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传》 章节目录 初始 一眼看不到头的茫茫大山脚下,坐落着零零星星的庄户人家。

鸡鸣声起,陆陆续续的有人声响起。

山脚下的一户人家,隐约听到悉悉索索的穿衣声。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童,利索的打理好自己。

凌青尽量避免发出大的声响,手脚轻轻的拉开房门。来到厨房,先往锅里添上水,边烧水边发呆。想着母亲的身体,眼圈红了起来!细细的哏噎声,被小小的双手挡住,怕母亲听到身体更加难受!

五岁前的凌青,虽然家境不说多富裕,可是有待她严厉的父亲,慈祥的母亲。

想起每次父亲把自己抱在怀里,拿着一本旧黄的书,甚至不能称为书。因为那只有薄薄的几页纸。父亲一字一字的教着自己,一字一句的和自己解释句中的含义!哪怕自己不能理解,也按着父亲的话牢牢的背默下来!

小小的凌青不能理解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别人家的孩子每天都可以出去玩耍,为什么到了自己就是不行!偶尔也只是在母亲的掩护下偷偷的溜出去,看着别的小孩打闹嬉笑。凌青也只会站在边上看着。

村上的孩子一般都是父母随便起的一些代表着排行或者四十季节的名字,甚至是路边的野花野草。凌青觉得自己的名字非常好听!因为父亲告诉她,凌代表凌空,高高在上,青是希望自己的生命像松柏一样长青。

自己的名字包含着父亲对自己的美好祝愿,也代表着父亲的期望!虽然小小的她不知道父亲期望着什么,也不知道父亲每次远望着大山时都在想着什么。

想到父亲凌青哏噎的越发难受,还是怕吵醒母亲才慢慢的平复下来。

现在父亲已经不在了,母亲的身体也从父亲过世以后慢慢的衰败下来。自己不能再让母亲担心了!

灶火映着凌青的小脸红红的,听着水开了,赶紧麻利的站起来。灌好热水,就这剩下的水加入些许糙米。

等饭差不多做好了,端起热水进了房间。小小房间里十分简陋,看着陈旧昏暗的房间,心情越发难受。

床上躺着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妇人,暗黄枯瘦的脸庞,也能感觉到这是个温婉如水的女人!

听着女儿进门的声音,木氏费力的坐起。凌青看着,急忙放下水盆去扶娘亲!一边嘴里还说着:“娘,您慢点!”

木氏看着自己的女儿,心头就和堵了什么一样难受!

若是自己的夫君还在,青儿也不会如此早熟、如此的辛苦!自己的身体从丈夫过世开始就每况愈下,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哪怕知道这样只会让女儿更辛苦,也不舍得丢下这个可怜的孩子!毕竟要是自己也去了,那这个世上她的青儿就再也没有一个亲人,真的是一个人了!

到时候青儿又该怎么办?

拍拍女儿细瘦的小手,看着女儿担心的眼神:“辛苦青儿了,娘没事,娘还要看着我的乖女儿长大成人,成亲生子呢!”

虽然不知道丈夫以前都教给女儿看的是什么书,可是想着也不过是识字明理罢了……

自己就希望女儿以后可以找个对她好、哪怕不能和自己与丈夫一样相濡以沫!也希望是个知冷知热的,这样就算自己去了也能放心些!

凌青拿着干布,就着热水给母亲洗漱...然后去厨房盛了饭食加一碟腌渍的小菜,母女二人简单的用完早饭。

“娘亲,昨天镇上的林掌柜和女儿说可以采摘一些药材,他那边会收购。就是新鲜的没有炮制好的价格高!可是女儿想也很不错,这样也可以抵掉一些药钱...”

木氏听了一惊“青儿,大岩山延绵何止万里!里面虫兽多到让人心神胆怯,你千万别为了娘去冒险!娘亲觉得身体好多了!”

“娘......孩儿就是在山脚边上,不会往深处走的。娘就放心吧!”

“娘您好好躺着休息,等女儿中午回来做饭......”

说着就快步出了房门。怕木氏担心阻止自己......

背上箩筐,拿着一把镰刀飞快的往山上跑去。

大岩山……听村里的老人说,山的尽头在哪也不知道。只听说是无尽的大海!可是凌青却知道那边除了无边的大海,还有着凡人想象不到的存在!

那就是仙人......

记得父亲和自己说过,家里虽然亲族稀少。可是祖上出个一个祖辈,凌青应该称呼为姑祖祖.....

小时候父亲让他背默的小册子就是姑祖祖留下来的。

那是一篇可以修炼的入门秘籍……

修炼分为几大层次,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出窍、合体、大乘......

后辈如果有能入门者,可以去往大岩山尽头的无边海!无边海连着一片叫中庭大陆的地方......

那里宗门林立……有着无穷的修炼资源!

小小的凌青听着也是心生向往......不知道那里是怎样的一片仙家圣地!

可是想到还有病弱的母亲需要自己照顾,凌青只能压下自己的念想......

如今的凌青已经修炼入门,按着册子上的解说应该是炼气二层!想着已经半年不动的修为,凌青默默的想着......

总有一天自己一定会踏足那片让人神往的大陆!

清晨的山上遍布露水,凌青慢慢的走着。一边仔细的寻找。

陆陆续续的采摘到了半框的草药。这两年因为母亲的身体,小小年纪的她也认识了一些常用的药材!

边走边找的凌青不小心被杂草绊倒在地。

呲......

看着手心被剌出细小伤口,扁了扁嘴...突然凌青看到了什么......

小心的走到一边的灌木丛,捡起一个很普通的灰扑扑的袋子!

摸着扁扁的,想拉开看看却发现打不开!

“怎么回事?怎么会打不开呢?”没有注意到手上的鲜血丝丝的印在了袋子上,而袋子却像张开嘴一样把鲜血吸收了...

突然凌青感觉到了什么,好像看到了一片灰蒙蒙的空间,差不多和自家的房间一样大!

里面零星的有几样东西,想要再看的清楚些!就感觉手上多了些什么东西!

凌青吓了一跳!一看......原来是一个莹白的小瓶子!约莫成人的拇指大小。凌青打开瓶塞,一股非常好闻的草木清香扑鼻而来……

赶紧塞上瓶塞,看着瓶子上写着益气丹。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看着手里灰扑扑的袋子,难道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储物袋......

凌青开心的笑出声......

再去看储物袋的其它几样东西,一把剑、几件衣服、一粒像珍珠一样的珠子、还有一张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兽皮!

想着拿出兽皮一看,确实大岩山到无边海、中庭大陆的地图!

“哈哈哈......”

凌青开心的笑出了声!这样以后自己就不怕找不到路了!

凌青开心的把东西一一收进去,不停的翻看着手里的储物袋。

看着天色临近中午了!还要给娘亲做午饭呢!

一边赶紧往回走,想着今天的收获...哪怕再早熟,凌青还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章节目录 一人 远处的山、村口的树、路上陆陆续续往家回的人...

凌青脚步轻快的往家走,将近中午,村里处处都冒起了炊烟。

想到娘亲,凌青脚步越发的快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家,还是个孩子的凌青却犹如倦鸟归巢。

走到家门口,正准备喊人的时候。却听到屋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听着像是舅母柴氏的声音......

“念娘啊……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你大哥常年也就做点小工,加上地里的出息也就只能保证家里的开销。”

“这次也是鹏哥儿到了说亲的年纪,本来我们庄户人家。说亲晚一点也没什么,只要肯做,再没有别的话说的!”

“可是你侄儿最近看上上和村的一个姑娘,人呢老实能干。就是这彩礼......”

“我和你大哥这不是实在没办法....”

看着嫂子硬扯出的笑脸,微微搓着的双手,心里忍不住的冷笑。

“嫂子这次来呢就是想问问你这个当姑姑的能不能帮帮他?”

“这.......”

木氏掩嘴咳嗽了几声......“嫂子,你也知道自从孩子她爹去了,家里一直没有别的进项!以前孩子她爹还能教教书,也就是收一些微薄的束修......”

“那些孩子的纸笔墨也都是别人自家备的......现在孩子她爹也走了,这个进项也就没了!我每天还要吃药!”

“也是我这个当娘的不好,拖累了青丫头!害她还要起早贪黑的做家务,为了我的药钱,那么小的孩子就往山里跑!咳......我这个当娘的心疼啊!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其实早就该去见她爹了!可是我......我舍不得我的青儿啊!我要是走了,那这个世上就真的没有人管她了!她小小的年纪,冷了添衣、饿了吃饭再没人关心了……”

咳咳咳......

木氏说到这些难掩激动......

“念娘......这话你就说的让嫂子伤心了!难道我和她舅到时候还能不管她!?”

木氏心里想的是就怕你们管的太过了......!自己的哥哥嫂子自己清楚,青儿到时候的日子只会更难过……她宁愿到时候青儿自己一个人艰难的生活,也不愿意把女儿托付给他们......

自己当年经历过的事情,她绝对不愿意再发生在自己女儿的身上!

“嫂子......当年我们两家因为那些事闹的什么样,我也不想再提了!我出门的时候身上......”

木氏轻轻的喘息着,慢慢的叹了口气!

“哎......如今家里日子过的什么样其实嫂子心里想必也清楚。”

.......

“念娘啊……嫂子今天也没想和你拿银子!就是......”柴氏想着就是让你拿你也拿不出来...哼.....

“嗨......我也就直说了吧!那姑娘别的要求倒是没有!就是在镇上有次碰到李老爷家的小姐!那李家小姐是什么人啊……家里是镇上数一数二的人家!”

“她看到人家李小姐头上的一根玉钗,就一直惦记着!这次说亲也就提了这要求!可是我们这样的人家,哪里有银子买玉钗啊?!就是倾家荡产那也是买不起啊不是!”

“嫂子呢也是被你侄儿逼的没办法,那姑娘别的不要!就要一根玉钗......”

“嫂子这不是想起当年你成亲的时候纪韫家不是传了一根玉钗给你吗?就想着鹏哥儿也是你亲侄儿......你身后呢到时候肯定也是要他出面的,再说到时候青儿我们还能不管她嘛?!”

“青丫头以后也是要出门子的!难道你还想让青丫头把那玉钗带出门吗!?”

木氏听到这里哪还有不明白的!

气的一阵胸闷,咳咳咳......感觉气都快喘不上来!恨不能把心都给咳出来......

外面凌青听到这里,听着娘亲的咳嗽声急的在顾不得别的...

“娘.我回来了!”

凌青赶紧推门进了房间,快步走过去给木氏拍拍了,顺顺气......

“青儿回来了,咳...快坐下歇歇!”木氏看着走进房间的女儿,拍了拍女儿的小手心疼的说着!

“舅母安!”凌青声音平平的打了声招呼......

“呦......青丫头回来啦!看着背了什么好东西啊?!”

“没什么.就是采了一些常用的草药,好给娘亲换点药钱!”

凌青转头和木母说话,“娘,我上午采了不少药材。我往山里走也不深,下午再去看看。明天送到镇上去!”凌青想着篮筐里的草药,后面几天娘亲的药钱不用愁了!想着神秘的储物袋。嘴角微微的上扬......

“好.好.好!我的青儿最是能干!辛苦了……就是山里野兽多,你千万不可往深处走知道吗?!”

木氏眼眶微微湿润,这么小的孩子!因为她父亲的早亡、自己身体的拖累,瘦小的肩膀却已经扛起自己母女二人的生计问题......

其实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估计也陪不了女儿多久了,这几年女儿因为要照顾自己,什么都学着做!说不上起早贪黑,但也是非常辛苦!若不是夫君留下的那点银子,估计早就......

“念娘啊!你看我刚刚和你说的事你好好想想啊!我今天就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柴氏不知道刚才凌青听到什么话没有,也不想当着凌青的面再说这个事!这死丫头每次看人的眼神都凉凉的,就和冬日没了太阳一样,让人感觉浑身发冷……

凌青听着话也不出声,也不说送送!就这么看着柴氏扭着她那干瘦的腰身走了!

木母拉着女儿的小手,摸着女儿的脸庞。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娘......您怎么了?您别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凌青急的跟着留下眼泪……

“娘没事!娘就是想着要是我走了,我的乖女儿该怎么办才好?!”

“娘...您别说这样的话!您一定会好的,会一直一直陪着女儿的!”凌青听着母亲的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青儿…你听娘说!”木氏虚弱的喘息着...边喘边咳

过了一会才吃力的从枕头下拿出一根玉钗,只见钗头雕刻成一朵不知名的花,整个玉钗看上去温润柔和!能看得出钗的主人平时一定经常拿在手里摸盘,很是珍惜!!

“青儿…这根钗是你父亲送给我的!”木氏想到丈夫,脸上浮上了一抹微笑…想着那个爱穿一身长衫的人已经不在了!又是一阵止不住的咳出来

咳咳......

凌青边哭边听着母亲的虚弱的话语声...

“青儿…这根玉钗,你父亲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家中若是有女那就传女,如没有就传媳!”“当年你爷爷把这根玉钗传给了你父亲,你父亲又给了我!现在我把它给你...希望你好好保存!就当是我们陪在你身边.....”

咳.....木氏知道自己真的不能在陪着女儿了!可是自己还没有看到女儿长大成人啊……

“娘...娘...您别吓我!别不要我!别离开我!!!”凌青紧紧的抓着玉钗!手心的伤口再次崩开了.....

“青儿…娘的好孩子!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别理你舅舅和舅母他们...娘会一直祝福我的青儿!希望我的青儿以后一直顺遂!咳....事事都好!逢凶必然可以化吉!!!”咳咳咳......

木氏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孩子,就希望老天爷可以保佑自己的女儿身体健康啊!

“娘......”凌青死死的抱着自己的娘亲!就怕这唯一的亲人也丢下自己...可是世上的事往往不能尽如人意!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力道慢慢变轻了!木氏的手慢慢的滑落下来......

“娘......娘......”凌青凄厉的哭喊着!哭的撕心裂肺......晕倒在木氏的身上!昏暗的房间一片寂静!充斥着让人窒息的悲伤......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飘零 春日屋外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意融融。偶尔细微的春风拂过.....带给人说不出的舒适

昏暗的房间里,也只有窗外折射进的阳光才能稍稍驱赶那么一丝丝的落寂。

陡然一声轻吟打破了一室的寂静。床上躺靠着的妇人,垂落在身边的手无声的诉说着冰一般的事实。

凌青慢慢的睁开双眼,眼底还带着迷茫。突地茫然被惊怕所取代.....

“娘......”

凌青大声的喊着!可是那个平时会宠溺的回应着自己的人已经不在了!再也不会用那双因为病痛而消瘦的手来抚摸自己,那个温暖的怀抱也彻底的离开了自己!

凌青大声的哭喊着!似乎这样就能换回自己的母亲。

“呜...呜...”

除了哭,凌青已经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只能通过哭喊来发泄心中的悲痛,凌青纵然再是早熟也不过童龀之龄!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移,凌青才稍稍从悲痛中清醒一点。

娘亲已经离开自己了,临走唯一不放心的也就是自己!相信现在爹爹和娘亲一定已经相聚了。而娘的身后事还需要自己操办……

只有那憔悴的小脸、红肿的双眼诉说着主人的悲痛。

日子在凌青恍恍惚惚之下悄悄走过。

因为凌青还是太小,母亲的后事也是拿出家中剩下的积蓄让邻里同村之人帮着操办的。在这期间那所谓的舅舅舅母也就开始的时候来过!

来的目的也毫不意外的是因为那个玉钗,倒是有提到要接了凌青家去照顾,不过被自己强烈的拒绝了!

至于那个玉钗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找到了。

凌青也没有想到那根玉钗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其本身却是修真界的物品。

也是因为那次不小心才会滴血认主。

玉钗是姑祖祖留下来的,一根集防御、隐匿于一体的法器。

至于法器是什么级别,凌青目前也不清楚。不过能得到这样一件宝贝,对于目前的凌青来说是非常满足的。

想着法器,凌青慢慢的坐到床上。翻手取出一柄长剑,也是后来凌青才发现这柄长剑也是一法器。

因为其莹白的色泽,凌青给它取名凌霜剑!

也是这时凌青打算将凌霜剑认主。翻身盘膝坐起,手下毫不犹豫的往剑刃上一抹。看着鲜血渐渐的被剑所吸收,凌青才收回手指。

“呼....”

“这下武器和防御的法器都有了”凌青低声自语道....

站起身子,环顾的小小的房间。凌青慢慢的湿了眼眶……

对着父亲母亲的牌位跪下轻声说道

“娘亲,女儿这次准备离开了,不过您放心,女儿会带上您和爹爹的。爹爹,女儿不知道您那时候是不是也期望着去往中庭大陆,不过现在女儿准备前往那个让所有修真者向往的圣地了!您和娘亲放心,女儿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他日好好修炼,他日定要凌于九霄之上!!”

再次磕了三次头.....

将父母的牌位收进储物袋,简单的收拾了自己的衣物。

凌青慢慢的走出院子,锁上院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自己整个童年的院子,转身大踏步的往大岩山走去。

凌青不愿把房屋交给别人看管,她不想属于自己的家进驻外人。那是她永远的家......

多少年后,凌青想起那简单的几间房屋。还是会禁不住露出微笑!

白天的大岩山,因为草木茂盛,参天大树比比皆是而显得有些阴冷......

凌青手里握着凌霜剑,缓步的前行着。

此时的凌青脸上已经脱去了因为大岩山带来的畏惧,剩下满满的都是坚毅。凌青微抿着嘴角,随时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从进入大岩山已经过去一年半,从一开始遇到野兽的慌乱,到现在可以毫不眨眼的斩杀!山里的灵气相对比外面要浓郁一些,而凌青的修为也在前不久提升到了炼气三层......

不得不说实战永远是修炼最好的成长途径!

突然....凌青往旁边一闪!定眼一看,一只身似豺面似狐的动物正在凌青三丈之外……

微正身形,长剑抵于身前。一阵疾风扑面而来,凌青低首弯腰,长剑一挥!

身子已经来到一丈之外。

面前这只妖兽,最近半年来凌青已经遇到不下十次。有次凌青在溪边取水,被一只似豺似狐的野兽袭击,费了一番功夫才收拾了它。

当天晚上凌青休息的时候,被眼前这只妖兽找到。估计是为溪边那只小些的妖兽报仇,只是每次双方都互拿不下!

从那以后它就和凌青对上了!

微抿着嘴角,凌青微微提气,欺身向前。一边手上一捏,一个藤绕扔过去。

眼看野兽被缠住,长剑直入野兽的眼睛。手上趁势翻手一转。

一声似狼的惨叫响起,野兽终于毙于剑下……

凌青喘息着,收起野兽的尸体。快速的打扫战场,疾速的往远处遁去!密林中谁也不知道血腥味会引来什么东西.....

临近夜晚,凌青及时找到一处峭壁上的岩洞钻了进去!

直到此时,才微微放松下来。今天的一场打斗看似轻松,可是内里实在凶险!

自从和这只妖兽对上,凌青就一直不断的寻找着对方的弱点。不知是不是这里灵气的原因,这些妖兽的能力也变得花样繁多……

越是靠近无边海域,妖兽也来越多,甚至连植物都有了一些不同的能力!

有看似脆弱的花,只要靠近瞬间就会膨胀变大攻击人。看似脆弱的昆虫,外壳却坚硬无比。那次凌青还是跳到一个水潭里才摆脱了虫子的追赶!

今天斩杀的妖兽也是因为其飞快的速度,每次的战斗才会僵持不下。

最近突破炼气三层,凌青终于把一些小法术修炼了起来。

今天用到的藤绕就是其中的一种,只不过因为丹田里的灵气微薄,哪怕一个藤绕也消耗了丹田里三分之二多的灵气.....

如果当时一个不准,可没有第二次机会让凌青浪费。到时候因为灵气消耗的关系,凌青哪怕能逃脱估计也不会毫发无损!

为了今天的战斗,凌青已经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就是希望一击即中!

还好最终结果是喜人的......

盘膝坐在山洞里,凌青留下一丝心神留意外界,合目修炼起来。

随着外界的灵气缓缓的进入身体,感受着干涸的经脉因为灵气的进入变得舒适起来,像渴急时喝的一杯水,而灵气最终汇集到丹田之中。

无论修炼多少次,每次带给凌青的感觉都是那么的美妙绝伦...

此时突然感觉到一股比平时浓郁数倍的灵气猛的进入了身体。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凌青还是抓紧机会让身体尽量多的容纳进更多的灵气。最终灵气充满了整个丹田,凌青一直让丹田内的灵气保持高速的旋转,死死的压制着!

等凌青停下时,不仅刚刚炼气三层的修为得到稳固,就连修为也一瞬间涨到了三层圆满。

估计再过不久,修为就可以升到炼气四层了!

睁开双眼,开心的笑容爬上嘴角......也就在这个时候凌青才像一个快十岁的孩子。

凌青想想觉得不对劲,好好的为什么灵气会突然变得浓郁起来!

转头向山洞的里面看去。这方山洞看着最多不过十丈方间大小。

一眼看到底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不对劲。

都是一些碎石...

起身往里走去,靠近山体的方向也就是墙体。

四处转了转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手里翻出凌霜剑,慢慢的靠近墙体......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道艰 凌青手握凌霜剑,侧身闭目细细感受着。

突然在东北角的墙体处察觉到有细微的空气流动....

凝目上前一看,上墙角一条不易察觉的细小缝隙赫然在目。

因为不知道墙体后面的情况,凌青果断的开启了玉钗的防御功能!

运气于凌霜剑上,一剑挥出.....

轰....的一声!

墙体坍塌,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间勉强称得上为房间的石室,为什么是勉强,因为室内装饰实在简陋。

除了一张随意劈砌成的石床再无其它摆设。然而饶是这样简陋的摆设,凌青也不敢轻易踏入.....

“晚辈不知前辈在此....还请前辈勿怪!”

再看此时的凌青,身形下弯,紧咬牙关。手握成拳,手上青筋暴起,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顺额而下……仿佛正在承受着极大的压迫!

或是一瞬或是良久.....就在凌青快要坚持不住之时,突然身上的威压陡然消失。

来时无声,去时无息!

凌青身形陡然一松,扶着墙大口的喘息着......

半响过后,凌青悄然抬起头朝前方看去!

原来石床上正闭目盘膝端坐着一位老者!

半晌凌青轻轻的送出一口气,因为她并没有感觉到除她之外的生命气息……

不过凌青也不敢疏忽大意,从入大岩山以来大大小小也经历过不少的战斗。

人与人之间的斗法虽然没有经历过。可是从妖兽身上,也让她知道了有时候一时的疏忽大意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危机!甚至会丢掉性命.......

自己的修炼之路才刚刚开启,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等待自己去发掘。

哪怕再谨慎都不为过!

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到石床三部之外站定。弯腰行了一礼......

从刚才的威压凌青已经察觉这位老者应该也是修炼之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大岩山深处,毕竟这里靠近凡人界,灵气稀薄!更甚至还坐化于此!

打眼一看这石室就知道是临时打造出来的,应该是匆匆之间用于休息之处....

再看端坐的老者。身穿黑色长袍,长发也是用一木簪束于顶端!除了左手中指上的一枚戒指之外再无其它饰物。

而凌青还发现老者身前摆放着一根玉简。

微微一想......

再次弯腰行礼“前辈,晚辈不知您因何坐化于此。希望没有惊动到您!”

说罢直起腰身,上前拿起玉简。入手生凉,这样的好东西,若是在之前被自己得到,不知可以换取什么银钱。娘亲的身体也不会因为舅妈的一顿话而加速衰败,从而过世......

收起心底的悲伤,摆弄着手中的玉简。也不知道前辈把这玉简放在身前是何意。

凌青凝神细看.....突然脑门一阵晕眩,脑海中浮现出一段信息......

中庭大陆。

顶级门派分为三宗一谷。

分别为玄金宗,里面山门派系众多,大多主修道法。

而御剑宗,多数一辈子修一剑。一听就知道是一群剑疯子的门派。

水沐宗,此宗门多为女修,主修魅术、双修之术。在修真界属于褒贬不一的存在……有人认为道分阴阳,阴阳双生,你情我愿之事实属正常!而有人却认为这样属于不走正道,别人勤修苦练,而你双双修,修为就蹭蹭往上涨实在是不行正事......

再一谷为药谷,药谷之人大多斗法不厉,却禁不住人家炼药厉害啊!

所以对于修真界的修士来说,一般遇到药谷之人大多十分客气礼遇!

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就不受伤,晋级之时不要灵药!

而且人家药谷之人只要有好的药草,拜托他们炼炼丹一般都很好说话!当然要是把他们惹急了?一把药给你撒过去,无声无息,可能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中庭大陆因地大物博,大大小小的门派多不胜数。

所以再往下的一些门派就不一一细数了!

眼前坐化的老者孙杨海,筑基后期大圆满修为,出自玄金宗!因宗门任务外出无尽海之时,遭到四阶妖兽赤水蛟的袭击深受重伤。仓皇之下逃脱至此……

妖兽修为也分等级。

一阶对人修炼气,二阶对人修筑基,三阶对人修金丹。以此类推……

而孙杨海能以一介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为成功从四阶妖兽身下逃脱,不得不说很是了不得!毕竟四阶妖兽相当于人修元婴修为!

当时的孙杨海也是手段百出,自曝废弃诸多法宝才得以脱身。只是没有想到会逃到这大岩山中,这里灵气稀薄,孙杨海手中高级灵药用尽。最后也只能抱憾坐化于此了!

而今留下这玉简也是希望有个能寻到这里的人可以把他的身份坐化之事带回玄金宗......

而他手上的储物戒中有他的身份腰牌,这个戒指就视为报酬。

“哎......”轻轻的叹出一口气!

对于才炼气三层的凌青来说,炼气中期都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达到。更何况是筑基期。

身为筑基后期大圆满的孙杨海在无尽海都是这样的凶险万分,甚至是丢掉了性命!

那么自己这个小虾米到时候又该怎样渡过这无尽海到达中庭大陆呢?!

不再多想......

目前还是应该先把老者火化收敛了才好,毕竟不能直接把这样一具尸身放进储物袋吧!

凌青跪下磕了三个头:“前辈,都说入土为安。按您的要求,晚辈收了您的报酬就会努力为您办到!”

说罢站起身,上前拿起老者的手,轻轻的褪下手上的戒指。

储物戒不算法器,但在修真界也不是人手一个的物件。这样的戒指拿出去多的是人抢着要......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凌青还是知道的!所幸这个戒指样式简单,全无花纹,小小的一个圈。

凌青小小的孩子,别人看到也不会多想!

拿起戒指,凌青咬破指尖......

逼出一滴鲜血到储物戒上,鲜血立时就被戒指所吸收了!

凌青探入戒指一看,约莫三百平的空间里。除了几个空置的玉盒,一本小册子和一块木牌!

想来也是,丹药和灵石应是都用于修复疗伤所用了!哪里还有的剩给自己呢……

灵石,修真界通用交易货币。

分为下品灵石、中品灵石、上品灵石和极品灵石。

一百块兑换一块中品灵石,一百块中品灵石兑换一块上品灵石,一百块上品灵石兑换一块极品灵石。

不过因为里面灵气的多寡,大多不愿意兑换!

凌青拿出木牌一看,正面一个大大的玄字跃然于上。字体大气磅礴,让人看之生畏!再翻过后面细看,却是老者孙杨海的身份信息。

收起手中木牌,凌青看向孙杨海尸身。

因为修炼的缘故,孙杨海身体内外经过灵气的淬炼。故而保持着去世时的样貌。

凌青指尖一捻,一枚火球发出,直向孙杨海而去。

看着孙杨海尸身渐渐化成灰烬,凌青感慨越深。哪怕是凡人眼中的仙人,去世之后也不过一柸黄土。更甚至是没有轮回!

大道三千,条条通天路!

修真者大多逆天而行!死后灵魂湮灭!只有今生没有来世......

凡人仙人也不知哪个更幸福!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夺舍 看着孙杨海的肉身逐渐化为灰烬,凌青拿出一个玉盒,上前小心的把骨灰收入盒中。

最后发现地上还余下一根木簪。

想来这是孙杨海发髻上遗留下来的。

小心的拿起木簪,心觉有些奇怪。不知道这根木簪到底是什么材质的,尽量能浴火而不被焚烧殆尽。

左右翻看,目前凌青对于修真界一些天材地宝一无所知。决定留待后观了!

这时突然一阵晕眩袭来......致使凌青跌倒在地。

“唔.....好痛!”

凌青抱头倒地,止不住的喊叫出声.....

随后就觉得自己变成了一颗雾状的黄豆大小的莹白色圆球,而她的面前有一颗比她大上数倍的大圆球。

此时这颗大圆球正张开嘴巴啃食着自己这颗小圆球,疼痛就是由此而来。

想到这里,凌青赶紧驱使着自己的小圆球逃离到一边,可是后者却紧追不舍。

眼看就又要被追上,凌青的狠性也被激发出来!既然你能咬我,我也能咬你。

咬不死你也不能放过你!

然后也不跑了,反而迎面直上。也试着往大圆球身上咬去。

啊呜一口....入口就觉得一股说不出感觉,就连先前的疼痛感都有所减轻了。

那还犹豫什么,继续上吧!

可是速度还是赶不上大圆球的速度,再这样下去估计自己就要被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给吃了!

要是有个什么办法能把大圆球的嘴给堵上就好了。

突然灵光一闪......

凌青试着把自己拉大、拉平!

从一颗小圆球,硬拉成了一块布。

然后猛地上前对着大圆球就罩了下来。大圆球立马就发现自己的嘴啃食不到这个小鬼了。嘴都被蒙了还怎么咬?

而这时的凌青却把自己想象成了一张嘴,整个吞噬了大圆球。

而大圆球逃又逃不出,只能眼看着自己越变越小。

而对方的小圆球却越变越大!

直至大圆球的最后一点能量也消失殆尽……

最后凌青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一阵阵不属于自己的片段一股脑的爆炸开来……

孙杨海,玄金宗内门弟子。此次确实因为宗门任务来到无尽海,可是那只四阶赤水蛟却不是前面玉简中所述的那样无意中惹怒于它。

而是这孙杨海再做完宗门任务,准备回归宗门之时。再无尽海结识的几位散修提出邀请,一起前往探索一处洞府。

据一位散修拿出的情报来看,那是一处金丹真人的洞府。

因为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机关凶险,才会决定多邀请几位道友一起前往。

等他们到达那处洞府之后才发现,确实是一处前辈遗迹。

金丹甚至是元婴的都有可能......

单看护门兽是一头四阶赤水蛟就可知原洞府主人的修为实力定是非同一般。

而他们几人对上二阶妖兽没什么大事,那么相对的三阶的妖兽呢?

估计就算几人一起上,想来也是需要费一番手段的。

更何况赤水蛟乃是四阶妖兽,相当于人修元婴修为。

所以几人刚刚到达洞府,就因为吵醒赤水蛟引起其发怒而奔逃!

孙杨海也就是再逃跑过程中才会报废了诸多法器,因境界相差太大而深受重伤。

到最后不得已流落大岩山深处.....

至于其他几位一起探勘洞府之人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两个大境界的差距不是那么好逃的!

因孙杨海在宗门之中有个哥哥,两人自幼一起进入玄金宗修炼,感情深厚。

哥哥孙杨铭自身为金土双灵根,又因灵根相辅相成,修炼起来堪比单灵根。

因此一进宗门就被剑锋长老收入门下,是为亲传弟子。已是金丹中期修为......

此次孙杨海出宗门孙杨铭特意给了他几样保命的东西。

不然估计孙杨海也不能有惊无险的逃到这大岩山了。

只是修炼之人也讲究运气一说,孙杨海本就深受重伤,逃到大岩山已属勉强。此处灵气稀薄,疗伤的灵药也很快就消耗一空。

伤势也因后继无力而越发严重!

到最后才想起这根意外得来的安魂木簪,不得已才将元神藏身其中,至于肉身也只能含恨坐化了……

本来孙杨海在玉简中让纪凌青把自己的骨灰带回玄金宗也是让她去找自己的哥哥。

想来就算哥哥伤心,也定会详加询问。

到时候凌青把自己的骨灰和木簪交给哥哥,自己就可以让哥哥给自己找一具合适的肉身。还怕没有重登大道的机会吗?

说来也是凌青好运,孙杨海的元神原本就因为年代长远而有所消耗。又不想夺舍成为女子之身,最重要的是也不清楚凌青的灵根资质。

自己只有一次夺舍的机会,当然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凌青没有把安魂木簪拿下来,甚至还和自己的肉身一起火化......

本来就虚弱许多的元神更是变得不堪一击!

要不是实在等不了孙杨海也不会在此时进行夺舍了!

只能说时也命也......

而凌青当时觉得储物戒是前辈答应给自己的报酬,而安魂木簪因为在孙杨海的发间,凌青不想破坏前辈的死后面貌…

毕竟觉得披头散发不雅观不是...

恰恰就因为这一点点的小女儿心态救了凌青一命!

有时候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如果孙杨海的元神没有经过煅烧,那么凌青还能打败孙杨海吗!?

当然这在这时都已经过去了!

凌青睁开双眼,仰躺着......

刚刚实在是凶险万分,差一点......差一点没命了!

这时才觉得后怕起来,不知不觉泪眼满眶......

还没有正式踏入修真界就已经面临了如此残酷的斗争!那么后面呢?

后面的路是不是会更加难走?

自己可以一直走下去吗?真的可以站到修真界的顶端吗?

小小的纪凌青心中充满了恐惧、茫然......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灵根和珠子 凌青躺在地上,等着脑海中的晕眩和疼痛慢慢消失。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一点一点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和妖兽的战斗且不说,就是后来恢复体力再到发现灵气的突然增多,导致修为的增长。

发现石室到收敛尸身都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那股突然增多的灵气是哪里来的。

孙杨海因为肉身坐化只能藏身与安魂木中,肉身也因为年代长久不可能还有灵气溢出。

孙杨海在安魂木中栖息也不可能拿出什么东西来控制灵气的流动,更何况凌青还查看了储物戒。

里面可是空空如也!

哪怕是一株有用的灵草都没有!

那么灵气是从哪里来的?

当时孙杨海受伤怎么就没有发现灵气的异常呢?

还是说因为他深受重伤的缘故,所以无法顾及其他!

不可能啊!

再怎么样孙杨海的修为在哪里,神识感官肯定比自己强上何止百倍。

这样就说不通了!

绕来绕去问题还是回到了原点……

突然凌青坐了起来,爬到石床之上。

翻手拿出一个玉瓶,这瓶益气丹还是当初在大岩山边上得到的储物袋中所得。

从孙杨海的记忆中凌青得知益气丹是炼气期可用的丹药。

不多想,盘膝而坐。

拿出一粒益气丹放入口中。

刹时就感觉一股庞大的灵气涌入经脉之中,凌青赶紧引着灵气在经脉中运行周天之后缓缓的汇入丹田。

周而复始,直至丹药消化吸收完了才停下修炼。

此时凌青的修为也因为益气丹的缘故直接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凌青欣喜的睁开眼睛......

没想到丹药的效果这么强大,想想今天自己在一天内就从炼气三层晋升到了炼气死层。

凌青良久才压下欣喜的情绪。

这样想来以后是不是可以自己学者炼丹?

再不行看看是不是可以进入药谷!

原本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灵根,可是孙杨海的记忆告诉凌青自己应该是金火木灵根。

历来无数先人妄想白日飞升......

若是人人都有生仙的可能,想来如今的修真界也是人满为患了!

哪里还有凡人界修真界之说!

修仙也说修真,敲门砖首先就需要资质。

所谓的资质也就是灵根,灵根万人中无一者。

具有了灵根也要还分三六九等……

五灵根也是普遍最多的灵根,上古灵气浓郁。灵根越多,称为资质越好!

而如今灵气稀薄,单休一种尚且不易。更何况是五条同修!

因而五灵根和四灵根统称废灵根......

再有三灵根和双灵根相对就容易的多。

而单灵根,在现在的修真界被称为天灵根。

修炼之时事半功倍。

同时还有风、雷、冰三大异灵根。

是又灵根变异而来……

是不单灵根更加优异的存在!

往往这样的资质却是万万人中也无一人!

凌青经脉里的灵气分为金色、绿色和红色.....

分别代表自己的三色金木火灵根没错了!

原本想着自己去了修真界还需要系统的学习一些基础知识。

现在孙杨海的记忆直接帮自己省略了这一步骤......

这样想来这次的夺舍还给自己带来了不少好处,单单因为吞噬了孙杨海的元神就直接导致凌青的神识爆涨到了炼气七层!

想想也是祸兮福兮......

修为的事暂且放下不说,凌青直接整理起自己这段时间的收获!

一本孙杨海留下的小册子是修真界常见的植物大全!

更珍贵一些的天材地宝资料估计只有那些修真门派里的藏书楼才有。

想来也应该是收录在玉简里的。

那么就还剩下一个东西了……

看着手里珍珠大小的珠子,到现在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当时是在储物袋里发现的,那么应该也是修真界的物品。

可是凌青试过用鲜血认主却行不通!

现在凌青的神识已经达到了炼气七层,是不是可以试着用神识认主呢?

想到就做......

凌青小心把神识往珠子里探去,结果却一无所获。

想来也是,如果神识认主有用的话那么储物袋的前主人应该也就不会把它放在一边了!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珠子又是个什么东西呢?

百思不得其解......

凌青也只有先把它放在一边了!

珠子的情况也没弄明白,多出来的灵气也查无所获。

目前也只有不去管了!

是时候前往无尽海了……

最后看了看这件小小的石室。

想来也没有什么东西了,就算有也不是目前的自己可以发现的。

凌青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无尽海......

传说无尽海原本是不存在的,因为上古时期人妖魔之间因为资源分布而引发的大战。

最后人修获胜!

妖族为了最后的生存空间,派出一个八阶大能用大力气辟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中庭大陆也就因此和凡人界分离开来!

当时地水漫出,无尽海也由此而来……

水部妖族也大多栖息在无尽海中,至于传说中的魔族族地在哪谁也不知道!

这天凌青终于达到了无尽海!

看着茫茫海面......

摆在凌青面前的问题是如何通过无尽海?!

孙杨海以筑基后期大圆满尚且奔逃至此,自己区区炼气四层估计还没踏足千里就该藏身无尽海了……

细思良久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凌青只能沿着海岸线,往东走。

大岩山中一待就是近两年,凌青也有点渴望人烟了!

果然人还是合适群居生活啊!!

海岸线往东凌青走了约莫七八日.....

这天发现远处陆续还是有人迹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小渔村 凌青远远看到有了人家.....

一时还有些激动,这两年的山林生活。餐风饮露真的一点不夸张。

每天都是树木山石动物为伴,还要随时提放着,不敢有一丝放松。

修炼的感觉虽然很美妙,可是这样的生活谁过谁知道!

修炼永远是枯燥的!

万千大道,唯一人独行不是说说而已......

村里的小孩看到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一时都有些怕生。

其中一个约莫看起七八岁的小男孩,小心的走上前来。

“大姐姐,你是谁啊?”

凌青看着眼前的小男孩,穿着一身灰色短打。小小的脸上,皮肤黝黑,一双眼睛鼓溜溜的转着。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凌青......

因为修炼的缘故,加上这两年在山林里每日奔跑赶路。

凌青的身高较之寻常十岁的孩子要高出不少,说她十二三岁也是有的……

所以听到这声大姐姐,凌青也没有反驳。

只是微微倾身。轻声说道:

“姐姐姓纪,你可以叫我纪姐姐。”

“你叫什么啊?”

“纪姐姐,我叫虎头。你来我们村找人吗?”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听到虎头的问话,大家都围了上来。

叽叽喳喳的问道:

“对啊!大姐姐你找谁啊?”

凌青笑了笑:“姐姐是路过这里,想要在这里借宿一段时间!你们知道姐姐应该找谁吗?”

小时候的凌青因为父亲管的严,很少和村里的孩子玩耍。

母亲去世以后,自己又一心修炼。

看着眼前的这些小孩子,一下就把自己带入了大姐姐的身份里。

“纪姐姐,借宿一段时间的话姐姐最好去找杨大伯,他是村长哦!平时有什么事都是找他的。”虎头很快就给出了回答。

虎头一眼看到眼前的大姐姐时就很喜欢,感觉这个大姐姐是不一样的。

凌青因为修炼的缘故,身体里的杂质通过修炼都排出了体外。

所以哪怕餐风露宿外表看着也是肌肤莹润。一张白皙的鹅蛋脸上,双眼璀璨夺目。继承了父亲纪韫的挺挺琼鼻,粉红的双唇此时带着一丝浅笑......

让人观之可亲,一身青色外衫穿在身上与人显得格外不同。

当然这是和凡人相比,前面就说了修炼可以清除人体内的杂质,俗话一白遮三丑!

经过修炼的人体内的骨骼,身上的肌理自然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所以修真界大多都是美人,相貌丑陋的还真找不出几个。

所以虎头感觉凌青格外于人不同也是正常的。

“谢谢虎头的好意,姐姐是想在这里借宿一段时间,所以可以麻烦虎头带姐姐去村长家吗?姐姐还有一些事需要和村长伯伯商议。”

“可以的姐姐,我们带你去!”

一群孩子难得看到外人,还是一个美美的大姐姐。

都跟着起哄,笑着往前往村长家跑去。

只有虎头跟在凌青的身边,不时的偷偷瞄一眼。

凌青也发现了他的小眼神。

心里抿嘴轻笑。

还真的好啊,想到自己和虎头这么大的时候在干嘛呢?

那时母亲病重,自己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怎么赚到足够的药钱,希望母亲早日康复……

就连修炼之事都只能趁着晚上母亲睡熟之后,悄悄的进行!

那时候哪怕担心母亲,好歹母亲还陪伴在自己身边。

如今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自己牵挂的人了。

唯愿以后那长生大道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一群人很快就到了一户农家院门口。

“村长伯伯......村长伯伯......有人找!”

“谁啊?来了!”

“村长伯伯,有个大姐姐找你!”

很快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人打开了院门。

“你们这群小鬼头,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赶紧回家。看一会你们爹娘不来找你们!”

“村长伯伯,是这位纪姐姐要找您。我们给她带完路就回家了!”虎头连忙赶着把事情给男人解释了一下!

男人看了凌青一眼,

“好,我知道了!姐姐也送到我家了!你们快回去啊!”

“好!村长伯伯我们走了!大姐姐我们回家了!”

一群孩子笑着打着招呼......

一个个的呼啦啦的往家跑,一会就都散了!

剩下凌青站在院门外,等着村长的招呼!

“姑娘进来吧,有什么事里面说!”

“好......”

凌青跟着杨村长往院里走去!

进了院门,一户普通农家小院。墙角的鸡舍,院墙边的树木。

看着打理的整洁有序!

这时一声妇人的声音响起:“当家的,谁来找啊?”

说着一个三十上下的妇人从厨房走了出来!

“这位姑娘是?”

“大娘好,我姓纪,是路过这里。想来村里留宿一段时间!所以来问一问合适不合适?”

“哦......哦......留宿啊!那找我家当家的说就对了!”

妇人看着眼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说着回应道。

“你去忙你的吧!剩下的我来说。”

“哎......你们聊!我进去忙......”

说了妇人看向凌青笑了一声就又进了厨房。

“纪小姑娘,屋里坐吧!”

“好的,村长!”

跟着进屋在一张八仙桌前坐下,杨村长倒了一杯水,“纪姑娘是哪里人?怎么会到我们小杨村来?”

因为村里人口也少,基本都是本家。所以大多为杨姓。

这里靠近海边,大家常年都是靠打渔为生。难得会有外人过来这里。更何况眼前的姑娘,年纪小小,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哪有这么年轻的姑娘孤身一人在外行走的!

作为村长,杨大伯还是知道一些外情的。

至于借宿的事还是要问清楚再说......

“杨村长,我是从大岩山过来的。自幼在山里长大,家中现在已无亲人!所以孤身一人在外行走。路过贵村,想要休整一番......所以才来找村长商议一下。”

“大岩山啊?”

杨村长看着凌青,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凌青的话。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眼前的姑娘不是常人啊!

那大岩山常年浓雾笼罩,里面野兽多不胜数!

就是打猎的好手进去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丢了性命……

这姑娘最多十二三就能孤身一人从大岩山走出来,这哪里还是常人可以办到的!

估摸着应该是有一副好身手!

不过这和他就没有什么关系了,既然只是借宿一段时间,那就说借宿的事!

想了想杨村长还是说道“姑娘想要借宿多久呢?”

“村长,是这样的。因为我想要渡海!所以除了借宿一段时间,还想要村长帮忙弄一艘小渔船。这段时间我想了解一下海里的情况,顺便还要麻烦村长给我找个人,教我一些掌船的功夫!”

说着凌青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包裹着一根上下约五十年的人参......

“渡海!”村长没有被人参惊到,反而被凌青话给惊的站了起来......

这无尽海有多凶险,没有人能比他们这些常年靠海生存的人更加清楚了!

村里的长辈说这无尽海谁也不知道有多大,据说海的深处还有妖兽。

所以村里的人就算出海也不会跑的太远,眼前的小姑娘却说要靠一艘小渔船渡海!

这简直就是开玩笑......不拿性命当回事啊!

这是谁家的后辈跑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风行术 杨村长觉得眼前的小姑娘简直就是胡闹。且不说她是不是有能力出海,光看着她的年纪杨村长就觉得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纪姑娘,你要借宿一段时间都好说,人参你也收回去。”“至于借住在谁家,我会安排,就是伙食这方面需要你和他家商量。看着付一些银钱能过得去就行!”

“你说的出海咱们就别提了!我是不会同意的,就是我们这最好的渔民都不敢说在无尽海来去自如。咱们不能拿命开玩笑!”

凌青听着村长的话,抿嘴一笑:“村长,您听我说完再看看是否同意我买船出海的事!”

凌青抬手压下对方欲言的举动。“村长,我想问一下附近的海域是否有一些大的岛屿或者有人居住的小岛?”

“居住的岛屿倒是听说有,不过说实话我没有去过,包括我们村都没有人去过!甚至在哪我们也不清楚。”杨村长看了凌青一眼继续说道:“只是听村里的长辈闲聊时提起的。听姑娘的意思是想找这个地方?”

凌青心想我能说我是去找仙人的吗?

“村长,实不相瞒,我家中长辈尽已不在了!只是以前听父亲提过家中一个长辈年轻时合家人迁往了无尽海,所以想来找找看。”

“不知村长可否带我认识一个村里的那位长辈,问一问当时他是在具体什么方位看到的那个岛屿?”

“带你去这是没有问题。可是姑娘,不是我给你泼冷水。你知道无尽海有多大吗?海上的天气那真是神鬼莫测。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浪就能让你葬身大海!”

“你真的考虑好了吗?”杨村长尽管觉得这姑娘有点异想天开!

可是人家打着寻亲的理由,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劝......

“村长您放心!在没有学好掌船的功夫之前我是不会轻易出海的!”凌青抬头看了一眼杨村长:“想必村长也有所猜测,家中确实从小就教习了一些本事。不然我也不敢出门闯荡!”

“哎......”村长站起身......

“我先带你去找人,等问清楚岛屿的具体方位再做别的打算不迟!这东西你先收起来吧!”杨村长觉得这孩子还是年纪小,自古财帛动人心!这人参放在哪那都是能救命的东西!谁家要是得了,不是藏的严严实实的。这孩子倒好,就这么大咧咧的拿出来了……

凌青也不多说,收起人参跟着村长往外走......对于杨村长的担心她是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也不过一笑了罢!她目前炼气四层的修为,随便几个大汉那是摆摆手的事!

仙凡有别......可不是说说而已……

这边村长媳妇听到动静,赶忙走出来。“当家的,吃饭的档口了,你这是要去哪啊?”“我带着小姑娘有点事!一会就回来!”杨村长一边往外走一边摆手说到。

临近饭点,村里也没什么人晃悠。跟着杨村长走到一户三间小房前停下。

就听着杨村长喊道:“六叔爷......六叔爷您在家吗?”

“在家,进来吧!”

一道年老低沉的声音回到。

“走吧!”说着杨村长就带着凌青往里走。

进屋就看到一个满脸沟壑发须灰白的老人正坐在堂前座椅上。

“是民小子啊!找我什么事啊?”老人看了一眼凌青没有问别的。

“叔爷,这是纪小姑娘。想到咱们村借宿一段时日,今天来是想问问您年轻时候说的那个岛的事儿……”老头看了看凌青:“小姑娘打听那个岛做什么?”

“老人家,家中长辈一家想来是在那边,小辈是去寻亲的。”凌青直身弯腰行礼......

“具体离我们这有多远,我也不清楚。年轻那会儿有次出海遇到大风浪,当时被浪卷到了哪也不知道,醒过来的时候就在海岸边上。”想到当时的凶险老人也是感叹一声......

“就在我还有些迷茫的时候,当时远远的就看到海里凌空一人极速行过。那时候还以为遇到了仙人,急的急忙喊住那人。兴许是人性善......不仅给我指了方向,还带我寻到了渔船!”

老人可能是想到了当时的场景,脸上又浮现出一片激动之色......

凌空疾行……

凌青激动的站起身......会不会......会不会是修行之人?不然什么人可以在海面上疾行?就她所知可没有什么功夫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倒是修真法术里的风行术可以做到这样凌波踏水而行……

风行术不但可以使施术者身轻如燕,学会之后可以轻易的在水面、树梢如履平地!而且速度极快,一息之间可以窜出数丈之远!

因为风行术需要持续使用灵力,所以目前凌青还没有修炼起来。可是今天听到的话促使了凌青越加修炼法术的心......

凌青努力的压下内心的激动情绪!

再次弯腰行礼

“老人家可否透露当时遇到那人的方位?不需要知道地方,只要知道具体方位就可以了!”

老人深深的看了凌青半晌......

“我只记得当时醒来的时候是早上,当时太阳初升。而那人带我找渔船的方向却是在我的西北方面,所以那个地方应该是在离我们这的东南或者西南方向!”老人说完话就默不作声起来......

也不劝凌青别轻易出海,也不问凌青什么打算?!

其实老人也知道凌青定是会出海的,自己的侄孙自己知道。作为村长责任心还是有的,想来过来之前定是劝过的!既然侄孙都劝不住,自己也就别再多嘴,枉自做好人了!

个人有个人的路要走!生死有命,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就像自己那时候是真的以为必死无疑了!哪里想到会遇上那样一个人,一个不像凡人的人......

杨村长带着凌青往回走,“纪姑娘,你有什么打算不如过后再说。先去我家吃点饭食吧!”凌青一路走来沉默不语……

脑海里思绪翻腾,目前还是定好借宿学习掌船功夫的事!还有风行术是时候练起来了!至于灵力不够,想来手里的益气丹应该可以帮助自己解决这个难题……

时间就在凌青一边修炼一边练习法术中度过......

这天早早的起来,这段时间凌青一直借住在村长家中。

临行前,因为凌青一直在大岩山修炼,手中并无金银,所以还是拿出那根人参,算买下小渔船和感谢这段时间的照顾。

而现在是时候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渡凡城 凌青在海上漂流了三天以后才寻到那处疑似有仙人的岛屿。

当神识察觉到那处岛屿的时候,凌青激动万分,脑海中不由浮现幼时父亲教导自己时的严谨,初涉修炼时的兴奋,母亲过世时的悲伤,横渡大岩山时的艰辛,被人夺舍时的恐慌,再到看着远处岛屿时的激动。

凌青是坚韧的,一直以来没有这种坚韧的性格,凌青也走不到这里。

提气控制着小渔船飞速的前进,离岛越近视线却变得越模糊,渐渐的岛屿竟然从视线里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凌青四下打量,发现周身逐渐漫起浓雾,前路消失了!

平复下心绪,莫非这是进入了什么阵法?从脑海里翻出孙杨海的记忆,这应该是个困阵。现下要考虑的是怎么出去?凌青探出神识,却发现白茫茫的一片,四周什么都没有。

只能驱使着小船往前走。

两个多时辰过去了,凌青苦笑了一声,看来凭自己的力量是走不出去了,就连回头都找不到来时路。只能运气:

“不时哪位前辈在此,晚辈无意冒犯,还请前辈指点在下出阵!”

如是三遍,声传二三里。

十息后......四周的浓雾往两边翻滚,眼前出现一条十丈宽水路。

“多谢前辈!”

凌青驱使着小船劲直往前行去!

等眼前的浓雾散去,一座方圆数百里的岛屿赫然出现的眼前。

远处一道剑光闪过,瞬息到了凌青面前。

海平面的上空,一位二十五上下身穿黑色长袍要挂一灰色储物袋的青年站在一柄大大的飞剑之上!青年抱手:“小道友有礼,不知小道友在哪处修行?来此渡凡城有何要事?”

凌青见状,赶忙上前行礼:“前辈,晚辈纪凌青自幼在大岩山修炼,这次是家中长辈让我出来历练,经过贵岛,误入阵法,冒昧了。”

青年顾汤闻言微微一笑:“纪道友不必客气,修行之人同阶互称道友便可,我姓顾名汤,家住这渡凡城中。”“至于这阵法乃是为了隔绝附近海域的凡人所设,我等修炼之人禀灵力与眼就可轻易辨别前路。”“纪道友恰巧来到此处,渡凡城虽说不大,城里也有坊市,里面店铺林立,道友可要进城休整一番?”

凌青闻言不禁笑了,她只身横渡大岩山不就是为了寻找修真界,眼前青年口中的渡凡城想来就是了!

故而不由露出几分好奇与激动。“多谢顾道友,我本就有这样的打算!道友相邀,正是合了在下的心意。”

青年看了看凌青脚下的渔船“顾某还有事,道友请!”说着青年催动脚下飞剑,一道白光闪过,人已远去了......

渡凡城坐立在岛屿的东南方向,离海岸线三十里处。眼前一座极大的城池出现在眼前,渡凡城三个大字刻画与城门之上,凌青凝神看去,城墙上不时还有霞光闪现,应该是有大修士在此布下的阵法。城门两边各有一人把守。

进城之人需经由二人登记方可进入城中。

进城之后,入眼各色店铺,路边不时还有修士摆摊叫卖,和凌青小时候赶集去镇上差不多。只是这里地方更大,人也更多。莫名的有了一股熟悉感,看来修行之人也有和凡人相像之处……

凌青边逛边看,不时的上摊前询问,可惜囊中羞涩,故此只能了解物价实情。

看来还是要找一店铺看看是不是有收购灵草灵药的,不然没有灵石,晚上估计真的要睡在城外。渡凡城晚上有宵禁,不论修为一律不许在城道上逗留。

凌青一路向着城中走去,远远的听到一处传来争执声。

初来乍到,凌青也不敢太过上前。远远的站在外围,一处店家门口已经围了一个小圈子。一个十七八的少年站在人群中间,手中拿着几株灵药,正和店前一人大声的争辩着。而他对面站着一侍者打扮的男子,此时正露出不屑的神色。

少年这时大声的说道:“这星月草我拿来时明明就是药性未损,怎么到你手里一转就变成这样了?”少年脸色涨红,明显是被气急了!

站在台阶上的侍者一个眼神狠狠的瞪了过去:“我千草堂隶属药宗,门市遍布修真界,就算这渡凡城中商铺繁多,又有哪家能比我们千草堂更童叟无欺的?”“你要卖这星月草,难道还不许我查看药性,明明就是你自己拿了这失了药性的星月草过来,现在却说是我弄坏了你的药材。怎么......?是想要讹诈我们千草堂吗?”

侍者一个讹诈的帽子直接扣在了少年的头上!

少年气的就要上前和他理论。

“怎么你还想要动手吗?在这渡凡城动手,你考虑好了!”

少年身边的人都急忙拉住他。有人认为是少年存心拿失了药性的灵草过来欺诈,也有人认为千草堂店大势力大,若不是真事,谁敢无故和千草堂争论。

事不关己,少年身边的人都劝少年算了。不管事实如何,凭着千草堂的名号,少年也讨不到好吃。谁不知这渡凡城的巡逻护卫都是千草堂打点好的,就是这城主也因为千草堂背后的药宗而不敢轻易得罪。

在这修真界都知道轻易别得罪药宗,万一被药宗拉入黑名单,除非您以后都用不上高级灵药,不然药宗名下所有隶属商铺,统统拒绝您的交易。

眼前千草堂的侍者一口咬定不是他的责任,其实少年也知道争论改变不了什么,说不定还会因此得罪千草堂!只能忍下这口气,打碎牙往肚里咽……

看着侍者哼的一声走进了千草堂,围着的人群也都悄悄的散了。只余下少年一人颓废的站在道路边上。

这边的凌青看到这里心里也不是没有想法。看来这修真界也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祥和安宁。修真讲究财侣地法,缺一不可!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更何况修真界的资源就那么多,不争资源修为就上不去!等寿元一到,也唯有坐化一途......

想着凌青也离开了,形势修为不如人。除非你的修为高到凌驾他人之上。

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修真界比之凡俗界只会更加残酷......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蓝淤木 渡凡城因坐落在无尽海域,虽偏离修真界,但因无尽海地缘广阔,资源繁多,所以历来都是修真界顶级大宗门派遣门中弟子驻守。五十年一交替,胜任城主之位。

此时距离坊市不远处,一座硕大的门楼拔地而起,上市城主府三个大字。

门楼后面,一个青石板铺就的广场,使人惊叹。然后是一座巨型建筑往后延绵而伸。端得是好一番仙家手笔。

此时的城主府大殿中,一威严男子坐在上首。正合目听下首之人禀报着什么。

“确实是那侍者损毁了药性,而非那小子讹诈千草堂?”

正坐于下方的也是面露苦笑:“确实是那侍者擅自损毁作为……”

“因为什么?”

“那少年父母早年就陨落了,家中现只有一寡姐,虽因常年病苦,身体虚弱。但早年看去也是一容貌娇美的女子。被城中白家嫡系三房一纨绔子看中,因女子没有修为在身,欲纳入房中为小,偏她父母都有修为在身,不好明面上太多打压。后来女子更是嫁入白家旁支为妇,故而只能作罢。”

“谁知这女子不能修炼也罢,偏偏她嫁入白家不到两年,丈夫就陨落了!也没有留下一二子嗣,跟着女子的父母也一起没了。白家就认为女子命不好,平日还要占着一份资源。所以就给赶回了娘家。”

“女子因接二连三的打击也就一病不起了,平时多靠这少年接济照顾。这次因为白家那纨绔子想要教训一番,这才买通这侍者,本是想要把事情闹大。谁知这少年硬是生生忍下了!不然结果怕也是跑不了......”

“即是这样,派人与千草堂告知一声,相信他们会处理好的。”“这些都是小节,千草堂只要交出那侍者也就行了!继续盯着吧……”

“是......”说着人就退下了。

留城主一人独坐于大殿......

这头的凌青已经完全被铺中琳琅满目的各色法器给迷住了,更一些丹药符纸法阵多不胜数……

尽管心中百种思绪,凌青面上还是不露声色。

对店中侍者问道:“店内可收灵草吗?”

侍者闻言连忙上前,哪怕看凌青身穿凡人衣饰也不露一丝多余神色。所以像先前那侍者样的还是少数。

此时接待凌青的是一女修,炼气二层修为。修真界修士之间一般不可用神识探知对方修为,通常使用望气术就可知对方修为上下,若比之自己弱一眼了然于心,高于自己修为则探知不出。故而眼前女修修为凌青一望便知......

女修上前轻声说道:“收,不知道友有何灵草要卖?可否里面一观,店中有坐堂的药师辨别年份药性,道友尽管放心。”说着引凌青往店内一门走去。

进里发现一老者坐于室内,抬眼看了一眼,这时女修退了出去,老者发话:“有何灵草拿出来吧!”

凌青一拍储物袋,桌上陡然出现几个玉盒。老者也不说话,打开玉盒一一查看,给出年份药性和价格。

这时老者猛的把一玉盒压住,惊讶的看着凌青......

半晌深吸一口气:“蓝淤木,三百年份,不知道友从何处所得?”

凌青不露声色看着老者“难道店中还问所收灵草来源吗?”老者压着玉盒思虑再三说道:“小友误会,店中不问灵草法器来处。是我私心多问了。”老者看着凌青说,“蓝淤木百年份八百灵石,如今小友这截蓝淤木三百年份,店中收购价格只会更高,不知小友身边长辈可在城中,老朽想要商谈一二!”

“前辈放心,家中长辈让我自己处理即可。前辈有何话也尽可告知。”凌青压下心中忐忑,如是对着老者说到。

自己到哪里去找一长辈,不过是修为低下,扯虎皮拉大旗罢了!万一这店家欺客,听到有长辈跟随应该也会顾忌一二......

老者听到这话也不勉强。

“小友这根蓝淤木品相年份都极好,因我家中子侄炼制本命灵宝需要这蓝淤木,只是无尽海蓝淤木稀少,又或年份对不上,一直耽搁至今。”

说到这里要说下,修士炼气期时多用法器,而到了筑基期多用法宝,这些法器法宝大多存于储物装置里,用时方才拿出。而等晋升到金丹期就可炼制本命灵宝,因与之主人气血相融,平时存于腹内丹田之中润养,时日越久,威力越大。而且随着修为的晋升,灵宝可以继续加入更高级的材料进行炼制升级。所以对于灵宝的炼制轻易马虎不得,大多筑基期就开始收集炼制灵宝的材料。

老者继续说到:“若是店中收购是三千灵石,老朽想要私下买下这根蓝淤木,出价三千六百灵石,不知小友可愿?”

凌青闻之一惊,不说转手店家少说多赚六百灵石甚至更多,可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反正自己拿到手不亏就可以了!更何况店家也不可能以卖价收购,眼前老者急于求购这蓝淤木,想来价格也不会压的太多。

主要还是凌青对于这些灵木的价格不清楚,若是早知道也不会现在就轻易拿出手。转而一想和这老者交易总比在明面上交易要安全的多。只希望自己那莫须有的长辈可以让对方忌惮一二,不然自己怕走不出这渡凡城。

修真界杀人夺宝无不胜数,自己可不想才刚到这修真界就因疏忽大意而丧命!

临到这时也只能赌这老者的心性和人品了!毕竟能在这里坐堂修为少说也有筑基期,听说那千草堂还有金丹期大能坐镇。渡凡城城主就是金丹中期修为!

于是凌青面上迟疑了一下......

老者赶忙说道:“小友若是不满意,我再加二百灵石如何?就是小友去别处购买至多也就这个价了!”

别处也要有这蓝淤木啊?三百年的蓝淤木要是这么好购买,想来老者子侄也不会耽搁这么久,老者今天也不会和自己这区区炼气四层的小修士这么客气!

想着凌青面上假装惊喜闪过“如此这蓝淤木就交易给前辈了,想来家中长辈也会满意的。多谢前辈了!”

凌青面上表现出一副因完成长辈嘱咐而高兴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老者看着凌青也是表现的极为高兴,翻手收起蓝淤木。数出相应的灵石交予凌青,这笔交易就算完成了。

至于剩下的一些灵草老者也都给出了相对比较高的收购价,凌青也很是知趣,表示可以接受。

说罢老者把先前引领凌青进来的女修士叫了进来。

“这些灵草品相不错,相应的价格我已经报给这位小友了,剩下的事情你们看着交易吧!”

“有劳易老了,道友这边请!”

凌青对着老者施了一礼,随即跟着女修走出里间来到店铺大堂。

女修拿出一个储物袋往凌青身前轻轻一推“道友看看灵石数目可对?”

凌青神识一扫,直接收入储物袋中。

“聚宝阁我信得过。”

其实修士神识在身,又怎么可能弄错数目,再一个聚宝阁虽不如千草堂那般势力庞大,其商铺也不在少数,不可能为了那点灵石毁了自家的信誉。

女侍者微微一笑:“道友交易已经完成了,可还需要在我聚宝阁看看其它的东西?”“道友放心,绝对会给您合适的价格!”

凌青闻言一笑:“多谢,不知店中可有适合的法衣?我想要购置几身。”

“当然.道友请这边稍坐,我去去就来。”说着给凌青倒了一杯茶,“这是店中的云雾茶,道友可以品尝一下。”“好,多谢!”凌青面上随意的说着。

端起云雾茶轻轻一抿,随之眼神微亮。只感觉一股细微的灵气随着茶水进入身体,这茶竟然卡可以增加灵气。不愧是灵茶,看来以后可以收集一些不同的灵茶。

随着凌青一杯云雾茶下肚,女修快速的走了过来。“让道友久等了,这些都是本店质量上乘的法衣,道友可以挑选一番。”说着让身后跟着的几位随侍把手中的法衣放在了凌青面前。

凌青闻言,打量起这些法衣,看到合眼的会拿起来询问观看。女修一边在身旁等待一边给凌青介绍法衣的作用和功能。

凌青目前身上所穿还是凡人的衣料,所以才急需购置法衣。俗话先敬罗衣后敬人,再说遇到打斗之际,法衣也可以起到相应的防御作用。也就是目前凌青还未曾遇到过修士之间的斗法,不然别人一道剑气过来,受伤还是小事,身上的衣服直接毁了,那丢人可就丢大了……

想想那个场景凌青一抖,随后购置了几件合适的法衣,丹药符箓也都是必须品,零零碎碎过后身上的灵石去了大半。

走出店铺的大门,叹了一口气......灵石不禁花啊!随后不动声色的四处感知了一下。

四周并无异常之人,这才不紧不慢的走着,信步闲游起来。

前面因为囊中羞涩,地摊也没有好好的逛,如今可应该好好看一看了!

就这样边走边看不时的蹲下询问翻看。如今的修真界灵气比起上古灵气越加稀薄,资源愈发枯竭。

除非你资质佳,进入那些传承久远的大宗门,宗门弟子享有宗门定期派发的供给,虽然不多,日子好歹比散修来的好过。当然宗门资源也是白白享用的,除了需要定期完成一定的宗门任务以外,若是宗门遇到生死存亡之际,门中弟子不论身在何处,为了宗门都需义无反顾舍生忘死……

因此修真界就多出许多散修,大多因资质不足以进入宗门,少部分因为不喜管束而不愿进入宗门。

而这些坊市的地摊多数为这些散修所摆,一来可以换取灵石以供自己修炼,再来也可以物换物来换取自己需要的法器丹药之类的东西。

因此每处坊市都设有专门给这些散修摆摊的地点。散修一般席地而坐,面前一块布,摆上自己炼制的丹药,法器或者写明需要换购的物品即可,非常受修士的欢迎。

毕竟店铺里的东西贵不是....

而逛地摊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捡漏....

散修大多没有长辈教导,一切所需全靠自学或者自身机缘所得。

故而因所知有限,往往容易走眼,把一些难得的宝物当作平常物件摆出售出。

所以往往这些散修的地摊都聚集着大量的修士,希望自己可以运气来了捡漏一番。

凌青倒没有想着捡漏,看看就好....

“一百五十块灵石?”凌青淡淡的问道?此时站在她对面的是一个炼气中期的修士,正为她介绍着渡凡城可以租赁的房屋。

而凌青看中的一处处在渡凡城边上,灵气相对稀少,价格相应的应该便宜一些。

却没想到就这样还需要这么多灵石,穷啊……

修士听到凌青的问话以为凌青不满意,随后道:“这处房屋因为处在灵脉末端,所以灵气稀少,道友若是看不上,还可以看看他处。”

凌青心里哭穷,面上却只能淡淡的说道:“不用了,就这处便可,我不喜人多。”

修士闻言也不多说,递给凌青一块玉牌:“如此道友在这块玉牌上刻下印记即可。”

凌青按照修士所说在玉牌上刻下印记,随后交付给修士一百五十块灵石。

修士接过灵石,然后对着凌青说到:“道友租满三个月,若是不想续租,抹去印记,归还玉牌即可。如是想要续租还请道友来此处进行办理,若是道友没有问题我这边安排人带你过去。”

拿着玉牌,跟着安排的人来到凌青租赁的小院。发现小院四周笼罩着一层白雾,这应该是小院自带的防御阵法。

凌青用玉牌关闭阵法打开房门,进去之后又用玉牌开启阵法,这样一来,凌青才算真正的放松下来。

这处小屋说是灵气稀薄,可是比之大岩山却要浓郁的多。

走进房屋,发现屋内特别简单。一间客厅简单摆放着几张桌椅,除此之外还有一间修炼室,里面也只有一张床,同时地上摆放着一个蒲团,用于打坐之用。

凌青也没有急于修炼,而是坐下慢慢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同时考虑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

目前如何提升修为是首要的问题!凌青的灵根不管的学习炼器还是炼丹都是可以,这样不论是换取自己需要的资源还是换取灵石都十分可行。

看来应该适当的出去历练历练了,坐吃山空可不行。

想好应该怎么做之后,凌青回到修炼室,直接盘膝坐于蒲团之上,无心朝天,开始修炼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赤鳞蛇和筑基说 偏离渡凡城数百里的海域,一座延绵几十里的小岛上。

此时的凌青正趴伏在一片灌木丛中,紧盯着数十丈之外的一处草丛。

只见一条身长不到一米,茶口粗细的赤鳞蛇匍匐前行着。这种妖兽虽然是一阶妖兽,但因其速度极快,擅长偷袭,一般炼气后期的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它的领地。

再看此时的凌青,一头长发披散与脑后,只简单的用一发带束起,身着青色法袍,面色沉静,目光坚定。一身炼气八层的修为在十七八的年纪中也算上层。

这些年凌青一直在渡凡城,修炼之余一边历练一边赚取修炼所需的资源。

凌青丛储物袋中拿出一本册子,是从散修摊子上买来的,当时花费了十块下品灵石。

据那位散修说册子上记录着渡凡城周边各个区域的灵植和妖兽的分布情况。所以这次凌青过来碰碰运气,看看是否能找到自己需要的灵植。

而眼前的这条赤鳞蛇,其蛇毒可以入药,蛇身可以炼器。是以看到当然不能放过。

想罢,凌青往身上各拍了一张掩息符和金刚符,祭起飞剑。

一道白光闪过,赤鳞蛇受惊,透明的毒液宛若离弦之箭,直指剑光发出之处。

凌青身形就地翻转,避开毒液。就势对着赤鳞蛇一剑划去,然后猛地身形上蹿,直接避开第二波毒液。落地身形又飞速蹿出,凭空一个扭转避开赤鳞蛇的偷袭。同时一个灵盾寄与身前,快速朝赤鳞蛇逼近,十息之后,赤鳞蛇倒地。

看着四周因为毒液而变的漆黑一片的草丛,凌青心中淡然。这些年的历练让凌青飞快的成长起来,早就过了手忙脚乱的阶段……

斩杀一条一阶妖兽自然不在话下!

收起赤鳞蛇的尸体,凌青开始在附近寻找起来。

因赤鳞蛇酷爱一种名蛇果的灵植,所以有赤鳞蛇的地方附近必然有蛇果。

这种蛇果生吃汁甘味美,补充灵力,入药效果更佳,往往用来炼制提升灵气的丹药。神识蔓延开来,轻易的就在几丈外找到了蛇果。

凌青从储物袋中翻出玉盒,小心的采摘下来放进玉盒中。没想到收获不错,一条赤鳞蛇附近竟然有十数棵蛇果之多。手快的采摘完将玉盒收入储物袋,起身准备离开......

这些年凌青一直小心的使用储物戒,也只有相对重要的珍贵的东西才会放到储物戒中,平时的一些日常用品都是放在储物袋里做掩饰。

四周查看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遗漏,凌青才抛出飞剑,踏剑远去......

说来凌青已经炼气八层修为,早在晋升炼气六层之时就学会了御剑术。从刚开始的歪歪扭扭,一不小心还会因灵力不济而摔落下来,到现在的凌青已经运用自如了。

回到住处,凌青就开始了闭关修炼。已经在外历练了一年多,炼气八层的修为终于要突破了!

如此几个日夜过后,这天凌青感觉自身的灵力饱和到了一个顶点,翻手取出一颗益气丹服下。体内原本运转不动的灵力快速的沸腾起来,一边小心的引导着这些灵力在筋脉中运行,一边往丹田中进发。突然凌青感到一阵剧痛,随即好似一闪门被打开了。汹涌的灵力仿若找到了出入口,快速的向丹田汇集而去。

炼气九层......

成了,凌青不敢放松!又是一颗补灵丹服下,几个大周天后,因为晋级而显得有些虚浮的修为慢慢的稳定下来。

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这才停下修炼。

凌青没有立马起身,如今修为已经炼气九层,那么筑基的事就该准备起来了!

炼气期分为十二层,一般修士通常修炼到炼气十层圆满就会选择服用筑基丹强行进行筑基,而通常筑基失败的会直接晋升炼气十一层,这种情况下也只能苦逼的选择修炼到十二层才能二次筑基。

同时还有一些大家族或者门派中,遇到一些资质绝佳的修士,会在长辈或者师门的安排进行自然筑基。也就是炼气十层的时候放弃筑基,直接修炼到炼气十二层圆满,在不服用筑基丹的情况下自然筑基。

炼气期对于修真来说就是打基础,基础越牢,对以后的修炼就越有好处。百丈高楼凭地起,资质再好基础不牢那么修行之路也不会长远。

当然凌青没有打算自然筑基,三灵根的资质也让凌青没办法选择自然筑基。

虽然修行资质不是绝对的,可是有些先天的劣势也是没办法弥补的。这一点在这些年的修炼中,凌青深有体会!

筑基丹就是凌青要早早打算准备的。目前凌青已经是二级炼丹师,筑基丹却是没有炼制过。

炼丹,灵药、丹火、丹炉的品质对于炼制丹药也有着绝对的影响!

灵药、丹火、丹炉的品质越高炼制的丹药成功率出丹率越高,当然炼丹师自身的实力也非常重要!

目前凌青打算给自己购置一个炼丹炉,之前炼丹都是在渡凡城东边的炼丹房炼制,里面自带丹火,灵泉和丹炉。里面的丹炉品质有限,而筑基丹所需要的灵植相对的珍贵很多,没有多余的可以让凌青练手。

再者以凌青目前的财力最多也只能准备两份,就这还是附药。其中的主药流光草和月影花还没有头绪,筑基丹之所以难得,就因为这两种主药稀少。

月影花和流光草生长在中庭大陆西南方向的云岭山脉,延绵几百万里,横贯无尽海和中庭大陆。作为中庭大陆和无尽海的分界线。

那里琼山陡峭,地势险峻,密集的参天大树终年遮挡着这片区域。里面妖兽虫蚁毒蛇数不胜数,最可怕的是流传云岭山脉的深处隐藏着七级、八级的妖兽大佬。

这些大佬长年闭关,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出关。

这是兽族的威慑!也致使进入云岭山脉的修士不敢肆意的斩杀妖兽,万一惊动了这些大佬,随便出来给你一指,那你也就只有饮恨而终了!

修炼是多么美好的事,别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

在修真界永远不要多管闲事,没事找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因为一件不起眼的小事而丧命!那就得不偿失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鼎和炼丹师 渡凡城的坊市一如既往的热闹,来往修士多数来去匆匆。

修士每天都在忙着修炼,想着怎么赚取更多的资源,难得遇到三俩好友聚在一起喝一杯灵茶,聊一聊最近修真界都发生了哪些事就算是难得的放松了。

凌青也是难得到坊市逛一逛,在渡凡城这几年也没有什么志同道合的朋友。独来独往我行我素习惯了!偶尔一起做任务的也都是你防着我我防着你,生怕被别人背后下毒手。

和别人一起出门历练死于同伴之手的不在少数!杀人夺宝更是比比皆是……

凌青一路走着,一路留意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看到有售卖符箓的又补给了一些,最近的历练让凌青手上的存货消耗了不少,阵盘也几乎损毁的差不多了!

就这样边走边看,突然凌青感到一股莫名的情绪,指引着凌青往一处人多的摊贩前走去。

这股情绪很莫名,让人抓不住头绪。凌青跟着感觉蹲在摊贩面前,发现就是一些普通的法器,唯一显的另类的就是一根枯树枝,别的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凌青一件件的拿起来,直到拿起一个略微有点破损的小鼎。才感觉那股情绪稍稍有所减弱,同时也不停的促使催促着凌青买下来,与此同时那根枯树枝凌青也不能放过。

很明显,那股情绪是要凌青买下这根枯树枝,破损的小鼎不过是顺带。

凌青放下枯树枝,拿着小鼎询问摊贩:“这个鼎多少灵石?”

小贩见有人询问,赶忙回道:“这尊鼎是我在无尽海历练的过程中寻到的。本想拿去店铺里出售,因为有些破损,外加鉴定不出它的材质,就是想要加以修补也不行,这才摆放在这边。想着或许有和它有缘的道友能看中,也算不辜负了,这不今天就遇到有缘人了!”

凌青听着小贩的卖弄,面上不变,沉默不语。

小贩一看忙连连笑道:“道友若是看中了付我三百灵石即可!”

凌青面色一沉......

“三百灵石买一个不知材质的破损小鼎?”

说着站起身,准备离去……

“哎......哎......道友别急着走啊!买卖就是这样,你买我卖,总有一个价格合适双方啊!好说好说......这样!二百八十块怎么样?”

凌青站在摊前,面色不改“一百八十块,你再给我一个添头。若是合适我就买下,若是不合适,我就去店铺里看看。”

“本来我就是想要买一个丹鼎,也是看着合眼缘才问询的,不然哪有买个破损丹鼎炼丹的?”

小贩一听眼神一亮,合着还是一个炼丹师啊?!

在修真界炼丹师那可是争相交好的人物,说不定哪天就能用到对方呢?!

“道友别急,今天也是缘分,您看着这丹鼎合眼缘,我看着您合了眼缘了!这笔买卖成了,一百八十块下品灵石,您在挑一个添头!”

说罢拿起小鼎递到凌青面前......

凌青数出灵石交予小贩,顺手拿起那根枯树枝一起收进储物袋,这时心底那股急躁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小贩看交易成了,这才笑着搭话:“我姓杜,叫杜仲,常年在这坊市摆摊。道友贵姓?”

凌青看心底的那股急躁情绪已经消失了,也就有了闲话的心情。

“我姓纪,纪凌青。”

杜仲一听忙道:“纪道友年纪轻轻修为已经炼气后期,又是炼丹师,真是了不得啊!”

凌青一听这话:“过奖了,不过是没办法,多条修炼的路子罢了。”

这时杜仲看了一下四周“道友方便一边说话吗?”

凌青眉头一挑,看了看杜仲,跟着走向了一旁。

走到一边,杜仲手一挥,一个隔音罩使出。这才说道:“纪道友有所不知,这渡凡城中炼丹师可没有几个。千草堂不必说,内有一个三级炼丹师坐镇,就是这代练的费用过高,而且出丹率也是人家说了算。”

说罢叹了一口气!“我们这些散修也是没办法,没有丹药修为晋升的太慢,这城主府里倒也有一个炼丹师,可是人家外人的丹药一概不予理会!”

“说来这渡凡城的散修当中倒也有一个炼丹师,可是只有炼气五层的修为,一些炼气后期使用的丹药他还炼制不了。”说着又叹了口气……

“没办法我们只能拿着多出一倍的灵草灵花去千草堂找人代为炼制,算起来总比直接购买丹药要划算一些。”

凌青听着这话心中也是一叹,辛亏自己火灵根资质还不错,在炼丹上也还有些天份。不然像这些散修一样,为着灵植丹药而奔波,不知又要耽误多少修炼的时间了……

想到这里凌青看了一眼杜仲:“道友有话请说!”

杜仲一听有门,忙笑着回到:“纪道友是这样,我有几个朋友。都是常年在这渡凡城修炼摆摊,平时历练寻到的灵植草药都是交予千草堂代为炼制。”

“所出丹药千草堂得三我们得七,说实话这个这个比例是可以接受的。就是有一点......”

说到这里,哪怕四周有隔音罩,杜仲还是不放心的看了看。

握拳微咳了一声:“就是这千草堂得炼丹师总会炸炉那么一次两次。每次我们想要炼制一份丹药,总是要多准备两份灵植,就怕到最后一份丹药都拿不到。”

“大家历练寻一些灵植也不容易,总是这样心中难免有些想法。这不......听到纪道友也是炼丹师,修为也不低,这才想要询问一番。”

“不知纪道友接不接炼丹的活,放心!灵植我们绝对会准备的和千草堂一样。就是有一点,不知道道友的出丹率......?”

说到这里杜仲又轻微的咳了一声,想来是问到出丹率有些不好意思!

在修真界直接询问一个炼丹师的出丹率真的算是冒犯,遇到脾气不好的直接甩袖走人都是正常......

听到这里凌青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无非就是想要丹药,又觉得千草堂收的费用过高。

想到找自己又怕自己炼丹功夫不到家,白白浪费了灵植。

不过凌青觉得这份买卖倒是可以接下来,本来自己就打算自己炼制筑基丹。也需要灵药来练手,眼前这杜仲算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

凌青微微一笑:“杜道友的顾虑我能理解,出丹率我也不能说比千草堂的高,毕竟人家修为在那里。炼气后期的丹药我也只能保证在四成左右,道友若是放心可以来找我。”

杜仲闻言双手互击,高兴的说到:“四成.....四成已经很高了!还请纪道友留一个传讯方式,待我和好友商议过后再寻道友如何?”

凌青微一点头......

随即拿出一张传讯符,相互留下传讯方式便走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混沌树和太一鼎 匆匆赶回住处,凌青随手打出一个隔离罩。盘膝而坐,拿出破损的小鼎和那根枯树枝摆置与双腿之间。

当时心底深处的那股冲动太过莫名了。

理性告诉自己别管,可是直觉又对自己没有害处。

拿起这两样东西,凌青仔细观看......

谁知这时变故陡生,一直以来凌青弄不清楚是什么东西的那颗珠子,竟然自己从储物戒中跑了出来。

只见那颗珠子停在半空中,极速的旋转,散发着刺眼的绿色光芒。

凌青一时不适的合上眼,随着光芒渐渐的消失,旋转的珠子也停了下来!

再看眼前哪里还有什么珠子,分明是一根碧绿的树枝。

说是树枝,却带有根茎,姑且称之为“树”的东西......

未知的东西小心些总是没有大错!凌青一时看着也没有动。

就在这时,小树又发出一阵剧烈的光,凌青手中的枯树枝随之脱手而出,直接飞向小树。

就见碧绿色的光芒包裹着小树和树枝形成一个小茧,久久不散。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包裹的小茧好似被吸收了一般,渐渐的露出里面的小树。

此时的小树变得更加碧绿通透,仿若顶级的翡翠,好似恢复了生机一般。

眼前的一系列变化,着实让人抓不到头绪。考虑再三,凌青给自己加上一个防护罩,准备上前查看一番。

这时的小树又开始作妖了,只见它化作一道绿光无视防御罩直接冲进了凌青的眉心之处。

轰......

一阵深至灵魂的剧痛传开来。

头疼欲裂,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凌青随之瘫倒在地,卷缩着身体,死死咬紧牙根,不让自己晕死过去……

这是比之夺舍还要疼痛十倍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人才感觉疼痛渐渐消失......

此时的凌青浑身发抖,犹如和水中捞出一般。

急促的深吸几口气,慢慢的梳理着脑海中多出来的一段信息。

在这段信息里,小树作为主角,从开天辟地之时被孕育出。随着混沌初开,万万种族的诞生,小树历经了无尽的岁月,看过了无数的大千世界,日月星河。

直至成长为混沌树,作为开天辟地孕育出的天地神物,混沌树是自傲的。

传说混沌树是由天地本源,万千道法凝聚而生,可谓浑身是宝!哪怕是一根枝桠,一片树叶往往都会让漫天神佛趋之若鹜。

混沌树十分擅长隐匿,因法则加身,使之可以自由穿梭于大小三千世界。视空间壁垒为无物,让无数神往之人心生恶叹......

在这漫长的岁月当中,混沌树逐渐生出神识。凭着自身的独特,逐渐的变得有恃无恐起来。可是又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一些人慢慢琢磨出混沌树的一二性情。抓住混沌树喜爱收集天才地宝的习性,使之成为瓮中之鳖。

混沌树作为混沌神物,岂会甘心沦为待宰之羊。利用这些人的独占心理,挑起争斗,趁机自曝,神识夹杂着混沌之心落荒而逃。

因为伤势惨重,导致只有封存自身神识,这才让混沌之心保存了下来。流落到这中庭大陆......

那颗珠子也就是混沌之心,因为封存自身,万般法术不侵。这才让后来得到的人琢之不透,弃之可惜!

最后落在凌青的手中!

而那根枯树枝却是混沌树自曝后分落的一小根枝桠,若是今天凌青没有恰巧遇到这根枝桠,混沌之心没有受到枝桠的牵引,相信凌青也唯有和前人一样不知此为何物。而混沌之心也唯有继续沉睡于储物戒之中!

而现在前人已去,混沌之心经过凌青的滴血神识认主,终于在今天苏醒过来!

此中环节缺一不可......

凌青可谓是捡到天大的大便宜了!

丢开混沌树不谈,单单混沌树现在所在的眉心之处乃是修真之人的识海所在。

唯有修炼至筑基期方可开辟。炼气是为修真打基础,那么筑基期方才算正式入门,踏上修真大道。

炼气期时神识漫于肉身四周,身死则神消。

而筑基期因为开辟了识海,神识可藏于识海之中。若是遇到强敌不敌,识海中的神识可以趁机逃窜,趁机夺舍。

而现在凌青因为提前开辟识海,相当于在炼气期多了一条命。

这又是怎样的一种机遇?当然了能不能用到是另外一回事!

因为混沌树喜爱收集各类天才地宝,所以在给凌青发送那股执念之时才会顺带着让凌青买下了那个破损的小鼎。

能让混沌树看上的想来也不会泛泛......

慢慢的起身,凌青也不急于查看小鼎,而是直接打坐恢复起来。如此过了几个时辰,凌青才停下修炼。

一面拿出灵石备用,一面根据混沌树给出的信息。咬破手指,逼出精血,刻画起阵法来。

混沌树给出的是上古时期才有的契约阵法,眼看法阵已成,凌青双手翻手,穿梭如花。手指一捻阵法随之打落小鼎之上。

随着阵法的深入,小鼎渐渐退去外在的斑驳色,露出其本来面目。而小鼎的信息也出现在凌青的脑海之中。

太一鼎......

传说上古之时一人修,资质出众。因其不受拘束,遂成为一介散修。

自学炼丹成就自身,偏偏机遇也非同一般。一些只有宗门才有的丹方传承和炼丹手法,他随随便便就能得到。

随着他的修为越高,炼出的丹药越好,引起当时修真界的炼药大宗门万药宗的注意。

同时邀请他加入万药宗成为长老,提出的条件也是非常宽厚。如今的药宗却是上古万药宗传承下来的。

然后树欲静而风不止......

其出色的炼丹才能还是引起了万药宗内部一些人的嫉恨,同时因为他的加入,难免会侵占了一些人的利益。

两两相加,人修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殒落了。

而眼前的太一鼎就是那位人修所使用的药鼎,虽然有所破损,可是对于目前的凌青来说,却是难得的宝物。

也就是混沌树看凌青急需购置药鼎,这才让她买下,不然傲娇的混沌树怕是看都不会看上一眼。

感受着混沌树的情绪,凌青眼角浮上一丝笑意。

从父母去世,凌青一直孤身修炼。

身处修真界,也是万般小心,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自己着想考虑。

哪怕这个“人”是一株树,可是自小没有伙伴的凌青还是非常高兴。

混沌树也许是感知到了凌青的想法,在识海中轻轻的晃动着枝桠,传达着同样开心的情绪。

万万年中,混沌树也因为其自身的特殊性。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此时的凌青将它称为伙伴,傲娇的混沌树也难免为之愉悦......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炼丹和秘境 丹鼎的事情解决了,凌青决定最近一段时间把精力集中在炼丹上。

修炼一夜,第二天凌青起身前往城东的炼丹室。

走进炼丹室,入眼是一间间用黑曜石打造的炼丹房。黑曜石因其硬度而着称,隔离效果绝佳,用来打造炼丹房再合适不过。

在这里的炼丹房也分等级,天字号为上等炼丹房,里面的丹火、丹炉和灵泉等级也最高。地字号炼丹房比天字号低一个等级,相对人字号最差。

凌青以前一直使用的是人字号炼丹房,里面的丹火对于凌青想要炼制炼气后期的丹药已经尽够了!

只是丹鼎还是使用自己的比较好,一直以来凌青炼制的丹药或是自己使用,或是拿去聚宝阁出手。

现在要提前为炼制筑基丹做准备,那么丹鼎也就要提前购置。

炼丹师的丹鼎和法器一样,温养的越久,出丹效果越好。所以今天凌青还是决定租一间人字号炼丹房。

走到办理租赁的地方,只有一个老者坐在那里,手中正拿着一块玉简刻录着。

炼丹室一般很少人来,平时多是清闲。凌青也是熟门熟路的报出想要租赁的炼丹房。

付完灵石,拿好玉牌径直走向炼丹房。进入房间打开阵法后,凌青也没有急着炼丹。

而是取出太一鼎,开启丹火进行温鼎。手上也没有闲着,拿出炼丹要用的药材进行分拣处理。

凌青今天要炼制的是炼气后期使用的补灵丹。只见手上灵光闪现,手中的药材也一一分拣完毕。

药材处理好,凌青直接打坐起来。一边等待温鼎结束,一边恢复灵力平复心绪。

炼制丹药的过程中,精力处于高度集中状态,一点小小的误差就会导致炼丹失败。而这炼丹房外有黑曜石,内有阵法笼罩,完全不必担心会有人干扰。

除非是管理炼丹室的人从外面强行打开炼丹房,不过一般这种情况不会出现,只有渡凡城遇到妖兽敌袭的时候才会这样做。

留意到丹鼎已经完全温鼎完毕以后,凌青直接盘膝而坐。

首先把丹火调整到最小,火候差不多之时。加入灵泉,手上翻飞,药材分门别类的按照合适的时间一一入炉。

神识时刻盯着丹炉中的药材,直至药材全部相应的化为药汁。

凌青加大火力,手中法诀不断,丹炉中各种药材的药汁开始剧烈的翻腾碰撞。如此两个时辰之后,再看丹鼎中只剩下浅浅一层药膏。

这时丹火被凌青调整至最大,手中继续打出手决,鼎中药膏极速变干。

是时候了,丹火调小,随着收丹法诀使出,丹鼎中的丹药径直飞出丹鼎,被凌青收入玉瓶之中。

如此一炉丹药才算炼制完成,再看出丹率也已经达到六成以上。若是让修真界的炼丹师看到,相信凌青定会遭到疯抢。

六成的出丹率,这都是那些大陆顶级的炼丹师才有的成效。而凌青小小年纪就已经达到他们巅峰的水平,她的炼丹资质有多出众可以想见。

然而此时的凌青还在继续丹药的炼制,打算把最近历练寻到的药材都炼制成相应的丹药。

集中精力去做一件事,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一晃七八日后,凌青打开炼丹房,交还玉牌以后直接回到了住处。

这几天炼制丹药消耗太大,回去之后也不修炼,直接蒙被睡了起来!虽然修炼可以快速的恢复,可是有时候精力的消耗还是需要在精力上放松才好,想要放松精力又有什么方法能比得上睡眠呢。

反正凌青是这样认为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凌青坐起身,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真舒服……从头到脚一个洁净术,整个人立马变得整洁起来。

而到这时凌青才发现门口一个传讯符正在不停的闪烁。

手一抬,传讯符召至手中,神识一探,原来是杜仲。询问凌青是否有时间,想要过来拜访。

记得上次杜仲就提到炼丹的事,想来这次拜访也是为了此事。如此拿出传讯符,快速的回复过去。

没多久,凌青感到门外阵法有人触动。走到门前打开阵法,不是杜仲又是谁。

“纪道友多日不见......”

杜仲打起招呼,凌青回礼,领着杜仲往内走去。

双双坐下,凌青给杜仲倒了一杯灵茶“杜道友尝尝,这是云雾。”杜仲也不客气,端起茶杯。只见杯中茶汤清亮,烟雾缭绕,微尝一口,一股细小的灵气直入丹田,好茶......

修真之人大多不重口腹之欲,进入筑基期后辟谷之人更是比比皆是……

平时饮用一些灵茶进食一些灵果最多了。

杜仲放下茶盏,笑着接话:“好茶!纪道友也爱喝茶,我有几个朋友也是偏爱茶道,如此有机会可以一起聚一聚,彼此探讨一下修炼之事。”

凌青听罢不置可否,微微一笑:“杜道友喜欢,一会可以带些回去,此茶虽然灵气不多,但入口清透,还算不错。”

杜仲听凌青如此说也没有勉强,而是说起此行的目的。

“纪道友,上次听到道友同意帮忙炼制丹药,杜某回去后和几个朋友谈起此事,相互商议后来麻烦道友,望道友不要见怪。”

“不会,杜道友客气了!”凌青如是说......

“是这样,这次我们除了想要纪道友帮忙炼制一些后期使用的丹药之外,还想麻烦纪道友额外炼制一些补灵丹补血单和解毒丹。不知可否?”

凌青听了笑着回道:“上门的买卖哪有不做的道理,按照上次说的,杜道友留下灵草即可,炼制完成我再通知杜道友。”

杜仲听了此话笑着拿出一个储物袋,“这是此次丹药需要的药材,道友看看。”

凌青拿起储物袋,神识一扫,微微一惊:“杜道友这是准备拿丹药出售吗?怎么炼制如此之多?”这里面的药材可不是几份药材,这都快达到百份之多了!

杜仲听到凌青的问话,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掩面说到:“这不是幻蜃秘境快要开启了,到时候这些丹药十分紧俏,我想提前预备一些,出售一部分,自留一部分。剩下的是我几个朋友的。”

凌青闻言一惊!

“幻蜃秘境?杜道友可否细说?”现在一个秘境要开始,自己先前却一点都不清楚,今天若不是恰巧杜仲说起,自己怕是要错过了。

杜仲随之抬头看着凌青:“纪道友不知道吗?幻蜃秘境百年开启一次,如今距离上一次开启百年之期将近,估计渡凡城中现在开始准备的人不在少数。”

心底轻叹“杜道友见笑了,最近两年我一直在外历练,回到渡凡城后一直在闭关。故而一直没有得到消息,可否请杜道友细说一番?”

杜仲听了也不就不觉得奇怪了!

想着也就详细的和凌青说起秘境之事......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幻蜃秘境 放眼望去,平时一望无际的大海上空此时分散着不下百位修士。

今天是幻蜃秘境开启的日子,只见海面上方一个散发的五彩光芒的空间薄膜正在逐渐扩大。正是幻蜃秘境的入口,估计再有几个时辰秘境就会开放。

此时凌空站在秘境前方的是渡凡城中白家和顾家以及城主府的几位金丹大能,身后是其家族一众纷纷脚踏法器的小辈。

金丹大能自不必说,一派长者的做派。而身后的这些小辈,难免和自己相识之人交头接耳,分说着秘境之事。

再往后才是一众散修,大家对于进入秘境后会得到哪些天材地宝,法器传承都是激动不已。

不时和身旁之人细说几句,一时场上热闹不已。

此时的纪凌青也身在其中。这次秘境之行凌青倒是没有孤身一人,而是接受了杜仲的邀请,和他几位朋友一起组队历练。

毕竟这个秘境大家都没有进过,市面倒是有一些前人进入秘境之后绘制的地图。

可是秘境之中不光有妖兽阵法陷阱,还有一些专门杀人夺宝的修士让人防不胜防,因此稍微相熟之人组队是不错的办法。

这次组队的除了凌青之外还有四人。

杜仲,炼气八层修为,另有一对兄弟何辰、何酉分别炼气七层和炼气八层,最后一位男修冯远则是炼气九层圆满,也是此行五人中修为最高的。想来这次进秘境也是为筑基做准备!

是以这支临时队伍暂时以冯远为首,凌青对此倒是没有所谓。

自己修为也不低,同时身兼炼丹师身份,想来秘境之中还需要自己提供帮助,一时到不怕他们会怎么样!当然心底还是时刻小心提防着......

此时打头的冯远开口说话:“诸位一会进入秘境之时记得拉紧,最好使用法器相互牵起,以防传送之时分散开来。”

“幻蜃秘境开启时间为半个月,此行秘境的危险之处冯某不说想来诸位也清楚,希望到时候大家互相提醒,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在场几人心底怎么想不知道,面上一时俱都回应着。

“纪道友,在秘境中若是有人受伤需要用到一些丹药之时,还望道友慷慨出手,待到出了秘境大家会给予相应的收获补给道友。也希望若是遇到我们不认识的一些药材之时,道友可以出声提醒一番。”

这些话都是组队之时商议好的,所以凌青也没有拒绝,点头示意。

冯远见凌青没有拒绝,心底还是有一丝满意的。这女修能在如此年纪身怀炼气九层的修为,且修为稳固,固然与丹药脱不了关系,可是心性不行想来也走不到今天。

在这修真界卡在炼气期的大抓一大把,冯远见过不知多少。

说罢冯远不在出声,一时纷纷沉默,静等秘境开启。

海面上的日光从东升起,等到正挂当空之时,前方传来骚动。

想来是秘境快要开启了!

只见领头的几位金丹大能压手示意,其中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中年修士开口说话,淡淡的话音一时声传诸耳。

“秘境就要开启,诸位做好准备。秘境之中禁止生杀予夺,大家出手之前考虑清楚是否能承受得了之后的报复再行夺宝之事!”

每次秘境开启之前都会有人转说这些话,至于进去之后什么情况大家也都清楚,不然每次出秘境的也不会才那点人。

在里面你不杀别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别人给杀了。

至于报复,想来也是这些大能的警告之意,毕竟各家族和城主府都有小辈进去探宝。所谓的承受不起也不过是对于这些散修而言!

等到秘境口开启到丈方大小,一时在场的修士逐一进入秘境。

凌青一行人按照说好的互相用法器牵起,就感觉身体从一层薄薄的粘状物中穿过。

一阵晕眩之后,几人已经身在秘境之中。环顾四周,身处在一片树林之中,同行几人俱在。

几人周身同时布上灵盾,保持警惕和戒备。

冯远拿出秘境地图,低头查看起来。片刻后回到:“我们身处秘境西北角,这是是食蚁兽的领地,大家小心些。”

食蚁兽乃一阶妖兽,口中唾液腐蚀性极强,虽然行动缓慢,但因为是群居生活,所以要格外注意。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分散查看,有无可以采集的灵药。

凌青这时摆出凌霜剑,让其环绕周身。神识小心的探出去,寻找起来。

一边小心提防,一会就在不远处发现了紫焰草,紫焰草算是二品下级灵药,可以提升丹药的品质,所辅助的灵草等级越高,炼出的丹药越好。

是以虽然品级不高,却十分受炼丹师的喜爱,毕竟谁不想自己炼的丹药好呢?

眼前两株紫焰草却是让凌青开心不已,刚刚进入秘境就有所收获!不错......

拿起玉铲,避开紫焰草的根茎,小心的挖掘起来。待到收入玉盒中后,凌青微微一笑。

“小心!”

凌青快速起身,回头一看。不远处的何辰正拉着何酉往后退。

再看他俩身前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两只食蚁兽正在缓慢的往这边爬行。

其他几人也快速朝俩兄弟聚拢,趁着食蚁兽还没有靠近,抢先发起攻击!

凌青手指一捻,一个缠绕术使出,趁食蚁兽还未挣脱之时,一张火球符紧跟而上!

食蚁兽一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冯远等人一时也是手段频出,两只食蚁兽还没有靠近敌人,就被斩于剑下!

“你们采集的如何,血腥和打斗会引来别的妖兽和人,我们尽快离开。”冯远直接询问......

几人分别收回各自法器,食蚁兽唯有一身外皮稍有价值,大家也没有不舍,快速离去……

一路猎兽,一路采集灵药,几天过后,几人之间的配合越发默契。击杀的妖兽也不会像刚开始那样外表受损严重,得到的妖兽材料也越来越好。储物袋也渐渐的丰满起来……

这天是进入秘境的第七天,几人越发接近秘境的中心区域。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的几人,分别盘坐在大树粗枝上疗伤恢复。

这时一阵尖叫从远处传来,距离几人藏身之处越来越近。

凌青灵气正好恢复,睁开眼睛。

“快跑!”只听远处传来大喝......

一行几人顾不得其他,纷纷跳下大树,运气往反方向狂奔。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纪凌青一群人争相奔逃,虽然没有看到身后的情况。可是远处传来的尖叫和威压骗不了人,来的绝对不是目前炼气期的众人可以对付的了的。

感觉身后的威压越来越近,凌青咬牙往身上拍了一张神行符,拼命奔跑起来。

只听那边冯远大喊:“大家分开跑!”

随后只见他朝着左边快速退去,凌青也顾不得其他,按着心底的感觉选择了来者的右边方向迅速奔去。

也不知后面的人怎么惹到那只妖兽了,竟然一直紧追不放。

凌青一口气不知跑了多久,直至身上的神行符失效,才敢停下。

眼前的一个小山谷挡在身前,顾不得其他,在靠近谷口位置找了一处飞快的抡起凌霜剑,开辟出一个仅容两人身的山洞,迅速的钻了进去。

灵光直闪,阵旗一一甩出,布好防御和迷幻的阵法,这才坐下休息。

周身的气息调至最低,闭眼恢复起来。这时的凌青体内灵气已经几乎耗尽,酸软虚弱感阵阵袭来。

神行符好用,可是使用过度会造成灵气耗尽的后果,这时若是深处野外,再遇强敌......那会是什么后果?

如此过了不知多久,幻蜃秘境内没有黑夜,唯有白昼。凌青掐指一算,已经是第二天了!

也不知道另外几人怎么样?

放出神识小心的查探,山洞外界静寂一片,连一只妖兽都没有。

凌青这才撤下阵法,踏出山洞。眼前的小山谷,很是奇特,一点虫兽的声音都没有,放眼望去,生长着大片大片的灵草。

凌青不敢大意,贴上防护罩和金刚符,持剑往山谷内走去。凌青先是惊喜,随后面色凝重......

那些在外让人争相打破头的奇花异草随处可见,而且年份都在百年以上,甚至千年的也不少。

这般诡异的场景,使的凌青不得不想自己是不是误入了幻境,莫非这些都是假的。

不然这幻蜃秘境百年一开启,眼前这些灵草怎么就没有被人发现。留下的数量还如此之多!

这时识海中的混沌树轻轻的晃动枝桠,“嗯……”原来这处山谷外确实有庞大的阵法笼罩,只不过因为混沌树的存在而形同虚设。

混沌树虽然只剩下混沌之心,但是其本身就是大道本源和天地法则凝聚而生。以前连空间壁垒都被混沌树视之无物,这山谷的阵法当然也就不放在眼里。

从进入这秘境开始,凌青一直与人同伴,混沌树也没有找到机会。

这次凌青孤身一人,可不就趁着凌青奔逃之时,给出指示前往这处山谷。

在混沌树眼中,这幻蜃秘境也就这处山谷和中心区域稍有价值,别处都是浪费功夫。

知道是混沌树带自己来的,凌青也就放下心来,随之就被这砸到头的巨大惊喜所笼罩!

无花果,朱颜花,甚至是炼制洗髓丹的主药碧髓花都有。更何况凌青还在这里看到了筑基丹要用的月影花和流光草,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次真的是发了......

惊喜过后,凌青拿出玉铲和玉盒,开始了挖掘之路。

两天过后,这处山谷有年份的灵花灵草被凌青采集一空。留下的都是一些年份不足以入药炼丹的药材。

值得一提的是,当中因为凌青玉盒不够之时,混沌树出声告诉凌青,一些年份价值高的药材可以先放在它那里保存。

说来混沌树自带混沌空间,空间内布满混沌之气,仙灵之气。只因为目前混沌树受伤严重,空间也连带着受损严重。

等到混沌树在恢复一些,空间也会随之恢复。

凌青的这些药材被混沌树种植在了特意划分出的一小处地方。不然这些药材会因为承受不了混沌之气而消散,也只有为混沌之树提供养料的份了!

想到这里,凌青告诉混沌树,若是这些灵花灵草对它的恢复有好处可以随意使用,只要给自己留下几株便可。

混沌树开心的晃动枝桠,传达着感激之意!

凌青心底微微一笑,既然混沌树是自己的伙伴,那么使用一些药材又算什么?

神识一扫,眼看再无有价值的东西,这才起身走向山谷的出口。

时间一晃距离幻蜃秘境关闭只有三天时间,这时凌青也将到达秘境的中心区域。

而他们这些炼气期修者进入这秘境,一来为了这里的灵花灵草,二来就是中心区域了。

幻蜃秘境中间有一处大殿,也不知是什么人留在此处。

凌青进入大殿之时,里面已经零星的分布了二十多位修士。

大殿东边一处十几位衣着华丽,神色倨傲的一看便知是城中家族的一众小辈。

而大殿西边的想来是城中散修了,可谓泾河分明。而凌青这时发现自己的队友也身在其中。

这时冯远几人也看到了凌青。

“纪道友这边!”杜仲看到纪凌青很是开心。本来散修就不好混,进入这大殿开始,城中一众家族子弟的表现,也让众位散修摆不出好脸色。还是别凑过去自讨没趣的好!

这两天进入秘境的人都陆续来到这大殿,待到最后一日大殿中的法宝柜将随之打开。

到时每人可以上前取一件中意的法宝,按理水说这样很是公平,可是财帛动人心。就怕到时候一些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家伙会趁机截胡。

这时候散修自然抱成一团,所以那边看到进来的一位女修乃是散修一处的自然神色不好。

“这法宝柜开启有什么要求吗?怎么都聚在一起?”凌青低声和杜仲交谈起来。

“哎....这秘境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只知道每百年必会开启,中间这处大殿,每次都是第十五日也就是最后一天法宝柜才会出现,所以每次殿中人数达到三十人殿门就会关闭,那些来不及赶来的人也只有遗憾的等待被传送出去。”

“还好纪道友你来的及时,不然再来几人,就......”杜仲也是感叹凌青的运气,这大殿此时已经聚集了27人之多!

凌青环顾大殿四周,入眼空旷,唯有八根四人合抱的大柱耸然而立。

只见柱子上雕刻盘踞着一种头生两角,身型巨大,背后还有一双翅膀的不知名妖兽。

而此时那些所谓的法宝可不就是还没有出现。凌青沉思片刻抬头说到“我们还是静坐修炼吧,最后一天还不知会是怎样的混乱。”

余下几人听罢也盘膝修炼起来,静待最后一天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时间很快一晃就到了秘境的最后一天,大殿的门也在人数刚刚满三十位的时候关闭了。

此时殿中的修士俱都停下了修炼,等待着法宝的出现。约莫到了下午时分,只听大殿的中央响起“卡卡卡”轮轴转动的声音。

一些人心急的站起身,大殿的中央地板不知什么时候凹下一大块,“卡卡”声不绝于耳。只见一座三十丈方大小的平台缓缓升起,一直往大殿后上方移动。

直至平台升到最高处,“卡啦”一声平台固定在高处,这时平台上方又发生了变化。只见空无一物的平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盒子,而这时平台的前方一阶一阶的楼梯延伸下来,直到延伸至众位修士的身前。

“哗”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原本这些一动不动的人争相往楼梯上跑,似乎落后好的法宝就被别人抢走了一般。

殊不知这些法宝也是要看机缘的,且一人一件,选定以后秘境就会直接把你传送出去。

凌青跟着大家一起走上平台,只见这些装法宝的盒子全部都是打开的。

只不过盒口上方都有一层封印,看得见摸不着,只要伸手就表示你做出了选择,没有第二次机会,所以这个完全是运气。

所有人都一个盒子一个盒子的进行查看,不愿轻易的下决定。这时凌青感受到识海中混沌树有了动静,催促着凌青往平台的边上走去。

直到数到第五个盒子,发现里面是一对耳钉。

在修真界除了女修会佩戴耳饰,偶尔也会看到男修佩戴,不过男修都是佩戴的耳钉。这些耳饰或是攻击或是防御各有效用,各有不同。

眼前这对耳饰呈白色,米粒大小,宝光内敛,倒是男女都适用!

此时凌青要考虑的是现在拿了就走,还是低调一点,等别人做出选择再出手。可就怕万一别人也选中就麻烦了......

转头看了看场中杜仲冯远等人,这次秘境之行到这里也算结束了。还是拿了先离开再说吧!

不做他想,伸手穿过封印拿起耳饰。

下一刻一阵眩晕传来,人已是直接传送出了秘境,先前所想的截胡争斗之类的全都没有发生!

当然凌青不会知道争夺不是没有发生,而是还没有开始,谁也没有想到凌青会如此迅速的就做出选择。

难道不是应该仔细斟酌一番吗?

有了第一个,后面的人就变的急切起来,你看上这个,我也看上这个。自是有一番争斗!

当然这些人的想法和做法凌青不会知道,出了秘境凌青直接踏上凌霜剑,一道白光闪过......人已快速遁去。

进入渡凡城回到住处,凌青快速的开启法阵,摆出闭关之势!这次秘境之行,城中那些子弟还不知道折损了多少,想来这段时间城中不会太平了,自己还是老实修炼为好。一些需要出售的材料等等也不迟!

这段时间的历练,凌青虽然没有受什么过重的伤势,但神魂上的疲惫还是难免。

凌青拿出这次在秘境中得到的醒魂酒,仰头灌了一大口,直接躺到休息,醒魂酒会让人在睡眠中恢复神魂上的伤势,增长神识。

是灵酒中的上品!

如此时间就在凌青休息打坐中度过,这段时间的渡凡城也如凌青所料的一般风声鹤唳。

好多散修都不敢随便外出,就怕一不小心惹到什么人惹出什么事。一时间坊市中人流减少,连摆摊的散修都没有多少。

无辜之人就怕不小心被殃及池鱼,而做了亏心之事的人自然更加不会出现!

除非你能保证一切都处理的很干净,不怕人查,不然此时不跑还等着人上门被抓不成!?

以至于这些背后的人因为找不到怀疑对象越加暴躁,而这些暂时和纪凌青没有关系了……

十天一晃而过……

凌青从修炼中醒来,睁开的眼中精光闪现,片刻后又被主人尽数收敛。醒魂酒果然不凡,凌青因为被夺舍神识本来就比自身修为要高。没想到这次因为醒魂酒的缘故,竟然一举突破了炼气期达到筑基。

若是可以收集到酒方子自己酿一些不知可行不可行!?

想到这里,凌青微顿,随即拿出秘境中所得,一边整理。这次幻蜃秘境凌青没有什么大的消耗不说,炼制筑基丹的主药解决了,还得到了巨量的药材,可谓是赚大了!

另外一些妖兽材料留下适用的剩下的拿去换成灵石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总的来说这次秘境之行,让未来一段时间凌青不必为了修炼资源来担心了!

整理到最后还剩下那副耳饰,凌青拿在手中,神识进入识海,直接问起混沌树。

“小树,要不我给你起个名字吧?不然每次小树小树的叫着。”

“你是混沌树,混沌之气,一片虚无,不如你就和我一样姓纪,叫纪无怎么样?”

凌青觉得自己取得名字很不错,却不知道混沌树一僵,片刻才做出回应。感受到混沌树是欢喜,不知是因为有了名字还是单纯因为凌青......

见混沌树接受了,凌青神识也就退出了识海,直接在耳钉上打上神识烙印,直接认主。

这时耳钉的信息也出现在凌青的脑中,这对耳饰名雪英。是一副攻击防御一体的法器,最重要的是它可以改变主人的面貌和气息,只有高出法宝主人两个大等阶的人才能识破。

也就是说只要你站在金丹后期修士面前,就不怕被人发现伪装。

难怪混沌树让自己拿这件,这简直就是出行的必备法宝啊!

有这样一个急自己所急,忧自己所忧的伙伴,实在是凌青最大的幸运。

手中拿着雪英开心的把玩了片刻,便直接带上了。

直接起身坐到蒲团上发起呆来,当前筑基丹的主药已经有了,附药还差几样,看来要去城中看看了。

说来这还是凌青第一次踏进千草堂,自从那次意外看到的药材事件后,凌青就打消了和千草堂做买卖的念头。

一个店里的员工虽然代表不了整家店,但是也侧面反映出一些问题。

凌青孤身一人,若是也是那个少年一样遇到什么事,面对千草堂这样的庞然大物,最后也只有息事宁人。

走进店里,正面是柜台,里面此时空无一人。柜台两边倒是使用空间拓展术拉出了大片的空间,左边是各种灵花灵草和一些炼器使用的材料。右边却是各种成品丹药和成品法器以及各种符箓。

看来这千草堂号称出售回收各种丹药药材以外,修炼需要的一些其它资源也不少啊!

倒是可以淘置一番......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进到千草堂,发现里面客人还不少,看来这担心店大欺客的还是在少数,这不自己想着不来这交易,如今还不是进来了。

看来这万事无绝对,大多利益以驱罢了。

很快一位侍者就迎了上来,倒不是那次的那人,眼前的侍者面上挂着客气谦卑不献媚的微笑:“道友是第一次来吧?我们店品种多样,道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凌青眉头一跳,随后神色淡淡的说:“我需要处理一些妖兽材料,另外再看看别的。”

侍者闻言面色微喜“道友这边请!”

最近幻蜃秘境刚刚关闭,想来这位是从秘境中出来的修士。幻蜃秘境中可是有不少里面独有的药材和灵物,这次的提升看来有望多拿一些了!

凌青跟着侍者走进隔间,也不多话,直接拿出需要处理的妖兽材料。

“就是这些,你看看。”说罢坐在一边,捧着茶等待着。

凌青倒是淡定,眼前的侍者却暗自一惊,这秘境总共就开启了十五日。怕不是眼前这位都用来猎兽了吧?如此多的材料可不是一般人短时间可以积赞起来的,想来也有些以前的存货。

这般一想,面上态度倒是没变,就算是以前的存货也要有实力才能积赞起来不是......?

“道友稍坐,容我清点一下。”

凌青轻点头,算作回应!两盏茶后,侍者才开口说道:“这些妖兽材料品相都比较完正,核算下来共计一千六百八十灵石,我做主给道友算个整数一千七百灵石如何?”

“多谢!”凌青微微一笑,眼前的人长了一幅老实本分的相貌,没想到相貌平平,却是个内秀之人。

心底一笑,也是,若是真的和她表象一样,千草堂也不会招收。

看着她给凌青让利了,其实她自身又要从中抽取多少大家也有数。再者第一次才有下一次嘛……

侍者把灵石交易给凌青后“道友需要到店里再看看别的嘛?或者需要我介绍一下吗?”

“麻烦看一些我需要的这些东西,店中可有?”说着凌青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玉简递了出去。

侍者接过玉简一扫直接报出现有的东西“道友需要的这些店中就有,就是其中的冰凝草没有现成的。若是道友需要,我们可以帮道友抽调,大概需要五天左右的时间。不知道友能否接受?”

冰凝草也是筑基丹需要用到的药材,筑基丹本来就稀少,自己炼制的更加少有。想来千草堂没有太多备用也属正常。

“可以,那我过几天再过来便是,其它的现在就要。”

“好的道友。稍等......”侍者面带微笑轻快的走了出去,暗自算着这笔交易完成可以拿多少抽成......

凌青独自坐在室内等待,面色淡淡,心中却一直提着一根弦。

从进入这个隔间开始,分明就察觉到有一股暗中窥探的气息存在!所以一直不敢对话,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千草堂要这样对待?

是每个客户进来都这样,还是特意针对自己?前者最多以后少来,就怕是后者。若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引起麻烦......

尽量压下心底的异样,表现出一幅平静淡然的姿态。

直到侍者进来才感觉稍微好一点,凌青话不多说,查看以后灵石直接堆放在桌上。

拿起自己购买的东西起身走出隔间,直到出了店门那种感觉都没有消失!

凌青心底一沉,怕是不妙!

唯有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住处,开启法阵之后,这股异样才消失......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闭关 凌青坐在修炼室内的蒲团上,默念清心决让自己焦躁不安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现下是什么情况还弄不清楚,这些年自己一直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就这样却有人在暗自监视自己,莫非是今天自己的交易引起了千草堂的注意?

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有少年的事件再先,这样猜疑也不是没有根据。

可是按说今天自己交易的数额也不大,要打自己的主意也应该在店里就会冲自己发难,这样的事情想来也不会或者说不怕压不下来。

但是今天却是从进入隔间开始就有人窥探,那么原因呢?是知道自己要交易什么东西或者是以为自己要交易什么东西吗?

这些年自己的过往经历有心之人一查便知,什么时候不监视,偏偏在这个时候?

幻蜃秘境!!!

绝对是因为幻蜃秘境的关系?!凌青心底已经不是怀疑而是确定了!

那么幻蜃秘境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出秘境的不止自己一人,是不是其它人也遇到了这样的问题?

凌青一动不动的思虑了良久,随后给杜仲发了一张传讯符便不在做其他.....

杜仲比想象的来的要快!相互问候之后双双捧杯沉思。

最后还是杜仲打破沉默:“纪道友今天给我传讯是有什么事吗?”此时的凌青已经认为杜仲和自己是遇到一样的情况了!但是......

抬头看着杜仲平静的道:“杜道友,我最近打算炼制一批丹药之后,直接闭关!想着和道友说一声,毕竟前段时间才相约代为炼制丹药。如今我这般怕是短期内杜道友要另做打算了!”

杜仲闻言静默了片刻,其实杜仲清楚,若是为了炼丹之事。纪凌青完全可以在传讯符中告知一声便可,如今把自己约来想来也不会这么简单。

眼下看到自己却又只字不提所谓何事,而是用了这样一个借口,就说明她想要问或者想要知道的事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其实今天自己应约前来何尝不是想要探知一番,如今纪凌青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么自己也要有所准备才是......

“修行之人闭关本就寻常,不知纪道友这次打算闭关多久?若是方便可否在炼制丹药之时帮在下也炼制一份?”

凌青看了一眼杜仲:“这次闭关短则两年,长则不知!”虽然回答了杜仲的问话,却又闭口不谈炼丹之事!

杜仲心下一愣,纪凌青事先提出炼丹闭关之事,如今却又避而不谈……可是眼下自己也唯有眼前之人可以相商!

凌青也不急,等着杜仲开口。

一盏茶后,杜仲呼出一口气,盯着凌青开口:“纪道友今天约我前来,我约莫知道因为什么。只能说冯远几人情况和我们相同,道友做出闭关的决定在下理解,本来纪道友今天不提,我也是打算前来相告的。”

说话间又看了凌青一眼,至于凌青相不相信......?自是不信的!

本来和杜仲之间就是合作关系,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管做出什么决定,多一个人知道到时就多一份危险。

今天凌青若是开口不提丹药之事,杜仲还会不会开口还是两说。

这渡凡城像自己这样的炼丹师可没有几个!若是今天不是凌青拿住了杜仲等人缺少丹药的命门,结果想来不用质疑了。

修真之人本就情感淡泊,为了一个刚认识合作了两次的人,谁会轻易的让自己以身犯险。

危险之时推朋友爱人甚至亲人去死也不少见......

所以杜仲的话纪凌青听听便罢!

既然杜仲利字摆当先,那么凌青也没有必要客气。因此看了杜仲一眼继续低头喝茶,这云雾还是不错的!想来可以收集一些茶树,看看小无是不是可以帮自己种植?

而杜仲看凌青这般也只有继续开口:“在这非常时期,以前道友代为炼丹的报酬就需要再加相商。还望道友可以出手相助!”

随后顿了顿,又翻手取出一个木盒推到凌青面前。

“这是这次秘境中所得,想来道友用得上,算是额外赠予道友。”

其实不是杜仲不想去找别人炼制丹药,而是这个时候他根本就不敢妄动。谁也不知道背后到底是谁,若是前去千草堂,万一背后之人知道自己炼制的都是些逃命之时需要的丹药,那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

目前没有比找和自己等人相同境遇的纪凌青更加合适了。

想到这里,杜仲深深吸了一口气!

若是之前没有认识纪凌青眼下自己会更加的进退两难!这样一来这个木盒送的也就不那么难受了!

就当这次秘境没有进入大殿就好,总比自己没命了强。

法宝再好也没命好啊……

凌青知道这样算是趁火打劫,甚至是迁怒!好好的进个秘境,能安全出来已经是万幸。

而现在自己等人却要为莫名之事买单岂不是冤枉?

可是自己又凭什么白白的帮助他呢?还不说他开始根本就没打算提醒自己,若不是自己察觉到不对,后面等待的将会是什么谁也说不清!

只能说两者没有到那个情分上,那么杜仲不告知自己和自己趁火打劫也不过是有来有往!

谁也没有为对方买单的义务……其实这样就好!

抬手把木盒收入储物袋,“我打算三日后开始炼丹,道友可以回去准备一下。”

说完站起身,杜仲知道这是接受了。心下松了一口气,就怕这个时候纪凌青再撂挑子那就麻烦了!

遂起身和凌青告辞,急匆匆的走了......

往后三日间冯远等人也相继登门拿出需要炼制的药材并所谓的额外报酬。

然后凌青就和扎在炼丹室一般,三个多月后方才正式结束炼丹大业回到住处。

随后一一通知杜仲等人,完成交易之后,来到住处的小院门口,挂出闭关牌,开启阵法,正式开启这次的闭关!

平时凌青闭关没有挂出过闭关牌,外人可以往内发送讯息。

只要主人看到就会回复,一旦挂上闭关牌,就和炼丹房关闭一样,非渡凡城发生大事就不用担心!

也是这次凌青修为已经快要达到九层圆满,不然贸然挂闭关牌想不引起别人的怀疑都难!

修为没到,你闭关也没有用,不外出历练才是不正常!这样岂不是告知背后之人自己已经察觉到不对了吗?

坐于蒲团之上,拿出两个玉瓶摆放在身边。这次凌青打算不筑基不出关。

摆出五心朝天之势,感受着周身灵气进入经脉之后,凌青的闭关正式开始……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洗髓 时间就在不经意间一闪而逝……

此时凌青的修为分明已经达到了九层圆满,可是想要突破总是感觉少点什么?那种虚浮的感觉绝对不是错觉!

看着修为上的那层隔膜明明单薄无比,可是哪怕凌青调动所有的灵力也没有冲破隔膜的防线。

咬牙间神识退出体内,不能急,本来自己后面的修为就是丹药强行提升上来的。

要不是外面还有未知的危机等着自己,凌青也想稳扎稳打水磨功夫的慢慢提升。就怕那些人不给自己机会,眼前之有晋升到筑基期才能保几份安全!

现下修为晋升不了应该是灵力和境界不够。可是眼下根本就没有历练的机会,独自外出更加不可行!

想到这里,凌青顿了顿......

神识直接进入识海,“小无我现在修为晋升不上去,该怎么办?”

不知不觉间,混沌树在凌青的心里已经是自己唯一可以依赖的人。

从遇到混沌树以来,混沌树帮了自己很多,不觉间就想问一问混沌树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目前的问题……

混沌树也没有让凌青失望,枝桠一晃,一张药浴的方子就出现在凌青神识中。

简单来说,目前修真界的洗髓丹方都是简化版的。灵气越加稀薄之后,再想和上古一样一种丹药药材动辄需要几百几千年的药龄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现在修真界炼丹师晋升起来那么难,和这个也有很大的关系。一件事做一遍不行,那就十遍百遍,只要有点天份的都能堆上去。

可是现在的修真界哪个炼丹师不是把药材当宝贝,哪里舍得浪费?

再说随着灵气的减少,一些生长要求高的药材也就越来越少,甚至灭绝了,如此后来一些人就想法设法的修改丹方。

倒是现在的一些丹药和上古时虽然名称相同,药效却大大降低。

而混沌树给的这张药浴方子在以前都是大家族和宗门打小给小辈使用的,在孩子测出有灵根开始,头一年就是使用药浴。

可以扩充体内经脉,排出体内杂质。

只是因为需要的药材在药龄上要求太高,故而唯有那些资质较为出众,或是大家族和宗门方才会使用。

凌青拿着这张方子,又开始犯愁。洗髓方的灵植自己是有,可是这个年份的上哪去找?

这时混沌树又出来刷存在了!

凌青眼底一亮,还可以这样?“小无,我把灵植给你,麻烦你帮我种植了!”随即给了混沌树一把灵石,用来补充混沌树自身的灵力,聊胜于无嘛,总不能让小无压榨自身!

原来混沌树给出了一个解决办法,先前混沌树为了帮凌青保存一些稀有年份高的灵植特意开辟了一块药田。

如今凌青可以把洗髓要用的灵植移植过去,这些对于混沌树来说根本就不是事。之前不过是看不上这些低级灵植罢了!

混沌树表示若不是青青遇到了困难,这些低级的灵植哪有机会在自己的混沌空间里生长。占大便宜了......

还好最后得利的还是自家青青,混沌树表示自己就是这么的傲娇......

修炼的问题解决了,就看最后出来的效果怎么样了?相信小无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这段等待的时间里,凌青把杜仲等人赠予的法器一一拿出,最看好的是一套银色法针,共有七七四十九根。根根细如毫毛,神识附在其上,用来偷袭再好不过。

而且若是同时拿出之时还可以组成一个针阵,能让对方不知不觉见进入幻阵,迷惑功能甚是强大!

凌青本来神识就高于常人,目前筑基期的神识已经足够驱使这套银针了。

哪怕和人斗法之时斗不过对方,使用银针困住对方,也能给自己增加逃命的时间!

随后凌青继续进入修炼中,修为不能晋升,打磨自身的灵力也是好的。

一晃凌青已经闭关两年多了,这天混沌树告诉凌青灵植已经催熟完成了!下面应该进行药浴了。

多亏凌青有沐浴的习惯,不然这时出去购置浴桶都是一个麻烦事。在浴桶中注满水,扔进几块火岩石进行加热。

按照洗髓方上的顺序一一加入灵植,直至灵植变成一桶绿汪汪的药液。

褪尽衣衫,凌青踏进木桶,只把头露在外。

顿时一阵舒爽的感觉遍布全身,凌青也没有放松,因为知道洗髓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渐渐的身体各处开始奇痒无比,这种不能挠,不能动的感觉只会让人身不如死。凌青唯有抓紧木桶,紧咬牙根挺着......

不知过了多久,慢慢的奇痒退去。“啊......”凌青控制不住的喊了出来,阵阵剧痛在身体的四肢百骸爆炸开来!

只感觉体内的筋骨破碎重组,筋脉寸寸断裂。观体内,只发现一股药力进行着大规模的破坏。跟随其后的一股绿色药力又进行修复重组,只见骨头骨髓中排挤出大量灰色褐色的血,而筋脉也在重组后变得更加粗广。

经过药力的锻造,体内筋骨上一些细微的灰色杂质尽数排出体外,骨头变得洁白如玉。

而那些筋脉,若说以前是潺潺的小溪,那么现在就是宽广的河流。

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凌青被洗髓折磨的死去活来,直到桶中绿的药液全部被吸收。身体中排出的杂质把水又染成黑红色,凌青才慢吞吞的爬出来!

重新换上一桶清水加以清洗。一直以来,凌青服食的丹药不少,体内积赞的一些药物杂质也在这次洗髓中清理了出来。

此时凌青再看体内,发现原本九层圆满以后,体内丹田满满的灵力已经被压缩了三分之一多。

这时凌青再进入修炼,若说以前修炼有百个灵力同时进入身体,那么现在就是千颗灵力。

就好像以前凌青的身体是一个大碗,只能装下那些灵力。现在却是一个桶,灵力承载的更多,相对的灵力也更加浑厚。

现在这样的情况相信这次的修炼一定可以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感受着丹田内灵力的渐渐增多,凌青再次进入深层修炼当中,再次出关之时,不知又会是什么境况......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筑基 此时的凌青面色沉静,双目微合,头上青筋暴露,额上的汗珠成串下滴。

可见正承受着非一般的痛苦!

丹田内的灵气疯狂转动,已经快要成漩。是时候了!手边一直准备的筑基丹直接入口,一股庞大的灵气随着丹药直入丹田,原本就胀满的丹田已经不能承载更多的灵气。

这时的筑基丹药力被凌青引导着往丹田内的薄膜上开始冲击,如此一次两次三次……

随着一个细小的缺口出现,丹田内的灵力呈摧枯拉朽之势直接把之前那牢不可破的薄膜冲击殆尽!

“哄......”的一声,凌青就感觉整个心神进入了一片新的天地一般。

天地间的灵气此时疯狂的冲进凌青的体内,冲刷着因为筑基而干涸的筋脉。丹田内原本呈雾状的灵力更是被压缩的不能再压缩,直到一滴微小的水滴出现。

一滴又一滴......

直到丹田内的灵气全部化成水滴状,一点一点的汇集成一片,静静的躺在丹田的底部。此时凌青晋升到了筑基期,正式踏进修真的大门。

也没有急着停下修炼,继续周而复始不停的运转着体内的灵力。直至筑基丹的药力全部吸收,又是几个小周天几个大周天过后,一切慢慢的回复到平静。

长长的一口浊气突出,筑基中期的神识探出体外,几息后收回。

现在凌青的神识可以囊括周边三四里,可以说是天与地的差别!

一个清洁术从头到脚清理掉因为筑基排出来的废血污秽。因为之前药浴的关系,此时排出的污秽也不过薄薄一层。

就这样静坐了许久,凌青取出父母的灵位。三个跪拜之后“爹娘,孩儿如今已经成为一个仙人啦!您二位是不是也为女儿开心?女儿在外多年,一直勤加修炼,如今您二位可以放心了!”

凌青静伏在灵位前,良久方才抬头起身,此时凌青面上已经淡然,唯有眼中不时闪过的哀痛表述着主人的心情。

这么多年,凌青已经从父母离开的悲痛中渐渐走了出来。

毕竟每天为着资源和自身安全操心,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凌青去缅怀过去。加上修真之后心性更加淡漠,不是说忘记了父母。只能说那些过往已经被放在心底,思绪起时也唯有嘴角上扬的微笑诉说着美好......

收起父母的灵位,环顾这间不大的小院。凌青的修炼生涯到目前为止,这里占据了自己大半的时间。

现在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转身离开小院,刚刚来到外边,凌青就察觉到暗地监视之人还在。

距离幻蜃秘境关闭差不多三年了,背后之人还没有撤掉监视的打算。看来这次不走也必须走了!

