了种说不出的恐惧,纵然他自己不说,别人也能看得出来。 “你在怕?你怕什么?” 轻舟上多出了一人,悄然无息,毫无征兆。 燕十三没有回身,他已认出了这个声音…… “第十四剑我可以控制它,可是第十五剑……” 任意轻叹道:“既然是你悟出来的剑法,你为何控制不了第十五剑?” 燕十三道:“第十五剑是我灌注一身杀戮所溶炼出来的最后一剑,这一剑一旦刺出,就连我也不能停下!” 任意淡淡道:“第十五剑既为杀戮而生,你又为何要停下?” 燕十三沉默着,过了很久,才缓缓道:“我不知道,不知道这一剑该不该停下。” 就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恐惧;他不知道第十五剑该不该存在,他不知道自己若刺出第十五剑后,他还能不能收回那剑。 任意淡淡道:“仓颉造字,神惊鬼泣,你那一剑有何可怕的地方?剑出鞘就为杀人,想要停下只须回鞘即可!” 燕十三缓缓回头,眼中的迷惘,似乎淡去了不少。 任意道:“我知道一名剑客,他一生只为剑而活,他的剑只为追求极致,剑道的极致!” 燕十三微微一怔,忍不住问道:“他做到了?” 任意忽然笑道:“没有,他最后因为寻不到个对手,剑法也再无可进之地,所以闲的无事可做,跑去了造反。” 燕十三吃惊道:“他去造反?” 任意含笑道:“对,是不是很有趣?” 燕十三忽然也笑了起来……他笑声越来越大,笑的有那么些豁然,仿佛明悟了什么,也有那么一些讥讽,仿佛在嘲笑自己。 比起那人来说,他实在觉得自己可笑。 笑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决战之时 慕容秋荻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一个女人中的女人。 这不过是间很小的客栈,所以床铺又冷又硬,可是当有这样一个女人睡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就不会感觉到冷硬,只有无限温柔。 在喘息过后,她慢慢的坐起来,推开了小窗。 窗外,月光洒落一地银辉,也洒在她那张美艳动人的脸上。 “你为何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以为你是想杀我。” “我能杀你吗?” “你做不到!” 她回过头,直视着任意,眼波比月光更清澈,也更美丽,但声音里带着种奇特的讥诮之意,说道:“你实在很聪明,仿佛什么事都瞒不住你。” 任意平静道:“我既然没有拒绝,那我便会饶他一命。” 慕容秋荻看着他,嫣然笑道:“若是十五年前我遇上的人是你该多好。” 任意淡淡道:“十五年前你遇不上我。” 慕容秋荻轻轻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想杀了谢晓峰,那你为何不拒绝我。” 任意笑道:“因为我是男人,面对你这样的女人实在很难拒绝。” 慕容秋荻冷笑道:“男人都这样?” 任意笑道:“对,男人都是这样。” 她的声音又带着讥诮的说道:“那你觉得女人又是怎样?” 任意道:“女人可比男人更疯狂些,许多女人都比男人还可怕。你恨谢晓峰,恨不得他死,可是别人想碰一碰谢晓峰,你却又会生气,你要他死也得死在你的手里。” 慕容秋荻柔声道:“你什么都懂……” 任意道:“其实你根本杀不了谢晓峰,你自己知道,你却不愿意承认。” 慕容秋荻走回了床边,男人的眼睛一直未曾睁开,自己也不知他到底是不是醒着,还是说着梦话。重新躺在床上,两人都未再做多余的事。 他们没有感情,一点也没有,这不过是两人的一个交易,没人知道的交易。 …… 十一月的残秋。 阳光照射在红红的枫叶上,整片枫林仿佛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结束了,也即将开始 剑光再消失,剑式却未停顿,所以剑光消失后又忽然出现,流动不息的剑光,闪耀出最灿烂的光泽,震动的剑锋带着最奇妙的变化。 剑锋所及之处,枫树开始一棵棵倒下,剑光所掠之地,枫叶化作满天血雨。 铁开诚和乌鸦额头已经沁出了冷汗,就连手指也已冰冷到没了知觉,他们的剑锋还未接触前,就已开始不停地变动。 剑快,变化更快,他们看出两人剑法中的变化,已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 慕容秋荻的一颗心,又揪紧了,她不知自己是在担心还是为担心而担心。 或许这一刻,她心已开始转变。 忽然间,谢晓峰的剑似乎慢了,也柔了! 不再像先前那般凌厉,不再像先前那般迅疾,他的剑似乎变成了一阵轻风,变成一片柔云,如流水一般的不息,一般的自然。 两柄剑不再相峙,燕十三的剑攻势虽如疾风骤雨、水银泄地,但谢晓峰的剑却守如圣手拨琵,化敌招于无形。 面对这样的剑,燕十三只能再生变化。 他挥洒如意,一瞬间就已将夺命十三剑变化出了第十四剑。 剑光一闪,如掣电般飞掠,方兴未艾……有著无尽的潜力! 剑光环芒,其速度与力量,其变化与威力,宛若这一剑,能引动沧海,剑气不竭已穷尽了变化之妙。 它已足够神奇,但这神奇的一剑竟被接下了! 剑尖与剑尖,无双与绝世,谢晓峰的剑尖,正对着燕十三的剑尖…… “叮”的一声,火星四溅,剑光忽然消失,剑式忽然停顿。 燕十三的剑虽然仍在手里,可是所有的变化都已到了穷尽。他已使出了他的第十四剑,第十四剑依旧奈何不得。 这一剑后,他剑中的神奇仿佛也再缓缓消散…… 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一刻,乌鸦和铁开诚的脸色开始苍白,那个人是他好友,那个人也是他恩师。 ‘地破天惊,天地俱焚’,这是谢晓峰剑法,夺命十三剑的第十四剑也奈何不了的剑法, 章节目录 上架感言! 先说更新吧。 更新作者是上班兼职码书,每天大概是五点半开始更,十二点到一点左右睡觉,码字时间大概也就六个钟不到,更新工作日一天最多只能保证三章,一章两千字以上。 加更问题作者真没办法考虑,只能说尽量保持每日三更,最多周末有能力抽时间加更吧。 接着是书里几个设定,也帮各位排毒。 书里不会分出武功境界(个人真不喜欢先天啊,后天啊什么境界),即便书中出现先天等字眼,也不过是个形容词,绝不是定义武功等级。 主角是无敌流,不会输,剩下的基本就是各种世间装x,不分正邪,杀人随心走。 (大致是该杀的全都会杀,但因为不会解释原因,所以会被定义邪道,一些中立角色甚至包括主要角色时常会成为主角敌人。) 女主问题:女主作者会挑选一些个性鲜明的角色,因为各个世界穿,可能女主不会少,但也不至于成为推土机。我目前内定的大概是五个,因为一些世间不打算收就可能会带穿。 接着是最后笑傲卷田伯光的问题。 在我写笑傲的时候田伯光与我看来就是个小角色,我并没多在意,本来安排最后同令狐冲一块死的,但又想着没啥杀令狐冲的理由,也就把最后五岳并派的剧情砍掉了,所以田伯光没去处理。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一个田伯光这么大问题,谈论可以,但有些人直接攻击我现实为人的地步。 说笑傲该杀的不杀,不该杀的乱杀…… 青城、嵩山、金刀王家、任我行等等等等,笑傲该死的哪个没死?不该死的谁死了?不就个田伯光么,你说清楚啊,你点出田伯光我当你谈论,我自己吸取教训。 可你乱扯该杀的不杀,不该杀的乱杀,迷惑别人砸我饭碗,我心里就……不明说,你细品! 还有那些扯到我现实为人的,我也是心里……你品! 书评你认为哪里不好,明说出来,接着喷我没事;但啥也不说清楚,就是乱喷,以后我也就删贴和禁言。 影响我心情,也影响别人。 总结:今天十更(没更完我明天后天补,因为前天我不小心有几章没保存,白码了。) 后面工作日我尽量保证三更,如有事缺了,周末我也补上去。 感谢责编鹿鸣大佬,感谢支持书友,也十分感谢打赏的大佬们,后面我会再感谢众多大佬们。 矫情下,打赏不需要大额,100点就足够了,让我知道有人支持,有更多动力就行。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真正的决战 任意微笑道:“可是与燕十三一战后,我也该离开了。” 乌鸦并不意外道:“离开?” 任意道:“我离家已经七年了,说多了你也不明白。” 乌鸦的确不明白。 任意幽幽道:“以后山庄就交给你们了,兴许有一日我还会回来也不一定!” 乌鸦更听不懂他的话了,不过现在天已红,夕阳已经西下。 任意开始动了,在他移动脚步的时候,燕十三也向他走来…… 两人缓缓靠近,足音竟已在他们脚下似消失了一般,没有了任何声音,两人身躯轻的简直就像没有实体,他们此刻就如鬼神一般。 同时顿足,燕十三难掩激动之色,说道:“我等了七年,是在等他,也在等自己有资格与你一战的时刻。” 任意笑道:“我这柄剑也在七年前就开始准备,拔剑吧!” “好!” “呛”的一声,拔剑了;就在话音刚落的瞬间,燕十三就拔剑了。 可是他刚一拔剑,就听着了一声曼妙的琴音…… 清灵、清脆、清澈、琴音清而悦耳。 然后他又见着了剑光…… 绰约、迤逦、陆离、剑光蔚之为奇。 也不知是声先到还是光先至,开始的时候他就慢了,或许该说任意的剑快的超乎了他的想象,非谢晓峰能比。 这虽然不是燕十三第一次见着他的剑法,但却是燕十三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剑。他拔剑后竟只能疾退。 剑已至,唯退尔! 人未起,连退七步,剑光就在眉宇间闪耀;他退出了一丝空隙,这种空隙别人把握不住,他却把握住了。 也在这点空隙中,他立即回剑。 “叮”的一声,双剑溅出了星火。 弦音剑轻轻一震,燕十三连人带剑,就被荡开,他横剑一挥,一道无形剑气迫出。 任意身影一逝,剑气着地,裂土分石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每个人都看了出来,燕十三的剑已经变得更加的可怕。 莫说断开坚实的树木,两人初一交手,剑气应运而生,剑气割破地表,贯穿土层。看似随意的一剑,却是脸风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留下可怕 铁开诚走了过来,他明明知道任意可以救人,却没有开口。 看着燕十三缓缓阖上双眼,看着他脸上充满了幸福和平静,他知道自己这位师父只有一死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世间的事就是如此奇妙,活着的人才是痛苦的,而死去的人却是幸福的。 铁开诚已经抱住了燕十三的尸体,另外两人也都走了过来。 乌鸦看着他更加苍白的脸,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任意淡淡道:“全杀了。” 慕容秋荻柔声道:“你可以先走。” “沙沙”地脚步声,枫林中多出了无数人影。 任意目光一扫,微微一晒道:“杀他们又用的了几分力气,废的了几个时间?” 各式各样衣鲜华丽的人物,各式各样寒光四射的兵刃,数以千计的正道人士,将这一片方圆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堪称铜墙铁壁,水泄不通。 有人走前几步,大声道:“魔头,你今日……” 人影一淡,剑光一闪! 剑光惊飞了每个人的魂魄,伴随着一声美妙的琴音,再见着消失的人后,剑已刺进了开口之人的咽喉,人也站在了此人面前。 剑拔出,血珠四溅,血雾喷洒,任意轻声道:“你们都不该来。” 众人惊骇,但见他苍白的脸色,再见他鲜红的衣衫后…… “事已至此,你还要逞凶?” “不错,今日就是你的……” 杀气漫空,席卷了每个人的身心,任意根本不想与他们多说废话,他又开始挥剑了。 一道剑光,犹如惊鸿一瞥乍然霎现,交织而出的是道雪亮的剑痕,以及一颗颗飞起的头颅。 寒光照眼,几乎所有人都身形一滞,谁也想不到天君以重伤之躯还有如此恐怖的威能。许多人都惊恐的看着他,然后寒光伴着琴音,霎现出一片接着一片的血光。 杀声顿起,群雄一拥而上! 他的剑,来的唯快、唯准、唯狠、唯利,去的也干净利落,这是一柄真真正正的杀人之剑,他出剑不仅简洁,其时机把握,力量掌控,不泄一分,不多一厘,不差一丝半毫。 这个人已经是把杀人技艺发挥到了极 x33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朋友 黄石镇是个大镇,虽然比不上一些首府,却也不比一些城池小到哪去,而这条街道本来也是条很繁荣热闹的地方。 不过如今夜已深,玉兔高挂,月光淡淡地照在清冷的街道上。 这么清冷的街道,自然也很安静,不过这样的安静也总有些人打破。 几匹快马疾驰,乍响了整条街道,然后一个老妪从阴暗的小巷走了出来…… 她穿着身打满补丁的青色衣裙,弯腰躬背,背上就好像压着块大石头,似乎她的腰无论如何也直不起来。 快马就停在客栈门口,老妇人的吆喝声,随起:“糖炒栗子!又香又热的糖炒栗子,刚刚出锅,才十文钱一斤。” 一个孤苦的老妇人,已到垂暮之年,还要在这夜深之时用她那几乎已完全嘶哑的声音,吆喝叫卖,是人见了都会心里难受。 不过任意看见了她,却没什么好难受的,他虽然看见了,眼睛里也仿佛就没有这人。 他从老妇人面前经过,接着:“大爷,买点糖炒栗子吧,刚出锅,只要十文钱一斤。” 老妇人手里还提着个很大的竹篮,用一块很厚的棉布盖着,她走起路来似乎都很吃力,此时就很不适宜的拦住了他。 任意仰头看了看明月,明月很圆;他又低头瞧着老妇人,足足打量了一会,才道:“我不要!” 说完就走。 老妇人又追了上来:“大爷,糖炒栗子又香又甜,不信的话你试试,只要十文钱一斤。”棉布已先开了一角,果然一阵诱人的香气飘了出来。 任意面无表情,淡淡道:“再拦我,我就杀了你。” 人又走了,老妇人怔了怔,随而眼里很是怪异的看着离去的背影…… 这是个男人,穿着白衣长袍,看着不过二十许间的年级,可是却留着一首皓白银发。 他的脸色很苍白,瞧着似乎只是个病恹恹的年轻人,但那悠闲的神态,慵懒的神情,显露出了是那种对什么事都满不在乎的味道。 这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打赌! 朱停不是商贾,也不是掌柜,他不做任何生意,但他的外号却叫‘妙手老板朱停’。 他是个很懂得享受的人,身宽体胖,而且他似乎什么都看的很开。他这样的一个人,似乎一生都没做过什么正经事。 不过他却是住着最舒服的房子,穿最讲究的衣服,喝最好的酒,还娶了个很漂亮的老板娘。 就因为这样,所以人人都叫他老板。 能成为这样的老板是因为他的妙手……这双手已妙到能让木头走路,能让铁鸟升空,能让一切的不可能化为可能,这双手仿佛就没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东西。 而任意找他就为了这双妙手。 这间房子很大,门也没关,朱停就躺在院子中。 任意来后看见这样一个人,就笑道:“我要你帮我熔一把刀。” 朱停还是躺着没动,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似乎就要懒洋洋的又闭上。 一声龙吟,直入九霄……当刀被拔出来后,他还是没能阖上眼睛。刀如青虹,不见血迹,刀鞘后,就仿佛有股无法形容的煞气从刀身涌出。 这把刀正是割鹿刀! 朱停当然看出了这把刀所蕴含的技艺,他也瞧出这把刀锻造的材质也很稀有;所以他奇怪的问道:“这样的刀你要我熔了?” 任意点头道:“对,熔了帮我锻造成另一把刀。” 朱停说道:“你可知你手中这把刀用了多少心血才锻造而成?” 任意道:“知道,但与我无关,我只要这把刀重铸后能顺我心意。” 朱停淡淡道:“你就不怕我重铸后,反而让刀失去了它现在的风采?” 任意笑道:“你是妙手朱停,似乎没什么是你做不成的东西。” 朱停笑道:“重铸后让它风采更盛,这似乎很有意思。” 任意随手已把刀扔了过去…… 朱停不敢接,所以刀扎入了地底,只余刀柄露在外面。 “刀要长一尺七存,刀身弯曲如月,刀身厚度还有刀柄我没甚要求!” 他点头道:“可以,不过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任意道:“好,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最可怕的剑 宅子的确很大,有前院,有前厅,有正堂,还有一个极精致的小花园。 宅子里还有两名丫头,一名管事。 红梅绿竹,青松翠柏,煞有一池塘水在花园当中;池塘边有个凉亭,任意就坐在凉亭里,石桌上摆放着一架七弦。 他此刻正手持一册曲谱慢慢翻阅。 随着解读,右手忽然波动琴弦,琴韵展开,琴声缓缓传来,甚是静雅,惹人陶醉。过得片刻,琴声又忽然戛止。 看着琴谱,他神情像在思索着什么。x33 双眉一皱,仿佛殚精竭智,这着实不似在研究曲谱,反而他看着像在苦思什么天机! 对任意而言,如今练武不过是一种兴趣,就好比文人作着文章,诗人吟出诗词,创出另一种武功也是他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近些时间他因弦音剑而有所启发,想创一门幻音功出来。 不过音律除了手巧外,还需投入个人情感浸入其中。 任意仔细端详曲谱,仿佛身心已经全部融入在内,对外界似乎浑如未觉。然而就在花园一处被假山遮掩的墙壁上,陆小凤就见到了花满楼所说的这位朋友。 见他白衣白发,苍白的脸,陆小凤实在难以看出这人的武功高低;要不是相信花满楼,他甚至怀疑这人就根本不会武功。 灵犀一指,旨不在杀人,而在一种制敌为上的武学。 陆小凤的两根手指头,可以随心所欲,夹住敌人向他攻击的任何兵器,这两指已然成为了江湖上最传神的兵器,至今还未失手过。 所以他对试探那人,还是颇有信心。 陆小凤身法一展,霎时身子已如一枝箭般射向凉亭。他飞掠迅急无比,整个人都仿佛在驭风而行,出手伸指,嗖地一指,点向了还未动弹的那人。 风声飕然,任意好像真的浑然不觉,正当陆小凤想要收功回指的时候,一道剑光掠起! 剑光掠起,掠起宛如急电,伴飞着一记美妙的琴音……他根本不知这一剑如何拔出,更没看出这一剑如何刺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浸席了全身,陆小凤的身子当即一折,折向了另一处迅疾退去。 但凡有点江湖经验的人,绝不会让自己后背留给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红鞋子,公孙大娘 巳时隅中,艳阳高照的一天。 陆小凤看见他眼睛里总有笑意,自觉得他本性颇有些玩世不恭,可又见着他手中那柄如雪宝剑,又忽然发现他和西门吹雪虽有不同,却亦有许多相同的地方。 他们都是非常骄傲的人,回想起那一剑的可怕、的无情。他似乎将人命看的很轻,这一点西门吹雪何尝不是呢? 花满楼是他的朋友,但自己好像并不是,陆小凤能感觉的到,他那股看不起天下众生的骄傲自负……自己似乎也被他看不上,成不了他的朋友。 陆小凤又有些担心他与西门吹雪碰面了。 这时花满楼说道:“这里不是去万梅山庄的路。” 陆小凤收回了心绪,道:“在找他之前,我还要找两个怪物。” 花满楼道:“你找的是谁?” 陆小凤道:“你很少在江湖上走动,也许你还不知道这世间还有两个怪物。一个通天文,晓地理,古今往来大大小小所有奇怪的事他都似乎知道。而另一个本事则更大,因为无论你提出问题有多离奇、多古怪,他都能回答你。” 花满楼笑道:“你是说大智和大通?” 陆小凤笑道:“原来你知道。” 任意问道:“他们真的什么问题都能回答?” 陆小凤好奇道:“任兄也有问题要问他们?” 任意淡淡道:“我的确想要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陆小凤又好奇的想问了,不过有个人走向了这边再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个人规规矩矩地走了过来,他垂着头,令人看不清他的容貌,身上所穿的僧袍又破又脏,脚上的草鞋更是已穿底露趾。 陆小凤走向他跟前,拦下了他,笑道:“老实和尚,你好!” 和尚抬头,模样方面大耳,白白胖胖的很有福相,他也笑着回应,道:“陆小凤有没有变得老实些?” 陆小凤笑道:“或许等你变得不老实的时候,我也许就会变得老实了。” 老实和尚突然苦笑。 陆小凤忽然讶道:“你难道真做了不老实的事?” 老实和尚苦着脸,似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当时武功最高的几人 花满楼失笑道:“你很不高兴。” 陆小凤没好气道:“你用耳朵,有鼻子也能看得见?” 花满楼笑道:“我当然看不见,不过我却能猜的到,想得到。” 陆小凤的确很不高兴,因为他居然被个和尚给鄙视了,想起老实和尚那自得的表情,那看着他无知而同情的眼神,陆小凤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不过还好那和尚说愧对菩萨,现在正在趴回去,和尚若说爬回去就一定不会用走的。 怡情院的花牌上,第一个名字就叫欧阳倩,欧阳当然就是欧阳倩。陆小凤万万没想到一个这么美的花魁,自己一点也不知,还是个和尚告诉他的。x33 “老实和尚不老实。” 花满楼笑着应道:“不错,老实和尚的确不老实。” 陆小凤眉头一皱,道:“有时候我发现花满楼也很讨厌。” 花满楼笑道:“不管我讨不讨厌,我都想问你为何要找孙老爷?” 陆小凤叹息道:“要找那两个怪物就必须先找孙老爷,因为大智和大通只有孙老爷才知道他们在哪。” 花满楼道:“他的本事倒不小。” 陆小凤苦笑道:“就因为这个本事,孙老爷又叫龟孙子大佬爷。这人吃喝嫖赌什么都干,从未做过一件正经事。而且他花钱比谁都凶,没钱的时候是龟孙子,可因为总有人需要他找那两个怪物,他又总能可以成为有钱的大老爷。” 花满楼笑道:“倒是个有趣的人。欧阳倩说他在潇湘院。” 陆小凤笑道:“所以我们要去潇湘院找他。” 两人对于任意却也一点也不担忧,见过他的剑法后,他根本无须他们来担心他。去了潇湘院,陆小凤把孙老爷接了出来。 这时任意也回来了。 “你没事?” 任意笑道:“我有何事?” 花满楼并不是个多事的人,所以他不会多问,但陆小凤却好奇道:“五毒娘子如何了?你杀了她?” 任意摇头道:“我放走了她。” 其实陆小凤还有许多问题想问,问他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吴明此人 任意淡淡道:“大悲禅师十几年未出少林,而且少林弟子近些年甚少在江湖走动,所以这位方丈武功高低我倒不好品论。” 花满楼接话道:“的确,这些年来,已没有少林弟子在江湖上走动了。” 任意呷了一口清茶,继而道:“独孤一鹤和霍休两人武功的确可以晋升当世巅峰,两人的武功甚至会比西门吹雪还高一些。不过西门吹雪练的是杀人剑,他不在乎生死,若是战起来,三人胜负却也未知。” 陆小凤没想到他能回到上这样的问题…… “那其他人呢?” “木道人仍在他们三人之上,纵然生死决斗,死的也只会是他们。而叶孤城有一招无瑕无垢近乎完美的‘天外飞仙’,西门吹雪如今还不如他。” 陆小凤很想问任意是如何对比,如何得知这样的答案的,但他现在更想知道另外两人。 “玉罗刹和你所说的吴明你又如何评价?” 任意微笑道:“玉罗刹连我也不好说,但是吴明我却能肯定,他比其他人的武功还要高,纵然是木道人与叶孤城也有所不及……” 他续道:“此人究竟多强……或许即便面对巅峰几人他也能以一敌二,甚至以一敌三,敌四也说不定。当然,也或许他做不到,只是武功比他们高一些罢了。” 陆小凤动容道:“可你却能肯定他的武功定比其他几人还要厉害?” 任意颔首道:“对!” 花满楼怔住了。 陆小凤更是颤声道:“真有……真有这么一人?” 任意笑道:“在未见我之前,你也不知道天下有我这么一人。” …… 此时金乌中天,熔炼着大地。 天威尽显,连风也被定住,只有些许微风尚在挣扎。 微风吹拂,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三人已出得城门,向万梅山庄而去。 要去万梅山庄,先要进的二十里外的山道,他们并未运转轻功身法,但三人的脚步也比常人快上不少。 过得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已来到了山道。 三人渐渐行进,甫一进入山道口,凌厉透彻的光就霎现眼前。 只见九条人影从两旁跃出,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剑与指 这何止是惊人,简直是骇人听闻。 花满楼口中多了许多话想说,因为他心中已经多了太多的疑问了……他也是习武之人,他当然知晓习武之路,困难重重。 武道一途,就有如崎岖的山道,山道不仅不满荆棘,还处处是难以逾越的险道天堑。越是前行,愈加困难。 所谓当世巅峰几人,直可说是屹立在危崖峭壁之上。 可对于那人来说,武道一途有若青石铺地的一条平躺大道,如此……这般的一个人物又能走的多远?x33 或许他已站在天下人都不可见的地方了吧。 花满楼苦笑道:“这样的人简直可怕,你却会对如此可怕的人好奇。” 任意微笑道:“因为我与他乃是一类人!” 花满楼又呆住了,甚至有些口吃的说道:“衡之是说……你……你习武……” 任意道:“我修炼任何一门武功,都未曾超过三个月。” 花满楼怔怔地没有任何动弹,接着长长一声轻叹:“怪不得,怪不得你会好奇,也无怪乎你的剑法如此出神入化。” 他终于有些明白了任意的骄傲了,也明白了他为何会眼光太高没有朋友了,这样的骄傲,旁人根本不能体会得到。 任意所的话对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以至于现在的花满楼听不见风声,闻不着了花香。 微微的脚步声从山坡上传了过来。 虽然只有一个人的声音,来得却是两个人。 白衣如雪,双目中不复任何情感……若说任意初看令人觉得他像是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地话,那西门吹雪直让人觉得他根本不是个人。 他眼神甚轻,就如任意拔刀挥剑时的眼神一样,人命在他们眼中都是如此的轻微。他面若冷霜,无悲无喜,没有任何表情,似乎世间就没有可令他动容的事情。 花满楼已经回过了神来,转身微笑着道:“西门庄主?” 西门吹雪道:“花满楼。” 陆小凤忽然紧张了起来,因为他看见了西门吹雪望向了任意。 花满楼似乎也有察觉,突然间这里就安静了下来。 任意在打量着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上官雪儿 花满楼忽然笑了起来,问道:“你何时只有两条眉毛了?” 陆小凤摸了摸嘴角,叹道:“为了让西门吹雪出手,我只能刮了。” 这时在窗外,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小姑娘,掩着嘴偷偷地笑。接着又睁着一双大眼睛正偷偷往里瞧。 她这一瞧却正好看见了任意,任意也看见了她。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仿佛在威胁他不要乱说话。 忽然陆小凤飞身而起,凌空一翻,又重新翻了回来,然后就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站在了他们眼前。 她叫上官雪儿,是上官飞燕的妹妹,现在的她已经笑不出了。 猎户被陆小凤的武功吓了一跳,嘿嘿的傻笑几声,人缓缓摸向了门边,突然转身,落荒而逃。 雪儿被陆小凤揪住了辫子,人却还不老实。她看着任意,感觉这人呆呆地,懒懒地,脸色苍白,似乎很好欺负一般。 她又瞪着眼睛看着他。 任意视而不见,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陆小凤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雪儿撇了下嘴,不屑道:“谁说我是来找你的。” 陆小凤皱眉道:“那你是来找谁的?” 雪儿小手一抬,指向任意道:“人家是来找他的。” 陆小凤惊讶道:“你认识他?” 雪儿摇头,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嗤地一声! 有人从窗外打进来了一记暗器,暗器飞射进来,被任意随手一缕指风给弹落了下来。 陆小凤和花满楼二人顺着方向,立即飞身而出,一下就没了影子。 两人一走,上官雪儿就好奇的看着坐在那,正悠哉悠哉呷之茶水的人。 “你不追出去么?他们都追出去了。” 任意淡淡道:“他们只是被引开了,那个人是来找我的。” 话音刚落,从门外已有个老妇人走了进来。 雪儿转头一瞧,就被吓了一跳。她似乎很怕这个老妇人,不过样子又显得好像不那么怕她,这小姑娘似乎知道老妇人不会害自己一般。 老妇人道:“帮我个忙。” 任意道:“为何要帮你?” 老妇人道:“我也在帮你不是吗?而且与你来说,不过区区一件小事。” 任意微微点头道:“以后你们姐妹为我办事!” 老妇人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不可思议的年轻人 听着笑声,马行空已先站了起来,赔着笑问候道:“大老板你好!” 可是阎铁珊就好像根本没看见他一般,直接一把就拉住了陆小凤的手,大笑道:“陆小凤还是老样子,不过你的眉毛怎么少了两条?” 陆小凤微笑着道:“吃酒没钱付账,所以只能把胡子剃了,幸好陆小凤是有四条眉毛,还有人看的上,不然现在我可是两条都不剩了。” 阎铁珊大笑道:“哈哈哈,陆小凤的胡子竟能付酒钱。”x33 他又转过身,冲着花满楼笑道:“你定是花家七童了,你几个哥哥都来过俺这里,三童、五童的酒量可是非常好。” 花满楼微笑道:“七童也能喝上几杯。” 阎铁珊抚掌道:“好,好极了!” 等他在看向任意的时候,神色微微有些一愣,就如同霍天青几人一般,都忍不住对任意露出好奇之色。 一首引人侧目的白发……好似每一根都带着忧患和不幸。不停的咳嗽使得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种惨重的病态;无论是谁见了,都会觉得他是一个将死之人。 但这个人看着不过二十余岁年纪,容貌还很年轻,特别是他那悠然自适的神态,仿佛对所有事物他都不甚在意一样。 “我名任意。” 阎铁珊笑道:“想不到今天又要多认识一位朋友。” 任意并没应下这话,阎铁珊则大笑道:“都坐,都坐,俺叫人把几坛老汾酒拿来,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也是个可大醉的日子。” 所有人都坐下了,不过上官雪儿却撅着嘴,显得很不开心……这里的人好像都看不见她一样,她知道他们看见了,只是装作看不见自己。 她闷闷的坐下,闷闷的又闭上了小嘴;她虽然才十二岁,可她也是女人,但凡是女人无论五岁还是一百岁,生气的时候总喜欢不说话。 菜很精致,酒也是陈酿。 阎铁珊正不停地给陆小凤和花满楼二人夹菜。 陆小凤意有所指般地,问道:“大老板是土生土长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一腔热血 地上已经又多了三个死人,活着的另外两人,如今早就失去了勇气,再也不敢出手了;而西门吹雪也正在吹着剑尖上的鲜血。 上官雪儿眼睛瞪大,样子很乖,但小脸上却是兴趣盎然,花满楼就待在她的身边,要不是拉着这小姑娘,他都怀疑她是不是也想去掺和一脚。 阎铁珊脸上的肉在颤抖,他对地上那些为他而死的人,眼中没有任何的伤感与同情,他此刻眼里只有恐惧。 直到现在,其他人才能看出他的确是个老人,人越老就越是怕死,他已在为自己寻找活路了。 陆小凤正想开口继续询问,人影闪动,水阁内又从外飞出了七个人。 他们几乎是同一瞬间往任意抢近。 也在这时,苏少卿拦住了西门吹雪,霍天青拦下了陆小凤,然后阎铁珊似乎就这样找到了一条出路。 他此时正要展开轻功身法,但他却又看到了可怕,可恐的一幕…… 那七人皆是各有造诣的武林好手,他们一出手已经把任意团团围住,有两人持剑正面迎上,有三人在身后偷施暗手,又有两人分若左右。 七人合击,本来是那般的完美无缺,纵然是他能应付如此阵仗,也势必会费一番功夫。 寒光在夺目,锐风在砭肤,杀机在凌人…… 可事实并不如阎铁珊所想,只有一剑,又是只有一剑! 天上地下,古今往来,这样的一剑从未出现过;所以用语言、用图画、用文字,都没有办法形容那一剑! 那瞬间,仿佛当世所有的武功,世间所有的兵刃,天下所有的招式都尽数落空,落空在那一剑之下。 剑光又一闪,只是一闪就再消失不见了。 仿佛那道剑光就从未出现过一般,仿佛那一剑亦没惊现一样,但七人的兵器被削断了,七人的咽喉也被割开了。 当断刃掉在地上时,人同样倒在了地上。 没有人喝彩,因为所有人都浑身冰凉,就连雪儿也捂住了嘴,一脸的惊讶。 阎铁珊当然又动不了了,他也失去了所有的勇气。x33 他叹着气,颤声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一个自负的人 人都走了,但陆小凤却还在这,他现在正看着一人。 霍天青又坐下来,动也不动地坐在那,看着远处的尸体…… 陆小凤缓缓道:“阎铁珊其实是金鹏王朝的叛臣,而杀他的是大金鹏王的女儿丹凤公主,所以这件事丹凤公主实在没有错。” 霍天青抬头看了看他,道:“这些我都知道,但你们却是我请来的。” 陆小凤默然。 霍天青续道:“你们若没有来,阎铁珊现在一定还活着。” 陆小凤道:“你是想……” 霍天青忽然冷冷道:“你可知道,阎铁珊一死,你们根本无法离开山西。而我也想领教领教陆小凤的‘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独门绝技。” 陆小凤苦笑道:“你一定要逼我跟你交手?” 霍天青道:“一定。”x33 陆小凤叹了口气,又道:“我可以与你交手,但你最好不要找那个人的麻烦。” 霍天青道:“他叫任意?” 陆小凤点头道:“我虽认识他才几天,但我可以感觉的到,他或许就是这天地下最可怕的那个人。” 霍天青淡淡道:“再可怕,他也是个人。” 陆小凤道:“你也见过他的剑法了。” 霍天青道:“可他就一个人。” 陆小凤又苦笑道:“但你要杀他,不知要赔上多少条人命。” 霍天青不在言语,他站起了身来,走过去抱起了阎铁珊的尸体,大声道:“陆小凤,日出时我在青风观等你。” 一句话刚说完,人已在水阁之外了。 陆小凤叹了口气,他也只能离开。 …… 月夜,一轮上弦月,高挂星空。 如今还未到子时,距离日出尚且还要三个时辰。陆小凤已回到客栈,不过他并没有丝毫的睡意。 “雪儿呢?” 花满楼道:“她已经睡下了。” 陆小凤道:“那任意呢?” 花满楼道:“他出去了。” 陆小凤心里一惊,忍不住问道:“你知道他去了哪里?” 花满楼摇头,反问道:“你怀疑他也参与了其中?” 陆小凤不答,花满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一章 真相 “我行事并没太多目的,很多时候只看心情。” 陆小凤看着他,道:“只是这样?” 任意点了点头道:“仅是如此,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我所知的全部。” 陆小凤皱眉道:“你所知的全部?” 任意微笑道:“我若是说我这人比大智大通还厉害,你信又不信?” 陆小凤叹道:“不管我信不信,任兄愿说,我便愿意听。” 任意为自己倒了杯酒,这才缓缓而道:“其实上官丹凤已经死了,现在的上官丹凤是上官飞燕假扮的。” 陆小凤忽然站了起来,失声道:“你说上官丹凤是上官飞燕?” 何止是他,就连花满楼也是动容,他早在上官丹凤身上有上官飞燕的感觉,要不是两人声音不同,加上所有人都分开两人的话,他也不会没察觉到两人,其实是一人。 任意继道:“其实大金鹏王已经死了,你见到的不过是人假冒的。” 陆小凤重新坐了下来,脑子里正在串联所有线索。 不过根本无须他再想下去,因为任意已经开始把所有事都说了出来。 “上官飞燕自小就嫉妒上官丹凤,因为上官丹凤有的,上官飞燕都没有。后来上官飞燕行走江湖加入了一个组织,那个组织决定帮她夺去金鹏王朝的财富。” 陆小凤忍不住问道:“是什么组织。” 任意并没有回答,只继续说下去。 “那匹财富一直都在霍休手中,因为霍休本就很擅长做这事。开始上官飞燕没想过杀了上官丹凤和大金鹏王,只是派人假冒大金鹏王去讨要,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相信霍休也认不出昔年的那个小王子,何况知晓这批财富的人就只有他们几个,可惜这并没能成功。”x33 陆小凤问道:“为何?” 任意道:“因为金鹏王朝王室血脉都有六根脚趾,这件事上官飞燕一直都不知道,不过她后来从上官丹凤那发现了。” 陆小凤叹道:“所以她想到另外个办法,杀了上官丹凤和大金鹏王,然后冒充,我并不知道真正的大金鹏王是有六根脚趾的,正好可利用我来追回那批巨大的财富?” 任意道:“你说的对,不过这个办法却是另外个人想出来的。” 陆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二章 嚣张跋扈 床很大,也很软,床上的人看起来就睡得很香,因为他睡着的时候都好像还在笑。 公孙兰就看着床上的人,任意的笑容很淡,不令人讨厌,但任意这个人却很令人讨厌,她甚至在想现在自己是不是杀了他? 当然她仅仅只是这么一想,她并不想杀了他,而且这个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公孙兰被吓了一跳,任意淡淡道:“你一脸心虚的样子,刚可是想害我?” 美目一翻,她理直气壮道:“我有什么可心虚的,你睡好了就该起来了。” 任意坐了起来,很意外的看见了床边那打好的水,道:“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公孙兰冷笑道:“看来你还没睡醒,不然就不会做梦。” 任意下得了床铺,有趣道:“我也希望你不会。” 公孙兰又生气了,自从昨夜开始她就很生气,生气他拿红鞋子当诱饵,更生气他对自己的态度还是这么平平淡淡。 若说五毒娘子时也就罢了,可现在她是公孙大娘。 天下的女人,无论是女妖精,女魔头,女侠客,还是千金小姐、大家闺秀……但凡好看的女人都有个毛病,她们都喜欢男人盯着自己。 偷偷摸摸也好,大大方方也罢,即便是女人面色羞赧,或者啐一声‘登徒子’,其实她们心里还是在暗喜。 可是若一个男不说看的两眼发直,连看都不看自己,她们只会觉得这是个瞎子,这男人一定有毛病。 “你在说我坏话?” 任意已经洗漱好了,公孙兰又被他吓了一跳,没好气道:“我几时说话了?” 任意平静道:“你嘴上没说,但心里一定在骂我。” 公孙兰瞪眼道:“我心里的话你怎么知道?” 任意淡淡道:“我瞎猜的,我觉得你应该有,所以我现在该不该劈你一掌。” 这回她真被吓到了,一连退开了好几步,有些生气道:“你瞎猜瞎想,什么证据都没有难倒就要打我一掌消气?” 任意问道:“是不是很霸道?” 公孙兰粉颊带煞的点了点头。 任意笑道:“我就是这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三章 江湖上的道理 娇媚的白了他一眼,公孙兰道:“你都说有毒了,我为什么要喝?”说着她又问道:“不喝我们该怎么办?” 任意挥指连弹,指风疾去,只听墙壁被弹地“当当当……”连响,终于“洞”地一声! “空的?他好像把山腹都挖空了。” 任意点头拔剑,剑发琴音,疾地收回。 石壁上竟已切开了一个通道,而在通道后,正显露出了几十级石阶,石阶向下,似乎正是通向地底。 走向通道,沿着石阶走了一会,公孙兰已经彻底呆住了。 一片光华……红的、绿的、蓝的、夹杂在璀璨的金光之中,除了一箱箱的黄金珠宝外,这里还有各式各样的兵器。 这里很大,宽大无比,可方圆数十丈已被这些东西填的七七八八了。 这还有四个老头,公孙兰自然认识这四个老头,因为正是她骗得他们来讨要霍休的财宝的。 四个老头如今已不是疯癫,就是痴呆。 “走了,早晚是红鞋子的。” 公孙兰收回了目光,忽然心虚道:“你说的那隐形人厉不厉害?” 任意好笑道:“你现在知道怕了?不过也晚了。” 前面还有扇门,不过不用任意一掌拍碎,因为门是开着的,两人走进门内,接着又是条甬道,甬道的尽头又有扇门,然后他们终于看了霍休。 他身上穿着是一件已经发白的蓝布衣裳,就连脚下也是双破草鞋,没人会相信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是天下第一富贾。 霍休道:“你就是任意?” 任意咳嗽了两声,颔首道:“看来你也知道我了。” 霍休问道:“你来这里作什么?” 任意淡淡道:“杀你。” “杀我?” 任意点头。 霍休疑惑道:“我得罪了你?” 任意摇头。 霍休问道:“那你又为什么?” 任意道:“我这个人心中没有正邪,没有侠义,有的只是一己喜恶!所行之事,也凭着这份喜恶,就如我名字一般‘任其所意,随心而为’,所以你该不该死,和你得不得罪我并无干系。” 霍休惊讶道:“就因为你想杀我?” 任意颔首道:“对!” 霍休好奇道:“一个人怎么会变成你这样?” 任意笑道:“当一个人的武功与我这般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四章 妙韵刀! 独孤一鹤并没有动手,因为他知道动手不过一死,而且小王子已死,霍休他们都已经死了,现在只剩下了他。 他也的确并不贪图那些财宝,只问出上官丹凤的遗体在哪后,他就走了。 他一走,其他人当然没有待下去的理由,所有只能同样离开。 黄石镇,依旧是那条很繁荣热闹的街。 虽然还没到一个月的期限,但却已叫人代消息来了。 朱停家这间大屋的门仍是开着的,任意走进来时就先看到一个女人。老板娘的确是个非常美的女人。 弯眉、大眼、丰唇,肌肤也很皙白,但她身上最动人的地方,并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那身段,还有那种成熟的风韵,妖媚的风情。 看见这个女人,任意就想不通朱停为何会那么胖。 任意刚踏入大门,老板娘就吃吃地笑。 她不是对着来人吃吃地笑,而是对着门外车架上拉着的一个大箱子发笑……她似乎不用看就已经知道了里面放着什么。 朱停还是躺在那张椅子上,懒洋洋……当他看见任意的时候,立即露出了一丝笑容,笑的有些得意道:“你来了?” 任意点头道:“刀好了?” 朱停站了起来,道:“随我来。” 任意跟着他,然后来到一间屋子。 这是间宽大的屋子,屋内有些昏暗,但四面都有同样宽大的窗户,朱停支起了一扇窗户后,屋内立即就亮了起来。x33 屋内很乱,中间则是一块空地,在东侧有一张大桌,桌上到处都是一张张宣纸,上面画着很是奇怪的东西。 而在西侧站着个木头人,南边则有只铁鸟,北面有顶轿子,除了这些外,还有着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时一张太师椅自己滚了过来。 太师椅没腿,不过有两大两小四个轮子。 朱停已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一拨,只听“格”的一声轻响。 中间的空地上,地板竟忽然裂了开来,露出了一个很大的地洞,然后,竟有一座石台自下面缓缓地升了起来。 石台上又有许多奇怪的东西,不过任意只盯着上面那把刀。 朱停笑道:“看下可否满意。” 任意伸手一抓,刀与刀鞘瞬间飞入了他掌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五章 第一公子任意 这个人看容貌明明才二十许间,却有人说他白衣白发,还有苍白的脸,这人明明没甚名气却在短短半月间,声名远扬! 因为他的剑法连西门吹雪也自愧不如,因为他的剑法连霍休也只能一死。 仅是这样,他的名声就已经很高了,可他还是天下间最富有的人。 地产最多的,是江南花家,珠宝最多的,是关中阎家,但真正最富有的人是霍休。可是阎家还有霍休所有的财富都落在了他的手中。 没人知道他的来历,没人知道他的师门,更没人知道他究竟有多富有。 这些时日以来,江湖上一直都很热闹,因为江湖上出现这么一些话。 谁杀了他,就可以富甲天下,举足轻重! 谁杀了他,就可以名扬天下、威风八面! 谁杀了他就能晋升成为天下第一人! 这些话不知是何人传出来的,虽然很多人嗤之以鼻,但也有很多人愿意相信。所以江湖上突然出现了很多死人。 月夜,圆月有缺。 花园里一抹琴音幽幽传来,它不曾惊扰这黑夜的宁静,就如同一只小蜻蜓落在荷叶上,不惊落一滴露珠一般。 琴音没入在晚风之中,琴音亦融入在夜色中,伴着风声摇曳,伴着有幽静萦回。 这样的琴声似乎能令人们睡的更为香甜,这样的琴音似乎沁人心脾,但这样的炫音妙韵却是忽然戛止。 月光皎洁,清风徐徐,在轻风柔月之间,多了一些凛冽,似乎还多了一道光,刺骨的寒光。 寒光之后是一柄剑锋,剑跟着光,或许比光还要快! 一道乌黑的寒光直取亭中人的咽喉。剑还未到,森寒的剑气已刺碎了轻风,搅碎了柔月,剑笔直刺出,没有变招,只有着迅疾。 然而又一道光芒掠出…… 它森冷而弯曲,散发着清辉,还有一声清朗的轻吟,它就如沉璧那般纯白,犹如明月掉在了地上,在凉亭中忽然升起。 月光如刀,刀如月光,根本令人难以分辨。 光消失了,消失在月光之中,剑也碎了,碎裂在刀光之中,一个人影退去,退在池塘的小木桥上。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衫,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六章 看不起天下众生的人 花满楼点头,颇有些唏嘘道:“不错,正是那位……” 古松居士看他样子,心中忍不住好奇,问道:“据说那一位的剑法,就算是万梅山庄庄主,西门吹雪也比之不如?” 花满楼道:“他二人虽未曾比试剑法,但西门庄主的剑,确实稍差任兄一些。” 木道人忽然也来了兴趣,捋须道:“四个月前,老道见过一招式天下无双的剑法,也不知比起那位任公子的剑又会如何。” 花满楼苦笑道:“我并不想知道结果。” 木道人笑道:“花满楼和任公子是朋友?” 花满楼点头道:“不错,我们的确是朋友。” 木道人问道:“若花满楼而言,那位的剑法该如何形容?” 此话一出,古松居士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可他们却没想到,花满楼仅仅摇头道:“我并不知该如何形容,如实而言,任兄的剑法除了在拔剑落剑时,花某却是一点也感知不到。若他要杀我,在他拔剑的瞬间我只能跑,因为我并不能知晓剑从何处出,又从何处来。” 木道人动容道:“竟然如此?” 花满楼微笑道:“也幸好这位是在下的朋友,所以我倒不用担心那柄可怕的剑。” 一阵阵无法形容的香气忽然来至,足可令佛祖都食指大动。 古松居士笑道:“天下无双的剑法我们并不想见,但天下无双素席,今日我等倒可以品尝一番。” 木道人笑道:“不错,我们也该入内了,不怕笑话,老道却有些迫不及待了。” 说完他率先转身,接着三人掀起竹帘走进去。 刚一入厅,三人都忽然怔住,因为此刻菜不仅已摆上了桌,而且还有人先到一步,已经大快朵颐。 这位不但没有沐浴熏香,甚至身上又脏又臭,可苦瓜大师非但不嫌弃,还坐在一旁帮他夹菜,好像生怕他吃得不痛快,不高兴似的。 这个人当然就是陆小凤。 几人坐下时,桌上素菜已去了一半。 花满楼就坐在陆小凤旁边,刚一坐下来立刻皱起了眉,道:“你怎么会成这样?” 陆小凤也叹道:“因为我跟司空摘星那猴子比赛翻跟斗, x33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七章 意外来人 江湖很小,有时候任意都感觉这个江湖根本容不下他,似乎只要他跺一跺脚,整个江湖都会随着震上一震。 江湖也很大,因为天下间已有个独一无二的任意,却还有个小老头吴明。 绿色的山路,现在正是黄昏。 正值炎夏,山坡上开满了各种鲜艳的花,其中以月季和蔷薇为甚。雪儿梳着两个大辫子正在山坡上摘花,嘴里还在轻轻地哼着什么,她脸上满是笑意。 她笑起来的时候,看来真是个又乖又听话的女孩子,若没有地上的死尸的话。 任意的手里拿着一把刀,一把杀人的弯刀。这把刀没有人知道它的重量,也没有人知道它的形式和构造,就正如天下没有人能躲过这把一刀一样。 除了铸刀之人,见过这把刀的人都死了,所以没有人认得这把刀。x33 地上的血已干,而最后一滴血也正缓缓从刀尖滴落,金辉下,刀锋又亮如一泓秋水,弯刀被收了回去。 死了二十一个人,这些人是谁任意并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这些人死只是因为这些人想杀他。 任意杀人不喜欢先讲道理,又讲理由,所以他也从不会过问别人为什么来杀自己,所以二十一个人没有活口,全都死了。 “喂。” 雪儿板起了脸,冷笑道:“你不理睬我,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聊的!” 任意笑了笑,转头就走。 雪儿用一双大眼睛瞪着他,瞪了半天,忽然道:“喂,你等等人家。” 任意走路一直都不紧不慢,雪儿就跟在他的身后,刚才她辛辛苦苦摘的花随手就被她丢了,现在她又瞪着眼,似乎想冲着这人踢上一脚。 两人走的不快,不过幸好里羊城也不远了。 过了一个时辰,暮色降临之时,两人也进得了羊城。 街上有往来行人,穿插的驴车、骡车、牛车,街道的两旁,有各式各样的店铺,有的卖杂货,有的卖茶叶,有的卖衣服,有的卖花粉,一切都如此热闹。 一个十二岁的女孩总是容易被各式各样的东西吸引,本来一直噘着的嘴现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八章 两个疯子 薛冰好奇的打量两人,见着陆小凤的样子后,又奇怪的看着他…… 酒菜都送了上来,这次伙计倒没多说,因为他也看到了冷汗淋漓的陆小凤,他眼力不错,所以什么都多说就走了。 “我每次开心的时候就像喝两杯。” 任意接过酒来,为他倒上了酒,接着道:“我知道你这人很懂的吃,也懂得喝……现在只能将就下,试试这竹叶青如何。” 小老头拿起酒杯,啜了小口,微微皱眉道:“的确差了不少,我那有世上最好的厨子也有最好的酒,可惜我并没有带在身边。” 任意笑道:“其实你大可请我去。” 小老头摇头道:“这不行,因为我得先知道你是不是个客人。” 任意笑而不语。 小老头忽然长叹道:“我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任意道:“你离开了多久?” 小老头笑了笑道:“已经五十多年了。” 任意点头道:“那的确很久了,喝一杯!” “好,喝一杯!”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薛冰听得迷迷糊糊,根本不知二人在说些什么,但陆小凤虽然心惊胆战,却不愿错过任何一字。 任意放下酒杯,说道:“其实我对你武功有些好奇,我知道江湖上许多失传已久的武学你都会,混元一气功、如意兰花手、天残十三式、化骨绵掌、指刀等等……” 小老头很意外,也很惊讶的道:“想不到你知道这么多……不过以你的武功,似乎没必要学那些功夫。” 任意好笑道:“那你为何要学?” 小老头叹气道:“也是挺无聊的,打发打发时间。” 这句话说出来时,陆小凤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说的武功皆是江湖失传已久的绝学,昔年各有英雄人物凭借着这些绝技纵横天下,一个人精力始终有限,练成一门高深武学本就是奇迹。 可是一个人若真的能精通这些武功,那直可说是奇迹中的奇迹,不仅不可思议,还简直骇人听闻。 他不过是无聊?不过只是打发时间? 任意淡淡道:“我其实对那些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九章 叶孤城 孙中拍了他一掌,所以任意也拍了他一掌,只是一掌后,孙中已经软在了地上,没了动静,没了声息。 陆小凤皱眉道:“你不必杀他。” 任意淡淡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陆小凤道:“可是他喝醉了!” 任意摇头,叹道:“不是我让他喝醉的,也不是我让他喝的。他既然酒醉会失态,就不该醉,既然酒量不好,就不该喝这么多。人的命都只有一条,所以自己该好好珍惜。” 陆小凤又沉默了,因为他知道这个人只会讲自己的道理,其他人的话屁都不是。但他沉默,另有四人站了起来。 这四人似乎是孙中的朋友,他想开声制止,可四人已经先扑了过去。 一把刀当头劈落,可是这把刀却被一只手生生捏住。 “崩”的一声,钢刀被这只手轻轻一拗就断了,本来已冲过来的人,连同挥刀之人一起呆住,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他。 其中一个人忍不住问道:“朋……友……你贵姓?” 任意没有回答他们,回答他们的也不过是一根指头。 没什么花巧的招式,一指点对方胸口,人就应声飞了出去。哧哧哧的三声,任意随手轻拂,指力激射向另外三人。 这毫无征兆的一指,要比锐不可当的一剑还可怕。 四个人倒飞横掠,但就凭这一缕指劲,就震碎了四人胸骨,夺走了他们的生机。 陆小凤瞪着眼,眼睁睁的看着一辆马车停在任意面前,接走了他。 他毫无办法,只能坐下继续喝酒,喝着闷酒。 他很不甘,也很生气,但最后只能苦笑。 陆小凤现在想的不仅是任意,还有那个吴明。这两个人的可怕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而且他们的对话就已让他不安起来。 一股心悸,此刻从陆小凤心头蔓延至全身。 薛冰看着他,道:“你在怕什么?又生什么气?” 陆小凤沉声道:“这几个人不该死。”x33 薛冰不屑道:“是他们武功不好,还先挑衅人,这样的人不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一剑‘凋落’ 星火四溅。 在剑光闪耀中,根本说不清他们挥出了多少剑,只见石桌被切开,化成八爿,像八只风筝,接着石凳被削开,削成六爿。 最后石柱断裂,两条身影倏分,整个小亭被化作了无数爿,竟被切成粉碎。 两人身影徒折,身形起处,衣袂轻飘、霎眼之间,两道剑光又重新交织在了一起,犹如风华与惊艳。 “叮”的一声,双剑溅出了火星,两人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剑,但其剑法修为,流露出的却是登峰造极,直令人叹为观止。 剑招忽紧,剑光再度亮起。 两柄皆是随意所之,忽疾忽余,但就在一举手一投足,便是剑光撩绕,有风飒然。 两人行招出剑,毫无沾滞,所有招式都是信手拈来,而且往往意在剑先,招随其后,其变化之精微,其招式之玄妙,皆是无懈可击。 没有任何人可以挡住这两柄,没有任何物可以禁得住他们的剑锋。 剑光交织在一起,一切的一切都在剑气中尽碎,尽裂;一切的一切也都在剑光中消散,消亡。 小亭没了,木桥也在剑光一闪后,被斩断了。 在叶孤城心中,若开始是兴奋的话,现在已是吃惊了! 无论叶孤城的剑招,如何玄妙,无论的剑光,如何迅疾,他总能拿捏的不差毫发。 只在一挥剑,一飘身,看似随意,却是一剑挡尽天下诸般兵刃,一退闪去世间任何招式。潇洒写意间,直可说至矣尽矣,蔑以加矣。 如今的叶孤城终于感觉到了任意的剑法究竟如何可怕。 只见叶孤城剑招忽变,身形飘忽,剑光忽然闪烁不定,身形亦是越转越疾,任意却兀立如山,不为所动。x33 忽听一声轻吟,剑光暴长,攻势突发,有如长江大河,滚滚而上,但见剑花错落,剑气纵横,这一剑出手之快,如惊芒掣电! 剑气袭人,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 叶孤城快如闪电般的雷霆的一剑,到了任意跟前咽喉前半寸处,就忽然停顿了。 “叮!” 剑尖与剑锋撞击,发出如针刺般尖锐的响声,两人一触既分。 叶孤城飘然而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一章 找蛇王 夜深了,风也凉了,凉风吹的树叶簌簌地响。 陆小凤找到了江重威,他想在江重威这问出一些线索来。 陆小凤轻声道:“她已经走了……” 走的那个人叫江轻霞,是江重威的妹妹。陆小凤在江轻霞青布鞋里面,发现了一双绣花的红缎鞋,他在任意身边那女人那里也见过。 江重威攥紧了双拳,眼角不停地抽动,使得他那空洞无神的眼睛,更加诡异恐怖。 陆小凤见他样子,更是怀疑他有些话没说,当即问道:“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江重威的神色很痛苦,迟疑一会,才说道:“我看见了红鞋子!” 陆小凤惊声道:“那绣花大盗穿的红鞋子?” 江重威道:“我也想了很久才想起来……就在尖针的光芒闪在我眼前时,我看见了一双红鞋子,红得像血。” 听到这,陆小凤又缓缓道:“她不是绣花大盗。” 江重威急切道:“为什么?” 陆小凤叹道:“她武功虽然不错,但还没到可以一招间就用银针刺瞎常漫天和华一帆。他们两人的武功也很不错。” 江重威长长吐出口气,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陆小凤苦笑道:“我现在唯一想不通的是,一个大胡子老生,是如何在南王府神不知鬼不觉走进宝库的。” 一直没开口的薛冰,忽然说道:“听说小王爷也是个高手,剑法甚得白云城主的真传?” 江重威点头道:“不错。” 陆小凤连忙问道:“宝库被盗那几天,白云城主叶孤城在不在王府?” 江重威摇头道:“不在!” 陆小凤不说话了,他拉着薛冰,转身就走。 他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道:“南王府守卫众多,而且还是宝库,那里的守卫更比府邸森严数倍。而且宝库日夜都有人看守,一个大胡子怎么能当着那些守卫面前开门走进去?” 薛冰看着他,好笑道:“你也有想不通的时候。” 陆小凤认真道:“所以我一定要试下。” 薛冰瞪大了眼睛,道:“试下?你是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二章 凄艳,绝艳! “当”的一声! 大戟被定住了,它劈在了刀锋之上,刀锋就架在戟头。 刀是弯弯的,带着美妙的弯曲,闪耀这美丽的银辉,刀光就如一层轻纱覆盖在刀身上,形如寒宫里的仙子,如此美丽、如此娇娆。 这是柄从未出现的刀。 月光映若在刀身上,刀发出了银白雪亮的光泽,就像冰镜,也像玉璧,但那动人的曲线更像一抹弯弯的皎月。 咳嗽声消失了,在虬髯汉子瞪大的铜铃般的眼睛中,刀锋微震,大戟悄然摧折,戟头那一边“哐当”落地。 而虬髯汉子已在后退,可弯月已从他咽喉抹过,“哧”地一声,鲜血喷涌如泉,滚烫,猩红,落满长空! 猩红的鲜血激起了他们的凶性,十余人持斧、持叉、持锏、持棍群涌而来。 刀光绰约,似水如镜,比水还柔,比镜还亮。 淡淡的刀光自下而上,一刀划过,弦月忽乱,乱如花雨。只听金名铁颤之音,手中的斧、叉、锏、棍,忽然碎成了千百片,漫扬在空中。 然后刀光找上了他们的人,有人喝了一声:“小心!” 刀已闪现而去,砍掉了第二个人头。 人头飞了起来,他们几乎把眼珠都要瞪了出来,刀光寒如雪,冷如月。x33 所有人都在退,所有人都在跑,可是刀光来得太快,淡淡的刀光,淡如月光。 月光也如刀,当月光照射下,谁又能躲的掉,谁又能跑的开? 根本就容不得他动弹,刀光就在他眼前亮了起来,就如月光银辉洒下,一闪而没,一闪而去。 人裂开了,裂开了两片,鲜血就从中间爆开,变成了一朵花。 红花,令人惊艳的红花。 活下的人还在后退,有开始哭喊:“不,不要杀……” 语未落,刀光弯弯的一转,弯弯的飞了过去,但见一轮银月劈入,鲜血擎出,在一阵柔月清风之间,众人就一个接一个化成两爿,身体冉冉分开,爆出血花,血雾。 如此动静,终于惊动了更多的人,足音凌乱,人群汹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三章 大事之前 陆小凤已经从蛇王那拿到了王府的地图,他也从蛇王那里知道了王府侍卫的分布,他花了半个时辰记熟这些。 然后他人已经潜进了南王府中。 南王府中的侍卫,实际上是六百二十多人,值夜分成了三班,每一班大约有两百余人,又分成了六队。 其中六队如何巡逻,再分布在何地,他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虽然如此,但陆小凤仍是提心吊胆,因为稍有动静,几乎大部分侍卫都会群拥而至,何况各个都配置了诸葛神弩。 躲开守候的侍卫,陆小凤终于来到了宝库所在的地方,院子里有几排平房,不时传来鼾声。这里显然是侍卫休息的地方,也是宝库所在。 宝库西方是片桃花林,他先躲进了树林中。 身上换了一身侍卫的衣衫,等一队巡逻的侍卫走过时,轻轻掠出,跟在了他们身后。 等到来到一处大屋,陆小凤乘人没注意,立即飞掠上了屋顶。 他身子很轻,动作也甚是轻柔,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从屋顶掀开了几片屋瓦,赫然发现屋瓦下竟还有三层铁网。 他一看那些铁网就明白,哪怕上宝刀利刃,也未必能一下破开这些铁网。 如今,陆小凤也没了办法了,因为除了钥匙,他并不能想到任何办法走进宝库内,但无论如何他也该离开了,因为这里并不是个可以久留的地方。x33 他微微起身,人飘然而去,就如燕子般轻轻掠过……可就在他身子凌空时,他忽然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白面微须,身穿白衣,手持利剑的人,这人一双眼睛有如厉电一般射了过来。 陆小凤身形一折,在半空中连忙一转,身法速度也骤增。 剑光一闪,剑向着他追了过来,忽然间,他整个人都已在剑气的笼罩之下,这一剑的锋芒,竟比西门吹雪的剑还可怕。 这一剑让他瞬间想到了一个人,但显然他不是那个人。 剑光辉煌而迅急,世上似已没人能抵挡这一剑,陆小凤也不能。 他的脚尖沾地,人急速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四章 杀机现 薛冰并没有在客栈等他,陆小凤已经把可以找的地方寻遍了,可是薛冰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不仅是薛冰,连任意也失去了踪影,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花满楼和金九龄都和他在一起,陆小凤忍不住问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金九龄叹道:“女屠户、桃花蜂、五毒娘子、销魂婆婆……这些名字你听没听过?” 陆小凤点头道:“我当然知道。” 金九龄看着他,道:“其实这些人都是一个人,而这个人就叫公孙大娘。” 陆小凤动容道:“这些名字全是她?” 金九龄道:“全都是,公孙大娘行踪诡秘,而且还剑法高绝,她用的是一双短剑,若说天下剑法以西门吹雪和白云城主为最的话,那她的双剑并不差到哪去。” 陆小凤喃喃道:“一双短剑,两针一双瞎子。” 金九龄道:“能知晓白云城主不在南王府内,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宝库,如果不是任意所为,那只能用……” 陆小凤截话道:“只能用宝库的钥匙,而且还必须是江重威亲近之人,江轻霞是江重威的妹妹,而她就是红鞋子的人。” 金九龄叹道:“蛇王也是我的朋友,现在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任意。” 花满楼忽然开口道:“你这么做可知道后果?” 金九龄冷冷道:“我知道花满楼是他的朋友,但此事……” 花满楼摇头,打断道:“我不是担心他,而是你们,或许那日我说的那些话你以为不过是夸大吹嘘,以你看来世上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人。” 金九龄眯着双眼道:“那些话花满楼信?” 花满楼点头道:“我信。” 金九龄不管那人如何了得,他都必须要杀了那人,蛇王已死,他不敢肯定蛇王死前说过什么,若是让陆小凤知晓蛇王受他指示迷晕薛冰,那他恐怕也难以解释。 …… 黄昏后,夕阳已薄。 小楼上灯火辉煌,在楼上一间雅室中,已摆上了一桌很精致的酒菜。 任意睡了一觉,睡的很稳,也很香甜。睡醒来时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五章 是神是魔 陆小凤很急,花满楼也很急,当他们知晓金九龄带王府侍卫还有六扇门捕快要缉拿任意时,他们就着急起来。 两人没有骑马,而是展开了身法,飞速向南王府赶去。 除了他们两人外,身后还有三个人。一个紫红面膛,脸上带着三条刀疤,一个颧骨高耸,神情肃然,最后一个锦衣华服,满面病容的老人。 这三人正是常漫天、江重威和华玉轩的主人华一帆。 消息是江重威说出来的,因为金九龄告诉他绣花大盗即将拿下,所以他联系了另外两人,也告知了陆小凤。 他们赶来时,花满楼眉头立皱,长长轻叹一声,道:“死了人。” 这股浓郁的血腥味他早已闻到,越是靠近,他就发觉血腥味愈是浓烈。 陆小凤立即大喊:“住手!” 人真的停住了,然后人群分开,他们自人群中走了出来…… 月下,十几具尸体躺在地上,而几百名王府侍卫还有六扇门的捕快正围着一个人。 他一身长袖白衣,银发披肩,神态悠扬,仰望天空明月似乎还有闲心欣赏月色。 任意低头笑道:“你来了?” 花满楼也感受到了沉闷,开口道:“任兄为何在此?” 任意道:“杀个人,杀完我就该走了。” 花满楼还未问他要杀谁,就已被金九龄打断。 他大声道:“你哪也去不得,无论你武功如何高强,金某必然拿下你。” 任意又笑了,花满楼连忙大喊道:“花某以性命担保,任意绝不是绣花大盗。” 金九龄怒极反笑道:“世事讲究证据,不是你花满楼说不是就不说。” 花满楼怒道:“那你有何证据?” 金九龄转头,问道:“我问你,红鞋子可是听命你任公子?” 任意点头道:“对!” 金九龄问道:“你是红鞋子的首领?” 任意又点了点头道:“也对!” 金九龄冷笑,他看向了江重威,也问道:“江兄,你我相交几十年,现在他的话听见了,你可有话说。” 江重威走了出来,沉声道:“不错,绣花大盗就是红鞋子。” 金九龄大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六章 不可一世! 任意回头看了一眼,只一眼,只一句:“你也想死?” 陆小凤脸上忽然全无血色,任意还是任意,他也还站在那里,可他似乎已变了个人! 他的声音清冷,仿佛充斥着对世人的不屑。 他的眼神很轻,仿佛天下人他都不放在眼中。 他的笑容很淡,仿佛是在嘲弄天下众生! 冷冷的一句话,轻轻的一眼神,淡淡的一笑意,就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扼在了陆小凤的咽喉,让他呼吸不得,让他心胆俱裂。 看着任意的人几乎不约而同的生出一种遏抑之感,让他们不敢说话,不敢动弹,这种感觉几近窒息,难以疏解! 这种睥睨天下、舍我其谁之姿态,是如此的不可一世,他似乎高高在上,高不可攀,是俯瞰着众生的神祇一般。 突然间,金九龄已经冷汗涔涔,他颤声:“你……你想杀我?” 任意缓缓行径,他每踏出一步,金九龄就后退一步。x33 “上,杀了他。” 在刹那的犹豫后,六扇门和众多侍卫终于还是冲杀了过去。许多人怒吼,仿佛在宣泄着心中的沉闷压抑,仿佛在释放疯狂。 任意的步伐还是不紧不慢,不徐不疾,一记琴音,一道剑光。 长枪与人拦腰截断,伤口平滑如境。 剑锋所向之处,神鬼俱灭。 一束剑光,一柄神锋,伴随一缕飘红,消失了一条又一条生命! 清冷的银光仿若云破月出,泄了一角天光,与清风相融,与琴音相奏。 他的剑快到无法想象,拿捏的不差微厘,玄妙至巅毫之处。 杀戮伴随的琴音……谱写出一曲凄婉、苍凉的乐章。如此声音,不绝,亦快!片刻间,他身边在无一人站立,他身周再无一人上前。 金九龄惊恐的发现,现在居然无人再敢动弹,他似乎已成了孤家寡人。 他回身疾退,并不是要跑,反而在他那匹马儿马腹抽出了一柄兵器。 马是最好的千里良驹,而那兵器是一柄似鞭非鞭,似锤非锤的大铁锥。 这大铁锥实际的重量是八十七斤。 金九龄狂吼一声,这柄大铁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七章 做件有趣的事 公孙大娘压着二娘,把事情始末原原本本都说了出来,这时的众人也终于知道了真相,可是现在知道了又能如何? 王府侍卫加六扇门捕快,死了四百多人。 能怪那个人吗?他无非是想杀金九龄一人,可金九龄却要四百多人与他陪葬。 金九龄在狂笑,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想让人杀了他。 江重威也不禁叹息一声,道:“他太喜欢花钱,太喜欢享受了,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金九龄不理他,却看着陆小凤,咳着血大笑道:“人人都说陆小凤是个聪明人,可在我……在我看来,你才是最蠢的那个。” 陆小凤咬着牙,不言不语…… 蛇王为什么会死,蛇王想做什么他全都知道,也是说陆小凤差点就亲自把薛冰送向了一条不归路,一切的一切,他皆在金九龄的算计中。 花满楼叹道:“你很聪明,你利用红鞋子留下线索就是为误导我们,但即便是你这样的聪明人也想不到天下有任兄这般人物吧。” 说道任意,金九龄一脸惊恐,喃喃道:“他不是人……他……他不是人……他是魔,是神,他这样的人只能是神魔,绝不会是人。” 常漫天忽然道:“其实只要那人解释……” 花满楼打断道:“解释又有何用?金九龄是六扇门最出彩的捕快,哪怕有人作证,他若抵死不认,难道我们还会信红鞋子的话?” 江重威沉声道:“所以这是他最好的结局。”x33 公孙兰微笑着道:“我们也该走了。” 江重威忽然道:“你能走,她不能走。” 她自然指的是二娘,不过不用公孙兰发话,薛冰已道:“我们偏要走,你们难道还敢拦我们不成?” 江重威气急:“你……” 花满楼问道:“大娘要去哪?” 公孙兰嫣然笑道:“几百年来,武林中最负盛名的两位剑客,就要在紫金山决斗,难道你们一点也不知道?” 陆小凤终于开口了:“你是说……” 公孙兰笑道:“叶孤城亲自放话,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八章 天下赌局 绣花大盗接连做下几十件惊天劫案,是一个气焰嚣张的巨盗,而金九龄乃公门第一神捕,两个人如果说有关系,那也是兵与贼,官兵与盗匪。 可如今天下人却惊奇发现,原来所谓公门第一神捕,正是那绣花大盗。 此事原委,全因一人。 第一公子任意,武功之高,世人共知,据说他以二十多岁之龄,武功已能冠绝天下,哪怕是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也对其败服。 不仅如此,绣花大盗一役,此战正在羊城内杀得南王府侍卫以及六扇门捕快血流成河,惨绝人寰。 直可说是鬼泣神号,遮天蔽月,而一战后,据说那人全身上下竟无一处伤害,甚传连衣角也不曾破损,最后诛杀绣花大盗金九龄,萧然离去。 那一夜,王府和六扇门共计死亡四百四十七人。 如今的江湖都知,第一公子任意非正非邪,行事乖僻,且心高气傲,又心狠手辣,练得一身惊人绝艺,武功之高,可比神魔。 他行事恣意妄为,全然不把天下人看在眼中。 他的传闻已经不算传闻,更像神话传说,信之者甚少,却也不是尽无。 多数人只当笑话罢了!不过眼下又有一件大事即将发生。x33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这是一场旷世决战,决战从白云城主叶孤城口中邀约,经由陆小凤传信给自己好友,万梅山庄庄主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乃是三百年来,江湖上最负盛名的两大绝世剑客。 而两人之间终要决出谁是第一剑客,胜负也已演变成了一场惊天赌局。 京师,天下风云汇聚于此,龙盘虎踞,各路江湖人士都向京师赶来。现如今,可谓全天下,全武林人士的目光皆放在了这一场旷世之战中。 秋,秋已渐深了,枫叶已红,玉露已白。 离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已经快过得一月了,本该八月十五中秋之夜,秣陵的紫金山上决斗,并未展开,据说是西门吹雪将日期延后一个月,改为九月十五。 而决斗之地,仍是紫金之巅,却已不是紫金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九章 春华楼 尸体已被扔了出去,可是世界似乎还没安静下来。 一个女人吃吃的发笑,一个女孩挥舞着手里的那张纸,道:“我赌了五万两,整整五万两,我若赢了,五万两就变成了十万两。” 任意看了她一眼,问道:“你买的谁?” 雪儿眨了眨眼,道:“西门吹雪。” 任意淡淡道:“叶孤城是二搏一,西门吹雪是一搏二,你买他五万两应该变成十五万两才对。” 雪儿气得跳起来,咬牙切齿道:“那小贱人骗我。” 公孙兰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没好气道:“那是你六姐。” 雪儿更生气了,她瞪着眼道:“明明他骗我,你还打我。” 公孙兰也瞪眼道:“你自己笨,怪得了谁?” 任意看了看两人,问道:“你们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雪儿理直气壮道:“我不跟着你跟着谁?” 任意问道:“理由?” 雪儿撇了下小嘴,恶狠狠道:“你难道忘了,你把霍休的家当全拿了,我也姓上官,那些财宝本来应该属于我。” 任意点头道:“有道理,那么你呢?” 公孙兰嫣然一笑道:“我有事问你?” 任意道:“何事?” 她眼波流转,看着任意又盈盈一笑道:“按你的说法,这一场决斗,你是看好叶孤城还是西门吹雪?” 任意好笑道:“你也想赌?” 公孙兰又吃吃地笑道:“这是个来钱的好法子。” 任意点头道:“以我看来,你大可随便买谁赢,只要有人愿与你对赌。” 公孙兰微微一怔,问道:“为何?” 任意啜了口清茶,慢慢说道:“因为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才是红鞋子的首领,所以你无论买谁赢,谁都不敢向你要账。” 公孙兰美目一眨,脱口而出道:“这不就是抢。” 任意古怪道:“我自来就是抢,而且……你们红鞋子的钱财也不这么来的?” 公孙兰点了点头,随而又道:“不对,你这样只能保证我不输,却未必我会赢。” 任意看着她,道:“你倒是贪心,能不输还不满足?想要赢,你 x33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神韵 “你会相信的。” 还没等李燕北反应过来,杜桐轩已高声喊道:“解药。” 话音刚落,在他身后就多出了个人。是个矮小的黑衣人,苍白枯瘦的脸上完全看不见任何表情,他的眼睛也如死人一般…… 不灵动,不生情! 鬼魅的身法让许多人都不知他如何出现的,可他已伸出如鹰爪般的手,将一个小瓶摆放在了桌上。 杜桐轩道:“如实而言,我很想你死,但不想你现在就死。这就是解药,趁毒性还未发作,现在最好赶快吃下去。” 这件事令他很难堪,可他并不能拒绝。 杜桐轩悠然道:“我专程送解药来的,不过现在还有件事想与你商量。” 李燕北没怀疑解药真假,因为杜桐轩没必要骗他,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一字字道:“你还有什么事?”x33 杜桐轩道:“你想不想加注?” 李燕北忽然怔了怔,问道:“你还想怎么赌?” 杜桐轩道:“我还有一百二十万两!”他眼睛里仿佛发着光,追问道:“你敢不敢加赌注再赌?” 李燕北紧握着双手,沉声道:“我还有八十万两,如果我输了,我就立即离开京城,日后再也不踏入京城半步。” 杜桐轩道:“好!” 两人同时出手互击一掌! 杜桐轩突然笑了,笑的有些得意道:“你一定很好奇,为何我明明知晓叶孤城中了唐门的毒,还要与你加赌注。” 李燕北凝视着杜桐轩,这的确是他奇怪的地方。 不过不等他发问,答案似乎已经来了! 一阵清风,酒楼上的人忽然嗅到了一阵奇异的花香,接着轻缓的足音慢慢传来,只见六名云发垂肩,白衣如雪的少女,手提满篮鲜花,洒了上来。 任意笑道:“他派头很大。” 公孙兰接话道:“你想学他?” 任意道:“你姐妹八人……或许我可以比他还多两个。” 公孙兰嫣然一笑道:“只要你告诉我他们谁会胜,我们姐妹为你这般做一次也不是不行。” 任意打了个哈欠,似乎突然就没了兴趣……看的公孙兰直咬牙。 来人不仅派头大,还那么潇洒,还有些写意,他走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一章 没人知晓的答案 从春华楼走出来,任意就走在大街上。 虽然已至九月,可午时艳阳依旧如火,烈日的余威仍在。 京城实在是座美丽的城市,街道平坦宽阔,就连房屋也十分整齐,京师就是京师,这儿的繁华,这儿的热闹,都比其他城市更甚。 公孙兰带着雪儿追了出来,她一追上任意就问道:“叶孤城真没事?” 任意点了点头:“你觉得他为何要带着六名侍女?你认为他为何要鲜花铺路?” 公孙兰问道:“叶孤城是个很讲究排场的人?” 任意摇头道:“他不是。” 公孙兰沉思了一会,忽然双目一亮,看向了任意,说道:“他中了毒!” 任意笑了笑,没有说话。 公孙兰继续说道:“他一定还是中了毒!中了唐门毒,叶孤城就算不死,伤口也一定很难处理,毒血会发臭,这样的味道谁都能闻出来,所以他要花香盖过毒血的味道。” 任意道:“你实在很聪明!” 公孙兰道:“他真中毒了。” 任意却笑道:“并没有!” 公孙兰睁大了双眼,很吃惊,也很意外道:“你说他没有中毒?那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他难道真的是个很注重排场的人?也不对,若是如此,江湖上定会早已传出……这到底是为什么?” 任意看了她一眼,道:“你很烦!” 公孙兰瞪了他一眼,道:“你不说,我就一直烦着你。” 任意随手拿了一张纸条,递给了他。 公孙兰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就看起了纸条…… 少顷,一声惊呼:“啊!原来……” 公孙兰立即捂住了那踮着脚,与她一起看了上面内容的小丫头地嘴巴。恶狠狠的瞪眼道:“住嘴,给我忘了这些事。” 雪儿的确聪明,聪明的自己捂住了小嘴,连忙点头。 远远的那条背影,两人立刻追了上去…… “你,你是想和他们一起……” 任意笑道:“这是件有趣的事情。” 听到他的话,她一点也不觉得有趣,娇艳的面容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稍靠近任意,吹气如兰,口脂香阵阵袭来。 “老四说大内的王总管最近经常去她那,而且好似与南海剑派的人碰头。你让老四当做没看见,不许告诉任何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二章 找来的大内侍卫 孙老爷死了,被一条毒蛇,咬死的。 他死了他们也知道了大智和大通除了孙老爷外,为何谁都不愿见。他们同样知道了,为何除了孙老爷,谁都找不到大智和大通了。 大智和大通两个人其实就是孙老爷,谁都没想到孙老爷居然可以有三个人的声音。 木道人道:“到底是谁?他又为何要害死孙老爷?” 陆小凤沉声道:“那人是怕孙老爷说出他的秘密,而且这秘密还不能被人知道!” 木道人道:“会是什么人?他又有什么秘密?” 陆小凤仔细回想他们的问话,不会是这一战的胜负,也不会是任意武功多高,亦不能是西门吹雪人在哪,因为这些事孙老爷也不知道。 他唯一没说完的话就是黑衣人是谁! 陆小凤握紧双拳,一字字道:“无论是谁,不管他想隐藏什么秘密,我迟早会把事情查出来。” 木道人又长长叹息一声,道:“其实我们早该猜到了,一个人若是知道太多,总会有许多麻烦,所以孙老爷才编造出大智大通两个人来。” …… 这是条很幽静的巷子,住的也是大户人家,高墙里外皆寂无人声,秋风中带着些许花香,从墙内吹拂到了墙外。 怪不得有‘一枝红杏出墙来’的话! 公孙兰看见的是花满楼,在花满楼身边的,是峨嵋四秀之一的石秀雪。她年轻而美丽,不仅人美,风姿也美,一身窄窄的一闪,衬得她苗条的身子更婀娜动人。 她看见两人后,就带着雪儿离开了,任意要做的事实在令她担心,所以她要去找红鞋子的姐妹,并不是要告诉她们实情,而是不想她们也陷入其中。 “我就知道你来到了京城。” 任意看了两人一眼,并不意外道:“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石秀雪脸色一红,痴痴地看着花满楼,在她眼中不是同情,不是怜悯,而是情人的爱慕,和少女般的崇敬。 任意叹道:“我真该治好你的眼睛,至少你该看看她。” 石秀雪双颊更红了,红着脸却急切道:“他的眼睛能治好?” 任意点头道:“可他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三章 玄音妙韵 殷羡、魏子云、丁敖三人也是被气的不轻,他们已经多年未在江湖上行走了,他们入朝多年,早就轻视了如今江湖,再如何说,他们也是大内侍卫。 可他们三人还没有动手,屠方却已先下手。 屠方昔年被称为‘大漠神鹰’,脾气是四人中最不好的一个,他倒想见识见识,这位天下第一到底如何了得。 他使的是刀,刀已拔出,一闪身从侧欺近,左手前探,右手交错一刀劈出,掌法刀法相互激荡,提升劲气,一刀凌厉无匹! 殷羡、魏子云、丁敖三人谁也没想到他会率先发难,三人当即大惊,也不甘后人,同时出手,为的不是真要拿任意如何,而是生怕屠方吃亏。 这四名分出了两剑两刀,刀剑一正一逆,似乎还各有配合,几乎是同一瞬间往任意这边抢近。 但仍是屠方率先出手,亦是他先到。 面对来人,任意随手伸出食指,一指切进了刀光之中。 只听“叮”地一声轻响! 屠方着实没有想到,他竟然敢拿一根指头去碰触自己刀锋,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根食指竟切断了刀锋,还弹出了一缕指风直向自己咽喉划去。 指风比刀还锐,比暗器还暗器;陡然,一柄剑刺来,拦下了指风。 但凭这一缕指风,剑尖断,断刃飞,指风急折! 屠方痛得闷哼一声,虽保住了性命,却也抚臂踉跄,倒退! 殷羡也想退开,任意却先已擎出了中指,点在虚空,突听“嗤”一声极响,一缕无形之气正扭曲空气,泛起了细微的波动,激射向他面门。 他避来不及,闪来不及,躲来不及,就连招架似乎都不知该如何招架,殷羡从未见过这样的无形指力。 不过幸好丁敖紧随其后,一刀斩落。 刀锋划下,刀瞬间碎裂,碎片激飞,殷羡和丁敖上身顿时被划出几道口子。 丁敖暴喝一声,双手展开,一股劲气随之而来。他既叫‘摘星手’手上功夫自然不弱,一双手幻化出掌影连环拍出。 这一出手,似乎有意为魏子云寻找佳机,他身子已凌空扑起,闪电般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四章 硬来强杀 九月十四,卯时,破晓。 任意从花家的大宅走了出来,沿着晨雾迷漫的街道大步而行。 他步子跨得很大,心情也随脚步一般,十分不错! 他脸色虽然还是很苍白,这时也依旧咳嗽,但他脸上却露出了会心笑容……昨夜任意睡得很好,因为昨日他不仅得到一架好琴‘冰魄’,还创出了一门幻音功‘魂梦魅曲’出来。 晨曦初露,阳光尚未斜射而下,屋瓦、木叶、枝头凝着秋霜,天更冷了,再过得一月,说不得会雪花飘落。 北国的冬季,总是来得早些,不比羊城。 晨雾迷漫,任意看见了一条人影……仅两个起落,人影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张有如鲜花初绽、婉丽非凡的俏脸,身段曼妙多姿,纤腰娉婷更是不盈一握。黑白分明的双瞳透着急切焦虑,气息尚未均匀,话语已抢先出口了。 “四妹,四妹中毒了。” 任意道:“欧阳倩?” 公孙兰急道:“除了她还有谁,人……人就在城南三十里……” 任意点了点头,抓住她的香肩,也不见他上身如何动弹,陡然间身形拔起,闪身而出……公孙兰惊讶的发现,四周事物在急速倒退,身挪影移间,身法迅急无比。 周身真气环绕,排开晨雾,掠起罡风,脚下凭借任一物体,借得些微承受力,就可履其上如平地。 少顷已经出城,不消片刻,两人来到城外一座庙宇。 …… 屋子里灯火通明,地方并不十分窄小,放置了两张床,在屋内还有三个人,两个半百的大夫在这秋冷之天,已经汗流浃。 而叶孤城也站在两人身后,脸色阴沉。 其中一个两鬓发白的大夫说道:“小王爷,小王爷已经……已经无救了。” 叶孤城冷冷地道:“她呢?” 另一个半白大夫道:“这位姑娘的毒,我们也无能为力!” 叶孤城寒声道:“你们活着有何用?” 突听窗外有风声掠过,那绝不是什么风声,剑就在手中,他一拔剑,剑光一闪,已向身后房门刺了过去。 公孙兰刚一开门,眼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五章 要缎带的人 陆小凤将缎带直接搭在肩上,缓缓地从城楼上走了下来。现在城下的弓箭手,刀斧兵已经离开了,他也捡回来条小命。 为查是谁害死孙老爷的,他竟然查到了禁宫,幸好还没深入禁宫就被拦下。可拦下是拦下了,自己现在又捡到了个大麻烦。 八条缎带,除了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外,还剩下六条任他处理,这些缎带在京城内一定价值千金都不止,但是想要入禁宫的绝不会只有六人。 若自己再拿一条,那只剩下五条缎带了,如今京城内来了多少武林人士?不谈那些名声小,名望不足之人,可其中还有五位掌门人、十位帮主、二三十个总镖头,武当木道人和少林的护法都来了……x33 想到这些,他现在就开始头疼不已,再想起那句话…… “除了有缎带的八人外,无论谁擅闯禁城,一律格杀勿论!” 陆小凤除了头疼也只能苦笑。 忽然他看见一个人,这个人应该在这待了许久了,陆小凤直接问道:“和尚相不相信他们的话?” 老实和尚看着他,也问道:“什么话?” 陆小凤道:“和尚没有缎带,明晚敢不敢入禁宫?” 老实和尚笑了笑,道:“和尚没有胆子,但和尚可以有带子。” 陆小凤笑道:“你哪来的带子?” 老实和尚指了指他肩头,笑道:“就在你身上。” 陆小凤也笑了:“我为何要给你?” 老实和尚双手合十,道:“因为我是个和尚,老老实实的和尚。” 陆小凤点了点头,道:“这话说的好,这理由也很好。”他说完就直接抽下根缎带,抛在他身上。 老实和尚笑道:“陆小凤不谢谢和尚?” 陆小凤奇怪道:“我给你缎带你不谢我,还要我谢你?” 老实和尚盯着他,凝视了许久,摇头道:“你印堂发暗,脸色如土,和尚拿了你条缎带,你脸色一下就好了许多。和尚劝你,最好找个没人的地方呼呼大睡,直至明天晚上才起来。” 陆小凤眨眨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六章 人性本愚 卜巨止住了笑容,问道:“敢问大内四大侍卫可是找过公子?” 任意道:“对!” 卜巨道:“他们可是说过要拿八条缎带让公子裁定可入禁宫人选?” “也对!” “那公子……” “我拒绝了。” 卜巨冷笑道:“任公子以为在下会相信?” 任意笑道:“不信又如何?” 卜巨脸已铁青,霍然而起,一双手骨节被他捏的直响,可是他并未出手,因为年弱这位先拉住了他。 年轻人忽然道:“我叫唐天纵。” 任意道:“我也不认识你。” 唐天纵沉声道:“我只要一条缎带。” 任意好笑道:“我说过没有。” 唐天纵道:“三块玉璧,再加上一条命,你换不换?” 任意问道:“我的命?” 唐天纵道:“对。” 任意又笑了,公孙兰也笑了,不过又有一个更年轻的人走了过来。 他手持长剑,剑鞘也镶着一颗豆大明珠,穿着华丽花俏,眼睛似乎也长在头顶,脚步轻健,意气风发,是个相当不可一世的紫衣少年。 紫衣少年走过来后,冷冷地打量了任意,才傲然道:“我叫胡青,来自姑苏长乐山庄,那边坐着的正是家师,任公子应该认识。” 那边有两桌客人,年级最大的两鬓已斑白,打扮得比其他人还要花俏,不仅衣衫华丽,就连腰上也是条晶莹圆润的玉带,这条玉带上的明珠比少年剑鞘上的还大。x33 除了他,还有五六个少年,应该是他弟子。 任意看了那中年人一眼,依旧摇了摇头。 中年人铁青了脸,他身后的弟子也满脸怒容,胡青冷冷道:“家师乃长乐山庄的主人,人称‘太平剑客’司马紫衣。” 任意笑道:“你们的名字都很长。” 胡青寒声道:“我不想与你多费口舌,家师特地叫我来请你任公子过去用酒。” 他口气十分大,就如同那一直坐着的司马紫衣的派头一般,仿佛叫任意过去,已经给了极大的面子。 任意叹了口气,站了起来,环顾一周,淡淡道:“不想要缎带的可以离开。” 寂静无声,无一人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七章 逐名的江湖 司马紫衣身为长乐山庄庄主,除了家传的武学,其实还是昔年“铁剑先生”的唯一衣钵弟子,他二十年前就少年英俊,文武双全…… 且弱冠之年已名满天下,再加上显赫的家世,自然很是骄纵狂傲,即便已到中年,少年时的骄狂依在,亦愈甚。 而现在…… “叮“的一声,他手里的剑己落在地上,好像他所有都一切都落在了地上,除了恐惧,他仿佛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他至少命还在,唯有命在才能恐惧,但这条命下一刻也没了。 刀光升了起来,刀光弯日月,寒如雪。 刀光一闪,回到了鞘中,接着他胸膛破开刀口子,鲜血从他胸膛流淌了下来。x33 又是一刀,根本就没有第二刀,司马紫衣又看见了那一刀……当他看见那道刀光后,他也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茶馆的人都死了,果然都被杀了。 任意转过了身,公孙兰也站了起来,两人走出了茶馆。 茶馆外,一个老人,正带着一男二女,三个年轻人站在那……两位姑娘美丽而动人,年轻人也不差,他们似乎已经在这待了段时间了。 老人面色带着几分威严,也带着几分温和…… 任意又咳嗽了起来,咳得很剧烈。 三个年轻人就这么瞪大眼睛看着他,脸色惨白,神情惊恐。谁能想到,眼前这个满脸病容、呛咳不已的人,竟然是如此的可怕,如此的可畏! 老人是独孤一鹤,三个年轻人是峨眉三英四秀的,严人英、马秀真、叶秀珠。 咳嗽声渐缓,任意苍白的脸,露出一丝微笑,问道:“你该不会也是要来问我要缎带的吧?” 独孤一鹤道:“本来是的,可你说没有。” 任意道:“你相信?” 独孤一鹤点头道:“你没必要骗我。” 任意笑道:“你比他们聪明多了。” 独孤一鹤叹道:“我不比他们聪明,只是见过的人比他们多一些,江湖经验自然也比他们多一些,而且我年级已经大了……若换作三十年前,兴许也会与他们一样。” 任意颔首道:“你说的对,这江湖实在太重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八章 圆月之夜 九月十五,还是个大晴天,太阳还是照得很暖和。x33 任意躺在一张椅子上晒着太阳,这一刻他全身骨头都像是已经散了,就连咳嗽也消失了,他什么事都没想,心放的很宽,心放的也很大。 任意眯着眼睛,看着太阳,眯着眯着,就阖上了。 今日一早,太和居的事就传遍整个京城,过了半日,如今京城的武林人士也全都知道了。昨日一战的余波犹在京师回荡,搅得整个京城的人…… 这并不能怪他们,绣花大盗一案,虽然知晓的人不少,可因南王府的命令,那些侍卫与六扇门的捕快,全都闭口不言。 而除了他们,唯一能说的就只剩下三个瞎子。 瞎子的话,信的人自然会很少,即便三人是名满天下的常漫天、江重威和华一帆,也少有人尽信。 可太和居一战,让天下武林人士终于认知到了任意的可怕。 他用的不是剑,而是一把刀,没人知道他还会用刀,江湖中已有多年未曾出现过刀法名家了。 一个剑法无人能敌的人忽然用刀,还一举斩杀七十八名江湖人士,潇洒离去。其中不乏有‘开天掌’卜巨、唐门唐天纵、‘太平剑客’司马紫衣等人物。 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他的武艺简直就是在嘲笑世人一般…… 如今任意之名,再无人敢疑,当今武林也再无人敢去招惹他。 当然,这些他自己一点也不知,即使知晓,他也不甚在意。 任意很悠然,很悠闲,也很悠哉……日色已渐渐偏西,他就这么一直躺着,一动也不动,要不是还能喘口气,进来的人都以为他不过是一具死尸,而不是个活人。 后园里人声寂寂,风中飘动着淡淡的花香。 来到宅子的小院,就可以看到那树下躺着的人,任意忽然微微张开了眼,然后看见了欧阳情一双发亮的眼睛也正在看着他。 “有事?” “谢谢!” 欧阳情语气很清冷,并不太热情,也显得没甚诚意,但任意还是应了她一句。 “不用!” 欧阳情坐了下来,美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道:“听大姐说你要造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九章 一人敌一军! 夜,月圆如镜。 御书房内,皇帝还未就寝,他安坐龙椅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拿了一本‘资治通鉴’。 月光正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床前的碧纱帐上,也从门外斜了一地银辉。 皇帝还很年轻,晚上也一般不用人伺候,但今天却是个例外。 在他身边还有个小太监王贵,正端茶站立身旁。本来他一直都是王安伺候的,可是今天真的很特别。 禁军统领常青禀报,今夜有人行刺,而且那人极可能就是王安。 王安在皇帝还是太子时,就一直伺候左右,这让他实难相信这个忠心耿耿奴才,会背叛自己。 虽说一切也不过是常青一面之词,而且常青也是受人秘报,消息还并不准确。但王安的确在申时离开了宫…… “王贵,常统领还没回消息?” 王贵小心翼翼回道:“圣上,常统领并未回消息,要不,圣上还是先歇息吧。” 皇帝摇了摇头,道:“他伺候朕已经二十年了……朕想看看,他是不是真有这么大的胆子。” “蓬!” 皇帝一手拍在扶手上,吓得身后的小太监一个哆嗦,差点打翻了茶碗。 …… 今夜很静,偏殿是太监宫女住的地方,南王世子已经换上了宽大龙袍,穿上内甲,身外又披上了黑衣。 任意和叶孤城并未更衣,二人依旧白衣如雪…… 偏殿寂静无人,王安打点好了一切,只要穿过这扇宫门就能直达御书房。 