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偏执大佬的小心肝》 章节目录 第1章 对不起,我来晚了 火。

漫天大火。

炽热滚烫的火焰冲破沉寂的黑夜,灼烧着苏诗涵的寸寸雪肤。

触目可及,火光万丈。

耀目灼灼的火光一点点湮没了苏诗涵的娇小身影。

苏诗涵曲起膝盖,双手环过膝盖,明艳瑰丽的脸上黯然神伤,失魂落魄,她一双本该盛满笑意的明眸此刻只剩下空洞,荒芜。

满心满眼,都是一片荒凉。

团团火焰围困住苏诗涵,让她无处可逃。

熊熊烈火,火光四窜。

苏诗涵扯了扯干涸灰败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绝望的潮水汹涌而来,令她几欲窒息。

说来,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当初,若非是她识人不清,偏听偏信,又怎么可能会着了夏心妍的道,落入周浩宇的圈套,让他人把自己当成傻子一次又一次地耍得团团转。

当初,若非她一意孤行,受周浩宇的甜言蜜语山盟海誓蛊惑,认定了周浩宇是她此生携手一生的良人,她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一步田地。

当初,若非她愚笨,作天作地,花样百出,将一直默默深爱她,视她如命将她捧在手掌心疼着的傅夜寒推开,并一心想着与他离婚,她又怎么可能会众叛亲离。

落不得一点好。

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害了傅夜寒,也让自己不得善终。

一想起傅夜寒,她的一颗心便是突突的疼,像是被人扼住了心脏,揪得紧,钻心的疼痛瞬间流转于四肢百骸。

终于,苏诗涵空洞无神的眼眸荡出了几分波动,脸上喷薄出心痛的色彩。

那样一个家世显赫,清风霁月的男人,尊贵,冷漠,桀骜不羁,他掌控着傅氏集团,可翻手为云覆手雨。

没人可以挑衅他。

也没人威胁得了他。

更没人敢触碰他的逆鳞。

在宜城,强大如傅夜寒,他是神袛一般的存在,由他一手缔造的商业帝国是无人可以撼动的,至今也无人可以超越。

傅夜寒一生顺风顺水,没什么软肋,他本应该是站在雪山之巅,睥睨众生,把控着世人的生杀予夺。

他的存在,是耀眼的存在。

万众瞩目,受万人仰视。

不染世间半分尘埃。

然而,到底,是她拖累了他。

因为她的出现,让他有了软肋。

是她害了他……

苏诗涵垂下漂亮卷翘的睫毛,遮掩下眼底泛滥的涟漪,任由冲天火焰将她一点点吞噬。

火焰漫漫,烟雾缭绕,一股股窒息感涌向苏诗涵,苏诗涵头晕脑胀,浑身软绵绵的,难受异常。

苏诗涵像是一片摇摇荡荡的枯枝败叶,只要清风微微一吹,她便飘飘浮浮沉落下来,隐入尘埃,碾落成泥。

身陷大火里的苏诗涵没有挣扎,因为,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周浩宇和夏心妍是铁了心要让她死,挣扎是无用的。

不知过了多久,苏诗涵终是支撑不住了,身子摇摇欲坠,往一旁倒下去。

却在这时,于漫天火光中,于恍惚中,她似乎看见了一抹颀长挺拔,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那一抹身影全然不顾灼灼烈焰,直奔她而来。

层层叠叠的烟雾模糊了苏诗涵的视线,然而,苏诗涵还是认出了已然刻入她骨髓里的他。

“夜寒……”苏诗涵轻轻唤着,不复清甜的声线里,却依旧是柔情满怀。

来了的人,是傅夜寒。

是她这一世伤得最深的人。

傅夜寒越过烈烈火焰,如同天神一般降临,堪堪接住了倒在漫天大火里的她。

苏诗涵微微转了转眼眸,定定看向俊美冷酷的傅夜寒,心下五味杂陈,心绪澎湃。

他、他怎么来了?

他不应该来的。

她伤得他那么深,他不应该再来管她。

自从离婚的那一刻起,她与傅夜寒就已分道扬镳,背向而驰,他们之间的牵连就已经被切断了。

他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她的死活,与他无关。

可现在,他为什么要来。

难道,他不知道吗,他来了,就等同于在送死。

她已经连累得他够多的了,现在,她不想再让傅夜寒来送死。

在苏诗涵的念头一个个涌现的同时,傅夜寒搂过了一身狼狈遍体鳞伤的她。

傅夜寒垂眉,五官深邃立体,鹰眸里泛着幽暗色泽,深深情意隐没其中。

他削薄的唇瓣微动,如大提琴一般低沉磁性的嗓音幽幽响起:“涵涵,对不起,我来晚了……”

听言,苏诗涵心头一动,眼眶红红的,浸染着点点湿润,心痛得无以复加:“夜寒,你知不知道,你不该来的。”

他不该来的。

苏诗涵俨然是不想再牵连他。

她已经害得他够惨的了,可不能再把他拖下深渊了。

碧落黄泉,她一个人走。

万劫不复的地狱,她只身前往就好。

傅夜寒幽邃的目光紧紧锁着苏诗涵,深深凝视着她,他幽深的目光仿若浩瀚星海,深深沉沉的,遮掩着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喜怒难辨。

燎原火焰在傅夜寒的周遭四溅,映衬着他英隽的面庞。

傅夜寒沉沉望着苏诗涵,许久,许久,他薄凉的唇瓣微启,低声吐露:“你在这里,我又怎么会不来……”

言语里,尽是蚀骨的宠溺。

傅夜寒搂过苏诗涵的大手紧了紧,他只看着她,仿佛,于天地万物之间,他只看得见她一人,眼里也只有她。

傅夜寒这话一出,在苏诗涵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于决堤,夺眶而出。

这一刻,苏诗涵终于确认傅夜寒对她浓烈而幽沉的爱意,如若不然,他不会不顾自己的性命像是发了疯一样冲入火海。

只因为,她在这里。

苏诗涵依偎在傅夜寒宽厚清冽的怀里,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渐渐抽离,滚烫的热浪吞噬了她。

也终将傅夜寒吞没。

这一世,终是她负了傅夜寒,但若有来生,她断然会好好待他,再不负他满腔深情。

苏诗涵眼角流淌而下的晶莹泪珠,染上了几分火焰的色泽,犹如泣血,如泣如诉。

尔后,一切泯于黑暗,泯于万籁俱静一片死寂的漫漫长夜里。

两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也在此刻永久定格。

章节目录 第2章 你想死吗 清晨,阳光洒落,暖意融融。

在一间端庄华贵,又大气磅礴的别墅里,二楼的一间卧室,一个女人阖着水光潋滟的双眸静静地躺在浴缸里。

窒息感的感觉,紧紧包裹住她。

蓦然,她睁开了宛若清泉一般清澈见底的明眸,乍然一睁眼,她眸底还有些许迷茫。

可是,还没等这份茫然散去,纤细白嫩的手腕一处传来的钻心痛楚就拉回了苏诗涵已然飘远的思绪。

苏诗涵转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手腕被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汩汩鲜血早已凝固,干涸,可流转于她全身上下的痛意却依旧清晰。

看着手腕上的划伤,回忆一点点浮现在苏诗涵的脑海里。

此情此景,都甚是熟悉。

当初,她与傅夜寒刚刚结婚不久,而后,经受了夏心妍的挑拨,她割腕自杀,以死相逼,以试图让傅夜寒同她离婚。

她是下了决心要与傅夜寒离婚,是以,她毫不手软一刀划下,割伤了自己的手腕。

苏诗涵还记得,就是这一刀下去,便差点要了她的命。

幸好,傅夜寒回来的及时,才把气息奄奄命悬一线的她从鬼门关回来。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苏诗涵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手腕上的伤口,心情起伏不定。

在苏诗涵蹙眉思索间,忽而,门开了。

门一开,微风袭来。

苏诗涵觉得有些冷,加之浴缸里的热水早已凉透了,回过神来的苏诗涵全身微颤,紧接着,她不免缩了缩脖子。

苏诗涵抬头,抬眸看向门口。

却在她还未看清来人的同时,身子陡然腾空而起,尔后,她径直落入了一个宽厚结实的怀抱。

干净清冽的气息萦绕在苏诗涵的鼻端,异常好闻。

就算是没看清来人,但是,苏诗涵却无比肯定,抱着她的人是傅夜寒。

他的气息,早已镌刻入她骨髓,伴着她无数个月夜。

他的怀抱,曾是她如愿以偿与他离婚之后,她一直渴求而眷恋的。

如今,终于,她终于失而复得。

这一次,她不想再失去。

果然,苏诗涵掀起眼帘,映入她视线里的是傅夜寒勾勒着冷峭弧度的下巴,是傅夜寒坚挺的鼻梁,冷酷立体的轮廓线条,深邃的眉目。

他,还是她记忆里的英隽模样。

可比起后几年成熟内敛散发着无限魅力的傅夜寒,如今的傅夜寒稍显年轻,却仍旧透露着一股稳重的霸气。

傅夜寒用一条白色干净的浴袍将苏诗涵紧紧包裹,随即,他略显粗鲁地一把将苏诗涵丢在绵软的大床上。

其后,傅夜寒俯身,高大颀长的健硕身躯覆下来。

他双手撑在苏诗涵的上方。

浓郁强烈的压迫感席卷向苏诗涵。

傅夜寒漆深的眸子里满是怒色,青隽的面庞冷冽,周遭张扬着源源不断喷涌而出的浓重戾气。

“苏诗涵,你想死吗!”

傅夜寒重重捏着苏诗涵的下巴,他神色凝重,声音沉冽,仿若是来自于地狱的恶魔一样,阴恻恻的,还有一抹说不出的森冷。

傅夜寒全身上下布满的怒气,显而易见。

苏诗涵仍旧有些怔忡,有一股劲头没有完全扭转过来。

章节目录 第3章 我不会离开你的 毕竟,在上一刻,她与傅夜寒还身处于熊熊火海之中,上演生离死别,可不过一恍神的功夫,在眼睛一睁一闭之间,便已过了一辈子。

本来已经死去的她,却再次活了过来。

曾与她共赴黄泉的人,此刻,却活生生地再次站在她的面前。

抱紧她。

这恍若是一个梦,如梦如幻,像是她临死之前浮出于眼前的一幕场景,是她心底涌现而出的对他的思念。

过往的一幕场景再一次重演,苏诗涵只觉得诧异,不大真实。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梦,她希望自己永远都能沉浸在梦里,再也不会醒来。

因为,梦醒了,心就碎了。

她又得回归到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又得去面对她与傅夜寒双双丧命于火海之中的事实。

苏诗涵只是久久望着傅夜寒,澄澈明净的双眸不敢眨一下,生怕她一闭眼,傅夜寒就消失不见了。

傅夜寒见苏诗涵半晌都没出声,以为她是默认了他的话,真的要割腕自杀,顿时,他心头沉了沉,眼神更是凛冽。

“你选择去死,就是为了要离开我吗!”傅夜寒声线暗沉,覆着层层寒意:“还是,你为了他,不惜对我以死相逼!”

她以死相逼,无非是为了逼他离婚。

可是,他怎么可能会如她所愿。

傅夜寒说着,捏着她柔嫩下巴的大手情不自禁地加重了力道,胸腔里的怒火似是喷薄欲出。

下巴好疼,令苏诗涵疼得直皱眉。

“夜寒,我……”

许是流血过多的缘故,苏诗涵全身上下没有多少力气,软软的。

又因着傅夜寒扼制住了她的下巴,对此,苏诗涵要说上一句话都感觉极为费劲。

还没等苏诗涵说上完整的一句话,傅夜寒便冷冷开口道:“我不会让你离开的,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你离开,你大可死了这一条心吧!”

顿了顿,傅夜寒又一次低语,一字一顿,字字铿锵,郑重有力:“别妄想了,我不会成全你和他的,你只能是我的!”

苏诗涵喜欢的人是周浩宇,这已然不是什么秘密。

即便是嫁与他了,但苏诗涵却仍旧对周浩宇念念不忘,傅夜寒也并非不是不知道。

自从结婚以来,为了逃离他,为了能与周浩宇双宿双飞,苏诗涵一直作天作地,大吵大闹,使劲折腾,将别墅搅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她一次次将他推远,同时一次次抗拒他的靠近。

对他,苏诗涵是嫌恶的,排斥的。

可明明,他是她名义上的丈夫,是她本该亲密无间的枕边人,是她一辈子都可以去依靠仰仗的人……

傅夜寒心底微微刺痛,却面色不改。

“我不会离开你的,夜寒。”听着傅夜寒蕴含浓浓警告兴味,铿锵有力的一番话,苏诗涵连忙道。

回溯过往,纵然是梦一场,但这一次,不同于以往,她不再出口伤人,不再推开他。

依稀还记得,一模一样的话,甚至连口吻都分毫不差,曾经,傅夜寒在她耳边轰然炸响过。

只是,那时,她浑然不当一回事。

依旧一意孤行。

章节目录 第4章 要对他好 再想想,苏诗涵想起来了,当时,傅夜寒的蛮横霸道并没有让她能够乖巧听话,反而激起了她心底的一股叛逆心理。

还记得,当时,她是这么说的:“只要我想离开,那么,我一定就能离开,谁都阻拦不了我!就算是你,也不会例外!”

“至始至终,你就是一个魔鬼,这辈子,我就算和谁在一起,都不可能和一个魔鬼在一起!”

“你要是非得囚禁我,我就算是死,也要和你抗争到底!”

“终有一天,我一定会如愿以偿。”

句句狠话,言犹在耳。

明明,她的全身上下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可是,却在说这一席话的时候,苏诗涵用上了一身的劲,苍白如纸的俏脸上尽是恶狠狠的神情。

她不肯妥协,亦是不肯服输。

傅夜寒想逼她就范,可惜,她不如他意,非得要和傅夜寒唱反调,抗争到底。

是,曾经,矜贵冷漠,倨傲狂狷又携带着不近女色一身的禁欲气息的傅夜寒是宜城高不可攀的存在,也是宜城万千少女的梦。

可惜,偏偏,却入不了她的眼。

满心满眼,她只看得见周浩宇一人。

也不知她是那一根筋搭错了。

才会将周浩宇的虚情假意当成深情厚意。

才会着了魔一样为不值得的人搭上自己的一生。

才会看不见傅夜寒无微不至又触人心弦的好。

才会辜负了傅夜寒的一往情深。

还在上一刻,这个被她曾不屑一顾斥责为恶魔,是她一再想要避之而不及的男人却枉顾生死为了她而奔入火海。

从而丧命,再无生还。

苏诗涵忆起往事,柔软的心脏遽然皱缩,当时,她话里话外全然是对傅夜寒的讥讽,是对傅夜寒的不屑,是对傅夜寒满满的……憎恶。

她的话狠,也呛人,伤人,傅夜寒当时满身火气,满眼暴戾,是气极了的模样。

他眼底微微闪烁,一抹不易觉察的受伤情绪掠过。

当时,她根本不在意,更是不曾发觉。

如今,苏诗涵盯紧傅夜寒幽沉的鹰眸,却终于望见他克制而隐忍的心绪。

纵然傅夜寒生气了,但是,他却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她。

苏诗涵气虚,浑身虚软,她缓缓地抬起纤细白嫩的手,轻抚着傅夜寒英俊的眉眼。

随后,苏诗涵扯了扯毫无血色的朱唇,艰难吐字:“我不逃了,再也不逃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永远不再离开。”

“从前,是我错了,是我不好,我会改正的,真的,你要相信我。”

“这么久以来,有些事情,我才渐渐明白,往后,我不会再犯浑了。”

“我已经知道,你不是恶魔,而是……”我此生爱的人。

失去他,便是永失所爱。

苏诗涵微微哽咽,眼角溢出点滴晶莹,能看见他,是喜极而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苏诗涵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满载真心,都带上了无比的虔诚,欢喜。

倘若,这终归只是梦一场,但是,她依旧希望能好好待傅夜寒一次,能够对傅夜寒好一些,再好一些。

章节目录 第5章 她不让他走 能好好地补偿他,弥补自己犯下的对他的亏欠。

再倾尽余生去爱他。

这梦让她欢喜,依恋,苏诗涵只希望能够更长久一些。

最好,能永远不要醒来。

她甘愿沉溺其中,让自己沉沦。

苏诗涵想了想,过往,自己真的不曾好好对待过傅夜寒,不曾真待他。

如今,若是能再重来一回,她不会再对他厌恶,憎恨,弃之如敝。

或许,别人不清楚,但经历过大风大雨经历过生死的苏诗涵自己却是无比清楚,她已是幡然醒悟,更是痛下决心。

是真的想要和傅夜寒好好过日子。

傅夜寒听着苏诗涵字字句句皆是诚挚,充溢着真心,看她潋滟风华的娇美小脸神色一片坦然,凝转着深深的情意。

蓦然,傅夜寒心头一动,冷硬的心肠微微柔软下来,绷紧的面色尚有松动。

然而,却在下一瞬,傅夜寒深邃的目光触及到苏诗涵汪汪泪眼,她湿热的泪珠滴滴滑落下来,划过他的手背,灼伤他的皮肤,烫伤了的……是他的心。

猝然,傅夜寒微微柔软下来的心肠再次坚硬下来,他渐渐松动了的神色又一次恢复成一惯的冷冷冰冰的。

似是镀上了一层寒霜,冰冻三尺。

傅夜寒嗤笑一声,沉沉道:“苏诗涵,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信了她的话。

相信她是真心悔过。

是真的想要和他好好过日子。

可是,这怎么可能?

苏诗涵那么憎恶他,那么排斥他,那么嫉恨他,根本是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她巴不得他离她远远的。

最好,永远都不出现在她面前才好。

何况,就在刚刚,为了能让他同意离婚,为了能与周浩宇在一起,苏诗涵甚至是不惜以死相逼。

如今,苏诗涵又怎么可能在眨眼之间性情大改,幡然悔悟,这极有可能是苏诗涵耍的花招。

苏诗涵不过是以退为进,好让他放松警惕,继而好与周浩宇莲开并蒂,比翼双飞。

傅夜寒绷紧了冷酷俊美的面庞,气场十足,他从苏诗涵身上下来,修长笔挺的身躯直直立着,长身玉立,卓尔不凡。

傅夜寒背过身,不再看向苏诗涵,嘴上依旧不留情面:“苏诗涵,你听好了,你要是再想逃跑,我便会打断你的腿!”

顿了顿,傅夜寒面庞肃穆,低哑的声调再次下沉,冷冽凛然,霸气侧漏:“还有,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说完,傅夜寒便迈着沉稳的步子径直跨出房间。

眼见着傅夜寒一步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苏诗涵急了:“夜寒,你等等,别走……”留下来陪我。

好不容易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人,苏诗涵大为惊愕,又喜出望外,无数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最终,五味杂陈的心绪沉淀下来,她无比真切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此时,此刻,苏诗涵想唤住傅夜寒,挪动虚弱的身子,她起身,身子往前倾,想要顺势拉住傅夜寒不让他走。

章节目录 第6章 长长记性也好 可是,苏诗涵这一动,不过是细微的一个动作,却牵扯到了她手腕上血液干涸可看着却是可怖令人心悸的伤口。

很疼,疼得苏诗涵直直倒抽了一口凉气。

刚刚挪了挪的身子再次落回原地,苏诗涵眼看着傅夜寒直走,愣是没有停下脚步,她不免急了。

苏诗涵蹙眉,咬着下唇,却在傅夜寒推门而出的当口,她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疼,好疼……”苏诗涵一张小脸苍白,声音虚弱,气息似有若无,她的朱唇张合之间,溢出些许痛苦。

这不完全是伪装,而是确有其事。

在夏心妍的挑唆下,她自己下的狠手是完全不留情的。

这一次割腕自杀,已然去掉了她的半条命,若非是强撑着一口气在,她只怕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刚刚,苏诗涵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沉浸在在重逢的喜悦里,亦真亦假,错愕,兴奋,进而,她忽略了自身纤白手腕一处传来的钻心的痛楚。

如今,恍惚过来,痛意再一次紧紧包裹住苏诗涵,令苏诗涵仿若一条沉溺在水中濒临死亡的游鱼一般,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再疼,苏诗涵都可以强忍下来,都可以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是傅夜寒而今对她的态度。

显然,这一回,苏诗涵这一招是奏效的。

傅夜寒不可能不在乎她。

傅夜寒脚下一顿,面庞沉下来,透露出许些克制和隐忍。

在令人窒息一般短暂的沉默过后,傅夜寒没有离开,选择留了下来。

即便苏诗涵要耍花招,亦或是苏诗涵会同以往一样对他恶言相向,冷言冷语,傅夜寒都接受。

尽管,此刻,他很生气。

一团的火直往上涌,一点点吞噬他的心,然而,傅夜寒还是强压了下来。

始终是,他并不想伤到苏诗涵分毫。

傅夜寒转身折回来,迈着沉稳的步伐,他徐徐来到床沿。

站着,也不说话,傅夜寒眸子幽沉。

苏诗涵看着傅夜寒一脸冷肃严峻的模样,他骇人的气息罩着她,令她心底有些发怵。

很快,苏诗涵定下心神来,而后,她微微撅着唇,清澈的眼眸流露出委屈的色彩,看向傅夜寒道:“夜寒,我疼……”

随着苏诗涵这话一落,傅夜寒的视线缓缓偏移,挪到了苏诗涵伤口狰狞的手腕,骤然,他眸色越发深沉,眸底晦暗。

好半晌,傅夜寒拉过一旁的椅子,他坐了下来,嘴上冷冷道:“呵,活该!让你吃点痛,遭点罪,长长记性也好!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这话,傅夜寒是狠狠说的。

仿佛,他是在幸灾乐祸。

可分明,他是刀子嘴豆腐心。

傅夜寒一张冷若冰霜的英隽面庞上极快地划过一抹心疼,转瞬即逝,但是,苏诗涵却捕捉到了。

苏诗涵听得出来,在傅夜寒强势凛然的口吻里,满是浓浓的关心。

浸泡了一阵子的冷水,她身上本该冰冰凉凉的,没有一点暖意,可因着傅夜寒的这一份关心,她只觉得自己身上仿若注入了一股暖流。

章节目录 第7章 这都怪她 暖流肆意流淌,流过四肢百骸。

让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是暖意融融的。

身暖,心更暖。

苏诗涵扯了扯唇角,清清浅浅的笑容荡漾开来。

傅夜寒面色阴沉不变,情绪冷淡,他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径直打了个电话,让傅家的私人医生过来。

“夜寒,你真好。”苏诗涵笑着道,诚然她摊上一堆麻烦,无所不做,做尽坏事,可傅夜寒仍旧会默默为她善后。

她伤着了,他会心疼。

他见不得她遭罪。

见不得她委屈。

苏诗涵心头一动,不受伤的手伸了过来,攥住了傅夜寒微微干燥的掌心。

话,是真诚的,是发自内心的,她是真的觉得傅夜寒好。

不止是傅夜寒自身的优秀卓越,还有待她的千万般好。

到了这一刻,纤白手腕上狰狞伤口传来的阵阵疼痛,心脏砰砰直跳的怦然心跳声,以及与傅夜寒紧紧相握的手让苏诗涵感知到傅夜寒微暖的温度。

这些,只会令苏诗涵觉得这样一个亦真亦假的梦幻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好像,是真的,她可以重头来过。

一切,都还来得及。

尚且可以挽回。

苏诗涵一双清亮的明眸一直望着傅夜寒,情意绵绵。

被苏诗涵突然攥住了手,傅夜寒挺拔伟岸的身躯骤然一僵,心头流转过一抹错愕。

有些事情,即便是他想忽略,但这一次他却怎么都忽略不了。

似乎,从苏诗涵割腕自杀之后,苏诗涵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变得不一样了。

但苏诗涵具体是哪里变了,傅夜寒又说不上来。

但保不准苏诗涵的这一些变化,都不过是障眼法,想借此来迷惑他,以趁机逃跑。

想到这,傅夜寒心底陡然升起丝丝戾气,看着苏诗涵的眼神如刀,锋利而凛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傅夜寒语气仍旧不好,冰冰冷冷的,可大手却没有挣脱开苏诗涵:“但是,你想逃跑,想从我身边离开,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

他不会让苏诗涵有任何离开他的机会的!

傅夜寒嗓音低沉,透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不容置喙的坚定。

“知道了,我没有想过要逃跑。”起码,这次,她不会再跑了,她要牢牢地抓住傅夜寒,要和傅夜寒在一起,绝不负他。

苏诗涵拔高了声音来回答傅夜寒,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决心。

可看傅夜寒俊美阴沉的面容,苏诗涵知道,傅夜寒没有完全相信她,她说的这一句话仍旧是苍白的,没什么说服力。

但这都怪她,怪她作妖无数,犯下的错事太多,才一点点丧失了傅夜寒的信任。

不过,这没关系,只要给她时间,她会证明自己所说的不假。

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对于苏诗涵的回答,傅夜寒不可置否。

傅夜寒幽深的眸子泛着犀利的色泽,直直看着苏诗涵,望进苏诗涵的眸底。

傅夜寒似是要看穿苏诗涵的内心,以洞察秋毫,洞穿人心,洞悉苏诗涵隐没在心底深处的最真切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8章 意料之外 苏诗涵眸光里没有半分闪躲,直接迎上傅夜寒的视线。

本来,她说的就是真话,是心里话,并非谎言,亦不是糊弄人的敷衍,因此,她没什么好心虚的。

傅夜寒深深沉沉的凝视着苏诗涵,反手攥紧苏诗涵的大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从苏诗涵干净明亮的眼眸里,他看不出苏诗涵有半点撒谎的痕迹,看不出苏诗涵有半分闪躲,半分心虚。

显然,要么是苏诗涵是认真的,要么是苏诗涵……藏得太深了。

傅夜寒抿紧了薄唇,面色紧绷。

片刻后,有医生进来,为苏诗涵干脆利落地处理好了伤口,打上点滴。

后来,不知是点滴的作用,还是苏诗涵绷紧的心弦放松下来,苏诗涵渐渐地闭上了清浅艳丽的明眸。

她进入了梦乡里。

宽敞亮堂的房间里,医生早已离开,只剩下了傅夜寒一人。

傅夜寒坐在苏诗涵的身侧,看着入梦了的苏诗涵姣好的面容,沉寂的目光里浮出一缕似有若无的亮光,随即,这一抹亮光暗淡,隐而不见。

半晌过后,傅夜寒站了起来。

他转身离开。

不是他不愿意一直陪在她身侧,而是他心里头清楚,苏诗涵一觉醒来第一眼想看见的人肯定不是他。

刚刚的一切,不能全当真。

毕竟,他失望的次数太多了。

至今为止,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失望了多少次了。

出了房门,傅夜寒往左走,进入书房。

还有一些公事要傅夜寒着手处理,对于工作上的事情,傅夜寒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尽心尽职。

之后,接连几天,苏诗涵都没有出门,都待在了别墅里,静静养伤,顺带着捋顺自己杂乱的一头思绪。

经过养伤的这一些日子,苏诗涵无比确认,自己回来了。

回到了她与傅夜寒刚刚成婚不久的时候。

当时,悲剧尚且还没有酿成,她还可以扭转乾坤,再一次来过,并且,她还能亲自手刃前世害死自己的仇人。

还能好好弥补自己亏欠了一辈子的傅夜寒,再好好地爱他。

今生,所有的遗憾都不该再次上演。

几天下来,苏诗涵的伤势见好,为了修补同傅夜寒日渐恶劣的关系,她一直在蹲守傅夜寒,想与傅夜寒说说话,多相处相处。

可是,近些天,不知怎么一回事,傅夜寒都没有回来,不见人影。

兴许,他出差了,苏诗涵想。

既然见不到他,那么,要是能够听听他的声音也是好的,起码,能让重生后仍旧心有余悸的她稍稍安心些。

客厅,灯光铺陈,映衬在苏诗涵带着苍白却艳丽无双的小脸上,如梦如幻。

苏诗涵拿出手机,心情紧张,激动。

细细算起来,不管是前世今生,这都算是她头一次给傅夜寒打电话,不知他会作何反应。

或许,他是愕然,不敢置信,喜不自禁,亦或是忐忑,不安,勃然大怒……

前者,大抵是她打电话给傅夜寒,这是在傅夜寒的意料之外,却同时是喜出望外。

章节目录 第9章 是她的失职 后者,大抵是这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打来,是怕她嘲讽他,奚落他,斥责他,是怕她闹起来,怕她作妖,怕她为了周氏集团谋取利益而大动干戈……

摒除杂念,苏诗涵点亮了屏幕,划了几下,划到通讯一栏。

然而,却在拨打电话的一瞬,苏诗涵的动作陡然僵住了。

苏诗涵黛眉微微蹙起,神情恹恹的,直到此时此刻,苏诗涵才想起一件事情来。

她没有傅夜寒的号码。

傅夜寒的手机号码,她从来都没有。

也不曾记得。

现在倒好,得要用上了,她却

仔细想想,其实,对于傅夜寒,她的了解不多,知之甚少。

也是,过往,她从未关注过傅夜寒,只是入了魔一样围着周浩宇一个人转,以周浩宇为中心,眼里心里只装着周浩宇一个人。

未曾正眼看过傅夜寒。

如今,她不知道傅夜寒的手机号码,这倒是没什么稀奇的。

只是,莫名地,苏诗涵还是觉得有些懊恼,歉疚。

傅夜寒对她这么好,还一直不动声色地默默守护她,她不止是待他不好,还不曾把他看在眼里,甚至,她连他的手机号码都不知道。

说来,这是她身为他妻子的失职。

不得已,苏诗涵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而后起身,往厨房走。

“红姨,你过来一下。”苏诗涵看见在厨房里忙碌的陈红,开口唤道。

陈红是傅家别墅的佣人,为傅家兢兢业业工作了多年,在傅家别墅有着一定的资历和地位,有一定的权威和话语权。

素日里,傅家别墅的日常生活都是由陈红来负责。

陈红听着苏诗涵这一声轻柔的低唤,当场怔愣住了。

她一度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自从苏诗涵与傅夜寒结婚开始,苏诗涵便顺其自然地住进了别墅。

在别墅里,苏诗涵向来随心所欲,喜欢耍小脾气,爱折腾,任性,蛮横,不讲理。

苏诗涵为人清高,傲慢,看不起别墅里的任何人,对于他们这一些佣人更是没有一分好脸色。

大呼小叫。

冷嘲热讽。

非打即骂。

近些日子以来,陈红已经习惯了苏诗涵的咆哮,冷言冷语,习惯了苏诗涵动不动就发脾气,挑衅寻事。

也习惯了无论她们怎么做,苏诗涵都左右看她们不顺眼,或是在别墅里摔东西,或是拿她们宣泄怒火。

替人做事,苏诗涵是主,她们是仆,即便苏诗涵要拿她们怎么样,她们都是毫无反抗之力。

只能是敢怒而不敢言。

毕竟,苏诗涵背后仰仗的人可是在宜城只手通天呼风唤雨如同地狱修罗一般存在的傅氏集团傅夜寒。

而她们,低微得犹如蝼蚁,随时都可能被碾死,命丧黄泉。

在傅夜寒身旁工作的人,时刻都需要记得自己的身份。

否则,一着不慎,下场可就不好看了。

所谓伴君如伴虎,大抵如此。

苏诗涵看着愣住了没有一点反应的陈红,心下了然,旋即,她的心口又骤然涌上一股涩涩的酸楚。

章节目录 第10章 我有话要和你说 前世,陈红是为数不多真心待她的人,可惜,她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硬生生地糟蹋了陈红的一片好心好意。

伤害了她。

而且,苏诗涵没有忘记,在前世,慈眉善目又心地善良的陈红没有落得一个好下场。

今生,她不会再让对自己好的人受伤。

绝不允许陈红前世凄凉的结局延续!

苏诗涵细白娇嫩的手指曲起,手握成拳,眼神越发坚定,在心绪渐渐地平静下来后,苏诗涵才一点点地松开了拳头。

现在,她还来得及改写陈红的结局,还不算太迟。

“红姨,你先别忙,先过来一会儿,我有话要和你说。”苏诗涵见陈红依旧在发愣,她只好再次出声。

苏诗涵没有生气,语气柔和下来。

当然,若是以往,苏诗涵可不会有这么好的脾气,耐性,对于佣人,对于红姨,她从来都是不客气的,从不会考虑她们的感受。

使唤起人来,她更是得心应手。

假若惹得她一个不顺心,她们都会遭来无妄之灾。

对于苏诗涵,她们心生惧意,是忌惮的。

苏诗涵的再一次出声,拉回了陈红飘远的思绪,陈红捡起刚刚因为一时怔愣而掉落在桌面上的锅铲,转过身看向苏诗涵。

苏诗涵有事唤她,她只能是停下手头上的工作。

煮饭炒菜的事情因此而搁浅。

陈红走向苏诗涵。

不过几步的距离,很快,她便站在了苏诗涵的面前。

“太太。”陈红垂着头,稍显无措。

每一次苏诗涵找她,都准没有好事,陈红习以为常了,却仍旧止不住心慌意乱。

陈红想,接下来,迎面而来的,应该是苏诗涵的挑毛拣刺,是苏诗涵竭斯底里的指桑骂槐,是苏诗涵恶狠狠的推搡打骂……

过往,哪一次都是如此。

苏诗涵火气一上来,便是不管不顾,就喜欢拿她们佣人出气。

陈红已然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心理准备,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都认了。

陈红垂下眼眸,可眼角余光却瞥见苏诗涵伸过来的手。

陈红以为,苏诗涵是要打她。

顿时,陈红咬紧牙关,闭上了双眼。

论打人,苏诗涵可从来都不会心软,不会手下留情,上一次苏诗涵对她又骂又打的一幕还浮现在眼前,记忆犹新。

苏诗涵一旦下手,就没个轻重。

气势汹汹,恶狠狠的。

苏诗涵不解气,就绝不罢手。

这一顿打骂下来,非让人去掉半条命不可。

然而,再疼,再难受,她都只能受着,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

毕竟,苏诗涵是傅家太太,是傅夜寒放在心尖上的人儿,她要是反抗苏诗涵,伤了苏诗涵分毫,只怕她会没命活着了。

傅夜寒不会放过她。

陈红身子微微打颤,这次被苏诗涵打骂,身上免不了会青一块紫一块,她得疼上好一阵子了。

然而,陈红等了半晌,也心惊胆战着,可预料之中的一番责骂羞辱和推搡都没有上演,反而是手腕一处倏然间传来一片柔软。

章节目录 第11章 托付终生 苏诗涵亲昵地拉过了她的手。

陈红神色呆滞,脑袋俱是空白,苏诗涵的举止令她丈二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却仍旧心慌,不敢放松警惕。

“你不必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要号码也不是急事,不用急于一时,因而,苏诗涵打算先挑些话和陈红说说,没有直奔主题。

与陈红打好关系,这是一件紧要的事情。

是她想达成的一个目的。

往后,她会对陈红好的。

但是,当前,陈红流露出来的丝丝紧张,苏诗涵是忽视不了的。

“我,我知道,我没有紧张。”陈红扯了扯唇角,牵强一笑。

尽管紧张,但是陈红不敢与苏诗涵唱反调,只能是附和她。

“好,你没有紧张。”纵然依旧能看出陈红的紧张,但苏诗涵没有去计较:“早饭,红姨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与苏诗涵说话,陈红都是斟字酌句,战战兢兢的:“太太,早饭一会儿就好,你再等等。”

往常,都是由陈红负责一日三餐。

也都没出什么大的纰漏。

然而,自从苏诗涵来了,不管是她怎么尽心尽力将一切做好,苏诗涵却总能挑出她的错处来。

不是嫌她做饭慢,就是嫌她做饭难吃。

现在,苏诗涵又该会紧揪着这一点不放了,陈红如此猜测。

但是,这一次,陈红却猜错了。

只见苏诗涵轻轻地拍了拍陈红的手背,抚慰着陈红:“红姨,没事,早饭晚一点吃没关系,我不介意。”

苏诗涵会说出这样善解人意的话来,无异于是一颗炸弹,炸响在陈红的心房,炸得陈红整个人都懵懵的,晕乎乎的。

“谢,谢谢。”在消化了苏诗涵的话后,陈红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见陈红的紧张,恐慌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消除得了的,苏诗涵没有为难她,相信日后的相处,总能消除她与陈红之间的隔阂的。

“红姨,你告诉我夜寒的手机号吧。”需要傅夜寒的手机号,是苏诗涵想打个电话给傅夜寒。

闻言,陈红抬起头来。

她面上闪过一缕犹豫,纠结,不是她不知道傅夜寒的手机号,也不是她愿意将傅夜寒的手机号给苏诗涵。

只是,她怕,怕把傅夜寒的手机号给了苏诗涵,苏诗涵会在电话里与傅夜寒吵起来,闹起来,进而打扰到了傅夜寒的工作。

按苏诗涵的脾性,这事,苏诗涵绝对能干得出来。

但终归,苏诗涵的要求,陈红是不敢违背的。

后来,陈红还是把傅夜寒的手机号码交到了苏诗涵的手上。

“太太,听我一句劝,好好过日子吧,别再和先生闹了。”

陈红几经思虑,在将傅夜寒的手机号码交与苏诗涵的时候,她还是顶着被苏诗涵破口大骂的压力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底话。

陈红是真心希望苏诗涵和傅夜寒能将日子过好。

“先生是个好人,是能够托付终生的人,只要你好好的,不闹了,那么,我相信先生肯定不会亏欠你的。”

章节目录 第12章 我不会再闹了 旁观者清,有些事情,陈红看得清楚。

傅夜寒是在意苏诗涵的。

傅夜寒对苏诗涵有千万般好。

可惜,这些,苏诗涵都看不到。

陈红的心脏有些揪着,暗自着急。

“红姨,要怎么做,我心里都清楚。”苏诗涵点点头。

重活一世,她自然知道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谁才是真正爱她的人和值得她托付终生的人。

打从自己有幸重头来过的那一刻起,苏诗涵就已经决定了与傅夜寒好好过日子了。

然而,苏诗涵这可意会却并未点透的一句话落在了陈红耳朵里却成了另一番意思。

陈红以为,苏诗涵有自己的主意,仍然不听劝,她在怪她多管闲事。

“我做事情,自有我的打算,用不着你一个区区佣人来教我!”这是苏诗涵常常同她说的话,陈红没有忘。

陈红眼底划过一抹失望,无奈,却并没有失态:“既然如此,那太太,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忙了。”

陈红眼底的失望,无奈,不巧被站在她跟前的苏诗涵捕捉到了。

苏诗涵知道陈红还是不信她,也知道她此时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没什么信服力,只有行动才能重拾她在陈红心里已然崩塌了的形象。

但是,不管怎么样,有些话,她还是想说,还是要说。

“红姨,你不必谢我,要说谢谢,也应该是我要谢谢你。”

顿了顿,苏诗涵继续道:“还有,这一次,我是认真的,我是真的想清楚了,我会对你好,也会对夜寒好,我不会再闹了。”

苏诗涵眼神明亮,一片诚心诚意。

苏诗涵下了保证,允了承诺,最后,也不知陈红信与不信,亦或是信了几成,这次谈话暂且作罢。

她的话是真是假,可以用行动证明。

有了傅夜寒的手机号码,苏诗涵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傅夜寒的电话。

身后,看着站在客厅干净透亮落地窗面前打电话的苏诗涵,陈红久久回不过神来。

陈红诧异于苏诗涵的转变,苏诗涵不单单是说话方式变了,连着对她的态度都有了明显转变。

甚至,在提起傅夜寒,苏诗涵不再是浓浓的嫌弃和深深的嫉恨了。

这可是一个好迹象。

尽管,陈红对于苏诗涵的转变还持有几分不确定,但是,陈红面上还是禁不住浮出些许欣慰来。

打着电话,苏诗涵听着傅夜寒磁性好听的音色,连日来一直见不到他的沉闷心情一扫而空。

苏诗涵同傅夜寒说了几句话,听出了傅夜寒淡淡的语调里从一开始接到她电话的一刹那的震惊,而后转瞬间镇定从容下来。

变成了他一惯凉薄幽沉的声色。

好些话,藏在心底的好些话,苏诗涵都想要与傅夜寒诉说。

可等话到了嘴边,她又不知从何说起。

前世,从与傅夜寒离婚后,她就没有怎么见过傅夜寒了。

离婚后,有些事情,有些真相终是纸包不住火,苏诗涵知道了。

知道一切后,她想过要去挽回。

章节目录 第13章 等你回来 可是,亡羊补牢,为时晚矣。

在前世,有些话压抑在她心底好几年了。

她一直想寻个机会傅夜寒说一说,她想站在傅夜寒面前好好忏悔,与傅夜寒说说自己对他并不是没有感觉,说说自己刻骨入髓的思念。

说声谢谢,说声……对不起。

可是,直至走到生命的尽头,这些话,苏诗涵没有亲自对傅夜寒说出口。

只记得最后一面见他,是她身处火海命若悬丝之际,很多话,她都没来得及说,熊熊火焰便吞噬了她。

现在,她有这个机会与傅夜寒说了,却是如鲠在喉,犹如近乡情怯,说不出口。

但是,苏诗涵转念一想,就算是再难以说出口,她也要说,她可不能再像前世一样留有遗憾。

“夜寒,我……”苏诗涵正要开口,却听见从手机里传出另一道突兀的声音,猛地,苏诗涵止住了自己的话头。

经由判断,辨别,苏诗涵能确定,那话,不是傅夜寒说的,而是站在傅夜寒身侧的人说的。

那一道声音,苏诗涵是熟悉的。

说话的人,应该是傅夜寒的秘书。

秘书在提醒傅夜寒,会议要开始了。

这场会议非同小可,牵涉到傅氏集团的未来,集团的重要股东都要出席,由傅夜寒主持大局,统筹帷幄。

这端,傅氏集团办公室,傅夜寒面容青隽,沉冷,他幽幽抬起漆深的黑眸,不悦地扫向秘书,目光蕴含着浓郁的警告,如刀一般刀刀割向秘书。

他周遭冷漠强势的气场大开,压抑得秘书喘不过气来。

自知自己逾越了,犯了错,秘书冷汗直流,心乱如麻。

紧接着,秘书垂下眉目,连连道歉,这才堪堪逃过一劫。

苏诗涵知道了傅夜寒要开会了,自然是不愿意耽搁了他:“夜寒,你忙吧,我在家等你回来。”

压在心底说不完的话可以当面和傅夜寒说,没必要一定是要在这个时候。

苏诗涵再与傅夜寒聊了三两句,这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苏诗涵沐浴在明媚灿烂的阳光里,把手机攥在手心,嘴角牵了牵,牵出轻轻浅浅甜蜜又幸福的弧度。

然而,不同于苏诗涵,当傅夜寒挂了电话,傅夜寒眸色深沉,似是一汪深海一样,散发着迷人色彩和神秘气息。

有深深的漩涡隐匿其中,海面却风平浪静,不见半点水花。

就好比,此时的傅夜寒一脸平静,淡然,没什么情绪变化,可他冷峻的剑眉凝转着一抹锐气,薄唇抿紧,似乎彰显着他微微泛动的心思。

素来闹天闹地一向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的苏诗涵竟然和颜悦色温声细语的,不止主动向他低头,对他示好,还关心他……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明显,能让苏诗涵这么放下身段,只怕是只有周浩宇一人了。

而绝非是他。

她的目的,无非是要离开他……

他早该知道的。

在结婚以前,他就已有这个认知。

结婚后,也只是让这一个认知根深蒂固了而已。

章节目录 第14章 她一定会做到 傅夜寒沉了沉气,气势凛冽,浑身矜贵而优雅,冷漠而倨傲。

许久,傅夜寒才施施然站起来,身躯笔直立着,他剑眉深目,高鼻薄唇,缓缓地抬起修长有力的双腿,一步步走往会议室。

今日,艳阳高照,树影斑驳,湖光山色,倒是一派怡然。

苏诗涵待在了别墅里,一改常态,不吵不闹,安安分分,乖乖巧巧的。

不似她平日里刁蛮任性一脸蛮横的作风。

苏诗涵不打算出门,而是一人待着。

既是说好了会等傅夜寒回来,那么,她就一定会做到。

她不会食言的。

这是她修补与傅夜寒之间关系的开端,苏诗涵异常重视。

苏诗涵一人待在别墅里,倒也不无聊,能做的事情有很多。

前世匆匆结束了一生,有很多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做,她就命丧火海了,这算是她前世难以释怀的一大缺憾。

眼下,她有时间了,大可以着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苏诗涵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其后,她拿上一本书,坐在了花团锦簇微风徐徐的庭院里。

一面品茶,一面看书。

生活惬意,时光静好。

享受着眼前的宜人美景,苏诗涵此时此刻的内心一片宁静。

不知不觉,时间于指缝中流逝,转眼间便是到了晌午。

苏诗涵看了一上午的书,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不变,身姿曼妙,挺得笔直,仿若直杆一样立着,却随性而慵懒,优雅不失端庄。

但维持着一个姿势久了,苏诗涵纤细雪白莹亮的脖颈酸酸的,麻了。

整个身体僵硬,一时间紧绷着动不了。

苏诗涵徐徐伸了伸腰,活动关节骨,左右晃晃头,轻轻地摆动着四肢,扭扭腰,苏诗涵这才从不适之中缓和过来。

石桌上,热气腾腾散发着淡淡清雅的香气的茶水已然见底。

苏诗涵拿着书走出庭院,吃了午饭,睡了个午觉,人一醒来就精神多了。

一觉醒来,便是到了下午。

不同于一上午都在看书,苏诗涵下午选择留在庭院里。

她修剪枝叶,施肥浇花,并将采摘好的一束束娇艳欲滴花泽艳丽的牡丹花用瓶子装好,继而放在客厅,卧室,书房里。

顿时,别墅里不止是多添了一抹亮色,也芬香四溢。

生活气息越加浓厚。

为了能让她与傅夜寒生活在一起的家更加美好,温馨,苏诗涵干劲十足,浑身上下都好像充斥着使不完的力气。

忙活了一个时辰,苏诗涵白净的额头上布满了层层晶莹剔透的汗珠,修剪枝叶的动作渐渐地慢下来了。

苏诗涵出身于名门世家,娇生惯养,从来都没有干过粗活,重活,细皮嫩肉的。

现在一通忙活下来,她有些累了。

何况,虽是干劲十足,奈何手腕上的伤口尚未愈合,还疼着,她做这一些事情难免施展不开,只能是一点一点来。

能做多少,算多少。

这么忙活下来,苏诗涵感觉自己有些渴了,红唇干干的。

章节目录 第15章 我不需要 苏诗涵刚一放下剪刀,准备去倒一杯水来喝再继续忙活。

她转身,却见身侧多了个人站着。

红姨站在了她的身侧。

见是她,苏诗涵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弯唇笑了笑。

“太太,喝水。”陈红工作多年,能够察颜观色,她看得出来苏诗涵口渴了,便主动倒了杯水给她。

也是在刚刚,在不经意间的一撇,她看见站在庭院里不紧不慢修剪枝叶的苏诗涵。

说实话,陈红在看见苏诗涵拿着剪刀靠近枝叶的一刻,她的一颗心是提着的,神情紧张。

看来,苏诗涵又要开始折腾了。

又在无理取闹了。

这才没有安分多少天,苏诗涵就已经本性暴露,耐不住性子,恢复到以往娇纵不可一世的姿态了。

果真是应了那一句老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早已预料到了。

陈红看着这一幕,想象着苏诗涵仿佛毁天灭地一般将庭院里的一切摧毁,残花落叶,狼藉一片。

从前,这一幕上演过,大抵如此。

最后收拾残局的,便是他们这一些下人。

陈红招呼了一些人过来,打算等苏诗涵发泄完火气,她便带着人一起整理一片狼藉的现场。

然而,苏诗涵却是出乎她的预料。

只见接下来的一切并未照着她预想的一幕上演,苏诗涵没有拿剪刀肆意破坏庭院里的花花草草。

而是认认真真的修剪枝叶。

这时,陈红静下心来,仔细观察,这才发现是自己误会苏诗涵了。

在未了解真相之前,是她先入为主了。

见到苏诗涵不同于往常的行径,陈红在感到诧异不敢置信的同时,也颇有几分歉意。

后来,陈红见苏诗涵似乎口渴了,便赶紧倒了杯水送与她。

陈红站在苏诗涵面前,看着修剪平整利落的枝叶,心绪微荡。

苏诗涵没有拒绝陈红的好意,接过了陈红手上的一杯水:“我确实是口渴了,红姨这杯水送来的倒是及时。”

苏诗涵脸色温柔地同她说话,陈红绷着的心弦松动了些,胆子也跟着大了点:“太太,你要是累了就歇会儿吧,可别累坏了。”

当这话一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陈红就后悔了。

苏诗涵做事情都有自己的主见,不会听任何人劝的,她说了,也等于白说。

不过是出于担心她,生怕肩部能抗手不能提肤白娇嫩的苏诗涵累着了,这才嘴巴先于脑子一步说了出来。

放在昔日,她这么说了,只怕会遭来苏诗涵不屑的冷嗤:“呵,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是什么身份,我要做什么事情,哪里轮得到你来管!”

“你少来烦我,别这么虚伪,这么假惺惺的!我不需要!”

话是挑明了说的,字字伤人,句句诛心。

似是要幻化成无数把锋利的刀子,直往人心窝上戳。

言语伤人,让人难堪,这从来都不是苏诗涵考虑的事情。

她只管有一说一,我行我素。

有好几次,陈红都是出于一片好心难免多嘴了两句,却非但没有好心有好报,反而遭到了苏诗涵的一顿谩骂,羞辱。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不速之客 回想起这一些不美好的回忆,陈红心头涩涩的,颇为不是滋味:“太太,我还有工作没有忙完,就先去忙了,不打扰你了。”

苏诗涵不是在无理取闹,那就好。

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她也都说了,当前没什么事情了,她好去忙活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了。

但是,去之前,还是得要争取苏诗涵的意见。

免得苏诗涵又要从中做文章,让她又一次被数落,斥责。

她知道,她想走,苏诗涵会让她走。

只是不会这么轻易地让她走。

离开之前,苏诗涵一定会闹上一番。

而遭罪的人,是她。

陈红低下头站着,没有走,就算苏诗涵要怎么待她,她都不会反抗,只能默默承受。

也罢,这不是她第一次承受苏诗涵的怒火了,她总得学会适应。

“好了,红姨,你去忙吧。”静默片刻,苏诗涵柔声道。

陈红的情绪即便极力克制着,但苏诗涵观察细微,能察觉得出陈红情绪上的变化。

果然,对于她过往犯下的糊涂事,陈红心有余悸,仍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备,没有完全相信她真的变好了。

朝夕之间,不过几日,就能让一个人焕然一新,脱胎换骨,这听上去就不可思议,很魔幻,令人难以置信。

是以,要让陈红完全信她,这需要时间。

苏诗涵能够理解。

若非这一件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的第一反应一样是不信的。

这些横亘在她与陈红之间大大小小的隔阂如同冰雪一样,让她难以靠近陈红,但是,苏诗涵相信,冰雪总有融化的一天。

而这一天的到来,一定不会太远。

得了苏诗涵这一声应允,陈红如释重负,暗自松了口气,却也不免诧异。

还以为,她不慎说错了话,苏诗涵会恼羞成怒,紧揪着不放。

还以为,她会遭受一通指责,羞辱。

还以为,苏诗涵不会让她轻易地离开,就算是离开,也是一身累累伤痕。

旧伤添新伤。

可是,却哪知,苏诗涵没有深究到底,就这么放过她了。

陈红退了下去,人还依旧是愣愣的。

仍然待在庭院里的苏诗涵喝了些水,倒是解渴了,她走到一处凉亭,放下水杯,坐着歇了会儿。

等歇息好了,再继续。

这一天下午,苏诗涵倒也过得充实,有滋有味。

苏诗涵忙活好了,也已时至黄昏。

余晖点点,霞光溢彩。

苏诗涵洗了个澡,将一身黏糊糊的薄汗洗去,随即,她换上了一身干爽的白色翩翩的及膝长裙。

苏诗涵洗好澡,便来到了客厅。

已经到了下班点了,苏诗涵在等傅夜寒回来。

几天不见他,她有些想他了。

可是,苏诗涵还没等到傅夜寒回来,却是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在安安静静的氛围里,只听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不大的声响,但是却异常清晰。

紧接着,门开了。

苏诗涵以为是傅夜寒回来了,便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起身,回头,漾起一抹阳光灿烂的笑容,准备迎接傅夜寒。

章节目录 第17章 你还好吗 然而,却在看见来人的一瞬间,苏诗涵徐徐弯起的唇角蓦然垂下来。

苏诗涵定定看着从门口向她盈盈走来的妖娆倩影,眼底径直涌现出源源不断的愤慨和恨意,犹如狂风骤雨一般,要将来人湮没。

遏制不住情绪的喷涌,她想要把她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纵是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激愤和恨意填满了苏诗涵的整个心房,因着情绪的大起大落,起起伏伏,苏诗涵全身上下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从来,她都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是深入骨髓的恨。

恼意和恨意,贯穿了她的整个身心。

她恨周浩宇和夏心妍!

好恨,好恨!

在前世,周浩宇有多薄情寡义,夏心妍有多心狠手辣,她又有多凄楚绝望,几不欲生,她就有多恨周浩宇和夏心妍。

前世,周浩宇和夏心妍毁了她。

而为了她,一身矜贵桀骜不羁的天之骄子傅夜寒在火海之中陨落。

然而,她和傅夜寒双双丧命,凄惨离世,并且尸骨无存,与灼灼烈火融为一体,终是万劫不复。

可罪魁祸首周浩宇和夏心妍为非作歹,恶事做尽,却是逍遥法外,好不快活,这怎能让人不恨!

苏诗涵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夏心妍,喷薄而出的恨意早已溢出嗓子眼了。

苏诗涵颤着身子,面色清冷。

苏诗涵的反应自是落在了夏心妍眼里,但夏心妍却没有多想,也不以为意,只认为是她的计策奏效了。

肯定是苏诗涵割腕自杀,继而招来傅夜寒的不满,在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三言两语刺激之下,苏诗涵同傅夜寒僵持不下,闹得不可开交。

故而,苏诗涵心情不好,一腔愤恨,这在情理之中。

往常,每一次苏诗涵与傅夜寒争吵不休,寻死寻活一番折腾,苏诗涵都是如此。

如此生气,愤慨。

满目恼意,满心怨恨。

这些,夏心妍都见怪不怪了。

也正合她意。

尽管夏心妍心底高兴,可面上却是不露半分痕迹,只见她皱着柳眉,满是关心道:“诗涵,你还好吗?”

夏心妍语气熟稔,自然而然的拉过了苏诗涵的手,仿佛她与苏诗涵感情甚好,亲密无间。

纵然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

可事实上,夏心妍却是另有一番盘算。

苏诗涵一时不察,被夏心妍拉过了手。

当一被夏心妍触碰到,苏诗涵只感觉自己像是被细细尖利的针尖刺了一下一般,又如同被一条毒蛇触到。

尖锐的痛感,加上冰冰凉凉的触感,令苏诗涵甚是反感,恶寒。

条件反射性的,几乎是夏心妍一碰到她的一刻,苏诗涵便是一下子直接狠狠地甩开了夏心妍。

“我很好,倒是让你失望了吧!”看着眼前夏心妍假惺惺的嘴脸,苏诗涵存着心气,气势冲冲道。

苏诗涵扬高了的语气里,是对夏心妍咄咄逼人的质问。

不可否认,在一切真相还未揭露之前,在她还没有看清夏心妍的真实面目之前,她可是一直都把夏心妍当成无话不说的闺蜜。

章节目录 第18章 徒留下我一人 说真的,一直以来,她待夏心妍都是真心的,没有掺杂半点虚情假意。

她给予了夏心妍全盘信任,多年来不曾怀疑过她对她的好是别有用心。

她把夏心妍当成了依赖,以为她们之间的友情会长长久久,直到地老天荒。

然而,现实却是给了苏诗涵极其惨痛又极其致命的一击。

这重重的一击,直接要了她的命。

也不止是要了她的命,还搭上了傅夜寒本该尊贵荣华意气风发的一生。

夏心妍竟然会在她背后捅刀子,这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却是真真切切在现实之中演绎。

苏诗涵气得浑身颤抖,心肝儿疼,她心里头不断地浮出一股冲动,她想要让夏心妍偿命,偿还夏心妍欠她的血债。

血债血偿,古今有之。

但是,尚有一丝残存的理智,令苏诗涵压抑着心底的怒和恨。

但苏诗涵自己清楚,这些怒和恨急迫地需要一个宣泄口,她是压抑不了多久的。

压抑在心底的怒和恨犹如是一根紧紧绷着的纤细的绳子,似断非断,但是,只要轻轻一碰,施以一点力气,就会断掉。

介时,她会做出什么来,连她自己都无法预测。

左右,她不会让夏心妍再这么好好地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她面前就是了。

“诗涵,你、你说什么?你能好好的,我自然乐于看见。”夏心妍说着,情真意切:“你没有事,那就太好了。”

苏诗涵早已看透了夏心妍的伪装,又怎么可能会再次上当。

“当时,是你唆使我割腕自杀,你口口声声说我不会有事的,不会有危险的,可是,我却因此差一点死了!”

“也是你说过,你会站在一旁看着我,不会走,以防我流血过多而亡,可是,你竟然悄无声息地走了,离开了。”

“徒留下我一人来面对死亡袭来的恐惧!”

“呵,你枉费我对你这么信任!”

“对了,你还说过,要是我坚持不下去了,你会帮我叫救护车,可你,你叫了吗!”

苏诗涵眼神清漠,一点点靠近夏心妍,一声声冷冷质问夏心妍。

这些质问一经抛出,便如同是一把把利剑直戳夏心妍的心脏。

令夏心妍心头一跳,心脏狠狠骤缩,看向苏诗涵的眼神之中划过一抹恐惧,慌乱。

倒不是她怕了苏诗涵。

而是她害怕苏诗涵会察觉出什么来。

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她之前的费尽心思,步步为营,所做的努力都会付诸于东流,前功尽弃。

她慌乱,也是心虚,对于苏诗涵的声声咄咄呛人的质问,她实在是理亏。

是,让苏诗涵割腕自杀,的确是她出的主意,可是,她是存了私心的,她是真的想要让苏诗涵死。

只有苏诗涵死了,苏诗涵现今手头上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是她的了。

包括那一个尊贵不凡风华绝代的男人。

因着苏诗涵的质问,夏心妍的心绪摇摇晃晃了一下,却又立刻复归原位。

恐惧,心慌一扫而逝,夏心妍重新让自己冷静下来,思绪活络。

章节目录 第19章 我只是为了你好 苏诗涵那么单纯,愚笨,不过是空有美貌而已,苏诗涵哪里会想那么多,又哪里能够察觉出来她的心思。

到底,是她庸人自扰了。

“诗涵,我们是闺蜜,是朋友,是姐妹,我做了这么多,不曾存有私心,可全都只是为了你好,但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这么说我?”

本来,冷不丁地被苏诗涵一把甩开,夏心妍往后踉跄了两步,这才堪堪站稳。

彼时,夏心妍心底荡起丝丝不快,却在还没有吐露不满之际,便遭受了苏诗涵一席质问仿若绵绵不绝的大雨一样劈头盖脸一般砸落下来。

夏心妍稳住身形,几经心绪陡转。

最终,在几番思虑之下,夏心妍敛起了自己心底的丝丝不快,脸色一换,换上了一副深情的嘴脸。

仿佛,真如她所说的一样,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真心。

夏心妍娇媚的小脸上布满点点委屈,难过溢出眼眶,漫入心口,似乎,她蒙受了天大的冤屈一样。

又似乎,苏诗涵这么想她,这么说她,活像是犯下了什么十恶不赦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一样。

这样一来,苏诗涵反倒像是强势不可理喻的施害人一般,而夏心妍则是成了柔柔弱弱的被害人的一方。

可明明,事实并非如此。

但这,也恰恰说明了夏心妍的心机颇深,手段了得。

夏心妍心思玲珑,一惯会伪装。

若是在前世,听着夏心妍这么触人心弦,几欲是声泪俱下的一番诉说,苏诗涵铁定是心软了,会直接信了她。

即便是生再大的气,都会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曾经,她把夏心妍当成自己为数不多的真心朋友之一,当成闺蜜,当成亲姐妹,自然是不愿意与她有隔阂。

也不愿意疏远她。

她相信夏心妍倾尽全力所做的一切都不过只是为了她好罢了。

而她,不该怀疑她别有居心。

也不该同她置气。

尽管如此,可苏诗涵心底的怨气仍旧是无法得到舒缓,继而,她会把自己的不幸和满腔的怨气全数归咎于傅夜寒的头上。

认为傅夜寒才是罪魁祸首。

从而导致了她越来越嫉恨一直深爱着她的傅夜寒,将傅夜寒越推越远,却反倒是越来越亲近一心要害她的夏心妍和周浩宇。

苏诗涵一想起这些,一面是恨,一面是心痛。

她恨自己有眼无珠,恨前世的自己太过于迟钝,太过于愚笨,才辜负了傅夜寒,让包藏祸心的夏心妍和周浩宇屡屡得手。

同时,她痛恨夏心妍,也恨周浩宇。

再有,她心痛,倒不是心痛自己过往凄惨的遭遇,而是心痛由于自己的缘故而令傅夜寒飞来横祸,遭受池鱼之殃。

连命都搭上了。

苏诗涵越是想,越是生气,也着实气不过。

旋即,苏诗涵上前一步,径直靠近了毫无防备的夏心妍,她将手一扬,气势凶狠地直接甩给了夏心妍一巴掌。

毫无疑问,这一巴掌的甩落,几乎是用尽了苏诗涵全身的力气。

章节目录 第20章 你居然打我 苏诗涵气势冲冲的这一巴掌完全是在夏心妍的预料之外,夏心妍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就这么硬生生地挨了这一巴掌。

也是这一巴掌,令夏心妍一下子就懵了。

脑子运转不过来。

因为错愕,震惊,夏心妍瞳孔撑大,睁着妖媚的美目望向苏诗涵。

“你、你居然打我?”着实是不相信一向顺从她,对她听之任之的苏诗涵会一反常态直接甩了她一耳光,夏心妍惊叫道。

即便是难以相信,可娇嫩小脸上火辣辣的痛楚却无疑是在明晃晃地告诉她,她是真的被打了。

被苏诗涵打了。

登时,夏心妍漫漫的火气腾腾而上,燎火燎原的。

此刻,夏心妍来时的满腔得意与开心一时间荡然无存,她看向苏诗涵的视线里有着不加掩饰的阴狠,毒辣。

“对,我打的就是你。”上手打了夏心妍一巴掌,苏诗涵沉压在心口的闷气和郁气总算是稍稍疏通了些,心气顺畅多了。

在绷紧的心弦崩断的前一刻,苏诗涵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傅夜寒的身影。

想起了只是为了陪她,为了和她在一起,傅夜寒不惧生死,置危险于不顾,与她一起湮没于火海之中,堕入无尽黑暗。

如今,好不容易活了过来,她可不能再冲动行事。

不能再为了不值得的人搭上自己,葬送自己的一生,也不能因此连累了傅夜寒。

苏诗涵暗暗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攥紧拳头压下不断涌出的怒意和恨意,她微微冷静了下来。

实在气不过了,就给了夏心妍一巴掌。

诚然,目前来说,她还不能让夏心妍马上锒铛入狱,马上还债偿命,但是,从夏心妍身上,她还是可以事先讨点利息的。

当然,夏心妍欠了她的,她会亲手一件件一桩桩全数讨还回来!

苏诗涵勾着唇,冷笑道:“夏心妍,你扪心自问,你做了这么多,果真全都是为了我好吗!”

夏心妍哪里是拿她当闺蜜,拿她当朋友,当姐妹,分明,不怀好意的夏心妍不过是把她当成一颗可以肆意利用的棋子。

用时,她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为夏心妍所用。

然而,当棋子的利用价值一点点被榨干了,夏心妍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她一脚蹬开,弃之不用。

看清一个人,苏诗涵几乎用尽了一辈子。

但好在,现在,也还不晚。

余生,还很长,她可以一步步为自己报冤仇,除雪恨。

可以一步步紧紧抓牢自己来之不易的幸福,再不会轻易地放开傅夜寒的手。

苏诗涵与夏心妍四目相对,她望见了夏心妍美目里充盈着惊讶和愤怒,但她却一点都没有在意。

“我自然是为了你好,你应该是知道的。”夏心妍嘴上道,即使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但面上,却是不能明说的。

怒了的夏心妍语气不算太好,渗透着几许阴冷。

“你这一套说辞,都不过是为了糊弄人罢了。”前世,她上当了,但今生,她可不会再上当。

章节目录 第21章 拭目以待 “倘若,夏心妍,你当真是为了我好,可为何,为何我每一次按你说的去做,却每一次都不止是无功而返,而且还满身疲惫,落得个遍体鳞伤,伤痕累累的下场。”

“甚至,我还差一点死了,将自己的命都搭上了。”

“我反抗了那么久,做了这么多,也牺牲了很多,可是,夏心妍,你和我承诺的,却是迟迟没有实现。”

“摆明了,你是在骗我!”

“是在戏耍我!”

“以往,是我从不曾对你设防,这才让你轻而易举地欺骗我,欺耍我,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可不会再由着你再把我耍得团团转!”

“往后,我们拭目以待!”

苏诗涵松了紧紧握着的拳头,浅浅勾着的唇角勾出了丝丝笑意,可这笑意流转在她瑰丽明艳的脸上,却始终不达她清澈的眸底。

不入她的心。

苏诗涵勾起的一抹笑容明明看着似是暖风和煦一样,浅浅的,淡淡的,徐徐吹拂在人的身上应该是暖意流淌,令人舒适。

可是,夏心妍看在眼里,却只觉得苏诗涵的这一抹笑容很冷,很冷,似乎掺杂着一层霜雪。

厚厚的霜雪垒着,冷得人直打颤。

除却渗人的冷意,还有……意味深长,实在是耐人寻味。

让气恼之下和眸带凶狠之色的夏心妍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并且吃了一惊。

不同于以往极为反常的苏诗涵,令夏心妍既熟悉,又感到陌生。

“苏诗涵,在你身上的不幸,还有你所遭遇的痛苦,不是我造成的,而是傅夜寒给予你的。”

“我是说过,我不希望你有事,可有时候,有些事情是不由我控制的,我也不希望会这样的……”

“你出了事,差一点死了,因此,你有气,有怨,我都能理解,可是,苏诗涵,那天我离开了,是事出有因,不是故意的。”

“刚刚,你听都没听我的解释,二话不说地上前甩我一巴掌,甚至,你还冤枉我,是非不分地污蔑我。”

“平日里,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像现在这么蛮横,粗鲁,不可理喻!”

“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和一个泼妇没有什么两样!像这样不堪的你,是不会有男人要的!”

夏心妍有想过要忍耐下来,再好声好气哄苏诗涵。

但仅仅是一瞬,当她触上苏诗涵清冷暗含着浓浓讽刺的眸光,她一下子急了眼,变得气急败坏。

苏诗涵不曾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这是头一次。

何况,苏诗涵只是个一无是处的花瓶,是在她手上,任由她玩弄的一颗棋子而已,苏诗涵又有什么资格这么看她!

她凭什么来讽刺她!

苏诗涵不单单打了她,还出言伤她,这无异于是在打她的脸面,也是在羞辱她。

故而,夏心妍俨然是什么都顾不上想了,也什么都不想,心里的话顾不上修饰,就这么像是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甚至,连往日在人前一惯维持着的端庄优雅形象,夏心妍都顾不上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我已经有老公了 夏心妍说出来的一字一句都透着一股狠劲,还蕴含着一丝丝愤怒,不甘。

苏诗涵见此,嘴角勾出的笑意更深,讽意更浓。

“就算我是泼妇,那也比你这个毒妇好。”起码,她心里坦荡,不是一肚子坏水,苏诗涵冷淡道:“还有,我已经有老公了。”

不是没有男人要她,而是她已经有老公了。

不是傅夜寒,旁的人,她都不要。

她只要傅夜寒一个男人就够了。

苏诗涵看向夏心妍的眸色里已然没有半分感情,曾经的姐妹情深已无一点踪影,只剩下空洞洞的清冷,漠然。

话说完了,苏诗涵便不再搭理夏心妍,转身离开客厅,前往卧室。

身后,吃瘪的夏心妍一脸愤然,火气犹如龙卷风一般席卷了她的整个身心。

她胸口起伏不定,彰显着她并不平静的激荡的内心。

最后,到底,夏心妍还是碍于这是冷面罗刹傅夜寒的地盘,她没有完全不管不顾地恣意发作。

可夏心妍精致冶媚的脸上故作的温温柔柔落落大方的神情早已端不住了,已然是一片可怖的扭曲,狰狞。

面目阴恻恻的。

苏诗涵显然是不欢迎她,也不待见她,夏心妍算是瞧出来了,她脸上火辣辣的疼,也没有再厚着脸皮继续待下去。

夏心妍抬了抬修长雪嫩的美腿,一步步往门口走去。

相比于来时的轻松,欢快,夏心妍离开的时候是漫天的怒火,愤恨,以及心口一处充斥着始终释怀不了满满的嫉妒。

夏心妍走了,偌大的别墅又再次恢复了平静。

夕阳西下,从指缝之中流泄而出的时光一点点流逝,夜幕降临,黑暗宛若一张密密层层的大网将天地万物笼罩。

天色渐渐晚了,宜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的点缀着一方虚空。

灯光璀璨,烟火迷离。

苏诗涵站在窗明几净落地窗面前,她抬手拉开了质量上乘柔软质地的窗帘。

窗帘一拉开,立时,窗外如梦似幻的景色映入在苏诗涵清亮明澈的瞳孔里。

卧室在二楼,窗户对着庭院。

苏诗涵站在窗前,微微垂下头,朵朵娇花怒放,姹紫嫣红,繁花似锦,吐露着阵阵清香淡雅的芬芳。

有树木葱茏,莲叶遮天,凉亭水榭,风光独好。

苏诗涵将视线放远,看向渐渐黑沉下来的天际,浩瀚无垠的夜空,零零散散铺陈着些许星辰,细碎的亮光洒落。

似乎为世间万物都披上了一件似隐似现朦朦胧胧的面纱。

苏诗涵的视线并没有一直停留在遥远的天际上,很快,她就收回了目光。

然而,收回了的目光,却搁浅在了冷冷清清空荡的门口。

她看向门口的眼眸亮着光芒,透射出满满期待的色泽。

明显,她在等人。

在等傅夜寒回来。

可是,等了许久,天都一点点黑下来了,但傅夜寒依旧还没有回来。

苏诗涵禁不住有些焦急。

也不是没有等过人,在从前,她一心扑在周浩宇身上,周浩宇自带一股傲气,在她面前托大,拿着乔,在与她过往的一次次幽会之中。

章节目录 第23章 把他伤得彻底 向来,都是她在等周浩宇。

但现在,她仍旧是在等人。

只不过等的人不是同一个,她要等的人,不再是薄情寡义心狠手辣的周浩宇,而是冷峻英隽并且对她用情至深的傅夜寒。

苏诗涵尽管是焦急的,但是,她却是极有耐心的。

曾经,傅夜寒用一生一世来等她,等她回头,回心转意,等她……爱上他,如今,她只是一连等了他几天,这算不上什么。

眼下,再等等,也是应该的。

苏诗涵按耐下心底想要见到傅夜寒的急切心情,双手交握在一起撑在窗户框上,频频看向门口。

瞧着,也颇有几分望眼欲穿的味道。

不知自己是等了多久,终于,在苏诗涵的期盼之下,她等回了傅夜寒。

车声响起,进而,车停了。

稳稳地停在了门口。

骤然,苏诗涵眼底涌现出了点点笑意,娇美妍丽的小脸上染着一缕缕温柔,她急急忙忙转过身,下楼迎接傅夜寒。

苏诗涵一路小跑着,怀揣着喜悦的心情下楼去见傅夜寒。

果真,刚一下楼,苏诗涵就看见站在门口挺拔青隽的身影。

真的是傅夜寒回来了。

苏诗涵迎了过去,热情地走上前。

她站定在傅夜寒的面前,笑盈盈道:“夜寒,我一直在等你,你终于回来了。”

她等了这么多天,他终于回来了。

有了一世的经历,走过荆棘满丛,品尝过生离死别的滋味,苏诗涵确定了自己的一片心意,明白了傅夜寒在她心里的重要性。

她想要时时刻刻都黏着傅夜寒,永远都不和他分开。

她哪儿都不去,就在他身边。

也因此,在等待傅夜寒回来的这些天里,苏诗涵只觉得这一个过程是漫长的,煎熬的,她想见他,很想,很想。

从重生回来的那一天开始,她满脑子里想的人都是他。

是傅夜寒。

苏诗涵稍稍仰着头,看着同她印象之中傅夜寒别无二致熟悉的英挺眉眼,深邃棱角分明的轮廓,勾着挺直弧度的鼻梁,浅薄而性感的唇,坚毅镌刻出冷峭线条的下巴……

傅夜寒仍旧是她记忆里的俊朗模样,他独一无二的别样魅力依然不减。

勾人摄魄。

单单是看着他,都令人心悸,一颗心砰砰直跳。

止不住脸红。

而今,再返回头去想,苏诗涵是怎么都想不通。

长得如此俊魅惑人又一手遮天掌控着宜城人人生杀予夺的傅夜寒是万千闺中名媛趋之若鹜要嫁的人,可为何,偏偏,她却是满心厌恶,憎恨,避之如蝎。

或许,苏诗涵想,应当是涉世未深的她受人蛊惑,在周浩宇的甜言蜜语的甜蜜攻势下沦陷,这才与傅夜寒渐行渐远。

直至她同傅夜寒背道而离,劳燕分飞。

亦或许,是夏心妍日复一日地糊弄她,诱导她,灌输一些错误的思想给她,这才让她与傅夜寒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直至她与傅夜寒越来越两看生厌,越来越水火不容,后来,是她把傅夜寒伤得体无完肤,伤得彻底。

章节目录 第24章 他宁愿她不笑 可是,其中,她自身的问题是不能够完全忽视的。

当初,也是她心瞎眼盲,对傅夜寒的芥蒂太深,这才没有看到傅夜寒哪怕是一星半点的好。

苏诗涵看着完好无损的傅夜寒完完整整地站在她跟前,她心下感慨万千,眼眶热热的,冉冉升起一抹湿气。

晶莹的泪珠在苏诗涵眼眶里闪烁。

他还好好活着,完全不同于由熊熊火海一点点吞噬,进而渐渐奄奄一息的面容。

这真的是太好了。

苏诗涵是由衷的高兴,也是由衷的庆幸。

庆幸能再一次看见他,也庆幸能再一次重拾自己曾经遗失在如梭岁月里的爱情和幸福,更是庆幸前世惨痛宛若割心泣血一般的悲剧都还尚未发生。

苏诗涵平静如水的心绪在一看见傅夜寒后汹涌澎湃,激荡着一圈圈浪花。

原本,傅夜寒一看见苏诗涵一路小跑,步步跑向他,她笑意嫣然,璀璨,清亮的眼眸仿若盛满一汪星辰,艳艳无双。

傅夜寒垂眸,在苏诗涵这一双灼灼明亮的明眸里,倒映出他冷硬刚俊的面容。

傅夜寒瞧着她娇俏明媚的一颦一笑,倏然,他坚硬的心脏一软,面庞上覆没着的一层层冷意微不可察散去了些。

傅夜寒都已经记不得了,自从与苏诗涵结婚以来,苏诗涵不是对他冷嘲热讽,尽情地奚落,就是对他恶语中伤,拳脚相向。

苏诗涵看向他的清浅眸光里,往往都是会溢满愤怒,充斥着恨意,嫌恶。

何曾,苏诗涵对他这么温柔过。

又何曾,苏诗涵对他笑得这么灿烂。

盈在苏诗涵红润嘴角边的那一抹干净明亮又荡人心魄的笑容竟是一时间让他晃了眼,迷了心。

可是,不过片刻,傅夜寒仍然微怔,在苏诗涵的笑容里晃神,却已见苏诗涵慢慢地敛尽笑意,眼眶见红。

见状,傅夜寒微微心软下来的心肠再次冷硬起来,俊美面容也越加幽沉。

显然,苏诗涵的温柔,嫣然浅笑都不可能属于他,现在,即便是伪装一下,都让她这么为难,这么难受。

红了眼眶的她,似乎要哭了。

难不成,在苏诗涵看来,和他在一起,就这么让她难受,这么让她委屈吗?

傅夜寒回想了一下过往,扯了扯薄唇,微扯的薄唇隐匿着丝丝不为人知的苦涩,苦涩蔓延开来,沁入心底。

流淌在傅夜寒心底的丝丝缕缕的苦涩不断下沉,沉入一片幽深之中,终是没有漾起半点涟漪。

沉没,不见一点痕迹。

傅夜寒冷峻,板着脸冷冷道:“不想笑,你就别笑,你大可不必强颜欢笑,用不着这么委屈自己!”

他是喜欢看见她笑,但是,如果苏诗涵的笑容不是出于真心,而是为了迷惑他,是另有所图。

或者,苏诗涵的这一抹笑容会让她这么的勉强,这么的痛苦,不开心,那么,他宁愿她不笑。

她扯出的牵强的笑容,晃眼,令人乱了心神,却也会在无形之中狠狠地刺痛他的心。

章节目录 第25章 我是真心的 似乎是在无声地提醒一个他一直都不愿意去承认的事实,苏诗涵和他在一起,她是有多么的不愿,多么的煎熬……从头到尾,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傅夜寒紧了紧缓缓握紧的拳头,幽暗难辨的情绪起伏,湮没于无边无际的瀚海里。

傅夜寒直走,越过了苏诗涵。

尽管傅夜寒想要靠近苏诗涵,与苏诗涵有更进一步的关系,让两人如冰一样厚厚的隔阂消逝。

然而,当他一亲近苏诗涵,苏诗涵便会像是刺猬一般,面露凶相,浑身尖刺直竖,伤了她自己,也扎疼了他……

到底是不忍心她受伤,也不愿再继续听到苏诗涵呛人刺耳的言语,傅夜寒选择上楼前往书房。

然而,却没等他上楼,苏诗涵便几步上前拦住了他。

傅夜寒面色沉冷,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眸子平静的看向苏诗涵。

傅夜寒惯来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他克制而隐忍,阴鸷的气息内敛。

“夜寒,我没有强颜欢笑,我是真心的。”

刚刚绽放的笑容,苏诗涵完全出自真心,是在见了他之后那一种发自内心不由自主的笑容。

她虽是这么说了,但苏诗涵从傅夜寒冷魅淡然的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喜怒来,也不知傅夜寒信了她没有。

但想来,过往的她作威作福,劣迹斑斑,想要让傅夜寒完全信她,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事。

但是,苏诗涵也不气馁。

是她自己造的孽,终归是要她来还。

苏诗涵红唇微动,道:“夜寒,这些天都没有见到你,你都在做些什么?”

已经几天没见到傅夜寒,她就算是想要见见他,想要当面和他说说话,却是没有这个机会。

但现在,他回来了,她有了这个机会。

“公司的事情需要处理,我都在忙。”

傅夜寒没有细说,只是一语带过,并非是他不想多说,只是他知道,对于他的事情,苏诗涵向来不关心。

纵是他说了,苏诗涵不见得会乐意听。

这么久了,他是该要有这个自知之明。

只是,不知为何,傅夜寒一想到这,隐在胸腔处温热的心脏却是不受控制地感到一阵刺痛。

紧接着,阵阵酸涩奔涌。

悉数袭向他。

席卷了他整个身心。

傅夜寒冷锐的目光微暗,颀长健硕的身躯却依然挺直。

“夜寒,不管怎么说,我希望你再忙,都要记得注意休息,别忙坏了身体。”苏诗涵叮嘱道,满眼关切。

傅夜寒身为实力雄厚强盛的傅氏集团的掌权人,要做的事情自然不少。

何况,傅夜寒是个对工作极其认真的人,但凡投入到工作之中,便会忙得忘了时间,继而忘了吃饭,忘了吃饭。

他向来学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在前世,在与她婚后的一段日子里,傅夜寒曾因为拼命工作而晕倒,后来睡了一天一夜才缓过来。

也得亏,他没什么大碍。

否则,她只怕是更内疚了。

而且,真是这样的话,她恐怕越是无法原谅自己。

章节目录 第26章 我没有骗你 傅夜寒有前车之鉴,苏诗涵不得为此而上点心,故而,看向傅夜寒,她禁不住与他多说上两句:“你要记得顾好自己,不能一心扑在工作上却忘了吃饭,忘了休息。”

“要是你累坏了,身子垮了,我是会心疼的。”

“还有,夜寒,不管你的工作有多忙,你都要记得,在家里,还有一个人会一直等你,等你回家。”

都是深情流露,没有半分虚假。

苏诗涵眸含情意,满脸真挚。

傅夜寒微微垂眉,浓密的剑眉透着一股逼人英气,剑眉之下的一双鹰眸晦暗不明。

傅夜寒薄唇微启,冷声道:“苏诗涵,你不用再白费力气了,没用的,反正,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到了我我这儿,都是行不通的。”

“这辈子,我都绝不会同意离婚!”

前些天,苏诗涵还在大吵大闹着要与他划清界限,要和他离婚,甚至是不惜以死来威胁他。

奈何,他并未松口。

但现在,苏诗涵一反其道,对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她意欲何为,他心知肚明。

无非是见割腕自杀这一套不起效,她只能反其道而行之,以此达成目的。

可是,什么事情,他都可以答应她,但唯独离婚这一件事情,他是绝不会答应她的。

其实,他忙,公司的事情需要他把控,这倒是真的。

但他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忙,不是忙得脚不沾地。

只是,不忙的时候,傅夜寒选择了留在公司待着,一是他一想到她为了逃离他割腕自杀的事情,他胸口就闷闷的,异常生气。

他怕,怕盛怒之下的自己会失控做出什么伤害到她的事情来。

二是他一旦回来了,就得面对她事后的怒斥,责难,当然,这倒是次要的。

最为让他在意的,是她三番五次的提出离婚这一件事情。

傅夜寒再掀起眸子,深潭似的眸子冷冷淡淡的,静水无波。

随即,他一字一顿字字冷肃道:“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都不准去,我绝不会给你任何离开我的机会!”

说罢,傅夜寒跨步离开。

苏诗涵看着依然冷峻绷紧了一张俊脸的傅夜寒,他强大而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场张扬着四散开来,重重压迫着她。

苏诗涵本以为自己一番真情实意的袒露能够令傅夜寒震惊,惊喜,能打动傅夜寒,让浓浓的爱意流淌在她与傅夜寒之间。

温情蜜意,融洽和谐。

但是,千想万想,苏诗涵却是想漏了一点,她不知道傅夜寒会是这么想她,认定她的改变都是为了离开他……

但实际上,她没有骗他。

她是真的想通了。

苏诗涵从傅夜寒的话中回味过来,却见傅夜寒越过她,迈步上楼。

没有把话说开,说清楚,苏诗涵不想让傅夜寒走。

尔后,苏诗涵脚下一动,飞快上前。

紧跟着,苏诗涵直接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傅夜寒。

被苏诗涵一把紧紧抱住不放的傅夜寒蓦然怔住,高大伟岸的身躯猛地僵直,连同着心脏都因此而狠狠地一颤。

章节目录 第27章 由不得我们不信 苏诗涵会主动上前抱他,这是傅夜寒不曾想到的。

要知道,昔日,苏诗涵恼他,厌恶他,憎恨他,怎么看他,横看竖看都不顺眼。

苏诗涵莫说碰他,就连亲近他,都是令她难以忍受的事情。

苏诗涵不会靠近他,更不会碰他。

但此时,苏诗涵不仅对他态度柔和,温言软语,而且苏诗涵还热情上前迎向他,主动抱紧他……这是从所未有的事情。

饶是傅夜寒素来冷漠,沉稳,面无表情,可是,经由苏诗涵一抱,这令他朗俊绝艳的面庞上淡然的情绪出现了一丝龟裂。

他眼底的诧异涌现,心里的震撼之情仍然无法平静下来。

上一次,他接近苏诗涵,还是情急之下的迫不得已而为之。

是苏诗涵割腕自杀,极度慌乱又极度愤怒的他没有想太多,也顾不上太多,便直接上手抱她出了浴室。

当时,在他亲近她,也是唯一一次,她没有竭斯底里,大吼大叫,也没有恶语伤人,更没有挣扎,反抗。

可是,她这暂时的安静,乖巧,却有可能是蒙骗他的假象,她是妄图以此来让他放松警惕,好与周浩宇双宿双飞。

傅夜寒仍然紧着一颗心,始终是不敢松懈下来。

黑幕拉下,亮堂璀璨的灯光铺洒,星星点点的,点缀着深沉的暗夜。

也拉长了傅夜寒和苏诗涵紧紧抱在一起的身影。

投落在地面上的两人的身影,相互交错在一起,如胶似膝,隐隐流淌出一股恩爱缠绵悱恻的味道。

是夜,苏诗涵同傅夜寒一起吃了晚饭。

头一回,两人坐在一起在餐桌上心平气和的吃饭,没有争吵,没有话中带刺,也没有推搡。

有的,只是温馨,和谐。

这一幕场景是难得一见的,是在过往不曾见到过的。

是以,当这温情满满的一幕出现在人前时,站在一旁看着的佣人都炸开了锅,纷纷瞠目结舌,俱是不敢相信。

但碍于傅夜寒和苏诗涵都在场,在场的佣人自是不敢吭声,不敢议论是非,生怕触怒了两人。

然而,在私底下,在无人的角落,三两个佣人聚在一起按耐不住将心里的惊讶道出,议论纷纷。

所闻所见,都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若非自己亲眼所见,佣人恐怕是怎么都不会相信这一略带惊悚的事实。

“今天,只怕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真是不可思议。”

“刚刚,我都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我始终是无法相信作天作地的太太竟然会有这么柔情似水的一面。”

“但事实摆在我们面前,却是由不得我们不信。”

“果然,人是会变的,不过,太太变好了,这是一件好事,往后,我们再伺候太太,也就可以少吃点苦头,免遭点罪。”

“说得也是,倒是这个理。”

佣人深以为然,一致认为苏诗涵不吵不闹好相处了是好事一件,日后,他们也不必再频频无端地遭受苏诗涵的谩骂,谴责。

能与苏诗涵和平相处,这自是再好不过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无悲无喜 正当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佣人在为苏诗涵态度上的转变而高兴,喜不自禁。

然而,却在这时,一道不大的声音骤然间突兀的响起,响落在交头接耳纷纷低声议论的人群里,砸开了一阵阵浪花。

浪花激荡,荡开了重重叠叠的水晕。

这让一群仍旧在低头议论的佣人有了片刻死寂一般的沉默,其后,又纷纷不由得惶恐起来。

“话说回来,我们万不可掉以轻心,也不该高兴得太早,一个人真的由内到外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变了,这从来都不是朝夕之间能做到的。”

“太太的变化,我们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或许,这只是假象,是太太用来迷惑我们的计策而已。”

“目的,就是为了……逃跑。”

逃离傅家,与周浩宇远走高飞。

“另外,若太太不是真正彻底的改变了,那么,很快,太太就会伪装不下去,她会恢复原有的面目,对我们百般刁难,非打即骂。”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还是要有这样的一个心理准备,姑且,看一步走一步好了。”

又一次,佣人认同了。

确实,有些事情是他们无法掌控的,苏诗涵或好或坏的变化,一样不由他们说了算。

而他们能做的,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便好。

就目前来说,苏诗涵似乎在往一个好的方向变化,这倒是个好迹象。

但是,他们同时又隐隐担忧苏诗涵并非是真正的改变,这一种变化只是一种迷惑人的手段。

或许,很快,苏诗涵就会变回原样,再次变得刁蛮,盛气凌人,粗鲁不堪。

佣人心生欢喜,又隐隐忧虑,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却无可奈何,各种情绪起起落落,搅得他们心神不宁。

最终,佣人顾自深深叹息一声,惆怅满怀,各自离去,各司其职。

渐渐散去的三三两两的佣人自认为自己是在私底下议论,在无人看得见的角落里诉说想法,袒露心声,是无碍的。

没人会听见。

然而,当佣人散去,隐没在黑暗角落的窈窕倩影一点点隐现。

当她一步步从角落里出来,继而,细碎的灯光璀璨,萦绕在她的周身,笼罩着她。

这人,是苏诗涵。

吃了晚饭,苏诗涵上了楼,回了卧室。

后来,她觉得有些渴,便从楼上下来。

苏诗涵进了厨房,拿了个杯子倒了杯水,仰头喝了几口,才解了渴。

解渴后,苏诗涵从厨房里走出来。

可是,她才走到门口,却不巧听见了在客厅角落里三两成群的好些人的议论声。

苏诗涵微微一愣,脚步顿住,她站定在了厨房门口。

全程,苏诗涵都只是听着,再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冲出去将不知好歹议论她的人一番打骂,羞辱。

也没有同从前一般一听到这些议论便羞恼成怒,怒形于色。

反而,苏诗涵心绪平和,没有一分起伏,更没有一丝波澜壮阔,仿佛,她就像是个局外人,静静听着他们的一番讨论。

无悲无喜。

心如止水。

章节目录 第29章 他回来了 在前世,由于她一再的使劲折腾,胡作非为,花样作死,到了最后,她弄得自己一身狼狈,落魄。

当时,关于她的流言四窜。

闹得人尽皆知满城风雨的流言里,大多是说她水性杨花,是残花败柳,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苏诗涵起初会在意,会激烈地为自己争论,辩驳。

这发生的一切,都并非是她所愿。

打从一开始,她心里选定要执手一生的人并不是傅夜寒,而是周浩宇。

可到后来,她才发现,有些人披着深情的面目,实则虚伪至极,绝情寡义,满肚子的精明算计,根本就不值得她付出真心。

不值得她倾负满腔情愫。

但是,当她得知这一切的时候,结局已定,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身份,地位,名声,她都失去了。

本该幸福顺遂的一生,却只剩下一片荒凉。

她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承受过风云暗涌的流言,如今,乍然一听见在别墅的佣人的声声议论。

苏诗涵已不复前世的愤然,情绪跌宕。

在佣人离场后,苏诗涵才不紧不慢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倒不是她故意一直站定在厨房门口不愿意出来,而是苏诗涵知道,若是自己突然之间站出来,只怕会吓到他们。

他们只怕是更为战战兢兢。

唯恐她会同过往一般唾骂欺辱他们。

这些事情在以往都是常有的,不稀奇。

况且,那一些事情都是他们亲身经历过的,至今仍然历历在目,驱之不散。

他们怕她,这倒是在情理之中。

斟酌之下,苏诗涵没动,等人走了,她才走出来。

佣人的话,苏诗涵听过了也就忘了,没有放在心上。

苏诗涵迈步上楼,前往自己的卧室。

苏诗涵身子软软一倒,径直倒在了棉软舒适的大床上,她早就已经洗好澡了,也已洗漱好。

可不知为何,当娇小窈窕的她躺在床上,睁着一双清灵明艳的眼眸,她却是没有一点睡意。

躺在床上的苏诗涵全身放松下来,一头漆黑乌亮的秀发飘逸,柔软,如同瀑布一样铺洒在干净纯白的床上。

苏诗涵的黑发与白色的床被交织在一起,黑白分明,异常惹眼,还无端倾泄出她几许诱人的风情来。

但苏诗涵却浑然不自知。

苏诗涵雪肤白皙,细嫩,精致明丽的小脸上苍白之色褪去几分,红润渐渐浮现出来。

漂亮卷翘的睫毛之下,镶嵌着一双明媚动人的璀璨明眸。

她红唇浅浅淡淡,淌出一抹柔色。

今晚上,傅夜寒回来了。

苏诗涵微微歪头,思索了一番,在前世,离婚后,她几乎没有见过傅夜寒。

当再次见到傅夜寒,也就是在那一场团团火焰之中。

他如同青松一般挺直俊朗的身躯紧紧包裹住她,令她麻木沉寂了许久的心陡然掀起汹涌波涛。

纵是荆棘满丛,刀山火海,但是,只要有他在,她亦是不畏不惧。

心里头,也莫名的心安,踏实。

但是,前世,苏诗涵从没有想过,她与傅夜寒离婚后的再次重逢是那么的短暂,转瞬即逝。

章节目录 第30章 只是一场笑话 恍若昙花一现,只在霎那间绽放。

她与傅夜寒重逢的喜悦她还没有来得及细细品味,便要与傅夜寒上演生离死别,这现实竟是如此残酷,打得她措手不及。

撕心裂肺的揪心痛楚时时牵扯着她,常常让她辗转反侧,寝食难安。

今晚上,却是没有傅夜寒守在一旁,兴许,这将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空荡荡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

沉沉黑夜,孤寒的寂静,冷冷的清风,都全数涌现,齐齐袭向她。

苏诗涵眸子明净,透着一股琉璃一般的干净纯粹,好看,又令人着迷。

苏诗涵动了动柔软无骨的娇软身子,准备起身去寻傅夜寒。

傅夜寒都回来了,今晚,她不必再一个人睡。

她要和傅夜寒一起睡。

然而,当苏诗涵从床上坐了起来,还没有起身之际,便听见一道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苏诗涵目露疑惑,天黑了,已经不早了,前世今生,她认识的人都不算多,谁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

苏诗涵怀揣着几分不解,瞥了一眼亮起的手机屏幕。

看见亮起的手机屏幕上她异常熟悉的电话号码,苏诗涵忽而粉拳紧握,如遭雷击一般呆怔在原地。

浑身上下冷意乱窜,令苏诗涵只觉得自己犹如坠入冰窖一样。

少顷,通天恨意沁入苏诗涵的心口,让苏诗涵平静的心湖溅起汹涌无数,浅淡的神色渐渐清幽,一片淡漠。

她重生而来已经有几天了,尽管沉浸在与傅夜寒再一次相见,能再一次在一起的幸福甜蜜里,可内心深处充盈着的泼天仇恨,她始终没有忘却。

回忆遍布,掩埋在岁月的悠悠长河里,烙印在灵魂深处,而犹如锥心刺骨一般的仇恨早已深深刻入骨髓,她镌刻于心,一直都记得。

也不敢忘。

此刻,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手机屏幕上的号码让苏诗涵心绪澎湃,难以静下心来。

分明,睁眼闭眼之间,前世今生,只不过相隔了短短几天而已,可苏诗涵却觉得与周浩宇才刚刚见面不久。

前世火光冲天的一场火海,葬送了她与傅夜寒鲜活的生命,覆没了她人生的光亮和烧毁了她的希望,将她推入重重深渊。

而这一场火海的制造者,便是夏心妍和周浩宇。

当苏诗涵的生命走到尽头,傅夜寒是她见到的最后一个人。

而在这之前,那一天,她还见到了周浩宇和夏心妍。

漫天火焰围困着她,灼烧着她,可周浩宇和夏心妍却冷眼旁观,见死不救。

也是,周浩宇和夏心妍本来就想要置她于死地,又怎么可能

曾经,周浩宇和夏心妍说了的那些帮她脱离苦海,救她于水深火热的话,根本就是不作数的。

也就她当了真。

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让苏诗涵意识到自己过往倾心倾力的付出都不过只是一场笑话罢了。

而她,也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成为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章节目录 第31章 得寸进尺 苏诗涵将自己翻腾的头绪平静下来,旋即,她拿起了手机。

手机拿在手里,冰冰凉凉的,却是让恨意填满胸腔的苏诗涵觉得烫手。

苏诗涵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让心头滚动的万千思绪一点点沉淀下来。

这一通电话,她并不想听。

打电话来的人,是她此生此世恨入心扉的人,周浩宇。

苏诗涵不接电话,并非是她心虚,亦不是惧怕周浩宇,更不是忌惮周浩宇,她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没什么好怕的了。

不接电话,单纯是她反感周浩宇,厌恨周浩宇,甚至于,她连听见周浩宇的声音都是不愿的,是异常嫌恶。

况且,她深夜接周浩电话,只怕傅夜寒知道了会不高兴。

而为了不相干的人惹得傅夜寒不高兴,引发她与傅夜寒之间的矛盾,这是苏诗涵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苏诗涵心里清楚,日后,该面对的,终是要面对,总归是逃不过的。

而她,也不想逃。

她会让曾伤害过她的周浩宇和夏心妍付出惨重的代价!

曾经加诸于自己身上的痛苦,她也定然会千百倍的还回去!

苏诗涵手上一划,本意是要挂断电话,可不曾想,却不知怎么就摁下了接听键。

这绝非有意而为之,她是无意的。

微微晃了晃神,而后,苏诗涵打算挂了已接通了的电话。

然而,这时却听一道温润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诗涵,听说你割腕自杀了,现在,你感觉好点了吗?”

周浩宇假仁假义的关心令苏诗涵勾了勾蕴含着浓烈讽刺的唇角,眼神清漠。

苏诗涵静默了半晌,才缓缓地开了口:“我没死,我还好好活着,接下来,倒是你们,可就有得好看的了!”

苏诗涵看向窗户外一片幽静的夜色,眸底的冷意越来越深,此时,她近乎喃喃自语的清甜声线,染着点点深色,怒意。

说罢,苏诗涵挂断了电话。

不再多说。

但说出口的一句话,却是饱含深意。

挂断电话的苏诗涵依旧心绪难平,她气息起伏,不算平稳,阖上眼眸,将沉沉浮浮的心绪按压下来。

慢慢地,她终于好受多了。

是啊,她没死。

还好好活着。

那一场气势磅礴的大火要了她的命,可是,却不想,再一次睁眼,她重生了。

回到悲剧开始的起点。

她裹挟着一身的滔天怒恨回来了。

想必,即便是前世意气焕发的周浩宇和夏心妍千算万算,都一定算不到她今生会携恨归来。

她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苏诗涵手上使劲,攥紧了拿在手上的手机,俏脸上冷风肆虐,恨意越浓。

阑珊夜色下,被挂断了电话的周浩宇一脸阴沉,阴恻恻的面目隐于阴影里更显暗沉。

周浩宇心头的怒意冉冉升腾,清俊的面庞上布满乌云,苏诗涵竟然敢她电话,这是头一遭!

而她,她怎么敢!

他已经主动打电话给她,还这么关心她,她却是如此不知好歹,呵,她可真是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一场错觉 这向来言听计从的苏诗涵挂了他的电话,还说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似是嘲讽,似是威胁,这令周浩宇勃然大怒。

通身的火气难以发泄。

“真是反了天了,苏诗涵,你居然敢这么对我!”周浩宇大手一挥,直接把放在办公桌上的一应物品甩落。

顿时,一应物品应声落地。

声音微微沉闷,却是在这一方寂静如墨一般的夜色里清晰,落地可闻。

落在了周浩宇的耳畔,只令他觉得异常的刺耳。

深沉的暗夜,每个人都各怀心思,而深色的黑夜正好掩盖住一切,沉沉心事隐没其中。

别墅里,坐在床上的苏诗涵若有所思,腾腾思绪渐渐平静下来。

而在苏诗涵沉思的当口,她却不知道,在她背对着的门口站着一抹挺括笔直的身影。

她与周浩宇通话的一幕恰好映入了傅夜寒的视线。

苏诗涵的声音不大,低声喃喃,却是在静夜里显得清晰,傅夜寒听见了,微微愕然。

不过,傅夜寒想了想,面色一下子就幽沉下来,薄唇淡色,萦绕着一缕寒意。

他准备前往书房,却在路过苏诗涵卧室的时候听见了不大却清晰的说话声。

他忽而像是受到了一股引力一般,本来直直往前走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站在了苏诗涵卧室的门口,没有再直走。

苏诗涵卧室的门没有关严实,门口稍稍敞开,留了一条缝隙。

傅夜寒能看得见与周浩宇通话的苏诗涵坐定在床沿的倩影,却没有看得见苏诗涵娇美明丽脸上的一丝表情。

但是,这已经是深夜了,可苏诗涵大半夜背着他给周浩宇打电话,这摆明了是她藕断丝连,同周浩宇谈情说爱。

傅夜寒想着,一颗心在不断地往下坠落,直至坠入无底深渊。

傅夜寒没有站多久,便沉默着离开了。

离开时,傅夜寒四周圈绕着凌厉而张扬的戾气,令人无法窒息的戾气一点点尽散开来,硬生生地让傅夜寒周身的温度都直直下降至冰点。

滴水成冰,霜雪恣意,大抵不过如此。

傅夜寒离开了苏诗涵的门口,徐徐迈步走进书房。

在傅夜寒转身离开的一瞬间,就好像是有感应一般,苏诗涵回过头来。

苏诗涵一双清浅亮丽的眼眸落在门口,可门口一处却是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的,空无一人。

根本没人在门口。

但是,苏诗涵侧了侧头,面露一丝疑惑,刚刚,她感应到有人站在门口看她,可现在望过去,却是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刚刚只是她的一场错觉而已?

苏诗涵沉吟,却没有想出一个结果来。

也罢,左右,她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什么亏心事。

苏诗涵敛起心思,站了起来。

她心头的一些跌宕起伏早已是一点点安静下来,如今,她要去见傅夜寒。

苏诗涵走出卧室,环顾四周。

纵然是在深夜,但在别墅里,走廊的灯光仍然亮堂,照亮着浓墨重彩的黑暗,令苏诗涵的视线清晰明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为了麻痹他 清浅明丽的视线扫了周遭一圈,苏诗涵看见除却走廊的灯光亮着,其他房间的灯光已经熄灭,但是,却依然有一间房间亮着。

苏诗涵望向唯一亮着的一间房,只是单单一眼,她便认出来了,那一间房是傅夜寒的书房。

傅夜寒的书房亮着灯,说明了傅夜寒应该是在书房里。

确定了傅夜寒所在的房间,苏诗涵迈着盈盈步子走向书房。

等到了书房,苏诗涵抬起手,轻轻一推,直接推开了门。

门一打开,苏诗涵探了探头。

门口传来一道轻微的声响,坐在办公桌埋头工作的傅夜寒自然是察觉到了。

不露声色的,傅夜寒幽黑的瞳眸淡淡的撇向门口,瞧见了站在门口往里探头的苏诗涵。

在看见站在门口的苏诗涵的一刹那,傅夜寒情绪微荡,冷色坚毅的轮廓线条泛着一缕柔色。

苏诗涵主动来找他,来见他,傅夜寒是欢喜的。

可面上,却依旧是面色不改。

然而,当傅夜寒的头脑之中有个片段一闪而过,他想起了深更半夜苏诗涵仍在与周浩宇通话的这一件事情。

遽然,傅夜寒本来渐渐升腾而起涌向心口的点点欢喜一扫而空。

傅夜寒再细细一想,从今晚上他一回来,苏诗涵便热情迎向他,柔声软语与他说话,甚至,她主动靠近他,抱紧他……这要是放在以往,是绝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可是,今晚上却都发生了。

而且,苏诗涵竟然愿意和他在同一桌吃饭,和和气气的,不任性,不吵闹,完全不像原来的她……

苏诗涵的种种行径,透着些许怪异,苏诗涵的转变,是令人猝不及防的。

却同时,让傅夜寒找不到缘由,根据。

但方才,经过苏诗涵的卧室,有些事情,他终是恍然。

这果真是苏诗涵的又一出计策,苏诗涵肯这么放低姿态,做出牺牲,都不过是为了麻痹他罢了。

她哪里是真正的改变了。

分明,她流于形式上的改变都只是做给人看的,而实际上,她仍旧想要离开他。

傅夜寒握着黑色钢笔的大手使了使劲,深不可测的黑眸是一片不见底的深潭,蕴着点点薄凉,点点冷漠。

傅夜寒没说话,投入于工作之中。

“夜寒,我来找你了。”自顾自的同傅夜寒打了一声招呼,尔后,苏诗涵笑着迈步走了进来。

苏诗涵直接走到傅夜寒的办公桌面前,看着傅夜寒执笔忙于工作,身板挺得端正,仿若柏树一样笔直。

他面庞刚俊,冷毅,漾着一抹魅惑,他眉目冷幽,尽是认真严肃的神情。

苏诗涵来到了傅夜寒面前,却见他只是沉浸在工作之中,完全没有抬头看她一眼,似乎无视了她……

当她不存在一般。

苏诗涵抬手,半遮掩着红唇,刻意轻轻地咳嗽了两声,以此来提高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傅夜寒却是始终缄默,始终没有抬眸望她。

苏诗涵琼鼻坚挺,红唇不点而朱,脸面白皙滑腻,倒是一个娇艳可人妍丽动人的娇小人儿。

章节目录 第34章 另有其人 此刻,苏诗涵眼底流转着一汪清泉,清泉明净纯澈,粼粼水波泛起之间,流光溢彩。

“夜寒,这么晚了,该睡了。”此行目的便是如此,苏诗涵温声道,并没有往日的半分横眉冷对,张牙舞爪。

苏诗涵轻飘飘的一句话徐徐落在傅夜寒的耳畔,却搅乱了傅夜寒风平浪静古井无波的心绪。

傅夜寒仰起头,看向站在他面前眸含温柔浅笑倩兮的苏诗涵。

这,不像是苏诗涵的一惯作风。

他以为,苏诗涵来这一趟,应当是来与他吵闹,争执的,她终于伪装不下去而暴露出本性来,她遮遮掩掩的目的会被揭开。

她还是会说出伤人的话语,会固执己见地执意要与他离婚……

尽管这,是他绝对不会允许发生的事情。

他不会放任她离开!

但是,从来,苏诗涵都不会去在意他,不顾他的反对,不在意他的想法,她的目光不曾在他身上停留过半刻。

她的心,亦是不曾放在他身上。

是了,她怎么可能会在意他,又怎么可能亲近他,一直以来,她想的,千方百计要做的,都不过是要逃离他。

她爱的人,另有其人。

那人,不会是他。

傅夜寒缓缓地扯了扯菲薄的凉唇,冷冷的黑眸讳莫,深幽:“我不困,还要再忙一会儿,不急着睡觉,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吧。”

何曾,她管过他了?

说到底,不过是她目的没有达成,这才与他这般周旋,假意亲近他,好博得他的信任,从而离开他……

傅夜寒神色沉沉,英俊的眉宇之间是挥散不去的冷意,他望向苏诗涵的目光之中不带半点温度,还隐匿着几许愤怒。

按说,她都这么温柔这么主动了,傅夜寒不该是这样一副不近人情的态度,而是会有所触动才是,可是,苏诗涵瞧了瞧一脸幽沉之色的傅夜寒。

却怎么都看不出他有半点情绪起伏,看不出他有一丝动容。

若非不是经历过上一世,苏诗涵亲眼目睹傅夜寒将生死置之度外,以血肉之躯死死地护住她,她才明白,傅夜寒竟然为了她能够做到这一种地步。

他深深沉沉几乎满溢而出要将她溺毙的漫漫爱意,她才了然。

前世,傅夜寒爱惨了她。

而她,也害惨了他。

苏诗涵走上前两步,挨近了傅夜寒些许。

尽管傅夜寒当时当刻的态度与她预想之中的不一样,甚至,她隐隐约约之中感受到了傅夜寒有生气的痕迹。

可是,分明,近来,这些天,她安安分分的,一人待在别墅里,哪儿都没去。

而且,她不闹事,也没折腾,傅夜寒理当不该生她的气。

苏诗涵垂眼,眸光掠过自己而今仍旧隐隐作痛的手腕,顿时有了几分揣测。

大抵,因着她的任性,割腕自杀,做出了此等错事,傅夜寒是不喜的,即便是到了现在,他一身的火气依旧没有完全消散。

这么想来,傅夜寒冷漠了些,面色不大好看倒是说得过去。

章节目录 第35章 关心他 到底,在割腕自杀这一件事情上,是她理亏在先。

其后,苏诗涵眼神温柔,盈着浅浅笑意,她放软了语气道:“夜寒,工作先放着,你明天再做也不迟,现在,不早了,你应该要睡了。”

工作是永远都做不完的,明天再做也不迟,不必一定执着于现在完成。

苏诗涵低着头仔仔细细地看着俊美冷峭的傅夜寒。

她看得分明,傅夜寒深邃的鹰眸之下浮现出的淡淡的黑眼圈,坚毅惑人心弦的面部轮廓流露出浅淡的疲倦之色。

看着,苏诗涵不免心疼起他来。

她不希望他这么累。

傅夜寒眸色冷肃,似是刀削一样的薄唇紧紧抿着,面沉,心冷,他沉默,没有说话。

要说,苏诗涵主动关心他没有什么所图,傅夜寒是不相信的,过往,为了离开他,苏诗涵花样百出,层出不穷,这已是屡见不鲜了。

傅夜寒也已经习以为常。

苏诗涵出招,招数不同以往,傅夜寒倒也不慌。

看着傅夜寒不说话,也不点头,苏诗涵微微蹙眉,精致的长长卷翘的睫毛微微颤着。

苏诗涵看着傅夜寒不显半分情绪平淡如常的面庞,她咬着莹润的红唇,与傅夜寒直直对视,静默了半晌。

最终,是苏诗涵败下阵来,慢慢地移开了视线。

苏诗涵一言不发转过身来,也不给傅夜寒留下一句话,径直离开了书房。

望着苏诗涵渐渐消失在书房里的倩影,傅夜寒凉薄一笑,冷冽的面庞上拂过一缕似有若无的黯然。

而这一缕黯然没有在傅夜寒的面庞上停留多久,只见不过是几个呼吸间,黯然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捉摸深谙不明的表情。

苏诗涵走了,不说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这在傅夜寒的意料之中,没什么意外的。

可是,却不知为何,他的心底有些空落落的,一颗心像是缺失了一块一样,已经不完整。

一股风吹来,冷冷冰冰的。

浸入冷意的心,异常的冷。

有些难受。

可坐在办公桌前的傅夜寒矜贵桀骜,神色寡淡,漠然,只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完全没有半点异样。

隐在眸底的思绪,藏在心底的伤,傅夜寒向来不会外露。

傅夜寒垂下英气逼人的剑眉,眸子一片冷寂,他垂头继续埋首于工作之中,面上淡淡的,是惯有的冷酷,幽邃。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又仿佛,苏诗涵不曾来过一般。

但是,那飘浮在空气里清雅浅淡的幽香时有时无的钻入傅夜寒的鼻子里,这是苏诗涵来过的凭证。

傅夜寒手下一番动作,下笔,签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当傅夜寒的笔落下,笔势钢劲有力,笔锋穿透力极强,字体流畅,矫若游龙。

墨夜,又是一片寂静。

傅夜寒继续不间断地一通忙活着手头上的工作,工作没有忙完,他不会睡。

看来,今晚上,他又得熬夜通宵了。

于傅夜寒来看,熬夜通宵都是常有的事情,这并不奇怪,他习惯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我和你一样 傅夜寒忙着,摒弃其他的杂念,投入工作之中。

时针在走,一点点在走。

不知过了多久,傅夜寒认真一丝不苟的工作着,当一片阴影投落下来,倒映在傅夜寒前方的书桌上。

继而,傅夜寒手上签字的动作一顿。

随即,傅夜寒也没有抬头,继续着手下的动作,不再停顿。

有人进来了。

步步靠近他。

走到了他身旁。

尽管傅夜寒没有抬头,但是,傅夜寒却知道来的人是谁。

那熟悉万分的气息刻入骨髓,令人沉迷,痴醉,点点滴滴盘绕在傅夜寒的鼻端。

这气息是独一无二的,并且,清清浅浅似有若无的馨香,都来自于苏诗涵的身上。

苏诗涵要耍什么花招,傅夜寒打算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夜寒,你要是不睡的话,那也没关系,我陪你。”说完,苏诗涵往一旁走,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苏诗涵手上抱着一个软软的抱枕,一身睡裙装扮,她坐在了傅夜寒的身侧。

她一双澄澈的眼睛乌黑,明亮,闪烁着漫天的璀璨华彩,苏诗涵微微侧着头,看向端端正正坐着一身尊贵不凡气度的傅夜寒。

苏诗涵是打定主意要陪着他,既然她怎么都劝不动他,那么,他不去睡,她就跟着不去睡好了,陪他一起熬夜。

反正,他能熬,她一样可以。

苏诗涵面泛柔色,当亮目的灯光映照在她清丽明净的小脸上,越显得她艳艳绝伦。

傅夜寒稍稍转了转冷锐的眸子,他看向了苏诗涵。

他以为苏诗涵走了,就不会折身回来了。

她是那么讨厌他,恨他,巴不得离得他远远的,要知道,从前,苏诗涵是不可能与他共处一室单独待在一起的。

甚至,连与他同呼吸一片空气,都会让她反胃。

而今,苏诗涵却主动凑上前,凑近他,与他亲昵,温声耳语……苏诗涵的一系列举动不单单是怪异,还极为反常。

但想想,为了周浩宇,她连割腕自杀这种自残枉顾自己性命的手段都用上了,她又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明明,她是那么怕痛的一个人……

只是,她能这么强迫自己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也真是够为难她了。

别看她现在浅笑晏晏,俏美精致的眉眼之间染着盈盈亮泽,但保不准,她心里一定是痛恨死他了。

傅夜寒轻启凉薄泛着丝丝寒意的唇瓣,镇定从容道:“不用你陪我,你去睡吧。”

哪里用她来陪他,反正,这么多年了,他也都这样过来了。

诚然,在内心深处,不可否认,傅夜寒是希望她留下来陪他的,也希望能与她之间的关系能够更进一步,更亲近一些。

但是,一想到苏诗涵是在极不情愿且极其反感的心态之下亲近他,他心里总是免不了不舒服。

尤其,是一想到苏诗涵做的这一些都不过是为了逃离他,他更是不适。

“没事,我和你一样,不困。”苏诗涵稍稍抬着下巴,盈盈一笑看着傅夜寒,眼底流泻出点点倔犟。

章节目录 第37章 将就一晚 “我说了要陪你,就一定会陪你,我可不是同你说笑的。”

苏诗涵脸上满是认真严肃的神情,总之,即便傅夜寒说些什么,她都会不为所动,会陪着他。

陪他一起不睡觉。

苏诗涵紧着手上柔软异常的抱枕,语气尽显坚定。

“我不需要你陪我,你走吧!”傅夜寒没有口吻仍旧冷硬,硬邦邦的,不含半分心软。

听着,苏诗涵有一瞬间的错愕,愣神,但而后反应过来,知道傅夜寒是对口不对心,她也不计较,不去在意。

在傅夜寒深邃幽沉的注视下,苏诗涵往上倾身,一点点靠近傅夜寒,凑近他。

直至她与傅夜寒离得很近,很近,她这才停下来,不再有所动作。

然而,纵然这般,她与傅夜寒之间的距离已是咫尺之近。

苏诗涵几乎与傅夜寒额头相抵,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白净的小脸上,将她小脸上的寸寸雪肤染成绯红色。

进而,迷人的红晕一点点晕开,渐渐地向四周蔓延。

苏诗涵只觉得缕缕滚烫热度源源不断地往自己的俏脸上攀升,心里充斥着丝丝紧张。

她红唇一动,笑言道:“我不管,反正,就算你不需要我,我也赖定你了!”

这话,苏诗涵是用着她一向强横的口吻,刁蛮,任性,不可理喻,还带上了不容商量的强势。

话说了后,苏诗涵送上了自己饱满诱人的红唇,红唇一点点凑近傅夜寒,落在了他微凉的柔软一处。

她吻上了他。

主动吻了他。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浅尝辄止,很快,苏诗涵便离开了他。

从傅夜寒身上离开,苏诗涵抱着软软的抱枕站着,继续道:“我已经把枕头,床被都拿过来了,今晚,你要是一直在书房,我奉陪到底。”

言语一落,苏诗涵就返过身去,往书房角落的一处床榻走去。

她刚刚离开过书房一趟,就是为了拿枕头床被过来。

她想好了,即便傅夜寒一直待在书房里忙活,她就哪儿都不去,一直与傅夜寒待在书房,陪他一起熬夜。

等他累了,想睡了,她便同他一起入睡。

晚上,她可不会再一个人睡了。

反正,有他在。

漫漫长夜,她不会那么难熬。

书房里一直都置有一张床榻,供傅夜寒休息用的,若是傅夜寒忙完了,夜色也深了,那么,傅夜寒会选择在书房里将就一晚。

苏诗涵料到了这一种可能,因此,便拿了自己的枕头床被过来。

苏诗涵拿过一本书,坐在床榻上,轻垂着弯眸,她不紧不慢津津有味地看起了自己手头上的一本书来。

办公桌前,傅夜寒神情微滞。

萦绕在他鼻端的芬芳还未完全散去,犹如徐徐清风淌过他的心尖,吹走了他压抑在他心口的沉闷之感。

苏诗涵会吻他,这当真是出人意料,是傅夜寒完全不敢想象的。

自从结婚以来,苏诗涵对他满心满眼的厌恶嫉恨,他都一清二楚,即便他怎么做,却丝毫得不到她半分另眼相待。

章节目录 第38章 陪着他 她根本不会正眼瞧上他一眼。

若非亲眼看见过苏诗涵对周浩宇深情款款,尽显温柔,傅夜寒还以为,她一颗心是石头做的,就算他怎么捂,都捂不热她的一颗心。

却原来,苏诗涵的心其实是热的,只不过她的温暖,热情都全数给了周浩宇,不曾给过他一星半点。

她眼底容不下他。

更别说是要接纳他了。

可是,苏诗涵刚刚覆上来的那一吻又算是什么意思?

心不由衷,以退为进吗?

傅夜寒眸色加深,深不见底,他轻轻地摩挲着被苏诗涵吻过的薄唇,心生浅浅涟漪,却在转瞬间消失不见。

仿若,那不过是一场幻觉而已。

不过是轻轻一吻,却是让傅夜寒意犹未尽,久久恍不过神来。

然而,其后,傅夜寒收回了落在苏诗涵身上的沉沉视线,将万千思绪收拢回来,重新投入于工作之中。

他得要工作了。

至于苏诗涵说会一直陪着他,并且想让他同她一起共眠的话,傅夜寒没有多放在心上,也没有当真。

以苏诗涵对他的态度来看,她只是说说罢了,根本不可能会等他。

即便是退一步来说,就算苏诗涵会等他,也只可能是等一会儿而已,没准困了,她就直接睡了。

陪他一整夜的事情,傅夜寒想都不敢想。

罢了,只要她不吵不闹,肯安安心心地待在他身边,那么,不管她要做什么,他由着她就是了。

傅夜寒压抑下刚刚蔓延开来的点点异样,认真工作。

他右手微微翻转之间,一份份文件就落下了他力透纸背骨力遒劲的签名。

当傅夜寒处理好公事,沉沉天色一片漆黑,静籁无声,然而,却在压城城欲摧的黑云之下,一缕穿透层层叠叠的黑云的耀目阳光乍泄。

让世间万物都一点点覆没在朦胧梦幻的光亮里。

傅夜寒偏头看向窗户,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际,夜幕渐退,天色渐亮,一晚上都过去了。

他的工作强度一向高,即便忙活了一晚上,都是司空见惯。

工作时,傅夜寒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工作完成了,倦意和困意才一点点袭上心头。

已经有连续好几天睡不好,加上他睡眠本就不足,如今一松懈下来,他只觉得自己有些困了。

傅夜寒从办公椅上缓缓地站了起来,打算休息片刻再前往公司上班。

这如往常一样,没什么不同。

然而,当傅夜寒深幽冷冽的目光触及到靠在床榻上的那一抹纤细窈窕的身影时,他鹰眸微暗,猝不及防的愣了一下。

想不到,她还没走。

竟然还在。

她竟是当真在一旁陪了他一晚。

只不过,陪在他一旁的她已经睡着了。

若是换作从前,与他共处一室,还睡在他的床榻上,苏诗涵是万万不会做的。

连他的书房,若非不是为了帮周浩宇窃取公司商业机密,只怕苏诗涵永远都不会踏足半步。

当前,苏诗涵居然与他一起留在书房里待了一晚上,这还真是见所未见。

可偏偏,就这么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噩梦 发生在他面前。

发生在他的身上。

傅夜寒敛没心底轻荡的心思,他挺括俊朗的身躯微动,迈着沉稳而矫健的步伐一步步走向苏诗涵。

苏诗涵半靠在床榻上,清亮明澈的眼眸微微阖着,娇艳瑰丽的小脸上尽是恬然,胸口有节奏的浮浮沉沉,呼吸均匀而绵长。

睡着了的苏诗涵没了往日的盛气凌人,张牙舞爪,倒是别有一番安静,乖巧。

她手上拿着一本书,东倒西歪的,看着像是拿不稳,要掉不掉的。

显然,昨晚上,苏诗涵在看书,但看着看着却不小心睡了过去。

看着,她是真的有要陪傅夜寒一夜不眠的打算的。

只是,最终,终是耐不住困意的侵袭,倦意涌来,她沉沉睡了过去。

傅夜寒走了过去,直至到了苏诗涵跟前。

他冷幽的视线紧紧锁定住苏诗涵,垂着坚毅俊美的眉目看着苏诗涵。

半晌后,傅夜寒俊逸卓绝的面庞上显出几分犹豫,纠结。

随后,他还是选择了将苏诗涵手中欲掉不掉的书拿了出来,再稍稍弯腰,俯下身来,将苏诗涵轻轻地打横抱起来。

苏诗涵一直维持着半坐半躺的姿势睡觉,定然会不舒服,等醒来了肯定会觉得腰酸背痛,甚是难受。

傅夜寒抱着苏诗涵出了书房,走向苏诗涵的卧室。

等进入了苏诗涵的卧室,傅夜寒小心翼翼地将苏诗涵放在了床上。

整个过程,傅夜寒像是呵护一件绝世珍宝一样,生怕碰着磕着摔着了,动作极为缓慢,轻柔。

把苏诗涵轻放在了床上,贴心的为苏诗涵掖好了被角,傅夜寒这才立起身来,他身躯颀长,屹立挺拔,定定站在床前。

细碎的光芒泼洒,照亮了一室的宁静。

傅夜寒在床前站了三两分钟,面色微微柔和下来,平日里冷漠之中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目光此时此刻却变得温柔而缱绻。

假若苏诗涵醒来看见傅夜寒深沉泛着柔情蜜意罕见的神情,势必会满心雀跃,喜笑颜开。

然而,当前,苏诗涵一双潋滟水光的双眸紧闭着,俨然是睡着了。

傅夜寒背过身,准备离开。

但是,却在他修长挺直的双腿往前迈的刹那,傅夜寒突然感觉到从袖口一处传来一股轻微的阻碍。

傅夜寒停下直走的脚步,低下头来看向自己袖口方向。

他发现自己的袖口被人扯住了。

苏诗涵扯住了他的袖口。

傅夜寒微微晃神,将视线渐渐挪开,看向躺在床上阖着双眸,眉目艳丽绝美的苏诗涵。

本来,苏诗涵一脸的安静,恬然,可不知何时,苏诗涵俏脸上的恬静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惊慌,痛苦。

她黛眉直皱,红润的朱唇失了血色后开始变得苍白起来。

好像,她做噩梦了。

傅夜寒缄默了几秒,终是没有离开。

他回过身来,坐在了床侧。

傅夜寒坐着,身躯直挺。

他剑眉冷目,目光深深,掩盖着一抹难以名状的担心,忧虑,他沉沉望着苏诗涵。

章节目录 第40章 夜寒,别走 苏诗涵咬着娇唇,本来均匀而绵长的呼吸越来越不平稳,一颗心脏仿佛是被人生生地扼制住了一样,让她连喘气都开始变得艰难起来。

“夜寒,别走……”

苏诗涵低声呢喃,语气里夹杂着依赖,眷恋,她似是自言自语,声音很浅,很轻,仿佛飞扬在空中的尘埃,风一吹就散了。

字字低缓,含糊不清。

傅夜寒听得不大清楚。

睡梦之中的苏诗涵依旧在呢喃,一遍遍重复着:“别走,不要丢下我……”说着,她眼角有晶莹剔透的泪珠在闪烁,泪意涌现,汹涌澎湃。

苏诗涵做了一场梦,一场噩梦。

苏诗涵梦见了自己同傅夜寒签下离婚协议过程的一幕。

在梦里,她一次次吵着闹着要离婚,并且,为了离婚,她做了不计其数的糊涂事,不止是伤了自己,也伤透了傅夜寒的心。

在婚姻的这一场拉锯战里,经过她的不懈努力,无数次的花样作妖,傅夜寒迫于无奈妥协了,选择了放弃。

说来,他始终是不忍心她这么痛苦,不忍心她受伤,亦是不想让她受委屈……终归是她赢了这一场战役。

然而,赢了这一场战役的她,却是输掉了自己的幸福。

而她之所以能赢得这一场战役,都不过是基于傅夜寒深爱着她。

如若不然,若傅夜寒不爱她,那么,她便是永远都没有半分胜算。

在与平常似乎没什么不一样的日子里,在过往充斥着痛苦与压抑,却在往后余生令她时时回忆起来都倍感温暖温馨的别墅里,傅夜寒签下了离婚协议。

这便意味着,她与傅夜寒拉扯了多年都断不了的婚姻眼见着就要走到尽头了。

换一句话来说,只差最后一步流程,差张离婚证,他们就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了。

可是,已得知所有事实真相的苏诗涵再回头看过往的经历,她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离婚,意味着失去。

失去此生挚爱。

也终将割断她与傅夜寒之间紧密的牵连。

是她失去傅夜寒的庇护,一步步堕入无尽深渊的开始。

如今,苏诗涵后悔了。

后悔离婚了。

她不想再离开傅夜寒。

然而,在亦幻亦真的梦境里,所有的一切都不受她意念的操控,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前世经历过的一切再走一遍。

傅夜寒面目肃穆,神色沉寂,幽邃的目光凌厉,凝转着阵阵寒芒。

他站着,淡漠的嗓音里蕴藏着抑制而隐忍的沉痛,悲怆:“如果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结果,那么,我如你所愿!”

或许,谁都不知道,说出这一句话,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面上一片平静,寡淡,水平如镜,海不扬波,可实则,他的心口早已是翻江倒海,地动山摇。

爱至深处,也痛到极致。

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还是到来了。

事到如今,除了放手,他别无选择。

终究,还是拗不过她,他只能从她的人生里黯然离场。

签下离婚协议,傅夜寒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41章 有我在 他离开的背影依然英俊,挺拔高大,可却似乎平白添了几分黯淡,孤寂,徒增几许萧瑟,伤感。

可当时,苏诗涵并未所有察觉。

苏诗涵看着傅夜寒签下了离婚协议,她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仿佛终于摆脱了经年累月禁锢在身上的枷锁一样,眉梢眼角都染上了丝丝笑意,满心欢喜。

这是前世的过往,也是一场梦。

一场噩梦。

是她步步走向悲剧走向毁灭的导火索。

苏诗涵不想再重蹈覆辙,她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奈何梦境里上演的事情只是按着前世的轨迹走,而不是随着她的意念走。

噩梦犹如恶魔一样缠绕着她,让她怎么都摆脱不了。

只能在噩梦里挣扎,沉沦。

“夜寒,我不离婚,你不要走,回来,回来陪我……”苏诗涵唤着,大声喊着,声音里是漫漫深深的不舍和懊恼。

字字句句,满腔深情,满是期待,久久回荡在别墅里。

然而,这终是无用,梦里上演着过往的一幕幕,而她怀揣着眷恋和懊悔的话,傅夜寒没有听见。

傅夜寒还是走了。

离开了别墅。

离开了她。

苏诗涵难过,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根本无法扭转梦里的一切,正如,她无法改写前世的结局……

眼睁睁看着前世的一切再次上演,这无异于是在重新揭开她的伤疤。

而伤疤一经揭开,鲜血淋漓,悲不自胜。

可她,却是只能看着,一筹莫展,束手无策。

苏诗涵痛心的一遍遍唤着,泪流满面。

晨光熹微,刺目的阳光穿过斑驳树影洒落下来,细碎的光芒映照在苏诗涵苍白如纸的脸上,照出了她的恐惧,惊慌失措。

她饱满光洁的额头布满了一层虚汗,朱唇微微颤抖,紧紧闭着的一双秋眸之上是如同蝶翼一般轻轻扇动的纤长好看的睫毛。

傅夜寒坐在床侧,用浸水之后拧干的湿毛巾不厌其烦一遍遍地擦拭着苏诗涵额头上的虚汗。

轻柔而贴心,耐性十足。

傅夜寒干燥温厚的大手被苏诗涵一把紧紧握住,他没有挣脱出来,只任由着苏诗涵握紧。

傅夜寒一手与苏诗涵相握,一手为苏诗涵擦拭着虚汗,他掀起眸帘,淡淡安慰:“诗涵,别怕,有我在,我不走,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冷硬的声线,刻意放缓放柔,傅夜寒生怕吓着了宛若惊弓之鸟一般惊恐的苏诗涵。

苏诗涵喃喃自语,声音含糊,极其轻微,小声,然而,透过苏诗涵沉痛破碎的音节,傅夜寒还是拼凑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来。

听出了苏诗涵所说的话。

傅夜寒俊魅冷酷的面庞有片刻的怔忪,其后,看着苏诗涵这么痛苦,难受,他紧抿的薄唇蠕动,低声出言安慰她。

也不知是苏诗涵喊累了,哭累了,还是他的安慰起了作用,最终,苏诗涵渐渐地消停下来。

傅夜寒看着安静下来的苏诗涵,心底的硬壳俨然有松动的迹象,想不到做了噩梦的她竟然会饱含信任和依恋地一再唤他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42章 为她洗澡 这一度让傅夜寒产生幻觉,认为自己在苏诗涵心里并不是那么无关紧要,可有可无,他还是占据着一定的位置的。

可现实,却往往不遂人愿。

傅夜寒目光淡淡,眸底的黯然一闪而过,坚毅冷峻的眉目笼着一缕清漠,他幽寂的星目凝看着苏诗涵,久久没有回神。

半刻后,傅夜寒拉回了心神,他径直抱起苏诗涵,前往浴室。

因着一场噩梦,几经陷入梦魇里出不来的苏诗涵出了一身汗,她身上黏糊糊的,晶莹的汗珠沾湿了她薄薄的翩翩白裙。

点点冰凉的冷意覆盖,触及了苏诗涵仿若凝脂一般的冰肌玉肤,窜入她的心肺。

如此,苏诗涵肯定会感到不舒服。

即便是睡着了,也睡得不安稳,不踏实。

傅夜寒抱着苏诗涵进入浴室,放好温热的洗澡水,尔后,他试了试水温,觉得水温刚刚好,合适了,这才缓缓地将苏诗涵放入浴缸里。

苏诗涵惯来不喜欢他的触碰,傅夜寒是知道的,他不是没有想过要假借于人手,让人帮忙。

但是,傅夜寒只要一想到真的这么做了,那么,她的美好将会在他人面前全数展现,而他,并不希望这一件事情发生……

不管这是他霸道强势的态度使然,还是他侵略性十足的占有欲作祟,总之,她如花一般绽放的美好只能属于他。

也只能由他一人细细品味。

旁的人,休想!

克制着冲动和渴望,傅夜寒艰难费力地为苏诗涵洗好了澡。

倒不是为苏诗涵洗澡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而是在帮苏诗涵洗澡的这一个过程之中,他要抑制住不断涌现而出的邪火和欲念,这才是困难的。

于他而言,面对娇美艳丽,身段凹凸有致的苏诗涵,他没有什么抵抗力,已然徘徊在失控的边缘。

时时刻刻,他都有可能要将苏诗涵占有,生吞入腹。

索性,终归是理智占了上风,傅夜寒硬生生忍住了心底的冲动,也才没有做出可能会让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他的事情来。

傅夜寒帮苏诗涵洗好澡,再帮苏诗涵穿上干爽舒适的睡裙,这才让苏诗涵在绵软的大床上躺好。

由于刚刚苏诗涵做了一场噩梦,傅夜寒始终放心不下她一人在房间里待着,生怕她会再次受噩梦侵袭而不可自拔。

几经思忖之下,傅夜寒陪在了苏诗涵身侧。

后来,守着苏诗涵的傅夜寒因为一夜未眠,终归,他抵不住困意渐渐地睡了过去。

趴在床侧,傅夜寒泛着凌厉色泽的双目闭合着。

清晨的光芒折射,灼灼生辉,萦绕在傅夜寒和苏诗涵的周遭,为他们平添了几缕温暖和温情。

黑夜一点点褪去,白昼慢慢降临,在卧室里先一步醒来的人是苏诗涵。

床上,苏诗涵盛满清泉的眼眸微动,缓缓睁开。

苏诗涵睁开的眼眸圈绕着层层水雾,掠过刹那的迷茫,她视线朦胧,却渐渐清明。

先映入苏诗涵眼帘的,是干净洁白,白茫茫的天花板。

章节目录 第43章 选择 纤细白净的手臂一处传来一股重力,令苏诗涵半只手臂有些酸麻,酸痛,她面带不解地将视线放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乍然一看,苏诗涵看见了趴在床侧,却是面向她的一张棱角分明冷魅绝美的面庞,明亮灼目的阳光打在他面上,徐徐勾勒着他刀削般刚毅的轮廓线条。

却在同时,也柔和了他素日里冷酷不近人情的神情。

一时间,苏诗涵望着已经睡着了的傅夜寒出了神。

苏诗涵细细端详着傅夜寒俊美绝伦的面庞,思绪翻腾。

傅夜寒是独占鳌头的傅氏集团的掌权人,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滔天权势,是商界叱咤风云的传奇,亦是人人敬畏和忌惮的冷面修罗……

再有,傅夜寒身躯修长,伟岸,长得剑眉深目,挺鼻薄唇,青隽俊逸,是宜城无数名媛千金前仆后继上赶着要嫁的权贵。

摆在傅夜寒面前的,分明有无数个选择。

而每一个选择,都看上去不错。

都似乎是一个好的选择。

可偏偏,傅夜寒却选择了她。

分明,她不算是最好的,论姿色,她并不输于人,可脾性,性格上,过往,她素来飞扬跋扈,气焰嚣张,不把人看在眼里,也爱惹事,喜欢惹麻烦。

与千金大小姐的温婉大方,端庄娴雅完全不沾边。

还时常让他难堪,不给他半分好脸色。

按说,这样不知好歹还偏偏喜欢得寸进尺的她,傅夜寒理该是看不上的,更不该与她成婚。

甚至,若非傅夜寒选择了她,那么,他们之间应当形同陌路才是,连半点交集都应该都不会有……

但偏偏,不顾她的意愿,傅夜寒执意娶了她。

并且,即便她任性,胡闹,耍小脾气,可傅夜寒都愿意宠着她,呵护她,纵容着她。

就算是到了最后一刻,当他们之间的夫妻缘分已尽,她同他离了婚,但傅夜寒却甘愿陪她一起赴死。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苏诗涵都始终不明白,傅夜寒到底是喜欢她哪一点,又到底为什么这么爱她。

为了她,即便是死,傅夜寒都甘之如殆,他对她这样深的执念到底源于什么,苏诗涵无从探究。

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个中关键。

后来,苏诗涵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但依旧没有想出一点头绪来,索性,她也就不为难自己,不想了。

反正,傅夜寒爱她,往后余生,她不会再负他,她会给予他满腔真心,款款情意,真诚待他,不再欺他,辱他,与他一起携手并肩共度余生。

如此,那也就足够了。

苏诗涵平定心头翻腾的心绪,她稍稍侧了侧身子,抬起另一只没有被傅夜寒压住的手慢慢地伸向傅夜寒。

白皙柔软的小手轻抚着傅夜寒深邃幽寂的眉目,她眸光里流露出许些心疼。

睡梦之中的傅夜寒英俊的眉宇漫出一道道细微的褶皱,眉毛浓密,眼角之下是浅淡的黑眼圈,倦态在他俊尘冰冷的面庞上隐隐浮现。

章节目录 第44章 她是个例外 苏诗涵揣测,傅夜寒昨晚上一定是通宵熬夜工作,导致彻夜未眠。

苏诗涵轻抚着傅夜寒微皱的眉宇,心下柔情肆意,她想要抚平他的心绪。

却在苏诗涵上手触碰他的片刻,傅夜寒便有所感觉了,进而,他转醒,睁开了藏尽锋芒的冷眸。

在傅夜寒一睁眼的瞬间,他深沉幽黑的瞳仁里折射出一股股冷寂的暗芒,逼人的气势咄咄,全数犹如龙卷风一般席卷向苏诗涵,他神色冷凝,寒意遍布。

苏诗涵在与傅夜寒目光对视上的一霎,心头不自觉地一颤,浑身上下鲜血倒流,禁不住直抽了一口凉气。

她向来不怕他。

也不畏忌他。

大抵,是这么久以来,即便她怎么折腾,闹天闹地胡作非为,傅夜寒都没有舍得下心来真正地伤她半分。

是以,她有恃无恐,越发地肆无忌惮。

也正因为如此,她似乎渐渐忘却了身为冷面修罗的傅夜寒本来就有示于人前的狠戾嗜血的可怖一面。

如今,乍然看见他眼底深不可见的冷漠和腾腾杀意,她竟是一下子愣住了,本能地,恐惧油然而生。

然而,转瞬,苏诗涵恍惚过来,她不应该惧怕傅夜寒,傅夜寒爱她,是将她宠到骨子里的人,是视她如命之人,他宁愿伤了自己,也不会伤她分毫。

他是她一辈子都要去亲近的人,她不会再将他推远。

苏诗涵相信,傅夜寒眼底的杀意并非是针对她而言的,她可以放下心来:“夜寒,你醒了。”

“嗯。”傅夜寒声色薄凉,浅浅道。

看见是苏诗涵,傅夜寒收敛起了腾腾的杀意,陡然间把一身张扬凛冽的咄咄逼人气势止住。

他本就不喜欢女人的亲近,但凡有不知死活的女人靠近,都是自不量力,作茧自缚。

当然,苏诗涵除外。

她是个例外。

刚刚,傅夜寒一醒来便察觉到一个女人雪白柔软的一只小手在他脸上轻抚,作乱,这顿时令他不满,愤怒,丝丝杀意腾腾而升。

哪个女人竟然这么胆大妄为,简直是在找死!

胆敢触碰他的逆鳞,他断然会让她付出惨重的代价!

可是,傅夜寒却没料到,那人会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苏诗涵。

因而,在看见那人是苏诗涵时,傅夜寒分明是错愕的,错愕过后,凝聚在他漆黑深谙不明瞳仁里的冉冉杀意退却,消散于无形之中。

张扬恣意的迫人气势如同阵阵云雾,渐渐消失不见影踪。

苏诗涵这么温柔的触碰轻抚他的面庞,这是头一次。

好像,她生怕吵醒他。

在同苏诗涵四目相对的过程之中,似乎,他看见了躺在床上苏诗涵对他透露出来的满眼心疼,疼惜。

她在担心他。

也在关心他。

这是空前未有的事情。

着实梦幻,不大真切。

令人不敢置信。

许是自己晃了眼了,出现幻觉了,傅夜寒如此想。

早已厌恶他入骨,嫉恨他,时时刻刻都巴不得与他撇清关系的苏诗涵怎么可能会真正的心疼他,关心他。

章节目录 第45章 早该习惯了 要知道,从来,她都没有在意过他。

而今,大抵,又是他自作多情了。

是他差一点就被苏诗涵流于明面上做足的戏份骗了,还当真以为她是回心转意了。

傅夜寒由着苏诗涵,没有拂掉抚着自己面庞的小手。

苏诗涵娇娇软软的小手抚过傅夜寒的面庞,力道轻,不重,宛如是一片飘飘鸿毛掠过傅夜寒的心口,酥酥痒痒的。

传来一股舒服令人心醉的感觉。

傅夜寒定了定微微紊乱的心神,睨看着苏诗涵。

苏诗涵侧了侧娇小玲珑的身子,腾出绵软大床的一半位置。

随后,她收回了落在傅夜寒脸上的小手,并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声线清甜,她对着傅夜寒道:“夜寒,上来。”

傅夜寒接连几日连轴转,像是陀螺一样转个不停,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时间长了,他肯定会承受不住,身体会垮的。

看着覆盖在傅夜寒眼角眉梢上的倦态,以及眼睑下的浅色黑眼圈,苏诗涵不难猜得到昨晚上傅夜寒肯定忙活了工作一夜。

彻夜未睡。

但是,苏诗涵却不知道,她只猜对了一半,另一半,她没有猜对。

傅夜寒确实是彻夜未眠,可并非全是为了工作,在泼墨一般浓重的夜幕一点点拉开,进而露出蒙蒙亮的色泽,同时,晨曦徐徐到来之际,傅夜寒一直在照顾她。

也导致了本来要浅眠一会儿的他一夜都没有睡。

苏诗涵唇角上翘,嫣然一笑,用着再自然不过的语气邀请傅夜寒在床上躺躺,想让他好好睡上一觉。

傅夜寒看着一改往日作态的苏诗涵绝丽明媚的眉目间的一颦一笑之间全然不似作假,皆是真诚,诚恳。

傅夜寒音色磁性低哑,他泛凉冰寒的目光禁锢着苏诗涵,沉沉开口:“苏诗涵,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不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起码,对于傅夜寒来说不是。

邀他上她的床,这委实是一件可能性为零的事情。

也是他一直奢望发生的事情。

却求而不得。

如今,苏诗涵发话了,说了让他上她的床,傅夜寒面不改色千年如冰的脸庞终于有片刻的松动,浮现出震惊的色彩,只不过却是稍纵即逝,令人难以捕捉。

傅夜寒深谙的眸色几经变幻,忽明忽暗,最终沉寂下来,沦为一片幽暗。

然而,在这一片幽暗覆没之下,却隐匿着不为人知的细小微弱的亮色。

尽管傅夜寒心怀一缕希望,期待,可他长相俊魅的面上却丝毫不显,让人看不出半点他深藏于心的情绪来。

只是,他搭在床侧隐在袖口里的手攥紧了拳头,微微发颤,才稍稍泄露出他波澜起伏不算平静的心绪。

傅夜寒看向苏诗涵的眼神越发幽晦迫人,他呼吸浅淡,凝眸缄默着。

他在等,等苏诗涵一个答复。

即便,她的答复不一定是他想要的。

可纵然失望,傅夜寒却还是鼓足莫大的勇气问出了口。

也罢,失望就失望好了,他早该习惯了。

如此,已经失望了无数次的他,即便是再多一次也无妨。

章节目录 第46章 不愿失去她 “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诗涵知道傅夜寒在顾虑什么,但是,她并不心虚,她是真心要改变的,绝非仅仅只是糊弄他而已。

“夜寒,你上来,上来躺会儿。”她想让他好好睡一觉,苏诗涵有此想法。

早在昨晚上,若非是傅夜寒不同意,否则,她就应该是和他睡一起了。

往后,这一种事会时常发生。

过后,应该不会再有人大惊小怪的了。

苏诗涵当然不止是说说而已,重生而来,她是真的想要每时每刻都和傅夜寒在一起,也是真的想要缓和并且改善她和傅夜寒仿若水火不容一般恶劣的关系。

好好待他。

也要好好爱他。

傅夜寒望着苏诗涵仿佛琉璃一样干净透亮不掺杂一分灰尘的眸子,他看出她并不像是在说谎,可要断定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心有犹疑。

终归,过往的一切历历在目,傅夜寒还是记忆如故,没有彻底遗忘。

在傅夜寒稍有迟疑的当口,苏诗涵先行一步替他做了决定。

只见苏诗涵略一倾身,靠近了傅夜寒。

她伸手一扯过傅夜寒的手臂,将傅夜寒拉向自己,让傅夜寒越过自己直接躺在了自己的身侧。

相比于言语,果然行动更有说服力。

苏诗涵拉扯傅夜寒的动作算得上蛮横,强势,但却并不粗鲁,她之所以能将傅夜寒拉扯到自己的身侧,是因为全程都有傅夜寒的配合。

如此,她这一连串的举动才始终连贯,轻轻松松。

苏诗涵将傅夜寒拉到了自己的身侧,心情依旧美好。

她看着躺在自己身侧隽美冷峻的男人,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一阵紧接着一阵清冽好闻的气息,她一颗曾空荡荡荒芜的心转瞬间便充盈起来。

恍若是漂泊已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渴求的归宿。

心安,安定,也踏实。

苏诗涵扬在眉眼之间的笑容更深了几许,同时更是增添了几丝甜蜜,幸福。

“苏诗涵,你到底想干什么!”傅夜寒没有全然放下心来,依旧保持着高度的戒备,生怕他一个不注意就让苏诗涵跑了。

苏诗涵想要逃离他的心从来都没有歇过,他可不敢放松警惕,由始至终,他都承受不住失去她的后果。

也不愿……失去她。

为此,傅夜寒只能时刻让人盯着苏诗涵,提防着苏诗涵,以免苏诗涵逃跑。

眼下,苏诗涵换了一套花样,令他出其不意,可是,不管苏诗涵要耍什么花样,结果都是注定了的。

她逃不出他的掌控。

想离开他,苏诗涵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他不会让她如愿的!

傅夜寒微微动了动高大健硕的身躯,打算起身,但凡牵扯到离婚的事情,他从来都是坚定的,是不容置喙的。

这事,也从来都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只能是他的!

近来,苏诗涵张口闭口就是要和他说离婚的事情,搅得傅夜寒心乱,如今,他要起身离开,是不想多和苏诗涵谈论离婚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47章 难为情 左右,这事,也没什么好谈的。

反正,不管苏诗涵意愿如何,都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傅夜寒现在离开,也是为了摆明自己坚决不同她离婚的立场。

但是,苏诗涵却没有让他离开,她扯住了傅夜寒结实精壮的手臂,把刚刚一起身的傅夜寒拉了回来。

拉到了她身侧。

“夜寒,我们是夫妻,你是我苏诗涵的丈夫,而我,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们睡同一张床睡在一起,这都无可非议,你不必觉得难为情,好好歇着就是。”

拉过傅夜寒,苏诗涵抬了抬头,枕上了傅夜寒的手臂。

她再往傅夜寒的方向靠了靠,随即落入了傅夜寒紧实宽厚的怀抱里。

苏诗涵说了这些话后,她等了半晌,却没有等来傅夜寒的回应,她禁不住疑惑,便仰起头看向傅夜寒。

先进入苏诗涵视线的,是傅夜寒勾勒着冷峭弧度的下巴,紧接着,是傅夜寒俊美无涛完美得无可挑剔的面庞,再跟着,是傅夜寒闪烁着冷意的幽邃瞳眸。

他唇瓣合着,一动不动,并未言语。

透过傅夜寒覆着冰霜的面庞和漆黑深邃的瞳眸,苏诗涵始终是分辨不出他一丝一毫的喜怒。

他的情绪,湮没于沉沉海底。

让人看不清,也捉摸不透。

苏诗涵微微歪着头,想了想道:“夜寒,你是不信我吗?”他不说话,似乎是不大认同她,不信她说的是真心话。

可分明,她的话里皆是真心真意,不存在欺骗一说。

并无半分假情假意。

但若是傅夜寒不信她,那么,她说什么都只怕是枉然。

苏诗涵花容月貌的小脸上闪现过一抹灰暗,都是自己恶迹斑斑,前科累累,这才没有能让傅夜寒给予她全盘信任。

确实如此,只听她稍稍垂下眼眸之际,耳畔便响起了傅夜寒沙哑暗沉却又极具魅力的声音:“苏诗涵,你觉得我应该信你吗?”

倒不是说她不值得信任。

只是他失望的次数多了,有些事情,就变成了奢望,从来,他都知道,期望越大,到头来失望也就越大。

诚然如此,可傅夜寒仍旧忍不住去期待,即便,他明知结果只会让他再一次失望。

他舍不得放开苏诗涵的手,正如,他依然没有放弃对美好的向往。

可摆在面前的事实,却令他心口发闷,发沉。

傅夜寒温香软玉在怀,娇娇软软的。

然而,尽管与苏诗涵这般亲近,他的心弦是不可避免地被触动,但他健朗的身躯仍然僵硬,紧紧绷着。

他满心酸涩,酸楚,覆没住了升腾而起的点点旖旎。

傅夜寒字字冷肃,暗藏着无边的苦涩,一股股酸楚从心底往上直冒,可再苦涩,再不好受,傅夜寒都习惯不示于人前。

习惯一人独自承受,品味。

故此,若非认真听,若非细品深究,便不会有人能听出傅夜寒低沉惑人的声线里的细微异样。

换作半个月以前,苏诗涵不把傅夜寒当一回事,也就根本不会注意这些细枝末节,不会听得出来傅夜寒话里的不对劲来。

章节目录 第48章 心有不忍 但是,此时,此刻,苏诗涵已然将傅夜寒放在了心上,是以,她听出了傅夜寒话里的意味。

倏地,苏诗涵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一颤,紧接着,巨大的痛楚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涌向她。

苏诗涵唇角扯出的粲然笑容渐渐隐没,再也维持不住。

傅夜寒低低沉沉的一问,似是不经意的呢喃低语,却撞击着苏诗涵心底的一片柔软。

纵使她所言非假,尽是真挚,然而,她过往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却与此南辕北辙。

这导致了她即便是说了真话,可却不足以让傅夜寒信服。

是她将傅夜寒的信任一点点磨尽,也是她一次次将傅夜寒伤得彻底,遍体鳞伤。

如此,傅夜寒对她的一番话有所质疑,这确实是情有可原,说得过去。

她不能怪他。

也不该怪他。

只是,苏诗涵为自己过往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歉疚,难过,是她不好,才伤了真心爱她倾尽全力护她的傅夜寒。

想着,苏诗涵蓦然伸过小手,紧紧环住了傅夜寒垒着八块腹肌强劲的腰腹。

她将头埋入傅夜寒结实微暖的胸膛,听着傅夜寒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心头仿若盛入漫漫阳光,暖暖的。

“这一次,夜寒,你信我。”

虽然明知傅夜寒不能对她完全放下心来,但是,该说的话她还是要说:“夜寒,我不会再骗你了,也不会再让你失望,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也是真心要悔改。”

苏诗涵抱紧了傅夜寒,心绪涌动,异常的复杂,宛若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咸都充斥在心口。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心上布满阴云,不大好受。

苏诗涵侧着身,侧脸紧贴着傅夜寒的胸膛,渐渐地将难言的情绪平复下来。

傅夜寒本来要走,可是,却被苏诗涵紧紧缠着,他想走,却都走不了。

他总不能生硬而强势地一根根掰开苏诗涵的手指。

这么做,他是不愿的。

他心有不忍。

因为,他不想伤她。

由着苏诗涵紧紧抱着他,傅夜寒身躯僵直没有动弹半分。

苏诗涵似真似假的坦言响落在了傅夜寒的耳畔,也压在了傅夜寒心湖,湖水荡漾,碧波摇曳,多年被皑皑白雪覆盖的硬实的心肠骤然融化。

化成一汪池水。

一直以来,她说的话,或好或坏,字字句句,他都听在了耳里,都记在了心上。

从认识苏诗涵这么多年以来,苏诗涵这些日子的一言一语都时时牵动着他的心,令他错愕,震撼。

久久都心留余韵,难以回神。

“好,诗涵,我信你。”傅夜寒慢慢地闭上暗色深不可测的鹰眸,到底,他还是选择了相信她。

兴许,到了最后,苏诗涵还是说了谎,还是骗了他,但是,这一刻,他愿意信她。

也正如每一次迎来的结果是失望,但偏向她的心却总是不受控制。

不受控制地去相信她。

傅夜寒动了动手臂,抬起来,却又放下,几番迟疑,终究,他还是没有回抱她。

章节目录 第49章 心之所愿 苏诗涵与他同睡一张床,仿佛他们是再平常普通不过的一对恩爱夫妻,这么亲昵,这么亲密无间。

这,是傅夜寒梦中的场景。

一直是他心之所愿。

而今,梦中的场景却真真切切发生在现实生活之中,令傅夜寒有一种仍然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就好像,他整个人飘浮在高空的云端之上,飘飘荡荡,摇摇晃晃,始终没有一种落到实处的质感。

随时,都有可能从云端上跌落下来。

狠狠而重重摔一个跟头。

傅夜寒刚俊冷毅的下巴抵着苏诗涵毛茸茸柔软又舒服的头顶,他斜飞的剑眉英挺,薄唇削薄而性感,面庞绝魅而淡漠冷寒,他不再多言。

任由退散开来的困意再次凝聚,一点点包裹住他。

没过多久,即便心里藏着事,但傅夜寒终是抵不住重重困意的侵袭,他睡了过去。

抱着心心念念的娇软人儿,傅夜寒阖着双目,睡着了。

接连几天工作下来的倦意,疲惫,都在他紧紧拥着苏诗涵的一刻烟消云散。

许是有苏诗涵在身边的缘故,傅夜寒微微皱起的眉峰,也慢慢舒展开来。

记不得有多久了,傅夜寒只知道自己上一次睡上个好觉已经是多年之前的事情了。

苏诗涵已经睡了一觉醒来,并不困了,但是,为了能让傅夜寒睡个好觉,她选择了陪在他身侧与他一起入眠。

苏诗涵贴着傅夜寒的胸口,享受着片刻的安宁,她重新闭上灼灼生辉的眼眸,心潮平复下来,再次酣然入睡。

清晨的阳光灿烂,灼眼,洒落了一室光芒,照亮了一室的平静,安然。

这一觉,苏诗涵和傅夜寒睡到了晌午。

难得的,傅夜寒睡了个安心觉。

同样,算上前世,苏诗涵已是有好几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记得前世她作威作福,为所欲为,终于把自己的幸福作没了,让自己陷入不可自拔水深火热的困境。

她与傅夜寒离了婚,看清夏心妍的背叛,受到周浩宇的无情抛弃,她的日子过得不好,一点都不好,也一日不如一日。

漫长黑夜,都是她一个人入睡。

孤独,凄凉,冷寂。

每一天,都是在度日如年。

在浸染着点点冰凉的长夜里,她一人在床上睡不着,辗转反复,翻来覆去。

大抵,心里装着重重心事,冷冷沉沉压抑着她,在她一闭眼,过往的桩桩往事都浮在眼前,折磨着她难以入眠。

到了今日之前,她一样没有睡好。

但是,刚刚,她这一觉睡得极为安稳,并没有做噩梦。

苏诗涵一睁眼,就看见了已经醒来的垂目深深凝视着她的傅夜寒。

苏诗涵先是一怔,随即,她眉目弯弯,漾起唇角,笑着道:“夜寒,中午好。”

现在是中午了,阳光大好。

睡了一觉后的苏诗涵感觉自己一阵神清气爽,心情舒畅。

真好,一觉醒来就能看见傅夜寒。

真好,过往的悲剧还能幸免,她还能有重新选择的一次机会来选择自己的人生。

章节目录 第50章 懒得理会 真好,彼时她同傅夜寒还没有离婚,还能和傅夜寒恩爱到白头,长长久久。

如此一想,苏诗涵扬在唇角的笑意越发的璀璨了几分,流光飞舞,艳艳其华。

“中午好,诗涵。”

这是头一遭在现实生活之中苏诗涵在他怀里醒来,但是,这样温馨流淌着漫漫暖意的场景却早已在他梦境里出现过无数次。

故而,与梦境里一模一样的场景在当时当刻上演,傅夜寒熟悉,并不陌生。

但是,他沉寂了多年的内心却终究是不再无波无浪,不再平静。

波澜横生,上下起伏。

傅夜寒自然的与苏诗涵打了声招呼,没有表露出内心的丝丝波动。

“起床吧,我饿了。”

苏诗涵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昨晚上吃了晚饭,倒是饱了,可今早上一直到现在,她什么都没吃,自是饿了。

眼见着傅夜寒精神多了,浅浅的黑眼圈更加淡了,面庞上的疲惫荡然无存,明显,傅夜寒这一觉睡得还算好。

“好,是该吃午饭了。”也是到了饭点了,她会饿,实属正常,傅夜寒等苏诗涵半坐起来起床了,他才徐徐起身。

傅夜寒望了一眼窗外,窗外烈日炎炎,灼热的光线炙烤着大地,缓缓吹来的清风带上缕缕热气扑面而来。

满室温暖。

同时,暖意流窜,暖了的,不止是傅夜寒的身体,还有他几乎不染半分温度的心。

这一觉是抱着苏诗涵睡的,感觉很好,很舒服,多希望,往后,能一直如此。

可是,这事却完全不是他一人决定得了的,若苏诗涵抵死抗拒,他终是强迫不了她。

傅夜寒往门口走,离开了卧室。

没过几分钟,傅夜寒下了楼。

楼下,客厅,餐桌上满是刚备好的一道道佳肴,饭香四溢,色味俱全,让人垂涎欲滴,胃口大开。

傅夜寒坐在沙发上,慵懒而魅惑,他随手拿起身旁的一张财经报纸,低垂着英隽眉目幽幽看了起来。

傅夜寒才刚刚开始拿起财经报纸看,可还没看多少,便见自己的面前忽然多了一道纤细的身影站着。

傅夜寒面无表情,懒懒地抬起深沉凉薄的鹰眸,看向了站在他面前的倩影。

站在傅夜寒面前的人不是苏诗涵,而是夏心妍。

傅夜寒只是随意撇了夏心妍一眼,便不急不缓地收回了淡淡的视线:“诗涵在楼上。”

傅夜寒漫不经心的,言语之间透着客气和疏离。

在宜城,在这世上,除却苏诗涵,那么,任何的人和事,傅夜寒都可以不放在心上。

对于夏心妍,傅夜寒并无好感。

但是,傅夜寒却也知道夏心妍是苏诗涵情同姐妹一般最要好的闺蜜,尽管不喜,但他却不会把人赶出去。

只因为,他这么做了,只怕苏诗涵会和他急,会不依不挠,会同他百般吵闹,千般折腾。

这是他不乐于看见的事情。

故而,只要夏心妍不做出出格之举,规矩本分,他便不会多说什么。

再则,夏心妍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他视若无物,从来都没有看在眼里,更是懒得搭腔,理会。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不会亏待她 她来或走,都不是他关心的范畴。

以往,夏心妍来别墅,时常都是为了来找苏诗涵。

这一次,傅夜寒以为也是一样的。

傅夜寒冷漠,冰冷,全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夏心妍轻咬着娇嫩红艳的下唇,脸上飘过一抹伤心。

她人在他面前一直站着,可他却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这令娇媚如花又有着宜城头号名媛的她有些挫败。

可下一刻,夏心妍却在想起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后,她的心境有了微妙的变化。

只听夏心妍翘起一个冶媚的弧度,她故意软着嗓子,娇声娇气道:“傅总,你误会了,今天,我不是来找诗涵的,而是来找你,来见你的。”

开门见山,夏心妍表明了自己来别墅的这一趟要找的对象。

傅夜寒大权在握,是权倾宜城人人忌惮的风云人物,无人敢触霉头挑衅他,也无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除非,那人是不想活了。

但是,却有例外。

但那一个例外,并不是她。

而是苏诗涵。

傅夜寒只对苏诗涵上心,对苏诗涵诸多纵容,但旁的人,傅夜寒的容忍度可就没那么大了。

因而,直呼傅夜寒名讳,对傅夜寒大呼小叫甚至是对傅夜寒拳打脚踢,只怕是整个宜城只有苏诗涵一人敢这么做了。

夏心妍是见识过傅夜寒雷厉风行的狠戾手段的,总归,她内心深处对傅夜寒是恐惧的,是有所忌惮的。

不同于苏诗涵,夏心妍始终不敢在傅夜寒面前放肆。

“你找我什么事?”傅夜寒声音浅淡,平静无痕,没什么起伏变化。

他凝着冰霜的鹰眸漠然,他仍旧看向的是自己手上的财经报纸,连半分余光都没有施舍给夏心妍。

傅夜寒为人矜贵,桀骜,冷冷淡淡的,夏心妍都清楚:“相信傅总应该知道,诗涵一直以来都是我的好朋友,好闺蜜,我希望你能好好待她,让她高兴,幸福。”

夏心妍面上露出几分真诚,言语真切,明眼人一看,就都能看得出来她是一片似是不掺假的真心实意。

“她既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不会亏待她。”傅夜寒不冷不热道,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铁板钉钉的事实。

傅夜寒语气甚笃,但是,他声调平平,没有起落,可言语里的毋庸置疑,不容商量的强势却是分明。

如傅夜寒这般冷酷凉薄之人,做任何事情都有他自己的道理,用不着与他人解释。

然而,苏诗涵不同于旁人,她是特殊的,是例外。

涉及她的事情,常常会让他破例。

也是在说到了苏诗涵的事情上,傅夜寒阴鸷冰冷的眸子才添了些许涟漪,些许温度。

“你能这么想,这自是最好。”

尽管听到傅夜寒这么说,夏心妍心里就好像是猛然扎了根刺一样,不大好受,连冶媚风情温柔带笑的小脸都带上了几许不自然。

可是,很快,夏心妍又自我调整好了心绪,进而掩饰好脸上的不自然。

章节目录 第52章 别有一番味道 “傅总,说真的,我实活实说,在来之前,我一直都在担心,担心你会因为诗涵割腕自杀的事情怪罪于她。”

“但是,现在,我听你这么说,我才突然发觉,原来,我一直忧心忡忡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而我的担心,也是多余的。”

“能看见你和诗涵好好的,真好。”

话里话外,或真或假,夏心妍的心底自是清楚,但从表面上来看,娇娇柔柔的夏心妍尽显热诚,真挚。

仿佛,她说的一切都发自内心,是掏心窝的话。

傅夜寒抬了抬眉,眼神清漠,掺杂着凌厉如剑的锐气,只是几息,他便又垂下眉目,面上是一片沉寂。

傅夜寒薄唇线条冷峭,泛着寒意,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手上的报纸。

待人,他向来如此。

何况,还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纵然夏心妍站在了他面前,但是,傅夜寒却不给予理会。

这令夏心妍感到有些难堪,神情稍稍垮了下来。

但是,夏心妍并未就此放弃,而是继续开口道:“傅总,我是真心为你们好,才会说这些话的,希望你能听得进去。”

“另外,还有一些话,我知道我说了是不合适的,不妥当的,但是,如若不说,我又过不去自己这一关。”

“我想,你应该知道,诗涵是为了什么而自杀的……”

话,点到这就停顿了下来。

夏心妍留心着傅夜寒的脸色,果然,当她这话一出,傅夜寒俊魅绝尘的面庞骤然沉了下来,阴霾满布。

“你想说什么?”傅夜寒冷冷低沉的一句话裹挟着三尺寒冰,极致的冷意砸向夏心妍。

与此同时,他一身压迫性十足的气势咄咄,戾气磅礴,他半眯着鹰眸,抬起头来看向夏心妍。

夏心妍欲言又止,欲说不说,但傅夜寒能隐隐感觉得到她要说些什么,顿时,他满眼冷寂,面色森森。

夏心妍将傅夜寒的变化都看在了眼里。

感受着砸向她的密不透风的重重压迫,且来自于傅夜寒身上的狠戾气势层层包裹住她,令夏心妍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喘不过气来,脊背发凉。

当下,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想着到此为止,什么都不说了也好。

不该再继续了。

但是,夏心妍又想了想,若是自己就这么放弃了,她实在是不甘心。

再说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始终是不愿意放弃,不想半途而废。

夏心妍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间握紧,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捏了捏掌心,这才鼓足了勇气。

“虽说诗涵割腕自杀是为了周浩宇,但我相信诗涵心里依旧是有你的,希望你不要与她置气。”

“而且,我了解诗涵,我知道诗涵只是一时糊涂,她并不是真的想要自杀,只是没控制好力度,下手重了些,但是,总归,她是有分寸的。”

“也幸好,最后,她没事了。”

夏心妍适时地流露出一抹庆幸,她旧事重提,好心宽慰着傅夜寒。

从面上来看,夏心妍是在站在苏诗涵的立场,为苏诗涵说好话,开脱,但细细听来,却别有一番味道。

章节目录 第53章 莫可奈何 个中深意,耐人寻味。

苏诗涵的割腕自杀一事一提出来,却分明是在点燃傅夜寒欲要从胸腔里喷薄而出的怒火,于无形之中,夏心妍激化了苏诗涵和傅夜寒之间的矛盾。

令傅夜寒对苏诗涵更为恼火。

长此以往,夏心妍想着,傅夜寒终有厌恶苏诗涵的一天,等到了那一天,傅夜寒便会彻底抛弃苏诗涵。

如此,她就能趁虚而入,进而鸠占鹊巢。

傅太太的位置,她势在必得。

望着面沉如水的傅夜寒,夏心妍心里害怕畏忌的同时,却又好一阵得意。

傅夜寒胸口不断涌动的暗流,来势汹汹,势不可挡地如南风过境一般袭向他的整个身心。

暗色一点点尽散开来,覆没了傅夜寒漆深幽邃的瞳仁。

他面庞淡漠,拿着财经报纸的手紧了紧,哑着嗓音沉沉喃喃道:“是啊,也幸好她没事……”

倘若,她真出了事,他可真保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傅夜寒半是恼怒半是压抑,低冷的声音透露出丝丝冷厉,还淹没了缕缕沉闷,声音不大,只足够让站在客厅里的两个人能够听得见。

也不知,傅夜寒是在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只要一想起苏诗涵割腕自杀的这一件事,傅夜寒的心就开始隐隐泛疼。

“嗯,确实,诗涵没事,这可真是万幸,只是,若是苏诗涵的心没有收回来,那么,这样的事情不会就只发生一次。”

“可每发生一次,就会让人提心吊胆一次,说到底,还是诗涵任性,不懂事,没能够看到你的好。”

“但是,傅总,你也别灰心,你这么好,相信总有一天诗涵会心回意转的。”

夏心妍明知有些话说了,只怕非但不能化解冲突,反而有可能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糕,越来无法收场,可她还是说了。

因为,这正是她的目的所在。

夏心妍心里的算盘打得直响,但却不敢泄露出分毫。

傅夜寒不可置否,他好,那只是夏心妍以为而已,但苏诗涵可不会这么认为。

恶言泼语,冷嘲热讽,苏诗涵以往就是这么对待他的。

她说,他是恶魔,是彻头彻尾冷血无情的恶魔,只会让人恶心,憎恨,惹人嫌。

她说,是他毁了她的所有,她最恨的人就是他,每时每刻,她都想要逃离他。

和他在一起,是她觉得最痛苦的事情。

连一分一秒,她都忍受不了。

她说,他若是执意禁锢她,不放她离开,那就是在逼她……去死。

苏诗涵的这些话是伤人的,字字刺耳,句句珠玑,简直是在剜他的心。

可他,却对她莫可奈何。

傅夜寒敛下浓浓荡着锋利英气的剑眉,鹰眸深深,沉入一抹不可莫测的晦暗。

纵使傅夜寒隐在心口的情绪藏得极深,藏得极好,但夏心妍还是敏感地嗅到了空气里流淌着些许不寻常来。

明显,傅夜寒在生苏诗涵的气。

毕竟,苏诗涵为了别的男人寻死觅活,这极大的挑战了傅夜寒的底线,也羞辱了傅夜寒身为男人的尊严。

章节目录 第54章 蓄谋已久 即便是寻常人家的男人,得知自己的妻子心不在自己身上,还为了别的男人做出割腕自杀的事情,都肯定会怒火冲天。

何况,傅夜寒还是那么高不可攀尊贵显赫的男人。

夏心妍心下一喜,只觉得自己接近傅夜寒的机会来了,继而,她露出娇媚浅笑,施施然地上前两步,靠近傅夜寒。

楼上,卧室,苏诗涵洗漱好。

苏诗涵看着自己身上一袭明净纯澈的浅蓝色连体裙,艳丽无双的小脸染着一片绯红,笑意盈盈的眉眼之间带上分明的羞涩。

这一身优雅又性感的浅蓝色半裙不是昨天她穿的干爽舒适的翩翩白裙,想来,在她睡梦之中,有人帮她换过了的。

刚刚,红姨来过,她问了,并不是她帮忙换的。

再且,据红姨所说,她睡觉期间,除却傅夜寒,就没人进过她的卧室。

全程,傅夜寒都和她在一起。

换而言之,这一身飘飘裙子,是傅夜寒帮她换的。

说来,傅夜寒应该是把她看光了……

她全身上下,傅夜寒都看了遍。

苏诗涵压下漂亮卷卷的睫毛,遮掩着碧波微荡水光潋潋的秋眸,眼底翻动的异样情绪一并被覆盖住了。

她同傅夜寒都是夫妻了,纵然他看光了她,但这没什么。

苏诗涵没有为此而生气。

苏诗涵低下头来稍稍理了理自己微微褶皱的裙裾,心情大好,红着脸,她娇艳脸上的神情越发明媚。

都已经拾掇好自己了,苏诗涵打算下楼找傅夜寒。

走出了卧室,苏诗涵往楼下走。

苏诗涵站在拐角处,她才刚到一楼,还未到达客厅,便蓦然听见耳畔传来一道犹如黄莺出谷一般婉转,柔美动听。

这一道声音,苏诗涵听过,并不陌生。

也曾,伴随了她一生的岁月。

更曾,像是索命厉鬼一样频频出现在她的梦魇里。

未见其人,便听其声,通过辨认声音,苏诗涵能听得出来的人是谁。

是夏心妍来了。

同傅夜寒说话的人是夏心妍。

苏诗涵面泛冷意,扯出的点点嫣然笑意渐渐消失。

苏诗涵一步步从拐角处走出来,果然,进入她眼眸里的是一袭火红色艳艳绝绝的妖娆倩影。

那人,正是夏心妍。

夏心妍站在离傅夜寒有一手臂距离的地方,身子微微前倾,似乎企图与傅夜寒靠近一点点。

可奈何傅夜寒一身凌厉强大又透着无尽疏离生冷的气场,夏心妍始终不敢再同傅夜寒亲近一些。

站在苏诗涵的角度来看,与傅夜寒说话的夏心妍眉眼带笑,轻声细语,温温柔柔的,端着宜城名媛千金的落落大方,端庄优雅。

苏诗涵能看得见夏心妍带笑的脸上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对傅夜寒的敬重,仰慕,以及丝丝入扣的绵绵情愫。

前世,她整颗心都扑在周浩宇身上,眼里也只能看得见周浩宇一人,自是没有看出夏心妍对傅夜寒的绵绵情意。

原来,夏心妍觊觎傅夜寒,并非是一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章节目录 第55章 让我和你离婚 面前上演的一幕,夏心妍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落入苏诗涵的灼亮有神的明眸里。

但夏心妍阻隔了苏诗涵的视线,故而,苏诗涵没有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傅夜寒面上讳莫如深幽沉的神情。

“傅总,诗涵的为人我了解,其实,她就是单纯了些,没什么坏心眼,即便是一时误入歧途,但是,只要好生引导,她肯定会迷途知返的。”

“总归,你不要灰心才是,也别放弃。”

“回头,我就好好劝劝她。”

从来,在人前,夏心妍都是温婉,善解人意的,此刻,柔软无骨似的在傅夜寒面前,夏心妍含娇含情,笑中带媚。

苏诗涵见此,不慌不忙,她一步步往前走,走向夏心妍。

面带讽刺,苏诗涵开口道:“夏心妍,我人就在这儿,你现在就可以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想要劝劝我什么?”

重活一世,她看清了夏心妍真实的嘴脸,今生,再次见到夏心妍,她并无半点好感,更无半分亲近之意。

有的,是深深的嫌恶和痛恨。

夏心妍不是第一次来别墅找她,每次来找她,都是不怀好意,目的不纯,想必这次不会是例外。

她承认,过往,夏心妍不是没有劝过她。

只是,夏心妍每一次劝她,都不是劝她安分下来和傅夜寒好好过日子,而是劝她应该追求属于自己的爱情,应该和傅夜寒离婚。

现在,有傅夜寒在,她倒要看看夏心妍要如何劝她。

背后响起一道犹如浸染了丝丝凉意的潺潺溪水一般清脆悦耳的声音,令夏心妍骤不及防的诧异,怔愣当场。

然而,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夏心妍就将瞬间的失态扭转过来。

夏心妍转过身来,看向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苏诗涵,她脸上现出一抹惊喜,高兴。

而后,夏心妍往前走了走,迎接苏诗涵。

等到了苏诗涵身旁,夏心妍自然而亲昵地想要拉过苏诗涵的手臂:“诗涵,真巧,我们正说着你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夏心妍会审时度势,她知道自己过往私底下故作好心劝苏诗涵离开傅夜寒,好与周浩宇比翼双飞不相离弃的事情是断然不能摆在明面上的。

更不能让傅夜寒知道。

夏心妍略过了这一茬,不愿提起。

然而,苏诗涵却不如她所愿。

察觉到了夏心妍伸过来要拉她手臂的动作,苏诗涵错开了。

她看着夏心妍的眼眸一片清冷,灭顶的愤怒和恨意压在心口:“夏心妍,我记得,素日里,你一直都和我说,夜寒不是个好人,不是个能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你曾无数次告诉我,让我离他远一点,让我和他……”离婚。

夏心妍伪善,假惺惺的,完全是一副为她着想的好心模样,苏诗涵却不会再被这假象迷惑,不会再上当受骗。

她要亲手撕破夏心妍假情假意的伪装。

以往夏心妍说过的话,她都记着。

趁傅夜寒在场,苏诗涵打算戳穿夏心妍的真实面目,也是为了进一步缓和自己同傅夜寒之间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56章 守口如瓶 夏心妍有些窘迫,苏诗涵避开了她,令她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不上不下,收回来也不是,不收回来也不是。

苏诗涵会与她这么客气,生疏,这是夏心妍没有想到的。

她很是意外。

然而,夏心妍尚且还处于意外状态,却蓦然听苏诗涵一番实话实说,道着她过往私底下同苏诗涵说过的话。

那些话,不过都是她的其中一种手段,是她用来糊弄苏诗涵,诱哄苏诗涵,亦或是借此刺激苏诗涵的。

随着苏诗涵一字一句徐徐道来,夏心妍一颗心都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上,她万分紧张,万分不安。

真要是全让傅夜寒听了去,只怕她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情急之下,她脸色不大自然地收回了手,旋即,扬高了声调,她径直打断了苏诗涵的话头:“诗涵,你肯定是记错了,你说的那些话,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过。”

“我一直都盼着你能好好的,能和傅总好好过日子,又怎么可能说出那些话来。”

夏心妍眼神稍有闪躲,略带慌乱。

夏心妍紧着手,不断地递眼色给苏诗涵,希望她适可而止,不要再多说。

从前,一听夏心妍这么说,苏诗涵会意后便不再多说,会遂了夏心妍的愿。

早在一开始,夏心妍就已经不止一次地告诉过她,不要把她们谈话的内容与旁人说,这应该属于她们之间的秘密……

在前世,也确实,她把夏心妍当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闺蜜,认为夏心妍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她好,这才一直守口如瓶。

不曾深思过夏心妍话里的深意。

也不曾与旁人说过她与夏心妍之间的谈话内容。

但今生,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不会再把夏心妍的话当一回事。

不会对一心要害她的夏心妍百依百顺。

更不会放任夏心妍离间她和傅夜寒之间的感情。

越过夏心妍,苏诗涵走到了傅夜寒身侧,感受到了傅夜寒周身萦绕着阴寒冷漠的悍然气势。

她倒也不怕,从容淡定。

她知道,不管傅夜寒如何冷漠,如何生气,都不可能伤害她。

苏诗涵挨着傅夜寒坐了下来,坐在了沙发上。

再抬眸,苏诗涵看向夏心妍道:“夏心妍,说了便是说了,我只是照实说而已,你就已经自乱阵脚了吗?”

竟是连话都没有让她说完。

还接连给她递眼色。

即便此时此刻夏心妍还在强装镇定,但看得出来,其实,夏心妍已经慌了,生怕她将实话说出来。

将她们过往在私底下说过的话摆在台面上。

苏诗涵点破夏心妍的窘迫,生生令夏心妍在脸上扯出的牵强笑容都几乎维持不住了。

“诗涵,你误会我了。”

尽管还在疑惑苏诗涵为何变化如此大,但是,夏心妍还是稳住心神,极力不让眼底的慌乱倾泄出来。

却不想,不免心虚的她晶亮冶艳的眼底有丝丝慌乱跃动,澎湃,还是难以避免地泄露出点点滴滴。

怎么遮,也都遮不住。

章节目录 第57章 我觉得痛心 尤其,夏心妍瞟了一眼立坐在沙发上矜贵冷傲的男人,对上了他一双洞若观火凝聚着犀利色泽的鹰眸。

他一双鹰眸寒芒乍现,穿透力极强,仿若,世间万物在这一双鹰眸的沉沉注视下都无处可逃。

连同她阴暗深沉的心思,都无处遁形。

这顿时令夏心妍心头一跳。

饶是一向镇定如夏心妍,俨然慌了阵脚。

傅夜寒混迹商界,呼风唤雨,嗜血冷漠,他能在无数条血路之中突出重围,脱颖而出,自是有一番谋略,有一些手腕。

也断然是见惯了尔虞我诈。

想必,她的这一些小心思,小手段摆在傅夜寒面前都是不够看的。

夏心妍心惊,抹了艳色口红的烈焰红唇微微动着:“我不是在自乱阵脚,而是觉得惊讶,觉得痛心,我们情同姐妹,是最要好的闺蜜,我完全没料到你会这么说我……”

“我没有说过的话,我不会承认,苏诗涵,你可不能冤枉我。”

“我想,近来,我们之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才造成了你对我的偏见。”

“但是,我希望,我们可以把误会解开,等误会解开了,我们再做回一对好姐妹,回归到以往亲密无间的关系。”

夏心妍哀哀戚戚的,妖媚勾着风情的脸面显出伤心之色,活像,她被苏诗涵一番话伤害到了,整个人溢出许些委屈。

夏心妍仿若是被苏诗涵冤枉了一样,神情难过,柔弱的娇躯都似是风中柳絮,摇摇晃晃的。

苏诗涵冷嗤一声,也不是不知道夏心妍演技过人,但当重活一世再一次亲眼见证了,苏诗涵还是忍不住啧啧称奇。

都到这一地步了,夏心妍还能力挽狂澜,让角色对换。

仿佛,是她在无理取闹,夏心妍是无辜的受害者。

可明明,她没有说错,也确确实实没有污蔑夏心妍。

然而,既然夏心妍魔高一丈,如此,她便要道高一尺。

苏诗涵没有选择直接回应夏心妍,而是转头握住了坐在她一旁傅夜寒宽厚稍带薄茧的大手。

傅夜寒一只手被苏诗涵这么一握,身躯猛然僵直,立着一动未动,眸底的幽邃暗沉越加深了几许。

苏诗涵的这一只葱白细嫩的小手恍若是有魔力一般,散发着戾气的心潮渐渐被抚平,进而安静下来,坚硬冷漠的面部轮廓开始有柔色浮现。

不过是苏诗涵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足以令傅夜寒动容。

紧紧握着傅夜寒的大手的苏诗涵自然是留意到了傅夜寒这一些细微的变化。

对此,苏诗涵的一颗心也更加的柔软了。

她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得出来傅夜寒对她的在意。

苏诗涵早已退却了面对夏心妍时的冷淡,疏远,明眸清澈,透亮,她缓缓地抬起两人相握在一起的手。

眸含水光,水光滟滟,苏诗涵望着傅夜寒,银铃一样清脆悦耳的嗓音浅浅:“夜寒,我问你,你是信我,还是信夏心妍?”

是非对错,她和夏心妍身为当事人自然是心里有数的。

章节目录 第58章 抢回一切 当前,她和夏心妍说辞不一,两人之中定然是有一人在说谎。

说谎的人,是夏心妍。

她没有冤枉夏心妍。

苏诗涵定住了心神,直直望着傅夜寒,谁说谎,端看傅夜寒信谁。

而她,希望傅夜寒能信她。

当然,也会借此而让夏心妍一击,令夏心妍难堪。

苏诗涵心里打定了主意,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是认真。

傅夜寒深谙幽晦的目光流转在苏诗涵的小脸上,面庞冷酷,削薄的薄唇性感而凛冽,他低低开口道:“诗涵,我信你。”

这绝非是场面话,也绝非是敷衍,终归,他宁愿再信苏诗涵一回。

傅夜寒微微颤着心回握住苏诗涵,对于苏诗涵的主动,他并不会拒绝,反而在惊愕的同时,也心生欢喜。

将面前的一幕看在眼里的夏心妍心口蔓延出浓浓的不甘,嫉恨,原本,已经兜转到了她嘴边的千言万语在这一幕的刺痛下也如鲠在喉。

苏诗涵与傅夜寒十指紧握,深情对望,一番郎情妾意,羡煞旁人,可夏心妍看着,却只觉得刺目,碍眼。

能配得上尊贵傲然气度不凡的傅夜寒的,理当只有她,只有她才配站在傅夜寒与他比肩而立。

至于单蠢一无是处的苏诗涵,根本就配不上傅夜寒!

也配不上傅太太之位!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将这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抢回来!

不管苏诗涵是有意还是无意,夏心妍都不得不承认,这一回合,是苏诗涵占了上风。

纵使会失望,但傅夜寒依旧信了苏诗涵,而非是她。

这一点令夏心妍不甘心的同时,也异常的羡慕。

她恨不得取代苏诗涵,让自己能被这么俊美得如同神袛一般的高贵冷峻男人信任。

“傅总,诗涵,我……刚刚想起自己还有事情没有做完,现在,我得去先去完成,就先走了。”夏心妍心里头有些乱,待在原地,如站针毡。

再继续待下去,指不定会让自己深藏多年不为人知的心思暴露在傅夜寒面前。

而这,绝不是夏心妍想要看见的。

再者,眼前苏诗涵和傅夜寒两手相握含情脉脉的一幕令她心口发堵,就宛若是心口堵上了一团棉花,令她难受。

也不等傅夜寒和苏诗涵回答,夏心妍抬起双腿,径直出了门。

夏心妍一脸难看的出了门,苏诗涵自然看见了。

她勾着唇角,眼底星光璀璨,光彩夺目。

夏心妍在她背后与傅夜寒告状,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妄图破坏她和傅夜寒暂且还摇摇欲坠的感情。

幸亏,她及时出现了,也及时阻止了。

否则,保不准她与傅夜寒之间的关系会越加难以相容,越加恶劣。

与夏心妍过了两招,两招之内,她都没有吃亏。

上一次,她狠狠地给了夏心妍一巴掌以讨回自己过往遭受伤害而应得的利息。

这一次,她几度不留情面地给了夏心妍窘迫难堪,与夏心妍对峙,戳穿夏心妍的谎言,亦是在夏心妍面前与傅夜寒双手相握甚是亲昵。

章节目录 第59章 你等等 这是她对夏心妍的一次还击。

落荒而逃的人,落败的人,都是夏心妍。

说来,这两次,都是夏心妍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苏诗涵笑容明艳,迎上傅夜寒锐利幽深的星目。

“夜寒,我们吃饭吧。”苏诗涵道。

在短暂的对视里,先败下阵来的人是苏诗涵,她一点点移开了视线,傅夜寒的星目似是一汪漩涡一样,要深深将人吸引进去。

不可自拔,情难自禁。

苏诗涵生怕自己溺死其中,便松开了紧紧握住傅夜寒的大手,转移了话题。

苏诗涵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先一步走向餐桌。

落在身后的傅夜寒一双俊气逼人的剑眉微微敛下,掩下冗杂的丝丝情绪。

空了的大手还留有苏诗涵小手温温软软的触感,让人感怀,依恋。

傅夜寒收回了手,端坐在沙发上没动。

到了餐桌旁的苏诗涵回头,没看见身后跟过来的傅夜寒。

只见傅夜寒仍然坐着没动,低垂着英俊的眉目,她看不清楚他脸上流露出来的神色。

苏诗涵折回身,重新走到傅夜寒身侧。

弯腰,苏诗涵小脸上仍旧点染着没有褪尽的红晕,羞涩,她挽上傅夜寒的手臂,轻声道:“夜寒,走,吃饭了。”

傅夜寒抬起俊逸清尘卓越的面庞,稍稍僵硬了的高大精壮身躯站了起来,略一点头,应道:“好。”

苏诗涵挽上他,让傅夜寒感觉自己心口空缺了的一角瞬间像是被补上了一般,满满当当的。

由着苏诗涵挽他一路走向餐桌。

等和苏诗涵一起用完餐,他也该上班了。

傅夜寒一向是时间观念很重的人,昔日,他都是早早上班,不迟到,不旷工,等到了晚上,他还会通宵熬夜工作,将全身心都投入到工作里。

他一整天都在工作,无暇顾及其他,几乎不眠不休。

但是,一旦遇上她的事情,其他事情都要推后。

这一次,他破天荒的迟到了,也与苏诗涵有关。

但是,同从前一样,他心甘情愿。

傅夜寒和苏诗涵用完餐了,便往门口走,准备上班。

“夜寒,你等等。”在傅夜寒出门之前,苏诗涵柔声唤住了他。

站在玄关位置的傅夜寒身躯凛凛,冷冽邪魅,五官犹如镌刻一般棱角分明,剑眉下的星目迸溅着灼灼寒星。

剪裁得体的西装革履衬得傅夜寒越加的器宇轩昂,气势不凡,他周身盘旋着一股禁欲又荡人心弦的气息。

苏诗涵看着如此面目绝绝又魅力四射的傅夜寒一时间迷了眼,也不知过往的她是怎么就中了魔一般一心扑在周浩宇身上,从而忽略了这么好这么出众的傅夜寒。

到底,以前,是她看错了人。

不过,往后,她可绝不会看错人了。

更不会错过傅夜寒。

苏诗涵步步生莲,缓缓地走向傅夜寒。

“我就是想问问,今天中午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换了一身衣裙,是你帮忙换的吗?”苏诗涵压下从心口泛滥而上的娇羞,声色尽可能平静道。

章节目录 第60章 谢谢你 听到苏诗涵这一问,傅夜寒身躯绷直,面上的神色骤然绷紧。

最终,还是逃不过。

苏诗涵现在应该是要兴师问罪了。

她果然还是排斥他的触碰,在这几天,她的主动,热情,温柔,大抵全都是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罢了。

是他,他信了。

也差一点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而今,苏诗涵要将这一切假象撕开,露出它原本血淋淋的狰狞的面目,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法阻止。

傅夜寒沉着眉目,没吭声,静等着苏诗涵宛若海啸一般的咆哮指责砸来,纵然苏诗涵上手捶打他,他都会默默受着。

或骂或打,都由苏诗涵。

苏诗涵看着傅夜寒沉抿唇默不语的样子,大抵猜测到了他的答案。

早在话一问出口的时候,苏诗涵其实心中就有答案了,她这么随口一问,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只是想确认一遍事实。

也是为了和傅夜寒多说说话。

傅夜寒的满腹心绪都遮掩在漆深幽晦的瞳仁里,心绪莫名,喜怒难辨,苏诗涵紧紧追随着他的目光,却始终看不出他遮掩埋没在其中的喜怒。

“夜寒,你帮我换的这一身浅蓝色及膝半裙,很好看,我很喜欢,谢谢你。”真的,谢谢他,苏诗涵无比诚恳,她是发自内心感谢傅夜寒的。

前世今生,都一直是傅夜寒默默陪着她,默默深爱着她,也默默守护着她,更是为了她丢了性命,奔赴火海与她一起沉沦……

前世,她不懂人心险恶,也不懂得傅夜寒的心,更是糟蹋了傅夜寒的一片心意,最后终是害了自己,也害了他。

甚至,即便是走到了生命的终点,她都没来得及当面同傅夜寒说一声谢谢。

这是一件令她懊悔万分的事情。

幸亏,现在,也还不晚,她还来得及,来得及亲口与傅夜寒说一声谢谢。

苏诗涵满眼真诚,对傅夜寒亲口道了谢,她心里头感觉轻松了不少,好像终于完成了一件大事一样。

傅夜寒闻言,却是为之一振,震惊的疑云笼罩着他,让他难以相信。

实在是过于诧异,傅夜寒多年来岿然不变的神情出现了丝丝裂缝。

“你……在谢我?”他像是半截木头一样直愣愣的站着,木木立着不动,大脑却已然不受控制,话,也就这么自然而然的问出了口。

纵使风云诡谲,暗流汹涌,但从来都运筹帷幄处变不惊的他,却是在苏诗涵面前略显失态。

然而,这却不是第一次。

苏诗涵总有本事令他频频失态,屡屡失控。

“对啊,我该谢谢你的。”苏诗涵肯定道。

这么久的相处,她一直都欠傅夜寒一句谢谢,即便她知道相比于傅夜寒倾尽全心的付出,她的一句谢谢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但是,她仍旧想将这一句谢谢说出口。

不为其他,起码,能够让傅夜寒明白她诚挚的谢意。

如此,也好。

早在很久很久之前,这一句谢谢苏诗涵就想要说出口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我是你男人 眼下,就是一个机会。

“夜寒,若是没有你,或许,我是走不到今天的,真的,谢谢你。”有感而发,亦是肺腑之言,苏诗涵伸出手,紧紧环着傅夜寒的劲腰。

没有傅夜寒,她走不到今天。

就像是前世,她一与傅夜寒离婚,各路狼才虎豹就开始对她张开血盆大口,要将她寸寸凌迟,吞噬殆尽。

苏诗涵窝在傅夜寒怀里,一颗心是前所未有的安定,仿佛是飘无定所风中飘零的枯叶落花终于寻到了归处,驱散了她心底的惶恐,不安。

闻着傅夜寒身上熟悉清冷的气息,紧贴着傅夜寒的苏诗涵动了动,她轻轻地蹭了蹭傅夜寒结实坚毅的胸膛。

举止亲昵,满含眷恋,依赖。

苏诗涵是真的把傅夜寒当成了自己一生的依靠。

傅夜寒身子微颤,存留在他眸底震惊的余韵久久没有散去。

他帮苏诗涵洗澡,等同于是碰了苏诗涵的身体,与苏诗涵肌肤相亲,但是,事后,苏诗涵非但没有责怪他,没有谩骂他。

只是无关痛痒淡淡揭过。

在人前,苏诗涵主动,热情,不再一心厌恶他,排斥他,甚至同他一起用餐,拥抱,亲吻……

她一改往日作风,令人措手不及。

刚刚,苏诗涵尽是诚挚,正儿八经的同他道谢,这相当于是一场地动山摇的地震,震得他头晕目眩,心神晃动。

更在他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之际,苏诗涵抱住他,而且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带起他心底美妙奇异的感受。

令人心惊,又令人心悸。

“诗涵,别忘了,我是你的男人,所以,我为你做什么,那都是应该的。”为苏诗涵所做的一切,都是他应该做的,他心甘情愿,不值得夸耀,也用不着她言谢。

从头到尾,他倾心倾力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博得她的一句谢谢,而是为了能让她乖乖地待在他身边,好好地和他过日子。

也最好,现在的她是幡然醒悟了,别再耍什么花样。

傅夜寒心绪陡转,深幽瞳仁里的光芒时明时灭,不甚明亮。

傅夜寒感受着怀里的娇软满怀,闻着从苏诗涵身上窜入心口的阵阵幽雅芬香,他心神微荡,气息微微紊乱。

不由自控地,傅夜寒慢慢地抬起垂在身侧的手,准备回环住苏诗涵。

然而,他手才刚刚一抬起来,苏诗涵便兀自离开了他的怀抱。

温香软怀的怀里一下子空了,傅夜寒有刹那间的愣神,漆深的眸底闪现过一抹黯然。

但是,傅夜寒所有微漾情绪的变幻,都不过是一晃眼的功夫,极快,极快,快得让人捕捉不到分毫。

当苏诗涵抬头看向傅夜寒,傅夜寒便已恢复到了过往一成不变冷傲淡漠的神情,眸子极深,极深,情绪极淡,极淡。

苏诗涵笑着,她知道傅夜寒说的都是实话,就像前世,为她付出了所有的傅夜寒从来都没有挟恩图报。

傅夜寒是真的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算不上什么。

章节目录 第62章 不会原谅你 但是,在这世上,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付出,帮她,护她,从来都不应该是傅夜寒的本职工作。

对于她,尤其是不知好坏与他离婚了的她,他完全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不管。

可是,傅夜寒却并非如此。

诚然,是她错了,错得离谱,也纵使她伤害了他,伤得彻底,可傅夜寒仍然宽容大度不计前嫌一再在暗中帮她,护她。

傅夜寒为她做到了这份上,苏诗涵若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能再一次遇见你,真是幸中之幸,世间沧桑,久别重逢,傅夜寒,此生,我再也不想错过了。”真的不想再错过,不想再错过傅夜寒,这一次,她一定紧紧抓牢他,不能再同他分开了。

苏诗涵有心如此,眸光异常坚定。

苏诗涵低头,直接上手,细心体贴地为傅夜寒整理着刚刚被她蹭乱了的深色沉稳的条纹领带。

阳光在苏诗涵的侧脸上打下一圈淡淡浅浅的光圈,将苏诗涵冷艳绝魅的完美侧脸雕刻得越加勾人心魄,摄人心魂。

傅夜寒一垂眸的一刻,便望见了苏诗涵乌黑的亮发和艳美的侧脸。

立时,他黑邃的鹰眸越来越沉,冷峭面容上看不出半分波澜,只是薄唇喃喃嗡动:“可当初,你不是这么说的……”

傅夜寒的喃喃声不大,低低缓缓的,似是汩汩水流一样,流过苏诗涵的心间,可是,这却令苏诗涵脸色猝然一怔。

听着傅夜寒心绪不明的呢喃低语,苏诗涵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地攥住一般,越攥越紧,力道越来越大,让她心头的一口气一时间上不来。

像是,快要死了一样。

苏诗涵的脑海里好像是电影放映一样倏地掠过一个让她并不陌生,反而熟悉万分的画面。

在这一帧画面里,她面向傅夜寒,高高扬着下巴,趾高气扬,盛气凌人,一点都没把人放在眼里的模样,嘲讽布满了她一张精致的俏脸。

怒火在胸口堆积,隐隐而发。

只见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火冒三丈,紧接着,她怒目而向道:“傅夜寒,我们根本就不应该在一起,我一点儿都不爱你,反而,我讨厌你,恨你!”

“遇见你,是我人生最大的不幸!我们之间婚姻的结合,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始,但凡你还有点良心,还没有泯灭人性,就应该尽早结束这一个错误。”

“我们在一起,只会互相折磨,互相痛苦,根本就不会幸福的!”

“傅夜寒,你放过我吧,成全我。”

“否则,我只会越来越厌恶你,越来越痛恨你,一辈子也都不会原谅你。”

“我说到做到,不信,你大可试试!”