好在出门之前,凌青就用姑祖祖留下的玉钗隐藏了修为。外人看来目前凌青还是炼气九层的修为,除非现在站在面前的是金丹修士。

想来监视自己一个小小的炼气士最多也就是筑基修为了!好在那时凌青的神识就比自身修为要高不少才会有所察觉。

凌青想的没错,暗中监视之人却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也幸好凌青谨慎,没有放出神识,不然一不小心就会打草惊蛇。

凌青转身往坊市走去,既然准备离开渡凡城,那么飞行法器必不可少。想要穿过无尽海,单凭自己飞行还不知要多久?而且海里多是妖兽,还是飞行法器安全方便的多!以前历练就在这渡凡城边近,没有什么等级高的妖兽。如今即然要远行却是必不可少了!

这次凌青还是选择了聚宝阁,走进店门,前来接待的还是个熟人。因为第一次和聚宝阁的交易还算愉快,之后的交易就一直在这边,故而在这里也算是熟客。

“纪道友好久没有过来了,修为想来又精进了!恭喜道友了。”胡丽蓉笑容满面的说笑。眼前这位可是大主顾了,炼的一手好丹药,每次来交易也都是谦卑客气。

从来不会因为炼丹师的身份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人心生好感,就是这人有点淡。

说的不光是表面,而是这人好像就没看到和谁有过来往,一直都是这样客气疏离的态度。

当然在修真界这样的不在少数,可是除非生性淡漠之人,不然谁还能一直保持零交往呢?聚宝阁虽然明面上没有千草堂势力大,表面上说买进卖出不论来路,可是能一直和聚宝阁交易的人,背后又怎么会不调查一番。

从调查看来,这人就是一直独来独往。从不与人多加接触,就是组队历练的次数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这样的人还不是淡漠是什么?

除非是身怀什么大秘密,不过也就是自己的猜想罢了!

在修真界谁没有几分机遇?谁没有自己的秘密?

“胡道友说笑了,道友的修为比上次也是精进了许多!”听到胡丽蓉的话,凌青也没有多加表示。彼此说笑几句,还是正事要紧不是?

“说来道友闭关了几年,除了修为精进之外,想来储物袋也空了不少。今天可是需要补给一下?”凌青闻言眼中暗光一闪,胡丽蓉这话说得好。

自己闭关之事,想来没有特别留意的话是不会知道的!而自己和她也没有什么交情,一般出门历练几年实属正常,为什么她就确定自己是闭关?而且还要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除非她知道些什么!

那么她说出这话就有意思了……

凌青看了胡丽蓉一眼,随即面露微笑对她说到:“倒是让胡道友说中了,闭关了这么久修为没有晋升,反而是储物袋日渐消瘦了!”

随后点头跟在胡丽蓉身后,走进聚宝阁的待客室。“道友想要购置一些什么东西,尽管道来。”胡丽蓉摆出一幅说笑的样子……眼神却紧紧盯着纪凌青。

见状凌青也眼露笑意,跟着说到:“胡道友和聚宝阁的本事,我还是了解了!这是我需要的东西,麻烦道友了!”说着重新拿出一个空白的玉简,神识开始往里输入自己需要的东西。

至于本来准备的那个玉简,已经不打算拿出来了!几息后刻录完成,却没有立刻交予胡丽蓉,而是就着桌上的灵茶在桌子上书写起来。

书写的正是凌青此行最大的目标,飞行法器!

若是在平时购置飞行法器根本不会有人在意,然而在这个非常时期,摆明了告诉别人自己打算跑路了!

自己明明有更好的办法可以瞒天过海,干嘛还要把自己放在他人眼皮底下呢?

也是因为胡丽蓉今天的态度让凌青更加确定了先前自己想法的可行性!

而坐在对面的胡丽蓉此时笑容更是灿烂,眼前之人当真是聪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聚宝阁的待客室里,纪凌青迎面坐着胡丽蓉,手边写完,抬头盯着胡丽蓉半天面无表情。胡丽蓉也不说话,回望凌青。

忽地,胡丽蓉站起身“就喜欢纪道友这样聪慧爽快之人,在这渡凡城聚宝阁虽不如千草堂,但是我聚宝阁在外也不差什么!道友以后就知道了。”

说着伸手接过凌青手上的玉简,直接走出隔间。

聪慧?不比千草堂差?这胡丽蓉有意思!这话是想告诉自己背后监视自己的是千草堂并且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聚宝阁并不惧怕千草堂?

这是聚宝阁要保自己?那么是聚宝阁的意思还是胡丽蓉自己的主意呢?胡丽蓉到底是什么人物?在这聚宝阁有这么大的权利?

又是凭什么要帮自己呢?纪凌青可不相信就因为自己聪慧爽快聚宝阁就要替自己出头!

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胡丽蓉或者是聚宝阁对上千草堂呢?

这么多疑问一一在凌青心底划过,同时心底快速的做出了应对办法,也不过就是几瞬的功夫。胡丽蓉回来的也很快,递给凌青一个储物袋。

又拿出一个褐色的菱形的令牌,“这是聚宝阁的夺贡令,每位客人在本店消费到一定的灵石后,本店会赠与客人一个这样的令牌。客人以后在聚宝阁购物可以享受一定的优惠,而且若是客人需要一些珍贵的天材地宝之时,也可以凭此令牌雇佣聚宝阁为其代为寻找,到时在付与聚宝阁一定的费用便可。”

胡丽蓉微笑着继续说到:“这个令牌里记录了道友的信息,印上神识即可。道友好走!”好似知道纪凌青不会拒绝一般,再无他话......

凌青接过令牌直接就收入了储物袋,转身直接走出了店门。与此同时暗地之分也悄然跟上凌青,住处是不打算回去了。

站在聚宝阁门口,抬头望了望天,无端的让人感觉格外压抑。凌青穿过街道,直接进了一家成衣铺。

这种成衣铺除了出手成品法衣之外,也会收购各种制作成衣的材料,或是发布一些寻找材料的任务。以前凌青也没少来这边接任务,但这次凌青进来却是另有打算。

入店之后,凌青点出几件男式法衣直接付了灵石。修真界女修出门扮作男修太过正常了,此时看凌青购置的全是男式法袍,店中人也不觉得奇怪。随后凌青钻进了更衣间,直到这个时候,凌青的逃跑计划正式开始。

换上一件黑色长款法袍之后,凌青直接给自己换了一张面貌平凡的脸,同时身型拔高二十寸,修为下调到炼气七层,自身的气息也变的锋锐起来。

现在外人再看凌青就会发现眼前就是一个常年混迹在修真界的男修。这样的人太过寻常,随手接了几个成衣铺的材料任务。走出成衣铺,这时凌青感觉到一股神识从自己身上扫过,几息后悄然退去。

凌青眼底划过一道冷色,这人还真谨慎。自己一身男修打扮,却也没有放过。还好自己有雪英,不然今天怕是难料了……

无心多加揣测和逗留,径直往城门方向走去。出城之时凌青还发现表面上还是两人看守的城门,此时暗地里还有另外两股气息,是比之炼气要强大的多的人,此时正对着来往出城的炼气修士进行暗地打探。

凌青暗地吓出一身冷汗,装作若无其事的出了城。

出城后头都不回的上了飞剑,径直往任务所在的岛屿方向飞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鲁吉岛 茫茫大海上,凌青一路不加停歇的向着前方飞去。半天以后才到达任务所在的鲁吉岛,这座方圆不到十里的小岛,终年笼罩了浓浓的黑烟。在岛的中间是一座活火山,长年处于喷发的状态。

鲁吉岛上火山岩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岛上唯二两种物种就是这次纪凌青的任务目标。

当然凌青来这里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做任务,不过是为了暂时避开那伙人的耳目罢了!原本凌青晋升到筑基期以后打算直接离开渡凡城的。可是后面胡丽蓉的态度却改变了纪凌青的想法,从开始修真以后,一路上凌青都是靠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可是现在却因为一个不知名的原因害得自己被逼要逃命,若是果真被逼无奈也就罢了。现在自己改头换面隐姓埋名了,还是希望能调查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那伙人要这样盯着自己不放。

纪凌青可不信他们只是单纯的盯着自己,不过是一直没有给他们下手的机会!

渡凡城还是要回的,就是回去之后怎么做应该好好思虑一番。这次是恰巧自身有这样的机缘能给自己改头换面,若是再次被发现那就没有下次了!

自己回到渡凡城是想调查事情的原委,不想不战而逃给自己未来留下心魔和隐患。

可不是去白白送命的,还有冯远几人倒是还要看看他们的境况,不知能否从中打听到一二。

还未踏上鲁吉岛,一股灼热混合着水汽扑面而来。因为坐落在海中,被海水包围的鲁吉岛,因为高温使得海水蒸发。灼热的水蒸气让人感觉格外闷热黏腻。

给自己打上一个隔离罩,刹时人就舒服很多。

鲁吉岛上的地面因为长年的火山岩冲刷,一层一层峦峦迭迭。人踩上去感觉松软粘黏,而且温度奇高,这就需要来人一直保持脚底附上灵力。加上岛上的环境让一般除开火灵根的修士外,进入岛中灵气消耗格外大。

鲁吉岛的任务很少有人愿意接,除开这个原因还有就是任务目标的生长地。

前面说到鲁吉岛上唯二的物种,其一是一种名叫火珊树的灵植。这种火珊树只有在活火山口的火山岩边方能生长,是用来炼制火属性法器的上品。

火珊树还有一种伴生灵虫为红瑙蛛,此灵虫已火珊树为食,吐出的蛛丝是制作法袍的好材料。

只因其生存的特殊环境造成红瑙蛛心性暴躁,若是发现有人攻击,就会立刻自曝。所以要想得到红瑙蛛的蛛丝唯一的办法就是引开红瑙蛛。

然而因为火珊树的存在红瑙蛛很少会外出,故而这个任务需要耗时耗力。有些人蛛丝还没有收集到手,自身就因为凌力不济而退出鲁吉岛了。

偏偏这个任务给的报酬还不是很高,对于炼气修士还算不错,筑基修士便一些看不上眼了。

这样就造成这个任务的完成度很低,所以往往渡凡城中的成衣铺这种材料出现短缺。

偏偏这两种又都是制作火属性法器法袍的佳品!

凌青本身火灵根就不差,加上晋升到了筑基期,这个任务对她来说更是简单。所以一个来回也不两个时辰就结束了!

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出城和重新进城做掩饰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天一楼 站在渡凡城的城门口,纪凌青排队等着进城。发现现在进城简单,出城却麻烦的多。查验身份牌,出城原因,任务信息统统需要验明。

明明上次自己出城时还没有这般麻烦,相隔不过一天就变了。除非是发生了什么逃脱掌控之事,纪凌青很难告诫自己这件事和自己无关。

心下一凝,不知道这次的决定对还是错?什么事做了就会留下痕迹,若是背后之人紧咬着之前成衣铺出入的所有人,那对自己来说又是一个大麻烦。

自身没跑掉反而变成自投罗网,而且还给身上加了一个怀璧其罪的麻烦。

眼看着前面还有几个人,纪凌青转身往城墙边走去,眼看着走到一个死角。这才给自己又换了一个形象......

走在青石铺就的街道上,也可能是大家觉得风声过了,来往的修士也多了起来!凌青一身装扮很是显眼,俊俏清贵的脸庞上挂着疏朗的笑容。

一身白色的法袍,虽不华丽。但是细看就会发现织着银色的暗纹,自带的法阵纹路穿梭其中。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出门游历的名门子弟,没看周边路过的人都绕着走嘛?就怕和这样的有了牵扯,谁知道会不会因为小的,引来什么样的老的?

纪凌青也不在意,自己就是打算这样高调一点行事。既然暗中之人行事鬼鬼祟祟,那么自己就站在日光下,就看他们就没有那个眼力把自己找出来了!

一路走一路逛,直到看到天一茶楼这才转身进去。天一楼是渡凡城有名的茶楼,里面各种灵食灵茶很是有名,当然消费也很高。

现在自己的身份当然要找适合的消费场所了,再说茶楼里形形色色的人,打探消息再好不过了!

跟着迎上来的伙计走到一个靠边的角落坐下,只见伙计挂着明媚的笑脸:“客人是第一次来我们天一楼吧?需要用点什么?”

纪凌青身子往后一靠,抬头看着伙计懒懒的说道:“你看着上几个像样的菜,再来一壶酒!”

伙计笑着一躬:“客人来咱们这就对了,咱们这最有名的就是蒸五彩斑,味道鲜美。还有嫩稚也很是不错,每天店中限量五十份,再来一份灵蔬,一壶上等的雨花酿如何?”

“行,你看着安排......”

伙计笑着说:“客人稍等!”说着拿出一个玉牌手指轻点几下。

纪凌青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看着伙计的动作倒是有些轻奇。

等伙计放下玉牌,带着无聊的语气问到:“你们这渡凡城里还有哪些好去处没有?有什么热闹说来听听!”手边随手扔出两块下品灵石。

伙计看到眼前一亮,在这天一楼务工,平时拿的灵石也不少。大头还算是客人的打赏,像这样的人伙计见得多了!

那些关门闭关的人出来以后,来这边打打牙祭,探探消息的也不是没有。所以纪凌青这样的还真的不显眼!

手边速度一抹,桌上的灵石就消失不见了,可见这伙计轻驾熟路了!“说来这渡凡城好玩的去处在北边,客人往那边走就知道了!”说着还给纪凌青眨眨眼,脸上还带着莫名的笑。

“至于热闹倒是没什么大热闹,这大事倒是发生了一件!”说着给两人身边打上了隔离罩,这是怕人听见了?“说来这前两年幻蜃秘境开启,最后出来的听说还不到一半的人。”

幻蜃秘境!!!纪凌青心下一惊,“前两年的事怎么放在现在还说什么新鲜事?”“客人别急,这幻蜃秘境哪次开启不得折点人在里头啊?这次折在里头的有城主府的人,听说这人是城主背后大宗门派来的。”

“后来咱们都知道这人啊是惹事了,被发配到这的。这要是一般人城主府那边也就不说什么了!关键这人有个厉害的爹,听说是个大修士!就是借着发配的名头来这边避祸的!”这渡凡城靠近凡人界,说是发配倒也合适。

“那城主府不得看着后头人的面子多加照顾哪行啊?谁知道这家伙非要进秘境去折腾,折腾就算了还把自个儿给折腾没了!听说现在跟这事有关的基本都被城主府给控制了,估计为了撇清自己,这几人怕是没什么好下场了……”

“客人刚来这渡凡城也不了解,最近好像因为这事出了什么岔子,现在那边正紧抓着不放呢,就怕这人的爹再来了那就真的不安生了!所以客人最近注意些......”

纪凌青闻言眉头一挑,对着伙计笑道:“你这人有意思!放心.......”伙计看凌青再没别人问了,笑着也就退下了!没多时纪凌青点的东西就都端上来了!

倒上一杯雨花酿,缓缓进口。凌青没有尝试过灵酒,多少也是因为小时成长环境的缘故!今天第一次尝试却发现这灵酒比灵茶的灵气更加浓郁,入喉绵香,酒气直冲脑门。

按说难得这样悠闲一次,凌青应该好好享受才是。可是从刚刚听来的消息看来,怕是他们已经知道自己跑了,城门口严查出城之人,应该也是城主府的命令!

只是这样一来就和胡丽蓉对自己的态度对不上了!一个千草堂就已经令自己退避三舍,现在再加一个城主府甚至是不知修为的大修士,前路应该怎么走却是更加迷茫了!

要说这城主府已经明确因为幻蜃秘境之事而发难,可是自己在秘境中也没有遇到这样的一个人更加没有杀过这样一个人。

怎么这事就摊在自己等人的头上了呢?

还有胡丽蓉那边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盯上自己?一堆堆的问题都让纪凌青摸不到头绪!

看来目前还是应该找机会看看杜仲冯远等人的情况再说,怕就怕这几人已经出事那就麻烦了!前面那伙计说已经有人却被控制起来了,也不知杜仲等人在不在其中?

凌青一边品着灵酒,一边吃着灵食。耳边听着大堂内众人聊天的话语,不时的加以分析。脑中百种思绪一一闪过......

看来这天一楼的生意还真是不错,就有那么些不在意这些灵石的人来这里消费。

就在此时,门口进来几位一看便知是有背景的几位年轻修士。

打头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身后男男女女跟了四五位。其中一名娇美的女修面上挂着娇羞的表情不时的和青年说上几句话。

看这情况本来打算结账走人的纪凌青又暗自坐下来,后面这几人倒上好认,都是渡凡城中白家和顾家的子弟。打头这位青年倒是没有见过,看着另外几人对他的态度想来不是泛泛之辈了!

凌青想到前面伙计的话,这人莫非是那位纨绔的爹派来的?

就在这时听到其中一位男子开口说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秦童 天一楼的大堂里,窃窃私语声逐渐落下,一致的转头看向前倨后恭走进来的几人。

此时就听其中一男修开口说道:“秦道友,这天一楼各种灵食都是无尽海这边独有的,可能比不上你平时所用,不过吃个新鲜还是不错的。”这话听的众人牙一倒!嗬......

打眼一看原来是白家嫡系大房所出的白鹤友,这小子平时在渡凡城行事那可是嚣张的很,眼前这献媚的做派可不是他的作风。

看着被称为秦道友的打头男修,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显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头也没回的说:“出门在外没有那些,况且平时我也不重口腹之欲。”这是默认了前面白鹤友说的话?

这时一阵若黄莺出谷,清甜可爱的声音:“秦道友平时怕是心神都放在修为上,自然不重口腹之欲,况且灵食虽好,多少也带有一些杂质,过后还要费心清除,还是少用为好。”

开口说话的也是白家人,白鹤友的亲妹白韵。

这白韵也跟其哥哥一样,平时冲动娇蛮,在渡凡城坊市中声评差得很。一个白韵一个顾家的顾琳两人因为身份样貌修为凡是能拿来比较的都要争一个高低,偏偏二人在家中都因为资质较好相当受宠。

可不就养成了说一不二的性情,这时跑出来一个各方面都能和自己一较高下的人,还不就和水遇到火一般。

果然,白韵话音刚落,走在另一边的顾琳就立马开口接话:“秦道友出身玄金宗,师尊又是元婴大修士,区区杂质算什么?还怕没有丹药清除嘛?”

说话间眼露嘲讽的看了一眼白韵,跟着眼神又直接落到秦童身上。面带笑意的对着秦童说:“秦道友第一次来渡凡城,还请不要客气,让我们也略表地主之谊!”

眼下也顾不得那白韵,若不是家中长辈再三交代要与这秦童交好,自己可不愿来这捧着人说话。还以为自己没看到她眼中的妄想,也不看看人家秦道友是什么身份,也是她可以妄想的。

虽然自己也确实因为对方的背景不得不殷勤招待,但是别的想法还真的不敢有。平时她和白韵怎么争那都是因为双方身份相当,她堂堂顾家难道还怕她白家不成。

再说了她俩怎么争那都是小辈之间的事,家中不管不过是小辈之间的小打小闹不好插手罢了!

眼看着这白韵的态度可不像是自己的想法,没看白鹤友的做派嘛?就差把心思摆在明面上了!

还真以为宗门弟子那么好攀的,别没吃到狐狸反而惹得一身骚,到时候就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承担得起了......

再说眼前这人可不是孤身前来的,还有一个筑基期的师兄在呢,自己还是看着吧!

秦童显然很是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我也是第一次来这渡凡城,无奈师兄有事需要和付师叔商议。而我也因为赶了这么久的路,最近无心修炼,想要出来放松一番,多谢几位道友作陪了!”

一个作陪就直接把自己摆在了上位......

几人都知道秦童口中的付师叔便是城主,而一般修士在外若是谈到一些敏感话题,大家都会格外小心。眼前这秦童的态度可不像是把事放在心上的感觉啊?

几人隐晦的对视了几眼,“想来秦道友的师叔也是为了那件事需要商议,就是不知接下来打算如何行事?那女修自从出关之后,就直接在城中消失了,这段时间我们两家倒是有配合城主行事,可是却没有丝毫线索,唯一的一点异常也因为和千草堂扯上了关系而不好多加过问,毕竟......”

后面的话白鹤友不说秦童也明白,不过是因为千草堂的势力罢了!

可是这次若是千草堂没有参与其中便罢了,若是有问题,那就没有那么好了结了!哪怕是得罪千草堂背后的药宗,想来师尊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师尊唯有这么一根血脉,如今却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一个小小的炼气期秘境中。

不说里面有多危险,就凭师尊给师弟的那些防身法宝,也不可能轻易的殒落,说是背后没鬼谁信?

再说按着师弟死前留下的信息来看,那些被抓的散修根本就没有和师弟有接触,单凭一个在场就可以把事情往他们头上推?借口都找的这样随便,摆明没把师尊放在眼里,或者说没把金玄宗放在眼里!

这次就是因为付师叔处理事情的方法让师兄所有质疑,这才前往问询的!不过那女修倒是好本事,竟然能从这渡凡城的天罗地网中只身而退。就算有人相帮,可是别忘了监视之人可是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想来是有什么凭仗吧……

不过这些都和自己没太大的关系,本来自己争着要是师兄一同前来也不过是在师尊面前表明一个态度罢了!

小师弟怎么死的自己可不关心,心头还隐隐的有些开心,兴奋呢!谁让小师弟平时太不会做人了,宗门里被他得罪的人不知多少!要不是背后有师尊撑腰他能这般嚣张?

不过再嚣张也有踢到铁板的时候,这不这次就得罪主峰上的人被发配到这边来避祸了!他可是知道这次为了师弟师尊可是被迫大出血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次的避祸之所变成了送命之地……

因为这几人都没有刻意避谈,按纪凌青筑基期的神识倒是把他们的话尽收耳中。很明显他们说的女修就是自己,而现在他们认为有什么事和自己等人扯上了关系,显然逃脱的也就只有自己一人。

现在他们认为自己和千草堂有了牵连,就目前来说可不是好事情。很明显他们不怕得罪千草堂,甚至过往还有些龌龊!

此时若是让他们认为自己背靠千草堂,那么千草堂不说,要收拾自己一个不过是一念之间......

不管千草堂在其中充当了什么角色,纪凌青都不打算管也管不着。和自己得到的信息来看,聚宝阁在其中可是出力了不少。

至少抛出了一个信息,那就是自己是因为得千草堂的助力才得以逃脱的。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不清楚了!

不过目前看来这聚宝阁也还是要少接触呀!这中间的利害关系,让凌青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胡丽蓉在算计自己这是没跑了!

哎......怎么感觉自己一下子得罪了好多人,还都是庞然大物!最重要的是自己无辜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交易会 若说惧怕凌青心里是没有的,修真比做凡人可危险的多,动辄就是生死。在凡间虽然生活清苦,起码不用时刻担心自己的性命。

可是见识过修真界的波澜壮阔,见识了修真之人举足抬手间的万般手段,又有几人在甘心做回凡人。

凌青一直静坐着,接下来几人都是闲聊,对纪凌青来说没有什么价值,结了账就准备离开。伙计笑着送纪凌青到门口,这时秦童几人也刚好出门。

天一楼的门口,同样出色的几个人在门口相遇。纪凌青眉眼微不可查的轻轻一挑,笑看了几人一眼,抬脚准备离开。

秦童几人也是一愣,倒不是说纪凌青这幅外貌多么惊人,只是很明显这人刚刚也是在天一楼用餐。可是气度这样出众的人,刚才愣是没有人注意,这人一看就是个有背景的。

渡凡城因为和大陆隔着无尽海,很少有大宗门子弟过来,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人倒是让这几人多想了。

没办法,虽然这几个小辈没有过多的参与背后的事,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至于那么背后的弯弯绕绕就不是很清楚了!

还是秦童知道的多一些,不过也只是以为是暗地里有人想要借机挑事,所以纪凌青不过刚刚和秦童打了个照面就被扣上了一口锅。

要是纪凌青知道秦童的想法估计心底又要默默吐槽,这都是什么事?一个个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扣盆子呢……

当然也不在乎就是了!债多不压身,也由不得自己不是。

秦童眼见纪凌青要走远了,再看身边几人都表示不认识,便给白鹤友打了个眼色。白鹤友点头示意,随即快步追了上去。“道友稍等,前面的道友......”

纪凌青听出是白鹤友的声音也没有在意,身不停顿的向前走着。白鹤友无奈运气加快速度,一个晃身就到了纪凌青身前。

凌青一顿,看着白鹤友不出声,面带疑惑......

这给人郁闷的,打小在渡凡城就是天之骄子的地位,这城里谁不知道白家白鹤友。可是这几年也不知道走什么运,先是来了一个纨绔子弟自己要捧着,没办法人家老子牛。结果这人也是能,把自己给折腾没了,自己还想着苦日子到头了。

然后呢?又来了一个秦童,没办法!继续捧着呗!那也是因为人家背靠大修士大宗门,自己不得不听长辈的话。

可是眼前的人是怎么回事?明明听到自己叫他却当没听到,现在还不搭理自己。想他白鹤友什么时候落到这样的地步了?

可是自己能怎么办呢?忍着吧!这段时间还是注意为好,出门前可是被交代过,少惹事!这人看着就不是好惹的,万一又是个有靠山的别在因为这些小事给自己惹了麻烦......

哎......纪凌青可不知道白鹤友心里已经各种符号翻天了!她只是疑惑这人叫住自己又不说话,还径自发起了呆,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还让不让她走了?

“道友拦住我是有何事?”自己要是不出声还不知道这人要愣多久?她可不认为这人是看穿她的伪装,来堵自己。

白鹤友被纪凌青的话喊回了魂,面上罕见的有些恼羞之色,几息后“在下白家白鹤友,初次见,不知道友有没有空,那边有我几位朋友想要和道友结识一番。”

纪凌青回头看了几人一眼,眼底流光一转,转身和白鹤友说:“我姓木。道友请......”

纪凌青正愁着不知道怎么打开这事的缺口,眼前几人倒是把机会送上门来了。

身后秦童为首的几人也迎了上来,互相看了几眼,白鹤友做着介绍:“木道友,这位是金玄宗秦道友,这位是家妹,这几位是顾家几位师兄师妹。”在介绍秦童之时面上不乏追捧之色!

随后看了一眼纪凌青,凌青笑了笑:“在下姓木,初来渡凡城,几位道友有礼。”

几人相互一番见礼之后,秦童看着了一眼白鹤友转头对着纪凌青说到:“我也是才来这渡凡城,听白道友他们说过几天会有十年一次的拍卖会。不知木道友有没有兴趣?”

拍卖会?这个纪凌青倒是真的不知道!“哦?不知参加拍卖会有什么要求没有?”这时白鹤友接话:“渡凡城每十年一次的拍卖会,是由城主府和白家顾家主持的,到时还有周边海域的一些家族和散修会来参加。除了拍卖一些物品以外,拍卖会结束还有一个个人的交易会,木道友有兴趣的话可以前来参加。”

听着倒是很有意思,纪凌青还没有参加过这种形式的交易。就算没有买到中意的东西,见识一番也是好的。

“好,多谢道友告知。”

白鹤友给了一张交易会的凭证,互相怀着各自的目的寒暄了几句,随后几人就散了。纪凌青直接来到房屋租赁的地方租了一间灵气相对浓郁的小院,接下来几天一直没有外出。整理了一番储物袋,发现自己还真的是需要采购一番。

现在自己已经是筑基期,法宝,丹药,各方面都可以考虑更换一下。好在自己还有一些存下来的丹药倒是没有出手,再不行可以拿出放在小无空间里的药材去拍卖,不然怕是要经不起自己挥霍了。

几天时间转眼而过……

这天纪凌青手持白鹤友赠送的凭证,早早的就前往拍卖会。这次拍卖会由城主府主导,所以交易场所也在城主府名下的一处场地。

拍卖会门口此时站着两位筑基期的修士,面无表情的查验着个人的请帖。进拍卖会除了需要凭证以外还需要交付一百块灵石作为进场的费用。

啧啧啧......光是这进场费就是一笔不小的进账!

进入拍卖会以后入眼是一处可以容纳万人的巨大拍卖场地,场地四周还分散着不少包厢。估计都是那些有背景身份的人待的地方,凌青随地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此时场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看来这次的拍卖会有不少好东西,因为凌青发现上面的包厢好多都亮着,表明里面有人进驻。

听着身边的修士聊着拍卖会的信息,中心话题就是这次的拍卖会听说有寿元丹出现,这可是不得了的丹药。

寿元丹的品级为主药寿元果所限制,年份越高的寿元果需要的附药也相对高级,炼制起来更加困难。听说这次的寿元丹可以增加百年的寿元,所以包括渡凡城中和附近的一些家族都争相前来。

若是是能拍下一颗,那可就代表了起码百年的寿命。

特别是一些家族有寿元将尽的老祖,那是倾家荡产也要拿下。不然要是老祖殒落,说不定整个家族都会被人瓜分一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寄拍和玉简 拍卖会现场人声鼎沸,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除了和纪凌青这般不做掩饰的(当然掩饰了别人看不出来而已)更多的人从头到脚被包裹在长长的黑斗篷里,这样的斗篷都自带隐匿隔离效果。外人想要用神识查看之时只会被斗篷隔离在外。

拍卖会入场之时会有人询问是否需要,当然是需要付灵石的。

一来可以创造额外收入,二来也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万一因为在渡凡城参加拍卖会,被人杀人夺宝了,多少也会给拍卖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纪凌青若不是因为现在外在的原因,黑斗篷肯定也是要穿的。不过以后倒是可以备上一件,以防万一。

环顾四周,凌青倒是没有看到秦童等人,想来这些人应该都在楼上包间里才对。

会场的人越来越多,直到拍卖台中央“啪”的亮起。一位面容祥和的中年人站在台上,笑容满面的和大家见礼。乍一看也有筑基后期圆满境界,竟是差一点就到金丹。

“各位道友好,在下葛安,相信应该有不少人认识我。今天厚颜前来主持这次的拍卖会,这次的拍品品质有着绝对的保证。当然就算有人不信我,相信拍卖会背后大家也是可以放心的。”

葛安笑着打了浑,继续说道:“十年一次的拍卖会,这次会场又推出了不少好东西,一会大家看到欢迎竞相竞拍。”话落台下发出不少的呼应声。

葛安见状兴奋的喊到:“那么此次拍卖会正式开始!”

这时台上走上一位身着红色衣衫的年轻貌美女子,手上捧着一个托盘,一块四方的红色布匹盖在上面。

这时葛安:“那么现在就给大家看一下今天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相信不会让大家失望的。”说着示意女子掀开红布,让拍品正式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入眼的是一把柔光闪闪的长剑,“这是一件上品水属性法器,大家都知道无尽海多是水属性妖兽,又身在海中,在和修士的战斗中拥有绝对的优势。但是这件水属性法器它自带一个小型的聚灵阵。使用时水属性灵气会源源不断被法器所吸收,即解决了使用者灵气的消耗问题,同时也能提升法器的战斗力。对于拥有水灵根的修士来说是绝佳的趁手法器!”

“啊”

“哇”

.......

“这次的拍卖会真的是来对了啊!”

看着台下众多人不住的发出叹息声,葛安看差不多的时候接着说到:“那么开始竞拍,此剑的拍卖底价为一千八百灵石,每次竞拍加价不得少于一百灵石。”

“一千八百灵石”

“一千九百灵石”

“两千二百灵石”

......

“两千七百灵石”

最后这件上品法器以三千一百块下品灵石成交,葛安看着第一件拍品就有这样的开场效果,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这都是灵石啊!自己可是能拿不少分成的......

乖乖......纪凌青看这情况心里有点拿不定主意,照这样下去,就算有自己看上的东西,估计也拍不起啊!

可是万一遇到自己中意怎么办?这样的拍卖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的,看来先前的想法还是要实行。本来对于拿出拍品寄拍凌青还有些犹豫!

纪凌青悄然起身,前往拍品鉴定交易的地方。

转了几个角,进到一间房间里。里面坐着一位鉴定师,这样的拍卖会都会有这样的鉴定师。会对需要拍卖的物品进行鉴定评估,保证拍品的绝对品质。

所以鉴定师看到来人也毫不意外,“小友需要鉴定还是拍卖?”

“拍卖!”说着拿出一个玉盒一个玉瓶递给对方。

对方接过玉盒打开一看,啪的一声关掉!猛的抬头看了一眼纪凌青,“妄应莲!!!”深吸了一口气,“小友寄拍的物品拍卖会会根据最后成交的价格扣除千分之十的灵石,不知小友能否接受?”

其实鉴定师想的是不接受也要想办法让他接受!

“可以!”别人给你提供交易场所抽取一定的费用不是正常的吗?!再说了拍卖物品一般价格都要比外面明码标价来的高。

鉴定师看纪凌青这样说,随后开始鉴定下一个玉瓶,对方看纪凌青小小年纪就这样随手拿出妄应莲这样的灵植,这可是可以帮助金丹修士增加结婴几率的好东西!因此对于这个玉瓶不由的也生出几分期待来。就算比不上妄应莲想来也是差不离的好东西......

呃......可能是期待太高,打开玉瓶发现是一颗筑基丹之后反而有种落差感。鉴定师绷着一张脸对纪凌青说:“这筑基丹品质为中品丹,小友有什么问题吗?”

凌青微微摇头“没有!”

“小友拿好寄拍的凭证,拍卖会结束小友可以来这边领取寄拍所得的灵石。”

纪凌青点了点头,接过凭证随后走出房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却不知道因为她拿出的拍品在会场后面引起的些许的骚乱!

前面的拍卖还在火热的进行中,一件件物品被人竞相拍走。

“下面这件拍品是一块玉简,是一位金丹修士从云梦沼泽的一处上古洞府中所得。不过因为无法从中获取信息无奈拿出来拍卖,辗转到了本拍卖会。”

说到这里葛安的话音有着微不可觉的停顿,想来也是觉得有些坑人,这么多人都弄不明的东西拿出来拍卖确实有点不好说。

不过他也就是一个拍卖师,这些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众位可以放心,玉简本身绝对没有问题……那么下面开始竞拍,竞拍价为五百块下品灵石,大家可以考虑是否竞拍!”其实葛安已经做好流拍的准备了。

这时纪凌青却察觉到混沌树在识海中轻微的晃动了几下,平时混沌树小无一直安静的待着识海中,轻易不会苏醒,几次给凌青的提示都是遇到一些好东西。

“五百灵石!”这次凌青也不打算放过,相信这块玉简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五百灵石,这位小友很有探索想法,修真界万事讲究机缘,说不定别人打不开的玉简就被你打开了也不一定!还有人出价吗?”葛安看到有人出价连忙哄抬起来。

凌青暗地咬牙,这个老狐狸......

听到葛安的话一些心性不定的也犹豫着开始出价。

“六百块下品灵石!”

“七百块下品灵石!”

.......

“还有吗?还有没有人出价的?”

“七百块灵石一次......七百块灵石两次......”

“八百块下品灵石!”纪凌青卡在最后出价,那些本来就犹豫的人相继停下竞拍,最后纪凌青以八百块下品灵石拿下这根上古玉简!

直到确定玉简属于自己之后,凌青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筑基丹 拍卖会进行到后期竞拍越发激烈,一个平时只闻其名不见其声的人都纷纷跳了出来!特别的楼上包间也加入竞拍以后,气氛更加的高涨起来!

葛安从头到尾情绪都保持着高度的兴奋状态,“下面要拍卖的物品对于场中炼气修士来说简直就是福音,哈哈......”听着台下传来的催促声,葛安笑着打开托盘上的红布。

“别急,这就来了!都说百年炼气,过不了炼气这关踏不上筑基那么一切不过百年光景。既然已经走上了修真路,谁不想继续筑基、金丹甚至元婴?!”

“下面这件拍品就是走进筑基的钥匙,筑基丹!没有筑基的抓住这次机会,已经筑基的想想家中的小辈!此丹药只此一颗!那么下面开始竞拍,起拍价一千二百下品灵石,老规矩加价不得低于一百灵石!”

葛安的话音刚落,楼下的楼上包间的争先恐后的开始竞拍。

“一千五百块!”

“一千七百块!”

......

“两千三百块!”

要知道炼制筑基丹的主药难得,在这无尽海域那更是找不到合适生长的地方。城中的炼丹师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家族里哪个小辈需要筑基要么资质好了有族里想办法弄来,资质不好的要么自己出去想办法筑基。筑基丹哪里是那么好得的?

要么筑基丹本身的价值确实放不到拍卖会的后期位置,可是保不了它一丹难求啊……

这次城主府主办的拍卖会能弄来一颗筑基丹,只能说明其本身的实力强大。

其实也就是丹药是纪凌青提供的,若是城主府本身并不愿意在拍卖会上拿出。完全可以去和渡凡城中的家族进行交换,交换的利益可是灵石比不上的。

一个家族最看重的是什么?莫不是希望长久发展,子弟繁茂,唯有下一辈源源不断的提供人才,才能长久的支撑下去!

显然筑基丹在他们眼中已经和家族的发展挂上了关系,怎能不激动?

当然现在城主府拿出这颗丹药进行拍卖的原因现在还没有时间去计较,先拿下眼前这颗丹药再说不迟!

“三千块下品灵石!”

这时楼上六号包间报价,同时出声喊话:“白老鬼,你那孙子也没到用筑基丹的时候吧!这么着急忙慌的作甚?”

“哼,没到筑基的时候不代表以后也用不上。你那小儿倒是能用,就怕一颗不够,吃了也是白吃!”白家老祖本身就是个暴脾气,这么多人竞拍本来就心情暴躁,这姓成的老不死还不讲究的来挑事!谁怕谁?老子怼不死你!

也不想想就他那四灵根的儿子都多大了还在炼气期蹲着,也好意思来嘲讽自己。我孙子没到炼气圆满怎么了?资质好啊!比不上单灵根,那在双灵根里资质也属上等,就怕等我孙子筑基了你那儿子也该化作一柸黄土了……

当然白家老祖没这么说,要是真说出来怕是那成老怪要和自己拼命了!

“白老鬼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儿子怎么就白吃了?你咒我儿子不能筑基?”成老祖气的都快升天了!儿子的资质本来就是压着他一块大石,不然这么多年他的修为也不会一直停在金丹期。就怕白发人送了黑发人,眼下这白老鬼还来戳他心窝子这是想干什么?

这是顾家老祖出来劝和:“好了好了……这么些人面前你俩还吵吵什么?也不怕在小辈面前闹笑话!各凭本事竞拍就是了……”

这顾家老祖说的也是实话,别人可不会因为你几句话就放弃竞拍,还是灵石说话的好!

闻言白家老祖也不和他计较,“那就凭本事竞拍,三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底下的一些散修听得两位金丹老祖争吵,一些心性小的人犹豫着就放弃了竞拍,一个怕事后被找麻烦,二个拼身价也拼不起啊!还是别掺合了......

而纪凌青也是心中有些愕然,虽然知道筑基丹难得,可是眼下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其身的价值!心下不由的有些后悔,看着情况自己怕是不好脱身了!

一颗筑基的丹药就引起这些平时不露面的金丹老祖争相竞拍,那后面的妄应莲岂不是更加危险!

纪凌青暗自懊恼,一次拍卖会罢了!引出这么多事,本来自己处境就危险,现在这般情况怕的就是没人顾忌。要是被人狠心暗地里下了杀手凌青也是再多的手段都使不出!

眼下只能寄希望于拍卖会本身了,希望自己寄拍的身份信息可以晚一点透露出去,好歹给自己争取一些时间。

实在不行打不了再换一个身份就是,只身总是这般凌青难免觉得憋屈!

最后这颗筑基丹以八千五百块下品灵石被成老祖拿下!白家顾家就这样放弃了竞拍这是纪凌青没有想到的......

这头不管纪凌青如果的焦灼不安,拍卖会还是要继续。葛安此时一张脸笑成了弥勒佛样:“下面这件拍品本来是作为本场的压轴拍品,不过临时增加了一件寄拍物品,也就只能沦落到第二的位置!”

“在下可是提前透露给各位,准备好灵石啊!哈哈哈......灵石准备不够的可以让人赶紧回去准备,不然一会眼看着被别人拍走,可别怪我没提醒各位!”

葛安也是兴奋,刚刚临时知道加了一件拍品,当知道是什么的时候那是指尖都颤!

要不是自己目前用不上,他都想参与竞拍啊!可惜一来自己主持的身份不能参与竞拍,二来晋升金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结婴那更是遥遥不知期了……

不过稍微透漏一番还是可以的,到时候他们争相竞拍,最后自己也能多得些好处!未来的东西抓不住,眼下的当然也不能放过了!

听到葛安这般说,一些人不由的开始揣测起来,莫不是这次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不成?宁可信其有的各自安排人回去准备灵石,有备无患的好!

葛安掀开红布,上面摆放了一个玉瓶“千年钟石乳五滴!相信不说在做的大部分应该都知道它的效用,冲级境界之时使用不但可以增加一成的成功率,更是毫无副作用!不管是结丹或是结婴那都是千金难求……”

“当然了因为只有五滴,所以相对于结婴来说就是杯水车薪了。但是结金丹之时若是有这钟石乳想来不说大家也都清楚了!”

葛安面色绯红,表情激动的陈述着,就好像有了这钟石乳结金丹就稳成一般。

没看不管是楼上的楼下的情绪都跟着葛安起起伏伏吗?不愧是城主府找来主持拍卖会的,一张嘴太能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拍卖会这时因为五滴钟石乳引得楼上楼下筑基修士心潮澎湃,有了这钟石乳结成金丹的把握起码往上跑一成。要知道有时候就是这关键的一成就能决定成败……

所以一个个的那都是拼着身家也要拿下,可惜再怎么拼散修终究还是不如有背景的来的有资本。最后这五滴钟石乳顺利的被顾家拍下!

这时拍卖会已经进行到了尾声,有着先前葛安的铺垫,比钟石乳还要珍贵的拍品到底是什么?

台下一时寂静无声,等着葛安揭开谜底!

到了此时葛安也就不再卖关子,直接掀开红布,拿起玉盒。

“各位道友,这是今天最后一件拍品。说实话,若不是在下修为不够,真的想跳下台和各位一起竞拍这件压轴拍品,就是不知道大家灵石准备好了没有?哈哈哈......”

此时楼上白家爆脾气老祖直接开口怼回去:“葛安,快别喊了,此时你后悔也晚了!一开始你就别来主持啊!赶紧的,赶紧开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让你这般不要脸皮的吆喝?快快快......”

顾家老祖此时也不淡定了,“葛安,快别卖关子了!一会白家老头急了来找你我们可不管!”

葛安听着也赶紧开口告饶:“二位老祖别急,这就开始了!”说罢“诸位都知道金丹难成是因为有天劫降下,结婴呢?除了天雷劫以外心魔劫更是让人闻风丧胆!多少结婴的修士最后败退在心魔劫下?而今天最后一件拍品就和结婴有关系!”

渡凡城因为地处修真界边缘,平时筑基都少见,金丹修士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此时猛然听到和结婴有关的东西,台下一时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而在场的金丹修士更不必说,这可是切实的关乎到自己结婴的大事!一些前面留着灵石等压轴拍品的人此时不由的庆幸起来!修真界说什么都是假的,修为才是最重要的!

“下面我揭开玉盒,诸位可以稍加观看一下。”说完就打开了玉盒的盖子,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朵黑色的七瓣莲花。因为玉盒的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瞬间四散开来!

一些修为停滞不前的人竟然感觉修为有了一丝的松动!脑海中过往纷纷涌上心头……让人一时间陷了进去。

不过几息时间,最先快速清醒过来的几位金丹老祖,不由的失声喊道:“妄应莲!!!”

“妄应莲!”

此时的几位哪里还有平时金丹高人的做派,齐齐站立起来!

一些不知妄应莲为何物的修士纷纷开始询问四周的修士,等一个个被普及妄应莲的作用之后,场中惊叹此起彼伏!

这样的宝贝不怪众人大惊小怪,一些还在炼气筑基挣扎的修士猛然接触到结婴的物品。就算不能拥有,见识一番也是好的,纷纷觉得这次的拍卖会没有白来......

葛安盖上玉盒,将玉盒放置到托盘之上:“诸位应该知道,本拍卖会对于所拍的物品都会进行鉴定。诸位可以放心竞拍!多余的话不多说,妄应莲的拍卖底价为三百块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块中品灵石!下面竞拍开始......”

一时间场中变得寂静无声,中品灵石,有些散修甚至都没有见过,更别说是拥有。

“三百二十块!”

“三百三十块!”

寂静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激烈的竞拍声,散修们可以淡定,不代表这些金丹老祖或是家族之人能够淡定,竞拍之声不绝于耳,最后这朵珍贵的妄应莲被城主府安排的人以六百一十块中品灵石拍下!

葛安激动的喊出成交价!

“那么此次拍卖会到此结束,接下来是交易会的时间。来参加过的都知道,首先开始的是以物换物形式。有需要交换的可以各自上台交换,本次交易会交换物品由诸位自己鉴定,本会场概不多论!”

说完话葛安完成自己的使命,退下交易台!

而此时的凌青已经站在鉴定房间里,事情再怎么乱,该自己的灵石也要拿。接过灵石之后,对于耳边旁敲侧击的话一概不理,径直走出房间!

到了这个时候纪凌青反而淡定了下来,事情已经这样了想要低调也不行,倒不如大大方方的。

纪凌青走到交易会的时候台上正站着一个魁梧的中年汉子。可能因为修真气血旺盛的缘故,中年汉子并没有穿一般性的长袍。而是一身精练的短打装扮,一身精壮的肌肉充分显示着汉子的爆发力。此时中年汉子摆放了一块黄色的水晶在台上。粗声粗气的说:“黄精晶,交换筑基期炼体物品,不接受灵石!”

原来这修士是一位筑基炼体修士,难怪一身健壮魁梧的身材。

交易会比拍卖会还要热闹,你来我往,一些平时在商铺里搜罗不到的东西,在交易会上纷纷出现。期间纪凌青也用丹药换取了两样东西。

一件翠蚕丝编织的网和三粒轰天雷。其它再没入手,今天已经够高调了!现在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再等着自己呢?!

她可不信自己的身份没有曝光,没等交易会结束,纪凌青就走出了会场。

果不出所料,门外白鹤友等人正等着呢!

“木道友,里面的交易会结束了吗?有没有换到可心的物品?”

交易会有没有结束你们还不清楚吗?都特意在这里堵自己了!还睁着眼说瞎话......

纪凌青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几人,几人到底因为身份的关系,一时面色都带着尴尬的表情。最后还是秦童笑着说到:“想来木道友今天应该收获不小,我们几人正打算去天一楼坐坐。不知木道友有没有兴趣一起?”

纪凌青面色突地冷了下来,“天一楼?好啊!那就去坐坐......”

眼下想要走也不容易,去看看又何妨?秦童等人也暗松了一口气,几人来之前都被嘱咐了一番。这人的身份来历一定要弄清楚,最重要的是看看他手上还有没有妄应莲这般的宝贝。

一行人很快来到天一楼坐下,纪凌青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窗外沉默不语,这伙人来的目的再清楚不过了!

他们都不急,自己何必着急张口。可是想要从自己手中拿好处,也要看看对方的诚意再说。只要是正大光明的自己就不怕他们,至于暗地里使招,自己能跑一回就能跑第二回!

只要这渡凡城没有元婴修士,自己就不怕走不了!

秦童等人看纪凌青一副淡定的表情,各自互看了一眼,也知道这人是有什么依仗,不然也不会这般大摇大摆的和他们走。

既然长辈们让自己等人出面想来应该也有成算,那么自己等人只要按交代好的行事便可。

这时候还是秦童代表几人开口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天一楼的包间里,纪凌青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窗外,嗯,这茶不错,上次来怎么没有发现?一边听着耳边秦童等人的试探之语:“今天的拍卖会,木道友有没有拍到什么合心意的物品?”

“嗯?”一副在听在不听的模样。“嗯,倒是拍了一件。你们呢?在会场没有看见你们,估计你们应该在楼上就没有前去寻找。对了,倒是要多谢白道友的邀请贴。”

白鹤友:“木道友客气,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这渡凡城偏远了些,十年也难得收集到一些好东西,想来木道友有些看不上也难怪。”白鹤友和秦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我这次跟着师兄来这边也是跑跑腿,不知木道友打算在这待多久?最近可有打算离开吗?”

纪凌青放下茶盏,“时间倒是说不好,这次也是阴差阳错了!秦道友这是要回了?”

“师尊交代的事已经办完了,这就准备回宗门复命!不知木道友是哪派哪位门下高足?若是有机会到玄金宗可要记得找在下,秦某必定扫榻相迎。”

纪凌青叹了一口气,暗自看了一眼储物袋,稍微有些牙疼,看看,这就是不谨慎惹的祸!“哪里来的什么高足,在下不过一届散修罢了!哪里比得上诸位!不过若是有机会前往玄金宗范畴,定当会前往拜访,到时秦道友可要好酒好茶相待才是!”

秦童笑着应答,眉眼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宗门弟子出门历练大多会选择隐藏身份,这人说是散修自己便当散修相待!

随机面色一整,抬手打出一个隔离罩,单手握拳“咳,不瞒木道友,今天在下几人前来寻道友是有事想要相商!”

纪凌青再次拿起茶盏,微微喝了几口,方才回到:“哦?在下与诸位说是初次相识不为过,不知有什么事要与在下相商的?”

秦童对上纪凌青嬉笑的眼神,眼底微微闪过一道流光:“想来道友也知道这次拍卖会是城主府主办,白家顾家辅办。今天道友在拍卖会的举动在下等人不免会知道,眼下前来寻找道友也是迫不得已!”

“木道友可是不知,今天在道友看来的小小举动,可是给拍卖会扔下了一个大雷!”说着话还看了白鹤友等人几眼,引得几人纷纷点头示意。

面带苦笑的白鹤友接着说到:“木道友是不知道,就因为今天道友进场是在下邀请的,当时族中长辈可是好一顿询问,还以为在下和道友有什么交情。这不拍卖会还没结束,我就被赶出来静候道友了!”

其余几人也纷纷开口......

纪凌青作势大笑了几声:“倒是在下的不是了,那么不知几位家中长辈是何意思呢?”

还能是何意思?还不就是想要问问你手上到底还有没有那样的宝贝?几人看着纪凌青装傻,还不好直言点破,面上不由的带出几分......

从来都是长在羽翼之下的几人,没有经历过这些,论脸皮又哪里是摸爬滚打多年的纪凌青的对手。只能面带尴尬的看着纪凌青,那眼中的幽怨之色都要溢出眼眶了!惹得纪凌青心下暗笑不止。

最后还是稍许老练的秦童接话:“实不相瞒,今天我们本身是想要询问道友关于筑基丹之事,至于长辈们......”说着顿了顿看了纪凌青一眼,“长辈们就是让我等打探一下关于妄应莲之事!”

“其实说来他们也知道天材地宝哪里是那么好得的,能有一朵已是幸事,不过是抱有一份念想罢了!至于筑基丹确是在下等人的个人心思……”

说到筑基白鹤友等人纷纷怔神,就连秦童面上也不免带出几分苦意,本来等到自己筑基,以自己双灵根的资质,想来师尊定会赐予自己筑基丹,不必自己费心用积分兑换,可是目前这个想法估计是泡汤了!

小师弟的死已经让师尊处于随时会爆发的边缘,就看这次背后查探的如何!到时是鱼死还是网破便见分晓,哪里还会分神管自己筑基等问题。而门派兑换积分要求太高,自己一直以来在师尊的羽翼下,门派任务都是怎么轻松怎么来,又哪有多余的积分去兑换?

这次也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问问看,不过......

秦童眼神暗地里扫过身边几人,就算有,怕是也不够分的!谁没事还在身上准备那么多筑基丹作甚?

“不知木道友今天寄拍的筑基丹是否还有剩余,在下可以用今天的成交价和道友购买!”

出拍卖会之前纪凌青就知道自己的信息会有所泄漏,不过还以为这些人会选择背后出手,倒是没有想到眼前几人会是现下这般坦荡直白,只是不管是因为什么,纪凌青都不打算再拿出什么惊人之物!

再次给自己茶盏斟满,凌青看了窗外,而秦童等人心下焦急面上也不好催促。

片刻后纪凌青转头对着秦童等人说到:“那朵妄应莲本就是在下偶然所得,只是眼下筑基未成,金丹结婴更是遥遥无期。这才会在今天拿出来寄拍,至于筑基丹......”纪凌青话音一顿。

秦童等人不由的如同凡人一般屏住呼吸,就怕凌青的嘴里吐出让人失望的答案!

“这筑基丹因在下侥幸得过几株炼制的主药,故而留下自己用的,还余下几颗。今天已经拍卖了一颗,余下的也不够你等分的,按着今天的成交价倒是可以交易给你等,只是不知你们打算如何分配?”

几人不由的暗地一惊,眼前的人怕不是个炼丹师。

只是重要的是眼下此人愿意交易便好,关于如何分配......在做的几人除了纪凌青不由的都各自起了自己的心思!

只是几人想的再好怕是也没料到纪凌青根本就不打算再与几人交易,不过是拿出来挡一挡罢了!

纪凌青看着对面几人的神色,眼底笑意闪过,“我还要在渡凡城逗留几日,不如诸位回去商议一番,到时再来找我如何?”说罢报出自己新租赁的小院位置,起身准备离开。

秦童等人还要回去复命,自己等人在意的丹药也已谈妥,唯一有所争议的也不过是自己等人之间的事!故而一一起身相送……

等走出天一楼大门,纪凌青转身和几人道别,衣摆轻撩的转身离开。而秦童白鹤友等人互相见礼过后也纷纷散去!眼下还是回去找人商议一番为好!

筑基丹......必定有自己一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此时秦童白鹤友等人的心思已经和纪凌青无关了,目前凌青心底正酝酿着一个想法,就是不知能不能行通。若是行得通倒时就有好戏看了,心里叹了一口气,就是可惜这戏自己没机会现场观看了。不过有什么关系呢?算计自己的人就要做好被自己反算计的准备!

自己可没有被人白白算计的心胸,谁让自己是女子呢!想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这话他们应该是听过了!那就怪不了自己了......

纪凌青觉得这男子装扮实在是太好,行事方便,无有太多顾忌!

站在聚宝阁门前,抬头看着聚宝阁的牌匾,眼角往身后不经意的瞄了一眼,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啊!

凌青摇了摇头,最近一系列的问题接踵而来……感觉自己都快分裂了!心底时不时的冒出一些以前绝不会出现的想法。

哎......等事情解决了看来还是要好好闭关一段时间!

纪凌青走进聚宝阁,里面一如既往的忙碌,随意的在诸多商柜前走着,直到发现一人走进店内以后,这才对着身边等候的侍者问话:“你们店中可是有一位姓胡的道友?”

男侍者微微一愣,随即开口回话:“客人说的是胡丽蓉胡姐吧!她在后面接待客人,若是有什么需要和我说也是一样!”

纪凌青抬头笑了笑,“不行哦!受人所托,让我来找胡道友呢!她既然有事,我等她便是!”

男侍者听罢身子一侧,手臂一抬“客人这边请休息片刻,我去通知胡姐一声。”说着把纪凌青引到隔间中饮茶,躬身退下。

纪凌青见状低低的笑了几声,若是此时手中有折扇,估计纪凌青还要摇上几下。早就知道这胡丽蓉在聚宝阁身份不低,可是现状却一次次在纪凌青心中抬高胡丽蓉的位置,看来一会要好好注意一番了!

待到两盏茶已尽,门口进来一人,抬头一看不是胡丽蓉又是谁!

此时的胡丽蓉面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凝神打量了纪凌青一会,方才笑着开口说道:“听说道友受人所托前来寻我,不知可有此事?”

纪凌青放下手中茶盏,笑着对胡丽蓉说到“不知胡道友认识不认识一位姓纪的女修?”说罢头一低,捧起茶盏继续饮起茶来。

胡丽蓉闻言眼中瞳孔一缩,眼波一转立刻又笑着对纪凌青说:“我确实认识一位姓纪的女修,因常来店中交易,故而知道一二。怎么?难道道友是受纪道友的嘱托前来寻我?”

纪凌青低下的头眼底冷光一闪而过,胡丽蓉那片刻的反应可没有逃过时刻注意她反应的凌青的观察。看来自己的推测不准也差不离,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就算背后没有胡丽蓉的掺合,她也绝对跑不了干系……

这些人一个个的真的都拿自己当戏子,可以放在手中任意耍弄,呵呵,就不知自己这个无名小卒的反咬他们能不能承受得起?

“在下确实因机缘巧合和纪道友认识,这次在外遇到纪道友,她让在下交与胡道友一些东西。今天因参加拍卖会故而东西留在了住处,胡道友若是有时间可否跑上一趟,这样在下也算完成纪道友所托了!”

胡丽蓉闻言顿了顿,两人都清楚,修真者出门在外,什么东西不是随身装在储物袋里,还非要特意跑一趟住处,一切不过是借口罢了!眼下就看胡丽蓉打算怎么做了?!

“道友可能不知,我与纪道友是因交易而结识,倒是没有什么私交,不知纪道友托付道友前来是交易还是......?”

“这我倒是不知了!当然若是胡道友没空,等在下给你送过来也是可以的!不知胡道友以为如何?”纪凌青抬头看着胡丽蓉,面上带着一丝不明的笑意。

也就是这样让胡丽蓉更加笃定眼前的人不像他所说的受人之托送东西这么简单!胡丽蓉心神转了转,不知想到什么笑着对纪凌青:“既然道友是受人所人给我送东西,我也不好意思麻烦道友再跑一趟。不知道友贵姓,可否方便留下传讯符,等我忙完自会前去寻找道友,不知这样可行?”

纪凌青面上痞痞的笑了几声:“这样再好不过,在下姓木,胡道友若是要来找我可要早一些,在下过几日便要离开这渡凡城了!”

说完话纪凌青就站起身,拿出一张传讯符递与胡丽蓉,对其拱手:“既然话已说到,我就先回了!今天因参加拍卖会,回去还要整理一番!就不打扰胡道友了。”

胡丽蓉忙笑着起身相送,“多谢木道友,明日我会前去寻你。道友好走......”

呵呵……

待走到聚宝阁大堂,“胡道友不必相送,明日在下在住处相候。”说完眼神往堂中一扫,确保自己的话那人已经听到,这才笑着转身离开。

留下胡丽蓉一人站在大堂中若有所思。

片刻后胡丽蓉转身急匆匆地往堂后走去,至于是去见什么人或是做什么事就与凌青没有关系了!纪凌青出了聚宝阁又转身往千草堂方向走去,看着身后的人一眼不措的跟进,眼底涌上浓浓的笑意。

这样才对,只有自己一人身在局中怎么可以?游戏还是要多些人才好玩不是吗?凌青不知想到什么低低的笑了几声,看来还是应该去买上一把折扇才好!哈哈......

一段路过后,转过几个街角,纪凌青来到千草堂门前。面上笑意发越灿烂起来,也让背后的人越发糊涂起来!

这时纪凌青走进千草堂,店中侍者一看就知道来了一个大主顾啊!连忙笑着上前:“客人好,不知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没有?”

纪凌青闻言笑着对人说:“怎么千草堂也不给客人上杯茶?”侍者闻言面上笑容一僵,顿了顿才到:“客人这边请!”还以为是来了一笔大生意,这下就怕不是来找麻烦的才好!随即想到这是千草堂底气莫名的又涌了上来,安静的给人倒上一杯灵茶,这才开口说话,只是语气不由的带上一些恭敬。

“客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纪凌青看着这人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底呲笑一声:“给我挑一把扇形的法器便可!”闻言侍者心底暗松一口气,不是找麻烦的便好,虽然千草堂势力大,不代表他们这些在这赚灵石的侍者也能耀武扬威,出了什么事最后倒霉的肯定有自己。

等纪凌青走出千草堂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折扇,唰的一声打开。

纪凌青边走边摇着扇子,自己这名门子弟扮的是越发好了!呵呵……凌青面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往住处走去。

网已经撒下了,至于明天又有哪些人入局自己可是非常期待哦……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纪凌青潇洒的走了,至于背后那些人有些什么动作明天就知道了!

城主府大堂,端坐在上首的人此时面无表情,若是细看就会发现扶在座椅扶手上的手青筋爆突,显然情绪到了一定的高度!

堂前一位黑衣修士因为承受不住威压而叩跪在地,嘴角挂着一丝血丝,显然此人内腹受伤不轻。若是纪凌青在此就会认出此人就是从拍卖会出来后监视她的人。

付博言轻哼了一声,随后收起自身灵压:“那小子和胡丽蓉交谈了多久?”

“回城主,他二人交谈的时间很短,想来不会有什么事。因为属下身在隔间外,故而对二人的交谈一无所知!不过胡丽蓉和他姓木的小子约定了明日会前往他的住处,还有那小子出了聚宝阁之后又去了一次千草堂!”

“千草堂?”此时坐在下首座位上的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忍不住转头对着付博言说到:“师叔,这关头那千草堂会不会也来插一脚?”

付博言叹了口气:“师侄有所不知,最近这些年千草堂行事变得越发没有顾忌。你师弟的事虽然我们也有所察觉,可是那并不能说明什么,处在我这个位置上也不能说什么!哎......还不知等我回宗门复命之时,要如何交代呢?”

“再一个,那小子进了千草堂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只是拍卖会上的事估计是瞒不下去的。以邓正峰的为人绝对不会没有动作,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明天一定要确保万一!以下面报上来的推测看来,那小子身上绝对不止一朵妄应莲这么简单!至于他的身份......”

付博言顿了一会继续说到:“既然我们现在不知道千草堂会如何行事,那便不要管他!你和秦师侄要交代清楚,无论如何那小子身上的东西绝对不能放过!”

“师叔放心,我会和师弟说的。”

“你先去和秦师侄交代一下怎么行事,不要吝啬,多备着些。”

“师叔放心,我知道轻重!”

看着青年出去的背影,付博言收回视线,对上跪在堂前的黑衣男子。

“那小子那边你不用管了,现在你去千草堂,有任何动静立马告诉我!”“是,城主!”身影一闪,黑衣男子直接消失在城主府大堂!

“千草堂!千草堂!邓正峰!哼......”

而此时城中的白家和顾家也进行着同样的对话,纪凌青要是知道因为自己在拍卖会上的一个不谨慎引发了这么多的事情,不知会做何感想?

纪凌青从千草堂出来就直接回到住处,明天可还有好戏等着自己呢!不养足精神怎么行?

一夜冥想,凌青从修炼中醒来……

一番动作之后,又是一个翩翩公子。眉心微皱,纪凌青拿出一个空置的储物袋,往里放置了一些炼制好的丹药,她可没忘了昨天说的要交予胡丽蓉一些东西!

不管具体为何,明面上还是无漏为好。现在就静等渔翁到来吧!就是不知道这些渔翁发现自己变成鱼又待如何......

说是迟,不到中午时分,凌青的小院中就飞来了一张传讯符,自从自己转换身份以来,这传讯符自己可是就给了胡丽蓉一人。想来这是人到了!呵,到是心急啊!就是不知是她一人啊还是都来了。

纪凌青走到院门口,撤掉阵法。可不出自己所料,该来的都来了!门口站着的正是胡丽蓉,而远处联诀而来的几人正是秦童白鹤友等人!

心底冷笑三声,面上装着一怔,:“各位道友好!你们这是......?”最先开口的是胡丽蓉,还是一脸笑容的说到:“木道友好,我是应约而来,还以为他们也是和木道友相约好的,原来不是,这倒是巧了!”说完呵呵的笑了起来!

修炼者耳聪目明,胡丽蓉的话几人恰好听了个正着。到底年青,闻言都不由的面露尴尬之色。一一抬手和纪凌青见礼,“木道友好,今天来打扰道友是为了昨天在天一楼相商之事。没想到和这位道友撞在了一起!我们……”

话没说完就被胡丽蓉打断,“既然是这样,那不如一起进去!不知木道友方便不方便?”秦童等人又哪里是胡丽蓉的对手,胡丽蓉每天接待经手那么多交易,说句送往迎来也不为过!胡丽蓉略过几人直接和纪凌青对话,倒是让想要先行退去的几人不好离开了!

这样正好省了纪凌青的事,直接侧身让开院门,“诸位请进!”说完转身率先走进小院,因为这次凌青为了符合身份,租赁的小院环境要比原先的好很多。

进门就是一座小巧的庭院,两边种植了一些修真界常见的灵花,另外还有一座小巧的八角亭立在花丛边。用来接待外人倒也谈的上清雅二字!

一众人纷纷进入亭中,“诸位请坐!我去端些灵茶来,诸位稍等!”起身离开八角亭!往屋内走去,余下胡丽蓉等人相顾无言......

片刻后还是胡丽蓉先行开口,“几位也是有事和木道友相约的今天吗?”白鹤友此时已经认出这人是聚宝阁之人,言语间带上了些许客气。

“我等倒是不曾与木道友相约,只是昨天因为一些事没有商谈好,今天也无要事,便相约前来了!要是知道道友在此,我等也不会现在上门。”

秦童看白鹤友如此客气的和面前的女修说话,眼底若有所思。便没有出声,由的他上前对话。“哦?我还以为木道友也是受人所托要给诸位带话或是带东西呢!”

“胡道友可弄错了,我哪里就有这么多东西受人之托了?”原来纪凌青刚好托着灵茶走了过来,听到胡丽蓉的打探之言就接话回道。

“诸位喝些灵茶,有事坐下细说无妨!”几人接过茶盏,“是我误会!不知纪道友托付木道友带了何物给我?木道友方便吗?店中还有些事,我还要赶回去呢!”胡丽蓉茶也没喝的直接开口问到......

“是何东西我就不得而知,胡道友回去看了便知晓!”说完拿出先前准备的储物袋递给过去!

胡丽蓉接过储物袋也没有打开查看,随即站起身对着纪凌青说到,“多谢木道友,我就先回聚宝阁了。木道友逗留的这几日若是有事可来聚宝阁寻我。”

说罢对着纪凌青等人拱手示意,转身走向院门……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站在小院门口看着胡丽蓉远去的身影纪凌青若有所思,胡丽蓉的退场是纪凌青没有料到的。在纪凌青的猜想里昨天发生在拍卖会的事情胡丽蓉等人绝对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可是现在胡丽蓉看着院中那些明显带着目的而来的人,却能直接身退。

纪凌青摇了摇头,少一个胡丽蓉没多大妨碍,院中不是还有这么多人吗?没关系......

转身回到院中八角亭,秦童等人看到纪凌青过来不约而同的回首看向她。

“没想到木道友在聚宝阁也有认识的道友?”白韵首先忍不住。纪凌青眉眼一挑,嘴角露出几分笑意,“我就是受人所托,今天也是第二次见到胡道友,认识却是谈不上!”

“怎么?你们都认识胡道友吗?”

纪凌青话音一转,捧起茶盏回望几人。

白鹤友轻轻扯了一下白韵的衣摆,纪凌青也当做没有看到。转头看向庭院中的花花草草,突然之间纪凌青莫名的觉得有些厌烦了。

这段时间的一系列状况让凌青的心态发生了变化,以前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安静的修炼,没有这些勾心斗角,没有这些弯弯绕绕。

耳边白鹤友等人的话语声就好像被隔离在外了一般,凌青的嘴角挂上了一丝轻快的笑。一直以来纪凌青男装给人感觉就是漫不经意的,玩世不恭的。突然间露出这般真心的笑容让秦童白鹤友等人一阵怔神,眼前的人好像有了些变化。

还是秦童知道的多一些,看到纪凌青回神之后,面上带着欣羡“恭喜木道友心境又增了一分!”

“多谢!”纪凌青现在心情不错,想通了一些事以后也就没必要在这样行事了。“诸位道友今天的来意都清楚,筑基丹还有两颗,至于灵药......不如你等回去让诸位长辈过来如何?”

纪凌青已经不想和他们在掰扯下去了!筑基丹灵药想卖就卖不想卖就直接回绝走人,真不知道这一天自己都在思虑的什么?

秦童等人一瞬间有些懵逼,说好的排除困难呢……?说好的死不承认呢……?说好的讨价还价呢......?怎么什么还没说,就直接放话了!这样自己等人要怎么办?狠话还甩不甩?

纪凌青才不管秦童等人内心的想法,翻手拿出装着筑基丹的玉瓶放在石桌上,微笑着看向对面的几人。好似不知自己甩下了怎样的一个雷一般。

听着秦童等人的争论,纪凌青莫不关己的坐在一旁,手中灵茶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后决定由秦童先行带回两颗丹药,回去之后如何分配再行商议。

而纪凌青从头到尾没有发表任何言论,直到收到灵石这才开口:“诸位回去了可要细细分说一番,灵药也不是路边的野花,随便采。既然想要,就在来之前想好,希望到时候不要再有争论之事发生!”说完纪凌青放下茶盏,起身送客。

秦童等人此时也已经放下,反正灵药得来也不是自己等人用,既然纪凌青话已经说出,最后得主就和自己等人没有关系了!回去回话便是......

几人纷纷起身和纪凌青见礼道别,凌青笑了笑走回院中。其实今天纪凌青原本连筑基丹都不打算拿出,可是看着几人因为丹药而争论不休,莫名的想到自己,反正筑基丹自己也不需要了,拿出来又有什么要紧?

简单的收拾一下之后,纪凌青走出了租赁的小院,向着坊市走去,故技重施,潇洒的甩掉跟踪的人,离开了这座修真初始的渡凡城!

天边一阵白光闪过,纪凌青的身影消失在无边的天际......

无尽海上一座无人的岛屿,临时挖出的山洞中,纪凌青睁开了双眼。刹时流光充满双眼,又在瞬间消失,平静无波!

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一段时间的闭关,让纪凌青浮躁的心境平复下来!本来纪凌青筑基之前的修为就是靠着丹药一路顶了上来,虽然洗髓浴让身体没有什么妨碍的筑基成功,可是临时筑基加上筑基之后没有时间让纪凌青去稳固修为。导致凌青的心境竟然出了问题,一时有些跟不上,才会发生后面一系例的问题!

好在及时发现,不然心境不稳最后要是因而产生了心魔后果不堪设想。想来还是因为自己一直以来一味的追求修为上进,却没过多的考虑心境问题。缺少与人交流的机会,偶尔道听途说便有些想当然。

其实万事只要认为对的起自己便可,一时的退让又能怎样?不代表自己会一直退让,事情总有解决的一天!

纪凌青可能因为心境的增长,一段时间的闭关让纪凌青的修为水到渠成的达到了筑基中期。而这时的凌青外貌看起来就和二八年岁一般,其实已经是双十年华的大姑娘了。修真因为身体内的杂质不断的排出,一些人的外表总是会和年纪不符,甚至一些爱美的女修会服用焕颜丹。

这种丹药十年一次,可以让人的外貌停留在最美的时候。若是期限到了没有继续服用,那么后果便是两两叠加,外貌会瞬间衰老至年龄的两倍以上!

美人迟暮,所以焕颜丹在一些女修心中的地位甚至比增加修为的丹药更加重要!而凌青也不例外,打算什么时候把丹药炼制出来。不过纪凌青要炼制的不是焕颜丹,而是定颜丹。

顾名思义,定颜丹服用一次便可以让人的容貌永远停留在服下丹药的那一刻。而焕颜丹便是定颜丹的简化版,因为主药粹姿花难寻,而籽粹姿花除了炼制定颜丹别无他用,爱美的炼丹师便想方设法的对丹方进行了改良!

目前凌青主要的事便是离开这里,在这海上已经飘荡了够久了。纪凌青拿出在聚宝阁购买的飞行法器,上面按有一个阵法,装上灵石便能自动飞行,纪凌青按上一块中品灵石。法器瞬间快速的飞行起来......

飞行法器外围有一层薄薄的防御屏障,纪凌青坐在上面,神识时刻外放注意着周边......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无尽海以海域着称,其危险的不仅仅是海面,天空也一样危险难料!无尽海遍布岛屿,岛上无数的飞禽走兽常年以海岛上的奇珍异果为食,鸟类飞禽则不时会在海面捕食。

往往海中的妖兽或是途行海域的修士则变成这类鸟兽的捕食对象。飞行法器可以让其达到一定高度,从而避免与海中妖兽产生冲突,可是空中的妖兽便需要小心谨慎!

一不小心若是进入了它的领地,那么面对的将是无尽的追杀,当然若是你能直接将其斩杀也罢。然而鸟类飞禽常常群居而动,面对一只不可怕,可怕的是其倾巢而出!不死不休……

索性飞行法器自带隐匿功能,不然凌青想要落地休整怕是都难!鸟类海兽常年飞行,一些特殊的飞禽眼睛变异,导致其能直接看穿法器的隐匿。而凌青时刻注意的便是这类妖兽,因此飞行的路线一直尽量避免接近岛屿位置。

这天纪凌青已经连续在海上飞行了一月有余,一直保持着盘膝冥想的姿态,保持留有一缕神识在外,长期下来难免会受不了。

这天凌青打算寻找一个合适的岛屿休整一番,一处非常小的海岛出现在凌青的神识里。越是靠近凌青越是小心,周身灵气收敛,尽量避免外泄。

下去之前还给身上贴了一张隐匿符箓,收起飞行器小心的行走在海滩上。从踏上海岛开始凌青就察觉到一丝不对,这处小小的海岛上寂静无声,常见的鸟鸣声,林中的虫兽声一丝也没有!反常既有妖......纪凌青不知道此时应不应该冒险离开。

咬咬牙准备转身溜走之时,一缕强大的气息扫了过来,肆无忌惮,无所顾忌。

纪凌青身形一僵,知道此时的情况已经不容自己后退,唯有转身一途!这时识海中的混沌树通过契约给凌青传来了一段信息,这段时间凌青最大的收获便是混沌小无可以直接与凌青对话了!

“凌青,这股神识没有恶意,找你应是有所求。而且在没有见到它之前你是走不了的!你放心去吧,有我呢!别害怕!”混沌小无无比贴心的给予凌青帮助!

这也是纪凌青只身勇闯无尽海最大的依仗!

深吸了一口气,纪凌青转身向着小岛的中心走去,一路上遍地的灵草也无心采摘。压在身上的那缕神识也一直没有消失,就和混沌小无说的一样,见不到凌青想来是不会收回的。更别说那缕神识还一直散发着催促的信息!

尽管小岛不大,凌青走到小岛的中心还是花了近一个时辰。

直到走到一颗参天大树前,那缕催促的神识才逐渐消失。“凌青,走进去,这个是障眼法。”混沌小无说的没有危险并不是哄骗凌青,从上岛之前,混沌小无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作怪。哼,不过是一个作古了万年的老家伙心有不甘罢了……

不管怎么样,好处肯定是少不了凌青的,至于危险,这不是有它在吗?相信在自己的警告之下,量它也不敢有妖蛾子!

闭眼朝着大树走去,在睁眼之时,发现周围的环境都变了!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大树,入眼一座空旷的石室,中间位置一个巨大的祭台。此时祭台之上,灵光暗淡,唯有一颗果核般的东西飘在中间。

祭台布满纹路,周围不时的闪过红色的光线,光线汇聚到祭台中间,将果核紧紧的缠绕起来。

看得出果核想要挣扎离开,可是却心有余力不足。暗淡不起眼的红光总是压制它的动作!“小无,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好像是被人封印在此!”纪凌青不敢走进祭台,心底悄悄的问起混沌小无。

“具体是什么东西,一会你就知道了!”混沌小无一身威压顷刻间如潮水般向果核涌去,果核感到一股庞大的灵压朝自己汇聚而来。刹时就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了!

几息后,一道如烟的身影从果核中飘了出来!纪凌青因为惊吓不由的后退几步,眼前的身影可以看出是男修,因为小无的关系身形几乎保持不住原样!

混沌小无收回灵压,“凌青别怕,看看他要做什么?记住别轻易答应他任何事!我会看着你的......”“好!”

那道身影感觉那股能让自己顷刻间烟消云散的灵压消失以后,努力的恢复身形,“小友不要误会,我寻小友并没有恶意!”

纪凌青缄默不言,静等这位不知作古了多少年的老者说出他的目的。衍一道人眼见对面的小小女修默不作声,别无他法,暗地里那股灵压致使自己连威胁的手段都不能使出,只能放低姿态继续说道:“在下万元宗衍一道尊,不知小友是何门派?”

衍一道人尽管放低姿态,言语中还是表明了自己身前的修为和身份!

“散修,无门无派!”

衍一道人被纪凌青简短的回话噎的一顿,“那不知小友可知我万元宗现下何人掌派?”

凌青同情的看着老者:“自我修行以来,修真界从没听说过一个叫万元宗的门派!也许是我孤陋寡闻,不知尊者的门派位于哪方?”此时凌青已经断定老者所说的万元宗估计已经在时间的长河中湮灭了!

纪凌青的眼神老者又哪里会看不到,一时间身形都有片刻的扭曲,仿佛要消散了一般......

“那不知元洲大陆目前顶立的宗门都有哪些?”老者不死心的继续问到!

元洲大陆?“尊者现在所处的是中庭大陆!至于元洲大陆却是没有听说过!”纪凌青在心底问起混沌小无,“小无,元洲大陆莫非是别的大陆?还是中庭大陆以前的名称?”

“三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修真界并不只有你现在身处的一个大陆!这人估计是从别的大陆到此的。”

“中庭大陆......中庭大陆......”老者默念了数遍之后,也不知想了些什么!

“小友身上是否有一块黑色的不明玉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衍一道人的话轰的在纪凌青的心底炸开,整个人瞬间后退数丈有余!“小友别担心,我没有恶意,想来能遇到小友是我也是小友的机遇!”这一点衍一道人说的无比肯定,也让纪凌青越发肯定在拍卖会上小无让自己拍下的玉简不简单。

衍一道人看这女修不搭话,唯有继续开口:“我本来是元洲大陆万元宗太上长老,合体修为。”纪凌青闻言暗暗吸了口气,合体期!!!看着眼前和自己相差五个大境界的人,凌青越发的不敢轻举妄动!

衍一道人继续说:“万元宗遥立山门数万载,门中天之骄子无数。”说到这里衍一道人面露傲然之色!“当时我本闭关冲击大乘境,没想到七道紧急的钟声把我从闭关中惊醒,宗门门规森严,不到门派生死攸关之际,七道钟声不会响起。我出关以后,发现山门外的天空黑云罩顶,无数的修士被挡在护派大阵之外!”

“这护派大阵虽然保护了门中弟子,却也堵住了逃生之路。好在万元宗创宗老祖创立宗门之初留下了一个传送阵,非掌教不得知!门中一些资质傲人的弟子通过传送阵得以逃出生天,只是那些人又怎会轻易放过......”

“本尊眼看着护派大阵被攻破,眼看着宗门血流满地尸横遍野,身为老祖的我却无能为力!那伙人也是看得起我万元宗,倾修真界全力也要拿下我万元宗!一切不过是为了我宗创宗老祖留下的万元秘境!”

“我宗万元秘境乃是创宗老祖用大手段把一块破碎的界石炼化以后,留给宗门的手段,让宗门不至于在他飞升后资源枯竭沉寂下去!”

“怀璧其罪的道理老祖又怎会不知,故而定下百年对外开放的法旨!希望能让那些人有所顾忌!人心不足啊!就是这样那些人也不能满足,因为我宗门弟子每三十年可以通过大比胜出名额进秘境一次!他们倾全力想要攻破我宗就是为了得到秘境!可惜他们只知道秘境在我宗门,却不知老祖把秘境封印在一块不起眼的玉简之中!”

“当时因情况紧急,我让掌教把承载秘境的玉简交与其中一位亲传弟子,让他逃出山门。可是开启秘境的方法却是没有告诉他!一来时间来不及,二来也怕消息外漏,再引来强敌,那样我万元宗就真的要覆灭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衍一道人几乎已经维持不住单薄的身形,随时会飞灰湮灭!

“最后门中上下除传送走的弟子以外,无一生还!前来围攻宗门的人中有几个和我是同等修为,他们废除了我的修为把我的神魂封印在这天机核中,日夜对我的神魂进行煅烧,想要从我口中知道秘境入口所在!可是我又怎会告知这些毁我宗门的虎狼之人?我已经给宗门留下星火,不怕宗门没有起覆之日!只是就现下看来,我留的一切手段怕是都做了无用功了!”

“我不知封印我的祭台为何会在这中庭大陆,秘境的钥匙为何也会流落至此,还被小友得到了!想来天道至公无常,还是给我宗门留下了一线天机!”

衍一道人停下话语,对着纪凌青看了许久:“小友如今得到的玉简如果没有特定的手法是决计开启不了秘境的!而眼下我也即将消失殆尽,既然我能来到这大陆,想来定有连接元洲大陆的通道。我把进入秘境的手法告知小友,等到小友修为到达的那天,希望小友可是设法前往元洲大陆,若能找到我宗门后人可以扶持一把,若是我宗门后人已经湮灭希望小友可以重立宗门,小友以为如何?”

纪凌青此时已经被老者的一番话惊的无所适从!秘境?独属于一人的秘境?能让一个大陆的修真界倾巢而出的秘境?现在眼前的人确说要送给自己?饶是再淡定的人此时怕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凌青,问他有没有时间限制?”还是混沌小无出声提醒纪凌青,无尽的漫漫岁月里,混沌小无看过无数的宝藏,遇到过无数让人心动的天材地宝,虽然一个秘境还不至于让它心动。可是谁让自己跟了一个一穷二白的伙伴呢?当然要想方设法的帮她捞资源了!想想自己为了纪凌青也是操碎了心......

“好”心底给小无回话以后,“不知尊者所提的要求有无年限?修炼之事说不得准,谁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修为才会晋升到那么高!再有尊者如何保证所说属实?还有秘境封印之事还有无人知晓?说句不怕尊者动怒的话,待我修为上去之时,估计尊者也......”说到这里纪凌青停顿了一瞬,“这样的情况下尊者又如何能保证我定会履行答应尊者的事?”

衍一道人听到纪凌青的问话反而松了一口气,不怕她问,就怕她不问,若是因为畏惧而退去,自己的这缕神识可就等不到第二个人来了!再一个承载秘境的玉简还在她身上,自己这将要消失之人也没有把握能拿回玉简。

纪凌青既然开口,就说明她有底气,对秘境也心动了!这样就好......

“小友放心,只要你承诺修为晋升以后前往元洲大陆便可,没有时限,我会让我二人立下天道契约,这样就算我魂飞魄散也不怕小友不履行承诺!”

说完衍一道人挥手掐诀,空旷的石室中出现了一个契约大阵。衍一道人看着纪凌青,“我已身在阵中,小友入阵起誓便可!”

阵法的纹理古老而晦涩,对于现在的纪凌青来说无疑的一窍不通!阵法的一丝灵光都让凌青眼神晃动,唯有把希望落在混沌小无身上,“小无你看看这个契约阵法可有问题?”

“哼,你这老儿倒是好胆,明知有我在还敢使手段。”和平时与凌青对话时的软糯不同,此时的小无发出来的声音,让人听而生畏!

“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一程,至于打开秘境的手法你不说我也可以知道!”话落铺天盖地的灵压如潮水般向着衍一道人扑去!

此时的衍一道人连后悔的话都无法发出,直接在小无的灵压下灰飞烟灭,就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而纪凌青被混沌小无一连串的动作给惊住了,一直以来小无给纪凌青的印象就和伙伴一样,表现的太过无害,眼前手段凌厉狠辣的混沌小无是凌青没有见过的!一时有些呆怔……

随着衍一道人的消失,祭台变得空无一物,就连天机核也消失不见了!祭台变得暗淡无光!“凌青别担心,开启秘境的手法我已经从这老儿的神识中得到了,你却是不知他摆的是什么阵法......”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纪凌青的脑海里充斥着混沌小无的吐槽声,“凌青今天要不是我在,哼哼,你就糟了知道吗?你知道那老头摆的是什么阵吗?上古有名的轮回阵,此阵创立之初是一位阵法大家为其子所创。其子五岁入道,十岁筑基,二十有六金丹。哪怕是在灵气浓郁灵草遍地的时候那也是天纵之资,然而不遭人妒是庸才,一朝不慎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所幸的是他父亲来得及时,将他还未消散的魂魄收集了起来!而他父亲是个极其正派之人,他自己也认为夺舍有伤天和。故而不愿夺舍存活!就这般一直拖着,导致他的魂魄越发虚弱。到最后已经变得混沌不识人的地步,可是他父亲又怎么舍得自己唯一的孩子就此陨落?”

“好在他父亲在阵法一道确实称得上鬼才,潜心钻研多年,最后创建了这轮回阵。轮回阵的作用在于魂魄加以辅助一些可以制作身外身之物,投入到轮回阵中,魂魄经历一世又一世的轮回变得越加凝固,最后和阵中制作身外身的灵物合而为一。变成真正意义上的身外身,相当于重塑了一具肉身,而且因为轮回多次的缘故,两者之间毫无副作用!”

“当时这个阵法创造出来的时候还被人嘲笑为异想天开,谁知最后那位儿子竟然真的借此复活了!一时间这位父亲名声大噪,大家对他炼制出的阵法趋之若鹜!”

“然而最难料的却是人心,一些人就动了歪心思!想要有个好资质怎么办?一个家中子孙受宠而资质不好的人,长辈就打上这个阵法的主意!毕竟制作身外身的天材地宝难得,最后演变成找到一个天资好的肉身加上自家子孙的魂魄,投入阵法当中,最后出来的身体就变成自己子孙的!”

“最后不知怎么这样的事被人捅了出来,这样一来当时的修真界人人自危,一些好资质的子弟轻易不敢让其出门,就怕被人给害了!”

“最后一些人甚至找到了这位父亲的头上,认为都是他的过错,他父亲所在的宗门出面澄清并保证以后绝不在制作这个阵法都不行!到底这位父亲最后还是被人给害了!这位儿子也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从那以后这个阵法渐渐的就变成了禁忌!”

“没想到今天这老头却又摆了出来!那老头和你签订天道契约是假,想要无副作用的夺舍是真,这样到最后秘境也还是他的!他什么也不会损失,而且最重要的是待到阵法启动,外界一律动不得,等阵法关闭之时,肉体和魂魄之间毫无违和。到时就算是我估计也分不清你还是不是本人!这也是这个阵法的可怕之处......”

说到这里混沌小无也是一阵庆幸,若是自己不是因为机缘巧合认出这个阵法,那以凌青筑基期的神识对上老者合体的修为,最后的结果一想便知!

而纪凌青也是生生的吓出一身冷汗,当时若不是因为谨慎让小无看了一眼阵法,说不得自己就此便无声无息的被人取代了......

“本来我看在老头说的秘境的份上,还想着给他一次轮回转世的机会,要知道修真者一旦陨落变再没有下一世了!谁知道这老头生生作死,把这机会给白白浪费了!哼......”

混沌小无也是被衍一道人作死的举动气的不清,多少年了,自己好不容易找了这么一个合心意的伙伴!要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让纪凌青死了,到时自己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纪凌青闻言心底不由的涌上一股感动,浑身因为惊慌导致的冰冷血液也逐渐回暖。知道这次的意外不但自己害怕,小无定是也惊得不轻,因此顾不得其他连忙安慰起傲娇的混沌小无:“好了,小无别生气,天道好轮回,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怪不得别人!现在我们最主要的是把秘境给炼化了再说,怎么炼化秘境还要靠小无呢!”

相伴这么久,纪凌青对于小无的性情也了解不少,知道怎样分散它的注意力!

“对,你先把秘境给炼化再说,到时候我就不在你的识海里待了,可以住到秘境里去,这样相信会给秘境带来一番变化!哼,也是这块界石的造化了!”说着混沌小无把如何开启如何炼化秘境的方法传输给了凌青。

原来这块玉简并不是常见的记录玉简那般光用神识便可以阅读记录的内容,而是需要特定的手法加上特定数量的精血才能将其炼化。

多少年来,万元宗的人不是没有起过这样的心思,只是这样做的后果谁也承担不起!是以一直以来这块界石演变成的秘境一直处于无主状态,好在界石可以自主的吸收外界的灵气以供自身的运作,再有万元宗每三十年开启之时,进入秘境的弟子也会谨遵宗门的法令,将外界的一些资源带入秘境。

不然这个秘境早就不知崩塌多少回了!

这座小岛之前因为衍一道人的关系,倒是并没有什么危险的妖兽存在,所以纪凌青也能放心的炼化秘境,另外还有混沌小无时刻预警!

凌青取出一个玉碗,将玉简放置其中,倒入炼丹之时使用的灵泉,直至淹没玉简。灵气划伤右手指尖,逼出数滴精血到玉碗中。刹时纪凌青的脸色就因为精血的减少而变得青白,随手取出两粒培元丹和补血丹药服下。

双手一时如穿花引蝶般舞动起来,神识随着手势不停的朝着碗中玉简而去。一套手法下来,纪凌青如同水中捞出一般。浑身的汗水沁透了衣衫,精神也变得萎靡起来......

如此半个时辰后,秘境才算是祭炼成功!此时碗中灵泉和精血已经尽数被吸收,唯有玉简留在碗底。

纪凌青轻轻一挥,玉简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凌青的识海之中。而识海的混沌小无也直接在秘境中寻了一处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扎根生长!

此时凌青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是在秘境之中!进入秘境开始,纪凌青就发现此地的灵气是外界十倍不止!而且因为秘境认主的关系,凌青的神识在秘境中几乎是没有止境的蔓延开来!秘境中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看到小无所在的区域,凌青又是一闪直接来到小无的身边!

“小无......”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纪凌青看着眼前的大树,没错啊!感应到的这就是小无,可是怎么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就是一颗小小的树苗模样,现在眼前这个参天大树是小无?

“小无,你这是?”

“哼,这是我本体,以前在你识海里那都是幻化的模样!难道你要让我在你识海里摆出这个样子吗?”纪凌青忍不住想到一颗小小的大树模样,倒是很生动,很有意思!

“凌青这个秘境现在有我在,目前修真界哪怕最高修为的人也看不穿,你放心便是!还有现在秘境算是我住的地方了!以后你要多多的带些资源进来,物种越多,秘境的灵气越足,对你也有好处……说不定还有更好的那一天!”

混沌小无没说出口的是,自己本就是法则的化身,如今这个秘境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相信有自己在,秘境慢慢的就会衍化出属于它自己的法则,当然这是一个日久的变化!和现在的凌青没有关系,她只需要负责秘境内的物种繁衍便好!

“好,我听你的!既然你住在这里了,那我想在这边弄一间屋子,偶尔可以进来陪你怎么样?”打小就双亲离世的纪凌青把小无看的很重,这一路来混沌小无已经是她家人的位置。

“可以啊!在这边挖出一个水潭出来,这秘境里山水湖都有。你把它们移过来便是。”混沌小无还兴奋的给出它的想法!

“嗯!就这样做!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家这个字眼已经离纪凌青很多年了!现在她又有家了吗?说来也是,一直以来孤身一人飘荡在这吃人的修真界,纪凌青身心都已经是疲累不堪的!家,这个温暖的字眼啊!

心安处即是家,家中有人,这便是极好的!

一时间凌青的神识无止境的笼罩着整个秘境,听着秘境四处花鸟虫兽的声音,混沌小无开心的晃动着树枝,渐渐的纪凌青感到自己变成一片虚无,好似和整个秘境化为了一体!

身边的小无此时浑身灵光闪耀,好像一个巨大的光环笼罩着全身!

那些光环太过耀眼,让纪凌青看上一眼便赶紧别开眼,浑身一震,凌青从那种虚幻的感觉中醒来!再看小无还是一颗大树模样,哪里来的光环笼罩?

“恭喜凌青修为又有了晋升!”说来纪凌青的灵根不算很好,但是她足够努力,悟性也不错,最近这段时间接连的顿悟,让纪凌青省下了不少的修炼时间!这次更是一举突破到了筑基后期的地步!

二十岁的筑基后期修为,放在修真界那可是数一数二的资质了!在那些大门派相信都会争相要求收入门下。

当然纪凌青现在已经打消了拜入宗门的想法,自身的秘密太多,灵根又不算好,这样的修为摆出去明摆着告诉别人有猫腻!

想想反正现在也不急着出去,便运起法术当起了搬运工,勤勤恳恳的挖地。好在秘境一切都是纪凌青说了算,不然想要挖出那么大的湖泊池塘还不知要多久!

如此等凌青停下来的时候也是累出一身大汗,随意的坐在草地上休息了一会,念头一动,别处的湖泊便出现在眼前!

纪凌青和混沌小无一点一点的在秘境里搬运着,周边一点一点的变化!最后一幅农家别院慢慢的成型,秘境中树木繁多,纪凌青就地取材的搭建了一座四间小屋,满足感油然而生!

陪着混沌小无在秘境中待了半个月之久纪凌青才出了秘境,闪身出来秘境的一瞬间,感受着周围灵气的变化!纪凌青一时还有些不习惯,外界的灵气和秘境差远了,看来以后方便的时候可以在秘境中修炼了!

凌青作为秘境的主人,把秘境进行了划分,里面的灵兽都被一一的划分到特定的区域!也不管那些忽然换了地方的灵兽是如何的懵逼。

外界的石室此时寂静一片,没有了祭台上锻炼衍一道人的灵光。祭台也露出了它的整个面貌,石台因为常年灵光的冲刷显得光滑细腻!上面的密纹错综复杂!

“凌青你把石台搬开看看!”混沌小无忽然出声说道!

“石台?下面有什么东西吗?”

“你先搬开看看,有石台挡着也看不清楚!”

“好!”

说完纪凌青拿出武器,灵气附于武器之上,剑光一闪,整个石台轰然坍塌!露出石台下错综复杂的阵法痕迹来......

“这是阵法,封印衍一道人的阵法吗?”纪凌青对阵法没有研究,所以看着眼前暗淡的阵法纹路也是两眼一抹黑!只能在心底问起小无来。

“不是,这个是传送阵!虽然不知怎么会在祭台的下面,但是必是传送阵无疑了!别看这个阵法暗淡无光,可是却是完好无损的,看到周围的五个凹槽没有?只要在上面放置好灵石阵法便会启动!而且这是一个远程的双向传送阵,想来先前因为祭台的存在,这个传送阵对面便无法使用了!就是不知这个阵法是传送到哪里的?”

混沌小无尽责的把自己看到了解的都告诉了纪凌青,至于凌青准备怎么做就看她自己的了!

“远程的传送阵?封印衍一道人的祭台出现在这里,这个传送阵不会是通向元洲大陆的吧?”

混沌小无在秘境里要是有眼睛都想要对着纪凌青翻白眼,大陆和大陆之间的通道是那么简单的吗?“你别做梦了!哪有那么简单,这个阵法纹路这么简单怎么可能是接连大陆的通道!而且两个大陆之间的通道也不可能是这样简单的一个阵法就可以连接的!其中厉害关系多着呢……”

“是我想多了,就不知这个传送阵会传送到哪里?小无反正我们现在也是要穿过无尽海,不如我们试一试这个传送阵吧?我觉得到哪里都好,只要别是这海上就行!你觉得呢?”

说起来纪凌青在无尽海待了这么久,真的是厌烦了,每天精神紧绷的飞行累到不行!眼下有机会脱离这种困境饶是再淡定的凌青也兴奋不已......

“可以,你把阵法清扫一下,摆上五块五属性的中品灵石就可以了!”纪凌青按着混沌小无的说法,清扫了阵法上的石块灰尘,拿出五块中品灵石一一放置在凹槽里!

这时小无说到:“凌青,这个石室外边有个天然的迷幻阵,你在入口处摆放一个阵法保护一下这个石室,以防万一!”

“摆放阵法做什么?”

“那衍一老儿已经没了,岛上没有人压制,相信再过不久这里就不会这么太平了!到时候若是不小心有妖兽闯进这个石室破坏了传送阵便不好了,说不定以后也有人机缘巧合能来到这里!”

纪凌青想想确实是这样,也不在反驳便布下阵旗。随后走进传送阵......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纪凌青走进传送阵,四周漫起五彩流光,仿佛是一瞬,又好似很久,纪凌青在现身之时,四周光华已经消散,身处在一个不大的山洞里!

阵法传送凌青也经历了几回,只是远距离传送还是第一次。一时还有些不适,耳边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海浪声,哎……纪凌青叹了口气,还以为能脱离无尽海,看样子不像呢!

山洞里随处可见散落的石块,除了脚下的传送阵空无一物。

纪凌青走出山洞,入眼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而山洞正处在一个悬崖上!放出飞行器,升到上空,这才发现这个悬崖的背后是一片一眼看不到头的茂密森林。

茂盛的植被一层层的覆盖开来,明显这个岛屿不小,起码在凌青的神识里没有看到边际!就是不知道现在身处在什么位置,也不知道离中庭大陆是远还是近......

看着这边广袤的森林,纪凌青决定走进去看看,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在赶路,修行也刚刚提升上来,现在应该考虑历练的事了!

脚上运起风行术,飞快的向着林中走去。越是往里走植被越是茂盛,一些小些的树木根本就没有办法生长,脚下的植被全靠树木间隙中洒下的阳光存活!

这样的环境也说明这里的虫兽繁多,必须要小心,也许一不小心什么时候就踩到了什么致命的东西!

凌青手中握住法器,给自身撒了一种药粉,这种药粉对常人没有任何伤害,但是它所散发的气味却是虫类最讨厌的味道,可以有效的抵挡一些虫子的叮咬!

不要小看森林的蚊虫,修真界灵气浓郁,一些蚊虫在这样的环境下生长自然而然的会发生变异,也许不起眼的一个蚊虫叮咬就能致使一个修真者丧命!所以一些需要进入山脉历练的修士都会备上这种药粉。

纪凌青一路小心的走着,神识时刻外放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不时的采集一些灵植送进秘境,不得不说,这样的山脉确实是灵药生长的好地方,不仅灵药灵植品种繁多,甚至年份也不低,一路走来纪凌青采集了不少稀有的灵药!

这天天色临近夜晚,纪凌青随处寻了处石壁开辟了一个山洞休息。自从筑基以来,纪凌青的口腹之欲越淡,只是偶尔也会进些食物打打牙祭!

此时山洞里凌青升起了火,取出在无尽海时收集的海鱼串烤起来。山洞口被纪凌青布下了一个防御阵,以防妖兽突袭!闻着海鱼散发的香味凌青才觉得腹内空空,取下烤好的海鱼,刚要进食。山洞口一道身影闪过,与此同时,身影飞快的撞上纪凌青布下的防御阵!

还好自己谨慎布下了禁制,不然这道身影突然袭击纪凌青不一定能反应过来。没等凌青暗松口气,那道身影便突破了防御禁制,飞快的到达凌青身前,卷走了烤好的海鱼!

纪凌青眉头紧皱,眉心一凝,右手灵光一闪,一道剑气朝着那道身影快速的斩去!与此同时纪凌青快速起身后退,然后山洞本就是临时开辟出来的,后退几步便是山洞石体!

纪凌青只觉得对面身影又一闪,便避开了凌青的攻击!与此同时那道身影也露出了本来面目,原来是一只黄色的灵狸。想来是被纪凌青烤的海鱼香味吸引过来的,只是不知是不是有什么机遇,竟然能无视纪凌青布下的禁制!此时灵狸紧紧的抱着海鱼,眼睛滴溜溜的看着纪凌青,好似深怕眼前的人会和它争抢一般!

纪凌青不由的有些想要发笑,这种灵狸天性聪颖,身法奇快,但是却不会无故攻击修士!

这样一来,纪凌青便放下防备,轻松的走到火堆旁继续坐下烤起了海鱼。手边翻烤着海鱼,全然不给灵狸一丝注意力,那头的灵狸见状便开始低头吃起烤鱼来!

可能因为刚烤好的海鱼温度很高,灵狸不时的发出喵喵的叫声,嘴边动作也不慢,不一会一条海鱼便被消灭了!也许是没有感到纪凌青的恶意,吃完一条海鱼,灵狸也没有遁去,而是坐在不远处继续盯着火堆上的海鱼!

这些海鱼的鱼肉里含有不少的灵力,想来灵狸也知道吃了对它有好处,是才会跑过来偷抢!纪凌青看着小小的灵狸,安静的坐在一边。随手又拿起一条烤鱼,手刚刚伸出去,灵狸便如惊弓之鸟般浑身炸毛,弓起了背脊,仿佛纪凌青一有不对,立马便会发起攻击!

凌青见状停了下来,双眼看着灵狸不动。半晌后,灵狸松下背脊,身形再次一闪,纪凌青手上的烤鱼再次被卷走了!

耸耸肩膀,凌青拿起自己的海鱼吃了起来!火堆旁一内一外一人一兽安静的吃起烤鱼!秘境里的混沌小无暗暗的哼了一声,表示自己一点也不嫉妒!

几条海鱼,纪凌青就吃了两条,剩下的全部进了灵狸的肚子,小小的肚腹丝毫不见凸起。灵狸吃完海鱼,看了看纪凌青跟着身形一闪,消失在山洞里。凌青见了也不动作,只是默默的在防御禁制外又加了一套阵旗!

一夜冥想过后,纪凌青收起阵盘阵旗走出山洞,清晨的山脉阳光露水雾气很重。凌青在这山脉已经走了一个多月,期间不见一丝人影,纪凌青也就是凭着感觉往一个方向走......

这天刚刚斩杀了一条栖身在一处寒潭的双首寒冰蟒,收集完寒冰蟒的尸体以后,纪凌青小心的蹲在寒潭边上,一丛绿汪汪的斑斓竹节草随着寒潭水不停的摇弋着!

斑斓竹节草可以清除修士因过多的服用丹药而留下的丹毒,也是炼制清心丹不可或缺的灵药!纪凌青小心的将它一一的移植进秘境里,秘境里被凌青挖出一块空地,引进了寒潭水,这样斑斓竹节草在秘境里也能很好的繁衍生长!

就在这时纪凌青眉眼一凝,耳翼一动,远处传来一阵悦耳的女声:“师弟,你确定此处有寒潭?”

一道男音回到:“师姐放心,寒潭就在不远处,师姐应该也能感受到此处的温度比别处要低!”女声闻言不在做声,想来也是感受到了温度的变化……

此时纪凌青还余下两株斑斓竹节草没有移植,故而小心的继续手上的动作。

“师姐快来!就是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一声轻快的男声响起,紧接着两道不同的步伐声传来!想来就是那对师姐弟了,不过纪凌青专心的采集着自己的灵植没有起身,二人还没到身前的时候,纪凌青就感应到了二人的修为。

女子一身筑基初期修为,还差一丝便可晋升筑基中期,而男子却是刚刚炼气大圆满阶段,想来离筑基也不远了!

就算对上他二人纪凌青也有胜算,因此并没有刻意回避。

“咦,这里有人了!”

这时二人恰恰走进纪凌青的视线,纪凌青回头看了二人一眼,把最后一株斑斓竹节草采集起来。因二人的到来,纪凌青早就准备了一个玉盒做掩饰,斑斓竹节草放入玉盒中,纪凌青便起身准备离开!

“快点师姐!”男声催促着师姐,同时也看到纪凌青把最后一株斑斓竹节草收进了玉盒。

“哎......这位道友!请等一等......”

男声也就是宋玉开口挽留,凌青身形一顿,随后转身看向二人。“何事?”此时女子举手见礼,面色沉静的说道:“道友好,望道友不要见怪,我二人没有恶意!”“对啊对啊!前辈勿怪,我二人无意冒犯,唤住前辈乃是有事相商!”此时的宋玉已经发现眼前的女修修为比自己要高出不少,故而改口唤前辈!

很明显宋玉性格外向,且面对比自己修为高出不少的人还没有丝毫怯意,不是平时比较受宠没有经历过什么风浪,便是见多了修为比他更高的人!

看二人的身作装扮便知出身不差,显然宋玉是两者兼有。女子也就是文思敏接到:“不知道友刚刚采集一株斑斓竹节草能否相让,我二人付与道友灵石可以吗?”

在这种危机重重的山脉,面对两个陌生修士,换做是自己也绝对没有心思打机锋,因此文思敏选择直白的开口询问。

纪凌青眼光一闪,“我若是不愿相让又如何?”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我师姐也是好声好气的与你商量,你若是不愿意就算了呗!还能如何?”宋玉显然是对纪凌青的语气很是不满,也不管对方修为是不是比自己高,直接就呛声回话!

“师弟!”文思敏转头瞪了一眼宋玉,目含警告,同时周身紧绷,“道友见笑,我师弟被惯坏了!若是道友不愿意相让,在下也不勉强,道友自便就是......”文思敏要比宋玉谨慎的多,面前的女修修为明显比自己还要高出不少,文思敏就怕自己师弟的话得罪了对方,引起不必要的纠纷!

虽然在修真界多的是人无缘无故的发生争斗,可是在这云岭山脉还不知藏着多少危机,文思敏不愿因为一点小事起纷争。

纪凌青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好!不知道友打算出多少灵石?”

文思敏听的一愣,看这女修先前的态度还以为对方不愿相让,没想到话锋一转态度倒是又变了!只要对方愿意便好,也不怕有什么内情,自己二人的修为虽然比不上对方,可是打斗起来也未必就会落下乘!

“前面道友采集的时候我二人有看到一眼,百年份的斑斓竹节草我出三百六十块灵石如何?”文思敏刻意没有压价,这种时候对方愿意相让已经是很好了。

纪凌青看了宋玉一眼,转头对着文思敏说:“道友诚心要,我也诚心相让,这样道友给我三百灵石,再给我一份周边的地图如何?”

文思敏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明的情绪,“可以,多谢道友!师弟,你把云岭山脉的地图给这位道友拓印一份。”

云岭山脉?!纪凌青闻言眼睛一亮,自己这是通过无尽海域了?宋玉看着眼前的女修突然外泄的眼神,有点摸不到头脑,也不知道师姐说的哪句话让她那般激动!也不推脱,直接拿出一根空白的玉简拓印起来。

几息后,宋玉放下玉简交与纪凌青,文思敏也干脆的直接将灵石递给凌青。左手一翻,从储物袋中拿出玉盒交给了文思敏!

“不知前辈是哪个门派?接下来还打算在此历练吗?”宋玉的想法相对简单,看这女修行事也算干脆,自己二人也还要在云岭山脉中待一段时间,便起了同行的念头!

文思敏神思一动,也默不作声的等着纪凌青的回答,显然默认了自己师弟的邀请。纪凌青接连好事不断,因此心情非常不错,“我是一届散修,接下来倒是还打算继续在此历练一番,二位诚心相邀,自然愿意同行!”

其实相对来说纪凌青更喜欢孤身一人,只是在这云岭山脉危机重重,有人相伴自然为好,而且凌青对于中庭大陆了解甚少。看这二人就像是宗门弟子,也有着和他二人打探一番的意思!因此听到二人的邀请才欣然同意……

文思敏没有出声阻止,一来这云岭山脉确实不安全,看这人也不像歪门邪道之人,当然防人之心不可无。只是自己这师弟太过跳脱,自己真的有些担心,早知道就不该听他的话带他出来!只是都已经到这里了,总不能就这样回去。

而宋玉对于自己师姐的心理却是丝毫不知,还在一边因为纪凌青的答应邀约而高兴!身边多了一个修为高深的人,想来这次历练一定收获满满!嘿嘿……

纪凌青看着宋玉一副傻笑的模样,突然对于答应他们的邀约有点后悔,这人看着怎么这么不靠谱,不知道此时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文思敏对于自家师弟显然了解颇深,手一拍,“走了!别傻乐了……”

“哎呦,师姐你干嘛打我?”

“看你忍不住想打你,怎么你要还回来?”

纪凌青在一旁看着师姐弟二人的打闹,嘴角挂着上扬的弧度,眼底流露出一丝羡慕,这样温暖的感情永远是纪凌青向往的,因为这些都是自己从来没有的!

自己的童年太过短暂,父亲母亲的接连去逝,都让纪凌青没有机会享受这般纯粹美好的感情。因此看着二人的相处,不自主的就生出好感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人越是没有的东西越是向往,纪凌青也是如此。看着前方的二人好像不是身在危机重重的云岭山脉,而是在和亲人踏青一般的嬉笑打闹。文思敏看起来平时应该是一个沉稳大气的人,此时却在外人面前如此行事,想来这个师弟定是和她非常亲近,亲近到不在意外人眼中的形象。要知道修真界的一些女修普遍的被人称为仙子,可以想象外在形象是多么的重要!

“好了,也不看看这是在哪里,还这样没有顾忌的胡闹,以后你独自出门历练的时候可不能如此行事知道吗?”

文思敏感觉自己为了这个师弟都要操碎了心,也不知道这修为都是怎么升上来的,这样出门谁能放心的了?文思敏心里暗暗的吐槽起宋玉来,却不想想前面和自己师弟打闹的人是谁?

纪凌青在身后看的好笑,摇了摇头,默不作声的跟在身后,这两人不知道注意,自己还是时刻提防着些!

“哎呀,师姐你就放心吧!独自历练的时候我当然知道要怎么做了!当着前辈的面你这样说我,多没有面子啊?”宋玉嘴上不停的反驳着文思敏,可是眼里嘴角的笑容却说明他对文思敏的担忧很是受用!

文思敏此时才想起身后还有个外人在,“咳,让道友见笑了!说来还不知道友的姓名。我叫文思敏,这是我师弟宋玉!我二人出身玄金宗,此次出来历练外加寻找一些灵植!”

玄金宗?说来一直以来纪凌青遇到的宗门弟子都是出身玄金宗,“文道友不必放在心上,令师弟心性很是烂漫,我姓纪,前面说了一届散修!”

文思敏看对方只报了姓氏也没有在意,散修常年在外历练,谨慎些是正常的!“不知纪道友来云岭山脉是为历练还是寻找灵植?若是有目标也好过这般漫无目的的走!”反正自己二人这次主要就是为了斑斓竹节草,眼下已经到手,跟着眼前的人历练一番也无不可。

“嗯,我初来云岭山脉,到是没有什么目标,不如我们一边走一边历练如何?说来既然是一路同行,不如我们商量一下所得的东西最后如何分配?”

文思敏闻言才恍神过来,纪道友所说确实应该提前商议好,免得最后起纷争!宋玉在一旁也不住的点头,显然认为纪凌青的提议很是合乎情理。

“嗯......”文思敏思虑了片刻,“一路若是个人所得,旁人不得插手,若是共同出力,那么大家平分,若是分配不匀的时候,另外两人要付与另一人相应的补偿。纪道友看这样可行?”

“如此再好不过!”文思敏提出的分配很是合理,虽然自己的修为比二人高。可是对方有两人,自己一人,相对来说,自己还占了一些便宜,又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好,既然说好了,我们就继续走吧!云岭山脉多是灵植妖兽,相信收获定不会少的!不过我建议我们三人就在云岭山脉的外围便好,还是别太深入了,道友说呢?”

待到纪凌青点头示意后,三人便正式开始组队历练。

一路同行以来,纪凌青发现文思敏师姐弟二人对于灵植的了解不比自己少。甚至一些自己不认识的灵植二人也知道的清清楚楚,到底是宗门弟子出身,底蕴就是厚!

是以一路走来,纪凌青遇到不懂的地方也不时的加以询问,并没有因为修为的高低而不好意思!先达者为师,没有什么不好的,文思敏二人二人对于这位纪姓女修也很是有好感。

这天,“师姐快过来,快看看这是什么?”宋玉兴奋的唤着文思敏。“是什么?我看看!”文思敏听到师弟的大呼小叫声连忙跑过去。定眼一看:“芨芨草!”喊完似乎发现不合适,连忙压低声音,“纪道友快过来!”

听到喊声,纪凌青连忙赶到二人身边,“纪道友快看!”宋玉抓着纪凌青的衣摆努力压低声音。

芨芨草!可以提升修士灵根纯度的芨芨草!三人同时兴奋的压低声音,“有芨芨草在,附近必然有白翎鸠。我们分配一下等会如何行动!”

纪凌青一路都是打拼历练过来的,对于这种情况很快就能分析出最有利的战斗方式。“一会我和文道友找到白翎鸠一起对付它,宋小友抓住时机给芨芨草套上阵旗,以防白翎鸠反扑!”

三人修为纪凌青最高,无形中纪凌青就处在了主导地位,这些天一直如此,是以二人并没有提出反对!

“宋小友在这边就好,随时注意,文道友和我来!”说完神识大范围的铺散开来,有着白翎鸠的地方,纪凌青并不担心神识会触犯到别的妖兽!

“这边......”纪凌青率先走向一边,两人一路走到一条溪滩旁,才看到远处的白翎鸠。显然白翎鸠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脚下一条腰粗的巨蟒已经纹丝不动,想来已经丧命于白翎鸠的巨喙利爪之下!

纪凌青文思敏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分开两边同时对白翎鸠发起攻击。纪凌青右手一翻,法器在手,一道凌厉的攻势直冲白翎鸠而去!白翎鸠体型巨大,并不适宜飞行,感受到危险之后,利爪向前,直接攻向对方!

另一边的文思敏直接飞到空中,双手不停翻飞,一道道阵旗飞向特定的位置。纪凌青一边攻击一边引得白翎鸠入阵,待到白翎鸠踏入阵法的范围,文思敏一声“起!”四周灵光一闪,阵法启动。

文思敏迅速的降下,和纪凌青一起往阵中扔法术,一时阵中各色法术齐飞,白翎鸠无处逃脱,四处乱撞,发出阵阵嗬嗬的惨叫声......

不时这只二阶的白翎鸠便在二人围攻下毙命!谁又知道前脚它刚刚才因为杀了一条巨蟒而沾沾自喜,后脚便被狡猾的人修斩杀于剑下!万事有轮回,不到最后时刻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文思敏撤掉阵旗,动作麻利的割下白翎鸠的喙和利爪。白翎鸠虽然攻击性强,可是浑身也就这两样有炼器的价值,再有因为法术的缘故,白翎鸠上下也找不到一处好的皮肉!

二人快速的打扫完现场,起身回到宋玉身边,此时就听到一声:“师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纪凌青两人陡然听到宋玉的叫喊声,连忙运起风行术快速的朝着宋玉的方向赶过去。按理说有白翎鸠的地方绝对不会出现别的妖兽,可是眼下却看到宋玉被几只麋鹿给包围了!

一只领头模样的麋鹿看到突然又冒出来两人,快速的发出一阵嘶鸣声,率先的朝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麋鹿想来温顺,这次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竟然会进入白翎鸠的领地,还对宋玉发起攻击?

剩下的几只麋鹿见状也紧跟着汇集到领头的麋鹿身边争相奔逃,被围困的宋玉一时间一些懵逼。眨眨眼,随后醒过神率先冲了上去。

宋玉祭出一把飞剑,先后发到两道耀眼的光芒,如同两条锁链一左一右的把麋鹿给围困了起来!“师姐!”宋玉眼看着困住了麋鹿再次发出了呼喊声!

“缠绕术,缠!”纪凌青首先打出几道绿的的灵气化作丈长的青藤朝着麋鹿缠去,眨眼间一群麋鹿就因为缠绕术而扑倒在地!一时间麋鹿阵型大乱,领头的麋鹿不甘示弱,带着几只麋鹿不断的撞击,企图从两道锁链中寻找突破口!

只是随后而来的文思敏却不给它们机会,祭出一把尺型法器,朝着麋鹿群打去。法尺以高速的旋转方式带着灵光直接冲进了麋鹿群,麋鹿群中不断的发出哀鸣声。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麋鹿群就完全丧失了斗志,领头的麋鹿还在垂死挣扎。它前蹄抬起,长长的嘶叫了一声,随后朝着锁链的连接口撞去。纪凌青眼看领头麋鹿打算拼死相搏,浑身灵力暴涨,手中的法器直接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朝着领头的麋鹿头部斩去,直到领头的麋鹿倒下,接二连三,这场战斗才结束……

三人也不敢耽搁,文思敏姐弟两人留下处理麋鹿的尸体,纪凌青去采集芨芨草!

三人全部处理好,迅速的离开。接二连三的战斗留下的血腥味,就怕引来别的妖兽。一路狂奔的数里,寻了一棵大树停下休息。文思敏在周围布下阵法,三人这才松了口气,坐下调息起来。

云岭山脉灵气十足,不过两个多时辰纪凌青便从调息中苏醒归来。看文思敏宋玉两人还在闭目调息,便自顾的开始总结起来!

不多时宋玉两人也停下调息,三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分配这次的战斗收获,“纪道友......”话音刚起,三人便感觉到四周的大地开始震动起来,相互对视了一眼,默契的收敛气息!就感觉森林里好像发生了什么,各种妖兽的狂奔声不绝于耳!

文思敏思虑了片刻,“纪道友今天的事情不正常,按理说白翎鸠的领地绝不会出现第二种妖兽,可是今天那几只麋鹿是怎么回事?刚刚的动静可不一般!我二人打算离开云岭山脉,纪道友有什么打算吗?”

文思敏现在实在是焦虑不安,云岭山脉不比别处,任何细微的变化都可能引起很大的变化,自己只有筑基期的修为还拖着个炼气期不着调的师弟,实在是不敢在冒险,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不说到时怎么交代,怕是自己都过了这一关!眼下还是离开云岭山脉为好......

其实文思敏不说,纪凌青也打算放下历练了,只是刚好文思敏先说出口罢了!

“好,我们一起走!现在就走......”

“现在?”不等外面的动静停下在行动吗?

“现在,迟则生变!现在还是外围,我等不要恋战,直接往云岭山脉外撤出去!”

“好!师弟,快点!”

三人说完,直接收起阵盘,快速的朝着外围方向奔去,一路上遇到各种妖兽慌乱的四处奔逃,对于眼前的几个人修视而不见!三人也不犹疑,加快了身形快速的离去……

一刻不停的赶路,直到停在离云岭山脉最近的金武城才顿下身形。“纪道友,我二人就要回宗门了。就此分别吧!”文思敏带着宋玉拱手和纪凌青道别。

“好!我还要在这金武城徘徊几日,你二人先行!”

“若是纪道友他日前往我宗门外,记得要前来寻我才好!”“对啊!纪前辈到时候来找我们,玄金宗下的坊市很是不错,到时候我做东道主好好招待纪前辈。”宋玉直接拿出一张传讯符递与纪凌青,看了一眼宋玉,纪凌青直接拿出两张传讯符给了两人一人一张,“这是我的传讯符!”

文思敏和纪凌青结交这些日子以来,也知道些她的为人,故而接过传讯符便不在说,拉着宋玉朝着金武城走去!

纪凌青站在城楼前还感慨了一下,金武城!中庭大陆!我纪凌青来了……

从修真开始,纪凌青就一直向往着渡过无尽海,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快要金丹的修为了,才走到这里。未来的路还很长,这金武城就给自己做个见证,这里将是纪凌青的起航之地!

走在金武城的宽大石道上,纪凌青一时有些目不暇接,到底是中庭大陆,渡凡城在纪凌青眼中已经很是宏伟,可是在金武城的比较下,却还是有些不够看!

光是城门上的阵法布置相差悬殊就很大!

也是纪凌青刚刚来到这里,还不了解!金武城虽然在中庭大陆的边际,但是在大陆的重要性也是数一数二的!

背靠云岭山脉和无尽海,那可都是兽族的领地,别看平时风平浪静,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遭到兽族的反扑!防患于未然,因此金武城的防御阵法都是集合大陆上顶尖的阵道大师费劲心力布置的!

这里是进入大陆的第一道门,至关重要,不容有闪失!

纪凌青悠闲的逛着商铺,进进出出的对物价进行比对,发现这里商铺的物品更加齐全,价格也更加合理,特别是一些灵植的价格,居然要比渡凡城低了将近三成!对此纪凌青很开心,谁让自己是个炼丹师呢,炼丹需要消耗大量的灵药,特别是炼制一种新的丹药时,耗费的灵药拿出去更是会让人大骂败家!

更别说自己还有个秘境在那里,虽然里面也是灵草繁多,可是那些灵植的年份也让纪凌青轻易不敢拿出来。而且自己还需要往里面不时的投放新的灵植品种!

当然有一点纪凌青还是很满意的,那就是现在她不缺灵石法器,秘境本来作为万元宗的资源传承,那位开派老祖不知往里投放了多少好东西,就是希望后人一代代的能够传承下去!

理所当然的一个秘境的运转又怎么少的了灵气,因此那位开派老祖还在秘境中埋上了三条灵脉。

这个灵脉经过无数岁月,产生的灵石那是一个天文数字,作为秘境的主人纪凌青当然可以取来自用!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看完商铺,纪凌青打算去坊市看看,出了店门,往最热闹的那条街走去就是坊市。

这条街上大大小小的店铺繁多,每家店铺中都不乏修士,纪凌青先是挑了一家比较大的店铺走了进去,这次进店铺是想要处理一些妖兽的材料,反正自己也不会炼器,还不如换些灵石。

这时店中一个侍者走了过来,微笑着问纪凌青:“这位仙子,敢问有什么需要吗?”

纪凌青看着他说到:“你们这边收妖兽的材料吗?”

侍者忙笑着回到:“收的,这边请!”如此这才把这段时间猎杀的妖兽换成了灵石!

纪凌青又走到外边柜台准备看看符箓,从渡凡城出来,身上的符箓就一直在消耗,储物袋中已经不剩几张了,还是需要补充一些!

因此回头问跟随的侍者:“你们这里的符箓如何卖?”

“仙子,您要什么符箓?需要什么品级的?”

纪凌青道:“都要二品的符箓,五行属性和异属性的都要一些。”

侍者闻言脸上的笑容都要溢出来般,带着纪凌青走到放置符箓的柜台,指着一些符箓和纪凌青说:“这些就是仙子需要的符箓,二品的符箓二十块灵石一张,不知仙子需要多少?”说完看着纪凌青。

纪凌青缓缓的开口:“五行属性的各要一百张,异属性的各来五十张吧!”这些都是出门历练必不可少的,纪凌青也没有舍不得灵石。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交易给了侍者,拿起符箓收进储物袋,便走出了店铺。

这次来店铺的目的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纪凌青想要去坊市看看。

修真界的坊市都大同小异,一群人各自摆摊兜售。散修摆摊卖的东西大多稀奇古怪,各种妖兽的材料,或者各种五彩的矿石,再不就是一些自己炼制的法器或是丹药。

纪凌青看了一会,眼神一转,找到一个空旷的角落,铺上一块布,摆上几瓶炼气期剩下的丹药,弄出一块牌子,上面写上灵植换丹药。

也不说换什么灵植,只要你认为你的灵植值这些丹药的价钱,就可以询问。

摆弄完摊位以后,纪凌青便拿出从宋玉那拓印来地图看了起来!也不管摊前来来回回停留的人,只要有人停下询问,纪凌青就回答,看到合适的灵植也会用丹药换下来。

还别说生意还不错,一下午的时间,纪凌青摆出的丹药都换的差不多了,看着天色也不早了,纪凌青打算收摊,在找个住处休息一番!

刚刚起身,准备收摊之时,一个小小的少年跑了过来,“仙子请等一等!”说完气喘吁吁的看着纪凌青,“不知灵植还能兑换仙子的丹药吗?”眼神紧紧的盯着纪凌青,眼神中带着焦急,不安和忐忑,好像生怕纪凌青说出不兑换的答案!

眼看着纪凌青没有回答,少年的神情越发的紧张,“仙子,你看看这些都是我在云岭山脉采集到的灵植幼苗,看看仙子有没有看得上的?”

纪凌青看着少年拿出的灵植幼苗,都是一些常见的灵植,没有什么兑换的价值。纪凌青把摊布从新摊开,“你想要换什么丹药?”

小少年闻言面露欣喜之色,激动的对着纪凌青道:“仙子我想要换一颗解毒丹,一颗补血丹可以吗?”说完带上了羞赫之色,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些灵植不值几个灵石,可是父亲的伤再也不能拖下去了!

本来父亲和自己已经不报希望了,谁知道听说坊市中来了一位仙子可以用灵植兑换丹药,有些人认为不值灵石的药材在仙子那里却能换到不少的丹药,小少年也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来试试看,不然父亲真的就没救了!

“仙子,求求你!我真的急需这两颗丹药,我家就在城北,这些灵植不够兑换丹药,剩下的灵石我欠着仙子可以吗?”小少年急的眼中都带上了泪光。

“是你家中有人需要这些丹药吗?”纪凌青看着少年若有所思!

“是的仙子,是我父亲伤重,急需这些丹药救命!”仿佛是想到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少年再也忍不住的落下泪来……

哎,纪凌青在心底叹了口气!递过四颗丹药到少年手中,“快拿了丹药回去吧!”少年紧紧的抱拳握着手中的丹药,虽然没有打开看,可是手中的触感告诉自己,这不仅仅是两颗丹药,这是父亲的命!

少年跪下对着纪凌青快速的叩了三下,纪凌青都来不及阻止,少年便爬起来跑走了!

摊子前看热闹的人也随之一哄而散,纪凌青看着走远的少年,眼神闪了闪,随后快速的收起摊,远远的随在少年的身后。一路上看着少年一直奔跑着,金武城禁止打斗,更加禁止凌空飞行!所有的修士只要来到这里都要遵循城中的规矩,谁也不敢轻易冒犯,那些城中的巡逻士可不是摆出来好看的!

一般的人进城以后都自发的不动用灵力,想来住在金武城的少年对这个规矩更是知之甚深,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着急,竟然连脚下稍许带上一些灵气都忘记了!只知道拼着一股蛮劲向前冲......

纪凌青脚下运气,身形闪到少年的身边,“仙子!”少年被突然出现的纪凌青吓了一跳,随后好像想到什么面色煞白。“别担心,你家在哪,告诉我,我带你去,你这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家中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得起!”纪凌青知道少年再担心什么?只能表示真的想多了,他真的没有什么值得自己动手的!

也可能是少年把这几颗丹药看得太重,失了判断。

听到纪凌青的话,少年才反应过来自己想多了,随后指着家的方向,“仙子我家在那边!多谢仙子多谢!”

纪凌青也不多话,手直接捆上少年的腰,瞬间带着少年奔走起来!有着少年的指路,纪凌青快速的转过几道弯,不到一刻钟就来到城北少年的家。

一座小小的院落,虽然破旧但是看起来十分整洁,想来平时主人也是十分注重打理。

“仙子,我家到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仙子,我家到了!”

还没走进小院,纪凌青的神识里就看到屋内一个伤重的中年男子躺在床上,连气息都若有似无,估计再晚一会这道气息都要消失了!

纪凌青也不耽误,立马当先的走在前面,直接进了男人的房间,少年跟在身后只能暗自着急。他知道这个仙子既然跟着自己来了,必然是想要帮忙的。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保持安静,不去打扰仙子。

纪凌青走到男人身边,神识送头到脚的从男人身上扫过,气血不足,浑身静脉中充满了黑色的毒素。纪凌青不敢耽搁,从少年的手中取来解毒丹,给男人服下。跟着又取出一颗培元丹,“取碗水来。”纪凌青对着少年说。

少年立马出去取水,纪凌青的神识时刻注意着男人体内的变化,发现解毒丹开始起作用后,轻轻的松了口气,却不敢大意。

伸手握住男人的手,一丝灵气顺着手指进入男人的体内的五脏六腑。驱使着灵气一点点的把侵蚀内脏的毒素往外排,少年回来以后,放下手中的碗,焦急的等在旁边。看着仙子满头的大汗,就知道解毒的动作不简单!

神识看到内脏中的毒素一点点的排了出来进入到血液中,纪凌青又驱使着灵气往经脉中前进,左手指尖一抹,在男人的中指上滑出一道伤口,“碗!”

少年赶紧拿过碗接在男人手指的地方,纪凌青的动作不停,直到一点点黑色的血液从男人中指的伤口处流了出来!

血液进入碗中遇到水发出呲拉的声音,冒出阵阵的灰烟,很明显这个毒素还具有腐蚀性。“再给你父亲喂一颗解毒丹!”纪凌青看着男人经脉中的药力渐渐变弱,怕是一颗丹药不足以解决毒素。好在自己因为怕少年遇到歹人,跟了过来,不然不说解毒丹够不够用,就看男人的模样就算服用了解毒丹也不会自主解毒了!

到头来怕是还一场空,少年赶紧又给父亲服下一颗丹药。男人的经脉中因为药力的增加,加快了排除毒素的步骤,男人的身体跟着颤抖起来。少年在一旁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却不敢发出声音!

直到男人的中指流出红色的血液,纪凌青灵力往男人的伤口上一抹,伤口便闭合了,纪凌青的右手才离开男人的手臂。稍稍舒了口气,“把补血丹给你父亲服下吧!先服用一颗,剩下的一颗三天后服用,你再重新取完水来。”

等少年重新取来了水,纪凌青翻出一把玉刀,拿起培元丹小心的刮下一点药沫在水中。“喂你父亲喝下!”说完让开身子。

少年小心的扶起父亲,让父亲的身子靠着自己单薄的臂膀,一点点的把水喂了进去!跟着又扶着父亲的身体小心的躺下,这才起身对着纪凌青行礼:“多谢仙子,今天要不是仙子在,估计父亲的性命也保不住了!我不知道怎么感激仙子才好,以后仙子但有所求,我必定结草衔环,以报仙子对我们父子的大恩!”

说完少年弯腰行大礼的身体还在不住的发抖,显然情绪经历了大起大落,让他心理有点不能承受不住!

纪凌青泰然的受了少年的大礼,扶起少年的身子对着他说:“你父亲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毒素等他可以起身之时,完全可以通过修炼排除体外,你不必太过担心!”

说完把之前用过的培元丹也交给了少年,“这颗培元丹你也收下,过后两天就和刚才一样,刮下一点药沫合水服下就可以了!切记不要多量的服用。以你父亲现在的修为和身体都不足以承受培元丹的药力,哪怕药力再是温和,量大他也承受不起,不要心急,切记!”

交代完这些话以后,纪凌青转身往外走去。“仙子,仙子等等......”

纪凌青没有停下脚步,自顾的走出了小院。不管少年是因为什么叫住自己,能做的自己都做了,再多的自己也不会出手。哪怕少年是想要报答一二,就现在的样子,纪凌青也不打算索取什么回报!

今天出手相助一切不过是在少年的身上看到自己从前的影子!只是从前的自己没有人能够帮到自己罢了,那种切身之痛,纪凌青不想让少年也早早的承受一遍。更何况帮助少年在自己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凌青别伤心!我陪着你......”混沌小无和纪凌青血脉相连,本来在秘境中悠闲悠闲的小无突然感到一阵难受的情绪,便知是凌青遇到了什么事!连忙出声安慰纪凌青......

感受到小无焦急的心情,纪凌青嘴角缓缓的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点灵食,再找个住处如何?”混沌小无想反正自己也不能进食,吃不吃又能怎么样?

传达给小无自己没事以后,纪凌青决定先去找个茶楼,随后快速的朝着街道走去!

临近晚上,街上的一些茶楼饭馆生意都很不错,纪凌青挑了一件店铺不大,但是客人不少的饭馆走了进去!