雄伟壮丽、高大巍峨的宫殿隐没于浓浓夜色,只有三两灯火点缀,似乎没有半点生气……这里就好像一座巨大的牢笼。 高墙、宫苑,就像钢铁栅栏般,让这里坚不可摧! 任意昂首望向天空,瞳孔中映漾着天边圆月。 他忽然道:“已深陷杀局之中。” 叶孤城忽然也停下了脚步,南王世子双目一凝…… 王安脸色一变道:“任……任先生,你是何意?这里没有……没有……” 长空明月,寒风悠悠,他话还没有说话,远处就亮起了火光!王安面色惨白,浑身颤如筛糠,仿佛双腿都失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惊变! 人如潮,盾如山,枪如林,刀如海,箭如雨…… 可即便如此,却仍是奈他不何! 天底下怎会有这样一个人? 宫中侍卫千人,禁军三千,御林六千。他身为禁军头领,统帅三千禁军,却拿不下四人……也幸好他只知行刺,不知行刺是何人,不曾瞧见南王世子的面貌。 也多亏了任意,让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始终在他一人身上。 杀声渐小…… 禁军竟已在退…… 忽然间,任意身周,留出了一片血地……他轻松地挥掉了剑上鲜血,没有丝毫骄态,也没有谦抑,看着似还悠闲。 而在不远处,叶孤城一身白衣也被鲜血染红,南王世子掩盖面貌,活的安好。 忽然间,一阵咳嗽惊醒来他们,是任意在咳嗽! 常青环顾一周,怒喝道:“不准退,你们不怕掉脑袋吗?” …… 碧空如洗,圆月如盘! 一进太和门,陆小凤人就变了,他非但再也笑不出,甚至连呼吸都似轻了些。他们这些江湖人士虽在江湖上可放肆,却不能在这无礼、失仪。 所谓天威难测,不可轻犯,无论是谁,来头不管多大,平日不管多气派,来到这,都要老老实实。 太和殿是禁宫中最高大的建筑,连同最下面的三层台基,通高足足十丈有余,比正阳门还要高。 任谁也不能凭借轻功一掠而上,陆小凤和花满楼也不能, 不过陆小凤利用绳索,勾住了太和殿的飞檐,他与花满楼依借绳索,如壁虎游墙,如灵猿跃枝,一跃来到了太和殿上。 大殿上,琉璃瓦在月光下闪耀着淡淡的金辉,在月下看来,这里就犹如一片黄金水塘,一片黄金世界。 但陆小凤刚一来就怔住了! 花满楼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问道:“为何会多出这么多人?” 加上他二人,本来只能六人,再加上四大侍卫,也不过十个,可是陆小凤一眼扫过,如今四大侍卫不齐,就已经有十五六人了,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有条变色的缎带。 司空摘星、老实和尚、独孤一鹤、木道人都在,可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一章 惊天大事! 陆小凤问道:“像他这样的人,一定不会说谎对不对。” 花满楼点头道:“对!” 陆小凤道:“他不会说谎,既如此说了,那他的医术也该如他所言一般‘无人能及’,任意既然来了京师,就没理由不来观看这场决斗……” 没人应他的话,所有人都看着陆小凤。 司空摘星听不懂,问道:“陆小鸡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喃喃道:“他不仅该来,甚至也该出手医治好叶孤城的伤,不然这场决斗将毫无意义……” 现在有人听懂了。 木道人道:“可是他并没有来,而且叶孤城伤也还未痊愈。” 陆小凤嘶声道:“这就是最不对的地方,他来到了京师,不为观看这场决斗又能为什么?他为何不医治叶孤城?” 说着时,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叶孤城身上。 花满楼想说些什么,但话还未出口,陆小凤却先动了。凌空掠起,动作轻灵矫捷,一掠直向叶孤城。 司空摘星大呼道:“他以为叶孤城受伤自己就能……” 话没说话,剑光就飞了出来,这一剑来之甚快,一剑向着陆小凤的咽喉刺了过去。 陆小凤不仅不退,还在抢近,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间,他出手了!他伸出了两根手指,一夹! 没有人能形容他这两指一夹,时机拿捏的精准与手法使用的巧妙,但更没人能想到陆小凤居然可以轻易的夹住剑锋。 叶孤城也很惊讶! 陆小凤厉声道:“你是谁?”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孤城嘴角还有血迹,却仍然冷冷地道:“你不认得我?” 陆小凤大喝道:“我当然不认得你,因为我认得叶孤城的剑法,这里还有人也认得。就是因为认得他那天下无双的剑法,所以我不认得你!” 木道人率先开口,大声道:“他不是叶孤城!” 花满楼也道:“他的确不是!” 一片哗然,叶孤城环顾一周,冷笑道:“我的确不是叶孤城。”x33 说完,他伸出手了左手,在自己脸上用力的一抹一扯,竟从脸上撕下了一层人皮……原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二章 事成,战启 是四人,四人从御书房内四根石柱里闪出,三人用双剑,一人用单剑,七柄剑凌空一闪,就像是满天星雨缤纷。 他们是消失多年的,云门山,七星塘,飞鱼堡,鱼家四兄弟。 满天剑光交错,叶孤城面对四人七剑,也用出了自己那一式‘天外飞仙’,剑光如惊芒掣电,如长虹经天。 “叮,叮,叮,叮、叮、叮、叮”七声响,火星四溅,满天剑光忽然就消失了,唯有一道剑光仍亮! 一招天外飞仙,鱼家兄弟已全都倒了下去。 可叶孤城再想出手时,禁军又拦住了他。 忽然,任意眉头轻佻,他已听到了一丝动静,百丈之内,飞花落叶皆瞒不过他,所以他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 禁军还剩下三十多人,这些人都不能活,他们都要死。 所以任意用出了那一剑! 剑光一闪,一闪的剑光。 这一剑,极快、极速、极简单、也极平凡无奇……然而却是一千式剑法糅合成一式的‘千一’。 剑光起,剑就消失了,与剑一起消失的还有人,无论是剑还是任意,仿佛都遁入了虚无,融入了天地。 剑气应运而生,御书房内,突然爆发出无尽似要湮灭众生的剑意。 这一剑穿过所有的人,最后“哧”地刺入了皇帝的咽喉! 接着南王世子的剑随之而来,刺向了皇帝的面门…… 也正在这瞬间,一条人影,忽然从窗外掠了进来。他来的甚急,也来的甚巧,他似乎看见了什么,他想开口,也想出手,叶孤城的剑立即找上了他。 南王世子身上的黑衣不知何时已经褪去,脸上的黑巾也忽然不见,皇帝就在剑光闪耀之间,正好看见了他的脸。 那是他死前看见的脸,而这张脸竟然与他一模一样。 这张脸陆小凤没有看见,而看见他的人…… 在这一瞬间,皇帝终于明白了,他瞪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接着剑锋就刺破了他的脸,毁去了他的容貌。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叶孤城虽然已经受伤,但他的剑却没有,陆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三章 一战终结 明月已西沉,站在太和殿上,圆月仿佛就落在了身边,它看起来更圆,更亮,也更美了! 人很多,却没有人声,所有人都在等,等叶孤城体力恢复巅峰,等他的伤口鲜血止住。 药很神奇,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任意躺在琉璃瓦上,看着圆月,很是悠然! 叶孤城凝视着他,已凝视了很久,他忽然说出一句很奇怪的话:“你不是神,也不是魔。” 任意道:“不是!” 叶孤城道:“可现在,天下无人不把你看做是神,是魔。” 任意淡淡道:“或许吧。” 叶孤城平静道:“你曾说过,自己没有仇人,亦无敌手,只希望有几个朋友……我现在能明白这种感受了。” 任意笑道:“你会杀他?” 叶孤城没有回答,只是沉默。 任意轻声道:“若还犹豫,死的或许是你。”x33 叶孤城颔首叹道:“你说的对,他有那个能力,他是个很好对手。” 任意幽幽道:“但你心有愧疚,你觉得自己利用了他,你利用了你们之间这一场纯粹的决斗。” 叶孤城没有说话。 一阵清风微拂,一条人影飘落,陆小凤来了,他就站在两人身旁,看着两人……脸上尚有惊恐,心中尚有余悸。 “那……那人,那人是不是皇上?” 两个人都笑了,任意回道:“我告诉你,你敢听?” 他不敢,他的确不敢,因为他已猜到了那个答案了。 陆小凤额头已见冷汗,却还问道:“为何?为何要这么做?” 叶孤城淡淡道:“这种事,你本就不会懂。” 陆小凤凄笑一声,道:“对啊,我实在不懂,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白云城主远在天外,人如飞仙,为何会做出这种事?难道真为了荣华富贵?还是……” 叶孤城用眼角瞟着他,笑道:“不为什么,只是打发剩余的无聊人生。” 陆小凤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陆小凤又明白了……他之所以这么做,只因其剑法已臻化境,再无所求,倍感高处不胜寒,不胜寂寞,所以才做出这种事。 这种事看起来可笑,也令人难以理解,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四章 罗刹牌 一场旷世之战终落下了帷幕,西门吹雪输了,西门吹雪好像也死了,或许又没有死,他们只看见陆小凤抱着西门吹雪的‘尸体’急忙的离去。 就在叶孤城想找任意的时候,他已经睡下。 他睡得很好,睡的也很香甜,这一觉睡醒来都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当他醒来的时候,又有人已经帮他打好了水,而这个人也在看着他…… 一身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这女人体态修长,她笑起来脸上一边一个酒窝,一双眼睛笑眯眯看着任意……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任意被她看着有点飘飘然了,可惜他并没有银票。 “你知道的,我没有钱。” 如果是平常,她一定会说自己不舒服,肚子疼,然后转身就走,但现在欧阳情笑得更甜,道:“我知道你没银两,但你是红鞋子的老板,而且你还救了我一命。” 任意打着呵欠,直接坐在了她身边道:“那你笑什么?” 欧阳情嫣然道:“赢了钱当然高兴。” 任意点头道:“话本来没错,但对着我笑就不对。” 欧阳情柔声道:“我们本来赢了五百万两。” “本来?” 欧阳情点头,又轻叹道:“可惜那人虽然输了,但却又说自己没这么多钱。他叫贾乐山,他是江南著名的豪富,若没花家,也许他便是江南最有钱的那个。不过五百万两并不是小数,即便是他,也没有这么多银两。” 任意淡淡道:“这似乎与我无关。” 欧阳情眼波流动,道:“也许你感兴趣呢?” 任意道:“那你说说看。” 欧阳情又笑道:“贾乐山虽然没有这么多银两,不过却知道一个消息,有人打算卖一块玉牌给他,那块玉牌大姐说足可抵债。”x33 任意笑道:“罗刹牌?” 欧阳情笑道:“大姐果然没说错,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西方魔教教主玉罗刹,是武林中最神秘、最可怕的人。据说身世成秘、武功也无人知晓,所创立的西方魔教称雄关外,如今已开始向关内渗透。 不过正当魔教势力日炽之际,却忽然传出玉罗刹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五章 银钩赌坊 任意问道:“为什么要跑?” 绿袍老人道:“你难道是瞎子?他们都跑了,你却还不跑。” 任意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绿袍老人冷笑道:“看来你没有他们聪明,或者说你以为自己与他们不同?” 任意叹了口气,人站了起来。 绿袍老人道:“现在跑,太迟了!”三人明明都有剑,但他说完却没拔剑,反而忽然伸出手,露出了那五根鸟爪般的指甲。 这是搜魂的手,这样的手连那粗大的铁链都能捏碎,这只手正朝着任意脑袋捏了过去。 寒光一闪,宛如一轮弯月忽然出现,接而消失不见。 这道寒光来的太快,消失的也太快了,绿袍老人眼神有些迷惘,表情有些木讷,他似乎根本还没反应,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鲜血飞溅,一只手臂凭空掉了下来,他看着那条手臂这才眼睛睁大,瞳孔收缩……手臂是他的,当他反应时,疼痛也随之而来…… 除了弯月,他根本什么都没看见,那弯月是什么? 刀已入鞘,就像是闪电没人了黑暗的穹苍,没有人还能看得见。 他现在只能看见任意苍白的脸。 这张脸苍白的可怕,在他看来,这个人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说不出的可怕,他显然认出了这个人了。 他怕得几乎连血液都已凝结,艰难的说道:“对……对不起!” 明明是他的手臂被砍掉,但他却在说对不起。 另外两个人的瞳孔也已收缩……白衣、银发、一脸病容,他们二人也认出来了。 他们根本从来也没有见过任意,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他们已感觉到这个人一定就是第一公子任意! 天下地下,独一无二的任意! 任意摇了摇头。 绿袍老者连忙道:“我叫枯竹,他二人是孤松与寒梅,任公子应该听过岁寒三友。” 任意点头道:“我确实知道你们三个。” 枯竹道:“那任公子可以放过我了?” 任意摇头道:“你刚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六章 欺负人 方玉飞照顾的十分周到,似乎真把他二人奉为了上宾。上了茶,落了座,另外两个人也来的很快。 女子穿着件轻飘飘的,翠绿色的柔软丝袍,人美,身段也美,皮肤细致光滑如玉;而男人是个穿着很讲究,神态很斯文,风度也很好的中年人。 欧阳倩眼波流转,见着三人就盯住了中年人,檀口轻启问道:“你就是蓝胡子?” 这人微笑道:“在下正是蓝胡子,这位是我夫人方玉香,不知这位姑娘和任公子找在下何事?” 欧阳倩嫣然一笑,她这一笑,差点把蓝胡子的魂都勾走了。 “我问你,你是怎么得到罗刹牌的?” 蓝胡子看了眼喝着茶的任意,似很惶恐,嗫嚅道:“其实……其实是有人在我赌坊输个精光,最后把它押给了我,押了五十万两,最后五十万两也输了,没有赎回去!” 欧阳倩追问道:“那人是谁?” 蓝胡子忽然颤声道:“我只知他姓玉,名为玉天宝,却连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就是西方玉罗刹的儿子!” 欧阳倩美目一亮,追问道:“那罗刹牌是在你这没错了?” 蓝胡子叹了口气,苦笑道:“本来是我收了,可是……可是现在已经不在我这了!” 欧阳倩黛眉微蹙,道:“那罗刹牌现在在哪?”x33 蓝胡子道:“在李霞那!” 欧阳倩知道与贾乐山交易的人正是李霞,却还是问道:“李霞是谁?” 蓝胡子道:“李霞本来是我妻子,不过已经被我休了,她为了报复我,联合我另外三名前妻,偷走了罗刹牌。” 欧阳倩眯着眼,道:“你为何要休了她们?” “因为我!” 说话的是方玉香,欧阳倩看了眼她,又问蓝胡子:“你既有四位妻子,为何要休了她们,直接再娶第五位不行?” 蓝胡子尚未开口,方玉香已先回答:“姑娘也是女人,那也该知道,女人并不想和其他人共享男人。” 欧阳倩点点头,看向任意道:“倒是和大姐所知道的消息相吻合,罗刹牌应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七章 西方玉罗刹 花瓣般的手落在了地上,就如凋谢了一样。 方玉飞踉跄的回退了几步,再看任意的眼神已经变了,他忽然有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对他深深的恐惧。 “你本来可以活下来的。” 方玉飞颤声道:“你……你不能杀我!我是……” 任意只简短说出了五个字:“你没机会了!” 面对这人,方玉飞现在只想到一个跑字,可他才一动,刀光已至。 刀鞘就在他袍下,刀光一闪,刀已入鞘。方玉飞并没动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站着那,没有动过,可他的咽喉已多了一道刀痕。 鲜血此刻慢慢地从伤口中沁出来,开始的时候还很淡,忽然间刀痕绽开,鲜血立即飞溅,露出了白骨。 当人头落下时,任意的目光,已看向了蓝胡子…… 蓝胡子脸色惨变,立即开口,大声道:“我给,罗刹牌就在我这。”说完他真的拿了出来,拿出来的是一块晶莹无瑕的玉牌。 玉质之美,世间罕见。 这块玉牌落在了任意手上,随意打量了两眼,在欧阳倩笑吟吟的目光中,玉牌被收了起来。 他转身就走,欧阳倩笑容立止,愣了下,问道:“你不杀了他们?” “为何要杀了他们?” 欧阳倩道:“杀了他们,就没人知道罗刹牌在你手中了。” 任意笑道:“知道了又如何?” 瞥了一眼又惊惧颤抖的二人,欧阳倩无奈追了上去。 两人离开了银钩赌坊,刚走出没多远,就有一辆马车停在了他们面前。赶车的是薛冰,车厢门打开,上官雪儿正笑的跟小狐狸一样看着他们。 两人上了马车,马车缓缓离开。 陆小凤看见了薛冰,叹了口气,见马车已经离开,他也该离开了。 他飞身落下,也在双足刚落地时,忽然一团浓雾从他眼前闪过。 陆小凤霍然回头,并没有看到人,只看到那团浓雾似乎融进了赌坊内! 他想也没想就向赌坊掠了进去……当陆小凤闪身进入赌坊,立刻就看见了方玉香和蓝胡子倒在了地上,已经死了。 而在他们尸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八章 说不通,只好拔刀 屋子里还有灯。 陆小凤推门走进去时,任意就坐在桌前,微微皱起的眉头,指尖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坐了下来,张嘴本想问他在想什么,却改口说道:“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 任意问道:“他说什么?” 陆小凤沉声道:“七日后,昆仑山。” 任意道:“你见着玉罗刹了?” 陆小凤看着他,道:“你知道他没死?” 任意淡淡道:“没什么事是我所不知的。” 陆小凤轻叹道:“这也是我最奇怪的地方,你仿佛知道所有的事,世间怎会有人事事洞悉。” 任意道:“我也很奇怪,像你这样好管闲事,还好奇心极重的人,怎会活到现在。” 陆小凤笑了,笑的有些得意道:“或许我天生运气就很好。” 任意也笑道:“在这江湖,没人能一直靠运气活下去!” 陆小凤笑容立即止住,他已经笑不出来了。 任意却还是笑道:“其实我杀你,一直缺一个理由。” 陆小凤脸色一变,沉声道:“你要杀人,还需要理由?” “自然要!”任意平静的说道:“谁杀人都需要个理由,我也不例外,只是我的理由无须讲给其他人听,因为我并不在乎旁人会如何感想,这个理由只要说服我自己即可!” 陆小凤点了点头,起身道:“我该走了!” 任意颔首道:“你的确该走了。” 他什么话也没再说,转身就走,走的十分匆忙……人一走,从外又进来三人。x33 雪儿眨着眼,问道:“小表弟为什么要走?” 任意道:“因为他怕我忽然就找到了杀他的理由。” 欧阳倩凝视着他,道:“你……你打算去昆仑?” 任意点头道:“现在就走,而且从今日起,红鞋子开始为我收集药材!” 薛冰道:“什么药材!” “天麻、麝香、龙涎香、桂皮、鹿角、五加子、苍术、菖蒲、远志、五味子、沙参、细辛、山药、连翘、柴胡、茵陈、管仲、猪苓、血灵子、生地、金银花、桔梗……” 三人一边点头,一边记下。 雪儿眨着眼,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九章 将死之人 刀光自人群刺入、戳入、割入、卷入……刀光纷飞,似银雨千道。 这已不是弯刀,而是魔刀,一柄一出中分,神鬼皆愁的魔刀。 魔刀一出,当者必死! 面对三十二人围攻,任意并没有退,他似乎也从未退过,他的妙韵刀挥出时,立即漾起一凄美的颜色,像落花一般鲜艳。 那不是落花,而是血花。x33 刀光起,血花现,看见的人有的惊退,有的惊呼,有的只能惊慌无措,等待一死! 这些人的武功都很好,他们全无弱者,这些人放眼江湖,也能称得上一方高手,但这些人面对这把刀的时候,却显得如此羸弱,如此不堪。 当任意的妙韵刀展开刀光时,只有比骤雨更骤雨,比惊雷更惊雷,比可怕更可怕! 三道剑光,被一刀劈灭,三个人,被一刀劈死。 有人看准良机,他手中也是刀,一刀使出了最强的杀招。 他急于要杀任意,因为这种良机稍纵即逝,这种良机是三条人命换来的,这种良机似乎能一下就制住这人。 刀光一闪,刀向着任意手臂劈去,这一刀会不会削下他的手臂? 没人知道,因为任意的刀,忽然就劈中了他这把刀。 刀火四溅,刀光如梦,刀声清灵、清脆、清澈、清而悦耳…… 弯弯的刀劈进了他的刀中,发出一阵钝刀的刺耳声响,还夹杂着一声痛哼。接着,他的刀被劈成了两片,他的人也被劈成了两片。 任意的刀法,根本不让人感觉到他要杀人,因为他的刀法很美,很柔,很轻……美的就像个一卷画、一首诗、一个梦,柔的似水、似风,轻的更像一抹月色。 月光映照下,谁又能逃得过这一刀? 没人能挡得住,没有人避的开,人一个个倒下,一具具尸体躺在雪地上,鲜血染红了白雪。 剑刺出,寒光动。 就在这同一刹那间,刀轻轻一挡,剑尖刺在了刀锋,或者说是刀锋挡住了剑尖。 寒光凝结,剑也凝结,所有人都死了,他是最后一个活着的人,当他知道自己是最后活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木道人的秘密 任意道:“担心我也知道你的事。” 木道人反问道:“我的事?” 任意道:“幽灵山庄,老刀把子,武当掌门……可还要我说下去?” 木道人没有开口,脸上已经浮现了一抹惊色,看着任意的眼神,也变了;有些凌厉,更多的则是茫然。x33 他看了半晌,还是说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任意笑了笑,缓缓道:“沈三娘是你表妹,当年你正值壮年,而沈三娘也豆蔻年华,你们之间有了私情。可惜你为武当掌门入室弟子,更是武当下任掌门的继承者,当时沈三娘不仅与你有情,甚至还有了身孕。受迫于武当教规,你想出了个法子,便是让沈三娘嫁给了你弟子叶凌风,一个心爱之人,一个最看重的徒弟,他两人皆是你最信任的人……” 木道人忽然脸色发青,但还是闭着嘴没有说话,但背负的手,紧握剑鞘,已经微微发抖。 任意凝视着他,又笑了笑,继道:“可惜事与愿违,你在外娶妻育有一女之事,还是被你师父知道了;无奈,你只能被迫把掌门之位让给了你师兄梅真人。因为心中执念,你开始好生教导自己另外一名弟子石鹤,只愿他能继梅真人后,再夺掌门之位。却不想,你一心教导石鹤,沈三娘空闺寂寞,竟与叶凌风弄假成真,真有了情愫。而自己最看好的弟子石鹤,也未能完成你的心愿,他与你一般,因为私情,最后也被迫让出了掌门之位。” 木道人冷冷看着他,忽然却是长长地一声轻叹…… “花满楼曾说,你自号世事洞悉,神知鬼觉,看来并不假。我实在不明白你是究竟如何知道这些的,绣花大盗是,青衣楼怕也是如此!” 任意微笑道:“你不正是因为担心我知晓这些,方才寻我试探?” 木道人盯着他,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任意道:“武当掌门石雁,可是命不久矣了?” 木道人沉声道:“你连这也知道?” 任意道:“你一手创立了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一章 逃亡的陆小凤 陆小凤似乎往往都会招惹麻烦,即使他不去招惹,麻烦也会找上他。 这一次的麻烦不小,很大,大到他随时都可能会丢掉小命。 陆小凤已经很累了,现在的他,不仅是累,还十分的狼狈。他嘴唇已干裂,衣履已破碎,胸前的伤口来不及处理,也已经肿胀起来。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停下,因为在他身后正有一柄剑,胸前的伤正是被这快得不可思议的剑,划伤的。 剑光一闪,鲜血溅出,即便是他也没能完全避过那一剑,但是他能在那一剑下不死,已可说是奇迹! …… 在一处房内,有张八仙桌,桌前已坐了七个人,七个名满天下的人。 他们是魏子云、古松居士、木道人、苦瓜大师、唐二先生、司空摘星,以及花满楼。七人来历各不同,但他们却有个相同之处,他们都是陆小凤的朋友。 桌上有酒有菜,酒是好酒,菜是佳肴,但此刻却无人举杯,无人动筷。几人的神色都有些肃然、沉重,似乎这里的气氛也有些沉闷。 木道人叹了口气,先开口道:“陆小凤虽然会上青楼,但他并不是个好色之人,他为何会做出这种事?” 司空摘星道:“这个问题谁也想不通,更想不通的是,陆小凤竟然敢这么做!” 古松居士也叹道:“他既然如此做了,那现在就只剩下一条路。” 司空摘星问道:“死路?” 古松居士点了点头。 唐二先生道:“西门吹雪没死?” 魏子云道:“最后那一剑,叶孤城留手了。” 叶孤城为何手下留情,他当初对西门吹雪的话又是何意?紫禁之巅那一战之后,天下人纷纷猜测,但却是无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木道人缓缓道:“以西门吹雪的剑法,如今他若想杀一个人,天下间怕只有两个人可以阻止。” 古松居士道:“可是无论是任意还是叶孤城,他们都不会出手。” 木道人看着花满楼问道:“若你开口,任意也不会出手?” 花满楼苦笑道:“西门吹雪倘若是要杀我,花满楼倒是相信任兄会出手相助,但陆小凤我却不知他会不会出手。” 唐二先生道:“陆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二章 未开始,已有结局 幽灵山庄是个只有死人才能去的地方。 只要花十万两签订死亡契约,那些将死之人既可在幽灵山庄活下去。 现在的陆小凤就是将死之人,不过他还没死,因为他也认识了个将死之人。这人名叫独孤美,是二十年前江湖上头最响的独行大盗。 而如今,独孤美正带着陆小凤前去幽灵山庄,只有去那,他们才能真正的死去,再活下来。 当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看到一个人站在云雾之间,好像白云就在他的脚下。 长袖白衣,银发如雪,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陆小凤看见这人,就很是吃惊道:“是你?你怎会在这。” 任意淡淡道:“自然与你们去同样的地方。” 陆小凤失声道:“你也知道幽灵山庄?” 任意没有回答,转身看向了白茫茫的青天、远山。独孤美一直看着站在云间之人,见着他的容貌,几乎快要吓的腿软……银发白衣,独孤美如何不知道眼前之人是谁。 这世间甚少有不怕他的人! 陆小凤和他走上前去,豁然发现在任意前方是一道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前方已无路可走了。 陆小凤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任意,但他却似乎没有丝毫理睬的样子,所有话憋在胸腔,实在令人难受。 任意忽然手中多了片青叶,青叶放在唇边,一阵清脆之音划破沉寂,响彻云间。 接着云雾中忽然出现了一条人影,这个人好似就凌空站在白云之上,然后人影似乎在向这边靠近……他速度很快,像是御风而行,眨眼间就显露了人身。 当陆小凤和独孤美看见他的脸时,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x33 他的脸仿佛是被人一刀削平,有嘴无唇,有鼻无梁,没有亲眼见过他的人,绝无法想象这张脸的容貌。 来人对任意点点头,逐而看向了另外两人。 独孤美微颤道:“幽灵山庄的勾魂使者?”但见此人点头,他立刻接道:“我就是独孤美,我已与你们签订了死亡契约,现在我的魂来了。” 勾魂使者又点了点头,却冷冷道:“你来了,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三章 山庄女人 云雾凄迷,走在这里就如同步入云间般,人都似乎有些飘然起来,这里的景色说不上是美,却十分的虚幻。 任意走进一个古老拙朴的石亭,坐了下来。 他手中已多了一本书册,这册薄薄的书册,封面彩色斑斓,色彩夺目已极。画页上,正是‘罗刹秘法’四个大字。 对于玉罗刹是否会胡乱书写,任意并不担心,以他的眼力,一篇功法是否可行,他自能一眼就瞧出了,而且他也并无修炼之意。 书册中不是文字细著,而是以图解。 图中有人,或坐或卧,均小字著解了行功要领,各尽其妙。 书册共二十七副图像,其中隐藏着一套变幻万端的掌法,一套灵巧无比的身法,和一套高深奥妙的内功。 任意从这册‘罗刹秘法’中倒是看出了几分佛家的禅意。 近半年来,任意却也有所心得,他如今所行之法乃是要借助药石之力,强行打通周身穴窍,度过生死玄关。 再运以功法,让身体易筋洗髓,脱胎换骨。若是成功,经脉自会重新孕养,内力必将精纯醇正,到时功力即可不外挥而内敛收,运功且不损,如意随心,无物可撼。 不过想要强行打通周身穴窍,无外乎他要再死上一回,如今他所做的就是用药石保命。 任意忽然一叹,颇有哭笑不得,现在他真成了一个药罐子了。 正当他叹气之时,一个穿红衣裳的小姑娘,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瞪他。 “你看什么?” 小姑娘道:“我看你是不是长了三个头,七条腿,八只手。” 任意笑道:“谁会长了三个头,七条腿,八只手?” 小姑娘问道:“你就是任意?那个天下第一公子?” 任意道:“是我。” 她的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很甜:“我姓叶,叫叶灵,别人都叫我小叶。” 任意也笑道:“你已经认识我了。” 叶灵点了点脑袋,说道:“可你与我想象的并不一样,他们都说你是天下第一高手,但我看你好像手无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四章 行动之前 任意回家了,因为他还要回家吃药! 小院里依旧那么美丽,依旧那么幽静,这里仿佛是天下间最平静的地方。 任劳任怨在笑,眼睛都笑弯了,但她们不敢发声,看样子忍俊不禁……叶孤城也在笑,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唯有任意才皱着眉,脸色有些发苦。 他不仅脸色发苦,嘴里更是发苦,无论是什么仙丹灵药,绝不会好吃,也绝不会喝好,但凡是药就是如此。 想要让任意这种人皱眉,本就不是件简单的事,当他们看见他皱着眉头喝药的时候,三人就忍不住想笑。 任意放下了碗,吐了口气,眉宇终于抚平,两个丫头立即接过碗溜走了。 叶孤城笑道:“你这三天来已经喝了四十六服药了。” 任意叹道:“以后可以不用喝了。” 叶孤城道:“我一直好奇,你真的病的这么严重?” 任意摇了摇头,道:“是药三分毒,我一直用特殊的办法压下了药力,现在药力还并没有爆发。” 叶孤城皱眉道:“你一直压着药力?” 任意点头:“对!” 叶孤城忍不住问道:“你是为了与吴明决战所准备的?” 任意笑着摇头道:“吴明虽强,但也不至于让我如此对待,药力瞬间爆发时,活人一定会被这股药力毒死,但死人也许能被逼活。” “你会死?”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这次也要再死一次。” 叶孤城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实在没听说过这种手段。x33 忽然间,一条人影从墙外飞了进来,就落在他们二人面前。 她是个女人,看来美丽而柔弱,但她的剑却凌厉而可怕,因为这柄剑已经向着任意刺了过来。 剑光爆涨,剑光激射,任意坐着没动,他不好动手,他没有动手,现在也无须他出手,因为又一道剑光掠了出来。 剑光的来势虽快,另一柄更快。剑尖堪堪已刺在任意的咽喉,最多只差一寸,剑就断了,断剑飞了出去。 少女退开了两步,苍白的脸,苍白的唇,惊讶的问道:“你是谁?” “叶孤城!” 少女吃惊道:“你就是叶孤城?” “是。” 任意问道:“你又是谁?” 她冷冷的盯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五章 那一刀的可怕! 老刀把子道:“四月十三,是已故武当掌门梅真人的忌日,这一日也是石雁立武当道统的日子,我们就在那一日动手。”x33 陆小凤吃惊道:“那一天,武当山必定宾客如云,少林铁肩和丐帮王十袋那些人也必会到场,可是在那一日动手你不觉得太过冒险了些?” 老刀把子道:“我已准备好了一切,计划绝不会有失。” 陆小凤问道:“石鹤要向武当讨债,武当欠了石鹤一笔账,虎、狮、象、豹四兄弟为了他们大哥,也要向少林讨债,还有水上飞、高行空、小顾道人、鹰眼老七,他们都有各自讨债的人,那么你呢?你要向谁讨债?谁又欠了你的?” 老刀把子看着他冷冷道:“每个人都欠我的,所以他们全都听我的,所以那些人也全都要死。” 的确,活在幽灵山庄的人全都欠老刀把子一条命,而少林、武当、高行空、小顾道人那些人又欠了他什么?为何他要杀了他们七人? 猜不到老刀把子的身份,陆小凤就不可能猜到这么做的原因,他忽然问道:“他们七人你都安排好了对付他们的人?” 老刀把子道:“管家婆、娄老太太、表哥、钩子、勾魂使者……他们都有了目标。” 陆小凤道:“那我呢?” 老刀把子笑道:“你不同,我不用你去杀人,因为他们没欠过你的,我只要你帮我取一件东西。” 陆小凤问道:“什么东西?” 老刀把子道:“用你的灵犀一指,去取下石雁头上的紫金道冠。” 陆小凤又问道:“你要紫金道冠有何用?” 老刀把子冷冷的看着他,冷冷说道:“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只要你拿到紫金道冠,事后交给我,那你欠我的命就可以还了。” 陆小凤最后问道:“那我们该如何混进武当。” 老刀把子转过身,淡淡道:“犬郎君做好了人皮面具,每个人都有一张。” 说完时,他已经走了,陆小凤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也知道了他们的谋划。 …… 酒楼很大,气派很足,厨子的手艺也很好,可是这里的生意却并不太好。 已是夕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六章 装糊涂的明白人 四月十三日,天还没有亮,武当后山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等太阳升起时,任意和花满楼都来到了武当。在这,任意看见了少林铁肩,他年岁已经不小了,但眼神还很锐利。 铁肩看了任意许久,他差点就连命都看没了。 铁肩出家前其实是一位名捕,据说还十分精通易容之术,连昔年江湖中的第一号飞贼“千面人”,都栽在他手里。 还有丐帮的王十袋,丐帮最高只有九袋长老,九袋其实已是退位后对丐帮贡献大的那几位长老才有的殊荣。 一般的执事,执法长老,也不过七袋。王十袋只能是个特别,因为他不仅资历最老,贡献还是最大,偏偏他还不愿坐上帮主之位,功成身退后,丐帮为表尊驾,只能在九袋上又绣了一袋。 除了了这两人外,还有长江水上飞、中年道人巴山小顾,以及那日客栈见过的高行空和鹰眼老七。 大典在日落之后,任意先被安排在一个幽静的小院。 小院幽静是因为只有他一人,这里就住他一人,是被特意安排的。武当很怕他会又杀那么几人,特别是怕他会把王十袋和铁肩给杀了。 他们一个少林大师,一个丐帮长老,若死在任意手中,天下岂不大乱?! 任意很享受这待遇,似乎没有被孤立的感觉,此刻他正一人坐在小院,悠哉悠哉的喝着茶,看着白云,听着清风……直到一个人找来。 石雁年纪不大,他其实还不到五十,当上武当掌门才十年时间……他笑的很和善,人似乎也是和气的人,瞧着并不像那么虚假。 “其实这次大典,任意和花满楼才是我石雁真心想邀请的人。” “哦?”任意看着他道:“无论你是奉承还是真心,我都很高兴。” 石雁笑了笑,突然却叹道:“丐帮王十袋,明明是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人,但却偏偏要作出一副高人风范,游戏风尘的模样。少林铁肩未出家前名声本就不好,二十年前,少林五罗汉之一的无龙罗汉因破戒醉酒,差点烧了藏经阁被方丈责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七章 那一剑的风情 声音止住,灯火亮起,但活着的人只能更吃惊,更恐惧。谁都不愿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可无论信不信,眼前的一幕都容不得他们不信。 铁肩、王十袋、巴山小顾、水上飞、高行空、鹰眼老七六人,都死了,倒在血泊中,身上刀伤,剑伤,每人至少有三处致命伤口。 只有高行空是个例外! 他例外不是他还活着,而是因为他死的比其他人都惨,他只有一道伤口,这道伤口最为致命,因为他是被人从头顶至股间,一刀给劈开的。 木道人身上的道袍也被鲜血染红,道袍上破了几道口子,虽然同样受伤了,他似乎伤的并不重。 “你……” 木道人一脸惊色的看着任意,他手中虽无刀,但木道人却很清楚这种威力无俦,一刀中分的刀法是谁所能。 任意笑道:“你还是去追击凶手为好。” 木道人看向了石雁,石雁的掌门道冠,掌门佩剑全不见了。他显得悲哀、愤怒,又有些释然。 木道人脸色十分难看道:“那些人假扮武当弟子当中,把我们全骗了过去,凶手不止一人。”语落,他转身就向殿外掠去。 人一走,所有‘死去’的人又活了过来……少林铁肩、丐帮王十袋、巴山小顾、水上飞、鹰眼老七……除去高行空外,他们全站了起来。 石雁长叹道:“委屈各位了!” “也是为了找出凶手,说不上委屈,不过高行空他……” 铁肩说完,其他人的目光全移到了任意身上;显然,他们均以看出,高行空是被任意所杀。 王十袋逼问道:“你为何不跑?” 任意反问道:“我为何要跑?” 铁肩冷冷道:“是你杀了高行空,你与那般凶徒是一伙的。” 任意道:“高行空的确是我所杀,我却不是和那些人一伙的。” 王十袋冷笑道:“既然你任公子与他们不是一伙,那你为何要杀高行空?” 任意淡淡道:“他要杀我,我自然要劈死他。” 王十袋厉声道:“你以为在场之人会信?”x33 任意奇道:“不信又如何?” 石雁开口道:“昨日在十堰镇,高行空与任公子曾有过冲突,这件事师叔亲眼所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八章 什么是真相? 鹰眼老七什么话都未说,他甚至动都不曾动一下,他亲眼看见了任意挥出了四剑,只是四剑就要了他们四人的命。 他此刻怕极了,不过任意却没有杀他。 石雁苦笑道:“你杀了他们,武林必然大乱。” 任意微笑道:“或许吧,其实我一直讨厌和尚与乞丐。” 石雁问道:“现在你要如何?” 任意淡淡道:“天色不早了,我该去歇息了。”话音一落,人已转身向殿外走了出去,正巧与回来的木道人擦身而过。 身后响起了两声咳嗽,咳嗽声正在远去。 木道人大步而入,脸色阴沉的可怕,他手里捧着柄长剑,赫然是武当掌门人佩剑,七星宝剑,不过掌门的紫金冠,他却没能找回来。 当木道人带着七星剑回来时,立即惊声道:“他们死了!” 鹰眼老七颤巍道:“是他杀的,是任意杀了他们四人。” …… 晚风徐徐,冰凉如水。 陆小凤来到一间宽大的地室,参加这次行动的人,现在都已在这里;此次没有差错,他们也没有丝毫伤损。 太顺利了…… 陆小凤当然不意外,因为这里全是自己人,就算是本来幽灵山庄的人,他也策反了。现在只要等,等老刀把子现身,然后就可以逼迫他露出真面目。 没过多久,老刀把子真的来了,他终于来了,虽然看不见他的样貌,不知他此刻的神情,但他的声音兴奋得有些嘶哑。 陆小凤道:“这是你要的东西。” 在他手上,正是武当掌门的紫金冠。 老刀把子瞥了一眼,道:“你可以给我了。” 陆小凤笑道:“你似乎并不急。” 老刀把子也笑道:“我的确不急。” 陆小凤沉声道:“你当然不急,因为你要的根本不是紫金冠,而是武当掌门的‘七星宝剑’,在我出手夺石雁头冠的时候,有人同时出手,夺下了七星宝剑,那个人就是你!” 老刀把子直接承认道:“不错,正是需要你去摘紫金冠时,石雁才会松开腰间的七星剑,所以我才用得着你。” 陆小凤忍不住问道:“为何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九章 最可笑的人 四月十五,日落之时,将近黄昏。 自从四月十三,已过去了近两天时间,十三日本是武当册立新掌门的日子,而今日则正是新掌门登位大典。 掌门石雁并未册立新掌门,就在昨日,石雁溘然长逝,不过新掌门已然有了人选。 今日,新掌门登位大典如期举行。 陆小凤十分疲惫……那晚,他连夜赶去幽灵山庄,但那里已经没了人迹;他再赶回武当那间石室内,柳青青、钩子、表哥等人也消失了。 这两天来他到处寻找幽灵山庄的人,可惜没有丝毫线索,一点痕迹都未留下。 直到此刻他才想通,自己被人利用了,他奸细的身份,他与铁肩等人的谋划……其实都在木道人的计划当中。 石鹤临死前的大笑,并不是自嘲,反而是嘲弄他十分可笑。 暮色渐临,屋外响起了花满楼的声音:“今天是木真人正式即位的大典,无论你有何怀疑,现在你都应该前去道贺。” 陆小凤苦笑,想到一个本该遭受惩罚的人,反而成为了武当新掌门,他心里就实在很不好受,而且想到自己被玩弄股掌之间…… 这种感觉就更加的难受。 大殿里灯火辉煌,亮如白昼,到来的宾客人数,也不是前天所能比的。除了峨眉、崆峒、点苍、雁荡、华山、少林、丐帮和三大世家外,天禽门、南海群岛,大大小小数十个门派、帮派都遣人送来了贺礼。 若再加上绿林中人与天下众多镖局,来者贺礼人数超过三百余人。 头戴紫金冠,腰佩七星剑的木真人,在众多宾客拥趸下,显得威严而高贵。昔日落拓不羁,游戏风尘的邋遢老道已然不见。x33 如今的木真人乃武当派掌门人,绝不容他人轻慢。 不过今日他却似乎还不是主角,真正的主角独坐一桌,正被大殿内所有人注视。 或许不是所有人都敢瞬也不瞬地盯着他,但偶然的一瞥,却是多数人在做的事情。 至于原因,陆小凤当然猜的到,可结果会如何,却不是他敢猜想的。 陆小凤整理了下仪容,脸上露出了微笑,大步向木真人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魔君之名 任意武功之高,人所共知,他初入江湖,便以绝高的武功,名震天下。 他是个怪人,也是个可怕的人,是天下间最最可怕的人物,任意虽现身江湖时日尚短,却因恣意妄为,杀孽太重,引的武林人士自危,引的江湖群雄共诛。 四月十五,武当新掌门大典之后。 圆月有缺,这天晚上的月比平时更美,美得神秘,美得凄凉,美得令人心碎。 武当山脚下,以少林和丐帮为首的武林群雄早已等候多时。x33 当寒光掠起后,除了鲜艳的血色,每个人眼中,都再也容不下任何色彩。 当寒光闪耀时,天籁一般的清吟,正如一曲凄凉的乐曲!美丽的光芒,映漾着的,是生命最后的余晖。 寒光不仅是惊艳……它还清冽,它还风华,它还如此的不可一世。 寒光过后,便是天地间最恐怖的景象,寒光到底是什么?它为如此的美,如此的可怕? 那是剑,一柄剑发琴音的弦音剑! 天地肃杀,世间已一片绯红,毫无杂色。剑光只要一削、一刺、一撩、一斩、一劈、一点、一落,却已是书出了剑法之极限。 剑锋锐不可阻,触之既分,无论是兵器和人,只要被剑锋轻轻掠过,一切的一切皆是一分为二。 一招,可定胜败,一瞬,可判生死。 剑比什么锐,比什么都疾,比什么都绝,比什么都要美妙动听。因为那是最快的剑光,最可怕的剑锋,亦是最动听的剑音。 杀声复起,人潮涌进……却在剑光、剑锋、剑音下,回归寂静,恢复阒然。 任意挥剑,用的剑法中简单招式,杀江湖上地位最高的人。所有人都对他束手无策,人在锐减,空出了一片又一片,只留下伏尸与血液。 任意所施展的剑法,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在他们近痴近呆的眼神中……他仅凭手中长剑,一步一步,杀出了一条惊悸的血路。 血雨滂沱,血雾弥漫…… 一人一剑,一边咳嗽,一边杀人,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血水沿着他的脚步,缓缓形成一条血河,血珠沿着他剑锋,慢慢滴落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一章 最后一战 海面并不那么风平浪静,第二日暴风雨就来临了。 不过他们的海船够大,也足够结实,再加上贾乐山这个懂得航海的海盗在,一阵风雨也不过是些许波折。 翌日,船上又恢复了稳当,而海面同样已是风平浪静。 今天是第七天了,在老实和尚指引下,众人终于远远看见了一座小岛。 阳光灿烂,风和日丽,沙滩上只有柔细的沙子,海水湛蓝如画,浪涛带着微咸的海风,美丽的白沫轻拍在海岸上。 晴空万里无云,越过沙滩,远方却也是一片翠绿。 这里实在是一片隐居圣地,这里就宛如处在仙境一般…… 老实和尚不老实,船上的人都知道了他不是老实和尚,和尚刚登陆上岸,身子已轻微颤抖起来,仿佛这美丽的小岛,住着凶兽一般。 赤足草鞋,穿着件破布袈裟,圆圆的脸上早没了笑容……谁能想到“四大高僧”中名排第三的老实和尚,竟然会露出如此惊恐,惧然模样。x33 老刀把子回头瞪了眼众人,警示道:“都小心些,岛上可无庸人。” 表哥、将军等人纷纷点头…… 众人刚一上岛,就有一个穿着唐时一品朝服、腰缠玉带、头戴金冠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他脚下虚浮无力,手持酒壶,人摇摇晃晃。 他看了看登岛的人,又看了看老实和尚,喝问道:“和尚胆子不小。” 老实和尚道:“和尚胆子其实很小。” 他冷笑道:“你带他们上岛,还说胆子小?” 老实和尚苦笑道:“正因为胆子小,这才带他们登岛。” 这人目光一扫,仔细打量了众人,这才对任意道:“原来是你。” “你是贺尚书?” 贺尚书道:“你知道我?” 任意笑道:“小老头呢?” 忽然风声急掠,衣袂带风,猎猎作响,只见十几条人影从远处掠来,他们轻功身法各不相同,却个个身如鬼魅。 有的身形拔起,有的步履轻疾,老刀把子甚至看见一人,双袍飘飘,就好像是借着风力吹来,自己从未使劲。 这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二章 湮灭众生的刀剑 花径尽处是花,小老头就站在五色缤纷的花丛中,这里的确是个决战的好地方。 吴明背负着手,笑着转身道:“像是你我这样的人,存于世间,但有一人便已足够了,若你我都尚存于世,这天下却也太小了点,容不下你我二人。” 两人都是极为骄傲的人,他们的骄傲与其他人不同,他们的骄傲却已凌驾世人之上。这天下既有个魔君任意,就不该存在小老头吴明。 在二人看来,天下有了自己便可,不能再多个特例。 老刀把子、叶孤城,还有宫九等人都来到了这,谁也不愿意错过这一战,但凡习武之人就绝不会愿意错过这惊天一战。 何况二人胜负,也将决定两方人最后的命运。 任意笑了笑,淡淡道:“出招吧。” 话音刚落,吴明的手已自衣袖里拔了出来,就像拔出了什么利器,隔空发出一掌。 霎眼之间,一股无形气环自他身周而引,又自掌心而现,掌劲化虚为实,一掌拍出,已是夺尽天地变化之玄妙。 谁也瞧不出他这一掌隐含了多少种变化,谁也想象不到他这一掌包含了多少种气劲。 任意右手一探,面对隔空一掌,袖袍一抖,飘如絮,韧如刚,轻松接下来……正当他要欺身而上时,吴明已掠至近前。 瞬间,两个人双手交汇,只见气劲勃发,摧的花丛之花尽折、尽碎。花瓣飘飞,漫天五色缤纷…… 任意以真气为体,化无形为用,掌势繁如星斗,疾如飞光,手掌间已幻化出诸多变化,他每一掌可谓是妙至毫巅,穷矣尽矣。 吴明拳掌指并用,数十种武功绝学在他双手间演练出来……众人只见多个门派失传已久的绝学被他施展出来,这些武功绝学不仅时刻变换,甚至在招式上接壤无隙,还俨然如行云流水般绝妙。 毫无斧凿刀刻的痕迹,有若浑然天成一般! 两条身影尽方寸之间挪移,招式交汇,根本无法叫人分辨,身形也越转越疾。 初一交手,便已可谓之世间罕 x33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三章 第四剑! 攻如疾风骤雨、水银泄地,守如圣手拂琴,化敌招于无形。 他二人皆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天纵奇才,他二人都深得武道功法的精髓,他二人的武功,已是深不可测都不足以形容。 这一战要斗多久?这一战谁胜谁负? 两个答案不会有人知道,就连他们自己都不会知道…… 东流逝水,叶落纷纷,荏苒的时光就这样悄悄地,慢慢地消逝了。高手相争,胜负往往只在一招间即可决定,生死也只不过就在这一招中。 只不过这决定胜负,决定生死的一招,并不一定是第一招,可能是第几十招,几百招,那他们二人过了多少招了? 没人看的清,没人算的准,他们的招式似乎永无止境,他们好像至始至终从未出过重复的招式。 众人更是知道,他们亦没使出最强招术。 所谓最强招术只会施以决胜负的关键时刻,若无把握,谁都不会轻易施展;因为任何招式一经施展后未建其效,那只会留给对手更多应对的可能。 夕阳西下。x33 夕阳下两条身影,一刀一剑,天地间仿佛已只剩下他两人,只剩下了这一刀一剑,从旭日东升到夕阳西下,他们的体力,他们的内力,他们的心神仍在巅峰。 叶孤城与老刀把子都知道,若在下去,任意必将落入下风。 他虽内力不失,但其气血不足,身体有亏,体力不可再坚持下去…… 招式陡止,已是第一千剑了。 吴明仿佛看出了机会,或许他已瞧出了胜机,因为此刻,所有人都仿佛察觉到任意的剑,似乎已到了尽头。 剑招止住,他的脸色愈加苍白。 吴明出刀,刀光爆涨,刀气破风而出,所过之处皆裂土分石,一刀划下却是顷刻间劈出十刀,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刀气,似乎往四面八方砍劈而来! 在这绝空般的刀法中,任意又出了一剑! 出手一剑,剑光一闪。以极快、极速、极简单的剑法,迸出前一千剑式中所有的精华,这便是千一,第一千零一剑! 任意只要发出这一招,就没有人能反击;因为这一招根本不容敌人有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四章 魔君仙隐 “噗!” 鲜血从口中喷出,叶孤城和老刀把子惨骇更甚。 因为那本脸色苍白,满脸病容的人,如今瘦骨嶙峋,就好似一瞬间被什么吸取了一身精血一般。 任意太累了,累的须用剑撑住身体,他仿佛随时就要倒下。 “呛!” 宫九发难了,霎瞬之间,他已仗剑掠向了那人。 人还未至,任意突然转头,轻轻瞥了他一眼…… 那是个怎样的眼神?那是怎样的人才有的眼神? 他身形忽然顿挫,他身子忽然发颤,他一脸惊恐骇然之色的看着那正对他淡笑的男人…… 那眼神,简直像一座山,那笑容,简直像一只手,山压在他身上,手扼住了他脖颈……令他沉重的差点跪下,令他窒息的差点死亡。 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 当宫九醒悟之时,叶孤城已拦在了他面前。 牛肉汤、贺尚书、木一半等人纷纷出手誓要杀了他,但老刀把子等人也立即出手,各自拦下了他们。 任意咳嗽不已,直到现在方从怀中取出两粒丹药吞服了下去。 忽然,老实和尚站在了他面前。 任意笑的呛咳道:“和尚想杀我?” 老实和尚脸色大变,连忙摇头道:“和尚是老实和尚,绝不会做出此等下作之事。” 任意大笑起来,这一笑,又在咳嗽,他笑道:“那我叫和尚帮忙,你帮不帮?” 老实和尚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魔君是要和尚背你还是扶着你?” 任意摇了摇头,扫一眼四周,淡淡道:“帮他们杀人。” 老实和尚用袖袍擦了擦脸上的冷汗,道:“魔君见谅,和尚是出家人,出家人不能杀生。” 任意凝视着他,道:“你若不动手,我现在就劈死你。” 老实和尚看了看他一副要死的样子,张了张嘴,又见着他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忽然闭上了嘴,脸上的冷汗有如雨落,两手袖袍仿佛擦都擦不完脑袋上的冷汗。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一说完,又声如洪钟道:“让和尚会会你们这些妖孽。” 任意又笑了,笑完后就看着地上的尸体…… 忽然他想起来了死去的陆小凤,淡淡的说道:“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五章 骄傲自信的年轻人 弯刀 刀有直有弯,但天下间绝没有任何一柄弯刀像那把刀一样弯曲。 刀弯如月,连鞘弯刀,天上只有一轮明月,地上也只有这么一柄弯刀。刀光并不快,却像你看见月光一样,当你看见时,已经落在你身上。 在几百年前,武林中也有一把冠绝天下的刀,那是柄神刀,或者说是一枚神刀,因为当那枚神刀闪现时,它也必将出现在它该出现的地方。 弯刀不是神刀,是魔刀,但这柄魔刀却在几百年后,丝毫不弱于昔年那枚神刀。 弯刀上据说刻着七个字“小楼一夜听春雨!”,这是一句诗,是一句很美的诗,美得凄凉,美得心碎。 但不知何时起,这句诗不再美了,它变得可怕,这句诗,这七字,变得可怕之极,任何知晓这句诗的人,下一刻就会想到那柄弯刀。 那柄无坚不摧,至威至利,神鬼皆愁的魔刀。 不过江湖向来都是个很奇怪的地方,它明明很健忘,却也有时记性极好,因为人素来就是如此,有健忘的人,便有记性好的人。 江湖说的本来就是人。 弯刀已然多年未出现了,现在的江湖人也不大记得那柄弯刀,只要江湖不死,总有新人换旧人,总有新物替旧物。 再负盛名的人,再负盛名的刀,总有一日会令人忘记。 近来江湖上有出现这么个新人,他名丁鹏。 丁鹏很年轻,他现在是个男人不是个孩子,因为他在三个月间,已连续击败了三位在江湖中久负盛名的剑客。 男人应该沉着,年轻的男人还应该自信,应该骄傲,现在的他就是个很自信,很骄傲的年轻人。 在三个月前,他才满二十岁,就在他二十岁生日那天,他以一招“天外流星”击败了保定府成名剑客,史定。 史定乃北派青萍剑的高手;那一天,他就以剑败史定,来作为自己的及冠之礼。 那日后又过了一月,在四月之初,他同样以那招“天外流星”击败了“追风剑客”葛奇。葛奇是华山派首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六章 悠然禁地 女子吓了一跳,躲在了丁鹏身后,而他也吃了一惊。立即回身,入目,就见一个怪人站在了他们面前。 这人实在太怪了,他看着好似才二十余岁,竟有一首皓白银发,他身袭白衣,面容苍白却是神态悠然,看着他们的眼神,仿佛透着些许好奇。 丁鹏当即问道:“你是谁?” 怪人道:“你管我是谁。” 听到他强横的回话,丁鹏稍有一怔,继续问道:“你为何出现在此地。” 银发男子反问道:“这是你家?” 他的话已有些猖獗起来了…… 丁鹏皱眉道:“这不是我家,但却是我先来到此地的。” 银发男子道:“我昨日在此睡了一夜,你说你先来的?” 丁鹏不信,可忽然间他看到那片柔软的草地上躺出个人形,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应话了。 半晌,他才抱拳道:“兄台见谅,是我丁鹏失言了,不过这位姑娘有所不便,还请兄台移步离开,丁鹏感激不尽。”x33 男子皱了皱眉。 丁鹏见此,接道:“兄台有难处?” 男子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在想该不该生气,罢了,见你年轻,我就当你年轻人不晓事……我走了。” 丁鹏完全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他也从未被人这般教训,他差点就忍不住动手教训教训这人…… 不过见他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还是忍住了。 可男子刚转身,又忽然再转过来,意味深长的笑道:“但凡武林中人,最最珍贵之物,便是自己的独得之秘、不传武功,纵然亲如父母兄弟,他们也未必泄露。人愚昧时,总是快乐的,当人知道自己愚昧时,就不知受不受得住那样的打击了……” 丁鹏听不懂他说的话,他也没有解释的打算。 男子再度转身,男子这次真迈开了脚步,唯有那女人惊奇的看着这离去的人。 任意听过丁鹏这名字,所以他猜出了那女人的身份,也知道了女人的目的。 女人叫李可笑,这自然不是她的真名,她的真名其实叫秦可情! …… 悠然山庄不是一个宗派,而是一处禁地。 在江湖之中,便有两处禁地,一为翠云峰,绿水湖的谢家庄,二为姑苏,七里塘,悠然山庄。 谢家庄本为神剑山庄,但三十年前,神剑山庄却改名谢家庄。虽如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七章 故人 幽静的院落,一塘池水,一间石亭,二十多年过去,这里的一草一木,仿佛都没改变。 亭内,乌鸦在沏茶,而他身后,正站着他那独子,乌峰。 “我本以为今生再无缘与你一见,想不到二十六年后,你又回来了。” 任意拿着茶杯,慢慢的啜着茶,上等茶叶,水也是山泉,茶水在淡淡的涩味后,便有些许清香、甘甜。 他已许久未喝酒,似乎也习惯了喝茶。 “你夫人呢?” 乌鸦忽然一愣,接着道:“她身子一直不好,在生下他后,便离世了。” 任意点点头,问道:“那小子也死了?” 乌鸦笑道:“半个月前,老苗子也过世了,二夫人在为他大兄守灵,灵堂未设在山庄内,二庄主这几日在照顾她。” 任意淡淡道:“活着就好!” 乌鸦道:“这些年来,山庄的人都过的很好,这里实在是个好地方。” 他说完,又问道:“你怎会突然回来?” 任意道:“在家中无事可做,正好出来走走,不过这一次却被我遇上个有趣的年轻人。” 小子古怪的看着他,若没那一首白发,这位的年龄似乎也大不了哪去吧,不过显然眼前这位不可与常人比较。 乌鸦好奇道:“他是谁?” 任意笑道:“他叫丁鹏。” 乌鸦凝眉,微微思索一番后,摇头道:“我并未听过这名字。” 任意道:“他现在也不过小有名气,你不曾听过并不出奇。” 乌鸦问道:“他有甚特别之处?” 任意微笑道:“他有野心,有毅力,可惜现在太年轻,年轻人难免就会犯错,若我所料不差,下个月他即将与‘万松山庄’的主人柳若松,决斗。” 乌鸦点头道:“他若能击败柳若松,的确可以扬名。” 任意笑着摇了摇头,道:“恰恰相反,我并不看好他会胜,反而觉得他会一败涂地,输的一无所有。不过只要命还在,这小子便会一鸣惊人。” 乌鸦笑道:“能被你看中的年轻人,那一定有了不起的地方。” 任意也笑道:“或许吧。” 乌鸦似想起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八章 怪人,女人 丁鹏很急,这次是真的急了。 他不只是急,还很狼狈,那件体面的新衣在别人身上,自己现在赤着上身,空着肚子,身上还有着烂泥,带着一肚子怨气赶去万松山庄。 他要先赔罪,然后继续这场决斗,因为这场决斗对他而言实在太重要了。 当丁鹏来到万松山庄庄门前时,天已经黑了,现在已近亥时,离酉时大约过去了两个时辰。而且他发现,这里的气派比他想象中的还大,就连开门的门房穿着,也是体面的缎子花袍。 他那件新买的衣衫,比个下人还不如。 门房在得知他就是“丁少侠”后,对他很客气,十分客气,没有狗眼看人低,没有眼高于顶的倨傲,但这种客气却让他非常受不了。 门房“客气”地说道:“丁少侠来的太早了,今日才十五,离十六尚且还有两个时辰,我家庄主和庄主的朋友,本该多等丁少侠七天,这本来不算什么。” 听到这番讥讽的话,丁鹏脸色难看,也有些脸红,张嘴吞吞吐吐道:“我……我本来早就……早……” 来时他就编好了故事,想好了理由,但见门房那笑吟吟的脸,他实在没脸说下去。 门房笑着回道:“很抱歉,我家庄主也打算多等丁少侠几日,只可惜庄主恰巧有急事已经离开了山庄。” 丁鹏急道:“你家庄主何时会回来?” 门房道:“庄主每次出门,少则七日,多则二十来天,不过一个月后,庄主一定会回来。” 是他失约在先,丁鹏只能忍住气,道:“好,我一个月后再来,下月十五,正午前一定会到。” 说完,他立即转身离开! 因为他实在不想再看见那张脸,他现在只想一个月后自己击败柳若松时,再去看看这人,看他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笑出来。 丁鹏走的很急,比来时更急,他感觉自己太丢人了。x33 夜,月夜。 明月高悬,繁星满天,还是那间客栈,客栈灯火通明。 丁鹏走回来,只想看看能不能找小二买个硬饼充饥,他只剩下一文钱了,当他走进客栈时,立即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九章 七月十五,决战日 当可笑对他又哭又笑的时候,丁鹏好似已经忘记了是谁害得他错过了这次决斗。 当可笑问他名字是不是可笑的时候,丁鹏没忍住,也笑了出来。 当丁鹏身无分文的时候,可笑已经温柔的为他安排了住处。一个漂亮女人的微笑、眼泪、温柔全施展了出来。 她拿捏的很好,用的也很高明,这是个很懂男人的女人。 月光下的小楼,宁静而和平,谁也看不出这是温柔陷阱。温柔总令人深陷,因为温柔不是仅仅是一句关怀,一句问候,他还可以处处都在,使人深陷其中。 柔和的灯光里,在华丽的陈设里,在精美的家具,还有一张大床。 丁鹏睡的很好,睡前洗了个热水澡,他从未睡过这么大、这么柔软的床,醒来后有两个丫鬟为他换了一身新衣,华丽体面的新衣。 还有陈年好酒,还有红烧牛肉。x33 这便是温柔陷阱。 可笑对着他笑,丁鹏看着她也在笑。 可笑道:“我知道你昨日把衣服给了我,最后一枚铜钱也给了我。” 丁鹏像傻子一般笑了笑。 可笑继续笑道:“若有人愿意把他所有的一切都给了我,那么我只有一个法子对他。” 丁鹏并没一直傻笑,至少这时候懂得问道:“什么法子?” 可笑低下头,在他耳边温柔地说道:“我也会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他。” …… 她真的把自己的一切给了他…… 明明已是黎明,但两人又重新躺下,睡到午后方才起身。 可笑很会恭维人,她一面说着自己就喜欢他这个穷小子,一面还告诉丁鹏,他一定可以在一个月后击败柳若松,扬名立万。 丁鹏听得很高兴,他更高兴的是,自己击败柳若松后,就能带着可笑游遍天下,让天下人都羡慕他们,嫉妒自己。 可笑没有在小楼内陪着他一个月,因为仅仅三天,丁鹏就把那破剑如破竹,青城、华山、嵩阳、崆峒、武当、黄山、点苍等派之剑法,遇之必败的天外流星,交给了可笑。 接着,可笑要走了,她告诉丁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可笑之人 柳若松拔剑,风采甚是优雅。 剑光流动,青锋颤动,寒气逼人眉睫。 比起这柄剑,丁鹏的剑却有些拿不出手。 “请!” “好!” 丁鹏的剑已出鞘,剑已击出…… 他的剑法其实除了一招天外流星之外,其他都是家传武学,丁家家传的剑法只能用平凡、平实、普普通通、平平无奇来形容。 这样的剑法最多就能对付对付一些地痞,一些山贼,若想借此行走江湖,就显得丢人了一些,这也正是为何人人想拜入名门正派的原因。 而武当剑法,却是内家正宗,剑以轻盈、灵巧、玄奇为主,柳若松使来,也把三者结合的极好。 只是几处剑法变化,再配合武当步伐,身随剑起,已将丁鹏压的几乎透不过气来。 见此,众人纷纷对这位江湖上新崛起的少年剑客,多少有些失望,他们甚至怀疑郭正平等人是否真败他的剑下。 然而众人失望,丁鹏却对自己更有信心,因为他看见柳若松的剑后就知道,天外流星绝不会输。 柳若松剑锋一抖,朵朵剑花……丁鹏不得不退,不得不防,现在似乎他连防御,招架都没有办法了。 也在此刻,丁鹏终于要使出必胜的一招,他那平凡的剑法变了,剑招倏变,寒光四射,忽聚忽散,看来毫不凶狠,但一柄平凡的青钢剑,忽然化作了一道光华夺目的流星。x33 这一剑仿佛从天外飞来,飘忽不定,不可捉摸,亦是不可抵御。 无情的剑,剑下无情,丁鹏记住了这句话,也对必败的柳若松冒出了同情与歉意。 可惜,他错了! “叮”的一声,星光四溅,这一式犹如天外的剑法,居然被柳若松接下了。 双剑交击的瞬间,柳若松一剑震开了丁鹏,他几乎被震倒。 平凡的青钢剑上多了个缺口,丁鹏虎口也被震裂,这是他第一次见识道武当的内功真气,但他没有倒下,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倒下。 可柳若松却已退开,更已收住了剑式,现在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凝视着他。 钟展开口道:“他还未败。” 丁鹏死死的盯着他,柳若松点头道:“他的确还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一章 他回来了 丁鹏受了梅花与墨竹一人一剑,跌坐在地上,还在大笑。 可笑,李可笑,这件事太荒唐,太荒谬,太可笑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他。 那三天本是他这一生过的最幸福,最温馨的三天,但此刻,那三天简直是一条黄泉之路……就因为那三天的存在,才会铸成他如今地狱般的局势。 丁鹏想到了很多,突然又想到那个银发公子对他所说过的话…… “但凡武林中人,最最珍贵之物,便是自己的独得之秘、不传武功,纵然亲如父母兄弟,他们也未必泄露。人愚昧时,总是快乐的,当人知道自己愚昧时,就不知受不受得住那样的打击了。” “一个美丽的女人如能很适当的运用微笑、眼泪、温柔和恭维的话,那十个男人至少有九个半要倒在她脚下。” 他早就知道了?还是他猜到了? 马车上的人是谁,难道就是他? 并不是丁鹏所想的那人,从马车上下来的人是个四十左右的男子,长袖白衣,柔和的脸,英俊的样貌,他的神态波澜无惊,他的眼神森寒冷傲。 他的风采,他的气度,比柳若松胜过千百倍,他是谁? 这个问题其他人也想知道,似乎就没人认识这个男人,好像还有一个! 圆圆的脸上露出比其他人都吃惊的表情,谢先生张了张口,见他没理睬自己的意思,识趣的又闭上了。 白衣男子看了跌坐在地的丁鹏一眼,淡淡道:“起来!” 丁鹏捂住身上的伤口,站起来问道:“你是谁?” 白衣男子没有回答他,只是简单的说道:“跟我走!” 丁鹏有些惊讶,更惊讶的是他说完就转身……至始至终都未曾看过其他人一眼,无论是什么梅花、墨竹,亦或者柳若松,甚至连点苍的钟展,谢家庄的谢先生他都看也不看。 仿佛就是懒得多瞧他们,仿佛他们在他眼神就不存在。 在江湖上,被人轻视已可令人动剑,何况被人无视? “站住!” 开口的是梅花老人,白衣男子也站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二章 弯弯的刀 其他人也脸色苍白,却还不至于如钟展这般惊恐,即便是悠然禁地的那位……可人已离开,何必怕成这样? 他们不懂,不明白,不理解,是因为他们忘了禁地主人说过:他回来了! 钟展一脸惊恐,身颤声抖道:“他……谢……谢庄主说过,说过他回来了……谢先生可曾猜……猜到他是谁?” 语无伦次,但谢先生听明白了,应道:“看来你也想到了。” 钟展此刻的样子,就好像被吓破了胆。 “二,二十六年了,他真的……真的回来了?” 谢先生凝视着他,长长叹道:“看来当年你是活下的那些人。” 钟展没有回答,他抖的更厉害了,二十多年过去,为了忘了当初那一幕,他几乎就用了二十年的时间。 可今日再想到那人,那种说不出、道不明,无法形容的恐惧又回来了。 其他人怔住了,看着此刻的钟展发愣。 谢先生摇了摇头,已经迈开脚步离开。 过了许久,钟展似乎抖的不那么厉害了,他也要走,柳若松叫住了他。 “钟老先生,敢问你们说的那个人是谁?” 钟展眼中还刻着深深的恐惧,道:“我知道你很担心,担心那人会不会对付你对不对?” 柳若松没有承认。 钟展冷笑道:“告诉你他是谁,你只会与我一样。还有,你算甚东西,你也配他对付你?” 柳若松没想到,今天会听到这话三次,他没想到钟展也会这般直白的辱骂他。 钟展没说出那个名字,那个名号,那个人似乎比悠然禁地还令人恐惧,柳若松着实被吓到了,吓的话都说不出来。 …… 马车走的很疾,也很稳,丁鹏已从车夫那得到了一些金疮药,止住了流血的伤口。x33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要带自己去哪。 直到马车停在客栈门口,直到他再见着那个银发公子…… “是你!” 就像一个月前那样,他还是坐在那张桌子上,只是桌上没酒没菜,只有一壶清茶。 然后丁鹏就见着那个白衣男子,站在了白发公子身后,还有那位夫人,也站在了他的身后,只有那车夫坐了下来。 他惊奇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个男人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三章 顽皮的女孩 刀抽不回来,也劈不下去,丽人怔住。 黑白分明的双目瞪大,然后就见任意轻轻一拿,刀顿时脱手来到了他的手中。 弯弯的刀,弯弯刀上果然刻着七个字,任意曼声道:“小楼一夜听春雨……当初见这把刀的时候可还没有这句诗!” 丽人疑惑道:“你见过这把刀?” 任意道:“自然见过。” 丽人冷笑道:“那你知道这是把什么刀。” 任意微笑道:“圆月弯刀!” 她又瞪大了眼,纯银刀鞘,刀柄上镶着一粒光泽柔润的明珠,而她的眼波比珠光更亮:“你怎么会知道它?” 任意笑道:“因为很久以前我就见过它。” 丽人狐疑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的比月色还美,道:“很久以前?你休想骗我,这把刀已经快二十年没离开这了,它跟随我也已经八年了。” 任意依旧笑道:“我可没骗你,我第一次见它的时候,应该在二十六年前。” 她的笑容止住,好奇道:“你……你说二十六年前?那你多大了?” 任意沉吟片刻后,才说道:“我也不知道该多少岁,因为他们都说我有几百岁了。” 丽人吃惊地看着他,忽然又笑了,脸色瞬间一冷道:“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任意不以为意道:“无论你信不信都无关紧要,现在你该带我去找你祖父。” 她神色一惊,这次不仅笑不出来,姣好的俏脸上,那种警惕任谁都瞧的出来。 “你究竟是谁?” “你叫青青对不对,我其实是你祖父的一位故人。” 听到这人知道自己的名字,她很吃惊,刚要问他……就在这时候,天空好像有什么东西,那是一片黑影,黑影忽然掩住了月光,仿佛像是一片乌云。 丁鹏仰望着天空,问道:“那是什么。” 青青黛眉微蹙道:“那不过是只鹰!” “鹰?” 丁鹏惊奇!x33 鹰在月光下盘旋,突然俯冲直下,青青看着那只鹰就要动手,可谁有任先她一步。 任意随手一弹,“嗤“地一声。 没人看见从他指间所发的是什么暗器,仿佛又不是暗器,因为根本什么都没有,但破空之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四章 天君? 这里很隐蔽,在这本就很隐蔽的山谷,谁也想不到山谷里还有这片隐蔽的地方。 这里不像是个小村落,不像是人间,反而像是天上。 鲜花果香,布满了各处,房屋都是华美的宫室,你可以看见执金戈、披金甲的武士,也能见着流高髻、着羽衣的宫娥。 其他人看见任意,都露出好奇的目光。 青青道:“你跟我来。” 跟着她,走进殿堂,来到一个房间,任意随手就把丁鹏扔在了床上。 青青瞪着他道:“他与你有仇?” 任意笑着摇头,道:“若与我有仇,他早该死了。” 青青还是瞪着他道:“那你还害他。” 任意笑道:“我是在帮他。” 她本想为丁鹏检查伤口,可谁知任意又说道:“不用了,我已经让他吞服了一粒止血丹,他伤口已经愈合了。” 远远看见那衣服上干了的血迹,青青气的又跺脚道:“你是故意骗我带你来的。” 任意道:“我可没骗你,我很少骗人,你若不带我来,他就真会死。但你也没说错,我的确是故意让你带我来的。” 她皓齿咬着朱唇,瞪着他,好似已气的说不出话。 垂着珠帘突然被人撩了起来,是一根龙头拐杖。接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慢慢地走了进来。 她身材高大,神态威严,还显得很尊贵。 一双眼睛并不老而浑浊,反倒十分有神,看着任意灼灼有光。 青青已走了过去,叫了声:“奶奶!” 老人家没应,只冷冷地看着他,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x33 任意咳嗽了两声,摇头道:“不知道。” 老人家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任意笑道:“可我已经来了。” 老人家冷冷地道:“只有死人才能来这。” 青青拉了拉奶奶的衣袖,悄声道:“奶奶,这人的武功很厉害。” 任意又笑道:“你听见了,我武功很高。” 老人家一怔,随而又冷笑道:“即便是谢晓峰来到这,也要死。” 任意摇头叹道:“可我不是谢晓峰。” 老人家厉声道:“所以你更该死。” 语落,她手中的龙头拐杖就刺了过来。 谁也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五章 幽谷,悠闲 黑暗中忽然有了光,日光。 当丁鹏醒来时,不仅发现自己没死,还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接着他就看见了一个老婆婆盯着他…… 老婆婆头发虽已全白,但腰背却还是挺得笔直,神情威严无比。 “起来!” 丁鹏坐了起来,走下了床铺。 老婆婆道:“跟我来!” 什么话也没多说,好像什么话都不愿与他多说,丁鹏也很老实的跟在这位老婆婆的身后。 离开房间,走过大厅,来到花园,眼前的一眼仿佛都如梦一般,他甚至怀疑自己还没醒来,还在做梦。 老婆婆带着他来到一根青衣人的身后。 当青衣人转过身时,丁鹏立即认出了他。 不是认出了他的身份,而是他的容貌,他和那位青青姑娘实在太像了。 “你是青青姑娘的兄长?” 青衣人笑道:“我是她的祖父。” 这位连做青青姑娘的父亲年纪都好像小了些的人,竟然是她祖父?这已足够使得丁鹏很惊奇了,但青衣人后面的话更加让他惊奇。 “从今日起,你就跟着我学刀!” 丁鹏仿佛觉得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句:“前……前辈,你说你要教我刀法?” 青衣人点了点头道:“不错。”x33 丁鹏更诧异了:“前辈有所不知,其实晚辈根本不会适刀。” 青衣人看着他手上提着的剑,道:“你会剑法?” 丁鹏点头。 青衣人道:“用出你最强的一剑攻我。” 丁鹏又点了点头,道:“好。” 他没有拒绝,也没担心会伤到眼前这位,因为他之前就见过那位青青姑娘弯刀的厉害,此刻,那把奇怪的弯刀就在眼前人手中。 剑拔了出来,剑刺了过去。 毫不留手,毫不留情,使得正是那一招不可捉摸,不可抵御的‘天外流星’。 剑光飘瞥,看来毫不凶狠,却有若天外而来,飘忽不定……剑光似左似右,轻灵翔动,虚虚实实,难以捉摸。 剑已刺到,青衣人仿佛根本瞧不出这一剑的玄妙似的,还是浑然未觉。 正当丁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六章 强者相争,弱者卑微 青青被他这么一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独自生闷气。 任意忽然问道:“知道只是为什么吗?” 青青道:“你说。” 任意道:“因为你们还不够霸道,还不够让他们怕你,若你爷爷能和我一样,把那些人直接杀怕了,兴许你爷爷会被他们叫作圣尊也不一定。” 青青瞪眼道:“他们叫你天君就是因为你够霸道,他们都怕你?” 任意点头道:“不错,我从不讲什么江湖规矩,只讲自己的道理。偏偏我的道理还不愿和他们说。” 青青问道:“为何你的道理不愿和他们说。” 任意道:“因为即便我说了他们也不懂,懂了也不会信,信也还不愿承认。那我何必与他们多说废话,再作口舌之争,直接动手即可,简洁直接,还十分有效。” 前半句,青青一句话,一个字都没听懂,后半句她听了想笑,开口问道:“为什么你说了他们不懂,还不信,又不认?” 任意轻笑道:“我若告诉你,你爷爷什么时候会死,会死在谁的手上,你会不会现在就去杀了那个人?” 青青摇了摇头,她当然不会,因为她就不信他的鬼话。 任意又道:“如果一个人人敬佩的侠士,我说他不过是个奸淫掳掠的凶恶之徒,你说江湖上的人会不会信?”x33 青青又摇了摇头。 任意微笑道:“如此,我何必要与那些人多说废话?” 青青道:“你大可找出凭证来,证明自己的话,让他们相信你。” 任意摇头道:“可我不会这么做。” 青青皱眉道:“为什么?” 任意道:“这样显得我好像怕了他们似的,而且即使我拿出证据,也不见得他们愿意相信,本是件简单之事,弄得如此麻烦,最后还是要动手,何必呢?” 青青古怪的看着他…… “你说的明明是歪理,偏偏又有那么几分道理。” 任意笑道:“江湖人人练武是为什么?无论你是作恶还是行善,都先要有足够高的武功;即便你与人讲道理,也要练好武功,若你武功不高,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七章 成长的野心 青青的剑一出鞘,就化作道光华,一道千变万化且又飘忽不定的光华。 剑光灿烂,辉煌,美丽,剑光在闪动、变幻,高高在上,而当刀光削进去后,两道光芒立即纠缠在一起。 两道寒光仿佛就在无处不在,但没有人能确定到底在哪里。 刀与剑的变化,已经几乎超越了江湖上所有的刀法、剑法变化,这样的刀与剑,足以令世人无法置信。 剑在变,刀也在变,纵然剑所有的动作和变化,都已在一刹那间完成,终止;刀也总能应对剑中的变化,追上剑锋的速度。 等到剑光消失时,刀已架在了青青的脖子上了。 谢小荻收回了刀,颔首道:“半年内,剑法有此精进,你比我可强多了。” 青青问道:“当初你练他教你的刀法练了几年。” 谢小荻幽幽道:“五年时间。”x33 青青眨眨眼,笑道:“我如今和他比如何?” 谢小荻笑了笑道:“你大可自己去问问师父,今天就到这吧。” 青青点了点头,看着离去的背影,美目充满了感激。谁能想到,这位就是江湖上,人人敬畏的禁地主人? 不过见过那一位成就禁地的人后,似乎再惊奇的事情,好像也没甚好惊讶的了。 收剑回鞘,眼波流转……青青立即看见那在亭中饮酒的男人。 酒在杯中,杯在手中。 任意已经有些日子没有饮酒了,把酒面对明月,月光皎洁,温润如水,月色总是能供人欣赏到它的美丽。 任意能感受体内那股药力,药力已经稳定下来,他也是时候重塑这具身体了。 浑天决他早已演练出第二层功法,如今也已完善。这一篇功法乃实实在在的炼体功法,任意需以真气护住心脉,打通全身所有穴窍,直通生死玄关。 而后再以真气蕴养血脉,从而得以重塑身躯。 若是常人修炼,虽仍有凶险,却无他这样如此麻烦,他本气血不足,身体有亏,所以必须借用药力方可能稳住心脉,气血不竭。 其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八章 刀成时,人亦醒 药浴准备好了。 他禁制约束的一身药力,便如堤坝规限狂暴的洪流,能致命,也能救命。因身体羸弱经不住时而锐烈,时而阴柔的真气,若行功冲破玄关,必须要有药力牵制。 任意褪去了衣衫,坐入了药池,抱中守一。 施以行功法门,徐徐引导真气游走经脉…… 他以浑天决运功之法镇慑心神,调匀内息。此时心如止水,神游物外,不过比起平常行功运法,此次却是为了冲破周身穴窍。 如今,他已调动了丹田所有真气,这时越是运功,四肢百骸越是难受,几乎每处大穴之中,同时有几百枚烧红了的小针在不住刺入。 以任意的内功修为,早可打破最后几处大穴,直通生死玄关。 可身体有亏,他一直都未曾引导真气突破穴位,如今丹田真气游走全身,他只在瞬间就突破了冲、带、阳维、阴维、阴蹻、阳蹻,六处奇脉。x33 当下,任意掌心发热,像火般灼痛,接着火热上窜,千丝万缕地涌进各大小脉穴,那种痛苦,足以令常人自尽去了结…… 这还不止,接着一股奇寒无比的真气,由脚底贯入冲顶,然后流入各大小脉穴,直可冻得人差僵毙。 这一寒一热两股真气正是阴阳两气,任意引导调和,真气此时痊不稳定,这便是任意所担心的时而锐烈,时而阴柔的真气。 此刻他四肢百骸,无一处不是胀得要爆裂开来,且冷热交替,其中的痛苦根本无法言说、道明,若非药力约束,怕他已真气撑破经脉,变成血人。 药池忽然开始沸腾,不过须臾,又泛起白雾,结出寒霜。 任意身躯也一赤一青,几乎几近透明,肌肉里的每一根筋络,每一块骨头都能霎时隐现,让人瞧得清清楚楚,整个人变得说不出的诡秘可怕。 谁也不知道还会如此过的多久,就连任意自己也不知道。 这种夺天地造化的玄妙功法,只要他成,亦是不知他会发生什么惊天变化。 那一身惊人的药力开始活骨、化肌、养血,而他则全力大通身体玄关。 暮去朝来,斗转星移。 墨绿色的药浴变成清澈之水,再过一晚,水又被血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九章 祸害江湖 卯时,日出。 万松山庄还如三年前那般,风光无限。 柳若松今日起的很早,他推开窗子,旭日的阳光就从东边照射了过来,空气新鲜,今天无疑又是个大好的晴天。 他今年已四十七,人在壮年,体力扔保持的很好,可谓正值巅峰。 柳若松不仅样貌英俊,还很富有,近年来在江湖中的名声更盛,如今的江湖人都愿称他一声“柳大侠”,江湖上甚少有人不知道他,而知道他的人,无论见没见过,只要柳若松这三个字,就足以让旁人对他尊敬。x33 他的万松山庄地势极高,不仅视野开阔,四周的景物甚美,万松山庄在江湖上也是很有名的庄院。 不仅如此,他还有位美貌娇媚的妻子,秦可情…… 两人间的感情一直很好,他妻子很爱他,因为他能给他妻子一切想要的东西。而且柳若松还很开明,即便有些事不能满足妻子,他也愿妻子离开山庄几天。 这样的日子他虽谈不上十分满足,却也很是得意,可近些天来,他睡得并不好;今日能起这么早也是昨夜未能睡好所致! 至于原因,乃是山庄对面的那片山坡。 那片山坡地势比万松山庄还那么一些,那里最近在大兴土木,每日一早就能听到敲敲打打的声音,甚至夜间都不得安宁,对面山坡上盖的庄园,规模比他的万松山庄更大。 庄内的下人打听到,庄园主人是一位丁公子,他把两河一带,包括江南等地,但凡有名的土木工匠、园艺师傅,都请了过来。 柳若松细算了下,想要建成那座庄园,不算人力,单就所耗费的财富就是他万松山庄二十倍有余。 那位“丁公子”是谁?为何他没听过江湖上有这么一位“丁公子”? 他一定要知道这人是谁,这件事他打算交给自己夫人去办,因为柳夫人还从没有让他失望过。 不过根本不用他开口,坐在他身后的柳夫人先开口了。 “你是不是想知道那丁公子的来历?” 柳若松道:“你已经知道了?” 柳夫人笑道:“我认识他,你也认识他。” 柳若松问道:“他是谁?” 柳夫人又笑了起来,笑的十分娇媚:“他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找来的丁鹏 宋中躺在马车里,人仿佛已经睡着,他已经很累了,累的像一头死猪。 马车走得很平稳,车厢内铺着柔软的毯子……宋中躺在车厢里,正在恢复体力,因为他要去杀人。x33 想要杀人就一定要做好被杀的准备,所以现在他须要休息。车厢里有吃得,也有水,足够他三天使用了,他在车厢不仅路途中都无须浪费体力,等到他杀人世,他的精神与体力也会恢复极佳。 宋中其实并不喜欢杀人,可是他又非杀人不可,因为他要名声,他要财富,他还要女人,对于他这样只会用剑的人来说,想要这些只能杀人。 这辆马车是柳夫人替他准备的;那是个温柔又贴心的女人,这次他杀人就是为了这个女人。 当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他最渴望已不是名声,也不是财富,而是她,那个属于别人的女人。 她实在让宋中着迷,甚至沉迷,沉醉…… 她的娇媚,她的眼波,还有她的肉体,足以令他发疯,令的痴迷到无法自拔。 她陪了他三天,这三天宋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现在他要为她去杀个人,这个人叫丁鹏。 宋中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更谈不上见过这个人,可是丁鹏必须杀,因为她要丁鹏死,他便会去杀了丁鹏。 紧了紧手中的剑,这柄剑已经杀过很多人了,很多比丁鹏这个名字更响亮的人,在他眼中看来,丁鹏其实已经是个死人了。 …… 大明湖畔,阳光艳丽。 一个人斜斜的靠在风雨亭的栏杆上,栏杆下的湖水十分平静,残秋的清风吹进亭中,风中已有了寒冬的冷意。 明媚的阳光洒在身上,温暖且又温柔,温暖如情人的手,温柔得像是情人的眼波,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悠然,那么祥和,那么的和煦。 青青就坐在任意的身边,姣好的俏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一丝无奈,还有些许的复杂。这些天她总算见识到他胡闹起来究竟会做出些什么事。 武当、点苍、华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一章 找来的宋中,找来的峨眉 任意笑道:“你来一定还有事,坐下说吧。” “好!” 丁鹏坐了下来了,对青青微微点头,接着转头道:“我已经知道尊上是谁了。” 任意道:“他告诉你的?” 丁鹏点头道:“是老师告诉我的,我还问过老师关于你的很多事?” “哦?” 丁鹏凝视着他,好奇的问道:“当年枫树林一战,燕十三是胜了还是败了?” 任意道:“是燕十三赢了,输的是谢晓峰。” 丁鹏皱眉道:“可燕十三已经死了,谢晓峰反而活着?” 任意道:“谢晓峰本来已经死了,但我答应了个女人的请求,所以救活了他。” 丁鹏恍然道:“原来如此,那么燕十三是死在你手上?” 任意笑道:“这并不难猜。” 丁鹏也笑道:“因为你是天君,老师曾说过,天下间似乎没有天君做不了的事,他还提醒我,不要得罪你。” 任意含笑道:“看来他很看重你,所以才提醒你不要来招惹我,作为一位长辈,他做的很对……可惜,你已不是个孩子了,我看的出来,你想挑战我。” 丁鹏很惊讶道:“你认为我想挑战你?” 任意道:“因为你这份自信,即便面对我,也表露了出来,毫不收敛。” 他没有承认,亦没否认,这份野心他相信老师也瞧出来了,不然也不会与他交代“绝不能招惹天君”的嘱咐。 丁鹏问道:“可我知道,自己即便学成那样的刀法,也还不够。” 听完丁鹏这一句话,青青显得有些吃惊;那样的刀法……她当然猜到了是什么刀法,那种刀法她也练了八年,丁鹏三年就成了? 任意笑道:“你一定为自己想好了,你会去找谢晓峰。” 丁鹏肃然道:“昔年夺命剑客燕十三能败神剑三少爷,那我也能!” 任意颔首道:“有志气,了不起。” 丁鹏笑道:“能得天君一句夸赞,我丁鹏已经很高兴了,至少我已不是三年前那位让君上看笑话的小子。” 任意也笑道:“当你斩断谢晓峰的剑时,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丁鹏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张帖子,递了过去:“十二月十五,在下在圆月山庄设宴,君上若有暇,望能大驾,丁鹏必然扫榻相迎。”x33 任意接过请帖,点头道:“我会去的。” 丁鹏微笑着,站起来道:“那就不打扰君上了。” “沙沙”的脚步声,古道上走来一人,他鲜衣华服,冷峻的脸,一柄剑握在手中,一双眸子冷冷的盯着风雨亭中。 他盯着的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二章 聪明的女人 宋中虽然还活着,但和死人已没有区别。 一个冷酷而骄傲的人,如今已变得颓废而憔悴,一个剑不离身的人,如今手中没有杀人利剑,只有酒杯,只有酒壶。 酒水倒上后,他立刻一饮而尽,酒量再好的人都会醉,他也快醉了。 柳若松夫妻二人见着宋中的时候,都很惊讶。 无论如何,他人已经回来了,所以柳若松走了过去,坐下后微笑道:“这次辛苦你了,我来敬你一杯。” 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对宋中很有信心,一剑送终这个名号是用血洗刷出来的,柳若松相信,丁鹏一定已经死了。 柳夫人也坐了下来,露出了最娇媚的笑容,道:“我也要敬你,因为你从来不喝酒的,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喝得如此痛快!” 许多剑客从不沾酒,是因为酒能让人麻痹,酒能让人神志不清,更重要的是酒会使得剑客拿剑的手不稳。x33 手不稳就是剑不稳,剑不稳离死就不远了,这对于练就杀人剑的剑客而言,乃是大忌。可现在宋中的手,莫说拿剑杀人,就算拿着酒杯都在微颤。 是什么造成他如此巨大的变化?柳若松不知道,秦可情也不知道,他二人在看见宋中拿杯的手,只有惊愕! 比起柳若松,秦可情对他更有信心,因为她对他这个人,这只右手再熟悉不过了……只有那样的手才能使出干净利落的剑法,只有那样的手才能出剑狠辣无情。 现在这只手却…… 宋中一直在喝酒,也不停地倒酒,他以前不懂为何一个用剑的人会喝酒,他见过太多酒鬼手抖得连酒杯都拿不稳的样子。 这样的手如何拿剑?可现在他的手也是如此,他的手也拿不了剑了,这很可笑,非常可笑。 宋中现在已经醉了,他虽然醉了,但还能说话,口齿还相当清楚:“你一定想问我杀了丁鹏没有。” 柳若松依旧笑道:“我不必问,你既然出手了,那丁鹏一定已经死了。” 宋中看着他也笑了,笑得讥诮而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三章 自作聪明的女人 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道:“不错,我就是柳夫人,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他要赶我走,我只能乖乖的滚蛋。” 任意未搭话,还是微笑的看着她…… 秦可情道:“公子该知道,像我这样的女人,很难反抗,而且很难生存。” 任意道:“你想要跟着我?” 秦可情又笑了,笑得更甜蜜,更动人……可她忽然又止住笑意,缓缓的摇了摇头。 任意问道:“那你想要如何?” 秦可情道:“其实他对我一直不错,我住的房子很大,睡的床也很软,每天吃的也很好,我的衣服材质,都是波斯运来的丝绸。” 任意颔首道:“瞧的出,你是个从未吃过苦的女人。” 秦可情柔声道:“其实可情很想跟着公子,可我这样的女人,公子你养的起我?” 任意笑了,笑的很开心,笑着摇了摇头。 “当年的事公子想必也知道吧!” “我知道。” “丁鹏回来了,他回来报仇了。” “我也知道。” 听话任意的话后,她突然褪去了那件薄薄的轻纱……x33 莹白胜玉,白皙无瑕的肌肤在烛火照耀下,晕着一层柔亮蜜光……若说轻纱罩住了她动人的身姿地话,那此刻她那曼妙的身段更加凸显起来。 在轻纱下还有紧身袖衣和散花罗裙…… 一个聪明的女人,一个了解男人的女人,就一定知道;当要诱惑一个男人的时候,绝不能一口气就把自己脱个精光。 秦可情深谙这个道理,此刻正是她风姿最动人的时刻,此刻正是她最有魅力的时刻,她相信此刻这个男人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因为她还有衣衫在等待这个男人亲手褪去。 她的眼波妩媚多情,她的朱唇娇艳欲滴,她的身段曼妙动人,她的笑容更加勾魂。 “我知道公子是个有本事的人,只要你杀了他,杀了柳若松,我便会成为一个可怜的寡妇。一个可怜的寡妇,丁鹏也绝不会为难我的。” 任意点头道:“你说的对。” 秦可情嫣然一笑,道:“幸好这个可怜的寡妇在丈夫死后,可以得到丈夫所有的财富,谁能够娶了她,都不用为钱而发愁,而且也不用担心养不起她。” 任意道:“可有人不会同意。” 秦可情惊讶的问道:“谁?” “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四章 圆月山庄 有人说过: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秦可情走了,柳若松并不奇怪,但她却已经死了,尸体还被送回了万松山庄。 当柳若松看见尸体的时候,他没有伤感,没有悲切,更没有哭,他只有恐惧,深深的恐惧,说不出的恐惧。 他以为秦可情的死,是丁鹏所为。 柳若松其实还没到绝望的时刻,因为他是武当派的弟子,他的朋友还很多,他可以回到武当寻求庇护,可是他并不想这么做。x33 因为他与丁鹏的恩怨绝不能闹大,若武当的同门知道,他就失去了武当掌门这个资格;而且他舍不得这片家产,更舍不得自己十几年来,好不容易经营而来的名头。 也就在他犹豫不决,或者即将下决心回武当之时,他遇上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叫蓝蓝。 蓝蓝告诉他,自己是丁鹏的妻子,蓝蓝还告诉了他,自己知道丁鹏刀法的秘密。 …… 十二月十五,戌时刚过,已近亥时。 暮色降临,圆月也缓缓升起,今晚的夜色很美。 圆月山庄的华丽豪阔,简直超乎众人的想象,而今日来到山庄的客人,也比众人想象的多,他们多数人都好奇丁鹏是谁,好奇这名圆月山庄的主人究竟有多大能耐。 大厅里的客人各个都是有名之士,但在后院水阁内,来的人却并不多。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水阁,水阁的客人其地位与名望,不是大厅里地客人能比的。 凌虚自然有资格来到水阁,他是武当派的大弟子,今年已经五十有二了,样貌看来却比年龄还苍老些。 他平日里粗茶淡饭,苦修,素食,禁欲使得他看上去更显年老一些。 不比他人的鲜衣华服,凌虚身上的道袍,也不过是粗布所缝制。