这画面里,有傅夜寒,也有她。

伤人三尺的话,是她说的。

尽管这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久远,甚至是隔绝了一生一世,但刻印在苏诗涵脑海里的画面却依旧清晰,没有一点模糊。

犹记得,这些话不是她仅有一次这么说。

而是她说过无数次了。

才导致了即便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可她仍然清清楚楚,没有忘却。

章节目录 第63章 早点回来 当初,是她亲口撂下了这一字一句剜人心脏的狠话,是她一次次无视对傅夜寒的伤害,从而一次次给傅夜寒难堪,是她一遍遍羞辱傅夜寒却全无愧疚之心……

所有,都是她做的孽。

也怪不得傅夜寒忆起当时仍旧心有顾虑,不敢全然信任她。

换作是她,遭遇了诸多种种,心早已血流不止,模糊一片,又是千疮百孔,沉痛难忍,她断然是不敢再轻易交付出真心,信任。

这么看来,傅夜寒已经做得够好了。

只是,想起过往的陈年旧事,苏诗涵却是止不住的揪心,难过,复杂不堪的心绪难以言喻。

而更多的,却是对傅夜寒的心疼。

“我后悔了,早就后悔了。”

“我后悔为了不值得的人作践自己,后悔伤害了你,没有好好对你,后悔自己有眼无珠没有好好珍惜当下拥有的一切,从而错过了你,错过了幸福。”

“但是……”

苏诗涵紧锁傅夜寒冷毅俊朗的剑眉星眸,话锋一转,字字严肃,郑重。

在傅夜寒幽暗不明的视线下,她一字一顿语带悲凉道:“我已经为自己过往犯下的错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从天堂跌入地狱,陷进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头破血流,满目疮痍,亦是难以翻身。”

“可幸好,到最后,我还活着……”

好好的活着。

纵是死了,也还有再一次活下去的机会。

也幸好,傅夜寒没死。

这于她而言,就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人活着,就有盼头,就有希望。

苏诗涵整理好傅夜寒的领带,微皱的笔挺西装,这才放下了手。

从往事里脱离出来,苏诗涵敛好自己一点点外放的心绪,带出一抹微笑:“行了,夜寒,暂且,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去上班吧。”

说不完的话,就等他上班回来再说。

余生漫漫,他们还有时间。

苏诗涵一脸的故作轻松,似是要将沉重肃穆的话题一带而过。

也将翻涌的喜怒哀乐沉沉压下去。

压在心上,压在灵魂深处。

阳光大好,她的人生是充满希望的,是看得见光亮的,逢勃生机,不可挽回的悲剧不会再上演,她用不着悲观。

遍布在苏诗涵娇美脸上浅淡的阴云终究不复存在,转而,铺展开来的是层层亮泽和圈圈温柔。

“嗯。”淡淡的一个音节从傅夜寒的薄唇里徐徐吐出,似乎不掺杂一丝情感,又似乎满含心思。

“夜寒,我等你下班,你早点回来。”苏诗涵帮他理好了领带,西装,便往后退了退,她温声道。

“我知道了。”傅夜寒应道。

妻子送丈夫上班,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于他们来说,这却是头一遭,是过往未曾有过的一件事情。

但是,苏诗涵暗暗发誓,日后,她会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同傅夜寒好好相处,让已是夫妻的他们的生活多些平淡,温馨。

傅夜寒转身出了门口,走了。

开着车,一路疾驰。

路上,傅夜寒幽沉的思绪渐渐飘远,他回忆起了过往的种种,也思索着苏诗涵近来表现出来的反常言行。

章节目录 第64章 是她不好 越是深入去想,傅夜寒一颗心上上下下起起伏伏,先是往上浮现,而后,便是骤然往下一沉。

这就像是过山车一样,先起后落。

傅夜寒惊喜于苏诗涵的转变,然而,同时,他却止不住担忧,只怕眼前的一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是黄粱一梦,等梦醒了,又得重回现实。

他们的关系会降为冰点,极端恶劣。

届时,他断然要承受莫大的痛苦,拥有的短暂幸福甜蜜将瓦解冰消,化为乌有,整颗心势必会再一次沉入谷底。

傅夜寒一路沉吟,一路到了傅氏集团。

傅氏别墅,苏诗涵一番收拾好自己,便打算出门。

门一开,阳光照萦绕在她全身上下,令她暖意融融的,心情一片灿烂,明媚。

如同这万里如云的蔚蓝天空一样,没有阴云笼罩,并无半分暗色。

然而,这一阵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便消散在空气之中了。

出了门的苏诗涵直走,直接走到了地下车库取了一辆白色宾利。

开车,苏诗涵驱车来到了一家高档店里。

到了店门口,苏诗涵拔下车钥匙,从车上下来。

抬脚,迈步,进入店里。

等到了店里,苏诗涵自顾自的走到男士手表专柜。

过些天,傅夜寒的生日就到了,她打算帮傅夜寒选一款手表当做礼物送与他,这算是给傅夜寒的一个惊喜,也算是一份弥补。

苏诗涵还记得自己上一次与傅夜寒争执是半个月之前的事了,在争执推搡过程之中,她整个人都活脱脱像是一头炸了毛的小狮子一样,异常暴躁,异常愤怒。

一个不留心,她将傅夜寒戴在手腕上的手表扯坏了。

但这还不算,她还动手将一切可以碰到的东西摔了个七七八八,书籍报纸遍地都是,玻璃渣子散了一地,名贵古董都被她狠狠地摔在地上……

满目狼藉。

不堪直视。

她发了好大一通火,似是怒火焚身,烈烈火焰要把她吞没,燃烧殆尽。

苏诗涵之所以把这一次与傅夜寒的争执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在这之后,傅夜寒一怒之下将她囚禁在别墅里接连一个星期。

束缚了她的自由。

令她哪儿都去不了。

后来,在她一哭二闹三绝食的挣扎之下,傅夜寒心有不忍,终是解除了对她的禁锢。

方才,傅夜寒出门之前,她注意到傅夜寒空空的手腕,心头一紧,想到自己做下的糊涂事,她百般不是滋味。

既然傅夜寒生日到了,恰好,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她来帮他挑选一款适合他的高端手表。

心里有了主意,苏诗涵便在专柜面前挑挑选选。

仔细想想,除却近些天,前世今生,几十载光阴,她从来都没有为傅夜寒真正做过任何的事情。

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不曾有。

如此想想,甚是歉疚。

要知道,傅夜寒视她如珍宝,是拿命来拼死护她的人,可她却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连一件小事都不曾真心实意做过。

说来,是她不好。

章节目录 第65章 遇见你 如今,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她送傅夜寒礼物,自然得要千挑万选,精挑细选,万万不可马虎草草了事。

苏诗涵目不转睛定定地看着专柜上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手表,自有一番盘算。

点出几块名牌手表,苏诗涵看了看。

在几经比较之下,最终,苏诗涵选定了其中的一块高档名牌手表。

苏诗涵选好了自己心仪又符合傅夜寒尊贵凛凛气质的高档名牌手表,随即离开。

刚一走出珠宝店,苏诗涵碰见了自己前世今生都恨之入骨的人,周浩宇。

周浩宇站在繁华街道的一棵根深叶茂的梧桐树下,俊逸清尘,风度翩翩。

他沐浴在阳光下,气质温润如玉,徐徐微风轻轻吹起他的衣摆,令他外泄的魅力更加惹人注意。

苏诗涵一看见他,娇躯是抑制不住的颤抖,明眸睁大,勾在唇边的笑意蓦地消逝。

恨意早已沁入骨髓,折磨了她成千上万个漫漫日夜,令她难眠,一辈子都忘却不了。

该要面对的人,终于再一次遇上。

纵然恨意难消,但现在,她还不能直接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可她承受过的痛苦,势必会千百倍地奉还回去!

苏诗涵站在原地,望着周浩宇面带笑容一步步走向她。

周浩宇与她记忆之中的形象差别不大,依然帅气,眉眼温和,似是春风一般,和煦,温暖,令人暖暖的,倍感舒适。

但是,相较于几年之后眼含精光释放出勃勃野心尽显意气风发的周浩宇,而今的周浩宇面庞上还带着几分稚嫩,满腹计算都小心翼翼地遮掩在英俊虚伪的面孔之下。

周浩宇温柔的笑着,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诗涵,你怎么在这?”周浩宇道。

苏诗涵眼眸撑大,身子微微发颤,他看在眼里,却并不觉得奇怪,只认为是见到了他后的苏诗涵正激动,兴奋。

倒不是他自信自己的魅力无限,无人可以抵挡,只是苏诗涵对他飞蛾扑火一般的热烈浓郁爱意有目共睹。

为了他,苏诗涵什么都可以做。

这一点是经得住时间的见证的,毋庸置疑,也向来如此。

苏诗涵为他做的事情,还真不少,不计其数。

周浩宇在苏诗涵半米远的距离站定,与苏诗涵不远不近,无声之中彰显出了他的绅士风度。

“我出来买点东西,可真不凑巧,在这儿遇见了你。”苏诗涵不咸不淡道,面目不染温度,声音偏冷。

倘若,细听之下,还能听见她极力遏制住的翻涌情绪。

然而,自信高傲如周浩宇没有留意到这个细节,只认为站在他面前的苏诗涵同往常一样无异。

“你买了什么东西,让我看看。”

周浩宇往前走了一步,身子倾向苏诗涵一边,在未经苏诗涵同意,便要伸手拿过苏诗涵手上拿着的由精致包装盒装着的手表。

看见了周浩宇这一举动,苏诗涵自是往后退了半步,直接避开了周浩宇伸过来要拿包装盒的手。

章节目录 第66章 自作多情 这礼物是她费了一番心思给傅夜寒细细挑选出来的,自然不能让给周浩宇。

“不必看了,左右,也不是给你的。”

看着周浩宇,苏诗涵没什么好脸色,说出口的话一点都不客气,蕴藏着丝丝愤怒,缕缕怨恨。

若是在往日,瞧见温文尔雅的周浩宇的一瞬间,她肯定是面若桃花,眉开眼笑,嘴角止不住上扬,洋溢着满腔热情上前。

围着周浩宇一人转。

乐在其中,不亦乐乎。

周浩宇说什么,她都百般顺从。

周浩宇想要什么,她都会给他。

她手上拿着的手表,既是周浩宇看上了,那么,用不着周浩宇说,她一定会二话不说地交与他。

但这,都是从前。

而不是现在。

从前的她对周浩宇一片赤诚真心,爱意汹涌,浓烈,愿意为周浩宇做一切事情。

但现在,她对周浩宇磅礴倾盆的爱意早已在烈火焚烧之下只剩一片灰烬,再无分毫。

残存下来的,大抵只有无边无尽的怒火和滔天仇恨了。

自从重生后,每时每刻,苏诗涵都在想着手刃仇人,报仇雪恨,可倘若为了仇恨毁了自己,这是她不愿的。

她重生而来,不单单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好好爱傅夜寒一次,纠正自己的过错,弥补前世的缺憾。

她好不容易再一次拥有当下的一切,好不容易和傅夜寒在一起,品味细水长流安浅岁月里的幸福。

她万万不可,再将这一切弄丢了。

深仇大恨,以牙还牙的事情还得再好好谋算谋算。

而这一回,她未必会输。

谁更胜一筹,等着瞧好了。

苏诗涵把装着名牌手表的精致盒子珍视的捧在怀里,望向周浩宇的眼神冷淡,还流露出浓浓警惕的色彩来。

周浩宇没有得逞,手上空空的,心里不大舒服,本来舒展开来的眉头拢上一层阴霾。

周浩宇稍稍冷了脸,开口道:“你不是给我的,那又是给谁的?既是给我的,我看看又怎么了?”

单从包装上就可以看得出来,精致盒子装着的,价格不菲,高端大气,分明是为男人买的东西。

苏诗涵肯花这么大价钱为男人买的东西,除却他,已无第二人选。

这么些年来,苏诗涵为他送与的东西林林总总,数不胜数。

当即,下意识的,周浩宇就认定了苏诗涵手上礼盒装着的东西,就是为他买的。

“你想多了。”是周浩宇多想了,她买手表的本意是给傅夜寒一个惊喜,好好补偿傅夜寒,而非是向周浩宇示好。

眸底清冷一片,苏诗涵继续道:“这是给夜寒的礼物,不是给你的。”

看周浩宇自作多情,她倒是不介意把话说得直白一点,直言不讳。

这般一来,既是不让周浩宇误会,更重要的是,待日后傅夜寒深究起来,也不会对她有所误会。

前后言行一致,这不失妥当,避免再生事端。

“诗涵,你这么说,是存心要气我吗?”周浩宇收回了似是能温暖人心的和煦笑容,温润儒雅的面庞变了变。

章节目录 第67章 看不透他 “我知道,你一定是在怪我,怪我这一段时间冷落了你,但是,诗涵,我不是有意的,我工作忙,得出差,要应酬,忙得不可开交,分身乏术。”

“纵然如此,我却已经尽可能的腾出时间来陪你了。”

“从我们在一起的一刻起,你就应该清楚我肩上扛的不只是周氏集团的希望,还有你和我憧憬向往的未来。”

“这些,我以为就算我不说,你都懂。”

“我也以为,你会理解我,理解我的苦衷,理解我的一片心意。”

“但眼下看来,倒像是我想错了。”

话语间抑扬顿挫,带上许些不满,指责。

俊秀的面庞上,掠过伤心之色。

周浩宇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对苏诗涵失望了。

但凡是这样一个时候,苏诗涵都会示弱,妥协,她一向会看他脸色,生怕他生气。

如今,想来也不例外。

周浩宇垂下眼睑,将眸底的算计藏好,有深深浅浅的得意和自信流转在心间,仿佛对于所有事情都掌控于心一样。

实际上,往昔,都大抵如他所愿。

只是,这一回,他却是失策了。

听言,苏诗涵娇艳灼灼的小脸上满是嘲讽之意,嘲讽之中还裹带着星星点点的苦涩,心头波浪起伏,不大平静。

苏诗涵过往的回忆一点点被勾起,情绪莫测难辨。

只见苏诗涵扯了扯依旧冷漠的红唇,缓缓开口:“曾经,我也以为,我很懂你,很理解你,可是,后来,现实却给了我狠狠一击,我这才发现,原来,是我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有些人,即便是你认识了一辈子,却依旧看不清他,而你我,正是如此。”

以往,她是看不透周浩宇,看不透他的熊熊野心,看不透他虚伪的嘴脸,看不透他的险恶用心……

不过,现在,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周浩宇会为他所做过的一切付出沉重的代价。

苏诗涵染尽点点清冷气味藏尽无边沧桑的声音飘忽,好像是从幽远地方传来的,不大真切,却又近在咫尺,近在耳畔。

“诗涵,你是个好女孩,我爱你的心意,从来都是不变的,而你,你应该知道的。”

“你认识了我多年,我有什么事情,都告诉你,你若是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大可以问我,我一定都会告诉你。”

“我们心意相通,也应当坦诚相待。”

“未来,我们一起努力。”

当一听苏诗涵的话一说出口,顿时让周浩宇心惊,稍有慌乱。

听苏诗涵这话的意思,似乎,苏诗涵知道了什么,周浩宇抬头,与苏诗涵直视,带着探究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可是,从苏诗涵一双乌亮已经平静下来的眸子里,周浩宇看不出半分不妥,看不出分毫异样。

仿佛,苏诗涵不过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并未发现什么。

周浩宇稍稍放下心来,暗暗松了口气。

甜言蜜语,周浩宇信手拈来。

生怕苏诗涵多想,他只能尽量稳住苏诗涵的心神。

周浩宇再次伸手,意图明显,他想把苏诗涵搂入怀中。

可是,苏诗涵却再一次避开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没有未来 “周浩宇,别妄想骗我了,我已经知道,我们是没有未来的,而且,我也不想和你有未来!”

她的幸福,从来,都与他无关,她和周浩宇是没有未来的:“你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情的话,那么,再见!”

冷冷冰冰的说完,紧接着,苏诗涵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从相遇的一刻起,当周浩宇心怀叵测步步接近她,利用她,背叛她,将她一点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这便注定了他们之间不会有未来。

不会开花结果。

她的一颗心,也早已不在周浩宇身上了。

过往同周浩宇牵连在一起绵绵不息的情愫早已消散,没有一星半点。

同时,滔滔不绝的恨意,却在心底根种。

如此,还谈何未来。

从来,她与周浩宇就没有未来可言。

与周浩宇在一起,是过往的她的执念。

想必,一直以来,周浩宇都不曾想过要与她共度一生,终究,是她痴心错付了。

苏诗涵脚步沉重,明媚的阳光渐渐拉长她的身影,她背影萦绕着一股悲怆,愤然,还透露出丝丝决绝。

恍若,她是在跟过去告别。

在与周浩宇一刀两断。

苏诗涵走了,没有一点留恋。

梧桐树下,树影婆娑,半明半暗的光影晕染在他俊美却阴沉的面庞上,将他的不悦愤怒勾勒了出来。

他眼睁睁的看着苏诗涵离开,没有唤住苏诗涵。

苏诗涵会这么毫不犹豫地走了,这是他从不曾想到的一件事情,但是却这么发生了。

在事情过后,周浩宇已歇了要把苏诗涵买来的东西占为己有的心思,可留存在心间的不解却没有随之消去。

这一次见面,他与苏诗涵闹了个不愉快。

与苏诗涵闹不愉快,这并不奇怪,常日里,这是时有发生的,只是,过往的不愉快都是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的。

可这一次,却似乎是隐隐脱离他的掌控了。

不说一见面苏诗涵对他的冷淡,漠然,还有分明的疏离之态,已无昔日的热情,笑脸相迎。

以及,在与他的谈话之中,他亲口说想要看看苏诗涵手上买的价格不菲昂贵的东西,然而,苏诗涵拒绝了他。

一向对他有求必应的苏诗涵居然不带半分犹疑郑重其事地拒绝了他。

还说,这不是给他的,而是给……傅夜寒的。

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她与傅夜寒之间的关系这么好了?

但他,却是连半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甚至,苏诗涵撂下他一人没有一丝留恋径直离开了,只留给他一个决然的背影,这根本就不像她。

起码,不像他记忆里所认识的她……

周浩宇略一晃了晃头,将盘旋在脑海里的想法甩去,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没了就没了,苏诗涵心里一定是有他的。

他可不能再徒添伤感,杞人忧天了。

“苏诗涵,不管怎么样,你注定了只能是我掌心里的棋子,只能任由我摆布!”苏诗涵是他拿捏在手里的,只能一辈子为他所用,这不容置喙。

章节目录 第69章 红姨,我来吧 周浩宇定了定心里澎湃的涌流,慢慢地收回放远放空的目光,随即握紧了隐在西装袖口下的双手。

脚步不如来时的轻缓,略显沉重,周浩宇转身离去。

周浩宇从梧桐树下离开的方向,是苏诗涵离开的反方向。

背向而驰的两人,似乎真的在渐行渐远。

苏诗涵买完了东西,便回到自己的车上。

苏诗涵轻握着方向盘,一脚踩油门,径直离开了。

原先,除却买这一块手表,苏诗涵还打算逛逛宜城。

毕竟,遭遇了一世糟心事,她已有好多年没有好好地逛过宜城了。

身侧的风景飞速掠过,还没有来得及让人多看一眼。

苏诗涵从小在宜城长大,也已在宜城生活数年,如今再看宜城绝美的景致,大街小巷繁华街道,高楼大厦耸入云霄,这无一不令苏诗涵感慨万千。

可在同周浩宇见了一面不欢而散后,苏诗涵已是没有了逛街,享受风景的闲情逸致。

苏诗涵开车回了傅氏别墅。

然而,苏诗涵没有料想到,她今日巧遇周浩宇的事情会被夏心妍撞见。

夏心妍拍下了一张照片,编辑了一段惹人遐想想入非非的文字:“傅总,刚刚,我看见诗涵了,她在逛街,看上去心情很好,满面春风,笑意嫣然。”

“诗涵就站在我的不远处,几米开外,我正要上前与她打声招呼,却不想看见了站在她身侧的周浩宇。”

“想来,诗涵不是一个人出来的,而是有人作陪。”

“但是,傅总,你不要多想,诗涵和周浩宇之间没什么的,兴许,他们只是碰巧遇见了而已,你要相信诗涵……”

似是而非,拨弄是非。

明面上说,夏心妍似是好心在劝说,好心好意的,然而,暗地里,于无形之中,她却挑拨是非,挑拨离间。

即便苏诗涵和周浩宇没什么,但是,经过夏心妍这么一搅和,都会惹人误会,让人觉得他们之间会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

夏心妍来这一招,本就是有自己的私心的,能让苏诗涵和傅夜寒关系恶化,自己好借机上位,这是再好不过的了。

将照片和文字发给了傅夜寒,夏心妍收起手机,她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艳红色唇边带出了一抹愉悦而得意的笑容。

苏诗涵和她斗,只会满盘皆输。

她是斗不过她的。

终归,笑到最后的赢家会是她。

笑意明媚,夏心妍昂首挺胸,挺直腰板,渐渐走出墙角的阴影地方,迎着炎炎阳光,上车,离开此地。

回了别墅的苏诗涵上楼,进入卧室,将礼物放好,等过些天到了傅夜寒的生日,她再拿出来给傅夜寒一个惊喜。

希望傅夜寒会喜欢。

放好了礼物,苏诗涵看了看时间,时间还不算晚,却也不早了,可以准备晚饭了。

苏诗涵下了楼,前往厨房。

在厨房,她站在门口,看见一阵忙活的陈红。

“红姨,我来吧。”苏诗涵轻声道,她挽了挽袖口,露出小半截纤细柔嫩的雪臂,干劲十足。

章节目录 第70章 误会 苏诗涵打算亲自上手做一顿晚餐。

“没事,太太,我来就好。”从苏诗涵嫁与傅夜寒到现在,苏诗涵几乎没有踏足过厨房半步。

在陈红印象里,苏诗涵是苏家千金,是傅家太太,是傅夜寒掌心里的宝,平日里自当会是被好好地疼爱,呵护。

按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苏诗涵不该擅长厨艺的,陈红便是这般认为。

何况,苏诗涵要是在厨房里磕着伤着了,傅夜寒肯定会生气,会怪罪于她。

她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这一顿晚饭交由我来,红姨,你去歇着就是。”二话不说地,苏诗涵直接拿过锅铲准备大干一场。

陈红还在劝阻,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始终不敢把话说得太过直白,生怕触怒苏诗涵而让自己遭殃。

可下了决心的苏诗涵一门心思都着手于面前的工作之中,手上翻动着各色菜品,忙里忙外的,“好了,红姨,我心里有数。”

陈红的担忧,她并非不知,但是,她并非对厨艺一窍不通,在厨艺上,她是有自己的造诣。

不过,往常,没有一个值得她下厨的人,故而,她并不常下厨。

更不愿为她一向厌恶的傅夜寒下厨。

苏诗涵一通忙活,而一旁的陈红见状,终是作罢。

苏诗涵是主,她是仆,苏诗涵执意要做的事情,单是她一人,她阻拦不了。

不过,虽说苏诗涵让她好好歇着,可陈红却始终不敢完全放心下来,心生几许忧虑,她站在一旁看着苏诗涵。

以免她磕碰着,伤着。

别墅里倒是显得一片祥和,但在宜城市中心的一幢富丽堂皇大气磅礴的高楼大厦里,低气压萦绕,阴云密布。

大有风雨欲来的凛凛架势。

傅氏集团,傅夜寒抿唇,冷冷沉沉的坐在办公椅上,漆深的眸子蕴藏着一股巨大的风暴漩涡,铺天盖地的寒意肆虐。

置于桌面上的,是一部手机。

手机亮着的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这一张照片,正是点燃傅夜寒怒火的关键所在。

照片的拍摄角度刁钻,巧妙,并且借用了错位,让流转在苏诗涵和周浩宇周遭的气氛徒增了许些亲密,暧昧。

从照片上看,周浩宇伸手要拉过苏诗涵,进而要一把将苏诗涵搂入怀里,而苏诗涵低垂着清澈眼眸,半露出来的侧脸绝美滟滟,似是害羞状。

喜上眉梢。

远远看着,男才女貌,天造地设,倒是般配。

可傅夜寒看着,却着实觉得碍眼,灼目。

这一张照片是夏心妍发过来的,与照片一起的,是一段容易令人曲解的文字。

傅夜寒是无意间看见的。

看见了这些,傅夜寒面色骤然黑沉下来,神色寡漠,不悦,连同着办公室的温度都直直降下来,冰天雪地,冰冻千尺。

傅夜寒英挺的剑眉罩着一层寒霜,霸气凌厉的强悍气场全开,暴躁而出的戾气如同大雨倾盆一样全数流淌而出,令人不寒而颤,心惊胆战。

这足以可见,傅夜寒此刻的暴怒。

章节目录 第71章 余生还很长 身侧,秘书如临深渊,沉沉气势直压得他透不过气来,冷汗直流,双腿直打颤,可即便如此,没有傅夜寒发话,他不能走。

只能站着,站在一旁。

秘书瑟瑟发抖,低低垂着头,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城池失火,殃及池鱼。

在良久的沉默过后,一语不言的傅夜寒拿上手机,带上搭在椅背上的深黑色西装,大跨步急匆匆地离开了傅氏集团。

离开傅氏集团,傅夜寒直奔别墅。

可当步履匆匆到了别墅门口,傅夜寒面色仍旧凝重,却陡然间停住了脚步。

似乎,双腿都灌了铅一样,很是沉重,傅夜寒一时间竟是迈不开腿来,恍若寸步难挪,僵直的身子动弹不得。

早有消息得知,苏诗涵已经回到了别墅。

与周浩宇见了面后的苏诗涵回来了。

而他,他匆匆回来这一趟,也只是为了听一个解释,求一个结果,而这个解释,这个结果,得要由苏诗涵告诉他。

只要苏诗涵说了,他就信。

他信她。

然而,过往的每一次,他的每一次质问,所得到的都是苏诗涵干脆利落的承认,恶声恶气的冷言冷语,毫不掩饰的厌恶排斥,根本就没有给到他想要的答案。

始终,这是他不愿意去面对却又不得不去面对的事实。

每一次两两争执争锋相对的****过后,都只会剩下一片狼藉。

两败俱伤。

将她越推越远。

令两人的关系加速恶化。

而这,永远都不会是他希望看见的。

傅夜寒在要踏入别墅的这一刻开始渐渐冷静下来,沉寂的黑眸划过一缕犹疑。

夕阳西下,透过斑驳树影落下的阳光星星点点,暖色层层圈圈包裹住傅夜寒,可汩汩冷气从傅夜寒身上源源不断地流泻出来。

傅夜寒没有感觉到半分暖意。

只觉得一颗心都浸泡在了寒冬腊月的霜雪天里,漫天的冷意乱窜。

傅夜寒悄然间握紧了拳头,迟迟没有往前迈出半步。

别墅,苏诗涵正在忙活着晚上的晚饭,却蓦然间听见庭院门口传来了一阵动静,是汽车停车熄火的声音。

苏诗涵知道,是傅夜寒回来了。

登时,也不顾不上其他,苏诗涵随手擦了擦围裙,将手上的些许水珠擦去,便匆匆忙忙地往厨房外走。

去迎接傅夜寒。

苏诗涵走出了厨房,越过客厅,径直来到玄关处,开门。

说实话,这么多年来,对于傅夜寒,她惯来是冷冷淡淡不解人意的,等傅夜寒回家的事情,她不曾做过。

她这么期待傅夜寒回来,也不曾有过。

念着傅夜寒,想见他,每时每刻都想要能够看见他,想抱他,感受他的温厚令人心安的怀抱,她想和他在一起,最好,一刻都不要分开。

以及,所有她能想到的美好的事情,她都想同他做一遍。

她和他,还有余生可以一起共度。

万事,都不能急。

得要一步一步来。

何况,余生还很长。

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星辰璀璨的幸福。

章节目录 第72章 马上就好 苏诗涵握着门把,笑容满怀,明亮的弯眸如同皓月当空,斑斓的华彩熠熠生辉。

“夜寒,你既然回来了,又为何不进来?”苏诗涵见傅夜寒精壮健硕的身躯一直立着并未挪动一步,似乎站了有一会儿了,便出口问道。

“刚回来不久,我这就进来。”傅夜寒淡淡的启唇,往前走,步步迈向苏诗涵。

回来之前,傅夜寒本就藏了一肚子话想要质问苏诗涵,可看着苏诗涵清澈透亮溢满粲然笑意的明眸,他想问的话却哽在了喉咙,怎么都问不出口。

目光深深,幽邃沉沉,傅夜寒面色依旧不算好看。

苏诗涵感受到了盘绕在傅夜寒周身的气息微妙的波动,她上前几步主动揽住傅夜寒的胳膊:“今晚,我下厨,希望能和傅先生共进晚餐。”

苏诗涵自然扯了扯家常,语气熟稔,仿佛他们俨然是一对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一般。

“好。”傅夜寒本来想开口拒绝,可是,不知为何,当话一到了嘴边,却成了应允。

在他的潜意识里,苏诗涵这么对他示好,指不定是在耍什么花招,在使什么要离开他的计策,今日她与周浩宇见面的一出便印证了这一点。

但终究,他还是拒绝不了她的主动邀约。

哪怕,她这么做都是故意的,是有目的,并非诚心实意。

傅夜寒同苏诗涵一起进门,走到客厅。

“夜寒,你先去坐着,再等等,饭菜马上就好。”苏诗涵松开握紧傅夜寒的纤纤小手,柔声轻语道。

傅夜寒点了点头,邪肆冷魅的面庞清寒,隐匿了讳莫深沉的情绪。

只是在苏诗涵小手松开他之际,他沉冷的面庞微变,越显冷冽,幽暗。

然而,到底,傅夜寒也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看了看苏诗涵,他沉默地转身,步步走向沙发,倘若苏诗涵要在他眼皮底下耍花招,势必会露出破绽。

如此,他暂且先观望观望。

傅夜寒漠然坐在沙发上,空气里充满了饭菜的香味,稍稍吹拂掉傅夜寒克制在心底的少许压抑。

傅夜寒侧了侧头,一眼望进厨房。

果真,看见了在厨房里忙碌的娇小身影。

苏诗涵无暇顾及其他,也不知道傅夜寒在看她,眼下,晚饭她差不多备好了,已经是慢慢接近尾声。

只差最后三两步步流程即可。

自头顶而下,夺目幻彩的灯光流泄而出,圈裹住身形窈窕的苏诗涵,为她镀上了点点星光,温暖流窜在她的周遭。

她握着锅铲,掌勺,姿势倒是熟练,完全不像新手一样手忙脚乱,慌里慌张。

在厨房洗手作羹汤的苏诗涵一袭翩翩白色白裙,清风自来,裙裾飘飘,她一头靓丽的长发飘逸,为她多增了几分不染世俗的飘然仙气。

可在厨房里来回走动的她,却同时染上人间的烟火气息。

这不是傅夜寒第一次看见苏诗涵下厨,近些日子,苏诗涵时而下厨,他偶然间看见过几次,可到了现在,对于苏诗涵会下厨这件事情,他仍然是诧异的。

章节目录 第73章 不值一提 许是,苏诗涵下厨这一件事情留给他的冲击力大,余韵尚且还未消散。

傅夜寒垂眸思索,遽然想到一种可能,情绪急剧下跌。

能让骄傲倔强如苏诗涵不嫌辛苦不嫌累一心学厨艺,进出厨房,也就周浩宇有这个本事了。

这一种念头一冒出来,傅夜寒冷硬的下颚绷紧,缓缓地转过了头,不再紧锁住苏诗涵。

而这一幕,忙碌之中的苏诗涵并未察觉。

待一切忙完,苏诗涵将饭菜端上桌,各色饭菜色香味俱全,能看得出来苏诗涵的厨艺不赖。

可傅夜寒却是味同嚼蜡,食之无味。

傅夜寒也没吃多少,只是简简单单吃了些,而后,他上了楼,去了书房。

进入书房,傅夜寒关上门。

心口依然压抑,沉闷,仿佛喘不上气来。

傅夜寒顺势扯了扯冷色调彰显出沉稳一丝不苟格调的条纹领带,连带着扯了扯衬衫的几颗扣子。

扣子一经扯开,露出了傅夜寒古铜肤色健硕壮实泛着诱人色泽的胸膛。

配上傅夜寒一张俊尘邪魅的面庞,鹰眸有重重幽光闪烁,释放出的禁欲气息张扬,令傅夜寒整个人都犹如不可侵犯的谪仙一般,尊贵,蛊惑人心。

傅夜寒虽是坐在办公椅上,面前叠放着一沓沓文件,办公电脑置放在一旁,但傅夜寒头脑里一帧帧播放着今日的事情,循环,反反复复。

令他全然没有了办公的心思。

傅夜寒身子往后倾,懒洋洋而随性地靠在椅背,他双腿修长笔直,随意搭放在桌下。

傅夜寒沉沉视线望向窗外,寂冷的光芒隐现在他俊美无双的面庞之下。

楼下,见傅夜寒吃了不多,只是随意吃了几口而已,苏诗涵有些担忧,担忧傅夜寒半夜会饿。

看着傅夜寒上楼的背影,她润了色的红唇动了动,正想多说两句:“夜寒,先别走,多吃点吧……”

然而,只是瞬间,她话还没说完,傅夜寒便已不见了人影。

想来,他是进了书房。

苏诗涵一人坐在餐桌上,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一时间没了胃口,本就是想好好和傅夜寒一起吃一顿饭的。

可现在,傅夜寒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在用餐。

立时,她只觉得面前的佳肴都索然无味。

想想,其实,她还有几分委屈。

她精心准备为傅夜寒的一顿晚饭,可傅夜寒只吃了几口就堪堪止住了,一人上楼顾自离开了,徒留下她一人。

她的用心,他似乎不领情。

她试图借此与他亲近一些,但他却好像对她不予理会。

还以为这一顿晚饭能让自己与他的关系有突破性进展,但照当前的局面看来,并不尽如人意。

苏诗涵低下眸子,略显气馁。

可是,转而,她又想到,自己曾经给予了傅夜寒太多的伤害,令傅夜寒有过太多的失望,心碎,可傅夜寒都没有放弃她,仍旧坚定守护她。

当前,她不过只是碰了一点壁罢了,只是不值一提的小困难,她不应当就此气馁,就此放弃。

章节目录 第74章 真实的想法 想通了这一点,苏诗涵开始扯出了清清浅浅的笑容,笑意怡然,她起身,收拾好碗筷,这才离开客厅。

苏诗涵心底已有了主意,等晚些时候,她再起来忙活,为傅夜寒准备一些吃食。

可不能让他饿肚子了。

这,是她传达对傅夜寒关心的一种形式。

而这一种形式,饱含真心,满满当当的都是款款爱意,还有她倾心回馈给傅夜寒即便是薄弱微不足道却坚定不容置疑的……守护。

只愿傅夜寒能接受,别拒绝她。

坚定彼此的心意,就可以走得更远。

苏诗涵回了卧室,打算晚点再找傅夜寒。

在卧室,傅夜寒拿出礼盒,看了看自己亲自挑选的一份礼物,黑色沉稳格调高端大气的手表,符合傅夜寒矜贵冷漠又成熟稳重的气质。

她心想,她送的这一份礼物,傅夜寒一定会喜欢的。

越看这一份礼物,苏诗涵越是欢喜。

片刻后,苏诗涵才将礼物放下来。

放在了桌面。

苏诗涵拿上一条睡裙,前往浴室。

在苏诗涵前往浴室洗澡的空隙,期间,傅夜寒口渴,走出房门,打算下楼倒杯水来喝。

路过卧室,傅夜寒看见门没关好,没有关严实。

傅夜寒似是受到驱使一般,往里看了看。

卧室里一切如常,他扫了一眼,却没看见苏诗涵。

站在门口略一犹豫,傅夜寒走进了卧室。

进入卧室,却听浴室传来流水声。

傅夜寒心中划过一抹了然,她在洗澡,人在浴室里。

只要她人还在,在他身边,没有偷偷溜出去见周浩宇,那便好。

傅夜寒微微紧蹙的剑眉一点点舒展开来,难看的面庞好看了些,垂下的眼睑遮挡住眼底莫言的思绪。

他挪了挪身子,准备离开卧室。

然而,却在转身的一刹,他望见了放在桌面上精致绝好的礼盒。

心下一顿,有片刻的紧绷。

刺痛感从心脏流转出来,旋即遍布全身,但是,素来,湮没在心头难言的殇,傅夜寒从未泄露出半分。

正如,此刻,也一样。

“诗涵,终归,这一次,你还是骗了我。”

她心底从未放下过周浩宇,纵然他将人绑在了身边,绑得牢牢的,可她的心却始终不在他身上,关于这一点,他从来都有清醒的认知。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所证又是另一回事。

不可避免地,心,还是会疼。

疼了千遍万遍,已然成了习惯,他以为疼的次数多了,就会麻木了,没感觉了,也就不会疼了,可是,直到现在,心脏皱紧的痛楚仍旧清晰,明了。

人心果真是肉长的,会疼,会痛,也会难受。

即便他从不喊疼,可痛楚,却是真实的存在的。

令人无法忽视。

也忽视不了。

傅夜寒面上略带黯然,苦涩,转过身直直朝着门口方向走,苏诗涵接连几日的示好,都是留有后招的,她又一次骗了他。

即便,他并不愿意去相信。

可事实,就这么摆在了眼前。

那块放在桌面上将会送与周浩宇的名表,就是铁证,也堪堪泄露出苏诗涵心底真实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75章 开诚布公 迈出卧室,傅夜寒下楼倒了杯水,继而上楼步入书房。

傅夜寒面色冷冷的,坐在办公椅上,如同往常一样埋首处理公事。

处理到一半,时至半夜,傅夜寒听见漆黑寂静的暗夜里传来一声响动,紧随着,关得严实的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透过小小的缝隙,傅夜寒看见了苏诗涵俏丽明艳动人的小脸,沐浴过后的苏诗涵小脸上浸染了一圈水雾,清亮的眼眸越发明澈,干净纯粹。

傅夜寒视线淡淡的,看见是她,便很快地收回了幽幽目光。

苏诗涵不紧不慢地从门外走了进来,笑意挂在脸上:“夜寒,天色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傅夜寒抬眸,看了苏诗涵一眼,并未回答苏诗涵的话,只是沉沉道:“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以往,苏诗涵来到书房,都是为了偷傅氏集团的商业机密,转而交与周浩宇,好在事业上助周浩宇一臂之力。

诚然,傅氏集团会为此而遭受打击,可这并不在苏诗涵的考虑范围之内。

傅氏集团的危机,苏诗涵从来都不在意。

“嗯,确实是有事。”苏诗涵看着浑身泛着冰冷之气的傅夜寒,她诚实的点了点头。

听此,傅夜寒凉薄的眼神里闪过自嘲,她这些天的示好,果然是刻意的,这一刻,还是到了她开诚布公撕裂伪装的时候了。

他就说,苏诗涵对周浩宇那么炙热那么刻骨铭心的爱恋,不可能说没了就没了,不管到了何时,她还是会为了周浩宇而选择站在他的对立面。

傅夜寒牵了牵薄唇,嗓音低醇:“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苏诗涵望向傅夜寒的眸子水光粼粼,波纹泛动,层层亮色覆没在其上,为她多添了几缕风情,绝魅。

苏诗涵高兴的走近傅夜寒,道:“夜寒,我想……”

“行了,我知道了。”傅夜寒垂下俊朗英气逼人的眉目,径直打断了苏诗涵。

看着苏诗涵为了别个男人这么费尽心思尽心尽力,这么不遗余力地向他示好,这么锲而不舍坚持不懈,他心生异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向他。

傅夜寒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往一旁走,走到桌前,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紧接着递给了苏诗涵。

他冷下脸来,沉声道:“你不必再多说,如你所愿就是!”

费了那么大劲,费了那么多功夫,既是她想要的,他给了就是。

只是一颗心还是似乎被人扯了扯,微微的疼痛流转全身。

可傅夜寒面上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冷若冰霜。

苏诗涵面露疑惑,分明,她还什么都没说,可他却说,他知道了,那么,他都知道了什么。

傅夜寒晚饭吃得少,唯恐他半夜会饿,她想说的,是要让他和她一起下楼吃点东西,但是,她话都没说完,他就打断了她。

还有,傅夜寒突然给她一份文件,这是什么意思,苏诗涵不大明白。

“什,什么?”心存疑问,苏诗涵望着面沉如潭的傅夜寒,伸手接过了文件。

章节目录 第76章 因为是你 苏诗涵不明所以,低下头,她看了一眼手上的文件。

只是这么一眼,就令苏诗涵俏脸上的嫣然笑意倏地僵住,她整个人呆滞,直愣愣的,神思恍惚。

这一份文件是傅氏集团的内部文件,属于傅氏集团的商业机密,不可外传,需要严格保管好。

但是,傅夜寒却给了她。

她并非傅氏集团的员工,可傅夜寒却这么直接地给了她。

若是以往,傅夜寒将这一份商业机密给她,她转手就会交与周浩宇,这意味着傅氏集团将会蒙受一些不必要的损失。

甚至,傅氏集团会因此而损失惨重。

她能想到这些,在商界沉浮数年,一向睿智过人的傅夜寒不可能不会想到这些。

但纵然料到了这些,傅夜寒仍旧选择将商业机密交与她,无非是对她的纵容。

往昔,她不知好歹,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是傅夜寒欠她的,但现在,她意识到并非如此。

傅夜寒从来都不欠她什么。

而是她欠了他。

苏诗涵恍恍惚惚的心思拉拢了回来,拿在手上的文件不再是她从前一直渴求得到的商业机密,反而是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滚烫了她的肌肤,灼伤了她的心。

傅夜寒会这么想,这么做,都是因为她过往所犯下的孽债所致。

苏诗涵把文件递还给傅夜寒:“别给我,我不需要。”

傅氏集团的商业机密,她再不需要。

她不会再伤害傅夜寒,从而助长仇人的嚣张气焰。

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苏诗涵不愿再做。

傅夜寒却是不信,并未接过文件:“你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些吗?现在,我给你了,让你得偿所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话头顿了顿,傅夜寒声线再次往下一沉,沉入深渊,染尽无边黑寂,他继续道:“至于你还想离开我这一件事情,这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免谈!”

近来,在宜城,确实是有一件大事发生,万众瞩目的一个大项目即将开展。

随着大项目的开展,无数人将从中谋取到丰厚巨大的利益,而握有这一项目主动权的傅氏集团尤甚。

傅夜寒将这一份商业机密交与苏诗涵,无异于是将把控这一项目的主动权交出去,让傅氏集团蒙受损失,从而使他人获利。

这可从来都不是一向杀伐果决运筹帷幄的傅夜寒的狠戾作风。

但是,若这是苏诗涵希望的,他愿意让出主动权。

即便这一个大项目对于他人而言是莫大的诱惑,但是,却对于强盛到无可匹敌的傅氏集团来说,虽是蒙受了损失,却依旧无法撼动其分毫。

他可以让利,却唯独不可以放她离开。

“我做的事情,都是心中所想,不为别的,都只因为是你而已……”这番带着满腔温柔深情的绵绵絮语,触人心扉,苏诗涵扯了扯傅夜寒的衣角,眼泛柔情蜜意。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所做的事情,全都是心中所想,悔悟仍旧是真诚的,不掺杂半点虚情假意。

章节目录 第77章 心有不忍 她是真的改变了,为了他而改变。

她做事情的初衷,往后都会以傅夜寒为出发点,只要是伤害他的事情,她就铁定不会去做。

“夜寒,我们好好过日子,让一切都变好,余生,一起共度,好吗?”苏诗涵诚心诚意道。

她想要好好和傅夜寒一起过日子,把日子过好,让一切都好起来,余生,她要和他一起走,共赴白首。

傅夜寒神色一动,绷紧的情绪有片刻的松动,可最终,傅夜寒还是挥开了苏诗涵扯着他衣角的小手。

傅夜寒面容沉寂,冷淡,他转过身,没有看向苏诗涵,嗓音低沉,情绪难明道:“拿上文件,你出去吧。”

傅夜寒这是下了逐客令,苏诗涵不可能听不出来。

只是,听出来是听出来了,但是,她可不依他。

夜幕拉开,如同瀑布一般的银色月光洒落而下,照亮了一室黯淡,可苏诗涵看着他,却似乎看出他高大伟岸的背影所透露出丝丝的凄冷,孤寂。

苏诗涵眼底涌现动容之色,一抹心疼的情绪从她心底蔓延而出。

旋即,在情绪荡漾起伏之下,苏诗涵蓦然一把从傅夜寒坚实后背环过他劲瘦有力肌理分明的腰身。

紧紧地,不松手。

她这一抱,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似乎是传达出一种坚定,一抱上了他,这一辈子,她都不会放手。

她曾放手过一次,也是那一次,令她后悔莫及,悔不当初。

而这一次,不管是有什么阻碍摆在他们的面前,不管等待他们的是荆棘难载,还是风雨飘摇,她都一定会紧紧抓牢了他。

苏诗涵紧抱着他,傅夜寒动了动,强忍下满心不舍,眷恋,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他低下头将紧紧环着他的小手掰开。

察觉出了傅夜寒的意图,苏诗涵更加紧了紧手上的力道。

“夜寒,别想着赶我走,我可不走,我要留下来。”纵然用上撒泼这一招,苏诗涵都不拒绝,她是豁出去了:“反正,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左右,她要一直待在他身边。

“别闹!”傅夜寒低眉掰着苏诗涵的小手,没有掰开,他始终不敢用力,生怕伤着她,苏诗涵眼下的表现,令他摸不着头脑。

却又难以置信。

许是,她又在闹了。

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做着为难的事情,她心口不一,心里定然难受极了。

也亏得她忍耐了这么多天。

但是,于他,再美好的梦,都会有醒来的一天,再短暂的幸福,都有破碎的一刻,再眷恋的温柔情深,都有渐渐淡去的时候……而现在,也到时候了。

与其让苏诗涵凶残而不留半点情分亲手她自己编织的这一场梦打碎,让幸福消逝,让一切回归到冰冷冷血淋淋的现实,倒不如,自己先放手。

长痛,不如短痛。

他不想再听苏诗涵伤人残忍的话。

不想再面对苏诗涵恶声恶气嘲讽人的能狠狠地戳痛他夹杂着漫漫嫌恶的眼神。

不想再让苏诗涵为难,做这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事情,他终归是心有不忍。

章节目录 第78章 依旧没变 傅夜寒没有使出全力,掰不开苏诗涵,只能再次出声:“苏诗涵,你放手!”

傅夜寒刻意压低了声线,暗哑低醇,富有磁性,透着一股子的警告。

“不可能!我不可能放手,除非……”苏诗涵话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欲说不说,似是在等傅夜寒开口问。

然而,她等来的,却不是傅夜寒带着疑惑的问话,而是傅夜寒略显无奈却异常冷沉的言语。

“苏诗涵,你说吧,除了离婚,离开我这件事情,其他事,只要你说得出来,我便都答应你!”

从来,只要苏诗涵肯待在他身边,其他的事情,只要她喜欢,他可以让步。

看着墨染一片的深深夜色,傅夜寒周身的强势不容置喙,冰冷气息仍旧萦绕,他俊魅冷硬的面庞上覆着层层寒霜。

尽管傅夜寒声线单调,平平没有一丝一毫起伏,然而,隐匿在其中不为人所察觉的波澜翻动,层层风浪翻滚。

说出这些话,傅夜寒不是没有一点感觉,心不是不会痛,只不过他选择性地忽略了而已。

苏诗涵听言,又是一怔。

疼疼的情绪泛滥,令苏诗涵的一颗心脏紧紧揪着,她转过身来,从傅夜寒的身后转到傅夜寒的面前。

苏诗涵仰起一张镶嵌绝美五官的小脸,脸色郑重,诚挚,透着一抹较真的执着劲头。

她缓缓出声:“你说的,可是真的?”

傅夜寒与苏诗涵两两相视,漠然疏离的面庞上忽而开了一道小口子,涓涓苦涩从中流淌而出,心神越绷越紧,径直绷成一条几乎要断裂的直线。

轻轻一碰,心弦就会绷断。

看来,自己没有想错,苏诗涵果然是存了心思的。

她百般示弱,示好,违背心底的意愿说些过往一直都不屑一顾的好话,甚至,接近他,为他下厨,与他搂抱,都只是为了现在。

为了与他提条件。

为了逼迫他妥协。

为了周浩宇谋取利益。

也是为了给他予以一击,将他推远。

但话已说出口,收不回来了,而他,他既然说得出,也必然会做到,傅夜寒高大健朗的身躯挺拔如松,目光幽幽。

“自然……是真的。”明明只是一句不轻不重的话,但傅夜寒却觉得自己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口。

说出口的话,埋没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失望和心痛。

说到底,苏诗涵偏向的人还是周浩宇。

这一点,惯来如此,依旧没变。

傅夜寒慢慢地移开自己的视线,错开了与苏诗涵空灵澄澈的眸光。

与苏诗涵继续对视下去,他怕自己会不受控制不管不顾地反悔。

傅夜寒撇开脸的动作落入了她眼底,而后,苏诗涵松开了紧抱着傅夜寒的双手。

在苏诗涵松开傅夜寒结实腰腹的片刻,傅夜寒绷紧的心神刹那间撕裂开来,汩汩难以名状的潮水汹涌澎湃,几欲吞噬了他。

然而,饶是这般,傅夜寒仍然将脊背挺得笔直。

苏诗涵敏锐地感受得到盘绕在傅夜寒身侧隐隐约约似有似无的伤感气息。

章节目录 第79章 仅此而已 猝然,她心头蓦地一动,接着,上前两步,她连忙抓过傅夜寒泛着微凉的大手。

这下子,傅夜寒是彻底误会了她。

他一定认为她这接连几天的改变是有所图谋的。

可事实,绝非如此。

再者,退一步来说,即便是有所图谋,她无非就是图他能好好的,图能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图能同他一起共守白头。

“夜寒,我不是要和你说离婚的事情,也并非是要离开你,我只是想让你陪我。”感受到傅夜寒身体的僵硬,苏诗涵连忙开口同他解释。

与傅夜寒离婚,离开傅夜寒,不单单是傅夜寒不愿意,她也一样是不愿的。

她柔软无骨的小手包裹住傅夜寒的手背,驱散着来自于他手上传来的微凉的温度,试图温暖他:“我只是想让你陪我,陪我……吃点东西而已……也仅此而已。”

苏诗涵喃喃,再次轻声强调。

她声线轻柔,透着蜜意柔情。

其中,还带出了对傅夜寒浓浓的关心。

“走,我们下楼。”知道傅夜寒晚饭没有吃多少,现在该饿了,她亦然:“我饿了,你陪着我,多少陪我一起吃点。”

苏诗涵的关心溢于言表,但关心的表达方式却稍显含蓄,可否认不了的是,她对傅夜寒是上心的。

苏诗涵一席话一出,一字一句抛向他,傅夜寒是全然不敢置信的,仿佛他被巨大的幸福击中,大脑一片空白,怔怔的。

素来泰山崩于前都面色不改的傅夜寒鲜少露出这般呆怔木然模样,却让苏诗涵看得双眼泛酸,晶莹的湿意浮现。

她不过只是让傅夜寒陪她一起吃点东西,只是要对傅夜寒好一点,可却令向来都波澜不惊的傅夜寒怔愣住了,似是不敢相信。

可想而知,过往,她对傅夜寒的态度有多冰冷,又有多恶劣。

苏诗涵拉着傅夜寒一起走出书房,脚下每走一步,都越发坚定。

她坚定的,不止是要对傅夜寒好的心,更是往后余生她与傅夜寒能有一个美好未来的憧憬。

傅夜寒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发愣的状态,苏诗涵拉着他一路走,他倒也没有挣脱她,只是下意识地随着她一起走。

仿若是没有想法的提线木偶,只是站在苏诗涵身后,跟随着苏诗涵走。

直至到了楼下,来了客厅,站在早已摆放好各色佳肴的餐桌面前,傅夜寒才渐渐地将消散的心绪拉了回来。

傅夜寒缄默,不言不语,深寂幽晦的鹰眸遮掩住的情绪沉沉浮浮,却最终湮没在淡淡星光之下,再不见影踪,了无痕迹。

苏诗涵轻轻地拉开傅夜寒面前的椅子,看向他道:“来,夜寒,坐。”

“嗯。”傅夜寒低低应道。

诚然,傅夜寒还算镇定,眸色已是无波无澜,俊魅清尘的面庞上将一切外泄的情绪敛没。

然而,经由苏诗涵一番令他一头雾水却又止不住心神微荡的举动,他薄凉的唇角已悄无声息地勾起一道浅浅淡淡若隐若无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80章 也还算好吧 明知苏诗涵许是有意而为之,可他的心情还是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也渐渐转好。

其实,苏诗涵能同他这么心平气和,和颜悦色,他半是担忧半是高兴。

担忧的,是不知苏诗涵对他的这一种没来由无端的好会在什么时候收回去,高兴的,起码,她这一种转变是一种好的迹象。

过往,她不大会搭理他,只是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但现在,至少,她还愿意敷衍他。

这,也还算好吧。

傅夜寒满含复杂心绪地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却见身侧陡然投下一片窈窕的倩影。

傅夜寒看向身侧,看见了苏诗涵。

只见她挨着他坐,靠得他极近,极近,几乎是他一抬手,一着不慎就会碰到她。

霎时,傅夜寒隐在胸口沉寂了多年的心脏骤然悸动,心跳一下一下的,上上下下,如同敲鼓声一般。

傅夜寒极力压抑着心底微微泛起的涟漪,面色还是一样的漠然,冷酷。

知道傅夜寒性子冷,一惯清寒,待人极为冷漠,不易亲近,好相处,苏诗涵自是不会在意他眼下冷冷的态度。

历经过一世,苏诗涵心里清楚,傅夜寒只是看起来清冷,不讲人情,但实则,他有令人心安的温暖胸膛,一颗热乎的心。

能让她不再害怕,惶恐,能暖了她的心。

苏诗涵拿起碗筷,端坐着。

身旁,傅夜寒跟着拿起碗筷,低低着俊朗眉目,敛尽心中事。

他慢条斯理不紧不快的用餐,举止徐徐,优雅,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得体,尽显浑然天成的尊贵,仿佛他是一个十足十贵公子,气质独特,魅力四射。

侧目间,苏诗涵瞧见了这一幕,微愣。

即便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傅夜寒都做得那么好看,迷人而完美,透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蛊惑。

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沉溺进去。

此刻,苏诗涵见了,便也就移不开眼了。

傅夜寒感受到来自身侧的一道强烈咄咄的视线,他缓缓地转过头,对视上的,是苏诗涵炙热而满是深情的双眸。

傅夜寒在震惊之余,还心存疑惑,他有种错觉,一心与他唱反调,同他向来都不对付的苏诗涵竟然会喜欢他,爱他,对他的情感炙热,热烈。

傅夜寒继续往下看,想要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然而,当他再看下去,却见苏诗涵径直低下了头。

傅夜寒抿紧薄唇,转回头,若无其事地接着用餐。

低下头的苏诗涵眀眸含春,脸带娇羞,还有点点被撞见自己痴痴看着他的窘迫。

苏诗涵默默扒着饭,一口一口扒着。

“别只顾着扒饭,也要吃菜!”苏诗涵只是一个劲儿的扒饭,没有夹菜,傅夜寒稍稍皱着剑眉,薄唇微启。

原本,傅夜寒是想要放轻了语气同苏诗涵说话的,然而,当话一说出口,声线依旧是和以往一样冷硬,硬邦邦的,不显柔和。

衬着他矜贵英俊俊美不凡的坚毅面庞,倒也不违和。

章节目录 第81章 我没有不喜欢 傅夜寒突然的出声令苏诗涵低头扒饭的动作顿了顿,拿眼看了看傅夜寒,只看得见傅夜寒深邃而完美的侧脸轮廓。

“哦。”苏诗涵呆呆的应了一声,头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尽管如此,但是,情不自禁地,苏诗涵便极为自然地为傅夜寒夹了菜:“夜寒,你也吃,多吃点。”

说完,苏诗涵一面夹菜,一面扒饭。

自己亲手做的,厨艺还好,色泽味道都还不错,苏诗涵胃口大开,吃着,吃着,就不免多吃了些。

但坐在她一旁的傅夜寒深幽的目光却是紧紧盯着餐盘里的饭菜。

苏诗涵再次贴心地为他夹菜,暖心地唤他多吃一点,这在从前是从不会发生的事情,也是他难以想象的一件事情。

傅夜寒有些失神,久久没有动筷。

苏诗涵见状,便迟疑开口道:“夜寒,你怎么不吃,是饭菜不合你口味吗?”

傅夜寒幽幽抬起剑眉,鹰眸淡淡地撇向苏诗涵,薄唇合着,未动。

他没说话,神情冷峻,她始终是看不出他心底的想法,几经思索,她道:“你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口味,你告诉我一声,我现在帮你去做。”

既然刚刚做的饭菜不合傅夜寒的口味,那么,她不介意帮傅夜寒重新做一份。

苏诗涵的问话,傅夜寒没有回她,只是在沉默半晌后才微微敛下眼睑,动了碗筷,将饭菜送入嘴里。

与此同时,他浅浅低声道:“并非不合我口味,我没有不喜欢。”当下,他明白是苏诗涵亲手做的这一份饭菜,心,终是有所触动的。

其实,没有不喜欢,只要是苏诗涵做的,无论味道如何,他都是欢喜的,亦是喜欢的。

似乎唯恐苏诗涵不信,傅夜寒有条不紊地低眉吃了好几口,边吃边道:“很好吃,我很喜欢。”

“嗯,那就好。”他没有不喜欢,那就好,苏诗涵浅声道。

傅夜寒已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好好地享用这一顿饭菜带来的祥和,温情。

今晚能和苏诗涵好好地一起用餐,这是个不赖的体验。

日后回想起来,也会心存悸动。

冰封的一颗心,再次有了破冰的痕迹。

傅夜寒同苏诗涵一起用完餐,双双上楼。

当路过卧室,傅夜寒脚下没有一分犹豫径直越过,然而,苏诗涵却扯住了欲要离开的傅夜寒。

傅夜寒察觉到了自己的衣袖被人扯住了,缓缓回头,看向了扯住他衣袖的苏诗涵。

“夜寒,夜深了,该睡了。”苏诗涵没有撒手,紧紧抓着傅夜寒。

话,她说得有些别扭,可还是说出来了。

明亮微暖的灯光照耀,折射在苏诗涵卷翘的眼睫毛上,在苏诗涵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漂亮好看的阴影。

另外,也将苏诗涵艳丽清魅的小脸徐徐勾勒出来。

勾勒出来的艳丽小脸上,涂染出一层浅色诱人的红晕。

重活一次,苏诗涵已极少有不自然扭捏的时候,可这一刻,不知为何,她竟是有些许的害羞。

“我这就去睡。”傅夜寒看了苏诗涵几息,倒是没有什么异议,点点头道。

章节目录 第82章 令他伤心 傅夜寒应下了,苏诗涵便也就松了手。

她先行一步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可是,进入卧室的苏诗涵却没有听见身后的动静。

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空无一人,傅夜寒没有跟上来。

再往远处看了看,苏诗涵看见了快要消失在走廊的一抹高大身影,她赶紧启唇,急急喊道:“夜寒,你要去哪里?”

都说好了要睡觉了,可是,这么晚了,傅夜寒却往书房走,这令苏诗涵疑惑不解。

按理说,傅夜寒说一不二,说到做到,他既然把话说出来了,理该会做到,但是,看当前的场景,似乎有所出入。

可苏诗涵始终坚定,谁都可能糊弄她,但唯独傅夜寒不会。

傅夜寒可是不惜用命来守护她的人。

兴许,傅夜寒是缘由的。

可再有缘由,也不该熬夜通宵而亏损自己的身体。

苏诗涵出了房门,在傅夜寒即将迈入书房之前,她疾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期间,苏诗涵小脸上半是瑰丽半是迷离的红晕已然退却,换而代之的,是对傅夜寒炽热的关心。

“如你所看见的,我去书房。”傅夜寒一只大手抓住门框,高了苏诗涵一头的他低下眉目看向她。

苏诗涵不明白:“说了要睡觉了,你还要到书房做什么?”

直接回房睡觉就好了,为何还要到书房,这是苏诗涵想不通的一个点。

傅夜寒抓着门框的手悄悄握紧,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声音幽沉,却一下子飘散在过往的风中:“苏诗涵,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装糊涂?!”

听傅夜寒这么说,苏诗涵心头一跳。

霎时,她整个人忽而呆滞,木然起来,如遭雷击一般,清亮如同苍山顶上的晨星一样的眼眸盈满慌乱,失措。

傅夜寒的潜台词,她不是不懂。

只是,她忘了这一回事。

重生回来的这些天,苏诗涵心里满满装着的人是傅夜寒,围着傅夜寒转,有些事情她印象深刻,但有些事情由于隔了一世时间久远就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大小小发生的事情不计其数,她不可能一桩桩一件件都清清楚楚的记得。

因此,不凑巧的是,她忘了这茬。

傅夜寒之所以在书房,或在客房睡觉,而不是在他们的婚房里睡,这都是她的手笔。

早在她与傅夜寒结婚之初,傅夜寒主动踏足婚房,可无一例外不是被她凶巴巴恶狠狠地赶出了婚房。

附带上的,还有她难听刺耳的嘲讽。

过往,那些话,说了也便说了,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振振有词。

但是,如今,立场转变了,连同心境也不一样了,她再回顾往事,也就生出了不一样的看法。

想想,她将傅夜寒赶出婚房的事情,以及那些话,都是最为伤人的,必定会幻化为最锋锐的利器,来势汹汹,气势凶猛,进而狠狠地攻向傅夜寒。

令傅夜寒气愤,伤心。

这是她的不对。

但是,她已幡然醒悟,知错就改。

章节目录 第83章 没想过伤害他 既然,这是一个错误的开始,那么,也应该由她来结束这一个错误。

“夜寒,过往的事情,过往的话,都已经不作数了,你千万不要再放在心上,就全都忘了吧。”

过往的话,过往的事情,是她犯糊涂了,她后悔了,她真心地希望傅夜寒能够不再记在心上。

倘若,能将过往的记忆抹除,苏诗涵铁定会把自己同傅夜寒不愉快的过往全部都抹除干净。

那些由她一手促成停留在傅夜寒回忆里的伤痛,伤疤,她想悉数剔除。

取而代之的,是往后余生的美好和浪漫留存在两人的生活里。

幸福,曾触不可及,而现在,却是在咫尺之距。

苏诗涵动情道:“就让我们忘了过去,重新开始,往后,你都不必再睡书房,也用不着睡客卧,你就同我一起睡婚房好了。”

在苏诗涵话音一落,傅夜寒心头闪过莫大的欣喜,然而,转瞬间却黯淡下来。

苏诗涵不介意与他同处一室,大抵是说说而已罢了,可不能当真,苏诗涵有多厌恶他,他再清楚不过了。

“不必了。”没有期望,也就没有失望,傅夜寒忍下几乎要脱口而出应下她的冲动,沉声拒绝:“都一样的,我在哪儿睡都一样。”

于他而言,没有苏诗涵在身边,他在哪儿睡觉,都是一样的,无非就是一间房,一张床,如此而已,没什么区别。

傅夜寒垂头,眼底掠过淡淡的沮丧,他打算关上门,往书房里走。

可是,苏诗涵是打定主意要和他一起睡的,却不单单是只限今晚,日后,都会如此。

而这个想法,从这一刻开始实施。

苏诗涵把门框一推,径直阻止了傅夜寒要关门的动作。

紧跟着,不容二说,也不由分说,苏诗涵拉过傅夜寒,霸道而强势地带着他一起走向卧室,婚房。

“既然你觉得在哪儿睡都一样,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和我一起睡在婚房好了。”

一面走着,苏诗涵一面叨叨道:“我们本来就是夫妻,本就应该睡在一起的,而不应该分房睡,不应该这么生分。”

“以后,说好了,你就和我睡在一起。”

尽管说这一些话的时候,苏诗涵不可谓不心虚,当初,不让傅夜寒进入卧室,这是她的主意,现在,让傅夜寒进入卧室的人,也还是她。

过往她有多用力将傅夜寒推开,推远,把傅夜寒伤害得多狠,多彻底,那此时她所说的这一席话就显得有多苍白,多无力。

纵然这般,可该说的,她还是要说。

这可是她的心里话。

苏诗涵不管身后傅夜寒的反应如何,只一心带着傅夜寒进了卧室。

等人一进了卧室,苏诗涵便顺势将门关上,锁上。

关得严实,锁紧了。

“门我已经关了,今晚,你哪儿都别想去,只能和我待着!”苏诗涵转过身,看向傅夜寒,她故意露出凶凶的神色,一副骄横不讲理的样子。

可实则,她不过是空有一身气势罢了,好像是炸了毛装腔作势的野猫一样,看着凶,但是没有什么杀伤力。

而她,也没想过要伤害他。

章节目录 第84章 相互依偎 “我哪儿都不去,就只和你待着……”傅夜寒嗓音清醇,似是一壶甘甜醇香的美酒,惹人心醉,令人晕眩。

这话,是傅夜寒在低低自语,声音很低,很沉,有些闷,却说出了他这一辈子存放在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一直以来,他都希望待在她身边。

只不过,从来,她都不需要他。

不需要他的陪伴。

还唯恐避之不及。

现在,能够听到苏诗涵主动要他相陪,傅夜寒思潮起伏,心中始终难以平静下来。

说实话,他一直在等苏诗涵回心转意,可从前,苏诗涵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一般几欲脱离他的掌控,不知疲倦地卯足了劲头一鼓作气地往前冲。

她想脱离他的身边。

冲向周浩宇的怀抱。

这不是什么秘密。

她也从未想过瞒着他,更不曾想过有所收敛,掩饰。

她早已不把他当一回事了。

等待,总是漫长的,令人受尽煎熬。

可等待,却还能有盼头,当心死了,一切才是真正的结束了。

好在,他一直在坚守,未曾放弃。

如今,等到了现在,他恍若看见了一丝坚守在望的曙光。

他的等待,从来都是值得的。

傅夜寒垂眸看向苏诗涵的目光里渐渐倾泄出柔和的色泽,漆深的黑眸,与暗沉的黑夜融为了一体。

见傅夜寒没有要走的架势,异常温顺,苏诗涵拉了拉他,拉他一起走到了床边:“来,我们睡觉,一起睡。”

傅夜寒终是拗不过苏诗涵,亦或者说,和苏诗涵睡在一起,他打心底是愿意的,不愿再做反抗。

依着苏诗涵,他躺在了苏诗涵的身侧。

近一段时间,他接连几次都与苏诗涵共处一室同睡在一张床上,而且,都还是苏诗涵主动邀请他的,相比于第一次听到苏诗涵这要求的惊愕,怔愣。

这一次却是多了几分镇定。

可扬在胸口的水花,却仍旧轻漾。

傅夜寒直直躺在床上,未动弹半分,面色晦暗,幽深不明。

一侧,苏诗涵躺着,她看了眼傅夜寒,只看到的是傅夜寒坚硬宽实的后背。

在绵软温暖的大床上,她与傅夜寒之间的距离足足有一手臂之宽,她一伸手,就只能触碰到他的衣角。

苏诗涵自是不满足于此,她一点点地挪动自己娇娇软软的小小玲珑身子往傅夜寒身边靠近。

近一点,再近一点。

直至触碰到了傅夜寒。

随即,苏诗涵抬起葱白细嫩的小手缓缓地环过傅夜寒强劲腹肌分明的腰身,缩在了傅夜寒的怀里。

尽管傅夜寒身上带着一股凌厉迫人又清冽冷寒的气息,让人一靠近他,便禁不住微微瑟缩,生出许些畏怯,感觉到几缕森森寒意。

但是,这些,苏诗涵浑然不在意。

更不可能成为她亲近傅夜寒的理由。

她毫无退缩之意,只要有傅夜寒在的地方,即便是三尺寒冬,还是刀山火海,她都不畏惧,而是会不顾艰险一往无前,只为奔赴向他。

来到他的身前,与他相互依偎。

章节目录 第85章 你,逃不掉的 正如,当初为了她,他奔赴火海不惧生死的毅然决然那般。

苏诗涵枕着傅夜寒结实有劲的胳膊,身子紧紧贴合着他,俨然不留一丝缝隙,好比是黏在了他身上一样,怎么都拔不出来。

有他在身边的感觉,真好,苏诗涵是从所未有的放心,踏实。

今晚,她敢肯定,有他在,她一定不会再做噩梦了。

搂着傅夜寒,苏诗涵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没有多久,她便渐渐进入梦乡,沉沉睡去。

苏诗涵是安然入睡了,然而,身侧的傅夜寒却没有一点睡意。

听着怀里传来的清浅绵长一下又一下有节奏的呼吸声,闻着苏诗涵娇软身子传来的淡淡幽香,以及感受着胸口的温香软玉,傅夜寒睁着幽谭一般黑沉的星目,透着浅淡倦色的面庞上了无困意。

近来苏诗涵没有一点预兆,极为突然的转变令他时时陷入沉思,可左思右想,他自认为自己想明白了个中关键。

明白了苏诗涵内心想要的是什么。

但是,苏诗涵却并未如他所预想之中一般,即便,他已经主动交与苏诗涵傅氏集团的商业机密,还郑重允诺可以满足她一切不算过分的要求。

只要她说出来,他就可以做到。

可事实,却与他所想的天差万别,苏诗涵不止是拒绝了送到她手边的傅氏集团的商业机密,还没有再为周浩宇争取本来可以获得的利益。

甚至,她居然会主动提出邀约,邀他一起与她同枕而眠,更甚,按她所说,日后,他可以夜夜留在卧室,留在他们的婚房,与她相拥入梦。

乍听之初,铁定会认为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也是傅夜寒所想。

开了一条小缝的窗户,映衬出蔓延着无边黑暗的暗夜,皓月早已隐没在厚厚叠叠的云层里,微弱星光铺陈了满地,也跃入室内。

伴着微弱星光一起而入的,还有轻轻浅浅沁着一丝丝凉意的冷风,冷风拂过傅夜寒冷峻绝魅的面庞,令他眸色微紧。

而后,傅夜寒幽幽起身,为躺在身侧的苏诗涵掖被角。

借着微弱零散的星光,傅夜寒在这一个过程之中看见了横亘在苏诗涵纤白手腕上狰狞依旧的伤疤。

傅夜寒眸底骤然幽沉下来,一片寒霜。

重新躺在床上,傅夜寒的意识越是清醒,了无睡意。

紧接着,他暗哑磁性的嗓音在漆黑的深夜徐徐响起:“苏诗涵,早从你嫁给我的那一刻开始,便已注定了你永永远远彻彻底底都是我的!你,逃不掉的!”

傅夜寒下颔刚毅,抿成一条笔直的线条,沉浮的心绪讳莫如深,凝转如冰。

这一晚上,傅夜寒未睡。

等到了清晨的曦光普照大地,傅夜寒才渐渐睡了过去。

床上的两个人相拥而眠,干净的纯白色被单轻飘飘地盖在两人身上,与轻柔暖和的光芒交相辉映,点染着一室满满的温馨。

清晨,阳光明媚。

苏诗涵醒来,睁开了琉璃一般清灵明净的眼眸,难得的,她睡了个好觉。

章节目录 第86章 果真是她 眸光所及,是一张放大的俊脸,傅夜寒就近在她身侧。

苏诗涵眸光清澈,似是蕴着一汪潺潺溪水,透明清亮,荡着粼粼波光,还含着一抹醉人色泽。

什么都不做,只是单单这么看着傅夜寒,就足以令她心安,心满意足。

苏诗涵在心的驱使之下,娇躯微动,渐渐抬起手来,想轻轻触摸他俊逸绝尘的面庞。

然而,手还未落,却听见楼下传来隐隐的声响。

傅氏别墅处于寸土寸金的地段,金碧辉煌,华丽大气,周身流转着层层光亮,气势异常磅礴。

苏诗涵即使不刻意的去辨别,也能听得出来楼下传来的声响来源于何人。

即便是房门的隔音效果好,但架不住这道声音尖锐,穿透力极强,似有若无地传入她耳朵里。

也曾,她将这一道声音刻入骨髓,只不过,连同这一道声音刻入骨髓的,是漫天蚀骨的恨意。

来的人,未见其人,但听其声,苏诗涵知道是谁了。

她收回了差一点触碰上傅夜寒的手,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身,穿上鞋,套上一件外套走出卧室。

她和傅夜寒睡得好好的,无关紧要的人,她并不想理会,然而,她却不希望这无关紧要的人吵到睡着了的傅夜寒。

是以,她必须得起身一趟。

苏诗涵往楼下走,当她站在楼梯口,看见不算令她意外的人。

夏心妍来了。

果真是她……

楼下,夏心妍颐指气使,趾高气昂,一脸傲慢地看向站在她面前以陈红为首的一行佣人。

平整光滑的地面上,落了一滩水渍,混杂在水渍之中的,是四散破碎的玻璃。

“看看你,连这一点小事情都做不好,那还要你有何用!”夏心妍语气傲慢,满肚子的火气。

面对夏心妍的责难,佣人敢怒不敢言。

别墅里人人都知道,夏心妍同苏诗涵关系亲密,若是惹怒了夏心妍,苏诗涵肯定会找他们的茬,让他们难堪。

夏心妍说他们,他们只能忍气吞声,逆来顺受,不敢反抗。

“不过是让你倒一杯水而已,你都能洒了,真是没用!不过都是一群废物,做什么都做不好!”夏心妍的语气禁不住再次加重,声调也跟着扬高。

这话着实说重了,毫不客气,异常伤人。

但这,并不在夏心妍的考虑范畴之内。

夏心妍可不理会佣人的感受。

夏心妍越是说,越是生气,也越说得越是过分。

最终,陈红听不下去了,小声开口:“夏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将水洒了,若是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马上重新帮你再倒上一杯。”

“希望,你能消消气。”

陈红话里带着小心翼翼,还有丝丝的讨好意味。

在傅氏别墅工作多年,有一定资历的陈红向来是有地位的,有威严的,旁人见了她,都会看在傅夜寒,看在傅氏集团份上尊重她,礼让她三分。

陈红这么低声下气,倒不是她怕了夏心妍,而是她担心,担心自己一旦与夏心妍面对面顶撞,交锋,夏心妍会在苏诗涵面前小人告状。

章节目录 第87章 只能受着 从而令苏诗涵愤然大怒。

苏诗涵火气一上来,不单单会找她算账,还有可能会与傅夜寒吵闹,折腾,进而导致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土崩瓦解,迅速降至冰点。

如此,这成了她的罪过了。

真是这样,她会于心不安,难以安睡。

况且,这么久以来,她一直盼望傅夜寒能开心,幸福,盼望傅夜寒可以和苏诗涵好好相处。

如今,她总算看到傅夜寒和苏诗涵关系转好的迹象,又怎么会亲手将这一局面打破。

陈红宁愿自己挨骂,宁愿自己受点委屈,也不愿让渐渐转好的一切再次往糟糕的方向发展。

只是,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陈红才发出自己的声音。

“怎么,你烫了我一次还不够吗!是想借再倒杯水的借口,再烫我一次吗!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看来,你可真讨打!”

本就是来挑刺的,无中生有,夏心妍尽管生气,倒还遏制得住。

硬生生地压下了火气。

“我没有……”被人冤枉,陈红是委屈的,那水是她亲自倒的,温度适宜,刚刚好,并不算烫,按说,是烫不着人的。

但夏心妍非要揪着这一点不放,她已经解释过了,可夏心妍却不见得听进去了,眼下,她怕是百口莫辩了。

“什么叫没有,我说你有,你就有!”夏心妍火气未消,听见陈红反驳,她更是徒增了许些怒火。

“夏小姐,你怎么这么不讲理……”陈红满心委屈,却听夏心妍胡闹,胡搅蛮缠,她被气到了。

素日里,在人前,夏心妍衣鲜亮丽,端庄典雅,落落大方,一副大家闺秀的名媛风范,谁曾想,在人后,她却是另一副截然不同的丑陋嘴角。

陈红是诧异的,却也渐渐接受了。

可接受了,不代表夏心妍可以肆无忌惮地冤枉她,侮辱她。

陈红希望,夏心妍能冷静下来,她能和夏心妍好好说话。

可显然,夏心妍不是这么想的。

“我就是不讲理,你能拿我怎么样!”

夏心妍往日的端庄形象已然在这一刻崩塌,当前的她像是一个悍妇一样,逮着人就骂,只差动手了。

有恃无恐,肆无忌惮。

纵是在傅夜寒的地盘撒野,可是,她有了苏诗涵的掩护和袒护,因而,她用不着有所顾忌。

反正,她说的话,做的事,只要没人说,便不会有人知道。

夏心妍挑了挑细长的凤眉,极为高傲,烈焰红唇一扬,气人的话再次说出了口:“不说我就是不讲理了,就算我打你,你也只能给我受着!否则,你信不信,我就会让你立马滚出这个大门!”

倒不是她有多大的能耐,能让一直兢兢业业为傅氏工作了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陈红这么顺从,唯唯诺诺。

而是陈红碍于她有苏诗涵这一层亲密关系,才不敢与她叫板。

虽说她是借了苏诗涵的势,才能让陈红不敢与她呛声,这令她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但是,只要最终能达成目的。

就也还算是好的。

章节目录 第88章 否认不了 夏心妍不屑的视线从陈红身上移开,挪向站着沉默不吭声的其他佣人身上:“你们一个个都不说话,不吭声,都是哑巴吗!”

夏心妍话落,仍旧没人说话。

气到了的陈红一样不语,开始沉默下来。

左右,她都说不过夏心妍的强词夺理,倒不如不说了,以免适得其反,反让自己不但不讨好还要再一次受气。

陈红同其他一众佣人站着由夏心妍不留情面地一遍遍数落,没有说话。

夏心妍就像是机关枪一样,火力十足,横扫别墅,在她红唇一张一合间,子弹翻飞,狠狠打在人的身上。

他们诚然很疼,却终是不敢吭声。

只能默默承受着。

也祈祷着,祈祷这像是酷刑一样的折磨赶紧过去。

楼梯口,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苏诗涵心潮翻滚,随即,百般滋味用上了心头。

夏心妍将火气都发泄在他们身上,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染尽风情的冶媚小脸上腾腾怒意压下去了不少,脸色也好看多了。

然而,却在夏心妍火气消了些,心情渐好的同时,她猝然听见身后有一道清冷的声音落地,回荡在一楼,也落在了众人的心上。

“这么大呼小叫,没大没小,我当是谁来了呢,原来是夏小姐啊!”苏诗涵一路盈盈走着,迈步走到人前,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苏诗涵说话的口吻算不上好,声调不低不高,俏脸上神色清寒,不咸不淡。

她看向夏心妍的眼神里,再无昔日的半分热络,半分信赖。

夏心妍早已将她的热情磨灭,亦是将她的信赖耗光,现在,对于夏心妍,她只剩下满腔愤恨和满心的冷漠了。

在客厅,夏心妍看见一步步缓缓走来的苏诗涵,她依旧不改一身的高傲,傲慢。

苏诗涵话里带刺,夏心妍却是全然不放在心上。

亦或者,夏心妍根本没有听出来苏诗涵话里带话,只认为苏诗涵是在说气话,理该当不得真。

“诗涵,你可算来了。”

夏心妍面上带着不显而易见的轻蔑,可她眉目弯弯,唇角带笑,将那一抹轻蔑巧妙的遮掩住了,让人难以察觉。

从前,天真单纯又一心信赖夏心妍的苏诗涵是不会留意到这一点细节,不会看出夏心妍娇媚脸上粉饰下的轻蔑,但现在,不同于以往了。

夏心妍遮遮掩掩下的轻蔑,她看得分明,看得清清楚楚。

也正因此,苏诗涵心里才更觉得讽刺,更显悲凉。

讽刺的,是与夏心妍做了这么多年的好闺蜜好姐妹,直到现在,她才彻底地看清了她这个人。

悲凉的,是她竟然一直为了这么一个笑里藏刀绵里藏针而且极有心计手段歹毒的女人深深伤害了一直待自己好,倾心呵护自己的傅夜寒,乃至生生葬送了自己同傅夜寒的性命。

毫无疑问,在苏诗涵看来,这是一个如同人间炼狱一般萦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的噩梦,也是一个她无法否认需要面对的惨痛而悲怆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89章 气火攻心 她的前世,也为此而添上了悲剧的色彩。

可今生,她不再受周浩宇蛊惑,不再由夏心妍牵着鼻子走,过往的悲剧,她将不会再重蹈覆辙。

站在夏心妍一米远的地方,苏诗涵站定。

如此待夏心妍,显得清漠,疏离。

夏心妍见此,脸上傲气的笑容稍显僵硬,垂眼,看了看地上一片狼藉,顿时,她将脸上的少许不自然抛却,反倒心生一计。

“诗涵,几天不见了,我来找你,是想和你说说话,谈谈心,可却没曾想,却会遇到现在这么一出糟心事。”夏心妍脸色一换,退却高傲神情,故作伤心。

仿佛,她被人欺负了一样。

可明明,恣意欺负人的人,是她。

但夏心妍惯来会伪装,如若不然,她不会能够在形形色色的男人之间如鱼得水,游刃有余,也不能数年都在世人眼里维持住一向高贵端庄的形象。

这足以说明,夏心妍是个颇有心计的人。

苏诗涵俏脸冷艳,淡淡的看向夏心妍,精致的眉眼勾着冷冷的弧度:“哦,是吗?”

苏诗涵说的这一席话,意味不明。

夏心妍忽略了苏诗涵眼底的冷意,以为苏诗涵在接她的茬,是打算出手帮她,是以,夏心妍不免有些得意。

夏心妍上前三两步,径直拉近了自己同苏诗涵的距离:“当然,这事情可糟心了,你得帮帮我。”

苏诗涵没有立即表明态度,她只是模棱两可道:“你先说说看。”

“你都不知道,幸好你来得及时,要是你再晚来一步,我手上可就多几道烫伤了,那得多难看,我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

夏心妍倒打一耙,大倒苦水:“你瞧瞧,我这细皮嫩肉的,被烫了好大一个包,这可都是那些不长眼的佣人的杰作。”

“苏诗涵,你得帮我教训教训他们,免得哪天他们都要骑在你头上来了。”

夏心妍说是让苏诗涵帮她,可话外之音却更像是在命令苏诗涵,透着一股子的威胁。

往常,苏诗涵自是一头热的对夏心妍唯命是从,不会多想,亦是听不出夏心妍话里的命令,威胁。

但是,不再同从前一样一直都缺根弦的苏诗涵而今听出了夏心妍的话外之音,故而,她不再会同昔日一样傻乎乎地任由夏心妍把她当枪使了。

夏心妍自顾自地自己挽起袖口,顺势抬起手来。

露出了的夏心妍的手背果真是红红的一小片,微肿,却不似受了重伤,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

只需涂点药,不出两天应该就会好了。

放在以往,就是夏心妍的这么一点小伤,苏诗涵都会心疼得不得了,进而,她会气火攻心,与夏心妍同仇敌忾,为夏心妍出头。

从而,她也就自然而然落入了夏心妍精心布置好的陷阱里。

夏心妍的算计,从来都是步步为营。

苏诗涵眸光清幽,她撇了一眼夏心妍手背上的小伤,语气波澜不惊:“只不过是小伤而已,用不着小题大做,你只需涂上药,不出三两天,也就能好全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物是人非 “你说得对,像这种目中无人,以下犯上的佣人,就该辞退,让他们滚出傅氏别墅!该怎么罚,就要怎么罚,你可千万不要心慈手软……”等苏诗涵一说完,夏心妍便急不可耐地连忙接过话头。

夏心妍也还以为,与以往相同,看见她受了伤,受了委屈,苏诗涵一定会坐不住,继而为她出面。

和她站在同一战线上。

只是,再返回头细细品味苏诗涵刚刚说出口的话,夏心妍越是品味,越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等夏心妍回过神来,发现苏诗涵与自己说的根本就不是同一回事的时候,有些她本来想要说的话也就卡在了喉咙里,咽不下去,也上不来,说不出口。

苏诗涵居然没有帮她说话!

反倒是这么不痛不痒不冷不淡地说她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似乎,苏诗涵并非与她是同一条心的。

夏心妍先是止住了话头,直愣愣地看向苏诗涵,面露愕然,慌乱,仅仅只是一小会儿,夏心妍调整好心态,尽量镇定下来。

“诗涵,这不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你是不知道我被烫着的时候有多疼,毫不夸张地说,我差点就疼出了眼泪,并且,直到现在,我还是很疼,难受……”

“就只是轻轻地碰一碰,都会很疼。”

“而这,都是他们的手笔,你可要帮我好好教训教训他们,绝不姑息。”

为了让苏诗涵相信她说的话,夏心妍晶亮明艳的眼眶里充盈着点点泪意,她贝齿轻咬着下嘴唇,微微泛着红肿的手背举到了苏诗涵的跟前。

看上去,她甚是楚楚可怜。

再配上她溢着丝丝委屈的婉转动人嗓音,只怕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心软,忍不住去疼惜她。

过往的苏诗涵也一样,最见不得夏心妍受委屈,受伤,看夏心妍这样不好受,她肯定会帮她,会为她出头。

可现在,却已是物是人非。

苏诗涵掠过夏心妍,走上前,来到了陈红面前,她的视线紧紧凝视着陈红。

陈红感觉到了来自苏诗涵淡淡却具有压迫性的目光,心里咯噔了一下,握成拳头的掌心沁出了一层虚汗。

仅凭夏心妍颠倒是非的三言两语,苏诗涵便要拿她是问,训斥她,给她当众难堪,让她在人前丑态百出……这并不是第一次,而是家常便饭了。

她早已见怪不怪,也学会了默默忍受。

陈红垂下头来,身板却挺得笔直,她愿意承受来自于苏诗涵一番非打即骂的风雨,却不代表她认下这一些无中生有的错误。

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并无半点心虚。

陈红虽是面色黯然,可不知为何,她心底终归是怀揣着一抹期待,近来苏诗涵的表现她看在眼里,苏诗涵或许是真的改变了。

可是,过往的一幕幕依旧历历在目,留存在她脑海里,令她又存有几分不确定。

看着苏诗涵站在了她面前,她一颗心猛地往上提,径直提到了嗓子眼。

陈红脸上是黯淡的神情,可眼底却亮着淡淡的光芒,期翼。

章节目录 第91章 解释 陈红直直站在原地,垂着头似是在等待苏诗涵的宣判一样,半是忐忑半是期待。

诚然,最后的结果兴许还是免不了失望,但是,陈红还是期待着苏诗涵的转变。

在陈红的重重心绪翻滚之下,苏诗涵不疾不徐地开了口:“红姨,你来说说看。”

苏诗涵的声调清脆,不低不高,轻轻的,似是带上了浅浅的温柔,仿若是一股从炎炎夏日里拂来的微风,吹来了阵阵暖意。

听着,陈红眼底的光亮渐渐蔓延,希望渐渐扩散,一点点充盈在她的心口。

她与夏心妍之间一旦有了摩擦,夏心妍滋生事端,搬弄是非,苏诗涵一向是坚定而毫不迟疑地站在夏心妍身侧,与夏心妍一起将矛头指向她。

即使她是被污蔑的,可苏诗涵却是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会给她。

直接将她定罪。

把莫须有的过错都压在她身上。

紧跟而来的,将会是苏诗涵冰冷嘲讽的谩骂,羞辱。

但当时当刻,却恍若峰回路转,苏诗涵没有即刻表态,并未立即将她定罪,而是给了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陈红抬头,瞳孔里浸入一抹惊讶,还伴着丝丝惊喜。

陈红怔过之后,恍惚过来,她张了张嘴,正打算为自己解释,然而,却在此刻,夏心妍抢过先机,先一步开口。

“诗涵,你别听她的,她肯定会狡辩,会反咬我一口,她说的话都不可信,你只需要听我的就成。”

细细听来,夏心妍话里藏着点滴慌张,想来,终归,她并不如面上表现出来的一般平静,镇定。

虽然,夏心妍一直坚信,苏诗涵是任由她拿捏的软柿子,搓圆捏扁,都由她说了算,可是,这些日子以来苏诗涵的一些反常的表现却令夏心妍心有些慌了。

隐隐的,夏心妍觉得苏诗涵有些不一样了。

可哪里不一样了,暂且,她也说不上来,亦是道不明。

在来之前,夏心妍已想好一出计策。

她打算唾骂羞辱佣人,以此来发泄自己的通身火气,再接着,她会使一点小手段来诬陷陈红,以不动声色地将陈红赶出傅氏集团。

素日里,陈红最是碍事。

她看陈红不顺眼好久了。

正好,今日,她可以寻一个由头,再借苏诗涵的手将陈红除了,好让自己的事情进展能够顺利一些。

但眼下,事情发展的趋势脱离她预设的轨道。

一切,都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本来自信满满自己能将碍眼的人除去,但如今,却似乎事与愿违。

苏诗涵没有对她听之任之,更是谈不上配合。

就连苏诗涵对她的态度,都像是隔了一座高山一样,让她难以触碰到她,也难以与她亲近。

可分明,从前,她和苏诗涵不是这个样子的。

从前,她说什么,苏诗涵都会听。

从前,她让做什么事情,苏诗涵都会乖乖去做。

从前,她只是稍稍露出一个不高兴的眼神,苏诗涵都会紧张个半天,想尽办法讨她高兴起来。

章节目录 第92章 我能保证 “诗涵,你让她走,让她赶紧走,我不想再看见她了!”夏心妍叫嚣道,声音拔高,似乎想要借此掩盖自己心底渐趋升腾起来的不详感觉。

让陈红走了,那便最好,夏心妍心里是这么想着。

“你说完了没有!”苏诗涵声线骤然一冷,明显的不虞,眸帘下的眼眸寒意流转,面上显现出不耐烦之色。

看见苏诗涵这么待她,夏心妍当场惊住了,木木的,整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也是在夏心妍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苏诗涵紧跟着道:“你说完了,就该轮到红姨说了,现在,你只管听着就是,不要打断她。”

能听得出来,苏诗涵有袒护陈红的意思。

夏心妍呆愣地看着苏诗涵,这一次,似乎,苏诗涵在偏向陈红。

苏诗涵再转头,面向陈红,不再理会身侧站着的夏心妍。

相较于对夏心妍的冷漠,苏诗涵对待陈红有所不同,起码,她声色和缓,还算是和颜悦色。

有了一个解释的机会,陈红很是珍惜,毕竟,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她可不想再受人污蔑,诬陷。

“太太,你相信我,从始至终,我从没有烫伤过夏小姐,我为夏小姐倒的茶水都是温度正好的,是绝不会烫伤人的。”

“这一点,我能保证。”

在傅氏别墅工作了多年,关于端茶倒水的事情,她早已驾轻就熟,熟能生巧,不会出差错。

但偏偏,她遇上的,是从鸡蛋挑骨头的夏心妍。

纵是她没有错,可单凭夏心妍一张嘴,都能将是非黑白颠倒。

幸好,此一回,苏诗涵愿意听她的解释,没有再不分青红皂白地给她定罪。

“我只是想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并无害人之心。”陈红进一步为自己辩白,却绝非是狡辩。

本来,她就没说错。

“你说谎,苏诗涵,你别信她!”到底,同苏诗涵做了这么多年的闺蜜,姐妹,夏心妍还是相信自己有把握让苏诗涵听话。

可是,苏诗涵却没有选择乖乖顺从她。

“该信谁,用不着你来告诉我,我心里都有数。”

她已经擦亮了眼,心里有数,一定不会再信错人:“在我进入傅家以来,红姨一直贴心照顾着我,为我着想,是真心真意的为了我好,她说的话,那一定是真的。”

“我信她,信她不会骗我。”

“如此说来,骗我的人,一定是你!”

苏诗涵本不想理会夏心妍,可夏心妍却紧咬着陈红不放,一而再再而三地往陈红身上泼脏水,她着实是恼了。

“我怎么会骗你,诗涵。”

夏心妍赶紧摇头否认,顺带着把自己稍稍红肿的手背在苏诗涵面前举着,“你看我的手,通红一片,也肿肿的,并非只是一点小伤,而是伤势不轻才对。”

“我手上的伤,是陈红造成的,也是能证明我没有说谎的证据。”

“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陈红到底有多过分,她早看我不顺眼了,一直都处处针对我。”

章节目录 第93章 无从袒露 “烫伤我,只是陈红对我做过的数不胜数的事情之中的一件,你可不能再任由她放肆下去,否则,哪一天,她肯定会连你都不放在眼里!”

即便是信口雌黄,夏心妍却依旧说得煞有其事。

既然要做戏,自当做全套,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夏心妍义正言辞,慷慨激昂,活像是自己遭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要是不知情的人,只怕是当真信了她。

“你手上的伤根本就不是烫伤,是你自己掐自己所致,与我没有关系,夏小姐,你别把过错推到我身上。”

“从来,我都没有伤害过你,你分明是在满口胡言,你在污蔑我……”

“而且,我再放肆,都会谨记自己的本分,永远都不会伤害太太。”

似是表决心一般,陈红语气微重,是满满的坚定。

陈红早已忍受夏心妍很久了,想着能够借此机会将自己的委屈说出来,洗清冤屈这是再好不过了。

纵然,即便是到了最后,苏诗涵仍然心软不动夏心妍,可至少,能将她身上子虚乌有的过错洗去,这就够了。

其余的,她不敢再奢求更多。

人非草木,夏心妍无端的斥责,谩骂,横加羞辱,陈红常常沉默下来,不说,默默无声地忍受着,却不代表她没有一点感觉。

不代表她不会感到心痛。

尤其,她一心想着要好好对待的苏诗涵还横插一手,助纣为虐。

这令她的心……更痛了。

可是,对此,她人言微轻,无可奈何。

但幸好,苏诗涵有了改变,一切都在渐渐转好。

“红姨,我都知道的。”

苏诗涵心有所感,随即,她一手亲昵地抓过陈红的手腕,是她过去做下了太多的错事,从而伤害了陈红。

也是因为她的掺合,让夏心妍越来越恣意妄为,为所欲为,从而令本该颇有地位又极具威严的陈红受了委屈也只能往下咽。

这么多年以来,陈红何曾受过此等侮辱。

又何曾这么好声好气,低声下气过。

这都全都是因为她的缘故,才让陈红承受了这么多折磨,苦痛。

“红姨,过往的事情,你没有错,错的人是夏心妍,是我,我为过往的任性和无知向你道歉。”

“我明白,只是一句道歉根本就抵消不了你过往所遭受的种种痛楚,伤害,但是,在往后的日子里,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不再任性胡闹了。”

“也一定会好好补偿你,弥补我曾犯下的过错。”

“希望红姨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一番话是苏诗涵由心而发的,情真意切,也是此情此景下她最想说的话。

一句道歉,她迟了整整数十年。

前世,直到咽气的那一刻,她都没能当面和陈红将这一句道歉说出口。

内心的愧疚,无从袒露。

不说弥补陈红,她就是连这样一个当面与陈红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陈红待她好,这是无可非议的事实。

苏诗涵相信这一点,不会再有所怀疑。

紧紧握着陈红的手,以传递出自己内心温暖的力量。

仿若视若无人一样,苏诗涵与陈红多说了两句,以安抚陈红内心的点点不安。

章节目录 第94章 怨不得她 在苏诗涵的安抚下,陈红渐渐地把心底的惴惴不安平息下来,眼底的光芒耀目,灼灼,在这一个时刻,她是真的相信了苏诗涵是真正的改变了。

言语可以糊弄人,但是,苏诗涵的行动却俨然是最有力的证明。

而且,人可以伪装,粉饰一切,但是,人的眼神却是骗不了人的。

更妄论,苏诗涵清澈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撒谎的痕迹。

陈红一点点安下心来,饱经风霜的眉眼慢慢地舒展开来。

在安抚好了陈红,苏诗涵回头,看向了夏心妍,同时,她本来充溢着温度的眸光瞬间变冷。

她与夏心妍之间隔着深仇大恨,有些账,是该算一算了!

苏诗涵全身上下散发出淡漠的气息,清冷的情绪里还裹挟着一抹不悦。

“苏诗涵,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枉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宁愿信一个满口谎言与你毫不相干的外人,都不肯相信一直把你当亲姐妹同你推心置腹的我,你是不是弄错了!”

“还有,你为什么要和陈红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也没有做错什么,该道歉的人是陈红,不是你,也不是我!”

眼前发生的一幕幕,已经是让夏心妍目瞪口呆,呆若木鸡,而后,涌上心头的是百般不满,愤怒。

她想不明白,一向与陈红不对付的苏诗涵怎么转了性子,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会和陈红亲近了起来。

她也想不明白,从来都全身心信任她不曾怀疑过她分毫的苏诗涵竟然会屡次三番不再听从她。

甚至,苏诗涵以往袒护她,一心向着她,不曾给过她难堪,侮辱,但是刚刚,苏诗涵却是当众落了她的面子,让她下不了台。

这,不对劲。

一点都不对劲。

苏诗涵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只是过了一段时间而已,苏诗涵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让她那么陌生,让她都似乎不认识她了。

夏心妍瞠目,却也愤然。

“夏心妍,我没有弄错,和我毫不相干的外人由始至终都是你,你和我本就非亲非故,不似亲姐妹。”

“满口谎言的人也是你,从我一开始认识你到现在,我不曾从你嘴里听过一句真话,你谎话连篇,早已不值得我信任。”

“而今,你冤枉了红姨,你应该道歉!”

论道歉,夏心妍是该道歉。

陈红过往的悲剧,夏心妍功不可没,她理该道歉。

当然,夏心妍曾经加注于在陈红身上的叠叠伤害并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冰消瓦解的,夏心妍应该要付出的代价绝不只单单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而已。

“我没有做错,我不会道歉的!”夏心妍干脆利落道,做错的人不是她,凭什么要让她道歉!

不过是一个地位卑微不起眼的佣人罢了,哪里需要她道歉。

也根本不值得她道歉。

就算是她污蔑了陈红,泼了脏水,那也是陈红应该承受的,是陈红身为一个佣人所要担负的本分。

错不在她。

要说错,那都是陈红的错。

是陈红不凑巧地撞在了她的枪口上。

怪不得她,也怨不得她。

章节目录 第95章 反了天了 夏心妍仍旧理直气壮,没有一丝半点认错道歉的表现。

昂着头,夏心妍的高傲之态依然端着。

“你要是不道歉,那你就别想离开这里!”苏诗涵撂下了狠话,声线不复清甜,而是染上了丝丝霜雪,沁入了点点冷意。

苏诗涵不妥协,寸步不让,言语间并无商量的余地。

“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想拦我,自不量力!”不过是一个苏诗涵而已,她尚且不放在眼里,熊熊火气全数涌向心口,夏心妍恼极了。

紧跟着,夏心妍不管不顾地,一路直直往门口走去,既然眼见着目的达成不了,她只能暂退一步。

容日后,她再想其他办法。

越过苏诗涵的身侧,夏心妍满目阴狠。

然而,却在夏心妍还未走出门口之前,苏诗涵上前拦住了她:“我说过,道歉!”

苏诗涵已不似平日里温柔,只是傻乎乎的,对夏心妍听之由之,现在的她神情骤然间沉了下来,其间,还裹挟着一股较劲的认真,执着。

仿若,要是夏心妍不道歉,她就会和夏心妍较真到底。

一直到夏心妍肯道歉为止。

“我也说过了,我不道歉!”

夏心妍抬手用足了全身力气想要推开站在她面前碍眼的苏诗涵:“我不想做的事情,就算你逼我也没用!”

苏诗涵察觉到了夏心妍的动作,因此,她早有所防范。

苏诗涵反手扣住夏心妍的肩膀,避开夏心妍动作的同时一把扯过她,将夏心妍重重地一推。

瞬时,摔在地上的人本来应该是苏诗涵的,眼下却成了夏心妍。

夏心妍没有料到这一结果,不免连连惊呼出声,尖叫声尖锐刺耳,余音绕梁。

这让苏诗涵蹙眉。

苏诗涵居高临下,她站在夏心妍面前,怒眸泛冷,轻斥道:“够了!你给我闭嘴!”

苏诗涵压低的声音里,尽是愤怒。

看着夏心妍倒在地上的狼狈模样,苏诗涵并不同情她,也不怜悯她,这是夏心妍自作自受,是她咎由自取。

夏心妍尖叫,惨叫,苏诗涵可以置若罔闻,不当一回事,然而,却在一想到夏心妍的尖叫声会吵醒傅夜寒,是以,她不得不制止夏心妍。

“你不止打我,还推我,苏诗涵,你怕是反了天了!”夏心妍根本没有要降低声音的意思,声音依旧尖锐清亮,久久回荡在客厅里经久不息。

苏诗涵怒了,一巴掌直直朝着夏心妍娇嫩妖媚的脸颊落下。

立时,夏心妍脸上的巴掌印清晰明了,异常晃眼,突兀。

伴之而来的,是阵阵钻心的痛意。

夏心妍紧握住粉拳,身子因着一股攻心怒火而不停地颤抖,她瞪大了一双精致晶亮的凤眸,神色恨恨的。

夏心妍心口起伏不定,愤恨的话几乎全盘托出。

然而,却在下一秒,在余光瞥见楼口隐现出来的一块翩翩衣袖,一抹坚挺俊拔的身影隐没在角落里,夏心妍转而改变了主意。

“苏诗涵,我只是好心好意待你,想和你讲道理,可是,你却不止将我推倒在地,还上手打人,你,你怎么能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96章 你说得没错 夏心妍原先尽是恼意的眸子遍布委屈,眼珠里点染的点滴泪意,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晶莹剔透,更为她添上了几分委屈巴巴,楚楚动人。

夏心妍脸色的一转一换之间不过几息,让在场的人看了都叹为观止。

饶是苏诗涵对夏心妍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有了清晰的认识,可当她真正看见了夏心妍脸色的转换如此之快,还是禁不住讶异。

但这一缕讶异,苏诗涵放在了心底,没有表露出来,她面上一派镇静,倒是从容。

“我推你,是你活该!我打你,那也都是你自找的,是你欠收拾!”苏诗涵不管夏心妍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对于一心想要污蔑陈红一心想要害她的夏心妍,她不再手软。

苏诗涵低着水光潋滟的秋眸,眸里满是坚持固执:“道歉!”她一定要夏心妍道歉,绝不让夏心妍糊弄过去。

“你要是胆敢不道歉,我就让夏氏集团栽跟头。”苏诗涵威胁道,要是不拿出一点魄力来,夏心妍不一定会听她的。

夏心妍一听苏诗涵说这话,只觉得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一样,甚是可笑,甚是荒缪不可言。

只是一个头脑似是一根筋一样简单蠢笨的苏诗涵,根本不足为惧,苏诗涵不过是在装腔作势,她可不怕她。

但是,鄙夷不屑的话始终是压在夏心妍的喉咙里,她没有说出来,倒不是夏心妍不想说出来,而是在权衡之下,她选择了将那些话掖着。

若是她没看错,站在角落里的矜贵冷傲身形是傅夜寒。

在不相干的低贱之人面前,她完全可以恣意妄为,用不着顾及形象。

但是,有傅夜寒看着,她自然要端着自己大方娴雅的人前形象。

万万不能给傅夜寒留下一点半点的不好印象。

夏心妍声线放轻缓,温柔,她只是带着疑惑道:“苏诗涵,单凭你一个人,是轻易动不了夏氏集团半根汗毛的。”可别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夏心妍稍显平平的声色里,似是不含半分恶意,只是,略一认真听来,便能听出其中冷嘲蔑视之意。

当下,愚蠢如苏诗涵,夏心妍认为苏诗涵不会多想,亦是听不出来。

可是,今非昔比的苏诗涵却是听出来了。

“是,你说得没错。”苏诗涵并不否认,只单单凭她一人,确实是难以撼动根深蒂固有着百年基业的夏氏集团。

在她这话一落地之后,垂下眼睑的苏诗涵瞧见了夏心妍隐在唇角的得意笑容,她不以为意,只继续嗓音清冷道:“只不过,我有夜寒,夜寒会帮我。”

“你应该清楚,堂堂傅氏集团傅总要夏氏集团消失,那可是好比捏死一只蝼蚁简简单单干脆利落。”

“但凡傅夜寒出手,夏氏集团能不能撑得过明天,那可就两说了。”

反正,只有不是离开傅夜寒这一要求,她说的话,傅夜寒大都依着她,纵容她,相信这一次也不例外。

章节目录 第97章 满足我 “傅总是个通人情明事理的人,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不会任由你胡来的,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由你说了算。”

“何况,夏氏集团和傅氏集团有合作,二者共赢,两相辉映,只要是个聪明人,都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可不会仅凭一人的三言两语就不顾大局。”

“我相信傅总,傅总会做出明智之举。”

明智之举,便是不由着苏诗涵乱来,便是继续与夏氏集团进行良好合作,让二者受益,长足发展,此为上策。

是个聪明人,都会这么做。

刚好,傅夜寒就是个聪明人,再者,傅夜寒还是一个生意人,自当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怎么取舍,她相信傅夜寒会有一个明智的判断。

夏心妍这么想着。

然而,此时此刻,她却忘了,傅夜寒尽管冷血,冷酷无情,薄凉寡淡,却唯独对苏诗涵极尽纵容。

只要是苏诗涵想要的,只要傅夜寒能够做得到,傅夜寒都尽一切可能地满足苏诗涵。

从来,于傅夜寒来说,苏诗涵至始至终都一个例外,是他一个人的例外。

傅夜寒对苏诗涵的特别,每每都令夏心妍羡慕,嫉妒。

“我要做什么,夜寒都会一心向着我,我想要什么,只要同夜寒说一声,夜寒都会满足我。”

“并且,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夜寒都会站在我这一边,当下,不过是要毁了一个夏氏集团,夜寒一定会帮我。”

苏诗涵信誓旦旦,信心漫漫。

“不,他不会帮你的。”夏心妍还在使劲地摇头,极力否认道。

其实,苏诗涵早在傅夜寒出现的一瞬间就已留意到他了。

他浑身上下都释放出强势凛冽的气息,英俊绝尘的眉目间俱是狂狷不羁,生人勿近的目光幽幽流转,他青隽冷魅的面庞无法令人忽视得了,惹人痴迷。

恍若,只要傅夜寒一出现,他周身萦绕的所有的一切都会相形见绌,黯然失色。

诚然,傅夜寒正站在覆没着一片阴影的角落里,但是,他气势强大,自带光芒,无论待在哪里,都是独一无二耀眼的存在。

朝着傅夜寒站着的方向,苏诗涵招了招手,音色轻柔:“夜寒,过来。”

傅夜寒从角落里一步步走了出来,走向苏诗涵。

傅夜寒一身笔挺一本正经的西装,深黑色西裤紧紧包裹住他一双修长紧实的长腿,他情绪寡漠,淡然,如同枯井,毫无波动。

一路笔直,傅夜寒直直走着。

即便是路过夏心妍,傅夜寒脚下的步子仍然一如既往地矫健,沉稳,没有半分停顿。

甚至,哪怕是一个眼角余光,傅夜寒都没有施舍给夏心妍。

似乎,他当夏心妍这一个人不存在一样。

他漆深冷邃的星目里,只余下了苏诗涵的存在。

周身的一切,都无法融入他眼底。

更是不曾在他心上停留。

傅夜寒站在了苏诗涵身侧,沉默而不言。

可是,傅夜寒只是站着,却能在无形之中给予苏诗涵一股令她心安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98章 真的完了 等傅夜寒在她身侧站定,苏诗涵自然地挽起他结实壁垒分明的手臂:“夜寒,由你来亲自告诉夏小姐,我说的话,你到底是听还是不听。”

“还有,你来说说,我想要做的事情,你是否会帮我,还是说,你会在权衡利弊之后选择袖手旁观。”

苏诗涵虽是问话,可答案,却早已埋在她的心中。

傅夜寒的回答,她早有揣测。

她始终相信傅夜寒,信他会站在她这一边,会帮她。

果不其然,在苏诗涵灼灼眸光下,在夏心妍紧张的等待之中,傅夜寒削薄的唇瓣轻轻翁动:“你说的话,我当然要听,你的事情都和我有关,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只要你待在我身边,那么,你想做什么事情,只要你喜欢,我都依你。”

傅夜寒嗓音依旧无波,不含一点温度,不带半分心绪,可说出口的话,听在苏诗涵的耳畔,却像是绵绵情话一样动听,像如山诺言一样郑重。

那么动人心弦,那么有份量。

傅夜寒从不说敷衍她的话,傅夜寒待她从来都是认真的,真诚的,傅夜寒惯来对她的好,是纯粹的好,没有利息掺杂,没有假意沁入。

他此刻平平淡淡似是不经意间说出口的一番话,在苏诗涵心底掀起一阵风浪,他的一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修饰,只有朴实无华的真实。

这似是一个承诺,允人一生的承诺,傅夜寒用了一辈子去证明。

他说出口的话,从来都不只是说说而已。

而是将一切都付诸于行动之中。

行动之中流淌着的浓浓深沉的一腔爱意,过往的她不曾察觉,发现,但现在的她却能切切实实体会到,深有感触。

傅夜寒的这一点,俨然不知比只会用满肚子的花言巧语哄骗她虚伪至极的周浩宇强上多少倍。

面向傅夜寒,苏诗涵漆亮的瞳眶里溢满熠熠华彩,星辰璀璨,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炙热。

“夜寒,我就知道一切只要有你在,所有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渐趋地,从来都是围绕着周浩宇转的苏诗涵开始把全身心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傅夜寒身上。

她学会去依赖傅夜寒,将傅夜寒当成她一生的依靠。

同时,她亦是明白,傅夜寒永远都将会是她强而有力的后盾,他站在她一回头就能看得见的地方。

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会出现。

他像是及时雨一样,已然成了她生命里不可或缺的存在。

苏诗涵略一沉默,想了想,她张扬着眉眼,笑意荡漾开来,一圈圈涟漪晕开,她看向傅夜寒的眼神闪亮着温柔的色泽:“夜寒,我想让夏氏集团从宜城除名。”

苏诗涵把自己的诉求说了出来,轻描淡写,云淡风轻的。

可夏心妍听着,却是蓦然胆战心惊。

好像是整个人的神经,都一根根被紧紧揪起来了一样,令她连呼吸都开始渐渐地艰难起来。

若是傅夜寒答应了苏诗涵,那么,夏氏集团只怕就真的要完了。

章节目录 第99章 眼里只有她 “好,依你,我现在就让夏氏集团消失。”

她说的,他依她。

左右,他是宜城手眼通天呼风唤雨的存在,随时随刻,只要他一声令下,让宜城的一个集团消失轻而易举,毫不费劲。

其实,在以往,像是此类一样的小事情,根本是不需要他亲自动手的,也无须亲自经过他的手。

但是,既然是苏诗涵的事情,还是由他亲力亲为好一些。

而这,他乐意至极。

傅夜寒拿出裤兜里的手机,正要拨通公司电话,吩咐底下人着手办事。

趁着这一个功夫,夏心妍开口道:“傅总,我没有做错,望你明鉴,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理智之人,不会偏听偏信,如果你只因为诗涵的一言半语就枉顾大局,那只怕是会得不偿失。”

“夏氏集团愿意与傅氏集团交好,以让两集团合作双赢,共创佳话,如此,夏氏集团可不能倒下。”

“在做决定之前,还望傅总三思。”

夏心妍苦口婆心,忐忑又不安,明里暗里劝说一番,她只希望能够将面前的局势挽救回来。

没了夏氏集团,没了可以倚仗的靠山,便意味着没了名门望族千金小姐的名头,意味着她融入不了上流圈层,意味着失去,失去她现有的一切……

到头来,只怕她什么都不是。

这一种情况,夏心妍绝不允许发生。

并且,还有杜绝发生。

在事情还未尘埃落定之前,夏心妍垂死挣扎,期待着傅夜寒能改变主意。

傅夜寒始终没有看夏心妍,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夏心妍一席劝说而有所停顿,对夏心妍不甚放在心上。

傅夜寒眉目肃穆,冷淡薄情,嗓音厚醇:“要做什么事情,我自有决断,用不着你来教我!既是诗涵提出的要求,我自当满足。”

明显,傅夜寒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他话里话外之意,都是在偏帮苏诗涵,而对她不屑一顾。

他的字字句句,一言一语都仿若在附和苏诗涵,在打她的脸面一样,夏心妍心里头泛起浓郁的酸意,却毫无办法。

眼看着傅夜寒这一通电话要拨出去了,最终,夏心妍还是满心不甘地向苏诗涵低头妥协:“苏诗涵,尽管我没有做错,但是,既是你要求的,我道歉就是了。”

夏心妍柔柔弱弱的,妆容精致。

即便话是对苏诗涵说的,可是,夏心妍看着的,却是傅夜寒的方向。

本来为了博同情,为了让傅夜寒看清苏诗涵的飞扬跋扈,蛮不讲理,为了让傅夜寒能帮扶她一把,摔倒后的她一直坐在地上。

地上凉,凉意窜入,不大好受。

越发显得她可怜,楚楚可人。

可惜,这些,傅夜寒却是视而不见。

她的这一招显然不起一点效果。

起码,直到此刻,傅夜寒都不为所动。

夏心妍从地上盈盈站了起来,长长卷卷的眼睫毛沾上点点晶莹,眼眶里有湿意在不断地涌动。

令人看了她此刻的娇柔动人模样,都止不住的心疼,怜惜。

但傅夜寒眼里只有苏诗涵,根本连看都没有看向夏心妍。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腻歪 “对不起,苏诗涵,我错了。”

夏心妍用力地咬着下唇,脸色苍白,一身的柔软无骨,弱不禁风,使人有一股拥她入怀的冲动,要是寻常男人,也只怕是会这么做了。

可傅夜寒却不见有怜香惜玉之情。

“是,你对不起的人有我,但这一次,你该要道歉的对象却不是我。”

苏诗涵伸手拉扯住了傅夜寒拨电话的胳膊,若无其事地阻止了傅夜寒,她对着站在她身前的夏心妍缓缓道:“你要道歉的人,是红姨。”

苏诗涵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夏心妍错愕,满目皆是不可置信,苏诗涵要让她一直都轻蔑看不起的佣人道歉,这于她来说,就是一种对她的侮辱。

一种莫大的侮辱。

夏心妍自是不愿同陈红道歉,也实在难以开口,她想过同苏诗涵讲道理,想过拒绝,也都付诸于行动,可是,她好话说尽,软磨硬泡,却终是无用。

最后,夏心妍见实在是躲不过了,还是强忍着浓浓的不甘和巨大的耻辱低下头与陈红道了歉。

也因此,苏诗涵才堪堪作罢。

事情暂告一段落,以一种令她丢盔弃甲狼狈而逃的方式结束了。

夏心妍眸呆滞,迈着无比沉重的脚步径直走出了傅氏别墅。

出了傅氏别墅的夏心妍浑浑噩噩的,失魂落魄,自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盘绕着一圈圈沮丧悲伤的气息。

是她失算了,她怎么都没有料到苏诗涵会这么对她。

是以,这一种局面的造成令她手足无措。

她还将希望压在傅夜寒身上,可傅夜寒全程都没有看她一眼,将她无视得完完全全彻彻底底。

这更是挫败了她的自尊心。

把她多年来搭建的信心城墙摧毁,七零八碎的。

夏心妍沿着一条路一直走,漫无目的,头顶上烈日炎炎,一片炙热,她头脑乱乱的,思绪翻涌。

什么都想,却也什么都不想。

眼泪从眼眶里溢出,夏心妍一脸煞白,可神情却是越发黯淡,阴狠。

夏心妍离开了傅氏别墅,回到了夏家。

别墅里,事情有了解决,佣人各司其职,忙活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地上的一片狼藉已经被收拾干净,别墅重新恢复了干净整洁的样子,一切如初,洋溢着幽静温馨的质感。

但是,工作之中的陈红依然恍恍惚惚的,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了,着实让人没有一点防备。

苏诗涵能为她说话,轻声安慰她,并站在她这一边,陈红是意外的。

也由衷的高兴。

心底,也是暖暖的。

陈红让别墅里的一切都井井有条,收拾得干干净净,明了而不凌乱。

别墅门口,苏诗涵送傅夜寒上班。

傅氏集团要正常运转,欣欣向荣,扶摇直上,那必定是要有人坐镇,自然是需要身为傅氏集团第一把手的傅夜寒把关操控的。

在门口,缠着傅夜寒腻歪了好一阵,苏诗涵才放傅夜寒离开。

傅夜寒走到车子面前,助理为其开门,他上车,坐好,随着车子一启动,车子缓缓消失在了苏诗涵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遵守约定 傅夜寒前往傅氏集团,上班了。

看着一点点消失在路的尽头的车子,连同着傅夜寒的身影一点点隐没不见,苏诗涵久久凝望着远处,迟迟都没有收回满含眷恋的眸光。

好久,好久,却是记不得过了多久,身旁站着陈红的身影,苏诗涵依旧没有将放远的视线敛回。

“太太,先生已经走远了。”陈红见着苏诗涵一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好长一会儿了,她禁不住出声提醒。

苏诗涵看着远处,阳光正好,绿树成荫,车来车往,人影晃动,喧嚣依旧,却已没了傅夜寒的踪迹,一切如常。

她垂下眼睑,光影在她眼眸里掠过,思潮起伏,一抹黯然悄悄而逝,她低语道:“夜寒上班了,得要下午才回来,我知道的。”

下午下班,傅夜寒才会回来。

苏诗涵不是不知道。

只是知道了,她仍然免不了有些失落,毕竟分开本身就是一件悲伤的事情,但又转过弯来想想,分开只是暂时的,不过是一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很快,他就回来了,如此,他们就可以见面了。

有时候,分开是为了下一次的遇见。

久别重逢,春花烂漫。

苏诗涵恍过万千思绪,终于风平浪静。

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她会在家等傅夜寒回来的。

就如同寻常夫妻一般,身为妻子的她等着丈夫下班。

“红姨,我再站一会儿,等下就进去,你先忙你的吧。”

骄阳灿烂,暖意洒落在人的身上,暖烘烘的,徐徐清风拂过她飘逸翩翩的黑发,掀起一缕缕青丝,荡人心扉。

傅夜寒的离开,她心有不舍,打算再一人站会儿,然后再折身回到别墅。

“嗯,我先忙了。”陈红点头应道,她由着苏诗涵,倒是没有再打扰她。

陈红从她的身侧走了,门口站着的人又只剩下她一人。

陈红离开没多久,心湖平静下来的苏诗涵转过身来打算回客厅。

但是,还只是一脚踏进门里,苏诗涵却听不远处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诗涵,我遵守我们的约定,来见你了。”

明明是一道温润柔和的声音,但是,却犹如是平地一声雷,响在苏诗涵耳畔。

让苏诗涵浑身上下都凝聚着一团团冷冷的气流,冷气流窜过四肢百骸,令她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

同上一次见面一般,当再次听到周浩宇的嗓音,苏诗涵反应强烈,情绪波动起伏大,来自于心口的入骨嫌恶缠绕着她。

溶于血液的丝丝缕缕冲天恨意不断地往上喷涌,满溢而出。

她恨周浩宇,恨他欺骗她,恨他毁了她的所有,恨他将她推入深渊,陷进痛苦的沼泽无法自拔……

苏诗涵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周浩宇站在阳光下,一身的白色整齐西装革履,他面上带着儒雅的笑容,犹如冬日的暖风一般,给人一种沁人心脾的舒适。

周浩宇逆着光向苏诗涵走来,阳光在他的正前方投下一片阴影,折射在他侧脸上的光晕蔓延开来,勾勒出周浩宇温和的眉眼。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没什么不好 不同于傅夜寒棱角分明,刚毅冷硬的面庞,周浩宇相貌堂堂,清俊斯文,仿佛翩翩佳公子一般,他气势清润,倒是平易近人。

和周浩宇相处,大都会感觉舒服。

并不会不自在。

从前,苏诗涵就是这么觉得的,也故此不自觉地多与他亲近。

可是,殊不知,好相处的人不一定是好人,还可能是披着羊皮张着血盆大口的狼,而不好相处的人也不一定是坏人,还可能是值得真心相待的人。

前者,是道貌岸然口蜜腹剑的周浩宇。

后者,是沉默寡言却冷面心热的傅夜寒。

对周浩宇,苏诗涵热情相待,浅笑盈盈。

而是异常冷漠,疏离。

“呵,我还没有主动来找你,你倒是找上门来了!”苏诗涵倚着门口,双手环胸,她冷冷道。

上一次不欢而散,想必,这一次亦然。

从一见到周浩宇,苏诗涵的脸色就是淡漠冷艳的,没有一点温柔,同过往她在周浩宇面前娇羞似怯尽是满腹热情不一样。

这一种流于表面显而易见的区别,周浩宇想要忽略都难。

“苏诗涵,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说话阴阳怪气,尖酸刻薄的!”

饶是他再好的脾气,再耐着性子,却因着苏诗涵一次次娇纵,冷声冷调的,他都免不了生了气。

苏诗涵对他的态度极为反常。

这一种反常透着丝丝怪异,甚是突然,也令他始终都琢磨不清楚。

他不喜欢事情脱离控制的感觉,这让他只觉得烦闷,忧虑。

周浩宇不愿意看见苏诗涵态度上的这一种极大转变,这于他可不是一件好事。

周浩宇靠近苏诗涵,俊秀儒雅的面庞上早已是一片暗沉,乌云覆没。

“相比于你,我差得远了!”论阴阳怪气,尖酸刻薄,她尚且比不上周浩宇。

周浩宇从来都是温和待人,风度翩翩,仿若一个绅士一般,彬彬有礼,举止得宜,可对待她,周浩宇忽远忽近,忽冷忽热,不甚上心。

高兴了,周浩宇便向她招招手。

不高兴了,周浩宇拿她出气,话中尽是嘲讽挖苦,尤其尖酸刻薄,刺耳。

在周浩宇看来,她不过是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件玩具,可以随意揉捏,亦是可以随时弃用。

但从前,她一心爱他,愿意倾负全身心的付出。

从来,她信赖周浩宇,都根本就不去计较得失,不曾深入去想,故此,她未曾探查到周浩宇的不安好意。

继而,也为她前世的结局埋下伏笔。

如今,苏诗涵自带一身傲骨。

这一身傲骨凛凛,犹如凛冽寒冬里迎着寒风依旧傲然挺立的一枝独秀雪梅,身姿坚挺,摇曳多情,却从骨子里透出一股令人动容的坚韧。

周浩宇比苏诗涵高些,他站着,垂下俊眸望向苏诗涵。

张着唇,周浩宇唇角溢出失望,似乎还蕴含着一缕沉痛:“诗涵,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苏诗涵一脸淡然,声线清冷:“我倒觉得,变成这样子,没什么不好。”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不会放过他 她开始嫌恶周浩宇,不去在意周浩宇。

她认清了周浩宇的为人,抵御一切来自于周浩宇的伤害,不再任由周浩宇忽悠她,欺瞒诓骗她。

这没什么不好。

而且,她有了值得爱和守护的人。

自是不会再由周浩宇百般利用她。

苏诗涵看着周浩宇的一点点靠近,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同周浩宇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苏诗涵再次站好,抬眸清漠慵懒地看向周浩宇:“再说,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可就多了去了,而你,你又是指的是哪一件?”

两生两世,跨越了岁月的长河,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多不胜数,有些事情在忘却,还有些事情镌刻于心。

过往,曾让她离幸福咫尺之遥。

也让她堕入无尽深渊。

苏诗涵抬起手,轻轻地搭放在胸口,胸口之下的一颗心千疮百孔,支离破碎,不经意地揪扯,还会令她疼得直打颤。

但好在,经由傅夜寒的守护和纵容,疼爱,她一颗心上的淋漓伤口渐渐地痊愈,愈合,恢复如初。

只是,岁月流逝,风过无痕,可残留在心上的伤疤却始终存在,不见消失,已越来越深刻。

苏诗涵话里有话,意味不明,周浩宇只听得如坠云雾之中,摸不着头脑。

“苏诗涵,你告诉我,是不是傅总他又欺负你了?”想了好一会儿,周浩宇只能够想到这一种可能。

她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多了去了,可在他的印象里,苏诗涵人一直待在宜城,待在傅夜寒身边,她若是出了事情,那铁定和傅夜寒有关。

想来,她应该是又和傅夜寒闹不愉快了。

这正中他下怀。

如此一来,他的机会就来了。

坐收渔翁之利。

周浩宇越是想,越是觉得如此,他正想着要让周氏集团更上一层楼却苦于没有机会,眼下,就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了面前。

他得要好好抓住才是。

有了决定,周浩宇便马上行动起来:“苏诗涵,你和我说说,傅总是怎么欺负你的,我说过,他要是对你不好,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慷慨激昂,义愤填膺,周浩宇狠狠地攥紧拳头,胸口上下起伏,似乎涌动着满腔怒火,他露出凶狠的神色,一身的气愤。

仿若,他对于苏诗涵的遭遇感同身受。

从明面上看,他对于苏诗涵的事情显然是上心的。

好像,他见不得苏诗涵受人欺负,亦是不想看见苏诗涵伤心,难过。

苏诗涵望向身陷怒火之中却不忘要为她讨公道的周浩宇,她心中冷笑连连,没有半分动容。

周浩宇的演技还算逼真,确实是能够糊弄得了人,尤其,还是当初涉世未深一脸单纯懵懂的她。

然而,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即便周浩宇再逼真的演技,可人的眼神始终是骗不了人的。

周浩宇眼神里充斥着怒火,流淌着宛若浮于水面一般的缠绵情意,但是,其中夹杂着精明的算计一样清晰,晃眼。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奉还给他 面向他的苏诗涵看得分明。

她要是再一味的相信周浩宇,无非是把自己要往火坑里推,让自己深受煎熬。

这样的蠢事,犯一次就够了,早该适可而止及时止损,没必要再将这个错误继续进行下去。

苏诗涵黛眉微微上挑,漠然道:“假若夜寒真欺负了我,你要如何不放过他,又如何为我讨回公道?”

苏诗涵是故意一问的,她倒是想看看,向来习惯说空话说大话的周浩宇要如何对付傅夜寒。

傅夜寒身为傅氏集团的第一把手,手段果决暴戾,嗜血成性,在商界沉浮多年的他叱咤风云,手可遮天,根本不是空有抱负却无出众能力的周浩宇能动得了的。

当然,这个道理不止是苏诗涵明白,周浩宇也一样是一清二楚。

正因为清楚,清楚自己与傅夜寒宛若天壤之别一般的差距,周浩宇才更是嫉妒,更是不甘心。

傅夜寒同他之间的差距根本用不着人说,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事实这般,已是心照不宣。

但是,在他跟前,却从无一人这么不遮不掩坦荡直白的说出来,可苏诗涵却说了,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面,令他难堪。

苏诗涵是在将事实血淋淋残酷的一面揭露出来,使当时当下的他逃避不了,亦是无处遁形。

“我,我……肯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你只需要瞧好了就是。”绞尽脑汁的想了一通,许久,周浩宇在苏诗涵冷淡锐利的眸光下才硬生生地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这一句话生硬,勉强,并无什么说服力。

若是过往,苏诗涵不会多想,只要是周浩宇说的,她都无条件的相信他,信他真的会说到做到。

彼时,她也会感动,感动周浩宇能为了她这么做。

可实则,周浩宇只是嘴上说得好听而已,根本不会真正落实到实际行动之中。

这么多年了,周浩宇给她的承诺不少,但真真做到的,屈指可数。

他的目的,无非是忽悠她,哄骗她,好让她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事,好让他的勃勃野心得以施展。

苏诗涵眸底的冷意更甚,精致绝美的俏脸上更显不耐:“好啊,既然你说得出来,那现在,周浩宇,你来证明给我看吧。”

周浩宇既然这么喜欢夸下海口,如此,她接他的茬,看看他如何应付。

本就是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他偏偏要揽在自己身上,这不过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罢了。

恨意沉压在心底,隐没于一片黑暗之下,连带着愤怒一道沉淀下来,交错盘旋而下。

在极尽嫉恨和愤怒之后,苏诗涵反而一点点地冷静下来,仇,肯定是要报的,恨,只有在大仇得报之后才能泯灭。

既是走上复仇这一条路,那么,她万万不可急功近利,以免把自己搭了进去,反正,这么多年她都熬过来了,不急于一时半刻。

她所承受的莫大的痛苦,所遭遇的灭顶的绝望,她势必会一点点的奉还给周浩宇。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飞蛾扑火 她会一点点地折磨周浩宇,拿走周浩宇的所有,让周浩宇尝尝失去一切一无所有的百般滋味。

善恶终有报,一报还一报。

周浩宇上一辈子逃过了,但这一辈子终究是要还回来的。

躲不过的是非,避不过的祸患。

苏诗涵冷意漫漫的视线紧紧盯着周浩宇,她眼眸明澈,透亮,漾着一缕缕春光,动人心魄,可其中的锋锐却不容小觑。

只是光是看着苏诗涵这么一个清幽淡淡的神情,周浩宇都不免稍稍乱了神,有些慌张,甚至,在对视上苏诗涵的视线之时,他止不住心虚。

这一种情况在过往不曾出现过。

何时,他在苏诗涵的眸光心生慌乱。

何时,他居然会在苏诗涵面前堪堪败下阵来。

何时,他几乎要在苏诗涵面前落荒而逃,好在,他理智仍在,还能堪堪稳住心神。

只感觉这些天的苏诗涵不大对劲,可依现在来看,不对劲的人不止是苏诗涵,连自己都开始不对劲起来了,周浩宇暗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们现在好好的,一切也都好好的,没什么不好,诗涵,你不要再闹了。”

周浩宇压下愤怒,尽量温和道:“当然,要是傅总真欺负了你,你放心,我肯定会找他算账的。”

“只要你站在我这边,和我同一条心,等我强大了,有能力扳他,到时候,你也不会再受制于他,更不会被他欺负了。”

“只是,现在,暂且,只能委屈你了。”

“不过,你且安心,只要你好好帮我,配合我,等我在宜城站稳了脚跟,我断然不会亏待了你,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诗涵,你要听话,知道吗?”

周浩宇想先稳住苏诗涵,并且让苏诗涵同从前一样好好替他办事,以此来为自己索取更大的利益。

没有了苏诗涵的帮衬,里应外合,他定然是难以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往后,他要是再往上走,肯定离不开苏诗涵的帮忙。

周浩宇煞费苦心一番言说,一面既是挽回了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一面又蛊惑苏诗涵能够尽心尽力来帮助自己。

使得自己所有的计划能进展顺利。

让自己离成功更近一步。

周浩宇清俊的面庞上尽是温柔,声线一点点放缓放软,为了稳住苏诗涵,他不免多费了些口舌。

他说了好些话,苏诗涵的态度总该转好,也总该理解他,主动帮他。

然而,周浩宇这一次却是失策了,苏诗涵不似有一点触动,反而更加清漠,疏冷。

苏诗涵轻嗤:“周浩宇,别痴人说梦了!就单单凭你的能耐,穷其一生,你都不会是夜寒的对手!”

“而且,要是没有我,像夜寒这般权倾宜城高不可攀的男人,你这一辈子只怕是连面都见不上。”

“再说,等你在宜城站稳了脚跟,会不会对我好,补偿我,这都是日后的事情,得要两说。”

“不过,你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我是该要听话的,不该飞蛾扑火,一意孤行,以免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106章 面目全非 “但是,你别误会,我要听的话,可不是你说的话,而是夜寒的话。”

苏诗涵不留一分情面,声声反驳周浩宇,脸上淡淡的,眸光冰冷。

飞蛾扑火,只能自取灭亡。

多活了一世,她应该学聪明了。

她早已能明辨是非,知对错,周浩宇想要用甜衣炮弹来轰炸她,以甜言蜜语来诱哄她,他只怕是打错了算盘。

有暖风伴着阵阵阳光圈绕在苏诗涵周身,吹起了她的飘逸长发,翩翩裙裾随风摇曳,白裙飘然,将她玲珑的身段尽显,勾勒得淋漓尽致。

苏诗涵只觉得阳光刺眼,却并未觉得温暖如春。

点点亮色覆没在周浩宇身上,让苏诗涵将此时此刻的周浩宇看得清清楚楚,悉数纳入眸眶。

比起多年后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的周浩宇,现在的周浩宇分明显得年轻,稚嫩,眼角眉宇之间还未褪去那一抹淡淡的青涩。

可都一样的是,无论是在多年后,还是在当下的时刻,周浩宇仍旧英俊,五官俊朗,身形屹立,倒是一派温润翩翩公子的模样。

但是,再次回想,回顾往昔,追溯过往,苏诗涵已经没有了当初对周浩宇怦然心动念念不忘的感觉,也已经没有了一心要和周浩宇在一起,非周浩宇不嫁的痴情。

时过境迁,有些事情终究是不一样了。

不一样的不单单是往事,连曾经的人和物都变了。

变得……面目全非,让人早已看不出最初真实的样子。

前世,此生,周浩宇都不是她的良人。

苏诗涵敛回了放在周浩宇身上的半是淡然半是疏远的眸光,在这一抹眸光里,还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原来,再次见到毁了她的仇人,她不必情绪激烈,冲动到立马一刀杀了周浩宇了事,让他一命偿一命。

反而,她可以平静下来,心平气和,她的理智的弦还没有绷断,复仇的号角已经打响,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是她选择走上了复仇的这一条路,那么,往后,纵是遇上再大的风浪,她都永远不会退缩。

复仇计划已经在酝酿,她总得规划好,可不能有一点闪失。

既要周浩宇遭报应,又要全身而退,这可得需要好好谋划一番才是。

说来,放下一个人,放下一段爱恋,放下过往,放下执念其实也没有那么难过。

许是因为她看透了周浩宇伪善丑陋的面容,清楚了周浩宇并不值得她喜欢,也不值得她付出,不值得她留恋,更不值得她为了他而搭上自己的一生。

苏诗涵姑且按兵不动,却不是逆来顺受,唯他是从。

“苏诗涵,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周浩宇震惊,惊愕,若不是亲口听苏诗涵这么说,他一定是不会相信说这些话的人是苏诗涵。

周浩宇愣愣的看着苏诗涵,瞠目堂皇。

他并不是第一天认识苏诗涵,而是与苏诗涵认识好多年了,苏诗涵的人品,性子,他大抵都了解一二。

苏诗涵会这么说,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忘乎所以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没有哪一刻会比此刻的我清醒!我早该醒悟的,不该害人害己。”

苏诗涵若有所悟,一番感慨出自真心:“但好在,现在醒悟,迷途知返,悬崖勒马,倒也还不算太迟。”

起码,悲剧还未酿成。

她与傅夜寒还未离婚,分道扬镳。

傅夜寒还在她的身边。

她和傅夜寒都还好好的活着,没有被熊熊烈火吞噬,一切都尚且有挽救的可能。

苏诗涵站直,娇小可人的身躯挺立。

只见她仰着头目光漠然地看向周浩宇,声线淡淡,却满含郑重,严肃,她道:“周浩宇,你别妄想再通过我来伤害傅夜寒了,我不会再和你串通一气,同流合污的!”

“还有,往后,你要是想再伤害傅夜寒,就得先过我这一关,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伤害傅夜寒的!”

苏诗涵郑重其事的说完,也不再给周浩宇应答的时间,径直冷冷地关上门。

将周浩宇隔绝在门外。

不过是一扇不薄不厚的门,却把两人隔绝开来。

一人在门内,一人在门外。

而这一扇门隔绝了的不单单是两人之间的距离,还似乎预示了两人之间渐行渐远越发疏冷的关系。

“苏诗涵,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出来,好好说清楚……”

他本是与苏诗涵面对面,四目相对的,可苏诗涵突然之间一把关上门,令他猝不及防,也差一点磕撞上紧紧关闭的铁门。

对此,一向以好脾气示人的他火气一下子就涌上来了,愤恨地看着关紧的铁门。

话,他都还没说完,可苏诗涵竟是一言不合地直接关上门,让他吃闭门羹,她可真是好大的能耐!

上一次,苏诗涵就给他摆脸色,想不到这次也一样,想必是他近来对她太好了,让她忘乎所以,才胆敢这么对他!

苏诗涵不过是和他耍小脾气,闹性子,肯定是因为他近来一直忙于工作抽不出身进而冷落了她的缘故。

但这,都不是什么问题,他稍微哄哄她就能让一切回到原有的轨道上。

周浩宇依旧在生气,怒意充斥在他俊美的眉目,沉沉思考,头绪乱飞,繁杂一片,他在想,想苏诗涵的转变,想近来的变故。

也在想,想怎么能再次通过苏诗涵之手来谋取利益,好让周氏集团如日方升,越来越强盛。

如此,便无人再敢瞧不起他。

可周浩宇现在想想,却怎么都没能捋顺自己杂乱无章的思绪。

周浩宇的心里头还依旧布满一片阴霾,阴阴沉沉的,甚是阴郁,同时,也令他感到极为烦躁。

他想敲门,想让苏诗涵出来,让苏诗涵把话说清楚,然而,透过苏诗涵今时不同于往日的态度,他隐隐知道,苏诗涵是不会给他开门的,也不会出来。

很显然,苏诗涵是铁了心要和他使性子,闹脾性。

周浩宇心有不满,亦是不甘,他站在门口愤愤地朝傅氏别墅里头喊了几声,却始终不见里头有半点动静。

苏诗涵依旧没有出来。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你会后悔的 最终,没人应他,周浩宇无奈,只能打消了原有的主意。

周浩宇神情阴暗,裹挟着怨愤,他阴冷不定地看着紧紧关闭的铁门,一字一顿的低声开口:“苏诗涵,你等着,你一定会为你今天所做的行为而感到后悔!”

她这么对他,她一定会后悔的!

她不止一次两次的下了他的面子,与他唱反调,并且试图同他撇清关系,甚至,她冷不防地关上门将他隔绝在门外,令他吃了闭门羹。

甚是恼火,异常丢脸,窘迫。

这,都是苏诗涵所为。

拜苏诗涵所赐。

周浩宇心里的一腔火气无法排解,他瞪着双目,板着一张俊脸冷哼了一声,他站了好半晌,这才转身离开。

在别墅,苏诗涵心绪安宁下来,她气定神闲,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上了楼,仿佛,刚刚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不急不慢,她缓步走回卧室。

待在卧室里,苏诗涵陷入了沉思。

她倒不是思索刚刚发生的事情,也不是思索自己同周浩宇之间的关系,而是在思索傅夜寒的生日。

不日后,傅夜寒的生日到了。

介时,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除却亲自帮傅夜寒挑选了一块名表当礼物,接下来,她需要做的准备,还有很多。

结婚以来,明里暗里,里里外外,傅夜寒为她倾心倾力做的事情如同恒河沙数,不可胜数。

再反观她,无数个日夜,她竟是不曾为傅夜寒做过哪怕是一件微不足道不足轻重的小事情。

彼时,她还记得自己不是闹得傅氏别墅整天鸡飞狗跳,惶惶不可终日,便是将傅夜寒折腾得进退两难,精疲力尽,或是气得傅夜寒青筋暴跳,大发雷霆。

可纵然如此,傅夜寒却不曾抛弃她。

反倒是一再由着她,宠着她,默默无闻地守护她。

今生,她不会再任性,会好好地爱傅夜寒,为傅夜寒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保护傅夜寒,以此来回馈傅夜寒的深情。

苏诗涵一人在卧室里开始着手布置,她没有喊人来一起帮忙,而是亲自上手,所有一切都亲力亲为,不假借于他人之手。

亲手为傅夜寒布置生日宴,她诚意满满。

苏诗涵一人一整天都待在卧室里忙活,认认真真,精心准备,花尽心思。

直至黄昏,夜幕一点点拉开帷幕,苏诗涵才罢手,她准备了一些生日惊喜,剩下的一些等明日再继续。

苏诗涵收拾好地上的一片狼藉,将凌乱,乱糟糟的一切归位,让卧室恢复如初。

恢复成昔日里一惯的干净,整洁。

收拾好的卧室,看不出一点异样,同往常无异。

苏诗涵拍了拍手,看着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卧室微微一笑,笑容轻荡,荡出一层层耀目醉人的光晕。

如此,还算满意。

到时候,她相信自己一定能给傅夜寒一份惊喜。

苏诗涵从卧室里走出来,往楼下走,不知不觉间,她竟是觉得有些饿了,不过,也是,忙活了这么久,她是该饿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幽会 从卧室里出来的苏诗涵才刚一转身,却不巧猛地撞上了一堵厚实坚硬的肉墙,撞得她鼻子生疼。

额头一样遭了殃,疼意流窜。

撞了人,因着一股劲,她娇小的身子直直往后倒。

苏诗涵娇艳明丽的小脸上尽是惊慌,她的双手在半空之中胡乱的挥着,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阻止自己跌倒的趋势。

然而,她抓了一通,却抓了个空,什么都没有抓住。

苏诗涵原先的淡然自若全然消失,已寸寸不见丝毫痕迹,换而代之的,是恐惧一点点蔓延至心头。

苏诗涵紧紧咬住双唇,生生地遏制住想要开口惊叫的冲动,闭上清灵澄澈带着惊恐的明眸。

她不再挣扎,而是顺从着跌倒的方向直直往后倒。

既是重重摔在地上,就必然免不了遭罪。

肯定会疼。

事先,苏诗涵做好了迎接狠狠摔倒在地一身狼狈,并从而生出钻心痛楚的准备。

但是,苏诗涵等了片刻,预料之中的钻心痛楚没有降临,反而落入了一个散发着清冽气息的怀抱。

她纤细柔软的腰肢被人紧紧揽着,整个人前倾,双手下意识地抱住了他,一动不动地依偎在他怀里。

苏诗涵慢慢地睁开了眼眸,看见抱紧她的人正是傅夜寒。

“夜寒,原来是你。”苏诗涵一直忙活着为傅夜寒准备惊喜,倒是一时不知道时间过得这么快,都到了傅夜寒下班的点了。

他回来了。

撞上的人是傅夜寒,她没料到是他。

但也好,他回来就好。

苏诗涵抬起小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小巧精致的鼻子。

“对,是我。”傅夜寒敛眸,满目幽沉,神色深邃,阴晴不定,他嗓音冷寒,沁入森森骇然:“不然,你以为是谁?”

到点了,他下班了,当一想到一回来见她,他静若止水的心湖微微晃动,敛没在漆深眸底的情绪微漾。

心,分明在轻轻悸动。

却始终是静水深流,不浮于表面。

不显山露水,让人看不出悲喜。

可是,当他下班,推门而入,却不慎听见佣人之间的窃窃私语,这令他大为恼火。

他恼火的,不单单是佣人在私底下相互嚼舌根议论是非的行为,还有佣人之间絮絮低语的议论内容。

尽管听得不大真切,但大抵内容,他却是听明白了。

按他们所说,今日,当他在傅氏集团上班的时候,周浩宇来了,来找苏诗涵了,并与苏诗涵碰了面。

两人站在门口,孤男寡女,单独待在一起,说了好一会儿话。

佣人远远看着,听不清两人的对话,看不真切两人的神情,只在潜意识里按着固有的认知为这件事情定了性。

认定苏诗涵是同周浩宇幽会。

私下往来。

认定这一场约会是两人说好了的,约会俨然成了两人谈情说爱的契机。

和傅夜寒成婚了的苏诗涵仍旧心性不定,不肯安守本分,好好和傅夜寒过日子,苏诗涵始终是一心想着要逃离,逃离傅氏别墅,逃离傅夜寒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炽热 苏诗涵的心不在傅夜寒身上,而是交托于周浩宇身上。

这在过往的种种迹象已足以证明,苏诗涵与周浩宇两厢情愿,余情未了。

佣人见了这一幕本不该多说什么的,他们可不想祸从口出,惹祸上身,但是,也实在是闲不住嘴,便禁不住多说了两句。

刚好,时机凑巧,不早不晚,就这么让傅夜寒听见了。

傅夜寒进门,冷寂的目光徐徐缓缓地扫了佣人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倒不是他容忍他们这般造次,而是暂且他没有时间与他们计较。

他要上楼。

要到卧室里。

他想亲自去确认,确认苏诗涵还在不在。

是不是,趁着他不在,苏诗涵和周浩宇已双双离开了。

幸好,他上了楼,看见苏诗涵还没走。

傅夜寒紧搂着苏诗涵不放开,全身上下流转着一股摄人的压迫气息,冷锐的鹰眸微微半眯,层层危险泄露出来。

“你想哪里去了,夜寒。”

苏诗涵从惊慌失措之中回过神来,一手轻轻地揉着鼻子,一手抵着傅夜寒微冷坚实的胸膛:“刚刚,我被撞疼了,只是受了惊吓而已,并无其他。”

看着傅夜寒俊逸的面庞上令人难以琢磨的晦暗之色,听着傅夜寒不明心绪的一番低冷问话,苏诗涵有一种错觉,傅夜寒话里藏话,意味不甚明了。

他似乎误会了什么。

可她,却不清楚自己说错了什么,又做错了什么,分明,她老老实实的,安安分分的,可没有瞎胡闹,瞎折腾。

傅夜寒低下淡淡冷冷的鹰眸,看着苏诗涵撞红了的鼻子,他深沉的眼眶里萦绕着一抹浅浅不易人察觉的疼惜。

紧随着,傅夜寒不言一语地松开了苏诗涵的似是杨柳一般纤柔的腰身,改为紧紧拉过苏诗涵的手,带着苏诗涵一起下了楼。

与苏诗涵一同来到了客厅,傅夜寒坐在了沙发上。

他的身侧,坐着苏诗涵。

双双坐着,傅夜寒往苏诗涵一侧挪了挪,挨近了些,默默无言地抬起略带薄茧温厚的大手帮苏诗涵轻揉着鼻子。

傅夜寒帮她揉了揉鼻子,随后,看着已是差不多了,他拿出一支药膏,挤出点滴药膏涂抹上。

药膏清凉,晕开一阵阵水波。

苏诗涵感受着傅夜寒体贴细微的照顾,尽管鼻子依然疼着,可心底却是暖的,疼意在渐渐消散,温暖的涌流渐渐渗入心口。

她望向傅夜寒,为她涂抹药膏的傅夜寒认真细致。

灯光洒落,描摹着傅夜寒面冠如玉冷眸剑眉的五官,将傅夜寒紧实伟岸的身躯拉长,他身上流淌而出的男性魅力张扬,让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只是这么看着冷眸里露出浓郁的关切的傅夜寒,牵动了苏诗涵平静的心弦,心弦一动,美妙的旋律徐徐响起,荡人心魂。

苏诗涵错不开眼,看向傅夜寒的视线不偏不倚,并在不觉然间染上迷离痴醉的灼灼色泽,还裹带着一抹令人心悸如跃动的炎炎火焰一般的炽热。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刺激他 认识了傅夜寒有些年头了,她不是头一次这么打量傅夜寒,她一直都知道傅夜寒面庞昳丽,冷魅倾城,却依旧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沉溺其中。

他的英俊,他的魅力,还果真是让人难以抵挡。

也难怪在宜城会有万万千千的名媛千金上赶着对他前仆后继,趋之若鹜。

苏诗涵眸光呈现出痴迷之色,渐渐沦陷在傅夜寒的无尽魅力之中,却在此时,一道暗沉冷冽的嗓音幽幽传来:“都多大个人了,怎么还是走路不看路的吗!”

声音冷漠,浸入丝丝责备,同时藏尽无限温暖柔情。

只是,若是不仔细听,是听不出他话里的柔情的,曾经,苏诗涵就是如此,她只听出傅夜寒的责备之意,但却听不出其他。

继而,一场地动山摇的狂风骤雨来势汹汹猝然降临。

她撞疼了,还差一点摔倒,这可都是因为他的缘故,可傅夜寒非但没有一点愧疚之心,没有安慰他,也不道歉,反而反过来斥声责备她,怪她。

这断然会触怒她。

她会像被人踩了一脚炸了毛的豹子一样,浑身毛发直竖,亮出利爪,张牙舞爪,直奔傅夜寒。

但这一次,可同以往不一样,苏诗涵一改常态,她没有追责,没有同傅夜寒大吵大闹,争执个面红耳赤,反倒是平心静气,心头泛暖。

过往忽略了的傅夜寒的好,她现在才后知后觉。

“夜寒,以后,我不会了。”为免以后他会担心,往后,她会好好走路,苏诗涵乖乖巧巧的,仿佛一头温顺的绵羊。

苏诗涵音色清甜,温柔,她如画眉目稍稍弯了弯,漾起一抹荡人心弦的笑容。

苏诗涵的反应,傅夜寒是惊讶的,他没有料到苏诗涵会妥协,会顺从,这放在以往来说简直是痴人说笑,天方夜谭。

可如今,苏诗涵却真真切切这么做了,他说了的话,她肯点头应答,乖乖听从,不再冷言冷语地反驳,讽刺,这真是令他意外。

沉郁的心绪也因此拨开云雾,现出一缕缕光亮来。

傅夜寒目光锁着苏诗涵笑开了的温柔眉眼,心潮微动,微微拧着褶皱的剑眉渐渐地舒展开来。

“听说,早上的时候,你和周浩宇见过面了?”望着苏诗涵乖巧温顺的娇艳模样,傅夜寒似是中了蛊惑一般将心底的话不自觉地问出了口。

这话一问出口,傅夜寒就隐隐感到有些后悔了,他忘了,苏诗涵最是反感他插手她与周浩宇之间的事情。

他就算问了,也是白问,要么苏诗涵不会回答他,要么苏诗涵只会回声呛他,让他少多管闲事。

亦或者,苏诗涵会扬起笑脸与他诉说她同周浩宇之间甜蜜恩爱的往事,借此刺激他,惹怒他,好让他知难而退,选择放手。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所希望的。

发生哪一种可能,都会刺痛他的心。

也如他所料,在他的问话一出,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落针可闻。

这一种冷寂的沉默萦绕在两人的周遭,傅夜寒缓缓地垂下眼睑,一颗心不断地下沉,凉薄的唇角扯出一抹淌着漫漫苦涩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是他奢求太多了 早知道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他本不应该难过的。

可是,有些情绪一上来了,就根本难以抑制得住。

傅夜寒面庞依然严肃,面部轮廓线条刚毅冷峭,激荡的情绪沉淀下来,隐于心口。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傅夜寒字字句句冷冷冰冰道:“没事,诗涵,你要是不想说,那你可以不用回答,就权当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好了!”

他话语冰冷,却透着一股无力感。

声调往下压,压抑着一股难以言说且令人难以听出来的沉痛。

一字一句,字字冷肃,从他薄唇里慢慢地吐露出来,都甚是艰难。

他费了很大的气力,这才说出口,幸而,说出口后,也还没让自己失控。

夫妻本是一体,他身为苏诗涵名副其实的丈夫,她是他认准共度一生的妻子,当苏诗涵私下与他人见面,幽会,对此,他却是连要一个合理的解释,都仿若是奢侈的。

苏诗涵从头到尾根本就不在乎他,又哪里会费口舌给他一言半语的解释呢。

从前,苏诗涵不会这么做。

现在,亦然。

往后,只怕更是如此……

何况,事实都明明晃晃地摆在眼前了,又何须再解释一番?

这般做,只能是多此一举罢了。

也都怪他,其实,只要苏诗涵能够待在他身边,不离开他,那就足够了,他不该再奢求太多了。

奢求太多,只能庸人自扰。

傅夜寒将一盒药膏收拾好,放好,随即站起身来:“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还有点事情要忙,就先上楼了。”

他不再看向苏诗涵,迈着一双笔直的长腿径直离开,不曾停顿半步,他生怕自己一停下脚步,就忍不住对她打破沙锅问到底。

最终,只怕是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然而,话还没有说清楚,苏诗涵又怎么会让他离开的。

苏诗涵猛然站起身来,一把上前抓过了正打算上楼的傅夜寒。

“是,夜寒,在早上的时候,我见过周浩宇了。”这是事实,无法否认的事实,她抵赖不了,也用不着否认,苏诗涵承认道。

尽管这不是她主动去找周浩宇的,但与周浩宇见面已然成了事实。

在苏诗涵亲口承认后,苏诗涵能明显感觉得到傅夜寒蓦然生硬的身躯,他深谙的神色越发骇人,冷沉。

站在傅夜寒身侧的苏诗涵自是能真真切切察觉得到他的这一些细微的变化,她往他身边靠了靠,寸寸贴近他。

苏诗涵挽着他胳膊的小手往下,握住了他散发着凉意干燥温厚的大手,顺着他的手,她与他十指紧扣。

登时,傅夜寒生硬的身躯越加紧绷,冷峻面庞下,覆没在胸口的一颗心脏剧烈而澎湃地跳动,浑然不似他自己的一般。

惯来水平浪静的傅夜寒尽管心绪起伏,波涛汹涌,然而,他面上依旧维持着原有的水平浪静,不显波澜。

只是,只有他敛下的微微颤动浓密相宜的睫毛似有似无地倾泄出他并不算平静的真实内心。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永远失去她 苏诗涵见状,她眼里心里都是密密麻麻的心疼,若非是她,掌控着宜城命脉权势倾天的傅夜寒根本用不着这么隐忍,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

他完全可以不看人脸色行事。

完全可以肆意妄为,做一切他想要做的事情。

用不着顾及任何人,其中,也包括她。

他用不着退让,用不着低头,妥协。

他可是是矜贵冷漠高不可攀的世家大族傅氏的继承人,是堂堂傅氏集团桀骜不驯不可一世的掌权人,更是驰骋商界嗜血残暴的地狱阎罗,哪里还用这么低微,更是由不得人在他面前放肆才是。

可是,遇上了她,他放低了姿态,一再打破自己固有的底线和原则,只希望能和她好好过日子。

可惜,从前的她不曾领情。

辜负了他一片情深。

苏诗涵将两人紧握的双手举起来,举在了两人的面前:“今早上,是周浩宇来找我,但我并不待见他,我已经同他摆明了态度,而且,有些话,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我不会再为了他而伤害你。”

“这是我的决心,你总会看得到的。”

不管是态度,还是立场,她都和周浩宇说清楚了。

余生,她不会再和周浩宇内应外合一起置傅夜寒于险境之中而不顾,相反,她会站在傅夜寒身边,同傅夜寒一起抵御一切未知的重重危险。

她的决心已袒露出来,明明确确地告知了周浩宇,接下来,她会守护好傅夜寒。

苏诗涵坦坦荡荡,不需要半遮半掩,他想知道什么,她都可以告诉他,当前,他想要个解释,她可以说与他听。

过往不以为然的沉默,嘲讽,冷嗤,都将不复存在。

她已回头,不会再这么对傅夜寒了。

“苏诗涵,最好,你当真是这么说的,没有骗我,否则,后果,你是承担不起的!”傅夜寒恶狠狠道,面色暴戾,醇厚的嗓音仿若是淬了冰似的,冷的不像话。

是,傅夜寒是这么说,这么直接当即撂下狠话,可实则,同苏诗涵结婚的这么些日子以来,他却从未伤过苏诗涵分毫。

他不忍看她受伤,终是下不了手。

但该说的话,却还是要说的,毕竟,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苏诗涵一步步离他远去,最终逃离他的禁锢,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可是,从结果上来看,他的这一招却是对苏诗涵毫无威胁。

苏诗涵仍然我行我素,根本不拿他的话当回事。

到头来,他只能是束手无策。

终归,对她,他没辙了……

傅夜寒垂眸看向苏诗涵,渐趋绷紧的身躯始终没有放松下来,他倒是希望苏诗涵说的是真的,而非是骗他。

可过往的一幕幕掠过心头,傅夜寒依旧是不敢把完全放心下来,他生怕自己一个松懈,就让苏诗涵完完全全离开了他。

这意味着,他将会永远失去她……

这样的一个后果,不会是他想要的。

也是他一生都要去避免的。

傅夜寒顺势扣她入怀,死死地搂住苏诗涵的纤腰,唯恐她会离开一样,一点都不敢松开手。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你了解我吗 傅夜寒嘴上不肯饶人,语调生狠:“我警告你,别和我玩什么伎俩!你还是乖一点好,不然,我就打断你的双腿,把你关起来,囚禁一辈子!”

傅夜寒口吻霸道生硬,神情阴郁,沉冷,却潜藏着许些柔情,许些关心,这看在苏诗涵眼里,令她觉得他看着有些别扭。

还有些可爱。

如此模样的傅夜寒不同于往日里冷肃不苟言笑的形象,苏诗涵发笑,也止不住轻笑出声来。

傅夜寒盯紧苏诗涵的双眸,搂着她的大手陡然发力,他似是一头被惹急了的狮子,冷目猩红,戾气横生:“怎么,苏诗涵,你以为我不敢吗!”

她真以为他不会对她怎么样,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吗!

“你别忘了,我想要一个人今日死,那么,他就绝活不过明天!在宜城,我想让一个人死,那可都是一眨眼的事情。”

“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老实待着!”

傅夜寒在陈述一个事实,实际上,他倘若要让一个人死,那是他一眨眼就能轻轻松松完成的事情,也是他一句话的事情,毫不费劲。

这事实,众所周知,即便不由傅夜寒说,苏诗涵都是清楚的。

可是,纵是清楚,明白傅夜寒的手段,知晓傅夜寒权倾宜城令人忌惮的气场,通天的本事,然而,苏诗涵却无一丝惊恐,俱色。

“夜寒,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敢的。”他舍不得这么对她,诚然前世她恶事做尽,一度伤害了他,他却倾尽全力护她完好无损。

他待她好,从来都只是嘴上不饶人,可心底,却是一片柔软。

他如果真要狠心一点,只怕她根本就不能好好地站在他面前同他好好地说话了。

“对待旁人,你可以冷漠,嗜血,心狠手辣,绝不手软,但待我,你却始终是不一样的,用在旁人身上的手段,你从来不会用在我身上。”

好歹她见过世面,历经过大风大浪,淌过沧海桑田,而今的她可不再是傅夜寒一两句话就能够唬住的。

傅夜寒的冷面心热,她可都有数。

苏诗涵完全不惧怕傅夜寒,饶是傅夜寒周身气息凛冽,但苏诗涵却依旧没有远离他。

傅夜寒将头俯下,凑近苏诗涵,与苏诗涵四目直视,他鹰眸里泛着刺棱棱的光芒,薄唇微动,冷声冷调道:“苏诗涵,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看苏诗涵信誓旦旦一脸无惧的样子,傅夜寒敛没的神色暗沉,幽晦,他是不能拿苏诗涵怎么样,但是,这不能代表苏诗涵能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起码,除了他的身边,苏诗涵哪儿都不能去。

苏诗涵望进傅夜寒幽深晦暗的瞳孔,看不透他的悲欢,探不出他情绪里的风浪,只是,她心脏一点点紧缩着,似是被人拿捏住,缓缓地收紧。

令她一口气怎么都喘上不来,几欲窒息,昏厥。

她,真的了解傅夜寒吗?

苏诗涵张了张红润粉嫩的唇瓣,却始终发不出声,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因傅夜寒的这句问话,她没法给出肯定的答复。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给我一个机会 说她了解傅夜寒,似乎,这没什么不对,她知道傅夜寒寡漠,凶暴,正言厉色,不好接近。

可是,她不一样,傅夜寒对她是不一样的。

傅夜寒喜欢她,爱她,一直在坚守她,曾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与她一起共赴火海,奔赴生死。

他默默为她做的事情,无论大事小事,都多不胜数。

可她对于傅夜寒的了解也似乎仅限于此,其他关于傅夜寒的,她一概不知。

譬如,傅夜寒喜欢吃什么,口味是怎么样的,平日里他是喝咖啡还是牛奶,不知道他除了游泳,还会些什么……这些,她都未曾深入去了解。

她不算完全了解傅夜寒,却并非对他一无所知。

苏诗涵理了理稍稍晃荡的心绪,没有避开傅夜寒幽幽沉沉似是湮没了点点细碎光芒的目光。

眉目含情,她声音里透着一抹如磐石一般的坚决:“夜寒,我并不否认,确实,我对你的了解还不够,但是,不要紧,往后漫漫余生,我们还有时间,我愿意用一生的时间来慢慢地了解你。”

“总有一天,我会了解你的过去,了解你的现在,你的未来,关乎你的一切,我都会渐渐明白。”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的,也请你别急着拒绝我,给我一个了解你的机会。”

也给她一个亲近他的机会。

让他们彼此心意相通,以相互扶携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

或许,现在的她还不够了解傅夜寒,可是,这并不妨碍她对他存有的浓烈爱意,也不妨碍她尝试着一步步亲近他,让他卸下防备,全然信任她。

只要她愿意,只要她肯努力,肯用心,她总能达成所愿,终会了解傅夜寒。

一生的时间,不长不短,足够她走完一段旅程,也足够让她去了解一个人。

苏诗涵感受着从纤柔腰肢上传来的越来越紧的力道,能察觉得出傅夜寒仿若涌现出丝丝不安的心境,她将身子往他身上倾了倾,挨着他。

她柔和明丽的侧脸紧紧贴着傅夜寒精壮的胸膛,双手环过傅夜寒结实的腰腹,柔情满腹道:“夜寒,我们都好好的,一辈子都要好好的。”

“今生,只要你真心待我,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对你不离不弃,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

他的怀抱,一惯带着令人踏实安心的清冽气息,在他怀里的苏诗涵倏地想起了在火海里的一幕。

那时,她一身狼狈,脸色煞白,满目憔悴,同时,她早已心灰意冷,绝望如潮水没过她的心脏,一颗心俨然千疮百痍,鲜血淋漓,伤痕横亘。

是傅夜寒的到来驱散了她眼底丝丝点点的灰败,为她点燃了一抹光亮,让她荒芜的人生不再那么冷寂,悲凉。

在这世上,还能有一个人一直念着她,放不下她,这一种感觉很稀奇,也很奇妙。

双双坠入火海,傅夜寒拥她在怀,那坚实有力量的臂弯紧紧搂着她,将她牢牢围困在他的方寸之地。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不止一次 不过一个怀抱,却是那么的坚固,那么的温暖,能为她遮风挡雨,隔绝一切伤害,护她,令她无忧,无畏无惧。

还不足一个月,却已恍然隔世。

前世的事情一经回忆起来,却似乎是过于遥远了,她伸手去碰,却只能碰到一抹幻影而已。

可明明,于她而言,那些事情已刻画在脑海里,始终清晰,不曾模糊,亦不曾遗忘。

从傅夜寒身上源源不断传给她的温度暖暖热热的,暖了的不止是身体,还是她一颗生冷的曾饱受沧桑饱受委屈的心。

傅夜寒眸底漆深,幽黑,他紧紧搂着她,不知是信还是不信,刀削的薄唇直抿,却已不再说话。

夜色无边,笼罩着大地万物。

夜色下,灯光璀璨,苏诗涵与傅夜寒紧紧相拥,熠熠灯光亮相拥的两人投落在地上的身影拉长,而地上交错在一起的身影在暗夜里别具暧昧,缱绻。

后来的几天,苏诗涵和傅夜寒都是相安无事地好好相处,彼此融洽,温情满满。

当然,期间,在傅夜寒上班的时候,还不死心的周浩宇几次三番来过傅氏别墅。

他想要见苏诗涵一面。

有些话,他得要和她说说,有些事情,他需要和她谈谈。

不过,让周浩宇气馁的是,接连几次他都吃了闭门羹,苏诗涵有意避开他,故而,他并没有如愿见到苏诗涵。

周浩宇本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能舍下面子来找苏诗涵,他自认为就已经很给苏诗涵脸面了。

然而,苏诗涵在他面前还这么故作姿态地拿着乔,分明是不知趣,不识抬举。

周浩宇一连几天来了傅氏别墅都没有见到苏诗涵,颇为沮丧,也甚是恼怒,既是来了也见不着人,索性,他就不来了。

他可不想再自讨没趣,自取其辱。

周浩宇接连几天没有来傅氏别墅找她,苏诗涵倒觉得自己落了个清净,完全没有当初周浩宇前来找她的那一种望眼欲穿的期待,渴望。

苏诗涵想想,还是不免觉得有些疑惑,有些奇怪。

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在前世,也是这样一个时候,周浩宇端着高傲,带着天生恍若就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对她极为冷淡,爱搭不理。

若非不是用上她,只怕周浩宇一直都想不起有她这一号人物,更别谈来找她了。

但是,今生,同样的这样一个时间节点,事情却是有了变化,并没有继续按着原来的轨迹来走。

几天来,周浩宇频频来找她,这在前世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一件事。

周浩宇从来都不屑于她,他肯与她几经周旋,无非是她身上还有利用的价值。

但凡她身上的利用价值没有了,周浩宇只会对她弃如敝履,再不看她一眼。

前世的种种,就很好的印证了这一点。

那么,如此看来,周浩宇现在不止一次地来找她,想必是有求于她。

至于周浩宇会因为什么事情来找她,关于这事,苏诗涵没有继续想下去,左右,她不理会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再等等 此前,于她,更为要紧的,是傅夜寒的生日快要到了的事情。

这一天,在苏诗涵的期盼之下,傅夜寒的生日终于到了。

早晨,傅夜寒如往常一样起床,去往傅氏集团,着手工作,忙活。

在傅夜寒出门之前,苏诗涵装作无意间叮嘱他两句:“夜寒,等你工作忙完了,记得早点回来,家里的一切你都放心,我会在家乖乖等你回来的。”

送傅夜寒上班,这已成了日常,苏诗涵脸色自然,可没有一点难为情。

“嗯,我去上班了。”傅夜寒低声回道,密布重重乌云的心头闪过点点异样,却没有显露出来。

这一细节,昙花一现,稍纵即逝,苏诗涵并未留意到。

“行,去吧。”苏诗涵稍微踮了踮脚尖,抬起手为傅夜寒整理了一下略显歪斜的深色条纹领带:“你开车的话看着点,路上小心。”

她与傅夜寒的一番对话是极为平常的三言两语,如同在这世上任何一对普通夫妻一样寻常的交流。

不算特别,还流露出缕缕淡淡的温暖。

这样的时刻,苏诗涵曾求而不得,现在总算是守得花开见月明,和傅夜寒在一起的日日夜夜,都更显得弥足珍贵。

曾经的缺憾,终于一步步走向圆满。

苏诗涵同傅夜寒道了别,目送傅夜寒上车,直至傅夜寒行驶的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久久未见踪影,她才转过身步入客厅。

苏诗涵上楼,进入卧室。

她早早准备好了惊喜,期望能与傅夜寒共同度过这样一个精心别致的生日,共赴这浪漫美好的夜晚。

既已准备好了惊喜,为确保万无一失,苏诗涵再次认认真真反反复复检查了几次,她得保证傅夜寒过生日的途中可不能出任何一点纰漏。

得要完完美美才好。

不留遗憾。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苏诗涵在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遍之后,确保了一切都没什么问题,她拍了拍双手,满意的笑道。

所有一切都准备好了,只差傅夜寒到场就可以了。

苏诗涵忙活着手上的工作一直到下午才停下来,临近傅夜寒下班时间,她不由自主地往门口走。

等苏诗涵走到门口,她站定。

站在门口的苏诗涵朝远处张望,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面前宽敞明亮的道路,她在等,等傅夜寒的车子出现。

等傅夜寒回来。

苏诗涵等了大抵有一刻了,可傅夜寒始终不见回来。

苏诗涵双手搅在一起握紧,蹙眉,稍稍咬着下嘴唇,等人,等傅夜寒,她倒是有十足耐心,只是傅夜寒到了下班时间了却还不见回来,她不免担心,忧虑。

等等,再等等。

说不定傅夜寒在路上了,很快就回来了。

他不会出什么事的,她相信一定是她杞人忧天了。

不过是傅夜寒晚回来了些,她的心绪就不大安稳了。

那么,可想而知,即便什么都没干,但在她过往与周浩宇待在一起幽会的日日夜夜,徒留在别墅里等待她回来的这一个过程的傅夜寒该会有多煎熬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我很担心你 苏诗涵依旧在等,在门口等着傅夜寒。

转眼又过了好久,天色渐晚,可苏诗涵并未等回傅夜寒。

越是等,苏诗涵越是焦虑。

苏诗涵看天黑了,时辰实在是不早了,她转身回客厅,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她准备拨一通电话给傅夜寒,好确认傅夜寒没事,也好安下心来。

但是,还没等苏诗涵拨通这一通电话,有电话先一步拨过来了。

苏诗涵看了一眼亮着的屏幕,她认得屏幕上显示出来的电话号码,从电话号码来看,这通电话应该是傅夜寒打回来的。

兴许,回来晚了的傅夜寒唯恐她一人在家担忧他,是以,他拨通了这一通电话给她报平安。

苏诗涵嘴角含笑,如释重负一般,旋即,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摁下了接通键,接通电话。

“夜寒,是你吗?我一直在家里等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看天色,也不早了,你早该下班了,现在,你是在回家的路上了吧?”

“你都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可是,等了许久,却等不到你,我……很担心你,生怕你会出什么事。”

“好在,你给我打电话了。”

“总之,你能没事,那就太好了。”

傅夜寒还能给她打电话,说明他还好,没出什么事,那就好。

傅夜寒这一通报平安的电话,令苏诗涵放下心来。

也是焦急,委实是担心傅夜寒,因此,在电话一接通的当口,她急急切切想要确认傅夜寒没事,这才赶紧开了口。

苏诗涵将手机贴在耳畔,看了看黑沉下来的天色。

苏诗涵再次想着,已经这么晚了,傅夜寒应该在回家的路上了,她再等等,再等等,傅夜寒就该回来了。

“夜寒,等你回来,我有惊喜要送给你。”这些天的忙活,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也终于要尘埃落定,苏诗涵是高兴的。

能和傅夜寒一起开开心心的过生日,这是她人生里的头一遭,当下,她半是激动,也心怀紧张,忐忑。

也不知她这些天准备的惊喜,傅夜寒会不会喜欢。

与此同时,但愿,陪他过生日的过程一切都顺利。

苏诗涵拿着手机的力道紧了紧,乌亮的瞳仁里闪烁着耀目的光亮。

“太太,是我。”电话一端,低低传来温厚的男声,连带一起传来的,还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觥筹交错的谈话声。

不是傅夜寒的声音,苏诗涵愣了愣。

但是,这一道声音她却并不陌生,有隐隐的熟悉感,隔绝一世,时间过于久远,有些人和事她并不是忘了,只是一时间她有些难以想起来。

苏诗涵在脑海里搜刮了一遍过往的记忆,这才蓦然想起,与她通话的人,是傅夜寒的心腹助理,她是认识的。

有好几次,她还与他打过照面。

当然,她与他的几次照面都不算是愉快的回忆,说起来,那时候的她野蛮,娇纵,胡搅蛮缠,与傅夜寒的关系差到了极致。

每次见了傅夜寒,她都通身的火气,根本没有摆过一个好脸色。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他就在我旁边 自然而然,对待他,她一样是端着高姿态没有什么好脸色。

但是,现在不应该是互相指责的时候,过往的恩怨暂且放一边,苏诗涵心里隐隐有种不大好的预想,她道:“怎么会是由你来接电话,夜寒呢?”

傅夜寒的私人手机,从不会轻易地交与他人手上。

倘若没有傅夜寒的允许,没人可以随意动他的手机。

助理拿傅夜寒的手机打电话给她,那么,手机主人傅夜寒又在做什么?为何不是傅夜寒与她通话?是不是,傅夜寒走开了,刚巧不在助理的旁边?亦或是,傅夜寒出了什么事情……

不过片刻,紊乱的想法皆从苏诗涵脑袋里过了一遍,苏诗涵娇俏明媚脸颊上的嫣然笑意早已冰消瓦解,化为乌有。

转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

苏诗涵提着的一颗心,已然安落不下来。

“傅总,他就在我旁边。”助理略有迟疑道。

苏诗涵道:“你让他接电话,我想和他说几句话。”

她心下是担心的,只有听听他的声音,她才打消些许疑虑,担心。

“这,这……”助理犯了难,眼神飘忽,闪躲,他斟酌了一番,道:“太太,是这样的,不是我不让傅总接电话,而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

尽管苏诗涵作,花样百出,吵闹,折腾闹得人惶惶不可终日,奈何傅夜寒似乎只认准了她,不甚在意她各种各样的任性,胡闹,始终由着她。

身为旁人,他自是不敢多嘴。

何况,这是傅夜寒的家事,他拎得清轻重,假若,他要对此横插一手,多管闲事,那他肯定是活腻了。

助理看人脸色行事,明白审时度势,自是不敢妄论是非,只认真做好傅夜寒交与自己的本职工作。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何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傅夜寒接电话,苏诗涵并不明白。

助理面露纠结,不好将情况照实说清楚,生怕一着不慎点燃苏诗涵的暴脾气,惹怒苏诗涵。

不过,三言两语之中,他能够听得出来苏诗涵对傅夜寒浓郁的关心之情,完全不似以往那一般漠不关心冷嘲热讽的态势。

这算是一种好预兆。

否则,按着苏诗涵以前骄横的性子,但凡是傅夜寒的电话,只怕她会不屑一顾,根本连接都不会接。

或是,苏诗涵纵是接了,却没等他说上两句话,她就只会嘲讽几句,尽显轻蔑,随即直接挂断电话。

傅夜寒的事情,她本就不放在心上。

打这一通电话,助理不大抱希望苏诗涵会接听,可事情发展超乎了他的意料,竟是意外的顺利。

“要不,太太,您过来一趟吧。”眼下的事情在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倒不如等苏诗涵过来了,他再好好说说。

助理提出了这一要求,也是基于苏诗涵态度上的转好。

苏诗涵没有拒绝,只是道:“行吧,你把地址说与我,我这就赶过来。”

只要是涉及傅夜寒的事情,她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请你止步 助理说出了一个地址,在挂了电话后,苏诗涵换上了一身衣裙,拿上手机,包包,就准备要出门。

临出门之前,苏诗涵偏过头,径直对着厨房喊了一声:“红姨,你在家看家,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行,我明白了。”陈红停了一下手上的活,回口应道。

苏诗涵嘱咐了陈红三两句,这才换上鞋子出门。

照着助理说的地址,苏诗涵驱车前往。

马不停歇,行色匆匆。

一人一车,渐渐地湮没于无边无尽的幽幽夜色之中。

宜城,偌大宽敞的酒吧,繁华奢侈,彩色灯光闪耀,灯红酒绿,张扬着靡靡之音,充斥着醉生梦死的迷离。

在酒吧的一处阴暗角落,时而有灯光照耀,一个矜贵不凡冷傲不羁的男人慵懒地坐在沙发上。

他一身贴身的深黑色西装革履包裹住他精壮结实的身躯,修长有力的长腿轻轻地交叠在一起,不轻不重地搭在了桌面上。

他面庞刚毅冷峻,五官绝魅,薄唇润着红酒的旖旎色泽,令他全身上下都有着说不出的蛊惑人心的性感。

可偏偏,那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气息生生将人隔绝在一米开外。

傅夜寒身子往后靠在了沙发上,犀利锐气尽散的冷眸阖上,平稳的呼吸若有若无,他仿佛陷入了沉睡之中。

可纵是如此,傅夜寒周遭如同王者一般凛然冷寂的强大气场仍旧没有削减半分。

站在几米开外的妩媚女人有心想要接近傅夜寒,可碍于他身上森然可怖的气场,倒是没人敢上前一步。

阖上冷眸的傅夜寒俊美如斯,即便是身在阴暗的角落,可他身上灼目熠熠的光芒却依然夺人视线,惹人注目。

几米开外,妩媚动人的女人几次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眼里放光,流露出对傅夜寒的渴望毫无遮掩。

可惜,单是看着傅夜寒一身的行头,都知道傅夜寒非富即贵,不好惹。

她们有所顾虑,亦有所忌惮,站在原地犹豫纠结,迟迟不敢迈步上前走近傅夜寒。

在劲歌热舞的舞池中心,一抹妖娆身影肆意绽放,千娇百媚,风情万种,一袭火红色亮丽短裙半遮半露,更显勾魂夺魄。

她扭着曼妙的身段周旋于各色男人之间,享受着各色男人的爱慕,追捧。

尽情释放出自己热情的她染尽风情的双眸转动,瞥见了一人独自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的傅夜寒,遽然,她眼眸一亮。

其后,她娇媚婀娜,婉转风情,扭着妩媚之姿,秉着一副娇软柔弱之态,再端着优雅的步子,她毫不踌躇,径直撇下围在身侧的一众男人,莲步走向傅夜寒。

她一前一后的变化不一,大相庭径,仿若有两副面孔一般,迥然不同。

令人叹为观止。

她正要走近傅夜寒,却被站在一侧的助理拦住了。

“夏小姐,请你止步。”不管何时,傅夜寒都不喜欢有任何一个女人靠近他,这一点身为傅夜寒数年来的心腹助理,他尤为清楚。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不要为难我 为此,素日里,若是有人靠近傅夜寒,勾引傅夜寒,即便傅夜寒不说,他一样会自觉地拦下任何一个妄图攀附傅夜寒的女人。

他要是做不好这一件事情,进而惹得傅夜寒不悦,那么,遭殃的人,铁定是他。

被他拦住的人,是夏心妍。

在舞池里热舞的她突然看见了坐在角落里身份尊贵气宇轩昂的傅夜寒,她先是一怔,而后当机立断,从舞池里脱身,一步步走近他。

风月场所,禁欲淡漠又洁身自好的傅夜寒一向不会来,故此,当夏心妍看见傅夜寒竟然在酒吧里,她是诧异的。

夏心妍看了看傅夜寒的左右,没有旁人,也不见苏诗涵的身影,只有恍若睡着了的傅夜寒一人。

夏心妍弯了弯艳艳红唇,眉开眼笑:“我只是过去坐坐,和傅总打声招呼而已,烦请你行个方便,让让。”

助理拦住夏心妍,夏心妍是恼的,但她清楚面前站着的人是傅夜寒信任且重用的心腹,在傅氏集团有一定的地位和威严,不好将他得罪了。

基于此,对于助理,夏心妍还算客气。

“没有傅总的允许,你可不能再往前了。”助理尽心尽力,拦在夏心妍面前的他站直了身躯,并未让开。

夏心妍的意图明显,几近于摆在了明面上,助理不可能看不出来。

既是看出来了,他更是要拦住夏心妍才行。

“你用不着紧张,我不会对傅总不利,更不会伤害傅总,而只是想要同傅总说两句话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夏心妍艳红色唇角仍旧扯着一抹妖娆的弧度,她捏着嗓子娇声娇气的,凤眸里盛满似水柔情:“就只说两句话,说完了就走,还望你通融通融,别拦着我。”

素日里,要是看着这么柔弱似扶柳一般的美艳人儿,她神情娇娇柔柔的,眉眼间萦绕着点点媚色,声线甜甜的。

平常男人指不定就心软下来,不管她提什么要求,都会点头应下。

然而,助理却立场坚定,并未动摇。

他面色淡淡的,仍然如常:“还请夏小姐不要为难我。”

“那就请你让开。”夏心妍怒了,却生生抑制住了恼意。

这助理简直是油盐不进,她都这般好声好气同他说话了,可他倒好,还是这么固执己见不为所动。

“抱歉,我做不到!”

虽是道了歉,可助理身子却挺得直直的,面上并无歉意,他说了的就像是客套话而已,带着几分客气,几分敷衍。

身为傅夜寒的助理,他自然是只听令于傅夜寒,旁人的话,他没必要唯命是从。

顿时,场面陷入了僵持,两人互不相让,互不妥协。

面前上演的一场僵持,懒懒而随性坐在沙发上的傅夜寒恍若未觉,他阖着双目,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在与助理僵持不下的间隙,夏心妍看了看依然坐着一动不动的傅夜寒,道:“傅总,我有正事找你,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夏心妍满心期待地看着傅夜寒,等待着傅夜寒的答话,可等了良久,却是不见傅夜寒回应。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如此有缘 夏心妍脸上讪讪的,略显窘迫。

夏心妍不虞地看了眼站在面前的助理,在几经思索之下,趁着助理一时没有防备,夏心妍一把推开了助理。

没了助理的阻拦,夏心妍顺利地来到了傅夜寒的跟前。

离傅夜寒近了些,夏心妍在傅夜寒身侧的位置坐了下来。

被推了一把的助理差一点摔倒,在踉跄了两步后才堪堪站稳,他再回头看,却见夏心妍已走到了傅夜寒身侧。

见状,助理不再多说什么,该怎么做,傅夜寒自有定论,他在一旁候着就是。

坐在了傅夜寒身侧,夏心妍看着近在眼前冷酷绝尘的傅夜寒,心下的点点不虞早已一扫而空。

妖媚的脸颊,无端地染上一层绯红。

能和傅夜寒更近一步,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渴求。

如今,就有这么一个与傅夜寒单独相处的机会,她只要把握好这一个机会,保不准就能够一飞冲天,将苏诗涵取而代之。

即便坐在了傅夜寒身侧,可介于傅夜寒冷漠气息和摄人威严,她规规矩矩坐着,尚且在试探,不敢放肆。

“傅总,我刚好在,却不曾想会遇见你,说来,这还真巧。”

夏心妍先开口说了话,确实是巧,她设想过与傅夜寒遇见的不同场面,却不曾想会在酒吧遇见他。

是巧合也好,是缘分也罢,能与傅夜寒见上面,这正称了她的心意。

夏心妍双手甚是乖巧地置放在膝盖,眼眸如水,含着一汪春色,粼粼水波荡漾,她含羞粉面流转着绵绵情愫,似娇似怯。

夏心妍满心欢喜,等待着傅夜寒的应答。

然而,傅夜寒阖着眼帘,仍旧没有睁眼的意思,他半躺着,姿势没动,并不搭理夏心妍,仿佛,他没听到夏心妍的话一样。

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接近傅夜寒的机会,她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夏心妍不甘心,她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尔后,举着红酒,她朝着傅夜寒,红唇微微一启,继续娇娇柔柔道:“傅总,你既是来了,也刚好让我遇见了你,如此有缘,我们喝一杯酒吧。”

“这一杯酒,傅总,我敬你。”

能敬身价不菲鼎鼎大名的傅氏集团掌权人傅夜寒一杯酒,这俨然算是一种荣幸。

要知道,在充满利益算计腥风血雨犹如大染缸一般的商界,举不胜举仰慕钦佩傅夜寒的商界人士可是连与傅夜寒见上一面都是举步维艰。

能够一手撑天控人生死,把握着宜城经济命脉的傅夜寒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夏心妍冶艳媚人的视线悉数放在了傅夜寒身上,红唇浸染了一圈圈诱人的色泽,她将酒杯半举在半空,是真的打算敬酒。

可似乎,傅夜寒并不当一回事。

也不给她一点面子。

夏心妍绯红色的双颊渐渐地染上了别的不明意味,或是羞涩,或是窘然,亦或是难堪,失措。

可这些,并未引起傅夜寒半分动容。

傅夜寒仍然在垂眸,缄默,一言不语。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我,我头好晕 久了,也累了,夏心妍感觉自己举在半空的小手禁不住酸酸麻麻的,是以,她遮下眼中的讪讪然,终是将手放了下来。

与傅夜寒坐了一会儿,坐着的位置同傅夜寒的位置是不算远,却也不算近的距离。

夏心妍望了望阖着双目不说话恍若睡着了的傅夜寒,她乱了芳心,终是按捺不住心底的那丝丝悸动,夏心妍一点点地挪了挪自己婀娜曼妙的身子。

缓缓地,渐渐靠近傅夜寒。

迎着傅夜寒浑身上下散发着的强劲气场和骇然威压,夏心妍是鼓足了勇气向傅夜寒接近的。

为了攀上傅夜寒,她豁出去了。

真说不准,兴许,这一次,她就能达到与傅夜寒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的目的。

可终归,幻想是美好的,但现实与幻想到底是差了一大截。

夏心妍试图不动声色不露情绪地一点点挪向傅夜寒,渐渐地,她离身侧的傅夜寒越来越近了。

眼看着,她就可以挨上傅夜寒。

这令夏心妍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笑容明艳,灿烂。

只要稍稍一伸手,夏心妍就可以触碰到傅夜寒,再看傅夜寒,傅夜寒依然阖着双目抿着薄唇没有一点动静。

想来,她的接近,是傅夜寒默许了的。

傅夜寒没有出声阻止她,应该是不排斥她的接近。

那么,往日里,冷冰冰的仿若一座冰山一样的傅夜寒时时拒人于千里之外,待她甚是漠然,不以为意。

然而,在这一层寡淡冰冷的外表之下,傅夜寒兴许对她还是有一点感觉的。

他并没有如同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一般反感她,不喜她。

他们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只要她主动一点,再主动一点,如此,傅夜寒迟早会成为她的囊中之物。

她,势在必得!

夏心妍一扫刚刚的郁闷,窘迫,进而换上得意的笑脸,她信心满满,自认为不日后能拿下傅夜寒。

“傅总,刚刚,我喝了好几杯酒,我,我头好晕。”方才,她确实是喝了好几杯酒,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她并未撒谎,故而,也不必心虚。

但是,夏心妍酒量好,几杯酒下肚于她而言就像是喝杯白开水一样,没什么感觉,不会头晕脑胀。

只不过,夏心妍是需要借着头晕的由头来接近傅夜寒罢了。

故作头晕,也只是为了制造与傅夜寒更亲密的机会。

夏心妍早已放下酒杯,她白皙娇嫩的小手捂着额头,凤眸半合,娇柔身躯微晃,倾向傅夜寒一侧。

看上去,她似乎是真的头晕。

不似作假。

夏心妍在心里已经默默算好了,她这一头晕将会倒向傅夜寒,落入傅夜寒的怀里。

接住了她的傅夜寒势必会紧紧搂着她,娇软美人在怀,傅夜寒不可能不心动。

只要傅夜寒一心动,就有可能把持不住,但凡他把持不住了,继而与她擦枪走火,缠绵悱恻。

介时,她胜券在握,离傅太太的位置就仅有咫尺之遥。

夏心妍倒是想得好,娇躯跟着慢慢地倒向傅夜寒。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倒在你怀里 然而,夏心妍幻想的,就真的只是停留在幻想。

在夏心妍几乎倒向傅夜寒的一瞬间,还未挨着傅夜寒的衣角,就被猝然睁开漆黑冷邃双目的傅夜寒一把推开。

“别靠近我,离我远点!”傅夜寒揉了揉太阳穴,淬了寒芒的目光犀利不悦,冷冷扫向夏心妍。

随着夏心妍的接近,一股浓郁呛鼻的香水味直直窜入他的鼻端,令他禁不住皱眉,倍感不适。

耳畔,响起了时有时无的聒噪声,这让傅夜寒心有不满,怒意渐生。

当察觉到了女人不知好歹的靠近,傅夜寒想也没想一把推开了她,那一种流于表面的淡淡嫌弃覆没在隽美的面庞。

傅夜寒推开她的这一举动,连带着傅夜寒冰冷无情的话一起镌刻在夏心妍的心上,夏心妍懵了,也一时慌乱,无措。

这不是她料想之中的场景。

但站在边上的助理却是一脸平静,淡然,这样的一个场面是他一开始就想到的,故而,事情走到这一步,他并没有感到意外。

被推倒在地上的夏心妍狼狈不已,身上的惹火红裙略显凌乱,梳好了的整齐的头发散乱开来,地上的冷意钻入心底,夏心妍在觉得难堪的同时,更是感到不服气。

她都主动投怀送抱,主动送上门了,但没想到傅夜寒这么不领情,这么不怜香惜玉。

“傅总,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头晕而已,这才差一点……倒在你怀里,你别误会……”

夏心妍一心想要攀附上傅夜寒,所以,傅夜寒的脾性,忌讳,她心中有数,并非一问三不知。

傅夜寒不近女色,反感任何一个女人勾搭引诱,他素来自律,不同任何一个女人暧昧,纠缠不清。

假若有任何一个女人凑上前,下场都不会好过。

是夏心妍难得见他一面,颇为高兴,激动,才一时忘了这一茬。

只是光是想想,要是能和傅夜寒有这么一次露水情缘,她就已经是开心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哪里还会想那么多。

夏心妍头绪杂乱,慌了神,貌似,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是自己陷自己于两难的境地了。

“怎么是你!”乍然一睁开眼,还来得及看清楚靠近他的人,傅夜寒只是出于本能地不喜便一把推开了她。

不曾想,被他推开的人会是夏心妍。

傅夜寒一双剑眉拧着,对于夏心妍,他没什么好感,只是因为她经常来找苏诗涵,与苏诗涵关系要好,对此,他才有那么一丝丝印象。

“对,傅总,是我,我们见过面的,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我很高兴,我还以为傅总你贵人多忘事,早忘了我呢……”夏心妍没有细听出傅夜寒话里的不耐烦,扬了扬红唇道。

傅夜寒语调是一惯的冷寒,不带一丝温度,面部轮郭深邃,刚正有型,棱角分明,凝转着冷锐的弧度线条。

夏心妍抬着染尽艳魅风韵的眼眸看着傅夜寒,小脸上镀着一缕微光,满满的喜悦。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记不得你了 果然,她长久以来的努力没有白费,她的坚持是有意义的,傅夜寒能记得她,这就是个不错的迹象。

也许,傅夜寒不止是记得她,而且对她的印象深刻,这将会是她达成目的之中的重要一环。

夏心妍这么一想着,就觉得从地上钻入体内的凉意都散了不少,不那么冷了。

夏心妍单手撑着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相比于夏心妍的喜上眉梢,傅夜寒仍然面色不变,异常淡漠:“也算不上记得,只是觉得你有些眼熟罢了!”

真的,他算不上还记得夏心妍,只是觉得她有些眼熟罢了。

大多数人,见过也就见过了,傅夜寒不会记得,也不会刻意去记。

像是夏心妍一样风情冶媚的女人,他见过不少,却都不记得了,都仿佛过眼云烟一般不留痕迹。

但他之所以对夏心妍还有些眼熟,还有点印象,无非是夏心妍与苏诗涵走得近了些的缘故。

若非如此,傅夜寒根本就不会记得在宜城会有夏心妍这么一号人物。

就算是昔日里碰见过夏心妍,傅夜寒都会转头就将她这么一号人径直抛之脑后。

完全不留一分印象。

夏心妍听此,心口堵堵的,难受得紧。

所有的猜测,都被印证是遐想,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傅夜寒根本不是记得她,就只是对她有些眼熟而已。

从头到尾都是冷待她的傅夜寒,原来是真的不曾对她有过一点好感,更无一点念想。

如若不是如此,大抵,傅夜寒不会不假思索地一把拒绝了她的主动接近,亲昵。

夏心妍看见了傅夜寒严肃冰冷的面上覆没着的丝丝缕缕浅显却真真切切存在的嫌弃,她越是难过,伤心。

想想,她这么久以来的努力并非都是有所收获的,也可能付诸于东流,什么都没有。

她步步谋划,可傅夜寒如今却仍旧连她的名字都不一定知道,想想,还真是让人颓然,气馁。

夏心妍张了张艳丽红唇,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该说什么?

又要怎么说?

就算她说了,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不记得,就是不记得,傅夜寒始终不记得她,关于这一点,是切切实实的事实,是她改变不了的事实。

事实如此,她却是连质问指责傅夜寒的立场都没有。

于傅夜寒,她算什么?

什么都不是。

或是说,她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

傅夜寒眼底心里装着的人至始至终都是苏诗涵,从不会是她。

正因如此,夏心妍才更是嫉妒,更是愤恨,苏诗涵根本就比不得她,不管是哪里都比她逊色一筹,只有温柔端庄的她才配得上傅夜寒!

可傅夜寒却像是着了魔一样只认定苏诗涵为傅太太,其他人从不曾入得了他的眼。

夏心妍娇躯颤着,流露出浓浓的委屈,浓妆艳抹的脸上尽显伤心之色,惹人疼惜。

独自坐在沙发上的傅夜寒剑眉深眸,满目冷寂,目不斜视,已然不将站在一侧的夏心妍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全身而退 夏心妍紧紧咬着柔嫩的下唇瓣,满腹紊乱心绪,因心有不甘,眷恋,她始终迟迟没有离开,却也不敢再上前靠近他。

她就只是这么站着,这么眉目含情地看着傅夜寒。

携带着一身夜色凉意风风火火匆匆忙忙从傅氏别墅赶来的苏诗涵一进入酒吧门口,看见的就是夏心妍委屈巴巴却又含情脉脉地看着傅夜寒的这一幕。

苏诗涵黛眉微动,站在一旁的夏心妍头发稍有凌乱,红唇晶润,不失性感,艳色红裙微微扯开了些,露出笔直诱人的长腿。

再配上夏心妍娇媚可人的楚楚神色,妖娆多姿的身段,想必任何一个男人看见了夏心妍这样的一个绝色都会情难自控。

会忍不住一把直接将夏心妍搂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但是,傅夜寒却除外。

傅夜寒不同于他人,他有着惊人的自控力,不会乱来,并且,苏诗涵亦是相信傅夜寒的为人,深知傅夜寒不是负心人。

看着围绕在傅夜寒身侧但不敢上前的莺莺燕燕,苏诗涵脸带薄霜,眸色微冷。

她为了今天做了很多的准备,付出了很多精力,还在傅夜寒临出门之际不忘声声叮嘱他早一点回来。

可傅夜寒倒好,他让她一人独自在家里等着他,他自己却来酒吧喝酒消遣来了。

苏诗涵是不快的,但现在,她知道尚且还不是兴师问罪的时候。

看见了傅夜寒,见他没事,苏诗涵悬着的心安落下来,紧接着,她匆匆透着焦急的脚步缓了下来。

苏诗涵走向傅夜寒,在傅夜寒面前站定,随后,她润泽闪烁的红唇张合:“傅夜寒,跟我回家。”

苏诗涵虽然有气,却并未当场发作,没有直接让傅夜寒难堪,可她这么点名道姓,直接喊傅夜寒的名字,俨然是泄露出了她隐隐的不虞。

面前站了个人,遮挡住了许些光亮,在傅夜寒的身上折射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傅夜寒情绪淡然,冷冽,缓缓地抬头。

他看见来人是苏诗涵,却只是看着,没有说话。

傅夜寒没有应声,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这时,夏心妍灵光一闪,见缝插针和苏诗涵道:“诗涵,傅总只是刚来,没来多久,你不要怪他。”

傅夜寒即便没有做什么,但是来风月场所消遣,似乎总归不是那么一回事。

苏诗涵是该生气的。

如此,正好用上她。

夏心妍从中调和傅夜寒和苏诗涵之间的关系,似是一片好心,可经由夏心妍这么轻飘飘的一说,换作以往的苏诗涵,苏诗涵早就跳脚了。

跳脚了的苏诗涵怒气汹汹,会顾自连嘲带讽地落了傅夜寒的面子。

这一场景,恰好是夏心妍希望的。

当苏诗涵气冲冲地数落傅夜寒,她可以在身旁做个中间人,从中作梗,不露痕迹地激化两人之间的矛盾,好达成自己的目的,并能保全自己,全身而退。

还能够在傅夜寒面前,以及在人前落得个蕙质兰心通情达理的形象。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偏袒她 尽管,现在,傅夜寒还未记住她。

但终有一天,她会让傅夜寒看见她的好,让傅夜寒记住她,喜欢她,并愿意与她携手白头。

夏心妍始终坚信这一点,可眼下苏诗涵却没有大吵大闹,没有当场与傅夜寒撕开脸皮来。

苏诗涵不打配合,导致了夏心妍的这一场戏很难唱得起来。

“夜寒来得早来得晚都不重要了,我不会再追究,反正,人我已经找到了,而且,现在重要的是,他得和我回家了!”苏诗涵语气跋扈起来,颇为强势。

既然傅夜寒来都来了,也没做什么,只要傅夜寒事后给她一个解释,并保证往后好好表现,她念在傅夜寒是初犯,自是可以既往不咎。

苏诗涵还未失了理智,意识清醒,夏心妍要打什么主意,她都明白。

既是明白,苏诗涵定然不会如她所愿。

“有话,你可以好好说,千万别动气,语气也不要那么冲,得亏傅总脾气好,这才没有与你计较,这要是换了旁人,那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夏心妍往前走向苏诗涵,说话轻缓,温温柔柔的,却显得语重心长,可其中的贬低之意尽管浅淡,却依旧存在。

苏诗涵视线清漠,藏着一抹了然的色彩,夏心妍话里藏针,可真是有她一套的。

掀唇,苏诗涵冷冷笑了笑,夏心妍纵然目的不纯,但她可不是吃素的,她不会任由夏心妍拿她当傻子一样耍。

她自有一套还击夏心妍的方式。

然而,还不消苏诗涵出言还击,坐着的傅夜寒冷不丁地开口道:“苏诗涵是傅太太,是我的女人,在宜城,有我在,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用在意旁人的看法。”

“即便是她要横着走,那也没人敢说她半句不是!”