饭馆里都是修真者,看到进来一个女修也不在乎,大多自顾自的和朋友吃饭聊天。纪凌青也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对于这样的情况自然是巴不得。跟着饭馆的侍者找了一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随便看着给我上些菜就好,还要一碗灵米。”纪凌青现在就想快些吃完赶紧找个地方休息,刚刚帮少年的父亲祛毒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此时体内的灵气都耗费了不少,因此也没有心情去特意品尝美味了!

自己还要在这金武城待一段时间,灵食随时可以找时间再过来享用。待用完饭食,纪凌青找侍者问了城中租赁房屋的地方之后便走出了饭馆。

一路快步的走到租赁房屋的地方,随意的选了一个灵气相对中等的小院。现在自己也不缺灵石,没必要找那边偏的住处,太好灵气太充裕了价格有不菲!太多打眼引人注目,没有必要。

就这般不好不差刚刚好!跟着租赁房屋的人走到自己的小院,纪凌青打开阵法禁止,也没有心情参观房屋,直接走到修炼室的石床上,取出自己带的铺盖棉被,直接躺了上去!

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好好休息,现在还是睡一觉,醒来再说......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这一睡凌青就睡了一天一夜,醒来之后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满足的气息!精神上的疲惫还是要靠睡眠才能解决,纪凌青暗自点了点头……

睡醒了以后纪凌青才有心思打量起住处来,眼前的修炼室倒是没什么特别,就是一张石床,一块蒲团。

凌青走出修炼室连接的待客厅,不大的空间摆设着长条的摆案,正方一张四角方形的檀木桌,两边是两把太师椅。

下方两首同样摆放了四张太师椅,不大的空间用来待客倒是够了!纪凌青继续往另一边走去,打开隔间的阵法,里面是一间炼丹室。纪凌青眼睛一亮,倒是省了自己的功夫,没想到这个临时租赁的地方还自带炼丹室。自己手上存了不少的灵植,倒是可以趁着这功夫都炼制出来。

转身走到院子里,纪凌青看着四周布置的美景,忍不住的伸了一个懒腰。感觉真的是太惬意了!在小院里四处看了看,凌青打算出门购置一些灵植,既然打算把丹药炼制出来,手上还欠缺一些药材,出门看看也好!

随手开启了阵法,纪凌青往商铺方向走去。这次纪凌青选择了一家规模不大的专卖灵植药材的店铺走了进去。

一踏进店门,扑面而来的灵植和丹药味道让人闻着都感觉舒服。店中把灵植和丹药都分开摆放,常见的一些灵植和丹药在一边,比较贵重的又在另一边。

店铺内走过来一个少妇,笑着打招呼:“这位仙子,是要买丹药还是购置灵植?”纪凌青微笑着回到:“我先自己看一下,若是有需要我会叫你的!”

少妇面上笑容不变:“好的,那道友自行看看,有事再叫我!”说完就转身走到别处去了。纪凌青细细的打量起柜台里的灵植,发现这些灵植有点就算不贵重,也被处理摆放的很好,没有因为灵植的价值而不重视。只是这些常见的灵植却是纪凌青所不缺的,随即走向另一边。

还真在其中找到了自己缺少的药材,随即纪凌青对着少妇开口:“这里面的云烟草,香昙叶和玉仙花都什么价格?”这几样都是纪凌青需要购买的灵植。

少妇见纪凌青开口询问,就知道今天这笔交易基本成了,不说别的,自家的灵植价格在城中还是很有说头,从来不会故意抬高价格。因此笑着说:“这几样灵植的年份都差一点便要达到百年份了,价格相对的比较高,云烟草和玉仙花都是两百二十块灵石,这香昙叶的年份虽然不算高,可是仙子请看它的品相,采集的时候十分注意,一片香叶也没有损害,因此我们收购来的价格也比较高,价格是三百块零五块灵石!”

纪凌青想着这几样的年份不够高不怕什么,自己完全可以去秘境里换一些年份高的出来。其实纪凌青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小无不让自己从秘境里取灵植炼丹,完全不能理解。混沌小无感受到纪凌青的吐槽,不由的叫出声:“好呀,你还怪我!都告诉你秘境运转需要灵气,而且每个物种都是一个链条,你取出一样再补进来一样不是很正常的吗?你以为这个秘境看着大,品种多就很好啦!我告诉你这些年那万元宗的人虽然有按照吩咐往里填补漏缺,可是真的实行的却没有几个。每次那些人进来就只知道采摘,连幼苗都不放过,你要是想你的秘境好就听我的,要是不在意我才不管你了!”

混沌小无觉得很冤枉,竟然被自己的小伙伴给吐槽了,忍不住出声抱怨起来!

唬的纪凌青赶紧在心里安慰起小无,“小无,你别生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我确实是不懂,没有埋怨你的意思!”

混沌小无本来也就没有多生气,只是趁着这个机会告诉凌青以后应该怎么做,自己都多少岁了,怎么会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再说凌青还是自己认定的伙伴!

“哼,以后不懂的就问我,别自己在那里乱想,还有你觉得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炼丹吗?”混沌小无问的话让纪凌青一头雾水,自己现在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要做吗?

“那小无,我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什么?”不懂就问,这是小无说的......

“哎......你都快金丹了!难道你没发现你还缺一部自己的功法吗?炼气期你是用丹药堆积上来的,筑基期又好运的遇到了两次顿悟,现在还不赶紧把功法转换过来,难道要等到你金丹再换吗?你知道到时候是什么后果吗?”

混沌小无都想要把纪凌青的脑袋敲开看看,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修仙讲究法侣财地,到现在还一直都是修炼的普通法册,这样以后和别人斗法怎么办?

一个好的功法不是那么简单的!

混沌小无说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纪凌青的心里!功法!自己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一直以来自己的修为不比那些宗门的弟子差,甚至更加出色,自己还因此沾沾自喜过,竟然到现在还需要小无的提醒才想起这么重要的事!

此时什么灵植什么炼丹已经完全被纪凌青抛出脑后,自己完全本末倒置了......

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看灵植,赶紧把几样灵植买完急匆匆的跑出了店门。混沌小无此时都要被气死了!“修仙讲究法侣财地,同样也讲究天时地利!你现在急匆匆的跑出来是有什么办法了吗?”

纪凌青猛的在大街上顿住身形,一脸的茫然。身边路过的人都奇怪的看了几眼,还是混沌小无:“笨蛋凌青,你站在大街上干嘛?”

纪凌青被小无吼的一愣一愣的......

“小无,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纪凌青被小无一连串的说教给整的面无章法,完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哎......金武城看着还不小,应该有自己的交易场所,你现在看看能不能打听一下!”看来凌青还是需要历练,一点事情就慌了神,完全没有了章法,自己以后还是少出声,遇到事情还是让凌青自己解决的好!

纪凌青还不知道混沌小无暗搓搓的下了什么决定,一脸的找到方向的感觉,轻飘飘的往茶楼方向走去!都说了这种地方汇集的人多,也是消息最多的地方。需要打听些什么事来这种地方最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纪凌青走进茶楼的时候正是午时,一些修炼之余前来泡闲的人把小小的茶楼沾满了座。纪凌青顶着满堂人的眼光淡然的跟着侍者走到桌前坐下,点了一壶茶,两盘小点便不在出声。

一些人看着年纪轻轻修为便已经筑基期的女修,心里暗暗猜测这又是哪个宗门出来的弟子。忘了说了纪凌青从进入金武城,就把修为调整到了筑基初期,这样的修为也不算打眼,最多赞一句资质不错的话。

这也是纪凌青思虑过后作出的决定,一来不打眼,二来这样的修为一般人就算想要下手也会有些顾及,不至于因为修为被人看不起而遭遇什么不好的事。身处在修真界真的是一步一小心,步步谨慎,才能走的长远。

纪凌青喝着茶吃着小点,听着耳边杂七杂八的消息,不是这个宗门又出了什么天才,就是那个地方又出了什么宝贝,对于凌青来说都毫无作用,想要得到的消息没有丝毫线索。

纪凌青眼看着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便决定离开茶楼回去再想办法。招来侍者结完账便起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纪凌青也没有什么心思在逛,不多时便回了住处。坐在待客室的太师椅上,纪凌青一时有些茫然,好像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修炼?好像没有什么动力?就这样静静的坐了良久,突然纪凌青站了起来,既然现在没有方向不如把手边能做的事做完。

起身走到炼丹室,打开炼丹房的阵法,因为阵法带来的雾蒙蒙向四周消散开来。纪凌青走进炼丹室,坐下取出丹炉开始温鼎,手边从储物袋中取出灵植开始一一分类,处理起来。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几个月,纪凌青走出炼丹室时需要炼制的丹药也已经全部炼制完毕。顺带着把身上用不到的灵植都炼成了丹药,留下差不多自己要用的丹药,剩下的纪凌青打算全部出手给店铺。

前段时间因为功法带来的焦急情绪经过这段时间的炼丹也已经统统消退了下去,既然现在没有办法急也没用!走进修炼室,纪凌青开始坐下修炼。

盘膝坐在蒲团之上,纪凌青拿出一瓶上品养气丹,服下一颗便闭目开始修炼起来。随着丹药入喉,大量的灵力进入经脉,纪凌青神识紧随着药力在经脉中运行。缓缓的前进,药力一点点的拓展着经脉,缓缓的进入丹田,丹田内灵气凝聚的水滴一点点的变多变密集。这就是修炼的感觉,舒适而有成就感。

纪凌青静坐修炼,周身溢出的灵气布满修炼室,清澈而又神秘......

打开炼丹室,在走出小院的时候天空中的太阳正耀眼而灼人。纪凌青灵气往身上一扫,瞬间凉爽舒适起来,脚步轻快的走出小院,又往坊市中走去。

从进到金武城开始,纪凌青就发现聚宝阁和千草堂在这里都有分店铺。只是一直以来抱着避开的心理没有进去过,今天特意换了一副样貌,打算去聚宝阁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收获也不一定!

谁让上一次参加的拍卖会交易会都是这些大势力的人举办的,也不知道金武城是不是如此,本着碰运气的心理纪凌青走向坊市。

金武城的聚宝阁倒是和渡凡城没有什么区别,至多店铺面积要大上一些,里面的东西要齐全一些。纪凌青拿出前段时间炼制的丹药走向前方柜台,柜台里坐着一位看起来修为和凌青差不多的中年修士。此时手中正拿着一本游记读着,店铺里有侍者招呼客人,想来这人便是这间聚宝阁负责的人。

中年人感觉到眼前一片阴影洒下,抬头看向纪凌青。面上带起笑容,“道友有什么需要?”随手放下手中的游记站了起来。这时旁边急匆匆走过来一位侍者,看上去才炼气二层的模样,躬身对着中年人行礼,然后对着纪凌青陪笑:“仙子不好意思,刚才一时忙乱,没有注意到仙子,仙子有什么需要可以对我说!”

说完好像怕纪凌青怪罪一般,又躬身道歉。纪凌青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侍者这才真心的笑了起来!

边上的中年人这时挥了挥手,和侍者笑着说:“这边我来招呼,你去忙你的!”然后看着纪凌青:“道友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和我说。”说完面带笑意的看着纪凌青,侍者看没有自己什么事便走开了!

凌青轻微的点点头,“我这边有些丹药想要出售。”

一般来到聚宝阁的多是出售法器或是炼器材料,丹药很少有人出售在聚宝阁,这也是渡凡城的胡丽蓉会给纪凌青一个记分牌的缘故。因此中年人稍许有点差异但也并不意外,只是看了纪凌青一眼,便继续说道:“可以,道友的丹药可否拿出来辨认一番?”

凌青也不推脱,挥手取出炼制的丹药。中年人看着堆在桌上的瓶瓶罐罐,嘴角几不可查的抽了抽。这是存了多久的丹药?

却不知道这段时间纪凌青的时间几乎都花在炼丹室,借以平复自己疏忽了功法的怨气。所以看起来丹药有些多,纪凌青对着中年人的神情视而不见,只是绷着脸等着中年人的查验结果。

中年人的手脚也不慢,很快就检验完,“道友的丹药品质都很是不错。丹药聚宝阁一向收购的价格比较高,这些丹药可以给出四千五百块灵石,希望道友下次想要出售丹药的时候还可以考虑我聚宝阁!不知道友对于这个价格可满意?”纪凌青眉眼一动,这个价格倒是比自己估算的要高,想来这聚宝阁对于丹药实在是稀缺。

也是,一般人出售或是购买丹药都会前去千草堂,很少有人会来聚宝阁。中年人以抬高价格来拉拢客人也属正常,因此纪凌青含笑着点头。

接过中年人递来的灵石,纪凌青思虑了片刻,“不知道友可知道这金武城有无拍卖会或是交易会?在下初来金武城倒是两眼一抹黑,想要了解一番!”

中间人笑着答到:“道友问的倒是时候,半个月前由千草堂举办的小型拍卖会刚刚过去,下个月由城中几家大型的商铺合伙举办的拍卖会将要进行,道友若是有兴趣,在下可以给道友一张拍卖会的凭证,算是和道友结个缘,如何?”

“哦?那真是太巧了,多谢道友,到时我定会按时参加!”

纪凌青接过中年人送的凭证满带笑意的走出聚宝阁......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纪凌青拿着中年人给的拍卖会凭证微笑着走出聚宝阁,满心希望这次的拍卖会可以解决自己的功法问题,只是这个时候混沌小无出来泼了纪凌青一盆冷水。

“拍卖会一般都是拍卖一些丹药或是法器,再不然就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很少有功法流出的,我劝你别报太大的寄望。其实你有一个捷径可以走啊!”

混沌小无最近也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帮助纪凌青太多了,导致她过多的依赖自己,自己说的一些话她从来不会去深入思考,便按着自己说的去做......

“捷径?是什么捷径?”纪凌青迷糊的问着小无。

“凌青我是和你说的可以去拍卖会上看看有没有功法的消息,但是这只是一个提议。你却从来没有考虑过拍卖会上是否会有功法流出,便按着我说的指望着拍卖会。还有我和你说秘境里面的灵植你用了需要你填补进来,这样不代表你就一点都不能用。而且我只是说的灵植,可是秘境作为万元宗的资源传承,里面可不仅仅只有灵植和天材地宝啊!”说到这里混沌小无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也彻底的把纪凌青给问住了!“凌青,从得到秘境以来,你就没有想过你的法器是否应该更换一些更好的?还有我都提醒你功法需要转换了,你难道就没有想过秘境里还有功法传承吗?一个大宗门的资源传承不是说说那么简单,里面的东西何其多?”

“你不让你过多的依赖秘境里的东西,不是让你彻底的放弃使用秘境。你是否应该好好想一想到底应该怎么做?”说完这些话混沌小无便沉默不语,任由纪凌青浑浑噩噩的回到住处。

纪凌青回到住处坐在蒲团上便一动不动起来,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小无说的那样太过依赖小无的,竟然从来没有反驳过它的提议以及建议。都是小无说什么便是什么!

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从小无一次次帮助自己得到一些好东西开始,而且每次小无作出的判断最后的结果都说明小无是正确的,因而自己理所当然的对于小无说的话从来不加以揣测。渐渐的遇到事情习惯性的便会询问小无的意见,却逐渐的失去了自己的判断。

想到这里,纪凌青生生的吓出一身冷汗!

上次小无提醒自己的功法问题时,自己就应该有所察觉,却认为万事有小无在背后,有什么疏漏小无也会提醒,竟然就这样疏忽了过去!今天要不是小无实在看不过去敲醒自己,这样的情况还不知道会维持多久?

若是今天在自己背后的不是小无,而是一个心怀叵测的人,是不是自己就逐渐的变成一个万事随波逐流,没有自己的主见,没有自己的思想的一个人?

这样的自己还怎么修真,是不是什么时候陨落了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一直以来自己的机遇都非常不错,修为比起同龄的一些天才甚至更好,自己竟然因此就迷失了......还需要小无接连着敲打自己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是不是自己真的很差劲?若是没有小无是不是自己根本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

渐渐的纪凌青的眼神变得迷茫而绝望,周身的灵气开始暴动起来,而纪凌青却还沉静在自己的思绪里拔不出来!眼看着纪凌青的眼底一道猩红悄然闪过......

“心魔?!凌青你在想什么??!!”混沌小无的怒吼音猛然间在纪凌青的脑海中爆炸开来!

凌青雾蒙蒙的识海上空,一道惊雷加闪电直接劈了下来!轰的一声,把纪凌青从深深的自我怀疑中炸醒了过来!识海中的灰色雾霾也因此悄然散开,逐渐的消散,可是纪凌青知道它只是暂时隐藏了起来,随时都会趁着自己心性不稳的时候反扑回来!

凌青浑身瘫软在蒲团上,嘴角流下一丝血丝,体内的经脉也受了轻伤!呼...呼...呼...大口喘着粗气。好危险,自己差点就被心魔给吞噬了心智,若不是小无自己将彻底变成一具被心魔操控的傀儡,到时一切便都晚了,而纪凌青这个人也将彻底的消散......

“呼......小无谢谢你!”纪凌青回过神来和小无道谢,也同时对于刚刚的心态感到抱歉!自己差点就把小无给怨怪上了,心魔太过可怕,从来只听说过心魔的厉害,刚刚经历过的纪凌青却深深的对于心魔产生了畏惧!

“凌青,这段时间你还是好好的闭关吧!就在秘境中闭关,趁机会把功法转换过来,其他的不要着急!”纪凌青知道小无说的是心魔的问题,确实心魔只要产生了那么就不是那么容易清除的!现在自己就是担心也没用,还不如好好的闭关,仔细的捋一捋心绪!

随后凌青便去租赁的地方给房屋加续了时间,这次还不知道要闭关多久!

给小院挂上闭关牌,正式开启闭关阵法,小院里的禁制全部打开。这才走到修炼室,开启修炼室的阵法,直接进入秘境。

身形一闪,直接来到秘境中小无所在的地方。顾不得体内的伤,纪凌青靠在小无巨大的躯杆上,抬手抚摸着小无,小脸微微的蹭着小无,面上带着歉意和小无说:“小无,谢谢你!还有对不起!刚刚心魔来袭的时候我心里竟然对你产生了怨怼的想法,你要相信我,那是心魔操控的,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家人和伙伴的存在!”纪凌青为这想法感到抱歉,眼中微微的带上了一丝水光。

小无为着纪凌青突然的亲近而感到羞窘,凌青的小脸还一直磨蹭着自己的身体,难得的混沌小无产生了不好意思的情绪!

“笨蛋!你哭什么?我当然知道那是心魔的问题了!还不快去菩提树下去打坐,快点......”菩提树作为万元宗开派老祖移植在秘境中的巨宝,一直以来都隐藏在秘境中的一个布满阵法的小小药园里。作为秘境的主人被纪凌青发现并移植到了混沌小无所在的这片区域,也是纪凌青所建小屋的地方。

就在小屋外,菩提树不知在秘境中已经存在了多少年,高大宏伟的树干直耸云霄。每根树干和每片树叶都带着灵光,整体一片显得耀眼夺目......

具小无说这颗菩提树再过万年应该就会生出灵智,倒时浑身的灵光便会尽数收敛,在远远看来也不过是一棵普通的生长了无尽岁月的大树,这也是菩提树产生灵智后的一种自我保护。

当然眼下就算菩提树产生了灵智也不需要这般做,毕竟秘境中没有危险,更可况等到它产生灵智的那一天还太过遥远!因此纪凌青听过便罢……

只是眼下纪凌青需要在菩提树下静坐修炼,希望在出关之时能有所收获,不负菩提树的威名才好!若是混沌小无知道纪凌青的想法绝对会喷她一脸,自己没有悟性,参不透还怪到菩提树了!只是眼下混沌小无却对纪凌青的想法一无所知,还在期望着凌青出关的那一天......

就这样一闭目就不知多少时间一闪而逝,外界的修真界也一无所知!

待纪凌青再睁开双眼的时候,掐指一算,已经过去了一年多!

此时纪凌青没有其它感觉,只觉得铺天盖地的腹饥感差点击垮自己!只来得及和小无打声招呼,便急匆匆的出了秘境。一个清洁术收拾好以后,直奔饭馆而去。

外界的时间不会因为某人的变化而变化,一切还是那般,行走的修士一如既往的行色匆匆!茶楼里还是人声鼎沸,饭馆里依旧客座满满。

纪凌青一口气点了三人份的饭食,焦急的等待着,只希望现在属于自己的饭食尽快上桌。其实到了筑基期修士的口腹之欲已经很淡了,然而一直以来纪凌青都保留着进食的习惯!偶尔因为闭关才会辟谷一段时间,就这样也会偶尔服用辟谷丹。

只是这次纪凌青一口气闭关了一年多,中间也没有苏醒过!这样腹中早就饥肠辘辘......

待到饭食尽数上桌之后,纪凌青开始扫荡起来。好在还记得在外,有所注意形象。不然一个女修点上一桌菜已经够显眼了,若是才一顿胡吃海塞,那真的是要被人当笑话看了!

只是尽管如此,一个饭馆里,一个筑基期的女修点了满满一桌的菜,一个人专注的吃着眼前的食物,对于周遭的充耳不闻还是让人不得不注意!

一个个的对着纪凌青都投去差异的眼光,只可惜此时的纪凌青只能看见眼前的菜,至于外人的注目,那是什么......?

放下手中的饭碗,捧起茶盏呲溜的喝上一口茶,岂是简单的舒服可以形容的。这时候纪凌青才有空闲去观察周围的环境,发现饭馆中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的都注视着自己。

纪凌青惬意的脸上露出微微尴尬的神情,“哈哈哈......”一个青年大汗笑着对纪凌青说:“妹子真的是难得一见的爽快人!”说着对纪凌青拱手示意。

边上的人心里暗暗的吐槽,这哪是爽快,这是豪迈好吗?就没见过哪个女修如此不计形象的大口进食,还一人吃了这么多的饭食。要不是修真之人不能以常理揣测,大家都要怀疑这人的肚子是怎么装下这么多的东西?

闻言纪凌青面色更加尴尬,好久才压下面上的羞红,起身对着堂中众修士起身示意。青年大汉此时又说:“妹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纪凌青努力的压下面上的羞红之色,便听见方才的青年汉子对着纪凌青再次举手:“妹子也是个爽快人,不如过来一起如何?菜式可能比不上妹子刚才所食,但是可以与几位道友交流一番,大家都是差不多修为,有时候修炼上的一些困惑相互探讨一番也能彼此解惑!”

修真之人哪里有什么傻子,更何况是摸爬滚打至筑基期的人更是个个人精。说出话即点出了目的,也带出了好处来,并没有因为纪凌青一届女子之身而多加揣测,更是将她摆在了同等的位置之上!

纪凌青听到男子的邀请,欣然同意!

一边的侍者不用纪凌青打招呼,便帮纪凌青结账领至男子所在的桌子。

纪凌青看男子一众三人,便挨个抱拳见礼:“小妹姓纪,诸位道友有礼,让各位见笑了!”与男子同行的几人本就是差不多脾性之人,之前就觉得这女修性情不错,不拘小节。

眼下看更是落落大方,并没有因为被众人嘲笑而心生恼怒,便也心生一二结交之意,因此几人纷纷站起客气的回礼!

最先开口与纪凌青搭话的青年汉子性格颇为好爽大气:“纪妹子年纪轻轻修为了得,我姓余,余度!”随后余度指着一位面色冷峻的人说:“这个看着人模人样的人姓孟,另一位姓汪。”汪姓道友乃是一位面带笑容,观之可亲的中年人。三人分别都是筑基初期和筑基中期修为,其中孟姓男子修为最高,显然余度和另外两人关系不错。

这三位看起来外貌性情各异的人也不知怎么就聚了在一起,还能成为可以相互打趣的朋友?

不过这些都不是纪凌青会在意的问题,本来就是为了相互交流而来,自然不用诸多顾忌,因此笑容满面的坐了下来!

汪姓道人看了余度一眼,笑着对纪凌青说:“说纪道友一句修为了得不是夸谈,修真界女子修行不易,道友年纪轻轻修为稳固,想来也是心性坚毅之辈!”说完看着纪凌青。

“汪道友过奖,说来也不过是有几分机遇罢了,不值一提。在下今天也是刚刚出关,因此倒是让众位看了笑话!”纪凌青面上带着些许的自嘲。

这时余度大手一挥,开口接话:“纪妹子太过谦虚了,什么笑话不笑话的,管那些作甚?自在便好!”听的余度的话汪姓道人面带无奈的摇摇头,“余度,纪道友到底是女子,在意一分也是难免的,你以为都像你一样,不顾小节吗?”

余度听了这话便开始反驳起来,纪凌青笑着听二人相互调侃,时不时的插上两句。一时桌上气氛很是不错,至于那位姓孟的冷峻男子倒是很少开口,但是每次说的话都是直指中心,句句不落空!

待几人走出饭馆之时,彼此都互留了传讯方式,下次有机会还可以互相探讨。纪凌青笑着与几人道别,回到住处。

闪身进入秘境,并没有打扰混沌小无的修炼,而是直接进入了传承殿中,想看看是否有适合自己的功法。说来这个秘境不愧是作为万元宗的传承秘境,单单这个传承殿搬出去就可以撑起一个顶级大宗门。

作为秘境的主人,纪凌青自然不需要和以往那些万元宗的弟子一般一关关的闯过才能得到传承。只需要心念一动,传承殿自然就会出现最符合纪凌青灵根资质的功法。

神识一扫之下,传承殿在纪凌青的眼中一览无遗。很快便挑选到适合自己的功法,神识往光点中一探,纪凌青便觉得眼前一黑。

怎么回事?在秘境怎么会遇到这种情况?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只是一晃眼的功夫,纪凌青便觉得自己换了一个地方。

眼前哪里还是在秘境,神识略微往外一探想要探知一番周围的环境。却发现此时的自己好像处于灵魂状态,而且自己的灵魂好像被包围在一圈气泡当中。这些气泡很是奇怪,就算灵魂不用呼吸,但是自己的灵魂被包围起来不仅不感到难受,反而好像侵泡在一股很舒适的气息中。

整个灵魂都舒适起来,好似周身的灵穴全部被打开一般。纪凌青尝试着想要双脚落地,却发现灵魂飘荡,无论如何都无法探到底。

现下的情况是纪凌青明知自己是在接受传承,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做才好!因此也不敢乱动,就怕万一打断了传承。

只能努力的张开周身灵穴,尽量多的吸收外界让自己灵魂都得到升华的物质。很快,纪凌青便没有心思在吸收这股气息了,突如其来的变故再次打了纪凌青一个措手不及!深入灵魂的疼痛蔓延至纪凌青的全身,这时纪凌青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不是飘舞的灵魂状态。

而是身体也在其中,纪凌青全身的感官都被剧痛所占据,无法再顾及其他。神志被疼痛侵袭,此时周身的痛感异常强烈,这种非人的折磨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纪凌青唯有咬牙承受着,纪凌青恨不得有人可以把自己敲昏过去,好让自己从这非人的折磨中解脱出来!

慢慢的纪凌青的痛感都变得麻木起来,此时的纪凌青感觉身体都不受自己的控制,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一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好在渐渐的疼痛减轻了。纪凌青随即瘫软在地,以为折磨已经结束了,可是又哪里会这么简单?

让人承受不了的疼痛是过去了,可是更加磨人的是浑身从外到内的漫起的酥痒。纪凌青也经历过洗髓浴的洗礼,但是这次的感觉却是上次的数倍不止。

这时纪凌青发觉自己可以动弹,双手控制不住朝着身体抓去。一道道血痕遍布全身,酥痒却没有因此哪怕减轻半分,反而是越加严重。纪凌青多希望此刻的自己可以灵魂离体,可以让自己远离这种折磨!

越是到这种时候纪凌青的神志越发清醒,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毛孔全部都被打开了,一股股的灰色物质从自己的骨头,经脉,甚至是灵魂中往外流出。难道这是在洗髓?只是这洗髓的感觉怎么这么难以承受?让人恨不得去死一死......

随着物质越来越少,纪凌青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更加透彻。神识看向体内发现浑身的骨骼随着洗髓而变得莹白如玉,甚至透着淡淡的金色。纪凌青能感觉到此时单凭自身的肉体力量就算对上筑基修士也不在话下!

纪凌青站起身,发现此时自己正站在一处石阶之下。环顾四周雾蒙蒙的一片,纪凌青抬脚走上石阶。身形猛的下沉,这石阶上不知布置了什么法阵,尽是好似一座小山压在身上。

遥看不过九数的石阶,却好似与自己相隔万里!可想而知石阶带来的压力,纪凌青慢慢的抬起左脚,努力的朝着上一节石阶走去。直至到最后,看着最后一节石阶,纪凌青已经趴在石阶上,双手手指根根带血。

心中一个声音说着放弃吧!最后这一节石阶是上不去了,赶紧放弃吧!你做不到的......

“谁说我做不到?凭什么我要放弃?我还没有带着爹爹娘亲阅览修真界的壮美风景,还没有踏上大道的顶端,我为什么要放弃?我不放弃!我不......”此时纪凌青骨子里的叛逆因子完全被激发了出来!

“啊......!”纪凌青拼着一口气挣扎着爬上了最后一节石阶!“咚”的一声,纪凌青直接滚进了一个充满绿色液体的池子。然而这时的凌青已经无力挣扎,只能任由液体淹没自己。

沉在池底的纪凌青发现池底并不影响自己呼吸,一阵阵温和的液体进入身体,冲刷着之前受伤的骨骼以及经脉。一点点的修复着体内的伤势,体外被自己抓的遍体凌伤的肌肤也一点点的恢复。冰肌玉骨用来形容此时纪凌青再合适不过了!

池水带来的舒适让纪凌青忍不住的进入昏迷状态,不知过了多久凌青再醒来,眼前一黑,等纪凌青再度睁眼之际发现自己所得池中已经变得透彻无比。凌青站起身走出小池,眼前的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

一个方形的石桌出现在眼前,石桌的中间摆放着一块玉简,纪凌青指尖刚刚触碰到玉简,一股信息便充斥着凌青的脑海:问道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以及十字箴言在脑海中一一飘过。

只有功法的名称以及前面两个字能够看清,后面的无论如何看去都是朦胧不清!再回神纪凌青已经回到传承殿中,纪凌青身形一闪,直接来到菩提树下。

纪凌青知道之前传承之时,自己的修为以及肉体都得到了碾压。此时是转换功法最好的时机,因此也不耽搁,闭目修炼起来。

从纪凌青按着新功法改变体内灵气的运转路线开始,一个个的问题开始一一浮现!问道!问的是什么道?什么是道?又要去何处问道?向谁问道?纪凌青的道又是什么?

一字一字的排开,好似不回答便不罢休!凌青完全沉浸在其中,完全不知秘境中因为凌青转换功法引起了怎样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纪凌青静坐在菩提树下,此时外界的一切变故都已不知,唯有脑海中浑厚而恒古的声音一声声的回荡着。什么是道?

道是什么......?

道是我心中的念想,是我追求的目标!

你问的是什么道?

问道?不!我不问道!我只要自在逍遥!

你不问道那你的自在逍遥又在哪里?

我的道在心中!只问我心中的道!我心自逍遥!

眼前过往一幕幕的画面闪现在脑海中,我的道我自己走,就和我母亲说的一样,我要只求心自逍遥,万事遂心!!!

就是这样一句普通人家父母对于孩子的寄语此时却成了纪凌青心中不可撼动的道心!

一个种子在纪凌青的心中种下......

脑海中的声音逐渐消失,晦涩的箴言逐一排开,前两个亮起的字好似天空的繁星猛然炸开散落在纪凌青的识海中。问道的第一层和第二层功法显现出来!

纪凌青按着功法的运行路线不停的推动着身体内的灵力走去周天来,一圈一圈的不停直至七七四十九周天方才停下!再看纪凌青自身的修为还在筑基后期,可是体内的经脉宽度和灵力厚度却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是正常筑基修士的两倍......

难怪一个好的功法能让人争破头,收到功法带来的好处,纪凌青满足的睁开眼睛。却发现秘境的灵气不知何时变得浓郁很多,秘境的四周和经过山崩海啸一般,遍地的灵植被人连根拔起,随意的散落在地上!

土地上出现了一条条宽大的沟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刚刚发生的剧烈的打斗。

小无?!

纪凌青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去看混沌小无!“凌青别担心,刚刚是因为你作为秘境的主人有了自己的道心萌芽,秘境会跟着你的修为发生变化!只是留下的这些问题就要你自己一点点的恢复了......”混沌小无安静的耸立在一旁,即为着纪凌青而高兴,也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这可不是一块药田或是一片土地那么简单,就算凌青作为秘境的主人,秘境中的一切只需要一个意念便可以完成,可是这个秘境何其大?里面的灵植何其多?

要一样一样的全部重新调整过来还不知道要多久呢!这个劳心劳力的活计也只能凌青自己一个人做完了!明显纪凌青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应该怎么做,嘴角不自主的抽动了几下。刚刚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跌进了水潭,从里到外凉透了!

看来也不急着出去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干活吧!纪凌青按着秘境原来的分布情况给把灵植堆在一边,神识操纵着土地一块块的填平那些沟壑,再把娇嫩的灵植一一种下!

作为秘境的主人一切都在一念之间,饶是这样也花费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再出秘境之时,凌青低头看着自己的邋遢模样,赶紧一个清洁术从头到脚清理了一遍。倒头饱饱的睡了一觉,这才彻底的休整过来。

功法解决之后,纪凌青才放下心中的大事!盘膝坐在石床之上,翻手取出几件法宝!这是出秘境之时,纪凌青为自己选择的几样法宝。又从储物袋中拿出凌霜剑,手指从剑身上划过,这把法器陪着纪凌青走到今天。

现在已经有些跟不上凌青的修为了,凌霜剑因材质的原因,若是过多的输入法力,很容易导致凌霜剑的损坏崩毁。

所以纪凌青解除了凌霜剑上的神识烙印,重新把剑收入秘境中的小屋里,以后已经不打算再使用了!随后又取出杜仲赠与的一套法针,纪凌青初时得到这套银针之时,神识也只是恰恰可以操控这套法针。从得来之后便一直没有机会使用,倒是颇有空有宝山还不知用的意思!

眼下纪凌青的修为已经达到筑基后期,神识更是达到金丹期,这套银针出门在外时倒是很适用。也不知那幻蜃秘境到底是何人留下的,从里面得来的法器材质都很是不错,等纪凌青金丹以后,若是加入一些材料这套银针还可以再进行锻造一番,怕是可以一直使用到金丹后期!

把银针又放回储物袋,以便使用时拿取。

目光转回从秘境中带出的几样下品法宝,一把袖珍小剑,一个龟壳样盾牌,一盏精致小巧的莲型烛台!

这把袖珍的小剑是一柄攻击性法宝,通体赤红,是由赤晶石附加几种辅助的材料锻造的,只要朝剑身输入灵力,剑身便会放大,自带赤色火焰,用来做武器最好不过了!

另一个龟壳样盾牌,是一件防御性法宝,由千年玄水龟蜕下的龟壳所制,可以抵挡三次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攻击!因此用来防身也很合适。

另一盏小烛台,却是一件破禁的法宝。出门历练寻宝之时,遇到难以攻破的法阵,这盏小烛台便有了用武之地!

纪凌青一一的对几样下品法宝打上神识烙印认主后并收进储物袋中。等到纪凌青金丹之时,就可以使用上品或是极品法宝,到时这些法宝可以收入丹田之中,使用起来更加方便顺手。经过丹田的灵力蕴养,法宝和主人只会更加的心意相通,攻击防御的威力也只会更大!

给几样法宝打上神识烙印认主之后,纪凌青就着身形开始冥想打坐,恢复因为认主消耗的灵力。如此这段时间困扰纪凌青的问题便统统解决了......

纪凌青走出小院,发现院门边挂着一张传讯符。嗯...?凌青指尖轻点,一道粗旷豪迈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纪妹子,是否有空闲?找你有事相商。”

余度,凌青思虑了片刻之后,便回复道:“我在城中乙字二二九号院落,静候余道友!”抬手发出传讯符便回身准备迎客!

下午时分余度等人便相携来到纪凌青的小院,打开院落的阵法禁止,邀请几人在待客室坐下。

纪凌青有收集灵茶的习惯,秘境中有几株不错的灵茶,凌青按照小无教授的方法进行采摘和炒茶,感觉味道很是不错,这次便取出招呼余度等人。“余道友,孟道友,汪道友你们随意,这是我自己炒制的灵茶,几位尝尝可还能入口?”凌青笑容满面的说到。

几人相互客气的寒暄几句,便捧起茶盏品尝起来。余度的性情和外表很是相符,大口灌了几口后便放下茶盏,“纪妹子别客气,我平时也不大喝这些,也尝不出好坏,不过这茶自带的灵力倒是不错,进入身体后很是温和。哈哈......好茶!”孟姓修士也就是孟和嘴角微微的抽动,捧着茶盏默不出声。

汪姓修士汪伦则是笑着打趣余度:“你快别笑了,平白浪费这好茶!”转头对着纪凌青:“余度就是个大老粗,哪里懂这些,给他喝茶简直就是牛嚼牡丹!纪道友这茶好,炒制的味道也不错!没想到纪道友还有这番手艺......”汪伦吐槽完余度后对着纪凌青夸赞道!

这次纪凌青发现汪伦的笑意不再如上次饭馆中那么流于表面,笑容带上了一丝真心,让人感觉舒服很多!

纪凌青也不在意,人与人之间哪是那么好相处的,更可况是这人吃人的修真界。像余度这般性情的人还是难找,因此眉眼带笑:“汪道友夸赞,我也就是因为喜好,这才试着炒制了一些。道友喜欢便好!”

转身又对着余度“余道友不爱灵茶估计是爱灵酒吧?”“哈哈......纪妹子说对了,我就爱喝酒,难道纪妹子还有灵酒招待我不成?”余度一点也不知道客气的问起纪凌青。这时不仅孟和的嘴角抽搐,就连汪伦脸上的笑意都快挂不住了。就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才认识就好意思和别人要酒喝!

纪凌青面上笑意更浓:“这倒是不能如余道友的愿了,我很少品尝灵酒,不过道友这话倒是给我提了醒,有机会可以酿制一些,到时再请余道友品尝如何?”

纪凌青实在是喜欢余度的脾性,这样的人相处起来真的很舒服。也是真心的认为有机会酿制一些灵酒也不错,上一次喝灵酒还是在渡凡城的天一楼。那时就发现味道很不错,自己可以酿制一些温和的灵酒,反正秘境中的灵果种类很多,只要去淘置一些灵酒方子便好!

“好好!”余度也不客气的回到。

一盏茶喝的差不多时,纪凌青询问余度,“余道友找我说是有事相商,不知是何事?”

“对对,还没有说正事!纪妹子是这样的,我们想邀请妹子一起去探一个洞府,不知纪妹子有没有想法?”

“洞府?不知在何处?又是何洞府?几位可曾去过?”对于余度的邀请纪凌青还是有些意外,余度不说,另外两人也相同的想法?

“还是我来说的。”汪伦接过话头,“纪道友是这样,前几月余度意外得到一张兽皮。机缘巧合的发现了上面原来绘制的是一张地图,后来我三人研究后发现地图所在的位置是星芒沼泽。准备过后便前去探索了一番,按照地图所绘我们来到一个洞府,看洞府外的布置最少应该是金丹真人留下的。只是我三人被洞府外的阵法所阻挡,最后还是孟和认出是一个三合阵!不可暴力破阵,无奈只能打道回府,这段时间也一直想要邀请一位女修一同再探,只是这女修不好找......”说完可能是想到了什么又停下了话语。

三合阵,纪凌青对于阵法实在是不大了解,也就开口问到:“这三合阵有何说法吗?”汪伦这时看着孟和不说话,纪凌青见状便也看向孟和。这时孟和的嘴角又几不可见的抽动了一下,纪凌青发现这孟和也不是如外表般的冷漠,起码此次从见面开始给纪凌青的感觉就和初次大相径庭......

孟和见三人都盯着自己,只能无奈的开口......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纪凌青的住处,孟和顶着三人的视线,面不改色的解释:“三合阵,谓阴气、阳气、天气相合。三者缺一不可生,故而这三合阵便是阴阳天三位合成的阵法,又因相互交合以生万物!要想破此阵法,需得一人立阴位,一人立阳位,一人立天位。”好似解释了什么叫三合阵,孟和再不开口,继续捧着茶盏饮茶,纪凌青见着只有再次给他续满。

汪伦对于自己好友的德行了解的一清二楚,难得能开口解释这么多已经少有,因此也不为难孟和,唯有自己开口继续说:“本来三人刚好够人数可以破解三合阵,余度可以站阳位,孟和可以站天位,只是这站阴位我却是不行的,这才想寻一位女修一同前去。”至于为什么余度和孟和刚好可以站阳位和天位汪伦却没有解释,而他自己站不了阴位倒是给出了理由。

“这阴位需的一位拥有木灵根的修士,而且还需要是女修,女子为阴,木分阴阳。女性木灵根修士,则会双木成阴,如此才能达成阴位!若是一位男性木灵根修士则会变成阳木。就算我有木灵根也是不成的!”

纪凌青听到这里,已经了解三合阵大概是怎么回事,“只是三位又怎么知道我有木灵根呢?”孟和讶异的看了一眼纪凌青,似乎没有想到凌青会问这样的一个问题,不过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如实的告诉了纪凌青。

“纪道友可能没有注意,上次与你接触在你身上闻到一股灵植丹药的香味,想来平时不是多加接触灵植便是自身炼丹留下的味道,因此我们猜想纪道友大概身具木灵根!”

“原来如此!”纪凌青表面淡淡的应到,心底却是翻起波澜。自己还是大意了,以为自己平时已经很是注意了,尽量不在外进出秘境,也没有从秘境中随意的拿取物品,以为这般便没有什么问题。

修真之人记忆力了得,自己很确定上次初遇之时,自己是刚出关之时,并没有炼制丹药,身上不可能带有灵植丹药的味道。谁知道百密一疏,还是因为自己长时间的待着秘境中。想来是四周的灵植灵花的香味沾染到身上了,而出秘境之时,自己也只是简单的一个清洁术便出了门。致使面前几人闻到了灵植的味道!

好在一般人不会想到谁会拥有一个单独的天地,私有的秘境,只认为自己是炼丹师,所幸......

汪伦眼看纪凌青没有否认自己会炼丹之事,便知道自己等人的猜测没有错,这位纪女修还是一个炼丹师。因此面上的笑容越发明显,“道友可以考虑一番,是否愿意同我等一同探洞府,若是没问题我等便相约一个时日早日前去。”

也不是汪伦非要逼着纪凌青早下决定,只是洞府的地图本就是余度意外得来的,谁也不知道这份地图是不是唯一的一份。而且一个几乎可以肯定没有人探知过的洞府对人的吸引力也不是一般的大,就怕迟则生变。

纪凌青其实在心底就已经决定要和几人同去了,反正自己的修为在几人中是最高的。就算到时有何分歧,对上三人就算不能一举拿下,想来自身安全还是没有问题的。

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但是纪凌青对于眼前的三人,特别是余度还是很有好感,因此也愿意抱有一份真心相交,不想轻易的就去揣测对方的为人如何。独来独往惯了,看到三人之间流转的那种信任也让纪凌青愿意交付一二分的信任!

“不知几位打算何时启程,我还需准备一些出门的东西,而且前段时间闭关手上还堆积了一些东西需要处理!”

也不说需要处理的东西是何物,三人自发的脑补成是炼制的丹药!“纪妹子,既然你是炼丹师,想来丹药就不需要另外准备,只是星芒沼泽潮湿多瘴气。还望妹子多准备些解毒丹还有清心丹才好,嘿嘿…到时哥哥等可就拜托你了!”说完可能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头……一个魁梧的大汗作出如此情态,汪伦和孟和真的表示没眼看。

纪凌青还没说话,孟和就猛的抬头看了一眼余度,眼中明显的流露出鄙视的目光!汪伦也瞪了一眼余度,“你说的是什么话,不说纪道友身为女修我们要多加照顾,你还让纪道友给你准备丹药?”

可能是看几人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余度着急的挥挥手,“我的意思是让纪妹子多准备些丹药,到时付给她灵石,哪能白要她的丹药啊?我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其实汪伦也知道余度没有占便宜的意思,只是纪道友才刚刚认识,怕她误会。这还没有一起开始寻宝便想着占便宜,谁还敢一起出门?这才开口训斥,如今余度出口解释,汪伦便不再多言!

纪凌青也没有误会余度,这两次的相交让纪凌青也看清一些余度的为人。虽然看着是个不拘小节的,但是相信他还不至于为了这些问题而闹出什么事来,当然现在他们把话说出来更好就是了。

既然心中已经下了决定,纪凌青也不犹豫,“好,这些丹药我平时都会备上一些,想来够大家用的。”

“如此我们就明天上午出发,在城门口集合如何?”汪伦直接定下出发的日期和时辰。

“好!”

随后几人又相互查漏补缺的说了一通,纪凌青这才送余度孟和汪伦三人离开。

而纪凌青也没有打算回身,而是直接往城中店铺方向走去。这次跟着三人一起出门,纪凌青还是习惯的做好各种准备。

丹药符箓这些自己都不需要另备,只是对于星芒沼泽自己一无所知,便打算前去购买一份中庭大陆的游记地图了解一下。还是习惯的来到聚宝阁,柜台前的中年人一如既往的悠闲,店中来往的修士都有侍者跟随招待。

从纪凌青走进店铺开始,中年人也就是聚宝阁的管事便认出了眼前的女修。毕竟一次性收购了人家好些丹药,还额外的赠送了一张拍卖会的凭证,因此很快便认出了。

聚宝阁管事此时也没有让侍者招呼纪凌青,而是挥手让侍者退下,自己走出了柜台。

“好久不见道友了!”管事微笑着上去打起招呼来。“好久不见管事了,最近刚刚出关,这不就直奔着聚宝阁来了!”纪凌青也笑着应对起来。

“哈哈,想来道友闭关定有所收获了!”其实这就是恭维的话罢了,外在凌青还是筑基初期修为。有没有收获一眼便知。而聚宝阁管事也是看上次纪凌青一次就交易了那么多的丹药,这次闭关出来,想来还是看上了纪凌青炼制的丹药。没上次那么多也没关系,有就行!谁让聚宝阁的丹药确实稀缺呢?

纪凌青眼神一转,便大概的猜到管事如此热情的原因,不然自己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女修还不值得这人如此,就和渡凡城的胡丽蓉一般的情况。

因此纪凌青又准备了一些丹药准备出手,挥手取出玉瓶,“这次主要为了修为而闭关,丹药炼制的不多。”

管事看到丹药面上表示自己满意,因此笑着说:“修为重要,不可本末倒置嘛!”管事一一查验过后,便把灵石交易给了纪凌青。“道友还有什么需要购买的吗?”

“我需要这些灵植还有一份大陆的游记地图。”

“好的,看来道友准备出门历练了,有一份地图在手才好。”管事招过一个使者让其去准备纪凌青需要的灵植,自己则去边上取来一份地图交给纪凌青。“这份地图不值几个灵石,便送给道友了!”

纪凌青带上感激的笑容,“多谢管事了,那我就不与管事客气了!”侍者很快的就送来了纪凌青需要的灵植,纪凌青付完灵石便笑着走出了聚宝阁。

星芒沼泽,在金武城的东北方向。以筑基修士的脚力大概需要飞行半个月左右,那里常年笼罩着瘴气和沼气。

行走在星芒沼泽,除了需要注意这些有毒的气体,凶险的妖兽以外,遍布的沼泽也让人防不胜防。一些看上去平坦的湿地,说不定下面就是危险的沼泽和隐藏的妖兽。可谓步步惊心......

纪凌青抓住时间把地图好好的看了一遍,这才准备休息养足精神。

第二天早早的起身离开住处,步行到金武城的北城门后,发现另外三人还没有到,于是便在一旁等候起来。不多时,三人便结伴而来!

“纪妹子等了一会了吧?我就说让他们快着点,还是磨蹭到现在。”余度对于三人让纪妹子一个女修等候很是不满。汪伦也抱着歉意的笑:“让纪道友久等了!”孟和也举手抱拳,同样以示歉意。

纪凌青连忙笑着说:“没有,我也是刚刚才到,余道友不必如此。”然后转移话题“我们是现在就出发吗?”

“对,现在就出发。”三人的取出各自的飞行法器,孟和与汪伦都是一柄飞剑,最出人意料的余度的飞行法器却是一块白色的手绢。

纪凌青差点忍不住笑出声,默默的取出自己的飞行法器,一朵可爱的小云朵。轻快的坐在上面,按上灵石,便看向三人。可能余度也觉得自己的飞行法器有些扎眼,便厚着脸皮与纪凌青说:“妹子,我看你的飞行法器也可以载人,要不我和你一起吧?”

此时的纪凌青再也忍不住的轻笑出声,对着余度说:“余道友上来吧!”

余度快速的收起自己的小手绢,连忙跳上纪凌青的小云朵。只是余度没有注意到边上自己的两个朋友眼中怪异的眼神,小手绢和云朵有什么区别吗?简直没眼看,两人也不准备告诉这傻子,就让他坐着小云朵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余度悠悠的和纪凌青坐在小云朵上,面上挂着舒适的笑,凌青觉得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奇怪,而余度还在开心的和纪凌青聊天:“纪妹子,还是你这云朵好,要是累了还可以躺下,不像我的只能站在上面。”心里也在想着是不是该换一个飞行法器了?他也知道一个男修用着女修的飞行法器不太合适,本来小手绢就是意外得来的。

当时还因为得到这个免费的法器很是高兴了一阵子,只是到使用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根本就不适合男修,再加上自己面貌也不像一般的男修士那般清俊。就显得更加奇怪了!余度倒是有想过换掉,只是飞行法器一般价格都不低,不然他也不会顶着兄弟的嘲笑一直使用小手绢了。

那两个也不是好的,明知道自己的飞行法器拿不出手,也不说载自己一程。

其实余度也知道这次需要飞行的时间不断,载人是真的不合适,也就是像纪妹子这样法器,填上灵石便不用管了。只是心里忍不住,谁让他俩使得自己在妹子面前丢了面子呢?

“余道友喜欢也可以把小手绢换掉!”说完纪凌青憋着笑把头转到一边。凌青实在是忍不住,没想到余度是这般有意思的人,那两位和他相交的人想来也很有意思,纪凌青决定这次历练好好的观察一下。

“纪妹子,别笑话我了,回头探完洞府我便去换一个飞行法器。省的那两人每次出行都要拿出来笑话我一通,现在还加上一个纪妹子你。”

纪凌青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因此赶忙转移话题,“我还是第一次去星芒沼泽,余道友可否给我稍说一下?”

十几日的路程就在纪凌青和余度的话语中度过,这日一行三人终于抵达星芒沼泽外围。纪凌青和余度相继走下云朵,来到汪伦孟和身边。

汪伦看了一眼余度,挑眉对着纪凌青笑道:“相必这些时日已经够纪道友了解余度了,多包涵了!”

想起余度这一路说的话,闹出的事,饶是纪凌青这般淡然的人也忍不住眉眼带上几分笑意。“嗯,余道友很有意思!”

孟和忍不住的看看纪凌青,又看了看余度,这人有意思在哪里自己是没发现,十分的傻气倒是真的,几人说笑了几句。

汪伦这时收起脸上的笑容,面色肃然的和三人说:“这次的洞府之行,不管如何,我希望我四人都可以相互信任。一路上的危机我不说你们应该也清楚,单单是洞府前的三合阵便不是好破的。相信洞府内必定更加凶险,孟和,我三人对阵法也是一知半解,一路上还要你多加注意!”

看来三人组合里汪伦还是占主导地位,这也能理解。余度的性情就不提了,至于孟和话都不能指望他多说几句,更何况是领导二人。估计他也没有那个闲心,也只有汪伦这般的人才能将三人捆在一起。

纪凌青对于汪伦说的话并没有反驳,点了点头,这话估计也是汪伦提醒自己的意思。他三人都是老交情,突然多出一个自己,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我们现在就要进入星芒沼泽了,大家先把解毒丹和清心丹服下。”

纪凌青点头取出丹药一一分配过去,随后四人步行进入沼泽。大概不到百米的地方便是瘴气开始笼罩之处,纪凌青神识探出便一下收回。嘶,这瘴气竟然带有轻微的腐蚀性,好在前面服下了解毒丹,就这样纪凌青还是感到一丝的晕眩。

“纪道友小心,这些瘴气十分厉害,神识轻易不要使用。”“好!”只是这样一来几人便只能在缭绕的瘴气中摸索着前进。

脚下的土地和别处不一样,踩踏上去便感到一阵的绵软。不如别处的硬实!几人大概走了有半个时辰才走出瘴气,不约而同的同时松一口气,这种不能随时探知周围的感觉实在不好,谁也不知道何处隐藏着什么东西。

能够安全的走出来算是为这次历练开了个好头,只是后面的路并不比前面好走,还是需要注意,只是出了瘴气,神识便可以使用了。

纪凌青连忙观察起周围,神识感觉到此处的灵气相对比外面高出不少,而且空中的水木灵气相对增加。稀稀疏疏的树木随意的生长着,大片的空地分布开来。

空地上矮草丛生,零星的夹杂着一些常见的灵植。这里还是外围,想来一些好的灵植都被前人采摘一空了。几人也没有多做停留,“纪道友,这段路可以使用飞行法器,我们飞行过去。”

“好!”本来一般的山林因为树木茂盛而高大,不适合使用飞行法器,凌空飞行也怕隐藏在树梢上的一些鸟类飞禽的袭击。

此处大片的湿地沼泽,没有树木抵挡。而且飞行也可以防范隐藏在沼泽里的妖兽。纪凌青也不耽搁,听完便拿出之前认主的飞剑掐诀扔向空中,抬步踏了上去!

余度一马当先的飞在前面,孟和与纪凌青在中间,汪伦在后。

本来几人便是奔着洞府而来,因此直接朝着沼泽的西南处飞去。可能是众人的运气不错,一路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甚至连意外都没有的来到了一片沼泽边上。

“就是这里,这片沼泽的下面隐藏着一只二阶后期的长齿短尾鳄。上次我们也是意外的惊动到它,这才发现了这个洞府。孟和......”汪伦上前和纪凌青解释起来。

孟和听到汪伦的话直接一道匹练摔向沼泽,又运身到一边,手中阵旗翻飞,按着固定的位置插下。这边就见沼泽上的杂草丛飞,一个个的气泡鼓起,猛的一头巨大的妖兽从沼泽下爬了出来。

长齿短尾鳄盯着眼前的几人,些微的神志让它知道这几人就是几月前挑衅过自己的人,四爪齐飞,快速的向着纪凌青等人这边袭来。

“不要恋战,余度把它引入孟和布下的阵法便可!纪道友随我走......”还不知道后面的洞府是什么情况,没必要再次消耗精力。

凌青看了孟和余度一眼,往身上套上一个灵气罩,跟着汪伦跳下了沼泽地。一阵粘腻的挤压感随之而来,汪伦传音:“纪道友控制身形往下!”这沼泽便是这样,若是不动下沉的慢,动作越大,下沉的越快。

纪凌青连忙按着汪伦的话努力的朝沼泽下方沉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此时沼泽上的情况纪凌青不清楚,只是十几息的功夫凌青便感觉自己穿过了沼泽层,直接掉进了一个充满腥臭气味难闻的地方。

入眼是一块空地,空地的前方混沌一片,左边是一块不大的泥塘,泥塘的边上还能看到一些阵法的痕迹,泥塘的边缘十分的平滑,里面的池水隐约带着灵气,只是池水浑浊不堪。想来上面的那只长齿短尾鳄平时便待着这池水里,也是因为池水中含有的灵气才让那头长齿短尾鳄晋升成二阶妖兽。

只是不知这泥塘先前是什么样,白白的浪费一汪池水,这种带有灵气的池水已经可以算得上灵泉水了,用来炼丹入药和炼器再合适不过了!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转头又看向右边是一小块被阵法圈起来的小药圃,只是现在阵法已经被破,里面的灵植已经被采集一空。

汪伦见纪凌青的眼光扫向药圃,“这块药圃的阵法上次被我们破了,只是我们也还留下了一些灵植幼苗,现在这样应该是被上面那头妖兽给破坏了!”

纪凌青点了点头,上次自己也不在此列,汪伦也就是和自己解释一番没有别的意思,自己懂!

“我们现在在这里等他们就好,想来很快便会下来了。”“嗯,不如现在汪道友和我解说一下一会这阵法如何破吧?”

“破阵之事还是等孟和下来再说,我也是一知半解,怕一会纪道友先见为主再坏事就不好了!”纪凌青点点头。

不多时,孟和余度二人便下来了!

“我们把它引进去了,以孟和的阵法修为想来一时半会那畜生出不来的!沼泽的上面孟和也布下了阵法,不必担心外人发现。”余度一下来就和汪伦交代上面的事情,汪伦点点头,看着孟和:“现在你和我们解说一下一会破阵之时我们如何做?需要注意些什么?”

汪伦没有说话,而是翻出一个阵盘拿在手中,走到三合阵前,不时的朝着一个方向插入一个阵旗。余下三人见状便也不打扰他,由的他布置。

一时场中只有孟和不是的呢喃声,想来是在算着什么,从他每次站定的位置便能看出大概!

直到三合阵的外围闪过一阵灵光,一片雾气笼罩,一个新的阵法把三合阵给包围了起来。孟和才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三人的身边,从储物袋中又翻出两块阵牌递给纪凌青余度两人,并给纪凌青和余度指出应该站立的位置,“手持阵牌入阵,跟着阵牌走到相应位置站定不要动,待我出声只要激活手中阵牌便可。”

说完看着两人,见二人点头表示知道以后,示意两人走向各自的阴位和阳位,又拿出一块阵牌交予汪伦,“一会看到阵破之时激活手中阵牌。”然后也不等汪伦说话便走向天位站定。

纪凌青拿着阵牌走进三合阵,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手中的阵牌隐隐发烫。眼前出现一道光线指引着纪凌青向前走去,跟着光线走到一个光圈前面,纪凌青便知道这就是三合阵所谓的阴位。

脚下并不犹豫的直接进入光圈站定,凝神注视着手中的阵牌,发现这时的阵牌已经没有了热度。双眼又看向前方的阵法,身在阵中,纪凌青也不懂阵法,只看到各个角落激射出的灵光组成一个个看不懂的图形很是神秘。

纪凌青明明可以看到孟和与余度,好像抬腿便到的距离,可是那些神秘的图形提醒着纪凌青眼前是多么的危险。

若是一不小心作出多余的动作,那么前面孟和所有的计算全部都白费了,这还是小节,重要的在于自己几人一旦陷入三合阵中,对于不懂阵法的纪凌青和余度来说暴力破阵是不可能的,只能被困在阵法当中。也许孟和可以解开阵法救出自己等人。只是想来他一人也不是那么容易便可以破阵的,定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不然他三人也不会请自己过来,平白的分出一份洞府中的东西!

如此不知阵中时间过了多久,只听一声大喝:“起阵!”纪凌青连忙朝着手中的阵牌输入灵力,只感觉指尖汹涌澎湃的灵气朝着阵牌而去,阵牌紧紧的吸附着纪凌青的手,体内的灵气源源不绝的涌入!

三人的站位此时也在发生变化,三人的位置忽左忽右在阵中不停的转换。咔的一声,好像什么机关被打开,再看那些光线组成的图形一下子便消失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套阵法图形闪现起来,应该是汪伦的行为。

纪凌青看着汪伦手持阵牌走向自己三人身边,对着孟和说:“这便可以了?”孟和对着汪伦点头,率先转身朝着洞府走去。

三人连忙跟上,三合阵一破,洞府的大门出现在面前。与众人想象的不一样,眼前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木门,木门两边是一道高高的石墙堆砌起来的围墙。

木门上连一个瓦帘都没有,显得很是朴素,只是木门前偏偏分别矗立着两座石像。应该是一种妖兽的石像,只是三人都不曾认出。

三人同时看向孟和,等着他拿主意。

孟和也光棍,直接耸肩推开木门,纪凌青见之一愣!就这样吗?难道没有什么机关之类的,就这样轻轻一推就开了?

孟和并没有帮纪凌青解惑,而是脚下不停的走进木门之中,纪凌青连忙跟着孟和走进木门。院中的情况太出乎纪凌青的意料,想象中的珍贵灵植不见踪影,天材地宝也不见丝毫,只有十二座人形石像排列在院中。

孟和抬手拦住身后的三人,“这是一个傀儡阵,一会走进去之后,一切只能看自己的了!是伤重退出还是破阵而出我也决定不了,只能靠你们自己。”说完便直接走向身前的三个石像。

纪凌青看了孟和一眼,又看了看余度二人,朝着院落左边角的三个石像走去。接下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因此纪凌青每走一步都觉得十分艰难,是一种心理上的阻碍!

未知才危险,由不得纪凌青不忐忑。

短短几步便走到石像边上,余光见到另外两人也相继选择了三个石像。就在这时石像突然动了起来,石像外边的石头一层层好似被人剥落一般,显出里面的傀儡来。

纪凌青这时就像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身边哪里还有人,整个空荡的空间只有纪凌青与三个傀儡。

之时的傀儡如同旋风一般转动起来,一分二,二分四,三个傀儡眨眼间便成为十二个小型傀儡,约莫练气六层修为。

纪凌青也不犹豫摆出攻击架势,直接冲进了傀儡当中,完全使用自身肉身的力量一拳一脚的打过去......

在接受功法传承之时,幻阵中纪凌青的肉身经过一次锻炼,此时一对十二,以凌青的修为完全不需要使用灵力。这样拳拳到肉的感觉实在是爽快,打在傀儡的身上发出阵阵咚咚的声音。一具傀儡被打散,还有十一具,如此直到最后一具傀儡倒下,纪凌青才停下自己的身形。

一阵绿光闪过,地上的傀儡碎块相互融合起来!纪凌青趁机卷起傀儡掉落的东西,继续盯着。直到融合完成,十二具傀儡变成六具,修为也上升到炼气大圆满。

纪凌青还是完全不加以使用灵力,继续运用肉身的力量冲上前去,只是练气与筑基之间本就隔着一道鸿沟,更何况纪凌青的修为已经达到筑基后期,这几具傀儡又哪里是纪凌青的对手?

绿光再次闪现,六具傀儡也变成了三具,修为也成了筑基初期修为。

只是傀儡毕竟是死物,又哪里比得修士灵活。纪凌青对于身法运动自如,不等纪凌青如何上手,三具傀儡便已是伤痕累累!

最后还是被纪凌青抹去了意识,散落在地。这次卷起地上的东西是纪凌青特意看了一眼,得到的奖励明显是跟着傀儡的修为来的。现在三具傀儡倒地,纪凌青便得到了三样不错的炼器材料。

纪凌青此时身形后退,从储物袋中取出上品补灵丹服下,加速恢复自身的灵力。凌青发现这个傀儡的修为是根据挑战者的修为来的,纪凌青现在显现的修为是筑基初期,那么最后一具傀儡的修为定是要高出筑基初期。

好在自己是后期了,起码不用担心闯不过去。只是尽管如此猜测,一会的战斗纪凌青也不打算开始就用后期的修为打斗。

说来到现在纪凌青都还没有与自己同等修为的修士斗过法!这次难得遇到这样的机会,纪凌青打算好好的运用一番。

看着地上的傀儡碎片慢慢的融合成一具,这最后一具傀儡不出纪凌青的猜想,是与纪凌青相当的筑基后期修为。

而且很明显眼前这具傀儡要比之前的灵活很多,不注意看都发现不了这是一具傀儡,毕竟它的面部表情太过丰富!

看着眼前的傀儡露出鄙视的神情,纪凌青的额角出现一个隐形的十字。自己这是被一具傀儡给鄙视了,这是看不起自己筑基初期的修为。虽然表面上修为确实是比自己要高,可是要不要这么嚣张呢?

纪凌青也不出手,就站在傀儡的对面盯着它。

“凌青一会这具傀儡你不要把它打散了,注意看他鄂下位置,那里有一块晶石,傀儡便是靠晶石的能量运行的,只要打掉这块晶石便可以让傀儡停下身形了。你不是觉得秘境太大,不好搭理吗?你把它弄进来,让它搭理就行了,反正是死物,也不知道休息,装上晶石就可以了。”

纪凌青听到混沌小无的话眼睛一亮,眼前的可是个宝贝啊,自己一会可要注意着些,别给它打坏了才好。看来要好好想一想用什么方法即能打掉傀儡的晶石,又不会损坏傀儡......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纪凌青看着眼前的傀儡,既然已经打算收了它,那么就不能像先前那般没有顾忌的出手,只是纪凌青这边还在思考应该如何动手,那头的傀儡可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傀儡觉得自己被忽视了,眼前的人竟然无视自己,一眼瞧去还在神游?傀儡没有言语功能,不然它肯定要大声的嘶吼,身子快速的冲了上去!

纪凌青只感到眼前一晃,傀儡就到了身前,纪凌青也不惊慌。左手臂抬起一挡,直接肉身力量顶了上去,也不知这傀儡是不是真的有思想。

竟然也不动用灵力,一招一式的和纪凌青拼起武力来。也让纪凌青暗地里龇牙咧嘴,前面那些傀儡是因为自己有自信不使用灵力也可以放倒它们,可是傀儡大哥你现在可是筑基后期修为。

还是金刚不坏之身,就这样和我打不觉得欺小吗?

对,本来就是欺小,表面上自己还是筑基初期修为呢!

傀儡一拳打在纪凌青的脸上,快速闪到一边,眼睛看着纪凌青,好像在嘲笑与她。

混沌小无在秘境里看到,低低的笑声传到凌青的耳中,一时间纪凌青也被激起的怒火。飞快的冲了上去,对着傀儡一顿死抗硬揍。傀儡也不知道怂,场中就见两人的身影上下翻飞,你来我往,战斗的好不激烈。

最后还是纪凌青一拳兜在了傀儡的下颚,叮的一声,傀儡停下了身子。原来纪凌青这一拳刚好打在了镶嵌晶石的位置,傀儡失去了操控身体力量的能源便静止不动了。

纪凌青也不急着出阵,而是坐到一边休息了片刻,就算肉身力量再强,傀儡打在身上还是很痛。凌青调起身体内的灵力全身游走了一遍,浑身的疼痛便很快的消失了!

站起身走到傀儡的身边,绕圈看了一通,炼器实在是神奇,简单的一些材料加在一起,就能炼制出这样的傀儡。

方才战斗的时候完全不似死物,纪凌青欣喜的快速收起傀儡。傀儡进入秘境的那一刻,纪凌青所在的傀儡阵也消失无踪,一瞬间又回到了洞府中的院子里。

此时的院子只有纪凌青一人,另外三人不见踪影,想来应该还在傀儡阵内。纪凌青绕着院子看着一圈,发现院中空旷一片,除了一张石桌四张石凳什么都没有。

凌青也不急着进入屋内,就在石凳上坐下等候另外三人。还拿出了秘境中的嘎拉果咔滋咔滋的啃了起来,嘎啦果味道酸甜适中,而且灵力充裕,很得纪凌青的喜爱!

待纪凌青都啃完三个嘎拉果,院中出现了一人。没想到最先出来的竟然是余度,纪凌青还以为最先出来的会是孟和,而余度也表示最先看到纪凌青很是惊讶,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妹子的实力啊!“妹子厉害啊!,我还以为我会是最先出来的呢!没想到你还比我快了一步。”纪凌青笑着没有说话,递给余度一个嘎拉果,“余道友要不要来一个?”

可能是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吃什么果子,因此摆摆手:“算了,我不爱吃这些酸酸甜甜的果子。”纪凌青也不勉强,收回手继续啃了起来!一时院中只听到纪凌青啃果子的声音。

余度看着眼前的女修,这时才有点符合她骨龄的年纪模样,平时都是一副淡定从容的姿态。余度什么话也不说,就坐在一边看着纪凌青吃果子,很是奇怪。而纪凌青也表示看就看吧,反正也没有什么的!

混沌小无发现自从纪凌青接手秘境以来,一系列的问题出现尤其是经历过心魔困扰之后,凌青的心态明显的发生了变化!

怎么说呢,有时候就好像之前一副大人的模样直接退化成了十几岁的小娘,尤其是在熟识一点的人面前更是如此。就比如眼前的余度,当然也不是说不好,现在这样也很好,甚至混沌小无更喜欢现在的凌青。不失这个年纪应有的灵动和心态,以前的纪凌青什么事都什么喜欢摆在心里。至于心底的那一丢丢酸味混沌小无才不会承认呢!

小无唯一担心的是这样的情况会不会是心魔影响造成的!

纪凌青对于小无的担忧丝毫不知,吃完手上的灵果用一道水灵气净手后坐下和余度一边闲聊一边等孟和汪伦两人出阵!

余度也丝毫不担心他俩被困,认识这么久那两人的实力还是清楚的,根据自己闯傀儡的过程看来,那两人应该也快出来了。

如此想着,那边就凭空出现两人,孟和看到余度和纪凌青首先出阵并不表示惊讶。反而是汪伦的眼底闪过一丝什么,瞬息消散。

汪伦对着孟和说:“我们这便进去吧!”孟和点头,依旧走在最前面,纪凌青二人也跟了上去。孟和首先推开院中屋子的门,依旧是一道木门,没有任何阻碍的开了。

屋内的陈设出现在眼前,堂前墙上挂着一副山水画。画的下方一条长型案条,几盘贡品加一个香炉。

两把莲枝缠花雕刻的后背椅摆在案条的前方,两边各一个百宝陈列架,上面一格一格的摆放着或者书籍或是宝瓶或是木盒,一个个的井然有序!

一行四人相继进入堂内,就在此时案条上的香炉里,三根沉香无烟自燃起来。

一股悠然沁脾的味道在堂中四散开来!

四人对于出现出现的香味抱着谨慎的心态屏闭了呼吸,汪伦看向纪凌青:“纪道友可能认出这是什么香?”

纪凌青一时脑海中分辨着香味是否有害,片刻后放开呼吸摇摇头,“这香我虽然不认识,但是应是无碍的。”

三人听罢也放下心,开始四处查看起来。因为还不知道这个洞府是什么情况,摆在眼前的宝物也不敢轻易上手。反正东西就在那,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从堂前走向左侧的房间,撩开门,发现里面就是一个简单的炼器室。可能前主人出行的时候还想着过来,因此炼制的东西还一一摆放在百宝架上。纪凌青并没有上去,而是退出了炼器室回到堂中。

“这边是一个炼器室,里面还有很多主人炼制的东西。”另外几人听到都是眼睛亮闪闪,就怕自己等人花了这么多的精力闯进来,却是一个空置的洞府那才让人郁闷。

既然现在有那么多的宝物,也算不虚此行了!

汪伦这边接着说:“我这边就是一个修炼室,大家还是一起进去看看吧!”三人见汪伦如此说,想来是修炼室有什么情况,因此便一起走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纪凌青跟着三人走到一边的修炼室,和一般的修炼之人不一样,修炼之人清心寡欲,大多不在意享受。修炼室最多就是一张床加一块修炼的蒲团,甚至床都没有的也比比皆是!

可是眼前的修炼室却不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进入了凡人夫妇休息的卧室。入眼最为醒目的是一张宽大的雕花大床,上面雕刻的龙凤以及比翼鸟栩栩如生。各种漂亮的花枝与云纹缠绕在一起,在修真界难得的蛛丝织就的布匹,这里却用来做了一张超大的床慢,很是醒目,这些都让纪凌青不由的猜想这张雕花大床是不是主人按照凡间的风格做的。

床的右边是一扇窗,窗前摆放着一张雕花梳妆台,台上还摆放着百宝箱和菱花镜,很明显是之前的女主人用的,此时的百宝箱一层一层的开着,里面凌乱的摆放了很多饰品。瓶瓶罐罐的梳妆之物散了一桌,有些还是打开的模样,也不知是不是女主人之前使用后忘记塞上瓶盖。

再看雕花大床的左边相隔不远的位置简单的两张蒲团摆放在地上,这些都告诉纪凌青等人这个洞府是一男一女居住的。

只是这些都不能让纪凌青等人投注一丝的目光,因为此时的雕花大床上安静的躺着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穿着素色妆缎织锦的美貌女人,没有起伏的胸腔告诉几人这个女人已经死了!

女人的面容十分美丽,红润有光泽的面庞十分安详,长长的秀发散落在头枕之上,让人以为女人只是熟睡一般。床上的帐幔挂在两边呈打开的样子,只是床的中间一层薄薄的光漫把女人和外界隔了开来!

纪凌青等人看到这里也知道汪伦为何会惊讶了,只是不知道这位女主人为何会死去,洞府的男主人又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纪凌青反身走出修炼室,来到堂前的山水画前,仔细的观看起来。画中一副壮丽的风景让看到的人心生向往,山水画的右下角,一艘小船上站着一对男女,想来就是洞府的男女主人翁了。

这一切统统都在告诉纪凌青男女主人生前应当是十分的恩爱幸福,如父亲和母亲生前一般,不然母亲也不会在父亲去世后便开始缠绵病榻,最后在早早的年华就香消玉殒!

纪凌青从香炉旁的香盒中取出几只香点燃以后,看着山水画心中默念起来,修真之人有今生没来世,凌青也只能用进香来聊表心意。

汪伦等人见到纪凌青如此,便一一上前。

香炉内的香烟很快便升上屋顶,一道光影从山水画上投射下来。一位身着白色长衫的青年男子出现在眼前,男子用面目如画也不足以形容他容貌之盛,一副飘飘若仙的姿态凌空而立。

“诸位小友有心了,几位能够进到洞府说明与我夫妇有缘,洞府中的些许物品便赠与诸位了!希望诸位能够帮我一个忙,屋内我的道侣想来你们都看到了。洞府中的东西诸位小友可以随意的取舍,只希望不要动我道侣的肉身,几位能够破了三合阵走进洞府就应该知道三合阵的厉害。希望你们出了洞府以后,把三合阵毁去,就让这个洞府永沉沼泽,不要再有人来打扰我夫妇二人了!不知诸位能否做到?”男子说完这些便看着低下的人,等着几人的回答。

纪凌青看着男子明明如此温和的目光,可是落在身上却带来莫大的压力,好像在眼前男子的眼中,几人的想法和行为都是透明的,容不得一点龌蹉行径!

纪凌青看着其他几人,率先点头应下。余度三人也连忙出声表示定会做到,男子的目光这才从众人的身上移开。只见男子扫向修炼室的方向,眼中好似蕴含着千言万语想要诉说,最后都化为一声轻叹,男子的身影也烟消云散了……

凌青等人面面相视,最后还是汪伦开口:“我们取完东西,尽早离开吧!”

几人纷纷点头,快速的把能拿的东西都收进了储物袋,按照答应男子的承诺,并没有去动女主人的肉身。然后快速的离开洞府,走到外面。

站在三合阵的外围,孟和双手掐诀,按着既定的轨道一道道的法诀打在三合阵上。轰隆声渐起,“走!”

纪凌青等人快速的朝着沼泽上方飞奔而去,一阵挤压之后,来到沼泽的上面。

几人片刻没有停歇,孟和指尖直弹,先前布下的阵旗被一一收回。困在阵中的长齿短尾鳄发现困住自己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发出长长的嘶吼声,想要追赶几人,这时便感觉脚下的地震动了起来。

长齿短尾鳄顾不得其它,快速的朝着自己巢穴的方向爬去,些微的灵智告诉它自己的巢穴出问题了!那伙人定是做了什么,只是却不知这是不可回头的决定,进到巢穴之下,三合阵的引爆带来的巨大的威力,将长齿短尾鳄轻而易举的碾压成块。

上方的纪凌青等人快速的离开了洞府位置,沼泽中隐藏着奇奇怪怪的妖兽,这里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定会有人或是妖兽前来查看,几人抱着避开的心思朝着反方向飞去。

一行飞出二三里方才在一棵树下停下身形,孟和布下禁止之后,四人纷纷席地而坐调息起来。如此几个时辰过后纪凌青睁开眼睛,孟和等人也已经停下冥想正聚在一起说话。

“妹子醒了,快过来!”

余度等人升起了一个火堆,纪凌青走了过去,从储物袋中取出之前收起的妖兽肉,串在木棍上串烤起来。

“哈哈,妹子你这是饿了?”余度大笑着打趣纪凌青。

“嗯,一会可以尝尝我的手艺!”纪凌青取出一把锋利的刀子在妖兽肉上划来划去,不时的翻烤起来,再撒上些许的调味品!呲啦呲啦的油脂滴落在火堆上,阵阵肉香冒了出来,引得本来不饿的几人也纷纷来了食欲。

纪凌青的手艺很是不错,把肉给几人分了过去后,自己拿着一块吃了起来!一时几人都不说话,安静的消灭着眼前的美食。

妖兽肉也富含灵气,美味可口的肉吃在嘴里,充裕的灵力游走在身体里,几人很快就把纪凌青串烤的肉都给消灭了!余度甚至还取出了一壶灵酒喝了起来。

此次寻宝不管后面如何,只一个洞府的收获已经是不虚此行了。

待几人都吃完了,纪凌青取出先前在洞府中得到的东西,放在几人中间。余度等人见状也取出先前得来的宝贝,余度开口说到:“这些东西一式四份,若有想要的可以互相商量,补上差价就行!”

几人也不是一次两次出来历练了,对于这些规矩也都知道,因此并没有异议。看着堆在中间的宝贝,几人开始分配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寻宝所得分配大家皆无意义,本来就是说好的,而且余度三人也不是斤斤计较的克扣之辈,这样一来洞府之行便结束了!

汪伦三人相互看看,最后对着纪凌青说:“不如我们在星芒沼泽多待一段时日如何?”

纪凌青想了想,来回路程需要花一个月的时间,自己也没有急需回去的理由,再待一段时日也好,因此便对着汪伦点头说好。

三人见天色也差不多,就打算在此休息一晚,第二天在出发。

夜晚的星芒沼泽雾气渐起,一些白天不出来活动的生物悄然出行。白天的沼泽不是最危险的,危险的是夜晚那些躲在暗处蠢蠢欲动的东西。

四人商量好上半夜余度和纪凌青守夜,下半夜再轮换,因此纪凌青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大大的售皮毯子盖在身上,靠着大树准备休息,余度看到还笑话了几句,修真之人有灵气在身,不是在极端的天气里,都可以做到寒暑不侵,夜晚一点点的凉意并不会给人带来麻烦,纪凌青的做法确实与众不同就是了!

可能纪凌青出身凡人界,很多的习惯都还保留着,喜欢用睡眠来补充体力,有时间的情况下会按时进餐,至于休息盖毯子在正常不过了!因此给了余度一个大惊小怪的眼神就不理他,闭眼开始休息。

余度被纪凌青甩了个白眼也不在意,还笑呵呵的与汪伦搭话,“这是纪妹子给的防虫蛇的药粉,撒在四周吧!”说完递过去一个玉瓶给汪伦。

汪伦接过玉瓶起身小心的撒在禁止的外围,脑海中却在分析纪凌青这个人。

不是他多想,而是身处这个环境就是这样,刚开始认识纪凌青时,也只是觉得这个女修不与一般的女修那边做作。是的,做作!别看汪伦表面一直温和有礼,同人说话也总是未语先笑的做派,谁又知道这人的骨子里最讨厌的就是那些看起来仙气淼淼的修士风范!

那些人表面上再表现的仙风道骨,背地里下黑手的时候一样的面色狰狞,丑陋不堪。就和记忆中的那人一样,因此在饭馆中看到纪凌青的做派心里首先就有了一份好感,再后来几人一起互相交流心得之时,便发现这女修很有自己的想法,往往同一件事却能看到不同的一面,很是不错,当然再其它的就没有了。在他心里这就是简单的一次修士间的交流而已……

因此后面余度提出想要邀请纪凌青加入队伍一起探宝之时,虽然心里有所顾忌却也没有多加阻拦,这才有了这次的同行。

只是汪伦现在才发现这女修比自己想的还要不简单,刚刚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筑基初期的修为已经很是不简单。后来更是发现她还身兼炼丹师,要知道学习炼丹耗时耗力,还耗费灵石。没有一定的天赋加财力又怎么能撑起一个炼丹师的成长?

因此从出门历练开始,汪伦便对纪凌青悄悄的多了一份关注,一来保证自己三人队伍的安全,二来也是想要探一探纪凌青的虚实。从目前看来,这女修的人品还算与她外在的行为一致,从洞府出来之后,余度还和自己显摆过纪妹子的厉害,知道了她是首个出傀儡阵的人。那个傀儡阵自己等人都经历过,里面的傀儡都是根据闯阵的人修为叠加的,自己初期的修为,最后一场对战的是后期的傀儡人,自己也和余度确认过,那么想来这女修也是一样!

可是她却能首个破阵而出,甚至是比自己等人想的还要厉害,要不就是平时历练和斗法的次数多,或者就是身上有什么保命手段。只是不管是哪一样都让人不容小觑,而且在洞府中她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没有因为眼前的小利破坏同行的规矩,最后分配收获所得之时更是让出不少。总的来说目前汪伦对纪凌青的为人处事还是抱有好感,没有一般修士的斤斤计较,也不会认为自己是女修就需要别人多加相让以及照顾,才有了最后汪伦提出的四人在星芒沼泽中继续历练寻宝的提议。

汪伦回到火堆前看了孟和一眼,随即坐下开始守夜,随时注意四周的动静!

纪凌青对于汪伦的想法一无所知,有他二人守夜,也只是稍留了一丝神识在外以防万一,便安心的休息起来。

夜晚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一晃神纪凌青和余度换下孟和汪伦两人守起下半夜来。与孟和二人守夜的寂静无声不同,下半夜有着余度在又哪里能安静的了?好在孟和两人早就习惯了余度的德行,一点也不放在心里的默默休息。

纪凌青坐在火堆旁,不时的添加一两根柴枝,或是回应几句余度的话,余度总是能让纪凌青心情舒畅,不时的被逗出笑声。

这时,纪凌青耳尖一动,筑基后期的神识狂扫出去,“注意!余道友快叫醒孟道友和汪道友!”

孟和跟汪伦又哪里会真正的安心休息,这边纪凌青发出预警,两人便同时苏醒走了过来!另外三人的神识也相继往外探出,汪伦和余度还没有发现问题,倒是孟和神色凝重,稍稍有些奇怪。按理说自己的修为比纪凌青要高,神识也应该比她要强,可是现在余度二人还不能发现问题,自己也只是有些感应。

可是纪凌青却早早就发现了不对劲,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的神识比自己三人的还要强,可是她的修为又确实是筑基初期。

只是眼下都不是可以多想的时候,外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最后还是纪凌青开口:“我们去树上。”然后率先纵身飞上了树,茂密的树枝将纪凌青的身形遮挡的严严实实。

余下三人也相继上了大树,这时孟和传音:“可以看到是什么东西吗?”

纪凌青没有回应,十几息后也就不需要纪凌青回答了,汪伦等人倒吸一口凉气!远处一群灯笼般的绿光对几人呈包围状悄声的潜伏了过来,仔细一看,十几头白色的邀月狼正往几人身处的大树快速的跑了过来,白色的皮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狼群中一头体型硕大的雄狼被包围在中间,很明显这是狼群的头狼。

“树下周围有我布下的阵法,想来可以抵挡一阵,只是这些邀月狼怕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我们还是要想个对策才好!”孟和此时也顾不得话多话少的开口说到。

狼这种妖兽性狠,既然已经开始行动就绝对不会空手而回,可是眼前一群十几头的二阶邀月狼,其中零星夹杂着几头一阶后期,这就相当于十几个筑基期的修士的围攻,那头头狼更是达到二阶后期修为,几人面色凝重,都知道一场血战即将到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神识看着远处的邀月狼群快速的递进着,纪凌青想一想,思考着有什么办法,最后还是在孙杨海的记忆里翻出一个丹药的方子,说是丹药也不适合,最后的成品因为是药粉状,是以最后并没有收录到丹药中。

纪凌青快速的和孟和传音:“孟道友的阵法大概可以抵御多久?”

“若是单单筑基修士便是花上一天时间也一定能破了我的阵法,只是现在一下子十几头二阶邀月狼,甚至还有二阶后期的头狼,想来最多不过一两个时辰!”

“孟道友随身可有带幻阵?若是有就先去布下再说。”孟和听完纪凌青的话直接就跳下了树,将身上的阵旗一一布下,也不问为什么!

倒是汪伦问起:“纪道友可是有了对策,不若说出来大家分析一番,若是有什么遗漏也好补上!”汪伦是真的急,十几头二阶邀月狼,今天说不好自己几人将会陨落在此,因此听到纪凌青的问话,赶紧开口询问!

倒不是怀疑纪凌青的实力,只是这个时候再是谨慎都不为过。

纪凌青也不卖关子,纵身跳下大树,从储物袋中取出炼丹炉和药材,“我想到了一种药,使用后会使得妖兽变得狂暴!”汪伦听的心下咯噔一下!这是嫌十几头还少了?妖兽再狂暴起来自己等人还有命吗?

纪凌青没有回头看汪伦好像也知道他的心思一样,:“孟道友的阵法既然可以抵挡两个时辰,那么到时阵法一破,只要邀月狼进入后面布置的幻阵,再加上我现在炼制的药粉,想来结果应该会让邀月狼很满意!”说完可能是想到那个场景纪凌青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余度没由来的打了个冷颤,怎么感觉纪妹子的笑容有点危险?

药粉的炼制很是简单,只要操控好火候便可,只是野外没有炼丹的真火罢了!凌青便用体内的火灵气代替,只是这样一来灵气消耗的太快,还是要早些进入金丹期,进入金丹以后,炼丹师的体内可以转化出一丝真火,这样便可以使用体内的真火炼丹了!

当然若是有那份机缘,能够得到一丝异火就好了!炼丹师的丹火分为真火,异火还有最难得也是最神秘的天火!只是现在修真界异火都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哪位炼丹师能得到一丝异火不是悄悄的隐藏起来?至于天火那更是传说中的存在!

当然现在的纪凌青根本就没想那么远,一边嗑着丹药一边继续炼制药粉。

这时外界的邀月狼已经近在咫尺了!孟和余度三人严阵以待,法器握在手中,随时准备战斗!

纪凌青无心关注外界,细小的汗珠细细密密的爬满了额头,直到神识查看到丹炉中的药材一一变成了粉末,这才打出手势丹炉盖飞起,纪凌青用灵气罩住药粉装进事先准备好玉瓶中!

如此一番功夫,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阵法外的邀月狼越来越暴躁,一直找寻不到入口,修士鲜美的气血味道就在鼻尖缠绕,却吃不进嘴......

纪凌青往嘴里塞了一粒上品回春丹,来到孟和等人的身边,几人看到纪凌青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孟道友,你在幻阵入口方向,给外围的阵法开一道半人身的口子,把邀月狼分两批放进幻阵里去。”

孟和什么也不说直接按着纪凌青的话行动起来!看到直接半数的邀月狼进到幻阵,纪凌青把药粉递给孟和,让他把药粉撒进幻阵里面!

药粉的作用很快,不多时一阵阵凄厉的嘶吼声传了出来!阵法外边的邀月狼更加急躁,耳边听着同伴的嘶吼声,一个个的也跟随着吼叫起来!呜咽声不断......

幻阵里的邀月狼在头狼狂暴的情况下被头狼一一击杀,而头狼也深受重伤,瘫趴在地上。孟和照着先前的做法又一次打开了阵法的缺口,外界的邀月狼听着阵中头狼的呜咽声,争先恐后的进到幻阵里面。

只是不过片刻,邀月狼便失去了神智,哪里还分得清头狼,只知道不停的互相撕咬起来。阵中血肉翻飞,一群实力强大,让修士遇到便要退避三舍的邀月狼群就这样死在了狡诈的人修手上。

嗯,狡诈!直到邀月狼群统统死了,孟和几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一阵冷风吹来,几人机灵灵的打颤!还是纪凌青开口:“赶紧收拾一下,先离开这里再说!”

一行几人连忙开始打扫战场,至于邀月狼的尸体却是没有可收拾性了,邀月狼也就一身皮毛有价值,只是都在群斗中撕扯成了一块块。本来也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只是灭了火堆,一个术法捏起,一道土墙朝着邀月狼的尸体过去,什么都被掩埋了……

几人赶紧踏上飞剑随便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还是夜晚的沼泽湿气太重,几人小心的飞出一段距离过后才停了下来!这次孟和先是在外布上防御阵,里面又布上幻阵,再是药粉,一通下来,几人都是累的不轻。

纪凌青也顾不得其它,服下丹药后便开始调息。只是这次几人谁都不敢深入修炼,一直小心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好在后面在没有什么意外出现,安静的挺到了白天,虽然白天同样危险,只是比晚上要稍好一些!

汪伦带着几人朝着沼泽靠近内围的地方飞去,这一路上,可能是霉运过去了,几人采集了不少的灵植和灵花。

有些纪凌青看秘境里没有的也会用灵石与三人兑换过来,倒是让秘境中多了不少新的灵植种类。只是汪伦三人对于纪凌青采集这些灵植的幼苗不能理解,难道是准备移植回去自己种植?

可是看着有些灵植的价值实在是不值,只是这是纪凌青的行为,几人也不好多说什么!说不定有什么自己等人不知道的作用也说不定,因此几人也会帮纪凌青注意。

时间就在纪凌青采采采中过去了,拍拍储物袋,纪凌青露出开心的笑,孟和等人也拍拍储物袋,想想袋中的灵石和法宝也是纷纷笑了起来!就连孟和的嘴角都有了开心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在星芒沼泽寻宝的这段时间,纪凌青想起了一件事,一直以来自己都是按部就班的修炼,空闲之余炼炼丹药,这次出门寻宝看到孟和对于阵法的熟练使用很是有些眼馋。想着要不要再学门手艺?

在凡人界的时候就听村里的人说只要有门手艺出去外面便不用担心吃不上饭食,因此一直以来在学习炼丹这方面自己下了不少的功夫。可就是这样也许是对丹药产生了依赖,自己的修为也一直稳步增长,只是身体内的灵力,难免有些虚浮不稳固。

还有心境这方面也是一样,要是自己的灵力稳固,心境平和,也不会给了心魔可趁之机!现在自己刚刚二十出头,便已经是筑基后期修为,放到修真界哪里都可以赞上一句天纵之资,想来距离金丹大成也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是现在因为心魔未灭,怕是金丹期的雷劫不好过!既然修炼的速度问题不用担心,那么何妨把精力多放一些在修真四艺上呢?丹,器,阵,符自己已经占了一样,现在要想一想剩下的三样自己学哪一样比较好。

还有一直以来自己学习炼丹都是按着自己的想法和一些炼丹基础摸索着来,现在秘境中的传承殿里想来也有关于四艺的传承,看来回去之后可以好好的看一看。

孟和在阵法方面表现的很出色,自己也不一定就要跟着学习阵法,还要看哪一样自己比较有天赋,再说学习四艺主要也是为了分散精力,打磨心境,倒是不必强求有何成就!

这般想了一通之后,对于自己后面的路也有了几分明确,也就放在一边不提。纪凌青四人已经在星芒沼泽中历练了一月有余,基本都是在外围打转,并不敢多加靠近内围。外围都如此危险,想来内围的地貌以及妖兽更是厉害。一行几人已经有打道回府的念头!

这天四人坐在一起吃着纪凌青用妖兽肉和灵米烹煮的灵食,余度还说和纪妹子出门历练就是好,随身还带有这些烹煮的东西,十分方便!一边商议着明天便离开星芒沼泽启程回金武城,就在这时,远远的一男一女两位修士走了过来!

此时男修带着女修并没有多靠近,而是在众人二十步以外停下身子,男修一边对着纪凌青几人点头算作招呼,一边手下不停的取出一块方布铺在了地上。嘴里还说着:“师妹,我们今天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启程回去。”然后还从储物袋中取出些许干粮递给女修。

谁知道女修并不领情,还一手拍开了男修拿着干粮的手,脸上一副嫌弃厌烦的表情,嘴里还在大声的抱怨:“吃这些东西,我还不如吃辟谷丹呢!还有师兄你说好的要帮我捉一只适合我的灵兽,现在灵兽还没有影子,怎么明日就要回去了?那你答应我的灵兽怎么办?”

男修带着师妹在此休息,本也是抱着安全的做法,星芒沼泽夜晚不安全,自己还带着师妹,能和边上的几人在一起休息已经是别人的体谅了!

没想到师妹当着外人的面会如此不给自己留情面,还拿灵兽说事!今天要不是自己收到宗门的传唤,自己也不会如此急着回去,师妹明明知道宗门之命不可违!可是现在还要说出如此话摆出如此情态来,让自己在外人面前丢了脸面。

纵然边上的几人和自己两人不认识,也不一定就想看自己的笑话,可是师妹的话让自己下不来台却是实在的,嘴角挂着自嘲的笑......

只是一直以来师妹对自己都是不假辞色,也是自己好不容易打听到师妹想要一只星芒沼泽的五彩九尾翎雀做灵兽,因为五彩九尾翎雀不好捕捉,坊市中一直也没有遇到,听到自己愿意带她来星芒沼泽捕捉,这才给了自己单独和师妹相处的机会!

只是两人已经在星芒沼泽逗留了半月有余,在五彩九尾翎雀的领地却没有遇到一只落单可以捕捉的,这时宗门又来了传唤令,自己才不得不带着师妹往宗门回赶。

对于师妹的态度自己已经习惯了,因此强忍着面上羞臊,压下心底的不愉快,轻声的开始哄着师妹,就盼着师妹能够稍微体谅一下。“既然师妹不喜欢吃干粮,不如师兄给师妹做些灵食吃如何?”好像只要师妹有一丝的意愿,自己马上就会行动一般,只是对于师妹口中的灵兽却是只字不提。

很明显女修也知道宗门传唤令的重要性,知道自己的心心念念的灵兽是没有机会捕捉了。只是面上还是带着怨怼之色,“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点给我做灵食,难道还要我动手不成?”男修带着尴尬的神情,“那师妹你坐下休息一会,我去弄一些柴枝过来。”

女修也不答话,转头看向一边,嘴里还不时的小声嘀咕。

只是修真者耳聪目明,哪怕女修再是小声,嘀咕的内容还是让纪凌青等人听得一清二楚:“楚师兄说的没错,这人真是没用,早知道这样就该听楚师兄的话不出来了,白白耽误我时间!”纪凌青等人均沉默不语,好似没有听见一般,男修走到一边的身子也微不可查的停顿了一瞬便继续走着去寻柴枝给师妹做灵食,只希望师妹能够开心一些!

女修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旁人定是能够听到,只是自己师兄本来就是一直追在自己身后讨好自己,根本就不在乎他是否会听到,或者说就算师兄听到自己也不认为他能如何!也不是自己求着他带自己来的,既然答应自己的事没有办到,自己抱怨几句怎么了?

至于边上的几人也不认识,听到又有什么关系,想想还转头瞪了纪凌青一眼。

纪凌青莫名的被瞪,很是无语,这是什么人,自己也不认识她,好端端的瞪自己作甚?秉着不惹是非的心理,纪凌青当着没有看到女修的眼神。把手里的灵食放下,对着余度几人说:“我先去休息了!”

三人也觉得那女修很是莫名其妙,对着纪凌青点点头。边上的女修看纪凌青如此态度,嘴角微微的鼓起,好似十分的不满纪凌青的忽视!

纪凌青眼角余光看到也不理睬,不满又如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起身走到一旁自顾自的休息起来!

女修看纪凌青真的闭目休息后,也不好开口说话,本来就不认得,只能自己默默的生气......等男修捡完柴枝回来面对的便是自己师妹一脸不高兴的表情。

男修还以为师妹还在为灵兽的事在不高兴,只是自己确实无能无力,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开始生火,取出灵米和肉食开始动手做起来。

谁知道男修的这番动作不知道触到女修哪个点,直接就炸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些东西又难吃还有杂质,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女修的直接爆发不仅是男修没有反应过来,边上的纪凌青等人同样觉得这女的是不是哪里修炼的不对劲,出了岔子!要吃灵食的是她,嫌弃的也是她,男修好冤枉的好吗?真不知男修是如何能忍受这般脾气的人?

女修一边冲着男修发脾气,一边的眼神还瞪着纪凌青!女修射在纪凌青身上如同刀子般的愤恨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纪凌青是她的杀父仇人!纪凌青打算忍吗?并没有!

筑基后期的修为,金丹初期的威压毫不客气的直接朝着女修压了过去!刚刚还在蛮横无理没事找事的女修刹时间面色惨白,冷汗涔涔!因为纪凌青的威压是针对女修一个人,开始几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女修就表现出一幅痛苦不适的样子!

纪凌青也不休息了,别人找麻烦都直接找到自己头上了,凭什么自己还要当作若无其事?先前一次就算了,自己不计较,一而再的找茬,一次次的退让只会让人觉得自己好欺负,柿子挑软的捏!女修为什么不朝着自己身边的余度孟和等人撒气,而是找上莫名的自己,还不是看自己一个女修,还是队伍里修为最低的!

直接站起身,走到几人的身前,锐利的眼神就这样盯着女修,威压一寸寸的碾压过去!

此时余度等人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都走到纪凌青的身后,也不说话!也是那女修自找的,谁也不认识你,还当自己是大小姐?谁都要让着你不成?

汪伦对这女修更是厌恶,话语中不由得带上了些许火气,“这位道友是什么意思?”

女修的师兄此时反应过来,连忙走到女修的身边,对着纪凌青等人道歉,“对不起诸位,我师妹鲜少出门,被师门长辈惯坏了!还请原谅......”男修此时也是满头包,这都是什么事?自己就是走开一会,师妹是怎么惹到人家了?

是的,男修对自己师妹的性子很是了解,毕竟是自己心悦已久的人,脾气性格还是有所了解。只是在男修的眼中,师妹这样只是被惯坏了!本性还是不坏的......

男修也是聪明人,既然知道是自己师妹无理在先,便也能放下身段,低头道歉,同时还点出二人出身宗门,女修还比较受宠,希望纪凌青等人有所顾忌,可以小事化了!

谁知男修还是低估了自己师妹的骄横程度,威压在身,也死撑着不肯低头,口中各种恶语伤人的话不停的谩骂!似乎认定纪凌青等人不敢拿自己怎样,更甚至在心底把男修也给恨上了!若是男修知道自己师妹的心理不知会是何感想?

纪凌青听到女修嘴上不停的谩骂,脸上涌上浓浓的怒意,渡凡城中自己的不战而退。就是因为那些所谓的家族,宗门,背后的势力迫使的自己不得不离开待了多年的渡凡城!

如今在这茫茫星芒沼泽,一个不相干的人又因为倚仗背后的势力而莫名其妙的迁怒自己。纪凌青如何能够不怒?如何还能退让?

心下不由的更是加大了压在女修身上的威压,这时女修身边的男修因为扶着女子,纪凌青的威压难免也压倒了男修的身上。

此时男修面上才露出不一样的神情,眼前的女修压迫在自己身上的威压又哪里是筑基初期的修士该有的,很明显已经赶得上金丹真人了!难怪自己师妹表现的如此痛苦,在宗门里自己不是没有见过金丹期修士,这女修确是金丹前辈无疑!男修此时才牙疼起来,师妹惹谁不好,惹上了一个金丹真人,这是哪里出来的金丹前辈?隐藏修为出来耍人很好玩吗?男修心里默默的流泪。

嘴上不由的开口求饶:“还望真人息怒,是我与师妹的不是,希望前辈看在宗门的面子上放过我二人!”

再看此时的女修已经因为承受不起威压而趴伏在地上,嘴角流下了一丝鲜血。女修在听到自己师兄喊对面的女修为真人之时,就知道这次自己惹麻烦了!先前自己被情绪冲昏了头脑,没有注意到这根本就不是筑基修士的威压,而且筑基修士又如何能够压迫自己?只是若只是单单的筑基修士,自己还能以宗门施压,可是现在偏偏自己惹到了一个金丹真人,筑基到金丹就是一道天堑!现在可不是金丹多如狗的上古,哪怕在自己的宗门里,一个金丹真人那也是可以独占一个山峰的存在!

感觉到师兄艰难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女修知道自己必须表态不然金丹真人的颜面不容她放过自己!

女修低下了头,眼底闪现着如同淬了毒的阴狠神色,嘴里轻声的说:“是我的错,无故惹怒真人,还望真人可以原谅!”说完还带上了轻声的呜咽声,明显是哭了,就是不知道是恐惧的哭,还是恼恨的哭?

只是纪凌青在乎吗?不在乎,只要知道怕了就行!管她是因为什么......

心念一动,压在两人身上的威压尽数收回。男修不禁呼出一口气,好在真人不计较,留有情面,若是遇到脾气不好的,打杀了自己两人也无可厚非。修士的尊严不容侵犯,触者后果自咎!

男修顾不上自己,看着自己师妹还趴在一边哭泣,连忙送储物袋中掏出疗伤的丹药想要给师妹服下,可是女修并不领情!拍开男修拿着丹药的手,拖着受伤的身子,慢慢的走到一边,自己从储物袋中取出丹药服下,开始疗伤!

男修知道师妹这是怨怪上了自己,只是自己又何其无辜?平白的代人道歉就算了,还感受了一番金丹真人的威压洗礼!

心里对于自己的一片爱慕之意不由的产生了怀疑!这就是自己爱慕已久的人,这样的人真的值得自己倾心相待吗?男修在一边暗自神伤……女修在一边疗伤,一边死死的压住心底的愤恨!不敢轻易的睁眼,就怕眼底的神色出卖了自己愤恨的内心!

对于两人的心理纪凌青压根就不在乎,自己出了一口气就罢了,转身准备继续到一边去休息。却发现身后的余度三人眼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纪凌青眼睛一转就知道是因为什么。这三人听到男修的称呼,真的相信了自己是金丹真人的身份。

孟和还在心里想着,原来是金丹真人,这就解释了之前邀月狼突袭自己等人之时,纪凌青为何会比自己这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还要率先知道!原来如此......

汪伦就算嘴上没说,想来心里也是差不多的想法,还在想着为什么一个金丹真人会隐藏修为和自己等人结交?而余度就简单很多,“啊!纪妹子你是金丹真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纪凌青听到余度的惊讶声,随手在附近布置了一个隔离罩,看着余度三人的眼睛说到:“我不是金丹真人!”纪凌青的眼神三人都看的清楚,她没有骗人,真的不是金丹期修士!

纪凌青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就走到一边去休息了!余度听到纪凌青的话,也就不再多想,既然纪妹子说不是金丹真人就不是,没什么好纠结的。

独留下汪伦和孟和一头雾水,如果纪凌青真的不是金丹真人,那么就很多地方想不通了!只是自己也不好追问,毕竟这是别人的秘密,大家本就是刚认识不久,一起出来历练罢了,想那么多也没用!

夜色就在火星噼里啪啦的声响中过去了,待几人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旁边的师兄妹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想来还是顾忌昨天纪凌青的一通神威,早早就悄悄的走了!

本来纪凌青昨天是打算和余度等人一起离开的,可是昨天那女修的一通无理取闹让纪凌青想起一件事情,那就是孙杨海的骨灰还没有送回金玄宗。虽然当时的纪凌青被孙杨海摆了一道,只是之前的承诺还是存在的,纪凌青想的很简单,修真之人重诺,既然现在自己已经在中庭大陆,而且离金玄宗也不是很远,那么趁此机会将孙杨海的骨灰送回金玄宗便是。

于是纪凌青对着三人说:“我临时想起一件事,就不和你们一起回金武城了!”

岁月如梭,修真之人分分合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三人知道既然纪凌青做此打算想来已经想好了,也就不说什么,只是彼此看看,点点头。

余度对于这个自己单方面认的妹子还是很有些舍不得的情绪,只是修真本就是如此,不停的历练本就是修炼的途径!因此只是说:“妹子,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金武城,既然妹子有事要办,那么天长日久想来总有再见之时,到时候希望妹子能够准备好自己酿制的美酒招待我才好!”

纪凌青也不是一点不舍的情绪都没有,只是哪有不散的宴席,拱手之后,掏出飞行器,站了上去,对着三人点头后,便操控着飞行器朝星芒沼泽的外围飞去!星芒沼泽在中庭大陆的东边,而金玄宗在靠近大陆中心的西边,因此纪凌青只有穿过大陆的中心区域才行!

一路飞行了快两个月,这天纪凌青操控着飞行器降落在金玄宗分属下的天玄城,这里距离金玄宗的宗门也不过短短的百十里路程。

走在天玄城中,心里想着不愧是金玄宗下第一城池,单单一座城池面积就是金武城的两倍有余。

纪凌青也不急,决定还是先找一个住的地方再说。一路朝着城中心走去,纪凌青直接挑了城中最大的一座客栈走了进去,打算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做打算不迟。金玄宗作为大陆顶级宗门,想来也不是那么好进的,没有人相引怕是连宗门大阵在哪边都不知道。

纪凌青开了一间地字号房,跟在带路的侍者身后走到房间门口,侍者用房间专属的令牌打开禁制后,对着纪凌青一弯腰,“仙子就是这间房间,因为仙子开的是一间地字号房,里面一应摆设都有,若是仙子有什么额外的需求,也可以用令牌联系,不知仙子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没有?”

纪凌青看着侍者摇头走进房间,也只能说金玄宗下哪怕是一个简单的客栈侍者也不是可以小瞧的,练气三层的修为,在纪凌青一个筑基期修士的面前也是表现的不卑不亢,行事有度!

随手把令牌安在镶嵌的凹槽里,一时间房间内灯光如昼,随处的看看之后,纪凌青发现房中一间隔间里有一个专门用来沐浴的浴池,让纪凌青眼前一亮。不做他想的决定先沐浴一番,以洗去这段日子赶路带来的疲惫。

泡在温度正好合适的池水里,纪凌青满足的叹息了一声,感觉身体的四经八脉全部都被打通一般,从内到外透着一股舒适!眯着眼睛纪凌青躺在池中休息起来,直到感觉差不多时才起身,缓步走到修炼室,整个人往床上一躺,眼皮越发的重,一时间修炼室中只余下纪凌青轻缓的呼吸声......

饱饱的睡了一觉,纪凌青起身洗漱之后,走出房门,来到客栈的大堂,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后便又回到房中。

纪坐在桌边,捻了捻手指,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传讯符,简单的说了几句挥手打了出去,因不知来人何时会到,纪凌青便坐下开始冥想起来!

待感到房间外的禁制被人触动,纪凌青从冥想中醒来!想来来者不是客栈的侍者就是自己要等的人,而侍者一般没有传唤不会过来打扰客人,因此凌青便猜到外面就是自己要等的人。

走到房门口,用令牌打开房门的禁制,眼中露出不出意料的神色。引的门外的女修干笑一声开口说到:“这么久不见纪道友,听到师弟说纪道友来到金玄宗坊市,按耐不住,便不请自来了,还望道友不要介意!”

“哎呀,师姐,纪前辈不会介意的,到了金玄宗我们当然要尽一尽地主之谊了!再说本来就是我俩一起认识的纪道友,你怎么能不来迎一下?”

原来门外来的两人正是纪凌青在云岭山脉结识的宋玉,文思敏两人。纪凌青开口说到:“文道友多虑,见到道友过来,我自然见之心喜!快请进!”说着站开身,引二人进入房间。

文思敏看纪凌青似乎真的不介意,便笑着和师弟一起跟着纪凌青进入房间。三人来到桌前相继坐下,纪凌青端起桌上的茶壶给两人倒上茶水。说来这天玄城的住宿费用真高,渡凡城一座院落也才一二百灵石一月,而纪凌青住的地字号房一天便要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

居大不易不是没有道理的。

只是相对的这间房间里的灵气就是渡凡城中小院的几倍不止,而且房中一应具全,就比如桌上用来待客的灵茶,云岭仙芽便是出自云岭山脉的内围,生长条件十分苛刻,采摘不易,产出不多。

而这冲泡灵茶的水也十分有讲究,必须是二品以上的灵泉水才能冲泡出云岭仙芽的味道!

文思敏坐下后简单的打量了一下房间,心里暗地思量,看来之前自己的猜测没错,纪道友绝不是简简单单的散修那般简单。只是不知这次突然联系师弟是何用意?虽然当初分别之时,自己两人确实有结交的意思,只是修真之人之谨慎,一般绝不会冒然寻上门来。

文思敏看着自己师弟,还在一边抱着云岭仙芽陶醉着,只能自己开口问道:“此次纪道友来金玄宗,不知是访友还是有要事?”

纪凌青看了一眼文思敏,低头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纪凌青低下头若有所思,开口对着文思敏开口说到:“此番前来寻两位,是有一件事想要通过两位道友帮忙!”文思敏点头,还没开口,这头一直捧着茶杯陶醉的宋玉兴奋的站了起来,“纪前辈是不是有什么洞府或者什么机缘一人无法探得,前来寻我二人一起?”说完好像已经确定了一般,脸上露出兴奋的笑,仿佛看到无数的法宝灵石在冲着自己招手。

纪凌青无语的看着宋玉,而文思敏对于自己的师弟简直就是没眼看,丢人都丢到宗外了!也不想想一个筑基期都无法独自探索的洞府凭什么来找他一个练气期的人,莫不是傻了就是有所图!他还傻傻的那在兴奋!而且他什么时候听到纪道友说是要组队出门寻宝了?

文思敏一巴掌拍在了自己师弟的后脑勺上,“哎呦,师姐你打我做什么?”文思敏咬着后槽牙,“打你做什么?你说我打你做什么?难道你不该打?”

“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打我?”宋玉嘀嘀咕咕的坐了下来,满脸的不高兴。

文思敏懒得理他,她这个师弟就是越理他越来劲,丢在一边不管他就没事了!转头对着纪凌青:“纪道友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听听。”话里也不说帮还是不帮,给自己留了充分的余地……

纪凌青瞟了一眼宋玉,笑看文思敏,“是这样的,我练气时期出门历练,在一个山洞看到了一具肉身,具留下的玉简得知,此人叫孙杨海,出身金玄宗,不知道文道友宗门是否有此人?”

文思敏听到纪凌青的问话,在脑海中把自己知道的人扒拉了个遍,也没有一个叫孙杨海的人。因此继续问:“纪道友我玄金宗作为大陆顶级门派,门中亲传弟子不算,光内门弟子便有数万,外门弟子更是多如繁星,因此我并不认识一个叫孙杨海的修士。不知那玉简中可有留下别的讯息,比如他什么修为?出自哪一峰?”

听到这里,纪凌青就理解文思敏为什么会一头雾水,一个宗门数十万的弟子,又哪里会那么多巧就刚好认识孙杨海?也知道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接着说:“这孙杨海留下的讯息说是玄金宗内门弟子,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为,本是因宗门任务前往无尽海,而且他在宗门中还有一位拜在剑峰长老门下的哥哥,叫孙杨铭!”

纪凌青捡着能说的都告诉了文思敏,然后就盯着文思敏看。文思敏心下不由的一“咯噔”,这孙杨海本身就是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为,哥哥还是个拜在剑峰的剑疯子,既然能入剑峰长老的名下,想来应该是个亲传弟子!如此弟弟都有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为,想来哥哥修为定会更高!

看来这件事,自己还是要汇报宗门才是。眼下已经不是简单的一个寻人的问题了,就怕一不小心再牵扯出什么来。

文思敏复杂的看了一眼纪凌青,然后起身拉住自己的师弟,看着纪凌青说:“纪道友,这件事我还需要禀报宗门,后面怕是还需要麻烦纪道友。”

纪凌青点点头,看文思敏的神色,其中应该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想来直接把孙杨海的骨灰托付给文思敏带回宗门是不能够了,也罢......送佛送到西,自己都来到金玄宗脚下了,也不差再耽误这一点时间,事情早了早好。

宋玉看着师姐的脸色,也知道自己想象的寻宝是没戏了,因此蔫蔫的跟着文思敏离开。至于自己宗门之人陨落之事,宋玉表示和自己也没有关系,玄金宗弟子众多,每天出门寻宝历练因此丧命的不知有多少?要是自己个个都伤心,伤心的过来嘛?再说那倒霉的孙杨海自己也不认识......

文思敏的动作很快,回去后的第二天便有两位身着黑袍,面色冷硬的男修敲开了纪凌青的房门。得知两人是玄金宗律法堂的人,希望纪凌青可以前往玄金宗了解一些孙杨海的事情,而且孙杨海的哥哥已经知道自己弟弟陨落之事,要不是被人拦着,估计早就冲过来寻找纪凌青了!

按理说孙杨海是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为,又是内门弟子,凭借着自己哥哥的身份地位,出门做宗门任务之时,还留下了一盏魂灯。

只是孙杨海出宗门不久,孙杨铭便开始闭关准备为冲击元婴做准备!一时没有察觉到自己弟弟什么时候陨落了!

这次弟弟丧命的消息被人带回宗门,因为孙杨铭还没有正式开始闭死关,宗门考虑再三也只好把消息给传递了过去。孙杨铭得知自己弟弟没了,当场便口吐鲜血,显然是打击太大,伤到了内腑!

这也是宗门为何会犹豫的原因,孙杨铭年纪轻轻便已经金丹后期大圆满修为,不日便要闭关晋升元婴!若此时因为此事扰乱心神,想来短期内晋升元婴怕是不能了!

只是遇到这种事,再加上孙杨铭还是剑峰弟子,若是此时瞒下此事,到时等他出关还不知会惹出多大的事?也是考虑到孙杨铭师尊这才会告知,谁都不知道孙杨铭在这紧要关头会不会因为自己弟弟的死还有什么想法,若是有了心魔,就怕是元婴无望了。

一个元婴修士,对于玄金宗来说虽不是最顶尖的力量,可是谁让他有个看好他的师尊呢?在此事上孙杨铭的师尊也是难免头疼,自己弟子对于这个唯一的弟弟有多在意,自己还是很清楚的!只是若是拦下此事,待到日后自己的弟子难免会对自己产生怨愤!因此哪怕此时不是告知他的好时机,也还是让人把消息传了过去。

可想而知孙杨铭知道的时候是如何的状况,当场口吐鲜血还不算,还不肯好好疗伤,一定要见过收拾了自己弟弟遗骸的人再谈其他,还是他师尊出面强硬的压着他稍作恢复才作罢!

纪凌青跟着两位玄金宗律法堂的人来到玄金宗,待进入宗门开始,纪凌青便被眼前的画面惊到了!

不愧的顶级大宗门,从进入宗门大阵之后,充盈的灵气扑面而来,一座座直达云霄的宝峰之上,坐落着一个个大殿宝阁。云雾缭绕间,不时的一道道灵光闪过,应是金丹真人路过带起的宝光,山峰与山峰之间,仙鹤齐飞,好一派仙家宗门的气派景色!

因前面领路的两人不时的催促,纪凌青也无心多看,跟着两人一直上了主峰,进了玄金宗主殿。两位律法堂的男修,把纪凌青带到主殿门口,对着殿外候着的一位年轻男子说道:“这便是交待要领来的人。”看到男子点头之后,两人便转身离开,留下纪凌青看着年轻男子。

男子脸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的温和笑意,“想来就是纪道友了,里面请!”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纪凌青站在巍峨壮观的大殿门外,看着年轻男子转身走向殿内,四周环顾一圈后跟着走了进去!

殿中的气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肃,上首一位同先前年轻男子一般无二的笑容的男修此时正看着纪凌青。看着年轻男子走到上首男子的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话后,便走到男子的身后站立不动了。

上首男子温和的开口说道“听文师侄说小友是来送回我宗孙杨海的遗骸,不知道小友如何称呼,师承哪里?”

纪凌青还没有开口回话,就见站立在下首右边的一位中年男子身后的一个男修好似想要上前,随后被身前的中年男子给摁下了!

纪凌青在心里猜测这人估计就是孙杨海的哥哥孙杨铭,仿佛没有见到男子的动作,纪凌青正色的对着上首男子,也就是金玄宗的掌座回话:“在下纪凌青,出身散修。这次贸然前来也是因为答应了会送孙杨海道友的遗骸回来。”

“哦?不知纪小友是应承的何人?又是在何处遇到我宗之人的遗骸?”

纪凌青微皱眉头,眼中若有所思,:“在下在距离无尽海的一处山脉历练,在一处山洞中发现了孙道友的遗骸,当时孙道友的身前摆放着一块玉简,所得讯息皆是从此得来。因玉简中又说让人帮他把遗骸送回宗门,故而这次我才会前来!”

“我弟弟的遗骸在哪里?你还不快交出来!”孙杨铭的情绪已经达到一个顶点,弟弟没了,自己现在就想快点拿回弟弟的遗骸,至于其他的他根本就不关心,而且他也不认为眼前的筑基女修敢骗到金玄宗的头上来。

“杨铭!!等掌座问完话不迟!”孙杨铭的师尊昊元尊者开口训斥自己的弟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再是如何也不可在外人面前置掌座的颜面于不顾,一个金丹弟子怎可贸然打断掌座的话?

虽然理解自己弟子的心情,只是有些事还是要注意。掌座看了一眼孙杨铭,对着昊元尊者开口说道:“无妨,不过是情切所致!”

先前想要说的话被孙杨铭打断,后面也不好继续,免得让人觉得自己宗门咄咄逼人,别人好意送回宗门弟子的遗骸,自己等人不感激便罢,还想加以审讯,传出去在被扣上一顶不记恩的帽子!

因此金玄宗掌座对着纪凌青微微笑着说:“还要多谢纪小友此番前来,如此还请纪小友们取出孙杨海的遗骸交与他的哥哥。”孙杨铭早就按耐不住,听到掌座的话也顾不得仪态,快速的走到纪凌青的身前,紧紧的盯着纪凌青。

纪凌青对于眼前的孙杨铭报以同情,唯一的弟弟也是唯一的亲人,在自己不知的情况下陨落了,最后一个亲人也就这样走了!

孙杨铭眼底的伤痛,还是让纪凌青很是动容。纪凌青直接取出装着孙杨海骨灰的坛子,还有孙杨海留下的储物戒,至于那根安魂木制作的簪子纪凌青并不打算交出来!免得徒惹是非......

其实这个储物戒纪凌青完全可以不交,毕竟是孙杨海留言留给来人做报酬所用,只是这一路走来看的情景,以及昨天文思敏的神态,都让纪凌青决定交出储物戒。反正自己现在有秘境,多少东西还怕没有地方储存?

而且一直以来,自己也鲜少使用储物戒。

孙杨铭看着眼前的坛子,眼中的悲痛之意再也压制不住,浑身笼罩在一股巨大的伤悲之中!只是纪凌青没有多说什么,还是将坛子递给孙杨铭,“坛中便是孙道友的骨灰,还有这个储物戒,也是孙道友留下的,也一并交还!”

昊元尊者看着自己弟子捧着自己弟弟的骨灰,在大殿中悲痛欲绝!只能走到弟子的身边,将他拉置身后,然后看了一眼掌座,对着纪凌青说“纪小道友既然在宗门有认识的朋友,不如在我宗门逗留几日,可以看一看宗门的风景,或是与朋友聚一聚如何?”

纪凌青想了想便同意了,此时掌座身后的年轻人又走了出来,“纪道友跟我来!”纪凌青和男子一起同殿中的人行礼后便走向殿外。

年轻人走到前面,带着纪凌青往主殿远处的一座山峰方向走去。一边对着纪凌青说:“主峰之上不能凌空飞行,还请纪道友见谅!”看到纪凌青点头之后,“听说纪道友与文师妹有些交情,这几天便让文师妹好生招待一番,宗门各处不同的艳丽景色很多。若是遇到什么事纪道友也可以前来主峰寻我!”

“多谢!”

“道友不必客气,来到金玄宗便是宗门的客人,都是应该的!”

纪凌青笑笑没有说话,待出了主峰,男子取出飞剑踏上。看纪凌青站定之后,带着纪凌青飞向远处。

站在男子的身后,一路飞行不过一刻钟,便来到一座低于主峰的山峰。男子停下飞剑,走到山峰前。一位守峰人看到男子连忙上前,“齐师兄好!”男子轻轻点头:“我前来寻文师妹!”

“好的,齐师兄稍等!”

守峰男子取出一块令牌对着眼前一处一抛,一道半丈的羊肠小路出现在眼前!

“齐师兄请!”说完就走到一边继续站立,并没有对与一边的纪凌青多加询问一句,由此可见这位齐师兄在宗门的地位。

齐师兄看了一眼纪凌青,示意其跟着自己走。一路走过,小路边各种奇花异草,珍贵的树木多不胜数!齐师兄一路走一路与纪凌青闲聊,很快两人来到山峰的顶端。

远处跑来一位女修,定眼一看不是文思敏又是谁?

文思敏快速的跑到纪凌青两人身前,对着男子行礼,看了一眼纪凌青:“齐师兄怎么来了?”男子说到:“掌座留纪道友在宗门做客几日,听闻你和纪道友相识,便让我带纪道友过来。这几日还要麻烦文师妹招待一下!”

文思敏并没有多看纪凌青,反而是开口说:“好!自从上次在云岭山脉结识纪道友后,匆匆分别,还在遗憾没能多相处,我会好好招待纪道友,齐师兄放心!”

纪凌青低着头,在想什么谁也不知,眼前的文思敏和一直以来的印象相差甚远。齐师兄听文思敏如此说,脸上莫名一笑,“如此我便放心了,既然已经将纪道友送到,我便回主峰了,有事可来寻我。”

文思敏看着齐师兄脸上的笑硬生生的出一身冷汗,送走齐师兄后,才转身对着纪凌青说:“纪道友跟我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纪凌青跟在文思敏的身后,文思敏一路似乎在想着什么,面上一幅神思不属的样子,也没有和纪凌青对话。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走到文思敏居住的院落,金玄宗分内外门,入宗弟子除非灵根资质非常好,在入宗之时便会被宗门长老或者是各峰峰主看重,直接收入门下。

不然一律需要在外门待到筑基方可进入内门修行,能够进入内门,不仅仅是身份上的提升,不管是在弟子待遇还是修炼环境上都是一个大跨步的提高!这也是为什么众人争相想要进入内门的原因,只是修炼不仅仅需要努力,资质,机遇,气运都至关重要!外门弟子不知有多少人终生止步于练气,直到寿元耗尽,也只能叹一声命不待我......

弟子筑基之后自动晋升为内门弟子,只是这内门弟子也是有区别的!一些运气或是资质不错的直接拜到宗门长老名下,修炼有人指导和完全靠自己摸索是不一样的。

只是这样的弟子总是在少数,更多的是一些自己苦苦修炼没有师承的人,这也是为何每次有人看到纪凌青的修为时都会被人问一句师承何处?因为想要靠自己一个人修炼岂是那般容易的事?

就比如眼前文思敏这座单独的院落,虽然作为筑基修士进入内门后,宗门都会分一座单独的小院供弟子居住,可是内门的山峰灵气也有稀薄之分!有师承的自然会被分到灵气足的院落,普通的内门弟子也只能听从宗门的安排,指派哪处便是哪处。

而文思敏能够在一个宝峰的上峰位置分到一座院落,想当然的不会是普通弟子那般简单。因此纪凌青看到文思敏一路来的表现前后之分,就猜到其中必然有什么蹊跷。

纪凌青低下头眼神一暗,暗光转瞬即逝!

最好这次的金玄宗之行不要有什么事才好!自己可不希望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然修炼时光转眼即逝!想一想这一路修炼以来,虽然自己也遇到了一些难以理解或者说是莫名的危机,好在一路机遇和收获都不错!让自己走到今天可以站在同龄修行之人的前面,自己这个散修做的比那些人可是要轻松顺遂很多,至少自己除了入道之初,一路上修炼的资源从来没有短缺过。

不管是靠自己的努力,还是混沌小无带来的机遇,都让纪凌青在修炼上保持着高待遇的水准。这也是纪凌青后来没有考虑加入宗门的打算,毕竟宗门弟子待遇再好再高,身上还是不由自主的被套上了责任或是枷锁!

无拘无束的修行有什么不好,不用每年每月为了宗门任务而浪费自己的修炼时间,不用为了一个宗门召集令便要不远千里万里的奔赶,一切的一切都让纪凌青打消了加入宗门的想法。

更何况这次的金玄宗之行,还让纪凌青隐约的看到了一些宗门平静的表面下透露出来的不平静,而接下来文思敏说的话更是让纪凌青加深了这个印象!

文思敏坐在桌边,脸上的表情也由忐忑,挣扎,坚定最后趋于平静!脸色忽青忽白来回的变换,都让看着的纪凌青担心她修炼出了岔子,快要走火入魔了!

最后文思敏深呼一口气,抬手开启院落的所有禁制,也让纪凌青的心生出一丝忐忑不安!

文思敏给自己和纪凌青倒上一杯茶,也不说话,自己捧着茶盏盯着茶水思虑了半天,才开口说话:“纪道友之前是否是在无尽海域的渡凡城修炼?”纪凌青的心“咯噔”一下,面上讶异的看着文思敏。

“文道友如何得知?上次在云岭山脉,我记得我并不曾提及此事。”

“纪道友可还记得在渡凡城结识的一位我宗门弟子?”纪凌青心下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深,“金玄宗的弟子?”脸上透出回想的表情,眉眼微微一皱,“并无!文道友为何如此问?难道贵宗有弟子认识我?”

文思敏盯着纪凌青的眼睛,语带肯定的说:“怕是纪道友记错了,因为你当时是以男修的身份结识的我宗门弟子,我说出他的名字或许纪道友便会有印象了,此人名叫秦童!”纪凌青面色大变,噌的站起身后退几步,脸上不由的带出防备的神色!

文思敏不由的苦笑,“纪道友别多心,我若是有意加害道友也不会和道友说明了!道友还请坐......”纪凌青看着文思敏,发现她眼中确实清明透彻,过了片刻才回到桌前坐下。

“还请文道友与我解惑!”这般话说出来已经间接承认自己认识秦童,只是现在自己需要知道到底是因何会被识破身份,既然知道自己的女修模样,那么想来幻蜃秘境的事也被扯了出来!

纪凌青背后冷汗一片,自己这是自动送上了门,羊入虎口了吗?

“我也是才得知,秦童回宗之后便将在渡凡城所遇之事全部禀告了他的师尊玄阳道君。”说完顿了顿,深深了看了一眼纪凌青,面色复杂的继续说:“玄阳道君身为元婴修士,主掌宗门丹峰一脉。其身下亲传弟子五人,唯有一子,几年前得到消息,渡凡城附近的一处秘境中有一丝先天异火,虽然消息不确切。可是玄阳道君的这个儿子修炼资质不佳,只是其炼丹天赋出众!”

文思敏捧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也不知是为了缓解嘴角的干涩还是心底的忐忑,“因为此处秘境唯有练气修为方可进入,玄阳道君便给了诸多防身保命的手段给自己的儿子,再加上渡凡城的城主也是宗门之人,想来不会有甚危险。便让人将其送至渡凡城,想要其子进入秘境得到那朵先天异火,以助他在炼丹方面可以更上一层。”

“结果就是这样一通万无一失的安排,偏偏玄阳道君的儿子折损在了那处秘境,其子身殒之后,玄阳道君便通过留下的魂灯知道了消息。可想而知,当时的玄阳道君都快疯了!冲出丹峰,要前往药谷为其子报仇,因为异火的消息是从药谷得来的!”

仿佛是想到了当时的可怕场景,文思敏眉眼间露出了一丝恐惧。“玄阳道君认为给他透露消息的人居心叵测,实则是想要加害自己儿子的性命!不然自己儿子身上还有如此多的保命手段如何会折损在一个小小的炼气期秘境里,定是有人加害!而这个动手的人必然是给自己消息的人。”

“一个元婴道君给自己儿子的防身手段又岂会是那般简单,起码玄阳道君认为小小的渡凡城中不会有人能突破自己给予的保命手段。那么结果可想而知,定是有修为差不多之人,至少是元婴修士才能杀了自己的儿子!”

纪凌青听到这里已经不是简单的忐忑了,心下简直就是惊涛骇浪......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药谷?这件事还牵扯到药谷?在渡凡城里面听到的消息好像也有一丝药谷的原因。只是纪凌青不明白,药谷作为丹药大宗,昊元道君的好友若是得到异火的消息为何不自己去取,反而是要把消息告诉昊元道君?

自己可不相信作为元婴修士的玄阳道君会没有考虑过!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药谷那边告诉玄阳道君,难道道君就没有想过可能有诈吗?毕竟药谷以炼丹为首,作为一个炼丹师为何自己不要异火,反而选择让出来,这不是很有问题吗?”纪凌青把自己看到的问题问了出来,既然现在自己的所有身份被识破,还是弄清楚详情再说其他。

文思敏也知道这个明显的漏洞,只是“给道君透露消息的是道君相交几百年的老友,其身为元婴道君在药谷向来独来独往,从来不会轻易的牵扯进药谷的派系之争!而且他自身就具备一丝先天异火...”

“既然是这样,为何玄阳道君会在其子出事的第一时间就认为是他好友放出的假消息呢?按照你刚才所说,也不是没有可能啊!自身具有异火,在门派没有什么至交好友亲人血脉,那么看在多年老友的份上,明知道道君看重自己的儿子,把消息透露给他也是可以说得通的!”

“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只是昊元道君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如此冲动!”事情发生的时候自己也不在场,只是后来听人说,才知道这些事情的原委!

文思敏想了想说:“纪道友以女修身份进入秘境之后,想来出来后是遇到了一些事的。”说完看了看纪凌青,见她面色平静没有反驳这才又继续说:“当时昊元道君的儿子陨落之后,消息传到宗门,昊元道君因为宗门的阻挠没能前往药谷,继而让名下弟子前往渡凡城查探其子身殒的真相!”

“所以我们这些幸运的出了秘境的炼气修士遭殃了?”纪凌青心下不知是什么心情?

文思敏看着纪凌青眼中闪过一丝什么,随后对着纪凌青说:“玄阳道君的原意是想要调查儿子陨落的真相,可是……”

“可是被有心人利用加以串改,变成把所有出秘境的炼气修士都控制起来!”纪凌青淡淡的说。

文思敏惊愕了一瞬,默不作声!

“那么秦童又是如何识破我的身份的呢?”这也是纪凌青想不明白的地方。文思敏微微一笑,“水过不可能无痕,当时纪道友逃脱之后,你的过往便都被调查清楚了,这也是为什么紧盯着你不放的原因。有人认为你作为唯一一个进入秘境的炼丹师,异火应该是被你得到了!既然他们的目的是异火,作为唯一逃走的纪道友你,必然是追捕的目标,因为在那些被抓的身上并没有搜到异火!”