他似乎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但他手中的剑却令所有人肃然起敬。 一柄形式古拙的松纹古剑,已表明了他的地位,他极有可能就是武当的下任掌门。 南宗少林的俗家大弟子孙伏虎,江南六省八大镖局总镖头林祥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五章 厚颜无耻之人 凌虚的脸色变了,大喝:“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柳若松微笑道:“我说得已经够很清楚了,你也应该听得很清楚。” 他才五十二岁,他还没到耳鸣耳背的年纪,一个练武的人若不身中重伤,也甚少会听觉不灵,他只是万万想不到,柳若松敢对自己说出这种话。 凌虚极力控制自己的怒火,道:“你是否忘了本门第一条戒律!” 柳若松道:“我以前的确是武当弟子,可现在已经不是了。” 武当乃七大剑派之首,柳若松说出这种话,每个人都很吃惊,他们都认为这个人一定是疯了,只有疯了才会说出这般疯话。 凌虚的脸色发青,道:“好,很好,好极了。” 柳若松淡淡道:“我知道你想拔剑。” 凌虚冷笑道:“你既然还知道我要拔剑!” 柳若松微笑道:“我就在等你拔剑。” 如今,所有人都相信他真的疯了。 剑已出,攻势突发,双剑交汇…… 凌虚的剑法有如长江之水,滚滚而上,但见剑花错落,剑气纵横,凌虚出手五招,就已占尽先机,占得上风,五剑刚柔并济,使出已将柳若松逼得透不过气来。 两人一交手,用的都是武当剑法,比起来柳若松,凌虚的剑法远比他纯熟精深。 凌虚剑法倏然一变,他毫不留手,毫不留情,再使出了连环七式。 七式虚实相生,但见剑花朵朵,柳若松瞬间就陷入绝境。 他忽然想到了那一招“天外流星”。 他的剑势也变了,剑风破空“嗤”的一声响! 这一剑凌虚本可以挡住,即便挡不住亦能避开。只怪他怒火中烧,失了平常心,也因为他没想到柳若松竟还有这样的一式剑法。 结果谁也没料到,剑锋竟已刺穿了凌虚的胸膛。 凌虚怔住了,每个人都怔住,连柳若松自己也怔住了…… 不过在稍微一怔后,柳若松就恢复了那淡淡的微笑,那自信的笑容。 剑被拔出,凌虚倒在了地上,瞳孔已开始涣散,眼睛里满是惊诧。x33 柳若松没有看向地上的死人,他看向了蓝蓝…… 蓝蓝也在看着他笑,笑得甜蜜,仿佛就在告诉他:只要有我在,你就无须担忧,现在你该找丁鹏了。 柳若松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六章 骇人听闻 柳若松已经四十七岁了,而丁鹏才二十三岁,他的年纪足可成为丁鹏的父亲,而且他在江湖中也并非无名之辈,相反名头还不小,何况两人还是仇人…… 当着这么多人面能做出这种事,这着实让众人大开眼界。 这本已不可思议,但更不可思议的是,丁鹏居然答应了。x33 三拜九叩之礼,奉上拜师茶,柳若松做足了。 丁鹏喝过拜师茶,见过拜师礼,显得十分开心,在与任意说道一句后,他回到了内院,据说那里还有位客人没出来。 众人见着这位了不起的庄主居然对眼前两人恭恭敬敬,不由得目光移到了他们身上。 任意浑然未觉,青青却不太自在道:“你热闹瞧完了?” 任意点头。 青青道:“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听到这话,孟开山想哭,想笑,想豪饮,想破口大骂,另一位一直不敢抬头的人何尝不是与他一样……但两人都不敢有任何表露。 当听到任意接下来的话后,他们已经快跳出来的心,又沉了下去,沉进了万丈深渊。 “热闹瞧完了,可我还有事没办。” 青青黛眉微蹙道:“你还要做什么?” 任意道:“我还要杀人,不是为我,是为你。” “我?” 任意目光一扫,笑道:“你马上就知道了。” 被这么一看来,其他人都不觉得什么,他们都听到了他要杀人,他们也只是轻笑,只是不屑,并没什么表示,但孟开山和钟展却差点吓昏过去。 青青当然知道这人是故意的,有时候他就像个孩子……不过见那两人被他吓得半死的样子,青青也是忍俊不已。 梅花老人看着任意,冷笑道:“开口就要杀人,倒是不知天高地厚。” 墨竹子也嗤笑一声,道:“现在的年轻人……”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倒不是他认出了任意,而是忽然一条人影从水阁外掠了进来。 这人影来的实在太快了,他的身法不但快,而且姿势优美,他的人也长得不错,身材挺拔,眉清目秀,只不过那张脸在发青,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七章 正道,魔教 水阁里,伺候的奴仆家丁有十二人,六男六女,男的青衫白袜,女的短袄素裙,看的出他们每个人都经人严格训练过,他们知道沉默,懂得规矩,他们手脚利索,人也勤快。 可再如何他们也不过是下人,当这里发生这样的事情后,他们自然而然的被吓得两腿发软,瘫在地上。 没有人会去责怪他们,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但那老太婆却挥出了刀,刀劈一个倒在地上的老奴身上。 老奴身形一起,居然飞掠了出去。 刀光一闪,众人吃惊的看着那老奴,一个人皮面具一分为二掉在了地上,他们吃惊刚才这一刀之精微奥妙,竟能劈开人皮面具而不伤人。 他们更吃惊人皮面具后的真容。 他是商震,是那位名震江湖,地位尊重的五行堡主,商震。谁也想不到他竟然隐藏身份,扮成了一名老奴。 林祥熊轻叹道:“想不到一向光明磊落的商堡主,居然会藏头露尾,甘愿扮做一个老奴。” 商震冷冷道:“若是你,你也会与我一样。” 林祥熊淡淡道:“在下可不能与商堡主这般,游戏人间。” 商震冷笑道:“你们还在装傻,难道你们真的认不出这两个魔教妖人?” 南宫华树起身,忽然大吼道:“什么魔教妖人?魔教妖人是谁?” 商震刚张开嘴,却没有机会再说下去了,就在这一瞬间,二三十道寒光往他打来,处处都打在他致命要害。 这一变化青青很惊讶,除了钟展与孟开山二人,水阁那些名门正派一同出手,竟向商震打出了暗器。 但她更吃惊的还在后头。 就在这时,那老太婆又挥出了刀! 刀光一闪,所有的暗器都消融在刀光之中,这二三十道来势不可挡的暗器,被她用刀锋一扫……x33 刀光闪动,暗器断落,所有的暗器都被她一刀劈成两半。 好快的刀,好准的刀,好锋利的刀! 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青青忍不住问道:“他们为何要杀他?他们又为何要救他?” 任意淡淡道:“因为他们早已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八章 谢小玉 这时的丁鹏忽然开口,讲述起前天发生的事来。 十二月十三,雪停了,但那日天气还是很冷。田一飞和商震都想作谢家的女婿,他二人也一直跟着谢小玉,那天三人住进了一间客栈。 谢小玉要伙计烧了一大锅热水,在房内放好了大木桶,这么做的目的不言而喻。 她把门窗都闩好了,在大木桶里舒舒服服泡了近半个时辰,也就在她准备穿衣时,竟发现了一双发亮的眼睛正在偷看。 谢小玉惊叫了起来,门外响起了动静,等她穿好衣服冲出去后,当即发现田一飞和商震已把偷窥的人截下了。 那个人斜眼瘸腿,是个样貌又丑又怪的残废。 两人虽截住了这人,可却发现他武功不弱,即便商震和田一飞联手也拿不住他。x33 最后还是谢小玉刺了这人一剑,他就这么死在了谢小玉剑下。 等三人知晓此人竟是昔年魔教长老的独生子后,只能慌忙离开,而这两日,他们一直在被铁燕追杀。 谢小玉忽然抬起头,她竟直视着铁燕夫妻,大声道:“为人父母,我知道你们此刻一定很伤心,可是如果还有次机会,我还是会杀了他。” 铁燕根本没看她,因为能否报仇只在一个人身上。 她看向任意,凄凉一笑,道:“阁下相信这丫头的话?” 任意摇了摇头道:“不信,因为我知道你儿子是个瞎子,一个瞎子怎会去偷窥?” 每个人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谢小玉不敢置信般……仿佛连站都站不住,人倒在了丁鹏怀里。 铁燕夫人又开始长笑,笑的如此凄凉,笑声中也充满了悲切、愤怒、怨毒…… 她凄厉的大笑道:“对啊,他只是个瞎子,他不过是个瞎子。” 谢小玉喃喃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看不见,我不知道,不知道他其实……” 铁燕夫人嘶吼道:“不管你知不知道,你都该死。” 谢小玉怔住了,苍白的脸上已全无血色,她忽然大声道:“你说的对,无论如何都是我杀错了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九章 他就是天君! 年轻人自然不清楚当年所发生的事,可他们却听到了“教主”与“孙女”这两个词。 他二人是魔教长老,这女子难道是魔教的小宫主? 所有人的脸色又变了。 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铁燕长老忽然从身上拿出块黝黑的铁牌,展现在了众人面前,大声道:“你不能杀我们,普天之下,没有人能杀我们。” 任意淡淡笑道:“一块铁牌?” 铁燕长老看向了孟开山、钟展,还有南宫华树三人道:“你们一定知道这是什么。” 孟开山和钟展年岁不小,见识定然比别人多,而南宫华树乃南宫家的人,也比旁人知晓的多一些。 孟开山和钟展继续装死,南宫华树却沉声道:“这是昔年天下英雄公认的免死铁令,既是谢家庄、三大帮派、七大剑派、四大世家,以及少林联名要求天下英雄承认的,持有此令,无论是谁,做过什么,天下英雄都要免他一死,谁若敢违背,必遭共诛。” 听到这话,丁鹏也是动容,真如此,即便是他也不能杀这两人。 不过他是丁鹏,不是任意。 任意微微一笑,道:“这东西好像对我并没什么用。” 铁燕夫妻沉默了,南宫华树却道:“阁下怕没听清楚在下刚才所说的话。” 任意没有理睬他,仍是笑着对他二人说道:“那什么三帮七派,世家少林,还有谢家……你二人该不会认为他们敢与我作对吧。” 南宫华树皱眉道:“阁下难道……” 他话还未完,孟开山和钟展突然一齐大喝。 “闭嘴!” “住嘴!” 南宫华树吃惊的看向两人,一脸不知所错道:“其他人或许不认得那铁令,难道孟老爷和钟大侠也不认得?” 钟展阴沉着脸道:“我当然认得。” 孟开山接着道:“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钟展厉声道:“你南宫华树只认得铁令,却不认得这位是谁。” 孟开山道:“这铁令对天下人都有威慑,天下无人敢冒犯,却有个特例。” 钟展嘶吼道:“你眼前这位就是特例。” 南宫华树愣住了,不知情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邀战 人的野心,人的欲望总是无穷无尽的,当一个人没有野心没有欲望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死了,即便没死,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无欲无求,如何算是个活人? 那些修佛修道之辈,也不过是压制欲望,掩饰野心,无论他们的道行多深,禅功多厚,也做不到无为无我。 就算是任意,以他如今的武功,他也有野心,也有欲望,只可惜这方天地并不能使他得以释放,这个世界还是太小了。 他没有敌人,没有对手,除了玩乐寻找乐趣,似乎无事可做。 但丁鹏不同! 他才二十三岁,他还很年轻,他不止年轻,武功也足以傲然绝世。当今天下,先不谈任意,谢晓峰正是他如今的野心,是他欲求击败的对手。 他的目标当然不仅仅是三少爷。 天君,天君才是他最想击败的对手,只有“天君”如此名号,如此地位,才是他最向往的存在。 当丁鹏见过任意对天下人的不屑,对世人的嘲弄后,“击败天君、成为天君”,这种强烈的欲望,这种巨大的野心就尤为刺激到他。 不过此刻的丁鹏还未狂妄的认为,自己可以挑战天君,他还缺乏自信,他的魔刀也还不够锋利,他缺一个对手让自信成长,缺一柄神剑让魔刀真正成魔。 三十年前的燕十三正是这么做的,从青青爷爷那得知,昔年任意为等燕十三成长,等了他七年,而燕十三为了能面对任意,也等了谢晓峰七年。 谢晓峰败了,燕十三得胜后终于可以面对任意,虽然他最后也败了,但丁鹏却不认为自己也会与燕十三那般必然一败。 这种骄傲,常人不懂。 三年前丁鹏绝不敢这么想,那也只是痴心妄想,可三年后他敢于这么想,也敢于这么做,一人的自信,一个人的骄傲,会消磨……亦会成长。 谢小玉离开了,带着丁鹏的战书而离开。 柳若松以丁鹏弟子的身份,站在山庄门口送客,水阁内发生的时已传到了大厅,如今谁不知道这位柳大侠成为了丁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一章 小楼一夜听春雨 这里离谢家庄并不远,任意本就是要去谢家庄的,因为他知道,谢晓峰根本就不会出现在圆月山庄,他自然没去那瞧热闹的打算。 绿水湖在翠云峰下。 湖的另一岸,就是谢家村,他们来到了谢掌柜这喝酒,谢掌柜并不吃惊,三年前的夏天,他就见过任意了,他也料到了这位迟早还会来这。 现在,他只是担心前两天被自己送过绿水湖的各派掌门…… 这里的酒虽然不是好酒,但这里的菜却很精致。 酒过三巡,铁开诚微微有了醉意,他忽然说道:“其实我一件事,一直都很好奇。” 任意道:“说说看。” 铁开诚问道:“百晓生的兵器谱是否真的存在?” “是。” “小李飞刀真的例无虚发?” “未必。” “上官金虹死在你的手上?” “应该。” “应该?” 任意道:“其实你问来问去,无非就是想知道,我是否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x33 铁开诚笑道:“若是三十年前,我一定认为天君活到现在的传闻一定是假的,你兴许只是那位的后人,可过了三十年,你容貌却不曾改变过,这令我不得不怀疑,天君真的活了这么久。” 他说着,又道:“这不仅我好奇,想必天下人都很好奇。” 任意缓缓道:“三百年前那人,是我。但我也没活三百岁,我生辰在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并不好说,可我却能告诉你,其实如今我才是三十五岁。” 铁开诚和青青都愣住了。 无论他是不是那位天君,他也不可能才三十五岁,若他才三十有五,那三十年前他岂不是五六岁的孩童? 任意笑道:“有些事我不能与你们解释,即便我说了你们也听不懂。” 他们真的听不懂,更想不明白,他们又不会觉得他会说谎,铁开诚只能当没问过,他换了个问题。 “你认为丁鹏能赢谢晓峰?” 任意淡淡道:“我不知如今谢晓峰剑法如何,不过怕也是没甚长进,丁鹏拿柄普通的弯刀必然会输,若是那柄弯刀却不见得。” 青青当然知晓他说的是什么弯刀,铁开诚却不知。 “那柄弯刀?” 任意问道:“你听没听过‘小楼一夜听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二章 五派掌门 寒风萧萧,在萧萧的寒风下,枫树林早已没有秋天那鲜艳的色彩了。 任意站在一颗枯树下,人仿佛溶进了天地中。 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漠,却又偏偏带几分旁人难以理解的情感,伴随着一种空虚与寂寞,他看着眼前的孤坟。 他面上没有那玩世不恭般的淡淡笑意,身上没有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姿态,这是青青第一次见着他的这样一面。 孤坟没有墓碑。 青青道:“他是谁?” 任意平静道:“燕十三。” 青青道:“你知道这就是他?” 任意道:“这里埋葬了无数具尸骨,但那些尸骨不会有人安葬,只有他是例外。” 青青问道:“为何没有立下墓碑。” 任意淡淡道:“他无须别人记得,只要我还记得他就行。” 青青道:“因为他是死在你的剑下?” 任意道:“对。” 青青看了看他脸上的神情,又道:“你们是朋友,也是对手?” 任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忽然笑着道:“他是个特别的人,江湖人互相争斗,多数是为了名利,可他不是。” 青青好奇的,问道:“他为了什么?” 任意反问道:“你知道胜利是什么滋味吗?” 青青摇了摇头。 任意道:“那是一种满足感,还十分刺激,它能令人欢愉,亦能令人高兴,但在此之后,人是空虚,是寂寞。” “空虚和寂寞?”x33 任意笑了笑道:“唯胜者才能体会到空虚,但也由于得胜,你会因自己再少个对手,而感寂寞。正是这种空虚、寂寞,所以人才会再去找那种满足,那种刺激,使得自己又欢愉、高兴起来。如此周而复始,直到死在别人剑下,直到再没一个对手。” 青青眼神复杂的看着孤坟,又看着他道:“燕十三就死在了你的剑下,而你已经没有了对手?” 任意颔首道:“对。” 青青又问道:“那谢晓峰呢?” 任意“嗤”笑一声,道:“他只是个笑话,他唯一的价值就是三十年前为燕十三磨剑,三十年后为丁鹏磨刀,除此之外,他什么用都没有。” 青青有些惊讶,她想不到天下无双的三少爷,在任意心中,竟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三章 弱者卑微 华山掌门凌一鸿年纪不过五十,他能坐上掌门之位,还是因为华山后继无人所致,亦可说是任意造成的。 三十年前华山梅长华死在枫树林,凌一鸿这才荣登掌门。 凌一鸿对于眼前这位天君,他虽然也恐惧畏然,却比其他几人好上一些。 任意看着他,说道:“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玩弄这些小聪明。” 凌一鸿有些惶恐道:“在下,在下不知君上是何意?若是因刚才那逆徒的失礼,凌某愿向君上赔罪。”x33 任意道:“他走出来时,你就可叫住他,但你没有。” 凌一鸿额头忽见冷汗,颤声道:“我……我只是未来得及反应过来。” 任意道:“试探我总要有代价的,留下一只手吧。” 他的确是在试探,试探所谓的天君是否真如传言那般,所以凌一鸿在任意踏入大厅的瞬间,就向门下最不成器的弟子,递了眼神。 可是他却想不到,只是如此就要断一条手臂。 凌一鸿看了看另外四位掌门……他们的头更低了。 凌一鸿明白了,明白了这些人到底有多么惧怕天君,他们宁愿看着自己断去一臂,也不敢开口为自己求情。 所有人都在忍气吞声,却在此刻,也有人忍不了,憋不住。 只听大厅外有声传来:“施主且住!” 门外来了个老和尚,他法号“天戒上人”,乃是少林达摩院的首座长老,也是资历最老,年龄最长的一位长老,天戒上人在少林的地位并不比方丈低。 这几十年间,少林一直规规矩矩,即便三十年前,少林也未派遣弟子参合枫树林一役当中。 这一切只因上任方丈天慧喝令寺中弟子不许与天君交恶之故。 不过七年前,天慧方丈已然辞世,所以天戒上人才会出现于此。 天戒上人走了进来,道口佛号:“阿弥陀佛,施主不觉得欺人太甚了?” 任意淡淡道:“我自来霸道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 天戒上人一愣,忍住怒气道:“施主既知晓自己太过霸道,为何还要这么做?” 任意看着这和尚,忽然道:“你是叫我改一改?” 天戒上人双手合十,言语讥讽道:“阿弥陀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施主学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四章 该死的天君 任意看着他的手道:“你的手还很稳。” 谢晓峰缓缓道:“可我的手,却从未想过拿剑。” 一个不想拿剑的人竟成为了绝世剑客,这实在是对天下剑客的讽刺,青青能从谢晓峰眼中看出那种疲累,看出那种无奈。 任意道:“可惜,世事往往不会随你心意。” 谢晓峰看着他,问道:“你也是?” 任意好笑道:“谁又能不同?我也无非是但求随心,但求如意罢了,有些事,我也无法改变,我无法改变的事有很多。” 谢晓峰笑道:“幸好如此。” 他说着,又叹道:“当谢掌柜三年前告诉我你回来时,我就在想:天君你为何还要出现?这江湖上,你已经找不到一个对手了,还有何事是你所求?” 任意笑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在家中也实在太闲了,所以出门走动走动。” 谢晓峰凝视着他,道:“那丁鹏是你看中的人?” 任意颔首道:“他很有趣。” 谢晓峰道:“像燕十三一样?” 任意摇头道:“他是丁鹏,丁鹏不是燕十三,燕十三是个很简单的人,用剑杀人,直到自己死在别人剑下。” 谢晓峰颔首点头,随后继道:“你想等丁鹏胜过我手中的剑后,在面对他的挑战?” 任意慢慢的啜了口茶,微笑道:“有这么个意思。” 谢晓峰讥诮的一笑,道:“看来你还是想让我成就他。” 任意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谢晓峰唯一的成就,就是手中三尺青峰,偏偏你的剑法在我眼中算不得什么,你该知道自己为何能活到现在。” 听完任意的话,谢晓峰沉默了。 青青发现,即便是神剑三少爷,绝世剑客谢晓峰,在他面前似乎也抬不起头来。 沉默片刻,谢晓峰道:“那你为何不杀了我?” 任意长叹一声…… “我也不懂,像你这样的废物,怎会有这么多人还处处为你着想。慕容秋荻救你一命,现在也因为小荻,我都不好杀了你。” 谢晓峰喃喃道:“我的确该死,那么天君呢?” 任意奇道:“你觉得我也该死?” 谢晓峰反问道:“难道天君不该死吗?” 任意忽然大声笑了出来,笑声远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五章 阴谋诡计 离开了绿水湖,离开了谢家村,天色也不早了,夕阳西下。 官道上,夕阳下,两个人。 任意一直以来不喜欢骑马,不喜欢坐车,他无论去哪都喜欢用走的,用飞的。任何道路,任意地方,沿途都有美丽的风景,这样的风景任意不愿意错过。x33 以前他不是这样,从前他实在太忙了,他不会赏月,不会看云,不会听风,那时间的他脑子里只有自己的病,眼中看的不是药草就是医书,绝不是风花雪月。 直到那一年他认为自己活不久后,他懂得了欣赏沿途风景。 自然,也是那时任意彻底放飞自我,行事开始随心所欲,他要杀自己认为该死的人,他不想顾忌什么江湖规矩,他只想讲自己的道理,他连师门武当也叛了出去。 一切的一切,为了任其所意,随心而为,他只为开心,只为快乐。 这么多年过去,他太放纵自己了,不过任意并不想改,随心所欲的活着,比什么万人敬仰,世人尊敬还更有意思。 官道上很安静,任意有时候话会多,有时候人也很安静。 青青那被轻纱遮掩的俏脸上,表情有些欲言又止,她有话想问,但任意不说话,她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任意看不见她此刻脸上的表情,但他仿佛什么都能知道一般。 “你想说什么?” 见他先开口,青青也道:“你真的会杀谢晓峰?” 任意沉吟一会,说道:“应该吧,我一直都想杀他。” 这话在谢晓峰前,他也说过,青青不解道:“你为何要杀他?” 任意忽然“嗤”笑了一声,言语充满轻蔑的说:“你若知道谢晓峰的过往,兴许你都会想杀他,这个人本就不该活着,他该死。” “他的过往?”青青问道:“谢晓峰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任意道:“谢王孙有三个儿子,老大老二,早年都死在了别人剑下,所以谢晓峰一生下来,就继承了谢家的荣誉,得到谢家人的宠爱。他也绝艳惊才,十二岁就击败华山第一剑客,一举成名,天下侧目。” 青青道:“这些,江湖人人皆知,我也知道。” 任意道:“但你不知道他有多少个女人。” 青青摇头,她的确不知。 任意笑了笑,道:“其实我也不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六章 年轻人还是太年轻 谢家庄,藏剑庐。 丁鹏紧握着弯刀,握着那把刻着“小楼一夜听春雨”的弯刀。 现在在他眼中只有一个人,一个持剑的人。 剑很普通,但这柄剑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剑,因为持剑之人是天下地下,独一无二的谢晓峰! 谢晓峰没有动,没有开口,但剑已拔出,此刻他不再是个普通的老人,而是一名绝世剑客。 森寒的剑气,由剑而来,森然的剑意,由人而来。 无论是剑还是人,都足可让天下任何一个热血沸腾的年轻人,浑身发冷,洗尽热血,连骨头都冷透。 这是丁鹏第一次面对真正“意义”上的高手,柳若松比起谢晓峰,简直提鞋都不配。面对这样的人,这样的人,丁鹏竟心生退意,竟心生恐惧,他甚至产生自己必败的念头。 这就是神剑三少爷?自己面对谢晓峰就如此,那要是面对天君时,自己又会何其不堪?x33 丁鹏拿着刀的手心,沁出了冷汗,未拿刀的手心,手骨仿佛都要被自己捏碎了。 谢晓峰冷冷的看着他……然后,剑,缓缓的动了。 丁鹏死死的盯着那柄剑,嘴角咬出了鲜血…… 剑,刺了出来! 很轻,很慢,毫无征兆,就像不经意间,就那么刺了过来。 这一刺,剑化作了光,飞光,飞来的剑光! 剑光以锐不可当,沛莫能御之势暴射! 奇速,正中丁鹏的心房,这是燕十三“夺命十三剑”的第十五剑,它没有变化,只有一刺,所以丁鹏看不见变化,也看不见后着,但他看见一种令他骇然的“东西”。 那是死机,丁鹏好像看见了死机。 死机融入在剑光之中,剑光过处,只有死机! 丁鹏突然发现,自己不能避,不及避,无法躲,躲不掉。他连挥刀都不能,因为挥刀也挡不住。 他只能退。 可是他退的再快,也不及剑光来的快。 这就是燕十三的第十五剑?这就是击败了谢晓峰的剑法?这样的剑法竟然败给了天君? 面对这尽是死机的一剑,丁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七章 魔教的决定 任意看着他,淡淡道:“我会连丁鹏也杀了。” 白小楼眯着眼道:“你想阻止我教东山再起?” 任意直接点头承认。 白小楼有些气急,忍不住问道:“这是为何?你难道也和他们一样,把我们看做魔教?” 任意淡淡道:“正道也好,魔教也罢,在我这不过是口中称呼不同,两者不能代表正邪,我任意心中本也就只有喜好,没有正邪一说。” 白小楼道:“那你又为何要阻止我们。” 任意道:“悠然山庄!” 白小楼怔住了,青青却没听太明白。 任意微微一叹,道:“那些所谓名门正派,一直各行其是,所以他们没胆量敢找悠然山庄的麻烦,即便我不在,他们也不敢。可是你们不同!若有一日你们一统江湖,那等我消失后,悠然山庄你们岂能容得下?” 青青听明白了,白小楼却问道:“你会离开?” 任意道:“玩腻了,我就回家,迟早会离开。” 白小楼道:“我若传位给丁鹏,你会如何对他?” 任意道:“其实他只有三条路:死在我手中,要么成为悠然山庄第三任主人,或者他退隐山林,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白小楼凝视着他许久,忽然道:“你为何不继承我教主之位。” 任意笑道:“我连皇位都看不上,何况你这教主之位。” 白小楼笑道:“那小子明明是你送到我面前的,是你给了我希望,可你现在也亲手毁了它。” 任意微笑道:“我只是想让你把那小子训练成才,好让江湖又热闹起来,是你多想了。” 白小楼双目如刀一般,突然道:“我若不答应你,你打算如何?” 任意没有生气,只十分平静的,说道:“我会把你们的武功全废了,一把火烧了你们的窝。” 此言一出,铜驼立即护在了白小楼身前,青青也立即瞪向他。 白小楼轻声叹息,道:“看来我别无选择。” 任意笑道:“回家把族人都接去悠然山庄吧,我那很大,也很冷清,至于天美那些叛徒,我会带到你面前。还有你身上的伤,我会帮你治好的。” 说完,人转身就走。 青青没有动,白小楼又叹道:“去吧。” 圆月有缺,寒风吹着树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八章 山庄‘客人’ 小香笑道:“婢子猜想,各大门派也一定留有公子画像。” 她说着,又很小心的收起画像,连青青瞪着她,她都好像没有瞧见,亦没停下手中动作的意思。 青青转头看着任意,问道:“你与小香祖上有旧?” 任意淡淡道:“旧算不上,仇应该有。” “仇?” 小香点头附和:“我龙家老祖龙小云的双腿就是被公子打断的,老祖龙小云的爹爹龙啸云,就是死在公子手中。” 青青惊讶道:“那你不恨他?” 小香摇头道:“其实我小时候也问过爷爷,爷爷告诉我,是祖上先犯了错,龙家小辈不能为老祖报仇。而且还说,龙家子孙若见着天君,立刻躲得远远的。” 说道最后,她自己先笑起来,谁想得到这么多年过去,她还能见着那有如神话般的天君?自己还成了他的丫头! 青青忍不住好奇,问道:“你到底做过些什么?” “不知道!”任意说完,又向小香问道:“你祖上可传下来了那把刀?” 小香点点头,笑嘻嘻地在腰间一摸,手上居然真多出了一把薄薄的小刀。 青青和小云见着刀时,两眼都死死的盯着她手中的小刀,她们倒是不认得这小刀,但却好似想瞧出这三尺七寸的小刀有什么不同之处。 “给我瞧瞧。”x33 若换做他人,小香一定不给,但若任意想要,她立即递了过去。 瞧见任意拿在手中也在打量它,青青道:“这枚暗器有什么特别的来历?” 任意好笑,道:“这可不是暗器,而是兵器。” “兵器?”青青疑惑道:“谁会用一枚三寸小刀作兵器,除非……” 她似乎想到了一个人,千百年来只有那一个人才以三寸飞刀为兵器。 任意淡淡道:“任何一柄成名的兵器,要么有辉煌的历史,要么有动人的故事。这把刀倒是没什么故事,不过是铁匠用精钢花了两个时辰打造的,但它的历史,足可用‘辉煌’二字来形容。” “小李神刀,冠绝天下,出手一刀,例不虚发!”青青失声道:“这就是昔年小李探花的飞刀?!” 这一句话,十六字已流传了数百年,却从没有人怀疑过它的真实性。 任意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九章 魔教往事 十丈外的人不见了,没有痕迹,没有征兆。 所有人都怔了怔,然后他们就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 可怕的人就出现在黄胖子身前! 可怕的剑,已往黄胖子的前颈喉管刺入,后颈血管穿出,一声悦耳的琴音在众人耳畔环绕,余音袅袅,惊飞了众人的魂魄。 没人能形容他身法的速度,更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剑的速度。 还有十一人,十一人各自看准了一个方向,他们仍要跑,因为不跑就得死,一定会死,绝无其他可能! 若十一人分开跑的话,兴许有人能活下来,没准活下来的人就是自己。 他们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也都是这么做的。 剑拔出,鲜血激飞…… 十一人几乎同时动了,可他们才一动,剑光已至。 十一人又几乎同时看见了那道剑光,一道雪白、雪亮的剑光! 剑光飞掠而去,于虚空中划过,划出了一道蜿蜒曲折,却秒若天成的剑痕。剑痕如一条凝结的白线,把他们十一人连接在一起,从脖颈处。 动听悦耳的琴音犹在,剑却回到鞘中。 他们身形一滞,都僵在了原地,接着血珠从他们咽喉显现,凝成一线,鲜血喷洒而出。 喷洒的血雾还未散开,人已倒在了地上。 任意扫了眼地上活着的人,再看向谢小荻,淡淡道:“这种迷药半个时辰后药效就会散,到时所有人都会恢复。” 说完,他向自己别院走去。 等青青几人赶到这时,只见着地上十二具尸体,以及浑身乏力的谢小荻几人。 已经正月了,再过几日就是元宵佳节。 南方总没北方那么冷,池水未被冰封,谢小荻、乌鸦几人已经恢复了,乌鸦带着阿古和两个丫头在熟悉庄园,青青与娃娃沐浴更衣去了。 此刻只有任意与谢小荻师徒二人。 小荻没有开口,他在等师父开口说话。 任意道:“我若要杀你爹的话,你该如何?” 小荻面无表情的答道:“我也想杀了他,若非是他的话,母亲不会早逝。可我偏偏是他的儿子,我身体里流的是谢家的血……” 任意在小荻眼中,看到了恨意。 他又叹息道:“我一直都恨着那个人,所以我不会认他,却也不能杀他。他若会死,哪怕死在我面前,小荻亦不会求师父饶过他,他真的该死。” 任意问道:“那你是想他死,还是想他活?” “我想他死!” 谢小荻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话,接着就笑道:“其实若不是还有娃娃,还有着这个家,在母亲逝世那时 章节目录 第两百章 极乐之欢必不长久 丁鹏一直在谢家庄接受谢晓峰的教导。 天下英雄大会在谢家庄召开,丁鹏就代表谢家出席……因为他如今已是谢家的女婿了。 英雄大会召开了三天时间,仅仅在三天内,各门各派,各路英雄,各方侠士就一举推出了新任武林盟主。x33 若是以往任何时候‘武林盟主’这四个字,就足以让天下群雄趋之若鹜,力争为上,即便大打出手,血流成河也不会令人意外。 再君子的武林前辈,再虚伪的江湖豪侠也绝不会谦虚,礼让。 然而如今的‘武林盟主’虽还是那么光芒万丈,可坐上高位既要履行其责。 号令天下,对抗天君,便是‘武林盟主’的责任。 谁不想号令天下,威赫四方?可谁又敢对抗天君,自寻死路? 所以,‘武林盟主’这个位置,丁鹏‘当仁不让’‘一蹴而就’的坐上了至尊宝位。 谢小玉今年虽然才十八岁,但这几天来却也可说是她一生中最得意,最开心,最暗喜的日子。 她的确应该好好自得一番,开心一下,暗自欢喜。 她本处心积虑接近丁鹏,目的是为了魔刀功法,可惜事情却因天君被阻,并且自己还在那些江湖豪客面前,狠狠的失了颜面。 不过而后她只利用了五个废物,就让武林正道与天君为敌,促成如今这方局面。 这一切皆在她谋划之中。 四大掌门一死,她知道天君定然不屑于解释,她知道各门各派一定会惶惶不安,再结缔同盟……她同样还也料到了,最后不是她爹,就是丁鹏,会成为武林至尊。 所以她最后一定会是至尊之女,或至尊夫人。但这还并非她所求,只要天君与正道开战,无论胜负,无论输赢…… 正道若胜了,天君会死,正道也会元气大伤,而天君胜了,江湖在无他兴起之事,他又会像三十年前那样,仙隐消失。 所以结果如何,谢小玉都能在这惊天一战后,乘机而起。就像昔年的魔教那般,最终成就自己独霸武林的愿望。 为避免后患,谢小玉已把那五个废物杀了,以如今的局势,没人还会在意那五个废物,她还哄骗连云十三煞前去悠然山庄,擒拿人质。 也利用了天君把那些人一并除去。 谢小玉自信,自己比任何人都了解天君,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一章 人不要太得意 小正月,元宵佳节。 这本是团圆,赏花灯,看舞狮的日子,可在这片阴森的山谷中,绝不是团圆过节的好地方。 正月十五是一年中第一个月圆之夜,所以称正月十五为“元宵节”。 今夜的月,的确很圆。 山谷很陡,终年被雾气笼罩着,月光与雾气相融,月色雾水间,让山谷看来愈发虚幻,愈发的神秘起来。 那是瘴气,浓烈的瘴气,常人只要吸着一点,极易倒地昏迷不醒。 在这险恶的山谷中,有着数不尽的毒虫毒物还有毒蛇,倒地几乎就代表死亡,所以这也是死亡之谷,谷口已有人树了木牌,表明了谷中的凶险,相戒行人勿入。 但如此恐怖的地方,却还有个美丽的传说…… 传说谷中住着“魔神”,魔神本不该美丽,但有人见过魔神,那位魔神就是一位极其美丽,美丽的令人忘记一切的女子。 …… 热闹的忘忧谷,安静的小楼上。 白小楼正看着手中信笺,嘴角露出冷笑,道:“原来她一直躲在这里,难怪多年来都没找着她。” 信笺是春花送来的,是铜驼带着春花来到了教主面前。 春花和秋月是白小楼送给丁鹏的侍女。 白小楼看着眼前跪着的春花,赞叹道:“好,你做的很好,想不到你竟能找到他们。铁燕就这么死了,算是便宜了他们,不过金狮和银龙,还有那个贱人……他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说着,他又柔声道:“你起来吧。” 春花起来,脸上满是难掩的笑意。 “说说看,你是如何找到那三个叛徒踪迹的?” 春花定了定神,缓缓说了出来。她说的甚为详细,详细的自她和秋月跟着丁鹏出谷后所发生的一切,从日常琐事,到跟着丁鹏去了谢家庄…… 白小楼开始微微皱眉,只觉得这丫头无用的废话太多,但仍是耐心的听她徐徐道来,未曾打断。 最后,春花终于说到了关键,她正是在谢家庄内看见了金狮与谢小玉,然后她才偷听到两人的对话。 白小楼眉头皱的更深了,因为以这丫头的本事,绝不可能偷听不被发现。 春花笑道:“老爷一定怀疑婢子在说谎。” 白小楼不可置否。 春花仍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二章 世间怎有这般人 他们眼神有些怅惘,有些困惑,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可过的片刻后,那些怅惘、困惑与不敢置信,就化作了最纯粹的恐惧,这种恐惧强烈到把他们压垮。 三人几乎同时跪在了地上,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任意没看他们,只道:“你老了,所以你两次都输给一个女人。” 白小楼道:“是,我真的老了,我早该听你的话,我早该带着族人去山庄找你,我不该还待在此地犹豫。” 任意颔首道:“幸好现在还不晚。” “幸好你来了。” 白小楼看向地上三人道:“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三人?” 任意淡淡道:“断其四肢吧。” 白小楼笑道:“这比杀了他们还狠。” 柳若松几乎叫了出来,他全身发着抖,惊恐的说道:“不要,斩断我四肢,小人可供君上驱使,小人可以做任何事,我可以去杀了谢小玉,柳若松什么都愿意做。” 两个丫头倒是一声不吭,她们似乎已经被吓得话都说不出了。 任意道:“这样的人实在太适合混江湖了,若是与我一样的性格,怕死了已不知多少年。” 白小楼叹道:“也只有你那样的本事才能支撑你那样无法无天的性格。” 任意笑道:“对啊,世间最该死的人,偏偏活的最潇洒。” 说完他扬起尾指,随手弹出三记指风,指风飞袭……“哧”地三响,柳若松三人胸口痛得闷哼一声,抚胸倒地。 “斩断四肢就你来吧,我出去杀人。” 白小楼惊讶道:“还有人?” 任意问道:“他们为何要叫柳若松来,而自己不来?” 白小楼皱眉沉思。 任意摇头失笑,道:“以你对他们的恨意,若他们前来,怕你抵死都不会交出神刀斩,可换做柳若松的话……以他的为人定会与你交易,你交出神刀斩秘籍,他为你报仇雪恨。” 白小楼沉声道:“所以他们不来,偏偏叫柳若松来就是为了神刀斩,只要柳若松得手,他们既会出现夺去秘籍,再要了这无耻之徒的性命。” 任意笑道:“还不算太蠢。” 白小楼笑道:“你实在是个聪明人,他们的谋划一直在你预料之中,与你而言,这或许是一出戏码,一场能逗你一乐游戏罢了。 x33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三章 ‘英雄’人物 任意离开了一天时间,恰好那一天正式错过了元宵佳节那一天。 他一直以来都没那种团圆,团聚的感觉。 他一直都是孤独的。 等他回到山庄时,青青已疾步走来,急切问道:“爷爷和奶奶呢?还有右将军和……” 任意打断道:“他们没事,想来过几日就会到了吧。” 青青瞬间放下了心,对他的话,对他的本事,青青从不怀疑。 “可发生什么事?” 任意边走边道:“你爷爷的仇人,我都替你爷爷给杀了。” 青青跟着他来到凉亭,两人坐下后,她问道:“天美那贱人,还有……”x33 任意颔首道:“都死了。” 他刚说完,一阵香气扑来,怀中已被一具柔弱无骨的娇躯抱住。 青青柔声道:“谢谢,谢谢你。” 只抱一下,青青又离开弹开,双颊酡红,低眉垂首。 任意其实也不是全为了青青,那些人的死,更多是因为他单纯想那些人死而已。 任意突然说道:“其实当日那句话,我也只是有感你对我的照顾,脱口而出的一时之言。” 青青忽然娇躯一颤,俏脸忽然惨变。 任意继而道:“我迟早要走,这一去,怕你日后再也见不着你爷爷奶奶,到时你随不随我离开,看你自己选择。” 青青猛然抬头,但见她苍白的脸上情意盈盈,眼波流动,说不尽的娇媚无限,在任意惊讶的目光中,她竟伸手捧过任意的脸,微微颤动的樱唇,印了上去。 樱唇柔软,幽香扑鼻。 一吻后,青青下颚放在任意肩膀,双手搂着他的腰,在他耳边柔声道:“其实那时我也不知为何会主动照顾你,直到这段时间我才明白。” 然后,脚步声传来…… 谢晓峰虽然是谢小荻的父亲,谢小荻却也是天尊的儿子。 天尊的儿子,自然不会是蠢人。 谢小玉能骗他一次,能骗他两次,绝不能骗他三次,特别是他真会杀人之时,他真放下那一缕可有可无的兄妹之情时。 谢小玉就再无什么东西可打动他了! 所以,现在谢小玉就站在任意面前,她站在那,好像就是一个乖巧柔弱的女孩。 任意赞叹道:“我见过很多人,也杀过很多人,但是你是最有野心,最为大胆,也是最为聪明的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四章 江湖再无谢晓峰 姑苏,七里塘,悠然山庄。 已经过去半年了,如今已近八月。 午时刚过,艳阳如火,烘烤着大地,尽显烈日之天威。 山庄,任意的别院内。 四面荷塘,一碧如洗,九曲桥栏鲜红美艳。 悠然山庄半年内又扩建了一次,本就巨大奢华的悠然山庄,如今竟比的上一些宗门驻地还要大些,其巨大,其雄伟,简直难以形容。 凉亭里,一老一少正在弈棋,虽说是一老一少,但你很难分得清谁的年纪更大一些,因为白发的是年轻人,黑发的才是老者。 “他约你八月十五,圆月山庄一战?” 哒哒…… 任意一边捻子,一边说道:“对,正是八月十五,过了今日,就剩十六天了。” 白小楼抬眼看了看他,好奇问道:“你很期待?” 他来山庄已经半年,这里的确比忘忧谷还要安宁,现在的悠然山庄俨然成为一个大族,虽不同姓,却能同心。 住在这里的人,已全把此地认做了一个家。 任意半年来做过很多事,他医好了娃娃不孕之症,治好了白小楼的暗疾,他还留下了自己的医经,还留下了不少武功,甚至包括他那四式剑法也留在了山庄。 悠然禁地内,又有了个石屋禁地,石屋用万斤巨石打造,由谢小荻看管。 如此再过几十年,兴许悠然山庄亦会成为一个超然的宗门也不一定。 “说不上特别期待,我不要求丁鹏给我太多惊喜,至少要让我惊讶一下吧。” 白小楼缓缓道:“即便要你惊讶一下,那也很难。不过那孩子的确是个练刀的苗子,我相信他不会令你失望。” 任意幽幽道:“那就好,那就好!” 白小楼忽然放下手中白子,凝视着他道:“无敌于天下是种什么感觉?” 见他也没弈棋的欲望,任意也扔下了黑子,呷一口茶水,淡淡道:“那是种很无聊,很无趣,很空闲的感觉。” 白小楼微笑道:“就如你这半年来一样?” 任意点了点头。 白小楼忍不住又问道:“其实你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五章 他,来了! 铅华洗尽,看淡生死。 在那一瞬间,谢晓峰的剑法,仿佛摸到了一种过去从未触及的感悟。 也在那一瞬间,气机牵引,任意同样感觉到了谢晓峰剑法上又精进了。x33 但他仍是死了,死在任意一剑之下。 任意的武功有多高? 他自己怕也不清楚,没有一个合适的对手,没有一个具体的参照,任意也不知道自己武功的极限在何处。 谢晓峰死了,任意没有屠尽谢家庄的打算,因为此刻的谢家庄已然曲终人散。除了四名剑奴和谢掌柜外,谢家人早跑了,就连谢家村也只有一户人家。 …… 八月十五,圆月之夜。 圆月山庄内,已经坐满了客人。 丁鹏既然要成为天君那般的人物,就要正面击败天君,他不仅要正面击败天君,同时还要在天下英雄当面。 雄霸天下,威服武林! 丁鹏只要想起这八个字,就会有种说不出的热血沸腾,兴奋激动。 这种强烈的感觉,就如同四年前他刚出武林时,击败郭正平、史定、葛奇那时一样……当然,郭正平、史定、葛奇三人比起天君了,简直天差地别。 击败他们三人和击败天君一人的结果,也是天与地,而且四年前自己输给了柳若松,这次他绝不能再输一次。 四年前自己侥幸活下来,这次不会再出现这种幸运了。 丁鹏不仅热血沸腾,兴奋激动,他还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种谁也无法体会的恐惧。 圆月山庄的水阁已被拆除,如今水阁和大厅连在一起,极大极宽广的场地里坐满了人,丁鹏阖上了眼睛,他要调整波动的心绪。 广场内,众人议论纷纷。 “任意不是人!” “昔年枫树林一战,七大剑派与天下英雄一齐截击他,当时千余武林同道出手,可是他只要一剑在手,他便是一尊鬼神。那一战他杀得鬼泣神号,血流成河,没人能挡他一下,没人能接他一剑,他的剑下只有血,只有死。” “孟老爷说的不错,当年我若走迟一步,只怕……” “两位何必再涨那魔头士气?今日我等正道同心同力,再有丁盟主率领群雄,那魔头到伏诛之时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六章 魔刀与神手 丁鹏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缓慢却又坚定,仿佛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止他。他那一双眼睛,越来越亮,眼中散发着炽热的光辉。 他身上也突然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力量。 那不是煞气,那不是正气,那不是杀气,是一股天上地下,舍我其谁的气势。x33 任意看着丁鹏,眼中突然有了一丝赞许,嘴角泛起了一丝别样的笑意。 无数双包涵期待,包涵惊恐,包涵敬畏的眼神看着他二人……所有人都盼望着丁鹏能赢,因为所有人都不想再面对天君,所有人都不想面对一个杀了丁鹏,杀了他们武林盟主的天君。 丁鹏似乎没有令他们失望,他每踏出一步,气势就高昂一分,也凝聚一分。 若说天君是一尊鬼神,那他此刻就要弑神杀鬼之人。 还有十几步距离,还有三丈之远,可刀已经拔了出来。 圆月落,刀光起。 丁鹏整个人都变了,这种变化,就像是那一柄出鞘的弯刀一样,刀出刀鞘,刀若刀光,锋芒毕露。 丁鹏好像也是柄出鞘的刀,他身上仿佛也有了光芒。 弯刀此刻,宛如一种恐怖无边的无上神锋! 刀在丁鹏手中,一股扑杀一切生灵的恐怖刀势,也由体迫出! 手抬起,刀动了! 刀劈了过来,明明还很远,但刀光落下时,刀光就在眼前,任意的眼前。 每一个人都看见他是如何出手的,每一个人却看不见刀是如何劈下来的。 这一刀虽然没有变化,却包含了刀法中所有变化的精萃。 这一刀出手时所拿捏的时间,所出手的力量,所出刀的速度,所落刀的部位,都似乎经过精确计算,恰好能将“神刀斩”发挥到极限。 这一刀就如经得神工鬼匠的雕琢,已将技艺发挥之极,足以惊天地、泣鬼神! 不仅如此,它还勇进,它还锐烈,它还惟我独尊,这一刀已不足用“登峰造极”来以形容,它仿佛比“登峰造极”更为神奇。 一人武功练至高深,一种技法修炼极致,本就会变得神奇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七章 天君之名 和天君一战后,世上就再无丁鹏此人的音讯。 如今的局势,谁也不会在意丁鹏此人,或许现在的他,早被无数人在心里骂了无数遍了。 丁鹏没死,任意从不会去杀一个心死,意消之人。 不久后,丁鹏回到了家乡,那个落后的乡村,与天君一战,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无论再如何勤练刀法,始终都不会是那人的对手。 他没有憎恨那人,因为如果没有那人,自己也会不重生一次,一切都是自己选的。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如果自己没有那份取而代之的野心,他会如神剑三少爷那般的存在,他会受天下人仰慕,他会受天下人尊敬。 可惜,他那时只想超然之上,只想成为如天君那般的人物! 如今的丁鹏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四年时间,这四年来的经历,让他活的已比任何人都精彩十倍,百倍。 天君任意,一生狂霸天下,虽无人认为他乃奸恶之辈,但其恣意妄为,杀伐无数,已比江湖武林千百年来所有魔头还令人恐惧,忌惮。 不说三百年前的江湖古闻,但就三十年前枫树林与如今圆月山庄一役,江湖武林已被他杀得胆寒,胆裂。 武当、点苍、华山、昆仑、崆峒、少林六派,再加上长江、黄河水道三十六寨寨主,以及南北七十二镖局镖头,于圆月山庄内,共计六百七十七人殒命。 也幸好无人敢对其出手,不然一千七百余人,怕不知死伤几何。 天君满世皆敌,却无人可敌,无人敢敌。 武当、点苍、昆仑、崆峒四派掌门逃回山门,当日点苍掌门就被天君杀至在山门前。 此日,武当掌门协同七位长老也死于凌霄观中。 在之后,昆仑、崆峒两派掌门长老,也被天君亲手毙于掌下。 各派弟子眼睁睁的看着他杀人后潇洒离去…… 终于,天君如此不可一世,目空一切的行径,惊动了朝堂,然后当今皇上亲下圣谕,命南京城三万驻军,围剿悠然山庄,誓要活捉魔头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八章 不太友好的初遇 夕阳如火,炎热的天气闷的直让人透不过气来。 这里是片荒野,任意就出现在这片荒野,一条久已荒废的旧道上。 旧道虽荒废已旧,但荒草有被辗得倒下去的痕迹,这是车轮的痕迹,显然不久前,有车辆从这匆匆而过。 任意迎着夕阳,沿着车痕缓缓前行,这样走下去,总会找到人迹。 他走了没多远,刚出三里地已听见了人声,然后他看见了马车,看见了人,接着便停了下来。 黄昏时,旧道上,停下的马车旁,有两具尸体,还有一对重伤倒地的夫妻,一双宫装丽人。x33 这里似乎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任意停了下来,默默的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趣事…… “是……是你,那鸡冠人与黑面君敢去而复返,是你叫他们回来的,是你对不对。” 说话的是一位翩翩公子,纵然身穿粗布麻衣,身染血红,也难掩其绝世之容。对任意来说,这样的人就该一掌打死。 他一直都是这么小气的人,不过显然无须他动手,看样子那人就活不久了。 “你现在才知道,岂非已太迟了?!” 回话的,是白衣胜雪,长发如云,风姿绰约的女子。她语声清柔,娇美,摄人魂魄,又冷漠,无情,令人战慄。 她的容貌难以形容,娇美无匹,容色绝丽,气质特异出奇,圣洁如非尘世中人,直可谓艳绝天人,美绝天仙。 但那张娇艳圣洁的脸,宛若天仙的人,仿佛有种慑人的力量。 一个男人无论他多丑陋,一个女人无论她多美艳,若失了自信,没了骄傲,那他们绝不会有令人心动的吸引力。 任意见过不少骄傲的人,任意也见过不少美丽骄傲的女人,但任意却从未见过如此骄傲,如此自信的女人。 她似乎高谪在上,不可仰视,一身雪白的锦绣宫装,让人看来更觉潇洒出尘,高不可攀,好像世人都不能拒绝她,好像谁也不能说她句“不是”! 翩翩公子目眦尽裂,大喝道:“你……你为何要这么做?你……你为何如此心狠?” 宫装丽人道:“对狠心的人,我定要比他还狠心十倍。” 那位公子的夫人,祈求道:“大宫主,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您……您不能怪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九章 纠葛 被他目光所触,怜星忽然垂下了头,咬着樱唇,一言不发…… 任意笑道:“你若愿意,我能替你治好手足残疾。” 怜星微微一怔,却是抬起头来,冷然道:“谁要你多管闲事,你到底是谁?” 任意淡淡道:“我叫任意,一个过路人,看见有热闹瞧,就停下来瞧热闹。” “瞧……瞧热闹?”怜星不可思议道:“你只是瞧热闹?” 任意颔首道:“我这人除了打架杀人,唯独喜欢瞧热闹。” 怜星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她突然看见地上一双孩子,忍不住双手抱了起来。 任意看着她,问道:“你该不会想带着这两个孩子离开吧?” 怜星看着怀中婴儿,低声道:“若等姐姐醒来,她……她一定会杀了这对孩子。” 任意平静道:“你若敢带他们离开,你姐姐定会先杀了你,然后再去找这对孩子。” 怜星楞了半晌,忽然泪流满面,喃喃自语:“那该怎么办,他们……他们只是刚出世的孩子,我……我……” 任意笑道:“我有法子。” 怜星看着他,凄然道:“你有什么法子,你根本不了解我姐姐,她……” 任意截道:“你留下一个孩子,然后抱着你姐姐和这个孩子离开,燕南天快找来了,他看见地上的孩子自然知道是他义弟江枫之子,却不知孩子是双生。为给江枫报仇,他定会好好教那孩子武功,而另外个孩子你带回移花宫抚养。等两个孩子长大成人后,一个孩子为了复仇,一个孩子为了移花宫,他们兄弟二人势必互相残杀。”x33 怜星浑身颤抖,失声叫道:“你……你怎这般恶毒?” 任意一脸古怪的看着她,看的怜星心中莫名。 “办法教给你了,我也该走了。” 说完,他随手弹出一记指风,在孩子的脸上划破一条血口。 在怜星惊呼声中,孩子痛哭惊醒了。 “把这个孩子留下给燕南天吧。” 这是怜星听着他的最后一句话,语声犹在,人已不见。 她不明白那人为何这么做,就连任意自己都不知道为何。 兴之所起,行之所至! 暮色已临,月已升起。 苍茫的暮色中,任意化作一条白影,飘然而行。 旧道上荒草漫漫,迎风摇曳,月光就洒在这片萧索之地。 月下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章 恶人谷 这天下间有四绝,这当然不是东邪、西毒、南帝、北丐。 江湖中但凡有耳朵的人,就听过“玉郎”江枫和“神剑”燕南天的名号;世上绝没女子能抵住江枫的微微一笑,也绝没有英雄能挡住燕南天的轻轻一剑! 可惜如今江枫已死,燕南天也离死不远了。 除了这两个男人外,世间还有两个绝艳的女人。 “秀外张三娘,深宫邀月色”,这句话说的正是张三娘和邀月,张三娘是江湖第一美人,而邀月是世间第一绝色。 任意在见完邀月后,就跑去了江南,见了见“玉娘子”张三娘。 其实他一直都想搞清楚三件事,张三娘是否真如传说那般美,燕南天与张三娘到底是否是情人关系,日后的张菁是不是燕南天的女儿。 说到底,他还是太闲了。 这是个平凡的小镇,街道虽不长,也不宽,却也有几十户店铺人家。任意此刻就坐在这条街上唯一酒铺喝着酒。 张三娘的确很美,绝色佳丽,艳绝天下;她步履生花,身轻如燕,腰可盈握,手如纤云,她眼眸光彩明亮清澈,樱唇娇嫩鲜艳湿润,肌肤如同羊脂白玉。 即便是任意再度回想起来,也忍不住心中称赞。 只听“咕咕”地一声! 任意看了眼站立在桌上的苍鹰,鹰嘴中叼着块羊肉…… 那日要不是找到了小镇,任意差点就烤了它,他也没想到这几月来,这只畜生竟然懒上了自己。 要不是见它有那几分威风凛凛,有那么几分气吞天下之势,任意早就宰了它。 随手把它打落在桌下,这畜生展翅,扑腾两下,又飞上了桌;又是“咕咕”一叫,一双鹰眼看了看任意,随后又叼起了桌上一块羊肉,这次却飞下了桌。 任意摇了摇头,扔下碎银,起身离开。 苍鹰双翅展动,竟飞起落在了任意肩头。 离开酒铺,他向昆仑山“恶人谷”而去……恶人谷有“神医”万春流,他身边恰好缺个药奴。 万春流本有神医之名,却因在开 章节目录 第两百十一章 来了个更狠的 恶人谷并不小,恶人谷的恶人也并不少,能在恶人谷的人,几乎全是被仇家追杀,江湖悬赏,从而被逼的走投无路,才投身恶人谷中。 他们虽在恶人谷苟活,却也再不敢踏入江湖。 夜更深了,已过子时,恶人谷却无一人入眠,因为睡过去的人已经再也醒不得了。 酒肆外,血染石板,伏尸一地,几十具尸体正躺在这,地上还有兵器、暗器无数,这些东西几乎都被淬了剧毒。 酒肆内,任意一脸悠然喝着酒。 而在他身旁,一个瘦小精悍,目光深沉的小老头正恭恭敬敬的为他倒酒,此人正是恶人谷的“神医”万春流。 万春流瞥了一眼身前,心中说不出是喜是忧。 三个月前,“天下第一神剑”,“天下第一名侠”燕南天来到谷中,遭五大恶人暗算,幸得自己为他保命,却如今还是成了活死人。 而三个月后,谷中来了位更狠的人物,他只用区区一个时辰,就让恶人谷所有的人,跪在他脚下求饶。 “血手”杜杀身形又瘦又长,一身雪白的长袍已被染红,他右手手臂从肩至腕,正在淌血,万春流真怕他在过一时半刻就会这么流血而亡。 “不吃人头”李大嘴脸色苍白,双唇呈紫,他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外伤,可背脊却镶入七八件淬毒的暗器,要不是万春流先帮他稳住了毒性,怕此时已经毒发身亡。 “笑里藏刀”的哈哈儿再笑不出来,只能不住哀嚎,他内府受到震荡,五脏已损,只能不停的咳血,如何还能再笑。 “半人半鬼”阴九幽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不久就真会做了鬼。 “不男不女”屠娇娇胸骨尽碎,若不医治,挨不过一天。 除了这五大恶人,地上或跪、或躺,还有四五十人,他们全都离死不远,却又还能活上一活;万春流在恶人谷待了这么多年,今日总算是大开眼界。x33 在一众哀鸣哀嚎声中,任意终于开口。 他一开口,霎时再无声响,即便有断肠裂肺的痛苦,他们也立即忍住。 “我姓任,单名一个意字。今日起,我会便会在恶人谷中住下。”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所有人都一脸惊恐的看向那个男人…… 任意缓缓道:“日后恶人谷 章节目录 第两百十二章 受辱,受挫 来人长发披肩,白衣如雪,举手投足都予人一种飘飘然有出尘之姿的感觉,但她脸上却戴着一张狰狞可怖的青铜面具。 她一见着任意就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浑身都在微颤。 任意从她那双眼明亮且又冰冷的眼眸中,看到欣喜,看到了憎恨。 当邀月在这竟然看见那个令她‘一生难忘’的人时,那种‘欣喜’,那种恨意,一同涌进了她内心深处。 任意被她看的一脸莫名,忍不住说道:“有必要如此激动?” 青铜面具下,那张美丽得令人窒息,令人疯狂,令人不敢逼视的脸,笑了! 邀月露出了冷笑,现在她只想做一件事,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 白衣飘飘,素手从袖中突现,她抬手一掌,破空尖啸之声陡起,掌劲在啸声之前已攻到任意左肩。 任意看准来势,左手扬起,一掌按出。 双掌相触,两股刚猛的内力,交撞在一起,“蓬”的一声,邀月被对方内劲震得身形一晃,倒退三步。 而邀月那股内劲一入任意体内,顿时消散,只有余风轻拂发丝。 人还坐着,人还是一脸悠然,一脸自得的坐着……邀月并未留手,所以她十分惊愕的看向眼前之人! 任意也看着她那双眼睛,道:“何必如此惊讶?” 她不言不语,双掌连环拍出,劲气四起,一双手就彷佛已化为七、八双手。霎时,任意眼前已是重重掌影。 她出掌不但巧妙灵活,难以捉摸,且忽来忽去,变化精微。 掌势之雄迈,颇有石破天惊,风雨大至之势。 可任意面对重重掌影,只以尾指击出,招法更是简单精益,只是出指迅疾飞逸无比,出手速度竟比邀月还快上几分。 但就一指,就足抵她双掌,纷飞指力,立即与掌劲交汇。 他指劲看来毫不凶狠,好似还全无力道,但邀月劲气微一沾上指力,掌劲就化为无形,顿时消融,散去。 邀月要不是有“明玉功”相助,运气急快,恐怕早已因为调节内力不及,真气错乱。 她咬着牙,一招紧似一招,掌法看 章节目录 第两百十三章 谷中岁月 那条被燕南天带到恶人谷的漏网之鱼,渐渐长大了。 小鱼儿自懂事来,就跟在杜伯伯,笑伯伯、阴叔叔,李叔叔,万叔叔,屠姑姑身边学本事,他每一个人都跟一个月,一年会跟在他们六人身边两个月。 当然也不绝对,有时候万叔叔会叫杜伯伯、屠姑姑他们出谷采药,据说是公子要用。 在恶人谷中,杜伯伯、笑伯伯他们五人被称为五大恶人,其他恶人们都怕他们,但他们却很怕万叔叔,万叔叔不是五大恶人,可他说的话,五大恶人都得听。 因为万叔叔是为公子传话办事的人。 小鱼儿只知道那位公子的名字叫任意,很奇怪的名字,比自己的名字还奇怪,他也只见过那位公子见过几次。 第一次他印象最深,那时他自己忍不住好奇,偷偷跑进那座华丽的大宅,然后就看见一个懒懒地,正在晒太阳的人。 小鱼儿好奇的走上前,细细的打量他…… 他看起来不大,好像才二十余岁年纪,却有着一首银白长发,他长相说不上英俊,只能说普通,十分普通,但他的眼耳口鼻均有一种柔和,自然,有若天成般的感觉。 就好像天该是那样,地该是如此,花草树木都该这样,而他的容貌也该是这般。 他嘴角上扬,神情慵懒,瞧着有一种玩世不恭感觉。 小鱼儿忍不住与他说话,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小鱼儿不死心,在他身边一直讲话……好像他不回应就要烦死他,可是刚说没两句,天空中就传来鹰唳声! 一只苍鹰忽然盘旋在上空,又突然俯冲而下。 小鱼儿吓了一跳,瞧出那只鹰要攻击自己,他立刻拿出了刀! 他已用这把刀杀了五条狗,四只狼,两只山猫,一只小老虎,面对那只鹰他并害怕。可是当鹰爪与刀相击,苍鹰似乎无事,他的刀却崩开了口子。 小鱼儿再也不敢面对天空中的苍鹰,立即逃出了大宅。 后来这件事被万叔叔知道了,平常最和气,对他也是最好的万叔叔, 章节目录 第两百十四章 骄傲的邀月 见他一笑,邀月怒目瞪着那人,怒火邪火,一下就蹿了起来。 她对他简直无计可施,邀月本觉世上绝没有自己对付不了的人,谁知世上就偏偏突然多了这么个人。 十几年来,她与这人交手无数次,可自己从未赢他一回,即便自己放下骄傲与怜星联手,也不是此人的对手。 她这一生中,从未在一个人身上如此受辱,如此受挫。 想到受辱,邀月就回忆起十三年前那条小溪旁,自己是如何被他戏弄的……还有自己每次对他出手又被他制服,内力被封,在他身边端茶递水的屈辱。 邀月之所以能忍受下去,只为有朝一日要他百倍,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世间怎会有这么一人,老天怎会让这么一人活在世间,他为何要活着,他为何不去死?! 任意当然不会死,邀月瞧着他那闲情逸致,悠悠然然的讨厌模样,她就恨不能将那只陪他一起喝酒的扁毛畜生,与他一同宰了。 “你刚笑什么?” 任意淡淡道:“笑你愚昧无知,笑你不知所谓。” 邀月冷冷道:“为那几粒丹药,你花费十三年时间……不知所谓的人是你。” 任意笑道:“我生来没别的本事,就会做些不正经的事,可偏偏我武功还这般厉害,谁都奈何不了我,我知道你想杀我,你为何不与我动手了?” 邀月当真从来没有遇见这么遭恨的人,若是别人如此,她早已将之刴成八块,但是面对这人,她只能气得身子发抖,转身不再瞧他一眼。 可她纵然转过身子,却依旧能听着那人的声音。 “其实你性子颇与我相近,若有人这般对我,我还奈何不了他,怕我也会被气个半死。可惜……世上就没有一个我奈何不了的人。” 邀月一跺脚,大怒道:“你为何不能闭起嘴来?” 要是外人见着移花宫邀月大宫主竟会做出跺足这般小女儿姿态,怕是会惊掉下巴,不过显然任意已经习以为常。 他好笑道:“明明是你无故找来,现在却要我闭嘴 章节目录 第两百十五章 小仙女张菁 她语声又娇又脆,说偏要打时,却根本没有动手,红润俏脸一转,当即就看到了任意与邀月两人。 她一双眼睛宛若天上的明星,明亮闪亮,眼波流动,突然瞪着任意道:“你笑什么笑,笑的那么讨厌。” “扑哧!” 这句话来的措手不及,邀月竟没忍住,笑了出来。 其实任意并没有笑,但他不笑时,脸上却总有三分笑意,他挑眉道:“你这般骄横,有没有想过会被人教训?” 红衣少女冷笑道:“你也敢说教训我?”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鞭子就抽了过来。 一条艳红色鞭子,挟风厉啸的抽向了任意面目…… 人未动,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红衣少女看着也忍不住心中一惊,她刚想收力,忽然就看见一道寒光。 弯弯的寒光,如远山的望眉,月下的澄莹。 寒光一闪,艳红忽乱,忽乱如雨。 艳红的软鞭忽然碎成了千百节,乱飞在空,又如花雨而落。 他手中已多了一把刀。 这把刀有着曼妙的曲线,透着三分优美,三分动人,刀弯弯的,弯如眉,弯如月……刀身银白,映若着银色光辉,亮如一泓秋水。 谁都不曾见过这么美的刀,它仿佛不是一柄刀,而是一个风情万种的绝代佳人。 邀月从未见过他这柄刀,她一直以为这人并不使用兵刃,她实在没想到他身上竟还有一柄这样的弯刀。 任谁见着如此绝世刀法,都会失神,都再也不敢动手,但那红衣少女只是愣了下,接着就娇喝道:“你赔我鞭子。” 红影一闪,但见她身形起处,衣袂轻飘,霎眼之间,一双芊芊玉手已变换七八种掌式。她掌间飘飘,有若山奔海立,沙起雷行,端的神奥无方,变化出奇。 凭借这套掌法,她从未败过谁,也是因为这套掌法,即便是那样的一刀,她仍敢出手。 小鱼儿和白衣少女只觉风声飕然,劲气扑面而来,两人根本看不清那双手。 邀月目光一凝,她似乎已认出了这套掌法了…… 谁也想不到这少女不仅鞭法了得 章节目录 第两百十六章 奇怪的主仆 小仙女惊呼过后,又一下子呆住了,檀口微微张开,明亮的眼睛眨了眨……甚是娇丽可爱,再无一丝骄横的模样。 她看了任意许久,脸上渐渐有了狐疑之色。 十四年前……那这人少说已经三十多岁了,可他面容显得极为年轻,但那一首白发又让张菁拿不准他到底多大年纪。 张菁问道:“我凭什么信你的话。” 任意淡淡道:“信不信随你!” 见他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张菁气道:“如何能随我,若你讲的是真的,那你就是我……就是我师父,此事你必须讲清楚。”x33 任意看了她一眼,笑道:“我当初只是随手就把‘万象星罗手’的秘籍交给你娘,可没有收你为徒的意思。” 张菁质问道:“你为何要给我娘武功秘籍?” 任意道:“你娘挺好看的。” 张菁俏脸一红,狠狠瞪了他眼,道:“这是什么理由!” 任意道:“这就是我的理由,我能因一个人好看随手赠她武功秘籍,也能因一个人丑陋随手掌拍死他。” 张菁被气的咬牙切齿道:“哪有人做事这么任意妄为的,你……” 任意笑着打断道:“我的名字就叫任意!我取名任意,行事自然要‘任其所意,随心而为’。” 张菁盯着他半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从他能说出‘万象星罗手’这个名字,她已知晓此人与自己从未见过的那位‘便宜师父’必定有紧密联系。因为‘万象星罗手’别具一格,修炼须通八卦五行,而修炼高深处时,更要依凭数理,推演星象。 这种掌法,不说各门各派从未有过,江湖上也闻所未闻。 张菁学了十一年,前十年万象星罗手她使出来生硬呆板,修炼十年,一点长进都没有。她一直以为这套掌法乃极其普通平常的武功,只是说着厉害。 要不是娘要她专心研习,怕自己早已放弃。 直到她近一年对五行八卦之术有了领悟,这才惊奇发现,万象星罗手自己以五行八卦行功出掌,竟也有深层的领略。 原本生硬呆板的掌法,如今已成变化惊奇,精微的“神掌”。 张菁突然感觉委屈,这一年来自己一直找那位神秘师父,结果她没想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十七章 纠缠的小仙女 邀月无论身形还是掌势,都毫无滞碍。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稍有滞碍,她就会立即落败。 指风如刀,掌劲似剑。 杀机凛冽,席卷整个大堂! 掌在劈,在削,在斩,在横,在撩,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在排开指风;身在避,在闪,在退,飘然来去,犹如鬼魅。 可是如此应对,她又岂有得胜的可能? 想到这,邀月不由得更是来气,这人简直就是她命中克星,煞气,灾星;自己怎会遇上这么一人。 突然,任意“金诀”、“万劫”、“破元”三指同出,金诀为斩万物,万劫可碎山河,破元能破万法。 三指齐出,邀月飘身避开金诀指,一指斩裂大门;出掌硬接万劫指,震碎脚下石板,最后只能被破元指,打散真气。 闷哼一声,她的内力又被指劲封住了。 任意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重新转过来身子,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全然不把四处狼藉,空无一人的客栈当一回事。 张菁终于阖上了小嘴,娇呼道:“你们……你们这是……” 任意道:“你没见过人打架?” 张菁缓缓摇了摇头,接着又点头道:“我当然见过,可……可她好像是……” 任意道:“想杀我对不对?” 张菁看了看邀月那能喷火的双眼,又点了点头。 任意道:“她的确想杀我。” 张菁惊道:“你知道?你怎好像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任意笑道:“她这十几年来,或许日日夜夜都念叨我不得好死,我已习惯了。” 张菁不可思议道:“这也能习惯?你既要杀你,你为何还带着她?” 任意见着她芙蓉如面柳如眉,却是呆呆的眼神,好笑道:“她想杀我和能杀我是两回事,所以我为何不能带着她?” 她缓缓抬起了手,挽了下耳边柔丝,姿势轻柔而美丽。 如星辰般的一双明眸眨了眨,好奇问道:“可是你就不怕,不怕他暗中对你用毒?” 邀月一听这话,冷哼一声! 任意缓缓道:“你小瞧她了,她是 章节目录 第两百十八章 鹰儿逞凶 穿出小镇后,他们自东而去。 张菁现在才感觉,她师父不仅仆人很怪,连她师父自己也很怪,有车不坐,非要步行。更怪的是,两人好似不会累一般,从清晨走到黄昏,仆人一言不发跟在他身后,他也悠悠然然一直前行。 两人脚步不徐不疾,不紧不慢,似乎步子一直都没改变。 慢慢的,张菁神奇的发现二人走路竟一点声响都没有。 这里已迫近青海、四川的接境,张菁忽然翻身下马,雀跃道:“师父,这里离九妹的庄子很近,今夜我们可以在九妹那歇息一晚。” 任意道:“慕容九?” 张菁笑道:“不错,就是那个在我手中走不出十招的慕容九,我为师父引路。” 她笑着说完,牵着自己的胭脂马就从官道上,岔进了一条小路。 任意和邀月都跟在她身后…… 这条路虽然窄小,不如何显眼,但小路两旁竟有林荫夹道,在这偏远之地有如此干凉幽美的小道,实在难得。 沿着小路走出片刻,突听一声“鹰唳!” 鹰唳之音不但气势磅礴,还声振林木,高遏行云,甚有气吞山河之势,比一般苍鹰长啸更显几分雄奇傲兀的味道。 一声鹰唳,连那匹胭脂马都仿佛受到惊吓,长嘶一声。 张菁拉住缰绳怔了怔,她不知为何这里会有苍鹰。 邀月出声问道:“是你养的那只畜生?” 任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想与你说话!” 这轻飘飘的一句哈,差点又把邀月气炸了。 任意浑然未觉,继续前行…… 三人走出没多远,就听到几声金铁颤鸣的声音,接着又见着了三个人与一只神俊无比的苍鹰。 小鱼儿倒在了地上,双唇发紫,显然中了剧毒,却嘴中还叫喊道:“好鹰儿,乖鹰儿,快啄他,爪他。” 恶人谷的人皆知那只苍鹰乃公子所圈养,谁都不敢招惹,但它在谷中却与小鱼儿相处亲密,也亏那小子从小喂养鹰儿,如今才被救得一命。 小鱼儿身旁还是那白衣少年,现已泪流满面。x33 苍鹰在低空盘旋,正对 章节目录 第两百十九章 我只是个魔头 老实少年一愣,刚想出手,却先觉身子一震,胸口传来剧痛,整个人都被打飞了出去。 张菁惊呼道:“你……你为什么打他们。” 邀月头也不会,冷冷道:“我想打谁就打。” 绿衣少女捂着脸,狠狠的看着邀月道:“你……你竟敢打我?” 邀月冷笑道:“你想找死?” 她说完,手便抬起……也在这瞬间,绿衣少女真感受到了恐惧,来自死亡的恐惧。在邀月出手后,她便知道此人的武功是何其惊人,如何不可思议。 自己万万不是对手,如今她若要杀自己的话…… 张菁想出手救人,而任意恰好在这时说道:“你要是杀了他,那小鱼儿的毒就要你自己解了。” 掌已落下,但掌风一折,身旁一颗大树应声而断。 绿衣少女已脸色苍白。 张菁身形一纵,失声道:“九妹你没事吧。” 绿衣少女被张菁扶了起来,缓缓摇头……只是她神色仍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呀,还有顾小妹!” 她刚说完,老实少年也捂着胸口,嘴角带血的站了起来。他两人正是慕容山庄的九小姐慕容九,和她的表弟,江湖人称“玉面神拳”的顾人玉。 邀月冷冷的看着她,冷冷地道:“你能解那小鬼的毒?” 即便是平若冷若冰霜的慕容九,面对邀月时也只能咬着牙,老老实实的点头! 邀月道:“你解了他毒,否则我要你死。” 其实对于邀月来说,碧蛇神君的毒,并不能难倒她,只是她虽不愿见小鱼儿死,却也不想亲自出手救他。 慕容九不敢犹豫,转过身子道:“随我来。”x33 小鱼儿也被扶了起来,几人跟在慕容九的身后,沿着小径而去。 张菁看了看顾人玉,问道:“顾小妹,你没事吧。” 顾人玉脸色顿时通红,结结巴巴道:“我……我没事。” “没事就好。” 顾人玉一肚子话想说,现在只能憋回去。 小径尽处,是座庄院。 这庄院依山而建,占地不广,也并不那么气派,但庄园每一片瓦,每间房子,都设计的相当巧妙,可谓别具匠心,颇有一番风味。 最主要是,这座庄子从进入大门开始,每寸地方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邀月走进大门后,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章 姐妹‘情’深 在一间满是药草的房间。 铁心兰听着慕容九姑娘的吩咐,拿来了玉瓶。 慕容九妹接过玉瓶,看了两眼,接着将这一个小小的黑色玉瓶,放在了小鱼儿面前的桌子上,冷冷说道:“一半内服,一半外敷,三个时辰后,你这条小命就算捡回来了,然后你给我滚出这里。” 她说完,转过身子,就往外走。 小鱼儿笑嘻嘻,道:“我可没有求你救我,是那人要你救我的,你若不服气,大可找那人麻烦,用不着对我这么神气。” 听完这话,慕容九妹霍然回身,冷冷的瞪着他。 想到那人她便十分恼火,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屈辱。 可那人武功实在太强,实在太高,她至今都想不出来,江湖上有谁的武功与那人相近,对那人来历,她是一点都猜不出来。 小鱼儿若无其事,拔开瓶塞,“咕”的一声,将半瓶药喝了下去,接着把半瓶药又倒在伤口上。 突听门外有人呼道:“慕容九妹,你治好他没,小姐姐进来了啊。” 她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闯了进来。x33 慕容九又瞪向张菁…… 张菁被她瞪着,也气道:“你瞪着我干嘛。” 慕容九冷冷的道:“要不是你,我如何……我如何会。” 张菁也知道她受了委屈,柔声道:“好了,莫要再生气了,我是来与你报喜的,刚没机会说,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慕容九依旧冷冰冰的道:“你报什么喜?” 张菁笑嘻嘻道:“我找到我师父了,他也认我了。” 慕容九一愣,道:“菁姐,你何时有师父的,你不是……” 张菁打断道:“救你那人就是我师父,还记得我那套掌法么?其实在我一岁的时候,就是我师父留给我娘的。” 其实在慕容九心里,一直视张菁为生平第一个对手,以前二人武功只在伯仲之间,可一年前不知为何她武功大进,自己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现在一听她有师父,慕容九不由得好奇问道:“那你师父可有传你别的武功么?” 张菁脸色一红,摇了摇头,任意那曾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一章 游手好闲 邀月终归还是没有动手,她回房吩咐慕容九为她烧好了水,好好梳洗了一遍,终于睡上了个好觉。 艳阳天,当晨曦的阳光洒落下来时,任意已经离开了山庄,任张菁怎么找也找不到‘师父’的踪影。 邀月已和任意一起离开了。 以他们两人的脚步自然慢不到哪去,张菁也自然追不上他们。邀月没问他去哪,任意也没解释的意思,两人当日就入了雁门关。 任意一路走,一路喝,他怎么走都不会累,怎么喝都不会醉。他要走就走,要停就停,吃喝住行也全由他做主。 他一路上当然是走得舒舒服服,悠悠然然,因为无论他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只要他开口,只要把声音说大些。 纵然邀月牙都要咬碎了,肚子都快气破了,不出片刻,她都会乖乖的把‘东西’送来。 以往在恶人谷中,任意无论吃什么,喝什么都是恶人谷的人照顾,邀月最多也就为这人端茶送水,可现在这些全落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她何时如此伺候过别人? 在移花宫一直都是别人伺候她! 这些怒火,这些委屈,邀月都生生忍了下来,任意都怀疑她能不能活过这个月,会不会在这个月内就被自己气死。 又是个艳阳天,这几天两人转向西南,过绵阳、龙泉、眉山,直奔峨嵋。 一双能喷火的眼睛一直瞪着他……任意不仅不觉得不自在,反倒饶有兴致的问道:“你可曾想过,自己即便练成明玉功第九重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邀月不想理睬他,她知道只要自己搭话,一定又会受气。 任意幽幽道:“我五岁习武,十二岁有成,弱冠前纵横江湖,与群雄争锋,未尝一败!三十前后便发现世间再无一可与抗手之辈……我要是你,绝不会招惹我这么个人。”x33 手似柔荑,紧握成拳;唇红齿白,抿唇咬牙;邀月依旧不响、不应。 但她不说话,任意却又道:“若你练成之后又输给我,会不会心灰意冷,自我了断。” 邀月大喝道:“你这人怎地这么烦!” 任意笑道:“你若不一直对我纠缠不休,何苦一直受我怨气?” 邀月怒道:“你休想我放过你。” 任意好笑道:“这十几年来,我对你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二章 你也是个女人 每一个人都想不到这人说动手就动手,一动手就是杀人,还一掌就要人命。 这还是除了生气,没什么本事的人? 小二刚刚送上酒菜,就站在任意旁边,此刻浑身打颤…… 任意笑道:“放下,退下吧。” “好……好……” 正当小二颤颤巍巍放下酒菜时,其他人动了。不只石啸成同行的那四人,酒楼内整个大堂的人都动了。 几十人一同出手,出手便是攻向邀月。 其实他们出手,为的正是燕南天的宝藏,石啸成听到了任意说的话,所以他伙同一些人,早早在小镇等候,任意二人来到小镇时,也一直被人尾随。 这里的人都是冲着宝藏而来。 刀起,剑起,刀剑全向邀月而去,刀光霍霍,剑锋啸啸,邀月双掌连环拍出,须臾之间,大堂内就飞出七八个人,死了七八个人。 他们何曾见过此等惊人武功,刚一动手,又不由得被邀月骇住不敢动弹了。 有人大喝道:“大家莫怕,藏宝图就在二人身上,大家不必留手。” 那人就在人群,邀月冷哼一声,身形一闪,风声飕然,她已自身前几人身旁不及一尺宽的空隙掠过,出现在说话之人面前。 那人瞪着眼,张大嘴,然后就被一只柔和而优美的手,一掌打成了烂泥。 他们连邀月的衣袂都没有碰到,众人只觉白影一闪…… 但幸好他们人还有许多,短暂的愣神后,再度出手。 寒光漫天,面对锋锐的刀剑,邀月双手巧妙灵活,难以捉摸,她双掌忽来忽去,变化精微,并没有大开大阖,气势雄迈,只在轻灵迅疾间,就震碎了十七柄兵刃。 所有人连退,所有人再不敢冒然出手,他们已被这种奇妙神奇的武功吓呆了。 邀月眼波流转,妙目停在了任意身上。 见此人呷着小酒,眼神饶有兴致的看向这边,一副事不关己,看戏瞧热闹的讨厌样子,她便气不打一处来。 她用粗嘎生硬,分不清男女的声音说道:“你们为何不去杀了他?”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三章 ‘殉’情! 邀月和任意走出酒楼,夕阳已沉,长街上江湖人好像更多了,当他们走出来后,这些人都在悄悄打量他们。x33 凤凰楼死了几十人,一个时辰内已传遍了小镇。街道上不时还是些乌簪高髻、玄服佩剑的道人走过。 道人们腰间佩剑又细又长,神情倨傲。 他们即像全然不把他人放在眼里,但却又以锐利的目光打量那些江湖人士,特别是任意与邀月二人,他们死死盯着,仿佛要把二人的样貌刻在脑子里。 他们是峨眉道士,峨嵋剑法以辛辣迅急为主,号称天下无双,门中弟子在江湖上行走向来眼高于顶,况且此处乃是峨眉山脚下,他们自然更是倨傲几分。 邀月那双眼睛里,根本不瞧别处,她一直就那么跟在任意身后瞪着这人,眼神已不知杀了此人多少次,折磨他了多久。 而任意一直背负双手,逛来逛去,好像开心得很。 他看看字画,瞧瞧玉器,这才在暮色降临之时,离开了小镇。 …… 峨嵋山山势险峻,所谓“高出五岳,秀甲九州”正是形容峨眉,邀月跟着他,来到了后山,这里正是峨嵋山最最荒凉之地。 邀月不知他为何要来这,此时星已疏,月已升,他们就走在一片白茫茫的云雾之中,然后任意停下,人站在了一处万丈危崖边。 要是常人,或许在云雾中根本发现不了脚下危崖,可这绝瞒不过二人耳目。 邀月凝视着他,见他望向脚下危崖,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人安静之时,其实并不那么讨厌,但那张嘴一旦开口,邀月便觉得此人浑身上下,简直没一处不令她厌恶,憎恨;直令她心烦,气闷。 她目光微微闪动,突听任意道:“即便你推我下去,也摔不死我。” 邀月冷哼道:“你……” 她话还没说话,任意突然就不见了。 邀月心中一惊,上前两步,看向危崖下……崖下风声呼啸,回荡耳畔,即便是她见着如此被云雾弥漫的深渊,也不免动容失色。 崖下除了风声,却无任何声响,邀月忍不住道:“喂……你在哪,给我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四章 ‘聪明’的小鱼儿 任意看着两人,如同看死人一般。 他虽不会出手杀人,但两人定会因他而死。 果然,白羊的话音刚落,邀月已一闪出现在他身前。不等他生出反应,邀月举手一掌击出,白羊整个被打得直飞出去,一滩泥似的跌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黄牛兵器就是他的那一对拳头,这双拳虽说不上无坚不摧,无往不利,但破刃碎石却还能做到。 拳风呼啸,当真是凌厉无匹,强劲绝伦,但邀月只要轻轻的一挥手。没有什么花俏、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的挥手,拳头就“噼哩啪啦”带着骨碎声弹了回去。 整条手臂都被震碎,黄牛惨呼,立即退开。 他目眦尽裂,幸得还有一只完好左臂。 左手自怀中一抹,掌间已闪出寒光,一手掷出,寒光四射。 漫天的暗器向邀月打去,寒光疾如骤雨……却见邀月云袖一拂,寒光顿时消失,所有的暗器已落在她袖口之中。 黄牛已转身要跑,邀月云袖翻飞,暗器又被打了回去。 再听一声惨呼,黄牛就这么死在了自己暗器之下。 小鱼儿不是一次见着邀月的武功,但即便不是第一回,他也忍不住觉得一阵胆战心惊,他实在好奇这人为何救自己,这人为何…… 他还未来得及多想,邀月一步窜过去。 小鱼儿突觉脖子一紧,身子一麻,整个人都已被这“神秘人”提了起来! 他看见了这人的眼神,瞬间就明白这是杀人的眼神,小鱼儿大骇道:“你……你为什么要杀我,你不是还……” 话未说完,他便见着一只晶莹剔透,白玉无暇的手掌,接着脸上传来剧痛,竟挨了十几个耳掴子。 邀月手中虽未使出真力,但她出手十分狠辣,已将小鱼儿脸颊两边都打得一片紫红,嘴角也泌出了鲜血。 邀月随手将他扔在了地上,小鱼儿还怔怔出神,但一瞬后大声道:“你凭什么打我,我又何曾得罪你了,你为何要打我。” 邀月理也不理他,任意却笑道:“因为她受了气,那两个人的死,还有你十几个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五章 不可一世,赵得住 小鱼儿刚进来,便觉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他竟不由得打了个寒襟。 洞伸手不见五指,但任意与邀月似乎什么都瞧的见一般,小鱼儿落在他二人身后,忍不住燃起了个小小的火摺子。 火摺虽小,光度却甚强,倒是足以照明洞穴。 刚照亮山洞,他立即发现眼前就有三具死尸! 这三具死尸衣衫华丽,手中还握着剑,青光闪动,三柄剑都非凡品,但三人尸身蜷曲,死得却极惨! 小鱼儿忍不住刚想发问,突然就瞧见一道光。 在这幽秘的山洞,本不该有如此凌厉清透的光,这道光无比凌厉,仿佛已切开了火光,令人不敢直视。 光芒后是剑,森然的剑! 凌厉的剑光,森然的剑锋已掠向了任意咽喉…… 任意摆袍、握刀、拔刀,只在瞬间,刀光掠起! 弯弯的刀,弯弯的刀光,宛若一轮弦月,令人惊叹的弦月! 绝世的刀法,绝情的刀锋,刀光一闪,像一抹银辉,接着剑光消失在刀光之中,消失的剑光,化成一场细雨。 剑碎了,火光闪动间,只见一个灰衣人站在三人面前,他脸上被头巾照着,灰濛濛一片,瞧不见眼耳口鼻,瞧不见他的脸色…… 但小鱼儿却瞧见了,这人突然裂开,变成了一朵花,一朵爆开的血花。 尸体一分为二,血花洒落在地上,血气还弥漫在空。 小鱼儿见过那把刀,却没见过那把刀是如何杀人的,此刻见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被一刀劈成两半,他身子不由得倒退…… 可他刚走出三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惨呼! 那神秘人不知何时离开了,那神秘人此刻又从他身后,走到了他身边。 小鱼儿忍不住回头,身后又多了一具尸体,一身黑衣,这死尸看来也没有什么奇怪,只是眼睛大得怕人,亮得怕人,死的更加怕人。 他脸色发白,勉强的对神秘人笑了笑,引来一阵冷哼! 这时,任意没再前行,而邀月也扭过了身子,小鱼儿也只能跟着他们看向了身后。 忽然,洞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六章 五大高手 见着火光,再闻话音,“呛”的一声,刀剑相击,顿敛。 然后两人一同住手,一同看向这边。 那柳玉如虽已徐娘半老,但身段依旧风韵犹存,丝毫不现肿臃,此刻看见手举火把的赵得住,竟失声道:“全海,你怎地也来了。” 赵得住目光一凝,厉声道:“什么全海,现在某名赵得住,下次千万不要叫错了。” 柳玉如一愣,继而娇喝道:“赵全海你失心疯啦,不过十几年没见,你以为老娘就不认得你么?” 赵得住干咳几声,向任意道:“公子莫怪,她……她不过是……” 话未完,冯天雨突然打断道:“妙极妙极,原来又来了帮手,但你以为我会怕了你们几个?” 他目光一转,看到了任意,冷笑道:“这人一副快死的模……” 他的话也没说话,任意已抬手,虚空一按! 没有任何言语可形容他这一掌的神奇与玄妙,任意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却似乎道破了天机,显尽了天地威能。 随着这一掌按出,冯天雨顿时化成八爿,就如同被撕碎的破布一般。 血雾慢起,血花四溅,柳玉如眼睛瞪的比谁都大,脸色比谁都白……赵得住即便见过这位的能耐,也被如此一幕吓得浑身发颤。 “走!” 任意走了,邀月和小鱼儿也走了。 柳玉如想说话,赵得住却抢先道:“我现在叫赵得住,是那位叫我改的名,什么话都不要讲,不想死就乖乖跟着我。” 柳玉如虽脸色苍白,却还嫣然一笑道:“我一定跟着你。” 两人赶忙跟上去。 谁也想不到,这洞穴竟深的很,而且曲折蜿蜒,洞内寒气逼人! 任意背负着双手,一脸悠然,赵得住带着柳玉如,高举火把,跟在他左右……片刻后,突然间洞穴豁然开朗,钟乳四垂,五光十色。x33 这里是片空阔的石洞,而在石壁几侧,已燃好了几枝火把,照亮了整间。 而在火光中,一黄衣和尚和枯瘦老人正跪坐在地,四掌贴紧,显然在拼着内力。 站着的三人,各自一角,皆面色凝重,神情紧张,即便任意五人走了进来,他们亦然没有分神瞧上一眼。 柳玉如脸色大变,赵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七章 闲人任意 场中的人,谁也不敢再动手了,特别是黄鸡大师与啸云居士二人。 他两数十年相交,江湖上都说二人乃是生死过命的交情,其实他们二人各自早就提防了彼此,不若方才黄鸡大师怎会认为啸云居士是要偷袭自己。 二人要不是遇上了王一抓三人的话,怕早已先战吃个你死我活来。 他们五人年纪不小,名声也大,平日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可谓神气的很,否则怎会被人骂废物就如此勃然大怒,当即动手? 但此刻再被任意骂蠢材,他们却一个个老实的大气都不敢喘,脸色苍白如纸,满面俱是畏惧惊恐之色。 因为谁都明白,这位能轻而易举击败他们五人联手,就能易如反掌要了他们五人的性命。 王一抓虽然差点被任意捏死,却受伤最轻,他诚惶诚恐道:“敢问……敢问公子高姓。” “任意。” 几人一听这名字,立即眉头紧皱,细思起来…… 可惜他们思来想去,都未曾听过这个名字,但无论他们听过没有,他们都已见识了这位的能耐,尝试过这位的武功,也感受到这位的可怕。 “任……任公子可是……可是……” 任意截话道:“任某可不为了燕南天的宝藏而来,你们该如何就如何,我不过是进来瞧瞧热闹。” 听到“瞧瞧热闹”几字,五人顿时眼角一阵抽搐,不过以他的武功,既不杀他们,那……几人目光已落在了神秘的地道入口。 任意笑着提醒道:“不下去瞧瞧?” 有如此隐秘地道,他们几乎都认定了此处必是燕南天的藏宝之地,眼中的贪婪,即便是小鱼儿都能瞧的出。 五人受伤都不重,怎会甘愿放弃离开,可五人虽是呼吸急促,却是脸色凝重,谁也不敢先走一步。 任意笑了笑,率先迈开了脚步,邀月跟了上去,然后赵得住、柳玉如、小鱼儿三人……五人互相一视,接着也各自戒备,走下了地道。 地道不长,只有数十级石阶,片刻众人就走到了尽头,来到一间密室中。 只是火光一照,众人皆目瞪口呆,愣在原处,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这里不算空阔,也不算小,但一眼尽览,再没见任何入口通道,四周石壁密封,森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八章 兄弟初见 这两人皆一身洁白的衣衫,肤若如雪,黑白分明的双瞳扫向四周,瞧着似乎只是两个娇柔无力,弱不禁风的绝色少女! 但两人冷漠傲然,这种傲岸之意仿佛与生俱来,丝毫不显作态,室中之人反而因她们到来,敛止,收手! 啸云居士先被自己至交打了一掌,现在身上已多处剑伤,虽还要不了他的命,但继续待下去恐也性命难保。 他目光闪动,突然冷笑道:“竟有女子闯入峨嵋禁地,峨嵋派弟子这般眼睁睁的瞧着,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神锡道长已然站起,见任意没有再出手的打算,早远离了这人。 他此刻面沉如水,脸色难看,四下的峨嵋弟子亦现怒容。 两名白衣少女仍神色不动,好似全然不在乎,左面一人身材较为纤细,美人脸、柳叶眉,冷傲中带几分娇俏。 右面少女身材娇小一些,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瞧着妩媚娇憨。x33 圆脸少女冷笑道:“荷露姐,你听见了呢,原来这里咱们来不得。” 被称呼为荷露的少女,冷冷接话道:“天下间,无论什么地方,咱们要来便来,要去便去,没人能拦着咱们,没人敢拦着咱们!” 神锡道长忍不住怒喝道:“哪来的女娃娃,好大的口气!” 比起这位掌门尚还沉住气,两名峨嵋弟子却已忍受不住了,两道剑光同时飞出,宛若飞矢刺向那白衣少女。 然而,白衣少女却是好像连瞧也未瞧,直等剑光临近,那被叫荷露的少女方才出手。 素手纤纤一折一去,谁也看不明白她用的何种手法,只见刺来的剑锋被她一引一拨,剑锋半途一转,绕身疾走,错开了她后,竟刺向峨眉弟子各自肩上。 两人仿佛没感到痛觉,只感心胆俱裂,愣在那里在不敢乱动,仿佛怕身不由己杀了同门。 年轻人尚还不觉得如何,只认为叫荷露的少女武功颇为玄妙神奇,但年长者却是脸色惨变。 “这……这莫非是‘移花接玉’?” 荷露轻笑一声,淡淡道:“亏你还有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九章 命中克星 邀月语声有些急促道:“你离开移花宫时,可有人吩咐你要杀个人?” 花无缺惊诧的抬头。 邀月冷冷道:“我问你有没有?” 花无缺也不知这人是如何知道的,他皱了皱眉,却还是老实的点头道:“家师的确吩咐弟子要杀个人。” 邀月道:“你要杀人可是来自恶人谷,那人可是叫江小鱼?” 花无缺面色微变,可他尚还未开口回应,小鱼儿却大声道:“你为什么要杀江小鱼?你见过他?你与他有怨恨?” 邀月厉声道:“他便是江小鱼,你还不动手。” 花无缺转头看向小鱼儿,怔了怔,问道:“你就是江小鱼,你就是小鱼儿?” 小鱼儿也怔了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道:“不错,我就是小鱼儿。” 花无缺又瞧了半晌……这时小鱼儿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花无缺轻轻叹息了一声,缓缓道:“实在抱歉得很!” 小鱼儿瞪大了眼睛,知道自己武功万万不是此人敌手,脚下不禁开始后退,道:“抱歉?你……你真要杀我?” 花无缺点头道:“不错,我要杀你!” 小鱼儿大声道:“你连认都不认识我,你就要杀我?” 花无缺又叹道:“我的确不认识你,但家师有命,不得违逆;无论是谁都不能杀你,你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小鱼儿纵然感觉不可思议,但见一步步靠近的花无缺,也瞧见出来了此人并没说谎,他的确是来杀自己的,他的确会杀了自己。 正当小鱼儿不知所措时,任意却笑呵呵道:“你在恶人谷十几年,向来有些小聪明,此刻有人要杀你,你为何不跑?” 而邀月虽然心情兴奋的很,却一直留意着任意;因为天上地下,唯独他能阻止自己,天上地下,也唯独他知道邀月姐妹二人的秘密。 任意话才出口,邀月已掠到他身边,出手如电,抓住了他的手臂,继而又扣住了他的脉门。 