“真要有不识趣的人在背后说她闲话的,那人既是不会说话,我可以让他一辈子都当哑巴!”

在宜城,还没人敢明目张胆同他挑衅的。

与他反着来的人,都讨不到半点好处。

他是犹如杀人嗜血的地狱阎罗,无人敢招惹他。

自然,由他罩着的苏诗涵,人人见了理该恭恭敬敬,礼让三分。

若有不识趣之人,他不介意让喜欢乱嚼舌根之人再也说不了话,当一辈子哑巴。

傅夜寒雷厉风行,手段向来凶狠,残暴,这在商界不是什么秘密,假如有人敢欺负苏诗涵,他自是不让的。

也不介意用狠戾凶暴的手段来让欺负了苏诗涵的人尝尝苦头,遭遭罪。

傅夜寒这一席话一出,周遭听见了的人都猛然一震,异常错愕,又紧跟着心头一跳,心肝胆颤。

傅夜寒冷下来几欲毁天灭地的戾气铺天盖地般卷来,所到之处,皆是慌茫戈壁,寸草不生。

莫大的恐惧袭上心头,周遭的人都感到了惊慌。

本来是想看好戏的一众人,这下子都惨遭池鱼之殃的危机感。

原先,他们还以为苏诗涵这么堂而皇之地靠近傅夜寒,并且还这么命令式地同傅夜寒说话,那么,苏诗涵一定会与夏心妍一样没什么好下场。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好自为之 他们甚至还猜想过,好巧不巧地撞上傅夜寒枪口上的苏诗涵的下场可能会比夏心妍的下场更加惨烈。

可是,哪曾想,其实不然。

反而,不同于夏心妍,苏诗涵能得傅夜寒的偏袒,庇护。

夏心妍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人,将在场人对她的嘲讽,鄙夷都看在眼底,诚然气恼,却不好说些什么。

听着傅夜寒袒护她的话,苏诗涵的火气倒是压下来了些,沉在心口的缕缕郁气都散去了不少。

她连呼吸都顺畅多了。

她看着傅夜寒,也都觉得顺眼多了。

有了傅夜寒的帮衬,苏诗涵反击夏心妍就事半功倍,好办多了。

“就是,有夜寒在,哪还会有人嚼舌根!又哪还会有人敢说我的不是!对于这一点,依我看,就不劳夏小姐还是操心了。”

苏诗涵环手,一派清寒,冷笑之中夹杂着讽刺:“再说了,夏小姐与其操心我的事情,倒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婚姻大事。”

“你也到了适婚的年龄,理当好好想想与你门当户对的京城权贵哪一个才是适合你的良人。”

“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规规矩矩安安分分一点为好,否则,你倒是有了合适的婚姻人选,可他人未必会选择你。”

“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千金小姐,清誉颇高的名媛,酒吧可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若是让世人知道了你来这儿,保不准你苦心经营的名誉会受损。”

“到时候,你可就要当心了,当心以后就不好嫁人了。”

苏诗涵挑着漂亮妍丽的黛眉,故意气夏心妍道:“我不过是把话说在前头,听不听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但事后,倘若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左右,这一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总该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我言已至此,你好自为之吧!”

苏诗涵进一步回击了夏心妍,望着夏心妍面如土色,满身颓势,慌里慌张的,苏诗涵知道,自己这一击确确实实是打到夏心妍的痛处了。

酒吧人满为患,纸醉金迷,到处都弥漫着酒精与荷尔蒙的味道,喧嚣,热闹,是非也多,沉沦堕落的糜烂气息萦绕。

苏诗涵没有待多久,就喊上傅夜寒一同离开了。

桌面上都是一些空了的瓶瓶罐罐,可见傅夜寒委实是喝了不少酒。

傅夜寒的酒量好,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还没有完全喝醉,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苏诗涵喊他一道离开,他没有吭声,并未应答,也未拒绝,只是他的行动给出了他的答案。

只见傅夜寒听话地站了起来,跟在苏诗涵身后,不远不近,亦步亦趋,在一众人或诧异或羡慕或妒忌的注视下,他默默地随苏诗涵一起离开了酒吧。

只是,傅夜寒还没走几步,一阵晕眩,差点摔倒在地,也幸好苏诗涵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这才没有让他摔倒。

“你这是喝了多少酒,怎么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身体。酒喝多了既伤胃,又伤身,身体是你自己的,要是连你自己都不在乎,那你还指望谁在乎你呢……”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那,你呢 苏诗涵扶着傅夜寒,一路上她愤怒和担忧掺半,止不住叨叨念念。

傅夜寒一人独自喝闷酒,在酒吧消遣,他当自己是酒罐子一样,不要命地一瓶一瓶地喝下很多酒,这摆明了是作践自己的身体。

也看得出来,傅夜寒没有把她曾经苦口婆心的叮嘱放在心上。

“我和你说过了,你一人出门在外,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别一高兴了,就放开了,什么都不顾了,由着自己这么胡来。”

傅夜寒这么一来,她都不放心他一人出门在外了。

“傅夜寒,你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我往后都不理你了。”当然,这只是气话,她不可能不再理会傅夜寒,之所以这么说,她只是为了能让傅夜寒重视自己的身体。

为了能让傅夜寒好好的。

苏诗涵一路上絮叨着,说个不停。

良晌,苏诗涵没有停下嘴,实在是前世有前车之鉴,令她着实不敢掉以轻心。

在前世,傅夜寒就是这么不注意身体,到了后几年,他本该精壮建实的身体渐渐地亏损下来,后来,可想而知,他的身子终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这直接导致了傅夜寒在历经失去她的痛苦之时,还要饱受来自身体上的折磨,可谓是身心俱疲。

为了避免酿成上一世一样的结果,过去,她已无力改变,如今,她只能着手于现在,多看着傅夜寒一点。

督促傅夜寒善待自己。

可不能再不把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了。

苏诗涵一颗心都挂在了傅夜寒的身上,全心全意为他好,对他上心,为此,她异常担忧他。

要说的话,不间断,她就这么自然而然由心而外地说了出来。

出了酒吧,苏诗涵扶着他一路走向车子。

在她话头略一停顿的空当,傅夜寒倏然低低沉沉开口道:“我要是连自己都不在乎了,那你呢,你会在乎吗?”旁人在不在乎他,他一点都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她是否会在乎他。

傅夜寒喝了不少酒,在酒吧沙发上休息了会儿,可当前的他尽管意识清醒,却由于酒的缘由,他脑袋仍然晕乎乎的。

苏诗涵说了很多话,响落在傅夜寒的耳侧,明明他离她很近,可她的话却又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飘忽,不大清晰。

傅夜寒听清了苏诗涵的前半句话,她后来说出的话随着一阵风掠过他身旁,风过,只留下模糊的记忆,后来就散了,随风而逝,他什么都记不住。

如此,也罢。

到了现在,他想要知道,苏诗涵到底在不在乎他?

傅夜寒等了等,苏诗涵没应声。

宛若墨染一般厚重的黑夜,遮覆住了重重光亮,也一样把他重重心思淹没下去。

可是,在傅夜寒面色不断下沉的一刻,苏诗涵终于说话了:“嗯,在乎的,我是在乎你的。”

她会这么在乎他的身体,希望他能一直都好好的,那都因为她在乎的,从头到尾都只是他这个人而已。

只因为是他,所以,她在乎他。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不能碰他 她远比傅夜寒想象之中还有在乎他的。

此刻的傅夜寒可能不知道,她对他的在乎,重于生命。

车子离他们有一段距离,苏诗涵一路扶着傅夜寒走,不曾让人帮忙。

傅夜寒身子不轻,部分重量压在了苏诗涵身上,苏诗涵只一路走,倾尽全力稳着他的身子,不曾喊累。

傅夜寒得了苏诗涵的回答,深目暗沉,他敛眸沉思,没有再接着问。

一路走,苏诗涵扶着傅夜寒总算是只差两三步就到了车子跟前。

苏诗涵暗暗缓了一口气,扶着人走这倒不是件难事,只是走久了,还是穿着一双高跟鞋的她一直扶着他一路走,她不免还是有些受不住。

可是,她都已经差不多到了车子跟前了,阴魂不散的夏心妍还是黏了上来横插一手。

“诗涵,看你这么累,我来帮你搭把手。”

夏心妍从酒吧里一路追了出来,摒弃难堪,哀伤,恍若一个没事人一样,她上前想来帮忙。

这么一个能与傅夜寒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就从她眼前溜走,不管她怎么想,她都难以咽下这口气。

最终,还是管不了双脚,夏心妍小跑着追出来。

还好,他们还没走远,她还追得上。

追上来的夏心妍一面说着,一面上手打算和苏诗涵一起一人扶过傅夜寒的一边。

可还没等夏心妍碰到他,也没等苏诗涵反应过来,傅夜寒挺拔如松的身躯往苏诗涵身上靠了靠,避开了夏心妍的热络。

“不需要,用不着你来帮忙!”傅夜寒一手搭在苏诗涵的肩上,由苏诗涵扶着,他薄唇浅浅轻启,沁人心肺的冷意徐徐散开。

“我没别的心思,我只是怕诗涵一人扶着你会力不从心,这才出手相帮……真的,我只是一片好心。”

夏心妍嗓音娇柔,如同黄莺出谷一般婉转多情:“如果,如果这一份好心会让你误解,那就权当是我的错了吧。”

夏心妍面露哀伤,凄然。

她一副绰约多姿的娇躯在风中摇摇欲倒,仿佛一株绚丽多彩娇艳欲滴的艳红色牡丹,几经风雨霜雪摧残,牡丹终于支撑不住,渐渐走向颓败,而今,它几乎经受不住要凋零坠落。

夏心妍收回了伸出去的小手,双手放在身侧,直直垂落下来,她低下头,似是满腹委屈。

但是,尽管夏心妍是这般恹恹神态,却没人柔声安慰她。

苏诗涵不会再如从前一样傻乎乎地上前柔声安慰夏心妍,并袒护夏心妍,为夏心妍说好话。

夏心妍的这一招对她已经没用了。

苏诗涵扶好了傅夜寒,下巴微抬,晕开潋滟笑容,她故意气夏心妍道:“夏心妍,真是不好意思,夜寒他不喜欢别人碰他,但这其中,可不包括我。”

“而且,除了我,其他无关紧要的女人都不能碰他。”

这是一种宣誓,是苏诗涵对傅夜寒主权的宣誓。

前世,她从不曾这样做,也不屑于如此做,但今生,她必须要这么做,觊觎傅夜寒的女人犹如过江之鲫,她得宣誓了自己拥有的傅夜寒的主权。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学着长大 让世人都知道傅夜寒并非孤家寡人一个,而是名草有主了。

不管如何,她都势必要扞卫自己的主权,万万不能让人夺了去。

苏诗涵毫不掩饰自己对傅夜寒的重视,在乎,夫妻存续期间,除了她,傅夜寒不能再碰任何一个女人。

“苏诗涵,你变了,真的变了,以往的你不是这样的……”夏心妍仿若受挫一般后退了两步,错综复杂的情绪在她脸上相互交织。

她看着苏诗涵,目光里有黯然,有失望,有痛楚。

各种心思,几经变化。

以往的苏诗涵不会这么生疏再三再四地喊她为夏小姐,也不会这么冷待她,不会这么与她呛声呛气一点都不对付。

更不会在她这么难过这么委屈之际还冷言冷语,踩上一脚,而非是袒护她。

苏诗涵的变化早在前些天就有苗头,只是她迟迟不愿意去相信,相信数十年来对她言听计行的苏诗涵真的变了。

但彼一时,此一时,发生了诸多事情,透过这一些事情,不难窥探出发生在苏诗涵身上的变化。

可苏诗涵的这一些变化是毫无由头的。

夏心妍尽管不想承认苏诗涵真的变了的事实,但当事实摊开来摆在了她眼前,却已是由不得她不信。

苏诗涵所说,傅夜寒不喜欢别人碰他,只让苏诗涵一人碰他,苏诗涵还说,其他无关紧要的人都不能碰傅夜寒。

这无疑是在变相地赤裸裸地打她的脸面,苏诗涵还真是没有一点手软。

她怀疑,苏诗涵这么说是故意的。

就是想让她窘蹙,在傅夜寒面前出丑。

夏心妍看向苏诗涵,双眸透着丝丝探究的色泽,她想从苏诗涵身上找到答案,想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对是错。

“是,我变了。”这话,她对周浩宇说过,如今,她不介意再说一遍:“在这世上,没有人会一成不变,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心总是会变的。”

“而我,我任性了这么久,胡作非为了这么久,总该学会成长,学着长大……”

一个人的成长,总是伴着伤痛,伴着欢乐和泪水,她是在不经意间成长的。

正如,经过时间的沉淀,她在过往岁月长河里的那么一瞬间醒悟过来。

苏诗涵的成长掺杂着撕心裂肺的痛楚,沁入肝肠寸断的绝望,弥漫着悲痛欲绝的悲怆气息。

她曾付出一切,才得以涅盘重生。

若是可以,她宁愿永远像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天真烂漫,单纯善良。

可惜,现实何其残忍,夺走了她的天真,撕破了她的善良。

其中,夏心妍功不可没。

她变了,变了也好,这样就不必再遭受无妄之灾,不必再遭受无端的伤害了。

苏诗涵将清漠的视线从夏心妍身上一点点地收了回来,转身,她一人扶着傅夜寒走了三两步,随即,打开一侧的车门。

傅夜寒喝了酒,他肯定是不能开车了的,因此,就由她来开车。

苏诗涵将傅夜寒扶到了后座上,自己绕过车身,到达驾驶座上。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只要他需要我 然而,苏诗涵刚让傅夜寒在后座上坐好,却见夏心妍厚着脸皮再一次主动请缨:“苏诗涵,你来开车,我和傅总坐后面,你在前面放心开车,我在后面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傅总的。”

傅夜寒喝了酒不大舒服,她可以照顾他。

能与傅夜寒坐在一起,多多亲近,这总归是好的,夏心妍顾不上脸面了,为达目的她可以撇下一切,不择手段。

诚然苏诗涵变了,可是,她的目的却不会因为苏诗涵的改变而搁浅。

夏心妍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重拾心情,又一次往傅夜寒的跟前凑。

“用不着你来照顾,我男人,我自己可以照顾。”苏诗涵拦在了车前,一手搭在车门上方,没有让夏心妍如愿进入车子的后座。

“诗涵,我是为了你好,我希望你能够清楚这一点。”夏心妍仰着丝丝委屈还未褪尽的娇媚小脸,楚楚动人。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把你当成亲姐妹来看待,你一直都在家人的呵护下长大,可从来都没有照顾人的经验。”

“让你一个人照顾傅总,我怕你会手足无措,这才想在一旁给你一个照应。”

其实,在重重打击之下,夏心妍早已没什么耐心了,但念及傅夜寒在场,她始终忍着没有发作。

“照顾夜寒的事情,我一人足矣。”苏诗涵没有让开让夏心妍上车,也没有松口让夏心妍帮忙一起照顾傅夜寒。

“我是和夜寒过一辈子的人,现在还学不会照顾人,那都不是什么大事情,只要夜寒需要我,只要我肯学,假以时日,我就一定可以照顾好夜寒。”

“至于你,还是少来掺和我和夜寒之间的事情,别再自讨没趣了!”

苏诗涵直言,不避讳,拒绝得尤为利索干脆,不带一点踟蹰。

同时,也将夏心妍的话堵死了。

能让人感觉得出来,苏诗涵很真挚,决心坚定,她没有在说场面话。

然而,夏心妍却是扬眉,甚是轻视,嗤之以鼻。

忽而,夏心妍径直凑近苏诗涵,将头缓缓地靠向苏诗涵的颈窝。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用仅有她和苏诗涵两个人才能听得清楚的声音提醒道:“你要是真的和傅总在一起一辈子了,那周浩宇呢,他怎么办?”

周浩宇可是苏诗涵一直都心心念着放不下的人,苏诗涵说过,她爱的人是周浩宇。

没人会怀疑,苏诗涵对周浩宇感情深厚,至死不渝,前阵子,苏诗涵还为了周浩宇与傅夜寒吵过,闹过,她还绝食抗议过,割腕自杀过。

为了与周浩宇在一起,所有的事情,苏诗涵都做了个遍。

纵使是赴死,苏诗涵都义无反顾。

可突然之间,苏诗涵却有了与过往不一样的说辞,说她要和傅夜寒在一起一辈子,这转变来得突兀,令人骤不及防。

苏诗涵的这话,夏心妍没有相信。

苏诗涵是个重感情之人,她与周浩宇这么多年的感情,早已是融入血液,浸入骨髓,根本就割舍不掉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缓兵之计 哪里是苏诗涵说放下了就能放下的。

苏诗涵当真要把与周浩宇的这一段感情完全舍弃,那相当于是在抓心挠肺,寸寸剜心,故而,苏诗涵怎么可能舍弃得了这一段深情蜜意呢。

夏心妍还未方寸大乱,她还有能拿捏得住苏诗涵的把柄,苏诗涵争不过她的。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苏诗涵漫不经心道,面目冷淡。

“忘了告诉你了,我和周浩宇之间早已结束了,所以,往后,你不必再假好心地撮合我和周浩宇,这着实没什么必要!”

苏诗涵为傅夜寒换上后座的门,眸光明净深远,她越过夏心妍,一步步绕过车身走向驾驶座。

“好了,夏小姐,说了这么多,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剩下的,都是没必要再说的,你别再跟着我了。”

“好歹,你还是夏家千金,丢份的事情,你今儿个做得够多了,该适可而止了!”

苏诗涵开了车门,全身上下都浸染了夜色清风的冷意,她瑰丽的眉眼不见温柔,也没有往日的刁蛮专横。

嘴下不留情,有一说一,她对夏心妍已经不算客气。

言罢,苏诗涵上了车。

却在她上车的一刹,当场呆住了的夏心妍恍若自说自话的低声轻语飘来:“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可是,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事情也不该演变成这一地步。”

“我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性情大变,苏诗涵,你说,你到底瞒了我什么,对我,你有什么不能说的……或者,还是说,这只是你的缓兵之计而已。”

“你的转变,只是为了你的离开做铺垫,对吗?”

苏诗涵没有配合她,拒绝了她,可纵是这般光景,饶有心计的夏心妍还是不忘抹黑苏诗涵。

说了的,也是夏心妍真实的想法。

苏诗涵是变了,可她转变的缘由,夏心妍并不清楚,是以,她只能揣测,想了又想,她有过无数种假设。

但这无数种假设一总结起来,结果无非是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苏诗涵所言是真的,她是真的收心了,是真的想和傅夜寒好好过日子。

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苏诗涵反话正说,对口不对心,她的目的依旧是为了离开,离开傅夜寒。

两种可能,是夏心妍猜测的结果。

在渐渐冷静下来后,夏心妍更倾向于后一种可能。

“苏诗涵,你转变的缘由是什么,那都不重要了,可你挡了我的路,那就别怪我不再心慈手软了!”

夏心妍站在酒吧门口不远处,眸色阴狠,路灯铺洒而下,萦绕在她周身,照亮了她凹凸玲珑的娇躯,但却驱散不了她眼底覆没的阴暗。

夏心妍看着远处幽沉的夜色,苏诗涵已开车离开,车子驶入车来车往的车流里,直直往前驶去,没入无边的黑夜里。

车上,苏诗涵一边开车,一边看着沉沉黑暗掩盖下身侧一闪而过的景色,她陷入深深的沉思。

夏心妍最后的低语激荡起她心底的波澜,眼下,苏诗涵情绪上一波三折,起起落落,不大稳定。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都死过一次了 等到了傅氏别墅,苏诗涵一脚直踩刹车,将车子停稳当,明亮的灯光穿过车窗折射而入,紧接着,璀璨的点点光芒在她清亮的眼眶里熠熠生彩。

车子停下来,苏诗涵心里有了答案。

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很多事情都看清楚了,看开了,很多东西,是人是鬼,也都有了底。

如此,她的转变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关于这一个埋藏在她心底最深处不为人知的秘密,夏心妍不知,这才有了夏心妍的这一出猜测。

其实,只要她不说,那就没人知道。

谁能够想象得到死了的人还能复活这样看似荒谬不羁着实荒唐的事情?

即便是说出去,也恐怕没人会信。

旁人听了,只当她是在说笑罢了。

说实话,若非这事是她亲身经历,她一样是不信的。

死了的人尸骨未存,鲜活的生命葬送在漫天大火里,饶是和她相拥在一起的傅夜寒再本领通天,都绝无生还的可能。

可事实,显然出人预料。

世间,本就是世事无常。

山重水复,绝境逢生,大抵如此。

苏诗涵手握方向盘,看着远处与黑夜几乎融为一体的景色,清澈的眼眸一动不动,她的眸光仿若固定住了一样,迟迟未见挪开。

车停好,苏诗涵坐在车子里,思绪早已渐渐飘远,停留在过往的往事之中,曾经真真切切发生的一切恍过。

那么熟悉,又透着一丝陌生。

近似眼前,可却相隔千里。

她伸手,想将一切抓在手里,将过往牢牢地攥紧,然而,她只抓了个空,除却空气,她什么都抓不到。

过往的一切都像是一盘散沙,她曾经紧紧握住过,可随着岁月的流逝,握在手里的散沙慢慢地一点点从她的指缝里溜走,伴着过境的风一起离开。

徒留下给她的,只有充斥着伤感的回忆。

苏诗涵看着自己抓了个空的手,垂下精致微微上挑的睫毛,思绪恍惚,若有所思。

后座上,当车停了下来,傅夜寒开门,从车上下来。

傅夜寒绕过车身,来到了驾驶座。

“下车。”傅夜寒仍旧是一惯强硬的口吻,面容冷冰冰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他为苏诗涵开了车门,深黑色的漆眸锁定苏诗涵。

傅夜寒低醇暗哑的声线拉回了苏诗涵飘远的万千心绪,她幽幽收回了手,一脸乖巧地下了车。

等她下了车,傅夜寒关上了车门。

苏诗涵走到傅夜寒身侧:“嗯,走吧,夜寒,我来扶着你点。”他喝了酒,她总该扶着他点。

苏诗涵一路扶着傅夜寒一起回了别墅。

换好鞋,苏诗涵和傅夜寒一起到了客厅。

到了客厅,苏诗涵让傅夜寒坐下:“我去帮你放洗澡水,你坐在这儿先等一会儿。”

说完,苏诗涵旋即去往浴室。

没多久,待在浴室里的苏诗涵就走了出来,她一张娇美明丽的俏脸晕染出一圈柔和的色泽,可是,她清浅的神情里却并无笑意,眉目平静,看不出喜怒。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不稀罕 她似乎生气了,又似乎没有生气。

傅夜寒想要深究,但是,却什么都没有深究出来,她整个人都仿佛是笼罩了层层叠叠的雨帘,雨帘铺展,遮挡住了她的身躯。

让她看上去朦胧且美好。

可她真实的想法,他没法看清。

傅夜寒只能堪堪作罢,他站了起来:“我现在去。”去洗澡。

苏诗涵帮他放洗澡水,这已经算是意外,傅夜寒走往浴室,心情却没有放松下来,反而越显沉重。

因为傅夜寒心里装着事情,所以这一次洗澡用的时间格外的长。

等傅夜寒洗好澡,他拿过浴袍穿在身上,取过干毛巾擦洗着头上滴水的短发。

傅夜寒扭开门把,开了门。

傅夜寒手上的动作不断,乌黑利落的短发淌过晶莹透亮的水珠。

水珠顺着他刀刻般俊美立体的侧脸滑落下来,轻轻地划过刚硬冷毅的下巴,滴落在他古铜色健朗的胸膛。

最终没入他白色干净的浴袍里,转眼消失不见。

门口,苏诗涵立着。

当傅夜寒一走出来,映入苏诗涵瞳眸里的傅夜寒头发濡湿,轮廓深邃,眼神幽暗,薄唇微微拢着,胸膛微敞,他将男人出浴境况诠释得淋漓尽致。

顿然,苏诗涵看着傅夜寒的眸光里闪动着缕缕惊艳,不过片刻的闪神,她往前走近了傅夜寒。

“这是醒酒汤,给你准备的。”苏诗涵故作淡然,轻声道,她把端在手中的醒酒汤送到傅夜寒面前。

傅夜寒听言,倒是没有犹豫,他接过了苏诗涵准备好的醒酒汤,仰头,一口径直喝了下去。

温热的醒酒汤送入嘴里,顺着喉咙往下,暖了傅夜寒的胃,也暖了傅夜寒的身。

他身上浓重的寒气都在不知不觉之中消散于无形,苏诗涵给他的,不过是一碗醒酒汤而已,可即便苏诗涵给的是一碗毒酒,他都会毫不拒绝地一饮而尽。

为了她,就算是要做什么,他都愿意。

尽管,她不需要,也不稀罕。

等苏诗涵回头,心回意转,这一个过程是漫长的,难熬的,可是,他并无怨言,不曾悔过。

尽管,兜兜转转,这一场等待等来的可能只是一场空罢了。

然而,早已看清一些事实,知晓一些真相的他在苏诗涵一次次为了离开他,为了奔赴周浩宇的怀抱而煞费苦心筹谋划策时,他还是不免难过,烦闷。

傅夜寒喝了醒酒汤,身子暖些了,心头的烦闷跟着少了些。

等傅夜寒喝完了醒酒汤,苏诗涵伸过手,接过了空碗。

接过了空碗的苏诗涵站在原地,没动,也不说话。

她只是在抬眸看向傅夜寒。

她在等,等傅夜寒的解释。

苏诗涵想过,她可以不去计较傅夜寒去酒吧喝酒的事情,但是,她是他的妻子,而且,傅夜寒留下她一人在别墅里等了她这么久,至少,他应该给她一个解释的。

傅夜寒一手擦拭着滴水的短发,跨过了苏诗涵,往门口走。

苏诗涵眉眼微冷,看样子,傅夜寒是不打算和她交代这一件事情的始末,不打算给她解释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不要再提它了 “夜寒,你没有什么要与我说的吗?”

苏诗涵压抑着自己的脾气,并没有直接发火,她想再给傅夜寒一次机会,一次解释的机会。

苏诗涵在找他要一个解释,傅夜寒倒是听出来了,他不想让苏诗涵误会,想解释,可是,要说的话却噎住了,让他怎么都没法说出口。

最后,傅夜寒沉峻的面庞一片冰寒,寡淡的神色里流露出一抹阴郁,他薄唇勾出讽刺的弧度:“就像你所看到的那样,我没什么好说的!”

她看到的是什么样,那就是什么样。

没什么好说的。

她想要解释,不是他不想给,只是她不一定是真的需要,只怕他给了,却也只会显得多余。

何况,这解释说出来了,反倒会令他更不好受,也会使他们多日来渐渐回温的关系走向破裂。

还是不说了。

不解释了。

就这样,这样就好。

傅夜寒背对着苏诗涵,没有转身,亦是没有看向苏诗涵,他看不见身后苏诗涵脸上的情绪,挺拔身躯依旧笔直,站如松柏。

“只要你说的,我就信,我想听你亲口和我解释,而不是从他人嘴里知道真相。”哪怕是一句解释,也好。

他说的,她都信,她不会再无端地揣测他,误会他。

这事情一出,夏心妍和周浩宇必定会大做文章,会在她面前添油加醋污蔑傅夜寒,夏心妍和周浩宇别有用心编造的谎话,她一个字都不会再信。

她需要去追寻真相,一个力证傅夜寒清白的真相。

而这样一个真相,傅夜寒能给她。

她不希望任何人污蔑傅夜寒。

也希望能从傅夜寒嘴里知晓实情。

可显然,傅夜寒不打算多说:“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不要再提了!”

话一甩下,傅夜寒不做片刻停留,直接出了门。

当苏诗涵说信他的时候,傅夜寒冷厉凛冽的神色陡然温和,冰冷坚硬的心蓦然柔软下来。

苏诗涵这么说,他并非一点感觉都没有,而是有所触动的,好像,念念不忘,终有回响。

而他,等到了。

好几次,他要说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可当话几度兜转在了嘴边,还是被他硬生生地咽下去了。

他慢慢温和了的神色在一想起他这两天看见苏诗涵躲躲闪闪的举止,以及她悄悄隐藏起来的东西后僵硬下来。

有了几许柔软的心重新开始变硬,变冷。

傅夜寒出了房间,步入书房。

身后,苏诗涵娇艳红润的红唇张合,还试图想要说些什么,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傅夜寒就已经离开。

傅夜寒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给她,态度还这么寡淡,冷漠,苏诗涵心里燃起了一团火。

但是,偏偏,面对傅夜寒,她还不能彻底宣泄出来。

刚好,床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苏诗涵瞥了一眼,瞥见了亮起的屏幕上的名字,立时,她火气更甚。

苏诗涵气冲冲地将来到床边,她明眸泛着怒色,拿过手机,接了电话:“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和你没关系了,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可怜虫 也是她忘了将周浩宇拉入黑名单了,这才让他有机会一再来烦扰她。

这一回,没什么事的话,等她挂了电话,就将他拉入黑名单。

苏诗涵口气不好,也好不起来,对于有着深仇大恨的仇人,她没必要好声好气地与他说话。

这一段时间她忙着梳理思路,忙着与傅夜寒修补关系,忙着同陈红冰释前嫌,还尚且难以腾出一只手来收拾周浩宇。

现在倒好,她还没去找周浩宇,周浩宇反而接连几次主动找上门来,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苏诗涵冷冷的说着,声线一再拔高。

“诗涵,救,救我。”周浩宇气息微弱,艰难开口道。

本来要挂电话,把周浩宇拉入黑名单动作连贯一气呵成的苏诗涵听见周浩宇说出口的这句话,她刚要有所动作的手骤然顿住。

这句话,她不陌生,而是异常熟悉。

曾经,她也听过。

听过周浩宇这么说,听见周浩宇在和她求救。

当时,在听见周浩宇的求救后,她二话不说带了一些人,直直奔向周浩宇,将周浩宇解救于水深火热之中。

后来,经过周浩宇和夏心妍的诱导,她误以为周浩宇之所以会受伤,会遭此劫难,这都是傅夜寒的手笔。

为此,她不单单是大闹了一场,还与傅夜寒大吵了一架,更甚,她还记得,气极之下的她像是突然失去了理智一样狠狠地甩了傅夜寒一巴掌。

当时,甩了傅夜寒一巴掌后的她愣住了,傅夜寒也愣了,她下了狠手,完全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一巴掌,很响,很响。

响彻在别墅里,回荡在寂静的空气之中。

现在,她能够想象得到,在她落下的那一巴掌之后,傅夜寒该会觉得有多痛。

苏诗涵还能想得起来,伴着她这一巴掌落下来,傅夜寒的眼神一下子冷凝下来,淬满了阴鸷的幽芒。

他森然令人惊骇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一般,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吞咽殆尽。

在傅夜寒冷得刺骨的眼神下,还藏匿着莫大的失望,极深的沉痛。

可当初,这些,她都没有察觉。

在后来的岁月里,苏诗涵偶然得知,今日这一场针对周浩宇的来势凶猛的绑架是周浩宇自导自演的,与傅夜寒无关。

是她错怪了傅夜寒。

往后再回味起来,她颇为难受,心跟着一阵刺痛,像是被人凌迟了一样,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

却原来,她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荒唐至极的笑话而已。

置身于笑话中心的她,也只是个受人差遣任人宰割只活在他人编织的虚假幻象里的可怜虫罢了。

那么可笑,那么可叹,却又那么……可悲。

苏诗涵回想起这一件事情的点滴,心里头满是愤然,似乎,还是同前世如出一辙,周浩宇是把她当成了猴子一样欺耍。

既如此,这一次,她定然不如他所愿。

“怎么回事?”苏诗涵将手机贴在耳边,没有放下来,也没挂断,她出声,不痛不痒的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我很快就回来 “我,我被人绑架了,诗涵,救我,你救救我。”周浩宇道。

听着声音,能听得出来周浩宇的惶恐不安,万分恐惧。

他,好像是真的出了大事一样。

苏诗涵俏脸上攀爬而上的讽意浓烈,不曾退散,反倒浓得化不开来。

果真,周浩宇还是没变,他还是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说辞,一模一样的招数。

他妄图用这一招来蒙蔽她,借此为自己谋算。

“你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绑架了呢?”苏诗涵嗓音清幽,不骄不躁。

得知了周浩宇被人绑架,她还依然在原地站着,没有一点心急如焚的紧迫。

这一场戏,既是周浩宇要演,她全程配合他就是。

只是,这次,她怕是要让周浩宇失望了。

相较于苏诗涵的不急不躁,周浩宇却是着急了:“苏诗涵,你赶紧来,我怕,你要是来晚了,就恐怕见不到我了。”

“好,我马上来。”等周浩宇告诉了她地址,苏诗涵道。

“嗯,我在这儿等你……”周浩宇接着道。

“行,等我,我这就来找你。”苏诗涵话里饱含深意,唇边漾着一抹讥嘲的笑容。

她来了,可就有得周浩宇好看的了。

后面还说了几句话,苏诗涵才挂断电话。

她掀眸,看了看外边俨然黑下来的夜色,她乌亮的双眸染上了些许,一片漆黑,暗沉沉的,黑洞洞的。

其后,苏诗涵慢慢地背过身来,开门。

她刚一打开门,抬眸,却看见了傅夜寒。

门虚掩着,傅夜寒站在门口,苏诗涵不知他站了多久,又听了多少,她瞳孔微晃,略显局促。

傅夜寒看着她问:“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吗?”

苏诗涵垂下头,如实道:“嗯,我要出门一趟,得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但是,夜寒,我保证,我很快就会回来。”

苏诗涵稍作思忖,将话说了些,她始终是学不会对傅夜寒撒谎的,只能是照实回答傅夜寒。

闻此,傅夜寒沉默了几息,凝看着苏诗涵灯光下柔美清魅的侧脸,他不知在想些什么,冷幽的黑暗在他瞳眶里湮没。

最终,傅夜寒没有说话,深沉幽邃的目光缓缓地从苏诗涵身上挪开,他先一步离开,前往客厅。

傅夜寒下楼,去往客厅,苏诗涵抬头望着傅夜寒健硕伟岸的背影,站在原地认真思索片刻,她这才带上车钥匙离开。

这一次去找周浩宇,她是去算账的,是报仇的,她既是决定要去,就不可能轻易改变主意。

出门之前,苏诗涵带上了十余人。

这是一点小事情,她一人就能解决,是以,她没有开口让傅夜寒帮忙。

苏诗涵照着周浩宇给出的地址,按着前世的记忆,一路驱车行驶。

车速,倒是不算快。

苏诗涵开了一段路,到达了地方。

这是一处废旧工厂,因着长时间没人打理,工厂面前杂草丛生,一片荒凉,工厂断壁残垣,破败不堪,尽显颓然之势。

这潦倒破旧的废旧工厂,同苏诗涵记忆里的样子渐渐重合。

前世,就是在这个地方,周浩宇一人自导自演一出被绑架的戏码。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你什么意思 苏诗涵站在废旧工厂门口,身上着一身浅蓝色飘飘仙裙,仙裙修身,描摹出她纤细窈窕的身段。

她盘着一头秀发,五官绝魅,身穿仙裙,脚踩一双精致浅色高跟鞋,清风徐来,吹拂而过,她的裙裾翩翩飞舞,伴着阵阵清风摇曳生姿。

苏诗涵的一身装扮显然与四周的景象格格不入,违和感分明。

苏诗涵来了,却没有急着推门而入。

她看了看身后自己带来的几人,语调微沉,意有所指道:“周浩宇就在里面,他被人绑架了,由你们去救他。”

顿了顿,苏诗涵扯出了一抹笑容,笑意深深浅浅,却始终不达眼底。

而后,苏诗涵口吻加重,泄露出一股森森冷意,继续道:“在救周浩宇的过程之中,倘若,你们一个不留心伤了他,让他不慎遍体鳞伤,伤筋动骨,缺胳膊少腿的,那也不要紧,不必自责。”

“毕竟,有些事情是在所难免的,既如此,那就只能面对。”

“总之,你们放手去救人,出了事,我来承担!”

苏诗涵转过身,看向他们,字字顿顿铿锵有力:“你们,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站在苏诗涵身后的几人齐齐说道。

听苏诗涵头一句话,几人心下了然,明白自己是来救人的,得要救周浩宇。

但是,后面,几人越听,越听出味来。

为苏家办事多年,他们的眼力见十足,苏诗涵明里暗里的意思清晰明了,近乎直白,亦是显而易见,他们不可能还不明白。

要是这还听不出来,那他们早就应该卷铺盖走人了。

苏诗涵点了点头,他们已然上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他们自是知晓。

苏诗涵立在门口,身后有一人上前开门。

门一打开,苏诗涵迈步进入。

工厂里光线暖黄,昏暗,却依旧能分辨得清人。

周浩宇坐在椅子上,双手反扣在身后,他连人带椅一起被绑着,似乎动弹不得,站在周浩宇身侧的,是两个牛高马大虎背熊腰的绑匪。

绑匪拿着防身用的刀,当门一打开便进入十足的警戒状态。

“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

绑匪看着苏诗涵道,周浩宇打出的一通电话,本就是他们授意的,苏诗涵会来,他们不算意外:“但是,我不是说了吗!你得一个人来,不能带人,现在,你却带了好几个人来,你什么意思!”

本就是绑匪,亡命之徒,绑架人的事情他们没少干,每次出手,可都是马到成功的。

这次,是周浩宇主动找上他们,让他们配合演一场戏。

这场戏,是演给苏诗涵看的。

绑匪肯配合演这一出戏,只是因为周浩宇给出的报酬丰厚诱人,他们没理由拒绝。

只是苏诗涵单枪匹马来,那没什么好怕的,他们轻轻松松就能将这一场戏演好,可苏诗涵要是带了人来。

那么,这一场戏演起来可就有难度了。

他们不止是不一定能拿到所有钱,还有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这可不是好事。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没有食言 “你们不用紧张,我带了人来不只是为了自保,还为了救人,只要你们肯放人,一切都好说。”

怕,就怕绑匪不肯放人。

真要放了人,只怕周浩宇的这一出戏就演不下去了。

退一步来说,就算是要放人,却也并不容易,轻松,绝不是单靠三两句话就能做到的事情。

苏诗涵在前世是孤身前往,听了周浩宇的求救就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单枪匹马紧赶慢赶地赶来。

当时,她可吃了不少亏。

现在,她既是带了人来,就不打算再吃哑巴亏了。

苏诗涵淡定坦然,她看了一眼拿着刀站在周浩宇身侧的两人,眉目冷漠。

随后,苏诗涵红唇微张,她施施然道:“你们人少,我人多,我劝你们赶紧放人,否则,可就别怪我对你们不留脸面了!”

按着前世的剧情,绑匪不会仅仅绑人而已,还要劫财。

绑匪仗着人质在手,便无法无天,狮子大开口,欲壑难填,他们竟是让她交出上百万钱财才肯放了周浩宇。

前世的她顾及周浩宇在他们手里,什么都听从他们的,交出上百万息事宁人。

苏诗涵还没有忘记,当时她手头没有这么多钱,还是周浩宇提议让她喊傅夜寒要的。

她拿了傅夜寒的钱,救了傅夜寒向来没什么好感的周浩宇。

这事,可真不地道。

也就她做得出来。

她当时还特别理直气壮,并无一点愧疚,歉意,只觉得这事是因傅夜寒而起,自当由傅夜寒承担。

苏诗涵还在回忆,绑匪却开始说话了:“你别忘了,周总还在我们手里,我劝你最好别轻举妄动!我手上的刀可是不认人的,到时候伤着周总了,那可就不好看了!”

虽然要求过苏诗涵要一人前来的,但苏诗涵却没有做到,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就只能这样了。

走一步,算一步。

不过,幸好,他们手上还抓着周浩宇,情况还不算太过于糟糕,他们还能够与苏诗涵谈判,讲讲条件。

“现在,傅太太,你想让我们放人,那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得拿五百万交与我们,我们才能放人!”

这是绑匪一开始来就商量好的,虽说周浩宇说过事后会给他们一笔钱财,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再敲诈勒索一番。

钱,不嫌多,反而是多多益善。

五百万,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够挥霍一阵子了,吃穿不愁,过着奢侈无度的生活。

定下五百万的天价敲诈费,这是经由绑匪两人深思熟虑的。

尽管赚取五百万对于他们来说难于登天,可对于腰缠万贯富可敌国的傅氏集团而言,那不过是小菜一碟。

他们相信只要苏诗涵开口,苏诗涵就能要到这五百万,继而,这五百万就能进他们的腰包了。

他们能想到的,苏诗涵自然想得到。

她是能拿得到这五百万,甚至更多,只不过,这五百万,就看她给不给了。

话又说回来,前世的她给了五百万他们,他们也没有食言放了周浩宇,只是这一次,怕是他们不能如愿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作何解释 “我出门没有带钱,给不了你们,再且,我手头并不宽裕,可没有那么多钱。”即便是有,也不会给他们,在她看来,周浩宇可不值这个价钱。

“诗涵,你帮帮我,就把钱给他们吧。”

尽管在说好的计划里没有这一出,但眼下他们都是绑在同一条船上的蚂蚁,一损俱损,周浩宇开口道。

“我说了,我没钱。”苏诗涵语气平淡,仿若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眸子异常平静。

没有紧张,不焦躁。

苏诗涵盈盈而立,纵然身处破败不堪的废旧工厂,她依旧是一身清傲,不染纤尘,面色不变。

周浩宇急了:“你没钱,那没有关系,傅总有,你可以找他要。”

被连人带椅绑着的周浩宇鼻青脸肿,全身虚脱,软绵绵的,使不上什么力气。

他身上穿着的白色燕尾服染了点滴鲜血,看着触目惊心。

周浩宇清俊的面庞尽是苍白之色,恍若气息奄奄。

但这些,都是假象。

是做给苏诗涵看的假象。

周浩宇只是看着伤势严重而已,实际上他根本没什么事情,他所受的伤,都不过是皮外伤,养个十天半个月都能好了。

周浩宇出了个主意,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只是,苏诗涵不会这么做。

“不行,我不能找他要。”苏诗涵拒绝道。

傅夜寒给过她一张黑卡,黑卡是无限制的,取多少钱都可以,可是,她没带在身上,即便是带在了身上,她一样不会拿出一分钱交给他们。

前世,亦然,慌乱之中,她并未带上黑卡,最终是傅夜寒把钱打了过来。

“为什么?”周浩宇不能理解。

他都被人绑架了,大伤小伤遍布在身上,但苏诗涵却恍若没看见一样,一点都不为他着急,心疼,而现在,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苏诗涵都不愿意。

“我不能再为了你惹他生气了,不值得。”苏诗涵坦言,她已经挑明了说了,真的,她不想再惹傅夜寒生气了。

尤其,还是为了周浩宇同傅夜寒置气,这么做,不值当。

苏诗涵所说的,周浩宇不信:“诗涵,别口是心非了,从头到尾,你都只喜欢我,只想和我在一起,我们一直都是两情相悦,两厢情愿的。”

“为了我,为了我们的未来,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努力,不管是为我争取项目,还是让傅总予我方便,亦或是窃取傅氏集团的商业机密给我……”

她还畅想日后和他在一起的幸福美好的婚姻殿堂,说好一辈子都会负他,许诺同他牵手恩爱到白头……尽管,这些,他只是听听罢了,并未当真。

但是,那些话,可都是切切实实出自苏诗涵之口。

“要是你真的怕惹傅总生气,那么,你所说过的,你所做的,桩桩件件,不都是在惹傅总生气吗?这些,你作何解释?”

周浩宇的话像是重磅炸弹一样,蓦然地丢了出来,朝着苏诗涵砸了过来。

让苏诗涵避之不及,防不胜防。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拿他出气 冷不丁地,苏诗涵被砸了个踉跄。

整个人被砸得两耳作响,头昏眼花。

几欲站不住,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周浩宇说的,都是她曾经犯下的过错,做下的罪孽。

前世今生,都令她懊悔不迭。

可是,她的过错,她的罪孽,她会用尽全力用一辈子去弥补,去偿还,而罪魁祸首之一的周浩宇一样免不了惩罚。

苏诗涵恢复了冷静,眸中不见一丝风雨,却漆黑得犹如暗沉的夜幕,泛着不明的星点光亮。

“周浩宇,别再自以为是了!那些过去的事情,都终将会成为陈情烂调的往事,是我们回不去的过去,而我,也不想再回去!”

“哦,对了,忘了说了,我曾经说过的话,都是骗你的!当不得真,作不得数,你都忘了吧。”

“就算你要记着,我也不反对,反正,我是忘了,全忘了。”

“至于傅夜寒,我承认,你说的没错,我是伤害过他,但从今以后,我不会这么做了,不止如此,你也一样,我不会给你这么做的机会!”

“周浩宇,今日的话,我只说这一遍,你且记着了!往后,别再忘了!”

对于与她隔着一世仇恨的周浩宇,她不是每回都这么有耐心的,可话,总得要说清楚,索性,她一次性说清楚了。

即便,她曾说过这些,周浩宇却是不信,那么,她不介意再说一遍,可这一遍,她希望是最后一遍。

若是这人不是傅夜寒,她的耐心就始终是有限的。

苏诗涵一改平平淡淡的声调,嗓音里波澜渐生,有起伏,有波折。

“可是,你还是来了,听了我的求救,你还是来了,这足以说明,你是在乎我的,你还是放不下我。”

“既然是这样,你为何还不愿意承认对我的感情?是不是,你有难言的苦衷?所以你才会这么对我,是吗?”

“若你真的有难言的苦衷,你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你不要一个人憋着。”

“省得你憋坏了,我心疼……”

既是说理说不通,周浩宇干脆直接打起了深情牌。

苏诗涵来了,他是料到了的,但来了的苏诗涵这么极力与他撇清关系的态度,他并未料到。

尽管震愕,大吃一惊,周浩宇慢了一拍反应过来,但在镇静下来之后,他心里就有了盘算。

为今之计,只能先哄住苏诗涵。

剩下的事情也就好办了。

诚然,周浩宇俊脸上挂了伤口,但他眉眼间的秀气依旧不减,此刻再露出深情脉脉的样子,倒是会让人止不住心软。

可苏诗涵清澈的明眸骤冷,周浩宇虚伪的深深情意让她喜欢不起来,只让她反感。

曾经,就是这样的一张虚伪面孔,将她哄骗得团团转,把她残忍地拖入不得翻身的无尽深渊。

苏诗涵俏脸微红,不是羞红的,而是气红的。

她还未说话,却听面前的两个绑匪似是不耐烦地开了口。

“少废话,赶紧交钱,交五百万!”

“对,整整五百万,你赶紧交出来,一分可都不能少!”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只要你交出五百万,我就遂了你的愿,放了周总。”

“要是你再磨磨蹭蹭,再不交钱,我可就拿周总出气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你来拿就是 两个绑匪一人站在周浩宇一边,一唱一和,倒是配合得相当默契,他们听了苏诗涵和周浩宇说了半天,早有些不耐烦了。

这才半是催促半是威胁苏诗涵,他们早点了结这事,就能够早点脱身,也能避免多生事端。

避免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苏诗涵这么一听,却想发笑,绑匪和周浩宇都是一伙的,他们还妄想欺诈她,当真是可恶。

苏诗涵启唇,还是一样的回答:“我说过,我没钱!”起码,这一刻,她身上就没有带什么钱:“不过,钱没有,命却是有一条,有本事,你来拿就是!”

绑匪的威胁,根本左右不了苏诗涵。

苏诗涵会些身手,也带了人来,她说话都甚是硬气,底气十足,一点都不惧怕这两个绑匪。

他们要钱,她不会给。

他们要命,就看他们有没有本事来取了!

苏诗涵不将这两个绑匪放在眼里:“不过,想要我的命,单凭你们可不够格!”

绑匪火了,难堪涌上心头,他们不仅是觉得自己被蔑视了,还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你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吗!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在糊弄你。”

“既然你还是不肯相信,如此,我只能让周总吃点苦头,好让你眼见为实,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和你说着玩的!”

说着,绑匪下了狠手,抵在周浩宇脖子上锋利的刀往前送了一分,不过瞬息的功夫,就径直割破了周浩宇的皮肉。

血丝点点,渗进白色西装。

一红一白,分外显眼,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

绑匪的这一动作令周浩宇疼得直皱眉,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

周浩宇想发火,斥责绑匪,但是由于苏诗涵在,他不能让苏诗涵发现他和绑匪之间的关系,因此,他只能生生控制住自己满满的怒意,不敢宣泄。

“诗涵,你答应他们吧,不然,我不敢想象,他们还会不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来,这刀剑无眼,不过只是划了我一刀,都疼得我难受。”

“要是再来一刀,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承受得住……”

周浩宇再次争取苏诗涵的点头,尝试说服苏诗涵。

都说到这地步了,要是苏诗涵还念及他,就肯定不说二话直接应下了。

奈何周浩宇的这一盘算又错了,只听苏诗涵没有直爽应下,反而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般不冷不淡地问了句:“周浩宇,你很怕死吗?”

她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和他聊家常一样聊天,完全没有一点慌乱,害怕,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事态的严重性,周浩宇简直是火气冒顶了。

他恨不得撬开苏诗涵的脑袋,看看她现在到底想的是什么。

可一想到计划还未成功,他不能半途而废,就此让他费时费力精心布下的这一场局这么毁了。

他是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却只能咬牙切齿硬着头皮去应付苏诗涵,哄好苏诗涵。

只要计划一成,他定能大发横财,牟取暴利,事业不用说,肯定是一片光明,似锦繁花。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再好好想想 也能让人刮目相看,再也不敢小瞧了他。

“不,不是的。”

“我不是怕死,我也从来都不怕死,只不过,我怕的是,在我死后,就不会再有人像我这样对你这么好,这么照顾你了。”

周浩宇调整了一下心态,情绪渐渐到位,他面目清润,委屈而宠溺道。

“呵,不会。”苏诗涵眸子沉静清冷,只有冷意,并无温暖:“就算没有你,也依旧会有人对我好,照顾我,会一直一直爱着我,于我,你已经不重要了。”

“不过,我这次来,也确实是为了救你。”

“你不要怕,很快,你就安全了。”

苏诗涵的话头里掺杂着不明的意味,眸里的冷意有增无减,越发浓烈,汹涌。

“傅太太,周总在我手里,你可别乱来。”

“该怎么做,你再好好想想。”

“别冲动,冷静,你冷静一点,否则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只怕到时候你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终归是敌众我寡,绑匪心里不免升腾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见着情况委实不妙,他们已然乱了阵脚。

真和苏诗涵正面迎上,不用说,输了的人将会是他们。

但是,慌了的一瞬,他们仍旧不解。

不是说,苏诗涵只是个初涉世事单纯好骗的女人吗?

不是说,苏诗涵情根深种,一心只认准周浩宇吗?

还有,不是说,苏诗涵还对周浩宇百依百顺吗?

可眼前上演的一幕幕怎么统统都不一样了,和他们所想的简直是天差万别,两者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这突生的变故,打得他们手足无措。

“你再让人上前一步,你信不信我就一刀解决了周总!反正,大不了,我们和他同归于尽!”

苏诗涵身后的人一步步上前,渐渐地将他们包围起来,他们像是被囚禁在笼子里的飞鸟,任凭他们怎么挣扎,怎么反抗,都插翅难逃。

绑匪已经撂出了狠话,只期望苏诗涵能有所顾忌,有所忌惮,但显然,这一招没有什么起效。

苏诗涵不甚在乎,只是吩咐几人道:“你们上,按我说的做,将周总救出来。”

“是。”几人听令行事,既是苏诗涵吩咐的,他们只管执行就成。

绑匪一看苏诗涵是来真的,这下子都后悔不已,没曾想,本来以为是一单稳赚不赔的交易,但如今看来,却不完全如此。

只怕是事有愿违了。

绑匪心乱如麻,思绪大乱,他们忙于应付围困住他们的几人,便不大顾得上周浩宇。

在绑匪与几人的缠斗之中,没人有所克制,也没人刻意绕开周浩宇,都放开了手来施展拳脚,大动干戈各不相让一番动作。

是以,夹在这一场缠斗之中的周浩宇四面楚歌,时时刻刻都遭受到四面八方的袭击。

顿时,周浩宇鼻青脸肿的俊脸上徒添了道道刮伤,道道伤痕,身上一样是挂了彩,满是狼狈。

缠斗之中,一人将椅子踢翻在地上,随着一声巨响,周浩宇连人带椅倒在了地上。

可是,缠斗之中的几人都无暇顾及周浩宇,依旧打得一片火热。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我们走 周浩宇都傻眼了,呆呆的,木木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都没有给他一点捋顺思路的时间。

不过眨眼的瞬间,他就在这一缠斗里沦为牺牲品,被人当球一样踢来踢去,倍受折磨,异常难受。

可却没人理会他,没人在乎他的感受。

“停,停下来!”周浩宇怒道,本没有受多严重的伤,但经此一出,他只怕会落得一身重伤,身体没有一处完好。

可谓是皮开肉绽,体无完肤。

此时动怒的周浩宇一改苍白虚弱宛若危在旦夕的形象,他目眦尽裂,说话中气十足,额头上的青筋隐现。

然而,在被人当球一样踢来踢去的几个来回后,周浩宇浑身上下都是伤,全身的力气一点点被抽干,俊脸浮出惨白的色彩。

与苏诗涵来时不一样的,是一开始的虚弱满目伤痕是假象,都他蒙蔽人出的下策,他只是小伤,并非实打实的重伤在身。

可当前,却是弄巧成拙,反倒落得一身的伤痛。

周浩宇一直让他们停下,可没人停下来。

“诗涵,你让别打了,停下来,我……”

周浩宇还未说完,他就被人猛地踢了一脚,一个打滚,他滚在了一边,整个人以难堪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现在的他,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儒雅气度,意气飞扬。

若是旁人看了他这一模样,都禁不住面面相觑,愕然大惊。

尽管人滚到了一边,但缠斗依然在继续,属于周浩宇的折磨还没有结束。

双手环在身后的苏诗涵眸光澄澈,凛若霜雪,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袖手旁观,满不在乎。

她没有让人停下,也没让这一切停下。

可一场缠斗,总会有结束的时候,用时没有多久,很快,几人就把绑匪制服了。

其实,几人本是一两招就能制服绑匪,可在苏诗涵的示意下,他们并未一下子将绑匪制服。

而是刻意拖长了时间,十来个回合后才将绑匪制服。

几人制服了绑匪,将绑匪双手反扣在身后,令绑匪挣扎不得,反抗不得。

苏诗涵走了上去,看着双手被反扣在身后的绑匪,掀唇,直奔主题道:“说吧,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没人让我们这么做的,是我们自己要这么做的。”没有讨到一点好处的绑匪呛声道,并未将周浩宇供出来。

周浩宇是宜城周氏集团的继承人,是宜城正儿八经的京城权贵,他的势力并非强悍到令人忌惮,却也不容小视。

惹到了周浩宇,地位低微的他们一样不好在宜城存活。

“哟,你们可真是嘴硬,不过,我有的是方法让你们说实话!”

他们没有说实话,苏诗涵倒也不恼,反正,他们都落到了她手头里了,她会有办法让他们说实话的。

苏诗涵转身看着身后几人,命令道:“你们做得很好,表现不错,现在,带上他们,我们走!”

事情解决了,该走了。

苏诗涵来了的这一趟,没白来,她可算是出了口浊气了,通身怒火都消下去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自生自灭 不仅如此,这也算是为了前世的自己讨回了公道讨了点利息。

但她的复仇,可绝不止于此。

接下来,轮到她出招了,周浩宇只管接招才是。

只希望周浩宇能承受得住,万万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苏诗涵理了理仙裙上的浅浅褶皱,并将滑落在侧脸的几缕长发别在耳后,她扯了扯红润细嫩的唇瓣,荡起一抹水光潋滟的笑容。

苏诗涵笑意浅浅,眸间是盈盈秋水,身上不染尘埃,她不再理会躺在地上伤势严重的周浩宇,径直离开。

可周浩宇看着一步步往前走渐趋离开的苏诗涵,他急了眼:“诗涵,别忘了我,还有我,我……和你们一起走。”

他仍然被绑着动不了,躺在冰冷的地上满身伤痕。

周浩宇想喊住苏诗涵,但苏诗涵却头也不回地往直走,似乎不愿意停下来。

出了废旧门口的苏诗涵站定,看着身后几人道:“这两人绑架了周浩宇,难逃其罪,你们帮忙送往警局吧。”

“是。”回应苏诗涵的,依旧几人是洪亮整齐划一的回答。

等几人走了,苏诗涵凝眸看着面前废旧残败的工厂,心绪流转。

越过门的缝隙,苏诗涵看见躺在地上匍匐而动的周浩宇,周浩宇浑身染上了艳红色的鲜血,悲惨凄然。

能够看得清楚,周浩宇染血的俊秀面庞上义愤填膺气急败坏的神色,横亘在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跃动,似乎要飞跃而出。

看着周浩宇这一惨状,苏诗涵没有一点要伸出援手的意思,说是要救周浩宇,她也不算食言。

带了人来的她将绑匪抓住了,把他从绑匪手中解救出来。

这一次她的帮忙,怕是帮了倒忙。

她是救了周浩宇,可周浩宇却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现今,她的帮忙,也差不多到这了,剩下的事情,就看周浩宇的造化了。

说起来,与周浩宇曾经加注在她身上的悲楚不幸而言,她这一次给予周浩宇的不过是小小惩戒罢了。

“诗涵,你,你别丢下我一个人,你回来,带我走,带我去医院……”仍旧是生气的,周浩宇话里尽显焦急,仿佛生怕苏诗涵走了丢下了她一人,任他自生自灭。

周浩宇喘着不平稳的粗气,强忍着锥心疼痛开口,嗓音嘶哑,还带着让人忽视不了的命令式的强势。

丝丝鲜血从额头上流淌而下,一点点模糊了周浩宇的视线,让他看得不大清楚面前的境况。

但是,隐约间,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苏诗涵的模糊轮廓。

然而,早在苏诗涵走出工厂的片刻,便预示了苏诗涵不会上前替周浩宇搭一把手。

“你放心,我这就帮你。”苏诗涵清寒的声线裹带了朦胧夜色的凉意铺展开来,萦绕在周遭。

周浩宇一听,以为苏诗涵心软了,还是念及他,她仍然没有办法置他于不顾,还是选择了回头帮。

这么想来,他总算是好受了些。

这说明苏诗涵做事情还留有余地,没有做得太绝。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过来,扶扶我 哼,还算她识相!

周浩宇喷涌而上的火气往下压了压,额头上暴突的青筋松懈了几分。

“我就知道,诗涵,你还是舍不得,舍不得丢下我一个人。”他悄悄松了口气:“走吧,诗涵,但是,你要过来一会儿,扶扶我,我……伤着了,有些站起不来了。”

说出的每一个字眼,都用了周浩宇极大的气力。

几乎是在这一番话一说完,周浩宇就要坚持不住昏厥过去。

他撑着一口气,双手撑在地上,试图慢慢地站起来。

可试了几次,没用,他失败了。

“诗涵,你过来,搭把手……别愣着。”强迫自己用尽气力与苏诗涵说话,可这话,他是说出来了,却已是透支了他所有气力。

看着苏诗涵始终不动,周浩宇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尽管周浩宇满心认为苏诗涵会留下来帮他,可事情还未到最后一步,他心里头还有些紧着。

事情,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该面对的,逃不了。

没等周浩宇稍稍放松下来多久,苏诗涵不疾不徐道:“周浩宇,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了。”

“我还有事情,就不奉陪了,我走了。”

苏诗涵脚步决然,没有半分留念。

恍若身后躺在地上全身上下点染了殷红色鲜血的人不曾是她深爱过为其倾尽全力过的人,与她无关紧要。

来之前,苏诗涵左右都没有想过要让周浩宇好过,现在不过是让周浩宇身陷囹圄,难以自拔,也不过是让周浩宇孤立无援束手无措的百般滋味罢了。

这是周浩宇应该承受的。

也是周浩宇欠她的,欠傅夜寒的……

往后,属于周浩宇的惩罚绝不止步于此,仍在继续。

废旧工厂冷冷清清,空荡荡的,到处都飘浮着破烂寂寥的气息,四周丛生的杂草更是为其增添了几缕荒芜。

墨色的黑夜张开铺天大网,沉沉压抑而来,寸寸吞噬着破败昏暗的废旧工厂。

连同着里面的躺在地上难以动弹的周浩宇也无法避免,一道被黑暗吞噬,什么都没有剩下。

身后的一切,苏诗涵没有再管。

周浩宇的生死,她一样不再理会。

苏诗涵一步步走向车子,黑夜笼罩着她,清冷的微风拂过,她却浑然不觉,同来时不一样的,是现在压在她心口上的沉闷消散了些。

人,也轻盈了许多。

那复仇后不断跃出的痛快感让她漆黑的眼眸越发透澈清亮,越发璀璨夺目。

苏诗涵脚步坚定,背影寂冷。

走出废旧工厂,苏诗涵走到了路口。

她的车子停在不远处的路口,用不着走几步路,直走就到了。

苏诗涵还没有到车前,就听见了一道铃声突兀地在这一片冰凉的夜色里响起。

她的手机响了。

应该是有人给她打电话。

苏诗涵面带几分不解,前世今生,她的人缘都不算好,除却家人,她的真心朋友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一直以来,与她关系要好的人就是周浩宇,夏心妍。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何止是认识 但一开始,可并不是这样的。

小时候,她脾气好,人缘好,往来的朋友也很多,可后来,渐渐长大了,在周浩宇和夏心妍的搬弄是非之下,她慢慢远离了曾经亲近的朋友。

反而与周浩宇和夏心妍越来越要好。

现在回过头来想,这不过都是周浩宇和夏心妍联合在一起下的一盘棋,他们是下棋人,而棋子就是她。

他们打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步步谋划,谋划如何利用她,如何踩着她上位,好为自己做打算。

周浩宇而今自身难保,自顾不暇,给她打电话的人理应不是他。

按照以往的惯例,都这么晚了,没有什么事情,夏心妍是不会给她打电话的。

那么,周浩宇和夏心妍给她打电话的可能性不大,在偌大的宜城,在她认识的为数不多的人里,又有谁会给她打电话呢?

带着这一份疑惑,苏诗涵拿起手机看了看亮起的屏幕,屏幕上显示的一连串深深镌刻入她骨髓里,让她只是看一眼都只觉得熟悉只觉得甜蜜的数字。

打电话给她的人,她认识。

这人,她又何止是认识,而且还是心里头惦念着放下不下的一生挚爱。

傅夜寒打电话过来了。

这是两世以来傅夜寒头一次给她打电话。

噢,不对,也不能这么说。

以往,很晚了,她曾出门去找周浩宇,当时,傅夜寒是给她打过电话的,还不仅仅只有一次,而是多次,她数不清了,只不过以前的她左看右看都看傅夜寒不顺眼。

还觉得傅夜寒异常的烦人,可憎可恨。

因而,一旦是傅夜寒打电话过来,她全都挂断了,他打一次,她就挂一次,如此反复,长达了好些日子。

后来,她恼了,也实在嫌烦,便在傅夜寒又一次打电话过来之际,她接了。

只是,这一接,她还没等傅夜寒开口,便径直对傅夜寒劈头盖脸地一通谩骂,羞辱。

等骂完了,羞辱完了,也不听傅夜寒说话,她就自顾自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挂断了电话的她依然生气,转而,她反手就拉黑了傅夜寒。

自此,傅夜寒的电话从来都打不过来。

她也从来都没有再接过傅夜寒的电话。

也是在前一段时日,在她重生后突然想起了这一件事情,这才将傅夜寒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过往的记忆,若是她不去回想,只会渐渐遗落在角落里,但她一经回想,却并不觉得陌生,不觉得过于遥远,触碰不到。

余生,他的电话,她不会再拒接了。

苏诗涵念及此,连忙接通了电话。

苏诗涵刚接通电话,一道夹杂着点点滴滴碎冰的冷冽低沉嗓音幽幽响在她的耳畔:“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上来,傅夜寒就这么问她。

沉默寡言,开门见山,简洁明了,这倒是真真切切的符合傅夜寒的做事风格。

他话不多,不过寥寥几个字而已,却是字字冷肃,还似乎有一股怒火掺杂在其中,萦绕着似有若无的担忧。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都没有用 苏诗涵听了,只觉得周身流淌的阵阵冷意都消散而逝,余留下的,是自心间迸溅而开的密密麻麻的温暖。

“你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了。”她正准备回来,坐车,一路疾驰,从这儿回到傅氏别墅也需要一点时间。

苏诗涵站在夜色里,声线轻柔,甜甜与傅夜寒道着。

没有一点刚刚与周浩宇说话时的清漠,生分疏离,也没有一点厌弃,不耐烦,她反而是耐性十足,轻声轻语的。

傅夜寒听着手机里传来的苏诗涵温柔轻缓的声音,他稍稍愣了一下。

她能够接他电话这已是反常,但现在,接了他电话的苏诗涵还能这么和声细语地同他说话,这更是令他愕然。

要知道,这么久以来,苏诗涵在与周浩宇幽会的时候,为以免他打扰到他们,苏诗涵便将他拉黑了,他现在不过是试一试打打看,却不曾想竟然打通了。

即便是打通了,可傅夜寒的脸色依然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单是一想到苏诗涵和周浩宇待在一起花前月下一番恩爱,傅夜寒心底就尽是无边无际的冷意。

“赶紧回来!现在,立刻!”傅夜寒态度是不容置疑的,声音陡然冷了几个音调。

她走之前就说过,她早点回来的,可现在却还未见人回来。

苏诗涵一夜未归的现象,过往是存在过的,他不希望这一次也如此。

尤其,孤男寡女共处,还是互生爱意的两个人待在一起,这最是容易会碰撞出爱情的火花,发生冲动,从而做下可能会令他难以接受的错误。

现在,他让她回来,势必要将这种难以预料不可控制的意外掐死在摇篮之中。

傅夜寒攥紧了手上黑色彰显出尊贵的奢侈的限量版手机,眸如黑潭,凛冽如刀:“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不介意亲自绑你回来!任你如何反抗,都没有用!”

不是没有绑过她回来,只是不到万不得已,傅夜寒不希望如此待她。

苏诗涵身为他的女人,理应好好受他庇护,让他含在嘴里捧在手心里,悉心照顾,同时,她理该被他好生宠着,好生疼着。

而不该被他这么粗暴对待。

要是还能有选择,他不会这么对她。

可选择的主动权在苏诗涵手上,他怎么对待她,都在于她,只要她愿意,他自然舍不得捆绑她。

傅夜寒着一身正经一丝不苟的西装,车钥匙已在他手上,只要听见苏诗涵一句拒绝,他就即刻出门把她绑回来。

让苏诗涵这么晚出门,这已是傅夜寒舍下心来做出的最大让步,他可由不得苏诗涵这么瞎搅和。

“嗯,夜寒,我这就回来。”

原先,苏诗涵出门之前还在生傅夜寒的气,气一人带着助理的傅夜寒去酒吧不是为了应酬,而是为了喝酒消遣,害她一人苦守在傅氏别墅等他回来。

多日来策划了的惊喜,也不能够在他面前顺利进展。

也气傅夜寒的寡漠,分明是几句话的事情,说开就好了,可偏偏,傅夜寒始终不肯同她解释清楚。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你来接我吧 再来,虽然知道傅夜寒心悦她,一心一意待她,绝不可能背叛她。

但一进入酒吧的她察觉到围困在傅夜寒四周的环肥燕瘦看着他蠢蠢欲动又如狼似虎一般的眼神,仿佛她们随时随刻都可能扑倒傅夜寒似的,这终归令她有些吃味。

可是,出来一趟,苏诗涵在将与她有着血海深仇的周浩宇狠狠地出手教训一顿后,她心头的火气都消了大半。

苏诗涵想通了,傅夜寒现在不解释,那都没有关系,她的耐心还是有的,她可以等,等到傅夜寒肯说了为止。

傅夜寒现在不说,她由着他就是了,也不必再去查证,用不着勉强,她可以给傅夜寒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等傅夜寒考虑好了,再心甘情愿地亲口告诉她,这是再好不过的了。

苏诗涵这么想着,心里头的闷闷不乐和对傅夜寒从心底翻涌而上的一腔怒火转瞬间随着夜里的清风一同淡去,远去。

其后逝去,如烟一般幻灭。

当苏诗涵的想法一转变,心境跟着有了很大变化,畅快了不少,她能心气平和地与傅夜寒对话,好声好气,温声温语。

“苏诗涵,你不要一再挑战我的底线,我可没那么多耐心陪你耗!不管你现在在哪里,都立马给我回来!”

不管苏诗涵说的是不是真的,傅夜寒依然凛着嗓音,恶狠狠的,丝毫没有软化下来。

不是他不想好好说话,柔声说话,只是他害怕自己一松懈,一心软,苏诗涵就更加任性妄为,也脱离他的把控。

从他的身边逃离。

这可万万不行!

“我给你半个时辰回别墅,要是在半个时辰后我还没有见到你,那我只能亲自去绑你回来了!个中利弊,是非曲直,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是傅夜寒下的最后通碟,要是半个时辰苏诗涵还未回来,他只能自己亲自去找她,带她回来。

顺带着,他再好好与周浩宇讨教讨教,让周浩宇知道和他作对究竟是什么下场。

话,都已经和苏诗涵说了,傅夜寒把自己该交代都交代清楚了,就打算挂了电话。

却在这样的一个时间节点,电话那一端传来软软甜糯的声音:“夜寒,我一个人待在了这儿,夜色暗沉,凉风习习,没有人在我身边陪着,你来接我吧。”

苏诗涵清甜的嗓音里还暗含着似是小女人姿态的撒娇兴味,话里头尽是依赖,眷恋。

她想让傅夜寒来接她,这是苏诗涵突然生出的念头。

就在当下的这一刻,她很想傅夜寒能够来接她。

漫漫长夜,夜色暗沉,凉风习习,她眺望远方,目光所及,皆是一片望不见尽头的寂寥暗色。

此刻的她一样是身处于黑夜之中,此情此景令苏诗涵有些恍惚,似曾相识的画面一跃而过,却被她捕捉了个正着。

曾几何时,就是这般,她身陷的处境就如此般别无二致。

与傅夜寒离了婚的她俨然成了周浩宇一颗无用的棋子,她要面对的,便是是被周浩宇彻彻底底抛弃,终是弃之不用的惨状。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莫不是骗了他 那时的她满身伤痛,生活一片狼藉,人生灰暗无比,愁云惨淡,没有傅夜寒在身边的日子,极为难熬。

仿佛,每一天的过活都像是在遭遇一场惨无人道的酷刑一般的痛苦,浑浑噩噩,很不好受。

苏诗涵曾以为离开了傅夜寒,她接下来奔赴到周浩宇的怀抱,过上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恩爱生活。

却哪曾想,当她终于与傅夜寒斩断婚姻关系的那一刻起,她就已为自己的未来埋下了致命的隐患。

她的不幸,就已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

这一次,她要颠覆曾经的不幸,重拾幸福,将那一段一人独自过活的日子埋葬在如梭岁月的长河里,只她一人知道就可以了。

从今以后,她有了傅夜寒,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需要人陪的时候,傅夜寒就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正如,此时此刻。

苏诗涵站在路口,她在等傅夜寒。

尽管有车,苏诗涵完全可以自己开车回傅氏别墅,可这一回,权当是她又任性了吧,她就想让傅夜寒来接她。

身为傅夜寒的妻,这么晚了,她让他来接她回家,这不算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苏诗涵单手拿着手机贴在耳畔,仍未挂断电话。

虽然确信她已经提出这一要求了,傅夜寒没有理由不答应,可是,苏诗涵倔脾气上来了,还是秉着固执,她想要听见傅夜寒亲口说出来。

“你站在原地,别乱动,等我来,我现在就去找你!”苏诗涵可别一转身,离开原地,他就找不到她了。

傅夜寒向苏诗涵要了地址,便拿着车钥匙去往地下库取车,紧跟着驱车向着苏诗涵所在的地方驶去。

傅夜寒上了车,细想了苏诗涵的一番话,不甚明白,她说,她只有一个人,身边再无旁人了,但这,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这一趟匆匆出门,不就是为了去见周浩宇吗?

既是去见了周浩宇,那么,周浩宇应该会陪在她身边才是,又哪里会是她一个人待着而已。

莫不是,苏诗涵骗了他?

傅夜寒敛下剑眉,俊魅冷毅的面庞上阴晴不定,情绪沉沉,不显一丝一毫的喜怒,却是沉如暗夜,深沉一片。

苏诗涵和周浩宇幽会,不止没有计较他的打扰,还让他来接她,这是破天荒的头一回,让他不大可思议。

也罢,苏诗涵想要耍什么花招,玩什么把戏,他奉陪就是,左右,他绝不可能放弃她的!

这一趟去接她,不管苏诗涵自愿与否,也不管周浩宇态度如何,即便是动用权势,威逼利诱,软硬兼施,他都一定要将人带回来!

绝非空手而归。

傅夜寒在车上已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一路飞驰。

车子像是离弦的箭一般,箭在弦上,一触即发,迅速驶向他要去往的目的地。

路口,苏诗涵站着,面前自己驶来的车子早已让人开走,周身空荡荡的,这儿本就是偏僻远离城区的地方,荒芜一片,没有什么人来往。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她可真傻 连车子的往来凤毛麟角,寥若星辰。

苏诗涵双肩微微缩了缩,双手搓着自己的手臂,天色渐晚,月色越凉,她越来越能感受到这裹挟着她的越来越凉的冷意了。

出门的这一趟,也不算着急,还算镇定,从容,可苏诗涵忘了多带一件外套出来了,现在才想起,为时已晚。

苏诗涵前后张望,看着车子驶来的方向,空空如也。

也是,她才刚挂断电话没多久,傅夜寒还未来是情有可原,是她急了些,急着想见到傅夜寒了。

无数个如同现在一般的长夜,都曾是她承受着凄冷的孤寂一人咬牙捱过,蚀骨的思念曾让她彻夜难眠,日复一日的折磨一点点侵蚀她。

使她最后陷入无妄的沼泽,卑微如蚁,日夜煎熬。

那时,即便身陷绝境,她却还紧咬牙关拼命地撑着一口气,无非是在这大千世界里,她还留有一丝念想。

她渴求着在有生之年自己还能再见傅夜寒一面。

哪怕只是一面,一面也好。

然而,心存不尽的愧疚和歉意的她又有何脸面再见傅夜寒呢?

毕竟,她曾那么深深地嗤笑羞辱过他,伤害过他,亦是害惨了他,辜负了她……

她劣迹斑斑,坏事做绝,说不定傅夜寒早已忘了她,另有所娶。

从来,都没有谁非谁不可,谁离了谁都一样能活。

卓越出众的傅夜寒就像是夜空里绽放出璀璨灼目的星辰,发光发热,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广阔天地,受人膜拜,尊崇。

宜城的万千名门闺秀都一心想要嫁与他。

可她,却鬼迷心窍了一般要与他离婚。

她可真傻,不知趣。

但是,离了婚的傅夜寒没有再娶,单身了多年,还为了她丢失了性命,这不曾是苏诗涵料想的结局,倒令她深感意外。

往事,最是让人感慨。

深刻的回忆,还未走远,留在了时光里,让她仍然能够记忆犹新。

苏诗涵眸光灵动,覆着亮眼分明的色泽,她站在路口前后看了看,左等右等,眼巴巴望着。

终于,在等了一时半刻后,苏诗涵总算是看见了路的尽头有一辆车驶来,渐渐地呈现在她面前。

苏诗涵离得有些远,车子隐没在黑夜里,苏诗涵看得不大清楚。

她只隐隐约约看见车子的大概轮廓,却不能完全确认驶来的车子到底是不是傅夜寒的。

苏诗涵亮着熠熠辉光的眼眸揣着一抹期待,欢喜,她等的人,似乎到了,真好。

然而,等车子渐渐到了,近了,苏诗涵看清楚了这是一辆棕色的路虎,不是傅夜寒经常开的车。

显然,驶来的人不是傅夜寒。

苏诗涵慢慢地垂下了脑袋,微微瘪着嘴巴,隐隐有些失落。

既然傅夜寒还没来,那她只能继续在原地等着他。

几息过后,苏诗涵顾自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耐心地等待着傅夜寒的到来。

苏诗涵一抬头,却见路虎停了下来,停在路边,刚好,也是停在了她面前。

苏诗涵神色浅淡,没什么反应。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变数 过往的人不是傅夜寒,她不甚在意。

她等的人,只是傅夜寒而已。

其他人,与她并不相干。

苏诗涵没有理会停在面前的路虎,清冷眸光反而越过路虎,眺望远处,目不转睛,她等待着路的尽头傅夜寒的出现。

可有些事情,有些人,不是苏诗涵不予以理会就行了。

路虎停下来,贵族式的品牌路虎昂贵,彰显出路虎主人尊贵不菲的身份,尔后,一人从路虎里走了出来。

走出来了的人一身浮夸装扮,染成棕黄色的头发,脸盘稍大,还算得上英俊,配上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斯斯文文之中却还带着放荡不羁。

他上身是一件时尚新潮的红色条纹衬衫,身下穿颜色鲜艳的喇叭裤,一双黑色锃亮的皮鞋异常干净,没有一点灰尘。

看样子,他倒是个挺讲究的一个人。

这人从车子里走出来,直接走向苏诗涵。

“苏小姐,你想去哪里?和我说说,我可以载你一程。”他热心道,可笑容里却蕴藏着算计。

这人,名叫程远哲。

程远哲是一名富家公子,出身名门世家,娇生惯养,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有一身的不羁的傲气。

近几年来宜城发生的一些事情,他尚且还来得及了解清楚。

对于一些人一些事,程远哲的认知还停留在久远的从前。

程远哲看着站在面前娇小窈窕的人儿与记忆里明艳俏丽的模样相差不大,她着飘飘翩然的仙裙,依然清纯,动人心魄,巴掌大姣好的小脸上白皙如雪。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间,将苏诗涵翩若惊鸿惊艳绝伦的气质完全展现出来。

程远哲不过是不经意间看了她一眼,就挪不开视线了。

相比于他脑海里苏诗涵娇俏稚嫩的印象,今时今刻所见到的苏诗涵褪去稚嫩,娇美可人,让人心动。

苏诗涵淡淡地抬起眸帘,看着有浓浓执绔子弟气息的程远哲,她开了口,客气之中带着疏离:“不需要了,谢谢。”

“没关系,你先说说你要去哪里,保不准我们顺路,我载你一程,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程远哲没有放弃,继续劝说道。

“我有人来接,他马上就来了,所以,就不必劳烦程经理了。”苏诗涵缓缓地收回了放在远处的视线,漫不经心道。

程远哲,她认识,早在几年前出国留学,继而,他一直都在国外生活,直到前些天才回国。

她与程远哲打过几次照面,所以对程远哲还有些印象。

不过,细想过往,回溯前世今生,苏诗涵想起了一些关乎程远哲的事情,在前世,程远哲的下场不算好,只是今生会如何,她就不知道了。

而且,也不好说。

各种可能,都会发生。

前世的轨迹不是预定的,并非绝对,还是有可能会发生变故。

就譬如,今生,周浩宇和夏心妍就不可能按着前世的轨迹走。

譬如,她的重生就是一个变数,潜在的变数,能够改变一些人和一些事。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左拥右抱 她的人生会被改写,傅夜寒的人生一样会被逆改。

终归,有些东西还是变了,不一样了。

不过,至于程远哲的人生,她曾经只是偶然听说,并未特意去关注过,这才留下了许些印象。

现在,程远哲若是不来招惹她,她用不着予以理会。

苏诗涵对程远哲的印象不算好,前世,她就与程远哲交集不多,今生,她一样不打算和程远哲有过多的往来。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程远哲可不知苏诗涵的想法,只当苏诗涵在客气,他仍执意道:“苏小姐,上车吧,你呢,就别跟我客气了。”

“我不是在跟你客气,而是真的不需要,还望程经理莫要强人所难。”苏诗涵冷漠,却又举止有礼,尽管程远哲一再的邀约,她仍旧没有同意。

“都这么晚了,这儿又偏僻,四周没什么地方可去的,你一个人待在这儿不安全,真要遇上什么事情,你恐怕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到时候后悔可就迟了。”

“你还是上车吧,相信我,我会把你安全送到你要去的地方的。”

程远哲扯出一缕笑意,笑里隐匿着点点不怀好意,他眼底泄露而出的精光算计里,还藏着叵测的猥琐。

不过,不明显。

可他眼下的表现,却还是掩不住的轻浮。

程远哲对苏诗涵心动之余,止不住上手要拉苏诗涵:“走,苏小姐,我带你走。”

程远哲回国没有几天,还未知道苏诗涵结了婚的事情,更不知道苏诗涵结婚的对象是手掌乾坤不可一世桀骜不羁的傅夜寒。

如若知道了这些,程远哲肯定不会动苏诗涵分毫。

可当前,程远哲还未知道这些,他也还未知道招惹苏诗涵的下场会有多惨烈。

“相比于自己一个人待着,我反倒认为上你的车,和你待在一起更不安全。”苏诗涵避开了程远哲的触碰,态度冰冷强硬:“要走,你一个人走就可以了,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程远哲的为人,苏诗涵不大清楚,可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程远哲尽管是程氏集团的继承人,现在兼任经理一职,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未来程氏集团将会由程远哲接手。

这一层身份为还算一表人才的程远哲添砖加瓦,锦上添花,有不少攀附权贵的女人都上赶着成为程太太。

成为程太太,进程家的门,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程远哲生性风流,换女人去换衣服一样频繁,纵然人在国外,却依旧没个正形。

很多时候,他都被无数个女人簇拥着,享受左拥右抱,沉沦在温柔乡里,可他公开承认过的女人却不多,仅有几个而已。

程远哲私生活混乱,这在圈内众所周知,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国内国外的媒体都曾大肆报道过许多遍了。

若非如此,苏诗涵不会了解。

若是真应下了程远哲的邀约,上了他的车,只怕她是掉入了狼坑,让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这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我不放心 苏诗涵明明确确拒绝了程远哲,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待着,都不要答应程远哲。

何况,她应允过傅夜寒,她会乖乖待在原地不动,等着他的到来。

但程远哲却是一个劲地想让苏诗涵和他一起走:“别逞强,你说,你是有人要接你的,可都这么晚了,我却为何还没见到人来接你呢?”

“你刚刚的说的,都不过是推脱之词,这我都懂,要让你上我的车,你会有你自己的担心,有你自己的顾虑,这是人之常情,但是,你用不着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碰你。”

程远哲耐下性子好言好语道,数年混迹在女人堆里,要如何攻破一个女人的心防,程远哲有自己的招数。

衡之利弊,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是他最常用的路数。

程远哲准备先将苏诗涵忽悠上车,循循善诱,徐徐图之,让苏诗涵完完整整地成为自己的女人。

这事,他志在必得。

假若苏诗涵不配合,再不济,程远哲就打算用强的。

事情一打定,程远哲看着苏诗涵目光里的深意尽量压制住,却似乎越来越无法隐藏。

要是一个单纯不知世事险恶的小女孩指不定就会被程远哲这一套说辞打动,当即信了他跟他上车。

然而,苏诗涵了解程远哲的为人,也看出程远哲不纯的动机,她自然是不会傻傻地跟他走。

“程经理,你要做什么,都随你,但我的事,你还是别管了!”她用不着他帮忙,用不着他假好心,苏诗涵声音冷了下来,语气不算太好。

“不管怎么说,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待在这儿,我不放心。”不达目的,程远哲自是没有善罢甘休,既是他看上了的人,那么,他就一定要得到。

双方僵持,一步也不相让。

这仿佛是一场拉锯战,一人扯着绳子的一端,双方都使上了力气将绳子拉往自己的方向,没人妥协,也没人肯服输。

在这一方茫茫夜色里,站在苏诗涵面前的程远哲还说了好一些话,神情还算好,不显不耐。

他好话歹说,几经劝道,可苏诗涵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不再搭理他。

苏诗涵冷眼看着嘴上说个不停的程远哲,不再回应,不再理会,她把话都说清楚了,可程远哲仍旧自说自话,还一个劲地想让她上车。

但偏偏,她是不会上车的。

程远哲既是愿意说话,那就让他说好了,都与她不相关,她不搭不理就是了,苏诗涵悠然站着,清冷依旧。

程远哲说了很多话,费尽了口舌,也渐渐消耗尽了耐心,他心底的火气冉冉升腾而起,肆意蔓延,以致于他看着苏诗涵的眼神越来越不友善。

最后话一落下,程远哲见苏诗涵依然油盐不进,他压抑在胸口的火气隐隐有了爆发的迹象:“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已经给你脸面了,别还这么不识相!”

然而,相较于程远哲的怒气冲冲,苏诗涵倒是依旧镇定如初,不显一丝一毫的波澜。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乖乖就范 本就没有将程远哲放在眼里,就算程远哲威胁她,她也不会怕了他。

苏诗涵没把程远哲的话当一回事,听着也就听着,仅仅只是听听罢了,不放在心上。

苏诗涵红唇微微合着,俨然没有一点要开口说话的意思,转过身来,背对着程远哲。

她朝着路的尽头张望,希望能看见预想之中的熟悉身影。

但是,苏诗涵看了又看,却仍然没有看见傅夜寒。

其后,苏诗涵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的时间,过去有一时半会儿了。

按着从傅氏别墅到这儿的距离来推算,傅夜寒应该差不多要到了。

站在她面前的程远哲耐心已然耗尽:“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我也用不着再对你客气了!是你非要逼我动手的,那可就怨不得我了!”

程远哲逼近了苏诗涵,不再举止客套,彬彬有礼,而是不顾苏诗涵的意愿,强行伸手拖拽苏诗涵。

若是一般没什么身手的娇小女子,说不定就让程远哲得手了。

然而,苏诗涵却不同于一般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她学了点跆拳道防身,有些身手。

对于空有一身力气蛮劲却没有什么身手的程远哲的拖拽,她能够避开,安全脱身。

故而,苏诗涵只是一个闪身,便直接避过了程远哲的拉扯,生拉硬拽。

避过程远哲之后,苏诗涵眸色更冷,清漠的声线里夹着不悦:“程经理,请自重!”

苏诗涵的避开让程远哲抓了个空,他火气直冒脑门,蹭蹭蹭上涨:“什么自重不自重的,都是男未婚女未嫁,和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我跟你说,我看得上你,那是你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你可别不识抬举!”

“你老实点,乖乖的,好好配合我,于你于我都有好处!”

程远哲咬牙道,被人几番拒绝,好面子的他心里始终不是什么滋味,他火气重,连说话的口吻都透着凶狠。

“呵,你这福气,我恐怕是消受不起了,你还是给别人吧!”听着程远哲的话,苏诗涵不屑地冷嗤:“还有,请你明白一点,现在,不是你看不看得上我的问题,而是我看不上你!”

“所以,你要是识趣的话,就离我远点,别来招惹我!”

本来程远哲还是好话好说,可如今却动手动脚,苏诗涵的远山黛眉微皱,讽刺之意明显。

风流多情的程远哲从来都不是她的选择,她只要傅夜寒一个人就够了。

这辈子,苏诗涵没有想过要离婚。

“我看上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程远哲自负一笑,笑里满是自信:“现在,我就让乖乖就范,你跑不掉的!”

程远哲撕开了伪装,干脆不再压抑自己的火气,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看准苏诗涵,他一把扑过去。

程远哲打算扑倒苏诗涵,来一场霸王硬上弓。

可是,程远哲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奈何苏诗涵身子灵活,次次闪身直接避开了他的生扑,让他落了空。

屡屡失败,没有得手。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不会让你好过 程远哲也是固执,一面骂骂咧咧的,一面往苏诗涵身上扑。

苏诗涵只是避开,本不打算还手,可程远哲却始终不罢手,回回凑上前来,终是激起了她心底的浪花,有怒意袭来,让她还击了回去。

她本来愿与程远哲井水不犯河水,但是程远哲却一再来招惹她,如此,她只能应战,迎面还击。

后来,程远哲不敌苏诗涵,连连被击退,终究是败下阵来。

他身上都是伤,挂了彩,灰头土脸,尽显窘迫,没有同苏诗涵一见面时的光鲜亮丽志得意满。

当程远哲再一次扑了空,由苏诗涵反手推倒在地上,他撑着受了伤稍有虚弱的身子站了起来。

程远哲扶着一侧的路虎,堪堪站稳。

只是,不同于前几次,这一次,程远哲没有马上再扑向苏诗涵,他双目里溢满的洋洋得意不再,换而代之的,是惊诧,警惕,是窘然,忌惮。

紧跟着而来的,是滔滔愤恨。

程远哲是下了坚定不移的决心一定要给苏诗涵一点颜色看看的,可到头来,出洋相的人反而成了他自己。

小丑,竟是他自己。

这事实,是无论如何他都接受不了的。

被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拒绝,嗤笑羞辱,还被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成样子,何成,一惯被人恭敬相待众星捧月的他受过此等不堪,此等耻辱!

可这些,都是苏诗涵给他的。

这一口气,直接压在了程远哲的心口,异常沉闷,也沉甸甸的。

可是,他要出这一口气,现在似乎并不是好时候,只因几个来回下来后他发现自己不是苏诗涵的对手。

单靠蛮力,他尚且奈何不了苏诗涵。

也不止是奈何不了苏诗涵,还会被苏诗涵打得鼻青脸肿,全身是伤,实在是得不偿失。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一个道理,程远哲是知道的。

可就此收手,程远哲不管是怎么想,都不甘心。

“你别得意,你这么对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程远哲咬着字眼恨恨道。

被苏诗涵打得狠了,他一说话就感觉口腔里有一股血腥味涌上来,浑身上下都像是骨头散架了一般,异常不好受。

真想不到,看着柔柔弱弱软弱可欺的苏诗涵竟不是吃素的,还真有两下子。

是他大意了。

也是他轻敌了。

但苏诗涵这只是一时得势罢了,有他在,她总归是得意不了多久的。

程远哲没有再上前,只是他看着苏诗涵的眼神似乎要杀人一样,恨不得马上将苏诗涵千刀万剐。

苏诗涵无惧于程远哲的眼神,冷心冷情的,冷艳坦然:“想让我不好过?你怕是没有这个本事!而且,在动我之前,你还是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再说!”

程远哲敢动她,只怕是自掘坟墓,要知道,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可都不是那么好惹的。

“我有没有这个本事,一试便知!”

程远哲自是不甘示弱:“不日后,我就会让你尝尝后悔的滋味,不止是你,连同苏氏集团都会跟着遭殃,你可瞧好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让您见笑了 程远哲搁下了凶狠的话,面带恼意。

生气了的程远哲微胖的五官张牙舞爪的,伤口横七竖八,甚是狼狈,却张扬着几缕骇人的狰狞。

苏诗涵双手环着双臂,浑然不在乎。

左右,程远哲伤不了她。

他威胁人的狠话,她只需一笑而过就好,没必要当真。

苏诗涵淡然的眸子轻动,睫毛微微眨着,红润的唇角勾起讽意十足的笑容,她只是冷漠地望向程远哲,没有应声。

程远哲一身的火气没有消下去,反而在苏诗涵的沉默之中呈燎原之势一般在生长,令程远哲的胸口涨涨的,像是一个吹气的气球越撑越大。

仿若在下一秒,气球就会原地爆炸。

然而,还没等气球爆炸,没等程远哲将怒火发泄出来,在清凉的一片夜色里响起了低醇冷冽的嗓音:“呵,可真是好大的口气!”

随着这一道声音的响起,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皆是木然一震,愣了愣。

两个人转过头,看向了从渐浓的朦胧夜色里走出来的傅夜寒。

他俊逸绝尘的面庞布满了冷骇的霜雪,幽暗的星目深不可测,他挺拔俊朗的身躯挺得端正笔直,黑色笔挺的长裤合身,衬出他颀长结实的双腿。

他脚步矫健,沉稳。

傅夜寒每走一步,都靠近了程远哲一分,让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程远哲深深感觉到的压迫感不知不觉之中更沉重了些。

等傅夜寒走近了苏诗涵和程远哲,他嗜血满是戾气的目光冷冷地扫向程远哲。

不过只是一个眼神,都让程远哲双腿禁不住打颤。

傅夜寒与生俱来浑然天成的强大到令人心惊的气场层层包裹住程远哲,令程远哲不由自主地屈服于他。

在傅夜寒一走近,程远哲陡然恍惚过来,他大着胆子上前一步,垂下头,不敢直视傅夜寒冷厉的双目,他开口道:“傅总,让您见笑了,但这事,可真的错不在于我,还望傅总能够做个见证人,帮我评评理,讨回公道。”

程远哲有幸与傅夜寒见过几次面,因而,他是认识傅夜寒的。

赫赫有名的傅夜寒,他早有耳闻。

无人敢惹的地狱修罗,人人畏惧,忌惮,不敢挑衅,俱是恭敬,谄媚,巴结。

程远哲放软了自己的态度,饶是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与傅夜寒叫嚣。

这一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素来听闻傅夜寒为人冷血,冷酷,嗜血成性,毫无人性可言,手段暴戾,凶残,触怒了他简直是在自断活路!

只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得很,在程远哲得来的第一手资料里,像傅夜寒这一搬高高在上不可高攀的宜城权贵一惯不喜欢管事,事不关己的事情,都隔岸观火,漠不关心。

但是,今晚上,傅夜寒却貌似打破这一惯例了。

对于当前他和苏诗涵之间的事情,傅夜寒似乎有插手的兴趣。

只凭傅夜寒出声的一句话,听不出太多的含义,程远哲希望傅夜寒的到来是能够帮他助他一臂之力的。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是你在冤枉我 若是傅夜寒能够为他讨回公道,狠狠训斥苏诗涵一顿,或是能促成他和苏诗涵的好事,只要苏诗涵落入他手里,苏诗涵断然不敢像今日一般这么豪横。

总归,这都算是不错的结果。

程远哲说话起了个头,就暂且停住了话头,他在等,等傅夜寒应他。

但是,傅夜寒隐没于夜色里的面庞冷峻,双唇凉薄,藏着一抹透着蚀骨寒意的寡淡,他凉飕飕地望着程远哲,薄唇未动。

程远哲谨小慎微翼翼小心地抬起头瞟了傅夜寒一眼,见傅夜寒站着,不打算开口,他不免有些低落,沮丧。

可是,却在一转瞬间,程远哲撇去了低落沮丧的心绪,傅夜寒为人淡漠,生性如此,此刻,傅夜寒不愿说话,选择了缄默,这情有可原,无可非议。

这么一想,程远哲心里头舒缓了些。

既是要让傅夜寒评理,帮他讨还公道,那么事情的来龙去脉总该是要说清楚的。

程远哲先发制人:“傅总,我和你说说,事情是这样的,我是程氏集团总裁的儿子,近日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我记得,我把我回来的事情告诉了苏小姐,等我回来的那一天,是苏小姐接的我。”

“我一直都知道,苏小姐心仪我,这不,我这才刚一回来,苏小姐就立马来找我了,都找我找到这儿来了。”

“说真的,苏小姐喜欢我,我受宠若惊,可是,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也从来都不是一厢情愿,我已有喜欢的人,这我和苏小姐说过多遍了,但苏小姐却不信。”

“就在刚刚,我拒绝了苏小姐的求爱。”

“真的,在此之前,我以为把话说开了,苏小姐就会放弃,可我不曾想过,苏小姐居然会这么死缠烂打!”

这话,是程天佑信手拈来的谎话,但他俊气面庞上的神情却无比真切,坦诚,似乎他说的都是真话,并无掺假成分。

能显而易见听得出来的,他话里头有的不仅是诚挚,还有恼羞成怒的愤慨。

是真是假,真真假假,若非没有一定的洞察力和判断力,肯定就会下意识地信了程远哲的这一套说辞。

傅夜寒鹰眸沉沉,当程远哲的话一落,傅夜寒冷漠的眉眼释放出冷寂的锋芒,暗黑的眸底沁出缕缕煞气,圈圈绕绕,他看着程远哲的视线如刀如剑,见血封喉。

令人惊骇,不寒而栗。

程远哲心惊肉跳,冷汗涔涔。

他感受到了来自傅夜寒身上的腾腾火气,心里没底。

程远哲前思后想,却始终想不明白傅夜寒这火气是为何而来,喜怒不定的傅夜寒隐没于心的想法,不是他能够揣摩得出来的。

程远哲往一旁看了看,看见了苏诗涵神定气闲,一脸悠然,依旧无惧无畏,一派镇静自若,他顿时更是来了气,郁积在胸口的那一团火越燃越旺。

偏偏,在他火气澎湃上涨的当口,苏诗涵还平静淡然不疾不徐来了一句:“我可没有喜欢过你,更不曾向你示爱,这都是你在胡编乱造,是你在冤枉我。”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逞口舌之快 傅夜寒在,为了不让傅夜寒误会,苏诗涵开口为自己澄清说明。

对于程远哲,她并无一点感觉。

她自己清楚,她不曾喜欢过程远哲。

也从来没有向程远哲示爱过。

程远哲张口就来的谎话,都不过是为了冤枉她,报复她,好让傅夜寒为他作主,替他讨还公道。

苏诗涵看着弯腰站着的程远哲,她浅笑,眼眸明媚动人,翘起了弯月一般的弧度,她紧跟着继续道:“分明是程经理想要欺负我,占我便宜,这才有了眼下的这一出。”

“你、你胡说!”仿佛是被人戳破了心事,程远哲气急败坏,转而,他又向着傅夜寒力证清白道:“傅总,她满口谎言,没一句是真话,您可千万不要信她!”

“苏小姐对我一直穷追不舍,几次三番说过想当程太太,但我没答应,是以,苏小姐火冒三丈,就将我打成了这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傅总,您看看我身上的伤,这些,可都是苏小姐的手笔,是苏小姐伤了我。”

“我是真的想不到,苏诗涵贵为苏家千金,是大家闺秀,名媛淑女,可她却是这么的娇纵,蛮横,一点都不讲道理,活脱脱一个市井泼妇一样。”

“如此粗鄙,如此不堪!”

虽说他在刚刚没有从苏诗涵身上讨到半点好处,反而吃了闷亏,但现在,有傅夜寒在旁边站着,他逞逞口舌之快,逞逞威风,谅苏诗涵也不敢乱来。

能让苏诗涵吃瘪,他就高兴。

程远哲侧了侧头,望向苏诗涵目光里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挑衅,他已经这般说了,傅夜寒不可能不会动容。

只要傅夜寒帮他,那一切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达成,苏诗涵的下场可不会好过。

程远哲的嘴角悄然上扬,他今日之仇,今日之辱可就得报了。

程远哲说得起劲,也相信傅夜寒会帮他。

然而,下一秒,程远哲却是未见傅夜寒帮他说话,反而等来的,是傅夜寒踹向他的毫不留情狠狠的一脚。

冷不防地,程远哲被傅夜寒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倒在地,本就有些虚弱的身子站不稳,直接应声倒地。

在程远哲倒地的一瞬间,他扬起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敛,挑衅的兴味还停留在微胖的眉眼,得意之色流转,还没有收住。

倒在地上的程远哲神色渐渐僵硬下来,只觉得天旋地转一片晕眩,晕乎乎的,对于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呆住了。

那一刻,他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样,脑袋只余下一片空白,好半晌,他都愣是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一股剧烈的痛楚传来,程远哲才从呆愣的状态之中反应过来。

程远哲木然地抬起头,满目茫然,怔怔地看着傅夜寒。

傅夜寒的确如他所想,傅夜寒是真的插手管他和苏诗涵之间的事情,并非漠然旁观,傅夜寒也是真的出手了。

只不过,傅夜寒帮的人不是他,这与他所想的有所出入。

程远哲在想自己有没有说错什么,可寻思来寻思去,却是没有想明白。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是他 “傅总,我……”程远哲咬着牙,顾自忍着从身上传来的疼痛,支支吾吾,有些话,他想问他,可却不知怎么问出口。

尽管被人踹了,他难免生气,然而,踹他的人是傅夜寒,纵是他有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与傅夜寒置气。

真惹上了傅夜寒,轻则,他在宜城将步步为艰,重则,他在宜城将会永无出头之日,他葬送了的不只是自己的前程,还有程氏集团的未来。

程远哲谨小慎微,他敢和苏诗涵对峙,却不敢与傅夜寒叫嚣。

“打得好!你确实该打!”傅夜寒凉凉开口道,他非但没有帮程远哲,反而站在了苏诗涵的立场,为苏诗涵说话。

随后,傅夜寒径直站在倒在地上了的程远哲面前,凉薄的唇瓣缓缓一启,沁人刺骨的冷意扑面而来:“要我看,满口胡言乱语的人是你,你用不着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

“你将会为你自己的言行买单,欺骗我的下场,可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

“你再敢说诗涵一句不是,我看程氏集团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傅夜寒森冷的字字句句里尽是对程远哲的恼怒,是对苏诗涵的维护,沉浮在商界数年的他自是有判断是非黑白的能力,绝不会轻易地受人糊弄,忽悠。

程远哲说的话是真是假,傅夜寒一眼就看出来了。

就程远哲还妄想用这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在他面前挑拨是非,无异于是在班门弄斧罢了。

胆敢骗他,在他面前搬弄是非,程远哲还真是把他当成傻子一样糊弄了,看来,他得好好严惩程远哲才是。

尤其,当着他的面,程远哲还倒打一耙,泼苏诗涵一身脏污,冤枉苏诗涵,实在是太不把他放眼里了。

傅夜寒脸色阴沉,青隽冷毅的眉目写满了愠怒,浑身上下杀气乍现,肆意流窜,让人心慌意乱,毛骨悚然。

“傅总,我说的都是实话,千真万确,并无欺骗这一说,还望您能明鉴。”

都祸及程氏集团了,就算他心里再慌乱,不安,程远哲还是开了口辩驳道:“素日里,苏小姐面上看着单纯,温柔,善良,可实际上却是另一副面孔,野蛮,粗鲁,不可理喻,这才是真实的她,您千万不要被她制造出来的假象骗了。”

“也希望傅总能消消气,莫要对程氏集团出手,饶了程氏集团。”

倘若,程氏集团当真垮了,只怕他的日子不会好过。

程远哲极力自证清白,试图扭转局面,可实则,这些话,都是他随口一说的,瞎说的,他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出来,可信度始终不算高。

真要以此来完全骗取傅夜寒的信任,还是勉强了些。

眼见傅夜寒真的动了怒,程远哲心里渐趋升起了一股后怕的激荡情绪,可事情已经是走到了现在的这一步,再回头,也难了。

程远哲不明白,他说了这么多,似是情真意切,有理有据,但为何傅夜寒却一口咬定骗人的人是他。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不知所谓 为何,傅夜寒信了苏诗涵,却不信他。

为何,傅夜寒的话里行间满是对苏诗涵的袒护。

又为何,傅夜寒怒火的矛头对准了他,却不是苏诗涵。

傅夜寒的种种言行落在了程远哲的眼里,令程远哲禁不住暗自揣测,沉思。

难不成……程远哲突然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苏诗涵和傅夜寒是认识的。

要不然,程远哲无法想得通不好女色洁身自律的傅夜寒竟是选择相信苏诗涵,而非是选择相信看起来这么诚心诚意再三保证自己是实话实说的他。

当程远哲想到了这里,他心尖颤了颤,惶恐惊惧的目光左右游移,在苏诗涵和傅夜寒之间浮动。

程远哲越是看,越是想,越是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转而,接下来,傅夜寒说了的话印证了程远哲的猜测。

傅夜寒犹如千年深潭的眸子静静无波,却淌着阵阵锋锐的暗芒,他张扬着一身狠戾的气势望向程远哲,低低冷冷道:“苏诗涵是什么样的人,用不着你来评头论足,我比你清楚!”

“倒是你,你竟然敢这么欺负我的女人,你怕是嫌活得不耐烦了!如此,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傅夜寒一说出来的话绝非是说笑的,闹着玩的,他说一是一,说到做到。

连他都舍不得说苏诗涵一句,舍不得欺负苏诗涵,不忍苏诗涵受伤,可程远哲偏偏撞上来,妄想欺辱苏诗涵,只怕是程远哲是嫌活得不耐烦了!

从上往下,居高临下,傅夜寒垂眸俯视着程远哲。

傅夜寒说了的事情仿若是一道天雷,晴天霹雳,劈得他皮焦里嫩,程远哲惊疑不定,好久都没有说话。

女、女人?

似是千年都不开一次花的铁树傅夜寒竟然说自己有了女人!

并且,他的女人不是旁人,竟是苏诗涵。

而刚刚,就在上一刻,他还与苏诗涵争执不相上下,他讽刺苏诗涵,怒斥苏诗涵,还轻浮她,想要把她占为己有。

更甚,他先发制人,径直在傅夜寒面前告状,污蔑苏诗涵,诋毁苏诗涵,三番几次地数落苏诗涵的不是。

却不曾想,本应该毫无交集的苏诗涵和傅夜寒居然是认识的!

他与苏诗涵不对付,抹黑苏诗涵,这无疑是在老虎身上拔毛,他简直是不知所谓,是在找死!

程远哲止不住回想今晚上的这一出,从头到脚,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主导者,主导着事情的发展方向,让一切都顺其自然,都往自己期待的方向进行。

如此,不仅能说服傅夜寒帮他。

还让欺他辱他的苏诗涵好看。

此番一来,春风得意的人将会是他。

却原来,此时,程远哲才蓦然知晓,他自作聪明,自以为是,不单单闹出了笑话,最后还让局面难以收场。

到头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假若早知道苏诗涵是傅夜寒的女人,饶是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也万万不敢与苏诗涵唇枪舌剑,矛盾相向。

更不敢打苏诗涵的主意。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把误会说开 只是,如今他后悔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不管来不来得及,程远哲还是打算为此试试看,试图补救:“傅总,苏小姐,方才,我都是说笑的,你们莫要当真,刚刚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现在,我们把误会说开了,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也是我的错,事情皆因我而起,苏小姐没有错,是我该道歉的。”

“对,对不起,苏小姐。”

大丈夫能屈能伸,程远哲即便好色,却也能察言观色,审时度势,纵然再不甘心,再感觉耻辱,但是,程远哲还是选择了低头,道歉。

他惹不起傅夜寒,这一点他无比清楚。

倒在地上的程远哲一时难以站起来,他垂下头,睫毛颤着,染了色的头发随风飘浮,随即风过,他的头发垂了下来,贴在了脸侧。

程远哲依然恐慌,心惊胆战。

而今,在一遇见苏诗涵的程远哲有多得意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不堪。

“她是傅太太!”傅夜寒冷寒着声线道。

听言,程远哲身子猛然一抖,心头的恐慌延展开来,流窜在全身上下,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了站在傅夜寒身侧的苏诗涵。

苏诗涵闪着亮泽的唇角微微带笑,笑容明艳璀璨,荡人心弦,她娇小的身子挪了挪,挪到了傅夜寒身侧,徐徐挽起傅夜寒结实的手臂。

苏诗涵和傅夜寒站在了一起,男才女貌,比肩而立,甚是登对,般配,黑夜铺展,衬着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身影,略显缠绵。

程远哲心底的猜测演变成了现实,紧随着,他脸上的神情愣是凝固住了。

他不知作何反应,亦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傅夜寒不喜欢女人的靠近,但对于苏诗涵主动的亲近,傅夜寒却没有拒绝。

看到这,显然,明眼人都能察觉得出来,苏诗涵和傅夜寒的关系并不一般。

程远哲瞳孔放大,丝丝缕缕的惊惧布满乌黑的瞳仁,张合着唇瓣,他憋了许久,这才憋出一句话来:“傅太太,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是我错了……”

他才刚一回国,就遇上了这等事情,还真是时运不济,流年不顺。

苏诗涵竟然不单单是傅夜寒的女人,还是傅夜寒的妻子,这,这可真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程远哲头脑涨涨的,一时片刻,他还有些难以消化这一事实。

“走了,夜寒。”她已经还击回去了,倒是不必再紧紧揪着程远哲不放,苏诗涵亲密地挽着傅夜寒道。

夜色无边,深深不见底,已经不早了,是该回去了。

恶有恶报,恶人自有恶人磨,程远哲长此以往做些厚颜无耻不地道的事情,他必定会有恶报的。

介时,用不着傅夜寒出手,程远哲就惹火烧身,自取灭亡。

何况,程远哲并非诚心诚意的道歉,她不需要。

“行,走吧。”傅夜寒从程远哲身上收回冷漠如冰的目光,他稍稍侧头,看着苏诗涵柔美潋滟着熠熠华彩的小脸应声道。

既然苏诗涵都说要走了,那么,他就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闯了大祸 至于对付程氏集团的事情,他自有主意。

欺负了他女人的人,他不会轻易饶过。

傅夜寒携带着苏诗涵一起离开,再不搭理跌坐在地上的程远哲。

身后,程远哲心慌如麻,惶惶不安。

傅夜寒说出了的话,犹如覆水难收,他是言行一致的人,既然傅夜寒把话说出来了,就证明他一定会付诸行动。

关于这一点,程远哲不会怀疑。

如此一来,将在不日后,程氏集团势必会垮台。

他,好像闯了大祸了。

不过一夜之间,程氏集团的命运在悄然间改写,而这,都是因为他的缘故。

因为他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终是自食其果。

程远哲全身无力,一身的力气都焕然消逝,他紧紧咬着唇瓣,尽管咬破了嘴皮却仍旧不自知。

进而,留存在程远哲嘴里的血腥味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加浓烈。

程远哲此刻是真的有了一种大祸临头的危机感,这一种感觉令人生闷,仿佛巨石一样重重地压在了程远哲的心头。

也重重压迫着程远哲的神经。

沉沉重量,几乎快要将他的神经压垮。

当前,明明他的意识很是清醒,还能够继续思考,可不知为何,程远哲却感觉自己的头脑发昏,眼前抹黑,模糊一片,堪堪昏厥过去。

在黑暗之中,程远哲抬起一只手摸索着,费了好大的劲,他从裤兜里摸出了手机。

打了个电话,程远哲让人来接他。

按他眼下的这一个状况,伤势重,站起来都觉得艰难,费力,他一人肯定是难以开车去往医院的。

让个人来接他,这是上策。

也是程远哲的无奈之举。

若是自己能开车,他用不着让人来,更不必让人瞧见好面子的他出了洋相的这么狼狈这么窘迫一幕。

等了半个多时辰,不算久,但这一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每一时每一刻,程远哲都觉得过得很慢,很慢。

度秒如年,异常难捱。

还有一身的伤痛折磨着他,心底的慌乱无处遁形,程远哲只能看着路的尽头等待着。

另一边,苏诗涵坐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待苏诗涵坐稳了,坐好了,傅夜寒驱车离去。

路上,苏诗涵明澈透亮的眸光往傅夜寒身上看了看。

从苏诗涵的角度来看,能看见的是傅夜寒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冷峭侧脸。

傅夜寒侧脸坚毅,线条刚俊流畅,五官冷魅绝艳,寡淡的薄唇微微一抿,抿成宛若刀剑出鞘一般的锋锐弧度。

苏诗涵看着傅夜寒,却是摸不准傅夜寒的意思,也不知傅夜寒到底是没有生气,还是生气了。

她夜里出门,他在担心。

她让他来接她,尽管他没有多说什么,可他在通话时压抑下来隐忍的怒气,她是听得出来的。

现在,她与人起了冲突,却是让他撞了个正着,还是他为了她出头,并在一旁帮衬她摆平的。

想来,傅夜寒是应该生气的。

可是,认真而冷肃的傅夜寒只是稳稳当当地开着车,却沉默不语,没有过多的指责怒斥她。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只要你问我 似喜非喜,让人琢磨不透。

苏诗涵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双葱白细嫩的小手交叉在一起相互轻轻地搓着,心绪起落不定,上下翻涌。

苏诗涵想要说些什么,可看着傅夜寒喜怒无常变化莫测的神情,她有自己想要说的话,想将今晚上的事情同傅夜寒交代一番,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苏诗涵眼珠子转了转,红润的唇瓣开始干巴巴的了。

车子行驶,一路上,傅夜寒没有说话,同样的,苏诗涵一样没有开口,她在寻思着怎么把今晚上的事情说清楚。

但是,苏诗涵寻思了一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车子就停了下来,停在了傅氏别墅的门口。

他们到了,到家了。

车子停稳下来,傅夜寒解开安全带。

傅夜寒缓缓地偏过头,冷幽不见底的眸子看向苏诗涵,他平淡沉沉的视线好像是固定住了一样,只锁定苏诗涵。

傅夜寒强烈而令人无法无视的视线投来,苏诗涵不可能感受不到。

苏诗涵再一次侧过头来,迎面对视上了傅夜寒带着深深探究意味的目光。

苏诗涵坐得端端正正,身子板挺得直直的,她与傅夜寒对视上的眼神并无闪躲,不慌不忙,淡然从容。

她只是处理了一下事情,为自己报仇,也为前世的他讨还了一个公道,并未背叛他,辜负他,是以,在接收到傅夜寒投过来的探究视线,苏诗涵挺着腰板端端正正的。

苏诗涵也未开口,任由傅夜寒打量。

两人坐在车上,空间逼仄,傅夜寒身上的压迫性气息并未完全收敛,充斥在整一个车子里。

不觉然之中,时间一点点流淌,夜色越来越浓重,像是渲染了水墨画一般,如泼墨似的展开。

在傅夜寒久久的注视下,最后,还是苏诗涵先行一步开了口,打破了流转在两人之间沉沉深深的沉默。

“夜寒,你和我之间没什么是不可以说的,你有什么想问的,就不妨直接问吧,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苏诗涵准备打开天窗说亮话,她不会藏着掖着,不会欺瞒傅夜寒,今晚上的事情,只要是傅夜寒问了,她都会照实回答。

虽是苏诗涵先说了话,打破了沉默,但是傅夜寒依然没有搭话,只是静静地一动不动地看着苏诗涵。

傅夜寒目光偏冷,透着凌厉的幽芒。

苏诗涵一手扯着安全带,微微歪了歪头。

她稍稍蹙眉,脸上有几分疑惑,看傅夜寒的样子,他应该是有话要问,有话要说的,但是,现今,她都把话头抛出来了,可傅夜寒却依旧没说话。

这让苏诗涵费解,着实不明白。

苏诗涵嘟着红唇思索,左右想了想。

其实,她也并不需要过多的犹豫,纠结。

纵然傅夜寒没有问,然而,身为人妇,她半夜出来了一趟,要是不交代几句,终究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苏诗涵眸含春水,荡漾着湖光山色,满是真心实意,清澈透明,波光亮丽,她没有半点隐瞒,如实交代了自己这一晚上的行踪。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坦诚相待 由苏诗涵来讲述情况,她将自己接周浩宇电话,并反将了周浩宇一军摆了周浩宇一道的事情交代清楚了。

紧跟着,苏诗涵继续叙述,她将自己遇见程远哲的事情,而且把她与程远哲发生了的冲突同傅夜寒说上一说。

苏诗涵将事情的来由都说明了,这才停了下来。

她睁着明眸看向傅夜寒,扯着安全带的双手微微缩了缩,她按捺下所有的心绪,静看着傅夜寒的反应。

可傅夜寒面上不显喜怒,她看不出在他深不可测的眸底湮没的情绪。

在苏诗涵等了许久,还以为他会一直不说一言半语沉默下去的时候,傅夜寒薄唇轻轻蠕动,嗓音低沉冷寂,他吐露出了字字句句异常郑重的字眼。

“往后,无论你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记得要和我说,只要你是傅太太一天,我就永远不可能不管你!”

“任何人想要欺负你,那也得要问问我同不同意!”

“你是我的人,这一点,即便是死,也绝不会改变!你可要记住了,记牢了!”

傅夜寒咬着字眼不快不慢与苏诗涵说着,话里尽是强硬,流泄出不容拒绝的霸道,还掺和着瘆人的冷意。

仿若,但凡苏诗涵胆敢反驳他一句,他会狠狠掐住她的脖子,让她知道错。

可苏诗涵知道,傅夜寒不会这么做,前世的她胡闹骄横,一直不断地作天作地,简直是闹翻了天了,可傅夜寒却始终没有狠下心伤害她。

反倒是她,让他身心俱疲,将他伤得百孔千疮。

“这辈子,我都只会是傅太太,我不会离开你的,就算是死,我也不想再错过你。”错过傅夜寒的人生,是不完美的,她已经错过傅夜寒一次了,这一次,她不会再错过。

苏诗涵小脸上铺陈一缕脉脉深情,她已经是死活一次的人了,过往的陈年旧事再回过头来品味,她能够品出不一样的味道。

“曾经的我,的确是犯了错,罪孽深重,罪无可恕,我害了自己,也害惨了你。”

“我毁掉了的不止是自己的人生,连带着数年来一直呵护我疼爱我的你……也曾一并被我一把拖入日暮穷途的地狱,或许,夜寒,你应该怪我的,也应该怨我,恨我的。”

“是我不好,始终不够好,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你就算斥责我,谩骂我,甚至是打我一顿,那也情有可原,我不会挣扎,反抗的。”

“你可能不知道,在离开你之后,我常常感到懊恼,后悔。”

“后来,我才渐渐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此生的念想,无非是他而已。

她想要的,也只有傅夜寒。

过往的往事留存在苏诗涵心底,当她回想起来,百转千折,感慨良多。

只有在真正的失去过之后,苏诗涵才逐步明白了自己真正的渴求。

这些话,掖藏在她心口有些年了,如今,也没什么顾虑,她将这些话都说了出来,准备同傅夜寒坦诚相待。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真正想要的 苏诗涵这么做,也是不希望在未来与傅夜寒在一起的日子里还依然充满重重猜忌。

由此可见,能够了解彼此的心意是再重要不过的事情了。

她能了解傅夜寒的心意,可傅夜寒却未必能完全知晓她的心意。

苏诗涵一番情真意切的言语徐徐流淌出来,饱含着诚挚的歉意和悔意,说起自己做的糊涂事和混账事,她眼角闪着点点泪花。

都是她的错,却连累了他。

让他跟着一起买单。

苏诗涵心中有愧,想起那一场仿若要吞噬世间万物的火海依旧心有余悸。

傅夜寒端着一惯的冷漠,眉宇之间的逼人戾气缓缓而出,久久看着苏诗涵,他的寸寸目光不曾挪移半分。

傅夜寒幽沉的鹰眸里流转而出的目光宛若能够洞察人心,直直撞入苏诗涵的眸眶里,似乎是要窥探出苏诗涵隐藏于心底最深处的想法,秘密。

可看了许久,许久,傅夜寒并未看出苏诗涵有一星半点的撒谎痕迹,这似是正常的,却又带着几分怪异,蹊跷。

这一番话,谁都有可能说得出来,但唯独不应该出自苏诗涵之口。

苏诗涵对他的嫌恶,痛恨都是根深蒂固,浸入骨髓的,根本不可能一下子连根拔起,烟消云散。

可是,他却亲耳所闻,听见了苏诗涵深切动情的说出了这一番话。

傅夜寒无比确信,自己听得分明,并没有听错。

真的,苏诗涵是真的这么说的。

她说了很多话,很多令他备受震撼的话。

说这一些话,认真解释的苏诗涵完全不同于过往的嚣张,娇纵,飞扬跋扈,而是异常乖顺,温情满满。

这不像从前的苏诗涵,却分明是她。

从前的苏诗涵像是一张透明白净的白纸,单纯,天真烂漫,却又执拗,乖张,喜欢耍小脾气,他只要看她一眼,就能从她妍丽的小脸上看出她的想法。

但刚刚,他看了看,却并未看出她心中所想。

既是看不出什么来,傅夜寒也没有牵强,反正,苏诗涵既然招惹上他,那么,她一辈子都只能是他的人,她逃不掉的!

“傻瓜,别说胡话了。”傅夜寒冷冽的目光里蕴含着丝丝纵容,宠溺:“你并没有错,也不曾害惨了我,所以,你完全用不着愧疚,自责。”

“至于我,我做的一切,都甘之如饴。”

因此,不管苏诗涵做了什么,他都不曾怪过她,怨过她,恨过她,这不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而已。

他所付出了的一切,不曾索求过回报,都是他心甘情愿。

即便苏诗涵抗拒,不领情,他一样无怨无悔。

斥责她,谩骂她,打她,这是傅夜寒做不到的,面对的人是苏诗涵,他下不去手。

他护她疼她还来不及,又怎么舍得对她非打即骂。

不过,有一点,傅夜寒是好奇的,苏诗涵说自己已经知道了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那么,她真正想要又到底是什么呢。

她要的,是一桩婚姻吧。

是一桩和周浩宇的婚姻。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只是一个他而已 傅夜寒依旧没有忘记,她一直以来都口口声声说要和他离婚,要嫁给周浩宇,与周浩宇远走高飞,长长久久在一起一辈子,不相离弃。

这,就是苏诗涵曾渴求的一切。

但是,傅夜寒又禁不住疑惑,既然苏诗涵想要和周浩宇在一起,她一心喜欢一心念着的人是周浩宇,还一度对周浩宇听之任之,无比顺从。

那么,又为何,苏诗涵今晚上没有出手帮周浩宇,而是选择了隔岸观火,见死不救。

这令傅夜寒感到迷惑,百思不得其解。

傅夜寒剑眉微拧,眸子微动,他越来越察觉出来,苏诗涵近来说了的话,与她过往的行径并不一致,大有不同。

“苏诗涵,你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鉴于苏诗涵现在不同于往昔的言行,傅夜寒看着她满是真挚满是涓涓情愫的水亮透澈明眸,他冥冥之中仿佛是收到了一种牵引,不受控制地问出了这话。

或许,这一次一样不同于往昔,他可以听到苏诗涵一个不一样的回答。

傅夜寒望向苏诗涵,倾身,上半身凑近苏诗涵,他双臂撑在苏诗涵的两侧,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苏诗涵周遭。

骤时,苏诗涵的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被渲染成一片绯红色。

与傅夜寒对视的苏诗涵一双漂亮纤长的眼睫毛忍不住颤了颤,羞涩的心绪浮现。

傅夜寒的嗓音幽幽,尽显性感,魅惑,轻轻地回响在苏诗涵的耳侧,让听入耳里的苏诗涵有一瞬间的晕眩。

倏然,一颗心情不自禁地深受他蛊惑。

“夜寒,我,我真正想要的……是你。”除了他,她什么都不想要,她想要的,只是一个他而已,苏诗涵深藏于心底的话脱口而出,满含眷恋。

傅夜寒坚毅冷魅的面庞忽地放大在苏诗涵面前,温热的气息带着灼热的温度紧紧圈绕着她。

让她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娇俏玲珑的身子径直被傅夜寒围困在方寸之间,动弹不得,由他禁锢着。

苏诗涵望着傅夜寒近在咫尺棱角分明薄凉的唇瓣,她心口腾腾升起了一股无法言说的冲动。

在这一股冲动的支配之下,苏诗涵在自己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就本能地身子往前一倾,逼近傅夜寒,在傅夜寒薄唇上落下一吻。

这一吻,浅尝辄止,并未深入。

当苏诗涵吻上傅夜寒的一刻,他整个身子猛然怔住。

那落在他唇上的一片柔软仿佛扫过了他的心扉,轻轻柔柔,微微的痒,令他心神微微恍惚,有一刹那的摇晃飘荡。

傅夜寒迟迟都没有将撑在她身侧的双手收回来,依然囚困着苏诗涵,只是,亮目的光芒迸溅,折射而入,能够让人清清楚楚地看得见傅夜寒深邃的瞳仁里划过的浓得化不开的点点柔色。

当他一低头瞬间,攫取到了的,便是苏诗涵艳美无双惹人心醉的潋滟风情。

傅夜寒忍不住闪神。

傅夜寒用了好一会儿,才敛回荡漾开来的心绪,也堪堪把想不管不顾将苏诗涵压在身下的念头克制住。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往后,我不会了 傅夜寒的目光在苏诗涵身上仔仔细细地横扫了一圈,沉眸,低哑着声线道:“你……没受伤吧?”

苏诗涵听着傅夜寒担忧暖心的问话,大脑有些运转不过来。

分明,刚刚还是情意浓郁的气氛,暧昧,缱绻,可怎么下一刻傅夜寒就说到突然她有没有受伤这件事情上了。

令苏诗涵没有一点点防备。

乍然间,苏诗涵跟不上他的思路。

苏诗涵眨了眨清亮的明眸,愣住了的思绪缓缓地转过弯来,她讷讷道:“没,没受伤,我其实还好。”

敢情,方才傅夜寒一直一错不错地紧紧看着她,都只是为了想知道她有没有受伤,而非是为了别的。

亏她还一番详尽地老老实实地解释了自己今晚上的去向,以免傅夜寒忧心。

可苏诗涵再一回头想了想,其实,两者缘由都占了吧,傅夜寒要的,不单单是她诚心实意的解释,他应当还想知道她到底受伤了没有。

知道苏诗涵没有受伤,傅夜寒心头一松,紧绷着的身子轻缓下来,他将撑在苏诗涵两侧的双手收了回来,坐回了位子上。

“今晚,是最后一次,从现在开始,你可不能一人在晚上还出门了。”她一人在晚上还出门一趟,或许会不期然地遇上危险,就如同今晚一样。

即便苏诗涵今晚上没受伤,安然无事,可若是程远哲带了些人,或是会些身手,保不定苏诗涵会遭遇一些不可预料的意外。

好在,今晚上只是虚惊一场,没有出什么大事。

为了以防苏诗涵出意外,从现在开始,要是没有的允许,没有他在一旁陪同,傅夜寒不打算让苏诗涵晚上还一人出门在外了。

也怪他从来都是一时心软,重重顾虑加身,这才在以往没有严令禁止苏诗涵晚上独自一人出门。

但是,苏诗涵受人调戏,谩骂,羞辱,甚至差一点陷入危险境地,让他听着这一过程都提心吊胆,惊心动魄,故而,经此一事,过了今晚上,往后,他都不打算再让苏诗涵独自一人出门了。

这是为了她好,为了她着想。

他始终是不愿让她陷入险境的。

更不想看到她受伤。

幸亏,她今晚上没吃什么亏,也没有受什么伤。

否则,但凡苏诗涵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就让程远哲难以在宜城立足,更是让整个程氏集团都为她陪葬!

傅夜寒守护在苏诗涵身侧,心性坚定,不曾动摇。

“往后,我不会了。”苏诗涵听话的应道。

没有他在身边陪同,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她答应他,她一个人不会在晚上还要出门了。

苏诗涵垂眸思考,好好地反省了一下自己:“嗯,夜寒,今晚上让你担心了,确实是我的不对,是我欠考虑了。”

当时,动怒了的她只想着要让自导自演今晚上这一场戏的周浩宇付出代价,自食恶果,也想着要为自己出口恶气和为傅夜寒讨回个公道。

却忘了好好站在傅夜寒的立场想一想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好好维持 确实是她莽撞了些,有失妥当。

不过,今晚上让周浩宇付出了代价,遭遇折磨,苦痛,她并不后悔。

傅夜寒略一点了点头,说实话,苏诗涵是乖巧的,认错态度良好,他也看出苏诗涵的确有悔改之意,如此,他倒是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下车,我们进去吧。”已经到了傅氏别墅门口了,该下车了,傅夜寒率先开了车门,走下车。

随后,苏诗涵跟着下了车。

苏诗涵亲昵地挽上傅夜寒,步步走向傅氏别墅。

诚然步入傅氏别墅,但是,苏诗涵俏脸上呈现出来的小女人娇羞之态依然没有全然褪尽不见,仍旧动人,艳丽绝绝。

苏诗涵本来今晚上准备的生日惊喜因为一些不可预测的意外延后了几个时辰,可这都不要紧,惊喜还在,依然可以继续。

几经兜转,时间嘀嗒嘀嗒流逝,天色已然很晚了。

话说,直到现在,苏诗涵都还未吃晚饭。

原先,苏诗涵是准备了今晚上的晚饭了的,可是,后来,她没等着傅夜寒准时回来,摆好在桌上的晚饭渐渐凉了。

既然气热腾腾的晚饭凉了,那自然是不能够吃的。

“夜寒,你等会儿,先坐着,我去帮你下一碗长寿面。”苏诗涵招呼傅夜寒坐在了沙发上,不等傅夜寒应声,她自己转身就前往厨房,穿戴好围裙,备好食材。

长寿面不是不好做,也不难做,只是费点时间罢了。

苏诗涵着手开始准备,她驾轻就熟,井井有条地处理着食材,接着洗锅,烧水,下面,费了一番劲,后续工作一样没有落下。

没用多久,一碗热乎乎色香味俱佳的长寿面就做好了。

苏诗涵笑脸盈盈地端上长寿面,走往客厅,放在桌面上。

“来,夜寒,过来尝尝我做的面,看看好不好吃。”望向傅夜寒,苏诗涵轻声唤道。

她的厨艺一向不错,只是看符不符合傅夜寒的口味而已,若是不符合傅夜寒的口味,那么,即便这一碗长寿面再美味,于她而言也是失败的。

前些天,苏诗涵刻意了解了傅夜寒的口味,照着傅夜寒惯来的口味,她做了这一碗长寿面。

只是,最终,还是得让傅夜寒尝尝看,才能真正下结论这一碗面到底是不是符合傅夜寒的口味的。

傅夜寒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徐徐走向餐桌,拉开餐椅,他坐了下来。

傅夜寒看着苏诗涵做好的氤氲着源源不断热气的长寿面,心头微触,他接过了苏诗涵递过来的筷子。

稍一低头,傅夜寒尝了一口面。

在苏诗涵投来的闪着期待光芒的视线下,傅夜寒道:“好不好吃,你自己来尝尝看。”说着,傅夜寒夹起一口面,递到了苏诗涵的跟前。

苏诗涵倒也没有多想,娇小身子往前倾,不别扭,她落落大方自然而然地吃下了傅夜寒喂过来的一口面。

近来,她与傅夜寒在餐桌上亲昵的互动从无到有,也渐渐多了起来,这是一种好迹象,得要好好维持。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因着是她 苏诗涵自己吃了一口面,感觉还好,不差,她眸光撇向傅夜寒,见他没有一点嫌弃一口一口地吃着面。

很快,一碗面就空了。

想来,她亲手做的这一碗面是符合傅夜寒口味的,对此,她是知足的,也是满意的。

“今晚上,是我掌厨,我为你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然而,你没有按时回来。”

苏诗涵说道,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可惜的味道:“尽管饭菜凉了,我也没有等到你。”

这仅仅不过是苏诗涵为了表达自己对傅夜寒的一片心意而发出的感慨,便随口提了三两句。

可不曾想,傅夜寒听了,却放在了心上。

他看向一旁坐在他身侧的苏诗涵,道:“你说你为了我做了一大桌子饭菜,这……是真的吗?”

在傅夜寒由她接回来的时候,他不是没有看到桌面上摆好了的一大桌子各色各味色泽鲜亮的饭菜,只是,他以为这饭菜不是为了他准备的,而是为周浩宇准备的。

今晚上,她会带周浩宇来傅氏别墅,共进晚餐。

她会与周浩宇坐在一起用餐,眉目传情,甜蜜恩爱,不用说,这一幕断然会异常美好,和谐。

可这一幕,却只会狠狠刺痛他的心。

傅夜寒会产生这样的一种猜测,并不是无缘无故的,而是有据可循。

早在这两天,他无意之中看见了苏诗涵藏好的惊喜,一只手表和一些卡片,他按着几张卡片上所写的内容推断,猜测苏诗涵这些惊喜都是为了周浩宇准备的。

即便是知道,他却不好说些什么。

这不是第一次,不是苏诗涵第一次这么忙上忙下精心为周浩宇准备惊喜。

他早已司空见惯,不再大惊小怪。

也是除了一开始与苏诗涵据理力争,警告威胁,但苏诗涵依旧我行我素,执意为之,独行其是,他终是妥协,退让。

对于这事,他不是不管,而是管不了。

苏诗涵一旦执拗起来,完全听不进劝,她像是完全入了魔一样一颗心都扑上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因着是她,他只能妥协,由着她。

是以,对于今晚上的惊喜,兴许是苏诗涵亲手为他准备的,但他却完全没有往这一方面上想。

下班之前,他不是没有想过准时回来,只不过一想到苏诗涵与周浩宇恩爱的场景,他始终是不愿意看见的。

思来想去,他只能只身一人前往酒吧,买醉消愁。

傅夜寒问着苏诗涵,心里已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只是,他仍旧不大敢确定。

“是,是真的。”

相比于傅夜寒的不大确定,苏诗涵点头承认,异常坚定:“这些天,我一直在为你准备惊喜,希望你能够开心,喜欢,而为你亲手做一顿晚餐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还有很多惊喜在后面等着你呢。”

苏诗涵眼底盛满星光,笑容灿烂。

她稍稍低头,望见傅夜寒碗里空了,她拿过放在傅夜寒面前的空碗,道:“夜寒,也还有,我煮了很多,我再帮你盛一碗。”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别看了 苏诗涵正起身,转身,再盛一碗面。

进入厨房,苏诗涵盛了一碗面,却在转身之际,她看见了不知何时站在厨房门口的傅夜寒。

“怎么了?”苏诗涵问道。

傅夜寒几步走上前,走向苏诗涵:“多盛一碗。”

“为什么?”苏诗涵掀着眸帘,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来。

走上前来的傅夜寒拿出一只空碗,亲自动手盛了一碗面,淡淡然道:“不能只是我一个人吃,你也吃。”

傅夜寒口吻平静,轻描淡写一般,仿佛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可苏诗涵却能感觉到他的体贴,温暖。

细节最能打动人心。

傅夜寒隐藏在细节里的关心和呵护,令苏诗涵一颗心软化成一滩春水,灿烂的笑容里暖意融融。

“好,我们一起吃。”苏诗涵笑靥如花。

幸亏她做的面多,可以盛好几碗。

苏诗涵和傅夜寒并肩一起走出了厨房,来到餐桌,一起用餐。

两人默默用餐,气氛融洽。

等用完餐,苏诗涵让本来要插手收拾碗筷的傅夜寒坐在一旁,她一人拾掇好用餐后的收尾工作。

苏诗涵收拾好碗筷,洗净手后,她热络地拉上傅夜寒:“走,夜寒,我们上楼,我有个礼物要送你。”

“什么礼物?”傅夜寒依然不改沉峻冷冽的面色,声调一如既往的平淡,冷漠,却在这平淡冷漠之下藏匿着一抹期待,欢喜。

苏诗涵没有明说,带着几分神秘,她开口道:“先上楼,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等他看见了,也就知道了。

苏诗涵直接一路拉着傅夜寒上了楼,前往卧室。

推开门,苏诗涵和傅夜寒一起进入卧室。

卧室经由苏诗涵一番捣鼓,看上去浪漫又梦幻,一束束玫瑰花触目可见,七彩的气球布置在周遭,灯光照耀,白色天花板上投射出来灼目的星星点点。

床头两侧亮起泡泡灯,徒增了几分浪漫。

床头柜上,花瓣,蛋糕,蜡烛,丝带等都摆放好了,齐齐整整,更显温馨,浪漫。

傅夜寒一进入卧室,整个人都呆住了,仿若在做梦一样,置身于梦境里,毫无疑问,这些,都是苏诗涵准备的。

是苏诗涵为他精心准备的。

他瞳孔幽晦,眸色深深,心湖荡起浅浅的弧度,他迈着有着完美比例结实有力的双腿,走往床头柜。

看着床头柜上的蛋糕,蛋糕上是娟秀漂亮的字体:“夜寒,生日快乐。”

傅夜寒不难看出,这是苏诗涵的笔迹。

蛋糕不算好看,还有一些瑕疵,做工并不精致,蛋糕出现下陷和底部结块现象,整体粗糙,质地不均匀,表面出现淡淡的斑点,甚至有明显的裂口……

傅夜寒目光幽沉地看着摆放在床头柜上的蛋糕愣了神,看了良久,傅夜寒也没有移开视线。

傅夜寒站着,面容沉寂,久久凝视着床头柜上的蛋糕。

同样的,苏诗涵也注意到了床头柜上的蛋糕。

她面带羞窘,往前移步,走到了傅夜寒的身侧,绕到了他身前,好挡住他的目光:“夜寒,这不是重点,别看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不敢保证 这一个蛋糕不算好看,精致,是她一次失败的成品,她放在了床头柜,忘了丢了。

苏诗涵厨艺好,能做得一手好菜,可制作蛋糕她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费了好大的功夫,却没能做出一个像样的蛋糕。

打从制作蛋糕开始,苏诗涵信心满满,以为这是小菜一碟,难不倒她,可不知为何不管她怎么做,都仿佛开不了窍一样做不好一个精致的蛋糕。

在厨艺上有天赋的她做出来的蛋糕不止是不大好看,连味道上都次了些。

当真拿出手,苏诗涵只觉得莫名地有些丢人现眼。

瞧着苏诗涵的这模样,傅夜寒隐隐有了猜测。

苏诗涵想藏着掖着,然而,傅夜寒却是来了兴趣,问道:“诗涵,这是你做的吗?”

“嗯,是我做的。”是她做的,只是……做得不好,傅夜寒会问,她愣了一下,但苏诗涵却是无法否认,只能轻声承认。

苏诗涵仰起小脸,略带窘迫:“其实,我帮你定制了蛋糕,我现在打电话让人送过来,这一个不大好的蛋糕就不要了。”

苏诗涵知道自己制作出来的蛋糕不大好,无奈之下,她只能定制了一个。

不过,现在,她是做不好蛋糕,但来年还有机会,等她往日里多多学习,多多尝试,肯定能交出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

苏诗涵拿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让人送来她亲自定制的蛋糕。

早在之前,苏诗涵是做了两手准备的,既然自己做了的蛋糕用不上,就只能用上定制的蛋糕了。

然而,苏诗涵电话还未拨出去,却让傅夜寒抢过了手机。

苏诗涵疑惑不解,睁着一双清澈明丽的眼眸看向傅夜寒。

傅夜寒与苏诗涵四目相视,他将苏诗涵的手机拿着,声调低醇,嗓音暗哑:“既然有现成的了,就不必再用其他,我们吃这一个蛋糕就好。”

“可是,这个蛋糕……我不敢保证好吃。”苏诗涵依旧是有顾虑的,对于自己制作的这一个蛋糕,苏诗涵没有多大信心,她自己制作蛋糕的水平,她自己知道。

虽说傅夜寒拍板说要吃她亲手做的这一个蛋糕,她心底是高兴的,心暖暖的,但是,她仍然心存顾虑。

毕竟,这是她头一次帮傅夜寒过生日,得给彼此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才行,可不能搞砸了。

苏诗涵话里带着商量的成分,开口劝傅夜寒道:“夜寒,蛋糕已经定制好了,只需要让人拿来就好,你把电话给我,让我唤人拿过来,可好?”

今晚上事情有点多,若非是看见床头柜上失败了的蛋糕成品,苏诗涵不一定还会想起她帮傅夜寒订过蛋糕这事。

发生了的事情多,让她有些晕头转向的,真的是差一点就忘了订好了蛋糕这一茬了。

倘若过生日却没有蛋糕,可就不像那么一回事了。

拉着傅夜寒的手臂,苏诗涵踮起脚尖,想要拿回手机。

傅夜寒将手机举高:“没事,我喜欢就好,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为什么吻我 正想拿回手机打电话让人拿来定制蛋糕的苏诗涵听着傅夜寒这话一出,沉眸想了想,也就没有再坚持拿回手机。

苏诗涵眉眼弯着,道:“那,你说的,要是不好吃,你可别嫌弃。”

到底,也还是依着他。

左右,这是傅夜寒的生日,只要傅夜寒能喜欢,能开心,这就够了。

苏诗涵立着,没动。

“不会。”傅夜寒面色不动毫不迟疑道:“我不会嫌弃的。”

苏诗涵精心准备的蛋糕,他喜欢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

过往,傅夜寒一直在期待苏诗涵能为她洗手作羹汤一回,后来,她仿佛回心转意了,真的愿意为他下厨。

这已足够令他诧异,足够令他惊喜。

可未曾想,在他已然忘却自己的生日了,也有好些年没有过生日了,她却记得,更难得的是她能有这一份心,他错愕,也欢喜。

只要蛋糕是苏诗涵做的,好不好吃都不再重要,他都愿意吃,甘愿为之。

苏诗涵信了他,便让出了位置。

傅夜寒拿起勺子,在苏诗涵注目下,他试着尝了一口,尽管味道差了点,但也还好,还不错。

“怎,怎么样?夜寒。”苏诗涵看着傅夜寒深邃俊美的面庞,紧着心问道。

她半是期待,半是紧张,生怕傅夜寒会不喜欢吃,会嫌弃……可看着傅夜寒幽晦如深的神色,终归,他的喜怒,她看不明,也猜不透。

“好不好吃?”出于在乎,也是真的期待,真的紧张,见傅夜寒没有立即评价,苏诗涵不免追问道。

傅夜寒看着眼带期盼,面露紧张的苏诗涵,他眸子幽沉,薄唇半启,满含深意道:“诗涵,你真的想要知道好不好吃吗?”

“对啊,我想知道你喜不喜欢吃。”这是苏诗涵的真话,她是真的想知道傅夜寒喜不喜欢吃。

要是傅夜寒觉得不大好吃,她可以试着改进改进,好让傅夜寒满意。

傅夜寒勾唇邪肆一笑,冷峻逼人的眉宇张扬开来,他拿起勺子再舀了一勺蛋糕,将蛋糕送入嘴里。

尔后,傅夜寒忽而低下头来,直接迫近苏诗涵。

傅夜寒微微粗糙温厚却透着一丝丝凉意的指腹掠过苏诗涵娇嫩瓷白的脸颊,转而,他大手落在了她小巧精美的下巴。

轻轻一捏,傅夜寒捏住了苏诗涵的下巴。

他将苏诗涵拉近,低头刹那,他吻上了她散发出诱人气息的红唇。

几经辗转,缠绵。

在她方寸的世界里,傅夜寒攻城略池,气势汹涌,霸道而强势。

好一会儿,他才放过苏诗涵。

苏诗涵娇红了脸,双腿发软,依偎在了傅夜寒的怀里。

苏诗涵羞羞涩涩的,双手紧紧环着傅夜寒的劲腰,借着傅夜寒挺拔如松的身躯站稳。

等苏诗涵喘过了气,她略一抬眸,娇嗔了傅夜寒一眼:“你,你为什么吻我?”

傅夜寒的这一吻令人不可预料,很突然,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不过,对于傅夜寒突如其来的这一吻,苏诗涵倒也没有真的生气,只是觉得突然了些而已。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只是想这么做 在缠绵的一吻里,苏诗涵心跳剧烈,几乎喷薄而出,这似乎是一种心动的信号,也是欢愉的感觉。

和喜欢的人接吻,并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反而妙不可言,心头是说不出的激流涌荡。

苏诗涵粉面绯红,即便是娇嗔,也仿若是撒娇一般娇娇软软甜甜糯糯的,傅夜寒听得出来她并未生气,也被苏诗涵这一娇嗔弄得心痒痒的。

为此,傅夜寒千年不变的面庞微微触动,耳根微红,眼底的似海深情汩汩流出,他多年以来一直压抑在心口的温柔爱意犹如潺潺溪水一般,缓缓流淌。

尽管傅夜寒的这一些变化并不明显,无声无息的,但是,这却是质的飞跃,在苏诗涵面前,他开始真正面对自己的内心。

也开始有了一种尝试着向苏诗涵敞开心扉的想法。

“是,我只是想吻你,也就这么做了。”

傅夜寒有一种冲动,不愿再克制自己,想让苏诗涵知道他真实的感受,知道他对她由来已久的情深缘起,满腔爱意。

然而,在傅夜寒理智崩塌之际,他还是控制住了这一种浩浩荡荡气势磅礴涌来的冲动,渴望。

不管再怎么样,他可都不能吓着她。

有些事情,真不能着急,不必急于求成。

何况,就算着急,也急不来。

傅夜寒只能强迫自己耐下性子,隐忍下来,万万不能吓着她,伤着她了。

傅夜寒双手牢牢地攥紧将苏诗涵搂在怀里,压在胸口,便不再有多余的动作。

后来,过了很久,傅夜寒心静下来,这才徐徐松开了苏诗涵。

“吃蛋糕吧。”纵使吃了晚饭,但是,既然是生日,蛋糕多多少少还是要吃一点的,苏诗涵说道。

苏诗涵的脑子运转过来,立着身子站稳。

她的小脸红红的,点点醉人的红晕没有完全退散,看着傅夜寒的眸光里还带了许些不自然。

苏诗涵娇羞依旧,她切了一块蛋糕交与傅夜寒,也切了一块蛋糕自己吃。

然而,尽管苏诗涵有意忽略羞涩难为情的感觉,尽可能的神色如常,可傅夜寒却是没有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只见傅夜寒接过了蛋糕,旋即,他垂目,俯身,再一次凑近苏诗涵,贴在苏诗涵耳侧低语:“刚刚,这蛋糕你自己也尝过了,好不好吃,你应该知道了。”

傅夜寒直起身来,看着苏诗涵的眉目隐隐流露出浅浅的笑意。

“夜寒,我们吃蛋糕。”苏诗涵遮掩下眼眶里的羞涩,岔开了傅夜寒的话题,她举了举手上拿着的切好了的一块蛋糕道。

在亲吻这羞人的事情上,心跳声仍旧砰砰直响的苏诗涵羞于多说。

傅夜寒见着苏诗涵露出的这一副娇羞可人的模样,他想起了刚刚缱绻绵绵的一吻,骤然,他禁不住回味起来。

回味过后,傅夜寒开了口:“美味。”

傅夜寒的这一句美味,意有所指。

还有几分发愣的苏诗涵一时没有听清楚傅夜寒说的话,她满头雾水,不明所以,呆呆开口问道:“什,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你别不正经 照说,傅夜寒理该吃蛋糕才对,他却突然来了一句话,她恍神,没有听清楚,也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傅夜寒的节奏。

“我是说,这蛋糕很美味。”见苏诗涵没有听清楚,傅夜寒不介意再说一遍,话里藏着暗昧:“而且,诗涵,比这蛋糕更美味的,是你!”

听着傅夜寒似是调侃的话,苏诗涵更是羞得没法见人了,她张着红唇,沉默了半刻,干巴巴道:“傅夜寒,你别不正经。”

逗了苏诗涵三两句,傅夜寒才停下来,没有再继续。

苏诗涵吃了两块蛋糕,就觉得饱了,吃不下去了,她抬起清亮的美眸,却见傅夜寒仍然慢条斯理有条不紊地吃着。

“夜寒,你还没饱吗?”看着傅夜寒好像还没有停下来不吃的想法,一直继续吃着,苏诗涵不由得发问。

傅夜寒不是没有吃过晚饭,他吃了两大碗长寿面了,按说,再胃口大的人吃了这么多也应该饱了。

但如今,傅夜寒在吃了好几块蛋糕后,却还依然一块一块地吃着,丝毫不见饱了的样子。

仿佛,他还饿着。

“我还能吃。”傅夜寒虽然是饱了,但是,这蛋糕是苏诗涵的一片心意,可不能浪费了,他还吃得下,可以继续吃。

苏诗涵拉了拉傅夜寒的袖口,道:“夜寒,你既然饱了,那就不吃了,这剩下的蛋糕,丢了吧。”

傅夜寒的潜台词,苏诗涵听懂了。

她知道他吃饱了,就不想让他撑着肚子继续吃,这对身体不好。

吃不下了的蛋糕,可以丢了。

苏诗涵是这么打算的,但傅夜寒却没有这个想法:“倒也不必,我能吃。”要是丢了,多可惜。

傅夜寒依然一口一口吃着蛋糕,举止投足之间尽显贵公子的不凡气质,优雅又迷人,不急不慢。

苏诗涵上手,打算将剩余的蛋糕收拾了。

然而,傅夜寒却阻止了她:“诗涵,还没吃完,不能丢。”这是苏诗涵亲手为他准备的蛋糕,他想吃完。

苏诗涵看着傅夜寒沉寂的眼睛,大抵知道傅夜寒的想法,柔声哄着他道:“没事,夜寒,你饱了,就不要吃了,我不会怪你,真的。”

“现在,你听话,听我的,你要是喜欢吃蛋糕,那等下次我再给你做。”

吃饱了撑了,难受的人只会是他。

而她,不想看见他难受。

在苏诗涵的柔声劝慰下,傅夜寒最终没有再坚持,由着苏诗涵处理了余下的蛋糕。

其实,傅夜寒一向是吃不惯甜品的,蛋糕刚好属于甜品,吃起来,甜甜的,软软的,好吃是好吃,却不符合傅夜寒的口味。

然而,和苏诗涵在一起后,他才渐渐接受甜品,原因无他,只因苏诗涵爱吃。

生日蛋糕的事情暂告一段落,紧接着,惊喜依旧在上演。

苏诗涵拉着傅夜寒走了两步,她蹲下玲珑娇俏的身子,拉开底下的一层抽屉,将她精挑细选的礼物拿出来。

拿了出来的,还有一张张精美异常的卡片。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赔你 苏诗涵打开礼盒,沉稳大气色调的手表就呈现了出来,手表的细节处理完美,处处都是精雕细刻,无一瑕疵。

手表有淡淡的金色镶边,透露出低调气派的奢侈。

“喏,夜寒,给你。”苏诗涵笑着递给傅夜寒。

这是一份礼物,一份生日礼物,是她给傅夜寒的生日礼物。

这一块名表是她一番认认真真挑选之后才定下的,也算是她头一次送给傅夜寒的生日礼物。

名表衬他,衬出他矜贵桀骜的气质。

苏诗涵双手捧着这一块名表,顾自递到了傅夜寒面前。

傅夜寒鹰眸闪了闪,他怔怔地接过,略显木讷:“这块表,很好看。”

傅夜寒坐上堂堂傅氏集团头把交椅,是让世人都高不可及的存在,是驰骋商界只手通天的传奇。

他走过大风大浪,曾经在刀尖上行走,他一路风雨无阻地走来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奇珍异宝。

名表,傅夜寒见过无数。

可却没有一块名表使他这么愉悦,欢心。

唯有苏诗涵送给他的这一块名表,令他整颗心都是飘着的,飘飘然,仿佛身在云端,踩在云朵之上,这一种感觉不赖,也很是美妙。

傅夜寒接过名表的手微微颤着,足以可见他冷淡平静的面庞下的情绪有多波动,有多激荡。

他是兴奋的,激动的。

前些天,傅夜寒看见这一份礼物,还以为苏诗涵准备的这一份礼物是给周浩宇的,但现在看来,却不尽然。

原来,这一块名表,并非是苏诗涵为周浩宇准备的,而是苏诗涵为他准备的。

这样一个巨大的反转,令傅夜寒欣喜,接连几日以来沉压在傅夜寒心上的浓重厚沉的阴霾忽而消散开来,消逝于无形之中。

忽而,傅夜寒心情明朗起来。

既是她送的,他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傅夜寒接过了表后,直接戴上,戴在了手腕上。

戴上了,就不摘下来了。

他要一辈子都戴着。

傅夜寒看着手上戴好了的名表,越看,越是欢喜。

“还好,你喜欢。”礼物不在于贵重与否,在于她的一片心意,这一块名表傅夜寒能够喜欢,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看着傅夜寒高兴,苏诗涵跟着一样开心。

“上次,我把你的手表扯了,丢了,我很抱歉,现在赔你一块,你能够喜欢,这说明我没有选错生日礼物。”赔他一块手表,他正好需要,这就刚刚好,说明了她的选择没有错。

对于上一次她骄横任性地粗暴地扯掉了傅夜寒手表的事情,苏诗涵是心中有愧的。

现在,借这样一个时机,她向傅夜寒真诚地表达了自己满心的歉意,愧疚。

做错了,也就做错了,不必狡辩,辩解,她愿意承认错误,也愿意承担后果,积极做出弥补,亡羊补牢,将功补过。

苏诗涵握起了傅夜寒戴上手表的手,嫩白软软的小手拂过他手背,轻抚着他手腕上的名表。

“我本来就想换一块表,你不用为此而感到抱歉。”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除了你 近来苏诗涵的表现,傅夜寒都已留意到了,他看着她,触及到她眸底诚挚的歉意,便立马宽慰道:“不过是一块表而已,坏了也就坏了,我还有很多,而且,若是你想要,都可以给你。”

不过是她扯坏了一块表罢了,他不曾放在心上过,能让他难过的,恼火的,是她对他冰冷淡漠的态度。

好在,现今,苏诗涵改变了很多。

坏了一块表,傅夜寒并不觉得可惜,各式各样的名表,他不缺,反正,若是苏诗涵想要,他完全可以送给她。

傅夜寒惯来强势,霸气凌厉,就连安慰都稍显生硬,透着一股凌人的气势。

以往,苏诗涵不懂他,听着傅夜寒的声调口气,还以为他是在恼她,责怪她,为此,她的气焰更是跋扈,与傅夜寒闹得更凶。

现如今,苏诗涵再细细听来,却听出了不善言辞的傅夜寒话里头淙淙流淌而出的安慰,关怀。

傅夜寒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他在意她。

苏诗涵心神飞荡,嫣然绝艳的眉眼越发的璀璨,柔和,她将微微羞红了的小脸抬着,面向傅夜寒。

苏诗涵唇角绝魅的翘着,看向傅夜寒的眸光里泛着涟漪,漾着动人的水光和深深不可测的情愫。

“夜寒,我不想要什么手表。”

诚然,他有很多名牌手表,限量版手表,只要是她说一句话,什么样的手表,只要他有,他都会送给她,但是,他要的,可不是手表。

苏诗涵握紧了傅夜寒干燥温厚的大手,抬眸凝视着傅夜寒。

“那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傅夜寒嗓音清醇低哑,平平无奇,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一说,但他说出口话的份量却不轻,犹如承诺一样沉重。

既是他说出口的话,就绝不收回。

也永远都对她作数。

傅夜寒声色沉寂,坦荡,他看着苏诗涵的寸寸目光里浮动的光芒幽幽闪现,英俊立体的五官深邃分明。

苏诗涵略一歪头,一手摩挲下巴,灵澈荡着波光的眼珠子转了转,她宛若煞有其事一般沉吟,思索。

最终,她一字一字深情款款吐露道:“夜寒,此生,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

早在确定了对傅夜寒的心意之后,苏诗涵一直都想这么对傅夜寒说,真的,此生,除了傅夜寒,她什么都可以不要。

纵然要舍弃生命,她都愿意。

望向傅夜寒,苏诗涵的眼睛亮亮的,灼灼其华,有说不出的媚人华彩,傅夜寒这么看着她,止不住的情不自禁。

他凑近她,哑着声音喃喃道:“那好,你说了的,你得证明给我看!”他性感的声线是不尽的蛊惑,醉人心弦。

苏诗涵一听,心头禁不住跳了跳,差点被他所惑,幸好勒马悬崖,她将理智的防线堪堪守住了。

“好,我证明给你看。”苏诗涵先是推开了傅夜寒,以免几乎受了蛊惑的自己一冲动将他生扑了。

随后,苏诗涵拿出了卡片,将对折好的卡片展开:“现在,我所言非假。”

“你说,我听着。”傅夜寒道。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三生有幸 苏诗涵举着拿在手上展开了的卡片,笑容肆意:“嗯,那你可得听好了。”

说着,苏诗涵一面温柔轻声地读着卡片上的内容,一面不自觉地袒露真情。

“傅夜寒,你可能不知道,能够在上辈子,这辈子遇见你,与你相识,相知,相恋,相守,是我三生有幸,我很感激一生都能够有你陪在身边。”

“能一起步入婚姻殿堂,生儿育女,直至白发沧桑,儿孙满堂,不止是你十数年以来的期待,也是我渴求了很久的事情。”

“其实,傅夜寒,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上你了。”

“从前,我一直都是讨厌你,憎恶你,记恨你,可却在与你的朝夕相处之中,不知不觉地,我渐渐爱上了你。”

“或许,听到这里,你会吃惊,会觉得不可思议,不可置信,但事实如此,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也是真的想要和你好好过日子,希望你能相信我。”

“当然,现在,兴许,基于我过往犯下的数不清的过错,你还是不能完全相信我,但没关系,我会做给你看,让你看见我不可动摇的决心。”

“终有一天,你总会信我。”

“因为,我爱你的这一颗心,是真的,对你,也是真的。”

“……”

写得满满的几张卡片,都是苏诗涵再真切不过的坦白,她将自己的情感和盘托出,没有遮掩,隐瞒。

她把自己炙热,滚烫的心捧在了傅夜寒的面前。

掏心掏肺。

她想让傅夜寒看见自己赤诚浓烈的心意。

卡片上的每一个字眼蕴藏着不可见底的浓浓情意,一经苏诗涵读出来,全然是她在倾诉真心,袒露真情。

一经苏诗涵读出来的一言一语,都是苏诗涵当前内心的真实写照。

等苏诗涵读完了卡片上的内容,她小脸上的温柔情深仍未退却,散尽,余韵依旧。

情动之下,苏诗涵往前一扑,猛然扑入傅夜寒的怀抱,双手紧紧扣着傅夜寒结实精壮的腰身。

苏诗涵发现,自重生以来,比起从前,自己是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也越来越依恋傅夜寒了。

到底,这算是一种好现象吧。

这不止是坚定了自己对傅夜寒的一片真心实意,也让傅夜寒看见自己的决心。

起码,她的在意,主动靠近,她的一腔热情都能进一步推进自己与傅夜寒的关系,能让自己越来越走近傅夜寒。

前世的遗憾,可不能再延续了。

冰雪消融,她要将自己同傅夜寒之间的隔阂渐渐消除,使彼此能够贴近一点,再贴近一点。

苏诗涵侧头,靠在了傅夜寒怀里,环着傅夜寒的纤细小手好像是缠绕大树的藤蔓一样牢固,牢不可破。

她,是真的害怕失去他。

“如今,你能想通,这自是好的。”傅夜寒感受着怀里柔软的一团,伸过双手轻轻地回抱住苏诗涵。

结婚这些日子以来,苏诗涵大多数时候都喜欢闹腾,专横跋扈,无法无天,她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将傅氏别墅搅得天翻地覆,终日人心惶惶。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早安,傅太太 但是,此刻,苏诗涵能够及时醒悟,及时想通,这自是好的。

她能不再耍花招,不再一颗心都扑在周浩宇身在,也能静下心来好好和他在一起,他期待已久,求之不得。

傅夜寒抚过苏诗涵乌亮飘逸的长发,怀里的人是她,拥紧她,他只觉得怀里柔柔软软满满当当的。

连同着常年来一直空荡寂寥的一颗心此时也一点点地充盈起来,满满的,现在的他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满足。

丝丝幸福形成一股巨大的漩涡,悄然流转在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周身,似是要将两人淹没,吞噬。

今晚上,夜幕已深。

当傅夜寒和苏诗涵忙完了一切,有些着手要做的事情也已然盖棺定论,明日的事情自有明日来处理。

不约而同地,傅夜寒和苏诗涵双双并排躺在了纯白色干净又宽大绵软的床上。

傅夜寒横着一只手,由睡在他身侧的苏诗涵枕着。

苏诗涵紧紧挨着傅夜寒,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自在的姿势躺着,心情大好。

这一晚,介于苏诗涵已把事情都说开了,说清楚了,傅夜寒在稍作思考后,还是把自己喝酒消愁的事情同苏诗涵交代了。

误会了苏诗涵的事情,他也说了。

傅夜寒将事情都摊开了说,获得了苏诗涵的谅解,隔在两人中间的凛凛冰雪正在渐渐融化,他们之间的关系转好,又往前跨了一大步。

两颗心意相通的心,正在慢慢相互靠近。

“做个好梦,晚安,夜寒。”挨着傅夜寒紧实有力的胸膛,苏诗涵声线清甜,低低柔柔开口道。

傅夜寒抱紧了她,将她小小的一团禁锢在怀里,富有磁性又魅惑人心的嗓音响起:“晚安,诗涵。”

这一晚上,床上相互依偎在一起的两人一夜好眠,也一夜好梦。

清晨,先醒来的人是傅夜寒。

傅夜寒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也素来醒得早,往常,他天没亮就醒了,但今早,却不知是不是有苏诗涵陪在身侧的缘故,他醒来的时间略微晚了点。

傅夜寒结实的手臂上传来一股不轻不重的重量,他侧身,冷眸半眯,进入他视线里的是一张芙蓉如面的倾城小脸。

整整一夜,是苏诗涵睡在了他身侧。

他一睁开眼睛,看见的人是自己放在心底捧在手上的人儿,这是一种说不出的美好的感觉。

很奇妙,也很享受。

傅夜寒静静望着苏诗涵恬然的睡颜,他心头早已柔软一片,她呼吸浅浅的,似新月一般的黛眉舒展开来,闪烁着润泽的红唇稍稍弯着。

她像是沉浸在一场美梦里,即便闭上明眸,睡着了,但是,却依旧能看见她点点笑意洋溢在脸上,缕缕甜蜜染上眉梢。

“早安,傅太太。”傅夜寒音色里带着无尽柔情,他呢喃道。

而后,傅夜寒忍不住低下头来,在苏诗涵嫩白柔美的侧脸落下轻柔的一吻。

一吻过后,傅夜寒眸光沉沉,充满眷恋,他望了苏诗涵好一阵,这才心有不舍地从床上坐起来,起身,去洗漱。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对他上心 照着惯例,傅夜寒洗漱好,穿戴好后,用完早饭就去上班了。

经过昨晚上的事情,傅夜寒的这一天似乎同往常一样,又似乎与往常不一样,但能确定的是,今天将是一个艳阳天,万丈光芒突破云层铺满天空。

宜城天气干燥,四季适宜,鲜少下雨。

傅夜寒上班了,躺在柔软大床上的苏诗涵酣然睡着。

睡着了的苏诗涵别具一番美好,徐徐的光芒铺展在她身上,细碎明媚的光亮跃动,照亮了一室温馨。

为了让傅夜寒过一个难忘的生日,苏诗涵忙活了好几天,忙里忙外忙进忙出,她打起十足的精神头,丝毫不敢马虎,懈怠,也才忙好了这一切。

那些天,一直忙活的她根本闲不下来。

但眼下,她可算忙活过来了,为傅夜寒过完了生日,她抽空下来,绷紧的心弦也宛若松了绑一般轻松下来。

睡在傅夜寒怀里的苏诗涵心里踏实,被安全感包围着,她一晚上都没有做过噩梦,一觉睡到了天亮。

天亮了,苏诗涵睁开双眸,灿烂的阳光徐徐洒落在她乌黑清亮的瞳仁里,令她更加光彩照人,美丽动人。

她往身旁看了看,空空如也。

看来,傅夜寒已经起床了。

其后,苏诗涵伸了个懒腰,跟着起了床。

在拾掇好自己后,苏诗涵在傅氏别墅里兜兜转转走了一圈,并未见到傅夜寒,她想着傅夜寒应该是上班了。

既如此,苏诗涵回到了客厅。

早饭已有人准备好,见她回来,佣人立马手脚利落地摆好早饭。

苏诗涵在餐桌面前坐了下来,从容优雅地用完了餐。

吃完早饭,苏诗涵开始了一天忙碌的生活。

苏诗涵一人在楼上忙着,忙了一阵,她感觉到有些累了,便停下了手走出了卧室。

出了卧室的苏诗涵站在楼梯口,在楼梯口拐角处,她一眼望去,能够将整个客厅纳入眼底。

客厅里,苏诗涵看见陈红正一脸恭敬地接电话。

没说几句话,陈红就挂了电话。

当一挂电话,陈红转过身,准备上楼。

陈红的这一转身,抬眸看,看见了站在楼梯口拐角处的苏诗涵。

陈红略一怔愣,其后,她停下了往前走的脚步,眸光微动,稍稍低下头,双手交握置于身前,恭恭敬敬道:“傅太太好。”

苏诗涵轻柔一笑,道:“红姨好。”

苏诗涵从楼梯口走了下来,走向陈红,她随口问了陈红一句:“红姨,刚刚是谁来的电话?”

“是先生的电话。”是傅夜寒打来的电话,陈红照实道,并未对苏诗涵隐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噢。”

傅夜寒早上去了傅氏集团,这只是过了三两个时辰而已,他便打了电话回来,苏诗涵稍显惊讶,但是,在惊讶过后,她又不免好奇起来:“夜寒为什么打电话回来?”

听苏诗涵这一问,陈红能感觉得到苏诗涵渐渐地把目光聚焦在了傅夜寒的身上,对于傅夜寒的事情都俨然是上心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去见他 “先生打电话回来,先是一番关心太太,问你有没有起床,有没有吃早饭,还问了你现在在做什么……”陈红微微掀起眼睑,用余光看了一眼苏诗涵,话头跟着顿了顿。

陈红说到这,还是心存顾虑。

曾经,傅夜寒不是没有打电话回来过问苏诗涵的事情过,只是,当初的苏诗涵尤为敏感,偏激。

但凡她知道傅夜寒过问她的事情,苏诗涵只会认为傅夜寒是在变相地监视她,是他让人看着她,看住她,那么,自己的行踪,一言一行都终将暴露在傅夜寒面前。

如此一来,苏诗涵认为自己被束缚住了,根本就没有自由可言。

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有傅夜寒的耳目监视着,她会不自在,也反感,嫌恶。

对于傅夜寒让人监视她的这一行径也更为轻蔑,鄙夷。

但实则,傅夜寒不过是关心她。

若非是她,而是旁人,只怕傅夜寒不会理会。

也只有她,入了他的眼,入了他的心,傅夜寒才几番宠着她,疼着她,纵容她,不与她多计较。

苏诗涵不会再曲解他了,自然不会再娇纵胡闹,听了陈红这么说,她并未生气,只是淡然自若道:“既是夜寒问你,你只要如实回答就是,不用有所顾虑,左右,我不会怪你的。”

陈红如实回答,她不会再生气,亦是不会责怪她。

这,是她给陈红的保证。

她诚挚的一番话也算是给陈红吃了一颗定心丸,令陈红慢慢地抛开了顾虑,心底的担忧荡然消散。

“是,那我可就说了啊。”陈红松了口气道。

苏诗涵回道:“嗯,直说无妨。”

陈红坦言:“先生问了我关于你的事情,我没有隐瞒,都照实说了,之后,先生还说了,说是有一份重要文件落在家里了,需要我让人拿到公司。”

“我刚刚应下了,正准备着手去做这一件事情。”

“不巧,就见着你下楼来了。”

陈红向来脾气好,慈眉善目的脸上有着常见的温和,面对苏诗涵,她不自觉地流露出和蔼可亲的姿态。

“好,我明白了。”苏诗涵脸上是一副了然的神态,经由陈红三言两语一番诉说,她听了个明白:“送文件的事情,由我来做吧,红姨,你去忙吧。”

听完了陈红的话,苏诗涵当即有了决定。

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举手之劳,她可以做,可以帮忙。

送文件的事情既是傅夜寒要求的,她如今有空,倒是可以去送,顺势去见见傅夜寒。

回想起来,说真的,她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去过傅氏集团了,现在去看看,也挺好。

苏诗涵一旦有了决定,旁人说什么都难以再去改变。

“行。”陈红赞成,倒是没有阻拦她:“先生说文件在书房的书桌上,你只要一进去就可以看见了。”

“好,我去看看。”苏诗涵折身上楼,前往书房。

苏诗涵一进入书房,确实是如陈红所说的一样,她一眼就看见了摆放在书桌上的一份文件。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你有预约吗 没有一点迟疑,苏诗涵来到了书桌面前。

她从书桌上拿起了文件,走出了书房。

苏诗涵拿着文件往楼下走,经过客厅,她看见在庭院里忙活的陈红。

苏诗涵扬高了声音,同陈红知会一声:“红姨,我出门了,我去给夜寒送文件。”

“太太,我知道了,你去吧。”陈红爽朗回答道,言行之间,倒是并无不自然。

这一段时日,陈红与苏诗涵走近了许多,不再显得过于客套,过于生分,相处起来都自然而然的。

经过一段时日的相处,陈红越来越了解苏诗涵了,她近来了解的苏诗涵与过往所认识的苏诗涵并非完全一样,还是有所出入的。

不过,该过去的都过去了。

现在,也挺好。

陈红看着苏诗涵近来的转变,心里头甚是欣慰。

陈红停下手头上的工作,看着打了声招呼转身出门的苏诗涵,她嘴角渐渐上扬,缓缓地扯出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等苏诗涵离开了,消失在陈红的视线里,忽而,陈红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擦了擦微微湿了的双手,前往客厅。

陈红到了客厅,拿起了座机电话。

陈红按下一连串数字,正要拨通电话,苏诗涵去了傅氏集团,这事,她得和先生报备一声。

可在电话几乎要拨通的一瞬间,陈红改变了主意。

她放下电话,没有拨通傅夜寒的电话。

她想,苏诗涵去了傅氏集团,自然会见到傅夜寒,到时候,她的出现说不定能够给傅夜寒一个惊喜,这未尝不好。

用不着她事先告与傅夜寒一声了。

如此一想,陈红放下了电话,往庭院走,继续着刚刚手头上没有忙活完的工作了。

出了傅氏别墅的苏诗涵一路到了地下车库,从车库里选择了一辆车,她上车,驶向傅氏别墅。

这一路上,苏诗涵紧赶慢赶总算到了傅氏集团。

苏诗涵停好车,从车里下来,站在了傅氏集团门口。

傅氏集团位于宜城市中心,地处黄金地段,周遭是一幢幢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衬得傅氏集团越加大气。

苏诗涵抬眸望了望,面前的傅氏集团拔地而起,高耸入云,气势恢宏,别有一番高雅气派。

苏诗涵一手捧着文件,抬起秀美修长的长腿往前一迈,她走进了傅氏集团。

苏诗涵刚一进入傅氏集团,并非畅通无阻,而是被一名前台拦了下来。

“请问,小姐,你有预约吗?”前台例行公事,开口向苏诗涵问道,她说话的时候眉毛挑着,面露不屑。

站在傅氏集团大厅里的苏诗涵乌亮的头发垂在后背,画着淡妆,却始终遮掩不住她的倾城之色。

她一身朴素装扮,及膝连衣裙包裹着窈窕凹凸的身段,纤细的长腿笔直。

前台打量了一番苏诗涵,倒是没有看出苏诗涵是哪一家的名门千金。

当然,前台地位低微,不曾进入过上流圈层,够不着京城权贵,她看见过的大家闺秀名媛淑女不多。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丢人现眼 如今,前台以苏诗涵的穿着打扮来判断苏诗涵的来头,像苏诗涵这么一副朴素装扮,应该不是什么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至于苏诗涵与傅夜寒结婚的事情并非人尽皆知,只有为数不多的人了解内情。

苏诗涵和傅夜寒是隐婚,这也都是苏诗涵的主意。

故而,前台并不知道苏诗涵是傅太太。

“我没有预约。”苏诗涵说了实话,没有过多计较前台的态度。

她来傅氏集团这一趟是为了送文件的,也是为了见傅夜寒的,可不是来吵架,不是来惹事的。

只要前台不过分,苏诗涵都能接受。

“这样啊……”前台拖长了声调道,眼角眉梢上尽是嘲讽:“你要是没有预约,那可就不能再往里走了。”

“我与你们傅总认识,他和我说好了让我进来的。”重生以后,苏诗涵发现自己的脾气都转好了许多,即便被人嘲讽,她也能耐住性子没有直接与前台争执起来。

若是过往,被人这么拦着,这么嘲讽,她早就坐不住了,一言不合就与人吵起来,闹起来。

果真,今日不同于往昔了。

苏诗涵将单手捧着的文件在前台面前晃了晃道:“不瞒你说,我是来送文件的。”

“我来看看。”看着苏诗涵拿出了一份文件,前台来了兴致,打算拿过来看看。

然而,苏诗涵却不让她如愿,没有让她将文件从自己手里拿走:“你就不必看了,这只能让夜寒看。”

有些重要文件涉及傅氏集团的商业机密,可不能任由他人看的。

要是不慎泄露了商业机密,傅氏集团只怕会损失巨大。

为此,苏诗涵不打算让前台看。

然而,苏诗涵这一动作却让前台误以为她是说谎了,是心虚了,这才阻止让她看这份文件,害怕自己会不留情面地戳穿她话里的真假。

前台神色高傲,踩着尖细的高跟鞋的她趾高气昂的:“够了!你说谎话也不事先打个草稿,实在是丢人现眼!”

“你回去吧,傅总不会见你的。”

前台双手抱在胸前,抬着下巴,斜着眼光看向苏诗涵,她笑着,异常的盛气凌人,咄咄逼人。

苏诗涵倒是没有发火,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坦然气派,只是由前台这么一说,她清丽脱俗的小脸冷了下来。

“夜寒见不见我,可不是由你说了算!”苏诗涵不留余地地反驳前台道,本还想留给前台几分面子,可显然,前台并不需要。

那么,她只能不再留给她几分脸面了。

前台例行公事,勤勤恳恳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这没错,情有可原,但前台却借机来嘲讽她,冤枉她,羞辱她,这可就不对了。

她好声好气与前台沟通,交流,前台却不买账,得寸进尺,实在是欺人太甚。

苏诗涵拿出了兜里的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傅夜寒,让傅夜寒派人带她上楼。

她来之前一开始本是打算给傅夜寒一个惊喜的,故而,即便是到了傅氏集团,她都没打算打电话给傅夜寒。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挑衅他 但现在,看这情形,要是傅夜寒不让人下来一趟接她,她恐怕是会被人拦住,不让往里进了。

苏诗涵低眸,拨通了傅夜寒的电话。

楼上,一间偌大庄严的会议室,一众高管端正地坐在会议桌两侧,主位上,坐着的是傅氏集团总裁傅夜寒。

傅夜寒鹰眸冷漠,五官俊朗,轮廓线条流畅立体,镌刻出冷峻邪魅的弧度,他往后靠着椅背,整个人随性,慵懒,却又透着丝丝锋利的锐气。

在傅夜寒身侧,站着的人是销售总监。

销售总监毕恭毕敬的立着,他满目认真,正在兢兢业业地讲述着这一季以来销售总额的大概情况。

倏然,一个手机铃声正在此刻响起。

登时,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没人再说话,鸦雀无声。

继而,会议室一众人都禁不住低下头来察看是不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在确认了并不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之后,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要知道,傅氏集团有明文规定,在开会的时候,电话是要关机的,可不能接电话。

若是有人明知故犯,执意为之,等同于与傅夜寒作对,那下场不堪设想。

众人战战兢兢坐着,心里直犯嘀咕,到底是哪个人这么倒霉,可别触了霉头,惹怒了傅夜寒,否则,可没人救得了他。

主位上的傅夜寒冷寂的眉眼淡淡的扫了会议室一圈,俊美的眉宇之间的戾气依然没有散去,反而越加浓郁,汹涌。

谁的手机响了……本来好好的开着会,却被这一道手机铃声打断了,傅夜寒是极其不悦的。

傅夜寒抿着削薄了的薄唇,青隽面庞上已是挂满了霜雪,有人竟然对傅氏集团的明文规定熟视无睹,简直是挑衅他的底线!

傅夜寒薄唇微张,正要生气责问一通,却感觉到有一些不大对劲。

他垂眼,低头看了看,瞥见了响彻在会议室里的手机铃声似乎是从他裤兜里的手机传出来的。

傅夜寒冷眸微微闪了闪,却仍然淡定,从容不迫,这一道手机铃声有些陌生,不算是傅夜寒熟悉的。

他想了一想,想起昨晚上苏诗涵拿过他的手机捣鼓了一阵,想必这一道明朗欢快的手机铃声是苏诗涵的手笔。

也难怪,他一时半刻没有听出来这一道手机铃声是自己的。

既是自己的手机响了,如此,傅夜寒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傅夜寒不疾不徐地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刚准备接起来,却蓦然听见“嘟”的一声响,电话被挂断了。

傅夜寒看了一眼亮起的手机屏幕,看见是苏诗涵来了电话,可由于误了些时间,电话硬生生地被挂断了。

傅夜寒心头划过一抹失落,却并未表露在面上,他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仍旧淡然而冷傲地坐着。

傅夜寒掀起冷寒的眉眼,扫视了一圈四周,再将目光停留在了销售总监身上,他薄唇微动:“继续。”

傅夜寒话里夹杂着森森冷意,让人一听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他不会不见我 销售总监身子瑟缩了一下,得亏及时反应了过来:“是,傅总。”他应了傅夜寒之后,便继续开始了自己对这一季以来销售总额的介绍。

楼下,一楼大厅。

当这一通电话拨了出去却无人接听时,苏诗涵蹙了蹙眉。

照说,她拨给傅夜寒的电话,傅夜寒一向都会接的,但此时,拨出去的电话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这……说不通的。

或许,傅夜寒在忙着吧。

苏诗涵敛眸沉思,既然可能在忙着的傅夜寒没有接到她的电话,那么,兴许,她可以打电话给傅夜寒的助理。

让傅夜寒的助理下楼来接她一趟。

想想,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

苏诗涵正有这一打算,当苏诗涵还没拨出电话,耳侧是一阵尖锐的吵嚷。

“我就说嘛,不行就是不行,别打肿脸充胖子,丢脸的人可是自己,傅总日理万机,忙得很,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就能见到的!”

“要是我记得没错,一直以来,都是你对傅总纠缠不清,死缠烂打,但奈何你纵然使劲的蹦哒,可劲的闹腾,你却始终是入不了傅总的眼!”

“真是可笑,可怜又可悲!”

“我劝你还是识趣一点,别总是这么讨人烦讨人厌,最后要是闹得不可收场,颜面扫地难堪的人还是你!”

前台说得正起劲,声线都尖锐了几许,她指桑骂槐,意有所指,亦是指向分明,话里话外摆明是在奚落苏诗涵。

电话都打不通了,说明苏诗涵刚刚兴许是在狐假虎威,装腔作势,前台看着苏诗涵敛眸沉默,以为她是心虚了,不敢说话了。

是以,前台的气势都足了几分,看着苏诗涵的眼神越发轻视,嫌恶。

不过是一个攀附权贵不知廉耻上赶着往傅夜寒面前凑的女人罢了,还当真以为自己是傅夜寒娇宠疼在心尖的女人了?

呵,苏诗涵可真是天真!

傅夜寒自律,一惯不喜女色,他多年以来身边从未有过任何一个女人靠近过。

也就苏诗涵倚仗着自己几分姿色就经常在傅氏集团呼幺喝六,目中无人,令傅夜寒不得不屡次三番地帮她收拾烂摊子。

过往,前台在一旁干看着,也委实恼火得很。

恼苏诗涵的不知好歹。

前台早就看苏诗涵不顺眼了,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能让苏诗涵吃瘪,羞辱苏诗涵,看苏诗涵笑话……倒是令她称心如愿了。

“那可不见得,不见得你说的就是对的。”

苏诗涵摁下助理的手机号码,既然傅夜寒在忙着,她暂且就先不打扰他了,她可以让助理下楼一趟来接她,然后,她在他的办公室里等他。

“我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夜寒不见你,那倒是有可能,但夜寒却不会不见我的,只要我想见他,那就没人拦得住我。”

“包括你,也不例外!”

苏诗涵脸色一片沉静,波澜不起,掺带着的阵阵自信光芒惹人夺目,同时,她话里暗含的深意却容不得人忽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需要等待 她真要往里硬闯,一个小小的前台根本拦不住她。

昔日,便是如此。

只不过,现在,她不想再耍横,撒泼,她得要顾及傅夜寒,可不能再让傅夜寒为难。

苏诗涵手上的电话通了,助理接了电话。

苏诗涵侧过身,侧对着前台,她用三言两语同助理说明了情况,然后让助理有空的话下楼来接她。

助理倒也没有扭捏,欣然应允。

挂了电话后的苏诗涵满身清傲,冷静,平淡漠然,她不轻不重地望了前台一眼,终是没有说话,没有理会前台的喋喋不休。

前台将苏诗涵的言行都看了个分明,却丝毫不慌,丝毫不惧,前台只认为苏诗涵过于做作了。

不过,还真别说,苏诗涵真是有模有样的,七分真三分假,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她可是差一点就信了。

不过,平日里闹得那么凶,闹得那么狠的人只会惹人烦,惹人嫌,前台始终认定赫赫威严都不容受到侵犯的傅夜寒会一直都受得了苏诗涵。

想都不用想,傅夜寒肯定早就抛弃了苏诗涵,不拿苏诗涵当回事了。

前台坚信自己有理有据的猜测是正确的,不可能错,因而,越看苏诗涵,她越是瞧不上她。

也导致了她更加嚣张,也卯足了劲地踩苏诗涵。

“你得意什么,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这儿是傅氏集团,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识趣的话,你就赶紧夹着尾巴离开这儿,不然,你可就要被保安驱赶出去了,到时候,你面上可就难看了!”

“你也别把自己真当一回事了,像你这样恬不知耻上赶着高攀傅总的女人,我见多了,你不是个例。”

“但是,那些不知趣上赶着高攀傅总的女人总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然而,但凡他们一接近傅总,可就没有一个落得好下场!”

“很快,也该轮到你了!”

轮到苏诗涵遭受不幸。

或许,下一个就是苏诗涵。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苏诗涵还怎么得意得起来!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只有死到临头了,苏诗涵才会怕吧,要不然,事已至此,苏诗涵也不会还这么妄自尊大,大言不惭。

前台傲慢,挑眉看着苏诗涵,却见苏诗涵神色不变一脸淡然的模样,前台心有不爽。

她都说了半天,费尽口舌,还一再羞辱诋毁她,却不见苏诗涵有一点点要生气炸毛的迹象,这令前台止不住有些挫败。

就好比她一拳头重重出击,却只是打在了绣花枕头上,即便她用尽全身力气,却依旧无声,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牵引着她。

仿若,她说的,苏诗涵浑然不在意,那么,纵是她说了这么多,也只能是白费劲,白费功夫了。

前台瞪着苏诗涵,面带不屑。

苏诗涵笔直站着,眸光浅淡,她不再搭理前台,而是安安心心地等着助理下楼接她。

她的电话已经拨出去了,也拨通了,助理说好了会下楼来接她,那么,她只需要等着就好。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麻烦 等助理接她上楼去见傅夜寒了,前台讥讽嘲笑的一番话自然是站不住脚的,她话里的真假不言而喻。

苏诗涵倒也不急,耐着性子等着。

楼上,会议室。

助理站在傅夜寒身侧,坐在会议桌的一众人沉默下来,缄默不语。

倒不是助理不愿意马上下楼接苏诗涵上来,只是,傅夜寒还未发话,他只能老老实实待着,不敢擅作主张。

刚刚苏诗涵打给他的一通电话,傅夜寒就在场,要怎么做,他只需听从傅夜寒的安排就好。

傅夜寒肆意而慵懒地坐在主位上,冷肃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一众人身上,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轻轻敲着桌面,敲得在场人的心都乱了节奏。

沉默了半刻,傅夜寒站了起来。

傅夜寒看了眼一言不发的在场一众人,薄唇嗡动,嗓音低冷:“散会!”

而后,也不等一众人反应过来,傅夜寒径直迈开了修长有力的双腿,脚步沉稳,他走出了会议室。

走出会议室的傅夜寒直奔楼下。

乘电梯,下楼。

等电梯一开,傅夜寒俊逸绝绝的面庞立时出现在人前,他披着一身寒霜前来,徐徐地走出了电梯。

傅夜寒出现在一楼大厅,气场全开,凌厉之气尽散,他步步走向苏诗涵。

当傅夜寒一出现的一刹那,一楼大厅的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傅夜寒身上,他就好像是令人瞩目的钻石一样,自带光芒,让人看了就挪不开眼了。

他的出现,成了众人的焦点。

傅夜寒本就是一个令人无法忽视的刚毅冷峻风华绝代的风云人物。

当电梯门一开,苏诗涵似是有所感应一般,她垂下来的眼眸微微抬起,看见了步步向她走来的挺拔俊伟的身影。

本以为,下楼来接她的,应该会是助理。

然而,却不曾想,是傅夜寒亲自下楼来接她了。

苏诗涵在略一惊诧过后,欣喜覆没了清艳明亮的瞳眸,她淡定明丽的小脸上漾出粲然笑容,眼眸亮泽点点,一瞬不瞬地看着步步走来的傅夜寒。

等傅夜寒走近了苏诗涵,却见身侧遽然出现了个人。

前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傅夜寒面前,拦住了傅夜寒。

还未有人开口,便听前台在傅夜寒面前倒打一耙率先说道:“傅总,刚刚有人找您来了,谎称是您要她来的,我这一听,可不对劲,您尊贵,气度不凡,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高攀的。”

“故而,我拦下了她。”

“您都不知道,要是我不拦下她,说不定她就奔上楼去了,也说不定她会继续同以往一样纠缠着您不放!”

“不过,您放心,有我在,我会看着她点,拦着她一些,以免她惹您心烦,也以免给您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前台一气呵成将这一席话娓娓道来,娇柔甜美,一派善解人意的作态,她恶人先告状,占据话语上的有利地位。

看着前台的这一顿颇有心计的操作,苏诗涵只觉得好笑,又甚是讥讽。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翻身无望 方才,前台还自命不凡,颐指气使,但傅夜寒一出现,她就变了一副模样,放下身段笑容谄媚,温柔小意,尽显通情达理之态。

说来,前台不过是见风使舵的墙边草罢了。

不过,她倒是好手段,知道怎么做才能对自己有利。

真换做了旁人,只怕事情会按着前台预料的发展方向走。

但是,如今遇上了的人是她,饶是前台有再高明的手段,都是劳而无功,行不通。

苏诗涵越过站在傅夜寒面前的前台,直接大跨步走向傅夜寒,目的明确,她走到了傅夜寒身侧。

在傅夜寒身侧站定,苏诗涵熟稔地揽上了傅夜寒的手臂。

相比于前台的娓娓叙来,长篇大论,苏诗涵微微嘟起红润亮着光泽的红唇,嗓音清幽,却仿佛溢着丝丝委屈,她道:“夜寒,你瞧她,她说我,欺负我……”

哼!

真要论手段,她也不是没有,只是她不常用而已,但凡用上了,她不会输于前台。

苏诗涵挨着傅夜寒,身子紧靠着他,同时,她的头微微靠在傅夜寒的肩上,整个人都离得傅夜寒极近,极近。

如此,显得亲昵,又暧昧。

苏诗涵紧着他的手臂,傅夜寒并未拒绝。

这一场景,惊呆了在场的一众人。

众人神色各异,心里五味杂陈。

但是,身在其中的苏诗涵和傅夜寒却并不在意,脸色皆是如常,不见一点异样。

前台看见苏诗涵揽上傅夜寒的这一行径,当场怔住了,再听苏诗涵放软了声线同傅夜寒告状,她莫名地慌了神,心生不安。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态发展到了这一步,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算一步了。

“傅总,我只是不想让您蒙在鼓里,据实相告罢了,绝无欺瞒您一说,更无欺负人一说,还望傅总明察。”

前台的嘴皮子还算溜,缓过神后还据理力争为自己辩解,并将一切过错推给苏诗涵。

既然她没有欺负人,那么,也就是说苏诗涵撒了谎。

这侧面印证了苏诗涵所言非真,是苏诗涵在说假话,在污蔑她。

前台的这一招,拐弯抹角,含沙射影,倒也是一记高招。

可惜,前台再高的高招,傅夜寒却不接招,也一样是劳而无功,没用。

傅夜寒看了一眼紧挨着自己的苏诗涵,眼底浮出丝丝缕缕的疼惜,前台说了什么,他并不在意。

但是,苏诗涵说了的,他听进去了。

傅夜寒鹰眸沉寂,淡淡问道:“既是她说了你,欺负了你,我铁定饶不了她,但在这之前,诗涵,你想怎么做?”

苏诗涵略一歪头,欣喜的光芒依旧凝转在她清亮的瞳眶里。

她听着傅夜寒这一问,心头暖呼呼的,她知道,傅夜寒在袒护她,在为她做主,但是此前,傅夜寒尊重她,故而有此一问。

“那,我想怎么做,都可以吗?”苏诗涵明知傅夜寒的答案,却还是要确认一遍,为的,是让前台恐慌,害怕。

欺负了她的人,可不会这么好过。

她真要计较起来,前台只怕会大难临头,翻身无望。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先入为主 苏诗涵抬着明眸看着傅夜寒,余光却撇向前台,看见了前台渐渐变了的脸色,她唇边勾起了一丝冷笑。

“当然,你想怎么做,都随你。”傅夜寒并不清楚苏诗涵心里的弯弯绕绕,只是有心维护她而已。

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说了算。

只要,她高兴就好。

傅夜寒垂在身侧的手慢慢地抬了起来,将站在他身侧的娇小人儿一把带入怀里,他异常霸道,大手紧紧地禁锢着苏诗涵的腰肢。

他这一态度分明摆明了,苏诗涵是他要护着的人。

前台这下子不止是看傻了眼,也甚是错愕,慌乱。

在她的认知里,冷傲自持的傅夜寒惯来洁身自好,坐怀不乱,这么多年来,他没有与任何一个女人有过暧昧,闹过绯闻。

前台还以为,傅夜寒性子寡淡,冷漠,永远都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坏了自己的原则,坏了自己的底线。

可从当前来看,却并非如此。

诚然,不管是真是假,她已经率先将事情说明,但傅夜寒却恍若未闻,反而一心偏袒苏诗涵。

事情越是这么发展下去,前台越是感觉到不妙。

可要扭转事情的局面,却并非单凭她一己之力就能够做到的。

倘若,真将当前发生的事情放在世人面前,只怕不单是前台震惊,还会让世人讶异,一片哗然。

谁能够想象得到,堪称地狱修罗的傅夜寒竟然有一天这么偏袒一个女人,不说二话的傅夜寒还这么听从于一个女人的话,让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由她说了算。

这还真是天下间的一大奇闻。

闻所未闻。

若是这事情一经传出,定然会犹如巨石投入湖中,兴起一片片激荡的浪花。

旁人怎么想,倒是不在苏诗涵的考虑范畴之内,只听苏诗涵开心道:“嗯,夜寒,有你这句话,我想,我知道怎么做了。”

苏诗涵转头,将眸光转向前台。

当她溢着浅浅笑意的眸光一触及前台,便瞬间染上阵阵凉意,彻底寒了下来,紧跟着,她隐没于其中的笑意飘散,骤然无存。

前台本就离苏诗涵只有几步之遥,看着苏诗涵清冷的神情,她心底冉冉升起的慌乱如同杂草丛生一般,渐渐盖过了本就不多的冷静情绪。

在招惹苏诗涵之前,前台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今时今日会走到这一步,她闯了祸了,事情闹大了。

这下子,她刚刚的话也算是得到了印证,场面一旦闹开,铁定是难以收场了,只不过,颜面扫地的人是她,丢脸的人也只会是她。

而非苏诗涵。

前台哪里能够想得到,苏诗涵说的竟然都是真话,并非谎话,苏诗涵居然没有骗她。

果真,苏诗涵认识傅夜寒,并且与傅夜寒关系要好,凭着这一层关系,苏诗涵可以自由进出傅氏集团,没人拦得住她。

这些,苏诗涵都说了,说了的也都是真话,然而,她却先入为主一心认定了苏诗涵在说谎,始终都没有相信苏诗涵分毫。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凭什么 前台想起了苏诗涵打出的两通电话,她原先还以为这是苏诗涵装模作样,不足为惧。

却原来,苏诗涵并非是装模作样,装腔作势,而是真的有能耐……尽管,她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可事实,却并不受她左右。

整个傅氏集团,也不是她说了算。

前台心惊胆战,思绪兜转了一圈,越来越灵活,清晰,可紧跟着而来的,是她的心情越来越沮丧,越来越忐忑。

完了,真完了。

苏诗涵不会放过她,她是真完了。

此时,前台在面对苏诗涵的时候,完全没有了刚刚的豪横,也没有了刚刚嚣张凌人的气焰。

前台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其实,我没有什么坏心眼,虽说,我刚刚是说错了话,但是,那是无心之举,并非有意而为之,你大人有大量,就别与我计较了吧。”

前台望着苏诗涵道,她试图与苏诗涵沟通,想尽可能地撇清自己的惩罚,以将局面扭转过来。

前台为自己辩解,话,倒也说得诚恳。

“明天,你可以不用来上班了。”没有理会前台的辩解,苏诗涵开口道。

这一个惩罚不算严厉,起码,她并未在整一个宜城封杀她,前台失去了眼前的这一份工作,还可以另谋生路。

条条道路通罗,前台只要踏实肯干,总不至于饿死,可以重头再来。

另有,假若继续留着前台,按着她这么八面玲珑仗势欺人的性子,只怕终是会损坏傅氏集团的形象。

苏诗涵也是出于这一层的考虑,在为傅夜寒着想。

但是,苏诗涵没有将前台前面的路完全堵死,算是给前台留有余地了。

倒也不是她舍不得下狠手,而是前台并非罪大恶极,只需小惩大诫就成。

然而,这在苏诗涵看来不算重的惩罚,前台却并没有接受:“凭,凭什么?!”