“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式逃脱的监视,可是那段时间渡凡城所有进出的修士暗地里都经过调查。那么那段时间出城的所有人一一查清之后,范围也就缩小了很多。若是后面纪道友没有回渡凡城,没有参加那场拍卖会,更加没有故技重施的话,或许道友的身份不会那般就被识破。”

“可是我因为参加拍卖会,引起了背后之人的注意,最后我离开渡凡城之后,一切也就容易调查了是吗?”纪凌青已经差不多拼凑出整个事件的原委,于是接着文思敏的话说到。

文思敏回了一个赞许的目光,纪凌青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文思敏看到并不在意,因为换做是自己估计会更愤怒,纪道友能做到如此已经是难得。

“秦童在发现纪道友消失之初,并没有把你与秘境联系在一起,只是回禀师长之后,被人察觉出了一丝蛛丝马迹!经过调查对比之后,纪道友的身份自然浮出水面!”

纪凌青点点头,看着文思敏问到:“那么文道友可否告知你又是如何知道其中详情?又为何要告诉我?”要知道文思敏如今的做法与背叛没有什么分别,毕竟不管是玄阳道君也好,背后想要擒获自己的人也好,都是金玄宗的人,文思敏如此做无疑说不通!

文思敏站起身在室内来回走了几圈,纪凌青也并不急着听她的回答,而是静坐一旁看着她。半晌后,文思敏来到纪凌青的身边,看着纪凌青的眼睛,面上为难不安的说:“我如何得知都不重要,若我说单纯的因为纪道友这个人,你信吗?”

“呵......凌青这女修是不是把你当作傻子?为了一个相识半月的人情愿做出此等事?”纪凌青听到小无的话,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淡淡的看着文思敏不出声,对面的那双眼睛里透着满满的急切担忧之意,只是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懊恼并没有逃过纪凌青的眼睛。

在纪凌青可媲美金丹期的神识下,文思敏的小九九又怎么会被轻易的掩盖过去!

片刻后,纪凌青点点头。

文思敏见状心底泛起雀跃,没想到这人如此好骗,刚才的眼神太过犀利透彻,感觉在她面前自己所有的盘算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好在...文思敏开心的笑了起来!

“从云岭山脉认识道友以来,便觉得道友是一个可以相交之人,还好道友相信我的话,不然我也不知道如何能够帮到道友了!”

纪凌青眉一挑,笑着对文思敏说:“哦……?听文道友的话是准备帮我?”

文思敏点头,“是的,就是可能会让道友受一些委屈和为难,道友放心,从我知道消息以后,便已经想好如何做了,决计不会让道友有性命之忧的!”纪凌青心里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文思敏才好!这人之前也没有表现的如此“傻”啊?怎么今天总说一些傻话,莫不是以为全天下就她是聪明人,别人都是傻子不成?

“文道友不如把详细的计划告诉我,我也好知道应该如何做!”

接下来纪凌青看着文思敏就如同在看市集上表演杂耍的人一样,听完她的陈述之后,纪凌青从中抓出重点便是,自己只需要拿出和上次拍卖会一般的天材地宝,由她代为转赠给她的师尊,然后由她师尊出面保下纪凌青,到时候不管纪凌青选择如何走出金玄宗都比现在更加方便!

纪凌青眼中露出了然的神色,原来还是贪婪惹的祸!这样就对了,只是不知道这个主意是她本人的想法还是她背后的师尊的意思?

想了想应该是文思敏自己的小心思,作为她的师尊应该不会为了这点东西行如此不上台面的事!

弱肉强食,拳头大才是硬道理,这句话到哪里都适用!以她师尊的修为,完全可以直接修为碾压,迫使自己交出身上所有的宝物,何必如此费周章……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纪凌青猜想不是文思敏的师尊作祟,只是文思敏个人的小心思心里就有了盘算,那头的文思敏好不容易讲述完自己的计划,眼睛闪闪的看着纪凌青,那眼底的贪婪都快要抑制不住了!

“多谢文道友为我周全,还是待我想想过后再给道友答复如何?”

如何?当然是不如何!文思敏可是知道眼前的人逃跑的本事一等一的厉害,虽然说在宗门里不用太过担心,只是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那可就白费了自己的盘算了。只是别人都提出要好好想一想,自己总不能表现的太过急切,因此只能开口说:“纪道友有所顾虑是应该的,只是还望道友早做决定,想来现在秦童已经得到消息,怕是会多生事端!”

纪凌青点点头,已经不想说话了,这人贪婪的嘴脸实在是太过丑陋!想到那个单纯的宋玉,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的师姐是这副模样,想来应该是不知的。

“齐师兄让我好好招待道友,不如这几日道友就留在我的住处休息如何?”纪凌青眉眼皱了起来,看着文思敏说:“我第一次进宗门,还希望能随处看看,齐道友也表示无碍,想来宗门之中安全还是有保障的,总不会发生直接在贵宗门被掳的事吧?”

文思敏脸色一僵,干干的笑到:“不会,宗门还是很安全的,没人会有那么大的胆量如此行事。既然这样纪道友想要在宗门内走走,那我便陪同道友一起吧!也可以给道友介绍一二。”

纪凌青冷笑着“啧”出声,这是想要囚禁自己看行不通,又准备监视了?呵呵……纪凌青一刻都不想再多待,直接站起身率先朝外走,来到门前的禁制旁看着文思敏。

文思敏的心底已经是怒火冲天,不知是气纪凌青的不识相还是气纪凌青的不愚蠢。只是在她认为纪凌青已经是瓮中之鳖,逃无可逃!

就算让她走出去又如何?最多把利益分出去一部分罢了,她就不信在宗门了纪凌青还能插翅飞出去不成?就算她能飞出去,宗门也不是摆设,一样能给她打下来。

只是如此怕是自己什么好处都得不到了!文思敏心里想了这么多,也不过是一瞬的时间。带着掩饰不住的怒火,走到禁制前开启了院门。

纪凌青率先走出去,微微摇摇头,看来自己看人还是表面,一直以为文思敏是一个从容大方,偶尔面对自己的师弟时又成了一个包容的师姐形象。

谁知道人都有多面性,一切只因为没有触犯到对方的利益罢了!想来宋玉在宗门身份地位也不低,不然文思敏也不会摆出那副嘴脸,完全把一个疼宠师弟,包容师弟,保护师弟的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只希望宋玉不要被文思敏这幅模样所迷惑,不然将来必定会吃亏!

走在前面,文思敏一路无言,纪凌青对着文思敏开口:“说来我到贵宗还没有见到宋玉,前面你二人行事匆匆,也没有好好聚一聚,不知贵宗可有进食的地方,我们一起如何?说来我这口腹之欲怕是去不掉了,总是惦记着一口吃食!”

文思敏脸上已经重新戴上和睦的笑容,只是若是嘴角的肌肉不要那么紧绷,会更有说服力,“师弟昨日回来后就被师尊抓去问询修炼的进度了,想来是没有时间的,我宗门有专门为弟子准备膳食的地方,里面各种食物应有尽有,我们这就过去,纪道友也尝尝。”

自己师弟是什么样子,自己还能不知道,若是让他来了,定会缠上眼前的人,怕是到时候对自己的计划有碍,还是将两人隔绝开的好。

“如此我就托文道友的福,尝一尝贵宗的灵食。”纪凌青一路都保持着好心情,不时的指着一些景色问文思敏是何处,而文思敏只能一一的介绍。路上总是遇到一些宗门的弟子,会上前和文思敏打招呼,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文思敏来了一位访友,不多时消息就如风一般的卷了出去!

待两人走到膳堂的时候,一些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文思敏还在和纪凌青介绍膳堂的哪些灵食好吃,哪些不错。却不知道一大群人正往这边赶来,而文思敏避之不及的秦童正在其中。

至于纪凌青是否知道,这不是正合自己的心意吗?就看最后谁有本事,能够从自己的手上拿到宝物了,私底下的手段自己根本就不怕,有本事正大光明的让自己拿出来才有意思不是吗?就不知道金玄宗能不能丢得起这个人?

等纪凌青和文思敏坐下以后,桌上摆放着两人点的各种美食,文思敏看着这些美食,这可都是自己的灵石买的,别以为在宗门进食就不需要花费,宗门弟子千千万,若是吃食都不花费灵石,宗门也消耗不起,就算大多数修炼之人都会辟谷,可是架不住人多啊!分分钟吃垮台!

这些自己平时都舍不得点的食物,现在就摆在面前,文思敏只能安慰自己,就当是前期的付出了。想要纪凌青安份的交出宝物,不出一点血怎么行?纪凌青表示这些东西自己点的一点都不亏心!

纪凌青抓紧时间动筷埋头吃了起来,不错!真不错!灵石贵有贵的好处,这些食物里灵气足,杂质少,还十分的美味!一会估计就没有时间给自己安静的进食了,想来该到的人应该差不多来了!

就在文思敏心疼灵石的时候,桌上的食物也没有吃多少!膳堂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文思敏和纪凌青同时抬头看过去!“嚯”来的人还不在少数啊!纪凌青看到这个架势顺势放下手中的筷子,端起边上的茶水喝了起来,看戏的时间到了。文思敏看着进来的一群人,额头都皱了起来,头疼不已……

一群人的目标很明显是文思敏这边,呜呜泱泱的走过来,纪凌青抬头看了一眼文思敏,然后转头看上边上的一帮人。微笑着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静看着文思敏,明显不打算开腔。

文思敏看到如此情况,也只能头疼的站起身,“诸位师兄师姐好兴致!”这句话文思敏说的咬牙切齿,只是有人会在乎吗?

一群人中秦童率先走到前面,对着纪凌青熟练客套的说:“道友好久不见了!这次来宗门怎么没有提前说一声,说来我们也是旧相识,也应该好好聚一聚才是!”边上的文思敏闻言面色铁青,这秦童是什么意思?上来就想直接挖人,没那么容易,想从自己手上把人带走,也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纪凌青对着秦童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见礼,文思敏就挡在前面开口说话“秦师弟既然来了就坐下,有何话聊大家不妨一起!”

秦童这才正眼看向文思敏......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秦童眼见文思敏横插进来,虽然心下恼怒但也知道不可操之过急,这才正眼看向文思敏,“文师姐和木道友,不!是纪道友有交情我倒是没想到,我和纪道友也是很久不见,听得消息急忙忙的赶过来。”顿了一下,看了纪凌青一眼这才继续说:“打扰文师姐和纪道友进膳了!希望文师姐和纪道友不要见怪!”说完像模像样的道歉,好像真心为了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一样,只是若是脸上的表情在真诚一些,嘴角的笑意不要显得那么的挑衅,或许文思敏以及纪凌青就相信了!

纪凌青看着文思敏和秦童在那周旋,看来这两人之间不太友好啊!纪凌青微笑着坐下身,打断两人之间的对话,“秦道友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入座吧?只是这......”纪凌青看着和秦童一起过来的人,都是差不多炼气后期或是巅峰的修为,只是这乌泱泱的一群目的为何呢?筑基丹,秦童在渡凡城应该有拿到才对!只是过去这么久秦童的修为依旧停在炼气期,怕是其中另有隐情。还有秦童对自己筑基期的修为视而不见,依旧称呼自己为道友,真是......纪凌青暗自呲笑一声!

秦童听到纪凌青的话,见她看向自己身边的人,眼中带着冷意,自己又如何不知这些人的目的,修真之人本来就情感淡泊。哪里来的那么些知己好友,不过是些闻风而来的人罢了!

只是碍于这些人背后的关系,自己还不能回绝,这才三三两两的结伴而来!想到这里,秦童对的目光也微微的冷了几分。

本来就是到嘴的肉在渡凡城就这样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偌大的修真界自己上哪里去找人?也是这女修运气不好,好端端的自己送上了门,自己岂有再次放过她的道理?眼下的情况还需好好琢磨一番,独食吃不到,肉总归是少不了自己的!秦童想到这,略微扬扬眉,眉宇间的冷色消去不少。

秦童熟练的安排着跟来的人相继入座,致文思敏这个客座的主人与无物,也不管文思敏的脸色是如何的难看。他还就不信文思敏敢和这么多人对上,以为就凭她身后的师尊就能肆意行事,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哼!想到这里,秦童忍不住去看纪凌青,纪凌青似乎注意到他的眼神,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漆黑一片,里面清晰的倒映着眼前的一切,一瞬间秦童避开纪凌青的眼睛,感觉自己等人的算盘在她眼中都无所遁形,一目了然!

片刻秦童又调转回目光,就像不把文思敏的心思摆在眼底是一样的,至于纪凌青他又何曾放在眼中。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罢了,一切不过是怕伤了玉瓶而已...

当然面上的功夫这些宗门弟子都是打小练就的,此时哪怕心里想法再多,依然开口把身边的人介绍给纪凌青认识。

一时桌间气氛热烈,这些练气弟子都是带着自己的打算来的,听说这女修是位炼丹师,秦师兄就曾在她处购买过筑基丹,而且身上还有不少的珍贵灵药。自己若是能直接得到筑基丹再好不过,若是得不到那用珍贵的灵药去师尊处或者宗门都可以兑换到筑基丹也是一样的!

因此这些人看着纪凌青眼光火热不少,你来我往的客套着。“凌青,你打算怎么做?越是拖怕是越是不好解决,而且在他们的宗门里,也不好行事。”混沌小无在秘境里看着纪凌青的所作所为有些摸不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

不说眼前这些带着目的来的人,就是那金玄宗掌座怕是也别有目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想来暗处有不少人盯着纪凌青呢!混沌小无不认为凌青走不出金玄宗,不谈她自己的那些手段,就是有自己在也不会致凌青与险境中,现在就看凌青的打算怎么做了!

“小无放心,我只是觉得这些人太过贪得无厌,这次我们和他们玩一个大的怎么样?保管到时候他们会满意的!”混沌小无听着纪凌青的话,心底为这些人捏了一把汗,好好的非要把凌青给惹火了做什么?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些人不把凌青放在眼里,好似随意可以掌控的对象,自从凌青经历过心魔之后,行事性情就有了不小的变化!

若是以为纪凌青还是以前那般的好欺负,谁看上就能上来咬几口,到时就要小心牙了!只是混沌小无会好心的提醒吗?不踩上几脚就不错了!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纪凌青在心里把计划告诉小无,最后说:“对了!你可以的吧小无?就和上次面对衍一道人那样!”

“放心!虽然我现在实力不足以前的万分之一,可是应付这小千界的众生还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你要注意把握好时辰,我的气息不能多在小千界现身,不然会带来无穷的后患!”

“我知道了!”本也没有打算让小无做什么!不过是让小无震慑一番,说到底还是需要自身强大才行,一时的憋屈算什么?从渡凡城开始一步步走到今天,纪凌青早就知晓这道理。就算现在自己的修为不算强大,可是自己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有幼时对于父母亲的承诺支撑,自己最不怕的就是这些挑战!

是的!眼前摆在面前的困局对于纪凌青来说只是挑战,既然是挑战那么迎难而上就是,她纪凌青不惧任何威慑与挑战!

一瞬间纪凌青浑身的气势如同澎湃的洪水,四周的人瞬间寂静无声,眼中带上了一丝惊惧!文思敏和秦童互相对上眼。不过一息,纪凌青周身便平复下来,嘴角带笑的看向身边的这些人,口中说出的话却不如嘴角的笑那般和煦:“今天这膳食,看来是没有机会好好品尝了!”

桌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文思敏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有些发慌,修行之人的情绪不会来的莫名其妙,定是有什么预兆。只是看着眼前的人,文思敏并不觉得她能翻出什么浪花,继而压下心里的慌乱,笑着接话:“纪道友可是觉得不合口味?或是我这些师弟打扰了道友的兴致?”说话还看了看秦童等人。

“只是想起一件事,还要麻烦文道友帮我问一下,我何时可以离开!说来这次承诺的事情我也已经办妥,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可是道友觉得有何不周的地方,齐师兄交代我这几日好生招待纪道友,若是纪道友现在就要离开,怕是齐师兄会认为我招待不周了!”

“说来也是,好好的吃的膳食,乌泱泱一群人过来,谁还会有兴致品尝灵食了?”

秦童听到文思敏意有所指的话,脸色一片铁青......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你......”秦童被文思敏含沙射影的话怼的不清,本来这段时间就因为自己小师弟的事,师尊怪罪到自己和师兄的身上,因此很是受了不少训斥,师尊因为暂时不能对药谷如何,心中憋了滔天的怒火,自己和师兄这两个办事不利没有查清小师弟陨落真相的弟子,首当其冲的受到了师尊的迁怒和责罚,如今还要受文思敏的闲气,如何受得了?当即就跳了起来!

眼看着两人争执起来,纪凌青坐在一边,面上焦急担忧心中老神在在的看着,打起来才好呢,好歹自己能出口气。反正都是冲着自己来的,都不是好东西,只可惜这两人没有失去理智,也知道宗门中禁止打斗,违者怕是律法堂免不了要走一遭!

到时候宗门的责罚是小,丢了师尊的脸面,怕是就不好过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修真界拜师是比结道侣还要谨慎的事,道侣之间合则聚不合则散!可是一旦拜师除非一方生死道消,不然师徒关系会永远将两人捆绑在一起,若是在师尊那里惹了厌烦,后果不言而喻!

因此两人面上看上去再愤怒也不过就是嘴上功夫,并不敢真正的动手,毕竟膳堂这么多人看着呢!

这时一位面相稍显精明的弟子眼看拉不住二人,也怕到时候追究起来自己等人受牵连,便排众走到纪凌青的身边,行礼说到:“还请前辈您说合几句,这样怕是会引来律法堂的弟子!”精明弟子的脸上已经不在如刚开始的那般,现在已经是满头虚汗,就怕自己的小心思没有得逞,反而落个被律法堂惩治的下场,这时候哪里还记得来的目的,就想着劝和好两人,赶紧脱身。

纪凌青在心中扼腕不已,看来是看不成好戏了,主要也是看着两人根本就没有动手的打算!

“两位不要争了!不过是一句闲话,也是想要两位代为禀告一声,我却是有事在身,不方便多加逗留!”

文思敏秦童两人停下争执,脸上因争吵的红色渐渐消退,文思敏见纪凌青一而再的提出告辞,就知道事情不好办了!只是说不好听的,就算自己放弃那些让人眼馋的宝物,怕是齐师兄哪里不好交代。

“纪道友既然执意如此,我也不强求!只是齐师兄让我招待道友,怕是还需要和齐师兄说一声才好,道友认为呢?”纪凌青点头,表示无不可!

“麻烦文道友说一声吧!”

文思敏见状只能联系齐师兄说明情况,徒留秦童和一众人在一旁焦急万分。

主峰之上,一院中,年轻男子拿着传讯符垂头不语,片刻后“呵”的一声,走出院落,来到主峰顶上的主殿后方。

男子还没走到门口,里面就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晨风吗?进来!”后殿的大门随后打开。

年轻男子也就是齐晨风走进后殿,冲着上首人行礼,“见过师尊!”

上首金玄宗掌座玄清道君颔首示意,“晨风有何事?”

齐晨风直起身,对着玄清道君口说:“师尊,刚刚弟子收到文师妹的传讯,那位纪女修想要离宗,说是有事在身!”齐晨风把文思敏的话转述之后,立在一旁并不做声,等着师尊的吩咐。

玄清道君眉头微微挑起,嘴角露出一丝不明的笑意,“不愧是一路自行修炼上来的,想来是看出他们的打算,不想在周旋了!”玄清道君看了一眼底下自己的弟子,一如既往的带着和煦的笑容,不见半点急躁,玄清道君点点头眼中带上一点欣慰,这个弟子不愧自己的教导与栽培。

“她既是要走便让她走,我金玄宗还做不出强留客的事!”齐晨风抬起头,面露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师尊。

玄清道君冷笑着看向自己的弟子:“莫非晨风认为为师会扣留下此人?”见自己弟子不说话,“现在还知道她是否是那人的后人,这么急匆匆的跳出去未免太难看!”显然齐晨风知道自己师尊口中说的是谁。

只是“可是师尊这位纪女修也是出身凡俗界,再者您不是说这女修的面貌与那人也稍有几分相似吗?”

“出身凡俗界的修士多着呢!再说面有相似又有何稀奇?现在你的事情是要搞清楚她的来历,如若确是那人的后人...”玄清道君说到那人眼中露出一丝狂热,在看下面的齐晨风也同样如此!

半晌玄清道君从神思中醒来,“她要走便干脆的放她走,别人的事与我等何干?正好也让我看看她的手段,至于那人的事容后再议也不迟!你记住只要保她不死便可,尽快确认她的身份!”

“弟子明白!”

“去吧!”

“弟子告退!”齐晨风看师尊阖目后,便退身走出后殿。取出传讯符轻言几句,就转身往自己的院落行去。

这头的文思敏秦童等人就盼着齐师兄能够拦下纪凌青,谁知文思敏等来传讯符后,得到的却是放其离去的吩咐!

这如何行?心里面想着找什么理由留下纪凌青,却又一时找不到借口,“如何?齐道友可说了什么?”

“额...齐师兄说纪道友既然有事在身,也不便强留,吩咐我送纪道友离宗!”文思敏干巴巴的笑着,边上的秦童眼中露出愕然之色,自己可是知道齐师兄一直在寻找什么东西,主峰也不是密不透风,多少会有一些信息传出来。眼下竟然吩咐让人送这女修离开?这怎么可能?

纪凌青挑眉微笑着起身,“如此还要麻烦文道友送我一程,还请文道友给贵师弟带话,这次就不与他道别了!”

纪凌青跟在文思敏的身后,朝着金玄宗的宗门走去,本来还以为这次不会这么简单脱身,没想到闹哄哄的一阵,虎头蛇尾的就结束了!倒是有几分可惜了......

“小无,你说为什么他们就这样放我走了?若是我开始感应没错的话,那位金玄宗的掌座可不像是会放我走的样子!还有那孙杨海的事,他哥哥可是就这样放开了?”

“别管他们因为什么放你走,你现在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出了金玄宗之后怎么办吧?”混沌小无可是发现了后面的尾巴可是不少,这还在金玄宗之内呢,就如此的明目张胆起来,怕是出了宗门更加肆无忌惮了!

“呵,有多少人?”

“筑基六人,金丹一人,元婴两人!”

“还真的看得起我!筑基和金丹修为我能理解,勉强可以认为是为了我身上的灵药,元婴怎么还有两人?我一个小小筑基修士身上还能有什么东西能让元婴大能看上眼的?”

“应该是同金玄宗那掌座是同样的目的!你要小心些……”

“嗯!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狮子搏兔尚且使用全力,自己一个筑基修士对上这么多人,当然只会更加谨慎,不然再多的手段没有机会施展都是白费!

境界的悬差就让纪凌青不敢轻举妄动!

文思敏将纪凌青送至金玄宗下的天玄城客栈,站在客栈的门口,文思敏欲言又止,纪凌青只当没看见转身走进客栈,徒留文思敏愤恨又尴尬。也是好笑,明知她暗算自己,难道还要顺应她的心思才好?自己在她眼里那么傻不成?

文思敏眼看竹篮打水一场空也只有无奈的回宗,纪凌青进到客栈房间后,用令牌通知了一声客栈的侍者,给这房间一下续费了一月时间。从进入房间后,纪凌青就感知到自己房间相邻的空房快速的有人入住。

冷笑一声,便做不理!

开启房间的禁止以后,又从秘境中取出一套四品阵盘布下,足以应付元婴修士的窥探!

纪凌青知道,这样只会打草惊蛇,也会引来有心人的觊觎,只是那又如何?既然已经入道,并且走到今天,自己又有诸多底牌,那就不必诸多顾虑,怎么自在怎么来!怎么痛快怎么来!怎么逍遥怎么来!一直以来自己够低调够退让了,如今还不是引来了这些虎豹豺狼……

外人一直认为纪凌青背后有靠山,有师承。那么趁着此次机会坐实他们的猜想又何妨!

混沌小无在秘境中将纪凌青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若是小无的树体上有脸的话,怕是会露出欣慰的笑来。这样才对,一直以来纪凌青太多小心翼翼,虽然小心无大错,只是过多的顾忌,做事总是畏首畏尾。

修真又不是在凡俗,太多畏惧还如何能够走的长久!今天看到纪凌青的做法,混沌小无表示好歹知道长进了。

纪凌青布下阵盘之后,一闪身进入秘境当中。准备看看自己在符箓以及阵道上的天赋,要做的事情多着呢,自己哪里有功夫在房间干坐着?

谁知刚进秘境的小屋,才坐下就发现一件事,自己的身上并没有制作阵盘和绘制符箓的工具!阵盘也就罢了,需要吃透各种基础知识才能按照材料制作,可是符箓自己却是没有符笔以及符纸。看来还需要出去一趟,把这些东西都购买回来!

于是住在纪凌青边上的几间房间里的人就发现这位女修又开启房门走出了客栈。一时间客栈匆匆跟出来几人,纪凌青知道自己身后跟了不少尾巴,冷笑一声,当着没有发现的直接朝着坊市走去......

再回来时,正式关闭房间,沉浸到学习阵道和绘制符箓里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呼...”看着手中的阵道基础,纪凌青觉得自己也许可能大概是没有什么阵道天赋!就是这基础篇就让纪凌青摸不清头脑,明明两个相差无几的摆置方位,可是自己的脑子就是不会运算。

一个简单的阵盘布置就让自己如临大敌,更逞能制作阵盘?怕是徒做浪费了。

气馁的放下阵道基础,眼不见为净的扔到一边,走到蒲团上冥想起来!纪凌青已经放弃研究阵道了,准备好好休息之后,再试试看绘制符箓如何......

再睁眼拿起符笔铺好符纸,纪凌青从最基础的一阶符箓开始绘制。

将灵力附于笔尖,小心缓慢的按照绘制的路线慢慢的勾勒起来。“滋”的一下,符纸起火自燃起来,整张符纸燃烧殆尽,纪凌青不死心的继续绘画起来,直到接连失败了二十多次之后,不得不停下笔。

捧着脑袋回忆起绘制符箓的过程,确认自己步骤没有错!那么到底是哪里不对,导致符箓绘制失败呢?半晌后,纪凌青重新执起符笔,缓慢的开始重新绘制起来,控制着符笔缓慢的匀速的前行,直到最后一笔收尾,符纸上闪现一道光,一张一阶的火球符完成了。

纪凌青抱着火球符,开心的笑起来。看来自己的猜想没有错,此前因为灵力分布的不均匀,造成符箓绘制失败,这次自己小心的注意着灵力的输入,果然就成功了!

将火球符放置在一边,手下不停的继续开始绘制,就这样纪凌青在小屋中停留了半月有余,再次停下的时候,买来的符纸已经全部变成了一阶符箓。

这些天纪凌青一直不停的学习绘制一阶符箓,如今成功率也只有二成。只是纪凌青很是满足,看着摆放在一边的火球符,清洁符,爆裂符,纪凌青笑眯了眼!想来自己画符的天赋还是不错的。

剩下的时间纪凌青在小屋内修炼,陪着小无说说话聊聊天,秘境打理就不需要纪凌青费力了,这些琐事都有傀儡代替了。一个月的时间也就差不多过去了!

纪凌青闪身出了秘境,感应了一下房间里的禁制,发现并没有被人触动的痕迹!

这时纪凌青感应到镶嵌在门旁的令牌开始闪动,纪凌青拿起一看,原来是房间的住期已满,侍者发来讯息询问是否续住。

纪凌青取下令牌,来到客栈的大堂交还令牌后走出客栈。

距离玄金宗几百里的地方,纪凌青停下脚步,转身朝着后方站定,也让跟在后面的金丹修士惊愕不已!自己这是被发现了还是纯粹的只是巧合?金丹修士没有急切的现身,而是停下观望,毕竟自己得到的吩咐可没有劫杀这女修的意思!

纪凌青早就发觉这些人不死心的跟在身后,因为自己的神识媲美金丹期,早在出城之后,自己就全力赶路。现在身处距离天玄城数百里的地方,而且附近丛林荒石堆积,可不就是解决问题的好场所!

现在距离自己最近的是金丹期修士,至于后面的元婴修士和几个筑基修士小无会招呼好他们的,本来就是特意挑选出来的,现在自己需要解决的是这位金丹大能了!

只是自己虽然神识媲美金丹期,境界到底还是相差很多,几乎是池塘于河流的分别。纪凌青手中抓着灵石趁机快速的恢复自己的灵力,而那金丹修士的观望恰好给了自己时间。

时间就在一个拖延一个观望中过去了,纪凌青的灵力也恢复好了!

“小无,后面的人交给你没问题吧?”

“哼!”

“你只要困住他们就好!”

“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吗?哪怕是金丹初期也不是现在的你轻易可以应对的。”

“嗯,我想要试一试,不可能什么都依赖你!”

混沌小无也知道纪凌青说的是实情,自己不可能一直庇护凌青,大道这条路还需要纪凌青自己一步一脚印的迈出去才行!自己只需要在她危机的关头搭一把就够了,更多的对她并没有好处!

“好!注意些,尽量不要拖延太久,最多半个时辰!”

“嗯。”

纪凌青谨记着小无之前说的话,小无的气息若是被发现出现在此小千界,那么不光对于纪凌青来说是巨大的危机,对此小千界也将是灭顶之灾!自己如何会因一己之私,而至众生于水火!这次选择对上金丹修士,也不过是为了磨练自己。

后面的金丹真人发现纪凌青确实是已经察觉到自己了,因此也就不隐藏,而是来到纪凌青的身前。

“你这女修倒是不错,竟然能够发现我!”

纪凌青冷着脸,手中一把上品法器执于手中,严阵以待。

“怎么你想动手?”男修见状自觉有些好笑,自己长着一副坏人相?还没怎么样,这女修就一副拼命的样子是做什么?

却没想到自己无缘无故的跟踪别人,换做谁都会如此行事!

金丹男修见眼前的人在自己说出话之后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顿时面色一冷,好像之前的和善都是错觉一般,脸上一副握雾拏云的神色。

时间好像静止了,纪凌青的脸上沁出密密的汗珠,知道自己不能拖延,纪凌青决定先发制人。

一颗上品养气丹入口,一手握住上品法器向着男子攻了过去。

男子见状嘴角露出一丝讥笑,真是不知死活,眼见纪凌青的攻势快到身前,右手轻轻一拂就化解了纪凌青的攻击。

纪凌青只感觉一阵灵力带着自己撞向一边,身子就势一转,一道灵气如同天降甘霖化作点点水汽朝着男子飞去。

男子还是不动身形,右手随意一掐,漫天水汽化做一把把锋利的刀刃顺着来路冲到纪凌青的身前。

这时,纪凌青朝着自己拍上一张金刚符,又从储物袋取出一柄伞状的法器,双手执柄飞速的旋转起来,一时间只见男子发出的刀刃具被小伞挡在身前。随着时间的流逝,刀刃渐渐消失,而纪凌青手中的小伞也变得破烂不堪!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男子不过随手的一招反击,纪凌青就被迫爆毁了一件法器,可想而知男子的攻击力有多强。

没有经历过,永远不知道自己和金丹期的差距如此之大。

一时间纪凌青脑中飞转......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这边纪凌青飞快的寻思着解决的方法,可是境界的差距哪里是能够随便就忽视的,金丹男子,也不再给纪凌青思考的时间,轻飘飘的挥出一掌,空中的灵气尽数化为冰刃再次朝着纪凌青冲来。

躲避不及,噗噗两声,身上的金刚符接连破裂,纪凌青忍不住的闷哼出声,浑身被冰冷的锋刃划过,纪凌青脸色发白微微蹙眉。

这冰刃看似简单,但是竟然会通过身体的接触腐蚀体内的灵力,就连静脉也因此受损,怕是冰刃中带有不知名毒素,如此下去,别说是战胜男子,就连性命都要不保。

纪凌青可不知道男子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取她性命,眼看在拖延下去,身体将会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急忙从秘境中取出一滴紫菱草玉髓服下。紫菱草玉髓乃是生长在灵力浓郁的千年紫菱草上的雾水,滴落在紫菱草的根茎部位,经过长年累月的沉积,逐渐形成紫菱草玉液,紫菱草玉髓便是紫菱草玉液中升华而成的。

一滴普通的紫菱草玉液可以修复修士体内受损的灵力以及筋脉,只是服下之后需要时间炼化方才可行,而紫菱草玉髓恰好没有这个后顾之忧,一经服下片刻即可恢复如初!

金丹男子开始并不知道为何要自己盯着这女修,只是打算让纪凌青知道两者之间的差距,就放她走,可是闻到空中属于紫菱草玉髓的气味,男子如何还能淡定?这样的东西自己也是只在拍卖会上遇见过一次,只是当时囊中羞涩,加上竞争的人也不是不在少数,最后只能看着宝贝进入别人的储物袋!

眼下看纪凌青眼也不眨的就取出让人垂涎的紫菱草玉髓,如何会不心动!

一时间男子眼中的神色变得不在淡漠,而是透着一股狠戾,再看向纪凌青的眼光如同看向一个死人!

这还是纪凌青第一次面对如此露骨的眼神,周身萦绕着如同毒蛇般的视线,浑身的毛发悚立,巨大的危机漫上心头……

男子已经决定要了纪凌青的性命,如何还会如同先前那样玩猫与老鼠的游戏!从开始到现在第一次亮出武器,一把灵光闪现的法宝握在手中。

纪凌青不在思虑,抓出一把符箓不管什么品级朝着男子飞快的扔出去。身体朝着后方退去,金丹男子看到数百张符箓朝着自己飞过来,眯了眯眼睛,嘲讽的勾了勾嘴角,眉宇间的冷色越加深沉。

取出一张渔网状的法宝往前身一抛,渔网瞬间涨大,直接包裹住纪凌青投过来的符箓,漫天的爆破声不绝于耳!男子却没有分上一丝眼神,显然对于自己的法宝有着绝对的信心,屈屈一二品符箓如何能够破开自己法宝的防御!

身体快速朝着纪凌青逼近,一张灵力化成的大手朝着纪凌青顶头而下,铺天的压力随之而来!

纪凌青再次朝嘴里扔进一颗丹药,身体快速后退,男子眼见纪凌青能够逃脱自己灵力的控制,惊讶之色一闪而过!这女修除了身怀巨宝,自身的修为还算扎实,自己的就算没有使出十成灵力,却是也有四成,和自己预想的禁锢不同,女修还能挣脱禁锢逃脱,显然本事不小!

只是想到女修先前服下的紫菱草玉髓又露出了然的笑意,想来是认为紫菱草玉髓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因此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只是朝着纪凌青逼近,手中法宝同时飞出,纪凌青急忙侧身躲避,只是不及法宝的速度,当前遭到狠狠的撞击!

纪凌青被砸出老远,生生的喷出一口鲜血,纪凌青瞪大双眼看着男子。

“你这女修也是不知好歹,非要逼我出手,可知我的目的为何?”

纪凌青颓废的坐在地上,眸色微沉,大力的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心中泛起无尽的痛恨,明知自己不会有生命危机,可是这种被人以蝼蚁的眼光看待,还是让纪凌青愤恨不已……

抬头看着男子,纪凌青嘲讽的冷声说道:“无非是为了利益!”

“那你可知是何利益?”男子呵呵的问道。

“是何利益有什么差别,左不过是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东西。只是我不明白,我一小小的筑基修士如何能够惊动如此多的前辈?”

男子闻言神色一变,快速的朝四周看去。片刻后发现并无其他碍事者,这才冷色消减,只是眼中依旧阴霾密布,墨色深沉。

“虽然我也不清楚为何,只是现在你也不需要知道了不是?待你死后我自会替你弄清楚,放心便是!”

男子所说并不是假话,既然没有得到斩杀女修的吩咐,如今自己却把她给杀了,事后定会需要给出一个理由。只是这个理由很好找啊!修真界对于高出自己修为的修士一点点的冒犯都足以引来危机,自己无意中没有注意分寸,不小心杀了她不是很正常吗?如此还需要什么交代不成?

至于查清女修的所想,也是自己需要做的事不是吗?免得一不小心祸水东流,转到自己的身上如何是好?这样也算给了女修一个答案,只是这女修没有机会知道了!

男子微笑着走向纪凌青,看着女修发白的脸色,眼里抑制不住的慌乱与绝望,男子笑的越发开心起来!

几步后一阵白光笼罩,男子的笑声嘎然而止,感受到自己瞬间转换了空间,铺天盖地的法术攻击朝着自己飞来,男子一边用法宝破除法术,一边面色阴沉的说:“很...好!”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一句话,不难相信待男子出阵之后,就不会是简简单单的杀了她,怕是不让她受尽折磨不会罢手。

有时候一招灭敌如何能够得到快感,只有慢慢让她感受到切身的痛苦方才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小小的筑基修士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作出小动作,自己一个金丹修士偏偏没有发觉的踏了进来,如何能让男子不怒?

纪凌青眼看男子入阵,再也忍不住的又吐出一口鲜血,赶紧服下上品补血丹以及培元丹,这才稍稍松一口气。

从一开始纪凌青感受到男子的杀机之后,心中就已经作出选择,抛出符箓不过是为掩盖男子的耳目,真正的目的只为布下阵法。

好在心中作想没有出岔,不然怕是真的要动用小无了,只是眼下纪凌青的状态却很是糟糕。筋脉受损,内腑重伤,怕是短期内不容易恢复,现在还需赶紧撤身,寻找一个地方疗伤才好!

想到阵法,纪凌青微微苦笑,几次危机都是阵法起到最关键的作用,只是......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纪凌青知道现在不是自己感叹的时候,男子确实被阵法困住了,只是别忘了后面还有两位元婴,六位筑基修士。

因此唯有尽快离开此地,纪凌青不再拖延,翻手取出一个木盒,里面摆放着七个黑黝黝的小圆球,捂住受伤的胸口,纪凌青来到阵法前面。

一口气朝自己身上拍上十张二品金刚符,又在阵前竖起几道土墙,这才将手中圆球尽数抛向阵中,同一时间,拼尽全力朝着后方的林中退去。

“轰轰轰”身后的巨浪撞击在纪凌青的背后,将纪凌青推的更远,噗噗两口鲜血,纪凌青不敢停顿,直到远离天雷子的爆破距离,才敢顿下身。

此时的纪凌青面白如纸,抓起丹药入口,盘坐在地运起灵力加快丹药的吸收。

“快些,凌青!”

这次还是大意了,原以为有阵法的阻挡,加上金刚符以及土墙应该可以抵挡住天雷子的冲击,没想到威力如此巨大!

就算服用过丹药,现在只是一个简单的起身动作,也使得纪凌青冷汗淋淋,内腑的疼痛让纪凌青战栗不止。

忍着浑身的疼痛,纪凌青走到阵法前,此时的阵法已经被天雷子爆毁。“小无,确定那人死了吗?”

得到小无确定的结果以后,纪凌青最后看了一眼爆毁的阵法痕迹,朝着一边的山林走去。

直到看不见身影的地方,这才闪身进入秘境,“凌青,快进到池水中去!”

原来傀儡在小无的指导下,在小屋的一角分别挖出来五个不大的池子,分别在池底铺满了极品五行灵石,天长日久下去池水将会彻底变成灵泉水。这次小无就是让纪凌青进入木灵池中,纪凌青坐在木灵池里,余头露在外面,取来紫菱草玉髓服下后开始疗伤。

纪凌青知道这次是自己托大了,再次睁开眼已经是几个月后了!内视体内的情况,发现受损的经脉已经恢复,丹田内的灵力也增长了一丝。

“呼......对不起小无!”纪凌青对着空旷的秘境轻声的说着话,只是这次小无熟悉的傲娇音并没有出现。

一直以来混沌小无在纪凌青的心里都是强大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就像对上衍一道人那次不就是被小无压迫,轻易不敢动弹。

这次自己因为小无的存在拼着对上这些人,以为拦截住那些人对于小无来说轻而易举,却从来没有想过,小无本身就是受伤的状态。

当时被迫自曝,勉强留下混沌之心,后来又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从跟着自己以后,从来没有听过小无需要休养,需要疗伤。自己就理所应当的接受着小无所有的好,却从没有为小无考虑过。

元婴大能之所以能被称为道君,就因为他们突破元婴之际,已经可以接触到一丝的法则之力,再加以捕捉,继而成就元婴!

这次混沌小无需要运用自身法则困住两位元婴道君的同时,还需要遮掩天机,不让自己的气息泄露。

可想而知,需要花费多大的代价!

一界的天机又岂是那么好遮掩的,若是在混沌小无全胜时期,那么不过是一念的功夫,只是现在的小无却是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因此沉睡,就连小无秘境中的本体都因此暗淡不少。

可是这些事小无之前全然没有和纪凌青提过,只一味的支持纪凌青,为了凌青的心境成长不惜自己受伤沉睡。

这样的小无如何不让纪凌青感动?又如何不让纪凌青伤心?

从小无最后给纪凌青留下的讯息里,下次小无苏醒怕是需要等到结金丹之时,到时灵力的灌输想来可以促使小无的伤势恢复。

再次从秘境里出来,外界已经是一片寂静!此时的纪凌青再次一身男修装扮,如绸般的秀发挽起一部分,用一根簪子束起,一张普通平凡的脸上,唯有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不时的闪过一缕精光!

凌厉的眉峰,紧抿的嘴角,一身黑色长袍用一根掌宽腰带扎起。接近七尺的身高,外表看起来有些消瘦。

这是纪凌青这次给自己幻化的模样,抛出一柄飞剑,大踏步踩上去,捻决朝着天际飞去!

经过多日的飞行,这次纪凌青来到中庭大陆的北边,分属水沐宗下的君芳城。

中庭大陆的北边,多处山脉常年处于冰天雪地的天气。而水沐宗设立在北边一处高耸的山脉处,宗门被阵法大能布下顶级法阵,使得宗内不若外界一般气温低下,而是温暖如春。

水沐宗弟子多为女修,讲究阴阳双修之法!

纪凌青现在身在的君芳城,走在城中随处可看到成双成对的修士。想来多为水沐宗弟子,纪凌青初来乍到,又是地理风情如此特殊的地方。因此进城之际,纪凌青便应下一位童子的招应,付与两块灵石的报酬,让其为自己介绍城中的情况。

要不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七八岁的男孩子,小小年纪便知道在城中力所能及的为修炼赚取灵石,纪凌青手中资源充裕,也不介意花费两块灵石。

跟在童子的身后,听着男孩的讲解,纪凌青大概知道了一些此地的情况。

“为何城中会有如此多的修士?”纪凌青发现这君芳城中,来往的修士好像特别的多,因此开口问起孩童。

“回前辈的话,这些修士多为探宝而来!”

“探宝?”何人探宝不是悄无声息的?如此探宝倒是闻所未闻。

“是的前辈!前辈第一次来君芳城故而不了解,君芳城是北边山脉唯一一处大城池。又靠近水沐宗,故而来此探宝之人,多数选择在此休整。”

“莫非此处有何秘境?”

男孩强忍着笑意,只是到底年纪还小,做不到不露声色!见纪凌青盯着他看,吓得赶紧回话:“前辈误会了,是我没有说清楚,这些人说的探宝并不是探寻秘境。此处也没有秘境可探,所说的探宝多是指寻找水灵精或冰灵精!”

纪凌青听的眼神一闪,水灵精冰灵精?

纪凌青知道在一些环境极端的地方,若是灵力浓郁,是会生成五行灵精的!

只是这里这么多人,难道这里还能有如此多的五行灵精不成?

男孩似乎也知道纪凌青的疑惑,说到:“自从水沐宗的玉蕊仙子五十年前从冰岭山脉找到一枚水灵精后,二十年前又在冰岭山脉后方的冰原寻找到了一枚冰灵精!从那以后,前来这里寻找灵精的修士就特别的多?”

其实男孩觉得这些修士都是傻子,爷爷都说了五行灵精哪里是那么好找的,不说灵精的生成条件苛刻,就是想要找到也不容易!

这么多人都来找就算有也早就被人找没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千里冰封,苍茫洁净,这里是一个一眼看不到头的冰原世界。

入目除了一片洁白,再无二色。

今天是一个月中的十五,君芳城中想要探宝的修士大多都选择在今天出门,因为一个月中只有十五至二十五这十天,冰原上才会有日光照射。

平时冰原上空白云厚重,白雾深重,日光根本就穿不透云层照射,偶尔顽强穿透的一丝细微的日光洒在白雾之上,带起粼粼蓝光。犹如梦幻仙境,使人迷醉。

此白雾上的蓝光颇有些海市蜃楼的味道,经常会有人在冰原之上通过蓝光看到一些本不该出现在冰原上的景色。

都说海市蜃楼却有其事,也有一些仗着艺高人胆大的修士通过海市蜃楼中的景象来寻找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境以及洞府。

只是想法虽好,大多却是没有实行便无疾而终。

一来海市蜃楼不知反射的是何处,而二来冰原上的蓝光带有很强的迷幻功效,一不小心就会折损在此。因而一些人不愿意就着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而冒险,通常都会在十五以后来到冰原上猎兽或是探宝。

纪凌青也不会贸然而行,冰原的覆盖足够广阔,也只是偶尔才会遇到一二修士。

通常大家都会在没有相遇之前,提前避开。不愿给人造成误会,也避免给歹人下手的机会!纪凌青特意换上一身白色长袍,远望仿佛与冰原化为一体。

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的纪凌青,斩杀了一只二阶后期雪狐。

小心的剥下雪狐的皮毛后,开始在附近搜寻起来。雪狐心性狡诈,虽然攻击手段不强,却十分擅长迷惑人心!心性稍微不坚定之人,往往就会丧命在雪狐的利爪下。

这种冰原上的雪狐,经常会将巢穴建在冰雪之下,因为生性喜爱美色,不管是何种事物,说白了只要好看,雪狐都会喜欢。

当然反之,见到丑陋之物,也会见之不喜,主动发起攻击。这次纪凌青也是倒霉,因为外表幻化的样貌实在普通,也不知道哪里碍着雪狐的眼,主动跳出来攻击纪凌青。

最后丧命于剑下……

花费了一番功夫,纪凌青才寻到雪狐的巢穴,竟然是在一处冰雪碎石的下面。

长剑飞舞,扫清上层的障碍,纪凌青走进雪狐的巢穴。

进入巢穴之后,温度并没有想象中的低,反而是温暖不少。洞穴并不算窄小,差不多两人身宽,穴顶之上不时的能看到一些冰溜下垂,很是好看。

纪凌青一路向前,走到两个岔路口之后停下脚步,雪狐狡诈,看着洞穴的模样不似雪狐自己开凿出的。到好像是原本就存在,纪凌青蹲下查看地面,随后选择左边岔路口继续前行。

大约向前走了百来米,通道逐渐变大变宽。看着眼前堆积在一起的东西,绕是知道雪狐的习性,纪凌青也是大开眼界。

原来这雪狐竟是将巢穴建在了一处灵石脉上,看着墙体上镶嵌的灵石,就算纪凌青不缺灵石的人,也不由的咧咧嘴,二话不说拿起飞剑就开始挖灵石。

“锵”的一声,墙上的石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好挖,纪凌青手中是一柄上品法器,威力说是开山劈石都是小事!

可是眼前的石墙,一剑下去却只是锵锵掉落下一点碎末。看了看手中的法器,纪凌青不得不一头扎进秘境,寻出了一把短匕。简单的祭炼之后,重新开始了挖灵石大业。

一块两块三块,下品再到中品,纪凌青已经不知道自己挖了多少灵石,只知道自己在这洞穴中耽搁了整整二十来天,才将灵石挖净。

纪凌青坐在地上呼呼的喘气休息,挖灵石也太累太费体力了,若不是舍不得这些灵石,纪凌青早就不想继续了。

毕竟拥有秘境灵石脉矿的纪凌青真的不差这些灵石。若是被别人知道纪凌青的想法,怕不是会被骂死!送上门的灵石还嫌弃多少...

最后看了查看了一遍被自己霍霍的不成样子的巢穴,纪凌青转身向来路走起!来到岔路口之后,凝眉思索片刻后,纪凌青看着来路,挥手布下一个禁制,然后朝着另一边的岔路走去!

这条通道开始与另一条并无相差,越往里相反温度更加高,脚下地面也更加的干燥。要知道这是在冰原,如此情况属实违和。

这让纪凌青稍稍的提起心神,手中抓着法器小心的继续往里走。很明显这条通道才是主干道,看长度不知通向何处,走到后面通道开始朝地下发展。

纪凌青约莫估算了一下,就现在站的地方大概在冰原的地下二十米。

再往前走,墙面或是地面开始零星的出现一些灵草,只是大多年份不高。纪凌青也挑选出来一些移植到秘境里,直至温度越来越高,纪凌青走到一处空旷的石洞里。

纪凌青的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眼前咕噜噜往上冒的岩浆。谁能想到冰原的地下竟然会藏着一处火岩浆,巨大的岩浆口中岩浆不时的拍打着。

就算是拥有火灵根的纪凌青也深觉受不了,此地太过炎热。四周环顾,在距离火岩浆二十多米远的地方,生长了一株矮小的树木。上面挂着密密麻麻的黑白两色的果子,只是这些果子十分奇特。并不是挂在枝桠之上,而是生长在树叶之上。

一黑一白的在挂在树叶的叶尖,粼粼闪光,好像夏天的露珠分外的好看。

一瞬间巨大的惊喜冲击着纪凌青的心神!竟然是阴阳溯洄果树!为什么都说修真道艰,大多人逆天而行,然而也有一些人认为修真就是顺应本心,顺应天命。

然而一旦选择一条道路,就要一路到底不得回头,只是人吃五谷,米养百人。是人哪有不后悔之事?修真去伪存真,往往一个很小的决定在将来会引发巨大的改变。

什么是伪?什么是真?在当剔除之时,是否所下的决定就一定是正确的?若是过后发现当初所做的行为是错误又当如何?

唯有后悔二字可以阐述!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作出了选择就要承担后果……这个时候一些人就会因为一些事而引发心境不稳,若是不能及时加以制止,就是心魔丛生…

心魔让多少修士闻风而丧胆,多少人迈不过心魔的考验而陨落?

若是在此时告诉你,世界上有后悔药!

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吃还是不吃?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纪凌青做梦都想不到传说中的东西会在这里出现,兴奋过后,发热的大脑逐渐冷却。纪凌青一口咬破舌尖,浑身紧绷起来。

蹲下身抓起地上的石子,在手中搓捻。看着石子碎末从手中滑落,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火岩浆洞。

纪凌青取出一柄法器直接扔进了火岩浆里,咕噜咕噜,法器瞬间被吞噬。

沿着火岩浆四周来回走动,纪凌青朝着通道的方向看了一眼,直接走到阴阳溯洄果树前,看着手指即将落在阴阳溯洄果树上。

片刻纪凌青直起腰,好真实的幻境!

不应该说是幻境,毕竟这个空间里除了这颗阴阳溯洄果树是假的以外,其余一切都都真的。

重宝动人心!

若不是纪凌青偶尔得知找阴阳溯洄果树的生长习性,一般人怕是真的就会被迷惑。

阴阳溯洄果,之所以被称为修真界的“后悔药”,乃是因为它的特性。阴阳溯洄果分为一阴一阳,白色为阳,黑色为阴。

传说吃上一颗白色果子,便是大梦千年。待醒来时,会发现梦中千年一切不过是现实一瞬之事。只是心境上却又实实在在的让人度过了整整千年时光,如此何愁心境不涨?

而黑色果子,却是恰恰相反。吃上一颗就会在某种意义上让人回归过往,纠正自己所犯下的过错,一切好似重来一回。

不管两种果子如何,一句话有了它就再也不怕心境问题。只是果子虽好,却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得到的。需在极阴极阳之地,方才能成,眼下这个地方与极阴可是一点边都沾不上。勉强算个极阳之地,这样的地方又如何会有阴阳溯洄果树?

更何况,凡是重宝,必有守护!可是刚刚自己走到果树的边上,四周却无丝毫动静,岂非太过不正常?

因此前面纪凌青才会在四周反复查看,就是要印证自己的这个猜想。

只是现在纪凌青想回头怕是都难,就在刚刚纪凌青发现来路的通道已经被封。也就是说纪凌青被困在这个火岩浆地下洞中了...

现在摆在纪凌青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查探火岩浆底下是否存有蹊跷,二就是破掉幻化出的阴阳溯洄果树。

只是火岩浆底下又是那般好探的吗?再说纪凌青也并不能肯定底下就有问题。给自己套上防御罩,手指一道灵力挥向阴阳溯洄果树。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果然如此!纪凌青如是想着...

在回神,纪凌青已经站在一处石室当中。四四方方的墙面,室内什么东西也没有。想到之前阴阳溯洄果树都能幻化出来,纪凌青怕是自己又进入了一个幻阵。

神识向外一扫,顿时面露古怪!此地竟然不得动用神识,沿着墙角四处摸,纪凌青冷汗淋淋。

四周墙体严丝合缝,没有丝毫破绽,又不得动用神识,那么身上的储物袋,秘境就使用不了。也没有找到出口,如此自己这是彻底被困在这个石室里了…

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自己能进来这个石室,相必就会有出口,只是目前自己没有能力找到。纪凌青忍不住想若是这时小无在就好了!

冷静冷静,纪凌青干脆盘膝开始念起清心决。心头的丝丝浮躁慢慢的消减下去,纪凌青进入了深度修炼中!

没想到这修炼起来,就发现这不知道从哪跑来的灵力是如此的充裕,灵气简直比自己的秘境还要浓厚。

要是这样下去自己很快便可冲击金丹!

灵力一圈一圈的在体内运转,外界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进入纪凌青体内,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

丹田的灵力水滴开始滴溜溜的旋转起来,一颗一颗的渐渐成为一体。经脉里的灵力还在不停的进入丹田,水滴变得越来越大,转动的越来越快!丹田中上的屏障好似不经力便被破除,水滴也变成一粒米粒大的金丹,纪凌青不敢放松,加大灵力吸收,直至最后成就一颗豌豆大小的浑圆金丹。

纪凌青知道金丹成,最重要也是最危险的考验即将到来。

谁知自己想象中的心魔考验并没有那么的难过,纪凌青轻而易举就击溃了心魔!这时才真正的称上一句金丹真人...

再站起身时,先前还毫无破绽的石室,在自己的眼里变得不堪一击!金丹期的灵力朝着石室的顶端击去,“轰”的一声,石室破。

再现身已经是在另一处地方,既然已经出来,也知道先前的阴阳溯洄果是假的,纪凌青没有多加逗留,直接朝着冰原的深处走去!

现在已经是金丹修为,外围的历练度相对自己来说已经是不足了。

就这样纪凌青在冰原一待就是好多年,最后也寻到了冰灵精以及水灵精。之后的日子纪凌青一直在中庭大陆四处历练,修为也不断的提升。

元婴,化神乃至最后的大乘....

一路走来,纪凌青阅尽人生百态,见过了各种排山倒海的壮丽景观,自己一路走来何其的顺!

顺!

太顺了!

试问修真界有何人能与自己这般?

纪凌青站在人来人往的市井,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摊贩的吆喝声,妇人的呵斥声,孩子的哭泣声!

一切都让纪凌青觉得如此的美好...

“哎......”深深的叹出一口气!

手指点向一处:“破!”

四周的画面如同镜子一般寸寸破裂,再睁眼纪凌青已在石室之中!外界汹涌的灵力争先恐后而来,梦中有过一次结丹经历的纪凌青熟练的将丹田内的水滴转化为金丹。

就连心魔也彻底的被纪凌青给击溃!

纪凌青知道这次自己才是真的成就了无上金丹。只是现在深处石室,没有办法度雷劫,想来等到出去的那日,雷劫就会降下。

站起身掐指一算,自己这一修炼整整度过了八个春秋!八年的时间全部都耗费在梦境之中,所幸时间没有白费,如今自己心境圆满,修为也提升至金丹期。八年时间也是值得的....

看着头顶红色的天空,纪凌青无暇他顾,雷劫就要降下,还需寻找一处安全的位置渡雷劫......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踩在飞剑上,纪凌青眼神一转,看向身后某处,却没有多管,而是朝着自己既定的目的地飞去。

从石室里出来以后,还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只是看着这黑黑的天,红红月,给纪凌青的感觉很不好,就连四周的灵力都充满暴躁不安的样子!只是眼下还是扛过雷劫再说。

纪凌青选择的是神识外百里处的一座石山,上面都是荒芜的碎石,草木都找不到几颗。

纵身跳下飞剑,一拍储物袋,一根根的阵旗朝着既定的方向一一布下,一个个阵盘按上极品灵石布置在四周。周围的灵力,给纪凌青的感觉很不好,因此纪凌青在外围布下的四级隔绝阵,四级防御阵,中间一个聚灵阵盘上一口气摆放上十块极品灵石,想来就算只依靠聚灵阵的灵气也足够自己顶过雷劫了!

纪凌青淡定的坐在阵中,抬头看向天空,头顶的一片天空,灰色的云层逐渐聚拢起来,云层里不是闪现的雷电照亮了附近的天空。

纪凌青看着如同蛇型的雷电不停的闪现,一刻,两刻,三刻钟后第一道雷劫朝着纪凌青直接劈了下来!

凌青并没有使用任何法器去抵挡,而是完全凭着肉身的力量直接抗下来。只感觉一股让人心悸的力量朝着四肢百骸冲击过来,皮肤外层噼里啪啦的闪现。

经历过洗髓汤和幻境洗髓的纪凌青根本不把这第一道雷劫看在眼里,眉眼不动的就接了下来!

第二道第三道纪凌青完全都是凭借肉身扛了过去。直到第四道天雷慢慢的聚集,也许是天雷被这小小人修的态度激怒了!第四道雷劫很明显的粗了很多,最后五指粗的雷电快速的劈向这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人修。

纪凌青一拍储物袋,一把防御符箓朝着天雷撞击过去,防御符迅速的抵消着天雷的力量,直至最后只剩下一道一指细的雷电被纪凌青收纳进体内。

天空中的的雷电迅速的翻腾了起来,半个时辰后,“轰隆轰隆”接连两道雷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下来!暗地里的围观者都尽数傻了眼,这个修士是做了多少招人恨的事,就连雷劫都看不过去了。

雷劫给纪凌青使了这么一招耍赖,纪凌青也有些怔愣,来不及他想,直接抓起一把法器朝着天空撒去。轰鸣声不绝,碗口粗的雷电朝着纪凌青快速飞来。

噗噗噗,身上的防御符接连爆破!

最后这两道天雷也就这样过去了,云层中的雷云好似不甘心的极力翻腾,最后只能不甘心的逐渐散去!

纪凌青呼出一口浊气之后,迎接最后一场天道的馈赠,一场甘霖降落下来。纪凌青抓住机会周身的窍穴全部打开,尽可能的将甘霖吸收入体内!

看着体内天雷破坏造成的伤势在甘霖的造访下一一恢复,外表的伤口也渐渐愈合。这次的金丹劫虽然有点小意外,却也出乎意料的顺利,纪凌青站起身,快速的收起周围的阵盘,直接朝着一个方向远去!至于外围的一些窥探着,眼看着人已经渡过了雷劫,又哪里还会冒头出来送死?

纪凌青踩着飞剑漫无目的的飞着,远远的发现一处村落。

村中的小孩看到踩着飞剑过来的人,大声的喊着:“仙人来了!仙人来人!”

家家户户听到孩子的喊叫声,全都放下手中的活计冲了出来!打头的一位老者走在前面,对着纪凌青弯腰行礼。

“不知仙人驾临,可是有何要事吩咐?”

纪凌青也知道这样太过显眼,原本打算在村落不显眼的地方降落,好问一下路,谁知道被眼尖的孩子看到了踪影!

“老丈不必客气,我是路过此地,想要问一下附近的城池怎么走?”

老者也就是村长微微直起腰,对着纪凌青笑说:“离此最近的城池向北大概也需四五日行程。”

“多谢!”

看着仙人飞远,村长身边一位中年男子扶着老丈,“爹,你为何不直接告诉他仙魔郡的位置,而是说的源城?”

老丈直接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闭嘴!”

老丈颇有威信,听见自己老爹的训斥,男子当即闭了嘴。

唯独老丈心里暗骂自己的傻儿子,既然知道那仙魔郡是何地方,如何还能直接告诉这位仙人,老丈虽然没有接触过仙人,可是吃了这么多年的盐,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

这位虽然看上去寡言冷语,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没有那么的冷森血腥。自己告诉他凡人的城池怎么了?自己也是一片好意,反正等他去了源城自然就会知道情况,到时候如何选择全看他自己。

若是自己直接告诉他仙魔郡的位置,万一自己走了眼,这人遇到什么不好的事回头也不会来寻村里的麻烦。

脾气再好人家也是仙人,一点小的过错都别再仙人面前犯,以免惹来杀身之祸!再者自己家能知道仙魔郡也是有原因的,不代表什么人都知道仙魔郡的位置,自己一个小小的村长能有什么见识?

村长叹着气,摇摇头直接甩开儿子的搀扶,大步的往家走去!

吸取之前的教训,纪凌青远远看到城池后,就漫步走向城门。看着普普通通的城楼,纪凌青也没有感到意外,直接走进城里。

来往的客商络绎不绝,纪凌青神识扫出去,发现城中唯有一二练气修士。将修为调至筑基初期,遥遥的走向酒楼。

“迎客居,倒是好名字!”

门口的小二看到纪凌青站在门口,这位客人以他多年的眼力,那绝对是不凡啊!连忙笑呵呵的迎上去。

“这位客人里边请。”一边引路一边问:“客人是打尖还是住店?”

“先给我上壶好茶!”

“好嘞!客人这边坐。”

小二手脚很是麻利,不一会就端上一壶茶,两碟小食。

“客人慢用!”

纪凌青点点头后,小二就笑呵呵的退了。

坐在窗边的座位上,纪凌青抬手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轻轻的抿上一口。

眼角眉梢荡出一抹水漾的舒展,嘴中清香微带一丝苦涩,看着窗外的行人。小孩坐在父亲的肩头,小手指着路边的小食直叫唤,父亲连忙按住肩上的小家伙,嘴角笑骂着,却还是舍不得孩子,直接走向摊前,掏出银钱,满足孩子的小小愿望。

路过的马车帘布微微被掀起一角,一双好奇的眼睛藏在后面,看着车外的人流。

纪凌青嘴角带出一抹微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纪凌青坐在窗边看着街上的热闹景象,心口说不出的感觉,酸涩喜悦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喝完茶在小二的殷勤招待下,纪凌青开了一间上房,值得一提的是自己没有俗世通用的银钱,不得不在小二的带领下前去药铺卖了一株最低阶的药材,这才摆脱了尴尬的处境,若不是看着纪凌青的装扮不像吃霸王餐的,不然怕是会闹出一些不好看的事来。

手中有钱,纪凌青决定在这城中走一走。

正好碰上源城每年一次的正五节,夜晚的街道上,各种摊贩络绎不绝,各色手艺人摆出自己制作已久的玩意,就指着这一天好多赚些家用。

街上来来往往,平时一些不大出门的姑娘,媳妇,在这一天都在家人的陪同下出来赏夜景,看花灯,猜灯谜,好不开心!

纪凌青跟着人流走着,看到一些不错的小玩意,也乐意买一些下来,闲时拿来把玩也无不可。

“公子,你看看我这摊上的玉器,不是老儿我吹,那都是不错的。用来送人也不差什么!”小老头常年摆摊,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公子是个出手阔绰的人,就盼着能在这人身上赚上一笔。

纪凌青拿去一根手钏,由十八颗红色珠玉串制而成,其中最大的一个珠子上还简单的雕刻了一些纹路,看上去简单大方,虽然料子不是很好,外观看着也不错。

“这根手钏多少钱?”

“哎呦,公子好眼力!这个手钏用来送人再好不过了!”说着还对纪凌青挤挤眼,使得凌青哭笑不得,这老儿估计是以为自己买来送给姑娘的。

一时一些尴尬,连忙把钱付给老头之后,赶紧离开。

“哎...公子,你再看看别的物件,我这东西都不错的……”

纪凌青听到之后走的更加快,手中拿着手钏拨弄,突然纪凌青眼神一顿,眉眼不自觉得带起皱褶。

身边的人不知道何故变得嘈闹了起来,人流开始拥挤,耳边传来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呼喊声,姑娘媳妇的尖叫声。

纪凌青神识一探,眼底闪过冰冷的神色!

身子快速的移形换影,周边的人流好似看不见这个人一般,朝着两边分散开来!

纪凌青走在一条人流稀少的街道,几经转换,来到一条黑暗的街道的死角胡同。里面两个面色阴狠的男人,两人手中分别提着一个姑娘。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嘴里还一边说着:“侯哥,这次这俩货色不错啊!嘿嘿...你看我...”

“闭嘴,赶紧回去!有什么想法回去再说!”

被称为侯哥的男子还是有一些谨慎,哪怕在这都是凡人的源城,也不敢放松大意。

“怕什么啊侯哥?谁会来这犄角旮旯的源城?”尖嘴猴腮的男子认为自己侯哥就是大惊小怪,也不看看这源城是什么处境,也就自己两人不得已才来这边混日子,不然这灵力稀薄的源城谁来啊?这次抓到两个不错的,就指着能搭上一点门路,好给自己换一些好的东西。

被称为侯哥的男子听到自己兄弟如此不知死活的话,一个狠戾的眼神看过去,刹时尖嘴猴腮的男子就不敢在多言。只得撇撇嘴,等着侯哥吩咐。

纪凌青眼看两人抓住两个姑娘,嘴里说出的话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事!心神一动...

“谁?”

侯哥听到动静赶紧看向胡同口,一个背光的身影站在那处。

两人知道被发现了!

“你小子什么人,好胆!竟敢来管你爷的闲事!”

“啪”的一声,侯姓男子劈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尖嘴猴腮的家伙顿时头一歪,嘴角顿时留下一丝鲜血。

显见侯姓男子下手不轻!

“侯哥你做什么?”

尖嘴猴腮的家伙还摸不清情况,一个劲的嚷嚷,侯姓男子却没有精力再去管他。手中的姑娘早就被他扔在了一边,抓着自己的法器严阵以待!

前面的人,一眼看去平凡无奇,可是自己却看不出他的修为。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修为比自己高,遇到这样的人,不赶紧闭嘴想对策,还不知死活的在那叫唤!侯姓男子恨不得分出一只手再狠狠的甩他几巴掌,看看能不能给他打清醒一点。

尖嘴猴腮的家伙唤朱柳,无缘无故的被自己侯哥给打了,心头的恼火不敢对着侯哥发,一股脑的冲着胡同口的纪凌青撒去。

一把两刃刀朝着纪凌青飞了过去!

“不可!!”

侯姓男子,见状大急,哪里还管的了其他,拽着朱柳转身朝胡同内跑去。

只是不过一个转身,两人就接连停在那里动弹不得。属于上位者的威压罩头压了下来,两人竟是纹丝不得动。

朱柳这才知道这次踢到了铁板,一个不好自己两人怕是要栽在这里。口中急的大叫:“你是什么人?知道我兄弟二人是跟着谁吗?”

纪凌青眼尾一扬,直接封住了侯姓男子的嘴,这么久第一次开口说话。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这静静地胡同里响起:“哦?说来听听,你二人是谁的手下?”纪凌青一个闪身,来到朱柳的身边,朝着他低声问道。

侯姓男子眼中的惊骇止不住,想要开口叫朱柳闭嘴,无奈根本冲不破纪凌青的封印!

朱柳听到这人问自己,以为是被唬住了,赶紧抓住机会报出自己二人的靠山,就希望能够威吓住身边的男人。

朱柳也不是真的就傻,起码他感觉到了冰冷的死亡气息,就怕一个来不及,自己二人就要直接去见阎王了!当然就算是死,阎王也不是他二人可以见到的。

“说出来别怪我吓唬你,我们可是听从正守先生的吩咐行事!正守先生知道吗?那可是筑基大修士,怕死的赶紧放开我们,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的!”

侯姓男子闻言闭上了眼,心中的绝望使得他面目狰狞不堪,若是此时能动,怕是他能提刀砍了朱柳。自己怎么就和这么蠢的人一起出来办事?以为说出正守先生就能摆脱险境,也不想想自己二人在正守先生面前算怎么回事?怕是正守先生连自己二人是谁都不知道,就算正守先生愿意出手保下自己二人,也要看身边这人同不同意啊!

若是吓不住他,自己两人只有死路一条,吓住了,这人为了不暴露也会灭了自己两人,左右都是一条死路!而且以正守先生平时的声望,如何会让自己两人所办的事同他扯上一丝关系?

到时为了名声,怕是第一个要杀自己的人就是正守先生。

侯姓男子这时止不住的后悔......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纪凌青可不知道侯姓男子的内心活动,只是听这尖嘴猴腮的家伙还在那里大放厥词,脸色越发的冷凝,几欲冻结成冰。

修真界女修艰难,大多数哪怕资质不错的,长久的环境影响下,也认为最好是找一个值得信耐的强大修士结成道侣,一起攀上登天梯,而如纪凌青这般一心一意凭借自己的还是少数。

也不怪大家对女修存在偏见,因为女修性情相对柔弱,遇事只会尖叫,不如男子沉着冷静,果断狠绝!

只是这样也是看不起女修的理由,纪凌青也听过一些拍卖行有炉鼎交易。所谓炉鼎,不过是寻找一些拥有特殊体质或是灵根合适的女修,给予特殊的功法加以培养,最后这些女修努力修炼的成果轻易的就被所买之人摘取,而作为炉鼎的唯一下场不过是修为散尽,道毁人亡。

凌青作为女子,对于炉鼎的遭遇当然同仇敌忾,犯不到自己头上也就罢了,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遇到这般强行掳人的事,自己又怎会轻易放过?

正守先生?呵呵…

纪凌青转头对着侯姓男子,嘴角露出如同山花般烂漫的笑容让侯姓男子浑身鸡皮赫起。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嗯?”

侯姓男子感觉自己的嘴巴可以动之后,连忙做出求饶的姿态,“在前辈面前,不敢妄言,这次我二人也只是听命行事。不得不如此行事,还请前辈抬手,想要如何解决这件事,侯某绝无二言!”

侯姓男子聪明的多,知道现在不管是求饶或是搬救兵都无济于事,还不如直接摆出姿态,或还有一线生机!

“你很聪明!只可惜......”

侯姓男子额角冷汗止不住的流下,若不是被定住身形,怕是拼死也要逃跑试试。

可惜自己的想法很好,无奈身边一个大大的猪队友还在扯后腿。

“还不赶快放开我二人,再好加赔罪,不然后果怕是你吃罪不起!”

“噗”的一声,侯姓男子被喷了好大一脸血,只见一颗人头飞出二丈远。

侯姓男子禁不住的闭上眼,好半天才压下喉中欲出的叫声,修炼这么久以来,大小争斗经历过无数,就是杀人也不过是眨眼的事。

可是今天这个男修却带给自己无穷的压力,全身好像有看不见的刀刃在凌迟!知道再拖下去,自己的小命也就不保了。

“前辈想要如何还请明言!”

“那位正守先生是何人?你们准备将掳来的女子送往何处?”

“正守先生的名头前辈只要在仙魔郡走一圈自会知晓,至于所抓的女子,本来我二人是打算将人送往仙魔郡的隆兴商会。”

“照你俩先前所言,怕是正守先生与这商会脱不开干系吧!”侯姓男子听到纪凌青一语道破,也只能破罐子破摔,大不了之后自己远离仙魔郡就是,修真界这么大,总有自己栖身之地!

“前辈见谅,我也只是在偶尔的机会下得知这正守先生乃是隆兴商会的二管事,平时主管拍卖事宜!这次我们抓的这两个姑娘也是想要交给正守先生的一位手下,希望能够搭上一点关系。”男子将自己知道的消息系数说了出来,不敢再有半分隐瞒,就想尽快脱身!只是...

纪凌青歪歪头,看着侯姓男子的眼睛,“那这隆兴商会的主人又是谁?管事有几人?”

侯姓男子闭着眼并不敢看身边的人:“前辈所问我并不知悉,正守先生的身份我也只是偶然得知,外在他只是隆兴商会的拍卖师,这次也不是直接将人交与先生,怕会惹来事端!”

平时这正守先生的外在声望很是正派,自己无意中得知了这要命的消息,如何还能凑上前去寻死,要不是当时朱柳恰好也在,自己也是丝毫不会告知的!这样的秘密对于自己这个小人物来说,只有埋在心里,把它捂死。

纪凌青看着侯姓男子的,知道他说的是真话之后,顿时不在犹豫,一道剑光之后,侯姓男子就步了朱柳的后尘!

随手两个火球扔出去,不多时两人的尸首尽数化为灰烬!

捡起地上的储物袋,纪凌青看着边上还在昏迷的两个姑娘,结丹之后纪凌青一眼便可看出对方的资质根骨,怨不得会被盯上,一个水灵根,一个水木双灵根,都是做炉鼎的好资质。

轻轻的叹出一口气……

两道灵力朝着二人飞去,不多时只听先后两道呻吟声响起。

“啊!啊!”

两位姑娘先前就知道自己被歹人所掳,现在醒来看到自己身在一处黑暗的巷子里,边上还站着一位男子,如何不惊恐!

纪凌青也知道两人的惊慌,动动嘴角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转身走出了巷子。

自己能做什么呢?救下俩人不过是机缘巧合,两人体内的根骨经脉已经成型,这个年纪多已经来了初潮,体内气血不足,想要修炼也已经晚了,勉强也不过是在练气初期挣扎罢了!

或是练习炉鼎的功法,这样的功法空有修为,没有攻击力,最后结果反而是害了两人。

除非有生之年遇到大机遇,能够重塑自己的根骨,只是能够重塑自身的又哪一样不是天材地宝!

偶有一样露出来,莫不是引起一番纷争。

其实自己的秘境中倒是不缺这样的东西,只是非亲非故又凭什么呢?

自己离开是对两人最好的选择,能在正五节出来游玩,再看身上的装扮也还不错,想来等她俩回过神自会前去寻找家人。

这时城中纷乱尚未平息,两人只需咬定是被人流冲散,想来就不会有大问题!

倒是侯姓男子口中的仙魔郡不知在何处,刚才一时气愤,没有想起询问。

纪凌青朝着源城西边的方向慢慢走去,直到停在一间偏僻的铺子前。店铺很是偏僻,门脸也不是很大,此时店铺的大门呈虚掩状。细听里面偶尔传出一老一小的话语声,纪凌青走上前,两指轻扣。

“笃笃”

“谁啊?”很快一声苍老暗哑的声音问道!

“有客上门!”

“来了!”

门后响起轻缓的脚步声,吱呀一声,纪凌青看着眼前满头苍发的老人,后退一步。

老头看着门外冷峻的年轻人,开口问道:“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纪凌青看着门后满脸沟壑,满头苍发的老头,一身练气六层修为,此时依旧闪着精光的双眼看着纪凌青问道:“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冒昧打扰,有些事情想要和道友打听。”

老头听的目光一暗,随后让开身,请纪凌青入内。

“爷爷,来客人了吗?”

走进店铺,小小的不过四五丈大小的空间,整齐的排放着各种精巧的兵器,多为凡铁锻造,只是看着兵器上的阴冷暗光,也知道就算是凡铁,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兵器。

纪凌青看着这些兵器,就大概得知老头是一位炼器师,只不知为何会在这都是凡人的源城居住,还沦落到整天锻造凡器的地方!

刚刚纪凌青神识一扫就知道老头的孙子也身具灵根,还是非常好的金土双灵根,小小年纪已经有练气二层的修为。

修炼就需要资源,老头在这源城售卖凡器,想来购买的人也是付与的普通银钱,想要得到灵石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老头和孙子修炼的资源怎么办?怕是其中又是另一桩事了!

正门右上角一块帘布被一双小手掀起,蹦蹦跳跳的走出一个七八岁的男童。老头见孙子不在后面好好呆着,跑到外堂来,平时面对孙子总是一副和煦的脸,此时塌拉下来。

“不在后面好好修炼,跑出来做什么?还不快进去!”

男童少见爷爷板起面孔,一时有些措手不及,眼中泛起水光。老头眼看孙子被自己吓到,也有点心疼,只是这大晚上莫名上门的人,还不知道其目的,自己也不敢将孙子暴露在外。

只得狠下心面无表情的盯着小孙子,就望着孙子赶紧进内堂!

看到这里,纪凌青也知道是自己贸然上门,引的老头起了防备之心,是以并没打算开口缓和,而是等男童受不住爷爷的目光,跑进内堂后才开口:“冒昧打扰,我初来这源城,看这城中都是凡人,而且好像对于修真之类的消息并无接触,知道道友在此,故而想要询问一二,还望道友见谅!”

老头听这自己看不出修为的年轻人毫不掩饰的直接道出来意,紧绷的心弦稍稍放下。

也没有推脱,引着人坐下后开口问:“道友想要知道什么?”

纪凌青拱手后:“不知源城分属何地?”

老头听着年轻人的话并没有感到惊讶,修真界地博物广,修真之人常常一遁就是几千里,偶尔来到一处不知地界的地方不足为奇。

“源城只是一处凡人地界,自然有俗世之人统管!道友若是想要修行还是前往仙魔郡为好!”

老头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有些欲言又止,半晌还是没有开口。

纪凌青看到老头的神色,并没有开口追问,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不需要多问,好奇害死人,“那不知这仙魔郡归哪处宗门管理?”

“仙魔郡乃是魔宗属下!”

魔宗!来到修真界这么久,纪凌青第一次听到魔宗的消息。呼的纪凌青一个激灵,连忙追问:“不知此处属于中庭大陆哪边?”

老头意味深长的看着纪凌青,“此地乃是月曦大陆!位于中庭大陆的北边。”

人分好坏,修真之人当然也有好恶!

中庭大陆之人,以玄门正道自称,说那里是修真之人的天堂!那么这月曦大陆就是修真者的地狱,这里的灵力驳杂,因此月曦大陆上多为修行魔道,鬼道之人!修行正宗玄道的也只有寥寥只数。而且修行魔道鬼道之人多数行事诡异,心狠手辣之辈更是比比皆是!

在中庭大陆杀人夺宝之事往往都被掩在黑暗之处,若是被人发现就是群起讨伐。而这月曦大陆上更是讲究强者为尊,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夺宝并不是稀奇事,死了也不过被人叹一句修为不够,死的不冤……

看着眼前的老头,从他周身的气息,纪凌青便知道他并不是修魔之人,只是不知道为何会隐藏在这源城。

是的,隐藏!

纪凌青可以断定这位老者和其孙辈就是隐藏在此,不然这店铺中也不会多为凡铁锻造的兵器,偶尔一两件法器也是表面不起眼的低阶法器!

就是一些练气中期的修士怕是都看不上眼。而这老头却肯下本锻造这样的低阶法器放在柜台充当凡器售卖为的是什么呢?

纪凌青不愿多想其中的事,从两人的对话中想来老者也知道自己出身中庭大陆,误闯这月曦大陆,因此当老者告知仙魔郡如何走之后,起身对着老头开口说道:“多谢道友告知,这点东西聊表歉意!”

老头看着摆在桌上的些许灵石,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指的是自己孙子的事,只是这却与眼前的人没有丝毫关系!

摆手推拒之后,对着纪凌青说:“道友不必如此,我告知的也不过是些众所周知的事情。”

纪凌青看着老者严肃的脸色,挥手收起桌上的灵石,拱手走出店铺。

内堂小小的男童嘟着嘴巴,可怜兮兮的一边默念一遍流眼泪,不时的还用小手狠狠的擦拭脸颊。

老头走进内堂看着小孙子的模样,哭笑不得的上前抱起小孙子,放置在身前的膝盖上。

“怎么了?爷爷的小孙子不开心了?”

小男孩如同扭麻花样的动着小身子,想要从爷爷的身上下来。“好了,寒儿肯定知道爷爷为什么这样做是不是?”

小男孩别扭的转过小身子,懵懂的看着自己的爷爷,“爷爷,刚才的大哥哥也是修士对不对?”看着孙子清澈见底的眼睛,老头心里止不住的叹气,嘴上乐的哈哈笑的摸着孙子的头:“爷爷的孙子真是聪慧,只是那人可不是大哥哥知道吗?”

“知道了!是前辈!”

“可是爷爷你不是说源城不会有修士吗?我们是要在这里等爹爹,那前辈也是来等人吗?”

老头意味深长的说:“对!前辈也是因为要等人才会来源城。寒儿要努力修炼知道吗?这样等爹爹来的时候,看到寒儿的修为定会十分高兴!”

男童懂事的点点小脑袋:“寒儿会努力修炼的!”

老头转过头,在小孙子看不见的角落拭了拭眼角,看着小孙子无邪的笑脸,拉着小手往后院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站在街角的纪凌青眼中神色波动不已,以她的神识就算走出小店铺,那对爷孙之间的对话也听的一清二楚。

等人吗?听爷孙俩的对话,应该是遇到什么事,致使爷爷仓促的带着孙儿出逃,男孩的父亲应该是留下断后,现在爷孙俩抱着希望在这源城等待。摇摇头,就是不知道这场等待能不能等来期待的结果,纪凌青脚下不停的走向客栈。

夜已深,热闹的正五节节庆也已经到了尾声,客栈外嘈杂的喧闹声渐渐安静下来。

纪凌青和衣躺在客栈房间的木床上,准备休息。

突然,纪凌青睁开双眼,坐起身!

片刻后,纪凌青打开窗户,一个飞身窜了出去!

几息后,隐藏身形置身于黑暗的房顶上。看着脚下此时变得破乱的小院落,先前才和纪凌青交谈的老头,此时正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小孙儿。

浑身上下布满伤口,正不停的向外流血,老头顾不上自身,眼睛狠戾的看着对面的几个人。

“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老头声嘶力竭的对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喊到。

对面的几人却并不说话,而是看向一边。

老头的视线跟着几人转向一旁,这时才发现那里还站着一个人,一个给自己带来无尽压迫的人。

这人一步一步的走向老头,每一步都如同重锤敲击在老头的心口。距离老头几步之遥,来人停下了脚步,老头再也顶不住的喷出一口鲜血。

“爷爷!”男孩之前被爷爷交代的不要出声,只是看到爷爷吐出一口鲜血,再也控制不住的惊叫出声。小小的身子被爷爷抱在怀里,努力的抬起小手去擦拭爷爷的嘴角。

嘴里呜咽声再也压抑不住,“爷爷你怎么样?”小男孩猛的转头看着前方的人。

“你们这些坏人,你们打伤我爷爷,你们都是坏人,等我爹爹来了肯定会教训你们的!”

小男孩还不知道即将面临的会是什么,只知道这些人伤害了自己的爷爷,等爹爹来了一定要告诉他,让他好好的教训这些打伤爷爷的人。

老头连忙将孙子的头压向自己的肩膀,身子因为伤重,控制不住的颤抖!

“老头,你知道我们的目的,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来人呵呵的笑出声,歪着头颅,抱臂看向老头抱在怀里的孙子。

“你真的不知道?我知道你们林家世代忠心,可是你不在意自己的性命,难道也不顾及你怀里孙子的性命吗?”

看到老头因为自己的话,僵住了身子,好似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接着说:“只要你交出东西,我保证不会伤害你孙子的性命如何?”

来人看似好心的和老头商量起来,只是没有说出的话,老头明白,可以放过自己的孙子,却不会放过自己!

老头一瞬间不是没有心动,修真之人不像凡人那般,只要相互通婚,子孙后代不愁不能繁衍。

修真之人,子嗣难得,一生苦求不得一子的也是比比皆是。

自己怀里的孙子已经是林家最后的血脉,若是孙子没了,那么林家就真的陨灭了!

可是林家世代忠贞,哪怕是面临灭族的危境也绝不能背弃祖辈的誓言!想到这里老头抱着孙儿默默的流下眼泪。

来人看着老头冥顽不灵的样子,多少被激出一些心火,自己难得心软一回,擅自做主绕过这老头的孙儿一条性命,谁知道这人却并不领情!

冷笑一声,脸上再也不见丝毫笑意,右手成爪,直接对着老头怀里,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小小的孩童抓至手中。

“爷爷!”

男孩在来人的手里挣扎不已,想要脱离来人的手掌,只是凭借男孩练气二层的修为如何能同来人筑基修为相抗衡!

男人纹丝不动的看向老头,嘴里再不说只言片语,眼睛盯着老头,发出最后通牒。

老头看着孙子眨眼间就被人抓到手里,神色不由大变,哪怕做好爷孙俩牺牲的准备,事到临头也不由的心慌意乱,生怕来人一个动作自己的孙子就没了!

老头大声的喊道:“我都说了,我手里没有你们要的东西,为何你们还要如此苦苦相逼?我的族人,我的儿子都已经丧命于你们的手中,这些难道还不够说明吗?非要把我们赶尽杀绝才行吗?”

来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老头,好像听不见老头的辩解,左手朝着手中男孩伸去,一把掐住男孩的脖颈,有力的大手只需稍稍用力,便可掐断孩子的脖子。

看着老头嘴里说出的话不带一丝热气!

“真的不说吗?”

老头心中挣扎不已,知道只要自己吐出一句否认的话,自己的孙子就会丧命,只是……

看着孙子在人手中不停的挣扎,老头再也无法直视,声泪俱下的转过头去。

来人见状,“好!既然你做出了选择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记得到了下面面对你的儿子,媳妇,不要说是我杀了你的孙子。是你这个做爷爷的害了你孙儿的性命!要找也是找你这个爷爷!”

老头再也控制不住的嚎啕痛哭,嘴里不停的叫骂:“你们这些人性泯灭的东西,就不怕担上因果吗?”

来人的话成了最后一根稻草,重重的压在老头的心上,导致老头心态整个崩塌,不管不顾的叫骂起来,将能够想到的所有毒辣语言,尽数朝着来人喊去!

只是对面的人却丝毫不在意,好像老头叫骂的并不是自己一样,可是来人眼中的阴狠致使瞳孔黑沉,左手渐渐用力。

男孩在来人的手里,脖颈被人掐住,脸色因为窒息而涨红起来,小手不停的抓向脖子间的大手,想要来人松开。

“爷...爷...救我!”

男孩本能的向自己的爷爷求救,希望爷爷可以帮助自己逃离魔掌!

老头声泪俱下的看着自己的孙子逐渐停下挣扎,眼中的神色即欲疯魔。

还有什么能比得上亲眼看着自己的孙子死在自己的眼前,而自己却丝毫无能为力来的让人崩溃?

老头大叫着冲向来人,“我和你们拼了......”

只见来人大手轻轻一挥,老头的身子如同落叶一般飞了出去!

“咳...咳...”半天才捂着心口爬起来,仓皇的脚步继续朝着来人冲过去!

来人不厌其烦的将老头继续甩出去,看着老头不死心的想要救下孙子,低头无情的看着老头的垂死挣扎!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眼看着老头伤上加伤,而来人手中的男孩再不加以施救怕是即刻便要死了。

纪凌青甩手一道灵力击在带头男子的手腕之上,男子一早便感知了灵力的变化,只是来不及做出反应,纪凌青的攻击就随之而来。

男子腕上一痛,本能的将手中的孩子放开,身子一闪,再出现时已经来到老头的身边,老头的孙子也被纪凌青抱在怀里!

纪凌青的出现惊住了剩下的几人,还是老头忧孙心切,濒临崩溃的身体,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几乎是从纪凌青手中抢走了自己的孙子。

急退几步,抱着孙子退到墙角处方才停下!好像只有这里才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

坐在地上的老头顾不得疗伤,连忙将体内不多的灵力朝着孙子体内探去。

“咳...咳...爷...爷”过了一会男孩才缓过来,嘶哑的声音细声细气的喊着爷爷,大概是吓狠了,趴在爷爷的怀里紧紧抱着瑟瑟发抖!

纪凌青看着男孩喘过气后,回头看着对面的人。

来人眼中的惊骇还没有退去,想不通在这源城如何会出现一个自己修为还要高深的人物。

自己等人是带着目的前来此地,那么此人是因为什么?莫非是走漏了消息?男子面带阴狠的扫向身后的几个练气修士。

该死!

男子的眼睛说不出的狠戾,还带着一丝惊恐,既是面对强者的惊惧,也是想着任务完不成即将到来的惩罚!

想到那些办事不力的人是什么下场,男子在看纪凌青的眼神已经不再那么的畏惧,而是不知觉的有些疯狂。

男子看着纪凌青不过筑基中期修为,可是先前此人站在暗处,以自己的修为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心中猜想此人不是有着特殊的隐匿身法,便是隐藏了修为,不管是哪一种,现下的情况都不容自己退缩。

自己一行六人,对上此人胜负还未定,可是若是任务没有完成回去那只有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那样的后果自己绝对不想承受!

男子一挥手,后面的几个人连忙上前呈包围状看着纪凌青。

“你是何人?”

纪凌青看对面的几人做出围攻的阵势,就知道今天这几人不可能善罢甘休!若是自己真的只有筑基修为,怕是还要好好想一想,可是谁让自己是金丹修为呢?这几人遇到自己也只能叹一句倒霉!

纪凌青一身修为不再隐藏,属于金丹修士的威压朝着对面几人散出去!

“我就是一个路人,不知你等今天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罢手?”

说实话,纪凌青并不想和人发生无谓的争斗,若是几人能够安分的退去,自己也没有必要紧追不放。

毕竟自己只是不忍看一个小小的孩子丧命于眼前,双方之间的牵扯纪凌青并不想多管!

今天自己出手保下爷孙俩的性命已经是多管闲事,再多的却是不能了!

“金丹修士!!”男子惊骇的看着纪凌青,勉强咬牙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后面的几个练气修士就没那么好运,此时全都趴在了地上。

男子知道今天就算自己报出身份,怕是眼前的人也不会如何。毕竟天高皇帝远,自己身后的人修为再高,背景再深厚,现在也是鞭长莫及。

若是这人只是筑基修为,自己拼死也要争上一争,可是金丹修士又哪里是自己能够抗衡的!现在只是一点威压就将自己压迫的动弹不得,想要动手那就是老寿星上吊,纯粹是找死!

一个小境界的差距尚且可以凭借手中的手段拼一拼,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又哪里是自己可以对上的。

男子不在看纪凌青,而是对上老头,“林老头,你若是今天将东西交出来,你们爷孙尚有一条活路,若是选择不交,这位前辈不可能一直庇护你俩。待我等退去之后,下次再来的人可就不是我等这般好说话的,下场你肯定也清楚明白。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纪凌青听到男子所说的话知道说的都是实话,自己不可能一直跟着两人,那么怎么选择还是交给老头自己考虑,因此并没有阻止男子的胁迫,而是跟着转头看向爷孙俩!

林老头抱着孙子,如同抱着整个家族的希望,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今天若不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自己爷孙肯定会交待在这里。

可是......可是自己能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让自己祖辈守护的誓言在自己这里被打破,难道自己爷孙真的要做家族的罪人,让林家先祖林家一族背上叛逆的名声吗?

老头无望的看着纪凌青,又看看对面的几人,脸上神色来回的变换,很久之后最后还是家族的重量占上风,神色变得越加无畏,对上来人的眼睛,冷冷的说:“我的族人,我的儿子儿媳全都丧命于你们手中。你们若是觉得还不够,我们爷孙俩加一起也就这百来斤,你们要就尽管拿去,至于你们要的东西,没有!!”

说完老头抱着孙子低下头,再不肯多说一句话!

男子的眼中骤起风暴,脸上的表情阴沉的可以滴下水,过后阴测测的笑起来:“好!既然如此,我等今天就此离去!望你一直能有如此运气,可以一直有人庇护。”

男人再不愿多待,怨恨的看了一眼纪凌青,转身对着趴在地上的几人。

“还不走......”

带头转身走出破乱的后院,一路横冲直撞的砸门离去!身后的几个练气修士,在纪凌青收回威压之后,彼此搀扶着跟着男子走进黑暗的街道。

纪凌青看着神识中几人快速的退出源城,觉得几人不会在自己离开之后,来一个回马枪,这才看了一眼爷孙俩,准备离开!

本就是为了自己的一时怜悯,不忍这孩子小小年纪便丢掉性命,如今危机解除,自己也就可以安心的回去休息了。

“等等......”

老头看着纪凌青走向屋外,还是咬牙叫住这个年轻人。

“嗯?”纪凌青转身面带不解之色的看着老头,随后想到什么,脸色一冷,自己救下两人的性命已属难得,莫非这老头还要提出什么要求不成?难道自己看起来那般的好说话?

老头看到纪凌青的眼神,过了很久才压下心中的妄念,继而苦笑的对着纪凌青说:“前辈就不想知道这些人为何苦苦相逼,非要取我爷孙俩的性命吗?”

纪凌青眦笑一声,眼中带着说不出的嘲弄,对着老头说:“你等之间的恩怨与我何干?”说罢转身继续走向屋外。

“前辈...”老头焦急的叫住纪凌青!

“前辈......请听我说!”老头眼看纪凌青快要走出店铺,顾不得心里的小心思,连忙起身追至身后。

“前辈请稍等!”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老头看着纪凌青毫不犹豫的样子,抱着孙子紧追在后面。

只是就算是以前老头的修为也是比不上纪凌青万一的,更何况现在还身受重伤。唯留老头抱着孙子瘫坐在地,急促的喘气。

小小的男孩满脸不安的用小手抚摸爷爷的心口,希望可以减轻爷爷的疼痛。

“爷爷...爷爷你怎么样啊?”小男孩担忧的看着自己的爷爷,才停下不久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老头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赶紧拿出一颗修复的丹药服下。满是沧桑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小孙子,抱着孙儿蹒跚的走回家中!

哄着受惊的小孙子睡下,老头安静的坐在床边,眼睛不眨的盯着孙子的小脸看,担忧,愧疚以及逃过一劫的庆幸在老头的眼睛里乍现。

危急关头的选择老头并没有后悔,只是看着小孙子老头心中难免愧疚,当时若是那位前辈稍作退让,或是动了别的心思,怕是自己的小孙子就真的没有机会在长大成人了。

说是自己的选择对的起自己的先祖,对的起先辈,可是老头对不起自己的儿子儿媳以及自己的小孙孙。老头暗淡不堪的眼中泪流不止,今天庆幸得遇一位心善之人,来日又将如何......

昏暗的房中,暗淡的光线下,老头一个人静坐着,谁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这头纪凌青解决了自己难得的善心之举,满足的休息了一夜,第二天,纪凌青起床之后,来到客栈的大堂,小二看到这位器宇不凡的公子下来,连忙殷勤的招呼着。

手中洁白的沾布随手往肩膀一搭,快步走到纪凌青的身边,引着走向桌前。

满面笑容的对着纪凌青说:“公子昨日可有去正五节夜市走走?”

纪凌青嘴角上扬,看着机灵的小二,嘴里回到:“嗯,很是热闹!”

“嘿嘿…公子喜欢就好,小人见识浅薄,也没有出过远门,听来往的客商说,咱们月落的国都,每年一次的正五节,那才叫一个热闹呢!那些个名门的公子少爷还有久待深闺的小姐,都会在正五节当天出门游玩。”

说完好似想到什么,左右看了看,朝着纪凌青微微低头说到:“听说就是宫里的那些个娘娘们都会出来呢!”

纪凌青神色一动,转头看着小二说到:“哦?这也是那些来往的商贩说的?”

“那是,咱们源城虽远,可是咱们这源城也是出了大人物的!”

纪凌青抿上一口茶水,笑着对小二说:“小哥说来听听!”

这个年轻的小二也不负自己一副机灵的长相,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连忙弯腰说:“咱们源城别看地处偏远,可是咱们这里风水好啊!就说这离源城二十几里的源山寺,里面可是住着一位了不得的了远大师。一身道法那叫一个了得,简直就是铁口神算。”

“真的这般准?”

小二以为身边的人不信,眉宇间带上一丝急色,“真的!咱们源城的人都知道,公子初来乍到不知道,话说咱们源城有一家专做药材的姜姓老爷。早年靠着药材发家,按理说家业大了,找的妻子也该是门当户对才是。可这位姜老爷有次出门碰巧遇到这了远大师,当时大师看着姜老爷就说他身辰八字奇特,定要寻一位无高堂,无兄妹的阴月女子方可配。”

纪凌青听这小二说的口沫横飞,“这位姜老爷便听信了了远大师的话吗?”

小二嘿嘿的笑说:“当然没有,当时的了远大师并没有什么名气,姜老爷当时还生气的将了远大师轰走了!”

“结果您猜怎么着?”纪凌青挑眉看着小二。

“嘿嘿…结果这姜老爷家中连着给他相看了两位姑娘,可是不等定下婚期,这两位姑娘就接连出事了。”

“一时关于姜老爷克妻的流言是满城都知,最后还是姜老爷自己想到了远大师的批算,连忙派人寻找了远大师。最后在了远大师的帮助下聘下一位农家姑娘,结果这姑娘还真的站住了,婚期就这样如期举行了!”

小二说到激动之处,声音难免大些,大堂一些来往的客商也听的兴起。

起哄一般催促小二继续说下去!

纪凌青也看着小二,“就凭这件事了远大师就声名远播了?”

“哪能啊?更奇的还在后头呢!”

小二看着这么多人捧场,平时也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对着纪凌青就继续眉飞色舞的说起来。

“这位姜老爷和姜夫人成亲之后日子很是美满的过了几年,可是后面问题来了!”小二说到这里神秘的停下了嘴。一时堂中的客人一一催促去来。

“什么问题?”

“就是,什么问题快说!”

“别卖关子了,小哥快说出来听听!”

看到客人如此捧场,小二就如同那说书的老生,咂咂嘴继续说:“这位姜夫人她却是一直没有妊辰,你们说奇怪不奇怪,按照了远大师的说法,这姜夫人可是和姜老爷命中注定的般配,如何会几年都没有身孕呢?”

“最后夫妻俩还是寻到了了远大师,结果这了远大师还真就把这源城多位老大夫解决不了的问题给解决了。不出三月姜夫人就身怀有孕了,你们说厉害不厉害?”

一些好奇的客人听到这里,好奇的问道:“莫非这了远大师还医术了得不成?”

小二对着问话的客人一弯腰,“医术是不是了得我不知道,只知道后来这位姜夫人诞下了一位小姐!最主要的是这位小姐的命运实在多舛……”

“话说这位小姐,从生下来开始就是医药不离,身体十分虚弱,听人说这位小姐还小的时候,那是日夜啼哭不已!偏偏这位小姐还是一位面有瑕疵的“娇娥”,就这样姜家两位老爷夫人也没有放弃这位小姐!姜老爷家本就是药材起家,当然不差一些名贵的药材给这位小姐调养身体。平时那真是恨不能含在嘴里,捧在手心啊!”

小二说到这里看着四周的客人说:“客人们听到这里,肯定以为小二我乱说,不说姜家家大业大,些许名贵药材还是用得起,就是这小姐的面貌,怕是就不会太招待见,如何这姜老爷姜夫人就这般的宠爱呢?”

“嘿嘿…说来这一切还都是因为那了远大师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客栈大堂的一众客人听得这容貌有瑕疵的小姐得宠还是因为这了远大师,不觉的更加竖起耳朵,想听听到底是何原因能让这了远大师如此看重。

“说来这位小姐啊,还在姜夫人的腹中之时,有一次姜老爷和姜夫人前去源山寺去见了远大师。当时大师一见姜夫人便道这腹中的是位姑娘,一开始姜老爷还有些失望,毕竟如此大的一份家业,总归是需要一个男嗣继承不是。”

“后来还是这了远大师出言给姜老爷解惑,这才打消了姜老爷的失望之情!”

一众客人听到这里都有些莫名,不说姜夫人腹中是不是一个女婴,就算是个女婴,先开花后结果也是常有之事。如何就能让姜老爷如此失望?

小二也知道众人疑惑之处,紧接着说:“要说这姜老爷为什么失望啊,这还得从一开始姜老爷姜夫人结亲之时说起。”

“因为这姜老爷和夫人的命格都比较奇特,两者相结合定是有些妨碍,而这妨碍就应在这子嗣上。了远大师指着姜夫人的肚子说,十年之内两人唯有这一女,而且这女娃还承继了夫妻俩的独特命格,生下来定然不会安稳。需要两人好加对待,十年后能不能再有子嗣就完全看这位小姐如何了!”

“若是这小姐平安长大,那么后面姜家就不必担忧子嗣问题,相反若是这小姐有些什么差错,那么姜家也就那样了!因为此前了远大师在他们夫妻之事上算是指一是一,这次哪怕了远大师说的比较邪乎,夫妻俩也当作践言一般执行着。”

小二说到这里停下嘴巴,摸着脑袋嘿嘿的笑着,原来是客栈的掌柜正在一遍暗地的瞪着小二。众人也不是没有眼色之人,连忙对着掌柜笑言:“掌柜你这小二请的很是不错,我们也不需要他怎么招待,今天把这桩奇事给咱们说说就成,哈哈......”

掌柜的也知道客人为大,只是前面看到小二不好生招待客人,却在那里卖弄起口舌,这才想要训斥一通,谁知道这些个客人却是不答应,只能继续让小二放下手里该做的活计,继续给这些衣食父母说书去了,反正说的都是些众所周知的事,也惹不出什么麻烦,这才作罢!

掌柜的盯着小二笑骂到,“还不好好的给客人们说说,还等着我说书不成?我可没有你这好口才。”说完掌柜的也被自己家的小二给气笑了!

小二听到掌柜的开口,那是得了特赦令一般,自己这通书可是刚刚说到痒处,连忙笑着对掌柜的说:“得嘞!小的肯定好好说。”

说完连忙转身对着大堂的客人们说:“多谢众位给小的说情了,也谢谢捧场啊!”小二说着话还像模像样的给客人拱手谢礼!引得众人大笑不已……

“说来这姜老爷和姜夫人若是开始对了远大师的话还是半信半疑的话,那么这位姜小姐的出生那就让二人将了远大师的话信了个十成十。”

“原来这姜小姐啊,在夫人的肚子里将将八个半月就遭遇意外,早早的降生了。俗话说七活八不活,这才八个多月的姜小姐刚刚出生身体那叫一个孱弱。单单只是这样还能认为是意外,可是这小姐的左额上却生有一块大大的半月形黑色胎记,婴孩的脸才多大一点,姜小姐这胎记却是将半个额头都占满了!”

“果真是一个半月形胎记?”

一时间大堂众人纷纷出声。

“可不就是个半月形胎记吗?了远大师说了这姜小姐生来就是命运多舛的人,必得小心照看。不说为了姜小姐这个自己的女儿,就想着十年后能有男嗣继承家业的姜老爷也是连忙吩咐一定要好好养着。”

“这姜小姐出生的时候啊,这位了远大师还特意上门看过,当时就断言若是好生长大至十岁,他会将姜小姐收为俗世弟子,还言道姜小姐将来必定有大造化!”

“一个和尚出言收一个女娃做俗世弟子?”

“小二你这说的是不是真的?哪有和尚收女弟子的?这姜老爷夫妇也能同意吗?”

小二转身对着出言相问的客人说:“如何会不同意?就看之前了远大师一说一个准,现在又说将来姜小姐必定有大造化,肯定也要答应啊!再说只是一个俗世弟子的名头,也不需要姜小姐日夜呆在和尚堆里,名声上也不会受损,怎么就不答应了?看在大师说的大造化上也会同意的。”

众人一想,倒也是这个理,换做是自己家经历了这一系列的奇事,定然也会同意的,什么是大造化?既然是大造化就必定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有的才是大造化!

姜小姐一个女孩,那这里的大造化还能是什么?众人纷纷在心里猜想起来!

纪凌青听到这里,也被带起一些好奇心,随手倒了一杯茶递给小二,然后问道:“那么现在这位姜小姐多大年纪了?那位了远大师的话可应了吗?”

小二看到这位自己认为颇为不凡的公子给自己倒茶,连忙笑着接过来弯腰道谢。

“多谢公子!”

小二说到这里,已经是口干舌燥,连忙咕咚咕咚的喝下温温的茶水。接着回公子的话。

“这就是了远大师的厉害之处了!这位姜小姐在父母的精心照顾下长至十岁将满的时候,这姜夫人啊就在快三十之龄又怀上了。”

“这样可不就应了了远大师说的十年之期吗?因此夫妻二人连忙将了远大师请来,给自己的女儿认了一个和尚做师傅,当了这佛门的俗世女弟子。”

“紧接着这好事那是接连不断啊,先是这位姜夫人十月怀胎,生下了姜家继承人,一位小少爷。后又有了远大师出手将姜小姐面上的半月胎记给解决了!你们说这是不是都是好事?”

众人听得是一愣一愣的,大都惊奇不已!

纷纷出声问到:“那这位姜小姐如今是有什么大造化不成?”

“嗨......说来这大造化可不就是应了吗?要不我怎么说咱们源城也是出了大人物呢!这一位就是这给源山寺带起无尽香火的了远大师,这第二位啊就是这位姜小姐了!”

“快说说,是什么大造化?还让这姜小姐成了源城的大人物了!”

纪凌青在一边看着小二卖关子,低下的眼中,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纪凌青踏足修真界多年,不管是在偏远的渡凡城还是后来的中庭大陆,一路走来很少听到佛门的消息,也就是年少的时候,还是在凡俗界才偶尔听到一点关于佛门的动静。

那也只是一些普通的寺庙香火,并不曾听说有什么灵验的事迹发生,想来也不过是普通人的一个信仰,心灵上的救赎或是慰寄。

可今天自己却听到一个和尚能够未卜先知,一手造就了一段神奇的事迹,不管事情到底有几分真实,想来被传的广为人知,这背后说是没有推手自己却是不信的,而这个推手是谁却是很好猜。

看着小二眼中对于这位了远大师的推崇,客栈大堂众人眼中的光彩,这推手的目的可不就达到了。

那边小二还在和人解说着那位姜小姐的坎坷经历,纪凌青闲来无事也就继续抿着茶水,当作消遣一般的继续听着。

“说来这姜小姐怎么就成了咱们源城的大人物呢?这里面却是又一番波折了。”

“话说这姜小姐长至十岁,姜夫人终于给她添了一个弟弟。而这姜小姐本身呢,先是被了远大师收为俗世弟子,再有将她额上的半月胎记给治好了!”

“唉,小二哥,你倒是说说这了远大师医术当真如此了得?这姜小姐的胎记真的就治好了?一点痕迹也无吗?”

“是啊!小二哥,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二见众人捉急,咧嘴笑的更加开心,从小到大,他可就从没这样出过风头,现在这么多和自己不会在一个层面上的急着听自己说话,心里可不就开心非常了。

也不敢继续拖沓,连忙就着话头说:“这位了远大师却是了不得,虽然这位姜小姐额上的胎记并没有完全消失,可是却小了很多啊!”

“咦...”

堂中客人一起都开始唏嘘起来,胎记变小不还是胎记,一个女娃脸上胎记再小,那也是容貌有损。

小二一看众人唏嘘,连忙急着说到:“众位别急啊!听我小二好好说,诸位客人只知道这胎记变小,却不想想这胎记是何形状啊?”

一时众人有些摸不清头脑,是何形状它也是个胎记不是,难道还能变成花不成?

看着一个个眼中莫名的神情,小二才笑着给人解释:“众位想想咱们源城分属什么国?周边的国都叫什么名?咱们这大陆叫什么大陆?诸位还没有想通吗?”

小二摆出一副高人范的神色说到,静等众人的反应。

“月落国!”

“月青国!”

“月明国!”

“啊......!月曦大陆!”

“哈哈...”小二看众人反应过来,开心的笑出声。

“咱们国家和这片大陆可就落在一个月字上,这位姜小姐通过了远大师的治疗啊,这个胎记缩小至拇指盖大小,还正落眉心。如此一来这个胎记的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众人一想,确实!

原本占满额头的大片黑色胎记,哪怕是个半月那也只能落个丑陋二字,现在变成正落眉心,还只有指盖大小可不就不一样了!

“那后来呢?怎么姜小姐就成大人物了?”

小二哥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众人,那眼中的鄙视都快要漏出来了!

“嘿...你这小二哥,还不赶紧说,卖什么关子?”

小二哥笑了笑,得嘞!客人是衣食父母,哪怕是笨一些,也不是自己一个跑堂的小二能够鄙视的。连忙压制住眼底的鄙视,笑着打趣起来。

“嘿嘿…诸位怕是平时忙着做生意,没有注意一些小道消息。说来有一天啊!咱们源城来了一众大人物,前呼后拥的很是气派。”

“这些人啊来到源城,就直奔城外的源山寺。第二天这些人就在了远大师的带领下来到了姜老爷家,说是要面见姜小姐。当时的姜小姐已经出落成一位二八年华的大姑娘了!这待字闺中的小姐,哪能是这些外男说见就见的?”

“开始姜老爷不知这些人的身份,很是气愤,双方僵持不下,最后还是了远大师出面说清楚情况,姜老爷这才请出了姜小姐!”

这时一些听的迷糊的人出言打岔问道:“这了远大师不是姜小姐的师傅吗?如何愿意不顾自己弟子的声誉,而引荐陌生外男见自己弟子?这些来的大人物都是什么人啊?”

男子问出大多数人的疑惑,全都盯着小二哥,等他出言解答。

小二哥被打断话头脸上一愣,继而反应过来,说:“客人问的也正是当时的姜老爷所不解的事,若不是姜家一路走来这位了远大师出力不少,怕是就单凭此一点姜老爷都能翻脸。”

“这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咱们月落国的钦天使臣。原来咱们月落国的国都不知怎么流传出了一句话,就是这句话引得这些钦天使臣来到咱们源城。”

一众人的心绪皆被小二的话高高吊起,纷纷出言相问。到底流传的什么话能让这些难得一见的人物来到这偏远的源城啊?

“月落月升,旨在源城!”

小二郑重神色的说出这句话!

而听到这里的纪凌青却是和其他听众所想的不一样。

不说这些事情是真是假,客栈里所坐的哪位不是南来北往的行商之人。既然是众所周知的留言,还传到了国都,传到了月落国最顶尖的那部分人的耳中。在坐一位两位不知,如何所有的人都没有听过只言片语呢?

既然这些人都不清楚,为何这位跑堂的小二哥却是知道的如此详细。就好像事情发生之时,身在现场一般。

再有这位姜小姐生在源城,那么她的消息又是怎么传至国都的呢?想来传递出信息的人所图不小......

想到这些事的背后,纪凌青低下了头,眼睛里是化不开的墨色,暗沉不见底。

耳边小二哥还在急性的叙述着:“这句话,不知道来往的诸位客人有没有听过?”

见众人都表现的一副未知的样子,小二哥一脸的得意。

“就是这句代表着国运的流言,才让这些钦天使臣不远千里来到咱们源城,出言要将这位姜小姐带至国都。”

“诸位想想看,一位未出阁的二八大姑娘,要跟着这些使臣出发前往国都,姜老爷如何放心?可是皇命难违,而姜老爷又不能抛下家业和妻儿跟着女儿上国都,一时可不就犯了难。”

“最后啊,还是了远大师出面,以姜小姐师父的身份,陪着姜小姐一同出发!”

“诸位猜猜最后了远大师和姜小姐到了国都如何了?”

小二哥得意的等着众人开口,这时纪凌青却起身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纪凌青选择起身是因为不管这些事的背后哪些人出手,目的是什么都跟自己无关。故事听到这里也就够了,至于那位姜小姐到了国都会有什么遭遇,自然有那位了远大师为其操劳。

只是纪凌青想要离开,那位小二哥却是没想到,看着这位公子准备起身离开,小二哥的眼中一瞬间的闪过一丝慌张。

恰巧被准备离开的纪凌青收入眼中,纪凌青在心里把这两天发生的事都过了一遍,并没有从中琢磨出什么异样来,那这位小二哥为何要慌张呢?

纪凌青面上不动的转身准备回房,身边的小二哥焦急的停下说书的劲,对着纪凌青说到:“公子是要回房了?可是我说的太多惹公子厌烦了?”

因为一开始这小二哥就是因为纪凌青方才会开口说起天书来,因此他开口挽留,纪凌青并没有表现出异样的举动,而是轻轻的点头后走向房间。

纪凌青走向房间,神识却是悄无声息的散了出去,属于金丹期的神识如同一张细密的大网将整个客栈包围了起来!

自然身后小二哥眼里的惊慌失措,以及满堂催促的客人也被纪凌青一览无遗,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中的寒冰却是蔓延开来,不管这个小二哥为什么会有此反应,只要不来寻自己的麻烦,其他纪凌青一概不管。

当然若是有那不长眼的真的招惹上自己,那自己也不介意让他尝尝自己的手段!

纪凌青快速回到房间之后,就盘坐在床上开始冥想起来,若是那些人的目的真的是自己的话,自然会想方设法的找上来,自己没必要急。

就是不知道在这小小的源城暗流下,有着怎样的大鱼等着浮出水面了……

而闭目调息的纪凌青,神识里却看到那位小二哥急匆匆的和客栈掌柜的说了几句话后,悄悄的从客栈的后门离开了。

纪凌青停下冥想,神识盯着小二的异常举动,一缕神识跟着小二哥走出了客栈。

看着小二哥七弯八拐的来到一处宅子的后门,四周张望后,上前轻声的敲了敲门,门后的人显然一直在等什么人。

听到敲门声急忙出声问是谁,等听到小二哥的回话后,紧接着就将虚掩的后门打开半扇,引着小二哥走了进去!

纪凌青看着这处宅子,心中已经差不多知道一些大概,就是不知道这背后的人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寻上自己。

小二哥见到门后的人,这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下来,毕竟常年也就是干着跑堂的活计,这第一次做这种事情,难免会有些紧张。只是想到背后的人承诺,只要自己办好这件事,那以后自己就什么都不用愁了,自己可是知道这背后人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东西,就够自己过下半辈子的了!

想到这小二哥眼中的贪婪掩盖不住,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对着面前的人说:“李管事,您交代的事我都已经办好了!您看......”

小二哥想到将要到手的好处,双手兴奋的搓着,激动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人。

对面的李管事看着这人的样子,面上烦躁的对着小二哥低声呵到:“行了!只要事情办好少不了你的好处,你先说说事情办得怎么样?那人是什么反应?”

小二哥被李管事的态度唬得一愣,下意识的弯下腰,眼中无措的微微抬头对着李管事说:“事情都按李管事您吩咐的那样,我都说给他听了!”

李管事看着这人上不得台面的样子越发生气,自己在这后门等这小崽子都等了一早上了,就这么简单一桩事却办了这么久,要不是怕面生的人不好办,哪里用得上他?想想老爷应承的那些好处,就是做为管事的自己都心动,更别说眼前的人了!

因此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只是口气还是不大顺畅的说:“我是问你他听了之后什么反应?有没有问你什么话?”

小二哥哥弯着那常年直不起的腰,低头想了想,片刻后摇头回到:“并没有问我什么,一直都是安静的喝着茶,也不像那些人似的好奇问我问题。”

李管事心里咯噔一下,神色狠戾的盯着小二哥,咬牙切齿的抓住小二哥的衣领。

“让你办件这么简单的事,你都办不好?你再好好想想,他可有表现出什么来?”

小二哥被李管事的样子吓得不轻,悄悄的咽起口水,也不敢上手去掰李管事的手。哆哆嗦嗦的回忆了片刻后,脸上几乎快要哭出来,心底稍稍有点后悔起来!

“李管事,那人真的没有表现出什么来,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对了,那人还伸手给我倒了一杯茶。”

李管事眼看问不出什么来,大手一松往前一推,小二哥站立不稳的往后退了两步,垂手站在一旁。

李管事脑中想了片刻,不耐烦的对着小二哥说:“行了!既然这样你先回去吧!”

也不管站在一边的人,李管事转身就往宅子的深处走去。

徒留下小二哥一人愣怔的站在那里,低着脑袋的脸上,欲哭无泪……张口想要喊住李管事,嘴唇上下几次最后还是消沉的自己打开后门离开了宅子。

纪凌青看着小二哥的表情,心里丁点儿起伏都不曾有,神识中看着那位李管事走到一处书房样的门外后,便撤回了神识丢在一边不在理会。

以至于错过了知道真相的机会!

明亮的书房里,四周摆放的书架上,像模像样的摆置着不少的书籍,一张大大的书案后。一位面色红润,乌发鹤颜的人手执一个奇怪的圆盘抚摸着,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人,又低下头去看着手中的圆盘。

嘴里淡淡的开口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走进来的人也就是李管事,听到问话,连忙上前垂首行礼后侧身站在一边,脸上略带惊恐的回到:“回老爷,怕是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般顺利。”

书案后的姜老爷这才抬起头,分出一丝注意的看着李管事:“哦……?怎么说?”

李管事此时再也没有面对小二哥时的狠戾样子,悄悄的抬头观察了一眼姜老爷的神情,神色紧张的回话:“那小子按照吩咐将事情都说了,可是那人的表现却是不在意料之中!”

姜老爷脸上有了片刻的愕然,随后将手中的圆盘小心的放置在书案上的一个木盒子里,盒子中铺着厚厚的细密绒布,想来这个圆盘十分的重要,致使主人如此的小心翼翼。

姜老爷小心的扣上盒子上的暗扣,起身走出书案,来到李管事的身前。

面无表情的对着人说:“那你说现在我该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李管事看着自家老爷面无表情的脸,听着耳边轻飘无力的声音,衣服下的汗毛根根竖起,偏偏面上还不敢带出一丝一毫来。

外人都道姜老爷乃是仁善之人,府中上下对待姜老爷无不是敬畏有加,爱戴有加,就连姜夫人这个枕边人怕是都不知道姜老爷的真面目。

也唯有自己这些平时跟进跟出的人才知道一些底细。

别看此时姜老爷并没有怎么样,可是那眼中狠戾的毒辣如蛇,稍有动静,就会跳跃而起,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当然李管事并不是姜老爷的敌手,自然也不会用对待敌人的手段对待李管事,可是对待不听话的下人,姜老爷自然有他的一套手段,随便拿一样出来,也能让这些人闻风丧胆……

李管事此时无比后悔为何要心大的揽下这份差事,就为了那么之前被自己认为唾手可得的奖励。听着书房外的安静如鸡,怕是此时都在暗自庆幸吧。

只是现在后悔也不能摆脱眼前的困境,李管事脑中绕了如此大的一圈,也不过两瞬的功夫,面上还是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

在注意到姜老爷眼中划过一丝不耐之后,李管事急的都要跳脚了,可是书房里只有他和姜老爷两人,想要找个救兵都不行!

一滴滴的冷汗顺着李管事的脸颊淌下来,嘴里哆嗦半天,就是一言半句也说不出来。

姜老爷看李管事一副哭丧脸,嘴角讽刺的笑了起来,转身回到书案后面,停身坐下来。手指按在桌上,轻轻的扣着。

每一下轻声的扣响都如同敲击在李管事的心上,为接下来的即将到来的惩罚做着准备。姜诚撇了李管事一眼,自己手下的人哪怕一个小动作,姜诚都知道这些人心里在想着什么,看到李管事的表情,姜诚并没有感到意外!

“既然行不通,那就来明的,你亲自去一趟客栈,将人请到府上来,至于该怎么说,你心里应该有数。”

李管事悄悄的舒了一口气,只要没有直接判死刑就行,至少自己一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可是李管事知道,这次姜老爷没有多计较也是看在以往自己办事还算用心的份上,接下来的差事若是还办不好,怕是自己想死都难了……

因此连忙开口说:“老爷放心!怎么说我心里有数!”

“嗯,去吧!”

“是!小人先退下了!”

看到姜老爷一只手抚摸着木盒,另一只手冲着自己摆了摆手,李管事悄然的退出书房。

轻轻的带上书房的门后,站在书房外,感受着日光晒在身上的暖意,李管事心里的凉意才稍稍的被驱逐一些!

看着书房外两边站着的人,李管事眼里闪过讥讽,别以为自己不知道这些人都在自己身后虎视眈眈,只是想要趁机拉自己下来也要看老爷答不答应。

还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取代自己的位置,也不看看自己都给老爷办的是什么事?如果随便什么人都能取代自己,怕是自己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办的事,李管事再没心思在这里多想,急匆匆的走了。自己还要回去好好理一理该怎么和那人接触,好完成老爷交给自己的差事!

书房外的天空已经接近下午,房外的大树遮挡住了一些日光。明亮的书房里因为主人的沉默不语,寂静无声。无端的带来一丝阴凉,姜诚坐在书案后埋头思虑了良久,从怀里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圆盘。

圆盘四周雕刻着神秘的图案,圆盘的中间有一个拇指大的凸起。姜诚把圆盘放在书案上,取出匕首在食指上轻轻一抹,食指按在圆盘的凸起处。只听见咔咔的声响,圆盘轻轻的转动了起来。

若是纪凌青再次就会发现一阵无形的禁制从圆盘上散发开来,将整个书房包裹起来!姜诚稍稍处理了一下手指的伤口,打开书案的抽屉,将之整个抽了出来。

随后伸手探进空荡中摸索起来,直到摸到一块菱角齐整的木块,将其向右转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大件的移动声。

姜诚身后的书架整体往上升起,一个黑洞洞的口子露出全貌。

姜诚从抽屉里取出一颗明珠,一步一步的往洞口深处下去。往下走了几十阶后,来一间空旷的大堂,大堂的两边是深挖的沟池。沟池用整块的大石头铺垫,里面潺潺的流水哗哗的流淌着,水面上漂浮的许多美丽的植物,还能看到水下游的欢快的鱼儿。

沟池的两边种植着一些植物,每一株都不同,开着许多碎小的花朵,很是漂亮。

只是这幅景观存在于地下数十米的地方,就莫名的让人感觉到诡异,常年不见日光的花卉是如何生长的也只有花卉的主人方才知晓。

而姜诚对于这些仿若看不见一般,直接走到沟池的尽头,来到一扇大门前。将手中的明珠朝着门右边的一个墙灯模样的石刻中间摆放上去,大门哗的朝着两边打开。

抬脚走进大门来到室内,大门后的空间并不是很大,相比外面的雕廊画栋,室内却是简陋不堪。

数十盏明灯静静地燃烧着,里面放置的鲛脂可以保证明灯百年不灭。室内在明灯的照耀下明亮如昼,大门的正方整齐的摆放一个个木牌。

姜诚走到木牌前,从一旁拿起木香点燃叩拜。片刻后起身,走到木牌的后方,对着空白的位置轻轻的敲击。

“进来!”

一道暗哑的声音在室内响起,姜诚好似习惯了,推开角门进去。原来木牌的后方别有洞天,此时正对着姜诚的地方盘膝坐着一位中年男人,看其容貌和姜诚有几分相似。

中年男人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孙子,嘴里淡淡的问道:“可是遇到什么事?”原来这人正是姜诚的祖父姜淮,若是不知道的人看着两人相似的长相,相仿的年纪怕不是会以为两人是兄弟。

此时的姜诚恭敬的站在姜淮的身前,对着姜淮行晚礼,口中道:“见过祖父,是孙儿打扰祖父的清修了!”

“无妨!有何事你说吧!”姜淮嘴中道着没事,只是若看其眼神就知道他并不是很高兴,眼里的神情明明白白的告诉姜诚,若是说不出一个理由,怕是自己要承受来自祖父的怒火。

如果李管事在此,就会发现平时的姜诚行事作风像极了姜淮,就连那眼神,都同姜淮如出一辙。

姜诚顶着祖父不满的情绪激动的说:“祖父!祖盘亮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纪凌青早上从客栈大堂回房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反正以她金丹修为早就辟谷了,吃不吃东西有什么要紧?

跟着小二哥的神识知道是谁在背后算计自己,纪凌青便丢开手没有再管,而且还看到小二哥神情蔫蔫的回来客栈。之后招呼起客人来都是神情恍惚,丢三落四,客人要求的菜品或是茶水也总是记错,就连脸上常年挂着的献媚笑容看上去都十分的别扭古怪。

小二哥如此反常的样子,引的柜台后的掌柜横眉竖眼,那眼光都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这小子就上午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这样,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客栈掌柜的为人还算不错,这几年小二哥在客栈也是他看着一路走过来的,平时一般的小事根本不可能让小二哥如此的失常。

掌柜的生怕手下的人出了什么事,还趁着小二哥不忙的功夫悄悄的把他拉到一边。

“你小子今天怎么回事?早上还好好的,就出去一趟回来看看成什么样子了?莫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掌柜的也是看在小二哥平时为人还算勤勉,想着要是家里有什么事,自己能搭把手的情况下就帮一把。也就是掌柜的心善,不然一般的人看到小二哥这样,怕不是早就叫他卷铺盖走人了。

反正他这客栈生意红火,想要来这里找活计的一抓大把,一个不起眼的小二哥换了也就换了。

小二哥直到被掌柜的拉到一边敲打,这才稍微醒神,惊慌失措的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抓着掌柜的手,嘴里快要哭出来:“掌柜的!我...我好像惹祸了!”

掌柜的面上一愣,随之整个人脸色拉了下来,抓着小二哥的手来到后堂。

“说吧!你惹什么祸事了?”

小二哥看到掌柜的严肃的表情,这时候才真正开始害怕,要是自己说出来不知道掌柜的会不会生气,要是再不让自己干了,那这次自己可就真的是亏大了!

小二哥吞吞吐吐的半天,就是说不出惹了什么祸事。掌柜的名眼一看就知道这小子瞒着自己什么事,现在还一副不知好歹的样子,那是怒火中烧,横眉倒竖的对着小二哥呵到:“我问你惹了什么祸事,你吞吞吐吐的干什么?你要是这样就收拾收拾东西走人吧!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不是对了远大师很是崇敬,你可以看看他能不能收留你!”

掌柜的也是被小二的态度给气的不轻,自己好心好意的想要问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就算是惹出了祸事也该说出来。

出来混口饭吃的都讲究一个脸面,实在不是什么大麻烦,自己从中牵个线,给人好好赔礼道歉,将事情抹过去也就算了!可是这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掌柜的不知道详情,不觉得一个跑堂的小二能惹出什么祸事,最多哪里不小心招惹到了客人,引的客人不满罢了!

他要是知道小二哥因为利益,被别人带着算计客栈的客人,影响客栈的声誉,估计掌柜的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小二哥看着掌柜的横眉冷对的样子,犹犹豫豫的到底不敢把实情说出来。他也知道要是说出自己因为贪便宜,算计客栈里的客人,怕是从这里走出去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一份像样的活计了。

本来要是今天李管事那里拿到了报酬,一份活计自己也再看不上眼,可是现在偏偏一场空,小二哥如何还敢开口说出实情?

最后还是掌柜的看着小二哥这副样子实在不像话,也怕再得罪了客人,念在几年的情分上,就表示让小二哥回去歇几天,要是事情解决了再回来。

小二哥欲言又止的看着掌柜的,也知道掌柜的话没有回转的余地,这才哭兮兮的走出后堂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纪凌青在房间里把后面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对于掌柜的行事,纪凌青并没有干预。

既然有胆子算计自己,有勇气做出这些事,就要有承担事情的后果。自己没有出手已经算是纵了他一回,遇到脾性不好之人,一个小小的凡俗伙计,胆敢算计到修仙者的头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自然等日后掌柜的发现了什么,再对小二哥做出什么惩罚那也是他该承受的。

纪凌青坐在房间,一目自知所有事。

突然纪凌青眉眼一动,睁开双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前面还在想着这人什么时候会找过来,没想着这么快就迫不及待的来了!自己倒是要看看这张嘴里能说出什么花来。

纪凌青起身走到桌前,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边慢悠悠的喝着茶,一边神识看着人走到自己房门前。

门外掌柜的亲自引着人带到纪凌青的房门外,微笑的对着来人说:“这就是那位公子的房间了,您自便!”

来人冷淡的点点头,示意掌柜的自行离开。掌柜的躬身行礼后,转身走了。

也不知道这位公子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这位亲自出面来请,看样子还不是什么找茬儿的,掌柜的摇摇头继续回到大堂,反正这些事和自己这小小客栈掌柜的没什么关系。

门外的人看掌柜的离开之后,抬手轻轻的敲起房门。

纪凌青在里面手一挥,房门无风自开。门外来人也就突然与纪凌青正面相对。

李管事微微一愣,看看门,来不及多想的急忙走进房间,对着纪凌青行礼问安。

“小的见过公子!”

纪凌青看了一眼李管事,“找我什么事?”

口中既没有问李管事是谁,也没有问他如何找到自己。

李管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只是老爷吩咐的事情要紧,也顾不得其他,因此开口说道:“小的是源城姜府的管事,此时前来是我家老爷吩咐,想要请公子上门做客!”

“哦?请我上门做客?无缘无故的,也非亲非故,你家老爷为何要请我上门做客?”

李管事显然没有想到纪凌青会如此问,毕竟姜家不说在源城什么身价,就是在都城现在也不是一点声望都没有。一般人要是听到姜府请人上门做客,哪个不是开开心心的客气表示,怎么眼前的人还一副不开心被打扰到的模样?

只是李管事能跟着姜老爷出门办事,自然不会没有一点急智,面上也不过是微微一愣,接着便说道:“小的就是一个听吩咐办事的,我家老爷为何请公子上门,小的也不清楚。”

纪凌青冷冷一笑......

“既然如此,就等你回去弄清楚你家老爷的目的在来请我不迟!”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李管事听到纪凌青如此不客气的话,心中也被激出几分怒火,认为这人就是不知好歹。多少人想要登姜家的大门,却苦于没有办法,现在自家老爷派人来请他却还推三阻四,摆起架子来。

如此不是不知好歹是什么?

只是多少知道自家老爷请眼前的人肯定是抱着什么目的,就怕到时候这人在老爷面前随便说上两句,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

本来前面就因为自己办事不力,已经在老爷面前被计了一笔,若是这次再出什么差错那真的是吃罪不起。因此哪怕心中恼怒,也敢坏了老爷的事。

李管事忍着心中的怒火继续开口说道:“公子您看能不能体恤一下小的,我就是个挺吩咐办事的,哪里敢开口问老爷这些事情。”

李管事的恼火,纪凌青并不是没有看到,只是现在这人还敢来请自己上门,莫不是认为自己就那般的好算计?

还是以为他姜家出了个所谓的大人物就十分的了不得了?

“莫要多言!你自回去回话便是,有什么事让你家老爷自己过来!”说完话,纪凌青随手一挥,就将李管事扔出了门外,房门直接关闭了起来!