她的手指又滑又腻,她的手却冰凉刺骨,邀月和气如兰,仅用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冷说道:“我早就能杀了你,你若不想死, x33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章 我跟你拼了! 又是那一片浓雾的峨眉后山。 等他们回到这时,天已经亮了。 任意行事自来漫不经心,乘着如出,他还闲暇的看了看峨眉景色。 阳光斜照,晨曦却照射不进这片云雾中,外面早已没人,花无缺不在了,小鱼儿也不知是生是死,所有人都好似已经离开。 邀月还是跟在任意身后,她低着头,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或许除了那个人外。x33 她这一生,从未如此渴望过,渴望一个男人去死。这个叫任意的男人,简直令她毫无办法,这个人她打又打不赢,说也说不过。 自己不但奈何不了他,连想让他生气也做不到,反倒每次都是自己受一肚子气,他总是在笑,笑的那么讨厌,现在自己更是这人的丫鬟…… 邀月就这么想着,想着想着就又是越想越气,她抬手突然一掌。 这一掌打的不是任意,只见她隔空一掌,已将一棵树生生震断! 任意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她……如此还未了,邀月双掌连环拍出,片刻之间,浓雾被掌风排开,一片树木被她击断了十七八株之多。 枝叶飘飞,倒下的大树发出一记记震耳的声响。 邀月真气散去,胸口的闷气也终于平息,瞥一眼正看着自己出奇的人,大声道:“你看什么?” 任意惊奇道:“你已病入膏肓,怕是没救了。” 邀月怒道:“要你多嘴!” 任意淡淡道:“其实刚才你亮明身份,花无缺岂敢违逆你的意思,那小鱼儿怕也已经死在他手上了,十四年等待终可了结。” 邀月瞪着他,却闭上了嘴,她当然知道自己若亮明身份,花无缺绝不可能让小鱼儿逃掉,可自己如何能让人知道她就是邀月! 任意道:“我看你不见得有多喜欢江枫,也不见得有多恨他,不然也不会隐瞒身份不肯告知花无缺你便是他大师父邀月宫主。” 邀月忽然怔住了…… 任意继而笑道:“以我看来,你只是性子太高傲了一些,根本容不得他人违逆你,江枫如此对你,多数是你气不过罢了……你想杀我,何尝不是如此!” 邀月心忽然乱了,想着自己这十几年来到底为了什么,可也在这时,一记口哨之声传了过来。 任意吹了声口哨,声传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一章 沈轻虹,献果神君 这悬崖峭壁的山洞中,并不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里还有两只‘猴子’,像人一般大的‘猴子’。x33 两只‘猴子’身上穿着衣服,虽然破破烂烂,但的确是人穿的衣服。这两子‘猴子’浑身都是毛发,脸上也长着毛,但眼睛、鼻子又是人的模样。 他们当然不是猴子,他们确确实实是两个人。 两人被洞口声音吸引,从洞内走出,立即发现竟有两个活人打作了一团。 掌风呼啸,劲气肆虐,看着是如此惊人,如此可怕……但那样的掌法似乎并不如何厉害,看着也并不如何凶狠。 因为风虽厉啸,但被那男人轻轻一指,就化解于无形之中。 衣抉飘飘,那女人长发如云,不仅风姿绰约,宛如仙子,她的容貌更是令人无法描述,她美的好似画中人物,美的好似不属人间。 这两人仅是瞧了邀月一眼,既心醉人痴。 只听一人吱吱笑道:“想不到过去十几年,我还能见着如此人间绝色,哈哈哈……老天总算开眼了。” 说完,他直直朝着邀月扑了过去。 倘若他不在此地困上十几年,他定然能瞧出那不怎么‘厉害’不怎么‘凶狠’的掌法是如何‘厉害非常’‘凶狠无比’。 但被困十几年,再见着邀月的容貌,怎还能令他冷静。 邀月心气正在爆炸之时,她一点都拿任意没有办法,可别人却不同。 闻其声,见其影,胸口那团仿佛能焚烧一切的怒火,终于是找到宣泄之口。 一股深寒自体内生出,一只手掌已抬了起来,冰冷的气机好似风雪冰霜,恍若冰雕雪塑的手掌,散发着莹莹光辉。 而随着这一掌按出,劲气呼哧作响,如刀一般割了过去,风声尖锐急啸,那人霎时就被打飞了出去。 他身躯就好似个破口袋,撞在了石壁上,发出一声巨响,仿佛山洞也随着一震。 石壁已凹陷,而人掉落在地,不但筋骨尽碎,也肌肤也被鲜血破开,人已不成人形,说不出的凄惨,说不出的冤枉。 任意忍不住赞道:“好一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二章 迷死人不偿命 崖洞外,突地伸出了一只手来。 这是只纤细而又柔美的手,每一根手指皆是纤纤如嫩荑,这实在是只美人之手。 然后,忽有人银铃般笑道:“有人么?能不能帮帮人家?” 语声温柔而甜美,但邀月不能动,也不会动,任意与沈轻虹也未有出手之意。 那语声又道:“我在外面腿已发软,可以进来坐坐么?” 她语声实在勾人,沈轻虹倒想伸手,却被任意一眼制止了。 过了片刻,在一阵引入遐想的喘息中,一个轻衫绿裙,鬓边斜插着朵山茶花的小妇人终于爬进了山洞。即便她是爬上来的,但那举止,那姿态,却仍是无比动人。 这少妇容貌甚美,肌肤也很白皙,腰肢轻盈,身段阿娜。 不过她一比邀月,却显得实在平庸了一些,可是她一眸一笑,一言一举,竟处处带着一种妖媚,似乎时时挠在男人瘙痒之处。 绿裙少妇刚爬上来,立刻就看见了邀月。 她眼中闪过一丝妒意,美目一转,眸光就像秋水般明亮,看着任意嫣然笑道:“我还差点以为要死了哩,幸好抓住了这。” 任意没接她话,转头问道:“你考虑的如何?若不答应,我也该走了。” ‘飞花满天,落地无声’,这八个字在十四年前也可谓十分显赫之名,不然那价值惊人的红货也绝落不到沈轻虹的头上。 而‘虎林七太岁’只不过是一伙徒有恶名的盗匪。 以往,这些人遇上他沈轻虹,早已逃之夭夭,谁想十四年过去,自己妻子与亲妹居然会受其侮辱,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不在这十四年间,家眷受过多少罪,多少苦。 沈轻虹很犹豫,也很不解,他犹豫自己该不该答应,也不解这人为何要那些东西。 沈轻虹不是出入江湖的毛头小子,这一点眼力还是有的,任意自始至终都未曾去洞里瞧上一眼,显然不是贪财之人,那他为了什么? 他却不知,眼前这位家中可有个贪财的娇妻,任意正是想把那些金银珠宝带回去,哄下那凶悍的婆娘。 “好,我答应你!” 犹豫半晌,他终于点头。 任意道:“出去后,去姑苏帮我置办间宅子,想要去恶人谷报仇,就说你听命于我。” “敢问公子名讳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三章 带下去‘去势’ 她想法很美,也十分敢想,但她却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人直接认出身份来,而且这人似乎并不对自己如何动心。 “前面带路,去你那地下皇宫。” 萧咪咪不敢迟疑,连连道:“公子,夫人,请随我……” 话还未完,疾风忽起,她脸颊登时又是一阵生疼。 邀月脸色微红,厉道:“你叫谁是夫人?” “我……我……”萧咪咪捂着俏脸,说不出的委屈。 任意笑道:“叫她宫主吧。” “公子、宫主,这边请!” 邀月冷哼一声,终于不再出手了。 崖底并不阴湿,也无沼气,空气还很好,悬崖下反而充满了芬芳的清香,四面是枝叶茂密的树林,树林间还点缀着一些鲜艳的花朵。 地上满是柔软的青草,这里就像一处世外桃园。 但此处美丽的“世外桃园”,竟是块“死地”!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就连风都好像没有,这里每一根草,每一片叶子,都是绝对静止的,这里看来就没有丝毫的生气。 萧咪咪带着两人,来到了一株树前。 这颗树很粗,很大,树叶也甚为茂盛,看起来并不如何特别,可萧咪咪带着二人绕到了树后,只见这株树上下树皮却有所不同。x33 上半截树皮粗糙一些,而下半截的树皮却光滑的很。 萧咪咪敲了几下,忽然树皮一开,多出个门户,她看了看任意与邀月,说道:“这就是地宫入口。” 任意淡淡道:“进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邀月皱了皱眉,最终也跟了进去。 这个树虽大,但三人进去还是显得拥挤了一些,邀月忍不住道:“你别碰我。” 任意果然没挨着她了,不过邀月却清清楚楚看着那两人紧紧靠在了一起…… 她突然又蹿起一股无名之火来,但却不能开口说些什么,难道要她让男人重新靠过来? 这样的话,即便是死她也说不出口! 邀月攥紧拳头恨不得杀了这对男女,就在她不想走出去之时,他们站的地方竟突然往下面沉了下去。 萧咪咪整个人都缩进任意怀里,邀月越看越是来气,忽然心中一惊,她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不禁沉思起来…… 难道,难道自己真的…… 还未等她沉思个所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四章 地下宝藏 地宫内忽然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 其实这里并不小,而且隔音也不错,但偏偏邀月就是听着了那一声惨呼,若是不知晓发生什么还好,她偏偏还是知道。 邀月又打了个哆嗦,瞪着任意道:“你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任意笑道:“有些人你杀了会痛快,有些人你杀了反而不那么痛快,就如你不杀花无缺与小鱼儿一样!”x33 邀月黛眉一凝,问道:“那小子得罪了你?” 任意摇头道:“没有,我与他不过是初次相见,我只是挺讨厌他和他爹。” 邀月道:“他爹又是谁?” 任意道:“江别鹤,也是你移花宫养的那条狗江琴!” 邀月道:“你连他也知?” 任意微笑道:“世上甚少有我所不知的。” 萧咪咪已经回来了,她脸上毫无异色,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但邀月一见着她却是忍不住转过了身子,看也不去看这女人。 任意开口问道:“去干净了?” 邀月脸色一白,瞪了任意一眼。 萧咪咪娇笑道:“公子放心,我保证干净利落,绝没留下一点祸根。” 任意颔首道:“那就好,你带那小子离开吧,不用困他在这,也不用再找他麻烦了,送他离开地宫后,你也活下来了。” 萧咪咪一愣,随而脸色又是一喜,见邀月背着身子,最后再娇媚看了任意一眼,转身就走,毫不停留。 邀月厉声道:“为何不直接杀了她?” 任意问道:“杀了她你带那小子离开?” 邀月身子一哆嗦,连忙道:“住口,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她说着又问道:“你……你还要在此地待到几时?” 任意笑了笑,站了起来道:“你难道忘了我下来便是为了宝藏?” 邀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道:“这里……这里真有什么宝藏?” “若没有,我为何要来?” 说时人已走出了花厅,邀月咬咬牙,跟了上去! 任意对机关之术也颇有了解,虽然谈不上如朱停那般有若鲁班在世,但平常一些机关秘术却也难不住他。 来时他已打量了这座地宫的构造了,并不如何高明,只能说设计的稍微巧妙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五章 欲擒故纵‘美人计’ 任意在那兵器库内并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两人走了出开,接着他又打开了铁壁。 这铁壁后的房间竟比其他屋子还大,只是空空如也,除了五张矮几,以及一些笔墨、书册外,就只剩下两具直立的尸骨。 两具尸体早没了血肉,却仍能瞧出二人乃是同归于尽,皆死在彼此武功之下,左面一人的右掌直插入右面一人的胁骨,而他自己也胸骨折断,脖子也被对方揑碎。 只从两人尸骨看来,便已知两人武功不低,但任意并未瞧过尸骨一眼。 等邀月再看向他时,他手中已拿着一些柔绢订成的书册,随意翻阅起来。 “你在看什么?” 任意道:“武功秘籍!” 邀月讥笑道:“此等微末武学,你也瞧得上眼。” 任意淡淡道:“早年我习之各门各派武学绝技,纳百家之长,方能自创如今一身至强武功,任何一本秘籍,一种武功都乃前人智慧结晶,总会有些得到之处。何况我手上的这本‘五绝神功’,却也不比你修炼的明玉功差上什么。” 邀月冷冷道:“什么五绝神功,我从未听过。” 任意笑道:“你自然没听过,因为这‘五绝神功’本就无人练成,四十年前它被创出后,所有人就都死了。” 邀月看了下那两具尸骨,问道:“就是这两人?” 任意道:“四十年前,欧阳亭号称‘当世人杰’。他不仅是家财亿万的富豪,也是当世武功最强的高手之一。在他近天命之年时,仅十余岁的燕南天初出江湖便锋芒毕露,他自知日后这江湖是燕南天的天下,再无人记得他。因此他想出个办法,让自己可名垂千古,不令江湖忘记他这个人。” 邀月婉约秀眉稍是一凝,道:“什么办法?” 任意继道:“他诱使当时武林中武功最高的五位高手‘天地五绝’,说服了他们,要他们五人合力创出一套惊天动地,空前绝后的武功。而我手上的便是他们创出的‘五绝神功’。” 邀月看着他,问道:“这两具尸骨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六章 ‘恶赌鬼’轩辕三光 峨眉山脚下有间小小的玄坛庙。 庙宇里没有供奉神像,神案上赫然坐着一个泥腿客。 这人面如锅底,脸上兜腮大胡子,一双眉毛十分浓密,瞪起眼开,眼睛宛如铜铃,可他却只有一只眼睛,左眼上只戴着条黑布罩子。 他裤管直卷到膝盖,双腿黝黑如铁,脚上只有双草鞋,此人歪歪的坐在神案上,看上去比土匪还要土匪,比彪悍还彪悍,裂开嘴时,立有那么几分凶猛之气。 而在神案下,还坐着三人,正是“视人如鸡”王一抓、“天南剑客”孙天南,以及那银枪世家的邱清波。 这三人平日神奇十足,飞扬跋扈,但此刻一个个却是垂头丧气,满面皆是畏然惊惧之色。 泥腿大汉大笑道:“哈哈哈……格老子的,叫你们三个龟儿子赌又不是要你们死,怕什么怕?” 三人不敢抬眼去瞧他,低头不语,泥腿大汉哼哼了两声,显得极为无趣,随口吐出鸡骨头,忽然就又看见了一个人。 他本以为是个老头,但看那人面貌又不是,这人低头看书不看路,瞧着就有些呆头呆脑的样子,竟是个年少白头的书生。 泥腿大汉大笑道:“晚点再和你们三个龟儿子赌。” 他一说完,立即扭头大喝道:“呔,那书生,快些过来。” 王一抓、孙天南、邱清波忍不住抬眼一瞧,正巧就看到了那转过头来的脸。一见这张脸,连忙又低下头,再不敢多瞧一眼。 三人本已苍白的脸变得更白了,头几乎低在了地上,俨然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被人一叫,任意也不再看书了,背负着手,悠悠然然的遁声走了进去。 泥腿大汉惊奇道:“你还真进来了,你不怕我?” 任意道:“怕你什么,你叫我何事?” 泥腿大汉咧嘴道:“格老子,瞧你这书生有趣,来陪老子赌一局。” 任意平静道:“赌什么?” 他没想到这书生答应的如此痛快,搔了搔头,忽然独眼一亮,大笑道:“就赌你这书呆子手上的书,老子拿酒葫芦跟你赌。” 神案上,在他身边就有个特别大的酒葫芦,除此之外还有两只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七章 来找麻烦的 夜已经深了,但这小镇街道上还是人来人往,这些人都不是什么规矩人,不过他们大多都是喜气洋洋,垂头丧气的人一般不会走在街道上。 不到输光家底,不到翻本,不到天亮,有些人不会回家。x33 轩辕三光不想走,但已被人抬着从赌坊里出来,因为他四肢都被人折断了。 就在一个时辰前,小镇的赌坊,远远就能听到有人大吼:“龟儿子们,快下注吧,老子要开了。” 那时的轩辕三光还在赌坊里大杀四方。 他衣裳敞开褪到了腰间,头发凌乱,油光满面,眼睛满是血丝,就好像一个杀猪的屠夫一般。 那时他模样虽看来狼狈得很,也精神的很,脸上兴高采烈,声音虽已嘶哑,却还是在直着嗓子穷吼瞎叫。 然后他就成现在这样,被人抬了出来,抬进了一间客栈。 天亮了,任意走出了客栈,轩辕三光此刻就跟在他身后,手脚都好了,衣衫已经换新,一身邋遢也洗尽,虽看上去还是那般粗旷凶悍模样,但至少干干净净起来。 现在他跟在任意身后,实在老实非常。 两人来到渡头,轩辕三光已一脸殷勤道:“公子可是要坐庄……不是,公子可是要坐船?” 任意斜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轩辕三光搔了下头,嘿嘿笑道:“让老三前去为您……” “两位可是要坐船下江南?有位客官已为两位将这船包下了。” 只见一艘崭新的乌蓬船驶了过来,不等轩辕三光叫唤,船上已有一个簑衣笠帽的梢公对二人招手唤道。 轩辕三光一扭头,凶相毕露大吼道:“呔,那老头!老子这几天总感觉有人跟着,是哪个龟儿子包下的船。” 其实不止是这艘船,这一路三天下来,他们一行吃住都已有人提前打点,那人就是峨眉神锡道长。 三天前,神锡道长听说恶赌鬼在山脚,便想下山驱除恶人,然后便见着任意先一步带走了他,为感任意解禁地之祸,这道士便一路为他们打点了一切。 船上梢公被叫骂却一点都不生气,笑呵呵道:“赎小老儿不便多嘴。” 轩辕三光一瞪眼,大喝道:“由不得你不说。” 他腾身一掠,虽看起来像头飞起来的黑熊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八章 血染江水 似乎是为了让任意沿途欣赏景色,船走得很慢,史蜀云对眼前这怪人似乎十分的好奇,总是向着他问这问那。 轩辕三光则一心沉浸武学的神奇当中,冷不丁的一声大喝,被任意冷眼一撇,立即一阵哆嗦,老实的走进了船舱之中。 过了云汉,史蜀云眨着眼睛笑道:“前面便是巫峡,不过那里却不太平。” 她看了看任意,一点也瞧不出他有丝毫紧张之色,不太高兴的撇了下嘴。 “公子坐稳了。” 史老头长篙一点,船速忽然一提,驶了出去。 前面江流渐急,但江面上船只却多了起来,那些船每艘的船桅上,都挂着条黄绸,显然船群是一伙的。 突然间,岸上乱石上有人吹响了海螺,响彻四山。 四山回响海螺声,急流拍岸,接着十余艘皮快船突然间就自江岸两旁涌了出来,每艘快艇上都有六、七个黄巾包头的凶恶大汉。 他们有的手持鬼头刀,有的高举红缨枪,有的拿着长长的竹竿,口中呐喊咆哮,呼啸着直冲了过来! 若一般水上人家怕已是吓破了胆,可那史蜀云娇呼道:“爷爷,他们果然来了。” 她言语带着几分雀跃,几分兴奋,那里有半点惧怕之意。 史老头同样面不改色,只是淡淡道:“我早知他们会来的。” 只听皮艇上的大汉呼喝道:“船上的小子们,拿命来吧!”两艘小艇已直冲过来,艇上大汉高举刀枪,满脸狞笑。 如此阵仗,那小姑娘史蜀云笑的更开心了,她嬉笑道:“不要凶,请你吃莲子。” 那白净的小手一扬,当先两条大汉立刻惨呼一声,撒手抛去兵刃,双手掩面,鲜血已自指缝间流出。 当即有人大呼道:“大伙小心,那人有厉害的暗器!” 而一直声色不动的史老头到了此刻,突然仰天清啸。 啸声清朗高绝,响彻山林,震得人耳鼓欲裂! 啸声中,他掌中长竿一振,如横扫雷霆,持刀扑杀上来的四人,竟被他这一竿扫得飞了出去,撞上山石。 又有几人刚要跃上船头,史老头长竿连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九章 再见江玉郎 或许是未免自己又想起与人对赌一事,轩辕三光看那本秘籍已经入神入定,倒是安分的很。 这两天来,任意就在船上度过。 船一直缓行,他也好好欣赏了一番江上景色。 小船顺风顺水,再也不见什么找麻烦的人,未到午时,船已到了宜昌! 无论大小船只,由川入鄂,到了这里都有必要停泊些时,须采购食物与淡水。 任意和轩辕三光就在此处下了船。 史老头看着那远去的人,直感一阵唏嘘,他实在想象不到,也不敢想象,日后这江湖会因那人变成何等模样。 渡头岸边,人来人往。 各色人物,穿着各色的衣裳,有的光鲜华丽,有的衣衫褴褛,有的红光满面,有的愁眉苦脸,有要上船的人,也有要下船的人,任意和轩辕三光就穿行在人群中。 而在任意下船之时,却是已有人在渡口注意到了他的行踪。 任意甚有闲情逸致走走逛逛,可轩辕三光却似乎有些经受不住。 这家伙平日除了睡觉外,即便有时吃饭喝酒都要与人赌上几局,这几日未曾与人赌上两手,现在见人就眼冒精光,恨不得随便拉上个人,席地而坐,翻铜板,猜正反,直接赌命! 心中实在心痒难耐,正当轩辕三光想着该如何开口,好让公子放自己离开几个时辰时,忽然来了三辆马车…… 三辆马车都极为华丽,但街上行人瞧见这些车马走来,远远就已避开,尤其是女子,直接吓得花容失色,掩面避让,四周百姓见车马如见瘟神恶煞般。 马车缓缓而行,就停在任意与轩辕三光二人跟前,几个少年少女从马车上下来。 这几人皆是锦衣华服,衣着光鲜,神情倨傲,似乎眼睛就长在头顶,根本不用正眼瞧人。 不过这几人中,任意却认识一个,正是已被去势的江玉郎。 他外貌清秀英俊,身材纤瘦,本已白白净净的脸,现在更是抹上了一层脂粉,显得更为白皙,干净;任意却没想到萧咪咪疗伤也有一手,这才几日过去,人便能下榻活动了。 江玉郎一见任意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章 江别鹤? 这三人乃花惜香他老子“玉面神判”,以及“鬼影子”何无双、“金狮”李迪。 他们三个都是这城里的武林大豪,而李迪更是带着手下一片镖师,见得此情景,食客纷纷起身,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酒楼掌柜刚上去想劝解两句,李迪已一巴掌把那掌柜掴在了地上,怒喝道:“一切损失老子自会赔偿,现在乖乖的滚出去。” 掌柜被小二扶起,他们几人只得乖乖退回了后堂。 白凌霄、李明生、花惜香、何冠军几人各自得意一笑,收剑而回,已经退进了人群。 而梅秋湖却是已经瞧出,这几人以江玉郎为首,是为了拖住这位,所以才邀之来到此地;现在他也毫无办法,摇摇头,只得无奈的退开。x33 玉面神判见梅秋湖退开后,微微一笑,这才转头缓缓道:“阁下不妨再看看窗外。” 任意摇头道:“不用!” 玉面神判冷笑道:“现在阁下知道自己处境了?” 任意点头道:“知道。” 玉面神判脸色一沉,冷冷道:“那你还不快交出那六十万两镖银。” 任意喝了口酒,长叹一声道:“我并没拿,你们又让我怎么交出来?” “呛”地一声,“金狮”李迪已拔出了腰畔紫金刀,厉声道:“到了此刻你还要抵赖,你难道要我等动手么?” 任意没有开口,没有应话,他手上还是拿着酒杯,时而呷一口,就是这么气定神闲,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 没人知道他笑什么,但总有人佩服这个‘年轻人’,即使到了此刻,他还有这副从容不迫的姿态。 他们却不知,若是被一些人知道他们持刀敢面对这位,还敢与他动手,那些人会更加佩服他们的勇气,佩服他们的不知死活。 玉面神判冷冷地瞧着他,冷冷地道:“看来你似乎不怎么怕死,可惜我从不相信世上有不怕死的人。” 他说着,已拿出支判官笔来,那是支十分很看的兵器,精钢铸成的笔杆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笔剑正闪烁出了锋芒。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一章 惊人之语! 来人眉清目秀,面如冠玉,他含笑走来,其风采却是十分潇洒,其风神更是潇洒之极,那‘玉面神判’萧子春卖相已然不错,可若跟这个人走在一起,简直让人根本瞧不见他。 轩辕三光见着这人风采,也不禁心中称赞。 他问道:“你又是谁?” 这人那英俊、温和、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微微一揖道:“在下江别鹤。” 轩辕三光目光闪动,动容道:“江湖传言,江别鹤乃自燕南天之后,第一个当得起‘大侠’两字的英雄人物。” 江别鹤笑道:“不过是江湖朋友抬爱,在下实在愧不敢当。” 轩辕三光上下打量他一番,冷笑道:“倒是人模狗样。” 所有人面色一怒,直接瞪向了他,毫无之前的骇然畏惧。 江别鹤却好似一点也不生气,依旧微笑道:“轩辕先生既有雅兴赌上一局,在下可否替两位作先生对手?”x33 轩辕三光笑道:“好,就你来陪老子赌,你两个龟儿子起来吧。” 萧子春和李迪连忙站起,额头虽汗如雨下,却也对江别鹤行了一礼后,才退了下去。 江别鹤笑道:“先生赌注还是手脚?” 轩辕三光点头道:“他们两个人各自一手一足,你一个人替换他们两个,自然是双手双脚。” 江玉郎惊呼道:“爹,你不能……” 江别鹤微微摆手,示意江玉郎退下,接着道:“轩辕先生也是四肢?” 轩辕三光道:“我也赌上我四肢。” 江别鹤点点头,又问道:“不知如何个赌法?” 轩辕三光道:“我既然定了赌注,赌法你来说。” 江别鹤笑道:“在下一直听闻,轩辕先生虽逼迫他人与你对赌,却从未赖账,也从未耍过手段,自来就公平、公正,小弟总算见识了!” 人已站起,他搬来了一张小桌,又将一大碗满满的鱼翅羹放在桌子中央。 轩辕三光正要发问,江别鹤缓缓道:“你我依次往桌上击一掌,一掌击穿桌面,却不能将这碗鱼翅震得溅出,或是倒下。” 他说完,手已放在桌面,轻轻一按…… 也未见他使出什么力气,可当他手拿起后,梨木桌面已留下一个击穿的掌印,而桌上那碗盛得满满的鱼翅羹,纹丝不动,汤水未曾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二章 父慈子孝 没人能理解他的刀,没人能看见他的弯刀,他们唯独能看见那绝艳的刀光。 闪电惊虹,一瞬而没! 刀光就如流星过空般,在瞬息间里,就带走了一条又一条人命…… 刀光来得太快,而且又太轻柔。 轻得就像一阵微风,柔得就像一抹月色,每一个人,所有的人,但遇上这么轻这么柔这么曼妙的刀光后,一时也不知从何抵御,一时也会无所适从。 刀光最开始只伴随着一声声惊呼,刀光到最后却从并未伴随任何惨叫,有的只有刀锋穿过肉体的声音…… 如此声音,凄绝,亦惊绝! 这里每一个人都未曾见过如此的手段,如此的杀戮,任意出刀轻灵写意,举止身姿,皆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飘逸出尘。 他仿佛就不是在杀戮,而是在行书,在作画,在拂琴一般。 广布大厅的生命,被倏地掠起的刀光,以电光石火的惊人速度,消逝得无迹无形!他们的命就像昙花一现般,只绽放出最后的鲜艳,便凋零、凋落。 没有人逃走,因为没有人可以逃脱那一道刀光! 片刻间,任意身边无一人站立。 片刻后,酒楼外亦无一人。 所有光芒都消失,所有的声音都止住,所有的动作都停顿,天地间忽然变得死一般沉寂。 脚下一地伏尸,地上已染成一片赤色,如此炼狱鬼域,唯独一人还站立在那。 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们活着,萧子春、李迪、白凌霄、李明生、花惜香、何冠军、梅秋湖,还有江别鹤父子还活着。 他们有想过动手,可见着那样的刀光后,他们已无丝毫的勇气。 他们也想过要跑,可见着那些人的下场后,他们又熄灭逃跑之念。 现在他们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一件他们无法理解的事情时那种样子。然后,迷惘与不解尽消,最后化成最纯粹的恐惧。 这种恐惧来自一个人,来自一把刀! 刀上的血已经滴尽,任意收回来刀,没有丝毫骄态,只是悠闲地踱回。 他们的脸色很白,他们的身子在抖,他们的腿已软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三章 跟来的怜星 轩辕三光已经离开了,任意也出了城。 夕阳西沉,暮色降临,天地寂寂,明月寂寂。 星更疏,月更明,今夜明月有缺,任意大步走在月色下,他的步子迈得并不大,走得却很快,一般人根本无法跟上他,但有些人可以。 任意停下了脚步,忽然他人影一消,登时没了踪影。 微风轻拂,拂出一股沁人的淡香,任意站在一个黑衣人的身后,开口问道:“你要跟着我到几时?” 他的突然出现,惊到了这人,只见黑袍人飘然一闪,已转身退开三丈之外。 一张沉木面具照在脸上,一身宽大黑袍,纵然那身黑袍,也掩不住那曼妙的身姿,即便那妖诡的面具,也遮不住那明亮的星眸。 “你……我……我何时跟着你了!” 她语气虽是冰冰冷冷,但语声却娇柔婉转,极为动听! 任意看着这人,呆视了一阵,才好笑道:“为何你和你姐姐一样,总喜欢与我争辩几句。” 黑袍人道:“什么姐姐,我……我是木夫人,根本就不认识你。” 她目光有些闪烁,简直就像一个不会说谎的人,其实她平日不会如此,可只要面对这人,她总会忍不住有些心慌。 任意叹道:“那我就当你不是怜星,而是木夫人好了!” 怜星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她脸若绯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双星眸,似嗔似怒,眼波流露,既有些娇媚,又仿佛带着几分天真稚气, 任意道:“你若无话讲,那我便走了。” 见他真要转身,怜星忽然叫住了他。 “你……你等下!” 任意回过身,道:“说吧。” 怜星道:“是姐姐要我跟着你。” 任意笑道:“她不叫你跟着那条鱼,让你跟着我做什么?” 怜星又瞪了他一眼道:“我如何知道,自姐姐回来后就大发脾气,她房间所有的物品都被她砸了,姐姐好像……好像恨不得……” 任意接话道:“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恨不能食其肉喝其血。” 怜星“扑哧”一笑,道:“你说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四章 可恨之人 夜更深,月更明。 怜星就这么莫名的跟在任意身旁,走在静寂的月色下,而她耳畔,就环绕着那些令她心动,却也羞恼的话语。 “这么多年来,你一直被你姐姐呼来喝去,你难道不想也如此对待下她?想想她为你端茶递水的样子,你就一点都不心动?” 怜星咬牙切齿,道:“一点也不。” 任意眨眼道:“可我怎觉得你话里有话,似是要我继续说下去,好叫你知晓究竟有什么法子可以制住你姐姐!” 怜星终于明白了,她明白大姐为何如此恨他,恨不得杀了他。这人实在太可恨了,他嘴中说出的话,就没有一句好话,他每一句话都如此的气人。 她怒道:“你这人,难道真要我姐妹二人都恨不得杀你了么?” 任意看着她道:“反正你们又打不过我。” 怜星语声一滞,气得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扭过头去。 可她不想说话,任意却又道:“其实我可以提炼出一种迷药来,这种迷药泛着淡淡清香,任何人只要嗅上半个时辰就会浑身无力,连丹田之气都调动不得。你想不想对你姐姐用下,到时你就能轻而易举,杀了她!” 怜星不可思议道:“你……你居然要我去杀了姐姐?” 任意问道:“你难道不想杀了她?” 怜星喝道:“我何时想杀姐姐了?” 任意道:“那就废了她武功。” 怜星嘶声道:“这比杀了大姐还恶毒。” 任意悠然道:“那你迷晕你姐姐后,究竟想要如何?”x33 “我若迷晕了姐姐,我就……” 话未完,她已止住。 任意笑道:“世间哪个圣洁!你明明就像好好整治一番她,为何就是不愿承认?” 怜星羞恼道:“你闭嘴!” 任意道:“跟我这般说话,你是不是没找过打?” 怜星的脸,已升起两片红霞,不是羞的,是气的,她怒喝道:“你莫要以为自己武功高,就如何了不起,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我……” 话未完,任意已淡淡道:“武功高,就这么了不起;武功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五章 破心动情? 花无缺柔声道:“江湖上,人人都说‘江南大侠’是位仁义的英雄,你又为何要杀一位英雄人物呢?” 铁心兰凄笑道:“你……你说他是英雄?那你知不知晓,便是你口中的英雄杀了我爹爹的。” 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江别鹤走了进来。 他一脸哀愁,却见着他们后还是露出惊奇之色,抱拳道:“两位是谁?这位姑娘为何说在下杀了姑娘爹爹?” 铁心兰更是吃惊道:“你怎会……那床上。” 江别鹤面露伤痛,走向床边,扶起江玉郎。 这时二人才见着床上那伤痕累累,已是面目全非的少年,心中登时一惊一骇! “今日我父子遭遇大劫,我儿被人割掉了舌头,弄瞎了眼睛,就连双耳也再不能听不着任何声音。在下为了好生照顾我儿,这才让他躺在我房中。” 见江玉郎那十分凄惨的面容,花无缺忍不住道:“在下‘移花宫’花无缺,不知令公子他这是……” 听到‘移花宫’三个字,江别鹤脸色微微一变,继而又惨笑道:“难道花公子不知城中,白天所发生之事?” 花无缺微微皱眉,道:“在下只听说日间午时,有人在玉楼东大开杀戒,难道令公子当时就在场?也是……” 江别鹤点了点头。 花无缺问道:“是何人行此恶毒手段?” 江别鹤忽然浑身发抖,颤声道:“那人……那人姓任名意!” “任意?” “对,凶徒便叫任意!” 正当花无缺细细思索之时,铁心兰却已是惊呼了一声! 花无缺问道:“铁姑娘认识此人?” 铁心兰立即止声,只看着江别鹤厉声道:“这是你罪有应得,像你这样的恶人自要遭受如此报应。” 江别鹤凄凉一笑,道:“若在下真有恶行,那老天找的也是我江别鹤,为何玉郎他……”他说着,已经老泪纵横。 花无缺见此,也忍不住露出动容之色。 稍顿,江别鹤拂去眼泪,用嘶哑着声音,问道:“姑娘口口声声说在下杀了你爹爹,敢问令尊是谁?” 铁心兰大声道:“我叫铁心兰,我爹爹便是‘狂狮’铁战!” 江别鹤一愣,逐而道:“在下从未见过铁老先生,铁姑娘为何认定我江别鹤为杀父仇人?” 铁心兰眼中已泛起了泪花,玉指指向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六章 小鱼儿的疑虑 所谓人有三急,再好看的女人,武功再高的女人,也要上茅房解决内急。见着任意说走就走,直接把自己仍在这里,怜星怎能不慌! 她一张俏脸红的能滴血,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任她娇嫩的嗓子都要叫破了,那人却没有顿住,没有停下,仍走了出去。 看着他离开,怜星已彻底呆住! 但见她粉颊晕红,却是七分娇羞,三分恼怒,怜星无力的躺在床上,娇喘细细,想到这人如此对自己,又想到这人医治自己手足,心中喜恨交迸。 现在的她只能无奈的等待穴道自动解开,到那时她已打定主意,纵然手脚还是残废她也一定要离开这。 …… 这里是安庆的‘庆余堂’,是一家药铺,而任意却是这里的‘客人’。 前日夜里,江湖人称‘女孟尝’带着一批药材回安庆,恰好被带着怜星的任意撞见,所以坐着他们的药船顺道来到了安庆,‘做客’庆余堂中。x33 要是往日,那位女孟尝绝不会答应这位来路不明的人,可见他只是一个人,又带着一名女子,开口就索要药材似只是为女子治病,也就应下了。 任意从房间里走出,秋日的阳光很暖和的照射下来,见着走出房间的人,躺在椅子上的小鱼儿连忙站了起来。 小鱼儿这段时日一直在被花无缺追杀,为躲避追杀这才躲在庆余堂成为这儿的管事。 他平日根本用不着到柜上去,每天就配配药方,查查药库,日子过得清闲的很,可他却没想到昨日这里竟又来了位‘客人’。 “公子你坐。” 他笑嘻嘻的起身,把自己刚躺着的椅子让了出来。 任意也笑道:“你这条小鱼看来日子还过的倒不错。” 小鱼儿苦笑着没有应话,那日要不是自己跳入江中,怕已经被那什么花无缺真给杀了,他一直不明白花无缺为何要杀自己,这件事就连花无缺自己都不知道,问来问去那小子只会告诉他,一切乃是师命。 任意已经懒懒地躺在了椅子上…… 小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七章 ‘爱才如命’铁无双 三姑娘听着又是一愣,任意这时已缓缓站了起来。 她瞧着这人,冷冷道:“你前日说过,你就叫任意?” “是。” 三姑娘大喝道:“那金狮镖局那批银子可是被你劫走的。” 任意问道:“六十万两镖银是你家的?” 三姑娘又冷冷道:“你既然知道那还不交出镖银。” 任意笑道:“我若说没拿,你一定不信。” 这位三姑娘看来虽凶,心却不错,小鱼儿可不想她就这么死在任意手中,一个能威压恶人谷的人,绝不是善与之辈。 可小鱼儿刚想出声劝解,三姑娘已喝道:“先拿下他!” 随着她一声令下,三十五柄大刀同时向任意而去,虽然他们是劈、是砍,但他们全用的刀背,显然这位三姑娘还不想伤及人命。 三十五人同时出手,三十五柄大刀同时劈砍过来,面对这看似挡无可挡,避无可避的局面,他“拔出”了双手。 那双手自双袖里“拔”了出来,就像“拔”出了一双独门兵器般! 然后这双手插入刀丛之中,接着那双手忽来忽去,化作重重掌影…… 挥掌刀断、出指刀裂、轻拍刀落、一揉刀折、一捏刀碎,他双手就像拂琴似地挥、点、戳、拍、推、拿、揉、捏…… 他每一下俱丝毫不失,一招一式更是显尽掌法之玄妙,变化之惊奇,霎时呛啷啷一阵响,三十五柄单刀尽数落在他足边,已然成了断刃、碎片。 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事,他们又何曾见过这样的人。 所有人身形一颤,看着任意俱是骇然一退,再也不敢上前。 三姑娘瞧着他,瞧着他站在那淡淡微笑,瞧了许久,用极为不可思议的目光说道:“你……你究竟想要如何?” 任意微笑道:“下次再对我出手,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他虽然笑着说出这句话,但三姑娘已是听得脸色发白,看着地上那些已成铁片的单刀,这人刚才若是动了杀念…… 想到这里,三姑娘又打了一个寒噤。 “任公子、三姑娘,你们这是……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八章 毒局 铁无双道:“你若没做过,即便他们不信,也总会有人信你的话,但你直动手杀人,世人又会如何看你?” 任意悠然道:“我自来都不在乎世人如何看待。” 一听这话,铁无双一时也无话可说,那白面紫衣少年又喝道:“以江湖规矩,你若受了冤枉,自该找前辈高人做主伸冤,可你却肆意杀戮,我看你明明是怕事情败露,要杀人灭口。” 铁无双皱起了眉头,刚想呵斥几句却又听任意缓缓道:“我从不讲江湖规矩。” 白面紫衣少年厉声道:“你说你连江湖规矩都不讲?” 任意脸色古怪的看着他,问道:“你要与我讲江湖规矩?” 白面少年冷笑道:“江湖人,自然要讲江湖规矩,难道我与你说不得?” 任意笑道:“你有多少条命与我讲规矩!” 所有人脸色大变,顿感不妙,可他们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瞧见,他们只见那白面少年突然双手掩住了自己的咽喉,眼睛瞪着任意,眼珠都快凸了出来。 任意一直坐在那,好似也没动过。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可鲜血却一丝丝自白面少年的背缝里流了出来。 他瞪着任意,咽喉里也在‘格格’地响,这时才有人发现他咽喉处竟多了一只竹筷,而在任意身前,也少了一只竹筷。 没人知道竹筷怎么会插进他咽喉的,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他倒在了地上,最后没了呼吸。 铁无双强忍的悲愤,死死的盯着任意,真气已隐在掌间……他既为三湘盟主,除去德行与资历外,武功当然也不弱,几十年来一直以掌力享誉武林。 眼看这位就要出手,厉峰身为三湘子弟自不会袖手旁观,只见他与身后四个大汉同时拔刀而起。 他们拔刀,赵得住几人也纷纷拔刀护在任意身前。 他可知道这位的厉害,他可见识过这位的可怕,为表忠臣,他自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即便与三湘为敌! 一瞬间,所有人都蓄势待发,唯独任意还一脸无恙的坐着。 铁无双沉着脸,沉着声道:“你难道不想给老夫一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九章 后悔的邀月 任意已经走了,铁无双听了他那番话后,却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还有两个外孙女,他更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外孙女竟是移花宫的宫女。 赵得住与厉峰醒来了,他二人也无须为那趟镖再起争端,赵得住听信了任意的话,已然放弃了这趟押送。 而现在,铁无双看着跪在地上正瑟瑟发抖,不停求饶的弟子,久久无声。 听着他把一切罪责推给死去的师弟,铁无双无奈一叹,还是放他离开了。 …… 庆余堂,小院中。 所有人都走光了,不过那位段三姑娘却真叫来了两位丫头。 此时,小鱼儿瘫倒在院落,嘴里流着口水,昏了过去;门房外那两个丫头也倒地昏迷不醒,而怜星却在房内,坐在床头怔怔出神。 没人知道她想什么,没人知道她想了多久,她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喃喃的说道:“难道……难道只能杀了他么?若我不杀了他,姐姐知道了话……” “你在说什么?” 身前传来邀月的声音,语声依旧那么清柔、娇美,只是呼吸间,未免有些气促。 怜星吓了一跳,她一抬头就看见大姐晶莹柔润,那无法形容的绝艳容颜上,竟显露出几分急色,几分恐慌。 “姐姐……” 邀月直接问道:“他可是死了?” 怜星怔了怔。 邀月急促道:“我问你他可是已经死了?” 怜星浑身一颤,垂首道:“我……我还没来得及杀他。” 正当她以为会被大姐责罚,责骂之时,她突听邀月忽然长吁了口气。 怜星抬起头来,竟看到姐姐脸上的急色与恐慌突然消散,转而又显露出几分轻松之状。 邀月道:“把我交给你的东西拿出来吧。” 怜星从袖口中取出一个瓷瓶,递了过去。 瓷瓶中乃是“五毒天水”,这“五毒天水”正是邀月与任意分别后,回到地宫重新找出来的东西,拿着它,自然是为了杀了那个人。 不过邀月怕任意对她已有防范,所以才叫怜星接近他,乘机下毒。 “五毒天水”无药可解,无论是谁,只要吞服一滴,不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章 动人之处 邀月一双冷眸凝视着他,过的半晌,突然冷笑道:“你这人,对世事皆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因为你自认为武功当世无人可及,你一直是个骄傲自负的人,从不他人看在眼里。” 任意看着她,没有说话…… 邀月冷冷道:“你认为我永远都赢不了你么?!” 任意笑着点了点头。 邀月没有生气,只是平静的说道:“你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任意笑道:“后悔现在不杀了你?” 邀月一双冷眸凝视着他,妙目秀眉,顾盼神飞道:“你若怕了,现在就该杀了我。” 任意忽然变得兴致索然般,俨然就是一副不把他看在眼里的样子。 邀月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任意端起茶杯,轻呷一口,道:“你该走了。” 她刚想要转身,忽然又瞧了一眼床上的怜星,咬着樱唇道:“我要带她离开。” 任意淡淡道:“说了不许,要走你自己走。” 邀月喝道:“你为何偏偏要留下她。” 任意淡然道:“她的手足还没好,我要治好她。” 邀月怒喝道:“她是死是活,是瘸是残,与你有和干系,你为何要治好她!” 任意看着她,皱起了眉,语声忽然也变得冰冷的说道:“她可是你的亲妹妹,而且她的手足,不正是因为你所致?” 这句话中甚含责备之意,但辞语颇为亲昵,犹似夫训妻,兄训妹般 邀月从未见过他对自己用如此语气说话……此刻的任意,连平日挂在嘴角的笑意也已散去,面对这样的他,邀月忽有种惊慌之感。 这种感觉竟令她有些手足无措,这种感觉就仿佛她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一般。 邀月狠狠一跺脚,道:“你凭什么教训我!” 她那美得令人窒息,令人疯狂,令人不敢逼视脸上,忽然透出一丝委屈;她语声再没有冷漠无情,轻柔婉转,如同勾魂魔咒。 此刻她神态娇媚百端,就连任意瞧见她这副模样,也不由得一呆。 邀月也察觉到了不对,一时竟也忍不住面红耳赤,白里泛红,嫩若凝脂的粉颊之上登现羞赧恼怒之色。 眼波流转,妙目狠狠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一章 江别鹤的伎俩 夜深了,夜静了,药铺里的人都已睡了,小鱼儿突然睁开了眼,紧接着一个激灵就跳了起来。 而在他傍边,任意仍躺在椅子上,星光映若下,眼睛是阖上的。 小鱼儿捂着胸口道:“公子你睡了么?” 任意道:“你睡醒了?” 小鱼儿苦着脸道:“我怎感觉是被人一掌打晕了过去。” 任意笑道:“不是感觉,你确实被人一掌给震晕了过去,他们都醒了,你是最后一个睁眼的。” 小鱼儿忍不住问道:“是谁做的?” 任意反问道:“你觉得会是谁?” 小鱼儿目光闪烁,瞬间就想到个人。 “是你身边那个仆人?” 任意没有否认,只是道:“以后见着他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不过你大可放心,他不会杀你。” 记起那双冷漠无情的眸子,小鱼儿不禁打了个寒颤。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女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会充满恨意,他更猜不到那女人会是谁。 看了眼任意,知道这位不会告诉自己,想不出所以然来,他正想回房睡觉,突然间,静夜中传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 小鱼儿眼睛立刻亮了。 他这一觉虽睡得很是不舒服,但却已然睡足,现在似乎有异事发生,顿时让他来了兴致。 “公子不出去瞧瞧。” “你去吧。” “好!” 俊马急嘶,蹄声骤顿,两匹马都在庆余堂门前停下。 “掌柜开门,快开门,咱要买药。” 掌柜并不在,但睡在大堂的伙计已经醒来,他匆匆跑去开门,响亮的呼声中,充满了焦急之意,仿佛再晚点开门,大门就要被砸开。 一开门户,当就听一声焦急的语声已在大声喝道:“要附子、肉桂、犀角、熊胆……每样三斤,快,快,这是救命药。” 伙计一怔,待看见这人身材高大,一双眼睛威光稜稜已有血丝。 见着这人凶相后,伙计只能赔笑道:“实在抱歉,药铺里已没有这几味药材了。” 这人一听此话,神情更为焦急,声音更大了几分道:“这么大的药铺,怎会没有这些药?” 伙计吓了一跳,苦笑道:“本来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二章 陷阱阴谋 第二天,还是个晴天,太阳还是照得很暖和。 任意又躺在那张椅子上晒太阳。 他从昨夜开始,一直到了此刻都未曾动弹,一般人瞧见还以为那是个死人。至少门房外那两个丫头便是如此认为的。 太阳高升,已日过中天,任意依旧躺着,庆余堂的伙计忽然跑了进来,递上了一封请柬。 他看着请柬,笑了笑,离开了庆余堂。 …… ‘天香塘’地灵庄庄主,名叫赵香灵。 他同是江南富商却是段合肥的死对头,他在得知段合肥请了‘江南大侠’江别鹤调查六十万两镖银一事,为压过段合肥,便请来领袖三湘武林的盟主‘爱才如命’铁无双。 此刻地灵庄花厅中,赵香灵与铁无双,另有两人一起饮酒。 赵香灵看上去已有五十岁了,他又高又瘦,一张马脸,正坐在主座,而在左首正是铁无双,在他右首乃是一对兄弟。x33 这两人同样的圆脸、肥颈,同样笑得眯起来的眼睛,长得竟是一模一样,谁都能一眼瞧出他们是一对孪生兄弟。 赵香灵对着铁无双笑道:“铁老前辈有所不知,罗氏兄弟两位,虽是近年才出道江湖,但两位首战便重创了太湖七煞,接着又拿下了齐鲁五虎,更是在太行山上合力独战三刀十八寇。” 铁无双显得兴致不高,脸若悲色,却还勉强笑道:“原来两位就是罗三、罗九两兄弟,老夫倒是失了眼色。” 罗三笑道:“不敢,不敢。” 罗九道:“晚辈兄弟二人只是小有虚名,怎敢让老前辈高看!” 赵香灵看着铁无双的样子,叹息道:“铁老前辈也莫要多忧愁,这事与您无关,您……” 铁无双打断道:“厉峰乃我子侄,三湘镖联昨夜刚离开安庆,却不想就在途中遭遇劫镖,镖局共计九十八人,尽数被人灭口。” 赵香灵迟疑道:“会不会是那位鬼公子所为?听说他人便在安庆城中。” 铁无双摇了摇头道:“我已经叫人去请那位了,不过老夫却不认为是他!” 听到那个在宜昌玉楼东大开杀戒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三章 江别鹤的手段 凌乱的脚步声,下人们忽然纷纷跑了进来。 赵香灵大喝道:“你等慌什么?” “老爷,来了……来了好多人。” 赵香灵脸色大变,惊声道:“什么来了好多人?” 任意已然起来,正向外走去。 见此,铁无双耸然长身而起,赵香灵看着下人们吓得瑟瑟发抖,还未说话,厅外已有人朗声笑道:“江别鹤携武林同道前来拜见!” 声震耳内,赵香灵脸色一变再变。 任意已经走了出去,铁无双、赵香灵、还有罗家兄弟也尾随其后……等几人走出大厅,来到庄门前时,立即被眼前一幕吓得惊色骇然。 只见地灵庄前,已是被各路江湖人士团团围住,他们每人都持有兵刃,阳光下,兵刃闪闪寒光,逼人眉睫。 目光扫去,其中长江、黄河水道七位分寨寨主,金狮镖局镖师…… 这些人虽是乌合之众,但这些人竟集结了五六百人,而这些人全是江别鹤十年来所积累的力量。 除了为了复仇,江别鹤也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玉楼东一役后,镖银依旧去向不明,他若不把一切罪名重新按在任意头上,定会有人怀疑他才是劫镖银的真凶。 若再加上‘崆峒派’梅秋湖之言,十几年的名声,势必会毁于一旦。 为此,他还利诱了金刀门、崂山帮、黄海帮、灵山派等三十七位好手。 他们所有人,自然是以缉凶除魔之名而来。 赵香灵是此地主人,此刻纵然已是被骇的魂不附体,却也不得不率先站了出来,可即便站了出来,他也是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x33 人群已是议声大作,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任意身上。 比起其他几人一脸惊恐之色,他反而面带微笑,面若悠然。 江别鹤此时就站在人林之前,在他右侧却是丰神如玉的花无缺,而后面竟还有四条大汉抬着的软轿,轿帘深垂,不知里面坐的是谁。 赵香灵实在不能在沉默了,只得抱拳强笑道:“在下……在下不知天下群雄来至,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江别鹤一揖道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四章 神惊鬼泣,心胆俱裂 没人听到他这番话,即便听到,也没有人会理解他这番话。 那七人已然拜倒在铁无双的面前,而七人却先后道:“师父,徒儿实在不想再错下去了。” “师父,你休怨弟子无情,只怨你老人家自己做出了此等天理不容之事,弟子为了顾全大义,也只有……” “我等七人正是奉家师之命,带着一众随从运送镖银之人。” “我们可以作证,劫镖杀人的凶徒正是那‘鬼公子’任魔头。” 江别鹤已转身,面对群雄,朗声道:“昨夜,罗少侠找到了江某,当他把一切告知江某后,在下便与无缺公子随他一起找到了铁无双另外七位弟子,一番好生相劝后,他们终于愿说出幕后主使之人……而如今,镖银已然追回。” 铁无双气的浑身发抖,却已无话可辩。 “镖银虽已追回,但凶徒我等却不能放过。” “对,三湘镖局九十八条人命……” “不仅是三湘镖局,还有我金狮镖局的债。魔头,你杀我总镖头,今日就要你血债血还。” “金狮镖局的兄弟说的对,看来段老爷先前那六十万两镖银也是这魔头劫去的。” “玉楼东一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杀了他!” 铁无双却是凄笑一声,道:“想不到老夫竟会教出如此好徒儿……哈哈哈!!!老夫一生顶天立地,从未愧对他人,想不到会落得如此下场。只可惜,我却再也见不着我那双外孙女一面。” 花无缺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有些动容道:“你若觉得自己有冤屈,大可说出来。” 江别鹤道:“人证物证俱在,你难道还想狡辩?” 铁无双长笑道:“所谓‘人证’,老夫无话可说,但何来的物证?” 江别鹤冷笑道:“昨日申时,花公子未来夫人,正是吃了你送来的几粒枣子才中了剧毒,而所中之毒就是‘雪魄精’。”x33 铁无双喝道:“老夫没有下毒!” 江别鹤厉道:“你还要狡辩,若你不是下毒之人,为何要搜罗整个安庆,把解毒需要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五章 屠尽、杀尽! 那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刀! 那是妙韵刀,那是任意的刀! 当刀被挥出之时,就只剩下绰约的刀光,美丽的刀光,同样也是可怕的刀光! 当那道惊绝惊艳的刀光掠起后,大地苍穹忽然就变得充满杀机;满天夕阳,似也刀光下失却了颜色,似乎世上所有的色彩,所有的光辉都已凝聚在那柄刀锋上。 金铁铿锵交鸣……怒吼声,厮杀声,惊惧声,连成一片。 十几人几乎是同一瞬间往任意抢近,可他们同时出手,亦是同时见着刀光。 婉约的刀光带着美丽而飘忽,在他们脖上绞了一绞,人首分离! 无数名武林好手想围攻他,但谁先动谁就先遇上刀光,谁遇上刀光谁就要死;无论出手之人的武功有多高,无论他们的轻功有多妙,一旦面对那轻柔、曼妙的刀,都只有一死。x33 但见剑气纵横,光芒耀眼,剑花朵朵,有如黑夜繁星,遍空飞洒,八条人影纵横穿插,他们八人是崂山最有名的八剑。 八剑齐飞,旨在杀人! 八剑迎风挥出,寒光直取任意胸、腹、背、脊、咽喉等八处要害,剑还未到,森寒的剑气已刺碎了西风。 他们本来明明是八个人、八柄剑,可是在这一刹那间,他们出手的时机,所行的剑法,都配合有度,八个人仿佛合而为一。 明明已合而为一,却又偏偏是从八个不同的方向刺了过来,这八剑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 任意周围方圆三丈之内,却已在剑气笼罩之下,无论任何方向闪避,都似已闪避不开的了。 寒光四射,剑气如虹,然而任意仅轻轻挥出了一刀。 一刀森冷弯曲,犹如明月一般的刀光! 刀光惊飞的一瞬间,剑光消失了,剑光断开了,人也化为了两节…… 血洒漫空,尸终落下……忽然间,所有人都顿住,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全部停顿,所有人看他的目光变了! 不像是看人,仿佛如见神、见魔、见鬼一般。 哪怕铁无双和赵灵香等人,见到此情此景,也仍旧忍不住的手脚冰凉,浑身发颤。 当世,武功最强之人,怕是唯有昔年‘天下第一大侠’的燕南天,与移花宫的邀月、怜星两位宫主……但他们三人纵然冠绝天下,其武功却也能想象。 可是他的武功,已是超乎想象,特别是花无缺见着任意的刀法后,亦然知晓此人的武艺竟是超过了他两位师父。 他杀人完全不眨眼,他含笑杀人,他杀人如剪草。 来时还笑谈诛魔的武林同道,现已被吓破了胆。 当他拔出刀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六章 决断! 荒僻的小道上,响起了一个人的语声,缓缓道:“你想回去找她?” 这语声灵动、漂渺,不可捉摸,这语声清柔、娇美却又是那么的无情、那么的冷漠,世上没有一个人听见这语声再能忘记。 一条白衣人影,已自漫天夕阳下来到任意面前。 她飘然而来,带着一种如兰如馨的奇异香气,直令人像是一步踏上了百花怒放的花丛中一般。 夕阳余晖,照在她绝艳的玉颜,曼妙的娇躯,如云的柔发上…… 任意问道:“你带走了怜星?” 邀月道:“你以后休想再沾着她一根手指!” 任意看着她冰冷的容颜,忍不住问道:“你该不会把她杀了吧?” 邀月怔了怔,逐而冷笑道:“不错,我杀了她,我亲手杀了她,你对她好我便杀了她!往后,无论是谁,但凡与你亲近之人,但凡你看中的东西,我都会亲手毁去,我……” 话未说完,她脸上竟挨了两个耳掴子。 邀月彻底呆住了…… 她呆呆的看着任意,此刻那张脸上,那时常挂着的三分笑意彻底敛去,那慵懒的神情也彻底消散,那满不在乎的神情亦是完全不见。 他的脸上没有笑、没有慵懒、没有满不在乎,有的只是冰冷的目光,厌恶的神情…… “你……你敢打我?” 任意冷冷道:“还须挑时间?” 这样的任意令她有些心慌,这样的任意让邀月有些措手不及,但那两巴掌却亦然带给了她滔天恨意,无边怒火,无上屈辱。x33 她何曾被人这般打过,要不是脸颊上那火辣的疼痛,她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否是真实。 邀月运转功力,全身真气勃发,她猛然、倏然、狂烈的出了手! 纤美而娇柔的右手自云袖中探出,运掌如风,掌力疾风骤雨般倾泻而出,直击任意胸膛,直拍向他的身前要害。 可掌未落时,她皓腕却先被擒住。 这只搜魂夺魄的手,落在任意手中变得娇嫩脆弱。 他狠狠一捏,只听“喀嚓”一声,邀月手腕居然被他捏碎了! 邀月依旧想要出手,但忽然她手腕发热,像火般灼痛,接着火热从手臂蔓延,千丝万缕地涌进各大小脉穴。 这种感觉,似乎全身如被烈火焚烧一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七章 我两个都要 邀月躺在一张床上,这张床本来睡着的是怜星,但此刻睡着的却是她。 窗户是推开的,蟾光从窗户照射在床铺上…… 没人能形容邀月的美,当她安静的躺下之时,当她像女人一般安静之时,她那种美,更加无法形容。 青丝柔顺惹人怜爱,肌肤雪白莹润入骨,鸭蛋脸面罥烟眉,弯弯秀眉,腮凝新蕊,鼻腻鹅脂,身量苗条却是体态丰韵,肖肩细腰无一处不美得惊心动魄! 可当她睁开那双眼睛后,竟直令人不敢再多瞧上一眼。 此刻她已睁开了眼睛,星光作眸,却是目中满是怒火,冰凉的手掌,紧握成拳,越来越紧,似乎捏紧的不是拳头,而是任意的脖子,她的手好像要捏断任意的脖子一般。 任意看着她,她也看着任意。 “知道为何要打你么?” 邀月不言不语。 任意道:“你可知当你说要杀怜星时,我几乎真想杀了你,因为我知道你真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邀月咬着樱唇,道:“我要如何,无须你来多事。” 任意冷冷地道:“她是你妹妹,你亲妹妹,怜星手足的残废是你所致,你可曾后悔过?” 听到这,邀月一时也想起以往的点点滴滴,想到那日怜星与她说过的话,想到十多年来,怜星从未找他医治过手足。 邀月突然似惊慌般的说道:“我……我让她来找你,她……” 任意问道:“你要她找过我治伤?” 邀月咬着牙,点了点头。 任意继道:“你可知自己这位好妹妹却从未开口要我医治她身上残疾,是我要为她治伤的。” 邀月不由得问道:“怜星为何不与你说?” 任意淡淡道:“或许怕了你,又或许是不想你不开心。” 邀月忽然又没了话语。 任意道:“若你再对怜星这样,我会带着她从你身边离开,令你永远也见不着她。” 邀月凝视着他,忍不住问道:“你……你喜欢上怜星了?” 任意点了点头。 见他点头,邀月眼睛里充满怨毒,语声却渐渐颤抖,道:“我……我不会让你与她在一起,我……我绝不会……” 任意问道:“为何说道怜星,你就如此激动?” 邀月瞪着他道:“我……我如何激动了?” 任意接着道:“我不仅喜欢她,我还喜欢你。” 在听到他说道喜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八章 齐聚一厅 马车停在一栋荒宅外,车停下来时,赶车的就被打发走了。 小鱼儿这才发现,这赶车的竟是个聋子。 屠娇娇仿佛丢了魂似的进了荒宅,想到欧阳兄弟已死,他们五人的财宝就这么不见了,小鱼儿暗自好笑的跟在他身后。 只见残败破落的大厅里,竟生着堆火,火上煮着锅东西…… 小鱼儿见着这一幕,瞬间就打了个哆嗦,暗忖:不会李大嘴煮什么东西吧! 他二人站在大厅内,屠娇娇大声道:“都出来吧,我们回来了。” 话音一落,几个人大步走出,小鱼儿一眼就先瞧见了李大嘴,当即笑了起来。 李大嘴也忍不住哈哈一笑,道:“想不到你这小鬼也来了。”他说着就拉起小鱼儿的手,接着哈哈儿也大笑而出,杜杀冷冷跟在他身后。 哈哈儿笑道:“不想出谷后咱又聚在一起了,当真是盛会难逢,该好生庆祝庆祝才对。” 屠娇娇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要庆祝你们庆祝,我可没那心情。” 哈哈儿不理他,和李大嘴二人对着小鱼儿嘘寒问暖,这些人虽无恶不作,但对小鱼儿却真有那么几分真情在。 杜杀打量了小鱼儿一眼后,目光随之落在屠娇娇身上道:“未找到人?” 听到他的问话,所有人立即止声,小鱼儿偷笑。 屠娇娇眼珠子四下转动,问道:“阴老九呢?他还没回来?” 哈哈儿笑道:“不用管他,先说你可找到那两人没有。” 屠娇娇点了点头。 杜杀有些急切的问道:“人在哪,以你的本事应该能拿住他二人。” 屠娇娇道:“他们已经死了,除非去阎王爷那,否则谁也拿不住他们。” 所有人脸色一变,哈哈儿也笑不出来了,连忙问道:“是谁杀了他们,难道有哪个不怕死的打我们财宝的主意?” 屠娇娇冷冷的看着他道:“杀他们的是公子。” “公……公子?哪个公子?” 屠娇娇冷笑道:“你们说哪位公子!” 李大嘴和杜杀脸色突然煞白,哈哈儿更是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 李大嘴喃喃道:“难道我们……我们白忙一场?” 杜杀问道:“那两兄弟怎会被公子所杀?” 屠娇娇叹了口气,把从小鱼儿那听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九章 等候的慕容家 几日前,‘三湘镖联’押送长江流域最大财阀段合肥一批镖银,运外关外。却不想夜半出城就被人半途劫杀,不但镖银丢失,连带‘三湘镖联’九十八名镖师也被屠杀殆尽。 ‘江南大侠’江别鹤受段合肥所托调查此事,证据直指‘鬼公子’任意与‘三湘盟主’铁无双二人。 鬼公子本乃之前金狮镖局六十万镖银劫案的元凶,此人武艺超群,曾在宜昌玉楼东面对捉拿他的金狮镖局,杀的几乎无人生还。 ‘江南大侠’江别鹤正因此战侥幸存活之人。x33 ‘鬼公子’任意视生命于儿戏,视江湖于无物,江别鹤为再次缉拿鬼公子,他号召长江水域七大寨主,以及金刀门、崂山帮、黄海帮、灵山派等诸多高手…… 正派绿林好手尽出,甚有‘移花宫’无缺公子助阵,于安庆地灵庄前,集结五六百人将鬼公子与铁无双团团围住。 谁想,此战却是比玉楼东还要惨烈,‘鬼公子’任意拔出弯刀,直接杀人。 他一己敌众,竟以一己之人,大开杀戒,杀得鬼泣神号,杀得遮天蔽日,杀得血流成河,杀得惨绝人寰…… 最后竟把五百六十七,杀尽,屠尽! 地灵庄门前,横尸遍野…… 这一战,‘鬼公子’任意,名震江湖。 这一战,他更被谓之‘天下第一高手’名号。 这一战,只有‘江南大侠’江别鹤与‘移花宫’花无缺存活。 这一战,本是骇人听闻,但这一战却也引得天下武林震怒。 原来,无论是金狮镖局失窃六十万镖银一事,还是三湘镖联劫镖案,一切始作俑者都江别鹤,他所做所为只为嫁祸给鬼公子。 事情真相从地灵庄传出,若只有赵香灵与铁无双二人,江湖人却也不能尽信,可就连无缺公子也承认了此事。 如今,江别鹤已引武林共诛,可惜当时铁无双等人已被尸山血海吓呆住了,并未拿下他,让江别鹤得以逃脱。 等天下武林人士找上门时,江别鹤竟不知去向,他们只发现江玉郎的尸体,躺在卧榻。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章 疯了的恶赌鬼 其实慕容家除了此间的二姑爷、三姑爷夫妇外,其他大姑爷陈凤超、四姑爷梅仲良、五姑爷骆明道、六姑爷龙玉白、七姑爷柳鹤人、八姑爷左春生,以及他们夫人再加上顾人玉都在外边寻找任意的踪影。 慕容双性子向来急躁,她已率先开口道:“任公子,还请你出手救救九妹,只要公子能出手,无论能否救醒九妹,我慕容家都感激不尽。” 妻子已然开口,南宫柳也道:“近日我等已寻遍江南名医,但无一人可救醒九妹。在下听张姑娘说起,任公子上通天文,下通地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琴棋书画、医道仆算,亦无一不晓,无一不精……” 任意呷口茶水,打断道:“我虽真有这么厉害,但却从未告诉过别人,你是如何知晓的?” 张菁忍不住“扑哧”一笑! 秦剑接话道:“任公子此意,是否是说你能救醒九妹?” 任意点了点头。 慕容珊珊赶忙道:“那公子可否施手,救救九妹。” 任意不答,反而问道:“除去慕容九外,你们八姐妹还有八位姑爷,人手一定很多。” 几人不明所以,但也同时点头。 任意淡淡道:“正好,我要你们去办两件事。” 慕容双道:“公子但说无妨,只要我等力所能及,绝对会为公子办妥。” 任意微微颔首,放下手中茶杯,已然起身。他渡步走向慕容九身前,只见她脸色灰白,浑身僵硬,犹如石塑一般。 他倏然出手,已挥指点去,头额中线、两眉正中、黑虎心眼、巨厥心口、分脐上缘、脐下气海、关元下腹、亦右幽门、六旁寸然、亦气海俞…… 他一连出了十指,每一指都点向死穴要害,看的慕容家两位姑娘和两位丈夫,一阵心惊肉跳,差点出声叫止! 十指点完,四人立马上前查看。 慕容九妹脸色逐而转常,竟片刻间就变得红润起来。 众人登时脸见喜色,随之任意随手喂她吞服了一粒丹药,继而道:“她练功不得法,不过现在已经好了,短则半个时辰,长则不出一个时辰就会醒来。” 慕容姐妹向他福了一礼,齐声道:“妾身多谢任公子出手。” 任意问道:“她所练的‘化石神功’你们可带在身上?” 慕容双点头,因为慕容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一章 死性不改 听到有人敢在这叫嚣,所有人都回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弥陀模样,和气生财的胖和尚和一个面白如雪,身材清瘦,右腕装着铁钩爪的男子站在门外。 轩辕三光见着二人,本来瞪大的眼睛,现在瞪得更大。 哈哈儿直接探出双手,七抓八拽,不容这些人反抗,瞬间就扔出去十几个人。 轩辕三光根本不管这些人,大笑道:“原来你们这两个龟儿子在这,让老子一阵好找。” 人已全扔了出去,这时哈哈儿才笑道:“恶赌鬼,哈哈……久违久违,终于让我们找道了。” 轩辕三光一愣,道:“你们找我?” 话还未完,杜杀已然出手! 他身形暴起,衣衫飘飘,有如一团雪花,但雪白的身影中却闪动着一只血红的掌影,正是他成名绝技‘追魂血手’。 十大恶人中,若说武功,就当以杜杀为最,昔年敢直面燕南天的,也就他一人。只是他本是一双‘追魂血手’,十几年前因对敌燕南天,已断了一腕,右手如今成了银钩。 轩辕三光狂笑道:“来得好!” 说罢,奋起双拳,直向那血掌击回去! 见此一幕,哈哈儿不禁愣住了,在他看来,这恶赌鬼莫不是已经赌昏了头,杜老大那以百毒之血淬金炼成的手套,他也敢接招? 杜杀呼地一掌劈出,在掌力摧动下,血手上忽现无数倒刺芒针,这一手推出时,犹如一阵血光。 然而轩辕三光一拳明明是迎着“血掌”击出,哪知到了中途,不知怎地,明明不可能再变的招式,居然变了。 就在掌力即将拍中那拳头,那拳头变得飘飘忽忽起来,倏然变招,拳已化掌,瞬间拿住了杜杀左腕。 轩辕三光一手拿住了杜杀脉门,正咧嘴大笑之时,忽地一片刀光朝他劈砍了过来。 刀光漫起,可刀还未到,轩辕三光的拳头,就似闪电一般快、迅雷一般有力,击中了出刀之人。 哈哈儿吐血倒飞,他手掌一震,又将杜杀抛了出去! 两人先后跌落在地,就在这时,又有三个人跑进了赌坊。当他们看见倒地的杜杀与哈哈儿时,眼神立即又不可思议的看向轩辕三光。 轩辕三光生性豪爽,骤然见到这许多老朋友,已将别的事全都忘了,大笑道:“原来你们这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二章 拜师之争 慕容家的人也已经离开,他们离开自然是要寻找轩辕三光的下落。 而慕容九妹已经醒来,不过此刻她却还未离开,依旧待在任府中。 任府院落,任意坐在一张宽大的长椅上,一边看着手上的‘化石神功’一边徐徐而道:“招是死的,人是活的,学武要懂得活学活用,倘若拘泥不化,便练熟了几千几万手绝招,也不过朽木顽石,不可造就。” 张菁性子刁蛮飞脱,听着任意的话后,也乖巧的点头连称:“是,是!须得活学活用。” 任意淡淡道:“世间无数蠢才,他们以为将先辈传下来的武功学得精熟,自然而然便成高手……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熟读了人家诗句,又岂能成大诗人?!” 张菁眨着那双俏皮的大眼睛,呆呆问道:“那我该如何练武?” 任意缓缓道:“我教你的‘万象星罗手’不同于其他武功,所谓‘天象地理,万物变化,无所不包,无所不具’是它要领,其实这门掌法是我集各门各派武学精华所成。你以前练起来生涩呆板,是因为不知它行掌要诀,想要显出这门掌法的威力,需先通九宫八卦等阵法变化。而后想要招术越变越奇,就要依凭数理推演……” 张菁越听越呆,越听越是不明所以。 任意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总而言之就是让你好好读书,想要学会后面的变化就要熟知仆算相学,星象天文之道。” 张菁瞪大眼眸,不可思议道:“那我学会多少东西?” 任意道:“你大可什么都不学。” 张菁噘着嘴道:“师父,你能不能教点其他武功?” 任意淡淡道:“我其他武功对悟性要求极高,以你这蠢笨模样,终其一生也不见得能学好那些武功,还是乖乖练‘万象星罗手’吧。” 张菁不服气,可任意却没有理会她,他转头看向另一边,只见慕容九妹双目发光的盯着他手上九副图。 “你还真不怕死,已练成活死人了居然还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三章 大侠燕南天 今日张菁可谓是大开眼界,不说慕容九秀和慕容家八位姑爷齐聚一堂,她甚至连‘十大恶人’都一次瞧见了六位。 此刻大堂内,轩辕三光被捆绑在地上,其实没有人绑他,是他自己要绑住自己。 哈哈儿、屠娇娇几人,恭恭敬敬的站在任意身旁,他喝着茶,他们则把轩辕三光这些时日所作所为,事无巨细,全都交代了出来。 而慕容家的几位小姐和几位姑爷,俱是好奇的打量着任意,他们也是首次见着这位传说中的鬼公子。 从样貌到衣着,说不出奇,却也有奇异之处,但他们如何打量亦然无法拿他与盖世杀神比较在一起。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位瞧着只是像个懒散的书生。 轩辕三光看着首座之人,冷汗直流,若是以前他不见得会这么害怕,但自任意那一番杀戮之后,天下间又有几人听着鬼公子之名,不惧怕三分。 他神色平静,不见喜怒,轩辕三光瞧的更是胆战心惊。x33 等哈哈儿几人说完,任意随手弹出一记指风。 指风破空锐射,割断了捆绑的绳子,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却已令慕容家众人耸然动容。 任意淡淡道:“起来。” 轩辕三光缓缓站起,身子还发着抖。 任意问道:“可记得你初见我时,峨眉山脚下那间破庙?” 轩辕三光点了点头。 任意道:“那间破庙赵玄坛神案下有一口密道,密道直同地宫,那里有一处八角形的房间,你带着所有人去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搬出来。” 听完他的话,所有人都是为之一愣,在他们看来,这似乎仅是件小事,何须他们慕容家的姑爷和小姐,再加上几大恶人去做。 张菁好奇问道:“师父,你要搬运什么东西?” 任意道:“一批宝藏。” 张菁道:“宝藏?” 任意补充道:“是一批足以让任何人动心的宝藏,里面不仅是金银珠宝无数,就连神兵利器也是不少,总之多的难以想象。搬运那些财宝并非难事,但想要不动心,想要安安全全护送过来,却是很难。” 他平平淡淡的说出来,众人听得也不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四章 第一大侠,第一魔头 江湖传言:世上绝没有一个英雄能抵挡燕南天的轻轻一剑! 江湖传言:只要有燕南天在,那些个魑魅魍魉便不敢作祟。 江湖更有传言:燕南天乃天下第一神剑、天下第一大侠。 这样的传言,不仅仅是传言,这样的传言而是世人皆信的话,环顾天下武林,燕南天早在十几年前,除了移花宫的邀月与怜星外,已无一人能望其项背。x33 然而今日听着任意这番狂言,即便是他也大为震怒。 拳已出,拳已刺来…… 他一脚踏碎地板,这一拳刚正无比,其招式之强霸,劲力之锐烈,声势之威猛,难以言喻……仅刹那之间,大厅内就已被他拳风笼罩。 拳力汇成一股其强无比的方道,向任意胸膛,疾袭而出! 任意一脸悠然,似没看见这惊神活鬼的一拳。 就在众人要惊呼之时! 陡然,任意倏然出手,一掌按了过去。 “蓬!” 一声巨响,劲气四溢,但就凭这宣泄的劲风,就把众人推开在一丈之外。拳掌相触,燕南天只觉自己拳劲深陷旋涡泥潭一般。 这是至柔的掌法,掌劲连绵,竟交织得犹如千涛巨浪迫出,劲气与来势的混无止尽。 劲力叠增,虽是一掌,但这一掌仿佛是十掌,余劲犹存,一阵接着一阵,燕南天身子顿时被弹开,难以抵抗他的掌力,被生生逼退! 他一退连踩七步,每一步都踩碎了地板,踩出了脚印。 待燕南天稳住身形,这才惊讶的看着仍坐在那的人。 他一眼扫过在场众人,继而笑道:“好厉害的掌法,想我纵横天下几十年,还从未见过你这样的高手。” 任意站起了身子,淡淡道:“打服你,我正好问出你的嫁衣神功来。” 燕南天一愣,随而怒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武功如何了得。” 面对这人他只能拔剑,可厅内人数众多,难以顾及的上。说罢,他人已向厅外掠了出去。 燕南天掠出厅外之时,任意的身影亦然消失,众人纷纷向厅外奔去。 小院,只见两条身影倏进倏退,忽东忽西,闪转挪移身间,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五章 换你武功 所有人都还呆滞站在原地,所有人都没发出任何声音,所有人都想不到事情结果会是这样! 任意轻唤一声:“来人。” 失神的杜杀醒了过来,哈哈儿、李大嘴等人也反应了过来,他们五个立即跑了过去,连带着轩辕三光也跟了上来。 哈哈儿笑哈哈道:“公子,是不是现在宰了他。” 屠娇娇笑道:“只要杀了他,我们就不用再担心燕南天了。” 杜杀冷冷地道:“此刻正是杀他最好时机。” 李大嘴道:“那我们还不动手?” 阴九幽道:“还等什么?” 五个人呼吸急促,越说越是兴奋,兴奋的已然浑身发抖,两眼冒光……他们却没瞧见任意看他们的眼神。 正当他们突袭杀手之际,忽地一阵冷风,六人登时脸上一疼。 任意淡淡道:“我有说过要杀他?” “你真说过!”x33 这句话他们只能心中一想,五人已经止声,不敢再说话。 轩辕三光捂着脸,有些委屈道:“公子,我……我没说话。” 任意瞪了他一眼,道:“打你,你不服气?” 轩辕三光连连点头,道:“服气,服气,心服口服!” 任意淡淡道:“去拿绳子绑起来。” 六人目瞪口呆,齐声道:“绑……绑起来?” 任意又瞪眼道:“还不快去?” 六人瞬间散开,各自去找绳子去了。 任意转身,直接走向大厅……厅外,慕容家一众人的眼神,简直如见鬼一般看着他,他们哪里能想到‘天下第一大侠’会败。 当见着那六人七手八脚把燕南天捆绑起来后,每一个人心里顿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来。 大厅里,任意悠闲的喝着茶。 杜杀冷笑,哈哈儿笑嘻嘻,屠娇娇、阴九幽、李大嘴都满脸笑意,轩辕三光并不觉得好笑,而慕容家这边,众人脸色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们看向任意,好似想开口求情,最后还是张菁忍不住,问道:“师父,你……你打算如何对付燕大侠。” 任意道:“我没打算杀他,不过若还对我喊打喊杀,我也不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六章 苟延残喘江别鹤 小鱼儿还在安庆城中,他一直想知道江琴的下落,任意既然能说出那句话让杜伯伯他们用来保命,那么江琴一定活着。 小鱼儿此刻跟在一个孤寡的老头身后。 这一个很老很老的老头子,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满是皱纹,他穿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 腰弯着,背驼着,他走路的时候,头也一直低着,仿佛在地上找什么东西。 小鱼儿之所以跟着这老头子,是因为他已瞧出老头已经易容过,跟随屠娇娇多年,这点本事他还是有的。x33 他远远跟着老头在街上逛了一圈,接着就见他溜进了间客栈。 他还不知道那老头是谁,只是觉得这人很可疑,等他来到客栈后院,就见那老头走进了一间屋子。 后院没有人声,老头走了进去后,屋子门窗便紧紧关上,屋子里燃起了灯火,却瞧不见其他人影。 小鱼儿四下一看,发现没人,提气纵身掠上了屋脊,他不敢扒开屋瓦弄出动静,跟随着老头时他就发现,这老头十分谨慎小心。 屋子里没有其他声音,只有老头呼吸声,而老头子似乎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的站在屋内。 小鱼儿沉住气,也安静的等着,老头越加可疑了,他来这一定有什么目的。 忽觉风声飕然,无故拂起一阵冷风,房门忽然打开,屋子忽然多了一语声。 “你来了。” 声音有些熟悉,但他一时想不出是谁,此刻他只在想:这人何时来的?刚才那阵冷风? 这人轻功之高,小鱼儿简直连见都没有见过。 屋子里,老头子低声道:“晚……晚辈来了。” 再听老头的声音,小鱼儿精神不由一振!老头的声音实在特别,语声尖细,嗓音却有些粗厚,是男声,又沙哑的似女声一般。 这样独特的声音小鱼儿立刻知道是谁了,老头就是江别鹤! 谁也想不到如今在江湖上人人喊打的江别鹤居然仍在安庆,他居然没有逃出城。 江别鹤道:“晚辈此来是有事禀告。” 那人道:“什么事?” 江别鹤道:“今日白天,有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七章 一掌拍死 门外站着个人。 月光谈淡的照下来,照在他的身上,白衣如雪,银发如霜。 邀月看见来人,立即瞪起了那双星眸…… 小鱼儿看见来人,嘴里却含出了笑意:“我这就走!” 邀月厉道:“你敢离开!” 被她这么叫一声,小鱼儿浑身一颤,身形不由自主的停下,不过任意却轻笑道:“我叫他离开,他敢不离开。” 小鱼儿笑道:“小鱼儿不敢,小鱼儿这就走。” 他一说完,一步就掠了出去,邀月瞧着他真走了,又瞪向任意,目中满是怒火,星眸中简直要冒出火来。 任意就仿佛没瞧见一般……他悠然渡步,走进了屋内,找张椅子缓缓坐下,开口便问道:“说吧,怜星在哪?” 邀月不言不语,转过身子不去瞧他。 任意看了看那纤美的背影,幽幽道:“小鱼儿与花无缺的身世……” 话还未完,邀月已转过了身来,她眼睛里充满恼恨,大声怒喝道:“你难道非要与我作对不成?” 任意平静道:“只要你告诉我怜星在哪?” 邀月狠狠跺了下脚,厉声道:“她就在移花宫,你快滚去找她吧。” 任意淡淡道:“我刚从移花宫过来。” 邀月一愣,咬着樱唇,半晌也不说话……她忽然说道:“怜星好好的,不需要你来担心她,她也不想见你。” 任意还是问道:“怜星在哪?” 邀月咬牙切齿道:“你难道非要见她一面,我说过,是她不想见你。” 任意淡淡的问道:“你又为何偏偏不让我见她?” “哼!”x33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冷哼一声,也不应话。 任意叹道:“其实你若把性子放一放,或许我也会好生与你说话。你性子这般高傲,武功却不及我,如何不会受我的气。” 邀月邀月冷冷瞧着他,还是一言不语。 任意抬头也瞧了她一眼,继道:“你当真不说?” 邀月咬牙切齿,一字字道:“就算你把那秘密宣扬出去,我也绝不会告诉你怜星在哪!” 一听这话,任意都不免有些吃惊,他十分意外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八章 江别鹤的身份 天亮了,又是个艳阳天。 小鱼儿逮住了江别鹤,经得一夜功夫,江别鹤已经快断气了。 小鱼儿虽然对这人用了‘酷’刑,却没用什么血腥的手段,他只是拿出了万春流那得到的痒粉就差点让江别鹤笑断了气。 “你还是不肯说么?” 江别鹤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口中喘着气道:“我……我实在不知道他是谁。” 小鱼儿眨了眨眼睛,笑道:“你明明听命于她,你却告诉我不知道她是谁?” 瞧见这小鬼又把那瓶塞拔开,江别鹤连忙道:“我没有骗你,我没见过那人真面目,一直以来他都带着那张面具。” 小鱼儿道:“那你为何听命于她?” 江别鹤道:“他要杀我易如反掌,我如何能不听命于他?” 小鱼儿问道:“那她叫你办过什么事。” 江别鹤不敢多说,但见着那些痒粉,又立即说道:“多年前他曾传授了我武功,但这些年来我就从未再见过那人,直到最近他又找上了我,他只让我注意你和花无缺的行踪。” 小鱼儿皱眉沉思,接着突然问道:“当初她为何要传授你武功?” 江别鹤自然不敢说出他当年出卖江枫从而换取了这一切。正当他想着如何编出个故事时,一条影子忽然从他们头顶掠过。 小鱼儿看见了那条人影,那条人影似也瞧见了他们。 人影伸出手,一扬;竟在半空折返身躯,笔直向他飞了过来。 只见一个身材瘦小的黑衣人,轻飘飘的落下……这人一身黑色劲装,一张脸也蒙着漆黑的面具,人落下时只能瞧见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小鱼儿笑道:“想不到在这遇上你黑蜘蛛。” 黑蜘蛛杀人的功夫不怎么厉害,但其轻功身法却独步江湖,那日小鱼儿被慕容九追杀,幸得黑蜘蛛出手才脱困。 黑蜘蛛看见小鱼儿也十分意外道:“你怎会在这?” 小鱼儿笑嘻嘻道:“黑老弟……看看他是谁。” 黑蜘蛛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向身后瞧去,江别鹤想躲也没法躲。 “江别鹤!不…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九章 寻死之人 其实任意自身体复全,脱胎换骨后,内力不仅大增,其内力精进速度也不同以往。如今他与神殿已有了更深层的联系,心中隐隐有预感,过不得太久,他所去的世界定然与往昔不同。 第四剑‘惊悸’出时,那种连通天地的感觉他一直不曾忘记,不只是那一剑,就连使出‘神印掌’时,他也感受到了那种贯通天地,却又受天地束缚的感觉。 若是自己破除那种枷锁,是否能有另一番感悟? 任意此刻神游天外,然而邀月这边也在功成之际。 只见她面色已经恢复,一股寒意自体内生出,她脸色冰冷,气势、气机正在攀升。 她上下合并的双手晶莹无暇,血管剔透,恍若冰雪雕琢塑成的手掌,掌上纹路清晰,与阳光映照,散发着莹莹光辉。 寒意忽泻! 屋内突然漫起了一阵霜雾,地上结出了片片冰晶,紧接着她一双眼睛睁开了。 冰冷的眼眸,明亮的眸子,这双眼睛睁开后,立即就落在了任意身上。 任意回神抬眼,邀月就出现在他面前,就如昨夜他这般出现在邀月面前一样。 那雪白脸蛋五官清丽无伦,神态娇媚百端,神情冷若冰霜,邀月居高临下,冷眸俯瞰而下,就这么看着他…… 她看起来有点神气,她笑起来有点得意,她整个人都似乎有些不可一世的样子。 任意愣了下,问道:“做什么?” 邀月笑道:“我练成了!” 声音轻柔婉转,如同勾魂魔咒,这一笑更是娇美不可方物。 任意啜着茶,淡淡道:“瞧你这自以为是的样子!练成了又如何?难道你又想造反?” 她还是笑着,笑得那么的动人,但那如纤云的手忽然拍了过来,又正如昨夜那般! 任意轻挑了下眉毛,也一掌按了过去! …… 黄昏,夕照的余晖洒落在这条街道上。 安庆并不是个特别繁华的城市,但黄昏之时,街道上仍旧十分热闹,各式各样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多数的人看来都很愉快。 一天辛劳,现在正是回家歇息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章 随手赠人 这时,一条汉子站了起来,大喝道:“什么说不上下作,使毒这等伎俩还不下作,那什么伎俩才叫下作?” 彭天寿脸色不愉,抱拳道:“敢问阁下是?” 锦衣大汉大声说道:“某家便是两河十七家镖局的联盟总镖头,‘气拔山河铜拳铁掌震中州’赵得住!这名字彭老想必是听过。” 彭天寿冷笑道:“原来是赵总镖头,倒是久违了。” 赵得住亦是冷笑道:“赵某此来并不知你彭老是想杀鬼公子,若是早知如此,我也不会来了。” 彭天寿道:“听说赵总镖头当日就在地灵庄前,能活着是鬼公子手下留情,我可说错?”x33 赵得住喝道:“不错,我没出卖过公子,公子自然不会杀我。” 彭天寿冷冷道:“看来赵总镖头与鬼公子关系倒是亲近的很,此刻赵总镖头是否想要离开?” 赵得住瞪眼道:“难道你彭老英雄要留下我不成?” 他还未回话,又一人站起道:“倘若各位聚集在此是为对付鬼公子的话,那沈轻虹也不便再待下去。” 彭天寿见这人一身蓝衫,身形虽短小精悍,但目光如炬,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凡之威傲,再听此人名字,忽然问道:“阁下可是昔年威远、镇远、宁远三大镖局的总镖头,江湖人称‘飞花满天,落地无声’的沈轻虹?” 沈轻虹抱了抱拳,道:“正是沈某,不过沈某早不是什么总镖头了,今日能来,不过恰逢其会,沈某也要告辞了。” 彭天寿连忙出声道:“沈大侠难道也不愿为武林出一份力么?” 沈轻虹淡淡一笑道:“不怕诸位所知,沈某能得见天日,便是受了鬼公子的恩情,救命之恩,报仇之情,沈某万不可能对付鬼公子。” 彭天寿目光一厉,沉声道:“如此,两位怕不能就这么离开。” 话音一落,彭天寿身旁立即站起十一个汉子,他们不仅站了起来,刀也拔出。 沈轻虹和赵得住俱是独自前来,未带帮手,而其他人却无一人动弹,只是瞧向他们…… 赵得住道:“你是要留住我们?” 彭天寿冷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一章 ‘可怕’的声音 在这里,花开正盛,牡丹,蔷薇,桔梗,菊,梅,桃,兰,曼陀罗,郁金香,紫罗兰……… 这些本不该在同一个地方,本不该在同一时节开放的花,此刻却同时同地的绽放。 这里本是深山绝岭,本该弥漫着白茫茫的云雾,吹拂着寒风,但这里却是阳光普照,金辉洒落在百花之中,花朵显得更为的娇艳。 这里的气候似乎永远是春天…… 无论是谁来到此地,都会被这一片花海迷醉,但见这宛若世外仙境的地方……直令人忘却红尘,忘却烦恼,忘却一切,更忘却了这里的危险,这里的可怕…… 这是移花宫! 移花宫已经多年没有外人敢闯入了,此时却有个少女,闯进了这片可怕且危险的武林禁地。 她穿着一件雪白的衣裳,不过已满是泥尘与血迹,她原本美丽娇艳的容貌,也变得十分憔悴,十分疲惫。 铁心兰闯进移花宫只为一件事,她要问清楚,问问邀月与怜星,问她们为何一定要花无缺亲手杀了小鱼儿,问她们为何要这么做。 当她终于看见灿烂的花海时,她也终于累倒了下去。 而在她身后,花无缺走上了前,把她抱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铁心兰在一张柔软、芳香的床上醒来,天已经黑脸,月光从窗外落在地板上,屋子里燃起了灯火。x33 花无缺就在床前,他温柔地笑了笑,柔声道:“你醒来了!” 铁心兰挣扎着要爬起来…… “你……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你两位师父?” 花无缺苦笑道:“我知道你为何想见二位师父,其实此次回来,我也想见大师父和二师父,只是此刻她们都不在宫里。” 铁心兰急切道:“你知道她们在哪么?” 花无缺摇了摇头。 铁心兰依旧问道:“没人知道他们去哪了?” 花无缺叹道:“你不知道我两位师父的厉害,宫里没人敢问这些话。” 铁心兰沉默了下来,想到江湖上对两位宫主的传言……她抬起头,又忍不住问道:“她们很凶?” 花无缺呆了半晌,笑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二章 三观尽毁 邀月的神色并不太好,因为移花宫发生的事让她很是恼怒,在见着那一片花海成这番模样,她就差点直接出去杀人了。 不过……眼波流转,当她看向床上的人时,心情又变得愉悦起来。 不仅是愉悦那般简单,心中的郁积,心中的恨意,心中的怒火,心中一切的不快,都似乎在这一刻得以释放,她有种说不出的,无法形容的痛快。 邀月看着那男人的脸,凝视了许久许久……直到任意缓缓睁开眼睛。 柔软的床,芬芳的被,任何人睡在这样一张床上,都会睡的香甜,都会不想起身,但他睡得太久了,所以他还是睁开了眼睛。 任意一睁眼,就见着邀月那张美的惊心动魄的脸,浅笑盈盈……是如此的艳丽,如此的娇美,如此的高兴。x33 “你又笑什么?” 邀月用轻柔婉转的语声,说道:“难道我不该笑么?” 任意眼珠子转了转,问道:“这是你的房间?你的床?” 邀月脸色一红,继而冷冷道:“你最好老老实实睡一觉。” 任意淡淡道:“你点了我的穴道?” 邀月冷笑道:“在你喝醉时,我就已经封住了你全身各大要穴,你现在连根手指都不能动,休想跑得了。” 任意轻佻眉毛,道:“瞧瞧你这小人得志的样子……” 邀月一愣,逐而怒道:“到了此刻你还敢与我这般说话?” 任意笑而不语。 每当邀月瞧他那副模样之时,就忍不住恼火,忍不住动怒。 剑从袖出,但见青光一闪,一柄墨绿色短剑已落在任意咽喉。短剑一尺七寸长,骤看似乎没有什么光泽,但剑气森森,剑身更是寒气逼人,似能砭人肌骨。 任意道:“碧血照丹青?” 邀月冷笑道:“你认识它便好,现在你总该明白,你的性命已握在我的手中了。” 任意道:“难道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邀月厉道:“你以为我不会杀你?” 任意笑道:“为何不刺下去?” “你……” 邀月目光闪动,剑锋却迟迟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三章 花无缺的危机 “自古以来,女子三贞九烈为贤妇,男子三妻四妾为达人;说到底,三贞九烈是女人的事,三妻四妾是男人的事!这番道理你应该听过,即使没听过,现在我也讲给你听了,此乃圣贤之言,我一直也觉得很有道理。” 邀月瞪着他,耳中听着他那翻无耻之极的言论,差点气的口吐鲜血。 任意呷一口茶水,看了眼立在眼前的人…… 两人一坐一站,一个徐徐而道,一个静静聆听,直似教书先生和受教学生。 任意问道:“你为何不说话?若有什么道理,大可说出来,我从未与人讲过道理,你还是头一个。” 邀月紧要牙冠,仿佛要咬碎了牙齿。 任意眨了眨眼,叹了口道:“我会好好待你的。” 邀月依旧是瞪着他,目光如火,目光如刀。 任意问道:“你真不说话?” 没有开口,没有语声,只有那阵阵的喘息声…… 任意又叹了口气道:“我若此刻问你怜星在哪,你定不会告诉我!” 邀月不再瞪着他了,缓缓阖上了眼。 任意探出一手,隔空嗖地一指,解开了她的穴道……待束缚一解,邀月一展锦绣宫装,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 听得风声轻起,任意便知邀月已经离去。 缓缓的走出了房门,任意并没追去,只是昂首看了看日头,又听了听北风…… 震卦在正东,离卦在正南,坤卦在西南,乾卦在西北,坎卦正北,巽卦在东南,兑卦在正西,艮卦在东北;未时两刻,今日丙日……丙辛应该在十里之地。 他倒记得正西有个古刹。 任意脚下一动,人也踏虚而去。 …… 无牙门门主叫魏无牙,乃十二星相中的鼠,位列十二星相之首,同时也是十二星相中才智技艺最出色,武功最高的一人。 昔年他钟情于邀月与怜星,曾亲自上移花宫向她姐妹二人求亲,结果却被邀月打成重伤,仓皇逃去,这些年来他一直想要的就是报仇。 偷袭移花宫正是他知晓两位宫主不在宫中,从而故意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四章 再见怜星 瞧见他脸上毫无惧色,还敢直面自己,燕南天大声道:“好,好个‘移花宫’弟子。” 花无缺看了铁心兰一眼,接着银光细剑化作一道流光飞逝。 花无缺一剑刺去,但见银光一旋,剑花错落,剑气纵横。 他出手七剑,每一剑都紧紧接上,虽是虚招,却也是“移花宫”剑法中的妙着,剑光环绕周身,即便再不怕死的人也难以把持的住。 然而燕南天竟是动也不动,好似一眼就瞧破了他七剑虚招一般。 待第七剑方落,断剑惊现,划开满天光影,剑锋直削花无缺胸膛。 花无缺横剑一格,只听“叮”地一声,火星四溅! 这一声虽清脆绝悦,但力道却是厚重无比,花无缺虎口已被震裂。 燕南天剑法刚正平实,却是出剑奇快,剑势奇猛,力道奇重,每一剑都直击花无缺必救之地,每一剑都令他不得不接,不得不应。 面对这扎实且又平常的剑法,纵然他剑法飞云变幻,各种精微变化的妙招,奇招也招架不能,避躲不开。 一连三剑,那一柄银光细剑终于震得脱手飞出,花无缺但觉气血翻滚,差点跌坐在地上。 此时他持剑右掌,却已是鲜血淋漓,再也拿捏不住任何东西。 花无缺已无战力,如今是待宰之势……铁心兰失声惊呼,找到机会拦在了他面前。 燕南天长啸不已,他功力尚才恢复就听闻地灵庄惨案,跑去姑苏缉凶却被打得毫无还收之力,如今心中一口郁气终被吐出。 他看了那姑娘一眼,大喝道:“让开,此事与你无关。” 铁心兰泪流满面道:“你不能杀他。” 