前台激动,忿忿不平,她都已经低头了,做出让步了,这一件事情就该就此止住,苏诗涵理应见好就收,而非这么得一望十,得寸入尺。

何况,前台本就瞧不起苏诗涵,然而,就是她一直瞧不起的从来都喜欢任性哭闹一无是处的苏诗涵给她定了罪,这令她心头郁气横生。

苏诗涵轻飘飘的说,明天,她可以不用来傅氏集团上班了。

这意味着,她被辞退了。

往后,再也不能进傅氏集团。

于她,这是一种损失,阻断了她在傅氏集团步步高升的道路。

再者,她心悦傅夜寒,盼着有一天能入了傅夜寒的眼,攀上高枝,一飞冲天,但是,如今,她却连在傅氏集团当一个小小前台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往后,她要是再同傅夜寒见面,只怕是难于上青天,难上加难。

这可不是前台想要的结果。

前台挣扎,反抗,她倔着,一点都不服气,凭什么苏诗涵说什么就是什么,凭什么苏诗涵一句话就可以掐断了她在傅氏集团的大好前程,又凭什么她要乖乖听从苏诗涵的话……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我,我不想走 尽管苏诗涵有傅夜寒撑腰,也尽管傅夜寒说过,在傅氏集团,苏诗涵说了算,但前台潜意识里依旧难以相信,在她面前上演的一幕幕……竟是真的。

傅夜寒竟然这么袒护苏诗涵。

前台的头一阵一阵的晕,满眼的不甘。

苏诗涵看着一脸激愤的前台,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前台在问她,凭什么,她凭什么这么做。

其实,答案,早已揭晓。

傅夜寒已经给过答案了,他说了,她要做什么,她说了算。

在傅氏集团,她总归是说得上话的。

苏诗涵扯过傅夜寒的胳膊,傅夜寒配合她上前两步,靠近了她,倏然,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紧紧挨着。

这时,苏诗涵黛眉微扬,唇边溢出满满的自信。

继而,她似是宣示主权一般,也不掩饰自己对傅夜寒的喜欢,占有,她声线扬高,大大方方道:“呵,你居然问我凭什么,那好,我就告诉你,我到底凭的是什么。”

“就凭傅氏集团总裁傅夜寒是我苏诗涵的男人,我说的话,他得听!”

傅夜寒是她的男人,这话,她早该说了,早在前世就应该说出来的,然而,前世直至到临死那一刻,她都未曾说出口。

终究,也是她迟了一辈子,才堪堪将这话说出来。

也幸好,她还有机会能够把这话说出来,傅夜寒也还能听得见。

前世未尽的遗憾,今日算是圆了一桩。

苏诗涵将这话一说出口,她完全是理直气壮的,丝毫不见心虚,也用不着心虚,傅夜寒本就是她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当众承认傅夜寒是她的男人,苏诗涵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更是没有感到扭捏,不自然。

要换作从前,她指不定羞于启口,会不大自然,但历经一世风浪,又在近来与傅夜寒磨合得越来越好,她倒也可以把这话说得落落大方的了。

既是事实,也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苏诗涵说完了这话,也不再理会前台,她拉着傅夜寒往电梯方向走,上楼。

身后的事情,还需要收尾,但是,这用不上她了,会有人帮着解决。

站在傅夜寒一旁的助理自觉地留了下来,留下来着手处理关于前台的事情。

尽管苏诗涵和傅夜寒离开了,上了楼,但是,这一件事情留给傅氏集团员工的震惊仍然久久不曾散去。

亲眼目睹了刚刚场景的员工在三三两两各自散开后依旧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怎么都无法将激荡的心绪平复下来。

一楼,宽敞的大厅,人走后,前台还处于茫然无措的状态,双眼空洞,无神,满脑子都是完了的讯息。

耳畔,响起了助理公事公办的声音:“等会儿你就去财务室领这一个月工资吧,领完工资后不必再来了。”

因着助理的话,前台慢慢地转过头来,空洞了的眸子渐渐有了些许神采,她用恳求的视线看向助理:“别,别赶我走,我会好好做的,我真的很需要这一份工作,我,我不想走。”

即便是有一线希望,她都不希望放弃。

章节目录 第193章 饶过她 “不是我要赶你走,这是傅总的命令,没人敢忤逆。”要让前台走,这不是他的意思,而是苏诗涵的意思,当然,也代表了傅夜寒的意思。

傅夜寒曾说过,苏诗涵想做什么,都可以,必要的时候,他得配合她。

况且,苏诗涵可不是什么无足轻重之人,她可是傅夜寒疼在心尖上的傅太太。

招惹她,可不明智。

她说的话,可是有一定份量的。

他只有遵从,不敢不听。

也从未有过背叛之心,更不曾阳奉阴违。

有些理,助理心里拎得清,可前台却不见得能够明白。

“那,你帮帮我,帮我和傅总说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犯了糊涂,我知道自己错了,往后,我会好好做的。”

前台想了想,知道助理说的不无道理。

可真的,她不想失去这一份工作,能在的傅氏集团工作,薪资,福利待遇都比其他行业更胜一筹。

要是能争取,她希望可以留下来。

助理在傅夜寒身边做事多年了,颇受傅夜寒赏识,是傅夜寒的心腹,若是他帮帮忙在傅夜寒面前说上一两句,替她求求情,保不准有用。

前台寄希望于助理身上,满面恳求之色。

“就算我说了,也不会有用,傅总做出的决定,不是我能改变得了的,也不是说一两句话的事情。”

傅夜寒做出的决定,不是他能左右的,即便是他在傅夜寒面前说上一两句话,也一样没用。

助理的头脑始终保持清醒,没有糊涂,纵然前台哭得一脸伤心,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又令人止不住心生疼惜,但是,他不可能心软。

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他还分得清。

况且,论说,这事的关键主要出在了苏诗涵身上,只要苏诗涵不松口,那么,眼下的事情基本就成定局了。

助理将话说与前台,事情与她交代好了,便打算迈步离开,然而,他刚准备要走,却见前台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口。

她不让他走。

“你人好,心善,你一定要帮我。”

前台不肯放弃,执着道:“我明白,当前,傅总在生我的气,但是,等过一段时间,傅总就会气消了,到时候,你再和他说说,帮我说说,或许,他一时心软就答应了让我回来上班了……”

前台倒不是非傅氏集团不可,只是能待在傅氏集团,不单单是薪资,福利待遇好,而且说出去,也算是一种殊荣。

更重要的,是能时而见上傅夜寒一面。

即便是远远地看傅夜寒一眼,那也是一种满足。

不管怎么样,能留在傅氏集团,她就不会离开。

前台紧紧抓着助理的袖口,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不愿松开。

然而,助理却面无表情地一把将她拂开。

前台这分明是疾病乱投医,无理取闹,他哪里有那么大本事让傅夜寒松口饶过她。

莫不说他帮不了她,只要他一开口为她求情,恐怕他话还没说完,就会遭来傅夜寒的严惩。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你就知足吧 要怪,就怪前台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不巧招惹了苏诗涵。

也怪她倒霉。

“你招惹到了你惹不起的人,这下子,没人能够帮得了你,就算是我,也一样不行,所以,你别白费劲了,认了这结果吧。”

“而且,这惩罚对你来说够轻的了,你就知足吧!”

助理言尽于此,不再多说,径直绕过跌倒在地上的前台,他往前走,上了楼,前往总裁办公室复命。

一楼大厅人都走了,只留下前台脸色煞白地跌坐在地上,分外冷清,分外凄凉。

在总裁办公室,苏诗涵将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

身后跟上来的傅夜寒面庞冰冷如常,只是心口微微战栗着。

当苏诗涵当众亲口承认他的存在,承认他是她的男人那一霎时间,猝然,有一股力道狠狠地撞击着他的心口,令他的心口猛烈地跃动着,为之一颤。

直撞得傅夜寒微悸。

从不肯在人前承认他是她的男人的苏诗涵竟然在今日做出了反常之举,这是傅夜寒万万没有料想得到的。

有一种复杂的感觉包裹住了傅夜寒,难以言语,却忍不住心悸。

“夜寒,我放这了,你需要的时候就记得拿上吧。”苏诗涵一放下这一份重要文件,便转头同傅夜寒说道。

“等用得上的时候,我会用的。”傅夜寒回腔道,声色依旧,不变如初,让人探不出他掩盖在心口的涟漪泛滥。

苏诗涵笑着点了点头:“这就好。”

转而,苏诗涵走向办公室的柔软沙发,缓缓地坐在了沙发上。

她一手拿过沙发上的抱枕,一面略带歉疚的说道:“夜寒,我这一趟来到你这儿,到你的办公室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苏诗涵还想得起来,在刚刚她拨打傅夜寒电话的时候,傅夜寒没有接,想必他应该是在忙着。

然而,下楼来接她的人竟会是他,这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苏诗涵现在想想,可能是傅夜寒停下了手头的工作,这才腾出空来接她,也就是说,兴许,她打扰到他工作了。

“没有。”傅夜寒连忙否认:“你来得正好,没有打扰到我。”

不管苏诗涵什么时候来找他,那都是可以的,是允许的,他都欢喜,欢迎至极。

对于傅夜寒来说,她的出现,她的到来,顶多是意外,是惊喜,却永远都算不上打扰。

不管他在做什么,开会也好,应酬也罢,只要她一句话,他都会撂下手头上的工作,赶紧回来。

傅夜寒平平淡淡与她说着,心头的微悸始终留存,荡漾开来,但没有淡去,远去。

“打你电话,你没接,我还以为,你是在忙着。”苏诗涵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也是因为如此,她这才转而让助理下来接自己。

在苏诗涵遇上事情的所能想到的人,毫无疑问,头一个是傅夜寒。

“我没有想过要拒接你的电话。”

不是他不接电话,而是来不及接,当他正要接电话,却见时间到了,电话就被自动挂断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要是,下次你再打给我,我保准会马上就接。”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还没有走 像今日没有能够及时接上苏诗涵电话的事情,傅夜寒可不想再发生了。

“这都没关系。”要是他在忙着,即便是接不到她电话也没关系,苏诗涵体贴道:“其实,刚刚,你能下楼来接我,这就让我很意外,很惊喜了。”

“真的,说实话,我很高兴。”

苏诗涵看见了傅夜寒下楼来,她既是意外又是惊喜,当她与前台争执不下,傅夜寒立场坚定地站在她这一边,为她撑腰,出气,这令她心头暖暖的,无比踏实。

“夜寒,来之前,我没让人通知你,就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却没有想到,是你让我感到了惊喜。”

这一种惊喜的感觉,苏诗涵本来想好是自己要给傅夜寒的,但到头来,却是傅夜寒的到来给了她惊喜。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猝不及防。

坐在沙发上的苏诗涵脱了鞋,将双腿盘在沙发上,柔软的抱枕被她抱在怀里,她姣好的下巴抵着抱枕,灿亮明眸看着傅夜寒。

傅夜寒走向苏诗涵,坐到了沙发上,也坐到了苏诗涵的身侧:“可诗涵,也不止是我给了你惊喜,于我而言,你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惊喜。”

傅夜寒目光偏沉,眼底的光芒隐隐若现,冷峭绝魅的面庞上有光圈徐徐圈绕,将勾勒出来的傅夜寒冷硬稍显刻板的五官轮廓更显柔和。

“很高兴,你能够来。”傅夜寒音色低沉,缓缓道。

苏诗涵将歪了歪头,将头轻轻地搭在身侧傅夜寒的肩上,感慨之中带着深深不可名状的含意道:“我也很高兴,你还没有走。”

诚然,重来一世,能再见到傅夜寒,这是件能于无形之中牵动她心扉的事情,让她感到开心,庆幸的,却是傅夜寒还未走。

未从她的身边走远。

他仍旧站在了原地等着她,等她回来,等她悔悟,等她心回意转。

她还能和他在一起,走上一世不曾有过的道路,去经历不曾有过的白头偕老的幸福,这真的是一件再美妙不过的事情了。

“我一直都在,哪儿都不去!”傅夜寒沉着冰寒冷冽的嗓音道,大手抬了起来将苏诗涵揽过。

“嗯,哪儿都不去也好,我也不走了,留下来就是。”留下来,留在他身边,苏诗涵心底就是如此想的,便也如此说了。

前世走过的路太多了,今生,她哪儿都不会再去,只要能和傅夜寒在一起就好。

两人在沙发上聊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随后,傅夜寒着手去忙工作了,苏诗涵没走,留了下来。

她静坐在一旁陪着傅夜寒,不说话,也不打扰他工作。

傅夜寒在办公桌面前办公,心无旁骛地忙活着,他右手边上,有一个浅色偏灰色的杯子,杯子里原本装着一杯咖啡,但现在,空了。

苏诗涵注意到了,便起身往傅夜寒的方向走去。

苏诗涵动作轻缓,谨小慎微,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会打扰到傅夜寒,她步步靠近傅夜寒,径直来到了傅夜寒身侧。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怎么了 见傅夜寒依旧在认真工作,苏诗涵拿过了杯子,随即离开了办公室,去往茶水间。

苏诗涵到了茶水间,为傅夜寒泡了一杯牛奶。

她倒不是不想为傅夜寒泡一杯提神醒脑的咖啡,只是咖啡喝多了,终是不大好,还是牛奶营养。

苏诗涵将泡好的一杯牛奶放在傅夜寒办公桌上,却见低着头工作的傅夜寒此刻陡然抬起头看向她。

“怕你口渴,我为你泡了一杯牛奶。”苏诗涵甜甜道,他工作久了,恐怕会口渴,她亲手为他泡了一杯牛奶,希望能够帮他解渴。

“嗯,你有心了。”傅夜寒手上执着一枝深黑色的钢笔,他面部线条仍旧冷峻,但他说的话,却略显温柔。

“小事而已,不值一提。”苏诗涵摇了摇头,并不认为自己是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她望着傅夜寒,轻声叮嘱:“现在还热着,你小心烫。”

牛奶热着,温度还高,算是滚烫的了,现在喝,肯定烫嘴。

“没事,我等一会儿再喝。”傅夜寒现在也还不渴,可以等会儿再喝。

苏诗涵得了傅夜寒这一句应允,心里头安放下来:“成,你忙吧,我在一旁等你,等你中午下班,我们一起去吃午饭。”

傅夜寒神色无波,声音不起不伏,没什么温度,淡淡的,他回道:“好,我知道了。”但心底,却是温热的。

苏诗涵再一次坐在了沙发上,喝着一杯温牛奶,怡然自得,肆意享受,她一面在一旁拿起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着,一面等傅夜寒下班。

傅夜寒和苏诗涵各自忙活,各司其事,享受着这难得的安然岁月,一切都静如止水,波涛不泛。

安静的办公室里,傅夜寒和苏诗涵都没有再说话,剩下的,似乎只有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时间一晃眼,三两个时辰过去了。

工作忙完了的傅夜寒停下了手中的钢笔,放在一旁的牛奶已被他喝完,他侧目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苏诗涵。

苏诗涵姿势随意,半躺在沙发上,一双灵澈明媚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一本书,她五官柔美,冷艳,透着一股倾城的绝色。

光亮打在苏诗涵身上,将她映衬得越加闭月羞花,尽态极妍。

傅夜寒把视线从苏诗涵身上移开,低头看了看手腕上戴着的金色镶边的手表,确认了时间是晌午了。

到点了,可以下班了。

因而,傅夜寒走到了苏诗涵跟前。

正看书看得入迷了的苏诗涵察觉到了站在面前的傅夜寒在自己面前投下的一片阴影,遮没住了她窈窕娇小的身子。

苏诗涵抬头,将眸光从书上挪到了傅夜寒身上,略有不解:“夜寒,怎么了?”不是在等下班吗,他怎么突然之间过来了,是他都忙好了吗。

苏诗涵心有疑惑,看向傅夜寒的澄澈眼眸涌出几分茫然。

“下班了。”傅夜寒没有多余的话,冷淡的薄唇冷冷的吐出这几个字眼,他似是在解释,又似是只单单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与他一起走 苏诗涵脑袋运转了一圈,抬眸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钟表,她这才恍然过来,原来,是傅夜寒下班了。

她看书看得起劲,都忘了时间了。

没曾想,一晃眼,就到了晌午了。

傅夜寒是时候该下班了。

苏诗涵将书合上,从沙发上缓缓地站起来,看向傅夜寒,唇角挂上了浅浅淡淡的嫣然笑意:“走吧,我们去吃午饭。”

一日三餐,可不能落下。

是以,午饭还是要吃的。

能和傅夜寒一起吃午饭,苏诗涵心底就好像是浸染了蜜罐一样甜蜜,甜丝丝的,连她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充斥了这甜甜的味道。

苏诗涵和傅夜寒双双一起乘电梯下楼,走出了傅氏集团。

“你站在这儿,别动。”并肩站在路口,傅夜寒道:“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取车,马上回来接你。”

知道傅夜寒去取车,苏诗涵倒也没有矫情,听话的,她乖乖站着:“行,夜寒,你去取车吧,我就站在这儿等你。”

傅夜寒去取车了,苏诗涵站在路口,她眸光炯炯,满含依恋,她看着傅夜寒身影渐渐没入路的尽头,看不见了,她心下不免微微怅然。

但一想着很快就能见到傅夜寒了,苏诗涵心情就又扭转过来,灿烂明艳。

苏诗涵等得倒也不久,傅夜寒就已经开着车过来了。

车子徐徐驶来,平平稳稳地停在了苏诗涵跟前。

车子一停下来,车窗降下来一半,随后,傅夜寒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庞出现在苏诗涵的视线里。

傅夜寒慢慢地转过头来,深幽晦暗的眸子看向苏诗涵,道:“上车。”

苏诗涵绕过车身,往一旁走,走向驾驶座,而后,她坐下来,系好全带,这才回眸望着傅夜寒,道:“夜寒,我坐好了。”

苏诗涵既是坐好了,傅夜寒就一脚踩下油门将车子启动,徐徐隐入车流里,一路向前行驶。

路上,傅夜寒沉吟了几息,双目看着前方来来往往的车子,他薄唇微掀,似是不经意间开口问道:“诗涵,你想去哪一家餐馆吃午饭?”

“你来定就好。”左右,她没有异议,她都赞成,支持,在苏诗涵的心里,重要的不是吃饭的地点,而是同她一起去吃饭的人。

总归,要在哪里吃午饭,这不是重点,傅夜寒来定就好。

傅夜寒开着车,倒没说什么。

坐在车上苏诗涵侧着眼睛看向窗外,随着车子的行驶,变幻的场景一幕幕掠过,或陌生或熟悉的记忆一点点袭来。

傅夜寒行驶的这一条道路,喧嚣,繁华,车来车往,人头攒动,说起来,她前世可没少来。

不过,在前世,苏诗涵是来得多,可却都不是同傅夜寒一起来的,而是与周浩宇一起漫步,闲逛,走走停停,四处看看。

因此,说来,这一条路上的景色,苏诗涵都是熟悉的。

不过,这一些都是她前世看过的景色了,有数十年的时间横沟相隔,前后相隔一世,回忆始终是过于久远。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大吃一惊 再且说,前世后数十年以来宜城的热闹繁华程度不亚于现在,在日新月异的时代,宜城发展势头迅猛,数十年前后的情景自是有所迥异,大有不同。

苏诗涵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幕,心中陡生万千感慨,繁华喧闹的都市宜城还真是一年一个样,年年不一样。

对于这一些场景,苏诗涵既是熟悉,又感觉陌生。

“这儿和以前一样,又不大一样。”本是苏诗涵心中的感慨,却因为有感而发,不免说出了口。

因着苏诗涵这一句话,傅夜寒看了看车子驶过的周遭场景,面庞俊魅,冷硬,没什么情绪浮现,他淡淡看着,并未有什么深刻的感受。

“都一个样吧。”傅夜寒道。

他音色本就低沉,此刻却染上阳光的暖意,带上了一丝丝的暖,可乍然一听,却是暖中带冷,不失他一惯的冷冽。

数年来,这一条道路,傅夜寒来来回回经过不知多少回了,却并未看出什么不同。

不过,想来也是,坐上车的傅夜寒向来是耳不旁听,目不斜视,对于周遭的一切都置若罔闻,不甚在意。

不管车子经过了什么地方,即便车窗外的风景几经变幻,傅夜寒都是寡漠的,淡然的,置之度外。

而今,苏诗涵说起这一些变化,或变,或不变,傅夜寒都没有多深刻的印象。

就算是变了,场景不一样了,但在傅夜寒看来,都是一个样,没什么不同,左右,都不在他关心的范畴。

“现在,夜寒,可能是你看多了,看久了,有些变化你还不一定能感受得出来,但若十年后,你再回头看看,你一定能看出其中的不一样来。”

苏诗涵还以为他在这一条道路上来来回回已有数次了,周遭的一切他看得多了,也看得久了,其中一些不一样的变化不细看不一定看得出来。

故而,傅夜寒才有此一说。

这倒是不难理解。

苏诗涵继续目不转睛地环顾着一晃而过的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心下是有所动容的。

“若十年后,这儿的变化一定很大,比现在更甚,不止是人多,热闹,还会是熙熙攘攘的,一家店紧挨着一家店,鳞次栉比,可繁荣,可发达了。”

“到时候,指不定你会大吃一惊。”

苏诗涵回忆过往,回想着若十年后自己曾亲身经历过的宜城的强盛,繁荣,她面上蕴含着期待之中还流露出一丝丝伤感,一丝丝向往。

她伤感的,是那犹如走马灯花一般充斥着悲怆色彩的过往,向往的,是若十年后他们携手走过风风雨雨后依旧还能有幸亲眼看见这些变化。

而非是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看之无味,索然寡淡。

苏诗涵眼里流转着阵阵光芒,若有所思。

“不可否认,宜城未来的发展一定会越来越好,在短短数十年内,随着时代的变迁,宜城的发展会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有些变化是不可避免的,这些,都是可以预料到的。”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依旧是你 预料之中的变化,都在掌控之中,倒也用不着吃惊,大惊小怪。

傅夜寒面色冷静,沉稳,声调四平八稳,并未起起落落,他双手轻轻地握住方向盘,车子开得不疾不徐。

“嗯,倒也是这个理。”苏诗涵将眸光移了回来,投放在傅夜寒身上,回口道。

就她单个人而言,对于宜城若十年前后发生的莫大变化是禁不住惊诧,感慨的。

但傅夜寒却不同,他一路走南川北,将傅氏集团的蓝图扩张到全国各地,甚至,渐渐进军国际,在国际的各路角逐之中崭露头角,脱颖而出。

如此卓越出众的傅夜寒去过的地方太多,他领略过的美景无数,见识过各地的天文地理,异乡风俗……再热闹的街区,再繁华不过的城市,傅夜寒都曾经踏足过。

因此,即便若十年后宜城如何变迁,傅夜寒都能淡定如常,面色不显,他会仿佛跟个没事人一样,沉稳依旧。

这倒是符合傅夜寒从容稳重的性格。

苏诗涵唇边带笑,笑里藏尽了幸福的味道。

好像,只要傅夜寒在她身边,她的心情就甚是璀璨,阳光明媚。

苏诗涵的笑容稍稍感染了傅夜寒,高兴的华彩熠熠,流转在逼仄的车子里,萦绕在苏诗涵和傅夜寒的周身。

苏诗涵见傅夜寒一时缄默,没说话,她继续接着道:“夜寒,真希望,若十年后,变迁了的是岁月,变幻了的是周遭的场景,可不变的,却是你和我。”

任岁月如何变迁,任风云如何翻涌,场景如何变幻,苏诗涵希望的,不变的是她和傅夜寒。

她,依旧是她,只深深爱着傅夜寒一人的苏诗涵。

而他,也一样,不曾改变,还仍旧是他,永远都只认准她只要她一个的傅夜寒。

那为彼此而心动的感觉不会淡去,走远。

初心不变,爱情同在。

苏诗涵的身子往前微微倾了倾,她伸出葱白娇嫩的小手,一脸笑意,她轻轻地覆在了傅夜寒的手背上。

“我,依旧还是我。”傅夜寒沉默了几许道,他,依旧还是他,可以让她依靠的他,依旧一心一意待她的他:“而你,只能是我的!我的妻子,依旧是你!关于这一点,也永远都不会改变!”

既是一开始捆绑在一起的两个人,那么一辈子也不必再分开了!

从他和苏诗涵踏入婚姻的一刻起,苏诗涵就属于他的了,已没有了离开他的选择。

她,只能是他的!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一定是!

傅夜寒开着车往前行驶,手背上蓦然传来了一片柔软滑腻的触感,令他开着车的动作止不住一顿,使得直行的车子方向偏了偏。

连同着,他颀长健硕的身躯都不可抑制地僵直。

但没一会儿,傅夜寒恍惚过来,稳稳地把控住方向盘,继续冷静而沉着地一路行驶。

他神情浅淡,鹰眸深邃,斜飞入鬓的剑眉藏匿着些许锐气,还蕴含着缕缕坚定。

他已然是认定了苏诗涵,那么,这一辈子,他的女人,他的妻子,就都只能是苏诗涵,而非是旁人。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此生有你 “我,也就只有你了啊,夜寒……”

苏诗涵握劳了傅夜寒的大手,语带一丝并不分明的悲伤,难过,她微微湿了眼眶,带着无尽复杂心绪,她说出口的话缓慢,字字顿顿,却也字字清晰。

听上去,苏诗涵的声音悠悠的,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婉转的清澈音色里倾泄出澎湃不明的缱绻情感。

苏诗涵扯扯红唇,转而灿然一笑,她字字顿顿言语里的悲伤,难过散去,浸入点点甜蜜,幸福。

她灿亮的明眸望向傅夜寒,紧跟着道:“不过,此生有你,也就够了。”

放眼整个宜城,任性嚣张,喜欢耍脾气,蛮不讲理的她,是人都应该避之不及,觉得她惹人嫌,讨人厌,也只有傅夜寒肯要如此耍横娇纵的她。

肯将她当成一块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

她明明一再挑衅傅夜寒的底线和原则,心中不曾向着他,耍把戏,还一度将傅氏集团的商业机密交与周浩宇……这样的她,只会给傅夜寒惹来麻烦,招来祸端。

然而,饶是如此,傅夜寒却仍旧没有放弃过她。

傅夜寒,真的很好,待她很好。

此生,她能做的,就是回以真心,赠予深情,与他一起携手共进,白头与共。

有他,已是足矣。

苏诗涵抓过傅夜寒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前,两手握着他,心绪起伏,她眼底的真挚可见,情意浓烈。

傅夜寒正视着前方,没有侧过头与苏诗涵视线相对,但是,来自苏诗涵的强烈目光,他却是能够感受得到的。

近来,苏诗涵的嘴可真甜。

过往她不曾说过的话,现在一套一套的像是倒豆子一样不断地往外倒,诚意十足,颇为深情,似是真的,令他心悸,又不大真切,仿若遮掩着一层水雾,朦朦胧胧的。

傅夜寒止住心头猛烈地跃动,剑眉微敛,一路直前,直至车子停在了一家高雅气派的餐馆面前。

“诗涵,到了。”他一只手仍旧由苏诗涵紧紧握着,缓缓转过头来,嗓音醇厚,他微微哑着声道。

“好,我们下车。”苏诗涵从过往的回忆里晃过神,慢慢地松开了傅夜寒的大手。

苏诗涵低头,为自己解开安全带,随即下了车。

苏诗涵刚一下车,抬头看见的,是一家金碧辉煌却又不失格调的餐馆,餐馆宽敞,大气,幽雅,倒是一个吃饭的好地方。

苏诗涵在门口站着,还未走进去,已经停好车的傅夜寒上前,站在了她的身侧:“走吧,进去吧。”

苏诗涵抬起双手,轻轻地挽住了傅夜寒的手臂,与他一道进入了这一家餐馆。

傅夜寒带着苏诗涵一起共同走到一处靠窗安静的雅座,他似是个绅士一般先一步拉开椅子,道:“来,诗涵,坐。”

这只是个小细节,并非傅夜寒刻意为之,而是他出于本能,下意识地想细致体贴地照顾她。

事事想着她,处处照顾她,这似乎成了傅夜寒的一种习惯。

像这样的一个小细节,也着实是一个暖心之举。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没什么 往昔,她不是没有和周浩宇幽会过,当时,他们一起用餐,但周浩宇却不曾为她这么做过。

周浩宇从来都只会敷衍她,而不曾对她上心过,诸如此类的一些细节,周浩宇从未留意过,更不曾为她做过。

爱与不爱,皆是一目了然。

可以前的她却是执拗,轴得很,她一心就认准了周浩宇,便不听任何人的劝,非周浩宇不嫁,要死要活的。

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她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真可笑。

那些她为周浩宇犯下的傻事,如今都显得尤为讽刺。

施施然地,苏诗涵顺势坐了下来。

等苏诗涵坐下来后,傅夜寒坐在了苏诗涵的对面。

两人之间不足一米,相隔不远。

等两人都坐好了,是傅夜寒点了菜。

点了的,都是苏诗涵爱吃的。

后来,是苏诗涵追加了几道菜,是她向陈红了解的符合傅夜寒口味的几道菜。

这一家餐馆效率高,只是片刻功夫,菜就做好了,齐齐整整地端了上来,有条不紊地摆在了桌面上。

菜摆好了,傅夜寒和苏诗涵开始用餐。

只有两人单独在一起,不吵不闹,平心静气,一派祥和,融洽。

“夜寒,你工作忙,也累,多吃一点。”苏诗涵起身,主动为傅夜寒夹菜,语气里满是心疼,关心。

傅夜寒看着自己碗里突然出现苏诗涵主动夹来的几筷子菜,他冷锐的利眸闪了一下,却没说什么,迅速地恢复成了他一惯漠然的神情。

傅夜寒虽然没说什么,没有点头应下,也没有拒绝,可是,他手下的动作却已告诉了苏诗涵回答。

只见傅夜寒夹起了一筷子苏诗涵夹来的菜慢条斯理地一口一口吃了起来,不紧不慢地吞咽着。

才一小会儿,苏诗涵夹来的几筷子菜就被他送入了嘴里,他吃完了。

吃完了的傅夜寒没有再动手,他顾自停下了筷子,覆着冰雪的冷峻面庞上一片冷静,淡然。

他定定一眨不眨地望着苏诗涵,沉寂的星目幽深,似乎掺杂着什么情绪,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无。

他只是看着她,什么都没做。

本来一直在埋头一口一口奋战的苏诗涵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徐徐抬起头来,看着傅夜寒停下了筷子看向她。

苏诗涵云里雾里的,心中不解,不明白傅夜寒为什么会这么看着她,他应该吃菜吃饭才对。

在傅夜寒灼灼的注视下,苏诗涵笼罩在眼底的疑惑一点点地往外扩散,她歪头想了想,却始终不明:“夜寒,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是因为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这么一说着,苏诗涵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想知道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没有。”傅夜寒音色幽邃,空寂,他否认道。

“那是为什么?”既然不是她脸上有什么东西才导致了他这么看着她,那么,他又是为什么才这么看着她。

“没什么。”寥寥几个字,傅夜寒简短而面无表情道。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我好放心一些 只是,他平平静静冷冷淡淡的几个字眼里却仿佛藏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似是别扭,又似是傲娇。

苏诗涵听着,只觉得有些怪怪的,但要说哪里怪,她却说不上来。

苏诗涵看傅夜寒这一副样子,并不像没什么的样子,分明,傅夜寒话里似乎有着其他的意味。

“夜寒,你到底怎么了?”这出来的一趟,是她和他一起来用餐的,但是,若到头来只有她一人用餐,这可不好。

他是个要工作的人,不吃饱怎么行。

见傅夜寒一直只看着她吃,自己却不吃,苏诗涵左思右想了一番,却怎么都想不出一个缘由来。

“我没事,你吃吧。”傅夜寒漆深幽沉的目光从苏诗涵身上挪开,看向窗户之外。

侧过头来的傅夜寒留给苏诗涵的,是俊逸清尘完美无瑕的侧脸。

苏诗涵眨了眨眼,尽管傅夜寒嘴上说着没事,可他的举动却摆明了他是有事的,苏诗涵看得出来。

苏诗涵认真地一再深入去想,冥思苦想。

常日里,傅夜寒本就不爱多言,不擅长袒露真实情感,喜怒不定,在一般情况下,若是傅夜寒不说,旁人是很难去琢磨透他的心思的。

而今,透过一些细节,蛛丝马迹,苏诗涵要正确无误地猜出他的心思,那可不是一件易事。

陡然,苏诗涵灵光一现,有了想法,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傅夜寒。

苏诗涵一步步走到了傅夜寒身侧,紧接着,她俯下身,凑近傅夜寒俊魅完美的侧脸,随即印下柔柔软软的一吻。

一吻过后,苏诗涵重新坐下来,坐回了椅子上,她笑看着傅夜寒,道:“夜寒,这下子好了吗?”

在苏诗涵俯下身吻他的一瞬间,傅夜寒的鼻端萦绕着一阵幽幽芳香。

她轻轻柔柔的红唇触上他的侧脸,他平静无澜的眼波泛动,薄唇依旧紧紧绷着,他回过头来望向了苏诗涵。

苏诗涵会来这一招,这是他完完全全没有想到的。

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

傅夜寒的嘴角不可遏制地微微上扬,慢慢勾画出一缕浅浅难以令人察觉的弧度,这符合他一惯的作风。

喜怒,俱是不显于形。

即便表露出来,也是淡淡的,似是非是,让人难以察觉出来。

傅夜寒垂下头来,敛没了嘴角带出来的淡淡笑意:“可以了。”这下子,是可以了,苏诗涵主动献出的轻轻一吻比他预想之中的结果好得多。

本来,他就只是让她再次帮忙夹菜罢了。

傅夜寒拿着筷子夹了几道菜,不紧不慢优雅地用餐。

苏诗涵见傅夜寒不单单只是看着她,总算动筷了,心头微漾,她夹了几筷子给傅夜寒,顺口道:“喏,你多吃一点,别吃不饱,吃多少,都不嫌多。”

“夜寒,素日里,就算我不在你身边,即便是你一个人,你也要记得按时吃饭,一日三餐可都别落下,你要学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这样子,我也好放心一些。”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碰见她了 “你可不能一心只顾着忙工作而忘了吃饭,我可不允许!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希望你能对自己好一点,你听到了没有!”

前半句,苏诗涵是一脸微笑柔声柔气的嘱咐着傅夜寒,到了后半句,苏诗涵渐渐板起了脸来,故作凶巴巴的姿态看着傅夜寒。

她半是警告,半是威胁。

只不过,苏诗涵的警告和威胁在傅夜寒眼里却没有半分威慑力,瞧着只觉得她娇俏,可爱。

傅夜寒会有此想法,是因为听出了苏诗涵并非真的在生气,而只是在关心他。

“听到了。”傅夜寒看向苏诗涵道,尽管在过往苏诗涵不是没有凶过,但过往苏诗涵的凶巴巴都是在表达出对他的不满,愤怒。

可这一次,却显然不同。

她的凶,都不过是在替他担心罢了。

“听到了就好。”听着傅夜寒这一回答,苏诗涵心里倒是满意了,开始饶有兴趣地埋头用餐。

两人一起用餐,满室温馨。

当用餐用到一半,却听在寂静的空气里骤然突兀地响起一道电话铃声。

是傅夜寒的手机响了。

傅夜寒拿出手机,看也不看一眼径直挂断,面上依然是冷漠的神情。

苏诗涵见此,也没说什么,虽是有电话打过来了,但可能是骚扰电话也不一定,傅夜寒挂断了也就挂断了,见怪不怪。

只是,在傅夜寒一挂断后,他的手机接二连三一次次响了起来,这令傅夜寒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不悦之色稍显。

当手机又一次响起来,傅夜寒准备挂断,关机,这样一来,也就不会再有什么事情来打扰他和苏诗涵的独处了。

然而,当他正准备挂断,却听苏诗涵开口说道:“夜寒,你去接吧,许是真的有什么事情找你,那也不一定,可别耽误了。”

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接电话,也就是一会儿的时间。

真要有什么事情,却因为没来得及接而不慎耽搁了,那可才是大事。

从前,苏诗涵可不会想这么多,更不会为傅夜寒着想,但如今,她真的把傅夜寒当成自己一生的挚爱去对待,自然会不自觉地换位思考。

傅夜寒准备挂断电话的手僵住了半刻,沉思了几息,他同意了苏诗涵说的话,开口道:“行。”

傅夜寒站起身来,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接电话。

这倒不是他在苏诗涵面前有什么避讳的,而是工作上的事情难免单调,枯燥,乏味,他怕苏诗涵听了后会无聊,昏昏欲睡。

傅夜寒去接了电话,在靠近窗户的雅座上,便只剩下苏诗涵一人了。

苏诗涵一人用餐,倒也怡然惬意。

餐馆门口,有一人穿着艳色短裙盈盈走了进来。

这人,是夏心妍。

夏心妍本来一看是中午休息时间了,便匆匆赶来傅氏集团,想约傅夜寒一起去吃午饭,然而,她刚刚一赶到,却看见傅夜寒和苏诗涵一起上车疾驰而去。

夏心妍心里藏着不满,嫉妒,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她跟了上去,跟上了傅夜寒的车。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亲自问他 既是要跟随傅夜寒的车子,不远不近的距离最好,可不能让人发现了,否则,她都不敢保证会有什么后果。

最后,为了避免被傅夜寒察觉到,夏心妍不小心跟丢了,她只能开着车子七拐八拐,兜兜转转。

后来,她寻寻觅觅,一番好找,总算是确认了傅夜寒和苏诗涵所在地方的具体位置。

这一家餐馆,夏心妍找来了。

“可算找到了,没白费劲。”

找来找去,尽管费了好大劲,但她可算是找到了。

其实,也不是说这一家餐馆难找,只是这儿处于市中心,地方大,餐馆也不仅仅是独此一家,她要完全确定傅夜寒的位置,只能下功夫。

在餐馆门口,夏心妍收拾好仪容,带上娇媚的笑容,她一步步踏入了餐馆。

夏心妍刚进入餐馆,直着身子站定。

她往四周看了一圈,没看见傅夜寒,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坐在靠近窗户的雅座上,正埋头饶有兴味地用着餐。

只是,除却她一人,再看不见旁人。

她对坐上,空无一人。

夏心妍看见了吃得正欢的一人,她目的明确,迈步走向苏诗涵。

有人正向她走来,苏诗涵不是不知道,只是在用余光瞥见了是夏心妍之后,她便头也不抬,继续用餐。

反观夏心妍,在她走到了苏诗涵身侧,离苏诗涵近了些,她看了看苏诗涵对坐上空空荡荡的位置,再不死心地看了看周遭,却仍旧没有看见傅夜寒。

没看见傅夜寒,她不免有些失落。

再低头看向苏诗涵,夏心妍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诗涵,傅总人呢?”

在夏心妍走近了的时候,苏诗涵便是察觉到了她的存在,故而,当夏心妍出声说话,苏诗涵并未感到惊讶,也并未吓一跳。

只是,傅夜寒可是有妇之夫,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对于夏心妍这出口第一句话就是问傅夜寒的行踪,这倒是足够耐人寻味的。

苏诗涵仍旧没有抬头,优雅淡然,她一面吃着一面不冷不淡地答道:“他啊,他在忙着。”

苏诗涵继续用着餐,丝毫没有因为夏心妍的到来而受到影响。

“忙什么?”夏心妍顺嘴问道。

“都是工作上的事情,我还未过问。”苏诗涵倒是有问必答,傅夜寒接电话,也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她并未过问:“不过,你要是想知道,大可以亲自去问夜寒。”

闻言,夏心妍带笑的脸色僵了一下,略显窘然,傅夜寒工作上的事情,她自然是不好过问的,当真问了,傅夜寒不会搭理她的。

这个事,夏心妍明白。

但苏诗涵却这么问她,只怕是故意为之,夏心妍细看苏诗涵脸上的表情,却勘察不出星点刻意为之的痕迹。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何时,苏诗涵变得这么难以琢磨了,竟是让她一时间怎么看都看不透。

“问问,那倒也没有必要。”夏心妍遮眸,讪讪一笑,为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对了,话说,诗涵,你不是和傅总一起来的吗?怎么他丢下你一个人走了吗?”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我都知道 既然是一起来的,傅夜寒不像是会撇下苏诗涵一人独自离开的人。

再看看苏诗涵对面的空位面前,分明是已摆好了一副碗筷,前面的饭菜也是动过了,这说明了傅夜寒应该是在这儿坐过了,也吃过了。

莫不是,傅夜寒是饭吃到一半,中途撇下苏诗涵走了吗?

可这缘由呢,毕竟,事出有因……

真要这样说来,那她可来得真不凑巧。

竟是与傅夜寒错过了,未能见上一面。

夏心妍不免懊恼起来,懊恼自己不能早一点找来,迟了半步,这才让自己与傅夜寒擦肩而过。

唉,也真是遗憾。

遗憾没有见上傅夜寒一面,亏她还这么急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夏心妍的懊恼,苏诗涵看见了,却也权当没看见,她声线清冷道:“他没有撇下我,他只是在忙于工作而已。”

“诗涵,你不要被他骗了。”听着苏诗涵的意思,是傅夜寒去忙工作了,但苏诗涵还在自我安慰,在为傅夜寒辩解。

“傅总是忙,这不可否认,但并非一直都在忙,他总有空闲下来的时候,吃个午饭的时间终归是有的。”

“但是,他却连个午饭的时间都不腾出来给你,这足以说明,在傅总心里,其实,你并没有那么重要。”

“真的,若是他当真在意你,重视你,便不会连一顿午饭都没有吃完就直接撇下你,自己走了。”

夏心妍佯装好意地为苏诗涵头头是道地做了一番分析,诉说着个中缘由。

她这些话听上去似乎是在理的,但细细品味过后,却是怎么品,都能品出不对味来。

其中,始终忽略不了夏心妍挑拨是非添油加醋的成分。

若是以前,苏诗涵这么一听夏心妍的教唆,肯定是急了眼,气得直跺脚,认为傅夜寒实属不该,根本就是存心给她难堪,存心要与她作对!

他这才直接撂下她,一顿午饭都没吃完就离开了。

前世,她本身就是一点就炸的火爆脾气,尤其看不过眼傅夜寒,更是忍受不了傅夜寒如此对待,因而,这更是让她对傅夜寒耿耿于怀,记恨在心。

要是见着了傅夜寒,满身火气的她肯定是闹翻天了。

对此,她同傅夜寒本就势同水火难以相容的关系越发恶劣,越发不可收拾。

这,也倒是称了夏心妍的意。

但现在,夏心妍在打什么主意,她早已心知肚明,故此,她更是不可能让夏心妍如愿以偿。

“不,夏心妍,你说错了,夜寒不同于别人,他待我好,也一直在意我,他对我的心,我都知道。”

在这世上,在宜城,谁都有可能待她是虚与委蛇,虚情假意,谁也都有可能背叛她,负她,但独独傅夜寒不可能负她,伤她。

苏诗涵平淡如水,一席话平铺直述,没有什么情绪,她手上的动作不断,依旧优雅地用着餐。

苏诗涵从容不迫,声色不动,仿佛,纵使大事当前,苏诗涵仍然能做到处变不惊,安之若素。

但是,夏心妍却是急了,乱了方寸。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他没走 “诗涵,你说,要是傅总真的对你好,在意你,那么,为何饭只吃到一半,却不见他人影了?”

夏心妍急急道,在她认为这是有力的一记反问,能让苏诗涵哑口无言,反驳不上来,更会因此而认同她,站在她这一边。

然而,事出所愿。

“夜寒只是在忙着,却没走。”苏诗涵可不上当,依然用着沉静的口吻回答。

她话里头处处与夏心妍反着来,故意让搬弄是非的夏心妍自打脸面,不好下台,既然夏心妍这么喜欢挑拨离间,那么,她肯定要好好接招,一字一句反击回去。

可不能便宜了夏心妍。

苏诗涵夹起一块鱼肉,低头,尝了一口鲜嫩不腻的鱼肉,她拿过手,拿上边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适意,且安然。

苏诗涵停了停手下夹菜的动作,接着上句话道:“我说过,夜寒终归是与旁人不同的,他待我百般好,有责任心,他要走,都会带上我,而不会撇下我。”

“我了解夜寒,我心里清楚,即便是忙于工作,不好带我一起去,夜寒也一定会同我说上一声,告知我原因,与我解释,绝不会不吭一声不管不顾就一人离开。”

“关于这一点,夜寒就与周浩宇不同。”

“也是就这一点来说,夜寒就比周浩宇强上好多。”

这一点,自是不用说,傅夜寒就比周浩宇强。

周浩宇就是一花花肠子,同她幽会,都只是为了达成目的而已,并非出自真心,因而,大多数时候,他一直都在敷衍她。

纵然人在她身边,可心却指不定在哪个女人身上。

周浩宇心性不定,口口声声说爱的人是她,实则,他另有所爱,背着她私底下与其她女人暧昧,春宵一度。

他的日子,过得倒也逍遥,甚是滋润。

当然,这只是周浩宇往昔的生活状态。

现在,浑身上下都挂了彩的周浩宇应该是躺在医院里一身干净白色绷带捆绑着,不止是他整个人都动弹不了,还颇为难受。

但这,都是周浩宇玩火自焚,咎由自取。

像是一些上不了台面不光彩的手段,只有能力不如人的周浩宇才会做得出来,傅夜寒可绝不会这么对她。

单是拿一起出来这一件事来说,带她一道出来的傅夜寒细心,细致,总会处处照顾着她的感受,他体贴,不自私。

但是,再看周浩宇,他可不曾好好对过她,点什么菜,都是他一人说了算,不会过问她的意见,更不会考虑她的感受。

去哪里,都是周浩宇来安排。

要干什么,她都听周浩宇的。

一场约会下来,周浩宇几乎是直奔主题,草草了事,敷衍至极,不曾精心谋划。

他与她相见,大都是在说出了让她做的事情后,再说上一两句不痛不痒的话,便也就散场了。

有时候,只要周浩宇与她说完了事情,便不管约会结不结束,他都不与她打一声招呼就直接离开了。

将她一人丢下,时而迷惘,时而不知所措,呆怔在原地。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大事不妙 这些,可都曾是她的亲身经历,苏诗涵记忆如初,印象深刻。

细细数来,如数家珍,一件件一桩桩,都烙印在她的心头,她可不曾忘记。

苏诗涵微微低下头,用餐,心境并未有所变化。

只是,衬着一言一语的吐露,苏诗涵的脸色着实冷了些,浓浓的嘲讽明显。

站在一侧的夏心妍没有料到苏诗涵会说出这些话来,她整个人都不由得愣住了,脑袋懵懵的。

苏诗涵说,傅夜寒还在,没走,这令以为傅夜寒已经走了的她止不住错愕,哑然。

这么一说来,刚刚,她添加了自己个人意愿好一番揣测他的心思,并有意挑唆苏诗涵的话,傅夜寒是否都听见了?

若是傅夜寒听见了,保不准会这么想她。

或者,傅夜寒不会轻易放过她吧。

另有,苏诗涵还说,在她看来,负责任的人是傅夜寒,他不会做出撇下她一人离开的事情,而不负责任的人是周浩宇,这么不负责这么不厚道的事情,只有周浩宇会做。

相比较而言,在苏诗涵话里头,能听出她的心越来越倾向傅夜寒,反而与周浩宇越来越远了。

更令苏诗涵满意的人,是傅夜寒,而不是周浩宇。

更令苏诗涵不满的人,却是周浩宇,而非傅夜寒。

两者相较来说,苏诗涵认为,傅夜寒比周浩宇强上许多。

夏心妍越听,越是诧异,也越是心惊。

越想,也越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可并不是她希望的。

“苏诗涵,你不要犯糊涂,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你应该最是清楚不过才是,我可从来都不曾害过你,一心都在为你着想,处处为你考虑,你应该知道我的。”

“以往,你想要什么,都是我在帮你。”

“这么久以来,为了你的爱情,为了你的幸福,也为了你的未来,我可都一直在为你出谋划策,为你出主意卖力,这都是我的一片好心好意。”

“可你,你这么不领情……”

似是委屈,似是幽怨,夏心妍装作一副受了伤的模样,仿佛受了极大的污蔑一般。

这戏,她倒是演得足够逼真。

也是,演了这么多年戏了,若是没有一点功底,她还真难在宜城这么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夏心妍心里头一慌了神,还真有一点六神无主的态势,有些话,她私底下与苏诗涵说说就好,无伤大雅,可真要摆在明面上来,真要让傅夜寒知晓了。

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夏心妍定了定神,眼珠子转动,再次看了看四周,却依然并未看见傅夜寒,她禁不住疑惑,难不成,苏诗涵所说的,都是假话,她是在炸她吗,想要套她的话。

通过近来一些事情,夏心妍能够明显感觉得到苏诗涵对她的怀疑,怀疑她别有用心,居心不良。

现在,苏诗涵故意一提,说傅夜寒没走,还在,倒有些像是在套她的话了,夏心妍这么想着。

“苏诗涵,你和周浩宇已经有这么多年的感情了,周浩宇的为人,你应该了解,他是在忙,却也是在为了你们的未来而努力。”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绝不会抛弃你 “周浩宇是想为了你们的未来拼搏出一片天地来,好为你遮风挡雨,为你保驾护航,你应该体谅体谅他,理解他的用心良苦。”

“浩宇不是故意撇下你的,这点,希望你能明白。”

“也希望你和他一起努力,别轻言放弃。”

夏心妍先是环顾了一周,看见没人在,也不见傅夜寒,她这才与苏诗涵慢慢道来,细细说来。

当然,后面的这一些话,夏心妍尽管确认了并未有人在场,但她为了保险起见,依旧不敢大声说,而是慢慢凑近苏诗涵耳畔窃窃私语。

这些话,只能够让苏诗涵听见,不能让傅夜寒知晓。

夏心妍说这一些话时,除却假情假意,还带上几分真心实意,她是真心想要撮合苏诗涵和周浩宇在一起,以便让苏诗涵腾出傅太太的位置。

那么,她成为傅太太就指日可待了。

慌了神的夏心妍睁着一双妖媚的眼眸看着苏诗涵,期待,又透着几缕不安,她站在一侧等待着苏诗涵的回答。

现在的苏诗涵不比从前好糊弄,好哄骗,夏心妍真吃不准现在的苏诗涵的心思。

“夏心妍,你用不着再费工夫劝我,实说告诉你也成,其实,我早已放弃了,你再多说也没有用。”她放弃了周浩宇,连同着与周浩宇的一段感情都放弃了。

苏诗涵口吻坚决,毅然决然。

她的话里头完全没有留有半分余地,她与周浩宇揪扯不断的情丝早在前世被一把拔起,连根拔起,不剩丝毫。

既然无爱,就只剩下漫天的愤怒和无尽的恨意了。

苏诗涵抬起头,总算看向了夏心妍。

在对视上夏心妍期待之中蕴藏着丝丝不安的眼神,苏诗涵娇美明丽的小脸上点点讥讽尚未退却,依旧清晰可见。

苏诗涵淡淡一笑,但是,这一抹笑容却毫无温度,而是泄露出无边的冷意。

只听她决绝而冷漠道:“从你和周浩宇抛弃了我的那一刻起,这就注定了从今往后,我的选择将不会再是你们!”

既是夏心妍和周浩宇舍弃了她,那么,也就注定了一切将不能再回头,她不会再任由他们牵着鼻子走,不会再任由他们戏耍。

苏诗涵冷冷地看着夏心妍,心早已不再随着夏心妍的只言片语的诱哄而飘摇不定。

“诗涵,我没有抛弃过你,从来都没有。”夏心妍极力否认道,可焦急辩解的语气里还是不可避免地透露出些许心虚来。

苏诗涵一次次反击,她连连后退,几乎有些招架不住了。

不管苏诗涵信与不信,夏心妍只能不停地辩驳:“我不曾昧着良心说话,这一次,也依旧如此,不管你怎么看我,但我敢说,无论是我,还是周浩宇,都是真的拿你当朋友当亲人对待,真诚待你,不曾欺瞒。”

“至始至终,我们都没有对不起你,更无抛弃一说。”

“我向你保证,诗涵,不论何时何地,我们都会真心相待,待你如初,绝不会抛弃你,你尽管放宽心就是。”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你请便 夏心妍说这些,亦真亦假,是为了给苏诗涵下一剂强心剂,也是为了能再一次拉拢苏诗涵的心。

纵然夏心妍心慌,但还是勉勉强强维持住了面上的镇定,冷静,她思绪缓过来,还算清晰,活络。

夏心妍还在绞尽脑汁地想着改变苏诗涵此时此刻的想法,说服苏诗涵,让苏诗涵继续为她所用。

可看苏诗涵冰冷如霜似是看破一切的犀利眼眸,夏心妍的心里直打鼓,一下,一下,又一下,鼓声阵阵,让她是越来越没底了。

夏心妍站着,在苏诗涵犀利无比的注视下,她顿时有一股浑身不自在的感觉,继而,她有些不大敢与苏诗涵四目相对。

这一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是在以往,她在苏诗涵面前是没有过的,却也是近来越来越频繁降临在自己身上。

这一种感觉,不好,一点都不好。

夏心妍想将这一种感觉牢牢地压制住,压在心底,可她越是压制,这一种感觉越是不受控制地连绵不断地往上直冒。

几乎漫溢而出。

夏心妍慌了,确实是慌了,她在苏诗涵面前慌了阵脚,这在两个多月之前还是未曾有过的事情。

“夏心妍,夏小姐,这可不是你说没有,那就没有,而是你做过了,只不过现在的你忘了罢了!”苏诗涵浅浅道,意味深长。

前世,夏心妍不止一次两次地抛弃过她,周浩宇亦然,只不过,他们是都做过了这些事情,但现在的他们却都不记得了,忘了。

然而,他们是不记得了,忘了,但她,她可没忘,她一直都记得。

但是,诚然夏心妍忘了,这都不要紧,有因有果,报应有轮回,恶有恶果,这都是逃不过的因果宿命。

苏诗涵一点点地收回了视线,不再看向夏心妍,嘴上冷声道:“夏小姐,我正用着餐,就不和你多说了,你请便。”

苏诗涵客气而生疏,话里话外都不见一点熟稔,不带一分热情,也还能够听出丝丝敌意来。

苏诗涵举止仍旧优雅,彰显出贵族小姐的自然大方的知性,尊贵,她一口一口吃着,不急不慢。

她自顾自地用餐,已然是不打算再理睬身侧的夏心妍了。

夏心妍见状,更是来气,却终归是有气无处出。

大庭广众之下仿若泼妇骂街一般,夏心妍心有顾忌,理智尚在,这次,她终是紧紧绷住了冲动的阀门,满心的怒火没有完全发泄出来。

夏心妍咬破了艳红色的柔嫩唇瓣,点点鲜血缓缓流出,她紧紧咬住牙关道:“既然你不想和我多说,那行,我走就是了!”

夏心妍有心想留下来,既是傅夜寒没走,还在,她只要留下来说不定能看见傅夜寒。

但是,苏诗涵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明显是不愿再搭理她。

几番思索之下,好歹,她怎么说都要留住自己最后一分脸面,夏心妍终是不愿意继续受到苏诗涵强而有力的一次次回击,自己俨然是难以招架。

走,她走了就是!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让开 夏心妍搁下还算硬气的话,背过身来,她不再同苏诗涵多说,迈步往前,往餐馆门口方向走。

然而,却在夏心妍刚一迈步的时候,她看见了正一步步走过来的傅夜寒。

登时,夏心妍停下了往前走的步伐。

等傅夜寒走近了,夏心妍微红了瞳眶,眼角闪烁着泪花,妖媚的脸上尽显委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她往前挪了一步,稍稍拦住了正要走向苏诗涵的傅夜寒,她嗫喏着红唇,似是受了莫大的冤枉:“傅总,这不关诗涵的事情,你不要怪她,诗涵只是在同我闹小脾气而已,她没什么恶意。”

“虽说,这一次,诗涵着实过分了些,将怒火都发泄在我身上了,但是,我相信她只是无心之举,愿意不去计较她的过错。”

“也希望傅总不必担心我,我没事,更不要为了我而与诗涵过不去,因为,傅总要是这样做,我会于心不安的……”

“从来,我都希望傅总和诗涵能好好的,能够幸福。”

夏心妍哆嗦着艳色红唇,点点鲜血染尽的红唇越发冶艳,靡丽,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诱惑。

她眼角带着泪花,眼眶里晶莹的泪珠一直在打转,欲掉不掉的,她娇小的身躯微颤,仿若扶柳一般,弱不禁风,摇摇欲倒。

看着这般惹人心疼的夏心妍,大抵,是个男人都会一把搂过她,轻声安慰。

夏心妍心里已然打响了一番盘算,她想在傅夜寒面前抹黑苏诗涵,造苏诗涵的谣,让苏诗涵难堪,出丑。

最好,能够让傅夜寒斥责苏诗涵,惩罚苏诗涵,好为她出气。

这在不知不觉之中,将会一点点离间傅夜寒和苏诗涵的感情。

说来,这算是一箭三雕,最后的赢家必然是她。

夏心妍算好了这算盘,但是要想让一切遂愿,在这一场盘算里,傅夜寒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

只要傅夜寒肯与她打配合,那么,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夏心妍是一惯的柔弱姿态,眼里含泪地看向面前面冠如玉却又冷峻逼人的傅夜寒。

可惜,傅夜寒却无视了夏心妍佯装出来的柔弱,楚楚可怜,他对夏心妍的矫揉造作熟视无睹,只倾吐出两个寒气刺骨的字眼:“让开!”

只是这么两个看似平淡的字眼,却令夏心妍陡然一怔,仿若一盘冷水从头上直直往下淋了下来,令她全身都淋了个遍,一身的湿漉漉的。

全身上下都有冷意乱窜,通身的冷。

夏心妍撑大了双目,瞠目结舌的,明显,自己的这一出算盘打错了,果然,她想让傅夜寒配合她,是她想多了。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傅总,你千万不要生气。”在傅夜寒强大摄人的气场下,夏心妍话上这么说着,脚下却是情不自禁地挪了步。

“我只是觉得,诗涵偶尔耍耍脾气,有些小孩子气,难免娇纵,胡闹些,可心眼不坏。”

“我希望傅总能多多谅解她,多多包容她,莫要与她置气,更不要与她一般计较。”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我不是这样的人 “好歹,我和诗涵的关系一直以来都这么要好,也和诗涵从小一起长大,她的为人,我多多少少都了解,诗涵生性单纯,善良,是个值得你好好对待的人。”

“傅总,你好好待诗涵,至于诗涵和周浩宇的事情……”夏心妍刻意停了几瞬,但话头依然没有绕开,还是继续道:“我想,或许,总有一天,诗涵总能够想明白的。”

夏心妍以一副旁观者的身份来说道这一些事情,有意无意的。

尽管在局势上,夏心妍身处劣势,却仍然不忘为自己创造有利条件,好让傅夜寒对苏诗涵生厌。

说者有意,听者也有心,夏心妍这是要没事找事,当真是嫌自己能耐大了,苏诗涵手上拿着一杯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苏诗涵莲步轻移,走到了傅夜寒身侧。

苏诗涵本想让今日的事情就此止住,也不愿同夏心妍多说,可夏心妍却还卯足了劲往上赶,也都这么欺负到她头上来,她自然不能再不吭一声,默默承受。

苏诗涵看向夏心妍,眸光异常冷淡,她不客气地回道:“你不必再操心,我早就已经想明白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一再拿我和周浩宇说事,不过是妄图离间我和夜寒的感情吧!”

夏心妍一听苏诗涵如此说,蓦然一阵心惊肉跳的,她柔弱的小脸上苍白了几许,盈着泪珠的眼眶充斥着心虚,惊慌失措。

苏诗涵竟然知道她遮遮掩掩下来的隐秘心思,还准确无误地说了出来!

她的满打满算,竟然让苏诗涵知晓了!

何时,苏诗涵这么聪明了?

不过一根筋的苏诗涵,竟然能看穿她,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痴人说笑,但是,偏偏,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夏心妍不免生出几分后怕,连冷汗都从额头上冒了出来,苏诗涵还是当着傅夜寒的面直说了,揭穿了她。

“没有,没有的事。”夏心妍连忙摇头,她心里头一急,眼泪跟着落了下来:“我不是这样的人,也根本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我可是一直都在盼着你好。”

“你不理解我的一片好心好意,好,我认了就是,但傅总待你好,宠着你,疼着你,你总该谅解他吧。”

“往后,诗涵,你不要再这么任性了,不要再这么耍小孩子脾气了,我能受得了你,傅总也不会同你多计较,可要是换了旁人,那可就不好说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现在说的全都是为了你好,而不是在害你……”

夏心妍用着这一套说辞,满脸真诚,轻声耳语,似是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也像是知心姐姐一样劝慰着苏诗涵。

苏诗涵却没等夏心妍说完,她手上的一杯水直接泼了过去,泼向了依旧在絮絮叨叨的夏心妍。

刚刚,夏心妍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刚,夏心妍尽一切可能地在撮合她和周浩宇在一起。

但转眼,当傅夜寒出现了,夏心妍却变了说辞。

夏心妍倒是想要落得一个好人的名头,左右两边都讨好,便宜都占尽,有什么好处也都被她一个人捞着了。

但是,这回,她偏偏就不如她的意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当心遭报应 这一杯水泼向夏心妍,不过是给嘴碎的夏心妍一个教训。

想离间她和傅夜寒之间的感情,夏心妍不过是一场空想一场空欢喜罢了!

“夏小姐,现在,这儿没你什么事情了,你可以走了!”

苏诗涵举着空杯,漂亮的眼眸轻轻浅浅的,溢出一抹狠绝,她道:“你要是再不走,有些事,我不介意同你说道说道!当然了,要是一个谈不拢,话不投机,类似于泼水这样的事情肯定还会发生。”

“那么,到时候,你可就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苏诗涵说着话,话里全是威胁。

尽管苏诗涵的字字句句听上去都恍若轻飘飘的,但话一说出口,份量却是沉重的,能看得出来,她当真是说到做到,绝非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不过是泼夏心妍一杯水罢了,也只是她对夏心妍的一个小小惩罚,断然是难以泯灭她胸口一处澎湃的暗流汹涌。

苏诗涵站在傅夜寒一旁看着水淋了夏心妍满脸,小脸依旧冷淡,漠然。

夏心妍被苏诗涵猛地泼了一脸水,禁不住失声尖叫,耳畔,却不期然地响起苏诗涵字字句句的话语,她更是愤怒。

可是,却在夏心妍想要怒而斥责讨伐苏诗涵时,她瞧见了一侧傅夜寒漆深不可见底的神色,他看向她的一双冷锐的鹰眸折射出细碎的幽芒,令人不寒而战。

骤然,她本来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地止住在嘴边,改了方向,吞咽了回去。

夏心妍舔了舔下唇,能尝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水淋了她一脸,顺着脸颊往下滑,将她薄薄的衣襟濡湿,越发显得她狼狈不堪。

怒极了的夏心妍最终还是将苏诗涵给予的羞辱强忍下来,她在眼眶里直打转的眼泪不间断地流了下来,泪流面面。

可在场的人,却没有同情她的。

“诗涵,你说我,责骂我,我可以不怪你,但是,你却不知收敛,更加过分,你……当真是要这么无理取闹吗!”

傅夜寒在场,夏心妍没有完全爆发出来,而是渐渐地往回收了收:“也罢,也罢,我现在就有好了,等你静下来,我们再好好说说。”

这一回,夏心妍没有再留下来,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

留下来,苏诗涵肯定还要让她出洋相,倒不如走了好。

可为了不至于让自己那么没面子,不至于让自己这么窘迫,夏心妍刻意说了一嘴,不单单是想膈应苏诗涵,还想要将苏诗涵摆一道。

如此,也还算能挽回一点自己刚刚丢失了的颜面。

夏心妍脸上带泪,满身狼狈,她一转过身,只顾着一路小跑,直接跑往餐馆门口。

跑出餐馆。

然而,在夏心妍一几近落荒而跑的过程之中,身后,苏诗涵清幽生冷的嗓音似隐似无地传入她耳朵里。

“夏小姐,多行不义必自毙,有些事情可一不可二,再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可不会放过你!”

“还有,奉劝你一句,亏心事做多了,你可要当心遭报应!”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失败告终 这些话,像是魔音绕耳,尽管她一路跑出了很远的地方,却依然萦绕在她的耳畔,久久没有消失。

这魔音一阵一阵的,令夏心妍脑袋涨涨的,都快要爆炸了。

夏心妍心里空空的,闷闷的,显然,连同她走之前的最后一招都失效了,到头来,她只怕是白忙活一场。

这一遭她本来是要见傅夜寒的,想和傅夜寒亲近亲近,落得一点好。

但是,这最后,她是见着傅夜寒了,见着了日思夜想的傅夜寒,可是,除此之外,其他的目的,她并未达成。

本来要教唆苏诗涵的,可她失败了。

原先,她还想抹黑苏诗涵,挑拨离间,却依旧是以失败告终。

再有,她还想与傅夜寒好好说上话,维持住自己示于人前一惯端庄高雅的形象,结果还是失败。

夏心妍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黯然神伤,怅然若失,从她眼眶里一颗颗冒出来的泪水依然止不住,不断往下滑落。

与苏诗涵往来的这一招,她非但没有伤到苏诗涵,反而让自己陷入进退不得的尴尬境地。

苏诗涵这一招够狠,这一回合,由不得夏心妍不承认,她输了,是真的输了,还输得彻彻底底,却并没有输得心服口服。

等下一回合,她一定会反败为胜,以好好地出了这一口恶气。

夏心妍走到了车子面前,上了车。

夏心妍牢牢握紧了方向盘,抬着细长冶媚的凤眸,她看了看自己刚刚走出来的餐馆,仍旧黯然神伤,失魂落魄。

终于,在车子停了一会儿后,夏心妍径自驱车离去。

在行驶路途之中,夏心妍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拿起电话,接通了。

却是这一个电话,令夏心妍堂皇,惊愕。

这一通电话带来的消息是让夏心妍震惊的,她犹如受到电击一般,开着车,但精神却处于半痴半呆之中,她浑然不在状态。

宽敞的餐馆,一如往昔,安静,雅致。

苏诗涵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已是停下了碗筷。

经由夏心妍一搅和,傅夜寒没有了继续用餐的兴致,便结了账,与苏诗涵并肩离开。

两人坐上车,系好安全带。

“你是要回别墅,还是随我一起去公司。”傅夜寒望向苏诗涵,征求意见道。

“我回别墅吧,我回去等你下班。”倒不是一定非要跟紧了傅夜寒,他有工作要忙,有要事在身,她在别墅里等他就好。

“行,我这就送你回去。”也刚好是顺路,傅夜寒尊重她,没什么意见。

车子缓缓启动,往傅氏别墅驶去。

苏诗涵看着来时的路,心情轻松多了。

虽说,夏心妍已不止一次在她这儿吃瘪了,然而,夏心妍却还是不长记性,依然一再地凑上前来,与她过招,还真是屡败屡战。

算来,还真是勇气可嘉。

只不过,夏心妍一次次凑上前来,目的不纯,不怀好意,但是,她一样是不好惹的主。

夏心妍再敢厚着脸皮三番五次地接近她,她可动刀动枪了,绝不留情!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关心别人 苏诗涵支着头,看了看窗外变幻的景色,她嘴角微微上扬,这一次与傅夜寒约会,还算是留下了一次美好的回忆。

“夜寒,等下一次你有空了,我们再约。”等他有空了,再约一起用餐,创造更多独属于两个人的美好回忆,苏诗涵提道。

“我没意见,地点你定。”

说来,只要苏诗涵定下地点,他什么时候都有空,至于工作上的事情,他可以挪一挪,好腾出与她在一起的时间。

傅夜寒只是淡淡说着,刀刻一般冷毅立体的五官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冷幽的眸子直直看向前方,他手上把控着方向盘,一路行驶。

车子开得稳稳当当,也不颠簸。

“好,下次我来定地点。”苏诗涵没有多想,只是想着寻一个中午,或寻一个周末等傅夜寒有空了,她与他再约。

这一路上,苏诗涵都在与傅夜寒一说一答的交流着,在这一场交流里,说得多的人是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苏诗涵。

大多数时候,傅夜寒要么是用寥寥几语来回答苏诗涵,要么只是一个再简短不过的单个音节来回答苏诗涵。

好在,苏诗涵知道傅夜寒的脾性,倒也没有过多计较,而且,她要说的话,很多,想说的事情,也一样多,她都乐于与傅夜寒分享。

分享她的忧伤,分享她的喜悦。

苏诗涵脸上写满了喜怒哀乐,她将自己藏在心底的话徐徐道来。

在傅夜寒面前,她做回了最真实的自己。

车子开了一段路,终是到了傅氏别墅。

苏诗涵低下头来,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与傅夜寒说道:“夜寒,趁现在还有一点时间,你回了公司后可以休息休息。”

傅夜寒看着正解安全带的苏诗涵,英俊的眉目之间泛着动容之色,他眸底的颜色渐渐加深,薄唇微牵:“苏诗涵,你是在关心我?”

苏诗涵近来的表现很是反常,不止是改变了对他的态度,还担心他,主动亲近他,这都不像是从前的苏诗涵会做的事情。

偶尔,傅夜寒都会有一种恍惚的感觉,整个人都仿佛飘在空气里,随风起伏,不大踏实。

他是该信她的,信她不会骗他,但当傅夜寒时而回想起过往,沉浸在幸福里的他在内心深处还是划过一抹恍然,迷惘。

傅夜寒双手微微使力,紧了紧握着的方向盘,他一动不动地坐着,静静地望着苏诗涵的眼神晦暗,瞳仁里的光芒明明灭灭,模糊,不大清晰。

“当然,我当然关心你,你是我的老公,我要是不关心你,难不成,我去关心别人吗?”关心傅夜寒,这是理所当然的,苏诗涵并不觉得有什么。

这话,也是苏诗涵随口反问,自然地接了傅夜寒的茬。

她只是这么说,并没有别的意思。

但是,傅夜寒听了,面色遽然一沉,沉沉暗暗的,他眉宇间的褶皱加深,一道道折痕分明可见。

苏诗涵说出口的无意的一句话一落下,傅夜寒将解开了安全带的苏诗涵一把扯过,把她拉向自己。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只和你亲近 傅夜寒凑近苏诗涵,温热的气息喷洒向苏诗涵,冷冽的眸子紧紧凝视着苏诗涵,他压低了暗哑的嗓音,字字顿顿道:“不准!不准你关心别的男人!”

除却他,不准她再对别的男人上心!

傅夜寒全身上下的戾气张扬开来,向四周渐渐蔓延开来,充斥在狭窄逼仄的车里,令人心头直跳,胆战心惊。

傅夜寒雄浑凛冽的男性气息袭来,苏诗涵并未设防,她的双颊慢慢染上圈圈红晕。

傅夜寒冷魅邪肆的脸面骤然在她跟前放大。

他利落的短发,青隽的五官轮廓,幽邃暗沉的星目,泛着迷人色泽的绯色薄唇,都在无形之中彰显着傅夜寒的无限魅力。

苏诗涵本来平缓的心跳声剧烈跃动,砰砰直跳,杂乱无章。

在安安静静,寂然无声的车子里,苏诗涵能够听得见自己胸口中如鼓一般跳动的心跳声。

“夜寒,你,你先往后退一点,我们再好好说话,你要是靠我这么近,我也……不好与你说话。”苏诗涵打着商量的口吻道。

傅夜寒挨着她,离她这么近,仿佛她稍微一动就会吻上他,在这样一个亲密的姿势下,她是真不好说话。

而且,傅夜寒离她近,他身上好闻的味道盘绕在她周遭。

苏诗涵垂着薄如蝉翼一般漂亮卷翘的睫毛,试图敛下眸底的羞涩。

终归,她还是无力抵挡傅夜寒霸气不羁的凛凛魅力,连呼吸都渐渐地开始变得艰难起来。

即便是说话,也有些不大利索了。

苏诗涵抬起手,将傅夜寒往外推了推。

而她,则往后靠了靠。

“让我后退一点,那也行。”傅夜寒应道。

苏诗涵听着,正要松了一口气,却听傅夜寒不紧不慢地补上了一句:“除非,诗涵,你先答应我!”

“啊?答应什么?”苏诗涵大概是呼吸有些不顺畅了,脑子也缺氧,一时运转不过来,这才忘记了刚刚傅夜寒说过了的话。

要答应他什么?

这会儿,苏诗涵脑袋空空的,也懵懵的。

“我要你答应我,不准让别的男人靠近你,也不准你像关心我这样去关心别的男人,这回,你听清楚了没有?!”傅夜寒强势道,搂过苏诗涵的大手越发收紧。

苏诗涵微微仰着头,看向绷着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的傅夜寒,触及到了他漆深的瞳仁里的幽沉,点点火光隐隐约约在跳跃。

苏诗涵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更快了,脸颊发烫。

“听,听清楚了,我听清楚了。”苏诗涵忙不失迭地点头,深呼了一口气,压制住不算平静的心潮。

苏诗涵心惊,推拒傅夜寒的力道大了些,她真怕傅夜寒化身为狼,不分场合,直接将她拆吞入肚,吃干抹净。

苏诗涵红着小脸,点头如蒜:“夜寒,你尽管放心,我不和别的男人亲近,不关心别的男人,我只会和你一人亲近,只关心你一人,此生此世,绝无二心。”

待呼吸平稳顺畅了些,苏诗涵连忙在傅夜寒面前表忠心。

此生此世,绝无二心。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心都在你这了 她只爱傅夜寒一人,只与傅夜寒长相厮守,地老天荒。

这算是她对傅夜寒爱的表达,也是对傅夜寒的承诺。

别的男人不乏青年才俊,优秀,出色,但是别的男人再好,都不是傅夜寒,不是她生命之中伴随左右的挚爱,不是陪她一路携手走到最后的人。

她有傅夜寒,就已足够。

对于苏诗涵这一回答,傅夜寒面色稍霁,好看了许些,但他一张俊脸却仍然绷着,没有完全缓和下来。

“你好好待着,不要乱跑!”傅夜寒沉冽着声色道,可别他一下班回来,她人都不见了。

“嗯,我不乱跑,哪儿都不去,就只是待在家里,乖乖等你回来。”苏诗涵一脸的乖顺,听话道。

傅夜寒眼底的侵犯和占有欲仍未散去,苏诗涵提着的一颗心依然挂在半空中,飘荡着,没有落回实处。

傅夜寒还未起身,并未离她远一点,依然与她紧紧挨着。

因此,苏诗涵小脸上的片片红晕更甚。

傅夜寒看着羞红了脸的苏诗涵乖乖巧巧的,这才堪堪打算放过她。

不过,说话间,他嗓音依旧醇厚,沉冷,藏着说不出的嘶哑:“乖就好,你记着,要是你再敢乱跑,我就拿绳子把你绑起来,让你永远都只能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能去!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跑了?!”

本来神经处于极度紧绷状态,一刻都不敢放松的苏诗涵一听傅夜寒这么说,却缓了神,没那么紧张了。

同时,在傅夜寒一说完话,苏诗涵唇角上翘,禁不住噗嗤一笑,笑出声来。

苏诗涵毫无征兆的一笑与这么一个严肃的时刻格格不入,一点都不和谐。

傅夜寒冷了眸子,眉头皱着,他一点点地逼近了苏诗涵,声沉如钟:“苏诗涵,我说的话就这么好笑?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我说的话听进去?”

“噢,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苏诗涵话是这么说,但却没有止住笑意,依然浅笑盈盈:“你的话,我在听着,也都听进去了,夜寒,你且放宽心了,好好去上班就是。”

“我把心交给你,放在你这儿,人更不可能跑到哪里去,你只要需要我,我都不会离开。”

苏诗涵伸过手,环住了傅夜寒。

她娇小凹凸有致的身子主动往前倾,靠近傅夜寒,同他额头相抵。

苏诗涵这一笑,是真心的,是不自觉牵出的笑容,还带着一抹心疼。

若是没有过活一世,苏诗涵还以为,板着脸正儿八经满目冷肃的傅夜寒是个冷酷不近人情的人,冷血,残暴,不讲理,只会使用蛮力。

他惯来强势,霸道,只会使些咄咄相逼的手段,无情无义,欺人太甚。

她却殊不知,傅夜寒是面冷心热,遇上她,他冷硬的心肠也会化成绕指柔,他总是习惯默默将爱意藏于心间,不与人说,也习惯默默守护她,一路为她护航。

这些,都是苏诗涵在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经历了生离死别后渐渐领悟的。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盖章 像刚刚,傅夜寒不允许她乱跑的厉声厉色的威胁,在前世,傅夜寒说过不下十次,但每次过后,她依旧不知悔改,一次次忤逆他,成心与他作对。

傅夜寒一次次隐忍,百般纵容她。

这些,她曾熟视无睹,浑然不在乎。

但现在想想,她还真是不该,不该这么不识好歹,不该这么伤害一个视她如命的男人。

板正了脸不苟言笑的傅夜寒的威胁,他人听了只怕会瑟瑟发抖,恐惧万分,深深陷入绝望的境地。

但天不怕地不怕的苏诗涵听了,只会挣扎反抗得更厉害。

即便是这般,她这般与傅夜寒唱反调,但傅夜寒却不曾狠下手拿绳子绑过她,不曾将她牢牢地囚禁在家里不让出来。

对她,他心软,下不去手。

也令她更无法无天了,更对傅夜寒吹鼻子瞪眼横眉冷对。

想必,当初,她一次次这么娇纵,耍横,傅夜寒一面拿她没辙,一面又很哀伤,难过吧。

毕竟,很多时候,她都是为了周浩宇的事情与他急。

苏诗涵抵着他的额头,娇声软语:“夜寒,我乖乖的,我听话,你的绳子怕是用不上了,再说了,要是我真的敢乱跑,我就……任你处置,绝无怨言,怎么样?”

这一回,要是她真乱跑了,傅夜寒要拿绳子捆绑她,她绝不挣扎,绝不反抗,任由他处置就是。

苏诗涵是不打算乱跑了,现在,她手头上没什么要紧事要去忙,她可以乖乖待在家里等傅夜寒回来。

“这,可是你说的?”傅夜寒微眯着冷眸,丝丝危险的气息迸溅,令人心惊胆跳。

“对,我说的。”苏诗涵语气坚定道。

在车上,两人说了会儿话,稍稍有些腻腻乎乎的,但也还好,最终,两人还是在车上互相道了别。

苏诗涵拉开车门,下车。

下了车的苏诗涵小脸上的温度仍然没有丝毫降下来,反而慢慢地升温了。

有清风拂过,带来了点点清凉,苏诗涵感觉舒服了些。

苏诗涵关上车门,站在路边。

苏诗涵看着傅夜寒启动车子准备要走,她突然喊住了他:“夜寒,你等等,我还有一件事没做呢,差点忘了。”

傅夜寒踩油门的脚止住,他半降下车窗,转过头,看向站在路边的苏诗涵。

傅夜寒身子坐直,一身的气度不凡。

“什么事,你说。”傅夜寒情绪不变道。

苏诗涵笑着,神秘兮兮道:“那,你过来,靠近我一点点。”

见苏诗涵娇艳清魅的小脸上尽是流转着狡黠的色泽,她神神秘秘的,但傅夜寒依旧没有一丝迟疑,纠结,他身子略微往右侧倾了倾,配合着苏诗涵。

当傅夜寒离她近了些,苏诗涵往前一凑,在傅夜寒微凉的薄唇上印下一吻。

轻轻的一个吻,干净,纯粹,不带一丝情欲,却温软,缱绻。

在这一吻落下,苏诗涵道:“行了,我在你的唇上盖了我的章了,说明你是我的人了,现在,你可以去上班了。”

“再见,夜寒。”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见不到她 这回,苏诗涵道了别,便回过身,径直前往傅氏别墅了。

苏诗涵一路走着,明艳,娇俏可人,没什么不同,只是非要说一点不一样的话,是苏诗涵小脸更红了。

等苏诗涵到了别墅门口,她落定,这才回过头看,却见傅夜寒的车子仍然停在原地,还没有走。

车窗依旧半降下来,没有升上去。

站在门口的苏诗涵远远看着,与傅夜寒深远透着一缕柔色的视线对上,她晕开红霞的小脸绽放出清亮的笑意。

傅夜寒没走,在目送她。

他还是这么温暖,暖人心。

尽管这样一个不经意的小举动,却能够让苏诗涵感觉得到傅夜寒的细腻,体贴,能够触动苏诗涵的心扉。

同时,也令苏诗涵觉得吃了糖一样甜蜜。

果然,当真坠入爱河里,只是挚爱的一个小小微不足道的举动,都能令人心花怒放,好不甜蜜。

“我到了,就要进去了,夜寒,你去上班吧,别目送我了,我等你回来。”苏诗涵双手抬起,放在唇边,形成一个喇叭状,她提高了自己的声调,喊了一嗓子。

喊完,苏诗涵脸上还凝转着甜甜的笑意,没有收回看向傅夜寒的目光。

几十米开外,路口,傅夜寒听见了苏诗涵的喊声,缄默,慢慢地敛回幽邃的视线。

转而,他抬眸看向正前方,驱车,直行。

傅夜寒离开了傅氏别墅,说真的,方才,有那么一瞬间,他有过就这么留下来陪着苏诗涵的冲动。

然而,倒也不是工作束缚了他,怕是苏诗涵知道了,不会同意。

傅夜寒前行,直接到了傅氏集团。

到了傅氏集团的傅夜寒乘电梯,上楼,秉着认真的态势,他专心致志,着手开始工作。

等忙完了工作,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傅夜寒收拾收拾,下了班。

下班,傅夜寒回了别墅。

傅夜寒刚一进入别墅,没见着苏诗涵。

傅夜寒俊脸微微绷着,他踏过客厅,径直往楼上走,走了一圈,也没有看见苏诗涵。

猛然,傅夜寒身上的戾气更重了一层。

他站在楼上,闪着锋芒的鹰眸往楼下扫荡了一圈,楼下倒是有人,来来往往的,有佣人,红姨,管家,他们都在,却未见苏诗涵。

傅夜寒下了楼,往一楼厨房看了看,依然没有看见他想见的那一抹倩影。

这别墅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他都没有看见苏诗涵的身影。

莫不是,今天中午,苏诗涵信誓旦旦的说会在家一直等他回来的这一说辞是在糊弄他?说到底,她还是骗了他。

但是,却在这一念头冒出来的一刹那,就直接被傅夜寒否决掉了,苏诗涵不像是在骗他的,她已不同于以往,如今的她,愿意敞开心扉与他相处,接纳他。

苏诗涵的这一份诚心,实心实意,他能切身体会,感受得到,他信她不会撒谎骗他。

既如此,那么,为何,他寻了一圈依旧没有见着人。

傅夜寒停下来,站着。

傅夜寒身躯笔直,长身玉立,有耀目的光芒自他头顶上洒落下来,将他衬得玉树临风,翩然俊逸。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你好像忘了 站着的傅夜寒沉吟了几许后,招来了正在忙活手头上事情的陈红。

陈红听着傅夜寒这一声招呼,连忙放下手头上的事情,赶到了傅夜寒的身旁。

“先生,您找我。”陈红稍稍弓着身,恭敬道。

傅夜寒没有低头,目光幽沉,凝视着远处,他启唇,情绪不明道:“我问你,太太现在人在哪?”

傅夜寒的这一问题,陈红知道答案:“刚刚,我还看见太太人在庭院浇花,要我说,太太现在应该还是一样,在庭院……浇花。”

陈红话只说到一半,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面前一阵风掠过。

她再抬头,已然不见傅夜寒的人影。

陈红看了看庭院的方向,哑然失笑,即便是不用多说,她都已经知道傅夜寒去了哪了。

近来,傅夜寒和苏诗涵关系突破冰点,日渐升温,日渐火热,倒是一派和乐融融,陈红就这么看着,也乐呵,替他们高兴。

这一天,苏诗涵也过得愉快,有滋有味的。

在傅氏别墅,一片安宁。

安生的日子一晃,又过了两日,没什么麻烦找上门,苏诗涵乐得自在,一身轻松。

然而,转眼,到了第三天,却是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第三天清晨,没有赶上周末,傅夜寒依旧要去上班。

不似往常,这一次,苏诗涵赶了个大早,跟在了傅夜寒后面。

她跟了傅夜寒一路,送傅夜寒上班。

看着傅夜寒车子走了,她这才转身回了别墅。

回到别墅的苏诗涵坐下来,也才刚坐下来,便听见门铃声响了起来。

边上,陈红往门口走,开了门。

“我要找诗涵,你让开。”见陈红站在门口挡着道了,夏心妍见开门的人是陈红,说话并不客气。

虽然夏心妍说话冲,陈红不满,却并未同她一般计较:“太太就在里面,我问她一声。”

问苏诗涵一声要不要见夏心妍。

要是苏诗涵不愿意见,她可要拦着点。

然而,没等陈红问苏诗涵一声,迫不及待的夏心妍等不了了,顾自冲了进去。

陈红终是没拦住,被夏心妍一把推开了。

陈红往后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幸好她及时反应过来,总算是没摔着,站稳了。

陈红看了看已经进入了客厅的夏心妍,陈红跟了上去。

她站在一侧,站在苏诗涵右侧,开口道:“抱歉,太太,我没拦住。”

“不怪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门口传来的动静不小,她不是没听见,事情的大概,她是了解的。

她知道,这不怪陈红。

“诗涵,你还不说说她,她居然想拦我,可真是没大没小!”过了两天了,夏心妍还是打算亲自来见见苏诗涵。

苏诗涵微微抬着头,冷艳的眉眼藏着不悦的色彩:“要我看,红姨恪守本职,尽心尽力,并没有做错,无关紧要的人,就该拦着,然而,你这么冒冒失失地闯进来,没大没小的人只怕是你!”

“还有,夏小姐,上次我给过你的教训,你好像忘了!”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我……流血了 苏诗涵咬着话头说着,她看向夏心妍的眼神不善。

红姨是她一生之中尤为重要的人,在她眼皮底下,夏心妍竟然不止是这么不尊重红姨,还推搡了红姨一把,实在是存心与她过不去。

看来,上次来别墅的教训,夏心妍怕是忘了。

亦或是说,夏心妍并没有把上一次教训放在心上。

苏诗涵略一拉下了脸,没有给夏心妍一点好脸色看。

“不是,我和陈红不必客气,她只是一个下人而已,犯不着我对她好声好气的,这儿也没有什么外人,没有多大关系的。”夏心妍并未在意陈红,想做什么,都随心走。

她来了,来了傅氏别墅,常常是她与苏诗涵说说私房话,悄悄话,拨弄是非,不好让人听见。

因此,这便形成了一种习惯,她来了,在与苏诗涵说话期间,佣人但凡是有一星半点的眼力见,都会自觉避开。

现在,周遭,除却她,苏诗涵,陈红,便再鲜少有人走动了。

夏心妍踩着双尖细的涂染着鲜艳色彩的高跟鞋,一双长腿修长,直直的,她略一扬着头,神情俱是高傲。

苏诗涵一说起上一次在别墅发生的事情,夏心妍不可抑制地怵了一下,但她依旧强颜欢笑,强装镇定,不让自己表现出一点异常来。

何况,她本身就是个高傲的人,私底下也都作威作福惯了,又怎么可能与陈红这么一个下人低头。

夏心妍非但没有软下态度,反而越是张扬。

苏诗涵看夏心妍一点歉意都没有,更无悔改之意,心中隐隐生出了一股无名火。

苏诗涵从沙发上站起来,她不急不快地一步步走向夏心妍,她小脸上尽显冷淡,一身的清寒气质。

夏心妍看着步步走来的苏诗涵,心头一跳,倏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上扬的精致细长的睫毛往下垂了垂,脚下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诗涵,有话,你好好说,别动手动脚,这,这不妥,不合适。”

见着苏诗涵来者不善,颇有几分气势汹汹,夏心妍不免有些怯了场了。

苏诗涵小脸上笼罩着丝丝冰霜,她冷着眸子走向夏心妍:“夏小姐,既然上次的教训你忘了,但这都没事,今日,我可以帮你好好地回忆回忆!”

苏诗涵挽了挽袖口,一副凌人架势。

随即,苏诗涵走到了夏心妍身侧,手下不留半点情分,她用尽了力气,径直一把将夏心妍推倒。

夏心妍被苏诗涵大力地这么一推,她是防不胜防,料所未及,整个人被一推,撞到了尖锐的桌角,磕碰到了额头。

登时,夏心妍的额头被磕破了皮,红艳色的血珠涓涓而出,顺着侧脸滑落下来。

夏心妍一片晕眩,头晕脑胀,身子摇摇晃晃,她先是感到眼前一片漆黑,紧跟着,漆黑之色退却,是一片漫天的血红。

鲜血,似乎染红了她的双眸。

“血,血,居然是血,我……流血了。”夏心妍渐渐地稳住身形,她抬手,摸了一把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的鲜血。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这在于你 夏心妍眼神呆呆的,神情愣愣的,她低声喃喃,似是自言自语:“真的,我真的流血了……”好歹她是夏家千金,是夏家的掌上明珠,娇生惯养,故而,大伤小伤,她几乎都没有过。

现在,她竟是流血了。

而这,是拜苏诗涵所赐。

夏心妍抬起呆滞的眼眸,讷讷道:“苏诗涵,你竟然敢推我。”苏诗涵还真是不客气,竟然这么对她。

分明,苏诗涵是故意的。

苏诗涵故意推她,为的,是为区区一个下人讨还公道。

“是你推人在先,我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苏诗涵淡然道。

她只是略施小惩而已,真算不得什么,比起前世夏心妍将陈红害得不得善终,这真是当真便宜了夏心妍。

“再且,不过是磕破了点皮出了点血,还没死,不碍事,你用不着大惊小怪的,只需上点药就好了。”

对于夏心妍受了伤的事情,无伤大雅,苏诗涵浑然不当一回事。

就是苏诗涵这么一副不冷不热浑不在意的冷漠态度,冷不丁地刺激到了本来一时恍不过神来木讷的夏心妍。

跌坐在地上的夏心妍抬头看向在她面前,身子站得笔直的苏诗涵,她眼眶里渐渐地涌出了许些神采:“苏诗涵,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额头上的伤,是苏诗涵造成的,按说,苏诗涵应该满脸愧疚,满心歉意,会上前不住地安慰她才对。

甚至,苏诗涵还会拿药箱出来,帮她上药,或是,苏诗涵会让人带她去医院,并且,苏诗涵会放心不下她,陪她一起前往。

可这些,只停留在了夏心妍的设想里,都没有发生。

现实是,苏诗涵站在她面前冷眼旁观,视若无睹,根本连搭一把手的念头都没有。

呵,也是夏心妍忘了,若苏诗涵关心她,心疼她,只怕苏诗涵就不会这么恶狠狠地将她一把推倒在地了。

夏心妍不甘心,眼底有点点愤怒溢出。

“我这么说,也没什么错,我只是照实说,你别不爱听。”苏诗涵就是要存心气她,看她急了眼跳脚的狼狈模样,好让自己解气,为陈红出气。

左右,也没说错什么,照实说罢了。

苏诗涵双手背在身后,冷淡的眸子平静无波。

“你倒是可以这么轻描淡写地说这些,不痛不痒的,可伤了的人是我,疼的人也是我,我当真要计较起来,你可是要坐牢的!”

夏心妍头脑的晕眩感慢慢地消失,思绪渐渐地活络起来,她把话往重了说,企图能够唬住苏诗涵。

然而,苏诗涵却是没有被夏心妍的三言两语唬住,她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你要怎么做,这在于你。”

略一停顿,苏诗涵才继续道:“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你要和我斗,现在的你,可没什么胜算,所以,我劝你在动手之前,还是三思谨慎为好。”

莫不说她背靠傅夜寒这一棵大树,夏心妍想要动她,那是痴人说笑。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失控 就算摒去傅夜寒,单单是她苏家千金这一层身份,夏心妍要和她斗,那可不容易赢她,她还未与傅夜寒离婚,苏家还未抛弃她。

要是夏心妍对她发难,看在傅夜寒面上,苏家不可能坐视不管。

是以,现在的夏心妍根本动不了她。

当然,若是放在前世后几年,她与傅夜寒离婚后落魄,一无所有,孤立无助,夏心妍想要动她,那是轻而易举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可局势扭转,现在不一样了。

夏心妍摸了把挡住视线的血珠,从地上站了起来:“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吗!你果然不把我当成朋友看,但是,即便是这样,你也没有必要把我当成仇人看待吧!”

不可否认,确确实实,苏诗涵说的不无道理,现在的她当真是斗不过苏诗涵的。

夏心妍捋清思绪后认清了这一点,心里俨然更是愤怒,更是嫉恨,她一双眸子凶狠地瞪着苏诗涵,小手握紧成拳。

夏心妍再回想与苏诗涵的这几次见面,发现每次见面都是不欢而散,闹了个不愉快。

次次相见,苏诗涵待她完全不像是一个朋友应有的姿态,更不像亲姐妹一般亲密,而是那么冷漠,锋芒相向,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仿佛,她是她的仇人一般。

苏诗涵对她是有敌意的,夏心妍在细细品来后猛然回味过来。

可是,苏诗涵对她的这敌意从何而来,夏心妍如今一想,却想不通。

“是啊,可不就是嘛。”她可不就是没拿夏心妍当朋友看嘛,而夏心妍,可不就是与她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嘛:“你我道不同,我们不是同一条道上的人,不可能成为朋友,倒是仇人,还是极有可能的!”

苏诗涵无比清楚,夏心妍要的是什么。

夏心妍要的是夺走她的一切,是要毁掉她,然而,之于她,她是要倾尽全力守护和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绝地反击,重惩仇人。

拼一个她和傅夜寒的美好幸福未来。

眼下的这一出,也只是苏诗涵对夏心妍的一次教训,看着夏心妍窘迫意难平的模样,也还算是解气,却不完全泄愤。

不止是今生,早在前世,她和夏心妍就已经是仇人,而非朋友了,更别说是亲如姐妹了。

“那你告诉我,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既然怎么都想不通,夏心妍索性直接问了。

她近来什么也没做,更是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会惹得苏诗涵这么对她,夏心妍想寻得一个答案,而这一个答案,只有苏诗涵能给她。

说真的,若非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她才会这么步步为营,这么忍气吞声,这么忍辱负重。

也因此,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频频来见苏诗涵。

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达成目的。

但现在,仿佛转瞬之间,一切都在失控。

她原本掌控在手里的事情正在一点点脱离预定的轨道,向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给她造成了重重一击。

章节目录 第223章 觊觎他 夏心妍只是轻伤,滑落在脸颊的点点鲜血已然凝固,看上去可怖,令人触目惊心,她眼眶里浸入了鲜红的血珠,模糊了她的视线。

但夏心妍却依旧瞪着眼眸看向苏诗涵,视线不曾挪移半分,她倒是想要听听,为什么苏诗涵变了,为什么苏诗涵要这么对她。

苏诗涵冷冷一笑,丝丝恨意乍现,却是有所保留,有所克制,没有让这一腔的恨意全然吞噬她。

夏心妍都打开天窗问出来了,瞪着的双眸定定看着她,仿佛她不给出她一个答案,夏心妍就不会罢休似的。

也罢,她说了就是。

这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她就给夏心妍一个她想要的答案。

“夏小姐,你当然有错。”

“都到了今天了,你何必再与我打哑迷,这没什么意义,有些东西,我以为就算我不说,你我都应该心照不宣,不必一定要把话说开,说得这么透彻。”

“但是,今天,你都把话问到这一地步了,无论如何,我若是不给你一个答案,都好像说不过去。”

“好,现在,我告诉你,告诉你为什么我要这么对你。”

“只因为,你错了,做错了。”

苏诗涵看着夏心妍染着凝固鲜血显得可怖的冶媚脸颊,却是心无波动,并无半分害怕。

夏心妍尽管看上去是狰狞的,可怖的,但苏诗涵知道,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丑陋的人心。

苏诗涵俯下身,拿起了放在桌面上没多久已泡好了的一杯纯白色温热的牛奶。

她低头,轻抿了一口。

热乎乎的,甜甜的,味道还不错。

温度适中,甜度适宜,倒也符合她的口味。

苏诗涵惬意悠然,再次掀起眼睑,眸光清浅,透着重重警告:“你错,就错在得寸进尺,不知天高地厚,更是错在不该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错在不该妄图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

她早已与夏心妍撕破脸皮了,这一次,她不介意撕扯得更彻底一些。

这一字一句的指责,是苏诗涵早就想说的,现在说了,层层叠叠恨意压抑住的心头反而轻松了些。

可是,说了是说了,染尽鲜血的恨意却未曾减少一丝半毫,反而越是汹涌澎湃。

夏心妍觊觎她拥有的一切,除却苏氏集团,她傅太太的位置,还有傅夜寒,这一切的一切,曾经夏心妍都占为己有了。

但是,今生,却始终是由不得夏心妍再胡作非为了。

任何时候,她什么都可以让,但唯独傅夜寒不能让!

爱情是勉强不来的,她的幸福,她的人生,别人都抢不走,她也让不了。

尤其,想占为己有的对象是她仇人夏心妍。

苏诗涵不愿再多说,转了转平静的眸子,她看向陈红:“红姨,我累了,要上楼休息了,送客吧。”

“是,太太。”看着一出又一出的戏剧一样的戏码在面前上演,陈红早已傻眼了,魂魄都好像飘走。

也是经由苏诗涵一点了她的名,她才骤然恍惚过来,连忙点头应是。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拿什么和她争 既是苏诗涵发话了,那么,陈红就不打算再畏手畏脚,有所顾忌,底气也足了。

苏诗涵听到了陈红的应答,点了点头,跨步往楼上走,陈红做事情,她放心,接下来的事情交与她,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夏心妍站在客厅,看着渐渐走远的苏诗涵,愤愤然,火冒三丈。

却也不可避免地心下一片惊慌,骇然。

可夏心妍还残留有几分倔强,时至今日,她依旧嘴硬,不肯服输。

夏心妍呵呵一笑,满心的不服气:“苏诗涵,什么叫得寸进尺,不知天高地厚,我只是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罢了,何来得寸进尺,又何来天高地厚!”

“至于属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要看你怎么去界定了,只要是我抢走了的东西,那就是属于我的东西!旁人,抢不走!”

“在这世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什么人都会改变,没有什么东西是会完完全全是属于一个人的,你守得住,那才是你的。”

“你守不住,那可就不好意思了,它可就是别人的了。”

“苏诗涵,现在,东西在你手上,是你的,但保不准不日后,东西不在你手上了,你拥有的一切都终将会失去。”

“还望你守好了,可别让那一天到来!”

最好,苏诗涵祈祷,别让自己的一切都终将失去的那一天到来。

夏心妍恶狠狠地说着,火气涌上心头,愤怒占据了整个胸腔,心里不管是有什么话,她不再顾忌,避讳,全都说了出来。

苏诗涵都这么不给她留面子,她又何必再热脸贴着冷屁股,客客气气的。

来之前,夏心妍刻意浓妆艳抹,打扮得精致,花枝招展,异常漂亮,娇媚,一身明艳亮色的短裙,将她妖娆的身段衬得淋漓尽致,惹人遐想。

但是,就是这么一出精心装扮,还未过多久,却被苏诗涵这么毁了,让她功亏一旦,这存心是要气她,要让她出丑。

夏心妍本就不算好的脾气在苏诗涵一再地回呛她,并且动手动脚之后就点燃了,引爆了,若是有可能,她一定会上前狠狠地甩苏诗涵几个大耳光!

好泄自己的心头之气。

苏诗涵实在是太不讲理了!动不动就怼她,拿她撒气,简直可恶!

难道,她就一直这么由着苏诗涵欺负吗!

不!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等苏诗涵一朝失势,没了傅夜寒的倚仗,失去了傅太太的头衔,也没有苏氏集团的帮衬,她倒要看看苏诗涵还拿什么和她争!

夏心妍忿忿不平,当真有苏诗涵落魄的一天,她一定要使劲地将苏诗涵踩在脚下,不停地摧残,蹂躏,让苏诗涵好看!

夏心妍不止是额头疼,身子也摔疼了,但她强忍住了,不再喊痛,她瞠大了愤怒充斥的双眸紧紧锁住了一步步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的苏诗涵。

苏诗涵步步走上楼,任由夏心妍说着,始终没有回头,却在夏心妍最后一个字眼落下后,她停在了楼梯口,停了半分钟。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拆穿 苏诗涵的视线落在远处,没有选择回头,她全身上下依旧散发着淡漠疏远的气息,冷静的眸子没有一点温度。

缩头缩尾的,夏心妍藏了这么久,今儿个还是忍不住了,露出了狐狸尾巴。

夏心妍深藏在心底不为人知的秘密,正在一点点吐露,不算是全都说了出来,但有一部分俨然是遮掩不住了。

但这,就够了。

剩下的,容日后她再慢慢地拆穿她。

让她真实而贪婪的丑陋面目完全暴露在阳光之下,暴露在众人面前。

这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得慢慢来。

也是因为这样,才好玩,才有趣。

与夏心妍的这一场角逐,她奉陪到底!绝不投降!

“好啊,那夏小姐,你就尽管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吧!”苏诗涵漫不经心道:“但是,怕就怕,即便是死,你都永远等不到那一天的到来。”

“如此,你等来的只能是一场空。”

“没有结果的等待,终归不过是妄想,你且好好记着!”

苏诗涵冷冷地抛下这一番话,脚步不再停顿片刻,她直接往楼上走,到了卧室,然后毫不踌躇地关上了门。

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倒是能看出来苏诗涵离开时候的洒脱。

来到卧室的苏诗涵坐在床上,看向开了窗帘半开的窗户,遥看着远处的风景,她心头思绪流转千回。

刚刚,夏心妍说的话,苏诗涵只当是成一场笑话来听。

夏心妍大言不惭要将她的一切抢走,还有把傅夜寒夺走,夏心妍可真的是好大的口气!

说来,这夏心妍未免过于自信了些。

还是,在几次见面她毫不手软地给了夏心妍教训之后,夏心妍依旧还没有把她这样一个大活人放在眼里。

当真,在夏心妍看来,她的存在,还不足以为惧!

若是这般,很快,苏诗涵相信,她就一定会一点点地打破夏心妍的认知!

现在,从夏心妍的反应来说,显然,夏心妍渐渐开始慌了,心乱了,开始渐渐按耐不住和她当面红了眼,忍不住跳脚。

看得出来,夏心妍的心理防线在一寸寸地崩塌,精神有要崩溃的迹象。

这样一看来,自她重生以来将近两个月,短短的这么些天,她短期的目标,初见成效,也算是实现了。

苏诗涵勾起了红润的唇角,笑意攀上眉梢,将近两个月里,她不仅仅是惩罚了与她有着累累血债的夏心妍和周浩宇,还迅速地拉近了与傅夜寒之间的距离。

这些,都是好事。

值得高兴。

苏诗涵坐在床上好一会儿后,便站了起来,迤迤然地走到了窗边。

苏诗涵站在窗边,她看着底下庭院姹紫嫣红的美景,心头宛若正在绽放的娇花一样明媚,粲然。

迎面吹来的缕缕清风,令苏诗涵整个人都爽快舒畅了些。

可是,楼下在客厅里站着的夏心妍,就已然不同于在卧室里悠然自在站在窗边欣赏风景的苏诗涵了。

夏心妍撑着身子站在客厅,面前站着的人是陈红。

章节目录 第226章 狗仗人势 站在陈红身后的,是两排着黑色西装队形排列整齐的保镖。

尽管苏诗涵上了楼,看不见人了,但是,苏诗涵的话却一直响在夏心妍的耳畔。

苏诗涵说,她等不到那一天的到来。

但是,这不代表她一点机会都没有,只要她好好把握住机会,一切皆有可能。

要得到什么东西,都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余生还很长,她还有机会,还有时间,可以好好地和苏诗涵斗上一斗。

好戏才刚刚开始,尽管出师不利,接连几个回合都败下阵来,但这还没有到最后一刻,是谁笑到最后,还真不好说。

保不准,会是她!

夏心妍秉持着这样的一个信念支撑着,纵然受挫,依旧执着,即便受欺负,受辱,依旧不愿意放弃。

对于苏诗涵,她忍得了一时,但可别妄想她忍受一世,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夏心妍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却是没等心中的这一团火燃灭,身侧,陈红却是令这一团火焰燃烧得更旺。

只听陈红拿着照章办事的态度道:“夏小姐,请吧。”

陈红伸出了一只手,手的指向是门口,这个中意思再是明显不过了,只差直接说出来了。

夏心妍看着陈红这样一个手势,只是稍稍看了一眼,就一下子都懂了,也是因为看懂了,她心头的火气更是不停地直往上冒。

都快要让她整个人冒烟了。

“是走是留,都由我自己决定,用不着你来赶我!”夏心妍没好气道。

“这儿是傅氏别墅,不是夏氏别墅,可由不得你做主。”陈红拿出她在傅氏别墅的威严,不卑不亢道。

以前,她还有所顾虑,不敢放开了拳脚与夏心妍对峙上,但是,当她抛开了这一层顾虑,她可容不得夏心妍放肆。

陈红抬眸看着夏心妍,不退不让。

“狗仗人势的东西!你也敢和我这么说话?”夏心妍看着陈红的眼神是嘲讽的,轻视的,嗤之以鼻的:“说到底,陈红,你也不过是帮人做事的一条狗而已,只会摇尾乞怜,卑躬屈膝,真是可笑!可怜!又可悲!”

夏心妍这一句句话,是说不出的难听,刺耳,侮辱性极强,最是伤人。

夏心妍只顾着说,只顾着要将陈红狠狠地痛骂唾弃一番,好宣泄一直郁结在她心口的一团团怒火。

姑且,她动不了苏诗涵,但区区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佣人,她堂堂夏氏集团的夏家千金却是能动得了的,用不着忌惮。

夏心妍全身上下都像是着火了一般,她气焰嚣张,眼角眉梢上尽是轻蔑。

过往,陈红听着夏心妍这么侮辱人伤人夹带着嘲讽的话,她心里难受至极,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仿若心口被人扎入了密密麻麻的针刺,阵阵抽疼。

但尽管难受,却是有苦说不出,她只能够是听着,受着,沉默不语,一言不说,默默承受着来自夏心妍的奚落,羞辱。

碍着苏诗涵,陈红曾一忍再忍,始终没有同夏心妍翻脸。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不准碰我 但是,这一次,苏诗涵已与夏心妍当面撕破脸皮,陈红不打算再沉默下去,也不打算就这么承受着夏心妍的无名火。

陈红往前一站,挺直了身板。

她眉毛微扬,直视着夏心妍,丝毫不见客气地一字一顿回击道:“夏小姐,那今时今日,你可瞧好了,也要好好记住,就是你眼里这般不堪,帮人做事犹如一条狗的我,却能让你如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地被赶出傅氏别墅的!”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红豁出去了。

她拿眼睛仔细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夏心妍,将夏心妍的惨状映入眸底。

而后,陈红笑了笑,继续抨击夏心妍。

“现在,你该低头看看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完全没有了昔日的光鲜亮丽,没有了豪门千金的一点端庄优雅,更没有了京城名媛该有的风韵气度。”

“瞧瞧,比起我,你又好到哪里去!”

“甚至,此刻的你,还不如我!起码,我有太太护着,而非孤身一人,孤立无援,也起码,我站得直,立得住,一身得体,体面,而不像你这么狼狈,这么窘迫!”

“并且,现在,要离开傅氏别墅,被轰赶出去颜面尽失的人,也将会是你!”

这么久以来,陈红遭受了夏心妍一次次的不留余地的攻击,谩骂,这总算是有一回由她来来狠狠地反击回去了。

呛得夏心妍面色惨白,怒火中烧。

然而,夏心妍却拿她毫无办法。

毕竟,这儿是傅氏别墅,可不是夏心妍妄作胡为的地盘。

终于,陈红在出了气之后,浑身都舒坦了,那些沉淀在心口的沉沉郁气,犹如雨雾散去,光芒乍现而出。

最终,余留下来的,再无半分郁气,而是万丈光芒。

陈红心头明亮了几许,可夏心妍的心头却陡然间卷起狂风暴雨,惊涛骇浪,她看着陈红,遏制不住的火气直往外涌。

“你、你不过是仗势欺人,有什么资格说我!看来,我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还当真把我当成软柿子,肆意揉搓了!”夏心妍一番说着就要上前,一副要和陈红拼命的架势。

陈红见着夏心妍凶巴巴的,简直是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她冷静,沉着,完全不惧怕夏心妍。

“既然夏小姐都这么说了,那么,我要是不仗势欺人到底,可还真是对不住你了。”陈红直着腰板道,继而,她转过身,吩咐一众保镖:“该你们出场的时候了,由你们请夏小姐出去吧!”

明面上请,但若是夏小姐不配合,就只能动用手段了!

保镖听了这一吩咐,赶忙上前来。

夏心妍看着渐渐走近了的,围在她周遭的一众保镖,她退无可退,本就怒火中烧的她更是炸了毛:“滚,滚开!不准碰我!”

保镖似是要上手拖拽她,夏心妍大为窝火,脸上写满了挣扎,抗拒。

但任由夏心妍如何哀嚎,负隅抵抗,这都没用,保镖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动作。

只要陈红没有喊停,那一切只能继续。

章节目录 第228章 马上就去办 最终,在夏心妍的骂骂咧咧一番唾弃下,保镖将人轰赶出了傅氏别墅。

即便是人出了傅氏别墅,夏心妍依旧是骂个不停,在谩骂的同时,似是牵扯到了夏心妍的伤口。

她捂着额头,火气更旺。

夏心妍被人架着一路走出来,她双手双脚不住地扑腾,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然而,纵然夏心妍怎么扑腾,怎么挣扎,都没有效果,人依旧被保镖控制得死死的,直至到了离傅氏别墅较远的一段路口,保镖才松开了架着夏心妍的双手。

其后,保镖什么也没说,便丢下夏心妍,折身返回傅氏别墅。

徒留在路口的夏心妍看着傅氏别墅的方向颇为不满,愤恨,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料到自己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现在好了,她什么都没有落着,倒是落了些伤痛。

夏心妍憋着一股难受劲,眼神阴狠。

后来,被人像抹布一样丢在地上夏心妍慢慢地站起来,忍着疼痛,她一瘸一拐地一步步往前走。

额头上的伤隐隐作痛,夏心妍决定前往医院去处理一下。

傅氏别墅,随着夏心妍的离开,别墅里重归安宁,一片寂静,佣人也没闲着,各自忙活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客厅里的狼藉,点点血迹,都需要处理。

陈红指挥了几人来帮忙,让一切恢复如新。

白天的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就这么悠悠过去了。

到了下午,别墅一楼客厅里残留下来的狼藉,血迹都被处理好了,俨然恢复如初,让人完全看不出存在过的痕迹。

苏诗涵从楼上徐徐走下来,看着整洁如新的客厅,脸上带笑的弧度往上,她心情还算好,这到下午了,傅夜寒应该差不多下班了。

再等等,就能见到傅夜寒了。

苏诗涵来到客厅,看见在一旁忙活的陈红。

她坐在了沙发上,沉思了片刻,旋即,她招呼了正在忙活的陈红:“红姨,你过来一下,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正在忙着手头上事情的陈红一听苏诗涵这一声招呼,她赶紧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在自己戴着的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珠。

紧跟着,陈红走向了苏诗涵。

她来到苏诗涵的身旁,站定。

陈红稍稍低着头,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她在等苏诗涵开口。

“来,红姨,坐。”

苏诗涵见陈红来了,便动了动身子,往一旁挪了挪,在沙发上腾出一个空位,她拍了拍自己身侧的空位,对着陈红道。

陈红微微愣了一下,却没有照做:“太太,我站着就好,你有什么事情吩咐我的,直说就好,我会马上就去办。”

和苏诗涵相处,陈红已经没有同一开始那一般紧张了,但却仍然有那么的一丝丝拘谨,还没有完全卸下心防,没有完全放开。

陈红微微垂下头来,没有选择坐下来。

见势,苏诗涵站起了身,带着一脸的笑意,走向陈红。

接着,苏诗涵伸过手拉了拉她,拉着陈红一起坐到沙发上。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妄自菲薄 苏诗涵边拉着陈红,便说道:“和我,你不必客气,让你坐,你就坐,这不碍事,你就好像是我的长辈一样,我也会把你当成长辈一样去相处,去尊重。”

都是贴心话,掏心窝的话。

苏诗涵脸上尽是一片真诚,说了的并非虚言,她早已下定决心,往后,要好好与陈红相处,要好好尊重陈红。

“太太,我只是一个佣人。”陈红垂眸,受宠若惊道。

她只是一个佣人,在傅氏别墅工作了多年的佣人,即便多年以来,她在傅氏别墅终于熬出威望了,却还当不得苏诗涵的长辈。

只要苏诗涵肯与她和平相处,这就足够了,别的,陈红不敢奢求。

苏诗涵看出陈红的惶恐,道:“红姨,你不单单是一个佣人,却更像是处处为我好,值得我去敬重的长辈。”

单凭前世陈红苦口婆心倾尽全力为她做的一桩桩事情,陈红就担得起她的长辈这一名头。

苏诗涵是真心要拿陈红当长辈的。

然而,陈红却不敢以长辈的身份居之。

乍听苏诗涵这么说,很是突然。

苏诗涵看出陈红一时接受不了,想了想,便也不再勉强她:“好了,红姨,先坐吧。”

在苏诗涵的要求下,陈红坐了下来,坐在了苏诗涵身侧。

陈红坐下来,近看着苏诗涵,略一思索,她开口道:“太太,你找我,是要说什么事?”

苏诗涵说有事找她,然而,陈红却想不出苏诗涵是为了什么事情找她。

“今天早上的事情,我想同你谈谈。”虽说早上的事情过去了,但是,苏诗涵认为还是有必要坐下来与陈红谈一谈。

陈红心头一凛,说起早上的事情,说的就是夏心妍的事情,今早上,夏心妍来了,还与苏诗涵兵戎相见,争锋相对,之后,在这一场争执之中,是夏心妍败下阵来。

最终,由她来收拾后尾工作,将夏心妍轰赶出傅氏别墅。

关乎这一件事情,似乎并没什么可谈的,赢了这一回合的人是苏诗涵,苏诗涵并没有落于下风,并未吃亏,可夏心妍就不一样了。

夏心妍不止是受了伤,还以一种屈辱的姿态离开傅氏别墅,这够夏心妍难堪的了。

这都是陈红所想,但苏诗涵若是要说,她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

或许,对于这一件事情,她有哪里做得不好也不一定。

“太太,要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好,我很抱歉,只要你指出来,我一定会好好改正的。”

若是真的没有做好这一件事情,不消苏诗涵先开口,陈红就已从自身方面找原因。

陈红工作多年,早就有一些经验了,她知道要是一件事情做不好,逃避肯定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的,倒不如直面它。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并没有哪里做得不好,不必妄自菲薄。”知道陈红误会了,苏诗涵连忙解释道:“红姨,我要和你谈的,不是这些。”

经由苏诗涵一解释,陈红心里头轻松了些,只要自己没有做错就好,其他的,都好说。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及时止损 “那太太要和我谈的,是什么?”陈红仍旧不大明白,还是一阵茫然。

苏诗涵也没有卖关子,渐入主题:“今早上,夏心妍来找我了,这事,你是知道的,而且,夏心妍来时,态度并不好,尤其是对你没有一点好脸色,这我清楚。”

今早上的事情,都是所见所闻。

是非对错,苏诗涵心底清清楚楚。

“夏心妍是夏家千金,是夏氏集团总裁的唯一女儿,在人前是极尽端庄,典雅,落落大方,可圈可点,但私底下,可就不见得有这么百般好了。”

“过往,夏心妍对你不算客气,不仅仅是百般挑刺,找你茬,还欺负你,羞辱你。”

“这些,红姨,你可还记得?”

夏心妍过往对陈红做的一切,苏诗涵不是不知道,但是,从前,她是知道了,却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管。

就算是要管,也会是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帮着夏心妍一起欺辱陈红。

这,都是她犯下的过错,她承认。

如今,苏诗涵俨然是诚心悔过,她可不想明知这是一个错误,却还有依然继续下去。

既然不可为,那就及时止损。

“都过去了,太太。”陈红不是不记得,只是事情都过去了。

夏心妍做的种种,陈红都历历可数,记忆犹新,纵是想忘,都忘不了,但是,事情已经过去,她再想怎么做,都无计可施,只不过是一片枉然。

最紧要的,是当下,还有未来。

陈红倒是看得淡,看得开,只要苏诗涵和傅夜寒两个人好好的,其他的,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她可以坦然,释怀。

“事情是过去了,可始终是我不对,是我伤害了你,事情已经发生,我不可能当不曾存在过,毕竟,在那些过往里,我给予你的伤害,落在你心上的伤痛,都是真真切切的,我不曾忘却过。”

“你对我这么好,一直都在帮我,可我却这么伤害你,当时,你一定对我很失望。”

“不瞒你说,红姨,对你做下的错事,我感到很抱歉,也很后悔。”

“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你要是不想原谅我,那也没关系,我会为过去的所作所为赎罪,我会用尽全力去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接下来的时间,都会证明这一切。”

苏诗涵是愧疚的,清丽的小脸上满是歉意,她是真心悔过,绝非做戏,在一想到自己曾经这么伤害过陈红,她一颗心都是疼的。

很疼,很疼。

疼得难受,轻轻一扯,就生疼。

坐在沙发上的苏诗涵握住了陈红的双手,她眼眶泛红,眉角沾着湿意,心头的一股难受劲揪扯着她,她只是轻轻一动,就满心的酸涩。

“太太,你用不着赎罪,也用不着弥补我,我不曾怪过你,更无从谈原谅。”

面对着苏诗涵情真意切的袒露,陈红连忙摇摇头,她是真用不着苏诗涵赎罪,弥补,于她而言,能与苏诗涵好好相处,这就已经足够。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我会替你撑腰 “再说,太太,那些你对我的过往的伤害,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完全不必自责。”

陈红出言安慰苏诗涵,说着真心话。

苏诗涵猛然抱住了陈红,眼角有泪滑出,动情说道:“红姨,你真好,也谢谢你。”谢谢她的大度,不计较,谢谢她曾经的帮助,疼爱,谢谢她的安慰。

苏诗涵紧紧抱着陈红,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好半晌后,苏诗涵才慢慢冷静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将似乎要留下来的眼泪逼回眼眶,她不过是有感而发,尚且控制不住情绪。

其实,比起前世,今生,她更加多愁善感。

苏诗涵调整好了起伏不定的情绪,她抬着泪意濡湿的眼眸看向陈红:“我犯下的过错,我自会承担,但是,红姨,伤害了你的人,我一样不会放过!”

姑且,先撇开她犯下的过错。

另外,还有曾经狠狠地伤害过陈红的人,可不能轻饶了她。

夏心妍欺负过陈红的事情,苏诗涵记着。

正是因为记着,她才更不能让夏心妍好过。

“太太,其实,你用不着为我做什么,只要你能够过好,我就已经很欣慰了。”陈红能感受得到苏诗涵要为她出头的决心,她是惊喜的,是开心的。

但是,说来,即便苏诗涵什么都不做,只要能看见苏诗涵能好好的,她就已经很欣慰了。

陈红是个知足的人,要求从来都不多。

活了那么大岁数了,陈红是过来人,苏诗涵即便一时误入迷途,任性,嚣张,但陈红能看得出来,她生性纯良,不坏,只不过她被用心人利用罢了。

陈红一直都尽心尽力,拿苏诗涵当傅太太,当傅氏别墅的女主人,她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自觉地关心苏诗涵,照顾苏诗涵。

陈红看见苏诗涵幡然悔悟,迷途知返,她是说不出的喜悦,宽慰。

就好像,看着一直自己任性耍闹的孩子突然之间长大了,变懂事了,身为母亲的她得到了慰籍。

陈红抬起手,一时之间忘了尊卑,她温柔地抚过苏诗涵微微凌乱柔顺的长发,帮苏诗涵将垂落在脸侧的长发别过耳后。

“是,红姨,你从没有要求过我什么,但是,我却不能什么都不做。”陈红心宽,不曾对她有过多的要求,但她却不能什么都不去做。

若当真什么都不去做,那么,她就对不起陈红这么多年的关心和照顾了。

除却刚刚说的,还有一件事,苏诗涵想同陈红说。

苏诗涵为了不让陈红往后再有所顾忌,该反击就应该反击,也希望陈红能够好好地保护好自己。

她道:“红姨,日后,要是见到夏心妍,她再敢对你不敬,你就不必再手下留情,大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反正,只要你不吃亏就成。”

苏诗涵要让陈红放开了手来做事情,不必畏手畏脚,更不用惧怕夏心妍。

“到最后,要是出了事,红姨可以找我,我会替你撑腰,为你出面解决。”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我好想你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可以成为陈红的一条退路,若是出了事,她可以负责。

苏诗涵稍稍拔高了声音,满目坚决,她说了的话是有力度的,可不是说了闹着玩的。

她要保证对她好的人安然无忧,她不会让陈红有事的。

“听你这么说,我心里有底了。”

该怎么对待夏心妍,苏诗涵已确确切切地同她表明了态度,陈红左右一番权衡之下,总归是心里有底了。

“行,这就好。”苏诗涵把这一些事情言明,相信陈红已是明了,这就好。

当前,她总算是安心多了。

始终,她不愿一直看着陈红这么任由夏心妍拿捏。

苏诗涵还和陈红说了一会儿贴心话,体己话,经过两个人一来一往心与心的沟通,彼此之间更加了解了,增进双方本就深厚的感情。

苏诗涵能够明显感觉得到,自己与陈红在无形之中亲近了许多,连带着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深深的隔阂都在一点点隐没,消失。

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她们之间的关系会日渐要好,日渐亲密。

“把话说开了就好,那红姨,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去忙吧。”话,都说得差不多了,都已相互交底了,这一场谈话,可以就此而止,苏诗涵松开了陈红,漾着丝丝笑意。

“好的,太太。”陈红心里头轻松了不少,通过这一场谈话,她并非一无所获,她对苏诗涵的了解更深了。

往后,她会更知道怎么同苏诗涵好好相处。

陈红历经风霜的脸上是温柔和蔼的神情,她从沙发上慢慢地站了起来,转而继续去忙活自己还没有做完的事情。

苏诗涵一人坐在沙发上,顾自沉思,好捋清楚沉淀下来的思绪。

窗外,太阳西下,霞光万丈,绚烂的余晖铺洒而下,照亮了世间万物。

宜城,笼罩在这一片余晖之中,似乎散发着熠熠光芒。

苏诗涵抬眸,看着窗外的笼罩在余晖之下的风景,心下感慨,有些发呆。

也正是在这一个时候,门口传来了动静。

苏诗涵听见门开了的声响,转过头来,看向门口。

当傅夜寒的身影出现,他一步步向她走来,苏诗涵莹润的红唇缓缓地牵扯出一抹瑰丽灿烂的笑容。

思绪还未运转过来,但苏诗涵身子先行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倏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一路小跑,猛然扑向傅夜寒。

扑到了傅夜寒的怀里。

“夜寒,你下班了。”同往常一样,等傅夜寒下班的她一见着他,心情是激动的。

与傅夜寒真的是一天不见,如隔三秋,她的思念更甚。

“嗯,我回来了。”傅夜寒抱住了一路小跑扑向他的苏诗涵,微微放柔了嗓音。

待在傅夜寒怀里的苏诗涵窝在他宽厚结实的胸膛,轻轻地蹭了蹭。

听着耳畔响起的傅夜寒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苏诗涵一颗心无比安定,踏实。

她睁着一双清澈水眸,似是染上胭脂的红润唇瓣微动,低低诉说道:“夜寒,我好想你。”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为了她 明明每一天都在见面,她每一天都能看得见傅夜寒,但是,傅夜寒有工作要忙,要上班,不可能时时刻刻伴在她左右,陪着她,她总有见不到他的时候。

尽管见不到傅夜寒的时间,是一时的,是短暂的,不到半天,然而,对于苏诗涵来说,却是漫长的。

苏诗涵想要一直都能看见他。

只要想他了,他就在,如此,她也就能看见他了。

苏诗涵是想时时刻刻都待在傅夜寒身边,恨不得自己像是个挂件一样,终日挂在他身上,始终不分离寸步。

“现在,我回来了。”她既是想他,现在,他回来了,回来见她了,傅夜寒拥着她道。

以前,傅夜寒把重心放在工作上,时常忙碌,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以便让自己不再因为苏诗涵和周浩宇之间的事情那么难受,痛苦。

是以,他习惯了加班,熬夜通宵埋首于工作之中,纵是晚上,他时而待在公司,时而待在别墅,两边顾,两边奔波。

而今,与以往不同了,苏诗涵想让他能够按时下班,按时回来,他心生欢喜,应下了她的要求。

傅夜寒也说到做到,在没有出差应酬的时候,他一向是准时下班。

下了班的他往别墅赶,回来见她。

“分开了还不到半天,我很是想你,或者说,夜寒,在与你早上分开的一刻起,我就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想你了。”苏诗涵倾诉着自己沉寂在心底的思念,如今的她才知道,原来,想念一个人,是可以不分时候的。

想了,也就想了,不分日和夜。

傅夜寒听着苏诗涵的倾诉,他心口满满的,甚是充实。

他沉深的星目幽邃,眸色冷寂,在思索了几瞬之后,他道:“那要不,明天,我陪着你,你想做什么,我都待在你身边,和你在一起。”

苏诗涵不难听出了傅夜寒的言外之意,她出声问道:“夜寒,你是打算翘班吗?”

“不算翘班,算是我自己给自己放一天假。”傅夜寒脸不红心不跳的,一本正经道:“再且,即便是翘班,也不误事。”

苏诗涵这么想他,这么想要和他在一起,他知道了,自是要满足她。

傅夜寒打算歇一天,好好陪她,实际上,这并不误事。

“这,这不太好吧。”苏诗涵一只手挠了挠头,眨着眼睛说道。

因着她一人的缘故,傅夜寒就不去上班了,明天一整天都会陪她,这不大好,想来想去,她可不能打扰到他的工作。

“没什么不好,傅氏集团,我说了算。”傅夜寒安抚苏诗涵,要做什么事情,他自行决断,没人敢拦着:“我不去公司,也不要紧,没人敢有什么异议,也没人敢说半句不是!”

傅夜寒依旧是一如既往的霸气,惯来不容置喙的强势,他这话一出,就俨然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其实,我没有那么矫情,尽管你上班工作,我是一时见不着你,便禁不住想你,但是,我能够体谅你,知道你身为傅氏集团总裁,你肩上扛着有属于你的重担和责任。”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我乖,我能等 “傅氏集团需要你,傅氏集团成千上万的员工等着你养活,你这一天没去,要是真有要紧事情发生,需要你裁决,这岂不是乱了套了。”

“你要守护好傅氏集团,好好工作。”

“至于我,我没关系的,我乖,我能等。”

苏诗涵温温柔柔的说着,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站在了傅夜寒的角度来认真地审视这一件事情。

她可不能太过于任性,太过于自私,不能只因自己的一己之私,令傅夜寒为难。

守护好傅氏集团,这不止是傅夜寒一个人的事情,也是她所希望的。

“傻瓜,没有的事。”

苏诗涵设想的事情,不会发生,傅夜寒有独属于自己的自信和骄傲:“要是我不在一天,公司就乱了套了,那过往我的这总裁一职怕是白当了!我的能耐,也就是这么一点点而已!”

“可事实,并非如此。”

公司缺他一天两天,依旧可以照常运转,倘若,真有要紧事发生,他手底下的人一个个可都不是吃素的,都有些能耐,可万万不能小瞧了他们!

“其实,旁的事,我都可以不予理会,我只知道,诗涵,你需要我。”

“总之,你放心就是,我自有分寸。”

傅夜寒向苏诗涵做了一番解释,是希望她不要乱想,也别想岔,要是他一两天不在公司,并不会出大事,总之,他自有分寸。

不过,公司确实是需要他,但苏诗涵一样是需要他,两者摆在面前,该怎么选,傅夜寒想都不用想,他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苏诗涵从傅夜寒怀里抬起头,露出潋滟春光粲然的小脸,她看向傅夜寒:“可是,夜寒……”尽管傅夜寒说的在理,但苏诗涵依旧有那么一丝丝顾虑。

苏诗涵仰着头,恰逢傅夜寒低下头来。

刚好,两人的唇瓣碰在了一起。

苏诗涵娇躯微荡,大脑宛若当机一般,卡了壳,一片空白,她愣了愣,想说的话,直接卡住了,卡在了喉咙里。

连思考,苏诗涵都不会了。

她只是睁着清亮眼眸看向傅夜寒,一动不动,仿佛被人点了穴一样。

在触碰到苏诗涵的柔软的刹那,傅夜寒略显错愕,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一闪而逝,快得令人难以捕捉到。

进而,就着这一姿势,傅夜寒扣着苏诗涵的腰身,浅尝着她甘甜醉人的美好。

这一吻由浅入深,终是在半刻后终止。

一吻过后,苏诗涵软绵绵的,柔若无骨一般的依偎在傅夜寒的胸口。

她整个头晕乎乎的,被吻得七荤八素,几欲站不稳,也是借着傅夜寒的一股力量,她才能站稳。

她身侧,除却傅夜寒,也不是没有了旁人。

她与傅夜寒相拥吻在一起的一幕正巧是让在一旁忙活的佣人瞧了个正着。

佣人尽管诧异,却已是习以为常,近一段日子以来,傅夜寒和苏诗涵当众亲密,恩爱,他们都撞见过多次了,已经不会再如第一次撞见一般一惊一乍的了。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信就好 在一旁忙活的佣人尽管瞧见了,却不敢多说什么,也不敢多看,他们装作没看见,仍然做着各自的工作。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这是佣人工作的经验之谈,能进入傅氏别墅工作,他们尚且是有眼力见的,知道该怎么做。

纵然佣人没有看过来,但苏诗涵还是觉得羞涩异常,她把自己整个脑袋都埋在了傅夜寒的胸口,小脸红红的。

傅夜寒稍稍俯下身子,头抵在苏诗涵白皙雪嫩毫无瑕疵的美肩上,他面庞俊朗,冷毅,徐徐开口道:“诗涵,我说没事,那就没事,你尽管相信我就是了。”

天大的事情交与他,他一样能迎刃而解。

他可是上过刀山,下过火海,曾一次次在淌血锋利的刀尖上讨生活的人,没有什么坎,他过不去的,也没有什么事情,他解决不了的。

傅夜寒将苏诗涵往怀里扣了扣,向她传达着自己不容置疑的坚定。

傅夜寒仿若蛊惑人心的暗哑嗓音传来,苏诗涵毫无防备,却也就这么栽了进去:“嗯,夜寒,我知道一切有你,没什么事情能难得倒你,你总有办法能够解决。”

“不管怎么样,我相信你。”

只不过,相信他是一回事,担心他又是另一回事。

然而,经由刚刚的一吻,苏诗涵仅有的担心消散而去。

傅夜寒能走到今天,必定是他不逊于人的魄力,手段,在宜城,可没人会这么不要命地与傅夜寒硬刚。

况且,傅氏集团一马当先,早已强盛到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可以与之并肩,匹敌,想要一朝一夕之间扳倒傅氏集团,这实在是无稽之谈。

看来,是她多虑了。

前世的剧本没有延续到今生,傅夜寒肯定会好好的,傅氏集团一样会一日比一日繁荣,强盛。

苏诗涵抓着傅夜寒的西装,借力站着,生怕娇娇软软身子俨然无力的自己会滑落在地上。

幸好,傅夜寒的大手还拖着她。

否则,保不准身子会借着这下滑的劲头,使她瘫软在地,甚是难看。

“信就好。”傅夜寒弯腰,往下倾着身子,将苏诗涵一把打横抱,径直抱了起来:“诗涵,你要永远记住,你老公我的能耐可你想象之中的还要大!”

“你若是不信的话,也大可试试!”

垂眸看着仿佛化成一滩春水软化在他怀里的苏诗涵,傅夜寒心潮一动,眸底的炙热逐渐变得滚烫。

苏诗涵迷离靡丽的眼神,勾着他一颗心不受抑制的跃动,荡漾着凛凛水波。

只是……在望见苏诗涵眼眶的微红,傅夜寒眸底的炙热骤然退却,换而代之的,是瘆人心脾的寒意。

同时,傅夜寒砰砰直跳跃动的心脏忽地冷静沉着下来,心湖里的一圈圈水波散去,余留下来的,是死寂一般的沉静。

湖面上是一片沉静,但底下,却荡着一股股涌流。

傅夜寒大手收缩,把苏诗涵抱得更紧。

尔后,傅夜寒大步往前走,上了楼,紧抱着苏诗涵一起到了卧室。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她不想见到我 窝在傅夜寒怀里的苏诗涵,她仍然沉浸在傅夜寒留给她的醉人心弦的深深一吻里,还未走出来。

故而,慢了大半拍的苏诗涵还没有察觉出傅夜寒陡然一变的异样来。

楼上,卧室,只有傅夜寒和苏诗涵两个人。

另一边,被苏诗涵轰赶出傅氏别墅的夏心妍垂头丧气地离开,她鲜血染面,头晕晕的,心神不宁,开不了车。

因而,夏心妍站在路口拦了一辆车,便直接上车离去。

上了车的夏心妍开口:“去医院。”她神情蔫蔫的,有气无力地报了一个医院地址。

紧接着,车子驶向医院,一路疾驰。

等夏心妍到了医院,由医生护士帮她处理好伤口。

夏心妍身上只是疼,没有多大的伤,她的伤口在额头上,伤势不算严重,护士帮她绑了白色绷带。

处理好伤口,夏心妍去往上一楼层。

到了上一楼层,夏心妍在一间病房门口面前停下脚步,站定。

夏心妍敲了敲门,等里面的人应了一声,她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夏心妍刚一进入病房,便听见一道焦急的声音砸来:“心妍,你去了后,怎么样了?”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住在这一间病房里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重伤在身的周浩宇。

说来,不顺心的事情都让他赶上了,本想借着绑架一事狠狠地利用苏诗涵,好为自己谋取利益,却不想,终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耍小聪明的他翻了船,让自己栽了个大大的跟头。

还真是得不偿失。

失策,失策啊。

可再懊恼,也无济于事,当前,周浩宇只能另想办法了,以争取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我不止是被轰了出来,还落得一身的累累伤痕。”夏心妍站在周浩宇的病床面前,低垂着脑袋,情绪低落,凄然:“抱歉,浩宇,我没能帮上忙。”

今早上前往傅氏别墅的这一趟,明面上是她去见苏诗涵,实则,是周浩宇让夏心妍去的。

周浩宇打电话给苏诗涵,没打通,无人接通,又或者说,苏诗涵把他拉黑了,导致他电话拨不出去。

他这一受伤,已是过去了三两天了,苏诗涵是知晓的,然而,却始终没见苏诗涵来看他。

重伤在床不便于行走的周浩宇便让夏心妍去见见苏诗涵,想看看苏诗涵到底是什么情况。

现在,夏心妍人是来了,却没见着苏诗涵。

“你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周浩宇不明所以,颇为疑惑。

夏心妍为什么被轰赶出来,她这额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苏诗涵又是什么态度等等,关于这些,都是周浩宇想清楚,想明白的。

“今早上,我是去了傅氏别墅,也见着了诗涵,只不过,在这之中,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夏心妍眼眶里隐隐有了些泪光,小脸上溢出点点委屈。

然而,夏心妍撇着唇,紧咬着下唇,似是在强忍着委屈,让人看了,格外心疼。

“我见着了诗涵,可是,诗涵却似乎并不想看见我,只是没说几句话,诗涵便一把将我推倒在地,一个不小心,我磕碰到了桌角,磕破了额头。”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可真够狠的 这话,是真话,夏心妍倒是与周浩宇实话实说了,只是,还有一部分事实,夏心妍没有向周浩宇交代。

苏诗涵将她一把推倒在地上的个中缘由,她没有交代清楚,是她不讲理,蛮横在先,她率先动了手,推搡了陈红一把,这才有了苏诗涵以牙还牙的一出。

夏心妍隐瞒了这一部分事实,从而,单是听她诉说的这一番话来看,有理的人是她,无理取闹的人是苏诗涵。

夏心妍把自己摘除了出去,成功的将所有过错推给了苏诗涵。

夏心妍这么一说,周浩宇全信了。

夏心妍说的,娇纵的苏诗涵是做得出来的。

周浩宇心里头直冒火气,对苏诗涵更为不满,恼火:“她怎么能这么做,怎么可以推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周浩宇生气的一发泄完,再看向夏心妍,按捺下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不悦,清俊的面庞浮出些许怜惜。

“难为你了,心妍。”周浩宇语气温柔下来,异常心疼道。

“浩宇,我不觉得为难,能为你做事,是我乐意的。”夏心妍摇了摇头,冶媚的小脸上是清晰可见的苍白之色:“只是,我帮你把话带到了,但苏诗涵不愿意来。”

夏心妍在周浩宇面前做戏,滴水不漏。

虽然,她是去了一趟傅氏别墅,也同苏诗涵见面了,她与苏诗涵说了些话,过了几招,但关于周浩宇的事情,她只字未提。

并未是夏心妍不想说,只是在与苏诗涵激烈地争执过招的过程中,她忘了说了,也是没来得及说,便让人轰赶出去了。

但在周浩宇面前,她撒了谎。

即便是撒谎了,但这谎言,周浩宇无从证实,只要她戏做足一点,演得逼真一些,周浩宇肯定会相信她。

夏心妍有这个自信让不明就里的周浩宇相信她说的话。

也是不费吹之力,周浩宇就信了她。

“她说了什么?”周浩宇问道。

“诗涵和我说,她已经和你没关系了,你受伤了,与她无关,她不会来看你的,让你自求多福。”这谎话不打草稿,夏心妍张口就来。

这么说,夏心妍觉得似是有些不妥。

她神情纠结,犹犹豫豫,继续同已经勃然大怒的周浩宇道:“不过,浩宇,我相信诗涵不来见你是有苦衷的。”

“或许,诗涵有自己说不出的难言之隐。”

夏心妍好心的为苏诗涵说话,彰显自己的通人情,解人意,心地善良,温柔大气。

周浩宇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夏心妍的好言相说:“心妍,你不用为她说话,诗涵也根本不值得你这么为她说话,她就是一个只顾自己不顾他人,刁蛮骄横之人!”

“分明,在废旧工厂,苏诗涵看见我受伤了,她却居然都不搭一把手,就这么冷眼旁观这么冷漠绝情地离开了,还真是可恨!”

“现在,明知我在医院,但苏诗涵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还想与我撇清关系,让我自求多福,苏诗涵的心可真是够狠的!”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只要我勾勾手指 “我是真的没想到,苏诗涵会是这样的人!”

苏诗涵的娇纵,任性妄为,蛮横无理,周浩宇都见识过,然而,苏诗涵的冷漠绝情,心地狠辣,这是他未曾知晓的。

如今,也是领教过了。

周浩宇恨恨的,切齿痛恨,这一次苏诗涵的所作所为,还真是一次次激起他心底的一簇簇火苗,令他几欲怒火焚身。

“诗涵会这么对你,是我没想到的,正如,我没想到,诗涵会这么对我。”夏心妍轻声附和,煽风点火。

“可是,浩宇,我所认识的诗涵从来都不是这样的,她心性单纯,烂漫,没什么坏心眼,容易相处,但不知怎么的,事情就发展到了今天这一步。”

“要说诗涵不是故意的,这倒是说得过去。”

“但要说诗涵是故意的,那……说明诗涵是真的变了,还变得这么彻底。”

“她和我们过去认识的那一个人,完完全全不一样。”

夏心妍不止一次认知到这一点。

越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在苏诗涵身上的变化,夏心妍能够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

这一种越来越强烈的感觉,令夏心妍越来越克制不住地心慌。

夏心妍回想起今早上与苏诗涵对峙的一幕幕,以及一点点品味着苏诗涵话里头的意思,她越是惊恐万状。

好像,苏诗涵知道了点什么。

好像,有些事情,她露出了马脚,藏不住了。

好像,苏诗涵在同她宣战,从与她同一条战线转变成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夏心妍想从中抓住点什么,然而,伸手一抓,除却空气,她什么都抓不到。

双手一摊,空空如也。

夏心妍越是想,越觉得不对味。

忽而,周浩宇打断了她的思绪:“不单单是你这么觉得,我也这样认为,我觉得诗涵身上好像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这才导致她性情大变。”

要不然,根本解释不通苏诗涵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周浩宇一开始坚定地以为苏诗涵的转变是欲擒故纵,这所有一切是苏诗涵的一出把戏,她倒是学聪明了,知道谋划了。

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一出接着一出,验证了他的猜想是错的,根本不与事实吻合。

“可是,她再怎么变,都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任由我利用!许是我前一阵子冷落了她,才让她生气,这在一气之下说了气话,也是不难理解。”

“就算这一次苏诗涵是下定决心要同我分手,与我撇清关系,但我相信,只要我勾勾手指,好好哄骗她,她一定会再次屁颠屁颠地凑到我跟前来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想,苏诗涵的改变只是一时,坚持不了多久,只要我们有信心,她保准会乖乖听话!”

周浩宇这不止是为了安慰自己,也是为了在夏心妍面前维护好自己身为男人的自尊心和骄傲。

他绝不承认自己的魅力早已是大不如前,竟然还拿捏不住一个犹如软柿子一般容易揉搓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我好多了 周浩宇所说的每一个字眼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他的愤怒,显而易见,全都不遮不掩地泄露出来。

要是苏诗涵站在周浩宇面前,夏心妍有理由相信,周浩宇一定会对苏诗涵出手,大甩耳光,猛踢狠踹,绝不心软。

“浩宇,你先不要生气,虽然,我对诗涵失望至极,但是,诚如你所说,苏诗涵的改变不会坚持太久,很快,她就会现出原形。”

“也很快,她会重新迷恋上你,爱上你。”

“她还是她,变了的人,是她,不变恢复如常的人,也会是她。”

“浩宇,你先别急,有我陪你一起,相信你我都能如愿。”

夏心妍眼睛湿润,点点湿意滑出眼眶,即便如此,看向周浩宇的她仍旧扯出了一抹牵强的笑容来,这在隐约之中显露出了她的坚强,倔强。

让人看了,会认为她是一个坚韧的女孩。

纵然伤心,纵然委屈,却依旧选择了坚强,面带微笑。

事实上,看着夏心妍这一模样的周浩宇就是这么想的。

为此,周浩宇对夏心妍的怜惜越加浓烈,对苏诗涵的愤恨更增添了几分。

“心妍,也就你好,就你识得大体,也更能够理解我,懂我,不像苏诗涵这么令人糟心。”周浩宇神色动容,看着夏心妍的眼神里透着丝丝缕缕的温柔:“还好,我还有你。”

“这没什么,只是我应该做的。”夏心妍娇声柔语道。

她早上穿着的一身艳色短裙染了丝丝鲜血,早已脱了下来,而今,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贴身的病号服,能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眼眶里的泪珠滑落下来,脸上的苍白,不减反增,更惹得人禁不住好好地安抚她一番。

周浩宇抓过了她的手,却让夏心妍避开了。

但是,周浩宇并无不开心,只是微微失落,毕竟,两人尚未确定恋爱关系,她有所顾忌,这实属正常。

“心妍,你别伤心了,往后,都会好的。”

周浩宇安慰她道,他还未放弃,野心仍在,他再费些心思,使点手段,肯定能将一切扭转,让事情朝着原本的方向行进。

不再有所差池。

周浩宇坚信如此,等他好了,再找找苏诗涵,与她好好谈谈,找出事情的症结所在,再逐步攻破。

那么,他日后要走的路,只会越来越顺。

“听你这么说,我好多了。”夏心妍抬手抹了抹眼泪,沉默几许,她接着道:“浩宇,今日,我们就先说到这吧,你先好好休息,改日我再来看你。”

“行。”周浩宇目光里带着不舍,应声道。

看完了周浩宇,夏心妍走出了病房。

在房门关上的一刻,夏心妍娇柔楚楚可怜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转而换上了阴沉嫉恨的神情。

她已经应付好了周浩宇,但新仇旧恨,昔日之仇,今日之辱,她与苏诗涵的这一笔笔账,终有一天,她要好好地同苏诗涵算算!

夏心妍气势阴狠,慢慢地离开了。

渐渐黑下来的夜幕,在傅氏别墅,却别有一番景象。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因为,你值得 在楼上,卧室。

当傅夜寒强横地一把将苏诗涵抱起,一步步上了楼,到达卧室,随后,傅夜寒将苏诗涵直接丢在了床上。

虽然傅夜寒把苏诗涵丢在床上,略显粗鲁,但是,他是暗自掌控好力度了的,加之纯白色大床绵软,根本不会弄伤了苏诗涵。

当苏诗涵身子一挨着床,她散发着迷离瑰丽色泽的眼眸充斥着迷茫,不解。

她不明白傅夜寒这一举动是何意。

然而,苏诗涵尚且还处在一片疑惑之中,却见傅夜寒挺俊健朗的身躯覆了上来。

覆在了她的上方。

傅夜寒双手撑在苏诗涵的两侧,与苏诗涵面对面,相距不过毫厘之间。

傅夜寒似是苍穹一般浩瀚幽深的鹰眸紧紧盯着在他下方的苏诗涵,瞳仁漆黑,黑沉的色泽流转着一抹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夜寒,你……要做什么。”看着不断迫近她的傅夜寒,苏诗涵红唇微微张合,心悸,莫名的紧张。

傅夜寒似是看出了苏诗涵的紧张,他面庞青隽,绝魅,五官端正,立体,说出的话低低哑哑的,暗含着无尽的蛊惑,他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傅夜寒冷峻的面庞刻板,严肃,浑身上下气势禁欲而凛冽,却因着彼此一上一下这么近距离的姿势,让空气里不自觉地流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暧昧。

傅夜寒这一说,倒是难住苏诗涵了。

苏诗涵紧张地眨了眨眼睛,干巴巴笑着:“嗯,夜寒,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不用顾虑我,我……都可以。”

苏诗涵敛下了卷翘纤长的睫毛,她话里头的意思委婉,含蓄,却不难理解,只是说着这话,她感到不大好意思。

是以,她越说越小声,声若蚊声。

说到后面,都几乎没声了。

苏诗涵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抓着裙裾,抬着水润润的眼眸望着傅夜寒。

早在前世,她与傅夜寒离了婚,后知后觉的她确定了自己对傅夜寒的心意,她就想着若是可以,时光回溯,她要和傅夜寒做一对携手一辈子恩爱的夫妻。

既是夫妻,那可不能是空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

今生,悲剧还未酿成,她同傅夜寒结了婚,仍然是夫妻,如若傅夜寒要行夫妻之实,她断然不会拒绝。

苏诗涵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她脸颊滚烫,仿若是着了火一般。

“你,真的愿意吗?”傅夜寒知道她误会了,暂且,他还没有这一方面的意思,尽管他一直想要占有她,但起码,不是现在。

纵然如此,好奇使然,傅夜寒顺着苏诗涵的话头往下接,对于夫妻之间的这一件事情,他想知道苏诗涵的态度。

她是否只是敷衍,还是真的愿意。

傅夜寒想要了解,不免想要确认一遍。

“真的,我愿意。”苏诗涵抬起一张绯红明艳的小脸,娇娇羞羞的,满含坚定:“我愿意把自己交给你,因为,你值得。”

把自己完完全全交与傅夜寒,苏诗涵无疑是愿意的。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是她想多了 傅夜寒也值得她这么做。

这么做,她不会后悔。

只要傅夜寒想,她可以配合。

对于这样的一个时刻,苏诗涵是紧张的,心跳急剧加速,手掌心沁出了层层虚汗,可是,她依旧愿意和傅夜寒有更深入一步的进展。

因为苏诗涵一句值得,傅夜寒怔住了。

冷幽的鹰眸蓬勃着深邃的光芒,他本该是一成不变讳莫难测的清尘俊美的面庞上有了片刻的松动,难言的情绪蔓延开来。

值得……苏诗涵竟然认为他是值得的,值得她这么坦诚,这么对待,这于傅夜寒来说,真是天大的惊喜,莫大的欢愉。

傅夜寒曾以为,或许,就算是要等一辈子,都等不到苏诗涵的一句值得,可现在,不过结婚数月,离一辈子还很长远,他却等到了苏诗涵的这一句值得。

真的,这令他震惊。

过活了二十多年,傅夜寒什么风浪都见识过,再遇上事情,他都能镇定,从容,泰然处之,完全不会乱了手脚。

但是,唯独遇上苏诗涵,遇上苏诗涵的一切人和事,都常常能令他方寸大乱,束手无措。

傅夜寒还是强自沉着,冷寂,只是却在他愣神的当口,身下的苏诗涵蓦然下了决心一般倾身而上,吻上了他的薄唇。

苏诗涵的这一吻,犹如星星之火,很快掀起了燎原之势,令傅夜寒全身滚热。

傅夜寒知道,他本就对苏诗涵没有什么抵抗力,若是任由苏诗涵这么撩拨他,他一定会缴械投降,把持不住。

倒不是不想要她,只是,现在,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解决,这堪堪止住了他下一步的动作。

傅夜寒自律,有着异于常人的极大的自控力和忍耐力,若非如此,他早已迷失自我。

傅夜寒从苏诗涵身上起来,顺势一把带起了苏诗涵。

傅夜寒坐在床沿,没有看着苏诗涵此刻艳艳灼灼的美好,生怕自己会一个忍不住当场直接要了她。

傅夜寒需要一点时间,好让眸子里的炙热渐渐退却,让全身上下滚热的温度降下来,也让动荡的心弦平静下来。

坐在床沿的傅夜寒不再紧挨着苏诗涵,而是相隔了一手臂的距离,他顾自平复着,但面上依然冷沉,不显心中波澜。

傅夜寒的一言一行都扯动着苏诗涵的心绪,傅夜寒这突如其来的一举动,不是苏诗涵预想之中的场景。

傅夜寒带她坐了起来,紧跟着,便什么都不做了,并非是与她欢爱一场。

仿佛,刚刚,是她想多了。

苏诗涵谈不上难过,也谈不上失望透顶,只是有微许的失落。

苏诗涵往身侧挪了挪,缓缓挪着纤细窈窕的身子,她往傅夜寒身边靠了靠。

等靠近了傅夜寒,苏诗涵一点点地伸出一只手来,想要扯过傅夜寒紧实有力的手臂。

然而,像是察觉出了苏诗涵的这一动作,傅夜寒手臂往一侧偏了偏,避开了。

苏诗涵微微蹙了蹙眉头,傅夜寒居然拒绝了她的主动,拒绝了她的亲近,这不大对劲。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不准拒绝我 按说,对于她的主动,她的亲近,傅夜寒应该是开心的,不应当拒绝她的,就如同一直以来一样。

她的要求,他有求必应。

过往,她的每一次接近,每一次示好,傅夜寒尽管缄默,一声不吭,却也都由着她。

因而,这一次,傅夜寒没理由拒绝她的亲近才是。

若非苏诗涵心里异常清楚傅夜寒对她矢志不渝的似海深情,只怕她会认为傅夜寒这一举动透露出来的意思是,他反感她,对她没有一点感觉。

此番一来,她不会再自讨没趣,再与傅夜寒纠缠,拉拉扯扯。

但是,苏诗涵正是知道了,即便牺牲性命也依旧选择与她在一起的傅夜寒爱她如初,疼她,全心全意待她,根本不可能反感她。

也不可能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么,这就怪了,傅夜寒避开了她的亲近,这是为何,苏诗涵前思后想,总算是想出了还算立得住的理由。

难不成,近来,她的魅力下降了。

亦或是说,她的攻势不够猛烈,强劲,始终逊色了些,傅夜寒还算是克制得住。

这两者,都有可能,反正,总不可能,是傅夜寒害羞了吧。

但苏诗涵抬着眼眸,看了看傅夜寒,发现傅夜寒耳廓微红,有些发烫,想来,还真说不准傅夜寒是害羞了,不好意思了。

罢了,都是重活一世的人了,她没什么好害羞的:“不管了,我豁出去了。”苏诗涵暗道,自己为自己打气。

既是已经做了决定,苏诗涵开始实施。

苏诗涵身子一下子往前,扑向了近在咫尺的傅夜寒,双手紧紧抱住傅夜寒,不让傅夜寒推开她。

“诗涵,不许胡闹!”傅夜寒扯了扯苏诗涵的纤柔手臂,想要将紧紧挂在他身上的苏诗涵扯下来。

疾风骤雨,枪林弹雨,傅夜寒都过来了,他早已练就超乎寻常的犀利和敏锐力,早在苏诗涵准备扑过来的一瞬间,他就洞察到了。

本来,傅夜寒是可以避开苏诗涵的这一扑的。

然而,最终,傅夜寒没有避开,而是仍然挺立着身躯,不动安如山。

他没有避开,是唯恐自己的这一躲开会让苏诗涵扑了个空,进而会摔着苏诗涵,让苏诗涵受伤。

傅夜寒宁愿自己受伤,都不想伤苏诗涵分毫,因而,他没动,由着苏诗涵扑了过来。

“夜寒,你已经拒绝了我一次了,这一次,你可不准拒绝我!”苏诗涵抬高了声音道,她故意用凶狠的语气与傅夜寒道。

豁了出去的她这头一回这么主动发起汹涌的攻势,信心满满要拿下傅夜寒,傅夜寒要是拒绝了她,那还真是够难为情的。

“诗涵,你先下来,别,别玩火!”傅夜寒俨然在克制着,他是自律,自控力好,但那向来都是对别人而言。

苏诗涵不同,不一样。

苏诗涵不过是一个不经意的撩拨,都能让他几欲败下阵来。

何况,现在,苏诗涵还在他身上上下其手,她红唇凑近他,亲吻他。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这回,我记下了 苏诗涵这么做,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傅夜寒只能扯住苏诗涵的双手,牢牢地禁锢住苏诗涵,在这一过程之中,苏诗涵极其不配合他,而是使劲地在他身上点火。

幸好,颇费周折,他还是控制住了她。

真的,要是再控制不住她,那么,失控的只会是他。

“我就是要玩火,你别阻止我。”苏诗涵是好不容易铁了心要一举攻下傅夜寒,可是,眼看这情形,这一开始就受阻了,出师未捷。

但是,豁出去了的苏诗涵可不轻易放弃。

纵然双手双脚由傅夜寒禁锢住了,她依然在不停地挣扎。

“那诗涵,你可得小心别玩过火了!”真要是玩过火了,玩过头了,就算苏诗涵想要喊停,那可就由不得她了。

傅夜寒声带嘶哑,透着重重警告。

听着傅夜寒这一声压抑至极的警告,苏诗涵挣扎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猛然生起了想要退缩的念头。

但是,她这总算是鼓足了勇气一回,也都已经是出鞘了的剑了,哪里有收回来的道理,苏诗涵还是红着脸坚定的点了点头。

“既是我惹出来的火,就由我来灭!夜寒,你尽管放开了来,我,我不怕的!”压制住了心里的怯意,纵然微颤着声线,苏诗涵还是气势十足说出了这话。

说这些,苏诗涵也不是不害羞,只是,为了攻下傅夜寒,她只能往下走,顾不上害羞了。

傅夜寒将苏诗涵抱在了身前。

傅夜寒看着苏诗涵梗着脖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她明明害羞,有些畏怯,却还故作镇定,沉着。

对此,他深暗色的眸子掠过宠溺的色泽,淌着一丝丝微暖的温度。

傅夜寒一手禁锢住苏诗涵的双手,一手轻轻地捏住苏诗涵好看的下巴。

他抬了抬苏诗涵的下巴,一点点迫近苏诗涵。

看着傅夜寒的动作,苏诗涵接收到了傅夜寒似乎要吻她的信号,她眨着蝉翼一般薄薄且漂亮纤长的眼睫毛,紧张又激动。

苏诗涵双手由傅夜寒紧抓着,她徐徐地闭上眼眸,等待着傅夜寒吻下来。

果然,她这一招奏效了。

她就说,只要她主动热情一点,进攻的攻势再猛烈一些,傅夜寒不可能一直坚守得住防线,他还是隐忍不住了。

然而,苏诗涵一直在等着。

却没有等到傅夜寒的热吻落下来。

她等来的,是傅夜寒的婉拒:“这一回,我先放过你,等下一回,我再好好收拾你!不过,这回,我记下了!”

苏诗涵真敢玩火,差一点惹火上身,他要是控制力再不好一点,她可就逃不了了。

等下一回,她可就没那么侥幸了,他定然要好好地收拾收拾她!

这一回,他记下了,先让她欠着。

等下一回,他再让苏诗涵连本带利地还回来,让她再好好地补偿他。

而后,傅夜寒将苏诗涵放了下来,放平在大床上。

放好了苏诗涵,傅夜寒起身,从衣橱里拿出白色浴袍,前往浴室。

“为什么这一回不行?”被傅夜寒放在了床上,苏诗涵扯过一袭薄被,遮掩着玲珑有致的凹凸身段,她开口问道。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你不用管他 “我说过,有一件事要问你,你还没回答我,我们先谈正事。”傅夜寒回道,继续往前走,他进入了浴室。

进入浴室的傅夜寒洗了个冷水澡,将身上跃动的团团火苗熄灭,让流窜在体内不安的躁动平静下来。

待在卧室的苏诗涵侧躺在床上,她视线落在紧闭的浴室门上,乌亮的眸眶里藏着一抹幽怨,怨念。

显然,她这一招本以为是奏效了,却不想那只是她的一场幻觉,实则,并没有奏效。

她这头一次秉持着拿下傅夜寒的信念,从而发起势不可挡的猛烈攻势,结果失败了。

也就是说,她刻意勾引傅夜寒,但是,没有成功。

傅夜寒把她撇在床上,他一人去了浴室。

大抵,他是去冲了冷水澡了,苏诗涵的思绪飘荡,如是想。

傅夜寒宁肯洗冷水澡,都不肯碰她,说实话,她有一些生气。

何况,她都这么撩拨他了。

苏诗涵看着紧紧关着的浴室门,有那么一刻的冲动,她想闯进浴室,想要好好地问一问傅夜寒。

到底,他是怎么想的,哪一件事情这么重要,就不能晚点再说,非要让他婉拒了主动送上门的她。

在苏诗涵一分一秒的等待之中,傅夜寒洗好了澡,他披着浴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苏诗涵从床上蹭地站起来,准备找傅夜寒好好说说刚刚的事情,这时,门口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苏诗涵娇嗔地瞪了傅夜寒一眼,撅着红唇,冷哼了一声:“姑且,我先放过你,等晚点,我再找你算账!”

胆敢拒绝她,傅夜寒真是过分。

好歹,她都这么主动了,只要他稍稍配合,这所有一切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

这夫妻之名,也就坐实了。

可惜了,傅夜寒竟然推开了她,这注定了结果是以失败收场。

苏诗涵前往卧室门口,开门。

门一打开,苏诗涵看见了站在门口敲门的人是陈红,进而,苏诗涵眉眼弯弯,笑容浅浅,柔声问道:“红姨,你在找我吗?”

“是的,太太。”尽管与苏诗涵说开了话,与苏诗涵的关系更紧密了,但该有的尊重,依旧是要有的,陈红微微低着头,弯着身道。

“红姨,你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吗?”然后,才想着来找她帮忙,苏诗涵想了想,觉得倒有这种可能。

然而,接下来,陈红一句话否定了苏诗涵预想的这一种可能。

“倒也不是。”陈红站在门口,恭敬依旧:“晚饭已经做好了,我来喊你吃饭。”

“好,我这就下楼。”刚好,她饿了,既是晚饭做好了,那就先吃饭,苏诗涵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还真是不早了。

转眼,都到了饭点了。

“走吧,红姨,我们下楼。”苏诗涵准备下楼,顺带着喊上了陈红。

“太太,你先下楼吧。”职责所在,陈红安守本职:“我唤一声先生,看他要不要与你一起吃晚饭。”

“吃不吃,都随他!红姨,你不用管他。”苏诗涵带着情绪道,她的气还没消,谁让傅夜寒竟然敢拒绝她。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宠溺 苏诗涵一说完,就率先走出了房门,径直往楼下走,前往客厅,来到餐桌。

楼上,陈红站在门口,和蔼可亲的脸上浮现出为难的神色,进退不得。

她本来是打算唤傅夜寒一声下楼吃饭,但听苏诗涵的意思,是不想让她唤傅夜寒,故而,她这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左右为难,不知作何是好。

陈红站着,犹疑不定。

踌躇着,踌躇着,始终下不定决心。

也在这时,在陈红纠结的间隙,傅夜寒从卧室里出来了。

“先生,可以吃晚饭了。”本是犹豫不决的陈红见着了傅夜寒,她下意识道。

“嗯,我知道了。”傅夜寒沉峻的面庞上情绪不显,冷漠的眸子淡淡地扫了陈红一眼,随即他越过陈红,往楼下走。

傅夜寒下了楼,到达客厅。

坐在餐桌的苏诗涵望见了从楼上徐徐走下来,到达了客厅的傅夜寒。

本是不经意间撇见傅夜寒那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她只看他一眼,就打算收回视线。

然而,便是这一眼,令苏诗涵眸底蓦然闪现惊艳的色彩,傅夜寒着一身干净浴袍,浴袍松松垮垮的。

他领口微微敞开,在灼目灯光的折射下,微微敞开领口袒露出的精壮胸膛泛着诱惑迷人的色泽,一条白色腰带别在腰间,他修长异常有力量的双腿笔直,脚步矫健,沉稳。

加之他一张妖孽的面庞,魅惑众生,有着别于他人的俊美,冷冽。

苏诗涵看了他这一眼,便挪不开视线了。

日日夜夜相处在一起的这一段日子,苏诗涵不是没见过傅夜寒这英俊冷魅的一面,只是即便见过多次了,当她再一次见到,还是禁不住失了神。

始终,她抵挡不住他的魅力。

苏诗涵忘了收回自己的视线,就这么定定地望着傅夜寒,清澈的眸光里是令人忽视不了的痴迷。

傅夜寒倒是镇静,面无表情。

苏诗涵裹带着丝丝迷恋沉醉的眼神,傅夜寒并不陌生。

过往,无数次,他从定格在他身上的女人眼中看到这一种眷恋沉迷的神情,这些神情,时常惹得他不喜,反感。

然而,当对象换成了苏诗涵,他却没有一点不喜,没有一丝反感,相反的,他是欢喜,是……享受。

“诗涵,开动吧。”傅夜寒坐在苏诗涵身侧的位置,拿起碗筷,开始用餐,他动作轻缓,处处透着贵族风范,不失优雅。

苏诗涵知道自己失了神,倏地收回了眸光,淡淡然应了一声:“哦。”也是不冷不热,能看出她依旧在生气。

苏诗涵用餐,埋头一口口吃着。

期间,时而,傅夜寒贴心地为她夹了饭菜,她随口吃了两筷子,他叮嘱她多吃点,她只是头也不抬地回应他一两句。

明显,她在敷衍傅夜寒。

傅夜寒不是没有看出苏诗涵的敷衍,但是,他始终没有生气,仍然饶有耐心地一次次帮苏诗涵夹菜,一次次叮嘱苏诗涵多吃一点。

话里行间,是隐匿的无尽的宠溺。

章节目录 第246章 非人的折磨 苏诗涵吃了一碗饭,饱了,她看了看依然在用餐的傅夜寒,道:“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苏诗涵轻轻地放下碗筷,准备上楼。

然而,傅夜寒喊住了她:“我还有话要问你,你坐一会儿再走。”等说完了事情再走,他的话还没问呢,她还要再坐一会儿。

“行,有什么事情要说的,你问吧。”

苏诗涵稍作沉默,终是选择留下来,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让傅夜寒狠下心来拒绝了她的热情。

苏诗涵双手轻放在桌面上,身子挺直,她抬着精致的凤眸看向傅夜寒,静等着傅夜寒把话说清楚。

傅夜寒吃得差不多了,也停下了碗筷,他将碗筷摆好,搁置一旁,继而,傅夜寒拿了一块手帕擦了擦嘴。

等擦干净了嘴,傅夜寒冷沉幽寂的黑眸看向坐在他一侧的苏诗涵:“告诉我,今天发生的事情。”

“都是小事,没什么大事发生,况且,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没什么的。”苏诗涵望着他情绪不明的冷峻面庞,微微摇头道。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敏锐且洞察力惊人如傅夜寒,他应该是察觉出来了一点蛛丝马迹,然而,苏诗涵不打算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的来龙去脉与傅夜寒交代。

他够忙的了,今天的事情,就不劳烦他劳心伤神了。

出于这一考虑,苏诗涵守口如瓶。

“你哭了。”傅夜寒泛着凉薄冷意的薄唇微张,淡然的眸子依旧如同浩瀚深海一般,不泄露出分毫喜怒。

“傅夜寒这么突然的一句话,仿若没头没尾的,让人骤不及防,苏诗涵陡然怔住,思绪扭转不过来,只是愣愣出声:“啊?”

等苏诗涵思绪扭转过来,她诱人闪着莹润亮泽的红唇一动,否认道:“没哭,夜寒,我可没有哭。”

好好的,她怎么会哭。

现在的她,可没哭。

“你哭了,我看见了。”傅夜寒还是坚定道,她哭了,他亲眼所见,不会有假。

傅夜寒坚定的口吻令苏诗涵心下直犯嘀咕,今天,在傅夜寒面前,她可真没哭过,可何时,傅夜寒见她哭了?

苏诗涵全头到尾回忆了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是没有她在傅夜寒面前哭过的这一幕的印象,莫不是,是傅夜寒看错了吧。

“夜寒,可能你看错了,我没哭。”苏诗涵回傅夜寒道,她反复确认了自己今日没在傅夜寒面前哭过,因而,说起这话来,她底气足。

见傅夜寒面上是依旧不改的坚定,苏诗涵昂着脖子,有些傲娇,她嗓音清脆,补充道:“我都多大个人了,已经懂事了,才不会动不动就哭鼻子呢。”

好歹,她早已悔过,已不是那一个喜欢耍小脾气动不动就大吵大闹令人不得安生的人了,更不是一个有事没事就喜欢哭鼻子的人。

即便是自己一人,她仍然可以独当一面,迎接一切风雨。

坚强倔犟的烙印,已镌刻在她心上。

过往非人的折磨,练就了她一身的胆量。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你很好 很多事情,都无法再让苏诗涵落下泪来,今生,重新来过,她不会再让自己怯懦,不让自己再软弱可欺。

“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了。”傅夜寒低哑的嗓音富有磁性,异常好听。

经由傅夜寒这么一点明,苏诗涵倏然间想起来倒是确确实实有这么一回事。

下午,她同陈红说些体己话,当说到动情处,颇受触动,她眼眶里的泪意乍现,最终滑出眼眶,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当傅夜寒下班了,想来,那时,虽然眼眶已经干涩,泪意已经不见,只余下浅浅淡淡不易觉察的泪痕挂在脸上。

若是不留神,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是,偏偏,傅夜寒注意到了。

而今,她就算想否认,但碍于在铁板钉钉的事实前面,她否认不了,若不是傅夜寒进一步点明,她还真忘了这一茬了。

“行吧,我说,我是哭过。”苏诗涵垂眸,瘪了瘪嘴巴,有些难为情。

她刚刚可还说自己已经懂事了,不会动不动就哭鼻子,但下一刻,她认下了自己哭鼻子的事实。

这左一出,右一出,自打脸面,令她在傅夜寒面前有一丝丝的窘然。

“为什么要哭?”知道苏诗涵哭了,还要知道个中缘由,这才算了事,傅夜寒幽沉凌厉的眸子锁定苏诗涵,他语调浅浅,嗓音微沉。

“我和红姨聊天,偶然中聊到了一些伤心事,情难自禁,我忍不住哭了。”苏诗涵真诚道。

当聊到自己曾经对陈红做下了一些极其不厚道的事情,苏诗涵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彻彻底底伤害到了陈红,顿时,情难自控,她止不住流下了眼泪。

“你所说的伤心事,指的是什么?”傅夜寒紧接着追问道。

“是指我欺负了红姨的事情。”傅夜寒的这一问题,并不难回答,苏诗涵答了上来。

“实话说吧,我犯过浑,做过错事,我都承认,是我对不起红姨,当我再回头看,我想起了那些过往,还是觉得于心不安。”

“我为我曾经那么深深地伤害过对我那么好,又那么深爱着我的人而感到无比难过,无比自责……”

“我想,要是能够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这么做。”

苏诗涵清亮的明眸看着傅夜寒,似是含着一汪春水,含着一腔绵绵情愫,有真心真意流转其中,熠熠流彩,灼灼生辉。

在这一刻,苏诗涵忘却了生气,无边的情绪铺展而开,像是一张罗网一样将她裹住,越收越紧,密密麻麻。

话里,苏诗涵不止是袒露出自己对陈红深深的愧疚,还是言明对傅夜寒迟来的歉意,以及道出她与他一起走下去的决心。

未来,风雨兼程,苏诗涵希望自己的身边仍旧有他。

“你很好,不需要自责,愧疚。”傅夜寒大抵是了解了事情的缘由,但他看着苏诗涵眸底的自责,冷幽的黑眸深了几许,他淡淡道。

尽管傅夜寒的口吻尝试过刻意放柔,可话一说出来,却依然是一成不变的强硬,但不难听得出来,他是在安慰苏诗涵。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只对你负责 苏诗涵听着傅夜寒稍显别扭却是暖人心的安慰,心弦微动,可终是没有如释重负。

她过往犯下的过错,劣迹斑斑,将陈红和傅夜寒双双害惨了的事情,或许无人知晓,可身为当事人的她却清清楚楚。

那些罪孽,曾是她亲手犯下。

关于这一事实,是永远都无法抹除的。

“不好,一点都不好。”苏诗涵呢喃出声,娇美的小脸上涌动着难以言明的复杂心绪:“夜寒,其实,我没有你想象之中的那么好。”

倘若,傅夜寒知晓了她犯下过的错事,知晓她曾拖累他一起奔赴火海,致使他再无生还的可能,不知道,傅夜寒可还会认为她好吗。

现在的傅夜寒,还认为她好,许是没有见识过她在前世做下的种种几乎是不可宽恕的斑斑恶迹。

苏诗涵这么说自己,令傅夜寒俊气凌人的剑眉稍稍的拧了一下,薄唇刀削一般冷厉。

他缄默了一会儿,抬着深邃的眼眸,看向苏诗涵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只要是你,那就都好。”

傅夜寒语速平平,平铺直述,没有什么上下起伏,他嗓音依然是不改的沙哑,醇厚,令人听在心上,都会为之沉醉。

傅夜寒这话,听在苏诗涵的耳朵里,尽管朴实无华,没有什么浪漫的字眼,却异常的动听,堪比她听过的任何一句情话。

让她一颗心突突直跳,怎么都停不下来。

不过,说来,傅夜寒就是个实在人,连挂在恋人嘴边的动人情话都不大会说,可却撩拨得她一阵心悸,春心荡漾。

只要是她,那就都好。

原来,傅夜寒是这么想的。

也难怪,前世,直至死亡的到来,傅夜寒都没有放弃她,依旧选择和她在一起。

苏诗涵感动之余,忽然想起了一桩事情,也是和傅夜寒有关的。

苏诗涵在细细斟酌了一番后,道:“哦,对了,夜寒,要是有人说要和我抢你,你说,这要怎么办才好?”

夏心妍今早上可是言之凿凿,似乎对于得到傅夜寒这一件事情势在必行,苏诗涵在不可置否的同时,还禁不住好奇傅夜寒的态度。

“没人能抢得走我,除非,我自己愿意。”愿意把自己交托出去,否则,没人能将他从苏诗涵身边抢走。

可是,这一辈子,他只认定了苏诗涵,那么,对于旁人,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也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傅夜寒一身矜贵,青隽冷酷,张扬着桀骜不羁的凛然气势,他的眉宇之间尽是睥睨万物的狂傲,没人能强迫得了他,除非,他愿意。

他星目沉沉,紧跟着道:“诗涵,旁人要是说了什么,你不必理会,在这世上,我只会对你负责。”

真有人要在苏诗涵面前嚼舌根,他希望苏诗涵能够不予理会,左右,他会坚守自己的责任,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傅夜寒的话轻飘飘的,好似没什么重量,但苏诗涵却知道,他这一番话是发自内心的,重若千金,像是诺言一般铿锵,沉甸甸的。

章节目录 第249章 都给你 想想也是,如果傅夜寒能够轻易地被人抢走,那么,他早就不属于她了,要知道,在整个宜城,对傅夜寒虎视眈眈的人绝不在少数,可傅夜寒却依然没有动摇。

他只是一心想要和她在一起,旁的女人,他不曾给过一点机会。

就算是有人要和她抢傅夜寒,莫不说她这一关难过,只怕是傅夜寒那一关,更是不好过。

如若不是如此,上一世,纵然夏心妍使尽浑身解数,穷极一生,都近不了傅夜寒的身,这足以看出,傅夜寒心性坚定,不曾动摇。

蓦地,苏诗涵站起身来,身子往前倾,她缓缓地凑近傅夜寒。

苏诗涵与傅夜寒对视,四目相望。

她一错不错地紧紧看着傅夜寒的双眼,继而,她描摹着漂亮唇形的红唇吐出郑重而有力的字眼,颇有几分咄咄相逼的意味,她问他:“夜寒,你老实告诉我,对我,你真的就只有责任而已吗?”

苏诗涵明知答案,却还是问了出口。

前世,傅夜寒到死都没有说过一次爱她,以致于反应迟钝的她在很久之后才猛然察觉,今生,现在,她想要听傅夜寒亲自告诉她,他对她并非只有责任而已。

还有爱。

苏诗涵明白,傅夜寒不是个会花言巧语之人,他少言少语,通常不会将爱挂在嘴边,而是放在了心上,好好存放。

但是,在这一时刻,她突然很想听,想听他亲口说,哪怕是说一句也好。

苏诗涵睁着明亮灼热的眼眸,凝视着傅夜寒幽暗不见底的双目,神情期盼。

在与苏诗涵对视了将近一分钟之后,傅夜寒慢慢地垂下眉眼,避开了苏诗涵亮着灼灼期盼的眸光。

傅夜寒稍作沉吟,只是低沉着声色道:“既然娶了你,我就一定会好好待你,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羞辱你,我会尽一切可能给你最好的生活。”

“你想要的一切,也都给你。”

傅夜寒低低诉说着,语气异常认真,异常坚定,仿佛既是说出来了,就一定会做到,哪怕是倾尽一生,也一定会完成。

傅夜寒从来都不屑于撒谎,不屑于寻花里胡哨的借口逗她开心,他说了的,就是真的,而非虚言。

苏诗涵眼底隐隐浮出透亮的光芒,心底在不可控制地生出密密匝匝的情丝来,前世今生,傅夜寒都这么说过,也都是这么做的。

说到,也做到,哪怕是用尽一生,他都不曾有过怨言。

只是,前世,她有眼无珠,根本不将傅夜寒这番话当一回事,反而当成了一种累赘,当成禁锢她的枷锁,时时刻刻,她都在想着逃离。

然而,今生,她却甘愿捆绑在他身边,和他永永远远都在一起,即便是累赘,即便是禁锢她的枷锁,她愿意为之沉沦,永不逃离。

很显然,傅夜寒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爱她,守护她。

“就算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你也给我吗?”苏诗涵在傅夜寒侧脸上落下轻轻柔柔的一吻,唇角微扯,扯出一抹艳丽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250章 进不来 “嗯,给你。”莫不说她想要天上的星星,她想要什么,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为她得到,况且,他所有的一切,可都是她的。

她想要,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傅夜寒感受到侧脸上传来的柔软,眉眼微荡,他有一种将苏诗涵搂入怀里的冲动。

然而,傅夜寒还未有所动作,苏诗涵就往后倾身,坐回了椅子上。

“夜寒,你倒是实诚。”她是真说,他还真应下来,连扯谎说一些好话骗一下她都不会,苏诗涵眸底闪烁着华彩,笑笑道。

天上的星星,哪能摘得下来,饶是傅夜寒有天大的本事,但这上天入地,可不容易。

他的话,苏诗涵没有当真,只是说说就好。

“诗涵,你没有信我。”能看得出来,苏诗涵并未当回事,傅夜寒凝眉看向苏诗涵,面庞冷肃依旧。

苏诗涵从椅子上徐徐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傅夜寒,没有直说信还是不信,她红唇半启,轻声道:“行了,事情说完了,我上楼了。”

用完餐,苏诗涵看了看半开窗户泄露下来的浓稠夜色,这天色不早了,是时候该睡觉了。

今晚,得睡个好觉才是。

苏诗涵拉开了椅子,往一侧走,上楼。

坐在一旁的傅夜寒没有拦着,他坐着不动,只是深幽的目光追随着苏诗涵,看着苏诗涵上了楼,一点点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一个计划,在他心底渐渐形成。

只是,计划的落成需要一点时间。

傅夜寒往后靠着椅子,双手交叠放在一起,搭在膝盖上,他冷眸空寂,犹如染上沉沉黑夜的深邃,隐匿着无尽的情绪。

上了楼的苏诗涵,径直进入卧室,等进入了卧室,她随手把门关上,反锁,锁上。

“这下子,夜寒可就进不来了。”

若是没有钥匙,便进不来。

虽说傅夜寒今晚上除却与她发生了一点不愉快之外,后来表现还不错,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能够彻底抹除她因为他的婉拒而置气过,苦闷过的这一事实。

总归,还是得要惩罚傅夜寒。

她不打算往重了惩罚傅夜寒,但可以往轻了惩罚,她就罚傅夜寒今晚上不能进入卧室,不能上床,让他在书房里将就一晚好了。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婉拒她的示好,亲近。

苏诗涵锁好门,便来到床边,她娇小玲珑的身子往后一躺,躺在了松松软软的床上。

躺在床上的苏诗涵拉过一床被子,随手关灯,让自己深陷于黑暗之中。

苏诗涵卸下心底的防备,艳魅绝绝的小脸上尽是恬然一片,她渐渐闭上了清亮的水眸,缓缓进入梦乡。

很快,苏诗涵便睡着了。

楼下,客厅,傅夜寒坐在餐桌旁,他的面前摆放了一瓶红酒,他开盖,倒上一杯。

傅夜寒拿着一杯红酒,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三两步,他站在窗边,凝看着窗外沁着星星点点冷意的夜色。

尔后,傅夜寒低头,品了两口。

他轻轻摇晃着手上的一杯红酒,紫红色的液体跟着上上下下起起伏伏,就像是他一颗沉寂已久的心突然泛起涟漪阵阵,跟着一起上上下下沉浮,不大平静。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不大老实 今夜,微风徐徐,有点凉。

但是,今夜的景色,却带着点别样的味道,挺美的。

傅夜寒也不贪杯,站在窗边一面欣赏着美好醉人的夜景,一面品着手上清醇甘甜的美酒,在品完一杯酒后,他将酒杯放下来,放在了桌面上。

转而,傅夜寒上楼。

傅夜寒上了楼,往卧室走。

“门关上了。”站在卧室门口的傅夜寒意识到了这一情况,他扭着门把,开不了,明显,是苏诗涵在卧室里将门反锁了。

在傅氏别墅,除却他和苏诗涵,未经他们两个人的允许,无人敢踏足卧室,要是苏诗涵乐意让他进来,那么,门就没有了反锁的必要。

门反锁了,侧面反映出了苏诗涵在防他。

以前,苏诗涵一直是反锁门的,她一直在防着他,生怕他一个控制不住野性释放,进而侵犯她。

但是,近来,生性大变的苏诗涵已没有再反锁过,苏诗涵一直都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睡在一起。

不过两个月而已,晚上入睡,他已习惯了身边有她的身影,习惯了娇娇软软在怀满满当当的感觉。

虽然门反锁了,但不是不能打开。

傅夜寒有备用钥匙,仍然能进得来。

配一把卧室的备用钥匙,是为了不时之需。

傅夜寒却想不到,现在倒是能派上用场了。

傅夜寒拿出备用钥匙,将门打开。

门一打开,傅夜寒走了进来,他再将门轻轻地关上,锁上。

转身,他走向苏诗涵的身侧。

傅夜寒开灯,站在床头,他低眉看着苏诗涵安然甜美的睡颜,心下微微触动,冷硬的心口泛滥着凛凛波澜。

只不过,苏诗涵倒是睡得香甜,沉沉的,睡颜恬静,美好,但这睡相……可不大老实。

只见苏诗涵闭着眼眸,纤长好看的睫毛随着呼吸而动,微微颤动,她脸颊红润,透着小女人的俏美,往下看,她半盖着薄被,薄被盖着,遮挡着半个身子。

苏诗涵侧着睡,一身及膝长裙往上滑,几乎滑到腰侧,她裙底下的风光若隐若现,诱惑性十足,令人看了,都止不住遐想万分。

她嘟着红唇,即便在梦里,还不忘小声的嘟囔着。

傅夜寒坐了下来,坐在了床边,坐在了苏诗涵身侧。

他伸手,为苏诗涵盖上被子。

尽管傅夜寒已经很小心了,但期间,还是惊动了睡梦之中的苏诗涵。

苏诗涵睁开迷蒙的双眸,她望着傅夜寒,迷迷糊糊的,眼底涌现出睡醒后的迷茫:“夜寒,是你啊。”

“嗯,是我。”傅夜寒淡然回道。

“不早了,睡吧。”苏诗涵笑了笑,看见是傅夜寒,她放下心来,并无一点戒备。

苏诗涵早已将傅夜寒当成自己可以全心信赖的人,在傅夜寒面前,她可以毫无保留,坦诚相待。

“好,这就睡。”傅夜寒淡淡应道。

闻言,转而,苏诗涵翻了个身,闭上明亮清艳的盈盈秋眸,准备继续睡觉。

可是,却在这一翻身的一刻,苏诗涵迟钝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知道就好 进而,苏诗涵一下子清醒过来,眸底的点点迷茫荡然无存,她蹭地坐了起来,抬头看向站在她床头的傅夜寒,满眼错愕。

傅夜寒居然进来了!

可是,门不是被她锁上了吗,为什么傅夜寒能够进来!

这,这不合常理。

“傅夜寒,你出去!”不管他是怎么进来的,她现在可不想看见他,他婉拒她的事情一经想起来,苏诗涵仍然窝火,难以消气。

傅夜寒愣是站着,没动,他低垂着鹰眸望向苏诗涵,嗓音幽沉,他道:“诗涵,你还在生我的气。”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对于他拒绝了她的事情,她是介怀的。

傅夜寒一身浴袍,身躯站得直直的。

苏诗涵拿过一旁的白色枕头,拿眼看向傅夜寒,随即将枕头狠狠地直接丢向他:“哼,知道就好!”

傅夜寒接过苏诗涵丢过来的枕头,抿着冷冽的薄唇,垂目,他沉思了几许,而后,他才掀起眸帘,看向苏诗涵,道:“现在,你要是还愿意,我可以满足你。”

苏诗涵乍然一听这话,闪了神。

她禁不住怀疑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她瞧着傅夜寒一脸正经冷肃的模样,这么不大正经的话不像是出自于他之口。

可明明,事实就是这般。

当意识到说这话,傅夜寒是认真的,而非只是为了敷衍她的时候,苏诗涵扭过了头,赌气开口:“不必了,现在,我不需要你了!”

苏诗涵还以为这话一丢出来,傅夜寒就会转身离开卧室,然而,事实却与她所以为的有很大的出入。

傅夜寒没有离开,反而是在苏诗涵身侧空出的半边位置上躺了下来。

“你,你怎么还不走,我说了,夜寒,我不需要你了。”

苏诗涵一侧身,翻转过来,发觉傅夜寒并没有走,反倒是在她的一旁躺了下来,她满脸凶巴巴的,推拒他,想让他离开。

但是,傅夜寒制止住了苏诗涵的推拒,他一个反手将苏诗涵紧紧环在怀里,不让她动弹。

傅夜寒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埋首在她的颈窝之间,他慢慢地闭上散发着凌厉之气的双目,暗哑的声音透着丝丝蛊惑,似是在诱哄她,他道:“我知道,现在,是你不需要我了,可是,诗涵,我需要你。”

“今晚上,我们好好睡一觉,等明天,你要怎么罚我,都由你。”晚上,真要他一个人入睡,他恐怕会不习惯,他会睡不着的。

但是,有她就好。

傅夜寒紧着苏诗涵纤柔的腰身,温热的身躯紧贴着她。

苏诗涵偏过头,就要抗议,她还在生气,可容不得傅夜寒这么三言两语糊弄过去。

然而,却在苏诗涵眸光触及傅夜寒眼底萦绕着深深浅浅的一圈圈乌青的时候,她心底升腾而起的火气瞬间转变成了满满的心疼。

傅夜寒没有睡好,他面上流露出来的缕缕倦态始终是骗不了人的,而她,她看出来了。

苏诗涵想想,还是算了,没有再继续不依不饶。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没有来看他 这一次,她姑且饶过他一回,就算了。

但下一回,要是傅夜寒再这么不留情面地拒绝她的热情,示好,再这么不上道,令她窘迫难为情的话,她可就不那么好说话了。

苏诗涵回抱傅夜寒,靠在傅夜寒宽厚暖人心的怀抱里,何止是傅夜寒拿她没办法,有时候,她一样是拿傅夜寒没辙。

还是依着他就好,今晚上,让他睡个好觉。

她心软,也是心疼他,始终是不愿他累着。

“晚安,夜寒。”埋头在傅夜寒紧实的胸口,苏诗涵传出来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可依旧字字清晰,能让人听清楚。

闭上双目的傅夜寒仿若听见了苏诗涵的这一句晚安,他睡着,仍然没有睁开双目,却似是梦中呓语,又似是呢喃出声应答:“好,晚安,诗涵。”

黑夜沉寂,夜色无边。

伴着傅夜寒沉稳有力又富有节奏的心跳声,苏诗涵渐渐酣然入睡。

今夜,两人相拥在一起,共枕而眠,一夜好眠,一夜好梦。

次日,两人都睡得很晚,没有早起。

傅夜寒遵守约定,没有早早上班,就待在家里陪苏诗涵一天。

后来,率先醒来的人是傅夜寒。

傅夜寒起了床,亲自动手做了两份早餐,一份给自己,另一份给苏诗涵。

等苏诗涵起床,一切已准备就绪。

苏诗涵洗漱好,吃上了傅夜寒做的早餐。

傅夜寒厨艺不差,着手准备的早餐自然是还不赖,苏诗涵吃了后,心里暖暖的,给出了一个很高的评价。

在这一天,苏诗涵制订了一些计划,做了和傅夜寒从未做过的事情,弥补着她上一世没有完成的缺憾。

过了这一天,苏诗涵心底对傅夜寒的怨气已是烟消云散,反而有的,是满满的感慨,触动,是满满的愉悦,温暖。

一天,又过了一天,时光匆匆。

在这一些日子里,日日夜夜,苏诗涵都与傅夜寒一起度过,过得温馨而又踏实。

历经一世,过了这么多年,好像,自己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过得这么充实,这么满足。

苏诗涵的生活节奏不快不慢,一切都正正好,然而,待在医院里重伤住院的周浩宇的日子可就难捱了。

又是一日醒来,周浩宇一睁眼,入目的尽是不出意外的一片素白,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面,白色的地面,被褥,床单……似乎,他所见之处,皆是一片白茫茫。

清晨,朝露晶莹,晨光明媚。

太阳冉冉升起,阳光穿过层层厚重的云层铺洒而下,透过斑驳树影,折射而入,落在病房里白色的地面上,照亮了一室白色。

经过几天的治疗,周浩宇的情况好些了。

挂在他身上的小伤,都好全了,只是伤势重些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

但生活,还是可以自理的。

周浩宇撑着身子起了床,这一大早上的,他止不住饿了,说来,已经接连好些天了,苏诗涵从没有来看过他一眼。

说实话,他竟是不知,何时,苏诗涵狠心到了如此地步,居然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章节目录 第254章 陪你走走 但在从前,苏诗涵可是一直心悦于他,巴不得嫁给他,每时每刻都和他在一起,只要是他在的地方,只要他招招手,她都会马不停蹄屁颠屁颠地过来。

他说往东,她绝不往西,他说往西,她便绝不往东。

这般的苏诗涵,异常听话,尤为乖顺,也是极为好操控。

但现在的苏诗涵满身戾气,与从前不同了。

周浩宇一面想着,一面起身下床。

周浩宇腿上的伤势是较为严重的,走起路来,姿势怪异,一瘸一拐的,真要这么走出房门,只怕会惹来他人异样的眼光。

这对于一向自尊心要强的周浩宇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病床的一侧,放了一张轮椅。

相比于一瘸一拐的走路,周浩宇更愿意坐在轮椅上,将就将就着。

周浩宇坐上轮椅,拉开房门,出去了。

但周浩宇还没离开病房多远,便看见夏心妍渐渐走来。

“浩宇,你还受着伤,不在床上好好躺着,怎么出来了?”夏心妍赶忙来到周浩宇身侧,蹲下身子,看向周浩宇道。

周浩宇看见是她,清俊的面庞上是一片喜悦之色,说起来,夏心妍有几天没来了,他一个人待在病房里闷得慌。

周浩宇坐在轮椅上,解释道:“我饿了,也想出去走走,这才出来。”

“刚好,我带了些粥来,你可以尝尝。”

夏心妍往上提了提自己带来的装着滚热清粥的精致饭盒,脸带笑容:“我本来打算带一些珍馐美味来,但一想着你伤势还没好全,不宜吃些油腻食物,这才转而带了清粥来。”

“等你吃饱了,还想出去走走,恰好,我有空,可以陪你一起走走。”

夏心妍温柔,贴心,为他着想,尽显自己体贴可人的一面。

也因此,这些落在了周浩宇的眼里,令他越来越觉得夏心妍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也越来越觉得苏诗涵冷血,淡漠。

本来,这些天夏心妍没来看他,他是心存不满的,是有怨气的,但经由夏心妍轻声细语的叮嘱,关心过后,他早已生不起气来,心底的怨气也早已一扫而空。

“等吃饱后,我们再一起走走。”走走看看,说说话,解解闷,这都是好的,周浩宇打算解决早餐后再出去走走。

即便是下楼转悠两圈,散散步,都还不错。

“行,现在,我们先回房,先用餐。”夏心妍站起来,绕到周浩宇身后,帮他推轮椅。

到了病房门口,周浩宇推门,与夏心妍一起进入。

这一顿早饭,是夏心妍陪着周浩宇一起吃的,周浩宇心情好,吃了两碗,这才堪堪饱了。

吃完后,由夏心妍来收拾:“这清粥都是我亲手煮的,初次煮粥,还不大娴熟,可能味道上还欠些火候。”

“你能为我亲手煮粥,这就是一份心意,这就很好了,而且,粥的味道还可以,我挺喜欢。”周浩宇知道这一份清粥是夏心妍煮的,心下深受触动,他望着夏心妍的眼神里略显炽热。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哪里比得上你 “你能喜欢,这就好。”夏心妍回道:“等下回,我有时间了,我再煮给你吃。”

夏心妍娇媚染尽风情的脸上并无一丝异样,可实则,却仍然免不了心虚,毕竟,这一份清粥并不是她煮的,她不过是拿现成的而已。

只是,诚然她撒谎了,周浩宇却并未察觉。

此时,周浩宇笑着,连忙应道:“好啊,就这么说好了,你可不许反悔。”

周浩宇是越看夏心妍,越是欢喜,借此机会,要是能让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层层递进,这倒是不失为美事一桩。

“没什么好反悔的,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夏心妍本就是怀揣着目的接近周浩宇,眼下正好,她可以博取周浩宇的信任,好达成目的。

“还是你好,诗涵可不如你。”听着夏心妍这么爽快地答应了他,周浩宇颇有感叹。

自从他住院以来,夏心妍时不时地来看望他,与他说说话,关心他,照顾他,好一阵忙活,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但反观苏诗涵,她嘴上一整天都口口声声说会对他好,什么事情都愿意为他做,然而,现在他出事了,住院了,却始终不见苏诗涵前来看望他。

苏诗涵选择了冷漠以待,冷眼旁观。

他的死活,似乎,苏诗涵都不放在心上。

如此,当把夏心妍和苏诗涵放在一起这么一比较,谁好谁坏,一目了然,嘴上说爱他的苏诗涵逊色一筹。

还是夏心妍好。

苏诗涵可比不上夏心妍。

这是周浩宇的心底话,下次,等见到苏诗涵,他一定要好好说教说教她。

夏心妍微微扯了扯唇角,扯出了一抹明媚的笑意来,晶亮的眼眸闪闪的,像是在亮着点点光芒:“也就你以为我好,别人,可就不一定了,但是,能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现在,周浩宇是认为她好,如若周浩宇换成傅夜寒,是傅夜寒这么想她,认为她好,也认为苏诗涵不如她,那么,这该多好。

真要如此,她成为傅太太便指日可待。

夏心妍光是这么想想,心里就乐开了花,喜滋滋的。

“你是夏家千金,是宜城的头号名媛,集诸多美誉于一身,放眼整个宜城,可没人能够比得上你。”

“不单单是我,旁人也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你是个好的,富家子弟,京城权贵,都指不定上赶着与夏家结亲。”

“至于苏诗涵,不过是蠢笨,一无是处空有美貌的花瓶罢了,又哪里比得上你。”

周浩宇丝毫不吝啬地称赞夏心妍,认定她知书达礼,人美心善,是苏诗涵比不上的存在。

至于苏诗涵,在他眼里是一无是处,蠢笨的花瓶,根本比不上夏心妍。

“浩宇,别这么说,我没那么好……”夏心妍娇声娇语道,话,她是这么说的,低调,谦虚,但脸上的笑意却是止不住。

周浩宇这么说,令她开心,喜不自禁,也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明显,周浩宇的称赞,夏心妍是受用的。

章节目录 第256章 等晚上,再继续 “心妍,你就是有这么好,你可千万别看轻了自己。”周浩宇肯定道,他这么说,倒不是刻意讨夏心妍欢心,而是他真是这么觉得。

“好,浩宇,我听你的,绝不会看轻了自己的。”夏心妍低头,沉默了几许,作思考状,等过了半会儿,她才回口道。

“嗯,这就对了。”听了夏心妍的应答,周浩宇看着面前娇媚温柔的人儿,心里禁不住冉冉升腾起一股冲动,他想要一把搂过夏心妍盈盈不及一握的纤腰。

然而,周浩宇生怕自己的这一个动作唐突了佳人,又猛然想起上一次夏心妍含蓄地拒绝了他的亲昵。

也只好作罢。

有时候,事情讲究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急不得,他只能一点点来,不能一蹴而就。

在病房里,周浩宇同夏心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氛和谐,倒也还不错。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这天早上,晴空万里,万里无云,天气依旧是一惯的晴朗,艳阳初升。

苏诗涵因着手头上有事情,便同傅夜寒打了声招呼,得到了傅夜寒应允,她道:“那夜寒,我出去一趟,先走了。”

“好,去吧。”傅夜寒道。

苏诗涵从来都不是他囚禁的金丝雀,他也不曾折断她飞翔的双翼,只要她愿意乖乖待在他身边,好好和他过日子,她要做什么,他从不拦着。

傅夜寒睁开深邃的双目,眸色幽晦。

“行,夜寒,我会早点回来的。”等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她就回来,当着傅夜寒的面,苏诗涵郑重地做出了保证。

随即,苏诗涵带着浅淡的笑容,往前倾,身子渐渐靠近傅夜寒,她在他唇上落下了温柔缱绻的香吻。

苏诗涵只是点到即止,在轻轻地触碰了傅夜寒的薄唇之后,纠缠了一番,尔后便要离开。

然而,对于苏诗涵主动献上这么一个香吻,傅夜寒心神微漾,本来他强劲富有节奏的心跳乱了几拍,他借机环过苏诗涵。

紧接着,傅夜寒扣住了苏诗涵的后脑勺,逐步加深了这本来点到即止犹如蜻蜓点水一般的缠绵一吻。

良久,良久,他才堪堪饶过苏诗涵。

看着苏诗涵一脸的靡丽绯红,傅夜寒凭靠着极强的自律和隐忍力,这才没有当场失态,完全失控。

他目光深沉,透着一丝丝不明的意味,眸底讳莫如深,却似是有一团团火焰跃动,他棱角分明的薄唇轻轻一扯,暗哑着声线道:“等晚上回来,再继续!”