门外的李管事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神色惊恐的跌跌撞撞跑出了客栈。

本来以为这次办事不力,回去肯定要吃挂落,没想到这次自己碰到的还不是一般人,李管事似乎想起什么一般,出了客栈急匆匆的上了车驾,吩咐驾车的人快点回府。

坐在马车里,李管事仔细的回想从进房开始自己的言行,觉得并没有丝毫不敬之处,才稍稍安心。

只是随后想到别的事情,又变得冷汗粼粼,自己怕是真的犯了太岁,今天一次两次的办事不力。李管事眼中绝望的想着,就不知道今天过后,这个姜府里吃饭的人还有没有自己。

感觉车马行的太慢,又赶紧掀开帘子催促快着些。

马车来到姜府的角门,李管事不等驾车的人开口,就自己跳了下来。头也不回的走进姜府,府中一路遇到各色人等也是不耐烦的挥挥手。谁知快到前院之时,却被一道女声叫住了脚步。

李管事神思不属的停下,脸上带着些许不耐烦的看向叫住自己的人。

待看清是什么人之后,李管事脸上的不耐烦消失不见,带着恭敬的对着来人行礼:“见过夫人!”

只见李管事前面走来一位身穿素色长裙的纤纤弱质女子,正在丫鬟的搀扶下行至身前。女子弯弯的柳叶眉常年微蹙,一双若似带泪的眼睛此时正看着李管事。

“李管事为何行色匆匆的,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回夫人,并没有遇到什么事,不过老爷吩咐小人办事,刚刚回府,急着向老爷回禀。”老爷吩咐过府中之人一律不得用事打扰夫人静养,因此也不敢拿这些事惹夫人担忧。

姜夫人听到李管事如此回话,就将眼中的担忧稍稍放下。

只是从今早晨起,姜夫人心中就一直感觉不安,心脏不时的快速跳动,让姜夫人的心弦一直紧紧的绷起。自己知道自家老爷吩咐府中人,万事不要打扰自己,怕自己担忧。从早晨到现在,姜夫人一直忍着不安,不敢因为自己的些许小事烦扰到自家丈夫。

好忍歹忍到现在,心中实在是放心不下,就连中午的膳食都没有进几口,想着还是来前院看看,谁知道就遇到这李管事行色匆忙的回来。

使得姜夫人本就紧绷的心弦高高的吊起,现在听他说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也就安心不少。

姜夫人身边的丫鬟一直陪着,自然知道夫人为何如此,看夫人实在是放心不下,就开口劝到:“夫人您别多虑,大夫不是交代您要静养吗?现在李管事也说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想来没有什么的。再说就是有什么事难道咱家老爷还会解决不了吗?您要是实在不放心,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您去问问老爷也成啊!这样您也好放心不是?”

姜夫人一听也是,从嫁给丈夫,自己就一直被丈夫交代万事莫理,一切都有他。自己也从来没见过有什么事可以难倒他,自从女儿跟着了远大师去了都城之后,姜家更是水涨船高,丈夫的眉头就再没见他皱起过。想来也是自己多思多想了,自己来都来了,到前院看看丈夫也好,整天就是惦记着家中的生意和扩张产业,也不知道中午有没有好好的进膳食。

“也好,走吧!我们去看看老爷在做什么?”

李管事在一边听着丫鬟的劝言,忍不住的暗地里瞪了她一眼,自己刚刚打消夫人的忧虑,这人却还敢劝着夫人往前院跑。

就看看一会老爷会不会发火,看有没有她好果子吃!

姜夫人身边扶着她的也是受姜夫人信任的人,看到这位跟着老爷办事的管事暗地里瞪自己,一时有些不服气的回瞪过去。大家都是各自为主受宠听吩咐的奴才,凭什么她要受他的白眼?

李管事脸上闪过一丝冷的,心里暗自的哼哼,就看你一会还能不能嚣张的起来。耳边传来姜夫人应下的声音,也只好跟在后面向前院走去!

姜夫人走到书房门口,看着门外守着的人:“老爷在书房吗?”

不等下人回话,姜诚听见自己夫人的声音,出声说道:“进来吧!”

姜夫人扶着丫鬟的手走进书房,看到丈夫正从书案后面走过来。

“不是叫你好好休息吗,有什么事还跑到书房来了!”

姜诚握着姜夫人的手,转头对着李管事和丫鬟看了一眼,冷凛凛的目光让李管事和丫鬟同时激灵的打了一个冷颤……

姜夫人拍拍丈夫的手,“你别怪他们,是我想要来看看你。”

姜诚不愿在自己夫人的面前多做什么,只是警告的看了两人一眼作罢。扶着姜夫人做到椅子上,“怎么好好的想到来书房了,有事吩咐丫鬟们跑一趟便是。”

自己的丈夫自己这个枕边人还是了解的,看着丈夫眉眼间的神色,就知道并没有自己担心的什么事发生,反而丈夫好像很是高兴一般。

“就是来看看,我观你可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可要说与我听听。”

姜诚对着姜夫人笑着摇头!

“夫人难得到前院来看我,可不就是件高兴的事!”

姜夫人被丈夫打趣的脸上微红,一时霞飞双颊,一抹娇羞挂在脸上,很是动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姜诚握着自家夫人常年冰凉的双手,眉心微蹙,余光瞄了一眼李管事,对着姜夫人说“你出来这么久了,快些回后院歇息吧!晚些我与你一同用晚膳。”

姜夫人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听到丈夫的叮嘱,压下脸上的红晕,抬头看着丈夫,眼里脉脉含情。

“好!我先回去了!”说完丫鬟有眼色的来到姜夫人身边扶她。

“好好照顾夫人!”

“是!”丫鬟还在因为先前姜诚的一记眼光而瑟瑟不安,忍不住抬头看一看姜诚,却正好对上那对黑漆漆的眼睛,里面埋藏着是万丈寒冰,让人触之发寒。

吓得丫鬟连忙低下头,扶着姜夫人走出了书房。

姜诚站在书房的门口,目送姜夫人离开,直到看不见人影,方才转身走向书案。李管事急忙有眼色的给姜诚端来一杯新泡的茶,姜诚埋头低语:“事情办得怎么样?可是想好怎么做了?”

李管事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慌,对着姜诚说到:“禀老爷,上午小人就觉得事情怕不会如此简单,当时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谁知道先前小人亲自前往客栈后,才知道没那么简单。而且这次小人还发现了一件事!”

“说来听听!”

李管事将他到客栈之后,与纪凌青之间的对话还有纪凌青的所作所为一一讲明后,就安静的站在一遍等着自家老爷的判定。

姜诚缄默的坐在书案后面,过了良久,捧起茶盏滋润起干涩的嘴唇。关于李管事的发现,姜诚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能够使得祖盘亮起的人又岂会是一般人。自从祖上传下来这个东西开始,每一代只有当家人才能知道祖盘的信息,代代口口相传。只是一直没见它有过什么异常,若不是知道祖上那位是什么人,怕是没人会拿一个圆盘当回事。自己也是从知道祖父的情况开始才真正的将祖盘重视起来!后来女儿的事情更是说明祖盘的传承并不是虚有其说。

如今李管事的话不过恰好印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测罢了,想到自己独自在都城支撑的女儿,姜诚的眼里浮现出阴霾。

虽然对于女儿踏足的领域自己没有太多的了解,可是自从祖盘的亮起还有今天李管事的话里,姜诚对于这些年发生的事心里有了些许的猜想。

或许一开始自己就只是被人选定的一枚棋子,可以拿在手里随意的操控。至于为何自己能被选定,怕是祖盘就是原因,至于为何祖盘的信息会外漏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那位能让祖盘亮起的人能够给自己一个答案!只是这样一来,自己之前的所有盘算便要推翻。姜诚手指习惯的敲打着桌面,这是姜诚想事情时的习惯。

也许之前的盘算落空对自己来说并不算是坏事一桩,说不得自己还能从里寻出一丝生机来。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晚上记得提醒我去后院陪夫人用晚膳!”

“是,小人记下了!”

李管事对于姜诚的想法半点不敢揣测,自家老爷的心思自己跟了这么多年也还是摸不透。前面还在思虑那位的事情,按说自己禀告的消息老爷应该思索对策才是,可是自己家老爷却是丢在一边,还想着陪夫人用膳!

李管事摸不着头脑的走出书房......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姜诚带着人走向后院,半道上突然问起李管事。

“李明,依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做才好?”

听问,李管事也就是李明,沉默着不说话,偷偷的看了一眼姜诚,犹豫了一会才道:“老爷,小人觉得那位公子既然有那般手段,我们之前的事怕是......”

姜诚停下身,转头看了一眼李明,吓得李明脸色一白,然后回头继续朝前走。

“嗯,继续说!”

李明在后面悄悄的摸了一把虚汗,姜诚的手段李明在知道不过,李明平时也不会因为姜诚的一个眼神,吓成如此模样。一概因为这两天自己办事不力,姜诚可不是像他外在表现出的那样仁善!

李明思考了一会,在后面小声的说道:“小人陋见,望老爷莫要怪罪。”

见姜诚点头,“老爷之前的打算,如今怕是要做空,不过这时限还不急,还可以再寻摸寻摸,说出来这也是能光宗耀祖的好事,不如我们明着来?”

姜诚在前面听着李明的话,眼里的暗流汹涌,如同一只困兽,明明灭灭的好不吓人。

“即是光宗耀祖之事,就还交给你来做,若是这事还做不好,后果你不会想知道!”

“是,小人一定会办好此事,老爷放心!”其实李明心里是舒气的,之前老爷吩咐暗地里行事,李明就不是很明白,明明是天大的好事,为何还要暗地里进行。而且自己就怕会出什么纰漏,若是走漏了风声,对谁都不好。姜家就算现在因为大小姐的缘故,看似水涨船高,到底还是脱离不了商家的身份,手中还是没有权势!

若是此事暴露,最后倒霉的怕是还是自己这些办事的人,有大小姐在想来老爷是没事的。

现在老爷能同意将事情摆到台面上来,说明自己说的话老爷听进去了,也说明放弃了那位公子,毕竟看样子那位就不是一般人。现在可以明面上选人,简直就是给那些人登天的机会,谁会不心动?

“明天一早,你随我前去客栈。”

“是,老爷!”

姜诚眼看走到后院,自家夫人已经扶着丫鬟的手臂,站在远处等候。

姜诚敛下眼中的神色,急步的走过去......

一夜无话,纪凌青在客栈中醒来,用过新来小二端上来的饭食之后,纪凌青安静的坐在房中。

昨天纪凌青是故意在那人面前显露出一份异常,不管那位姜老爷做着什么打算,聪明的就应该会放弃。

果不出所料,刚刚上午时分,纪凌青就看到客栈门口停了一辆马车,上面大大的姜家标志很是醒目。不多时,那位姜老爷就跟在掌柜的带领下来到纪凌青的房间。

听到那位自称管事的下人敲门之后,纪凌青便打开房门。

来之前,姜诚已经做好准备,谁知道看到本人才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人。眼前的公子乍一看平淡无奇,细看一身的气势却是比那位了远大师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知者无畏!

姜诚多年经商的眼力,李管事看不出来的东西,姜诚又如何会看不出。

连忙挥手让李明将赔礼送上前,姜诚上前一步,对着纪凌青行礼到:“府中下人不知事,冒犯了公子,在下特意备上一份薄礼,还望公子恕罪。”

纪凌青心中冷冷的一笑,好一个府中下人不知事!

“不必如此,既然是府中之人不懂事,就怪不到姜老爷,这些东西姜老爷还是收回去吧!”

“公子如此倒是让在下羞愧了,府中人不知事,也是在下调教不当的缘故。区区薄礼也是在下的一份心意!”

纪凌青听见姜诚如此说,就知道今天自己若是不收,怕是这位姜老爷不好开口继续后面的话题,因此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姜诚见纪凌青收下,脸上才露出微笑来,好像很怕纪凌青追究一般,纪凌青脸上也挂上释然的笑容。

今天的姜诚可以说将自己摆的很低了,一口一个在下,把诚心赔罪的态度演示的很好。

“公子能不见怪在下也就放心了,说来也是我的过错,之前没有交代好下人,以至于下人误会我的意思。”

说完姜诚转头看向身后一丝不吭的李明。

“还不过来给公子道歉!”

李明连忙上前,一弯到底的给纪凌青行礼:“还请公子原谅小人,都是小人没有听明白老爷的意思,冒犯了公子,一切都是小人的错,还望公子不要怪我家老爷!”

“行了,姜老爷不必如此,既然是误会就好说,我也不会紧抓不放。”

姜诚这才摆摆手让李明退下,纪凌青眉头一挑看了一眼姜诚,随后敛下眼眸。

待李明走出房间,带上房门之后,姜诚走到纪凌青的身边,在凳子上坐下。

“说来这件事,也是我这下人办的糊涂,不知昨天那位小二的话,公子听进去多少?”

纪凌青一副不解的样子,“姜老爷说的可是令千金的事情?”姜诚点点头。

“昨天那位小二哥说的倒是很清楚,只不知这与在下有何关系?”

“哎......说来这件事还要从头说起,自从我那大女儿跟着了远大师前去都城之后,开始还会使人送信回来,安抚我家夫人思念女儿的心情。”

“谁知到后来,这信件是越来越少,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我们做父母的自然担心不已!”

纪凌青点头,“儿行千里母担忧,确实。”

“公子理解就好,我家夫人在家里是日夜忧心,但是因为体弱,我也不放心带着她前往都城看望。谁知月前从都城发来一封信件,里面除了一些报平安的话语,我女儿还交代在下帮其做一件事。”姜诚说到这里,看着纪凌青。

纪凌青并不接话,而是坦然的对上姜诚的眼睛。

姜诚低下头,“也就是这件事,让下人没有理解我的意思,这才会做出冒犯公子之事。”说这话,姜诚脸上带着愧疚的样子。

“公子不知道,那位了远大师走之前,给在下留了一件东西,当时在下还不清楚原因。谁知从我女儿的信件中,这才知晓其用途。”

“哦?不知是何东西,让姜老爷如此犯愁?”

“一个圆盘!”

“圆盘?”

“对,一个圆盘!”

“公子怕是不知,我那女儿和了远大师前往都城之后,便被我皇封为圣女。这次女儿信中说到,了远大师预料到都城附近将会有难,其怕自身力有不怠,想要让在下寻一位圣子奉送其前往都城。”

“圣女?圣子?”

“对。”

“那不知令千金平时都主管哪些事物?”纪凌青还是第一次听说凡俗人皇封什么圣女,圣子的。心里想到自己的身份,眼里不由的带出几分好笑来。

“公子应该知道,我那女儿被了远大师收为了弟子,后来就在了远大师的教导下修行。若是了远大师预料到哪里将出现什么天灾,圣女就会跟随了远大师前去消灾降福!”

“令千金很是了不得!姜老爷还没说这件事与我有何关系?”

此时纪凌青已经确认那位了远大师怕不是一位修行之人,至于他为什么会待在这凡俗界,还弄出如此大的动静就不得知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姜诚听见纪凌青的再次询问,脸上终于一丝苦笑。

“不瞒公子,之前我说了了远大师临出行时候给我留下了一个圆盘。当时我并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用途的,还是月前都城的来信提起,我才知道其中原由。”

“了远大师怕是那时候就已经料到会有这一天,这才特意留下圆盘方便在下辨认。”

纪凌青对于姜诚口中的圆盘有一丝好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东西,竟然能在没有接触到自己的情况下,让姜诚找上自己。

“按照姜老爷的说法,那个圆盘想必就是用来挑选圣子了。”

“不错!”

“那不知姜老爷是如何从圆盘之上能看出那位适合的圣子就是我呢?”

“对不住公子,倒不是在下推脱不愿告诉你,实在是了远大师的手段不是凡人可以想象的到的。公子若是有兴趣,眼看也快中午了,不如公子随在下回府看看那圆盘,顺便用午膳如何?”

纪凌青在心里哎的一声,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奢望终究还是奢望,眼前这个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怕是打定主意要和自己站在对立面了。

既然如此,随了他的意又如何?

纪凌青站起身,跟着姜诚前往姜府。

一路很是快速的直奔姜诚的书房,走进书房的一瞬间,纪凌青心弦一动,眼睛微微的眯起,还真的是没想到啊......

而姜诚从进入书房开始,脸上就面无表情起来。纪凌青也不准备开口,就想要看看后面还会有什么好戏等着自己。

真的以为自己对事情一无所知吗?索性这是自己最后给他们的一次机会,若是自己不抓住,那也怪不了自己!

纪凌青看着眼前与自己有着血脉关系的人,是的!血脉关系!

从踏进源城开始,纪凌青就心有所感,那种血脉之间的联系骗不了人。也让纪凌青知道原来在这个修真界,自己竟然还有亲人,虽然那一丝血脉很是淡薄,可是血脉之间的牵引,还是让纪凌青选择留在源城多观望一番。

若是真的能够与之相认,对于自己来说也是一个安慰,让自己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谁知道接下来一连串的事情,把纪凌青的奢望给打破了。对于眼前这位很可能是姑祖祖的后人,纪凌青真的不知道应该作何评价。也不知道是因为自视甚高,还是怎样?

从他踏进纪凌青的房间开始,嘴里所说的话十句里面七句是假话。而且漏洞百出,也不知道他是根本就不在意,还是有恃无恐!

“哎...姜老爷还是将圆盘取出来吧!”

姜诚的思绪被纪凌青的话打断,看着纪凌青的眼睛里渐渐的爬上狠戾。

嘴里淡淡的说:“既然公子如此着急,在下这就满足公子的要求。”

取出装着祖盘的木盒推至身前,纪凌青神识一扫,眼里带上几分古怪。上好的木头制作的木盒,打开里面一个古朴的圆盘摆放在内。

纪凌青有些啼笑皆非,“既然东西已经拿出来了,我人也站在这里了,不如请下面那位也出来如何?”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纪凌青从进入书房开始,神识就铺张开来,自然藏在地底的那位也就无所遁形。而且从血脉之间的牵引来看,此人必是这位姜老爷的亲人无疑,也就是说这位也是纪凌青的血脉亲人,这就是纪凌青进入书房的时候,为何会表示惊讶!

也是纪凌青自己没有注意的关系,因为这个时候纪凌青才发现心底的血脉牵引分明分为好几股,也许是一开始发现这个修真界还有自己的血脉亲人很是激动,以至于纪凌青疏忽大意。

现在在看姜诚所说的圆盘,托那段时间纪凌青在小秘境里疯狂的学习阵法和制符的关系,这才在刚刚看到这个阵盘的时候就能认出这是什么,分明就是在修真界很平常的血脉牵引阵,只是不知道什么人将这个阵法刻录在了阵盘之上,想来应该是那位祖上姑婆无疑了。

一个家族的发展脱离不了人,一般来说一个家族不会发生血脉外流的事情,只是事情难免会有意外,所以一些家族都会备上一个这样的阵法。

只是这次纪凌青看到这个血脉牵引阵被刻录在阵盘上,倒是少见。那么这样一来,姜诚为何会找到自己,也就能说通了,必是自己入城之时,这个阵盘发生了什么异变。导致姜诚发现了自己的存在,这样一来,姜诚所说的了远大师留下了什么甄选圣子的说法,也就不攻自破!

至于为何到现在纪凌青还愿意陪着姜诚周旋下去,是的,就是周旋!也不过是看在血源上的关系。就是想要最后看看这些自己血脉上的亲人能将事情做到如何恶劣的地步,纪凌青已经很肯定这两人找到自己一定抱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安静的书房里,只听见咔咔的声音。姜诚背后的书架整个升起,露出黑暗的小道,一阵微薄的灵力扑面而来,从里走出一位中年男子。

纪凌青嘴角上扬,一抹冷笑控制不住的上来。难怪如此有恃无恐,在这源城一身练气九层的修为确实可以笑傲了。

只是既然这位中年人已经步入修行,难道他就不知道修真界的情况?纪凌青可不信他对这些一点都不了解,不然那些修炼的资源从哪里来。

只要他出门历练探宝,就必定会对这些有所了解。而且既然他能安然无恙的修炼到练气九层,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

中年人明显比姜诚知道的要多,起码知道眼前的这个阵盘是用来做什么的,如此男子的用心可以想见。

只见男子走来纪凌青两米开外,躬身对着纪凌青行礼,“姜家六代家主姜淮见过前辈,我这孙儿对于修行之事一知半解,所有都来至于我的讲解,若是有冒犯之处,还望前辈能看在些许血缘的关系上原谅他!”

姜淮表现的很是知礼,而且也没有因为两人之间的血缘做出什么额外的行径。就好像除了血缘关系其他一概没有放在眼中一般,当然纪凌青对于面前的两人现在也只有这点些微的顾念。

若不是因为当年姑祖婆的一份修炼册子,自己怕是没有机会踏进这修真界。那样自己也只会如同自己的娘亲,如同村里那里勤勤恳恳辛勤耕耘的村人一样。到了长成的年纪,在舅舅舅母的安排下,找一个不知道什么样脾性的男人成亲,然后在生下几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最后一辈子面朝土地背朝着天的安稳生活下去。

这样的生活是见过波澜壮观的修真界的纪凌青所不愿意的,在见识过这样自由洒脱的修行的人,让她再回去每日围着丈夫,孩子,每日为着柴米油盐斤斤计较的过日子,又有谁能够接受呢!

在这个精彩纷呈的修真界,哪怕是哪一日悄无声息的身陨,那也是不悔,不愧,不怨,同时也不冤……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看着眼前人温和谦卑的样子,纪凌青挑眉,果然不愧是祖孙吗?两人脸上挂着的笑容都如此的相似。

而这个时候的姜诚却是面带惊愕,祖父说的是血缘是吧?那就是说眼前的公子和自己是“亲人”,如此之前自己所想所做的事又当如何解释?毕竟这些事情祖父也是同意的。可是现在祖父见到此人,却口称三人之间有血缘,那么祖父是如何知晓,又是何时知晓的呢?

姜诚的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只是此时却没人给他解答。

“呵......”纪凌青发出一声冷笑,这小小的源城还真是卧虎藏龙,不简单啊!一个个修为在身的人都相继来到此地,先是那对逃命的祖孙,再有一群追杀之人,现在自己眼前还站了一位炼气九层的“亲人”!

而且这位“亲人”的心思显然要比姜诚深沉的多,脸上如沐春风的笑容说似与姜诚相似,却并不全然。

若说姜诚的笑容是给自己脸上带上一张面具,那么这个姜淮是完全将温润这个词诠释到了极致,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个老狐狸。

“如此说来,姜诚所行之事你却是一清二楚的,那么你觉得我会看在那一丝的微薄的血缘关系上原谅你们吗?”

姜淮知道纪凌青所说事实,毕竟自己祖孙先行做出背弃血缘之事,此时又如何能够强求对方看在这丝微薄的血脉上做出原谅之举?

姜淮也不过是想要稍微试探一番,看看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态度。既然现在知道了结果,那么也就不必再纠结下去,虽然一个比自己修为还要高深的“亲人”确实很难得,可是这些年来,没有这个人,自己还不是凭借自身走到今天。

能有固然是好,可是既然不能将之笼络到家族中也并没有什么要紧,现在重要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姜淮对于纪凌青的话并没有表示,反而是转头换了另外一个话题。

“想来前辈应该是出生中庭大陆一脉,不知前辈对于这些知道多少?”

纪凌青能猜到姜淮的问话肯定不会是单纯的追根溯源,其中肯定有着自己不知晓之事。

一时间纪凌青看着姜淮的目光掺杂。

片刻面色已经淡然的样子,淡然微笑的道:“既然是血缘,那么也不必叫我前辈,在下纪凌青,确实出生中庭大陆,至于你所问的知道多少,不知所指何事?”

纪凌青大概知道眼前两人是为了什么,只能说此人想的太多,不过现在自己心里还有些疑问还不是很确定。

姜淮斟酌了片刻,最终对着书房甩出一个隔绝罩。

“既然如此在下也就托大,口称前辈姓名,凌青既然能够踏上修行之路,想来应该是承于老祖的一丝香火,只是怕是凌青对于老祖在修真界之事不大清楚。”

姜淮的话,带着一丝笃定,就好像之前的问话并不存在。

纪凌青笑了笑,并不说话。

就算之前自己是因为姑祖祖的一丝香火传承踏上修行,可之后的一切却是自己一路拼力搏杀走出来的,只是这些又与姜淮等人有何关系?

姜淮等人是姑祖祖的血脉后代,自己虽然并不是姑祖祖的直系亲属,可是亲属就是亲属。

至于其他,最多遇事自己出手照料一番,再多却是不可能的。

姜淮看了一眼“凌青跟我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纪凌青看着姜淮率先朝着地下密室走去,仿佛笃定纪凌青一定会跟着他走一般,身后的纪凌青也确实如姜淮所想的并没有丝毫的犹豫,跟着姜淮走,在路过姜诚之时发现他那双惊愕的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纪凌青摇摇头,这姜诚看似老成,心态却完全不与年纪相符,只是这却不是自己应该担心的事。

从进入通道开始,出于谨慎,纪凌青还是给自己身体套上了一层灵力罩。虽然底下的情况在自己的神识中一目了然,但是从姑祖祖辈能够传承到现在,谁知道有没有留下什么未知的手段。

上面的姜诚直到看着自己祖父带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血亲走往地下密室这才连忙醒过神,急匆匆的跟着走下去。

三人一路静默的走到地下大门前,穿过敞开的大门,纪凌青正面相对的就是那一座座醒目的木制灵位!

纪凌青并没有多余的举动,而是靠着大门看向姜淮。

姜淮对着一座座灵位发呆,至于在想着什么也只有他自己清楚。而一边的姜诚看看纪凌青又看向自己的祖父,姜淮周身萦绕着的情绪让姜诚的鼻头一酸,心口好似堵了一东西似得难受。

看着祖父如此模样,姜诚一时不敢开口,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自家什么情况,自己作为现任家主,没有比自己更清楚的了!

看似家业无数,不说在这小小的源城,就是摆到都城,自家的钱财也能让多数人心动。如此富裕奢华的生活,不知道是多少人穷尽一生的追求。

可是从小自己就知道这些外在的钱财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那时候的父亲就如同现在的自己这般,常年在外打拼,为了自家的生计东奔西走。祖父还不像现在这般,终年待着暗无天日的地下,那时候祖父会抱着自己教导自己做人的道理,诉说外面广阔无垠的天地,抚慰自己那颗思念父亲的心。

也不知道姜家是不是受到了诅咒,每一代的女主人都不是长寿之人,在这个奢华的院落里,只能见到家中大小男主人的身影!

后来一次父亲外出一个多月还没有回来,有一天,家中突然冲进来一个满身伤痕的人,满嘴胡乱的嘟囔着。

从那以后自己就再没见过父亲,只记得当时祖父高大的背影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就连那挺直如山的脊梁也突然弯了下来!

自己被突然冲出来的血人吓坏了,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这才将沉浸在悲伤中的祖父给惊醒,祖父蹲下身子,抱着小小的自己。

到现在自己都还记得祖父落在自己肩头的灼热,好似烫进了心里。从那以后,祖父就变了,再不会抱着自己给自己讲各种新奇的事物。

只是一停的严厉教导要求自己,从下人的嘴里自己知道父亲不是远行了,而是死了,就是自己再也见不到了。

还记得自己当时冲过去对着那些胡说八道的下人拳打脚踢,矮小的身子里爆发出了无穷的力量!

最后还是祖父听到下人的禀告,跑过来劝阻了自己!

在见到祖父的一瞬间,自己还记得当时自己是多么的凶狠,至那些磕头求饶的人视而不见,强制的要求祖父将那些满嘴胡话的下人全部都发买了!

那是自己的第一次心灵成长,从一个天真懵懂的稚童,迅速的成长为一个家族的继承者。小小的自己那时看着祖父担忧的眼神,却不知自己也同样担忧着祖父,看到祖父几乎一夜间染上灰色的发丝,这才知道祖父承受的比自己想象更多!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姜诚自顾自的追忆,眼里弥漫着满满的伤痛和担忧。毕竟祖父的年纪不轻了,虽说修了那自己终生无望踏足的大道,可是祖父也说了修炼也分境界,以祖父现在的年纪和修为,若是再不突破怕是......

姜诚的眼睛从姜淮的身上转开,看着浑身慵懒的靠在门边的青年。能让祖父口称前辈,如此郑重相待,还破例带此人进来宗祠,想来之前李明与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

这人确是与祖父一样,也是那修炼无上力量的修士。这样的人若不是故意在李明面前露出异样,李明是万万不可能察觉的,从祖父身上就可知,修士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又岂是那么简单的。

若只是因为察觉李明的小心思,以他的手段应该不需要如此行事才是......

纪凌青可不知道姜诚的心里已经阴谋化了,若是知道姜诚的惊异,怕是会直接告诉他。

你误会了!我就是单纯的一时兴起而已!

“祖父......”

姜诚的声音打断了姜淮的沉默,姜淮抬起手,示意姜诚上前莫要出声。

姜诚跟着姜淮给自家列为先祖一一进香之后,听从姜淮的意思站到了一边。

纪凌青看着摆放在顶端的两个灵位,纪若萍,姜离。

想来这位纪姓灵位就是自己那个祖上姑祖了,只是男左女右,男尊女卑!

眼前这个姑祖的灵位却被摆放在左边的尊位之上,这却是不符合常理。

别看修真界实力为尊,但是暗地里还是免不了有些轻视女修,就说女修结了姻缘,也没有说在家族中可以踩着男人的肩膀,登上主位的说法。

看着姜淮与姜诚,纪凌青眼睛一转,就大概知道什么情况,姜家如今能够发展到今天,怕是一切全凭自己这位纪家姑祖,如此才能说得通。

姜淮转身面对纪凌青一点一点的说着。

“姜家祖辈往上数八代也不过是以采药为生的一阶药农,当年祖辈进山寻找药材之时,凑巧遇到一位重伤的女子。”

“当时祖辈见到一位如此貌美的女子,孤身一人受此重伤,昏倒在大山之中,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将女子带回家中。谁知不管祖辈用了多贵重的药材,对女子的伤势都不起作用,如此过了好多天,就在祖辈以为女子怕是即将殒命之时,女子自己苏醒了!”

“醒来的女子说自己是走南闯北的侠士,因朋友觊觎她偶然探得的宝物,趁女子不察,重伤与她。女子拼着重伤,击跑贼人,但是自己却因重伤而昏迷在大山中。”

“最后因祖辈多日的悉心照顾,二人暗生情愫,最后女子嫁与先祖。”

姜淮说完这些看着纪凌青,“想来凌青看到这张灵位大概也知道这位是谁?”

纪凌青并没有否认,轻轻的点点头。

随后走到香案前,对着这位想到给纪家留下一丝香火情的姑祖上了一炷香。

“你先前所说不差,我却是因为姑祖留下的一本入门修炼手册踏上大道,只是这却不是你们能算计我的理由!”纪凌青转身对着姜淮,一身金丹期威压毫不留情的,如同奔涌的潮水向姜淮压过去。

“噗”的一声,姜淮直接喷出好大一口鲜血,脸上肉眼可见的萎顿下来。身体因为支撑不住的直接单膝跪在香案前。

“祖父......祖父,你怎么样?”姜诚因为纪凌青的额外照顾,并没有感受到泰山压顶般的压力。倒不是对姜诚留有什么情面,不过是怕一介凡人身,受不得自己的威压,不小心丢了性命!

姜诚冲过去扶着姜淮,转头怒目而视:“之前我并不知你我之间的关系,而且你也并没有什么损伤,现在为何还要出手伤我祖父??”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纪凌青看着姜淮祖孙造作的样子,眦笑了一声,自己使得多大的力难道还不清楚?再说还怪自己?若不是进这宗祠之前心里出于小心,给自己周身加了防护,现在倒在地上的还不定是谁呢?

没有损伤?没有损伤就能抹去他们暗算自己的事情吗?纪凌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香案上静静燃烧的细香,眼底阴霾密布。

好个醉仙人!

顾名思义,仙人闻了都要沉醉!

这对祖孙真的好得很!!!

为了暗算自己真的是煞费苦心啊!竟然想得出将这仙人醉掺在细香中,若不是自己恰巧在丹药一途有些本事,怕是还不能认出这东西来。

在看向摆在堂前的蒲团,可不就是看在自己年纪小的份上,用这个来暗算自己!

一个仙人醉还不够,还要加上断灵草!

若是自己不懂药材,或是对这血缘看的稍重,只要进上这香,在蒲团上一拜。

就是自己这一身金丹修为今天也必会折损在这里,这时候别想着什么躲进小秘境了。就算自己拼着暴露的危险想要进入秘境,也是需要自身有灵力才行,自己若是接触了断灵草,一身灵力皆被封死,到时候也只能任人鱼肉!

这对祖孙的用心何其歹毒,怕是从一开始这两人就没有将这一丝血缘看在眼里,一切不过是为了二人的目的!

“凌青!你还在犹豫什么?这样的人还不直接杀了,留着当菜?也不看看这两人配不配!”

是的,在进入书房之前,秘境里疗伤的小无终于醒来了!现在听着脑海里混沌小无的传音,纪凌青看着眼前两人的眼神,都快要将人凌迟了!若是今天自己就此折损了,那么跟自己一命相连的小无肯定也没有好下场!

这么多年小无一直如同家人陪伴着自己,现在这两人准备伤害自己还不算,差一点就让小无也身处险境。

也怪自己!

就因为这一丝不知隔了多少代的血缘亲人,想着看在那一丝血缘的份上,这两人也不会多过分,最多为了一些利益罢了!

谁知道两人一出手就是如此狠招!

“说说吧!你们想要做什么?”

姜淮死死的将自己孙子护在身下,期望用身子挡住纪凌青的威压!

可是无处不在的压力又哪里是自己一个练气九层的自己可以抵挡的。

一打眼见到眼前人时,自己想着姜家几代夙愿将要完成,而且自己还准备了万无一失的手段,到时候不怕眼前人不中招!

谁知道偏偏算错来人的修为,年轻时在外历练多年,如何能不知道眼前人的修为最少也是个筑基期。而且从他没有中招看来,怕是自己使得那些手段早就被人看在了眼里。

姜淮的眼中充满着无奈和绝望,真的是天要亡我姜家啊!

被一个女人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来了希望,现在却告诉自己一切都是自己的痴心妄想,这让姜淮如何能够接受?

姜淮看着身下的孙子,既然如此本来自己还想着留他一条性命,如此就不要怪自己绝情!

那个女人还不是一样的狠绝,作为和那女人有关系的人,就不要怪自己了!

姜淮虚弱的抬起头,“凌青为何要如此?难道没有丝毫顾念吗?你是想要徒手灭杀血亲?”

“啊...!”这时纪凌青一道灵力甩出。

姜诚的手刹时鲜血淋漓,右手一握,一块墨色的玉牌被纪凌青抓在手中!

“杀才阵?”

纪凌青拿着玉牌看了两人一眼,微敛的眼睛讥讽的看向两人。

“让我来猜猜凭借你一个小小的练气九层修为,如何能够弄到这些难得一见的东西?”

“嗯?莫不是城中那小铺里的老者给你的?再或是那个筑基修士给你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姜淮听见纪凌青的话,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眨眼间消失,可是时刻注意着姜淮的纪凌青又如何会错过姜淮那一闪即逝的惊慌。

“不说这断灵草唯有中庭大陆的星芒沼泽中方有,就凭你一个练气九层的修士是如何跨过月曦大陆和中庭大陆之间的横障呢?这跨越大陆之间的传送阵所要付出的代价可不是你这以药材生意为主的姜家可以承担的起的!我说的这些可对?”

姜淮脸上的表情从惊慌到惊愕!明明那人说的仙人醉与断灵草绝对不会出错,而且也不是一般的修士可能认出的。

为何现在自己眼前的人偏偏认了出来?

他到底是什么人?真的单单是一个散修吗?

“你不说话也没关系!咱们不说这断灵草,再来说说这仙人醉如何?”

纪凌青眼尾稍稍往姜淮身上一瞄,嘴角露出冰冷而讽刺的笑容。

“背后的人给了你这仙人醉,那么他可有告诉你这仙人醉的具体功效?”

姜淮听到纪凌青的话,强作镇定的脸上有着瞬息的茫然。莫非这仙人醉除了那人说的还有另外的用途不曾?

“呵呵…想来你也不清楚,这仙人醉,无色无味,实在是下暗手的好东西,只有真正了解的人才知道,这仙人醉最好是的使用途径却是掺杂在水中。若是与别的东西相合,那就会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纪凌青走到姜淮祖孙的面前,蹲下身子,目光死死的盯着姜淮的眼睛!

“你想不想知道是何问题?”

姜淮的心里随着纪凌青的话咯噔一下,不管是何问题,只看面前人眼中的幸灾乐祸,心里感觉怕是不好,估计今天就算这人不动手,怕是自己祖孙二人也不会有好下场!

姜淮努力压下心中的惶恐不安,寄希望与那人不会欺骗自己,毕竟自己祖孙还有其他用处,应该不会坑自己才对!

这样想着,姜淮的脸色稍稍舒缓下来。

纪凌青又如何看不到姜淮的表情?

这两人还真的是异想天开,到这个时候还在想着依靠外人,摇摇头......

“这仙人醉若单单是掺杂在这细香之中燃烧,到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偏偏你那背后之人太谨慎,还交给你这断灵草。那可就不仅仅是醉倒仙人的功效了!”

“这三者相加,只要与之有了接触的人,短时间后体内灵力禁封,手脚绵软都还算是小事了!最大的问题就是接触了的人会逐渐变为一具没有神魂,没有自己意念的傀儡哦!”

“不可能!你骗我!”

姜淮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的大声反驳纪凌青,只是声音里的一丝忐忑却暴露了姜淮的内心。

不可能的!!不会的!!

他们还需要用到自己祖孙的血脉力,不会在这个时候对自己祖孙下手的。

不会!绝对不会的!

姜淮双手死死的撑在地上,双手的青筋暴起。

“不会...?呵呵…你若是不信,不如让暗室里的那位给你说一说?”姜淮突然抬起头,惊恐的看着纪凌青!这人到底是什么修为?为何连藏在暗室里的人都能知晓?

纪凌青的脸上挂着恶趣味的笑容,如同逗弄老鼠的猫,一下一下的抨击着姜淮濒临崩溃的内心。

“姓齐的,你给老子出来……!!”

“纪道友真是见多识广,这两个废物真是比不上道友万一,真是白费了一身血脉!”

一道疏朗的声音在室内响起,纪凌青这时才转身对着室内的一角看去,眼底的惊讶并没有丝毫掩饰!

原来还是一位“熟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灯火通明的地下祠堂里,纪凌青转身看向一边,那里正站着一位玉树临风,仙气袅袅的男修,此人正是在金玄宗与纪凌青有过短暂接触的齐晨风。

只是外表一副正道宗门高徒的模样,谁又知道此人的面孔下藏着一副如此毒辣的嘴脸!

纪凌青眉眼冷凝,看着齐晨风,就是不知道此人如此暗算自己是为了何事?既然他能找到姜淮姜诚祖孙,想来对于姜家的事情肯定有所了解,起码两人之间想要合作,还是需要彼此互相交付一些诚意才是!不然也不会一出手就拿出如此歹毒的东西。至于姜淮与姜诚祖孙身上有何让其心动的东西却是不知,不过纪凌青心中切是有些猜想。

既然是这样,那么自己的身份,想必齐晨风定也是知晓的。

“原来是齐道友!就是不知道齐道友为何会在这里,还和这两人设下这必杀局招待与我?”

齐晨风也不愧他金玄宗首徒的身份,到了如此情景,面上却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

“纪道友这却是误会了,齐某对于今天的事,却是没有如同纪道友所想的参与其中,不过是恰逢其会,认识了姜淮道友,恰好知道其遇到一些困难,需要一些中庭大陆特有的东西,看在多日相交的情分上,而且姜淮道友也愿意付出一些酬劳,齐某也就顺手帮了这个小忙。若是让纪道友产生了误会,还望道友能够理解!”

齐晨风站在一角,也许是为了不让纪凌青更加防范,也许是为了安抚自己心里那莫名的不安,因此哪怕嘴里说着如此熟络客气的话,身子却并没有上前,始终和纪凌青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从纪凌青进来祠堂开始,所有的言行,齐晨风都看在眼里,说实话,若不是因为师尊等人的谋算,齐晨风并不愿意与此人交恶。

只是到了如此地步,谁也不是傻子,能由得别人算计,不管结果如何,重要的是过程!

现在的事实就是自己在姜淮姜诚祖孙俩暗算纪凌青的事情上,自己参与了,而且出力不小,甚至自己就是幕后操纵之人。

虽然事实却是如此,可是如今在纪凌青毫发无伤的情况下,谁又会去承认呢?

干脆齐晨风将自己摆在一个受蒙蔽,只是一时心软,想要帮助好友的这样一个定位上。

只要两人之间最后的一层脸皮没有撕扯下来,那么事情就还有缓和的余地!自己孤身一人在这月曦大陆,想来纪凌青看在自己背后金玄宗的关系上,不好过分!

可若是将一个人逼急了,谁也不知道此人会做出何事!

最重要的一点,此人的修为自己看不清,在金玄宗时,自己与此人接触,就觉得她的修为在自己眼中若隐若现,只是当时因为身在宗门。

底气却是十足,并没有过多的去想,可是现在的情况却让齐晨风不得不多思多虑。

本来出行之前,师尊的意思也仅仅是让自己跟着此人,若是有何不妥之处,随时禀告与师尊,谁知道一眨眼的功夫,自己二人却是流落到了这魔修横行的月曦大陆。

还记得刚来之时,齐晨风着实吃了不少苦头,几次险些丧命!

在中庭大陆之时,若是自己报上宗门和身份,只要还有所顾忌之人,必定会思虑几分。

可是在这月曦大陆,魔修却并不会讲究这些,看一个人不顺眼,随时都会出手。更何况还隔着一个大陆,金玄宗的名头也不好用。

因此在没有离开月曦大陆之前,齐晨风并不打算和纪凌青撕开脸皮,发生冲突!

只是齐晨风所想却并不是纪凌青所想!

人家都算计到自己的头上了,而且算计的还是自己的性命,纪凌青如何肯轻易的放过三人。

说一句不为过的话,眼前的三人在纪凌青的眼里却是与死人无异!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纪凌青坦露的眼神余下三人不是看不到,都是常年拼搏在外的人,如何会对杀气没有感应,只是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罢了!

齐晨风修为除却纪凌青最高,也是感应最深之人,这一刻对于两人之间修为的差距才真正有了深刻的了解。

齐晨风自小就被师尊带入宗门修行,因为天资出众,进入宗门开始便直接被师尊收入门下,作为一个顶级宗门的首席大弟子。齐晨风从小拿到手的资源是出乎外人的预料的,不光每个月宗门会有资源补给,就是自己的师尊也经常会给自己讲解一些修炼上的问题,还会给自己一些难得的好东西。

因此齐晨风除了一些必要的出行历练,很少会直面这样的危机,而在宗门之中,哪怕不看在师尊的面上,出于自己的天赋资质,大多数也会对自己保持着一份善意。

至于那些嫉妒,心性黑暗之人,反正在宗门里也对自己造成不了什么伤害,齐晨风又如何会看在眼里?资质不如自己,身份不如自己,背景不如自己的人,齐晨风惯来都是保持着表面的关系就好!

齐晨风出生在一个人数众多的大家族,人多是非自然也就多,每个人甚至每个系都在为自己的资源争斗算计着,这样的家族出身的孩子算计几乎已经是他的本能!

打小齐晨风在父母的教养下,便学会了看人脸色,辨别是非。也因此师尊看到自己各方面都符合他培养下一代宗主的先天条件,这才会在自己身上投入那么大的精力来培养自己。

也因此齐晨风对于纪凌青的转变才会在最先就发现,齐晨风知道现在的纪凌青既然会杀机毕露,那么肯定就是有把握把自己等人拿下!

心思急转直下,齐晨风开口:“姜淮道友,今天你必须要给我和纪道友一个交代,不然就算纪道友看到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上放过你祖孙俩,怕是齐某也要出手要一个说法!”

“你...你...”

姜淮被齐晨风的话气的伤上加伤,这人需要自己的时候就是千好万好,现在却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祖孙头上。

他以为这样就能把一切都撇干净不成,自己确实是算计纪凌青,可是自己算计不是他的性命,也不过是想要他身上的一点血脉来提升自家气运,说到底下狠手的还是齐晨风,姜淮如何肯接下齐晨风泼来的脏水?这姓齐的这样说,也不过是打量着以为自己不敢暴露罢了!只是自己祖孙俩命都快没了,如何还会思虑这些?姜家最小的男孙年纪还小,对于家族密辛还什么都不知道,若是今天自己祖孙俩丧命在这里,那么姜家也就彻底完了!

至于那个身在都城的大孙女,姜淮祖孙根本就没有和她提过这些,而她作为一个质子姜淮根本就指望不上。

因此姜淮深深的喘上一口气,感觉心口的淤堵稍微减轻之后才对着纪凌青说:“凌青,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和你讲什么情分,事实却是如此,只是我想说的是,我绝对没有想要你的性命。”

“姜家能发起靠的就是纪祖,只是怕是凌青你不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纪祖年轻之时,曾经进入过一处绝境。历经九死才走了出来,在那处绝境中,纪祖得到了一本修炼功法,一册秘术。”

说到这里,姜淮看了一眼齐晨风,看其不敢置信的表情,姜淮眼露嘲讽,嘴角讥笑的继续说到:“这本修炼功法的厉害之处怕是在现在的修真界也找不出几本能与之匹敌,也因此当年的纪祖才会因为不小心的泄露,导致外人觊觎,这才会身受重伤,被姜家先祖所救!”

“这姓齐的之所以愿意和我交易,就是为了这本功法,而我则是因为那本秘术......”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姜淮说到这里,转头看向齐晨风,“如何?齐道友可是还想要那本修炼功法?可惜的是怕你这辈子都没机会拿到了!”

姜淮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偏执而疯狂,那种择人而噬的狠劲几乎烧红了姜淮的眼睛。

“凌青,今天是我祖孙俩行踏就错,我也不乞求你的原谅,只盼你能看在纪祖的情分上放我姜家一条生路,我愿意将那本功法和秘术交给你,算是赔罪!”姜淮在纪凌青的注视下,眼神一闪!

纪凌青的眼神看着姜淮如同在看向一个傻子,这人怕不是脑子也跟着受伤了?现在纪凌青已经猜到为何自己初进金玄宗之时,会有那么多的违和之处,想来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怀疑自己的身份,就是不知道是从何处得知?

当时自己能安然的从金玄宗光明正大的走出来,估计是那时对于自己的身份还不能确定,这才会有齐晨风跟踪自己之事!

如此这些事情便可解释的通,而且怕是身处在月曦大陆的姜家也是时刻都处在被监视当中,不然不会有那位姜家大小姐的事,更不会发生齐晨风来联合姜家祖孙算计自己的事。

想来那位了远大师应该就是被安排在姜家附近监视的人,不然为何好好的一个佛门子弟会出面收下一个女弟子,竟然还被称为什么圣女!

按说佛宗就算施行这些,也应该被称为佛子才对,就算是个女子,也不该称为圣女!道家才会称圣,修真也称修大道。如今一个女子被一个佛门弟子收入门下,还弄了一个不伦不类的道家称谓。

只能说明这个了远大师定是为了什么,才会和中庭大陆那些所谓名门修士掺合到一起。至于是为了什么,想到如今修真界的佛教香火湮灭,那位了远大师所图就不言而喻了!至于为何这位了远大师会选择在这月曦大陆发展也能说得通,毕竟佛宗是魔宗的死敌,只有在这里,佛宗才能找到长远的路途!

而能够在自己刚刚到达源城这区区两天里就将事情安排的如此妥当,说是一切都是巧合,纪凌青却是不信的。

既然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想来想要得到这功法和秘术定是需要什么条件才对,不然若是东西一直在姜淮祖孙身上,怕是早就被夺走了,如何还会有今天这么多麻烦事?

纪凌青最怕的就是麻烦,既然明知这是桩麻烦事,纪凌青如何愿意接手?而且这姜淮的心性真的不是一般的狡猾,到了如此地步,竟然还想着祸水东移,将这烫手的山芋扔给自己!

纪凌青想了这么多,也不过转瞬的时间,纪凌青至那边满肚子狡猾心思的姜淮不理。

直接朝着齐晨风下手,反正在这祠堂里,有小无在,想来那对祖孙也逃不掉。

只是不得不说,大宗门就是不一样,从一开始齐晨风对纪凌青就保持着警戒的状态,这边看纪凌青一出手,立马一拍储物袋。

一顶浑圆的金钟立在齐晨风的头顶,此时正滴溜溜的旋转着,一道道的霞光从金钟上闪出,齐晨风整个人都被金钟笼罩。

纪凌青定眼一看原来这金钟还是一件上品的法宝,只是以齐晨风筑基修为,纪凌青可不信他能坚持多久......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在这个时候齐晨风拿出那样一件防御法宝也不过是想要给自己争取一些时间,不然单凭个人估计自己在纪凌青手上撑不下几个回合便要落败,到时候那就真的是案板上的鱼,随人处置了!

“莫不是纪道友真的想好了,今天的事但凡露出去一点,以后道友要面临的将是金玄宗无穷无尽的绞杀,道友可真的想好了?”

齐晨风看着纪凌青停下后手中的动作之后,连忙开口说道。

其实齐晨风自己也是苦不堪言,上品法宝不是那么好催动的,从他短短时间额上冒出的细汗就可知,自己一个筑基修士使用法宝本属勉强,若是纪凌青再出手攻击,那么自己的灵力也会消耗的更快。

从齐晨风取出法宝开始,纪凌青就不打算动手了,大宗门弟子谁没有个防身手段,而且一般这种有师承的弟子,只要稍微得师尊看重的,宗门内必定会点上一盏魂灯,交由专门的人看管,若是魂灯稍微有些异样,看管的人定会立马上报宗门。

有这样的魂灯还不算什么,顶多宗门知道外出的弟子或是被困,或是重伤,再或是陨落!

怕的是一些弟子出门之时,其师尊一般都会在弟子身上留有手段,若是弟子遭遇不测,其死前的影像定会传送至其师尊面前。

齐晨风作为金玄宗首席弟子,身上有没有这样的东西,纪凌青真的没有把握,相反几率还很大,如此若是今天纪凌青出手斩杀了齐晨风,就像他说的那般,以后肯定会面临金玄宗的无尽追杀!

单凭纪凌青目前的手段,倒算不上怕了金玄宗,只是那样在自己强大起来之前,肯定唯有隐藏身份行走。

那样太过麻烦,前面就说了纪凌青最烦的就是麻烦,就连到现在迟迟不考虑进入宗门修行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宗门规矩太多,太过麻烦。

纪凌青只想低调的闷声发大财,将修为早日修行上去,那时自己将不惧任何人任何事任何背景。实力才是一切,一力降十会,拳头大才是真道理。

既然齐晨风现在自己作死的取出上品法宝消耗自己的灵力,纪凌青又如何会不成全他?反正他的路纪凌青已经给他选好了!想要不动声色的取他性命方法多的是。

撇下齐晨风不管,纪凌青和小无说好之后,便将姜淮祖孙抓起走出祠堂。

安静的书房里,姜淮的神情已经安定下来,姜淮人老成精,到现在纪凌青都没有对自己祖孙二人动手,无非出于两点。

一:为了纪祖留下的东西!

二:看在纪祖留下的这丝血脉上!

前面也是自己被死亡的恐惧扰乱了心神,现在才想起,单凭纪凌青继承纪祖的香火踏上修行开始,就已经和姜家产生了一丝因果。

虽然今天自己祖孙俩先出手算计他,可是凭现在的结果也不能对那丝因果产生动摇!如此纪凌青定然不会出手灭杀自己二人,相反他还需要做些什么将这丝因果了结了才是!

这也是姜淮能够淡定下来的原因,现在只要知道此人准备怎么做,自己祖孙也需要听从其意就好!

当然若是他开口想要功法和秘术最好,这样姜家即可以挣到一份前程,纪凌青也能撇下这丝因果,对于双方都有利!因此姜淮老神在在的看着纪凌青。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绵延的小道上,几辆乌蓬马车慢悠悠的朝着远处前行,其中第一辆马车尤为显眼,马车上大大的姜家标志代表着马车主人的身份,赶车的车夫脸上洋溢着浓浓的笑意。

这次能跟着主家出远门可是自己一家好不容易争来的好事。别看路途遥远,可是有主家的身份在,一些宵小断然不敢在自家身上撒野,路行也安全,想来到时候主家定然不会少了打赏,出这一趟远门,估计能赶上一家一年在府里头的月银,车夫如何会不高兴!

与车夫相同表情的还有马车里的人,别看姜诚都是已过而立之年的人了,可是跟在自家祖父身边,有时还是会露出不同于平时的表情来。

“祖父,没想到这次的事情会如此顺利,孙儿还以为......”

姜淮斜眼看了一眼自家的孙子,眼底也少有的带上了轻松!别说自家孙子了,就是自己当时也是如此想法。不说自己等人做出的事,就是换了自己站在人家的立场上,也断然不会做出如此好事。

自己虽然知道修真之人注重因果,可是自己能想的最好的结果也只是交出纪祖的东西,纪凌青能够放过姜家一条生路已经是最好的了!

谁知道他竟然会给自家两条路去选择呢?

现在想想当时的情况,姜淮都还带有一丝不可信的感觉……

——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让你们选择,一:纪祖的东西我帮你取出来,我也不要,就当了结了我们之间的因果。”那人轻轻淡淡的说出口。

自己还记得自己当时的表情如何的惊讶,毕竟是能够让顶级宗门都心动的东西,眼前的人却轻飘飘的能说出拒绝的话,自己又怎么会不惊讶。自家这么多代人心心念念的可都是指着这功法想要崛起,现在有个人却能拒绝如此大的诱惑,姜淮愕然的说不出话。

可是那人却还在继续说着:“二:东西我拓印一份,当然会付与你等相应的补偿,而且还可以额外答应你一个要求,如何选择你要想好了!”

“你好好想想再回答我,暂时我会在源城逗留两日,想好之后可以前来客栈寻我!”说完话,那人就径直走向地下祠堂,不过片刻就上来,翩然离去……

人是走了,可是留下的话却如同在姜淮祖孙的心里丢下大块大大的石头,心湖荡起重重的波澜。其实不说也知道应该怎么选,姜家到现在修为最高的也只是自己这个练气九层的修士。远在都城的重孙女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境况,自己那独重孙年纪还小,还没有开始修行。

这样的一大家子,就是手中握着宝贝又如何能够保得住?

横竖都是被人掠夺罢了!如此还不如选择将东西拓印一份交给纪凌青,好歹还能得到一些补偿,而且那个要求自己却是还可以做一些文章。如此只要给了姜家一丝喘息之机,不愁姜家没有崛起之日,姜淮只要想想都觉得心血沸腾!

只是具体要怎么做还需要好好思量一番,这也是姜淮没有冒然开口选择的原因。

至于纪凌青为何会在姜淮姜诚祖孙如此算计自己的情况下,还如此的好心那就是另外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纪凌青从地下祠堂提走齐晨风之后,直接回了客栈房间,没想到在这源城短短的几日,事情却是一件接着一件。

虽然麻烦了些,好歹这么久的困惑总算是理清了缘由。

而今纪凌青就等着姜淮上门,看他做出什么选择,了解了此事之后,也是时候离开了。

——

时间一晃就是两日过去了,而姜淮也不出所料的只身前来,随后纪凌青跟着姜淮回到姜府,再次进入到那个地下祠堂。当着姜淮的面,伸手对着纪祖的灵位一抓,再小无的帮助下,并没有如同姜淮之前所想的那样麻烦,灵位底部咔的一声作响。

灵位的整个底座掉了下来,里面躺着一块墨色玉简,一张薄薄的皮质册子。

“可是确定了?”

纪凌青拿着东西对着姜淮最后一次问到!

而姜淮还沉浸在纪凌青的一番动作里缓不过神来,不是说非姜家嫡亲血脉不可得吗?不是说非元婴修为不可得吗?为何眼前的人如此轻松的就打开了灵位的禁止?难道眼前人是元婴修为不成,姜淮汗淋淋的暗自庆幸着......

太多太多的不可信冲击着姜淮的心潮,难道这么多年姜家祖祖辈辈都弄错了不成?

其实这一切也不过是那些想尽办法也开启不了禁止的人所说。

巨大的冲击致使姜淮顾不得眼前的宝物,只知道姜家这么多代人都弄错了!原来心心念念的东西就在唾手可得的地方,并没有自己知道的那般艰难。

也就是说姜家祖辈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姜家崛起的日子也推迟了太久的时间!若是早知如此,是不是自己就不用蹉跎在练气九层迟迟无法晋升?

纪凌青看着姜淮的神情,约莫知晓其为何会有如此反应,说来自己那位姑祖为了姜家也真的是煞费苦心!

这个灵位上的禁止说好解也确实好解,说难得也确实难得。原来这个灵位上被布置了一个修改过的血阴阵,只要姜家后辈修为达到筑基期,就可以打开禁止。

当然若是如此简单也就不会被埋没了这么多年,这个禁止需要拥有姜家血脉,还需要修为达到筑基体内拥有阴力的女子方才可行!

虽不知为何姜家祖辈没有留下揭开禁止的方法,而今纪凌青拥有小无在,所谓混沌之气,包罗万象,任何力量最后皆可被混沌同化,相反混沌之气也可幻化成任何的力量,区区的阴气自然不在话下!

如此有了阴力,纪凌青的修为达到了金丹,这个灵位上的禁止自然而然就被纪凌青给解开了!毕竟纪凌青的体内有着和姑祖同出一脉的血脉之力,只是这些纪凌青没有必要再和姜淮解释。

而且若是纪凌青所想不错的话,那位姜家的大小姐应该身具阴力才对,如此那些人特特将她接走教导便可说的通!想来这个灵位上的禁止已经被那些人破解,带走姜家大小姐也是为了这个灵位里的东西。

其实设下这个禁止的纪若萍也是用心良苦,自己本身就是因为这些东西才沦落到如此地步!那些追踪自己的人,知道自己拥有如此厉害的功法,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

设下这个禁止之时,纪若萍就在想,若是后人没有机会打开这个禁止,那么就让姜家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下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设下这个禁止也不过是心底的那一丝不甘罢了……

纪凌青对于姜淮的心情并没有丝毫同情,只是又开口问了一遍。

姜诚眼看自己祖父的情绪不对,不由的伸手扯了扯祖父的衣袖,姜淮被姜诚一扯,才从不可置信中惊醒过来。

连忙对着纪凌青说到:“东西是凌青取出来的,自可拓印一份!”

转眼间姜淮的眼中流光一闪,如此说道。

纪凌青对于姜淮的小心思不置可否,只是取出玉简开始拓印起来,随后取出一堆的法器和法宝,还有一些自己炼制的丹药装在一个储物袋中交给了姜淮!

“如此便两清了!”

随后又交给姜淮一个信物和万里传讯符,“这两样东西收好,以后若是想到有何要求可来寻我。在我能力之内,只要不违我心,必定照办!”

说完话,纪凌青毫不作留的挥挥衣袖,走出了姜家。

姜淮姜诚祖孙在祠堂如何激动兴奋纪凌青自是不管,只纪凌青自己却是激动不已!原来纪凌青早就知道这个灵位藏着的是如何贵重的东西,一切还是混沌小无的功劳,小无本身就是万千法则所化,视各种禁止于无物。

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小无就告诉了纪凌青纪若萍留下的是何东西,而那个被修真界人人争抢的功法在纪凌青看来并没有什么吸引力,毕竟小秘境里多的是功法传承。

而纪凌青后来转修的功法自然不差,甚至比纪若萍留下的功法更好,纪凌青心动的是这张姑祖留下的秘术。

修真之人资质,悟性,机缘缺一不可!

一些不缺悟性身怀大机缘者,偏偏最后倒在了资质之上,许许多多的修士在刚刚踏进修真大门之时,早早的就因为资质的原因不得不加速筑基。

只有那些非常人可比的优异资质拥有者才能在众多的天材地宝培养下,进行自然筑基,早早的就将自身的根基打造扎实。

拥有混沌小无这样宝贝的纪凌青自然不意外的想要自然筑基,只是当时形势所迫,逼的纪凌青不得不在练气九层圆满之时就进阶筑基。

这也是长久以来纪凌青心中的一个忧虑,从踏上大道开始,谁不想走的长远,谁不想去追寻那九霄之上让人心醉的波澜起伏?

可是纪凌青在拥有小无这般宝贝的情况下却走了吃药晋升的路子!如何会不抱憾?

如今有一本秘术告诉纪凌青原来以前的遗憾还可以弥补,损伤的根基还可以修复,如此让人心动的秘术又岂是那本功法可以比拟的。

是以纪凌青才会对姜淮承诺一个要求,只要这个要求不过分,纪凌青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帮其办到。这个秘术对得起纪凌青的一个承诺!一个承诺就能了却这段因果在纪凌青看来更是值得!

从出了姜家开始,纪凌青便改头换面悄然离去,至于身后的姜淮姜诚如何保住那些让人眼红心热的东西就与自己无关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仙魔郡,距离源城最近的一处修炼之人集中的地方。想来取名之人也是很随意,凭着这个地方鱼龙混杂,修真修魔聚首的特色,干脆利落的取名仙魔郡,倒也算是相得益彰!

纪凌青走进仙魔郡城内,并没有四处闲逛,而是跟着人流朝前走,想要寻一处舒适的临时住所。

城内来往的人,凭着纪凌青一身气势,知道这人是个金丹修士,一时来往的人皆有意识的避让,眼中羡慕,嫉妒,淡然,坚定等神色一一闪现,不一而足。毕竟在这个仙魔君里,一个金丹修士已经是顶级修为了。

来往的修真之人还要含蓄一些,一些修魔的之人目光就不是那么的隐晦了,有一些甚至是称的上次次的目光。

纪凌青并没有多加在意这些,只要对自己没有恶意便可,对于这些修魔之人,纪凌青算不上了解,但也从一些耳闻中知晓,修魔之人不重因果,多是一些随心所欲之人,看重实力注重一切!

纪凌青初来这月曦大陆,也是第一次直面修魔之人,想来在这月曦大陆待得时日不会少,是以纪凌青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好奇心。

大道三千,条条通天路,不过是各自选择的路途不同罢了!

纪凌青最后选了一家不算豪华,但是提供一些单独院落的客栈作为临时休息的场所!直到坐在房间里,纪凌青取出阵盘开启之后,这才进入小秘境之中。

没有急着修炼,而是来到小无的身边,对于纪凌青来说,小无已经在身边消失了很久,自从进入那个隔绝的石室开始,小无就在小秘境里修养,而纪凌青在石室内的幻境中又度过了那么长久的岁月,出来之后小无也没有苏醒,直到进入姜府才又再听到小无那对于纪凌青来说无比亲切的声音,那时有些空落的心似乎才安稳下来。

那些时日纪凌青是后悔,愧疚的!

若不是因为自己一时的意气之争,小无不会因此陷入沉睡,还不知道小无伤势如何了……

现在终于有了时间,纪凌青当然是第一时间来到小无的身边。

温和的双手轻轻的抚摸着小无庞大的树干,眼中的开心,庆幸之色不以言表。

混沌小无也是非常欢欣,对于纪凌青的举动,混沌小无很是受用,只是傲娇的性格让它还是别别扭扭的没有出声,只看那晃动的枝桠,哗哗作响,就知道小无的心情了!

“小无,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这次都怪我任性才会让你受伤,你现在怎么样了?”

纪凌青很是自责。

“哼!”

“也不看看我是谁!不过是些微的小事,如何就做出如此情态了?你看我是那般容易受伤的吗?都告诉你了在这小世界里,还没人能够伤的了我。”

纪凌青知道这些都是小无的安抚之言,确实是没有人能够伤害到小无,可是一个世界有它自己的法则在,小无为了不让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发现踪迹,拼力隐藏自身的气息,也许全盛之时,这些对于小无来说,不过是挥手之事,可是现在小无的本体十不存一,又怎么可以去和全盛时期相比?

只是纪凌青也知道小无的脾气,既然小无不愿意在此事上多做纠缠,自己也就不在提,而是岔开话题和小无说起它沉睡之后自己遇到的一些事情。

靠坐在小无的身边,听着小无或是欣慰或是气愤的话语,纪凌青缓缓的进入梦乡!

小无注意到凌青没有了声音和动作,一阵和睦的风轻轻的吹在身边,一时小无也停下话语,静静地陪着纪凌青......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纪凌青似乎感受到了轻柔的微风,舒适的感觉使得感觉好像回到小时候,软软的棉被经过日头的暴晒,松软的不行,趴在棉被上满满的清香扑鼻,娘亲看着自己抱着棉被打滚,总是带着温暖慈爱的目光看着自己,一切都是那般的美好。

不知不觉睡了许久,纪凌青从睡眠中醒来,浑身充透着满足感。清丽的小脸上,明媚的笑意充斥在眼角眉梢。

心底那微微的遗憾跟失落,也在这次的睡眠中消失无踪!

纪凌青给自己冲泡了一壶灵茶,一边和小无聊着天,一边回想起来。

对于姜淮姜诚一家,现在的纪凌青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相信以姜淮那个巨滑的性情,应该可以让姜家全身而退,估计还能从中得利也不一定,笑笑,纪凌青想想也就抛之脑后。

饱满充足的睡眠让纪凌青的状态达到顶峰,取出那张秘术皮子,纪凌青详细的看了起来!

良久之后,纪凌青微皱着眉头抬起头,难怪这个秘术并没有让那些人看重,估计那些人早就清楚的知道这张秘术的得用之处。

简单一句话就能概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可是那是在上古之时来说,就现在修真界的情况来说,这张秘术还真的就是鸡肋一般的东西!

天材地宝也就不谈,修真界这么大,只要肯花费人力物力,只要不是一切灭绝的东西,有心人还是可以聚齐!

而这张秘术只需要简简单单的四样东西便可以练就,妖兽精血,无垠水,无叶花,无色草。

先不谈这个妖兽精血,只谈这无垠水,无叶花,无色草。

水灵精大家都知道,必定出在水灵力充足之地,还需要一定天时地利的条件才会艰难的产出,而这无垠水便是跟着水灵精相生相伴之物,通常一个水灵精的身边也不过只有区区五滴之数。

而且这无垠水若是不动便罢,若是想要采集,必须是水灵精才可安然无恙的采集到手,外人不管使用和方法,只要触碰到,无垠水即刻就会消散于天地间,让人望之为叹。

这样一来想要得到无垠水必须先得到一个水灵精,让其心甘情愿的帮你采集方可。

再说到这无叶花生长在阴力密布的地方,初百年有叶无花,后百年有花无叶。只是现在的修真界大约也已经见不到了。

再有这无色草。

山之深,有灵鹿,此鹿温顺,头上犄角,身披九色彩斑,使人见之不忘。

此鹿终年身处深山,常年食用无色草,有此鹿的地方必有此草。

此秘术就是聚齐三种灵植,再配以妖兽精血,通过特定的方法,可在修士的体内打造出一个妖丹。

此妖丹不仅可以弥补根基的损伤,还可以起到强体的效果,哪怕是在上古之时都实在是非常难得的好东西。自然想要集齐这四样东西也不是那么的简单。

前面说完三种灵植,再说这妖兽精血却也不是那么简单!能和三样天材地宝搭配在一起的又怎么会是简单之物!

此精血需要至少五阶妖兽,取其精血方才可行....可难度可想而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纪凌青手上的这个秘术,确实说来是个好东西,只是却也需要看人,首先需要的几样灵植不说想要得到需要花费多大的代价,单单只说其中需要的妖兽精血,五阶妖兽已经相当于人修中的化神修为,不说五阶妖兽的精血如何的难得,但凡能够修炼到化神境界的修士,各方面的资质也不会太差,自然这样的人也就不需要使用到这个秘术来修复根基。

至于这个秘术自带的强体效果,修真界延续了不知多久,各类天才诞生,不知繁几,功法都是创造出来的,修炼的功法可以创造,自然强体的功法也不会缺少,单单一个强体的方子可不需要如这个秘术这般花费如此多的精力,物力。

因此这个秘术哪怕是在上古,也多是一个长辈看重晚辈,才会想法设法的寻找强者或是花费巨大的财力去收集。

这样一来,强大的人不需要,弱小的人得不到,这个秘术逐渐就变得不是那么的让人看重。

现在的纪凌青也就面临着这样的问题。

现在的修真界可不比上古,各种灵花异草比比皆是,随着灵气的减弱,一些珍贵的奇珍逐渐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

五阶妖兽精血,纪凌青还可以冒险花费大量的灵石在一些大型的拍卖会或是交易会上去寻找,可是这三样灵植现在却是没有头绪,单单现在处的地方就不适合搜集,要知道现在的纪凌青还身处在月曦大陆,想要回到中庭大陆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要说小无不愧是纪凌青的好帮手,这边纪凌青还在烦恼,那边小无就已经给出了好的解决方法。

“笨蛋凌青!”

嗯......?纪凌青被小无的话说的摸不着头绪。

“怎么了小无?”

“说你是笨蛋!你是不是忘记你现在在哪里了?”

“在哪里?月曦大陆啊!怎么了?”

“得到小秘境以来你是不是还没有好好的看过?”小无的一个直锤直接击到凌青。

本来纪凌青就不是一个笨的人,修真之人又有几个不是心多一窍的,只是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对啊!秘境能被万元宗的开宗之人定为万元宗的传承秘境,其中珍贵灵植必定不少,再来那衍一道人都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修士了,想来这万元秘境里肯定有我需要的东西。”

“小无,还好有你!”

“哼,知道就好。”

其实小无知道纪凌青如此说不过是和自己说笑打趣,就算自己不提,想来凌青肯定也会反应过来,不过自己提醒了凌青,节省了她纠结的时间总是没错的!混沌小无傲娇的想着。

纪凌青说完,属于秘境主人的神力逐一的扫过秘境,小秘境何其之大,花费了半日,纪凌青总算在秘境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灵植。

无叶花,五色草,就连那传说中的灵鹿,纪凌青也在大片大大的森林深处发现了踪影!只是那无垠水却是没有,不过纪凌青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也就丢开不提。

一切等到搜集完的那一天,到时候困扰多时的问题,也将从根基上彻底解决。

既然已经想好,纪凌青就丢开秘术这个暂时只能让自己眼馋的,转而开始采集灵草,开启炼丹生涯。

多日的消耗,而且还交给了姜淮一大部分,纪凌青身上的现有丹药已经基本清空,接下来的时间纪凌青完全泡在炼丹室内。

说来自从晋升到金丹期,丹田滋生一丝丹火,纪凌青发现丹火比外面炼丹室内的丹火要好用的多。

心神逐渐沉浸在炼丹炉中,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流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待纪凌青从炼丹室出来已经过去了二十日有余,这段时间里纪凌青将金丹期使用的丹药逐渐的练习上手,只是时日尚短,成丹不是高,只是这些都不急于一时,纪凌青也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手中有足够使用的丹药即可,以后还可以慢慢来。

也不知道是这段时间精力消耗太过的原因还是什么,纪凌青隐隐的感觉自己的修为有了一丝的松动,神识都有所提升,只是相对来说不多,若不是对自己的身体十分清楚,怕是会以为是错觉!

最后和小无打了一声招呼,纪凌青闪身出了小秘境,外界的一切还是如旧,禁制依旧运转着,房中也因为自带的禁制而纤尘不染。

走出关闭了一段时间的院落,纪凌青来到客栈外堂草草的进了一些灵食。

也不知是不是魔修和法修走的修行路数不一样,这里的客栈大堂人数相对偏少,偶尔一堆人也只是叫上一壶茶。纪凌青打算去坊市走一走,因此也没有多在意客栈内的情况。

纪凌青一路走过,发现这里的风情样貌与中庭大陆真的是相去甚远。

在中庭大陆,街上随处的修士皆是仙气袅袅,街道上也是井然有序。

可是在这仙魔郡,纪凌青却看到的是另一番风景,街道上摊贩杂乱无序不说,男修通常以黑色,红色法袍为主,少有一些才会身着浅色衣衫。

偶尔见到的一二女修也多是面带笑容,脸露妩媚,穿作打扮更是稀奇古怪,袒xiong露背者有之,胳膊外露者有之,还有一些女修的法袍干脆齐至半截便被腰斩了一般。

纪凌青还看见一位女修乍一看没什么古怪,可是却是光着双脚,脚踝处分别挂着两串响铃,走起路来叮叮作响。

身为女子,纪凌青看到这些人的装扮很是不习惯,好在纪凌青一直作男子打扮已久,这段时间也习惯了淡然,脸上也少有露出什么表情,不然怕是会失态。

说来出身真的很重要,小时候的记忆偶尔还是会影响着纪凌青的态度。

就在这时,纪凌青的身子猛然一僵,随即想到什么,眨眼间恢复正常。

纪凌青小心的盯着前方一个行色匆匆的身影,仿似不经意的跟在其身后不远处,直到见人进入了一家店铺,纪凌青这才停下。

站在远处,纪凌青抬头看向店铺的匾额,好嘛!看来并不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会在此地看到这人,说来这人和纪凌青之间也算有些缘份,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回想起来,纪凌青也为当时的自己感到好运。

只不知这其中是否还有另外的隐情。

是了!

那时候的自己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再见过齐晨风之后,纪凌青可不会还天真的以为这人出现在这里是巧合。

世上哪有那么多次的巧合,只不知这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姜家而来了!

想到齐晨风,纪凌青敛下眼帘,嘴角讽刺的一笑,神识扫向小秘境,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齐晨风的身影正在里面四处乱撞着。

不错。

纪凌青早趁齐晨风猝不及防的时候,就被纪凌青丢进了小秘境里,而且事后姜淮这老奸巨猾的家伙,看到齐晨风凭空消失也没有提过只字片语,想来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才没有过问,毕竟当时他自己还一堆的麻烦在身。

这也是姜淮的老道之处。

看着齐晨风狼狈不堪的样子,纪凌青不厚道的暗笑,自己好心的给他在小秘境单独划分了一片区域不说,还把一套阵中阵直接扔了过去,这段时间想来齐晨风应该很是享受被愚弄的感觉!

等他出阵怕是还需要一段时间,而且纪凌青很期待他出阵之后的反应。

想来定会十分的有趣。

纪凌青恶趣味的想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丢开齐晨风不想,眼下纪凌青倒是想要进内探个究竟,也想看看那人的背后到底是人还是鬼,纪凌青虽然出身不显,但是性情却是有一算一,若是自己想多了再好不过,别人的好处自己也记着,有机会还了便是。

若是事情当真如自己所猜想的那般,那么也别怪自己下手狠辣。

遇到姜淮姜诚祖孙,一是看在那一丝血缘上,纪凌青不愿意太过,二来就是前面说的,毕竟承于姑祖的香火,不得不还。

可是现下这人却是与自己没有什么相干。

纪凌青面色一整,不紧不慢的朝着店铺内走去!

因为自己想要探知的事情隐秘,再一点初来这仙魔郡,偏偏又遇上这人,这里的水深浅尚且不知,因此纪凌青并没有冒然的使用神识探知,而是让小无往店铺内扫视了一遍。

得到让自己放心的答案之后,纪凌青一边佯装看起店内的摆设物件,一边才将神识探出。

果然在店铺的后堂内,正一站一坐着两人。

站着的男人一身魔功不探便知,筑基中期修为。

坐着的人却是一个女修,一身筑基初期的修为。

有意思的却是修为偏高的男子显然为下属,脸上恭敬的表情一览无遗,此时正面带冷汗,躬身跟女修解释着什么。

在看女子的脸,此人正是纪凌青初入渡凡城中结识的熟人。

只是若不看女子的容貌,怕是没人会想到两人乃是一人,此时女子一身魅色,脸上洋溢的娇媚笑容,周身萦绕着让人见之沉迷的气质。

只是这样的美色,站在女子身前的人却是无心欣赏,小心翼翼的,若不是没有办法,估计此人早就有多远躲多远了!

外人不知,自己身为内部之人又如何会不了解,别看女修一身修为不显,但是身份却高,背后站的人更不用说,只要一个名号说出去,整个月曦大陆也是会抖一抖。

男子不怕女修,但是怕她背后的人啊,若是自己的话不能让女修满意,万一女修随便说上一句什么话,怕是自己就要万劫不复了。

自己在这仙魔郡,不说如何的逍遥,可是却也相当的自在,可以说若是没有意外,自己能凭着这店铺的管事一职,稳稳的往上走,未来可期!

因此看着女修脸上的笑,男子越发的恐惧。

只见这时女修娇媚的咯咯一笑,“别怕!我也不吃人,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好歹我还会给耀宇师兄几分薄面!”

女修脸上说着笑,眼底在说到这位耀宇师兄之时,却是彻骨的寒冷。

显然男子也知道其中的恩怨,听到女修的话,浑身一僵,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精彩。

女修显然看到男子的表情很是满意,眼中讽刺不屑的神色一闪而逝。

“说了别怕了!你先说说那人现在何处吧!至于姜家那老东西且不必去管他。”女修娇娇柔柔的说着。

男子此刻真的恨不得直接消失在女修的面前,脸上欲哭无泪的样子实在好笑,嘴角张合着就是说不出话。

女修摸着自己的手指,翻面的看着手指上的嫣红。

“怎么......?”

男子咬牙了半天,脸上才带着豁出去的表情说到:“姜家那老家伙属下原也没有多管,只是您说的那人从姜家出来之后,我等便失去了她的消息。”

女修显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因此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和生气的样子。

“呵呵…不必惊慌,那人的本事我早就知道了,不然你以为她是怎么从渡凡城那些人眼中走丢的?”

男子听到女修语气中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僵硬的身子稍稍一松,只是接下来女修的话却是让男子再次恐慌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男子听着女修的话,神情已经不是惊慌失措足以形容的了,因为女修说:“过两日耀宇师兄想来就会赶过来了,你毕竟是他的下属,如何决断是他的事。”

男子看着女修媚色无边的脸,“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主人救一救小人!救一救小人啊……”

男子双膝跪地,额头深深的贴在地上。

“咯咯......”

“主人...?”

“这话要是被耀宇师兄听到,怕是会跟我拼命呀!我可是不敢做你的主人呢。”女修嘴里说着不敢,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相当的愉悦,仿佛看到什么好玩的事情,眼中神情十分的盎然。

男子惊恐的想要上前抓住女修的双脚,似乎想到什么又死死的压抑住。

“还请主人救救我,这次小人真的是无心之失,事先小人得来的情报中并没有提及此事,小人也并不知那人有如此的本事,小人派去的人也一直没有回来,这才知道坏了。”

女修一脚将男子踢开。

“我凭什么救你?嗯……?”

男子听到女修语气中的松动,知道自己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立马将自己知道的事情统统告知女修。

虽然知道只要自己说出的这些事被人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好下场,可是男子还是想要殊死一搏。

男子还在为自己小命瑟瑟发抖,女修此时却已顾不得这些。

女修简直要被男子口中说出的事给惊呆了!

此时再也保持不住之前的仪态,呼的站起,一把抓住男子的衣领,嗜人的眼神凶狠的盯着男子的眼睛。

“若是让我知道你说的话有一句是骗我的,我会让你知道骗我的下场比你背叛耀宇师兄更加凄惨!记住我的话!”女修一把扔开男子。

“是!是!小人知道!小人口中之事绝无半份虚假!”

“哼!知道就好,说说你是如何得知的?”

其实女修对于男子所说的话,基本已经信了六分,毕竟自己所办的事,事前有遇到了太多莫名的阻碍!

余下几分也不过是本能的反应罢了。

“上次小人前往都城寻找那了远,那天晚上小人寻了一处地方修整,可是却恰好遇见了耀宇师叔的人。”

男子说着偷偷看了一眼女修,正对上女修的眼睛,身子一抖不敢再有其他的小心思,于是只能继续说道:“当时一行几人中的领头之人,小人有幸见过一次,乃是耀宇师叔十分看重之人,一些重要的事听别人说起,也都是交给此人处理。”

“小人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下意识的躲了起来,谁知道就听见了这惊天的秘密。”

男子讨好的看着女修:“小人这次见到师叔,心中也在想着找机会定要回禀给师叔知道。”

女修对于男子的讨好视而不见,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片刻后,方才开口说道:“你可有听到我其他的?”

男子坚定的摇摇头,仿佛生怕慢上一步性命不保。

“没有没有!那人也只是剪短的说了几句,小人当时惊慌不已,生怕被发现了形迹。”

女修眼见男子真的说不出其他,直接一道绳索朝着男子飞速的缠去。

男子被女修猛然的动作惊了一瞬,想要抵抗之时已经来不及。

女修扔过去的绳索眨眼间就将男子捆绑了起来,随后女子直接上前,五指成爪,直接扣在男子的头顶。

片刻后松开,而男子的神色已经变得痴呆,歪倒在地。

后堂内响起阴暗的声音。

“想要我离情一脉的气运?好...好的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店铺外堂的纪凌青可谓是被这一连串的表情给弄的有点不明。

实在是这位熟人与自己认识之时天差地别。

“小无,此人是个魔修,她是如何做到收敛自身魔气扮成道修的?”

“凌青你要记住,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千万不要小觑了别人,这人修炼的乃是魔道正宗法典,至于之前你见到的样子,不过是她身上的一件灵宝掩盖了身份罢了!”

“什么?宝器!!”纪凌青不由的在心里吃惊的问到。

“不错!估计此女的身份不低,出门在外轻轻松松的就能拿出一件宝器,这可不是一般被看重的小辈能有的待遇。你看她腕上的两首环没?那个就是宝器。”

纪凌青听见小无的说法,神识注意到此女的左手腕上确实套着一个红色的蛇型两首环。暗暗的在心中猜测起此女的身份来。

还记得在渡凡城时,自己还以为此女不过是聚宝阁一个有些背景的主事,可是如今看来这人当时接触自己怕是另有所图。

不错,店铺后堂内的女修正是纪凌青在渡凡城相识的聚宝阁管事,胡丽蓉!

这时胡丽蓉的愤怒稍稍压制了一些,觑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嘴角快速的挂上笑,只是那笑意怎么看都带着一丝嘲意。

“事情你都听到了,那地方想来也快要开启了,如此我这边且先放一放,你先回父亲那边吧!”

“是!”

低沉沙哑的话音刚落,一个人影抓起地上的男子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后堂内室,独留胡丽蓉一人独坐。

纪凌青收回神识,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店铺。

“小无,你说...”

“凌青快走!”

小无高亢而慌乱的惊叫声打断了纪凌青的话,什么也来不及想,身形一闪,直接朝着仙魔郡外飞去。

纪凌青将浑身的灵力毫不保留的使用到极致,眨眼功夫,人已经到了城外。

这时纪凌青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神识朝着自己这边快速的扫过,下一刻,一声闷哼声响起,纪凌青的身子倒飞出去。

一张大手轻飘飘的朝着纪凌青抓来,而纪凌青在巨大的悬差之下,身子竟然动弹不得。一个身着黑色法袍的老者站到纪凌青的身前,老者一手抓着酒葫芦,一边往嘴里倒酒。

咕隆咕隆的喝下几口,嘴角的酒水任意的淌下,滴落在老者的领口处,顺着法袍流下来。

“你这小辈好生没意思,我老人家还没有怎么样,你怎么就急匆匆的跑了?”

老者一副随意的样子,可是心底却若有所思,既然这小辈回到客栈,又为何会提前发现自己,还能如此快速的奔逃。

不到三十的骨龄,一身金丹初期修为,拿到任何地方都能赞一句天纵之资,后生可畏。只是在如何出色,修为之间的悬差也不是资质就可以弥补的。

莫非这小辈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手段不成?

纪凌青可不知道自己下意识的反应就给自己带来了一个不小的隐患,眼前的老者乃是月曦大陆顶级宗门,魔宗的长老,也正是胡丽蓉的亲叔叔,这次听从自己哥哥的吩咐,带着自己这侄女出行一趟,谁知道侄女会来这一出,没办法,只能亲自出马,来抓这小女修。

原来胡丽蓉早就发现了纪凌青的身影,不过因为忌惮纪凌青的本事,是以强自按下,悄然的通知了自己的叔叔,这才会发生一个元婴期老怪物,动手捉拿金丹小辈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纪凌青低垂着头,神情冷漠,嘴角紧紧的抿起。

声音低落略带些颤抖着对着老者问到:“不知前辈因何事要如此对待晚辈?”

老者看着眼前人的眼神说不出的戏虐,抓起酒葫芦又是一大口酒水下肚。

手中灵力成握,吊起纪凌青,就风驰电掣的赶去路来。

耳边还传来老者的冷淡的话语:“你这小辈不需和我说这些,你的那些本事我还不看在眼里,只要你不生事,我保证你在我手上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尽可安心!”

纪凌青听到这里,咬紧了后槽牙,这说明等他将自己交出去,最后是什么下场就与他无关了?

这跟刽子手有何区别?

是了!

本来这就是不拿人命当回事的修真界,自己怎么会去想这些无用的东西。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罢了!

是以,纪凌青再不出声。老者见这人还算安分,因此再无其他。

小无这时在小秘境也只能干着急,却什么也做不了。不说前次自己受伤未愈,就算是没有受伤,这样的情况下,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说当时在人声鼎沸的仙魔郡,里面魔修道修众多,若是纪凌青暴露出丝毫的异样,面临的将是无止尽的追杀。

一个金丹期修士如何能能够在一个全胜的元婴期老怪眼下逃走?

至于进入小秘境更是不能,当时老者的神识已经锁定纪凌青,若是在他眼皮下消失,明摆着告诉别人有重宝。

也幸好纪凌青平时没有太过依赖小秘境,若是遇见危险便想着躲起来,怕是这次的危机,纪凌青多半也会下意识进入秘境。

这次来到月曦大陆,纪凌青发现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各类势力掺杂,若是当时直接躲进秘境,那么自己必定是十死无生。

而且现在这些人寻找自己,怕是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毕竟姑祖留下的功法也不过是道修可以修炼,那为何现在魔修都参与其中,胡丽蓉的出现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这些人根本就是从一开始就盯上了自己,至于为何他们不在一开始出手,想来应该是需要时机。

现在这个老者的前来,说明那个时机已经到了,而自己这个“引子”也该起到应有的作用了!反正现在自己在老者的手上什么也做不了,倒不如静观其变。

元婴大能的实力不容置疑,纪凌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待老者停下之时,两人已经站在一间不起眼的小宅子前。

老者挥手间打开大门,直接朝里走去。

纪凌青还没有来得及查看四周,就被匆匆走来的胡丽蓉拉走了全部心神。

此时的胡丽蓉再没有渡凡城时的精明,也没有仙魔郡店铺内的强势和狠戾,嘴里开心的娇笑着,仿佛没有看到被老者抓着的纪凌青。

上前直接挽住老者的手臂。

“还是叔叔厉害,是侄女的不是,劳动叔叔了!”

老者显然对于胡丽蓉的态度很受用,也明显看得出对于胡丽蓉老者很是疼爱。眼神宠溺的转头看着挂在自己手臂上的小侄女,疼宠的说到:“小蓉蓉打算怎么回报叔叔啊?”

胡丽蓉当然知道自己的叔叔在和自己玩笑,因此笑着对老者说到:“知道叔叔爱酒,上回侄女特意给叔叔寻来了难得将心酿,不知叔叔可满意?”

老者撑不住的大笑,大手安抚的拍了拍胡丽蓉的脑袋。

“行了!人就交给你了…”说完老者翩然离去……

胡丽蓉直到看不见老者的身影,这才转身低头看向瘫坐在地的纪凌青。

妖媚的一笑。

“纪道友好久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胡丽蓉娇媚的对着纪凌青一笑:“纪道友好久不见了!”

“确实......但不知胡道友现在何意?”

胡丽蓉纤白细嫩的手指掩嘴轻笑:“纪道友不要介意,因为有些事情需要麻烦到纪道友,然而纪道友的本事,姐姐我却是深知的,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出此下策。”

纪凌青轻呼一口气,装着稍微放松又有些怒意的样子,对着胡丽蓉说到:“既然如此,不知胡道友可否说与我听,到底是何要事需要麻烦到我这个修为低下的散修?”

胡丽蓉见状上前轻扶纪凌青,带着人走向院落的深处。

路上“具体事宜待到三月后自见分晓,纪道友别急,到时并不是只有道友一人,事关重大,因此姐姐我也不好多说,这段时日就请纪道友在我这院落好好休息如何?”

纪凌青装着一脸气愤,偏偏还要压抑的样子,咬着牙跟着往前走,胡丽蓉在一旁轻笑着,并不在意。

走到一处客房,胡丽蓉叫来两人,一男一女,对着两人说到:“这位纪道友乃是我的旧友,你们定要好生招待,有何需求定要满足于她,拿不定的可以前来寻我。”

“是!”“是!”

两人接连应声,男子直接站到门外一边站定,女子走到纪凌青的身边站定。

纪凌青对于两人并没有说什么,无非就是盯着自己罢了,若是能够让其放心,让这两人留下有何妨。

眼见安排妥当,胡丽蓉转身对着纪凌青说:“如此,纪道友好生休息吧,姐姐还有些琐碎事要办,就不打扰纪道友休息了!”说罢朝着房外走去。

纪凌青眼看胡丽蓉走远,对着身边的女子说到:“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女子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纪凌青,显然来之前已经得到过吩咐,因此并没有其他动作,对着纪凌青行礼之后直接走出门外,双手带起房门。

纪凌青静坐着,神识里一男一女分别站在门外两侧,也不在意。

取出阵盘顷刻间一一激活,拖着身子缓慢的走至阵中,盘膝坐下。功法问道也悄然运行起来,一时房中静寂无声,唯有阵法自顾运行,纪凌青周身的灵光昭示着主人的情形。

时日一晃而过,中间胡丽蓉有来过,只是听门外两人说起纪凌青的情况,便也没有在意就离去了。

这天纪凌青停下修炼,脑海中轻声的和小无对话。

“凌青,这次我有很不好的预感,怕是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到时千万记得小心些!万不得已之时还有我。”

小无稚嫩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的郑重,凌青也知道眼下事态的严重,因此哪怕心中担忧小无,还是没有拒绝。

毕竟现在两人为一体,若是自己出事,小无的结局自不必提,如此自己多想无益,还不如趁此机会,多给自己备一些防身的东西。

丹药,符箓,法宝都是必须多准备的。

于是剩下的时间里,纪凌青开始拼命的炼制保命的丹药和符箓。

最后还冒险又取出两件防御的法宝简单的祭炼起来!

一日,安静的房间里,纪凌青感觉到禁制的微动,知道外面有人,这才停下起身打开房门看向走来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外边阳光明媚,日头正好,胡丽蓉背光而来,日光洒在身上,使得胡丽蓉带上了一丝圣洁的气息,袅袅婷婷的身子,踏光而行,很是美丽。

然而这样美丽的女人在纪凌青的心里,激不起一丝的怜惜,想起自己经历的事情里,胡丽蓉多多少少的有影子在里面,纪凌青便背脊发凉,不寒而栗。

更何况现在胡丽蓉肆无忌惮的将自己魔修的身份暴露在纪凌青的面前,很明显就是不怕纪凌青的报复,或者说是认为纪凌青没有能力报复,没有机会报复。魔修对人对事直来直往,不讲因果,不论是非。

因此行事也偏向随心所欲,这才会被正道所不容,正道认为无规矩不成方圆,而魔修的行径又如何能被正道所接受呢。

因此纪凌青冷淡的看着胡丽蓉,想来终于要来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利益,能够让这些魔修费劲心思的算计自己等人,一切很快将要见分晓。

胡丽蓉从远处走来,看着门口的纪凌青,心中泛起一丝的异样。

按照胡丽蓉自己的心理,若不是双方的立场不同,单凭纪凌青本人,哪怕其是与自己等人对立的道修,胡丽蓉心中对于纪凌青还是有着一丝钦佩的。

在这残酷的修真界,其一介女修,还是散修,不论其资质如何,如此年纪就能修炼到如今的修为,胡丽蓉也不得不佩服。

只是先前就说了,两人的立场不同,为了自家离情一脉,不论心中是如何的钦佩,就已经注定了纪凌青的下场。

一点点的钦佩还不足以使得胡丽蓉心里产生波动,因此哪怕心中再是如何的惋惜,胡丽蓉也没有说出做出一点妨碍计划的话语和行为。

已经被下了定论的人,又如何值得自己这样做。想到若是此行计划稍有差池,离情一脉必定分崩离析,胡家多少代人的心血即将湮灭在魔宗,胡丽蓉就接受不了,哪怕自己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

可是作为魔修,长辈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心智太过的软弱和单纯。

因此哪怕长辈们不忍,可是为了自己的将来,自己从小还是在长辈的精心安排中成长,想想耀宇那个家伙私下的嘴脸,想想其背后之人暗地里的行事,胡丽蓉的心底又悄悄的硬上几分。

几步走至纪凌青的身前,“打扰纪道友了,这次前来是告知道友一声,两日后即将启程,还请道友做好准备。”

到底念着心底不知明的情绪,胡丽蓉说出的话也带着一点异样。

纪凌青眼底微微一闪,对着胡丽蓉娇媚的脸蛋轻轻的点头。胡丽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

两日后清早,一直安静的守候在门外的人轻轻的敲响纪凌青的房门,一早就做好准备的纪凌青直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反正自己所有的东西不是被自己收在储物袋中就是在小秘境里,此行所需,纪凌青已经做了最大限的准备,因此也没有什么好拖延的。

跟着女子走到院落的前厅,除了胡丽蓉,纪凌青还看见了上次出手拦截自己的老者,另外还有几个修为不一的男子。

胡丽蓉和另外几人安静的站在老者的身后,对于纪凌青的到来没有分来一丝的眼神。

老头一如既往的抓着葫芦往嘴里灌着美酒,看到人员都已到齐,老者轻飘的看了一眼纪凌青。

随后“既然都到齐了,我们这便出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月曦大陆赤月当空,除了给人的感觉显得格外的暴虐以外,其他风景与中庭大陆并没有什么区别。

高山依然耸立,树木依旧茂盛,河流依然湍急,就连路过俯瞰的一些角落的凡俗村落,因并不知头顶的云层中有着怎样的存在,而一样的宁静祥和。

纪凌青此时正站在一艘船型飞行器上,无杆无帆的飞船无需人为的操控,按着既定的方向快速的前进着。

飞船的上空一层透明的弧形禁制笼罩着整艘飞船,隔离着外界极速的狂风骤雨也防止妖兽的袭击。

纪凌青还是第一次乘坐这样的飞船,不大的飞船有着供人休憩的方舱,一路随行的老者与胡丽蓉等人此时皆在方舱内休憩。

也许是笃定纪凌青没办法突破飞船的禁制,因此纪凌青的落单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凭栏而立了许久,也不见来人,只是纪凌青知道这些皆是表面。

身上始终没有消失的神识,直白的告诉着纪凌青,不要多动脑子,安分些为好,只是未知的前方使得纪凌青的心里有着些许的迷茫和黯然。

种种百思不得解的问题始终干扰着纪凌青的心绪,一丝的不可察觉恐惧悄然袭上心头。

怅然着走出方舱后,对着船外快速后退的风景,纪凌青难得的发起呆来。

“吱吖”的一声。

传来一阵脚步声,纪凌青并没有回头,身后飘来的馨香昭示着来人的身份。

“纪道友可是觉得闷了?”

胡丽蓉一脸闲聊的模样站到纪凌青的身边,纪凌青也有一下没一下的和胡丽蓉搭着话,两人嘴里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日常小事,谁也没有开口提将行的目的。

纪凌青是知道就算自己开口相问,胡丽蓉也不会吐露半点,何必要浪费那精力,而胡丽蓉对于纪凌青的表现,默默的在心里又将此人的重要性往上提了一点,不谈此女的天资修为,单单这遇到困境的反应,就值得让人赞赏。

不怒不怨,不急不躁,不管心里什么想法,面上都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又有多少人能够在面临危机之时做到临危不乱?

因此在这枯燥的行程里,不管为了什么,胡丽蓉还是很愿意和纪凌青交谈的。

至于其真实目的是不是如同她表现的一般,也唯有她自己知晓。

看着胡丽蓉起身离开的背影,纪凌青直接盘膝坐在了甲板之上,一面对着船外的景色,一面在脑海中思沉,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这日,飞船的来到一片无边的水域,纪凌青远远的就看见远处一座微型的小岛漂浮在水面上,这时方舱中各自修炼的人,一一走了出来,领头之人自然是那位老者。

纪凌青悄然的起身,默默的走到一边,众人纷纷站立着看向远处的岛屿。

老者对着身后的胡丽蓉等人开口说道:“自行目的你等应该皆知,后面的事情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帮不上忙,一切皆要靠你等自己,我会在外面等着你们,希望你们......”

老者说到最后就停下的话语,原来飞船已经来到岛屿的陆地之上,岛上此时密密麻麻的站着许多人,几位一看便觉得气势迫人的修士一起来到飞船的面前。

老者停下话语,挥手打开船上的禁制,领着一众走下飞船,纪凌青默默的跟在身后,看着老者收起飞船,上前与几人周旋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纪凌青静静地听着几位元婴大能的话,从寥寥几句对话里,纪凌青大概的拼凑出一点事情,来到这个岛岛屿上的人,分别是月曦大陆上的两大顶级宗门,魔宗和万鬼宗的门人,还有一些乃是参与其中的二级三级的门派弟子。

至于要进入的地方,乃是一个月曦大陆早被发现多年的地方,传闻这个神秘的地方是万年前月曦大陆上有名的炼器大师,火岳道人的私人府地。

具体火岳道人达到什么修为,现在的人已经说不准,只是听到火岳道人的尊号,想来此人的修为定然不会低于出窍期。

耳边众多弟子对于这个神秘的地方也是纷纷跃跃欲试,毕竟这可是出窍大佬的福地,哪怕在里面稍微得到一点半点好东西,对于自己这等低修为的修士来说都是宝贝。

相传这位火岳道人出身凡俗界,原本乃是一介道修,从进入修真界开始,这位大佬就如同是天道的宠儿,各种别人想都不敢想的机缘,这位火岳道人在不经意的低头或是走路时随随便便就能捡到。

这样的气运如何会不使人嫉妒,更加让人接受不了的是不知何时,修真界流传出一个流言,说是火岳道人身上有着可以打开三千通道的宝物,火岳道人的诸多天材地宝皆是他从异界得来,不然为何别人在他得到宝物的地方皆无所获,偏偏他走过就能遇见?

听到这个流言,不管事实的真相如何,众多心怀叵测的人聚众而来,逼迫当时火岳道人所在的宗门交出此人。

而当时火岳道人身处的宗门正是中庭大陆上的顶级宗门,金玄宗。

当时的金玄宗能够位列顶级宗门,门内修为高深的修士众多,只是再多的人也不能犯了众怒,不然到时候群起攻之,再是厉害的宗门也唯有被摧毁一途。

当时的金玄宗众多上层人物也不是没有听过这个流言,只是流言流传的太快也太广,金玄宗还没有想出好的解决之道,众多贪婪之人就相继而来。

来到金玄宗的人里,有平时和金玄宗保持着友好往来的正道,自然也有对立的魔道。

众多正道修士和魔道修士群聚金玄宗,虎视眈眈。

纷纷要求金玄宗交出火岳道人,嘴里说出的话也是相当的大义凛然,为了修真界的将来,为了飞升的大计,都认为金玄宗不应该藏着这样的一个人或者说是这样的宝贝。

至于当时这个流言是不是大家都相信,就不得而知了,那是智者见智仁者见仁的事。那些正道修士打着这样的旗号,让金玄宗一时根本就找不到推脱的理由。

至于那些魔修,也不过是顺势而为,大多数都不过是一些看热闹的人罢了!魔修里相信流言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最后金玄宗在众人逼迫下,相互商量,每家给予金玄宗不定量的补偿,金玄宗退一步的交出了当时只有元婴修为的火岳道人。

谁知道这位火岳道人却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人,你们想要我的宝物,就这样来逼迫我。外人可以理解,可是自己付出那么多的宗门在这个时候却没有站在自己的身后庇护自己。

反而是为了那些看得见的利益推了自己一把。

一时接受不了的火岳道人当众叛出金玄宗,直接站在了正道的对立面,一身纯正无比的灵力顷刻间转化为魔力。

当时的场中人纷纷被火岳道人的做法惊住了。

不是没有正道转入魔道的修士,可是那些人哪个不是经历了万般苦楚,这才修为尽毁,从头开始的,如同火岳道人这样轻松的转化,实在是闻所未闻。

众人一时对于流言更加相信,就算火岳道人身上没有打开三千界通道的宝物,别的宝贝定然也不少。

一时间众人看着火岳道人的眼神越加的火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利益动人心,不说不请自来的这些趁火打劫之徒,就是金玄宗的一众高层看到这里,心里也不是没有一二想法。

从踏上修真的大道开始,谁人不想屹立于顶峰,不问那呼风唤雨的能力,只为那自在逍遥于天地间也使得这些平时道心稳固之人心生妄念。

火岳道人对于众人的火热眼光视而不见,短短的时间内,火岳道人的心里就完成了天与地的蜕变。

自己自从进入金玄宗以来,修为低下之时且不谈,修为稍微晋升上去之后,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的给予,自己上交给宗门的各种资源不在少数。

火岳道人可以拍着自己的胸膛说一句,在金玄宗,自己身为一介元婴修士,所作出的贡献并不比那些宗门隐修的长老差,甚至更多。

环顾四周,这些人哪位的手中没有自己炼制的一二法宝或是灵宝。

火岳道人被称为天才,不是没有原因的。

除开自身那让人嫉妒眼红的气运之外,炼器的天赋摆在中庭大陆也是遥立顶端的那人,身为元婴修士,火岳道人竟然能够炼制超出自身修为,只有达到化神或是出窍期才能炼制和使用的灵宝。

谁人不羡慕金玄宗有这样一位炼器大师坐镇宗门?

只是这些平时在自己面前俯首帖耳之士,却在这个时候露出那贪婪的嘴脸,只能说自己的境界与眼界还远远不够,看不出这些人的真面目。

一个空穴来风的流言,就让这些人的面具一一掉落了下来,心中抑制不住的悲凉让火岳道人仰天大笑起来......

如此这些人与那些魔修有何区别,不过是一明一暗罢了!

火岳道人对于自己转修魔道并不后悔,单只看身边的人就可知晓。

既然都是奔着自己的宝物而来,有着趁火之势,何必还要给自己找什么借口。

这些年火岳道人的足迹遍布修真界各种深渊和险地,自然对于哪些地方有着什么十分清楚。

足下已经成势,火岳道人趁众人不注意从储物戒中取出自己偶然得来的万里传送符,当着这些人的面直接撕扯开来,看着那些人眦牙欲裂的表情,火岳道人最后留给大家的是一张肆意的笑脸。

金玄宗一众高层的脸色一时间精彩万分,自家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眼看着宗门损失了这样一位顶梁柱修士不算,那些眼看着就要到手的东西也算是没有了后续。

毕竟自家没有按着要求将人交与对方,自然别人应承的各类资源也就没了下文,之前的约定自然也就作废。

而那些聚众而来的道修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到嘴的鸭子眼看着飞走了,自己的等人的身上,还落个了聚众压迫的罪名。

什么都没有吃到反而惹来一身骚!

相对而言,几位魔修的反应倒是平平,一开始没有如何压迫,此时也没有怎么失望。

让他们说这些道修就是一张嘴脸,实在是难看,修炼到如今的地位,谁还不知道别人背后的一二事。

几位魔修大能,挥挥衣袖,直接回了月曦大陆,至于身后之事会在那些宗门弟子心中留下何等印象就与自己等人没有丝毫关系了!

几位大能相互坏笑着,不带一片云彩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三合一 对于火岳道人的叛宗之事,一时间修真界热议纷纷,修为低下之人最多也就是幻想着下自己若是有此机遇又当如何,修为高深之人反而少有议论。

不管现下众人心头再多异想,却都将眼光放在了金玄宗的身上。

毕竟金玄宗作为第一宗门,现在除了这样一桩丑闻,大家都想要看看金玄宗会是什么态度。

金玄宗上层是什么态度呢?

一宗长老管理包括宗主具都聚集在金玄宗议事大厅,平时威风八面的一众人这时全都弯下腰背,听着上首几人的训斥。

哪怕宗主等人觉得自己十分冤枉,但是一个监管不力,应急失当的责任却是跑不了的。

上首几位太上长老此时也是恨的牙根痒痒,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旁人都认为外界流言乃是虚假,胡编乱造之事。

可是这几人却不是这样想,空穴来风,肯定有由头才对。

因此几位太上长老才会在事后纷纷出关。

最后还是一位长老提出是否应该查清流言的出处,这才将这场训话敲下尾声。

一时间金玄宗各种手段频出,很快就将传出流言之人抓了出来。

事关宗门,这个传出流言之人在这些大能的眼下哪里还敢耍心眼,只得将事实一一交代出来。

原来此人与火岳道人从小结识,从进入宗门开始也是很受火岳道人的接济与帮助,升米恩斗米仇,这人也从一开始的心存感激慢慢变得嫉恨起来。

打破这人心态的事便是一次出行,两人商议好一道游历,谁知途中两人碰巧掉落进一处深渊。

进入深渊之后,两人时刻保护着警惕,可是过程却是出人意料的顺利,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火岳道人气运好的缘故,两人顺利的走到深渊的中心。

最后按照火岳道人寻到的提示,打开了深渊的大门,两人在里面很是得了不少好东西。

谁料最后结尾之时,一道流光将两人卷出了深渊,当时此人心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道七彩羽翼般的流光冲着自己身后的火岳道人眉心而去,修炼多年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一时间此人心神欲裂,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能被火岳道人占尽。两人一起进入此地,自己所出之力也不比他少,为什么最后这样的一件宝物会自动选择火岳道人认主。

这人的道心瞬间崩塌了,朋友间的情谊早就被他抛之脑后,这个时候他想不起弱小之时是谁出手相护,没有资源之时是谁出手援助,被人欺凌之时是谁为之出头。

以往所有的好处通通相忘了。

心底只剩下满满的嫉恨,恨不得身后之人立刻消失,恨不得直接将之斩杀,这样是不是这人的所有好处都会是自己的。

等两人回神之时,已经身处深渊之外,来时的路就在眼前,身后是一个无比大的巨坑。

炼器之人大多心性纯粹而暴躁,对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火岳道人却是满心的信任。几百年的相处也让火岳道人将自己的朋友摆在了心底最柔软的位置。

在朋友旁敲侧击之下,火岳道人和朋友吐露了那道流光的真实面目。

原来那道流光乃是一个域外碎片,被人使用非凡的手段炼制以后形成的一个空间。

之前两人进入的深渊其实就是流光的内部本身。

朋友和火岳道人一路闯进深渊,如何会不知道深渊内的情况,就算深渊已经被两人探寻过,那人还是认为深渊内定然也有没被踏足的区域。如今眼看着这样天大的机缘砸在了火岳道人的身上,朋友彻底的疯魔了!

然而心底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从小到大火岳道人的气运自己都看在眼里,在别人看来必死无疑的险境,火岳道人却总是能从中找到一丝生机,最后逃出生天,而且还能从中获得巨大的利益。

因此朋友面上挂上真心的笑容,恭贺着火岳道人,言语中希望火岳道人以后可以多加照顾自己。

而这些对于习惯了朋友予取予求的火岳道人来说,并不能引起他的警惕!

两人兴匆匆的回到了宗门。

火岳道人对于这次出行的收获回去之后很是整理了一番,以至于很久没有出洞府,让想要前来寻找机会的朋友无从下手。

朋友心焦难耐的等着火岳道人,时间一晃就是几月。

谁知终于等到火岳出关的消息之后,前来寻找火岳道人的朋友发现火岳又一头扎进了炼器室。

本来就敏感的朋友就认为火岳是不是从深渊中得到了什么好东西,想要拿出来炼制。

朋友对火岳道人十分了解,若不是让他十分心动的材料,火岳道人不会这样急着上手。

朋友的嫉妒心再次被催发,如同喷涌的岩浆一发不可收拾!

这个时候,朋友一心只想要火岳道人去死,再也顾不得什么深渊宝物,只要这人消失就够了!

在一次刻意寻找的时机下,朋友装着不小心吐露出了一字半句,从而引起了别人的怀疑和猜测,一传十再传百。

朋友吐露出的消息被人添加篡改,很快消息越传越偏离本身。

到最后连朋友都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直到众人聚众来到金玄宗,朋友才察觉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流言已经上升到不可调节的地步。

朋友这时沸腾的血液才冷却下来,惧怕使他不知所措,一心只想着逃!

可是还没等朋友离开宗门,他就被提到了宗主的面前,面对着平时自己难以接触到的大人物。朋友知道自己不说实话会是什么下场,不等审讯,嘴里的话纷纷吐了出来。

金玄宗众位高层知道了那个流言的事实本身之后,就将朋友废除修为,赶出了金玄宗。

不是不想直接灭杀了此人,只是因为还有些用处,这位朋友才被刻意的留下一条性命!最后这人也在有心人的安排下回到了出生地。

金玄宗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自然不能放着这样的一份资源不拿。一时间修真界暗流涌动,而那些暗地里盯着金玄宗行事的人,自然也将这一则消息传了回去。

金玄宗不是不想独吞这份好处,只是那个还有用处的朋友还有命在,只要有手段就能从他身上查处蛛丝马迹,再来这处深渊的资源总比那个什么流言所说的来往异界来的要小得多,既然堵不住消息,那就看个人的本事。

最后不光中庭大陆暗潮不断,就连魔修身处的月曦大陆也纷纷派出人来寻找火岳道人。

只是不知这火岳道人是否真的就是天道的宠儿,每次总是能够逃脱,就这样火岳道人的踪影在修真界消失了!

到最后遍寻不着的人也放弃了心中的想法,退了下来。

只有那些真正别有用心之人将行动转到了暗处。

最后的最后,结局不言而喻,火岳道人还是被有心之人以聚众之力给挖了出来。

一代炼器宗师就这样陨落于利益之口。

而今天这些聚在这处岛屿的人,就是火岳道人陨落之后的后续。

只是此时的纪凌青却还不知晓!

只能从旁人的话语中去分析实情,只是这些人却也所知甚少。

纪凌青悄悄的环顾四周之时,猛然间一愣,又立马低下了头。

藏在长袖中的双手微微发颤,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那些人,这些人怎么会来到这里。

纪凌青的心底惊涛骇浪。

时间很快就过了!

一道轻缓却又清晰的声音直接传送到众人的耳中。

“一会我等会聚力将此深渊之门打开,你等逐一进去,时间紧迫,进去之后有何机缘皆要看你等自己了!”

那人说完就看向场中修为最高的几人。

这时胡丽蓉的那位叔叔也起身走向前。

五位大能聚在一起,朝着虚空中的一处一起发力。

只见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荡起层层五彩的灵力波澜。

随着五人灵力输出的越多,波澜变得越来越大!

时间到了深夜,黑色的天空因为灵力的关系而变得绚烂夺目通亮如昼。耳边的风轻轻的吹过众人的发梢,五位大能的额上布满虚汗!

这时一道白光从波澜中闪现出来,一道巨大的石门由下往上逐渐成型。

纪凌青从看到石门开始,心底一阵阵的急切涌现出来。

以前有过类似感觉的时候还是刚刚遇到小无之时,只是现在的反应比之那时还要剧烈。一遍一遍的压制着,一声一声的安抚着小无。

纪凌青悄悄抬起的头,看着石门。

眼底几乎可查的闪过一丝坚定,不管这些人为何将自己等人抓来这里,这次为了自己的性命,为了混沌小无,纪凌青也要拼尽全力的为自己打开一条路。

一条逃生的路,一条向上的路!

石门成型之时,“轰隆”一声直接从虚空中落在地上,带起一阵阵的震动。

五人又将灵力朝着石门涌去。

石门厚重的推动声响起,一些按耐不住的人开始涌动起来。

“按照次序,一一进入!”催促声传来。

这时的胡丽蓉突然来到纪凌青的身边,抓起纪凌青的手。

“妹妹,此行凶险未知,妹妹还是跟在姐姐身后可好?”

不待纪凌青想出推脱之词,那位胡丽蓉的叔叔就虚弱的走了过来。

冷眼撇了一下纪凌青,随后对着胡丽蓉说到:“蓉儿进入之后,记得小心为上,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等所知甚少,性命要紧!”

胡丽蓉看了一眼老者,郑重的点点头,抓着纪凌青的手向着石门走去。

纪凌青被动的跟在胡丽蓉的身后,进入石门的那一刻,纪凌青能感到几道神识从自己的身体扫过。

一个冷颤之后,眩晕传来。

一个奇怪的画面出现在纪凌青的眼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此时的纪凌青站在一处茂盛的细竹林里,外围是一些淡淡的青色细竹,竹竿上隐约可见一些淡紫色斑点,越往里竹子上的紫色斑点越多,纪凌青翻起脑海中的灵植模样,觉得有些眼熟。

站在珠林的外围,纪凌青四周查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胡丽蓉的身影,想来应该是传送之时被迫分开了。

略微放松以后,转头看着竹林深处,那里的上空一道道银色的光线闪烁着。

低头思虑了一会,纪凌青还是决定往竹林深处走一趟,自己虽然是被迫进入此地,也说不好在什么地方就有着什么阴谋等着自己,可是这不代表自己就要时刻战战兢兢的。

到手的好处为何要往外推,竹林深处的东西一看就不简单,没必要放弃。

只可惜,这个竹林好像有什么禁制,自己站在外围,金丹期的神识竟然只能铺开短短的十来米距离,想要提前查看的心思也就放下了。

如此越加的小心起来。

这片竹林也不知道存在了多久,每一根竹竿都不是很粗,越往里竹子上的斑点越多,竹身也越细,而且奇怪的是竹子扎根的地面连一根杂草都没有,光秃秃的。

竹林里悠悠的细风吹着,并没有带给人凉爽的感觉,相反微微带着一丝的燥热。

这些反常的表象直到走进竹林的中心才得到了解答。

外围的竹子相对的又粗又高,来到中心,这里的竹子已经接近全紫色,而且又细又矮的样子。

纪凌青若有所思,站在远处,看着中心的一处地方。

一滩不大的水洼里,有着浅浅的一层清水。水面如同煮沸一般,冒着热气,上下翻腾着。

水洼的中心生长着两株细小的全紫色竹节。

竹子的周身通透,明亮的紫色好像极品的紫色玉髓一般,十分的漂亮,喜欢鲜亮颜色的女修定然会十分喜欢。

纪凌青也不例外!

只是纪凌青却远远的站在一处,并没有上前,倒不是害怕有什么妖兽,因为凭借自己的眼里,四周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

只是让纪凌青驻足不前的原因在于那两株竹子本身。

细小的竹身上噼里啪啦的萦绕着白光,白光周围的虚空这时正好似有人拉扯一般的扭曲着。

两株竹子的上空也同样闪现着白光,正是之前在外围看到的东西。

微微的抿了抿嘴唇,这时的纪凌青已经知道水洼中的竹子什么东西了!

紫雷竹!

雷系灵根修士的宝物,也是魔修的天敌。

通常雷灵根的修士成功的筑成金丹之后,若是有运气能够得到这样一节紫雷竹,将之炼制成自己的本命法宝,那么对于雷灵根的修士来说,将是如虎添翼。

本来雷灵根修士的攻击力就十分的强大,加上紫雷竹炼制的法宝的辅助,战力定是直线上升。

虽然纪凌青不是雷灵根修士,可是这样的好东西却也不会嫌多,哪怕拿出去换置别的东西也是好的。毕竟现在外面这样的宝贝还是难得一见的。

紫雷竹的生长条件十分的苛刻,需要是一片绝灵地,而且生长的过程过还需要不断的接受雷电的洗礼,如此百年才会出现一株紫雷竹。

这样的紫雷竹也只是被称为紫雷竹,真正的紫雷竹还需要生长千年以上,竹身上的紫色斑点才会越来越多,直到竹身完成从青色完全蜕变成紫色,才能被称为真正的紫雷竹。

可想而知会有多艰难,只是纪凌青知道现在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若是自己猜测的不错,这个地方应该和自己的小秘境有着相似之处。

如此这些紫雷竹生长所需的雷电又是从哪里来的就不得而知!

若说这里有着完整的法则之力,纪凌青却是不信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使得这些紫雷竹可以在这里生长,而且还形成了一片竹林,这个现在所在的地方就十分的不简单,甚至纪凌青隐隐的感觉这里比之自己的小秘境还要神秘。

也是现在纪凌青的修为没到那个境界,一直以来孤身独闯,对于一些修真的常识都还是边听边摸索得来的,这些上升到界域的问题,就连那些修真界土生土长的人都不一定知晓,纪凌青当然也不知道。

万元宗虽然作为另外一片天地的顶级宗门,可是一切的崛起起源也多是因为那位万元宗的开派老祖,能够开宗立派当然自身的能力就不简单。

只是当他将一个宗门立起之时,与本身来说,他的气运就与宗门息息相关了。

起码刚开始之时定然是他为宗门多付出,这些气运自然也就分摊到了宗门之上。

待到宗门真正的成立,各种各样的天骄汇聚在此,这才有了气运的返哺,一个宗门那么多的人数,天道使之返哺的气运当然也就十分的可观,这才会让万元宗老祖得到小秘境。

如此万元老祖修炼至快要飞升之时,当然也要为宗门留下传承与香火,也算是一个了结,不然怕是当时的万元老祖连飞升雷劫都抗不过几道。

后来的长久时间里,万元宗的后代子弟对于老祖留下的训诫也一代代的逐渐不在坚定的执行,也让这个小秘境的景况开始掉落。

若不是小秘境最后机缘巧合的遗落,万年的时间让小秘境得到了修身养息的机会,现在纪凌青看到的小秘境还不知会是什么样子。

相对而言,小秘境里面重要的还是那些传承。

而火岳道人的这处深渊秘境从他得到开始就已经是一个相对原生完整的秘境,里面的各种物种也比较齐全,再来那么多年也只有一个火岳道人的消耗,而且火岳道人不时的也会往里添加,又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封闭,当然就比纪凌青的小秘境要珍贵的多。

而这些纪凌青都不知晓,只是看着紫雷竹心痒难耐。

“小无,你说我把这紫雷竹放到小秘境中能够生长吗?”

最后纪凌青还是想要问一下混沌小无的意见,毕竟活了无穷岁月的小无,可能比自己这个主人还要了解小秘境。

小无想要翻白眼,在小秘境里将纪凌青上下说了一通,最后给出答案。

只是还不等纪凌青有所行动,眉梢微微一动,纪凌青迅速的调整自己的站位,双眼一动不动的看上紫雷竹所在的对面。

一行三人的身影逐渐出现在纪凌青的眼中,对面三人也是一愣,没想到在这里还有外人,只是看着对方孤身一人,而自己一方在人数上就已经占据优势,虽然还不知对方的修为如何,只是自己这边可是有一个金丹期修士在,因此三人也就是在最初的时候有所警惕。

三人领头之人乃是一位男修,挺拔魁梧的身材,粗旷的一张脸上,一双细小的眼睛炯炯有神,手持两柄宽大的板斧,昭示着男修体修的身份。

纪凌青从察觉到三人踪迹开始,就开始戒备起来。

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对方领头还是一介体修,就算纪凌青手段繁多,也不敢掉以轻心。

都说修道艰难,可是体修通常更加艰辛,体修日常修炼所要承受的痛苦却是道修的十倍乃至百倍。

此人一身灵光,背脊与手臂处的凸起,看起来十分的吓人,这还是纪凌青第一次直面对上体修,就不知其战力到底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对面领头之人很是谨慎,虽然在人数上占据优势,却也没有冒然的出手,而是挥手对着身后蠢蠢欲动的两人摆手示意。

纪凌青看着对方的态度也暗暗舒了一口气,毕竟现在这个竹林地势古怪,修真者之间斗法,有时神识占有很大的地位,不仅可以起到压制的作用,也能占据先机发起攻势,或者防范对手的暗招。

虽然体修更多的注重外在的修炼,却也不表明就不会有别的手段。

因此不管对面的人出于什么目的没有出手,纪凌青还是决定静观其变。

对面的人却没有这么多的疑虑,也不打算静默下去而是率先出声。

“在下散修卢明志,这两位是和我同行一起的朋友,不知道友是哪门哪宗弟子?”

对面领头之人有着与其外表不相符的精细心思,首先摆出自己的身份,也点出同行之人乃是相交的朋友,最后询问纪凌青的出身,有来有往表现的很是有礼。

只是纪凌青并没有因为对面的礼遇而放松警惕,对面的人若是真的那般讲究,再看到此处已有先来者的时候,就会选择避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意无意的点出自己的优势。

显然对面的人也察觉了此处的诡异,现在这样做无非是想要纪凌青知难而退,只是凡事讲究先来后到,就算双方对上纪凌青也不怕什么,凭什么对方只是说了几句话,自己就要退避呢。

比之对方修为更高的人自己也不是没有面对过,虽然并不是直接的,但是既然当时没有选择避让,现在这个情况就更加不可能了。

说来这段时日,纪凌青已经足够憋闷,现在正想着有一场战斗可以发泄一下心中的憋屈。

如此刚刚好。

“在下也不过是一介散修。”意简言骇的一句话说完,纪凌青明显的发现对面三人的神色变化,领头的体修还算好,面上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眼底稍微放松,可以其身后的两人却没有那般好的涵养。

一听对面一介孤身的散修,脸上恶意的笑意布满脸庞再也不加掩饰。

行事也就没有了顾忌,其中一人更是取出法器,对着领头的体修开口说到。

“卢哥,你还考虑什么,好东西可不够分,咱们一行三人,难道还要分出一份给他不成!”

领头之人本来还有些犹豫,只是听到自己兄弟的话,想想还是默默的将双板斧举到身前,自己三人摸爬滚打修炼到今天,散修的日子不好过,好的资源也轮不到自己等人。

好不容易进到这个秘境里,现在又遇见了难得的紫雷竹,可不就是天降横财,有了这两根紫雷竹,起码未来几年自己三人不需要担心资源的问题,自己的修为已经困在金丹初期许久,体修的功法又需要许多的灵植来练体,现在可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资源才是根本。

早就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的纪凌青也不再含糊,直接取出自己的法宝悬浮在身前。

两人都知道现在的局势已经开头,那么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是以谁也没有打算先出手,而是严阵以待着。

只是纪凌青和卢明志有着耐性,卢明志身后的人可没有,反正有卢哥压阵,自己两人一起上,起码还能消耗一些对方的战力,因此两人对视之后,不约而同的朝着对面冲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纪凌青见两人直接冲了过来,嘴角冷冷的上扬起来,看向两人的目光也与盯着死人无异,真是两个不怕死的,这是对于金丹和筑基的悬差了解的不够透彻,小溪与河流的悬差岂是些许人数可以拉近的。

怕不是想着后面有人压阵,自己就拿他二人没有办法了不成。

虽然想要直接将两人拿下,到底还是顾忌着对面的体修,因此便决定先将两人丢在一边,待后再收拾他俩不迟。

于是纪凌青再不犹豫,身法使用到极致,转眼间来到两人身前,在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上去一人一脚,属于金丹修士的灵力十成十的踹向两人的心口。

顿时间,设想的很好的两人直接倒飞了出去,趴在地上疯狂的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朝外吐着鲜血,里面隐约夹杂着些许碎块,一看便是内腑破裂的缘故,不时便同时倒地不起,一动不动的直接昏迷了过去。

纪凌青看都没有在看两人一眼,对于两人的伤势自己最是清楚,不过是待宰的羔羊,若不是对面还站在一人,自己绝对会直接了结了二人的性命。

卢明志也是知道目前两位朋友还没有性命之忧,这才没有冲动的上前,若是纪凌青真的直接杀了两人,逼急了他,绝对不是纪凌青愿意看到的。

毕竟这人的路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对于体修的战力也不是很清楚,纪凌青决定先试探一番再说。

不然不了解对方的路数,自己还上来就拼尽全力,到最后怕是还要吃些亏。

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里,暗地里还有胡丽蓉等人的窥视,纪凌青还是想要好好的保存实力,不愿意在一个同境界的修士身上多费心思。

以免得不偿失。

卢明志这时的心火已经被纪凌青激了起来,虽然两人没有性命之忧,但是被人当着自己的面重伤总是事实。

不管是为了朋友间的情谊,或是自己的颜面,还是一些不好拿到明面上说的理由,卢明志都不打算再等下去。

自己兄弟都已经这般了,若是还慢吞吞真就过不去了。

两人对视着,眨眼间就动起手来。

纪凌青虽然存着试探之意,却也不敢有一丝的疏忽大意,抓起悬浮在身前的法宝,蓄力之后一道灵力直接朝着卢明志挥了过去。

虽不算全力,却也带着自身四分的战力,加上法宝的威力,纪凌青并不觉得对方一介体修可以硬接的下来。因为纪凌青对自己十分的有信心,加上传承殿里得来的法宝威力也非凡。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卢明志并没有使用手中的双板斧对上,而是凭借自己强悍的体魄硬扛了下来,仅仅是在卢明志的手臂上带出一道血痕。

见状,纪凌青的眼一沉,虽然对方口称散修,但是很明显自己低估了对方。

而卢明志也没有给纪凌青思虑的时间,用手臂挡下对方的攻击同时,双板斧也同时挥舞了起来。

两道威力非凡的灵力交错在一起,呈十字朝着纪凌青的面门冲了过来。

卢明志并没有因为挥出一击后停止攻击,而是双手不停的挥舞,漫天的灵力化为利刃铺天盖地的朝着纪凌青笼罩了过去。

一连串的攻击昭示着卢明志的实力,实在是不容小觑。

在纪凌青运转身法躲避卢明志的攻击之时,卢明志以与自身体魄完全不相符的灵巧身法朝纪凌青的身后飘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纪凌青虽然闪躲着周身的利刃,却也时刻注意着卢明志的动向,快速的给自己加上一层防御之后,纪凌青迅速的转身,手中法宝直接挡住了卢明志的板斧。

顾不得手上虎口处的酸麻,而是快速的朝着身后飞退开来。

卢明志见一击不中,也没有再鲁莽的上前,两人间的过招不过是瞬间之事。

纪凌青打着试探之意,卢明志又何尝不是。

因此见自己没有快速的拿下对手,眼中的精光明明灭灭,知道对面的人并不是一些被拿来送死之人,心中也就有数了。

也是。

这个秘境的名额难得,自己三人的名额不也是费劲心力才得来的,保不准对面之人也是一样。

不过卢明志看向对方手中的法宝,一丝的贪婪悄然滑过眼底,也许此人并不是散修,要知道刚才和此人对上之时,那个法宝的威力可不是普通的散修可以拥有的。

因此对上此人定要更加小心才是。

如此一来,卢明志并不打算继续试探下去,眨眼间手中板斧收起,两只手腕之上,咔嚓两声,分别扣上了一只腕袖。

两只腕袖上分别带有一根乌黑的短短的利箭,片刻间两只利箭带着凛冽的杀气直扑向纪凌青。

纪凌青眼也不眨的拿出之前祭炼的钟型法宝悬在头顶,手中法宝挥出万剑之势来到卢明志的身前。

也不知是不是对自己的法宝攻击太过自信,卢明志在发出两只利箭之后,竟然在没有多余的动作,等到纪凌青的攻击到来之时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

纪凌青冷冷一笑,手中一道绿色的流光夹杂在灵力中在卢明志的身前爆裂开来。

此时卢明志哪怕拼着身体受伤也已经来不及,绿色流光的爆裂带来的是一阵浓浓的烟雾,卢明志赶紧屏住呼吸,却还是不支的软倒下去。

纪凌青到这时才真正的放松下来,转身朝着一边昏迷的两人走去。

直接了结了两人的性命,这样的蠢人,心大且野,纪凌青并不会因为这两人对自己没有造成伤害就手下留情。

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里,留着两人的性命也只会给自己留下隐患,这样的事绝对不能发生。

看着两人在昏迷中流逝了性命之后,纪凌青朝着瘫软在地的卢明志走去。

这时的卢明志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气势,眼中带着恐惧以及绝望的对着纪凌青大喊。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魔宗长老派进来的,若是我有事,你也跑不了。”

纪凌青停顿了一下身子,抿了一下唇角,卢明志以为自己的话语起了作用。

连忙继续说道:“道友若是能够手下留情,在下定然不会再追究,这两株紫雷竹也都属于道友如何?”

唰唰两道光,卢明志哪怕再多的话也没有机会再说出,爆突的双眼里还带着强烈的不可置信,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轻易的折在了这里。

早知结果是这样,在一开始看到此人之时,自己就不应该为了心中的贪婪做出如此决定,或者说一开始自己就不应该听信了那人的话,若是不进入这里,哪怕资源少一点,修炼苦一些,总好过这样白白丢了性命。

最后的视线里,卢明志看到的是对方始终淡然若水的神情,再然后眼前一黑。

纪凌青走到卢明志的身边,等候了片刻,一团微弱的光团从卢明志的身体内冲出。

不待光团本能的逃离此地,就被纪凌青一把抓在手中,五指微微收紧,光团直接消散在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纪凌青站在安静的竹林里,神情冷漠的逐一取走三人的储物袋,手指掐决,三个火球分别飞向三人的尸身,随后轻身的走向小水洼。

说来这个竹林十分的奇怪,禁断神识不说,就连紫雷竹的身边竟然也没有妖兽,要知道一些天材地宝的身边都不会缺少妖兽。

人修修炼需要资源,妖兽也同样需要,所以直到纪凌青安然无恙的移植完紫雷竹时,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这些也不需要多考虑,还省的自己费功夫不是。

查看到三人的尸身已经尽数的化为灰烬,纪凌青随手一阵风力吹过去,一切恢复到原样,谁也不知道这处紫雷竹林里还发生过一场争斗,还曾埋没过这样几个人的尸骨。

转身离开......