燕南天冷笑,就在他要出手先制住铁心兰时,突见一条人影如飞掠来,也挡在花无缺面前,大声道:“谁也不能伤他!” 铁心兰瞧见这人,张大了嘴,惊得呆住。 燕南天目光如电,厉声道:“你也是移花宫门人?” 铁心兰回神,连忙惊呼道:“他不是,他……” 小鱼儿道:“可是……可是燕伯伯?”x33 一声“燕伯伯”让燕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五章 虎啸鹰唳 “观……观天象?!” 任意笑道:“我除了武功厉害,医卜星相也很了得。” 怜星脸色一白,道:“那姐姐……那姐姐不知道你找来了?” 任意点了点头。 怜星忽然低着头,问道:“你为何找来这里。” 任意微笑道:“自然是来接你。” 听闻这话,她眼波中已满是喜意,柔情脉脉,盈盈欲滴……但转瞬一敛,抬头道:“你要来接我做什么,姐姐……姐姐不会让我离开的。” 任意道:“她不让我让,她难道比我还有本事?” 自从任意治好她手足后,怜星心中却已生出别样情愫……自小就从未有人对她好过,本来再见任意,她已经充满欢喜。 可她却知道,姐姐喜欢这人,姐姐也喜欢他。 怜星轻咬樱唇,忽然道:“我为何要跟你走。” 任意笑了笑,直接来到她身边,坐了下来;两人几乎挨在一起,一股清清淡淡的味道……那是男人身上的,怜星不禁娇躯一颤,身子不自觉的向外靠了靠,却没出声呵斥他。 任意转头看向地上跪着的两人,问道:“铁萍姑可在这,你们二人去把她找来。”x33 二人动也不动,更不敢开口应话,身子只止不住的发颤,发抖。 她们从未见过二宫主居然会如此对待一个男人,正因为见着这一幕,所以二人才害怕。 怜星出声道:“他叫你们去,你们还不快去!” 她一说完,脸色忍不住又是一红,余光瞟向任意……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美目流盼,一阵羞赧,别过头去不敢看他。 这时,眼前少女呆呆地说道:“我……我就是铁萍姑!” 任意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可还有个妹妹?” 圆脸少女这时也出声道:“是……是我。” 任意好奇道:“你二人是亲姐妹?” 两人点了点头。 任意笑道:“你们离开吧,如今的铁无双已是孤家寡人,回去找你们外公吧。” 圆脸少女有些茫然,而铁萍姑吃惊的看向他,惊声道:“你……你知道我姐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六章 白山君、马亦云、江别鹤 在院落另外一角还有四个人,一个华衣美妇,样子虽然娇媚妖冶,却脖子上还系着根铁链,像是被人锁在了那。 而铁链的另一头正抓在一条大汉手中。 大汉身上穿着件五色斑斓的锦衣,面色黝黑,满脸虬须如铁,一双眼睛正等着搏斗的鹰虎。 至于剩下两人,是吐血倒地的黑蜘蛛和一脸谄谀的江别鹤。 场中,猛虎一跃而起,虎威赫赫,张口就向鹰儿咬去。 那血盆大口足以直接吞下它,然而鹰儿竟是一展右翅,直接将这重逾数百斤的猛虎打得几乎飞了起来,扑出去一丈多远。 摔落的猛虎再没半分虎威! 又一声虎啸,猛虎匍匐在地,前肢伸直,后肢弯曲,俨然一副蓄势待发的凶猛模样,只是模样虽凶狠,却不敢贸然前扑了。 此刻它身上已破开十几道口子,伤口深见血肉,浑身鲜血淋漓。 然而鹰儿“咕咕”两声,似是完全没把它看在眼里。 怜星惊奇道:“你这只鹰儿竟有这般本事?” 任意颇为自得的点了点头,可怜星下一句话,他脸色就立马不好看了,只听她笑道:“胖墩墩的样子,倒是可爱的紧。” 任意何须它可爱,自打这畜生被他喂服许多丹药后,他就觉得这傻鸟变得呆头呆脑,自有股憨气,当初的威猛已不剩几分。 如今被张菁养成肥胖项大的身子,哪里还有什么威风。 再听着“可爱”,任意都在想要不要直接宰了它! 猛虎不敢动,鹰儿得意洋洋……不过却气坏了那大汉,他跳起脚怒骂道:“好个不中用的东西,我要你看着这臭女人,你却只知道睡懒觉,如今连只扁毛畜生也对付不了,我要你何用。” 他怒吼完,扔掉铁链,大步走去。 待进得一丈之地,猛然扑出,一拳打去! 拳风虎虎,激得衣袂猎猎飞舞! 他并没小瞧鹰儿,在见着它扇飞猛虎后,他便知晓这畜生是只异兽! 鹰儿展翅,如扇飞猛虎般向那拳头扇去,谁知这大汉非但拳重力猛,而且身姿拳法也十分灵巧诡变,不仅躲开了这一扇,还立即又是一拳击出。 若是以往它或许能轻巧避开,但如今这副身体只能被打。 鹰儿被打飞了出去,几片黑羽飘落! 他追身而上,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七章 邀月被困 来到龟山,任意的步子反而慢了下来。 怜星问道:“你怎知姐姐在龟山?” 任意道:“我在移花宫之时,看见了很多老鼠尸体,移花宫被鼠群袭击,你应该知道这是何人所为。” 怜星当然知道是谁,但一想的那人,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姐姐去找魏无牙了?” 任意点点头道:“而且,怕你姐姐还会被他困住也说不定。” 怜星冷笑道:“凭那只老鼠可困不住我姐姐。” 任意道:“这可说不准,如果有小鱼儿或者花无缺在魏无牙手中,你姐姐怕是要吃个大亏。你也知道那两人对她可是很重要,而且以邀月那高傲的性子,即便知晓是陷阱也会踩进去。” 怜星心中忽然一惊,她凝眉细思,越想越觉得可能,不由得急道:“那你还这般不紧不慢,我们得赶紧去找姐姐。” 任意瞥了她一眼,问道:“你知道魏无牙的老鼠洞在哪?” 怜星吃惊道:“你……你不知道?” 任意道:“没见我在找么?” 怜星气切道:“龟山这么大,我们怎么找?” 任意淡淡道:“看天、看地、看山、看路,听听风声,再瞧瞧景色……总该找着的,我不就这么找到了你么!” 两人说着,远远瞧见一片浓密的树林,接着一只项大的老鼠,自树林中窜了出来,一溜烟钻入旁边的乱草中。 然后,在草丛中他们又发现了十几具死尸。 这些尸体每一具都四肢僵硬,每一具却身子卷缩,仿佛被冻死一般。 怜星惊呼道:“是姐姐,姐姐练成明玉功第九层了。” 任意微微点头道:“是这没错了,走吧!” …… 还是龟山。 花无缺面如土色,神情更是焦急无比! 因为他,大师父深陷魏无牙的洞穴,如今洞穴已被封闭,谁也进去不得,谁也无法出来。 而如今,铁心兰也不见了踪影…… 铁心兰被魏麻衣追杀,他却瞧见了魏麻衣的尸体,这说明铁心兰并没死。可是以他的轻功,无论铁心兰往那里走,他都必然能追得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八章 再见邀月 白开心笑道:“可花无缺要是醒来的话,岂能绕过你们。” 杜杀道:“恶赌鬼,这事与你无关,你难道非要插手?” 轩辕三光丝毫不惧,瞪眼道:“谁也不能动这两人。” 白开心拍手笑道:“妙极!妙极!你们五个人,何必怕他一个人,难道你们五个还打不过他恶赌鬼一人?” 忽然间,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白开心知道目的已达,也闭上了嘴! 李大嘴、哈哈儿、阴九幽、屠娇娇、杜杀五人,果然俱是满面怒容,面笼寒霜。他们各自形成合围之势,俨然一副要对轩辕三光出手的打算。 “你们在这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来人更加熟悉。 旦见来人,轩辕三光身子一颤,立即从车上跳下,他们几人立即换上一副笑脸,就连杜杀也艰难露出一抹难看之极的笑容。 白开心没见过任意,但他认出了他的身份,他更认出了任意身边女人,他差点连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怜星看了眼花无缺,随即目光一扫,所有人顿时脸色大变。 就在她想要出手直接了结这几人时,任意却道:“好了,这几个家伙怎么说也替我做过不少事,饶他们一命吧。” 怜星放下了手,冷哼了一声! 几人虽身子还在发颤,但心中也松了口气,谁又能想到,他们刚想杀花无缺就遇上了怜星宫主,刚才那一瞬间,他们吓得几乎心胆俱裂。 任意忽然问道:“你们在挖自己的宝藏?”x33 五人一愣,轩辕三光抢先应道:“公子说的没错,这五个龟儿子就在这挖他们的宝藏。” 任意看了眼被挖出一个大洞的山壁,奇怪道:“谁告诉你们宝藏在龟山的?” 几人不敢不答,也不担心这位会贪图他们的宝藏。 杜杀开口道:“那日在荒宅,小鱼儿给了我们一张地图,而那张地图是欧阳兄弟所画,在我们五人进谷前……” 任意打断道:“够了,不用在说了,我的那批宝物你们全运到姑苏了?” 五人连连点头,李大嘴接话道:“是小仙女接收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九章 说杀就杀 刚说完,邀月却又感不对。 看着他嘴角露出的趣味般的微笑,此刻他就像是个恶作剧的顽皮孩子。 邀月立即明白,这人是在拿自己寻开心,这人又是在戏弄自己! 继如往常一般,她气的身子直抖,气的脸色铁青,气的双目喷火……即便邀月知道这人是故意气自己,纵然她亦是知晓自己越是生气他就越是高兴、越是得意,却仍是每每压制不住那股窜起来的邪火。 怜星本来神情还十分焦急,但见姐姐的脸色,任意的笑容;她也察觉到了这人是在故意招惹自己姐姐。 拉了拉他的衣袖,怜星嗫嚅着道:“你……你莫要惹姐姐了,快点救姐姐出来。” 这番话本是向着邀月,她也是为邀月开口,谁想邀月却是大怒道:“我与他的事,何须你来多嘴。”x33 怜星身子一颤,再不敢多说一句。 任意转头道:“你瞧见了,她根本不想出来,我们还是走吧。” 他说走真就转身,不仅转过身去还直接拉着怜星就要一起离开。 邀月赶紧大呼道:“你……你站住!” 任意站住了,脸又出现在气窗间。 瞧着那依旧笑吟吟的脸,邀月直恨不得一掌拍在他脸上! 邀月撇过头去,让自己不再去瞧那张笑脸,咬了咬牙……语气终于软了几分,轻柔地说道:“你……你快把门打开。” 她再如何克制,轻柔的语声也有些发颤。 没有话语,没有动静……邀月忍不住回头,就见任意动也不动,一言不发,眼睛眨了眨,就这么瞬也不瞬的看着她。 她又忍不住怒道:“你还不快打开它!” 任意淡淡道:“你就用这般语气与我说话?” 邀月气的跺了跺脚道:“你究竟想要怎样?” 任意道:“正在想!” 怜星忽然转过了身,她根本不敢再看姐姐一眼,因为她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直到此刻她才知晓,这十多年来姐姐为何每次见他后都会大发雷霆。 这人的确可恶,的确可恨! 但见着姐姐如此,怜星也忍不住想笑。 就在邀月快气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章 终于离开 怜星没有跟上来,她不敢再惹怒姐姐,而邀月跟在他身后,见他走走停停,四处游逛,仿佛真就有打算在这住上几天的意思…… 忍无可忍,邀月大声问道:“你究竟要看到几时!” 任意淡淡的瞧了她一眼,道:“你可以离开,何必跟着我?” 邀月脸又气得苍白,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任意慢悠悠的转了一圈,终于回到了大厅。洞中静寂得实与坟墓没什么区别,从石壁间透出来的灯光很柔和,月光般照着苏樱的脸。 这本是张骄傲,倔强,充满了魅力的脸,但现在看来,却显得说不出的黯淡,说不出的疲倦。 苏樱一直痴痴的瞧着这具尸体……虽然魏无牙想把她困住与邀月一起死,但说到底,魏无牙还是收养她的义父。 任意走到了苏樱身前,她看着他,笑道:“要杀我了么?” 任意摇了摇头道:“你可知魏无牙为何收养你?” 苏樱一愣,没有说话。 任意叹道:“天下孤儿千千万,他之所以收养你,之所以对你千依百顺,就是为了养出你的性子,他是要你像两个人。” 苏樱一呆,看向了邀月与怜星,而她们也看了过来。 “星儿,过来!” 这种亲昵的称呼,直令怜星脸色一阵羞红,正当她想走过去时,邀月当即怒道:“不许去!” 骤然顿住身形,她忽然发现邀月的脸色,忍不住打了个寒襟。 但怜星咬了咬牙,缓缓道:“姐姐,这次……这次我不会听你的了。” 怜星说完就要上前,可邀月忽然一把抓住了她手臂。 邀月一字字道:“自小你就喜欢跟我捣蛋,无论我喜欢什么,你都要和我争一争,无论我想做什么,你都要想法子破坏。” 怜星骇然道:“姐姐,你……你想干什么?” 她并没做出什么,因为任意已把她的手捏开。x33 邀月看着这男人,颤声道:“你……你非要护着她?” 任意冷冷地道:“你想做什么?” 她虽不想见着他那张笑吟吟的脸,可当任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一章 热闹的任府 姑苏任府这段时日着实有些热闹。 慕容家一行人除了六姑爷“小白龙”龙玉白夫妇,七姑爷“洞庭才子”柳鹤人夫妇外,其他的人都住进了这里。 大厅,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 慕容九恶狠狠的盯着黑蜘蛛,厉声道:“想要我嫁给你,你简直痴心妄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黑蜘蛛身上,他张了张嘴,又低下来头。 其实回来前他就犹豫了许久,要不要把鬼公子的话带回来,最终他还是说出了口,此刻他就如同犯人一般……被慕容家审视! 张菁笑嘻嘻道:“九妹何必说的如此绝情,在我瞧来,黑蜘蛛就很适合你。听说你要拜师,还主动替你完成师父的吩咐。” 谁都瞧出来,鬼公子此番话是故意而为,但一想到真能得传鬼公子的武功,就容不得他们不认真考虑了。 慕容九瞪向张菁道:“你还笑的出来,帮鹰儿瘦下来可是他吩咐我两人去做的事,如今他这么对我……你就不怕他叫你嫁给顾人玉?”x33 顾人玉一听,心中甚喜。 张菁恶狠狠的也瞪向他道:“你少做梦,我才不会嫁给你。” 顾人玉红着脸,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有……” “没有最好,你想也别想!” 顾人玉也低下来头。 这时,慕容大娘开口道:“其实黑蜘蛛也是个很好的人,九妹若嫁给他,也并不辱没九妹……” 慕容九颤声道:“大姐,你……你说什么。” 慕容双接话道:“这里所有的人又岂是瞎子,我们早已看出黑蜘蛛钟情于九妹你。” 慕容九不可思议道:“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 慕容四娘叹道:“九妹你迟早要嫁人,大姐二姐并非逼你,只是让你好好考虑考虑!” 张菁拍手笑道:“四姐说的不错,黑蜘蛛的轻功可独步江湖,对你也足够痴情,他也并非配不上你。而且九妹你莫要忘了,你如今武功尽失!” 听到这,慕容九沉默了下来。 黑蜘蛛此刻就像是个木头人似的坐着,他僵木的面容忽然扭曲起来,就仿佛有人用剑刺在他心上一般。 他终于开口了:“其实我有个法子!只要不对外宣扬,我们可以假意成亲,这既不会坏了九姑娘的名声,也能让九姑娘逞心如意得到鬼公子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二章 回府! 陈风超躬身道:“晚辈等人,久慕前辈的大名,今日我等能一睹前辈风采,实是不胜之喜。” 他刚说完,慕容双等人俱上起身见礼。 鬼童子笑道:“你们也不用对我这么恭敬,我知道你们心中一定有疑,想知道我为何会来到这里。” 陈凤超等人没有点头,但神情却正是如此。 鬼童子道:“其实你们不问,我现在也是要说的。” 慕容珊珊等人道:“请前辈解惑。” 鬼童子道:“我们这些老家伙本来隐居海外无名岛,这些年来一直也不受尘世打扰,不过却有一日被一个疯子找上岛来。” 张菁突然问道:“你们为何说他是疯子。” 鬼童子笑道:“因为这家伙武功平平,却敢来找我们打架,而且比斗起来简直可以不要命,你说他是不是疯子?” 张菁点点头,又问道:“那疯子被你们打死了?” 鬼童子摇头笑道:“我们不仅没打死他,反而还教他武功,好让他继续找我们打架。” 这鬼童子不说为何找来,却说与疯子打架,陈凤超等人如何听得懂他的话。不过张箐却拍手笑道:“看来你们也是无聊的紧,所以想要人陪你们打架。” “女娃娃倒是聪明。” 鬼童子继道:“他跟我们学了一段时间武功后,有天突然就说不学了,我们就问他为什么?他居然说我们这些人的武功,就算加起来也比不上燕南天和移花宫主,他学会了也是白费力气。” 他说道这,脸上突见怒意:“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我们,却也让我们生出与燕南天和移花宫主较量一番的心思,所以我们重返中土!” 陈凤超接话道:“想必前辈返回中原后,却发现江湖上人人议论的不是燕南天与移花宫主,而是天下第一奇人‘鬼公子’任意。” 鬼童子叹了口气道:“不错,本来我找来就是要见见那‘鬼公子’究竟如何了得,不过却先败给了他弟子。” “老鬼你说你败了?” 突听一声惊呼从厅外传来,就在张菁等人心里暗暗吃惊之时,惊见几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三章 魔刀还是神刀? 被人叫老家伙他们并不生气,他们只是有些忍受不住任意那番平淡的语气。 几个人细细打量着他,完全忽略了他身边的怜星与苏樱。 在他们看来,任意除了那一首白发外,脸容和体型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他们却总感觉这人身上带点邪异、与别不同的气质。 他实在太平淡了,平淡的就好似完全不把他们看在眼里一般! 鬼童子没有说话,萧女史先道:“你就是‘鬼公子’任意?” 任意道:“我就是!” 萧女史盯了他半晌,疑惑道:“你真一口气杀了五百多名江湖人士?” 任意反问道:“你不相信?” 他们的确不相信,也实难相信,江湖传言怎能尽信? 俞子牙笑道:“我们想瞧瞧你的武功。” 任意已然猜到了这些人是谁,恰好他也想见见这些人的武功如何,只是他却不是想一个一个的见。 人已站起,人已说道:“一起出手吧。” 几人怔了怔,那韩笛子瞪着眼道:“你叫我们一起出手?” 任意没有多说,人影一消,已站在了韩笛子的面前,没人知道他如何出现,甚至他移动之时,一点先兆都没有。 然而,一只手掌已按了过来…… 这一掌来的不徐不疾,像是一个极平常的一掌,但韩笛子举手一格,顿感五重劲力叠加! 惊涛骇浪的掌劲,连绵不绝的柔劲,排山倒海的刚劲,无坚不摧的锐劲,以及分筋错穴的阴劲。 天下间没人能把五种劲道熔成一掌;天下间也从未出现过这种掌法;天下间亦没有任何一门武功能卸去这种掌法的力道。 这种掌法能瓦解敌人一切守势,任其鱼肉! 五种劲道叠加,韩笛子根本不能抵挡,他身形一震,立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踩碎了青石地板,等倒最后一步时,一口鲜血疾吐了出来。 “噗!” 弥十八、南郭生、萧女史等人微微一呆,他们哪里能想到任意一掌下,韩笛子会落得如此狼狈。 瞬间的愣神后,俞子牙一掠而起,双掌变化,化作掌影,掌势看起来比风还轻,却来的比电还急、比雨还密。 骤变迭生,一变再变。 他已掠到任意身前,一扬手,跟任意对了一掌,然而俞子牙大叫一声,疾吐了一口血,飞退。 任意随手又劈出一掌,萧女史双手接实,也喊了一声,退飞丈外,口角溢血。 这时,南郭生和弥十八齐至,但外人看来,还是那平方的一掌……只是这平凡的一掌却有着五重可怕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四章 决战之前 夕照,依稀的余晖洒落,铁战带着铁心兰离开了,那几个老怪物也走了,所有人都纷纷告辞,唯独张菁和慕容九留了下来,不过她们已被任意打发去完成瘦鹰的任务了。 后院里,一片金碧辉煌,三间大屋子根本不能填满地宫这笔宝藏,幸好院中还有落座的地方。x33 坐在院落,目光一扫就是在金山银山间,任谁看着这一笔巨大的财富,心情都会变得亢奋、激动。 此刻任意的心情就似乎不错。 一条纤弱的人影幽灵般走进了院落,是怜星! 在金光中,她的脸看来是那么美丽,那一双眼睛也亮如明星,似乎金山银山也不及她的美貌夺目,怜星看着眼前懒懒散散的人,觉得有趣,又觉得不可思议。 她刚把明玉功传给苏樱,这是她以前从不敢做的事,因为这样的事她姐姐根本不会允许。 “你为什么要我收那丫头为徒?” 任意淡淡道:“你不想收她为徒,大可赶走她。” 怜星摇头,缓缓坐了下去…… 可人还未坐下,任意已拍了拍自己大腿! 怜星那绝美的脸上,忍不住一阵羞红,却还是低着头,羞赧的走了过去,坐进了任意怀里……纤细的腰肢,柔软柔腻的身躯,嗅着怜星身上阵阵醉人的香气,任意也有些沉醉了! 她本来不会如此大胆,但她却偏偏就这么做了,因为邀月,她胆子也变大了。 怜星低喃道:“我只是担心她有所图谋,毕竟她是那只老鼠的义女,而我带她离开,她没有任何拒绝。” 吹气如兰,口脂香阵阵袭来……她语声很轻,轻的好像被秋风盖过了一般。 任意道:“正因为她是魏无牙的女儿,所以才不会拒绝,她想要活着,而且学移花宫的武功,天下间似乎没有谁会拒绝!” 怜星微微颔首,却又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任意看了她一眼,笑道:“你想要我阻止花无缺与江小鱼之间的决斗?” 怜星道:“你,你能不能劝劝姐姐,我实在不忍无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五章 赌约! 面对着身周遍地的鲜花,任意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安详宁静……x33 邀月走到他身边,咬着樱唇,开口问道:“你说的离开到底是什么意思。” 任意道:“就是回家的意思!” 邀月道:“你的家?” 任意颔首,转过头,看向她道:“我家离这很远,回去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邀月咬牙道:“所以说你带我离开,就是要我放下一切?” 任意轻笑道:“难道你还有什么留恋的?” 邀月低下了头,缓缓道:“我一直都在等,等他两兄弟互相残杀,等他们亲手杀死自己同胞兄弟……我绝不会让任何人阻止我。” 她说完,死死盯着任意道:“我知道,怜星她定然会要你来阻止我!” 任意点头道:“她的确与我说过。” 邀月厉声道:“你答应她了?” 任意摇了摇头。 见他摇头,邀月忽然笑了! 娇艳姿媚,却是冷艳中忽现娇媚,她笑道:“你终于向着了我一次。” 任意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我只是告诉她你不会得逞,叫她无须担心那两兄弟会自相残杀。” 邀月笑容一滞,面容瞬间冷了下来,一字字道:“没人能阻止我,你也不能!” 任意道:“你这么与我说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带走花无缺,再告诉他小鱼儿是他兄弟。” 邀月气的不行,厉声道:“你诚心要与我作对!” 任意淡淡道:“我就见不得你这不可一世的模样。” 邀月怒喝道:“那你滚,滚出移花宫。” 任意潇洒转身,与她擦身而过…… 见他轻飘飘的离开,邀月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她实在怀疑这个男人是否真喜欢自己,她也怀疑自己为何会喜欢上这么个男人。 任意并没有走,他还在移花宫中。 这两个月,他就一直待在移花宫,而邀月也与他朝夕相处……女人想要了解一个男人并且并不是件太困难的事,何况他们相处已经十几年来。 任意心里在想什么,要做什么,邀月总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他无非就是变着法子来气自己。 邀月并不想与他置气,可他却不是个正经人。 不正经的人尽做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六章 都结束了! 怜星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直到任意抓住了她那柔软冰冷的手掌…… 小鱼儿身形旋转,左掌呼的劈出,而右掌却隐而不发。 花无缺知道左为虚,右为实;他并不是一眼就瞧出了小鱼儿的杀手,而是这一招已是重复,花无缺早已见识过这一虚实相应的掌法。 这正是他的“机会”。 花无缺不能违抗大师父的命令,但他却也实在不忍杀了小鱼儿。 对他而言,上次燕南天就可以要了他的命,而救他命的人却是小鱼儿,不仅是这救命之恩,他还想成全小鱼儿与铁心兰。 明明知晓是虚招,花无缺还是避开,他手掌自下反切而上,只待小鱼儿旋身后祭出右掌真正杀招之时。 一掌切了过去,果然小鱼儿旋身闪躲,似乎只待小鱼儿右掌穿出,他便可以毙于小鱼儿的掌下。 谁知小鱼儿这一次身形转得竟比上次慢了好几倍,等花无缺一掌切到他胁下时,他身子竟还没有转过去,胁下软骨,本是人身要害之一。 花无缺为逼出小鱼儿杀招,逼迫小鱼儿不留情,他这一掌发劲也显露出几分狠意,等他发现不妙时,再想收招变式已来不及了。 只听“砰”的一声,小鱼儿已被他打得飞了出去! 四下一片惊呼! 燕南天一掠而去,飞出七丈,来到了小鱼儿身边。 只见他面如金纸,气若游丝,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再一探他的脉搏,亦是若断若续,眼见生机便已将断绝。 怜星身子又颤抖了起来,她不可思议的看向场中,邀月一掠而去,也掠向了小鱼儿…… 任意却摇头轻笑,其实以邀月和燕南天的修为,该看出端倪才对,可偏偏两人都关心小鱼儿的是否能活,完全忘了诡异之处。 燕南天忽然怒喝一声,反身一掌向花无缺劈下,花无缺却站着动也没有动,只是呆呆的看向小鱼儿…… 邀月本来正探查小鱼儿的脉搏,此刻忽然一掠数丈,将花无缺拉出了燕南天的掌风中。 正当燕南天要再出手时,她悠然道: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七章 大理,无量山 云南大理,自古以来便是名城。 而如今的大理也是一片繁华的样子,任意的心情显然很不错。 一来到此处,一切的烦恼似乎都烟消云散…… 像他这样的人本不该有什么烦恼才是,可是后院失火,即便是他武功已到了能人所不能的地步,面对那些女人任意也还是头疼不己。 如今家中已然形成两派,风妖精拉着璧君、青青,正与邀月、怜星姐妹二人形成了对立,幸好他回去时带着数不尽的财宝,不然风妖精怕是会联合她们五人一齐对抗自己。 任意喝着酒,现在陪着他的却是那只傻鸟。 一人一鸟,一杯接着一杯,说不出的怪异! 任意虽然神游天外,却也在酒楼内听到了许多消息,现在江湖上最有名的人物乃‘南慕容、北乔峰’,当听着这两人的明白,任意自然知晓自己来到了何处。 他现在在想,要不要直接去镇南王府把段正淳直接给宰了,顺便瞧瞧那一阳指有如何可道之处。 对于段正淳,任意并无丝毫的好感,反而心有厌恶。 不过就连他也不得不佩服此人的鬼神之才,堪称我辈之楷模! 但越是这样的男人,就越是讨人嫌。 任意相信,若他也用些甜言蜜语,定然能哄好家中的女人。可是他实在放不下身段,也实在说不出那些话来。 “还是去琅嬛福地看看吧。” 然后,他晃晃悠悠的起身,放下银两,摇摇晃晃的向城外走去。 城内街道纵横、交错有致,街道上来往商客并不少,其间多有带兵刃的江湖人士。这样的人无论是大理百姓,还是巡逻官兵,均见怪不怪。 但任意却显得十分引人瞩目。 无论那一首白发,还是腰间的宝剑都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特别是那只肥胖的苍鹰坐落肩头,让他们的目光变得更加古怪起来。 如果他人看他的目光古怪,任意定然不会在意,但因为这只傻鸟…… 他一巴掌就把鹰儿拍飞了出去。 大步走出城,他一路向无量山行径…… 春风三月,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八章 一个比一个狂妄 大厅内青光闪动,两柄青钢剑相击,剑声大作,嗡嗡作响…… 震声未绝之际,双剑剑光霍霍,场中两人又拆了七招。 马五德见任意兴致缺缺,只是静心品茶,悄声想要他点评一二,任意却也只是笑了笑,一句话也不说。 倒是段誉见任意也兴致索然,与他聊了起来。 他说着一些花啊,树啊,又说佛经,又说道典,却不想任意真与他聊上了几句……虽只是数语,却已让段誉对他相当敬佩。 他也没想到,这位公子竟是如此博学。 场中,两人剑法迅捷,全力相搏。 只见一人挥剑用力过猛,一剑扫空,身子微微一晃,差点跌倒。 段誉忍不住“嗤”的一声笑出,心知自己失态,连忙伸手捂住了嘴,不过却被东座上的左子穆和辛双清瞥了一眼。 便在这时,场中少年向着差点跌倒的汉子一掌拍出! 谁知汉子只是诱敌,长剑蓦地圈转,少年左腿已然中剑,脚下一个踉跄,借着手中长剑一撑,稳住了身子。 汉子已还剑入鞘,笑道:“褚师弟,承让,承让!” 那少年脸色苍白,咬着嘴唇道:“多谢龚师兄剑下留情。” 左子穆笑道:“褚师侄年纪轻轻,剑法却练到了这般地步,辛师妹果然教徒有方,这场倒是我东宗险胜。” 他说着,自己却先大笑不已,辛双清脸色铁青。 左子穆突然眼光一转,瞧向了段誉,缓缓道:“方才我那劣徒,以一虚招险胜,这位公子似乎颇不以为然。想来这位公子武功定然比我那劣徒高明不少,如此……便请公子下场指点小徒一二如何?” 段誉这小子似乎还不知自己招惹了事端,仍是一脸微笑道:“在下段誉,却从来没学过什么武艺。方才我只是看见他差点摔一跤这才笑出了声,却不知这位世兄其实是假装的。” 左子穆见他面上毫无悔意,不禁气道:“那有什么好笑?”x33 段誉轻摇折扇,轻描淡写的道:“一个人若站着坐着,没什么好笑,躺在床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九章 追来的少女 只是呼吸间,十几名弟子被他打的口吐鲜血,倒地不醒,再无任何动弹之力。 厅内,无论是无量剑派的弟子,还是来访宾客,俱都看的惊惧不能,惊骇不已。 厅内已是一片死寂,辛双清和左子穆更是一言不发,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他们看向任意的眼神,除了恐惧外,却是一点怨恨,一点怨毒都没有。 反倒是段誉见着这么多人生死不明,对着任意颤声道:“任……任兄,你为何……为何要……” 任意截话道:“因为他们与你一样,在找死。” “与……我一样?!” 段誉一脸惊愕,显然还不知自己到底有何错处。 任意笑道:“江湖中人大多都在乎颜面,你这般肆意嘲笑他们,没杀了你已算你走运了。” 段誉听着他的话,却也不那么害怕了。 “小弟若有错,那甘愿认错道歉,可任兄实不该出手伤人!” 任意看着他,笑了笑道:“我并没说你嘲笑他们有错!错只错在你不通武功居然还敢去招惹他们。招惹是非,又我自保能力,被打被杀那也是咎由自取。而他们无故拦下我,此刻也是咎由自取!” 这番话说出,没人反驳,但段誉却一点也不认同,反倒还有些生气道:“任兄此言差矣,世事都在一个‘理’字,怎能一言不合就出手伤人,这……” 任意看着他,打断道:“江湖上可没人听你讲道理,而我更不是个讲道理的人,你若再这么多废话,我就要你的命。” 他语气淡淡,说的也轻描淡写,但无一人认为他只是在说笑。 段誉一愣,看了看地上的人,又看了看任意平静的脸,忽然打了个寒噤,脸色亦是一白……不过他心中仍有那么几分不服气,只是再不敢多言。 躬身一礼,脸色不愉的转身离开,疾步而去。 任意见无人再拦自己,轻笑一声,也是悠悠然然的渡步离开…… 左子穆心知凭自己的功夫,绝不是这人的对手,即便受辱,也只能眼睁睁地瞧着他走出练武厅。 任意虽离开了练武厅却也没离开无量山,他一声呼哨……哨声远送,穿云裂石,响遏行云。 一声鹰唳,当即回应。 只见鹰儿俯冲而下,稳稳落在他手臂上。 “去帮我找一处隐蔽在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章 唯力可破 她站稳身子,人却不禁呆住了…… 只见西侧山崖上,一条大瀑布如一条银河悬空,滚滚而下,倾入湖水之中。 湖水异常清澈,而大瀑布不断注入,水却不溢满……瀑布注入湖水翻滚,一缕缕波纹慢慢泛开,直到波纹消散,湖水便一平如镜。 日光泄下一角,照入湖中,映若成一片奇妙的光彩。 只瞧得这一片景色,钟灵巧嘴却已然张开。 而在湖畔边,生着一丛丛茶花,伴随着这片奇彩,摇曳生姿,更添了几分美艳,直令这宛如一方世外仙境。 任意沿着湖边向花丛走去,直到这时,钟灵才回过了神。 “啊,你等等我!” 钟灵小跑了上来,好奇问道:“任大哥,这便是你要找的地方么?” 想到被他救下,钟灵与他说话的语声也变得亲昵了起来。 任意点了点头,还是不说话。 钟灵又问道:“你要这里做什么?” 任意终于开口道:“找武功秘籍。” 钟灵惊呼一声道:“这里有武功秘籍?” 说着,两人已来到花丛之后,只见眼前秃秃地一大片石壁,上面爬满了藤蔓。 任意挥手一掌,掌风破去,瞬间劈断了藤蔓,接着一挥袖,拂去石壁上的泥土,但见一片光泽闪亮,这片石壁竟是平整异常,宛然似一面铜镜。 钟灵已看的目不暇接,眼睛瞪大,小嘴久久合不拢。 任意伸手去推石壁……忽地,石壁缓缓转动,只转到一半,便已露出了一扇门户来。 钟灵见他举步而入,也没去多想洞中有无危险,亦然跟了上去……步入洞中,里面异常漆黑,根本什么都瞧不见,忍不住心中胆怯,她伸出小手,拉住了任意的衣袖。 走得十余步,人忽然停下,似是又推开了一道门。 门被推开,陡然一缕光亮显现,眼前竟是一处圆形石室,光亮从左边透来……举目望去,居然是块巨大的水晶从右侧一处气口折射出的光芒。 “任……任大哥,这里好像有人居住。” 任意道:“自然有人居住,不然何来的武功秘籍。” 钟灵正四处打量,她发现这有桌有凳,甚有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一章 木婉清 暮色降临,凉风习习。 疏星渐亮,月还未明,黑暗笼罩着整片大地。x33 琅嬛福地的秘籍,早已经被李青萝给搬空了,如今正在姑苏曼陀山庄琅嬛玉洞中,任意打算去天龙寺翻阅下六脉神剑与一阳指,接着便去曼陀山庄与少林寺。 虽说他曾学尽少林武学,但那时的少林却是已丢失了不少绝技,此刻正是最佳实际,而且任意也有打算见见那扫地的老和尚。 钟灵忽然问道:“任大哥,现在我们去哪?” 任意笑道:“你不回家就这么打算一直跟着我?” 钟灵噘了噘嘴,从路边随手拔出一根杂草,伸手就撕了起来…… “我不想回去,爹爹和娘一直吵架,我叫他们不要吵他们也不听我的,所以我就从家里偷跑了出来,灵儿打算好好玩一阵子才回家。” 任意颔首道:“你不回去的话,跟着我去天龙寺好了。” 钟灵呆呆的看着他道:“天龙寺?任大哥你为什么要去那?” 任意道:“找那里的和尚问武功秘籍。” 钟灵睁着一对圆圆的大眼,甚是好奇的问道:“你……你和天龙寺的和尚认识?” 任意摇头。 钟灵道:“那任大哥你知道天龙寺是什么地方么?” 任意点头道:“知道。” 钟灵眼睛瞪的更大了,她突然大声道:“你知道还敢去,天龙寺可是大理国的皇家寺院,据说在那出家的和尚,有些甚至是段家皇族的人。” 任意淡淡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你若不想跟着,就回家去吧。” 钟灵小嘴一噘,就在这时,阵阵马蹄声从山道口远传,隐隐还伴随着一阵叫骂声…… “小贱人,你胆敢行刺夫人,看我不把你抓回去做花肥!” “贼贱人,那里跑!” 一骑骏马,从山道飞驰而下,如履平地,正巧与任意二人擦身而过,钟灵看见马上之人,不由得一呆。 那一匹疾驰的骏马神骏非凡,全身漆黑如墨,毫无杂色,而在马上,正有一黑衣人。 她不仅一身黑衣,还黑纱蒙住面目,只露出一双灿如星月的眸子,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二章 认亲? “你……你为何要放他们走?” 任意古怪的看着她,道:“我放不放走她们,与你有什么干系?” “你……” 木婉清瞪着他,狠狠的说道:“你莫要以为我会怕了你。” 任意道:“无论你怕不怕我,我都能一掌拍死你。” 钟灵还生怕任大哥杀了木姐姐,在见着他杀人手段后,小姑娘也被吓得不轻;她连忙拉着木婉清的手道:“木姐姐,你……你别跟任大哥吵了,小心他真会杀了你。” 见着满地尸体,木婉清俏脸亦是一白,闭上了嘴。 其实她只是心中不服,想想追了自己多日的人,竟然被人瞬间杀的一干二净,心中怎能服气? 不过再想到自己刚刚与他那般说话,忽地又打了个寒噤。 钟灵轻声说道:“任大哥,你现在还去天龙寺么?” 眼看天色不早,任意摇了摇头道:“明日再去拜访吧,先送你去大理镇南王府。” 钟灵惊讶的说道:“为什么要送我去大理镇南王府?” 任意淡淡道:“因为你亲爹就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两人听着都不由得怔了怔。 不等钟灵开口说话,任意又对着木婉清道:“你师父叫‘幽谷客’?” 木婉清瞥了钟灵一眼,皱眉问道:“是钟灵这丫头告诉你的?” 任意摇了摇头道:“你师父原名秦红棉,其实她是你娘。你娘与你师叔甘宝宝都是段正淳的情人,只是她们因为段正淳负心薄幸,这才离开了他。” 木婉清一脸不可思议的喝道:“你胡说什么,再敢胡言乱语,我就放箭射你。” 任意道:“你师父是否命令你,不仅要杀姑苏曼陀山庄的王夫人,还要杀刀白凤和你师叔甘宝宝?” 木婉清颤声道:“你……你又如何得知的。” 任意笑道:“那王夫人也是你爹的情人,刀白凤乃镇南王妃。” 听完他的话后,木婉清可不是吃惊这么简单,她不想相信任意这番话,但又从其话语中,信了几分。 钟灵一脸迷惘的问道:“任大哥,现在灵儿怎么办?” 任意道:“自然是跟我找你爹去。” 钟灵嗫嚅着道:“可不可以不去?” 任意笑了笑道:“你一直跟着我可不行,我这人性子霸道,杀人随心随性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三章 没人能拒绝我 翌日,任意直接离开了镇南王府。 钟灵与木婉清却是还未起身,昨夜她二人被段正淳细细详问,终于认下了这两个女儿,而她们两人也相信了镇南王正是她们的亲爹。 巳时,当钟灵这丫头醒来后,却已是找不到她任大哥的身影了。 不过她却还记得她任大哥会去哪! 天龙寺在大理城外点苍山中岳峰之北,其寺名其实叫作崇圣寺,只是大理百姓叫惯了,所以都称之为天龙寺。 天龙寺背负苍山,面临洱水,占地形胜。 任意离开镇南王府,出得大理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已踏空来到了点苍山。 …… 牟尼堂内,甚有五个和尚分坐五个蒲团,正打坐参禅;此时却也正是他们做早课之时,五僧除了东首一和尚脸朝里壁,一动不动外,其他四僧俱在诵念经文。 忽然堂门大开,四人立顿。 任意渡步走入堂内。 一个身材魁梧的和尚开口道:“施主擅闯本寺,还请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任意道:“未请教?” “贫僧本参。” 任意目光一扫,两个枯黄精瘦的僧人亦然开口。 “贫僧本观。” “贫僧本相。” 任意再看向另外两人,道:“那两位就是本因方丈和枯荣大师?!” 听到来人一语道破他们枯荣师叔的法号,四僧心中都微微一惊,四僧均是想到,此人看来并非是无意闯入。 “阿弥陀佛。”本因道口佛号,问道:“还未请教施主的来意?” 任意道:“我姓任名意,其来意乃是向诸位问‘一阳指’秘籍,以及再借贵寺‘六脉神剑’剑谱一观。” 四僧面面相觑,皆看到彼此脸上一抹惊容。 本因方丈继而问道:“敝寺僻处南疆,即便是段氏族人,亦然甚少知晓‘六脉神剑’剑谱在敝寺之中,却不知任施主如何得知此事的?” 任意笑道:“你们倒也老实,没谎称没有剑谱。” 四僧齐道:“阿弥陀佛。” 任意接着道:“任某自来博学,世间之事甚少瞒得住我耳目,说起如何得知的……倒也不是任某不想与几位明言,而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四章 我怠慢了 他们听着任意这番话,既是愤恨不已,又是惊恐不能,心中更是百感交集,也不知该不该答应他那无礼要求。 无论是本参、本相、本观,亦或者方丈本因,俱是六神无主,拿不定注意。 若是继续斗下去……从方才这人施展的武功来看,即便是四师兄弟加上枯荣师叔联手,也不是其对手。 此人的武艺已是强到一种非人境地,若段氏招惹如此大敌的话,即便是在深宫之中的大理国保定帝,怕也要多加小心,离不得禁宫内院。 四人虽怒不可歇,一时间也没了话语。 枯荣缓缓转身…… 他那张面容奇特之极,左一半脸色红润,皮光肉滑;右一半却如枯骨,除了一张焦黄的面皮之外全无肌肉。 见着这张半枯半荣的脸孔,任意却不感意外,只是定睛看着他,似在等其答复。 枯荣缓缓说道:“‘一阳指’老衲愿意交出,可‘六脉神剑’……” 话未全,亦未尽,枯荣忽然止声沉默。 任意见此笑了笑,继续问道:“‘六脉神剑’又如何?” 枯荣长叹一声,道:“我段氏祖宗遗训有言:‘六脉神剑’非我段氏子弟,不可言传。若老衲把剑谱交给施主,实在有违祖训!” 任意好笑道:“各位大师既然遁入空门,为何要在意这些世俗规矩?修佛之人需四大皆空,道空、天空、地空、人空,我说的可对?” 众人齐道:“阿弥陀佛。” 任意见他们又是不言,语气不耐道:“任某对武学一道,甚少有如今时这般热情高涨……既然大师仍是拒绝,那任某我此刻便入宫取下段正明的脑袋。” 他怎敢? 他怎就敢! 见着他转身就走,四僧心中顿时一慌,不等任意出门,他们就拦着大堂门前,阻断了他离去之路。 任意淡淡道:“我甚少与人如此讲道理!好话我已说尽,任某现在不想多言,我已多年未拔剑了。” 剑!他腰间的剑?! 直到此刻,众人方才反应此人身伴佩剑……他如果拔剑会如何? 他们不敢继续想下去,更不敢去瞧他那柄未曾出鞘之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五章 酒楼巧遇 也不知过了多久,任意从禅定中醒了过来。 忽感脖间有团毛茸茸的划过,他伸出手来,一只小兽迅捷异常的跃上他掌间,一对亮晶晶的小眼骨碌碌地转动,盯视着他…… 忽然“吱吱”的叫唤了两声。 “啊,任大哥你醒啦!” 圆圆的小脸蛋,圆圆的大眼睛都露出了喜悦,钟灵一脸惊喜的看着他。 “阿弥陀佛,恭喜任施主修为精进!” 任意看着枯荣,笑道:“我修为倒没精进什么,不过也所得却也不少。” “善哉,善哉!” 任意把‘六脉神剑’剑谱与‘一阳指’归还:“此次得益良多,虽不是承你段氏武学之情,但一番顿悟却也是在你天龙寺中。” 他说着语声微微一顿,继而笑道:“大雪山大轮明王是否与贵寺有约?” 枯荣缓缓点头道:“却不想任施主也知晓此事!” 钟灵见着他不理会自己,而自己也插不上话,只能撅着嘴。看到任意手中的闪电貂,伸手就去抓它…… 谁想这只小兽像是懒上了她任大哥,等她伸手去抓时,它迅捷无比的躲开,一溜爬上了任意肩头。 钟灵恶狠狠的瞪了它一眼,也不再去抓它了。 任意道:“枯荣大师可知那鸠摩智的来意?” 枯荣道:“据大轮明王呈书所言:他昔年与姑苏慕容博先生相会,订交结友,两人因谈论当世武学,慕容先生言下对敝寺‘六脉神剑’备致推崇。因得闻慕容先生已逝,大轮明王为报知己,想向敝寺讨求‘六脉神剑’剑经,焚化于慕容先生墓前。” 任意淡淡道:“大师若不想交给他,大可告诉他我已得‘六脉神剑’剑经,让他来寻我便是。” 枯荣皱眉道:“如此……怕是不妥。” 任意微笑道:“大师是怕鸠摩智惹恼了我,因‘六脉神剑’而丢掉性命?” 枯荣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任意道:“那大和尚我并不太讨厌,我倒不见得会随意杀了他。” 枯荣迟疑一会,接着道:“如此,便得罪任施主了。” 任意起身道:“好了,我也该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六章 义结金兰? 这人身材颇为魁伟,看起来三十来岁年纪,穿着灰色旧布袍,虽布袍上打上了补丁,却仍显得十分得体。浓眉大眼,一张四方的国字脸,眉宇间颇有风霜之色,整个人瞧去,甚有几威风,几分威势。 “任大哥,你认识那人?” 任意摇了摇头。 钟灵道:“那你看着他做什么?” 任意笑道:“他武功不错。” 这段时间相处,钟灵却是对他这位大哥有些了解,从他大哥嘴中,江湖上的人似乎全是蠢材,她还从未听过大哥夸赞过谁。 钟灵不禁好奇的问道:“他武功有多好?” 任意道:“比你爹好,比天龙寺那些和尚也好,当世武功比他高的人,怕也没有几个。” 钟灵惊呼一声,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悄声道:“那他岂不是很厉害。” 任意微笑道:“若我没猜错,他应该是丐帮帮主乔峰。” 即便是钟灵这小丫头,当听得‘乔峰’之名也是一脸惊色,江湖有传:‘南慕容、北乔峰’,他们乃年轻一辈中,名声最盛的两人。 只听大汉突然出声道:“这位兄弟抬爱了,乔峰可比不过天龙寺的高僧。” 任意回道:“我说你武功比他们高就比他们高,没甚可自谦的。” 乔峰微微一笑,道:“乔某多谢兄台称赞。” 见他真承认自己就是丐帮帮主乔峰,钟灵惊色不减,看着他出声道:“你和我大哥隔开几张桌子说话不累么,你为什么不坐过来。” 任意没有说话,乔峰笑了笑道:“那乔某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他起身大步走来……人坐着是本已魁伟,再站起身姿更为雄壮。 乔峰坐了下来,脸上笑意愈浓,开口抱拳道:“未请教台甫?” “任意,任衡之。” 乔峰微微一愣,他本以为眼前这神情慵懒的年轻人乃大理段氏子弟,坐下正是想向其打听少林玄悲大师身戒寺遇害一事。 脸上的表情转瞬即逝,乔峰抱拳道:“任兄有礼。” 任意问道:“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乔峰没有隐瞒,直接道:“乔某听这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七章 一路头歪歪 既然是段誉,那另一名僧人便是鸠摩智无疑。 见着这两人任意意外又不怎么惊讶! 若天龙寺的和尚说剑谱被抢,那鸠摩智也应该找他,可若是那些和尚不说这些假话…… 任意笑着摇了摇头。 乔峰瞧见两人的目光与神色,也看了看那边,回头不由得问道:“任兄认识那边的年轻人?” 任意颔首道:“见过一面。” 见他一脸不在意的样子,乔峰亦是认为两人不过一面之缘。而那边的段誉自然也听到他们的对话,也不好意思攀交求援,只得乖乖的坐了下来。x33 钟灵眼珠一转,悄声道:“任大哥,那个呆子好像是被那个大和尚制住了。” 任意淡淡道:“他不会有事,有事也与你无关。” 钟灵拉着任意的衣袖道:“救救他好不好,他……他好像是我哥哥。” 任意微微惊讶道:“你知道?” 钟灵小脑袋一点,道:“那人告诉我了,我还有个哥哥离家出走,他叫段誉。在无量山我听见了他说自己就叫段誉。” 任意笑道:“他叫段誉没错,却不是你什么哥哥……你倒是有几位姐姐,却没哥哥和弟弟。” 钟灵没有听懂,任意也不再续说。 乔峰反倒是说道:“任兄可要我出手帮忙?” 任意摇头道:“不用。” 乔峰以为他另有想法,不再过问,只抱拳道:“今日能与任兄弟偶遇,乔峰不甚欢喜,可惜任兄并不饮酒,不然……” 任意打断道:“我并非不饮酒。” “哦!”乔峰微微露出惊喜之色,却是抱拳道:“实在可惜,乔某身有要事,不能陪任兄痛饮一番。” 任意淡淡道:“下次吧。” 乔峰大笑道:“好,那下次咱们好好醉上一场。不过此刻,我却是要告辞了。” 任意颔首道:“请便。” 乔峰笑道:“任兄、钟姑娘,咱后会有期!” 钟灵笑嘻嘻的站了起来,学着他的模样,抱拳道:“乔大哥慢走。” 他点头转身,发现鸠摩智对自己投来异样目光,也是微微点头,接着大步离开。 瞧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八章 一方神人 任意笑道:“我何曾说过会抄录一份予你?” 鸠摩智一愣,继而双手合十,说道:“任公子有所不知,小僧并非是贪图大理段氏的武功绝学,而是小僧一位故友溘然长逝,他身前便对这‘六脉神剑’推崇之极,却是可惜生前无缘一见。为完成故友心愿,小僧只是打算把‘六脉神剑’剑谱在他坟前焚化,以告之灵。” 任意淡淡道:“这与我何干?” 鸠摩智笑容不减,徐徐而道:“这自然与公子无关,这只是小僧一点请求。” 段誉大急,刚想出声,却是见着任意摇头道:“我不答应。” 鸠摩智笑意渐敛,却仍是耐心问道:“敢问任公子如何才会答应。” “不能答应,这番僧卑鄙无耻,我大理……” 段誉话还未完,就被点中了哑穴,再也张不开口,只得暗自着急。 任意轻笑一声,说道:“出手吧。” 鸠摩智怔了怔,淡淡一笑,道:“任公子是想见识下小僧的武功?” 他自没将这人放在眼里,他也正想出手制住此人再慢慢盘问剑谱,可心念方及,岂料自己尚未出手,忽觉轻风扑面…… 快,无与伦比的快! 不容思虑,不容喘息,甚至快过眨眼的功夫此人便从丈外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他甚至根本没瞧不见此人如何移动的。 鸠摩智惊地一退,一退立即发招。 他内力运于掌间,凝成一股炎热真气,以手掌作戒刀,隔空发出……无形的刀气急攻向这人左肩。 任意手从袖出,他的手并不太美,但他的手势却极其优美柔和,就好像在摘花拂叶……x33 其动作做得不徐不疾,甚雅、甚洁,探手一捏,却是将无形刀气消弭一空。 鸠摩智心头一震,脸见惊色,仅见着这一手他便再不敢留力。 落足后,人在方寸之地,急翻疾腾,步眼陡换,双掌连环打出,一招紧过一招,刀气卷扫而至,招未用老,上攻下取,掌力凌空,快若电光石火。 然而任意却好似好整以暇,只看准来势,对方招式一发,他才出手…… 并掌成刀,刀转如飞,挥洒纵横…… 锐声四起,一缕缕刀痕在他掌锋下倏现倏消,鸠摩智所发的这些刀气,全然在他掌锋下一击既破。 他出招如行云流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九章 又认亲! “我……我……好吧。” 怕这些人对自己不利,阿碧没敢拒绝,继续划水。 钟灵笑道:“这位姐姐不用担心,我任大哥只想让你送我们一程,不会伤害你的。” 阿碧见着这姑娘年纪似乎比自己还要小上一点,且天真烂漫的模样,说不尽的纯真可爱,心中也是放心了些许惊惧与戒备。 阿碧道:“你们要去曼陀山庄?” 钟灵笑着点头。 阿碧犹豫了一下,向任意瞧了一眼,嗫嚅着道:“这位公子,曼陀山庄可不那么好去,而且男子若去了那,只怕会……” 任意接话道:“杀了做花肥?” 阿碧连连点头。 任意淡淡道:“你只管送我们去便是,其他的不用担心。” 钟灵道:“姐姐放心,我任大哥武功十分厉害,刚才这大和尚就被我大哥打趴下了。”x33 鸠摩智干咳一声,脸上难掩尴尬之色,此刻他心中只想着自己把武功秘籍交出去后,那人真能放过自己。 阿碧见几人不听,也不再多说,继续划水……舟行湖上,几个转折,便深入了太湖之中,极目望去,烟波浩渺,色彩迷人,一望无际的湖水接天。 小舟是气氛有些宁静,任意自顾自的欣赏景色,鸠摩智不敢多嘴,段誉也感叹太湖之景。 钟灵看着划桨的阿碧,眼珠一转,忽然道:“喂,大和尚,你去帮阿碧姐姐划水。” 阿碧连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鸠摩智一脸震惊道:“我……我去?” 他一听这话,心头难免有气,脸色当即一沉。他乃吐蕃护国法王,身份何等尊崇!莫说在吐蕃国受国主礼敬,即是他面见大理、西夏、宋、辽等国主,亦然会得以礼待。 叫他去划水? 钟灵恶狠狠的瞪着他道:“你若不去,我叫我任大哥打你。” 鸠摩智突然打了个寒噤,瞥了任意一眼,回头露出难看的笑容道:“小僧……小僧并不通水性,亦不会划船,姑娘你看……” 钟灵撇嘴道:“武功比不上我大哥,连划船也不行,真没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日过中天,艳阳渐渐西沉。 段誉持桨缓缓荡舟,脸上露出且惊且喜的笑容……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竟然突然多出了两个妹妹。 阿朱已然哭红了眼,阿碧与钟灵正在她身边轻声安慰着她。 她摸干眼泪,问道:“任公子,你说的是真的么?” 任意道:“你娘名叫阮星竹,你爹的确就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你外公家教很严,若被他知晓你娘珠胎暗结,怕你们姐妹二人都保不住。” 阿朱呆滞道:“你……你说我还有个妹妹?” 任意淡淡道:“她被星宿派收留,成了丁春秋的小徒弟。” 阿朱急切道:“那我该如何找她。” 鸠摩智这时开口道:“小郡主还是不要贸然去寻亲为好,星宿派擅长使毒,而且门中之人多半奸邪之辈。” 钟灵瞪眼道:“难道比你这和尚还奸邪?” 鸠摩智闭上了嘴,阖上了眼,默念心经…… 任意道:“你以后自然会见着她。” 钟灵接话道:“阿朱姐姐,我任大哥本事可厉害了,他说的话一定是真的。” 阿朱点了点头,无论是那个“段”字与锁片,他都说的丝毫不差,而且收养她的人曾告诉过她,她娘就是姓阮。 钟灵忽然问道:“阿朱姐姐,你多大了?” 阿朱道:“我已经十七岁了。” 钟灵点着小脑袋道:“那你比木姐姐小一些。” “木姐姐?” 钟灵笑道:“她也跟我们一样,也是我们的姐姐。” 阿朱惊讶道:“我……我还有个姐姐?” 段誉亦然惊呼一声道:“我还有个妹妹?” 钟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谁要做你妹妹了,灵儿只认任大哥,你好好划船,不要多嘴。” 段誉也闭上了嘴,惹得阿朱阿碧一阵娇笑。 钟灵突然又看向任意,问道:“任大哥,灵儿还有没有姐姐或者妹妹?” 任意幽幽道:“你妹妹倒是没有,姐姐却还真有一个。” 几人一听,登时张大了嘴。 任意继而到:“曼陀山庄的王夫人也是你爹的情妇,王语嫣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是人,还是鬼? 听到瑞婆婆的话,所有人都不没有再动,他们不知道平婆婆和瑞婆婆为何对那人如此忌惮,甚可说惧怕。 但听之言语,平婆婆和瑞婆婆两人定然是见过,知道此人才会如此。 而一旁的鸠摩智,则对任意又有了一层新的认识。 此人行事随心所欲,恣意无忌,可谓是狂妄自大,且目中无人,他似乎全然不把任何人看在眼中,他行事也全然不在意任何人的感受。 如他所言,他似乎根本就不与旁人讲什么道理,亦然不听他人与他废话。 若之前鸠摩智只对任意的武功十分忌惮的话,如今却是对他这人,产生了深深的畏惧之心。x33 任意静坐等待,俨然没有临敌危机的模样。 钟灵见怪不怪,鸠摩智也不觉有何不妥,但其他几人却是心中颇为紧张,颇为心慌。阿朱、阿碧她们也没有想到任意居然会大大方方直接闯入曼陀山庄,而且还对此不以为意一般。 似乎一切都这么理所当然! 突然之间,厅外响起一声呼声:“夫人,是夫人回来了。” 厅内众人,齐齐向外看去,瑞婆婆似乎也终于松了口气。 足音缓缓而至,人群分开一路,人还未至,娇喝先来:“是哪些人胆敢擅闯曼陀山庄?岂不闻任何人不请自来,均须斩断双腿、挖去双眼么?” 语声极具威严,可也颇为清脆动听,只是话语却…… 段誉没想他爹的这位情人心肠如此狠,虽他们擅自闯入不对在先,可斩去双足,再挖去双眼,未免比杀人还毒辣一些。 刚如此一想,他忽然又忍不住“啊”的一声! 只见来人鹅黄绸衫,其衣服装饰,竟像极了他在大理无量山山洞中所见的玉像,只是年纪比之玉像略大一些;看似四十不到年纪,可容貌美艳无论,其身姿与仪态都与玉像极为相似,皆是娇媚百端。 那中年美妇见着厅内几人,秀美绝俗的脸当即一沉,道:“哼,阿朱、阿碧,是你们这两个小蹄子,你们好大的胆子。” 两个丫头霎时一颤,正想开口,钟灵却先道:“喂,你干嘛这么凶我姐姐。” 中年美妇厉道:“你这臭丫头又是谁。” 不管阿朱、阿碧怎么拉着她,钟灵仍然大声说道:“你才臭婆娘呢。” 中年美妇怒道:“你是仗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逍遥派传人? 鸠摩智很老实,他老老实实的研着墨,录写着密宗武学……他本可以抓住钟灵,他本可以以此来对任意进行要挟,但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面对那个人,他已失了胆色。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倘若他如此做了,那他的命定然难保。 他一夜未眠,等抄录完后,钟灵一早起来,就见着这老老实实的大和尚。 这些密宗武学被钟灵收了起来,然后挥手告别了这大和尚。 鸠摩智走的很急,他生怕那人突然出现,又向他提出什么要求出来,不过这番僧却也留意到了一件事。 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是什么地方? 能令那样的人也在意的地方,里面会有什么? 无论是什么地方,里面有什么,鸠摩智此刻也不敢停留,他坐上了小船,被山庄的丫鬟送走了。 丽日,轻风。 曼陀山庄一处花圃间,钟灵此刻却是与阿碧、阿朱,还有王语嫣坐在了一起。 “啊,你……你说阿朱和你都是……都是我的姐妹?” 钟灵点了点头道:“我们三人都是亲姐妹。” 王语嫣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从没听我娘说过,你们怎么……怎么会是我姐妹呢,这绝不可能!” 钟灵道:“你娘只是不想告诉你罢了,这些可是我任大哥说的。” 王语嫣看着她,疑惑道:“你说的‘任大哥’可是在琅嬛玉洞里的那人?” 钟灵笑道:“我任大哥是不是很厉害,你娘那么凶也乖乖的听他的话。” 王语嫣神色不满道:“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娘。” 钟灵哼道:“她是你娘不是我娘,我为什么不能说她,她不但凶巴巴的,她还曾经派人要杀我木姐姐呢。” 王语嫣气道:“我娘不会的。”x33 钟灵大声道:“我亲眼所见难道还能骗你。” 眼看二人就要吵起来,阿朱赶忙打断道:“灵儿妹妹,你跟任公子认识很久了么?” 钟灵一愣,继而摇了摇头道:“其实我与任大哥才认识一个多月时间,不过他很疼灵儿。” 阿朱、阿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至理名言’ 钟灵接话道:“逍遥派?” 王夫人问道:“你知道逍遥派?” 钟灵点了点头道:“我倒是想起来了,无量山那石洞里的玉像,好像和你容貌……”说着,她又转头看了看王语嫣。 王夫人惊声道:“你去过琅嬛福地?” 钟灵想了一下,又点头道:“那里好像真叫琅嬛福地。” 王夫人追问道:“你为何会去那。” 钟灵道:“任大哥带我去的。” 王夫人吃惊道:“他……他连琅嬛福地也知道?” 钟灵笑道:“任大哥自然什么都知道,他去那还找到了武功秘籍。” 王夫人微微一愣,琅嬛福地所有的书典都已被她搬空,那里何来什么武功秘籍? 虽是如此,但她也忍不住好奇,问道:“他……他找到了什么武功秘籍。” 钟灵道:“好像叫‘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王夫人双目瞪大,紧接着一脸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道:“‘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竟……竟还在琅嬛福地?为何我不知道?!”x33 钟灵笑道:“因为你笨,秘籍其实就在玉像前蒲团里面。” 王夫人并没有生气,反而脸上露出了喜色,没人知道她为何欢喜。 她转身就走,疾步而去,毫不停留,就算见着段誉,也不多瞧他一眼…… 段誉已经醒了,他也来到了花圃,当他看见‘神仙姐姐’时,心中的喜悦之情,直令他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正当他想靠过去时,突然他又呆立住了! 因为他想起一件事,一件让他恐惧,让他难以接受,让他不可置信的事……这件事他不敢肯定,只是有着些许猜测,可即便是猜测也令他不敢靠进,不敢确认。 “喂,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你表哥?” 王语嫣脸色一红,看着钟灵反问道:“那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任大哥。” 钟灵摇头道:“并不一样,我其实一开始也以为自己喜欢任大哥,但相处一些日子后才发现,灵儿只是当他是哥哥,不是你说的那种喜欢。我想……任大哥也是把灵儿看做妹妹。” 王语嫣听着,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 钟灵笑道:“那他也很喜欢你吧,你这么好看。” 王语嫣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突来灰衣人 王夫人本以为自己会多了一位可怕的助力,谁想到一切都是她自己太想当然了。 又过去了一天,此刻的她只想那人早些离开才好。 门外响起了王语嫣的声音…… “娘!” “进来吧!” 房门被缓缓推开,推开后又久久没了动静。 王夫人慢慢转过头来,脸上神色严峻,看着女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你想跟我说什么?要是跟你表哥有关,那便不要说了。” 王语嫣听到这话,开口道:“娘,你……你怎这般不待见表哥,就算你与姑妈不和,这事也与表哥无关。” 话一出口,她心里也是怦怦乱跳。 王夫人眼光如冷电,扫了过去…… 过了好一阵,才开口说道:“你怎知我与你姑妈不和,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王语嫣忽感委屈,眼泪瞬间流下,道:“谁能告诉我这些事,你不让我离开曼陀山庄,不让我接触外面的人,谁能告诉我这些。” 听的她的话,王夫人叹了口气道:“娘也是为了你好,世上恶人这么多,你不会武功,又是女儿身,若在外面遇见恶人该怎么办?”x33 王语嫣低声道:“世上哪来这么多恶人。” 王夫人气道:“难道你没见府上那些人?” 王语嫣道:“她们是阿朱、阿碧,不是什么恶人。” 王夫人怒道:“我何时说她们了。” 王语嫣道:“灵儿妹妹虽然冲撞了你,但她天真烂漫,也不是什么恶人。” 王夫人简直要气疯了,大喝道:“我也不是说那臭丫头,那叫段誉的小子油头粉面,一看就是油嘴滑舌专骗女人的坏种,还有那任意……哼……” 说到任意,她却不敢说什么坏话,实在怕惹到了那人。 王语嫣咬了咬牙道:“表哥他总不会是恶人了吧。” 王夫人大怒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表哥时长对你说‘兴复大燕’是什么意思,燕国已亡国几百年了,他慕容复只想联络天下英豪,为他慕容家所用,说到底就是想谋反!仅凭江湖人士就像谋反,简直是在做春秋大梦。” 王语嫣不敢说话。 王夫人突然冷笑道:“这么多年他又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你不服? 灰衣人一飞数丈,跌落花圃。 “任大哥!” 钟灵被救下喜呼一声,其他几人登时松了口气。 任意看了这丫头一眼,叹道:“下次莫要胡乱出手了,他刚那一掌足以要你的命。” 钟灵伸了伸舌头,道:“我也是为了救鹰儿嘛。” 任意道:“这畜生皮糙肉厚,可不那么容易被打死。” 说是如此,鹰儿此刻的模样也并不太好,当初它硬接白山君十几拳相安无事,如今受了灰衣人几掌,显然已经受伤。 一颗药丸飞入它嘴巴,鹰儿张口吞下,“咕咕”叫了两声。 灰衣人震骇莫名,抬头往前瞧去,只见花圃中一银发白衣的‘年轻人’站着在不远处正眯着眼睛打量着自己…… 白衣人刚才使的般若掌显然超乎他的想象,不说这人是如何会少林七十二绝技的,但就那掌力便已震伤了他肺腑。 天下间何时出了这样一位高手! 灰衣人想也未想,当即就打算逃走,他不敢转身,只能疾退。 然而念及方动,锐啸之音便遥遥传来。x33 一道无形指风,拖曳出一条扭曲的痕迹划了过来…… 指风飞袭而来,比风还疾,灰衣人料想不到这一指风来的如此神速;退,来不及,闪,来不及,他甚至不敢硬撼,唯有使出绝学来招架。 双手一展,施展而出去却是慕容家最擅长本领是“斗转星移”。 王语嫣认出来了,王夫人同样认出来了,“斗转星移”便是将对方使来的招数转换方位,反施于对方,可是面对这一缕指风,“斗转星移”似乎也失了玄妙与神奇。 指风太过锐烈,指力太过充沛,来势太过霸道,实在无法牵引,灰衣人当即运起平生之力,双掌推出,同时向后飘开了三丈。 “哧”的一声,指风急折,任意激射向他的一指,擦过他的右臂,划过身旁磐石…… 磐石一断为二,灰衣人痛得闷哼一声,抚臂踉跄。 他惊魂未定,再看任意时,眼神已是惊骇无己,心中亦然掀起惊涛巨浪。 任意笑道:“原来是你。” 灰衣人强自镇定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突来的徒弟! 任意没有乘船,他带着钟灵一纵而去,足尖轻点,湖面泛起一点涟漪,就如蜻蜓点水般不惊起一滴水露。 他双足履于湖面,直接涉水而过,身挪影动间,其身影宛若鬼魅,只留一道道弥久不散的云烟残影,其身姿有若仙人,皆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飘逸出尘。 仅是片刻间,二人已是来到了岸边,直到落足实地,钟灵依旧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清风阵阵,带着菱叶清香,任意拿出鸠摩智留下的手稿开始翻阅。 钟灵跟在他的身后,乖巧的没有说话,亦不问他接下来要上哪去……小丫头不觉得被冷落,这段时日相处,她知道自己任大哥时常是个很安静的人。 将近午时,钟灵有些饿了,貂儿也睡醒了,不过这小叛徒又爬上了任意的肩头。 两人来到一处小山脚下,钟灵找了一户人家买了一些吃食,顺便问出,这里叫马迹山,已离无锡甚近,他们向北而去,不久就会抵达无锡城。 任意低头翻书,钟灵一言不发的跟在身后,忽地一声鹰唳。 钟灵知晓这是鹰儿的警示,意味着有人在跟踪他们,她立即环顾四周,却没发现可疑的人。x33 然而任意也在这时,双目终于挪开了手中书稿。 “任大哥,有人在跟踪我们,是不是那灰衣人或者大和尚。” 小丫头背着身子,大眼睛向身后乱瞟,任意淡淡道:“人在前面。” 听着这话,小丫头猛然一回身,只见一颗树后,真就走出个人来。 这人一身宽大的黑袍,身形即便被黑袍笼罩,却也显出其魁伟的身材,他脸上用黑幕蒙着,看不清容貌,只露出一双眼睛。 而正是那双眼睛,在见着任意之时,显得极其复杂,似乎有着三分喜悦之情,三分激动之意,三分震惊之色,以及一分的不可置信…… 钟灵娇喝道:“喂,你是谁,干嘛拦着我们去路。” 黑衣人不答,他的双眼始终盯着任意,眼神已是越看越是复杂……到了最后,就连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 钟灵气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江南第二 “任大哥,你们刚才到底说的什么,为何灵儿一句都没听懂。” “听不懂就不要多问。” “哦。” “那灵儿能不能知道,他……他为什么叫你师父么?” “我也不知道。” “任大哥也不知道?” “嗯。” “那……” “闭嘴。” “哦。” 申时,夕阳西下,二人也来到了无锡城。 此时正值黄昏,繁华的街道恰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两人找了间客栈,要了两间上房,接着任意又要了一壶好茶,配了几道小菜。 客栈很大,后院是住处,大堂是酒楼,任意倚着二楼楼边栏杆,吹着清风,喝着茶水,看着街上人群…… 钟灵见任大哥终于不在看书了,忍不住问道:“那个人真的是乔帮主的爹爹么?” 任意点头道:“是。” 钟灵瞪大眼睛,道:“那丐帮帮主岂不是要叫任大哥师公?” 任意道:“他的确该叫我师公。” 钟灵小脸忽然兴奋的道:“那乔帮主该叫我什么。” 任意道:“我是他长辈,你可不是。” 一听这话,小丫头立即没了精神,趴在了桌上。 见着在盘子里胡吃海塞的貂儿,风卷残云般就吃掉一盘熟牛肉,恶狠狠的瞪了它一眼。 又见任意毫无食意,只是幽幽看着外面,钟灵不由得好奇问道:“任大哥,你武功既然已经天下第一,为何还要看那么多武功秘籍,反正也没人打的过你。” 任意啜着茶,淡淡道:“一个要死的人都想先填饱肚子,一个习武之人又怎不希望自己武功得以精进呢?人总要给自己找件事干。” 钟灵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忽听一声轻笑传来…… 左面一人开口道:“江湖后生,不知天高地厚,无知小辈竟号称武功天下第一。” 这人穿着一身青色儒生衣巾,瞧着五十左右年纪,一双眼睛眯着,似是读书过多,损坏了目力一般。 钟灵瞪眼道:“你是谁,我与我大哥说话要你多嘴了。” 青衣儒生喝着烈酒,笑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两个小辈,如此狂妄之语莫要再说,小心丢了自己 x33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冠绝侯! 亥时,人定。 夜色已深,星明月亮。 此时开封府,禁宫之中,哲宗赵煦,待处理完政务后,自执政殿走了出来。 晚风习习,小小年轻的赵煦,脸色却有着几分惆怅。 自元丰八年神宗驾崩,年仅十岁的赵煦即位,高太后就被尊为太皇太后,临朝听政,朝堂军国大事都由高太后与几位大臣处理。 而如今已过去六年时,赵煦也已十六岁了,高太后本该还政,但她却仍然积极地听政。众大臣亦然有事先奏太后,有宣谕必听太后之言,也不劝太后撤帘。 赵煦处理完的奏折其实还要被送去太后寝宫。 如此,他心中其实已有怨念,不过高太后临朝六年时间,朝中大臣尽听命太后,即便他心中有怨,也毫无办法。 无奈一叹,伺候左右的老宦官见状,连忙走上前来,轻声问道:“官家请注意龙体,要不要通知膳房备食?” 赵煦气恼的看了他一眼,冷声道:“朕才十六岁,你难道就觉得朕老了?” 老宦官闻言,马上躬身下跪,请罪道:“老奴不敢。” 赵煦见着眼前之人,又是一叹道:“自仁祖开始,你还伺候过皇爷爷与父皇,如今也伺候朕六年了……起来吧!” 老宦官谢恩后,缓缓起身。 赵煦突然道:“记得朕儿时你便与朕讲过冠绝侯的故事,今日也与朕讲讲吧。” 老宦官喃喃道:“冠绝侯么?” 赵煦道:“听说那位目无君上,但仁祖却奉他为大贤。” 老宦官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其实侯爷何止是目无君上,直可谓心中对天地都无半分敬意才对,仁祖初见侯爷之时,可是被侯爷贬的毫无颜面。” 赵煦双目一亮,忍不住笑道:“居然还有这种事?” 老宦官回道:“官家若愿意听,老奴倒可以讲讲当年趣事。” 赵煦笑骂道:“狗奴才好大的胆子,竟敢议论仁祖的糗事。” 老宦官脸上未见惊惧之色,低声道:“这些事在仁祖晚年之时,也被常常提起,当年朝中大臣更是无一不知。” 赵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三十年前往事 “啊!任大哥,是那呆子和你徒孙。” 任意回神,道:“他们出城了?” 钟灵点了点头。 在禁宫查看过书典,又询问过那老宦官后,任意已然知晓了一切,事情并无多大变化,只是萧远山成为了他弟子。 “那我们也出城吧。” …… 城外,乔峰斜眼相睨,见段誉身形潇洒,犹如闲庭信步一般,步伐精妙,身姿飘逸,当下心下暗暗佩服。 他又加快几步,但仅是片刻,段誉再度追上,两人就这么一前一随居然一口气奔出二十余里。 见着此人还能跟上自己,乔峰当即停下脚步,哈哈大笑道:“姑苏慕容果然名不虚传,今日乔峰总算见识慕容公子的厉害。” 见他停下,段誉远走几步这才收住了脚步,回身走到他身边,忙道:“小弟姓段名誉,兄台认错人了。” 乔峰神色诧异,道:“我,我又认错人了?你不是慕容公子?” 段誉微笑道:“小弟自大理而来,到江南每日里多闻慕容公子的大名,但我却不是慕容公子。兄台自道姓名,可是姓乔名峰?” “正是,在下乔峰。” 说完,乔峰脸上惊诧之色尚未减少,反问道:“你也来自大理?就不知段兄你到江南来有何贵干?” 他帮中副帮主已死,见段誉内力深厚,轻功不凡,乔峰自然会多问一句。 段誉听了他的话后,却是苦笑道:“不怕兄台笑话,其实我是被人擒至江南。” 当下,段誉将如何被鸠摩智所擒,路途遇上任意,还有如何与阿朱、阿碧、王语嫣等人的故事尽数道来…… 乔峰听完他连自家这般隐秘之事也毫不遮掩,不由得对其好感倍增,言语试探几句,真发现段誉不会武功,竟是叙了年岁,两人成了八拜之交。 “未想到,贤弟却也与任兄相识。” 段誉一愣,问道:“难道大哥也见过任公子?” 乔峰笑道:“几日前在嘉兴,大哥的确与任兄有过一面之缘。” 段誉脸上忽现犹豫之色。 乔峰道:“你我已义结金兰,兄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段誉嗫嚅着道:“大哥有所不知,小弟比大哥多认识任公子一些时日,对其为人也多了解一些,若是大哥再见那位时,最好多加小心一些。” 乔峰奇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我是你师公! 他话还未完,任意已扬手一掌! 这一掌没运劲,没使力,没发功,但出手时机拿捏之巧,掌势变化之奇,竟连乔峰也躲避不开。 这看似平平无奇,毫无征兆的一掌,实比威力无穷,锐不可当的一掌还要来的可怕。 一掌打在他脸上,已是把乔峰打的一愣。 任意淡淡道:“好好记住我的名字!我姓任,名意,表字衡之,无门无派,一身武艺学自百家,强于百家。取名任意是因为世事皆要任我意来,而你爹萧远山正是我的弟子,你该叫声师公才对!” 乔峰热血上涌,哪里听得进他半句话,仍是大喝道:“你还要胡言乱语,三槐公是我亲生的爹爹,你为何要编造这番谎言。乔某究竟何时得罪过你,你竟要一而再的诬陷我!”x33 任意一挑眉,大有再教训他的意思…… 幸好钟灵及时拉住了他,轻声说道:“任大哥,你这样乔帮主是不会相信的,不如再想想其他办法。” 乔峰怎会怕他,亦然有动手的打算。 幸好段誉也伸出手来,悄声说道:“大哥勿恼,事实胜于雄辩,你何必在乎任公子这一番话。” 任意冷冷的看着他,说道:“我的话你不信,那就让其他人来告诉你。还有,你若再敢对我大呼小叫,我就打断你的腿。” 乔峰被他又是训斥一遍,刚熄灭的怒气再次涌来。 还不等他发火,任意已转身道:“跟我去杏子林。” “大哥别动怒,你千万别动怒。” 钟灵也道:“你若想知道事情真相,只需按我任大哥说的做就行,与我任大哥作对,你只会自讨苦吃。” 段誉忙道:“无论如何,咱们先要弄清事情真相。” 两人劝解了半晌,乔峰终于不再多言,他也冷静了下来,自己到底是汉人还是契丹人,岂是他能左右的。 听着他说要去杏子林,心中一惊,这才跟了上去。 几人前行四五里许,再折而向左,又行得数里,终于见得一片树林。 还未走进林中,只听得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一章 镇压群丐 包不同目眦尽裂,他有无数话要讲,他有无数话要问,可话到嘴边,却是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 任意淡淡道:“我什么?” 包不同嘶声道:“你……你是谁?” 任意问道:“你为何不把刚才的话说完?” 包不同脸色惨白,汗如雨下,颤声道:“我……我……” 任意笑道:“你也会怕,你也怕死,你也该死了。” 乔峰刚要大声喝止,却见任意手掌一挥,人头飞起! 飞起的头颅落在了地上,还瞪着一双眼珠子……阿朱、阿碧几人已惊叫出声,而其他人则惊骇不已! 他们谁又曾见过如此可怕的武功,他们谁又曾见过如此凶残的手段。 这人一来,直接出手杀人,根本不容人反应,不容人反抗;若说先前包不同如何断臂,无人得知,但接下来这两掌…… 他一掌把人拍成碎尸,一掌又直接削人首级,如此武功,如此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乔峰看着任意,颤声道:“你……你为何如此恶毒,他们……” 话未完,任意已打断道:“你可知他们是谁?他们又为谁效力?” 乔峰微微以怔,应声道:“他们是慕容家的人。” 任意淡淡道:“那你可知慕容这姓氏由何而来?” 乔峰不禁又一怔,可他还未说话,任意又道:“慕容氏源自鲜卑,而姑苏慕容正是鲜卑慕容皇室后裔。他慕容家一直想复兴燕国,而那两人正是慕容家的家臣。他二人食汉人之粮,居大宋之地,却为慕容鲜卑效命,意图复燕,推翻汉政,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乔峰心头大震,丐帮人群,听得这番言语,顿时议声大作。 任意又道:“三十年前,你又可知是谁假传了消息?” 这句话群丐没听懂,但乔峰却听懂了,即便他此刻不认自己是汉人,亦然忍不住问道:“是谁假传了消息?” 任意道:“慕容博,慕容复的爹。” 乔峰浑身一颤,他也不知任意说的是真是假,一时不知作何回应。 任意不再理睬他,走到群丐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二章 我要听实话! 没有人知道他想干什么,每一个人都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 这人没杀丐帮弟子,但此间所有的丐帮弟子的性命皆在他的掌控之下。 他,到底在要做什么?他在等什么? 片刻后,众人终于有了答案。 又来人了…… 前任汪帮主‘师伯’年过八旬的徐长老来了,然后太行山冲霄洞谭公、谭婆,丐帮副帮主马大元遗孀马夫人,泰山“铁面判官”单正带着五位儿子,还有位叫赵钱孙的人。 到了最后天台山的智光和尚也来了。 而此刻,徐长老、马夫人、赵钱孙、智光和尚、白世镜、全关清,全跪在他跟前,谭公、谭婆以及单正父子六人,全被他一掌拍倒在地上。 任意扫了一眼跪地之人,笑道:“人到齐了。” 徐冲霄在丐帮中辈份极高,他来时气派最大,气势最足,现在也是最丢颜面的那个。 他今年已八十七岁了,如今却跪在地上……他脸色铁青,沉声道:“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要与我丐帮过不去,难道阁下想与我丐帮为敌?” 任意轻笑道:“我名任意,人如其名,行事皆任我意来。你们只不过是乞丐,乞丐本就该博世人同情而活,你却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是不是找死?” 徐冲霄面色一白,想起自己性命在他手中,登时不敢再多话。 丐帮众听闻他的话,虽个个面有怒色,但一众人俱是敢怒而不敢言! 任意淡淡道:“今日来我有话要问你们几个,但我却不喜欢别人骗我。” 乔峰听着他的话,心中既是一片慌乱……赵钱孙、智光大师,这两人正是他所说三十年前活下来的两人。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难道自己真是契丹人? 任意目光轻瞥,落在了马夫人身上:“你叫康敏?” 马夫人全身缟素,身子苗条,娇怯怯、俏生生的抬头,她相貌颇美,眉梢眼角之际,微有妩媚之色。 她点头,柔声道:“未亡人马门温氏,康敏正是未亡人闺名。”她语音清脆,语声中并无多大惧意,一个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三章 你承担不起! 任意笑道:“我知道,全冠清也与康敏有过苟且,今日杏子林一切戏码都是他二人设计出来的。但你这老家伙却不是为了什么主持公道,你不过是想重夺丐帮帮主之位,所以才站出来道出乔峰身世,自己好取而代之。” 徐冲霄浑身抖如筛糠,道:“不……不是,我……我不是……” 任意微笑道:“我说是就是,你敢说我错了?” 说完,他手掌一挥,人头飞起! 此刻,所有人都被他的手段骇住了,几乎每一个人都牙冠打颤,浑身发抖。 没有怒色,没有恨意,他们除了惊,就只剩下恐惧,最纯粹的恐惧。 赵钱孙已有既‘死’的感觉,他必须杀人,以别人的死,来抑止自己的死意。 两人离的极近,只有七尺,他大喝一声,突袭暗手,双掌连环拍出,向着着任意打了过去。 在这刹那迅若星火间,任意好似好整以暇的还看了他一眼。 正是这一眼,让他真见着了死亡。 掌风已至,所有人几乎都认为他要得手了,所有人全都希望他能得手,然而在赵钱孙掌未击中之时,刀却先落下了。 那不是刀,是手;但那只手比任何刀还可怕,那只手比任何刀还锋利,手落下后,人被一分为二,人变成了两半,人变成了一朵花! 绽裂的血花,美如一场惊艳! 这种美谁都欣赏不了,谭婆见着被劈成两片的赵钱孙,大喊道:“师哥!” “我要杀你了。” 语落,人影一晃,谭婆飞身抢近。 谭公喝了一声:“小心!” 接着他也飞掠而出,揉身而上……两人一前一后,一闪身从侧欺近,双掌在霎那间已蓄好力,运出劲,二人已然昏头,他们似乎准备一举制服任意。 谭婆最先动手,亦是最先来到任意面前,所以她也先死。 没有什么花俏的招式,没有什么虚虚实实的变化,更没有没有什么后着,仅是最简单的扬手,最直接的拍了过去。 一掌后,谭公就眼睁睁的看见谭婆四分五裂,被拍成了碎片。 紧接着,他招未出,一只手就扼住了他的咽喉……意识徒止! 他们都看见了谭婆是怎么死的,他们也瞧见了谭公就在他手中被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四章 魔头之名 任意看着此时智光模样,出声说道:“看来你也知自己承担不起。” “那辽人……那辽人真的……真的……”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任意没有与他再说,直接出手将这和尚毙于掌下;随之,又一掌拍碎了白世镜的头骨。 这般随意杀人,无论见着多少次都令人胆颤,胆寒。 如今地上群丐,已是不知多少人被他吓昏了过去。 任意没看这群乞丐,只淡淡道:“他们本是你的仇人,本该也由你出手杀了他们。但我知你定然下不了手,而我却不会让他们继续活着。” 乔峰低着头,颤声道:“你……你没有骗我?我真是……真是辽人?” 任意转过身来,凝视着他道:“你姓萧,单名一个峰字。丐帮数百年来,从无哪个帮主得位比你得来的还要困难,那是因为汪剑通在提防你。你儿时在少室山被少林和尚受艺,也因他们心中有愧。” 乔峰惨笑道:“我只道恩师是有意锻炼于我,使我多历艰辛,以便担当丐帮帮主大任,却不想……却不想……” 任意道:“你与丐帮与少林之情,从今日起便一刀两断。” 乔峰从身后取下一根竹棒,颤声道:“一刀……两断,一刀……两断。” 他忽然抬头,定睛看着任意,问道:“你……你真是我师公?” 此言一出,众人顿起一阵惊呼之声。 任意颔首道:“你爹还没死,我已先见过他。” 乔峰愕然,大声道:“你说什么?我爹爹,我爹爹还活着?” 任意道:“三十年前他跳崖被一根树枝救了一命,这三十年来他一直隐匿着身份,便是想查出他们当年为何要在雁门关设伏。” 乔峰颤声道:“你……你可知道他……他在哪?” 任意摇头道:“这就要你自己去寻他了,或者等他来寻你。想确认自己身份的话,去找你养父母吧。雁门关石壁上还有你爹的留书,待你确认下自己身份后,再来找我。” 说着,他随手一抛,两本书册落入乔峰手中。 人已转身,边走边道:“以后你只需修炼上面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五章 欺人太甚 众僧听了,心中皆为一凛,俱是转身看向大殿之外。 亦在这时,殿外一个青年与一个少女走了进来…… 少女一身青衣,圆圆的脸蛋,嘴角边一个小小酒窝,脸如朝霞,随在青年身后,一双大大的眼睛四处乱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毫无半点惧意。x33 而青年一袭无瑕白衣,人走入了殿内,脚步懒散而缓慢,似是毫无力气,随时会跌倒一般。 他瞧着不过二十余岁的年纪,但一首白发却让他整个人充满了邪异。 他面容看上去虽然颇为年轻,但却丝毫没有半点稚气,反而令人觉得,他历经风雨,看破世事,世间已无任何他在乎的东西。 其懒散的神情,予人一种对什么事都满不在乎的味道,既使人感到他玩世不恭的本性。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从玄慈口中道出,他上前一步,出声问道:“敢问可是任意,任施主当面。” 任意笑着点头道:“你便是玄慈?” 玄慈应声道:“老衲玄慈,见过任施主。” 他语声微顿,接着问道:“任施主闯入我少林大雄宝殿,不知施主意欲何为?” 任意道:“并非什么大事,只是我打算去你少林藏经阁,所以与你这方丈说道一句。” 这还不是什么大事? 众僧听着他这番狂妄的话,面上皆显怒意。 玄慈道:“藏经阁乃本寺重地,不知任施主去藏经阁所谓何事?” 任意轻笑道:“那便无须你来管了,你只须叫人为我领路即可!” 玄念厉声道:“施主未免太不把我少林看在眼里了,我寺中重地,岂能是你想去就去的地方。” 任意淡淡道:“你说的不错,我全然没把你少林看在眼中,莫说你少林藏金阁,便是大内禁宫我也是说去便去。” “你……好,就让贫僧看看阁下的本事是否如你口气那般大。” 他双掌一合,擦掌倏分,一前一后,破空尖啸之声陡起,掌劲在啸声之前已攻到任意左肩。 他使的看似是掌法,却其实是抓法。 因陀罗抓位列少林七十二绝技中四大抓法之一,与十三抓、寂灭抓、龙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六章 藏经阁中 声音虽然苍老,但祥和浑厚。 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就在众僧吃惊之时,一条虚影自僧众人群间穿过……便是在玄慈、玄寂、玄难几人身旁不及一尺宽的空隙掠至他们前面。 几人连他的衣袂都没有碰到,甚至毫无察觉,见到这样的轻功,皆是不禁耸然动容。 来人是一个身穿青袍,身形枯瘦的僧人,当他回身之时,众人才见着他的容貌。 只见这僧人年纪不小,容貌虽苍老却犹有神光,下颚稀稀疏疏的几根长须已然全白,行动十分迟缓,看似有气没力,一点不似身有武功的模样。 要不是先前已见识过他身如鬼魅的轻功身法,任谁也不相信这样的老僧会身负武功。 “见过方丈,见过几位大师,阿弥陀佛……”x33 群僧只听得他一口佛号,便觉一身戾气尽去,心中一片静谧,不由得精神一振。 玄慈几人当即双手合十,应道:“阿弥陀佛!” 老僧先行见礼后,又再回过身去,看着任意道:“多年未见,侯爷风采依旧,善哉,善哉!” 任意笑道:“老和尚认识我?” 老僧道:“冠绝侯平高丽,威辽国,老衲如何识不得。” 任意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以前见过我?” 老僧道:“老衲只听过侯爷事迹,见过侯爷画像,却不曾与侯爷有过一面之缘。” 听着他的话,任意变得兴致索然,只淡淡问道:“你出来想护住少林?” 老僧道:“阿弥陀佛,老衲只望侯爷能与我少林止戈。” 说着,他微微侧身,向着玄慈道:“赎老衲逾越了,老衲恳请方丈主持,大开方便之门,让冠绝侯入得我少林藏经阁。” 几人见老僧服色打扮,乃是本寺操执杂役的服事僧,均是想到:他怎能有如此武功修为?怎有如此谈吐佛性? 再听‘冠绝侯’之名,玄字辈几名高僧忽然神色一变,互觑一眼。 玄慈隐下脸上惊色,又上前一步道:“既……既如此,我等恭请侯爷。” “阿弥陀佛!” …… 正如任意所言,他们真就恭恭敬敬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七章 夜探少林 日已沉,此时正是月未升,星未明之时。 少室山晚风习习,拂在乔峰的身上。 当年,他立了七大功劳之后,汪帮主才以打狗棒相授。那一年泰山大会,他连创丐帮强敌九人,使丐帮威震天下。 也正是那时,他在丐帮众兄弟的齐呼声中,成为了丐帮帮主。 他近年来纵横江湖,已然罕逢敌手。 无论往昔的经历磨难,还是如今他的武功,都已令乔峰对世事毫无惧意,但这一次所遇挫折,却让他难以恢复无惧雄心。 乔峰已是见过他爹娘了,从双亲口中他也知晓了答案,自己真不是二老亲生骨肉,他极可能真是那活下来的契丹婴儿。 乔峰想过一切不过是那人与那些人,捏造了种种谎言,诬陷于自己。 但那人无论是揭穿丐帮马夫人、全冠清等人的阴谋,还是交给自己的两本武功秘籍,他都不像是要害自己。 ‘嫁衣神功’乃最上乘的内功心法,‘神印掌’更是世间最神奇的武功招法,这两本秘籍若放入江湖,必然引得江湖人士的哄抢,甚至引得血流成河。 而那人就这么轻易的交给了自己…… 乔峰从神印五指中知晓了通幽、万劫二指。 据智光大师那日在杏子林中所述,当年萧远山能立于不败之地,使出的指法应该便是通幽指力。x33 ‘挡尽天下任何兵刃,截尽世间所有武功’ 萧远山以中指大开杀戒所使,怕就是那能‘碎山裂石’的万劫指力。 一切的一切,都指明他乔峰便是当年那婴儿,而那人……真就或许是他师公。 乔峰此刻思潮起伏……如今他要知晓自己的身份,只能去少林质问方丈玄慈大师,三十年前活下来的四人,如今也仅剩下玄慈。 少林寺虽是龙潭虎穴一般的所在,但他必须闯上一闯。 想于此,乔峰直向少室山上奔去,他窜于山林间,陡坡密林都拦不下他脚步,运气提气借于任意物体,身形腾起空中。 不足一盏茶的时间,人便来到少林寺山门。 他虽在少室山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八章 举世为敌 萧远山急切道:“师尊,我可下去救峰儿?” 任意瞪了他一眼,道:“说了无须你来多事,他也没那么愚笨,已想到法子跑了。” 语落,战阵中的乔峰忽然不再后退,连出七掌破出一路,却不是要退出院落,反而破进了厢房。 待众僧冲进厢房后,房内灯火一暗,两人立即就见着他从窗口破出,闪身出了院落。 萧远山松了口气,而任意却知道,乔峰之后会遇上来偷经书的阿朱。 “你打算何时认那小子?” 萧远山道:“徒儿尚未找到慕容博。” 任意道:“只要慕容复还活着,你就不用担心找不到慕容博。” 萧远山道:“徒儿明白。” 任意颔首道:“你明白就好,何时与他相认那是你的事,如何报仇,我也不会插手,一切按你自己意愿来。” 萧远山点了点头,突然说道:“师尊可知聚贤庄的英雄大会?” 任意淡淡道:“我的事更不需要你来为我担心,去做你的事吧,那小子不会有事的。” 萧远山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继而闪身离开。 他刚一离开,前面又传来了动静,任意身形一掠,来到了另一处大殿屋檐上。 朦胧的月色下,他一眼就看见乔峰抱着一个小和尚展开轻功,越行越快,直向山门离去。 乔峰身法动势,以心行气,气沉丹田,真气运转不滞不散,腰似车轴,气若车轮,身形拔起,在空中又急速下坠,愈行愈快,一个起落便在数丈开外。x33 他抽身换影间,已然出得少林门墙,直向少室山下赶去。 在出得少林寺后,他心神平静了不少,这时他才发觉,这叫止清的小和尚身躯极轻,与他魁梧身材并不相称。 不过此刻他还未曾多留意起来,只是抱着小和尚继续展动身法。 天色渐明,乔峰估量自己带着止清离少林寺已有四五十余里了,他抱着止清终于不再急着远遁,反而掠进右侧一处树林。 在见着一条清溪穿林而过,几个轻掠,人落足溪旁。 放下昏迷的止清,用清水洒在他脸上,试图呼醒他。 可这一泼水,乔峰立即感觉不对,他竟然发现止清脸上开始溃烂。 忽地,一只小兽迅如闪电般从他身前掠过,也来到小溪傍,低头喝水。 “她是阿朱,不是个小和尚。” 有人靠近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九章 为世人所惧 白世镜杀了马副帮主,马夫人、全冠清和徐冲霄合谋陷害自己,智光和赵钱孙又是自己的仇人,谭公、谭婆要杀他,最后反而死于他手。 他说的话并没什么错处,这些人又有几个不该死的? 可江湖上的人,谁又会提及那些人做过些什么,世人如今都说他手段凶残,乃当世大魔头…… 乔峰心中,一时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似乎这一刻,他分不清对错是非。x33 任意看看他,缓缓道:“你本是丐帮帮主,是江湖上人人敬佩的英雄人物,而如今却成了我这魔头的徒孙。昔日恩师成了仇人,这与你而言的确残忍了些。可你爹毕竟是我弟子,你的事我不能不管。” 乔峰张了张嘴,最后低声道:“我并未怨过你。” 任意颔首笑道:“那便好,等你父子大仇得报后,你就带着这丫头与你爹好好享受天伦吧。你的性子实在不适合混迹江湖,否则迟早一死。” 阿朱被这番话说的小脸一红,见乔峰看向自己,连忙低下头去。 这时,客栈中又来几人。 人尚且未曾踏入客栈,语声却先远远传来…… “‘阎王敌’薛神医与游氏兄弟突然大撒英雄帖,遍激江湖同道,鲍大哥,你可知这时为了何事?” “哼,还不是那魔头!那任意行事乖僻,又心狠手辣,练得一身惊人绝艺,便目中无人。他先杀智光大师以及谭公谭婆等人,而后更是把前去向他讨要说法的江湖同道,尽数杀害。如此魔头,当引群雄而诛。” “原来是为了这个魔头,我听说那乔峰还是那魔头徒孙。” “乔峰本来是丐帮帮主,可如今他也不过是个契丹孽种罢了,此次英雄大会除去商讨如何诛杀任魔头外,那契丹孽种我等也不能放过。” 听到这些话,乔峰双拳攥紧,面色一厉。 他自问从未做过一件伤天害理之事,可即便自己问心无愧,旁人却仍把他看做契丹孽种。纵然他乔峰真是契丹人,错的也少林玄慈,错的是当年那些人。 他爹爹与他又有何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许久未拔剑了 “魔头任意的武功之高,世间罕见。那赵钱孙我虽不知道他的来历,可其武功亦然不弱,他当时出手偷袭任魔头,可在种情形之下,魔头以掌成刀,一下就把人劈开两半。” “不错,当时见着自己师哥惨死,谭婆暴起,但他轻轻一掌就将人拍的四分五裂,再一出手,直接扼断了谭公脖子。” “那魔头的掌法实在可怕,他那一掌虽不是对着我们而发,但令我们感觉到无可拒抗的震怖,那一掌的恐怖,前所未见。” “在此之前,任意还曾一掌震伤我们几十名丐帮弟子。