苏诗涵品味到傅夜寒话里的丝丝不明的意味,读懂了傅夜寒的意思,她脸红,臊得慌。

苏诗涵推开傅夜寒,低下头来,不大敢看傅夜寒调笑的星目。

她轻咬着红唇,眼神躲闪,左顾右看,她支支吾吾道:“不说了,你,你睡吧,我得走了。”急急丢下这么一句话,苏诗涵像是脚底抹油一般迅速溜了。

开门,走出卧室,再关上门,苏诗涵一鼓作气就完成了,动作干脆,爽快利落。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来不及了 即便关上了门,下了楼,可苏诗涵似乎依旧听见身后传来傅夜寒的声声压抑沉闷的笑声。

傅夜寒在笑她……

她刚刚慌了神,失了态,傅夜寒在笑她。

又或者,是流露出小女人姿态的她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窘态,傅夜寒看在了眼里,见着平日里好像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魔头一般的她竟然有这么一面。

这极大的反差,让他忍不住笑了。

总之,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让苏诗涵不由自主恨恨的暗自咬牙,哼,傅夜寒居然敢这么笑话她,他可真是能耐了!

要知道,她会失神,失态,那可都是因为他的缘故。

要不是因为撩拨她,她可不会如此!

可到头来,傅夜寒居然还敢笑她,着实过分,等回来了,她再好好与傅夜寒算上一账,看傅夜寒日后还敢不敢笑话她!

这一次,苏诗涵没有开车前往办事地点,而是选择了打车。

她站在路口等车,等有车来了,就上车。

这一次的办事地点,有些偏僻,等苏诗涵到了地方了,就付钱,下车。

苏诗涵要忙的事情得要很长时间,并非是一两个时辰就能完成,故而,她没有让师傅等她忙完再走。

只要她有手机,等事情忙完了,她再拿手机打车也是一样的。

故而,苏诗涵放心地忙去了。

用了好几个时辰,苏诗涵忙好了事情,便走向路口。

路上,苏诗涵突然听见一声雷响,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际,让苏诗涵心头一跳,蓦地抬起头来。

这不抬头不知道,一抬头苏诗涵愣是受到了微许的惊吓。

原本,这一天的早上,还是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到了晌午,还是艳阳高照,炽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

但是,刚刚才过了晌午,原本还碧空如洗烈日炎炎的天气猛然变了,而今,乌云密布,阴沉沉的,四射耀眼的光芒早已隐没在厚厚的云层之中,不见影踪。

宜城的天,还真是说变就变。

没有一点征兆,就这么从艳阳天转换成阴雨天,令苏诗涵着实是措手不及。

苏诗涵没料到天气的转变会是如此之快,她早上出门,除却手机,一个精致的小包,她便是什么防雨工具都没有带。

现在想准备,也都来不及了。

很快,似乎只是眨眼之间而已,天空就暗沉下来,眼见着就要大雨倾盆。

先是点滴雨珠淅淅沥沥的,后是大雨磅礴来势凶猛。

“赶上这天气,还真是不凑巧。”

已经好久都是艳阳天了,没下过雨,可偏偏,赶上她出门的日子下了雨,苏诗涵是真没料到会这样。

要是早一点预料到,她可就会有所准备,自己开车前来,还要带上一套防雨工具,而不会这么草率前来,什么准备都没有。

不止是天气不凑巧,苏诗涵看了看四周,没什么避雨的地方。

这儿本就地处偏僻,没什么人经过,也没什么车路过,她恐怕是难以等来一辆过往的车辆捎她一程了。

不过,要回去,也不是没什么办法。

章节目录 第258章 过来接我 起码,她带上了手机,可以拨打电话让人来接她。

苏诗涵仍然从容,没有丝毫慌张。

只是,尽管苏诗涵还依旧保持着镇静自若的姿态,但这天气一点都不顾人,大雨说下就下,似是要将她吞没。

没一会儿,苏诗涵就浑身淋了个湿透。

苏诗涵拿出手机,拨通了傅夜寒的电话。

这个时候,苏诗涵能想到的人,就是傅夜寒。

她,需要他。

几乎是手机铃声响起的一瞬间,电话就通了。

仿佛,傅夜寒一直在等她的电话一般,实际上,就是如此。

傅夜寒已经到了傅氏集团,一直忙碌着,没有闲下来,忙到了现在。

好不容易,他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站在落地窗面前,俯视着傅氏集团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车辆。

再抬头,傅夜寒看了看天,天气突变,已是阴云遍布,密密匝匝的,铺盖着整片天空,笼罩住整个宜城。

天,暗了下来。

没过多久,滂沱大雨紧跟着而来。

傅夜寒想起了苏诗涵一大早出门的事情,也不知道她人在别墅,还是在外面,更不知道这么大雨,她有没有带防雨工具,亦或是有没有淋着。

他手上紧紧攥着手机,视线幽邃,深远,他沉沉的心绪涌动在心间,缕缕担忧泄露而出。

他沉默了半晌,却听手机铃声猝然响起,声声飘扬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异常清晰。

傅夜寒没有片刻耽搁,立即接起了电话。

傅夜寒将手机贴近耳朵,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夹杂着狂风的一阵瓢泼大雨的雨声,他冷峭的剑眉微微拧在了一处,翻折出了一道道浅浅的折痕。

没有说话,他在等苏诗涵开口。

他静心聆听,耐性十足。

“夜寒,这雨,好大,我人在外面,没有地方避雨,而且,我忘了带雨具来了,也没有驾车过来,你过来接我,好不好……”苏诗涵解释着前因后果,表达了诉求,她希望傅夜寒能够过来一趟,来接她。

雨势越来越大,还有停不下来的趋势,雷声轰响在苏诗涵的头顶,乌云压城,烘托出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氛围。

让身处于其中的人心上都不免蒙上一层黯然。

纵然雨势由细雨蒙蒙到大雨如注,但全程,苏诗涵还算冷静,不至于乱了方寸,思绪也算清楚,没有言语不清,词不达意。

傅夜寒看着渐渐汹涌的雨势,英俊的眉宇之间是散不去的关心,他面庞隽美,冷峻,下巴坚毅,刻画出艳魅分明的弧度。

傅夜寒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的身躯修长,健朗,他微微斜站着,姿势肆意慵懒。

“诗涵,你现在在哪里?”傅夜寒嗓音冷冽凛然,神色安然,喜怒无常,不显于形,只是,他攥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紧,眸子越发幽沉。

苏诗涵看了看雨势渐大的四周,她报出了个地址。

仿佛密不透风一般的雨滴打在她身上,一阵接着一阵,令她从头湿到尾,全身上下都被淋湿,淋了个透,一股股冷意钻入寸寸雪肤,让她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再坚持一会儿 有萧瑟的北风吹拂而过,令苏诗涵越发的觉得冷。

“冷,好冷,这儿好冷。”苏诗涵轻声呢喃,小小声的,似是自言自语,她字字喃喃,飘散在空气之中,风一吹,就散了。

但是,透过手机传给了傅夜寒,一直都在静心聆听的他听见了苏诗涵的轻声呢喃,他眉心微动。

其后,傅夜寒抬起颀长有力的双腿,拿上搭在椅背上的一件黑色西装外套,他径直疾步走往门口,乘电梯,下楼。

路上,傅夜寒遇见了一众傅氏集团的员工。

员工见了傅夜寒,纷纷面带笑容,恭敬问好,但傅夜寒一心系着苏诗涵,仿若熟视无睹,越过他们,直接离开。

“诗涵,你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就到。”

傅夜寒声线暗哑,依然清醇好听,他已经在走向她的路上了,却也不忘安抚苏诗涵。

车钥匙已经备上,傅夜寒匆匆赶往地下车库取车。

“嗯,我就等你了。”他会来,她无比确信,傅夜寒不曾诓骗过她,只是,她需要等。

苏诗涵站在雨中,一幕幕层层叠叠的雨帘遮掩住她的视线,让她有些看不清面前的景致,然而,雨滴落在她清亮的眸眶里,让她水雾缭绕的双眸更显水润,惹人心醉。

苏诗涵站在原地,看着暗下来的四周,不大分得清方向了。

这一处偏僻又荒无人烟的地方,她来过的次数并不多,前世,她只来过一次,今生,也只是头一次来。

是因为有事在身,她这才赶来忙活。

若非如此,她断然是不来的。

淋了一身雨的苏诗涵凭借着直觉往前走,走往路口。

路上,由于大雨磅礴,地上水坑大大小小无数,覆没住了地面,苏诗涵一时没察觉脚下踩了个空,忽地,她一下子摔倒了。

“啊!”这一跤摔得苏诗涵防不胜防,不免惊惶失措,苏诗涵变了脸色,陡然尖叫了一声,整个人都摔得趴在了地上。

手上本来拿着的手机,也摔出了老远。

苏诗涵摔疼了,尤其是腰腹的位置,在摔下来之时,刚好,她的腰腹硌到了地上的一块尖锐无比的石头,硌得慌,也硌疼了她。

那一刻,苏诗涵情不由己地蹙起了眉头,紧咬住红唇,暗自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缓了一会儿,也才缓过来。

这一点痛,虽然疼,但是苏诗涵能忍,只要忍忍,忍过一时,就好了。

再者说,前世,她什么痛苦都捱过来,曾经失去傅夜寒,失去所拥有的一切,这犹如切肤之痛,她一样是咬咬牙挺过来了。

现在,只是摔疼了自己罢了,没什么大伤,伤势轻,她承受得了。

苏诗涵的身上稍有擦伤,她并不在意。

苏诗涵双手撑在地上,略显艰难地慢慢站了起来,她往前走了一小段路,但因为摔疼了,她走起路来不大自然。

苏诗涵走了一小段路后,弯下腰,将浸湿在水中的手机拿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发现手机进了好多的水,不止是湿透了,也被摔坏了。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正在赶来 尽管手机没有被摔得四分五裂,但手机屏幕上的道道裂痕明显,横七竖八的。

手机被摔成这样,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苏诗涵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心里顿生一股不详的预感,她按了按开机键,却不见屏幕亮起,再一次使劲地按了按开机键,依旧如此。

这手机,好像坏了。

手机开不了机,拨通了傅夜寒的电话也早已挂断了,现在的她联系不了傅夜寒,她所能够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傅夜寒的到来。

苏诗涵轻叹了口气,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本来一人来这儿遇上大雨已经算是糟糕,再碰巧手机坏了,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苏诗涵继续往前走,走往路口。

在傅夜寒赶来的路上,伴随着嘟的一声响和苏诗涵陡然受了惊似的尖叫声,他忽然察觉到电话被挂断了。

“诗涵,你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苏诗涵这么受惊,傅夜寒低低开口问道。

问出心中所想。

然而,既是电话被挂断了,那么,这也就注定了傅夜寒的问话是得不到苏诗涵的回答的。

能回应他的,只有依然雷声轰鸣声势浩大的暴雨和呼啸而过萧瑟的北风。

傅夜寒面容冷峭,肃穆,他一脚直直将油门踩到底,一路疾驰,匆匆赶往苏诗涵的方向。

傅夜寒一路赶往苏诗涵所在的方向,同时拨了个电话给家庭医生,让家庭医生到傅氏别墅随时待命。

假若,真要是苏诗涵受了什么伤,他已做好两手准备,根本不必慌张,不必手忙脚乱。

傅夜寒在车流里横冲直撞,越过一道道障碍,奔赴向最终的终点。

而他的终点,永远都是苏诗涵。

“等我,诗涵,我正在赶来,很快就到。”傅夜寒心底暗暗说着,虽然无人能听见,但这不重要,他希望苏诗涵能够安然无恙。

傅夜寒疾驰的车子俨然像是一道闪电,乍然惊现于车流里,飞快掠过,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痕迹,令人难以捕捉到它的身影。

再长的一段路,也终归是有终点的。

傅夜寒到达了苏诗涵所说的地方,他结实的手肘上搭了件西装外套,另一只手举着打开了的黑伞。

傅夜寒没有一点犹豫地下了车,雨势大,地上全是水,一滩滩的水,他一踩在地面上,脚下崭新锃亮的皮鞋就全湿了,染上点点脏污。

北风呼啸,裹挟着豆大的雨珠拂来,微微沾湿了傅夜寒的白色衬衫。

可这些,傅夜寒恍若无觉,并不放在心上。

傅夜寒冷寂的鹰眸扫视了四周一圈,阴沉沉的一片,空荡荡的,并无一人。

按说,来了苏诗涵说的地址了,他应该是能见着苏诗涵的,但是,现在,他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见着。

许是在附近吧,偌大的地方,得好好找找。

可是,雨帘密密叠叠的,遮掩住了傅夜寒的视线,令他面前模糊一片,看得不大清楚。

虽是这样,傅夜寒仍旧打算好好找找。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你忘了吗 傅夜寒找了好几处地方,都没有见着苏诗涵,渐渐地,他有些急了,眉头的折痕越来越清晰明了。

就在傅夜寒心下着急的当口,忽而,他于隐约之中看见了蹲在地上的苏诗涵。

蹲在地上的苏诗涵似是有所察觉,抬起头来,于重重雨帘之中,苏诗涵看见了一抹英俊高大的身影向她赶来。

好像,这一抹身影义无反顾走向她,稍显凌乱的脚步却异常坚决,他冷魅的面庞似乎流淌着淡淡的担忧,眸子深沉幽晦。

面前的傅夜寒一点点与当初奔赴火海奔往向她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如出一辙,令淋了个透并且头有些昏沉沉的苏诗涵一时恍惚,也遽然间晃了神。

苏诗涵好像出现了幻觉,仿若,自己还身处于火海之中,而傅夜寒,他奋不顾身地冲入火海之中,都不过是为了她。

只因,她在这里。

所以,他就来了。

即便是单枪匹马,纵然前方是万丈深渊,傅夜寒依然不畏艰难险阻,无所不惧,毫不迟疑半分,奔赴向她。

“夜寒,你为什么要来,你可以不来的,你来了,也只是送死,没什么意义,其实,就算你不来,我也不会怪你,怨你。”

苏诗涵的脑子胀胀的,当前的一幕与过往的场景重合在一起,现实和幻觉叠加,令苏诗涵已然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她恍惚觉得,当前的一刻自己好像是身处在冰冷滂沱的雨幕里,冷,好冷,是极致的冷,可到了下一刻,她又恍惚觉得,自己似乎是身处于灼热的熊熊烈火里,热,好热,是极致的热。

她身子摇摇欲坠,就要往一旁倒下去。

幸亏,傅夜寒眼疾手快,迅速地接住了她。

傅夜寒环过她纤瘦柔软的腰肢,将她揽入自己宽厚紧实的怀里,沉声道:“诗涵,我来了,我来带你回家。”

苏诗涵睁着水亮的双眸看向傅夜寒,层层雨帘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能看清的,只是傅夜寒俊朗绝尘的面部轮廓。

傅夜寒说带她回家,可是,她原本幸福美好的家早已被她一手作没了,是她一头热地选择了与傅夜寒离婚,是她选择了这样一条荆棘满丛的道路,她毁了自己,也对不住傅夜寒。

“夜寒,你忘了吗?我,我早已没有家了。”苏诗涵哽咽着说出了这一句话,话里头浓浓的鼻音分明。

艰难地说出这一句话来,她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这一句话,是诛心之言,瓦解着她最后的心底防线。

她没有家了,是真的没有家了,和傅夜寒离婚,她过着一个人的生活,房子,也只能称之为她住的地方,而不能称之为家。

苏诗涵眼底涌出泪意,和着雨水一起顺着她娇美瑰丽的脸颊滑落下来,掠过她的红唇,涩涩的,咸咸的,还有一点点的苦,这如同此时此刻她的心口泛滥而出的一股股苦涩,酸楚。

若非不是痛到了极致,难受到了极致,她可从不曾轻易地落泪。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没办法不理你 苏诗涵抬起葱白的小手,轻轻地摩挲着傅夜寒的面庞,她难言的情绪涌现而出,有难过,有痛苦,有懊悔,都悉数呈现在她娇美明艳却渐趋苍白的脸上。

“我说过的话永远都作数,你若是肯,我可以给你一个家!”傅夜寒依旧不变初衷,从来都是如此,只要苏诗涵肯,他断然会给她一个家。

只是,过往,苏诗涵抗拒,憎恶,他说完给她完完整整的一个家,她却从来都不稀罕,从来都是鄙夷不屑。

说来,不是他不给,而是她不要。

后来,他才渐渐发觉,苏诗涵不是不想要一个家,而是她想要的一个家,是由周浩宇给的,而不是他。

现在,苏诗涵说,她早已没有家了,这令傅夜寒有些糊涂了,个中关键,他尚且不知。

“可是,夜寒,来不及了,晚了。”

苏诗涵不是不懊恼,懊恼她悔悟得太迟,懊恼这一切都晚了,就算现在傅夜寒承诺给她一个她想要的完整的一个家,可是,却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们就要死了……

苏诗涵呜咽,眉眼之间带着眷恋,不舍。

苏诗涵感觉自己浑身燥热,热气腾腾,慢慢驱散了身体里的丝丝凉意,此刻,她仿佛置身于一个炙热的火炉里一样,连同流窜在四肢百骸里的血液都在沸腾。

即便是雨珠密密麻麻打落在她身上,也始终冲散不了她体内的阵阵滚热。

“为什么来不及了,晚了?”怎么会来不及,又怎么会晚了,一切尚在,都还好,不应该存在来不及,晚了这一说。

傅夜寒早已将苏诗涵抱在怀里,带着她一路离开,前往车子所在的位置。

“我看见了火,好大的火,火光冲天,炙热的烈火灼烧着我的皮肤,渐渐地,渐渐地将我吞噬,湮没,连带你,也不可幸免。”

“我们,我们离了婚,你不该来的。”

“我不想拖累你,我不能这么自私,夜寒,你走,你赶紧走,别,别理我了。”

苏诗涵收回了摩挲着傅夜寒五官的小手,转而,她推拒着傅夜寒,想让他离开。

傅夜寒本不该沦落于此,那么尊贵的他,冷静自持,强大内敛,倨傲不羁,他应该好好地活着。

她犯下的过错,她一人来买单就好。

用不着再赔上他。

苏诗涵眼角的湿意肆虐,眼泪滑出眼眶,不住地往下流,她看起来极其悲伤,难过,似乎,还隐没着丝丝心痛。

“离婚,你想都别想!这辈子都不可能!”这不止是傅夜寒第一次表态,傅夜寒的嗓音陡然一沉,面若黑潭,深不见底,阴沉的可怖:“还有,诗涵,日后,别说这种傻话了,你可能不知道,我永远都没有办法不理你。”

将苏诗涵抱在怀里的傅夜寒俨然察觉出了苏诗涵的异样,她浑身燥热,滚烫,像是个发热的火球一般,异常烫手。

显然,苏诗涵应该是发烧了。

按苏诗涵眼下的表现来看,她这一次发烧,是高烧,有脑子烧糊涂的迹象,并导致了她生出幻觉,她看见的,可能是火焰蹦蹿,火光迸溅,猛烈的火势形成蔓延之势。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仍旧是我 而他们,正身处于烈烈火海之中。

但实则,并不是。

看来,苏诗涵的这一次发高烧,很是严重。

傅夜寒脚下的步子略显凌乱,急促,却依然沉稳,步履矫健,健步如飞。

“夜寒,我也想和你一直都在一起,一辈子都不离婚。”可是,她没有做到,终归,在她的任性胡为之下,傅夜寒还是与她离了婚。

“我真的从未想过要害你,也从未想过要伤害你,可到头来,把你害得最惨的人,是我,把你伤得最彻底的人,还是我。”

“就算到了最后,拖你下万丈深渊的,仍旧是我。”

“是我,是我害死了你。”

苏诗涵泪眼朦胧,两眼汪汪,盛着一口清泉似的,泪眼深处,是无法释怀的愧疚,歉意,是无以复加的心痛,绝望。

令人看了,都止不住的心惊。

傅夜寒低头的一瞬,瞧了个正着,连带着他的心都像是被人紧紧攥住了一般,越攥越紧,几欲窒息,他的心疼,溢于言表。

苏诗涵涌动而出的澎湃情绪,不似作假,倒像是真的,仿若,她说的,都是她亲身经历过一般,都是事实。

回过头来,傅夜寒再细细琢磨苏诗涵话里的意思。

明明,他一直都在她身边,每时每刻都在关注她,即便是没有成婚之前,他一样是对她上心的,默默守护着她。

因而,她说深陷于火海之中的这一件事情,他闻所未闻,不曾知晓,可据他所知,苏诗涵未曾有过一次深陷于火海之中的经历。

再有,苏诗涵说,她与他离婚了,早已离婚了,这无从谈起,虽说,他们结婚的时间还不算长,这倒是事实,但要说离婚,这可就说不过去了。

现在,他们没有离婚,往后,也亦然。

他是不可能与苏诗涵离婚的!

但是,尽管苏诗涵口吻充溢着浓郁难以言状的悲怆,却又满是笃定,这是为何,傅夜寒不得而知。

另外,苏诗涵说,是她害了他,害惨了他,也害死了他,这更谈不上了,分明,现在的他好端端的,还活着,好好的活着,可为什么,为什么苏诗涵会有如此一说。

要当真说苏诗涵发高烧了,故而她的脑子烧糊涂了,说了的,也都是傻话,胡话,这倒是说得通,说得过去。

可是,既然苏诗涵是源于高烧的缘故,烧糊涂了脑子,但为何,为何在与他一番对话里,苏诗涵能与他搭腔,有说有答,在这一番不长不短的对话里,她思绪清明,思路清晰。

这要是苏诗涵真的烧糊涂了脑子,大抵是会言语不通,逻辑混乱吧,总归是不能与他这么应答自如,逻辑清楚,条理清晰。

在这其中,傅夜寒已然生出了诸多疑点,但是,这些疑点,不管他怎么琢磨,都是令人费解的。

傅夜寒沉了沉心下俨然掀起点点波澜的心绪,暂且,他先将骤然萌生出的诸多疑点搁置在一边,容日后再寻找答案。

眼下最为紧要的,是赶紧让苏诗涵的高烧退下来。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着了他们的道 傅夜寒略一垂眸,温声安抚着苏诗涵:“好了,诗涵,别说了,我没事,而你,你也不会有事的!”

她真要想说,可以等好了再说。

现在,高烧不退的她每说出一句话都颇为艰难,颇为费劲,仿佛,每个字眼,都像是从她嘴里硬生生地挤出来似的。

傅夜寒眼窝深邃迷人,却染着丝丝缕缕的凌厉,冷寂,在眸底深处,是不可抑制泛滥而出的担心,忧虑。

“不,夜寒,我要说。”有些话再不说,往后就没有机会说了,或许,她会因此遗憾而终。

苏诗涵沉浸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点点映衬在她乌黑清澈的眼眶里的,是漫天火焰,一片片的红色,灼热在慢慢地淹没她,同时,也在将傅夜寒渐渐地吞噬掉。

这似是幻觉,却无比真实。

真实到……令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恍若,她再次回到当年的那一场燎原大火里。

于她,死,并不可怕,只是,遗憾的是,她没能够完整地好好地爱傅夜寒一次:“其实,夜寒,我爱上你了,在很早很早之前,我就爱上你了。”

“可是,等我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说实话,我很后悔,后悔自己做过的一切,可是,我已经知道错了,还遭受到了惩罚,付出了代价,可为何,为何他们还不放过我?”

“甚至,他们还把魔爪伸到傅氏集团,妄图将你架空,将拉下神坛,加害于你,可见,他们不单单是不放过我,也……不愿放过你。”

“可你,你明知如此,又为何,为何这么傻,就这么着了他们的道。”

苏诗涵说完后,出现了短暂的静默,在片刻的静默过后,她似是恍然一般。

“呵,我忘了,差一点忘了,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是因为我,因为我才如此,也才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可是,夜寒,这么做,值得吗?”

因为她,他损失严重,乃至于搭上了一切,连命都没有了,他这么做,值得吗?

过往,她忘了问他,而今,再见他,她想问问他,想亲口听听他的答案。

苏诗涵睁着迷蒙泪眼,紧紧锁定傅夜寒俊美无涛的面庞,不愿错过傅夜寒面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不要多想,诗涵。”傅夜寒沉吟了片刻道,答案,一直都在他心底,他为她做任何事情,从来都是值得的。

就此话题,傅夜寒本不想多说,相较于甜言蜜语,他更愿意将一切都付诸于行动之中,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一切。

然而,却在望见苏诗涵干净纯粹的眸子溢出的满满的期待光芒,似乎,她在等待,在执着于一个答案,一个他的答案。

傅夜寒终是不愿意见她失落,失望,在略作思索后,他缓缓道出了自己的答案:“因为是你,所以值得。”他嗓音低醇,冷寂,却蕴含着无尽的柔情。

苏诗涵听言,扯了扯毫无血色的唇瓣,惨淡一笑:“夜寒,有你这一句话,也算是了却我的一大缺憾,即便是死,我也知足了。”

苏诗涵笑着闭上双眼,陷入了昏厥。

章节目录 第265章 跟上我 傅夜寒见状,眉头直跳,心头骤然一紧,心脏紧紧缩成一团,令他整个人都止不住地发颤,他面色暗沉得可怖,让人陡然瞧见了心底直发寒,瑟瑟发抖。

傅夜寒终于走到了车子面前,开了后门,他将昏厥了的苏诗涵轻轻地放好,自顾自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有事!你好好待着,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放好了苏诗涵,傅夜寒赶往车子前面。

他一身湿漉漉的,湿透了,本来拿在手上的黑伞早已不知所踪,掺杂着丝丝冷意的雨滴打落在他身上,可傅夜寒却仍然面色不改,心绪冷沉。

傅夜寒上了车,手握方向盘,脚踩油门,一路飞驰,他径直赶往傅氏别墅。

在傅氏别墅,他早已让家庭医生随时待命,只要他一回去,由家庭医生为苏诗涵医治,紧随着,苏诗涵的高烧就可以退下来。

车子淹没于车流之中,越过重重阻碍,直达傅氏别墅。

本来至少要用一个时辰的车程,傅夜寒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回到了傅氏别墅。

到了傅氏别墅,尽管车子还未完全停好,傅夜寒便急忙忙地下了车。

虽然他面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外泄,可他微皱的剑眉,紧抿的薄唇,以及匆匆的脚步,都无一不例外地彰显出傅夜寒的紧张,担心。

傅夜寒再次打开车门,将后座的苏诗涵直接打横抱了起来,赶忙赶往傅氏别墅。

傅夜寒刚一进门,已是来不及换上玄关处的居家鞋,他就疾步进入客厅,赶往楼上,前往卧室。

在路过客厅之时,傅夜寒看见了带着医药箱站着的家庭医生,“陈医生,赶紧跟上来!”他搁下了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去往了卧室。

医生姓陈,名鹏辉。

说来,这陈鹏辉大有来头,他不止是傅氏家族的家庭医生,还是宜城头号医院里赫赫有名的医生。

他曾留过学,为数以千计的人做过大大小小的手术,手术经验丰富,医术精湛,为人啧啧称道。

而且,在医学上,陈鹏辉大有建树,领过含金量高的奖项无数。

他是享誉宜城受人尊重的一代名医。

陈鹏辉跟在了傅夜寒身后,跟着上了楼。

在傅氏家族做事多年了,在陈鹏辉的眼中,傅夜寒一向沉稳,遇事从容不迫,谈笑自如,根本不会慌乱,方寸大乱,可唯独碰上苏诗涵的事情,傅夜寒接连破例。

只怕,苏诗涵会是傅夜寒命中注定的劫。

遇上了苏诗涵,傅夜寒在劫难逃。

陈鹏辉这么想着,跟上了傅夜寒,进入卧室。

这不是陈鹏辉第一次进入卧室,过往,喜欢闹腾的苏诗涵生病了,受伤了,都是由他经手医治的,故而,当又一次来到这儿,他并没有感到陌生。

陈鹏辉跟进了卧室,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你先站着,等一会儿。”傅夜寒目光蕴含着一抹锋利的暗芒,他撇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陈鹏辉,冷冷吩咐道。

“是,傅总。”陈鹏辉尊敬的回道。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不容乐观 傅夜寒手里握着滔天权势,掌控着所有人的生死,说白了,傅夜寒就是宜城的天,傅夜寒说的话,没人敢不听。

饶是几乎是站在医学界巅峰的他见了傅夜寒,也一样不敢妄自尊大,都得毕恭毕敬的。

站在卧室,尽管身侧没人,陈鹏辉依然老老实实的,没有乱看,乱动,乱走,毕竟,都说伴君如伴虎,要是他一个不小心触怒了傅夜寒,那可就得倒大霉了。

傅夜寒去往了浴室,苏诗涵是需要退烧,可事先,她需要换上一身干净干爽的套裙才行,否则,不舒服的人将会是她,与此同时,也不利于她退烧。

傅夜寒放好温水,脱去苏诗涵湿了的白裙,他将苏诗涵放入浴缸里。

不着寸缕的苏诗涵身段姣好,凹凸有致,但担心苏诗涵的傅夜寒摒去杂念,为苏诗涵清洗身上的脏污。

昏厥了的苏诗涵闭着双眸,半躺在浴缸里,任由傅夜寒帮忙清洗身子而浑然不知。

傅夜寒手脚麻利,干脆利落地为苏诗涵和自己换上了一身清爽的衣服,他这才抱着苏诗涵走出浴室。

尔后,他把苏诗涵平放在大床上,俯身,为苏诗涵盖好被子,掖好被角:“陈医生,你来帮忙看看,看看诗涵的情况怎么样?”

从明面上看,苏诗涵的情况不大乐观。

可具体如何,陈鹏辉得要在看过之后才能下定论。

“行,我来看看。”陈鹏辉不敢耽搁,赶紧走上前来,准备为苏诗涵检查检查。

站在床边的傅夜寒让出了一条道来,陈鹏辉走到了床边,他一脸的正经,严肃,心无旁骛,拿出专业的姿态来为苏诗涵察看。

诊断的过程不算繁琐,很快,陈鹏辉就有了结论。

诊断之后,紧接着,下一个步骤,就是医治。

陈鹏辉尽心医治着苏诗涵,好一通忙活,在最后,他为苏诗涵打上了一瓶点滴。

陈鹏辉忙好后,猛然察觉到自己额头上不知何时出了一层虚汗,淡淡的疲惫卷上心头,可还好,尽管从诊断到医治不算轻松,却也不算太累。

诚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但陈鹏辉依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傅夜寒那一关,他还没过。

“傅总,傅太太的病情恐怕……不容乐观。”陈鹏辉斟字酌句,如是道。

果然,在他话一落,能明显感觉到傅夜寒似是冷刀子一般的眼神扫射而来,傅夜寒强大如斯的悍然气场张扬,覆没在卧室里。

顿时,陈鹏辉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陈鹏辉略略稳住心绪,继续道:“不过,虽说傅太太的病情不大乐观,但是,只要傅太太愿意好好配合治疗,假以时日,病情终归会好转的。”

听罢,傅夜寒渐渐敛回了外泄而出的一股股冰冷强悍气势,沉沉如黑炭一般的面色俨然有所缓和。

“我希望,你能尽快让诗涵好起来!”

让她免遭些罪,早点痊愈,康复。

傅夜寒语气不悦,带着点点强势,这是命令,掺杂着危险的气息,绝无商量余地。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没有下一次 陈鹏辉点头,苏诗涵这一场病尽管是突如其来的,但并不棘手,不算疑难杂症。

只是近来,苏诗涵得要吃些退烧药,再补补虚弱的身子,相信在不日后,她一定能好起来。

“傅总尽管放心,即便您不说,我也一样会倾尽全力。”陈鹏辉不敢马虎,大意,他从来都是认认真真对待自己的这一份工作,即便傅夜寒不说,他一样会尽可能地医治好苏诗涵。

“只不过……”话锋一转,陈鹏辉略显迟疑。

傅夜寒鹰眸一眯,冷冷的幽芒在眸底迸溅,接过话茬道:“只不过什么。”他的声音冷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温度。

有些话,是一定要说的,这是身为医生的职责所在,亦是对一个病人负责的姿态,陈鹏辉袒露实话。

他把苏诗涵的病情据实相告:“早在上一次傅太太一直浸泡在浴缸里,时间长久,导致她身子受寒,落下病根,加之傅太太割腕自杀,令她的身子更加虚弱。”

“可这还没过多久,仅仅两个月而已,却又出了今日的事情,说实话,傅太太的身子本就落下病根,虚弱,大不如前,再淋雨,只能是火上浇油。”

“是以,傅太太眼下会高烧不退,陷入昏厥,这都是在情理之中。”

“要是傅总真想让傅太太好起来,往后,可得再好生料理傅太太的身子才是,也要更加多多注意一点,以防今日的事情再次上演。”

“要是傅太太再不料理身子,再不注意一点,只怕日后傅太太免不了遭些罪,吃点苦头。”

陈鹏辉就事论事,好言相说。

但凡是自己手底下的病人,陈鹏辉都会认真负责到底,能快一些让苏诗涵好起来,一样是他的想法。

只是,等苏诗涵退烧了,病情痊愈了,陈鹏辉只希望她能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可不要依旧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就如此糟践自己的身体。

总归,若是不爱惜好自己的身体,到头来,这苦了的人,还是她自己。

“同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没有下一次,我会照顾好她的!”傅夜寒似是在回答陈鹏辉,又似是在对自己说。

同样的糟糕事情,他可不想再发生第二遍,有过一次,就够了。

那一种当他看见苏诗涵于磅礴大雨里蹲在地上一脸茫然无助的神色,刺激他心痛得几近于窒息的感觉,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傅夜寒垂下眼目,望着躺在床上的苏诗涵虚弱苍白的脸色,心微微收紧。

“那,傅总,等点滴打完了,您再唤我,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下去了。”该嘱托的,已经嘱托了,没什么事情了,他是该下去了。

“行。”傅夜寒头也不抬地应道。

陈鹏辉收拾好医药箱,退了下去。

等陈鹏辉退出了卧室,卧室里就只剩下他和苏诗涵了。

傅夜寒沉默地看了苏诗涵半晌,却依然没有看见苏诗涵醒来,她仍在紧闭双眸,在昏睡。

傅夜寒坐在了床边,他眉目沉冽,凝着霜雪,视线始终没有挪移半分,全都投放在苏诗涵身上。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苏诗涵的脸色不算好,气息还不太稳,这一场大雨来得突然,令苏诗涵受寒,身子受损,说来,这一场大雨不止是来得突然,还来得不是时候。

苏诗涵在床上躺着,陷入昏睡,然而,俨然睡着了的苏诗涵依然睡得不大安稳。

只见睡着了的苏诗涵眼睫毛轻颤,面上尽显不安,眼角的泪痕依旧在,她轻咬着浮出苍白之色的娇嫩红唇,仿若,她在做噩梦一般,嘴里不住地呢喃。

傅夜寒见状,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他伸过手,握住了苏诗涵柔软无骨的小手,醇厚幽沉的嗓音徐徐响起,他道:“诗涵,别怕,有我在,我就在你身边,你会没事的!”

傅夜寒低声诉说,他一席话却铿锵有力,字字清晰,郑重,恍若有着安抚人心的魔力一般,缓缓地传入苏诗涵的耳中。

奇异地,苏诗涵似是听见了一样。

她柔软的小手回握紧他,妍丽的小脸上丝丝不安尽褪,慢慢地变得恬静,安宁,连同她不大稳的气息都开始趋于平稳。

傅夜寒陪在了苏诗涵身侧,始终没有离开半步。

窗外依旧电闪雷鸣,疾风骤雨,树影婆娑,天气阴沉沉的,可在傅氏别墅,在卧室,温度渐渐回温,一片怡然。

傅夜寒没有忘记陈鹏辉的叮嘱,点滴差不多打完了,他唤了陈鹏辉进来,陈鹏辉进入卧室换上了新的一瓶点滴。

在打完了两瓶点滴后,事情基本可以了。

陈鹏辉本着医生的职责诚心诚恳地叮嘱了傅夜寒两句,傅夜寒应下了,他这才离开了傅氏别墅。

傅夜寒守在床侧,守着苏诗涵,从黄昏时分到夜幕降临,他依旧寸步不离,没有合眼。

陈鹏辉说过,虽然现在正在退烧,可苏诗涵的病情不大稳定,到了晚上,说不定苏诗涵会再次反复,温度回升,出现高烧的情况。

这,是需要傅夜寒注意的。

苏诗涵的身边离不了人,他得守着。

后来,傅夜寒守到了夜半三更,连晚饭都顾不上吃,生怕他一离开,苏诗涵就有个好歹。

果真,到了夜半三更,苏诗涵就出现了发高烧的状况,幸而,他一直守在身边。

傅夜寒帮着苏诗涵降温,濡湿毛巾,盖在苏诗涵额头上。

他用物理降温的办法来为苏诗涵降温。

后半夜,他一直在为此而忙碌,直至天亮了,才闲下来。

经由他的一番努力,苏诗涵的高烧可算是退下来了。

而他,也终是抵挡不住倦意袭来,沉沉睡了过去。

傅夜寒坐在椅子上,趴在床头睡着。

傅夜寒也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这一觉睡得尤其沉。

后来,尚且在睡梦之中的他突然感觉到后背传来了一股轻浅的力道,随即,他悠悠转醒,睁开了一双凌厉的眼眸。

醒来后的傅夜寒先是一怔,头一反应是看向大床,却见大床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不见苏诗涵的踪影,他一摸被窝,被窝微凉,早已没有了温度。

这足以证明,苏诗涵离开了有一会儿了。

可是,他却不知苏诗涵去了哪里。

章节目录 第269章 为他解惑 傅夜寒紧拧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薄唇抿成冷冽的弧度,英隽面庞阴晴不定,苏诗涵病情未好,怎么又乱跑了。

倏然,身侧的人似是察觉到了傅夜寒明显的不悦,她道:“夜寒,你还好吗?”

听着这一道熟悉到早已刻骨心尖上的声音,傅夜寒蓦然抬起头来,当苏诗涵那一张带着苍白之态的倾城绝色小脸映入视线里,他面上的不悦陡然向四周散去。

原来,她没走。

“我还好,没事。”傅夜寒低下眉眼,看着自己身上由苏诗涵披上的一件外套,眸色更为深沉讳莫。

苏诗涵看了看窗外,阳光照了进来,树影斑驳,已然不如昨日一般大雨瓢泼,雷鸣轰隆作响。

可是,现在倒是个艳阳天,谁知下一刻会不会变天,这还真是不好说。

毕竟,昨天,她可是切身体会宜城的天说变就变的。

这好比人生,意外总是必不可免,不期而至,但意外会在什么时候来临,这可说不准。

但同样的,虽然意外不可避免,但惊喜一样充斥在生活里,猝不及防。

苏诗涵看着窗外的景致,思绪略有恍惚。

傅夜寒望着稍显恍惚的苏诗涵,鹰眸冷寂,眸底漆黑一片,他道:“诗涵,昨天,你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诗涵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眸光,面带不解,疑惑,昨天,她说了什么,她不大记得了,在早上,离开别墅之前,她倒是同傅夜寒打了声招呼。

之后,她还与傅夜寒通了一通电话,让傅夜寒来接她。

再后来的事情,她不大记得了。

既是傅夜寒问了,那么,她要是知道,肯定是要解惑的:“夜寒,你指的,是什么?”她说过了的话不止是一句半句,有好些话,但傅夜寒所指的是哪一句话,她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你说,火,好大的火,说我们都身陷在火海之中。”这是其一,是他的一个疑惑,当然,他不单单是只有一个疑惑需要苏诗涵解答,只是,总得要一个一个来,急不来的。

苏诗涵这一句话理应不是胡话,当时,当她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她神情认真,真切,似是亲身有所体会一般。

傅夜寒紧锁苏诗涵娇俏明艳的小脸,冷眸异常犀利。

听言,苏诗涵反应过来,这话听着,倒像是她说的,那一场映衬着冲天火光的烈烈大火,已然成了她的噩梦,她会说出这话,倒是并不奇怪。

有所思,有所梦,便也就有此一说。

大抵,苏诗涵想着,这话,应该是她浑浑噩噩之中说出来的,关于这一场大火,她可以向傅夜寒解释。

“夜寒,我发高烧了,你是知道的,当时,我浑身燥热,整个脑袋晕乎乎的,恍恍惚惚似是看见了一场大火,便错以为自己身陷于火海之中。”

“而你,你就在我身边,抱着我,假若我在火海之中沉沦,那么,一样的,在火海之中的人,也会有你。”

“故而,我才会有此一说。”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我没有不要你 不慌不忙,苏诗涵有了由头同傅夜寒解释。

苏诗涵经历过那一场大火的事情,是在前世的时候,但对于这一点,对于重生这一骇人耸闻惊世骇俗的事实,估计就算她说出来了,都会没人信。

那么,苏诗涵换了一种说法,将重生的事情掩埋在心底,以因为发高烧从而产生错觉的缘由来解释,一样是说得通的。

“你还说,你和我离婚了,我们形同陌路,你已经没有家了,成了孤身一人。”这一样是困惑傅夜寒的地方,他问了出口。

分明,他们仍旧是夫妻,可不曾离婚,但苏诗涵微何有这一说,他不大明白。

“我曾经做过梦,梦见你和我离婚了,最终,你还是放开了我的手,我很难过,情难自控,你或许不知道,对我来说,有你,才有家。”

“要是没有你了,那么,我的生活都是苦涩的,是煎熬的。”

“夜寒,今生,你别不要我。”

苏诗涵说起这一件事,刺痛了的,是她那颗柔软细腻的心,与傅夜寒离婚,是她人生里始终都无法释怀的遗憾。

她一想到与傅夜寒离婚过后,日复一日,她都在煎熬里度过,她就难受异常。

因此,她本就呈现苍白之态的小脸更是如同一张薄薄的白纸一般,白得几近透明。

苏诗涵的一双小手抬了起来,她紧紧抓着傅夜寒的手臂,眼带恳求。

苏诗涵谈及离婚一事,傅夜寒的第一反应是恼怒的,却在后来,越听越不对劲,这次苏诗涵说离婚一事,她再无昔日对这一桩婚姻的反感排斥,嫌恶憎恨。

反而,她是眷恋的,是舍不得的。

当她梦见了与他离婚的场景,她话里话外尽显难过,自责,懊悔。

好像,现在的她是不愿意离婚的。

曾经那么信誓旦旦非要与他离婚不可的人儿,现在却恳求他……让他别不要她。

这事,听上去,就好像是一桩怪事。

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事情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转,还真是玄幻,却令傅夜寒惊喜。

“我没有不要你!”傅夜寒看出了苏诗涵精致的眉眼之间流露出来的脆弱,他抬手覆上了苏诗涵的手背,话语笃定:“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亦或是将来,能有资格当傅太太的人只有你!”

苏诗涵的一番解释,倒是说得通,并没有什么破绽的地方,尽管傅夜寒还能够接受,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再有,你说,你后悔了,还有,你爱上我,这些,可都是为了糊弄我吗!”傅夜寒抬眸冷锐的星目看着苏诗涵,面上无异,心头却涌动着涟漪。

苏诗涵说后悔了,爱上他了,这是一件令他欢喜的事情,然而,他怕,怕自己把苏诗涵这话当了真,可到头来,却发现苏诗涵不过是说笑而已。

或许,于她,他什么也不是。

傅夜寒始终想要让自己保持着清醒的认知,不能恍了心神。

即便,到了最后,终是空欢喜,但是,若是这一个结果早在预测之中,那么,他便有了心理准备,也不至于过于失望,过于伤心。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匪夷所思 可是,饶是这般,傅夜寒幽深的心底却始终怀揣着一抹期望,期望苏诗涵亲口说,与周浩宇在一起,她后悔了,而且,爱上他,她是真的。

“对,夜寒,我是后悔了,一是后悔不识好人心,错把鱼目当珍珠,我后悔为了周浩宇这么个不值得的人和你胡闹,耍横,二是后悔我没能早一点认清自己的心意,才导致了你我分离的结局。”

“我后悔听信谗言,错信他人,既伤害了你,又让我错过了你。”

“至于爱上你这一件事情……”

苏诗涵真挚地望着傅夜寒闪烁着黑曜石一般的光芒,却仍旧喜怒不辨的鹰眸,略显苍白的朱唇说出了的话郑地有声。

这些话,皆是肺腑之言,绝无虚情假意。

“早在这一段日子以来,我就告诉过你,我爱上你了,这绝不是口头上说说罢了,而是,我是真的拿着一颗真心一片深情待你,与你好好过日子。”

苏诗涵面色泛柔,温柔之色尽显,她蓬勃在胸腔里的情愫似是压抑不住,直直往上冒,从她干净澄澈的眸子里溢出。

与此同时,苏诗涵心里微微不安,忐忑,她不知,到底,在昨天,在她意识尚且不大清醒之际,她不自觉地呢喃,说了多少,又暴露了多少。

关于此,苏诗涵往回头想了想,却并无多大印象。

因而,左右,她现在要做的,便是静观其变,袒露实话,为傅夜寒解惑,最好,能够拉近她同傅夜寒已然渐渐缩短了的距离。

傅夜寒是愉悦的,期待终不再成空,她亲口承认,后悔了,爱上她了,这是他一直在等待的事情。

熬过漫漫岁月,等了这么多年,傅夜寒无非就是想要让她留在身边,同她好好过日子。

早在从他与苏诗涵结婚的一开始,傅夜寒已是明白,要让一个心完全不在他身上的人爱上他,这一定是一段漫长的过程。

但是,娶她,他却从不曾后悔。

要打好这一场攻坚战,他已做好旷日持久坚持不懈的准备,但是,却不想,在结婚不久的现在,苏诗涵竟是会同他似是告白一般,说她爱上他了。

傅夜寒五官沉峻,目光凛凛,他紧紧凝视着苏诗涵,脑袋有一刻的当机,他像是猛然之间被幸福砸中,晕眩感袭来。

但理智之墙,却还未崩塌,傅夜寒还算冷静,镇定。

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苏诗涵竟是有如此大的转变,她一片真心一腔深情能从周浩宇转移到他身上来,这颇有几分匪夷所思。

曾经的苏诗涵,可是对周浩宇恋恋不忘,死心塌地,真要在短短两个多月之间说忘就忘,说放下就放下,这不大符合常理。

傅夜寒想,起码,苏诗涵已是不再如同往常一般反感他,排斥他,嫉恨他,这就是个好迹象。

兴许,苏诗涵尽管已经准备放下与周浩宇的感情了,可是,真要完全割舍下这一段感情,将她同周浩宇丝丝密密的情愫完全揪扯下来,这总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也不尽然 而这一点时间,他给她。

诚然,苏诗涵与周浩宇还留有尚未割舍断了的余情,但是,只要苏诗涵肯回头,那么,他亦是欣喜的,满足的。

他曾一直奢望的感情,苏诗涵愿意给他了,真好。

然而,傅夜寒只能以常理来推断苏诗涵同周浩宇之间的关系,可傅夜寒却不知道,苏诗涵与周浩宇之间的关系,用常理来推断,这根本推断不出来。

正如,苏诗涵重活一世,涅盘归来,本就是逆天改命,有悖常理。

“诗涵,要是你能早一点想通,也就不必再这么遭罪了!”过往,为了周浩宇,她百般折腾,闹得傅氏别墅鸡犬不宁,又是绝食,又是割腕自杀,使劲地折腾自己,什么手段都用上了,既累,又遭罪。

苏诗涵的脸色依旧不改苍白之色,一头如同绸缎一般乌亮顺滑的头发微微显得凌乱,直直地垂落在脸侧,肩侧,越发衬得苏诗涵艳魅绝绝的脸蛋漂亮小巧。

同时,她的脸色越显苍白。

苏诗涵身着一件薄薄的白色连衣裙,她身子纤瘦,娇柔无骨,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下来,越是显得她瘦小,羸弱。

傅夜寒心疼,紧紧搂过苏诗涵,她本就生着病,高烧刚刚退下来,站久了,想必会累,他搂过她,让她有个支撑点,应该会轻松些。

“现在想通了,也还不晚。”现在她能够想通,还不算晚,他们尚未离婚,依旧能够琴瑟和鸣地待在一起,奔赴幸福。

尚且,还同于前世那般离了婚了,本来靓丽光鲜又清傲自持的她跌入泥潭,被夏心妍和周浩宇打入地狱,翻身不得。

恰逢傅氏集团陷入困境,危机四伏,傅夜寒四面楚歌,难以脱身,大抵,根本无暇顾及满身落魄的她。

何况,导致傅氏集团趋于衰落,不复以往繁荣,强盛的始作俑者,可是她。

那时,她再后悔,已然来不及。

但如今,幸福唾手可得,她尚未丢失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傅氏集团还依旧傲然挺立,所向披靡,她把手里的一切都抓得牢牢的,再也不能让夏心妍和周浩宇撬动半分。

依着傅夜寒的力道,苏诗涵顺势双手抱住傅夜寒的脖颈,靠在他怀里。

依偎着傅夜寒,苏诗涵心是热的,当下,她病情未好,身子虚弱,站久了,她确确实实会感到不适,这一点小细节傅夜寒留心到了,还是他好,细致,体贴。

“只要你愿意回头,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都来得及。”傅夜寒嗓音平淡,沉稳而富有力量。

她的醒悟,永远都不会迟,他一直都站在原地,站在她身后,只要她肯回头,肯同他好好在一起,那么,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一切都会还来得及。

“其实,也不尽然。”不是什么时候她回头,就能让一切回到原点,都还来得及,苏诗涵颇有深意道。

前世,就是因为她一步错,步步错,是她肆意地践踏他的尊严,践踏他的真心,才导致悲剧的酿成,让一切都不可挽回。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心里只有你 就算在后来,她后悔了,醒悟了,可早已落入谷底一身泥泞的她连见上傅夜寒一面都难,更妄论复婚。

后来,也不知道是傅夜寒怎么就打听到她的消息的,在她香消玉殒的一刻,他不惧生死奔向她。

连命都没有了,更谈何其他。

来不及,也终归是来不及了。

不过,今生,幸而还来得及,来得及挽回他,挽回一切,苏诗涵心底庆幸着:“不过,都没关系了,现在,我们都拥有彼此,都对彼此不离不弃,有着白首到头的愿景,这就好了。”

前世的遗憾,终是没有延续到今生。

苏诗涵笑着,眼底眉梢都落满了明媚的笑意。

“这倒也是,还算你有自知之明!”傅夜寒泛着冷意的薄唇微牵,仍然不改强势:“这辈子,我的女人,除了我,别的男人,你碰都不许碰一下!”

他只要她,只要她一人,而她,也一样,除却他,她不准再有别的男人!

对于这一件事情,傅夜寒向来立场分明,异常坚定,也甚是强势,霸道。

看着傅夜寒鹰隼一般的眼眸,苏诗涵能看得出来他的心意,知道他这么说,摆明了她在他心里的地位是重要的。

明显,傅夜寒是在乎她。

“夜寒,你放宽心吧,我的心里只有你,别的男人再好,再优秀,我都不会再心动。”苏诗涵靠近了傅夜寒三分,温柔婉转道。

苏诗涵似是哄人的言语,傅夜寒是享用的,他唇角微微扬起一道浅浅的弧度,道:“嗯,这还差不多。”

卧室,阳光温暖,暖意缓缓流淌,男女相互依偎,搂抱在了一起,暧昧裹挟着款款情愫充斥在卧室里,岁月静美,一切正好。

交织在一起的层层光亮萦绕在他们的周身,令本就难掩倾国倾城绝色的两个人光彩夺目,灼亮耀眼。

几分钟之后,傅夜寒想起了一个疑点,仍在困惑着他,他掀起眸帘看向苏诗涵:“那诗涵,你说,你恨他们,那么,你口里所指的他们到底是谁?”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需要答案。

在与苏诗涵一起共枕同眠的一段日子里,在漫长沉寂的暗夜,偶尔,也曾,傅夜寒听到过睡梦之中的苏诗涵喃喃梦呓,说:“恨,好恨,我好恨他们!若非是他们,我根本就不会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

苏诗涵情绪跌宕起伏,呼吸急促,即便是在睡梦之中,她神色恨恨,睡得极为不踏实,不安稳。

噩梦,她应该是做噩梦了。

半夜被惊醒的他只认为苏诗涵不过是做了个噩梦而已,醒来了就忘了,偶尔做个噩梦,这是人之常情,没有什么。

因而,他没有太当一回事。

直至,在昨天,那一场骤然而来的暴雨里,苏诗涵嗓音满含悲切,尽是漫天恨意,尽管并未直白地挑明,但他却能感受得到。

垂眸之间,傅夜寒清楚地望见苏诗涵清亮的瞳仁里涌动着分明的懊恼,悔恨,她的情绪波动大,兀自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幻境里,似乎怎么都出不来。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他们是恶魔 尽管似是幻境一场,然而,她的感受却是真真实实的,吐露出来的情感一样是实打实的。

傅夜寒再联想到有一次苏诗涵袒露的梦呓,两者联系在一起,似乎有一根线连着,欲断不断的。

傅夜寒只感觉自己的面前仿若有一层薄薄的帷幕遮挡着,伸手一触,他似乎就可以触碰到真相。

然而,当他将手一收回来,再摊开掌心,是空的,什么也没有,尚且,他似是什么都没有摸到。

明明,真相就在眼前,寸步之遥。

可是,他却触碰不到。

傅夜寒幽寂的面庞淡淡,能够洞悉人心的目光凝聚成一束光线,直直落入苏诗涵漆黑的眸眶里,仿若,他想要探入苏诗涵的眸底,以便能够看透苏诗涵的想法。

而今,唯有当苏诗涵为他解开谜团,将铺展在她面前的帷幕揭开,他才能寻见真相,得知个中缘由。

苏诗涵眉目怔怔的,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昨天,一直高烧不退的她居然说了这么多话,透露了这么多底,好像,什么都兜不住了,都说出了口。

她惴惴不安,既如此,她禁不住自我怀疑,该不会……她连自己重生的事情都说了吧。

但眼下,她可不能慌,苏诗涵尽量维持住平常心,望着傅夜寒清俊绝魅面庞上幽晦不明的情绪,她终是看不出来从她这儿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可是,既然有些话,说都说了,左右,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了,她只能好好同傅夜寒解释解释。

苏诗涵转动着脑子,想着要怎么说才好。

要说恨,她确实有恨的人。

前世今生,周浩宇和夏心妍都是与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恨他们!

现在,不过是一想到他们,苏诗涵平静无波的眸子遽然冷了几分:“他们是薄情寡义之人,也是冷酷残忍之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更是我的仇人!”

用得上她的时候,他们故作对她好,可一旦她被榨干了剩余价值,他们就没有一分踌躇纠结地直接将她舍弃。

他们害了傅夜寒,毁了她,还妄图吞噬傅氏集团,将这一切占为己有,着实可恶!活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今生,她浴血归来,势必会让周浩宇和夏心妍尝尝后悔的滋味!

在卧室,苏诗涵同傅夜寒聊了会儿话,傅夜寒的疑团,都由苏诗涵一一答疑解惑,苏诗涵耐性好,温声娇语的。

只要傅夜寒问,苏诗涵都会回答。

对于傅夜寒,她是有问必答。

后来,苏诗涵肚子饿了,她垂头,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想想,她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吃多少,今早上,还是滴米未沾,滴水未进,可算是饿着她了。

“时候不早了,诗涵,走了,我们下楼,吃点东西。”

傅夜寒结束了一开始的话题,换了个话茬,当罩在他面前的疑云陡然消散,他杂乱纷繁的思绪渐渐地捋顺,不解的事情,都说得通了。

苏诗涵摸肚子的一幕,傅夜寒望见了。

他看得出来,苏诗涵明显是饿了。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是有感觉的 倒也是,因着高烧,苏诗涵陷入昏迷,并没有吃多少东西,现在,她是该饿了。

“好啊,正好,我饿了。”苏诗涵道。

随即,由着傅夜寒将她一把抱起,带着她一起下楼,前往餐厅。

两人用完早饭后,傅夜寒要上班,得开车前往傅氏集团。

期间,苏诗涵目送他,直至他上车,尔后,车子驶入车流,消失在路的尽头,消失在苏诗涵的视线里。

傅夜寒去上班了,苏诗涵待在傅氏别墅。

站在庭院,苏诗涵看见了正忙忙碌碌的陈红,她上前,搭了把手:“红姨,早。”

“太太,早。”陈红扯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笑着回应苏诗涵。

苏诗涵扯了一些话题同陈红闲聊,有来有往,说说笑笑的,倒是一派融洽。

后来,不觉然间,苏诗涵与陈红谈及傅夜寒,这没什么避讳的,在伊始,陈红心有顾虑,身为佣人,却议论主人的是非,这于情于理都不妥。

但是,苏诗涵可没有把陈红当成外人,而是当成了亲人,没有什么话是不可以说的,叨叨家常,也都正常。

是以,当苏诗涵看出了陈红的顾虑,她逐步拉近与陈红的关系,打破陈红的顾虑。

在苏诗涵的引导下,陈红放开了许多。

渐渐地,陈红不再藏着掖着,有些心里话,她都试探性的说了,见苏诗涵没有反感,没有不悦,她一颗心慢慢地安落下来。

“太太,您好些了吗?”陈红关切道。

“嗯,我好些了。”苏诗涵本来呈苍白之态的精致小脸浮出点点红润,看上去,倒是好些了,她没有像昨天的脸色那么苍白,那么虚弱。

陈红手上忙活着,剪枝裁叶,浇草浇花:“嗯,看你好些了,我也好放心下来。”

陈红略一停顿,思索了几许,才接着道:“说来,昨晚上,先生应该是一夜未睡,一直在照顾您。”

“这事,我并非一点感觉都没有。”昨晚上有傅夜寒陪着,为她退烧,苏诗涵并不是一点都没有察觉。

虽然昨夜的她一直处于高烧之中,始终没有醒来,但隐约间,额头上的温凉,傅夜寒来回走动的动静,以及傅夜寒身上释放出来的干净清冽气息,她似有似无地能察觉得出来。

傅夜寒在陪她,在照顾她,苏诗涵能够感受得到。

昨晚上,苏诗涵有过片刻的清醒,她想睁开双眸,想醒来。

但是,她却觉得眼皮重,像是承载了千斤重一般,无论她怎么使劲,怎么使力,都没有什么用,她始终睁不开双眼。

睁不开双眼的她在尝试了几次后,意识终是支撑不住,渐渐涣散,她陷入昏迷,渐渐沉睡下去。

等次日醒来,太阳正好,阳光正烈,身侧的人是傅夜寒。

傅夜寒趴在床边,睡着了。

傅夜寒穿着一件浴袍,细细碎碎的光亮在傅夜寒一头利落短发上沉浮,跳跃,盘绕在傅夜寒的周身,为傅夜寒覆上一层耀目的光辉,惹得人挪不开视线。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不一样 见此,苏诗涵知道,昨晚上,傅夜寒陪在她身边耐心细致地照顾她一事绝非是她的幻觉,而是确有其事。

但是,她知道是一回事,听人说却又是另一回事,可依然不变的,是留存在心头的满满的感动。

要知道,向来尊贵至上的傅夜寒从来都是由他人来照顾他们,却从来不曾这么屈尊降贵去照顾一个人。

但是,只因为是她,傅夜寒才纡尊降贵,甘愿低下头来,体贴入微,一直照顾好她。

“昨夜,您的高烧退了,却又复发,循环反复,可真是急人,幸而先生一直陪在您身边,帮着您降温,让您能够好好睡上一觉,不那么的难受。”陈红将昨夜的事情拿出来说,是止不住的感慨。

能让傅夜寒这么细致入微地照顾一个人的,怕是只有苏诗涵了。

也只有苏诗涵,才能让傅夜寒这么紧张,这么在意。

当然,其实,也不是什么事情陈红都能知晓,只是,昨夜发生的事情,是陈红一不小心撞见了,她这才清楚一二。

“昨夜,总的来说,我睡得很好,也……很安心。”苏诗涵扬着红唇道,明艳姣好的脸颊染着丝丝幸福的色泽。

尽管,期间,时而她浑身燥热,喘气不顺畅,不免有些难受,但是,有傅夜寒照顾她,纵然在睡梦之中,但她能感知到傅夜寒的存在,故此,她再慌张,心再乱,都能安稳下来。

总的来说,她睡得很好,也极为安心。

而这,都多亏了傅夜寒。

傅夜寒这么细心认真地照顾她,但在刚刚傅夜寒上班之前,她忘了同傅夜寒道声谢谢了。

不过,想来,傅夜寒是不需要她的这一声谢谢的,从来,傅夜寒为她做的一切,傅夜寒都只认为是理所当然的,都是他甘之若饴,不需要她的道谢。

诚然,一声谢谢是不足以道尽自己对傅夜寒的感激,或许,相比于道一声谢谢,更为重要的,应该是她的行动,她的表现。

只要她在傅夜寒面前表现好,做好自己身为妻子应该做的事情,安本分,尽义务,好好待傅夜寒,那么,傅夜寒应该会乐于所见,是欢愉的,幸福的。

行吧,往后,一切,她都会做好来的。

“其实,太太,说句心里话,我在傅氏别墅做事多年,也一直帮衬着傅总的生活起居,可从来都没有见过傅总一个女人这么上心过,也只有您,是不一样的。”

面带沧桑的陈红笑开了眉眼。

说起这话,陈红尽显真心,诚挚,真的,在傅氏别墅做事了这么些年,除却苏诗涵,她还真没见过傅夜寒这么对一个女人上心过。

苏诗涵能让傅夜寒这么上心,无非是苏诗涵入了傅夜寒的眼,是傅夜寒认定执手一辈子的良人。

故而,作为过来人的陈红期望,苏诗涵能好好珍惜这一桩婚姻,好好珍惜眼前人,莫要再百般折腾了。

苏诗涵一听,自然是一下子就听出了陈红的弦外之音,只不过,她却微微一愣,神情稍稍凝滞住了。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我会珍惜他 出自陈红之口,这一模一样的话,苏诗涵并不是第一次听,而是在前世就听过。

前世,在她一度作威作福大吵大闹,嚣张跋扈使劲地折腾之后,鼓足了勇气面临着被她谩骂羞辱的危险的陈红也是这么劝她的。

陈红说,多年以来,令傅夜寒这么上心这么在意的女人,只她一人,望她能别再闹腾,别再娇蛮胡闹,望她能安分下来,好好同傅夜寒过日子。

可是,当初心高气傲的她一身飞扬跋扈的凌厉劲头,全身上下都长满了尖刺,只要人一旦靠近,她全身上下的尖刺就猛然竖起,扎得人遍体鳞伤。

陈红的话,与其说她左耳听,右耳出,是听不进去的,倒不如说她是听了,听进去了,却面露讽意,漠然置之,嗤之以鼻的。

这恰恰印证了,她对傅夜寒深深不可剔除的反感,厌恶。

也恰恰印证了,她与傅夜寒的关系有多么的水火不容,即便是一提起了傅夜寒的名字,都已然是令她浑身都不舒服,满心的不快。

但是,后来,再回过头来反思陈红的话,苏诗涵却是深以为然,有如拨云见雾,豁然开朗的感觉,她陡然间明白了傅夜寒的心意。

同时,她却也后悔自己为何当初非要一意孤行偏撞南墙,没有听陈红的劝,哪怕当初的她听进陈红的一言半语。

大抵,苏诗涵想,她的下场不至于如此惨烈,如此凄凉。

按着陈红的性子,按着前世的剧情,既然陈红已经开了头,那么,她便是忍不住与她多说了几句,接下来,应该陈红的一番苦口相劝。

苏诗涵能够料到陈红接下来要说的话,前世,她不愿意听,但今生,摆在她面前的,还有选择的机会,她当下的选择,与前世完完全全不一样。

既是交心,苏诗涵愿意好好听她说说。

“我知道的,红姨,夜寒一直都对我很好。”在这世上,在宜城,对她好的人本就不多,傅夜寒算一个。

回首过往,苏诗涵真切的明白,傅夜寒对她很好,很好。

这一种好,好到事无巨细,好到傅夜寒可以将自己的一切呈现在她的面前,毫无保留地交与她。

“您能看出先生的好,这自是最好。”陈红心下宽慰了些,眉眼之间的笑意由浅入深:“先生身姿卓越,是人中龙凤,您和他好,他会好好地待您,用心疼您,望您能够且行且珍惜。”

苏诗涵轻轻点头,认同道:“是,我可不会再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会珍惜夜寒,珍惜自己拥有的一切,再不犯糊涂了。”

见苏诗涵这么上道,能够明白傅夜寒的好,陈红放下心来。

在此之前,陈红还以为自己要多费心,多费些口舌,这才能说服苏诗涵,却没想到苏诗涵这么乖巧,这么听话。

识大体,能够有清醒的认知。

这倒是让陈红省心不少,她转过头,继续专注于手下的活,嘴上却不忘道:“太太,您能这么想,相信先生知道了,他一定会开心的,也会安下心来。”

章节目录 第278章 两不耽误 苏诗涵眺望,凝望远方。

她澄净的眸光幽远,微微放空,回忆却渐渐聚拢,渐渐明了清晰。

苏诗涵道:“是,夜寒是开心的。”她会一直都好好与傅夜寒相处,最好,能一直都这么让傅夜寒开心。

如此,看见傅夜寒开心,她一样是高兴的,是甜蜜的,幸福的。

不过,事实早已证明,的确如此。

过往,当她这么同傅夜寒说了,苏诗涵能够真切地感觉到,纵使傅夜寒面上不显露山水,但是,他自心底涌动出来的喜悦浅浅淡淡,却始终是骗不了人的。

而她,她能察觉得出来。

“常言道,婚姻要讲究两厢情愿,也才能够长长久久,执手白头,太太,虽说先生缄默,寡言,不算幽默,风趣,但是,他待您的心却始终如一日,不曾变过。”

“只要您想通了,肯本分下来与先生好好相处,您一定能够发现先生的好,能够一点点接纳先生。”

“我啊,就希望您和先生伉俪情深,百年好合,早日生一个大胖小子,热闹些。”

陈红道出自己的祈盼,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早在几年前,在苏诗涵还没有来傅氏别墅的日子,傅夜寒不喜笑,怒不形于色,英俊冷魅的面庞冷冷冰冰的,他身上气场十足,霸道凛然,释放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来,让人不敢靠近分毫。

但是,自从苏诗涵来了后,犹如神祗的傅夜寒会笑,会怒,时而,喜怒形于色,他体贴,心细的一面渐渐显露出来。

再明显不过的,是从傅夜寒身上流露出来的几许烟火气息。

从不靠近厨房半步,从不下厨的傅夜寒为了苏诗涵,他竟然放下姿态,破天荒地进了厨房,为苏诗涵下厨。

这放在以前,是罕见的,稀奇的。

但是放在了现在,却并不稀奇,倒是屡见不鲜,是家常便饭。

全世界,能让傅夜寒有这么大改变的人,怕是只有苏诗涵了。

陈红看着剪枝裁叶之后的草木,她的心情如同这天上的太阳一般,晴朗,明媚,不算差。

这一次与苏诗涵的交谈,是一次愉悦的体验。

“红姨,你说的,我都明白。”

苏诗涵轻柔的说着话,小脸上的苍白之色渐渐退散了些许,转而,片片绯红色慢慢攀上双颊:“至于你说的生孩子这一件事情,我倒是觉得,这是强留不来的,只能是……随缘吧。”

生孩子的事情,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不能够强求。

等他日她手刃了仇人,再将生孩子的事情提上日程。

当然,若是不巧真怀上了傅夜寒的孩子,她不会打掉,只因她舍不得。

不过,左右,生孩子和报仇可以同时进行,两不耽误。

只是,真要如此,她必须得要小心行事。

苏诗涵想着有朝一日能怀上傅夜寒的孩子,她脸上的笑容甜甜的,粲然,晃眼,似是一朵绽放的娇花一般,沁入幸福的甜味,芬香四溢,诱人心醉。

可莫名地,有丝丝羞涩流转在她的心口,满满当当,颇为充实。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我不取笑你了 “瞧你,害羞了呢。”

陈红瞧见苏诗涵娇俏的小女人神态,她眼睑微垂,似遮未遮,娇羞攀上眉眼,双颊恍若抹了胭脂一样,面若桃花,活脱脱就是个害羞的绝色美人。

这令陈红见了,都忍不住出言打趣她。

苏诗涵是美的,尤其是害羞的苏诗涵,更是别有韵味,惹人心动。

看着面前娇俏模样的苏诗涵,陈红是越看越喜欢,也越看,越觉得苏诗涵与傅夜寒是如此的般配。

“我可没有。”苏诗涵梗着脖子,嘴硬道:“我没有害羞,我,我只是觉得有些热而已,这才免不了脸红的。”

苏诗涵眨了眨一双明亮的眼眸,稍显心虚,却又勉强挺直了腰板,好让自己有底气一些,气势足。

可这么一来,落入陈红眼里,陈红只觉得她是在掩耳盗铃,欲盖弥彰。

“是是是,太太,您没有脸红,应该啊,是我看错了。”陈红连声应是,倒也没有戳破苏诗涵,只是顺着苏诗涵的话头往下接,赞同道。

陈红是在让着她,宠着她,苏诗涵一听就听出来了。

“分明,就是红姨看错了,我说了,我没有害羞,没有脸红。”苏诗涵再三强调,却似是有几分画蛇添足的意味,但她可不管,只略带撒娇道。

苏诗涵也知,陈红是在和她说笑,也由着她这么任性。

“行了,您没有脸红,没有害羞,这脸红的人是我,害羞的人也是我,这总成了吧。”陈红笑出声来。

她只觉得脸红害羞却嘴硬不认的苏诗涵褪去了些许清冷气质,反倒是增添了几缕俏美可爱的纯真,还当真是有趣。

“哼,红姨,你净拿我取笑,你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了。”听着陈红悦耳动听的欢快笑声,苏诗涵一样是欣愉的,笑逐颜开,但是,她却刻意绷着一张脸,佯装凶巴巴的。

连同着她的腮帮子,都鼓鼓的。

却也因为如此,令苏诗涵的小脸更徒增了几分生动,华彩灼灼,她身上涌出的气势,并无多少威慑力。

显然,苏诗涵并没有生气。

“好了好了,是红姨错了,红姨不取笑您了,您好好消消气,别不理红姨,行吗?”陈红将外泄的笑容往回收,却仍然是止不住的,还有丝丝笑意在陈红和蔼可亲的脸上浮现。

“行吧,我大人有大量,就不同你一般计较了。”陈红给了她台阶,苏诗涵顺势就下了,反正,她并非是真的生气,只是想与她多说说话罢了。

与陈红在庭院里说说笑笑,说了会儿话,苏诗涵站得久了,便有些累了,病情未好且身子虚弱的她只能折身返回客厅。

苏诗涵在客厅坐了坐,打开电视,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苏诗涵看的,是新闻,通过电视,她了解到宜城的一些最新消息。

据媒体报道,苏诗涵得知,夏氏集团正遭遇危机,股市走下坡路,经济走向衰落,似乎有崩盘的征兆。

据了解,夏氏集团正面临着莫大的挑战。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不值得深交 倘若,夏氏集团挑战成功,则股市回暖,经济复苏,夏氏集团将会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然而,如果夏氏集团挑战失败,那么,夏氏集团将遭受重创,经济大跌。

不用说,苏诗涵都知道这是傅夜寒的手笔。

在宜城,能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就让有着百年基业的夏氏集团遭殃,除却拥有通天本事的傅夜寒能够做到,其他人,可没这个本事。

傅夜寒会对夏氏集团下手,断然是傅夜寒渐渐地看出了她同夏心妍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也是因为今天的一场谈心,他清楚她早已与夏心妍撕破脸皮,是对立关系。

是以,傅夜寒在帮她。

他帮她出面,出气,好让她解气。

苏诗涵勾着浅色红唇,莞尔一笑,不管何时何地,傅夜寒总是会想着她,处处为她考虑,他总能温暖她,令她心悸。

看完了新闻,苏诗涵就想着要关掉电视。

却见身侧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她心里紧着,吓了一跳,视线往上看,她看见了站着的人是陈红。

“红姨,刚刚,你吓着我了。”看着新闻,苏诗涵在想着事情,脑子运转,并未发现身侧突然多了个人。

陈红悄无声息的来,苏诗涵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直至看完了新闻,她准备关掉电视了,这才骤然发现陈红不知在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侧。

苏诗涵还真的是吓着了,她稍稍捂着胸口,撅着朱唇,望向陈红的眼神略带幽怨。

陈红收回了放在电视上的目光,转而,她垂下头,看着苏诗涵,与苏诗涵的视线对上。

她稍显犹豫,却还是开了口:“太太,有些人,您还是防着点好,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人生在世,总该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您要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您深交的。”

这些话,算是忠言,陈红不愿意让苏诗涵吃亏,上当。

这么多年过来了,陈红过活了大半辈子,有些事情,旁观者清,她看得通透些,能分得清好歹。

夏心妍人前人后都有一套,恃强凌弱,善于伪装,从来都不是个善茬,她将主意打在了苏诗涵身上,不过是因为苏诗涵有利可图,是苏诗涵容易诱哄,容易上当。

昔日,这些话,陈红不止是一次说过,但陈红说了,苏诗涵只觉得是陈红是多此一言多管闲事,并不当回事。

然而,现在,苏诗涵再次审视陈红的话,却发现陈红的谆谆告诫并非是没有道理的。

“红姨,你是过来人,看人呢,也是看得准,你来说说,不值得深交的人到底是谁?”陈红抛出了话头,苏诗涵接着往下说,往下问。

苏诗涵没有立即关掉电视,她坐着,依然任由电视播放一则则广告。

陈红会这么说,苏诗涵大概能猜得出缘由。

想来,刚刚电视里在播放了夏氏集团消息的事情,不单单是她看见了,了解了,陈红一样是瞧了个正着。

因此,陈红才会提醒她,让她能有所提防,莫让人骗了,不再上夏心妍的当。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我也不好惹 “要我看啊,夏心妍和周浩宇不是善类,您和他们往来,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夏心妍和周浩宇都绝非善类,单纯没什么心机的苏诗涵同他们往来,恐怕是即使掉入他们挖好的陷阱里都不自知。

终归,苏诗涵真要和他们往来,小心点总归是没错的。

以便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受伤。

陈红的担忧不无道理,过往,苏诗涵就固执己见,独行其是,令自己狼狈不堪,甚至是伤痕累累。

不止是苦了自己,还遭罪。

陈红看着,都心有不忍,满满的心疼。

“红姨,你说得对,他们确实不是善类。”苏诗涵没有什么顾忌,该说的,她直言不讳,夏心妍和周浩宇不是善类,这在她前世就已经有深刻的认知了:“但是,我也不是好惹的!”

诚然,夏心妍和周浩宇不是善类,但是,她也不是好惹的!

夏心妍和周浩宇惹了她,等待他们的,将会是生活一团糟,不得安宁的后果!

“只是,我怕,怕你吃亏。”斟酌着,陈红还是说出了口,苏诗涵没有反驳她说的话,反而是认同她,这在陈红的预料之外。

过往,她不是没有说过要让苏诗涵提防夏心妍和周浩宇,然而,她这么提醒苏诗涵,苏诗涵却认为她是在挑唆,在胡诌八扯,瞎说八道,也是她多心了,想岔了。

在从前的苏诗涵看来,夏心妍和周浩宇都是好人,是对她再好不过的人,对她根本就没什么恶意,陈红却在她面前说夏心妍和周浩宇的不是。

摆明了,陈红是要和她过不去。

也摆明了,陈红是瞎掰,是无事生非。

对此,她对陈红的态度更为恶劣,简直是怎么看陈红,都怎么碍眼,若是一个不顺心,陈红惹着她了,她直接不留一丝情面地破口大骂,明里暗里挑刺,嘲讽,奚落,令陈红硬生生地丢尽脸面。

那时,陈红只是逆来顺受,不管她如何任性,如何找她麻烦,陈红都是一人扛着,承受着她给予她的疾风骤雨。

明明是她不对,然而,受到伤害受尽委屈的人却是陈红。

念及此,苏诗涵心口仿佛是突然被针刺尖锐地刺了一下一般,一阵阵的抽疼,她从沙发座位上站了起来,轻轻地揽过手,她抱了抱陈红,满目溢着心疼之色。

苏诗涵双手拥抱着陈红,小脸上尽是动容的神情:“红姨,我不否认,在过往,我的的确确是在他们手里吃过不少亏,但今不同昔,我不会再那么傻,不会再那么糊涂了。”

“你放心,现在,只有我让他们吃亏的份,他们休想再从我身上讨到半点便宜!”

她要给陈红下一剂强心剂,她俨然不是曾经那个天真蠢笨只会任人利用而不自知的人了,她不可能再傻乎乎地让人拿捏,欺辱。

夏心妍和周浩宇要想再从她身上讨到半点便宜,怕是难于上青天,她不会给他们任何一点机会的!

苏诗涵抱紧了陈红,安抚着陈红不安的心,陈红的担忧,关心,她接收到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都一样 陈红能这么为她着想,她很感激她。

“太太,你心里有谱就好。”陈红在苏诗涵的宽慰下放心多了,既然苏诗涵能看清夏心妍和周浩宇的为人,那么,有些话,即便她不说,苏诗涵应该是有谱的。

总算,苏诗涵是醒悟过来了,不再那么固执,那么执迷不悟了。

人生在世,能够悬崖勒马,苏诗涵能想通,这算是一件值得令人欣慰的事情。

陈红没有再多说,点到即可。

艳阳天,阳光炙热,渐渐西斜,终是到了夕阳西下,余晖点点,傅夜寒同往常一样照例准时下了班。

生活是温馨的,美好的。

只不过,生着病,病情还没好的苏诗涵依然有些难受,整个人尽管不大有精神劲头,有点病怏怏的,但是,一到了人前,苏诗涵就会强打起精神,强挤出一抹笑容来面对。

到了晚上,苏诗涵仍然如此。

傅夜寒见了,忍不住皱眉,微微垂下头,他鹰隼的眼眸直直地看着苏诗涵,不明喜怒的目光落在苏诗涵清魅绝色却又掩饰不住稍许苍白的脸上。

傅夜寒定定望着苏诗涵,许久未说一言。

“夜寒,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苏诗涵看不透傅夜寒深邃眼眸里的沉沉思绪,她抬起小脸,看着面前站得挺直高大挺俊的傅夜寒,略显疑惑,她不免问道。

听着苏诗涵这一问,傅夜寒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苏诗涵见傅夜寒缄默不语,良久,他仍未说只言片语,在苏诗涵以为他不会回答她时,他缓缓开了口:“诗涵,说真的,现在的笑起来的样子,真丑。”

苏诗涵的笑容牵强,蕴含着缕缕倔犟,看上去惹人心疼,令人恨不得将她一把搂入怀里好好地安慰一番。

强大自持如傅夜寒,他克制着这一股冲动,站定,不动,只是垂目紧紧凝视着苏诗涵。

傅夜寒会说这话,不大符合他沉默寡言的冷性子,也不符合他一惯冷冰冰的作风,苏诗涵怔怔不已。

但不过刹那,苏诗涵便反应了过来。

傅夜寒居然拿她打趣,堂而皇之地说她笑起来的样子真丑,苏诗涵咬咬牙,恨恨地瞪着傅夜寒:“夜寒,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苏诗涵抬起一只手,握紧了粉拳,她还耀武扬威似的在傅夜寒面前扬了扬,威胁的意味明晃晃的而不加掩饰。

仿若,要是傅夜寒胆敢点头说是,她一定会拼了命似的要让傅夜寒好看。

傅夜寒看着苏诗涵这一副宛若恨得牙痒痒的样子,清润的薄唇微翘,不明显,翘起的弧度浅浅的,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本来直皱的眉头渐渐地舒展开来,笑意蔓延而上,轻轻浅浅的,极淡,极淡。

“诗涵,其实,在我眼里,不管你是什么模样,只要是你,那都一样!”都一样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儿,都一样是他要用心去疼去呵护的人儿,都一样是他要携手一辈子的人儿,傅夜寒低沉着音色道。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只有你能给我 傅夜寒稍稍停了一瞬,止住话头,却在苏诗涵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些,一点点放下心来的当口,傅夜寒继续低低道:“只不过,话虽是这么说的,但是,老实说,你牵强的样子,真的是比哭还难看。”

傅夜寒这话一落地,苏诗涵直接上手毫不客气地捶了几捶傅夜寒的胸口,嘴上不忘絮絮叨叨着:“夜寒,你竟然说我丑,说我难看,可真有你的!你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这么拿我说笑,这么打趣我!”

“说你直,你还真不会拐弯,就算我不是红颜祸水,但是,好歹,我也不差。”

“你说说,我不过只是扬唇笑了笑,到底是哪里丑,哪里难看了!”

“我和你说,要是今天你不把事情说清楚,傅夜寒,我和你没完!”

说着,苏诗涵还连捶了傅夜寒好几下。

傅夜寒胸口结实,硬邦邦的,就好像是一块石头一样,苏诗涵用的力道不大,她的力气始终有所保留,不愿伤着傅夜寒。

但是,她却上手捶傅夜寒,无非是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埋怨,忿忿不平。

哼,让傅夜寒这么说自己,捶捶他,是为了给他点教训。

尽管,这一份教训,在傅夜寒看来并不算什么,只是像挠痒痒一般,不痛,也伤不着他丝毫。

比之过往苏诗涵对他又抓又挠,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向他砸来,她现在的这一点力度,算是轻的了。

傅夜寒挺直脊背,由着苏诗涵捶他,眼底深处是不可见底的点点宠溺,他道:“诗涵,你要是不想笑,就别笑了。”

勉勉强强的笑容挂在她清魅的小脸上,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如此,他倒是宁愿她别笑的好。

活着,做真实的自己,才不会那么累。

傅夜寒不希望她这么累,他只希望她能一直高高兴兴的。

傅夜寒抬起略带薄茧又温厚干燥的大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红润的唇角,抚过她唇边勾起的浅浅弧度,他冷面心沉,情绪莫测。

“我,我想笑的。”也并非是真的想笑,只是她不愿意苦着一张脸令傅夜寒担忧。

尽管生着病不大舒服,苏诗涵依旧想要压抑住这一股难受劲,想让自己多笑一笑,不愿让傅夜寒为她忧虑。

可是,似乎,她笑的牵强,他还是看出来了。

然而,苏诗涵还在抵死挣扎,嘴硬,不肯承认,她依然笑着,眉眼弯着,颇有转移话题的嫌疑:“夜寒,和你在一起,就是一件最让我高兴的事情,我想,在这世上,再没有比这一件事情更让我高兴了。”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即便生活再苦,那也是甜的。”

“我想要的幸福,只有你能给我。”

她要的幸福,只有傅夜寒能给她,旁的人,都不行。

能和傅夜寒在一起,就是一件庆幸的事情,很久之前,她就这么想了。

如今,生活是美好的,尽管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双双奔赴未来的脚步。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始终如一 苏诗涵动了动头,亲昵地蹭了蹭傅夜寒干燥温厚的掌心。

苏诗涵收回了自己的粉拳,尽管她心底依旧排解不了这一丝丝幽怨,但是,却因着傅夜寒话里行间掩饰不住的关心,她的这一股幽怨渐渐地消散。

苏诗涵本就没有真正生气,只是有些不满罢了。

不过,此刻,都不重要了,只要傅夜寒肯妥协,肯说点好话,那么,她这一股怨气大抵就会烟消云散了。

然而,苏诗涵寄希望于本就冷心冷情的傅夜寒说点好话,说点甜言蜜语给她听,这听上去俨然是不大切合实际的。

果真,傅夜寒将他深邃沉寂的视线从苏诗涵身上挪开,能看得出来,苏诗涵现在的整体状态较于之前已经好多了,生动活络了些,这让他稍稍安心下来。

再过些时日,想必苏诗涵的病情应该就能好了吧。

“诗涵,时候不早了,我去洗个澡。”傅夜寒平平淡淡的诉说着,声线高低并无变化。

然而,在傅夜寒心底可不像面上表现出来那么平静,心口的波动起伏,终是让傅夜寒难以忽略。

苏诗涵字字真心的言语,使得傅夜寒冷硬的心弦陡然柔和下来,弹出一曲曲悠扬动听的乐章,令人不免沉醉其中。

但心底的波澜,素来镇静自若,不露声色的傅夜寒却隐藏得极好,没有表露出来半分。

苏诗涵见自己这么声情并茂一脸动情地说了这么一番话,奈何傅夜寒只是冷冷淡淡的回了这么一句不痛不痒一般的话。

要不是知道这是傅夜寒的性子使然,否则,苏诗涵都会误认为傅夜寒是避而不谈,在转移话题,分明是在敷衍她。

然而,苏诗涵还是感到了些许挫败。

可是,苏诗涵不打算就这么知难而退,她要迎难而上,越挫越勇,再接再厉。

进而,苏诗涵一个跨步上前。

她阻止了傅夜寒准备上楼的脚步,绕到了傅夜寒的跟前。

站在傅夜寒跟前,苏诗涵扯了扯傅夜寒系好的规规整整的深色条纹领带,将傅夜寒猛然拉向自己。

傅夜寒身子往前一倾,弯腰,他配合着苏诗涵的动作,与苏诗涵寸寸贴近。

同傅夜寒离得近了些,傅夜寒身上微冷浓郁的干净气息扑面而来,令苏诗涵贪恋,沉沦。

但是,苏诗涵的思绪尚未飘远,还勉强地保持着初始的清醒,她张口,执拗道:“夜寒,我已经说了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了,现如今,应该轮到你了。”

关于傅夜寒对她的感觉如何,她可由不得傅夜寒蒙混过关,傅夜寒可得要好好想想怎么说才行,要是他说不好,那她可不依。

话,都说到这了,傅夜寒敷衍不了,也不能这么轻飘飘地糊弄过去,他可得要好好说说。

苏诗涵小手攥紧了傅夜寒的条纹领带,始终没有撒开,仿若,若是傅夜寒说不好,她就不会撒开松手一般。

傅夜寒面目严肃,一丝不苟,他垂眼凝视着苏诗涵,凉薄的唇瓣微微掀开:“诗涵,既然选择了娶你,选择了和你在一起,我从来都不曾后悔过,饶是你后悔了,想逃离我,而我却始终如一,不曾后悔。”

“当然,事到如今,你要是敢耍花样逃跑,这辈子,我都会把你关在傅氏别墅!”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掳获芳心 苏诗涵执拗地要一个答案,他可以给她,满足她。

从傅夜寒寡淡的薄唇里徐徐袒露出来的每一个字眼,都是由心而发的,是由衷之言,是诚挚的,来不得半点虚假,绝非忽悠之言。

苏诗涵面露喜色,笑意圈圈层层荡漾开来,她踮了踮脚尖,借着傅夜寒沉稳的力道,身子往上倾,随即,她在傅夜寒坚毅的下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当这一吻落下,傅夜寒刀刻般有棱有角冷峭的下巴晕开了一抹浅浅的红色来,吻痕分明。

苏诗涵生着病,气色不大好,为此,她今日画了个淡淡的妆容,抹上了浅色胭脂,涂抹了口红。

随着她轻柔的一吻的落下,口红的色泽一样覆在了傅夜寒的下巴上,浅淡,却清晰分明,能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

苏诗涵看着落在傅夜寒下巴上的吻痕,眸眶亮晶晶的,漾着笑意,她道:“夜寒,我也是,过往,嫁给你,我绝非所愿,百般抗拒,但是,后来,嫁给你,是件无比幸运的事情,我不曾后悔过。”

“至于逃跑一事,那都过去了。”

现在,她巴不得一直待在傅夜寒身侧,哪里还会想着离开。

不过,苏诗涵承认,刚开始,傅夜寒娶她,已有心上人的她并不乐意,心不甘情不愿的,可傅夜寒却罔顾她的意愿,豪取强夺,强行娶了她,这令她极为反感憎恶。

对于这一桩婚姻,她百般抗拒。

后来,她一点点接纳了傅夜寒,在不知不觉之中爱上了他,是傅夜寒默默无言却又无比暖心的关心,照顾,守护渐渐掳获了她的芳心。

至于周浩宇,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感情骗子罢了,在她心里,早已将周浩宇完完全全地剔除出去,不剩分毫。

在后来的某一瞬间,苏诗涵乍然发觉,原来,嫁与傅夜寒,这是一件无比幸运的事情。

而她,曾占据了这一份幸运,却又与这一份幸运失之交臂,如今,她重获这一份幸运,异常欣喜。

要说后悔,苏诗涵不曾后悔过。

后悔嫁与傅夜寒,她是乐意的,不曾后悔。

纵然,在过往,她一度抵触与傅夜寒的这一桩婚姻,后来,才发现,与傅夜寒的这一桩婚姻竟然会成为她后半生最美好最向往的回忆。

懵懂的她,不曾明白什么是爱,不清楚什么尔虞我诈,不懂什么是人心,她还口口声声说对着傅夜寒后悔,后悔嫁与他了。

这些,都是妄言,是不谙世事的她存心与傅夜寒过不去所说出的气话。

不必当真。

苏诗涵紧着傅夜寒的领带,沉静的眸子里满是认真,丝丝情愫乍现,虽然傅夜寒依旧没有说出她想要的甜言蜜语,山盟海誓,但是,他这仿若一诺千金的诺言,一样是难能可贵的。

傅夜寒的诺言,从来都不仅仅只是停留在口头上,而是会用行动来言明,甚至是倾尽一生来证明。

要想让傅夜寒学会浪漫,说说蜜语甜言,得要日后她好好调教才行,不一定非要一蹴而就。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耍流氓 苏诗涵如此想着,便松开了拉扯住傅夜寒的领带。

“夜寒,你去吧,去洗澡吧,有什么话,晚点儿再说。”这一晚上,他们还没吃晚饭,等傅夜寒洗好了澡,她再与傅夜寒一起用餐。

苏诗涵低垂着微翘的如画一般的眉眼,随手撩起了自己垂落下来的一缕黑亮的秀发,她往后退了两步,准备转身就走。

然而,苏诗涵刚一转身,还没走两步,就让傅夜寒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

顺着傅夜寒的这一股强势而有力的力道,她脚步往后退,退回到了傅夜寒健硕结实令人心安的怀里。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傅夜寒。

萦绕在她鼻端的,是傅夜寒浑厚散不去的幽沉好闻的冷香,恍惚着苏诗涵的心神。

他身上温热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给她,令她本来因为昨天受寒而变得有些微凉的身子渐渐涌入了点点暖意。

“夜寒,你,你想干嘛。”苏诗涵稍显紧张,眨巴着一双清亮的水眸,说话都不大利索了,略有结巴。

“没想干嘛。”只是突然来了想法,傅夜寒弯下腰来,双手环过苏诗涵,轻轻松松地将她抱了起来:“我记得,你也还没有洗澡,正好,一起吧。”

苏诗涵没有一丝预兆,就这么突然地被他一把抱起,她陡然心慌,旋即愣住,紧跟着是娇羞不已的嗔怒。

“傅夜寒,你不要耍流氓!”这真要是傅夜寒耍流氓,她是真没办法,挣扎不了,抵抗不过,只能任之由之。

不过,话说,这耍流氓的事情,不大像傅夜寒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毕竟,在她印象里,傅夜寒矜贵,冷傲,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深深的清寒气势,他冷眸暗沉异常,神色尽显不羁。

常日里,傅夜寒做事一板一眼的,略显刻板,他严肃,正经,她还以为,他一直都是这么个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人呢。

不出格,恪守不渝。

却不曾想,原来,傅夜寒还有另一面。

傅夜寒打趣她,还这么不正经,这还真是不多见。

前世,即便是离开,直至面临死亡,她都从未见过傅夜寒这一面。

苏诗涵挣扎,想脱离傅夜寒的怀抱。

“是,我是耍流氓。”傅夜寒倒也不像个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的,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面色如常:“但是,我只对你一个人耍流氓!”

傅夜寒语气冷冽,带着点点宠爱。

苏诗涵小脸上片片红晕轰然炸开,一圈圈延伸开来,她小脸红红的,滚热发烫,直接红到耳根。

苏诗涵满心羞涩,仍然抵抗,没有放弃挣扎,她咬着潋滟水光的娇嫩红唇道:“夜寒,你,你不要闹,别忘了,我还生着病呢。”

往常,都是傅夜寒让耍小脾气的她别闹,现在,说别闹的人却成了她,苏诗涵双手抵着傅夜寒,又羞又怒。

“没事,我轻点,你不会疼的。”傅夜寒鹰眸里的火焰明明灭灭,煞有其事道,冷峻绝绝的面庞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变化。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正好,我也是 “会,会疼的。”她可不好忽悠,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糊弄得了她的,有些事情,纵然她没有经历过,但这不代表她一无所知。

眼看着离浴室越来越近,苏诗涵的心骤然提了起来,好像,傅夜寒是说真的,他真会这么做似的。

可是,傅夜寒一向是理智之人,理应不应该容易冲动的。

但话又说回来,一旦欲望上头,傅夜寒还能不能保持理智,苏诗涵一开始可以信心百倍地认为强大自律的傅夜寒是可以的,但照着眼下这情形,苏诗涵只觉得这还真说不准。

“你别怕,我又不吃了你。”望着苏诗涵眼底涌现出来的忐忑,恐惧,傅夜寒好笑道。

苏诗涵掀起睫毛,清亮的双眸澄净,她鼓着腮帮子,撅着小嘴,瘪瘪道:“你现在话是这么说,但是,谁又知道呢。”

傅夜寒的情绪并无波动,却一点点流露出霸道和占有之色,他要是真吃了她,将她融入骨血吃干抹净,她还真拿他没办法。

既如此,既是反抗不了,罢了,苏诗涵突然放弃了挣扎,傅夜寒想做什么,就由着他做什么吧,她认命了。

反正,这事,迟早都会发生,早一点晚一点都一样。

苏诗涵想好了,渐渐地安分乖巧下来,窝在傅夜寒怀里,她一动不动的,任由傅夜寒抱着她一步步走进了浴室。

后来,两人一起进了浴室,头一次一起共洗鸳鸯浴。

这一过程,难免激情四射,却终是没有擦枪走火,没有酣战淋漓。

傅夜寒仍旧有所克制,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尽管欲望上头,但傅夜寒理智还未完全丧失殆尽,苏诗涵生着病,身子虚弱,肯定难以承受他的侵占,热情。

最终,顾及到苏诗涵,傅夜寒没有深入,及时收住了。

今晚上,苏诗涵躺在床上,回想着浴室里激情的一幕幕,心跳剧烈,几乎要跃出胸口。

想到这些,苏诗涵了无困意,纵使侧着身子躺在床上,却有些睡不着了。

苏诗涵东想西想,辗转反侧,躺在她一旁的傅夜寒自然留意到了:“诗涵,好好睡觉。”

“可是,我睡不着。”不是不想好好睡觉,只是睡不着,苏诗涵皱着一张小脸,有点苦哈哈道。

“正好,我也睡不着。”傅夜寒垂眸略一沉吟,缓缓道。

苏诗涵微怔,一头雾水,不明白傅夜寒这么说是为了什么,但是,却在下一刻,苏诗涵遽然反应过来。

“现在,刚刚好,我们都睡不着觉,要不,我们睡前做点有意义的运动,保准你能马上睡着,能睡个好觉,怎么样?”

傅夜寒鹰眸沉寂,尾音越拉越长,危险的气息一点点释放出来,个中意思显而可见,不言而喻。

苏诗涵听明白了傅夜寒的言外之意,她顿时感知到了危险的逼近,双手紧紧拽着白色薄被不放,苏诗涵心头微紧。

“夜寒,我困了,就不和你说了,先睡了。”说着,苏诗涵赶紧闭上了双眸,长长且卷卷的眼睫毛漂亮精致,似是蝴蝶一样微微的震动着双翅。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我的耐心有限 “诗涵,可你刚刚还说,你睡不着,这会儿怎么就困了呢。”傅夜寒道。

“没有那一回事,你肯定听错了,行了,时辰不早了,夜寒,睡了吧,我记得,你明天还要上班呢。”苏诗涵仍然没有睁开闭上的双眸,只是嘴里念念有词道。

话中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真要依了傅夜寒,只怕她这一晚上都用不着再睡了。

这一晚上只是发生了这么一小段故事,很快就揭过了,没荡起什么水花来,便隐没在沉沉如墨的夜色里,消失不见。

到了次日,一切照旧,并无不同。

时间飞逝,已过了两天,苏诗涵的生活平平静静的,没什么波澜起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一切如常。

只是,两天过后,一通电话打破了苏诗涵平静如水的生活。

这一通电话,是周浩宇拨来的。

确切的说,是周浩宇借着他人的手机拨给她的。

不然,周浩宇拨不通她的电话,因为,早在前阵子,她就已经把周浩宇拉黑了。

苏诗涵刚一接电话,听见是周浩宇的声音,她红唇抿紧,不自觉地蹙了蹙眉。

苏诗涵拿下放在耳畔的手机,打算直接挂断电话。

该说了的,她记得自己已经同周浩宇说得很明白了,她和周浩宇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然而,却在电话几乎要被她摁断的一瞬间,苏诗涵临时改变了主意。

是,他们是没什么好说的了,然而,他们之间还有账没有算完。

说来,由于自己生着病,她接连几天都一直待在了别墅里,没出过门,好生静养着,现在,她有空,正好,病情也好得差不多了,出去走走解解闷,倒也不错。

再则,医生陈鹏辉给的退烧药已经吃完,她既然出门了,顺路再去医院一趟拿两天的药量也成。

苏诗涵耐住性子,将拿下来的手机重新贴在耳畔,她沉默,没有率先说话,周浩宇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打来这一通电话,肯定是有事要与她说的。

暂且,她不必着急,听着就好,以不变应万变。

“苏诗涵,你还知道接电话!”周浩宇呲牙咧嘴怒气冲冲,一腔的火气涌向心头:“我都打多少次电话给你了,你为什么不接!就算你任性,要耍小脾气,那也请适可而止,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的底线!”

“我应该和你说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下次,你胆敢再不接我电话,以后,你就不用见我了!”

当苏诗涵一接通电话,周浩宇按压不住心底源源不断喷薄而出的怒火,他俨然是什么都顾不上了,一上来,就朝着电话那一端的苏诗涵劈头盖脸的一通责骂。

来势冲冲,周浩宇字字句句数落着苏诗涵的不是。

周浩宇不单单是责骂苏诗涵,还恶狠狠地警告威胁苏诗涵,说是再不接他的电话,苏诗涵可以不用来见他了。

这一番威胁警告在周浩宇看来是十分有威慑力的,他言于至此,要是苏诗涵知趣的话,就应该顺从他,好好听话。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我就是故意的 然而,这在过往,的确会如周浩宇所愿。

可如今,周浩宇的这一番警告威胁于苏诗涵来说算不上什么,不足为惧,不必放在眼里放在心上。

“不是我不接你电话,周浩宇。”苏诗涵情绪淡然,清冷的眉间覆着冷漠的色泽,她不冷不热道。

听着苏诗涵这话,周浩宇的冲冲怒火燃灭了些许,脸色微微好看了几分,看来,苏诗涵并不是故意不接他电话的,而是有苦衷的。

只是,周浩宇刚刚这么一想,但苏诗涵接下来的话却令他一瞬间黑了脸,本来稍稍燃灭的火苗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苏诗涵声线微冷,语调淡淡的,带着三分漫不经心,她浅声道:“忘了和你说了,我已经把你的电话拉黑了。”

不是她不接周浩宇的电话,而是她早已把周浩宇的电话号码拉黑了,因此,她根本就接不到周浩宇的电话。

若非不是周浩宇拿他人的电话打给她,那么,周浩宇是拨不通她的电话的。

苏诗涵似是在诉说一件平淡无奇的小事,不带半分感情。

“苏诗涵,你、你是故意的!故意气我的!”周浩宇大声吼道,火气直冲脑门,要是苏诗涵站在他面前,他铁定一巴掌就过去了。

苏诗涵唇角扯出冷笑,不屑道:“如果你觉得我说话难听了,那很好,我就是故意的!”她是存了心要气周浩宇,但这,是周浩宇主动送上门的。

“为什么要拉黑我,以前,你可不会这么做的!”周浩宇要气炸了,眼睛瞪大,他还是想要向苏诗涵讨一个解释。

就算要拉黑他,总得要有一个理由吧。

若是无缘无故拉黑他,这说不过去。

以前,苏诗涵喜欢他,痴心待他,全身心都扑在他身上,是以,当他打来一通电话,她都要高兴好久,乐不思蜀。

故而,也就根本不存在拉黑他这一说。

可现今,苏诗涵就像是疯魔了一样,不止不配合他,不再拼尽全力帮衬他,她反而处处不讨巧,不称他心意,令他几度难堪,几度下不了台。

拉黑他,苏诗涵居然也做得出来!

想来,她真是越来越不受他控制了。

这可不是一个什么好兆头,他需要好好提起精神来才是。

“我想,我没必要向你解释!”苏诗涵站在窗户面前,拉开了窗帘,让暖阳铺洒在淡雅幽静的卧室,点点暖意迸溅:“要是你打电话来只是为了同我说这事,那么,你要说的事情说完了,我想,我该挂电话了。”

拉黑周浩宇,绝非是心血来潮,她是有理由的,是可以解释的,然而,周浩宇于她而言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人,就算是可以解释,她却没必要花费这一份功夫来同周浩宇解释。

苏诗涵沐浴在暖阳之下,微微苍白的脸庞依然是不变的倾城,绝美。

“我没说挂,你不准挂!我还有话要说!”周浩宇又是怒又是急,急吼吼道。

周浩宇尝试过很多次拨电话给苏诗涵,但是,却一次次失败了,电话始终是拨不通,没有人接。

章节目录 第290章 端看她心情 现在,不算容易,他拿别人的手机拨给苏诗涵,却拨通了,苏诗涵接了,明显,苏诗涵是故意这么对他的。

这还真令他上火!

既是苏诗涵接了,那么,有些话,他是要与苏诗涵说的:“苏诗涵,你过来一趟,我有话要和你说。”

周浩宇的语气是命令式的,是不留余地的强烈要求,他要让苏诗涵来一趟,这不是在同她商量,而是在通知她。

他说是这么说,但苏诗涵会不会来,周浩宇不大能确定,任由他摆布的苏诗涵已然起了反抗之心。

他的话,苏诗涵不一定听了。

周浩宇有了这样的一个认知,心情甚是烦闷,火气更盛。

果然,苏诗涵没有马上应下,而是道:“你有什么话,现在同我说就好了,我听着。”

“这一件事情非同小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得清楚的,在电话里说,我不一定能够与你说得清楚,最好,还是当面说吧。”拨电话给苏诗涵,并非是平白无故的,而是有要事相说。

单从电话里,三言两语难以说清楚,还是当面说好。

周浩宇打算让苏诗涵来一趟,摆在他面前迈不过去的难题,亟待解决。

“你在哪里?”苏诗涵没有立刻拒绝,只是随口问道。

“在医院。”周浩宇稍稍松了口气,看样子,苏诗涵应该会来,毕竟,他提出要求了,但苏诗涵没有拒绝。

紧跟着,周浩宇再说了一个地址,是医院的具体地址,只要苏诗涵愿意来,来医院就可以见到他了。

周浩宇说的医院地址,恰好是苏诗涵需要去的地方,她得要去医院一趟拿药。

苏诗涵略一抬头,看着蔚蓝色天空上悬挂着的炽热太阳,不禁觉得有些刺眼,她抬起一只手来遮挡强烈的阳光,好让自己好受些,不用感到那么刺眼,难受。

“先这样吧,我挂了。”说着,苏诗涵拿下置放在耳畔的手机,当前,周浩宇主动出招,要诱她入陷阱,既如此,她岂有不应之理。

她用不着乖乖顺从这一切,承受周浩宇给予的所有伤害,在必要时候,她势必会狠狠地反击回去。

苏诗涵享受着片刻的岁月静好,心里已然酝酿好了一个可行的计划。

在她电话挂断前,还隐隐传来周浩宇尚未说完的话:“你赶紧过来,不要磨磨蹭蹭浪费时间,我可等不了那么久……”

虽说周浩宇还在一个劲地催促她,让她赶紧来医院一趟,但是,苏诗涵却没有半分焦灼,急切。

她仍在窗口站着,凝望着庭院里花团锦簇的美好景致。

苏诗涵身子斜站着,神情慵懒,她一手倚着窗口,感受着暖意恣意地流淌在周身,心口渐渐充盈着暖色,暖融融的。

要不要去医院,苏诗涵已有了决定,在沉思过后,她决定去医院一趟,但是,却不是为了见周浩宇。

刚刚,在她与周浩宇的通话里,从头到尾,她可不记得自己答应过周浩宇任何一件事情,故此,要怎么做,端看她心情。

章节目录 第291章 罢休 经过了三两天的时间,苏诗涵能感知得出来自己的病情日趋痊愈,高烧早已渐渐退了,只是她的身子还仍然虚弱了些。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出门。

苏诗涵站在窗口好一会儿了,也还未离开,直到身子全身上下都涌入了一股股暖意,心底萌生的阵阵寒意驱散,她才转身,缓缓走出了卧室。

苏诗涵下了楼,经过客厅,在清扫地面的陈红看见了准备出门的她,陈红顺口问了一句:“太太,您是要出门吗?”

“是的,我要出门一趟,红姨,家里的事情就劳烦你多多操心了。”家里的大事小事,每天都是由陈红料理,现在,亦然,需要陈红多多劳心劳力。

陈红管理能力好,是家里的一把手,大小事情交与陈红,她放心。

苏诗涵涂抹了淡妆,着浅色翠绿裙子,她手上拿着手机,前往一旁带上小包,斜挎好,她俨然是一副要出门的架势,也难怪陈红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没事,您走吧,这里一切有我,我会认真做好来的,您不必忧心。”陈红站着,身子直挺,笑着回应道。

“行,家里的一切交与你,我确实放心。”

苏诗涵予以肯定,是她对陈红出色的工作能力的认可,也是对陈红的肯定,是对陈红全然的信任,她相信陈红能做好一切。

陈红心头热乎乎的:“好的,太太,那您出门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嗯好,我会的。”对于这一点,这是自然,她自然会注意安全,绝不会再次让自己陷入险境之中,苏诗涵一脸的坚定。

重生以后,苏诗涵再也不像从前那一般践踏摧残自己的身体了,绝食,割腕自杀,吃数十片安眠药等等来逼傅夜寒妥协的蠢事,她不会再做了。

她变得更加爱护自己的身体,更加惜命,对于自己的安全,她看得无比重要。

前世,还未到不惑之年,苏诗涵就已然香消玉殒,葬身于火海之中,甚是可惜。

那时,人生的路程,她还没有走到一半,还有很多话,她都还没有来得及说,还有很多的事情,她还没有完成……但是,上天却偏偏爱捉弄人,和她开了这么一个玩笑,让她猝然离开这个她还没有好好看看的世界。

甚至,在命丧黄泉这一天的到来之前,尚且没有一点点征兆。

说句老实话,在经历了前半生的风雨沧海,累累创伤,苏诗涵是知道周浩宇和夏心妍心狠手辣的手段的,知道他们不达目的不罢休,为达目的更是不择手段,薄情寡义。

但是,他们让她跌入谷底,难以脱身,利用她让傅夜寒腹部受敌,自顾不暇,足够可恶,足够卑鄙!

再且,他们重创傅氏集团,好霸占傅氏集团的基业,这可全都是他们的手笔,他们还真是贪婪,不知足!

苏诗涵一再以为,他们做到这一步,她是早已被逼至绝境,退无可退,他们是时候应该罢休了,饶过沾染满身泥泞浑身尽是伤痛的她。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太太,再见 然而,终究,还是她想错了。

周浩宇和夏心妍一点点从她手里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一切,也一点点侵占傅氏集团,按说,这于他们来说应该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结果了,他们该知足了,该收手了。

但是,他们却依然不肯放过她。

他们不单是彻彻底底毁了她,还丧心病狂地直接取她的性命,让她永永远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们狠,可真狠!

不仅是手段狠,而且心更狠!

苏诗涵抬起手来,轻轻地捂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胸口之鲜活的心脏,她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触动。

那一场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张开血盆大口的火海吞噬了她,令她的生命陨落,让又让她得以浴火重生,回到过去,将一切改写。

苏诗涵听着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传来的声响,无比庆幸,她还活着,真好。

“那好,太太,再见。”陈红与她告别。

“好,再见,红姨。”陈红让沉浸在过往的她回落到现实,苏诗涵挥了挥手,与陈红道了声再见,便在玄关处换上一双鞋,离开了。

离开了傅氏别墅的苏诗涵前往车库取车,在车库里,来自于全球各地限量款的车子类型多种多样,一应俱全,任由苏诗涵挑选。

苏诗涵随意选了一款车身线条流畅尽显尊贵不凡,又不失高端大气的白色车子,她打开了车门,坐上车子。

苏诗涵不忘系好安全带,才开始启动引擎,渐渐地驶往医院。

此时,在医院,周浩宇嘴上说着话,只是当他说到一半,却骤然察觉电话被苏诗涵挂断了,蓦地,他一张脸铁青得可怕,燃在心底的火气更旺。

周浩宇攥着手机的手倏地收紧,看着手机慢慢暗下来的屏幕,他胸口起伏不定,澎湃在心口的怒意泛滥成灾,几乎要漫溢而出。

他话还没说完,苏诗涵就挂了他的电话,她可真能耐,当真是不把他当一回事。

周浩宇气着了,苏诗涵胆敢轻视他,如此,等苏诗涵来了医院,他必然会好好说说她,解解气。

半坐在病床上的周浩宇紧紧盯着手里已然暗下来的手机屏幕,眉目阴沉,怒火仍旧不曾消散而去。

病房门被人轻轻一推,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夏心妍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夏心妍看着半躺在病床上的周浩宇通身的火气盘绕着,他一手拿着手机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心妍略一踌躇,还是上前了两步。

夏心妍轻声轻脚地来到周浩宇的身侧,施施然站定,娇柔如柳,冶媚异常,她今日化了个浓妆,胭脂涂抹在她娇嫩的小脸上,万种风情徐徐被勾勒而出。

夏心妍身穿火红色短裙,修长白嫩的美腿泛着性感诱人的色泽,暴露在空气里,也暴露于人前。

她脚底下穿着一双尖细艳色的高跟鞋,越是衬得她双腿纤瘦,修长,尽管她轻声轻脚地走向周浩宇,但细微的声响还是惊动了正在沉浸于自己思绪里的周浩宇。

周浩宇乍然抬起头,看见了是夏心妍来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过火 当周浩宇一抬起头,夏心妍望见了他清俊的面庞上尚未来得及收回的阴沉神色,以及他乌黑眼眶里跃动的一簇簇火焰。

纵使她近来并未做错什么,可她还是不可避免地心惊了一下。

“浩宇,我见你的脸色看起来似乎不大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望着周浩宇,夏心妍娇言软语的问道。

言语里,是浅而易见的关心。

夏心妍娇媚的小脸上尽是担忧,能轻易地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她是在担忧周浩宇,关心周浩宇。

只不过,在这一抹担忧,关心背后,到底有几分真,有几分假,只怕是只有夏心妍自己的心里清楚了。

“还是因为苏诗涵!”提起这事,周浩宇依旧愤愤不平,满心恼怒,这一次生气,都是因为苏诗涵的缘由。

夏心妍的脸上带着丝丝温柔之色,她轻声追问道:“诗涵怎么了?”

周浩宇看着温柔软语的夏心妍,稍稍收敛了外放的怒气,他开口:“苏诗涵倒是没什么,没有什么事情,但有事的人是我,她摆明了是要气我!是要与我过不去!”

周浩宇攥紧的双拳始终没有松开,他垂下染着怒色的双目,由于出奇的愤怒,他微微大口喘息着,气息不大稳。

苏诗涵让他打碎牙和血往里吞的奚落,屈辱,他只要一想起,就气不打一出来!

周浩宇神情阴郁,是依旧不变的愤怒,尽管有所收敛,可是,却仍然能够令人看得分明,感受得出来。

“她是怎么气你的?关于这一点,我倒是好奇得很。”夏心妍问道,她现在不宜说过多,总得事先一步步掌握事态之后才好做打算。

不过,苏诗涵能气到周浩宇,这已经不再令夏心妍感到新奇,诧异,苏诗涵的改变夏心妍不敢再忽略。

夏心妍的小脸上流露出许些疑惑,妖媚的眉眼之间尽是点点风情,似艳似魅,似娇似柔。

“苏诗涵刚刚与我通话,我得知,她不单单是拉黑了我,在言语之间,她还一再气我,连听我说说话都尽显焦灼,不耐烦。”

“我才知道,苏诗涵对我竟然是如此没有一点耐心!”

这在两个月之前听上去还真是滑稽,荒唐,是不可信的,他只会认为这是谣言一场,听听就算了,不可当真。

但是,现在,再听上去,周浩宇却不得不去相信,即便,他仍然不愿意去相信,也是打心底起难以接受这一事实的。

周浩宇还依然有些按耐不住心里头的火气,攥紧手机的手青筋隐隐突出,他咬紧牙关,恨恨的,终是没有令自己完全失态。

“苏诗涵还真是越来越过火,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我真恨不得甩她一巴掌,好让她能够清醒清醒!”周浩宇说起这一些事情,字字句句都夹杂着火气,彰显出他涌动在胸口还未歇下来的怒意。

的确,苏诗涵是越来越过火了,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她俨然不再将他放在眼里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294章 但愿如此 甚至,有很多次,苏诗涵频频惹怒他,嘲讽他,还屡屡与她唱反调,反着来。

而且,对于这一些,苏诗涵早已扯下了他们之间的这一块遮羞布,没有一点遮遮掩掩的,公然与他叫板。

她还说,她就是故意要气他的。

想想,这都叫些什么话,亏她说得出来!

说来,苏诗涵还真是招人生厌,惹人憎恶!

若非是后续还用得上苏诗涵,他断然不会再忍让她,不会再受这气。

周浩宇还在强忍着情绪的爆发,紧握的双手咯咯直响。

“诗涵果真变成这样了,那么,或许,我们不想面对的事情终是要发生了。”

她与周浩宇不想面对的,是承认苏诗涵这样莫大的转变,是苏诗涵渐渐地不再对他们言听计从,不再任由他们肆意摆布的事实。

可是,当苏诗涵这一转变真的发生了,后续的事情就俨然成了变数,由不得他们把握。

当然,同时,这将要影响的,不单单是他们个人的利益,还将影响整个大局,影响家族企业的推进。

夏心妍不可不事先有所揣测,有所预料,以免真到了那一天会手麻脚乱,应付不了。

何况,现在,夏氏集团正是遭遇危机,步步为艰,她需要的,不仅仅是周氏集团的支持,还希望能有苏诗涵帮她。

这样一来,夏氏集团的危机将会不堪一击,迎刃而解。

夏氏集团的危机一旦解决,皆大欢喜。

“不可能!这不可能!”夏心妍说的,周浩宇想到了,只不过相比于夏心妍,向来心气高傲的周浩宇好面子,拉不下脸面来承认这近乎残酷的事实。

周浩宇声音陡然上升了几个音调,他连声摇头否认,直言不可能,仿若只有这样,眼看要成真的事实就不会发生,一切都终会如他所想的轨迹发展一样。

苏诗涵就是他攥在手里的猎物,周浩宇可不允许把攥在手里的猎物有朝一日冲破牢笼,冲出他的控制。

苏诗涵就该乖乖听话,反抗不得。

倘若,苏诗涵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当真不受他控制,摆布,反而成为一把对准他的利剑,那么,真到了那一个时候,他不介意将苏诗涵这一枚棋子舍弃。

周浩宇眸子里溢出一抹狠色,把苏诗涵弃之不用,这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轻易地将苏诗涵这一枚棋子丢弃。

毕竟,待在傅夜寒身边的苏诗涵能够为他创造的利益巨大,将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周氏集团能有今日的成就,不完全是自己一个人的功劳,还有苏诗涵功不可没。

往后,若是能借苏诗涵之手,借傅夜寒的势来将夏氏集团推上更高的位置和稳固自己在夏氏集团的地位,这是一件大有裨益的喜事。

而他,心之所往。

周浩宇脑海里闪过沉沉思绪,不管是面上,还是心底,他都平静不下来,心湖波涛阵阵。

“但愿如此吧。”说是这么说,可事情却不一定如她希望发展的方向行进。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她说了会来的 但在事情尚且还没有一槌定音之前,夏心妍还是心生希望,心存侥幸的。

但愿,苏诗涵这一两个月以来的转变都是她任性的表现,是她耍点小脾气而已,只是因为她在乎周浩宇,进而不满周浩宇的冷落才生出这般计策来。

兴许,再过一段日子,苏诗涵想通了,不再不满,气消了,她就会转变回来。

那么,所有一切,都将会回归原位。

如此,甚好。

夏心妍期待着苏诗涵再一次的转变,变回原来呆傻蠢笨的模样,但是,她的这一次期待,不知要等多久才会到来。

然而,夏心妍明白,她不单单是不愿这一次的期待成空,更是迫切地想要这一次的期待赶紧到来。

总归,她是不愿等太久的。

眼下的情况,也不允许。

夏氏集团的危机需要解决,单凭她一人之力是做不到的,不说是她,就算是宜城的任何一个人,都与傅氏集团抗衡不了。

只怕是疯了的人,才会不要命地同傅氏集团过不去。

“诗涵一会儿来,有些话,不必再藏着掖着了,我要好好和她说说。”周浩宇笃定苏诗涵会来医院一趟,会见她,他认定了苏诗涵终于还是选择了妥协,选择听从他。

诚然,苏诗涵和他话不投机半句多,和他闹别扭,但最后,低头的人还是苏诗涵,这正好说明了苏诗涵心里头放不下他。

周浩宇眸子暗沉,漆黑色泽的眼底藏着一抹冷意,这一回,等苏诗涵来了,要做的事情,他不会放弃。

“诗涵说,她要来?”夏心妍略显惊讶,她张口问道。

夏心妍不是不知道,在周浩宇住院的这些天以来,苏诗涵一次都没有来过看望周浩宇。

即使苏诗涵知道了周浩宇住院的事情,苏诗涵却依然冷漠,不肯来医院一趟,现在,却听苏诗涵要来,夏心妍着实有些惊到了。

“对,苏诗涵要来,她说了会来的。”周浩宇早已笃信苏诗涵会来,这出不了差错的,她既然说了要来,肯定就会来。

她总该不会食言,周浩宇相信。

“那诗涵……她是怎么说的。”

夏心妍睁着漾着水晶一般亮泽的双眸定定地看向半躺在病床上的周浩宇,她声色轻柔,并不惹人反感,反而让人听了后如风拂面,清清爽爽的。

本来满怀信心,认为苏诗涵一定会听他的话来医院一趟见他的周浩宇一听夏心妍这一问话,略一怔愣。

周浩宇回过头来想,想想自己刚刚同苏诗涵的这一通电话,他使劲地一番回想,却怎么都想不出苏诗涵说过要来的话。

苏诗涵会来,是他下意识这么想而已,而非是苏诗涵亲口所说。

是他认定了苏诗涵会来,可苏诗涵会不会来,她并没有答应他,也没有给过他一个准信。

“先这样吧,我挂了。”

周浩宇依稀记得,这是苏诗涵与他通话的时候留下了的最后一句话,尔后,也不等他把话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予以他难堪。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怎么这么看我 但这些,是周浩宇想到的,他看着夏心妍娇艳欲滴的小脸,并不打算实话实说:“诗涵和我说了,她说她一会儿就到,让我等着就是。”

这是周浩宇胡口一说的,尽管苏诗涵并没有与他说过这话,但是,她言语之中透露的,大抵是这意思吧。

他不过是翻译了苏诗涵的潜台词而已,应该算不上欺骗。

反正,苏诗涵终归会来,他不过只是先下定论罢了,没什么不妥。

周浩宇的心里这么想着,底气足了些,他没什么好心虚的,等着苏诗涵来就是。

“原来是这样啊,我知道了。”夏心妍得到了周浩宇的回答,她笑了笑,神情了然。

夏心妍提了提自己拿来的精致饭盒,把饭盒放在桌面上:“浩宇,既然诗涵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好好等着诗涵来吧,现在,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带了些自己亲手煮的清粥来,你要不要尝尝看?”

夏心妍依旧笑着,温温柔柔的。

“好,我尝尝看。”周浩宇将目光寸寸挪移,看着桌面上摆放着的熟悉的精致饭盒,他心里头冉冉升腾而起的火气消去了大半。

还是夏心妍好,是夏心妍贴心,能亲手为他下厨,忙活,他是感动的。

“虽说清粥是清淡了些,但浩宇,等过几天你出院了,我们再去好好吃一顿,庆祝你的伤势终于康复了。”夏心妍舀了一碗清粥,递给周浩宇道。

周浩宇的伤势重,但经过这些天的治疗,也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再过几天,想必他就可以康复了。

“行。”周浩宇伸出双手,接过了夏心妍递过来的一碗清粥:“到时候要去哪里好好吃一顿,由你说了算。”

接过了一碗清粥的周浩宇用小勺子搅拌清粥,再舀起来,舀起一小勺,他缓缓地递到了自己的唇边,尝了一口。

清粥滚热,冒着许些热气,周浩宇刚一入口,俊秀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面色有些难看起来。

“那成,就这么说好了。”

夏心妍不失端庄,仍然扯着冶艳的笑容,她顾自说着,浑然没有留意到周浩宇渐渐变得有些难看的面色:“到时候,再把诗涵叫上吧。”

等周浩宇出院了,再好好庆祝,对于这事,理应把苏诗涵叫上,她借此好好撮合撮合,让余情未了的他们缘分再续。

那么,苏诗涵腾出的傅太太位置,只有她是不二人选。

夏心妍算计着这么一出,心情不错。

但是,在她话落之后,却久久没有看见周浩宇的应答,夏心妍不明所以,禁不住抬眸看向周浩宇。

却是这一眼,令夏心妍呆住了,她还在与他好好的说话,明明,上一秒,周浩宇的脸色还算好,有所缓和,但下一秒,却见周浩宇脸色差下来,有些难看。

这就奇了怪了,夏心妍想了想,却想不到是什么缘由。

她怔怔看着周浩宇,不大明白周浩宇突然之间的变脸是缘于何故,她将唇边的笑容一点点收回来,眨着眼,不解道:“浩宇,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怀疑 夏心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端端正正坐着,她坐姿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尽显千金大小姐的风范。

“没什么。”周浩宇似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垂下眼目,只是,他的面色仍旧不大好看,有些差。

“是不是这粥……不符合你的口味。”夏心妍猜测道。

要不然周浩宇本来好好的,却在尝了一口清粥后面色变了变,想必是清粥的缘由,或许,是清粥不符合他的口味吧。

周浩宇没有应声,只是陷入了沉思。

面前的夏心妍望着周浩宇手上端着了的,他只尝了一口便没了下一步动作的一碗清粥,疑惑的云雾渐渐地笼罩在她心头,令她活络的思绪浮现出万般揣测。

夏心妍似是在揣摩周浩宇的意思,她道:“浩宇,是不是这一碗清粥太浓稠了,亦或是太甜了,还是说,这粥,太咸了?”

这一碗清粥明面上说是她亲手煮的,实则并不是。

清粥由专人熬制而成,并不经过她的手,只是她出门之前从家里带来的,但这功劳,却是被她一人揽下。

说起来,这清粥的口味,好吃与否,夏心妍并不清楚,而且是一无所知。

粥是太浓稠了,还是太甜了,亦或是太咸了,这些,都是她瞎猜的。

素日里,皆是山珍海味,对于清粥,她向来不喜欢吃,就算是偶尔尝了尝,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口味如何,是否好吃,她已是记不清楚。

夏心妍仔细观察着周浩宇的神情,只是周浩宇稍稍低着头,俊美的眉目垂下来,阳光从半开的窗户跃入,阳光投下来的光影令周浩宇面庞半明半暗。

正好,他面上的情绪遮掩在一片阴暗之中,让她瞧不清晰。

夏心妍不知道自己是否说错了话,但是能够察觉得出来的是,她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当她这话一经说完,空气里的冷意更甚。

不知是不是她的一种错觉,夏心妍感觉,自己的话好像触怒了周浩宇。

夏心妍将视线往下移了几分,看见周浩宇拿着碗勺的双手紧了紧,他低着头,在尝了一口清粥后迟迟没有再尝第二口。

许是,她真的说错话了吧,夏心妍这么想着。

下一时刻发生的事情,果真印证了她的猜想。

而这,令夏心妍手忙脚乱,措手不及。

只见周浩宇抬起了头,垂下的眉目往上掀,他看向了夏心妍,神色之中仅存的温和已然不见影踪。

“倒说不上不符合口味,只是这一碗清粥着实有些烫了些,得让粥晾一晾再吃。”清粥滚热,令刚刚一时不察的他一口送入嘴里,面色忍不住变了几变。

这一碗清粥是滚热的,按说,亲手为他煮上清粥的夏心妍是无比清楚的,然而,夏心妍却对此只字不说,反而热心的劝说着让他尝尝。

这里头,似乎不大对劲。

但是,还没有等他品味出这里头的丝丝不对劲来,却听见了夏心妍接下来的一番话,令他大为错愕,诧异。

章节目录 第298章 不肯服软 隐隐地,一种揣测浮上周浩宇的心头。

纵然,周浩宇并不愿意去相信这一种揣测,但是,他却异常想要一个解释,一个答案。

这一种被人蒙骗在鼓里的感觉,可不好受。

“原来如此,嘿,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夏心妍微微绷紧的心神暗自松懈下来,莫名心虚的她放下心来,原来,总归是虚惊一场,她还以为,周浩宇是察觉到了什么。

但是,周浩宇下一句话,却猛地让夏心妍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又一次紧紧绷着,心虚的她眼神闪躲,慌乱不已。

只因,周浩宇问她:“心妍,这一碗清粥里,你说许是太咸了,或是太甜了,那你说说,这清粥是你亲自煮的,你到底是多放了盐呢,还是多放了糖。”

周浩宇双目透着一抹厉色,他紧紧凝视着夏心妍,目光再无往日的温柔,藏尽情意,反而是偏冷,微寒。

这一问话,周浩宇似是漫不经意地问她,只像是在说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小事一般,他又似是在郑重其事地问她,仿若再说一件极其重要天大的事情一般。

夏心妍是慌的,心乱不已。

但是,这一种慌张,心乱却被她强压在心底,不泄露出来,只是她眼神的闪躲,抓紧裙裾的小手还是把她的心虚一点点倾倒出来。

清粥根本不是她煮的,也在拿来之前不曾亲自尝过,到底是太咸了,还是太甜了,她都根本不清楚,亦是无法分辨出来。

因而,周浩宇只是小小一问,却不曾想倒是把她难住了。

这一问题,她答不上来。

夏心妍沉了沉翻腾而上的心绪,她极力镇定自如,神色自然,好能够令自己看起来并无一点异样。

夏心妍抬起手,从周浩宇手里接过勺子,打算亲自尝尝,如此,也才能一试便知:“浩宇,我来尝尝看,看看是太咸了,还是太甜了,好在下一次煮的时候调整调整,也好贴近一些你的口味。”

自己亲口尝过,才能回答周浩宇的问话。

进而,也借机化解自己眼下的难题。

然而,夏心妍正要尝一尝,周浩宇却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下一步动作。

夏心妍小手微微一抖,慌张依旧,她看向周浩宇,眸中带着几分迷茫,几分疑惑。

周浩宇回看着夏心妍,面色几经变化,渐渐冷却下来。

两个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碰撞出点点火花,火花四射,让宽敞明亮的病房更是耀目,是刺眼的白茫茫一片。

在这一片片火花之下,仿若是两人在暗暗咬牙较劲,谁都不肯服软,不肯服输,彼此之间各不退让。

在流淌的空气里,充斥着一股不明言状的力量的较量。

窗外,阳光正好,绿树成荫。

前往医院的路上,苏诗涵不急不慢的,她双手把控着方向盘,悠然,惬意,她宛若闲庭信步一般,甚是清闲自在。

来医院的这一趟,可不会一无所获。

当下的事情,都终归是可控的,苏诗涵从容,并不惊慌。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抱歉,打扰了 苏诗涵开着车子,一路前往医院,总算在半个时辰之后,到达了医院。

苏诗涵到了医院了,她直接上楼,前往陈鹏辉的办公室。

她可没忘了自己来医院这一趟的重要目的。

前往陈鹏辉办公室的途中,苏诗涵经过了周浩宇所在的病房,她抬着清澈透亮的眼眸淡淡地看了一眼,眸光微冷,充盈着冷漠。

旋即,她脚下一动,径直跨步越过了周浩宇的病房,头也不回,她去往陈鹏辉的办公室。

话说,这不是苏诗涵头一回来医院,以往,作天作地使劲闹腾,常常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令自己一身伤痕的她来过无数回了。

是以,纵然没有人引导她,苏诗涵一样是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陈鹏辉办公室。

事关于自己的病情,以及拿药要住院的一些相关事宜,她需要好好咨询陈鹏辉。

到了陈鹏辉的办公室门口,苏诗涵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

门里传来一道公事公办的声音,其后,苏诗涵推门而入。

进入办公室的苏诗涵来到陈鹏辉面前,在陈鹏辉面前站定,她还未开口,倒是陈鹏辉先说了话:“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陈鹏辉是赫赫有名的医生,也是这一家医院的主任,因此,他能够享有独占一间办公室的权利。

办公室敞亮,占据的地理位置偏静,不受人打扰,倒是适合办公。

此刻,陈鹏辉埋头工作,看着拿在他手上的病历本,神情认真,一脸的专注,尽管他知道有人进来了,却依然没有抬头看向来人。

只专心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陈医生,你好。”苏诗涵先是出生打招呼道,客气而礼貌:“我来这儿,确实是有事找你,不过,抱歉,打扰到你了。”

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以来,负责她的身子状况的主治医生都是陈鹏辉,对于她的病情,伤势一类的,陈鹏辉最是了解。

故而,咨询自己病情的事情,她只能来咨询陈鹏辉。

如若不然,在见着了陈鹏辉着手忙碌手头上的工作,她不好麻烦陈鹏辉,可以考虑去咨询旁人。

苏诗涵站姿端正,笔直,脸色平静,淡然。

“坐吧。”忙于工作的陈鹏辉依旧没有抬头,他凝眉看着手上的病历本,没有分神。

不过,苏诗涵的话,他听见了,听上去,竟是有一股分外的熟悉感,然而,陈鹏辉却没有多想,只当是普通病人罢了。

忙于工作的陈鹏辉在一年之内与各色各样的病人都打过交道,就算是觉得声音听着确实是熟悉了些,专心于工作的他也不大在意,只认为来人应该是由他经手过的病人之一。

苏诗涵拉开了自己面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陈鹏辉的目光都放在了病历本上,在这一本病历本上,罕见的有一个难题难住了他,深深困扰着他。

当陈鹏辉察觉到了来人坐下来了,他道:“你先坐会儿吧,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放手一搏 陈鹏辉是个执着之人,尤其是对于医学上的事情。

但凡遇上了医学上的难题,陈鹏辉都会刨根问底,异常投入,他是用了心的去钻研,直至自己都了如指掌了为止。

“好,你先忙吧,我可以等。”苏诗涵倒是不着急,体谅道:“等你忙好了,我再同你说我的事情。”

是她打扰到了他的工作,她可以等。

等陈鹏辉忙好了,她再来说她的事情好了。

“嗯。”陈鹏辉低声回应道。

继而,在主任办公室,俨然安静下来,没人再说话,陈鹏辉深究着病历本上的难题,苏诗涵坐在一旁品茶,耐心等着陈鹏辉忙好工作。

然而,相比较于主任办公室里的幽静,安宁,走廊尽头,与主任办公室相隔了七八间病房的房间里,气氛却显得有些紧张,凝重。

夏心妍端正坐着,周浩宇半躺半坐在病床上,两人对视,目光如炬,寸寸不相让,仿佛谁要是让了,那就输了一样。

周浩宇用力紧握住夏心妍的手腕,对于夏心妍给出的回答,他称不上满意,只是失落更甚,怒火更甚。

她没有给出他一个明确的回答,只是说,要亲自尝尝,兴许,这粥是咸了,还是甜了,恐怕连她自己都尚不清楚。

换一句话来说,这粥不一定是出自夏心妍之手。

是夏心妍撒了谎,骗了他。

“不必了,这粥滚烫,会烫嘴,我想,你还是别尝了。”周浩宇拒绝道。

“没事,浩宇,我不怕烫。”

做了亏心事,骗了他,夏心妍尽管装作若无其事,但面临着谎言即将要被戳穿的局面,她免不了心虚,惊惶。

“那可不行,烫着了你,我心有不忍。”

周浩宇没有松开手,仍然紧握着她,表面上看,他似是心有不忍,但实则,他倒是想要看看,在谎言将要被识破之前,她还想要怎么糊弄他。

夏心妍说了谎,面对着周浩宇灼灼的质疑的目光,在这一场视线的交锋之中,她终是落了下乘,低下了头,避过周浩宇既是质疑又是探究的目光。

太咸,太甜,这是两个选择。

夏心妍想,其中,总有一个是正确的答案。

那么,与其避而不答,让周浩宇就这么认定她撒了谎,一点点败坏了周浩宇对她的信任,倒不如博一把,博一个选择为自己的答案。

说不准,她就博对了。

要是博对了,欢天喜地,也能重新挽回自己在周浩宇面前温柔善良又真诚待人的形象,同时赢回周浩宇的信任。

如此,何乐而不为。

左右,结果再坏,无外乎是形象有损,且周浩宇对她的信任大打折扣,退一步来说,就算是博错了,损失已定,她也没什么办法。

“浩宇,粥是甜的,我放了好些糖,可能是不小心多放了,导致太甜了,你已经尝过了,应该知道了。”好一番权衡,在太咸和太甜这两个选项之间,夏心妍偏向了太甜这一个选项。

反正,放手一搏,死马当活马医,保不准会有起死回生的可能,或许,她真的蒙对了选项也不一定。

章节目录 第301章 没法和你说 夏心妍媚色横生的脸上满是坚定,笃信,她认准了这粥是甜的,那么,在她不知对错与否之前,就只能硬着头皮认准这一事实了。

“可是,夏心妍,在我尝过之后,并不认为这粥太甜。”周浩宇实事求是,倒是真的不认为这粥太甜。

“哦,这肯定是我一时迷糊,分不清盐和糖,错认为盐是糖,不慎多放了些,导致这粥太咸,难以下咽。”

“浩宇,你要是不想喝,那就先放着吧,等下回,下回我注意一点,断然不会再搞混盐和糖了。”

“你要是想喝粥,真的,下回,我肯定会再为你煮。”

夏心妍反应过来,赶忙改口。

在粥是太咸还是太甜之间,她先是选择了太甜这一选项,然而,这一选项却直接被周浩宇否决了,转而,她改口,选择了另一个选项,认定这粥是太咸了。

这下子,总该对了吧。

反正,粥不是太甜了,就是太咸了,两个选项之间总能有一个是对的,而现在,她应该是选择了对的选项了。

夏心妍低下眸帘,悄悄地呼出一口浊气,仿佛是卸下了心头的重担一样,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渐渐地变得轻松起来。

然而,夏心妍的这一状态并没有保持多久,就被周浩宇打破了:“但是,夏心妍,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这粥是太甜了,还是太咸了,这可都是你自己说的。”

“这粥是多放了糖,还是多放了盐,是甜了,还是咸了,却是连亲手煮粥的你都都不了解,这不管怎么说,都应该说不过去吧。”

事实渐渐明朗,清晰,就算周浩宇不想承认,却始终无法做到自欺欺人。

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是非曲直,他大抵明白了。

周浩宇松开了紧握住夏心妍的大手,将手上拿着的一碗粥放在桌面上,侧过身,他已然不再看向夏心妍。

夏心妍欺骗了他,周浩宇是失望的。

他胸口有点闷,一股难受劲向他袭来,周浩宇在失望之余,还有些生气。

“浩宇,最近,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夏氏集团陷入危机之中,难以自保,局势如此,很多人都见风使舵,踩低捧高,对夏氏集团好一阵奚落,冷嘲热讽。”

“重重打击之下,我觉得压力很大,整天都心神恍惚,心里很乱很乱,有时候,面对这些棘手的难题,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我身边没有人,所有的这些,我都压在了心底,不曾和人说,也没法和你说。”

“我怕,怕和你说了之后,不利于你伤势的康复,是以,我……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

夏心妍饱含真心地诉说着,戚戚然,似泣似诉,好一番可怜兮兮的动人模样,她眼角晶莹的泪珠闪烁,更为她徒添了几分美感。

夏心妍是真遇上了难题,苦闷是真的,伤心亦是真的,想哭,也是真的,她不愿意看着夏氏集团衰败,没落。

夏心妍面目哀伤,她使了点劲扯了扯周浩宇。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有你帮我 夏心妍这一动作,让本来侧对着她的周浩宇正面向着她,她的眼眶里盈着在不停地打转的泪珠,映衬着周浩宇清俊的眉目。

夏心妍见周浩宇并非冷血无情,还依旧是被她这一番话说动了,她再加一把劲,继续大吐苦水,倾诉着自己的心意。

“也是今天,我百忙之中腾出一些空来见你,这粥,我承认,不是我煮的,但是,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想对你好,想照顾你。”

“浩宇,我没想过要骗你,真的。”

夏心妍以情动人,步步攻略周浩宇本来就不算牢固的心防,她这么多年在周浩宇面前苦心营造的形象终是派上用场,不可能单单凭着一个小小的谎言就会毁于一旦。

周浩宇耳根子软,夏心妍知道,只要她说会儿好话,用情感人,那么,周浩宇势必不会再同她多以计较。

“虽说,你没有想过要骗我,可心妍,现在,骗了我的人是你。”经由夏心妍一番有声有色的动情解释,周浩宇的怒火渐渐燃灭。

想想,以他认识了多年的夏心妍,她不曾对他说过谎话,也绝非是信口雌黄之人,她心地纯善,真诚,待人好,现在却说谎骗了他,当真是有苦衷的。

那么,这情有可原。

毕竟,她也不是故意的。

只是,因为夏心妍的谎话,终是在他心底落了根小小的刺,不碰,便也不疼,碰了,他会感到微许的刺痛。

当然,这都无足轻重。

只是,在往后的日子里,面对夏心妍,他已不同于过往一般全然信任了。

周浩宇看着夏心妍淌着风情的眼眸和楚楚动人惹人怜惜的姿态,终是软下心来。

“对不起,浩宇,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日后,我不会再这么做了,请你相信我。”夏心妍温温软软的,眼底的泪花涌现,脸上满是深深的悔意。

这么一副模样的夏心妍,声线娇软,甜美,嗓音温柔,腻人,让人听了,都禁不住浑身酥酥麻麻的,连骨头都散了架似的。

看着这样的夏心妍,再冷硬心肠的人都应该生不起气来了,诚然如周浩宇,也在此之列。

“好了,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只不过,往后不要再骗我了,你知道的,我讨厌被人骗。”周浩宇已然准备原谅夏心妍这一次的过错,不再深入追究。

纵使他讨厌被人骗,那一种受人蒙骗的感觉是他一辈子都不想经历的,但这次,既然夏心妍知道错了,他可以饶过她一回。

但是,如若夏心妍下一回再犯,他可不保证自己还会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随后,在周浩宇的追问下,夏心妍似是有所顾忌,却终是半遮半掩将夏氏集团眼下的困境说了出来。

听此,周浩宇答应了会帮她一把,帮着夏氏集团渡过难关。

夏心妍听后,泪眼涟涟,她感激涕零道:“浩宇,有你帮我,我知道,夏氏集团一定能够挺过去的,也一定能恢复到以往的繁盛,辉煌。”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没事就好 “人生,本来就没有什么跨不过去的坎,有些事情,只要你坚信能达成,就一定能达成,我相信夏氏集团定然会披荆斩棘,摆脱困境。”周浩宇心有触动道。

夏心妍说话还带着哭腔,却难掩感动:“要是当真有那么一天,浩宇,我是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

“这倒是其次,重要的是,你能没事就好。”周浩宇宽慰她道。

美人落泪,娇艳欲滴,甚是动人,他心生疼惜,不免出言安慰她。

此时,空气里的紧张,凝重气氛消失得一干二净,换而代之的,是冰雪融化后的温暖,温馨,甚至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流转在其中,含情脉脉。

夏心妍面上带笑,颇有几分如释重负,就目前来看,她可算是扭转当前的形势了。

幸而,她解除了与周浩宇之间的信任危机,令周浩宇心软原谅了她,被周浩宇戳破谎言的这一关,她应该是过了。

当天,同一时间,在主任办公室,却是另一番情景。

陈鹏辉对于事情的投入并非一般而言的,他但凡认真去做一件事情,就会进入忘我的境地而浑然不自知。

不觉然间,时间一点点飞逝而过。

等陈鹏辉从工作之中抽身出来,这才恍然,他本来是让人等一会儿的,却不想还是让人久等了。

陈鹏辉抬起头,面露歉意:“真是抱歉,让你久等了,我一忙起工作,通常都会忘了时间,希望你不要介意……”

话,还没说完,但在看见坐在他对面的人是苏诗涵的一刹,后头的话,都哽在了咽喉里,陈鹏辉咽了咽口水,满目的惊诧,错愕。

尽管一路走来,他历经过风风雨雨,遇上什么事情,大都能临危不乱,从容不迫,但一碰上苏诗涵,他尽是束手无措,不知作何是好。

苏诗涵是强大到无人可以匹敌的傅氏集团总裁傅夜寒的掌心宝,要是她哪里磕着碰着了,傅夜寒追究起来,他不单是饭碗不保,还极有可能危及前途。

来人是苏诗涵,陈鹏辉如临大敌。

过往,陈鹏辉早已见识到了苏诗涵的蛮横娇纵的劲头,知晓得理不饶人的刁钻,她就像是个小霸王一样,横扫之处,皆是一片狼藉。

陈鹏辉当下有了决断,他万万不能够同她起冲突,尤其是不能惹急了她。

傅夜寒的狠绝,暴戾,始终是他忌惮的。

但其实,陈鹏辉并非是了解过苏诗涵的人。

近来的她与陈鹏辉的往来不算密切,算算时间,在这两个多月以来,自她重生后,连上这一次,她与陈鹏辉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仅仅只有三次罢了。

两个月前的一次,起因是她脑子一热一时想不开要割腕自杀,致使了自己差一点魂归西天。

之后的一次,已是一晃过了两个月,是她蓦然受寒一度高烧不退,是劳烦他亲自赶来傅氏别墅一趟着手医治了她。

再有的一次见面,就是现在,是她来拿药和咨询他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304章 狡辩 故而,再想想,陈鹏辉担心苏诗涵会在此不分场合地大吵大闹,吵个天翻地覆,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其实,他的担忧不无道理,尽在情理之中。

思及过往,高傲神气不可一世的她可不就是这样的吗。

陈鹏辉的想法,苏诗涵看出了个大概,却没有说什么,终归是她理亏在先,怨不得他。

“陈医生,我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奸恶之人,你不用紧张,也别怕,左右,我都不会拿你怎么样的。”苏诗涵微微一扯唇角,扯出一抹嫣然笑容。

事先,她将自己的善意表露出来,好让陈鹏辉放下戒备。

过往的她,生病,受伤,身体出了状况,都是由陈鹏辉负责,为她医治,他是个好人,曾好言提醒过她,劝慰过她。

故而,苏诗涵对他是有感激之情的。

“这可不一定,你会让我不安生的。”陈鹏辉似是自说自话,呢喃低语。

许是陈鹏辉接收到了苏诗涵释放出来的一缕缕善意,戒备稍稍放下了些许,在他还没有恍过神之际,藏在心里的话就这么毫无遮拦地说出来了。

不过,也是奇怪,渐渐缓过思绪的陈鹏辉有些后知后觉,方才,他让苏诗涵等了好半天了,苏诗涵居然就这么乖乖照做,到了这一刻,都还没有与他闹起来,没有找他算账,这真的是奇了怪了。

按着苏诗涵过往乖张火爆的脾性和言行举止轨迹来看,早在他一开口让她等着的当口,她就应该同他闹翻了。

但现在,这么些时候过去了,苏诗涵还安安分分坐着,好脾气地与他说话,她客客气气的,礼貌而不失端庄。

陈鹏辉惊恐的想着,这,这大白天的真是活见鬼了……

当然,大白天的,鬼倒是没有,亡魂倒是有,来自于苏诗涵前世的那一抹亡魂越过重重阻碍,千山万水,辗转轮回,终是魂归今生,让她得以破茧成蝶脱胎换骨。

当话一说出口,陈鹏辉将将反应过来。

他陡然惊慌,是自己说错了话,无意之中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这下子,要是苏诗涵紧揪着他的这一错处不放。

只怕,最终结果真会如他所说一般,他会鸡犬不宁,不得安生。

“是我失礼了,说错了话,傅太太,还望你别往心里去。”祸从口出,这道理他不是不懂,早在之前,他就受过好几次教训了,但现在,他还是犯了同样的错误。

只是一句话,一句不小心说错了的话,这造成的后果可大可小,尽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过,事情的走向如何,全看苏诗涵的态度如何了。

要是苏诗涵非要上纲上线,他只能捱着。

“你没说错话,我也并未放在心上,而且,你说了的是实话,这没什么不对。”苏诗涵点头认同道。

苏诗涵细想过往自己一惯暴躁粗鲁的言行,不得不说,这确确实实是她的错,对于这一点,她否认不了。

再者,错了,就是错了,她也不会否认,更不会狡辩。

章节目录 第305章 牵连无辜 苏诗涵态度柔和,仍旧笑着,并无一点要大吵特吵的迹象,也并无一点没事找事要与他闹腾的征兆,她是真的想缓和自己与陈鹏辉之间紧张的关系。

“不,就是我的错,我不止是说错了话,还让你久等了,这都是我的不对。”

“傅太太,事先,我没有料到你会来,要是早知道你要来,我肯定会亲自迎接你,这都不为过。”

“现在,我认错,你要做什么,都尽管做吧,就算是你要罚我,也都成,我没有怨言,只是,这都是我一人的过错,还望傅太太不要牵连无辜。”

尽管苏诗涵将自己的善意一点点表现出来,可在陈鹏辉脑海里深根蒂固的乖张跋扈的形象却并非一朝一夕之内拔除的。

他怕,怕苏诗涵会牵连无辜。

以前,也都是一点芝麻蒜皮的小事情,别人可能笑笑就过去了,不会过多计较,但是,苏诗涵却不同,只要是她看不顺眼的,就算是再小不过的事情,那都能变成天大的事情。

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他真的是怕了她了。

好像,就在上一次,就因为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情,苏诗涵便要小题大做,大做文章。

她仗着自己目中无人的架势,命令傅夜寒不准再投资医院,停了医院的药品供应和医疗仪器设备的供给。

那时,即便他苦求傅夜寒高抬贵手,莫要如此做,不可置成百上千人的性命于不顾,可终究是苦求无果。

傅夜寒回了他的,只有冰冰冷冷的毫无半分感情的一席话:“只要是诗涵想要做的事情,我愿意满足她!莫不说区区一个医院,即便是她想要全世界,我也一样可以捧到她面前,任由她把玩!”

便是这一席话,硬生生地截断了他后面要说的求情的话。

傅夜寒都这么说了,除了认命,他又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说真的,当时遽然一听傅夜寒说的话,他整个人都目瞪口呆,呆若木鸡,错愕,也震惊,而他震惊的程度,不亚于仿若自己亲身经历了一场大地震,震得他的世界地动山摇,天塌地陷。

往日里,傅夜寒在乎苏诗涵,他是看出来了,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傅夜寒对苏诗涵竟是这么在乎,其在意程度远远超乎他的认知。

掌控着成百上千人生死的医院,只是苏诗涵任性的一句话就能摧毁。

在傅夜寒眼里,整个世界,居然也都不足一个苏诗涵重要。

看来,即便苏诗涵再怎么作妖,再怎么不好,但有了傅夜寒的认可,她依旧可以稳坐傅太太之位。

经此一事,对于傅夜寒,对于苏诗涵,陈鹏辉都有了更深入一步的认知。

也因此,陈鹏辉更明白了苏诗涵对傅夜寒的重要性。

苏诗涵是他万万不能招惹的,也不是他所能够惹得起的。

他可不能再陷整个医院于险境之中。

陈鹏辉向苏诗涵示好,说话都带上了小心的兴味,要是他一人受罚,这倒是不要紧,要紧的是,他会牵连无辜。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我不在意 早在头一次见面的时候,苏诗涵对他就已种下了偏见的种子,如今,种子早已生根发芽,渐渐地长成一颗小树苗,再过些时候,保不准会长成一棵苍天大树。

到时候,凭借着苏诗涵眦睚必报的性格,只怕宜城之大,却再无他的容身之处。

陈鹏辉不可谓不愁,半是担心,半是忐忑。

“我说了,我不在意。”苏诗涵轻声道。

他说了的是实话,她并未生气,他要亲自迎接她,这只是一种形式,也大可不必,她并不在意,至于他说要让她罚他,这是毫无道理可言的,毕竟,他没做错什么事情。

苏诗涵坐在陈鹏辉的对面,她看得出来他的担忧,他的忐忑,深究细想,大抵是过往的她恶言恶行实在是太过火了,把他都吓呆了,吓狠了。

这导致了他对她产生了深深的戒备,始终卸不下心防。

“好吧,我知道,过去是我任性,娇惯不讲理,是我给你添麻烦了,让你医院和傅氏别墅两头跑,出力不讨好,还曾因为我的胡闹差一点酿成大祸。”

“这些,都是真事,是事实,就算有人来说,我没什么可遮掩的,也没什么好反驳的,我做过的事情,我认。”

“但是,陈医生,所谓是士别三日,当以刮目相看,对于那些过往,我认认真真地回过头来反思过,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我保证,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了。”

她任性胡为的事情不在少数,在医院吵闹的次数不胜枚举,想到这些,她还真是不该。

要是她记得没错的话,在医院闹过最严重的一次,当属是上一次,她让傅夜寒断了医院的投资,药品供应和医疗设备的供给,导致差点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幸亏,这一家医院不止是在宜城首屈一指,还名扬海内外,颇负盛誉,即便断了供给,一时陷入窘境,但药品,医疗设备都存有备份,不至于一朝溃败,崩塌。

后来,她闹够了,不甚在意放了陈鹏辉一马,放了医院一马,才终是止损,同时,医院如临大赦一般,重获生机。

医院背后的最大股东是傅夜寒,这是前世几年之后她偶然得知的。

这么说来,医院的成败,还真有可能是她一句话的事情。

苏诗涵确信,她说的话,视她如命的傅夜寒不可能不听。

“不,傅太太,你可千万别这么妄自菲薄,你没错,错的人是我,我认错,也认罚,过往要是我有哪里对不住你的地方,你都可以同我直说,我可以改。”

陈鹏辉有些战战兢兢的,上一次她大闹医院的事情还没有过去多久,所存留下来的余韵还久久回荡在陈鹏辉的心头。

要说苏诗涵只是动动嘴皮子,说上三言两语便让他信了她,他不是不经风浪的小孩子,可不会这么天真。

说不定,苏诗涵是借机试探他,但凡他要是不知趣,她肯定再予以一击,狠狠地挖苦他,羞辱他。

章节目录 第307章 由她吧 还可能会连累他人。

到底,陈鹏辉心有顾忌。

相信苏诗涵的代价太大,他不敢赌。

好歹是摸爬滚打才当上了主任,陈鹏辉早已见识过不少世面,遇事,还能沉得住,除却刚开始惊讶于苏诗涵一反常态的转变,现在,他恢复了镇定,沉着。

然而,陈鹏辉虽然面上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有细微的点点异样,却还是被眸光敏锐的苏诗涵捕捉到了。

苏诗涵探出了陈鹏辉的想法,不好为难他,她与陈鹏辉把话都说开了,将自己的态度也都摆了出来,信与不信,端看陈鹏辉。

苏诗涵看得淡,也想得开,即便陈鹏辉一时接受不了她转变了的事实,这都没关系,她能够体谅,能够理解。

再说,想当初,傅夜寒也并非是一下子就相信了她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改变,总归,她是否骗人,这需要时间的印证。

苏诗涵相信,自己经得起时间的检验。

“陈医生,你不用改,你已经尽了本分,这很好了。”陈鹏辉不用改,该改正错误的人是她,不过,她已经表明了态度,多余的话,不必再多说了,免得他一直都这么不自在。

接下来,苏诗涵直奔主题,向陈鹏辉坦明了自己的来意。

陈鹏辉医学知识渊博,对于苏诗涵的病情是心中有数的,他可以对症下药。

听说苏诗涵手中的药吃完了,陈鹏辉为她开了张单子,他还打算亲自帮她拿药,但是,却被苏诗涵拒绝了。

在苏诗涵离开办公室之前,陈鹏辉秉着医者父母心的心态,好一番叮嘱苏诗涵一些注意的事项,以不让病情恶化。

他的叮嘱,苏诗涵安静的听着,没有流露出半点烦躁,不耐。

最后,当终于送走了苏诗涵这一尊大佛,陈鹏辉还仍然不敢置信,神思稍有恍惚,他看着消失在电梯口的苏诗涵的倩影,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之中。

这一天,关于苏诗涵,陈鹏辉想了很多,却始终想不出一个头绪来。

当即,他一遍遍重新梳理了思路,可终究是没能够捋清缠绕成一团的思绪。

“算了,由她吧。”

算了,既是想不通,那就算了。

况且,就算是苏诗涵要做什么,他都阻止不了,索性走一步再看一步好了。

只要苏诗涵不再不依不饶,不牵连无辜,那么,其他的,就由她去吧。

进而,陈鹏辉捡起了还没有完全攻克的医院难题,继续刻苦钻研,十分投入。

离开了陈鹏辉办公室的苏诗涵乘着电梯往楼下走,她前往相应的楼层,根据陈鹏辉开出的单子去拿药。

她来过医院好几回了,算是熟悉了。

半会儿的功夫,苏诗涵就拿到了药。

她的病不日后就会痊愈,虚弱异常的身子会渐渐地养好,所有的一切都在向着美好的方向驶去,这是一个好迹象。

苏诗涵扯着红润的唇角,微微带笑,她手上拿着药,转身,打算乘坐电梯下楼。

然而,却在转身准备离开的一刻,在走廊的尽头,她看见一抹妖娆的身影徐徐向她走来。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去见他 在看见夏心妍的瞬间,苏诗涵便知道,自己接下来得有一场仗要打,她想要安安静静的离开怕是不可能了。

但是,这一幕场景,早在来医院之前,苏诗涵就已经预测到了。

周浩宇住院,虽说她能狠得下心不来探望周浩宇,但夏心妍不一样,夏心妍顾及形象,擅长拉拢人心,并且,夏心妍与周浩宇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故此,夏心妍会来看望周浩宇,这显然是在意料之中。

那么,她来医院这一趟会与夏心妍和周浩宇撞见可能性大,可纵然撞见了,苏诗涵也不慌不乱,没有丝毫惧意。

“诗涵,你果然来了医院,刚刚,我还和浩宇谈及你,浩宇说你会来见他,我还不大相信,但是,现在亲眼见到你,我算是信了。”

不是每一次生气了,受了伤害,夏心妍都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一如往昔地好好对苏诗涵,她是人,有自己的脾气,总会有绷不住的时候。

苏诗涵已不仅仅是说她两句而已,还处处与她作对,更甚,苏诗涵还轰她出傅氏别墅,并且甩了她好几巴掌,数次羞辱她……这些,桩桩件件都记在她的心头。

夏心妍记恨苏诗涵,她现在对苏诗涵已是难以维持一个好脸色。

“夏心妍,请你不要混淆了,我来医院是为了自己,可不是为了探望周浩宇。”她是为了拿药,可不是为了探望周浩宇,至于给夏心妍和周浩宇教训,自是少不了。

“诗涵,承认吧,承认你是来看浩宇的,毕竟,这没什么好丢脸的,我也不会笑话你。”夏心妍挑着黛眉,略带鄙夷道。

周浩宇前脚刚跟她说了,苏诗涵会来看他,后脚她就见到了苏诗涵,这足以表明,苏诗涵分明是来看周浩宇的。

只是,苏诗涵倔,嘴上不肯承认而已。

“我既然敢做,就敢认,也不怕被人笑话,但是,你想污蔑我,让我认下莫须有的事情,我也绝不妥协!”苏诗涵双手抱胸,惬意盎然,冷冰冰道。

夏心妍让她认下这一件事情,不单单是要唆使她同周浩宇好,还想让傅夜寒与她背道而行渐行渐远,关系降温,恶化。

夏心妍最终的目的,不仅仅是要拉她从傅太太的位置上下来,进而毁了她,夏心妍还想要霸占傅夜寒,侵占她拥有的一切。

夏心妍为了一步步诱她深入,可谓是煞费苦心,费尽了心思。

但是,苏诗涵始终保持着清冷的姿态,明显不吃夏心妍这一套。

夏心妍站在了苏诗涵身边,看着苏诗涵白皙娇艳的侧脸,她眼底闪过一抹嫉妒:“走吧,我知道浩宇的房间在哪,你跟着我走,一会儿就能见到他了。”

夏心妍烈焰红唇盈着一层火红色的亮泽,冶艳的脸上是淡淡的怒色。

尽管苏诗涵辞言厉色地驳回了她,但她只当苏诗涵是矫情,嘴上不认罢了,实则,苏诗涵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凡事都得要有一个度,适可而止就好,她都已经这么说了,但凡苏诗涵有一点自知之明,就应该见好便收。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始作俑者 夏心妍同苏诗涵说话有许些冲,显然是带了脾气的,俨然没有了当初的耐心,没有了当初的娇声柔语。

“你去就好了,我就不去了。”苏诗涵道。

有夏心妍去探望周浩宇就够了,至于她,还是算了。

“这怎么行!”夏心妍不认可道:“你既然答应了浩宇,那就不应该反悔!再说了,诗涵,你来都来了,去看看浩宇,这没什么不好。”

让苏诗涵去看望周浩宇,夏心妍是存了私心的。

要是苏诗涵应下了,那么,她将苏诗涵留在周浩宇的病房,等同于孤男寡女待在一起,等他们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把误会解释明白,那么,两人肯定能旧情复燃。

周浩宇和苏诗涵终会重归于好,握手言和的。

如此,属于她的机会就来了。

夏心妍在苦劝苏诗涵,她语气重,不算好,看着苏诗涵的眸光之中有高人一等的盛气凌人。

“我说了不去,那就是不去,浩宇有你一人去看就好了,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苏诗涵态度坚决,始终没有软化下来。

夏心妍见状,微微急了,随后,她上手,紧紧拉过苏诗涵的手臂:“浩宇已经在等你了,你不要再小家子气扭扭捏捏的了,走吧,我带你去见他。”

夏心妍看似热络,实则在强迫她。

苏诗涵笔直的立着,没有挪动脚下的步子,她仿若一座高山一般,屹立不倒,岿然不动,任由夏心妍使了劲拉拽着要带着她往前走,她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算了,还是不见为好,我没有什么话和他好说的。”

“不过,夏心妍,你见到周浩宇的时候,记得帮我向他转告一声,绑架他的人早已让我派人扭送到警局,铁证如山,他们对自己绑架人的事实倒是供认不讳,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作案过程,供出了始作俑者。”

苏诗涵言语条理清晰,充斥着一抹冷漠。

对于绑架周浩宇的这一件事情,前因后果,苏诗涵都了然,这只是周浩宇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而她,一直都是戏中人。

前世,在这一场戏里,周浩宇占据领导地位,把控着戏的走向,身为戏中人的她听从周浩宇指挥,为周浩宇倾尽全力从傅氏集团谋取莫大利益。

但今生,在这一场戏里,一样的是,周浩宇仍然是自导自演的罪魁祸首,她依旧是戏中人,可不一样的,是周浩宇不再占据主导地位,他把控不了戏的走向。

当前,她已将戏的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里,同时,戏的走向,将由她说了算。

周浩宇还想榨取她身上的价值,那得要看她乐不乐意!

苏诗涵侧过头看向夏心妍,目光冷冷的。

“苏诗涵,你说的始作俑者指的是谁?”只是苏诗涵的三言两语,夏心妍就听出来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大抵知晓了周浩宇受伤住院的来龙去脉。

苏诗涵真挚又漠然的一席话,夏心妍面带不解,说不上信,也说不上不信。

章节目录 第310章 说不了谎 但是,夏心妍看着苏诗涵一脸的笃信,神情清冷却不似撒谎,莫名地,夏心妍隐隐信了苏诗涵几分。

事情要是真如苏诗涵所说,那么,这一桩事情之中的始作俑者倒是关键。

伤害了周浩宇的始作俑者是谁,夏心妍心下好奇。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苏诗涵微微牵动了唇角,话语里夹带着丝丝嘲讽:“始作俑者就是周浩宇。”

夏心妍一听,骤然愣住了。

夏心妍瞠大眼目,眼角眉梢上尽是难以置信,随后,她依然心惊,诧异,却笑了笑,以掩饰住自己的失态:“诗涵,你说的这笑话可真不好笑,受了伤的人是周浩宇,那么,始作俑者应该是另有其人才对。”

明知面前是火坑,哪里有人还会傻乎乎地跳进去,即便是有,可那人只会是苏诗涵,而不应该是一向精明的周浩宇。

是,不得不说,摆在面前的确是一个火坑,只不过,这一个火坑一开始是为苏诗涵准备的,哪曾想,周浩宇麻痹大意,一时不察,最后落入火坑的人终成了他自己。

但是,夏心妍不知道的是,这一回,周浩宇满心算计苏诗涵,却不曾想,人算不如天算。

饶是周浩宇计划周全,天衣无缝,却终是算漏了一环,没有算出他的计谋苏诗涵早已清清楚楚。

最终落得一个自作自受的下场。

“始作俑者本就是周浩宇,这错不了,就算你可以认为是我说错了,撒了谎,但是,证据可说不了谎,到时候,只怕得要麻烦周浩宇往警局走一趟。”

“现在我同你说,只是想让你转述给周浩宇,好让他提前能有个心理准备。”

“本来嘛,已掌握证据的警察早应该找周浩宇谈话了,但前阵子,周浩宇重伤在床,在住院,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警察这才晚了几天来见周浩宇。”

“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些事情做了就得要付出代价,有些惩罚尽管晚了些,却始终是免不了,逃不掉的。”

苏诗涵幽幽道,话里,纵然是在说周浩宇的事情,却意味深长,又似乎意有所指,流露出满满的深意。

她在说周浩宇的事情,又不单单只说周浩宇的事情,需要为自己讨还公道的,绝不止眼前的这一桩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除却周浩宇要付出代价,受到惩罚,夏心妍亦然。

前世的仇恨,融入血液,钻心刻骨,根本不是现在的她能放得下的,只有手刃仇人,一雪前耻,这才能覆没她心底滔天的恨意!

诚然,早在上一世,她就应该让仇人受到相应的代价,惩罚,杀人偿命,血债血偿,可奈何上一世的她有心而无余力,到头来,她只是含恨而终,终是不能报仇雪恨。

但没关系,虽然复仇晚了些,直至今生才有能力让周浩宇和夏心妍遭受严刑,但说到底,恶人终于有了报应,也不枉她曾经经历过的非人的折磨。

恶人要遭受的惩罚,终是免不了,逃不掉的。

章节目录 第311章 你懂的 这一句话,意味颇深,苏诗涵说的不止是周浩宇,还是说给夏心妍听的。

“苏诗涵,你简直是越说越不着调了,说实话,你说的话,我听不懂。”与苏诗涵四目相对,撞上苏诗涵漠然冰冷的眸光,夏心妍不自觉地松了松拉扯着她手臂的手。

苏诗涵话里有话,饱含深意,夏心妍不是听不出来,可正是因为听出来了,她才禁不住忐忑不安,心惊肉跳的。

苏诗涵明亮的眼眶里,点亮了晃目的光芒,隐匿着洞察人心的晦暗,还有不可深测的缕缕冷意,夏心妍一与她的眸光对视上,浑身就像是被扎了一下,颇为不自在。

在苏诗涵的注视下,她整个人仿佛站在了阳光底下,玲珑剔透,无处可藏,饶是她有什么秘密都终将暴露于人前。

透过层层黑幕,苏诗涵似乎看穿了她。

这样的一种认知盘旋在夏心妍的脑海里,令夏心妍恐慌,乱了阵脚,旋即,她又否认,许是她听岔了,看错了,苏诗涵根本不知道她的心思的。

在她认知里的苏诗涵,绝不会如此聪慧。

如若不是如此,苏诗涵就不会在这么长久以来还一直被她一再利用,被她耍得团团转。

夏心妍极力镇静下来,稳住自己隐隐有些要崩塌的心态,只是说着:“苏诗涵,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你现在随我去见浩宇,同他当面对峙,好好澄清误会。”

“那我们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的关系还同以往一样,互帮互助,那么无话不说,那么亲密无间。”

“我还是愿意原谅你的,诗涵。”

“并且,我相信,把误会解开了,浩宇是不会追究你的过错的。”

心慌之下的夏心妍还好言相劝,耐下性子与苏诗涵周旋。

本来心中还有气的夏心妍早已气消,涌动的怒火荡然无存,此时的她有的,只是恐慌,只是害怕,她怕自己心底的秘密会被曝光,怕苏诗涵会看穿她的心思。

要是苏诗涵知晓了她的秘密,知晓了她藏在心底的心思,那么,往后,她的路只会更不好走。

还可能会摊上一堆麻烦,会受到严惩。

夏心妍紧捂着自己的秘密,继而,她心生一计,将话头一转,转向苏诗涵,妄图转移苏诗涵的注意力。

同时,她棋高一着,将过错一方不动声色地归咎于苏诗涵,好让苏诗涵一人吞食这一苦果,并从中将自己摘除出去。

夏心妍倒是想得好,可偏偏,苏诗涵就不入套。

“不,夏心妍,我说的,你都懂。”

夏心妍想就此揭过,当做什么都不懂,苏诗涵可偏偏就不遂了她的愿:“犯了过错的人总会遭到报应,只不过,有时候不是报应未到,而是时候不到!”

“只是,希望到时候你不要承受不住,别让我失望!”

苏诗涵冷冷说着,将自己的手臂从夏心妍的拉扯之中抽了出来。

她不再看向夏心妍,而是望向不远处,将自己清澈裹挟着寒意的眸光渐渐放空,似是陷入曾经的过往。

章节目录 第312章 这怎么可能 紧跟着,苏诗涵继续喃喃有词。

“我和你之间,和浩宇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误会,有的,是难以释怀的过往,再没有什么时候会比现在的我清醒了,不止是关于周浩宇的事情,还有关于你的事情,我都知道很多,很多。”

多到他们远远无法想象得到的。

那事关往后几年会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或许他们是无法预知的,但是,她却知晓,了若指掌。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因为,即便发生过的事情过去了,成了过往,但留给我的伤痛却终是无法抹除的。”

“纵然岁月变迁,但伤痛仍在,不曾淡去,也更甚以往。”

埋没在苏诗涵心底的伤痛,纵使是看不见,摸不着,可她知道,那横亘在心头上的伤痛不曾淡去,亦是不曾遗忘,只是被她小心翼翼地存放起来了,隐藏在心底最深处。

藏在无人看得见的角落。

苏诗涵环胸的双手微微颤了颤,恨意填满的双眸微微泛红。

近来有一段时日她一直沉浸在傅夜寒活着的喜悦里,沉浸在与傅夜寒在一起的甜蜜里,沉浸在憧憬着有傅夜寒的未来的幸福里。

那些过往镌刻在她骨子里的伤痛,似乎已然远去了一般,让沉浸在与傅夜寒生活在一起当下的她不再时时想起,刻刻铭记。

却原来,其实,她并未忘怀。

只要一受刺激,一经回首,那些镌刻着伤痛的回忆便铺天盖地一般涌来,似是要一点点将她吞没殆尽。

苏诗涵难掩情绪的浮动,俏脸冷艳。

“你、你在说什么?”夏心妍不大理解苏诗涵话里的意思,她说的那些过往,那些伤痛,到底指的是什么,夏心妍不知。

夏心妍偏过头,看着苏诗涵绝美令人惊艳的侧脸,阳光照亮了走廊,斑斑点点映照着苏诗涵的侧脸,令凝看着苏诗涵侧脸的夏心妍一阵恍惚。

从苏诗涵白皙雪嫩的侧脸上,夏心妍却仿若看出了丝丝缕缕的沧桑感,这丝丝缕缕的沧桑感沉淀着岁月静好的安然。

苏诗涵似乎经历过大起大落的沉痛,经历过风风雨雨的洗礼,经历过荆棘满丛的人生,这不可思议的一切,都悉数仿佛发生在了苏诗涵身上。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苏诗涵尚且还处在如花一般的年龄,清纯,天真烂漫,涉世未深,她根本不懂人间疾苦,不明白人间冷暖,不知世事沧桑。

夏心妍稍稍甩了甩头,甩开自己头脑里那些不切实际荒唐的想法。

她想,肯定是自己一时恍惚,导致出现了幻觉,才会觉得苏诗涵在如此年龄历经过如梭岁月的沧桑变化。

但夏心妍把这当成了幻觉,却殊不知,事实本如此,并非是幻觉一场。

但是这一认知,是惊悚的,是荒唐的,但即便如此,还是成为了事实。

然而,恐怕夏心妍想破了头,穷其一生都不一定能够想得到,也不一定能够接受得了。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唯独我不会 “苏诗涵,你怕不是糊涂了,怎么这么莫名其妙。”苏诗涵说了的一些话虽说是有逻辑的,条理分明,但细想之下,夏心妍想不通,感觉极为莫名其妙。

再接着,便是细思极恐。

因由苏诗涵缓缓地将手臂从她的拉扯之中抽离出来,夏心妍的一只手僵在了半空,她心底升腾起点点异样,略显尴尬。

“世上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夏心妍,要是你觉得我现在所说的话都是莫名其妙的,那只是因为……你不记得了。”百般心绪浮上心头,苏诗涵扯了扯略带苦涩的唇角徐徐道。

“你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做过的事情,不记得那些痛彻心扉的曾经,不记得你如何踩着我上位的,你的风光无限,你的快乐,你的幸福,都曾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虽说,你不记得了,但是,那也没事,还有我,我记得!”一辈子都会记得,永永远远都不会遗忘。

因为,遗忘意味着背叛,意味着辜负。

当真忘了,只怕是对不起曾经那个满腔真心认认真真过活的自己,也对不起那一段倾负深情真挚的岁月,更对不起曾经那么深爱她的傅夜寒的牺牲。

她不会带着滔天恨意过活一辈子,那样做只会让自己太累,但这不代表她可以遗忘过往,抛却恨意,好逍遥自在,恣意快活。

或许,真的会有恨意消融冰释前嫌的一天,不过,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她势必已经报了仇,让周浩宇和夏心妍都得到该有的惩罚。

苏诗涵眼神坚决,口吻漠然,她漆黑乌亮的眼眶里,似有回忆浮现。

“你疯了,诗涵,怎么净说些疯言疯语。”夏心妍虽是这么说,但心头却猛然一跳,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诗涵,我说过,我不会害你,就一定不会害你,你应该相信我的。”

“兴许,真有那么一天,我风光无限,过得不仅快乐,也幸福,我不会忘了你的。”

“而且,现在的我一直在帮你,帮你找寻爱情,帮你追求幸福,只要你坚定初心,并为之不懈努力,那么,未来的你一定会很幸福,根本没有痛苦可言。”

“而且,我不止是一次地与你谈心,你应该明白我的,要是你过得不开心,过得不幸福,那么我也会跟着你一起不开心,不幸福。”

“诗涵,你可以怀疑一切,但唯独不能怀疑我对你的真心实意,我是真的拿你当朋友当亲生姐妹一般来看待的。”

“再者,在这世上,所有人都可能会伤害你,但是,唯独我不会。”

夏心妍尽管已经维持不住面上的端庄了,但反射性地,她还是忍不住出言为自己辩解。

当真是一番情真意切动听的诉说,颇有几分感人至深的兴味,让人听之动容,不免受她感染而不由自主地信了她的话。

也不止是信了她的话,还信了她对她不似姐妹胜似姐妹的真心实意。

章节目录 第314章 还要哄他 过往,不管苏诗涵有什么气,一听夏心妍说出了这么动情感人的话来,苏诗涵都会止不住心软,再大的气,也都消了。

在夏心妍听来,苏诗涵刚刚的话不完全对,却也不完全错,苏诗涵的后半句直戳她心扉,戳破了她的心思。

令她心虚,惊慌。

夏心妍失措,双手双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摆放,若非是亲身有过体会,夏心妍大抵是不会认为自己在苏诗涵面前露出这么窘迫不知所措的一面。

苏诗涵垂眸,敛回放远了的清冷眸光,余光瞧见了夏心妍的心慌,窘然,她心头的冷笑更甚。

呵,心狠手辣到不惜毁了她的夏心妍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吗?

可是,夏心妍也不想想,当初她将她她从天堂跌落万劫不复的地狱,孤立无援的她会有多么害怕。

还有,当初她从万众瞩目有着无数光环的傅太太到众叛亲离一无所有,孤身一人的她会有多么害怕。

再有,当身处于漫天火海之中的她静静地等着死亡,有那么一刻,她会有多么害怕。

这害怕恐慌的滋味,让夏心妍好好品味,这未尝不好。

“夏心妍,别再把我当成三岁小孩了,你这哄人的一套,对我可不管用!”苏诗涵将环抱在胸前的双手放下来,抬着头,脊背挺直。

“行了,我想,我该走了。”苏诗涵手上紧紧拿着药,唇边扯着冷笑,她面目冷淡,迈步打算离开。

夏心妍不依,上前横在苏诗涵面前,她一手抬起,拦住了苏诗涵的去路。

“就算诗涵你要走,那你也得在见了浩宇一面之后再走吧,你可不知道,浩宇一直在等你,他希望你能来见他,反正,你都来了,见上浩宇一面也无妨。”

夏心妍还在劝着,她不愿意让苏诗涵就这么离开,也不希望自己的计划就此落空。

但是,有些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苏诗涵不打算再与夏心妍过多纠缠,她确实还走了:“你让开,别挡了我的路!”

“我不让!”夏心妍是铁了心不肯让路,横着脖子道:“想要让我让开,那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和我走一趟,去见见浩宇。”

夏心妍还真是固执,为达目的寸步不让,但是,她可不会就此乖乖屈服,任由夏心妍肆意拿捏。

苏诗涵上手,一把拂开拦在她面前的夏心妍的手,她唇边的冷意深然,冷漠依旧。

苏诗涵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浅淡色红唇微动,似是随意一说道:“都这个时候了,夜寒应该在家里等我了,我得赶紧回去才行,可不能回去晚了,否则,夜寒应该不高兴了。”

“要是夜寒不高兴了,我还得要哄好他。”

“我早点回去,也免得夜寒担心。”

苏诗涵越过夏心妍的身边,垂眸看路,她似是碎碎念,却又似是说与夏心妍听。

苏诗涵倾吐出来的字眼里,既是蕴含着对傅夜寒的无奈,又深藏着无尽的甜蜜,丝丝幸福从她娇美绝艳的脸上溢出。

章节目录 第315章 生不如死 苏诗涵这分明像是无心的抱怨,却又像是在炫耀,炫耀她同傅夜寒亲密的关系。

实则,苏诗涵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是要气气夏心妍,膈应膈应夏心妍,让夏心妍别一天到晚都觊觎她的丈夫傅夜寒!

然而,成为傅太太是夏心妍多年以来的执着,不可能因为苏诗涵一言半语就畏缩不前打起退堂鼓来。

这个理,苏诗涵是明白的。

看来,前世,纵然她与傅夜寒结婚,最后又离了婚,这一过程兜兜转转好几年,夏心妍都不曾放弃过成为傅太太的念头。

夏心妍为得到一个人的毅力还真是让人不容小看。

不过,也正是这一份异于常人的毅力,使得夏心妍在前世一路走来披荆斩棘,斩断一切的阻碍,她终是到达了终点,达成所愿。

只不过,夏心妍所达成的愿望里,并不包括拿下傅夜寒。

只是,今生风云变幻,一切皆不再是定数,没有了她的帮衬,配合,夏心妍这一路走来未必再能走得这么顺畅,如履平地。

当苏诗涵越过夏心妍,她成功地看见夏心妍眼红,还有满是妒忌的面目,夏心妍似是要杀人的眼神里渐渐充盈着愤怒,扭曲的神色一点点显现出来。

苏诗涵望见夏心妍嫉妒人的嘴脸,心下却极为痛快,心情欢喜。

她不止是拒绝了夏心妍,还给夏心妍难堪,屡屡导致夏心妍心慌,恐惧,亦或者令夏心妍吃瘪……这,都是她施与夏心妍的一次小小的报复。

诸如此类的报复绝不止于此,往后,还会有很多,她只希望夏心妍不要这么脆弱,不必一击即溃。

如此,也不会那么没意思。

苏诗涵背影静寂,透着一抹决然,她来医院的这一趟本就是为了拿药,顺便教训教训夏心妍和周浩宇的,当下,目的完成,是该走了。

至于看望周浩宇的事情,她从头到尾都根本没有这一个打算。

诚然夏心妍颇费口舌,好说歹说,可她依旧没有选择配合,兀自离开,想必夏心妍断然会气急败坏了吧。

留在空荡荡走廊里的夏心妍也确实如苏诗涵所想一般,她满目嫉妒,满心不甘,甚是气急败坏。

苏诗涵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这么说的!

纵是夏心妍有浑身的火气,却都使不出来。

夏心妍恨恨的看着苏诗涵离开的背影,看着苏诗涵乘电梯下楼,她紧紧咬着两排洁白的贝齿道:“苏诗涵,你最好乞求有朝一日别落在我手里,不然,你真要是落在我手里,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夏心妍正好站在靠窗的位置,转过头,刺目的光亮跃入她的眼眸,让她不由自主地眯了一下眼。

夏心妍再睁眼,无意之中一撇,撇见楼下苏诗涵走出医院的身影。

骤时,夏心妍看了一眼手上拿着精致小包,顿生一计,苏诗涵这么欺辱她,她自然不会放过她!

其后,她拿出了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将苏诗涵离开医院的身影用手机拍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316章 不公平 夏心妍看着照片里苏诗涵离开医院的绰绰约约的窈窕身姿,她眸底的愤恨像是野草一般疯狂生长,一丛丛野草向四周蔓延,顷刻间覆没住了她的眸眶。

“苏诗涵,你敢这么对我,你可真是好样的!但不见得你能笑到最后,这不到最后一刻,谁输谁赢,都得两说!”垂眼自己拍下的照片,夏心妍暗暗道。

不到最后一刻,谁输谁赢,定局未定,一切皆有可能。

保不准,还是她上位成功,成为人生赢家。

夏心妍拿着手机,找到通讯一栏,她编辑好短信,顺便附上照片,连着一起直接发送给了傅夜寒。

夏心妍的这一次发送,是匿名发送。

早在前些天,傅夜寒已把她删除,拉黑,她伤心之余,却是没辙。

最后,她只能另办了张新的电话卡。

在知晓傅夜寒电话号码的她,依然可以给傅夜寒发送消息。

只不过,她发送给傅夜寒的消息从来都是石沉大海的,溅不起半点水花。

但是,只要消息发送成功,傅夜寒看了,这尚且还算好的了。

目前,夏心妍只能奢求于此。

除此之外,她奢求再多,都不一定能如愿。

毕竟,现在的傅夜寒尊贵,桀骜,满心满眼都只有苏诗涵一个,要想让傅夜寒完完全全属于她,她还有一段路要走。

从不轻言放弃的夏心妍不打算收手,反而是满腔孤勇,一往直前。

夏心妍已将短信发送给了傅夜寒,剩下的,就看傅夜寒要怎么做了。

兴许,在她的这一条短信的作用下,傅夜寒同苏诗涵闹得不可开交,又是一场对峙一场腥风血雨了吧。

过往,可都如这般。

夏心妍想到这,眉间的狠色浓烈,脸上阴阴暗暗的,变化莫测,但好歹,她苦闷嫉恨的心情总算转好了些,能看见苏诗涵遭殃,倒也还不错。

同一时间,已然回到了傅氏别墅的傅夜寒听见手机短信响起的铃声,他拿起手机划过屏幕,低头看了一眼。

当看见短信上的内容以及附上的一张照片,傅夜寒幽沉的冷眸是不见底的深渊,沉浮在其中的亮泽星星点点,稀稀松松,仿若在下一刻就会暗淡下去,消逝不见。

短信,是由夏心妍匿名发送的。

短信上说:“傅总,刚刚,我看见诗涵了,在医院里,我同她见了面,我来医院一趟是有事情要办,可真巧,居然见着了诗涵。”

“见面后,我同诗涵聊了一会儿话,听诗涵说,她来医院是为了见浩宇,我没有想到,原来,诗涵这么关心浩宇,不止是连浩宇住院的事情都知道了,还亲自来看望浩宇。”

“诗涵终归还是放不下浩宇,心里念着的人至始至终都是浩宇,不过,说来也能够理解,毕竟两人相恋相伴多年了,感情笃定,心里都有彼此也是人之常情。”

“然而,这对于你来说……却是不公平的。”

“总归,诗涵是你的妻子,可是,她的心却不在你身上,还做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情!我真为你鸣不平!”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我不想骗你 “不过,说真的,我情愿自己不曾在医院与苏诗涵碰上面,那么,也就不曾发现苏诗涵这么不知廉耻的一面,我也情愿是自己想多了,或许,苏诗涵并没有如我想的那样不堪。”

“但事实摆在眼前,我不想骗你,傅总……”

短信上的内容真真假假,信息量大,令人分不清虚实,字里行间都在说着苏诗涵的不是,尽是挑着苏诗涵的错处不放。

乍然一看,似乎是字字属实,句句在理,无可非议,但再细细一看,却能让人看出一点门道来,这一条短信的潜台词无外乎是在指责苏诗涵,贬低苏诗涵。

只是一小会儿功夫,看完了短信和照片的傅夜寒面庞冷峻,说不上喜,也谈不上怒。

傅夜寒拨了一通电话给秘书,全身的戾气恣意张扬,他将匿名发送给他短信的号码报给了助理。

“限你一个时辰之内,给我彻查这个电话号码!要是查出这背后之人,你马上带人好好招呼招呼他,不必手下留情!”

既然这人这么暗着来欺辱苏诗涵,他一样是饶不了他!

“是,傅总。”助理恭敬应道。

挂了电话的傅夜寒隐没在胸口里深沉的心绪荡起一圈圈波纹,却又在转瞬间平静下来,圈圈微漾的波纹散去。

映衬在他心底宛若一面镜子的心湖无波无澜,好像不曾有过风浪,并且,圈圈波纹的痕迹早已了无踪影。

当前,傅夜寒将手机收好,不同于以往雷厉风行的作风,他没有即刻动怒,也没有立马让人打探苏诗涵的行踪,更没有像以往一样以雷霆万钧之势去抓苏诗涵回来。

傅夜寒着黑色西装革履,身躯颀长,健硕,站在客厅的他周身似是圈绕着冰碴子,沁人的寒意肆虐。

他敛眉沉思着,终是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傅夜寒坐在客厅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经济财经杂志翻看起来。

他看上去倒是认真,目不转睛,全神贯注,但实则,他的心思并不在杂志上,而是放在了还未回来的苏诗涵身上。

傅夜寒整个人矜贵,慵懒,又英俊帅气,他在阳光的折射之中散发出迷人的色泽和释放出魅惑众生的魅力。

傅夜寒手上拿着杂志,似是在认真看着杂志,但是,他眼角余光却似有若无地瞥向门口,注意力都停留在门口的方向。

杂志上的内容,傅夜寒没有看进去多少。

他在等,等苏诗涵回来。

可是,傅夜寒等了片刻,却始终没有看见苏诗涵的身影,显然,苏诗涵还没有回来。

傅夜寒从裤兜里拿出了手机,他看着拿在手里的手机,按了开机键,顿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傅夜寒轻轻地划过手机屏幕,直接划到了通讯录那一栏。

他看着通讯录上显示的苏诗涵的名字,却迟迟没有摁下去。

半晌,他都没有拨出苏诗涵的电话。

任由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周而复始,循环反复,傅夜寒愣是没有将苏诗涵的电话拨出去。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怕她生气 终是,到了最后,手机屏幕再一次暗下来,但这一次,傅夜寒没有再摁亮,只是由着手机屏幕一直这么暗着。

他面庞深沉,眸底一片漆黑。

他削薄的绯色唇瓣紧紧抿着,抿成一条笔直的直线,刻画出了坚毅冷硬的弧度。

他将手机攥紧,终是收了起来。

他再等等,再耐心一点,很快,诗涵就会回来了吧。

坐在客厅的傅夜寒一身的冷寒之气,携带着冰冷的危险气息,令人惊慌失色,心惊胆颤,根本不敢靠近他半分。

在傅夜寒周身的三尺之内,无一人上前。

等人的耐心,傅夜寒向来没有,不过,要是让他等着的人是苏诗涵,那么,他便是有的是耐心。

傅夜寒愿意等,不止是等一阵子而已,即便是花上一辈子,那也无妨。

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陪着苏诗涵一起耗。

傅夜寒心里平静,面上无波,没有一丝焦急之色显露。

他知道,苏诗涵一定会回来的。

果然,傅夜寒等着,等着,终于将苏诗涵等回来了。

门口传来了声响,车子的引擎声戛然而止,车子稳稳的停了下来。

从车子里下车的人,正是从医院里回来的苏诗涵。

苏诗涵下了车,就往别墅里走。

在门口,苏诗涵开了门。

苏诗涵在玄关处换了一双舒适的居家鞋,并将手上的小包挂好,这才一步步迈入客厅。

经由门口传来的动静,在客厅里坐着的傅夜寒自然知道是苏诗涵回来了,他没有猜错,她果真回来了。

傅夜寒眉心舒展,凉薄的唇边微微上扬,她心里有这个家,能回来就好,其他的,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何况,凭心而说,他是信她的。

只是,但愿,她没有让他失望。

傅夜寒察觉到了苏诗涵的步步走近,他却恍若未觉一般,正正经经坐着,没有抬头看她。

苏诗涵一进入客厅,就看见了坐在客厅里英俊青隽的傅夜寒,他一手拿着一本经济财经杂志,垂目,专注地看着。

萦绕在傅夜寒周遭的,是他自带的不怒而威的强大气场,冷漠之中掺和着一缕缕危险的气息充斥在空气里,令人提心吊胆,退避三舍。

但是,纵是如此,苏诗涵却并不害怕,并无半分惧色。

反而,她步步走近傅夜寒,脚步笃信而不曾有过一丝迟疑。

“夜寒,你下班了。”这个时候,傅夜寒确实应该下班了,苏诗涵径直来到傅夜寒的身侧坐了下来。

“嗯。”傅夜寒嗓音醇厚,微哑,藏着无尽的魅惑,他一开口,虽是只有一个音节,却依然惹人心醉,沉沦。

“夜寒,你喝酒了吗?”与傅夜寒离得远,苏诗涵还没闻到什么,但坐得与傅夜寒近了,苏诗涵能闻到傅夜寒身上淡淡的酒味,她不免开口问道。

“喝了。”傅夜寒素来不习惯撒谎,喝了,也就喝了,他不会否认。

但傅夜寒略作沉吟,他漆深的鹰眸沉寂,流转着一抹讳莫如深的光芒。

进而,似是害怕她会生气,傅夜寒继续补充道:“不过,只是喝了一点,不多。”

章节目录 第319章 不准去 苏诗涵只是蹙了蹙黛眉,却始终没有说出责怪的话,只是道:“以后,还是少喝一点为好,不可贪杯,要是喝多了,伤胃伤身,不好,但你这一次做得还算不错,记得继续保持。”

傅夜寒有没有说谎,苏诗涵是能够断定得出来的。

傅夜寒身上萦绕着的点点酒味不浓,淡淡的,要是不细心,还真闻不出来,看来,他只是小小饮了一口,没有多喝。

这还好,没有烂醉如泥。

苏诗涵不是不谅解他,男人在外应酬,酒桌上离不开酒,觥筹交错,要是碰上一杯,就算喝点,那倒也没事,但要是他喝多了,那可就不该了。

再且,傅夜寒是宜城天神一般的存在,手可遮天,呼风唤雨,驰骋商界无人能敌,没人可以挑衅他,威胁他。

他不想做的事情,也没人能强迫得了他。

傅氏集团势如破竹,已达巅峰,傅夜寒用不着看人脸色行事,就连应酬,若非是有必要,傅夜寒大可推了,不必亲自前往。

酒桌上,喝多喝少,旁人可能是身不由己,但是,傅夜寒却完全能够做得了主,这都可以由他自己来决定。

“往后,我不会喝多的。”

她说的话,他都会记着,既是她不让他喝多,那么,往后,他定然不会喝多,也尽量不去碰酒,以免……她担心。

苏诗涵的叮嘱,关切,令傅夜寒心头掠过一抹热流,他覆着寒霜的心间渐渐消融,温暖在心口肆意流淌,慢慢地向四周扩散,旋即随着涌动的血液一起流动。

最后,令他整个身心都止不住暖起来,热乎热乎的。

傅夜寒的目光依然投落在晦涩难懂的经济财经杂志上,亮堂的色泽深深浅浅地勾勒着傅夜寒俊魅英挺的轮廓。

傅夜寒神情肃穆,仿佛在认真而专心地看着杂志上的内容,但他的心思恍惚,心神微漾,他凝神留心着苏诗涵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嗯,有你这句话,我放心了。”苏诗涵点头笑道,傅夜寒一向信守承诺,他既是说了,就不会出尔反尔,她相信他。

尔后,苏诗涵站了起来。

“诗涵,你现在要去做什么?”

察觉到苏诗涵起身离开的举动,傅夜寒热乎热乎的身子猝然冷却下来,微微泛着柔和且舒展开来的眉眼也一下子冷硬起来。

好好的,她突然站起来,似是要离开,要走,她面对的方向,就是门口的方向,只不过才刚刚回来,她就要走,这尽管没什么,却依然令他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舒服。

“我一下子就回来了,很快的。”

苏诗涵倒是没有多想,站起来的她背对着傅夜寒,她看不见傅夜寒冷沉下来的脸色,迈步,她准备往前直走。

“苏诗涵,不准去!你哪儿都不准去!”傅夜寒情绪微荡,冷着一张俊脸道。

他已经开始相信苏诗涵了,真的。

当前出了医院的那一件事,有人匿名发短信挑拨是非,连同短信一起的,附上了的是看似强有力的证据,但是,他没有完全信了短信上所说的。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有夫之妇 两相权衡,傅夜寒选择了相信苏诗涵,站在苏诗涵的立场上,让污蔑她的人不好过。

他说过,要信她,便在看见短信的刹那,他没有暴跳如雷,没有威逼质问她,没有马上将她捆绑回来,捆绑在自己的身边。

他不止是嘴上说说要信她而已,他也将这一份信任落实到了行动之中。

但如今,他好不容易地一点点建立起来的信任的城墙,就要被她亲手摧毁了吗?

苏诗涵这么做,是完全不考虑他的感受了吧,纵然他不喜,他难过,但她熟视无睹,依旧固我。

大抵是因为不在意,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肆无忌惮吧,诚然伤害到了他,她依然是不肯罢休。

傅夜寒面如寒霜,唇边镌刻的冷峭弧度难掩无边的苦涩,他声音漫漫沉沉的,夹带着他素来的强势,警告和威胁。

“我不去哪儿,也没打算要去哪里。”

苏诗涵转过身来,看着面容陡然冷沉下来的傅夜寒,她知道傅夜寒一定是误会了,便同他解释道。

“这样最好。”傅夜寒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暗沉的鹰眸迸溅着浅浅的水光:“现在,你坐下来,好好坐着,别动,哪儿都不要去!”

傅夜寒音色沉冷,是一惯的低沉,性感,随着他这一句话落下,自他身上散发出一股骇然的迫人气势,强压着向苏诗涵袭来。

苏诗涵感受到了这一股迫人气势,喘息略显艰难,胸口微微上下起伏着。

“可是,夜寒,我不是要去哪里,只是想……”苏诗涵向傅夜寒解释着,言真意切,语气仍然娇软,甜糯。

她想好好同傅夜寒说说,而不是要同傅夜寒吵架,争执,更不是让场面一度陷入僵局。

可是,还未等苏诗涵解释清楚,傅夜寒径直截断了她的话头:“苏诗涵,你什么都不用再想了,都没有用!今晚,我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的!你只能好好待在家里,不然,我就把你关起来!”

“还有,我再次提醒你,千万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现在的你,可是有夫之妇,我不管你做什么事情,关于这一点,你可都得给我记牢了!”

傅夜寒冷然的视线从杂志上挪移到了苏诗涵娇嫩明丽的小脸上,语气逐渐加重,他的眼眸微眯,幽芒四射。

与此同时,他英隽的面庞上覆着的层层霜雪更是浓重,纵使落日的点点余晖洒落,依旧融化不了这层层霜雪。

傅夜寒的面色阴鸷,眼神黑沉,异常凌厉,似是锋利的刀刃一般横扫而来,令苏诗涵心尖禁不住颤了颤。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会尽好一个妻子的本分的,再有,我没有说过要离开你,是以,夜寒,你不必紧张。”

“我也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我一直以来都记得自己是有夫之妇,关于这一点,再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并且,我不止是要永远都记牢了,还要时时刻刻都以此来约束自己。”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我一直都在 “现在的我,或许还有一些不足,但是,夜寒,我从没有放弃过努力,我在往做好一个妻子的方向努力,在此期间,还望你能够好好地监督监督我。”

“只要你不再松开牵紧我的手,那么,我势必不会再放弃你!”

她看得出来傅夜寒的紧张,以及傅夜寒隐藏在俊美不凡面庞下怀揣着的隐隐的不安,苏诗涵心底一阵抽痛,越发心疼他了。

苏诗涵上前两步,抓住了傅夜寒的手腕,深情道:“这辈子,我们要好好活着,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

可不能再像前世一样了。

不能再像前世一样不得善终,连好好活着都尚且做不到。

另外,无论如何,就算是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只要没有傅夜寒点头,那么,她必然会坚守初衷,绝不离婚!