因为对于这个被迫进来的秘境一无所知,因此纪凌青也没有固定的方向,而是顺着自己的感觉随意的选取了一个方位。

纪凌青也曾经进入过秘境,对于里面的环境稍微有些了解,而且自己还身具一个小秘境,因此心里感觉稍微有点谱。

秘境中没有岁月,这日纪凌青刚刚收取了一块不错的炼器材料之后,掐指一算,进来这里已经过去了十几日的时间。

从那出竹林出来以后,纪凌青也曾经远远的遇见过修士,只是纪凌青凭借着不错的隐匿功夫,不待两者相遇就早早的远遁离去。

只是现在纪凌青并不清楚这处秘境究竟有多大,也不知道秘境到底开放多久,更不知道秘境的出口处于何处,因此算算在秘境中的时日以后,还是觉得不能在独身下去。

就怕万一被困在这里,那么在想要出去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因此再后来纪凌青一边搜寻和移植各种东西,一边注意着远处的动向,想着若是能遇到落单或是个别的修士,看看是否有机会可以一起。

还没进入秘境之时,纪凌青就发现进入这个秘境中的修士,多为筑基期,再就是金丹修士,金丹中期的都很少,后期的纪凌青更是没有发现,也许是在自己之后进入就不得而知了。想来自己一个金丹初期修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会让人有所忌惮却不会引起过多的恐慌,想要别人接纳自己应该不算困难。

这天纪凌青走到一处奇怪的地方,四周全是小片大片的矮小树木,树木整体也十分奇怪,不管是树干或是枝叶通体呈现出红色。

远远的看去通红一片,好似一片血海一般。

这样奇怪的树木纪凌青从来没有见过,看过的植物大全中也不曾提到过,因此十分的惊奇。

不过想来这处秘境应该长久没有开放过了,一路走来纪凌青也发现了不少现修真界少有或是灭绝的灵植,而且千年份的不在少数,甚至纪凌青还采集到了几株万年分的靡靡草。

所以再又一次发现不知名的树木时,纪凌青也只是惊奇了一瞬。

对于这些红色的矮小树木,纪凌青抱有一份对于未知的敬畏,也不知道这些小树木丛中是不是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想了片刻还是决定绕路而行。

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纪凌青的耳廊微动,转头看向远方。

“啊!”“啊!啊!”

“什么鬼东西...!”

“快跑!”

杂乱无章的吼叫声传来,纪凌青离去的身影停下,低下眼帘。

最后还是决定朝着人声传来的地方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心下已经做出了决定,纪凌青再不迟疑,快速的朝着人声传来的地方飞去。

好在出了竹林以后,那种禁断神识的感觉已经消失,纪凌青远远的从神识中看到一片哄闹。

一行七八人的小队伍,大部分都是筑基修士,只有两个金丹初期,其中一人的修为隐隐将要突破中期的样子。

然而这样的队伍对自己还算有利,一来,自己一个外来者,相比对方七八人的队伍不会造成什么威胁,毕竟对方金丹修士还有两位,心中的顾虑自然就少。

二来,队伍中大部分乃是筑基修为,自己一个金丹修士加入队伍也不会被人看作累赘,这样很好。

打定主意,身下的速度越加快了起来。

何丰咬咬牙,回身一把将身后的人抓起往远处大力的一扔,顾不得控制力度,再拖延下去命都快要没了。

和其他混乱的人比起来,何丰修为较高,平时历练也比较多,因此这时当任这个小队的领头。

当时想着进入秘境,是不是应该加入一个队伍,这时这群人就找上了自己,因为平时自己一个人习惯了,这次临时想要找队伍也不好找,这群人的邀约算是与何丰的想法正合上了。

再来自己跟这群人虽然不算彼此熟识,但是其中几个人也是听说过名头的,因此自己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谁知道这想法从进入秘境开始就后悔不已,何丰恨不能回到当时把自己揍一顿,怎么就那么想不开跟这样的一群人凑在了一起。

一开始进入秘境的时候,何丰本着自己是队伍外来者的想法,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修为在队伍中隐隐领先而出头,很是谦让的将领头的位置让给了另外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

看着那人眼中的得意和其他人一副理当如此的模样,何丰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这群人的修为虽然在宗门里不算什么,但是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背景,想来行事有些傲气也能理解。

何丰就这样安慰的自己,谁知道会将自己坑到如此地步!

一路一来,队伍中一个女修和领头的男子应该算作是一对,这两人进个秘境就跟逛自家宗门一样,行事不谨慎就算了,还总爱找死,哪里有危险往哪里钻。

这一路短短十几日的时间,大大小小的危机不下四次,每次这群人就知道惊慌尖叫,最后扫尾的还是自己。

何丰就算脾气再好,这样也受不了,忍不住就爆发了。

毕竟何丰的修为最高,这些人也被一连串的危机给吓唬到了,领头的男子很是光棍的将位置扔给了自己。

美其名自己修为最高,领头的位置应当属于自己,呵呵…早干什么去了?!

再生气何丰也没办法,一群人一起进来的,总不好半路就这样自己走,不然若是有个什么意外怕是会给自己惹来麻烦,因此只能再三叮嘱,让他们不要乱闯,也不要乱碰。

何丰就跟嘱咐初次出门历练的小辈一般,给几人说教了一通,一伙人面上老实的都答应了下来,就这样这个队伍才没有散。

看着一伙除开那一对男女以外都蔫蔫的应了,何丰的心情才算好一些,只是还不等何丰松一口气,那位女修就又开始出幺蛾子了。

当时看到这片红树林时,自己就提议绕路,结果女修非是不听,总认为这里一定有什么天材地宝,就算没有,这些不知名的矮小红木肯定也不是凡物!

说着好像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不等劝说直接一道攻击冲着不远处的红木而去。

何丰想要呵斥的声音就这样哏在喉咙口,接下来的一幕才是这群人惊慌逃窜的根本原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只见异端从那女修的攻击之处开始,如同波纹一般层叠着缓缓的荡开,密密麻麻的红色小虫子张开了翅膀嗡嗡的从矮小的树木上飞了起来。

漫天飞舞,凝聚在空中形成大大的一团红色云层,接着如同寻找目标一般,朝着一行几人聚拢了过来。

一开始几人也被这样的情况惊住了,还是何丰大吼了一声,一群人才反应过来,顿时惊叫声不断。

慌忙的朝着一方跑去,这时众人也顾不上怨怪那个女修了,各自逃命要紧...

只是你进犯了别人的领地又岂是那般好走的。

红色的小虫如同接到了指令,一处接着一处的相继从树上飞起,一群一群的朝着众人飞来。

再看矮小的树木,哪里还是什么红色,那些树木通体分明都是黑色的,包括枝叶也是黑色,先前众人以为的红色不过是小虫密密麻麻的栖息在上,将树木染成了红色罢了。

而且这些小虫没有遇到攻击之时,一动也不动,更加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让人误以为是树木的外表,这才使人忽略了!

若是这群人听从何丰的意见,绕路而行也就不会出什么问题,偏偏那女修手欠,嘴上说了也就罢了,非要上手证明一番,岂不就惹恼了这些小虫子。

何丰甩手将人扔出以后,再顾不得其他,只能拼命的朝着一方飞去,倒不能怪这群人胆怯,这样多的虫子,蚁小还吞象呢,这样铺天盖地的,再是修为达到金丹期,何丰也不会上赶着找死不是。

一群人眼看着快要飞出树林,这时“啊!”的一声。

何丰飞行的身子一顿,紧接着继续朝前飞去。

“救救我!”

原来是那女修不知怎么跌倒在地,也不知那一身修为是怎么来的,这时候跌倒不知赶紧起身,竟然还趴在那里朝着众人伸手,指望着别人救她。

只是这时候大家皆顾着自己的性命,谁还会舍身去救她,没看之前跟她黏黏糊糊的金丹男修都没有迟疑一下吗?

女修眼看众人不回头,这才想起靠自己来,这时倒是动作迅速了,也不知她使用了什么东西,身子一下子快速的超过了前方的人,这样还不算。

也不知是出于嫉恨还是想要拿人垫背,经过旁人身边之时,趁其不备,将人往后一推,自己则继续逃跑。

而这个倒霉蛋就是何丰。

这时的何丰再也保持不了温和的心性,眦牙欲裂的看着前方逃走的身影。

来不及再想其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法宝,朝着身后扔了出去!

“轰隆隆...”

法宝引爆的巨浪将虫群冲散开来,密麻的小虫从空中掉落,散落了一地。

虫浪因为爆炸沸腾了起来,停在了原地几息的时间。

紧接着以更加快的速度朝着敌人冲去。

何丰趁着引爆法宝的间隙,另寻了一个方向飞去。

对于拿自己垫背的女修,何丰不是不记恨,但是报仇也不需急在一时,总有机会。

现在还是趁此机会脱离队伍,赶紧逃命要紧,那样的一群人何丰已经不打算再管,哪怕拼着回宗受处罚也在所不惜。

况且之前的一路,对方的所作所为和自己的所作所为,就算到时受处罚自己也有话说,要紧的是现在。

只是何丰的设想很好,但是何丰之前的举动也使得虫群爆怒,仇恨和目标全部都转移到了何丰的身上。

之前逃跑的人,这时谁也没有想着回头拉上一把,眨眼间都消失了踪迹,徒留何丰一人面对暴怒的虫群。

何丰的头皮发麻,根根发丝都感觉被拉紧了一般,连头都不敢再回,只知道朝着前方逃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何丰的危境被纪凌青看在眼里,一路飞过来的时候,纪凌青就将神识铺张开来。

一方面想着若有危情是否能够及时搭上手,另一方面也是想要观察一下这群人的品行如何,毕竟后面还想着跟这些人一处,心中有底也好做一个防范。

结果就这纪凌青短短的路程中,这伙人一连串的操作实在是让纪凌青没有了加入的欲望,在修真界不说面临危机之时,同伴搭把手,起码不能落井下石。

那位女修更是将恩将仇报发挥的淋漓尽致!

在看到那伙人直接抛弃下何丰遁逃之后,纪凌青就放弃了加入他们的打算,而是调转了身子往何丰的方向快速赶过来。

这时何丰的视线里也看见了纪凌青的身影,眼中的光随之亮起,随后面色又是一变。

大声的喊道:“道友快走!”

本就已经接近极限的身子,更是咬牙加速起来。

虽然之前才被别人推出当替死鬼,但是何丰的底线不容许自己将别人拉下水,更何况这人一看就是想要过来帮助自己。

纪凌青听到何丰的话,嘴角微微翘起,早就发现这人的品行端正,现在能够在这样的危机之下,还记得提醒自己,纪凌青对于跟这人组队的心思又坚定了几分。

是以纪凌青停下身子不在靠近,而是将钟型法宝取了出来。

直接的朝着何丰的方面抛了过去。

原本何丰见到纪凌青的眼中是带着惊喜的,后来怕拖人下水后,眼里又泛上惊恐,之后看到纪凌青停下身子,神色更是变得黯然。

虽然理智告诉自己别人的做法才是正确的,但是眼看着唯一能够拉自己一把的人就此罢手,心中难免失望。

只是这些情绪都在之后纪凌青的行为中消失无踪,因为他看见对面的修士抛出了一件法宝,随着法宝靠近自己,法宝的外型也变得越来越大,在何丰眼中叠成云团的恐怖小虫,直接被法宝全部困住。

看到这里,何丰的脸上激动不已,因为担心后面再出什么意外,也不敢停歇和耽搁,直接朝着远处站定的人飞了过去。

两人的距离很快拉近,纪凌青看着来到近处的人,直接收回法宝转身朝着来的方向飞去。

何丰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因此也跟在身后一起。

不多时两人就出了小红林,也不知什么原因,这些小虫看到两人飞出小红林的范围之后,就没有再追踪两人,而是停在半空中发出嗡嗡的声响,片刻后就朝着小红林的内围飞去,逐渐消失了。

直到这时,何丰才停下,对着纪凌青拱手道谢。

“多谢道友的援手,不然今天何某怕是......”

何丰站在纪凌青不远处,面带感激的郑重道谢。

之前那群人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抛弃,自己不是没想法,现在一个陌生人都能做出搭救自己的举动,一时的落差让何丰感激不已......

纪凌青对着何丰摆手,“道友不必如此,还是先寻一处地方调息为好!”

“好!”

本来何丰平时也不是一个善于言辞之人,不然如此年纪修为不凡,虽然没什么大的背景,也不至于没二三友人。

别人的恩情,自己记下就是了!

因此也不再多言,两人随后寻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调息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两人临时寻到的一处地方调息,彼此间也没有多言,纪凌青惯来就不是一个多言之人,恰好何丰的性情也有些相近。

何丰朝着纪凌青点点头后自顾的闭目坐下,纪凌青也眺望着远处,两人寻到的是一处空旷的地方,没有高大的树木,也没有茂盛的草地,一马平川,若是附近有何异动也能即刻知晓。

纪凌青一人独坐也并不觉得无聊,低着头。

心里想着这段时间搜集到的信息,暗暗思索着其中的异样之处。

按着纪凌青在仙魔郡探听到的胡丽蓉跟其手下的话来看,应该是胡丽蓉所在的宗门派系之间出了问题,不过这些纪凌青并不意外,人多的地方就会产生利益。

宗门派系之间因为各自的资源和利益,暗地里有些龌龊却是难免的,但是听胡丽蓉所言,那位朱耀宇所在的派系怕是所图不小,都已经上升到了气运之说上。

只是不知这其中又何自己有何干系?为何要将自己送到这个明摆着有好处拿的地方,莫非这处秘境里有什么不同之处?为何胡丽蓉等人会愿意浪费一个名额将自己送进来?这些事情又跟之前的姜淮姜诚祖孙有没有干系呢?这些都是现在的纪凌青想不明白的地方。

而且这些时日纪凌青也发现进到这个秘境里的多数都是月曦大陆上的宗门修士,只不知这些人进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单纯的搜集资源,还是另外有所谋。

纪凌青估计大多数的人应该是不知道其中的事情的。

看着对面的何丰,纪凌青的眼神一闪,就不知这位知不知悉其中的详情。

何丰的调息也不过一两个时辰就结束了,毕竟只是灵力的消耗,并没有受伤,因此睁开眼睛看到对面安静的人,何丰再次站起身。

再次郑重的道谢“魔宗何丰,再次多谢这位道友的援手!”

见状纪凌青也迅速的起身,对着何丰说到:“散修纪凌青,何道友不必如此,想来没有在下,道友也定能脱险,在下不过是帮了一把。”

何丰闻言微微苦笑,纪凌青说的没错,自己若是拼尽手段,脱险自然是不在话下,但是需要付出什么自己心中有数。

想想再次秘境还需要待上两个多月,若是早早的就将底牌耗尽,那么自己进来这里的目的定然是无法完成,因此哪怕此人觉得自己只是微尽绵力,但是在自己看来,所出之力甚大。

心中怎么会不感激?!只是想着后面还有不少的时日,想要报答一二也不急于一时,这才没有多言。

因为对于何丰的品行稍微有些了解,纪凌青对上何丰的眼睛就有些欲言又止。

何丰自然也看到,随后抿了抿嘴对着纪凌青说道:“道友想说什么?”

“还望何道友不要见怪,只是在下有些许的好奇,听道友乃是魔宗之人,为何在下却是在道友的身上没有感应到丝毫的魔气,相反感觉道友的灵力很是平和纯正。”

何丰听到纪凌青的问话明显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会有此疑问,因此看着对方有些迟疑。

“道友若是不便说就罢了,在下也只是好奇而已!”

何丰想了片刻,才对着纪凌青说:“纪道友以前怕是少有出来走动,只不知以前在何处修炼,毕竟道友所问在月曦大陆属于众所皆知之事。”

纪凌青觉得何丰的眼神有些奇怪,但是现在自己的处境已经是这般模样,因此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在下来自中庭大陆,一介散修,却是意外来到这里。”

结果何丰听到纪凌青的话,眼神变得更加奇怪。

要知道自己等人也是因为宗门才能得到名额进来此地,这样一个没有被挖掘过的秘境,不想也知道其中必定有着无数的天材地宝,这人一介散修,还不是月曦大陆的修士,为何能够进来这里?

只是两人之间交浅言深又是初次相识,尽管何丰心里有异,也并没有相问,而是对着纪凌青简短的介绍起一些月曦大陆的事,包括现在所处秘境的详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何丰坐在原地跟纪凌青讲解着月曦大陆的一些常识,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最后何丰将这次进入秘境的宗旨说了出来。

魔宗宗门这次对不同修为阶层的修士都进行了大比,就是因为发现了一个没有被人探寻过的秘境,因为不知道这个秘境中的情况,所以这次进入秘境的弟子,跟以往宗门安排进入的秘境规则不同。

以往的一些秘境,弟子间先要举行同等级之间的宗门大比,弟子通过比试才能得到这为数不多的名额机会。

而且进入秘境的弟子都只能佩戴一个宗门派发的储物袋,弟子成功的出入秘境之后,需要将此储物袋上交宗门,将从秘境中获取的资源进行登记,从而上缴一部分给宗门,余下的才能算作弟子自己所获。

当然若是弟子上缴的资源比较珍稀或者数量比较巨大,那么宗门也会给予相应的物品奖励,同时也会发放一定的宗门贡献点。

这些贡献点用来在宗门内换取各种资源以及功法,能够换取的东西可以说是应有尽有,物品越珍贵,贡献点越高,可以说宗门内贡献点是比灵石更加重要的存在。

何丰在宗门也不过是一介普通弟子,因着修为才算占有一定的地位,一开始何丰也跟所有参加大比的弟子一样,想着一个原始秘境,里面的天材地宝必定繁多,只要自己有命能够出秘境。

何丰觉得这次的收获维持自己修炼到元婴都不是问题,这才会冒险参加了这次的金丹期的大比,随后跟着之前主动找上来的一群人组队进入了这里。

谁知前几日,之前拿何丰当垫石的那位女修,在私底下跟之前的领头男子交流之时,不小心被何丰听到,本来何丰的修为在队伍中就算是最高的,因此两人交谈之时也没能发现身边还有他人的存在。

当时那位女修冲着男子撒娇,娇嗔的对着男子说道:“师兄,今天师妹真的吓坏了,你师妹的心口,到现在还噗通的直跳呢!”

男子呵呵的笑着,同时手掌也不老实的按了上去。

“哦…心口难受可不是小事,让师兄看看要不要紧,呵呵……”

何丰一不小心碰到这样的场面,一时也有些尴尬,这个时候转身也不是,继续站着也不是,就怕被两人发现,最后还是选择原地不动,想着等两人离开。

“师兄......师兄感觉到师妹的害怕了吗?”女修按住男子游走在身上的大手,气喘着问男子。

“是...是...感受到了,师兄这不是在安抚师妹吗,别怕...!”

随后的时间里,何丰就被迫的观瞻了一场男女之间原始的律动,按住额角跳动的青筋,角抽抽着,饶是何丰这样心的人,都想要骂娘,这两人都不看看地方。

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且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战斗,这两人就能有心在野外......这个......

何丰也是在那时产生了脱离队伍的想法,随后这群人一次次无端引起的危机更是加深了这个想法,跟这样一群不带脑子出门的人一起,何丰真的怕什么时候就将自己的小命给丢了!

一段时间之后,男人女人的声音终于停止了,何丰心里也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师兄,这次师妹跟着你出来,可别忘记了答应师妹的事情哦!”

“心肝...放心!等这次出去,不光答应你的事情,到时候说不定还有天大的好事等着你呢!”

“哦……”

女子翻身趴在男子的身上,对着男子呵气,“什么天大的好事啊?师兄快说说嘛……”

可能男子这时候的心情甚好,想了想就稍微露了一些话音给女修知道。

何丰原本在一边还在难耐的等待着,结果男子的话刚刚说出口,何丰就将之前的想法抛之脑后,这场春风看的真的太值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就这样秘境单人行变成了两人行,两人的脾性聚在一起倒也算相合,若是发现什么灵植,和守护妖兽争斗起来慢慢的也有了一些默契,何丰看着日益渐丰的储物袋,饶是惯来内敛之人,嘴角也不由得带起弧度。

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四处扫荡着,纪凌青当然想着能够这样无惊无险的出了秘境,但是不说何丰对于这个无主秘境有着一些隐秘的想法,大不了最后两人散伙,就是胡丽蓉一伙人,估计也不会这样轻纵了自己。

毕竟到现在那伙人的最终目的现在的纪凌青还是一头的雾水,若是单单为了一个秘境,怕是说出去谁也不信。

毕竟一个宗门最多的就是宗门弟子,最不缺的就是所谓的炮灰,外门弟子千千万,没有资质和背景的弟子多如繁星,纪凌青作为一个外镜散修,在这月曦大陆现在也算无亲无故,唯一的姜家血亲还在先前因为各种原因而算计自己,就算不是如此,这个秘境的名额也轮不上自己。

纪凌青对于自己的定位十分的清楚,不过有时候越是光脚丫子不怕锦缎鞋,鱼死网破,谁胜谁负还言之过早,纪凌青还就不信自己这些底牌在身还能折损在这里。

这一天,已经是距离进入秘境两月有余,根据何丰的说法,再过二十几日,秘境将要关闭。

此时的两人也不知具体位于秘境的哪个方位,只是一路走一路不停的寻找天材地宝,纪凌青的小秘境这些时日物种却是丰富了不少。

小心翼翼的将几株灵草挖起,对着一边望风的何丰点头致意,两人对于这样的境遇这些时日已经十分熟悉,因此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就地分起收获。

何丰这些时日对于自己的“伙伴”也算有些了解,性情颇淡的一个人,只要不是触到底线的时候十分的好说话,当然何丰也不是一个占小利之人,你来我往相处的还算和谐,两人之间的氛围十分的舒适。

“何师兄,这些艾云草师妹就厚颜收下了,这些丹药是师妹自己炼制的,还请师兄不要嫌弃。”

纪凌青随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对金丹期有益的丹药,也算是对于何丰谦让药草的补偿,自从一次战斗之后,纪凌青拿出自己炼制的丹药给何丰服下,在知道纪凌青还是一个炼丹师之后,一路行来,何丰但凡是遇到一些不必要的灵植,都会让纪凌青优先挑选,反正等自己回到宗门,也是需要上缴一部分。

不谈宗门会如何换算贡献点,就凭着纪凌青肯拿出救命的丹药给自己服用,何丰也不是不讲恩义之人,些许灵植和贡献点自然没有偿还人情重要,因此这段时日,何丰收进储物袋的多为炼器材料或是各种其他灵物,灵植却是很少。

现在看纪凌青取出丹药交与自己,何丰也没有推却,而是直接收进储物袋。

“还是师妹这般有着一技傍身才好,可惜师兄对于四艺却是没有丁点天赋,每次总是需要另行准备,很是繁琐。”

何丰处理手中丹药一边不无羡慕的说道。

纪凌青淡笑着,若是自己没有这些底牌在手,身为一介散修又岂是那般容易的,个中滋味唯有自己清楚。

纪凌青正想说些什么,突然两人耳尖一动,相互看了一眼之后,同时起身。

“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何师弟在这里,嗯…还有一个美丽的可人儿!”

纪凌青两人还不及戒备,一道清朗的声音飘近,纪凌青一看,远远的走来一群人,但是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时都不约而同聚焦在中间一人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纪凌青站在何丰的身边,看着远处靠近的一群人,男男女女拱卫着走在最前的人,一个有着春水含情般的双眼,夏花着貌般的容颜,秋风飒飒般的身姿,冬雪酷寒般清冷神态的一个人。

一个浑身上下揉合着矛盾的人。

一个男人!

修真界少有丑陋之人。

可有着如此出色外表的男修纪凌青却是第一次看到,纪凌青的眼中不无带着欣赏般的看了几眼男子。

男子感受到纪凌青的眼神,下意识的凝起了双眉,眼神锋利的转头盯上纪凌青,下一刻男子的眉头散开,嘴角又重新挂上微笑。

察觉到纪凌青的眼中单纯的带着欣赏,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男子心头漫起的怒火这才悄悄降下。

对于自己的容貌男子深有感触,小时还能被称之为秀气,随着修为越高年纪越涨,男子的容貌也逐渐变得越来越精致!!

精致!

一个用来形容女子容貌的词却是渐渐的被套在了男子的身上,一些人就差直白的说他男生女相。

生为普通男子尚且不能忍受,更何况男子还是一个修真者,一个资质修为都不差的修真者。

如何能够忍受!?

但是拼起修为来总有比自己高的,背景也总有比自己深厚的,更甚者跟男子有恩怨之人,明着不能如何,暗地里却是总拿男子的容貌来攻击男子。

因此男子对于外人的眼光十分的敏感。

男子资质不错,随着年纪和修为的上升,总有一些不知所谓的女修,整日的不思进取,没事就爱到男子的面前晃悠,还粘人的紧。

一些不如自己的女修,男子还能摆出身份和脸色来呵退,一些身份相当之人男子却是不好做的太过,甚至唯有听之任之,毕竟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这样男子也只能说声厌烦,最让男子不能接受和恼怒的却是,一些男修看向男子的眼光也会带着不易察觉的暗色。

每每看见这样的眼神,男子恨不能直接出手斩杀了他!

因此男子的脾气变得越加古怪,外人看来有时莫名的会恼火,背后议论男子的人也越来越多。

迷恋的,爱慕的,惊艳的,觊觎的,贪婪的,各种各样的眼神充斥着男子的周围,就连父母长辈有时都会对着男子的容貌夸赞几句。

原本远远的看到何丰在这里,男子下意识的出口讽刺了两句,对于纪凌青完全就是顺带的迁怒,谁让她跟谁在一起不好?

说来男子跟何丰的恩怨也源自于一场误会。

一次两人参加宗门下举行的拍卖会,巨大的拍卖会场聚集的多数为同宗门弟子,也有少数从别的宗门赶来的修士或是散修。

两人当时同时看中一件拍卖品,参加竞拍的修士到最后,或是何种原因逐渐退出竞拍,唯余何丰跟男子还在做着激烈的喊价。

男子当时想着本宗的拍卖会场,因此进入之时也没有对容貌做调整和修饰,这样的一张脸若是在宗门内,何丰就算没有见过,好歹还是听过其人,也不至于认错!

偏偏男子这人不爱按常理出牌,当时并没有身着宗门服饰,又一身的大红色法袍,加上男子的容貌,何丰出口就是一句“仙子”!

这声算是捅到男子的要害之处,若是仅仅这般,男子最多恼怒一场也就罢了!

只是拍卖会场如此多的人,本宗的,外宗的,散修。

外人倒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拍卖会场那么多的本宗之人,自然也有认识男子的修士,随着何丰一声“仙子”的称呼出口,整个会场随后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声,声浪一声叠加着一声。

层层叠叠的涌向男子,身边的人普及给周边的人知晓,顿时整个拍卖会场掀起了笑声的浪潮。

男子在这场误会中遭遇了巨大的压力,从此也将何丰记恨在了心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男子因为何丰的一次“口误”,面临着会场众人的异样眼光,虽然修真者都比较冷漠,事不关己,但是免费的笑话谁不爱看。

男子一时间热血上头,再是告诉自己这里不是闹事的地方,却也怎么都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男子当下一身筑基修士的气势刹时奔涌而出,手就势想要往储物袋上一拍。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

一股迫人的威压笼罩住拍卖会场,顿时人声鼎沸的会场静默如鸡,一些修为低下的弟子甚至直接跌落到地下。

男子作为威压的重点照顾对象,哪怕一身筑基的修为,下场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直接一口鲜血喷出,一道无形的灵力将男子掀飞了出去!

男子被怒火冲晕的大脑也顿时清醒过来。

一道淡然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

“身为宗门弟子,明知故犯,在本宗辖下会场闹事,事后自行去律法堂!”

面对宗门长辈,男子不得不接受这个后果,况且自己在宗门辖下会场闹事,还是在一众外人的面前,也是给宗门抹黑,自家宗门弟子都不遵守宗门的规矩。

若是这样都不惩罚,外宗又会如何想!

但是哪怕知道惩罚自己的原因,却不代表男子能够接受,对于宗门的惩罚男子无法反驳,对于何丰男子却是恨在了骨子里,认为一切的根源都在于何丰,自己接受惩罚何丰也不能置身事外。

因此在回到宗门进到律法堂时,男子面色平静的接受了面壁一年的后果,私下却是跟父母长辈道出了一句话!

“我不好他也别想好过!”

就因为这句话,在何丰前往男子所在山峰进行道歉之时,直接就被拒之了门外。

何丰见实在见不到人,没办法只能回到自己的居所。

往后的日子里,何丰在宗门的日子变得艰难起来。

平时跟自己熟悉的一些弟子日渐疏远自己不算,接到手的永远都是相对危险或是收获少的宗门任务,就连最重要的宗门补给都会被克扣。

然而形势比人强,就跟男子不能反抗宗门一样,何丰也没有能力抵抗来自男子家族的压迫!

就这样何丰养成了孤身一人的习惯,宗门不给资源,那就自己出去寻找,宗门弟子和朋友疏远自己,那么何丰就自己一人修炼。

这样一来,对于何丰来说,也不知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不好的一点是修炼变得艰难起来,好的一点却是何丰从不缺少历练,一路历练过来心境得到了打磨,也让何丰的修为水到渠成的晋升到了金丹期。

男子罚期结束之后,第一时间没有选择回到自家的山峰,而是直接跑到了何丰的面前!

“你给我等着!!!”

何丰看着男子远去的背影,一时间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话都是多余。

说自己当时不是故意的?但是对于男子的伤害,何丰却是亲眼所见,造成这样后果的人却是自己无异!

因此哪怕这一年自己受到的各种压迫和不公平的待遇,何丰也没有想过要去抗争。

到最后两人之间的仇怨,也说不好谁是谁非,就这样一个追一个让的过了这些年。

在这里能遇到男子何丰并不意外,毕竟刚知道秘境名单中有自己之时,男子就直接来到自己面前放过话。

可以说男子进入秘境完全是因为自己,因为开始的名单中并没有男子,至于已经确定的名额中为何会多出一个男子何丰却不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看着渐行渐近的人,不仅纪凌青眼中看不见他人,何丰也是一样。

抿了抿嘴角,何丰想要牵起嘴角,最后还是沉默的看着男子不言。

男子,也就是云洛川走近,停在何丰几丈开外,抱着双臂,侧过头余光却看着何丰,口中对着身后众人说道:

“你们都站着做什么?还不给何师弟见礼?免得被人瞧见,还以为我云洛川的人都是些不讲礼数之辈呢!”

“哈哈...何师兄好!”

“何师兄!”

“咯咯...何师叔好!”

“何师叔......”

男男女女稀稀拉拉的声音,丝毫不带敬意,唯有一个女修的声音略带颤抖之意。

男子对着女修冷冷一笑,看到女修脸上泫然若泣的表情,脸上的嘲讽之意越加明显。四周的人也都发现了女修的异样,

“噗呲......”

“噗呲......”

众人纷纷抖动着肩膀,暗笑了起来!

云洛川正过脸对着何丰看了看,呲笑一声,偏着头看向纪凌青。声音略带一丝傲气和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好感对着纪凌青说到。

“小可爱是哪门弟子啊...?如何会跟着这人在一起?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好?”

云洛川这话虽是对着纪凌青说,语气却又明显隐喻起何丰来,纪凌青站在一边,心中暗自嘀咕。

看来这人真是来者不善啊!从见到男子开始,何丰就闭嘴不言,神色也变的更加清冷,仿佛要将沉默执行到底。

而男子呢!从发现何丰开始,三言两语,句句不离何丰,字字拆开都是讽刺,那斜看向何丰的眼神都是带着剑光!

而古怪的却是何丰对于男子的态度。

看着是谦让却又仿佛不是如此,显得特别的纠结。

不过纪凌青并没有追问的意思,而是淡淡的对着男子答道:“散修纪凌青!”

对于男子口中的小可爱,纪凌青选择性的没有听见,也当着不知其称呼的是谁。

鬼知道小可爱这个称呼怎么会被用来称呼自己,且不说现在自己一身男子装扮,就是自己原貌也跟可爱搭不上边。

这样一想,纪凌青脸色一冷,撇了一眼男子。

云洛川自然看到了纪凌青的眼神。

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快,随后面色一紧,脸上的笑容被主人吝啬的收起,嘴角抿成一条线。

忍着心中的不快,感觉自己就是不想对着纪凌青发火,不由得眼神有些恍惚起来。

不明白自己怎么对一个初次认识的人会有这样的感觉!

纪凌青看看云洛川,又看看身边的何丰。

对于现在的情况纪凌青看了个大概,知道何丰与此人之间必定有不小的牵扯,而且看样子理亏的还是何丰,不然对面的人也不会如此的理直气壮,而何丰也不会是现在的态度。

云洛川从思绪中醒来,看着纪凌青看向何丰的眼神,心中火气又有些上涨。

“魔宗云洛川,小可爱要记住我的名字哦!”

这次纪凌青真的是无语了,云洛川的语气中并没有丝毫的恶意,这点纪凌青还是能够肯定的。

修真者格外的敏锐,只为了一个不含恶意的称呼,就让纪凌青翻脸却是做不到,而且现在的情况也并不适合。

“云道友好!”

再次拱手与云洛川见礼之后,纪凌青看了看何丰,转身走到一边坐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对于纪凌青的言行,云洛川并没有丝毫的不虞,云洛川活了这么些年,可以说除了在面对何丰时偶尔会失态以外,通常还是十分明智的,盛丽的皮囊也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将自己高高捧起。

所以也只是略微惊讶后就将视线重新对上何丰。

看着何丰那深沉的样子,云洛川才降下的心火不由升起。

又是这样。

就是这幅淡淡的模样才让云洛川说不出的厌恶,事出有因,两人之间发生的事到现在已经说不上谁对谁错,只是每次云洛川看到何丰的眼神,心中对于何丰的厌恶就更深一些。

云洛川知道何丰在宗门遭受的是什么待遇,这些还是自己吩咐人去做的。

没道理自己平白无故的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始作俑者还能悠悠的置身事外,自己也知道何丰曾经前往自家所在的山峰想要道歉。

但是,凭什么他的道歉自己就要接受呢!

何丰就应该承受跟自己一样的痛苦才可以!

一开始,云洛川派人打压和克扣他何丰的资源,也不过是想要出这一口恶气,谁知道这人之后每一次看到自己就是这幅死模样。

一副自己无理取闹,他不计较的样子!

既然他不计较不反抗,那么就说明他受到的打压还不够啊!

云洛川就想要看看,什么时候这张淡然的面孔会破裂,看看他到时候是不是还能如此的无所谓……

云洛川跟何丰之间的恩怨,不说整个宗门都知晓,起码和这两人稍微有点关系都了解。

只是两方身边的人所摆出的态度截然不同。

何丰周遭的人选择了背叛跟远离,而云洛川身边的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对何丰下手。

此时云洛川身边的人看到何丰,一如既往的纷纷开口。

一个筑基中期的女修首先开口说到:“何师兄,不介意师妹继续这般称呼你吧?毕竟一直以来都是称呼师兄,一时也都习惯了,况且这也是何师兄当初自己说的对吗?”

女修袁真真眨着纯真的眼睛看着何丰。

何丰看着对面女修的脸,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目光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旁边。

袁真真看到何丰的眼神,眼底划过一丝的恶意。

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另一位女修,双手抱住对方的手臂,脸上的笑意无比的热情。

“澜妍,你看我就说何师兄不会介意的你还不信,你快去跟何师兄道个歉,好好分说一下,何师兄那般的在意你,肯定能理解你的!”

纪凌青听到这里,也稍微有些好奇,看着那位叫澜妍的女修,发现就是之前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的人,看来这人跟何丰还有一段故事。

跟在云洛川身边的人自然也将之前的事收在眼底,袁真真弄的这一出,大家秉着看热闹的心态都开始起哄。

“对啊!澜妍,快...快跟何师兄道歉,何师兄看在你俩以前的情分上肯定不会怪你的!”

“对啊!澜妍快着些......”

澜妍被众人说的眼中带泪,她知道这些人并不是什么好心,自己跟何丰之间的事大家都知道,根本就是不可能谅解的事,这些人这样说也不过是想要看何丰的笑话,也是想要看自己的笑话,顺便还能利用自己来打击何丰。

澜妍抬起被泪水侵染的双眼,偷偷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何丰,看到对方紧抿的唇角,澜妍就知道对方已经开始不耐烦。

只是还不等澜妍开口说话,已经被吵的烦躁的云洛川直接开口了。

“好了!!”

按着生疼的额角,云洛川丝毫没有因为是自己人就留什么情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听到这些人嘴里或是讨伐或是讽刺何丰,云洛川就不由自主的开始烦躁。

放下按在额上的手,云洛川对着何丰说道:“何丰,这次秘境之行后,我们之间就做个了断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其实不光是云洛川觉得厌烦,何丰也是一样,说来何丰一直觉得自己很是冤枉,就因为一次口误,被人压迫克扣了这么久,就连身边稍许亲近的人都远离了自己,这些何丰都还算能够忍受。

真正因为这些事看清这些人,何丰反而暗暗的松一口气,因为这样的些许事情就能够选择落井下石,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了利益冲突,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甚至就连一直以来跟自己有着默契的澜妍选择远离自己,何丰也只是不舒服了一段日子罢了!

修真者之间的通常对于男女之情看的不是那么的重要,合则聚不合则散,寻找道侣也不过是为了寻找能够跟自己同寻大道的人罢了!

因此何丰对于澜妍的感情还真不是像那些人想象的那般,离开了也就离开了。

最让何丰觉得不胜其扰的还是云洛川这个人,从他刑罚结束之后,何丰可以说在宗门的任何角落都能看到他的影子。

每次何丰闭关出门或是想要前往宗门坊市,往往随后就能看到云洛川带着大批的人紧随而来!

若是云洛川干脆的和自己斗上一场,不论输赢何丰都不会在意,偏偏此人每次就会逞口舌之争,话里话外都让旁人感觉十分的在理,让何丰有苦难言。

久而久之,何丰再见到云洛川,便是连话都不在说了。

也正是何丰这样的态度才会让云洛川恨的咬牙切齿!

云洛川已经分不清自己对于何丰到底是什么心态。

每次听到人禀报,都会急匆匆的前去堵他,但是看到他的样子又会更加的恼火,不仅仅的何丰对这样的现状感到厌烦,云洛川也是一样。

所以才会跟何丰说要做一个了结。

“好!”

这是何丰见到云洛川之后第一次开口,眉宇之间随着云洛川的话甚至带上了一丝轻松之意。

“不知云师兄想要如何了结?”

既然云洛川提出结束此事,何丰自然抓紧时机想要问清楚。

看到何丰一副恨不得立马摆脱自己纠缠的模样,云洛川的心中又开始不舒服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巴不得摆脱自己的意思?!

云洛川在心里再次深深的运气!

“就看这次的秘境收获吧,收获多者胜!”

“可以!”

何丰点点头答道。

“输者又如何?”

云洛川定在不远处的身子,刷的一僵!

输者如何?

自己自然会赢,但是何丰呢?

若是他输了自己想要拿他如何呢?

云洛川一时间脑中闪过各种念头,可是最后都被自己否决了!

抬头看着对方冷清的眼睛看着自己,等候着自己的答案。

云洛川选择默默的说道:“一切等到胜负之后再说!”

何丰继续点头,随后见云洛川没有别的话,又看了看云那群人,一些人的神情何丰自然有看见,只是没有在意的必要。转身走到纪凌青的身边,对着人说:“纪道友,我们走吧!”

纪凌青维持的淡然,在这短短的时间几乎要崩塌,不是纪凌青多想,而是真的感觉这两人之间怪怪的!

站起身子搓揉着手臂,对着云洛川点点头之后,两人选择了一个方向缓缓的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纪凌青从头至尾都安静的好似没有她这人般,跟着何丰衣诀翩然的离去,后背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觉,几次想要好奇的回头看看,最后还是压制下去。

自己本就一身的麻烦,别在因为好奇而掺合进别人的麻烦里。

虽说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怕样,只是纪凌青跟何丰也不过是萍水相逢,临时搭在一起,纪凌青没有必要因为好奇而去探知。

何丰对于身后的视线又如何会感觉不到,只不过跟云洛川接触这么多次以来,何丰已经习惯了他随时起伏多变的脾气。

虽然何丰认为主要原因在于自己,却也没有多想。

从知道云洛川这个人,何丰除了一开始的一丝歉意,之后的云洛川在何丰心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印象!

想想这次的秘境之行,想想出去之后长久牵扯的麻烦也将要解决,何丰的心情变得高昂起来。

哪怕随后几日经历了一些危险,也没有影响到何丰。

一路上何丰都在不着痕迹的带着纪凌青朝着秘境的中央走去。虽然何丰一路制造了几次的“偶然”,纪凌青却不是没有察觉。

只是因为胡丽蓉等人还有竹林里小无所说的关于秘境的话,让纪凌青选择了若无其事。

纪凌青的五感比之旁人要敏锐的多,一路过来,没有从何丰的身上感受到丝毫的恶意也是纪凌青选择继续跟他一起的重要原因。

秘境之行按照何丰说的期限也就还剩下最后两日,到现在纪凌青都还没有发现胡丽蓉等人的身影,以纪凌青所想,当然是希望能够在秘境中将套在身上的枷锁解除,或是能够解析其中的秘辛!

“何道友。”

“怎么?”

刚刚收获几株稀有灵植的两人坐在一处树荫下,心情甚好的纪凌青没有按耐住心中的疑惑,忍不住跟何丰探听起来。

“何道友出身魔宗,可是在下看到的贵宗弟子,大多......”

何丰有着些许意外的看了一眼纪凌青,这段时日以来,对于纪凌青的性情也足够何丰去了解一二。

这是一个很适合结伴同行的人,为人处事很是谨慎低调,不该有的好奇心也绝对不会冒头,现在能够开口,何丰知道必然有着他的理由。

只是......

“纪道友是想要问,为何我魔宗的弟子大多一身道修气息对吗?”

略带一点尴尬的牵了牵嘴角,顶着何丰的眼神点点头。

“这确是没什么,纪道友不必如此,我魔宗上下弟子十数万,其中修炼正宗魔功的弟子也不过数万,绝大多数修炼的还是道修的功法!”

“不到千年之前,我宗一位老祖结识了一位道修,两人从开始的争锋相对到后来的情投意合,最后那位道修决定抛弃过往跟随我宗的那位老祖来到这月曦大陆,两人顶着世人的压力和舆论最终结为道侣,结成大典上行的还是道侣间最高级别的道礼!”

“......”

“......”

面对纪凌青迷茫的眼睛,何丰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对于这个纪道友的常识匮乏,何丰这段时日已经很是了解。

“一般道侣之间的结合,大多只需要通知一下宗门或是家族亲友,修为高深一些的还会举行结成大典,这样的大典也是在宗门内才会举行,到时会有一些外宗之人前来观瞻,也算是另类的通告整个修真界。”

“通常这样的一场大典结束之后,两人就算是正式结为道侣。”

“还有一种最高级别的道礼,需要在行大典之时,两人按照既定的规则进行,最后行道誓,歃血盟禀告天地,最后接受天道的认可,降下誓约与两人,这样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道侣。”

“这样结成的道侣,今后两人才算真正的生死与共,任何的一方都不得背叛另一方,违背者将会受到天道誓约的惩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咳......”

“就是这样那位前辈跟我宗的老祖正式结为了道侣,也是因为那样的道誓在身,我宗门的那些老祖才开始慢慢的接受了那位道修前辈。”

“说来那位前辈真正算得上德才兼备,凭借一手精妙绝伦的炼丹术在宗门内混的是风生水起,逐渐的开始在宗门会挑选一些资质不错的弟子收入门下教授炼丹术。”

“因为那位前辈很多的炼丹手法都是在一些基础手法上改进而来,可以说完全是前辈根据自身的资质改进的,这样一来,进入前辈门下的弟子从一开始修行的便是前辈找来的功法,再配合前辈的炼丹手法。”

“就这样不过短短的几百年,宗门内修行道修功法的弟子越来越多。”

何丰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看纪凌青。

“月曦大陆没有主修药理的宗门,大多数都是自发的修行四艺,纪道友也知道修行的艰难,为了自身的资源,说到底也没人在意是道修还是魔修,其最终目的都不过是飞升。”

“宗门也知道为了长远计,弟子自身的实力才是硬道理!况且那位前辈有道誓的约束,也不会给宗门带来什么危害,慢慢的宗门内修行道经的弟子越来越多!”

“我宗的实力也越来越强大,宗门主导开设的一些炼丹药铺遍布整个月曦大陆,一些散修甚至是万鬼宗都会上门求取丹药。”

“可以说魔宗能够到今天的规模,那位前辈的贡献不小,没有她的存在,我宗想到达到现在的成就还不知需要多少时日!”

“哎......”

纪凌青被何丰的一番话抨击的一时无言,道修跟魔修之间的恩怨和摩擦,纪凌青很是清楚,不说不死不休,两者也是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现在何丰却说魔宗能有今日的成就乃是一个道修甘冒天下之大不讳带来的,只能说那位前辈跟魔宗的那位老祖乃是真爱了!

“那不知现在那位前辈修为如何?炼丹术岂不是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看到纪凌青带着些许神往的神态,何丰表示了解,毕竟这位纪道友在炼丹一途的成就,何丰还是知道一些,痴迷丹道的人,听到这样一位前辈的伟绩如何会不吃惊?

“这也是在下叹息的原因,说来这位前辈不光修为了得,就是气运也不凡,夫妇两人每次出行,总是能够得到一些奇遇,从而给宗门带来不菲的资源。”

说到这里,何丰不无骄傲的说到:“就是现在我等所闯的秘境还是那位前辈跟我宗老祖一起发现并上报宗门的。”

一直当作故事一般听着的纪凌青,听到这里,混身一个激灵!

连忙问到:“怎么说?”

何丰并没有在意纪凌青的异样,还以为只是过于惊讶的表现。

“具体如何在下也不是十分清楚,也不过是在宗门里道听途说得来的,只知道当时的那位前辈跟其道侣因为一次意外,发现了这处秘境,听说从中还得到了十分了得的功法。”

“只是可惜的是......也不知是前路耗尽了所有的气运,还是所谓的时运不齐,只知道这位前辈从秘境回到宗门之后,便一直闭关疗伤,最后还是陨落了……就连从秘境中带出的功法都因为前辈的伤势,还来不及上交宗门就这般无影无踪了!就连前辈的道侣,我宗的那位老祖都不知功法的去向!”

“哎......这也是就前辈陨落后宗门的另一憾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实在是可惜了......”

“是啊……”

对于纪凌青口中的惋惜,何丰深有同感,虽然跟那位前辈没有生在一个年代,但是那位前辈的事迹相距几百年还在宗门弟子的口中相传,由此可见其在宗门的地位以及重要性。

纪凌青心下直转,脑海中一丝念头闪过,快到抓不住。

有心想要多问几句,却因是别家宗门之事,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姑祖!

姜淮,姜诚!

了远大师!

胡丽蓉!

秘境!

纪凌青猜想这几者之间到底有何联系?

胡丽蓉等人费尽心力抓获自己所谓何事?

现在将自己独自丢在秘境中又是为何?

纪凌青的余光看向何丰,最后停留在远处,轻轻的声音轰然炸响在何丰的耳旁。

“此处秘境的出口在何处,何师兄可知晓?”

一时间瞳孔紧缩,何丰知道身边的人对于自己这几日的言行已经有了猜想。

他也知道留给自己的时日已经不多,眼看着秘境的期限已经到了尾声。

这段时间,何丰的心中不是没有挣扎,一边观察身边人的品性,一边思索着如何开口。

秘境只有一个,既然被自己得到了消息,何丰认为就是自己的机遇。

说实话,何丰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没有膨胀到认为自己能够从这些人口中夺食!

只是看着天大的机缘从眼前溜走,换做谁都做不到心静如水!

这几日的相处,了解了身边人之后,何丰还是想要搏一把,万一获胜收获的将是无穷尽的资源,现在重要是如何说服此人。

况且秘境的出口和秘境的钥匙同在秘境的中央,他就是想要隐瞒也瞒不住,倒不如两人联手,胜算的可能更大!

想到这里,何丰压下心中的诸多想法,开口说道:“秘境的出口就在秘境的中央,也是我一路带纪道友前行的方向。”

“嗯!”

纪凌青不置可否的轻声应到。

“纪道友!”何丰正面直对纪凌青喊道。

纪凌青见状摆正身型,“何道友请说!”

知道这些天的正题终于来了,纪凌青肃容以对。

何丰单臂直抬,手指指向一个前方。

“那里!在那里!纪道友可知那里除了有秘境的出口存在还有什么吗?”

纪凌青眉头轻挑,顺着何丰手指的方向看去,纵使眼力了得,在那一出也不过是迷蒙的一片,具体有着什么却是实在看不清。

垂眸,平静的回道:“在下不知,何道友不妨一说。”

何丰眉宇微凝,眼前的人表现的太过平淡,似乎对于自己口中将要说出的话丝毫不感兴趣,大有不说也无妨之意!

事已至此,何丰已经将自己摆在了被动的一方,唯有主动开口。

“何道友怕是不知,那里除了有秘境的出口以外,还有一处传承所在!”

纪凌青做瞪大眼状,不可思议的看着何丰。

“莫非这也是那位前辈带回宗门的消息吗?”

何丰深深的点头。

“不错!老祖夫妇当时虽然没有得到那处传承,不过还是得到了两本功法,功法现在已经失踪,但是那处传承,按照老祖的说法,必定还在。”

纪凌青静默片刻。

“不知何道友为何要告诉在下此消息?”

何丰见纪凌青有所松动,不再如之前那般淡漠,连忙继续说道。

“不瞒纪道友,在下想要跟纪道友联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纪凌青默默的看了一会何丰,对于此人的想法不说猜出十分却也能猜出个五六分,秘境中心必定有问题却是肯定的。

至于传承,纪凌青拥有一座传承殿,顶级大宗门保存下来的东西纪凌青相信不会比何丰口中的传承差,除非出现天级,神级的传承。

只是可能吗!?

而且能称之为传承,想来继承之人也需要一定的条件,若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接受传承,那魔宗的夫妇二人也不至于空手而回!

想来这次进入秘境的一些修士来之前应该就已经知道了消息,定是奔着此事而来。

那么胡丽蓉等人呢?

十有八九也是因为此事。

若是答应跟何丰联手,到时为了传承的归属问题必定会站在胡丽蓉的对面。

而何丰跟胡丽蓉同出一宗,就怕万一何丰到时顾念同门之谊再返水给自己一击,岂不是又给自己增添了对手?

心中想着何丰返水的可能,最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

“纪道友可是有何顾虑?有何想法不放说说,既然在下想要跟纪道友联手,那么必然要相商一番。”

纪凌青淡淡的对何丰一笑,继而说到:“关于传承之事说实话,在下还不清楚到底是何传承,何道友也知晓在下四艺中已经占了炼丹一道,实在是没有余下精力顾及其他,毕竟修为才是根本!”

何丰看着纪凌青,一时间心中增添了不少的敬佩,何丰当然也知道修炼之人自身修为才是根本,然而众人皆知的道理,往往多的是人本末倒置!

何丰低下头,有些自嘲的苦笑,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何丰已经理不清,约莫从自己在宗门越加艰难以后,需要时时刻刻想着从何处才能得到尽量多的资源和灵石,甚至后悔从前为何没有选择一技傍身,导致自己脱离宗门的庇护之后,就连一块灵石有时候都要考虑是否花的冤枉了!

想着自己好歹一介金丹修士,进入秘境之前,想要给自己准备一些丹药和符箓都要比着储物袋中的灵石去购置。

又岂是一句囊中羞涩可以形容的?

因此这才会在知道这个秘境能够认主之后,心中的火热猛的窜升了起来。

这些时日,心中尽是想着如何得到秘境,如何让这遍布天材地宝的地方真正的属于自己,得到秘境之后自己又该如何使用秘境。

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秘境若是不属于自己又当如何?

何丰修炼到金丹,不说如何的顺风顺水,之前的数年却也算得上磨难重重,到底是自误了......

何丰抬起头,看向对面人纯粹透亮又带着坚韧的眼,只感觉周遭的事物变得模糊起来,灵台如同蒙尘了许久一般,不知何处一阵清风吹散。

纪凌青微微一愣,眼神透出惊讶来,这人是想到什么了,好端端的却是进入了顿悟。

嘴角微抿,左手一挥,根根阵旗甩出,在这秘境里,随时都会有危险,为保险起见,还是布置上的好。

免得不知何时来一个意外,干扰了却是不好。

纪凌青对于别人的顿悟没有丝毫的妒忌,毕竟自己也不是没有顿悟过,都是个人的问题,至于羡慕倒是有一些。

时间过了许久,感受到四周的灵力好似受到牵引一般,争先恐后的朝着身边的人涌去,纪凌青知道这场顿悟就要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何丰只感觉浑厚的灵力争相奔涌而来,在体内根根经脉中快速运转着,此时已经从顿悟中醒来的何丰,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连忙运起功法,带动体内的灵力按着功法的运行路线开始转起周天来,一遍一遍如此反复......

直至一个激灵,何丰感觉到隐隐的一个小屏障被打破,外界的灵力并没有停止,丹田中的金丹伴着浑厚的灵力快速转动起来,一圈两圈,豆子大的金丹因为转速在丹田内幻化出一片黄色的光晕,煞是好看,最后停下时,体内的金丹隐隐的大了一圈,而何丰的修为也正式晋升到金丹中期,距离金丹后期也不过是微微一线的距离。

何丰心底略微有些遗憾,若是能够直接冲击到后期多好。

不过何丰也知道自己贪念了,旁人盼不来的顿悟被自己碰上了,而且金丹期以后,修为本来就不好晋升,自己能够凭借一场顿悟突破初期修为,还直接跨越了晋升后期需要的灵力积累。

这已经是常人羡慕不来的好事了!

抓紧时间略微的稳固了一番修为之后,何丰睁开双眼,张口吐出长长的一口浊气,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纪凌青。

说实话,何丰之前对于纪凌青心中是带着感激的,但是也不过是那么一丝,因为知道纪凌青搭救自己的那次,自己并非已经到了绝境,纪凌青的援手不过是减少了自己一部分损失罢了!

但是,何丰还是将别人的情分记在心里,之前何丰能够开口说出那样一段话,固然有着联合的想法,但是其中何尝没有想要报答一二的意思。

这次自己的一场顿悟,纪凌青的做法再次让何丰在心里将此人的位置往上摆了摆。

起码何丰在这时心中才真正对于纪凌青有了几分的认可。

本来之前就欠着别人一份情,现在因为纪凌青的几句话,将何丰拉出误区不算,还直接送了一场顿悟给自己,这一下,何丰倒是要好好想想如何偿还这份因果了!

这边何丰站起身,纪凌青随手收起阵旗,遥遥的看向何丰,大概因为刚刚晋升的关系,何丰的一身威压还没有尽数的收敛。

之前纪凌青因为自己神识突出于常人的关系,站在何丰面前还没有感觉到什么,现在却已经能够从何丰的身上隐隐感受到一丝的压迫。

纪凌青眼底一闪,想来这次的顿悟,何丰收获应该不算小,就看现在已经让纪凌青感觉到了压力,那么此人的修为怕是差不多已经到了后期了。

只是这一场临时的突破,也不知对于纪凌青来说算好还是不好。

“再次多谢纪道友出手相助了!”

何丰对着纪凌青行礼谢到。

纪凌青摆摆手:“些许小事,何道友不必在意!”

何丰站直身子,对着纪凌青一笑。

并不说如何报答之语,都是修真者,关于一些人情因果都了解,并不是口中几句感谢能够抵消的,因此何丰再没有说此事。

转而对纪凌青说道:“明日是秘境开放的最后一天,此地距离中心应该不算远,不如今夜就在此休整,明日早些过去如何?”

一场顿悟让何丰不再执着于秘境的问题,也不再谈联手的话,至于纪凌青的想法,想来明日也就知晓了,不必非要现在寻求答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两人因着不赶时间,也就按着何丰说的留在原地暂歇,不过修炼之人的休息,大多都是在打坐和调息中度过,身边有外人又是身处秘境,纪凌青自然不会心大的去睡,而是老老实实跟何丰各占一方自顾的凝神调息。

修炼中时间过的最快,待纪凌青感应到何丰的动静之后便也随即睁开了双眼,眼底精光乍现,再一看尽数被收敛下去,又变得淡然无波。

突然纪凌青跟何丰同时站起身,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前方,昨日在纪凌青眼中还是朦胧不清的样子,今日那处却开始翻腾起云雾来。

纪凌青做了一个深呼吸,转头又看向何丰,见他的目光还紧紧的盯着远处,整个人紧绷起来,垂在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何丰也转过身,对着纪凌青说到:“纪道友我二人怕是要赶一段了!”

微微点头,两人之间再无言语,纵身朝着远处云雾弥漫的地方遁去。

远看之时还不觉得,两人紧赶慢赶还是花费了将近一个多半时辰才到达。

纪凌青跟着何丰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站定,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修士,纪凌青环顾四周,四面八方不时的有人影赶来,想来不光是之前有消息的尽量在往这边赶,就连看到异样的也不约而同的来到这里。

身处秘境,本来就是为了资源才会进来,不说在外界如何,秘境中出现这样的异样,说是没有秘宝出世,怕是谁都不会信,如此自然会心动。

这时的纪凌青收回目光,暗地打量了一眼何丰,这里怕就是何丰之前所说的传承之地了!只不知这秘境的出口在何处……

何丰瞪着眼睛看向前方,浓厚的迷雾不停的上下翻涌,以至于其中到底有着什么,凭借肉眼根本就打量不清。

何丰尝试着用神识,却发现被什么东西给禁隔了,这样一来到让何丰紧绷的面部松软了些。

至少这样对大家都公平。

何丰也有了观察四周的心思,刚才何丰的注意力都放在浓雾之上,现在才发现四周聚集了不下百人,就这样还不断的有人往这边赶来。

何丰还在这些人里发现了之前抛下自己逃走了同门,也看到了跟自己纠缠了多年的云洛川,何丰这般明显的目光,那些人很快就发现了,纷纷略带一丝尴尬的转过头去。

也有一些欲言又止的人,嘴唇上下欲动,最后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至于何丰的“老冤家”云洛川,自然也发现了何丰的身影,同时也第一时间察觉了何丰修为上的变化,眼底闪过一线的兴奋,最后的结果却是出人意料。

以往每次看到何丰,都会不管不顾上前寻事的云洛川,这次却没有动静,只在开始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一番何丰之后,之后就默默的转过头去,再没有看过来!

纪凌青对于两人之间的事不是很清楚,因此也没有什么惊讶的感觉,反倒是何丰,也不知是这些年被云洛川缠怕了还是如何,看到云洛川的第一时间,何丰下意识的绷紧了身子,已经想好要如何面对的何丰,却发现自己防范的对象根本就没有过来的意思。

不知怎么,何丰眼中划过一丝懊恼,紧接着也转过头不在看云洛川,甚至站在一旁的纪凌青明显的感觉到何丰情绪上的变化!

这样的何丰让纪凌青有些意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纪凌青微微摇头,不过何丰这般模样却是与自己无关,现在纪凌青只想知道秘境的出口在哪里。

其实若是自己想,完全可以让混沌小无指出出口所在,而小无也绝对会告诉自己,只是纪凌青并不想这般做,而小无这些时日也没有丝毫的动静,想来也是放手之意,总不能遇到一点小事就去寻找小无,那般自己还修炼什么?

纪凌青这般想着,也就将何丰的异样丢在一边不理。

在场的修士都知道今天是秘境开放最后一日,不管是为传承也好,或是为了出口也罢,此间聚集的修士越来越多。

如此倒是和纪凌青所思所想不同,凭自己所知,不管哪次何处开放什么秘境或是险地,最后能够安全从中出来的可以说是十不存一,不管是因为意外也好或是人为也罢!

秘境不光是寻获天材地宝的好地方,也是有心人收割人命以及埋葬亡魂的好去处!只要足够小心,出来之后一切的后果一概皆可推至到意外之上,因为谁也不知道在秘境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场之人,眼看迷雾一时不会消退,一些人的兴奋之意逐渐消退,默默的开始坐地调息起来,纪凌青并没有再关注其他包括何丰,而是跟着坐下。

何丰抬手抚了抚眉心,试图将心中的焦虑和异样按下,只是这种感觉来的莫名,一时自己也没有头绪。

最后还是选择放开,眼下还是此间事要紧,再度平复下来的何丰,盯着前方的浓雾眼波层层翻涌,回头看向静坐的纪凌青,心底暗暗的叹息。

时间很快过去,纪凌青的耳边响起阵阵的喧哗和惊叹。

纪凌青张开眼睛,神情一愣,猛的看向何丰,眼底不说怒火,丝丝的凉意却是明显的很。何丰自然知道纪凌青为何如此,明明自己告知的乃是传承开启之地,现在浓雾散尽之后,却是平地拔起一座悬空的微型岛屿。

站在下方也能预判出上面的瑰丽壮观,层叠起伏的小山郁郁葱葱,被不知名的树木沾满,隐约还能见到几进屋舍被挡在翠色之间。

岛屿的边缘,巨大的流水直倾而下,如同江河砸在岛屿下方的巨大深坑之中,飞溅出阵阵的浪花和水雾。

这时的众人都能感觉到,随着岛屿的出现周边的灵力开始变得更加浓郁,也让一些不知情的修士纷纷激动起来。

显然此地并不仅仅是作为秘境的出口那般的简单。

这代表什么?

代表此地有重宝!

说明自身拥有了据为己有的机会!

现场再次骚乱起来,情绪外露之人开始拿眼睛扫视四周,更有一些人直接取出法器脱离人群,走至一旁,就怕不知什么时候宝物没有取到白白的被下了黑手。

还有小部分的修士却是表现的隐晦许多,若不注意还以为对眼前突然出现的岛屿没有丝毫的念头呢!

而这也是何丰的懊恼之处,谁知道这秘境的钥匙总枢会以这般的形态出现,让人完全没有了遮掩的余地,也让之前何丰对纪凌青所说的话完全暴露成谎言。

现下何丰知晓,不论自己再如何解释都成了多余,眼前人都不会相信,之前还抱着联手的打算,就算纪凌青曾委婉的拒绝,何丰还是没有完全的放弃。

而现在......

何丰转过身,正式的躬身一礼。

“是何某的不是......”

“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何丰此时未讲完的话被一声娇媚给打断,两人带着不同的反应同时看向何丰的身后,何丰面上欲言又止眼中带着一些的懊恼,而纪凌青却是神情直接又冷了几分。

不等来人继续说话,何丰认出来人正是宗门顶级骄子之一,也是魔宗唯一没有道修,坚持修炼魔功的揽月峰的大小姐,胡丽蓉!

按说何丰修为比之胡丽蓉要高,也是应该胡丽蓉行礼才是,偏偏近些年何丰在宗门可谓是无依无靠的小可怜一个,碰上辈分比自己高的胡丽蓉,也不得不低头。

“原来是胡师妹!”

胡丽蓉看清眼前人是何丰之后,明显的一顿,谁让宗门那位姓云的行事太过无忌,闹出的笑话全宗皆知。

就因为别人不知情时的一句口误,就压着别人好些年,这些事宗门的高层不是不知晓,只是这云洛川背靠宗门内另一大峰的势力,个人的资质也不错,而这倒霉的何丰却是偏偏在刚刚成功晋升筑基进入内门,眼看着有人想要将其收归门下时,得罪着那位。

这样一来,拜师收徒之事可不就泡汤了!

反正宗门弟子千千万,资质好心性佳的弟子多的是,何丰还没有优秀到让人可以顶住压力无视一峰的地步,这样一来这人都已经是金丹修为了,却还是没有拜过一人,也没有入过一峰,至今还待在内门普通弟子处。

因为那位的关系,何丰这个倒霉鬼可不就在宗门跟着出了名了,因此胡丽蓉才会认识何丰。

只是自从进入秘境,胡丽蓉就被迫跟纪凌青分开,之前的时日也一直没有遇到纪凌青,而且需要用到纪凌青事也不急于一时,总归会碰到的。

这不,先前胡丽蓉跟人到达这里之后,第一时间就开始寻找起纪凌青来,也还算了解其性格,就在这处偏僻的角落找到了。

纪凌青的性格胡丽蓉了解一二,一直都是算得上有些独的一个人,她是怎么进入秘境的胡丽蓉作为此事的执行者自然再清楚不过。

现在自己千辛万苦抓来的人,就因为自己一时的疏忽,什么时候身边就有了他人的身影!

胡丽蓉有所图,自然紧张。

就怕事情到了这最后一步还被人截了胡摘了桃,这才会急匆匆的连忙带着人找过来。

谁知会看到何丰了。

看到何丰,胡丽蓉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下来。

也察觉到之前自己的做法引人怀疑,这里打着主意的可不止自己,不说其他人,自己身边可还站着一位呢!

想到这,胡丽蓉低垂的脸上神情隐晦,眼底一暗。

没想到这人的运气到好,这些时日自己想尽办法要除了他,谁知道都被对方给躲过了,面对想要灭自家揽月峰的敌人,胡丽蓉如何不恨?

然而这时,一切的仇恨都只能按压在心里,想要他的命有的是机会,现在还是应该将眼前的人抓在手中才是。

只是胡丽蓉想的很好,面上却不敢动分毫神色,就怕在额外引起身边人的注意。

自己之前可是好不容易才抓住这女修的。

因此胡丽蓉抬手掩嘴一笑,声音娇媚的对着何丰还礼到:“何师兄好,不知何师兄怎么会跟我这友人在一起?”

说完好似为了肯定一般,还娇娇袅袅的走到纪凌青的身边说到:“是不是啊纪道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纪凌青看着挂住自己手臂的胡丽蓉,嘴角泛起嘲讽的笑,也不知这样这人哪里来的自信,自己迫不得已被她指使之人擒获,总而言之算是自己棋差一招,可是这样也不代表自己就什么都要听她的,莫非她还真的以为自己就怕了她不成?或者说自己还真的就畏惧她了?

纪凌青咧嘴一笑,干脆利落的甩开胡丽蓉的纠缠。

纪凌青的行为,不止是胡丽蓉感到惊讶,就连一旁的何丰也觉得不可思议!

刚开始胡丽蓉走过来时,何丰就有些吃惊,因为自己在宗门可是从来没有跟这位大小姐有过交际,因为不知胡丽蓉跟纪凌青之间的恩怨,也不知其是为了纪凌青而来,眼下突然找上自己,何丰也是一头雾水,心底还莫名的扯上了云洛川,以为是他的原因,本来宗门高层间的关系也就是那样。

利益往来罢了,谁也不知道秘境中会产生什么样的龌蹉和联盟。

哪怕是临时的交际,对于外人而言也是非常可怕的。

不谈其他人本身的修为如何,就是这些天之骄子随手扔出些东西,怕也是会在普通弟子间造成轰动。

之前云洛川的纠缠,何丰深有感触,说实话,突然之间云洛川表示想要了结此事,暂时休战,何丰是表示怀疑的。

现在胡丽蓉这位大小姐走过来,言语之间也让何丰不得不多想,就怕云洛川那头还没有摆平,凭白的再对上胡丽蓉,那样一来,何丰在魔宗可谓真是没有了出路。

然而现在纪凌青的作为让何丰知道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多虑。

那么何丰也就那样什么好顾及的了!

毕竟纪凌青之前否定了联手的可能已经很明显,那么不管纪凌青本身跟胡丽蓉这位大小姐有何恩怨也就与自己无关。

只是何丰顾及到之前纪凌青援手的情谊,也做不到置身事外。

眼看胡丽蓉的神情略带些阴沉,而纪凌青没有丝毫想要缓解的意思。

“倒不是原来胡师妹跟纪道友之前就相识,说来惭愧,之前那些时日纪道友却是帮了在下良多,说不上就没了性命,在下还在想着要如何报答纪道友呢?现下纪道友跟胡师妹乃是故交,不如胡师妹帮着想想?”

本来胡丽蓉因为纪凌青的态度心中就很是不快,现在这何丰还不分状况的想要在其中插上一手,眼见着胡丽蓉的脸色阴沉下来。

“啪”的一声!

“胡师妹,不是做师兄的说你,实在是师妹太不像样了些,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想着如何完成自己的使命,却还在这里跟一些不知所谓的人攀扯,怕不是师妹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插话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魔宗另一大峰主的入门弟子,也正是胡丽蓉现下心中摆在首位的仇敌,朱耀宗!

魔宗弟子本来行事就无所顾忌不论因果,就算近几百年来,宗门内弟子多为道修,但是修行魔功的也不在少数,而这位朱耀宗正是其一。

朱耀宗所在山峰修行魔功的弟子虽然没有像揽月峰那样统一,却也占据了大多半,这样一来,宗门内魔修的资源大部分都被分摊到两峰之上。

揽月峰向来认为自家山峰乃是宗门正统,朱耀宗所在的山峰峰主所想也不逞多让,大家都想要占据宗门资源的大头。

因此两峰之间互不相让,摩擦时有发生!

这次胡耀宗进入秘境,可以说只有胡丽蓉才是最大的对手,几百年来的纷争,已经让朱耀宗所在山峰发展到,只要所有利益不是揽月峰得到,就算是胜利。

现在能看到胡丽蓉吃瘪,朱耀宗的心里不知道有多舒爽,这才会在胡丽蓉爆发之间制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胡丽蓉生来就是天之骄女,原本母亲贵为魔宗一峰之峰主,天生丽色,修为达到元婴期后,一次外出游历结识了一位天资不凡相貌英俊的男子,两人因为同一目的而选择同行,虽然中间也经历过一些波折,最后的结果却是喜人,在双方亲友和家族宗门的见证下结为道侣。

因为胡丽蓉母亲想要一个属于两人的孩子,两人结合之后,便将孕育后代当作首要的大事。

然而修真者随着修为越高,想要孕育子嗣越加艰难,直到两人的修为都已经晋升化神之后,希翼的孩子仍然没有到来,之后胡丽蓉的父亲多次表示放弃,最后还是经不住道侣的哀求,只能继续。

一次偶然的机会,胡丽蓉母亲因为求子嗣而不得,心中烦闷,作为道侣怕胡丽蓉母亲在这样下去会因为执求而产生心魔,就带着道侣外出。

途径一家客店之时,听到旁人闲聊间吐露出的消息,不仅胡丽蓉的母亲眼睛一亮,就是胡丽蓉的父亲也不知觉的带上笑意。

闲听来的话不仅可以解决胡丽蓉母亲求子心切的问题,同样也让心疼道侣的胡丽蓉父亲开心不已!

毕竟一个流淌着自己血脉的孩子谁会不想要?只不过之前一直求而不得,让胡丽蓉的父亲不在强求罢了!

当日夜晚夫妇二人因为这个消息心情颇好,也就选择在客店定下一间院落休息,两人最后商量好由胡丽蓉的父亲前往,将那个代表着两人希望的灵植取回来。

说是取,自然也有风险,然而两人自信与自身的实力,情绪高涨的胡闹了一宿之后,胡丽蓉母亲留在客店等待道侣的归来!

那段时日对于胡丽蓉的母亲来说可谓是一场煎熬。

并不是多担心自己的道侣,而是担心道侣是否能够得到那样东西,就怕是消息有误到头来空欢喜一场。

就这样胡丽蓉的母亲在客店一等就是一个多月,一开始的兴奋和急切退去之后,久等不到归来人的胡丽蓉母亲开始担忧起来。

到了此时胡丽蓉的母亲都不认为自己的道侣会遇到什么危险,安慰自己道侣顶多因为一些事情被耽搁了,只是心中的一丝不安如何也消不去。

最后胡丽蓉的母亲走出了客店院落的修炼室,想要到街道上走上一走,然而这时噩耗传来。

闲逛的胡丽蓉母亲没由来的突然间心慌起来,随即眼眶暴突,面色狰狞,顾不得身在大街之上,连忙从储物戒从取出一物。

顿时仰头凄冽的喊叫出来,随着一口心头血的喷出,胡丽蓉的母亲顾不得伤势,也全然不顾城中禁空的规定,化神大能的威势倾泻而出,如同一道白练朝着远方飞去。

就这样一路飞行,等到停下之时,再见胡丽蓉母亲再也没有了之前艳丽的颜色,一副凄冽如同恶鬼的模样!

看着眼前大片大片倒地的树木被焚烧殆尽,黑漆漆的土地干裂如同蛛网。

因为各种法术带来的痕迹还清晰可见!

疯魔了一般的开始寻找,哪里还有平日里一宗峰主的样子……

就这样,胡丽蓉母亲一寸一寸的摸过去,也不知到底在找着什么,全然忘记使用神识。

直至一场甘霖降下,兜头浇在胡丽蓉母亲的身上,心中凉成一片!

痴呆呆的在原地枯坐了三日。

此时强悍的体魄让胡丽蓉的母亲连晕倒都做不到,唯有眼角不停落下的水痕诉说着女子的心痛,手中紧紧捏着两半碎裂的玉牌,伏地痛哭!

原来致使胡丽蓉母亲发疯的缘由,正是她手中的玉牌,因为结为了道侣的关系,两人之间互相留有命牌,之前就是感应到储物戒中命牌有损,才会在城中的街道上如此的失态。

如今这般,却是说明自己的道侣已经殒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胡丽蓉的父母因情结合,两人之间也算得上患难与共,修炼之时也是同舟共济。

虽然修炼闭关的时日也不少,然而两人修为相当,闭关修炼都会尽量选择在一处,这样就跟一般的道侣感情不同,可以说是真正的夫妻情深,这样又如何会不难过?

痛哭三日的人,脑海中一遍遍的回放着两人的过往,以往回想起两人间的温情惬意总是幸福,现在却字字带泪幕幕泣血。

魔宗内,胡丽蓉父亲刚刚陨落,看守魂灯的弟子可以说被吓的惊慌失措,一个化神期大能,在宗门的地位不同凡响,等闲这样的人都会被宗门供奉起来。

现下魂灯在自己看守之时淹灭了,尽管害怕被迁怒,却也不敢拖延和隐瞒,连忙跑出去找人向上禀报!

这下可算是在高层造成了轰动,什么样的危机能够让一个化神期修士陨落,而且其并非是一行出行,可是夫妇二人一起的,现在胡丽蓉的父亲陨落了,那么胡丽蓉的母亲还不知是何境遇!

魔宗宗主即刻召集高层相商,一些平时闭关,难得一见的大能纷纷出关,一起探讨此事。

若是意外陨落,众人虽然遗憾但也不会担忧,修真者之间就是如此冷清,人走茶凉,走到何处都一样。

怕就怕被人针对,若是有心人下手,那么下一步会不会针对宗门?

眼看有可能牵涉到自己,闭关被打扰的人也都将那丝不悦放下。

其中还有几人互相隐晦的对视了几眼。

其中包含的含义也唯有几人知晓!

最后胡丽蓉的母亲是被宗门的传讯惊醒,听见传讯询问事情的详情和自己的下落与境况,胡丽蓉的母亲这才怅锒起身,不管如何痛苦,自己却是不会倒下。

等到胡丽蓉母亲回到宗门,一众人见到她的惨状,心中的猜想更多。

最后得知乃是意外,不得不说,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都是修行多年的人,心中再是如何,面上都是带着悲切,言辞间安慰起来。

特别是魔宗的宗主,宗门已经损失了一位化神脊柱,面前的这位可不能再有何闪失,一切以宗门为首。

胡丽蓉母亲草草的应对了几句,就以需要疗伤为借口回到了揽月峰。

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留,魔宗的高层当日过后,该闭关的闭关,该办事的办事,唯有偶然谈起才会叹息几句。

而胡丽蓉的母亲却没有那么轻易的放下,回到揽月峰之后,将山峰的一切事宜都交由手下弟子管理,自己一头扎进修炼室。

再次出关已经两年过去。

就是这次的出关却再次在宗门内造成大的轰动!

并没有众人所想的堪破情障修为晋升,相反胡丽蓉母亲出关之时修为直接跌落到了元婴后期,就这还不算,最让人意外的却是其怀中所抱的婴儿。

看样貌不过两岁,暗想着这人不是在闭关吗?也没听说其间有出来过,怎么会冒出一个孩子?

一时间,不光宗门高层询问,就连胡丽蓉父母的亲族都纷纷来人,特别是胡丽蓉父亲一方,一族之长亲自上门。

最后看着变得冷清清的人,口中说出孩子的身份,众人这才明白。

然而明白归明白,心里难免再次叹息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胡丽蓉自小在母亲的教导下长大,而关于父亲的事情,胡丽蓉母亲早早就告知了胡丽蓉。

在母亲的言语里,自己是父亲一直期盼的珍宝,然而也因为这一份期待,父亲意外丧命。

还好,自己有母亲的陪伴,成人之前,母亲放下修炼丢弃一切琐事,一心一意的照顾陪伴自己长大。

自然中间也少不了流言蜚语,只是母亲告诉自己不要在意那些,母亲尽心竭力的为自己着想。

然而母亲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自己,总有没顾到的时候,一些有心人就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也是那之后,自己才真正的成长起来。

胡丽蓉站直身子,脸上再也不复之前的笑意,一片冷凝之色,倒是将身上的娇媚冲淡许多,眉宇间带上了一些英气,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自己也没有必要再维持表面的平和。

一群佛口蛇心之辈,整天盯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跟那暗地里的臭虫般让人作恶!然而胡丽蓉这般想着别人,却不想想自己所行之事却又磊落了几分?

“师妹是不是有了对策也与朱师兄无关,一会咱们各凭本事,师兄还是顾着自己要紧,等回宗门之后,师兄怕是不好跟柳师伯交代!至于师妹跟什么人结交就更加与师兄无关了!莫非朱师兄你仗着流云峰柳师伯,还能管到我结交什么人不成?”言语间对于之后的事仿佛智珠在握!

“你!!”

“哼...希望师妹真的有那般本事!咱们拭目以待!”

朱耀宇能够被派遣进来这里,显然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不过是一向表现出避让的人突然跟自己翻脸,再没有了平时的衿贵自持,让惯来感觉高胡丽蓉一等的朱耀宇很是恼火。

然而很快,朱耀宇就冷静了下来。

胡丽蓉是什么人朱耀宇还能不知晓?

向来都是无利不起早之人,朱耀宇第一次正视起胡丽蓉身边的人,想要打量看看到底此人有什么能力,让胡丽蓉如此放下身段!

对于流云峰和揽月峰之间的矛盾,朱耀宇作为师尊看重的弟子,心中自然有数,毕竟多数事还是经自己办的。

自己师尊的打算朱耀宇也是参与者,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为何不做?

本来一介元婴后期修士掌管一峰也是理所应当之事,再者人家之前还是一个化神大能,不过是因为孕育胡丽蓉导致修为掉落。

只是一个宗门的资源都是有限的,大家都是一峰掌座,自家师尊等人都是化神修士,天长日久的,跟一个元婴后期修士支取同等的份额,这样难免心中不渝!

最让人恼火之事却是,自己师尊等人做出的让步,却被眼前的母女视为理所当然。

平时在宗门行走,也是惺惺作态,随意的插手旁峰之事。

师尊等人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面上不好太过,然而自己却是不管,这对母女就是得了便宜不记好!

这两人一次一次的做着让人厌烦之事,就看这次之后,二人是否还能如此的嚣张!

朱耀宇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几人,带着自己的人甩袖离开!

场面变得尴尬起来。

胡丽蓉是感觉朱耀宇在外人面前下了自己的脸面,脸色阴沉的不知想着什么!

何丰看了看纪凌青,又看看胡丽蓉,几次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默默走向一旁。

“纪道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纪道友,魔宗胡丽蓉为之前所行之事向纪道友致歉......”

纪凌青冷笑着扬手制止胡丽蓉未尽之言,想想这人也真够好笑,以为她所做的事随便几句致歉的话就想要翻篇,世间万事又哪来的那般容易。

“胡道友不必多言,我也不过一介金丹修士,在场修士都是些什么修为?在下自信却不自傲,些许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胡道友的忙在下怕是帮不上,场中贵宗弟子不少,现下胡道友寻访起来还不晚,若是在耽搁怕是......”

说着纪凌青抬头朝着上方点了点。

胡丽蓉面色一僵,随着纪凌青的视线看向上方,紧接着瞳孔随之一紧,双手紧握。

看着岛屿上空出现的四根石柱,石柱的顶端一股力量正缓缓酝酿着。

旁人不知,自己却是知晓,竞争快要开始了!

胡丽蓉眼底一闪,转头探究的眼神的看向纪凌青。

随即一笑。

“纪道友却是猜错了!我并非是要纪道友出手的意思。”

胡丽蓉看向一旁静默的几人,挥手在两人间布下禁置。

“实话告诉纪道友,此次我等进入秘境乃是想要取一件东西,不怕告知道友,这样东西便是被道友得到,怕是道友也保不住,我也不是危言耸听,道友定是知晓其中的道理!”

说话间,胡丽蓉紧盯着纪凌青看,见人点头,才又笑着接着说道:“不瞒道友,今日进入此间的弟子多数都是本着此宝物而来。”

眦笑一声。

“然而他们却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愿闻详情!”

“此空岛之上其它宝物不提,最最要紧的却是其中一玉瓶,我此行目的正是这件宝物。”

纪凌青看着眼前的人,说来说去总是不说具体,脸上不由的带出几分。

胡丽蓉话头一转。

“此秘境乃是我宗老祖在之前发现的,当时一行几人经历了一番方才到达此空岛,原本也当是普通的传承之类的,得到的宝物自不必提,然而老祖等人却是抱憾而归,皆因此间最重要的东西无法得到。”

“原本这个秘境之前却是有主之物,说来秘境的前主人也是一位天纵之人,一生修行路途坦荡,气运冲天。”

“然而一个人再是厉害却也怕犯了众怒,此人拥有秘宝之事不知怎么暴露了,谁人没有贪念?一时群起。”

“最后被人逼至绝境,然而天不绝人之路,此人不愧其气运,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几滴上古瑞兽穹丘的精血。”

“穹丘?!”

“不错,正是穹丘!”

“穹丘之所以被称为上古瑞兽,其实力自不必提,最主要的却是本身的神奇之处,行云化雨,上天入地,自身就代表了气运,气运之高世间无所出其。”

“纪道友也知道,一个人的气运代表了什么!因此无数人想要得到穹丘,然而这样的瑞兽又怎会是一般人能够找到的,更不用说得到它。”

“偏偏还就有人有这运道,一连得到数滴穹丘的血,还是最为宝贵的精血,只是也不知此人的气数是不是用尽了,先有这般秘境在手,后有那般珍贵的穹丘精血,却还没有来得及使用,不知怎么就此陨落了!”

“可能这也算是此人的一大抱憾,身死之际还不忘留下此物,言有缘人得之!”

在这里,胡丽蓉眼中泛出一丝的羡滟。

“只是当时这位却是受过不少的威逼,因此对于有缘人也是十分的挑剔,一些当时群聚的人以及后辈皆被剔除出有缘人的行列,因此我宗想要得到此物,就不得不另寻他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纪凌青淡漠的眼神看着胡丽蓉,余光看着隔离罩外激动的人群,不是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就是之前离开的朱耀宇也在不时的用探究的眼光看向这边。

站在不远处的何丰眼中也带着一些担忧。

纪凌青全都没有在意,以她现在的眼力,空岛之上的景象尽收眼底,四根石柱的力量已经酝酿的差不多了,空岛的正位四方凭空缓缓降下四条石阶,乍一看不过区区百数之多。

然而再看空岛下四周的人群,有些修士已经迫不及待的分散开来,各自挑选起石阶来,众人也知道机遇和宝物有数,想要得到定会经历一番苦战,都想着挑选人数少的石阶,这样也好少一些争斗。

但是这样想的人也只是大多数,还有一些目清心明的人依旧不急不缓的随意走动着。

现在的情况,就算不跟胡丽蓉合作也必定会被卷入其中,只是望宝山而不入可不是纪凌青的作风。

倒是有一点胡丽蓉说对了,那瓶穹丘精血纪凌青并没有打算去竞争,能被这秘境主人收集起来,单独摆放在空岛之上,还弄出如此大的阵仗,纪凌青可不信那些宝物能是一般二般的东西。

这样一来,有些话却是要事先讲明为好。

“胡道友希望我怎么做?”

胡丽蓉心中微动,这是答应了,如此就好!

整个空岛的下方,四条石阶的前面,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修士,此时哪怕是一些本宗的修士都不自觉的开始相互防备起来。

利益当头,谁也不敢拿命去冒险,回头宝物没有拿到,稀里糊涂的丢了性命那才叫冤枉。

纪凌青站在石阶的前方,看着一个个的人头,并没有急着往前走,也没有选择跟胡丽蓉一起行动,就连之前想要跟纪凌青联手的何丰,也早就自觉的离开。

两人一看就知道乃是旧相识,况且胡丽蓉此人何丰有些了解,能在这个时候寻来,心中定是有了打算。

不管是要跟纪凌青联手也好,或是想要算计纪凌青也罢,都不是这时的何丰能够插手的。

离开之前,何丰特意咬牙挑选了一些品级不错的东西交予了纪凌青,也算作为之前的援手做一个感谢,其他也唯有留待以后,纪凌青也没有推却的接了过来,两人心知肚明!

这时“咚咚”的几声同时响起,四条石阶的最后一阶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一些早就等不及的修士呼啦啦的开始往石阶上冲去,就怕自己晚了一步,宝物就会被别人收取。

纪凌青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跟在人后也步上石阶,以前有过一次经历的纪凌青,心中猜想此石阶怕也没有看起来这般的简单。

果然......

当纪凌青一脚踏上之时,四周拥挤的人全部消失了,天地间变得白茫茫一片,一眼看不到头的石阶蜿蜒曲折直达天际。

身上犹如千斤压顶,好在有所准备的纪凌青没有被压弯脊背,很快就调整过来,至于其他人就不得知了。

不过修士一般对于眼前看到的都会保留几分,纪凌青心下一动,神识便想要外放出去。

意料之中的结果,石阶上禁止使用神识,再观体内,一身的灵力都被不知名的力量给禁锢住了!

眼下只能凭借肉身的力量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纪凌青深叹了一口气!

心下再无旁骛,抬起左脚开始攀爬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纪凌青一步一步的缓步踏着石阶,究竟已经攀爬了多少阶不知,石阶与石阶之间的间隔很大,两节之间留出了很大间距,然而纪凌青并没有停下脚步休息的意思。

渐渐的从一开始的轻松惬意,背上的重力越来越大,若说开始是一块石块,现在就好似一座小山,纪凌青满脸满额的豆大汗珠,若不是身上穿着的法袍,怕是更加难看。

可是纪凌青不敢停下脚步,拼着一身强悍的肉身努力的攀爬着。

石阶上不知岁月,纪凌青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攀爬了多久,抬头看着前方的石阶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伸出舌头抿了抿唇瓣吞咽着,想要缓解干涸的唇舌。

纪凌青轻笑出声,看着远处安静祥和的村落,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形和穿着,晶亮的眼中漫起雾气,强自压下喉中的哽咽,足下却由慢变快的开始奔跑起来。

来到村中一个小小的院落门前,纪凌青看着单薄的木门,始终提不起勇气去推开。

“吱呀......”一声。

“娘的青儿玩耍回来了?”

面前的是一张年轻秀丽的脸孔,赢弱的身子正弯下细腰,双手不停的在自己身上轻轻的拍打抚摸着。

“小机灵鬼是不是饥了?”

纤细的手掌略带薄茧,伸出一根手指亲昵的点着纪凌青的额头,随即直起身,抓起纪凌青的小手,带着小人儿走进院落。

明媚的光线照在一大一小的身上,晕出柔和的光来。

纪凌青放逐自己的思绪,跟着妇人,耳边是妇人柔和的嗓音,细声细语的询问着娇儿玩耍的情景!

纪凌青紧紧的抓着妇人的手掌,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掌被妇人的包裹,心中酸涩又快乐!

“娘亲,爹爹在哪?”

看自己的身形约莫也就四五岁,而妇人柔和不带一丝情愁的脸庞也让纪凌青知晓现在是什么时候,只是近乡而情怯!

纪凌青到底还是带着忐忑的心轻声的问着妇人。

“小没良心的!整日就知道你爹爹。”

“谁在找我啊?”一道清越而文雅的嗓音掺合进母女之间。

浑身不自觉的一僵,纪凌青短暂的童年除了少少的无忧时光,其他时候一直泡在苦痛之中!

而一切的根由是因为声音的主人。

这个时候,纪凌青才知道,原来自己对于父亲心中是有怨的,怨怪他为何不知保重自己,早早的就没了!

致使身边的妇人心力交瘁,竟是顾不得女儿年纪还小,心中没有了支撑也去了,剩下自己孤零零一人挣扎在这世间。

纪凌青低垂的小脸上带着苦笑。

“啊......”

“哈哈哈......”

突然的腾空让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纪凌青惊叫出声,一连串的意外让纪凌青丢掉了作为修士的沉着与警觉。

“爹爹......”

纪凌青双手抱着男人的脖颈,转瞬后就着父亲的姿势歪靠着。

“咱们吃饭咯……”

高大的身子抱着怀中的娇儿来到客堂饭桌前坐下,顺手就将纪凌青安在自己的腿上,并没有另外安置的意思。

木氏双手端来饭食一一摆放在桌上,看着父女俩的打闹,嘴角带着微笑。

“青儿,咱们坐好吃饭好不好?”

“好......”

欢声笑语充斥着小小的院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安静的书房里,南北两边分别摆放了一张堆满了各种书籍的书架,靠近窗台的位置一张不大的书案后面,宽大的座椅上正坐着一大一小两人。

年轻的男子将娇小的女儿护在怀里,手中摊着薄薄的一本小册子,一边用修长的手指逐一指着册子上的文字,一边低下头跟怀里的孩童解读着字句的含义。

男子教的十分认真,还不时的询问女儿是否记下。

小女娃看着眼前的册子,面对父亲的询问时不时的点头。

在女娃点头的同时,男子的脸上总是会带上或是骄傲或是欣慰的笑容,却没有注意到怀中女娃的眼睛里闪过的复杂眼神。

纪凌青按着父亲的教导从头开始默背小册子,感受着父亲掩饰不住的兴奋,嘴角还是翘了起来!

“爹爹...”

“嗯……?”

男子放下手中的册子,抱起怀里的女儿让其转了身,四目相对。

“怎么了?可是学的烦了?”

男子的眼中带着一些无奈和笑意,无奈于女儿年纪小,心性不定,这才读了不多会,就已经坐不住了。

笑意却是对于女儿的聪慧,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能够将自己解读的字句一一默记于心,男子实在是开心和欣慰。

自家夫妇唯有这一女,可是现在看来,以后怕是不比一些男儿差。

“爹爹可是想要青儿成为仙人吗?”

男子对于女儿的问题并不意外,从拿出册子开始,男子就已经告知了女儿册子的内容跟用途,也分说了这个世界还有着另外一群不凡的人存在。

虽然那壮阔宏伟的世界自己没有机会去见识,可是自己的女儿却可以,这样也算是了却了自己的遗憾。

“对啊!青儿不想成为仙人吗?仙人可以长命百岁,可是想要飞往哪里就能飞往哪里,青儿不想吗?”

“可是青儿想要跟爹爹和娘亲在一起。”

“傻青儿,就算成为了仙人,爹爹和娘亲也会一直陪着青儿的!”

“爹爹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了!青儿现在还小,也许爹爹说的话青儿还不懂,但是爹爹希望青儿能够记在心里。”

“好!!”

男子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侧首望向窗外的天空,眼中带着一丝向往。

“不管青儿是否会成为仙人,爹爹和娘亲都会永远陪着青儿,但是人有生老病死,一切都是自然规律,没有哪个凡人能够避免,爹爹和娘亲也不会例外!可是青儿要记住,就算有一天爹爹和娘亲离开了青儿,也一定希望青儿能够好好的,爹爹和娘亲会以另外一种形式陪着青儿。”

“爹爹希望青儿成为仙人,其中固然有爹爹自己的执念在其中,但是更多的却是爹爹希望青儿能够去看那更为旷阔更为精彩的世界,爹爹不希望青儿跟一般的女子那般,长大后整日围着丈夫,孩子和灶台转,爹爹的青儿值得更好的!爹爹这样说,青儿可能记得吗?”

纪凌青紧盯着父亲,眼中刷的留下眼泪,看着父亲嘴角安静祥谥的微笑,最终还是笑着对着父亲点头。

“爹爹放心,青儿一定会成为仙人,做一个翱翔于天空,自由自在逍遥快乐的人!”

男子并没有在意女儿口中的话是否是这个年纪的孩童应该说的,只是开心的抱着女儿,嘴里“好!好!好!”的大笑着......

纪凌青从父亲的怀里挣扎下来,拉起父亲的手。

“爹爹,我们去找娘亲!”

两人一路走出书房,来到小小的卧室,来到年轻妇人的身边。

纪凌青推着父亲坐到母亲的身边,眼中带着晶莹的水雾,小小的身子站的笔直,在这一刻透露出无比强大的气势。

“爹爹,娘亲,谢谢你们这些时日的陪伴,让青儿重温了童年的快乐!青儿该走了......”

说着,纪凌青跪下磕头,随后起身对着两人一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纪凌青看着面前的镜像一点一点的破碎,父母就那般含笑着看着自己,眼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惧,纪凌青终是眼含热泪,嘴角却挂起笑来。

四周再次变成白茫茫一片,纪凌青发现自己又站到石阶之上,而自己身后的石阶一节一节的全都化为了虚有,眼看着就要蔓延至自己脚下。

纪凌青再次看向上方,继续朝着上面迈去。

不为那未知的众多宝物,就为了早日出了这秘境也是要走上这一遭的。

之后,纪凌青又将自己修行以来遇到的各种挫折经历了一遍。

初修行时的艰难,大岩山遭遇夺舍时的惊惧,初至渡凡城时的喜悦,还有被迫慌逃时的不甘,最终被胡丽蓉等人擒获时的不忿!

具都再次的一一从眼前放过。

纪凌青从幻境中再次见过父母之后,虽然对于幻境竟然幻化出自己的父母来迷惑自己有些愤愤,但是更多的却是释然!

以纪凌青今时今日的心境,对于往事早已释怀,从初入幻境开始,纪凌青就一直保持着清醒,一直不愿打破也不过是贪念那一丝的温情罢了!

之后幻境所化的一切事物,也不过是带着纪凌青重温了一遍过往而已,非但没能引起心中的一丝恐惧,反而让纪凌青从中看出了不少的问题,若是现在让纪凌青再次重来,想来事情也绝不会再如现在一般的境况,一时心境倒是有所增长。

如此,纪凌青对于胡丽蓉所行之事,心中倒是去了一分计较的心思。

然而也仅仅是一分罢了,可以说纪凌青从入修真界以来,大部分遇到的困境都与胡丽蓉等人有关,又岂会轻易的放下。

万没有别人如此欺辱,自己却不计较的道理!

一切不过是实力不足,有待日后......

纪凌青走出石阶之时,足下便是一方不大的石台,此时石台之上聚集了不到百人,纪凌青举首四望,这里正是空岛的中央,而之前站在空岛下方所见的一些宝物,此时却是一件也没有看到。

纪凌青想了一瞬,明了大抵也不过是障眼法,能够造出石阶那般高明的幻境之路来,再幻化出些许宝物来迷惑众人也是区区小道而已!

这般想着,纪凌青再无其他动作,而是坐在一角冥想起来。

在场这么些人都比自己先出幻境,要是找到了出口想来也不会这般的安静,当然也不排除这些人还没有拿到宝物不甘的原因。

一时冥想时辰就过的快了起来,纪凌青是被一声怒吼惊醒的。

还好因为在陌生的地方,四周又都是陌生人,自己这才留了一丝神识在外以便警醒,不然这般的动静怕是一不小心就要导致气血倒流,灵力四乱的,非得内伤不可。

纪凌青睁开眼睛,看向场中怒吼的人,不出自己所料正是胡丽蓉。

此时的胡丽蓉哪里还有之前的娇媚丽色,一张艳丽的脸庞此时柳眉倒立青筋暴起,十足的狰狞之态!

纪凌青早就知晓会如此,不管胡丽蓉之前跟自己所说的事情有几分真实,都脱不开想要在这秘境得利的缘故!

费了那么多心思,到头来空忙活了一场,而且看着胡丽蓉现在的模样,估计之前在宗门得到的信息不容小看,定是非同小可!

正在这时,另一声大吼爆发。

再看来人,正是隐隐与胡丽蓉不对付的朱耀宇,也不知道魔宗高层到底跟这些人说了些什么,莫非之前胡丽蓉所说的穹丘精血乃是真的不成?

“胡丽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耀宇的质问,刹时将胡丽蓉呵醒,嘲讽了撇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带着人四周看了起来!

不管如何,现在宝物没有看到,总要四处看看,找找问题出在哪里,这般出去之后也好跟宗门禀告,至于之前自家打得那些主意,倒是尽可以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那头的胡丽蓉自是带着一众宗门弟子四处查看起来,留下一旁的朱耀宇气急败坏,却也拿胡丽蓉没有办法,毕竟这么多的人在这里,平时再是有着诸多的龌龊,却也不好摊在外人的面前。

然而现场有这么多的人,一些最先出来的人早就已经查看过了,在这里的修士多数都是大宗门出生,实力眼界也都差不离,就是这里有什么隐秘怕也不会逃脱了众人的眼睛。

只是此地存在着蹊跷却是大家都知道的,不然之前在空岛下看到的一切解释不了。

纪凌青看着一场哄闹结束,神色一动。

指尖微弹,几条银色的微小光电一闪就消失在的神识中。

纪凌青低垂着头,嘴角一扬。

随后微闭着双眼,一副重新进入冥想的样子。

脑中一幅幅图像闪现出来。

再辨这些正是整个空岛各个角落的图像,原来之前纪凌青看着胡丽蓉一通的乱找,突然想起之前在小秘境里混沌小无告诉自己的一样异虫。

说来这些异虫叫做阴阳虫,每一个虫身都十分的微小,几乎肉眼不可见!

阴阳虫生长在没有灵力的地方,喜食一切和五行有关的东西,平时处于休眠状态,只是一旦遇到和五行有关的东西,立马就会从休眠中苏醒,但是每一次的苏醒都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而代价正是这些阴阳虫的本身,苏醒之后的阴阳虫虚弱不堪,需要进食才能为之后的行动提供养分,这样一来,慢了一步的阴阳虫自然就遭了殃,不知不觉中就被身边的同伴给吞噬了。

阴阳虫短暂的进食之后,虫身的些许灵力再也不能满足自身,于是散发着五行气味的东西自然就会让阴阳虫奋不顾身,而且这些阴阳虫的繁殖能力很强,每次的苏醒虽然会折损大量的同伴,然而这些阴阳虫饱饱的进食过后,又会回到之前休眠的地方进行繁衍,之后再是长长的休眠,如此反复......

纪凌青之前在自己的秘境中苦修阵道,谁知实在天赋不足,浪费了诸多的材料也没有制作出一个像样的阵盘来。

只是在这里没头没脑的乱撞也不是办法,这才胡乱想着阴阳虫是不是可以用来对付隐藏起来的阵法!

纪凌青确信此地必有禁制,只是众人的阵道修为不够这才不能发现。

也许需要什么条件才能触发,只是纪凌青并不想再这里干等着。

很快,通过附在阴阳虫身上的神识,纪凌青找到了隐藏起来的禁制,之前在空岛下方,只看到这个圆台中间摆放着不少的宝物,等众人上来之后,却发现圆台一片空空,想当然的以内宝物出了什么问题。

可是纪凌青通过阴阳虫,才发现现在的这个圆台不过是幻化出来的,也就是说众人出了石阶这个幻境之后,又一脚踏进了另外一个幻境。

只是这个圆台和四周的景象跟之前看到的一样,自然没有多加怀疑。

好在纪凌青放出的阴阳虫数量有限,不然这些虫子胃口大开,怕是不到顷刻间,这个幻境就会被破,如此一来,纪凌青也不过白白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好在现在还来得及。

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秘境关闭的时间快要到了,众人开始急躁起来,纷纷四散寻找起来。

纪凌青随大流的站起身,走到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站定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纪凌青现在所站的位置正处于圆台的正北方,而这里也是阴阳虫找出的整个幻境禁制最为薄弱的地方,旁人察觉不到,纪凌青作为放出阴阳虫的元首,自然能从附身的神识里看到禁制的情况,也不知小小的阴阳虫,如何就能够将那些坚硬的禁制材料一一啃下。

也不见阴阳虫的利齿,只看到阴阳虫所在的地方禁制一点点的消失,而阴阳虫的身子跟着一点点的鼓胀起来。

而这也方便了纪凌青神不知鬼不觉的操作,从阴阳虫打开的缺口,纪凌青很快就看到禁制外的样子。

如同之前所想的一样,正是跟现在幻境幻化的一样的圆台,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圆台的中间摆放着一高一矮两张长长的石桌!

前方一张稍矮的长石桌上,摆放着五件石器。

正中间是一个香炉模样的石器,左右两边是两个烛台模样的石器,最外边的是两个石盘,看这模样莫约是用来祭祀的石案,此时石鼎中没有焚香,烛台上也没有香烛,就是石盘中也没有鲜果之类的供品,旁边还堆着一捧长香,很是奇怪!

供桌的后面高一些的石桌上,从左至右整整摆放了十件大小不一,外形不同的宝物,玉简,丹炉,长剑,尺扇,玉瓶,还有不知材质的钗镮臂镯,最为奇怪的一样东西却是一根不起眼的枯枝!

看到枯枝,纪凌青心下狠狠一跳,这东西看着有些眼熟......

还没来得及在心里问小无,那头秘境中小无就已经闹了起来!

“凌青...快点!快点!”

得,还真是!

只是纪凌青看着眼前却是犯了难,这供桌摆在前面,前秘境主人的意思很明显,若是想要取到宝物,必定要对宝物的主人以示敬意!

可是这么些人在这里,纪凌青若是就此破了禁制,想来到时候宝物也就没有了沾手的机会!

“你不会先拿东西?再说那供桌也只是出口的地方!!”

看着纪凌青磨磨蹭蹭的还不行动,急于拿回分身的小无暴躁的在秘境中对着纪凌青大吼!

好吧!

如此纪凌青悄悄的收起了石桌上的枯枝和玉瓶,直接送进了自己的小秘境里,至于小无得到分身后如此安排纪凌青却是没有再管。

随着纪凌青取完东西,整个禁制也被阴阳虫破坏的差不多了,纪凌青赶紧离开此地,悄悄的走到稍远的地方!

只听轰隆一声,禁制再也支撑不住,轰然被毁。

整个幻境被破,在场的人只见眼前一闪,圆台的中间出现了两张石制的长案条。

而案条上的宝物也暴露在众人的眼中,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其中以胡丽蓉跟朱耀宇最为暴躁。

本来之前打算的好好的,抱着十拿九稳的心态进来秘境,以为之前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和铺垫,得到宝物只是如同探囊取物。

谁知道进入秘境之后,状况频出,这场景跟宗门高层所描述的却是一点也不相同!

也不知宗门那两位先祖的情报为何会出现如此大的差距?

供桌和摆放宝物的案条确实没错,可是情报里说的需要献祭的血池呢?怎么没有?虽然这样是省了一番功夫,可是现在这么多的人,宝物直接暴露在众人的面前,想要得到又岂是那般的简单?

还不如献祭来的容易呢……

胡丽蓉跟朱耀宇一众魔宗弟子顾不得多想,只能拼尽全力冲了上去!

纪凌青远远的站在圆台的一角,看着混乱的众人如同疯了一般,没有丝毫想要上前的意愿,反正最为要紧的东西自己已经拿到手了,这时候冲上去却也讨不到好,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等宝物的归属已定之后好进香出了这秘境。

“凌青,你怎么不将那些东西都收走,怎么反而留着那么多?”

正要回答小无的疑问,纪凌青看到一人缓缓的向自己走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胡丽蓉跟朱耀宇凭借这一众听从的宗门弟子,在这场混乱的角逐中得到了三件宝物,按理说在场百数修士,魔宗从剩余八件宝物中独得三件已经很是不错了!

然而却是欲壑难填,人的欲望总是一山更望一山高,若是突然跌落之前的预期难免不快,更可况胡丽蓉跟朱耀宇代表的不光是自己,还带着宗门的任务,之前魔宗的一众高层认为自己宗门有着先天的优势,而且又有着诸多的铺垫以及准备,不说包揽,起码过半的宝物尽可收入囊中!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胡丽蓉跟朱耀宇此时已经摒弃前嫌,带着手下的人纷纷聚集到了一起。

毕竟在场的修士若是联手,自己一众人想要安然无恙的出了秘境那是天方夜谭,就看对面这些人怎么想了。

另一边气急败坏的人暂且不提,大多数表现气愤不已,而胡丽蓉跟朱耀宇面上不显,眼神却是不着声息的观察起在场的修士。

别忘了之前胡丽蓉提过的穹丘精血还没有看到,虽然之前场面混乱,但是哪些人得到了大概什么东西胡丽蓉还是十分的清楚,其中肯定没有能够放置精血的东西。

胡丽蓉倒是没有怀疑纪凌青,毕竟宝物出现的时机太过不巧,众人的眼下,胡丽蓉相信纪凌青还没有那等浑水摸鱼的实力。

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份自信,让胡丽蓉白白的错过了偷取宝物的“元凶”!

要知道胡丽蓉等人进来之前,宗门高层提及的首要之物就是这份穹丘的精血,虽然怪不到胡丽蓉等人的头上,但是总要知道宝物在何人的身上,就算在秘境中自己等人没有办法,胡丽蓉对于宗门的实力还是十分的自得,也算是一点将功赎罪的意思。

圆台的另一头,纪凌青看着近处的何丰没有开口,也不知道此时这人不去帮战却是来寻自己是何意思?

“纪道友,此间事情已了,若是纪道友没有其他想法不若先行出去,那供台便是出口!”说完转身欲走。

“多谢!”

何丰微顿,随后快步的朝着胡丽蓉等人的方向走去!

何丰的意思纪凌青明白,想来也是猜到纪凌青跟胡丽蓉两人之间有什么,这才好意相告,应该也是看在纪凌青之间相帮多日的份上,纪凌青记他这份情。

胡丽蓉看着纪凌青焚香,眼下一闪,并没有上前阻止的意思,其实胡丽蓉历来也不是一个喜欢多事的人,这次若不是宗门安排需要这些人献祭,胡丽蓉等人也不会大费周章的又是隐藏身份又是派高阶修士追捕的,虽然胡丽蓉也不清楚这些人选是怎么选定的,还如此的大费周章!

谁知道到头来空忙活了一场,在场现在还有一些没有得到宝物的修士虎视眈眈的横在面前,胡丽蓉就是想要阻止也是有心无力,还是想想应该如何脱困才是。

出秘境跟进来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一段短距离的传送纪凌青就感觉眼前一晃就到了外界。

什么都来不及多想,直接在身上套上了一层防御罩!

“咦?”

“是你这小修士!”

一张大手凌空将纪凌青拖至身边,纪凌青一看,正是之前抓住自己的老者,也就是胡丽蓉的那位师叔!

很明显纪凌青的出现出乎了老者的意料!

“你怎么没有跟我那师侄在一处?如何就你一人出秘境?”

“望前辈告饶,在下进入秘境后就一直独自一人,还是刚才在出口处才见到胡道友的身影!”

“这么说来我家师侄为何还没有出来?其他人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面前的老者视线并没有看向纪凌青,口中清淡的吐露着,纪凌青却能感觉到充斥在周身的无形压力,随着老者的神识从头至尾的将纪凌青扫视了一遍,最后定在纪凌青的面部。

纪凌青知道老者的用意,无非担忧秘境中的宝物有没有被自己所得。

纪凌青身体出于本能的僵住,眼神暗了暗,心中的怒火沸腾,这就是实力的悬殊,自己不如人,就怪不得别人随意拿捏,修真界随意查探别人乃是禁忌,老者混不在意的做法说明一切。

面上却冷静中带着一丝忐忑的对着老者道:“在下出来之前,胡道友一众人正在分配着宝物的归属,是故告知贵宗弟子后就先行出来了!”

“哦?”

“倒是有些意思!”

也不探究纪凌青所说真假,说完老者静默不语,纪凌青身上的桎梏也随之消失。

纪凌青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老者,发现老者行至在一旁静坐,微松了一口气,随后也就走到老者的不远处坐了下来。

还好当时小秘境认主的方式并非这一界所有,十分的隐秘,纪凌青这才会放心的将贵重物品存在小秘境里,出来之前,纪凌青就预想过会有的待遇。

如此重要的秘境,魔宗在秘境外面定然会有高阶修士留守,一为秘境中的至宝,二也是为了宗门弟子的安全着想。

本宗一次派出了如此多天资不凡的弟子,这些弟子将来都是宗门的顶梁之才,哪怕损失一个都会心疼。

宝物虽然重要,但是宗门的未来更为重要,两者之间并不冲突!

纪凌青也知道在胡丽蓉等人未出秘境之前,自己想要离去却是万万不能,这才没有冒险告退的意思。

此时纪凌青也没有冥想的打算,暗暗的静坐良久,突然感觉到一些动静,纪凌青睁开双眼,看向远处。

原来是一些别家势力,眼见着老者将唯一出秘境的修士抓走了,出于担心自家宗门弟子或是家族子弟,派出人来到老者这边问询。

老者显然没有将纪凌青交出的意思,不知跟那些人说了什么,来的人大多上下打量了几眼纪凌青,跟老者招呼一声之后,纷纷退去。

弥漫的压力也逐渐消失殆尽……

“啊!”

“啊啊!”

惨叫声在远处响起,纪凌青蹭的站立起来,秘境中的人出来了,只是大多数都受伤不轻,一些人甚至身体都有了残缺。

老者的反应比纪凌青还要快,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已经在秘境的出口。

挥舞着宽大的衣袖,老者一一将本宗弟子带至身后,吩咐人给这些人做临时的救治。

直到秘境的出口正式关闭,老者看着身后的人数,脸上的神色第一次阴沉下来,面上很是不好看!

自己难得带领弟子出门,一下子人数少了这么多,老者不气愤才怪。

侧首打量了远处的一些人,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老者抛出载人的工具,大手一卷,这些弟子都被送上了飞行器,老者身子一踏,只见飞行器一闪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余下的各势力也都面色沉沉的,大多咬牙切齿的跟着离开了。

纪凌青看着一些散落的修士,身子跟着一闪,朝着远处遁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纪凌青往前飞遁百里,嘴角泛起冷冷的笑意,就知道有些人不会死心,如此好的机会,怎么会少了这些趁火打劫之辈。

不过......

纪凌青停下身形,回首朝着后方冷冷的喊道:“这位道友还不现身吗?莫非还要我请?”

“哼!”

来人见以被识破也不在隐藏身形,罩头一件黑色长袍,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看起来三十上下,手执一把长柄大刀,此时刀柄杵地,刀刃朝上,神情冷漠的站在远处,平淡的脸上双眼精光四溢。

纪凌青取出一把长剑,随手一挥,灵力带起剑锋将地面划出一道地缝。

“道友跟随我一路,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

一抹邪气的笑容在男子的嘴角荡开,摆在那张脸上显得古怪之极!

男子话音刚落,单脚一踢刀柄,长刀横在男子身前,用力一挥,眨眼间攻击到了纪凌青眼前。

单脚点地,纪凌青身子快速的向后倒飞出去,手下也不含糊,双手指尖轻弹,一团闪烁着雷电气息的光团凝聚在掌心。

光团顺着纪凌青不停变换的手势,交织成一张雷电模样的罗网,极速的朝着男子飞去。

男子顿时感觉到一股倍感压力的东西朝着自己飞来,直觉告诉自己绝对不能硬接。

男子取出一个宝瓶抛掷空中瓶口朝下,一股吸力朝着罗网吹去,几息的时间,宝瓶就将电网尽数吸入瓶中。

男子收回宝瓶,嘴角轻扬。

男子修为很是古怪,看着一身金丹后期的修为却总是让人少了些什么,纪凌青的身子凝在半空,冰冷的看着男子。

口吐:“破!!”

轰隆一声,男子未料到手中的宝瓶会有问题,被猝不及防的爆破直接突破了男子的防御,巨大的爆破直接炸掉了男子的一条手臂和半个肩膀!

“啊...!”

男子爆发出一声惨叫,沉重的伤势让男子跌坐在地,只记得赶紧取出丹药来服。

纪凌青又怎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几粒绿色的种地在男子脚边破土而出,缠绕术被纪凌青发挥到了极致,刹时就将伤重的男子捆绑成一团,一柄长剑跟着飞向男子的丹田。

噗呲一声,长剑直插丹田内的金丹,本就伤重的男子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就被纪凌青灭杀了,随后彻底的魂飞魄散……

纪凌青打扫完战场,身下在不停留的离开!

群山环抱之中,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女,缓步的丈量着,每一步之间都间隔着很大的距离。

纪凌青淡然的看着眼前的城门,这里正是月落国都城所在,此时的纪凌青做一身女子打扮,青色的劲装很是英挺,腰间别着一把长剑。

一路跟着人流走进都城内,城门两边把守的侍卫好似看不到一般。

都城也不愧为一国重畿所在,城内道路宽敞,街上的行人穿着也十分的华丽,就是一些小民穿着也是十分的整洁。

街道上来来回回的跑着马车,车夫挥舞着鞭子呵斥着两边的行人,一些人不时的停下伸手指指点点起来,窃窃细语。

纪凌青挑选了一处最大的酒楼,走进大堂,此时并非用膳时间,酒楼内只有零星的一两桌客人。

眼见着走进一位花季少女,还做一身武装打扮,纷纷好奇的看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纪凌青走进大堂,堂侍连忙小心翼翼的走进,躬着身子上前搭话,口中问道:“客人可是要住店?”

没办法,堂侍在这送往迎来的客店当伙计,更别说还是一国都城,这里来往的客人十个里面有八个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物。

当然能够在这都城开这样大一间酒楼,背后的老板肯定也不是常人,平时对待那些客人,只要自己倍加着小心多奉承着些一般也不会有什么事,这些客人出门在外都讲究个面子,就是有事只要差不离也就过了。

在堂侍看来,这样的客人都不是难伺候的,因为这样的客人虽然背景强大,但是在都城里背景强的多了去了,随随便便出个门碰到的都不是一般人。

这样一来,大家出门也就有了顾忌十分的小心,轻易不会给自己和家族惹祸,不怕背景也怕国法不是?

然而总是有那么一些人,行起事来无所顾忌,做什么都是凭着性子来,说白了就是不将王法和规矩摆在眼里。

什么样的人会这么做呢?

就是眼前这位客人这样的,出门挎着一柄武器,仗着有些个身手,打着热血抱不平的名义行着不法的事情,伤了人留下一地的鸡毛之后一走了之,偏偏还居无定所,官家想要捉拿人早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因此堂侍看到纪凌青这样一副装扮,哪能不小心呢?不说别的,万一惹恼了她给自己一顿胖揍都是白得的。

纪凌青也没有在意堂侍的态度,或者说没有放在心上。

“给我一间上好的房间!”

“好嘞!客人跟我来......”

——

“客人请进,就是这间房间了,客人看看还满意吗?”

堂侍将身子弯到最低,低着头并不敢随意看,口中轻生的问道。

“嗯!”

堂侍也不敢多问,见这女客人不说话,就静静退到房门口准备离开,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客人可需要准备膳食跟热水?”

纪凌青一愣,随即轻笑,自己倒是忘记了。

“膳食不必了,送些热水过来就好。”

“好的客人,客人稍等!”

说完堂侍慢慢的转身走了……

说来纪凌青从修行以来,唯独这睡觉只要有条件的情况下总是会选择睡一觉来舒缓一下,至于进食,从进入金丹期以后,纪凌青口腹之欲不强,因此大多数时间都是选择辟谷,减少身体杂质的摄入。

至于整洁问题,修真者一个法术就能解决的事情,因此沐浴倒是极少。

刚才这侍者估计也是看自己没有吩咐,这才抱着小心的态度问一声。

纪凌青也完全可以拒绝,只是在这凡人的都城,这样难免有些异类跟奇怪,少一事也少些麻烦,也就跟着侍者的意思要来热水,至于膳食反正现在也不是进膳的时辰!

“叩叩”两声。

“客人,热水送过来了。”

“进来!”

房门打开,之前的侍者带着两人双手各自提了满满两大桶热水送进了里间,很快走出来,堂侍挥手招呼着两人快点出去,引的纪凌青有些发笑,莫非自己这是被当成鬼见愁了?

“等等......”纪凌青出声喊住最后的堂侍。

引得堂侍虚汗都下来了,小心翼翼的抬头问向纪凌青:“客人可是还有别的吩咐?”

纪凌青甩手丢过去一定银钱,口中道:“这是房费,多退少补。”

“唉……唉……多谢客人!多谢客人!”

看纪凌青挥手让自己退下之后,堂侍小心的带上房门,直到掩上之后,这才回身轻轻的呼出一口大气,随手擦了擦额上冒出的虚汗,乖乖......这女客人的气势好大,竟是比自己见过的大人物还要强好多。

不敢在房门口多逗留,乐呵呵的捧着银钱向掌柜的走去,之前掌柜的看自己没有先收银钱就有些不满,也不看看这位女客人是什么人?

还好没遇上那些不讲理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夜深人静,白日热闹非凡的都城此时寂静无声,除了偶尔响起的几声虫兽叫声,房中纪凌青睁开双眼悄然起身,挥手打开窗户后静立,识海中的神识悄无声息的铺散开来,在那片庞大建筑中不出意料的发现了几股灵力波动,最高的也不过金丹初期,浑身的魔力让人感知皱眉,当然这是在修士的眼中,凡人眼中单看外表还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之后纪凌青又在都城的东方发现了一座高大的楼宇,用料一看便是凡俗最好的木材,亭台楼阁气势非凡,甚至有些比之帝王的宫殿还要奢华。

在这里纪凌青发现一强一弱两股力量。

“什么人?”

一声大喝,纪凌青随之收回神识,面上不由露出吃惊的神色来,不出所料此人应该便是姜淮祖孙口中的那位了远大师,一副佛修的装扮,平静无波的脸上带着一点慈祥的味道,一身金丹的修为摆在这都城也是顶尖力量,古怪的是纪凌青神识可是隐隐的将要突破金丹后期,加上纪凌青又是十分的小心,为何这了远能够发现自己的窥探?

除非他的修为远远不是表面看起来这样简单,也有可能其与纪凌青一样天生神识高于修为,随后纪凌青否决了后者。

纪凌青自感神识有异日久,也知道神识多是随着修为提升而提升,甚至有些修士相对的比修为还要弱一些,但是如同自己这样的却是没有听闻过,除非有专门修炼锻炼神识的秘法,不然神识与修为相差两个小境界这怎么可能?当然也有可能别人与自己一样没有爆出过。

只不知这了远到底是哪一种?

也是纪凌青大意了,关于了远也不过是姜淮祖孙口中寥寥的几句复述,心下再次告诫自己以后要小心行事。

快速的撤掉房中的禁制,翻身回到床上,尽力的将自身的灵力隐藏于体内,闭目休息起来。

很快一股不输自己的神识横扫过来,动物的五感总是比人要强,神识扫过之后,都城中虫兽声尽消,真正的寂静一片。

了远不死心的在城中来回扫视了几遍,最后什么都没有发现,这才不得不停下。

只是纪凌青没被发现,城中其他几位修士却是纷纷的被了远这毫不收敛的动作给惊动了。

一时间不约而同的消失在自己的住处,很快就聚集在国师府外。

“国师!”

了远修炼的静室外响起一道柔和的声音,能听出隐隐带着一股尊敬。

了远平复面上的神色,晦涩不明的眼中顿时变得淡然无波起来,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门外站着的正是自己的弟子,姜家大小姐姜安安!

“国师!”

姜安安躬身走至了远身前,浑身没有一点弟子对于师尊的孺慕,反而由内至外都带着恭敬,见到人出来之后连忙上前行礼。

“不必担心,你且自去休息!”

“是,弟子告退!”

姜安安再次躬身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离开。

了远见姜安安离去之后,这才缓步走至国师府外邀请几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了远,可查出是何人?”

一位坐在了远下方的男人,应该刚刚突破金丹期不久,一身的灵力上下还有些浮动,这时候不在住处修炼却跑来国师府,想来纪凌青的举动是惊着这几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了远微阖着双眼摇头,四平八稳的坐在上首,唯有隐在长袖中的念珠快速的转动着。

“赖道友别急,咱们先听听国师怎么说?”一位坐在了远左下首的中年男子声音平缓的劝着对面的人。

了远张开眼觑了一眼说话的人,眼中似有水波荡开。

劝人的男子见了远并不接话,脸上也并不尴尬而是又开口道:“国师,这里也就属你修为最高,今晚的事也是你发现的,之前我等也有查看过却是一无所获,咱们几人身上都担着要任,轻易不敢疏忽您说呢?”

了远停下手中的念珠,口中念了一声佛号,这才对着看向自己的几人慢慢说道:“现在那要任也尽可卸了,并非贫僧不说,那人也不过是神识扫过,应该也是不留意这才被贫僧发现了踪迹,随后贫僧也跟诸位一样四处查看过,除了诸位城中并没有其他的灵力波动。”说完了远再次合上双眼。

“怎么可能?既然能被国师你发现,为何现在却了无踪迹?难道此人的修为你国师你还高不成?”

劝和的男子还没有说话,之前姓赖的修士再次急匆匆的开口问道。

“赖道友!”

“姓唐的,你在这里充什么好人?咱们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在坐的谁不清楚?”

赖先仁本来就不是平缓的脾气,之前有消息传过来事情出了岔子,以前的事就此了结了,其他的再没有了动静。

自己费劲吧啦的在这里犄角旮旯的地方一蹲就是几十年,若不是自己的资质不好也不是能苦修的人,何必为了那所谓的报酬如此憋屈?

现在倒好,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要将自己给打发了,偏偏对方势力自己又惹不起,这也就算了,可是这些时日赖先仁却是担惊受怕的,就怕对方有什么后手,这才在刚刚晋升金丹期,连修为都顾不上好好的稳固。

现在暗地里又出来一个陌生的修士,看样子修为还比自己高,赖先仁实在是坐立难安,心中已经想着是不是该离开这里。

“赖道友,现在一切也不过是我等的猜想事情既然已经结束了,说明我等的任务也就结束了,其他的实在不必多虑!”

“是不是多虑大家心里都清楚,你们怎么想都行,就是别拉着我,哼......!”赖先仁说完招呼也不打直接甩袖而去。

“赖道友...赖道友...哎......”

“国师,不知眼下国师有何打算?”唐元和口中喊着,身子却丝毫不见动而是转首看向了远问道。

“就跟唐道友之前劝说赖道友的一般,事情既然已经结束了,其他的也就不必在意了。”

“可是......”

“贫僧既然做了这落月国的国师其他可以慢慢来,贫僧还有事,唐道友和祝道友自便就是。”了远打断唐元和的话,说完之后起身离开。

“既然国师已经离开,那么祝某也就回了!”从头至尾没有发言的男人在了远离开之后也随之起身。

堂中只剩下唐元和独自一人静坐,温和无害的脸上刷的阴沉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国师府后殿最大的一座建筑正是国师府主人了远大师长年修行之处,了远大师也只是他的佛家称号,至于其俗家姓名却是无人知晓,就是姓什么怕是都没几人能够说的出来,从了远有些名头以来别人就称其了远大师,后来到了这落月的都城又被人尊称为国师。

室内柔和舒适的光由一颗颗硕大的明珠发出,这样的明珠随便拿出一颗来扔在都城都能引起轰动,不管是皇家或是贵族还是商贾定会争破头,传世之宝,谁不想拥有?

然而这样的宝贝,摆在国师府也不过是用来照明之物。

了远安坐在蒲团上,手中不停的捻动着念珠,不知过了多久,了远睁开那双古井无波的眼,思索了片刻,嘴角微动。

“国师,弟子姜安安。”

“进来!”了远挥挥手打开了静室的禁制。

很快姜安安走进来还不及行礼,就被了远制止。

“无需多礼,坐吧!”

姜安安低垂着头,眼睛有些愕然,不敢多想,只能走到另一张蒲团上坐下。

了远看着身边弟子,还记得刚来自己门下之时也不过十岁左右的年纪,一眨眼现在俨然一副修真中的仙子的模样,起码在这落月的凡人眼中是这样,长年舒展柔和的轮廓此时不自知的微僵,按说自己也没有如何严厉的教导她,也不知怎么当年活泼好动的姑娘怎么就长成了这样。

了远知道姜安安并不是在自己面前装,而是真正由里至外的变了。

心下微叹......

姜安安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眼光,身子越加的挺起又不自觉的僵硬,有心想要打破安静,但是作为微者,姜安安不敢贸然开口。

回首过往,姜安安知晓师尊对于自己也是有求必应,平时教导也十分的细心,不管自己如何,从不见那张慈和的脸上出现气恼的表情。

可是姜安安不知为何,面对这样事事为自己安排周详的师尊,心中总是做不到面对师长的孺慕,就连平时的敬重,姜安安也知道那不过是自己强自装出来的,隐在心底最深的还是防备和忌惮。

这样的心理姜安安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总之从自己发现以来就一直存在,从来不曾消减和退却反而是越加深重。

脑海中乱糟糟的,一时间姜安安竟然呆立当场。

了远不是看不出自己的弟子在出神,思考了一番还是开口打破这一腔静室。

“安安近日修行可以不解之处?”

姜安安一愣,随后背脊窜上一阵凉意,密密麻麻的汗珠布满背脊,连忙回过神对着了远伏身。

赶紧将平时不解的地方提出,了远显然了解自己弟子的性子,也不在勉强,出口的声音中好似带着特有的韵律缓缓的帮着自己的弟子讲解着,舒缓自己弟子紧张的情绪。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好了!安安近日你收拾一番,师尊有要事交予你办!”

“是,弟子会尽快安排好手中的琐事。”

“嗯......”

应声之后了远再次闭上了眼睛。

姜安安等候了片刻,也只是静静地躬身退出静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姜安安独自走回属于自己的房间,这国师府占地大小在这都城中除却皇城以外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由记得自己年少时期跟着师傅修行,刚开始的岁月在姜安安看来实在算不得美好,自己父母那时只得自己一个千金,每日不说山珍野味那也是各种珍馐摆上桌,绫罗绸缎都是随意挑的。

然而一切都在那一年的那一日发生了翻天覆的变化,自己被迫离开了从小长大的家,离开了疼爱自己如同珍宝的父母,跟着师傅去到一间寺院。

在那里再也没有大小丫头婆子围着自己转,一切都需要自己动手,每天吃的都是粗茶淡饭,就这样还需要跟着师傅每日早晚的做功课。

夜深人静的夜晚姜安安已经记不清自己哭湿了多少枕头。

陌生的地方,每天严苛的课程安排占据了姜安安所有的时间,性情也逐渐从开始的天真烂漫变得小心沉稳起来。

每日姜安安都被拘在小小的一方院落中,寺庙的前面永远是姜安安的禁地,因为那里每日都会有数不清的不远百里千里闻名而来的香客,自己虽然被师傅收归门下,可是若是被外人知晓一间和尚寺院里出现了一个女童,那对于寺院的名声有碍,最主要的对于师尊的复兴大计有妨碍。

姜安安数着日落日升,盼望着父母何时会来接自己回家是心中最大的念想,再后来自己被师尊丢过来一本册子,每日的早晚课停了,可是接下来的时日无尽的修炼开始了。

那时自己还不知道修行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被自己弃之如敝的粗茶淡饭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只有为数不多的果子和水,再后来知道的越多姜安安对于师尊的敬畏越多。

没过几年,师尊带着自己远离家乡,来到这落月最繁华的都城,在这里贵人遍地。

可是这些人都没有师尊尊贵,那时候姜安安才知道修行到底代表了什么。

修行在姜安安的心里代表着无上的权利,哪怕是落月一国之尊在自家师尊的面前不说俯首帖耳,那也是毕恭毕敬,甚至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

作为商家出生的女儿来说,贫民是比不过商贾的,可是在商贾之上还有为官的,甚至顶端还有着皇家的我存在,姜安安知道以自己的出生那是触之不及的门第。

然而这些往日遥不可攀的人,从知道自己是师尊的弟子后,自己在那些人口中就成为了仙子,师尊再也不是那个被称为了远的大师,而是成为了这落月一国的国师。

那以后一切可以用来形容女子的美好词汇都被套在了自己身上,那一瞬以往心底在那不起眼的角落,所有对于师尊的怨怼都消失不见了!

因为这一切都因为自己是师尊的弟子所带来了,每日自己跟在师尊的后面,看着师尊随意拿出的一些小手段就能轻易的将那些在自己看来尊贵无比的人收归己用,姜安安的心底是自傲而骄矜的。

因为自己也是修行之人,自己与那些凡人不同,总有一日自己也会拥有与师尊一般的实力甚至更强,姜安安一直这样的自信着。

是师尊给了自己这样的底气,在姜安安看来,师尊这么多年所收弟子唯有自己一人,那么自己定然是不同的,一定是这样!!

姜安安沉浸在这样的美好中不可自拔!

为了日后,姜安安再也不认为往日那些苦楚的生活是磨难了,那些都是师尊用来锻炼自己的手段,姜安安坚定不移的相信着。

从那时起姜安安对自己的师尊也开始从心底尊敬起来,如此晃眼一过就是几年,直到那日的一次意外,姜安安感觉从仙界掉落了深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从自己跟着师尊来到都城之后,那些贵人见识了师尊的本事,知道师尊是“仙人”之后,全国各处但凡有些难以解决的事情,总是会有人备上重礼送到这国师府,求着师尊前去化解。

从那以后,师尊静坐禅室的时间就有所减少,师尊跟那位皇城的贵人说,出家人出手解灾渡恶化难都是应该的,是修行,是修心,因此那些集全国之力搜罗来的宝物,每次师尊也只会从中选取一两件,以全众人的心意。

这些东西或是奇花异草或是不起眼的矿石再也有一些不知名的东西,混在众多宝物中间很是不起眼,之所以会送来也不过是图个奇异。

这些人看师尊从来不去贪图那些珍贵非常的宝贝,都说师尊不愧为出家之人,俗世中的宝贝丁点都不入眼,真正的置宝物与身外。

因此师尊每次出手后,关于师尊出家人慈悲为怀的声望更是一浪接着一浪的攀升,落月四处受过师尊恩惠的地方也修建起一座座寺院,佛道的声望在落月也达到巅峰,姜安安知道这就是师尊所求的,为此姜安安也一直做个努力!