这其中不仅是我丐帮普通弟子,就连吴长老与陈长老也被其一掌震飞。” “可是据我等所知,魔头腰间还有一柄佩剑,就不知他剑法如何?” “没人见过他拔剑,或许那柄剑只是佩饰,他应该不会使剑才对。” “此话有理,一个人精力始终有限,以他的掌法,何必再使什么兵器?” “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刚宋长老说魔头一掌震伤丐帮几十人,此话是否太荒诞了一些。” “你不信宋长老的话,难道我丐帮这么多弟子也一起说谎不成?” “两位长老息怒,周兄弟只是一时口快,他并未怀疑丐帮的英雄。” “那任魔头到底是什么人?!” “人怎能使出这样的掌法!” 但凡经历过杏子林一役的丐帮弟子,此刻心中犹有余悸,想到任意杀人时的那种随意与轻描淡写,心中就忍不住一阵畏怖。 游骥忽然道:“好了,我想那种掌法那魔头也不能一直使用,这种可怕的掌法誓必会严重好损内力。” 游驹朗声道:“我大哥说的不错,我等也不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此间庄中已聚集八百多位同道,魔头纵然天大威能,难道还敌的过我们人多势众?” “两人庄主说的对,任大魔头再如何也不过是一人,即便加上乔峰那孽种也不过两人而已。此刻天下英雄齐聚,难道还怕了他们?” “说的对,如今大伙应该商议,如何布下天罗地网,一举除魔!” 设伏、围剿、诱敌,甚至下药、下毒……就在他们商榷要如何击杀任意的时候,外面陡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一章 空虚,寂寞 任意忽然长叹了一声,随而又笑道:“阳间的路,你们已走到了尽头。” 他的眼神甚轻,仿佛视他们就如草芥。 他的笑容甚淡,仿佛对他们充满嘲弄。 他的声音甚冷,仿佛将他们看做死人。 然后,接着,他的手伸向了腰间,他的手握住了剑柄…… 没有人开口,没有人动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手上,落在那柄剑上。 很是轻柔,也很是温柔,就如握住一只女子的手,就如同对待一位情人一般……缓缓的,伴随着一缕轻吟声,就宛如天籁般的琴音,弦音剑终于被拔了出来。 剑身本是暗辰,但经过这么多年后,剑身已亮如沉璧。 仍是没有人动手,他们有人呆滞,有人不解,有人骇然,但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想先动,这是他们第一次见着弦音剑,亦是他们最后见着弦音剑。 因为剑挥了出来,不经意间就挥出来了! 在未曾见过任意拔剑的人,绝不会想到剑音竟能如此曼妙动听。 在未曾见过弦音剑的人,绝不会想到剑竟能如此美丽动人。 在未曾见过他的剑法的人,亦然想象不到,他的剑法原来是如此的绝世无双。 曼妙的剑音,美丽的剑光,绝世的剑法,剑刺入了人丛,剑光掠进了人林,剑音也落入每一个人耳内。 此剑之快、之急、之准、之超脱、之无上,就仿佛已将天地间所有的神奇,都融入在剑法之中…… 然而,再从剑锋下一一流出,接着,化成世间最血腥,最残酷,以及最可怕的一幕! 鲜血激飞,血雾弥漫,血雨飘落…… 剑光闪动,兵刃断落,剑尖穿过一个个人咽喉,剑锋绞起一颗颗脑袋。 仅是眨眼间,地上已然躺下几十俱尸体…… 乔峰亲眼瞧见,剑光一闪过后,十数个头颅飞起,其中就包括祁六、向望海、鲍千灵三人。 杀戮起,鲜血飞,群雄也终于反应,群雄也终有了动作。 所有人一拥而上,一齐出招。 单正纵身掠起,凌空下击,他带着五子单伯山、单仲山、单叔山、单季山、单小山一共六人,齐向任意攻去。 单正并没有去注意别人,只盯着那条白影,他惟一的愿望,就是要这魔头死在他的手上。 只要魔头死在他手中,他必将威风八面,他在江湖上的地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二章 钟灵被困 魔头任意究竟是个什么的人? 他看着只有二十多岁的年纪,却有着一首皓白银发! 除了这些外,却是没人知道他的来历,没人知道他的武功,更没人知道他的身世。可是每个人都相信,近年来武林中最神秘,最可怕的人,武功最高之人,无疑就是他! 此人邪异非常,行事乖僻,又心狠手辣,练得一身惊天技艺,视群雄为草芥,视众生如蝼蚁,威慑整个天下武林。 没人能描述他武功有多高,见过的人都说已然强到非人境地,那不是武功,好似是仙法! 没人能形容他手段如何残忍,聚贤庄一战,神鬼皆惊,天下胆寒! 如今的聚贤庄俨然成了武林中第一鬼庄,猩红的血迹从庄外一直延伸到庄内……血已干,尸仍在,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赤地,一片尸骸。 除了丐帮吴长风等十数名丐帮弟子,除了庄中的仆人杂役,魔头任意在聚贤庄中,持剑把共计八百二十七名江湖人士,尽数杀的一干二净。 他剑法之绝世,手段之残忍,古今往来,简直骇人听闻,前所未有。 而今的武林,已然尊其为世间第一高手,天下第一魔头。 一钩新月,斜照荒野空地。 “你从前跟玄苦学艺,却并没学到少林寺高深内功,你习武之资的确不错,否则也练不成那降龙十八掌!”x33 萧峰听着他的话,心中有疑,开口问道:“师公为何叫降龙二十八掌为十八掌?” 自打聚贤庄之后,他却已经不再怀疑自己的身份,原因很是简单,以任意的武功,绝然没有欺骗他的道理。 任意淡淡道:“后面十掌要来做什么?” 萧峰听着他的话,暗自点头。 以后十掌,变化繁复,威力却是远不如头前的十八掌。虽多了变化,却少了几威猛,最后十掌若有蛇足。他平日细思,便觉得精要之处已尽数包含于前面的十八掌之中。只因降龙二十八掌乃丐帮传承武学,他不便自行削减。 任意继续说道:“我传你的‘嫁衣神功’乃禅宗内功心法,正适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三章 昔年往事 钟灵穴道已解,鹰儿也被放开了,此刻她才知道眼前这老婆婆正是灵鹫宫的主人,天山童姥。 大殿里,梅剑、兰剑、竹剑、菊剑四婢伺候左右,她们端上酒菜,又忍不住好奇的打量起来…… 在一张大桌上已然摆放好了十几个小菜,一个丫头,一只肥鸟,正在胡吃海塞,大吃大喝。 童姥看着正在与那鹰儿夺食的小丫头,嘴角抽搐,冷声道:“见了长辈也不行礼,这般没规矩。” 钟灵被困了一天,早就饿坏了,她头也不回道:“小婆婆你认识我任大哥么?” 童姥喝道:“什么小婆婆,叫我姥姥!” 也不知她是没听见,还是嘴里太多东西开不了口,总之这小丫头是手未停,嘴未止。 四婢憋住笑,不敢出声,童姥狠狠的瞪了这丫头一眼,继而道:“若按你所描述,你任大哥怕就是当年那盛名天下的冠绝侯。” 钟灵一愣,咽下嘴中食物,转头道:“小……姥姥,我任大哥这么有名么?” 童姥冷笑道:“他何止是有名,当年他一人一剑,杀了高丽七万大军,就连朝廷都供他如仙,你说这样的人厉不厉害。” 钟灵睁大双眼,点了点头,接着就吃了起来。 童姥向钟灵问道:“丫头,你还未说为何会来我灵鹫宫。” 钟灵道:“我任大哥说会来天山灵鹫宫,所以我就来找他了。可任大哥并没在这,我想他用不了多久就会到了吧。” 童姥惊讶道:“你说他会来我灵鹫宫?” 钟灵道:“任大哥是这么说的,所以我打算在这住些时日,等我任大哥。” 童姥忽然问道:“你可知他什么时候会到?” 钟灵又停了下来,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为何你好像也想见我任大哥的样子?你难道和他很熟?” 童姥道:“姥姥年轻时的确见过他,也认识他。你大哥的本事,即便是姥姥也很佩服。” 听到这话,这丫头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擦了擦小嘴,走到童姥身边,目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四章 欺负孩子? ‘灵鹫宫’虽在天山之上,却不在雪山峰顶,而是在天山南麓一处温暖湿润的所在,众多弟子居住于此,这里一片宫殿,倒是显得超然世外。 “大胆狂徒,敢闯我缥缈峰灵鹫宫。” “狂徒,你还快快跪下受死!” 但见四面八方都是白衣少女的影子,剑光有如暴雨摧花一般,而在剑光缭绕之中,一人悠闲渡步,仿佛对身周金气寒光,毫无自知,浑然不觉。 只听少女们齐声清叱,剑光暴长,攻势突发。 面对刺来的剑锋,任意弹出一手,手一开,立起一股吸啜之力,剑光突折……所有长剑都不受少女们的控制,瞬间被引在了一起。 而所有的剑锋也在瞬间全被捏在一只手中。 指间使力,金鸣铁颤,剑身登时断裂,十几名少女被骇的纷纷疾退。 十几名少女退开,却又有两个老妇带着十几人赶了过来。 一名老妇道:“你是何人,敢擅闯天山灵鹫宫。” 任意扫了她们一眼,开口道:“叫你们尊主出来。” “大胆,尊主岂是你能请的动的。” 任意没有应话,因为人已经来了! 只听一声怒喝道:“住手,还不快快住手!” 所有人都站定不动,待见着是童姥来后,所有人都面向于她,立即拜伏在地,齐声道:“属下让人闯入,罪该万死,求尊主恕罪!” 童姥未曾理会下属,只是打量着任意…… 已过去七十年,当再见着任意之时,一切都宛如昨日……怪只怪任意的容貌不曾有任何改变,想当年她师父都未曾看出这人武功深浅,如今他的武功又将如何? “任大哥!” 钟灵雀跃一声,直接从大殿奔了出来,向着任意跑了过去。 童姥目光一扫,淡淡道:“都退下吧,他是客人。” …… 灵鹫宫大殿内,任意正坐在一张软椅上,口中品着清茶,而钟灵就坐在旁边,小嘴不停的讲述这段时间的经历。 貂儿一对亮晶晶的小眼骨碌碌地转动,昂着毛茸茸的小脑袋看了看任意……接着也学着他的模样,“噗通”一声,钻进了钟灵的茶碗中。 只是这茶水并没有貂儿想到那么好喝,它刚钻进茶碗中又立即一跃而起,落在小案上,嘴里连吐茶水。 “咕咕!” 闪电貂突然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五章 闭关之时 被天山童姥领着,任意和钟灵来到一处石室前,三人走进石室…… 石室甚大,四面墙壁打磨得甚为光滑,石壁上刻满了无数图形,有文著,有图像,有人形,图像为武功招术,人形为行宫法门,文字是为注解。 一篇篇分落整间石室,每一篇下,都注着“甲一”、“甲二”等序数,数不逾千,却也有八九百之多,一眼扫去,倒是难以看的周全。 童姥沉着脸,道:“你慢慢看吧。” 说着,她转身就走,走前还不忘拉着灵儿一起出去。 钟灵叫道:“干嘛拉着我。” 童姥没好气道:“笨丫头,你功力低微,不能看这里的图形,同姥姥一起出去。” “哦,任大哥我走了。” 任意头也没回,点头应着。 石门闭上,此刻室内只有他一人了,任意从甲一开始……上面记载的正是‘天山折梅手’第一招的起手式。 目光一扫,几息间就已然把第一式刻画在脑海之中,脚下微微一顿,便已把第一式种种精妙之处解析了出来。 而后是第二招,依不过停留片刻便移目下副图……他依次看下去,目光一扫,便已把招法了然于心;脚下稍顿,便全然破析了招术。 看完天山折梅手图解,接着天山六阳掌的图解,以任意的天资,加上他如今的修为,以及今时今日的阅历,这些武功招术,尽无晦涩难懂的地方。 他一边观看,心中也是一边推演,如此一心二用,人也进入空明之状,脑中一片澄澈。 任意一身功力自然运转,周身再度被真气环绕,整个人似轻盈飘然起来,仿佛凌虚欲起,却似乎还在什么地方差了一点,以致无法离地。 他本得天独厚,有着惊天之资,什么武功都是一学便晓,一懂便精,到十八岁时,已能另出枢机,自成一格。 便于此,什么易学理数、地理天文、奇门秘法……直可谓胸藏万卷书籍,其学问之博,说不得已至古今第一人的地步。 几十年来他历遍天下名山大川,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六章 比大魔头还神气 这里已是中州河南地界。 破庙里三人围在一圈,正在取暖。 而这三人也在东拉西扯,说着江湖上的闲事,不过如今的江湖,却也只有一个人好讲。 忽听一人道:“你说那魔头到底躲到哪里去了,怎地半年多来,始终听不到他半点讯息?” 只听另一人道:“这厮恶事做尽,如今却成了缩头乌龟啦,只怕再想找他就很难了。” 先一个人道:“此魔头杀戮实在太重,聚贤庄大战……唉,当真不知到底死了多少英雄好汉。” 又一个人道:“我听得消息,那魔头好像重出江湖了。” “什么!” 两人瞬间呆滞,他们能在这里左一句‘魔头’右一句‘魔头’,全然是因为任意没了消息,此刻听得任意重现江湖,立即被吓得浑身打颤。 可他们还没颤完,骤起一阵掌风,向他们拍来……三人瞬间就被送了出去。 童姥脸色古怪的看着任意,这一路走上,她已是见过各种奇怪之事。 他们途径各处,但凡是江湖人士看见这人,莫说是看见他的样貌,仅是他的那首白发,就都如见着恶鬼一般,尽数被吓得落荒而逃。 火未熄,三人随意落座,童姥好奇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事?为何好似人人都怕了你?” 钟灵取出酒水来,递给二人,回应道:“姥姥你不知道么?任大哥现在可是天下第一大魔头,当然人人都怕他啦。” 小丫头说的脸若得色,仿佛成为天下第一大魔头是很神气的一件事一般。 童姥道:“丫头,告诉姥姥你知道些什么?” 钟灵道:“我也是听我娘说的,任大哥在聚贤庄杀了不少人。” 童姥看了任意一眼,皱眉问道:“他杀了多少人?” 钟灵摇头道:“我也不知,我娘只说是很多很多人,现在所有人都很怕我任大哥。” 童姥点点头,转头问道:“你到底是要去哪?” 任意淡淡道:“你何来这么多废话,要跟着就少说话,要不是我推演出了第四层功法,你以为我会让你跟着?” 童姥不敢对他发脾气,她憋着火,忍下了气。 这时,破庙外忽然传来了足音…… 钟灵一回头,就见两名汉子,走进了破庙。 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七章 貂儿之威 天山童姥一发招,就是“天山六阳掌”,虽然是隔空发出,可是等于在半空里有一双无形的铁手,左掌前胸右锁咽喉,急攻向丁春秋。 丁春秋武功却也不错,仅在方寸之地,急翻疾腾。 可是童姥一招紧过一招,天山六阳掌转瞬又成了天山折梅手,掌法和擒拿手之间来回变换,招未至,变化先起,根本不容人得以应对。 她上攻下取,掌力凌空,快若电光石火,不但变化繁杂,威力还猛烈无比。 丁春秋根本就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左肩与胸口早就挨了两掌,已是受伤不轻,只寻逃生之路。 活下来的星宿派门人并没有跑,反而继续高声颂赞:“星宿老仙神通广大,震烁古今!小娃娃和咱们作对,只是螳臂挡车,自不量力!” “他老人家一蹬足天崩地裂,一摇手日月无光!” “星宿老仙大袖摆动,口吐真言,叫你旁门左道牛鬼蛇神,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 这些话她天山童姥听了本会直接要他们的命,不过此时却是毫不理会,她拦着快被吓死的丁春秋,俨然有好好发泄一番的意思,根本不急着要他的命。 她虽不理会,但任意听着却烦,对着趴在肩头上懒洋洋的貂儿道:“去,把人全咬死了。” 闪电貂松动下毛茸茸的小脑袋,昂起头来,一对亮晶晶的小眼盯视着他,呆呆的样子似乎根本没听明白。 见它模样,任意都怀疑是不是这小家伙也吃药吃成那傻鸟一样。 他管也不管,抓起闪电貂直接就丢了过去。 “啊!” 钟灵一声惊呼,紧接着双眼睁大,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只见貂儿在人群中东走西飞,在人背上、胸前、脸上、颈中,迅捷无伦的奔来奔去。 歌功颂德声中,突然夹杂着丁春秋门下弟子“啊哟,啊哟”的一声声叫唤。 “这是什么,大伙小心。” 有人双手急抓,可是他出手虽快,貂儿更比他更快,他每一下抓扑都落了空。旁人但见他双手急挥,在自己身上乱抓乱打,却碰也碰不着那东西。 白影一闪,人忽然就倒在地上,面色发紫,浑身抽搐起来。 “有毒,有毒,这畜生有毒!” 听到这话,人群立即散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八章 初见慕容 听着他不以为意的语气。 童姥哼一声,忽然开口道:“你最好不要小瞧了少林,他少林既能成为武林泰山北斗,天下第一古刹,自有厉害的地方。小心……” 任意打断道:“你还有闲心管这些,无崖子就快死了。” “什么,他……他快死了?” 天山童姥与丁春秋皆是大惊,一个是没想到自己苦恋之人将死,一个是没想到自己最惧之人还活着。 童姥只听闻他说无崖子重伤瘫痪,却不知自己师弟快死了。 任意抓着钟灵的肩膀,长袖飘飘,率先而行……两人奔行并不急遽,但在这陡峭的山道上宛如御风飘浮,足不点地,顷刻间便没入了前面竹林之中。 童姥惊怒不已,更是心乱不静,抬手又一掌,打的丁春秋肝肠寸断。 随而抓住他的衣领,就宛若领着孩童一般,也运出身法追了上去。 一行人穿过竹林,已进了一个山谷。 谷中都是松树,山风过去,松声若涛,抽身换影间又行了里许,终见着人群。 这里有三间木屋,屋前的一株大树之下,有着二人相对而坐,正在弈棋。 左首一人却是那段誉,在他身后还站着三人,乃段正淳的三个家臣朱丹臣、褚万里、以及傅思归。 而与段誉对弈的瘦小干枯的老头,便是无崖子的弟子,苏星河。x33 苏星河身后也站些人,是他收的弟子号‘函谷八友’的七人,除去死在聚贤庄的薛慕华‘薛神医’外,康广陵、范百龄、苟读、吴领军、冯阿三、石清风、李傀儡尽数在列。 来到这后,丁春秋想必知道自己的下场,他浑身颤抖,转身就要跑,却是被童姥一掌击在了地上。 周遭已林立许多武林人士,本在全神注视棋局,小声议论着……但听着响动,俱是遁声看去。 忽见任意几人的身影,一切声音戛然而止,几乎每一个人都脸若惊骇,呆滞在了原地,此地便是瞬间化成一片死寂,只余轻轻的落子之音,不绝。 “啊……是,是丁春秋。” ‘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九章 小僧只是路过的 他说话不卑不亢,面上更毫无惧色,比之心惊胆战的他人,群雄看他的目光,不由得心生敬佩之色。 仿佛受众星捧月一般,慕容复神情不由得傲然了几分,也神气了一些。 王语嫣拉着他的衣袖,悄声道:“表哥,咱们……咱们还是快走吧。” 再见着任意之后,她简直心都要跳了出来,脸上更是惊恐已极。 任意看着公冶乾,笑道:“你可记得当初我与你说的话?” 他当然记得,那日在酒楼所发生的事,他如何记不得,他记得清清楚楚……可正是因为记得,公冶乾脸色突然惨变,目眦欲裂道:“你……你以为我家公子怕了你?” 慕容复怕不怕众人不知,但一瞧他神情,众人却知他先怕了。x33 慕容复上前一步,微笑道:“不知任公子与乾二哥所说的是何事?” 任意也笑道:“那日他自号掌法‘江南第二’,你为第一,说我比不上你,所以我要打你一掌,看你是不是真比我厉害。” 公冶乾实在无法矢口否认,他不能让自家公子失了颜面,可倘若他真出手的话…… 想起此人惊世骇俗的武功,公冶乾已是浑身发颤,冷汗直流。 慕容复心中一凛,面上无常道:“此乃乾二哥一时笑语,任兄何必当真。” 任意道:“他说笑,我可不曾说笑。” 语落,他已扬起手来,缓缓落下! 与此同时,邓百川大喝道:“何须公子出手,让我来会会你这魔头。” 他武功不弱,内力雄厚,却是抢先一步凌空一掌,出掌甚快,煞有排山倒海之势! 任意这一掌看来既不凶狠,又无什么威势,不仅显得简单,还似乎有些笨拙,根本瞧不出什么奇妙。 掌势很慢,虽然慢,却在一掌徐徐按出之时,忽然变得可怕起来。 邓百川脸上霎时露出种恐惧之极的表情……接着,他人就化成几爿,像一块撕碎的破布一般,飞散而去。 血花爆开,尸体四分五裂。 这些人里,没有一人见过任意杀人,每一个人都只听闻他在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四大恶人 公冶乾既骇,又怒道:“你……你……就因为当初那句话?” 任意摇了摇头,失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你的话我岂会放在心上?我不过就是想打他一掌罢了。” 语落,一掌落下,拍在公冶乾额顶,直接了结了他性命。 人软倒在了地上,他死前本还一脸怨毒,现在这怨毒的表情正僵在他死后的脸上。 任意目光一转,又看向了慕容复。 慕容复此刻狼狈不堪,那一掌直让他四肢百骸,巨痛无比,浑身劲力全失…… 他素来性情高傲,从没将天下人放在眼内,可今日受此屈辱,更甚知自己的武功与魔头相差甚远,根本丝毫没有复仇可能。 心念此处,慕容复脸若死灰,恨不得立时死去,免受这难当羞辱。 “大丈夫死则死矣,我慕容复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王语嫣忽然拦在了慕容复身前,泣声道:“求求你,不要杀他,求求你了,我……我是灵儿的姐姐,看在灵儿的情分上,求你别杀我表哥。” 任意云袖一拂,王语嫣飞了出去。 “妹妹。” 段誉站在一旁,惊呼一声,接着便带着三个家臣奔了过去。 任意看着地上的慕容复,淡淡道:“你也可以走了。” 一说完,人就先转过身去,俨然没把他慕容复放在心上的意思。这一点足以把慕容复气煞,这比杀了他更痛苦。 可无论如何,慕容复却是不敢再与他动手,再动手与寻死无疑。 想到大业未成,他艰难的爬起,眼底闪过怨恨,狼狈的向谷外走去,完全‘忘记’了自己表妹。 任意走到棋局旁边,随而坐下,开口道:“都滚吧。” 他不仅没把慕容复看在眼里,这里所有人都未被他放在眼里,可是即便知晓如此,话音一落,人群齐动。x33 所有人都疾步离去,没有一人还敢继续再留在此地。 少顷,这里除了聪辩先生苏星河,还有他那号称函谷八友的七个弟子外,就仅仅剩下段誉一行人,以及几十俱尸体。 任意在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一章 天道轮回 三道白光乍起,拖曳出三缕弥留立消的痕迹,穿破了空间。 三枚白子分别打在刀刃,剪嘴,钢爪上…… 那小小的白子有若摧石裂山般雄力般,只听得“叮、叮、叮!”三响,柳叶刀折了,鳄鱼剪碎了,三尺钢爪也断了。 锐烈的力道逼的叶二娘、岳老三、云中鹤三人连连后退,直退丈外才站稳身形。 这边四大恶人受制,那边苏星河却是满脸震惊之色。他对这局棋的千变万化,每一着都早已了然于胸,可此刻棋局中的变化,却是他从所未见的。 本黑棋步步杀招,白棋步步危境,已然是绝路死路,可白棋在弃的一片子后,变化新生……在黑棋提子之时,白棋抢占先机,在中局反扳劣势,最后破局得胜。 苏星河是做梦也没想到过这样的变化,看着棋局完全怔住…… 段延庆一只拐杖杵地,另一只袖中之手,已是虎口震裂,鲜血直流,他神色无常,出声道:“此乃我段家家事,阁下难道也要过问我段家的事?” 任意笑道:“你杀他不得。” 段延庆看了眼惊魂未定的段誉一眼,沉声道:“好,好,段家子孙果然得天庇佑,竟有阁下这般人物护着,我四大恶人适才多有得罪,这便告辞。” 四人刚想转身,就听:“我可还未叫你们走。” 几人心中一凛,岳老三回身嘴硬道:“喂,小子!你莫以为我们怕了你,你刚才不过是偷袭得手,我岳老二输的不服,有种再与我……” 一语未毕,他就见任意手中又出现一枚白子。 那白子的威力他先前就见识过,岳老三虽是浑人,但还知晓什么是怕,可是正当他想要躲,想要避的时候,白子却以锐不可当、沛莫能御之势暴射! 奇速而突然。 白子蓦然一闪,只听得“洞”地一声,一子犹若天外飞来,画破长空,横飞数十丈,击破一棵树干,消失不见。 岳老三上下齐手,向着自己身前摸去,然而在他身边的云中鹤却忽然倒下。 鲜血缓缓渗出,从心房处浸湿了衣衫。 “老…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二章 万仙大会 弦月新升,月明星灿。 两匹马儿行驶在山道之中,越走道旁的乱草越长。 任意瞥头看了眼身旁,目光中透出几分古怪……即便以他的见识见闻,再真见着一个九十几的老太婆变成八九岁的女童,亦然忍不住感到惊奇。x33 童姥狠狠的瞪一眼过去,厉道:“你瞧什么。” 任意摇了摇头,不言不语,徒听“哧”地一声! 童姥回头瞪眼道:“臭丫头,你笑什么?” 钟灵立即捂住自己的小嘴,但看着扭过头瞧向自己的人……肤白面嫩,玉颜生春,娇小可爱,她哪怕捂住了嘴,没有了声,但眼儿也是弯的。 童姥怒道:“姥姥我很好笑吗?” 钟灵手不松,就这么捂着,摇了摇头……可一想到坐在自己怀中的‘女童’,双肩仍旧一耸一耸。 童姥气的不行,咬牙切齿道:“要不是那贱人,你以为姥姥会成这模样?” 钟灵放下手想说话,却是“咯咯”娇笑道:“其实这样挺好的,灵儿就喜欢姥姥现在这个样子。” 童姥恨不得撕了这丫头的嘴,可惜如今她已散功,却已不是那威风八面的天山童姥,真就如八九岁孩童一般。 她冷哼一声道:“那贱人恐怕已在寻我了,记得好好护住姥姥,要是可以的话,你就杀了那贱人。” 钟灵那削成的小肩依旧耸动,忍住笑道:“任大哥说过,灵儿即便继承了师父一身北冥真气,却也还不是师叔的对手。要我来说,姥姥干脆与师叔和解如何?” 童姥嘶声道:“要我饶过那贱人,休想!” 钟灵轻叹一声,道:“可灵儿打不过师叔怎么办,现在不是姥姥饶过师叔,是师叔能否饶过姥姥。” 童姥瞥一眼任意,哼声道:“有他在,何须怕那贱人,姥姥恨不得她现在就出现在我面前。” 钟灵道:“可任大哥说过不会插手。” 童姥道:“你若与那贱人斗起来,他自然会插手。” 钟灵瞪着双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童姥道:“你难道不愿意护住姥姥?姥姥可是把灵鹫宫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三章 李秋水 一个长须老者大步走出,冷笑道:“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朋友散处天涯海角,不理会中原的闲事。山中无猛虎,猴儿称大王,似你这等乳臭未干的……” 四指一屈,中指一突,哧地射出一指,弹向他的眉心。 语未落,人已定,定住的人就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任意…… 这一瞬间,还未有人知晓发生了什么,直到众人瞧过去时,他们这才发现,端木元眉心已然多出了个洞。 血流了下来,接着人倒了下去。 看向倒下的人,所有人一怔,这一怔过后,立有人道:“啊,他杀了端木岛主。” 有人亮出了兵刃,大喝道:“杀了他,绝不能让这三人离开。” “不错,不能放他们走。” 人林群起,蜂拥而至…… 眼见银光闪动,任意拔出了剑! 这里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他拔剑,钟灵与童姥满腹期待,期待那世间最凶恶,最可怕,最绝世的剑法。x33 然而,剑出后,其他人神情立变! 剑锋显露,琴音随起,剑化作道光华,一道弧形的光华,灿烂,辉煌,美丽,仿佛夺去了天地一切的色彩,融进了世间一切神奇。 每个人都瞧见那道光华离自己甚远,但每个人都感觉它仿佛就在自己眉睫间。 他们似乎又不知道剑光究竟在哪了,因为剑光在闪动,在变幻,飘来忽去……上一刹那出现在东首,下一刹那就出现在眼前。 它的变化,已超越了他们的想象。 它的速度,已令所有人无法置信。 它的可怕,亦让众人难以理解,难以描述! 它神奇般的出现,又奇迹般的消失,剑光似乎无处不在,没人能捕捉,没人能瞧清,但剑光过处,鲜血激飞。 每一个人都看见了血。 江湖上总是会出现一些人,他们以一己之力就能威慑群雄,他们每一个都惊才绝艳,每一个都百年难见,但即便是这样的人也绝比不上眼前这位。 金风扑面,银光耀眼。 剑光甚美,血光甚艳。 是刺、是削、是横、是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四章 凶残的搏杀 李秋水一愣,问道:“丫头,你叫谁师叔。” 童姥突然伸手,夺下了钟灵拇指上的指环,亮在李秋水面前道:“贱人,你可瞧见了这是什么?”x33 李秋水双目一凝,寒声道:“这……这师哥的的七宝指环,它怎会在你这!” 童姥大笑道:“自然是师弟亲手交给我这位师姐的。” 李秋水身形一颤,差点没站稳,可钟灵却插嘴道:“师伯,这是师父交给我的。” 童姥大喝道:“死丫头闭嘴!” 钟灵噘起小嘴,乖乖的闭上。 听着这话,李秋水娇媚的笑道:“好,好啊,我说师哥怎会想再见你这侏儒,原来师姐全是骗小妹的。” 童姥怒道:“你这丑八怪说什么。” 李秋水不理她,看向钟灵道:“丫头,你是师哥的弟子?” 钟灵点了点头。 李秋水笑道:“好,待师叔杀了这贱人,我再好好与你叙话。” 群婢娇叱道:“休伤我尊主。” 还不等李秋水出手,童姥先喝道:“谁要你们多事,全给我退下。” 她自然无须这些人来护主多事,她直恨不得小贱人与灵儿动手的时候,出手狠一些,逼的任意出手打死这贱人! 众人一愣,却也乖乖应声,退了下去。 钟灵拦在童姥面前道:“师父说不让你们继续再斗下去。” 李秋水冷喝道:“丫头让开,杀了这贱人后,师叔会把我逍遥派的绝学,都传给你。” 钟灵摇头道:“我任大哥说不用学逍遥派的武功。” 李秋水凝眉道:“什么任大哥,他是谁?” 钟灵目光一转,李秋水就顺着她的目光瞧了过去…… 任意悠悠然然的坐在那,手中端着茶碗,品着茶水,双目微眯,似乎悠闲的很,自若的很。 适才匆匆一瞥,李秋水尚未仔细打量此人,如今再见着这人的作态和他的样貌后,李秋水眼眸中忽然闪烁着不可置信的色彩。 “你……是……是你,你还活着!” 任意轻轻挑眉,说道:“我自然还活着。” 李秋水凝视着他,沉声道:“你真是他?” 任意不响,不应。 李秋水眼眸之中杀机一闪,冷笑道:“装神弄鬼,以为这就能骗住我。” 一掌凌空击来,没有半点征兆,这一掌发劲之强,出手之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五章 临近重阳之日 有着钟灵在帮周旋,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纵然斗的再凶狠,也出不了人命。 她们师姐妹二人,这段时日倒是心中怨恨放下了不少,虽积怨已久,也积怨已深,可现在已是不至于开始那非得‘你死我活’的地步。 李秋水的功力已复,任意也从她那得到小无相功,白虹掌力等逍遥派绝学。 钟灵也获得了童姥与李秋水二人指点,虽无须她们传授武功,但得到指点后,小丫头的明月功精进神速,她本就身负无崖子一身功力,如今对武学造诣可谓一日千里。 距离九九重阳之期越来越近了,任意网罗天下武学,除了推演出了‘浑天诀’第四层修炼心法外,他也暇之又悟出数门武功。 转眼两个月有余,那两人也斗了两个多月,童姥的内力渐复,如今李秋水的武功也全。 今日又是一番大战! 两条身影纵横,掌风劲气四起,两人出手快慢不定,时疾时缓…… 骤然间,又一条身影掠入斗场,接着三道人影倏分。 童姥与李秋水都在急促地喘着气,她们交手良久,现在已是气喘吁吁。 钟灵落在二人中间,道:“姥姥、师叔,你们两位本就是一家人,又何必要分出个胜负出来,师父已经仙去了,过去的事,大家揭过去吧。” 李秋水道:“灵儿,你年纪尚轻,阅历甚浅,却不知这老贼婆用心的险恶。你先站在一边,看师叔如何收拾她!” 她话音刚落,突然“啊”的一声骄呼,却是童姥躲在钟灵身后突施暗袭,向她偷击一掌。 这一掌无声无息,纯是阴柔之力,不惊出一点掌风,她二人虽中间隔着个钟灵,但相距甚近。 李秋水事无先兆,待发觉之际,想欲招架却已然不及。 童姥的掌力袭到胸口,她急忙飘身退后,终是慢了一步…… 一掌击中,李秋水除了被掌力逼退外,气血一阵汹涌,口角霎时溢出了鲜血。 童姥笑道:“师妹,姐姐这一招如何?” 李秋水急运内力调息,那里有空还嘴,可童姥暗袭得手后,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六章 萧峰现身 九月初九,艳阳天,今日已是重阳佳节。 少室山山脚下,正有四个人斗在一团。 段誉本带着三位家臣以及王语嫣要来少林与段正淳汇合,却是不想…… 鸠摩智挥掌击出,掌法刚猛中隐含着禅意,姿式手法,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其一的般若掌法。 朱丹臣眼见对方掌到,斜身略避,铁笔刺出,却不想鸠摩智招法一变,早有预料一样,已换成韦陀掌中的一式“山门护法”。 这一掌招式平平,所含力道却甚是雄浑,不仅震开了铁笔,还一掌直接击飞了朱丹臣。 褚万里和傅思归后至,鸠摩智身形流转,袖里乾坤,无相劫指点向对方。 褚万里斜身闪避,傅思归却右胸中指倒下。 待褚万里还想出手之时,鸠摩智大力金刚拳一拳先到,砰的一声,正中他肩头,褚万里也踉踉跄跄疾退,落足不稳跌倒。 “三位叔叔,你们没事吧。” 朱丹臣嘶声道:“世子,你先带着郡主离开,我们拦下这个番僧。” “不错,世子你与郡主先走。” “我等没事,这大和尚伤不着我们。” 说是如此,可三人半天都站不起来,鲜血难以止住,脸上也苍白无色,只要不是双目失明的瞎子,如何看不出他们三人已受伤不轻。 鸠摩智哈哈一笑,说道:“段公子,你还是跟小僧走吧。” 段誉护在王语嫣身前,气道:“你这番僧,不敢招惹任公子,就来欺负我。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鸠摩智脸色铁青,大喝道:“少说废话,我已无太多耐心,小僧还劝段公子乖乖与我走为好。”x33 段誉手一扬,露出右手小指作势,大声道:“你莫要以为我怕了你,这里已是少室山地界,我爹爹此刻正做客少林。” 看见他右手小指,鸠摩智当即一惊,不过一惊后,又冷笑道:“段公子是想使‘六脉神剑’与小僧比划比划?” 段誉面上十分难看,小指已亮却是怎么都使不出来,只得悄声道:“嫣妹,我拖住这番僧,你赶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七章 少林大会 见着鸠摩智逃走,段誉一脸惭愧道:“此番,还多谢大哥救我。” 萧峰笑道:“你我兄弟二人,何必这般客气。” 段誉也笑道:“那是小弟的错,不过这一年来,大哥究竟去了何处,江湖上突然就没大哥的消息了。” 想到一年来的种种,萧峰摇头叹道:“咱们还是先上少林吧,路上边走边说。” “好!” 几人未上马骑乘,转而步行登山,而萧峰也缓缓道出他这一年来的故事。 原来在小镜湖,阿朱真找到了自己的爹娘,不仅如此,就连亲妹妹也一并寻到了,本是一家团聚,可也是触景生情。 想到自己那还没消息的爹爹,萧峰就转而去了雁门关,见着萧远山留书,又出光入塞,之后更是认识了辽国皇帝,耶律洪基。 机缘巧合下,他协助耶律洪基平定了上京的楚王叛乱,现在官拜辽国的南院大王。 而今重入中原,便是为了重新寻找他那亲生爹爹! 段誉听完,也没想到萧峰居然有这么一段经历,不过也开口道:“大哥,此次少林大会怕不会这么简单,任公子不单在聚贤庄杀了八百多名江湖人士。这次少林大会,寻仇之人或许会更多!” 萧峰皱眉道:“二弟此话何讲?” 段誉叹息一声,道:“这些时日,江湖频频出现惨案,已有十数个门派被灭门了。” 萧峰大惊道:“可知凶徒是谁?” 段誉摇头道:“没人见过凶手,但……但……” 见他欲言又止,萧峰追问道:“二弟有话不妨直言!”x33 段誉苦笑道:“天下人皆是怀疑乃任公子所为。” 萧峰大声道:“不会的,以我师公的为人,万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即便师公真要杀人,以他的性子也绝不会藏匿踪迹,师公他……他从未把天下人放在眼中。” …… 大雄宝殿内,玄慈双手合十,正带着少林众僧参拜佛祖金身塑像,一名僧人匆匆入殿,手中持了一大叠名帖,呈给玄慈。 “启禀方丈,河朔群雄拜山。” 玄慈接过名帖,然后便听得寺外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八章 来齐的人 听着她们的话,萧峰双手攥紧,却还忍住气,大声道:“各位口口声声说近日江湖上的惨案与我师公有关,各位可见着我师公行凶?” 语落,立有人答道:“不是那魔头还会有谁?天下间除了这凶残之人,谁还会做出此等恶事。” “你为魔头辩解,我看这些凶案就有你一旁协助。” 萧峰知晓与他们解释不清,转身抱拳道:“少林大会正是各位召开,玄慈方丈可有话要讲,难道少林也认为凶徒就是我是师公任公子?” 玄慈沉吟片刻,开口道:“老衲不敢肯定,敢问萧施主可有证明任施主青白的凭证?” 萧峰怒喝道:“我师公没做过,为何要拿出什么凭证?” “他若真没做过,何故不能证明自己青白?” 语声中,一个人缓缓走出…… 他步履优雅,身姿潇洒非常,其容貌也英俊不凡! 萧峰道:“阁下是谁?” 那人未理会他,神情甚为高傲,直接向玄慈行礼道:“晚辈慕容复,见过玄慈方丈,见过几位大师。” 玄慈面容忽现一抹异色,亦然回礼道:“原来阁下便是慕容公子,见过慕容公子!” “见过慕容公子!” 群僧施礼,听到慕容复的名字,萧峰脸色微微一变,质问道:“慕容公子为何认定是任公子所为?” 慕容复冷笑道:“不是他做的还能有谁?” 萧峰喝道:“我师公为何要这么做?” 慕容复晒笑道:“魔头嗜杀成性,他本就是邪魔外道,难道杀人还需理由?” 应声四起,群雄纷纷出声附和,无数身着白素丧服之人更是投来怨恨的目光。x33 段誉眼见各路英雄数逾几千人,此时群雄激愤,各个要击杀义兄,不由得激起了雄心,大声道:“各位口口声声说这些凶案乃任公子所为,却毫无任何真凭实据。而我义兄自来以侠义为怀,更是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江湖同道之事,难道各位仅凭猜测就要陷我义兄于不义?” 丐帮吴长老应声道:“段公子所言不差,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九章 魔头到来 灰衣僧见着黑衣人,双目一厉,又似一惊,道:“阁下到底是谁?” 黑衣人道:“我苦苦追寻你半年时间,数次被你逃脱,今日你休想再活!” 灰衣僧沉声道:“我并不认识阁下!” 黑衣人忽然惨笑起来,他扯掉面罩,怒喝道:“如此你还认不得?” 群雄惊呼……此人是个虬髯老人,但他的身形,他的容貌,俱与萧峰一般无二,除了脸上饱经风霜,任谁也认出了他的身份。x33 萧峰泪水已夺眶而出,看着眼前之人,颤声道:“你……你是我爹爹!” 萧远山双手扶住萧峰双肩,神情颇为激动道:“好孩儿,我的好孩儿……不错,我便是你亲生爹爹,我便是那死了三十多年的萧远山。” 萧峰亦然扶住他的双臂,两人虽眼中含泪,却忽然纵声大笑。 声若狂风怒号,远送开来,只震得山门轰鸣,数千豪杰听在耳中,尽感耳鸣目眩。 笑声渐止,萧峰看向灰衣僧人,问道:“爹爹认识此人?” 萧远山一声长啸,喝道:“峰儿是想知道爹爹为何要追杀他?”他目光如电,直落在灰衣人身上。 萧峰沉声道:“师公曾说,爹爹一直在追查雁门关的元凶。” 萧远山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笑容,道:“不错,为父一直在追查那人踪迹。这半年来,数次被他逃脱,今日他父子必定死在我们父子二人手中。” 说罢,萧远山又大喝道:“慕容老贼,此刻你还要掩藏身份不成?!” 慕容复一惊,转头看向灰衣僧人…… 灰衣僧人不应,反而大喝道:“你萧氏父子意图乱我中原武林,为大辽南侵建功,今日天下群雄俱在,死的是你们。” 群雄再听此言,无不骇然惊色,均想灰衣僧人之言多半不假,萧氏父子祸乱中原武林,定是为辽国南侵所准备。 若让他们得逞,大宋怕是大祸将至。 玄慈不言不语,玄渡已道:“我等不管二位与慕容家有何恩怨,但二位与近来武林血案有关,还请两位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腥风血雨 叶二娘跪倒在地,祈求道:“任公子,我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贵手,不要再逼我了。” 任意没有说话,可手已抬了起来。 便在这时,一口佛号道出:“阿弥陀佛,既造业因,便有业果。一切都起于我,任施主还请收下留情。” 任意道:“和尚终于认了?” 叶二娘哭道:“你……你怎能说出来,你怎能开口……” 玄慈叹道:“无论如何,我也不能亲眼看着自己孩儿身死。” 此言一出,群僧和众豪杰均是一怔! 下一瞬,众人面上都露出惊骇、鄙夷、愕然等神情,形形色色,难以形容。 玄慈乃少林方丈,自来德高望重,受武林中人敬仰,可谁能想到这位少林德高望重的方丈,竟会与四大恶人的叶二娘苟且,还生下了一子。 过了好半天,纷扰才渐渐停歇。 玄慈缓缓开口,语声一如平常道:“萧老施主,雁门关一役,老衲铸成大错,如今一切因果,老衲自会承担!”x33 他说完,转头又面向灰衣僧人,道:“慕容博老施主,当日你假传音讯,说道有契丹武士要来我少林抢夺武学典籍,以致酿成种种大错,如今你难道还不愿亮出身份吗?” 那灰衣僧人一声长笑,道:“好个玄慈方丈,倒是也猜出了老夫身份。”说完,他也扯下面幕,露出了真容。 慕容复惊喜交替,大声道:“爹爹,你……你还活着……原来你没有死?” 玄慈道:“慕容老施主,你我多年交好,老衲素来敬重你的为人。昔年你传讯于我,老衲深信不疑。而后错杀无辜,害得萧施主一家……” 不等他说完,慕容博便阴恻恻道:“方丈此刻说这些已无意义,你我之间的事暂且不谈,魔头任意恣意杀戮,我等该先要除魔才是!” 话音刚落,众僧与群雄的目光又落在了任意身上。 萧远山和萧峰对望一眼,分若左右,站在任意身旁,而他则低头看着叶二娘,微微一笑,抬手一掌,把人震飞了出去。 人落三丈之外,已成烂泥。 虚竹大呼扑出:“娘,娘……” 玄慈颤声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一章 事了而去 所有人在见着断棍人分,血雾一下就漫满了上空。所有人神情立变,在再见着那持剑的人后,他们脸上骇极、惊极、畏极,就如见着一尊鬼神一般。 喝声复起,人潮涌进…… 任意再度挥剑,最简单直接,毫不花俏的出手,迫出最可怕,最神奇的剑法。 剑光爆涨十数丈,面对扑来人群,他横剑一扫,已是一片分开的尸首,两段的躯体,任意身挪影动,踩踏着不可捉摸的步伐,现出了一道道弥久不散的云烟残影…… 霎时,少林棍僧就化作一团团爆开的血雾,这里已卷起一片腥风,这里已落下一片血雨…… 百丈内一片赤地,几无杂色。 灭门灭派对于少林寺而言,几乎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 少林寺始于北魏,经得隋唐,到现在已过去近七百年,王朝覆灭,少林依在……这么多年都屹立不倒的少林,今日却已有灭寺的危机。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也看到了,只因那柄剑,那个人。 伏尸一地,尸横遍野,五百棍僧已不足一二,他还在杀人! 一双双眼睛注视着任意,他们没有愤怒,只有最纯粹的恐惧。 任意悠然而行,众僧纷纷而退,未退却的人,只是定在那里,动弹不得。 所有人都住手了,可人未顿住,剑未停歇,杀戮仍是不止……鲜血还在激飞,僧人还在倒下,所有人呆呆的看着他仍在杀人,几近痴呆! 剑光闪动间,又是数十僧人丧命剑锋之下。 “阿弥陀佛,侯爷难道还不够么?” 一口佛音道出慈悲禅意,惊醒了众人,一条淡淡的虚影,从寺内一掠而出,鬼魅神行,引人不觉,直到他站定之时,众人才瞧清这个老和尚。 老僧双手合十道:“侯爷武功冠绝古今,只望侯爷慈悲,饶过我少林一次!” 任意淡淡道:“你少林要与我动手,现在又想我罢手?” 老僧道:“阿弥陀佛,鄙寺已是知错了。” 任意看向那一脸惨骇的玄慈,轻晒道:“现在太迟了,三十年前他因为慕容博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二章 魔头绝迹江湖 慕容复没死,慕容博也没死。 任意只是废了他们武功,而后就放他们离开了。 不过随着二人离开,一则消息盛传天下:慕容父子为鲜卑燕国慕容皇族后裔,慕容鲜卑虽灭国数百余年,但慕容氏几百年来一直以‘复兴燕国’为毕生之志。 三十多年前慕容博见宋辽交好,兵戎不兴,复燕之志无机可乘,却又听闻致力于宋辽修好的辽国萧后亲军总教头萧远山于九月初八赴武州省亲,便心生一计去少林寺报信。 他谎称辽国派遣高手想侵入少林盗取武学典籍,少林玄慈信以为真,召集中原豪杰半路截杀,使萧远山的爱妻惨死,差点引起宋辽开战。x33 慕容博事后担心问责,为不败露便假死化成灰衣僧人一直隐藏在少林藏经阁中。 随着这则消息传开,慕容父子引得天下震怒,不仅江湖武林人人要杀他们,就连朝堂亦然下诏通缉,格杀勿论。 不过除了慕容父子之事,魔头任意的大名也再次震动武林。 重阳佳节少林一战,少林摆下罗汉大阵想擒拿任意,却被其一人一剑,杀的血流成河,惨绝人寰。 五百罗汉尽数毙命,少林六位玄字辈高僧亦然陨落其剑下。 此战伤亡虽无聚贤庄一役来的惨烈,来的沉痛,却比那一战更为惊骇世人…… 聚贤庄中,魔头屠宰八百多人,可却没有几人亲眼见过……但少林一战,天下群雄皆是瞧见了他的杀人手段,眼睁睁看着他是如何杀人的。 在见着那样的剑法后,那样的手段,那样的轻描淡写……群雄已失所有勇气,已丧所有胆魄。 魔头任意还活着,活着好好的,他未死,各大门派,各路武林豪杰再不敢复仇。 魔头任意,绝艳惊才!武功冠绝武林,此人杀人无算,令世人胆寒,天下间无一可与抗手之辈。 …… 天山灵鹫宫中。 大殿内坐着七八个人。 任意用一只小盖碗慢慢的啜着茶,萧峰父子就坐在他身边,而他们父子身边还坐着阿朱、阿紫两姐妹。 阿紫胆战心惊,小心翼翼,根本不敢去瞧那人,她自以为有她姐夫萧峰护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三章 天外天 一片花海中,一白衣女子正站在百花间,绰约背影,并不能看出什么。 邀月的美,说是绝色娇娆也尚不可及,但邀月的魔力却更甚她的美丽。在她身上似乎与生俱来便带来一种慑人的魔力。 只在一举手、一投足间,无须作态,你似乎就感觉她是高谪在上的仙子,直令人不可仰视! 她的前额、眉黛、眼眸、双颊、俏鼻,没有一处不恰若天成,不施粉黛而惊艳朝霞映雪,唇若樱红,黛眉开娇,横似远岫。这番美丽,只能蕴蓄在意象,在图画当中。 她仿佛在想些什么。 忽地脸色瞬变,有若在俏脸上附上了一层冰霜,明明清柔、娇美的玉容,霎时就变得冷漠、无情,令人战栗。 接着,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间,竟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柔情。 她这一笑就仿佛大雪消融,万物复苏一般,引的任意出声道:“你在笑什么?” 突来的语声…… 邀月的面色倏瞬收敛,一股冷冰冰的气质油然而生,冰霜若雪,似仙不似凡。 她缓缓转过头来,看向身旁……当再见着这个男人时,心中既惊又喜,却还有一股莫大的恨意。 “你看什么?”x33 任意不答反问道:“你先告诉我,你刚刚在那偷笑什么。” 邀月冷冷道:“我何曾笑,即便是笑了,也不用你来多事。” 任意霎时点头,亦是淡淡道:“那我走了。” 邀月见他转身就走,喝道:“你要到那里去?” 任意回身转头道:“你管得着么?”说完,人又转身。 邀月急道:“不许去!” 任意再度停下,又转过身来,皱着眉,看着她道:“人有三急,我打算去……” 话还未完,邀月狠狠一跺脚,赶紧大呼道:“你滚,你快滚!” 任意直道:“好,我这就走!” 见着这人离开,邀月咬牙又跟了上去,她内力被封,如何忍受得了。 …… 半个时辰后。 钟灵本还被这方天地震惊的小嘴都合不拢,再见着这里的人时,差点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幽静的小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四章 十八人 在淮水和泗水之间,却有一大片纵横数百里、布满废墟荒村,南方汉人称之这里为‘边荒’,而北方胡人谓之为‘瓯脱’。 名称虽异,但寓意相同,这里正是南北的边境荒地,而这里却也是一片当世最最独一无二的地方! 边荒不是城镇,是一片市集,所以也叫边荒集。 边荒集由胡族五帮,以及汉帮把持,它很繁荣,是良民的裹足之净土,它很混乱,是能人趋之若鹜的乐土,这里充满了危险,却也是处处是机遇…… 西晋司马氏一统天下,可惜却逢‘八王之乱’、‘永嘉之祸’,匈奴、鲜卑、羌、氐、鞨五胡乱晋,晋室不得已南渡,形成南北对峙之局。 而在淮水和泗水的边荒集,正是由此形成。 边荒集不属于北胡,亦非属南汉,边荒正是南北疆界的缓冲之地,它不受人管辖,又是贯通南北的转运中心,是两方贸易之地,也叫‘非法地带’。 如今正值乱世,世间没有任何一处地方比边荒更可怕,却又没有任何地方比边荒更可爱,流民可以在此安生,豪杰可以在此显能。 任何有本事的人都可以在边荒生存下去,同样也可能在边荒死无葬身之地。 在这里没有所谓的‘王法’,入得边荒你便是荒人,既不属于南晋,也不属于北胡,胡汉可以共存,就如同这乱世共存在中原的胡汉一样。 不过此时的边荒集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氐秦之主苻坚一统北方胡族,大有南侵之举,而边荒胡汉共存的局面即将会发生改变。 一旦苻坚举兵南下,那么边荒集便会落入北方胡人之手,到时集中的汉人又该如何生存? 高瞻远瞩之辈,早早看清眼下集中局势,不被边荒集此刻的繁荣所惑,早早离开……但这样的人毕竟只在少数,集中的汉人又有几个知晓兵戈再起,苻坚必将南侵? 边荒集有着崩颓的城墙、被填平的护城河,还有贯通集中的四门。 南西北三门由胡人帮把持,而东大门属于汉帮掌控。集内楼房门店,尽是这十多年陆续兴起, x33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五章 天君,任意! 建康乃司马南晋的都城。 自西晋灭亡,北方一直处于战火之中,五胡战乱不断,而汉族大举南迁,司马氏设都建康,经得这些年发展,一时南朝又复‘盛世’。 特别是这秦淮两岸,更是日益繁华……而秦淮河亦因如此,已成为征歌逐色的胜地! 南朝久不经战火战乱,司马皇室与南朝世家早已安于现状,在这南朝的‘繁荣’之下,便生出了那些只知追逐名利,奢侈享乐,竟相攀比的高门子弟。 这些人不知战事,不知兴汉,只知生活在醉生梦死的秦淮胜地。 秦淮河两岸河房密集,雕栏画栋,其内纸醉金迷,夜夜笙歌,日日达旦。 河中舟楫穿梭,画船毕集…… 一艘画船上,船尾一船夫轻摇橹桨,掌舟者颇有举重若轻、轻松自若的姿态,眼利者却可看出此人并非什么一般的船夫。 而在船头还坐着两人,能让这样一人划船,船头又会是谁? 任意便是两人中之一,不过他非是画船的主人。 他已来到这方世间十年时间,这十年来他一心修炼‘浑天诀’第四层功法…… ‘破极’为力,所谓‘破极’乃是借助天地之力,突破人所极限,玄堪造化,脱束缚,破桎梏,成就无双。 如今他修炼已至佳境,可若要真成就无双,却仍欠缺了一点‘东西’。 任意忽地一叹,随而另一道声音响起:“任兄可是有心事?” 在他身前,是一个长相英俊奇伟的男子;此人身形修长,举止儒雅,目光中透着几分傲睨,他看似一副随随便便的样子,却神态从容,就仿佛运筹帷幄,世事皆在其掌握之中。 他叫慕清流,慕清流非是他本名,只因他倾慕东晋高门清流风范,故改名慕清流。 两人相对而坐,二人之间正摆放着一个棋盘,身边尚温着好酒。 任意看了他一眼,拈一枚黑子落下,道:“我向来行事从心,甚少遇见什么事能难得住我,此刻的确遇上一个难题。” 慕清流拈着一枚白子,沉吟未下,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六章 去做件大事 她一边问着,一边轻盈的站起…… 袖衫长裙,腰束白带,头挽高髻,不施粉黛却尽展天然美艳,任意看着这位绝代佳人,问道:“你又故意给貂儿喝酒了?” 纪千千伸了伸舌,娇媚的俏脸现出几分可爱,正要应话时,俏鼻忽然一嗅,转而问道:“大哥又是出去喝酒了?” 任意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纪千千似怨似嗔道:“千千还以为大哥去做什么正事,原来也不过跑去喝花酒。” 任意笑道:“我自来都不做什么正经事。” 纪千千娇媚的白了他一眼,道:“为何这些话从大哥嘴里说出却这般理所当然,大哥也该做些正经事哩。” 说着,她已在任意身边坐下,幽幽沉沉,异香阵阵袭来, 柔嫩的素手伸出,已是倒上了茶水。 任意呷一口茶水,淡淡道:“我来是与千千告别的。” 纪千千微微一愣,美目幽幽道:“大哥……大哥是要去哪?” 任意笑了笑道:“去做件不正经的事。” 纪千千“扑哧”一笑,嗔道:“千千是问正经话。” 任意道:“我也答的很正经。” 纪千千忽然贝齿轻咬樱唇,又问道:“那大哥可告诉千千你要去哪么?” 任意道:“去边荒。” 纪千千歪着头,美目瞬也不瞬的盯着他道:“何时回来?” 任意沉吟片刻,答道:“只须月余便回。” 纪千千秀眉紧蹙,道:“大哥可是为了战事?” 任意意外的瞧了她一眼,问道:“千千说的是何战事?” 粉面生煞,纪千千故作凶狠的瞪了他一眼,缓缓而道:“千千虽是女儿身,却也知一些天下大事。氐秦之主苻坚攻灭鲜卑慕容部,已让北方一统,如今整个天下南北对立,苻坚必将南侵。” 任意笑道:“千千虽是女儿身,但那些建康城中的豪门子弟,却不如你十一。” 纪千千掩嘴轻笑一声,继而道:“大哥还没回答千千哩。” 任意道:“确实与战事有关,不过说出来未免骇人听闻,怕吓着你,也就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七章 百万大军 俏婢小诗转身离去,千千本还想拉着任意起身迎接,不过却怎么也拉不动他。 王、谢两家是江左最著名的世家大族,安石公其实就是谢安,如今南朝得偏安之局,谢安与大将桓冲一文一武,为南朝两大支柱,被誉为“江左伟人”。 谢安乃当代第一名士,虽已届暮年,仍是一副精华内蕴丰神俊朗的样貌,此刻便手摇羽扇,悠然而来。 当谢安看见任意之时,哈哈一笑,欣然道:“我以前常在怀疑,天下间是否有可令我乖女儿倾心的人物,不过如今有你任衡之,怕乖女儿不会再把其他男儿再看在眼里了” 纪千千红晕双颊,容貌娇艳无伦,神色间带着三分薄怒,不依地白他一眼,娇声道:“干爹莫要打趣人家,不要把千千看得那么高不可攀好吗?”x33 谢安哑然失笑道:“这可不是打趣,整个建康城中,除了衡之,谁能让千千你高看一眼呢?” 只见纪千千浅笑盈盈,酒气将她粉颊一蒸,更是娇艳万状,不可方物。 任意轻笑道:“你却还有暇来这喝酒。” 谢安一怔,笑道:“衡之此话何出?” 任意道:“北方一统,氐、汉、羯、羌、匈奴、鲜卑等多族共存。北方多年战火,各族仇恨积怨已久,苻坚若想平复各族仇怨,定要费上一番手脚,否则北秦势必内乱。” 谢安微微点头,长叹道:“想要各族间互相忍让、妥协,着实很难,可一旦苻坚大举南侵,各族便能暂放仇怨。” 任意道:“你能想到,苻坚难道想不到?” 谢安肃然道:“我一直都知衡之胸藏韬略,身负大才,若老夫举荐,你可愿入仕?” 任意笑道:“司马氏自夺曹魏一统天下后,简直是一无是处。官品一至九,各以贵贱占田,荫其亲属,多者及九族,少者亦有三世,可谓是助长了你世家大族的地位,给予了过多优待。” 谢安皱眉问道:“衡之认为,这不妥?” 任意道:“自武帝刘秀开始,胡人便逐渐内迁,五胡为何而乱,你谢安难道真就心中不明?” 谢安神色微变道:“衡之觉得一切是因为士族而起?” 任意淡淡道:“除了明帝司马绍颇有才干外,司马皇室尽是些‘何不食肉糜’之辈。这天下乱世因司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八章 杀! 苻坚倾百万之师南下的消息,已传至建康都城,而在淮水和泗水之间的边荒集,却在三日前已得到消息。 因汉帮控制了从南方而来的财货,其他各族必须在汉帮的合作下,才有利可图,所以汉帮在边荒的形势较为特殊。 不过这种形势,随着氐秦的南伐,已完全逆转。 当苻坚氐秦大军南侵的消息传至边荒,南、北、西三门立即被五胡帮封闭,只余下由汉帮控制的东门可供汉人逃难避祸。 如今汉帮所控制的东门挤满正要离开边荒的汉民,东门大街早已人满为患,还不断有人从支道涌来,加入流亡的大队里。 一时街道上人喊马嘶,驴鸣车轮,往日的繁荣不复存在,所有店铺均门窗深锁,集中汉人皆收拾细软财货,匆匆离开,踏上那不可预测的逃亡之路。x33 第二楼上,庞义已经离开了,此刻第二楼只剩下十八个人。 他们十八个人的名字分别叫做,王开、雷安、花无双、卓镜、吴不平、刘宝、雷大鹏、风双霜、风九幽、赵鹿、陈明、张如晦、孔落、杨愁、柳一一、顾寒、丁鹤、赵铁。 十八人皆是北方难民,十年前他们被任意收养。 十年间,任意传授了他们‘断岩碎风’、‘追风逐月’、‘灭世修罗’、‘疾风掠影’与‘九息回生法’五功,以及‘冥煞厉狱’一阵。 ‘九息回生法’是内功:每一息为一阶,修炼越是往后,内力愈发精纯,内息愈加悠长,而劲力也更为雄强,一旦成就九息则神气融畅,阴阳互易、循环不息。 ‘断岩碎风’是枪法:是将九息真气灌入枪身,真气激荡淬炼枪身枪锋,一旦劲气勃发,足可裂地摧岩,若劲气灌体,即将冲击对手四肢百骸。 ‘追风逐月’是箭法:以内力为弓,刚劲为弧,柔劲为弦,疾箭去势如虹,箭劲刚猛,无物可阻,去势甚远,几可逐月。 ‘灭世修罗’是刀法:刀法凄艳诡谲,快而凌厉,乃极阴至柔,极快奇诡的诀要配合运用,至以杀戮刀法。 ‘疾风掠影’是步法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九章 杀得淋漓尽致! 十八人银甲银面,只露双眼,银枪弯刀,善骑善射…… 十八骑像风一般地展动,像疾风一般地扫过,也像旋风一般地掠夺一切生命,最后亦像狂风一般离去。 看着留下一地的,俱不完整的尸首,看着被鲜血染红,被血水铺成的血路……燕飞再瞧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中已不是单单的震惊可以形容。 “他们……他们向钟楼方向去了。” 高彦一声惊颤的呼声,燕飞转头看向他。 高彦颤抖着手,抹着额头那擦不完的冷汗,解释道:“五大胡帮现已结成联盟军,这些畜生是要迎接苻坚之弟苻融的先锋军入集,所以决不放过半个汉人。此时他们正在钟楼广场集结人马,他们准备衔尾追杀撤离的汉帮与汉人。” 燕飞转头又看向那个方向,忽然飞身而起,落在马背上,再追了上去。 高彦目瞪口呆,却不敢再跟了,只大声道:“告诉‘燕云十八骑’,那苻坚的手下猛将匈奴族的‘豪帅’沮渠蒙逊昨晚已秘密潜来,正是他联结各帮。” 话一说完,高彦不顾离开的燕飞,立即找了一匹快马,向东门大街逃去。 燕飞远远听着他的话后,已是知晓了那十八人的名号。 他喃喃道:“‘燕云十八骑’么?这是他们的名字?” 他从支道转入大道,再来到东大街街头,此时甚有不少汉人还向东门逃亡,而十八骑已停在街口,立于钟楼广场前。 燕飞看着他们,当就知晓自己没有猜错,这些人是要护住汉人出集,他自己之所以还未离开,便是不忍汉人被胡族战士屠杀才留至今。 拍马赶近之时,瞬间五六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燕飞看不清他们容貌,但被他们身上的冷意与血气所慑,当即拉住缰绳,顿住了靠近的身形。x33 钟楼广场上,五胡已集结数千人马了,燕飞开口道:“苻坚的手下猛将,‘豪帅’沮渠蒙逊在集中,他于昨夜已经入城。” 有人点了点头,却没一人应他的话。 远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扫荡边荒 飞枪很长,丈二,疾刺…… 银枪破风而出斧刃与枪尖立时相触! 只听得“叮”地一声,星火四射,劲气四溢,沮渠蒙逊身形一荡,坐下马儿发出一声长嘶。 他也未曾想到,这一枪的力道居然如此之强,一击就挡住了自己双斧,正当他要撤回双斧再行招式时,忽听一女子叱了一声。 “开!” 枪尖一震,又一股力道传来。 是凶恶不详的煞力,是充沛狂猛的罡力,是锋烈利进的锐力,是森然肃杀的阴力。 四力汇集一点,点在枪头,点在枪尖,斧刃悄然摧折,斧头破碎成片,银枪仍是棘刺了过来……x33 沮渠蒙逊根本料想不到这一幕,亦在这刹那间,他也根本躲不开。 坐下马儿惨嘶,已被雄强力道震开。 银枪“哧”地一下,刺穿了他心房,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便已从胸口传来,然后他只能双眼无力的缓缓阖上,鲜红一片的视线逐渐黑暗。 花无双一枪刺死了沮渠蒙逊,一枪挑起了他的尸体。 而另一边,秃发乌孤带着匈奴帮的战士如潮水般涌进,与九名‘十八骑’交战在一起。 秃发乌孤从马背上纵身掠起,凌空下击,手中长矛变化出漫天矛影,铺天盖地的往一银甲人攻来,以高击下,以强凌弱。 他身形虽不强健,但手中力道却十分骇人,每一击都有若万钧,平常战马根本守不住他一击便会倒下。 然而银甲人的战马极为不可思议,不仅相安无事,还四蹄踏动配合主人。 比起他的招法,他的力道,‘断岩碎风枪’更为骇人,一枪扫来似乎有着‘心为之动,神为之夺’的威力。 断岩碎风枪最厉害之处便是有着‘四大皆凶’的威力,正是那不详的煞力,狂猛的罡力,锋烈的锐力,肃杀的阴力。 四凶合一汇集一力,秃发乌孤一经交手,刚出九招就现出骇然之色。 但更可怕的是,他发现了四周已肃清一片,自己身边的匈奴战士已倒地裂尸分尸,而他刚一落下,便置身在九人之间。 接着九杠银枪同出,秃发乌孤被枪锋撕成了碎片。 血洒漫空,二将皆死! 燕飞远远看着‘十八骑’冲进在人林间,伴随着他们一冲而过,登时拂尽所有生命。 无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一章 战事 秦淮河畔的乌衣巷,乃是建康城声名最盛的街道。 该因南晋最显赫的世家大族,包括王、谢二家,均定居在巷内。 乌衣巷朱楼夹道、画栋雕梁,这里是寻常百姓不可踏入的禁地,对于南晋而言,所谓‘乌衣豪门’便可代表南朝最显赫的豪门。 此时一队人马,从朱雀桥由御道右转,马不停蹄地驰入乌衣巷内,而那些把守的护卫见着这对人马不但不去拦阻,还肃立致敬。 他们的脸上无一不露出仰慕崇敬的表情。 因为那是谢玄! 他一身白色武士服,肩披披风,背挂他名震江左的‘九韶定音剑’,谢玄今年刚好四十岁,但外貌却更显年轻一些,瞧着好似只有三十岁的人。 伴他左右的是谢玄手下头号猛将刘牢之,北府兵的参军,年纪在二十五、六左右。 两人下马,身后十多个亲随立即翻身而下,他们人人体型彪悍,下马动作整齐一致,仅是如此便可瞧出这些亲随个个都乃久经战阵的精锐之士。 十多名府仆已出来为各人牵马侍候。 在谢玄领头下,众人从正门进入。x33 谢石迎上来讶道:“玄侄来得好快,昨晚我才向你发书。” 谢玄苦笑道:“小侄可未收到传书,只是先得到消息,那苻坚从长安进军洛阳,如今怕已快踏足边荒了,其兵锋直指我建康。” 刘牢之上前见礼。 谢石欣然道:“各兄弟路途辛苦了,请歇歇吧。” 说完,身边仆人便上前领路,把众人向主堂引入。 谢石拉住谢玄手,愤岔道:“那司马道子力主凭长江、秦淮之险,固守建康。又意主皇上避驾宣城,不过幸好二哥与王相驳倒了他。” 谢玄苦笑摇头,刘牢之跟在二人身后,三人通过一条小石径,进入谢安书斋所处的中园。 还未走进忘官轩,倏地先一名年青武士冲了出来。 见着他们三人,视若无睹,满脸怒色,已是愤然离去…… 他叫王国宝,是王坦之的儿子,谢安的女婿。他虽乃王相之子又是谢家姑爷,却早已投靠了琅琊王司马道子。 此次苻坚倾师南下,谢安并未起用他,故而愤然离开。 …… 书堂内,三人已各自入座,除了他们三人外,还有谢安与其次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二章 夜下汝阴 那人就站在他们不远处,只见此人一身白色长袍,一首披肩银发,可面貌瞧着却甚为年轻,似乎只在二十余岁左右。 他取下白绢,让鹰儿又落在了篝火旁,自己则细看白绢上的传讯起来。 高彦已站在了燕飞身边,而燕飞则脸上露出凝重神色,一个人能悄然无息的出现,由不得他不心生忌惮与警兆! 月光洒在那个人身上,白发胜雪,白衣无垢,他有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也带着淡淡的笑意。他并不算英俊,但他的容貌却很柔和,好像看着他的人,心境也会变得静谧起来。 舒展的眉宇让人感觉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似乎给人一种对世事满不在乎般…… 并不出众的样貌,并不夺目的神采,这样的人本该极容易与人好感,可他的笑眼还有嘴角上的笑意却似乎透着些许嘲弄般的味道,就好像众生万物,都经不起他高看一眼。 燕飞定了定神,见那人放下了手中白绢,开口道:“在下燕飞,敢问兄台台甫?” “任意,任衡之。” 燕飞没听过这个名字,但高彦神色却是微微一变,他知晓建康城便有一个叫任意的人。 任意应完,双目凝视着燕飞良久,忽然笑道:“你命格确实特异,怪不得你燕飞运道能如此惊人。” 燕飞神色古怪道:“任兄精晓相人之术?” 任意笑了笑道:“我什么都懂一些,什么也都知晓一些。” 先前见着那肥硕的苍鹰与此人甚为亲昵,燕飞不由得想到他与‘燕云十八骑’必然有关系,不由得道:“那大秦苻坚大军已然南下,此时正南北开战之际,不知任兄此行是要去往何处?” 任意淡淡道:“我正要去往边荒。” 燕飞脸若恍然之色,暗道一声‘果然’,继而问道:“任兄可是与‘燕云十八骑’相识?” 任意点了点头。 见他承认,燕飞叹道:“怕任兄还不知,苻融所统帅的氐秦先锋军,明日即将抵达边荒集,那里如今可并不是个好去处。” x33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三章 夺双佩 四人各施其招,却暗含阵法味道,互相协作,瞬间封住了进退之路。 然而那奉善道人却脸若和善笑意,气定神闲,只待刀剑齐施的刹那,他道袍忽然展开,一股强大的气劲迫出,风声霎时激响。 气劲散开形成一股巨大的震力,震得身后三名持剑偷袭者登时抛飞出去。 三剑飞出,却还有一刀在前,刀光一闪而去,奉善手腋的袖袍,忽然卷扬起来,这袖裾激扬,如波浪一般面对刀锋拍打了过去。 刀锋锐利,袖袍柔韧如刚,一击下刀锋悄然摧折,再击持刀人的胸腹处。 只听得一声惨叫,那人七孔流血,应声到飞,立毙当场。 先前被抛飞的三人持剑再来,剑光闪动,三人三剑化作重重剑影,直把奉善笼罩在他们剑光之中。 谁想着奉善道人虽身体肥胖但轻功身法却与体型极为不符,他一退身,一飘然,一折返,再一抢近,一下就避开所有剑招,剑锋甚至不曾触碰他的道袍。 不仅避开了,他也欺身压近在三人身前。 劲力在他袖袍一击一拂之力应之,持剑三人亦然七孔流血,跌落在地,再不得起身。 奉善抖抖道袍,甩下双袖,像是除去衣尘,更显自己不过干了件微不足道的事般。 忽然一人如鬼魅般从长街划过,身形宛如虚影,瞧不实际,只待他站定之时方才显露其人貌。 这人身形十分瘦高,一身干净的灰色道袍,整个人杵在那,仿佛轻飘飘的似没有半点重量,他脸容枯槁蜡黄,以黄巾扎髻,双目细而长,配合精芒眸子,令见着他的人都会望之心寒。 此人名叫卢循,乃天师孙恩的妹夫,亦是孙恩的首徒。 奉善见着来人嘻嘻笑道:“卢道兄好!奉善还以为道兄爽约了。” 卢循阴恻恻的笑道:“奉善道兄还望勿怪我迟来之罪,今日之约本该你知我知,却不想偏偏走漏消息,路途多有宵小觊觎,循废了些时间先行清洗,这才来迟一步。”x33 奉善笑嘻嘻道:“倒是奉善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四章 三佩缺一 天师也好,眼前之人也罢,他们身上都有着一股常人无法理解的自信与从容,仿佛天上地下,就没有他们应对不能的事情。 卢循却是从未想到,世上除了他师尊孙恩外,竟还有这么一人! 心念方及,卢循当就绝去逃遁的想法,他看着任意,眼中只有惊悸与骇然。 任意未管受创颇重的奉善,信步上前,神色悠然地踱步走近,淡淡道:“交出来吧,我并未打算杀人,交出来我可让你离开。” 卢循纵然心中千不甘,万不愿,也只能从怀里掏出一方半只手掌般大呈半圆拱型的雪白古玉,扔了出去。 任意拂掌一接,触之冰寒……在月光下,古玉闪耀着些许彩光,只是玉之本身,已属世间极品,可古玉下方却是锯齿状的凹凸痕,中间甚有半圆缺口,显然不全。 只是抓在掌心,任意已然发觉玉中有着一股奇异的能量。 奉善倒在地上,远远看见那半块宝玉双目立即射出渴想贪婪的神色,不过这种贪婪只是瞬间就化成了苦笑。 他知晓今日自己不单得不到天佩,连手中的地佩也保不住。 任意收回了玉佩,转头看向奉善……不等他开口,奉善先道:“任兄的武艺高强,奉善佩服之极,今日地佩交给任兄保管,他日恩师必将亲自取回。” 他边说边掏出另一方圆拱型的宝玉,持玉的手一挥,宝玉化成白芒…… 可是,就在宝玉既要落入任意手中之时,异变忽起。 方圆十丈许的地方,劲风呼啸,瓦片翻起,宝玉中途急折,向着西面飞去。 任意嘴角溢出一抹异样的笑意…… 倏地一束如有实质、有无可抗御之威的气柱,自西面直向他而来,但凭这一束气柱,就足可开山裂土,破石碎岩。 气柱未到,周围已先满布气劲,形成无数气旋,如利刃般刮割而来。 卢循实难想到,除了任意外,竟又来一个如此可怕的高手,他连忙疾退,纵然气柱不是向他打来,他也害怕被余势所及。 任意弹出尾指,迎向气柱,轻轻一拂,仿若挥尘去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五章 大军至! 夜空上漫天星斗,壮丽迷人。 此刻月下正有两道身影急速飞逝,燕飞和刘裕二人正一先一后,提气疾掠。 两人方才相遇,得高彦介绍,二人这才彼此认识了对方。 刘裕有任务在身,他先要去边荒集打探消息,后要想法设法为北府联络叛将朱序,所以高彦只得代替燕飞传消息给谢玄,而刘裕则与燕飞赶往边荒集。 ‘燕云十八骑’! 这是刘裕从未听过的一个名号,这也是着天下还不曾现世的一个名号,所以他对这所谓的‘燕云十八骑’闻所未闻。 而当燕飞告知他‘燕云十八骑’所作所为时,刘裕既是惊诧,更有惊喜与惊骇,以一挡千,在边荒屠宰五大胡人帮派,帮助汉人安全出集……x33 旦得知‘燕云十八骑’与那奇人任意有关后,刘裕便与燕飞即刻追寻任意而去。 被誉为“江左伟人”的安石公曾有一句“惊世之才,奇才绝艳”,‘奇人’任意便在建康士族间有了不菲名声,刘裕自然也是听闻其名。 与燕飞一再确认样貌后,刘裕已然确定那便是那位健康城的‘奇人’! 可惜,数年‘奇人’之名也只让建康城只闻其名却不见其能,而如今刘裕从燕飞口中得知那位‘奇人’亲口说道与‘燕云十八骑’相熟,这便由不得刘裕心潮起伏,心绪千万…… 而今刘裕只想追上那任意、任衡之,探听清楚一切……他必然要问清楚‘那位’的目的再作打算,南北之战事关天下一统,更关于汉族存亡,他不得不为大事而慎重,不得不一探究竟。 二人追寻至汝阴城,见着那片破屋碎瓦之地后,又是忍不住一阵惊骇!顺着痕迹,出得汝阴,沿着睢水往东的一道支流赶去边荒。 玉蟾垂下,明星暗淡,已是黎明前最昏暗之时。 等到东方一抹晨曦洒下,氐秦的前锋军势必会抵达边荒,天色逐渐发白,这道小河在丘陵起伏的林木区蜿蜒而行,岸旁林木特别茂密,两人再度提速飞掠。 旭日东升,一缕晨曦微光展露,当燕飞与刘裕看见那道背影之时,夜色已然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六章 射箭、拔枪 苻融想道:如今怕是边荒有变,秃发乌孤和沮渠蒙逊极可能在那边荒集中被擒,以他的猜测,兴许南朝北府有能人先一步入得集中,联合了集中汉帮控制了边荒。如此作为,北府南人该在集中设伏,要他大秦先锋军受挫。 可他想不明白的是,既是设伏,那远处的十八人是为何? “国仁可识的远处之人?” 苻融头戴战盔,肩披长袍,毛领围颈,内穿锁甲,气宇不凡。他的体格并不引人注目,可是他神光闪闪的双目已是透着惊人的寒意。 在他问完后,身旁有人回道:“南人看来已占据了边荒,但那些人,我也不明是为何!”语毕,人微微摇头,亦然沉默。 应话乃一个身形高瘦,外披红色长披风,头戴圆顶风帽,身穿交襟短衣,下穿黑缚裤,形相怪异之极的人。而此人便是在鲜卑族内仅次‘北霸枪’慕容垂的高手乞伏国仁。x33 苻融听闻后,稍一额首,遥望一眼,继而冷笑道:“我本以为他南人是想在集中设伏,如今看来他们却是想与本帅正面一战,只是区区十八人……简直是在找死。” 大军仍在缓缓行径,苻秦大军倾巢南下,携吞天之势,他们作为先锋大军,怎会在意那区区十余骑兵,而正当苻融想要命两队小骑先行拿下十八骑之时,变化突来!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旭日斜照,长风刮过大地,数枝大旗随风猎猎作响,‘十八骑’动了! 他们的黑色披风微展,他们的银甲光耀生辉,他们松开了缰绳,他们坐下十八匹黑马四蹄开始踩动,向前直趋,直面而来! 苻融一怔,下令道:“左右,拿下他们。” 旗号手闻令立即打出旗号,布在大军两翼的轻骑军阵立即使出两队骑兵,每队皆在百余之数。 接着蹄声疾起,杀声随来,沙土激溅,两百骑疾驰而去。 苻融气定神闲的看着那支缓行的十八人,便是面对奔驰杀来的两百骑他们依是马未乱、人未慌,苻融只看见那有若寒星的眸子,突然杀意徒现。 他们的眼眸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七章 横扫千军 伴随着厉啸声中,那是种足以抢掉了所有人,所有兵刃锋芒的光华。 劲气环绕在枪身,围卷旋转,枪声锐响,似虎啸、似狼嗥、似鹰咻。 光华犹如梦幻般的划过,一道道,似莲华、似起舞、似匹练。 银芒如电,仿佛夺去了世间一切的色彩,千百计的箭矢落在抢锋上,箭矢瞬间就碎如花雨。 没有丝毫间隙,不见任何破绽,十八人舞动的银枪,银枪犹若化成十八条蛟龙,而这十八条蛟龙却纵控在他们十八人掌中。 心为之动,神为之夺,所有人尽皆为之失色、失惊! 霎瞬之间,他们已掠入了军阵之中,五千名箭手竟未能阻他们一阻,五千枝劲箭竟不能拦他们一拦,不容再次拉弓上弦,只待眨眼之间,盾卒便瞥见了匹练银芒…… 银枪横扫而来,却是盾开人裂。 银枪飞刺而出,却是盾碎人穿。 枪身在扭动、在搐动、弹动不已,一时间盾卒阵列血光刹现,他们每擎出一枪,便是一朵爆开的血花,他们每横扫一枪,便是一具两段的尸骸。 银枪过处,人无一不筋骨尽断,即使是盾甲兵刃,也尽在他们一挥之间破碎成片。 枪身有若裂土碎石之威,枪锋有若开山劈地之利,所有人无不触之既死。 十八杠银枪就像千方残光,扫尽一片片苻秦士卒,当足以裂土分石的枪芒散开后,就是湮灭众生枪芒银光降临。 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或拍飞、或迸裂,尸首横飞,苻秦士卒一个接一个化作了血雨,化作了血雾,化作了烂泥、碎片。 血色迷住了每个人的眼睛,枪芒惊飞了每个人的魂魄! 血雨飘落,面对那灭绝一切的杀戮之枪时,他们孱如稚童,生命卑如草絮,不过是片刻时间,战场上已如人间炼狱。 而在高崖上,这里没有血气,没有腥风,阳光依旧温暖,旭日仍是柔和,可即使在这高崖之上,刘裕依旧能感受到那里的可怕。 金辉映照在他们身上,银甲生辉,银枪生芒,十八人像神,十八人像魔;不管是神亦是魔,他们都比鬼还可怕。 不只是可怕,更是可恐,可叹,可怖,他们简直比可怕还可怕,他们十八人简直已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八章 狂妄,疯狂 乞伏国仁身形一掠飞出几丈,几个呼吸似已逃出了那片杀戮赤地,摆脱了一切腥风,然而正在他一个起落再度提气急掠之时,身后忽地传来一阵劲风。 劲风未到,罡气先临,引的他遍体生寒,背脊有若刀割一般。 乞伏国仁回身直面,虽是回身,但他转身后一连几个猛步,身形为之惊起,退得更快了,只是自发梢略扬了一扬,便是一退三丈。 然而他纵然退的更快,银枪锋芒始终向他咽喉追击,追击之速尤过他疾退。 ‘死意’徒生,再退必然一死,乞伏国仁口中一声大喝,浑身真气勃发凝于掌中,一掌向枪身拍去。x33 这一掌旨不在临敌,意在自救,施以全力的一掌,就在掌触枪身之际,他惊听一声轻喝。 “开!” 乞伏国仁一掌拍去,那银枪忽地一震,一股气劲从他右掌透入,冲击内服,一时他竟气血翻涌,五脏疼痛欲裂,痛得他惨哼一声。不过他却也借助这劲力,身形再度后退,而银枪也偏离少许,躲过了致命一击。 “啊!” 凄厉的惨叫猝然响起,虽避过致命一击,但他一只左臂不翼而飞,炸成了一团血雾,整个人披头散发,血污满面。 单凭那一震、一刺,已是他平生未达之高手! 眼前之人,更是平生罕遇之劲敌! 这样的人不只一个,他们足足十八人,敌之必死,恰好此时两队亲兵奔驰了过来,拦下了银甲骑士,乞伏国仁乘隙立即远遁。 他不敢回头,亦不敢有半分停顿,仅是一人就令他险像还生,若被其缠住,他岂有生路可言? 苻秦大军全面溃败,可即便是溃败的逃军亦是难逃一死。 十八骑策马狂袭,似乎不把五万大军尽数屠杀誓不歇止,此时的他们各个一身如凝实般的血气,所过之处,神鬼俱灭,遍地尸骸…… 已经没人知道他们斩杀多少苻秦士卒了,更没有人敢想象,五万士卒有多少人能在他们枪下存活。 如此猛士,如此骑兵,如此十八人,当真世间仅见! 日近中天,骄阳天威渐显,战场上逐渐变得安静了…… “败……败了。” 闻之刘裕颤言,燕飞应话道:“他们胜了!” 刘裕满头汗珠滚滚而落,浑身却是冰凉刺骨。 “他……他们要把苻秦士卒杀尽!” 燕飞点了点头,此刻他也控制不住的心颤。 此时的刘裕忽然喃喃自语道:“昔年西楚霸王项羽援救巨鹿,领兵渡过漳水后‘破釜沉舟’以示不胜则死的决心。这才引得楚军士气振奋,以一当十,越战越勇,最后破秦活捉王离,成就以少胜多的巨鹿之战。” 语顿,他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九章 娇媚的女子 燕云十八骑与苻坚先锋军今日这一战,暗中已被不少人得悉,而此一战,直令暗中各个人物惊骇不已。 今日过后,他们十八人的名号必将盛传开来,然而真正的大战却还未开始,再过两日后,‘燕云十八骑’之名或许将会被世人所俱,被历史而书,被天下人所惊。 不过任意对此并不在意,以他今时今日的武学修为,直可谓“武学之道,至此尽矣”的境界,除去尚未洞悉所谓“白日飞升,破空而去”的秘密,世间甚少还有他办不到的事。 破碎虚空非他所求,能穿梭万千世间,任意自然不缺少乐趣。 或许有一日他会携娇妻美娟寻破空秘法飞升,但此刻却还未到那个时候。 这方世界自然还有有趣之人、有趣之事在等他,孙恩、向雨田、墨夷明就是他想见上一见的人物。 孙恩如今可谓当世第一高手,向雨田则是日后邪帝,而墨夷明乃燕飞之父,亦是‘邪帝’向雨田的亲师。 此人为魔门不世奇才,三十多年前在北地辅佐汉族大将冉闵夺取帝位,更遣使联络东晋,希望能联手共驱胡虏,可惜南朝司马氏安于一隅,根本不予理会,这才导致大事不成。 再后鲜卑慕容氏势力转强,冉闵兵败,墨夷明也被追杀逃入大漠,十年前任意曾赴漠北想见见此人,可惜并未寻到。x33 收敛思绪,任意离开了高崖,人在密林中缓缓渡步,忽来一声鹰唳,鹰儿落足在枝头,它嘴中正叼着一只体型倍于它的灰鹰,看样子早已死透。 记得乞伏国仁便有一只灰鹰为眼,如今却死在这只傻鸟嘴下了。 微风轻拂,烈日照不进密林,任意没有理会那傻鸟,脚踩落叶,继续渡步前行。 待即要走出密林之时,他忽然止住了脚步,而在他几丈外一颗坚实的大树后,一抹窈窕的人影闪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映入眼帘的是位千娇百媚的妙龄女子,离边荒战场不远的密林中,这是一个绝不应在此时此地出现的俏丽佳人。 女子生的娇艳无芳,身穿着一素绿色燕尾形衣裾叠折相交、缀有飘带的褂衣,而下绫罗夸裙,腰缠博带。 以她这身装扮,该是出现在建康都城的豪门大家,远不会现身如此凶恶之地。 任意站定未动,看着她没有说话。 如花似玉的容颜与之一身淡雅的装束相得益彰,显得娇媚而不妖冶。她那双眼眸带着一种仿似对世事一无所知、天真烂漫的神采,显得尤为动人。 而那尤为动人的眼眸此刻也正定睛的打量着他。 少顷,女子终于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一切都超出了预料 两军对垒的胜负之分其实只在两军将士的士气之间,当一支军队士气尽无时,便已到了战败之时。 军中粮草、装备兵刃、人数多寡,以及战场上任何一场小胜或小败,皆是会影响到军中士气。 苻坚统兵百万南下,可谓携之吞天之势;比之八万北府军那尤过十倍的兵力差距,在战事未起前,北府就该难以凝聚抗敌士气。 说是如此,可事实并非绝对。 一身白色儒服不穿戴任何甲胄,那是条雄伟背影。 谢玄策马立在广陵城外,但凡布阵的北府兵立即爆起呐喊,人人高呼他玄帅之名,纵然士卒们知晓自己不日就要面临胡人百万大军,士气毅然还是攀上了巅峰。 这是一场事关汉族存亡的大战,这是一场事关生死存亡的大战,正因为苻秦倾巢南下,让北府将士凝聚起了绝死反抗的意志。x33 如此的北府将士,又在谢玄统帅下,士气已变得空前高涨。 陪伴在谢玄左右正是他视为左腕右臂的得力大将刘牢之和何谦,两人均是一身革胄,眼神中只有坚定,不见任何恐惧与动摇。 北府先锋二万军,在谢琰的率领下,此刻正往前线开去,他们的目的地乃淝水东岸的战略要地八公山。 谢玄瞧着北府儿郎们雄赳赳在身前经过,心内思潮起伏。 自成立北府以来,他从未尝过战败的苦果,而令他已威名远播……确立今时地位的一战发生在四年前,那时苻坚之子苻丕率兵七万,大举南侵。先占襄阳,又俘掳了刺史朱序,取得立足据点后,旋即派彭超围攻彭城,令建康朝野震动。 那时谢安力排众议,直令经验尚浅的谢玄受命出战。这一战他大破秦军,又焚烧苻秦战舰粮船,断其退路,七万秦军差点全军覆没。 可惜襄阳要地已失,这才种下今时之果。 今次苻秦大军南来,已与四年前不可同日而语,不但猛将精兵尽出,苻坚手下更有慕容垂和姚苌为左右。 其实在谢玄心中实无半分胜之的把握。 难有胜算,但他从未表露,他知若自己神色上有任何犹豫,哪怕一丝愁眉,皆会影响北府郎儿们的意志。 北府军虽士气高涨,但任何一点不利他们的消息传开,都极有可能令这高涨士气瞬间瓦解。 哒哒哒哒…… 先锋军已驶离广陵城,一声急促的蹄音临近,谢玄没有理会,仍遥望着两万北府郎儿前往战场的背影。 一骑飞驰临近,被几名亲兵拦下,刘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一章 道门秘密 苻秦百万大军自北南下,如今寿阳城已近在眼前。 此刻离寿阳城以北不足百里,正是苻秦大军军帐营地。 氐秦之主苻坚坐落在军营中的一处营帐内,营外苻秦部队阵容鼎盛,月下旗帜飘扬。早在日间,苻坚便分兵三线,三路大军先开赴三处战场,而到天明之时中军也将启程,在日落黄昏前抵达寿阳。 至此,对南朝最后的总攻即会打响! 王帐内,前线已传回了战报,三路大军如今拿下淮水南岸三处战略重镇,此刻被誉大秦天王的苻坚本该振奋得意,可他面上的表情却丝毫不见任何得意之色。 苻坚脸色阴沉的立在营帐中,俯瞰着跪在自己跟前的先锋大将乞伏国仁。 帐营两侧,慕容永、吕光、朱序,以及慕容垂和姚苌等一众将领,神情个异。 他们有的人一脸讥讽,嘴角冷笑,有的神情惊诧、愕然,还有人则面露不屑,唯独姚苌肃容以对,眉宇间煞现愁云。 吕光上前两步道:“大王,乞伏国仁所言,句句不实。以臣下看,他不过是为躲避罪责方才编造出如此荒诞之极的谎话。” 乞伏国仁听闻,怒目而视。 “你……” 不等他话说完,杨安亦然开口:“主上,想来怕是我先锋军在边荒被北府军埋伏才至以融帅战死,先锋大军尽折边荒平野。而乞伏国仁所道什么‘十八名骑兵’,实在离奇,不足为信。” 二人话语一完,又有几将上前进言,话语中皆是不信问罪的意思,苻坚听闻后脸色杀机大显。x33 乞伏国仁瞧见这位大秦天王煞有斩他祭旗之意,连忙开口道:“大王明察,国仁怎敢欺瞒大王,罪臣句句属实。” 这时姚苌开口道:“大王,下臣愿意相信乞伏将军的话。” 苻坚一愣,看向一旁道:“姚卿,你说你能相信?” 姚苌恭身道:“其实军中不久前曾拿下数十名溃兵,我曾亲自审问过他们,这数十溃兵大多已神志不清问不出任何消息,不过甚有几名大致说出了些话。他们所述与乞伏将军之言相差不大,只是下臣也当他们胡言乱语便斩了他们首级,以免动摇军心。此事本就要禀明大王的时候,恰巧乞伏将军回来了。” 营帐内忽然间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二章 孙恩 一番话说完,安玉晴又看着他,仿佛要在这男人脸上瞧出什么异样来。 可惜这人还是那么坐在那里,自斟自饮。 无论是说道逍遥教任遥,亦或者江凌虚还是孙恩,他的脸上都不见一丝异样。懒懒的神情,酒水一杯接着一杯,这人就好像对世间所有事物都全不在意,即便是自己说道整个道门,亦然不见他露出任何动容之色。 安玉晴道:“你难道就不怕死么?” 任意轻叹道:“我武功很好。” 安玉晴没想到这人竟会如此回答,不禁摇头道:“你既是听不进我劝告,我也不再多言,只望你临死之际莫要后悔才是。”x33 说罢,好像就要转身离去,可那曼妙的身姿方才一动却忽然停了下来。 不是停下,是僵住了! 只见一个羽衣星冠,下颌长须飘飘的道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来的无声无息,出现的犹如鬼魅。 道人一副仙风道骨、超然于众生之上的神态,但见这名道人的容貌,安玉晴已是玉手按住剑柄,身形霎时一退。 她人的这道人,是他! 而这名道人对她的作态一点也不在意,只是用那一双闪动着傲视众生、充盈智慧的眼睛,打量着另外一人。 安玉晴惊骇的目注道人,她实在没想到此人竟会这么快的找来。 任意见着这道人,欣然道:“天师,你好!” 道人神情略显惊讶,待讶色一闪,便脸带微笑地问道:“任兄认识孙恩?” 任意含笑道:“我夺走了卢循、奉善二人的玉佩,他们回去必然会禀明师门,猜出天师的身份并不难。” 孙恩油然道:“那为何你不猜我是江凌虚。” 任意淡笑道:“若是江凌虚,怕已然对我出手了。” 孙恩微微颔首,道:“任兄说的没错,若是他的话,怕早已出手。我却未曾想到,世间还有任兄这般人物。” 任意道:“天师是来找我要回玉佩?” 孙恩道:“方才任兄所言,我已听得清楚明白,此刻即便我开口索要,任兄怕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三章 十八骑异动,北府部署! 天已经亮了,阳光普照在大地。 仅过一夜时间,谢玄率领余下六万北府军从广陵城进军前线峡石城,此刻的他卓立峡石城墙头凝视着对岸,而那里便是边荒集! 边荒集非是城镇,无城防可守,所以边荒并非战略要地。一旦北府军与苻秦军交战,那北府将从峡石出击,而苻坚则会以寿阳为据地发动大军,到了那时,边荒只会成为两军交战的死地。 一想到刘裕带回来的那句话,谢玄神情忽地一阵恍惚,他喃喃自语道:“难道真要以十八敌之百万?这如何能做到?” 谢玄暗叹一口气,此刻他委实想不明白任意为何要这么做。 太过疯狂了,这已超出天下人的想象,天下间何人敢想?何人敢为?他为何敢!? 谢玄想不明白,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纵然燕云十八骑是一支神兵,有大败苻坚五万前锋军而不损一人的战力,他也不认为凭借十八骑就可以对抗百万雄师。 “玄帅!” 谢玄微微别头,看着缓缓走进的刘裕,脸上露出笑容道:“原来是小裕啊。” 谢玄的白衣儒巾,尤显他出众不群的潇洒气度,大有谈笑用兵,败敌于指顾之间的气概。刘裕看着他心中甚是惊叹。 刘裕恭敬道:“昨日一夜行军,还请玄帅早些歇息。” 谢玄淡淡道:“无碍的!” 刘裕来到谢玄身边,也瞭望河岸,脸上流露出复杂之色。 谢玄忽然开口问道:“小裕是如何看待他的?” 刘裕诧道:“玄帅是说那任意?” 谢玄点了点头。 刘裕沉吟片刻,道:“属下对他了解不多,早前也只在建康城时听过他‘任公子’之名,对其不甚了解。不过昨日与其一见,他给我一种说不出的感觉。”x33 谢玄笑着道:“如何说不出的感觉?” 瞧见谢玄脸上的笑意,刘裕也一阵轻松,含笑道:“他给我的感觉就好似对世事皆不甚在乎,仿佛天下间没有任何事能令他动容一般。” 谢玄笑着应道:“安叔曾如此评价过他:上通天文,下通地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四章 决战前夕 八公山上处处人影幢幢,一副阵容鼎盛、严阵以待的气势。 太阳没入八公山后,天色渐暗,黄昏尽去。 代之是峡石城暗弱的灯火,比之寿阳城头则是灯火通明。 刘裕与燕飞两人正藏身在一处密林中,看着守备森严的寿阳城,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露出一丝苦笑。 刘裕心中十分着急,为了明日的决战,他必须今夜就混进城中。 明日一战,不仅关乎南晋王朝能否延续,亦是他汉族的生死存亡,一想于此,刘裕便感觉一股莫大的压力,直令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比起刘裕,燕飞却生出一种茫然而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这一战似乎与他无关,可他自己偏又像已被深深牵连,这种同为参与者和旁观客的情况,仿佛如在梦境里的经历。 刘裕忽然问道:“燕兄为何愿意帮我?” 燕飞心中无奈,他知刘裕对他还甚有一丝戒心。 “刘兄还是不愿信我?” 刘裕苦笑道:“若是平常,像燕兄这样的朋友,我愿把性命托付。可此刻刘裕背负的却非仅仅自家性命这么简单。” 燕飞轻叹道:“我若告诉刘兄,家父也是汉人呢?” 刘裕惊讶的看了燕飞一眼,逐而又歉意的点了点头。他本就知晓燕飞不愿多提及自己的过往,此刻说出这话,刘裕也终于放下心来。 燕飞道:“你前去见那任公子,他如何给你的答复?” 刘裕又苦笑道:“我尚未见着他人,就先被拦下。” 燕飞道:“燕云十八骑?” 刘裕点头道:“他们只告诉我:‘君上在休息,不得打扰’。任我如何说有要事求见,他们也不肯放我踏进一步,也不愿通报一声。” 燕飞愕然! 刘裕看着一队队从寿阳城使出的秦军,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等换装成士卒混进去如何?燕兄出生鲜卑部落,自然懂鲜卑语,而刘某也略通匈奴与氐族的语言。” 燕飞双眼一亮,点头道:“这不失一个好办法。” 说着两人当即就从密林掠出,慢慢向远处一支回来的小队靠近。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五章 惊世之战! 一轮弦月挂在遥远的天际,月渐西沉,看起来却更加明亮了。 这里有人,这里却没有人声。 晚风在吹,吹得树叶簌簌的响,使得这寂静的夜更添几分萧索之意;夜月高崖,总带着几分凄凉的静寂,绝不是红尘中人能想得到的。 而站在高崖上的人,就仿佛不是红尘中人。 无垢白衣,银发如雪…… 任意睡的很好,这十年来他都睡的很好,不过今日似乎有些特别一些,此时的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柔和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使他这张脸看起来也似乎有了些许变化,他双目正眺望着远方,远方有星火。 边荒初战,燕云十八骑一战举世而惊,引得天下瞩目! 谁都未能想到,原来在这世间竟有如此可怕的部队,也因燕云十八骑震惊世人,任意亦然受到各方势力瞩目起来。 边荒集虽吸引了天下人的目光,但天下人都不知任意在想什么,他的目标是什么。 微风轻拂,宁静的夜,忽然间被人打破了…… 一个人慢慢的自黑暗中走了出来,一张俊异的脸,一双明亮的眼睛,步履很缓慢。 无论任何人,在任何时候瞧见这人,都会被吸引住目光,他衣着修饰整洁,他风度翩翩,他迫有南晋风流名士之姿。 来人就像是一株临风的玉树,神采照人,一尘不染。 慕清流来到任意身边,似有感叹般道:“这就是天君?这就是天君要做的事?” 任意淡淡道:“我到没想到你会来。”x33 慕清流欣然道:“自你离开建康起,淑庄便时刻关注着你的行踪,而我直至昨日方知,暗中一直在任兄身边的人,原来是一支如此可怕的部队。” 任意笑了笑道:“妙赞了!” 慕清流摇头道:“迅疾如风,侵掠如火,过境之处,寸草不生;强弓弯刀,寒衣银枪,以寡击众,举世而惊。‘燕云十八骑’以十八人败之五万卒,此等骇人听闻的战绩,就算我再如何称赞也一点不为过。” 任意道:“你特意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些?” 慕清流道:“我朋友不多,任兄算一个,对这样的朋友,慕清流很珍惜。面对苻坚百万之师,任兄仍自信此战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六章 一个人,一把刀 谢玄和谢石驰下山城,隔河瞭望。 刘裕此刻也跟在谢玄身边,所有的北府将士皆在等待,等待八公山的讯号。 一旦狼烟飘起,谢玄既会率北府军渡河参战,誓要一举击杀苻坚。可直至此刻也无狼烟升起,这已说明,燕云十八骑仍未战败,仍还活着。 三人看不清战场的全面,只远远见着,边荒平野上,十八骑被秦军的人潮淹没。 厮杀声,呐喊声,马蹄声,声震四野,即使在淝水东岸的北府将士,也听得清清楚楚。 宽达三十丈的淝水,在刚升起的太阳照射下闪闪生辉,然而仅仅一水之隔,却已是碧落九幽之分。 六万北府军皆是能远远瞧见那漂泊在半空的血雾,浓浓的血雾! 谢玄一身白色儒服,傲立在岸边,原本他从容油然的神态,现已经有了变化。 是惊诧,更是惊骇! 隔岸瞭望,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都看见了,看见了秦军溃散,这一刻,所有北府将士都看见秦军霍然散开,丢盔弃甲,正四处溃逃。 血雾笼罩在那里,遮住了众人目光,忽地一阵长风,掀起了血雾的一角。 尸首横飞,血光惊现,而在片尸山血海间,十八骑正挥舞弯刀银枪,尽肆杀戮。 但凡窥得这炼狱一角的人,无一不手脚冰凉,浑身发寒。 另一处,高踞马上的苻坚在慕容垂、姚苌、杨安等诸将簇拥下,来到箭盾步兵阵的后方,朝前瞧去。 长风刮过大地,苻坚等身后的数枝大旗随风猎猎作响。 此战开始之前,苻坚心中本涌起万丈豪情,但是此刻,当他目光落在溃败的前锋军时,脸上竟透出了一丝惊恐。 那里是血与尸,那里还有十八尊魔神。 未见燕云十八骑的可怕,谁也无法想象那可怕究竟是如何可怕。 苻坚尽力稳住心神,双目杀机大盛,厉声道:“左右发令,命我军两翼骑兵截击他们,朕定要诛杀这十八人。” 鼓手闻令,立即鼓声雷动,三通鼓响后,两翼骑军开始收敛阵型,直向燕云十八骑杀去。 