都经历过一世的悲怆,沉痛了,重活一世,她可不能再走上一世的老路了。

苏诗涵想着,双手微微使力,握紧了傅夜寒的手腕。

只要攥紧了他,一辈子都不松开,那么,她和他的天长地久,地老天荒都是可以实现的。

苏诗涵信念坚定,一双美眸似是点缀着璀璨星河一般,充溢着盈盈亮泽,耀眼夺目,光彩照人。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底是有光的,装载了满满的希望。

在那些夺目的光亮里,有着对美好未来的遐想和憧憬,她想得远,想到了未来,有他的未来。

傅夜寒凝看着苏诗涵,触及到了她眼底粲然耀目的光亮,梦幻而又炫目,他一时间有些呆愣住了。

“苏诗涵,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真话也好,谎言也罢,但是,我当真了!”傅夜寒覆上她握紧他的手背,尔后,他另一只手用力一扯,扣上苏诗涵纤柔的腰肢,将苏诗涵搂入怀中。

天旋地转间,苏诗涵落入了傅夜寒的怀里。

苏诗涵还未来得及诧异,也还没有反应过来,紧跟着,她整个人就窝在了傅夜寒强健结实的胸口。

由于傅夜寒早已控制好了力道,所以,即便她娇嫩的后背撞上了傅夜寒坚硬的胸膛,也不算疼。

只是,她紧贴着傅夜寒,因而,来源于他健硕身体的温热不间断地传给了她。

她后背的温热,暖暖的,令她娇小身子的温度跟着一起渐渐攀升。

“夜寒,你、你松一点……”

苏诗涵坐在了傅夜寒的紧实有张力的大腿上,与他亲昵,姿势暧昧,她尚且还来不及害羞,就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傅夜寒的双手仿若铁钳一样,坚固结实,牢不可破,他禁锢着她,将她紧紧圈绕在他的方寸之地。

傅夜寒的大手扣着她,他使力,用劲大,似乎害怕一松手她就会跑了一般,让她与他的贴合没有一点缝隙。

傅夜寒与她如此贴近,将她抱得如此之紧,俨然令她呼吸艰难,难以透过气来。

“只要我不松手,你就不会离开!”傅夜寒将脑袋抵在苏诗涵的肩上,贴紧苏诗涵道:“你的过去,我没有来得及参与,但是,诗涵,我敢保证,你的未来,我一定会一直都在!”

章节目录 第322章 不想再松手 要是他当真松手了,只怕她就会跑了。

刚刚,她可不正是想跑吗?

她跑了,离开他的身边,她铁定是会去找周浩宇。

但是,现在,他不准!

傅夜寒更加紧了紧扣着苏诗涵纤腰的大手,完全没有一点要松手的意思。

“夜寒,有什么话,等你松手再说,我会好好听的。”傅夜寒勒得紧,苏诗涵皱着黛眉,妍丽的小脸上浮出一抹浅浅的痛苦之色。

假若旁人这么对她,她早就翻脸了。

但偏偏,现在抱紧她的人是傅夜寒,是她倾尽一生都要好好守护的人,终归,她是不好说些什么的。

故此,苏诗涵只能耐下性子,好脾气地与傅夜寒商量着道:“夜寒,我答应你,我不走,不离开你,但你先松松手,好吗?”

她明白傅夜寒的患得患失,是过往的她将傅夜寒伤得太深,伤得彻底,这才导致她一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傅夜寒的兵荒马乱。

不过,近来,傅夜寒对她放心了许多,这倒是个好现象。

只不过,今日的傅夜寒着实有些反常了。

似乎,从她一站起身来的那一刻开始,傅夜寒就隐隐有些不对劲了,要说他哪里不对劲,苏诗涵是说不上来的。

但是,她能够感觉得出来。

苏诗涵垂下眼睑,罢了,有些事情,可以不用亲自去做,让人代劳也是一样的。

“不好,我不想再松手了!”傅夜寒偏执道。

傅夜寒漆深幽暗的眸子似是遮掩着一方空荡寂寥的苍穹,面上看着风平浪静,不显波澜,实则,在苍穹底下却浮动着风起云涌,疾风骤雨。

要再一次松手吗?傅夜寒问自己。

以前,在苏诗涵的执拗下,他不是没有妥协没有松手过,放任苏诗涵离开,让苏诗涵去见心上人周浩宇。

可最终,大多数时候,苏诗涵都只顾着与周浩宇谈笑风生,谈情说爱,迟迟不肯回来,到后来,还是得由他亲自出马将她逮回来。

每一次看见苏诗涵与周浩宇花前月下含情脉脉的一幕,都会灼伤他的眼眸,他的心也跟着痛上一次。

这一次,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再让苏诗涵离开。

纵然苏诗涵嘴皮子磨破了,他都不会松手。

傅夜寒慢慢地阖上冷寂的鹰眸,绯色的薄唇微微抿着,沁出凉凉的冷意,他挺拔伟岸的身躯绷紧,绷成了一根似断非断的箭矢,他的神经没有丝毫的松懈,紧着绷着。

他这么做,这么不顺着苏诗涵的意,不顾她的想法强行将她困住,困在别墅里,想必苏诗涵肯定会火冒三丈,直接跳脚了吧。

然而,傅夜寒依旧是舍不得撒手。

早在心里,傅夜寒横了心,他做好了被苏诗涵狠狠数落,冷嘲热讽的准备了。

但是,傅夜寒等了好久,却没有等来苏诗涵冷漠的责备,谩骂,没有等来苏诗涵冰冷的讥讽嗤笑,推搡羞辱。

傅夜寒怔了怔,心绪翻涌。

他缓缓地睁开了冷厉的双目,抬头看向苏诗涵。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我,我难受 被扣在傅夜寒怀里的苏诗涵挣扎,反抗,却始终是无济于事,动弹不了,到了最后,索性,她不挣扎了,不反抗,不再做这些无用功。

苏诗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徐徐地从嘴里吐出来,他落在她纤细腰肢的大手勒紧了她,她是真的不舒服。

傅夜寒再不松手,她只怕得要缺氧了。

“夜寒,我,我难受。”尽管难受,但苏诗涵没有说教傅夜寒,依然与傅夜寒好好的说道。

“你,你为什么难受?”傅夜寒沉静的眸子里流转着迷茫的色彩,他脑子微懵,难得的,他反应委实迟钝了些。

他已是做好了准备要迎接来自苏诗涵给予的猛烈的暴风雨,可却没有料到,朝着他扑面而来的不是暴风雨,而是苏诗涵溢着丝丝委屈的轻声细语。

傅夜寒凝眸看着她,愣愣的:“诗涵,你是哪里难受?你和我说说,我让陈医生来一趟,好让他帮你看看。”

果真,细看之下,傅夜寒察觉到了苏诗涵雪白莹亮的脸颊绯红,红晕一圈圈荡开,似是绽放出朵朵桃花,明艳又动人。

但是,却在荡开的一圈圈红晕之下,还涌出点点痛苦的神色,苏诗涵说难受,是真的,并非说谎。

傅夜寒尽管面色不变,但心底是着急的。

他剑眉微敛,一只手扣着苏诗涵,一只手拿出手机,不说二话,没有半分迟疑,他准备打给陈鹏辉,让陈鹏辉过来一趟。

但是,电话还没有拨出去,苏诗涵伸出手拦住了他。

傅夜寒目光微愣,深邃的鹰眸里尽是冷肃的色泽。

苏诗涵知道,傅夜寒是真的在担心她,她牵了牵微微泛白的朱唇,摇了摇头:“夜寒,不用打电话,我还好,没什么大事,只是,你要是松松手,我想,我应该就没事了。”

“你,你手劲太大了,勒紧我了,我难受……”

不止是难受,还有微微的疼痛。

但是,后半句话,苏诗涵没说,生怕傅夜寒会多想,多过于自责。

可终究,苏诗涵还是直白地向傅夜寒表达了自己的感受,不这么说,由于害怕他跑了的傅夜寒是不会松手的。

并且,她要是再慢一步阻止傅夜寒,还会导致他拨通陈鹏辉电话,让陈鹏辉白来一趟。

她一开始也没有多想,便没有直说。

直说了吧,又怕傅夜寒多想。

苏诗涵抬头,看着傅夜寒深沉的眼眸。

苏诗涵小脸微皱,有些许皱巴巴的,委屈在她娇艳俏美的小脸上一点点呈现。

听言,傅夜寒像是触了电一般立马松开了苏诗涵,苏诗涵会这么难受,他没想到会是因为自己手劲大,不慎勒紧了她。

傅夜寒面色微变,内疚又自责:“我,我没想过要让你难受。”他只是不想让她离开,却不曾想勒紧了她,令她难受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没怪你,真的。”虽然傅夜寒松开了手,但苏诗涵依然依偎在他宽厚健壮的胸膛。

窝在他怀里,会让苏诗涵萌生出一种稳稳的安全感。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怔在当场 苏诗涵好受了些,那一股难受劲终于褪去,憋气憋红的小脸渐渐地恢复正常,她扯着唇角笑笑,轻声抚慰着傅夜寒。

“我其实好多了,夜寒,你不用担心。”苏诗涵看出了他的愧疚,自责,她一颗心紧着,泛滥出心疼的情绪。

“好。”傅夜寒见她脸色好些了,他依言,没有再坚持,放下了手机。

苏诗涵与傅夜寒说了会儿话,总算是打消了傅夜寒的顾虑。

在苏诗涵的解释和一再的保证之下,傅夜寒止不住面露窘然,到头来,竟是他误会了她。

原来,苏诗涵不是要去见周浩宇,也不是要夜不归宿,而是要前往厨房,要为他煮一碗醒酒汤。

明显,是他想多了。

傅夜寒坐着,等苏诗涵站了起来,他跟着站起身来:“诗涵,我还有一些公事要处理,先上楼了。”

“知道了。”尽管看出了向来矜贵冷漠的傅夜寒罕见的流露出来丝丝窘然,苏诗涵隐隐觉得有些好笑,可到底还是没有表现出来:“等煮好醒酒汤,我再帮你拿来。”

“嗯。”傅夜寒淡淡地应了一声,而后他往楼上走,进入了书房。

等傅夜寒进了书房,留在一楼的苏诗涵不由得想了想刚刚发生的事情,她还是忍不住哑然失笑。

傅夜寒对她的紧张程度和在乎程度,她再次体会到了,不得不说,她心里头甜蜜异常。

虽然,在这其中,确实是闹了一点小乌龙,不过,这可以一笑而过,用不着放在心上,她只要知道傅夜寒的好就行了。

苏诗涵走向厨房,着手忙碌,为傅夜寒准备醒酒汤。

做醒酒汤的原材料都有,苏诗涵从冰箱里拿出来蜂蜜,白糖,葱蒜等,紧接着,她有条不紊地开始了醒酒汤的烹饪过程。

苏诗涵不是头一次做醒酒汤,对做醒酒汤的做法,她熟稔,并不陌生。

做醒酒汤的过程不算繁琐,苏诗涵按着步骤条理清晰地一步步的来,不出几分钟,苏诗涵便做好了。

苏诗涵做好了醒酒汤,却没有立马端上楼,而是放在一旁晾了晾。

将醒酒汤晾在一旁,苏诗涵顺带着洗了个澡。

洗完澡的苏诗涵着一身白色仙裙,施施然走出来,她来到了厨房,站在了放好了的醒酒汤身侧。

眼见着滚热的温度降下来了,刚刚好能入口,苏诗涵这才端着醒酒汤往楼上走。

苏诗涵走到了书房门口,站定。

她推开门,步入书房。

苏诗涵刚一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办公桌面前的俊魅轩昂又惹人瞩目的傅夜寒。

傅夜寒的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手边是一沓沓似是堆积如山一般的文件。

傅夜寒肃穆,庄严,冰冷的眸子落在要着手处理的公务上,认真的他不减英俊分毫,释放出独具特色的别样魅力,令苏诗涵清亮的眸底喷薄出点点痴迷的色泽。

苏诗涵眼睛都直了,她不免看呆了,怔在当场,带着痴迷而惊艳的神色在她的小脸上闪过。

章节目录 第325章 讨他欢心 傅夜寒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出令人春心荡漾的魅惑,摒去财富,权势,傅夜寒单是凭借着一张俊美绝尘的面庞和气宇不凡的气度都能让整个宜城的闺中女子为之痴迷,疯狂。

前世,果然是她有眼无珠,瞎了眼了,才会丢弃这么一个炙手可热英隽冷毅又出众卓越的男人。

幸好,今生,她没瞎,心明眼亮,可不会再丢弃了他。

“夜寒,我煮了一碗醒酒汤,帮你拿来了。”苏诗涵双手捧着一碗温热的醒酒汤,慢步走近傅夜寒。

傅夜寒的这一张俊脸,真是百看不厌。

远看,能够看得出他刀刻般刚俊英挺的面部轮廓,近看,能够将他朗眉星目和挺鼻薄唇勾勒得一清二楚。

总之,不管从哪一个角度来看傅夜寒,傅夜寒都完美无缺,恰到好处,没有一点瑕疵。

苏诗涵沉了沉浮动而上的心绪,在傅夜寒身侧站好,将温热的一碗醒酒汤递给傅夜寒。

傅夜寒从工作之中抬起头来,面色淡然,沉稳,他将手上的黑色钢笔放下,接过苏诗涵手上的醒酒汤:“让你受累了。”

不止是这一碗醒酒汤,让她受累了,还有近段时日以来她一直忙上忙下忙活着一日三餐,都辛苦她了。

在傅夜寒的印象里,苏诗涵身为苏家千金,根本用不着下厨受累,因而,在还未嫁与他的时候,娇生惯养的苏诗涵衣食无忧,不沾阳春水,不曾出入过一次厨房。

后来,在与他结婚之后,苏诗涵亦然,在他面前,她不曾在厨艺上露过一手,更别说为他洗手作羹汤了。

为此,傅夜寒还一直以为苏诗涵不擅长厨艺,可其实,他在意的,是苏诗涵这一个人,对于她是否擅长厨艺,无关痛痒。

也是近来,傅夜寒才知道,原来,苏诗涵是擅长厨艺的,她为他下厨,烧得一手好菜。

这算是个意外之喜,令他喜不自禁。

但是,要让一个从不下厨不曾出入过厨房的人到精通厨艺烧得一手好菜,在这其中一定是吃过不少苦,遭过不少罪吧。

这可真是难为她,也辛苦她了。

傅夜寒捧着碗,一口饮尽了醒酒汤。

暖热的醒酒汤入腹,令傅夜寒身心俱暖。

“不累,一点都不累,这都是小事情而已。”苏诗涵微笑道,嗓音平淡,不显起伏:“而且,只要是为你做的,就算再苦,再累,那都是值得的。”

苏诗涵唇边勾勒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仿佛春日暖阳,给人带来一阵阵暖意,让人看了也不由欢喜。

然而,在这一抹灿烂的笑容下,层层叠叠遮掩着的,是丝丝鲜为人知的心酸,酸楚。

诚如傅夜寒所想,为了让自己的厨艺精进,苏诗涵的确吃过不少苦,遭过不少罪,但这些都是前世的事情了。

前世的她傻乎乎的,她下定很大的决心从对下厨一窍不通到熟能生巧,厨艺精湛,这都是只为了讨周浩宇欢心。

然而,前世今生,周浩宇都没有吃上她为他做过的一顿饭。

章节目录 第326章 笑靥如花 但回首往昔,其实,当她一门心思都只想和周浩宇厮守在一起,她曾下厨为周浩宇做过一日三餐。

只是,在当时,周浩宇却是嗤之以鼻,连看都不屑于看一眼,只是敷衍道:“诗涵,我已经吃饱了,你拿回去吧。”

对此,她拿着饭盒,失望而归。

后来,苏诗涵才知道,那时,不是周浩宇已经吃饱了,而是他不喜欢吃她做的饭菜,他也不仅仅是不喜欢她做的饭菜,甚至,他是连她这个人都不喜欢。

周浩宇不吃她做的饭,对于她拿来的饭菜是满满的嫌弃,但有一次,她撞见了周浩宇欢喜地接过了夏心妍手上的饭盒。

夏心妍拿来的饭菜,周浩宇都悉数收下,可对于她带来的饭菜,周浩宇却是满心不喜满心嫌弃。

周浩宇这么对她,说到底,都是因为周浩宇并不爱她吧。

否则,他不会舍得拒绝她,不会舍得她伤心难过。

当觉察到周浩宇只是利用她却并不爱她的这一事实,现在的苏诗涵已不再悲伤,不再黯然失落。

现在她有的,只是除却讽刺,还有的,是为自己感到不值吧。

苏诗涵讽刺的,是自己曾经托付满腔真心的诚挚爱情,可却在最后才发现,原来,这至始至终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苏诗涵为自己感到不值的,是自己曾经为周浩宇倾尽所有乃至于赌上一切,到后来才渐渐明白,原来,对她,周浩宇从来都只有利用,无关风月,无关情爱。

再回头看,才惊觉,原来,她付出的所有都显得那么荒谬,那么可笑,那么……不值得。

为了一场充满算计利用的爱情丢弃所有,实在是可惜。

为了一段虚无缥缈莫须有的幸福舍弃自己本该执手一辈子的良人,挚爱,实在是可悲。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赔上自己的一生,实在是可叹。

苏诗涵没有过于沉浸在往事的悲叹之中,已成定局的往事,不可挽回,但是,今生还能力挽狂澜,未来可期。

她如今终止了错下去的过往,遏制住了她要走向悲剧的步伐,扭转局势,奔赴有傅夜寒的幸福未来,这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为傅夜寒下厨,掌勺,这是她与傅夜寒幸福生活的点滴,稀松日常,甜蜜,又温馨。

傅夜寒一口喝完了醒酒汤,苏诗涵自然的接过空碗。

“这些小事,大可让佣人来做,你只需要好好歇着就好。”作为他的女人,不必劳心费力,不必那么累,只需要负责笑靥如花,负责好好享受他给予她的一切就够了。

他要的,无非是她能够开心,幸福。

这一份开心,幸福,希望能给予她的人会是他,而不是旁人。

不止是醒酒汤,还有一日三餐,都可以由佣人代劳,他不想累着她。

但傅夜寒的这些关心,掺杂在语气里,没有直白诉说出来,如同一向以来内敛含蓄的他,始终是淡淡的,云淡风轻,无悲无喜。

纵然心绪微荡,他却鲜少在人前显露出来。

章节目录 第327章 记得别逞强 曾经的苏诗涵飞扬跋扈,为非作歹,不知天高地厚,根本读不懂傅夜寒潜藏在日常生活里的关心,但现在,苏诗涵读懂了。

并且,苏诗涵读懂了的,不止是傅夜寒对她真切的关心,还有傅夜寒不曾言说的深沉的满心爱意。

“既是小事情,那么,我来就好。”

这是她自愿的,没人强迫她,能够为傅夜寒准备醒酒汤,准备一日三餐,让傅夜寒高兴,满足,她跟着一起愉悦,幸福。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且安心工作就好。”

苏诗涵拿了主意,话里,已经没有再商量的余地。

“我不拦你,你想做,就去做吧,不过,你要是累了,记得别逞强。”傅夜寒言语里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只像是对苏诗涵交代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情一般。

傅夜寒本来还想要劝阻苏诗涵一番的,让她不要累着了自己,然而,却在对视上她一双盈盈浅笑的明眸时,劝阻她的话,他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笑容明艳,惹眼,傅夜寒始终是不愿扫了她的兴,也不愿拂了她的好意。

苏诗涵想做,就让她做好了,平日里,他要是得空,可以在一旁搭一把手,帮帮忙,不让她累着。

亦或是,她若是觉得累了,可以将事情交与佣人。

傅夜寒剑眉俊朗,描摹出刀剑一般的凌厉,他睫毛浓淡相宜,勾勒出冷硬的孤独,他鼻子坚挺,薄唇寡淡,深邃的轮廓,坚毅立体的完美五官,都彰显着独一无二的帅气。

苏诗涵近看着他,一颗心砰砰乱跳,当与傅夜寒离得近了,他身上浓郁浑厚的男性气息迎面袭来,她乱了的已不止是心跳,还有原本水平如镜的心绪。

苏诗涵水亮透澈的眸光闪了闪,小脸莫名地微微红了起来。

但乱了心跳的人却不单单是苏诗涵一个,坐在办公椅上的傅夜寒的心跳一样是乱了频率,砰砰直跳,停不下来。

只不过,尽管傅夜寒脉搏跃动,心跳乱了,但是,他面庞透出冷峭的薄霜,是仿若千年不变的淡漠,掩饰住了他心底的千般情绪。

落在傅夜寒平静无澜眸底的苏诗涵,她小脸绯红,双颊似是飞上两片红霞,红晕浅浅。

她星眼如波,含羞带笑,丝丝媚色一点点锁紧她的五官,她仿若欲说还休,眉目含情,当真是倾城绝色的可人儿。

若非他的自制力和忍耐力一惯不输于人,只怕现在的他一定是欲望上头,把持不住。

堪堪的,傅夜寒止住了这一种念头。

傅夜寒目光幽幽沉沉,深如瀚海,凝转着不明的细碎光芒。

他的目光仿佛定格了一般,定住在苏诗涵娇小玲珑的身上,不曾挪开。

也是在这时,傅夜寒才发现苏诗涵穿着的一身仙裙薄薄的,白色无暇,清风拂来,吹起她的白色裙裾,裙裾随风而舞,翩翩然,带出点点飘飘仙气。

这一身白色仙裙,包裹着苏诗涵玲珑有致的娇躯,可由于仙裙薄薄的,将她美好的撩人春光映射出来,若隐若现。

章节目录 第328章 都是源于她 更致命的,是他的鼻端盘绕着来自苏诗涵身上清幽的芳香,惹得他迷了眼,微微愣神。

今天,明明,他只是几杯小酒,不多。

以他千杯不醉的好酒量,这根本就不是事,醉不了,但现在,他没有喝醉,却俨然有了几分醉意。

傅夜寒还算冷静,沉着,尽管已有几分醉意袭上心头。

可偏偏,苏诗涵对这一切毫无所知,反而凑上前来,凑近了他,她道:“夜寒,你现在在忙什么?”

面露羞涩的苏诗涵清亮灼灼的眸光偏移,缓缓地落在傅夜寒桌前的文件上。

她可不能一直再将视线放在傅夜寒身上了,以免本就对傅夜寒一往情深的她一个克制不住会沉沦在他深沉如潭的爱意里,全身娇软在他怀里。

再者,他眸底升起的炙热令她心头猛颤,娇羞异常。

还好,转移注意力了就好。

苏诗涵看着傅夜寒桌面上的文件,文件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苏诗涵一阵头晕,但也因此,她恍惚的心神更为清醒了些许。

“都是公事,我得要忙一会儿。”傅夜寒嗓音没变,只是更为沙哑了些。

“嗯,你可以再忙一会儿,等晚饭做好了,我再来唤你。”虽然文件上的文字密密麻麻的,但苏诗涵还是大体看清楚了,也看了个大概。

摆在傅夜寒面前正中央位置的一份文件,是傅氏集团的重要文件,相当于是傅氏集团的商业机密。

但是,并非傅氏员工的她上前凑近看了,但傅夜寒却一点要阻止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由着她,大大方方地随她看了。

苏诗涵还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难过。

她笑,是因为开心,因为傅夜寒信任她,对她一点都不设防,她自然是喜形于色,是喜笑颜开。

但是,该难过的,是傅夜寒这么信任她,对她这么好,但前世的这一个时候,她还这么处处伤害傅夜寒,还辜负了傅夜寒的这一份信任和真心。

苏诗涵这么一想着,藏在心底的一些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夜寒,这都是一些重要文件,是傅氏集团的商业机密,你应该好好放好,不应该轻易地让他人看见的,否则,这对傅氏集团不利,还可能会造成傅氏集团的重大损失。”

前世,可不就是如此吗?

这一些商业机密泄露出去,直接造成了傅氏集团的重大损失。

傅氏集团的损失总额高达成万上亿,着实令人吃惊,不敢置信,但这起因,都是源于她。

傅氏集团的商业机密是她泄露出去的,是她泄露给了周浩宇,这才让周氏集团有机可乘,攻其不备,从而牟取暴利。

周氏集团倒是蒸蒸日上了,可傅氏集团却损失惨重,经济上迟迟没有回暖。

纵然她犯了这么大的错,但傅夜寒却终归是没有辱骂她一言半句。

尽管看着这一沓沓文件,苏诗涵会忍不住犯晕,止不住头疼,但是,她并未就此挪开了视线,反倒是看着,看着,就愣了神。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是她弄丢了他 “没有我的允许,没人可以看得到!”傅夜寒哑着声道。

固然,摆在桌面上的都是一些重要文件,文件涉及到傅氏集团的商业机密,其重要性不可低估,但是,没有他的允许,不会有人能够看得见这些文件。

傅夜寒向来是有自信的,任何事情都是运筹帷幄,成竹在胸,他也能够做到这一点。

只是,此生,唯有一个例外。

而苏诗涵俨然就是这一个例外,她是不受他掌控的,令他一度慌乱,不知所措。

但正是这样的一个例外,让他的人生有了更多的可能。

傅夜寒将重要的一些文件放在书房里,尽管这间书房从来都不上锁,但能自由出入书房的人只有他和苏诗涵。

至于其他人要出入书房,都得需要经过他的允许。

何况,书房装有摄像头,何人出入书房,他心里都有数。

“可是,我可以看得到。”苏诗涵不住地喃喃,傅夜寒将这么重要的文件放在桌面,不好好存放在保密箱里,这着实不妥当。

苏诗涵抬起了脑袋,她将自己陷入沉思的眸光投落在傅夜寒英俊绝伦的面庞上,道:“夜寒,这么重要的文件,你要多个心眼,要好好保管好,千万别让人看见,就算是我,你……也该防着的。”

说到这,苏诗涵的心底不由得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哀伤。

“你早一些时候防着我,该多好。”

苏诗涵望着自己面前的这一张青隽面庞,她沉静的眸光似是穿梭了千年的岁月,透过面前的傅夜寒,看向滚滚过往。

要是傅夜寒早一些时候防着她,那么,她就不会犯下这么多过错,也不会一步步令傅夜寒深陷囹圄。

要是傅夜寒早一些时候防着她,那么,周浩宇的阴谋诡计就不会得逞,夏心妍不可能再如前世一般风光无两。

要是傅夜寒早一些时候防着她,那么,桀骜不驯一生都尊贵无比的傅夜寒不可能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要知道,所有的过错,都是她一人犯下的,因此,所有的罪责,都应该由她一人来承担。

可是,傅夜寒又有什么错?

从头到尾错的人都只有她,为何现实竟是如此残忍,搭上了她一条命还不够,还有赔上傅夜寒的一生……

苏诗涵常常会想,早在当初,要是傅夜寒能够多个心眼,多多防着她,阻止她将傅氏集团的商业机密泄露给周浩宇,那么,一切是否会有所不同。

但是,真要按照前世她固执到极点的性子,只怕要是傅夜寒不顺遂她的意愿,她肯定是纵然豁出了命也要达成所愿吧。

那样的结果,不会是傅夜寒想要的。

在还没作死之前,傅夜寒都在宠着她,纵容她,她所有想要的一切,傅夜寒都尽一切可能的满足她。

“可是,夜寒,你说,为什么,那么好的你,我怎么就弄丢了呢?”那么好的傅夜寒,他是所有闺中女子要上赶着争抢的对象,她怎么会把他弄丢了呢。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我认了 与他离了婚,舍弃了他。

她硬生生地让将他推开,终于,还是将他弄丢了。

苏诗涵眼底闪现着泪光,这是一件令她再伤心不过的事情,几欲窒息。

“诗涵,在我眼里,你不是别人,我不会防着你的,还有,我不允许你离开我的身边,你不可能舍弃得了我!”说什么弄丢了他的话,都是不存在的,他绝不允许这一种事情发生!

傅夜寒顺着苏诗涵的视线往下看,看着摆放在桌面上的一沓沓文件,他面上的情绪没有什么变化。

“这些文件,虽说都牵扯到公司的商业机密,不能泄露出去,但是,若是你想要做的事情,刚好需要到它们,那么,你大可拿去,这都算不上什么。”

公司的商业机密不能泄露,但凡泄露出去,后果难以设想,但是,这要是苏诗涵想要做的事情,他不会拦着。

确实,公司的商业机密是重要的,但要是与苏诗涵相比,却是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且说,傅氏集团基业庞大,从来都不是朝夕之间能够颠覆的。

“但是,夜寒,当真要如此放任我,你知不知道有朝一日你面临的后果会是什么?”这么放任她下去,前世,就是要面临一个无法挽回悲剧的下场。

苏诗涵还记得,前世,都是由于她无法无天的娇纵,豪横,不讲理,导致了傅氏集团几度濒临塌陷。

不过,好在傅夜寒是个有手段有魄力的人,堪堪止住了颓势,稳定了局面,再创辉煌。

但最严重的一次后果,应该是他们落得个双双赴死的结局吧。

“不管是什么后果,那都不重要。”

相比于失去她的后果,其他的,都不重要,她是他此生的女人,他宠着她,放任她,都无可厚非,合情合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再说,不管有朝一日我会面临什么结果,我都不会放你离开!”这已然是一种执念,他不准许她离开。

傅夜寒的这一种偏执早已融入骨子里,割舍不掉了。

要想让他放任苏诗涵离开,让苏诗涵同周浩宇成双成对恩爱缠绵,他根本就办不到!

苏诗涵红了的眼眶里的湿意越聚越多,隐隐有决堤之势,但苏诗涵强行忍住了。

她几次张嘴,却都发不出声音来。

她心里疼,心脏蜷缩,抽痛。

试了好几次,最终,苏诗涵还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只不过,在苏诗涵这一道声音里不再是甜美可人的娇软,而是无法诉说令人心碎的沉痛:“那,夜寒,要是这后果会搭上你的性命搭上你的一切呢?”

越是听苏诗涵说,傅夜寒越是能发现她的不对劲来,他乍然抬起头,看见她点点湿意盈满的眼角。

他眉心一动,心里头跳了一下。

但是,在面向苏诗涵认真执着的追问,他没有马上作答,而是细细想了一番,继而,他才沉声道:“那么,这就是我的命,我认了!”

苏诗涵的这一种设想,是傅夜寒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章节目录 第331章 乖,别哭了 故而,当苏诗涵将这一种设想提出来,他的大脑没有一下子反应过来,呆愣了片刻。

以目前的局势来看,傅氏集团站在了最高处,荣耀加身,没人能动得了分毫,所有事情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有人能夺走他的一切,还让他搭上性命,这听上去都是不可思议的,是荒诞不经的,这要是传出去,都没人会信。

其中,就包括傅夜寒,他没有相信。

旁人要是这么说,傅夜寒只会冷冷一笑,不予以理会,也不当一回事,但是提出了这一种设想的人是苏诗涵,那么,他不会不理。

傅夜寒想了想,当真把这一种设想变成可能会发生的现实,倘若,如若是为了苏诗涵,真要那么一天会到来,会让他搭上他的一切甚至搭上他的性命,那么,他认了。

与其说他是认命了,倒不如说,如果注定了他要在苏诗涵身上栽跟头,那么,他认了。

傅夜寒从不信命,也不认命,但是,遇上了苏诗涵,有些东西,还是变了。

坐在椅子上的傅夜寒抬着覆没了浅浅柔色的冷眸,看向了站在他面前尽管泪湿眼眶却又不失漂亮瑰丽的苏诗涵。

“不过,诗涵,你放心,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定会护你周全!”要是真有失去一切搭上性命的一天,那么,他一定会护她周全!

傅夜寒一诺千金,承诺重如泰山,沉甸甸的,异常沉重,是那么的有分量,让人丝毫不会怀疑他说的话。

苏诗涵一听傅夜寒这话,当场情绪失控,她猛地一把扑入傅夜寒的怀里,任由眼眶里的眼泪肆意,不停地往下流。

傅夜寒在倾尽全力倾尽所有地护她周全,前世今生都是如此,这是毋庸置疑的。

苏诗涵颇有感触,柔软的心房满是感动,还有漫漫的情愫汩汩涌出。

扑在傅夜寒怀里的苏诗涵情绪翻滚,久久不能冷静下来,她流着泪,抽噎着,音色里还有明显的哭腔,却不改她如初的毅然决然:“夜寒,这一世,换我来守护你。”

换她来爱他,守护他。

因着情绪的波动,以及哭腔浓重,致使苏诗涵说的话有些含糊不清,让人一时不察就会听不清楚。

苏诗涵突然的一扑,加上她情绪不大稳定,倏地一下子爆发出来,着实惊了傅夜寒。

傅夜寒只是本能地搂过苏诗涵的纤腰,将扑向他的她搂在怀中,他僵直的身躯像是一座一动也不动的雕塑一样,神情呆滞。

扑入他怀里后苏诗涵说了的那一句话,他并没有听清楚。

“你不要伤心,诗涵。”在苏诗涵哭了好一阵子后,渐渐反应过来的傅夜寒讷讷道,稍显笨拙。

本来就不擅长安慰人,当真要让他说些安慰的话,他不知要如何开口。

即便说些再简单不过的安慰话语,傅夜寒的声调依旧是改不了的强势,生硬。

“别哭了,诗涵。”

“你说什么,我都依你,你别哭。”

“乖,别哭了。”

“……”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因他而起 傅夜寒垂眸,耐心地安慰着怀里的娇小人儿,声声句句,单调却不乏味,简单却不失冷硬的温柔。

后来,颇费一会儿功夫,傅夜寒还是没有哄好情绪失控的苏诗涵。

在商界叱咤风云所向披靡的傅夜寒却终是在苏诗涵的眼泪面前败下阵来,惊慌无措。

后来,傅夜寒皱眉沉思,沉静地想了想。

其后,傅夜寒总算是有了办法,只听他嗓音清醇,嘶嘶哑哑的道:“苏诗涵,我警告你,你可不要再哭了,你要是再不听话,那我可就……吻你了!”

傅夜寒试了试这一招,却似乎失灵了,沉浸在悲伤心潮里的苏诗涵并没有停下来,仍旧泪如雨下。

傅夜寒骤然抬起苏诗涵精致的下巴,紧紧钳制住她,随后,他略一低头,狠狠地吻上苏诗涵细嫩莹润的红唇。

傅夜寒的这一吻,如同他这个人一般,霸道而强势,容不得人反抗。

他勾勒着她美好的唇形,在她的世界里驰骋,侵略性十足。

许久,傅夜寒才作罢,结束了充斥着灼灼烈火深情炙热的一吻。

傅夜寒品尝了这一吻,细细回味,他只觉得甘美,甜甜的,其中,却还夹杂着丝丝泪水的咸味。

在这强势的一吻过后,苏诗涵渐渐地平复下心情,渐渐地安静下来。

傅夜寒托着苏诗涵,搂紧她。

一吻过后,他喘息微重,气息不大稳,硬生生地止住了浴火的苗头。

只是一个吻,就已然是在撩拨着他,让他的心跳乱了节奏,让他心神荡漾。

傅夜寒微微懊恼,这火,是因他而起,要让火熄灭,一样得要靠他自己。

娇香软玉在怀,但是,他却只能看,只能摸,不能动,他自律,克制,可不是欲望一上头就不管不顾的人。

她身子虚,承受不住他的热烈。

何况,眼下的她状态不好,他不能趁虚而入,否则,事后,她一定会怪他。

当苏诗涵终于不再梨花带雨抽抽噎噎,而是渐渐地安静下来后,傅夜寒在心底悄然间松了一大口气。

安慰人的活,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幸好,苏诗涵不哭了。

傅夜寒坐在椅子上,怀里拥着苏诗涵。

他没有动,端正坐着,维持着一个姿势,不知过了多久,浓重的夜色渐渐来临,覆盖了整个宜城。

拥着苏诗涵久了,傅夜寒紧实有力的双腿慢慢地传来了一股酸麻的感觉,他久久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不变,挺拔精壮的身躯禁不住开始僵硬起来。

怀里的苏诗涵紧贴着他的胸口,她湿热清浅的呼吸铺洒在了他的胸口,令他胸口一处有阵阵酥麻蔓延而出,随即,便流窜在全身上下。

空气安静下来,寂然无声,没有哭泣声,也没有说话声。

“诗涵。”傅夜寒轻轻唤了一声,话里带着似有若无的宠溺,缱绻,他低下了冷峻的眉眼,看向怀里的娇软人儿。

傅夜寒的一声轻唤,沉寂下去,并未得到苏诗涵的回应。

傅夜寒不解,看了看苏诗涵。

只是一看,傅夜寒便有了答案。

章节目录 第333章 那人是你 原来,苏诗涵没有回应他,并非是故意而为的,而是哭累了的苏诗涵在他怀里睡着了。

苏诗涵头发微乱,面目安宁,她五官姣好,冷艳而媚,绝魅而不俗,闭上双眸的苏诗涵纤长卷翘的睫羽上还挂着浅浅的湿意,动人而惹人怜惜。

苏诗涵着的白色仙裙起了许些褶皱,却依然没有减少苏诗涵丝毫的美感。

他沉沉的目光触及到苏诗涵的同时,也留意到了自己胸襟上的一片水渍。

苏诗涵的泪珠濡湿了他的胸襟,湿湿凉凉的温度透过衣物传给他,却是灼伤了他的皮肤,滚烫了他的心。

他不喜欢她哭,也最是见不得她落泪。

但是,他看见她哭,这不是第一次了。

不管是做噩梦,还是发高烧的那一次,亦或是现在的这一次,苏诗涵涌动的情绪就宛若龙卷风一般,说来就来,根本是毫无征兆可言,打得人措手不及。

深究在这其中的原因,傅夜寒几日前曾开诚布公地同苏诗涵谈过,苏诗涵回答过他。

尽管苏诗涵的回答无懈可击,没有什么破绽可言,倒也都说得过去。

再往下细细深究,他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合情理的地方。

但傅夜寒总是生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在困扰着他,倒不是说苏诗涵骗了他,而是苏诗涵看似合情合理的一番解释,尽管他反驳不了,但总令他觉得似对非对。

这一种感觉说不上来,也说不清,道不明。

“诗涵,你到底怎么了?”傅夜寒眸子幽寂,嗓音低低浅浅的问道。

话,傅夜寒是问出口了,但回答他的,是安睡之中苏诗涵绵长的清浅呼吸声。

然而,关于这一问题,在前一段日子,意识清醒的苏诗涵是回答过他的。

她说:“夜寒,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曾在阎王殿面前走过一遭,有些事情看开了,想通了,我知道,为了个不值得的人寻死觅活,实在是不该,往后,我不会这么做了。”

“经历过一次生死,我恍然明白,在这世上,在宜城,谁才是对我最好的人,毫无疑问,那人是你,一直以来,对我最好的人都是你。”

“我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诚心悔过,洗心革面的,在往后的日子里,你将会看到一个全新的不一样的我。”

“但请你不要惊讶,我还是我,只是,是不一样的我,是不再同你提离婚的我,是留在你身边想好好与你过日子的我。”

“夜寒,余生,就让我们一起携手共赴吧。”

那是苏诗涵割腕自杀未遂后同他说的一遍又一遍的似是真心悔过的话,那时,是苏诗涵一改昔日乖张火爆的脾性,她眉目漾着一缕缕深情娇声软语地同他口口声声的句句袒露着。

可这于傅夜寒来说,却尤其显得突兀,不着头脑。

这也令傅夜寒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让向来冷静沉着的傅夜寒面露惊愕,久久都消化不了她说的话。

后来,不长不短的两个月时间,苏诗涵都在印证她所言非虚,而是认了真的。

章节目录 第334章 你没有骗我 早在心里,傅夜寒从一开始的怀疑到渐渐的信任,尽管这一份信任还不算坚固,可只要苏诗涵表现好,信任的城墙总会渐渐加固。

在未来的一天,他会对她完全放下心来,不再小心提防着她会与周浩宇双宿双栖。

“我想,诗涵,这一回,你没有骗我。”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才一直谨慎。

傅夜寒抬起略显粗砺温厚的大手,轻轻地抚过熟睡之中苏诗涵清丽的眉眼,往下,他抚过苏诗涵精巧的琼鼻,定格在了苏诗涵娇软可人的红唇上。

他微凉的指腹缓缓地摩挲着,虽是不轻不重的力道,却还是令她莹润的红唇现出了一抹浅淡的红痕。

苏诗涵的两片唇瓣娇嫩如斯,刚刚,他已有体会。

最终,在沉寂了片刻后,傅夜寒动了动稍有僵硬的身躯,他双手环过苏诗涵的背后,将苏诗涵抱了起来。

抱起苏诗涵,傅夜寒走出房门。

傅夜寒走了几步路,到达卧室。

紧随着,他将睡着了的苏诗涵轻放在床上。

平放好苏诗涵,傅夜寒再拉过一旁的被子,为苏诗涵盖上。

帮苏诗涵盖好被子后,傅夜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由泪水濡湿的胸襟,他冷厉的鹰眸里眸色晦暗,意味不明,却并无一丝嫌弃,厌恶。

他既是无奈,又是好笑,面上是满溢的心疼,是漫漫宠溺。

说真的,在两个多月之前,傅夜寒可从来没有见过苏诗涵这么多愁善感这么脆弱的一面,而且,原来,她还这么好哭。

却也让他觉得,曾经那么排斥反感那么抗拒憎恶他的她离自己更近了。

傅夜寒转身,往浴室走去。

等洗好了澡,傅夜寒往书房走。

还有一点要事要忙,刚刚耽搁了,现在他得空了可以把这些要事处理了。

傅夜寒重新坐在椅子上,拾掇好心绪,终是静下心来,他开始着手准备工作。

要忙的事情很多,若是在过往,傅夜寒肯定加班加点完成,即便要废寝忘食,通宵达旦,也要将事情忙好。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不会再这么无所顾忌一心投入工作之中,因为,苏诗涵叮嘱过他要注重身体,不可再通宵熬夜。

今晚上,还未吃晚饭,他倒是不要紧,尚且,他还不饿,但是,等到了饭点,他还是得要下楼用餐。

就算他不吃晚饭,但苏诗涵可不能不吃。

她的病还没有好全,身子虚弱,要是再不好好吃饭,那可经受不住这么折腾。

傅夜寒忙活着,矜贵而淡漠,聚精会神,还没有多久,半个时辰之多,他忙完了一沓文件,再接下来,他继续下一沓文件。

等忙完了些许,傅夜寒横着手,将白色衬衫拂开,他微微垂着漆深的眸子,看了一眼戴在手腕上的手表。

这个时间,差不多了。

尽管离饭点还有一会儿功夫,但是,等他唤苏诗涵一声,也就到了。

傅夜寒起身,走出书房。

他沉峻的面庞上没有什么表情,淡然,不失深邃,他迈着结实强劲的长腿,漠然冷傲的气息尽散而出。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同你一起 傅夜寒到了卧室门口,轻轻地推门而入。

傅夜寒先是站在了窗前,将已经拉上的窗户缓缓打开,浓稠幽暗的夜色顷刻间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傅夜寒没有将窗户完全打开,只是开了一条小缝,生怕风一吹来,冷意会萦绕在卧室里。

苏诗涵身子虚,可不能长久的吹冷风。

开了一条小缝窗户的傅夜寒转身,来到床头,他走向苏诗涵。

傅夜寒在床头站定,弯腰,低下头,他轻拍苏诗涵的肩膀,轻声地唤着苏诗涵:“诗涵,该起床了。”

睡梦之中的苏诗涵听到有人在唤她,但是,她依然闭着双眸,没有醒来,她只是潜意识地嘟囔道:“别闹,我再睡一会儿。”

“晚饭准备好了。”傅夜寒没有放弃,继续轻声唤她:“等吃饱了,你再睡吧。”

“不要。”苏诗涵撅嘴,有些起床气道,其后,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傅夜寒。

“晚上不吃晚饭,你会饿的。”这一次,傅夜寒罕见的坚持,没有顺从她。

苏诗涵的困意渐渐消散,却依然侧着身子,不打算起来:“夜寒,我现在不饿。”

方才,在书房,她的情绪波动大,想了很多,也哭了好半晌,导致了现在的她有些累,还有气无力的,身子虚脱了些。

躺在床上的她放松下来,心弦不再一直绷得紧紧的,全身上下都透露出慵懒惬意的她根本是连动都不想动。

只是任由自己赖在了床上。

苏诗涵还并未感到饿,就更不愿意起床了。

“即使现在不饿,那你也要多多少少吃一点,免得睡到半夜,你会被饿醒。”傅夜寒面色庄重,严肃,还在同苏诗涵说着道理。

“不会的,我不会被饿醒的,夜寒,你尽管放心好了。”虽然说了几句话后,苏诗涵的意识清醒了些,但是,不愿起,就是不愿起,她语气里平添了几分执拗。

苏诗涵扯了扯盖在身上的被子,任由被子紧紧裹着她。

在傅夜寒面前,她完全是真实的自己,免不了任性,娇蛮,还有许些小孩子脾气。

苏诗涵再次转过身,面向傅夜寒,她睁着哭狠了的红肿双眸,可怜巴巴的,她嘟着粉唇,同傅夜寒撒娇道:“夜寒,再让我睡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好。”

面对苏诗涵突如其来的撒娇攻势,傅夜寒哪里会经受得住。

当即,他似是受了苏诗涵的魅惑一般,点头应下来:“行,那你就再睡一会儿,不过,话可先说好了,等过了一会儿后,你得要起床,同我一起吃晚饭。”

苏诗涵忙笑着回道:“嗯,知道了,我说话算话的。”

说着,苏诗涵笑着爱上了双眸。

紧跟着,困意再次袭来,疲倦满怀,苏诗涵渐渐地进入梦乡。

身侧,看着苏诗涵进入梦乡的傅夜寒安安静静的站着,漆黑幽沉的眸子深深凝视着苏诗涵。

时间一晃,到了饭点,一会儿功夫过去了。

看着苏诗涵恬静美好的睡颜,傅夜寒忍不下心来唤醒她。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没有反悔 但又过了一时半会儿,傅夜寒想着要是再由着苏诗涵继续这么睡下去,只怕摆在餐桌上的饭菜都会慢慢地冷下来。

吃冷饭冷菜,这可不好。

终究,傅夜寒还是狠了狠心,他俯身再一次唤醒苏诗涵:“别睡了,诗涵,你先起来,先吃点东西。”

听见了傅夜寒的话的苏诗涵尽管睡得迷糊,浑浑噩噩的,但还没有忘记自己上一刻答应了傅夜寒的事情。

在心里稍作挣扎之后,苏诗涵尽量驱散汹涌如潮的困意,倦意,她还是艰难地掀开被子,慢腾腾地坐了下来。

苏诗涵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双眸。

“好吧,夜寒,我现在起来了。”苏诗涵浑身软绵绵的,提不上力气,就连说话都是没精打采的。

她还是说话算话的,说了的话,总得要做到。

尤其,她并不想对傅夜寒食言。

苏诗涵睁着迷蒙的眼眸望向傅夜寒,小脸上还有一觉醒来尚未褪尽的困倦。

“既然起来了,那就和我一起下楼吧。”傅夜寒弯下身子,贴心地将苏诗涵的一双居家鞋放在床前。

但是,苏诗涵却依然坐在床上,没有如同傅夜寒所想的一样,穿鞋,跟上他,亦步亦趋。

傅夜寒黑眸冷沉,不言,他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地看向苏诗涵。

她既是答应了他,说好了要下楼,但现在她却是一动不动的,还在床上坐着,傅夜寒这么想着,他的神情瞬间一沉,陡然阴郁下去。

傅夜寒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地握紧,当即有些失措。

倘若,苏诗涵真的食言,反悔,当真是死活都不乐意同他一起下楼一起用餐,那么,他是逼迫不了她的。

昔日里,他越是逼迫她,结果往往都是适得其反。

苏诗涵倔犟,执着得很,她要是认准了一件事情,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当回事,而是固执己见,独行其是。

“苏诗涵,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良久,傅夜寒打破寂静,抿紧的薄唇微掀,冰冷凌厉的气息迅速扩散开来:“既然答应过我了,那么,你就没有再反悔的余地!”

即便到头来,他始终拿苏诗涵没办法,但是,在此之前,他还是想试一试。

傅夜寒冷冷地板着一张俊脸,看着苏诗涵的目光如炬。

“什么?”刚一起床,半坐在床上,苏诗涵脑袋还是懵懵的,似梦非梦,半梦半醒。

她低垂着如画的眉目,坐在床上缓缓神,缓缓还仍旧恍惚的心绪,企图赶走袭来的困意和倦意。

可努力了一次又一次,她却是失败了。

这不,差一点,纵然是半坐着,她还是昏昏欲睡,差一点半坐着睡着了。

也是在这一个时候,她的耳畔遽然响起傅夜寒冷冽的嗓音,惊得她微怔,心头猛跳,恍惚的心绪陡然多了几分清明。

苏诗涵一脸的无辜,抬起低垂的眉眼望向傅夜寒。

“你赶紧下床,和我一起吃晚饭!你要是再磨磨蹭蹭的,饭菜可就冷了!莫不是,你喜欢吃冷饭冷菜吗!”见苏诗涵仍旧坐在床上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傅夜寒声线低冷,凝重道。

章节目录 第337章 我受够你了 明明,傅夜寒并不想这么说的,但是,话一说出了口,不由自主的变了味道。

傅夜寒不过只是想让苏诗涵下楼用餐,以免她饿着,然而,听上去,他说出口的话倒像是在指责苏诗涵,在埋怨苏诗涵。

同时,听着,像是他在嫌弃苏诗涵,嫌苏诗涵动作慢,磨磨蹭蹭的。

但实际上,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果然,傅夜寒心头微暗,他还是学不来温柔哄人甜言蜜语的那一套说辞,他出口的关心,往往都那么的生硬,强横。

好像,说出来了的,同他所想的弄巧成拙,截然不同。

尽管如此,但傅夜寒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仍然是冷着一张俊脸,面上没有一丝的温度。

傅夜寒周身散发而出的气息生冷,让苏诗涵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意识渐渐回笼,困意散去了些。

苏诗涵看着傅夜寒明显冷下来的俊脸,听出来他的话里之意,知道他是想要让她同他一起下楼用餐,他是怕她半夜会饿。

只是,他说,她没有再反悔的余地。

想来,傅夜寒是误会了,她既是说了与他一起下楼用餐,自然不会食言,只是刚一醒来需要点时间来缓冲一下,并非拒绝与他一起下楼用餐。

傅夜寒的关心,从来都是润物细无声,融入在生活的点滴里,尽管听上去并不分明,但却不能否认他实实在在的关心。

纵然听着傅夜寒似是呵斥她一般,但苏诗涵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他担忧她,关心她,亦是在意她,她心头暖,自是开心。

然而,傅夜寒看见苏诗涵扯着红润唇角浅浅笑着,还是不曾挪动半分地坐在床上,他以为苏诗涵是在同他反着来。

是以,见他奈何不了她,她高兴了。

“有那么好笑吗!”傅夜寒字字吐露,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兴味:“你当真要那么倔,那么油盐不进吗!要是你半夜饿了,饿得难受,那也是活该!”

傅夜寒还在与她对峙,始终不肯退步半分,迟迟不愿就此离开,在劝说她下楼用餐这一件事情上,他显然是执着的,是用了心的。

他是真怕她半夜会饿。

傅夜寒在床头站直了颀长健朗的身躯,他鹰眸里的光芒忽明忽暗,不大真切。

但是,苏诗涵只是笑着,没有了其他的动作,笑容甜甜的,藏着一丝丝甜蜜,欢喜。

她依稀记得,在她绝食滴水未进滴米未沾的曾经,傅夜寒就是这么带着严厉苦口婆心地劝说她的。

他分明是在担心她,却又不直说。

他分明是在意她,却又表现得不屑一顾,说她活该,自作自受。

当时,绝食的时候,她本就心气不顺,再听傅夜寒阴阳怪气,冷言冷语的,她脾气一上来,根本听不出他潜在的关心,整个人都仿若炸了毛似的。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来管我!我想做什么,用不着你来落井下石,评头论足!傅夜寒,我告诉你,够了,真的够了,我受够你了!”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我不认 “你要是能高抬贵手放我走,成全我,我还能念着你的一分好,但是,你执意要关押我,囚禁我,不肯放手,那么,我只会恨你!”

“我会恨你,恨你一辈子的!”

绝食,她无非是以死相逼,逼傅夜寒放手,成全她与周浩宇。

面向傅夜寒,她横亘着脖子,气势汹汹的,大有一副要和傅夜寒拼命的架势。

即便是饿得虚脱了,苏诗涵仍旧不肯服输,不肯与傅夜寒低头,虽然整个人因为绝食而气力全无,使不上劲来,但她说出来了的话却依然是中气十足的。

已经成这样了,可是,在气势上,她可不能输于他。

“苏诗涵,都结婚这么久了,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是谁吗!”傅夜寒压抑着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的愤怒,猩红的双目尽是偏执,癫狂。

“你已经嫁给我了,便注定了是我的女人!而我,我当然是你的丈夫,是你的男人,不止是现在,还是未来,这一辈子,你都是我的!”

“还有,别再白费力气了,我是不可能会放你走的,这一辈子,你都休想摆脱我!”

“你若是恨我,那就恨吧。”

“就算是恨我一辈子,你也只能待在我身边!”

她恨他一辈子,这不是傅夜寒想要的结果,但是,这总比她忘了他,他失去她来得要好。

就算是她恨他,可起码,她依旧待在他身边,他们是在一起的,他一回头,还能一眼望得到他,这就足够了。

与苏诗涵对峙的傅夜寒心脏骤缩,阵阵抽痛席卷而来,他沉痛的嗓音里隐没着令人心碎的酸楚,眸底深处尽是一片漆黑,却隐隐透着失望近乎绝望的色泽。

他是想关心她,想和她在一起,长相厮守,纵然知道总有一天她能够爱上他是一个奢望,求而不得。

但是,他却从不曾想,她会恨他,而且,还是要恨他一辈子!

傅夜寒敛了敛幽深黯然的星目,丝丝苦涩围绕在心头,此刻的他,竟是连呼吸,都疼的无以复加。

“呵呵,还真是可笑!”

“是,我是嫁给了你,我否认不了,但是,在我心里,我不认!你早该知道的,是你枉顾我的意愿强娶了我,我不爱你,是你逼我的!”

“这一桩婚姻本就是个错误,到了这个时候了,早应该终止这一个错误,你是时候应该让我离开了。”

“你知道的,我爱的人是浩宇,浩宇才是我命中的良人,是我这一辈子的挚爱,是我要携手并肩的伴侣,即便你囚禁了我的人,但却无法左右我的心,我的心却永远都不属于你!”

“傅夜寒,你放手吧,何必要让我们彼此都这么痛苦。”

这些话,是苏诗涵吼出来的,声嘶力竭,竭斯底里,又混杂着痛彻心扉的绝望,令人听了为之动容。

苏诗涵的眉毛上扬,双眸一团漆黑,她嘴角勾勒出似是痛苦似是嘲讽的笑容,那时,与傅夜寒的这一桩婚姻令她感到绝望,几乎窒息。

章节目录 第339章 你这是要逼死我 这令她一心想要逃离,逃离给予她痛苦绝望的傅夜寒,逃离这一桩令她憎恶令她快要窒息的婚姻。

可后来,在她努力了多年之后,她真的逃离成功了,但是,她却没有她想象之中那么开心那么幸福。

反而,逃离了傅夜寒的庇护的她陷入一个更令人绝望更令人心碎的漩涡,再不复光亮,再不复美好。

有的,只是令人窒息的黑暗,森冷。

“既然如此,那也无妨,就让我们互相折磨一辈子吧!”

即便苏诗涵在心里不认这一桩婚姻,不认他,而且,她的心给了周浩宇,而非是他,那也无妨,纵然是折磨,他也不愿松手,那么,就让他们互相折磨一辈子吧。

如此,至少,她还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安然无恙。

傅夜寒转过身,背对着苏诗涵,既是费了口舌却依然是苦劝无果,他感到深深的无奈,有股无力感袭向他。

终究,先爱上的人,先认输,他拿苏诗涵没辙。

傅夜寒打算离开卧室,再想其他办法。

然而,在傅夜寒离开之前,他还不忘搁下阴沉坚决的话语:“即便你拿绝食逼我,我也寸步不让!你这么作践自己,到头来,可有你自己好受的了!哼,我看你能倔犟到何时!”

恶狠狠地丢下话,傅夜寒走了。

但是,却在傅夜寒走了几步后,身后的苏诗涵紧抓着薄被,她眸光里闪烁着恨恨的恼意,开口道:“傅夜寒,你这是要逼死我……”

闻此,傅夜寒凛凛身躯一僵,要离开的脚步顿住,显而可见的,是他一张英俊绝伦的面庞更是黑得彻底,仿若沉入汪洋,不见底。

他冷着眸子,薄唇雕刻出冰寒冷厉的弧度。

还未等他说些什么,苏诗涵继续道:“可是,傅夜寒,我宁愿死,也绝对不会跟你在一起一辈子的!”

这句句戳心话,令傅夜寒高大健硕的身躯几欲站不稳,漆黑的瞳孔里溢出来的痛楚和酸涩排山倒海,令人心惊,似是要吞噬整个苍穹。

然而,当时,傅夜寒背对着苏诗涵,苏诗涵看不见傅夜寒青隽眉眼之间的悲痛。

并且,饶是她看见了,她只怕会更为不屑,变本加厉吧。

“我不同意,你就死不了!”傅夜寒紧攥拳头,不知自己是用了多大的气力才一字一顿地说出这话来的:“再者,即便是死,你也只能是我的人,是我的亡妻,上天入地,今生今世,你都注定摆脱不了我!”

傅夜寒艰难地倾吐出心声,浑身上下没有哪里是不痛的,剜心的痛苦早已流转在血液里,他身子疼得发颤,几乎失态。

傅夜寒一步步走出卧室,背影萧条,孤寂,脚步沉重,无力,最终,他还是离开了卧室。

罢了罢了,先这样吧。

再继续在卧室待下去,傅夜寒不知道苏诗涵还会对他说出怎么样锥心刺骨的话来,也不知自己是否还能强忍下剜心的痛楚以不至于失态。

傅夜寒脚步略显凌乱,终是走了,离开了卧室。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夜寒,你好凶 在傅夜寒的背影消失在卧室之后,徒留下她一人的苏诗涵全身上下像是被抽干了力道,挺得笔直的身子一点点呈现出颓然的姿态。

她紧抓着薄被的葱白小手松了松,再次抓紧,而后,又松开,又抓紧,如此循环反复,将她不甘的内心彰显无疑。

“我恨你,傅夜寒。”空荡的房间,回响起她不复婉转,极尽幽怨而又极尽愤怒的声音:“这辈子,我都恨你,而且,我永永远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是你,都是你,是你毁了我。”

“我的心好疼,也好恨!”

前世的她,对傅夜寒满是痛恨,憎恶。

在夏心妍的几经挑唆下,她把傅夜寒折腾得够呛。

那一些伤人刺痛人心的话语,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全盘托出,最后,伤了的人不止是傅夜寒,还有她自己。

多年后再次回想,苏诗涵只有满心的懊恼,后悔。

止住回忆的阀门,苏诗涵再看着面前苦劝她用餐的傅夜寒,回忆同现实一度重叠在一起,真假不清,虚虚实实,竟是让人一时难以分得明白。

苏诗涵坐在床上,小脸上布满了浅浅笑意,再无往日的恼恨,厌恶。

“你当真要这么倔犟,那好,你就饿着吧!”在苦苦劝说了好一番后,苏诗涵依然是完全听不进去,傅夜寒尽管不死心,却终是在这一场对峙之中示弱下来。

要是真用上强硬手段,这倒不是不可以。

但真要这么做了,傅夜寒怕不单单会惹来苏诗涵的反感,憎恨,还会在她的一番挣扎之中不慎伤着了她。

傅夜寒正准备转身,先让她一人留在卧室里再好好想想,等她想好了,想通了,他再回来找她。

但是,还没等他转身,蓦然传来苏诗涵娇娇软软甜美的声音:“夜寒,你好凶。”

傅夜寒打算要走,离开卧室,苏诗涵不是看不出来。

过往,绝食的时候,傅夜寒走了,她倒是无所谓,浑然不在乎,要不是为了离婚,她巴不得永远都不见他。

可现在,时过境迁,傅夜寒要同过往一样愤愤摔门离开,她在意,也是不准的。

在傅夜寒说了好一通后,在傅夜寒以为她会沉默到底一言不语的时候,苏诗涵微微皱着一张精致小脸,清亮的眼眸湿漉漉的,甚是无辜甚是委屈。

撅着红唇的她娇娇柔柔的,神情哀伤,她似是委屈巴巴的,又似是在控诉傅夜寒。

苏诗涵没有再如同从前一般倔强地抬着下巴与傅夜寒针尖对锋芒,针锋相对,而是服软,软言软语的。

苏诗涵娇软甜甜的一句话,令傅夜寒硬生生地止住了转身的动作。

本来,他还以为苏诗涵是反悔了,要和他唱对台戏。

可是,怎么突然之间画风却陡然一转,完全不似他认为的情景,令他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纵使苏诗涵不说反悔了的话,也绝不应该露出这么娇美可人软化人心的神色,更不可能对他会有似是撒娇一般的控诉。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我抱你 傅夜寒立在原地,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无法挪动脚步,他只是一脸的凝滞怔怔地看向苏诗涵。

这骤然而来的反转,着实令他意外。

意料之外的场景发生了,傅夜寒不知要作何反应。

看着傅夜寒怔怔的模样,苏诗涵眉眼弯着,失声笑了笑。

不等傅夜寒反应过来,只见她张开双手,轻声道:“夜寒,抱。”

她话里是说不尽的甜糯,是道不清的柔情,只不过是简单的一句话,却是她心底最真切的渴求。

不再是执拗不可一世以绝食相逼的她,不再让他转身离开,摔门而去,而是同他一起下楼用餐,是让他抱抱她,让她拥有一个温暖如春踏踏实实的怀抱。

苏诗涵一双弯成月牙形状的眼眸定定地望着傅夜寒,眸底尽是期待。

傅夜寒脑子还未运转过来,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先一步动了,他似是受到了一股巨大力量的驱使,迫使他弯下腰来,依言将苏诗涵打横抱了起来。

他抱起苏诗涵,苏诗涵乖乖的温顺的窝在他的胸口,没有挣扎,并不抗拒,由着他抱紧一起走出了卧室,下了楼。

最后,来到了客厅,到了餐桌面前。

晚饭早已准备好了,齐齐整整地全数摆放在餐桌上。

傅夜寒和苏诗涵双双动了筷子,开始用餐。

不足一个时辰,傅夜寒和苏诗涵都用完餐了。

直至这一顿晚饭结束了,傅夜寒还是没有完完全全地反应过来,还是会时而发愣,呆滞。

可这些情绪被傅夜寒隐藏得极好,没有让苏诗涵全然察觉。

“夜寒,我吃饱了,我要回卧室了。”苏诗涵懒洋洋的,不想动,她张开了双手,意思浅显,分明。

如同下楼一样,她想要傅夜寒抱上楼,抱回卧室。

傅夜寒自然是求之不得,乐意至极。

“好,我抱你回卧室。”傅夜寒上道,已经用完餐的他双手绕过苏诗涵的后背,将苏诗涵稳稳妥妥地一把抱了起来。

他将苏诗涵抱上了楼,抱回了卧室。

此刻,所有的一切都是温馨的,岁月安然。

将傅夜寒抱回卧室之后,还未洗漱的傅夜寒拿上浴袍,前往浴室。

在浴室里,傅夜寒开了花洒,略作沉吟,今日发生的所有一切,都一幕幕似幻灯片一样掠过他面前,令他本就幽深的眸子越显沉寂。

傅夜寒沉吟过后,也差不多洗好了澡,他拿过浴袍,穿上,再系好浴袍的腰带。

随后,傅夜寒拿过一旁的干毛巾,单手为自己擦拭着依然滴着水珠的干脆利落的一头黑色短发。

傅夜寒一面擦拭着短发,一面来到了卧室。

他站在苏诗涵的一旁,低头看着苏诗涵安静乖巧的睡颜。

他的目光紧锁住她,分寸不离。

不知过了有多久,他用干毛巾擦拭的头发已经几近全干,不再淌着晶莹的水珠了,他忽而俯身,蹲了下来,在苏诗涵一旁蹲着。

傅夜寒似是鬼使神差一般,轻轻地帮苏诗涵滑落在侧脸的一缕碎发别在耳后,他温厚微暖的大手轻抚过她的额头,黛眉,侧脸,最后停留在她微微红肿的双眸上。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亲眼所见 近来,傅夜寒发现,苏诗涵还真是好哭,他心口突突的,隐隐心疼她。

本想往后只会让她开心,但是,事出所愿。

傅夜寒抚过苏诗涵双眸的力道很轻,很轻,带着丝丝怜惜,像是一片羽毛一样轻飘飘地掠过她的双眸。

后来,等头发干了,傅夜寒收回了手。

他上床,躺在了苏诗涵的身侧。

傅夜寒大手一搂,将身侧的娇小人儿轻轻地搂入怀里。

他紧挨着她,嗅着她身上淡雅的清香,感受着她又娇又软的身子,他眉头漾开,荡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伴着苏诗涵平缓清浅的呼吸声,傅夜寒阖上冷幽的黑眸,同她一起进入梦乡。

幽静安宁的漫漫长夜,转瞬而逝,黎明破晓,晨光熹微。

次日,暖阳冉冉升起,光芒洒落,照亮了世界万物,照亮了繁华喧闹的宜城。

笼罩在一圈明亮的光晕里的傅氏别墅,佣人早已起床,各司其职,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楼上,卧室里,在柔软的大床上,薄薄的棉被之下遮盖着一抹窈窕曼妙的身姿。

阳光的暖意铺陈在卧室里,让躺在床上的人儿感受到了丝丝暖意。

苏诗涵睡了一觉,一夜好梦,伴随着阳光的暖意,她悠悠醒来,缓缓地睁开了一双漾着水雾的撩人眼眸。

刚刚睡醒的苏诗涵眸眶里还有许些迷惘,尽管还迷迷糊糊的,没有完全清醒,但下意识地,她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身侧。

她身侧的位置,空空的。

显然,傅夜寒起床了。

苏诗涵一早上睁开眼的一刹那没有看见自己念念不忘的傅夜寒,她说不上失落,谈不上伤心,毕竟,傅夜寒上班早,需要早早起床,这不是她头一次睁眼看不见他的身影。

有些事情,总该学会慢慢适应。

苏诗涵缓缓地起了床,穿上居家鞋,正准备前往浴室洗漱,却在不经意间撇见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此时,正有一条手机短信发送过来。

本该是撇了一眼后,便像个没事人一样前往浴室洗漱。

然而,正是这一眼,却令苏诗涵的视线陡然定格住。

短信上的内容,说的是关于她的。

而这一部手机,却是傅夜寒的。

也就是说,有人发短信给傅夜寒,以短信的方式来将她的事情说与傅夜寒听。

苏诗涵拿起手机,点了进去,将短信上的内容都看了个遍。

短信上的内容,除却了昨天对她去往医院的告发以及污蔑,在刚刚还添了几句话。

“傅总,昨天,我同你说的话都是真的,若非亲眼所见,我绝不敢妄自揣测,诗涵瞒着你来医院见周浩宇的事情,被我不小心撞见了。”

“我是出于一片好心,以免你被诗涵蒙在鼓里,这才想着告诉你一声。”

“诗涵为人固执,有些小孩子气,有时候做事情完全不计后果,这些,相信傅总早已切身有所体会了。”

“昨天,我还听诗涵说,她打算守护在周浩宇身边,寸步不离地照顾周浩宇,总归,我想,诗涵还没有完全放下周浩宇。”

章节目录 第343章 表里如一 “但是,傅总,你也不必过于忧心,话又说回来,要让诗涵完全放下周浩宇,这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罢了。”

短信上的内容到这,便已暂告一段落。

苏诗涵望着短信上的内容,隐隐能发现一些端倪,只是一眼看下来,她便已然能够确定,发送给傅夜寒的人是夏心妍。

不说这说话的口吻就同夏心妍如出一撤,并且,短信上的这些话,前世,她在夏心妍手机里见到过。

都是一模一样的话语,同样是往她身上泼脏水。

在前世,当时,巧合的是,周浩宇是因意外受伤而住院的,听到这一消息,她火急火燎地赶往医院,看望周浩宇,还亲自照顾了周浩宇一阵子。

后来,因为夏心妍通风报信,这事让傅夜寒知道了,傅夜寒勒令她回别墅,她不肯,导致傅夜寒直接将她从医院里逮回来。

再看短信上的内容,昨天同她在医院见面的人之中,夏心妍就是其中一个,还有照片拍照的角度,与昨天夏心妍所在的楼层相吻合。

这种种迹象表明,栽赃陷害她的人是夏心妍无疑。

果真不出她所料。

早在苏诗涵决定前往医院的途中,夏心妍会来这一出,苏诗涵早已料到,前世,可是有前车之鉴的,她不可能再同前世那一般白白吃这闷亏。

夏心妍话里带话,半真半假,无可否认,她同夏心妍确实见面了,但是,她可并未去看望周浩宇,也并未放不下周浩宇。

针对后者,她可以向夏心妍予以反击。

好让夏心妍嫁祸她不成,反而自取其辱。

苏诗涵将后续的事情想好,却突然见手机上再次传来一段内容。

这一段内容,并不在苏诗涵的预料之内,更是令她生出几许疑惑来。

短信内容所说:“傅总,不知怎么回事,我本不想说的,可是,要瞒着你,我更是不愿。”

“你或许有所不知,诗涵不知从何处得知我将昨天的事情告诉了你,对此,她同我翻了脸,责怪我,埋怨我,甚至,她还找来一些人欺负我,对我又打又骂。”

“我身上的伤,可都是诗涵让人打的。”

“然而,傅总,你来说说理,我只不过是如实向你反映了一些事实而已,并无污蔑,陷害,那么,我又有什么错呢,何故会遭来苏诗涵这么欺辱?”

“此前,我始终不愿相信单纯如诗涵会对我下狠手,可是,当事情发生了,我不得不信,是以,我发现,原来,在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表里如一的。”

“傅总,还望你不要被骗了。”

洋洋洒洒的一大段文字,不乏真情实意,似乎确有其事一般。

为了配合短信上内容的真实性,也为了增强自己话里的说服力,夏心妍在短信内容后面附上几张自己受了伤的照片。

照片显示,夏心妍的脸上,手臂上,腿上都是青紫一片,红肿分明。

照片拍的不是夏心妍的正面照,若非是对她熟悉万分的人,可不一定能够看出这照片里的人是她。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我帮你删了 但于苏诗涵而言,看出照片里的人是夏心妍并无难度。

老实说,夏心妍受了伤这一件事情是她没有料到的。

据夏心妍口口声声说,这一件事情分明是她所为,但身为当事人的苏诗涵能够肯定,这纯属污蔑,自己并没有做这一件事情。

那么,要是并非她所为,或许,这是夏心妍为陷害她而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诸如此种行为,按夏心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脾性来看,这事,夏心妍完全做得出来。

只是,倘若是夏心妍自导自演的,苏诗涵红唇扯出一抹清冷的笑容,幽幽道:“这次,为了陷害我,夏心妍可真是下了血本了,还真是难为她了!”

单是从照片上来看,夏心妍身上遍布的伤痕一道道的,东一块西一块的,而且,夏心妍的伤势不轻,隐隐有艳红色惹眼的鲜血沁出。

看着夏心妍照片上的道道伤痕,分外惨烈,男人要是见了,断然会止不住疼惜,心软,会生出一种要保护她的欲望。

夏心妍装可怜扮柔弱的这一招,确实是高招,可惜,夏心妍却用错了对象。

旁的男人会喜欢吃夏心妍这一套,但诚如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近女色的傅夜寒却偏偏不吃夏心妍这一套。

如若不然,夏心妍也不会努力了这么久还没能同傅夜寒有一星半点儿的进展了。

苏诗涵打算将夏心妍匿名发送过来的短信内容全删了,这些都是一些夏心妍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的话,傅夜寒看了便罢了,不看也无妨。

还真别说,夏心妍匿名发送过来给傅夜寒的短信可真不少,这一条条的,要么是抹黑她,诬陷她,要么是向傅夜寒明里暗里一番表白,流露真情。

即便是傅夜寒拉黑了夏心妍,但夏心妍却始终不死心,又拿另一个手机号码发给傅夜寒。

啧啧,想来夏心妍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可还真是执着!

苏诗涵删着夏心妍的短信,绝美倾城的小脸上讽意渐浓,唇边挂着的冷笑更甚。

“真是后悔,当初,我怎么就一头热把夜寒的手机号码给她了呢。”将傅夜寒手机号码给夏心妍的那一刻,她肯定是鬼迷心窍了,苏诗涵顾自念叨道。

要是她没有将傅夜寒的手机号码给夏心妍,如此,前世今生,肯定就不会生出后来的那么多事情来了,也不会进一步导致她与傅夜寒的分崩离析。

苏诗涵低着小脑袋,手上不断地删着夏心妍匿名发送过给傅夜寒的短信,浑然不知什么时候在自己面前站定的一抹修长强健的身躯。

“诗涵,你拿我的手机在做什么?”洗漱好的傅夜寒看着低头捣鼓他的手机的苏诗涵,声线冷硬,依旧强势。

然而,虽是看见了苏诗涵在捣鼓他的手机,但是,傅夜寒却并未呵斥,并未阻止,只是由着她自顾自地捣鼓。

听见卧室里猝然响起了傅夜寒低冷的问话,苏诗涵一愣,随即应道:“有人发骚扰短信给你,我帮你删了。”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夫妻缘分尽了 “谁啊?”傅夜寒为自己打着领带,似是不经意问道,但实则,他心口微微缩紧,生出些许紧张的情绪来。

面对苏诗涵,他的情绪总是不受自己左右,不受控制。

傅夜寒按着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将领带系好,但由于心口发紧,心绪飘忽,他手上的领带不慎系错了。

傅夜寒只能将系错了的领带解了,重新开始系好。

系领带不是一件难事,何况,这么多年过来,傅夜寒系了无数遍了,即便是闭着眼,他都不应该会系错。

但是,这一次系错,明显属于失常行为。

傅夜寒是泰山崩于前却依然不乱分寸,全程,他都还算沉峻,镇定,若无其事的。

一直忙着删短信的苏诗涵没有抬起头来,并未察觉到傅夜寒的异常,只认为傅夜寒是随口一问。

“是一个女人。”苏诗涵漫不经心道,她帮傅夜寒删了夏心妍挑拨是非和同他表白的短信。

她这回答,倒也没有说错,本就是一个女人发给他的,她删了的,只是这一个女人发来的短信而已。

至于傅夜寒工作上的短信,她是不动的。

“删了,也就删了吧。”

对于苏诗涵删不删手机上的短信,傅夜寒都是支持的,没有什么异议,但是,反而,令他忧心的,是他唯恐苏诗涵会多想。

傅夜寒看着埋头删短信的苏诗涵,心绪起伏不定,他看不见苏诗涵当下的表情,便无法从苏诗涵的脸上看出她心中所想。

“不过,诗涵,你不必疑心我,我既是同你结婚了,便会对你负责到底!不管是在婚前还是在婚后,我都会坚守底线,绝不乱来!”

傅夜寒是在同苏诗涵解释,他可不想苏诗涵误会他。

苏诗涵听言,抬起头来,傅夜寒掷地有声的保证着实令人放心。

她本就没有怀疑他,知道他不会乱来,经由他这么解释,保证,她粲然一笑,明媚如风,暖化了三月春雪。

“我早就知道你不会乱来,对你,我还是信得过的。”苏诗涵停下了删短信的动作,她粲然的笑意里流露出对傅夜寒的信任。

随后,苏诗涵黛眉半挑,眼眸微微眯起,故意露出了一脸的凶相。

她佯装愤怒道:“当然了,要是你敢乱来,我们之间的夫妻缘分就真的到此为止了!往后,我们都只会桥归桥路归路,天涯海角,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就好。”

这是苏诗涵表明的坚定不移的态度,是她绝不妥协的原则。

诚然,她再爱傅夜寒,但是,倘若,傅夜寒哪天不爱她了,而是爱上了旁的女人,亦或者,傅夜寒在婚内乱来,那么,她肯定会快刀斩乱麻,与傅夜寒离婚。

这是她不得已而为之的做法,绝不是她愿意放手,愿意成全,而是实在是被逼无奈。

早在重生后,苏诗涵下定过决心,此生此世,她一定会牢牢地攥住傅夜寒,绝不松开傅夜寒的手!

她赖定他了,一辈子都要和他在一起,这一念头早已在她心间生根发芽,永不改变。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我绝不推脱 但是,她却忘了,世事无常,要是,今生,不是她先松了手,而是傅夜寒先放弃了她,是他不要她了,那么,她又该如何。

她什么都不能做,也什么都做不了。

手握滔天权势,强大到无人能与之比拟如傅夜寒,当他一心要离婚,不打算和她在一起了,如此,她只有接受的份,哪里能反抗得了。

苏诗涵这么想着,脸色禁不住黯淡下来。

可是,如果,和他在一起,傅夜寒是得不到幸福的,她给不了他想要的幸福,那么,她能做的,只有忍痛放手。

尽管,这么做,会让她心如刀绞,会被满心的绝望吞噬,不复存在。

但是,比起傅夜寒的开心,幸福,她做再大的让步,做再大的牺牲,那都是值得的。

苏诗涵抿了抿红唇,其实,她的让步,她的牺牲并不算什么。

起码,比起傅夜寒前世的体贴照顾,用心守候和拼死相护,她做的一切,都算不上什么。

但是,即便是分开,只要傅夜寒需要她了,那么,她必然会义无反顾,绝不退缩。

“不过,夜寒,虽说真有那么一天我们的夫妻缘分尽了,我不会怨你的,而且,只要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绝不推脱!”

话,还是说明白的好,不必含糊。

什么样的糟糕结果,她现在都想到了,如此,真到了那一天,她不必再慌乱,六神无主。

说着这一些话,苏诗涵心是痛的,每个从她嘴里蹦出来的字眼,都像是从她的胸腔里硬生生地挤出来似的,令她几欲昏厥过去。

可是,心再痛,她再难受,该说的话,她还是要说。

在前世,她纤瘦单薄的娇躯与傅夜寒精壮健实的身躯重叠在一起,渐渐湮没在漫天的火海之中。

在重重跃动的火焰之中的苏诗涵在望见傅夜寒出现的那一刻,枯萎的心复活过来,鲜活的跳动着。

然而,在欣喜过后,转瞬,她又止不住悲戚,难过,他不该来的,奔赴万丈深渊的路上,只她一人就好,前往黄泉的路途,她只身前往便成,用不着他来陪。

她不想再拖累他。

可终究,拖累他最深的人,却是她。

重过一生,她必定要守护好他,绝不能再同前世一般拖累他,万丈深渊和碧落黄泉,都终将不再是他们的归宿。

对于守护傅夜寒的这一使命,将会贯穿苏诗涵的今生今世,纵然前路茫茫,苏诗涵都会砥砺前行,坚持到底。

夏心妍对傅夜寒的表白,勾引,苏诗涵并不放在心上,这对她尚且构不成什么威胁。

然而,却因此,牵扯出了苏诗涵的无限遐想,这些遐想,从无到有,从零星半点到无边无际地涌来,最终,遏制不住蔓延的趋势,慢慢地占据她的头脑。

这不想还好,一想,就会想很多,很多。

苏诗涵过往不曾想过的事情,却在这一刻浮现在心头,突地,她开始想了,开始思考了。

苏诗涵蹙起一双浅色黛眉,看着傅夜寒的眼神里充斥着哀伤,悲怆。

章节目录 第347章 退路 随后,苏诗涵生怕自己会抑制不住情绪的喷涌,不止当成失态,还会当场失控,进而,她握紧了手机,道:“手机还你,夜寒,我先下楼了。”

还是先离开好,她需要静静。

纵然有些事情会成为现实,但要接受事情的存在,她需要一步步来让自己去适应。

然而,没等苏诗涵走几步,傅夜寒沉如铁冰冷如霜的嗓音徐徐响起,他道:“苏诗涵,你当真要这么气我吗!”

傅夜寒冷漠的鹰眸折射出凌厉的幽芒,沉沉看着站在他面前低下了眉眼令他看不清楚她的表情的苏诗涵。

她说这一些话,摆明了是要气他。

“我没有乱来,没有过别的女人,从始至终,我要的,无非只有一个你而已!这些话,我早和你说过了,往后,我希望你好好地记着,别再忘了!”

傅夜寒面色冷得发沉,周遭嗜血的戾气张牙舞爪的,似是要将人活生生地啃噬,吞没。

傅夜寒止住了一下话头,暗暗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好不容易强行地压下了心头几乎跃出心口的火气。

其后,他才凝视着苏诗涵决然道:“你也别再说什么你我夫妻缘分尽了的话,你知道的,这绝无可能!”

“纵然海枯石烂,天地幻灭,纵然是我死了,也绝无可能,你生生世世都只能属于我!想要离开我的事情,你想都别想!”

“我不准你离开,你这辈子都别妄想逃离!”

傅夜寒狠狠地咬紧后牙槽,目光冷厉,苏诗涵说什么夫妻缘分尽了的话,这绝无可能,他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一种情况存在。

即便是他死了,苏诗涵也一样是他的女人,免不了刻上他的烙印,这是事实,是任由岁月变迁也绝不会更改的事实!

傅夜寒看着苏诗涵的眼眶里铺展而开的是圈圈红血丝,冷峻的面庞尽是愠怒,若是可以,他真想敲开苏诗涵的脑袋看看,看看她到底在想要做什么,怎么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为何,过了两个多月的祥和安宁的日子,她怎么又冷不丁地提起离开他这一茬。

许是,她在为自己找退路吧。

亦或是,以守为攻,以退为进,她不曾放弃过逃离他身边的念头。

她想要离开,缺了的,只是一个契机。

这怪不得他会这么想,实在是苏诗涵话里话外都无一不在透露出这么一个讯息。

这一个讯息,是他所能领会到的。

傅夜寒不愿意这么去想她,从潜意识里,他本就是要与她在一起,他只希望,当他将话都说清楚了,将立场阐明,那么,她可以消停,可以适可而止。

或是,她可以好好同他解释一番,告诉他,她刚刚所言并非本意,只是和他说笑的,不是实话。

那么,他愿意相信她。

过往两个多月里,她赐予他的温柔,甜蜜,幸福,那么美好,那么真实,不像是他一人做的一场美梦。

分明,他能感觉得到,她所付出的真心,付出的感情,都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我不会再说了 傅夜寒克制住往上翻涌的心绪,阖上了冷意森森的双目,而后,再睁开,他漆黑的瞳仁里仅存的一点温度已然不在。

还未等傅夜寒说些什么,苏诗涵开口说出的话无意间令傅夜寒仅剩的一丝幻想破灭。

“夜寒,你别生气,只要你愿意要我,我便不会走,不会离开,我会和你一直都在一起,旁人都无法将我赶走。”

“但是,我刚刚说的,只是说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可以好聚好散,如此,即便我们当不成一对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也不必成为一对两看相厌的人间怨偶。”

“我这么说,夜寒,你能明白吗?”

她本没有想过离开,但是,万一,万一傅夜寒要赶她走……那么,她实在是没办法,也只能走了。

她可不想让傅夜寒为难。

当然,若是傅夜寒不赶她走,那么,她绝对不会离开,她已经错过傅夜寒一次了,这一次,她可不打算再错过了。

苏诗涵慢慢地抬起头,明亮真挚的美眸望向傅夜寒,看着傅夜寒一脸的盛怒,她禁不住皱了皱黛眉。

苏诗涵撇了撇嘴,说真的,她不是存心要气傅夜寒的,只是在删着一条条短信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这个事情。

为此,就这一个事情,她打算借此由头同傅夜寒交流一番。

她袒露了自己的看法,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只是想透个底,想让傅夜寒知晓,也能给自己打个预防针,仅此而已,其实,她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好端端的,她不会离开他。

可看傅夜寒生了气的样子,仿佛,她说了不该说的一样,苏诗涵站在他的面前,稍有局促,略显无措。

“这世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如果!”傅夜寒面色沉郁,冷冰冰的:“苏诗涵,你再说要离开我的话,你信不信我将你锁起来,让你一辈子都跑不了!”

“信,我信。”苏诗涵忙不失迭地点头,乖乖巧巧道。

看着傅夜寒如同前世一样这么紧张这么在意她的模样,忽而,她心头的丝丝黯然,点点悲怆都烟消云散了。

那潜藏在她心底的担忧,都显得多余,没有什么意义。

她与傅夜寒夫妻缘尽的事情,本就不会发生,是她多想了,果然,人一生起病来,不止是容易多想,连脑子都不同往常一般灵光了。

“夜寒,刚刚,我说了与你夫妻缘尽的话,我收回,往后,我发誓,我不会再说了!”苏诗涵语气软化下来,忙紧着一张小脸认真道。

既然有傅夜寒这么坚定的态度在,那么,她与傅夜寒夫妻缘尽的事情绝不可能发生,既是不存在的事情,没有必要再多为此而烦扰。

庸人自扰之,可不像她的作风。

苏诗涵递过去的手机,傅夜寒没有收回。

她不好强塞给他,只好自己先帮他拿着手机。

苏诗涵看着傅夜寒是真的生气了,她睁着干净明澈的双眸,脑子飞快地转了几转,她在想着有什么补救的措施。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希望不是欺骗 然而,苏诗涵脑子还在转着,尚未来得及想好补救的措施,傅夜寒便搁下狠话离开了:“苏诗涵,你记着,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既然已经说好了要一起白头偕老,那我可就不允许你中途下车!”

“一旦开弓,就没有了回头箭!你承诺过我的,我希望不是欺骗。”

“你可以忘了你所说的,但是,我可没忘!现在,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傅夜寒没有再停留片刻,径直离开了。

苏诗涵蠕动着闪烁着莹润色泽的红唇,几次张合,却终是还没有把话说出口,转眼,她就没有看见傅夜寒的身影了。

苏诗涵立在卧室里,看着敞开门口的方向,心下五味杂陈。

傅夜寒的愤怒,委实是苏诗涵没有料到的,可现在事情发生了,逃避是没有用的,还是得要面对。

苏诗涵迟迟没有动,她鼓着脸颊,还在想着有什么招来让傅夜寒消气。

站在卧室里的苏诗涵苦思冥想,还在想着让傅夜寒消气的办法,毕竟,人是她惹恼的,她总得要哄好。

却在这时,一道沉闷的手机铃声响起,突兀地打破了苏诗涵的思索。

苏诗涵愣了愣,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拿着的手机。

手机是傅夜寒的,她原本打算还给傅夜寒,但是,傅夜寒却没接。

故而,如今,手机还在她手上。

苏诗涵看了一眼手机亮起的屏幕,小手一滑,接通了电话。

等电话一接通,苏诗涵正要说话,想解释自己接这一通电话的缘由,并打算让打来电话的助理稍后再打给傅夜寒。

可是,苏诗涵还没出声,却听那一端的助理恭恭敬敬的开口:“傅总,事情已经办妥了。”

助理一开口说的,就是这么一句令苏诗涵一头雾水的话。

苏诗涵的心头掠过一抹不解,她忍不住好奇问道:“什么事情?”

助理的声音,苏诗涵是听得出来的。

只是助理说了的什么事情,苏诗涵却是一点都不知道。

听见苏诗涵这一问,拿着手机那一端的助理明显怔了一下,似是不知道接电话的人为何是苏诗涵,而不是傅夜寒。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助理道:“是昨天傅总吩咐我的事情,昨天,有人匿名发送给傅总一些不实短信,傅总让我去处理了。”

“而早在今天之前,我已经把事情办妥了,因此想要告知傅总一声,却不想,是太太您接的电话。”

苏诗涵问了,他不敢不答,在几经沉思之下,助理简单地将事情说与苏诗涵听。

话,助理都是照实说的,并无不妥的成分。

当助理这么一说,苏诗涵稍有迷茫,但过后便是恍然。

有些事情,像是串珠子一样,一颗接着一颗,渐渐地在苏诗涵的脑海里串联起来。

苏诗涵抿唇沉思,昨天她去了一趟医院的事情,早已有夏心妍告与傅夜寒了,他并非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一旦傅夜寒知道了,按着傅夜寒过往雷厉风行的做派,他应该会不由分说直接出门亲自抓她回来。

章节目录 第350章 片面之词 但是,傅夜寒并没有这么做。

再且,即便她回来了,对于她去医院一事,傅夜寒并未多问。

显然,傅夜寒是站在了她这一边,他没有选择相信夏心妍的片面之词,而是信了她。

对于夏心妍的造谣,污蔑,傅夜寒还默默地为她讨还公道。

若非是她在巧合之下接通了这个电话,那么,对于傅夜寒为她做的这一件事情,她不曾察觉出来。

苏诗涵无疑是感动的,此生,能得傅夜寒的庇护,她何其三生有幸。

“你说的,我会帮你转告给夜寒的。”拿着手机的苏诗涵开口道,他说的,她知道了,那么她会帮忙转告给傅夜寒的。

“有劳太太了。”助理道。

“不碍事,举手之劳罢了。”苏诗涵爽快道,神色温和:“对了,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我可以替你传达给夜寒。”

苏诗涵本来不打算多说,而是打算让助理稍后再拨给傅夜寒,事关于傅氏集团的一些事宜,还是由傅夜寒亲自接听为好。

但是,就在上一刻,苏诗涵转变了想法,她正愁没有机会让傅夜寒消消气呢,但眼下,或许可以成为一个好的契机。

一个能够让她与傅夜寒重归于好,令彼此之间的关系融洽的契机。

助理略一怔愣,只是道:“太太,有些话由我说是不合适的,但不说,又好像……不行。”

在说与不说之间摇摆不定,助理在纠结。

“没事,你说吧,没什么不可以说的。”苏诗涵倒是坦然,镇静。

“那我说了。”有了苏诗涵这一句话,助理定了定心,还是说了:“只不过,太太,也许,我这么说,您可能不大高兴,但是,我还是想同您说说。”

“在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您多长个心眼总是好的,您单纯,善良,真心待人,可不见得别人会同等待你。”

“另外,您的目光不应该只局限于一个人身上,有时候,您可以多看看自己的周遭,定然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傅总为人可靠,是个可以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您不妨试着与傅总好好相处,我想,您总归能够发现傅总的好的。”

“以上,是我个人的想法,绝无私心,希望太太能好好地慎重地考虑考虑吧。”

有些话,助理没有明说,只是点到即止,他已经提醒到这份上了,剩下的,只要苏诗涵警觉性高一些,肯定能有所发现。

但聪慧如苏诗涵,只是单单听助理提了这么一嘴,个中弦外之音,她已是恍然。

“你是想要我提防夏心妍吗?”苏诗涵问道。

她语气淡淡的,没有带上什么情绪。

苏诗涵这么直截了当,助理有些错愕,他的弦外之音尽管是这般,但他不好直说。

近来苏诗涵同夏心妍之间微妙的关系,助理不常待在苏诗涵身边,有些实情,他并非知根知底。

在助理此时的印象里,还以为尽管苏诗涵说了些气话,同夏心妍闹了些小矛盾,但大体上来说,她们的关系要好不曾有变。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我会好好做的 “我只是不希望您遭人利用而不自知,人生在世,多点防备之心未尝不可。”助理斟酌道。

“你说的,我明白了。”

苏诗涵听出助理话里藏着的几分忐忑,声线温柔依旧:“夏心妍做的事情,我并非一无所知,她暗地里耍手段,我已略知一二,这一回,她通过匿名发送给夜寒一条条短信来污蔑我,羞辱我,我已经知道了。”

“只不过,这一回,夏心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怕是不能如愿了,但这,也是夏心妍活该,不值得人可怜,同情。”

“至于我和夜寒,我已经悔过了,我会对夜寒好的,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的。”

“说好了与夜寒在一起的白头偕老,我可不能中途下车了。”

她同助理解释,并借用傅夜寒的话,来说出自己的决心。

助理是个好人,前世今生都帮助过她,她自是感激他的,有些事情,她同他好好解释,这是有必要的。

“你能明白,这就好。”助理惊讶于苏诗涵没有同从前一样反驳他,斥责他,而是一改常态与他好好解释一番,这真是件稀罕事。

不过,这也算是一桩好事,是该欢喜的。

“不过,太太,刚刚,算是我多嘴了,抱歉。”

转念一想,他还以为苏诗涵对于夏心妍的别有用意一点都没有察觉出来,还自作聪明地提醒她一嘴,可实则,苏诗涵心底跟明镜似的,最终,是他多此一言了。

“你没有说错,况且,你也是好心一片,因此,你根本不需要同我道歉。”苏诗涵不是个不讲理之人,她知道助理心存善意,也说的没错,她根本不会怪他。

“您能够想通,就一切都好。”知道苏诗涵不会对他发难了,助理安下心来。

其后,助理同苏诗涵在电话里说了自己需要请假的事情,这是他打这一通电话的其中一个目的。

家里出了重大变故,助理只能放下手头上的事情,不得不抽空回家一趟。

关于助理请假的事情,苏诗涵表示谅解,并大手一挥准许了他的请假。

但是,助理仍有顾虑,唯恐忙于私事的自己不在傅氏集团的日子,他手头上的事情会没有人接手。

助理的顾虑,苏诗涵为他消除了:“没事的,你放心忙自己的事情好了,我都会安排好的,你手头上的工作都由我暂为代理,我保证,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的。”

“等你回来了,我再将工作交接给你便好。”

“行了,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安心忙活自己的事情吧,公司里的事情有我兜着,我会好好做的。”

苏诗涵将事情说好来,好让助理放心。

她已经决定好暂代傅氏集团的助理一职,这决定是临时起意,却绝不是闹着玩的,她有自己的考量。

苏诗涵已经下了决心了,话里透露出不可再商量的口吻。

为此,助理没有继续劝说,只能道:“那……好吧。”这事,就这么定了,左右,他是更改不了的。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和好如初 连傅夜寒都对她百般娇纵之人,苏诗涵要做什么,他是阻止不了的,只能遵从。

电话挂了,站在卧室里的苏诗涵定定地站了会儿,想好了要怎么哄好傅夜寒的招数,她便走出了卧室,下楼。

苏诗涵下了楼,却不见傅夜寒。

转而,苏诗涵在客厅里寻了一圈,看见餐桌上依然摆放整齐没有动过分毫的一桌子饭菜,想来,傅夜寒是还没有吃早餐。

苏诗涵走到了餐桌一旁,问了问在客厅里忙活的陈红:“红姨,你看见夜寒了吗?”

“嗯,刚刚看见了。”陈红点头据实道,确确实实,刚刚她看见了傅夜寒。

“那现在,夜寒在哪?”从卧室出来后的傅夜寒去了哪里,苏诗涵一时之间并不清楚,但听陈红说见到他了,想必,陈红是知道傅夜寒的去向的。

只要见到傅夜寒,这就好办了,苏诗涵如此想着。

“现在,先生应该在前往公司的路上了吧。”陈红道,刚刚,她见傅夜寒穿戴整齐,随即拿上车钥匙上了车,扬长而去。

再想想,今天是工作日,傅夜寒早早出门,早早上班,这不是什么稀奇事,看见傅夜寒出门了的陈红所能够想到的,就是傅夜寒应该去上班了。

“可是,夜寒还没吃早饭,怎么就走了呢?”往常,可不是这样的,在她强烈的要求下,傅夜寒一日三餐都会按时吃。

但现在,傅夜寒还没吃早饭就去上班了,这不应该啊。

兴许,是傅夜寒还没有消气吧。

停下了手头上工作的陈红想了想,在犹豫过后,她道:“在先生出门之前,我瞧着,先生似乎在生气。”

在往日,傅夜寒为人深沉,漠然,俊魅无双的面庞上一片清寒,令人辨不出情绪。

但是,今早上,陈红看着下楼的傅夜寒一身冷沉的气势,他抿着凉薄的双唇,面色阴寒,明眼人能够一眼就看出他生气了。

在傅氏别墅,能够挑起傅夜寒喜怒的人,必然是苏诗涵。

陈红心里生出几分忧虑,本以为苏诗涵与傅夜寒的关系日渐转好,但以眼下的情形来看,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还有恶化的可能。

“他在生我的气,我知道。”早上与傅夜寒的不欢而散,傅夜寒还未消气:“不过,这没有什么关系,我好好哄哄他就行。”

看出陈红的忧虑,苏诗涵细心安抚道。

“先生是真的在乎你的,我看得出来,要是您和先生有什么矛盾,还是把话说开才好,别伤了和气,伤了感情,如此,也好和好如初。”

陈红本是不欲多说,但想了想,还是止不住开口道。

“你说的,我都懂。”苏诗涵没有嫌陈红多管闲事,她能感觉得到,陈红在关心她:“现在,我就找夜寒,好好和他说说。”

“行。”能看着两人之间的关系转好,陈红心下安定下来:“那我就不妨碍您了,太太,晚点再见。”

“好,晚点见。”苏诗涵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上小包,她走往玄关处,准备换鞋出门。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嗯,差不多 然而,苏诗涵刚脱下居家鞋,却猛然想起一件事情。

继而,苏诗涵折身返回。

客厅,陈红看着去而复返的苏诗涵,禁不住疑惑:“太太,是忘了拿什么东西了吗?”

“嗯,差不多。”苏诗涵笑着同陈红说话,施施然往楼上走,顺便道着:“红姨,麻烦你帮我打包两份早饭,等会儿我要带走,并带到傅氏集团,同夜寒一起吃。”

“好的,太太。”陈红没什么可置喙的,只是听吩咐行事。

餐桌上已经冷了的饭菜自然是不能吃了的,需要处理。

当前,她得要着手重新准备两份热乎乎的早饭。

陈红放下正在忙活的工作,进而,她步步前往厨房,吩咐厨师马上开始准备。

厨师一得令,立即开始着手准备。

上了楼的苏诗涵来到了衣橱面前,她站在衣橱面前踌躇。

衣橱里,各色鲜艳亮丽的衣服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这一些衣服,都是当季最新款,各样款式都有。

往常,她不开衣橱不知道,现在一打开,委实吓了一跳,这些款式不一的衣服都是傅夜寒为她准备的。

只可惜,过往的她不屑一顾,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这导致了在结婚很久之后,苏诗涵都不清楚衣橱里到底有多少件衣服。

这么多衣服,她挑挑选选都有颇费一番功夫。

而且,虽说各式款式的衣服都有,但是,其中,裙子居多。

也是,昔日里她一惯一身衣裙着身,不大喜欢穿其他款式的衣服,为此,这导致了傅夜寒形成一个误区,认为她喜欢穿裙子。

是以,为她准备的衣服里,形形色色款式不同的裙子占了绝大多数。

这一回,苏诗涵不打算穿一身白裙出门,她是有正事要忙的,可不能不正经,不能过于随随便便了。

往日休闲的穿着,得要换换才是。

苏诗涵在衣橱面前左选右选,终于,她下了决定。

苏诗涵选中了一身干脆利落的黑色西装,打着浅色条纹领带,同时,她头发挽起,化了个淡妆,气质清冷干练,她俨然一副商界精英的模样。

苏诗涵为自己妆扮好,继而,带上了傅夜寒的手机下了楼。

她看见陈红,道:“红姨,两份早饭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是的,太太,准备好了。”陈红拿上放好在桌面上的精致饭盒,递给了苏诗涵。

“好,我走了。”苏诗涵拿过装好两份饭菜的精致的饭盒,转身往门口走去。

身后,陈红看着与往日穿着不一样的苏诗涵渐渐消失在门口的身影,道:“太太,路上小心啊。”

“知道了。”出了门口不远的苏诗涵听到身后陈红的叮嘱,她扬着嗓音回答道。

在客厅里的陈红听见伴着暖风传来的苏诗涵的回答,她微微浅笑,笑容里带着缕缕欣慰。

只是,苏诗涵不同往日一般的着装,还是陡然令陈红生出几分疑惑,要知道,自从苏诗涵嫁与傅夜寒以来,可从来都没有如同今日一般的装扮。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你喜欢的都有 不过,疑惑归疑惑,陈红却不打算过问。

在陈红看来,只要苏诗涵安分守己,好好和傅夜寒把日子过好,那么,其他的一些细节就都可以包容,不算什么问题。

在苏诗涵走后,别墅重归安静,陈红缓缓地收回了自己放远了的视线,继续忙活着清理客厅了。

出了门的苏诗涵赶往地下车库,选了一辆白色车身的车子,她上车,踩油门,一路前往傅氏集团。

用不了多久,苏诗涵就到了傅氏集团。

停好车,苏诗涵拿着饭盒进入傅氏集团。

其后,苏诗涵乘电梯直接上顶楼,到达了傅夜寒办公室的门口。

苏诗涵站在傅夜寒办公室的门口,她低头,稍稍整理了一下着装,见没有什么不妥,便准备敲门而入。

然而,正当苏诗涵抬起手准备敲门,却听虚掩的门里传来一身娇媚入骨的嗓声,这令苏诗涵顿住了敲门的动作。

“傅总,这是我专门让人为你量身定制的早饭,不止是菜品丰富,你喜欢的都有,还能滋补身心,暖身养胃,你来尝尝。”

说话的人,是徐莹莹,徐家千金。

徐莹莹是傅夜寒众多的爱慕者之一,她自从在宴会上见了傅夜寒一眼,便一眼钟情于他,想要和他亲近。

然而,徐莹莹同众多前仆后继的爱慕者一样,尽管她心仪傅夜寒,可是,往日里,她接近傅夜寒的机会寥寥无几。

能和傅夜寒说上一句话,更是少之又少。

但现在,借着工作之便,她好不容易能见到傅夜寒了,自然得要好好表现才行。

徐莹莹私底下做足了功课,打听了傅夜寒的口味,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又忌口什么,她还知道傅夜寒是个工作狂,有时候一忙起来一日三餐都顾不上。

徐莹莹也知道,傅夜寒并不喜欢任性娇纵朝三暮四的女人,譬如苏诗涵。

当初,苏诗涵在傅氏集团闹了个天翻地覆,沸沸扬扬,直接由怒不可遏黑沉着脸的傅夜寒拖拽离开。

这事,传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徐莹莹自是听说了。

关于傅夜寒的其他方方面面,徐莹莹多多少少都有所了解。

在出门前,徐莹莹让人专门按着傅夜寒的口味来做的一份早饭,以借此来拉近她与傅夜寒的关系。

但是,照目前来看,似乎,进展并不顺利。

她的示好,傅夜寒熟视无睹。

徐莹莹微微咬着娇嫩的下唇瓣,盈盈水光的眼眸看向坐在办公椅上埋首于工作之中一脸肃穆认认真真的矜贵男人。

男人身穿黑色系西装,干净洁白的白色衬衫打底,浅色系的条纹领带搭配,他低着头,着手处理手头上的工作。

办公室宽敞,明亮,他青隽英俊的面庞深邃立体,勾勒着冷峭的弧度,他紧紧抿着薄凉的唇瓣,不发一言,冷厉的气息萦绕在他周遭,竟生生地令人不敢靠近半分。

徐莹莹见傅夜寒没有理会她,她咬着唇,依旧不死心。

徐莹莹往前挪了两步,好靠近傅夜寒一些。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先歇歇吧 尽管,挪了两步的她与傅夜寒相隔两米有余,但是,当一触及傅夜寒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冽气势,她心有余悸,不免生出恐惧的情绪来。

然而,即便如此,徐莹莹却没有选择退缩。

她将手里的饭盒往傅夜寒面前递了递:“傅总,你尝尝,都是照着你的口味来的,你肯定会喜欢的。”

徐莹莹再次说道,她看着傅夜寒的眸光里泛着春色,潋滟着点点痴迷,眷恋。

傅夜寒不止是有万贯家财,还有权有势,而且,他生得俊美,长得高大挺俊,学历高,谈吐不凡,他身上释放出来的魅力无懈可击,令人着迷。

就算只是什么都不做,站在一旁看着他,都止不住的心动。

徐莹莹看着傅夜寒,双颊微红。

然而,这一次,她再一次的尝试,却仍然不是首战告捷,而是以失败收场,傅夜寒根本就没有搭理她,连抬头看她一样,都不曾。

仿佛,她就像是一缕可有可无的空气一般,傅夜寒权当她不存在,依旧埋首工作。

徐莹莹咬着唇瓣的力道不自觉地加大,红润艳丽的红唇微微泛白,她本就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举着一个不轻的饭盒没有一会儿就觉得手麻了僵了。

徐莹莹举在半空的饭盒,傅夜寒没有伸手接过来。

渐渐地,徐莹莹微红的双颊浮现出丝丝的窘迫,难堪。

最终,讪讪然地,徐莹莹将双手放了下来。

徐莹莹看了看手上的饭盒,再看了看面前似乎触手可碰的傅夜寒,她暗自攥紧了拿着饭盒的双手,心底涌出的不甘心更甚。

这一次见傅夜寒的机会,是难得的,是她软磨硬泡了好一番才让她父亲答应让她一人只身前往傅氏集团。

本来,应该来的人,是她父亲。

但是,有了她父亲的许可,来的人换成了是她。

不是说了来了傅氏集团就好,徐莹莹是带着工作来的,要促成徐氏集团和傅氏集团的合作便是她此次来傅氏集团的目的。

当然,至于为傅夜寒带早饭,关心傅夜寒,聊表心意,这纯属她个人的私心。

徐莹莹看着傅夜寒完美得没有一点瑕疵的冷魅侧脸,不由自主地,受了冷落的徐莹莹顶着傅夜寒冰冷若霜的气息和强大悍然的气场,她不死心一步步走上前来。

“傅总,你工作了好一阵了,先歇歇,吃点东西吧。”徐莹莹一边温柔地说着,一边站在了傅夜寒身侧。

在傅夜寒还算宽大的桌子上,桌面边缘还有空了的一块地方。

徐莹莹浅浅笑着,自作主张地将自己手上的饭盒放在空了的桌面上。

随着徐莹莹的靠近,坐在办公椅上的傅夜寒鼻端窜入一股浓烈呛鼻的香水味道,惹得他禁不住微微皱眉。

看也不看,傅夜寒没有抬头,冷漠道:“你站远一点!”

徐莹莹靠他近了些,他并不喜欢。

傅夜寒神情冷冷的,音色暗沉,他声音里并无半分起伏,还充斥着一抹令人无法忽略的强烈的不喜,反感。

章节目录 第356章 信手拈来 徐莹莹听了,心里头有万分的委屈,她刻意而明显的示好,却没有想到得到了的,是傅夜寒这般不近人情的冷待。

她姿色尚好,身段曼妙,在名媛圈里的清誉一向不错,可傅夜寒却是这么不待见她,这还真是让她伤心,委屈万分。

徐莹莹没有选择站远一点,依然站在了傅夜寒的身侧,她兀自打开饭盒,将丰富纷呈的菜品呈现出来。

立时,香味扑鼻,空气里飘散着阵阵饭香。

“喏,傅总,你看,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也都是我的一片心意,还望傅总肯赏个脸尝尝。”

徐莹莹满目温柔,柔情四溢,端庄典雅的笑容挂在脸上,她宛若看不见傅夜寒板着的冷脸一般,依旧自顾自地将饭盒里的一道道菜品拿出来,摆放在桌面上。

徐莹莹这一番举止,令傅夜寒不悦。

他本来想要好好地忙活手头上的工作,但身边有个人不单单是一直妨碍他,还违逆他,实在是烦人,令人恼怒。

傅夜寒停下手里的工作,粗略地看了一眼摆在桌面上的各色菜品,他语调清寒,淡漠道:“不必尝了,我都不喜欢。”

倒不是说不喜欢摆放在这桌面上的菜品,而是因为这些菜品都是由徐莹莹带来的,他并不喜欢。

傅夜寒口吻生硬地拒绝了徐莹莹,漆深的眸底无波无澜。

“但是,傅总,你可是尝都没尝过,你还没有知道好不好吃,这一下子说是不喜欢,未免轻率了吧?”徐莹莹急了。

这些菜品,可全都是按着傅夜寒的口味做的,傅夜寒不应该不喜欢的。

再说,徐莹莹垂下睫羽,情绪上了头,她这是头一遭向自己心仪的男人示好,却似乎马失前蹄了,这可让她着实下不了台。

徐莹莹的窘然,失措,傅夜寒没有在意,他抬起头来,终于正眼看向徐莹莹,只是在他深沉的目光里,尽是刺骨的冷意。

傅夜寒薄唇微微一启,缓缓吐出冷冷的字眼,他道:“我说了不喜欢,那就是不喜欢!”

傅夜寒的寥寥几句,不说他不喜欢的原因,没有多余的解释,他手上的钢笔握着,没有放下来,冷峻的眉眼满是寒凉。

徐莹莹听罢,微微抬眸,对视上了傅夜寒饱含着森森冷意的双目,她心下猝不及防地一咯噔了一下。

“没事,不喜欢没关系,下回,我争取让人做出你喜欢的来,但现在,要不,你先将就将就,填填肚子,可别饿着了。”徐莹莹害怕地咽了咽口水,眨了眨眼睛道。

徐莹莹软声软气,娇言娇语的,语气温温柔柔的,尽管她心里异常恐惧,却仍旧强扯出一缕笑容来。

“傅总,就算你工作再忙,也别忘了吃饭。”本着关心的姿态,徐莹莹体贴入怀道。

徐莹莹关心体贴傅夜寒,好让傅夜寒能够明白自己的一片心意,让她和傅夜寒能有在一起的机会。

最好,能让她走进傅夜寒的心里。

徐莹莹打着这样的一个算盘,只要能拿下傅夜寒,工作什么的,其他的一切,都不在话下,信手拈来。

章节目录 第357章 让她留下来 但是,徐莹莹的算盘倒是打得响,但傅夜寒却不是徐莹莹能够拿捏得了的人,她这一算盘是打响了,但却打错了。

“要是话说完了,还请你离开!”

傅夜寒面上阴沉,覆着一层薄霜,说实话,他实在是不喜欢徐莹莹离他这么近,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道一阵一阵的,不好闻。

这可不同于苏诗涵身上柔软淡雅的味道,令人感到舒适,迷恋。

傅夜寒漆深的眸子里折射出点点反感嫌弃的色泽,驱赶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徐莹莹敛眸看着傅夜寒,她不是听不出来傅夜寒话里头说的意思,只是,就这么走了,她并不甘心。

“傅总,你不必急于赶我走,你大可放心,我不会一直赖在这儿不走的,我只是想等你吃完了早饭,然后,我再走。”

徐莹莹好不容易来傅氏集团一趟,还同傅夜寒见上了面,好歹,也要先达成所愿,然后,她再走。

否则,她下一回还想见上傅夜寒一面,那可就难了。

徐莹莹还在挣扎,挣扎着能够留下来久一点,再久一点。

但是,徐莹莹看着傅夜寒冷酷黑沉的表情,心下忐忑,他的眼神冷寂,看得她直发怵,心惊胆战。

正在徐莹莹惧怕于傅夜寒冷寒寂然的眼神之下时,耳畔,骤然响起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你想留下来,这也不是不可以。”

听着这话,徐莹莹喜上心头,总算可以卸下忐忑的心防,既然她可以留下来,那一切都有发生的可能。

徐莹莹觉得,她同傅夜寒能够有更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但是,徐莹莹高兴过后,慢慢地恍过神来,似乎,刚刚,说要她可以留下来的人并不是傅夜寒,而是另有其人。

那是一道女声,她听得分明。

然而,明明,在傅夜寒的办公室,只有她和傅夜寒两个人,何时,却突然多出来了一个人,她竟是不知。

那一道女声是从她身后传来的,也是从门口方向传来的,徐莹莹转过身子,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进入徐莹莹视线里的,是苏诗涵缓步走来的窈窕身影。

苏诗涵推开门,从门外走了进来,她冷笑,听了半晌,徐莹莹这一出戏唱得差不多了。

苏诗涵刚一进门,看见了的是一坐一站的两个人,摆在桌面上的,除却一沓沓堆积如山的文件,还有摆放整齐的各色丰富的菜品。

空气里,弥漫着一阵阵香味。

苏诗涵徐徐走向傅夜寒,她清冷的眸光掠过徐莹莹,却在落向傅夜寒身上的时候,转而丝丝清冷不复存在,余留下来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柔情。

等苏诗涵走到了办公桌面前,站定在两人的跟前。

能看得见的,是傅夜寒恒古不变的冷沉面色,以及,站在傅夜寒一旁的徐莹莹一脸错愕之中带着藏不住的许些慌乱,惊惶。

苏诗涵看着傅夜寒,举了举自己提在手上的精致饭盒,浅然开口:“今儿个,还真是赶巧了,刚好,我也帮你带了早饭。”

章节目录 第358章 贤妻良母 傅夜寒看着面前一身西装气质清冷干练的苏诗涵,微微诧异,他与她在一起这么久以来,可从没有看见她有这一面。

听苏诗涵说带了早饭来,他沉冷的目光渐渐地移到了苏诗涵举起的饭盒上。

随即,傅夜寒心底淌过一缕暖意。

“那,拿来吧。”傅夜寒依然是不变的低沉的声调,望着苏诗涵道。

苏诗涵不止是亲自来了一趟傅氏集团见他,还为他带了一份早饭来,此时,早已冷静下来的傅夜寒心里的火气俨然消失了大半。

苏诗涵闻言,再次上前。

站在一旁的徐莹莹见状,猛然从恍惚之中清醒过来,她身子一动,直接挡在了本来要走向傅夜寒的苏诗涵面前。

似是不经意之举,可分明,她是故意而为之。

徐莹莹笑盈盈地看着傅夜寒:“傅总,既然你要吃早饭,正好,我已经带来了,还帮你摆放整齐放在桌面上了,你不妨吃吃看。”

“虽说苏小姐一样为你带来了早饭,但凡事总归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是我先一步来的,我为你带早饭,诚心诚意,也是一片我的心意,还望你能够接受。”

“你要是接受了的话,我想,我一定会很开心的。”

徐莹莹已经上手,大献殷勤似的,她直接拿起一双碗筷,弯腰,俯身,为傅夜寒夹菜。

徐莹莹极尽甜美,极尽温柔,也极尽殷勤,在为傅夜寒夹了好几筷子之后,她才停了手,堪堪作罢。

而后,徐莹莹笑着将手上的一双筷子递给傅夜寒:“傅总,吃点吧,和谁过不去,都别和自己过不去,只有吃饱了,你才能很好地投入到工作之中。”

徐莹莹不单单是帮傅夜寒带了早饭来,还为傅夜寒摆好菜品,亲自帮傅夜寒夹菜,再配上这么一番掏心窝的贴心话。

让人看了,都会止不住动容。

徐莹莹当时当刻的言行,当真像是一个贤妻良母的做派,要是不知情的人看了,都会感叹她是个体贴称职的贤内助。

苏诗涵被徐莹莹拦住了,还没有说些什么,便听见了徐莹莹与傅夜寒说的这一番能够触动人心的贴心话,她止住了脚步,没有再往前。

苏诗涵提着饭盒,笔直地站着,倒是镇定,不慌不忙。

按说,像眼下的这一幕,尽管少见,但是,其实,在过往,苏诗涵不止是一次见过。

只不过,同样的一幕场景出现,苏诗涵的态度却是千差万别,过往,她只会对身在这一幕之中的傅夜寒冷嘲热讽,冷嗤讥笑。

但现在,苏诗涵不再同以往一般作为,而是站在一旁,气定神闲,淡然处之。

倒不是她只是看戏一般不动,而是在面对徐莹莹的示好,首先得让傅夜寒当面当场拿出一个明确的态度来,她再出手也不迟。

果真,傅夜寒没有让她失望。

徐莹莹递过来的一双筷子,他没接,徐莹莹夹好的饭菜,他没动。

傅夜寒冷脸对向徐莹莹,漠然道:“我不需要,请你马上拿走!”摆在他面前的菜品,他都不会动的。

章节目录 第359章 你可以让让了 由徐莹莹夹在碗里的饭菜,他更不会动。

“但是,人不是铁打的,总会饿,总归是要吃饭的,你要是饿着了,我,我会担心你的……”徐莹莹还在强装镇静,然而,微微颤抖的嗓音却俨然将她心底的慌乱不安显露出来。

徐莹莹不是看不出来傅夜寒动怒了,只是,她还是想再努力一下,努力靠近傅夜寒。

然而,当她话一说出口,傅夜寒如刀刮一般的凌厉眼神扫落在她身上,似是寸寸凌迟着她,刀刀见血,沁入骨髓,这令她禁不住后背直发凉,手心流出了层层冷汗。

单单是傅夜寒的一个眼神扫来,都能令徐莹莹心神巨乱,浑身发颤,恨不得立刻遁入地下消失不见。

傅夜寒的一个眼神竟是有如此摄人心魄如此骇然的威力,这果然不负他手段狠戾嗜血的修罗阎王的威名。

曾多年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眼神里都不自觉地带上了一股凶狠暴戾的野性,只不过这在平日里由他有意无意地隐匿起来。

可一旦不再遮掩,全然释放出来,那么,定然能让人心胆俱寒,战战兢兢的。

此刻,徐莹莹已经把话已经搁出去了,难以再收回来,她心麻意乱,骑虎难下,只感觉自己站如针毡。

就在徐莹莹惊惶忐忑,左右不知如何是好的同时,傅夜寒冷肃寒凉的声音再次骤然如同惊雷一般轰炸在徐莹莹的耳侧。

只见傅夜寒凉薄的唇瓣低低冷冷吐出几个冷冰冰的字眼,他道:“别再让我说第二遍,后果,你可承受不住!”

徐莹莹被轰然炸醒,强装的镇定在一点点地瓦解,她艳丽的脸上挂着的端庄已然不见,心止不住地颤抖。

“我,我知道了。”徐莹莹心里乱乱的,结结巴巴道着:“既然你不需要,那么,我现在,现在就拿走。”

徐莹莹手忙脚乱地将摆放好在桌面上的各色菜品收拾好,全都装在了饭盒里。

这不是一件难事,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但是,徐莹莹却觉得异常艰难,并且,每一秒钟都似乎极为漫长极为煎熬。

装好了饭菜,徐莹莹却依旧不敢松口气。

萦绕在周身的森冷骇人气息依旧没有散尽,身处在其中的她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触及傅夜寒的怒火,从而引火自焚。

徐莹莹一手提着饭盒,局促不安地站着。

“好了,徐小姐,你可以让让了。”站在一侧的苏诗涵全程看着,终于,轮到她上场了。

徐莹莹的脑袋一阵懵,听着这话,她下意识地让开了,等反应过来,她看向苏诗涵的眸光异常不善。

可碍于傅夜寒的强大气场和摄人的气度,徐莹莹几次张合着艳色红唇,却终是没有开口,没有说话。

徐莹莹低下头,睫毛下垂,耸着双肩,她完全没有来时的欣喜雀跃和胸有成竹,当前的她只像是一只泄了气的气球,恹恹的。

似乎,怎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比她更惨 徐莹莹自顾自地惊慌,又莫名地失落,伤心,正当她一脸的难过不安时,眼角余光却看见苏诗涵越过她,走向了傅夜寒。

苏诗涵的这一举动,令徐莹莹诧异万分。

再接着,徐莹莹看见了苏诗涵似是同她一样,故技重施一般将自己带来了的饭盒放在了桌面上。

顿时,徐莹莹心头涌出一缕愉悦。

想不到,刚刚已经看到她下场了的苏诗涵竟然还会犯同样的错误。

明明,傅夜寒说了不需要吃早饭,还让她将美味的饭菜收了起来,但苏诗涵却明知故犯,反其道而行,实在是不知所谓。

想必,傅夜寒肯定不会给苏诗涵好脸色的。

徐莹莹不觉然地勾勒起喜悦的弧度,惯来单纯娇纵的苏诗涵还不如端庄优雅的她,她主动上前对傅夜寒示好,却没有捞着一点好处,那么,苏诗涵也一样不会好到哪里去。

只怕,苏诗涵很可能会比她更惨。

那样,甚好。

徐莹莹微微后退了几步,生怕等会儿战火会蔓延会波及到她身上,因此,她还是往后退退的好。

可是,时刻留意着当下形势的徐莹莹等了许久,却始终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在徐莹莹的设想里,当苏诗涵上前凑近傅夜寒,傅夜寒肯定会生气,他会排斥苏诗涵的靠近。

要是苏诗涵一意孤行,执意不听劝,还擅自做主为傅夜寒摆菜,劝傅夜寒吃早饭,那么,苏诗涵肯定会遭来傅夜寒的冷眼,拒绝。

甚至,苏诗涵还有可能直接被一怒之下的傅夜寒赶出傅氏集团。

如此,苏诗涵不但会满身狼狈,还会让自己丢尽了脸面。

这般,正令徐莹莹如愿。

可事情的发展趋势不受徐莹莹所控制,进而,事实与徐莹莹所想的大有不同,这在徐莹莹的意料之外。

是,苏诗涵是步步往前走了,步步接近了傅夜寒,她还贴心地打开饭盒,为傅夜寒摆好自己带来的各色菜品。

坐在办公椅上的傅夜寒看着面前的苏诗涵的一举一动,却没有开口阻止,而是默默地由着苏诗涵。

看着此行此景,徐莹莹眼里心里满是嫉妒,但是,她还没有完全歇了心思,还在期待着,期待傅夜寒能够冷漠地对待苏诗涵。

但是,却在之后,徐莹莹的期待终是成空。

“来,夜寒,你先停停手头上的工作,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傅夜寒早上一口饭都没吃就出门了,想必会饿,苏诗涵嫣然一笑,轻声道。

傅夜寒掀起一双冷锐寡漠的鹰眸,浅浅淡淡地望着苏诗涵。

他面庞幽沉,闭唇缄默。

傅夜寒只是坐着,没动,光是看着苏诗涵。

徐莹莹看着这一幕,骤然,她在看向苏诗涵的神情里带上了许些不屑。

看来,都是一样的,傅夜寒待人冷漠,对她是这样,对苏诗涵也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真要说不同,那么,肯定是苏诗涵的下场比她更为难看吧。

徐莹莹蓦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通畅了不少,连着她心头的那一抹阴沉都消散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361章 他舍不得伤我 苏诗涵不是没有看见旁边徐莹莹看戏时幸灾乐祸的面目,但是,苏诗涵依旧是冷静的,没有因此而恼。

见傅夜寒不动筷,苏诗涵便同徐莹莹一般,亲自为傅夜寒夹了好几筷子。

“夜寒,别光顾着看我,你好好吃饭。”这么说着,苏诗涵还低头,凑近了傅夜寒几分,目光狡黠道:“还是说,夜寒,相比于你自己吃,你更希望我来喂你。”

“那倒也可以,我是乐意的。”

话是这么说,苏诗涵也是这么做的。

苏诗涵当机立断,直接夹了一筷子递到傅夜寒凉薄的唇边:“来,夜寒,听我的,张嘴。”似是哄小孩子一般的语气,苏诗涵低低软软的说着。

徐莹莹站在一旁,越看,越是直冒火,她在傅夜寒还未有所动作的一刻,便忍不住开始冷嘲嗤笑起来。

“哟,还东施效颦呢,堂堂苏大小姐竟然还学起我来了,脸皮可真够厚的!”

“傅总自律,不好女色,他最是不喜欢有旁人接近他,苏小姐,你可是犯了大忌了,小心傅总饶不了你!”

“另有,苏小姐,你离傅总远一点别这么近距离地挨着!你听到了没有?!”

气上头的徐莹莹的理智一点点丧失,她看着苏诗涵的眼眸闪烁着愤怒嫉妒的光芒。

无疑,此刻的徐莹莹将苏诗涵当成了情敌一样对待。

徐莹莹一脸羞恼成怒的样子,活像是自己的爱人被人霸占了一样,可明明,徐莹莹还算不上是傅夜寒的恋人。

徐莹莹话落间,下一刻,她却猛然瞪大了双眼,满目的不可置信。

只见苏诗涵夹了一块肥而不腻的鲜美牛肉递到了傅夜寒的唇边,接着,傅夜寒张了嘴,将牛肉一口吃了下去。

明显看得出来,由苏诗涵亲手喂的,傅夜寒并不抗拒。

就连苏诗涵挨近了傅夜寒些许,傅夜寒都没有如同徐莹莹所想的一般,他会一手将苏诗涵一把推开。

傅夜寒吃了,苏诗涵心情明媚。

她抬眼,看了看徐莹莹,不冷不淡道:“徐小姐,你说的,我可做不到,我不会离夜寒远点的,只怕你的期望要落空了。”

“再者,旁人接近不了夜寒,夜寒也不愿意让旁人靠近,但是,我不一样,我对于夜寒来说是不同的,他待我不一样。”

“夜寒不会伤害我的,你想象之中的永远都不会发生。”

苏诗涵只是一眼看过去,便能看出徐莹莹的心中所想,徐莹莹想让她遭殃,看她笑话,那可惜了,傅夜寒不会伤害她的。

“夜寒对我好,他可舍不得伤我。”

对于这一点,苏诗涵是超乎寻常的自信。

饶是在过往,她犯了多大的错,酿成多大的祸端,傅夜寒都为她摆平,帮她收拾烂摊子,却从不曾指责唾骂她半句。

更不曾伤她分毫。

他即便是伤了自己,都不愿意伤她。

这是苏诗涵亲有体会的,也是苏诗涵能够笃定的一个事实。

苏诗涵明媚的眼眸微微弯着,精致冷艳的小脸上带着丝丝笑意,这落入徐莹莹泛滥着嫉妒光芒的眸眶里,无疑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想不到 徐莹莹莹白的小手握成拳头,尖细的指甲嵌入葱嫩的皮肉里,鲜红色的血液沁出,刺痛感传来,但徐莹莹却只是恍若没有察觉到一般。

苏诗涵是在挑衅她,是在同她宣战,但是,她绝不会轻易地退缩!

明面上,这一回合,苏诗涵扳回了一城。

起码,在傅夜寒这儿,她败兴而归,但苏诗涵却没有惹来傅夜寒的冷落,不耐。

徐莹莹是个要强的人,她恨恨地望着苏诗涵,脑子在极快地转弯,她还在想着怎么反击苏诗涵。

在看见了傅夜寒桌面上摆放着的一应菜品,这些,都是由苏诗涵带来的,忽而,徐莹莹有了对策。

“苏小姐,你竟然让傅总吃辣的,你知不知道傅总不好辣这一口!”据她手头上拿到的小道消息来看,傅夜寒吃不惯辣,对辣的食物他向来是忌口的。

但现在,苏诗涵却让傅夜寒吃辣,整洁的桌面上摆着好几道辣菜,苏诗涵分明是在触傅夜寒的霉头,是在惹火傅夜寒。

另有,徐莹莹看见了桌面上摆放惹眼的几份甜品,更是为苏诗涵默哀。

“你还带了甜品来,这我可想不到。”

徐莹莹语气不好,她开口道:“在宜城的权贵圈子里,傅总不喜欢吃甜品,这可不是什么秘密,人尽皆知,往日,可都没有人这么没有眼力见的让傅总吃甜品。”

明显,徐莹莹是有言外之意的,她的潜台词是能够让人轻易地听出来的。

分明,徐莹莹在拐弯抹角,含沙射影,是在暗指苏诗涵没有一点儿的眼力见。

坐在办公椅上的傅夜寒皱眉,显然是对徐莹莹不满,他周身冷凝的气息浓重,冷寂的深眸聚集了一汪风暴,似是要将人卷入其中,令人受尽百般折磨。

还没等这一汪风暴席卷而来,傅夜寒陡然听见站在身侧的苏诗涵柔声问道:“夜寒,你不好辣吗?”

傅夜寒好不好辣,苏诗涵不大清楚。

但在她看来,傅夜寒是吃得了辣的。

在同她在一起的生活,日复一日,一日三餐,餐桌上都有好几道辣菜,她是见过傅夜寒吃辣的,是以,她还以为,或许,傅夜寒是能够吃辣的。

但苏诗涵却不知,实则,傅夜寒并不好辣,只是因为她喜欢,所以每一回餐桌上都必定有好几道辣菜。

辣菜,都是为她准备的。

他之所以会吃辣菜,都是因为她亲自帮他夹的菜里,就有几筷子辣菜。

她夹的,他不可能不吃。

还有,为了避免苏诗涵多心,时而,傅夜寒会自己夹上几筷子辣菜吃。

但都吃得不多,只是尝尝罢了。

但是,傅夜寒却道:“嗯,我好辣,我是喜欢吃的。”喜欢的,是她为他夹的辣菜,是她对他的那一份心意。

就算吃不惯辣,那也没关系。

但她喜欢,他慢慢适应就好。

如若是需要,她喜欢吃的,他可以陪她。

傅夜寒冷沉的黑眸流转着微光,似是暗夜苍穹里的星辰,闪烁着浅浅的光芒,令人对视上,都禁不住着迷。

章节目录 第363章 拒绝不了 “我就说嘛,往常,你是吃辣的。”其实,要是傅夜寒不好辣,她是不勉强的,但傅夜寒能吃辣,这也挺好。

苏诗涵凝视着傅夜寒的双目,心在悸动。

一侧,徐莹莹听言,愕然不已,这与她打听来的消息背道而驰,完全不一致,她不相信自己费好大的劲来打听到的消息竟是假的。

但是,由傅夜寒亲口说的,难不成还会出差错吗?

徐莹莹一时有些糊涂了,辨不清真假。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接下来,还有令徐莹莹震惊的事情。

只听苏诗涵接着问:“对于甜品,听说你并不喜欢,你说说,这是真是假。”

“你照实说好了,要是你不喜欢,我不会强求于你的。”

徐莹莹都把话说到这了,苏诗涵便顺势顺口问问,苏诗涵不是没有了解过傅夜寒,亲自问过陈红一些傅夜寒的喜好,还有在日常生活里仔细观察过。

但是,事关于傅夜寒喜不喜欢吃甜品,她说不上来,然而,她是见过傅夜寒吃甜品的。

饭后甜品,她与傅夜寒一起品尝。

在宜城权贵圈子里,有傅夜寒不喜欢吃甜品的这一说法,苏诗涵不是不信,只是,她更为相信的,是亲耳所听,是亲眼所见。

现在,她便拿这事问问,说说。

傅夜寒拿过苏诗涵手里的筷子,敛目,沉着嗓音道:“我自己吃吧。”倒不是不想让苏诗涵来喂他,相反,苏诗涵喂他,他是享受的。

只不过,这事,不常有,尽管苏诗涵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傅夜寒却是觉得微微的别扭,不自然。

傅夜寒低头用餐,却不忘说:“倒不是不喜欢吃甜品,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是每一天都吃,那又有何不可。”

重要的,是她在,不会离开。

至于甜品,傅夜寒倒不是不喜欢吃,只是吃不惯。

甜品腻,他吃不来。

不过,苏诗涵喜欢吃,会邀他一起吃,他不可能会拒绝,也拒绝不了。

以往,他不吃甜食,是吃不惯,但往后,他会吃甜食,只因为她。

可这些,没必要说,他知道就好,傅夜寒低头扒上一口饭,他一面慢条斯理地吃着,一面开口:“诗涵,你不是没吃吗?现在,你和我一起吃点。”

傅夜寒不是没有留意到这是两人份的早饭,想必她一样是饿着肚子的,还未吃早饭。

“好,我们一起吃。”苏诗涵高兴道,她走到旁边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了桌旁,坐在了傅夜寒身侧。

苏诗涵拿起一双筷子,同傅夜寒一起共进早饭。

傅氏家族的私人厨师厨艺是顶尖的,所做出来的饭菜都是色香味俱全,口感俱佳,让人食欲好,胃口大开。

苏诗涵津津有味地夹了几筷子吃了后,便停不下手来了,她大朵快颐,一番风卷残云,吃得倒是欢喜,畅快。

等苏诗涵吃到了一半后,她忽而觉得嘴唇干干的,显然,她这是口渴了。

苏诗涵拿起桌面上的一个水杯,打算自己去打杯水来:“夜寒,你先吃着,我口渴了,先去打杯水来。”

章节目录 第364章 笑话她 傅夜寒气质矜贵,依然慢条斯理。

“诗涵,我来帮你吧。”他嗓音异常醇厚,似是一瓶已存放了多年的红酒被人缓缓开启,清醇令人沉醉的味道扑鼻而来,撩人的声线丝丝绕绕。

这只是傅夜寒近来再平常不过的举动了,从他的内心深处来说,不管在什么事情面前,他总是忍不住去关心她,去照顾她。

哪怕,这仅仅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小到用不着他亲自动手解决,但他依旧会下意识地去做这些。

傅夜寒剑眉深目,轮廓分明,有棱有角,他面色偏冷,偏沉,在说完了话后,他便是要伸过手来,想接过苏诗涵手里的水杯。

苏诗涵本想后退,避开傅夜寒伸过来要接过她的水杯的大手,她想要自己去接杯水。

要知道,她绝不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前世,在与傅夜寒离婚后,她可吃过不少苦。

接杯水这样的小事,不必再麻烦傅夜寒,她自己一人能做得到。

且说,这并非是苏诗涵头一次在傅夜寒办公室用餐,前几次,她口渴了,也是自己不让傅夜寒帮忙,一人去接水。

苏诗涵拒绝的话在舌尖上打了转,却在望见依旧僵硬着娇柔身子站在一旁的徐莹莹之际,又直接吞咽了回去。

登时,苏诗涵改变了原有的想法。

“好吧,夜寒。”苏诗涵没有避开傅夜寒接过她拿着的水杯的大手,反而顺势将水杯交与了傅夜寒:“给你,我等你打水回来。”

傅夜寒目光幽幽沉沉,深深地望着苏诗涵,在片刻的沉默后,他道:“我很快就回来,可别等我回来了就见不到你,你又要跑其他的地方去了!”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按着苏诗涵活脱的性子,哪里都可能会去。

“放心,夜寒,我只待在办公室里,不去其他地方。”苏诗涵乖顺道,她微微思考了一下,进而补充道:“不过,我觉得吧,就算我跑其他的地方去了,你一样能够找到我的。”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亦是如此。

“你知道就好,但别再胡闹了。”得了苏诗涵的点头,傅夜寒嘴上说了这一句,紧接着,他就前往茶水间接水了。

冷清却不乏优雅情调的宽敞办公室里,瞬间就只剩下苏诗涵和徐莹莹了。

徐莹莹看着傅夜寒离开了,她这才扬着细长的柳叶眉,再次出口:“苏小姐,眼下胜负还未定呢,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了!”

看着面前嫣然笑容的苏诗涵,徐莹莹着实来了气,面向她,苏诗涵漾起的笑容里蕴含着丝丝冷意,还有着毫不遮掩的嘲讽。

看在徐莹莹眼里,小人得志的苏诗涵这摆明了是在向她挑衅,炫耀,并且,棋高一着的苏诗涵还不忘嘲讽她。

似是在嘲讽她自不量力。

徐莹莹自是不甘心,在今天以前,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会败给了苏诗涵!

这传出去,只怕是会让人笑话她,她在人前也抬不起头来。

章节目录 第365章 肖想 徐莹莹心头涌现出来的怒火还没有熄灭,再看着笑得开怀笑得甜蜜的样子,徐莹莹心里头燃着的火气更旺。

“或许,在你看来,胜负尚且未定,不过,徐小姐,我很确定的告诉你,我不会输的!而你,早在一开始,便已败局初显,你觉得,你凭什么能够赢我?”苏诗涵一双泛着秋水的寒意的双眸凝视着徐莹莹,咬字清晰不紧不慢道。

终于,徐莹莹不藏着掖着了,同她说出了心底话了。

徐莹莹来傅氏集团这一趟的目的之一,她看得出来,也一眼识破,徐莹莹分明是想要借机靠近傅夜寒,好成为傅夜寒的女人。

但是,有她在,她又怎么能让徐莹莹得逞。

傅夜寒是她放在心上的人,故而,对于一切觊觎傅夜寒的女人,苏诗涵都难以好言相对。

尤其,还是如徐莹莹一般将自己对傅夜寒的野心明晃晃地摆在她面前的人。

“赢你,再简单不过了!”徐莹莹话里还是有着说不出的自信,她相信自己能赢了苏诗涵,好成为傅夜寒娇宠的人。

“是吗?”苏诗涵不以为然,唇角挂着的讽意浓郁:“那么,徐小姐,还望你以后还能像现在说的这么硬气,可别像刚刚屡屡被拒那般丢人现眼!”

关于徐莹莹的印象,苏诗涵是有的,不过还大多停留在前世里。

“你、你……”徐莹莹又一次被气到了,瞪大了双眸一时被气得说不出话,她好几口气还没有缓过来。

到了最后,徐莹莹却终是重新组织了语言,好不容易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苏小姐,你不过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罢了,又有什么值得可骄傲的!你又凭什么来同我叫嚣!”

面对徐莹莹似是吼出来的一番质问,苏诗涵冷漠的俏脸更为清寒。

苏诗涵没有急着答话,只是她挂在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但与此同时,她笑意里的讽刺意味更浓了。

苏诗涵冷艳的眉目凝着,眸底清澈依旧。

在同徐莹莹的对峙之中,从始至终,苏诗涵的气势都不弱,并不输于徐莹莹。

在苏诗涵与徐莹莹视线碰撞上后,擦出了迸溅而出的火花,两个人在暗地里较着劲,都不肯服输。

徐莹莹在同苏诗涵的对峙之中,莫名地感觉到了一股令人感到浑身不舒服的冰冷气息,这极有可能是从苏诗涵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但下一刻,还没等徐莹莹仔细辨别这一股冰冷的气息是否来源于苏诗涵,却蓦然听苏诗涵冷淡至极的声音。

苏诗涵道:“我之所以这么骄傲,还敢这么豪横地同你叫嚣,那自然是有资本的!而这资本,便是你喜欢却爱而不得,渴望却求而不得的傅夜寒,现在是我的,和我在一起。”

“我有傅夜寒,但你,却得不到他!”

苏诗涵不介意好好地与徐莹莹说道说道,以能够让徐莹莹认清现实,傅夜寒是她的丈夫,是她一生的挚爱,可不是徐莹莹所能够肖想的!

章节目录 第366章 驳回不了 她这么说了,徐莹莹知难而退还好,要是徐莹莹始终不肯打消了对傅夜寒有非分之想的这个念头。

那么,徐莹莹可就要大祸临头了。

苏诗涵眸子冷然,笑意深深,却始终不达心底。

徐莹莹被苏诗涵这么一气,全身上下都控制不住地颤抖,她花容失色,打扮得精致的妆容已然渐渐变了样。

本来涂上胭脂的双颊,红红的,醉人不已,但现在,却慢慢地泛出苍白的色泽。

这令徐莹莹的整张脸看上去异常滑稽,也遮掩不了其中的流转着憎恨光芒的狰狞。

这真的是气人的,她俨然气到了的不止是全身发抖,同时还难以说出话来。

更甚,在苏诗涵冷冷反击了她之后,处于怒火之中的徐莹莹不管怎么使劲地去想,但依旧想不出反驳苏诗涵的话来。

纵然徐莹莹不愿意承认事实,可当她试图找出苏诗涵话里的破绽,终归是徒劳一场。

好像,苏诗涵说的是对的。

苏诗涵仰仗的,是宜城最有权势的傅夜寒,如此说来,苏诗涵得意,嚣张,那自然是有资本的。

徐莹莹渐渐意识到这一点,心里头止不住往下沉了沉,要反驳苏诗涵的话,她实在是怎么都想不出,最终只能落败。

徐莹莹站着,眼眸里尽是愤怒。

她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持续了半晌,好久,好久,久到徐莹莹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她才憋出几句话来,狠狠地甩给了苏诗涵。

“苏小姐,呵呵,你不过是只能和我逞一时口舌之快而已,没有了傅总,一无是处的你什么也不是!”

“等哪一天,你没了你所倚仗的权势,只怕是活得卑如蝼蚁的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现在的你就尽管得意,尽管嚣张吧,因为,很快,你就会一无所有,凄凉无比!我可就等着瞧了!”

徐莹莹眼泛凶光,她已然有了冲动,却还是有所克制,没有狠狠地甩苏诗涵一巴掌。

恨恨地,不欲再多说的徐莹莹转过身,提着沉重无比的脚步往门口走。

“没有那一天的,徐小姐,恐怕你等来的只会是空欢喜一场。”由徐莹莹这么羞辱,苏诗涵自然不甘示弱:“当然,你也别忘了,现在的你,还是我的手下败将。”

莫不说她有傅夜寒这一张王牌,只要她手上拿着这一张王牌一天,她就可以在宜城为非作歹称王称霸一天。

傅夜寒,就是她一个可靠而又强有力的后盾,可以为她遮风挡雨,解决一切后顾之忧。

仅凭她一人,她一样可以立得住,能在宜城站得稳脚跟,遭遇过大大小小风雪历经风霜的她可不再是从前那一般不谙世事单纯无知的小女孩了。

往后,她必然要会助傅夜寒一臂之力,同傅夜寒一起守护好傅氏集团,守护好他们赖以生存的小家。

在办公室,碰了一鼻子灰的徐莹莹终究是驳回不了苏诗涵,也终究灰溜溜地离开了。

徐莹莹乘着电梯下楼,越过一楼大厅,离开了傅氏集团。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我不能回去 徐莹莹一出傅氏别墅,灿烂灼目的阳光洒落下来,令徐莹莹感到不适,不由得微微眯起了双眼。

在来傅氏集团的这一趟,可以说,她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落得一身灰,遭到了傅夜寒的反感,受到了傅夜寒的欺辱。

气得心肝肺疼的徐莹莹眼下只觉得有些头晕眼花,微微发颤的身子几乎是站不住的。

从傅夜寒的办公室出来,徐莹莹火冒三丈,魂不守舍的,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路是怎么走出傅氏集团的。

步履沉重,不如来时一般轻快。

徐莹莹走了一段路,涌动在心头的情绪依然止不住泄露出来,苏诗涵这么欺凌她,羞辱她,总有一天,她一定要同苏诗涵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然而,徐莹莹在气过之后,却禁不住开始担忧起来。

忘了,她是有任务在身的,但现在可好,不止是连自己同傅夜寒能够亲近几分的目的没有达成,她早已抛之脑后的工作任务一样是没有完成的。

如此,她不知如何回家同父亲交代。

本来徐氏集团和傅氏集团谈好了合作,只需要再走一两步流程便好,她不说是没有做好,而是压根儿没有做。

要是回家了,她真如实说了,只怕父亲会好好地训斥她一顿,将她禁足在家里。

这可是同傅氏集团谈了许久才促成的合作,要是被她搞砸了,徐氏集团损失巨大,终是得不偿失,后果难堪设想。

再且,在今早出门之前,她还与父亲信誓旦旦地好一通保证,说自己肯定能圆满完成任务凯旋而归。

现在,她怕是要食言了。

徐莹莹转过身来,往回头看了看,看向不远处高高耸立着的高楼大厦傅氏集团的位置,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徐莹莹的面上既有犹豫,又有纠结,她此刻思绪杂乱,捋不清楚:“要不,我再回去一趟,把任务完成了再离开?”要是这么做了,那么,留在她心底的一抹忧虑就会顷刻间云消雾散。

她不会再担心父亲拿她算账了。

想想,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

然而,却在徐莹莹刚刚迈出一步的时候,她脑海里一下子闪现出苏诗涵笑容粲然的小脸,骤时,硬生生地,她的双脚似乎一下子被人定住了一般。

竟是怎么抬起来,都往前迈不出一步来。

徐莹莹站在阳光下,萦绕在她周身的,是跃动的点点光影,还有丝丝沮丧之中夹带着的愤然的气息。

“算了吧,我不能回去。”转念之间,徐莹莹打消了要再次返回傅氏集团的想法。

她要是回去了,苏诗涵肯定更为得意,更为瞧不起她了,而本来要看苏诗涵笑话的她却终将会成为笑话。

罢了,容日后她再找一个机会将徐氏集团和傅氏集团的合作完成了,那也不迟。

终归,徐莹莹带着满身伤痕和满心的沮丧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阳光大好,傅氏集团,顶楼。

傅夜寒拿了一杯水进入办公室,放好,放在苏诗涵一旁。

章节目录 第368章 不强求 “喝吧。”傅夜寒率先已经确认过了,杯子里的水温度不热,正好,能够入口,是可以让口渴的苏诗涵喝的。

苏诗涵已经坐下来了,她拿过傅夜寒接好的放在桌面上的一杯水,低头喝了一口:“很好,很甜。”

她语气淡淡的评价,明媚的笑容不减分毫。

当前,徐莹莹不与傅夜寒打一声招呼就直接离开了,办公室里少了一个人,但傅夜寒却不曾留意到。

本身,只要徐莹莹不碍着他,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他看都不会看她一眼,而是直接忽略掉她。

故此,尽管徐莹莹走了,但傅夜寒没有放在心里头。

说到底,还是徐莹莹不曾入了傅夜寒的眼,是以,他才会对徐莹莹这么不在意。

或者,能入他眼的,入他心的,从始至终都是苏诗涵。

听苏诗涵说水甜,傅夜寒青隽的面庞上浮出淡淡的疑惑:“为什么是甜的?”按说,这只是温度凉下来的开水罢了,没有什么味道,但苏诗涵却说是甜的。

“你可以喝喝看。”本来,苏诗涵是要开口解释的,但看见傅夜寒面上露出疑惑之色,转而,她灵光闪现,有了其他想法。

苏诗涵将杯子递到傅夜寒的唇边,笑意明艳地望着傅夜寒。

存着微许的疑惑,傅夜寒眸子异常沉静,不惊波澜,他微微低下头来,目光幽邃,他看着递到了自己唇边的一杯水,心绪微漾。

身旁,苏诗涵见傅夜寒没有动作,只是看着递到他唇边的一杯水,她想了想,故意耍小脾气道:“夜寒,方才,我是喝过了这一杯水,你现在不愿意喝,不愿意与我喝同一杯水,该不会是嫌弃我了吧?”

“要真是这样,那么,你不喝也罢,我不强求,我自己喝好了,哼。”

这是一记激将法,她知道傅夜寒是不会嫌弃她的,要嫌弃,他早就嫌弃她了,往常,她帮他夹菜,他一样是什么都没说。

说着,苏诗涵将递到傅夜寒唇边的一杯水收回来。

然而,还没等苏诗涵收回来,傅夜寒便就着杯子喝了一口。

傅夜寒喝了后,细细回味了一番。

“我没有嫌弃你,诗涵,你不要多想。”傅夜寒边回味,边说道。

“我没有多想,我亲身经历的,我都信。”

直到现在,她不可能还一点都不了解傅夜寒,傅夜寒从始至终都要她,不曾放弃过她,要是傅夜寒当真嫌弃她了,只怕这傅太太的位置早就换人做了。

苏诗涵将傅夜寒喝过了的水杯放下来,拿起筷子,继续用餐。

苏诗涵说的,傅夜寒却解读出了另外一种意思,以为苏诗涵是真的误会了,他微漾的思绪沉淀下来,微微锁着剑眉沉吟。

最后,傅夜寒面目严肃,他郑重道:“真的,我真的没有嫌弃你,你不要误会!”按着他惯来的脾性,若非在意,他根本不会同苏诗涵说这么多。

到底,还是怕她误会他。

也怕,他们之间曾如履薄冰的关系会走向恶化。

章节目录 第369章 不闹了 似是为了验证自己并没有说谎糊弄她,傅夜寒拿过苏诗涵放下来的一杯水,直接一口喝了个精光,滴水不剩。

看着傅夜寒这一气呵成的流畅动作,苏诗涵扶额,傅夜寒的意思,她再是明白不过了。

只是,傅夜寒径直一口喝光了这一杯水,然而,她还没喝多少呢,还口渴着,可杯子已经见底了,她真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但说来,也是因她引起的,是她起了其他的想法,好逗弄傅夜寒,撩拨傅夜寒,这才导致现在的局面的形成,不怪傅夜寒。

“行了,夜寒,我都知道的。”苏诗涵清亮的明眸望向傅夜寒,没有再提自己口渴的事情,只是道:“话说,刚刚,你喝完了一杯水,你觉得怎么样?”

经由苏诗涵这么一问,傅夜寒不甚明白,苏诗涵话里之音,话中带话,他不由得暗暗细细琢磨一通。

可傅夜寒琢磨来琢磨去,却终是没有琢磨出思绪来,刚刚一杯水淡淡的,没什么味道,事实如此,他讷讷道:“也还好。”

傅夜寒左右琢磨不出苏诗涵的心思,只能含糊地道着。

苏诗涵身子往前倾了倾,忽而凑近傅夜寒,她柔声道:“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一杯温开水本来没有什么味道的,但是,却因为是你帮我打来的,所以,本来没有什么味道的温开水都变甜了。”

“这甜,甜到了心里。”

苏诗涵凑在他的耳畔,温柔的嗓音里充斥着的尽是甜糯,她唇边牵出的笑容里浸入丝丝甜蜜幸福的色泽。

甜了的不止是这一杯水,还是他的举动。

傅夜寒是贴心的,暖心的。

傅夜寒垂着浓淡正好的睫毛,遮掩着心底的情绪,也不知是苏诗涵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因着与苏诗涵离得近,她身上沁人心脾的幽雅清香圈绕在他鼻端,令他不知不觉地红了耳根。

“你好好坐好,别乱动!”似是为了掩饰自己面庞上微许的窘然,傅夜寒认真地板起了一张俊脸来,肃然道。

看出了傅夜寒的不大自在以及悄然间他红了的耳根,苏诗涵轻笑一声,觉得往日里一脸正经肃穆的傅夜寒也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这还真是罕见。

看来,她的这一撩拨,傅夜寒并非没有无动于衷。

对她,傅夜寒是有感觉的。

苏诗涵俏皮笑笑,还径直往傅夜寒棱角分明的面庞啄上一口。

傅夜寒坐直了身子,眼波微动。

“好了,不闹了,我们吃饭吧。”苏诗涵扯着唇角道。

傅夜寒略感无奈,幽深的眸底尽是宠溺。

这一顿早饭,伴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结束了。

苏诗涵主动揽过活,收拾好碗筷。

苏诗涵忙好后,便坐在了沙发上,她转过头,望着坐在办公椅上英隽矜贵的傅夜寒,道:“夜寒,一会儿,有个会议需要你出席。”

苏诗涵坐在沙发上歇了会儿,便径直起身,她缓缓而行,走到了傅夜寒身侧。

“好,我知道了。”傅夜寒微微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可有可无 站在傅夜寒的苏诗涵着手准备着会议所需要的相关资料,并嘱托了傅夜寒一些相关事宜。

傅夜寒皆应了,没有什么异议。

等苏诗涵把该说的话说完,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没人再说话。

过了片刻,苏诗涵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眼见时间差不多了,便道:“到点了,夜寒,我们走吧。”

傅夜寒低低应了一声,站了起来,步步往门口走。

身后,苏诗涵拿上会议所需要的资料,跟上傅夜寒,前往会议室。

站在电梯门口,傅夜寒双手插兜,举止之间惬意慵懒。

这一回,苏诗涵没有站在傅夜寒的身侧,而是往傅夜寒身后站着,与傅夜寒相隔一小步的距离。

傅夜寒见状,他下颔线紧紧绷着,却没有说些什么。

随后,电梯门开了,傅夜寒先行步入,苏诗涵紧跟其上。

苏诗涵进入电梯,摁下要去往的楼层。

苏诗涵一身干练的西装,正正经经,往日里散发出的许些柔弱气息散去,换而代之的,是清冷强势的气度。

苏诗涵是严肃的,收起了嫣然笑意,她清澈透亮的双眸潋滟水光,饱含认真,庄重的色泽。

在电梯里,傅夜寒深邃的星眸望了望一侧满目正经的苏诗涵,他心头掠过一抹疑云。

本来,苏诗涵这一身装扮就异于平常,令人不知她这一变化源于为何,现在,他开会,她跟着一起去,也是令他不解。

当然,倒不是说她不能跟着一起去,只是她跟着一起去的目的是什么,让人心生疑惑。

傅夜寒心有疑惑,却没有流于表面。

“关于去医院的事情,我还有要解释的。”

察觉到了似有若无的深然目光,苏诗涵想起了,对于昨天的事情,有些地方,自己没有完全解释清楚。

趁着现在这一空当,苏诗涵同傅夜寒说着。

“好,你说。”傅夜寒声线微沉,富有磁性而醇厚。

“对于这一件事情,我知道,夜寒,你是相信我的。”苏诗涵回想着昨天事情发生的始末,思绪清晰,明了。

“但是,夜寒,你知道我去了医院,见了夏心妍,可你不一定知道,其实,我没有去看望周浩宇,更没有亲自贴身照顾周浩宇这一说,夏心妍说的,不完全是真的,她在污蔑我。”

“我去了医院,仅是为了拿药,这事,陈医生可以帮我作证。”

苏诗涵正正经经的小脸上满是真挚,让人寻不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你是说,发匿名短信给我的人是夏心妍?”傅夜寒从苏诗涵话里头捕捉到一个信息,便开口问道。

她没有撒谎,他看得出来,她的话,他是信的。

话说开了,傅夜寒心里舒坦了些。

苏诗涵肯费心思同他解释,或许,在苏诗涵的心里,他不再是那么可有可无、无足轻重的存在。

只不过,傅夜寒又想了想,有一点,他是新奇的,发送匿名短信给他的人,他已着手调查,却还未了解清楚,但苏诗涵竟是一口咬定发短信来的人是夏心妍。

章节目录 第371章 那只是曾经 那么,这一证实,苏诗涵从何处而来,傅夜寒并不知晓。

“对。”苏诗涵肯定地点了点头。

发给傅夜寒匿名短信的人是夏心妍,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在短信里,夏心妍或是同傅夜寒表白,亦或是无中生有,或是污蔑她,苏诗涵都已了然。

“夜寒,你不知道这人是夏心妍吗?”这么久以来一直匿名发给他短信的人是夏心妍,难不成傅夜寒一直都不知道吗?

想起手机里的短信,傅夜寒嗓音微冷,再次下沉,道:“不知。”

但是,傅夜寒念头一转,想到了一些事情,他垂眸望着苏诗涵,似是随意一问:“不过,夏心妍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那么久以来,从小到大,苏诗涵都把夏心妍当成好朋友,好闺蜜,并非亲姐妹,却情同亲姐妹一般,她们关系要好,推心置腹的。

可是,夏心妍是面上一套背后一套,阅人无数目光犀利的傅夜寒能一眼识破,但是,苏诗涵却像是被人下了蛊一样一心非要与夏心妍当朋友,当闺蜜,也当姐妹。

纵然,夏心妍的别有居心,他曾经对苏诗涵旁敲侧击过,直言过,但苏诗涵不信。

而且,苏诗涵不允许他说夏心妍半点不好。

尽管,近来,苏诗涵与夏心妍的关系闹僵,不复当初,但他还以为,苏诗涵与夏心妍之间僵化了的关系还有修复的可能。

保不准,过一段时日,她们就能如同过往那般要好了。

然而,眼见着一日又一日地过去了,已过去三两个月了,但苏诗涵与夏心妍的关系还没有见好转,这真是怪事一桩。

往昔,可没见苏诗涵与夏心妍闹得那么凶,那么久。

昔日,更不曾见苏诗涵同夏心妍置气过。

但是,现在,却是不同。

何时,原来,倔犟得不撞南墙就不回头的苏诗涵居然会对夏心妍一反常态,不止是强烈地反感夏心妍,讨厌夏心妍。

甚至,在一说起夏心妍的时候,纵使浓浓的恨意在苏诗涵有意无意的克制之下变得极淡极淡,但是,他却依然能听得出来。

这是为何,傅夜寒想不通。

要说夏心妍犯下了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那倒是不至于,在他的眼皮底下,夏心妍还翻腾不起什么风浪。

那么,苏诗涵会对夏心妍生出漫漫恨意,便也是奇了怪了。

“我和夏心妍是好朋友,那只是曾经,而非是现在。”苏诗涵眸光微凉,泛着寒意:“现在,我知道了,夏心妍屡次三番要污蔑我,陷害我,根本没有拿我当朋友,既如此,我也没必要再拿她当朋友,当姐妹!”

“往后,她将不再是我的朋友,不再是我的姐妹。”

“我可没有这样处处同我耍心眼、处处给我使绊子的朋友或姐妹!”

苏诗涵说得义愤填膺,微微咬牙,眼神里不自觉地流淌出不绝的恨意来。

想起前世夏心妍的歹毒,狠辣,她就心气不顺畅,说是朋友,姐妹,当初的她将一颗真心奉上,可得到了的,却是夏心妍一次次毁天灭地的伤害。

章节目录 第372章 你说了什么 在夏心妍眼里,她的真心一文不值。

夏心妍不止是将她贬低得一无是处,还生生地毁了她。

从来,夏心妍都不曾拿她当朋友,当姐妹。

若是朋友,是姐妹,夏心妍便不会待她这般残忍,这般无情。

苏诗涵笔直地站在电梯里,垂下眼睑,眸底覆没着缕缕冷意。

想着上一辈子的前尘往事,苏诗涵拿着文件资料的双手微紧,她的思绪一时陷了进去,低低喃喃道:“我不会放过她的,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不会放过夏心妍,要让夏心妍付出代价,这是她此生必定要完成的事情。

她似恼似恨的低低呢喃,傅夜寒只捕捉到了一两个字眼,并没有完全听清楚,因而,他开口问道:“方才,你说了什么?”

好像,她说,她要让谁付出代价,但具体的,他不知。

是夏心妍吗?她是要夏心妍付出代价吗?

但傅夜寒认真地想了想,却想不出这其中的缘由来,苏诗涵不曾与夏心妍有过深仇大恨,亦是不曾与夏心妍结怨,有过不去的坎,她却要让夏心妍付出代价。

这是说不通的。

兴许,苏诗涵要让付出代价的人不是夏心妍,而是另有其人吧,傅夜寒这么想着。

“没,没说什么。”苏诗涵敛回复杂的心绪,仰起精致明媚的小脸,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略作沉吟,傅夜寒还想说些什么,可却在这时,电梯门开了,傅夜寒只好作罢。

继而,傅夜寒抬起颀长而结实的双腿,迈步走出电梯。

落了傅夜寒三两步的苏诗涵紧跟着他,踩着细高跟,扳直了身子,她一步步往前走。

等到了会议室门口,依然是傅夜寒在前,苏诗涵在后。

傅夜寒一双腿修长,但是,他却顾念到穿着细高跟鞋的苏诗涵,走每一步路都不算快。

可是,他有意等着她,与她一起并肩而行,苏诗涵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依旧与他若即若离一般错开了一小步。

傅夜寒看在眼里,却没有说她什么。

两人进入会议室,傅夜寒坐在了主位上,并让人在他身侧添了一把椅子。

早在两人一进入会议室,已经在各自位置上坐好了的公司各个高管纷纷看了过来。

各个高管目不转睛地看着徐徐进入会议室一身正经装扮的苏诗涵,大为诧异。

能跟着傅夜寒一起进入会议室的女人,可从来都没有。

傅夜寒聘用的助理都是男人,往常,跟在傅夜寒身后的人是助理,如今,却是换成了一个女人,这不得不说是反常的。

尤其,这一个女人还曾是大闹傅氏集团的苏诗涵。

面对各人面上倾泄出来的诧异,错愕,苏诗涵冷静,从容,并没有半分慌乱。

路过傅夜寒为她准备了的椅子,苏诗涵没有选择坐下来,而是来到了电脑旁。

苏诗涵将手上的文件资料放在桌面上,紧接着,她打开电脑,将已准备好的电子版材料在电脑屏幕上放映。

这一过程之中,看着苏诗涵在电脑面前忙活的身影,各个高管皱眉,低声议论。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她不该出现 苏诗涵流传在外已声名狼藉的名声,他们不是没有听说过,娇纵,任性,没有什么主见,而且一无所长,这是世人对苏诗涵的看法。

何况,在傅氏集团,他们有幸见过苏诗涵大喊大叫,大吵特吵,还曾经几次三番在傅氏集团撒泼,耍横。

现在,这是一场重要会议,事关重大,关乎着傅氏集团的商业机密,关乎着傅氏集团的未来,万万不能大意。

但一个并非傅氏集团的员工的苏诗涵前来凑热闹,他们是不同意的。

“你说,苏小姐为什么来了?”

“这,我也不好说啊,她是和傅总一起来的,要不然,她可进不来。”

“这是一场重要会议,可别因为她一个人搞砸了才好。”

“你说的,倒也不是不可能,而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但是,我们担心又有什么用呢?是傅总让她进来的,饶是我们再担心,再不满,也不敢轰她出去啊。”

“要不,你和傅总说说,看看能不能让傅总先令苏小姐出去……”

众人在底下议论,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依稀能让一旁听的人听见,听清楚。

听此,傅夜寒冷沉的面庞阴森无比,萦绕在他周身的气息冷若霜雪,令人不寒而颤。

偏偏,在经过一通议论过后,还有人不知死活地上前与傅夜寒道:“傅总,这是一场重中之重的会议,关乎傅氏集团的重大利益,我站在公司的立场出发,我认为,在会议上,无关人员不该出现。”

话,他是对着傅夜寒说的,但目光却停留在苏诗涵身上。

尽管他的言语还算含蓄,没有直接点名道姓,但他意有所指,且指向明确,在场人能够一下子就听出了他话里之意。

对于这一名高管的建议,傅夜寒并不采纳,只听他冷漠道:“诗涵进来,是我允许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傅夜寒嗓音低冷,暗含浓浓的警告。

“意见,这倒称不上,我只是说了自己的个人看法。”他尽管恐慌,忐忑,但架不住他胆大,碍着傅夜寒的面子,有些话,他不宜明说,但提醒一声总归是好的。

“这一场会议有苏小姐在,我怕会生出其他的事端来。”

说不定,这一场重要会议会一度进行不下去也不一定,苏诗涵还有可能令这一场会议在中途叫停。

苏诗涵娇惯撒泼的伎俩,他都是领略过的,苏诗涵要是当真来了这儿耍闹,那只能说明,苏诗涵可真是胡来。

为了以防万一,苏诗涵不宜在场。

当他将话一说出来,骤然,他明显能感到觉自己周身的温度忽地降了下来,降至零点以下,滴水陈冰。

再有,在他四周,他能看见在场的高管都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似是都在默默地为他捏了把汗。

此时,他幡然反应过来,是自己说错了话,好像,他触碰到傅夜寒的逆鳞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张了张突然失了水分的嘴唇,暗自抹了把汗,呑咽下一口气,他想要补救,补救自己刚刚话里的漏洞。

章节目录 第374章 不想他为难 然而,还没等他将已然想好了的一番措辞说出来,便听傅夜寒冷厉道:“我用不着你来教我做事!我的决定,也由不得你来置喙!在傅氏集团,可不是你说了算。”

说着,傅夜寒目光偏转,看着底下正襟危坐的众人,他漠然沉寂的眼神凌厉如刀,面泛寒光:“诗涵参与这一场会议,是我允许的,要是在场有任何一个人质疑,那也左右不了我的决定!”

傅夜寒气场一开,悍然如怖。

傅夜寒说了的话里饱含着散不开的冷寒之气和浓郁的危险气息,以及透露出来的,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做出的决定,没人能够左右得了。

傅夜寒将自己的态度摆了出来,在座的人见此皆噤若寒蝉,低下头,不敢吭声,蓦然沉默下来。

在商界摸爬滚打数年,他们都有一定的眼力见,会察言观色,见傅夜寒不悦,他们要是再贸然说错话,只怕自己会惹祸上身。

此时此刻,空气是安静的,落针可闻。

而盘绕在会议室的氛围是凝重的,人人面色皆是一片庄严,郑重。

摆弄好电脑的苏诗涵看了一眼在座的一众傅氏集团的高管,见他们都正色,满脸严肃,她再看向姿态慵懒但眉目冷冽的傅夜寒,感受着流动在周遭的冰冷刺骨的危险气息。

苏诗涵丝毫不慌乱,依旧淡然。

方才的议论,争执,她听了个全,她知道傅夜寒在纵容她,在维护她,蓦然,她心里头异常的温暖。

苏诗涵冷静,神色从容,转而,她看向在座的众人,缓缓开口:“今日,我会来参与会议,相信大家都是有所疑惑的,那么,现在,我便来为你们解惑。”

“助理由于个人原因请假了,今日,便由我暂代助理一职,一并接管助理所需要负责的所有事情。”

“是以,这一场会议,我有权参加。”

苏诗涵不疾不徐地说着,她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了,不止是为了让自己参与会议更为名正言顺,还是为了不让傅夜寒为难。

尽管,傅夜寒做任何事情,并不用看任何人脸色行事,所谓的为难,是不存在的,只不过,这一为难,只是在苏诗涵看来而已。

苏诗涵这些话一出,一众高管皆是瞠目,不可置信,他们看向苏诗涵的眼神里纷纷带着难以令人忽视的质疑。

哪怕是只有一天,他们仍旧不相信一个娇纵惯了并且一无所长的人能够担任好助理一职。

在他们看来,助理这么重要的一个职位,却由苏诗涵担任,这简直是在说笑,在胡闹。

“助理的工作重要,也繁琐,苏小姐觉得自己能够胜任得了吗?”

助理一天之内要做的事情有很多,而且还是方方面面的,需要全能型的人才能够胜任,但苏诗涵显然不是,他们始终是不相信苏诗涵能够做好。

高管说的这话所蕴含着的讥讽,不屑再明显不过了。

苏诗涵听在耳里,也听出来他所说的意思,但是,她倒也不恼。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刮目相看 苏诗涵站在一众人面前,不怯场,淡定自若:“实话说了吧,请大家相信我,我有这个信心能够胜任助理一职。”

苏诗涵微微弯着双眸,面带恰到好处的笑容,随着她的话一落地,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自信耀眼的光芒。

能令人下意识地相信了她。

但当一部分高管晃过神来,微微懊恼,真要相信了苏诗涵,那这天就要变了,他们对于苏诗涵的能力存疑,实在是苏诗涵过往的表现尤为不尽如人意。

“你光是有信心,一样成不了事。”

底下坐着的一众高管有人发出声来,事情不是说有了信心就能办成的,倘若能力不足,一样成不了事。

“确实,做事情不能单靠信心来支撑,我暂代助理一职,除却拥有信心之外,还有自身的能力做倚仗。”

苏诗涵一身西装得体,剪裁合宜,紧贴着玲珑身段,端庄而又不失优雅,她说出的话铿锵有力,令人本能地去信服。

然而,历经商界风雨数年的各个高管可不是那么轻易地被苏诗涵三言两语说服的,他们依旧持着原有的观点不变。

对苏诗涵的能力持有质疑。

苏诗涵看出了他们的想法,她不急不恼,而是淡淡一笑,有着掌控全局的怡然。

“话,我就不多说了,从现在开始,我会用行动来证明,证明我是可以的,可以做到一切,也证明你们选择了我是正确的。”苏诗涵挺直腰杆子站在人前,昂首挺胸。

在座的一众高管饶是再想说些什么,但有傅夜寒在场,他们终是收敛了些许,没有太过放肆。

在与苏诗涵说了几句话后,没有再多为难苏诗涵,既然苏诗涵都说了要用行动来证明一切,那么,他们瞧好了就是。

只是,只期望眼下的这一场会议苏诗涵可不要搞砸了才好。

围绕在苏诗涵的争论暂且搁下,高管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在这一次会议上。

这一场重要的会议,全程由苏诗涵主持。

傅夜寒通身矜贵的气质,他随性而冷然地坐在椅子上,漆深幽黑的双目紧紧流连在浑身都张扬着满满自信的苏诗涵身上,眸底涌动着一抹极浅极浅的异样。

这一抹异样不为人察觉,却分明存在着。

苏诗涵有这样自信而又沉稳的一面,傅夜寒是意外的。

在电脑屏幕面前,苏诗涵说话条理清晰,逻辑明了,摆事实,讲道理,她说得有理有据,绘声绘色,完全不出差错,她更是进退有度,分寸拿捏得十分到位。

再者,就苏诗涵提出的建议不止是十分有可行性,而且,还十分新颖,这倒是让人刮目相看,可不敢再小瞧了她。

等苏诗涵汇报完流程,接下来按着步骤一步步走,不出一个半时辰,随着傅夜寒最后宣布道:“散会。”

终于,会议圆满结束。

直至会议圆满结束,各个高管都俨然是面露惊叹,止不住地感慨,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果真,士别三日当以刮目相看,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章节目录 第376章 不可以貌取人 从这一场会议里来看,苏诗涵并非蠢笨得一无所知,而是聪慧,有谋划,成竹在胸。

对此,各个高管看着苏诗涵的神情里不再是嘲讽,不屑,反而透露出认可,欣赏。

打从一开始面对苏诗涵的质疑声已然消失,余留下的,是震撼有余的夸赞。

离开之际,三三两两的各个高管交头接耳,纷纷谈论。

“你别说,这一场会议苏小姐主持得还真好,完全不似第一次主持一般生疏,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们看一个人可不能再以貌取人。”

“这倒也是,苏小姐的能力完完全全出乎我的意料,此前,我还以为苏小姐空有美貌却一无是处呢,却不曾想她还有这么厉害的一面。”

“这下子,苏小姐说的话,我信了。”

“怎么,你信了什么?说说看。”

“她能胜任助理一职,这并非只是说说而已,而是确实是有本事的。”

“暂且,先看看吧,等这一天过去,她可不要闹出乱子才好。”

“按苏小姐刚刚的表现来看,应该是不会出乱子的。”

“但愿吧。”

高管三三两两的走出了会议室,饱经风霜的面上是还未散去的惊喜,赞赏。

苏诗涵在一旁听着,心生欢喜,但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等人都走了,会议室里留下来的,便只有苏诗涵和傅夜寒。

苏诗涵关好电脑,着手整理好文件资料,她站在了傅夜寒身后:“夜寒,我想,我们可以走了。”

傅夜寒抬起墨染一般的黑眸望向苏诗涵,薄凉的唇瓣微微一扯,扯出极浅的弧度,一缕微不可见的笑容从唇边蔓延而出。

他深幽的目光全程追随着苏诗涵,看着苏诗涵大放异彩,他跟着一起高兴。

傅夜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你刚刚的表现,可圈可点,还不错。”

“嗯,我会继续努力的。”苏诗涵漾着水雾的秋眸水汪汪的,盈满了粲然笑意,她得到了傅夜寒的肯定和表扬,心里头极为欢喜。

苏诗涵并非是刚刚混入商界的新手,早在很久之前,在上一世,她就已经在商界沉浮过好几年了。

当时,凭借着她不懈的努力和永不气馁的韧劲,她稳扎稳打,步步走高,总算在商界里混出了一点名堂来。

她的名气,一点点在提升。

然而,正当与傅夜寒的离了婚她艰难地一步步往上爬,终于差不多能够得着京城权贵傅夜寒的时候,周浩宇和夏心妍却一下子直接将她打入地狱。

让她落得一身脏污,难以再翻身。

因为周浩宇和夏心妍的打压,让她始终都不能站在高处,不得重塑辉煌。

虽说,那是一段苦痛不堪的回忆,但是,也是由于那一段苦痛不堪之中带着倔犟不服输的劲头的回忆教会了她很多,让她学会成长。

从中沉淀下来的,是智慧。

往后,再遇上任何人任何事情,她都渐渐地坦然,冷静,且沉着。

人生之中的风雨,再不能轻易地将她击败。

章节目录 第377章 与你并肩 也为此,相信在余下来的日子里,她可以更好地守护傅夜寒。

苏诗涵淡然笑着,不卑不亢。

傅夜寒眸眶漆黑,心绪浮浮沉沉:“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不必勉强,我又不是养不活你!”傅夜寒语气生硬,口吻带上了一股强势,他本想好好地同她说的,但是,话一说出口就已然不受控制。

他不是养不活她,亦不是责怪她,只是不愿看见她受累罢了。

傅夜寒目光冷幽,深不可测,他定定地望着苏诗涵。

透过这一次会议,傅夜寒能够看得出苏诗涵想要在商界里闯荡一番的野心,然而,商界如战场,真要混出名堂来,那可不容易。

他不想看见她吃苦,受累。

“是,夜寒,你是养得活我。”苏诗涵回看着傅夜寒,目光相对,不落于下风:“可是,夜寒,我要的绝不仅仅如此。”

“我不想做经不起风霜雨雪的温室里的花朵,我想做的,是不惧风雨勇敢顽强的铿锵玫瑰,我想强大起来,与你并肩。”

“现在的我,绝不会再任由他人拿捏了,我想主宰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再任由他人摆布!”

那些过往的经历,历历在目。

辛酸和血泪,都往肚子里咽。

所有不公平的待遇,都只能咬牙承受。

所有的欺凌和屈辱,都只能强忍着熬过去。

这些过往,侵蚀着她的人生,吞噬着她鲜活的生命,让渐趋麻木了的她在黑暗冰冷的世间沉沦。

她的下场之所以会这么惨烈,不堪,都只是因为她弱小,不够强大,是以,人人可欺,那时候,周浩宇和夏心妍要给她致命一击,那都不过是轻而易举的。

苏诗涵想,但凡她强大一点,也不至于沦落到此般境地。

现在,她有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么,她可不能再同前世一样做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任何风浪,她要做的,是做铿锵玫瑰,不畏艰险逆风而上。

苏诗涵想要变强大,强大到往后再也没有人能够轻易地伤害到她,强大到终有一天她能够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苏诗涵坚定着这一信念,当前,就是她今生踏入商界的一次突破口。

“你想变强大,我不反对,但是,你记着,纵使你变强大了,你一样是逃脱不了!你不可能脱离我的掌控!”傅夜寒沉着声线幽幽道。

她要与他并肩,这令他感动。

其实,苏诗涵不当温室里的花朵,不当牢笼里的金丝雀,傅夜寒并不反对,毕竟,尽管他一直都待在她身边,但却不能时时刻刻都看着她,都陪着她。

因而,总会有他一时疏忽的时候,纵然他费尽心思,倾尽全力,却不能做到每时每刻都护好她。

当危险来临,要是苏诗涵能有自保能力,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何况,苏诗涵想要当搏击长空的雄鹰,翱翔蓝天,这不是不可能,他不愿意,也狠不下心来剪断她翱翔于空的双翅,让她一辈子都困于方寸之地。

她要是难过,不开心,这绝对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章节目录 第378章 选择留下来 只是,苏诗涵要飞翔,不怕苦,不怕累,在商界里闯出一片天地来,他可以让步,可以妥协,但这绝不是她可以脱离他身边的倚仗!

“你能支持我,这就好。”傅夜寒不是不讲理的人,他能够支持她,苏诗涵并不意外。

至于傅夜寒说的逃离他的事情,这是过往的旧事了,现在绝不会发生。

“我变强大了,就能够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了,还能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你完全不必担心我会逃跑。”

“因为,就算给我一个逃离你的机会,我也不会离开你,而是会选择留下来。”

“现在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四下无人,苏诗涵轻轻地搂住了傅夜寒,她埋首于他结实的胸膛,笑容明艳。

傅夜寒面上俊冷一片,他伸手扣过苏诗涵纤柔的软腰,冷酷的眉目凝着霜雪:“你没有机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

她不可能会有逃离他身边的机会,她这一辈子都别妄想逃离他身边!

傅夜寒话里发了狠,连同着他扣过她纤柔的腰肢的大手都微微使了劲。

“是,我没有机会的,你说得对,我累了,想好好歇着,不逃了。”即便是有机会摆在眼前,她都会彻底斩断机会的链锁,不再逃离他。

前世,为了逃离傅夜寒,她犯过傻,做过许多糊涂事,一再地拼命挣扎,反抗,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然感到累了,疲惫了。

她想好好地歇歇。

最重要的,是她恋着身旁的这个人,恋着他的怀抱,她不想再逃了,不想再远离他。

只要是她歇了逃跑的心思,她一颗心都绑在傅夜寒身上,如此,便等同于她切断了自己要逃离傅夜寒的一切机会。

这么做,苏诗涵并不后悔。

这都是因为傅夜寒值得她这么做。

苏诗涵闻着傅夜寒身上干净纯粹的冷香,心情无比安宁,沉静。

在会议室里,两个人相拥而站,阳光铺洒在两个人的身上,围绕在他们周身的,是星星点点灼目的亮泽。

温馨,在两人之间流淌。

暧昧,从此刻延伸,充斥在会议室里。

岁月安好,将这美好的一幕悄然定格,让这终将成为最唯美的一帧画面,让人看了都会沉溺进去,不可自拔。

两人的相拥,将彼此的情感投入。

过了说不出有多久的时候,两个人依然紧紧相拥,没有人率先松手。

陡然闯入会议室的夏心妍看见了的,就是两个人相拥在一起的美好画面,这令写在她脸上的灿烂笑容渐渐地僵硬下来,往前走的欢快脚步骤不及防地顿住。

来之前,夏心妍想过自己与傅夜寒见面的无数个场景。

在这些场景里,或是傅夜寒冷漠对她,或是傅夜寒不待见她,亦或是傅夜寒让她离他远点,离开傅氏集团……也还想过,当她将一切过错推给苏诗涵,娇柔冶媚的她一定会得到傅夜寒的安慰,怜惜。

可唯独,她没有想到自己匆匆忙忙赶来傅氏集团会见到傅夜寒拥抱着一个女人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刚好,我也在 夏心妍站在门口,傅夜寒背对着她,正好遮挡住了他怀里女人的脸。

这让夏心妍看不清楚傅夜寒搂着的人是谁,只能恍惚间看见他怀里的女人穿着的一件精贵贴身的西装。

“傅总,我,我来了。”夏心妍出声打破了流转在空气里温馨的氛围,她艳色红唇微张,娇滴滴的唤了傅夜寒一声。

即便惊讶,恼怒,但夏心妍却压在了心底,没有表现出来。

傅夜寒怀里的女人着一身西装,应该不是苏诗涵,可这么多年以来,除却苏诗涵,还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近得了傅夜寒的身。

但现在,却出现了一个例外。

除却苏诗涵,别的女人与傅夜寒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分明,已有人捷足先登,比她快了一步拿下傅夜寒。

夏心妍不甘心,也妒忌,她努力了这么久,却是连傅夜寒的衣角都没有碰着,可别的女人轻轻松松地就和傅夜寒抱在了一起,这让她的心里头极度的不平衡。

但是,这也让夏心妍看见了希望。

她这么多年追在傅夜寒的身后跑,却始终没有得到傅夜寒的正眼相看,她还以为是傅夜寒向来洁身自好,自律,禁欲的缘故,他不会在外乱来。

可不曾想,现在,她亲眼目睹,傅夜寒搂抱着别的女人,这说明,即便苏诗涵是傅太太,但她一样是有机会成为傅夜寒的女人。

那么,她可以先是成为傅夜寒的女人,再一步步地将傅太太的位置从苏诗涵手上夺过来,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

夏心妍走了进来,走进了会议室。

夏心妍这突然的一道似是娇声软语一般的声音,响落在傅夜寒的耳畔,傅夜寒一双鹰眸冷肃,眸色暗沉,喜怒不显。

他不答话,也不应声,搂着苏诗涵的大手并没有因为夏心妍的到来而松开半分。

埋首在傅夜寒宽厚胸膛里的苏诗涵一样是安安静静的,没有搭腔,只是,听着夏心妍这娇里娇气的言语,苏诗涵唇边的冷笑更是上扬了几分。

夏心妍上前两步,站在傅夜寒一旁。

“傅总,有些话,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夏心妍的言外之意让人一听就听出来了,也就是说,除却她和傅夜寒,无关人员不能在场。

傅夜寒淡淡地扫了夏心妍一眼,深谙的冷眸没有一丝温度,他不冷不热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这儿没有外人!”

傅夜寒搂紧苏诗涵,声色不动。

“我要说的这事,是关于苏诗涵的,我只想单独说与你听,不想让他人听见,免得生出其他的是非来。”夏心妍煞有其事道。

以往,夏心妍试过这一招,百试百灵,但凡涉及苏诗涵的事情,傅夜寒都会严肃对待,会凛着心神认真倾听。

这一次,相信也会一样。

然而,这一次,夏心妍却料错了,傅夜寒英俊的眉眼之间尽是冷漠,他没有说话,没有开口让人离开。

倒是傅夜寒怀里的女人说了话:“这儿没有什么人是不能听的,你要说我的事情,刚好,我也在,你且好好说说,我听听看。”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我只对你不矜持 伴着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埋首在傅夜寒胸口里的苏诗涵露出了小小的脑袋,她似笑非笑地望向夏心妍。

此时,苏诗涵清澈见底的眸眶里似是盛满漫天星辰,又恍若落满了铺天盖地的寒霜,闪烁着耀目的亮泽。

夏心妍一听苏诗涵这一道清甜之中夹杂着丝丝冷意的嗓音,她心头猛地一跳,夏心妍是万万没想到,依偎在傅夜寒怀里的女人并非另有其人,而是苏诗涵。

可是,从小到大,苏诗涵都是一身裙子装扮,不曾穿过西装,这便导致了她直接先入为主地认定由傅夜寒紧紧搂抱着的一身西装的女人不会是苏诗涵。

然而,现在看来,是她猜错了。

当看见从傅夜寒胸膛里探出的苏诗涵的脑袋,夏心妍脸上划过一抹心慌,却在转瞬之间,这一抹心慌消逝,了无痕迹。

她用不着心慌,左右,她并未做错什么。

“诗涵,原来是你啊,正好,我想要见你。”夏心妍顺口道,唇角扯出牵强的笑容。

看着苏诗涵一直待在傅夜寒的怀里,夏心妍稍有不满,却不敢在脸上流露出来,她只是道着:“诗涵,你过来,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一点才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与男人搂搂抱抱的,这可不像样子。”

若是可以,她真想一把将苏诗涵从傅夜寒的怀里扯出来,然后,自己再扑入傅夜寒的结实的胸膛里,好与傅夜寒恩爱缠绵。

但是,这终归只能是想想而已,现在的她可不敢这么做。

惹恼了傅夜寒,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夏心妍只能是嘴上说着,心里急着,但始终不敢有所动作。

苏诗涵轻笑了一声,没有如了夏心妍的愿。

倏地,她仰起头来,明亮漾着粼粼水光的一双水眸望向傅夜寒。

她微微歪着头,似是懵懂地问道:“夜寒,你说,女孩子是不是都得要学会矜持一点?”

苏诗涵是故意问的,傅夜寒不可能不知道。

傅夜寒深邃的目光落在苏诗涵铺展着盈盈浅笑的小脸上,他抿紧的薄唇略微一牵,低冷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徐徐流淌:“女孩子是得要矜持,在别的男人面前,你需要矜持,但是,你是我的女人,对我,你可以不必矜持!”

“好,往后余生,我只对你不矜持。”苏诗涵说着这话,倒是没有什么别扭之处,脱口而出,很是自然。

傅夜寒是她的丈夫,是她的男人,她与他只是搂搂抱抱罢了,不碍着他人,这没什么可好害羞的,也没什么不对。

夏心妍所谓的不好,无非是在嫉妒她。

苏诗涵与傅夜寒对望,温柔如水,情愫绵绵,两人的视线对上了,旁若无人一般。

夏心妍看见这一情形,看着傅夜寒对苏诗涵这么配合,这么上心,她心口堵堵的,着实不好受。

望着站在她面前相拥在一起、含情脉脉的两个人,夏心妍恼得直跳脚,心底嫉妒得发狂。

事到如今,苏诗涵依旧不知道苏诗涵为何突然转了性,和傅夜寒这么如胶似漆了,这让她急了,也慌了。

章节目录 第381章 但是,我看见了 往后的路,只怕是更不好走了。

苏诗涵可真不要脸!不知羞耻!夏心妍恨恨地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在自己眼前上演,却始终是无可奈何,她阻止不了。

会议室时不时地有人来,到底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转而,苏诗涵和傅夜寒一前一后地上了顶楼,到了办公室,在两个人身后缓步跟着的,是夏心妍。

来到了办公室,傅夜寒坐在办公椅上,面庞青隽,冷峻。

苏诗涵惬意怡然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她的手边是一杯泡好了的茶,还有一些摆放整齐美观的水果,以及一本杂志。

跟了上来的夏心妍站在傅夜寒的身侧,与傅夜寒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拿捏着分寸,不敢与傅夜寒靠得太近,以免引起傅夜寒的反感,排斥。

夏心妍妩媚动人的明眸望向傅夜寒,她含娇含媚,含羞带怯的,紧接着,她说起话来娇声娇气的,似是要将人酥到骨子里。

然而,傅夜寒却没有一点反应,依然从容,面色不变。

“傅总,今早上,我发给你的短信,你应该看见了吧?”夏心妍娇声问道,她望向傅夜寒俊美无双的侧脸,话里头带着一抹试探。

傅夜寒仍然在忙活,没有抬头看向夏心妍。

从一进门到现在,傅夜寒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夏心妍一眼。

“没看见。”傅夜寒漫不经心地答道。

夏心妍禁不住生出几分疑惑来,明明,她给傅夜寒发送了很多条短信,只要傅夜寒看手机,那么,他就一定会看得见。

但傅夜寒却说,没看见。

莫不是,是傅夜寒过于忙碌,还没有来得及看手机吧?

要真是这般,那也说得过去。

夏心妍心底了然,好受了些,只要傅夜寒不是故意不看她短信的就好。

然而,上一刻,夏心妍刚刚觉得好受了些,却在下一刻,苏诗涵轻描淡写的声音传来,令夏心妍骤然难受起来。

苏诗涵坐在沙发上,往后靠着,她一手拿着杂志看着,一手拿起一杯茶好好地品尝,享用,听着夏心妍的问话,她顿时明白了夏心妍的话中之音。

呵,夏心妍果真是死性不改,依然无时无刻不再不遗余力地抹黑她。

但是,这一回,只怕是夏心妍不能如愿了。

“你早上发来的短信,夜寒确实没看见,但是,我看见了。”苏诗涵喝了一口浅淡的茶,声线不起不伏,异常平静:“我看见了后,就直接删了。”

本是匿名发来的短信,但现在,夏心妍却主动招了,显然是不安好心。

不过,苏诗涵却不慌不乱,既是由夏心妍出招,那么,她接着就是。

静观其变,见招拆招,如此便好。

“你、你怎么能删了呢!”一听苏诗涵删了她发给傅夜寒的短信,本来烦心事缠身的夏心妍就心气不顺,她不免出言尖声着质问苏诗涵。

苏诗涵转过头来,轻轻一笑,如画眉眼荡着一缕缕明媚的笑意,她勾了勾唇,声线冷淡:“我想删,那就删了!”

章节目录 第382章 你不要再来烦我 莫不说那一些短信上的内容是造谣生事,全都是在抹黑她,污蔑她,况且,由着夏心妍将告白的言语发给傅夜寒,那她怕是疯了。

夏心妍想要挖她墙角,鸠占鹊巢,她自然不能给她机会。

做了,也便做了,是她删了的短信,她不会否认,苏诗涵理直气壮的,完全不心虚。

“你凭什么删了我发给傅总的短信,你这是在擅作主张!傅总不会喜欢的!”夏心妍往日里端庄落落大方的形象在此时此刻荡然无存,她只顾着发泄心中的不满,似乎全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你发给夜寒的短信,都是不实的言论,夜寒没看,那正好!而且,你的短信,夜寒也没有看的必要!”

苏诗涵冷着嗓音道,笑容越深,寒意更冷。

“再有,我便是擅作主张了,那又如何!你又凭什么认定夜寒会不喜欢?你有没有想过,保不准,我删了你的短信,这还是夜寒希望看见的呢。”

苏诗涵手上拿着一本杂志,清冷的眸光落到夏心妍身上。

她看着夏心妍赫然大怒的神情,心头爽快了些许,但是,相比于过往她遭受的痛不欲生的苦楚,夏心妍此刻所遭到的打击根本是不值得一提。

但饶是如此,也能稍稍平缓一下她不间断地涌动在心口的满腔恨意。

苏诗涵将手上的一杯茶放了下来,一手搭过另一只手的手臂,她冷笑地望着夏心妍。

“那都是你一个人的想法罢了,你怎么能胡乱揣测傅总的意思!说不准,说不准傅总是喜欢看我发的短信呢?”

“可是,都怪你,怪你自作主张,怪你随意删了我的短信!”

夏心妍气急了,火气上头,整个人都像是不断膨胀的火球一般,快要爆炸了。

“看看你,苏诗涵,你还是暴露了自己本来的本性了吧!任性,乖张,生性多疑,容不得人,这就是你!”

过往,在人前,尤其是在傅夜寒面前,夏心妍从来都是与苏诗涵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她接近苏诗涵,对苏诗涵好,无非是想要亲近傅夜寒,想让傅夜寒能够多看她两眼。

但现在,夏心妍已顾不上其他,她像是一只被人夹了尾巴的猫,逮住谁咬谁。

“你发的短信,我压根儿就不想看,往后,你不要再来烦我了!”事情牵扯到他,也牵扯到苏诗涵,他自然得要站出来说一两句。

这不止是为自己辩白,也是在向苏诗涵解释,配合苏诗涵,为苏诗涵撑腰,傅夜寒轻轻地掀动薄唇,淡淡说着。

就是傅夜寒轻飘飘的一句话,却犹如四两拨千斤一般,重重地压在了夏心妍心头,让不断地膨胀几乎要爆炸了的火球一般的夏心妍一下子泄了气,颓靡下来。

有时候,傅夜寒不冷不淡似是无足轻重的一句话,却足够抵得过苏诗涵的上百句话。

在傅夜寒还没证实事实之前,即便是苏诗涵说破了真相,但夏心妍的遐想还未完全幻灭,她依旧能够为此辩解上几句。

章节目录 第383章 我受伤了 但由傅夜寒证实事实,俨然是硬生生地一锤重击下来,打破了她的遐想,令她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无力。

这不止是打了她的脸面,还让她失态,在苏诗涵面前下不了台来。

在刚刚与苏诗涵的争执之中,夏心妍宁愿傅夜寒沉默到底,也不想让傅夜寒突然来这么一招伤害她。

夏心妍犹如得了失语症一样,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话来,不同于苏诗涵的悠闲,淡然,她窘迫,局促,她的脑袋乱成一团浆糊,好久都想不出自己要说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开口出声。

夏心妍兀自慌乱,窘然,她小脸微红,不是羞红的,也不是气红了脸,而是遭受重击之后因为难堪不已而红了脸。

坐在沙发上的苏诗涵没有马上收回自己清清冷冷的视线,而是浅笑着,她饶有兴趣地欣赏夏心妍当下的窘然,局促不安。

不过,话说,傅夜寒的表态,苏诗涵还是相当受用的。

傅夜寒够自律,也够自觉,纵使她不说,傅夜寒都能自觉地与他周边的莺莺燕燕划清界限,撇清关系,这很好。

说起这一点来,周浩宇可比傅夜寒差远了。

周浩宇模样俊俏,斯文儒雅,谦谦如玉,他微微笑着,便让人如浴春风,和他相处,会感到很舒服。

加上周浩宇披着周氏集团唯一继承人这一层身份,因此,在宜城,不管是在明面上还是在暗地里,都有不少女子对周浩宇示好。

对于这一些示好,周浩宇一向是来者不拒,根本不懂得与其他女子保持一定的距离,甚至,在私底下,周浩宇出入酒吧,寻欢作乐,这已经不再是新鲜事了。

傅夜寒痴情,也长情,可是,周浩宇却不止是滥情,还薄情,两者之间,应该要怎么选,苏诗涵早已有了答案。

苏诗涵撑着下巴,姿态闲适。

“傅总,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给你带来困扰,但最终,还是打扰到你了,我很抱歉。”在长久的沉默过后,夏心妍心下斟酌好措辞,出言道:“其实,我只是想同你说说话罢了,并没有别的意思……”

夏心妍咬着柔嫩的下唇,见傅夜寒仍旧没有说话,她始终没有气馁。

夏心妍略微垂下了眼帘,望见了自己身上的伤痕,她面露感伤,眼泛泪花,嗓音里透露着许些委屈,她道:“傅总,你或许不知道,我受伤了。”

“而这伤,可都是拜苏诗涵所赐。”

本来,匿名发送给傅夜寒短信的,但傅夜寒还没来得及看,苏诗涵便删了短信,那么,想必傅夜寒还不知道她受了伤的事情。

既然傅夜寒还没有知道这事,这都不打紧,现在,她说与他听就好了。

顺带着,她不单单是要当场戳穿苏诗涵的真实面目,还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出口恶气。

夏心妍为了让傅夜寒能够相信她说的话,她忽而挽起袖子,露出自己受了伤纤细白嫩的手臂。

章节目录 第384章 没人会信你 说来,就算夏心妍不挽起袖子露出受了伤的手臂,明眼人也一眼就能看出夏心妍受伤了。

夏心妍一袭短裙包裹着凹凸诱人的身段,修长秀美的长腿上依然遮掩不住大片的青紫。

虽然夏心妍穿的一袭红裙是长袖的,但这一袭红裙却是低领的,她雪白莹润的脖子上还有没来得及淡去的红肿。

以及,夏心妍尽管抹上了厚厚的一层胭脂,但她娇媚的脸上的伤痕依旧是隐约可见。

明显,夏心妍是受了伤。

夏心妍一说到这,可怜兮兮的,似是有着说不尽的委屈,她的眼尾处还带着淡淡的湿意,泪花闪现,我见犹怜。

然而,着手处理工作的傅夜寒却没有抬头看夏心妍一眼,薄唇微微抿着,冷幽的黑眸隐隐有细碎的亮泽浮沉。

夏心妍所言,他似是没有听见一般,自顾自地做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又或是,他听见了,却不予以理会。

傅夜寒俊魅的面庞上并无一丝表情,他平如镜面的心绪没有泛滥起一点涟漪,他遮掩在幽沉面容之下的喜怒,始终不曾被人察觉。

夏心妍受伤与否,傅夜寒心如止水,并没有半分在乎。

傅夜寒没有搭话,但是在一旁坐着的苏诗涵却冷冷淡淡地开了口:“夏心妍,你这可就纯属污蔑,是在冤枉我,你身上的伤虽然和我有关,但可不是我的手笔。”

夏心妍受了伤,并不是她的手笔,而是傅夜寒让人做的。

当然,傅夜寒做这事的初衷,都不过是为了替她出气。

那么,这么说来,的的确确,夏心妍受了伤的事情与她有关,却并非是她所为。

“苏诗涵,做人,就应该敢做敢当,你既然让人伤了我,那就不要再狡辩了!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笑!”