那日师尊突然走出了静室,通知自己收拾一番将要远行,想来又是何处出了渡不了的劫难需要自家师尊前去化解。

行多了事的姜安安也不多问,转身回房简单收拾一下就静候师尊。

开始一路跟以往并没有多大区别,谁知到了地方之后,自己注意的并不是那滔天的洪涝,而是几位立于上空的人,那也是自己第一次接触除了师尊之外的修行之人。

也许是自己的眼光过于外露,正跟师尊续话的其中一人转头将目光看向自己,口中笑着询问师尊自己是何人。

也是,一位出家人身边跟着一位妙龄女子,不知情的人难免会多想,当时自己心下焦急不已,想要开口偏偏又不敢。

能跟师尊交谈的人,不说为人如何,想来修为也不会相差太远,若是自己冒然开口,脾气不好的修士会不会出手教训自己一通事小,给人一种不知礼数让师尊丢脸事大!

师尊嘱咐过的话自己都记得很清楚,因此只能焦急的看向师尊,心想只要师尊告知几人自己弟子的身份,想来这个事情也就可以揭过去了,毕竟自己是这样的小人物。

谁知道师尊并没有在这个事情上多费口舌,转而笑着说起洪涝的原因。

那一刻,自己的心里说不出的酸涩,强忍着难堪跟在师尊身后静默不言,自己还记得出口相问的人好似眦笑了一声。

明明是一声不注意都会被忽略的笑声,却如同天雷轰的在自己的心湖,就似眼前浑浊的洪涝一样不停的翻滚着。

师尊为何不愿告知这些人自己的身份呢?明明面对皇城的贵人师尊都说自己是师尊的弟子,一国之尊因此还将自己奉上了圣女的神坛不是吗?为何现在师尊却由着别人误会呢?

姜安安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以致施展法术的时候都心不在焉频频出错,引得那些人和师尊看了自己好几眼。

那时姜安安心底羞愧难当,还有一些不可察的怨怪!

等到自己磕磕绊绊的将事情解决之后,师尊并没有立刻带着自己回都城,而是跟着那几人来到一处不起眼的洞府。

也不知是因何原因,明显有事相商的几人却没有让自己退下,而是当着自己的面就说开了。

只是自己不懂的是,什么血脉,什么体质,什么任务,什么大计这些字句通通朝着自己砸过来,甚至有人眼含怜悯的看着自己!

原来师尊收自己入门下,只是因为师尊的计划中需要用到自己吗,那是不是说明师尊并不是真心实意教导自己,一切为的都是他自己?自己也不过是一颗棋子,是这样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姜安安已经不是初入门的小修士,虽然不知道师尊跟其他几人口中说的事跟自己有何关系,但是姜安安知晓定然不是什么好事,当然对于师尊等人来说好处自然不必说,不然师尊也不会早几年就开始布局,费心的编造谎言将自己从父母的身边骗出来。

毕竟教导自己修真是一件需要花费精力和资源的事情。

想想这些年师尊在自己身上所耗费的精力,姜安安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一般,投入的愈多当然期望回报越大。

那么自己呢?

姜安安努力在心中安抚自己,自己是师尊的弟子,师尊身为出家人又是注重因果轮回的一介佛修,定然不会作出弑杀弟子的事。

姜安安僵着身子立在一边,心中想要知道的实在太多,咬紧牙关压制住想要冲口而出的质问,只是浑身透着的悲凉气息却是瞒不住在场的几人。

了远虽然跟其他几人商讨着后续,余光却不时的扫过自家弟子,对于姜安安的表现了远的心中冒出来了些别的想法。

至此以后,姜安安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以往逐渐复苏的娇俏性子彻底的消失了,整个人从里到外变得沉默起来,再见到了远时也不会在跟以前那样的亲近。

而是将自己彻底的从弟子的位置上拔除了,除了日常的修炼之外,再不肯多踏一步,就连口上的称呼也从师尊师傅变成了疏离有礼的国师!

只是这些变化也只是姜安安单方的而已,了远对此并没有任何反应,从头至尾都是一副淡然不置可否的样子!

这次都城内发生的事情,开始姜安安因为修为的原因并不知晓,只是约莫从了远的那声怒喝中猜想出一些来。

姜安安很是不安,应该说从那年开始姜安安的心就再也没有平静过,不知者无畏,明知自己的前路已经被定好,甚至可能为此丢掉性命,这让姜安安如何能够安心?

姜安安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忐忑,惶恐不已!这次是成为师尊的弟子以来,师尊第一次说有事情交与自己去办,姜安安心底长久以来的不安攀到了巅峰......

修行之人出行十分的方便,所有的贵重物品都是随身携带的,因此姜安安也不过是寻来平日里搭理国师府的管事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去找了远。

哪怕心中再多的恐惧,姜安安对于了远的吩咐也是不敢耽搁。

“国师,弟子已经交代好了,随时卡可以出行。”

“好,你拿着这个储物袋去寻你家人,里面有我留给你的玉简,为师交代的事情都在玉简内。”

“师尊......?”

姜安安想了再久,也不会想到师尊交代自己的事跟自己的家人有何关系!

“去吧!”

“是......”

静静的走出静室,姜安安当然知晓前些时日自己的家人迁来了都城,一应的住行都还是自己安排的,虽然当时也有疑惑,只是自家那位长年不理事的祖父告诫自己不要多问。

就连父亲当时都变了脸色,让自己不要多管,姜安安只能按住不提,现在师尊又让自己回家,这样反常的举动十分是让人不得不多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姜安安不懂师尊到底想要自己去办什么事,毕竟自己亲人也在都城内,对于修真者来说这段距离也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自己回到家中,而且有什么事为何不当面交代而是刻录在玉简中?

气派不凡的一套大宅门前,朱红色的大门紧闭,两边摆放的石兽张扬着獠牙镇守着身后的大宅门,定眼一看长长的黑色匾额上赫赫刻印着姜府两个大字。

纪凌青站在不远处,看来这姜家的大小姐在这都城混的很是不错,一介商贾在这尊卑等级最为分明的都城都能称之为府了!

在仙魔郡之时纪凌青还能理解,毕竟那里远离皇权,身后又站在姜大小姐和了远这位国师,仙魔郡守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不然应该称之为姜宅才是。

能在这权贵云集的都城称府的那都是一国的权贵,也就是俗称的高门大户,而姜家一介商贾纵使身有薄产也还没到称府的级别,细想来这座府邸也是那位姜大小姐的手笔了!

纪凌青转身绕着姜家府邸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此时的纪凌青一副平平无奇的容貌,一身的法衣照着姜府内的丫头样式变换了一番。

这次特意来到这都城也正是为了这姜家而来,之前在仙魔郡纪凌青认为诸多事了,也就抽身而去,只是这次的秘境之行却让纪凌青的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也许这姜家祖孙还隐瞒了自己些什么!

“你确定!?”

此时正躬着身子站在一处围墙之下侧耳倾听的纪凌青心中一动,也是自己好运,刚刚潜进这姜家就碰到那位姜家有名的大小姐回来,现在姜家祖父孙三代正在姜府的书房内密谈。

对于纪凌青来说,姜安安那些隔离的手段不过是浮沫一般轻触即破!当然纪凌青也没有必要这样做,境界的差距让纪凌青的神识丝毫没有阻碍的就将书房内的话语收入耳中。

当时会被了远发现自己也是因为纪凌青想要在都城内搜寻姜家人,谁知这了远的神识这般的奇怪。

纪凌青之所以隐藏身份装扮成姜府丫头,也正是因为那位了远,城中修士本来就少,相互之间也都知晓身份,若此时纪凌青大摇大摆的进入姜府,那么了远必定能够猜到之前窥探之人乃是自己。

纪凌青此行并不愿多生枝节,现在的这幅样子就是在姜府放出神识相信那了远也不会时刻无聊到探知这里,也算方便了纪凌青行事。

“是,师尊确实是这般吩咐安安的!”

姜淮盯着自己的曾孙女,脸上神思不定的站起身,瞬息后又坐下,脸色也再次变得古怪起来,似隐忍似激动的模样……

“诚儿,此事你怎么看?”姜淮转头对着自己的孙子问到。

“祖父,孙儿认为现在还是让安安看过国师交代的玉简再谈不迟!”

“不错,不错,看来是我的年纪真的大了,遇到些许事情就按耐不住了,到底是不如以往了,哎......”

“祖父!”

“曾祖!”

接连两声响起。

姜淮看着下方两张血脉相连的脸,脸上不由的带出一丝的欣慰。

“不必如此情态,安安你且先阅过玉简再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姜安安也不希望自家曾祖沉浸于年岁流逝的伤感中,遂从了远交给她的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莹白的玉简。

玉简中也不过是寥寥的交代了几句,所以姜安安看完之后脸色有些古怪。

姜诚看着之后连忙问道“如何?可是国师交代的事情过于棘手?”

姜安安回神:“并不是,师尊在玉简中提及了一个地方,让我过去,却并没有交代所为何事,也不知到了哪里又该如何行事,因此女儿才会奇怪。”

“是何地方?”

“红枫湖!”

“哪里......?”

姜淮猛的一下站起身,面色有些愕然又仿佛有些不信的看着姜安安问道。

“红枫湖!”

这下不光是姜淮,就连姜诚的脸色也变了,再不如之前相反带着一丝的恐惧!

姜安安看着自家曾祖和父亲难掩的神色,脸上有着不解。

遂问道:“可是这红枫湖有何不妥吗?”

也是姜安安的修为还不到,年岁在修真者中还算小,因此这些年虽说跟着了远南来北往的四处奔波,却也没有去过什么十分危险的地方,毕竟了远栽培姜安安的目的一开始就不纯,留着姜安安自有其他用处,又哪里会让姜安安身处险境。

一切有可能有妨碍的苗头自然早早的就被了远掐灭了。

这一切也只有姜安安被蒙在鼓里,说不得姜家祖孙二人都模糊的猜想过一些,只是不知为何从来没有跟姜安安提及过,因此在了远的刻意安排下,姜安安对于一些修行的常识很是匮乏,姜淮虽然也是一介修士,但是想着了远作为师尊,不管有何目的,在修行上总归会好好交导弟子,而姜安安跟自家亲人也是聚少离多,并没有什么深谈的机会,自然这些问题也就被忽略了过去。

直到现在姜安安面上懵懂的问起,姜淮祖孙才发现,相互之间看了几眼,心中不由的同时下沉,毕竟这可是月曦大陆上数得上的险地,姜安安却不知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这样一来,了远的问题就大了!

到底一个修行历练多年,一个行商交易多年,江淮祖孙越想心中恐惧越深……

“父亲......”

姜安安一声将两人唤回神,同时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诚儿,吩咐你妻子尽快收拾一些重要的东西,咱们走!!”

“是,祖父!!”

姜诚也顾不上其他,连忙打开书房的门朝着后院大踏步的走去!

“曾祖......”

“安安,你也去你母亲那边,帮着你母亲和弟弟收拾东西,不切从简,要快!”

姜淮没有和姜安安多做解释,而是挥手打发她离去......

纪凌青站在姜家一处不起眼的墙角处,平静的脸上眉头一跳,眼底也跟姜安安一样有些不懂,姜安安的不懂在于无知,而纪凌青却是不懂了远为何如此安排。

纪凌青这些时日对于月曦大陆再也不是一知半解,起码对于月曦大陆上一些山峦险境都有所了解!

这些还是之前在秘境中时,何丰跟纪凌青说起的,对于这个红枫湖当时的何丰可是特意跟纪凌青说过。

红枫湖,一听名称,旁人定会以为是一处风景秀丽湖光潋滟的地方,而表面上红枫湖也确实对的起这个直白而又富有雅意的名称。

红枫湖位置特殊,方圆千里的蓝色湖面波光粼粼,四周遍布一种常年生长着红色叶子的枫树,树木的叶子逢春不翠,遇冬不落,从高处看去红彤彤的十分的好看。

红色的叶子倒映着蓝色的湖面,红蓝交映艳丽异常。

然而这样的美丽的地方在月曦大陆上却是有名的危险,不谈炼气境的修士,就是筑基期的轻易也不愿踏足其中,也只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才敢说有命进有命出。

这一切都只因为红枫湖旁的红枫林里有着两种让修士十分忌惮的妖兽。

朱兽和赤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朱兽,通体莹白,形似水蛟,是月曦大陆上独有的妖兽,繁衍活动在红枫湖的湖水中,妖兽的领地意识特别的强,而朱兽可以算是其中的佼佼者,长年累月的群居在红枫湖水中,唯有孵产下一代的时候才会爬上红枫湖,进入红枫林中产出下一代。

而红枫林中却又存在着另一种被称为赤猿的妖兽,同样过着群居生活,赤猿日常以红枫树的果实或是嫩叶为食,生性好动但是性情还算是温顺。

然而万事都有例外,谁又能想到喜爱素果的赤猿偏偏对于朱兽的蛋情有独钟呢?

红枫树的果实跟嫩叶虽然也带着轻微的灵力,又哪里比得上朱兽产下的妖兽蛋灵力来的足?毕竟妖兽也是需要灵力来修炼,因此不管是因为喜爱还是灵力,之后每次朱兽的孵产期赤猿都可算是倾巢出动,朱兽的繁衍同时也满足了赤猿的在灵力上的需要......

只是赤猿是得逞了,可是朱兽对于自己的后代被另一个族种当成食物和资源掠夺,又岂会坐视不理善罢甘休?

哪怕朱兽的灵智未开,可是本能的也会进行反抗和攻击!

作为群居的朱兽和赤猿来说,不管是觅食还是战斗自然也都是群起而上,这样一来也就形成了不死不休的场面!

就跟朱兽长年呆在红枫湖中修炼生长一样,红枫湖中可以说是朱兽的主场,可是朱兽为了自己的下一代对上赤猿之后,主场也就转移到了红枫林中,而红枫林中的红枫树却恰恰正好是赤猿的族地。

赤猿只要呆在红枫树上,轻易的就能躲避朱兽的袭击,然而什么事情都怕被逼急了,关系到种族的繁衍,朱兽自然是拼尽全力的攻击,哪怕爬行的再慢,想要上树的行动再难,为此付出的代价再大,朱兽也在所不惜!

久而久之,朱兽的攻击手段也逐渐的变多,上树慢的没关系,成百上千的朱兽缠绕在一起,总有一些能够快速的上到树去,除此还可以利用尾部的力量弹跳起来,上不了树了更是将口中的毒液对准赤猿。

朱兽是想要灭尽种族的天敌赤猿,可是能力上却不及,赤猿却是不敢灭尽朱兽,毕竟还指望着朱兽蛋来弥补修炼上灵力的不足!

长久的岁月中,可以说朱兽跟赤猿谁也奈何不了谁,两族也就变成这样不死不休却又纠缠不止的状态。

这样一来可就苦了那些想要进入红枫湖历练寻宝的修士,朱兽被赤猿当成资源一般的来守护跟掠夺,而朱兽本来对上赤猿就是疲于应对了,再加上一个人修,简直就是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因此两种妖兽但凡遇见修士,不约而同的都会转移怒火对上人修。

一个一阶二阶的妖兽不可怕,那么成百上千的一阶二阶妖兽的攻击力简直直逼元婴修士。

是以红枫湖这个风景如画的地方被炼气期的修士看作绝地,被筑基期的修士当作险地,就是金丹期的修士也要十分的小心翼翼!

没有一定的手段,轻易不会涉足。

现在了远给姜安安指派了这样一个几乎可以称得上十死无生的任务,江淮跟姜诚这对祖孙又岂会不多想?

现在不管是为了出逃还是不放心姜安安想要陪同,都必须立刻准备起来。

只是听到江淮连自家的孙媳妇和曾孙都要一起带上,怕是那个红枫湖也不会是姜家的目的地了!

只是姜家想要出逃,就不知任务的指派者了远会不会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

自上回从姜府出来之后,纪凌青隐在暗处,看着姜家一行五人,轻便行装的上路,一路途行之艰辛不言而喻,江淮修行日久行事沉稳,然而自身的修为却迟迟止步于炼气巅峰无法突破,姜安安虽然灵根资质出众,只是这些年在了远的刻意下,修炼的功法却是没有什么攻击力度,手中的法宝器更是只有那么几件,还大多是些华而不实用来充场面的东西。

这样的姜安安虽说修为也已经达到脸器九层,真要是斗起法来,怕是一个炼气六层的修士都能将其拿下。

更别说姜诚,一阶商贾。

而姜诚的妻子故来身子不算强健,又是一介普通妇人,一直被姜诚细心的照顾于后院,遇事没被惊吓的大喊大叫的倒下已经算是胆识过人了。

至于姜安安的弟弟姜康还是一介小儿,也唯有被姜诚牢牢的护在怀里。

只是暗地的纪凌青却是从来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早在仙魔郡纪凌青与姜家之间的恩怨早已了结,自然没有非要出手的理由!

更别说还有那跟纪凌青一般远远坠于身后的人,为了查出那人究竟是何目的,也怕打草惊蛇。

这一路纪凌青更是汰换了收敛气息的法宝,轻易不会动手。

就这样姜家一路磕磕绊绊的倒也算是有惊无险的逃出了月曦大陆到达中庭大陆。

当时纪凌青看着江淮熟门熟路的带着一行老少找到一处传送阵时,不得不说很是惊讶,没想到姜淮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却能知道这样的一个隐秘的传送点。

反正纪凌青在月曦大陆这么久,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至于暗处的另一人是不是知晓纪凌青倒是不知了!

姜家到达中庭大陆之后,姜淮将余下几人安置在一处临时开辟出来的洞府中休息,自己却是孤身一人去了一个纪凌青意想不到的地方!

——

药谷!!

这个在中庭大陆有着至关重要位置的门派,不管是自身的势力还是实力,能够跟金玄宗,御剑宗,水沐宗并驾齐驱便可以想见!

而作为自幼出生生长于月曦大陆的姜淮又为何会孤身一人寻到药谷,当时的纪凌青更是一头雾水,猜不透两者之间有着怎样的联系。

至于姜淮去药谷做了些什么,见了什么人或是办了什么事,纪凌青一概不知。

毕竟药谷的名声在外,谷内的老家伙虽然大多不在外出,但是作为震慑中庭大陆的老怪物,纪凌青还是有些担心。

姜淮一去便是半个月,回来之后的姜淮在看到姜家众人之时,脸上的神情再也不复之前,好像又回到了以往那样的万事在胸一般,姜安安姜诚等人也并不开口问,一切都听从自家祖父曾祖的安排!

之后姜淮就又带着姜家众人开始匆匆的上路,来到了一处纪凌青十分熟悉的地方,云岭山脉。

这里做为纪凌青正式踏上中庭大陆的地方,当时的纪凌青在这里历练了些日子,看着姜淮等人一头扎进了云岭山脉,纪凌青的脸色古怪起来。

之后的日子一切都朝着纪凌青猜想的那样,姜家五口凭借着姜淮不俗的手段平安的穿过,到了无尽海的边上,这时的纪凌青已经预想到了姜家此行的目的地,那个让纪凌青摆在心底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纪凌青的心里也不由的开始急迫起来,只是看着眼前这茫茫无边际的海面,也不知道姜家人打算如何渡海。

不过这次纪凌青可不打算再跟在姜家人了!

时间一晃便是几个月,纪凌青踏着飞剑隐身于上空,看着眼中那片小渔村,眼中流露出感慨。

当时的自己还不过是一介炼气期的小修士,对着这无尽海却能大言不惭的想要乘船远行,后面修为越高知道的越多,才知道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幸运。

若不然怕是早就葬身这无尽海之中了,又哪里能踏上那渡凡城走进光怪陆离的修真界!

神识中纪凌青来到一户人家,看着这比起渔村来说相对气派些的院子,嘴角上扬!

天空中的月色已经西沉,海面上暖暖的红色将要浮出海面,纪凌青察觉到屋子里的人有了苏醒的迹象,连忙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悄无声息的放在窗台上随后翩然离去……

春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啪啪的拍打着树木,春日里的山林,草木的嫩叶已经冒出,远处的小道上缓缓的走来一人,绵绵的细雨仿佛感受到来人周身散发着的萧条,舍不得离去......

纪凌青朝着记忆中的山坳走去,那里躺着纪凌青最亲之人的尸骨。

山坳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可以通行,细细的溪流此时已经破冰,溪水潺潺哗哗的淌着。

纪凌青站在两处相邻的土堆前面,四周因为长年无人搭理,枯败的草木爬满了坟头,唯有星星点点的草绿夹杂其中。

纪凌青眼含热泪的蹲下身子,双手一点一点的将杂草拔掉,其中并不动用丝毫的灵力,身体力行的为父母除起旧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细心的将父母的坟茔扫好之后,纪凌青来到坟前跪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之前准备的贡品摆放好,拿出香烛纸钱开始焚烧起来!

看着篆刻着父母名字的简陋的石碑,纪凌青心中有无数的话想要告诉父母。

跟父亲说一说修真界的壮阔,说一说大宗门的气派,说一说自己一路遇到的一些奇闻趣事,还说自己去了另一片大陆,在那里遇到了姑祖的后人。

告诉母亲自己有着混沌小无的陪伴一切安好,结交了那些三五好友,希望父亲母亲在那边能够安心,不必担忧自己,现在自己一切都好,希望父母早日寻一户好人家投胎转世。

久久之后,一声叹息响起。

纪凌青最后放下心中最后的遗憾,起身四处打量起来。

凭着幼年的记忆走到父亲的坟茔的一角,纪凌青挥手将土块移除,一个大大的木箱子出现在眼前,因为时间的流逝,木箱也并不是什么上好的材料,长年埋在土里,已经变得腐烂不堪。

轻轻的打开木箱上的搭扣,露出里面的油纸,纪凌青小心的拆开之后,露出一本本整齐码放在一起的书籍。

纪凌青用灵力将雨水隔开,手指在书本上轻微的抚过,这些都是父亲生前珍爱的书籍,当时的母亲拖着病怏怏的身子,一边照顾幼小的自己,一边忍着悲痛处理父亲的丧事。

这些书籍就是母亲埋下的,母亲说父亲最是爱书,怕父亲在地下无书可读会寂寞。

纪凌青慢慢的从中取出一本破旧的诗集,之后又轻轻的将油纸包包好,盖上木箱之后,重新用土掩盖起来。

纪凌青重新走出山林,身影逐渐模糊……

身后的山坳也在眼中慢慢的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大岩山下祥和安宁的小村落,此时正值春分时节,这天日头正好,小村里的人已经开始整理起土地,为即将开始的农作做准备。

时至正午头顶的日头并不扰人,辛苦了一上午的人吃完午饭,忙碌里偷着闲。

特别是村中的老人和孩子,这时都爱聚集在一处玩笑,孩子们你推我攘的打闹着,一帮的大人相互间谈论着时兴的小消息。

今日你家兄弟即将成婚,明日那家媳妇就要添丁,后日又有哪些热闹的事情,好不热闹,只要那些孩子不淘气打架,些许的小打小闹一旁的大人并不会管。

一边正抬头看向一边小孙子的秋婶不经意的扫过村头的方向,突然远远的看到来了两辆马车,村子里因为靠近大山,临村四周都是说得出的人家,没听说过谁家有这样气派的亲戚。

这一下子来了两辆这般气派豪华的马车,可不就让秋婶惊讶起来,连忙跟身边的人说。

“你们快看,村头来了两辆马车!”

“什么?”

一旁没有注意专注聊天的小媳妇,婶子和老奶奶们跟着看向村头。

“哎呦,可不得了!这是谁家来的人啊?这样气派的马车,就是咱们镇子上也没见过吧!”

一位刚嫁过来没多久的小媳妇吃惊的问道。

“何止是镇上啊!我看这样的马车怕是州府里都少见咯!”

一位年轻时还算有些见识的婆子开口说到。

这些人见到这样的马车虽然吃惊,却也只是坐在一边看着并没有人打算上前,都是小门小户的人家,轻易不敢往这样的人身旁去凑。

一来是因为觉得并不关自家的事,家里也没有这样有身份的亲戚,二来也怕言语上不当再惹事上身。

村民虽然没有多大的见识,但是趋吉避难的本能却是都有。

“曾祖,可就是这里了?”

“想来错不了,诚儿,一会你问问。”

“知道了祖父!”

马车缓缓的行至村口,临时雇来的车夫拉紧手上的缰绳,驱使着马车停下。

“贵人,天宁村这就到了,不知咱们要往哪家?”

车夫因为雇佣自己的贵人之前并没有说明详细的人家,天宁村自己也是第一次来,对于村中人家也并不认识,这时候也只有停下马车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此时姜诚伸手撩开车厢前的布帘,起身从马车中走出。

村口的村民这时只见一位身着非凡,气势一看就是富贵的不得了的大老爷走出,一时众人都被惊住了,心中同时开始羡慕的不得了!

这是谁家的亲戚,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看着样子怕是了不得了,又想着这要是自家的亲戚那该多好啊!

姜诚快走几步来到众人身前,几十年行商的经历,姜诚早已练就一身铜皮铁骨,脸上自然的挂上和煦的笑意。

开口问道:“这里可是天宁村?”

众人面面相视,最后还是之前那位有些见识的婆子开口说道:“不错,这里正是天宁村,不知贵人来此有何贵干?”

姜诚微微一笑:“我姓姜,村中可有户姓纪的人家?”

“贵人有所不知,村中姓纪的人家可不少,不知贵人可知晓姓名?”

“这......”

姜诚迟疑一瞬,接着开口说道:“此前家祖父在外偶遇一位小辈,说是天宁村人,叫做凌青的,一时聊在一起才知晓跟本家还有亲,家祖父激动不已,这次正是家祖父催着我等前来探望!”

“凌青?”

“村里有叫这名字的人?”

“是啊!从来没说过啊?”

“贵人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你们谁听过哪家的爷们叫着名字的?”

众人见眼前的贵人态度很是平和,也就放下心中的胆怯纷纷开口说道。

“你说的可是个妇人吧?”

姜诚面上一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远亲 妇人?

姜诚一时之间有些怔愣,当日纪凌青出现在姜诚面前的时候便是一副男子的模样,一直以来不管是姜淮还是姜诚,对于纪凌青的身份并没有过多的猜测,仅仅是凭着血脉之间的联系行事,从来没有怀疑过纪凌青是否是男子。

后来还是齐晨风的出现才隐约从其言语中得知纪凌青乃是一介女修。

然而纪凌青的男子形象在姜诚的心中已经先入为主,这时听到这婆子迟疑的话语反应才会慢了些。

“是,正是!”

姜诚剪短的回答道,眼睛转而盯住说话的妇人。

秋婶听见眼前的贵人肯定的话,脸上不由的一松,一丝缅怀的笑意爬上那张开始起沟壑的脸庞。

“原来贵人说的是纪家的丫头啊!倒不知贵人家跟纪家是何关系?妇人倒是好些年没有见过她了,不知贵人的祖父是在何处遇见的青丫头,现在她过的可好啊?”

乡间人的想法都十分的简单的,秋婶这些年除了镇子上再是没有出过远门,作为看着纪凌青长大的,在纪凌青小时候也没少帮手,那样小小的人悄无声息的就离家,当时秋婶子可是担忧了好些日子,后来还是自家当家的开口劝解,秋婶子这才慢慢的放下。

眨眼几十年过去,当年那个小小的可怜的坚韧的孩童在秋婶子的记忆里已经模糊,若不是今日眼前的贵人提起,怕是秋婶子到死都不会再想起那个女童。

现在听到贵人说起在外遇见了,不免的开口问起,倒是忘记了其他。

看着前面那张褪去疏离带上真挚亲切的笑脸,姜诚笑着说道:“凌青现在过的很好,家祖父是在一处郡内遇见的凌青,当日也是巧合的知晓了两家之间却还有着这样近的关系,这不家祖父猛一下得知还有这样的亲戚,便催着我跟内人前来。”

姜诚对于两家之间的事避而不谈,转而接着说到探访的话头上。

秋婶子脸上一瞬的有些古怪。

“青丫头没有跟贵人说吗?她家现在早就没人了!”

姜诚僵了一下,随后带着些许遗憾的样子:“这次家祖父急着过来,也正是因为家祖父听闻这样的消息心中十分的难受,不顾身子不舒坦,非逼着前来,我作为晚辈倒是不好违背。”

秋婶子倒是理解,这时候的人对于血亲族人之间都十分的看重,独木不成林独木难支不外如是。

只是看着眼前的贵人一点贵人的架子也没有,跟自己这样的村妇说话也是客气有礼的样子,秋婶子也没有多想,毕竟纪家当日那样的艰难,再是没有什么可图的,连忙笑着给姜诚指起路来。

“纪家多年都没人了,家中屋子早就荒废了,若是贵人有其他的安排可以去村长家问问。”

秋婶子也是实心实意的为姜诚设想,毕竟这祭祀也是要看时候的,现在这大中午的肯定不合适,那么想来必定要在村里过夜,只是纪家的屋子那样,也不是说收拾就能收拾好的。

“好!多谢了!等事情了了,在上门感谢。”

“哎呦,不用哦!贵人太客气了,就是两句话的事,哪里就需要上门感谢了!”

秋婶子是因为边上的小孙子,不然跟着一起倒是也可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近邻和祭拜 车夫先是按着秋婶子指的方向七弯八拐的来到天宁村村长的家里,这时候的人基本都在家中歇晌,姜家一行人又是这样大的阵仗,村长一家早就得到了消息,戴老头独自一人站在了院子门口。

很快就看到两辆马车朝着自家方向驶来,天宁村在方圆几百里境内都算是小村落了,寥寥的不过百来户人家,村中也多是以往起战事时天南地北的迁过来的,村长家也不例外,只不过戴老头因着年轻时候有些本事,天宁村又地处偏僻,县上也就随意的指了戴老头占了这村长的位置,这一占就是几十年。

戴老头已经不再年轻的身子有些佝偻,花白的头发整齐的束了起来,长年风吹日晒的脸黝黑发亮,一身灰色的粗布麻衫用腰带紧紧的扎起,腰间别着一柄烟杆,双腿的裤管因着上午在地间走动卷了起来,脚下及拉着一双破旧的布鞋。

姜诚率先跳下马车,转身朝着马车内伸手,姜淮就着姜诚的手快速下车之后,紧走了几步来到戴老头面前。

“这就是村长吧?!我姓姜,是这村里纪家的远亲,这次是为着祭拜一事来麻烦村长的。”姜淮表明身份并原因。

“贵人屋内说话。”

“好,好,诚儿叫你媳妇孩子都下车,也来见见村长。”

“是,祖父。”

戴老头对于姜淮的话并不作反应,而是微微顿住身子等在一边。

就见姜诚走向后面那辆静悄悄的马车旁,对着车内的人说话。

随后就见一只白的晃眼的手掌,轻轻的撩开车帘从车厢内弯腰走了出来,抬头一看,是一位不到双十的貌美年轻女子,此地对着姜诚轻生的喊了一声“爹”。

姜诚点点头,这时车上又下来一人,一位看起有些体虚的妇人,对着姜诚就喊“夫君”。

姜诚又是点头,最后从马车上抱下来一个差不多十岁的男孩。

几人站在一起,一看就知是一家四口,姜诚领着夫人和孩子走到姜淮的身边。

“这是天宁村的村长,你们几个小辈也见见。”

“是。”

“不敢,不敢,什么村长,我就是一个糟老头子,哪里就用得着这样?快屋里请!”说完就转身要领着几人进门。

姜淮也不勉强,率先跟着戴老头往里走。

显然事先戴老头就已经跟家人交代好了,堂屋内并没有其他人,戴老头也没有要招待的意思,农户人家哪里就有那么些讲究。

来了客人倒碗水都是个意思,只是面前这几人一看身份就不同,戴老头就是拿出家中最好的招待怕是别人也看不上眼,还是有什么事早些说了,能办的就办了,不能办推了就是。

“不知贵人寻的人叫什么?是否需要我去喊人?”

“唉……”

姜淮叹息了一声,带着些许的伤感对戴老头说道:“说来这事也是巧了,前些日子我跟着孙子一家远行,在一处临时休息的酒楼里遇见了一位妇人,因我家孙媳身子不好,那妇人是个心善的,又懂些医理,就上前跟我孙媳说道了几句,而我这久等孙媳不回的孙子就去寻找,看到这妇人之后就觉得有些面善。”

“一时倒也顾不得失礼,就多问了几句,可能妇人也有同感,三言两语的可不就知道了祖上有亲的事,我姜家这些年以药材生意为主,家中村长你也看到了,人丁不茂啊!”

“孙子知道这事之后连忙告知我,就想着咱们姜家好歹又有了亲眷可以走动了不是?谁知道后来妇人告知她家中已经没人了,她又是跟着有事外出的走不开,最后只告知我们家中地址留下姓名后就走了,而我们想着要去的地方也正好路过此地,这才急匆匆的想要来祭拜一番。”

“原来是这样,天下还有这样的巧事,不知那妇人叫什么?”

“姓纪,叫做凌青。”

“凌青?”戴老头想了许久,“这名字没听说过啊?”

“有人在家吗?”

这时一声叫喊在屋外响起......

“谁啊?”戴老头回到。

就见秋婶子走进屋内,笑着对戴老头说到:“村长,我想着你怕是不清楚,就过来多嘴几句!”

“什么不清楚?”

“青丫头啊!村长你知道是谁吗?”

戴老头被秋婶子说的有些迷糊,莫非这几人要找的人这秋婶子还认识不成?

“你赶紧说。”戴老头板着个脸对着秋婶子。

“哎呦,可不就是纪秀才家的丫头嘛!”

“纪秀才?”

“你说的是纪韫!?”

“可不就是纪韫,他家丫头就叫凌青,就是说读书人脑子好呢,给他家丫头起了这样好听的名字。”

戴老头也没有心思听秋婶子在一边啰嗦,知道这几人找的是谁之后剪短的几句话就将秋婶子给打发了。

秋婶子也十分的有眼色,稀罕的打量了姜家几人特别是姜安安母女之后,也就快步的走了,哎呦……这样好看尊贵的人,看看那穿戴,随便拿一样出来怕是就够自己这样的人家过好些年的舒坦日子了,出了远门连忙又朝着村头走去,想着要跟她们好好的说叨说叨。

青丫头家有了这样的贵戚,怕是日子好过咯,秋婶子浑黄的眼中闪过一些羡慕,做为打小看着纪凌青的人,心底也算是安心了。

“原来贵人要寻的凌青是纪秀才家的,这倒是好办,想来贵人也知道纪秀才跟他家那口子早早的就没了,现在两口子的坟地倒是好找,只是......”

“村长有话但说无妨。”姜淮见戴老头有些吞吐就接了一句。

戴老头脸上有些赫然。

“不怕贵人知道,咱们天宁村基本都是外面迁过来的,这村里姓纪的人家倒也有几户,可是这纪秀才家在这村里再是没有别的亲戚了。”

“而这祭祀...这祭祀一事外人却是不好帮手的,纪家那丫头出去这么多年,今天要不是贵人一家来,咱们还当她也没了,早开始的时候村里也发动了村民往山里找过,只是都没有消息,最后也就这么放下了,因此这纪秀才两口子的坟茔怕是有些荒啊!”

这下姜淮就懂了戴老头话中的意思,穷不与富斗,想来是怕自家怪罪,只是这说的也是实在话,祭祀一事,不管在哪家那都顶要紧的事,给祖先祭祀进供香火要是让一介外人插手了说出去那实在是不像话,也没有自家祖先不供奉去供奉别家的道理。

因此姜淮笑着对戴老头说到:“村长的意思我懂,今日主要是想麻烦村长挑个日子安排个人给带带路,我们这......”

戴老头点点头。

“这都是小事,你们看着哪天方便,我这边叫人带你们过去就是了!”

“那就明日吧,我们还要去置办些东西,明日一早过来,你看可行?”

“行,行,那就明日。”

姜淮看日子敲定之后,又跟着戴老头寒暄了几句,姜家一行人就告辞走了。

戴老头一人站在门前看着马车驶远,眼中的神色明明灭灭,最后徒留一声叹息……

清晨,微润的阳光普照,山间小道两旁,青草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路过的行人一不小心便会打湿了鞋袜。

秋婶子带着姜家五口人走在前面,脸上挂着笑容,嘴里不停的说着,其实就是山间野路,哪有什么好景色,只是秋婶子高兴。

纪家两口子那样好的人,这么些年无人祭拜,怕是在那边日子也不好过,现在一下子来了这样有钱的远亲,不说置办的那么些供奉的祭品,就冲着人家远道而来的这份心,秋婶子也愿意笑脸相迎,更别说早上拎到她家的那些好东西了。

“贵人们小心些脚下,山里杂草多,这些路也不好走,就在前面了,看见那颗歪脖子树没?就在那边山坳里。”

“真是多谢了婶子了,大早上的陪着我们进山。”

姜诚此人十分的精明,脸上并没有因为秋婶子一介农妇就看不起,对着秋婶子口中也是十分的客气。

秋婶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这样客气有礼的一家人,难怪那买卖能做的那样大呢!真不愧是纪秀才家的亲戚,就是这样的会为人处事,想想纪秀才还没过世的时候,在村里说起纪秀才哪个不是开口夸赞的,就是他家那口子为人也十分的温婉贤惠,就没见跟村里哪家红过脸。

想到那样好的一对邻居,早早就没了,留下那样一个丫头,这些年在外独自一人可怎么过的呦!唉……

“就是这里了,你们再往前走走就到了。”

这祭拜一事外人不好在场,秋婶子也就没有再送,反正也就剩下几步路的事。

目送秋婶子瘦瘦的身子走远之后,姜淮祖孙对视。

“曾祖,我们这般小心翼翼的做甚?”

说来姜安安这些日子心里的嘀咕不少,自己跟着师尊东南西北的跑,又有修为在身,这些日子的奔波并不看在眼里,只是弟弟年幼,母亲身子又不好,姜安安实在担心他俩,眼看着地方也到了姜安安忍不住开口问起来。

“安安!”

姜诚不等自家祖父开口,连忙开口喝止。

“没事,我知道你们这些日子辛苦了,特别是诚儿媳妇和康儿,等此间事了了再不用如此了!”

姜淮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出言安抚了两句。

“走吧!一切等祭拜之后再谈!”说着朝山坳走去。

只是等姜家一行人走到秋婶子所指的地方之后,发现眼前哪里有坟茔存在,山坳里除了树木就是杂草,连个大一点的土堆都没找见。

“是不是那婆子指错地方了,这里除了草还是草。”

姜安安忍不住的烦躁,手中拽着一边的野草出气。

“不会。”

姜淮否定了姜安安的话之后,在四周查看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重合 姜安安见姜淮绕着周围四处查看,便也按耐着走到一边。

“果然!”

没过多久姜淮冷笑一声。

姜诚和姜安安连忙走到姜淮的身边,“怎么了祖父,可是发现了什么?”姜淮并没有回答孙子的问题,而是对着姜安安说。

“安安你来看这里,可有发现哪里不对?”姜淮指着一处地方让姜安安来看。

“嗯…?”姜安安按着曾祖指着的地方凝神查看起来,过了一会有些迟疑的说道:“曾祖,这里可是有阵法存在?”

不怪姜安安都炼气后期的修为在阵法上却如同稚儿,因为修行四艺这些了远从来就没有跟姜安安提及过,而姜安安的时间除了用来修行就是出去消灾解厄,在没有人提及跟教导的情况下根本就想不起这些来。

还是姜淮发现了姜安安的这一短板之后,才会在之前的路途中抓住时机的教导了一些。

“不错,这里确实存在着一处阵法,只不过布置下阵法的十分粗糙,一看便是初初接触不久的修士,手法还稚嫩的很,待这次回去后,安安你修行的平时也要多看一看,不需要多精,起码要知道一些才行。”

“知道了曾祖。”

“你们走开些,待我破了这阵。”

姜淮看人走远之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早年历练之时得来的锥形法器,专门用于破阵之用,找准之前找到的阵眼狠命一击,只见一座枯矮的褐色树桩轰的一声炸开。

眼前被杂草铺满的平地如同水波一样的荡开起伏,渐渐的几人就发现树还是那些树,草也还是那些草,就连一边的小溪也跟原来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位于几人的正前方不远处多出来两座荒败的坟茔。

“成了!”

姜安安靠着母亲的肩膀欢呼起来,姜诚也高兴的看着自家祖父,就连年纪最小的姜康这时候都欢欣雀跃的跳了起来。

虽然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是看着姐姐,父亲母亲和曾祖的样子,也知道肯定是好事。

兴奋过后,稍稍平复了一下,姜淮点点头对着姜诚:“将东西拿过来开始吧。”

姜诚见此,连忙将之前带来用于祭拜的供品香烛纸钱一类的拿到坟前。

而姜淮则是将坟茔四周疯狂生长的杂草清理干净之后,招招手将身后的人招至身边,一家人按着既定的步骤开始祭拜起来。

做为修行之人,姜淮对于将要挖掘别家的坟心中还是有些忌讳的,也不由的在心中默念起来。

姜家一行人祭拜完之后,天上的日头也已经升的很高了。

姜淮整整身子,来到之前神识扫过的地方,挥手间一只木箱破土而出,随后小心翼翼地从自家的储物袋中也被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小木盒,打开之后露出里面半本黄色的小册子放置在一边。

姜淮蹲下身子,又在挖出的木箱中翻找起来,终于在箱子内众多的书籍当中找出了另外半本册子。

若是仔细查看就会发现挖出的箱子中保存的正是册子的前半部分,而姜淮手中的正是后半部分,这样一来册子终于在多少年之后合二为一重见天日了。

姜淮抬起头看着天,口中喃喃的说着什么。

最后姜淮又把挖出的木箱又重新摆放了回去填上新土,视线在两座紧邻的坟茔上停留了片刻,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如释重负起来。

“走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假丹修士 姜淮转头一笑对着自己的一众后辈笑着说:“走吧!”

这时不管是姜诚还是姜安安,就连一直没什么存在的姜夫人和小小的姜康都齐齐的看向姜淮,姜淮一直以来在家中的形象都是那样的高大,嫌少能看到这样开怀舒畅的样子,就是当年姜安安被了远收为弟子,姜淮都没有如此的外露过。

这一刻看着姜淮,大家才知道自家曾祖祖父定是得了了不得的东西,才会一扫之前笼罩着的阴霾。

姜诚看着率先走在前面的祖父和女儿,转身对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夫人和儿子微微一笑。

“我们回吧。”

“好。”

姜夫人一手执着儿子的小手,轻身的跟在自己丈夫的身后,心中想着家中的难关应是过去了。

姜夫人释然一笑,正欲快走几步,突然就见丈夫噗呲一口鲜血喷出,还来不及惊呼,眼前就是一黑,闭眼之前只看到丈夫和儿子软倒下的身子。

姜淮这时早已敛了笑容,下意识的把姜安安拉至自己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茵茵绿色下的人,无声的摆出防御的姿态。

姜淮略一皱眉,心中急转已是知晓今天怕是难了了。

怪只怪自己,修行了这么多年还没有看透人心,凭什么就相信了那人的话,却忘了为了利益父子亲人之间都能相残,更何况区区几句承诺。

再是天大的人情,过了这么多年,怕是早就淡忘的差不多的,更何况自己还不是施恩之人!

面上却是不露声色的对着来人说:“不知是哪位前辈?寻上在下可是有何事?”

“哦?你怎知我是来寻你的?”

只见那人一袭黑色滚金华丽长袍,磨黑的浓发被白色的玉冠束了起来,于中间横插了一直坠着圆球的簪子,远远的站在那里,脸上挂着莫名的笑意。

此时的姜安安早已软下了身子,虽然她被姜淮护在身后,可是对面那人的气势却让姜安安感到无比的恐惧。

“在下也不过是猜测,毕竟在这凡人界,灵力稀薄,前辈若不是为了寻找在下,姜某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

来人微微皱眉,脸上因为姜淮的话露出一丝嫌弃随后又侥有兴趣的看着姜淮说到:“这里的灵力确实不仅稀薄还繁杂,那不知你等又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姜淮察觉到对面人的视线扫过自己腰间的储物袋,眼中瞳孔不觉一紧,立时想要逃走却又连忙压下。

自家来到天宁村的消息只有那人知晓,现在却出现一个陌生的修士,若说跟那人没关系姜淮却是不信的。

“不知前辈可认识慕东慕兄?”

那人眉头一挑随后呵呵的笑出声来。

“好了,不如你把东西交给我,我放你等一家离开如何?”

此时的姜淮微微闭眼心中被不甘充斥着,对面的人虽然看着修为不过比自己高上一些,但是姜淮就是能隐隐的察觉到此人的不简单。

姜淮静默着,握紧拳头看向那人,随后就被那人的眼神盯的竟是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考虑好了?”

“前辈如此,难到就不怕慕东追究吗?”

“呵呵,追究?你放心!此时怕是他已经自身难保了,至于你......”

那人缓步朝着姜淮走过来,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强上一分,每一步都跟着心跳砰砰的撞击着姜淮的心神。

炼气九层巅峰,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后期巅峰,竟是假丹修士。

姜淮被那人的威压牢牢的压制着,已然绝望,挺拔的背脊慢慢的弯了下来,直至跪倒在地,身后的姜安安早就已经昏厥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姜淮面目狰狞的死盯着对面人那张溢满笑意的脸,那人虽是带着笑,然而那双眼睛里却充斥着无尽的讥笑与嘲讽,无声的诉说的对于面前人的不屑,如同再看蝼蚁一般。

那人取出法器悬于一旁,眸光淡淡的对姜淮说:“你别这样看我,好好的生路你不要,非是要我动手,那我也不好辜负了。”

说着话法器如流光一般的朝着姜淮飞去。

姜淮被死死的压制住,哪怕想要动弹一份也不行,境界相差太大,先是瞠目最后也只有闭上眼。

那人眸光太过凉薄,嘴角上扬着嗜血的笑意,从中姜淮看不到一丝逃生的余地。

“铮”一声撞击声在姜淮的耳旁炸裂。

姜淮“唰”的睁开眼,眼底漫起一丝波澜来,却不敢轻易开口说话,来人还不知是敌是友,而且现在也没有姜淮开口的余地,就是做渔翁的念头都不敢奢想,自己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除了储物袋中的那物,姜淮根本就没有能开口的底气,自然也不奢望来人是好心。

就跟之前所说的一样,这小小的天宁村灵力稀薄地处凡俗界,无缘无故的又有谁会来这里,姜淮就盼着最后自己一家能保留一条命,只要有命在就一切都能重来。

至于储物袋里的东西还是看看再说吧。

“什么人?”

那人没想到这附近除了自己竟然还有其他人存在,想来也是跟自己打着一样主意的人,自己为了谋划此事可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又岂能甘愿被人算计了去。

“纪道友!!”

姜淮看到人后不禁大声的叫了出来,心中充满着劫后余生的喜悦,虽然这张脸很是陌生,但是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女修,浑身的气息又感觉如此的熟悉,还从别人的手中救下自己,定是纪凌青不做他想。

姜淮早就知道纪凌青之前的容貌和身份都有所遮掩,只是却不知她的修为也是如此的高,可以轻而易举的击落此人的法器,想来不必此人高也应该差不多才是。

更可况姜淮自认不会看错,之前击落歹人法器的应该是一件法宝才是,这时那件灵光闪耀的法宝正被它的主人牢牢的握在手中。

姜家的命算是保住了!姜淮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纪凌青淡淡的瞥了一眼姜淮就移开,姜淮一家的下场并不值得纪凌青动容,若不是眼见这人有动手的打算,纪凌青并不打算出手,并不为姜家跟自己之间的那点微末血缘关系,而是这里是自己父母的长眠之地,纪凌青又怎能见这里沾染上鲜血,还是跟纪家有关系之人的鲜血。

不管是出于那一方面考虑,纪凌青都不得不出手加以制止。

那人眼看着远处悄然立着一位女修,浑身的气势一看便知比自己高出不少,眼中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暗黑如墨。

只是纪凌青并没有将此人的神色放在眼里,就如同他之前对待姜淮一摸一样。

姜淮目光紧紧的盯着男人,此时因为男人威压的收回,姜淮已经可以移动,转身抱着自己的曾孙女缓缓的向后移动。

男修斜着眼看了一眼姜淮,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一笑收起自己的法器,对着纪凌青拱拱手之后,身子一闪消失不见了。

纪凌青没料到此人如此的果断,眼见着没有后续的可能,立马撤身走到,倒也十分的干脆。

姜淮虽然也意外男修的举动,到底还是欣喜居多,想要开口对纪凌青说些什么,却见她的目光一直盯着一处。

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的说道:“后面的道友还不现身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姜淮一时看着纪凌青不知该做何反应,那张清丽非常的脸上此时淡然一片,姜淮忍不住的四周查探起来,然而仅凭他这区区炼气修为却是什么也发现不了,四周依然安静,心中不由的苦笑,没想到因为自家的事,暗地里的人倒是来了一茬接一茬,看了一眼纪凌青,但不知这人又是因为什么。

之前那人不战而屈,对于纪凌青来说倒是省了一番手脚,毕竟也只是一个假丹修士,纪凌青虽不能像他对待姜淮那样的完全压制,但是想要击败他纪凌青自信也不过是十几息的事情。

只是那人不足为虑,后面跟着的人就不同了。

姜淮静默的坐在一边,身旁靠着姜安安,纪凌青眼望一处也是默不作声,既然从一开始就知晓那人所在,纪凌青自然也猜到了他的目的,就这样三方各自沉默着。

就在这时一阵幽寂的梵音响起,如同海潮的声音,声声响彻天际,如同心灵的声音,声声源于天外,浮生流年浮华掠影,纪凌青的心仿佛置于那嚣嚣红尘之中,跌宕起伏。

如同普通人历尽岁月的俗尘,一瞬间又归于尘土。

如同路边的野草,经历了破土的磨砺,又有风雨的洗礼,辗转之后捻落成泥,变得荒芜一片。

纪凌青的心绪随着那无处不在的梵音起伏着,许久之后睁开眼,纪凌青轻吐一口气。

脸上再也不复之前的淡漠,隐隐的带着一丝忌惮,这梵音好生了得!

“道友何不现身一见?”

“一念成魔,一念成魔,纪道友的心静了。”

“万事万物源于心,起于心,亦熄于心。我不过是忠于心罢了。”

“纪道友所言倒是与我佛家所述相近。”

“只是了远道友所行之事却与佛家相悖了。”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佛家有语,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因果循环一切轮回自有定数,纪道友又岂知我所行之事与我佛相悖呢?”

“可是了远道友所谓的定数又何必要牵扯上他人呢?佛自入佛的地狱,他人也自有他人的想法才是。”

了远轻念一声佛号,单手执起念珠对着姜淮的方向施了一佛礼。

曾几何时,了远告别了过去的自己,走向了一条不归路,为了自己心中的佛谚,了远一脚踏入那无边的黑暗之中,那是自己做了再多的功课,念上再多的经文也不能摆脱的空置,这也是了远多年修为无法晋升的原因,一切不过是入了障。

只是了远不愿从中走出来,了远抛弃自己那颗诚挚的佛心,心中所求已经变成自己的执念,哪怕与魔为伍,哪怕心中的佛抛弃自己,都必须要完成的执念!

再看向纪凌青时了远的眼中变得空旷而寂寥,纪凌青似无所觉的回望过去。

“纪道友何不问一问他?”

姜淮知道这个他说的是自己,然而心中到底还不死心,抬头看向纪凌青,从那双眼中姜淮得出了答案。

只是到底还是不甘啊……

姜淮知道若是自己不愿交出册子,非要一心寻死,纪凌青也不会多管。

这样一来自家的处境和之前又有何区别呢?

颤抖的双手一点一点的爬上腰间的储物袋,轻轻一拍取出那个巴掌大的木盒,僵直着身子递出。

纪凌青看向了远,却不见他伸手去取,而是又一佛礼,之前的梵音再次响起。

这次早有准备的纪凌青再没如之前那样,反而是姜淮僵直的身子渐渐放松,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化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野心 经历过一次的纪凌青自然知道这梵音的厉害之处,所以对于姜淮的异样并不感到意外,自己金丹后期的修为在不设防的情况下都会中招,更何谈姜淮不过区区炼气。

纪凌青并没有出手干预,只要姜家没有性命之忧纪凌青都会选择旁观,再者看到目前为止了远的行事该是变了主意。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姜安安依旧昏迷着,而这时的姜淮睁开了双眼,那张脸上在没有之前的不忿,眼中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甘不愿,整个人如同经过洗礼一般,从内到外透着一股豁达和通透。

姜淮并没有看了远,而是转首对着纪凌青:“我在这托大称呼你一声凌青,之前都是我入了迷障惑了心神,对于凌青的冒犯之处多亏你包涵了。”

见纪凌青不出声只是看着自己,姜淮淡然一笑,厚重的手掌轻抚着姜安安的脑袋,眼中首次出现了慈祥与和蔼。

“姜家祖上因为纪祖而兴起,从一介农家百姓慢慢的走向鼎盛,那时的姜家因为人丁稀少虽也谈不上家族,但是家中随便出去一个,在自己的领域也都称得上佼佼者,我有幸生的有灵根,自小听着祖辈的事迹长大,那时的我还不懂资质的重要,只一味的将自己摆在高处,想着凭借一己之力复兴姜家,时间日久,慢慢的长辈一一过世,我也从小辈变成姜家的领头人。”

姜淮也不需纪凌青答话,自顾自的说着:“谁知天道不公啊!”

“我的儿子被查出不能修行,我的孙子依旧没有灵根,那时的我如同困兽,后来当安安被查出有灵根之时,我是万分欣喜,起码在我陨落之前姜家又出了一位能够修行之人,姜家不会走向末路,可谁知道安安被查出拥有水灵根的同时体制还十分的特殊。”

“若是在大家族或是大宗门,安安的资质定然能够傲然于众人,偏偏我姜家折腾不起也冒不起那个险,大的宗门不敢送她去,没有背景和权势,安安若是进到宗门也只会落得成为一介禁脔的下场甚至比这更不堪。”

“当时的我无比的担心,担心安安的性命,担心若是被外人知晓她的体质之后姜家会有的下场,这些我都不敢去想不敢去冒险,唯一的选择只有死死的捂住这一消息,就这样安安也就无法修行。”

“之后我担惊受怕了几年,哪怕闭关时间也不敢太久,就怕家中有何变故。”

这时姜淮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随后接着说道:“虽然变故来临之时怕是我也挽救不了什么,甚至连我自己也落不到好的下场。”

“其实当我发现安安的体质特殊之时,我有想过为了姜家是不是该抛弃安安,可是我不甘心啊!不甘心就这样将可能是我唯一希望的曾孙女抛弃,不管是为了人性还是为了血缘,我都下不去手。”

“转眼间安安就长大了,十岁的小姑娘出落的亭亭玉立,安安自小被她父亲母亲教导的十分懂事,那时我想着就这样吧!就让她安稳的过一生也不错,何必非要和我一样背负这千斤的重担。”

山林里除了姜淮的声音寂静一片。

停顿了一下,姜淮重新对上了远:“当你踏进姜家大门之时,我是万分的忐忑害怕同时又带着隐秘的奢求,害怕因为安安的特殊即将带来的后果,又奢望安安的特殊能够带来复兴。”

“知道你要收安安入门下,我是高兴的,了远大师的声望我还是知晓的,修为强大佛法高深,这样的人我认为必定不会给安安带去伤害。”

“就想着姜家复兴有望了,谁知后来的事情逐渐脱离了我的猜想,或者应该说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一介炼气修士可以掌控的了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臭棋 纪凌青听了姜淮的话后,心中明白无非是欲念作祟罢了,且不谈姜家先辈的荣耀,一个家族的鼎盛又岂是一个两个人能够带来的。

他自己也说了祖辈里随便一个人出去都是自己领域内的佼佼者,然而姜淮这一辈呢?

除了他自己,下面也只有姜安安一个有灵根的小辈,不谈她的灵根和体质,就姜安安是个女修后面的事就不好说。

毕竟修真界大面上对于女修还是存着一些偏见,认为女修不够坚韧不能吃苦,撇开这些不谈,也多的是资质好毅力强的女修最后难过那一道情劫。

女人天生就比男人要感性,能够理智对待感情的实在太少。

若是将来姜安安找了一位道侣,那么她所带来的资源是留给自己的小家还是自己的娘家真的不好说。

所以姜淮从一开始就错了!

从他开始算计纪凌青就是再走一步臭棋,明知道这个跟姜家有些微血缘关系的女修是个比自家强很多的人,身边又没有一个亲人,若是一开始姜淮等人就好生的拉拢,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要不犯根本的错误相信纪凌青看在姑祖的份上都不会置之不理。

再有现在姜淮千辛万苦千方百计的拿到手里的册子,不论那册子是何了不得的东西,但凡看到背后有这么多的人和势力掺合其中,就该知道看到其中的危机所在。

想来这些人没有直接出手夺取,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若不然姜家几人的性命也不会留到今天。

这一点估计姜淮心里也是十分清楚的,不然在他到达中庭大陆的时候,也不会第一时间就去找那药谷的人。

明知道手中抱着一块火炭,自己又没有能力握住,那么一开始为何不设法将火炭送出去,不说从中可以换取到多少利益,起码换取背后人的一二庇护该是不难的。

到那时不说姜安安的修行之路无忧,就是姜淮自己也未必没有突破的希望,只要修为达到筑基期,不谈姜诚与其夫人是否还会有生育,就是姜康的年纪也已经不小了。

对于筑基期的修士来说,完全可以等到姜家下一位有灵根的孩童出现,甚至会有更多。

一个家族的后代子孙才是延续的根本,凭借筑基期几百年的寿元,又有何愁?

只可惜......

这头纪凌青在心底为姜淮叹息!

姜淮颤颤悠悠的拿着木盒,打开之后看了一眼纪凌青又看向了远。

“我从修炼开始,我父亲就告知我,这个木盒中的东西并不只是属于姜家一家,另一半在纪祖的娘家,父亲说纪祖能够带着姜家兴起,希望我也可以,这半本册子只能作为姜家最后的后路,若是哪一日想要动用,必定要先争得纪家后人的同意,还要不忘纪家的恩德,尽力扶持。”

“今日我自作主张起出了纪家的这半本,是我对不住纪家和姜家的先祖,凌青,这册子牵扯的人太多,还希望你不要怪我。”

“哼!说了这么多怕是这一句才是他真正想要说的。”

纪凌青还没有说话,秘境里混沌小无就忍不住跳出来,无非就是欺负它主人实力不足,更加没有势力。

纪凌青在心底一暖,暗笑一声,轻声的哄着混沌小无:“小无不要生气,我拥有的已经很多,不管他手中的东西又多么的难得,单看能引起那么多人的争夺,我就不会有想法,少了那册子我难得不能修炼了不成?今日事情说开也好,我们就可以四处走一走了,我的修为也停滞很久了。”

其实看着这些人来来回回的折腾,说实话纪凌青都替他们感觉到累,不想着如何修炼,非要费尽心力的花时间算计,真不知修为都是怎么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事了 在心里稍稍的跟小无说几句,纪凌青不看姜淮那张虚伪的脸,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保命,了远看着没有释放丝毫的杀机,但谁知道是不是因为忌惮纪凌青的存在才这样。

姜淮这样做纪凌青都明白,但也不代表什么。

“了远道友,既然他愿意将册子交出来,不知了远道友有何话说?”

缥缈虚幻的梵音已经消散,了远张开眼,静静的端详着对面女修的侧脸。

许久,他说道:“我以大道立誓,此后姜安安废除记名弟子的身份,之后姜家若是有难,我也会尽全力相助三次。”说完,了远抬起手,虚虚一抓,一个储物袋凭空出现。

纪凌青瞳孔紧缩,眼中的惊异一闪而逝。

“了远道友所述实在出乎我意料!”

“我本佛修。”

寥寥的四字,诉尽了远的话中的深意。

短暂的静默之后,纪凌青笑了笑走到姜淮的身边,双手搭在姜安安的头上,不久之后收回淡淡的对着姜淮说:“与我而言,两家之前的事情早已了结,之所以会站在这里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事,至于其他我并不在意也无意干涉,我因姑祖踏上大道,今天这半本小册交还给姑祖的后人也算应当,至此后两家也算两清,册子自然也随你处置。”

听到纪凌青的话,姜淮的脸上平添一抹苦笑:“凌青的话我记住了,这样也好。”

纪凌青点了下头,看了一眼了远,纵身一跃。

“此地乃是我父母安息之所,望两位斟酌行事。”音还在,身以远。

了远对着纪凌青的方向口念佛号施佛礼。

姜淮坐了很久很久,感觉到身边的动静之后才回神。

“安安,你先去你爹娘那边等我。”

“曾祖!”

“去吧!没事。”

“知道了曾祖。”姜安安因为昏迷这时才看到了远惊疑的喊道:“师尊......”

姜安安不知怎么自己醒来之后歹人消失无踪,自己的师尊却出现在此地,有些困惑有些惊惧。

“你已不是我名下弟子,自去吧!”

“师尊...!?”

之前姜安安一直昏迷着,对于几人之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现在突然听到这样的话唬的姜安安大声惊叫起来。

不管在何处,尊师重道总是被人称颂的,凡俗界还说一个天地君亲师,更何况在修真界,弟子只要收归门下,那么师徒之间一生都将被捆绑的一起。

除非弟子身犯不可饶恕的过错,一般不会将弟子除名,了远现在废除了姜安安记名弟子的身份,等同于宣告整个修真界,姜安安身犯大错已被逐出师门,不然了远为何不顾念师徒的情谊废除姜安安记名弟子的身份。

这让姜安安如何能接受?虽然姜安安自幼生长在月曦大陆,那里多为魔修,但是曾祖姜淮却是正统的道修,师尊了远更是佛修,不管在哪方面受到的影响都让姜安安对魔修的行事无法认同。

了远这一行为简直否定了过往姜安安所有的努力。

“莫担心,你我之间的关系除了你的家人也只有寥寥数人知晓,而我也会告知他们莫要多言,这样安排也算是为师最后对你的补偿。”了远说的数人乃是修真之人,毕竟姜安安之后也不会再与凡俗有何牵扯,自然也不需在意。

姜安安浑身颤抖着的立在原地,脑中不由的浮现出几年前听到的那些话,也是那些话让自己师徒之间的关系出现的裂痕,现在师尊这样说,是不是代表那些事情都不会再发生?

自己以后可以不再有顾虑,一心一意的修炼了,是这样吗?

姜安安迷茫的看向自己曾祖,想要寻找一个答案。

“且安心。”

“好的,曾祖。”

“去吧,他们之前应该受了些伤,你看着给他们服用丹药即可。”

姜安安最后看了一眼了远,朝着后方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因果 山林中。

了远非常淡定的听完姜安安祖孙的对话,看着她静静的走远,脸上依然是那样的慈眉善目,只是突然之间觉得心底有些发慌。

了远藏在衣袖中的手不停的来回掐算,修真之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这样的情绪,只是了远掐算了半天却是一无所获,最后只能归之于姜安安的身上。

毕竟姜安安可以算是了远看着长大的,又是以弟子的身份教导,虽然因为一些原因了远刻意避免了隐患的存在,可是付诸于姜安安身上的时间和精力却是无法抹灭的。

姜安安跟在了远身边这些年,除了最开始的两年,因为年纪还小,自小又是骄纵着长大的,了远费了些功夫才调教过来。

之后的时间,不论是姜安安自己看清了自己的处境,还是跟了远有了师徒感情,对于了远,姜安安一直十分的敬重,了远说的话吩咐的事,姜安安每次都会尽全力做好,不曾有半点忤逆。

不得不说,带着姜安安的这些年,算是了远发宏愿后为数不多的心静时光。

如此一来,了远也就将这莫名的心悸放下,再次把目光对准了姜淮,有些幽幽的望着他。

他的唇角露出嘲讽的笑意,他说道:“姜淮,该如何做应该不用贫僧来教你吧?”这时的了远完全退却了之前的慈眉善目,眼中流露出凶光,哪里还有一丝一毫佛修的样子,若不是一身僧袍,光滑的脑袋,浑身的气息说是魔修都有人信。

“大师,您最是清楚,在下也是迫于无奈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我不能看着姜家在我手里灭族啊……”姜淮凄冽非常的对着了远说到。

片刻后,姜淮见了远并没有说话的意思,接着开口:“红枫湖是什么地方?那里又岂是安安卡可以涉足之地?”

“确实,看在安安这些年侍奉得当的份上,贫僧也不愿她涉足红枫湖,可是莫非你不懂我的意思?安安是不是需要踏足那里,完全可以由你这个曾祖决定不是吗?”

姜淮低垂着头,双手撑在地上。

口中的声音又低下几分,最后道“确实,这一切不过是我自己的私心罢了!”

接着突然情绪激动的抬起头,眼中血红一片的紧盯着了远,形同恶鬼一般,那眼眸之中,全是疯狂暴虐复杂至极的情绪。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我姜家的宝藏要被你们这些外人觊觎?凭什么要我看着你们这些人拿着我姜家的东西青云直上?究竟是凭什么!?”

了远看着姜淮极近癫狂的样子,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

“你就不好奇为何那纪道友对你手中的东西丝毫不在意吗?”

这也是了远最后看在姜安安的面上点了一句。

面上一愣,姜淮被了远突然不相干的话问的莫名,眼中嗜血的神色也消退不少,是啊,这东西纪家也有一份,为何纪凌青从头至尾都没有提起过,反而一副要与姜家撇清的样子。

“且不说这册子用你姜家的血脉解封之后,我们这些人会如何安排,莫非你以为你姜家还能从中分上一勺羹不成?你应该清楚,若非这个封印特殊,需要姜家或是纪家血脉心甘情愿的解封,你以为你姜家还能被留至今?”

“这册子上的东西原本就不光属于你姜家,我们这些人的先辈也都是参与者,只不过你姜家祖辈棋高一着先得手了,还在册子上下了如此麻烦的禁制。”

“既然那时姜家先祖能够运用手段,为何现在我们不可以?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姜家不过是一介蝼蚁。”

说完这些,了远便静静地坐在一旁,他知道姜淮最后只会妥协。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顽固 纪凌青看着不远处萎坐在地上的姜淮,与之前相比仿佛老了十多岁,就像有人从他身上无知无觉的瞬间把时间抽走了一样。

勾勒起的嘴角,划出弧度,纪凌青知道这是因为什么,此时此刻,纪凌青想起了那些过往,有无奈有遗憾,但是现在更多的却是释然,没有别人强大就不能要求别人同等看待你,若是有气性,完全可以看以后,只要大道没有到头,一切都是未知。

应该说纪凌青是一个很实在的人,看在眼里有什么用?拿在手里用不了也同样是鸡肋。

就说眼前的姜淮,为何不想想姑祖当初为何要费尽心思的将册子设下禁制而不是直接破解?其中必然有它的理由,不说日后自己的后人是否有机缘可以取出来使用,就是最后选择交出也可以换来相应的补偿,可以说姑祖当初完全是将先机放在了姜家后人的手上,可是姜淮等人没有珍惜。

这样死死的将它抓在手里,也不过是如同沙粒从指缝中滑落,到最后也是一无所有,说不定这些沙粒中还夹杂着其它的东西,紧握的同时伤了手也说不定。

现在姜淮的处境可不就很好的说明这一点,若是当初把东西交易出去,换取利益用来自己修炼或是培养后人,想来姜家现在也不会是这般境况。

虽说姜家人命都无碍,可是姜家祖辈在仙魔郡积累下来的东西现在却是没有了。

那些钱财虽不被修真者看在眼里,但是姜家现在人口稀少如同小猫三两只,在修真界也没有什么庇护,这样的姜家也只能在修真界的底层挣扎,实在是掀不起什么风浪,若是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安心的扎在仙魔郡,暗中积蓄力量,只要有人在总有腾起的那一日。

再说这册子既然能够传到姜淮的手里,那么他的先辈能不知道吗?只有人才是根本!虽然纪凌青在心里这样想有些对不住姜诚或是姜康,感觉把他俩当成了家族繁衍的工具,但是换一个方向去看就又不一样了不是。

姜淮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弱者跟强者之间的利益交易,从来都是不平等的,端看强者如何行事。

了远现在愿意立下誓约,愿意给姜家一二的庇护,姜淮就应该抓住机会才是。

刻意造出一些声响,见姜淮注意到自己之后,纪凌青问到:“你们的事可以已经了结了?”

姜淮这会子已经缓过神儿,站起身对着纪凌青说到:“之前还是要多谢你,不然怕是......”

姜淮后面的话不说,纪凌青也想的到。

纪凌青摆摆手,笑问:“现在你可有其他的打算?”

纪凌青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没有别的事,就赶紧离开这里,别打扰了她父母的安宁。

姜淮却是迟疑了。

想了片刻后,说道:“按说了远大师最后还肯顾念安安,我应该感激,只是......”

“只是你还是不甘心?”

纪凌青眉头微皱的打断姜淮的话。

尔后,纪凌青面色淡淡的看向姜淮,说道:“那你想如何?”

姜淮面色难堪,最后还是无奈的说:“册子上的禁制也不是随便就可以解除的,还需要那头准备一番之后才行,我想着是不是还有转圜的余地?”

哪怕早就知道了答案,姜淮还是不死心。

这么久,纪凌青第一次对姜淮冷笑,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这人简直就是冥顽不灵。

“有这心思,你还不如想想之后姜家的出路来的实际。”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故地 再次站在这座城池的外墙下,纪凌青还是如同上次一样有着诸多的感慨,金武城,纪凌青初涉中庭大陆的地方,上回是跟着文思敏宋玉师姐弟来到这里,这次纪凌青了却了凡俗之事之后,打算好好的休整之后再历练一番。

金武城连着云岭山脉和无尽海,不说那广阔无边的无尽海中藏着多少厉害的海兽,就是云岭山脉中修为高深的妖兽也是不少,更可况里面还有数不尽的灵花灵植可以采摘,实在是历练寻宝的好地方。

上回因为在云岭山脉中发现妖兽有异动,纪凌青三人匆匆的结束历练,这回纪凌青打算好好的探寻一番,也好为自己的结婴做准备。

纪凌青先是在城中美美的饱食一顿之后,熟门熟路的来到房屋租赁的地方给自己选了一处灵气浓郁的院子。

现在自己的修为摆在金武城也不算低下,手中又不缺灵石,自然是怎么好怎么来。

还是老规矩,每次到达一处地方,纪凌青都会选择睡一觉来舒缓心神,这一次也不例外。

之后的时间里,纪凌青的小院一直关闭着,小院上空的禁制闪烁着,昭示着院落主人的正在闭关修炼。

这几年,纪凌青一直四处跋涉,没有时间好好的梳理修为,这次正好安定下来好好的修炼,也可以腾开手为结婴做好准备,毕竟纪凌青还记得突破金丹时的惊险,结婴时的难度只会比金丹难上百倍千倍。

不然为何金丹期只会被称为真人,而元婴却是真君了,这一字之差如同天涧,万年来有多少人止步于此,不说那被修真者视为大敌的心魔,就是结婴时落下的雷劫,也不知轰没了多少天骄与英杰。

符箓和法宝还有丹药都需要多多的准备,另外纪凌青还打算备上两套防御的阵法,到时候结婴怕是不好在这金武城中突破,这样一来在外阵法就必不可少。

纪凌青可不希望自己没有倒在心魔和雷劫下,最后却被有心人给捡了漏,那才是让人发笑了。

岁月流逝影日悠悠,转眼间星移转换几度春秋,自然修真界中的人却是混不在意那短短的数年尘光。

这次纪凌青闭关可以说是修炼以来时日最久的一次,忙着在小秘境里翻找合适的防御法宝,忙着摆弄之前丢进秘境中的诸多灵植。

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纪凌青把胡丽蓉等人费尽心力也没有得到的穹丘精血,初步的炼化了一些。

毕竟是上古时期瑞兽的精血,其中蕴含的力量又岂是现在区区金丹期的纪凌青可以轻易炼化的,这次纪凌青也只敢从一滴中分取出稍稍的一缕来炼化,就是这样纪凌青都高估了自己肉身的力量。

若不是之前纪凌青先后经历过两次淬体,估计这次要吃个大亏,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大道就此终结都有可能。

好在最后的关头混沌小无出手帮纪凌青压制住经脉中沸腾的穹丘精血,不然那后果可不是纪凌青想看到的,事后还被小无抓住念叨了好久,而纪凌青也借着这次炼化穹丘精血的时机,再次淬炼了肉身的同时也将丹田内的灵力再次压缩打磨。

修为也从金丹后期一举达到金丹后期大圆满,距离元婴只有遥遥的一步,这样一来纪凌青想要突破元婴也只是需要时机,毕竟纪凌青先后的淬体和顿悟,心境早早就已经圆满。

这样一来,纪凌青打算出关去城中走一走,另外还需要去商铺中购置一些符箓和阵法。

说到阵法,纪凌青也为自己积一把辛酸泪,实在是没有丁点的天赋,好在自己在丹道一途还算有些天份,这次闭关也趁机炼制了好些结婴时和结婴后需要的丹药。

再次走出小院的门,纪凌青先是朝着租赁的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兽潮将至 纪凌青前往房屋租赁的地方是想要给院子再续上一年的租期,幸而当初租房之时想着不知自己何时能够出关,一次性租了好几年,不然若是遇上自己炼化精血的紧要关头后果不堪设想。

房屋租赁的时间到期之后,院落上空的禁制会自动关闭,而这边若是发现到期还没有人过去续租或是交还令牌,就会派人前来查看。

到时候禁制大开,纪凌青又身在小秘境中,来人定然找不到纪凌青,到时房屋不论是继续空置或是另租与他人,都不是纪凌青想看到的。

来人查看过后,若是发现没人,也是会重新将院落的禁制打开,这样一来,等纪凌青从小秘境中出来之后,等于被锁在了院落内,毕竟来人没有收到纪凌青交付的院落令牌,自然会重新调整禁制,那么纪凌青手中的令牌也将作废。

之后再发现纪凌青突然出现在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院落,无论如何都推脱不过去。

而若是院落被另租赁给其他人,那么新的修士突然发现自己的院落中凭空出现一个大活人,想来也知道结果。

这次也是纪凌青没有料到穹丘精血的厉害之处,才会差点出了这样的差错,不过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宁愿一开始就多交付一些灵石,反正之后也会退还。

现在以纪凌青的修为,多花费一些灵石根本就不必多担忧,毕竟一个金丹后期圆满修士的身家,也不会多在乎这几千灵石,有心人也不会多加猜想。

只是今天纪凌青走到地方的时候,发现大堂内比前两次人都要多,看着忙碌的管事,再看看大堂内一堆堆的修士,莫非金武城有什么事发生。

这些聚集在大堂内的修士,看着身作的服饰,纪凌青发现中庭大陆上各个宗门的弟子都有,能够让宗门这样大举派修士前来,怕是事情不小。

心中暗自嘀咕,莫非又有什么秘境或是秘宝出世?思来想去,也发现金武城周边有什么秘境,而且看这些人脸上的表情也不像是兴奋的样子,反倒有些愁绪。

不管如何,纪凌青还是打算先将事情办了之后,再作打听。

纪凌青最后神色古怪的走出商铺,总算是知道为何这金武城中一时之间修士云集了,刚刚纪凌青来到商铺中购置阵盘和符箓之时,发现比之以往价格要贵上三成不等。

一问才知,原来之前有几队进入云岭山脉中历练探宝的修士,不约而同的碰上了小兽潮,几队人最后只逃出了寥寥的几个人,而且纷纷身受重伤。

逃回来之后,几人的遭遇就被人传开了,金武城中是有各宗门的驻地的,听说有小兽潮发生,当时就引起了各宗门驻守修士的注意。

之后,各宗门分别派遣了驻扎的修士前往云岭山脉去查探,谁知这一查探竟发现了大问题。

往常云岭山脉的外围也有不少的低阶妖兽,可是这次查探的修士发现,外围的这些妖兽全都没有了踪影,查探的人疑惑的再往山脉内部靠近之后,问题出来了。

一堆一堆往日见不到的妖兽三五成群的朝着山脉的内围进发。

如此异常的情况,当时查探的几人相互看了看之后,当时就选择撤出山脉,回到金武城,各宗门驻扎的修士开始紧急往宗门传递消息。

兽潮啊!

兽潮要来了!

消息一出,立刻在各大小宗门引起巨大的轰动,宗门的高层连忙开始安排给宗门内外的弟子传送讯息,不管在大陆的何处,只要不是闭死关,不是被困,统统要回到宗门接受宗门的调遣。

人修和妖修之间的战争要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故人重逢 说是人修与妖修之间的战争并不为过,虽然到时冲锋的多数是些低阶的妖兽,但是后方总是有高阶的妖修坐镇指挥的,不然那些低阶妖兽如何能够做到那般的统一。

妖兽的心性比人修简单的多,强者为尊在妖修中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按说此时兽潮还没开始,若是纪凌青想要撤离也是可以的,纪凌青心中虽然没有大爱,也做不到那般的圣人之举,但是在这金武城的背后,是千千万万的人,甚至更多的是普通人,并不是说修真界就没有普通人的存在!

金武城作为守卫中庭大陆的第一道屏障,位置不言而喻的至关重要,当然也是防御最强的地方。

看到那些往日里暗地下蝇营狗苟的修士,能在这时舍生忘死的冲到金武城,为的是什么?宗门弟子还可以推说是因为宗门的指派无可推脱,可是那些散修呢?

这一切也不过是知道兽潮退败的后果,到那时人修与妖修之间的平衡将被彻底打破,人修若是能够和此时的妖修一般退至一处修生养息还算是最好的结果,就怕到时妖修赶尽杀绝,让人修连立锥之地也没有。

凡俗有一句话,国破家何在?

运用到人修和妖修之间的战争也是可以的。

连立锥之地都没有了,又谈何修炼?

到时人和鱼肉的位置将彻底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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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肆采购了一通之后纪凌青也不急着回去,而是准备多探听一些消息,毕竟对即将到来的兽潮纪凌青可以说一无所知,多知道一点也是争取到时多一些保命的机会,毕竟兽潮不可仅仅是一阶二阶的普通妖兽。

越是到后面妖兽的等级越高,而那些开了灵智的妖兽也就被称之为妖修了。

纪凌青虽然有混沌小无的存在和小秘境做底牌,这并不代表纪凌青就能高枕无忧,可以说拥有的越多,纪凌青越惜命,万不得已时,纪凌青并不介意只身逃命。

也是因为如此,纪凌青才会安然的选择留下抵挡兽潮,也算是纪凌青结婴之前的一场历练。

“妹子,你可真是耐得住啊!”纪凌青身边的青年壮汉放下手中的酒杯大声的说了一声“好酒”。

而这壮汉正是纪凌青的旧识,余度,余度的另一边分别坐着的是汪伦与孟和,三人都可算是纪凌青的旧相识,那时纪凌青与这三人在一起历练探宝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没想到前几日纪凌青随意的找了一个饭馆,这人多的地方往往容易探听到一些修真界最新消息,而最近最大的事件可不就是这即将到来的兽潮。

没想到当日纪凌青刚刚踏进饭馆的大门,一个大嗓门就在饭馆内的大堂炸起。

不说听到自己名字的纪凌青一愣,就是那些食客也是被余度过于激动的嗓门给惊了一下,到现在纪凌青都还记得那些人瞩目的目光,说实话,纪凌青感觉有些羞恼有些丢人。

想到这里,纪凌青不觉的又白了一眼余度。

而余度对于纪凌青的白眼置若罔闻,继续拿去桌上的酒壶往酒杯里倒酒,这般灵力十足又爽口的灵酒可不好得。

这还是那次纪道友答应自己的,若不然余度也没机会喝到这般好的酒,捧着手中的酒杯,余度眯起眼睛,品尝着口中灵酒下肚后的回味,一时心情舒畅不已。

一边看到纪凌青翻白眼的汪伦,也禁不住的笑着对纪凌青说到:“纪道友别管他,他惦记你的灵酒已经很久了,这次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金武城重逢,不光是余度,咱们三人也当饮上几杯才是。”

汪伦余度孟和三人相交年久,自然知道余度是什么德行,只是这次能够再次遇到纪凌青也是真的高兴,不免也有些兴奋。

没见一旁向来不多言的孟和都自觉的举起了酒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对于即将面临的兽潮,若说汪伦不担心是不可能的,战战兢兢的在修真界这么多年,能够遇到身边两位志同道合的知己好友,汪伦已经十分满足了。

自从跟纪凌青的那次分别之后,三人还是回到了这金武城安心的做起散修来,能够相继突破金丹这道大关中间的艰难自不必提。

之前知晓兽潮将要到来之后,汪伦与另外两人关于离去还是奋战也做了一番讨论,最后的结果三人都准备留下来。

一来兽潮最终的结果现在还是未知,不过兽潮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出于对修真界整体实力的片面了解,汪伦等三人还算安心。

之后主要需要考虑的也就是自身的安危。

修炼为长生,长生之路不好走,不仅需要各种机缘和气运,资源也同样不可少。

这次的兽潮,只要最后三人安然无事,能够在兽潮中得到的利益太过巨大,汪伦等人也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三人中也只有孟和精于阵道,自己和余度在这点实在算不得出色,可是兽潮降至,城中商铺中的东西价格纷纷上涨。

特别是战场上,到时受伤之事在所难免,丹药一类自然需要多多准备,可是金武城一时修士涌动,好的丹药只要摆放柜台,不过一时就会被抢之一空。

这时候都想着多给自己一些保命的手段,灵石再好若是命没了也是白费。

三人这些时日一直在金武城中的大小商铺中奔波,就想着从那些人手中能够抢购一些丹药,那天也正是三人约好相聚的日子,谁知会在城中发现纪凌青的身影,一时巨大的兴奋笼罩住汪伦。

自己可是知道这位纪道友在丹药一道的成就,之前还烦忧的问题可算是有了解决的办法。

再与纪凌青相商之后,三人连忙尽可能多的收集城中能够购置的灵植,这次过来寻找纪凌青也正是为炼丹一事而来,同时也是想要问一问纪凌青的打算,若是能够四人一起对抗兽潮,到时生存的可能则更大。

纪凌青看着身边三人溢于言表的情绪,眉宇间自然的沾染上一份愉悦,不管置身于何处,知道能有一二人惦念自己,总是会让人感到欢喜。

之前四人之间相处也还算有些默契,汪伦等人的打算纪凌青不是不知,只是相互有利的事,自己自然也不会拒绝。

“我还说余道友为何看到我那般的高兴,原来是惦记着我的灵酒。”纪凌青不无打趣的说到。

“唉...妹子,这话你可说错了,惦记你的灵酒是真,可是这不是你答应我的吗?再说能够跟妹子重逢也实在是开心,没想到这些年不见,妹子的修为已经如此了得了,我却是不如了!”

嘴上这样说,余度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不悦,相反还替纪凌青高兴。

果不其然,跟着余度紧接着有灌了几杯灵酒之后,面色正经的继续跟纪凌青说到“妹子到现在都还在城中逗留,想来也是决定在兽潮中掺上一脚了,妹子可有打算吗?”

“还真有。”纪凌青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把身边三人的神色都收入眼中之后才开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纪凌青也不卖关子,而是对着三人说:“这次兽潮,按着这两天打探到的消息来看,时日怕是不会短,时日越久,战况怕是越艰难,咱们这样的散修人数也是不少,到时不知城中会不会组织和安排?”

这时候还是汪伦若有所思的出言说:“纪道友所说想来应是没错,如果不做安排的话,到时在战场上乱来一通也不过是消耗咱们这边的战力。”

“不错,不过我觉得就是安排应该也不会将我们与宗门弟子安排在一处。”

“确实。”

“孟道友,不知现在道友可以制作几阶的阵盘?”

“嗯?你是想......”孟和有些惊讶的看着纪凌青。

纪凌青颌首轻笑:“不错。”

汪伦也反应过来纪凌青未尽之意,低下头暗自盘算了一通之后出声赞同。

“我会提供一些制作阵盘的材料,还要劳烦孟道友抓紧时间快些制作出来。”

孟和还没有说话,余度就急着不解的问道:“制作那么多阵盘做甚?莫非还想要在兽潮中能困住那些妖兽不成?”余度觉得自己这妹子的想法有些不实际。

“自然不是,你还是等纪道友说完。”汪伦出言打断余度的话。

纪凌青也是摇头失笑,余度的性情纪凌青还是知晓一些的。

“到时兽潮来临,想来妖兽也不同以往我们历练那般,定然会倾巢出动,我们面临一只两只妖兽没有问题,可若是同时面临十数只甚至成百上千只时又当如何?”

“我让孟道友多多准备阵盘,也不过是想着面临这种境况之时能够尽可能多的争取时间,到时候我们可以分而治之。”说到这里,纪凌青再次看了一眼余度之后,叹了一口气。

“若是遭遇不敌之时,也可以争取时间获得逃命的机会。”

一时余度也有些哑然,确实,谁也不知道兽潮是什么的场面,但是能够被称为兽潮,想来妖兽的数量定然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

自己等人若是面临一阶二阶的妖兽,境界的碾压也不会生怵,可是越是到后面妖兽的等级越高,到时三阶的妖兽与自己等人境界相差悬殊不大,自己等人还能勉强匹敌。

可是妖兽不会单只发动攻击,数量一多,哪怕境界相同,自己等人也只会应接不暇,更别说四阶五阶了。

这样想来,多多的准备阵盘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说到这里,已经明白过来的余度用热切的目光看向孟和,倒是孟和被余度的眼光看的发毛,只是习惯了不多言的孟和也只能选择无视,转而对纪凌青点点头,同意她的说法。

“这样一来,这段时间就要纪道友与孟和辛苦些,至于我跟余度,这些时日会多多的准备一些符箓之类的,也是有备无患吧。”

四人在纪凌青的院落中就兽潮又商量了一番,之后对于如何行事几人也都有数。

剩下的时间,纪凌青一头扎进小秘境,抓紧时间炼制丹药,孟和也拿着纪凌青交予的阵盘材料没日没夜的制作起来。

至于余度汪伦两人,则是频繁的在各大商铺和小摊之间往来,时间就这样一晃而过,金武城中的气氛也越加紧张,兽潮将至,谁也做不到置身事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兽潮开始 这天纪凌青在混沌小无的提醒下终于结束没日没夜的炼丹生涯,这几天纪凌青的神识一直不停的外放,担心时间来不及,纪凌青特意从宝库中寻出了一块十分合适用来炼丹的矿石。

因此纪凌青冒大,同时使用两个炼丹炉炼丹,真火矿石一起上,这才会短短几日,丹药一炉一炉的出丹,可是却心神疲惫。

好在纪凌青的神识和修为够强,不然这样冒险的举动轻易不敢动。

出了小秘境之后,院落的上空繁星满天,在小秘境中养足精神之后,纪凌青看着这样的天空心绪繁杂。

也不知兽潮之后,金武城中还有多少修士能够再见到这样璀璨的星空。

望着遥遥将行至东方的那颗最亮的星,虽然对于星象纪凌青不了解,但还是知晓那颗名为启明。

小时候父亲告诉过自己,启明星正位东方之时,也正是黑夜消散,白日即将到来。

摒弃了繁杂的思绪,纪凌青静静的坐在石桌旁,取出炒制的灵茶,慢悠悠的开始烹煮,闻着洁白的灵玉杯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喝进口中清新中带一抹的苦涩,回味又有一丝的甘甜,茶中淡淡的灵力进入身体,极为舒服。

纪凌青不由的闭目,院落中充足的灵气开始波动起来,围绕着纪凌青的身体呈微微的旋涡状,那些灵力甚至呈现出氤氲的水光。

虽不及漫天星辰,却也有交相呼应之感。

直至黎明将至,纪凌青缓缓的睁开双眼,黑亮的双眸晶光乍现,一时比那星辰更为耀眼。

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之前纪凌青在一张一弛间很幸运的心神达到了空灵之境,丹田内的灵力更加浑厚,不停运转的金丹颜色也更加耀眼,再看那遥远的启明星,纪凌青翘唇一笑。

“铛铛”的声音在金武城中回荡,这是大战之前的警示,也是提醒城中修士兽潮来了。

远远的站在城墙一处的四人目目相视,

发现彼此的眼中没有丝毫的胆怯,有着的是高昂的斗志,是极致的兴奋,身体内的血液沸腾着。

这次的兽潮也不出几人的猜测,金武城中各地纷沓赶至此地的修士,被一一安排进队伍中。

总体来说,宗门弟子一如既往的聚在一起,分成三三两两的小队,而那些散修也在精心的安排下组起队伍来。

纪凌青等四人没有选择跟其他散修组队,一来四人彼此之间有过默契,相对来说比较了解,若是加入外人,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那被眼前小利迷了双眼和心智的临阵倒戈。

毕竟除了一些个别种类的妖兽,其他可以说浑身都是宝,兽潮中,战斗除了能带来修为上的好处,这些被杀的妖兽也是修士的战利品。

这次修真界为了鼓舞士气,金武城中特意摆出了一个榜单,不谈前三名可以获得的奖励,百位榜单以内的人都能获得不菲的额外奖励。

众修士按着修为,被分成几等,刚开始的几日,妖兽数量众多,但是也不过是一阶二阶的妖兽,这时候金武城中的人修,也只会派遣练气和筑基修为的修士出战。

前一批修士力竭之后,立马会有下一批修士补上,如此反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兽潮二 兽潮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纪凌青等四人没有离开过城门,高高的站在城墙上,远目望去是密密麻麻的各种奇形怪状的妖兽,纪凌青从来不知道修真界中的妖兽种类可以繁多到如此的地步。

粗若磨盘的长蛇,浑身上下布满石块状的石熊,更有身躯庞大如小屋的牛犊,以往只在妖兽录上知道的各类妖兽倾巢而出,不分昼夜,不分类别的聚集在一起,远远望去如同奔流涌动的洪流朝着金武城进发。

这些妖兽像似听从了什么指令,冲在最前面的不计代价不论生死的向人修撞击过来,体格庞大的妖兽,运用身躯攻击着人修,体型的矮小的也将自己与生俱来的攻击技能发挥的淋漓尽致。

站在城楼之上,纪凌青只看到一群一群的妖兽轰然倒下,再看人修这边的战况也十分的惨烈,有时刚刚躲避了前方妖兽的攻击,却又正好被侧方飞来的流光击中。

哪怕人修有着诸多的手段,最终也抵不住妖兽数量众多,而远处源源不断的妖兽还朝着这边进发,这样下来金武城外的练气和筑基修士即将抵挡不住。

不是身后的众修士冷漠旁观,只是大家都知道前几天不过是兽潮的开胃小菜,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若是现下早早的消耗了战力,待三阶四阶妖兽来临之时,人修一方将面临更加艰巨的战况,所以只能看着那些陌生的修士最后饮恨而终,却束手无策。

此时金武城上空,隐隐的站立着一些修士,男女老少皆有,这些人也正是这次兽潮人修中的顶级战力。

看着这些人能够不凭他物凌空而立,就可知这些人的修为,然而那些想象中的凌厉气势,在这些人的身上不见分毫踪影,一个个如同凡俗平淡无奇的普通人。

只有周身萦绕的平和通透与豁达昭示着这些人的存在。

这些人看着下方人修的惨状,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平淡如水,只有那不曾挪开半分的眼神,紧紧的盯着远方。

这时稍稍立于前方的一位,眼光波动了一瞬,之后又好似错觉一般的隐下,而城外的战斗也在这时发生了变化。

只见那人嘴唇微动,一道道指令发出,随后城外的众多修士纷纷露出喜极而泣劫后余生的神情,甚至这时才有人想起自己的亲人和朋友,抱着身边的人欢呼之后,不约而同的开始打扫起战场,那些因为来不及收裣的陨落修士的肉身,被这些幸存的修士郑重的运送回城。

而妖兽那一方,之前还前仆后继涌来的妖兽开始一一后退,巨大的轰鸣声震动,带起翻扬的尘土。

纪凌青知道属于自己等人的战斗来了,听从指挥下,四人跟着人流开始往城外进发各自为阵,将身后的金武城牢牢的护至身后。

一时间流光飞舞,各色法宝护在主人的身前。

几人早就发现哪里都不缺少精明人,纪凌青能够想到运用阵盘战斗,其他的人如何想不到?不过是条件允许的范围内准备的东西有好有差,而事实说明,阵盘在这样的群战之中确实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声长长的啸声响起,远处黑色的暗流又开始朝着这边进发,通过神识可以察觉,这些奔来的妖兽最低的也有着三阶的实力。

几人默契回望,先由孟和一拍储物袋,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阵盘飞出,五颜六色的阵旗也随后按着既定的位置插入。

长呼一口气,战斗就要开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兽潮三 阵盘和阵旗之间相互作用,瞬息间在几人四周形成一个简易的三合阵法,最靠近四人的乃是防御,中间却是困阵最外面正是最有攻击的杀阵,只要是靠近纪凌青几人,妖兽最先需要通过攻击凌厉的杀阵。

若是妖兽力量相对更强,通过杀阵之后会瞬间进入困阵,对于经历了杀阵身上有伤的妖兽,相信困阵定会给纪凌青等人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几人可以利用这个时间,拼力斩杀阵内的妖兽。

孟和摆下的三合阵,其等阶最高的便是最里的防御阵,这次他们将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三阶妖兽,其中四阶的妖兽也不在少数。

留下参与兽潮确是大义之举,但前提是保有自身。

这时纪凌青想了一想,还是从小秘境中翻手取出三块玉牌一一交给身边的三人,示意几人滴血认主。

并解释道:“这是我偶然得来的几块玉牌,滴血认主之后,可以抵挡最多三次元婴的最强攻击。”

说完眼看三人有些犹豫,迟迟不接后看着远方乌压压的一片:“前几天妖兽的实力不高,战况都那般的惨烈,相对应的,这次过来的四阶妖兽也不在少数,眼前不是计较这些东西的时候,只要留有命在,之后什么都好说......”

余度几人相互看几眼,最后还是余度首先发声:“就听我妹子的,这次兽潮不知还要多久才会结束,只要渡过这次难关,修炼日久天长,还怕没有机会还回去不成?”

说完,余度不再废话,左手直接在指尖划出一道伤口,将血滴在玉牌之上。

汪伦与孟和这时也不再推却矫情,先后也将玉牌认主。

这时候三人也不会在说感激的话,从这一刻开始,不谈余度,孟和与汪伦两人真正在心里接受了纪凌青,同时也将这份人情摆在心里,至于以后,纪凌青正是因为这次的帮助而逃过一次大劫。

见三人都认主以后,纪凌青扬了扬眉同时嘴角微微一笑,心里因为兽潮带来的沉重也轻了不少。

“妹子,这玉牌你给我们了,你自己可有啊?”

这时余度的大嗓门响起,纪凌青直抽嘴角并不想看他,而一旁的汪伦与孟和实在是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人莫非是被兽潮给吓傻了?既然纪道友能够将玉牌交给自己等人,那么她自身定然会有保命的手段,不说是不是玉牌肯定也不会比玉牌差就是了。

难道纪道友还会舍身为人不成?不说纪道友能不能做到,反正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谈何指望别人,修真之人有时就是这般的冷漠无情。

“来了!”

四人摆好阵型,孟和这时坐在阵中位置负责阵法的运行,若是发现哪处有了纰漏好及时重新调整。

另外三人,因纪凌青修为最高站在前方,自然余度汪伦两人配合一左一右的站在纪凌青的两侧,眼看着前方朝着几人快速爬行过来的妖兽,不得不说,四人的运气很是不好,大战刚刚开始,面临的就是一只四阶的铁獾,这种妖兽防御极强,虽然没有什么厉害的攻击天赋,但是却十分的好斗,不死不休!

纪凌青站着一跺脚,体内金色灵力顺着脚下蔓延开来,松软的褐色尘土眨眼间在术法的作用下变得坚固起来。

面临境界的差异,纪凌青不敢大意,连着几次的释放金灵力。

这种铁獾,浑身坚硬,尤其喜欢在地下活动,发起攻击之时,往往会让站在地上的修士防不胜防。

汪伦显然也明白了纪凌青的意思,绿油油的藤蔓密密麻麻的结成织网铺展开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兽潮四 余度平时看着有些粗枝大叶,实际却是粗中有细之人,前方过来的铁獾又如何会不知晓它的厉害,当下也不含糊,继纪凌青的金系术法汪伦的木系术法之后,紧跟着在草绿色的藤蔓上覆盖了一层晶莹剔透的薄薄的水幕。

别看这水幕很是不起眼,然而能够在此时被余度使出来,想也知道效果定会惊人。

孟和盘坐在阵法的中央,见到余度一出招就使出这水幕,不觉得也看了余度一眼,作为余度多年的至交好友,几人一起出行探宝也不是一次两次,遭遇到的惊险自然不在少数。

这层薄薄的水幕,孟和也不过见过寥寥数次,其因正是因为施展这水幕需要顾忌的太多,单单一项,施展完水幕之后,施展者身体会大面积的出现中毒的症状,浑身疲软后继无力,就连体内的灵力也会出现短暂的凝固,若是正在战斗之人,想也知晓后果,这时若是身备后虚丹,立即服下便可缓解此副作用。

后虚丹,炼制的灵植并不算多珍贵,然而这种丹药使用的人很少,自然会苦心学习炼制的炼丹师也就少,因此想要常备这后虚丹也就不存在。

没想到这次余度竟然会在此时就使出这样的手段,不过孟和也并不怎么担心,大战刚刚开始,想来余度不会乱来。

这时,就见余度往自己嘴里丢进了一粒丹药,孟和也就撇开眼专注的关注起阵法内的铁獾。

要么说境界的悬差难以跨越,孟和从拿到纪凌青交予的各种材料开始,那是拼尽全力的去炼制,自然这次出手的阵盘等阶也不低,不说能够完全的克制四阶妖兽,但是抵挡一时三刻却也不在话下。

只能说孟和现下的修为还跟不上,不然单凭孟和在阵道一途的天赋,绝对不仅于此。

铁獾这种妖兽,以防御着称,浑身上下唯一的软肋正藏在其鼻翼的下侧,但是铁獾的长相尤为独特,周身布满坚硬的盔甲且不提,单单一张粗长的大嘴破坏力极强。

而它的鼻翼战斗之时会自然的向下卷曲,这样一来,软肋也被严密的护起,想要碰触到铁獾的软肋,首先要面对的就是铁獾的长嘴。

纪凌青看着在阵法外层横冲直撞的铁獾,眉头不由的紧紧皱起,别看杀阵强悍,可是铁獾周身被尖岬牢牢的护住,那些漫天的各种攻击如同给铁獾抓挠一般,没有一点的伤害。

这样一来,很快,铁獾就凭着强悍的防御冲过了最外层的杀阵,瞬间进入中层的困阵当中,已经作势准备战斗的纪凌青仔细的观看了一会之后,之前还有些担忧的却转眸一笑。

这铁獾的修为已达四阶,自然已经开了灵智,虽说还不能与人修相提并论,但是简单的思索还是会的,这样一来,这铁獾进入困阵之后,自然面对的就是千变万化变幻莫测的幻阵。

看着铁獾一时被迷住了心智,纪凌青悄悄的取出一截碧色丢进了阵法当中。

随后对着身边的几人说到:“快撑起灵罩。”

三人听后也不管纪凌青丢出的是何东西,纷纷在身体四周撑起了一层灵力罩。

不多时,之前还有些迷惑的三人就见纪凌青眼神一亮,随之阵法内的铁獾也轰的一声倒地不起。

余度见次,咧开嘴角,笑着对纪凌青说:“妹子,你这丢进去的是什么东西?效果如此好?”

“别急,汪道友与我入阵吧,你留下帮孟道友略阵。”后一句显然是对兴奋不已的余度说的。

说着话,看到余度明显低落下来,纪凌青抿唇一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再次被擒 说是和汪伦一起入阵,纪凌青也没管余度暗自的嘟囔,说实在话,这次的重逢,总觉着余度越活年岁越小了似的,记得那时余度明明不是这般,怎么现在在自己面前会这样的作态,不拘小节不说,整个给自己降了一个辈。

纪凌青摇摇头嘴角含笑的闪入阵中,因为阵法是孟和布下的,早前几人便将阵法的路数尽数记在心里,只是毕竟两人将要面对的是一个等同元婴大能的四阶妖兽,尽管现在被纪凌青使手段迷晕,却也不敢轻易接近,这可不是疏忽大意的时候。

纪凌青也不敢确保那东西可以迷住铁獾,之前也不过是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了才试了一试,看着汪伦使出诸多攻击在铁獾的身上,而铁獾软倒的身子仍是纹丝不动,两人这才略略松一口气。

发现铁獾确实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之后,两人不再耽搁,汪伦直接执起法宝朝着铁獾的鼻翼处斩去。

就这,在云岭山脉中也算一霸主的铁獾在昏迷中被无知无觉的斩杀了。

纪凌青轻拍腰身,示意汪伦先将铁獾的尸身收起,两人还不及后退,忽然,纪凌青抓住汪伦的手臂极速的在阵法内闪退。

只听“嘭”的一声炸响,不好!

顾不得做他想,纪凌青抛出一柄降罗伞在空中滴溜溜的转动,眨眼间把纪凌青等四人笼罩起来。

只听耳旁爆裂声不绝,孟和布下的三合阵受不住攻击被外力一招给破了。

这般还不算完,一团赤色火焰迎面而来,灼热的气息所经之处统统化为虚无,一股子腥气散开来。

素容一紧,纪凌青身形微顿,这是有毒,顾不上体内灵力的消耗,连忙又朝着降罗伞内加大灵力的输入。

另外三人也不是不知事的,取出避毒丹赶紧服下,甚至余度怕纪凌青没有余力,首先把丹药喂服给纪凌青后才自己急急的吞下。

三合阵最里层的防御在外力的攻击下简直不堪一击,在几人刚刚服下丹药之后,灼焰就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撞击在降罗伞之上。

哪怕降罗伞的品级再高,无奈纪凌青的修为不匹配,又是匆忙之下取出没有经过祭炼,自然也不能发挥出降罗伞的十成威力,哪怕是灼焰的一击之力也不是现在的纪凌青可以承受的。

体内的灵力如同潮水一般涌出之后纪凌青再也承受不住,哪怕降罗伞已经拦截了灼焰九成的威力,剩下的一成还是让四人吃足了苦头。

降罗伞被毁事小,四人全都嘴角带血,头晕目眩起来,这是身受重伤又兼中毒的症状。

此时纪凌青已经没有多余的灵力,还是从始至终并没有直接参与的孟和,紧要关头祭出自己的防御法宝,这才避免几人伤上加伤。

纪凌青努力的凝神看向远方,她知道,自己等四人被盯住了,远方那里有一个挥手就可以轻易灭杀自己等人的存在。

神情身形狼狈的纪凌青抿紧了嘴,这个时候哪怕有再多的手段也不敢轻举妄动。

在被气机锁定的情况下,纪凌青没有把握可以逃离,唯有静观其变。

四周混乱的争斗不知何时悄然停下,耳边不停的传来阵阵粗重的吸气声。

一片黑色的阴影笼罩在纪凌青等人的身前,不及他想,只感觉一只大手把自己抓在手中,四周的景色开始快速的后退,耳边仿佛还能听见余度等人的惊呼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陌生老者 再次停下,纪凌青只感觉一股力将自己放开,身带有伤的纪凌青只来得及一个空翻着地,挣扎着想要站起的纪凌青就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道如同春风拂过自己,不仅自己能够站立,就连身体都似乎轻松了一点,浑身的伤痛也有所减轻。

抬头看去,一位身穿墨色的老者眼光柔和的看着她,嘴角的那一抹笑意直让人感到亲近。

没有感受到一毫的恶意,纪凌青身子一松,略微向后退了几步,躬身道:“纪凌青见过前辈。”

老者看着她,微微一笑,继而说:“嗯,老夫知道,擅自请你来老夫这洞府,你心中可有想法?”

只见纪凌青轻轻摇了摇头,看着老者说:“虽不知前辈为何如此,但前辈若有何吩咐但说便是,晚辈定会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前辈完成。”

老者听纪凌青这样回话后,脸上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这座山谷是老夫的洞府所在,旁边那处屋子可随你住,这些时日你可以四处看看,不急。”说完,老者转身朝着一处竹屋慢慢的走去。

就这样,纪凌青被孤零零的扔在竹屋之外。

已经来到此处,一时也出不去,纪凌青还真起了四处看看的想法,从这老者的身上,纪凌青感受不到丝毫作为修士的气息,但从老者凭空带着自己瞬行千里的行为看来就知道不简单,起码要比那胡丽蓉的师叔修为还要高上许多。

当务之急,还是好生的疗伤为妙。

至于为何两次相同遭遇,纪凌青为何会两种心态来面对,归结为一句话,在老者的身上,纪凌青感受不到丝毫的恶意,甚至隐隐的带着些维护之意,也不知是否是感知错误,毕竟在这修真界,纪凌青现在可谓是举目无亲。

再次出现在山谷中,已经过去好几日,身在此处,也不知外界的兽潮是否已经过去,纪凌青倒是有给余度几人传了讯过去,不过几日时间,还没有收到过回复。

多想无益,放下心中的担忧,漫步在山谷中,可以看出这处山谷位于群山深处,四面群山环绕,山谷正位于中间的一处洼地。

就是这样的一处洼地,除了零星的几个竹屋外,遍布各种奇花异草,甚至在一个角落还被人专门开辟了一处药园,外层被阵法笼罩,透过灵光还可以看出药园中的灵植异草年份很高,怕是随意拿出一株,都会在外界拍卖场引起轰动。

想来也知道,能被那老者种植在药园中的灵植如何会寻常了。

甚至纪凌青还在一处泉水中发现了一种罕见的小银鱼,这种鱼纪凌青以往在和小无的闲谈中听它提及过,这种鱼生长在冷泉中,食之不仅可以提升修士的修为,甚至这种小鱼自带的灵力不需修士如何剔除,因为它不带丝毫的杂质,灵力的本身也不带任何属性。

可以说小银鱼的功效比那些提升修为的丹药要好上百倍,最重要的食用银鱼没有修为的限制,灵力万分的柔和。

只是这种鱼十分罕见,也难以捕捉,普通的手段只要碰到小银鱼的身体,银鱼立即就是暴死,就连剩下的鱼肉也会直接消融在冷泉水中,除非是用特制的材料制作的渔网,才能保持银鱼的活力,所以说想要吃上小银鱼,可谓难上加难。

纪凌青看到之后可谓是很眼馋,若不是因为老者的存在,定是要往小秘境中偷渡一些进去的。

老者站在竹屋外,看着纪凌青垂涎欲滴的模样,眼中流露出一丝慈爱。

“丫头,你过来......”

连忙转身,纪凌青从头至尾都没有发现老者的气息,就是现在,若不是能够看到老者的身子,神识感应的话那一处也是一片空白,快步走过去。

“前辈。”

“你跟我进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纪凌 纪凌青跟在老者的身后缓步走进竹屋,纪凌青发现竹屋内的陈设很有烟火气息,不似一般的修士洞府那样的简陋,走进竹屋正对的便是一条长长的竹案,竹案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山水画卷,上面绘制的跌宕景色让人观之入胜,恢宏大气的布局可以看出绘画人定是一个内有沟壑,心境开阔的人。

而另一边是卧室,透过垂挂的竹帘还能看到一张大大的卧榻。

大致的扫过几眼,纪凌青并不敢多看,而是看着老者走向用竹编制的方桌。

老者显然是有话说,自己坐下之后看着纪凌青笑着说道:“你也坐。”

看了老者一眼,纪凌青并没有推辞,而是大方的走向竹凳坐下,老者见到脸上的笑意更甚,挥手取出两盘灵果摆放在桌上,对着纪凌青说:“你们女娃娃都喜欢这些,你也尝尝看。”

纪凌青有些犹豫。

老者也不在意,而是开启话头:“老夫知道这些时日你心内有诸多的疑惑,关于老夫是谁,老夫为何要将你带至此地,甚至老夫到底有何目的,可对?”

见老者有意说开,纪凌青也舒缓情绪正色的看着老者:“前辈所言不错,这些正是晚辈不解之处,更有,为何前辈单单会选上我?”

老者一笑。

“丫头,老夫姓纪,名凌!”

什么?!纪凌青豁然抬头,震惊的看着老者,双肩不自觉的有些颤抖。

“怎么,不信?”

一时缓不过来的纪凌青直直的看着老者,这是何意?会有如此的巧合?

“你就不好奇为何你的姑祖会出现在修真界?还有你启蒙之时的入门册子还有那根玉钗可还记得?”

“您......”

“哈哈...我为何会如此清楚?”

纪凌也不需要纪凌青的回答,而是靠近之后,直接伸手朝着纪凌青头摸过去。

震惊加惶然的纪凌青甚至做不出其他反应,直愣愣的看着老者,那张脸上的笑意是那样的和蔼慈祥,那双眼中流露出的是完全的亲近和欣慰,如同长辈对待晚辈的模样。

那样的神情,不觉得让纪凌青心中有些酸涩起来。

“我还记得你的姑祖那时见到我也是如你现在这般的神情,对于修真之人来说,时光是最不在意又是最缺乏的东西,她那时的资质比你还要好上一些,于修行一路也算坦途,还记得她突破元婴之时开心的前来寻我,说是要与人一起去探寻一处秘境。”

“那时我恰恰也有事准备外出,何况以她的修为,我也不如何的担心,不过是口中嘱咐了几句便罢,谁知再次得到她的消息时会是那样的场景,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秘境中竟然会藏着那样的一件东西。”

“是什么?”

已经知道老者再说什么的纪凌青不由的开口问到。

“修真修心,一个修士只要踏上大道,不论其走的是哪一途,唯一点都是一样的,那就是道心,越是修炼到后来越是要知道自己修的是什么,寻找自己的道,在心中种下道心,道心越是坚固越是圆满,通往大道的路途越是顺坦。”

“如同老夫这般的修为,也不敢说自己的道心圆满,唯有不停的磨练心境磨练道心,直至飞升的那一刻,可谁知道,世上的事偏偏总有例外。”

“你姑祖等几人竟然从那处秘境中得到了关于道种的讯息!道种啊……”

说到这里,纪凌的脸上也有些谓叹。

“道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道种 “嗯,正是道种。”

纪凌神色莫测的回到。

“你不知道很正常,也只有一些修为达到巅峰的老伙计们才知道一些。”

“从来只知道修士在修炼的途中要慢慢的通晓道义,随后寻找属于自己的道,种下道心,可没听说道心还有道种一说。”纪凌青不解的说到。

“你说的没错,道心从来就是无形的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每个修士的道心都不一样,也无从旁证,更别说那更加虚幻飘渺的道,每个修士都说修炼的尽头就是无上大道,可是大道的终点在哪里从来没有人知晓。”

纪凌含笑的看着纪凌青,“现在说的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理解,前人的理解只可作为参考而不可搬套。”

点点头,纪凌青感激的看着对面的人:“我知道。”

纪凌欣慰一笑,接着说:“在以前,这边大陆可不仅仅只有这般大,你之前去过的月曦大陆不过是这个世界的其中一块,佛家言说的三千大世界,三千中世界,三千小世界,也不过是一个统说,具体又有谁知道,不是还说一念一世界吗。”

“那时的天地,混沌初开,世间充斥着丰裕的灵力,各种奇花异草如同杂草一般丛生,这也致使这世间各个种族的兴起,神、魔、妖、甚至还有修罗和夜叉的存在,当然其中还有人。”

“然而在那样群魔乱舞的时候,人族作为最低等的存在,只能在小小的一块区域残喘,后来其他各族逐渐开始变得强大,欲念也越来越强,这样一来各种族之间不时的会发生战乱,为了各自修炼的领地和资源,战争可谓是无休无止。”

“随着时间的流逝,修罗和夜叉已经不存于世,而天地间也因为战乱灵气锐减,待这些种族察觉之后可谓是悔之晚矣,为了种族的延续,神、魔、妖分别而居,相互之间商定不在有战争和联系,陆地也因此被分开。”

“可惜,就是这样,这些种族也因为战争损兵折将,残余下来的纷纷开始修生养息,这时人族也在漫长的岁月里领悟出了修炼之法,出现了大能者,他们发现人族的机遇已经到来,随后的时间里,人族兴起,天地间的资源也因为别的种族的养息而被人族一一划分。”

“和其他种族一样,随着人族修炼的越来越强,欲念促使这些人的手越伸越长,别忘了,人族作为被放逐的种族,又岂会被其他种族看在眼里,当人族的欲念触犯到其他种族之后,大战随之又起。”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人族折戟,最后人族中的大能在此时孤身站了出来,以一己之力挽狂澜,兵解于天地间。”

“只是神、魔、妖所不知的事,这位大能虽然兵解,但却将自身修炼一生的心得凝聚成了一枚道种留在了世间,算是为自己留下一丝传承之火,人族当时不知派出多少天骄,想要吞下这枚道种,只可惜,一直以来没人能够得偿所愿,众人都不知是何原因。”

“之后,这枚道种就这样一直一直的流传下来,逐渐被人所淡忘。”

“而你的姑祖,也不知该说她气运冲天还是机缘不够,隐藏道种的皮册被人传了出去,也致使众人纷抢,除了人修,魔修和妖修也开始分掺其中,后果不言而喻,现在你也已经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老祖 纪凌青此时已经大概捋清,无非就是自己的姑祖好运的得到了道种的讯息,又倒霉的自己使用不了还被别人把消息给透漏了出去,引得整个修真界轰动,而自己一连串的遭遇也不过是这件事留下的余波,所幸,自己没有被彻底的牵扯进去。

在联想到每次自己都能那般好运的脱身,估计也跟面前的人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只是,虽然老者自说的身份很清楚,然而纪凌青除了感觉到一丝亲切以外,并没有从老者的身边察觉到血脉之间的那种牵引,因此也不好多言。

纪凌不是没看到纪凌青的眼神,撇撇嘴后,脸上装作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怎么?说到现在连一声老祖都不愿意叫吗?”

开始,纪凌还只是装作不乐意,后来转念一想,这丫头到现在都还没有给自己表态,莫非自己堂堂一介出窍修士,还能出口骗她不成?

若是到这时纪凌青还没发现老者不高兴,那才真的是没有丝毫眼力劲了,虽然心中还有些疑惑,这当口也不好再问,就和他说的,出窍修士也不至于拿这种事来欺骗自己,认就认,反正自己也不吃亏,于是站起身,正经的走到纪凌的身前对着纪凌跪下。

“不孝子孙纪凌青见过老祖。”

说完之后一连三次一磕到底,然后直起腰杆,取出一盏茶水,高高的捧至纪凌的身前。

眼前的纪凌哪里还有之前的仙风道骨,微颤的双肩,颤抖的双手,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颤颤巍巍的接过茶盏,慢慢的送到口边,也不在意茶水是否烫口,直接一饮而尽。

“好好好,我纪凌还能再得以见到一个出众的小辈,实在是一大幸事!”

说着,放下手中的茶盏,弯腰扶起纪凌青,眼中带着一点愧疚的看着她说到:“丫头,你心中可有怪老祖?”

“老祖...”

纪凌伸手打断纪凌青未尽之言,“当日你姑祖来到修真界之时,老夫已是化神巅峰的修为,直至老夫突破之时,纪家也再未出现一个有灵根者,之后你姑祖在纪家留下的那点东西,就是希望有朝一日,纪家还能再添一些后起之秀,可惜,你姑祖没有见到,而我当时突破出窍之后,你姑祖也已经出事了。”

“人生百年,凡人的一生在我们修真之人的眼中不过是一瞬,等我再次把目光放到纪家之时,你的父亲母亲已经过世多年,而你也已经独自磕磕绊绊的走上了修真之路,人心难测,说来我还要感激那些人,若不是他们的动作太过频繁,我也不会注意到你这小丫头的存在。”

“老祖......那这次的兽潮?”

纪凌闻言,阖目说道:“不错,此次兽潮也正是与道种有关,你不必太过担忧,此时怕是那兽潮已经结束了。”

说着,纪凌转而问纪凌青:“你可知我为何将你带来此处?”

摇摇头,纪凌青静默的看着纪凌。

“这次兽潮不过是人修与妖修之间的博弈罢了,甚至那藏在暗处蠢蠢欲动的魔修也没少插手,左右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何必要你这个小家伙去冒险,有那时间你还是该好好修炼,早日突破元婴才是。”

纪凌一眼就看破纪凌青的修为,灵力浑厚一点也不虚浮,丹田内金丹更是浑圆无比,距离突破也不过是时机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御剑宗 纪凌青只感觉身体由内至外被人扫视了一遍,双拳不由的握紧,好在小秘境因为混沌小无的存在才不会被人发现,不然纪凌青可不敢去赌眼前这个老祖的人性。

这就是出窍修士啊,自己堂堂一介金丹后期大圆满的修士,站在面前还是如同稚儿般。

“云漓老头,我来了...!”

纪凌青还在晃神之时,一声悠远飘渺的声音传了过来,生生的将纪凌青震到一旁。

此时纪凌不过是随手一挥,周遭那让人窒息的气息一扫而空,纪凌带着纪凌青走出竹屋,来到屋外的空地上。

不过片刻,远远的一前一后两道极速身影闪过,再现之时以至纪凌青两人的身前。

站在前面的人仰首展眉的哈哈一笑,对着纪凌说到:“今日怎么还特意出来迎我来了,何时你这老匹夫有这等好姿态了?”

只见一位正冠束发,身作青袍的男子当先站在面前,乍一看很是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然而在看他那微微上挑的剑眉,眼神中露骨的打趣神色,不难看出此人跟纪凌的关系颇为亲近,只看纪凌全然一副放松的样子便可知。

只是一旁的纪凌青却没有自家老祖悠闲的感觉,既然是跟自家老祖打招呼那就好好说话,做什么要用那种看到稀罕物的眼神盯着自己,纪凌青只感觉毛骨悚然,倒不是来人的眼神带着恶意,只是猛一下被一个不知来历和深浅的人如此打量,一时让纪凌青很是不习惯。

只是此人即然能够跟老祖平辈相交,想来两人之间不说身份如何,修为定然悬殊不大,因此纪凌青也只好力作淡定的站在一旁,至于身上的目光也只做不见。

魏不羁好笑的看着自己的老友,同时不停的打量起一旁清丽脱俗的姑娘,不谈是否知晓自己的身份,单凭她能在自己的目光下还如此的镇定,魏不羁心下暗自点头,看来老友这得来不易的后辈还是有些可取之处,更不提不到五十的骨龄,一身金丹后期大圆满的修为也算是难得了。

自己这位老友的打算自己也清楚,这次前来也算是给老友一个面子,只不过还待多看,并不急着下定论。

自己之所以会过来,一来是应老友所求,再来也是那些人所作所为太过下作,修行之事不想着自己如何去努力,只为一个还不知结果的传言就闹着人仰马翻,整个修真界,怕是除了自家的宗门,十之八九都想要参与进去,还等着争上一争,就是自家宗门内,估计也不是全然不心动,别以为自己平日不理俗事便不知晓,只不过个人有个人的路,魏不羁并不想过多的插手。

纪凌站在魏不羁的对面,努力的想要止住自己扶额的念头,真不知自己的做法是不是错了,单看这不靠谱的样子,会不会带坏自家重重重..侄孙女啊,魏不羁还不知自己的老友心中的想法,正想越过纪凌找上纪凌青说话。

“好了,你这剑疯子可别吓坏我家的孩子,来...丫头,这是御剑宗的太上长老,临渊神尊,站在他身后的是他的唯一弟子,魏临之,道号曜至,过来见见礼。”

这时纪凌青才暗自舒气,稳步上前先是朝着魏不羁执礼。

“晚辈纪凌青见过剑一神尊。”

魏不羁这才摆正自己的身子,受了对面女娃娃的礼,随后单手一翻,手中一个储物袋凭空出现的纪凌青的手中。

“这是给你女娃的见面礼,收着吧!”

纪凌青转头看了一眼纪凌,随后笑着说道:“多谢神尊,晚辈愧领了。”

自然大方的行事让魏不羁很是高兴的对着纪凌挤眉弄眼的一番。

“纪凌青见过曜至道君。”

行礼过后,纪凌青只见眼前的男子微不可见的颌首,也是随手一翻,一个储物袋飘至纪凌青身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古怪 纪凌青低声道谢之后随之走到一边,对于这位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元婴修士,哪怕那张过盛的容貌也没有让纪凌青多看一眼,倒不是不好奇,只是从修真界的传言看来,这位元婴可不是个好相与的,是的,魏临之很有名。

这时纪凌开口将两人引进竹屋,早先摆在桌上的灵果还在那里,纪凌取出一些灵茶交给纪凌青。

“丫头,屋子后面有我收集来的麓泉水,取出一些来给我和魏小子各泡一盏。”

听到纪凌如此称呼身边这位安静的如同不存在一般的人,纪凌青面不改色的接过装着灵茶的小罐,默默的走了出去。

身后还能听见那位临渊神尊的抱怨声,“你这老头也太小气,即知道我家徒弟爱茶,怎么不说送与他些?”

“哼,你家徒弟爱喝茶,难道老夫就不喜爱了,你可知道我为了这点子茶可是跟那炸毛怪好生打了一架。”

“行行行,你有理。”

以修炼者的耳力,哪怕纪凌青身在屋后,两人之间的对话也被纪凌青听的一清二楚,而为之争吵的中心,那位曜至道君却是从头至尾不发一声,如同没有听见一般的始终安静坐立在一旁。

纪凌青虽谈不上嗜茶却也挺喜欢,对于烹茶一道不说如何的精通,却也不会浪费了这顶好的灵茶,不多会,纪凌青便端着煮好的茶水回到竹屋内。

在闻见茶香的那一刻,哪怕是临渊神尊也是瞬间的一愣,更别谈一旁爱茶的纪凌和魏临之。

纪凌率先将茶盏端到手里,微微的掀开茶盏的一角,深深的嗅了一口就陶醉在茶香中,而那位曜至道君,纪凌青从见到他开始,首次在那张脸上看到了冷漠以外的表情。

那双眼睛就差泛出光了,也不顾纪凌青惊讶的眼光,自顾自的捧着茶盏慢悠悠的品了起来。

临渊神尊显然对于这样的场景已经司空见惯,哪怕纪凌青只端来了两盏茶也不生气,反正自己不爱喝那苦兮兮的东西,而是将手伸向了桌上的灵果。

没错!

咱们这位中庭大陆的顶级实力大佬,就是喜欢这些女修喜爱的甜食,包括灵果。

纪凌青看似随意的撇了一眼自家老祖,怕是桌上的这些果子并不仅仅是为自己准备的,看那吃的欢实的临渊神尊,估计这位才是目标。

好吧,虽然这些只是纪凌青的猜测,但是心里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来,女娃娃你也一起尝一尝,想要占你家老祖的便宜可不容易,不抓住机会可不容易有下次了。”说着,还一边自己吃的欢快一边抓上一个灵果递给一旁的纪凌青。

纪凌青是说不出的囧有没有,虽然老祖拿出的灵果灵力丰裕十分的难得,但是您老好歹在自己这些小辈面前顾着点脸面,怎么跟没见过好东西似的...?

心里吐槽归吐槽,面上还是淡淡的接过临渊神尊塞过来的灵果轻轻的啃了起来,还别说,味道真的很不错。

不是十足的甜又带着微微的一点酸,咬在口中蹦脆。

一时间,这间不大的竹屋内场面变得奇怪起来。

两老两少,分成两组,喝茶的喝茶,吃果子的吃果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子虚道君 御剑宗位于中庭大陆的东边,这里正对金玄宗背靠星芒沼泽,向来少有人逗留的万剑锋大殿内今日却呼啦啦的站了许多的人。

这些人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个个都端肃着一张脸低着头正听着上面的人说着什么。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悄悄的擦了一把额头冒出来的汗珠,脸上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恨不能跪下。

“子虚小子,你身为一届宗门的宗主何时这般的无能了?嗯…?”一道淡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老祖息怒...!!”

子虚道君再也坚持不住咚的一声跪在大殿光洁锃亮的地石板上,也顾不上在这么些人的面前是否丢了脸面,此时尽想着如何能够让这位宗门的擎天柱可以稍息怒火。

子虚深深的知道这位老祖宗为何会有这么大的火气,御剑宗在中庭大陆上向来不爱参与那些是是非非,一门都尽是些嗜剑如命的修士,御剑宗的剑修可以说是一个很特殊的群体。

一般的修士,除了功法之外日常修炼或是游历难免会涉及到一些其他,诸如丹药、法器或是符箓之类的东西。

但是御剑宗却是真真正正的把剑的运用发挥到了极致,宗门从挑选弟子开始就十分的挑剔和谨慎,可谓是宁缺毋滥,挑选入门的弟子或是灵根上佳或是体制适合修剑,总之一句话,不合适做剑修的御剑宗不要,哪怕是灵根再好也不行。

这条准则从御剑宗开宗创派以来就被宗门严格的执行下来。

弟子从入门开始,不像别宗那样分发诸多的弟子份例,仅仅一个储物袋,两套弟子服,一本宗门手册和一把普通的剑。

例如丹药、灵石和功法一类的一概没有,唯一的要求便是每日舞剑,次数也是由少增多,弟子严格的按照宗门的安排磨砺三年之后,宗门才会按照弟子的进况开始安排分峰。

这个时候才算是正式的成为御剑宗弟子,分峰之后这些人会被安排进入藏书阁和藏剑峰,各自挑选适合自己的功法和法器开启修炼一途。

可以说御剑宗在弟子的修炼和安排上别树一格,也从一开始就给弟子营造出了一个纯剑修的环境,当然这些弟子分别进入自己所属的山峰之后,也可以挑选自己所喜爱或是擅长的四艺开始修习,只不过明面上御剑宗并不提倡如此。

都说剑修一生只修一剑,剑修的战力也是出乎常人的强悍,可以说在同阶修士中剑修可谓是佼佼者,因此哪怕御剑宗弟子数量比不得其他宗门,但是其本身的实力却也让御剑宗一直跻身于顶级宗门紊然不动。

这样一来,剑修所需的资源相对较少,自然引发的争端也少,所以御剑宗在中庭大陆算是另类的低调。

御剑宗的宗主子虚道君,双系金水灵根,元婴中期修为,在宗门上层里修为并不算高,只是因为其十分擅长与人交际往来,而且天生有着管理的才能,才会在最初被宗门的高层往管理者这方面培养。

毕竟一个宗门,就算再是低调,只要还想在修真界立足就不可能不与别宗打交道,一个宗门总是需要人管理才能运转,宗门的脸面也需要维持,不然又哪来的新进弟子入宗?宗门又要如何延续下去?

只是哪怕争端再少也不代表就完全没有,人的欲望总是无穷无尽,宗门内的一些暗状,子虚道君并不是没有察觉,只不过出于总总原因没有插手。

以往老祖只会一心在后山内修炼或是出游,对于宗门内的大小事嫌少插手,谁知这一次老祖不过是出门一趟,回来后会如此大发雷霆。

自己这个宗主哪怕是没有参与那些事,却也首当其冲的享受老祖的怒火洗礼,子虚道君此时内心可是把那些不安份的给骂了个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魏不羁高高的坐在万剑锋巍峨的大殿之上,直到殿外的天色变得暗沉才睁开双眼。

大殿内并没有因为夜色而变得昏暗,四周点缀的明珠闪耀着淡淡的光晕,然而大殿内的气氛并不如表面的那般静谧与祥和。

恐怖的气压笼罩住整个大殿,也让那些先前还有着小心思的人心下越发的胆颤心惊,生怕自己所做所为被发现,心中还是抱有一二分的侥幸。

御剑宗因为特殊的修炼环境,使得宗门内的弟子总有些青黄不接之感,然而偏偏每一代弟子中又总是会冒出那么一个两个实力可以引傲修真界的修士,如坐在大殿之上的魏不羁,如不在场的魏临之。

这个时候的大殿因为魏临之的缺席,导致这些人想要找一个来分担或是劝慰魏不羁怒火的人都没有。

不仅是子虚道君,还包括其他的人都在这一刻期待着魏临之的到来。

可惜,此时的魏临之被自家师傅兼老祖交付了重任,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留下一群元婴大能甚至是化神大能跪在一边可谓是瑟瑟发抖。

是的,魏不羁之所以被称为御剑宗的太上长老,仅仅因为他是出窍修士,也是御剑宗唯一的一位擎天柱,就是这么简单。

哪怕平时元婴修士走出去是如何的了得,哪怕化神大能在外随意的一跺脚都可能引发大的颤动,在御剑宗,在这里,在魏不羁的面前,都不得不收起平日的菱角与傲骨。

看着这些人,一些是自己看着成长起来走到今天,甚至有一些还是跟自己同一个时期进入宗门的修士,魏不羁轻轻的叹出一口气。

“都起来吧,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想一想御剑宗能够走到今天是因为什么?你们这些人修炼到今日又是因为什么?其他人且不谈,难道你们都忘记我御剑宗的宗训了吗?”

丢出这几个问题之后,魏不羁起身朝着殿外走去,将将要踏出大殿之时,魏不羁顿下身形,头也不回的说完今天的最后一句话后,身子一闪的消失在殿外。

“觉得道种那般重要的,当初为何要选择做剑修?”

这句话重重的炸响在大殿内修士的耳旁和心上,魏不羁留下这样的一群人之后消失不见,也不管这些人因为他的话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只是,日落日升,万剑锋大殿外的守职弟子整整站了两日,才发现逐渐的有人从殿内走出,甚至还看到有个别的长老或是峰主相互搀扶着,哪里还有平日的威严气势。

守职弟子并不知这短短的两三日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御剑宗一场无形的硝烟就这样被魏不羁轻而易举的给掐灭于无形。

不得不说,御剑宗可以传承至今日不是没有道理,起码现有的这些上层,不管平日有着怎样的小心思,宗门的地位始终被这些人牢牢的摆在心里。

子虚道君从地板上慢慢的爬了起来,为自己逃过一劫而庆幸不已,同时心中积压已久的沉积也终于拨云见日。

站起身整理好衣冠,子虚道君一副宗主的派头架的十足,迈着大步朝殿外走去。

“启禀宗主,日前太上长老让弟子给宗主留下了吩咐。”

嗯?子虚道君此时听见太上长老几个字不由自主的一抖,随即想起一边还有守职弟子的存在,连忙摆正身姿,肃声问道:“太上长老有何吩咐?何时的事?为何不早说?”

一连串的话把守职弟子给唬的一愣,躬着身子惶恐的回道:“太上长老让宗主出来之后去后山一趟,因为太上长老说不急,弟子也不敢随意进入大殿,这才拖延了些时日,还望宗主恕罪!”