就在鼓声刚歇的一刻,苻坚所在中军三十丈外忽然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七章 所谓“天君” 吕光死了,作为新任前锋大将,他不能退,不可退,也不敢退,所以他只能是死! 他眼睁睁的看着十万步卒被杀的溃败,然后被两人双枪取命,如今的燕云十八骑正与氐秦二十八万骑兵交战。 杀声复起,人潮涌进,马翻人堕,呼喊震天。 “九息回生法”每一息为一阶,如今十八骑已到了精气融畅,阴阳互易,劲力循环不息的境界。 没有人知道他们杀了多少人,但所有人似乎都知晓,他们要把一切都斩杀殆尽,他们绝不会留下活口。 十八骑一身冲天血气,血气愈浓,银枪愈快,煞气愈烈,弯刀愈利;他们越杀越快,越杀劲力越足。 刀护身,枪杀敌,燕云十八骑威风至极点,也可怕至极点,他们以二人为队,形成九组,从淝水西岸对秦军步骑穷追不舍。x33 …… 寿阳城上,朱序没看到北府军,没看到谢玄,他反而看到了十八骑,看到了一个人,亦是看到了世间最为可怕的一幕。 在那个人的那把刀下,五十万秦军步卒,化作一片片伏尸赤地。 眼见苻坚和一众将领开始回退寿阳,此刻纵然不见北府将士,他也不得不动手了。 守城大将毛当惊呼道:“速速打开城门随本将出城接应大王。” 机不可失,在毛当尚未反应的时候,朱序拔刀而起,一刀斩落。 “噗!” 没有看毛当僵在脸上的惊怒表情,朱序高呼道:“秦军败了。” 其手下亲兵亲将,亦是连声高呼,接着朱序立即杀向城楼,一边杀敌,一边又不断大嚷:“苻坚败了,苻坚败了,尔等还不投降。” 而刚退回寿阳城下苻坚恰巧见着这一切,他看得睚毗欲裂,嘶吼道:“杀,杀了那叛贼,跟朕杀进城中,朕要把所有叛贼碎尸万段。” “大王,来不及了,他……他来了,他要来了。” 他?! 想到那个人,想到那个比神魔还可怕的人,苻坚心血翻涌,忽然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大王!” “大王!” 来不及攻入寿阳,一众亲兵只能向北逃去。 败了,大秦军全面溃败。 谁能想到,有着如此悬差之数的一战,竟会出现这样的结局……亦如边荒初战,燕云十八骑以十八人敌之五万秦军那般,结局震惊世人,结局谁也想象不到。 骇人听闻的结局,惊世骇俗的一战! 谢玄与六万北府军立马淝水东岸,所有人都是觉得,眼前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实…… 是心情兴奋?还是如释重负? 没有,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八章 视大地为砧板,笑众生为鱼肉 一点黑影,横过夜月。 慕清流飘然而下,落足于任意身边。 一缕晚风刮起簌簌树叶,打破了密林中诡异的安静。 看着满地尸首,慕清流面无改色,唯独瞧见死去的苻坚时,他才露出动容之色。 慕清流感叹道:“攻灭燕国,出兵西拓,北取代国,一统北方。苻坚虽生于氐族,但其却从不以氐族为中心,而是想融入汉族。我本以为他此次南侵可一统天下,却不想他建立的大秦,竟会这般一朝之间,毁于一旦。” 任意轻笑道:“你魔门上一代圣君墨夷明可是辅佐石赵,有志驱除胡虏,复得汉士江山。难道如今你魔门不以汉人为尊?” 慕清流一愣,继而苦笑道:“原来任兄早已知晓慕某身份。我圣门自然意属汉统,志力驱除胡虏,只是这些年来慕某也一直在思,若胡人汉化是否可行?!” 任意应话道:“自然可行。” 慕清流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以任兄之才,可否教我?” 任意淡淡道:“无论是驱胡复汉,亦或者胡汉相融均无对错。” 慕清流讶道:“任兄认为两者并无对错?” 任意点了点头,缓缓道:“胡乱之始,慕容鲜卑大掠中原,抢劫了无数财富,掳掠了数万汉族少女,在回师途中大肆,而后甚将八千名少女投入易水,引易水断流。羯族抢掠之时尤甚,他们不携粮草,只以我汉族女子为粮,其羌、氐、匈奴,亦然如此。” 任意长吐一口气,接着道:“胡汉之仇根深蒂固,驱胡复汉何错之有。” 这番讲述后,慕清流也吐出口长气,道:“如此说来,任兄为何又认为胡汉相融可行?” 任意道:“数十载过去,如今北地胡人逐渐汉化,而汉族也正融于胡族。事已至此,胡汉相融实乃大势所趋,他苻坚自然无措,只是族仇难消,胡汉相融非在一朝一夕,真要说错,错只错在苻坚生错时代罢了。” 慕清流听得怔怔出神,任意一番话语,直令他恍然大悟。 半晌,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九章 建康风云 当北胡战败的消息传回,整个建康都城立即笼罩在一片喜庆之中。 在欢天喜地间,不仅建康百姓人人相告,就连乌衣港的世家大族,也传出了一片接着一片笑声。 自得知苻秦欲要南下开始,整个南方都笼罩在一片阴霾当中,胡人的凶残,深处乱世的汉人如何不知? 苻坚号百万大军,南朝无论士族还是百姓,皆是人心惶惶。 而如今苻秦战败,北胡退去,阴霾自然一扫而尽,街头小巷欢欣鼓舞,所有人都眉开眼笑,兴高采烈。 谢府上下一众侍卫婢仆,亦然喜气洋洋,唯独忘官轩静至落针可闻,与窗外的喜庆,仿若是两个世界般。 得闻谢玄有书信传回,谢安便暂止入宫的念头,从东院望淮阁回到了忘官轩中,此时的他正拆开信笺,细阅书信! 谢安神情静如止水,整座忘官轩也静无声音。 宋悲风立于门外已驱赶了家仆,不让人打扰,房内只有谢安与支遁二人。 书信并不是简略概述了战事,反倒事事据悉讲述着此战所有细节,从北府的部署,到谢玄所见所闻,尽是详记在上。 北府军虽知燕云十八骑,却还不知在十八骑外还有位‘天君’任意。 不过谢玄赶到寿阳之时,从朱序口中得知了一切,得知了那比燕云十八骑还可怕的人。 谢安细阅下,脸上那本来因兴奋而起的笑容,逐渐凝固,接着他双目越睁越大,最后甚连身体都不禁开始发颤。x33 察觉谢安的异样,支遁皱眉道:“谢兄,可是有什么其他的变数?” 谢安没有回答,他直接把书信递了过去,红润的脸色已变得苍白。 支遁接过书信也细细阅读…… 片刻,谢安恢复了冷静,开口道:“是小玄的字迹不假。” 支遁也看完了,他惊声道:“世间真有如此可怕之人?” 谢安苦笑道:“我也实难相信,可应当是真的。” 支遁看着谢安的脸色,开口问道:“谢兄是担心此人日后会与南朝为敌?” 谢安缓缓点头,脸上忽然又现一抹惊恐之色。 支遁凝美思索,继而笑道:“谢兄未免太过杞人忧天,此人纵然有神魔之能,但凭借他一人加之十八骑,又如何动我南朝的根基。” 谢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尽人事,听天命 布置高雅的厅堂内,纪千千席地静坐在另一边,纤长优美的玉手摆着酒杯。 每趟谢安见到这位被誉为秦淮第一的才女,总有像初见到她时的惊艳感觉。这并非涉及男女私欲,而是像名山胜景的由衷欣赏。 纪千千除了无可匹敌的天生丽质和秀美姿容外,她那灵巧伶俐的性格与气质更是令人为之倾倒,她绝不是那种我见犹怜,需要男人呵护疼爱的女子。 看着这位娇媚,绝艳,不屈,坚强的干女儿,谢安收拢了心神,开口问道:“千千这些时日可有你任大哥的消息?” 听闻她‘任大哥’三字,纪千千玉手不禁一颤,些许酒水洒出酒杯。 谢安见此,亦然叹道:“以前我常在想,天下间谁可令我乖女儿倾心?现在看来,千千却是早有意中人了。” 纪千千不依地白他一眼,娇媚处足令百花失色。 “干爹何故把女儿说的如此高不可攀,你还是说说大哥的事吧!” 谢安本想打趣一番,可一想到任意却毫无心情了,由不得正色道:“月前,苻坚号百万之师大举南侵,引得天下震动。如此威势我北府大军也只能避其锋芒,以淝水为险,从寿阳城退守在淝水东岸。” 纪千千明眸一眨,颇为不解道:“如今苻坚已败,战事已结,干爹何故还感慨此事?” 谢安缓缓摇头,放下手中酒杯,幽幽叹息道:“千千不知,苻秦虽败,但他们却不因我北府郎儿战败的,胜得苻坚百万之师的是你那位任大哥。” 纪千千一声惊呼,颤声道:“任……任大哥?!” 谢安点头道:“此事委实太过骇人听闻了,所以北府将士已被小玄下令不准透露一切战事经过。而且纵然被世人知晓,又会有几人相信呢?” 喜讯传回,可不曾透露半分细节,纪千千开始还不曾在意,现在方才发现,这则天大的喜讯透露出了极为诡异之处。 任大哥?难道真是因为任大哥?! 谢安缓缓道:“北府退守,苻坚一路南下,分三路大军,抵项城,达咸阳,进军彭城,长驱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一章 弥勒异端 王国宝对于菇千秋的话语嗤之以鼻,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旋即就收回目光,闭口不言。 大堂无人应话,菇千秋却是自得的又阴恻侧道:“王爷大可无须动气,此等可笑的谎言,轻易可破,到时我等即能参他谢安、谢玄一本,直拿他谢家问罪。” 王国宝虽口中无声,心里却直骂其为‘蠢材’。 这般想的,自然不只他一个,只见司马道子一掌忽然拍在身旁小几上,大怒道:“你个蠢材,你以为谢家也与你一样都是蠢材?!所谓‘燕云十八骑’与‘天君’,你觉得一切乃谢安叔侄虚构而出?” 菇千秋一惊,低声道:“难道……难道不是?可……可这世间怎会……怎可能……” “住嘴!” 司马道子怒不可遏,恨不得一剑劈了这蠢材,想到自己身边跟着这么一人,也无怪乎多年来一直斗不过谢家。 王国宝此时淡淡道:“以十九人胜百万众,这的确难以想象。但比起此等惊世骇俗之事,我却更不愿相信谢安叔侄敢谎报军情战事。须知北府有八万士卒,此等谎言一击既破,谢安叔侄怎会这般愚笨。” 见着身边还有个可用之人,司马道子的怒火敛去少许。 他深吸口气道:“不错,正如国宝所说,看来一切皆为事实才对,八万北府士卒绝不可能与谢安叔侄一起同谋编造谎言,此事经不住任何一查,所以谢安怎会说出如此愚蠢的话。” 被司马道子瞥了一眼,菇千秋当即不敢再多言。 司马道子转头问道:“国王认为,我等而后该如何办?” 王国宝道:“王爷难道未曾想过与那位天君交好?” 司马道子眼前一亮,笑道:“你倒是提醒了我,那位曾在建康生活七年之久,然而却一直不曾被谢家收服,倘若本王把他纳入麾下的话……” 王国宝连忙打断道:“王爷且慎重行事!” 司马道子皱眉道:“国宝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王国宝叹道:“王爷莫非忘了,他自号为‘天君’。” 司马道子肃然道:“以‘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二章 魔刀妙韵,妙韵魔刀 谢玄半晌无言。 而刘裕看着就坐在自己身前的那个男人…… 他明亮的眼睛就好似带着嘲弄般的笑意,那一张平静的脸上,仿佛都有着一股看不起天下众生的骄傲自负。 他只坐在那,却使刘裕徒生一种卑微之感,仿佛自己一切都由不得己了一般。 刘裕从未见过任意这样的人物,古往今来,天下间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人。 谢玄终于问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任意十分简单的说道:“他们该死。” 谢玄心神一颤,动容道:“何人该死?何人又不该死?” 任意微笑道:“你难道觉得,他们不是该死之人?” 谢玄叹息道:“天下间没有该死之人!” 任意微微笑道:“我说他们该死,他们就该死。” 不容置疑的语气,直令他二人心生一缕惊恐。x33 谢玄问道:“衡之既觉得他们该死,那总有自己的理由。” 任意淡淡道:“我从不与别人说自己杀人的理由。” 谢玄苦笑道:“若谢玄所求,你可告诉我听?” 刘裕未曾想到,自己心中最敬重的人物,竟有求人的时候,可一想到他所面对的这位,刘裕嘴角也犯出一丝苦涩。 任意看着谢玄,没有说话。 半晌,他终于开口,缓缓说道:“自司马晋取代曹魏后,晋室便与世家共治天下。世家得之大权,却是贪暴恣肆,奢侈成风,司马皇室亦是腐朽不堪,朝堂党派乱起,政风腐败,于是便有了八王与永嘉之祸。” 语顿,谢玄已脸色发白。 任意继道:“在八王与永嘉之祸后,晋室分裂,国力空虚,民生凋敝,胡族趁机起兵,侵扰中原,乱世方始。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刘裕出生寒门,对这番话自然有着深刻的体会,而谢玄听闻后,亦然无力辩解,又是一阵无声…… 无声过后,谢玄再度开口道:“纵然如此,衡之也不该行大逆之事,这天下,终是司马皇朝,而天下也终要世家治理。” 任意轻晒道:“可我要他司马灭族,我要他晋室灭亡。至于世家……没了世家,汉人就无法存活?” 谢玄颤声道:“自然不会,可你若真灭世家,诛杀皇室,天下必会大乱,南朝一旦无主,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三章 目中无人的天君 人影飘落,来者是名在三十许间,容貌甚是俊伟秀气的男子。 他衣着极其华丽,不仅衣画裳绣乃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的龙袍,他更是头顶通天冠,手持黄金剑,衬托得他出得一身天子皇气,彩丽无伦。 逍遥教教主任遥,实乃是三国时期曹魏的后裔! 看着来人这龙袍加身、珠光宝气的打扮,就知此人便是任遥。 任遥站在他身前两丈许处,唇边现出一丝笑意,忽然举手施礼,柔声道:“天君边荒一战,举世震惊。逍遥帝君任遥,见过任兄。” 任意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 目中无人! 然后所有人都听见一个字。 “滚!” 那本满是和善的脸瞬间僵硬,那本满是笑容的笑意一瞬敛去,任遥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很是难看,难看到了极点。 他不仅一直自命不凡,还自视甚高,因为他是曹魏的后人,他是逍遥帝君,他是真龙天子,他乃天下正统的帝皇。 以他看来,眼前之人是欺君,是违逆,是大逆不道。但任遥并没有拿下任意问罪的胆量,他自知眼前的这位‘年轻’公子,究竟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可惜,他未开口,那十名武士却先动了。 或许是任意太不留余地,又或许是‘君辱臣死’等原因,十名年轻武士齐喝一声“大胆”,便一同拔剑,一同出手。 他们无畏,他们虽知天君之名,却不知天君之能。 任遥暴喝:“住手!” 来不及了,剑已收不回来。 十柄剑忽来忽去,十柄剑变化精微,十柄剑直刺任意周身各大要穴,他们拔剑,挥剑,出剑,霎时剑光漫天,剑如闪电。 任意一脸淡然,恍若死水寒潭,白马过隙之间,抬掌轻启,却猛然按出,掌按虚空。 没有任何言语可形容他这一掌的威力和可怕,毫无花巧的一掌,仿佛已显尽了天地微妙的变化,贯通了道境仙界的秘密。 在这一掌之下,剑光忽碎,碎成了千百片,漫扬在空中。x33 十名武士身子一颤,继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四章 顺手屠寺 任青媞跟在他的后面,眼神幽怨的盯着这人的背影…… 她现在已不是那位逍遥教的逍遥帝后,是天君身边的一名侍女,正因为她成了天君的侍女,所以任遥活了下来。 其实任意自己也并不打算杀了任遥,能接下他一指,那任遥自然也有资格活下去。不过既然身边能多个侍女,任意也不会拒绝。 而任青媞同样并不后悔跟着任意,因为他是天君,一手翻云,一手覆雨,举世为惊,举世无敌,可不将世人看在眼中的天君。 只要跟在他的身边,那么自己终有一日可以探知天君的‘秘密’。 天君有很多秘密,至少对天下人而言,天君的来历,天君的武功,天君的目的,天君的肉店……这一切的一切,但凡当世任何有志之辈,无一不想探知详情。 如今她成为了天君的侍女,近水楼台,这未尝不是一次机会。 任青媞想着想着,脸上已恢复娇媚动人的笑容,不过这样的笑容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就又被惊恐覆盖。x33 她看见了他在杀人,挥掌就把两名僧人打成了肉泥。 没人知道为什么,任青媞也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他什么也没说,出手就连毙两人。 这里是处佛寺,飞檐反宇、雕栏玉砌、碧瓦朱甍,金碧辉煌! 任青媞一眼就瞧出这里乃弥勒教的寺院。 北方僧人竺法庆是弥勒教的倡始者,他在北方高举‘新佛出世,除去旧魔’的旗帜,创立了弥勒教,自号“大活弥勒“,势力迅速扩张。 弥勒教虽是佛教,却不被佛门认可,只因佛门十戒,弥勒教徒悉尽破之,竺法庆更是与一女子尼惠晖,结为夫妇。 当北方佛门视弥勒为异端之时,也对弥勒教进行了清剿。 可惜北方佛门聚集众多高僧,却被竺法庆夫妇联手杀得伤亡惨重。佛门各系高手曾三次出手讨伐这夫妇二人,可均大败而回,直令弥勒教声威更盛,以至今日雄霸北方。 两名僧人倒地没了呼吸,而任意杀完人后,就大步向寺庙走进。 然后数声暴喝传来,又是几僧人对他出手。 他随手拍出,直把几人拍成碎片,爆成血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五章 秦淮惊变! 秦淮楼之名享誉江左! 平日里,这是建康公子的烟花逐色之地,但往日座无虚席,客似云来的秦淮楼,今日却十分异常。 此时堂内的宾客全都躲进了其他雅院厢房,这才导致偌大的秦淮楼变得安静而诡异。 之其原因,乃坐在堂内的一个年轻人。 他名司马元显,是琅琊王司马道子的长子。其体型高大威武,样貌英俊,二十岁许的年纪,兼之显赫身份,本该是所有建康城中名门小姐的梦中情人。 可惜司马元显对所谓名门小姐不削一顾,只痴迷于秦淮楼的纪大才女,今日来自然也是为了与江左第一才女,纪千千姑娘一见。 此时的他正坐在秦淮楼的主堂内,脸色阴沉,一言不发,身后立着八名亲随,神色木然,亦是安静不言。 秦淮楼的掌柜垂手恭立在司马元显身前,已是说尽好话,好话说尽,可他仍是毫不动容,不假辞色。 仿佛那掌柜说破了嘴,磨破了皮,他也定要与纪千千一见。 这时,宋悲风突然踏入主堂,司马元显与其背后亲随十多道目光全往他投过来…… 要是往常,司马元显和手下亲随必会脸色一变,宋悲风手中长剑在建康都城的名声,亦然不小,他司马元显曾数次因见纪千千,在其剑下吃亏。 可今日他再见宋悲风时,嘴角竟溢出了一抹冷笑。 他目光阴鸷,神情倨傲,好像连宋悲风,如今他也不看在眼中一般。 宋悲风神色平静,并未察觉司马元显那抹冷笑,只笔直走到司马元显身前,施礼后淡淡道:“千千小姐正与安公话着父女间地私事,千千小姐无暇与元显公子一见,公子请回吧。” 司马元显双目间的厉色一闪而过,神态仍保持平静道:“元显自然不敢打扰安公,不过今日元显也有要事与千千小姐一见,等安公与千千小姐说完私话后……在与元显一见也不迟,我等会安静等着,绝不打扰楼上话事的两位。”x33 宋悲风面上不动神色,心中却已是勃然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六章 临都建康 好“字”一出,他豁然出手,从他两掌间现出一宽约尺半以金而铸的圆环,圆环飞掷循着空中划一道飘忽无定,令人难以捉摸的弧度路线,往人击去。 宋悲风再次拔剑,这一次他的剑势更快,更疾,更为凌厉。 剑一起,杀气也随之而来,整个大堂霎时被他杀气所笼罩,杀气到哪,他剑光亦可而至! 金光闪闪,剑光流动…… 竺不归狂态大作,双手一展,两股白茫茫的劲气隐于掌间,他手中不住转动,由缓而快,时缓时疾,金环霎时发出尖锐的劲气破风声。 如此声势,使人感到若碰上金环,其后果会是不堪想像。 宋悲风剑挑无边环。 “叮”! 金器交击,星火四溅,宋悲风立感对方急转的金环,生出一股同时暗含卸劲和罡劲的惊人力道。 既锐又重,当他的宝剑击中无边环的一刹间,不但剑劲一瞬全消,还有偌大猛重的力道,使他剑锋急折,失去把控。 对于使剑而人来说,剑失掌控,那么人也离死不远了。 他正要抽剑后退,然而无边环仿佛已套上了他的剑锋,每一击都恰巧在他剑招之前,令他剑劲难施。 宋悲风虽惊凛竺不归武功之高明,但心神却丝毫不乱,当即变招,以精微至极的手法,引剑招生出诸多奇妙变化。 在竺不归惊奇之时,剑锋往其双手斩去。 竺不归双目一凝,再叫了一声“好”字!竟放开无边环,连消带打,双手曲指急弹,指点剑锋。 这双手指力封死剑锋锐劲,再一拿捏,最厉害的无边环再回手中,环刃前施,直袭宋悲风。 以宋悲风的如今剑道修为,仍想不到竺不归手中还有此妙着,被他以指劲弹中剑锋时,握剑之手有如遭雷殛,震得手臂酸麻。 此妖僧武功之高强,实乃大大出乎他预料之外,妖僧内力修为与施展出的招式,更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宋悲风一生专志剑道,至今已三十多年,自剑法有成,十余年来,除去谢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七章 世家亡矣 白发白衣,十分好认。 一见任意,司马元显已被吓得忘记了断臂之痛,直感心神剧震,心胆俱裂…… 他连忙开口,开口颤声道:“君……君上,我……我是来……” 就在这时,一缕指风,破风疾出,直取他的脸门! 不能躲,避不开,挡也不及,司马元显脸上神情尚未惊变就霎时凝固。 他随手一击就是别人绝路,随手一拂便是他人的死路。 这便是“天君”?! 带着如此念头,司马元显意识徒止,陷入了无尽黑暗。 他的头颅被劈开成了两半,他整个人都被一指划成了两半。 大堂内一地死人,雅院厢房的宾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任意瞥一眼精气耗尽的宋悲风,摇了摇头道:“没前途!” 宋悲风神色平静,惨白的脸上毫无表情,直对他行之一礼,似表谢意。 任意目光一扫,看向了另外一边,趴在纪千千肩上闪电貂吓的一激灵,一溜烟已躲藏了起来。 “大哥你终于回来啦!” 甜美婉转的嗓音后,一阵香风扑来。 纪千千已纵体入怀,整个娇美的身躯都贴在任意的胸前,若说往昔她情动意动,未曾冲动的话,那自从得知任意所行所为,再见心中意中人时,一切心动已然付出了行动。 两人相处七年,对任意一直不表心意,纪千千既是幽怨非常,也是无可奈何。 而如今她也抛下女子的矜持,再也不顾其他。 瞧着你浓我浓一对男女,谢安主仆倒没什么,任妖女却是目瞪口呆! 她一直以为这位天君是一点不懂男女之情,更不知怜花惜玉的盖世杀神,而如今这一幕显然是,非她所想一般。 这天地间最可怕的魔头,亦是懂得情爱的男子。 柔美的嗓音透着无比幽怨,亦是难得让任意也露出一抹心愧的表情。轻轻拍了下纪千千的香肩,他道:“千千好好待在楼内,大哥仍有事要办,去去就回。” 受众人瞩目,纪千千也离开了那个怀抱,红晕双颊,绝美的容貌再添三分娇艳。 她身处建康多年,对所谓世家看的亦深,本就心无好感,倘若不是干爹所求,亦不在乎世家存亡。 想到谢安所托,纪千千开口道:“大哥要去做什么?如今天色已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八章 世家之厄 此话一出,司马道子的哀声霎时一止。 为何不见侍卫进来候名? 三人对视一眼,接着司马道子豁然起身,与王国宝、菇千秋二人,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他们均察觉一丝不对,大堂之门被推开了,而在大堂之外,却不见任何一人。 静,静如死寂! 在这明月当空的月色之下,整个王府都在一片诡静当中…… 三人忽感一阵不安,正当司马道子想要再呼唤下人之时,淡淡的月光下,仿佛出现了一个淡淡的人影。 他们忽然同时看见了那个人影。 没有人能形容他们看见这个人影时心中的感觉,是一种沉闷,是一抹抑郁,活着说又好像是一缕难以疏解的压抑? 当这个人出现的时候,三人就仿佛感觉好像有座高山巍峻,压在心头…… 仅仅只是一道人影,似乎就已令他们几近窒息一般! 那条人影在淡淡的月色下,缓缓走进,人影也渐渐清晰起来。 苍白的人,苍白如月。 看见来人,王国宝失神道:“他……是……是他来了!” 司马道子与菇千秋也看清了来人,但见来人,两人皆是心神剧震,脸现骇然之色。 他为何会来? 他为何会来到王府? 无论是为何,这里都没有一人想见着他! “你……你就是天君?!”司马道子身抖音颤,此刻哪里还有方才那为子复仇的滔天怒气,无边怨恨。 任意点头,淡淡道:“我是。” 司马道子颤声道:“你为何……为何会来我王府?” 任意道:“想来便来了。” 司马道子嘶声道:“你如何进来的?” 任意笑道:“自然走进来的。” 司马道子道:“我王府侍卫……” 任意叹道:“你认为天下间有谁能阻我?” 司马道子心中大骇道:“我府中侍卫已全死在你手下?”x33 任意又微笑道:“我本不想亲自动手,可今夜要杀之人实在太多,我又不愿见着他们活到明日,所以琅琊王府只能我亲自来一趟。” 语一出,王国宝与菇千秋二人已经手脚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九章 入宫面圣 以王、谢为代表的乌衣豪门,在南晋这片残山剩水中,形成源远流长的豪贵家族。 所谓世家,其子弟凭藉世资,尘尾风流,坐取公卿,从未日益庞大,令他们傲视寒人庶族,纵然贵为天子如司马曜者,虽能为寒人封官赐爵,却无法封他们为士族。 只因世家代代的传承,不是一道圣旨可改。 与世家大族而言,只要能保存家族的超然卓越的地位,当今天子是谁,并无紧要。士族子弟所关心的只是家族的延展与利益,对王朝兴衰,他们毫不在意。 自燕云十八骑与天君现世后,一直忧心忧虑的是晋室皇族,而非他世家大族。 可谁也不曾想到,本是事不关己,毫不在乎的士族,竟会被他们不甚担心的燕云十八骑与天君,灭族屠府。 仅仅一夜之间,乌衣巷内的豪门大族,除去太原晋阳的王氏与谢氏等几族外,其他大家世族均被夷为平地。 没人知晓天君为何要这么做,各士族亦然不知自己如何得罪了那位杀神。 所谓的乌衣豪门,如今只可叫作幽冥鬼地。x33 “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陛下,请为我等世家做主!” “老臣卢氏一族,四十八口,尽遭贼人毒手,如今我卢氏只剩老臣一人,陛下!贼人当诛,当诛啊!” 亲政殿内,晋帝司马曜高座龙椅之上,对厅内一阵阵不绝于耳的哀嚎惨呼,他是一字都未入耳内,仿佛浑然未觉一般。 若说此刻何人最为心惊胆战地话,那非他天子司马曜莫属。 昨夜,燕云十八骑纵马入城,消息半个时辰已传入宫内,司马曜一夜未眠,每过半个时辰心中惧意既会徒增一分。 只因那一道道消息传入宫中,司马曜几乎快被吓的晕厥过去。 先是他同母胞弟司马道子被杀,而后皇族司马尚之,司马休之继而身亡,对于世家他自然毫不关心,可他却不知那位杀神何时会闯入禁宫,连他这位大晋天子圣上,也不放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晋帝死,晋室亡 “你便是任意?” 高坐龙椅上,司马曜虽面色发白,但此刻他尚还能镇定地问出话来。 任意淡淡道:“我便是。” 一名身段高而修长,唇上蓄胡,发浓须密,充满士族的倨傲之气的大臣呵斥道:“大胆,你可知自己犯下何等大罪,竟还敢对圣上不敬?” 任意不认得此人,也不必认识,他只微笑着道:“那你可知自己又犯了什么大罪?” 他脸色阴沉,看着任意的眼神充满恨意,讥讽道:“本大夫犯了大罪?” 任意平静地道:“你与我讲话大呼小叫,竟还敢对我无礼,你犯得可是死罪!” “你……” 任意抬手便是一掌! 语未尽,声立止,人立定,紧接着人便浑身带着骨碎之音,自后倒去。 谁都知晓此人无法无天,谁都知晓来人乃盖世杀神,但此间真见着他随手杀人,众臣亦然感觉到一股莫大的恐惧席上他们心头。 司马曜本就心骇不已,可面对此人,他又不得不开口道:“天君是为何而来。” 任意道:“杀人而来。” 轻轻的语音,简洁的话语,却令整个大殿如置北寒。 司马曜再也控制不住,颤声问道:“天君要杀谁?” 任意扫了一眼众人,笑道:“我也未曾想到,这里还躲过这么些人。” 群臣心胆俱裂,不敢应话,司马曜道:“你……你要灭尽世家?” 任意微微额首,又摇了摇头。 “为何要灭我世家,天君又与我世家有何恩怨,竟要我南方士族灭门方可罢休?!”一声怒吼既起,启口之人非是皇帝司马曜,而是左相王坦之。 任意道:“任某并不喜欢你世家大族,所以你世家就不该存在。” 王坦之脸上露出极为不可思议的神情,惊声道:“仅仅,仅仅凭借你个人喜好,你就要亡我士族?” 任意笑道:“我若不喜,足以定你们死罪!” 如此言语,已不是狂妄可以形容,如此言语,已不是他们所能忍受;可直面这人,他们心中纵然悲愤不已,也不敢有半分表露。 兔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一章 两百年后的承诺 无论她心中有多少怨念,在任意面前她都要表现的最为乖巧,最为听话懂事的一面。 谁愿不要被其看不顺眼才行! “任兄是打算去边荒集?” 任意拈起白子放下,缓道:“千千想去那瞧瞧,她一直都想要这天下有片乐土。自打我与她说过边荒之后,她就一直意有所往。” 慕清流落下黑子,笑道:“有千千姑娘这般红颜知己,慕某也是羡煞非常。” 任意诧异道:“魔门弟子向来敢爱敢恨,你心中甚有谢玄之女谢钟秀,为何不表爱意?” 慕清流持子之手忽然一颤,一脸愕然的看向他…… 任意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来,我已再难寻一个对手了,所以对朋友,任意甚为看重。你想复兴魔门,怕百年间难以实现。是以,好好珍惜眼前之人吧!” 慕清流沉声道:“任兄为何如此判断?” 任意道:“早先我已言道:胡汉融合乃大势所趋,但想要民族融合,却非一朝一夕。你魔门若想复兴,则必须天下一统。” 慕清流默然。 任意忽然笑道:“或许你该专注武道,兴许你就能活到你魔门复兴盛世之时。” 慕清流问道:“任兄认为这天下一统,还要多少年?” 任意叹道:“等两百年后……若你活到那时,我或许会帮你魔门一次。”x33 任青缇美目瞪圆,一脸荒唐的看着他。 而慕清流也十分惊奇的看着任意,半晌才道:“为何我会相信你的话?” 任意含笑道:“信我的话,自是你的福气!” 慕清流哈哈笑道:“古今往来,长寿者也不过百载岁月,我又怎能活到那时?!” 任意淡淡道:“臻至天人,元气不竭,气血不尽,寿元自然不等凡俗。” 慕清流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又开口问道:“一直以来我都不曾问过任兄的师承,不知此刻任兄可否告知慕某,慕某如今实在心中好奇。” 听到这话,一旁的另一人当即静心屏息,心神专注起来。 想知道任意师承来历的又何止是他们,天下间谁不想知晓? 任意淡淡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二章 漫长简单的人生 四名小婢退下,小诗流了下来。 “咦?大哥为何不留慕公子用食后再离开?今日还得多谢慕公子那些随从哩。” 纪千千正奇怪慕清流先走了,而小诗却突然看见了,坐在任意身边的那个妖女。 她小脸登时一冷,娇叱道:“你还不快快站起来,小姐都未就坐,你个婢子怎这般没点规矩。” 任妖女一愣,她从未想过自己竟有一日会被一小婢出声呵斥;再一想,如今自己好似也是一女婢,媚眼如电,一道冷光射向了小诗。 小诗浑身一颤,有些被她吓着,不过再想到公子在,转瞬又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任青缇收回了目光,缓缓地站了起来,然后站在了一旁。 小诗轻哼一声:“妖女!” 声音虽小,但谁又能听不着,任青缇差点就忍不住想动手,一掌要了这丫头的小命。 纪千千责怪道:“诗儿多嘴。” 她二人虽是主仆,却情同姐妹,被千千一说,小诗不以为意道:“小姐我又没说错,好,好,诗儿不说便是。” 小丫头本就看公子身边的妖女不顺眼,可小姐叫她住嘴,那便不说就是。 纪千千已来到小案前,曲膝坐下,笑容可掬的为任意斟酒。灼人的香息飘来,本是天然秀丽的佳人,再加上起伏有致的娇躯轮廓,谁能不为之倾倒。 纪千千殷勤的为他起箸夹菜,比起往昔,如今佳人脸上更透着甜甜蜜意。 纪千千的声音在他耳边呢喃道:“我的好大哥,你在想什么!” 任意长叹一声,道:“倒是有些想家了。” 纪千千美目一眨,问道:“大哥家在哪?若你想回去,千千自然跟你回去,咱不去边荒集便是了。” 任意摇头笑道:“也不急这一时,离家太久,有些想念家里人罢了。” 纪千千好奇道:“大哥家里还有谁?” 任意道:“我家中还有几位夫人。” 语一出,小诗的脸色已变了,但纪千千却只点点头道:“还有呢?” 任意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道:“你不生气?” 纪千千一张美丽的脸上,露着笑吟吟的表情道:“千千为何要生气呢?” 任意笑道:“千千这样才奇怪,我还以为你会撒泼打滚,又哭又闹。”x33 纪千千本是喜孜孜的表情敛去,嘟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三章 锐变的燕飞 如今的乌衣巷,再无往日的豪门风光。 如今的乌衣巷,再无往日的门庭若市。 这里安静了许多,也死寂了许多,谢家虽还在乌衣巷内,但剩下的几个世家已搬离了此处,任何人都不喜住在一块死地上,唯有谢家是个例外。 当燕飞醒来之时,他竟然看见了高彦。 高彦一脸笑嘻嘻的看着床榻上的人,道:“我的燕大侠终于醒了。” 燕飞诧异道:“我难道没死?” 高彦瞪眼道:“你说自己死了,岂不是说我也死了?” 燕飞茫然的问道:“这里是哪?” 高彦道:“建康城,谢家庄园。” 燕飞道:“我怎会在这?” 高彦道:“你昏迷了一个月,是刘裕那小子救了你,也是谢玄带你来到谢家的。” 燕飞没在应话了,而是开始慢慢回忆…… 自边荒一战后,他便与刘裕分别了,边荒去不得,他再无去处,只能向南地而行。只是途中偶遇逍遥教的妖人与太乙教的妖道争斗,最后自己惹祸上身,被任遥追杀。x33 一路躲藏,又遇见了重伤垂死的太乙妖道,从那妖道身上他得到一粒丹丸,接着又继续被任遥追杀。 明知不敌下,知晓任遥定是冲着丹丸而来,燕飞为死前不令那任遥好过,直接把丹丸吞服了下去。 最后他只记得自己被任遥重伤垂死,昏迷了过去,等自己再醒来时,已是今日此刻。 高彦道:“你在想什么?” 燕飞问道:“你怎会在这?” 高彦没好气道:“我不在这还能去哪?不过我已打算回边荒了。” 燕飞奇道:“边荒还有荒人在?” 高彦哈哈大笑道:“莫看我人在建康,但打听消息的本事可不减,那些不怕死的荒人如今都回到边荒集了,我想来想去,还是边荒适合我。” 燕飞喃喃道:“看来我也有去处了。” 高彦笑道:“那你还不起来,你小子身体奇怪的紧,昏迷的一个月,身体不是如被火烧一般,就是像一块冰块。我每次都以为你活不了多久了,谁想一个月后你竟是醒了过来。” 听到他的话,燕飞心中一惊,连忙暗运内力,更加惊人的事发生了。 他不仅内伤全愈,就连内力修为了精进地惊人。 耳畔传来高彦的催促,燕飞未再细想下去,怎么看都是自己因祸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四章 一个狂徒? 青年并未多瞧他们一眼,不过是轻瞥一眼后,青年就与他们三人擦身而过。 瞧着远去的身影,燕飞忽然发现那青年竟与另一个人有些相像。 他们的眼神都很轻,那仿佛就是一种对什么都看不太重的眼神;他们的神情都很平静,平静的就好像是应对任何事的一种从容。 燕飞在青年身上竟是看到了与天君有很多相像的气质。 他们都很骄傲,都很自信,他们的自信与骄傲,就好似是傲视苍生一般的那种,极致地自负。 骄傲自负! 宋悲风与燕飞的感触,相差无几,他也从那青年身上看到了那位地影子。 不是故作高态,而是自然而然,理所应当的感觉。 高彦倒是没什么触动,他只发现身边两人突然站定不动,一同望着那消失的人影,诧异道:“你们认识那人?” 宋悲风沉声道:“我在建康城,从未见过这号人。” 燕飞也道:“他不是汉人。” 宋悲风肃然道:“我必须跟上他,好好瞧瞧,燕飞你的事……” 燕飞打断道:“老哥身负重任,燕某的事并不着急,我与你一起跟上去吧。” 宋悲风道:“好!” 高彦瞪大着眼睛,刚要说话之时,却话还未说出,这两人就直接追了上去,只留他一人站在原地,一脸的莫名。 …… 星疏,月见。 虽天色已晚,但此地离建康已是不足半个时辰路程,建康都城近在眼前,谢玄收慢马速,随队骑兵也放缓速度。 谢玄欣然道:“回都后,都各自回家看看吧,这些时日大伙都辛苦了。” 跟随的几十骑顿时喜上眉梢,他们这一月时间,四处奔走平叛,固然有‘燕云十八骑’之威名在,未经多少战事,但也是思家念乡了。 听得玄帅开口下令,众人欢喜齐应,各个面露笑意。 谢玄回首看向一人,道:“小裕就随我回府吧。” 在无数双艳羡的目光中,刘裕惊色道:“属下惶恐。” 谢玄哈哈大笑道:“无妨,你在建康并无家可居,而且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五章 狂徒向雨田 本书由公众号整理制作。关注vx【书友大本营】,看书领现金红包! 拔剑了,向雨田也拔剑了,没有人看见他拔剑的动作,也无人看见他如何出剑的。 剑光一起,他的剑忽然间就已如闪电惊芒般击出,拔剑的瞬间,两柄剑锋就相击在了一起。 “叮”! 火星四溅,所有呼声徒止。 两人换了一招,谢玄登时一退,人已戒惧,然而众人眼中的狂徒,却站定不动,正一脸笑意地看来……身形不仅潇洒飘逸,神情还显得轻松自若。 谢玄挥剑,剑光再展,两人再斗之时,形势又是不同。 只见谢玄旋身而动,衣袂翻飞,剑光闪烁不定,身形越转越疾,一缕缕金气,一道道剑光也随之泄出。 向雨田雄奇傲兀,不为所动。 猛听得谢玄一声清啸,紧接着剑光暴长,攻势猛然,剑气有如长江大河,滚滚而上,但见剑花错落,剑气纵横,刹那间就把向雨田泯没在剑光河流之中。 向雨田哈哈一笑,纵出数步,揉身一掠,身形已化成漫空虚实难分的影子,挟着惊人的气劲扑来。 如此诡奇的身法武功,谢玄尚是首次遇上,他剑法又变,剑锋斜削,剑尖直刺有如暴雨摧花。 剑光缭绕之中,向雨田只挥剑格挡,只飘身一退…… 在一格挡,一飘身间,却是有若一剑挡尽天下诸般攻招,一退闪去世间任何追袭,但见漫天剑光之中,一个人影忽东忽西,忽聚忽散,翩若惊鸿,宛如游龙,神逸如仙。 不仅令谢玄所有攻招落空,还现尽了他的轻松写意,飘逸出尘。 谁也想不到青年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谢玄也实难想象,此人只抬手举步,就已化解了自己所有剑招。 剑啸声充盈场上,谢玄一改先前的气象万千,此刻出剑却是潇逸跳脱的清音,剑光与剑音仿佛合形而成一种如诗似画,既浓郁又洒脱的意像。 向雨田挥剑轻灵,脚踏凌波,倏进倏退,忽东忽西,只守不攻,身形剑意如流水行云,毫无沾滞!x33 他非是一般的高手,世间有几人的武功可与他比及? 在谢玄的心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六章 边荒惊变 一片阳光洒下,天已经亮了。 大船鼓风而行。 他们从秦淮驶入颖水,再从颖水驶进一道支流,两天时间,边荒集已经不远了。 甲板上,纪千千美目一瞪,娇媚横生,而在她眼前正立着一只歪着脖子的肥鹰…… 千千看着它,它也看着千千。 “还不松开嘴。” 无论她做出如何凶恶的表情,肥鹰都是歪着脖子看着她,好似完全不知所以。无论那鹰嘴中一团毛茸茸的小兽如何挣扎,如何吱叫,它都好似一点也不知觉。 纪千千气的不行,她自知这鹰儿是在自己跟前装傻,可她却拿它毫无办法。 “蓬!” 一记掌风,打的鹰儿如箭一般飞了出去,眨眼就没了踪迹,也不知掉哪儿去了,亦不知是生是死。 总之,它那嘴里的小兽终于脱困,一个急速跃落,立即扑向人的怀里。 千千把貂儿托在掌心,好气又好笑道:“明明打不过鹰儿,你这小家伙却非要撩拨它,小心下一次它真把你给吞了。” 闪电貂伏在掌心,动也不动,千千无奈地把它放在自己肩头。 吹着河风,晒着太阳,任意就这么躺在一张椅子上,很多人都怪异的看着那张椅子,唯有纪千千与小诗并不觉得有异。 听着两岸的风声,任意心神无比的平静,他一旦平静下来,就实在懒得动弹。 只有死人才完全不动。x33 任意虽不是死人,但此刻动得比死人也多不了多少。 小诗花容惨淡立在他身后,边荒集已近在眼前,不比小姐的向往,越是靠近边荒,俏婢则越加担心。因为她曾陪着小姐听任意讲述过: 边荒是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地方,彷如鬼域! 纪千千忽然出现在小诗的身后,嫣然笑道:“诗儿可是怕了?” 小诗吓了一跳,接着便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去,微一颔首。 纪千千‘噗哧’笑道:“有大哥在,你这丫头怕什么。” 小诗昂首,开口道:“公子,边荒真的……真的有这么可怕么?” 任意双眼依旧阖着,不过却也出声道:“边荒集只有一条规矩,谁的刀快,谁的剑利,谁就能做主。” 小诗脸色惨变。 纪千千娇笑道:“你又故意吓她。” 任意淡淡道:“我可没吓唬这丫头,那里可没有风流名士,翩翩公子,那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七章 荒城 所谓的边荒集,无论是在南汉还是北胡的那些人眼中,都是个十分低贱的地方。因为在这里的人大多为难民,为荒民,而这里也是最展现人性的地方。 正如任意所说那般…… 边荒集没有风流名士,没有翩翩公子,有着只是想活下来的人。 人一旦为了生存,谁还又会在乎颜面,在乎什么礼义廉耻? 此时东门大街,已聚众达至千人以上,填满大街、小巷、店铺所有空间的荒众,隔开一条车马道,又是千多人霍地静下来。 而在第一楼楼上,则有十数人跪在二楼大堂,第一楼的掌柜庞义也脸色苍白的立于一人身后,想止住颤抖的身躯,却怎么也止不住。 他实在想不到,第一楼方才开张两天,今日竟来了位比天还大的人物。 他只是边荒一酒楼的掌柜,他何曾见过这般大的人物? 纪千千看着他,送上甜甜的笑容,喜孜孜道:“这位定是庞老板,千千向你问好!” 面对如此一位令人神魂颠倒的绝色佳人,庞义哪里敢抬眼一看,只闻其声就立即惶恐道:“千千小姐折煞庞义了,老奴不敢,万万不敢担您的问安。” 知晓任大哥如今的威势下,世人皆会胆战心惊,纪千千也能无奈,转头看向任意道:“大哥不打算说些什么么?难道就让众位集中老大,就这么跪着?” 语一出,跪伏在地的众人连称“不敢”,其惶恐惊状,瞧着令人直感好笑,却又实在笑不出来。 任意问道:“如今边荒集如何形势?” 察觉是在问自己的庞义,脸现惊恐,慌忙道:“回天君,由于早先一些胡帮屠杀集中汉民,早早被十八……十八天使尽数斩杀。而我荒人逃离边荒时,又有不少人被符坚奴役杀害,如今氐帮也已给众位老大驱逐了。现集中除去汉帮外,势力最大的胡人是鲜卑族和羌族,鲜卑族又分作两帮,一为拓跋族的夏侯亭老大率领的飞马会,二为以慕容战老大为首的北联帮;算上羌帮与汉帮,集中飞马会、北联帮、羌帮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八章 仙道之术 内室里是一个又矮又瘦,干枯了似的披着花白长发的老头,不过他满布皱纹的脸庞上,深陷下去的眼眶所嵌着一对眼睛,却是精芒电闪。 他的高度只来到燕飞下颔处,可是这瘦小的老头,其身上就好似有一股逼人而来的气势。 引人不可小觑的感觉! 这个老头就是独叟! 燕飞看着在自己眼前来回渡步,又是哭,又是笑的怪老头,脸上隐隐有些愧色。 他自吞服那丹丸,不仅垂死的身躯得以康复,甚至连内力也大增后,便知那粒丹丸定然十分珍贵,亦是非常难得的宝贝。 而今丹丸被他吞服,怪老头也好似受不得打击,直接疯了。 无奈的一叹,燕飞道:“老丈可有地方需要燕某帮忙?如是可以,燕飞愿意补偿老丈。” “补偿?” 独叟双目凶光大盛,一把抓住他手臂,喘着气道:“若是能把你这小子炼回丹药,我早把你丢进了丹炉。” 燕飞怕他对自己不利,暗运功力,真气直把人震开。 独叟后退三步,双目的凶光,由一种兴奋狂热的神色取替,不眨眼地耵着他道:“果然,果然你还未全部吸收药力。” 燕飞真怕这老头会把自己扔进丹炉,只能叹道:“我服下荣智道长托我给老丈带来之物,是我不对。可事已至此,燕某也不能重新把丹丸吐出来。”x33 独叟似乎冷静了一些,脸上露出一个苦涩无奈的笑容,亦叹一口气道:“罢了罢了,其实你也算是救了我一命,荣智那家伙找你送来‘丹劫’,却也是根本不安好心!明知我必会忍不住服用,导致最后焚身而亡的结果……要说我还该感激你才对。” 燕飞听得不明所以。 独叟瞧着他茫然的模样,没好气道:“你究竟知不知晓自己吞下的是何物?” 燕飞当即摇头。 独叟狠狠的瞪了一眼,随而道:“葛洪仙圣乃我丹道派的开山师祖,荣智是我的师弟,我二人皆是道门丹派传人。昔年,与葛洪圣祖同时期的,还有一位被称为风道人的丹术大家,两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九章 两百年的准备 任意坐在小亭内,看着纪千千指使得汉帮弟子等人团团转,为她主婢的厢房各自忙碌,而小诗忽又扯着瞧热闹的任青缇指点说话,直感好笑。 对于任意而言,荒城内那些胡人,他已不打算赶尽杀绝。 与苻坚那一战,对于胡族之恨,他已差不多消尽了,既然心已平,气已消,那何必深究下去。 若真要追究至此,那他非得灭世不可。 然,北地胡汉已是相融,纵然他要灭世杀胡,那北地汉人又该如何? 若非身处这乱世,若非他知这乱世胡汉之恨,他也不会涉及这天下之势,更不会插手在这天下大势之中。 任意自来行走的是江湖路,杀的也是江湖之人。 “君上难道只想坐这荒城之主么?” 一把低沉,且充满磁性的婉转女声,缓缓传来…… 亭内石桌上,摆了两副酒具,除了一个大酒壶外,尚有精致的小食和糕点。 而在他身边,还坐着一个白玉佳人! 她穿的是碧绿色的绛纱拾裙,外加披帛,缠于双臂,大袖翩翩,益显其婀娜之姿。领、袖俱镶织锦沿边,在袖边又缀有一块颜色不同的贴袖,腰间以帛带系扎,衣裙间再加素白的围裳。 她有着一张毫无瑕疵的脸庞。 面罥烟眉,俊眼秀眉,腮凝新蕊,鼻腻鹅脂,身量苗条,体态丰韵,肖肩细腰……她不像纪千千般令人一眼便惊为天人,却是愈看愈有味道,愈看愈是美艳。 她名李淑庄,正是补天阁的阁主。 任意道:“淑庄觉得不妥?” 李淑庄唇角现出笑意,目光更是充满妖媚,大胆的看着前人,道:“淑庄岂敢!只是奴一直不明白,以君上之能,明明可一举而定天下,继而成为这天下共主,但又为何却只愿做这区区荒城的主人?” 任意笑了笑道:“小事,大事,恶事,惊天之事,不正经地事我都做过。自然,大人,小人,恶人,豪侠,我也杀过不少,而今我却想做件正经事,一间正经的善事!” 李淑庄美目一闪,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神秘高手 天君驾临边荒的消息早在午时之前,传遍整个边荒。 边荒集更名荒城的消息,亦如天君驾临那般,如今的荒城内,所有荒人都在议论……对于只为求存的荒人而言,这自然是天大的喜讯。x33 有天君在,荒城必会成为这天下所有求存者的最佳安居之所,而城中那些依附南北各势的人,要么退出荒城,要么成为真正的荒人,他们再无其他选择的余地。 没人敢拂逆天君! 任何与纪千千两人一踏出宅邸,在宅邸外围观之人,霎时立消,一哄而散。 他们这些人,有的是为一睹享誉建康第一才女的芳容,有的则是想一见超然无上的天君风采,可真见着两人,却犹如见鬼一般,各自逃去。 纪千千“扑哧”一笑道:“大哥又吓着人哩!” 任意没有说话,沿着支道缓缓前行。 纪千千轻盈的跟上,雀跃道:“我曾听说,十个荒人里,其中至少有一个是杀人如麻的匪盗、一个是偷鸡摸狗的小贼、一个则是被追缉的逃犯、另一个是江湖骗子、还有一个是某方派来的探子,余下的便是浑水摸鱼的投机者。不知千千是否说的对?” 任意淡淡道:“这里没有朝堂,没有王法,能在城中生活的人,至少都有一技傍身。其实说到底,想在这里过活的人,何尝不是走投无路者。” 纪千千柔声道:“不知往后的荒城会变成什么模样!” 任意道:“你我却是看不到了。” 纪千千笑道:“至少千千与大哥离开前,能见证到荒城的兴起。” 任意笑道:“千千对这的印象如何?” 纪千千目光移往街道四周,秀眸射出如梦如幻的精彩之色,幽幽道:“千千自少过的是寄人篱下的生活,餐饱餐饿。直至后来养父母把千千卖身给恩师,千千方掌握到自己的命运。从学的生存之道开始,我便明白天下只有强权,并没有公理。在这大乱的时代,生存才是第一要领!” 任意含笑道:“领悟的不错,不过日后你却不必如此,任性任意,随你如何作怪。” 纪千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一章 第一次拔剑 听到这话,卓狂生脸色立即阴沉下来。 阮二娘则直接道:“这花妖在别的地方作案,我等自然管不着,可这里是荒城,荒城可不同别的地方,花妖必须血债血偿,今日便是天王老子也保他不成。” 先不说被害的女子有一人是她阮二娘在边城客栈的姐妹,即便她不识得被害女子,此事他们也不得不管。 在这的各方老大均是如此打算,边荒已是不在了,而今荒城方立,他们不能让人坏了荒城的规矩,更不能令天君失望。 四圣,八鬼,三十六执事,这便是日后他们在荒城里称呼。 今日若让其安然离开荒城,他们往后又如何还有脸面管理这天下第一城?! 神秘人瞧出面前众人的决然,多说无益下,只得无奈叹道:“向某不欲多造杀孽,尔等又何必要来寻死?” 那里还有话说,夏侯亭狂喝一声,挥刀扫去。 他大戟虽折,却重新拾刀,在挥刀瞬间,姬别和赫连勃勃从屋顶霎时掠下,同时朝神秘高手挥招直去,而阮二娘等四人亦是一齐出手。 卓狂生与祝天云等人纷纷出剑,人随剑走,一无所惧地迎击前方的神秘高手。 在这般形势下,除了带头的这些老大们,其它武士均帮不上忙,只得把此地团团围住,不让那人有机会遁走。 神秘人长声道:“来的好!” 夏侯亭的刀先到,而神秘人的左手已是先化出万千掌影,迎上他的刀锋。 两人凌空相遇,夏侯亭施出了看家本领,厚背刀生出微妙变化,刹那间劈出最沉,最猛,最为强盛的两刀,凭着全力,砍入迷人眼目的掌影里。 “当,当!” 刀掌交击,横刀立断。 纵然使出全力,夏侯亭也是闷哼一声,斜跌开去。 他被神秘强者惊人的掌劲震得差点吐血,整条手臂虽酸麻起来,却尚能保住小命。 神秘高手人影闪动,借力凌空一个腾起,已出剑向罩下二人迎去。 “飕”! 剑锋横过虚空,击向罩下二人,不理天下间千般万样的诸般招数,他这一剑,已尽显臻达巅峰又是最本源的精粹。 剑光闪在他二人眸里,他二人落在了剑光中。 本是打出的杀招连忙急收,以各自兵刃招架剑锋,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二章 天君的剑 任意挥剑了,剑刺了出去。 一剑挥出,剑已破空,淡淡剑光掠起了,伴随着一缕清吟…… 淡淡的剑光是凄美的,而凄美的剑光衬得剑声琴律,更为优雅婉转,然而刺来的剑,却没人可以形容。 再华丽的辞藻,再动人的言语,再美丽的图画,都不能形容这一剑。 因为那不是快,也不是奇,更不是绝,亦不只是优美动人,而是一种惊艳的,潇洒的,无上的,不可一世的‘东西’。 这一剑就带着三分惊艳,三分潇洒,三分无上,还有一分的不可一世,刺了过去。 没人见过这种剑法,因为这世间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剑法,这种剑法亦是无人能接的下。 不可形容一剑就这么直去直往,没有任何花哨的迎面刺来…… 向雨田身形立动,他想也未想,当即就退。x33 剑光淡淡,如远山的望眉,如夕照的依稀。 剑在他手中,化成了一道惊芒,更像是一道急电,纵然向雨田脚踏凌波,身如鬼魅,可剑光一直追击而来。 轻盈若诗,悠美如梦。 剑光一直闪在他眸子里,寒气一直停落在他咽喉,这使他生出一种未曾有过的感觉。 那是恐惧,向雨田从未感受过,死亡的恐惧! 死,对于他而言,几乎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他一向专志修练魔门秘传的大法,他自来志在超脱天下,志在破碎虚空。 他的天资,他的惊才,纵然是他师父,那位被誉为魔门不世出奇才的墨夷明,也为之惊叹而不及。 可是他现在却感觉到了。 以曲赋意,以神驭兵,极招相汇之下,谁也脱逃不了这一剑。 只是因为见着了这一剑,一种强烈的空洞感觉,竟使他想到死。 他不能再退,再退唯有一死,所以他只能出招,只能挥剑,这一刹间他已完全进入忘我的境界,他的精神似乎抵达另一层境界。 这又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唯有巨大的压力,唯有强烈的压迫,唯有人在最紧张,最恐惧,在直面死亡之时,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三章 向雨田的苦 他虽是出声询问,但其语气却极为肯定,仿佛已是认定了《道心种魔大法》就在自己身上一般。 向雨田闻之愕然,逐而问道:“天君是想借《道心种魔大法》一阅?” 任意额首道:“不错。” 向雨田坦然道:“君上已道明往昔一切,向某又如何能否认。只可惜,《道心种魔大法》分上下两卷,向某也只得家师传授上卷,而下卷……” 任意截话道:“在万俟明遥身上?” 向雨田又是一愣,随即看着他苦笑道:“难道天君还有世事洞悉之能?” 任意不置可否,只徐徐而道:“当年苻坚为一统北方,曾令王猛讨伐大漠。而那年秘族族主万俟弩拿却因被花妖出卖,从而导致让王猛生擒。你师本就一直受秘族庇护,但他也未想到自己的亲传弟子竟背叛了秘族。” 向雨田没有否认,事实也正是如此。 任意续道:“亦因于此,你师心结难解,从未导致自己练功走火入魔,最后落得含恨而终的下场。不过他临终前将下卷《道心种魔大法》交由新任族主,万俟明瑶保管。” 向雨田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惊奇,到渐渐恢复平静。 莫说是他,就连纪千千在一旁听得,都感觉她任大哥是否真如谪仙降世一般,不若为何会对这般事也甚知如细! 任意呷一口酒水,没再说下来,而向雨田也处于一阵沉默当中。 半晌,他忽然道:“向某有一事请教!” 任意看着他道:“你说。” 向雨田正色道:“天君可是已臻得破空之境?” 任意缓缓摇头,逐而又点了点头。 向雨田不解道:“君上是何意?” 任意淡淡道:“我尚未有破碎虚空之意,但若说任某是否可破碎虚空,继而破空而去的话,任某觉得,应该可行。” 别人或许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向雨田却听明白了,他动容道:“天君的意思是,若是你想,你便能做到?” 任意道:“任某对自己,一直都甚有自信。” 向雨田道:“君上就如此自信?” 任意淡淡笑道:“武道一途,我想不自信也难。” 向雨田神色茫然道:“若是如此,天君为何还要借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四章 逍遥命运 在荒城二十里外的东南方有处荒村。 这里也是从南方前往荒城的必经之路,此刻的燕飞还有刘裕、高彦三人已是被一众逍遥教妖人给团团围住。 当下高彦已身受重伤昏迷,刘裕也清楚感觉到这些逍遥教的妖人,要杀他们三人的决心;若换了往常,他们三人肯定毫无幸免,然而如今燕飞功力大进,竟与那逍遥帝君任遥打的有来有回,甚是尤显余力。 要不是燕飞分心帮他应敌,莫说高彦了,而下怕他也早已受创。 凌厉剑气漫空交织! “当”!刀剑交击,刘裕背着高彦,把杀来的三个妖人长剑,劈得横飞开去。 局势显然极其不利于他们,燕飞还好说,但他与高彦却是难以应敌。 以燕飞如今的武功,自不用他与高彦而担心,只要他二人逃离此地,燕飞自有办法脱身。 明白于此,刘裕立即发出索钩,激射往西南方三丈许外一棵大树,透干而入,猛一借力带着高彦当就逃遁。 十多名高手与他二人间的距离,立即扯远。 刘裕控制铁筒子的机括,索往内收,倏地加速,他以巧劲抖得钩子脱离树干,顺势再一撑树干,一掠又两丈之外。 钩索反复激射,飞跃数十间荒存房屋,两人终于脱离了荒村,向密林急掠而去。 虽脱离荒村,但刘裕还是朝北疾掠,不敢有半分顿滞。 他背着高彦于林间穿行,哪怕已施展全力,哪怕速度一增再增,可一股锋锐的劲气依旧从身后扫来。 刘裕立生警觉,借钩索加速,再折向右方。 刷地一声,一颗大树应声而断,叶落枝散,索钩回身,刘裕落地后不敢迟疑,连忙闪开。 又是枝叶飞溅,原来任遥已提着御龙剑破林而入了。 刘裕看也不敢回头看一眼,顺着灵手的感觉浑然天成的一刀反劈。 “叮!” 手臂一阵酸麻,血气霎时翻腾,他当下了任遥一剑,却再无力接下第二剑了。 刘裕已暗叫不妙,退来不及,眼看任遥的剑锋就要贯穿他二人之时,忽地又一道剑光骤掠。 这一剑的速度超出了他的想象,也超出了任遥的预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五章 钟楼议会 刘裕与燕飞终于明白逍遥教为何拦他们了。 他们杀出重围时,已从那些逍遥教教徒口中得知,原来弥勒教与他们逍遥教已经暗中联盟,他们想要在荒城内下毒谋害天君。 而且显然他们的计划正是最关键时刻,否则也不会截杀他们。x33 只不过逍遥教被弥勒教出卖,任遥尚未与他们达成毒杀天君的野望,就已被弥勒教主竺法庆偷袭击毙。 刘裕背着高彦,足尖点地,迅速飞驰,身后传来阵阵巨响。 那竺法庆直追他不放,这样做显然十分高明。 燕飞绝不会眼看自己被竺法庆击杀,而竺法庆只要追击自己,那燕飞也必然会一直缠斗。 若继续这般下去,刘裕迟早气力不够被妖僧追上击杀,而后燕飞也将再劫难逃。 竺法庆鬼魅般出现在刘裕弹起的地方,袈裟猎猎作响,双目神光电射,隔空一招,激射出一道强劲的拳罡。 草石横飞,刘裕险而又险的避过杀招。 他已是吓得差点要冒冷汗了,丹田内力也所剩无几,眼看前面就是淝水,刘裕咬咬牙,抱着高彦就投身河水之中。 “噗!” 竺法庆再次杀至,对着河流就是一道道拳罡打出。 河面霎时漫起浪花,漫天水滴从天洒下,接着一片血红升起…… 身后的燕飞见此,立即调转方向。 竺法庆厉若道:“哪里走!” “轰!”,草叶激溅,他的隔空拳劲,猛击在人影着地处。 燕飞毫不理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这大和尚实在太可怕了! …… 神魔无敌,十八骑士终属君; 运鬼驱神,白衣白发可吞天。 这是君意阁门前的一副联对,而这里便是荒城的君意阁,君意阁自然是任意的居所。 后院里,一个大花圃中尽是深红粉绿的百花,争芳竞艳,娇丽无俦。 小院红梅绿竹,青松翠柏,布置得极具匠心。 任意眉眼疏淡,着手端起了茶杯,将还未冷却的半盏余茶慢慢饮尽,于他而言,比起酒来,他更喜清茶。 那一年他重病缠身,不宜饮酒,也正是那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六章 异变徒生 卓狂生的主持位设于任意坐下一侧,附席者的位子置于十二张太师椅之后。 本因任意的凶名,席上人各个局促,但也因纪千千的来临,大大舒缓了紧张的气氛,让众人亦可畅所欲言。 荒城本是地理位置特殊,坐落南北两方交界,沟通天下贸易,自然可以不事生产,不问农务,只知商贾便可。 所谓四圣主,分别管理东西南北四门军职,八鬼王分别为四圣主副手,而三十六执事则负责城中所有大小事物。x33 其实这一切职务,只是统筹荒城所有势力后,形成的全局管理。 今后被各方势力所分裂的边荒集将要消失,取而代之的则为一个集合体的荒城。 卓狂生已把一切职务已理的清楚明白,他回头看了眼任意,逐而拱手道:“敢问君上,如此是否可行。” 任意笑道:“若四门圣主为已谋利该如何?” 不等卓狂生回应,慕容战、祝天云等四人忙道:“我等不敢!” 任意摇了摇头,轻晒道:“我若身处荒城,尔等自然不敢,可一旦我离开荒城,尔等又会如何?” 众人心中一惊,慕容战急切道:“君上难道不会久居荒城?” 任意笑道:“我何时说过会久居于此。” “这……” 语一出,议事堂内以夏侯亭、慕容战、祝天云、拓跋仪为首四人,顿时陷入一阵混乱当中。 一旦荒城统合,其中利益将无限放大,甚至言出天下财富汇集于此也毫不为过。但这之前提,必须是各族各帮放下恩怨方可。 若有天君在,此事自然不成问题,可一旦城中没有这么一位无上至尊,不说他们绝不可能统合在一起,日后南北发生战事,荒城也定会成为一片废墟。 是以,荒城若没有天君在,什么天下第一城亦不过是空谈,笑话罢了。 正当众人苦笑议论之时,千千开口娇笑道:“各位不必如此,其实纵然我大哥离开荒城,荒城也会成为这天下乱世外的一片净土。” 拓跋仪起身道:“不知千千姑娘话中有何深意?” 纪千千一双美眸瞧了瞧众人,一丝笑意似是漫不经意的从唇边逸出,接着扩展为灿烂胜比星空的笑容,欣然起身道:“大哥既然要统合边荒集,自然不会令各位行无用之功。倘若有一日荒城没有天君,却也有燕云十八骑坐镇!” 拓跋仪喜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七章 不服输的天君? 祝天云厉声道:“你好大的胆!” 不等胡沛回答,卓狂生已然道:“祝帮主怕有所不知,其实你这位帮内军师,实乃弥勒教教主竺法庆坐下弟子。” 祝天云闻之大怒,刚想动手,却突然发内力运转不能,紧接着浑身乏力,瞬间瘫软在了地上。 “你们……你们在酒中下了毒。” 听闻这话,再见祝天云此刻之状,众人也连忙暗中运气行功,众人亦然同时色变。 胡沛当即再笑道:“想来各位现在也是明白了吧。”x33 慕容战忍不住问道:“他乃弥勒教之人,那你又是谁?” 卓狂生目光扫过去,神色稍显复杂道:“我本是曹魏皇朝的忠实遗臣。” 慕容战气笑道:“曹魏已灭多少年了,你还……” 卓狂生正色道:“逍遥教逍遥帝君,正是曹魏皇族后裔。” 夏侯亭失声道:“你是逍遥教的人?” 卓狂生点头道:“不错!今日钟楼议会,正是我逍遥教与弥勒教联手施之计谋。” 众人忽地目光一转,看向了那位娇美无匹的绝色俏婢身上;今日钟楼一切事物,皆由‘汉帮军师’胡沛,‘边荒名士’卓狂生,以及天君身边侍女,任青缇所准备。 亦是因为有天君身边侍女在,所以众人才会毫无防范,难道她也是…… 任青缇幽幽一叹道:“君上明明知晓青缇的身份,但对我却仍是毫无防备。这一切怪只怪君上实在太过自负了一些。” 小诗气的小脸通红,她未饮酒,自然没中酒毒,她也会几招武功,刚想出手教训这妖女,却被纪千千一把拉住了小手。 任意没有回话,只举杯继续呷之,好似闭目回味酒毒一般。 卓狂生问道:“君上难道没话要讲?” 任意睁开双眼,笑道:“你想听我说话?” 卓狂生盯着这位不可一世的天君,即便到了此时此刻,这位脸上也不见丝毫动容,心中隐隐生出一股不安之感。 但他还是开口说道:“看来天君也无话可讲了。” 说着,他转过身去,面对众人道:“各位还请莫要强行运功为好!此毒一旦服下,先前只会潜伏在各位丹田处,若强行运功,只会让各位毒气游走全身经脉,到时纵然神仙也难救!若想活命,还须与我一同等候帝君到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八章 是天下小觑了我! 每一个人都愣愣的望着这一切,心中却是翻天覆地,只觉得一切言语笔墨在这一掌下,都变得那么的黯淡苍白,难以描绘分毫。 接着,几乎所有人的脸色又变了。 他们脸上虽还是那惊魂未定之色,他们脸上虽还犹有余悸,但一瞬间后,所有人脸上只有喜色,狂喜之色。 与之相反,唯两人面色开始苍白…… 尼惠晖尖叫起来。 “你没中毒?” 任意起身淡淡道:“任某的确自负之极,也轻看世人,但这绝谈不上什么小觑天下。反而言来,是天下人小觑了我任意。” 尼惠晖不可思议的,颤声道:“你……你一直没中我药毒?” 任意微笑道:“这么多年来我横行于世,想杀我的人可谓数不胜数,若下药用毒就可要我的性命,如今这天下怎会还有天君?” 竺法庆看着死去徒儿的那滩血水,继而又死死盯着任意……见他面色无常,眼若嘲弄般的笑意,忙一闪身,已朝窗外掠去。 任意没有拦他,但一抬手,四指一屈,中指一突,哧地射出一指,弹向尼惠晖眉心。x33 尼惠晖不甘受死,瞬间摧发劲气,虽真气护体,但在这一指下犹如逆浪行舟,护体真气顿时告破,指劲三震,当下喷出大口鲜血。 她身影一晃,闪身急退,可方才一动,她又看见了那只手。 来得太快了,而且还是那么轻柔。 这一掌轻轻的拍了过来,刹那间她便有感觉到一股有若万钧的掌力,排山倒海般的劲力,惊涛骇浪般的柔力,开山裂石的罡力。 以及扑杀一切的阴力。 一个人为何能把五种力道融在一招掌法之中? 她无法理解这一掌,更不能接下这一掌,一掌过后,她真气拍散了,五脏俱裂,经脉尽毁。 任意淡淡道:“你也是个可怜人,留你全尸!” 尼惠晖张了张嘴,却已是一句话也回应不出,只能仰面倒下,气绝身亡。 任意回身,没看狂喜的众人,只看向那盈盈玉立,明眸妙目专注在自己身上的绝代佳人,笑道:“千千就一点也不为我担心?” 纪千千“扑哧”一声,娇笑道:“记得大哥曾告诉过千千,你的医术纵然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也比之不及,千千为何要为大哥担心呢?” 瞧着这有着逼人的秀气与风韵,确把女子的魔力发挥得淋漓尽致的佳人,任意摇头失笑。 他目光一转,落在地上那抱着酒壶正在打滚的貂儿身上。 探手隔空一抓,瞬间这只小兽就被他捏在了手中。 闪电貂见到任意,当即露出畏缩之意,好似想挣扎要跑,却又不敢逃的样子。毛茸茸的脑袋不自觉打了个激灵,紧接着一对亮晶晶的小眼盯视着他,似乖巧般地“吱吱”了两声。 任意随手把这小家伙扔了出去,落在了纪千千怀中,道:“闪电貂以毒为食,它可以吸食毒酒。” 说完,人已转身,消失在钟楼之上。 纪千千没顾上任意,她知晓任大哥是抓那大和尚去了,美目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九章 不合时宜的人 黄昏已去,钟楼上点燃了灯火。 “帝君真的死了?” 燕飞看了看卓狂生与任青缇二人,点头道:“这是我亲眼所见!” 卓狂生双目杀机大盛,语调却十分平静道:“是竺法庆?” 燕飞亦然额首道:“我与刘裕、高彦二人本是要回到荒城,可途径‘宁家镇’时,被逍遥帝君与一众逍遥弟子拦截,围堵。而后竺法庆豁然杀出,出手偷袭任遥……” 卓狂生嘴角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道:“帝君已死,曹魏最后的一点血脉香火断绝……” 说着,他又环视钟楼一众人等,凄然道:“我自知已无生路,我心中亦无生念,此刻只求诸位让卓某多活片刻。” 夏侯亭冷笑道:“既无生念,为何还要苟活?” 卓狂生嘶声道:“我只想在临死之前知道那妖僧竺法庆最后的下场。” 这一刻,他好像已变成另一个人般,再非他们一向熟识那个挥洒自若、玩世不恭的‘边荒名士’。 慕容战看着他,神色复杂道:“边荒集已不再是边荒集了,今后我等的荒城将会造就如何一座城池,你该想象得到。为何要做出如此不智之事?” 卓狂生又凄然道:“这天下本属曹魏,某乃曹魏之臣!” 纪千千忽然走进,美目看着神情木然的任青媞,忍不住问道:“青媞其实不想害大哥对么?” 任青媞现出一丝悲切的神情,纵是花容苍白惨淡,仍予人一种娇媚中带着柔弱之感。 “等他回来,等我知晓竺法庆已死在他手中,要杀要剐,悉随尊遍!” 纪千千轻叹一声,柔声道:“青媞何必如此绝然。” 任青媞已没再开口之意,千千看着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清风微拂,一条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祝天云、慕容战等人见着来人,立即面露喜色,众人连声恭敬道:“君上!”“君上!” 任意微微点头致意,接着看向纪千千道:“今夜怕是没有篝火会了。” 纪千千娇笑道:“大哥不说的话,千千都忘了哩。” 任意笑道:“走吧我们也该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友别之礼! 刀在石桌上。 漆黑的刀鞘,漆黑的弯刀! 任意缓缓道:“妙韵就留在你圣门吧,而今后的荒城,便交由于你了。”x33 慕清流奇道:“任兄是想荒城一直伫立于世,纵使天君不在,即便百年过后,荒城依旧还是这个荒城?” 任意微笑摇头道:“我只是不想燕云十八骑因我而消。” 慕清流苦笑道:“世事难料,人心更难揣测,很难!” 任意看了眼纪千千,随即她便从小诗手中接过六本书册递了过去。 慕清流诧异看了他一眼,随而接过一看:九息回生法、断岩碎风枪、追风逐月箭、灭世修罗刀、疾风掠影步、冥煞厉狱阵。 慕清流吃惊道:“这是‘燕云十八骑’所修炼的功法?” 任意点了点头,道:“枪法,刀法,箭法,身法,阵法,以及内功修炼之法。” 慕清流凝视着手上书册,久久不语…… 这或许对任意来说,不算什么,可这六本秘籍对天下练武之人而言,却直如世间秘宝。 倘若散落各处,足以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如神如魔,燕云十八骑…… 一番感慨后,慕清流长叹一声道:“任兄能信任慕某,慕某心中甚欣!我能答应你为燕云十八骑留下传承,可一旦慕清流百年之后……” 任意笑道:“而后你便交给向雨田即可。” 慕清流惊道:“任兄已见过他了?” 任意颔首道:“道心种魔大法的上卷,我已抄录了一份。” 慕清流洒然笑道:“世间好似真没你办不成的事。”他说着,从身后卸下包袱,随后放在石桌上。 纪千千看了看任意,随即取下包袱,递给了小诗。 慕清流忽又道:“向雨田在任兄眼中,是怎样的一个人物?” 任意端起茶杯,浅酌一口,缓缓说道:“我初见他时,便不经意间,拿你与他作为比较。与我看来,你二人的才智、天资,都十分相近。可是你因为宗门所累,而他却无这般责任与牵挂……如实而言,向雨田日后成就,或许可为你圣门第一人。” 他本也是为骄傲自负的人,只是因与任意相识,早早放下了些许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为天地不容 若说第二剑乃不可一世,凌绝天下的一剑地话,那么第三剑便是杀伐众生,隶万物生死的一剑。 然而最后一剑呢? 剑声,如掷裂虚空般如龙吟雷响…… 这便是最后一剑,这一剑挥出,掠起的剑光化成了一道白芒。 而白芒,如照闪电那一般,划过天际……直令人睁目如盲,什么都看不到,白芒过处清楚地现出一道轨迹余像,离若诡异至极点。 余像就如流星过空般一闪既逝,而在这瞬息间里,世间又有几人能感受到这一种超脱之意? 剑光早已不见,余像更是只稍作一闪,便刷地一下,消失在天地之中,完全不见了。 如完全没有出现过一般。 在任意第四剑出现之时,他看见了一幕无法解释,神奇至亲眼目睹仍没法相信的异景。 那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自己要不顾一切的投身到那异景之中,因为那里是一处奇异至令人震骇的另一片天地。x33 然而也在那一刹那之时,慕清流头皮发麻的发现,自己竟没法动半根指头。 落叶被定住,山风在静止,似乎连时间都已停下,一切都停滞了…… 转瞬,落叶飘飞,山风徐徐,时间虽已重新流动,可剑光却也消失,余像亦然不见,天地间只留下那已逝去‘脱离人世,超脱生死’的一剑! 这一剑留在了天地之间,这一剑也留在慕清流心头。 然而,纵是这一剑只在他慕清流眼前展示,但剑起时,天地间出现的那股无比萧煞悲凉的气息,却也被两人察觉! 东海,海岸边。 孙恩瞭望北方心神遽震,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平城,燕山上。 向雨田也遥望远处,露出了充满难以置信神情的眸神。 慕清流还站在八公山上,还站在原地,他就如木雕般,久久不曾动弹。 月已西沉,旭日东升,天已经亮了,可慕清流仍旧未动,直到一记婉转动听的女声,响在了他的耳内。 “圣君!” 慕清流终于惊醒了过来,但脸上却露出了无比神往,又无比惋惜之色。 久久过去,他终于平复那万丈波澜的心境,应话道:“淑庄来了?!” 李淑庄来到了他的身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慕清流一眼,黛眉微蹙,缓缓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圣君这是……” 慕清流喃喃道:“只是见着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李淑庄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 慕清流突然哈哈大笑道:“那是一件礼物。” 李淑庄闻言,嫣然笑道:“是何礼物,竟令圣君心情大好!” 慕清流笑道:“是他任意赠予我的礼物,是天君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天师战书 海岸边一块巨岩上,孙恩盘膝静坐。 斗转星移,自从那一夜他感受到天地间那股惊悸后,他已这般孤坐了三天三夜的时间。x33 道法三千六百门,人人各执一苗根;要知些子元关窍,不在三千六百门。 他出自道门,自创的“黄天大法”也是以道法为基,集黄老两家而成;说到底,黄天大法乃是一门炼心入道之法门。 初层炼入道之心,屏情去妄,心照于空。 二层炼入定之心,合气于身,氤氤氲氲,玄功初立。 三层炼天地之心,一阳来复,炼心进气,玄关窍成。 四层炼退藏之心,玄关乍现,得气功成。 五层炼筑基之心,取坎填离,积金入腹,结丹累气。 六层炼了性之心,玉液还丹,由后天转为先天,血自化为白膏,意自凝作赤土。 七层炼已明之心,以有投无,以实灌虚,虎向水中生,龙从火里出,龙虎相搏,猛烹极炼,全身灵窍皆开,以先天而制后天,铸成大还丹功法,七返九还,至此存神明性,道心永不动摇。 八层炼己复之心,心定存神而通明,使身中先天真气,尽化为神,身中之神,能遨游于外,灵则动,动则变,变则化,出神入定,不为物境所迷,炼心成神。 早在多年之前,孙恩已是炼心至第八重功法,可自那时至此,他即再无任何寸进。 不过便是只修炼至第八层,他也可谓神功无敌,当世再无一可抗手之辈;即是近些年弥勒教兴起,出了竺法庆这人,在孙恩心中,亦然算不得什么大敌。 竺法庆亦不过,只是能稍微勾起他一些兴致罢了! 但是,天君呢? 天君与竺法庆之流,截然不同,直可谓天差地别! 那个人他初见之时就看不透,看不明,度量不出深浅,以至于当时他不曾出手夺回仙门宝玉。 而后边荒惊世一战,那种刀法令孙恩方才明白到,‘天君’任意已是他平生未达之高手,更是平生仅遇之劲敌! 面对任意,即便是他师父,那曾经‘道家第一人’的闲云,也不能予他如此大的压力。 为了登临仙门,为了破碎虚空,与任意一战乃是他命中注定。 孙恩玄功运转至极致,心神回味天地惊悸,忽然间他的心神也与天地而合。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佛门之厄 起箸夹菜,又为桌上的酒杯注进美酒,一股澹香扑鼻而来。 浅尝一口,纪千千一对美目立时明亮起来,令她更是娇艳欲滴,她有点自言自语般道:“第一楼的雪涧香,果然还胜过仙泉酒,这或许已经算得上当世第一美酒哩!”x33 她说完,看向任意道:“大哥你觉得呢?” 任意淡淡道:“尚可!” 纪千千盈盈浅笑道:“难道大哥还喝过比这更好的?” 任意笑道:“日后你也能尝到。” 纪千千目光落在他脸上,似是若无其事地道:“大哥越是这般说,千千越对大哥家中好奇,那里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那里到底又在哪呢?” 任意摇头道:“很难说清。” 纪千千轻吁一口香气道:“那千千就不再问了,吃菜,喝酒!” 此时的二楼内因天君到来,早已无人,但就在这时,楼道忽起足音…… 纪千千好奇的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生得方脸大耳,结实粗壮,相貌堂堂的男子走了上来;他一身劲装,背负长刀,双目内敛精光,走来虽没有作态,却总给人暗含某种充满惊人力量的奇异感觉。 来人在他们丈许间停下,既不逾越,也不失礼数,在他刚要说话之时,忽然却愣住了。 这是刘裕第一次见着纪千千,纵然他定力远高于常人,可见着这位久闻其名,不见其貌的‘秦淮第一才女’时,也被她天然秀丽的容颜,曼妙无限的身段,风情万种的神态,所迷醉。 逼人而来的秀气与风韵,直令他差点神魂颠倒。 纪千千不予怪罪,浅笑道:“你是来找大哥的?” 刘裕惊醒,连忙以汉礼行之:“刘裕见过天君,见过千千小姐。” 任意道:“你找我?” 刘裕定了定心神,随后道:“冒昧打扰,望天君赎罪。 “说事。” 刘裕轻吐一口长气,继而道:“敢问君上,君上可是有意阻止南北间的战事?” 任意似是重新认识他一般,重新打量起他来……双目精光闪动,逐而问道:“这话是你想问我,还是谢玄的传讯?” 刘裕沉声道:“与玄帅无关,不过是刘裕一时之惑,见得君上在第一楼,便忍不住冒昧来访。” 任意忽然笑道:“看来你有北伐之念!” 刘裕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自己心中所想,被任意一语道破。 如今晋室已亡,南汉不该如此无志,收复中原该是南汉接下来该做的事,他早有对谢玄进言北伐的打算,可当他得知边荒的变化后,又不得不顾忌这片‘世外静土’之地。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野心勃勃 对于谢玄来说,他心中其实早有北伐之意,只是缺乏荆州粮草军马的支持,仅凭北府八万将士,他就算有心北方,亦是无力而为。 北盛南羸,即便如今北方因苻坚之死,陷入战乱之中,南朝想要北伐,却也不那么容易。 而且南朝安逸多年,上至朝堂百官,下至民间百姓,就连军中将士,也早被这多年的安逸磨灭了收复中原的雄心壮志。 事实上,桓玄自升为大司马后,他比谢玄更有北伐之力。表面上荆州仍属南朝,但由于荆州军权独立,桓玄已算割据一方的诸侯。 谢家虽是代管南朝,可谓汉末曹氏,但谢家若要夺取荆州兵权,必会遭荆州桓玄拼死反抗。 一旦到了那时,纵然谢玄以燕云十八骑为攻,也只会造就荆州军尽灭的局势,南朝不能没有荆州军,所以谢玄不曾如此作为。 他本也可以暗杀桓玄,以此来夺回荆州的掌控,可是又念及桓玄之兄桓冲的情谊,也念及桓玄乃桓家最后的血脉,暗杀一途,他一直都在犹豫。 如今魔刀妙韵被天君收回,谢玄再想对付荆州,再无任何可能。 谢玄其实已经在后悔了,那荆州桓玄又是如何? …… 谢家代管南朝,成汉末曹氏。 早先,因谢玄有魔刀妙韵在身,得以号令‘燕云十八骑’,桓玄方才一直固守荆州,强压夺取南朝政权的称帝之心。x33 桓玄乃桓温之子,当年桓温在朝之时,威势盛天,野心勃勃,早有废帝自立之心。他曾逼迫晋室为他行‘九锡’禅让之礼,若非有谢安、王坦之等人相阻,怕晋室已是姓桓氏,而非司马。 桓玄便是继承了桓温的野心,世人皆以为桓冲病死,却无人知晓桓玄的弑兄之行,桓冲实乃他桓玄亲手杀害。 荆州、江陵、刺史府。 桓玄腰挂名刀“断玉寒”,身袭武士便服,在内堂接待着一位贵客,而这位贵客正是天师道‘妖侯’徐道覆。 桓玄虽因‘燕云十八骑’之威,表面上老实的守卫荆州,实则他暗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美梦破碎 来人背负着双手,站在大堂门前,修长的身形与那儒雅的举止,看似就好像如一高门风流名士。 可如此一名‘风流名士’,却有着一双似若洞悉一切的眼睛,仿似世上没有他办不来的事,再配合那英俊奇伟的身材样貌,既使人感到一股天然的无懈可击之感,又令人感到他身上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 桓玄与徐道覆不认来人,但哈公远已然道:“圣……圣君!” 慕清流轻叹一声,缓缓而道:“你三人若还认我为圣君,此刻就该随我退回宗门。” 屈星甫定了定神,道:“圣君若真是我圣门圣君地话,此刻也不该阻止我们。” 娇笑声起,青脆娇甜的女声再来,卫娥亦道:“圣君顾忌那人,我等也是能理解,可只因他一番话语说辞,难道我圣门就该放弃一切?” 哈公远道:“圣君有所不知,适才这位道兄有言,天师已准备与那人一战,一旦决战过后……” 慕清流淡淡道:“你们认为孙恩能胜?” 哈公远摇头失笑,道:“即便孙恩输了又如何?这也是我圣门的最佳时机,以圣君之才,该明白哈公的意思才对!” 卫娥笑道:“卫娥亦是如此想的,老屈以为呢?” 屈星甫捋须笑道:“圣君难道不这么想么?”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虽未明说,却也明示了其意,在座都不是蠢人! 这些话一出,直令桓玄看向了徐道覆,而他则冷笑不语。 慕清流看着他们三人,微微摇头,在他心里,他如何看不出他们三人想等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他也已是看出,三人不过只是为了自身荣华,根本不为圣门着想。早先能听命于己,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半晌,慕清流又是一声长叹道:“不明白的是你们,你们根本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物,‘天君’任意意味着什么,你们真的不懂!” 哈公远淡淡道:“看来圣君还是一心向着那位。” 慕清流幽幽而道:“慕清流,一心只为圣门。” 屈星甫冷冷地道:“如此,圣君还是请回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祭月之约 月色如水。 月下有人,白衣人,人在水月间。x33 已是秋月,月已近园,池塘上漫起浓雾,亭台间,琴音从亭中传来…… 琴声,就在这月色水波间,款款地漫游着,似在描绘着明月的夜空,明月映照下天地的繁华与憔悴。 纪千千就站在任意身后,把心神开放,让这美妙的琴音温柔地进驻她的心田,聆听琴音,感受音律,一时间思潮起伏,情难自已。 “铮!铮!铮!铮!” 琴音忽转,变得力道万钧,沉雄悲壮,变得高山流水,纵情肆意,忽然间又彷如千军万马对叠沙场,敲响攻城战鼓。 琴音渐弱,渐轻,琴韵徒然辗转,只听琴音再度渐渐高亢,有如游丝随风飘荡,却连绵不绝,更增回肠荡气之意。 琴音倏止,余韵仍萦绕不去,仿佛一曲悲歌在明月间久久萦回…… 琴声已经逝去,纪千千仍还沉浸在音律之中,她忽然回神,冲口而出道:“大哥抚的是首什么曲子,千千也想学!” 任意微笑道:“笑傲江湖曲。” “笑傲江湖么?哀而不伤,壮烈而豪情,紧压人心的沉重,还有无限的情怀。” 她自言自语说着,忽然又道:“可千千总感觉这首曲子好似欠缺了什么,不知大哥可否为千千解惑?” 任意幽幽道:“因为这首曲子乃是合奏,弄弦抚箫,琴箫合鸣,方才是真正的笑傲江湖。” 纪千千恍然道:“原来如此,可惜千千并不通箫音,不然可以与大哥合奏一曲真正的笑傲江湖。” 一双纤美的玉手按在他肩上,如此美丽,如此温柔。 看着他对月独饮,没了话语,纪千千轻轻地问道:“又在念家了?” 任意摇了摇头,叹道:“我不过是想起了江湖……” 纪千千好奇问道:“什么江湖?” 任意叹道:“那里有伪君子,有真小人,那里有绝代豪侠,也有绝世恶人,那里有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江湖人,那里有着各种传说,各种传闻,那是一个追名逐利的地方。而今这乱世,江湖已不是我心中那个江湖。” 纪千千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缥缈绝顶 孙恩傲然立在峰顶边缘,远眺北面太湖烟雨迷蒙的美景。 还有五天,就是他与任意决战缥缈峰的大日子了,这一战可谓是他期待了一生的一战。 在天君还未现世之前,天师已是雄踞天下五十年的超卓人物。只有在生死决战的时刻,只有直面生死之时,人方可体悟出生命的真义。 可惜五十年来,他从未感受到那一刻,直到‘天君’任意的出现,才令孙恩第一次感觉到何为恐惧…… 除了天君外,世上再没有人可予他同样的刺激。 这一战不可避免,这一战似乎在他成为道门第一人之前,就早早地已经注定了下来。 他相信任意也是如此认为,他相信天君比他更能体会到,所谓“对手难求”的寂寞,“旦得敌手”的珍贵。 决战之日即将来临,这几天来孙恩的心境一直不曾平复。 世俗,他早已不看重了。 只要击败他,他定能登临仙门! 只要击败他,他必然超脱生死! 如此一战,如何令他孙恩能平静下来? 随着日子一天接一天的过去,他心中的激动之情,也是愈来愈烈……直到最后一日,他内心方才得之平静。 今日便是八月十五,他的心神,他的心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一种状态,这种状态让他此刻也来到最巅峰之时。 孙恩的心,静了下来,人也静了下来,从晨曦洒下,到夕阳满天,他太安静了,仿佛已与这大地秋色溶为了一体。 天色已开始慢慢变暗了,他的心境毫无变化,他知道,那人一定会来! 一片雨云遮掩了繁星与明月,夜空洒下毛丝细雨,欲断还续。 细雨笼罩在山峰,形成一片峰峦起伏,步步秋雨美景。 云开,月现。 细雨停了,而人也终于出现了。 正俯瞰脚底下辽阔无限地太湖美景的孙恩,缓缓转过身来面对任意,含笑欣然道:“天君你好!” 当人转身之时,任意便感到整个天地都好似同他旋身一起转动。这并非一种错觉,而是一种异常真实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破碎虚空 这一剑看似轻松,但又有几个人能明白,它融合了多少智慧结晶,汇集了多少剑道精华在其中? 这一剑,天地所未见! 古今往来,世间任何剑术惊芒与之一比,都有若庸脂俗粉与丽质天生,不但失了色,简直没有了存在价值。 这是孙恩第一次见着他拔剑,这是他第一次见着那样的剑法。 洗尽沙尘的任意,展尽了绝世的风姿。 孙恩现出错愕的神色,错愕过后他便明白了一个道理,面对那个人,他必须占夺上风,控制战局,他要主动出招,他要他疲于应对。 绝不能让他主动挥剑! 方圆数十丈内的寒风血雨中,随着弦音剑离鞘而出,所有的星光月芒都好似凝集到了剑锋上。x33 那柄剑仿佛瞬间,就已夺了天地之色! 孙恩闪电飘前,撮指前劈。 任意身形逸去,化作流光。 山石被他指力一劈而碎! 孙恩一声长啸,“黄天大法”运起,玄功迫出真气,从虚无变为实有,一时方圆十丈之内,尽是刚猛锋锐的狂流,从四方八面向人盖压而去。 他本人则双手幻化出无数掌影,发出狂攻! 然而任意手中的“弦音剑”倏地变作一团寒光,化四方之力为无数剑影,光芒蓦然爆开,形成一天光雨。 一点点闪烁的芒点,仿若千方残光,以奔雷逐电的速度,激射出去。 剑光所过之处,皆裂土分石,剑气无坚不摧;罡风所到之地,皆土石瓦解,劲气力贯岩层;极招相汇下,所有事物都在瞬间溃散分离。 少顷,两道人影倏分。 任意仍是意态悠闲地卓立在孙恩面前,弦音剑尚在手中,却像是从来没有出过手一般。 而孙恩面色凝重,神情更是有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迫切之意。 两人一经交手过后,他已然发觉,自己纵然“黄天大法”功成圆满,仍奈何不了眼前之人,若要得胜,他必须在突破功法限制,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境界。 他不能退,退不得,心中亦不能有半分犹豫,若失了信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废然而返,破天而去 在明月当头的美景中,那是一幅令人终生都休想有片刻能忘掉的图象,展呈在壮阔的视野中。 缥缈峰矮去了一截,山石从山峰滚落,红叶如血雨飘飞。 月满中天,圆月下,缥缈峰峰顶,化作了一面平滑如镜的巨大石台。 当向雨田重新回到山峰之时,那人就站在峰台间,银华洒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影就好像披上了一层银纱,更添了几分神秘,几分神奇的色彩。 任意手中握着与魔刀齐名的天剑,而他正闲逸地,仰首凝视着天上的明月。 孙恩呢? 孙恩已经消失无踪,这里已看不见孙恩的身影…… 孙恩成功了?! 可是孙恩为何最后露出那样的表情?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恐惧,那是向雨田最后看见孙恩脸上,露出的最后表情。 若是成功了,为何他要恐惧? 向雨田不懂,他不能理解,可当他看见那柄剑时,他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在弦音剑上,一滴血珠,慢慢从剑锋滑落,血珠滴落.剑锋又亮如一泓秋水。 孙恩虽然消失了,但孙恩也死了,这是向雨田的猜想,他十分肯定自己的猜想! “嗡”地一声,剑在颤鸣。 不是弦音剑,是向雨田背负在后的宝剑,不仅是他的剑在颤鸣,昔年王猛的百金剑,南地谢玄的九韶定音剑,荒城燕飞的蝶恋花…… 世间所有的名剑,突然间就在此时此刻,同时金颤…… 似在哀鸣一般! 万剑齐鸣,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向雨田神色茫然,眼神迷惘的看向任意,他似乎想在天君的身上得到答案。 天君已收回了目光,而他的手,正温柔的抚在剑身,温柔如情人手一般。 “当!” 剑锋忽然插落在地,‘天剑’弦音,竟然断了! 向雨田用一种神奇的,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这一切,喃喃道:“弦音断,万剑鸣!” 任意幽幽一叹,将断剑收回剑鞘,淡淡说道:“你来做什么?” 向雨田平静地回答:“我来杀你。” 任意转头,问道:“是她让你来的?” 向雨田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道:“期初,我并没打算出手,可是现在,向某也想与天君一战。” 任意笑了笑道:“你做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闲之家中 自庞大如一座城池般的神殿走出后。 纪千千、任青缇、小诗三人已然发觉,四周一切的事物,都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如此的不真实,如此的令人应接不暇。 这里是片广阔之极的奇异世界,大地是五色灿烂的,在震骇莫名中,她们跟随任意,踏上了这片不可思议的土地。 来到了这片天地,五色灿烂是因为这里长满了奇花异草,随处可见,许多都是她们根本认不得。 三人从最开时的震撼,到此刻已是处在一阵精神恍惚中…… 恍惚间,她们也不知走向了哪里,她们只看见自己不知觉来到一片花海之中。 在这里,花开正盛,牡丹,蔷薇,桔梗,菊,梅,桃,兰,曼陀罗,郁金香,紫罗兰………甚有许多她们根本叫不出名。 这些本不该在同一个地方,本不该在同一时节开放的花,此刻却同时同地的绽放。 这里直如仙境一般,这里一切的一切都透着无法解释的神奇,身处花海中,她们不禁迷醉,却未发现,已有一女子飘然而来。 一袭如云霞般的锦绣宫装,上面甚有沧海明珠和蓝田暖玉为点缀,长裙及地,极为华丽。 然而,最吸引她们的不是这身华丽的锦绣宫装,而是女子的容貌,女子的气质。 若用“百花”来比拟她的容貌,若用“画中人”来描绘她的气质,那什么花能及的上她的动人,什么人才能画出她的风韵?x33 “她们是谁?” 语声清柔而娇美,语声却又充满杀机,充满寒意! 小诗吓得躲在了任意身后,反倒是纪千千,盈盈妙目正好奇的打量来人。 任意挑眉道:“何必如此激动!” 邀月似乎无动于衷,冷冷道:“告诉我!” 任意叹息一声,道:“千千,你的姐妹,小诗、任青缇,日后家中侍女。” 邀月忽然挥手发出一股真气,只听“蓬”的一声,花海中,一片艳花震散,满起五彩缤纷。 紧接着她豁然转身,飘身而起,留给了众人一条,轻灵极尽曼妙的身姿。 纪千千花容呈出莫名之色,道:“大哥,她……她……” 任意淡淡道:“她便是邀月。” 纪千千吃惊道:“那姐姐刚才为何……” 任意道:“她打不过我,拿捏不了我,生气时只能拿其他东西撒气。” 纪千千美目眨了眨,螓首下意识的一点,想起任意曾对邀月的评价,心中已然明了。 但也有不明之人问道道:“她为何要生气?” 任意古怪的看着任青缇,忽然露出一抹神秘诡异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一章 风雪天 冷风如刀,怒雪威寒。 千里内一片银白,几无杂色。 雪将住,风未定,漫漫长长的官道上,任意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倒在路旁的三具尸首,久久不语,久久不曾动弹。 三具尸体已经僵木,只因天寒地冻,面容仍然如生;并不华丽的衣衫,显得他们过得十分艰苦,十分不顺。 但三具尸体尚且完整如新,三人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破碎的内府表面上看不出来,他们的脸上还犹自凝结着最后一抹狞笑,看起来平和安适已极,竟似死得舒服得很。 任意不认识他们,也没问过他们是谁,正如他们三人不久前从雪地里蹿出,亦没问过他是何人,就挥刀而下那般…… 相逢何必相识? 任意叹息地说道:“一路走好!” 邀月问道:“你认识他们?” 任意摇头道:“如何认识?” 邀月瞪眼道:“那你在这胡言乱语什么?” 任意不睬她,只独自一人,幽幽地道:“熟悉的江湖,熟悉的江湖人,熟悉的江湖路。” “你说够了没有?” 任意一别头,看向了身旁那张美的惊心动魄,冷的胆战心惊的脸,摇头又一阵叹息。 瞧着他好似不情不愿,一脸无奈的神情,邀月冷冷道:“你叹何气?” 任意淡淡道:“关你何事?多嘴!” 语罢,人当即转身,踏着慢慢雪路,缓缓前行…… 邀月瞪着他,咬着牙,最后跟了上去。 此次离家,在四娘提议下,在君儿与千千默认中,在经怜星、青青,以及多管闲事的钟灵同意后,邀月被委派了出来。 若是往昔,若是还在那江湖,世上绝没有人能为邀月做出任何决定,但如今却已然不同,邀月并没有任何反对,甚至一丝不满都未现出,而任意则反对不能。 以邀月的武功,任意根本找不到任何反对的理由。 至于她们为何这般做,其缘由也不必明示。x33 忽地又叹了口气,邀月轻轻地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就这么跟在他身边。 任意道:“你心中是否正在窃喜,恨不得高兴的在地上打滚?” 纯洁神圣,洁若冰雪,似真似幻的容颜上,突现一抹嫣红,转瞬既逝,邀月冷冷地道:“我为何要心中窃喜?” 