夏心妍逮住苏诗涵就是一通狂轰乱炸,她在傅夜寒面前讨不到半点好,但苏诗涵还非要来触怒她,她当真是急了眼了,对苏诗涵是左看右看都看不顺眼。

何况,夏心妍早已认定了,自己受了伤的事情肯定是苏诗涵所为,故此,乍一听苏诗涵还出口否认,抵赖,她不由得怒了。

夏心妍全身上下都是伤,很疼,已经疼到了骨子里,但苏诗涵却敢做不敢当,这无疑是在刺激她。

夏心妍转过头,看向苏诗涵,她艳丽冶媚的眉眼之间流露出一股深深浅浅的狰狞。

“夏心妍,我可不像你,我并未说谎,而是照实说罢了。”不得不说,苏诗涵的这一招一石二鸟,确实高明。

苏诗涵既是言明了自己并非说谎,又予以夏心妍一击,她暗讽夏心妍才是喜欢说谎的人,实则,亦是如此。

苏诗涵稍微顿了一下话头,娇丽灼灼的小脸明艳,她抬起手来,轻轻地拂过自己额头前的几缕碎发。

苏诗涵犹如黑曜石一般黑亮的眼眸看向已然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夏心妍,她不缓不慢,声线微冷道:“既然说是我伤了你,那么,夏心妍,请你拿出证据来!否则,口说无凭,你就是污蔑,可没法让人信服!”

章节目录 第385章 让她笑不出来 她没做过的事情,苏诗涵料定夏心妍拿不出证据来。

如此,夏心妍是口说无凭,是污蔑。

那么,难堪的人,还是夏心妍。

果然,听她这么一说,夏心妍眼神闪了闪,浓妆艳抹的脸上尽是心虚。

夏心妍说了的都是凭空猜测,没有任何真凭实据,但现在,苏诗涵却要让她拿出证据,摆事实,可是,她根本没有证据,又如何拿出证据来。

“反正,我知道,就是你做的!”夏心妍嘴硬,一心认定了是苏诗涵所为:“即便你嘴上口口声声地不承认,但是,你能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骗不了我!”

她就是和苏诗涵杠上了,非要让苏诗涵认下罪行不可,也非要让自己出口气才行。

左右,她拿不出确凿证据来证明一切是苏诗涵所为,然而,苏诗涵一样是拿不出证据来说明不是自己所为。

那么,只要她一口咬定了是苏诗涵的过错,相信最后还是她在这一场对峙之中占上风。

想着,夏心妍定了定俨然不稳的心神,她板正了自己的腰杆儿,抬头挺胸,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呵,拿不出证据来,你就是在胡诌!”即便夏心妍看上去理直气壮的,但她微微闪躲的眼神之下的心虚,苏诗涵却是一览无余。

苏诗涵不再看向夏心妍,都到这一地步了,真真假假,是非曲直,只要是聪明人,就应该能分辨出来其中的虚虚实实了。

夏心妍妄图将过错扣在她头上,显然是行不通了。

何况,本身,傅夜寒就是知情者,是虚是实,他心底已然有了权衡。

苏诗涵拿过一颗紫色莹亮的葡萄,缓缓地送入嘴里,葡萄甘甜,多汁,确实美味,她忍不住多吃了几颗。

苏诗涵吃了几颗葡萄过后,余光瞥见夏心妍依然愤愤不平满眼不甘的站在原地,她闪烁着莹润亮泽的红唇微微一启,淡漠道:“夏心妍,我往后一步来说吧,即便是我伤了你,那也一定是你咎由自取!”

纵是夏心妍恼她,恨她,苏诗涵都浑然不放在心上,不曾有一点动容。

“看!你总算是说实话了吧!”

虽然苏诗涵是往后退一步说的,但夏心妍就抓住了这似是虚无缥缈一般的可能,再次直接下结论,认定是苏诗涵说了谎。

夏心妍的情绪受了刺激,一下子激动起来,在她几度被驳回,憋屈了这么久,她总算是揪住了苏诗涵话里的漏洞了。

是以,她可以对苏诗涵予以反击,并且为自己挽回几分颜面。

要是能够扬眉吐气,那是最好。

“苏诗涵,你别掩饰了,也不必再说谎,我就知道是你!你就承认了吧!”愤怒绕在心头的夏心妍到了这一个时候终于吐出了她憋了许久的一口郁气,她眉毛微扬,灿烂的笑容一点点绽放在脸上。

现在,应该轮到她的主场了。

接下来,苏诗涵该哭了。

在傅夜寒面前,当苏诗涵暴露本性,不止是满口谎言,还粗鲁骄横,傅夜寒断然不会再维护苏诗涵,如此,她倒要看看,苏诗涵还怎么笑得出来!

章节目录 第386章 不是她,而是我 转而,夏心妍转过身子,面向傅夜寒,只是瞬间,她一改刚刚的尖锐,凶狠模样,反而变得温柔起来,娇声娇气的。

夏心妍这一前一后的转变,极快,极快,令人啧啧称奇,骤不及防,若非亲眼看见,只怕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此时,夏心妍的声音甜甜的:“傅总,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分明是苏诗涵伤了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哪里水落石出了?”整个过程,傅夜寒都是清楚的,没有证据,光是凭着一张嘴,夏心妍就想要污蔑苏诗涵,她倒是想得可真好!

但是,既然事情是在他眼皮底下发生的,他定然是不能容忍的。

夏心妍还真是自作聪明,她当真是把他当成蠢笨无知的人了吧,以为他会由着她一路牵着鼻子走!

傅夜寒敛着深眸,寒芒幽幽。

“刚刚,苏诗涵已经承认了,我想,傅总,你应该同我一样听见了。”傅夜寒淡淡的反问,夏心妍听着,能感觉他的这一问话里似乎暗藏着其他的深意,但夏心妍不愿深入去想,她的心绪依然是清明的。

夏心妍回答了傅夜寒,语气带着几分迫切,她急于证明自己,也迫切地希望傅夜寒能够相信她。

但是,傅夜寒的心是偏向苏诗涵的,再说,这事,他自有定论,明显是夏心妍在胡诌,况且,他是当事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因此,他不可能相信夏心妍。

当夏心妍将赌注压在傅夜寒的身上,期待傅夜寒能为她做主的一刻,便已注定了夏心妍终是会失败,不会得偿所愿。

然而,这个理,夏心妍不会明白,或者说,夏心妍不愿意去相信,她不相信自己会输给处处都不如她的苏诗涵。

夏心妍静等着看好戏,等傅夜寒为她做主,等着看苏诗涵下场悲惨,凄凉。

要是傅夜寒生气了,苏诗涵可就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然而,夏心妍等着,等着,却没有等来自己预料之中的一出好戏,反而,自己遭了殃。

本想站在一旁好好看戏的夏心妍,却终是成为了以悲凉的下场收尾的戏中人。

“夏小姐,你的伤,并不是诗涵伤的,而是我的手笔!”傅夜寒将手中的钢笔放下,他幽冷的双目凝视着夏心妍,口吻淡漠。

傅夜寒会这么说,显然不在夏心妍的意料之内。

夏心妍错愕了好一阵,久久恍惚不过来。

再望向傅夜寒,她晶亮的眸中依旧盛满震惊之情:“傅总,为了苏诗涵,你揽下这一切,其实吧,你完全不必如此。”

“是我昨天让人伤了你,只因为,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乱嚼舌根!”夏心妍对苏诗涵的污蔑,羞辱,傅夜寒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是夏心妍这么无事生非,那么,他只能出手治治夏心妍了。

后来,不管是来自于苏诗涵的,还是来自于傅夜寒的,在接二连三的重创之后,夏心妍三番五次几欲承受不住打击,俨然濒临崩溃。

章节目录 第387章 为何要这么对我 夏心妍步子凌乱,踉跄,她一步步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整个人都病恹恹的,眼神呆滞,她跟丢了魂似的,黯然失色,失魂落魄。

夏心妍这一回来见傅夜寒,是费了好大劲才进入傅氏集团,才见到他。

早在前一阵子,傅夜寒就吩咐了前台,要是没有他的允许,她是不能上楼来见他的。

能感觉得出来,傅夜寒不愿意看见她。

然而,终归,凭借着她的三寸不烂之舌,颇费一番心思,她总算进入傅氏集团,也总算是见到傅夜寒了。

夏心妍走向电梯,静等在电梯门口。

想来,进入傅氏集团后,一切都没能如愿,事情的发展不仅不受她控制,反而朝着越来越糟糕的方向发展。

夏心妍此次前来,本是信心百倍,满打满算地以为傅夜寒会帮她讨还一个公道,苏诗涵肯定不会好过。

毕竟,在夏心妍看来,傅夜寒尽管对苏诗涵是不一样的,他不单单是纵容苏诗涵,还会宠着苏诗涵,但是,在是非面前,傅夜寒总归是个讲理之人,是站在公道一边的。

然而,却是她料错了。

夏心妍没有想到,出手伤了她的人竟然是傅夜寒,而非苏诗涵。

夏心妍更没有想到,在她与苏诗涵的一场屡屡陷入僵局的对峙之中,傅夜寒偏帮苏诗涵,几度为苏诗涵解围。

但是,反观她,傅夜寒可没有一次帮过她,为她说过话,甚至,有好几回,傅夜寒对她都是爱搭不理的。

全程,傅夜寒对她都是冰冰冷冷的。

然而,对待苏诗涵,傅夜寒可不会这般。

电梯门开了,夏心妍拖着受了伤的身子进入电梯。

随后她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艰难地微张异常苍白的娇嫩朱唇,声音几不可闻,低低自语道:“为何,为何要这么对我……”

这一句质问,要问的不止是苏诗涵,还有傅夜寒,然而,站在电梯里的人只有她,她的喃喃自语并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近来,苏诗涵一直与她过不去,似乎处处和她作对,再且,苏诗涵脱离了她的掌控,不再对她百依百顺。

到底是哪一环节出了问题,夏心妍接连想了好几宿,却依然想不明白。

还有,以往,虽说傅夜寒待她淡漠,不冷不热的,但是,傅夜寒却从来都没有对她出手过,没有伤她分毫。

可现在,为了苏诗涵,傅夜寒不单单是出手伤她,还拿夏氏集团开刀,他下手毫不留情,重创了夏氏集团。

她为傅夜寒付出了那么多,也对傅夜寒那么体贴,那么上心,但为何,到头来,傅夜寒要这么伤害她……

到了一楼,夏心妍走出电梯,她垂着眼帘,心情无比的沮丧。

夏心妍沿着街道一路走,阳光的点点暖意落在她身上。

然而,尽管暖意袭来,萦绕在她的周身,落在她身上,却始终驱散不了她心底的寒意。

苏诗涵和傅夜寒所给予她的重重打击,令她垂头丧气,魂不守舍,始终都难以忘怀,释然不了。

章节目录 第388章 一路走到底 夏心妍一路走,走了一段路,她抬起头,眸光里蕴藏着些许茫然,映入她视线里的,是繁华街道,响落在她耳畔的,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喧嚣声。

此刻,摆在夏心妍面前的,是交叉纵横的岔路口,每一条岔路口的背后,指向的都是不一样的人生。

应该怎么选择,全由夏心妍说了算。

夏心妍敛眸,将眸眶里几乎漫溢而出的沉沉浮浮不大平稳的心绪按压下来。

夏心妍在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她的心底已然有了决定。

既然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一路前行,那么,现在,纵使前路漫漫,充斥着重重艰难险阻,但是,她不能气馁,不能放弃,她要一条路一直走下去,绝不半途而废。

夏心妍想好了,站在众多的岔路口面前,她选择了直行,选择了一路走到底。

为达目的,她会一直走下去,直至成功了为止。

傅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夏心妍离开了,办公室里顿时恢复了一惯的安静,傅夜寒坐在办公椅上认真工作,苏诗涵坐在沙发上一面看着杂志,一面优雅地品茶,吃水果。

这水果,还不错,挺好吃的,苏诗涵吃得有滋有味,期间,她看了一眼正在埋头严肃而心无旁骛地工作的傅夜寒。

随后,苏诗涵放下杂志,拿好一盘水果,她站了起来。

苏诗涵站好后,走向傅夜寒。

她走到了傅夜寒身侧,站定。

“夜寒,这樱桃不错,你尝尝看。”有好吃的东西,苏诗涵念着傅夜寒,想同他一起分享,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埋首于工作之中的傅夜寒倏然听见身侧传来苏诗涵清甜的嗓音,紧接着,出现在他深邃冷幽的目光里的,是拿着一颗樱桃的葱白细嫩的小手。

傅夜寒怔怔,眉心微漾。

在办公室,苏诗涵主动递给他樱桃,这在以往是不可能的,在近来一段时间里是少见的。

她说,樱桃不错,让他尝尝。

她语气自然,熟稔,没有一丝别扭,仿佛她与他一同分享水果,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情了。

但这,却也曾是他一直渴求却终是不能如愿的奢念。

可如今,却终于如愿了。

然而,他如愿了的事情,却远远都不止面前的这一桩。

近些日子,他不单是能够品尝到由苏诗涵亲自下厨的美味佳肴,还得到了苏诗涵温柔体贴的叮嘱和关心。

甚至,曾经那么反感那么嫌恶他的苏诗涵骤然转性,她不仅仅对他许下保证,做出承诺,而且,她竟是会主动靠近他,与他拥抱,同他共枕而眠。

这是出乎预料的,令他难以置信。

可是,当这一幕幕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全数发生在傅夜寒面前,傅夜寒从一开始还恍若置身于梦境之中,感到那么玄幻,不真实。

但在后来,他能够完完全全地感受苏诗涵的坦诚和真心,终于,那一抹不真实感终于渐渐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充盈在他心口的安心和踏实。

章节目录 第389章 来者不拒 但是,苏诗涵转了性子的前前后后,是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偶尔,时不时地,傅夜寒仍然会有一种恍惚感。

禁不住怔愣,闪了神。

正如,此刻的傅夜寒一般。

身侧,苏诗涵见傅夜寒只是怔怔地坐着,并没有一点反应,他一张俊尘无双的面庞上神色淡淡的,阴晴不显,气势依旧冷峻铮然,让人不敢挨近一丝一毫。

傅夜寒渐渐地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他微微垂下幽寂的眸子,大手微动,正准备接过苏诗涵手上的樱桃。

然而,还没等傅夜寒动手接过樱桃,却见苏诗涵收回了手:“你要是不喜欢,那就罢了,我可以自己吃。”

傅夜寒只是沉默,这么久都没有接过她手上递给他的樱桃,苏诗涵还以为傅夜寒是不喜欢吃的,却又不好拒绝。

故而,她只好自己给了自己台阶下,打算自己吃。

苏诗涵拿着手上的一颗樱桃,缓缓地往自己嘴里送。

但是,苏诗涵却没有料到,她刚刚一收回手,傅夜寒却握紧了她纤白的手腕,牢牢地一把抓过了她。

旋即,只见傅夜寒从她手里接过樱桃,他薄凉的唇瓣微牵,道:“既是说了要给我吃的,你可不能反悔!”

傅夜寒拿过了樱桃,松了手,浅浅品尝。

“我没有反悔,我只是以为你不喜欢吃,却又不好拒绝我,那么,我只好自己吃了。”苏诗涵解释道。

傅夜寒的一双剑眉徐徐舒展开来,眸底掠过许些释怀,他音色微沉,嗓音醇厚,平静却不失庄重道:“没有不喜欢,相反,我很喜欢。”

身为傅氏集团总裁,走南闯北,也去过世界各地,什么山珍海味,傅夜寒都尝过,对于这樱桃,他不是没有尝过。

只是,以往吃了,他说不上反感,却也绝谈不上喜欢。

此时,送入他嘴里的樱桃清脆,甜甜的,与他过往尝过的味道并没有什么不同,完全是一样的,但因为是由苏诗涵拿给他的。

他心生愉悦,甚是喜欢。

傅夜寒不是喜欢吃樱桃,而是因为拿给他樱桃的人是苏诗涵,所以他才喜欢吃。

“你要是喜欢,你可以多吃一点。”苏诗涵将水果盘往傅夜寒面前递了递,水果盘上有各色水果,都可以拿:“除却樱桃,其他口味的水果,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都尝尝看吧。”

傅夜寒不抗拒吃水果,不挑剔,这挺好,水果盘上的水果有好几种,他可以看着吃,吃什么都可以。

苏诗涵是主动的,热情的,她笑得璀璨,清亮灼灼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傅夜寒。

既是苏诗涵递过来了水果盘,傅夜寒自是不会拒绝。

按着苏诗涵所说的,傅夜寒抬起手来,慢条斯理地品尝着各式口味的水果。

傅夜寒细细品尝着,神情自若,一旁站着的苏诗涵双眸流转在傅夜寒身上,有时,她会上手喂傅夜寒吃葡萄,吃樱桃,吃车厘子。

由苏诗涵亲自喂他,向来口味刁钻的傅夜寒却是来者不拒。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她想起来了 见傅夜寒一口一口地吃着,苏诗涵的笑意越来越深,越发粲然。

她随手拿过水果盘的一块似是镀着金黄色泽的水果,递到了傅夜寒的唇边。

傅夜寒略一垂头,就着苏诗涵递过来的水果,他一口咬下,却在咬了这一口后,傅夜寒恍若千年不变的面色微僵,眼神微闪,其后恢复自然,恢复成一惯的冷然,桀骜。

傅夜寒尝过一口过后,继续面色无异地就着苏诗涵递给过来的金黄色水果一口口地品尝。

但刚刚傅夜寒转瞬而逝的异样,还是被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苏诗涵捕捉了个正着。

苏诗涵低眸,看了一眼由自己亲手递给傅夜寒的一块水果。

方才,苏诗涵没有注意看,并未察觉出来有什么不对劲来。

但现在,经由苏诗涵认真而细致地观察,她隐隐觉得自己手上的这一块水果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苏诗涵心底产生了疑惑,这一块水果傅夜寒还没有来得及吃完,在疑惑之下,苏诗涵准备尝尝看。

然而,她正要低头尝一口,却见傅夜寒一把抢过了她手里的这一块水果:“这一块水果我吃过了,你吃其他的吧。”这一块水果留给他,苏诗涵吃其他水果就好。

“没事,我不介意。”苏诗涵真挚道。

虽是他吃过了,吃了一半,但是,她不介意,不嫌弃。

尽管,苏诗涵是有洁癖的,但凡是别人吃过的东西,她一概不沾,然而,这只是针对别人而言的,傅夜寒并不在此之内。

她的洁癖,不对傅夜寒起作用。

以往,要是苏诗涵这么说,傅夜寒肯定二话不说地依着她,但是,此刻,他垂头望了一眼手上的水果,心思深沉,眸子冷寂,最终,他并未退让,没有妥协。

傅夜寒一口口地品尝着,冷魅的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声色不变,淡声道:“诗涵,我已经吃完了,你吃其他的吧。”

说话间,这一块不大不小的金黄色水果一口口地不疾不徐地送入了他嘴里,他品尝着,举止尊贵,雅致,透露出非凡的贵族气质。

“好吃吗?”苏诗涵眨巴着莹润水亮的眼眸,浅声问道。

傅夜寒微微点头,嗓音淡淡的,完全听不出喜怒:“嗯,好吃。”

苏诗涵见傅夜寒手上的一块水果吃完了,她帮忙接过水果皮,丢到垃圾桶里。

却在这时,蓦地,有一道光芒飞快掠过苏诗涵的脑海,她连忙隔空一抓,伸手抓住,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苏诗涵再折身回来,来到傅夜寒的身侧。

终于,在几秒钟的空隙,苏诗涵想起来了,想起她刚刚喂给傅夜寒吃的一块金黄色水果是什么了。

那,那是柠檬!

柠檬呈金黄色,味道酸酸的,似是要酸掉牙一般,并且,酸中带涩,浓郁的酸味与似有若无的涩味混合在一起,让人吃了,半天都会缓不过劲来。

柠檬酸酸涩涩的,苏诗涵并不喜欢。

对于这一点,傅夜寒是清楚的。

章节目录 第391章 不必如此 是以,刚刚,傅夜寒吃第一口的时候,面上划过一丝不自然,肯定是这柠檬酸酸的,令一时不察的他一口吃了,酸到他了。

不过,既是酸到傅夜寒了,但后来,傅夜寒还能不露声色地一口接着一口吃完了这一块酸掉牙的柠檬。

甚至,在吃完后,傅夜寒还能直言好吃,不见半点异样。

可见,至始至终,傅夜寒都是内敛沉稳的,情绪隐没于心底,不会泄露出来分毫。

就算是傅夜寒吃了一块柠檬,但他依旧神情淡然,像是个没事人一般,苏诗涵看着他面色自如,心底是钦佩的。

“夜寒,你吃了柠檬,不觉得酸吗?”酸酸的柠檬,傅夜寒能下得了口,苏诗涵打心眼里觉得傅夜寒的忍耐力果然是异于常人的。

傅夜寒抬起头,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他面目青隽,薄唇冷峭,道:“嗯,确实是酸的,不过,能吃。”

再酸的柠檬,只要是苏诗涵递过来的,他都能吃得了,会吃完。

“既然你能吃,那么,我也尝尝看。”柠檬尽管是酸的,但傅夜寒都吃了,那么,她一样可以吃。

苏诗涵拿起一块早已切好了的柠檬,忽而生出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看见柠檬的第一眼,苏诗涵承认,她着实是没有立马认出来。

在前世后十几年里,苏诗涵尤其不喜欢酸涩的柠檬,因而,她不曾碰过柠檬,在她独居一室的生活里,是没有柠檬的存在的。

现在,苏诗涵再次看见柠檬,竟是不知不觉之中已过了一生一世之久,在这如梭岁月里,几十年的光阴匆匆而逝。

苏诗涵看着自己手上拿着的柠檬,脑海里浮现出了久远的回忆。

在前世,傅夜寒知道她不喜欢柠檬,因此,买回傅氏别墅的水果里,各式各样都有,却唯独没有柠檬。

在外,偶尔,有柠檬摆放在餐桌上,傅夜寒从来都会细心体贴地自己一人吃了,不曾勉强过她。

就如同刚刚一般,傅夜寒知道她不喜欢吃柠檬,便从她手里接过柠檬,不让她吃。

尽管柠檬酸得很,可傅夜寒却不曾有过丝毫埋怨。

苏诗涵将柠檬一点点送入自己的嘴里,可还没有开始品尝,却是遭到了傅夜寒的阻止。

“不喜欢,就别吃。”那么酸的柠檬,她要是吃了,肯定不会好受,倒不如,还是别吃了,免得遭罪,傅夜寒看着她道。

受到了傅夜寒的阻止,苏诗涵并没有依言放下柠檬,就此作罢:“没关系,我可以吃的,现在的我……吃得了酸。”

苏诗涵这一句话满含道不尽的心绪,语气里似乎染上了岁月的沧桑,有着难以言说的万般感慨。

想想,现在的她,没什么不可以吃的。

柠檬的酸,她是不喜欢吃,但这并不代表她吃不了。

苏诗涵敛着睫羽,心头有些沉甸甸的。

“别委屈了自己,你可以不必吃的。”既是不喜欢吃,那大可不必吃,傅夜寒并不想让她委屈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392章 也还好 苏诗涵垂下头来,扯出了蕴含着苦涩兴味的笑容,她拂开了握紧她手腕的大手,一边将手中的柠檬送入嘴里,一边波澜不惊道:“夜寒,这没什么可委屈的,我并不觉得委屈。”

“以前,我是不喜欢吃柠檬,但现在,我没有什么好忌口的了。”

“我想说,夜寒,现在的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现在的她,与以前的她不一样了。

以前,苏诗涵骄横,盛气凌人,横行霸道,完全不讲理,还一心想着与傅夜寒离婚,逃离傅夜寒的身边。

可现在,不同于以前,苏诗涵的心神已经安定下来,她温顺,乖巧,讲道理,辨是非,她不再想着与傅夜寒分道扬镳,而是想要守护在傅夜寒身边,同傅夜寒白头偕老。

再者,历经整整一世,生活的酸甜苦辣,岁月的沧海桑田,苏诗涵早已尝遍。

那么艰苦那么漫长的一段日子,她都已经咬牙熬过来,如今,不过是吃一块柠檬,她没有什么忌口的。

柠檬再酸,都酸不过她的过往。

苏诗涵将柠檬送入嘴里品尝,她没有一口直接吞入腹中,而是细嚼慢咽,细细品味。

果真,柠檬的味道同她记忆里的如出一辙,没什么不同,柠檬不甜,很酸,很酸,酸得让人牙齿直打颤,让人几乎下不了口。

但是,苏诗涵却是细细品尝着,一口接连一口,神色自如,没什么情绪波动。

柠檬确实酸,但是,却是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的。

倘若在过往,想必苏诗涵只要是吃了这一块柠檬一口,就酸得直咧嘴,脸色大变,无论如何都不愿再尝一口的了。

再尝一口,那简直是在要了她的命!

但在当前,苏诗涵敛着眸子,品味着柠檬,不止吃了一口,而是吃了好几块,将水果盘上的柠檬都吃完了。

苏诗涵吃完后,有一瞬间的呆怔,她看着手上的水果盘,愣愣出神。

苏诗涵的思绪纷飞,想了好些事情。

“不酸吗?”问她的人是傅夜寒,傅夜寒看着她接连吃了好几块柠檬,剑眉微拧,眸底掠过几缕心疼。

本来,傅夜寒是要阻止她的,奈何她固执,执拗,她认定了的事情,就难以再阻止,索性,只要她没有出事,他由着她就是。

反正,现在有他在一旁看着。

苏诗涵听言,从怔愣之中恍惚过来,她苦笑着摇了摇头:“不酸,不酸,一点都不酸,吃着,也还好。”

是,不可否认,柠檬确实是酸酸的,要送入嘴里细细品尝,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苏诗涵还不止是吃了一块而已。

但是,同她曾经在过往所经历过的在生活里频频栽跟头而感受到的莫大酸楚来比,这一点流于表面的酸涩,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完全算不上什么了。

吃了好几块柠檬,吃着,也还好吧。

起码,没有酸到流泪,没有出洋相。

说着这话时,终归,苏诗涵一张艳丽绝伦的小脸上有了掩饰不住的涩意,眸眶里溢出一抹酸楚来,她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悲伤气息。

章节目录 第393章 不欲多说 近在咫尺的傅夜寒自然是一下子就察觉到了苏诗涵的失态,反常,他冷寂幽晦的目光紧紧投落在苏诗涵的脸上,试图从她的脸上探出几分蛛丝马迹来。

然而,还不容傅夜寒看出一点眉目,察觉到自己失态了的苏诗涵将外泄的丝毫情绪止住,敛没。

“这一盘水果,我们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你好好忙工作吧,我把盘子放好,再去洗个手,等你下班。”苏诗涵整理了一下犹如打翻了调味瓶的复杂心绪,她扬起倾城笑脸,故作轻松道。

“好。”傅夜寒应答道。

本来,看出了刚刚苏诗涵的些许反常,傅夜寒想问上一两句,以便能够清楚苏诗涵反常的缘由。

然而,傅夜寒看着面前的苏诗涵强作镇定佯装轻松的模样,她似是不欲多说,如此,他便也不好逼问她。

或许,等哪一天苏诗涵想说了,那么,也就不用他问,她一样会全盘托出。

傅夜寒徐徐地收回了放在苏诗涵身上的目光,进而,他继续了刚刚的忙碌,着手处理手上的工作。

需要傅夜寒处理的工作,倒也不棘手,不算麻烦,只是得要颇下一番功夫和颇费一些时间罢了。

傅夜寒在工作,苏诗涵没有再去打扰他,她转头前往茶水间,去将盘子放好,顺带着洗了个手。

苏诗涵洗净了手,她回到了办公室。

继而,苏诗涵慵懒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拿起她翻看过的一本杂志,接着往下看,她一面专心地看,一面品着茶。

苏诗涵的心绪早已沉淀下来,她面目淡然,冷静,再无方才的丝丝酸涩、难过伤感。

办公室一片宁静,和谐,没有什么声响,有灿烂的阳光落入,跃动的光亮流转,衬得面前的这一幅画面越加唯美,惹人心醉。

身为傅夜寒的助理,早有人事先告知了苏诗涵相关事宜,苏诗涵是清楚傅夜寒今天一整天的行程的。

傅夜寒一天的行程已经安排好,早上开会,下午应酬,晚上有一场宴会需要傅夜寒出席,当然,不管傅夜寒要去哪里,身为傅夜寒助理的她一样是要跟随左右的。

相比于往常的情况来看,傅夜寒这一天的行程安排不算是满满当当的,眼下还有一些其余时间由傅夜寒支配。

满满当当的工作,是永远都做不完的。

可亟待解决的事情,却不能一拖再拖。

傅夜寒一旦忙于工作,心思便会全都投放在上面。

在安静又融洽的氛围下,傅夜寒和苏诗涵在办公室度过了一个美好的上午。

上午过后,就到了中午。

苏诗涵抬眸,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在不觉然间,已经到了中午了。

苏诗涵禁不住慨叹,说起来,这时间飞逝,过得可真快,让人一时之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了,时候已是不早了。

按照以往惯例,傅夜寒的午餐都是由助理来负责的。

由助理订餐,取餐,然后,再由助理拿到傅夜寒跟前。

章节目录 第394章 情不自禁 苏诗涵放下手上看了大半的杂志,她转过头来望向沉浸在工作里的傅夜寒,心下思忖,随后,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苏诗涵看向认真工作的傅夜寒,同他打了声招呼:“夜寒,我去帮你打一份午饭,你先忙着,等我回来。”

正在工作之中的傅夜寒听见了苏诗涵这话,抬起头,望向打算出门的苏诗涵,他沉着声线低低道:“这事,由他人做就好了,不必由你亲自操劳。”

好歹,苏诗涵是傅太太,有些事情,她可以不必亲自操劳,以免累着。

其实,任何事情,都不是没有人来做,用不着她亲自动手,身为傅太太的她,理该好好地坐着好好地享受就可以了。

傅夜寒手上执着深黑色钢笔,放在傅夜寒面前桌面上的一份文件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他的名字。

傅夜寒签下的名字,字字行云流水,笔走龙蛇,他落笔若云烟,力透纸背,笔锋一惯的苍劲有力。

字如其人,傅夜寒签下的名字,就犹如他这个人一般,内敛深沉,优雅而不失稳重,从容且处变不惊。

即便他只是坐着,什么也不做,却仍旧会在无形之中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除此之外,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凌厉之势,容不得任何人忽视。

坐在办公椅上的傅夜寒矜贵淡漠,剑眉深目里淌过一缕寂然,望着苏诗涵,他淡淡的眼神里淹没着几许柔情,几许宠溺。

“我是你的助理,为你准备午饭,这是我的份内事,是我应该要做的。”说来,她不止是傅夜寒的助理,还是傅夜寒的妻子,如此,她更应该担起责任来,做好自己的份内事。

此刻,苏诗涵自己想好了要为傅夜寒准备什么午饭了。

午饭重在精致,更重在丰富,营养。

荤素搭配,营养均衡,这自是最好不过了。

“也行。”怎么说,都是苏诗涵的一份心意,他既是阻止不了,那么,他便由着她又何妨。

已经很多次了,在傅夜寒印象之中,苏诗涵为他准备一日三餐不止是头一回了,他能够享受到苏诗涵的体贴,照顾,这要是放在以往是可不能的事情。

但现在,不可能也成为了可能。

傅夜寒微扯寡凉的唇角,扯出一抹浅浅淡淡的邪魅弧度,他的笑容不深,很浅,很浅,却透露出令人难以抵挡的魅惑。

苏诗涵抬着眉眼,望见了傅夜寒浅浅一笑的冷峻蛊惑人心的样子,心头一阵悸动。

傅夜寒本就生得俊美,五官艳魅,完美,他面庞上的浅浅笑意流淌而出,更令他熠熠生辉灼灼耀眼,令他所释放出来的魅力能勾魂摄魄惑人心弦。

苏诗涵知道,再继续待下去,自己铁定会沦陷在由傅夜寒释放出来的魅力所编织而成的罗网里,情不自禁,不可自拔。

故而,还是走为上策。

“那就这么说好了,我先走了。”

苏诗涵说着,也不等傅夜寒有所回应,便径直往门口走,她离开了办公室,一路乘电梯,下了楼。

章节目录 第395章 令人捉摸不透 苏诗涵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匆匆忙忙的,脚步凌乱,有许些踉跄,她疾步而走的背影看上去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能明显地察觉出来,苏诗涵的紧张,慌乱。

匆匆离开的苏诗涵有自己的担心,她唯恐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闪神,会举止失当,有失矜持。

到时候,只怕是自己想走,却走不了了。

要是再不走,真的,在傅夜寒不经意的蛊惑下,沉溺于他邪肆的魅力之中的她会迈不动双腿,似是脚下被捆绑束缚住,进而,她心神激荡,会忍不住留下来陪他。

走了好,她可没忘记自己兼职助理的身份,亦是没有忘记自己身为妻子要履行的义务。

等带上午饭,她再折身回来。

苏诗涵疾步离开了办公室,坐在办公椅上的傅夜寒凝视着苏诗涵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路的尽头的背影,他目光冷寂,薄唇抿直,冷峭的神色之下遮没着缕缕浅淡的疑惑。

苏诗涵这么急着离开,风风火火的,好像她的身后有什么凶猛可怖的野兽追赶她一样,令她陡然失了分寸,慌慌张张的。

可明明,在苏诗涵身后的,只有他。

傅夜寒静默,他自认为自己可不是什么可怖骇人的野兽,始终做不出伤害她的事情来,她完全不必怕他。

待傅夜寒再回过头一想,他敛眉,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唇角一动,哑然失笑。

苏诗涵向来胆大,什么都不怕,纵然是捅破了天,她一样是毫不畏惧的,对于他,她更是放肆,不曾畏惧,忌惮。

但凡苏诗涵有三分怕他,那么,早在当初,在她一心奔赴周浩宇的幽会时,她会犹豫,会有所顾忌。

然而,事实却不是如此。

傅夜寒想想,似乎,刚刚与他说话的时候,苏诗涵还好好的,她神情坦然,漂亮的眉眼微微往上扬,笑容明丽。

但是,下一瞬,苏诗涵却敛起笑容,眸中的慌乱悄然流露出来,她忙不失迭地往门口走,急急忙忙地离开。

这其中苏诗涵突然转变的原因,傅夜寒垂目沉思,却终是百思不得其解。

怕是,傅夜寒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苏诗涵刚刚突然的转变,都不过是因为他散发出来的傲然不羁且冷峻邪魅的魅力所致。

“女人,还真是令人捉摸不透。”静默半晌,傅夜寒扯唇道。

本来,苏诗涵就像是晶亮的琉璃一样,白色透明,干净纯粹,让人看了她一眼,就必然能知道她心中所想。

她的想法,她的心事,全都表达在脸上,诉说于嘴上,能让人明了,了然。

就算是不用猜,都知道她心中所想。

然而,不比过往,现在的苏诗涵周身似是笼罩着一阵阵如梦如幻的云烟,云烟缥缈,遮掩缭绕,令人辨不清苏诗涵隐没在心底的心绪,看不出她所想。

不知何时,傅夜寒渐渐发现,苏诗涵还真是越来越令人捉摸不透了。

好在,往后,漫漫余生,他还有时间一点点地去摸索,一点点地去了解她。

章节目录 第396章 装糊涂 傅夜寒摒除飘远了的思绪,让心神渐趋安稳下来,手下一动,再一次,傅夜寒埋首于忙碌的工作之中。

楼下,下了楼后的苏诗涵目的明确,一路走往餐馆。

要前往的餐馆离傅氏集团不远,距离近,只要走一小段路就到了,因此,苏诗涵没有选择开车驶往,而是一路走着去。

苏诗涵用了几分钟,没走几步路,径直到达餐馆。

纵然没有看菜单,但在前世,苏诗涵是这一家餐馆的常客,故而,她轻车熟路地点了几份招牌菜。

果然是远近闻名的大餐馆,效率就是不一样,即便她点了好几份菜肴,但不到半个时辰,她要的菜肴就已经备好。

苏诗涵付款,道了声谢,她拿上饭盒,步履轻盈,走出了餐馆。

走出餐馆的苏诗涵目的与来时一样明确,她走路返回傅氏集团。

然而,当苏诗涵一走出餐馆,不期然地,她碰见了一个熟人,骤然出现的熟人令苏诗涵微微诧异。

但是,诧异过后,涌现在苏诗涵心头上是如雪如霜一般的冰冷,漠然。

“诗涵,果然是你!”一路找来,要见苏诗涵的人是周浩宇,方才,远远地,他撇见了苏诗涵站在门口的窈窕倩影。

一开始,周浩宇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等再定睛一看,便直接确认了是苏诗涵,他没有看错。

看见了苏诗涵,周浩宇立马将车子停在路边,下了车。

车子还没停稳,周浩宇便拉开了车门,气势冲冲地来到了苏诗涵面前。

周浩宇一见到苏诗涵,就一脸恼怒,愤慨,完全没有了他向来示于人前的温文尔雅,谈吐柔和。

翩翩风度的绅士形象已然在周浩宇身上寻不见半分踪影。

周浩宇怒瞪着苏诗涵,卸下了往日虚假的伪装,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对,是我。”相比于周浩宇咬牙切齿的愤慨,苏诗涵是风平浪静的冷淡。

尽管苏诗涵不知道周浩宇是为了什么事情来找她,但是,不管周浩宇是为了什么事情来找她,她并不慌张,依然从容自若。

周浩宇目光狠狠的,透着难以言说的怒意,似是要撕碎苏诗涵一般,无疑,他是生气的。

再且,当看见苏诗涵宁静恬淡的样子,他更是怒不可遏,周浩宇温润的面庞布满了愤然,唇角扯出阴沉的弧度,他怒而开口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浩宇这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不止是在严苛地质问苏诗涵,还是在强烈地谴责苏诗涵。

苏诗涵眸子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

苏诗涵波澜不惊地望着周浩宇,道:“你所指的是什么事情,我不太明白。”

在近三个月的前前后后,苏诗涵对周浩宇下手的事情桩桩件件,有大有小,周浩宇一上来就冷声质问她。

说实话,苏诗涵不太明白。

然而,苏诗涵这话听在周浩宇耳里便成了苏诗涵的否认推诿之辞。

对此,周浩宇的怒意更是上涨了三分:“事情都到这一种地步了!苏诗涵,你我都是明白人,你别和我装糊涂!”

章节目录 第397章 不会怜悯他 苏诗涵冷冷地看着周浩宇,眉眼清寒。

但是,还没等苏诗涵说话,周浩宇大抵依旧是愤愤不平,心气难消,他再次朝着苏诗涵毫不留情地来一句怒话:“揣着明白装糊涂,苏诗涵,你这么做,你觉得有意思吗!”

周浩宇认定了苏诗涵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可苏诗涵却要装糊涂,这可真是可恶!不像话!

从来,周浩宇在苏诗涵面前的形象都是斯文儒雅,彬彬有礼的,但这三个月以来,周浩宇频频生气,屡屡失态。

似乎,次次都控制不住自己汹涌而来的暴躁脾气。

苏诗涵总是轻易地挑起他的怒火,也不知苏诗涵是不经意的,还是故意的,这有待进一步确认。

但这一回,周浩宇见识到苏诗涵漫不经心的态度,他都这么生气了,可苏诗涵却是一句要关心安慰他的话都没有。

甚至,对于自己犯下的过错,她竟然要和他装傻充愣,苏诗涵这存心是要和他唱反调,分明是要故意气他的!

周浩宇怒气上头,他看着苏诗涵的眼神,明显是不善的,是凶狠的。

苏诗涵望着周浩宇,从他的眼神里,她看出了他的不悦,他的凶狠,但是,苏诗涵并未感到害怕,恐慌。

苏诗涵沉吟,心中万般思绪流转。

继而,苏诗涵吭哧一笑,笑不达意,冷冷清清的,她掀眸,扯唇,淡然道:“周浩宇,我不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而是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其后,苏诗涵暂停了一下话语,在瞧见周浩宇在她这话一落后更为愤怒更为狰狞的面色,她的冷笑更是张扬了些许。

不紧不慢地,苏诗涵继续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是我不帮你,反而倒戈站在了傅夜寒一边的事情?还是当你被绑匪重伤后,我却冷眼旁观见死不救的事情?”

“亦或者,你说的是我不经你同意就一人擅作主张让警察彻查你被绑架的事情经过,好让警察揪出这幕后操纵之人的事情?”

苏诗涵口吻平平浅浅的,情绪上并没有什么浮动。

纵然是反问,可却丝毫不见这一字一句的问话里有半分的抑扬顿挫,有一星半点的尖锐凌厉之势。

反而,更多的,是充斥着不尽的冷意和事不关己的淡漠。

苏诗涵说着这一些话的时候,俏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并无一缕歉意,她就好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般,那么的平淡,那么的冷漠。

过往的事情,来自于她的惩罚,这还算不上什么严刑,可看着周浩宇暴跳如雷的态势,苏诗涵心肠是冰冷的,没有生出一丝同情。

她可不会怜悯他!

只是,当前,她给予周浩宇的一切,都不过是小小的惩罚罢了,真正的大招,可都还在后头呢。

相比于轻而易举地给予周浩宇一遭重击,让他从此一蹶不振永远陷入永无天日的黑暗之中,苏诗涵更愿意慢慢地折磨周浩宇。

章节目录 第398章 我真是错看你了 这般,以便一点点地耗尽周浩宇的所有,让周浩宇尝尝她曾经体会过的最深切的痛楚,最揪心的绝望。

最后,再由她赠与周浩宇致命的一击。

如若不然,只是轻飘飘地给予周浩宇重击,让周浩宇这么快就垮台了,那么,这不仅仅是太便宜了周浩宇,也令她觉得自己曾经日复一日年又一年所经历过的悲痛的过往都显得那么无关痛痒。

起码,她品味过的那些黑暗,那些苦痛,那些绝望,都要让周浩宇一点点尝过才好。

如此,也才能对得起她和傅夜寒前世含恨而终的悲惨结局。

苏诗涵俏脸上的神情浅淡,整个身心在陡然间冷了下来。

周浩宇径直沉浸在自己的愤怒情绪里,清俊的眉眼之间尽是愤恨,他只看得见苏诗涵毫无半点动容的嘴脸,浑然察觉不到苏诗涵周遭散发出来的丝丝冷意。

如此,他只是更觉得苏诗涵面目可憎。

“你、你还好意思说!你最近怎么这么不识趣这么不通情达理,你明知我有难,可是却从来都不给我搭一把手!”

“而且,就在上一次,我在废工厂受了重伤,痛入骨髓,你却在一旁袖手旁观不拿我当一回事,连帮我叫个救护车都不肯,你果真是狠得下心来这么对我!我真是错看你了!”

“再有,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将绑匪这一件事情闹大!即便你要让警察彻查,那事先你也应该知会我一声,而不是这么一声不吭地一个人草草地做了决定!”

“到底,苏诗涵,在你的心里,你把我放在了什么位置?!”

周浩宇一声声几乎是吼出来的责问,双目瞪圆瞪大,怒火在一点点满溢出来,因着情绪起伏大,他的胸口明显地在上上下下反反复复地起起落落。

本身,在他怒而质问苏诗涵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时候,苏诗涵要是能够软下心来温言软语地哄上他一两句,保不准他会气消一些,也会好受些。

可是,苏诗涵倒好,两言三语,这么轻描淡写地声声言说着她自己的不是,听上去,她还有些理所当然的意味。

甚至,苏诗涵在说起这一些时,她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并无微澜波动,俨然就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这更令周浩宇窝火。

他有难,苏诗涵不出手帮他,她着实是太过冷心冷情了,她就是隔岸观火,坐视不救。

他受了伤,苏诗涵见了,却熟视无睹,连帮他叫个救护车都不愿意,她可真是够狠心的!

事关于绑匪的事情,怎么说,他都是当事人,是受害者,但是,苏诗涵却不和他商量甚至是不知会他一声就直接私自做了决定,这是周浩宇耿耿在怀的。

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关乎着他的名誉,也关乎着他的切身利益,但是就这么由苏诗涵草率地做主了,他实在是气不过,也意难平!

周浩宇的火气都冲到脑门了,点点火气跃动,汇聚,悉数汇聚到他的整个大脑里,令他的大脑胀胀的。

也突突的疼。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我心里已没有你 周浩宇愤愤想着,要是苏诗涵再这么冷硬,这么不懂得软化下来,那么,他理智的弦断然会寸寸崩裂,会失控。

到时候,他真要是做出什么来,那可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周浩宇凝看着苏诗涵,眸中有一串串灼目的怒火迸溅,还蕴藏着浓浓的警告之意,仿若,倘若苏诗涵敢说错一个字,他绝不轻饶她。

但是,周浩宇无声却不失浓烈的警告,苏诗涵并没有在意,对她,亦是没有一点威慑力。

假如,她当真怕了周浩宇,如此,她的血海深仇就永世不能得报了。

可这,不是她想要的。

苏诗涵定定地看着周浩宇,眼眸里浮动着涟涟水光,水光之下,似是有恨意浮现,但雨雾遮挡下的漫漫恨意却始终令人看得不真切,更是令人触摸不到。

只是显得虚无缥缈,恍若不存在一般。

苏诗涵已是有所克制,面上,她依旧是冷淡无波的神色。

耳畔,响起周浩宇仿佛义正言辞的咆哮,止不住的不满的控诉,苏诗涵心头没有一丝涟漪溅起。

说真的,周浩宇的指责、控诉,似乎是有理有据的,义正辞严,可却是经受不住推敲和琢磨的。

细细分析,只会觉得周浩宇所说的一番话是无比的荒谬,无比的可笑!

周浩宇将她曾经倾覆所有的帮助当成了理所当然,一旦她不帮了,在他眼里,她俨然成为了既可憎又不通情达理之人。

可是,不管从哪一层面来说,她都没有权利和义务帮助周浩宇。

帮他,是情分,不帮他,乃是本分。

她无非是在遵循本分罢了,又何错之有?

至于周浩宇说她袖手旁观,见死不救,以及自作主张在绑匪一事上报案,苏诗涵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更不觉得自己过分。

有因必有果,既是周浩宇种下了恶因,那么,这恶果,也自然应该由周浩宇承受。

这,没什么不妥,亦是没什么不对。

还有,周浩宇既是问了,问了他在她心里的位置,苏诗涵想了想,还是打算作答。

只不过,她给出的回答,可不一定是周浩宇想要听的。

但无妨,这并不妨碍她的回答。

苏诗涵手上提着一个饭盒,站得笔直,她眉间凝着一层薄霜,缓缓道:“不瞒你说,周浩宇,在我的心里,早已没有了你的位置!”

这么久以来,苏诗涵一直都知道,一个人的心很小,很小,小到只能容纳一个人的位置,她的心里既然已经装下傅夜寒了,那么,就再无周浩宇的位置了。

早在前世,苏诗涵就已经把周浩宇从她的心底连根拔起,毅然决然地剔除了!

在她憧憬的未来里,早已没有了周浩宇的位置。

“既然,你已经不是我心心恋恋的人了,我也就找不到非帮你不可的理由了,至于报案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一个人的意思,我还以为,就算是你知道了这事,你也不会反对。”

“毕竟,这可是为了你好,反正,恶人自当有恶报的。”

章节目录 第400章 贴近彼此 苏诗涵简单地叙说了一下她的看法,也不过是要拿话来堵周浩宇。

其中,还有一些话是正话反说,所一点点流露出来的,是毫不遮掩的轻嗤和讽刺。

周浩宇这么急匆匆地来找她,从周浩宇的话里头,苏诗涵听出了一点头绪来。

看来,周浩宇是遇到难关了。

或许,这一个难关还是与她报案这一桩事情有关。

苏诗涵再细细想来,越是想,苏诗涵越是觉得这一个可能性越大,算算时间,以宜城警察的高效率,周浩宇自导自演绑架这一出戏应该拨云见日东窗事发了吧。

恶人自当有恶报,这话,确实不假。

苏诗涵望着已然处在暴怒之中、整个人都异常烦躁的周浩宇,她依然是一派清冷,保持着沉着的秉性。

果然,就在下一刻,便直接印证了苏诗涵的猜想。

周浩宇听了,怒极反笑:“苏诗涵,你错了,你根本不是为了我好,而是在害我!你要是当真为了我好,那好,你赶紧撤案!”

“本来,在未经我同意,你就一人草率报案这件事,我不认可,更是反对,现在,你要是能够主动撤案,我可以考虑既往不咎,原谅你的过失。”

“否则,我可就要你好看!”

周浩宇恶狠狠地说着,气势磅礴,没有消停下来的一身火气往四周漫溢出来,他瞪圆了苏诗涵的双目里显露而出的尽是威胁。

不管对错与否,周浩宇直接给这一件事情定了性,同时,他也认定做了这事的苏诗涵是有过错的。

未经他同意,苏诗涵私自做下决定,这是令周浩宇心生不满的一个缘由。

再则,由于苏诗涵这一个决定,导致了他官司缠身,不日后将要坐牢,这便是周浩宇产生怒火的一个诱因。

眼下,苏诗涵犯了错还不自知,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呛他,激怒他,这更令周浩宇心中的火气不降反升,骤然暴涨。

过往,都是他一两句话的事情,苏诗涵就会乖乖听从了,哪里还会让他说了这么多苏诗涵却依然无动于衷。

周浩宇看着面前站着的娇美人儿,他忽而细细打量她,映入他视线里的,是苏诗涵妍丽的眉眼,清澈如同一汪清泉的眼眸,小巧精致的红唇……明明,她依然还是他印象之中的模样,错不了。

可为何,此刻看着淡然冷漠的苏诗涵,他竟是感到如此的陌生。

苏诗涵变了,早已不是他所认识的她了。

可是,前后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一个人真的能够发生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吗?而且,还变得这么彻底。

她的寡漠、狠心、冷血无情,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娇软可人、言听计从,这让他异常恼怒,又倍感恐慌。

周浩宇觉得站在他面前的苏诗涵明明离得他那么近,那么近,近到仅有三两步之遥,仿佛,只需要他上前几步,随后便大手一揽,就可以一把将纤瘦娇柔的她揽入怀里。

缩短彼此之间的距离,让彼此贴近。

章节目录 第401章 没什么意义 然而,却又不知是怎么了,周浩宇又分明觉得苏诗涵离他很远,很远,远到他一伸手,根本触碰不到她,或许,即便是他强硬地将她搂入怀中,两人的身体贴近了。

但是,他与她的心与心之间却始终隔绝着一道鸿沟,贴合不在一起。

苏诗涵散发出的清冷又疏离的气息,早已硬生生地将他推远,隔离在她的世界之外。

周浩宇心头划过一抹慌乱,然而,这一抹慌乱却很快地被正在气头上的他忽略了。

周浩宇将闪现在脑海里的想法抛开,现在的他有更为紧要的事情要解决。

他不想坐牢,不想名声扫地,那么,这就得要让苏诗涵撤案才行。

“周浩宇,我不答应!”周浩宇要求的,不是她做不到,只是她不答应。

苏诗涵冷着脸色,要是真想这事就这么算了,那么,当初她就不会这么做了。

周浩宇已然落在她手里了,而她,她又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周浩宇呢。

苏诗涵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周浩宇,根本就没有给周浩宇留有一分情面。

“苏诗涵,只要你撤案,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诗涵应该学会收手了,妥协了的人是他,以满足她的要求作为交换条件,她应该高兴了吧。

这,可是他给她的许诺。

周浩宇紧紧攥着的拳头松了松,他静等着苏诗涵心软下来,静等着苏诗涵撤案罢手的话。

然而,却终是他算错了苏诗涵的心思,苏诗涵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她道:“我想要的,周浩宇,你满足不了我的。”

这话,意味深长,饱含深意。

苏诗涵淡淡的说着,声线清浅,语调清幽。

“只要你说得出,那我就可以做得到!”周浩宇有着十足的信心和把握,只要苏诗涵愿意说出来了,那他一定可以做到。

蓦地,愤怒之中的周浩宇似是想到了什么,他补充道:“对了,苏诗涵,你不是一直想要和我去看一场电影吗?我现在有空,马上就去买两张电影票,今晚就可以跟你一起去看。”

说到这,周浩宇气势冲冲的语气刻意放柔了下来,颇有一些诱哄的意味。

“周浩宇,如果,你能够让时光倒流,让往事湮没,清空我过往的记忆,那么,我就答应你撤案的事情,否则,一切免谈!”苏诗涵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此时,她白嫩娇艳的小脸上有着与同龄人不符的沧桑。

周浩宇说要与她一起看一场电影,说实话,苏诗涵是一点都不心动。

和周浩宇一起看一场电影,那只是她过往的念想,而非是现在的她需要的。

有些事情,错过了对的那个时间,事后想起再做,那已经是没有什么意义了。

以往,她是想和周浩宇一起去看一场电影,做恋人之间应该做的事情,可是,周浩宇却一直在推脱,总说自己忙,没空,致使她与他一起看一场电影的事情搁置了。

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章节目录 第402章 你给我回来 现在,周浩宇旧事重提,无非是想要让她心软,然而,苏诗涵的心却不曾软化半分,冰冷依旧。

“你说的,何其荒诞!简直是无稽之谈,根本就不会有人可以做到!说白了,你摆明了是不想让我好过!”

没有人能够让时光倒流,让已不可挽回的往事湮没,甚至抹除她原有的记忆,苏诗涵提出无理的要求,根本是不想让他好过罢了!

周浩宇松了松的拳头再次紧攥,一股冲动陡然从心底升腾而上,他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要甩给苏诗涵一耳光。

到了这一步了,他此次的目的已经明了,苏诗涵再是清楚不过了,既是说清楚了,那么,是时候该走了。

苏诗涵往前走,越过周浩宇。

与此同时,苏诗涵嘴上道:“周浩宇,是你自己自作自受,自取其辱,如此,我只好成全你罢了。”

“往后,做事情之前,还望你想想后果才好,倘若承受不住后果,那你就不要去做,否则,你无疑是在自掘坟墓!”

“这是我给你的忠告,你可别忘了。”

“当然,你要是忘了,那也无妨,反正,该是你要承担的,终究你是避不开的,总之,你好好受着就是!”

接下来,周浩宇要坐牢,摊上官司,会麻烦缠身,这都是给予周浩宇的惩罚。

在铁证如山面前,周浩宇是避不开的,只能受着!

苏诗涵脚步决绝,饶是周浩宇在她身后如何叫唤,苏诗涵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迎着灼目的光芒,苏诗涵眼神坚定,不减丝丝冷意,她徐徐地步步向前走。

光芒耀眼,灼热,尽数洒落在苏诗涵的身上,令步步往前走的苏诗涵周身都似乎镀上了层层辉光,那么惹人瞩目,让人生生移不开眼。

站在苏诗涵的身后,周浩宇气得直咬牙,苏诗涵当真不将他放在眼里,可恶!着实可恶!

“我还没让你走,你不准走!”周浩宇眼眶里充斥着一团团火焰,火焰跃动,迸溅而出:“苏诗涵,你给我回来!”

“我说的,你都还没有答应我,你还不能走,你听到了没有?!”

周浩宇已经气得跳脚了,他往前走了两步,试图追上苏诗涵,要将苏诗涵拉回来。

只要将苏诗涵拉扯回来,周浩宇相信,他总会有办法让苏诗涵答应他的要求。

然而,在周浩宇往前追了两步后,他看见了附近高耸入云霄一般伫立着的高楼大厦,显然,前面不远处就是傅氏集团。

纵然他追上去了,可终究,他是有所忌惮、不敢放肆的。

周浩宇怒火焚身,尽管他可以毫不客气地责问苏诗涵,对苏诗涵发难,但傅夜寒的权威,他却始终是不敢挑衅的。

在傅夜寒的地盘撒野,除非,他不要命了。

在过往,周浩宇尚且可以大着胆子在傅夜寒面前叫嚣上一两句,那是因为有苏诗涵偏袒他,对他舍命相护。

但如今,苏诗涵不再向着他,他若是惹恼傅夜寒,没有了苏诗涵的袒护,他的下场肯定是好不到哪里去!

章节目录 第403章 我尽量吧 罢了罢了,纵使周浩宇再不甘心,却也只能作罢,无法掀起滔天巨浪。

周浩宇心知,即便他有天大的本事,但以目前说来,他拿捏不了傅夜寒,依旧不是傅夜寒的对手。

最终,周浩宇在往前追了苏诗涵三两步,他理智的心弦还未崩裂,心中尚有思量,这导致了他堪堪停住脚步。

“山高水远,来日方长,苏诗涵,终有一天可够有你受的时候!介时,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得意,怎么跟我拿乔!”周浩宇双目瞪圆,怒极了道。

山高水远,来日方长,人不可能一直都这么不顺,等哪一天他时来运转,那可就是苏诗涵倒霉的时候。

介时,他倒要看看苏诗涵还怎么得意,怎么同他拿乔!

周浩宇站在原地,没有紧跟上苏诗涵,今日之辱,待择日再报,姑且,今日,他就饶过苏诗涵一回。

但往后,苏诗涵可不会一直像今日一般侥幸了。

站在原地的周浩宇阴冷的目光紧紧锁定苏诗涵离开的方向,心头已有考量。

只不过,在几经考量过后,盘绕在周浩宇心口的愁绪和愤懑仍然排解不了,驱散不开。

眼下摆在他面前的一大难关,由于苏诗涵不肯乖乖顺从,他终是跨越不了。

周浩宇既是跨越不了,又不知如何是好。

由他亲自出马,依旧不能让向来执拗的苏诗涵改变主意,这是周浩宇意料之外的。

他都已经示好,服软,后退一步了,奈何软硬不吃的苏诗涵依然不领情。

如若,让夏心妍出马试试看,或许,这倒是个让苏诗涵改变主意的突破口,当周浩宇想到了这,他有一瞬间拨开云雾的豁然。

周浩宇想到了这一个办法,便直接拨通了夏心妍的电话。

周浩宇以为由夏心妍出马断然万无一失,能够让固执的苏诗涵乖乖听话,但是,周浩宇却殊不知,夏心妍同苏诗涵之间的关系早已陷入僵持,不复往昔。

不再同往日一般亲密,要好。

周浩宇拨了这一通电话,正在暴怒之中的他说话的语气硬邦邦的,完全不似以往一般温润如玉,谈吐有度。

“心妍,你去同苏诗涵说说,让她撤案。”这是近来一直在困扰周浩宇的一桩事情,他对此毫无办法,只能让夏心妍帮帮忙。

电话的一端,夏心妍黛眉之间拢着点点烦闷,她蹙眉,心情不算好。

今早上的一出,夏心妍依旧记忆犹新,她还没有忘记,傅夜寒和苏诗涵打了个配合,愣是将她摆了一道,让她沮丧,败兴而归。

夏心妍算是渐渐明白了,苏诗涵不再接她的茬了,不再同以往一样单纯、任由她摆布了,反而,苏诗涵已然是学会了拒绝,学会了反抗,不再唯命是从。

她要让苏诗涵乖乖听话,这不大现实。

但是,周浩宇已经与她开口了,说明了是信任她,素来善解人意的她实在是不好开口拒绝周浩宇。

夏心妍思索片刻,斟酌道:“我尽量吧。”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就看你的了 当前,她已是自身难保,腾不出手来帮上周浩宇一把。

何况,要说服苏诗涵,在过往,那是再简单不过了,但现在来看,这可不是一件易事。

总的来说,她只能尽力而为吧。

“我不希望坐牢,我相信你有办法帮我的!”周浩宇面上一片阴沉,声音坚决,他信她,信夏心妍能帮他。

自己已经尝试过了,但是却失败了,在周浩宇看来,夏心妍不止是端庄,落落大方,还颇有智慧,能言会道,这难不倒她,她肯定会想出办法来帮他。

周浩宇握紧了手里的手机,不自觉地,他的大手收缩,越握越紧,如此,他手上紧握手机的力气之大,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夏心妍脸上露出许些为难,倘若她真的有办法令苏诗涵听话,那么,她定然会爽快地应下周浩宇的要求。

可实际上,现在她的脑袋里空白一片,一点想法都没有。

“可是,浩宇,你知道的,苏诗涵已经不是那么好糊弄了,我怕就算我说了,但她不一定会听我的。”

夏心妍没有把话说满,实在是受实际情况限制,她不得不为自己留有余地,以免最后落人口舌,让自己难堪。

然而,若是周浩宇这事放在三个多月之前,夏心妍定然不会推脱,而是一口应下,如此,既能彰显自己的知情达理,顺带着能够卖给周浩宇一个人情。

此番,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可是,现在的苏诗涵已经不好糊弄了,她说什么,苏诗涵不一定会听,对此,夏心妍甚是苦闷,烦躁,却是无能为力。

“这不是一件小事,我请你务必做到!”周浩宇怒言道,要是可以选择,他不愿意坐牢,这辈子都不希望坐牢。

眼下,他要寻一个突破口,可以从苏诗涵身上入手,那么,由他亲自来找苏诗涵这一步行不通,他只能另寻他法。

只希望夏心妍能帮上他一把。

以夏心妍和苏诗涵之间那么要好的关系,夏心妍肯定帮得了他。

听周浩宇这么说,夏心妍知道自己怕是推脱不过了,如此,她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那好,浩宇,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

办法,夏心妍是一定会想的,只是成不成,那就得两说了。

凡事,都要尽人事听天命吧。

不过,有些事情,不到最后一刻,她绝不会放弃!

周浩宇听夏心妍应承下来,以为夏心妍是答应帮他了,他的心头轻松了些许:“我就知道,心妍,你肯定是有办法的,接下来,可就要看你的了。”

夏心妍点了点头,表示清楚了,却在其后,她蓦然反应过来,即便自己点头,可电话里的周浩宇是看不见的。

夏心妍烈焰红唇微微张合,忍耐住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的不耐,烦闷,她尽可能地柔声与周浩宇道:“好的,我明白。”

顾自松了口气的周浩宇紧绷着的神经依然没有松懈下来,他并未听出夏心妍话里的异样,唇角微微扯出了一缕笑意。

只要夏心妍应下了,那么,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章节目录 第405章 他嫉妒 周浩宇攥紧手机的力道缓缓地松了几分,在挂断电话之前,他不忘提醒夏心妍道:“这事可不能一拖再拖,你要赶紧办好,最好,这两天你就攻下苏诗涵,让苏诗涵撤案。”

这事,不能再拖了。

眼看着,很快,一切就要成定局了。

最好,在两天之内,苏诗涵可以主动撤案。

只要不坐牢,对于这事,私了未尝不好。

当然,周浩宇是将希望寄托在夏心妍身上了,却并非是只靠她一人成事,另外,在事情未成之前,他不能完全放松下来。

“行,我这就与诗涵说一说。”夏心妍应答道,但是,若是细细听来,定是能够听出夏心妍话里头的敷衍。

然而,夏心妍隐没在话里头的敷衍浅浅的,淡淡的,并不分明,周浩宇的精力和心思都没有放在夏心妍身上,自是听不出夏心妍话里头的敷衍之意。

“劳烦你了,等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地谢谢你。”处于盛怒之下周浩宇把本来不大好的语气往回收了收,尽量温和起来。

“谢我,那倒是其次的。”夏心妍看着来往的人群,维持着她一惯的端庄典雅:“只要浩宇你没事就好,其他的,那都好说。”

“关键时刻,还是你对我好。”可不像苏诗涵那么冷漠,那么冷硬心肠,周浩宇感叹道。

在如此想着的时候,周浩宇全然忘了,当初,苏诗涵为了他费心费力,倾尽所有,可谓是真心一片,爱意满怀。

只要是他说的,苏诗涵都拼尽全力,尽可能地完成,对于周浩宇,苏诗涵完全是真心实意掏心掏肺的。

但这些,周浩宇俨然忘记了。

此时,在周浩宇眼里,在苏诗涵的身上毫无优点可言,苏诗涵清漠,冷血,一根筋似的,尤其令他不喜,令他愤然。

既是夏心妍答应了他,多余的话,周浩宇没有再多说,简简单单地再聊了几句后,周浩宇挂断了电话。

周浩宇站在餐馆门口,身侧,是来往的人群和车辆。

周浩宇咬着一口碎牙,俊秀的眉目之间是消散不去的点点怒意。

他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矗立在他不远处的高耸入云又霸气侧漏的高楼大厦,他心里头是浓烈的不甘心,还有不可深测的嫉恨。

傅氏集团伫立于市中心的繁华地段,以高傲不可侵犯的姿态立于世人面前,它巍峨高大却不失品味高端,霸气凛然却不失磅礴气势。

这似是在预示着,傅氏集团由不得任何人挑衅的赫赫威严。

更像是在预示着,执掌傅氏集团的傅夜寒在风雨沉浮的商界里有着不容招惹绝对权威一般存在的尊贵地位。

傅夜寒是青年才俊,年轻有为,还未到三十而立之年,就创下一代商业帝国的神话,这令人不容小觑,禁不住肃然起敬。

可再反观周浩宇,他平庸,平平无奇,纵是小有作为,可在大浪淘沙人才济济的宜城,那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罢了。

对于大放异彩灼灼耀目的傅夜寒,周浩宇无疑是羡慕的,是嫉妒的。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找找看 周浩宇有野心,野心也不小,他料想着,或许,终有一天,他会站在高山之上,一览众山小。

站在高峰,睥睨众生。

到了那一天,傅夜寒都要同他俯首称臣。

那时,便什么都桎梏不了他,他就是天,是掌控一切的存在,他用不着苏诗涵的帮衬,用不着再看人脸色,一切,都终将以他为首。

周浩宇把心放宽了些,强制压抑着心头涌动的怒火,将嫉恨的目光渐渐地从傅氏集团上敛没回来。

所有一切,都将待定。

往后,成王败寇,可都指不定是谁。

说不准,一路走到最后的人会是他。

不,不会是别人!只能是他!

周浩宇心里念着,乌黑双目折射出来的眼神里尽是阴狠,他往回走,走向自己停放在路边的车子。

周浩宇坐上车子,脚下油门,径直离开。

另一边,已经踏入傅氏集团的苏诗涵脚步轻快,她一路乘着电梯上了顶楼,进入总裁办公室。

“夜寒,我回来了。”她回来了,带着两份午饭回来了,苏诗涵一面轻轻地推开门,进入办公室,一面愉悦地说道。

然而,苏诗涵刚一进入办公室,先看向的是办公椅位置的方向,办公椅的位置,并没有人坐着,傅夜寒不在。

苏诗涵略有疑惑,她环顾四周,视线扫过办公室的角角落落,却始终没有看见傅夜寒的身影。

苏诗涵走上前,将饭盒放在了办公桌上。

在苏诗涵的印象里,傅夜寒办公室里有一间单间,兴许,傅夜寒在单间里也不一定。

苏诗涵经过一番回忆,她知晓了单间的方向,步步前往,苏诗涵站到了单间门口。

她将门推开,单间的摆设布局就呈现在苏诗涵的面前。

单间布局简单,冷色调,非黑即白,格调高端雅致,尽显矜贵之气,透着内敛深沉的气息,同时,日常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这一间单间,倒是符合傅夜寒一惯高冷独特的品味。

进入单间的苏诗涵走了一圈,依旧没有看见傅夜寒。

她不过一时半刻不在罢了,可这一转眼就不见傅夜寒的身影,苏诗涵是疑惑的。

“既然没看见夜寒,那我找找看好了。”没有办法,她见不着傅夜寒,只能找找看吧。

苏诗涵是有耐心的,并无一点不耐烦,她走出单间,准备走出办公室去找找傅夜寒。

但是,苏诗涵一出单间,抬头间,她看见了从门外走来的傅夜寒。

傅夜寒一身深黑色正经的西装革履,他剑眉入鬓,鹰眸冷瑞,高鼻薄唇,坚毅的下巴描摹出绝魅的弧度,他一步步走来,脚步矫健,包裹在深黑色西裤里的双腿修长,紧实有力量。

一见着长身玉立俊美不凡的傅夜寒,苏诗涵忽而忘了自己的目的,也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她只是抬头,愣了心神一般看着缓步走向她的傅夜寒。

傅夜寒垂下深邃的冷眸,站定了在苏诗涵的面前。

“走吧。”傅夜寒目光深幽,低哑着嗓音道。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品味不差 苏诗涵不明所以,还是一阵懵,她仰着一张精致俏丽的小脸,凝看着傅夜寒邪魅却又俊美绝伦的面庞,愣愣道:“为什么要走,我们是要去哪里吗?”

傅夜寒是要带她去哪里吗?还在状况之外的苏诗涵并不明白。

“不去哪里。”傅夜寒瞧着苏诗涵还懵懵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着:“我们去吃饭。”

早在一进门之前,傅夜寒一眼就留意到了放在桌面上的饭盒,他知道,应该是苏诗涵带了午饭回来了。

“哦,对,去吃饭。”苏诗涵慢了几拍,可算是反应过来了,她自然而热情地挽上傅夜寒的胳膊:“走,夜寒,我们吃饭。”

“饭菜都是刚端出锅的,还依旧是热乎乎的,不凉。”

“我们一起吃吃看,我点了的,可都是你常日里喜欢吃的。”

苏诗涵挽着傅夜寒走向桌边,而后,她将放在桌面上的饭盒打开,把一应饭菜都摆放好。

“确实,都是我常日里喜欢吃的,诗涵,你倒是心细。”苏诗涵打包午饭回来的这一家餐馆,傅夜寒认出来了,无可否认,这一家餐馆是他常日里一有空就会光顾的。

当前,苏诗涵点了的饭菜,同样是他平时经常会点的。

只不过,关乎他的隐私,向来保护得极好,除却常年跟在他身边的人,几乎没人可以探出分毫。

苏诗涵知道他往日里常点的饭菜,这令他感到惊奇。

“你怎么知道我常日里在这一家皇家餐馆里素来点这些饭菜?”他不曾与苏诗涵一起去过这一家餐馆,助理和餐馆人员也不是嘴杂的,不会泄露出他的喜好。

可苏诗涵竟然会这么准确无误地知道他经常前往这一家餐馆用餐,并且,连他常点的饭菜都了若指掌,这不大合理。

“我当然知道了,你经常光顾的这一家餐馆,已有许多年了,这我都清楚,你素来点这一些饭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一样瞒不过我。”

“甚至,我还知道,有时候,你会一个人只身前往这一家皇家餐馆用餐,偶尔,在餐馆里,你常常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在我点的这一些饭菜里,大抵,红烧鲤鱼是你的最爱吧。”

“不过,话说,赶巧了,我和你一样,我最爱吃的,也是这一道红烧鲤鱼呢。”

“不过,这一家餐馆做的红烧鲤鱼我可还没有尝过呢,待会儿,我可得要好好尝尝才行。”

“虽说吧,我是没有尝过这一道红烧鲤鱼,但想来你这么爱吃,这口味肯定不会差的。”

“毕竟,夜寒,你的品味可从来没有差过。”

见着这么多佳肴,苏诗涵心底是开心的,正好,到饭点了,她也饿了。

苏诗涵望着这一桌子的饭菜,眸底发亮,亮晶晶的。

但是,正沉浸在欢喜之中的苏诗涵却尚未察觉到空气里涌动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傅夜寒面色深沉,闪过一丝异样,他满目的冷肃,望着苏诗涵的目光里带上了微不可察的浅浅的探究。

章节目录 第408章 我担心你 傅夜寒略作沉默,随后,他站着,站在桌边,目光从苏诗涵身上转移到桌面摆放着的一应佳肴上,他薄唇微动,低冷的声线缓缓响起:“除此之外,诗涵,你还知道些什么?”

确确实实,如苏诗涵所说一般,他光顾皇家餐馆已有多年,不止一次两次了,桌面上摆放的这一些饭菜是他常点的。

可这些,苏诗涵是如何得知的,傅夜寒不得其解。

另外,关于一些细节,苏诗涵不仅是知道,还知道得一清二楚,譬如,有时候,他会独自前往皇家餐馆,偶尔,他在皇家餐馆一坐,那就是一下午。

他最爱的一道佳肴是红烧鲤鱼。

这都没有错,苏诗涵说的是事实。

可这一些事实,若非用心观察,若非刻意去了解,费上一番时间和精力,苏诗涵是不可能知道的。

但偏偏,苏诗涵就知道了。

“我知道的,可多了。”对于傅夜寒,苏诗涵自然是有问必答,不加以隐瞒:“比如说,我还知道你除了在皇家餐馆里必点这一份红烧鲤鱼,你还会点一份糖醋排骨,在饭后,你会点些美味的甜品,并将这一些甜品带回别墅。”

“我记得,在皇家餐馆,你曾经还喝醉过。”

“最后,还是由你打了电话,让助理开车送了你回来。”

“对了,提起这,我倒是清楚,其实,夜寒,你的酒量很好,可谓是千杯不醉,素来没人能够将你灌醉。”

“可是,怎么,就偏偏那一次,你会喝得那么酩酊大醉,一身酒气,可都醉得不省人事了……害我担心了好一阵……”

苏诗涵念念叨叨地说着,抬眸望着傅夜寒似是剑削一般刚毅冷峻的侧脸,但苏诗涵嘴上越是说着,越是觉察出些许不对劲来。

慢慢地,苏诗涵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都没了声。

傅夜寒垂着冷眸,剑眉凛凛,他听着响在耳畔苏诗涵诉说的一声声话语,神情冷沉,没什么反常,他抿着薄唇,气势傲然。

尽管傅夜寒面上不曾泛起一丝波澜,但实则,他冷眸深处已是掀起一阵阵水花,心口亦是沉浮着一排排波涛。

苏诗涵事无巨细地同他一番交代着,或许,连他都忘了的细节,可苏诗涵却了然于胸,她知道得那么清楚,那么详细。

傅夜寒越是听着,心底沉浮的波涛越是汹涌澎湃。

傅夜寒是诧异的,苏诗涵所说的句句属实,他察觉得出来,说起这些,苏诗涵如数家珍,她的语气是笃定的,言语间尽是温柔。

他喜欢红烧鲤鱼,喜欢糖醋排骨,这确实是事实,不过,这都只是因为苏诗涵喜欢,他便跟着一起喜欢罢了。

他不喜辛辣,却也不挑食。

至于饭后甜品,他打包带回了别墅,无非是因为苏诗涵爱吃。

然而,在过往,由于两人的关系恶劣,她排斥他,反感他,恨他入骨,她看向他的眼眸里是浓烈得化不开的厌恶,甚至连与他说一句话,她都是冷嘲热讽夹枪带棒的。

章节目录 第409章 自作多情 他们从来都没有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地说过话。

从来,都是还没有说上一两句话,两人就陷入不可调和的僵持之中。

故而,这就导致了傅夜寒从皇家餐馆里所带回来的饭后甜品经常是临送出手之前,却在看见苏诗涵一脸的愤怒,憎恶后,终是作罢。

这事,没几个人知道,但苏诗涵却知道了。

还有,他喝醉酒的事情,一样是鲜少有人知道的。

是,他是酒量好,千杯不醉,但偏偏,那一次他就醉了,而且,还是在皇家餐馆喝醉了,只因那一天苏诗涵再次与周浩宇幽会,刚巧,他撞见了。

心烦意乱之下,他去了皇家餐馆,他恍惚记得,自己点了很多酒,也喝了不少,后来,他喝醉了。

是由助理送他回来的。

可他回来的时候,苏诗涵并不在别墅,兴许,那时,她依然在同周浩宇谈情说爱吧。

那么,对于他喝了酒、还喝醉了的事情,苏诗涵是从何得知的,这可就耐人寻味了。

她还说,为了他喝醉酒了不省人事的事情,她担心了好一阵……

但这,这怎么可能呢!

当时的苏诗涵与周浩宇在一起花前月下,恩爱浪漫,她心系周浩宇,为周浩宇倾尽一切,反而,她却连多看他一眼,这都俨然成了他的奢望。

那么,这么想来,苏诗涵又如何有担心他好一阵之说。

可是,傅夜寒瞟了苏诗涵一眼,她如花一般艳丽的小脸上尽是真诚,看不出一丝一毫撒谎的迹象,仿若,她所说的并不假,而是实话。

可是,若是她说的是实话,这可与当初他的所见所闻互相矛盾,并不一致。

这其中有诸多说不通的地方,傅夜寒想着,想得深入,却依然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

傅夜寒心底泛起一阵阵波澜,闪过丝丝疑惑的心绪:“你说担心过我,这是真的吗?”

许是难以置信,傅夜寒幽幽问出口。

当初,说不定,苏诗涵真的担心过他。

对他,或许,她并没有那么绝情,没有那么憎恶,没有那么痛恨。

在苏诗涵的心里,或许,是始终留有他的位置的。

尽管,这一想法似乎是那么不切实际,同当时的事实不符,可傅夜寒还是想要确认一遍,确认一遍她担心过他。

只要得到了苏诗涵肯定的答案,如此一来,这说明,全头到尾,其实,他并非是那么自作多情一厢情愿吧,这一桩婚姻,也曾令苏诗涵有过眷恋过。

这般看来,她对他并非是憎恶到了极致,也并非是嫉恨到了极致。

傅夜寒这么想着,心头掠过欣喜的光芒,可随即又黯淡下来,俊美的面庞上浮现出苦涩的神情,只怕是他多想了吧。

那时,傅夜寒亲耳听见苏诗涵说不爱他,说恨他,她巴不得远离他,同周浩宇远走高飞,他如何,她根本就不在乎。

她会担心他,这无疑是天方夜谭!

“算了,都已经过去了。”傅夜寒抑制住心底的波澜,面上浅淡,并无失态:“诗涵,你不必回答我,权当我没问吧。”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只因为一个她 答案,傅夜寒早已预料到,那么,他又何必再自取其辱。

罢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只要现在苏诗涵肯乖乖的,其他一切,都已然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再说,已成定局的事情再返回头追究,意义并不大。

只是,思及此,傅夜寒眼底终是流过几缕失落悲伤的情绪,过往,苏诗涵只会厌恶他,不曾分给他一个眼神的这一残忍事实终究还是左右了他的心绪。

傅夜寒周身萦绕着浅浅的低落氛围,苏诗涵感受得出来,他话里的慌乱,失落,苏诗涵不是没有听出来。

他在怕,怕听到的答案是自己不想要的。

尊贵强大如傅夜寒,掌控着滔天权势,将世人的生杀予夺拿捏在手上,他并非帝王,却如帝王一般有着凛冽骇人的气势,强大到无人可敌的气场,以及肃杀森冷的戾气。

他眼神冷漠,睥睨一切,俯视众生。

在宜城,在这世上,他可以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任何人和事,都难不倒他,亦是打不倒他。

他可是手眼通天不可一世的修罗阎王啊。

她何曾,何曾见过他心慌过,害怕过,向人低头过。

可偏偏,就因为一个她,他心慌,害怕,也曾向人低头过。

为了她,傅夜寒打破了以往的惯例。

因为她,向来强大到无可比拟的傅夜寒有了软肋。

是她,频频让傅夜寒失落,难过。

在她面前,强大如傅夜寒,也会变得小心翼翼的,变得自卑,他害怕她会离开他。

苏诗涵心头酸涩,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她心疼傅夜寒,也为此而疼。

倏然,苏诗涵上前,一把抱住了傅夜寒精壮结实的腰腹,心头思绪纷乱:“夜寒,我是真的担心你,真的,我没骗你。”

“事关你的事情,我都记得。”

“你都不知道,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一直都很想你,但是,那时,你却不在我的身边,我感到好难过,好伤心,我曾经深深地懊悔过,后悔逃离你的身边。”

“可当时,一切都已来不及了。”

“夜寒,你答应过我的,我们永远都不要再分开了,你可不能再一次推开我,不能不要我,否则,我……”

苏诗涵情绪波动大,话里尽是情真意切。

她没有骗人,长久以来,前世今生,她是真的担心他。

关乎傅夜寒的事情,早已深深地镌刻在她的脑海里了,纵然隔了一世的悠悠岁月,她依然没忘,记忆犹新。

她的懊悔,都是诚挚的,并非是为了忽悠傅夜寒,这是来源于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傅夜寒可不能再推开她了,不能不要她,单是这么想着,苏诗涵都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似是要窒息一般难受。

苏诗涵收紧了放在傅夜寒劲瘦有力的腰腹间的小手,眼底涌动着一圈淡淡的湿意。

要是傅夜寒真不要她了,如同前世一般,她过活的日子是漫长的,是煎熬的。

前世,没有傅夜寒的日子,苏诗涵靠着一遍遍地回忆与傅夜寒一起度过的过往的支撑着她走下去。

章节目录 第411章 撕心裂肺 今生,失而复得,苏诗涵不想再次与傅夜寒错过了。

前些日子,苏诗涵不是没有想过要大度,要懂得放手,倘若,真有那么一天,傅夜寒不再喜欢她,而是另有所爱,那么,为了傅夜寒的幸福,她可以忍痛割爱,成全他。

当时提起这一件事情,苏诗涵的心是疼的,连呼吸都艰难,似是疼得喘不上气来,她真的以为,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她真的可以大大方方地放手。

各生欢喜,好聚好散。

可原来,苏诗涵越来越能强烈地感受到,此生失去傅夜寒,她会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最终陷入痛苦的泥沼不得翻身。

前世经历的苦痛、煎熬,那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她开始隐隐有些后悔了,后悔说余生要与傅夜寒一别两宽的事情。

此生,她定然是要与傅夜寒不离不弃的。

苏诗涵坚定着心里的想法,眼神越发笃信。

苏诗涵一把拥紧他,傅夜寒略显错愕,再听着耳畔传来苏诗涵仿若情话一般动听的告白,傅夜寒挺拔俊朗的身躯微僵,明显地一愣。

听苏诗涵说着,傅夜寒有了几分迷糊,可苏诗涵话里之意,傅夜寒倒是听明白了。

当苏诗涵越是说到后面,傅夜寒的身躯绷得越紧。

直至,苏诗涵说出了,他可不能再一次推开她了,亦是不能不要她……这都是没有根据的,他可从来没有推开她,更不曾说过不要她。

但是,苏诗涵却这么说了。

这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绪。

傅夜寒眸色越发幽邃,眼眶里跃动的点点亮泽湮没在眸底,他搭着苏诗涵的双肩,微微拉开了同苏诗涵的距离。

旋即,傅夜寒用微凉的指腹挑起苏诗涵精巧的下巴,令苏诗涵的小脸正对着他,他与她充盈着慌乱的视线对上。

四目相视,傅夜寒低垂着冷眸,嗓音幽沉却不乏郑重,他道:“苏诗涵,我要你!”他要她,也只要她,他不可能会放弃她!

早在伊始,他就选择了她,而这一选择,就是一辈子,永远都不可能更改!

只是傅夜寒寥寥无几的一句话,却似是有着让人安定的力量,莫名地令苏诗涵不安的心渐渐地落实下来,驱散了苏诗涵眸底的慌乱。

瞧她,只要一想起前世的事情,思维就有些混乱了,这不是上一辈子,只要她坚守,那么,她和傅夜寒就不可能会分开。

况且,纵使是在上一辈子,傅夜寒都不曾推开过她,不曾不要她,那都是她花样百出,最终推开了傅夜寒。

当初,是她先放了手。

到底,是她过于紧张傅夜寒,也过于在乎傅夜寒,唯恐傅夜寒看出一丝破绽,这才导致她一时糊涂了,口误了。

苏诗涵的下巴被傅夜寒轻轻地挑起,她与傅夜寒面对面,他低头,凑近她,顿时,他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娇嫩的脸颊上。

慢慢地,她白皙滑嫩的脸颊晕开了一抹绯红,醉人的绯红色一点点蔓延,蔓延至她小巧细嫩的耳垂。

章节目录 第412章 达成共识 苏诗涵微颤着睫毛,满眼羞涩,满眼柔情。

看着怀里娇美得不可方物的苏诗涵,傅夜寒心头拂过悸动,转而,他寸寸贴近她,攫取了她柔软甜糯的红唇。

品尝着她甘甜美好的滋味。

这是一记深吻,霸道而猛烈,缠绵而缱绻,拥吻的两个人都情难自控,深陷在其中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长久而令人痴迷的一记深吻在片刻后终于在两个人不大平稳的喘息之中结束,可结束了一记深吻的两个人依然相拥着,许久都没有松开彼此。

空气是寂静的,流转着暧昧的气息。

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呼吸交缠,深深地凝视着彼此。

响落在寂静的空气里的,是彼此砰然跳动的心跳声。

苏诗涵甜蜜而幸福地扬起一抹愉悦的笑容,眉眼弯成了一轮皓月,微笑的弧度动人心弦,勾魂摄魄。

傅夜寒见状,冷眸微闪,他压抑住想要再次品尝苏诗涵的美好的冲动,眸里窜起的火焰依然炽热,滚烫。

他的声线沉稳,嗓声哑到了极致,却仍旧充斥着令人心醉的魅惑:“诗涵,往后,你要是再胡思乱想,我可不依你!”

这已不是苏诗涵头一次生出使他摸不着半分头绪的想法了,他希望她能好好地和他一起过日子,其他的,她不必过于担忧。

有他在,他可以为她铺路,摆平一切。

傅夜寒一手拥着苏诗涵,一手轻缓地揉着苏诗涵一头如绸缎一般柔顺飘逸的秀发。

揉着她秀发的触感,很好。

傅夜寒喘息渐渐地平稳下来,他眸子冷静,幽深讳莫。

“嗯,夜寒,我不会再胡思乱想了,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她可真的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只不过,偶尔,还是控制不住会想很多。

近一阵子发生的事情很多,大事小事一桩桩一件件接踵而来,她的人生可谓是大起大落几经波折。

从前世到今生,从丧生于火海之中再到涅盘重生,她险险地从阎王殿里过了一遭,从令人窒息的绝望之中解脱出来,在这期间,经历了太多,太多。

不过三个多月的时间,比起两生两世来说,实在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但她要消化的,是前世今生不计其数的大事小事。

过往的路,再回忆一遍,这需要一定的时间。

俨然是匪夷所思的事实需要一点点消化,绝非在朝夕之间。

她还得要想好复仇计划和规划未来,这需要三思而后行,可不能草率,马马虎虎的。

苏诗涵想着想着,思绪一经触发,便也就收不住了,飘散了,飘远了,她心绪万千,难免会想多。

傅夜寒点了点苏诗涵精致的鼻尖,唇角牵出浅淡的弧度,浅笑中蕴含着无尽的宠溺,他嗓音暗哑,富有磁性:“苏诗涵,日后,你要是再说这些有的没的,那我可就罚你了!”

为了以防她日后再胡言乱语,说这么一些不着调的话,事先,还是先将话说清楚,先达成共识才好。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吻你 “罚……罚我?”苏诗涵挠了挠头,眨巴着一双澄澈明亮的眼睛,止不住愕然。

傅夜寒要罚她,苏诗涵倒不怕,左右,傅夜寒不会伤了她,只是,当傅夜寒这么说,她还是莫名地心慌。

“对,罚你!”傅夜寒道。

苏诗涵脑海里掠过无数个念头,她慢慢地回忆过往,在过往,当她犯了错事,亦或激怒了傅夜寒,傅夜寒就会罚她。

罚她禁闭,束缚她的自由,让她接连几天都不能出傅氏别墅。

那时,身娇体贵心高气傲的她哪里能受得了这气。

傅夜寒要将她关在傅氏别墅里,她满腹不甘心,不间断地挣扎,反抗,与傅夜寒斗智斗勇一般,她费尽心思,也耍尽花样,只为了能逃离傅夜寒的掌控。

当前,若是傅夜寒再罚她禁闭,苏诗涵认真地想了想,她不会再同过往一样拼命地挣扎反抗了,反而是会由着他,乖乖顺从。

“那好吧,都由你。”苏诗涵撅着红润的小嘴,乖巧道:“夜寒,就算你要罚我禁闭,我都会配合你,还有,你放心,我是不会有任何一句怨言的。”

好吧,要是她再说些不搭边的话,傅夜寒大可罚她,纵是罚她禁闭,她都可以接受。

“我不罚你禁闭。”这事可大可小,要是苏诗涵说错了话,他不必罚她禁闭,她不开心,他亦是不会好受。

在苏诗涵不解的眸光下,傅夜寒微掀凉薄的唇瓣,淡淡道:“往后,我要是罚你,那惩罚的方式,就是我吻你,吻到你知错为止!”

苏诗涵抬头望着傅夜寒,能看见他漆深黑沉的眼眶里释放出侵略性十足的光芒,他周身盘旋着凛冽强势的气息紧紧地围困住她,令她陡然地一惊。

“嗯,现在的我,知错了。”

苏诗涵言语里略有磕巴,垂下眸帘,她轻咬散发出莹润亮泽的娇嫩红唇,浑身并无一丝凌厉之气。

苏诗涵的耳畔一直回荡着傅夜寒搅乱了她一汪心湖的撩人话语,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晕染在她俏美脸颊上的绯红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明显。

她本就对傅夜寒心动,又哪里经受得住傅夜寒有意无意地撩拨。

苏诗涵视线在桌面上的佳肴上停留,羞红了的她柔声开口道:“夜寒,我们吃饭吧,要是再不吃,饭菜都要凉了。”

“好,吃饭。”是该吃饭了,再不吃,饭菜可都要凉了,凉了的饭菜,他倒是无所谓,不会介意。

可是,他不愿让苏诗涵吃凉了的饭菜。

话,都已经说好了,说清楚了,傅夜寒不舍地松开了落在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他面色沉峻,缓步走上前两步,坐在了办公椅上。

苏诗涵从一旁找来一张椅子,坐在了傅夜寒的身侧,与傅夜寒一道用餐。

这一顿午饭两个人在和谐的氛围之中都吃好吃饱了。

吃饱后,傅夜寒站起身,率先开始着手收拾碗筷。

苏诗涵本来要在一旁帮忙,然而,傅夜寒没有给她插手的机会:“诗涵,我来就好,你去一旁坐着吧。”

章节目录 第414章 他是在意的 苏诗涵见此,拗不过他,只好乖乖地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坐在沙发上的苏诗涵睁着清亮的明眸,看着收拾碗筷忙忙碌碌的傅夜寒,她的心头仿若是落上一层层阳光,点点暖意随之而来,渐渐地包裹着她的心房。

这令苏诗涵觉得自己整个身心都似乎沐浴在阳光之中,暖洋洋的,舒适异常。

苏诗涵藏着笑意的眸光一直追随傅夜寒,随傅夜寒动而动。

收拾碗筷、擦拭桌面这都是再平常不过已然不新鲜的小事,在经由傅夜寒之手后,能令苏诗涵看着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眉目俊朗的傅夜寒不管做什么,单是站着,什么都不用做,仅仅只是这么看着他,都让苏诗涵觉得养眼,心满意足。

苏诗涵又一次禁不住怀疑自己,她依然不大明白,为什么以往自己似是着了魔一般会一心扑在周浩宇身上,却始终对俊魅冷酷完美得没有一点瑕疵的傅夜寒视而不见。

这似是一个谜团,她试图找寻一个答案,却在最后,她仍旧不得其解,没有想出一个能让自己解惑的答案。

大抵,爱情真的能令人迷失自己,即便那是早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错误且只是她一厢情愿自以为是的爱情。

也因此,苏诗涵一错再错,终是大错特错,酿成了一生都无法挽回的苦果。

可今生,苏诗涵亲手毫不手软地将酿成这苦果的根源全数斩断,如此,过往的悲剧,终将不会再上演。

苏诗涵望着傅夜寒高大伟岸的身影,她眼底心底都尽是漫漫的爱意。

丝丝甜蜜,在苏诗涵的眼眶里流淌。

最庆幸的,莫过于相爱的两人还能好好地,尚未命丧火海,依然可以陪伴在彼此左右。

余生,很长,很长。

有了傅夜寒陪在身边的她,余生必然不会同前世一样形影单只,孤寂凄凉。

苏诗涵心口充满了暖意,看着傅夜寒的眼神温柔似水。

收拾好了的傅夜寒坐在办公椅上,抬头间,看见了双眸正一直紧紧地凝视他的苏诗涵。

傅夜寒剑眉微凛,幽深的黑眸浮动着暗沉的色彩。

傅夜寒缄默,沉思了半晌,随后,他薄唇半张道:“刚刚,我忘了问你了,对于我的事情,你倒是知道一清二楚,那么,这些事情,你是从何得知的?”

有些事情,傅夜寒不愿意深究,但是,这并不代表傅夜寒没有深入去想,可傅夜寒越是深入去想,却越是……细思极恐。

关于他的行踪,他的事情,保密工作向来都做得很好,没有几个人知道的。

但苏诗涵却洞若观火,清清楚楚,当然,傅夜寒在意的,并非是这一点。

苏诗涵知道了他的事情,了解他,掌握他的行踪,这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无关紧要,他并没有为此介怀,也没有为此而生气。

傅夜寒在意的,是到底从什么时候起,关于自己的事情,以及自己的行踪竟然在他不知不觉之中泄露出去。

直到此刻,他才有所察觉。

章节目录 第415章 小道消息 生活遭人曝光,这不是一件好事。

傅夜寒不喜欢将自己的一切展露在人前,这只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喜静,不好热闹,不愿让不相干的人来打扰。

傅夜寒心潮涌动,思绪飘远,可却没有在苏诗涵面前表现出来。

苏诗涵被傅夜寒这么一问,当即噎了一下,她低垂着纤细漂亮的睫羽,遮掩着一丝丝心慌意乱。

刚刚她同傅夜寒都止住了话头,苏诗涵以为事情就这么翻篇了,哪里能料想得到,傅夜寒还会在饭后提起这一茬。

苏诗涵心里头紧了紧,眼睛在滴溜溜地转,脑子在飞速运转,她微微咬了咬牙,稍显心虚,有些慌了神。

要在目光犀利的傅夜寒面前兜住底,那可不算是一件容易事。

苏诗涵依旧故作淡然,强装镇静,她想了一会儿,道:“我能知道这么多,甚至,还有好些你不知道的事情,我都清楚,那可都是通过小道消息得知的。”

苏诗涵寻了一个由头,妄图解答了傅夜寒的疑惑,并将事情就此揭过。

苏诗涵垂下眼眸,眸光闪躲,在傅夜寒面前,她卸下心防,全无戒备,将最真实的自己展现出来,因而,猝不及防地,有些话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话刚一说出口,她尚且没有意识到一点不妥,片刻后,她终于察觉到了充斥在空气里的些许不对劲,可是,这已经晚了。

看着她,傅夜寒的目光里蕴藏着几分探究。

在傅夜寒冷眸灼灼的注视下,苏诗涵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仰仗着前世的记忆。

早在前世,关乎于傅夜寒的事情,有些是助理告诉她的,有些是她偶然得知的。

傅夜寒是皇家餐馆的贵客,他常常前往皇家餐馆用餐,对于这事,苏诗涵一开始并不知情,是后来夏心妍不知怎么地知道了傅夜寒的这一个习惯。

故而,为了与傅夜寒偶遇,夏心妍就会独自前往,亦或者,为了能够与傅夜寒说上话,套上近乎,夏心妍会带上她一起,一起前往皇家餐馆。

多数时候,夏心妍会拿她当挡箭牌。

苏诗涵与傅夜寒在皇家餐馆撞见的情况多了,是以,关乎于傅夜寒的事情,她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

之后,曾在与傅夜寒离了婚后,她被周浩宇和夏心妍重重打压,跌落泥潭,难以再靠近俊美绝尘高不可攀的傅夜寒半分。

然而,纵是如此,苏诗涵依然悄悄地关注着傅夜寒,眸光追随着他,对于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她通过一些渠道了解了不少。

为了傅夜寒,她曾费尽心思过。

爱而不得,曾令她痛不欲生。

能再次见到傅夜寒,她着实庆幸。

过去了的事情,也是已发生过的事情,她都有过了解,不可能一无所知。

可是,这在傅夜寒看来,却是不合常规的。

“诗涵,你和我仔细说说,这到底是哪里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傅夜寒问出口道。

章节目录 第416章 赶巧罢了 傅夜寒并非刨根问底,只是苏诗涵所言句句是真,与事实一字不差,令他这么隐秘的事情都被人察觉出来了。

想想,傅夜寒不免吓了一跳。

事关紧要,实在是怪不得他小题大做。

若是真有人能这么确切地掌握了他的一切,知晓他的所有,那么,不管何时何地,他都将毫无隐私可言。

再深入地想一步,不止是他毫无隐私可言,傅氏集团的商业机密一样护不住,会不知在何时泄露出去。

到时候,傅氏集团必将遭受重击。

假若,傅氏集团遭受了重击,那么,在偌大的宜城,断然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有潜藏的暗流汹涌,惊涛骇浪。

这是一件严重的事情,令人不得不警惕。

傅夜寒面色庄重,肃穆,像是正在面对一件大事一般,神经紧绷,严阵以待。

低着头的苏诗涵感受到了周遭气氛的紧迫,凝重,她微微抬起头来,看向傅夜寒。

她看着傅夜寒冷肃正正经经的神情,知道这事情似乎不好收场了。

苏诗涵扯唇笑了笑,心底发虚,但是,她尽量稳住心神,呵呵笑道:“我都是道听途说的,刚好,听到了的,都是事实,这不能说明什么,只是赶巧罢了。”

“夜寒,其实,你不必放在心上的。”

傅夜寒的担忧,苏诗涵不大了解。

她知道了的,都不会完全泄露出去,对此,尚且对傅夜寒构不成什么威胁,傅夜寒完全不必忧虑。

苏诗涵能够保证,不管怎么样,她永远都不会再害了傅夜寒。

害了他一次,就已令她满心愧疚,心痛到要窒息一般,要是再伤傅夜寒,她只怕这一辈子都不能再释怀。

“嗯,我听你的。”傅夜寒没有再追问下去,堪堪作罢。

虽说,对于苏诗涵这一套说辞,傅夜寒依然是存疑的,可再细细一想,苏诗涵说的,却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苏诗涵一直都待在他身边,在他的眼皮底下生活,他一直都有在关注她,留心着她的一言一行。

倘若苏诗涵有什么大的动作,他第一时间就可以知道,她的言行,尚且还在他可控的范围之内。

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傅夜寒并没有发现苏诗涵有什么怪异的言行。

想来,关于他的事情,关于他的行踪,都是苏诗涵道听途说的,这倒是说得过去,也能够解释得通。

只不过,到今为止,唯一令傅夜寒仍旧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应该是苏诗涵为何性子陡然大变了吧。

但是,只要苏诗涵不耍花样,傅夜寒既是想不明白,也大可揭过就好。

那不算重要,毕竟,苏诗涵是渐渐转好,且似是不再离弃他。

这就够了,挺好。

傅夜寒收住了往远处飘散的思绪,准备开始工作。

坐在沙发上的苏诗涵见了,她赶忙上前,步步走近傅夜寒。

苏诗涵站在傅夜寒身侧,夺过了傅夜寒拿在手上的钢笔:“夜寒,先不忙,趁着现在还有一点时间,你去睡个午觉吧。”

章节目录 第417章 我还好 尽管傅夜寒看上去并没什么,依然精神,神采奕奕,不见倦意,但苏诗涵靠近了他,却能看见他眼底的一圈浅浅几不可见却又真实存在的乌青。

显然,傅夜寒依旧是睡眠不足。

这倒也好理解,毕竟,傅夜寒一直坚持着早早起床、早早上班的习惯,这一坚持,很多年也就走过来了。

即便她监督傅夜寒要按时睡觉,可早上,天刚擦亮,傅夜寒就起床上班了。

很多时候,当她早上一睁眼,傅夜寒已不见踪影。

显然,在她睡着了还未醒来之际,傅夜寒已经上班了。

这么说来,傅夜寒睡眠不足,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幸而,在中午,还有三两个时辰可以支配。

三两个时辰,一是可以用来吃午饭,二是可以用来睡午觉。

现在,两人吃了午饭了,苏诗涵抬头,看了眼钟表,时间还剩,离下午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之多,足够睡一个午觉了。

正好,傅夜寒可以好好歇歇。

当傅夜寒不再继续追问下去,苏诗涵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气,绷紧的心神松了松,此刻,她将心虚掩藏起来,余下来的,皆是心疼。

“没关系,我还好,不困。”傅夜寒低冷着声线道,也不是要拒绝苏诗涵,只是,实在是他没有睡午觉的习惯,而且,他是真的不困。

“就算是不困,你也要睡会儿。”他的身子不经熬,再这么下去,后果还真不好说:“我想,你需要休息。”

傅夜寒是个工作狂,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苏诗涵都略有听闻。

不过,那都只是听人说的而已。

但近来,她算是亲眼所见了。

若非她有所阻止,傅夜寒不仅是早起上班去工作,晚上还会时常通宵熬夜、加班加点忙活公司事务。

这样一来,傅夜寒就是一整天连轴转,根本没有一点休息的时间,但是,傅夜寒却依旧撑得住,有着充足的精力应付一切难题。

按着这么说来,傅氏集团能多年以来一直繁盛强大,以独占鳌头的姿态在宜城屹立不倒这并不是没有什么道理的。

傅氏集团有傅夜寒领衔,掌控,自是端得住出类拔萃一马当先的名头。

虽说如此,可是,这并非是傅夜寒整日整夜不眠不休的缘由。

苏诗涵既是心疼他,又是担心他,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是这么任由着傅夜寒消耗自己的身体。

总有一天,傅夜寒会撑不住而倒下。

苏诗涵在一旁和风细雨一般轻柔地说着,傅夜寒听在了心里,他心头一片柔软,然而,却在触及手头上的工作后,他稍有犹豫,纠结。

还有部分工作需要收尾,倒不如,先用点时间忙上一会儿,到时候再说歇息的事情,这倒也可以。

只是,听苏诗涵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似乎,等他忙好工作后再歇息这一招不大好过苏诗涵这一关。

傅夜寒掀起平静的眸子,淡淡地望着身旁的苏诗涵,稍作沉思,他打着商量的语气道:“诗涵,你把笔还我,等我忙好了,我就听你的去睡一觉,可好?”

章节目录 第418章 现在就去睡 也不是说不听她的,只是他依然惦记着手头上的工作。

这么多年过来了,说实话,傅夜寒的生活里除却苏诗涵,就剩下了工作了。

多年来一直对工作认真负责,习惯了连轴转忙忙碌碌的日子,忙碌不失充实,傅夜寒早已渐渐地适应了这般生活。

要想让他一下子扭转过来,这倒不是不可能,只是,他一时之间还有一些不适应。

傅夜寒望着苏诗涵的黑眸深邃,泛着黑亮的色泽,他乌黑漆深一片的眼眶里似是藏着一块磁铁,磁铁有着巨大的吸引力,能够将人生生地吸进去,令人沉溺。

望着傅夜寒的双目,苏诗涵微微一愣,就差那么一点,差一点她受到了蛊惑一般点头同意傅夜寒的要求。

但随即,她倏地反应了过来。

“不好,那一点儿都不好!”苏诗涵的语气渐渐地开始强硬,她板正脸色,忽而严厉起来,摇了摇头:“立刻,马上,你赶紧随我一同去往单间,你需要好好地睡上一觉!”

虽然苏诗涵板着一张明艳娇丽的小脸,眼神流露出一股凶巴巴的羞恼,话里头已然是不可商量的意味。

可尽管苏诗涵明面上架势十足,却仍然没有什么震慑力,不足以令人畏惧。

苏诗涵实在是对傅夜寒狠不下心来,可样子还是要装装的。

要是当真应了傅夜寒,以傅夜寒待工作认真的脾性,只怕一投入到工作里,就会浑然忘我,根本记不得有睡觉这一事。

等很久之后,他再想起睡觉这一件事情,兴许下午上班的时间就要到了。

下午,按照傅夜寒的行程来看,傅夜寒需要出席一场应酬,他根本没有时间再眯会儿。

由着傅夜寒这么下去,那可不行。

苏诗涵自认为自己不是个不讲理之人,但是,那得要傅夜寒有道理可讲才行,她是为了傅夜寒好。

在这一事上,她绝不能心软。

苏诗涵眸光坚定,似是生气了的模样。

傅夜寒见苏诗涵这么坚决,他明白自己眼下不睡觉是不行的了,有苏诗涵在一旁监督,他只能听话。

“那,我现在去睡。”傅夜寒冷峻绝魅的面庞掠过一抹浅淡的无奈,也掠过一抹深不可见的宠溺。

傅夜寒音色低沉,醇厚,蕴含着丝丝沙哑,向来好听,能够令人百听不厌。

知道自己倔不过苏诗涵,傅夜寒只能让步。

当然,这次让步,傅夜寒并不觉得勉强,而是他甘愿的,苏诗涵是他唯一的妻,是他傅夜寒的女人,即使娇纵她,他乐意。

何况,这次,苏诗涵是为了他好,这俨然没有什么可苛责的了。

傅夜寒冷眸深深,神色幽幽,相比于过往苏诗涵对他不闻不问一点都不在乎的态度,现在能有苏诗涵管着他,在意他,这非但没有让他不悦,反而令他欢喜。

苏诗涵在关心他,他再明白不过了。

世人皆知,傅夜寒向来都有他的坚持,而且,对于自己的坚持,傅夜寒一惯是说一不二寸步不让的。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分开睡 但遇上了苏诗涵,傅夜寒却甘愿让步,依着苏诗涵。

傅夜寒站了起来,垂着淡然的眸子凝看着苏诗涵,他缓缓启唇,一字一字肃然道:“诗涵,你要我睡午觉,那不是不可以,我依你,只不过……”顿了顿,傅夜寒话说了一半,还有一半兜转在嘴边。

傅夜寒话中留有丝丝悬念,倒是正好勾起了苏诗涵心底的好奇之心。

“只不过什么?”苏诗涵抬起精致可人的小脸,眨巴着一双清亮透澈的眼眸,木木问道。

傅夜寒勾着清润的唇角,他大手一扯,拉过苏诗涵。

顷刻间,傅夜寒就直接将苏诗涵拉入自己的怀中了。

傅夜寒用一只大手揽着苏诗涵纤柔的柳腰,还用另一只手强势而霸道地挑起苏诗涵削瘦漂亮的下巴。

傅夜寒微微眯着冷眸,嗓音暗哑,彰显出惑人心魂的磁性,他徐徐说道:“我可以睡午觉,只不过,你得陪我!”

陪他一起睡。

傅夜寒说话的口吻重了几分,尾音拖长,他凑近苏诗涵,锁紧苏诗涵透亮的双眸,令苏诗涵的视线无处可躲,只能迎向他。

苏诗涵被迫地仰起下巴,双眸直视傅夜寒,在傅夜寒话音一落的一瞬间,她心头骤然一跳,止不住怔愣当场。

苏诗涵的视线对上傅夜寒,她直直地望入傅夜寒的眸底,可傅夜寒的眸底是一团漆黑,浓墨重彩的黑色占尽了他眸眶的大半,晦暗之色染尽了他的眸底。

苏诗涵看了许久,依然是一无所获,在他的眸底,除却幽黑深沉,苏诗涵看不出一点别的异样来,更是窥探不出他一丝一毫的喜怒。

果然,强大神秘如傅夜寒,向来不显山露水,便是连与他最为亲近之人的她,都一样难以看透他。

他的心思,素来没人敢揣摩。

不过,或许,也是因为这般,这才导致前世迟钝如她,在离了婚过了好些年之后,经人一语点醒,她才渐渐地明白,原来,傅夜寒深爱着她。

从傅夜寒漆深黑沉的眸底,苏诗涵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但是,从傅夜寒眸底一点点溢出来的滚烫的炽热,苏诗涵倒是瞧了个清楚。

故而,在苏诗涵心头猛跳的同时,她还是心惊的。

“好,好啊,我可以陪和你一起睡。”既是傅夜寒要求了,那么,她答应了就是,左右,这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但是,苏诗涵是有前提的:“我答应你,可以陪你一起睡,这没什么问题,不过,由你睡床,我睡沙发便好。”

苏诗涵弯着好看透亮的眼眸,轻声应着,点着头。

睡午觉是个好习惯,既可以补充睡眠,又可以帮人缓解疲劳,维持思维敏捷,精神饱满,等傅夜寒一觉醒来,肯定会神清气爽。

既是苏诗涵提出的这一要求,苏诗涵断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本身,纵是傅夜寒不要求,苏诗涵心里已是有打算了,她会找个地方眯一会儿,好保持自己向来精力充沛的一个状态。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没什么不妥 苏诗涵可没忘,下午,指不定有一场硬仗要打,她肯定得要有一个好的状态,这才能攻坚克难,打赢这一场硬仗。

现在的苏诗涵,面对即将要面对的情况,还依然是饶有信心的。

“不行!”傅夜寒一口回绝了苏诗涵的提议,言语里是浓浓的不认同:“我们既是夫妻,本就应该是一体的,就应该睡在一起,哪里有分开睡的道理!”

傅夜寒落在苏诗涵纤柔腰间的大手不自觉地微微缩紧了力道,将苏诗涵寸寸贴近他。

他与她之间的距离严丝无缝,两人似是瞬间融为了一体似的。

傅夜寒说着这些话,俊逸的眉目有些狠。

反正,他不认同他们分开睡!

能有个亲近她的机会,他绝不会轻易地放过。

傅夜寒凑近了,目光沉沉地凝视着苏诗涵。

苏诗涵还是愣愣的,有点懵,她并不是不愿意和傅夜寒睡在一起,要不然,在过去的这么三个多月以来,她可不会允许傅夜寒搬进主卧同她睡在一起了。

只是,当下的情况不同于以往。

为此,她才说出与傅夜寒分开睡的话来。

现在的傅夜寒幽邃的眸眶里跃动着一丝丝灼目的炙热,那么清晰,那么惹眼,令苏诗涵心头陡然一惊,心脏颤颤的。

傅夜寒那令人有压迫感的视线里,还带着隐隐若现的占有欲。

连同着拥紧她的傅夜寒高大颀长的身躯的温度都在一点点攀升,透过薄薄的衬衫西装,他慢慢地攀升的温度在一点点灼伤着她的皮肤。

傅夜寒似是醉风之意不在酒,并非指是纯粹的睡觉,可这,这不是苏诗涵所反感的。

放在平时,傅夜寒要与她恩爱,缱绻悱恻,她会很好地配合他,与他一同共赴云雨。

可当前,苏诗涵还持有几分清醒,现在不是说情谈爱恩爱缠绵的时候。

下午的事情,可不能耽误了。

应酬场上,鱼龙混杂,什么事情都会发生,下午兴许会有一场硬仗,她不能不好好地打起精神来。

苏诗涵全身都紧紧的,神经绷着,她闪烁着眼眸,不大敢直视傅夜寒眸底的炙热。

不知什么时候,苏诗涵的手心里已经沁出了一层微凉的薄汗。

娇小玲珑的身子紧紧靠在了傅夜寒怀里的苏诗涵不知是过于心惊,还是过于紧张,傅夜寒喷洒而来的热气令她双颊发热,发烫,使得她脑中仿若强塞了一团浆糊一般,思考不了。

在下一刻,苏诗涵眨巴着双眼,她脑子不知为何忽地一抽,脑海里一片混沌的她突然蒙头蒙脑地来了一句:“以往,都是这样过来的,我们都是分开睡的,那也没什么不妥……”

话说到这,苏诗涵猝然反应过来,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

猛地似是踩下了急刹车一样,苏诗涵紧急地停住了话头。

可是,听见了这话的傅夜寒遽然脸色一僵,随即黑沉下来,他缓缓地松开了落在苏诗涵腰间的大手。

连同着全身上下流淌的滚烫血液都渐渐地冷却下来,他眼底的炙热不再,消失无痕。

章节目录 第421章 幻觉 傅夜寒没有再看向苏诗涵,心头的一抹沉痛犹如流星飞快划过漫漫夜空一般,闪现而逝,令人一时间根本就捕捉不到。

苏诗涵提起这茬,傅夜寒心口微动,一圈圈水波泛滥开来。

这么些日子了,苏诗涵一直都同他好好地过日子,安安分分、乖乖巧巧的,没捣腾出什么水花来。

她不再给他摆冷脸色,不再嘲讽他,奚落他,恶言中伤他,亦是没有反感他,排斥他,更没有嫌恶他,痛恨他,反而是缠着他,依赖他,温柔待他,与他恩爱,痴缠。

这么美好的一幕幕画面,都浮现在傅夜寒的脑海里,定格在傅夜寒的记忆里,那像是梦中花水中月一般,身在其中,尽管感受得到,却触不到,摸不着,时而给人一种不大真切的虚幻感。

仿佛,人就踩在云端之上,一着不慎,就会从云端上摔下来,其后,梦会醒,美好的一切都会远离。

到头来,所有的美好都将不复存在。

所有的一切,都将复归原位。

他与苏诗涵的关系会回溯到原有的冷冰冰的恶劣状态,苏诗涵依然会一点点将他推远,进而她会毫不犹豫地奔赴向周浩宇,与周浩宇莲开并蒂、比翼齐飞。

只徒留下他一人站在原地,等她回心转意。

这些,他不愿意面对。

可始终逃不掉的,他总要面对残酷的现实。

美好的时刻,总是短暂的,刚刚,苏诗涵同他这么说,可不就是分明在提醒他吗?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变了,这一段日子,他也过得舒心,可这并不代表,他幻想憧憬的美好可以一直存在,也并不代表,她给予他的温柔深情可以一辈子都不会收回。

过往的往事,历历在目,他还记得。

或许,真有一天,如同几个月之前一夜之间性格大变一样,性子渐渐转好的苏诗涵会突然变回原有娇蛮任性、讨厌排斥他的模样。

这事,并非是他未雨调绸,显然是有可能发生的。

傅夜寒这么多年混迹于商界,步步往上爬,见识广,见过的世面不少,再怎么新奇再怎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可经历过。

况且,早在三个多月之前,苏诗涵一下子陡然转了性这一事,着实令他费解,要是苏诗涵再变回原样,也不奇怪。

所有的一切,本就该按着原有的轨迹进行,即便偶尔偏离了原有的方向,但终归还是回到原位。

万事,都必有它本身的宿命。

傅夜寒是明白这些理的,只是苏诗涵这一阵子的转变令他迷了眼,入了心,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他渐渐地相信了苏诗涵会安安分分不离不弃待在他身边不离开的话,也相信了会同他好好过日子的话,他沉浸在了由苏诗涵一点点编织的美好梦境里,笃信苏诗涵早已心回意转,认为她终是会接纳他。

慢慢地,已经沉沦在踏实又幸福里的傅夜寒已然一点点忘记了过往苏诗涵对他异常反感、深恶痛绝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心有余悸 傅夜寒心头酸酸的,涩涩的,温柔小意深情款款亲近他的人是她,恼羞成怒巴不得离他远远的人一样是她,到底,这哪一面才是苏诗涵真实的一面。

可明明,哪一面,都是她。

曾经苏诗涵对他的憎恶痛恨是真的,后来苏诗涵对他的坦诚相待温情脉脉也是真的,以及现在苏诗涵对他的生分疏远一样是真的。

他与苏诗涵本是夫妻,苏诗涵却是要求分床而睡,这摆明了是不乐意再亲近他了。

甚至,苏诗涵宁愿睡沙发,都不愿同他睡在一起。

苏诗涵低着头,不愿看他,说的话与他这么生分,倒像是过往苏诗涵的作风,傅夜寒一想起来过往苏诗涵这么厌恶他痛恨他的神色,他的心是乱的。

但是,傅夜寒绷紧着一张俊脸,至始至终都没有将慌乱了的心绪溢于言表。

“不是,夜寒,我只是一时口快,也是一时口误罢了,并非有意要这么说的。”

低下了头的苏诗涵用余光瞟了一眼傅夜寒阴鸷的面庞,意识到说错话了的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我说这话,并没有别的意思……”

苏诗涵急慌慌地同傅夜寒解释,她真是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她一时脑热一时糊涂说错了话。

在傅夜寒眸色微暗,忽然松开了落在苏诗涵腰间的大手,苏诗涵绯红娇羞的小脸布满了惊惶失措。

看傅夜寒的沉沉面色来看,分明,傅夜寒是误会她了。

这下子,事情闹大了,不过是她的一句话,就惹得傅夜寒伤心,不满。

可见,在过往,她犯下的过错、罪孽,桩桩事情都在傅夜寒的心上留下了深刻不可磨灭的烙印,她一着不慎一旦触及到他的痛处,就会导致他心绪大变。

说到底,是她过往糊涂,造成的罪孽实在是过于深重,对傅夜寒酿成的伤害一样是难以轻易地抹除掉的。

也是,既是伤害已经造成,哪里是经由短短三个月之多就可以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抹除得了的。

也说到底,前世也好,今生也罢,傅夜寒对她的爱意都太过深沉,对她的执念也都已刻入骨髓,这一种从来都是爱而不得求而不得的状态持续了好一段时间。

这导致了纵然强大一惯运筹帷幄的傅夜寒蓦然得到了自己渴求的美好,却始终有一种不大真实的感觉。

患得患失的心态,还一直左右着傅夜寒。

在商界,傅夜寒矜贵,冷漠,呼风唤雨,桀骜不顺,没人敢给他三分脸色,他叱咤风云,对于所有事情都信心满满,不曾皱过眉头。

然而,偏偏是这么尊贵不凡冷傲不羁的人却在爱情面前总是会端着小心翼翼又卑微略带讨好的态度,他试图紧紧抓牢她。

可惜,前世,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做出的事情实在是伤人太深,即便是今生,亦是如此,连绝食、割腕自杀这一种伤人伤己的损招,她都做得出来。

也难怪,对于她不经意间一提起过往的事情,傅夜寒总归是心有余悸。

章节目录 第423章 不变的心意 想必,往事留给傅夜寒巨大的阴影还未完全消失殆尽。

如此,现在傅夜寒这突然的转变倒是完全说得过去。

终究,还是她有愧于他,是她不好。

尽管傅夜寒松了手,然而,苏诗涵却猛然上前两步,一把拥住了傅夜寒。

“好了,夜寒,刚刚,全是我的错,是我一时口快,是我不好,过往的事情,也都赖我,是我犯了错,现在,你好好消消气。”

“要是能让你消气,便是你要怪我,罚我,那都行。”

“只是,你不要不理我就好。”

苏诗涵扑入傅夜寒宽厚结实的胸膛里,闻着来自傅夜寒身上干净清爽的冷香,苏诗涵心里头异常心安。

从前,一直都是傅夜寒向她妥协,服软,步步相让,至于苏诗涵,她轴,也倔犟,一旦认准了方向就绝不回头。

但现在,在傅夜寒面前,苏诗涵愿意放低自己的姿态,向傅夜寒示弱,服软,好好地哄哄傅夜寒。

苏诗涵抱紧了他,他的身躯依旧僵直。

她心湖泛起了一圈圈心疼的波纹,抱紧傅夜寒的力度很大,很大,仿若是害怕她一松手他就会离开不理她一般。

傅夜寒沉浮的心绪略微安定下来,他低垂着凛凛剑眉,微微抬了抬手,却始终没有回抱苏诗涵。

“我以为,我理不理你,你早已不在意了。”

傅夜寒以为,苏诗涵会再次变了性子,变回到过往无法无天且对他爱搭不理又讨厌痛恨的脾性。

如若,苏诗涵连他这一个人都全然不在意了,那么,对于他理不理她,她只怕是更不会放在心上了。

但眼下,苏诗涵却拥住了他,特地退步,同他示好,似是充斥着一股诱哄他的兴味。

苏诗涵环紧他的柔软葱白的双手,将他紧紧地圈牢,这令傅夜寒不安的一颗心渐渐地沉淀下来。

“你不理我,我当然会在意!”苏诗涵口吻笃定道。

她侧脸紧贴着傅夜寒如同城墙一般坚硬却淌着一丝丝温暖的胸口,低低柔柔地与傅夜寒道着:“你是我前世今生都最在意的人了,要是连你都不肯理我了,我会很伤心,很难过的。”

“所以,你不要不理我,你相信我,我会乖,会听话的。”

在这世上,能为了她以命相抵的人,只怕是只有傅夜寒了。

前世今生,傅夜寒都是她最为在意又最为重要的人。

永远都没有人能够取代得了傅夜寒在她心里的位置。

听之,傅夜寒心里为之一动,双手微颤,面上略一犹豫,纠结,他终是回抱住了她。

傅夜寒的薄唇几次翁动,欲言又止。

后来,傅夜寒的心头一横,他往下看,透过巨大透亮的落地窗,看着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人群和车辆。

傅夜寒目光沉静,隐没了一抹不易觉察的小心翼翼和难言的情绪,他问道:“诗涵,会不会有哪一天,你的脾性同过往一般如出一辙?”

傅夜寒想过了,只要是苏诗涵,不管苏诗涵的脾性如何,这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他的心意都不会改变,他一样会对她好,守护她。

章节目录 第424章 遏制不住 只是,苏诗涵要是同过往一般,不止追着周浩宇后面跑,还会不断地伤害自己,这是傅夜寒所担忧的。

傅夜寒宁可自己受伤,也不希望苏诗涵这么糟蹋自己。

苏诗涵听着傅夜寒仿若从胸腔发出的字眼,闷闷的,却藏着一缕浅淡的忧虑,她稍微一想,就知道傅夜寒在担心什么。

“过往,是我错了,但现在,我悔悟了,我不会再同过往一样无知,分不清是非,更不会像过往一般欺辱你,伤害你。”

“只是,夜寒,当我不慎提起过往,还望你不要多想,既是我犯的错,我想弥补,可已经造成的损失和伤害却无法再挽回,我只能尽量再日后不再重蹈覆辙。”

“我已经属于你的了,是你的妻子,你不要害怕我会离开,此生,只要你不离弃我,那么,你永远都是我的丈夫。”

“再说,我要是真的要离开,那我一定会带上你的,你大可安心好了。”

苏诗涵安抚着傅夜寒躁动不安的心绪,他的担忧,恐慌,不会再发生了。

她既是重生而来,便只会往前走,一路披荆斩棘,不可能再后退。

如若,她当真再如同过往一般蠢笨,任由人摆布、利用,那么,她这一趟浴血重生归来,只怕会毫无意义。

至于伤害傅夜寒的事情,已蓦然醒悟了的她绝不会再糊涂,再犯傻了。

苏诗涵言语里是说不尽的情真意切,并非是敷衍他,更不是忽悠他。

这是真话,也是苏诗涵的心里话。

现在,以后,都没有离开傅夜寒这一说,纵是要离开,那么,她一定会带上傅夜寒。

她走到哪里,都要将傅夜寒带到哪里。

前世,她同傅夜寒分离了有数十年之多,但今生,即便是与傅夜寒分离一时半刻,她都会念得紧。

苏诗涵的声线清甜,糯糯的,软软的,宛若潺潺溪流,拂过人的心田,将人心底的躁动渐渐地抹去。

傅夜寒不由得信了她,苏诗涵没有什么理由骗他,并且,从来,苏诗涵都不屑于骗他。

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会怎么说,既是她说了不再往回走,再次踏上过往的路途,亦是说了不会离开他,同他执手白头,那么,此刻,苏诗涵心里便是这么想的吧。

有光亮斜射而入,萦绕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点缀着傅夜寒漆深幽沉的眸底,跃动的细碎浅浅的亮泽覆没着傅夜寒的眼眶。

这照亮了傅夜寒眼眶里的眸色,却始终没有抵达他的眸底,照不出傅夜寒掩盖在眸底深处的喜怒。

“好,诗涵,我是明白的,那我……尽量不去多想吧。”傅夜寒只能承诺自己能够做得到的,做不到的事情,他不会与她说。

傅夜寒嗓音清醇,始终不改低哑磁性分毫。

倘若,细细听来,便能够听出傅夜寒话里头浅浅聊胜于无的无奈。

既是过往发生了的事情,已深刻入骨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时而,终将会浮现在他面前,他遏制不住地会去想。

章节目录 第425章 不逊色于他人 始终,傅夜寒是不愿意多想的,可是,他却不得不想。

若是因他的一个疏忽,一个看管不住苏诗涵,从而失去了苏诗涵,这对于傅夜寒来说,始终是难以接受的。

如此,他宁愿多想一点,以便能牢牢地抓紧苏诗涵,那么,任凭苏诗涵如何折腾,他都不会再让苏诗涵逃了。

往后,再看苏诗涵的表现吧。

兴许,终有一天,他就不会再生出多余的担忧来了。

苏诗涵没有勉为其难,傅夜寒能这么说,已经很好了,有些事情,终归是需要一些时间来验证的。

她并不着急,毕竟,她与傅夜寒还有一辈子的路要走,还有余生一起共赴。

在他们在一起的未来的日子里,她会向傅夜寒证明自己的决心的,傅夜寒肯定能一点点地读懂重生后与过往完全不一样的她。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紧紧搂抱着。

“夜寒,我们睡了吧。”在与傅夜寒抱了好一会儿后,苏诗涵想起了这事。

当前,苏诗涵能感受到傅夜寒僵直的身躯慢慢地放松下来了,周身的冰寒冷漠气息散去,她心底是高兴的,只要傅夜寒释怀了,那便一切都好。

苏诗涵远山黛眉微微上扬,她扯出笑容,补充道:“我不睡沙发了,我要和你一起睡,都睡床上,如你所说,这一辈子,我们都是夫妻,不该分开睡的,就应该睡一起。”

苏诗涵松了松环紧傅夜寒的双手,准备和傅夜寒一起前往单间。

“走了。”傅夜寒低低浅浅道。

在话一落间,傅夜寒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俯身,弯下腰来,他忽地抱起了苏诗涵。

苏诗涵没有料到傅夜寒会突然抱起她,她不可避免地惊了一跳,差一点惊叫出声来。

她并不排斥傅夜寒的拥抱,反而是享受的。

苏诗涵身子缓缓地向前倾,她白嫩的双手渐渐地勾住了傅夜寒的脖颈,将自己整个人都埋首在傅夜寒坚硬令人踏实的胸膛。

拥着怀里温香软玉的娇小人儿,傅夜寒脚步坚定,郑重,他迎着耀目的光芒,踏着稳健的步伐走向单间。

又如同,走向单间的这一段路,似是走向的是他们的未来,只要怀里有她,那么,他的未来就是光明的,不见黑暗。

到了单间,傅夜寒眼神清寒,隐没着许些温柔,他宛若对待一件无价之宝一般,轻轻地将苏诗涵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其后,傅夜寒扯过一旁的薄被,他轻柔地为苏诗涵盖上,并为苏诗涵掖好被角。

随即,傅夜寒躺了下来,躺在了苏诗涵身侧。

躺在床上的苏诗涵忽而想到了一件事,她半坐起来,设了个闹铃。

下午的应酬,可不能迟到了。

今早上,苏诗涵可依然记得自己在众人面前撂下豪言壮语的,身为傅夜寒的助理,她能够做好,也绝不会逊色于任何人。

但若是下午的应酬她迟到了,这并非是犯了专业上的错误,而是连基本的时间概念都没有,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夜寒,午安 再且,这要是让人抓住了把柄,指不定往后会逮住机会就笑话她。

当然,这些,都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想要证明,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情,到最后势必会做成,既是做出了承诺,那就应该好好地去完成。

苏诗涵将闹铃设置好,确保了自己在下午的应酬场上不会迟到,也不会让傅夜寒迟到,她才重新躺了下来。

重新躺回床上的苏诗涵往后缩了缩,缩到了傅夜寒带着清冽带着沁人幽香的怀抱里,与傅夜寒抱着一起进入梦乡。

“夜寒,我可要睡了。”闭上清亮水光潋滟的双眸之前,苏诗涵娇声与傅夜寒道。

傅夜寒揽着苏诗涵玲珑窈窕的娇小身子,心里头充实着点点满足,他揉着苏诗涵乌亮柔顺的青丝,道:“好,睡吧。”好好睡一觉。

刚刚与苏诗涵的一番话,并未在傅夜寒心里留下疙瘩,经过一番交流,他能够更确切地了解到苏诗涵此时此刻的想法。

对于与苏诗涵携手到老的画面,他俨然有了更清晰明确的憧憬。

他藏在心底深处的种种忐忑不安、害怕恐慌消失了许多,缓缓而入的,充盈在他心底的,是增添了的不可动摇的坚定和信心。

“嗯,你也要好好地睡一觉,我们下午还有应酬呢。”苏诗涵慢慢地闭上了双眼,嘴上不忘轻声嘟囔着。

傅夜寒将下巴抵在苏诗涵的头顶,低沉的音色缓缓传出:“行,诗涵,睡吧。”

渐渐地,伴着烈日暖阳,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都进入了梦乡。

空气寂静下来,流淌着的尽是温馨。

苏诗涵一觉好眠,并没有做噩梦。

一样的是,向来没有睡午觉习惯的傅夜寒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始终难以入睡。

但随着时针一点一点的转动,伴着清风暖阳,拥紧怀里的人儿,傅夜寒睡着了,也睡了个好觉。

过了一个时辰后,当闹铃乍然响起,先醒来的人是傅夜寒。

傅夜寒低着头,看了一眼还在睡着却似乎有转醒迹象的苏诗涵,眼疾手快地,他拿过摆放在桌面上的闹钟,关闭了闹铃。

登时,没了闹铃声,空气复而安静下来。

可是,苏诗涵已经转醒。

苏诗涵慢慢地睁开惺忪迷蒙的眼眸,她眸光清澈,点亮着灼目的星泽,却还流露出丝丝迷茫的神情。

等苏诗涵缓了缓神,她的意识渐渐清明。

苏诗涵唇红齿白,肤白貌美,她抬起一张画着淡妆的小脸,望向了傅夜寒如同刀斧刻画一般冷峻立体的面庞。

“夜寒,午安。”

说实话,常日里,傅夜寒都要上班,要工作,她少有会与傅夜寒一起睡午觉的时刻,但今日,也是碰巧了,他们能有这么一个时辰来一起睡午觉。

在一睁眼的一瞬间,映入苏诗涵眼帘的,是亮堂的光芒,再抬头,进入她视线里的,是傅夜寒勾人心魄的冷魅面庞。

这一切,都刚刚好,正是苏诗涵悸动喜欢的所有。

她所求的,本就不多。

章节目录 第427章 我来吧 “诗涵,午安。”

见苏诗涵醒了,微扯红唇轻笑一声,她主动而热络地与他打了招呼,傅夜寒心情明朗,低下眼眸回了一句。

苏诗涵动了动身子,既然醒了,那么,她可不能同以往一样赖床了,下午,她可是有事情在身的。

苏诗涵正要起床,却被傅夜寒按住了身子。

傅夜寒依然搂着她,紧紧地将她圈牢在他的双臂之间,不让她动弹半分。

苏诗涵伸出葱白的小手,抵着傅夜寒。

由于苏诗涵这一伸手,她娇软细嫩的小手倏地抵在了傅夜寒肌肉紧实贲张的胸口。

苏诗涵小脸微微一红,似是触电一般,她猛地想要收回自己的小手,可一想到要是一收回了手,保不准傅夜寒会寸寸紧贴她,与她在软床上折腾。

苏诗涵终是没有收回小手,她轻咬红润莹着亮泽的红唇,红着一张明丽的小脸道:“夜寒,该起床了。”

傅夜寒搂着苏诗涵,没有松手:“不急,你再陪我睡一会儿。”

苏诗涵有自己的打算,没有答应:“夜寒,这可不行,我们得要早一点做准备,万万可不能迟到了。”

在前世,苏诗涵混迹过商界多年,知道迟到是生意人的一大忌讳,她素来按点按时,鲜少迟到过。

眼下,还有一些时间准备,拾掇拾掇自己。

“就算迟到,也无妨。”

身为傅氏集团总裁,就算是迟到了,一样没人胆敢说他一句不是,在应酬场上,傅夜寒向来游刃有余,应对自如。

做任何事情,都随心罢了。

拼搏数年,傅夜寒早已有了做任何事情的莫大底气和资本。

苏诗涵红唇微微张合,还想说些什么。

可是,却见着傅夜寒冷魅俊朗的面庞上还未完全消去的倦意和迷恋,她终是不忍,不自觉地改了口:“那好,我再陪你睡一会儿。”

过了十分钟左右,不紧不慢地,苏诗涵和傅夜寒起了床。

起了床后,苏诗涵和傅夜寒各自整理了一下自己。

另有,苏诗涵拿上需要备用的文件。

在苏诗涵几经思索下,所有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她并未发现有什么错漏的。

转头,苏诗涵看向身后的傅夜寒:“夜寒,我们出发吧。”

傅夜寒幽沉的视线落在苏诗涵身上,他缄默不语,只是略一点头,随后,傅夜寒走在了苏诗涵前面。

苏诗涵谨记自己身为助理的身份,尽管一路上傅夜寒有意走慢了几步,刻意等着她,似是要与她并肩同行。

但苏诗涵依旧顾自落后了傅夜寒一步,与傅夜寒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乘电梯,苏诗涵和傅夜寒双双下了楼,步步走出傅氏集团。

站在路边,苏诗涵主动上前两步,向着傅夜寒道:“夜寒,你站着,别动,我去取车。”

在平日里,站在原地不动、等着取车人回来的人通常是苏诗涵,现在,却倒是换成了傅夜寒。

傅夜寒沉吟,习惯性地想要将取车的事情揽在自己的身上,他音色清醇,尽显魅惑:“我来吧,你站着等我就好。”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同我说说 若是以往,经傅夜寒这么一说,苏诗涵便是由着他了,但是,今日,苏诗涵始终记着自己身为助理的职责。

她摇了摇头,道:“取车这事,你就交给我吧,我很快就回来。”

苏诗涵是坚定的,最后,傅夜寒还是依了她。

苏诗涵笑着赶往车库。

路边,傅夜寒站着,一身的矜贵之气,他面庞棱角分明,五官端正完美,并无一丝瑕疵,傅夜寒眉眼深邃,似是盛着浩瀚苍穹,幽静、辽远。

傅夜寒寸步不动,站着等苏诗涵。

有灼目明亮的光芒圈绕在傅夜寒的周身,渐渐地拉长了傅夜寒高大俊伟的身影,傅夜寒面色讳莫,令人揣摩不明。

流转在傅夜寒周身的,是冷寂生人勿近的绝冷气息。

在苏诗涵一经转身离开,忽而,有一个曼妙身影渐渐地走近了傅夜寒。

只见她一看见傅夜寒,眼眸陡然一亮。

纵是满心欢喜,她仍然不忘维持端庄的姿态。

这女人,并非别人,而是几日未见的徐氏千金徐莹莹。

徐莹莹走近了傅夜寒,眸光往四周看了看,她只看见傅夜寒一人站在原地,并未看见他身侧有任何人陪同。

徐莹莹见此,心下雀跃更甚。

能和傅夜寒独处,这倒也不错。

只是,即便傅夜寒只是站着,不言不语,徐莹莹只是站在了傅夜寒三两步开外,不敢离散发出一身冷漠倨傲气息的傅夜寒太近。

“傅总,好久不见。”空气是安安静静的,徐莹莹率先开口,开了个头。

她知道傅夜寒沉默寡言,若非她不开口,想必傅夜寒会一直沉默到底吧。

徐莹莹一心爱慕傅夜寒,纵然只是片刻不见傅夜寒,她都甚是想念,只觉得日子一天天的过都是漫长的,煎熬的。

度日如年,大抵不过如此。

身侧,傅夜寒听言,微微转了转凉薄的鹰眸,似是不经意地撇了徐莹莹一眼,随即,他缓缓地收回视线,没说话。

见傅夜寒不大搭理自己,徐莹莹也不气馁,早在之前,她就清楚傅夜寒孤高傲然的性情,明白傅夜寒不好接近,但是,这不足以令她就此放弃。

“对了,傅总,你要去哪里?”徐莹莹问道,此刻,已算是上班时间,傅夜寒下楼,似是要离开傅氏集团,想必要去其他地方。

傅夜寒神色冷淡,并无情绪起伏。

他没有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人,而是将冷寂的目光放在远处,望着繁华喧闹的街道。

傅夜寒沉默良久,冷着声音道:“我要去哪里,都与你无关!”

傅夜寒要去哪里,那都是他一人可以决定的事情,向来用不着同任何人汇报,徐莹莹想要打听,他不必据实相告。

他的行踪,徐莹莹不必知道,那与她无关。

“傅总别误会,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你既是不想说,那可以不说,这没什么的。”徐莹莹讪讪笑着,继而,她话锋一变,补充道:“当然,傅总,你也可以同我说说,保不准我们是顺路的,可以一起前往。”

章节目录 第429章 不可多得 总之,她可不能因为傅夜寒的一言半语就打退堂鼓,为拿下傅夜寒,她早就做好了攻坚克难的准备。

上一回,苏诗涵更胜一筹,她落败而归。

但是,现在,苏诗涵不在,只有傅夜寒一人站在路边,她加把劲,一定可以与傅夜寒能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徐莹莹暗自为自己加油打气,眼里带着几分固执。

“我想,我们并不顺路!”傅夜寒不给徐莹莹套近乎的机会,他的周身气息依然是冷寒的,张扬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凛凛强势。

徐莹莹面上一窘,却在下一瞬间恢复自然。

徐莹莹牵起唇角,扯出一抹异常勉强的笑容,她侧着头,望着站在她身旁的冷峻男人,他轮廓沉冷幽寂的绝魅侧颜令人心悸,徐莹莹看着看着,不由得怦然心动。

即便傅夜寒不留情面地拒绝了她,但是,从傅夜寒身上释放出来的不尽魅力仍旧让人抵挡不住,令人禁不住沉沦。

徐莹莹脚下不动,不愿离开。

“要看顺不顺路,那得先看看你要去哪里,你把要去的地方说一说,这才好下结论。”说到这,徐莹莹话里之意已经是很明显了。

无非,她还是想要知道傅夜寒去哪里。

知道了傅夜寒的行踪,她好一同前往。

但是,傅夜寒却不是徐莹莹能拿捏得住的。

傅夜寒冷冷地扫了徐莹莹一眼,他抿着唇,默不作声,没有搭理她。

徐莹莹见傅夜寒不说话,她侧着头,不减温柔分毫,她嗓音娇娇柔柔的,道:“傅总,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咖啡店,味道还不错,要不然,我们一起去坐坐。”

徐莹莹说着这话,眼眶里亮亮的,满是欢喜期待的亮泽。

她希望傅夜寒能够应约,和她一起共同度过这美好的下午。

能与傅夜寒单独坐在一起说说话,这于徐莹莹而言,委实是不可多得的。

据徐莹莹打听的消息来看,傅夜寒为人生性凉薄寡淡,桀骜不驯,他一惯自律,洁身自好得很。

在过往的应酬,以及傅夜寒所出席的任何一场宴会上,可都不见傅夜寒带过任何一个女伴出场。

从来,傅夜寒都是只身前往。

在宜城,在这世上,可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近得了傅夜寒的身。

这些,都是外界传言,也是徐莹莹费尽一番功夫后打听来的消息。

可是,却在前一阵子,由徐莹莹亲身经历的所听所见来看,这些消息并非完全是真的。

并非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傅夜寒,苏诗涵是个不可多得的例外。

然而,除却苏诗涵,应该再无人能与傅夜寒亲近了吧。

当然,这只是目前来说罢了,容日后她好好地努力努力,她一定能站在傅夜寒身侧与傅夜寒并肩,成为令世人高攀不起且瞩目钦羡的傅太太。

可是,徐莹莹不是不知道,对傅夜寒投怀送抱前仆后继的莺莺燕燕不在少数,可真正能入傅夜寒眼的,却几乎没有。

想让傅夜寒点头应约,这可能性不大。

章节目录 第430章 你不必知道 即便是这样,徐莹莹内心依旧是期待的,兴许,她是与众不同的,可以成为傅夜寒心里特别的存在。

傅夜寒语气里仍旧是一成不变的淡漠,他微微扯了扯薄唇,泰然自若:“我不喝咖啡了,你自己去吧。”

也不是说他不喜欢喝咖啡,只是近来,苏诗涵不喜他喝咖啡,她认为咖啡喝多了,也不好,为此,苏诗涵经常会帮他泡上一杯牛奶或是一杯泡茶喝。

是以,多年来喝惯了咖啡的傅夜寒已是有好些天不碰咖啡了。

本不欲理会徐莹莹的傅夜寒却在想起这事,想起了苏诗涵后,不由自主地开了口。

徐莹莹听了傅夜寒这话,止不住诧异。

傅夜寒不喝咖啡,这是徐莹莹没有料到的。

可是,按说,她打听来的消息不应该出错的,傅夜寒这么些年来一直都以咖啡缓解疲惫,提神醒脑,这应该是事实。

但得了傅夜寒的亲口否认,她有些迷糊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喝咖啡了?”

徐莹莹想不明白,到底是自己得到了的手头上的消息出错了,还是傅夜寒故意这么说只是为了拒绝她。

傅夜寒掀起唇角,带出一缕浅淡的弧度:“因为,她不喜欢。”

除却在苏诗涵面前,傅夜寒从来都是寡言的,惜字如金,尤其,是在其他女人面前。

但是,却在一想起苏诗涵,一说起苏诗涵,傅夜寒还是忍不住会说上一两句。

“谁?”因为谁不喜欢,故而,导致傅夜寒改变了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徐莹莹在诧异之余,还是好奇的。

到底是谁那么有能耐有本事,能令高贵冷酷不可一世的傅夜寒妥协,让步。

“是……”傅夜寒似是陷入回忆,他俊魅的眉眼之间泛起一丝柔色。

可是,当傅夜寒淡淡的余光却在望见了身侧站着的人时,他止住了要脱口而出的说的话,而后,话头一转,他漠然道:“是谁也好,你不必知道!”

他和苏诗涵之间的事情,不必旁人置喙,指指点点,而且,旁人也没必要知道。

傅夜寒站姿笔直,如同是一棵屹立在悬崖之上的大树,坚毅,刚直,纵是风吹雨淋,傲雪凌霜,他依旧不改翩翩之姿,身躯板正。

一股透入骨子里的铮铮傲气,从傅夜寒身上喷薄出来,令人难以靠近。

却也正因如此,更是让风华绝代的傅夜寒贵不可攀。

站在傅夜寒三两步开外,徐莹莹几度想要上前近距离地挨近傅夜寒一些,但是,一触及傅夜寒冷峭的冰眸和周身凌厉的气势,她心头猛然颤抖。

终是打消了念头,不敢再靠近傅夜寒。

听着傅夜寒毫无温度的拒绝,尽管徐莹莹仍旧装作不在意,可化了精致妆容的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了。

徐莹莹本来端在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眼底倾泄出来充溢着希翼的光芒渐渐地暗下去。

本来,徐莹莹的红唇涂抹着艳艳之色的口红,对此,她的红唇莹润,红艳艳的,为她增添了几分好气色,更令她显得娇艳可人。

章节目录 第431章 我们又见面了 然而,经由傅夜寒的冷待和接二连三不冷不热的打击,徐莹莹的红唇苍白,红润的气色渐渐消散。

她垂下明眸,一下子有些焉了下来。

可到底,徐莹莹还是没有因此歇下心来。

用了半分钟的时间,徐莹莹调整好了自己不大舒服的心绪,重整旗鼓,她再次抬起头,看向身侧站得笔直令人心动的傅夜寒。

徐莹莹透着苍白之色的红唇动了动,正打算要说些什么。

然而,却见傅夜寒幽深的眉目似是微微柔和下来,他往前走了几步,步子沉稳,稳重,他高大的身躯傲然挺直。

徐莹莹不解,本来要说出口的话顿时噎在了喉咙里。

烈日下,徐莹莹落落大方地站着,身姿娇俏,她的视线追随傅夜寒,紧紧地随着傅夜寒动而动。

徐莹莹尚且不明白傅夜寒为何要往前走,在傅夜寒踏出了两步后,她忽而反应过来。

踩着一双细高跟,徐莹莹小跑跟上傅夜寒。

“傅总,你等等我。”她来傅氏集团,本来就是为了见傅夜寒,当前傅夜寒要走,她自然得要跟紧他。

徐莹莹心里早已打定主意,她要同傅夜寒一起走。

不管傅夜寒是要去哪里,或是要做什么,她都要跟在他身边,以便能好好地培养两个人的感情。

身后跟了个人,傅夜寒恍若未觉,他一双冷眸幽暗,寂然,眼里心里,都是站在不远处笑靥如花的娇美人儿。

苏诗涵已经取好车了,车子停好,停在了不远处。

停好了车子的苏诗涵打开车门,下了车。

苏诗涵刚一下车,迎着暖热的光线,她一眼就看见站在离她有几步之远的傅夜寒。

傅夜寒面庞昳丽,身形颀长,此刻,他正一步步朝着她走来。

傅夜寒的周身盘旋着一圈圈亮泽,为他镀上层层熠熠光辉,令一直看着他的苏诗涵更是移不开眼。

“夜寒,我在这。”看着步步向她走来灼灼其华有着一身凛然霸气的傅夜寒,苏诗涵心生喜悦,满眼笑意。

当一看见傅夜寒,苏诗涵嘴角的弧度便怎么都拉不下来。

傅夜寒瞧着苏诗涵浅笑盈盈的眉眼,冷寂的双目划过一缕温柔,有浅淡不可见的笑意隐匿。

傅夜寒朝着苏诗涵走去,站定在了苏诗涵的面前。

然而,还没等傅夜寒说上话,紧紧跟在傅夜寒身后的徐莹莹小跑了上来。

徐莹莹并不安分,没有乖乖站在一旁,而是饶有心机地横在了傅夜寒同苏诗涵中间。

骤不及防地,在自己与傅夜寒之间隔了一个徐莹莹,苏诗涵微微蹙眉,面露不虞。

刚刚,她光顾着看傅夜寒去了,便一时没有留意到被傅夜寒遮挡在身后的身段曼妙娇小的徐莹莹。

等她留心到了,就见徐莹莹站在了她跟前。

苏诗涵抬着冷艳的清眸,她泛有丝丝凉意的眸光落在了徐莹莹身上。

“苏诗涵,没想到,就这么几天而已,我们又见面了。”苏诗涵,苏氏千金,早在上一回她败在苏诗涵手里,事后,徐莹莹再派人深入地查询了一些苏诗涵的资料。

章节目录 第432章 我和他在一起 对于苏诗涵,她有了更多的了解。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苏诗涵现在俨然成了她的情敌,她要想扳倒苏诗涵,却不了解苏诗涵可不行。

徐莹莹拦在了苏诗涵和傅夜寒之间,她自己本身是存有私心的。

徐莹莹唇角上扬,端庄的笑容自她的唇角渐渐地蔓延开来,为了以防万一,以免看见苏诗涵和傅夜寒在自己面前上演亲昵恩爱的戏码,徐莹莹先发制人,阻止这一幕的出现。

“是,想来,见到你,也不算意外。”

苏诗涵嘴角依然挂着笑容,只是,笑容里的粲然暖意慢慢褪去,换而代之的,是冷冷淡淡的寒意。

见到徐莹莹,这可不算是意外。

在前世,徐莹莹就有事没事地来找傅夜寒。

只不过,尽管徐莹莹屡屡来找傅夜寒的次数不算少,但她能够见上傅夜寒一面的次数可不算多。

大多数时候,徐莹莹都吃了闭门羹。

徐莹莹几次三番纠缠傅夜寒的事情,大胆而热烈,从不藏着掖着,早在前世,苏诗涵就听说了。

但是,前世的苏诗涵是听说了,却从未在意过这些。

反而,她为了能早一点摆脱傅夜寒,竟然帮着徐莹莹出谋划策,配合着徐莹莹一起追求傅夜寒。

纵然过了数十年了,相隔了整整一生一世,但当时傅夜寒在得知了她几度帮着徐莹莹一起追求他,算计他,傅夜寒面色微苦,丝丝冷意更甚。

而且,有满含着不甘又无可奈何的沉痛从他向来幽晦的眸子里闪过,转瞬而逝。

嚣张跋扈的她却一时只顾着激怒他,嘲讽嗤笑他,即便看见了傅夜寒的狼狈和所流露出来的受伤情绪,她心肠冷硬,并没有就此停止对傅夜寒的伤害。

苏诗涵现在一想想当初自己做的浑事,不仅满心愧疚,还觉得心口一处分外的疼。

她心疼曾遭受遍体鳞伤的傅夜寒。

说来,都是她糊涂,是她过分了!

苏诗涵止住回忆的阀门,看着徐莹莹的脸色冷冷的,不算好。

徐莹莹将苏诗涵当成了自己的情敌对待,同样的,她一点好脸色也没有给苏诗涵。

“刚刚,我和傅总正说得尽兴,看见你来了,也是巧合,熟人碰了面,总该打声招呼的,这不,我和傅总就一起过来了。”

徐莹莹这话倒是说得巧妙,分明,徐莹莹是故意这么说的。

徐莹莹这话一出,也可谓是饱含深意。

在一方面,徐莹莹暗指在苏诗涵还没有出现之前,她与傅夜寒本来是待在一起的,这能够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匪浅。

在另一方面,当看见了苏诗涵出现了,她与傅夜寒便一起双双过来了,也只是同苏诗涵打声招呼罢了。

徐莹莹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一个讯息,她和傅夜寒理应是一对的,而苏诗涵,也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当前,在徐莹莹看来,这是三人的对峙,幸而,她早一步出手,不单单是将傅夜寒与苏诗涵撇清,还将傅夜寒划到了自己的阵营。

章节目录 第433章 我就不送你了 徐莹莹笑着,得意洋洋。

“熟人见了面,确实应该打一声招呼。”苏诗涵没有否认,脸色冰冷,如画眉眼之间的淡然显而可见:“只不过,既然招呼打完了,我们就该要走了。”

徐莹莹藏在话里的深意,苏诗涵听出来了。

既是听出来了,她就并没有如徐莹莹所预想之中一般愤怒,嫉妒。

本身,事实如何,她一清二楚。

如此,苏诗涵便不可能再上徐莹莹的当。

徐莹莹话里头表现出来与傅夜寒的亲近,关系紧密,但实则不然,苏诗涵心里明白。

进而,苏诗涵顺着徐莹莹的话头往下走,这时间不早了,得要去应酬了,她着实没有太多时间陪着徐莹莹一起耗。

“好啊,你走吧,我和傅总就不远送你了。”

徐莹莹听岔了,以为要走的人只有苏诗涵,但傅夜寒不会走,而是会留下来与她在一起,为此,她心头涌上一抹欢喜。

碍眼的人走了,只徒留下她和傅夜寒,这可真好。

也算是遂了她的心意。

徐莹莹挂在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媚,越来越惹眼,笑弯了眼眸的徐莹莹恍惚觉得自己离傅太太的位置更近了一步。

徐莹莹还在笑着,但是,徐莹莹却越来越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起来。

身后,凉飕飕的,她脊背发凉,自鞋底往上开始窜起了一股股冷意。

流转在空气里的氛围也是怪异的,是令她不适的。

呆呆的,徐莹莹转过身来,她抬头望见了的就是一张面沉如水黑炭一般的俊脸。

傅夜寒沉下了脸,眸底的寒芒乍现,让人战战兢兢,心惊肉跳。

徐莹莹止不住回想了一遍,可想了又想,始终并未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再者,她也没说错什么。

还没等徐莹莹想出什么计策来缓和气氛,便忽然被人一下子推开。

苏诗涵推开了徐莹莹,伸过手,抓过傅夜寒的手腕。

“走吧,夜寒,我们该离开了。”总算是将碍事的人推开了,苏诗涵站在了傅夜寒身侧,与傅夜寒比肩而立。

徐莹莹似是当她不存在一样,明目张胆地打起了傅夜寒的主意,她哪里能够容忍得了。

苏诗涵握紧了傅夜寒,傅夜寒没有甩开她,反而是配合地跟着苏诗涵走。

方才,他正要开口训斥徐莹莹,正在这一个当口,蓦地,他手腕上落下了一片柔软,一只纤细白软的小手抓过了他。

傅夜寒不容许徐莹莹这么为难苏诗涵,但他要训斥徐莹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苏诗涵说要走了。

他自是听她的,没有什么异议。

再想想,苏诗涵向来是有主意的人,当她需要他了,那么,他再同她打个配合她就好。

一个徐莹莹而已,不需要放在眼里。

傅夜寒跟着苏诗涵走,苏诗涵贴心地帮傅夜寒开了车门。

傅夜寒上车,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等傅夜寒上了车,苏诗涵绕过车头,来到了车子的另一端,紧接着她打开了车门。

刚要上车,倏然,苏诗涵站定,仿若想起了什么似的。

章节目录 第434章 与他同在 苏诗涵缓缓地抬头,清清冷冷的水眸看向站在一米之外一脸错愕神色呆滞的徐莹莹,她语调平平淡淡的,却不乏清漠和疏离:“徐小姐,我们可要走了,就不劳你远送了,再见!”

这话,是刚刚徐莹莹说与她听的,现在,她反过来说与徐莹莹听的。

听在徐莹莹的耳里,这似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又似是一种无所忌惮的炫耀,令徐莹莹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讽刺和屈辱骤然充盈在她心间。

徐莹莹站在烈日下,整个人木木的。

当苏诗涵和傅夜寒坐上车子扬长而去,站在傅氏集团门口的人,只剩下了她一人。

徐莹莹极为恼火,愤然。

诚然,苏诗涵和傅夜寒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她面前,但是,停留在徐莹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仍然是苏诗涵离开时她一脸清高且冷傲的模样。

徐莹莹从木然的状态里抽身出来,身子因为心口不间断地汹涌而出的怒火而不停地颤抖。

苏诗涵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呵,说到底,苏诗涵能这么嚣张,这么目中无人,底气十足,那都不过是仰仗傅夜寒一时的庇护罢了!

假若,哪一天傅夜寒不要她了,可就有得苏诗涵哭了!

“苏诗涵,今日,可真好!我们之间的梁子可算是结大了!”早在之前,她与苏诗涵之间就已经是结下梁子了,但经由今日这一出,她们之间结下的梁子更大了。

既然苏诗涵主动招惹上了她,那么,她便不会饶过苏诗涵。

徐莹莹望着早已消失在车流里的苏诗涵和傅夜寒的方向,眸光阴暗,透着一股子的狠色,那令人心颤的狠色好像是吐着黑信子的毒蛇,让人见了,都会为之心惊。

车流里,路上,即便车子开走了,开远了,苏诗涵没有回头,没有看见徐莹莹愤怒又阴暗不明的神情。

但是,徐莹莹脸上浮现出来的情绪,却早已在苏诗涵的预料之中。

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苏诗涵一想起这事,便是满心的愉悦,徐莹莹千方百计地想从她手里夺走傅夜寒,那也得要看看她答不答应!

和傅夜寒在车上独处,苏诗涵眼角眉梢上的丝丝冷意早已散去,似是攀藤而上的,是点点暖色。

苏诗涵心情好,素来犀利过人坐在苏诗涵身侧的傅夜寒明显地感觉出来了。

“诗涵,看上去,你似乎很高兴?”傅夜寒嗓音平静,沉沉的,蕴含着一缕说不出的性感,却并没有流露出一点温度。

冷冷冰冰的声调,就像是他这个人一样,冷冷的,宛若雪山之巅上的雪莲一样,沁着刺骨冷意,有霜雪覆在其上,不好令人亲近。

人一靠近他,就会遭受到来自于他身上蚀骨冷意的袭击。

只是,待在苏诗涵身侧,傅夜寒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收敛起这一股常年累月由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入骨寒意。

但是,却仍旧有一部分寒意渗出。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已是浸入傅夜寒鲜红色血液里、刻入傅夜寒骨髓里的寒意,已然与傅夜寒同在。

章节目录 第435章 我的选择是你 前世今生,苏诗涵待在傅夜寒身边有不少日子了,细细数数,已是有好些年了,可不是一年两年。

因此,傅夜寒性子寒凉,淡漠,而且他矜贵孤傲,内敛沉稳,苏诗涵都是知道的。

故而,听着傅夜寒这没有一点温度的问话,苏诗涵没有生气。

苏诗涵双手把控着方向盘,视线看向前方,毫不迟疑地,她笑着回道:“是啊,夜寒,被你看出来了,我是很高兴。”

苏诗涵有高兴的缘由,可这缘由,不一定是傅夜寒能想得到的。

傅夜寒端端正正地坐在副驾座上,身子扳直,笔直如松:“为什么高兴?”

面对傅夜寒,苏诗涵没有选择隐瞒,她语气里依然是藏不住的欣愉:“我高兴,自然是与你有关。”

苏诗涵的这一说法,勾起了傅夜寒心底许些兴趣,不过,在他冷峻如霜的面庞上始终不显露出分毫情绪:“说说看。”

苏诗涵紧握着方向盘,车子不急不慢稳稳地往前一路行驶。

苏诗涵看着前方涌动的车流,车窗之外是一路上不断变幻的景致,在她身侧,还有犹如一尊佛像一般的傅夜寒,他坐着,不动如山。

苏诗涵目光冷静,藏着点点柔情,她扬着闪烁着润泽的红唇,徐徐缓缓道:“夜寒,我高兴的是,你的选择一直没变。”

傅夜寒的选择一直都没有变,始终是她。

苏诗涵声调甜糯,言语诚挚,她看向远方,眼眶里染上几缕清亮灼热的光芒。

在前世,不管她和谁对峙,和谁过不去,傅夜寒的选择始终都是她,站在了她的立场尽心尽力地帮着她。

到了今生,关于这一点,亦是不曾变过,傅夜寒一如既往。

站在她身边的傅夜寒,从来都是她最强有力的后盾。

清风拂来,吹散了炎炎烈日里层层翻滚的腾腾热气。

苏诗涵半开着窗户,徐徐清风撩起了她一头乌亮飘逸的长发,似是轻舞飞扬,为她平添了几分飘飘仙气和轻盈灵动。

听此,傅夜寒只觉得有些莫名。

个中深意,傅夜寒在细想过后,却依旧没有完全明白。

刚刚的事情,似乎,他并没有做什么,全程,都是苏诗涵用四两拨千斤的淡然姿态反击了徐莹莹。

而他,他只是配合了苏诗涵罢了。

这算不上什么,是他应该做的。

可是,这事,苏诗涵却牵扯他的选择,着实令傅夜寒想不明白。

傅夜寒想了半晌,却始终没有想明白,他用眼角余光看着一直顾盼生辉巧笑嫣然的苏诗涵,索性,他也不往下继续想了。

反正,想出来的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她高兴就好。

“嗯,你高兴就好。”至于他的选择,也确确实实是一直都没有变,早在从认定苏诗涵的一刻起,他从一而终,便一直都是她。

瞧着苏诗涵明艳可人荡漾着灼灼笑意的精致眉眼,傅夜寒心头晕染开一圈圈浅浅的柔色,愉悦的心绪往四周散开,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直至遍布全身。

章节目录 第436章 陷入回忆 这一路上笑声不断,常常是苏诗涵在说,傅夜寒在静静地聆听,时不时转头,低声回应苏诗涵一两句。

到了应酬地点,苏诗涵率先下车。

随后,苏诗涵走到车子的另一侧,为傅夜寒打开车门。

以往,都是傅夜寒绅士地帮她打开车门,但现在,身为一名助理,苏诗涵有一定的觉悟,主动帮着傅夜寒。

“夜寒,可以下车了。”

车上的傅夜寒见苏诗涵帮忙开车门,他微微愣了愣,但转瞬间,他神色自若,并没有一丝异样。

傅夜寒迈着一双肌肉紧实的长腿,下了车。

下车后,傅夜寒同苏诗涵一起进入一家富丽堂皇端庄大气的餐馆,走向早已订好的包厢。

包厢宽敞,安安静静的,有亮堂的灯光铺洒而下,照亮了一室冷清。

在包厢的沙发上,有一名长相肥腻大腹便便的男人坐着,站在男人身侧的,是一个身段曼妙妖娆的女人。

女人手上拿着两份资料,看样子,女人应该担任秘书一职。

当包厢门一推开,傅夜寒霁月清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听见了门口的动静,骤然抬起头。

当他看见来人是傅夜寒后,肥腻的唇角一扯,他立马起身,露出谄媚奉承的笑容,几个快步走向了傅夜寒。

跟在他身后的女人在看见傅夜寒长身玉立的身影的一刹那,妩媚多情的眼眸里倏地亮起一抹惊艳的色泽。

傅夜寒长相不凡,面容昳丽,年纪轻轻就一手缔造出令人敬仰不可撼动的商业帝国,可谓是人中龙凤,一代楷模。

尽管未见其人,但女人早已听说了傅夜寒带着传奇色彩的事迹,此刻一见真人,她怔愣了半刻。

幸而,很快,她收回了失态的神态,脸色渐渐如常。

只不过,饶是她恢复了如常的神情,但是,流淌在她眸底对傅夜寒的仰慕和痴恋却没有完全退却。

微红着脸的她在迟钝的反应过后,她慢慢地走上前来,跟在了男人身后,主动而不失热情地迎接傅夜寒。

“傅总,我一直在等你,你可算是来了。”与傅夜寒有约,他可不敢迟到,因而,在傅夜寒未到之前,他早早就来了。

不早一点来,要是让傅夜寒等他,他铁定是要折寿的。

傅夜寒没什么大的反应,棱角分明的面庞淡淡的,他睥了男人一眼,那一眼很冷,很冷,没有什么温度。

在傅夜寒周身,环绕着层层冷冽的气息。

傅夜寒没说什么,抬起长腿越过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和女人,径直前往沙发上坐了下来。

跟在傅夜寒身后的苏诗涵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一男一女,隐隐地觉得他们给她一种熟悉感。

苏诗涵能够确定的是,前世今生,她应该都不怎么见过这两人,若是常见的人,她应该稍稍回想一下就能记起。

虽说她并不常见这两人,但是,苏诗涵知道自己应该是见过他们的。

苏诗涵定定地看着他们,深深地陷入了过往的回忆。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失态 过往的回忆如走马观花一般一遍遍从苏诗涵的脑海里掠过。

忽而,苏诗涵仿若如梦惊醒一般,她捕捉住记忆的片段,在回忆里寻见了这两人的身影。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是徐向荣,徐莹莹的父亲,当今徐氏集团的掌权人。

至于站在徐向荣身侧娇媚入骨身段窈窕有致的女人是陈丽雅,她明面上是徐向荣的秘书,私底下却是徐向荣的情人。

苏诗涵能认识徐向荣和陈丽雅,那是前世的事情了。

在前世,有娱乐记者爆出徐向荣与陈丽雅的丑事,这导致了徐氏集团一步步的衰落。

豪门水深,是非多,富家子弟包养情人多半不是秘密,徐向荣私下养情人,这已然不是什么新鲜事。

按说,单凭一则娱乐新闻,是不足以给予徐氏集团致命一击的。

只是,听说,当时的徐氏集团在决策上犯了个极为严重的错误,使得徐氏集团深受重创,股份大跌。

再加上徐氏集团本就树敌太多,在宜城的大大小小公司对徐氏集团早已虎视眈眈,一看见徐氏集团股份大跌,各公司都不停地出手打击徐氏集团。

到头来,徐氏集团终是走向溃败。

苏诗涵纵观这一整个过程,想来,爆出徐向荣和陈丽雅的丑闻这一桩事情在徐氏集团的溃败之中只是起着一个导火索的作用,而非是决定性因素。

这一桩隐秘丑闻,还是苏诗涵在无意之中看见新闻报道得知的。

说来,这也是巧合。

但说是巧合,不如说是必然。

毕竟,徐氏集团也是百年豪门,在宜城占据着重要的一席之地,有着绝对的势力和权威,这丑闻一出,顿时传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那一阵子,大街小巷都热热闹闹地谈论起这件事情来。

消息再闭塞的苏诗涵,也听人说起了这事。

话头再转回来,徐氏集团犯了的极为严重的错误到底是什么,苏诗涵想了好一番,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明明,她就要想起来的,可脑海里却似乎是塞着一团迷雾,令她与真相的距离分明是那么的近,却又好像是那么的远。

似触非触,似碰非碰。

苏诗涵的视线流转在徐向荣和陈丽雅身上,沉浸在沉思之中,她还在冥思苦想着,却突然听见一声泛着冷意的低哑的声音缓缓响起:“诗涵,过来。”

傅夜寒这一道蓦然响起的嗓音打断了苏诗涵回想的思绪,苏诗涵猛地晃过神。

自知是自己走神了,苏诗涵看着徐向荣和陈丽雅不满的神情,她略带歉意地一笑,道:“是我失态了,抱歉,两位。”

“无妨。”徐向荣摇头,开口道。

徐向荣本是不满苏诗涵这么定定看着他,他倒是想发火,可是,却碍于苏诗涵是傅夜寒带来的人,他要是同苏诗涵过不去,那无异于是要与傅夜寒作对。

况且,苏诗涵本身就是苏氏集团的千金,基于此,几分薄面,他还是要给的。

苏诗涵略一点头,算是对徐向荣的回应。

章节目录 第438章 别逞强 转而,苏诗涵走到了傅夜寒身边。

察觉到傅夜寒似是想要她同他一起坐下来的想法,苏诗涵没有答应:“夜寒,没关系,我站着就好。”

傅夜寒应该是怕她会累着吧,但是,她是娇生惯养,却没有那么娇气。

在前世,苏诗涵凭己之力在商界拼出一条血路来,她步步维艰,充斥着汗水和血泪,遭受过不尽的痛苦和委屈。

有时候,穿着高跟鞋,她只要是这么一站,那就是一整天。

纵然如此辛苦,受累,但苏诗涵不曾有过半句抱怨,一路挺过来。

她的心中是有信念的,故此,即便前方漫漫路途再苦再累,她都能咬牙捱过来。

站在,不过是小站一会儿,对于苏诗涵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你要是累了,记得别逞强。”傅夜寒言语里带着关心,浅声低语。

“好,我知道。”苏诗涵同傅夜寒轻声说着悄悄话,声音不大,仅能让两个人听清楚,等徐向荣和陈丽雅来了,正好,他们的谈话暂告一段落了。

走向傅夜寒的徐向荣只见苏诗涵微微低着头与坐在沙发上的傅夜寒轻声呢喃,两个人一站一坐,举止亲昵,暧昧。

令人浮想联翩,想入非非。

徐向荣是情场老手,一看两人的举动,心中已是了然,傅夜寒和苏诗涵的关系可不一般。

徐向荣走向傅夜寒,在距离傅夜寒半米开外的沙发上坐下来。

徐向荣望着傅夜寒俊魅清尘的面庞,他暗自揣摩,然而,傅夜寒阴晴不定,喜怒不形于色,皆是藏于心底,始终是不好令人揣摩出他一丝半缕的思绪来。

徐向荣面上微微一暗,但是,却又一想到事情不难办,用不了多久就会完成,徐向荣这么想着,心情又好了起来。

徐向荣看着尊贵显赫之中又蕴藏着丝丝冷傲不羁的傅夜寒,讨好一般地开口:“傅总,说真的,我也不怕你笑话,事情走到这一步,我依然如坠梦中一般,总有一种不真实感。”

“能和傅总合作,还真是徐某的荣幸!”

“我想,此次我们的合作,是天时地利人和,肯定能擦出不一样的火花来,在此,事先,我先祝我们合作愉快。”

和傅夜寒往来,同傅氏集团合作,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徐向荣是开心的,是激动的,乐不思蜀。

徐向荣心底一直抑制不住的激动流于表面,翘起的唇角一直扬着,拉不下来。

在一激动之下,徐向荣一下子说出这么多的话来。

反观傅夜寒,他面无表情,无悲无喜。

傅夜寒冷淡的眸子微微掀起,他看向了坐在身旁的徐向荣,至始至终,他冷淡的眸子里依然没有什么情绪流泄出来。

只听傅夜寒薄唇一扯,冷冷疏离的嗓音徐徐传出:“嗯,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徐向荣倒也不介意傅夜寒的淡漠性子,他仍旧洋溢着满腔热情,他看向傅夜寒的眉眼都充斥着漫漫笑意。

能和傅氏集团合作,稳赚不亏。

而且,还有可能从中谋取巨大的利益。

章节目录 第439章 我在看傅总 哪怕是拿出傅氏集团这一项目的一点蝇头小利施与徐氏集团,也一样是能够赶得上徐氏集团数年的收入了。

徐向荣心里乐着,只要促成与傅氏集团的这一项合作,与傅夜寒攀上关系,未来,徐氏集团必定是未来可期,前路一片光明。

徐向荣高兴的同时,也没有忘了接下来需要走的流程。

只见徐向荣抬头往后看,与陈丽雅道:“把合同给我。”

陈丽雅听言,将合同交与徐向荣。

合同是一早拟订好的,合同上的协议都是前阵子徐氏集团和傅氏集团相关负责人一开始就谈好了的。

谈好了的合同,没有什么大问题。

不过,当前,还得要由傅夜寒过目一遍,以确保不会出任何一点纰漏。

当然,傅夜寒除却要过目一遍徐向荣所交与他的这一份合同,还需要傅夜寒在合同上签字,保证合同的合法性,令合同生效。

徐向荣嘴角扯出的笑容谄媚依旧,他低着头,恭恭敬敬道:“傅总,这是我一早拟好的合同,现在交与你,请你过目。”

傅夜寒抿唇,没说话,顺势接过了合同。

傅夜寒垂目,冰寒的鹰眸盛着一缕幽芒,他浑身气质高贵,冷酷,即便不说话,却依然能给人一种威慑力十足的压迫。

傅夜寒认真地看着手上的合同,姿态慵懒,从容。

站在徐向荣身后的陈丽雅望着傅夜寒英俊的面庞,心中漾起一片春色,流淌着痴迷色泽的眼眸久久的停留在傅夜寒身上。

这么一道赤裸而热恋的视线落在傅夜寒身上,傅夜寒不可能没有一丝察觉,他微微皱眉,周身张扬的冷寂气息越发摄人。

霎时间,包厢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一瞬间下降至冰点,白雪皑皑,风霜弥漫,委实令人骇然得紧。

不等傅夜寒开口,近在傅夜寒身侧的苏诗涵率先发现了陈丽雅大胆而火热的视线。

“陈小姐,你在看什么?”苏诗涵不痛不痒的声线响起,清甜的音色里夹杂着丝丝缕缕能冻人三尺的冷意。

陈丽雅怔怔然,沉迷于傅夜寒散发出来的沉峻冷厉的魅力之中不可自拔。

遽然,听着响落在她耳畔的苏诗涵的问话,话,还不经大脑思索片刻,陈丽雅就这么愣愣地说出口:“我,我在看傅总。”

说着,陈丽雅点染着媚色风情的小脸上荡出娇羞的色彩,她垂下漂亮卷长的眼睫毛,羞涩流转在眼眸。

同时,她心头宛若小鹿乱撞,砰砰直跳。

只是,在低头的片刻,陈丽雅感受到了萦绕在她周身气息越来越冷,有森冷骇人的气魄层层压抑着她,令她越来越喘不过气来。

到了这一个时候,陈丽雅脸色突变,心头陡然惊跳起来。

刚刚,她似乎不止做错了事情,说错了话。

她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一个人看,莫不说会惹来傅夜寒的反感,还会令徐向荣与她硬生生地生出几分嫌隙来。

再且,方才,一时不慎,她竟是还口误了,这可真是不该。

章节目录 第440章 不该有的心思 “没什么,我没看什么,刚刚,我只是在说笑罢了,你们可别放在心上。”陈丽雅语气僵硬地解释道。

尽管陈丽雅当着三人的面解释了,但这一番解释却极为苍白,没有什么说服力,尤其此刻陈丽雅眼神闪躲,心虚都摆在了脸上。

分明,陈丽雅是在掩耳盗铃,欲盖弥彰。

“陈小姐,我可不认为你在说笑,你刚刚在看夜寒时,可认真了!”苏诗涵似笑非笑,眉眼间勾着讥讽。

陈丽雅刚刚仿若着了迷一般看着傅夜寒,看痴了看直了眼,那一种仰慕之中透着深深的迷恋的眼神,令人不喜,也令人不适。

苏诗涵凝眉,眸色淡淡的,她继续道:“你要是想看,可以大大方方的看,这都没关系,只不过,在看的时候,你可得要把自己不该有的小心思藏好才是。”

“毕竟,夜寒可是有妇之夫。”

倒不是她小题大做,实在是陈丽雅看向傅夜寒的眼神过于暧昧,也过于炙热,只差没有扑上去了。

陈丽雅的小心思完全没有遮掩,一点点流露出来,并且,陈丽雅还是当着她的面直勾勾地望着傅夜寒。

她要是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点表示都没有,那就怪了。

在苏诗涵渐渐地回想起来的记忆片段里,她慢慢忆了陈丽雅这一号人物。

前世今生,苏诗涵与陈丽雅都算不上旧时,只不过是苏诗涵对于陈丽雅的事情不算陌生,听说了一些。

陈丽雅朝三暮四,水性杨花,她辗转于各色男人之间,游刃有余,应付自如。

是以,陈丽雅不单单只是徐向荣一人的情妇,还是其他一些豪门贵公子的熟客。

这一隐秘事,陈丽雅有意瞒着徐向荣,没有让徐向荣知道。

但是,在前世,当徐向荣和陈丽雅的丑事一经爆发出来,对于徐向荣和陈丽雅藏于水面之下的事情,也被好事者挖掘出一二来。

闹得人人皆知的事情,苏诗涵想要不知道,也难。

“苏小姐,你可能对我有误解,其实,我对傅总完全没有非分之想,和傅总之间也是清清白白的,你可不要冤枉我。”

陈丽雅头脑热络,略一思索,就想出招来。

陈丽雅声音娇媚,酥酥的,尽管她说的不是实话,但让人听了,却会使人下意识地就去相信她。

“再说,就算苏小姐不相信我,但是,苏小姐也应该相信傅总的为人才对。”

话一说到这一地步,明显,能察觉得出来,陈丽雅是占了上风的。

陈丽雅俨然走出了刚刚的窘境,反手将了苏诗涵一军,她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料苏诗涵也不敢反驳。

听上去,陈丽雅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对,她将自己与傅夜寒之间的关系撇清,以免傅夜寒反感她。

接着,她话头一变,直指苏诗涵,潜台词是在说苏诗涵在冤枉她,实属是非不分,并顺带着挑唆了苏诗涵和傅夜寒的关系。

陈丽雅明面上说苏诗涵不够信任她,暗地里却内涵苏诗涵对傅夜寒的为人的质疑。

章节目录 第441章 我是不信的 陈丽雅这一手牌,倒是打得漂亮。

明明应该窘迫的人会是她,但经由她三言两语过后,现在,该慌乱和难堪不知所措的人变成了苏诗涵。

陈丽雅这么说了,坐在沙发上的徐向荣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些。

边上,陈丽雅身段凹凸诱人,她站着,笑看苏诗涵,既是苏诗涵招惹了她,那就莫怪她不给她留情面了。

陈丽雅望着依然挺直了脊梁站着的苏诗涵,以为会从苏诗涵那一张清纯不失娇艳的小脸上看到惊惶失措,忐忑不安。

她这么给苏诗涵难堪了,苏诗涵应该会感到为难,下不了台,然而,在苏诗涵脸上,陈丽雅却丝毫看不见苏诗涵的窘然,不安。

反而,陈丽雅看见的,是苏诗涵脸色不变,仍旧淡然,从容,不见一点难堪,慌张。

这下子,疑惑的人是陈丽雅,她以为自己是打了个胜仗,并不输于苏诗涵,但苏诗涵却没有身为失败者该有的狼狈。

陈丽雅眉眼之间浓浓的挑衅兴味退却下来,唇角漾起的得意的笑容微微僵滞,渐渐地往回收了收。

这么看来,她这一套重拳出击,本来信心满满地以为一定是出奇制胜,会使得苏诗涵一击即溃,溃不成军。

哪料想,这一记重拳却宛若是打在了柔软的棉花上一般,她用了全身的力气,用劲大而猛,可是,却毫无起效,没什么用。

这一招,没有对苏诗涵起到应有的作用,陈丽雅不禁将目光转向傅夜寒。

或许,傅夜寒是不满的,傅夜寒会对苏诗涵生出怒火来,还会训斥苏诗涵。

然而,陈丽雅看着傅夜寒幽暗冷漠的面庞,心知她的又一愿景要落空了。

苏诗涵不动如山,声色不变。

她站在了傅夜寒的身后,与陈丽雅呈对峙的姿态,她把陈丽雅的反应都悉数看在眼里。

看着陈丽雅企图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嘴脸,苏诗涵勾唇冷笑,陈丽雅想要看她笑话,那也要看陈丽雅有没有这个本事!

苏诗涵往前一步,回口道:“陈小姐,就像你说的,我自是相信夜寒的为人的,但你,我是不信的。”

“不过,陈小姐,不是我说你,私生活不检点的你,近来最好还是收敛收敛吧,不要到头来平白惹一身腥!”

“还有,我不止相信夜寒的为人,也相信夜寒的眼光,他看上的人不会是不干不净的人。”

苏诗涵看着陈丽雅的眼神充盈着点点凉意,蕴藏着了然之色,彰显出洞穿人心的敏锐。

在苏诗涵这样锐利的眼神之下,似乎一切都无处可藏。

苏诗涵的语调冷淡,平平的,没有什么大起大伏,她像是在叙述一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日常小事,可话里的内容,却犹如一颗炸弹,轰然炸响在陈丽雅的心头。

炸弹一炸响,骇然可怖,令陈丽雅整个人都几欲站不住了。

陈丽雅神色剧变,娇躯因为恐惧而止不住地颤栗。

尽管她内心深处的秘密被苏诗涵这么轻飘飘地说出来了,但于她来说,苏诗涵话里的份量却是尤其沉重。

章节目录 第442章 无凭无据 陈丽雅惊惧地后退了两步,染着风情的眼眸瞠大,落满了不安的心绪。

她本想给予苏诗涵重重一击,却不想到头来反而是自己落了下乘,被苏诗涵狠狠地杀了个回马枪!

另外,苏诗涵居然羞辱了她!暗讽她是不干不净的人,着实令陈丽雅气不顺,意难平!

场面已是不为陈丽雅控制,也已出乎陈丽雅的预料。

“我,我……”

陈丽雅在又惊又慌的状态之下,眼眸闪烁,心虚溢于言表,她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可是,当她一开口,却是连话都说得不大利索了。

最终,脑子一片混乱的陈丽雅几次张合着艳色红唇,仍旧没有想好为自己开脱的措辞,只能喃喃道:“苏小姐,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

“无凭无据,你不能平白无故地污蔑我。”

“我……不是那么随随便便的女人。”

陈丽雅急了,似是慌乱,又似是委屈,她眼角溢出几滴晶莹的泪珠,有一缕缕湿意自她的眼眶流出。

看上去,她好不可怜。

仿若,她是真的被苏诗涵冤枉了,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陈丽雅哀哀戚戚的,垂下来的睫毛打颤。

苏诗涵没有为此而动摇了自己的想法,她是知情人,自然知道事实如何。

“是,你倒是说对了,我是无凭无据。”苏诗涵承认道。

能看得见,当苏诗涵点头承认后,陈丽雅垂眸松了一大口气,然而,陈丽雅才刚刚仿若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却又被苏诗涵下一句话惊得心神绷紧。

苏诗涵顿了顿话头,紧接着,她冷着声线不咸不淡道:“不过,很快,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证据总不会骗人的。”

按着前世事情的发生轨迹,不日后,就会有媒体将事情爆料出来。

暂且,不必着急。

苏诗涵成竹在胸,面上尽显笃定,这令陈丽雅心口发抖,发颤,更是焦躁烦乱。

苏诗涵说了的都是事实,她不得不心虚。

可尽管内心乱了分寸,但陈丽雅依然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想在苏诗涵无凭无据的情况下暴露自己。

终归,这一出僵持在两言三语后结束了。

尽管这一出僵持结束了,但却在徐向荣心底留下了怀疑的种子,种子不断地生根发芽,慢慢地长成苍天大树。

在事后,对于存疑的事情,徐向荣打算好好地调查调查。

点到即止,苏诗涵没有不依不挠。

此次傅夜寒和徐向荣会面,都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为了合作。

当前,正事要紧。

傅夜寒似是随意地翻了翻合同,可合同上的协议,傅夜寒已是明了。

傅夜寒看完了合同后,没有急着签字。

傅夜寒侧过身来,将合上的合同递给苏诗涵,道:“诗涵,你也一起看看吧。”

虽然关于这一次合作的事情,傅夜寒早已是心底有数了,可不知为何,他想听听苏诗涵的意见。

从前,每一次应酬,但凡有助理陪同,合同上的事情,都是他一人说了算,根本就没有助理插手的份了。

章节目录 第443章 我不同意 可这一次不同,尽管苏诗涵当前的身份是助理,但是,撇去助理这一层身份,有些东西总归是不一样的。

起码,在他心里,苏诗涵就与他人不同。

傅夜寒将合同交给了苏诗涵,他身子往后微微靠了靠,靠在了沙发上,他坐姿慵懒,凛凛霸气侧漏,气场悍然。

“好,我看看。”苏诗涵倒也不推脱,应声道。

苏诗涵接过合同,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关于职场上的事情,她并非一无所知,只是看份合同,这不成问题。

苏诗涵迅速地将合同过了一遍,把合同上的协议都从头看到尾,大体了解了。

这是一份关于蓝天工程项目的合同,蓝天工程是一项建筑工程,在半年之前,建筑地址已经选好,就是要在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落成一座高楼大厦。

按照初步想法,在这一座高楼大厦里,配置电梯,一楼至三楼主要是商业用途,三楼以上楼层则出租,用于居民租住。

如此,也算是将这一幢耸入云霄的大楼利用最大化了。

那么,相应的,开发商和投资公司所赚得的利益将会得到最大化,赚得盆满钵满。

从蓝天项目合同上来看,房地产开发商是徐氏集团,由傅氏集团投资。

看上去,这是一份于双方而言都是稳赚不赔互利共赢的买卖。

毕竟,在繁华市中心落成的建筑有着很大的市场和居民对此有着极高的住房需求。

建筑一经落成,就是资金回本的开始。

苏诗涵双手缓缓地合上合同,在看过合同后,她并没有察觉出有什么问题。

只是,却不知为什么,她心中总隐隐地有涌现出几分顾虑和担忧。

苏诗涵低下小脑袋,皱着漂亮的远山黛眉,深入思索。

苏诗涵拿着合同,没说话,傅夜寒也不在一旁催她,由着她思考,坐在沙发上的徐向荣陡然生出几分不安的目光流转在苏诗涵和傅夜寒之间。

见傅夜寒没开口,徐向荣也沉默下来。

在徐向荣身后站着的陈丽雅神色不大好看,由于在刚刚与苏诗涵的争执中败下阵来,而今,她倒也谨慎了些,不敢再轻易地开口,打破沉默。

骤时,在打着明亮光线的包厢里,没人开口说话,都在等着苏诗涵开口。

苏诗涵皱眉沉思,一道光掠过她的大脑,忽而,她终是想出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苏诗涵抬起眉眼,看着面前的三人将目光投向她,她小脸上依旧沉着,清冷严谨,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夜寒,我不同意。”

苏诗涵在看了一眼徐向荣和陈丽雅之后,她便将视线徐徐地定格在了傅夜寒青隽矜贵的颀长身姿上。

首先,苏诗涵先表了态。

随后,已将态度表明的苏诗涵望着傅夜寒冷魅沉峻的面庞,他神色寂然,情绪似乎没什么波动。

倒是一侧的徐向荣和陈丽雅的反应激烈,苏诗涵一说不同意,两个人皆是一愣,嘴巴大张,随即是满目愕然,尽显诧异之色。

章节目录 第444章 顾全大局 不理会徐向荣和陈丽雅的错愕、惊讶,苏诗涵只是盯着傅夜寒冷肃的鹰眸,她再次一字一顿地郑重地强调道:“夜寒,我不同意你在合同上签字!”

傅夜寒看着苏诗涵这么一本正经认真严肃的模样,他心中已拿定主意了,微动着薄唇,便要应她。

然而,身侧,忽然听见苏诗涵一口否决了,徐向荣心里急了。

不等傅夜寒回应苏诗涵,他就不解问道:“苏小姐,为什么不能让傅总在合同上签字。”

徐向荣已早一步在合同上签字了,便只剩下傅夜寒在合同上签字,那么,这一份合同就会开始生效。

合同一经生效,蓝天工程有了资金投入,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顺理成章、水到渠成,成功将不会是难事。

然而,眼见他离成功只差最后一步,苏诗涵却临门一脚,硬生生地阻断了他的财路,这不可谓不令徐向荣气恼。

“单单是这一份合同上来看,并不能发现什么问题,所有一切都是可行的,可就实际来看,蓝天工程本身就存在问题。”苏诗涵不偏不倚就事论事道。

她的这一言论,是从事情本身来说的,并不是要针对任何人。

诚然,从她手上的这一份合同上看,确确实实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有些问题,可不是从合同上看出来的。

蓝天工程项目的实施,终归是要结合实际来看的。

合同上,好像是将一切问题都考虑妥当了,并且在可能出现的问题后面附上可行的方案,但是,从后续几个月的实际来看,蓝天工程会出现的问题可比合同上预想的还要严重。

严重到……要闹出人命的地步。

要是傅氏集团投资,加入这一行列,那么,蓝天工程非但不会为傅氏集团谋取巨大而诱人的利益,反而会有损形象和摊上一堆的麻烦。

出于这一层考虑,苏诗涵并不希望傅夜寒签下这一份合同。

徐向荣听着,怒火攻心,蓝天工程是一项大工程,由他亲自监督、把关,这其中有没有什么问题,他最是清楚,也最有发言权。

倒是苏诗涵,一个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她根本就不懂蓝天工程项目,却要一口否决了这一份合同。

或者,退一步来说,当苏诗涵看过合同后,即便她对蓝天工程项目有了个大概印象,可终究是不如他了解。

“苏小姐,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蓝天工程由我负责把关,不可能会出岔子的!”由于激动,徐向荣声音往上扬了几个调,他声色愤怒,情绪起伏大。

徐向荣坚持蓝天工程不会出岔子的,蓝天工程是他亲自负责的,他有信心很好地完成它。

“现在的你倒是信誓旦旦,但徐总,你或许不知道,其实,有些事情早已脱离了你的掌控。”

苏诗涵冷静,镇定,她坚持己见,气息平稳,并没有因为徐向荣宣泄出来的一丝丝火气而退却:“我是在顾全大局,也相信,我的选择是正确的,没有错。”

章节目录 第445章 丢人现眼 “不可能!当你选择放弃蓝天工程的一刻,那就说明,是你错了!”被苏诗涵否定了自己坚持的想法,徐向荣为之争辩。

“蓝天工程是宜城人人都挣着抢着分一杯羹的肥肉,我之所以找上傅氏集团,完全是出于对傅氏集团和傅总的敬仰和信任。”

“苏小姐不应该意气用事,更不该再胡言乱语。”

苏诗涵说了的话,完全没有根据,只是凭借莫须有的揣测,就直接将事情定了性,认为蓝天工程出现了问题,这令一向自负的徐向荣一点都不服气。

苏诗涵不过是在胡言乱语,没什么说服力。

但是,徐向荣是真的被气到了,若非傅夜寒就在当场,他一定会让苏诗涵吃不了兜着走。

站在徐向荣身后的陈丽雅憋了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眼下,她总算是寻到一个可以为自己扬眉吐气的机会了,她自然不会再憋着。

“就是,苏小姐单纯,不谙世事,对于商界沉浮不了解,那可不是你说了的,就会是对的,不管是说任何话,做任何事情,都要讲究真凭实据。”

“你只凭一张嘴,张口就来,说蓝天工程是有问题的,那么,敢问苏小姐,你知不知道仅仅因为你这一句没有根据的无端的揣测,就轻而易举地否定了多少人的血泪和努力?”

“还望苏小姐谨言慎行,莫要让寒了人心。”

“当然,若是苏小姐执意如此,那对于最终的结果,我感到万分遗憾。”

陈丽雅诉说着,晓之以理,用之以情。

能听得分明,陈丽雅的弦外之音都无外乎是在讽刺苏诗涵,嗤笑苏诗涵单纯蠢笨,她亦是在指责苏诗涵,斥责苏诗涵的胡诌。

陈丽雅是高傲的,她踩着十公分艳红色的高跟鞋,微微高了苏诗涵几分,她扬着下巴,眉眼间尽是对苏诗涵的不屑,鄙夷。

陈丽雅与徐向荣想的一样,认为苏诗涵什么都不懂,却偏偏要装内行人,对蓝天工程指手画脚。

这摆明了一个事实,苏诗涵是来捣乱的。

陈丽雅不止是看不起苏诗涵,也恼苏诗涵。

不过,陈丽雅转念一想,心头的火气散去了些许,她刚刚的气可不是白受的,现在,她算是为自己找回场子,出了口气了。

“苏小姐,好心提醒你一句,不懂内行,不了解实际情况,你就不要乱说,以免丢人现眼,可笑得紧!”

陈丽雅大概是舒心了,左看右看都看苏诗涵不顺眼,为此,她再一次狠狠地踩上了苏诗涵几脚才肯罢休。

陈丽雅妄图看苏诗涵吃瘪,她做足了看戏的心态,然而,却见苏诗涵一脸淡定,完全没有流露出一丝恐惧半分难堪。

可恶!也可恨!她都这么说了,却依旧没有影响苏诗涵分毫,苏诗涵可真是厚脸皮!

陈丽雅愤愤地瞪着苏诗涵,眼神不善。

等陈丽雅话一落,紧跟着而来的,是徐向荣谄媚的示好。

徐向荣没有再抬头看向苏诗涵,而是直接将目光投落在一旁沙发上坐着的矜贵冷漠的傅夜寒身上。

章节目录 第446章 我不签了 “相信傅总是个明白人,知道该怎么选择,不会因为苏小姐的几句无凭无据的胡话而动摇原有的是非判断。”

“傅总,签了合同吧。”

“只要你签了合同,剩下的,就交由我好了,你只等着获利就是。”

徐向荣还是有充足的信心能获得傅氏集团的投资的,只要傅夜寒不糊涂,就一定会选择同他合作。

而非是相信苏诗涵信口胡诌的话。

这么一想着,徐向荣的怒意渐渐地平复下来,与此同时,他嘴角慢慢地扯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此刻,自认为胜券在握的徐向荣还不忘似是挑衅一般地撇了苏诗涵一眼,仿若是在嘲笑苏诗涵的自不量力。

苏诗涵没有理会徐向荣和陈丽雅的嘲讽、耻笑和挑衅,她反而低着头,看向傅夜寒,言语真真切切,她异常庄重地道了一句:“夜寒,你信我。”

她没有多余的话,只有简单寥寥几个字的一句话。

蓝天工程有问题,尚且,她是没有证据的,如此,便也导致了她所说的话并无说服力,听上去,倒像是无稽之谈,可事实上,她说的是真的,并没有说谎。

一点点流逝的时间会给出答案,证明她的话没有错。

旁人怎么看,那都是次要的,最为重要的,苏诗涵是想知道,傅夜寒信不信她。

此时此刻,她需要傅夜寒的信任。

也不知,傅夜寒是否会相信她无凭无据似是荒谬的言辞。

“嗤,苏小姐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傅总不会信你的,也没人会信你……”都是苏诗涵挑出事端来,如若不然,现在,傅夜寒肯定是签了合同了,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徐向荣还有一口气沉积在心底,闷闷的。

徐向荣眼见局面利于自己,当他听见苏诗涵在问傅夜寒信不信她,猝然,他将眉毛往上扬起得意的弧度,这正好,苏诗涵给了他一个机会再次打击她。

然而,徐向荣打击苏诗涵的一番话才刚刚起了个头,就冷不防地径直被沉默一时半刻的傅夜寒截断了。

在苏诗涵微微紧张的期待下,在徐向荣和陈丽雅等着看苏诗涵出丑难堪的心态下,傅夜寒冷面心冷,他幽幽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从苏诗涵手上拿过合同,并放在了桌面上。

其后,傅夜寒鹰眸半掀,幽芒迸溅,有丝丝冷意渗出,他薄唇性感,嗓音暗沉,透着令人无法忽视的魅惑人心的沙哑:“这一份合同,我不签了!”

傅夜寒的声线极冷,极冷,其中不容置疑的笃信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他一锤定音,告知自己的决定。

当傅夜寒的决定一说出来,宽敞亮堂的包厢里是死一般的寂静,万籁无声。

徐向荣和陈丽雅完全怔住了。

当他们还没有缓过神来,傅夜寒俊美的面庞上喜怒不明,幽深晦暗,他望了一眼似是呆住了的苏诗涵,道:“诗涵,走了。”

傅夜寒迈着结实修长有力的双腿,不快不慢地跨出一大步,他往包厢门口走,一路直走。

章节目录 第447章 争取 苏诗涵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

便是傅夜寒说走了,她还愣在原地。

走了几步的傅夜寒察觉到了身后的苏诗涵没有跟上来,他高大俊朗的身形微微一顿。

傅夜寒停下步子,等了等苏诗涵,他沙哑着音色低低唤道:“诗涵。”

这回,苏诗涵从怔愣之中恍惚过来了,她轻轻浅浅地笑了笑:“好,我这就跟上。”不再站在原地不动,她往前走,跟上傅夜寒。

走近了傅夜寒的苏诗涵依旧微微笑着,心里像是吃了糖一样甜甜的。

尽管傅夜寒没有明说,没有直言相信她,但个中意思已经表述出来了。

傅夜寒终是站在了她的立场上,没有驳回她的面子,他能够信她,这是令人感动的,她很高兴,翘起来的嘴角怎么都拉不下来。

苏诗涵跟着傅夜寒一路走出了包厢,乘电梯往楼下走。

电梯还没来,得要等一会儿。

苏诗涵站着,眉眼尽是盈盈笑意。

可同一时刻的包厢里,却是另一番风景。

当苏诗涵和傅夜寒一起走出包厢,包厢里仍然是一片冷清的寂静,充斥在空气里的,是令人压抑的低气压。

愣在当场的徐向荣和陈丽雅都愁云满面,由心底升腾而起的惊讶的余韵依然没有消失,本是势在必得的十足架势此刻已浑然不见。

只是因为苏诗涵三两句话,傅夜寒就改变了主意,放弃了这一块人人都想要分上一杯羹的蓝天工程,这是徐向荣和陈丽雅都完完全全没有想到的。

因此,当事情发生后,他们都不由得呆若木鸡,瞠目结舌。

等飘远了的心绪收了回来,他们的面前早就没有苏诗涵和傅夜寒的身影。

“徐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陈丽雅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音,泄露出她神情里藏不住的惧意和慌乱。

前前后后发生了的事情,陈丽雅再往回看,慢慢地回想起来,她依然心有余悸。

重大事情,拿主意的人是徐向荣,她身为一名秘书,只需要听从吩咐就好。

徐向荣一点点地将外泄的讶异往回收,他看向包厢门口方向,皱紧眉头思索。

随后,徐向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在他叹出来的这一口气里,掺杂着说不清言不明的烦闷、遗憾和无奈。

徐向荣叹了气后,还是不甘心道:“再争取争取吧。”

说真的,方才,当傅夜寒一说不同意在合同上签字,徐向荣满脸呆滞,异常窘迫。

僵硬的笑容挂在他肥胖的面庞上,看着,尤为滑稽。

再看苏诗涵荡出一抹笑容,脚步轻盈地跟着傅夜寒走了,徐向荣更是难堪。

说起来,刚刚,他显然是在自打脸面了。

周围的低气压萦绕,沉沉压在徐向荣的心头,令徐向荣觉得喘息艰难。

站在徐向荣一旁的陈丽雅也一样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摇摇欲坠,一张顾盼生辉妩媚的脸庞惨白,涂抹着艳丽口红的红唇已然没有半分血色,眼底的错愕依旧在,久久都没有完全散去。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再劝劝他 刚刚的她有多得意,现在的她就有多狼狈。

想看苏诗涵出洋相难堪的人是她,然而,到头来,平白惹得一身骚的人却是她。

陈丽雅当真以为苏诗涵会吃瘪,可向来沉着睿智的傅夜寒却因由苏诗涵毫无根据的三两句话就放弃了对蓝天工程的投资,这令陈丽雅大为震惊,意外。

陈丽雅低垂着脑袋,敛下了睫毛,将讪讪然的窘迫藏于眸眶里,她像是斗败的公鸡一样,没有一开始的张扬,洋洋得意。

刚刚摆出的十足的态势,已是荡然无存。

陈丽雅洁白的贝齿咬着娇嫩的下嘴唇,小手徐徐攥紧,只是傅夜寒的一句话,却彰显着赫赫威严,令她深受打击。

遽然,许是不甘心作祟,陈丽雅生出了几分想法:“趁他们没走远,徐总,我再去好好地劝劝傅总,争取让傅总签下这一份合同。”

“行,你去吧。”徐向荣垂头丧气的,听到陈丽雅的建议,他没什么意见,摆摆手,便让陈丽雅离开了。

陈丽雅收拾好低落的心绪,重拾信心。

她一步步走往门口,出了包厢。

陈丽雅刚一走出包厢,远远地,她看见了并肩站在电梯门口的傅夜寒和苏诗涵。

陈丽雅只是略略地扫了苏诗涵一眼,便将视线放在了傅夜寒身上。

傅夜寒宽肩窄臀,背影宽阔,还带上了一股似有若无的孤寂,桀骜的气息遍布四周,他站姿挺立,直成一棵松柏。

长身玉立,风华绝代。

陈丽雅只是看了这么一眼,心神摇晃,一池春水泛滥开来,她这么看着傅夜寒,目光痴恋,缱绻,舍不得挪开。

最终,陈丽雅满含不舍地艰难地移开停留在傅夜寒身上的寸寸目光,她尽量保持着一惯的得体,端庄,往傅夜寒和苏诗涵走去。

陈丽雅走近了傅夜寒和苏诗涵,她并无一丝迟疑,自顾自地走到了傅夜寒身侧。

“傅总,关于蓝天工程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好好地再考虑考虑,别急着拒绝我们,以免错失良机。”陈丽雅沉淀着心头繁杂的思绪,轻捏着嗓音,娇媚道。

本来,所有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只差傅夜寒签字就得了,可谁知会在最后的关键节骨眼上杀出个程咬金来,这还真是令人猝不及防。

本来说好了的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不过,尚且,事情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陈丽雅相信只要自己好好地努力一把,铁定能说服傅夜寒签下合同。

倒不是说非要让傅夜寒签下合同不可,只是傅夜寒是最好的选择。

蓝天工程有利可图,这与宜城任何一家公司合作,那都成,任何一家公司都断然会乐于加入其中。

但在宜城大大小小这么多公司里,也不乏有权有势实力出众的公司,可徐向荣却偏偏选择了傅氏集团,自然是为了与傅氏集团攀亲沾故,为了与傅夜寒搭上关系。

如此,在日后,要是能有傅氏集团帮衬,徐氏集团要走的路肯定会容易些。

章节目录 第449章 不必多说 基于这一层关系考虑,徐向荣自然是希望同傅氏集团考虑,陈丽雅亦然。

若是傅夜寒签下了蓝天工程,那么,她往后与傅夜寒见面就更方便了。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不会签合同的!”傅夜寒素来是说一不二的脾性,他做出的决定,没人敢反驳,亦是不会再更改!

但眼下,陈丽雅再三劝他,分明是在质疑他的决定,傅夜寒凝眸,面色冷沉下来,隐隐有些不悦。

当陈丽雅一经劝说,萦绕在陈丽雅周身的气息更冷了,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偏过头望着傅夜寒艳艳绝伦的青隽面庞,她始终还是不肯就这么放弃了。

再说说,好好的说一说,保不准傅夜寒就点头同意了,陈丽雅心里想着。

“早在几天前,合同就已经敲定下来,这是经过双方集团高管认可的,只差你的签字便一切都妥了。”

陈丽雅切身感受到了来自于傅夜寒的戾气,但是,脖子梗着,心下一横,她鼓足了勇气总算是将这一番话说了出来。

即便这会惹来傅夜寒的不快,但陈丽雅依旧要说。

顿了几息,陈丽雅再次出声:“傅总,我向你保证,这是一桩顶好的生意,你只会赚,而不会吃亏的。”

陈丽雅始终是存了私心的,为此,也才能够豁得出去。

陈丽雅跟在徐向荣身边有一段时日了,同徐向荣一样,她是看好蓝天工程的,认为蓝天工程能够让人从中牟取暴利。

要是傅夜寒投资蓝天工程,铁定只会稳赚,而不会吃亏。

傅夜寒薄唇冷冷地绷着,看向陈丽雅的视线淡漠,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站在傅夜寒身侧的苏诗涵能够清晰地察觉出傅夜寒冷凝的心绪,她略一沉思,径直往前站了两步。

“夜寒已经下了决定了,陈小姐就不必再多说了。”多说无益,左右,傅夜寒不会答应,苏诗涵看向陈丽雅道。

原来,早在之前,双方集团高管就已经谈好蓝天工程的合同。

说实话,苏诗涵差一点忘了这一茬了,现在,经由陈丽雅一提醒,她渐渐地想起来了。

想起来后,苏诗涵的心中更是动容。

傅夜寒改变了主意,也不过是因为她吧。

苏诗涵满心甜蜜,却没有在陈丽雅面前表现出来。

“苏小姐,这本就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傅总签字,这无疑是在阻碍傅氏集团的发展!”

“你说说,你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为什么就见不着傅氏集团好呢!”

陈丽雅本不想说这些的,只要傅夜寒能够签字就成,其他的一切,都另说,但苏诗涵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坏她的事,她只能不再对苏诗涵客气了。

陈丽雅将目光从傅夜寒身上挪到了苏诗涵的身上,她化了浓妆的脸上显露出愤怒的神情,眼里流转着的怒火之下,似乎还隐隐地藏着一抹浓烈的嫉妒。

陈丽雅着实是恼火,一股火气直直冲上头来,也就说了气话。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存了心思 话,陈丽雅是往严重了说的,她这么说,也分明是不想让苏诗涵好过。

但是,苏诗涵似是若无其事一般,没有生气,情绪并无一丝起伏,内心异常平静,她有的是淡然,从容。

“你说这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但依我看,那可不见得!”若非是重生一世,早在前世就见有媒体报道过蓝天工程的崩塌,只怕她不会这么轻易地察觉出藏在蓝天工程里的问题。

既是知道了蓝天工程有问题,那么,她就不会让傅夜寒吃亏。

苏诗涵往回头想想,从前世的回忆里深究更多的细节,她恍然想起,在前世,蓝天工程的投资公司就是傅氏集团。

投资了蓝天工程的最后结果,便是傅氏集团投资进去的所有资金都像是打了水漂一样,不曾激荡起一点水花,反而像是石沉大海一样,赔了个彻底。

今生,有损于傅氏集团利益的事情,她总归是要阻止的。

话说,幸而,傅夜寒肯听她的,肯配合她。

这样一来,也省去了她好大一番力气去说服傅夜寒。

苏诗涵看着不死心地依然妄图劝说傅夜寒的陈丽雅,她眸光泛冷,红唇微张:“要真说我存了心思,那也是存了为傅氏集团好的心思,我会同夜寒一起守护傅氏集团,而不会做有损于傅氏集团利益的事情!”

傅氏集团是傅夜寒的心血,苏诗涵不可能再做损害傅氏集团利益的事情。

反而,她会同傅夜寒一起好好地守护傅氏集团。

今生,她断然不能再次让傅氏集团面临四面楚歌的境地。

苏诗涵咬字清晰,说出了的每一个字眼都饱含着莫大的诚意和决心,她既是说出了承诺,那么,她势必会用一生来践行这一个承诺。

苏诗涵说出口的承诺,仿佛是带着千斤重的份量,能震撼人心。

当然,这仅仅是撼动了傅夜寒古井无波不泛微澜的心弦,尽管,傅氏集团强盛,在宜城独占鳌头,无人敢侵犯,但苏诗涵能有守护傅氏集团的这一份心,这实属难得。

傅夜寒心中涌出丝丝喜悦,英俊的眉宇间流淌着的冷意消散了些许,连同着自他周身释放出来的戾气都渐渐淡去。

傅夜寒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娇小人儿,心头暖意更甚,明明,娇小如苏诗涵,可从苏诗涵的身上,他却看出了她身子里似乎蕴藏着巨大的能量。

那一股巨大的能量,能够摄人心魂,撼动人心。

而他,便是如此,被她撼动了心弦。

深深地凝看着苏诗涵,傅夜寒冷厉的鹰眸里折射出一缕浅浅的柔色。

苏诗涵一番话,傅夜寒听了万分感触,但陈丽雅听了,却是骤然轻笑一声,她在笑苏诗涵的自吹自擂,蚍蜉撼树。

“嗤!苏小姐,你可真会大言不惭!”

陈丽雅精致染着万种风情的眉眼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的笑容,她可不信苏诗涵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守护得了傅氏集团。

何况,强大如傅氏集团,根本没人能撼动分毫,也用不着苏诗涵守护。

章节目录 第451章 是你 陈丽雅挑着细长的眉眼望着苏诗涵,眼里透露出许些刻薄,她拿高傲的眼神将苏诗涵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

随即,陈丽雅再次不屑地冷哼:“单凭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是让你来守护傅氏集团,只怕傅氏集团早晚都会走到尽头!”

“依我看,苏小姐只需要乖乖地待着就成,别帮倒忙才好,否则,只会让人看了笑话!”

“人嘛,总得有一点自知之明才好。”

陈丽雅明嘲暗讽,指桑骂槐,对于苏诗涵的不屑浓郁,她实在是瞧不起苏诗涵,再者,还是苏诗涵先招惹了她。

她要是不灭灭苏诗涵的嚣张气焰,恐怕苏诗涵还是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

陈丽雅是存了心同苏诗涵过意不去。

“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应该是陈小姐才对!”这话,并非出自苏诗涵之口,而是由身份尊贵为人冷漠的傅夜寒说的。

既是陈丽雅这么没有一点眼力见,都欺负到苏诗涵身上欺负到他头上来了,他可不能再任由陈丽雅放肆。

傅夜寒一双冰冷蚀骨的鹰眸扫向陈丽雅,凌厉的气势全开,他目光寸寸冰冻成霜,森森冷意隐匿其中,直直朝着陈丽雅袭去。

有暖风传来,外头亦是艳阳高照,但陈丽雅却觉得寒风阵阵,全身上下都袭上一股冷意,令她止不住地打颤。

瑟瑟发抖。

傅夜寒为苏诗涵出头,他冷冽如雪的醇厚嗓音响起,不含一分感情的话语落下,使陈丽雅心下猛然一惊。

陈丽雅情不自禁地拢了拢自己浅绿色的翩翩裙子,双手搓着手臂,她打了个冷战。

她不过是说了苏诗涵两句,却不慎令傅夜寒恼火了,陈丽雅是失措的。

陈丽雅绞尽脑汁,还在想着应对之策,但恰在这一空隙,傅夜寒不带一丝温度的声线再次淌出。

“陈小姐,你既然想要看笑话,那好,我便满足你!只不过,到时候,成了笑话的人只会是你!”

傅夜寒沉着一张俊脸,面黑如墨。

话罢,傅夜寒收回了浸染了丝丝缕缕嗜血的视线。

刚好,此时,电梯门开了。

傅夜寒率先进入电梯,苏诗涵淡淡地看了陈丽雅一眼,那一眼,没什么情绪变化,紧跟着,她跟上了傅夜寒,同傅夜寒一起进入电梯。

既是陈丽雅挑衅嘲笑她在先,那么,傅夜寒帮着她出一口恶气,这不算过分。

最终的结果如何,都是陈丽雅咎由自取。

苏诗涵的心里已然是有一杆秤,为了个喜欢笑话她、处处为难她的陈丽雅,从而与傅夜寒唱反调,过不去,这一点都不值当。

她可不会这么做。

苏诗涵想想,也没什么和陈丽雅好说的了,陈丽雅对她的一切质疑,假以时日,她会给出最好的答案。

往后,就等着瞧好了!

不过转瞬,苏诗涵心绪万千。

苏诗涵抬眸望着傅夜寒勾勒着冷硬线条的完美轮廓,一身的清冷之气早已消失,她眉间点染着点点温柔,牵扯的唇角微微上翘。

章节目录 第452章 幸好有你 嫣然如花的笑容,从她的唇角渐渐地蔓延开来。

嫣然笑容里,隐含着诉不尽的甜蜜,幸福。

“夜寒,刚刚,幸好有你。”苏诗涵笑开了眉眼道,纵然,即便没有傅夜寒,单凭她一人应付陈丽雅,那也一样不在话下。

可是,身边能够有一个人让自己依靠,帮自己解围,为自己出头,这一种感觉并不赖,也很温暖。

除此以外,在包厢里,傅夜寒能二话不说地信任她,这令苏诗涵欣喜,也很感动。

幸好有傅夜寒在,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其实,重活一次,重头再来,有些事理,苏诗涵早已明白,安全感从来都不是伸手向别人要的,而应是自己给自己的。

别人给的安全感要么是有保质期的,要么并不牢固,唯有自己给自己的安全感,才是自己一辈子赖以生存的倚仗。

但是,万事无绝对,总会有例外,苏诗涵知道傅夜寒就是她生命之中的一个例外,能遇见傅夜寒,是她三生有幸。

和傅夜寒在一起,他能给予她无限的安全感,仿佛,有他在,她就可以什么都不怕了。

来自于傅夜寒身上的安全感施与她,这安全感是立得住,亦是靠得住的。

她无条件地信任傅夜寒。

细心呵护了她一辈子,也曾舍命相护她的傅夜寒值得她全然信赖,也值得她托付终生。

苏诗涵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熠熠华彩。

傅夜寒对上苏诗涵耀目灼灼的双眸,心口忽地漏跳了一拍,不过,他面上却没有一点异样,依旧不露神色,平静得犹如一汪枯井,始终无波无澜。

“就算是天塌下来,你也不用怕!万事都有我,当然了,这辈子,不管你是生是死,都是我的女人!”

“苏诗涵,最好,我说的,你可都别忘了!”

傅夜寒重重地咬着音节,尾音一点点地拖长,话里的透着一股浓浓的警告。

不管苏诗涵出了什么事情,他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此生,苏诗涵是注定要绑在他身边一辈子的,她也别妄想逃离他!

傅夜寒气场强大,黑色的西装革履衬得他身姿挺拔,顶天立地,一双长腿紧实喷薄着十足的力量,他面庞冷厉,狂傲不羁。

然而,细细品来,苏诗涵却仍然能品出他深沉而有磁性的嗓音里流露出来的一抹微颤,在傅夜寒想来,他睥睨众生,能掌控一切,却唯独拿苏诗涵没办法。

他一经想起往事,心头都禁不住打颤,拂过傅夜寒面前的,是苏诗涵曾经一次次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威逼他离婚的一幕幕场景。

每一次苏诗涵伤害自己,都令他心如刀割。

绝食、跳楼、割腕自杀等等,诸如此类极端的事情,苏诗涵都无一例外地尝试过。

那时候,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蛋,眼珠无神,空洞,环绕在她周身的,是浸透了死亡的绝望的气息。

苏诗涵说过,和他在一起,那不亚于是一场生不如死的折磨,她真的想,倒不如就这么死了算了。

死了,好过活着。

章节目录 第453章 单独在一起 苏诗涵话是这么说,尽管其中不乏赌气的成分在,但是,她却也的的确确是这么做的。

为了向往的自由,为了憧憬的爱情,苏诗涵曾是豁出命来的。

对自己,也亏苏诗涵下得了狠手!

同样的事情,傅夜寒不想再经历一遍,正如同样的路,走过一遍就够了。

“生同衾,死同穴,苏诗涵,你就算是死了,也只能和我死在一起!”然而,再一次回想,要是过往的一切再上演,傅夜寒不知自己能不能再偏执到底,不松开她的手。

虽然他撂下了狠话,可到底是心有不忍,那么深爱苏诗涵将苏诗涵镌刻在骨子里的他,又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苏诗涵在他面前死去。

傅夜寒敛着剑眉微微冥思,纷乱的想法争相涌入他脑海里。

倏地,一缕沁人的芳香钻入他的鼻子里,紧接着,一片柔软落在了他刚毅俊冷的侧脸上。

苏诗涵凑近了他,将一记香吻落在他脸上。

傅夜寒心神猛地一顿,微怔地抬起深邃的冷眸看向苏诗涵。

迎着傅夜寒微怔的目光,苏诗涵娇艳可人的小脸上略带羞涩:“好了,夜寒,我知道有你在身边,你放心,我也会保护好自己的。”

不止是要保护好自己,还要守护傅夜寒,苏诗涵如是想着。

傅夜寒深深地看了苏诗涵一眼,心底的丝缕不安忽而烟消云散。

苏诗涵只能和他在一起!这已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他不该执着于还未发生的事情,以免自己胡思乱想,陷入一个逃不掉的怪圈里,自己既出不来,也不好受。

这可一点都不像他,不像内敛睿智又稳重踏实的他。

果然,一碰上苏诗涵的一切,总会令素来以沉着冷静着称的他乱了分寸。

傅夜寒缄默,调整好自己的心绪。

恰好,此刻,电梯门开了。

傅夜寒长腿一迈,迈出电梯,往门口走。

紧紧跟在身后的苏诗涵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地望着傅夜寒颇有几分落荒而逃兴味的身影,微微摇了摇头。

也罢,想要完全打消傅夜寒的顾虑,她日后再多下一点功夫就是了。

这一辈子还长着呢。

傅夜寒尽管走在了前面,却依然顾及身后的苏诗涵,他脚下放缓,刻意放慢了步伐,等着苏诗涵跟上。

傅夜寒细心而又体贴的举动,苏诗涵是感受得到的。

对此,苏诗涵心受触动,亮晶晶似是闪耀着星辰的眼眸里又添了几缕甜蜜。

“夜寒,我们走走吧,逛逛街。”好像,两世以来,她曾同周浩宇一起逛过街,却从未和傅夜寒单独一起走走,闲逛。

但现在,已是下午,傅夜寒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了,距离下班时间也还早,正好,他们可以一起逛逛。

逛街,也等同于一次约会,只要能和傅夜寒待在一起,说来,不管做什么,苏诗涵都是欢喜的。

“嗯。”傅夜寒自然没有开口拒绝,本来走往车子方向的脚步一顿,其后,他转了个身,沿着一侧的街道走。

章节目录 第454章 生出悔意 “诗涵,你想去哪里逛?”傅夜寒冷傲,玉树兰芝,气度非凡,他双手插兜,挺拔笔直的身姿坚毅,气势铮然。

他闲庭信步,迈着稳健的脚步一路直走。

刚刚的一段插曲,早已被傅夜寒抛之脑后了。

傅夜寒在宜城生活数年了,可是,向来工作压身的傅夜寒不曾有过在街上闲逛的经历,一来是他工作繁忙,没有多少空闲时间,二来是他不喜欢闲逛,对逛街没有什么兴趣。

但是,倘若有苏诗涵在一旁陪着,又是苏诗涵提出的建议,他没有什么不愿的。

相反,能同苏诗涵一起单独地待着,他万分乐意。

既是逛街,已是工作之外,也不必再有太多顾忌,不必拘谨。

而后,苏诗涵挽上了傅夜寒的手臂:“走,跟我走,我知道哪里好玩。”

傅夜寒一路与苏诗涵同行,路上,苏诗涵与他说说笑笑,尽显亲昵之态。

傅夜寒心情也好,认真附和她,倾听着她所说的话。

这一路上,俊男美女,紧紧地挨着走在一起的傅夜寒和苏诗涵形成了宜城繁华街道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令人止不住驻足凝望,移不开眼来。

离开了的是傅夜寒和苏诗涵,可还有一人停留在了电梯门口。

原本,电梯门开了,当傅夜寒和苏诗涵进入电梯,陈丽雅本能地想要跟上去。

然而,却在一触及傅夜寒泛着森森冷意的鹰眸时,她发怵了,身子猛然僵滞住,不敢再上前迈入电梯。

经由傅夜寒冰冰冷冷夹杂着浓重戾气的眼神警示下,陈丽雅丝毫不怀疑,但凡她不识相地上前与他们一起同行,傅夜寒肯定会轰赶她出电梯。

怜香惜玉,在手段狠戾且不近人情的傅夜寒身上向来没有这一说法。

又亦或者,能够让傅夜寒怜香惜玉的人,可不会是她。

方才,陈丽雅就深有体会。

站在电梯门口,陈丽雅满腹不甘,她望着早已紧紧合上的电梯,用力攥着手上的合同,起起落落的心绪难以平静下来。

她还没与傅夜寒搭上桥,扯上关系,但傅夜寒却直接将她打入谷底,令她跌入无尽的黑暗之中,不好再翻身。

陈丽雅心口涌现出来的烦躁又忐忑的思绪乱糟糟的,乱成一团,仿佛是一团缠绕在一起理不清的丝线,她失魂落魄,满目颓然。

“到时候,成了笑话的人只会是你!”

明明傅夜寒已经走了,走远了,她已望不见他俊朗伟岸的身躯了,但他这一句话却像是紧箍咒一般回响在她的脑海里,令她头疼,头痛欲裂。

甚至一度出现了晕厥的感觉。

陈丽雅不是没有在商界待过,也对傅夜寒的脾性有所耳闻,傅夜寒一惯说话算数,杀伐果断,他既是说出来的话,便一定不会食言。

因而,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大抵如此。

陈丽雅终是萌生出了几分悔意,可这微许的悔意比起漫过心湖的滔滔怨恨来说,终是不值一提。

章节目录 第455章 委身于他 都怪苏诗涵,都是苏诗涵的错!

导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苏诗涵!

陈丽雅恨恨地想着,若是没有苏诗涵的百般阻挠,指不定傅夜寒现在已经签下合同了,她与傅夜寒也一定能牵扯上更多的关系。

另外,她也不会落得这般难堪。

陈丽雅咬唇死死地盯着合上的电梯门,似是要将电梯门盯出一个洞来,她眼里迸溅出烦闷怨恨的阴冷幽光。

她与苏诗涵算是结仇结怨了。

往后,她和苏诗涵势不两立!

陈丽雅还深陷满腔怒火之中,她紧攥合同的手指因过于用力而泛白,合同早已皱成一团,不成样子。

这时,一道略显不耐的声音在陈丽雅的耳畔响起:“不是说要去找傅总签合同吗?你站在这儿傻愣着做什么!”

陈丽雅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胸腔里堆积着漫漫火气,这一道声音刚好戳在了她心上,点燃了她满腔汹涌的怒火。

怨恨转为怒火,星星点点的怒火一经爆发,便呈燎原之势席卷而来,似是要将陈丽雅彻底吞没。

“我做什么与你无关,哪里轮得着你来管我!你要是识趣,就别来烦我,否则,招惹了我,我非扒你一层皮不可!”愤怒之下,陈丽雅开始口不择言。

说出口的话,好像是脱缰的野马,一点都不受控制。

理智的心弦,也已经寸寸崩塌。

陈丽雅转过身来,看见了一张充斥着怒火的肥胖的圆脸,旋即,她寸寸失守的理智一点点被拉了回来。

但是,听见了这话的徐向荣哪里会轻易地饶过她,本来,傅夜寒没签合同,他的心情就不算好,在被陈丽雅这么大声一吼,导致他的心情更差了。

“我看,你是不想在徐氏集团待下去,那好,明天,你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往后,也不必再来了!”

徐向荣就这么甩下一句话,便准备要离开。

然而,已经找回了丢失的理智的陈丽雅哪里能让徐向荣就这么离开了:“徐总,刚刚,我说的是气话,对口不对心,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你消消气,我知道错了,真的。”

“我不是故意的,徐总,你要信我……”

跟在徐向荣身侧,陈丽雅收敛起了一直翻滚在心口的心绪,放低了姿态,放软了语气,好说歹说的在一旁认错。

面前的一张圆脸一生起气来,泛着精光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肥头大耳,圆脸上的横肉乱颤乱飞,让人看了,都止不住嫌弃。

陈丽雅看着面前的胖脸,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厌恶,也不过眨眼间,厌恶之色便已是不见影踪。

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当前,她已是进退两难。

傅夜寒不会放过她,倘若再丢了秘书这一份工作,日后,不止是她的虚荣心得不到满足,而且连她奢侈的生活也一样得不到保障。

目前,陈丽雅权衡利弊,俨然没有更多选择的她,在尚且还没有找到更好的出路之前,她还得隐忍负重,还得委身于徐向荣,倚仗徐向荣活着。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我可就跟定你了 幸而,费了好大口舌,好说歹说,也费了好大的劲,并牺牲了色相,她这才一点点地把徐向荣哄好。

徐向荣贪恋陈丽雅的身体,也被陈丽雅的床上功夫折腾得欲罢不能,最终,他还是摆摆手不再计较陈丽雅的过错了。

只是,该有的威严还是要在,该摆的谱还是要摆,免得下一次陈丽雅还会再犯。

徐向荣铁着一张圆脸,脸上并无半分笑意,他拿小眼睛瞪着陈丽雅,口气里依然裹挟着散不去的怒火。

他道:“我看你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签合同这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着实令我失望!”

“还有,你既然待在我身边,往后,你在说什么话之前,可都还得先考虑清楚再说,否则,惹我生气了,我可不会让你好过!”

“这次,念在昔日的情分上,也就算了,但下不为例!”

徐向荣凶巴巴的,但显然是原谅了陈丽雅。

陈丽雅神色先是呆滞了一会儿,随后唇角扯开娇媚冶的笑容,点头顺从道:“是,徐总,我知道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是前一刻心气高傲的她说与苏诗涵听的,然而,却被傅夜寒帮苏诗涵挡了回去,令她一阵窘然,狼狈。

可而今,却不想风水轮流转。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一句话竟会用在她身上,这是陈丽雅完完全全没有想到的。

但是,偏偏,说这话的人是她赖以倚仗的徐向荣,否则,要是旁人这么说她,她肯定会立刻呛回去,绝不受这等窝囊气!

然而,陈丽雅抬头,看着徐向荣肥胖腻人的圆脸,察觉到了他的怒火缓和下来,她想着,要是她毫不客气地呛回去,徐向荣肯定不会让她好过吧。

为此,思来想去,陈丽雅眼下能做的,只是硬生生地将这一口气吞咽回肚子里。

即便心里再难受,但陈丽雅脸上却依然眉开眼笑,笑靥如花。

忽而,徐向荣猥琐一笑,肥肥的大手一把揽过陈丽雅纤瘦窈窕的柳腰,他手上动作不断,揉捏着她的娇躯。

“这就对了嘛,你知道错就好。”

徐向荣圆脸油腻,眼眸里折射出肉麻的亮泽,他看向陈丽雅的眼神别有深意:“我说过的,和我在一起,我绝不会亏待了你。”

被徐向荣揽入怀里的瞬间,陈丽雅有一刹那的呆滞,旋即恢复自然。

纵然与徐向荣亲热过无数次了,但一靠近徐向荣,陈丽雅还是出于本能地反感,抗拒。

幸而,从来,她的这一小细节遮掩得极好,没有让向来自负的徐向荣察觉出一点异样。

调整好心态的陈丽雅挑着勾人的丹凤眼,强忍着厌恶之情,她浓妆艳魅的面上笑靥似水,百媚生娇。

陈丽雅心思流转之间,心口不一道:“嗯,我知道徐总人好,不会亏待我,这辈子,我可就跟定徐总了。”

说着,陈丽雅还凑近徐向荣,往徐向荣的圆脸上落下轻柔芬香的一吻。

经由陈丽雅的柔声安抚,徐向荣心头的郁气散去不少。

章节目录 第457章 别跑,慢点 徐向荣低头,望着怀里娇小如花言笑晏晏的陈丽雅,止不住地春心荡漾,心猿意马。

最终,不说二话,徐向荣直接将陈丽雅带回包厢,与她亲热,共赴云雨。

不多时,包厢里就充满了惹人遐想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声响。

外头,烈日炎炎,喧闹依旧。

热闹非凡的繁华街道上,苏诗涵笑容清甜,蹦跳着一路走去,傅夜寒步步紧跟在了她身后,微沉着嗓音道:“诗涵,别跑,慢点。”当心摔着了。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商品琳琅满目,贩卖声四起,好不热闹。

“夜寒,赶紧来,赶紧跟上我。”苏诗涵转过身,浅声唤着身后的傅夜寒跟上她。

在苏诗涵的印象里,已时隔好久了,她没有这样随心所欲地逛过街。

前世有数十年,苏诗涵是在黑暗之中度过的,尽管彼时的宜城繁华依旧,喧闹依旧,却独独与她无关。

伴随着她数十年的,是清冷的孤寂,是不眠不休的身心折磨,是沉淀在心底的懊悔和痛恨,到最后,最终湮没她的,是犹如浪潮一般袭来的铺天盖地的绝望。

今生,好不容易和傅夜寒一起逛一次街,享受着阳光铺洒而来的暖意,感受着于她而言久违的喧闹,苏诗涵心情甚好。

穿梭于拥挤人群里的苏诗涵,干净清亮的明眸直直地望着傅夜寒。

在这一刻,在这一条满是喧嚷的街道上,即便从她身边走过的人很多,很多,来来往往的,但是,苏诗涵却发觉,印刻在傅夜寒深邃的冷眸里的,始终都只有她一人。

仿佛,其他人都只是空气一般的存在,他只看得见她一人似的。

然而,苏诗涵更清楚地明白,傅夜寒不单是眼里有她,在他心底深处,她亦是占据了一席重要之地。

苏诗涵看着向她步步走来的尊贵非凡的俊美男人,她禁不住感慨,傅夜寒似乎自带光芒,耀眼得过分,他天生就有一种强大的磁场,惹人纷纷注目。

无论是走到哪里,都能让人一眼就看到他的存在。

可前世,她却视而不见,全然忽视了。

果然,是她眼瞎心盲,宁可舍弃对她深情似海视她如命的傅夜寒,也要选择了薄情寡漠虚伪至极的周浩宇。

“夜寒,我等等你,你跟紧我啊。”苏诗涵弯着笑眸道,她怕,她会迷路,迷失在人群里,会找不着他。

尽管生养在宜城,但宜城之大,她并不是每个地方都去过。

在这繁华的街道,苏诗涵有着熟悉又陌生的记忆,上一次逛过这一条街,也已经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

街的尽头,有些地方,她还不曾踏足。

虽说,苏诗涵相信自己每一次转身,都总能看见傅夜寒站在原地等她,可架不住她的激动兴奋,保不准,是她一个弄丢了他。

她不是没有弄丢过他,已有前车可鉴。

苏诗涵故意放缓了脚下的步子,等着傅夜寒上前。

傅夜寒跟了上来,走到苏诗涵面前,他声线醇厚,音色微哑醉人:“好了,别跑了,瞧你,都出汗了。”

章节目录 第458章 你总会找到我 傅夜寒眸子深幽,深水无痕,淡淡的情绪隐匿其中,让人看得不真切。

苏诗涵蹦跳了一阵,着实热了,她额头上还沁出一层层晶莹的薄汗,小脸有些通红。

苏诗涵抬头,望着头顶上的烈日,有炙热的阳光铺陈而下,使得她忍不住眯了眼。

而后,苏诗涵再将眸光看向面前站着的冷峻的傅夜寒,轻声道:“是啊,瞧我,可都出汗了,那夜寒,你帮我擦擦吧。”

苏诗涵将微红的小脸凑近傅夜寒跟前,亮着星辰的眼眶里满是期待,她的红唇浅淡色,却极为诱人。

这等亲密之举,应该是在恋人之间常见的。

苏诗涵把傅夜寒当成了一生的挚爱,故此,她说出让傅夜寒擦汗的话来,尽管有许些羞涩,却也不觉得别扭。

傅夜寒微微迟钝了一下,却并没有一分犹豫,纠结,他抬起手来,为苏诗涵擦去了她精致绝伦的小脸上的层层薄汗。

“当心点,人多,你别乱跑。”傅夜寒边为苏诗涵擦着汗,边说道。

苏诗涵小手背在身后,眨巴着眼睛,满脸笑容道:“就算我跑到了哪里,我想,你一样可以找到我。”

好像,不管是这一辈子,还是上一辈子,每一次她逃跑,最后,都是傅夜寒亲自将她逮回来的,几乎无一例外。

只不过,略有偏差的,是在上一辈子,诚然傅夜寒最后一次找着了她,却是没有能够将她带回去,而是与她一起葬在那一场来势凶猛的火海里。

到后来,想必,在火海之后,火势燃灭,残留下来的,只剩下一片灰烬吧。

想想,诚如傅夜寒仿佛帝王一般存在于世间这么至高无上这么气度出众的人,可到头来却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最后的结局,都难逃宿命的捉弄。

这是一件沉郁在苏诗涵心头的事情,纵是不经意的触碰,都会牵扯到她的万般心绪。

想起这事,苏诗涵璀璨的笑容一点点隐没,眼底的悲伤遮掩不住,似是要溢出来一般。

苏诗涵唯恐傅夜寒看出什么来,她急忙转身,背向傅夜寒。

傅夜寒正擦着苏诗涵小脸上薄汗的大手乍然一顿,僵在了半空之中。

他不带一丝情绪的俊脸上划过一抹失落,受伤的心绪浅淡,只是他心头一晃而过。

然而,匆匆忙忙背过身的苏诗涵却没有看见这些。

她心绪有些乱,好一会儿才沉静下来。

期间,傅夜寒望着略带着悲伤气息的背影,他冷寂的黑眸闪了闪,他收回了僵在半空之中的手,凉薄性感的唇瓣翁动。

他似是想要问点什么,可是,他薄唇翁动了几次,却始终没有问出一句话来。

苏诗涵理好心头的万般思绪,她再次转身,面向傅夜寒。

苏诗涵感觉到傅夜寒不生悲喜向来不染一点温度的目光,她明眸里潋滟着粼粼微光,小脸已然不见一点异样。

“夜寒,方才,我只是想起了一些悲伤的事情,难免伤感了些,可现在,我没事了。”已经调好情绪,没事了,苏诗涵故作轻松道。

章节目录 第459章 你瞒了我什么 本来,这要是在从前,她觉得没事了,傅夜寒也不问,那么,她就不会多说,更不会再同傅夜寒多做解释。

但是,细想之下,苏诗涵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番。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一段相处,苏诗涵多多少少都了解傅夜寒,傅夜寒性子沉闷,孤冷,思虑周全,做事稳重。

傅夜寒不是个有什么话就藏不住的人,而是习惯性地压在心底,她刚刚反应激烈,纵然傅夜寒缄默,但她却不能不当一回事。

尽管他不问,她却不能什么都不说。

“你想起了什么悲伤的事情?”傅夜寒深邃的黑眸沉沉地盯着苏诗涵,不放过苏诗涵面上表露出来的一丝一毫的心绪。

在他面前,苏诗涵的情绪已不是头一遭这么控制不住了,他敢肯定,苏诗涵心里边一定藏着事,她有事瞒他。

可至于她是什么事情瞒他,傅夜寒一时间摸不出半点头绪。

果真,在他这话一抛出来,他看见苏诗涵浅笑着的神色微微一顿,纵然这只是一个细微的细节,很快就让苏诗涵掩饰过去了,但他还是捕捉到了。

莫名地,从傅夜寒的心底升起了一抹固执。

每次一想起苏诗涵有事瞒他,会让他觉得即便是自己将苏诗涵绑在身边,拥在怀里,可是,傅夜寒却依然觉得有一道屏障于无形之中将他与苏诗涵生生地隔开。

虽然他触碰到了她的人,却始终不能真切地触摸到她的心。

对他,苏诗涵依然有所保留。

或许,苏诗涵仍旧在保持戒备,在防着他,起码,他能肯定,她有话不能同他说,她不能全然信赖他。

“苏诗涵,你到底瞒了我什么!”到底是什么事情,连他也不能说吗,傅夜寒有些气闷。

他本不想追究什么,只要她说出来,说出来就好,就算是她遇上了最为棘手的问题,亦或者遇上了什么难事,有他在,一切都可以由他摆平。

可他最怕的,是苏诗涵的沉默。

不出预料,他等来的,确实是苏诗涵片刻的沉默。

她嘴巴紧,什么都不肯和他说。

到底,他在期待什么,傅夜寒凉凉一笑,笑容里流淌出一丝苦涩,他心头也像是突然被蚂蚁啃咬了一口一般带出了微微的刺痛。

酸涩的刺痛由微不起眼的一点迅速扩散,不过只是一息之间,便牢牢地占据了他的整个身心。

傅夜寒觉得似乎连他面前的空气都忽而稀薄起来,令他呼吸略一粗重,只觉呼吸都有些艰难起来。

不过,这一缕淡淡几乎不可令人察觉到的反常被傅夜寒强压下来,压抑在了他心口。

到底,还是没有让苏诗涵看出来。

本来,苏诗涵听着傅夜寒前一句淡淡的问话,神情不可控制一般地呈现出微许的不自然。

但是,很快,她就恢复如常,掩盖住了这一抹不自然的异样。

然而,没等她好好地同傅夜寒解释上一两句,却倏然之间又听傅夜寒再抛给了她一句问话。

他说,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章节目录 第460章 说实话 这一句话抛来,直接将站在人群之中的苏诗涵砸得一阵头晕目眩,木木的,她想,她到底瞒了傅夜寒什么呢。

无非,是一个血淋淋的事实,一场上演过生离死别的故事,一段充斥着绝望和浓郁得化不开的悲怆色彩的经历。

就在前一瞬,她脑海里不及防地浮现出他葬身于火海之中的事情,这,本就是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话题,要她说出口,很难。

苏诗涵一时无话,不是她想要沉默,而是她不知要怎么将话说出口。

苏诗涵想过,傅夜寒并不知道她真实所想,即便是她随口扯上一两句,或者找个合理的理由搪塞傅夜寒,傅夜寒指不定就信了。

如此,她也不必这么纠结,纠结着怎么把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

可是,当苏诗涵对视上傅夜寒带上了几分锐利和几分固执的目光,她似是哑了声,张合着的红唇终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终究,面对傅夜寒,她学不来敷衍。

亦是不愿糊弄他。

苏诗涵在心里斟酌着措辞,想着要怎么同傅夜寒说才好。

毕竟,她要是说了自己刚刚想起前世他死了的事情,怕是任何人听了,都会多想,还以为她是在咒人死。

更别谈一直将她放在心尖上的傅夜寒听了,纵使想岔了,那也无可厚非。

但是,苏诗涵还没有想好要怎么与傅夜寒说的措辞,就听见了傅夜寒凛冽犹如寒冰似的嗓音再次响起:“既是不愿说,那就算了,权当我没问吧!”

“行了,该走了!”

傅夜寒心口略一颤抖,却终是被他忽略了,他依旧冰冷如玉,薄凉如斯,浑身都是令人退避三舍的骇然气势。

分明,他依然是一惯的沉冷,脸色不变,幽晦如深,可苏诗涵却能敏锐地嗅到丝丝不同寻常来。

傅夜寒越过人群,走在了前面。

身后的苏诗涵反应慢了半步,其后,她望着傅夜寒孤傲寂然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跟上去的苏诗涵拉过傅夜寒略带薄茧宽厚的大手,与她葱白软嫩的小手紧紧扣在一起。

当她一握上傅夜寒厚实温暖的大手,她能够感受得到傅夜寒颀长挺括的身躯骤然一僵,却在下一时刻恢复自然。

她握紧他,他由着她,没有拒绝。

“夜寒,你既然想听,那么,我便同你说实话。”苏诗涵望着傅夜寒俊魅冷肃的侧脸,侧着头想了想道。

诚然苏诗涵还没想好要怎么说才好,但是,现在却容不得她多想了,看这情况,她再继续想下去,只怕会令横亘在她与傅夜寒之间的误会更深。

但是,在说之前,苏诗涵打算先给傅夜寒透个底,好让傅夜寒能有一点心理准备。

“你要是不想说,可以不必说,用不着这么勉强!”傅夜寒嗓音低醇,透着一股子冷漠,他往前走着,面沉如墨。

“你想岔了,夜寒。”

“其实,和你说实话,这并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只是,这实话,我不知道要怎么同你说才好。”

章节目录 第461章 不,我要说 苏诗涵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与傅夜寒说实话不算勉强她,他既是想听,那么,她说与他听也无妨。

只是,这实话仿佛带着千斤巨石一般的重量,令她一时失语,但是,即便如此,她并不介意同傅夜寒实话实说。

“不过,事先声明,夜寒,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苏诗涵看了看傅夜寒隐晦不明的面色,轻声低语道。

傅夜寒心下微沉,但脚下的步子仍然沉稳,他情绪不变,眸子冷幽,开口道:“既是如此,那你便别说了吧。”

听苏诗涵话里的意思,想来,她要说的并不是什么好话。

既如此,与其让苏诗涵说出冰冷无情的残忍话语来凌迟他的心,令他心如刀割,肝肠寸断,倒不如,不听为好。

不听,心也就不会那么痛。

傅夜寒看着前方往来的人群,幽沉的眸子淡淡无波,说实话,在汹涌如潮的人群里拥拥挤挤的,他实在是不太适应。

可饶是不适应,却不显露出分毫不适,刚刚,他见苏诗涵高兴,便也没说什么。

也依着她一起涌入人群里。

身侧有三两个人与傅夜寒擦身而过,时不时碰撞上他,令他微微皱起剑眉。

诚然,傅夜寒释放出来的气息冷如刀剑,令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可架不住人潮拥挤,人与人之间偶尔的碰撞实属常见,难以避免。

“不,我要说。”不是非说不可,只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若戛然而止,只怕会在他们彼此之间留下一个疙瘩。

况且,她的解释,傅夜寒是在意的,苏诗涵觉察得出来。

明明,他就想知道。

苏诗涵暗自吐出一口气来,捋顺思绪,她看着身侧挺拔俊朗的傅夜寒,道:“夜寒,我不是存心不想告诉你,你不要误会,我刚刚的反应过大,是因为在想你。”

在往事的漩涡里,她想起了他。

这不算谎话,并非是在欺骗傅夜寒。

傅夜寒一听她这话,不说信,也没说不信,接着,盘旋在他心头的低气压驱散了些许。

然而,傅夜寒心情刚刚才好了一点,却猛然听见苏诗涵继续道:“我想起了你,想起你离开人世,随我一同……葬身于火海之中,落得个凄凉的下场……我难过,也伤心。”

“明明,你是人中龙凤,你尊贵,高高在上,你的一生应该顺风顺水,一路走高,开创独属于你的辉煌时代。”

“你是万众瞩目的,睥睨世间万物,你还有前程似锦,还有大好的人生去把握,万万不该随我一起堕入地狱。”

“你知不知道,夜寒,你不该来的。”

他不来,就不会死于那一场熊熊大火里。

如此,堕入地狱的人,便只有她。

而傅夜寒,他可以继续享受属于他璀璨恣意的人生。

但是,可傅夜寒却赶来,至此,黄泉路上,不止是她一人,还多了一个他。

她既是感动,又是悲戚。

苏诗涵一面说着,脑海里一面浮起那一场火海里的一幕幕画面,骤然,她一颗心狠狠地揪了起来,握着傅夜寒的小手不觉间更加紧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462章 我们都会好好的 那些话,慢慢缓缓地从苏诗涵嘴里说出。

当说出了这一番心声,苏诗涵全身上下都有些虚脱。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用尽了多少力气才艰难地说出这一个个染尽浓浓悲怆沉痛气息的字眼来,只知道自己一说完这一席话,浑身的力气都仿若被抽干了一样。

脚步一个踉跄,娇娇软软的身子就紧跟着倒了下去。

幸而,一旁的傅夜寒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直接将她揽入怀里。

傅夜寒顾不上想那么多,垂眸间,看着苏诗涵日渐苍白的小脸,他青隽冷酷的面庞上隐隐地浮现出丝丝缕缕的担忧。

傅夜寒薄唇轻轻一扯,一抹惑人心弦的嗓音徐徐淌出:“诗涵,你还好吗?”在这一道低沉磁性的声线里,藏匿着说不出的焦急,忧虑。

苏诗涵望着凑近了她的有棱有角的俊脸,她眼角泛出泪花,眼眶里的湿意止不住,一点点地漫出来。

仿佛,此刻,傅夜寒透着一丝稚气却不失内敛成熟的俊脸与她记忆里那一场火海之中的稳重面庞重叠在一起,令她一时间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与傅夜寒葬身于火海之中的这一桩事情一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她无人倾诉,也不好与人倾诉。

前世,有些话,走到生命尽头的一刻,有一些话,她一直想与傅夜寒说,可惜,却终是没有机会了,只能沉沉闷闷地压抑在心底。

现在,一开了这一个话头,就仿若是打开了阀门,洪水决提,泛滥流出,便止不住了。

“夜寒,你不知道,不比人间,地狱好冷,好冷。”

“黑暗如影随形,已然吞没了我,我的生活已经成这样了,我……不想再拖累你。”

“那一场火海,就是我的宿命,可是,却不是你的。”

“傅夜寒,你要好好的,好好活着,往后,可不要……再这么傻了。”

苏诗涵眨了眨眼,但终究还是抑制不住泪水的滑落,晶莹剔透的泪珠夺眶而出,顺着她白皙滑腻的脸颊缓缓地流下来。

没入衣襟,瞬间消失,却濡湿了衣襟。

她本来遮掩起来的哀伤一点点倾泄出来,眼底覆没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绝望,她眼眶通红,红肿,浑身虚软,还不间断地颤抖。

傅夜寒看得出来,现在的苏诗涵很不对劲。

泪水模糊了苏诗涵的双眼,她看着在自己朦胧的视线里的傅夜寒,伸出小手,抚摸着他鬼斧天工一般刚毅俊美的面庞。

“诗涵,没事了,你不用怕,相信我,我们都会好好的。”傅夜寒向来不会安慰人,尽管刻意放柔了自己暗沉沙哑的音色,却依旧显得生硬,硬邦邦的。

在一听苏诗涵一说她想到了的,是他死了,离开人世的时候,傅夜寒不算惊讶,却异常地低落,难过。

过往,苏诗涵甚是厌恶他、憎恨他,巴不得他死了才好。

是以,当苏诗涵一说出这一想法,他并没有诧异,只是一颗心紧着,有疼痛自心口蔓延而开,痛意流窜,吞噬他。

章节目录 第463章 最后一面 随后,傅夜寒再继续听,却是听出些许不对味来。

按照苏诗涵所言,死了的人不止是他一人,并且,还有她自己。

傅夜寒敛眸,安抚着苏诗涵。

苏诗涵情绪激荡不稳定,在她的一番低泣的倾诉之中,傅夜寒听得出来,她一改往常巴不得他死的态度,她反倒是希望他好好地活着,不希望他死。

也宁愿死了的人是她,她也要把他推开,让他活下来。

这不同于苏诗涵过往的作派,可偏偏,现在,这夹杂着满满的真情实意的字眼从苏诗涵嘴里吐露出来,这令傅夜寒微微诧异。

他低着肃穆的眉目看向怀里的苏诗涵,苏诗涵煞有其事一般诉说着,她白嫩小脸上有真实情感流露出来,眼底真切的诚挚令人动容。

似乎,她说的句句是肺腑之言,不似作假,不存在欺骗。

虽说,苏诗涵所说的一切都是没有根据的,仿若空穴来风一般,但傅夜寒在当下的一刻不由自主地相信了她。

苏诗涵泪流满面的一席话,傅夜寒隐隐约约地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再仔细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

早在一两个月之前,这些话,苏诗涵同他是说过的。

现今,苏诗涵再一次同他说了一遍。

仿佛,苏诗涵所说的一切不止是她亲身体会过的,也俨然成了她的心魔。

心魔缠身的苏诗涵偶尔情绪失控,似是魔怔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走不出来。

不得不说,那一场大火,确确实实是成了苏诗涵难以走出来的心魔。

汹涌澎湃的火势,如同飓风过境,不单单是摧毁了她的一切,还无情地夺走了她与傅夜寒的生命。

黑暗、恐慌、绝望,都交织在一起,寸寸地撕扯着她的神经,攻克她的心防,她香消玉殒,亦是含恨而终。

傅夜寒是她最在乎的人,是她一生的挚爱,也是亏欠了一辈子的人,却同样避不开惨死于火海之中的结局。

造成这一切的苏诗涵是说不出的愧疚,也颇感懊恼,极为悔恨!

可即便是悔不当初,也回不到当初,一切都已是不可挽回。

“我,我单单只是一想起那一场大火,心里便揪得紧,很难受。”在回忆里,有痛苦到不堪回首的片段,强硬地掰扯她的身心,令她几欲站不住。

“夜寒,曾经,我一度以为,我此生都再也见不到你了。”

“能再看见你,真的……太好了。”

离婚之后,傅夜寒依然是傅氏集团说一不二的总裁,是商界叱咤风云的存在,高贵依旧,气宇不凡。

而她,则迅速地坠下云端,跌入泥潭,落得满身泥泞,一身狼狈。

苏诗涵无比清楚,自己与傅夜寒之间相隔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一个在翱翔于天际,一个匍匐在地上。

至此,再无交集。

她真的以为,此生,自己真的再也见不到傅夜寒了。

可她哪里会想得到,在死前,她还能再见傅夜寒一面。

然而,却更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面,竟是直面生离死别的最后一面。

章节目录 第464章 不该问她 苏诗涵眼眶里的泪珠似是一串串珍珠一般不间断地流下来,绝望包裹着她,她失去了一生挚爱,实在是太过痛心,颗颗晶莹的泪水宛若在诉说着她的悲怆,悔恨。

傅夜寒身子微微僵住,紧紧地搂着苏诗涵。

其后,傅夜寒抬起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微凉的指腹轻轻地划过苏诗涵娇美清丽的小脸,耐心而温柔地为她擦拭夺眶而出的泪珠。

“我没有打算松手,这一辈子都会牢牢地捆绑着你!是以,你不会见不到我!”他也不允许她离开!这辈子,她只能是他的!傅夜寒嗓音暗哑沉稳,蕴藏着一抹令人不容质疑的坚定!

“你别担心,诗涵。”

“我早说过了,只要你想见我,我随时都会出现,出现在你的身边!”

“你既然嫁与我,那便是我的人!我会对你负责到底,你……别哭了。”

商界如战场,风起云涌,枪林弹雨,也有腥风血雨,可傅夜寒不曾畏惧分毫,亦是不曾慌乱过。

纵是在锋锐的刀尖上过活,他却依然从容,面不改色。

遇上什么棘手的问题,傅夜寒完全能够应对自如,淡然处之。

所有的兵荒马乱,都不曾搅乱他沉沉心绪。

然而,碰上苏诗涵的眼泪,傅夜寒已然不知所措,尽管面上维持着镇定,冷静,但心头却满溢出了丝丝慌乱。

苏诗涵哭了,这比傅夜寒在商界遇上的任何难题都棘手,令他慌张,无措。

傅夜寒轻轻地擦拭着苏诗涵眼眶里流出来的泪珠,冷寂的黑眸里浮现出一缕缕心疼,他时而擦拭着她的眼泪,时而轻拍着她的后背。

“诗涵,别再哭了,好吗……”

“只要你不哭,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能不哭,我都依你。”

傅夜寒已经将冷硬的声线放缓下来,也放柔下来,仔细辨听,能依稀听出傅夜寒浑厚低哑的嗓音里透出的点点怜惜。

傅夜寒没有太多哄人的经验,在过往,也没有哪一个人能让他放下尊贵的身份低声下气地诱哄。

只是在遇见了苏诗涵后,傅夜寒才开始学着哄人。

此时此刻,傅夜寒一遍遍地哄着苏诗涵,并没有一丝不耐烦,而是耐心十足。

头顶上烈日当空,耀眼的光芒照在傅夜寒高大俊伟的身上,照亮了傅夜寒冷毅的面庞。

他眉间拢着一层暖意,灼灼阳光的折射,都似乎柔和了他冰冷刚硬的面部轮廓。

早在一开始知道苏诗涵情绪这么激烈,不受控制,或许,他一开始就不该问她了。

傅夜寒宁愿自己忍下疑惑,也不忍心看她哭,看她这么伤心。

好在,在傅夜寒好一番安抚后,苏诗涵渐渐冷静下来,激荡不安的情绪慢慢地平复下来。

她整个人窝在傅夜寒宽厚温暖的怀抱里,虚软的身子渐渐地恢复了力气,可以站稳了。

眼眶里溢出来的透亮的泪珠依旧悬挂,挂在漂亮纤长的睫羽上。

看着,楚楚可怜。

章节目录 第465章 你可不许再哭了 苏诗涵从过往的悲痛的回忆里抽离出来,抬头望向傅夜寒微微柔和下来的俊魅面庞。

她缓缓地从傅夜寒怀里退出来,面上有几分窘然:“没,没什么,我没什么的,夜寒。”

“其实吧,我也还好,刚刚,说句实在话,我是不想哭的,可是,想起伤心的过往,我就忍不住流泪。”

“幸亏,有你在一旁安慰我,现在,你瞧我,我好多了。”

苏诗涵弯着清眸,牵强地扯着毫无血色的唇角笑了笑。

当前,苏诗涵俏丽动人的小脸上的苍白之色还没有全然褪去,但为了以免傅夜寒担忧,她坦然,佯装一身轻松。

傅夜寒漆深冷幽的眸子凝视着苏诗涵,他只是定定地看向她,菲薄色的唇瓣紧紧地抿着,他敛眉,缄默,不言语。

苏诗涵抬眸,仰着一张苍白却依旧明媚动人的小脸,她见傅夜寒不说话,敛着剑眉似是在思索些什么。

望入傅夜寒幽深冷肃的眸底,苏诗涵企图从中能探出傅夜寒的喜怒。

然而,傅夜寒深谙肃然的冷眸却好像是一个有着巨大吸引力的幽幽黑洞,能够将人完全吸进去,令人陷进去,沉溺在里面,出不来。

苏诗涵尝试了好几次,却始终没能从傅夜寒眸底探出分毫,她琢磨不明傅夜寒的想法。

苏诗涵有些紧张,自己已经解释了,把事实摊开了说,告诉傅夜寒了,然而,她却不知傅夜寒是什么想法。

不知,自己说的,傅夜寒到底信了几分,亦或者,傅夜寒并不信她,依然对她保持怀疑的态度。

说来,若非她亲身经历,只怕是任何人说了这些事情,她都会只觉得荒谬,可笑!是全然不可信的!

毕竟,她有傅夜寒护着,整个宜城没有几个人敢打她的主意。

至于傅夜寒,不说他缔造了一个尽带着传奇色彩的商业帝国傅氏集团,还有傅夜寒向来手段暴戾,沉稳睿智,再加之他权势通天,黑白两道通吃。

在宜城,根本没人动得了傅夜寒!

这么看来,她说傅夜寒死于一场火势冲天的火海里,这听上去就像是胡扯一般,一点都不可信。

可分明,她说的是真的,没有半句谎话,那已是上一世的事情,也是她刚刚所想。

“夜寒,我不想骗你,也不愿忽悠你,故而,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一句假话……”苏诗涵有点急了,唯恐傅夜寒不信她,她赶紧出声同他说道。

傅夜寒身姿挺括,依然站直了腰身。

他凝看着苏诗涵干净清澈的明眸,面上冷淡,没什么表情浮现,忽而,他径直打断苏诗涵的话,郑重其道:“往后,你可不许再哭了!”

傅夜寒薄唇微张,语气凛冽,张扬着满是霸道不容反驳的气势,他冷寂的双目紧紧地攫取苏诗涵,直视着她。

哭过后的苏诗涵眼眶红了一圈,她的一双清眸似是被淅淅沥沥的春雨洗过的天空一样,越发明亮,纯粹,干净无暇。

看着这样的苏诗涵,却也格外惹人心疼。

章节目录 第466章 难为情 傅夜寒眸色幽暗深沉,他心思微动,将漫漫心绪沉沉压在心底。

苏诗涵还想与傅夜寒好好地解释一番,却冷不丁地被傅夜寒截断了话头,她一时间不解,而后,她听清楚了傅夜寒的话,更是直接傻愣在当场。

本以为,傅夜寒是不信她,她得与傅夜寒好好说清楚,然而,却不想,原来,傅夜寒的关注点根本不在这上面。

这么说,傅夜寒并非不是不信她。

苏诗涵充溢在心口的紧张缓解了些许,只要不是不信她,那就好。

但是,傅夜寒一提起她哭了的事情,苏诗涵雪白透亮的小脸红了几分,这并非是苏诗涵娇羞所致,而是因为她过于窘迫了。

刚刚自己不顾形象地痛声哭泣,说着旁人听上去不着边的话,想想,这还真是令她感到难为情。

此刻,苏诗涵平静下来心湖里的波浪,她眼角的余光看了看一旁,果不其然,她看见来往的路人纷纷侧目,驻足观望。

刚刚由她引起的一番动静不可谓不大,会引起路人注意,这实属正常。

好在,萦绕在傅夜寒周身的气息冰冷入骨,夹杂着一阵子咄咄逼人的寒意,基于此,路人不敢大声评判此事,只是在窃窃私语,小声议论罢了。

同时,也没人敢靠近他们半步,大抵是他们看出了傅夜寒是个尊贵不可攀的人,生怕一个不小心会招惹到他。

苏诗涵看了看周围的路人,再瞧瞧傅夜寒幽晦严肃的面色,心下难为情,又暖暖的。

难为情的,是驻足路人看戏一般看着她,心暖的,是傅夜寒说,往后,不许让她哭了,这兴许是心疼她。

“夜寒,放心,我不是个爱哭的人。”除非,是她忍不住了,否则,即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都能从容淡定。

前世种种,早已练就了她坚强的心性。

好哭,可不是她的风格。

只是,事情牵扯到傅夜寒,便是牵动了她的心扉,她一个克制不住,难免情绪失控。

苏诗涵见着聚拢在她四周的路人渐渐增多,她随手拉上傅夜寒:“我们去别处看看吧,还有些地方我们没逛过呢。”

随即,苏诗涵拉着傅夜寒一起越过人群,往前拐弯,再直走。

苏诗涵拉着傅夜寒走走停停,看了一路,也逛了一路。

苏诗涵心情早已渐渐转好,她唇角牵起一抹温柔清艳的弧度,笑靥里潋滟着缕缕波光。

期间,傅夜寒在一家服装店面前停下,并抬步走了进去。

苏诗涵还以为傅夜寒要买衣服,便要拉着傅夜寒一起往男装区走去。

然而,却在女装区,傅夜寒停下了脚步。

直到傅夜寒帮她挑选了一件雅致翩翩的浅色雪纺裙子,苏诗涵才怔怔地反应过来,原来,傅夜寒进入服装店并非是为了买自己的衣服。

而是买她的衣服。

苏诗涵眼眸里流动着熠熠光彩,看向傅夜寒的眼神里尽是丝丝柔情。

拿上傅夜寒帮她挑选好了的浅色雪纺裙子,苏诗涵低头浅笑,看见了自己身上穿着的西装衣襟被泪水濡湿了。

章节目录 第467章 没有尽兴 颗颗晶莹的泪水落在衣襟上,晕染开了一圈圈涟漪,溅开了一朵朵水花,最终,风平浪静,一切隐没,衣襟湿了大半。

这微小的一个细节,苏诗涵丝毫没有在意。

也是到了现在,她才蓦然留意到。

顿时,苏诗涵的心弦一下子就受到了触动,傅夜寒这么细心,这么在乎她,她只觉得是满心的甜蜜。

“夜寒,你在这儿等着我,我去换上。”泪水濡湿了大半衣襟,有一点难受,她得去换上浅色雪纺裙子。

“嗯,我等你换上。”傅夜寒略一点头,音色如同砂纸一样,有些哑,有些沉,彰显着无尽魅惑。

得了傅夜寒的回复,苏诗涵迈着轻盈欢快的步子,转身前往试衣间。

没用多久,苏诗涵就穿好了浅色雪纺裙子。

雪纺裙子穿在苏诗涵身上,为苏诗涵增添了几分清甜纯美的气质,衬出苏诗涵玲珑有致的姣好身段。

苏诗涵笑容清澈,她步步走向傅夜寒。

望着苏诗涵,傅夜寒有片刻的出神。

“我穿好了,我们走吧。”苏诗涵轻轻地勾住傅夜寒结实的手臂,仰着笑脸道。

其后,苏诗涵同傅夜寒一起走出了服装店。

当然,在走出服装店之前,苏诗涵不忘为傅夜寒精挑细选了一两件合身的西装,还有三两天条纹领带。

不过,选好了的西装和条纹领带苏诗涵并未拿在手上,而是让店家连带着她换下来的女式西装直接一起送往傅氏别墅。

得了店家应允后,苏诗涵这才走出服装店。

这一路走下来,边走边看,还买了一些摆在路边的吃食填肚子。

大多吃食都由苏诗涵一人吃了,这并不是苏诗涵贪吃的缘故,而是因为傅夜寒吃不惯路边的吃食。

她自己吃了,却不能不顾傅夜寒。

故此,苏诗涵一面津津有味地一口口吃着,还一面喂傅夜寒吃。

她喂的,傅夜寒倒也没有拒绝。

不过,既是傅夜寒吃不惯,她不愿勉强他,便也就仅仅只是让傅夜寒尝尝味道而已,没有喂太多。

边走边吃,苏诗涵差不多填饱了肚子,但是,却念及傅夜寒没有吃多少,想必饿了,是以,在一家奢华高端的酒店面前,苏诗涵站定,陪同傅夜寒一起用了餐。

这一顿饭,肚子将近饱了的苏诗涵动了筷子,却没有吃多少。

傅夜寒不疾不徐,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桌面上的珍馐美味,他用餐的动作异常优雅,极尽贵族风范。

他冷硬的五官端正,流泻出冷傲和不羁的神色。

已经用完餐的苏诗涵只是望着傅夜寒,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时间尚早,要不,我们再转转,消消食,然后,我们再坐车回去,夜寒,你觉得呢?”吃了这一顿饭后,苏诗涵与傅夜寒一起走出了酒店,她看着繁华的街道,依然还兴头上,没有尽兴。

再看了一眼时间,还早,苏诗涵想再转转,顺便消消食。

纵然再转两圈,也不打紧,不误事。

尚且,这仅仅只是苏诗涵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468章 实现愿望 在往昔,与周浩宇私下幽会,苏诗涵一直都是以周浩宇为中心,也一直都会顾及周浩宇的感受,所有事情,她都听周浩宇的。

周浩宇不愿做的事情,她便不做。

至于傅夜寒,在往昔的日子里,傅夜寒如何,她从来都不在意,即便结婚多年,可她依然飞扬跋扈,我行我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傅夜寒的感受。

察觉到自己过往着实过分了些,苏诗涵心生歉疚,往后,她可不能这般了。

现在,她将问题抛给傅夜寒,是想听听傅夜寒的看法,要是傅夜寒想继续转转,那他们可以再走走逛逛,要是傅夜寒不想再转了,那也无妨,他们回去就成。

反正,这一回,她打算听傅夜寒的。

傅夜寒眸间微动,他垂眸,看出了苏诗涵还想再逛的心思:“再走走吧。”苏诗涵能出言问他的想法,这令傅夜寒的心思微漾。

“嗯。”苏诗涵心中雀跃,笑脸明艳。

在这一条充斥着繁华和喧嚷的街道上,苏诗涵和傅夜寒一起并肩走着,炎炎烈日西下,在苏诗涵和傅夜寒的闲逛之中,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

突然,苏诗涵在一处游乐场面前站定。

身侧一路不紧不慢地走着的傅夜寒疑惑为何苏诗涵停了下来,他看向娇娇小小地站在他身旁的苏诗涵。

却见苏诗涵清亮澄澈的眸光似是定格了一般,她一错不错地望着游乐场。

苏诗涵黑亮眼眶里流露出来的眼神里,隐匿着丝丝渴望,缕缕期待。

很早之前,早到在上一世,苏诗涵就一直想要前往去游乐场玩一圈,可她这再简单不过的愿望,上一辈子过去了,都没能实现。

不过,苏诗涵想,今生,或许,是可以实现的吧。

其实,上一世,也不是没有机会实现去游乐场游玩的愿望,只是当时的她一心奔赴爱情,整天都围绕着傅夜寒转。

在她的眼底,再容不下其他人,亦是容不下其他的事情。

她曾攒足了勇气,小心翼翼地同周浩宇提议,让他能陪她一起去一趟游乐场游玩。

虽说,周浩宇是一口答应下来,说得空了就陪她一起前往游乐场,与她一起玩个尽兴。

然而,前世,终其一生,周浩宇都没能履行他应承下来的这一件事情。

她等来了的,终究是镜中水月,空欢喜一场罢了。

后来,有一次偶遇,她正好碰见成双成对地从游乐场肩并肩、举止亲昵一起走出来的周浩宇和夏心妍。

那时候,苏诗涵是震惊的,是难以置信的。

分明,周浩宇亲口答应了陪她一同来游乐场游玩的。

可哪曾想,周浩宇非但食言,不信守承诺,没有与她一起前往游乐场游玩,他反而撇下她,陪同夏心妍一起前往。

苏诗涵回想起来,发现自己在撞破周浩宇和夏心妍一起双双从游乐场出来这一幕时,处于震惊和错愕之中的她错过了彼时周浩宇和夏心妍在一看见她之际,他们眼里闪现而过的心虚和慌乱。

章节目录 第469章 有求必应 呵,做了亏心事的人,可不就是会心虚吗。

现在细究当时的细节,苏诗涵恍然,原来,周浩宇和夏心妍暗地里好上了,远比她后来察觉出来的时间还要早。

偏偏,那一时候的她单纯,偏听偏信,没有真正地体会过人心的险恶,她仿佛是鬼迷心窍了一般,尽管心头悲伤,难受,但事后,经由周浩宇和夏心妍解释了,她信了。

也就没有再计较。

当时,苏诗涵不管是怎么想,都完完全全没有想到她倾尽所有一腔真心相待的周浩宇和她全心全意信任的夏心妍早已背叛了她!

在游乐场这一事上,周浩宇答应了她的事情,却终是失信于她,周浩宇愿意陪夏心妍一起前往游乐场,却浑然忘记了他的承诺,全然不顾忌她的感受。

并且,周浩宇还在事后敷衍她,欺骗她。

显然,周浩宇会这么对她,忽略她,不在意她,甚至是肆意地伤害她,真相,无非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不爱她。

或者说,他爱的人是夏心妍,而非是她。

然而,假若换作是傅夜寒,他势必不会舍得她伤心,更不会伤她分毫,令她遭受一星半点儿的委屈。

她的要求,不管合理与否,只要傅夜寒能够做得到,他一向是对她有求必应,绝不推脱。

绝对不会像周浩宇这般敷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口是心非,极尽虚伪。

将傅夜寒和周浩宇放在一起比较,谁好谁坏,一目了然。

在苏诗涵的心头,早已将周浩宇完全剔除出去,占据她心里的位置,只有傅夜寒。

苏诗涵紧握住傅夜寒,看着游乐场的方向出神,直到一道清醇沉冽的声线响起,才将沉浸在回忆里的她拉了回来。

傅夜寒紧了紧苏诗涵微微泛冷的葱白小手,拉着她一起往游乐场方向走:“既然到了这儿,那么,诗涵,我们一起进去玩玩吧。”

长这么大,傅夜寒是头一遭来游乐场玩。

生养在豪门世家,傅夜寒肩扛重担,担负着振兴傅家的使命,家族从小就开始往社会精英的方向培养他,因而,做任何事情,他都不能随心所欲,一言一行都受到监管,束缚。

故而,从小到大,即便是去游乐场玩一玩的小小要求,傅夜寒都是不被许可的。

好在,傅夜寒自小内敛稳重,比一般的同龄人都要成熟,懂事,去游乐场的要求,他不曾提起。

后来,他长大了,有能力,磨砺了一身本事,能独当一面,能以一人之力撑起整个傅氏集团的重担,在血雨腥风吃人不吐骨头的商界里站稳脚跟。

渐渐地,家族才一点点地放手,由他在商界沉沉浮浮,不再束缚他。

但是,长大了的傅夜寒早已过了去往游乐场游玩的年纪了。

况且,既是他小时候都没有去过游乐场一回,长大后,傅夜寒更是已然没有了去往游乐场的兴趣。

不过,今不同往,现在苏诗涵想去游乐场玩,他自是不能扫了她的兴,理应陪她一同前往。

章节目录 第470章 不曾令她失望 傅夜寒往游乐场里面走,脚步沉稳而坚定,青隽的面庞上没有一丝不自然,也不带任何一丝情绪。

“好啊,夜寒。”当傅夜寒一提议要前往游乐场玩一玩,苏诗涵满心的欣喜,愉悦,当即点头笑道。

跟在傅夜寒身侧,苏诗涵娇小玲珑的身子往傅夜寒一旁靠近了几分。

苏诗涵高兴之余,情不自禁地吐露出自己内心里真实的想法:“一直以来,我都想着能来游乐场玩一回就好了,现在,可算是实现我的这一愿望了,我好开心。”

不论是是前世,还是今生,苏诗涵都想要来游乐场玩一遭,奈何一直都没有机会。

幸而,现在好了,有傅夜寒在一旁陪着,她可以尽兴地好好地玩一玩了。

“你既是想来游乐场玩,那为何,以前,你没有来?”傅夜寒疑惑道。

苏诗涵不像他,需要背负莫大的责任,她完全可以随心所愿,像去游乐场这一小小的要求,只要是苏诗涵想,那就可以做到。

“没有来,是因为没人陪我。”

苏诗涵略显失落道,小时候,父母忙于生意,闲不下来陪她一起去往游乐场,后来,长大了,她倾心周浩宇,便想着与周浩宇一起来游乐场游玩。

那时,周浩宇明明答应了她。

可最终,周浩宇却是出尔反尔了。

因此,苏诗涵一直以来都没有实现去游乐场游玩的要求。

一侧的傅夜寒看着苏诗涵低垂下来的眉眼,她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有一抹失落划过,他心口骤时微紧,冷邃的眸子涌动着莫名的情绪。

“我可以陪你。”傅夜寒嗓音沉稳,低低沉沉的,甚是动听:“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找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傅夜寒是认真的,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一股子郑重,没有一丝说笑的成分。

苏诗涵想去哪里,他都可以陪她一起前往。

只要她说一声,他随叫随到。

可是,怕就怕,苏诗涵希望陪在她身边的人不是他,而是周浩宇。

傅夜寒沉暗坚定的眼神微闪,他修长笔直的身躯紧绷着,静心凝神,微微屏住呼吸,静等着苏诗涵的答案。

“行啊,那可就这么说好了。”刚好,苏诗涵正有此意,却不想傅夜寒率先说出来了,那正中她下怀。

听傅夜寒说愿意陪她,苏诗涵凝聚在心口的丝丝沮丧散去,余留下来的,是不可言喻的欢快。

“有你陪在我身边,不管是去哪里,我都是安心的。”有傅夜寒在,不管是去哪里,还是遇上什么事情,苏诗涵心里都是踏实的。

从来,傅夜寒都没有令她失望过。

仿若,从傅夜寒身上,苏诗涵时时刻刻都令她能感受到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饶是她再惊惶慌乱,再胆怯畏惧,但有傅夜寒陪着她,她能安下心来,镇定从容下来。

苏诗涵笑眯了眼,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粲然的笑意点缀着她明澈透亮的双眸,能明显地看得出来,来游乐场玩,她的心情很好。

章节目录 第471章 你得陪我 本身,到游乐场玩,算是了却苏诗涵的一桩心事,她自然是欢喜的,再有傅夜寒在一旁陪着她,她更是高兴了。

苏诗涵在笑着,甜蜜而幸福。

人声鼎沸,时光却静好,盘绕在苏诗涵和傅夜寒周身的,是温馨又美好的氛围。

“既是你与我说好了,那往后,你可就不能改口了!”傅夜寒停下脚步,站定,他漆黑的眸子锁定苏诗涵。

往后,苏诗涵要去哪里,他会陪在一旁,她既是应下了,那他可就不容许她再改口!

这事情已经定下了,那么,他就再不会给她反悔的机会的!

傅夜寒炯炯的双目灼灼,眸里是不容置喙的霸道和笃信。

“我本就没有打算改口,说了的可都完全是心里话。”苏诗涵迎上傅夜寒的灼灼视线,满脸的真诚,她没有诓骗傅夜寒,根本不必心虚。

傅夜寒目光犀利,敏锐,苏诗涵说的话是真是假,他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辨别得出来。

看着苏诗涵认真而诚挚的水眸,她神色坦荡,没有一点心虚,傅夜寒相信了她。

他缓缓地从苏诗涵身上收回目光,转而,他看向了不远处的游乐设施,慢慢地掀起勾勒着冷峻弧度的薄唇一角,道:“去玩吧。”

琳琅满目的游乐设施,令人眼花缭乱。

想要每一样都玩上一场,那就得需要费一点时间。

还好,现在开始玩,也还不算太迟。

傅夜寒不再深究,信任了她,苏诗涵能看得出来。

傅夜寒让她去玩,苏诗涵点了点头,她早就按耐不住激动了,最好,在这一下午,她能够将游乐场的一切游乐设施都玩一遍。

或许,因为时间有限,就算是她没能够都好好地玩上一遍,那也没有关系,往后,还有的是时间。

苏诗涵撒开了欢似的,小跑着一路往前跑向几米开外的一处游乐设施面前。

然而,苏诗涵才跑了一半,却傅夜寒停留在原地,没动。

苏诗涵转了转脑子,知道傅夜寒这是不打算参与,而是站在一旁看她玩。

但是,都已经来了游乐场了,苏诗涵认为就应该一起玩才有趣。

反正,看样子,在往日里,向来矜贵冷傲的傅夜寒大抵是不会一人来游乐场游玩的,那可正好,眼下,就有一个能让傅夜寒好好地体验体验游乐场的机会。

所谓机会难得,可不能错过了。

苏诗涵折身返回傅夜寒的身侧,一把拉上傅夜寒:“既然要玩,那就一起玩,我们可说好了,你得陪我。”

他得陪她,陪她一起玩。

在游乐场,苏诗涵兴致颇高,笑容艳艳,她一路走,一路玩。

能玩的,都玩了个遍。

既是她完了的,她都带上傅夜寒。

苏诗涵同傅夜寒走了一路,一起玩了好几项游乐设施,之后,他们站在了摩天轮面前。

摩天轮高高的,高耸入云,仿佛矗立在云端似的,胆小的人还没坐上去,都会止不住打个冷战,也会打起退堂鼓来。

另外,恐高的人,不适合玩摩天轮。

章节目录 第472章 心软 站直了身子的苏诗涵却坦然,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点都没有畏惧的心理。

苏诗涵正准备坐上摩天轮,可是,当她刚一迈开脚步,傅夜寒却上前,挡在了她的面前。

站在她面前的傅夜寒一本正经,满目肃然,他抬起双手,按住苏诗涵的肩膀:“诗涵,你不能去!”

傅夜寒的言语里尽是果断,眼神坚定。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去,苏诗涵不明白,尽管她停下了往摩天轮的步子,可她的眸光依然停留在摩天轮上。

无疑,她想坐摩天轮。

傅夜寒紧紧地盯着苏诗涵闪亮着耀目色泽的清眸,默然片刻,他英挺的面庞衬上坚毅立体的五官,令他此刻的神情看上去异常冷峻。

傅夜寒泛着微凉冷意的薄唇轻掀,沉着嗓子,声音闷闷的,良久,他只吐出一句话来:“摩天轮很高!”

苏诗涵抬头望,映入在她眼眶里的摩天轮确实很高,目测应该会有一百米以上,耸入云端般傲然直立。

高高矗立的摩天轮,极其具有挑战性。

敢于坐摩天轮的人,胆子一定不小。

“确实,摩天轮很高,我看见了。”苏诗涵望着高高的摩天轮,眼底始终没有一丝惧意:“可是,这阻碍不了我要坐摩天轮的决心!”

即便摩天轮很高,但是,她愿意挑战。

“你可别耍小性子,苏诗涵!”傅夜寒仍然没有让步,不改严肃神态,目光沉寂。

“你放心好了,我没有耍小性子。”

苏诗涵温声耳语,脸上流淌着点点温柔的色彩,她没有不耐,并无一丝烦躁,而是饶有耐心:“我不怕的,我胆子可不小。”

苏诗涵眼里心里都没有半分慌乱,依然沉着冷静,坐摩天轮,理当需要莫大的胆量,刚好,她有,不缺。

坐一回摩天轮,将繁华的宜城尽收眼底,领略风光无限,这算是一场美好却又不失刺激的享受,她不会胆怯,反而蠢蠢欲动,想要尝试尝试。

话,苏诗涵是笑着说的。

她的视线已从摩天轮上挪走,挪到了傅夜寒身上,她望着身躯精瘦健硕的傅夜寒,眼神里透露出许些安抚。

然而,这并没有让傅夜寒完全放下心来。

傅夜寒按住苏诗涵肩上的双手没有松开,他张了张薄唇,依旧强硬道:“还是不行!我不准许你坐摩天轮!”

触及苏诗涵眸底的坚定和渴望,傅夜寒心弦微动,差一点软下心来,但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阻拦。

“夜寒,没关系的,摩天轮设备完好,安全措施做到位,有一套完整而成熟的救援应急预案,是以,我不会出事的。”起码,在有安全保障的前提下,她出事的概率低,苏诗涵还在与傅夜寒周旋道。

好声好气的,她想要说服傅夜寒。

按照苏诗涵一惯蛮横的作风,但凡她认定的事情,傅夜寒更改不了,再且,她一意孤行要做的事情,绝非是傅夜寒能阻挠的。

但现在,她心有悔悟,早已改了脾性。

章节目录 第473章 放心不下她 傅夜寒已能左右得了她的决定,倘若,傅夜寒继续坚持不让她坐摩天轮,苏诗涵知道,最后妥协的人一定会是自己。

可当前,在放弃之前,苏诗涵还想再小小地挣扎一下。

听此,傅夜寒按在苏诗涵肩上的双手不自觉地稍微松了松,他缓缓垂下仿若刀刃一般锋利的剑眉,遮掩住眸底的沉沉思绪。

他似是在思索,却又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苏诗涵见状,以为傅夜寒改变了主意,会让她坐摩天轮,她心底雀跃,眼底浮出了一丝丝光亮。

继而,苏诗涵再接再厉道:“夜寒,我向你保证,我真的不会有事的,再说了,要是你实在不放心的话,你陪我一起去好了。”

傅夜寒要是不放心,可以跟着她一起去坐摩天轮,傅夜寒一直待在她身边,看见她安好,他大抵会放心下来。

这一个主意,既能让她坐上摩天轮,又能让傅夜寒放心下来,可谓是两全其美,苏诗涵觉得还不错。

苏诗涵望着突然沉默下来的傅夜寒,等着傅夜寒应下她的这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然而,等了半晌,却迟迟没有见傅夜寒出声。

傅夜寒久久没有开口说话,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消逝,本来笃信傅夜寒会答应她的要求的苏诗涵生出了几分不确定。

她有些吃不准傅夜寒了,也不知傅夜寒在思索什么。

良久,良久,久到苏诗涵以为傅夜寒会这么不言不语地一直沉默下去,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傅夜寒在静默了好一会儿后,他依然低垂着眉目,敛没心绪,他动了动凉薄的唇瓣,似是自言自语一般低低呢喃出声:“可是,我记得,诗涵,你是恐高的。”

若非这般,苏诗涵要坐摩天轮,他肯定会依着她,绝不会百般阻挠。

因而,他不让她玩,并不是摩天轮安全设施做得不到位,而是因为她恐高,他放心不下她。

他曾说过,也还没忘,只要是她喜欢做的事情,他不会阻止,只会由着她,同时,他也会成为她的依靠。

但是,此时,傅夜寒记得,苏诗涵是恐高的,要是由着她去坐摩天轮,那么,等会儿将会发生些什么,他还真不敢保证。

傅夜寒想起来有一次,为了离婚,苏诗涵作天作地地闹腾,甚至爬上了几十层楼高的天台,她扬言要是傅夜寒不离婚,她就从天台上跳下去。

可惜,苏诗涵只来得及撂下几句狠话,还没来得及再多说些什么,站在天台上的她忽而瑟瑟发抖,小脸上冷汗涟涟,双腿瘫软下来。

随即,脸色煞白的苏诗涵整个人像是在大风之中飘落的风筝一般倒了下来。

幸而,站在一旁的傅夜寒眼明手快地一把扯过她,并接住了她。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从天台上被傅夜寒救下来的苏诗涵却终是两眼一黑,陷入晕厥。

苏诗涵的恐高症严重,站在高处,不往下看还好,但是,当她一往下看,就会止不住头晕耳鸣,浑身难受。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回家吧 更严重一点的,便是如同上一次一样,直接陷入昏厥,然后,她再睡上整整一天一夜,接着才渐渐转醒。

担心受怕的日子可不好受,很是煎熬,他曾经历过,也都是一点点地捱过来的。

可更重要的,是他担心苏诗涵。

傅夜寒抬起眼帘,深邃的冷眸幽幽地望着苏诗涵,他略一沉思,薄唇微扯,声线暗哑却不乏强势道:“诗涵,你不能坐摩天轮!不管你说什么,我绝不允许!”

傅夜寒语气霸道,态度是强硬的,按住苏诗涵肩上的双手又紧了几分,他禁锢着苏诗涵,不让苏诗涵脱身。

然而,认真听后,能察觉得出来傅夜寒的嗓音微抖,他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里还带上一缕翼翼小心的兴味。

假若,苏诗涵执意不听劝,非要坐摩天轮,向来惯会向她妥协的他是拿她没辙的。

即便现在不让她玩,可架不住她日后一人跑出来玩。

傅夜寒眸子沉了沉,身躯微僵。

傅夜寒一说起她恐高的事情,苏诗涵遽然怔了怔,这么久了,恐高的事情,她不记得了。

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她确实是恐高。

可这都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

重生归来,她早已克服了恐高的症状。

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如今,她连死亡都不怕,唯独怕的,只是她要去往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了他。

她的恐高症已经好了。

苏诗涵对视上傅夜寒沉暗的眸子里蕴藏着的丝丝担忧,亦是望见了傅夜寒英隽面庞上飞速掠过的一抹紧张,似乎,他害怕她会仍然固执己见一口否决了他。

蓦地,苏诗涵突然之间对坐摩天轮没有什么兴趣了。

于苏诗涵来说,相比于坐摩天轮所得到的刺激和快感,傅夜寒的感受更为重要。

真要在这两者之中取舍,苏诗涵断然是毫不踌躇地选择后者。

苏诗涵抬起手,将纤白葱嫩的小手轻轻柔柔地覆在傅夜寒手背上,把自己掌心暖暖的温度传与傅夜寒。

“夜寒,我不想坐摩天轮了,我们回家吧。”苏诗涵没有再坚持,她声音甜糯,软软的。

摩天轮她不是非坐不可,不坐,也无碍。

令苏诗涵心头热乎乎的,是连她都忘了自己恐高的事情了,却没曾想傅夜寒能一直记着,还放在了心上。

游乐场占地面积大,游乐设施很多,能够让人玩上三两天,因此,纵然是花费了一些时间,可苏诗涵和傅夜寒一起玩过的游乐设施还只是一小半。

不过,苏诗涵并不觉得遗憾。

此生,能同傅夜寒一起来一回游乐场,她已是异常满足。

再说,往后他们得空了,剩下没玩过的游乐设施,都可以再尽情地玩上一遍。

苏诗涵想得开,看得淡,并没有因为傅夜寒的阻挠而伤心,亦或是生气。

反而,她的心情依旧很好,眼底染着丝丝暖意。

“那成,回家吧!”

傅夜寒没有看出苏诗涵的想法,只是,她能退让一步,不再执拗,这是他可以预见的最好的结果了。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强迫她 傅夜寒松开了苏诗涵的肩膀,他拉过苏诗涵,径直将苏诗涵拉入怀里,紧紧地拥着。

伴着傅夜寒稍显粗暴的动作,苏诗涵顺势依偎着傅夜寒。

没有抗拒,她乖巧地由着傅夜寒搂紧她。

傅夜寒搂着苏诗涵一起走出了游乐场,丝丝缕缕流淌在他们周身的,是阳光洒落下来的恣意的温暖。

当一走出游乐场,苏诗涵站定,没有再随着傅夜寒一起往前走。

她站着,不走,傅夜寒跟着一起停下来。

傅夜寒低下冷眸,看向苏诗涵明艳漂亮的精致小脸,他心弦拉紧,眉间微凛,莫不是,苏诗涵是后悔了吧。

尽管走到了游乐场门口,但他们还没走远,要是苏诗涵折身返回,坚持坐摩天轮,这也不是不可能。

站定的傅夜寒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冷厉,俊魅绝尘的面庞罩上一层阴霾,他没有说话,似是在等苏诗涵开口。

显而可见的,流窜在四周的温度都开始陡然降下来,隐隐地,寒气肆虐。

苏诗涵从傅夜寒泛着清冽沁人气息的怀里抬起头来,看向傅夜寒似是罩着一缕暗色的隽美面庞。

苏诗涵微微歪着头,由傅夜寒身上向四周汩汩涌现出来的冷冷的气息,苏诗涵自是能察觉得出来。

或许,傅夜寒是误会了什么。

苏诗涵轻轻地眨了眨一双纯净灵澈的眼眸,稍作挣扎,她葱白纤细的小手不轻不重地推了推傅夜寒的胸膛。

苏诗涵呈现出红润色泽的粉嫩红唇张合,正要说些什么。

不想,她欲说出口的话刚一到了嘴边,却被傅夜寒抢了先。

只见傅夜寒一把直接抓住了苏诗涵推拒他的小手,他眸深如海,深不见底。

随即,傅夜寒冰冷的声线里没有一丝波澜,不含一丝感情,他生硬道:“别想坐摩天轮了!我不会答应你的!走了,回家!”

傅夜寒这一字一顿的冷冽言语猛然砸过来,苏诗涵一时之间还有些恍惚。

其后,苏诗涵心绪缓过来,果真,傅夜寒是误会什么了。

她在游乐场门口突然停下来,傅夜寒肯定认为她心里还在念着坐摩天轮的事情,应该是她反悔了。

再紧接着有了她在他怀里挣扎推拒的这一出,傅夜寒更是深信不疑,觉得她自食其言,言而无信。

傅夜寒不愿她事后遭罪,便不等她说话,就铁沉着脸一口回绝她。

可是,苏诗涵并非反悔了。

事实,与傅夜寒所想的并不一样。

苏诗涵再次张口,想与傅夜寒好好地说说,解释解释。

然而,傅夜寒冷凝着一张俊脸,他察觉到她要说话,以为她要说出心声,始终不肯放弃坐摩天轮的事情,便又一次沉着脸打断她。

她还是不死心,非要坐摩天轮才肯消停。

也是,向来,苏诗涵一旦有了决定,就一定要付诸于行动之中。

他了解苏诗涵,苏诗涵素来如此。

“苏诗涵,既然你不肯听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就算是强迫,拿麻绳将你捆绑起来,我也一定要把你带走!”

章节目录 第476章 真是有缘 与过往如出一撤的威胁,这曾是傅夜寒一惯对苏诗涵的说辞。

但这一套说辞,已是有好一段日子没有从他薄凉的唇瓣里倾吐出来了。

想想,苏诗涵近来乖乖的,还算安分,也没有胡乱折腾,没惹出什么大的岔子,更是鲜少惹怒他,他便用不着透着一股狠劲冷冷地这般威胁她。

可今日,却是用上了。

傅夜寒望着苏诗涵清艳溢着粼粼亮色的明眸,不过转瞬,他就移开了视线,面对着她亮得过分且会令他乱了心神的明眸,他再继续与她对视下去。

那么,他肯定会动摇自己原有的坚持。

苏诗涵见势,便轻扯傅夜寒的袖口,不顾傅夜寒张扬而出的幽冷气势,她柔着音色道:“夜寒,我口渴……”

苏诗涵藏尽丝丝温柔的一句话,令傅夜寒绷直了的身子松懈下来,冷寒覆着霜雪的面庞渐渐地有了冰雪消融的迹象。

傅夜寒将视线转回来,看向苏诗涵。

他半信半疑,紧紧地盯了苏诗涵片刻,在确认了苏诗涵没有撒谎后,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定下来。

傅夜寒将苏诗涵带到一处长椅上,让苏诗涵坐下来,他淡着嗓音道:“你在这儿坐着,我帮你去买一瓶水回来。”

正好,苏诗涵不止是口渴了,她走了一路,也走累了,听从傅夜寒的安排,坐等傅夜寒回来,这样也好。

苏诗涵坐在了长椅上,往后靠着长椅,眉目清冷,坐姿慵懒。

她看着傅夜寒渐渐地消失在人潮里,目光依然停留在傅夜寒离开了的方向,没有收回来。

去买水的傅夜寒来到一处摊贩面前,干脆利落地买好了水。

傅夜寒付好款后,转身,准备往苏诗涵所在方向走去。

然而,当他一转身,却看见一抹曼妙多姿的倩影徐徐向她走来。

看见来人的一刻,傅夜寒英挺的剑眉下意识地皱起来。

傅夜寒正要视而不见,径直越过她。

却见夏心妍走上前来,站定在他面前,拦住了他。

“傅总,我刚刚路过,看见一个人的身影与你很像,便走近了来看,不曾想,还真是你,不过,话说回来,能在这儿遇见了你,我们可还真是有缘。”

夏心妍的声音婉转,娇滴滴的,宛若黄莺出谷般动听,让人听了,心头止不住一软,生出些许怜惜。

然而,傅夜寒却无动于衷,他表情冷漠,甚是寡淡:“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走了!”

傅夜寒冷淡的一句话一说出来,令夏心妍脸上如花一般绽放的笑容骤然僵滞住。

但是,这一回巧遇傅夜寒,她可没打算就这么和傅夜寒擦肩而过。

“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有些话,我不想再藏着掖着,想同傅总好好谈谈。”夏心妍缓了缓僵滞住了的脸色,重新扬起甜美的笑容道。

傅夜寒没有应声,抬起修长的双腿,便打算绕过她离开。

但是,夏心妍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她恍若没有留意到傅夜寒有意离开的心思一样,她忽而凑上前来,往傅夜寒一旁靠了靠。

章节目录 第477章 挽留不了 可终究,还是碍于傅夜寒凛冽强大的气场,她始终不敢放肆,没有碰到傅夜寒分毫。

夏心妍站得离傅夜寒近了些,这才娇软着声音接着道:“傅总,你看,这儿人多,不是说话谈事的地方,我倒是记得附近有一家西餐厅,要不,我们一起去坐坐,边吃边谈。”

夏心妍适时提议,想同傅夜寒有更深入一步的交流。

然而,傅夜寒只是冷冷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有应下来:“倒也不必那么麻烦,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就是,依我看,就在这儿说吧!”

苏诗涵还在等他,他得赶紧过去。

夏心妍的提议被一口回绝,心下难堪,却没有表露在脸上,她脸上依旧维持着端庄娴雅的笑容,并未失态。

“在这儿说,不大方便。”

这儿人潮人海,人声熙攘,不是说话谈事情的好地方,也不方便她撩拨傅夜寒:“西餐厅离这儿不远,就在前面,傅总不妨和我一起去坐坐。”

夏心妍身段妖娆,凹凸诱人,她撩起自己垂落在脸侧的一缕碎发,极尽妩媚,她释放出点点万种风情,惑人心,令人迷离沉醉。

站着的夏心妍身子似是弱柳一般,看上去,弱不禁风,让人禁不住将她一把搂入怀里,好好地拥着。

夏心妍知道自己长相艳魅,身段好,宜城有无数男人都对她着迷、痴恋,愿意一郑千金只为博她一笑。

她似是人间尤物,没人能抵挡得了她独特的魅力,纵是傅夜寒,也一样不会是例外。

她想,傅夜寒总该不会拒绝她。

但是,却在下一瞬间,夏心妍勾起的唇角僵直在柔媚的脸上,涂脂抹粉的双颊浮出苍白的色泽。

在夏心妍耳畔,徐徐响起了傅夜寒沉冷无情的嗓音,他似是没有看她,只是冷着声道:“西餐厅是个好地方,你一个人去吧!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傅夜寒面上稍有不耐,眉间划过一抹不悦。

说到这,傅夜寒已不想再多说,他抬起腿,便要走。

在傅夜寒面前站定的夏心妍心头攀上些许不甘心,然而,既是傅夜寒执意要走,她根本挽留不了。

正当夏心妍为了挽留傅夜寒一筹莫展之际,不经意间,夏心妍的余光瞥见了一抹浅色的身影盈盈走来。

忽而,夏心妍有了算计。

夏心妍脚下一崴,故意往傅夜寒身侧贴近了几分,尽管夏心妍连傅夜寒的衣角都压根儿没有碰到。

但是,从远处看,却会让人觉得夏心妍整个人都扑入了傅夜寒的怀里,两个人举止亲昵,暧昧,颇有几分情侣之间的甜蜜。

苏诗涵从远处缓缓走来,看着前方似是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她黛眉微微一蹙,眸里凝转着丝丝冷意。

熙攘的人群之中,苏诗涵渐渐走近,离傅夜寒仅有几米之遥。

夏心妍突如其来的一个举动,令傅夜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也极为不喜。

尤其,当夏心妍一靠近他,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令他着实不适。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喏,你要的 想来,还是苏诗涵身上淡淡清雅又干净纯粹的味道好闻。

等苏诗涵走近了,傅夜寒伸出一只手,冷不防地猛然一把推开夏心妍。

傅夜寒用的力气大,不带一点疼惜。

因而,被傅夜寒这么一推,夏心妍脚下趄趔,几欲跌倒,幸而她反应灵敏,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才没有导致狼狈的一幕发生。

夏心妍转过身来,刻意忽略了一步步向她走来的苏诗涵,她看向傅夜寒,顾盼生姿,巧笑倩兮:“傅总,刚刚,幸好你扶住了我,否则,我可就摔着了。”

站稳了的夏心妍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虽说,刚刚,并没有发什么,但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他们方才抱在了一起,甚是亲密。

此刻,再经由她添油加醋地说上一道,只说刚刚傅夜寒是扶住了她,而非是抱住她。

她好心解释,却只能是越描越黑。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经由夏心妍这么一说,似乎,其中藏着不为人知的内情。

这,正是夏心妍想要的结果。

“我可没碰着你,你不要乱说话!”傅夜寒是个直肠子,直话直说,他不懂得夏心妍心里的弯弯绕绕,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说实话。

傅夜寒待她客气,疏离,并且,他还说话直白,不留半分情面,但夏心妍也不恼。

“是,傅总,怪我乱说话。”夏心妍眉眼染着浓妆,娇笑道:“这事,我就不该说的,左右,我们之间都没什么。”

夏心妍顺着傅夜寒的话头往下接,算是附和傅夜寒。

傅夜寒听着,并没有觉得夏心妍话里有什么不妥,好像,她说的,也不算错,可是,不知为何,他听上去,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傅夜寒想了想,却始终没有想出一个结果来,索性,他不再费时间去想了。

傅夜寒走向苏诗涵的身边,站定看着她:“诗涵,你怎么过来了?”她不应该是坐在长椅上等他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想你了,就过来找你了。”苏诗涵自然而熟稔地挽上傅夜寒的结实健壮的手臂,抬起弯弯的笑眼道。

“让你久等了。”本来,傅夜寒买完一瓶水就打算原路返回,却不想会倏然冒出一个拦住了他去路的夏心妍。

为此,也让他在路上耽搁了片刻。

“其实,夜寒,我也没有等多久,是我坐不住了而已。”苏诗涵微微摇了摇头,她是真的没有等多久,只是坐不住了,便起身来找他:“再说了,只要是你,就算让我等多久,我也心甘情愿。”

绝不会不耐烦。

等的人是傅夜寒,那么,不管是等多久,苏诗涵都是愿意的。

傅夜寒俊美的五官镌刻着坚毅冷硬的线条,剑眉斜飞入鬓,挺鼻薄唇,他面上没有显露出丝毫喜怒,但是,在他心底,却有一阵阵涟漪溅起。

傅夜寒垂眉,旋即,他将手上的一瓶水开了盖后递给苏诗涵:“喏,你要的。”

苏诗涵笑着抬起手准备接过,却见一抹身影陡然上前来。

章节目录 第479章 没什么心机 “正巧,诗涵,我也口渴了,这一瓶水,给我喝吧。”夏心妍一边说着,一边打算夺过傅夜寒拿在手上的一瓶水。

夏心妍一计落败,却也没有放弃。

刚刚,远远看着,定然能看见她与傅夜寒似乎抱在了一起,暗昧,亲密无间,这一幕,徐徐走来的苏诗涵不可能没有看见。

然而,苏诗涵看见了,却是只字不提,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这令夏心妍不由得气闷。

再加之她一番诱导,添油加醋,可苏诗涵依旧没有上道,这就好像,似乎,打从一开始起,苏诗涵就已看透了她的把戏一般。

可是,这怎么可能!

不愿一人唱独角戏的夏心妍再次出招,她不相信自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失败。

夏心妍面带笑脸,试图抢走傅夜寒手上的一瓶水。

然而,苏诗涵却早有防范,在夏心妍手一伸过来之际,苏诗涵先一步接过了这一瓶水。

夏心妍手上落了空,脸色微微黯然。

转而,夏心妍依然没有死心,她缓步走到苏诗涵的一侧,轻声哄道:“诗涵,你看,我也口渴了,要不,这一瓶水你让给我吧。”

夏心妍话里有话,蕴含着深意,这一瓶水是傅夜寒买的,倘若,苏诗涵愿意将这一瓶水让给她,如此,也正预示苏诗涵对傅夜寒也并非那么在意。

转而言之,便是要让苏诗涵将傅夜寒拱手让给她,这又何尝不可。

很多次了,只要是她看上的,苏诗涵都拱手会让给她,这一次,或许,也是一样的。

然而,夏心妍终是没能如愿。

“抱歉,夏心妍,这一瓶水是夜寒给我买的,我让不了。”苏诗涵虽然说着歉意的话,但话里行间却并没有一丝歉疚:“你要是真口渴了,那就自己买吧。”

苏诗涵是真口渴了,话一说完,紧接着,她举起手中的一瓶水,喝了两口。

解了渴,苏诗涵嗓子眼好受了些。

站在一侧的夏心妍脸色有些难看,上扬的唇角瘪了下来:“诗涵,我和你有些时日没能坐下来好好地聊一聊了,现在,我们正好见面了,总该聊上几句。”

“我知道附近就有一个西餐厅,餐厅里的饭菜精致,美味,你去吃了,肯定会喜欢上的。”

“走,诗涵,我们一起去坐坐。”

从傅夜寒身上下手,夏心妍碰了一鼻子灰,眼下,她转移了目标,希望能从苏诗涵这儿找到突破口。

此番目的,也不止是聊聊近来的事情,夏心妍还想着通过苏诗涵,从而能与傅夜寒有进一步的接触。

“我已经吃饱了,就不坐了。”苏诗涵语气淡淡地拒绝了夏心妍,言语之间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涌动。

她拒绝的方式也不算含蓄,似乎,像是存了心给夏心妍难堪。

早在不久之前,她与傅夜寒已吃过一顿了。

纵然事先没吃,苏诗涵一样不打算应下夏心妍的这一邀约。

苏诗涵看着夏心妍佯装热络的态度,她清亮明澈的眸眶里尽是讥诮,夏心妍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心机,似是很真诚的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480章 问心无愧 然而,却在这一层伪装下面,所掩盖的,满是丑陋的不堪和狰狞。

苏诗涵清漠地拂开夏心妍抓过她的一双手,不咸不淡地对夏心妍道:“还有,夏心妍,我和你没那么熟,也没那么要好!是以,同你聊天的事情,就没什么必要了!”

夏心妍瞠大双眼看着苏诗涵,神情受伤。

“可是,苏诗涵,别忘了,是你说过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一辈子的姐妹的!我一直都拿你当我最要好的朋友当亲姐妹,但为什么,为什么由你一人说了算!你说不是了就不是了!”

“我对你那么好,也一直在帮你,可到头来,你却要这么伤我的心,我很难过……”

夏心妍当场质问苏诗涵,字字句句里饱含不满的控诉和凄然的哀伤。

夏心妍定定地望着苏诗涵的眼神里,仿佛溢出诉不尽的委屈。

泪光点染着夏心妍的黑眸,更为夏心妍增添了几分美艳动人。

夏心妍这么一个架势,令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的苏诗涵宛若成了一个面目可憎不可饶恕的罪人一般。

然而,这还没完,夏心妍继续添上一把火,好火上浇油。

夏心妍视线微挪,丝丝媚色的美眸流转,她看向傅夜寒,目露感伤,欲言又止。

随后,做足了表面功夫的夏心妍好似下定了决心一样,她紧紧握住粉拳,充盈着委屈的声线颤抖。

“傅总,你不是糊涂人,有些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诗涵不知道,但傅总一定能明白。”

“这么久以来,我不曾伤害过诗涵,也为了你们的事情一直煞费苦心,我所做的一切,我自认为问心无愧。”

“傅总,正好,你也在,你来说句公道话,评评理,到底,我做错了什么,何至于要被苏诗涵这般对待?”

夏心妍脸色苍白,眼角蔓延出一抹湿意,她情绪低落,伤心,却又咬紧牙关,仿若透着一股子倔强。

令人看了她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都止不住心生动容,会心疼她。

傅夜寒犀利如霜的目光掠过夏心妍,在夏心妍漾着丝丝委屈又满含期望的注视下,他低低沉沉地开口。

“不管诗涵做什么,只要她开心就好!至于你,你可别再来招惹诗涵了,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傅夜寒话里句句是警告,也蕴含着让人胆颤心惊的威胁。

明显,傅夜在明目张胆地维护苏诗涵。

无论对错,不管苏诗涵做什么,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只要苏诗涵开心就好。

夏心妍听得心头一跳,本以为能在傅夜寒这儿扳回一局,却没有想到,傅夜寒让她跌入了更深的谷底。

夏心妍恍惚想起,好像,从来,在傅夜寒面前,她都是屡战屡败,没能讨到一点好处,可满腹不甘心的她却依旧屡败屡战。

“傅总,不是这样的,我,我没有招惹过苏诗涵,也从来没想过要招惹苏诗涵,我和苏诗涵是好朋友,相处甚好……我做的一切,都无非只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的,能幸福……”

章节目录 第481章 被摆了一道 夏心妍说的话略有磕巴,却字字清晰,她声音不大,却也能让人听得分明。

“收起你那一点小心思!别在我面前耍什么心眼!”傅夜寒没有理会夏心妍似是诚心诚意真挚的一番解释,冷声冷调道。

“我没有耍什么心眼,我是真心的……”夏心妍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涂了丹蔻的尖锐的指甲陷入嫩肉里,渗出一缕缕血丝,有细密的疼痛传来,但夏心妍却毫不在意。

夏心妍看向傅夜寒的眸光里,仿佛盘绕着绵延不绝的情愫。

苏诗涵冷嗤一笑,夏心妍说不曾害过她,可分明,是她害惨了她,亲手将她推下地狱令她陷入万劫不复境地的人,就是夏心妍。

从刚刚一直到现在,从夏心妍嘴里,她就没有听过一句真话。

莫不是,夏心妍当真还以为她一直都是这么好糊弄的吗!

看着夏心妍望向傅夜寒含着丝丝缕缕情愫的视线,苏诗涵心生不虞,她上前一步站在了傅夜寒面前,以隔绝夏心妍看向傅夜寒的眼神。

夏心妍对傅夜寒的心思,苏诗涵了然。

苏诗涵站在了她与傅夜寒之间,夏心妍心神微愣,陡然从失态之中回过神来。

夏心妍动了动艳红色唇瓣,想要说些什么来掩饰自己的失态,然而,却在她之前,苏诗涵抢先开了口。

“你的真心,我们都不需要!”苏诗涵直接驳回夏心妍道。

她同夏心妍之间的友谊早已一刀两断,不剩什么了,可夏心妍却一再提起,无非,对她,夏心妍依然是有所图而已。

苏诗涵淡漠地看了脸色骤然变得苍白下来的夏心妍一眼,随即,她便不再理会夏心妍。

转过身,苏诗涵看向傅夜寒,将喝了的一瓶水递给傅夜寒,道:“夜寒,我们该回家了。”

傅夜寒接过苏诗涵手上的一瓶水,点头:“走吧。”

苏诗涵走近他,亲密地环住傅夜寒劲瘦有力的腰腹,头紧靠着他宽厚的胸膛,听着他沉稳富有节奏的心跳声。

她与傅夜寒一步步往回傅氏别墅的方向走,相拥而去。

在离开之际,身后有一道强烈而充溢着嫉妒火焰的视线一直灼烧着她,苏诗涵并不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得出来。

只是,她懒得理会罢了。

身后,夏心妍还在妄图说些什么,可苏诗涵没有再听下去,即便没有听下去,苏诗涵心里都清楚夏心妍要说些什么。

从夏心妍嘴里说出来的,不会是什么好话。

要么是抹黑她,污蔑她,要么诱哄她,以便利用她,亦或者,是胡诌一些离间她与傅夜寒的话。

离傅夜寒近,她整个人完全窝在了傅夜寒温暖可靠的怀抱里,她的一颗心随着傅夜寒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地有节奏的跳动着。

苏诗涵脸上勾勒出盈盈浅笑,如画的眉眼里溢出满足的色彩。

站在人潮里的夏心妍看着相拥着离去的傅夜寒和苏诗涵,眼里迸溅出怨怒和妒忌的绿光。

没想到,她还是被摆了一道。

被苏诗涵摆了一道。

章节目录 第482章 是我没注意到 苏诗涵不止是下了她的面子,还当场在她面前与傅夜寒这么亲昵,这么恩爱,分明,苏诗涵是故意的!

苏诗涵可还真是有能耐了!倒是她小瞧了她!

但是,在几个月之前,夏心妍忆起,苏诗涵是憎恶而记恨傅夜寒,可苏诗涵怎么会在短短百来天的时间来了一个天差地别的转变!

一下子完全不受她控制的苏诗涵竟是在什么时候与傅夜寒这么亲近,这么甜蜜了?

夏心妍理不清楚,也理不出一点眉目来。

“苏诗涵,你以为我就会这么认输了吗!我告诉你,我不可能认输,也不会输!”尤其,她不可能会输给苏诗涵!

夏心妍心高气傲,纵然一时落了面子,她依然不会气馁,不会认输,她想着自己有朝一日定然会再争一口气找回面子。

路上,苏诗涵与傅夜寒一起打车回了傅氏别墅。

本来,晚上是有个宴会的,但苏诗涵却接到紧急通知,说是宴会取消了,择日进行。

苏诗涵看了一眼发到她手机上的通知,宴会不在今晚举行,而是会在一个月之后举行。

“夜寒,今晚的宴会取消了。”回到傅氏别墅,苏诗涵拿着手机一路前往书房,她轻轻地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抬头,她亮澈的清眸望着坐在椅子上认真办公的傅夜寒。

“嗯,既然取消了,那就不必去了。”对于这件事情,傅夜寒回应平淡如水,宴会取消不是什么大事情,取消了,那也就取消了吧。

“那今晚,你可就没什么安排了。”今天,是她身为他助理的一天,他的行程,她自然是掌握在手的。

原先,晚上是有一场宴会的。

既然宴会取消了,那晚上,他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安排了。

“确实是。”傅夜寒想了想道。

傅夜寒自己一日的行程,都有专人负责,不需要他刻意记住,但是,任何决定都是他亲自下的,行程的安排都是经由他点头同意的。

故而,他一日的行程,他大抵记得。

“正好,你可以留下来陪我。”苏诗涵跳脱地靠近傅夜寒,站在他面前,脸带笑容。

傅夜寒深邃的冷眸凝视着苏诗涵,薄唇微掀,淡声道:“嗯,陪你。”

苏诗涵听傅夜寒应声下来,一个高兴,就要勾住傅夜寒的脖颈,坐在他腿上。

然而,当她陡然看见傅夜寒亮起的屏幕的一瞬间,小脸微红,讪讪然,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自己披落在身后的一头黑亮飘逸的长发。

而后,苏诗涵仍旧笑着,只是这笑里,藏着许些不好意思。

她故作冷静,强装镇定,缓缓地从傅夜寒的怀抱里站了起来,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

苏诗涵低下头来,有几分刻意地理了理自己并不凌乱的浅色雪纺裙子。

但反观傅夜寒,傅夜寒依然维持着讳莫如深的神色,静若止水,不惊波澜。

“嘿,夜寒,刚刚,是我没注意到,不想,竟是会打扰到了你的工作。”苏诗涵扯着红唇与傅夜寒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483章 还是你 傅夜寒矜贵如斯,淡定如初:“没事,我并不觉得你打扰到了我。”

不管他正在做什么,无论什么时候,她来了,这都算不上是打扰。

“我先下楼了,你、你继续……”苏诗涵眼眸里荡着一抹羞涩,她低着头,有些结结巴巴的。

傅夜寒望着苏诗涵晕开一片绯红泛着娇羞的小脸,他眸色越显深沉,内敛幽寂的目光里镀上了一缕炙热。

似是察觉出傅夜寒眸底的一簇簇隐隐有燎原之势的火苗,苏诗涵心头颤了颤。

她看着自己脚下瓷白色的地板,始终不敢抬头,不敢看向摆放在桌面上亮起的屏幕。

最后,还没等傅夜寒出声,苏诗涵垂在两侧的双手紧着自己身上的浅色翩然的雪纺裙子,急急开口道:“那,夜寒,等晚饭好了,我再上楼来唤你一声。”

“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饭。”

苏诗涵同傅夜寒一说完,便顾不上等傅夜寒的答复,她一路低着头往门口走。

尽管苏诗涵一直强自镇定,可脚下略显混乱的步伐还是泄露出了她窘迫慌张的心绪。

甚至,在出房门之前,苏诗涵还冷不防地被门槛绊了一下,差一点摔倒。

但这,就已够令她难为情的了。

书房里的傅夜寒看着差一点被门槛绊倒的苏诗涵,冷冽的眉峰微微隆起,他唇角抿了抿。

随后,傅夜寒微张薄唇,向来寒凉的嗓子里仿若掺杂着淡淡的担忧,但是,他的语气依旧强硬,不改分毫:“都多大个人了,别这么冒冒失失的!走路,你要看着点,可别摔着了!”

“不然,遭罪的人,还是你自己!”

在傅夜寒的话里头,听不出一点情绪。

但是,从傅夜寒发沉的口吻来看,好像,傅夜寒是在生气,是在责怪她,然而,苏诗涵听在耳畔,却听出不一样的意味来。

傅夜寒一惯嘴硬,纵是担心她,关心她,但傅夜寒却不会直说,也始终学不会和颜悦色轻声低语。

这独特别样的一种关心方式,却令苏诗涵受用。

他有关心她的这一份心意,实属难能可贵。

苏诗涵拎得清,比起周浩宇抹了蜜一般油嘴滑舌的虚情假意,傅夜寒肃然庄重且饱含真心实意的关切之情更令她倍感温暖。

苏诗涵窈窕有致的倩影立在门口,刚刚被门槛绊了,幸而她反应还不算太慢,及时扶住了门框,堪堪地稳住了前倾的身子。

苏诗涵刚一站稳,身后,便传来傅夜寒的磁性低沉的声音,他让她别冒冒失失的,也别摔着了,以免遭罪。

“我,我刚刚被绊了一下,但是,也还好,我没有摔伤。”苏诗涵转过身来看向傅夜寒,她音色柔柔的,甚是空灵:“行了,我下楼了,你接着忙吧,就先这样了。”

苏诗涵扯出嫣然笑容,她轻轻地为傅夜寒关上门。

即便是关上了门,苏诗涵的心绪依然不大稳定,她还尚未能够平静下来。

苏诗涵往楼下走,双颊的绯红还没有完全消散。

章节目录 第484章 名不虚传 书房里,傅夜寒望着苏诗涵离开的倩影,鹰眸漆深,眸底一片暗沉,似是有柔情掠过,可再细看,却是什么也没有。

他古井无波的心底,平静无澜。

楼下,敞亮的客厅。

“太太,你这是怎么了?”见下了楼的苏诗涵双颊绯红,低着头,有些不在状态,陈红不免问道。

苏诗涵愣愣抬头,明眸里留存着些许茫然,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因而,陈红的问话,她并没有听清楚。

陈红一见她这魂不守舍一般的模样,禁不住有些担忧:“太太,你还好吧?”

这一回,苏诗涵倒是听见了。

可是,陈红这一问话,却令她不解。

她一直都好好的,没什么不好,可陈红为何突然这么问她。

既是陈红问了,那么,就算不解,疑惑,她依然得回答:“红姨,我没什么事,很好。”

面对陈红的关心,苏诗涵展露出灿烂一笑。

尽管苏诗涵说了没事,但落在陈红心头上的担忧却不减分毫:“可是,太太,我见你的脸颊红红的,就好像是……发烧了一样。”

陈红一说出这话,苏诗涵脑袋倏地轰隆一声巨响,头脑一片空白,小脸更是爆红。

分明,她是不好意思了。

但是,在陈红看来,却觉得苏诗涵是真的发高烧了,而且,照眼下看来,苏诗涵烧得更厉害了。

陈红心下急了,可看着不在状态的苏诗涵迟迟没有回答,她心情更显焦虑。

已是脑袋空白一片的苏诗涵怔怔的。

“不行!”这样子任由苏诗涵一直高烧不退下去可不行,要是苏诗涵真有个好歹,她心里也不舒服:“太太,你不要着急,先忍忍,我去喊先生下来一趟!”

眼见着陈红就要上楼,苏诗涵拉住了她:“夜寒在工作,你别去,红姨。”

苏诗涵的思绪渐渐清明,愣过神后拉住了要往楼上走的陈红。

“可是,你发烧了。”素来,但凡苏诗涵有个什么事情,都得要与傅夜寒说一声,这是以往的惯例。

苏诗涵发烧了,这事可大可小,但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只要是发生在苏诗涵身上的事情,无论大小,都需要重视,不能掉以轻心。

“我没有,我没有发烧。”苏诗涵垂着眼帘,小声地解释了一句,说起她脸红的事情,她仍然娇羞,难为情得很。

上一刻,在书房,傅夜寒正忙于工作,她推门进来了。

按说,这在昔日,也没什么,顶多,只是傅夜寒一时半会放下手头上批阅文件、提笔签字的事情。

可这一次,却与昔日的情况略有不一样。

傅夜寒在忙,确实没错,只是,当时,傅夜寒不是在忙于批阅文件,亦不是在提笔签字,而是在忙于……开会!

这一次正在进行的会议,也并非是傅氏集团内部的会议,而是国际会议!

摆放在傅夜寒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亮着,呈现在屏幕上的,是分坐在两排一脸正经严肃的各国翘楚。

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商界巨鳄,可都名不虚传。

章节目录 第485章 帮你看看 坐在一起开会的,有好几个人,苏诗涵都是眼熟的。

当她一出现在屏幕面前,尤其,她还是以双手勾着傅夜寒的脖颈、整个人坐在傅夜寒腿上的形象出现的。

这可囧大了。

当她一扫过亮起的屏幕一眼,苏诗涵清晰地看见,分坐在两排的商界巨鳄皆是面面相觑,面庞上庄严冷肃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皲裂。

仿佛,他们像是看见了什么邪乎的事情一般,猝不及防地,纵然一惯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们脸色都一度变幻了好几次。

其实,想想,这也是在情理之中。

谁能想到,向来在商界圈里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律且不喜女色的傅夜寒会突然让一个女人靠近他,甚至,还让这一个女人躺在他怀里!

再且,似乎,要是他们没看错的话,在与苏诗涵说话的时候,傅夜寒如剑刃一般锋利的眉目竟是会生出浅浅的温柔。

他们与傅夜寒打交道多年,所见识到的,都无外乎是傅夜寒的铁血手腕、雷霆手段,可不曾见过傅夜寒这么温柔的一面。

百炼成钢化成绕指柔,大抵是这般。

在国际上的商界巨鳄面前这么有损形象,苏诗涵又是窘迫,又是娇羞。

现在一回想起这一幕,苏诗涵瑰丽的俏脸依然是红红的,褪不下羞涩分毫。

“但太太,你的脸很红,额头很烫。”明显,这像是发高烧的迹象,陈红急声道。

即使苏诗涵否认了发高烧的这一说法,可苏诗涵小脸上的红晕依然没有褪去丝毫,她已经上手摸了摸苏诗涵的额头,发觉苏诗涵的额头滚烫。

果然,苏诗涵是发高烧了,当陈红再一次确认过后,她更加认定了这一事实。

“要不,我先打电话给陈医生,让他先过来一趟帮你看看?”陈红始终是不放心的,她打算打电话让傅氏家族的私人医生陈鹏辉来傅氏别墅一趟,好让苏诗涵退烧。

“不必麻烦陈医生了,只要过一会儿,我就会好些了。”再过一会儿,等她心绪冷静下来,晕染在她小脸上的红晕会自然而然地退散,她的脸色会恢复如常。

苏诗涵暗自沉吟,心绪涌动。

她抬起清眸,见陈红依旧想要试图劝服她请私人医生陈鹏辉来一趟,好帮她退烧,但她是不愿的。

毕竟,她并非真的发烧了,倘若陈鹏辉真的来了,肯定是白跑一趟,而她,也会更囧了。

只怕是都不好意思再见人了。

但是,想要完全打消陈红请私人医生陈鹏辉的念头,那么,她得要据实相告,或者,她得要有个合乎其理的缘由才行。

苏诗涵的脑子转了几转,想了好一会儿。

紧跟着,苏诗涵忽而凑近陈红的耳侧,娇红着小脸在陈红耳边低低说了几句,一说完,她便松开了陈红的手,随即一路小跑上了楼。

回了卧室。

回到卧室的苏诗涵反手关上门,直接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苏诗涵眼含羞涩,直接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柔软的薄被里,隐在薄被里的,还有她红得似是涂上了胭脂的脸颊。

章节目录 第486章 由你来做 苏诗涵一想起刚刚自己附在陈红耳畔低低说出口的话,她的心跳便遏制不住地猛然跃动,砰砰跳着,节奏紊乱。

楼下,还站在楼梯口的陈红宛如石化了一样,她往楼上走的脚步早已顿住,表情先是一时呆怔住了,其后,难得的,陈红刻画着沧桑岁月痕迹的脸庞上出现一抹臊红。

最终,点点臊红退却,幻化成欣慰的笑容。

陈红没有再坚持为苏诗涵请私人医生陈鹏辉,她收回看向苏诗涵身上的视线,唇角扯出愉悦的笑容。

“红姨,你别担心我,我真的没事,我脸红,双颊发烫,这都实属正常,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不过只是我和夜寒夫妻之间发生的一点小情趣所导致的。”

“红姨是过来人,应该明白……”

这些话,是苏诗涵凑近她,附在她耳畔低低诉说的,陈红听了,哪里还有不动的道理。

再看苏诗涵走路如风,脚步轻快,完全不像生病人病恹恹的样子。

想来,确实是如苏诗涵所说,她脸红,双颊烫人,却不是发高烧了,而是发生在夫妻之间的情趣所致。

所幸,她没事。

也欣慰的是,能看得出来,傅夜寒和苏诗涵之间本来势同水火的关系突飞猛进,有了重大突破,这很好。

陈红看向窗外渐渐黑下来的天幕,漫天星辰涌现,点缀在无边无际的苍穹,一轮新月在悄然间冒出了头,明亮的银辉铺陈而下,笼罩着热闹繁华的宜城。

漫长的黑夜过后,必将是黎明破晓。

经过了等待,熬过了黑暗,终是会等来花开月明。

傅夜寒等了这么久,可算是等来了苏诗涵的心回意转,等来了命运的眷顾,幸福的降临。

傅夜寒没有白等,也不会白等,因为未来可期,是以,一切的等待都是有意义的。

“天色不早了,我得准备晚饭了。”陈红望着窗外的景致,在一番感叹过后,她后知后觉地想起了正事。

陈红的嘴角一经勾起,就不曾垮下来。

陈红就算是进入厨房忙活遭晚饭,她的眉眼之间仍旧流转着明媚的笑意。

等陈红忙活好了晚饭,她将自己手上的水珠擦拭干净,这才上楼喊苏诗涵去吃晚饭。

楼上,卧室里,苏诗涵听见陈红唤她:“红姨,我这就出来。”

已是饭点了,陈红唤她,应该是吃晚饭了。

果真,也是如此。

“吃饭了。”门开了,陈红望向俏脸明艳的苏诗涵,扯着嘴角恭敬道:“太太,你先下楼吧,我去喊一声先生。”

“红姨,我来吧,我去唤夜寒就好。”本来,这件事情是用不着苏诗涵亲自去做的,但是,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将这一件事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事无大小,但是,只要关于傅夜寒的事情,苏诗涵更愿意亲力亲为。

平常而温馨的小事,都是幸福生活的点滴。

苏诗涵的心里是平静的,也是满足的。

“嗯,由你来做,也好。”有助于促进他们夫妻之间感情的事情,陈红断然不会拒绝,反而乐见其成。

章节目录 第487章 意外惊喜 “行,往后,一日三餐,唤夜寒下楼的事情都交与我吧。”苏诗涵道。

陈红应声:“是,太太,听你的。”

“那,我现在就去找夜寒。”说着,苏诗涵往书房方向走。

前世,傅夜寒总是不好好地吃饭,导致身子受损,往后,一日三餐,都由她亲自监督,肯定不能再同前世一样让傅夜寒落得一个身子亏损的结局。

陈红看着苏诗涵往书房走去的身影,她站在原地,慈眉善目的面上是和蔼可亲的神色。

这一顿晚饭,是苏诗涵唤傅夜寒下楼一起享用的,也如同苏诗涵设想的一样,晚上没有什么安排的傅夜寒陪她一起待在了傅氏别墅。

待在一起的两个人往庭院里散步,赏风景,边走边说,好不惬意,气氛温馨。

傅氏别墅,接连几天,都是岁月安浅,一切静好。

但是,在宜城,平静的表面下却隐藏着汹涌暗流。

苏诗涵过了好些天的安闲日子,心情极好。

一日清晨,苏诗涵从睡梦之中醒来,忽而感觉到自己手腕一处一片冰凉,她慢慢地睁开一双迷蒙的睡眼,光亮渐渐地覆没住了她清亮的明眸。

在眼睛逐渐适应了光亮后,苏诗涵看了看自己手腕一处的冰凉,发现正是一串手链。

苏诗涵看着戴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链出了神,脑海里一下子涌来了很多的记忆。

“醒了?”在苏诗涵一侧,傅夜寒一把揽过苏诗涵纤柔不可一握的腰肢,暗哑慵懒的嗓音徐徐响起。

苏诗涵转过身来,与傅夜寒面对面。

她身子往上抬了几分,在傅夜寒出尘绝艳的刚硬面庞上落下温柔的一吻:“夜寒,我醒了,刚醒。”

刚刚睡醒了的傅夜寒向来干净利落的一头短发微微凌乱,温顺地垂落下来,衬得傅夜寒冷毅俊魅的面庞柔和了些许。

傅夜寒身上穿着一件白净的衬衫,扣子开了几颗,领口敞开,裸露出傅夜寒呈古铜色健康肤色的健硕胸膛。

傅夜寒幽沉的黑眸紧紧望着苏诗涵,眸眶里隐匿着浮浮沉沉的亮泽。

“既然醒了,那么,你要起床了吗?”

往常,都是他先醒,先起床,有时候,苏诗涵会后一步醒来,跟着他一起出门,目送他开车上班。

但今日,苏诗涵先他一步醒来,她醒了,眸子一片清明,或许,她会跟着他一起起床。

“当然,我要起床了,不过,说真的,昨晚上,我一夜好梦,睡得很好,现在,我醒了,也不困了。”

苏诗涵红润的唇角缓缓地扯出灿然笑意,眸底映着一层层瑰丽的辉光:“但是吧,我没料到的是,我这一觉醒来,竟然还能收到个意外惊喜。”

苏诗涵一面说着,一面举起了自己的手,将戴在她手腕上的一串手链亮在傅夜寒的面前。

这一款手链独具特色,个性十足,由纯净无瑕又珍贵稀有的钻石镶嵌而成,透出耀目令人难以忽略的光芒,还隐隐显现出梦幻的神秘色彩。

简约而不失雅致,亮眼却又恰到好处。

章节目录 第488章 好好珍惜 手链由钻石镶嵌成闪耀着透亮色泽的星星,名为满天星,设计巧妙,新颖,出自轰动全球的设计大师之手。

这一款手链独一无二,世界仅有。

苏诗涵眼熟这一款手链,是因为前世傅夜寒曾经送过她,只不过,当时她不识货,亦是不领情,她将这一款由傅夜寒送与她的手链直接丢弃了。

是由夏心妍拿了去。

但今生,她会好好的珍惜,可不会再丢了。

“这一款手链,可真好看。”苏诗涵越是看着自己戴在手腕上的手链,越是喜欢。

独一无二的手链,象征着独一无二的爱情。

这手链里藏着的深层寓意,正是合了苏诗涵的心意。

傅夜寒见她喜欢,一直绷紧的面容微微放松下来:“我说过的话,我一直都记得,这款手链,很适合你。”

手链戴在苏诗涵纤细的皓腕,越是显得苏诗涵的手腕漂亮,白皙,令人挪不开眼。

这款手链,果真如他所想,很合适她。

“是你的品味不差,而且,你的眼光一直都是这么独到。”苏诗涵毫不吝啬地夸赞傅夜寒道。

傅夜寒不管是在生意圈里,还是在为她挑选东西上,他的眼光一向不差,很独到,令人不得不折服。

在傅夜寒眼前,苏诗涵轻轻地晃了晃自己戴在手上的手链,顿时,手链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声响,令人心情不由得愉悦起来。

“夜寒,你放心,往后,我就一直戴着了,再也不会弄丢了它。”苏诗涵郑重道。

弄丢过它一次了,苏诗涵可不想再来一次,否则,她必然将承受难堪重负的愧疚与痛楚。

傅夜寒说,他说过的话,他一直记着,苏诗涵猝然想起了有一回傅夜寒曾同她许诺过,纵然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一样会亲手摘下来送与她。

傅夜寒将手链送与她,倒是与他曾说过的话刚好互相呼应。

满天星戴在了她手腕上,就等同于漫天星辰都握在她手中。

而这一片美好,是傅夜寒赠予她的。

苏诗涵收回了手,她低着眼眸,轻抚着戴在手腕上的满天星,她举止轻柔,很是小心,仿若唯恐会弄坏了手链似的。

傅夜寒掀开薄被,道:“我先起床了。”他能察觉得出来苏诗涵喜欢这一款手链,这就已经足够。

苏诗涵抬起头,跟着傅夜寒一起掀开薄被,笑着道:“睡了一觉,我不困了,我和你一同起床吧。”

苏诗涵已经了无睡意,经由一晚上的休息,疲倦一扫而空。

今天,又将是美好的一天。

苏诗涵从床上半坐起来,双手举起,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她同傅夜寒一道穿衣洗漱,拾掇好自己。

生活的点滴甜蜜而幸福,一天天就这么过去了。

有一日,将近晌午,苏诗涵闲下来了,没什么事情可做,便想着为傅夜寒去送午饭。

细细算来,已经接连有一阵日子了,苏诗涵没有再去过傅氏别墅,亦是没有再为傅夜寒送过一日三餐。

章节目录 第489章 无路可走 不过,在这一阵日子里,即便她没有为傅夜寒送过一日三餐,但是,她依然会打电话给傅夜寒,督促傅夜寒按时就餐。

苏诗涵进入厨房,亲自为傅夜寒做好了一顿午饭。

将一道道精致可口的饭菜装在饭盒里,苏诗涵心情甚好,她一路直走,出了门口,坐上车,前往傅氏集团。

期间,路过客厅,苏诗涵还不忘与正在擦拭玻璃的陈红道一声:“红姨,我走了,去傅氏集团了,午饭,你就不用忙活我的那一份了,我已经做好了,会和夜寒一起吃。”

陈红停下擦拭玻璃的动作,看向苏诗涵明媚春风的笑靥,她回口道:“好的,太太。”

“行,你继续做事吧,我不叨扰你了。”既是已经知会了陈红一声,苏诗涵安下心来,便转身前往傅氏集团。

一如往常,陈红望着苏诗涵离开的身影,她不忘叮嘱道:“太太,那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啊。”

“我会的,红姨。”转身往门口走的苏诗涵听见身后传来的满含关心的叮嘱,她浅笑,高兴的回道。

苏诗涵出了门,坐上车,将饭盒放好,她系上安全带,一脚踩下油门,直奔傅氏集团。

当然,纵是苏诗涵心急,想要早一点见到傅夜寒,但苏诗涵并没有开太快,而是将车速控制在合理的范围之内。

心急是一回事,安全又是另一回事,开车,得要安全为重。

车子到了傅氏集团,苏诗涵将车子停好。

其后,苏诗涵下了车。

下了车的苏诗涵在傅氏集团门口站着,看着巍峨屹立耸入云霄的一幢霸气大厦,她抬起头,视线直接定格在大厦的顶端。

顶楼,是傅夜寒的办公室。

她看着的方向,就是傅夜寒所在的方向。

很快,苏诗涵就收回了目光,天热,太阳晒,在太阳底下站久了,会让人头晕。

苏诗涵直走,然而,没走两步,她的去路就被人拦住了。

“苏诗涵,你可真狠!”拦住了苏诗涵的夏心妍双眼瞪大,看向苏诗涵的眼神里充满了滔天火气。

此刻的夏心妍并没有往日的光鲜亮丽,趾高气昂,浓妆艳抹的精致妆容也惨淡下来,娇媚柔嫩的脸颊透出几分苍白。

看上去,夏心妍这一段日子并不好过,很是落魄,狼狈。

苏诗涵淡淡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夏心妍,没什么情绪浮动:“夏心妍,你说错了,我所做的一切,无非是实事求是,可不算狠。”

夏心妍私底下犯下的违法的事情,以及夏氏集团偷税漏税的事情,苏诗涵都知道,并且将自己收集到的一些证据呈现给检察院了。

在做这一些的时候,苏诗涵并非匿名举报,而是实名检举,左右,就算是夏心妍知道了她做的一切,她可不怕。

“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是不是,非要让我无路可走了,你才会甘心?!”夏心妍满心嫉恨,愤怒道。

“倘若,真有那么一天,你真的无路可走了,你要记着,那一定是你作孽太多,是你应得的报应!”苏诗涵漠然说着,眼波微漾。

章节目录 第490章 她忍不下去了 “而这,怨不得我。”

“即便你要怨,那就怨你自己吧。”

“当然,你要是实在怨我,那也无妨,反正,我不在乎。”

夏心妍是否怨她,她都不在乎,如此,夏心妍是否怨她,都影响不了她。

苏诗涵言语冷淡,仿若事不关己一般漠然。

前世,苏诗涵一直希望恶事做尽的夏心妍能遭到报应,但是,直到死亡降临,她都没有能亲眼看见夏心妍恶有恶报。

可今生,却不见得夏心妍会那么侥幸再逃过一劫。

善恶终有,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苏诗涵不再看向夏心妍,她拿着饭盒,直走,眸光冷清,用肩膀直接撞开了拦住她去路的夏心妍。

夏心妍骤不及防地被苏诗涵一撞,身子往一侧倒,步子踉跄了几下,差一点就摔倒了。

夏心妍站好,心头的火气一下子冲上脑门,愤然的火焰从夏心妍晶亮的眼眶里迸射出来,直直射向苏诗涵。

夏心妍喷火的眸子泄露出一股子狠劲,她恨不得将苏诗涵当场撕碎。

然而,这并不现实。

不过,容日后,待她一朝得势,她定然要让苏诗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苏诗涵尝尝惹恼她的下场!

“苏诗涵,你现在得意,嚣张,都为时尚早!我告诉你,我不会认输,也不会就此倒下!既然是你逼我的,那往后,你可就不要怪我做得太绝!”

“你有傅总,便相当于有了倚仗,但傅总能护得了你一时,我可不信他能护得了你一世,你等着,早晚,你会被傅总抛弃的!”

“到时候,你就连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都不如,那可就有得好看的了!”

“再者说了,苏诗涵,不止是你有靠山,而我,也有!赢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和我斗,你一定会一败涂地!”

夏心妍撂下一句比一句还要阴狠的话,半是嗤笑,半是宣战,其中,还掺杂着无比恶毒的诅咒。

在苏诗涵面前,夏心妍不打算伪装成良善的面目了,苏诗涵一再不上道,她实在是伪装不下去了。

而且,她一退再退,换来了的却是苏诗涵的不知趣,是苏诗涵一再的咄咄相逼,到了现在,苏诗涵呈交证据给检察院,无外乎是要将她逼上绝路。

多年来的隐忍,终于还是彻彻底底地爆发了。

夏心妍不是不想再继续隐忍下去,而是,她已经忍不下去了。

现在看来,与苏诗涵撕破脸皮,早有先兆。

既然这么久以来苏诗涵不给她一点好脸色,那么,她又何必再这么费尽心思好声好气地同单蠢的苏诗涵周旋。

这既让自己不好受,又得不到半分好。

在苏诗涵面前,伪装已经没有必要了,夏心妍将自己真实的一面呈现出来,此时,连同着与翻滚在她心头的怒火一起喷发的,还有满腹的怨恨。

夏心妍满是怨恨透着浓浓不甘心的一席话,回荡在苏诗涵的耳畔,她脚下略一停顿,眼底莫名地划过一抹不安,随即消逝不见。

章节目录 第491章 各凭本事 “是输是赢,那就各凭本事好了!我倒是要看看,一副已经打烂的好牌,你要怎么力挽狂澜兴风作浪!”话罢,苏诗涵再不停顿下来,径直走进了傅氏集团。

苏诗涵气势十足,不输于夏心妍,说出口的话令夏心妍一噎,登时,夏心妍火气更大,神色更加难看了。

夏氏集团在宜城也是排得上号的,实属是名门世家,而她,是夏家的掌上明珠,夏家千金,也是宜城头号名媛。

这么耀眼的光环套在她的身上,按理说,她握着一手好牌,未来必将一片光明,要走的路会顺风顺水,她会寻得门当户对的一门婚事,生活安然,幸福。

可哪曾想,她竟是要遇到当下这么糟糕透顶的局面,进退不得,举步维艰。

这一回合,依旧是苏诗涵占了上风,夏心妍咬紧牙关,胸口起伏不定,始终,她心头涌上丝丝嫉恨,忿忿难平。

走进傅氏集团的苏诗涵一路乘电梯,径直往楼上走。

不如来时的欢快,苏诗涵的脸色稍显凝重,夏心妍开口说了的话,绝非是说说而已,她肯定还留有后招。

“一切,都拭目以待好了。”

其实,最为困扰苏诗涵的,引起苏诗涵担忧的,是夏心妍说,她也有靠山。

夏心妍有靠山,这一句话是真是假,苏诗涵暂且不得而知,不过,她却信了八成。

前世,在她与傅夜寒离婚后,傅氏集团四面楚歌,深陷困境,接连遭遇好几次重大危机,不可否认,她曾经将傅氏集团的商业机密给过周浩宇。

但是,仅凭此,尚且还远远不能够动摇叶大根深一手遮天的傅氏集团。

必定,夏心妍和周浩宇还有外援。

但这外援是谁,苏诗涵一直不断地回想,却没有想出一点线索来。

最终,苏诗涵放弃了,没有继续往下想,狐狸尾巴是藏不住的,总有一天会露出来。

胆敢对傅氏集团下手,不管是谁,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苏诗涵到了顶楼,往总裁办公室方向走。

苏诗涵走到了办公室门口,看见门是堪堪虚掩着的,苏诗涵没有多想,抬起手,就准备推开门。

然而,这时,却有交谈声从办公室传出。

站在门口的苏诗涵下意识地停下了自己敲门的动作,立在了原地。

敞亮的办公室里,傅夜寒坐在办公椅上,面目冷肃,眉宇染上一缕寒凉。

“傅总,这事,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了,可不能这么草率。”恭恭敬敬地站在傅夜寒下侧的人是冯哲,属于傅氏集团大股东之一。

“怎么,冯经理,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傅夜寒眼神冰冷骇然,他语气沉沉,透着一股摄人的压迫。

傅夜寒身上的气势强悍,霸道,恣意张扬。

“傅总,你误会我了,我,我可不敢质疑你的决定。”冯哲心尖抖了抖,一股惧意涌了上来。

饶是冯哲是见惯了风浪上了年纪的老人,可站在年纪轻轻一身凛然气势的傅夜寒面前,他依然得要毕恭毕敬的,全然不敢放肆。

章节目录 第492章 没有为什么 傅夜寒雷厉风行的手段和过人的本事,也值得他尊敬,忌惮。

“只是,傅总,恕我直言,蓝天工程毕竟不是什么小项目,合同也早就在一开始的时候双方都谈妥了。”

“但现在,却突然说要放弃蓝天工程,这到底是为何?”

冯哲攒足了勇气,出声问傅夜寒道。

本来,就已敲定了蓝天工程,但傅夜寒临时变卦,没有在合同上签字,也就是说,傅氏集团将不再蓝天工程上投资。

这事在傅氏集团掀起一股不小的风浪,一众高管都觉得傅夜寒这么做未免过于草率了,也无异于是将到手的肥羊让给他人。

本是稳赚不赔的一单大买卖,能让傅氏集团赢得盆满体满,同样跟着一起水涨船高的,便是他们股东的利益。

然而,最终,蓝天工程竟是泡汤了,一众高管终归是不满的,是意难平的。

然而,即便不满,意难平,但在有着铁血手腕和杀伐果决的傅夜寒面前,他们始终不敢袒露出分毫。

后来,他们生出一招,便是推出一个人,好生地劝说一番傅夜寒,好让傅夜寒出手投资蓝天工程。

如此,在傅氏集团位高权重的冯哲便首当其选。

“没有为什么。”做任何事情,傅夜寒都向来不喜欢解释,此次,亦然。

傅夜寒嗓音微哑,冷峻的面容不冷不淡,波澜未起。

“可是,蓝天工程是个大项目,前景广阔,利益可观,只要我们出手投资,我相信,这必定有助于傅氏集团的发展,为傅氏集团开拓更大的市场。”

“这分明是一单好买卖,不管怎么看,我们都会稳赚不赔。”

“要是就此收手了,岂不可惜了?”

顶着迫人的压力,冯哲在尽心尽力地劝说着傅夜寒。

纵然,擅长察言观色的冯哲感觉到了傅夜寒隐隐的不悦,但有些话,他还是要说。

这不单单是为了入股傅氏集团的一众高管的利益,也是出于对傅氏集团长远发展的考虑。

好歹,他在傅氏集团工作多年,对傅氏集团难免生出了许些感情来。

只要是为了傅氏集团好的事情,冯哲都愿意奉献上自己的绵薄之力。

或许,亦是基于此,傅夜寒才没有直接将人轰出办公室。

“蓝天工程这事,我自有定论,冯经理就不必再多说了。”傅夜寒将冷厉的目光收回,薄唇冷冷掀起:“就算没有蓝天工程,傅氏集团一样可以在宜城立足,无人敢挑衅!”

冯哲依然皱着眉头,试图说服傅夜寒,然而,看着傅夜寒一脸的坚定,完全是一副不容置喙的样子。

冯哲几次张唇,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傅夜寒听不进去,那么,他说再多,都只会是无用功,所谓听者无心,多说无益。

冯哲沉思,想想傅夜寒素日里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傅夜寒一旦拿定主意,就不会更改。

这事,他左右不了,只能全凭傅夜寒做主。

冯哲低着头恭敬站着,面露难色,他分明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493章 放弃 正当冯哲犯难,场面一下子陷入僵持之际,苏诗涵推开门走了进来。

门口传来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动静,冯哲抬头看向门口,瞧见了走了进来的苏诗涵。

忽而,他眼睛一亮,赶紧上前:“苏小姐,可真好,你来了。”他正一筹莫展,可或许,苏诗涵能有办法。

冯哲面上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热情而又不失礼数:“苏小姐,恕我冒味问一句,想必你听说过蓝天工程项目吧?”

要是他记得没错,在前阵子,谈蓝天工程的时候,苏诗涵跟着傅夜寒一起去的。

“对,我听说过。”前世今生,都听说过蓝天工程项目,苏诗涵并不隐瞒,直言道。

苏诗涵挺直脊梁站定,气质端庄,淑雅。

“你听说过,那就好。”既是苏诗涵知晓蓝天工程的事情,那么,苏诗涵必然清楚蓝天工程所能带来的巨大利益。

如此,也省得他多费口舌。

冯哲眉眼含笑地看着苏诗涵道:“投资蓝天工程有诸多好处,在此,即便我不一一列举,苏小姐肯定也有数。”

“若是可以的话,还望苏小姐能帮忙劝劝傅总,让傅总答应签下蓝天工程的合同。”

“要是你让傅总签下了蓝天工程,傅氏集团必将迈出更大的一步,在宜城更上一个台阶,你也会是有功之臣。”

“苏小姐,这个忙,你可得帮啊。”

身为傅氏集团高管之中的一员,在外界口碑不好的苏诗涵面前,冯哲并没有拿异样的眼光看她,也没有在她面前摆谱。

冯哲心系傅氏集团,也拉得下脸面。

在冯哲看来,苏诗涵是有一定能力的,他请苏诗涵,这没什么不妥。

“冯经理,不是我不帮你。”冯哲的态度友好,和善,苏诗涵回以一笑,面目温柔:“而是这蓝天工程项目,本就是我不让夜寒签的。”

满心以为苏诗涵会应下他这简单并不算过分的要求的冯哲一听苏诗涵这么说,他登时傻眼愣住了。

怎么都没想到,素来有着说一不二风格、无人能左右得了的傅夜寒竟然会这么听从苏诗涵的话。

蓝天工程这么大块肥肉,却只因为苏诗涵从中劝说,傅夜寒说放弃就放弃了。

甚至,在放弃的时候,傅夜寒可谓是连眼都不眨一下,仿佛,这仅仅只是一件再无关紧要不过的小事罢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放弃蓝天工程?”

冯哲怎么都想不通的,便也就问了出来。

冯哲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在他看来,投资蓝天工程,怎么都不亏,可偏偏,苏诗涵却反其道而行之,放弃了投资蓝天工程。

苏诗涵看了一眼满脸错愕的冯哲,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低声失笑道:“放弃蓝天工程,自然是因为蓝天工程无利可图,甚至,还可能让傅氏集团摊上一堆麻烦,损坏傅氏集团的形象。”

有些事情,得需要时间证明。

在这时候,她的解释只怕会显得苍白无力。

解释越多,越是显得多余。

章节目录 第494章 没完没了 苏诗涵倒也不是非要解释,只不过,她是看在冯哲一心为傅氏集团好的份上,而且,冯哲似乎也没有什么恶意。

是以,她才不免多说两句。

同苏诗涵所想的一样,没什么出入的是,冯哲果然不信她。

“苏小姐,所有人都看好蓝天工程,认为蓝天工程一定会有钱赚,而且是赚大钱,可你,却是个例外。”

“至于你说的,那都还是没谱的事情,你怎么能够认定,蓝天工程无利可图,甚至还可能平白摊上一堆事情呢?”

“尚未发生的事情,苏小姐还是不要说得这么绝对为好。”

冯哲一向谨慎,做事有度,他没有因为苏诗涵同他有分歧便恼羞成怒,只是对苏诗涵说出来的看法,他持不认可的态度。

冯哲仍旧是温和的,并无冷嘲热讽。

对此,苏诗涵对冯哲多了两分刮目相看。

但是,这还不足以动摇苏诗涵原有的想法。

“是啊,尚未发生的事情,是好是坏,是得要两说,不该说得这么绝对,这话,是冯经理亲口说的,同样,我也将它送给你。”

苏诗涵轻飘飘地说着,口吻平淡。

“蓝天工程还没有竣工,一切都还未尘埃落定,都有待考量,投资蓝天工程是赚大钱还是会血本无归,在还没到最后一刻,是不该这么早下结论。”

“但是,依冯经理之见,我倒是听出来,冯经理话里话外都一口咬定蓝天工程会大赚。”

“那么,同样的,我试问一句,冯经理为何非要认定蓝天工程一定会让傅氏集团盈利,而不是会让傅氏集团亏损呢?”

纵然,苏诗涵没有咄咄逼问冯哲,只是轻描淡写一般叙说着,言语里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淡然而又沉静。

但是,冯哲却是觉得苏诗涵的一番话一经抛出来,直接令他头脑发懵。

苏诗涵问得他一愣一愣的,他喉咙一噎,想了想,却怎么都答不上话来。

苏诗涵拿他原有的话来堵他,他无法反驳。

似乎,苏诗涵所言不无道理。

冯哲认为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样的风雨都经历过,什么样的场面也都见过,能让一个年纪小他大半的小姑娘说得哑口无言,这是冯哲预料不到的。

冯哲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什么来,最终踌躇良久,他只能口吻生硬道:“很多人都认定的事情,一般不会有错,蓝天工程会盈利的。”

尽管他无法反驳苏诗涵,但所持有的观点仍然没有改变。

冯哲始终觉得蓝天工程会盈利,投资蓝天工程一定会是不可多得的很好的一个选择。

苏诗涵也是一定要说服冯哲,她只需要有傅夜寒信她就好,其他的,倒是其次。

冯哲会这么看,也没什么好呵责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看法,她会尊重。

“冯经理也应该知道,往往,真相不一定掌握在多数人手中,少数人手中掌握的,也许就是事实。”

话毕,苏诗涵没有再打算继续同冯哲谈下去,她已言尽于此,真要一直同冯哲纠缠这一个话题下去,只怕会没完没了。

章节目录 第495章 与她有关 越过冯哲,苏诗涵走向一直沉默不语却默默给予她支持信任的傅夜寒身旁。

直到此时,冷漠桀骜又缄默不言的傅夜寒才适时开口:“冯经理,你可以走了!”

冯哲看了傅夜寒一眼,撞上了傅夜寒幽深冷邃的眸子,顿时,他心下猛然一怔。

冯哲略一权衡,当即就有了决定,傅夜寒说的话,他不敢不听,罢了,这事,他尽力了,既然傅夜寒自有决断,那么,他用不着再横插一手。

“那,傅总,我先下去了。”冯哲识趣地退了下去,将空间留给了傅夜寒和苏诗涵。

冯哲离开了,苏诗涵往上提了提自己手上拿着的精致饭盒,“看,夜寒,我给你带午饭来了。”

眼见要到饭点了,她这一顿饭送得正好,还算及时。

苏诗涵拉了一把坐在办公椅上的傅夜寒,唇角带笑道:“走,我们去吃饭。”

傅夜寒由着苏诗涵将他一把拉起,他站了起来,与苏诗涵一起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双双坐在沙发上,苏诗涵将饭盒打开,一边把饭菜摆放在桌面上,一边说道:“夜寒,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做了你喜欢吃的红烧鲤鱼,糖醋排骨,还有其他一些佳肴。”

“另外,我还拿了几份甜点,等会儿,我们可以在饭后吃。”

能和傅夜寒一起吃午饭,苏诗涵是欢喜的。

苏诗涵拿过饭勺,打算为傅夜寒盛一碗饭。

却不想,傅夜寒拿过了她手上的饭勺:“这事,我来吧。”

苏诗涵不止来了,还亲手为他带来了午饭,傅夜寒棱角分明的冷硬面庞有了略微的松动,平静的心底似是落下了一颗小石子,荡起了浅浅涟漪。

傅夜寒将盛好的一碗饭递给苏诗涵,英隽的眉眼淡淡浅浅的,没有一丝波澜。

他低着嗓音哑声道:“诗涵,我发现,你……”真的变了。

变乖了,变好了,变得愿与他亲近了。

傅夜寒生出了这样的一个念头,但这样一个念头的冒出,却不仅仅是当下贸然冒出的,而是在前一段日子,在与苏诗涵朝夕相处之中,他渐渐有了这么一个念头。

在好几个月之前,傅夜寒一直在怀疑苏诗涵突然的莫大转变是否是她玩的新的一出花样,亦或者是苏诗涵以退为进的一种新策略。

可现在,他一点点相信了苏诗涵。

甚至,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差一点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换一句话来说,在潜意识里,傅夜寒是真的认为苏诗涵真的变了。

傅夜寒改变了原有的想法,这都依赖于苏诗涵平日里不出格的良好的表现。

坐在沙发上的苏诗涵接过傅夜寒递过来的一碗饭,她双手捧着碗,眉眼浸染了丝丝柔情,正认真地听着傅夜寒说话。

却忽而听傅夜寒只说了一半,就遽然止住了话头。

苏诗涵禁不住疑惑,愣愣问道:“什么?”

他想要说什么,她是好奇的,但无疑,只听傅夜寒前半句话,能听得出来,他要说的,是与她有关的。

章节目录 第496章 还是没变 傅夜寒低了低眼睑,鹰眸深冷,他垂下雕刻着锋利弧度的剑眉,沉下心头的思绪。

随后,傅夜寒心念一动,略作思考,只是道:“你能来,就很好了。”

傅夜寒没有说出一开始想要说的话,但他此刻开口说出的,也是实在话,并无欺骗性。

只要苏诗涵能来,就算不带午饭,他一样是欣愉的。

“那往后,我有空了,就经常来和你一起吃午饭。”思念是双向的,不单是傅夜寒希望她来,苏诗涵一样渴望时时见到他。

不打扰他的工作,只是纯粹地在一旁陪着他,也挺好。

“嗯,你想来,就来吧,什么时候都可以。”傅夜寒声色不变,冷静稳重,然而,在他俊逸绝尘的面庞下,却隐没着一缕愉悦。

有他在,傅氏集团从不会阻拦苏诗涵的到来,只要苏诗涵愿意来,什么时候都可以来。

苏诗涵伸过一筷子,为傅夜寒夹了一块红烧鲤鱼:“这是你喜欢吃的,你多吃点。”

苏诗涵已经打定了主意,往后,有空了,她会常来,经常来傅氏集团见傅夜寒。

经历过一次生离死别,苏诗涵无比珍惜和傅夜寒在一起的每一时每一刻。

午饭在一派温馨的氛围之下结束了。

苏诗涵收拾好碗筷,离开了傅氏集团。

傅夜寒看着苏诗涵离开的方向,目光深深。

苏诗涵走出傅氏集团门口,坐上车,她双手紧紧地握住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车流,她锁眉沉思。

关于夏心妍,还有个疑点一直在困扰着她,令她琢磨不透。

到底,是谁在背地里一直帮衬夏心妍,帮着夏心妍一起对付傅夜寒?

这事关傅夜寒安危的大事,她得要着手好好地调查一番才行。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有将夏心妍背后之人揪出来了,才能将这一潜在的莫大的隐患彻底铲除。

苏诗涵的脑子转了一圈,细想着一招可行的办法。

倏然,苏诗涵灵光一闪,似是想起了什么,她立马驱车前往。

苏诗涵驱车前往了一段路,七弯八绕的,终于,她在一个路口停下了车子。

右侧,是一个胡同。

胡同路窄,车子开不进去。

苏诗涵停好车,便下了车。

“这儿,还是没变。”她十分熟悉,可熟悉之中却充斥着一抹陌生。

站在胡同路口的苏诗涵微微沉吟,随后,她直接走进了狭窄昏暗的胡同。

这一条胡同的两侧矗立着一栋栋破败不堪的楼房,楼房一栋挨着一栋,拥拥挤挤的,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阳光洒落,却照不进这一条胡同。

繁华喧闹的宜城下,却还有这么破败颓然的地方存在,倒也是令人唏嘘。

这不是苏诗涵头一次走进胡同。

前世,夏心妍曾带着她一起来过。

当时,还没走进胡同,看着这么破旧脏乱的地方,她满眼嫌弃,满心抗拒,始终不愿靠近这脏乱之中还隐隐散发着一股难闻气息的地方半分。

后来,还是夏心妍一番诱哄之下,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与夏心妍一同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497章 你来做什么 苏诗涵回想着过往的回忆,拐了几道弯,走到胡同的尽头。

最后,在胡同的尽头,一栋几欲摇摇欲坠的危楼面前,苏诗涵站定了脚步。

危楼破旧,残桓断壁,能看得出来,经过长时间的日晒雨淋,掉了漆的白色墙壁渐渐灰暗下来,墙皮落了一地,却没人打扫。

破旧、脏乱。

在这一栋危楼里,有咳嗽声一阵接着一阵的响起,听在人耳畔,揪心得很。

苏诗涵顾不上面前的破败脏乱,她疾步走进危楼里。

危楼的门没有锁紧,她只是轻轻一推,门就摇摇晃晃起来,发出一道刺耳沉闷的响声。

“是阿轩回来了吗?”危楼里,阴暗潮湿,缓缓地传出了一道染尽沧桑的声音。

在这一道染尽沧桑的声音里,压抑着闷闷的咳嗽声,还带上了几缕期待。

苏诗涵走了进来,映入她清亮眸瞳里的,是周遭邋遢不堪入眼的环境。

然而,苏诗涵视线锁定的,是躺在病榻上一脸病容已然奄奄一息的妇人。

妇女已过耄耋之年,苍老之态尽显。

“丁奶奶,是我。”苏诗涵记得这一位妇人姓丁,名为丁玉芬。

丁玉芬口中的阿轩,唤的是彭子轩,她的亲孙子。

多年以来,彭子轩一直由丁玉芬照顾,两人相依为命。

丁玉芬看着走进来的苏诗涵,她一边掩面克制着咳嗽声,一边打量着苏诗涵。

上了年纪的丁玉芬常年疾病缠身,她的双眼浑浊,早已看不大清楚东西了。

她只隐隐约约地看见一个娇美人儿站在她的床边,面容明丽,五官精致,她身形纤瘦,一袭飘逸长裙,遮掩着她曼妙有致的身段。

“你,你是谁?”丁玉芬说话吃力,强忍着浑身的疼痛开口问道。

站在她床边的人,丁玉芬想了好久,却始终没有能从渐渐褪去的记忆里,寻见过苏诗涵的身影。

丁玉芬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她。

“我叫苏诗涵。”苏诗涵三两步走上前来,径直坐在了床边:“丁奶奶,你可以唤我诗涵。”

苏诗涵低垂着一双秋水剪瞳,透过落败灰蒙蒙的窗户,昏暗的光线跃入,她望着躺在病床上形如枯槁一般的妇女,心头慢慢地涌现出万分感慨。

“你来做什么?”丁玉芬视线模糊,她看着苏诗涵,心生戒备。

接着,她猛然剧烈的咳嗽了两声。

苏诗涵一脸真诚,她眉眼如画,认真道:“我来,是为了见一个人。”

她来的目的,是为了见彭子轩,为了寻求彭子轩的帮忙。

不过,眼下,彭子轩不在。

来之前,苏诗涵想过会是这般情形,是以,她倒也谈不上失望。

“丁奶奶,你病了,我带你去医院。”见人的事情暂且先搁置一边,目前,最为重要的,是要带丁玉芬去医院。

纵然不是医生,但苏诗涵知道,丁玉芬的病情严重,不能耽搁。

单是丁玉芬这一声接一声猛烈的咳嗽,都足够令人心惊肉跳的,唯恐下一刻她会支撑不下去就撒手人寰。

章节目录 第498章 不去,我不去 苏诗涵触上丁玉芬的双手,打算将丁玉芬扶起来。

然而,丁玉芬却用尽全身力气拂掉了她的手,硬着嗓子拒绝道:“不必了,苏小姐,我不用去医院。”

“可是,我看得出来,你病得很重。”即使被拒绝了,苏诗涵依旧没有生气,她只是好言轻哄道:“丁奶奶,你听我的吧,有病,就得去医院看看,要不然,这病一直拖下去,就永远都好不了。”

丁玉芬面容惨淡,眼底黯然。

只是,她仍旧固执,没有顺从苏诗涵:“这儿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走吧!”

这儿脏乱,没一处干净的地方,倒也不是丁玉芬不爱干净,而是她病了,严重的病情拖垮了她的身子。

导致她卧病在床,什么都做不了。

久而久之,这儿就不成样子了,又脏又乱。

丁玉芬看着坐在了床边的苏诗涵白净的裙子上脏污了一片,眼眸微敛。

再看看自己,一身缝缝补补的朴素衣服脏兮兮的,苏诗涵一触碰到她,立时,苏诗涵身上就会落下脏污的痕迹。

“你走吧,不用管我了。”每一次说话,都甚是困难,同时,丁玉芬还要压抑着咳嗽声:“你要是想见阿轩,现在,他不在家,不过,等他回来了,我会同他……说一声的。”

她不是小病小灾,这病,很严重,怕是治不好了,她有自知之明。

就算是去医院,也医不好她。

想着,丁玉芬心口一闷,嗓子眼痒,蓦地,她再次咳嗽起来。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咸,血腥之味浓烈而来势汹汹地占据了丁玉芬的口腔,丁玉芬忍不住咳嗽出来。

连同着,一口鲜血咳了出来。

丁玉芬头脑发胀,有些昏昏沉沉起来,似乎,像是要陷入了昏迷之中。

尽管身子越发无力,但明明,丁玉芬感觉自己的意识还是清醒的。

这下子,苏诗涵再顾不上丁玉芬推拒:“丁奶奶,你坚持一下,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拖不得。

即便丁玉芬不同意,但是,她却不能依她。

丁玉芬不愿去医院,不肯医治,然而,她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条鲜活的人命在她面前消逝。

“不去,我不去……”丁玉芬低声喃喃,既然已是命不久矣,那么,又何必再去挣扎,何况,她已经一穷二白没有钱了,外加一身债务,她没钱看病,也没人会借钱给她看病了。

能借的人,都已经完完全全借了一遍。

但是,对于丁玉芬的拒绝,苏诗涵仿若置若罔闻一般,她扶起了丁玉芬,搭着丁玉芬走出门口,前往她停放的车子的方向。

丁玉芬有心抗拒,却无力推开苏诗涵,只能任由苏诗涵带着她一步步走出胡同。

丁玉芬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苏诗涵身上,但苏诗涵却丝毫不觉得重,实在是丁玉芬太轻了,轻得像是一阵风,一吹就走。

久病缠身的丁玉芬,一直以来都过得不算好,她操劳了大半辈子,一路走来崎岖坎坷,疾苦相随。

章节目录 第499章 我们到了 后来,彭子轩有出息了,成为业界响当当的人物,可是,丁玉芬却没能来得及享福,人就走了。

一路上,丁玉芬和苏诗涵都没有说话。

丁玉芬是因为疼痛,只一声接着一声伴着涌上来的鲜血咳嗽着,说不出话来,而苏诗涵是担忧丁玉芬,心情沉重,开不了口。

苏诗涵扶着丁玉芬到了车子面前。

苏诗涵一手撑着丁玉芬,一手打开车门:“丁奶奶,我扶你坐好。”

身为苏家千金,又是傅太太,她一惯是千金小姐作派,娇生惯养,向来学不会做照顾人的活计,以往,也没有机会让她去照顾他人。

但是,这只是她前半生的富足生活。

后半生,她受尽冷眼,苦苦挣扎,在冰火两重天一般的日子里煎熬着,她不仅要看人脸色讨生活,还要自己照顾自己。

这照顾人的活计,她自然不生疏。

苏诗涵动作轻柔,轻轻地将丁玉芬扶稳,让丁玉芬坐好,并贴心地为丁玉芬系上安全带。

在确认了丁玉芬坐稳坐好了,苏诗涵才稍微放下心来,绕身来到驾驶座上。

她开车,直奔医院。

车子前往医院的途中,苏诗涵时不时地看向丁玉芬,察看丁玉芬的状态,她的担忧之情分外明显。

即便是头脑昏昏沉沉的,但是,丁玉芬却依然能感觉得到苏诗涵浓浓的关心。

“你……好好开车,我没事。”丁玉芬尽管抗拒去医院,可是,事已至此,苏诗涵是一片好心好意,没什么坏心思,她只能接受。

丁玉芬渐渐地冷静下来,心绪清明,她知道好赖,便承下了苏诗涵的这一份恩情。

丁玉芬虽然嘴上说着没事,可伴之而来的,是丁玉芬不绝于耳的咳嗽声。

丁玉芬试图压下口中的腥咸,可终是无用,嘴角溢出了丝丝鲜血。

苏诗涵见状,一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脚下一个用力,直直踩着油门,令车子陡然加速。

“丁奶奶,你别说了,再坚持坚持,很快,我们就到医院了。”丁玉芬一说话,咳嗽就越是克制不住,一声声咳着,咳得苏诗涵心颤。

车子飞速驶去,越过重重车流,直至抵达了医院。

苏诗涵将车子停好:“丁奶奶,我们到了,下车吧。”她打开车门,翼翼小心地将丁玉芬扶下车。

进了医院,丁玉芬被一众医生推进去做各项检查了。

苏诗涵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搅在一起,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检查的过程只用了半个时辰不到,但却让人等得煎熬。

检查过后,结果还要再等上一个时辰。

丁玉芬被推进一间病房,苏诗涵跟了进去。

苏诗涵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躺在床上病恹恹的满眼憔悴的丁玉芬,心头骤然一紧,她握住丁玉芬的手,轻声道:“丁奶奶,你不用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一切也都会好的。”

丁玉芬转了转浑浊的眼珠子,她望向满脸关切之情的苏诗涵,扯了扯唇角,扯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500章 夜寒,我在 丁玉芬微微摇头,轻咳一声:“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过,苏小姐,我还是要谢谢你。”检查过后,又注射了一些营养液,现在的她状态好了一些。

“丁奶奶,你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而已。”前世,在她遭受夏心妍无端陷害的时候,丁玉芬为她说过几句好话,出过头,她心底是感激她的。

丁玉芬面色和蔼,道:“好了,苏小姐,我现在好些了,你走吧。”

本就与苏诗涵无亲无故的,当前,苏诗涵已经帮得她够多的了,她实在不好再继续麻烦苏诗涵了。

“我去打一盆温水,给你擦擦身子。”

丁玉芬赶人的话,苏诗涵不是听不出来,只是,卧病在床的丁玉芬身边实在是离不了人,她还不能走。

就算要走,也得要等检查结果出来,等丁玉芬病情稳定下来一些之后,她再离开。

要不然,她不放心。

苏诗涵打好一盆温水出来,为丁玉芬细细地擦拭身子。

丁玉芬的身上早已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再经由苏诗涵的擦拭,她整个人的气色都好看多了。

帮丁玉芬擦拭好了的苏诗涵看了一眼窗外西斜的太阳,原来,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就到下午了。

苏诗涵想起了傅夜寒,现在这一个时间点,正好是临近傅夜寒下班的时间,再过一会儿,傅夜寒就应该下班了。

苏诗涵将目光一点点收回来,看向病床上的丁玉芬,她想了想,柔声道:“丁奶奶,我下楼去帮你买点吃的,你等我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

丁玉芬闷闷地咳嗽着,自知自己拒绝不了苏诗涵,她点点头,道:“那就麻烦苏小姐了。”

随后,苏诗涵叮嘱了丁玉芬几句,这才下楼买吃的。

生了病的人,宜清谈,忌油腻。

苏诗涵深谙这一点,为此,她只是买了些许清淡的食物而已。

没多久,苏诗涵就买回来了。

苏诗涵将病床的上半部分适当抬高,她双手捧着一碗清粥,道:“丁奶奶,我喂你。”

丁玉芬没有拒绝,也拒绝不了,实在是她现在的情况不算好,连喝粥,都显得力不从心。

苏诗涵喂好了丁玉芬,将碗筷收拾好。

收拾好一切的苏诗涵来到床头,刚一坐下来,却忽而听见一道清脆却又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苏诗涵拿出手机,看了看亮起的手机屏幕,给她打电话的人是傅夜寒。

苏诗涵站起身来,看向丁玉芬道:“丁奶奶,我去接个电话。”

“知道了。”丁玉芬略略点头。

苏诗涵走出病房,将门轻轻带上,她来到走廊尽头,接起了电话:“夜寒,我在。”

苏诗涵展露笑颜,声音清清甜甜的。

“你现在在哪?”听着苏诗涵好听甜糯漾着笑意的嗓声,傅夜寒沉闷的胸口松了松。

傅夜寒已经下班了,他回了别墅,却没有看见苏诗涵,眼见夕阳西下,时间渐晚,可她,却还没回来。

章节目录 第501章 走对了 苏诗涵站在走廊尽头,靠着窗口,望见落日余晖洒满大地,为世间万物镀上了一层暖黄的色泽,也罩在苏诗涵的心头,为苏诗涵带来了阵阵暖意。

苏诗涵迎着裹挟着一缕缕暖意的清风,笑意清浅:“我在外头办一点事情,等我忙完了,就会回来了。”

在傅氏别墅,傅夜寒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叠在一起,眉目冷然,神色幽晦:“你还有多久忙完?”

若是她需要,由他出手帮忙,这也不是不可以。

苏诗涵一手搭在窗户上,看着点点余晖覆没下的医院:“快了,我快回来了。”

将丁玉芬的一切事宜安排好,她就会回去。

“那,要不要我去接你?”傅夜寒音色暗哑,犹如陈年老酒一般低醇,极具磁性,透着一股无人能抵挡得住的魅惑。

苏诗涵听着,心跳快了一拍,她将微乱了的心绪平复下来,可看着底下的风景的眼神里依然余留着一抹迷离。

“不用了,夜寒。”想着自己是开车来的,也便于回去,苏诗涵没有多想些什么:“你在家等我回来吧。”

既是苏诗涵这么说了,傅夜寒没有再坚持。

很久之前,他就知道,苏诗涵最不喜欢的,最反感的,就是他不顾她的意愿,一味地逼迫她。

如今,他不想再这么做。

“好,我在……家里等你。”家,是多么温馨又温暖的地方,是独属于他和苏诗涵共同居住的一个居所,是能让他一颗漂泊无依的心寻得到栖息的地方。

家里,再没有往日的剑拔弩张,再没有如同往日一般充斥着冷冰冰的气息,而是充满了欢声笑语,充满了烟火气。

现在的家,才有了一个家的样子。

傅夜寒腿上搭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放下手头上的公事,面庞冷峻,凝眸思索。

“那夜寒,先这样了吧。”早一点忙完医院这边的事情,早一点回去,苏诗涵是这么想的。

得到了傅夜寒的应允,苏诗涵挂断了电话。

苏诗涵将手机收好,迈步走入病房。

苏诗涵轻轻地推开门,再轻轻地掩上。

苏诗涵进入病房,见躺在病床上的丁玉芬已经沉沉睡着了,她微微蹙着的黛眉舒展开来。

似乎,丁玉芬很久没有睡过一回好觉了,她呼吸均匀,绵长,面目祥和,苍白的唇瓣渐渐地恢复了些许血色。

苏诗涵上前两步,体贴而暖心地帮着丁玉芬掖好被角,盖好薄被。

“好好睡吧,我相信,未来会越来越好的。”未来,一切都会变好,当今之计,丁玉芬最重要是保重好身体。

苏诗涵坐在床边,望着丁玉芬睡着了的安然睡颜,内心一片平静。

有些事情,确实需要着手准备了,苏诗涵能够确认,自己的这一步棋,一定是走对了。

前世,是夏心妍有了助力,得到了彭子轩的支持和鼎力帮助,才推动了一切悲剧的发生,现在,她从根源上切断这一切悲剧的产生,让夏心妍缺失了一条左臂右膀。

章节目录 第502章 我就直说了吧 如此,夏心妍要想笑到最后,这胜算可就没那么大了。

苏诗涵敛没心绪,却见门口进来了一个人。

来人是丁玉芬的主治医生,姓胡。

苏诗涵看了一眼在床上双目紧闭沉沉进入梦乡的丁玉芬,她起身,走到胡医生面前:“走吧,胡医生,我们出去说。”

应该是丁玉芬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走廊尽头,来往的行人不多,挺安静的。

“说吧,胡医生。”苏诗涵站定,看向胡医生开口道。

胡医生手上拿着检查结果,他一脸的凝重,仿若,似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在说检查结果之前,我先问一句,苏小姐,你与病人是什么关系?”病人是有隐私的,身为医生,不能向外人透露病人隐私,胡医生为了保险起见,便问了这么一句。

胡医生这么问,自有他的顾虑,苏诗涵能够体谅。

她略一迟疑,思索着这一个问题,其后,她答道:“丁奶奶是我认识的人,我们是熟人。”

或许,丁玉芬记不得她了,但是,她却记得丁玉芬,她们认识了好久了,上辈子,她就已经见过她。

“丁奶奶有一个孙子,祖孙二人相依为命,但是,现在,丁奶奶的孙子不在,可能还在忙于事业,那么,后续关于丁奶奶的一些相关事宜,暂且,都将由我代劳。”苏诗涵想着,还是与胡医生补充道。

并非不是彭子轩不孝顺,而是彭子轩大学毕业后一两年里一直忙于事业,对于丁玉芬渐渐严重的病情,彭子轩并不知晓。

过往,彭子轩打电话回来,丁玉芬绝口不提自己病情加重的事情,还一直与彭子轩说家里一切都好,让彭子轩放心。

彭子轩尽管人不在家,但依然会将手头仅有的钱定期寄回家里。

但彭子轩根本不知道,他寄回来的钱虽然并不算少,可是,倘若要用这钱医治好丁玉芬的病情,那不亚于杯水车薪。

丁玉芬认为自己好不了了,一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

为此,体谅彭子轩不易的丁玉芬一直将他寄回来的钱攒起来,想着往后,她不在了,便都留给彭子轩。

彭子轩的事业刚起步,正好进入了一个繁忙阶段,难以抽出空来,而且,彭子轩一直暗暗较劲,期待着自己再努力一把,有朝一日能让丁玉芬过上好日子。

然而,彭子轩千算万算,算到了自己飞黄腾达有出息的一天,却独独算不到当他功成名就,丁玉芬却已是一步步走到了生命尽头。

不过,现在,还有机会。

还没有到最后一步,相信丁玉芬还有痊愈的机会。

苏诗涵的心脏砰砰跳着,有些紧张。

“那,既如此,我也就直说了吧。”

怎么做是对病人最好的,胡医生心里自然是有一杆秤的,坦白实情,也是对病人的一种负责:“经过一系列检查,可以确定的是,病人得的是肺癌。”

胡医生忧心忡忡,肺癌并不好治,尤其,丁玉芬已到了耄耋之年,更令这病不好医治了。

章节目录 第503章 不是问题 若是动手术治疗,倒不失为一个彻底根治肺癌的好办法。

然而,真要动手术,危险性极大,丁玉芬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了。

鉴于丁玉芬的实际情况,胡医生是不敢操刀为丁玉芬动手术的。

“既是得了肺癌,能治吗?”前世,当发现丁玉芬病重的时候,丁玉芬已是肺癌晚期,行将就木,就算有通天医术,都已乏天无术了。

但是,苏诗涵算算日子,今生,将丁玉芬送往医院就医,比前世早了整整半年,但愿,这还不算晚,一切都还来得及。

“治,肯定是能治的,只不过有些麻烦。”胡医生不隐瞒,如实回道:“苏小姐,你也知道,病人年纪大,导致了医治的难度更大,要想完全治好,关于这一点,我并不敢保证。”

他能做的,只是尽全力,至于结果,是不可控制的。

毕竟,肺癌本就是一个棘手难题。

“胡医生,照你来看,丁奶奶还能活多久?”苏诗涵语气沉重,脸色也不大好看,她咬着唇问出了这一句话。

“保守估计,病人能活个三五年。”胡医生在思索后,慎重道:“不过,现在病人是肺癌中期,已将近肺癌晚期,要是能治好肺癌,病人再活个十余年,那也不是问题。”

想要长寿,活得更久,那么,丁玉芬的肺癌就得要医治好,后期的营养要跟上。

“我明白了。”结束了与胡医生的谈话,苏诗涵的心情沉甸甸的,透着一股烦闷。

幸而,丁玉芬及时就医,再拖上个半年,只怕丁玉芬只能活上个一年半载。

眼下,保守来说,丁玉芬只能活个三五年,这个消息,尽管不算太糟糕,但依旧让苏诗涵感到沉重。

她不希望丁玉芬有事。

然而,她能做的,似乎,仅此而已。

苏诗涵站在病房门口,轻轻地推开门,她站在床边,看着熟睡之中的丁玉芬,心里头涌上来的担忧挥散不去。

站了片刻,苏诗涵才离开。

离开之前,苏诗涵为丁玉芬请了一个护工,让护工照顾丁玉芬,一旦丁玉芬有什么情况,便让护工告与她。

最终,苏诗涵乘电梯下楼,离开了医院。

苏诗涵开着车往傅氏别墅方向行驶,等到了傅氏别墅,苏诗涵下了车。

此时,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一望无垠的夜空点染着稀疏的星辰,一轮弯月躲在云层里,似露非露。

在路灯的照耀下,苏诗涵一步步走向了傅氏别墅。

苏诗涵一推开门,换上居家鞋,顺势将手上精致的包包挂好,这才走了进来。

在客厅,却见一人矜贵而冷漠地坐在沙发上,苏诗涵微微愣神。

随后,苏诗涵走了过去,站在傅夜寒面前:“夜寒,你吃饭了吗?”

苏诗涵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知道时间不早了,饭点已经过去,也不知,傅夜寒有没有吃晚饭。

“没有。”傅夜寒手上不轻不重地敲着键盘,深邃而认真的鹰眸凝视着亮起的电脑屏幕,他嗓音低冷,清醇。

章节目录 第504章 你在瞒我 苏诗涵看着明亮灯光下勾勒出他的英隽完美侧脸,她将心头对丁玉芬的忧虑层层压下,扯出浅浅笑意。

“正好,我也没吃,等会儿,夜寒,我们一起吃吧。”明明,傅夜寒可以先吃的,然而,尽管到饭点了,傅夜寒却没有动筷,而是一直等她回来。

显然,傅夜寒是在等她一起用餐。

能一直有这么一个人在家等着她的感觉,可真好。

正如,她每一回转身,他都还在,令她心头颇感踏实。

“好。”傅夜寒神色晦暗,他眸色微动,有莫名的别样情绪一晃而过:“现在,我便让红姨准备晚饭。”

本来,到了饭点,饭菜都应该准备好了,但是,傅夜寒念着苏诗涵还没有回来,唯恐等苏诗涵回来了,饭菜都凉了。

故而,傅夜寒没有让陈红先准备晚饭。

不过,从现在开始着手准备,也不算迟。

“行,下一回,我尽量早一点回来。”苏诗涵在心里已经暗下决心,下一回,她可得要早点回来,不能再让傅夜寒久等了。

这一回,她晚归了,是她的错。

苏诗涵垂下清澈灼亮的眼眸,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一袭翩然白色长裙染上了成片成片的脏污,她道:“夜寒,我先去洗个澡。”

她身上染了脏污,染了灰尘,本来一直忙于丁玉芬的事情,她不觉得有什么的,可一闲下来后,她忽而觉得有一点不大舒服。

苏诗涵转身,便要往浴室走。

然而,苏诗涵转身之际,却忽听身后坐在沙发上的傅夜寒开口:“诗涵,刚刚,你是从哪里回来的?”

事先,傅夜寒本不欲多问,只要苏诗涵人回来了就好。

但是,傅夜寒看着苏诗涵穿着的翩然白裙染上的脏污,再闻着空气里似有似无的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他皱眉,面庞偏沉。

傅夜寒冷邃的目光泄露出一股能洞察人心的犀利色泽,仿佛,只需一眼,他就能看出苏诗涵隐藏在心底的心事。

苏诗涵身子一顿,她僵硬地转过身来,抬眸望向傅夜寒。

红唇动了动,苏诗涵道:“没,没去哪。”

近来,傅夜寒已经够忙的了,在今日,她还知道原来在对待于蓝天工程这一事上,还有不少人持反对意见。

即便这般,也固然动摇不了傅夜寒的决定,可是,却也让他人对傅夜寒颇有微词,需要傅夜寒花上一些时间和精力来处理。

那么,有些小事情,她能一人解决的,便也就不劳烦公事缠身的傅夜寒了。

傅氏集团各行各业的产业遍布宜城,可这还远远不够,要成为全数数一数二的集团,傅氏集团需要进一步扩大国内市场,同时进军国际市场。

当前,尚且,傅氏集团是处于这样一个的关键时间点。

然而,纵是苏诗涵不说,可是,睿智敏锐如傅夜寒,他不可能察觉不出来:“苏诗涵,你在瞒我!”

傅夜寒锐利的目光寸寸打量着他,仿若,他拿目光在细致地检查苏诗涵有没有受伤。

章节目录 第505章 你受伤了 “没有。”也不算是瞒他,只是不打算告诉他罢了,免得他操心:“夜寒,我没有瞒你。”

苏诗涵对视上傅夜寒宛如能洞悉一切的锐利眼神,终究,她心里清楚,自己有什么事情,都难以逃过傅夜寒的眼睛。

对此,她只能据实相告:“我,我去了医院,刚刚,也是从医院回来的。”

想起丁玉芬重病躺在医院里,苏诗涵缓缓地低下了头,眸底微微暗淡,拂过一抹忧虑。

见她这恹恹的样子,傅夜寒还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他眉眼深深地凝看着苏诗涵,音色暗沉道:“你,受伤了?”

这话一问出来,傅夜寒心头微凛,似乎是生怕苏诗涵承认,令他的揣测成为现实。

今天中午见她,她还没事,好端端的,但到了晚上……不知,她受伤了没有。

没人会无缘无故往医院跑,除非是病人或者伤患。

“我没有受伤,夜寒。”苏诗涵连忙摇头,紧跟着解释道:“我去医院,是因为有一个我曾经认识的人生病了,是以,由我开车带她一起前往医院。”

“到了医院后,她的身边没人照顾,我便在医院多待了一会儿,照顾了一下她。”

“事情,就是这样。”

“这两天,我还会再去一趟医院,看看她有没有好受些了。”

苏诗涵没有撒谎,将自己做了的事情,都已坦白地告诉了傅夜寒。

苏诗涵站着,透亮的眼眶里似是覆没着灼灼华彩,傅夜寒张着浅淡凉薄的唇瓣,好像是还想要问些什么,却终归只是道:“你去洗澡吧,等洗好澡,晚饭就准备得差不多了。”

傅夜寒终是没有再问,但能看见她没事,他已然松了一口气。

傅夜寒没有再看向苏诗涵,只是唤了一声陈红准备晚饭,便埋头处理着手头上的事情。

苏诗涵离开了客厅,拿上一件干爽的衣服,前往浴室。

等苏诗涵洗好澡后,再出来,前往一楼客厅,果真,晚饭差不多准备好了。

只是稍微等了等,便可以用餐了。

“夜寒,先别忙了,我们吃饭吧。”苏诗涵摆手唤了唤傅夜寒,她走往餐桌,看着餐桌上摆放了一桌子饭菜,顿时食欲大开。

苏诗涵拉开椅子,坐好,尽管她饿了,却没有直接上手动筷,还是等着放下手头工作的傅夜寒上桌。

傅夜寒一直在等她,等她吃饭,当前,不管怎么说,她可不能这么急不可耐。

等傅夜寒落坐了,苏诗涵才开始与傅夜寒一起用餐。

如同往日一样,苏诗涵的生活简单,温馨,却不乏味,枯燥。

有傅夜寒在身边,再平常的日子,都是有滋有味的。

时间一晃,推迟了一个月的宴会要到了。

宴会开始的时间,定在了晚上。

在这一天,正好,也是丁玉芬再次做检查的日子,苏诗涵一大早就去了医院,为丁玉芬的事情忙活。

她不止是要陪着丁玉芬做检查,还要帮忙打印检验报告单、排队拿药、缴费等相关事宜。

章节目录 第506章 我会来看你的 当然,既是到了医院,丁玉芬的一日三餐,苏诗涵都包揽在自己身上了。

这一天下来,她尽心尽力的,像是不停地旋转的时针一样,一刻都没有停歇下来。

后来,等苏诗涵将一切忙活好了,就已经是到了傍晚了。

慢了一大拍的苏诗涵突然想起今晚上有一场宴会要开展,这一场宴会傅夜寒将会出席,其实,这倒不是重点。

毕竟,素来,纵横在商界的傅夜寒一年到头下来要出席的宴会并不在少数。

但是,这一次,却不同于以往。

在这一场宴会上,傅夜寒会被人算计。

在苏诗涵的印象里,前世,就是这么一回,从宴会上回来的傅夜寒满眼猩红,浑身滚热,漆深的眼底透露出浓浓的欲望。

显然,傅夜寒是被人下药了。

被人下药的傅夜寒逮住她,将她死死地禁锢在床上,想要强行占有她。

然而,却在她一番猛烈地反抗之后,推拒、撕咬、流着泪充斥着不满的控诉……她百般挣扎,最终,意识有短暂的清醒了的傅夜寒强忍着体内汹涌激荡的欲望,他松开了手。

放过了她。

傅夜寒为了降下体内的浴火,他整整泡了一晚上的冰水。

这一件事情,苏诗涵并非刻意记着,而是实在是印象深刻。

那时,她还没有明白自己对傅夜寒的心意,她是那么排斥傅夜寒,憎恶傅夜寒,可傅夜寒却是差一点强要了她……这令她甚是愤慨,倍感屈辱!

苏诗涵算算时间,错不了,今晚,注定暗潮涌动,不会是一个平静之夜。

“丁奶奶,你好好的休息吧,我有空了就会来看你。”苏诗涵唇角扯出微笑,柔声开口道。

“好的。”丁玉芬刚吃了晚饭,又经由这一段日子的治疗,她苍白的脸色褪去,红润一点点攀上她的双颊。

看上去,她好些了。

“诗涵,我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不需要人时时刻刻看着了,你不用担心我,去忙自己的事情吧。”近来,丁玉芬与苏诗涵接触多了,感情都亲近了几分。

“那好。”苏诗涵帮丁玉芬掖掖被角:“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就记得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行,我记住了。”丁玉芬心生感激,朝着苏诗涵点头。

苏诗涵看着丁玉芬气色不错,心里放心了些,但是,在离开医院的时候,苏诗涵不忘叮嘱护工要对丁玉芬上心些,工作上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护工连连点头:“我会好好照看丁奶奶的,苏小姐放心好了。”

听见了护工的保证,苏诗涵没有再多言,她走出医院,坐上车,却没有急着奔往宴会。

自己这一身素淡的衣着,本就是平日里休闲舒适的装扮,不适合出席宴会。

在隆重的场合,她总归得要打扮打扮,穿得正式一些才好。

已是傍晚,夜幕渐渐拉开,苏诗涵想着,傅夜寒应该已经准备出发了,而她,还需要准备准备。

也罢,等到了宴会,她再与傅夜寒会合,这也好。

章节目录 第507章 自取其辱 为此,苏诗涵先是去了一家高端的服装店,亲自为自己精挑细选了一件高贵冷艳的紫色飘逸长裙。

再接着,苏诗涵进了一家理发店,让人为自己做了个简单大方却不失优雅别致的发型,并让人为自己化了个淡而精致的妆容。

待一切准备就绪,苏诗涵再次上车,前往宴会现场。

按着记忆里的路线,苏诗涵抵达宴会现场。

苏诗涵先是将车子停放好,这才下了车。

苏诗涵一拉开车门,下车,她站在宴会门口,看着幽沉下来的天际,有繁星点点,星辉璀璨夺目。

苏诗涵再垂下头,将视线收回,望向坐落在宜城寸土寸金繁华街区的酒店,此时,酒店里金碧辉煌,觥筹交错,人声鼎沸,看得出,倒是热闹得很。

苏诗涵微微提着紫色长裙,步步走向宴会现场。

在这一场宴会之下,涌动着汹涌暗潮,腥风血雨,但是,苏诗涵脚步依旧坚定,不带一点犹豫。

纵是摆在她面前的是刀山火海,她也会义无反顾。

傅夜寒有危险,她不可能坐视不管。

苏诗涵盈盈而来,走往宴会现场。

然而,在门口,却有安保拦下了她。

“小姐,请您出示邀请函,我们需要检查。”安保垂着头,客气却又不失礼道。

进出宴会,都需要邀请函。

而能进入宴会的人,可都是宜城有头有脸的上流圈层的人物。

宴会的邀请函,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到的。

苏诗涵一怔,她来得匆忙,忘了邀请函这一茬了。

再且,她没有邀请函。

但是,没有邀请函,意味着这一场宴会她进不去。

不过,还好,她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在这一场宴会里,有我认识的人,能不能通融通融,先让我进去?”苏诗涵打着商量的语气问道。

没有邀请函的人,一般进不去,但若是有中间人,倒也可以进入。

“这可不行,我们只能按规矩办事,其他的,我做不了主。”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安保,能做的,只是公事公办,其他的,可做不了主。

见状,苏诗涵也没有再勉为其难。

看来,只能让傅夜寒出来一趟接她了。

苏诗涵低下头,从自己随身带来的精致小包里翻找手机。

倏然,前方一片阴影罩下,在苏诗涵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徐莹莹用肩头一把撞了她。

苏诗涵料不及防,被撞了一个踉跄,连连往后退了两步。

苏诗涵还没有找着手机,便被人一撞,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撞了她的人。

徐莹莹踩着一双闪烁着晶亮色泽的高跟鞋,化着姣好妆容的脸上尽是得意,高傲。

徐莹莹见苏诗涵看了过来,便高高地挑起柳叶眉,目露挑衅。

苏诗涵知道,刚刚的一撞,徐莹莹摆明了是故意的。

还没等苏诗涵说话,徐莹莹便傲慢地开口:“苏小姐,这一场宴会不是一般人能进得来的,你既然没有邀请函,就回去吧。”

“有些人,就不该不自量力,否则,就只能自取其辱。”

章节目录 第508章 切记 “看吧,现在可好,你进不去宴会了吧,要是你早该听我的,你也不必面临这一种窘境,不必这么丢人现眼!”

徐莹莹一番言语里,全是对苏诗涵的蔑视,羞辱。

徐莹莹涂抹着艳艳红色的红唇扯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有好几次,都是苏诗涵占尽上风重击她。

但是,现在,可总算是让她逮着一个机会来奚落苏诗涵了。

这一回,她一定要让苏诗涵好看!好让自己扬眉吐气!

徐莹莹恨恨的想着,脸上的神情越发得意。

“刚刚,你是故意的!”苏诗涵冷了眉眼,她不接徐莹莹的茬,看着徐莹莹的眼眸里浸染了许些不虞。

“对,我就是故意的!”徐莹莹也不扭捏,爽快地承认了,反正,傅夜寒不在,就算是她欺辱苏诗涵,也没人敢说她分毫。

苏诗涵扯了扯红润的嘴角,眸子里一片漆黑,深谙不见底,她嗓音微冷,透着一股子浅淡的凉意:“道歉!”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只要徐莹莹撞了她,那么,这道歉,都是第一步。

只要徐莹莹诚心道歉,态度良好,她可以考虑网开一面,放徐莹莹一马,但是,徐莹莹若是不识趣,那么,她也不是好惹的。

苏诗涵对徐莹莹四目相对,她眸光寂然,凉意深深,令徐莹莹陡然生出一抹惊惧来,但等徐莹莹缓过神来后,不禁哑然一笑。

苏诗涵不过是强弩之末,空有气势,实则,对她尚且构不成威胁,再说,一个连宴会都进不去的人,她何须要怕。

苏诗涵要求她道歉,可徐莹莹却好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她唇边扬起的弧度更是讽刺:“要我道歉,不可能!我不会向你道歉的,永远都不会!”

她是徐氏千金,背靠徐氏集团,向来高傲不可一世,要她向苏诗涵低头,就好比让人一步登天,很难,很难。

道歉的事情,徐莹莹做不来。

是以,徐莹莹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了。

“我撞你,那是因为你活该,谁让你挡了我的路!”徐莹莹似是还不解气一般,她忽而扬起手来:“既是你挡了我的路,那么,我不单单是要撞你,还要给你一点颜色瞧瞧!”

“下回,你切记,见了我,你得绕道走,可别来惹我了,否则,这……就是下场!”

话,在说着,同时,徐莹莹高高扬起来的手夹杂着一股狠劲直直地落下来,她落下来的手带起一阵凌厉的风,朝着苏诗涵袭来。

徐莹莹试图甩给苏诗涵一巴掌,这一巴掌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下了狠手,根本不管这一巴掌下来苏诗涵会不会疼。

一巴掌,还不足以令徐莹莹解气。

等甩了苏诗涵一巴掌,待会儿,她再好好地羞辱苏诗涵一番。

然而,眼见着徐莹莹的一巴掌就要落在苏诗涵白皙嫩滑的脸上了,苏诗涵背脊挺直,直直站着,不躲不闪,在徐莹莹的一巴掌差一点落下来的瞬间,她猛地抬起手。

反手扣住了徐莹莹的手腕。

章节目录 第509章 没人敢要她 随即,苏诗涵使力,反手给了徐莹莹一巴掌,紧接着,她扣住徐莹莹手腕的手猛地松手,骤然推了徐莹莹一把。

徐莹莹没有一点防备,直接被苏诗涵推到在地上。

周围三三两两的人听见了这一动静,纷纷侧头看过来,看见了的,是苏诗涵将人推倒在地上的动作。

再加上被推到在地上的徐莹莹露出了楚楚可人的模样,众人见之,都不由得低声指责起苏诗涵来。

众人没有看见这一整个过程,只是一叶障目,断章取义,便给她定下了罪责,苏诗涵不卑不亢地站着,却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苏小姐,你未免太过分了吧!”

见着围上来三三两两的人越来越多,徐莹莹一改刚刚飞扬跋扈盛气凌人的姿态,反而娇娇柔柔起来,一脸委屈的控诉。

刚刚她与苏诗涵的谈话,并没有引起旁人的关注,毕竟,来这一场宴会的人都各怀心思,各有目的,没那么多的闲工夫来关注一些细枝末节。

但是,当前,她们这一边的动静大了些,要想不引起人注意,倒也难。

“呵,我有什么好过分的。”

苏诗涵懒洋洋地抬起眼,不以为意,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徐莹莹拙劣的表演。

“我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是你自找的,也是你活该!”活该二字,本是徐莹莹送给她的,现在,她原封不动地还与徐莹莹。

看着慢慢站起来的徐莹莹委屈之中还裹带着愤恨的神色,苏诗涵满脸的冷漠,淡然。

苏诗涵扯唇笑着,可这丝丝笑意却始终不达心头,只是浮于表面,还沁着冰冷的寒意。

苏诗涵一身气势清冷,她开口:“现在,我用不着你的道歉了,因为,你刚刚一撞,我已经讨还回来了!”

“虽说,你的道歉,我已不再需要,不过,徐小姐,下一回,你还是走路要看路的为好,免得给自己找罪受!”

苏诗涵眸眶里泛着冷意,她张唇,别有意味地说着,要是徐莹莹走路看路,肯定能看得见面前站着的她。

既是徐莹莹主动招惹她,那么,可就怨不得她手下不留情了。

苏诗涵望着徐莹莹一阵红一阵白的难看的脸色,黛眉微挑,笑不达心底的她眸底隐隐落上了一缕笑意。

再看见四周围在一起的人,皆是低声议论,细细听听,苏诗涵能够听得出来,那些话,都是斥责她讨伐她的。

“啧啧,传言还真是不假,这苏小姐果真蛮横,不讲理!连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确实是,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苏小姐也不收敛一点,就这么把徐小姐推倒了,还说这么些狠话,可真是欺人太甚!”

“话说,苏小姐也到了适婚年龄了,理该寻一门亲事了,然而,要是她这么娇蛮任性一意孤行下去,只怕没人敢要她吧。”

“娶妻当娶贤,哪里会有人这么傻要娶一只母老虎回去。”

章节目录 第510章 假好心 “也是,当真把苏小姐娶回去,这家里肯定会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的。”

“照这么说来,苏小姐得要孤独终老了。”

“就算是孤独终老,按苏小姐这脾性来看,也是她自作自受,该!”

“……”

围在苏诗涵周遭的人,大抵都是议论苏诗涵的。

苏诗涵隐婚,这事被傅夜寒压下来了,不曾向外透露任何一点风声。

因而,除却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苏诗涵嫁与傅夜寒的事情,旁人并不知晓。

倘若,众人要是知道了这一事实,肯定都会大吃一惊,错愕不已,会认为自己当下的言论是无稽之谈,也是可笑的。

然而,此时,他们都并不知道实情。

四周的低声议论,争相涌入苏诗涵的耳朵里,然而,苏诗涵冷然的面色不曾改变分毫,她仿若充耳不闻,淌在心口的心绪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苏诗涵清凌凌的目光越过众人,突然瞥见了宴会现场里一闪而过的身影,她眼波流转,眼眸微亮。

正当苏诗涵想喊他一声的时候,站起来的徐莹莹阻隔了她的视线。

苏诗涵皱了皱黛眉,目光更冷了。

徐莹莹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她压下心头的愤然,看着苏诗涵,似是好心道:“苏小姐,我看你没有带邀请函,但是,我有,要不,我领你一起进去吧。”

明面上,看着,徐莹莹是好心好意一片。

但是,这些话听上去,却更像是在炫耀,在做样子,她高人一等一般施舍的语气,饶是任何人听了都会不舒服。

徐莹莹一面是在同苏诗涵炫耀,也一面是为了在人前彰显出自己不计前嫌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风范。

果真,有了苏诗涵的娇纵,蛮横在前,再同她此刻的端庄,大度两相比较,众人都止不住斥责苏诗涵,接着称赞徐莹莹。

围在一起的人当中,不乏有不被牵着鼻子走沉稳睿智之人,可这终归是少数,抵不住悠悠众口。

大多数人,都还是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事实。

“徐小姐可真大度,即便被人这么粗蛮对待,也能好言相对,温柔大方,不愧是宜城排得上号的名媛。”

“徐小姐确实担得起千金名媛的称号,可反观苏小姐,那可逊色多了。”

“确实,都同样是名门千金,但在为人处世上却是两个样,还真够令人唏嘘的。”

“要说娶了苏小姐是晦气,那么,这娶了徐小姐可就是福气了。”

“说得对,我赞同……”

众人低头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到底,众人都是秉着看客的心态的,纵是一段小插曲,倒也能让看的人看得津津有味。

苏诗涵丝毫没有理会周遭人恶意编排她的声声议论,不实的言论,尚且影响不到她,只要他们不碍着她,她倒也不甚在意。

“不用你带我进去,我自有办法进去!”

她怎么都还没有沦落到莫可奈何的地步,用不着徐莹莹似是施舍一般的假好心,她自有办法能够进入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