任意背负着双手,淡淡道:“能与我一人独处,你就笑吧。” 邀月羞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二章 有趣的人 小店里的伙计手脚十分利索,虽花上了点时间,但最终邀月还是坐了下来。 也在这时,客栈内的其他客人,突然变得‘斯文’了起来…… 那些喝了几杯酒就故意敞开衣襟,似在表示他们不怕冷的大汉,紧上了衣襟。他们仍是各自攀谈着,可余光总是似有意似无意般的瞥向这边。 那本来说话声音就很大的三人,此刻的声音更大了。 为首一个紫红脸的胖子,大声道:“老二,你可还记得咱们在太行山遇见‘太行四虎’的事么?” 另一人高瘦男子笑道:“怎会不记得!那日‘太行四虎’竟敢来动大哥保的那批红货,他四人在大哥面前耀武扬威,还说什么‘只要你急风剑诸葛雷在地上爬一圈,他们就立刻放我们过去,否则咱们非但要把红货留下,就连脑袋也保不住。’”x33 第三人也是笑:“可他们的刀还未落下,大哥的剑已刺穿了他们的喉咙。” 高瘦男子道:“不是我赵老二吹捧大哥,若论掌力之雄厚,自然得数咱们的总镖头,但若论剑法之快,这天下间只怕没几人及的上大哥了!” 几人举杯又是一阵大笑…… 他们三人谈论着那些“刀头舐血”的江湖之事,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般,就连他们是“金狮镖局”的来历,也前后重复了多次。 然后,也正因如此,任意听到了个有趣的名字。 “急风剑”诸葛雷! 邀月那娇美无匹的玉颜,此刻越来越冷,面若寒霜,甚已露出十分不耐的表情。而四周之人依旧那般,高声阔论,毫不知觉他们各自已离鬼门关越来越近。 任意看着她,好笑道:“何必把自己弄的如此高不可攀,有时候世俗也有世俗的乐趣,他们看你,自然是因为你美貌动人。若是四娘在这,她面上会毫不动容,心里说不得已是心花怒放,得意的不行!” 邀月冷冷道:“我不是她!” 任意笑道:“可你们都是女人。” 邀月脱口而出道:“可我只是你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三章 一对冤家 这是一对奇怪的夫妻,李寻欢看着任意,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心爱之人…… 他忍不住叹道:“你该对自己……” 话还未完,邀月便打断道:“我与他的事,轮得到你来多管?” 李寻欢本想劝劝这位珍惜眼前之人,却不想被他夫人呵斥的哑口无言,目瞪口呆。所有人都吃惊的看向这边,然而更令人吃惊的还在后头。 只见那诸葛雷忽然站起,一脸笑意的走来到:“这位夫人,要我说……” 他的话同样还未讲完,邀月这次也同样的打断了。 不是呵斥,而是出手,闪电般的隔空一掌! 没人瞧见邀月是如何出手的,他们好似什么都未瞧见,但他们却同时看见诸葛雷身子一震,整个人就被打得倒掠出去。 飞回地人撞在身后的大桌上,木桌瞬间被撞的四分五裂,分散开来,而当人着地之时,已动也不动,没了呼吸,成了一具尸体。 所有人的看着那张娇美动人,更摄人魂魄的玉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 在一片寂静之中,落针可闻的小店内忽然响起几道压抑不住的惊呼,紧接着跑了,人都跑了。 当他们发现这世间竟有如此最动人的女子时,也同样发现,这女子是如此的可怕。 客栈内突然空无一人。 看着空了的客栈,任意叹声道:“何必如此呢,其实你只要稍加温柔一些,你问什么我都会应你。” 邀月大喝道:“住嘴!” 语声是这么的清柔、娇腻,美妙动听,却又是那么的冷漠、无情,令人战栗。万里飞雪,仿佛也因她一句话,变得更寒,更冷了。 任意放下酒杯,幽幽道:“想听我说话的是你,叫我住嘴的又是你,人也是你,鬼也是你,你到底想要如何?” 邀月怒目瞪着任意,简直无计可施,对于这人,她自来就毫无办法,自来就无可奈何。她现在只能恨自己,恨自己为何会喜欢上这么一个男人。 此刻,李寻欢总算瞧出来了。 这位夫人的性子不仅是冷,还十分的高傲,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四章 可怕的女人 闻得邀月的话,任意只笑了笑道:“有人不让我们离开。” 冷眸一转,瞧向树梢…… 莫说是任意,即便是邀月,这世间也休想谁能瞒得过她耳目,只是他二人全不在意,对这些人更是毫不在乎。 道旁林木枯枝上的积雪,忽然簌簌地落了下来,只听有人冷冷地道:“两位若想离开也未尝不可,只是有件东西,你们必须留下。” 语声中,只见一个颧骨高耸,面色淡金,目光却如睥睨之鹰的独臂老人,自左面路道雪林,大步走了出来。 接着右面雪林中,一个干枯瘦小,脸上无肉的矮小老人同时走出。 任意看着二人,说道:“我不认识你们。” 独臂老人笑道:“不才,‘金狮镖局’总镖头查猛,见过二位。” 矮小老人阴沉沉地一笑,也是介绍道:“江湖人都叫我‘神行无影’虞二先生。” 任意好笑道:“我只说不认识你们,并没有想认识你们的意思。”x33 两人脸色变了变,这时树林里又走出四个人来。 这四人年纪都已不小了,可他们的打扮,却像个孩子。四人身上穿着五颜六色,花花绿绿,脚上更是各个踩着一双绣着老虎的童鞋。 更绝的是,他们四人手腕,脚踝竟还穿戴着银镯,身子一动,立即“叮叮当当”地直响。 查猛笑道:“你可以不认识我二人,但他们四人,老夫却还要为你介绍一番,这四位乃‘极乐峒’五毒童子门下高徒。” 红衣童子笑嘻嘻道:“现在你二人不认识也认识了,东西是不是该留下了。” 任意问道:“什么东西?” 黄衣童子吃吃笑道:“你还真不怕死,乖乖的把包袱留下。” 查猛道:“不错,那包袱是我‘金狮镖局’所押之物,里面放着的乃武林至宝‘金丝甲’。” 任意摊摊手,笑道:“我没拿。” 绿衣童子冷笑道:“真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赵老二已经告诉了我们,是那个女人杀了诸葛雷。” 任意叹了口气道:“人是我夫人所杀不错,但东西我夫妇二人却真没拿。” 他的话一完,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唯独那黄衣童子格格一笑,身子忽然飞掠而起,向着任意扑了过来,手足上的镯子如摄魂之铃,响声不绝。 然而他人未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五章 金丝甲,梅花盗 他们又走了,消失在雪地中。 他们是谁?他们来自哪里?他们又要去何地? 人虽已离开,尸却留了下来,若非留在地上尸首,李寻欢等人几乎怀疑各自的眼睛。 一个被打碎了头骨,一个被拍飞了脑袋,两个被削断了身子,还有一个死在了自己的毒物之下。 至于最后一个,他们三人都不知查猛是如何死得。 虬髯大汉站起身道:“没有任何伤口,心脉内府也是完好,可是他头部充血,好像是气血逆行而死,就如练功走火入魔那样。” 阿飞忍不住问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李寻欢自怀中摸出个酒瓶,将瓶塞拿下,将酒水全灌入口中,待咳嗽止后,方才摇了摇头道:“世间有各种稀奇的武功,各门各派也有着各自不传之秘,但古往今来,从未出现过以眼杀人的功法。” 虬髯大汉苍白着脸道:“当真是一门邪功。” 李寻欢不予置否,只看着尸首,陷入沉思! 阿飞皱眉道:“比起那个男人,他夫人更为可怕。以眼伤人,我大可不去看他的眼神即可,但面对他的夫人,我的剑,不是她的对手。” 李寻欢笑道:“不只阿飞,我也绝不是那位夫人的对手。” 虬髯大汉道:“少爷可是能看出那夫人的武功路数,以及她的来历?” 李寻欢再次摇头道:“二十年前的江湖,无论是正道还是邪道,都没这号人物。再前二十年,江湖上也未曾记载过她那种掌法。先前我言:‘她若对我出手,李寻欢或许没有出刀的机会’,可现在再见她的轻功与掌法,即便是飞刀出手,想来也伤不着她。” 虬髯大汉吃惊道:“那她岂不是可直逼‘兵器谱’第一的位置?” 李寻欢没有开口应话,但在他心中却是暗忖:或许天机棒与子母龙凤环,也不是敌手吧。 阿飞好奇道:“何为‘兵器谱’。” 虬髯大汉奇怪的看着阿飞,解释道:“兵器谱乃‘平湖’百晓生所著,昔年他以‘兵器谱’列出当世武林中人的兵器、武功的排名。此排名虽有少数人不服,但多数江湖人都信服‘兵器谱’的排名。”x33 阿飞突然看向了李寻欢,问道:“你的排名是多少。” 虬髯大汉正要回答,却被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李寻欢反问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六章 自信的女人 二十年前的蔷薇夫人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美人,那时候的她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温柔,如此的动人。 那时候的她,穿地是最上乘的绫罗绸缎,吃地是最好的山珍海味,住着乃最华丽的山庄林园;自然地,现在她早已经离开了这些‘东西’,亦是如此,她也渐渐开始后悔起来。 可惜地是,她想回去已是不可能了,自私奔后,江湖上到处是他们的追杀令。 二十年来,他们一直隐姓埋名,而蔷薇夫人自追悔开始,心中便有怒气,怨气,怒怨之气! 而这种怒怨自然要撒在孙逵身上! 孙逵在跑,亡命的跑。 他什么东西都未带,不单是‘金丝甲’不要了,就连与他相处二十载的妻子,他也不要了。 孙逵已受够了她的气,已快被她缠疯了,如今大难临头,如何还会顾忌那个女人,他恨不得那女人早死。 他速度很快,一个人求生之时,潜力与精力总是超出平常甚许…… 一路疾本,已出十里之地,可是他刚跑出十里地,背脊处就阵阵麻痒,转而又是一阵如针刺般的疼痛,直如万蚁咬啮,直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这种痛苦中,他想到了什么,当即调转反向,忍住痛苦与奇痒,重新返了回去,来时比去时更快,更疾,更加亡命。 天色不早了,等他回到酒家后,那可怕的女人,那可怕的男人还坐在那,而他的妻子,正跪在他们面前哀嚎求饶。 孙逵爬了进去,他实在怕的不行。 任意看着回来的两人,微笑道:“等办完我吩咐的事,自然有解药!” …… 冬夜,无雪,有月。 夜色清幽,夜色威寒,一轮上弦月正挂在天边,寒气挡不住月色,冬天的明月比秋月更添了一分凄美,一分神秘。 任意躺在一个大木桶里,正阖着眼目,全身都被热水浸湿,他虽然能避暑祛寒,但在这个严冬天,好好泡在热水中,仍是件很美妙,很愉快地事。 在他旁边炉子上还有几个大铜壶,水已经快沸了,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七章 邀月的变化 闻得问话,任意笑着回道:“对,她便是那个‘江湖第一美人’,林仙儿!” 语声中,似乎有意加重了‘江湖第一美人’几字。 邀月听闻后,狠狠地道:“我要杀她。”她虽是这般说来,却不曾直接动手,好像想从那人口中得到什么答案般。 任意十分干脆地应道:“好!动手吧!” 话一出,邀月愣住了! 而林仙儿听闻此言,那娇美而苍白的容颜,露出了生生的恐惧,那动人而惊恐的眼眸,更是现出祈求,哀求之色…… 林仙儿的脸色越来越白,咽喉越来越紧,恐惧越来越盛,气息越来越弱。 微微一愣后,邀月忽然缓缓转过头来……轻轻地一瞥,在那水雾中,她好像没看见什么,却又好像看见了什么。 刹那间,邀月仿佛受惊一般,连忙别过了头去,羞恼道:“你怎地没穿衣服。” 任意好笑道:“所谓‘沐浴更衣’,是先沐浴再更衣,你见过那个人泡澡还穿着衣衫的?” 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但此刻却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邀月捏着林仙儿咽喉,忽然问道:“你又在耍什么伎俩!” 任意反问道:“我耍什么伎俩?” 邀月冷冷道:“我要杀她,你不阻我?” 任意笑道:“你堂堂邀月宫主要杀的人,谁敢阻你,谁敢拦你。”x33 邀月道:“你也不拦?” 任意微笑道:“我为何要拦?此女不知廉耻,无耻下贱,竟勾引一个有妇之夫,简直不是个东西,她就该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一番厚颜无耻的话语,直气的邀月大喝道:“你也不是个东西,你也该死!” 任意笑了笑,闭上了嘴! 屋内忽然无声,而邀月盯着眼前的女人,目光闪动,却沉默了下来……也幸好她手上的力道没再加深,又给了林仙儿几息活着的时间。 在沉默过后,邀月做出了一件惊人之事,至少在任意看来,这一幕是如此让他震惊。 只见她随手一挥,直接把林仙儿扔出了门外。 “蓬”地一声,何来的怜香惜玉? 外面已传来一阵惨呼,夹杂着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八章 再相逢 天已经亮了,没有艳阳,没有飞雪。 寒气还是那么重,寂寞还是那么深,在漫天银白之中,两道身影缓缓地离开了小店。 任意没带走‘金丝甲’,甚至连那蔷薇夫人和紫面二郎两人的命,他也没拿走。 寒风中,两人并肩而行,邀月此时双目冒着火,瞪着那人…… 瞥了她一眼,任意轻叹道:“你何故又生起气来,我今日可还没开始气你。” 只凭这话就足以气人,何况余怒未消呢? 邀月咬牙道:“昨日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任意好笑道:“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可你做过的事,你认不认?好好的惬光意景,却被你一掌破坏,如今是我说话不算数还是你未能办好事?” 邀月喝道:“怎能怪我?” 任意反问道:“难道还怪我不成?” 邀月怒道:“如何不怪你,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乱哼胡叫,我怎会耐不住。” 语声渐轻,寒冬腊月天,她那张秀美绝俗,洁若冰雪的脸上,忽然间蒙上了一片如晚霞般的嫣红。 任意挑眉道:“人一旦在恬逸舒坦之中,自然而然会不自禁哼出声来,这难道有何不妥之处?” 听着他这番话,邀月不禁又想起了这人的哼出来的鼻音…… 那怪声仿佛仍在耳旁余音袅袅,忆起怪声时,她脸颊已是霞云满布,虽拼命板着脸作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可那不敢看向任意的模样,又显得极不自然。 如此一副羞涩样子,倒是露出一抹别样的风情。 邀月冷冷道:“无论如何你应我的事,就该办到。” 任意忽然站定,笑了笑道:“也罢,应下你一天也无妨,你想如何?” 听着这句话,邀月也站定在原处,接着那双明眸一瞬不瞬盯着任意,面上先露出惊讶之色,转瞬神情再变得激动起来。 薄薄的樱唇,溢出一抹嫣然,使那本就娇美无匹的容颜,更为秀美绝俗,仿佛似真似幻,如同勾魂魔咒。 邀月看着他,手掌数次抬起,又被放下;若是往昔她恨不得这人生不如死的话,那么此刻她一时间竟不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九章 有些霸道,不太讲理 桌上已摆满了小菜,菜虽未动,但三人已在喝酒了。 酒是好酒,乃是陈酿,李寻欢端着碗一饮而尽,手已是不稳,酒溅了出来。 他喝得很急,仿佛怕自己再无酒可饮一般,此刻正一面咳嗽着,一面擦去溅在身上的酒水,又一面边笑着道:“我以前从未糟蹋过一滴酒,想不到今日也……还未请教朋友高性?!” 任意拿着酒杯,呷之一口,淡淡道:“我名任意。” 李寻欢古怪道:“任意?” 任意笑道:“就是你想的那个任意。” 李寻欢也笑道:“朋友倒是取了有趣的名字。” 任意摇头道:“有趣谈不上,但是倒十分随便!” 李寻欢笑了笑却不应之,看了一眼不言不语的邀月,忍不住问道:“不知夫人……” 邀月自不会理会,但任意却道:“拙荆……” 话还未完,邀月已瞪了过来,厉声道:“我的名字何须告诉旁人!” 任意凝视着邀月片刻,微微额首,可一转头他便微笑道:“拙荆邀月,性子较为骄傲,自来就不屑与旁人多说一句。” 他一说完,就仿佛没事人样继续喝酒,然而邀月却是忽然出手一掌,将旁边一张桌子拍得片片碎裂。 心口本就有着一股邪火实在无可宣洩,此刻除了拿桌子出气,她又能如何! 即便已然见识过这对夫妇的相处之法,再见一次,李寻欢两人脸上仍露出一丝古怪之色;欢喜冤家固然不少,可如此互相作对的冤家,还当真世间罕见。 任意笑道:“她无事可做时,就喜欢拍桌碎椅,或者摧花断树,叫二位见笑了。” 李寻欢二人此刻可不敢笑,那冰冷的美人,眼中却是一阵火光;若他们敢笑,兴许下一掌就不是拍碎桌子这般简单了。 “不过一日不见,你怎会落得这方模样。” 李寻欢面上也不禁唏嘘道:“这一切李某也始料未及。不过死前能与任兄结识,却也是件指的高兴地快事!” 任意看了他一眼,随即目光一转,问道:“你来说说,你少爷怎会如此?” 虬髯大汉本在独自喝着闷酒,听着问话后,抬头看了过来…… 他眼中带着些许不甘,些许悲切,又些许怨念道:“你们杀了虞二,杀了查猛,还杀了那些人,所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美人之威 知晓眼前人就是‘妙郎中’梅二先生后,虬髯大汉登时就要上前求人救命。可他左脚刚迈出一步,门外已传来一声大吼! “好个穷酸,你竟还敢躲来此处喝酒!” 吼声中,五六个人鱼贯而入,一冲了进来,已将梅二先生围了起来。这几人劲装疾服,佩刀挂剑,各个一脸狞相,好似就在告诉旁人,他们不好惹一般。 一人瘦削颀长的汉子,手拿马鞭,指着梅二怒道:“你还往哪里跑。” 一个麻面大汉道:“收了我家赵老大的诊金,不替咱们治病,却还跑来此地喝酒。” 梅二先生被几人围住,脸上毫不见惧,甚还笑吟吟道:“你们难道瞧不出来酒鬼的酒瘾发作了?我梅二要喝酒时,谁的病也不看。” 为首那赵老大怒道:“你现在不跟咱们走,我就要了你的命!” 梅二先生从一旁战战兢兢,颤颤巍巍的小二手中拿过酒来,傲然道:“要命我也不看!” 赵老大怒吼一声,已拔刀朝着梅二左臂砍去。 见着这一幕,虬髯大汉如何还能坐住,在人拔刀之时,他已一纵而起,霎时蹿掠出去,竟在落刀瞬间正好赶上。 刀光一闪,刀锋落在他手臂上。 可谁也想不到,那条手臂好生生的纹风未动,而刀却是被震得脱手飞出,连那什么赵老大也稳不住身子,踉跄后退。 这一行六人乃是在边关有名的盗匪,一直劫杀出入边关的商贾。虬髯大汉但听“赵老大”三字已是认出了他们,此刻哪里还须与他们多废话。 不等其他几人开口,挥拳就打。 拳风虎虎,招式看起来虽不精妙,可他身子那一股凶悍之气,直令几人招架不得,反抗不能。 “蓬、蓬、蓬……”地几声,全把人送了出去。 任意笑道:“你瞧见了,有时候不必急着杀人,杀人本就是件不用着急的事。如今他们何须你邀月大宫主动手,这不就被送出去了?” 邀月收回了明眸冷目,瞥了任意一眼,也不理睬这人,就仿佛在告诉他,我还在生气一样。 如此作态,连任意也忍不住“扑哧”一笑,惹得邀月又是怒目而视。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进得李寻欢耳内,再看向他们夫妇时,其目光变得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一章 聪明的孩子 她的话,一字字,清清楚楚的落在众人耳内,也落在了巴英的耳中。 他想开口,他想求饶,他想活命,可惜却没有任何机会,没有任何办法。 当语声话尽之时,邀月也收回了手来。而那巴英却已是衣衫结晶,浑身结冻,气血凝固,成了一具惟妙惟肖的冰雕,再也没了生气。 冰雕就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明明上一个瞬间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可下一瞬间竟变成了件死物,栩栩如生的死物! 见之者,无不大骇,当他们再看邀月时,那眼神已然惊惧之极,惊骇之极,更是惊恐之极! 秦孝仪年纪不小了,‘铁胆震八方’的名号跟了他二十余年,平日里他见谁都很神气,无论面对何人都有一股傲然之色。 可是现在,他望着邀月,望着那绝美的脸,浑身开始颤栗。 从踏入客栈开始,他仅说过一句话,似乎就不屑多说一句,而现在他想说第二句话的时候,上下双唇已是发着颤,发着抖。 “你……你……” 邀月轻瞥一眼,淡淡道:“我说话的时候,旁人应该闭上嘴。” 反手一掌击出,没有什么巧妙灵活,难以捉摸的变化,但掌势雄强雄劲,掌出迅如鬼魅,使人见之无招,瞧之无法。x33 人被打得离地而起,倒飞而去,飞出门外,一滩泥似的跌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秦孝仪果然闭上了嘴,永远闭上嘴! 见着这一切的梅二先生,心中是那么的庆幸,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多说一句,躲过了要命的一劫。 而一旁的红孩儿,圆圆的脸蛋苍白如雪,苍白如月,圆圆的眼睛瞪地比任何一人都大,泪水滚落,人虽然被吓哭了,可也不敢发出一动静,更不敢哭出声来。 他们何时见过这样的女人,何曾见过如此的,这般的,可怕的女人。 任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邀月的身傍,他看着红孩儿,嘴角勾勒一抹笑容。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红孩儿被他看着张了张嘴……他想活命,他想吓唬他们,他想告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三章 龙小云,龙啸云 活着的人,目光再次落在这对夫妻身上,或者说是那银发男子身上。x33 任意神色悠然的回道:“我再说几句话,可好?” 这般询问的话语,邀月还是从这人口中头一回听得,扭过身子不去看他,淡淡道:“你何时变得这么多废话,快点讲吧。” 任意笑了笑,转头看向梅二道:“我有件事要你去办。” 梅二惊恐道:“你也要我杀人?” 任意摇头道:“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你要帮我传出去。” 梅二稍以定了定神,道:“你……你讲。” 任意缓缓道:“十七年前,当时‘中原八义’的翁老大,喜好结交朋友。那时的他,只要有朋友找自己,他几乎是有求必应,对朋友亦然慷慨解囊,如此有个‘义薄云天’的称号。” 但听着‘中原八义’翁老大时,虬髯大汉身子一震。 梅二先生道:“‘义薄云天’翁老大之名,我也知晓。” 任意微微额首,笑道:“那你也该知道,如此一个人,那他开销一定很大,他翁老大非是生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他又怎能有求必应,来者不拒?” 梅二先生豁然道:“你是说……那翁老大在暗中做无本买卖?” 任意淡淡道:“这并不奇怪!‘铁甲金刚’铁传甲正因朋友所托,暗中调查此事。他先故意结交翁老大,果然发现了他暗中勾当。” 梅二先生道:“所以铁传甲便杀了翁老大,使得中原八义其他几人十余年来,一直追杀他?” 听闻此处,李寻欢看向了自己的仆人,他总算明白了,明白了他隐瞒的秘密,他这些年所受的委屈。 梅二先生转念一想,吃惊道:“可是江湖上只道铁传甲忘恩负义杀了朋友,却从未提及翁老大……铁传甲为何不讲出来。” 任意笑道:“世上自私自利,自作聪明之人不少,也有这般蠢笨如猪的傻子;这蠢材念及翁老大乃真心要与他交好,不想坏其‘义薄云天’的名声,便对此事只字不提。” 梅二先生恍然道:“你要我把事情传开?” 任意点头。 梅二先生大声道:“好,我一定会把事情原原本本传出去。” 语罢,任意看着邀月道:“你既不想待在这休息一晚,那我陪你出去走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四章 天下第一女魔头 任意恍然道:“是这样,那我就说说别的?” 邀月再别头,淡淡道:“你说吧,我听着。” 任意忽然道:“怕你还不知,其实这江湖上有个‘兵器谱’的排名。” 邀月秀眉微蹙道:“何为‘兵器谱’。” 任意笑道:“不过是个好事之人把天下各路江湖人物的武功、兵器做的一个排名,是为‘兵器谱’。” 邀月道:“什么‘兵器谱’,简直是可笑!” 任意淡淡道:“你先无须管它可不可笑,暂且好好听着。江湖有传‘小李神刀,冠绝天下,出手一刀,例不虚发!’,方才你已见过飞刀,感觉如何?” 那惊鸿瞬间,再次回到邀月脑海中,她沉默了半晌,终于缓缓道:“以内力修为而言,那李寻欢不及燕南天,更不及我,但那样的刀法,我亦是生平仅见。” 语顿,她又冷笑道:“不过那飞刀纵然了得,却也伤不到我分毫,我若要杀他,他连出手的机会也没有。” 任意好笑道:“我只问你感觉飞刀如何,何必要自夸一番。”x33 “你……” 不等她生气,任意又微笑道:“习惯,习惯罢了。” 邀月熄了怒,淡淡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任意道:“李小飞刀,名列兵器谱第三位。” 邀月微微吃惊道:“在他之上,还有两人?” 任意点头道:“这方天地已不是你所处那个世界,此界江湖,更不是你邀月所熟知的江湖,有一些你未见过的高手何以为奇。” 邀月道:“你说的不错,也无怪乎你总喜欢出门。” 任意笑道:“你说我二人占上‘兵器谱’前两位如何?我第一,你第二,似乎有点意思。” 邀月怒道:“为何我在你之下?” 任意目光一转,在她身上打量一番后,说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怎跟个小女孩一般,些许小事也要与我斤斤计较。你若要争,你若喜欢,那让你作第一好了。” 他言辞微含责备之意,而后又像哄让孩童…… 邀月羞恼道:“我何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五章 醉仙楼 “来来来,快摆酒上来,我兄弟十年未见,今日一定要不醉不归。” 桌上酒菜已上齐,李寻欢看着身前的人,木然而坐,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龙啸云问道:“兄弟这是怎么了,今日是我二人重聚之日,本是开开心心大醉一场,为何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寻欢一脸愧色道:“其实寻欢此来,是要向大哥请罪的。” 龙啸云诧异道:“兄弟这是何话?为何要向大哥请罪?你我兄弟二人何须如此见外,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李寻欢刚想开口,突听内堂一人道:“老爷,夫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条倩影带着一个孩子,已从内堂冲进了前厅。 他们终于再见面了,林诗音虽算不得什么完美无瑕的女人,但谁也不可否认,她是个美人。可惜此刻她的脸色太苍白了一些,眼神也太冷漠了一些,甚至看向李寻欢时,带着一分恶毒。 在林诗音身边,正是龙小云。 孩子在娘亲的怀里,嘶声痛哭道:“娘,是他,就是他,孩儿再没法再练武了,我已变成了残废,今后孩儿该如何活下去。” 林诗音瞪着李寻欢,目光中怨恨,毫不掩饰。 “你为何还要回来?你为何要回来?” 李寻欢神情黯然,张了张嘴:“我……” 林诗音嘶声道:“好,很好,我早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好过,你……你现在连我最后剩下的一点幸福都要剥夺,你……你……” 龙啸云看了二人一眼,随之瞪眼道:“云儿,你说清楚一些,究竟是怎么回事。” 龙小云大声道:“那个女人杀了巴英,还杀了秦老爷,然后那个男人逼我,他逼我去杀他。” 说着,他手指也指向了李寻欢,继道:“那男人说,要是我不杀这人,他就会杀我。可是孩儿怎能随意杀人,但这人一听着那个男人的话,就率先出手把我打伤了,孩儿就是这么被他废了武功,我……我……” 男人是任意,女人是邀月,如今江湖上谁不知道他们夫妇的名字。 铁传甲一听这孩子的话,愤怒得仿佛全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六章 又是个魔头 来的人正是‘中原八义’几人,以及铁传甲和梅二先生。 “敢问可是任意,任公子?” 任意看着眼前的人,点头道:“我便是任意!” 翁大娘问道:“公子可知我们是何人?” 任意扫了梅二和铁传甲一眼,笑道:“你们就是‘中原八义’?” 翁大娘道:“亡夫正是翁老大,而这边几位,正是亡夫的生死兄弟,我等此来,是有话想请教公子。” 任意笑道:“你们是想问翁老大生前是否真干过无本买卖,而铁传甲杀他有没有错,你们是否能为翁老大报仇?”x33 老五张承蹭沉声道:“我兄弟八人本来已经够热闹了,所以一向没有再找别的朋友,可是那年大哥却带了个人回来,还说这人重情重义,是值得一交的好朋友。” 公孙雨恨恨道:“开始我们也以为此人乃情义之辈,可谁也想不到,老大……老大竟会死在他的手中。” 老儿易明湖接话道:“这十七年来我们一直寻找他的踪迹,十七年了……若是老大真劫过官银,抢过商贾,杀过良人,铁传甲只为缉凶,我等自无话可说。可是……” 西门烈抱拳道:“还请任公子告知我等详情,好让我等弄个清楚明白!” 话一说完,八人便直视着任意。 苦等十七年的凶手,苦等十七年的仇恨,如今变成如此局面,任谁也不能甘心,所以他们才找上梅二问清来由,继而又寻到了这来。 任意微阖着双眼,慢慢的呷一口酒水,随即看向激动非常的几人,反问道:“你们觉得我所言,可是有什么错漏之处?” “这……” 翁老大何来的钱财对各路朋友慷慨解囊,他们并不是没有过疑虑,但若是真如他所言,那老大的名声岂不是一朝尽失,所谓‘义薄云天’还成了江湖上的笑柄! ‘宝马神枪’边浩拱手道:“请公子告知,你是如何知晓老大所作所为的!” 任意淡淡道:“我如何知晓并不打紧,尔等信不信才是关键。如若不信我的话,说什么也是多余。” 翁大娘嘶声道:“怎能不打紧,若你捏造事实,我当家的名声岂不是被你毁了。” 任意好笑道:“你们难道还想找我兴师问罪?” 公孙雨大怒道:“你以为我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七章 突来的剑光 人虽已离开,但尸体尚有余温,血也尚未流尽! 说书老头摇头叹息道:“他们等了三个时辰……他们以为那人并不通武艺……可惜,谁又能猜到,那个人的武功……唉……” 老头自言自语一番感叹,然后就带着孙女走出了酒楼。 这边,老二易明湖,老三边浩,老四金风白,老五张承蹭,老八西门烈,以及翁大娘,铁传甲,梅二先生都还活着。 梅二先生坐了下来,喝着酒,冷笑道:“这些人以为他夫人不在,就能拿捏他,却不知最可怕的人,并不是他夫人,而是他本人。” 说完,他又瞥向活着的几人道:“你们认为,这样的人会骗你们几个?” 铁传甲一言不发,其他几人仍在恐惧当中。 至始至终,从未开口的老四金风白,看着老七和老六的躺在血泊中尸体,忽然嘶声道:“我该死,我实在该死,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易明堂颤声道:“我们都该死,要不是……要不是执意寻仇……” 金风白大声道:“不,该死的是我!最该死的是我金风白!” 翁大娘泪流满脸道:“怪不得你们,怪不得你们啊……” 金风白吼道:“你们不懂,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六弟七弟!其实……其实老大的事,我……我也知道。” 他语声越来越低,但活着的人皆是听得清清楚楚。 张承蹭忍着泪,怒喝道:“你说什么?” 金风白低着头,用力的咬着牙道:“其实老大做过的事,我都知道!老大那时一直都在闹穷,他好脸面,又要帮那些朋友,老大只有在暗中想别的法子来钱。” 易明堂苍白的脸色已发青,他一把拧起金风白道:“你说老大暗中真做了那些事?” 金风白惨笑道:“是,老大一直在做那些买卖,而我也一直知道,十七年前我就知道了。” 易明堂重重的把人摔在了地上,翁大娘颤声道:“你为何不说?你为何不说出来?” 金风白惨然道:“我怎能说出来?老大对我一向义重如山,人已死,我又怎能坏了他的名声。” 边浩仰天大笑道:“六弟、七弟啊,你们……你们怎会死得如此冤枉。”x33 西门烈冷漠平静地道:“四哥你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八章 果然有毒! 一阵咳嗽声,伴随着沙沙的足音,李寻欢出现在树林内。 他看着死去的人,缓缓道:“他还很年轻。” 李寻欢叹息道:“他本不该死的。” 任意额首道:“年轻人总是年轻气盛一些,也总是冲动一些,若他不是个年轻人地话,在他刺出第一剑后,就应该离开了。” 李寻欢道:“可惜他并未离开,他已经死了。” 任意道:“年轻人阅历不足,他以为只是一招,并不足以说明什么。” 李寻欢苦笑道:“他却不知,若要杀人,往往只需要一招。” 任意幽幽道:“对啊……” 李寻欢喃喃道:“他叫游龙生,乃是‘藏剑山庄’的少庄主。” 任意淡淡道:“我并不关心他是谁。” 李寻欢道:“可任兄该明白,‘藏剑山庄’除了游龙生外,还有老庄主,还有几百门徒,游龙生虽死,他们却还活着。而且游龙生是昔年天下第一剑客的‘雪鹰子’的关门弟子。”x33 任意笑道:“与我而言,当今天下的江湖人物,几乎皆是只会装模作样,其实一点武功都不会的蠢材。这些人有多少,都是一样,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是自己能壮胆罢了。” 李寻欢吃惊的看着他,好似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什么一般。可是在他的眼中,李寻欢只看到了嘲弄,看到了不屑。 仿佛就如他所言,江湖中人物,无人能令他高看一眼! 李寻欢沉默半晌,木讷道:“任兄在醉仙楼杀了二十四人,如今消息传到了兴云庄中,兴云庄龙四爷已开始广邀各路江湖人……他们要对付你们夫妇。” 任意看着他道:“你特意来通知我的?” 李寻欢长叹道:“游龙生正是因为得到消息,方才出城拦截你。我只想劝任兄早些离开此地。” 任意摇了摇头。 李寻欢沉声道:“若是兴云庄汇聚各路江湖人士,任兄该如何?” 任意悠然的说道:“一并全杀了便是!” 李寻欢身形一颤,脸色苍白道:“任兄自认为能敌的过?” 任意微笑道:“我的武功比你想象的还高,任某虽看不起天下武林人士,可从未看错过谁,反而,世人总是小瞧了我任意……” 李寻欢沉声道:“任兄是否太过自信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九章 梅花盗?! 下了多天的雪,今天总算有了些许阳光。 保定城内,街道行人百姓越来越少,但武林江湖人士却愈来愈多。 各大主道支道,各式人物,各样兵器,城门外仍有这样的人进得保定城里……而这些的事,这些人物,有人在意,却也有人毫不在意。 邀月喜爱清净,一直都很厌烦喧嚣人多的地方,而今的任府,也是无人再来打扰了。 移花宫的弟子对外,一直保持着冷艳清雅、骄傲高贵的气息,这几乎都是受邀月的影响。而她现在就安安静静的端坐小院,除了偶尔喝几口清水,再也不干他事。 她坐着,任意自然是躺着,既如往常那般,躺着像个死人。 任意幽幽的叹了口气…… 邀月心里一跳,忍不住道:“你又想干嘛?” 任意睁开眼,看着她道:“你怎不能像君儿那样?” 桌上有酒,有书,其意思,不言而喻! 邀月从牙缝里崩出两个字:“休想!” 任意也不在意,自顾自的道:“为何就不能待我温柔一些,须知夫妻二人该相处和睦,所谓郎情妾意方乃正道。可这么许久以来,莫说‘夫君’二字,便是连我名字你都很少提及,整日我二人似有深仇大恨一样。” 邀月愤然道:“你以前对我做过什么,难道你自己忘了?” 任意作出一副沉思模样,接着道:“记不得了,些许小事,谁会记得如此清楚。” 邀月气的咬牙切齿道:“你觉得这是小事?” 任意叹声道:“夫妻之间,何来大事?我都不记得了,你为何还要与我斤斤计较一番,过去的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说完,随手拿起桌上书籍就翻看起来……其悠悠然的模样,邀月见着更加来气。 可是她自来就拿这人毫无办法,未免再气着自己,只好不接他的话,更不去理睬他。 任意猛地转回头,邀月就那么俏生生的坐在那,一身白衣如雪,只那么冷冷的望过来…… “为何不说话了?” 邀月不闻,不应,不答,就连头也扭过去不再看他。 飘飘然的语声:“你难道心里又在暗中盘算着下毒害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找来的阿飞 大堂虽灯火通明,灯火却很柔和,此刻的大堂中,已是坐满了各路人物,李寻欢也坐在其中。 这些人在李寻欢眼中,实则是一个比一个讨厌,他们互相吹捧,互相恭维,互相作态,直令人作呕。 这三天时间,他一直不想面对这些人,除了苦劝龙啸云时,他便装病不去见这些武林人物。 而当下,却已由不得他了。 龙啸云脸上的表情十分激动看着他,开口问道:“兄弟为何不好好歇息,这晚上怎会去梅林中逗留?” 李寻欢长叹道:“我是被外面的人声惊动了。” 龙啸云惊疑道:“什么人声?” 李寻欢道:“是个黑衣人,此人掌力阴狠毒辣,掌力亦然十分惊人。” 龙啸云追问道:“兄弟可看见那人面貌?” 李寻欢摇头道:“他一身黑衣,还用黑巾蒙面,看不清他的容貌。不过我本可以拦下他的,可惜……” 说可惜之时,李寻欢的目光已扫向堂中三人。 一声冷笑,接着一个瘦如竹竿,面色蜡黄,看来仿佛是个病夫,语声清朗的人道:“李探花可是怪我们出手,才使得你放跑那黑衣人?” 此人正是以“摩云十四式”名震天下的“摩云手”公孙摩云。 而在他身后,又有一人站起身道:“我田七和李探花也是数十年的交情了,但今日所发生了的事,我也要好好说清楚一番。在下与公孙先生同样闻声而动,可我们赶出门外查看时,梅林中除了李探花外,却无别人,更未见着什么黑衣人!” 龙啸云又问道:“兄弟可知黑衣人是谁?” 李寻欢道:“或许就是那梅花大盗吧!” 他说完,又一个严寒天身上竟穿着条短裙,身形矮小如幼童的人道:“在我看来,那黑衣人就是你。” 李寻欢猛然抬头,看了过去道:“你是那极乐童子?” 幼童“咯咯”笑道:“不错,我就是‘极乐峒主’极乐童子!” 李寻欢也是笑道:“各位果然是志同道合之辈。” 田七双手背负在身后,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而公孙摩云好像忽然变成了个聋子,连动都不动。 唯独极乐童子继续笑道:“李探花还未说清自己为何身在梅林中。须知,府邸可有两个丫鬟在刚才遭遇梅花盗的毒手。”x33 李寻欢淡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一章 魔头来了 吊着貂儿的那根绳子被斩断了,貂儿也被救了下来,此时这只小兽,也正为铁传甲吸食体内剧毒。 阿飞看着铁传甲脸色渐渐转好,亦然忍不住吃惊的多看了那小家伙几眼。 “是谁打伤你的?” 阿飞回过头来,望向任意,没有回答,反而莫名地说道:“李寻欢被扣在了兴云庄。” 任意道:“他们怀疑他就是梅花盗?” 阿飞点点头,接着道:“可我知道,他不是!” 任意淡淡道:“他的确不是。” 听着这话,阿飞忽然变得激动起来,连忙问道:“你……你知道谁是梅花盗?” 任意看了少年一眼,道:“我的确知道谁是梅花盗。” 阿飞追问道:“梅花盗是谁?” 任意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眼若嘲弄般的笑意道:“纵然你知道谁是梅花盗又能如何?” 阿飞急切道:“只要知道梅花盗是谁的话,我就能为李寻欢洗清冤屈。” 任意笑了笑,随即又轻叹一声:“少年还是太年轻了,我告诉你谁是梅花盗,你即便抓住了他,难道就能救出李寻欢来?” 阿飞脸色变了变道:“为什么不能救他?” 任意笑道:“你抓了梅花盗又如何,他们绝不会承认,因为能抓梅花盗的不会是个默默无闻的阿飞!能擒梅花盗之人,在江湖上一定要是一位有名声,有地位,还能服众的高人。” 听闻他的话,紧紧握住剑的手已指骨发白,阿飞嘎声道:“所以,梅花盗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认不认。” 任意点头道:“不错!” 阿飞颤声道:“这……这算哪门子规矩。” 任意微微一笑,道:“这便是江湖规矩。” 说道这时,就连邀月也忍不住冷哼一声! 阿飞又望向任意,问道:“难道江湖上的人都守这江湖规矩?你也要守?!” 任意摇头失笑道:“我为何要守?” 阿飞惊讶道:“你……你可以不守?”x33 任意端起手边清茶,浅酌一口,缓缓道:“所谓江湖规矩,其实谁武功高,谁就说了算。倘若你的武功比他们加起来都高,那么你说什么都对,你说谁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二章 最可怕的手 地上已躺着了好几具尸体了,而在尸体旁,正站着两个人。 无论是谁,但凡是个男人总是能被邀月的冷艳所惊,无论是谁,只要看她一眼就再不敢抬头多去瞧她。 满天飞雪,衬着她一身雪白的衣裳,看起来是那么的出尘,那么的高不可攀。 然而在他们看见邀月时,也同样看见了那个男人。 白衣白发,身绕流风,不沾半分尘埃,平静的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墨黑长眉下,一双眼眸顾盼自若,似如嘲弄一般看向众人…… 雪花徐徐,寒风悠悠。 心眉踏前一步,佛口道:“阿弥陀佛,敢问两位可是任意与邀月两位施主?” 任意问道:“大和尚不在山里念经,来这做什么?” 心眉柔声道:“阿弥陀佛,修佛在于修心,无论身处何地,都能修得佛心。” 任意道:“大和尚倒是能说会道。” 心眉双手合十道:“老僧此来,却有要事相询,还请任施主解惑。” 任意昂首看了看天色,低头笑道:“我不着急,你问吧。” 心眉问道:“日前我少林俗家弟子秦重,可是死在施主手中?” 任意摇头道:“那日我见他不过是将死之人,所以并未杀他。” 心眉皱了皱眉,继而再问道:“‘金丝甲’本是‘金狮镖局’所托之物,敢问任施主,如今‘金丝甲’可是在二位的手中?” 任意淡淡道:“那件破衣衫,既不美观也没甚大用,我要来做什么?” 听闻此话,心眉又紧皱了眉头。 公孙摩云冷笑一声,也上前一步道:“金丝甲乃武林至宝,更是对付梅花盗的宝物,你这魔头的话,实在惹人发笑。” 任意摇头道:“你不懂!” 公孙摩云厉声道:“我不懂什么?” 任意淡淡道:“任某说话之时,就算天塌下来也须先等着,你又何来的胆子敢在这多嘴?” 说完,他云袖一拂,一股惊人的吸啜之力徒生! 公孙摩云脸色大变,身躯突然已不受自己控制一般,整个人都感觉到了被一股无形气力拉扯自前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三章 活着的人 他的眼神是那么的轻,他的笑容是那么的淡,他的眼神,他的笑容,就好像在说:这世上没有人能被他看在眼中,这世上没有事他办不到。 无论是谁,他都不放在眼里,无论有多少人,他都可以杀尽。 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站在那,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生出一种沉闷抑郁之感,就像是有着一座不存在的高山,就像是有着无形的大手…… 压在他们心头,扼在他们咽喉,动弹不得,呼吸不能,几近窒息,难以疏解! 田七嘎声道:“大……大伙别怕,他……他只有一个人。” “对……对……他……他只有一个人!” “杀……杀了他,杀了他。” 他们虽叫嚣的厉害,却也抖的更厉害。 任意没有说话,他伸手虚抓,一缕青光掠上手中,一柄青峰已在掌间。 紧接着十数人,数十人又拥了上来,他们各个发出了怒吼,仿佛在宣泄着心中的沉闷压抑,好似这样他妈呢又能重拾勇气。 寒光霍霍,卷起凛冽的气劲,挟风厉啸的朝着任意劈将斩落!x33 任意叹了一声,随叹息而出剑。 剑光如画,优美如梦。 剑光似一场美梦,美的人醉死在梦中。 剑光既如梦幻中而来,当剑光飞起之后,刹那间划出一道天工巧匠也难以雕凿的雪亮剑痕。 田七已掠了出去,他没有对那人出手,在见识过那双可怕的手后,他早已没了任何胆气。适才就是他叫出了第一声,这么做不为什么,只为自己逃跑争取时机。 在众人又一拥而上时,他没有去注意别人,运气提身,腾身飞纵,朝着东墙掠去。 人虽然在半空,但他忍不住回头瞧了瞧,瞥了一眼,也就这一眼,他发现了一件比可怕更可怕的事,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只见数十人站定不动,数十人咽喉都飘飞着鲜血…… 发生了什么? 田七浑身冰冷,不敢再想,亦然不敢再瞧,然后他回过头来,回头就看见了一片剑光。 剑光在他脖上稍微一绞,掠了过去,人头飞落! 一人武功纵然再高,如何能够和群雄相比?! 眼前的事,眼前的人,是如此的不真实,即便他们亲眼所言,他们也不敢,更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世间怎会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四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虽然刚解开穴道,他虽然受伤颇重,可是飞刀还能出手,而飞刀也一直在他指间。 那是一把杀人的刀,一把例不虚发的飞刀。 江湖上的人,几乎都知道那把飞刀……那是大冶的铁匠,花了三个时辰打好的,它形式和构造,许多人都很清楚…… 飞刀从不轻易出手,可只要出手,绝对没有一人能躲得过。 江湖上人人都相信这一刀,而李寻欢比任何人都相信自己这一刀,但在面对任意之时,飞刀仿佛失去了所有神奇一般,正因为李寻欢失去了心中的自信。 没人可以阻止他,天下间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他,李寻欢也不能! 人离开了,风雪中,心眉与他四名弟子正在诵念经文,而阿飞缓缓说道:“是我激他来的,是我害死了他们。” 李寻欢摇头叹道:“即便他不来,他们也会找过去,这不关你的事!” 阿飞看着血地,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寻欢叹息道:“因为他是个江湖人。” 阿飞沉声道:“可他杀了很多人。” 李寻欢喃喃道:“我也杀了很多人……” 阿飞道:“但我相信,你杀的人都是该杀的人。” 李寻欢苦笑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也杀过一些不该杀的人。” 另一边,龙啸云渐渐回过神来,他的脸上从惊恐中缓缓恢复,转而露出狂喜之色。 只听得他突然仰天大笑,一边笑着,也一边哭着,在他的笑声中,是如此的痛快,如此的得意,如此的酣畅。 死里逃生,任谁都会纵声大笑,好好发泄,可是他笑着笑着,笑声忽然嘎住,就好像咽喉被硬物卡住一般,一下没了语声。 笑声止住,李寻欢与阿飞都看见了他的异常,他们都看见了他伸手向胸前抓去。 一身锦衣华服已被他撕开道口子,胸膛露了出来,然后他的手再向胸膛抓去。如此,似乎还不够,只见他又倒在雪地中,人在雪地上滚来滚去。 他双手不仅抓向胸口,甚至连脸上也抓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五章 驾临少林 这件长袍无论穿在谁身上都会嫌太长,但穿在此人身上,却仍显得还短了一些。 他长得很高,像个鬼,也像死人,他真是个死人,被冰住的死人。这死人不但一身青色的袍子,就连眼睛也是青色的,骤然看去,他的双眼仿佛发着光,好似星火一般。 阿飞忍不住问道:“他是谁?”x33 心眉佛口道:“阿弥陀佛,此人怕就是那‘青魔手’伊哭了。” 李寻欢接话道:“人是他夫人所杀。” 心眉摇头叹息道:“‘青魔手’伊哭,被百晓生位列兵器谱第九位,可是他……他就这么死了。” 李寻欢苦笑道:“大师,我等还是快些追上去吧。” 心眉脸色一惊,连忙道:“对,对,对,咱们要快些追上去。” 三人重新登上马车,马车继续前行。 李寻欢早已察觉到了心眉有些许不对,此刻他脸上一抹惊容犹在,忍不住开口问道:“早先大师有言,下山除了为秦重之死外,甚有其他要事,大师现在可否言明?” 心眉看了两人一眼,神情凝重,缓缓道:“这是本门少林的秘密,而且关系重大,所以开始老僧才不愿提起。” 李寻欢和阿飞没有说话,静静等待他说下。 心眉轻叹道:“我少林藏经之丰,享誉武林,其中非但有不少佛门重典,也甚有许多武林的不传之秘。” 李寻欢动容道:“难道少林藏经阁失窃了?” 心眉无奈的点了点头道:“百年以来,江湖中也不知有多少妄生贪念之辈,要到少林寺来盗取经书,可这么多年来,还从未有人得手过。” 李寻欢接话道:“想来是有人在藏经阁真盗走了经书。” 心眉道:“本寺藏经被盗不是一次,而是已有七次被窃了。” 李寻欢失声道:“七次?” 阿飞问道:“你是怀疑盗经之人,乃是那梅花盗?” 心眉额首道:“不错,老僧正是怀疑梅花盗。不怕两位笑话,当打听着任施主与其夫人向我嵩山少林而去时,老僧真有些……有些心虚。” 李寻欢幽幽道:“他们不会是盗经之人。” 阿飞接道:“若他们想去藏经阁,只怕会光门正大的走进去,又或许直接杀进去。” 心眉苦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六章 不服,就死 无论是方丈心湖,亦或者心树、心灯、心鉴几人都不明白,心眉为何会是一副惊魂未定,犹有余悸的模样。 他们更不明白,为何心眉会对那两人如此礼让,甚至有些谦卑。 听着心眉的问话,任意直接说道:“并非什么大事,我来少林一则是为借阅藏经阁的经文,二则是想杀两个人。” 语一出,邀月秀眉微蹙的看着任意,李寻欢和阿飞似是吃惊,又不太吃惊的看着他。 而少林和尚,各个勃然大怒,就连心静最好的方丈心湖也脸若怒容,宛如怒目金刚。 心眉连忙追问道:“我佛慈悲,任施主若想借阅经文,心眉愿代敝寺方丈师兄,应下施主要求。可是施主若要……” 任意截话道:“你少林易筋经可是被盗?” 心眉讶道:“施主知晓?” 任意问道:“你认为是梅花盗所为?” 心眉道:“难道不是?” 任意笑着,摇了摇头。 众人听得这番话后,已是全都大吃一惊,众多少林弟子吃惊于少林‘镇寺之宝’易筋经竟然被盗,而方丈心湖几人,却是吃惊于他为何会知晓易筋经被盗一事! 百晓生忽然叹道:“任公子怕是已经不打自招了。” 任意没有说话,只是定睛的看着他。 百晓生微笑道:“易筋经被盗之事,少林除了首座七位大师外,也只有我一人知晓。任公子如今说出这番话来,岂不是在告诉众人,盗经者其实就是你任意。” 心鉴怒喝道:“不错,你就是盗经之人。众弟子……” 语未完,任意已是一掌扇了过去。那不是什么武功招式,好像真就只是掴了一掌过去。 可是这一掌掴去,却把心鉴的人头直接从脖子上扇飞,活生生的人,霎时变成一具无头之尸。 怵目惊心! 眼前一幕,谁也没想到;看见发生这样的事,即便心眉已经竭力阻止了,但他师弟心鉴依旧死在了任意手中。 正当众人目眺欲裂,惊极,怒极的时候,任意挥了挥衣袖,没有丝毫骄态,反倒悠悠然然开口:“我有几句话讲,诸位修心修佛,就好好静心等我话讲完,莫要多嘴,也莫要自误,少林存亡,只在尔等一念之间。” 此刻,莫说他人,就连心眉也难以忍受,何况是不明所以的众僧? 心树出手了,心灯也出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七章 多情剑客,无情剑。 方丈室里,少林七位首座,除去死去的心鉴外,尽数在列。 方丈心湖看了看身边几位师弟,又看着堂下的心眉,长叹道:“师弟起来吧,错不在你,错怎能在你身上,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少林兴许会遭千年大劫!” 众僧齐道:“阿弥陀佛。” 心眉起身。双手合十:“多谢方丈,谢过众位师兄弟的宽恕。” 心湖看向心烛道:“他,真的只要了佛经?” 心烛点了点头,脸上也是费解。 心湖苦笑道:“或许他根本瞧不上我少林禅宗武学吧。” 只听得门外足音轻起,不一会一道声音传来:“弟子一尘,有事禀报。” 心湖启口:“一尘道来!” 门外一尘道:“飞施主和李探花已下山去了,而……而弟子也为两位‘客人’也送上了斋菜。” 心湖道:“如此甚好,一尘你好生招待两位客人,即便他要喝酒,你也下山去买吧。” 没有立即应声,仿佛门外之人怔了下,随后:“那弟子告退。” “去吧。” 另一边,东厢房。 任意正挑灯夜读,邀月俏生生的坐在他身边。 “想不道他会跪在地上苦苦求你。”x33 任意笑道:“他的命是龙啸云救的。” 邀月问道:“可他应该知晓了龙啸云是个怎样的人,不然他自己也不会被说成是梅花盗。” 任意淡淡道:“他如今也不是为了龙啸云。” 邀月道:“那他又为了什么?” 任意笑了笑道:“为了一个女人!男人有时候为了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而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孩子,同样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邀月不禁有些好奇道:“他为了一个女人?那女人为了自己的孩子?” 任意缓缓道:“十年前龙啸云故意折磨自己,然后对李寻欢苦苦哀求,最后才导致李寻欢远走关外,成全他们。如今十年过去,他心爱的女人已为人母,女人若是知道自己丈夫是个什么东西后,可以选择离开他。但是女人就算知晓自己孩子不是个东西,也愿意救自己的孩子。” 邀月冷冷道:“所以他求你是为了心爱的女人?” 任意点头道:“不错!” 邀月瞧着眼前低头看着佛经的人,目光闪动,忽然问道:“若有一日,你会不会为了我也这么做?” 任意一愣,抬头看向邀月,而她冷眸也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任意悠然道:“我们可没有孩子。” 邀月俏脸一红,转瞬又瞪眼道:“我何时说孩子了?我的意思是:若有一日,我被人制住,你会不会为了我,也……” 任意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八章 可怕的传闻 秋,秋初夏末,木叶萧萧。 在小店东面街道尽头有座巨大的宅院,以前那里大门常开,平日总有宾客往来。 而今那两扇朱漆大门,几乎已有一年时间未被打开过了。 昔日的高门,朱漆早已剥落,铜环也已生了锈,高墙内再无笑语喧哗,再无半点人声,宅院已成了一块死地,江湖上最负盛名的死地。 孙驼子是小店的掌柜,看着那座巨大的宅院,忍不住摇头叹息,退进了店内。 店里坐着五桌客人,第一桌是一个酒鬼,桌上一碟豆干,一碟花生,两个馒头,七壶酒,酒已喝完,酒鬼也醉的不省人事。 第二桌是两个满面虬髯,身高体壮,不单装束打扮一模一样,就连腰上挂的刀也一模一样的客人。 第三桌客人一共四位,他们一个高大,一个矮小,一个紫面膛带着扛长枪年轻人,以及一个穿着绿衣裳,穿金戴银的女人。 第四桌只有一个人,这人很瘦,也很高,人脸比马脸还长,面上一块拳头大的青记,他身上并没有佩剑挂刀,但腰间却围着一条软鞭。 至于最后一桌客人,则是一个拿着旱烟的说书老人和一个梳着大辫的漂亮姑娘。 说书老人自然在说书,辫子姑娘也在一旁帮腔。 辫子姑娘笑眯着眼道:“爷爷,今天咱们说哪一段?” 说书老人抽了口旱烟,再吐了出来,这才慢吞吞地道:“你可听过任意与邀月这两个名字?” 辫子姑娘拍手笑道:“当然听过,世间第一大魔头和天下第一女魔头。” 说书老人问道:“那红儿知不知道江湖为何称呼他们夫妻为当世两大魔头?” 辫子姑娘摇头道:“要爷爷讲了我才知道。” 说书老人磕了磕旱烟,叹声道:“那今日咱们就说说他俩的故事。” 小店内,本还对着说书人不以为意的客人,忽然间都不禁全神贯注起来。 说书老人缓缓道:“这事还要从去年冬天说起。任意与邀月夫妇二人的来历,天下无人知晓,可他们出现之际,正是‘金狮镖局’的货物‘金丝甲’丢失那时候。当时负责押运‘金丝甲’的乃是‘疾风快剑’诸葛雷,而他便是死在了邀月手中。” 辫子姑娘道:“金丝甲被他们得去了?” 老人摇头道:“自那时起,金丝甲就消失不见,谁也不知道在哪。不过江湖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九章 金钱落地,人头不保 来到小店的是四个人。 他们有一人背负着一个狭长的匣子,不过四人皆是一身颜色极鲜明的杏黄色长衫,就好像在告诉旁人,他们所属一方。 而店里除了那一人一桌的高瘦汉子外,其他六人见他们简直如同见着鬼一样,每个人都止声,似乎连喘气都不敢了。 他们都很怕,怕的有些羡慕那个醉鬼,人醉死过去时,什么都不用怕了。 娇滴滴的小姑娘瞪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来人,老掉牙的老头也能沉住气,继续喝着酒。 四个黄衫人忽然让开了道,从他们身后一个年龄很轻,却比他们更加神气的年轻人。 他背负着手霜,慢慢地行了出来。 他不只年轻,长得也很秀气,面上冷冰冰的,眼睛里也透着一股冷意,人走进来后,就盯在那青面高瘦汉子身上。 高瘦汉子自顾自的喝着酒,脸上没丝毫惧意,也不理会来人。 年轻人嘴角溢出一抹冷笑,慢慢地转过身,冰冷的眼神又扫向了其他人。 坐下的六人一个比一个看起来凶狠,从面貌上来看,他们每一个人都比这年轻人看起来更不好惹,但年轻人目光一扫后,六人仿佛已浑身发颤起来。 年轻人还是那么慢慢地走了过去,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几枚铜钱,然后六人脑袋上都多了一枚铜钱。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年轻人将铜钱放在自己头上,不仅连话都不敢说,就连个屁都不敢放。 铜钱落在头上,本在双腿发软,浑身发颤的六个人,竟忽地变成了木像,再也不敢动一下,好似生怕铜钱落下来一般。 年轻人实在太神气了,走到了老头子与小姑娘面前,老头子对他笑了笑,他突然一掌拍在桌上,桌上的花生米立即弹起,冲着老头脸上打去。 花生米去的很急,甚至在场之人都知道这些花生米足以要人命。 可老头没动,好像看呆了,又或许是吓呆了。 就在花生米即将打中老头子的时候,年轻人长袖突地又一卷,再将花生米收了回来,袖子一抖,花生米回到了碗中。 年轻人看了老头和小姑娘一眼,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要命的话 五个人都没有应话,但任意却开口道:“他们叫我加入金钱帮,可我没有答应。” 邀月目光盯注着他,脸色并不太好看。 这人每次一出门就是半天的功夫,今日出门之时,邀月还特意问他去做什么,明明只说取回佩剑,可一去又是一个时辰。 邀月越等越不耐烦,所以寻了出来。 她瞥了眼桌上的弦音剑,淡淡道:“拿回来了你还不回去。” 任意好整以暇地道:“我打算坐下来喝两杯。” 邀月道:“不许喝,随我回去。” 任意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知这婆娘为何会有些着急的样子,他却不知家里又有一桌子好看的菜等着自己。 任意一声叹息,道:“你这样却让我很失颜面,他们见着还以为我是一个怕……” 邀月冷冷道:“他们谁敢!” 任意没说话了,因为有个不知死活的人,竟然轻笑了一声。 这个人年纪最大,须发俱已花白,所以也是最好面子的一个。他们两人自顾自的说着话,全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而今便是白发老头笑出的声。 世人皆对任意与邀月两人的武功认知不深,世人更不知晓他们二人是个怎样的人。 这一笑似是不满,也有在试探,可惜他试探的是邀月,除了任意外,邀月从不与人多说一句废话。 瘸腿人大喝道:“小心!” 倏地白影一闪,飘逸似鬼魅,一只手已印了出去。 白发老头闪身急退,只听风声激荡,他退出第一步后,再难踏出第二步了。 那是一只散发着莹莹光辉,晶莹无暇,血管剔透的手;那是犹似网罗风雪冰霜,杀机凛冽,卷天覆地的手。 掌印胸膛,一股寒意席卷全身,气血经脉霜化凝结,不可运功抵挡。 “蓬”地一声,人撞碎了桌子,人继续飞了出去,当人跌倒地上之时,冰霜好似由内自外布满全身。 只是眨眼间就被冻成了一块冰。 见着如此一幕之人,心中俱是一阵胆寒,不禁都突感一股凉意袭上全身。 然而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又另三人面上同现大骇。x33 “他们四个人刚才还围着我来着。” 听得任意这如同告状般的口气,邀月又是好气又感好笑,但那双能冻死人的冷眸,还是扫向了三人。 面色惨绿的黄衣人手里突然多了对奇形外门兵刃,似刀非刀,似锯非锯,阴森森地发着碧光。 独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一章 长鞭与铁剑 那六个人像是奔丧一般,小店了的客人几乎都走了…… 老头子抽着旱烟,酒鬼还在醉死。 辫子姑娘娇笑道:“原来他排名第七位,他叫西门柔,而那个叫诸葛刚,一个第七,一个第八,一个柔,一个刚,怪不得他对那诸葛刚这么熟悉,两人好像是天生的对头冤家一样。” 说书老头长长叹口气道:“他们死了不要紧,可是就连上官飞也死了。” 辫子姑娘撇着嘴道:“那人好神气,死了就死了。” 说书老头道:“可他是上官金虹的独子!财能役鬼,钱可通神,金钱帮区区半年时间,几乎已横扫天下,上官金虹更是网罗了兵器谱众多高手。第二的龙凤环看来迟早要找上门去。” 辫子姑娘眼睛亮了,拍手笑道:“那岂不是更好,就让那第二的龙凤环找上门去。” 说书老头也笑了笑道:“可眼前还有件大事发生。” 辫子姑娘好奇道:“还有什么大事?” 说书老头道:“‘铁剑’郭嵩阳也来到了保定。” 辫子姑娘惊呼道:“嵩阳铁剑?他来做什么?”x33 说书老头似有意,似无意的,向那醉死的人瞟了一眼,接着道:“那些人来保定是怕了金钱帮,想来保定避灾躲祸;而西门柔来保定是想见识下如今最负盛名的两人,嵩阳铁剑却与他们都不一样。” 辫子姑娘眨着大眼睛道:“他又为了什么?” 说书老头淡淡道:“他要挑战那两人。” 辫子姑娘失声道:“那岂不是去找死?” 说书老头又是叹道:“对啊,就是来找死的。” 说道最后找死时,老头儿已扶着他孙女儿的肩头,蹒跚着走了出去,他的身子就如天边那西垂的红日那样,风烛残年,垂暮老矣。 孙驼子听了他半天故事,望着他的背影,又出神半天;等回过头时才发现,醉死之人不知何时醒了。 他取出锭银子放在桌上,站起身来,也离开了。 而今的小店里,真就再无一个客人。 …… 秋风瑟瑟,路旁的草色,树上的枝叶,已是枯黄。 路很长,路曲折,路似乎没有尽头。 西门柔离开了保定城,自西而去。 他本来是要向东走的,老头子说的不对,他此行保定不仅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二章 死亡的等待 西门柔目送郭嵩阳的背影,良久良久,才自嘲的笑了笑。 他名列兵器谱第七位,可他从未服过上面的六位,直致此刻他方才明白,为何铁剑在第四位,而蛇鞭在第七位。 不仅仅是武功上的差距,郭嵩阳的胆气,他的骄傲,他的坚持,他的执着,皆不是西门柔比得上的。 那在铁剑之上的三人又如何呢? 西门柔没见过那三人,如今也不想见了,蛇鞭已经断,鞭神也不再神了,现在他该走了,他应该离开这个江湖。x33 西门柔真的走了,可是他虽然走了,又有人找到了郭嵩阳。 慢慢的长路上,那个人就站在一颗树旁,不是巧遇,这个人好似在特地在此等候。 他脸色苍白,还在咳嗽,一边咳嗽几声,一股酒味就扑鼻而来。 郭嵩阳也喝酒,特别在杀过人后,他不仅要喝酒,还要去找女人;可是在持剑之时,他绝不会沾半滴酒水,也不会去碰女色。 酒会令人失智,失魂,更会让他持剑的手不稳,剑绝不能不稳! 人停下,郭嵩阳似唏嘘道:“想不到在这会遇上你。” 李寻欢微笑道:“我在等你。” 郭嵩阳笑道:“我很高兴。” 李寻欢道:“既然高兴,那去喝一杯?” 郭嵩阳眼中闪烁着奇异,道:“你好像也在拦我?!” 李寻欢反问道:“有人拦过你?” 郭嵩阳摇了摇头,笑道:“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更开心了。” 他嘴里说的开心,脸上也浮现笑容,但笑容突然一敛,又轻叹道:“可惜,可惜我并不知道你也在这,不然我会先想知道嵩阳铁剑比起小李飞刀又如何!” 李寻欢苦笑一声,道:“我却不想弄清楚这件事。” 郭嵩阳凝视着他,缓缓道:“十五年前你辞官归乡,而后四年你闯荡江湖,小李飞刀名扬天下,十一年前你我就曾见过一面。” 李寻欢点头道:“我知道你当时就有意对我出剑。” 郭嵩阳道:“可你那时醉的跟烂泥一样,本想等到你酒醒之时,结果我这一等就过去了十一年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三章 决然,决战 黑衣,黑发,漆黑的剑! 任意在大门前就看见这么一个人。 任意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他也有些好奇的看着任意……在他的眼中,不只有好奇,任意还看到了激动与炙热,还有难以言喻的兴奋。 仿佛这个人,已经认识他很久了。 任意忽然问道:“你是郭嵩阳?” 郭嵩阳道:“你见过我?” 任意摇头道:“没见过,猜的。” 郭嵩阳额首道:“不错,我就是郭嵩阳,而你就是任意。” 任意笑道:“这些日子来,你还是第一个敢登门的人,你不该来找我的。”x33 郭嵩阳肃然道:“普天之下,有你这么一位人物,郭嵩阳又怎能不找来。” 任意淡淡道:“回去吧,你要找的人不该是我,你可以找其他人,他们会是你的对手。” 郭嵩阳沉下了脸,也沉声道:“放眼天下,能与郭某一决生死之人,还有三人。若没有你,我本该找他们三人的,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任意道:“哦?” 郭嵩阳大声道:“他们的武力纵然能胜于我,若要我选择,我也一定选择死在你的剑下!败于他们,死在他们手中,我心有不甘!” 任意重复道:“你要死,也要死在我的剑下?” 郭嵩阳忽然阖上了双眼,似是回忆般的,缓缓道:“半年前我就听说过任意与邀月的名字,半年前我去了兴云庄。虽血已干,尸已腐,但赤地上的那柄剑还在,尸体上的伤痕我还能分清,许多腐尸上都有剑伤,其中甚有十七具尸体上的剑痕是一致的。” 说着,他猛然睁开眼睛,他眼中的炙热更盛了。 “仅仅一剑就隔断了十七人的脖子,或许那一剑不只要了十七条人命,还有尸首被人运走了。” 这番话说完,任意微微点头,称赞道:“你不仅细心,还很执着。” 郭嵩阳盯着他腰间的那柄剑,道:“你夫妇二人,唯有你有佩剑,那一剑是你使出来的。” 任意又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使剑的人是我。” 郭嵩阳凝视着他,一字字道:“所以,半年前我就决定了要与你一战。” 任意问道:“你见过剑痕,你见过尸体,你也等了半年,难道半年后,你就认为有能力与我一战?”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四章 等待与煎熬 秋日仍未落于山后,还未到黄昏之时。 满山红叶中,黑衣人仿佛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无论是他,亦或者是他们,都没有着急,黄昏渐临,时辰也快到了,那个人一定回来,他们并不着急,却情难自己,难免心中的情绪。 黑色所象征的,是悲伤,是不祥,是死亡,而它所象征的意思,正如是一个剑客的一生。 剑道之路,总是悲伤的,这是一条孤独的道路,陪伴在剑客身边的永远是不详之剑,直至死亡方能结束。 然而持剑人又能得到什么? 过程是刺激的,得到胜利的刹那,是得意,是得志,是欢愉,然后是慢慢似无尽的空虚与寂寞。 谢天灵乃点苍掌门,号称天南第一剑客,平生纵横南方,无一敌手,可是他却曾在郭嵩阳手下败过三次,每次都败得心服口服。 郭嵩阳也饶过了他三次,因为从第一次开始,在击败谢天灵的时候,他就得到了满足,得到了充实。 决出胜负的那一瞬间,总是最刺激的时候, 谢天灵挑战了他三次,每一次都给他带来了不同的刺激感,这是郭嵩阳所追求的东西。 空虚与寂寞是来忍受的,自从谢天灵再没勇气对他使剑后,郭嵩阳已经忍受了七年时间。 而今他似乎可以从无尽空虚中得以解脱,又定然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与满足。 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得到! 只要见识到那种他不可想象的剑法,只要这愿望能够达到,败又何妨?死又何妨? 夕阳满天。 时候到了,而人也来了。 依是那一身如雪白衣,依是那一脸悠然神情,依是那淡淡的笑意。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剑在他腰间,人已经来了。 木叶萧萧,却没有足音。 郭嵩阳一转过身,目光立刻被人与剑吸引。 他手里也有剑,剑虽还没有出鞘,但剑意已在凝实,在冲激,在回荡。 任意道:“我来了。” 郭嵩阳问道:“你就一个人来?你妻子呢?” 任意淡淡道:“在家里等我回去吃饭。” 郭嵩阳 章节目录 第五百十二章 再见宋师道 两人行之平坦的御道上,已过了辰时,本该车水马龙的繁华大道此刻却显得十分萧索,宽阔大道只有寥寥无几数人。 一路走来,虽所见行人商客不在少数,但要比较起昨日,路上不仅少了许多江湖客、武林人,就连甲胄鲜明的兵卫也不曾见着一队。 大道两旁店铺林立,里坊之间,各辟支道,纵横交错。 路上行人越来越少,不知几时开始,御道上仅剩下了两个人。 婠婠环目四周,轻轻一叹道:“他们为了对付你,也算是尽了全力了。如此层层重围,这世间也就公子能安之泰然,从容应之。” 任意淡淡道:“你就不怕?” 美目流盼,在他身上扫视一遍,婠婠身子忽然倾斜,娇躯仿佛完全靠在了任意的身上,将嘴凑到了他的耳边,轻轻地道:“婠婠只要可以与公子在一起,即便面对千军万马,人家也绝不会怕!” 明明一句甜甜蜜语,却被她说的似嗔似怒,如诉如慕,既是任意听得也是心中一荡,只差意乱情迷…… 深深的一眼看去,婠婠早离开了他身边几步,脸上带着几分俏皮,回以甜甜一笑。 此时,任意脸上的神色微微有了些许变化,非是不悦,亦无不满,更没有什么欣喜雀跃,只是带着几分说不清复杂。 或许是因为相处了这些时日的原因,如今婠婠对任意的性情、脾性,真有了一定了解,如此她总是能恰到好处,拿捏巧妙。x33 现在的两人,真如一对情爱中的男女一般…… 曼清院到了。 把门的是个魁梧大汉,一身华丽服饰,穿着十分得体,待见走来的二人,他先是被婠婠的美艳所惊,然后转瞬清醒,再看向任意时又立即惊出一身冷汗。 本就负有杀名,再经昨夜屠杀净念禅院之事,现在的任意已是被各方人物,各方势力一同冠以“魔头”之呼。 见着这“大魔头”就站在自己面前,大汉顿时感觉身子有些发软,似乎有些站立不能,张了张嘴,他竟是连话也说不 章节目录 第五百十三章 风华绝代 宋师道无奈苦笑,他能感觉的到任意对他宋家并无任何敌意,且他对任意的学识与风度,也十分敬佩,再加上此人的行径与武功,所以说话之时,会略显谦让有礼一些。x33 再如何也不是什么唯唯诺诺。 宋师道刚要开口解释一二,但任意已在他前伸出了一指。 这一食指实在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谁也瞧不出什么来,可伴随着他轻轻一点,宛若蜻蜓点水,不惊落一滴露珠那般,轻盈若诗,悠美如梦。 其手法手势,自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写意。 “锵”地一声! 那本被宋玉致随意摆放在桌前的短剑,无故离鞘,疾飞出去。 宋师道脸色大变,但见短剑化作流光,惊起而瞬至,他再想出手拦截已然是来不及了。 忽见剑柄与食指交击,只听得“叮”一声轻响! 伴以金鸣铁颤之音,剑身与剑柄一同寸裂,流光忽化光雨,随之一指轻弹,光雨漫天锐射,在众人眼前一闪而没,打进了一面墙壁之内。 仅是一着十分轻巧的一指,既叫人无法招架,无法抵挡。 婠婠别有深意的看了任意一眼,一句话也未说,一句话也未问;宋玉致呆住了,不比她二哥长长吁了口气,她完全被惊的呆住。 宋师道连忙抬手,谢道:“多谢任兄手下留情。” 任意望着呆住的人,语声淡淡道:“日后与我说话记得要与你二哥这样,莫要在我跟前耍什么性子。我虽还不至于出手杀人,但斩你一指一掌,一手一足却不会迟疑。” 宋玉致咬着樱唇,再不敢啃出一声。 对于她这般年级的人来说,任意的所行所至,所作所为,已被她视为天下第一大恶人了,所以见着这“大恶人”后,方才面露不悦。 教育过宋家小辈,任意转过头去,开口问道:“你可还记得我问的三个问题?” 宋师道一愣,接着缓缓点头道:“魔门、世家,以及佛教!” 任意颔首道:“可是有了答案?” 宋师道抱拳道:“家父只说了后两个答案。” 任意道:“ 章节目录 第五百十四章 飞来师仙子 任意是个怎么样的人? 自他初现江湖,便立即引得天下侧目,纵然不谈其身负&ldo;杨公宝库&rdo;的秘密,单就他近半年来的所作所为,都已足令世人震惊。 但凡见过他的人,无不评议道:此人行事乖僻,喜怒无常令人难以捉摸,动辄含笑毙人,削人首级如斩草絮,不仅乃心狠手辣之辈,且练得一身惊人绝艺,狂妄自傲,不将天下任何人看在眼中。x33 这就是世人对任意的了解!除却这些,他们对他的武功,他的师门,他的来历……任之如何探查,均是一无所知。 这个人仿佛就凭空出现一般,只在短短数月之间,就声振寰宇,举世皆闻。 也正因如此,祝玉妍在见着任意之后,仍是多番试探,乃至于要以此次曼清院天下高手的围攻,来印证出他那&ldo;惊人&rdo;的身份。 这也不过是无奈之举,实在是那位&ldo;天君&rdo;与他们所处的时代相差甚远,圣门不能将自己的未来与复兴大志,交托给一个&ldo;胆大妄为&rdo;&ldo;欺世盗名&rdo;之徒的手中。 瞧着那人缓缓离开,祝玉妍长吐了口气。 婠婠美目一眨,笑着道:&ldo;师父还是不太相信他?&rdo; 祝玉妍冷哼一声,反问道:&ldo;你真信他就是那一位?&rdo; 婠婠微耸肩胛,俏脸上露出个可令任何男人意乱神迷的娇憨表情,无可无不可的道:&ldo;婠儿信不信又有什么所谓,一切还须师父您来做主。&rdo; 听着这丫头满不在乎的语声,再见她那漫不经意的样子,祝玉妍眸光微变,不禁娇躯一颤。 真,真的是那个人么,他真是天君?! 宋师道不知她们师徒打着什么哑谜,现在的宋师道也没心思多作他想,带着自家小妹快步走出了厢房。 曼清院四楼环抱,中间乃一块足足有五十丈的院地。此时内院已是被各方各势,各种人物所填满了,本是洛阳城最大的妓院,如今却是一个青楼女子也见不着。 内院,在众人期之以待下,脚步声缓缓传出。 足音甚轻,甚是有律,步履很安详, 章节目录 第五百十五章 拔剑! 师妃暄这种异乎寻常,令人呼吸屏止的仙姿美态,看呆了众人,差点就叫人忘了他们共同的宏志大事。 任意见她冷然悲切的模样,语声淡淡,似是理所应当般,道:&ldo;任某上门索要和氏璧,他们既不愿交出来,那我只好杀人。&rdo; 师妃暄美目瞪大,似有几分不可置信。 左面突然有一人拍桌而起道:&ldo;好个魔头,竟还敢逞凶。&rdo; 邻座一人阴恻恻,接道:&ldo;今日天下群雄齐至曼清院,你若此刻把和氏璧与宝库秘密交出来,或许尚能留得住一具完尸,否则……&rdo; 他二人是长白双凶的符真和符彦,两人本与王薄自来不合,但今日为了宝库与和氏璧,方才联合一起。 莫说是他们二人,院内数百人无不如此。 师妃暄没有理会其他,双目在平静和冷然底下,透出着不解与不甘的说道:&ldo;这就是阁下灭寺杀人的理由?&rdo; 任意对着她轻笑一声,语声平淡且平静的说道:&ldo;我要是好好说话时,无论是谁,都该好好听着;即便是我要动手杀人,亦不管他是何人,也该乖乖的受死。&rdo; 他一番话,只听得所有人目瞪口呆。x33 早听闻此人狂妄无知,目空一切,但直至此时此刻,众人方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师妃暄冷冷道:&ldo;阁下不觉得自己太过嚣张霸道了一些?&rdo; 任意摇头笑道:&ldo;任某这么多年来,一直便是如此横行霸道!可尽管如此,谁也说不得我一句。&rdo; &ldo;魔头找死!&rdo; 王薄怒不可歇,发出一声狂吼,人也随之掠起…… 他身法甚疾,比风还疾,而他的鞭法犹在身法之上,似乎比语声还快。余音依在,长鞭忽至,一条可刚可柔的长鞭破空呼啸。 艳红色的长鞭,艳红如电,在场众人根本难以看清,更谈不上招架,发招之间已令的众人为之震惊。 鞭已至,任意也出手了,摘花般的手,搜魂般的手,他就像是挥去一根柳枝一般,抬手间说不出的轻松与写意。然而无论多厉害的兵器,多精妙的武功招数,到了这只手中,也 章节目录 第五百十六章 回鞘! 剑光自人林中,刺入、切入、割入、卷入! 任意的出手快慢不定,时疾时缓,但剑光纷飞,仿若千道残光。 没人截的住他的剑锋,没人逃得过他一剑,所以没有白刃相交,没有火花飞迸,唯有一阵接着一阵,既凄凌,且艳丽的血色。 在那人身前的各族各家,各门各派的高手,纷纷倒下。 鲜血激飞,血花不停的绽放…… 如此残酷、可怕、骇人的一幕,只叫人魂飞魄散,再不敢踏前一步。 有人想退,有人已在退了,可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传来:&ldo;孽障,你还不住手!&rdo; 怒喝声遥遥传来,只见一个颌下长须飘拂的老人踏空而来,修长身影轻轻一晃间,便已飘掠数丈,长袖凌风,襟带逍遥,恍若仙人下凡。 场内,另一须发俱白的锦袍老人与一手持长枪的青年不由得面露喜色。 同样大喜的还有王世充心腹部下,郎奉、宋蒙秋二人。 来者原来是号称&ldo;南海仙翁&rdo;的晃公错,他与宁道奇乃是同辈份的高手,是江湖上少有的宗师人物,昔年与道门第一人宁道奇曾决战于雷州半岛,据传晃公错只惜败其成名绝技&ldo;散手八扑&rdo;之下。 故而,可说是&ldo;虽败犹荣&rdo;,天下无人敢小觑于他。 而长枪青年和另一锦袍老人则是南海派掌门&ldo;金枪&rdo;梅洵,与派中长老&ldo;齐眉棍&rdo;梅天。 李密之父李宽曾有大恩于南海派,李密身死荥阳一事,晃公错就曾怀疑与任意有关,于此南海派两大高手以及掌门,来到洛阳调查此事,这才叫王世充以苛刻的条件,拉拢了他们三人。 符真和符彦两兄弟见着来人,脸色大喜道:&ldo;可是南海仙翁法驾!&rdo; 他们两个也是王世充的人,而当众人听得南海仙翁之名,都露出既敬且喜的表情。 晃公错不作答,双目深注,死死盯着那白衣白发的男子…… 男人的手里有一柄剑,一柄杀人的剑,没有人知道这柄断剑有何惊人的来历,就正如天下间没人能躲过他惊天一剑。 晃公错从未想过世间竟还有如此可怕之人,可怕之剑。但是,面对如此可怕的人与剑,他依旧打算出手…&hellip 章节目录 第五百十七章 定夺天下 当任意从曼清院内走出来时,各方势力隐秘在曼清院四周的探子,几乎都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若非他们亲眼瞧见,他们绝不会相信,那人竟能从曼清院中离开。 如今整个洛阳城都在注视着曼清院,当任意走出曼清院后,消息也立即传递到了各势各族的人物手里。 李世民,王世充,杜伏威,宇文智及四人在得知了此事,无一不感惊骇欲绝,难以置信。 此次曼清院围剿任意一战,几乎就是他们四家所推动而成,他们四家事前便有默契,等拿住了任意,获取宝库的秘密后,四家将共享杨公宝库的秘密,日后谁能开启宝库得到神刀,则各凭其本事。 当然,说是如此,却每一家会守定盟约,四家本各有周密的算计,但他们却不曾想到,计划虽美好,结果却是如此的出人意料,骇人听闻。 聚集的七百八十六名高手,其中甚有长白第一高手&ldo;鞭王&rdo;王薄,以及昔年以一招惜败宁道奇的&ldo;七杀&rdo;晁公错两位,竟依旧留不住那任意一人。 不止留不住人,整个曼清院居然被他一人一剑,杀得血流成河,惨绝人寰,无一生还。 当世武学三大宗师,无论是道家第一高手&ldo;散人&rso;宁道奇,还是高句丽武功宗师&ldo;奕剑大师&rdo;傅采林,亦或者塞外武功宗师&ldo;武尊&rdo;毕玄,也绝不能做出如此惊天壮举。 他的武功究竟有多高,世间还有人是其敌手? 总而言之,自任意踏出曼清院第一步后,整个洛阳城已无人再敢去招惹他了,既是王世充也十分之无奈。 他虽然于洛阳还有五万大军,可江湖之人又怎会以军队对阵,等你调动大军之时,那人怕早已经跑了。 王世充未动自己麾下大军,就是怕惊走了任意,导致计划落空。而且此刻,他甚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即便自己调集军队,那人或许都会…… 王世充猛然惊醒,排掉自己如此愚昧的想法,即便是有如神魔的&ldo;燕云十八骑&rdo;,也由十八人组成,一己之力如何可以与军阵对抗? …… 天街上,已不是像一个时辰前那般萧索,各种商客,各种旅人,各种百姓,人来人往,依旧车水马龙。 落水河畔,一间小亭。 任意坐在亭间 章节目录 第五百十八章 月下夜话 当夕阳最后一道余晖消失在西方的空际后,洛阳城已一片万家灯火,安宁静谧模样,日间曼清院的恐怖惨状,仿佛丝毫没有影响到洛阳。 江边船泊停泊处,像一条条灯龙般沿岸盘绕延绵。 河水上吹拂着令人刺骨的寒风,夜空上高挑着一轮明月。 明月高挂,令月下蒙着一层淡淡的银辉…… 码头虽仍有人挑灯卸货,但大部分的地方,都已是一片忙碌后的平静。 这是艘精巧的三桅船,洁白的帆宛若月光,狭长的船身拖拽出诡影,坚实而光润的木质,给人一种安定、迅速,又华丽的感觉。 月色水波间,三桅船缓缓从码头使离,乍听得吱吱两声,一只小兽迅捷异常的从码头向着使离的帆船追来。它奔行如电,速度竟比江湖上有数的高手还要迅疾。x33 倘若有人目力可见,那他定睛细看,却能发现,这只小兽奔行时竟是一种变幻无常,高明到极点的身法,不仅行若鬼魅,一跃而起还灵动如飞鸟。 白影一闪,任意伸手就将它给捏在了掌中。 见之这小畜生此刻还高举在头顶的酒壶,嘴角忍不住微一抽搐,任意没好气道:&ldo;给我扔了。&rdo; 貂儿连连摇头,嘴里还&ldo;吱吱&rdo;的乱叫。 随手将它掷了出去,只见貂儿直去如飞矢,&ldo;噗通&rdo;一声,一头栽进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ldo;扑哧&rdo;一声娇笑,婠婠换的一身白衣,人像幽灵般忽然立在了任意身旁,如梦如幻的凄迷美目落在他身上,俏脸神态娇俏可人。 一对赤着的纤足在裙下露了出来,即便是世上最挑剔的人,也找不到任何瑕疪。 婠婠笑意盈盈的道:&ldo;公子这只貂儿倒可爱的紧,也不知你如何养的。&rdo; 任意淡淡道:&ldo;你不去歇息,出来做什么?&rdo; 一声柔美悦耳的叹息,婠婠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道:&ldo;婠儿也是关心公子,你这几日来似乎还未曾阖上眼过,公子就一点也不累么?&rdo; 这番话虽甚为亲昵,但也没什么特别,只是她语声轻柔婉转,如同勾魂魔咒,却直教人产生无限遐想…… 任 章节目录 第五百十九章 一个交易? 今日对宋玉致来说,简直如噩梦一般。 只要她一想起曼清院的血流成河,就立感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她实在没见过那样的人,实在没见过那样的魔头。 &ldo;玉致可是担心你二哥?&rdo; 房内除了宋玉致外,还有一个年在四十许间,身材修长的男子;他肤白如雪,消瘦的脸庞上有着一双满载幽郁却充满智慧的眼睛,嘴上颚下略有微须,一身文士的装束,颇有一番诸葛武侯再世的韵味。 此人正是宋家第二号人物,宋缺的二弟,&ldo;地剑&rdo;宋智! 宋玉致见他这么四平八稳的坐着,甚还悠然小酌,忍不住急道:&ldo;二叔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么?二哥他……他竟然还去找那魔头!&rdo; 再提起那人,宋玉致不禁俏脸上犹有余悸。 宋智慢悠悠地道:&ldo;他既然在曼清院内不曾对你如何,那师道再去寻他,也定然会相安无事,玉致大可不必为你二兄担忧。&rdo; 说的这,他还道出一言:&ldo;这或许还是件好事!&rdo; 宋玉致俏脸一白,语气十分激动道:&ldo;我差点就死在他的手上,二叔你还说他不曾对我如何!&rdo; 宋智笑道:&ldo;此人虽现身江湖不过区区半载,但纵观他这些时日来的所作所为,可道是一个狂霸天下,恣意妄为,极其自负之人。欧阳希夷言语间得罪了他,被他一掌掌毙;净念禅院不愿交出和氏璧,被他灭门屠寺;曼清院众高手对他出手,却被杀的一个不留。他行事似乎从未有过忌惮,像是一直任着自己性子来,可这样的人竟对你手下留情,已说明了此人对我宋家并无敌意。&rdo; 宋玉致听得一呆,忽然觉得自家二叔说的似乎有那么点道理。x33 宋智意味深长的一笑道:&ldo;我甚至感觉,他或许还对我宋家抱有善意。&rdo; 宋玉致美目瞪大,不可思议道:&ldo;他不杀我就是对我们抱有善意?&rdo; 宋智哈哈大笑道:&ldo;对他那样的人来说,或许是的!&rdo; 宋玉致小嘴一噘,现出了几分不屑与不情不愿的模样。 而一道语声从门外应道:&ldo;二叔猜测的不错,那位确实对我宋家十分看好。&rdo; 语落间,宋师道推开门房,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章 收复荒城 任意看了看这对师徒,缓缓道:“自汉时至今,数百年来你魔门也唯有向雨田一人修炼成了‘道心种魔大法’,勘破最后一着死结,进窥天人,继而破碎虚空!除去他向雨田外,即便是他那位师尊墨夷明,也因修炼‘道心种魔大法’而走火入魔,最后含恨而终。” 祝玉姸双目睁大,她自是知晓墨夷明为何人。 东晋时,“邪极宗”宗主墨夷明乃当代邪帝,传闻此人不仅博学多才、文经武纬,更是圣门不世出奇人,为数百年来圣门最杰出的人物。 可是这样的人竟因为‘道心种魔大法’而走火入魔,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任意轻笑道:“若是破碎虚空如此简单的话,慈航静斋也不会从未有人做到,你魔门也不会唯向雨田一人。如实而言,你并无那个资质能修炼成‘道心种魔大法’,要是强行修炼,也无非落得与墨夷明同一下场。” 祝玉姸沉默不语,她想开口为自己争辩,但想到那句“你连天魔大法都没练明白,还想修炼道心种魔大法”立即就感被驳的哑口无言。 任意没在理睬她,起身走向了舱门。 甲板上,凉风习习,苍茫的天色下,风帆已经得黄河驶进了颖水一道支流,远远的,在云烟之中,一座宏伟的城都显现眼前。 荒城马上到了! 婠婠依旧俏立在任意身边,随他一起观赏着水上景色,眺望远方。 不消片刻,她开口忽然道:“据说当年公子去荒都之时,身边还有‘天下第一美人’纪千千姑娘陪伴左右。” 任意淡笑道:“你知道不少!” “相传那位千千姑娘不仅貌美如仙,还多才多艺,那时的建康城不知多少王孙贵族为之倾倒。”说着,婠婠看向身边之人,美目满是好奇道:“那位千千姑娘真这么美么?” 任意听着也转过头去,看着她那娇美无匹的容颜,笑道:“婠婠的美貌,却也毫不逊色千千半分。” 婠婠别过俏脸,泛起幽怨动人之色道:“可惜,公子却似乎对婠婠从未动心过。” 她说话之时,黛眉蹙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一章 北伐之意 但凡来过荒城的人都知道,只要在荒城,无论你想买什么那么你一定都能买到,无论你想购置怎样的货物皆不会失望而归。 这里一日所交易的兵器介胄,足可装配一支十万人的大军;这里一月所贩卖的私盐,足可供给南方一年时间;这里每一年所敛的财富,足抵得上整个大隋一年的税收。 这里有最好的战马,最利的兵器,最好的销金窝,以及最安民的居所。 荒城一直以来,既是良民的裹足之地,却也是刀头舐血之辈趋之若鹜的乐土,亦然乃无处容身者以之避祸的安乐窝。 在这里,你能安宁泰平的过得余生,也能一举惊闻扬名立万。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荒城两百多年来从未经历战火,从未出现动乱,即便是三十年前那一次,也不过发生在寥寥数人身上,不曾波及荒城。 而在今夜,荒城这两百多年来的安宁,忽然被打破。x33 北骑联、飞马会、振荆会、夜窝族、两湖帮、汉帮,这些随着边荒集一直传承至今的势力同时发难。 他们以钟楼广场汇集,随后向着东区、西区、北区三个区域的其他势力发动攻击。足足六万余众,自东门大街、西门大街和北门大街依凭的其他支道,横扫而去。 一时间,从未有过动弹的荒城,忽然变成了一处巨大的战场,火光点燃了整个荒城,惊声响彻了整片夜空。 南方,南门城楼。 宋鲁坐在城楼议事殿内,手中持着从岭南快马加鞭送来的家书,脸色显得极为震惊,就连门下之人禀报荒城惊变,他也好像宛若未闻,毫不知觉。 在一旁,一年青贵妇忍不住问道:“鲁叔,可是家中有什么要事?” 贵妇温婉柔美,容色绝丽,虽衣着极为华贵,但落在她身却毫不显半点庸俗,反而相得益彰,呈现出一种雍容靓丽的美艳。 而她的容貌与宋玉致有六、七分相似,使人一眼既能认出是嫁与解晖之子解文龙为妻的宋玉华。 解晖外号“武林判官”,乃四川三大势力之一的独尊堡堡主,早年独尊堡为与宋阀联合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二章 何谓“燕云十八骑” 在祝玉姸与婠婠的惊愕的目光下,十八人齐声道:“十八骑领命!” 任意随手一挥,道:“好生准备,下去吧。” 语落,燕云十八骑于黑暗中,慢慢淡去了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下,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即便是“阴后”祝玉姸,再见着“燕云十八骑”后,也露出了动容之色。纵然十八骑只是稍现人眼就立即隐去了踪迹,但世间又有谁能泰然处之,毫无异色? 有,也唯有他能如此! 娇美无匹的玉容上,惊色未消,祝玉姸回身惊讶道:“七日后你打算带领燕云十八骑,出征讨伐高丽?” 任意摇头轻晒道:“不过一个高丽国罢了,何来‘出征讨伐’如此郑重一说。” 祝玉姸听闻,立即冷笑道:“就你口中的这个高丽国,却引得杨广下诏征兵天下,前后讨伐了三次,三征无功而返。” 任意淡淡道:“你是在拿我与杨广比较?” “你……” 祝玉姸本意是想提醒此人小心为上,可见着他这一副不以为意,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由得心中来气;可面对着眼前这位,即便心中有气也只能咬牙忍着。 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又娇哼了一声! 婠婠美目一转,立即岔开话题道:“燕云十八骑真如传说中那般厉害?” 任意悠然自得的自斟自饮,俨然没有要说话的打算。 祝玉姸看了眼自己衣钵传人,开口道:“‘燕云十八骑’之所以极负盛名,被各方势力所畏惧,是因他们十八人一旦临敌,不论面对着多少人马,不屠尽杀尽绝不罢手,一经出动,皆是一场惨无人道的杀戮。可若说到十八骑如何战无不胜……” 语至此处,她目光一转,看向了那个真正一手打造这支“无敌之师”的男人。 其实祝玉姸自己也十分好奇,“燕云十八骑”以不过区区十八人之数,他们是如何做到抵之千军万马,甚而“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x33 任意淡笑道:“纵观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三章 既要出鞘的刀 岭南,宋家山城。 宋家山城依险而建,雄奇恢弘,登城山道似若临虚悬空,下方河水滚流,奇境无穷。 若说宋家山城之外令人想起攻守杀伐的话,那宋家山城内便只有宁逸与和平。 宋师道穿过石亭,过桥登廊,通过三重院门,才缓步登上“磨刀堂”的白石台阶。 此刻虽天色未亮,但磨刀堂偌大的空间里,还闪烁着微弱的烛火。堂内有人,人背门立在堂心,身形屹然雄伟如山,一身青蓝色垂地长袍,未见五官轮廓,却已感其自有股睥睨天下的气概。 他的手中正握着把刀,刀在他的手中,他整个人都仿佛与天地溶为了一体;那是一种“舍刀之外,再无他物”,既强烈,且深刻的微妙感觉。 堂内两边墙上,各挂有十多把造型各异的宝刀,而每把宝刀都有着一位主人,此刻悬挂墙壁,已诉说出来其中的意思。 在那人面前,正有一块黝黑光润,高及人身的巨石,石上煞有“磨刀石”三个大字。 宋师道向着磨刀堂缓缓走去,走至堂前,刀忽然出鞘。 根本没有看见如何拔刀的,可是刀已出鞘,接着刀光一闪,带着种奇异的弧度,往那块巨大的磨刀石劈了下去。 最简单直接,毫不花俏的刀落下后,奇迹就出现了。那块三十年前就落在磨刀堂内,三十年来从未有人在上面留下痕迹的磨刀石,竟在刀光消失后,变成了两半。 能在磨刀堂内,能一刀劈开磨刀石的人,唯有一人! “天刀”宋缺! 宋师道在短暂的失神后,终于走进了磨刀堂中,躬身见礼道:“父亲!” 宋缺手抚在刀身,未曾回身,直接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毁了磨刀石?” 宋师道稍一顿住,迟疑道:“与那位有关?” 宋缺淡然自若道:“三国归一,却是司马氏继承大统。而自晋愍帝被匈奴刘曜俘虏,西晋覆亡,中原再陷于四分五裂之局,自此胡人肆虐中原……” 宋师道立于身后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