子虚道君听到守职弟子的话也不敢再耽搁,挥挥手之后,连忙朝着后山飞起,就怕前面的事还没过去,再因为这事又引起怪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子虚道君因为自家太上长老的召唤,一路疾行的朝着后山禁地奔去,中间一路将身法运行到极致,生怕因为耽搁了时间导致自己才平复没多久的心潮再次“澎湃”,想想太上长老的怒火,谁承受谁知道,那滋味绝对终生难忘。

眼见被阵法笼罩住的后山出现在眼帘中,子虚道君连忙停下。

魏不羁长年居住的山峰名为后山,名字起的就是这么的清新脱俗,山峰脚下也没有守峰弟子的存在,因为魏不羁不喜欢。

子虚道君站在山前发出一道讯息后就在一边等待,不多时,封闭的阵法就在身前分开一道不大的缺口,印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石青小道。

魏不羁的山峰和他的名字绝对的相符,没有众人想象中的秀丽景色,后山山峰上只有四处随意生长的花草树木和天然的峰峦叠嶂。

虽不秀丽却也杂乱中透着说不出的不羁气息,除此之外让人感受最深的便是随时随地不住的往身体内钻的浓郁灵力。

在心里是小小的羡慕了太上长老一把,随后就丢开这些小情绪,毕竟自己所在的万剑锋作为一宗的门面,灵力的强度在御剑宗也是数一数二的,只是相比后山来说差了那么一筹,毕竟后山乃是魏不羁这位出窍修士的洞府所在。

在后山,是绝对禁止飞行的,等到子虚道君爬上山顶之时,就见自家太上长老的洞府站一左一右正站在一男一女。

男修正是御剑宗乃至修真界都有名的曜至道君,魏临之,正是自家太上长老唯一的弟子也是唯一的血系后辈。

至于魏临之身边站着的那位女修,子虚道君却是不认得,只见她金丹后期大圆满的修为,一张出众的芙蓉面就不谈了,在修真界就没有几个丑陋之人,只是这位女修第一眼让人注意的绝对不是那张脸,而是那一身的气度,淡然清冷却又不会让人感觉到疏离,如同清晨的第一缕曙光,耀眼却不会灼人。

子虚道君作为一门的宗主,日常打理宗门,除却个别时候,一身的亲和力自然十足,魏临之作为自家师尊的唯一弟子,虽然不爱多言,可是摊上那样的一个老祖兼师尊,后山的事务也不得不接手打理。

因此两人之间难免会有接触,若是平常,子虚道君和魏临之差不多同等修为,身份地位也相当,看到这位被宗门和修真界女修一力追捧的人身边突然出现一位女修,子虚道君说不得还要打趣几句,要知道这人对于女修可从来都是不假辞色,只是现在在这洞府前,子虚道君不敢也没有那个心思。

言谈间自说自话的跟魏临之打过招呼之后,随着两人走进洞府。

“见过太上长老。”

“嗯,来了。”

“是,不知长老有何吩咐?”

魏不羁这时对着纪凌青招招手,“凌青你过来。”

早就有所准备,也知这位御剑宗的宗主被叫过来所为何事的纪凌青默默的从魏临之的身后走到魏不羁的身前。

“这是我御剑宗的宗主,子虚道君,你称一声宗主即可。”

“是,弟子纪凌青见过宗主。”

子虚道君从魏不羁介绍完纪凌青之后,神色就有些怔愣,目光也自然从纪凌青转至魏不羁身上,莫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亲传弟子 子虚木然的看着魏不羁,对于太上长老的决定,子虚自然不敢多做质疑,只是这时为了宗门子虚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勇敢一些,把话问的清楚一点。

“长老这是......?”可千万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不然怕是刚刚消停下来的御剑宗又要起波澜了。

魏不羁不看也知道这人为何会如此的温吞迟疑,本来自己做的决定就没有什么见不得人,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干脆也不为难这小辈,因此直截了当的说:“不错,正是你所想的那样,凌青丫头我是要记在自己名下,作为本尊的第二位亲传弟子,一会你记得交代人领她去执事殿。”

“长老,这......”

魏不羁虎目大张,“怎么?”

子虚见此,再不敢多言,连忙压着身子说:“长老放心,子虚定会给纪...纪师叔办好!”

“行了,没你的事了,别整天东想西想的,你的顾虑都是多余,难道本尊想要收个弟子还要看他们是否乐意?莫非还要本尊看他们的脸色不成?”

魏不羁眦笑一声,对着子虚道君面露不耐的让他走。

太上长老都这样说了,子虚还能如何?当然是笑呵呵的行礼告退了。

只是当他从后山的阵法中走出之后,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无踪转而面色带着几分的苦意,自家太上长老愿意再收弟子自然是好事,然而偏偏这位不按常理出牌,放着宗门内诸多骄子不选,非要收这么一位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人,是个女修就算了,修为都已经金丹后期大圆满,这样的人如何会对宗门有归属感?等于白白占用了一份资源。

到时候那些人,眼看着自家子孙到嘴的肉却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给夺走了,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

那些家伙,自己不敢找太上长老的事,到时候出面处理的肯定还是自己这个倒霉鬼,谁让自己是宗主呢?

唉......也不知那位新上任的小师叔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得太上长老看重,不顾她修为在身,也要收归门下,还不是记名弟子而是亲传弟子。

要知道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可是很大的。

记名弟子,说的好听是弟子,说的不好听也就是挂一个名,就连称呼最多也只能称呼为师傅,师尊,那是亲传弟子的专享。

而且作为记名弟子,师傅是没有一定要教导的责任,若是看着你顺眼指点几句,那已经是很好的事了。

亲传弟子呢?

作为师尊,对于自己的亲传弟子,那就代表着自己的传承,甚至在一定的程度上直接可以代表自己本人。

可以说两者之间从根本上就没有可比性!

可现在,这纪位师叔的出现,不仅仅是打破了太上长老不在收弟子的决定,还直接占据了太上长老亲传弟子的名额,等于直接从别人嘴里抢夺,又岂会不被人恨的牙痒痒……

纪凌青可不知道山脚下的宗主对自己的猜想,其实到现在她自己都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说来当日,大家明明好好的坐在一起品茗吃果子,谁知当自家老祖放下茶盏之后,自己莫名的就多了一位师尊。

还是一个顶级大佬,出窍修士。

话说,当日的情况是怎样的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执事殿 纪凌青看看坐在上首的抬头望着顶部的自家师尊,又看看站在一边新上任的师兄,发现其似乎有所感应的一般,纪凌青的目光还不及到他身上,端正如青松的身子便不易察觉的转过一边,内心默默的泪目,谁能告诉她,遇到这样的境况应该怎么做?

时间就这样在三人静默下划过,还是魏不羁最先受不住,“咳,凌青啊,为师交给你的作业记得要按时的完成,我会让你师兄监督的,为师这里没事了,你们自去吧!”

说完话,魏不羁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修炼室,被留在外面的师兄妹两人互相看了看,纪凌青是发现了,自己的这个师兄,能不说话的时候绝对不会出声,非要出声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就像现在,魏临之就在用那清冷的目光直愣愣的看着纪凌青,目光中不带丝毫情绪,纪凌青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表达的什么,实在受不了这样尴尬的场面,即魏不羁之后,纪凌青也出声了:“咳,师兄,要是没事,师妹想要先去洞府休息了。”

话音一落,也不知是不是纪凌青的错觉,魏临之的眼中似乎有笑意闪过,气氛变得越加尴尬,魏临之仿佛没有察觉,首次出声到:“执事殿。”

愣了片刻,纪凌青才懂魏临之的意思,是让自己记得去执事殿报道做弟子入宗的记录。

纪凌青笑了,也没再多说什么,谢过魏临之之后率先走出魏不羁的洞府,站在洞府外,纪凌青看着魏临之的身影消失,想着自己也不急着去自己的新洞府,不如现在就前往执事殿,即然已经成为了御剑宗的弟子,那么该做的该了解的纪凌青也不能耽搁。

执事殿作为御剑宗对内事务的殿宇,这里的建筑并不比其他的山峰小,相反正是因为这里每日进进出出的弟子繁多,殿阁也修建的格外的壮观宏大。

踏上执事殿所在的山峰开始,一张巨大的方形石台呈现在眼前,石台的外围纪凌青还发现了不少的仙禽存在,就算没有入过宗门,纪凌青也知晓这类仙禽的存在一般都是为了新入宗门的弟子准备的。

新入门的弟子,普遍年纪小修为低,在御剑宗这样的大宗门内来往,山峰与山峰之间的距离实在不是这些小修士凭借双腿就可以跨越的,若是没有这些仙禽的存在,怕是光走动也需要花费一两日的时间。

当然也有一些手中灵石富裕的孩子,会购买一种飞行符箓来代替。

走进执事殿的大厅,最醒目的便是两面的墙壁上高高的悬挂着两张玉璧,纪凌青出于好奇,走上前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原来这玉壁上所显示的乃是御剑宗中各种需要弟子去执行和完成的任务。

除了宗门派发的任务之外,还有一些私人会在这里登记,一方派发,一方接手和完成,之后派发者会相应地付出一些回报给完成任务的弟子。

这些任务有些是需要各类的矿石材料或是灵植,甚至在玉璧的顶端,纪凌青还看到有元婴修士挂出的悬赏任务。

扫过这些信息之后,心下有了些打算之后,纪凌青就不在玉璧前逗留,而是朝着执事殿管事方向走去。

那位管事的身份很好认,因为在这样繁闹的大殿内,那人竟然摆出了一张宽大的摇椅,此时正躺在上面休憩,徒留一旁的执事弟子忙的团团转而不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纪凌青最后抿了抿嘴,还是觉得不要打扰那位管事的好,总感觉后果很是严重的样子,其实也是看到周遭的人的关系,哪怕在急躁只要是靠近那位管事周围的人都不自觉的放轻脚步,说话声也变得轻声细语起来,没见那些执事弟子再是忙乱也没有打扰的意思。

只是这些人难道不知道凭着修真者的耳力,再是细小的动静也难逃那位的耳朵?

耸耸肩,纪凌青慢悠悠的等候前面的人逐一递交任务和接取任务,好半会才轮到自己。

低着头正查看着什么的执事弟子感觉到身前来人,头也不抬的问:“提交任务还是接任务?”

半晌也没有听到回答,执事弟子眉头微皱的抬起头,看到身前站着的一位陌生女修,感受到的气息就不是自己能够匹敌的,默默的咽下欲冲出口的话,神情也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继续问道:“不知是哪一峰的师叔来此?”

“后山,纪凌青。”

“后山啊......后山!?”

执事弟子猛的拔高声线,引起四周来往弟子的注意。

执事弟子咽咽口水,压低声音再次确认到:“师叔说的是后山?”说着还用手指指着后山的方向确认着。

看着这人吃惊的样子,纪凌青也约莫知晓原因,点点头肯定。

“师叔...?”

执事弟子大概顾及纪凌青的修为,张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这时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执事弟子拨开,一张方型正脸出现在纪凌青的眼前,此人正是之前还躺在一旁的那位貌似是管事的人。

“在下叶末,管理这执事殿,不知后山何时出了一位师姐?”

纪凌青被问的一愣,先前执事弟子不知晓还能够理解,毕竟宗主就是通知也定是通知执事殿的管事,执事弟子不知道也不意外,怎么现在这位也一副不知道的表情。

转而一想,那位宗主也是才被师尊通知,而自己出了后山就直接来了执事殿,怕是还没有来得及通知执事殿,这才闹了这么一个乌龙。

纪凌青不由的有些羞赫,刚要开口解释,身后一声声惊呼响起。

回头一看,大殿门口踏步走进一人,殿内殿外光线的强弱,在来人的身上披上一道晃眼的光芒,所经之处弟子纷纷退让,躬身行礼,来人也不经的点头示意,原来是此前说是回自己洞府的魏临之。

“师兄。”

纪凌青语气带着一点上扬的喊到。

魏临之看了一眼纪凌青,点点头,随后转而看着执事殿的管事。

“师尊的亲传弟子,今日入门。”纪凌青看到魏临之的一瞬是有些感动的,这位师兄看着冷若冰霜不好接近,但是现在出现在这里,很明显是为了自己,怕也是不放心才会特意过来一趟。

“道君。”

执事殿管事叶末见到魏临之之后,听到魏临之的话神色微微一变又瞬间消失殆尽,脸上重新变得端方起来。

不再多言的亲自给纪凌青办入宗的登记,不多时,叶末拿着一个紫色的储物袋脚步的走回来放置到一边,手一翻又取出一块玉简交与纪凌青手中。

“烦请纪师姐将身份籍贯还有灵根和修为的详情刻录一遍,在下好做记录。”

点点头,纪凌青抓起玉简用神识探入玉简之中,慢慢的开始记录起来,待两人办理好入宗之后,两人相继从执事殿走出,从头至尾,魏临之一直都静静的站在一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初入宗门 后山的初晨时分,云雾缭绕朦胧一片,纪凌青坐在山顶的一处空旷大石上盘膝闭目,四周浓郁的灵力缓缓的朝着身体内钻去,到了如今的修为,纪凌青已经不在将这一日两日的灵力放在眼里,只是自顾的运转着功法,直至破晓,远处的云海开始翻腾起来,微灼的红光终于冲破天际,挥挥洒洒间天地恢复了一丝它本来的面目。

这样美景纪凌青无心观看,神识一刻也不敢松懈的外放着,远处一丝不易察觉的亮紫出现在神识当中,这时纪凌青下意识的加速功法的运转,将神识铺就成一片大网将紫色虚虚的笼住。

纪凌青不敢大意,这耀眼的紫光正是破晓时天地间的第一缕紫气,对于修真者来说是辅助丹田巩固修为的良宝,别看紫色光芒并不耀盛,其中蕴含的能量却是比那丹火还要灼人。

纪凌青紧绷着心神,小心翼翼的用神识拉出几不可见的一丝丝的紫色拽至身前,这时纪凌青檀口微张,紫色顺着咽喉被吞入腹中,剧烈的灼烧感由上至下的直发下腹三寸之处。

内视丹田,纪凌青身体微颤的忍受着极致的痛苦,控制着这抹微光围绕着丹田内金黄色的金丹开始不停的缠绕起来。

明明眼见不过寸长的紫气,碰到金丹之时却又被拉伸至无限长,一圈一圈的缠绕着金丹,从外看去,体内的金丹微微的开始泛起紫来,直到紫气完全的覆盖住金丹之后,丹田内的金丹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猛的一跳,覆在表面的紫气被瞬间的隐入金丹内部,只见豆大的金丹由缓变快的极速的转动。

纪凌青这时只能背动的旁观,唯一能够做的不过是尽可能的快速运转功法,努力的将外界的灵力收入体内,以供金丹的运转。

一粒,两粒,三粒,无数的微小的光点从金丹内散发出来落在了如同湖面一般的丹田之中,整个丹田内的灵力这时已经不分五行的混沌成一片,慢慢的被晕染成了淡淡的金色波光粼粼,等到金丹停止运转之后,已经变成米粒大小模样,虽然比之前的金丹要小上很多,但是看着越发金黄甚至隐隐泛着紫色的金丹散发的威能就可知晓,两者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再睁开眼睛,鼻翼深深的往内吸上一口气,顺着体内一周之后,再次轻启檀口,呼......长长的一口浊气被吐出。

纪凌青静静的眺望着远处的天空,云海因为日光的照耀已经完全散开消失无踪,四周的山峰也已经露出全貌,坐在山顶处,一眼看不到的头的山峰峰峦叠起,一座连着一座的排布在后山的周围。

欣赏完日后可算是自己归属的地域,纪凌青慢慢的爬起身,没错,正是爬起。

抬起双臂,看着松松垮垮的悬挂在双腕上的圆环,纪凌青忍不住的暗自嘀咕,谁能想到她堂堂一介快要进阶成元婴的修士,此时竟然正享受着初入门的孩童待遇。

心下叹了一口气,默默的抓起一遍的铁剑开始有条不紊的挥舞起来。

没错,纪凌青正在做的正是魏不羁布置给自家小徒弟的功课,每日舞剑万次,而双腕上的圆环正是为了禁锢修为所用。

也就是说,现在的纪凌青只能将灵力收入体内却不能使用哪怕一丁半点,至于为何是万次而不是百次或是千次,只因为魏不羁说的,莫非你还要和那几岁的小娃娃比较不成?

一句话,纪凌青只能冷冷的看着自家的师尊,却也放不下那脸面真的去和几岁的孩童比较,毕竟自己哪怕灵力被禁,可是金丹修士的肉身力量也同样不可小觑!

况且,纪凌青也知道,魏不羁这样做确实是为了自己好,所以纪凌青,纪仙子本尊,就这样过上了乏味枯燥的舞剑生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坊市 这日纪凌青按照师尊吩咐的那样既定的完成功课之后,回到洞府好好的清洗了一番,虽然知道修真者的身体经过灵力的锻造之后不会发生自己想象中的变化,而且自己也不是主攻的体修路子,只是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也不知是不是心里的感觉,总觉得是不是比之前要粗壮了一些。

回过神来,免不了一笑,自己终归还是脱不了女子爱俏的天性,不过这段时日以来,倒是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力和肉身各方面的素质都增强了很多,再说宗门那些从小按着这样的路数修炼过来的剑修,也难怪战斗力那般的强悍。

自己一个金丹后期圆满的修士,猛的这样开始枯燥的练习,不管是肉体上还是心理都不算顺畅,更可况那些刚刚入门的孩子,御剑宗弟子人数少不得不说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毕竟孩子的天性就是好动,一味的重复着枯燥的练习,想当然的会受不了。

而修行之路,不进则退,坚持不下来自然就没有进益,新进弟子的考察期一过,是龙是蛇立见分晓。

好好的收拾了一番洞府之后,纪凌青在这不算宽敞的室内来回走了几遍,这些日子的练习也让纪凌青感到有些乏味,静极思动,不免的起了兴致,决定下山出去走一走,说来入宗门这么久的时间,自己也不过是在刚刚入宗之时去了一趟执事殿,之后的时间一直都待在这后山的顶峰修炼,出去看看也好,顺道还可以购置一些东西来布置布置自己的洞府。

毕竟这里以后可是自己的领地了,自己的地盘纪凌青还是不喜欢那般的死板,应该多一些自己的气息才好。

走出洞府之后,纪凌青遥望了一下师尊的洞府,又看了看魏临之洞府所在的地方,摇摇头,还是不打招呼了。

自己的师尊且不谈,修为到了那个境界一味的打坐修炼却是不会有多大的进益,一般都很少会待在宗门,都是在大陆上各个隐秘危险的地方探宝,或是收获各种资源,或是进行心境的磨练。

至于自己的那位师兄更不必说,从上回执事殿之后,纪凌青再没有见过这位师兄的身影,从执事殿那些弟子的细语声中,纪凌青就察觉到这人怕不是个修炼狂魔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路踏着欢快的脚步走出后山,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师尊特意为自己准备的玉简查看之后,纪凌青选定了一个方向,踏上飞剑朝着远处飞去。

在御剑宗,除了个别的主峰禁止飞行以外,一般的地方都可以随意飞行,毕竟地方大不是,当然也不好大次次的越过人家山峰的峰顶,还是选择偏僻一点的地方为妙。

出了宗门,控制着飞剑落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纪凌青身着一袭暗色金边饰纹的亲传弟子服饰朝着坊市走去,这里是御剑宗下属管辖的城池,和金玄宗下的天玄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修真界各大小宗门一般都会有这样的坊市,宗门弟子会来这里购置和贩卖各种各样的物品,别处的修士也会在坊市开设琳琅满目的商铺,互通有无,这些与世俗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走进坊市的城门之前,纪凌青有注意到给自己办理登记的守门弟子神色间的异样,不过也只以为自己陌生的原因,并没有多做他想,这正是这次自己选择亲传弟子服饰的原因,毕竟到了自己这般修为的亲传弟子,在宗门内不说声明如何的鹤起却也不该如此的寂寞无闻才是,偏偏出了自己这样一个异类,旁人会投以异样的目光也实属正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汤荧 纪凌青带着了解的心态一边走一边闲看的在坊市内走动着,不得不说,御剑宗的特色在这个坊市也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路走过,纪凌青随意的穿梭在大小不一的商铺内,发现这里的商铺都有着同一个特点,那就是一切以剑修需要为宗旨,单说摆放在柜台内的丹药种类就寥寥无几,其中还多是疗伤解毒一类的,至于提升修为有关的丹药,纪凌青发现多数都被摆放在不起眼的角落,这说明御剑宗对于这一类的管禁还是很严格的。

当然纪凌青也了解到,这样的要求也只是针对那些刚刚入宗没有修行多久的弟子,毕竟炼气期都被认为是扎基础,当然是越扎实越好。

至于晋升到筑基之后,自然是另一番天地,宗门也认为这样的弟子已经真正的能够被称为修士或者说被称为剑修,对待未来自己修炼道路已经大概的清晰明了,自然宗门或是师尊长辈一类的人不会再多加干涉,修炼说到底还是自己的事,旁人再是亲近再是好心,也怕弄巧成拙反而造成相反的后果。

一个晌午的时间就这样被纪凌青泡在坊市中的大街小巷中度过,想起自己还需要购置的东西,也没有特意的挑选,找到一处面铺看着挺大的就直接钻了进去。

商铺的运行也有着它自己的规律,这个时候对于商铺来说一般客人不算多也不是很繁忙,因此当店铺内闲着的管事不经意的看到大门处走进一个身着亲传弟子服饰的修士,一刻也不敢耽搁的起身从柜台后走出。

中年管事修为还算不错,筑基后期的修为,此刻堆着满脸的笑意朝着纪凌青走来。

“这位仙子面生,想是初次来我这小店,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尽管吩咐,一时三刻就能帮仙子办妥。”

管事的说话很是中听,一方面表示初次打交道,言下之意有些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还请包涵,另一方面又着重说明店铺的实力,也不问纪凌青需要购置的东西商铺内是否有货,显然十分的有底气。

纪凌青略微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管事,没想到自己这随意挑选的店铺竟然还有这等的实力,这样也好,若是能够一次买完所有需要的东西,也免得自己多跑几家。

转念间就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一次性的玉简随意的递交给中年管事。

中年人见此脸上的笑意越盛,在商言商,能够用到玉简来记录,说明需要的东西不少,这样一来店铺能够赚取的利润也就更多,月底自己能够得到的奖励自然也就越多。

管事就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话不多直接办事就好,更何况这位仙子的修为自己实在看不透。

因此中年人笑盈盈的把玉简转交给一旁候着的小侍,自己亲自将人引进一边的待客室,端上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茶点之后,才笑着表示自己要出去盯着,以防小侍出现差错。

纪凌青知道这不过是管事随意找的借口,毕竟能在这里的小侍不可能照单取货都做不好,一切不过是想要给纪凌青一个安静的空间,这样很好,纪凌青也不想多说,点点头之后,端起茶盏默默的等候。

不等纪凌青一盏茶喝完,那头的管事便笑着走进来,上前递交纪凌青一个储物袋。

“仙子查看一下,里头的东西可有差错。”

接过管事手中的储物袋,纪凌青扫过一遍之后,这才笑着对人说:“管事的办事我放心,不知这些东西价值多少灵石?”

“哎呦,仙子满意就好,这些东西合计一万两千一百三十块灵石,仙子第一次光顾小店,这一百三十块的零头就给仙子抹掉,仙子付我一万两千灵石便可,还望仙子下次再光顾我这小店才是。”

觉得价格还算公道,点点头之后,纪凌青当着管事的面,随手将储物袋中的东西转移至自己的储物戒中,之后又取出相应的灵石到储物袋中递交给中年人,言语间也客气了几句。

即然东西已经购置完毕,这次出来的目的也已经达成,纪凌青也不准备在坊市内多逗留,起身跟在中年人的身后打算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待客室,还不等管事的将纪凌青送出至商铺的大门,正对面进来两个人,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金丹初期的女修,看这一身浮动的灵压想来是刚刚晋升没有多久。

两人刚刚走进大门,正对上店铺的管事,领头的女修还未开口,站在她身后左方的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就声音轻柔的对着管事问道:“正好看到管事的,不知汤师姐上回说要的东西是否准备好了?”

一直周到细致的中年人,再看见进门的这两人之后,脸上那完美到没有瑕疵的笑意不经的一僵随后立刻又消失不见。

立马笑着对两人招呼到:“原来是汤仙子和陆仙子,正巧,两位先进待客室休憩片刻可好?待我将这位客人送走再来招呼两位。”

这种时候,可以说与一旁的纪凌青没有丝毫的关系,对着两位女修和管事相继点点头之后,纪凌青抬步准备离开。

这时那位被管事的称为陆仙子的女修想到什么,眼底流光一转,随即若有所思的对着一边的人耳语了几句。

之后就见先前还一副满面不耐烦的神色,忽然间如同夏季的天气忽变就变了,狠狠的猛瞪了一眼陪笑的管事,转身就是一声怒喝。

“你给我站住!”

说完还急匆匆的上前几步,手臂一抬直接挡在了纪凌青的身前。

看着眼前这位杏眼饱含怒火的女修,纪凌青脸上露出诧异来,说来自己也不认识她,更没有发生什么冲突,这般莫名的冲到自己面前,还拦住自己的去路不知是何意思?

“不知仙子拦住我所谓何事?”

汤荧看着眼前这张清丽脱俗的脸,心底止不住的喷涌着怒火,一根手指直接冲着纪凌青的脸面:“你就是那新入宗,以一介金丹后期大圆满的修为被剑一神尊收入门下的女修?”

轻飘飘的给自己转换了一个位置,灵思一转,约莫清楚因为何事的纪凌青淡淡的回道:“正是,不知有何指教?”

“有何指教……?你还敢问我有何指教?你...你这......”

汤荧已经被怒火冲击的语无伦次起来,只一味的拿手指着眼前的人。

“仙子别见怪,御剑宗有御剑宗的宗规,所收弟子无一不是天资过人之辈,而且从未听闻这有了修为的修士还能拜入宗门门下,还是宗门的太上长老剑一神尊,汤师姐也是一时气急这才冲动行事,望仙子包涵!”

温柔的声音再次在纪凌青的身后响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陆柔柔 纪凌青微垂的双眸中划过暗色,面上依旧冷淡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转过身回望。

“那不知这位仙子又有何指教?”

陆柔柔随之一愣,也是没想到这人会不按常理出牌,毕竟与她发生冲突的是汤荧,自己话中虽然带着偏颇却算是好意,如何就会对上了自己?一时或是想到些什么,陆柔柔眼中带着几分委屈的样子朝着汤荧看过去。

看着这样子的陆柔柔,若是平时汤荧或许还不会如何,可是现在这人明明知道陆柔柔是自己身边的人,当着自己的面被欺负了,欺负人的还是自己恨的咬牙切齿之人,汤荧之前还有所收敛的怒火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只是在这坊市内,汤荧也不敢如何。

只能快走几步来到陆柔柔的身边一把将人拽到自己的身后,对着纪凌青怒声道:“你想做什么?”

纪凌青看着这姑娘的样子,感觉自己有些委屈的同时也为这人着急。

“仙子多虑,此次本就是仙子拦住我的去路,所为何事仙子也述说不清,恰好你身边的这位好像有些话要说,这才会出声相询,不知有何不妥之处,还望仙子指出!”

说实话,纪凌青也是看出了一些其中的门道,再者也猜到两人怕也是宗门之人身份怕是还不低,日后说不得还会有接触,更是为了避免麻烦,这才会多说了几句,不然凭着自己的修为早就一走了之了,如何会在这里多费唇舌!

“陆柔柔本来说的就有理,你一个散修凭什么就敢做剑一神尊的亲传弟子?”

“我如何就不敢?”

“你有什么资格你说?”

“有没有资格也不是仙子说了算。”

“你...你...”

汤荧再次被气的咬牙切齿起来。

“汤师姐......”

借着汤荧身形遮挡的陆柔柔,在一旁听了半天,两人说来说去一直都是这么几句,这跟自己所预期的可就不一样,不由得有些急了,连忙悄悄拽了拽汤荧的衣袖。

“你做什么?”

一把挥掉陆柔柔的小手,汤荧因为争吵而涨红的脸对着陆柔柔喊道。

自己为了她跟别人在这里理论,她倒好,不帮着自己就算了,还在一旁扯后腿,真的是要气死了……

商铺门口的热闹到现在,已经有一些带有闲心的人驻足围观,汤荧感到又是气愤又是恼羞,不由得将几分怒火发在了陆柔柔的身上。

这样一来,难免在旁观者中引来一些指指点点,站在一边那位金丹后期大圆满的亲传弟子这些人还很是陌生,可是另外两人在这坊市中那可算是大名鼎鼎了。

一个是御剑宗坎峰峰主的女儿,一个是坎峰内门弟子,听说那位陆仙子可是这位汤仙子的跟班,两人相来形影不离。

那位汤仙子仗着父母的势,自身又是单一水灵根的天才修士,从小就被父母捧在手心中娇养着,脾气更是有些骄横跋扈,听说那位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陆仙子可是帮她顶了不少的祸事。

敢跟这两位发生冲突想来也不会是一般二般的人物,看那一身显眼的亲传弟子服饰就知道,只不过这人却是面生的很。

汤荧本来就是一时的气愤才会做出如此冲动之举,现在发现自己被人看了笑话,如何还能够继续下去,可是若不说些什么就这样走开又很不甘心。

“你给我等着......”

扔下这句话后,汤荧也不管身后的陆柔柔,怒气冲冲的跑开了。

留下一边的陆柔柔低垂着脑袋,双肩隐隐可见的带着抖动,浑身都透露着一股柔弱的气息,不知情的定还以为被谁欺负了似的。

只是这却不是纪凌青所在意的,看着汤荧消失在视线中,若不经意的撇了一眼陆柔柔,轻身漫步的走出人群......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御道宗 御剑宗 御剑宗方圆延绵覆盖何止数十万里,当初在此开宗立派的先人也是一位修行有道之人,对于道的修行走的乃是正统的道家路子,此人纵横修真界不知多少岁月,岁岁年年间身边之人来来回回,余下者不过区区八人。

志同道合之人相处起来总是多些融洽,更何况多少艰险都一起走过,最后有人提出不如找一处仙山当作几人的修行之所,具都同意,随之发展摊子越铺越大,九人一想索性决定开宗立派。

因此当初想要立宗之时,便在此地花费了大力气大手段,成百的山峰拔地而起,移形换位间座座林立的山峰被九人按照五行的方位逐一排列。

从创宗之初,除主峰以及后山之外,其他山峰又分别被统揽分成八大分峰,每座分峰下又分属九座小峰,主峰用以日常九人相商宗门要事的场所,另外八大山峰则被余下八人一一占领,而后山则是当时九人中最高修为之人的修行洞府之处,此人也正是御剑宗前身的第一位宗主。

此前也说过,修真界的资源争斗异常激烈,比之世俗何止成百上千倍,其中的龌龊污浊都被掩盖在那飘渺仙气之下。

御剑宗乃是后来所改,前身被称为御道宗,由此名称便可知晓九人当初之野心勃勃,也许一开始所听所闻之人大多付诸一笑,或是真的不在意,或是认为九人乃是不知所谓不知其力者。

自来只听有闻道、入道之人,何曾听说有人御道,大道之无形之飘渺岂是人所能驾驭的,可是随着御道宗声望日隆,宗门弟子越来越多,占取的资源也越来越广袤,九人的修为也随之攀升。

这时有心人揣测并放出流言,若是长此以往,怕是整个修真界都将只闻御道。

说来何其可笑,当时的御道宗虽说强盛,却也不过勉强称为二级,距离真正的顶级宗门何其遥远,然而不遭人妒是为庸才,御道宗的九位老祖俱是天资非凡之辈。

一个宗门有一位算不上什么,两位三位也不过是平常,四位五位只会让人羡慕,七位八位那就是让人嫉妒,更不用说是九位,其中那位宗主更是了得,若是待其成长起来,或许那则流言或将成为事实也未可知。

自古以来不缺少精明人,而精明之人往往想的越多,修真之人更是自诩没有蠢人,之后不管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或是为了宗门的将来,结果不必多说,御道宗这个名称消失在了岁月的长河里。

那一场被有心人挑起的争端也给御道宗带来了灭顶之灾,一宗之主八大峰主只余一人,宗门弟子也伤亡无数,那些时日御道宗的土地被鲜血染织成了褐色,就连那天空都泛着骇人的红光,山峰之间随处可见被人为造成的沟壑,残树枯枝焦土遍布,这一切可见当时之惨烈。

宗门被夺,弟子被屠,仙友俱殒,一连串的打击险些让这位余下的御道宗老祖心神俱灰,然而忆起过往岁月,心中的仇恨跟着喷薄而出,当时几乎和整个修真界为敌的情况下,此人知道凭借一己之力想要复仇只会十死无生。

可是若是就此放下更是不可能,出于道义出于情义都是万万不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湛御 那位再之后再次让御剑宗复兴的狠人名湛御,修行之初便凭借一把不起眼的长剑直剑修真界,从一介小小的炼气修士在修真界摸爬滚打,即便其天资出众,然而早年却因意外开启修真路,没有人指引的路途自然艰难多舛。

所幸湛御此人心性坚韧,心底自有一股狠劲和不服输,待到逐渐成长起来之后,也不是没有识才者想要引荐其进入宗门,只是或是因为天生不爱受拘束或是也算见多识广,大宗门内的暗流湛御不是没有听说过,总是觉得自己约莫和宗门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才淡笑着婉拒了,之后的年岁中,湛御一边努力修行一边四处闯荡,期间逐一的认识了许许多多的修士,等到修为晋升元婴之后,修行的脚步也变得缓慢起来,才发现身边能够交付与相交的好友也不过双手之数。

不过能够在这嗜人削骨的修真界还能够有这样多志同道合的好友,湛御不得不说很是幸运,毕竟每年每月每日被所谓的好友背后捅上一刀因此殒落的不计其数。

因此,在好友提议兴建宗门之时,湛御也抱着可有可无的念头参与其中。

这一直以来都是自己默默修行的湛御,看着宗门慢慢一点一滴的发展起来,宗门内那些偶尔看到的年轻弟子,脸上挂着对于大道的向往,湛御心底高兴有余感叹也有之。

只是人性总是那么的贪婪,流言刚起之时,湛御还报以呲笑,在他看来流言不过是一则笑话,谁知,不待自己等人正视,灾难也随之而来。

看着那湛蓝的天空,鲜红的大地,黢黑的焦土,随地凌乱无序瘫倒的树木,横七竖八倒卧在地的宗门弟子,湛御的内心疯狂了……

若不是耳边还回响着好友的叮嘱,若不是还记挂着复仇,湛御恨不能执剑冲出去杀个尸横遍野,哪怕粉碎碎骨,哪怕身死道消也在所不惜。

看着那些脸上挂着大笑的贪婪者,湛御咬碎了牙强自按耐着,摸着藏在胸口的玉牌,这是好友探宝所得,可以隐藏一个修士身上的所有修为包括气息,湛御就这样杵着剑跪坐在暗地看着那些人,脸上的神情也从嗜血癫狂慢慢的变得冷凝面无表情起来。

都说站在日光下的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小人,更何况湛御还不是一介臭虫,湛御是有着出众天赋的天之骄子。

能够修行至元婴的人,哪个会是简单的人物,纵使湛御乃是一介剑修,可是其自身的资本却是很雄厚,不说那些年里宗门内的供奉所得,单单是以往的岁月里,湛御也积累了不少的身家。

之后,湛御隐藏起身份,一步一步的算计筹谋,终于进入到其中一家宗门内,被奉为长老,再借以小利缓慢的挑起事端,奉以大利引发争斗,最终那些被刻在内心深处的嘴脸一一消失在湛御的视线内。

这样的日子对于湛御来说是痛苦而又煎熬的,只是在完全复仇之前,复仇的快感充斥着湛御的内心。

等到湛御的修为攀升至巅峰,回首再望,失去的宗门已然夺回,心底的仇恨也慢慢的平复,可是那些藏在心底的音容笑貌却是再也不复存在,随之而来的却是无尽的深渊,遍地的鲜红色总是充斥着这位大能者的内心,直至寿元耗尽,湛御也没能让那把陪着自己修行的长剑跨破长空。

湛御殒落之前,授意宗门改为御剑宗,想要传达给后人的也不过是那个“御”字。

御者,驾驭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一代天骄就此殒落,身死道消后是非功过自有后人来评说,湛御留在御剑宗的不变的是他的辉煌战绩,而留给修真界的却是褒贬不一的话题。

有人认为一代骄子修真界的大能,为了几个没有丝毫血缘的人搭上了自己的一生不值得,认为湛御根本不符合剑修的脾性,剑修一生一剑,遇事就该劈荆斩棘,一招一物,一剑一人,乘风破浪勇往直前才是剑修的本色,待事后依然能够依着本心扶摇直上。

涉足修真大道的低阶修士只要听过一丝传闻大能的轶事,都会沉浸在湛御血性的作风里,为朋友,为宗门,拼尽一身的力气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然而那些经历过起落的高阶修士,往往都是一声叹息甚至对于湛御的行事嗤之以鼻,心有执念是一回事,然而执念一消难道不该朝着更高的境界攀升?

当然这些人的内心深处,对于湛御此人或多或少都抱着一分认同,身在修真界,谁人希望自己的身边尽是龙潭虎穴?谁人不想着有这样可以腹背相交,生死交付的知己好友?

无疑,湛御就是这样一个能够满足所有人对于知己的需求的人!

御剑宗,坎峰,一处景色秀丽迷人的地方,这里不比宗门内别处,或许是坎峰的特有优势,山峰各处遍布湖泊瀑布,因此常年笼罩着浓郁之极的水灵力,坎峰弟子也多为主修水系灵根的修士。

远看一座山脚下,长长的瀑布飞流直下,日光的照射带起绚丽多彩的彩条,粗大的水龙撞击着脚下的土地,天长日久形成的水潭清澈见底,流水撞击的银珠一粒粒的洒落的翻涌的水面。

一声接着一声的轰隆声不绝于耳,比平时更加巨大的声响让平时就低头行走的弟子更是行色匆匆起来,心底再是好奇,也不敢露出一份来,毕竟都知道,敢在坎峰内如此行事的也唯有那位,看热闹是小,要是看自己的热闹可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有眼尖的弟子,看到不远处轻步慢挪的走来一人,身上的法袍因为行走带起翩翩的涟漪,眼中难免泄露出倾慕的神色看着来人,心中也悄悄的舒气,有这人在,想来那位大小姐的脾气很快就会消了,他们这些弟子也不必提心吊胆了。

“荧荧......”

老远就察觉到来人的汤荧对于呼喊置若罔闻,手下的法术依旧不停的朝着远处的水潭砸去。

“荧荧......”

很快,细软的声音来到近处。

“荧荧...荧荧,太好了,就知道在这里能找到你。”

陆柔柔见到汤荧娇美的侧颜,眼底的暗色翻涌,不瞬间消失不见,脸上重新挂起温柔的微笑,朝着汤荧走去。

“荧荧,你还在不高兴吗?”

“哼......”

陆柔柔眸光一冷,上前拉住汤荧的柔荑,继续笑着打趣道:“好荧荧,你别生气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难道就看着那来历不明的人占据我希翼已久的位置?”

“哎...傻荧荧,你在这里生气也于事无补啊!”

“废话,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问你啊!”

陆柔柔被汤荧直白不留情面的话一噎,顿时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堵在心胸,想要冷脸甩开手中的手,又有所顾忌的忍下,只得将垂在衣摆内的另一只拳头攥紧,尖细的指甲在手心掐出道道月牙。

面上偏偏还要不动声色的继续哄着:“荧荧,我觉得与其你在这边生闷气,还不如直接去找峰主来的好。”

汤荧一把甩开手,转过身冷声说道:“不行!”

陆柔柔一急,连忙问到:“如何就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恋慕 汤荧紧紧抿住的唇角脸上带着抗拒的神色,难得的抗拒回答陆柔柔的问题,要知道,一直以来,陆柔柔虽然资质不算顶尖,不过也称得上中上,不然也不会被以入宗条件苛刻着称的御剑宗收入门下。

只不过,一来陆柔柔的资质在御剑宗算不上起眼,再者,陆柔柔惯来给人的映象过于温柔和善,一点都不具备剑修给人的锐利之感,因此,陆柔柔才会在经过几年入宗评选后最终被分到坎峰。

万事万物都有其两面性,剑道自然也不除外,有锐利的自然也会有柔和的,以柔和刚也不失为剑修之道,而坎峰正是多为水系灵根修士的修炼场所,陆柔柔刚来坎峰之时,因为没被人看重,起初不过是普通的弟子。

没有资质,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免不了在一些地方会被人忽略甚至是欺压,陆柔柔外表温柔,内心却因从小到大的经历逐渐变得自私自利扭曲起来,甚至是睚眦必报!

一次意外的机会,让陆柔柔在山下的坊市外碰到了遇险的汤荧,一来二去,在陆柔柔有心的结交之下,陆柔柔就变成了汤荧宗门内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当然这也仅仅是汤荧单方面的认知,陆柔柔在坎峰,若说最嫉恨的人汤荧敢说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在陆柔柔心里,汤荧就是一个仗着身家背景行事嚣张骄横跋扈的可恨之徒。

汤荧的身上有着陆柔柔所希翼的一切,然而每天却不思进取,只知一味的恋慕男色,众所皆知,汤荧这位坎峰的大小姐自小第一次见到剑一神尊的那位亲传弟子魏临之之后,小小年纪便芳心暗许,一心追逐在魏临之身后。

无奈,魏临之性情冷漠,平日多是待在后山峰修炼,鲜少出后山,而后山作为剑一神尊修炼的地方,又岂是一般人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哪怕是汤荧也不行。

更何况,魏不羁也看不上汤荧这个小侄孙辈的女孩,因此,仗着父母的关系横行无忌的汤荧,在多次前往后山无果之后,最终还是找上了自己父母,想要父母出面好让自己可以拜在魏不羁的门下,这样就可以跟魏临之天长日久的接触,到时不怕魏临之看不上自己。

汤荧的父母,也不知是出于心疼女儿还是别的原因,竟然真的就这样带着汤荧前往后山寻找魏不羁道出缘由,可惜,不管是汤荧还是汤荧的父母想的再好,抵不上魏不羁的一通发作,直接将汤荧的父母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遍,最后只能灰溜溜的带着女儿回到坎峰。

此后,不管汤荧再是如何的撒娇卖痴,汤荧的父母都是直接摆出免谈的态度,甚至汤荧的父亲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娇宝贝大发脾气,从那以后,汤荧知道想要靠父母接近魏临之是断断不可能的了。

只是汤荧作为从小娇宠到大的人物,又岂会轻易罢休,魏临之在汤荧父母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成为汤荧心中不可跨越的执念。

而那次坊市之行,也正是汤荧听闻魏临之出了后山要前往坊市,这才会急匆匆的没有任何准备就悄悄溜出了宗门,这才会遇到专门走邪道的修士拦路打劫。

好在,碰上了恰巧路过的陆柔柔,陆柔柔又恰巧认识汤荧,这才会抱着想要结识的念头出手救下汤荧,至于陆柔柔是如何出手的是另一回事!

只是那次魏不羁的当面发作,被汤荧视为奇耻大辱,汤荧觉得剑一神尊害的自己在魏临之的面前丢人,只是魏不羁修为高深又是魏临之的亲人及师尊,汤荧面上不敢不敬。

这样的事情,哪怕陆柔柔在汤荧的心里是好朋友好姐妹,汤荧也不会告知,而抱着和汤荧同样念头的陆柔柔见到汤荧这样心中自然焦急不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闲言碎语 陆柔柔一直跟在汤荧的身后,心头急的如同火油烧燎面上也不动声色,只是像似担忧一般的眉头微微的蹙起,时不时的偷瞄一眼汤荧,嘴上欲言又止的样子。

急性子的汤荧瞧了,自然有些恼羞成怒,还以为自己先前的推脱让陆柔柔看了自己的笑话,因此:“你看什么看?有话就说。”

两人都知道之前的话头揭过去了,汤荧心头不由的松一口气,就怕陆柔柔抓着不放。

陆柔柔赢弱的身子不经意的一颤随即装若无事的说道:“荧荧,宗门内关于那位的传言你听说了没有?”

汤荧撇撇嘴,心头的怒火已经消了几分,“还有什么传言?无非就是那几句。”

“荧荧,今日你从坊市先回来怕是还不知晓,那位的传闻都已经传遍了,我今日还听说......”

汤荧忽的一转身打断了陆柔柔的话,原本不以为然的脸板起,眼尾带着一点狠戾的看着陆柔柔,仿佛只要那张嘴里说出不如意话来立马就会发作,现在哪怕是纪凌青这个名字都能轻易的挑拨汤荧的心神,而陆柔柔正是深知这一点。

感受着汤荧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加狠戾以及不耐烦,陆柔柔的心里越开心,“原本我想着把你上回预定的寒未石一道代为取回来,这才会比你晚些回宗门,谁知就是耽误的这么一点时间,就被我听了几嘴闲话,本来我是不想告知你的,主要是不是真假,可是现在看你的样子,想想,还是告诉你比较好,不过......既然能够传开想来也不会是空穴来风。”

汤荧自认为对陆柔柔知之甚深,凭借着自己的了解,看着眼前为难的陆柔柔,汤荧知道那所谓的几句闲话定是不简单,若不然陆柔柔也不会如此的吞吐不安。

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汤荧强压着又起的怒火:“说!”

“好,好,我说,荧荧你千万别生气。”

看似陆柔柔被自己吓到了,汤荧强忍着看着陆柔柔,就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话能够让陆柔柔如此这般。

陆柔柔在心里把要说的话过了一遍,这才故作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听闻那位并不得剑一神尊的看重,这次会被破例收入门下,一切都因为魏师兄的缘故。”

“你说什么!?”

汤荧被陆柔柔几句话说的心神炸裂,声音尖细的喊道。

“说是那日,那位就连办理入宗时都没有事先通知执事殿,荧荧你想想,神尊的亲传弟子,那是何等的身份?想来神尊定是会事前通知宗主才是,可是那天执事殿却并没有一人知晓,那位过去执事殿之时还差点引起误会,最后还是魏师兄亲自前往才将事情一笔带过。”

“你是说,那人的入宗是魏师兄领着办的?”

“正是,那天执事殿那么多的弟子,一句两句的都传遍了,想来不会有假。”

“好啊,好的很!我就说也不看看她是什么身份,一介散修,区区三灵根的资质,也不知是走了什么运道才会有今天的修为,如今更是攀上了魏师兄!!!”

陆柔柔看着眼前人恨不能提剑的样子眼底的亮光转瞬即逝,虽然自己听到传闻之时也一样的愤怒,可是能够看汤荧的笑话,陆柔柔的心头还是一阵的快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兽型 处在后山的纪凌青对于宗门内发生的一切概不知晓,之前坊市内发生的小冲突也并没有多放在心上,只是对于那两位女修纪凌青还是有些在意,总归日后处在一个宗门,纪凌青并不想因为莫须有的一些事发生冲突。

此时的纪凌青正一脸开心的坐在后山峰顶,远处的落日余晖映照着天际,昏黄中带着一点红晕很是好看,纪凌青坐在大石上两手捧着一个小东西笑的一脸开心。

“你笑够了没有?”

“哎呀,别恼!你也知道我开心啊!”纪凌青看着混沌小无那毛茸茸的小脸,哪怕丝毫看不出表情,纪凌青还是知道的小无着恼了,脸上外露的表情并没有因此收敛一丝一毫,相反更加的绚烂。

“哼!有什么好开心的。”

嘴上傲娇的回应着,混沌小无对于纪凌青的反应还是很满意的,不枉费自己费尽心力的一番功夫。

不错,纪凌青此时两手捧着的正是一直在小秘境中修养的混沌小无。

作为一颗树,谁也不知道小无是怎么让自己改变外形,还能够正大光明的出了小秘境的,不过作为混沌初始就存在的物种,纪凌青并不打算追问,只要自己知道小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就够了!

说来小无现在的外形绝对可爱,圆嘟嘟的脑袋,圆嘟嘟的身子加上圆嘟嘟的四肢以及蓬松卷曲的尾巴,头顶两只短短的耳朵被长长的绒毛覆盖,有些似狐型,不过怕是没人会认为这是一只普通的狐兽,可能是本体为木的原因,哪怕外表成兽型,小无的皮毛还是亮眼的翠绿色。

一人一兽开心的坐在一起,却不知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一双眼睛看在眼里,只是这人的目光有些奇怪,像似好奇又似喜爱。

若是一般人再是不会让人感觉到奇怪,只是要是被人知道这些情绪属于眼前这位,怕是会惊掉一片下巴。

也许是这人目光太过的热灼,哪怕是修为相较低的纪凌青也发现了目光的主人,慢慢的停下笑闹转身对上来人的眼睛。

看到人之后,纪凌青心中一愣……

“师兄......”

魏临之被自己的师妹抓到自己偷窥的行径也没有丝毫的羞愧而是淡定的点点头,目光也终于从小无的身上移开,随之转身离去!

也不知是不是纪凌青的错觉,总感觉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点意犹未尽的意思,摇摇头,甩掉胡思乱想之后,一人一兽面面相觑……

按说以混沌小无的修为,早就该察觉到魏临之的到来,只是相对于本体,兽型也相对的对混沌小无产生了一些制纣,加上两人光顾着打闹,这后山除了纪凌青也就只有另外两个姓魏的师徒,混沌小无也就放松了警惕。

之后的日子,纪凌青一直按着自己的进益逐一添加舞剑的次数,无所事事的小无一般都在静静的坐在一旁陪着纪凌青,只是让一人一兽相对无语的是从那天开始,每天晨起纪凌青修炼之时,远处总是会出现一道身影,每次总是静静的看着一人一兽的出现,再目送一人一兽的离去。

这下纪凌青再也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剑冢 不管是纪凌青还是身为被窥视者小无,从一开始的不习惯慢慢的也就学会了漠视魏临之的存在。

这一日纪凌青早早的修炼完之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洞府,入眼就被那张抖动不止的符纸吸引住目光,在这御剑宗自己也不认识什么人,更是谈不上什么知己好友,也不知是谁会知晓自己的存在并且传送的这张传讯符。

随手收起符纸指尖灵力侵入,入耳便是一道浑厚的声音,纪凌青莫名的感觉自己的脑门挂着虚汗,自己这师尊也真是有意思,后山范围再广也难逃师尊的神识,有事寻自己明明可以直接传音,偏偏还要费周张的弄一张传讯符......

纪凌青也顾不得其他,一个清洁术草草的将浑身打理干净,也不急着回洞府,而是转身踏着风行术往魏不羁的洞府赶去。

不待纪凌青站定,魏不羁的声音隐隐的从洞府内传出。

“进来吧!”

说来这还是从入宗以来纪凌青第一次面见魏不羁,“弟子见过师尊。”

“嗯,不必多礼,这次叫你过来是有些事要嘱咐与你。”

“不知师尊有何吩咐?”

“吩咐谈不上,自你入宗,宗门内就流言四起,想来你也听过。”

“是。”只不过那些流言自己并不在乎。

魏不羁轻掀眼帘,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弟子,说实话,一开始自己会将其收入门下,其中纪凌的关系占了大一半,眼前这丫头年纪不大修为不算高,一身麻烦事倒是不少,磕磕绊绊的能走到今天也是不容易。

自己那位好友好不容易能有位看重的后辈,难得求到自己面前,能伸手的自己自然也不会推脱,左不过一开始双方便知晓其中的厉害,不过是担着一个名头而已。

谁知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何等的微妙。

这些时日这丫头给自己的映象是越来越好,早知如此当初也不提那些话,总归现在一切还不算晚,既然两人已经是师徒的关系,那么自己作为师尊教导弟子难道还不是应该的?

“说来你入宗这么久,关于宗门内的事应该也知晓不少,每位御剑宗的弟子,但凡是走的剑修路子,筑基以后便会开始寻找制作本命剑的材料,而剑,作为剑修的唯一本命武器,剑胚的选择尤其重要,甚至可以说这才是根本。”

纪凌青默默的点头,这些自己也了解过一些,不过......

“可是奇怪为师为何要与你说这些?”

纪凌青直着身子对上魏不羁的眼睛点点头。

“还请师尊解惑。”

“唔...我御剑宗弟子但凡有师长者,筑基之后若是得师尊看重,都会被赐予一张令牌,凭借此令牌可以入我御剑宗藏宝阁一次。”

“师尊的意思是...?”

魏不羁摇摇头接着说道:“要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以你的修为想来本命法宝早就已经铸成,我也就不费那力气,想来那些人也都知晓,这次找你来是想要你做一件事。”

魏不羁锐利的眼睛紧盯着纪凌青:“我御剑宗有一剑冢,里面不乏各种绝世神兵,自然也有一些在外人看来多是废材的剑胚存在,眼下为师需要你执着令牌入一次剑冢。”

似乎是知道纪凌青放松的心态,魏不羁冷笑着继续说道:“别以为剑冢那般的好进,我御剑宗的剑冢乃是以五行八卦成阵排列,里面不说机关无数,凶险也是万分,以往若是有弟子前往定会派遣一位强者跟随入内,这次你却是自身前往......”

接下来的话纪凌青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力记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入剑冢 纪凌青眉头轻蹙的看着端坐在上的魏不羁。

“御剑宗因开宗之时分峰按照五行八卦排列,之后改宗之后湛老祖因怀念昔日好友,因此创建剑冢奠基之时摆下阵法,剑冢内八条基阵分别牵连着御剑宗八大分峰,两者之间可谓是脉脉相连。”

纪凌青即便对于阵法无所作为,但是简单的五行八卦的走向还是了然于胸的,因此对于宗门的这位老祖的手笔自然也是敬仰之。

“八大分峰,乾、坎、艮、震、??、离、坤、兑,每一峰都专门设有殿堂,平时虽闲散,然而每次开剑冢之时都会有专人值守,可以说剑冢的存在不下于藏宝阁。”

“藏宝阁,顾名思义保存着御剑宗历来所有的各类功法以及诸多天材地宝,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而剑冢却是御剑宗剑修的根本。”

魏不羁看着下首的小徒弟,眼中划过些微担忧。

“这次提出让你入剑冢对于你来说也不知是福是祸?”

“师尊......”

魏不羁抬手打断纪凌青未尽之言。

“以往的弟子进入剑冢,大多时候宗门会特意选择一日一起进入,由八分峰的执行弟子守护,一旦有人在剑冢内发生不可预测的危机,执行弟子可以通过阵法立时察觉,将遇险的弟子提前救出,而你......”

“而你...这次进入剑冢并无人守护,其中含义你可明白?”

哪怕魏不羁在心里已经将纪凌青当做真正的亲传弟子看待,然而宗门的安危大过一切,本来纪凌青就是半路出家,对于御剑宗自然没有什么归属感,这次的事虽说利大于弊,魏不羁还是怕纪凌青会对宗门抱有怨念。

魏不羁不知道小弟子是如何从那些麻烦事中安然脱身,然而有些运道总是不错的,虽说有些杞人忧天,但是魏不羁总感觉自己这弟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诡异,魏不羁不愿意危险的苗头出在自己这后山。

这时的魏不羁首次对着纪凌青发出属于高阶大能的威压,哪怕转瞬即逝也迫使的纪凌青冷汗凛凛。

魏不羁的意思纪凌青又如何会不明白?

“师尊放心,弟子虽说不是什么大善之人,却也是知晓是非之人。”

魏不羁点点头,这样就好。

“待你出剑冢之日,便是我御剑宗举行庆典之时,届时其他各宗定会遣人过来,作为庆典的主角,希望凌青你不要让为师失望。”

纪凌青站起身来到魏不羁的身前,深深的拜下。

“弟子定会全力以赴!”

“好好,到时我御剑宗又将再添一枚基石。”

站在自己的洞府之前,纪凌青仰首望天,自己的大道之初在那偏远的小山村,那里是自己的家,是不可磨灭的存在。

御剑宗!

而这御剑宗,将会是自己的大道之源,归属的存在!

纪凌青此时的脸上绽放着异样的光芒,此时浑身充斥着属于剑修独有的锐利和锋芒。

额......

纪凌青突然转头对上不远处那人的双眼。

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开腔:“师兄可是有事寻我?”

如同冷玉般清透的声音传来:“入剑冢,不可带生宠。”

纪凌青闻言立马按住藏身于袖口内的小无,抱在怀里安抚着小无油亮的皮毛,魏临之清冷无波的双眼自小无出现之后立时炙热起来。

这些时日已经足够纪凌青猜想,自家的这位师兄怕是真的喜爱上了混沌小无,看今日特意守在这里,怕也是为了小无。

只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擅闯 最后的最后,魏临之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哪怕是自己的师兄纪凌青也不会不顾小无的意愿将它交给外人照顾。

是的,目前为止,魏临之在纪凌青这边还仅仅是个外人的身份,不是纪凌青淡泊,就是魏不羁凭借的也只是天然的身份优势才在纪凌青的心里占据一二位置,两者与小无之间自然不可同一而言,若是被汤荧陆柔柔两女知晓纪凌青的心理,还不知会闹出怎样的是非。

看着魏临之走远,纪凌青转身回到自己的洞府内,慢步走到一边侧身卧在布置的舒适的长榻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由上至下抚摸着小无光滑油亮的皮毛。

混沌小无也不知是不是被兽性占据了理性,感受凌青柔软的手轻抚着自己的皮毛,舒适的让小无恨不能打个呼噜,双眼半阖的俯卧在一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凌青,这次的剑冢之行你大可不必担心,在外界我可能还有所顾忌,那剑冢的阵法早先我就瞧过,布下阵法的人在阵道上还算小成,我就是在里面露出一二分来也不怕什么的。”

纪凌青暗自挑眉,没想到御剑宗的这位湛老祖不仅仅是单纯的剑修,就连阵法也如此的精通,要知道混沌小无的眼光向来很高,能被它说是小成怕是在这片大陆上也没有几人。

“嗯,既然小无你这么说我倒是不担心了,只是......”

“只是什么?”

“哎......”

纪凌青叹了一口气,翻过身子仰面朝天的躺着。

“小无,你说想要安静的修炼怎么就那么难?做散修的时候也就罢了,现在进了宗门也一样的是非不少。”

混沌小无水灵的大眼努力的想要往上翻白,“你是不是又犯蠢了?”

“额...呵呵......确实!”

早就知道的事,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在这里烦忧什么。

“好了,虽说有我在,可是你还是要好好准备一番才是,大不了出来之后我们远行就是了。”

“好。”

撇开心里的诸多想法,纪凌青从长榻上起身,一边打量了一遍自己的储物戒,一遍在小秘境中翻找,如今的纪凌青已经很是习惯在外界与小秘境两者间来回折腾。

混沌小无懒洋洋的趴在榻上,大眼一瞬不瞬的看着纪凌青忙乱的身影,眼中不时流露出冷芒,也不知是对谁。

时间一晃便是一个多月,距离宗门安排的入剑冢时间越来越近,纪凌青好似一点也不着急按部就班的每日坚持舞剑和修炼。

期间唯一的变化就是自己的那位师兄这些时日不见了踪影,也不知是上回被纪凌青决然的态度给拒绝的太过彻底了还是对混沌小无彻底的失去了兴趣,总之,小无和纪凌青对于看不见那座隐形的冰山还是很开心的。

这一日,纪凌青依旧端坐在后山顶峰修炼着,忽然一股磅礴的气势笼罩住整个后山,哪怕纪凌青不过是被轻轻的一扫而过,那让人悚然而立的感觉油然而起。

被打断了修炼纪凌青也不恼,连忙收拾好急匆匆的下了山顶。

常年无人敢来打扰的后山脚下几道呼喝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作为弟子,纪凌青自然不敢让魏不羁出面,又没有发现魏临之的踪影,只能自己硬着头皮来到山脚处。

“后山禁地,何人敢造次?”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伤重 说话间纪凌青一挥手将后山入口的阵法禁制打开一道丈宽的缺口,一行闹哄哄的七八个人出现在纪凌青的眼前。

带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御剑宗的子虚宗主,此时的他正一脸为难甚至隐隐的带着几分恼怒的神色拉扯着一边的一位中年美须男子,男子的修为想来也不低更是让子虚有些无从下手的样子。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御剑宗正北处山峰坎峰的峰主汤秉林,也是汤荧的父亲。

除开这两人身后,分别还站立着几个人,余下的两人分别都呈现昏迷不醒的状态,此时正被一边的人抱扶着。

见此,纪凌青的心里一个咯噔,不为别的,这两人分别是与纪凌青有过一面之交的汤荧,另一位却是纪凌青那多日不见踪影的师兄,魏临之。

现下的情况容不得纪凌青耽搁,连忙上前行礼。

“后山纪凌青不知宗主与诸位前辈来访,方才是凌青冒犯了,诸位还请随凌青入后山,此事怕是还需要师尊出面才是。”

一个照面,纪凌青三言两句间就把几人之间的争吵打断。

汤秉林见此也不好继续纠缠,恼恨着直接将扯住自己衣袖的子虚宗主挥至一旁,也不怪汤秉林如此,谁人见到从小捧到大的心肝娇宝受伤至此会有好态度,不过是出门一趟,回来之后受伤且不谈,最可怕的娇女的伤极重已经损伤了根基。

娇女一心恋慕魏临之自己并不是不知,那魏临之自身资质非凡,年纪轻轻便已经成为元婴修士,更别说身后还站着魏不羁那样一尊大佛,汤秉林想着自家娇女的条件也不差,单系水灵根资质更是一峰之主的亲女,两者若是能够水到渠成,说实话汤秉林是乐见其成的。

不然那回也不会由着娇女的性子,陪着她厚颜上了一趟后山,谁知娇女有心,魏郎无意,之后自己一家三口闹一出笑话灰溜溜的从后山退走,汤秉林的心中不是不恼火魏临之的不识趣,可是光是头顶的太上长老一人便让汤秉林不敢有丁点的冒犯之心,最后满腔的怒火也只能冲着娇女呵斥了几句,之后便丢开不提。

汤秉林总想着,事情已经这样想来娇女慢慢的该是会想明白,要知道在修真界除开修为一切都是空谈,儿女情长不过是过眼烟云,想来自己只要在一旁不时的看着便可,谁知就是这样最后还是出了岔子。

只要一想到娇女之后可能会和大道绝缘,自己夫妇二人会白发人送黑发人,汤秉林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愤。

不说自己,就是自家夫人再见到娇女的样子后也是哭的肝肠寸断,一直哭喊着让自己想想办法救一救娇女。

可是根基受损想要修复又岂是那般的容易,且不说需要花费的诸多天材地宝,更重要的还是需要大能者在一旁费心救治才行。

按说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化神,勉强救治娇女也可,只是这关系到娇女的以后,汤秉林并不敢轻易冒险,唯一能够想到的也只有后山的那位太上长老,更别说娇女还是因为那魏临之才会落得如此境地,他魏不羁不负责,谁来负责?

当听到夫人这般哭喊之后,汤秉林再也顾不得上下尊卑之分,只能冒险来到后山一闹。

他就不信,魏临之还在这里,自家的娇女魏不羁不管,难道那魏临之太上长老也能不管不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莫名 一行人随着纪凌青静静的走上后山,一路上纪凌青不时的用担忧的眼神看向身后被抱扶着的魏临之,只见之前冷若沁玉的人现在低垂着头,平时被整束整洁的长发有几缕凌乱的垂下,紧闭的双眼,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颊,平添一份赢弱之感。

从心里再是认为两者之间平淡的纪凌青,此时也有些不是滋味,平时那么清冷强大的一个人,到底是遇到怎样的危机,才会让自己落得如此境地。

哪怕没有上手探查过魏临之的伤势,纪凌青也知道这次魏临之伤的不轻,从坎峰峰主与宗主之前的态度看来该是很棘手才是。

微微抿着唇角,纪凌青回首莫名的看向山腰一处,那里正是后山主人,御剑宗太上长老,自己的师尊,魏临之的长辈兼师尊魏不羁的洞府所在。

之前纪凌青在山顶处就被魏不羁的灵压扫过,看情况该是已经知晓山脚下的事情,那么魏临之的情况师尊定是知晓才是,然而就是这样的情况,师尊却并没有在一开始就出现,其中的原因纪凌青琢磨不透。

几人上山的速度并不快,因为顾忌着两位受伤之人的伤势,一路来就连抱扶着的人都是只敢用灵力微微的抱扶住,并不敢真的上手,就怕会引发其他的伤势。

几人中可以说最着急的人莫过于走在纪凌青身后的汤秉林。

汤秉林是真的着急和心焦,然而再是着急入了后山之后也不得不小心谨慎的行事,不提之后还需要太上长老出手救治自己的娇女,就是辈分与修为上的悬殊也让汤秉林不得不按耐住自己焦躁不安的情绪。

只是几人再是如何的缓慢,上山的路程也只有那么长,一行人很快就来到山腰处。

只见太上长老洞府的大门敞开着,汤秉林有些着急的想要直接走进去,还是一旁的子虚宗主见状拉住了汤秉林,对着他微微的摇摇头之后便立在汤秉林的身边同时转头看向纪凌青。

若是以往,子虚宗主只需站在洞府外执礼轻呼一声即可,可是今天虽说不是自己的事情,但是之前在山脚下的闹剧自己总是掺了一脚的,到现在自己总要做出一个态度。

一宗太上长老的清修之地可不是那般好闯的,只是哪怕之后会面临惩处,子虚也不得不如此行事,毕竟若是由着汤峰主那般的胡闹,后果可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接收到宗主的眼神之后,纪凌青也不想说什么,这时什么都比不上魏临之的伤情更重要,哪怕知道这几人的小心思纪凌青也并不在意。

“师尊,凌青可方便进来?”纪凌青弯腰躬着身子执礼问道。

此前出现过的灵压再次闪现,站在洞府外的人同时感受到来此灵压主人的修为之恐怖,纷纷被惊得一身冷汗,甚至连挺直的脊背都弯下了几分,有的人甚至有些后悔为何要跟着走这一趟。

闪现的威压不过是一瞬就悄然消失,同时一道低沉的嗓音在耳边炸响。

“都进来吧!”

这时的纪凌青作为魏不羁名义上的弟子后山唯三的主人之一,快步走到洞府的大门边朝着身后的几人微微侧首抬起手臂,示意几人先行。

子虚的目光再次探了过去,也不知在心里想了些什么。

“汤峰主,咱们进去吧。”

被威压重点照顾的汤秉林闻言身子不由的一僵,片刻后还是整理好之后率先走进洞府之中,余光看着鱼贯走进的几人之后,纪凌青紧随着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敲打与折腰 一行人鱼贯的走进魏不羁的洞府之内,看着静坐在上首的人,纪凌青率先走至魏不羁的身前。

“见过师尊。”

“嗯,起身吧!”

纪凌青闻言谢过之后,直起身子默默的走到魏不羁的身后站定,只作自己是一尊石像,并不多言,这样的场面并没有自己的开口的余地,还是安分些的好,至于那位受伤的师兄不是还有师尊在嘛,师尊都不着急自己自然不必急着出头,只是纪凌青心里还是晓事的,不时的用余光看向下方的人,眼中的担忧之色显而易见。

“见过太上长老。”

余下几人齐声的执礼开口问安道。

魏不羁这才第一时间看向被人抱扶着的魏临之,只不说话,挥手间抱着魏临之的人只觉一股轻柔的力量从自己的手臂间划过,之前还被自己抱扶着的人眨眼间漂浮着飞了出去。

那人心下一惊,连忙抬眼看去,待对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时才惊觉过来,连忙又低下头身子更是弯下几分。

汤秉林躬着身低垂着头,哪怕是知道上面的人看不见自己的神色也不敢轻易露出来,只是心下越发着急起来,魏不羁不开口下面的人更是不敢轻易说话也不敢起身,本就安静的洞府一时间变得格外静谧。

“都坐下吧。”

过了许久,魏不羁才又重新睁开眼睛,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几人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多谢太上长老。”

“都不必如此多礼,我这个太上长老也不过是挂名而已!”

闻言,以为逃过一劫将将松了一口气的几人心又似被抓紧心下更是忐忑不安,坐下的座椅如同带着荆棘刺的人难受,只是为了颜面只能耐着性子静坐着,只是一个个的脸上都带出几分来。

子虚道君更是站起身子快走几步来到魏不羁的身前,请罪说到:“今日一切都是子虚没有管理好宗门冒犯了太上长老,还请太上长老莫要如此说,子虚真的惭愧万分。”

“你起来,不干你的事,本尊知晓你的为人,一贯都是老好人一个,让你管理一个诺大的宗门确实是辛苦你了!”

子虚道君闻言心下更是惶恐,知道这是在敲打自己。

“子虚不辛苦,子虚忝为一宗宗主,是子虚失职了。”

“一边坐着吧。”

“是,多谢太上长老体谅。”

子虚道君带着一身的冷汗默默的走到座位之上。

随着汤秉林前来的一行人见此心下更是如同饮了世间最苦的苦药,心中的懊悔几乎要漫过喉咙,怎么就能因为太上长老不理事而冲动的跟了来,明明都与自己等人没相干的事,巴巴的跑来也不知是为些什么,一切都要怪那汤秉林,若不是他之前的蛊惑,自己等人又怎会如此的冒失?

还不知已经得罪诸多人的汤秉林此时却是管不了这么多,或者说是事前就猜到会如此,只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不在乎罢了!

在汤秉林和夫人的眼中,一切都比不得自家女儿的安危更重要。

眼见着宗主都被如此的对待,汤秉林心里知道不能再报以侥幸,只能神色发苦的从座位上起身,为了娇女第一次折下自己的傲骨,“咚”的一声跪在了魏不羁的身前。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心思 宽敞的洞府内因为大门的敞开日光直接照进,洞府四周的镶嵌的明珠因着日光闪耀着别样的光辉,光晕围着明珠一圈一圈的向着四周铺散开来,明亮并不刺目反而让人十分的舒适。

只是洞府的一行人,除开造成如此安静的元首之外,也唯有纪凌青的心底带着一份事不关己的情绪而静静的站着,余下的人就连子虚道君都还残留着一抹忐忑和不安,更别提那些生怕被牵连到己身的人,至于直接被这些人当成罪魁祸首的汤秉林更是如此,只不过这份不安承受的不冤就是了。

已经隐隐猜到一些的纪凌青看着下方跪着的人嘴角也禁不住的一抽,心里还想着若不是还不清楚魏临之的伤势程度,纪凌青怕是早就默默的撤走了,毕竟大能的笑话不好看啊,当着这么些人,堂堂一介化神修士弯下腰脊跪下求人,想也知晓心中的难堪。

此时正当时,谁也不知事后这位坎峰的峰主会不会记恨自己,在场的人里可就自己一人的修为最低,修真界到底还是实力至上,哪怕自己还挂着一个太上长老亲传弟子的身份,明面上可能不会有什么为难之处,怕就怕被人来阴的。

纪凌青再是底牌众多,也不敢就保证自己能抵挡住化神修士的算计。

“太上长老,今日一切都是秉林的错,不该因为担忧荧荧的伤势便不顾宗规擅自闯上后山,过后有何惩处秉林一力承担,还望太上长老看在我夫妇仅这一女的份上救上一救,白发送青丝我夫妇真的难以承受啊……”

汤秉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完之后就着跪下的身子直接匍匐在地,颤抖的身子无处不在诉说属于父母的悲痛和担忧。

只不过这些话怕是就感动了汤秉林一人,估计在场的没有一人赞成的,甚至子虚道君直接簇起了眉头。

这汤秉林怕是被女儿的事情冲昏了头了,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什么叫不该因为担心女子就擅闯后山?莫非这后山还闯对了不成?

哪怕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也该看看场合不是?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怎么听着都有些威迫的意思,难道还想说太上长老不出手就是见死不救?

几息间子虚道君的心底就转了几转,神色不明的看了一眼跪在那里的汤秉林,心底摇摇头,随后目光微微的转向上首的人。

“行了,起来吧!”

“长老......”

汤秉林这时哪里还顾得上仪态,生怕太上长老会拒绝自己,抬起头后只用眼巴巴的看着魏不羁。

“凌青,你去替为师寻样东西来。”

听到魏不羁的吩咐之后,纪凌青应是,之后一刻也不耽搁的转身离去,有了光明正大的借口离开,此时谁不走谁是傻子!至于洞府内的闹剧还在继续。

“本尊身为御剑宗的太上长老,宗门弟子有难伸手也属应当,只不知你的目的可是只这一样?”

汤秉林闻言脸色有一瞬的难看,这是自己的心思都被看透了,只是那不过是自己的隐秘想法,本打算事后再提,谁知太上长老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提起,这让自己如何回话?

“是,秉林只求荧荧安好便可。”

只要太上长老愿意出手娇女的前程自然无碍,余下的也不过是顺带,能成固然是好,不能成也只怪娇女和那魏临之无缘罢了……

“好,既然这样人你留下,至于伤势所需的药材恰好本尊这里不缺,你也就不必费心准备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疗伤 洞府内魏不羁交代完之后便又微阖上双眼,送客的意味了然于前,然而担忧女儿的汤秉林犹不起身,约莫着想要留下的意思,最后还是子虚道君看不过眼,也不想想这是能让你观看的事情吗?顾不得是不是冒犯,上前扯住汤秉林的臂膀朝着身后一人看去。

显然那人属子虚道君一派,片刻也不犹豫的上前帮着子虚道君半是强迫半是搀扶的把人给拽了出去。

子虚道君中间还是记得给上首的人执礼请退,余下的人子虚道君并没有多加干涉,本来这些人的到来就与自己并无干系,事后到底如何也与自己不相干,毕竟自己身为宗主该尽的义务已经尽到,余下的也自求多福吧!

剩下的人眼看着子虚道君急匆匆的扯着人告退走了出去,纷纷起身嘴上告饶一般的请辞。

魏不羁面上不动的随意摆摆手便做不理,几人尴尬的相顾看了看,最后只能不安的离开,只是大家心里都清楚今日的事情没有这么的轻易了结,太上长老的洞府可不是说闯就能闯的。

说来说去还是要怪那汤秉林,若不是之前他言语间露出来的隐晦含义,自己等人又岂会被轻易打动,现在的情况众人都知晓,想要喝进嘴的汤怕是已经跌落了碗还顺带烫了手,只是这顺带的燎泡还是要自己等人承受。

眼见着这些人脸色灰败的离开,纪凌青这才快步的走进洞府。

“师尊,弟子回来了。”

“嗯,将东西放在为师的静室内便可。”

魏不羁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指尖两道灵力散出朝着一旁受伤的两人直去。

就见灵力瞬间在两人的周身形成一张薄薄的保护罩,随着魏不羁的身子缓慢的漂浮在空中缓缓的飞进静室内由纪凌青带来的两张大大的桶里。

说来这桶还与一般的木桶一同,外层是厚厚的木质而内里却被圈进了薄薄的一层寒玉,寒玉此时不停的朝外散发的寒气又很快的就被外层的黑木所吸收。

这两张桶正是之前魏不羁交代了纪凌青去准备的,用来疗伤最是好用。

因为魏不羁并没有其他的话,纪凌青也不好离去,只能干站在一旁看着魏不羁行为粗鲁的朝着桶内一直丢东西,除开那满满两桶的玉泉,剩下的一些纪凌青也只能寥寥的说出几种来,这多数都对不上名。

眼见着桶内的水随着灵植的放入开始变起颜色,及至成为浓重的墨色魏不羁的投掷才有了停止的迹象,这样财大气粗的表现也让纪凌青暗暗乍舌,魏不羁可不像纪凌青有小秘境那样的至宝傍身,就这样的身家也让纪凌青对于高价修士有了深刻的体会。

不过这里有多少是魏不羁自身所得又有多少是宗门所供奉就不得知了。

不过宗门能够耗费如此多的天材地宝来供奉魏不羁,相应的魏不羁也给宗门提供了庇护,两者之间相辅相成也说不上谁占了谁的便宜。

“凌青。”

“弟子在。”

“本来这几日为师想要和你细说一番剑冢内的布局,只是眼下出了你师兄的事情,怕是短时间内为师需要闭关,这是之前为师刻下的玉简,你拿回去仔细看看,余下的全凭你自己了,你可明白?”

“多谢师尊,还请师尊安心,师尊能为弟子做到如此弟子感激不尽,再说这剑冢说实话弟子也属实好奇的紧,能够进去感受一番先老祖的手段也是弟子的造化。”

听到纪凌青的话,魏不羁的眼中带着一点的欣慰和赞赏,不骄不躁确实是个好苗子,纪老头有如此晚辈也该庆幸才是。

不过现在这人已经是自己的弟子,那么是不是自己也该庆幸?

魏不羁被自己的想法哄的一笑,因为自己后辈兼弟子带来的麻烦,心中的心火也消散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剑冢行一 “小无,我们进来此地也有半月了,师尊所言之凶险却是分毫未见,莫非我的运道还真就那般的好了?”

“哼...!”

混沌小无在纪凌青的袖囊内百般无耐的翻着大白眼,实在是被纪凌青的嘟囔给磨的没办法却又实在不愿意搭理,只能轻哼敷衍。

没办法,这回实在是怪不得小无,谁要是见着一个往日淡然沉稳之人忽然间变得话多起来自然会惊奇,刚开始混沌小无倒是新奇的跟着纪凌青东拉西扯的说了好半天,谁知道也不知是不是小无给予的回应过于热情,还是纪凌青好学的热情过于高涨,从那之后,这十天半个月内,混沌小无过的可谓是苦不堪言。

这些天里,纪凌青活像是那乡井没见过世面的,随便一处见着一柄残铁废剑也要拉着混沌小无鉴赏半天。

小无虽然傲娇对于纪凌青却是实心实意,秉着为纪凌青好的缘故也从不吝啬的一一告知纪凌青残剑的剑胚材质,谁让这剑冢内的好材料实在是多,而纪凌青向来对于剑一类的法器并不大上新。

这一来如同给纪凌青打开了新界的大门,剑冢内随处见到的一样兵器哪怕是颜色异样的泥土,纪凌青都会扯出混沌小无来讲说一番。

谁让这剑冢内多是她不识得的东西?谁让混沌小无博文广记见多识广了?

一心多用的纪凌青可不就走上了话痨的道路了,最后眼看着纪凌青指着一块材质普通的铁片让混沌小无解说之时,小无炸毛了!!

光滑透亮的皮毛真的似针一般的根根竖起,嘴里还发出真正属于兽类的嘶吼声,要知道往日里混沌小无顾忌颜面,从来不会发出兽类的声响来,本来以兽型出现已经让小无很是别扭,如何真的愿意跟那下等的生物一般无二?岂不是冒犯自己生为混沌灵物的自尊与高傲来?

本来纪凌青也不过是想着逗一逗小无来的,毕竟这剑冢内的阵法在纪凌青看来实在过于普通兼无聊,谁知会看到如此有趣的事情。

纪凌青指着地上的小无哈哈大笑,这下才是真的捅了混沌小无的心肝肺,不愿和那记忆中的市井妇人一样大吼大叫,气呼呼的混沌小无索性一跃跳进纪凌青袖囊再不肯出来也不出声。

看着混沌小无被自己气到如此地步,纪凌青又忙不迭开始赔礼道歉,轻声细语的哄起“兽”来,谁知混沌小无这次是真的不打算再理睬眼前这厚颜无耻之人,直接封闭了五感闭目养神。

纪凌青的诱哄声从剑冢的八卦阵内一列一列的闪过,其间也让纪凌青无惊无险的见识了属于五行独有的攻击路数,只是属于剑冢的八列阵法纪凌青一一闯过之后,实在是一无所获。

也不是没有遇见过好东西,只可惜材质不是不适合自己就是自己小秘境中已经有了这等事物,是以纪凌青都一一放过。

至于那传闻中人剑相合的说法更是没有发生,最后纪凌青也只打算闯阵出剑冢了事,自己可还想着与混沌小无远行来着,在纪凌青看来实在是没必要再此耽搁时间。

听着识海内小无的哼声,纪凌青的眼中划过一抹宠溺,哪怕混沌小无存在的岁月再是长久,在纪凌青的心里下意识的还是把小无代入到孩童的模样,实在是小无的一些行径真的过于直白和幼稚。

“小无,我们在这里已经转了许久,怎么还没有看到玉简所述的出口?”

纪凌青此时站在一处不大的土堆旁,总感觉这里有些怪,下意识的朝着土堆一挥手,不等纪凌青如何,土堆的上空一层薄薄的波纹出现,不及纪凌青闪身离开,波纹处爆发出巨大的吸力直接将纪凌青吞没,伴随着纪凌青身子消失的还有一道不轻不重的嗤笑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剑冢行二 天旋地转间纪凌青的身子顷刻间消失无踪,光秃秃的黑褐色小土堆依旧堆积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有土堆的上空水波荡漾的纹理渐渐的平复直至恢复平静。

纪凌青在被阵法吞噬的刹那来不及多想,只是下意识的给自己套上防御,不过是几息的时间,一处不大的静室的上空忽然出现一个黑色的圆洞,只见一道身影咕咚一下由上空摔了下来。

纪凌青凝神提气却发现体内灵力纹丝不动,眼见要摔在地上,纪凌青硬生生的在半空弯腰曲背的一翻就势翻滚落地。

长呼一口气,纪凌青坐在石地板上还来不及回望四周眼睛就直愣愣的定在了一处,绕是见多识广的纪凌青瞬然间也有些毛骨悚然的意思。

很没有出息的悄悄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原本垂在身侧的双手也不由自主地成环抱状,本就把纪凌青袖囊当作临时栖身之地的混沌小无也正好被纪凌青环抱在胸前。

早就知晓外界情形的小无并没有因此发声而是继续装死一样的合目养神,让她作!让她作!作天作地,作了后果就要自己承担,哼......

纪凌青还不知道混沌小无在心里暗暗的奚落自己,一时只顾着盯着眼前。

“呦...来了一个小家伙还是个小女娃,元老鬼快醒醒,过来看看!”

一道时而尖细时而温柔的嗓音伴随着哗喇喇的声音由远至静的飘到纪凌青的身前,使得纪凌青的身子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

这时纪凌青发现这道声音主人身子的虚影已经到了支离破碎的境地,随着虚影的靠近,缠绕在虚影上的道道锁链还在哗哗作响。

只是事情远没有纪凌青看到的那般简单,随着虚影的到来纪凌青才发现眼前的虚影并不止一人而是两人,只是另外一道虚影比较矮小恰好被前面的虚影挡的严严实实。

随着前方虚影的转身,后方的虚影转而直面对上纪凌青,此时矮小的那位恰好睁开了眼睛,那双占据了大半眼眶的黑色眼球此时正不带丝毫情绪的看着纪凌青。

虚影看着纪凌青,而纪凌青也眼也不眨的看着面前的人,姑且称之为人吧!毕竟哪怕是魂体,生前也是人不是...

不过短短的时间,两道虚影打量了一番纪凌青,同时也让纪凌青了解了两人的状况,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男一女的两道人形虚影的腹部双向的分别对插的两把长剑,透过长剑可以看到两把长剑的尾端分别牵连着一道粗粗的锁链。

只是不知这长剑是何材质制成,居然能够虚化,让这两人就连身死都无法摆脱长剑的桎梏。

哪怕是对剑一类的兵器并无多少偏爱的纪凌青也不由的有些眼馋,能够做到伤至魂体的兵器可并不多见,尤其还是长剑一类的兵器。

“小女娃,你说说是怎么到这里的?”

矮小的虚影看过了一眼纪凌青之后便没兴趣的转过身子继续又那道高大的女人虚影面对纪凌青,而显然这道女声也不在意矮小虚影的做法,两人认识至今已经算不清有多少岁月,如何还会不知晓彼此的脾性,恰恰好自己对这小女娃也很感兴趣,麻烦一些也无所谓,两人在这鬼地方一困就是这么多年,女人觉得自己要不是魂体怕是身子早就长毛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剑冢行三 纪凌青这会说是目瞪口呆都不为过,想说自己闯荡修真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奇异妖兽没见过?稀奇古怪的人更是比比皆是,就连那让人闻之色变的魔修也是见过不少,可是没人告诉自己见到鬼应该怎么做啊?

不错!

眼下纪凌青所想的正是如此,眼前的一男一女被纪凌青当作凡俗界大人孩童皆言之有物的鬼了,而且看样子还不是普通的鬼,毕竟凡俗界的鬼再是厉害生前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凡人一个,可是眼前的这两位生前定然是修士无意了,没见那明晃晃的捅了两人一个窟窿的长剑还在那摆着呢吗?

就是现在来一个普通的厉鬼都能给纪凌青吓个怔愣,更别提这两位生前还不知有多少手段的人了,能被修真界顶级宗门御剑宗镇压在最为重要最为隐秘的剑冢里,想也知道不是普通修士!生前定然也是大能无疑。

这样一来可不就给纪凌青吓个够呛,要知道小时候这一类的传闻轶事纪凌青可是听说过不少,那些不想让孩童夜晚出门的父母可不就爱说这些个东西来吓唬孩子,纪凌青自然也不例外。

看着面前身子有些微颤的小丫头,女子心内有些莫明,这是被自己两人吓到了?

看这女娃的骨龄和修为还算不错体内灵力也十分的扎实,怎么看到自己还打起摆子了?说来自己难道表现的不够和蔼?也没有使什么手段压迫与她啊,还是太多年月没有这样活动因此面部僵硬了?

没想过自己是虚影并不存在面部僵硬一说的女子一时间因为纪凌青的表现也开始想东想西。

静室内的两个女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也让不约而同选择悄悄旁观的一人一兽同时翻起白眼来。

男子虚幻的脸上难得有些一言难尽的意思,不用看也知道女子定是又开始犯嘀咕了,也不知道一天天的心里哪来那么多的想法,生前且不说了,这都死的透透的了还被困在这里,天天面对的除了墙壁就是石板,真不知还有什么好想的!

现在好容易出现一个人,难道不是该抓紧时间打探消息,怎么还发起呆来?只是吐槽归吐槽,男子却不打算开口。

至于另一边的混沌小无怕是比男子更加无语或者说是惊异才是,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如何就在这小阴沟的翻了船了?

现在的情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眼前的两道虚影翻不起什么浪花来,怎么还给吓唬住了就?无语归无语,只是同样的想要让混沌小无开口却是不能的,谁让之前纪凌青给小无得罪的死死的,不趁机给她些教训怕是她不知道厉害!

打定主意不开口的混沌小无同男子一样继续默默的装死,就想瞧瞧这一大一小一老一少两个女人什么时候才能醒过神来。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划过,最后还是不知想起什么的纪凌青回神后又吞了吞口水,因为害怕唇齿还有些发颤的对上女子的虚影开口回道:“回前辈,弟子也不知是如何来到此地的。”

显然纪凌青已经把这两人当成是御剑宗哪位老祖的手下败将被镇压在此,不过如此想倒也不算错。

两人的身份来历确实有些说头。

纪凌青的声音把女子从自己的思绪里拉出,只见女子的虚影一阵晃动,口中再次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剑冢行四 “你是那剑疯子的什么人?”

剑疯子?

纪凌青神色有些微妙,也约莫猜到女子口中的剑疯子是何人。

只是之前自己就口称弟子,想也知道自己最低也是个有门户的修士,如何上来就把自己往那位身上靠呢?

纪凌青心下疑惑却也不耽搁回答女子的话。

“不知前辈口中的剑疯子乃是何人?”

女子一点也不惊讶,相反此时才回过神来,那剑疯子是何年月的人物了,不说自己口中的一个代称,就是直接说出姓名怕是也鲜有人知了。

女子的心思纪凌青这回倒是瞧出来一些,主要到现在为止眼前的两人都没有做出什么别的举动,而是好声好气的跟自己问话,想来应该跟那位有些关系才对,纪凌青这才稍稍放下些胆怯,转而有精力去打量眼前的人。

“算了,不提也罢!你还是说说现在外面是什么个样子吧!”

纪凌青微微调整了下身子,哪怕知道已经晚了还是尽量使得自己显得稳重一些,脸上也将之前的诸多情绪尽数收敛了下去。

“只不知前辈想知道些什么?”

眼前这两人还不知生前到底是何人,与那位又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是敌是友尚且不明,单单就看两人被困在此地也使得纪凌青轻易不敢多言。

虽说目前纪凌青对于御剑宗还没多大的归属感,然而既然承接了御剑宗弟子的身份,那么自然也该承担弟子应尽的责任,贸然给不知明身份之人袒露宗门之事实属不该。

“你这小家伙倒是谨慎,放心,我们与你这宗门没什么厉害关系,单看在剑疯子的面上也不至于为难你一个小辈,但说无妨。”

纪凌青点点头,毫不在意女子说的这些,这些话也就听听罢了,只是若是一点也不说怕是也不行,主要现在自己也被困在这静室内,看这两人的样子怕是想要出去还需得费一番功夫,而且有这两人的存在也不方便纪凌青寻找出口。

“此地乃是我宗门的一处秘地,弟子正是奉师命进来这里,谁知会有此意外,不知前辈可知晓这静室的出口所在?”

“哦…?秘地...?”

女子并没有回答纪凌青的话,而是自顾自的又开始嘀咕。

形式比人强,在不愿暴露混沌小无的前提下,纪凌青并不打算直接得罪人,左不过互不干涉,见此也没急着追问。

过了一会。

“实话告诉你小丫头,以你的修为想要出这静室怕是难如登天,刚好我二人寂寞已久,好容易来了生人,你还是安生的留下给我二人作伴吧!”

女子也知道纪凌青的戒备但并不在意,相反只要她想出去还就必须得依靠自己两人,不怕她不妥协,如此又何须多费唇舌,先前的对话却也不过是女子久不见生人,心血来潮这才多问了几句。

要知道以女子生前的修为,纪凌青这般的平时想要见上她一面都千难万难,如何还会费口舌,自己想要出去不假但绝不会放下上位者的自傲和自尊,当然威逼利诱那一套也是女子所不屑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剑冢行五 女子说完之后就扯着身后的人飘走了,剩下纪凌青一人独自坐在角落里,埋下脑袋的纪凌青眼中的神色明明灭灭。

那两位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当然也有可能因为两人只剩下虚影的原因,就连那两道虚影看起来都虚虚幻幻的,虽不知两人在这里被困了多少年,但是看情形也应该耽搁不了多久了,只是这个不久的时间怕是还要以年来算。

这样一来纪凌青自然不可能在这里一直陪他们干耗下去。

只是纪凌青的心里还是有着隐忧,耗时间不行可是估计想要找到出口独自出去怕是更不容易,这两人被这里困压了这么久,要是突然之间离开也不知会产生什么后果来,纪凌青可不相信这两人的离开剑冢会没有丝毫动静。

要知道目前这剑冢内可就只有自己一个御剑宗弟子,不管剑冢内出现任何的异样待自己出去之后,哪怕自己是魏不羁的弟子估计也不会被轻易放过。

毕竟这剑冢的重要性之前魏不羁已经言明,到时魏不羁作为御剑宗的太上长老哪怕再是顾及跟自家老祖宗的情分,纪凌青也就不敢保证魏不羁会站在自己的一边,到时候纪凌青将要面临的境况将会是什么?

这些问题都是纪凌青现在需要考虑清楚的,有些烦躁的纪凌青不自禁的捻了捻手指,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飘在空中的两道虚影。

想来想去纪凌青还是打算听听这两人的说法,不管如何总归不能一直这样继续待着,这里的灵力都被禁封了,哪怕是金丹修为也不能一直长年累月的不进食不是,外界的那些修士可以辟谷也是在有灵力运行支撑的情况下,看给人丢到一个死地还行不行。

“不知两位前辈有何打算?”

这话一出便是已经把自己摆在一个被动的位置,不过纪凌青不是很在乎就是了,因为本来自己就是处于弱势,那两位可以等,自己却是等不起的,既然这样又何必矫情着。

哗啦啦的声音又重新响起,女子听到纪凌青的问话便又拖着男子一起飞了过来……

“你这丫头还算看的明白,再和你说句实话,这地方没有我们二人单凭你想要出去除非我俩直接灰飞烟灭,不知你能办到吗?”

女子嘴里很是轻松的问着纪凌青,嘴角上扬的弧度表明着女子对于纪凌青的识相很是开怀畅意,终于要从这鬼地方出去了,被困了这么多年将要重见天日如何会不开心?

没见在女子身后的男人也一样咧开了嘴角?

“前辈说笑了,弟子还不至于那般的不自知。”

纪凌青笑着对女子说完后静默了片刻......后又开口问到:“只是在此之前晚辈有两件事想要搞清楚,不知前辈可否帮弟子解答?”

唯一担忧的问题已经解决,沉浸在即将摆脱此地的女子也相当的好说话,看纪凌青还有些迟疑就连忙摆手回道:“有什么话你问便是。”

“多谢前辈宽容,晚辈首要一点想要知晓两位对于御剑宗的存在是否会有妨碍?”

这话一出,不止女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就连男子也同样如此。

见此纪凌青的心下一沉,就连之前还带着些谦恭的笑意都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剑冢行六 半响过后一道嘶哑暗沉的男音炸响。

“无妨!”

纪凌青同女子同时看过去,女子更是想要转身,可惜的是虽然身子已成虚影却也受着腹中长剑的桎梏,之间女子本就缥缈虚无的身子一阵动荡,女子的嘴中更是泄出一道闷哼。

“你......”

女子顾不得自身还连忙急切的想要和男子说些什么,可见男子的话并不属实,不过也不急,纪凌青选择静静的旁观。

“你急什么?”

“元济…你真的这么想?”

“不这么想又能如何?你我有今天的下场与他人何干?连肉身都崩了,留下这神魂苟存于世已是万幸,再说那人怕是早就不再了!”

男子嘶哑着嗓子不急不缓的徐徐说到。

“我也没说你我的下场就跟他有干系,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就因为他一念之因你我便被迫再此困顿几千年,若不是还有些修为怕是连这破败的神魂都将要不存在了!”

“哎......”

听到这里,纪凌青已经知道直接将两人镇压在此的怕不正是那位御剑宗的老祖,湛御!只不知三人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恩怨。

这样一来纪凌青更是死死的盯住女子的神色。

“若不是他怕是你我早就神魂俱灭了!”

“......”女子神色一哏。

“莫非你认为以当时的境地你我二人还真的能够逃出生天?”

“怎么就不能?以你我当时神魂的强度想要找一具肉身何其简单......”女子许是想到当日的情形,颇有些牙恨的喊道。

“桑楠!!”

男子一道大喝打断女子还要继续说的话,女子许是知道自己触碰到了男子的禁忌,这才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

男子不看桑楠的脸也知道她的想法,只是关系到两人之后的生路,男子只得继续说下去。

“就算当日我同意夺舍,之后呢?天雷之下你可能逃得过?”

桑楠也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强词夺理,以当时两人身上弥漫的血气,就算找好肉身强行夺舍,估计天道也不会放过自己二人,刚刚夺舍成功的人难免会有一段虚弱的时期,更别提体内的实力十不存一,就是想要躲闪怕是都难,更有可能在还没找到肉身之前就会被天雷直接轰没。

只是女子生性急躁易怒,今日能够和煦的跟纪凌青说了良久归根究底也不过是还要用到她,再说久不见生人突然看到难免心神有些激荡。

见女子不在出声男子转过身,第二次直面的对上纪凌青的眼睛。

“小女娃很不错,你且安心,我二人之事与你宗门并无干系,之后自然也不会有妨碍。”

见纪凌青直抿着嘴角眼神明亮的盯着自己,那双眼中已经褪却了惶恐变的坚定起来,在这关系到自己存亡的时候心中还能记挂着宗门的安危,不得不说,对于宗门来讲是一大幸。

纪凌青看着男子,从那双眼里纪凌青看到的只有洒脱坦然和一抹不可察觉的欣喜。

“多谢前辈告知!”

男子点点头。

“你还想知道什么?”

到了这时纪凌青也不打算在隐瞒,而是选择直白的坦诚说出自己的困境。

男子听了纪凌青的话后心底暗暗点头,实在是不错。

“要想解决这个事情说简单也难,说难却也简单。”

“前辈请说。”

“我二人被困在此已久,与这剑冢内布置的阵法早已息息相关起来,想要一点动静也没有就需得有同样等级的东西来替换......”

男子说完便停下看着纪凌青,未尽之言两人都十分的清楚。

过了一会.....

“不知你可有这一类的天材地宝?”

男子这样问并不是无的放矢,早在见到纪凌青时,男子就知道这女娃的气运不差,不然也不会以区区三灵根的资质早早的越过众人走到今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剑冢行七 纪凌青听完女子口中名为元济的男子话后低下头暗自垂思起来,元济还以为面前的小丫头再翻找自己的存货却也没有多思,毕竟这件事不仅关系到自己跟桑楠的生路,同样对于小丫头来说也是如此,也就合上眼睛浮在一旁等待着。

男子总想着以小丫头的年纪纵是过往收获再多应该也耽搁不了多久,却没想到一段不短的时间过去还没见小丫头抬头。

“怎么?可是东西太多不好翻找?”

元济的话不过是一句打趣之言,毕竟修真者的东西一般都存放在储物袋或是储物戒内,这一类的须弥法宝只要东西存放进去自然不会乱置乱放,为了节省空间自是摆放整齐以便之后取用,若不然要是遇到生死攸关之际想要取用什么救命的物什莫非还有时间给你翻找不成,怕不是早就没了性命了。

修真者只会比凡人更加在意自己的性命,一切的行为都以自身的安危出发。

听见传来的打趣声,纪凌青眼光还有些迷蒙的看向元济,倒是看到纪凌青眼神的元济心下一愣,难道这小丫头的存货真的就如此多不成?那天材地宝可不是路边随处可见的芨芨草,还能多到数不清?

暗暗的把自己乍现的想法撇开,真的是跟桑楠被困在一起太久,就连自己原本的脾性都变得有些难以言表起来。

“可是没有找到?”

眼神恢复清明的纪凌青听后默默的摇头,之前是被将要出去和能够摆脱之后麻烦的喜悦冲昏了头,下意识的开始在小秘境内开始寻找起来,只是男子的话打了纪凌青一个激灵。

这真的是找死了!当着外人的面怎么自己就没有丝毫警惕的打起了小秘境的主意,好在小秘境中天材地宝众多,自己着实翻找了一段时间,不然待自己真的取出东西之后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能够跟一个宗门秘地像抗衡的天材地宝如何是自己这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可以拥有的,好在纪凌青及时醒神。

“弟子之前修行多爱游历,手中还算有些存货,想着翻找一番,谁知找来找去也没有能比的上的东西。”

元济点点头,早就有预料的事情,不然自己也不会说这件事存在的难度,能够和两个顶级修士神魂相抗衡的又岂会是凡物,哪一件出世都会有一番惊天动地的动静,想来那些不出世的老怪物该是早早就出手,怕是等不到一个金丹修为的小丫头去捡漏。

“如此唯有一条路可走,不知你可愿意?”

纪凌青听到事情还有别的解决办法,连忙看着男子:“前辈请说。”

元济轻笑一声:“呵...你可注意到我俩身上的长剑没有?”

纪凌青点点头,如此明显的宝贝怎么可能看不到,说来之前纪凌青有一瞬还打过长剑的主意,这样的宝物实在是太让人心动,况且自己进入剑冢本就为剑胚而来,之前也一直没有找到合心意的,猛然发现如此特殊的长剑如何会不心痒难耐?

只是因为眼前两人的存在默默的打消了,谁知现在男子会主动提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剑冢行八 两人腹部穿插的长剑外型很是奇特,纪凌青也见过手持双武器的修士,然而这姑且可称之为一柄武器的长剑尾端分别扣着一个圆环,两个圆环上连接着一条长长的锁链,看着锁链的长度倒是比长剑的本身还要长出不少的尺寸来,而被纪凌青看作是长剑的两把剑还不如说是利刃来的贴切一些。

剑刃通体呈黑色,看着钝钝的剑头两边也是无锋无刃,剑身通体遍布神秘的暗纹,剑身的两面中间还分别有一道深深的凹槽,只不知这醒目的凹槽又有着怎样骇人的厉害之处!

元济看到纪凌青眼睛放光一般的放到了自己的腹部,面上也不过一笑,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透露出的喜爱之色可以说是毫不掩饰。

不过元济很是理解就是了,就是自己当初不也同样如此,而且面前的小家伙若是知晓了长剑真正的厉害之处怕是更会心动。

因此笑过之后,元济方才开口:“这东西你也看见了,说来我俩会被困在此这东西当居首功。”

发现小家伙的眼神又有了变化之后又开始一点点的说起:“当日我二人因何事带起杀伐就不谈了,说来你家宗门的老祖与我二人还是至交好友,可惜……”

元济在说到湛御的时候眼睛的神色复杂难辨,当然那所谓的至交好友纪凌青也不怀疑就是了,只不知到底是怎样的争端会让那位老祖亲手将两人镇压在此。

“说来那剑疯子开始也是好意,亲手一点点的打造出这剑冢,又费心布置了诸多的阵法,说来也不过是想要以宗门之力养我二人的伤,只是到底没起到什么大的作用就是了。”

“我二人之前之所以有些记恨归根到底还要归到这开阳剑上来。”

开阳剑!?纪凌青知晓这怕就是这双剑的名字,到不知有什么说法没有。

“这开阳剑是那剑疯子与我等一众好友一起游历之时意外从一座域外之境所得,见到如此奇特的长剑,作为剑疯子的他如何会不见猎心喜,只可惜剑修就是这一点麻烦的很,哪怕再是心喜也不过是无事之时取出把赏一番,对于这剑剑疯子却是没有经过认主或是祭炼的,因此对于这剑的神秘之处也不十分的了解。

当日一场争端彼此说是伤亡惨重也不为过,死的死伤的伤,我二人更是连积年的法宝都被消耗一空,怕是连刚开始修炼的小修士都要比我俩来的富余。

只是那时却是杀红了眼了,待剑疯子发现之时我二人已经没有了回头的余地,最后一刻还是剑疯子想要出手试图拉上一回,只可惜好心办了坏事!

谁能料到剑疯子情急之下取出的长剑会是如此的厉害,我二人的肉身更是直接崩塌,就连神魂都逃不过这长剑的桎梏。

眼看着我二人怕是要直接神魂殒灭,剑疯子硬是拖着残破的宗门耗费了巨大的精力倾宗门之力收集天材地宝打造出了这一剑冢来,之后更是在内布下五行阵法,不过是望我二人能够在此修生养息找到生机。”

说到这里哪怕是元济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只不知是为了那人还是为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剑冢行九 元济说完这些便停下了口,纪凌青耳旁徒留一道长长的叹息声,这些话纪凌青都是相信的,到了这时纪凌青不认为眼前的两人还有需要编织这些谎言来哄骗自己,再者纪凌青也相信作为强者的自尊并不屑于来欺骗自己这样一个金丹期的小辈。

至于眼前两人跟宗门老祖之间的恩怨却是早已说不清道不明,哪怕湛御一开始的目的为的是想要拉上两人一把,不让两人错上加错,只可惜阴差阳错的反而做了一次推手,造成的后果是直接肉身崩兮神魂差点俱灭已是无法挽回。

就连事后想到的补救法子都还是出了现在的岔子,强者在这片大陆上向来都是来去自由,可谓是无拘无束,让两个顶级强者不得动弹的被困几千年,若是意志稍不坚定的直接入了心魔都毫不意外。

修真者动极思静,静极思动本就是一念之间,跟别提在这四方没有灵力的静室内,两人的身上更是被一把诡异的长剑所桎梏住,说是想要依赖剑冢内的阵法来弥补二人的生机,又岂不知是不是阵法同时也依赖着两人的神魂在运转?

纪凌青入这剑冢已经多日,不说五行阵法全都一一闯过,哪怕是在阵法一途没什么天赋和造诣的纪凌青也能看出这环环相扣的阵法其实并没有多少玄妙之处,那么一开始又为何要让这五行阵法跟宗门的八大分峰紧紧相连呢?而师尊口中这危险之语又是从何而来?看着眼前的两人纪凌青心有所悟。

怕是修补二人生机是真,想要借此镇压二人也是真,毕竟按照刚才男子所说,当时两人的境况十分的危险,而这危险估计不仅仅是危及二人自身,湛御估计也是害怕两人含怨在心会就此报复宗门。

而之后湛御的殒落却是证实了纪凌青的这一猜测,毕竟作为当时宗门的最高战力一旦消失,以当时当日的御剑宗怕是抵挡不住这二人的报复,而湛御一力拉起的宗门会不会就此覆灭却是难说,这样一来女子之前的神态便有了出处。

心下诸多想法面上不过是一瞬,纪凌青略静了片刻后方才主动打破这一片安静。

“不知前辈特意提起这长剑是何原因?”

元济也不卖关子:“剑疯子当初没有认主这开阳剑,是以不知这开阳剑的厉害之处,然而我二人与这开阳剑相伴几千年,其中的厉害早已知晓的七七八八,眼下小丫头你没有同等的天材地宝可以置换,那么唯有一途可以选择,或可以解决你的隐忧!”

听到这话,纪凌青心神一动,眼神更是急迫的看向对方。

“说说说......说了半天你也还没有说明白,你起开我来!”

突然间桑楠刷的一挥手连带着元济的神魂也跟着一颤,锁链声又响起。

“这事还不简单?那剑疯子没有认主你来!!”

纪凌青听的一愣,忽地明白过女子话中含义的纪凌青更是顾不得其他直接看向女子的眼睛,仿佛是想要从那双眼中辨认出话的真假来。

“看什么看?磨磨蹭蹭的要到什么时候?”

“前辈......”

纪凌青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要知道认主之后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现在双方的位置纪凌青一直处于被动接受的一方,可以说眼前的两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是一旦纪凌青直接对开阳剑认主之后,这开阳剑可是还穿插在二人神魂的腹部了,到时双方的位置将会完全颠倒,纪凌青也将一举占据有利的一方,可以说那时两人的生死真的就在纪凌青的一念之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剑冢行十 这个时候其实纪凌青万分的想说一句,这样的选择不应该问自己是否愿意反而应该问这两人是否愿意才对,只是显然这个话没有问出口的必要,至于两人是不是真的就放心自己的选择,也是一样的道理,目前并没有过多的选择可以供三人挑选。

只是这样一来纪凌青之前的担忧却是无法避免了,只要想到出去之后将要面临的困境,纪凌青感觉自己还能在这静室内扛一扛。

许是知道纪凌青心里的顾忌,扯开胡乱一通说的桑楠,元济又站在了纪凌青的面前,那张一直有些过于严肃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来笑意,只是那抹笑意要不是那么的阴测测纪凌青会感觉更好一些。

“小丫头,其实你也别想太多,说到底你却是没有吃亏的,看你身上着的服饰怕是在宗门也有些地位,只要咬死不松口估计也没人敢对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再则,我二人脱离这里之后是否就有你所顾忌的动静也还是未知?”

纪凌青知道对面的人口中的过分举动是何,无非就是搜魂一类的,关于这一点纪凌青倒是不大担心,只是现在自己在御剑宗的身份还有些尴尬,背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盯着自己,这次之所以会被弄进这剑冢可不就是那些人的主意。

“如此晚辈同意了,只是认主之事之后再行也不迟,晚辈还是觉得我三人各自发下道誓的为好,两位前辈认为可行?”

思来想去纪凌青还是选择不暴露自己的为好,宗门那边想来自己的那位师尊也不至于干看着自己受难,而这两人却是不好说,若是有个万一岂不是给自己带来了两个隐藏的敌人?是以纪凌青认为道誓很有必要!

只是道誓对于修行之人来说可不只是简单的几句话而已,天道在上,修真者不论是顺势而为或是逆天而行,只要对着天道发下誓言,一旦天道降下法则,言出必行是一定的,自己一个金丹期的小辈让两位不知存在多少年的强者起道誓,这是冒犯!!

然而两人并没有纪凌青心想的怒火,只是安静了起来,想来二人也知道这是不可缺少的,毕竟纪凌青有担忧,两人又何尝不是?!

一旦纪凌青对开阳剑认主完成之后,只要她选择绞杀二人的神魂,那么之前所有的一切担忧反而都没了!

只要到时说出二人的神魂存在,宗门必然会查明,谁也不希望自家宗门的秘地内还潜藏着这样两位不知底细的神魂存在,能够被宗门老祖镇压在此的还能是友善之辈不成?

剑冢作为御剑宗最重要的存在,进出这里的精英弟子何其多?一旦这二人做出什么不善的举措对于宗门都是不可挽回的损失,而纪凌青若是绞灭二人的神魂,说出去之后说不定宗门还要给予奖励!奖励她帮宗门提前消灭了两位隐患,这些猜想都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

哪怕纪凌青不提出起道誓,元济二人也会提,只是这些猜想都不过是元济桑楠两人的,纪凌青却是丁点不知,还在有些忐忑的看着对方。

因此看着两人分别点头之后,纪凌青才放松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剑冢行完 起道誓很简单,只要双方谨慎的针对需要起誓的事情对着天道发起誓言便可,天道无处不在,哪怕是在这剑冢内天道也在接收到誓言的瞬间便降下束缚双方的法则,三道肉眼不可见的光点瞬间笼罩住三人,与此同时三人的心神也分别感应到了天道规则的约束力。

这便代表着道誓已成,一旦三人中有谁违反不需对方如何,天道降下的法则自会出手应誓,纪凌青与二人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元济桑楠两人是以神魂起誓而纪凌青则是以修炼之途起誓。

“小丫头你过来,取下指尖血滴血认主即可。”

双方之间再没有其他的顾虑之后元济叫纪凌青上前。

纪凌青点点头,只是这里不能运用灵力,修士的肉身又十分的强悍,故而元济便让纪凌青的指尖对准自己腹部开阳剑的剑头一抹。

明明看着钝的非常的剑头却在瞬间就划破了纪凌青的手指,眼看着豆大的一滴红色出现在纪凌青的指尖之上,不需元济交代纪凌青直接便将鲜血抹在了开阳剑外露的剑身之上。

瞬间一股脑的信息在纪凌青的心神内炸开。

片刻过后,待纪凌青睁开眼睛,元济看着眼前的小女娃继续说道:“想来这开阳剑滴血认主也不过是基础的认主,之后你可根据开阳剑所述的那般祭炼一番。”

已经接收到开阳剑传来的信息之后,纪凌青自然知道前辈所说无误,滴血认主加神识祭炼方为上策,这也是修真界的普遍常识。

“好了,休要磨蹭了,还不快些!”

桑楠在一旁急躁的喊道,她是一刻也不想再看到这开阳剑与这静室的墙壁,哪怕是这开阳剑再是贵重,在桑楠的眼中也与害人之物没有区别,谁让这鬼东西一困就困了她几千年了,还有这破地方什么东西都没有,要不是自己的修为够高神魂够强悍怕是早就灰飞烟灭了。

能够早一刻摆脱开阳剑离开这里,是桑楠几千年来心中所望,如何会不急迫?

元济那慢性子能够容忍自己可是忍不了了!

对于桑楠的话纪凌青嘴角微微的苦笑,心中却也为她高兴,不是什么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能够有这般的好运道。

而元济这才真真正正的高兴起来,眼角眉梢在这一刻开始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纪凌青看着眼前的两人想了片刻之后有些为难的看向元济,心情大好的元济看到纪凌青这样开口问她。

“小丫头,你还有何话要说?”

为了掩盖自己心内的想法,纪凌青低下了头,嘴里轻声的问到:“不知两位前辈出去之后打算如何行事?”

嗯…?

元济一时有些不明白纪凌青的话是何意思,按说只要出了这剑冢,双方就再无瓜葛,自己二人之后如何行事又与她又何相干?有着道誓的约束也不必担心自己二人对她或是对御剑宗有何不好的想法不是吗?

纪凌青看到元济脸上的神态连忙继续说到:“我的意思是两位前辈就打算这样出现在外界吗?”

桑楠忽的一下看向纪凌青,眼中带着不明的神色,口中的声音也降了下来:“莫非你这小女娃还能帮上我们不成?”

眼看着前辈的神色不对劲怕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前辈勿怪,晚辈并没有别的意思!”

“好了桑楠,让小丫头把话说完不迟。”制止了桑楠之后,元济回头对着纪凌青问到:“女娃娃有话但说无妨!”

抿了抿唇角,纪凌青对着元济说道:“晚辈手中有一物应该能够帮到前辈们些许的小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变故 纪凌青人站在一座不大的山峰脚下,身后是一个不起眼的洞口,看着天空中已经消失不见的流光,听着身后轰鸣不止的震动,纪凌青的额角跳的生疼,苍白无力的身子虚虚的靠在洞口的一边石头上,唇角还不住的朝外淌着鲜血。

感受到御剑宗内浮现的一道道恐怖的灵压,哪怕是明知道的结果纪凌青还是不住的懊恼,不用想也知道稍后会发生些什么事,这时候纪凌青不由的开始庆幸,幸好因为自己的一念之仁做出的事情,不然怕是更不好收场!

最后实在是撑不住的眼前一黑,倒下的最后仿佛看到一个身影快速的朝着自己逼进。

魏不羁之前在洞府内一直忙着给自己的大弟子疗伤,这伤势对于自己的修为来说虽不算为难却也颇费精力,更何况还是同时兼顾两人,情况不明的情况下,一个是自己的后辈兼弟子,另一个算是顺带的“苦主”,更别说这位“苦主”的身后还站着一峰峰主。

不看汤秉林的颜面哪怕其是御剑宗一个普通的弟子,作为太上长老的魏不羁也不好顾此失彼,两个伤者谁也不好排前后,更何况两人的伤势还关系到伤者以后的道途,魏不羁更是做不到丢下另一个......

怀中抱着自己的小弟子,魏不羁单手搭在小弟子的手腕之上,随即一道温和的灵力顺着手腕朝着身体内探去。

哪怕是事前有所预料,魏不羁的神色也瞬间变得难看阴沉了下来。

小弟子的体内经脉紊乱,汹涌澎胀的灵力杂乱无序的四处乱撞致使经脉伤的不轻,更加让人头疼的却是小弟子的神识竟然也伤的如此严重,识海内混沌一片,看情形怕是没有个几年的功夫轻易恢复不过来,就这都还需要看机缘,更别提短时间内想要结婴。

魏不羁单手抱起小弟子,站定着身子回首朝着山洞内望去,以他的神念又如何会发现不了剑冢内的情况?

那多出来的黑漆漆的一处地方明晃晃的摆在眼前,不知具体发生何事的魏不羁禁不住的低下头看了看怀中的小人,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

唰唰唰的......

几道身影又降落在山脚的不远处,这里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御剑宗内大小高层,上至魏不羁以及另外两位同等地位的太上长老,下至御剑宗宗主子虚道君以及八大分峰的峰主。

其中可以说最为着急的就是八峰的峰主,谁让这剑冢内的阵法牵连着八大峰了?当元济和桑楠两位的神魂脱离剑冢内阵法的那一瞬间,八峰便同时感应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山峰内代表着峰主的主殿内震荡,峰内灵力开始剧烈的浮动,作为一峰的峰主又如何会察觉不到?

一开始还不知是何原因,只是在感应到剑冢这方的动静之后,一时间众人心内大震,顾不得其他只一味的朝着剑冢聚拢。

只是作为太上长老的魏不羁修为最高速度最快,又一心惦记着剑冢内纪凌青的安危,这才会一力当先的先行来到这里。

除开魏不羁,其他等人一降落第一时间神识就朝着剑冢内探去,一时间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那么大的变故众人又如何会发现不了?不必开口问最先来到这里的魏不羁,众人的眼光齐齐的朝着魏不羁怀中的人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苏醒 见到众人的目光齐齐聚向自己怀中的小弟子,魏不羁的心里也知晓这样的情况无法避免,哪怕此时魏不羁焦急小弟子的伤势也不得不按奈下来,单手再次朝着小弟子的手腕伸过去,一股比之之前更加浑厚更加温和的灵力缓缓的进入纪凌青的身体。

灵力顺着经脉一点点的推进舒缓着纪凌青体内经脉的伤势,就连经脉内杂乱无章的灵力看着都有平缓的趋势。

魏不羁控制住自己的灵力在小弟子的身体内运行,以修真者的警惕和排外来看,这样的情况小弟子都没有苏醒的迹象,魏不羁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让灵力继续在纪凌青的体内运转,单手朝着自己的另一只手摸去。

刹时一股浓郁的草木异香散发出来,周围闻得之人不觉精神一震,便知这粒丹药的稀罕之处,甚至一些人隐隐在心底猜想起这位新近才被魏不羁收入门下的女修。

宗门内的传言这些人不是不知,只不过大多不过穿耳而过,别人的弟子别人想收便收,不想收便不收,又与自己等人何干?

唯有汤秉林的眼神不觉一闪,在心里更是将纪凌青的位置稍稍往上提了提,看来回去之后还是需要跟自己的娇女好好说上一说,免得之后再引起争端,不得不说汤荧这次的受伤汤秉林着实受惊不小,就连之前的一些小心思也都一一的放下了。

这些人的变化魏不羁不是没有察觉,本就有故意为之意思的魏不羁单手抱扶住小弟子的后颈,伸手扣住弟子的下颚食指按压,丹药顺着魏不羁的动作滑进纪凌青的手中。

好在丹药的品质极高,不需纪凌青吞咽就化作一道绿流冲进纪凌青的身体,之后在场人也再一次的见证了丹药的稀有程度。

吞下丹药不过片刻,之前还昏迷不醒的人脸上的苍白逐渐被红晕所取代,而紧紧闭合的双眼羽翼轻动。

纪凌青眼底带着些迷茫的睁开眼睛,感受到自己正被人抱在怀中,身体下意识的想要挣扎,不待身后之人说话,一道闷哼随即溢出。

“呃......”

魏不羁赶紧板正小弟子的身子,手臂不由的更加轻缓,面上的双眉忽的紧蹙,口中更是严厉的呵斥道:“好生待着!想要作甚......?”

“师尊...?”

“嗯…可感觉好些了?”

感受到身侧些微熟悉的气息,耳旁熟悉的声音,纪凌青逐渐放松自己的身子往后靠了靠,实在是这次伤的不轻。

微阖双目内视自己体内的伤势,嘴角垮了下来,心头苦笑不止,这次真的亏大发了!

知道现在不是顾虑这些的时候,不过是短暂的查看了一下伤势,纪凌青便睁开眼睛,抬起自己的手臂按住跳动不止的额角,隐隐发涨如同针刺的感觉实在的难受。

纪凌青抬头扫视一圈之后朝着众人微微点头,口中也不忘见礼。

“弟子纪凌青见过诸位长老,见过宗主,还请恕弟子不敬之处!”

众人也都大概猜测到眼前弟子的伤势怕是不轻,对于她的举动也都十分的了解,不管如何面子上也做出体谅的态度,纷纷点点头示意不在意。

纪凌青微微一笑表示感激。

“师尊放心,弟子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如此便好,你的伤势急不得,现下你且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道出 纪凌青闻见师尊问起剑冢内的事情,心中也知晓并不是师尊不顾念自己的伤势,眼角余光不经意的扫过一圈前方的人群,不过是身为太上长老不得不顾忌宗门罢了,再者这太上长老也不单单只有师尊一人。

固然师尊的修为隐隐高出另外两人一线,然而在宗门内也不能太过讲究这些,而这些人从来到这里开始便一直没有开口逼问自己这一个小辈,又何尝不是看在师尊的面上,若不然但凡是其他的宗门弟子今天遭遇到同样的情形,怕是早不知被带到何处审讯了!

是以纪凌青也不禁的微微直起身子,略微转头看向身后的人:“师尊,弟子想要禀明一件事。”

魏不羁见到自己的弟子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而且身受如此重的伤势也没有显出一点的为难,反而摆出一脸严肃的样子,眼中悄然滑过一抹欣慰及笑意。

低着头看了自己的弟子一眼,随即抬头看看四周:“有何事你且说吧!”

“弟子奉师尊之命入剑冢,因师尊讲述过剑冢内的些微情况,故而弟子一入内便万分的小心......谁知这一晃便是半月有余,最后......”

“最后如何!?”

一道急躁且带着焦虑

的声音打断了纪凌青的话,这声音的主人纪凌青也识得,正是御剑宗的宗主子虚道君。

不过也怪不得子虚道君会失态,能够隐忍到现在已经是难得,对于一直以来将宗门的兴盛摆在第一位的子虚道君来说,宗门的安危高于一切!

很显然,子虚道君是一个符合宗门利益的管理者。

被打断的纪凌青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看了一眼宗主之后接着回到:“最后弟子安然无恙的闯过了五行阵法,且中间并没有发生过师尊提及的险境,相反一路走来十分的顺畅。”

“之后弟子走到一处石碓处,便莫名的被吸入一间静室内。”

“可是那间爆开的静室?”这时有人问起。

纪凌青毫不意外其他人发现静室的存在,因此点点头肯定。

“静室内有何异常?为何会发生爆裂?”

这句话却不是子虚道君或是魏不羁问出,而是一位少年人问起,只是那位少年的脸上挂着与外貌不相符的祥和以及淡然,给人的感觉如同水一般的柔和平静。

顺着声音看过去的纪凌青面上微微一愣,随即醒过神来赶紧回话:“静室内并无其他事物,只一样......”

说到这里,纪凌青停下了话语,挺直的腰板稍稍朝后了一些,魏不羁见此手臂上前复又托住纪凌青的臂膀以便支撑。

感受到师尊的做法之后纪凌青心下微暖。

“静室内的上空漂浮着两道人影!!”

“你说什么!??”

“人影!!”

“漂浮......”

愕然的声音一时间纷纷响起......

纪凌青的话对于这些人来说无疑与平地生雷一般,在场的人修为就没有低下之辈,最少的也是元婴期,这些人的神识何其了得,剑冢作为宗门重中之重的存在,谁也不知道其内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异常。

冒出一间静室已经让这些人难以置信,现在纪凌青却说静室内竟然还存在着其他的人,这让这些御剑宗的高层如何能够接受?

难怪这些人惊讶的出口,就连另外两位太上长老的面色都一瞬的起伏,可想而知纪凌青的话造成的影响有多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震惊 面对众人的震惊纪凌青视若无睹,想也知晓这些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说其他,若是现在小无告诉纪凌青自己的小秘境里也隐藏着这样非人的隐患,怕是自己也会同样的震惊和恐慌,易地而处纪凌青自然也就理解了这些人的想法。

因此纪凌青点点头之后,选择继续说下去,一时间场中众人的目光齐齐聚焦在魏不羁怀中的小女修身上,山脚下常年和煦的微风徐徐吹过,带起地上的杂草轻微的摇弋,散落在地的叶片打着翻滚,在这些人的心中又何止是投下巨石那般的简单!

从头至尾纪凌青都选择如实的道出,毕竟自己遇到的事说来也十分的简单,只不过中间纪凌青隐去了自己得到的那柄开阳剑的经过,另外元济桑楠两人与御剑宗那位的关系纪凌青也并没有道出。

这也是之前三人就商议好的结果,毕竟那两人说来也已经算的上是老怪物一般的存在,自身又是那样的一副模样,之后两人怕是急着找寻合适的肉身呢,且不说知道了两人与湛御的关系会如何想,就是知道因为湛御那两人因此被困了几千年,就怕一些人的心里有什么阴暗的想法,若是打着为了宗门的旗号,在作出什么不好的举动那才糟糕。

纪凌青也正是打着浑水摸鱼的想法才会如此,只有这些人找不到头绪事情才好办,纪凌青自己才好从中脱身。

“如此说来,你会受此重伤也是那二人之故!?”

待纪凌青说完之后,魏不羁几乎是以肯定的语气问完此话。

“是的师尊!”

魏不羁低头看了一眼小弟子的脑袋,至于是否全然相信了纪凌青的说辞就不知道了,只是之后魏不羁抱起纪凌青的身子,转而看上对面站在前面的两人。

“本尊且先带这不省心的弟子回去疗伤,若是诸位还有何想要了解的还请事后来后山寻我,作为御剑宗的太上长老,本尊的后山这段时日对诸位敞开。”

说完这些话魏不羁最后看了一眼前方的两人,那两人还能如何?那魏不羁连本尊这样的自称都说出来了,自己二人还能拦着他不成?除了点头别无他话,魏不羁见此随即翩然离去……

倒不是事情就这般顺利的解决了,只是现在这些人还急着进剑冢查看,再者魏不羁毕竟是御剑宗的太上长老之一,对于宗门向来又十分的维护,若是他的弟子真的在这次的事件中有何不妥之处,想来魏不羁也该知晓如何选择,毕竟一个是自身待了几百年的宗门,另一个是收归门下不久的弟子,孰轻孰重心中自有数。

而且这些人虽然没有上手查看纪凌青的伤势具体如何,只是在场都是纵横修真界多少年的大修士了,又何需上手查看,纪凌青那般的模样一看就是伤了经脉和神识,倒也与她口中所述被强者神魂所操控刚好吻合。

一个金丹修士的经脉和识海,猛然间被一个顶级修为的神魂掌控,仅仅是经脉和识海受损已经算是轻的了,重者直接丹田破裂识海崩塌也是常理。

这样一来,这些人又想着那两个强者是不是对御剑宗并没有自己等人所猜想的恶意,不然哪里又有放过这个女修的道理……

这样一想,一些人的心里又稍稍的放松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那头剑冢前一群人迫不及待的选择进入剑冢内想要去查看一下具体详情,这头纪凌青浑身无力的依偎在魏不羁的怀里装死,这一路纪凌青都微阖双目佯装镇定,从魏不羁离开剑冢之后一路周身的寒意越加深重,纪凌青便知晓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并没有逃过师尊的法眼,只不过师尊因为顾忌自己而选择没有在外人面前道破而已。

魏不羁匆匆的回到后山,没有停歇的直接将小弟子带回自己的洞府,待将人放下之后见人还紧闭着眼睛,不由的发出一声冷哼......

纪凌青心头苦笑,知道逃不过之后便也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哪怕再是知晓师尊不会拿自己如何,心头也止不住的有些心虚。

说来说去,师尊这些时日对待自己也算得上尽到了师尊的本责,再者一开始会收下自己为徒也是看在老祖的面上给了自己一个有力的身份,御剑宗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修真界想要入门的可是争破头的大有人在!

谁知道自己自入宗以来,这才多久就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哪怕师尊不提,纪凌青的心里也是过意不去,虽然事情的源头与纪凌青不相干,到底还是做了那根扎破的银针,自然倾泻而下的洪流所带来的一切后果也就与自己有了关连。

纪凌青:“师尊...”

“这时候知道叫师尊了?刚才不是还请侃侃而谈编的很通吗?”

听到魏不羁如此说话,纪凌青心中一凝,连忙挣扎着身子想要爬起。

魏不羁见此哪里还顾不上心里些微的不适,忙喝止小弟子的行为:“你还想要作甚?且好好躺着!”说完还一边又取出一粒丹药想要给纪凌青服下。

闻到丹药散发出的香气,纪凌青慌忙用手抵住魏不羁的大手,口中说:“师尊且慢,弟子已经好了许多,不必在浪费师尊的丹药了。”

说着还用大眼直直的看着魏不羁,以示自己说话的真实。

魏不羁也不过是一时情急,自己取出的丹药自然知晓疗效,不说仅仅是经脉轻微的受损,便是伤的再重一些也是不怕的。

不说纪凌那老头将自己的后辈委托给自己照料,就是之前自己已经打算正式收下弟子的想法,魏不羁也不愿看到小弟子的伤势再有何变故,情急之下才会如此!

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弟子后,魏不羁起身走至一旁的桌前坐下,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看着纪凌青。

“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本尊说的!?”

好嘛!

本尊又出来了,纪凌青也知道自己的师尊不是那爱摆身份架势的人,对待弟子大多时候都很温和不拘泥小节,现在面对自己连自称都带出来了,就说明了魏不羁的态度。

在外人面前可以含糊其辞,但是在自己面前那么绝对不允许如此遮掩。

毕竟剑冢还关系到御剑宗的根本不容有闪失,作为御剑宗的长老,魏不羁清楚自己的责任所在,再者只有小弟子如实道出事实,魏不羁自己才好从中查漏补缺,这也算是魏不羁自己的一点小心思。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魏不羁问完话之后便看也不看纪凌青,自顾自的端起桌上的翠壶给自己道了一盏茶水,慢悠悠的品着温热的茶汤希望能给自己降一降心火,越想越是生气,手中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一杯接着一杯的往肚子里灌,余光见着人的脑袋还在那里垂着,魏不羁砰的一下把手中的茶盏撂在了桌上。

纪凌青一直都在沉思,不知应该如何对师尊说,茶盏撞击桌子的声音将纪凌青敲醒,抬眼发现师尊眼中的冷凝和一些不耐,纪凌青深吸一口气......

————

“如此这般你便好好歇着.....”

最后看了一眼小弟子,魏不羁起身离开,小弟子的神色骗不了自己,虽然知道其中必定另有隐情,然而只要不会危及到御剑宗不会危及到小弟子的自身,魏不羁也没有执意的非要探究到底!

起身之后快步走出洞府,一个闪身朝着远处飘去,之前因着小弟子的伤势,魏不羁才会抛下那些人独自离开,现在既然已经弄清事情的根本,那么魏不羁也就该前往剑冢。

当魏不羁的身影出现在剑冢外时,里面的那群人还围在那处破损的静室边查看,其中样貌最为年轻的那位少年人回头看了一眼魏不羁,眼中神色闪烁一瞬,之后仿佛不经意的回头走到一旁。

魏不羁并没有注意到少年人的目光,而是走到一位年长者的身旁,四处扫视了一遍之后转身对着年长者问道:“如何?”

老者慢慢的点了点头:“你那小弟子还算有些运道,刚才我看了一圈,你那弟子口中所说的“两位”生前修为怕是你我二人也多有不及,甚至......”

长者说到此处像是有所顾忌,魏不羁闻言看向长者,顺着长者的目光看了一圈周围的人,随后张嘴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带着讥讽的声音打断了魏不羁未出口的话。

“若是他们连这点事情都经不住,那么这八峰的峰主之位和宗主之职还是尽早换人的好!!”

魏不羁闻言若有所思,再次看了一眼其他人便转过头去。

闻言长者和魏不羁对视了一眼,两人神色间都带上了几分无奈。

至于言语间被提到的九人,此时竟是连愤恨的神色都不敢露出一丝一毫,谁让说出此话的是那人了!

御剑宗作为修真界的顶级宗门,门下弟子无数,站在御剑宗权利顶峰的便有三位,而出言的正是其中脾性最不好对付的一人。

此人因元婴大成之时遭遇意外,样貌固定在了十几岁的少年模样,因着这外貌,此人不知遭遇过多少意外的眼光,偏偏此人又格外的在意此事。

有一回恰好是御剑宗开宗门收弟子的日子,此人因外出游历归来,入宗门之时因看到如此多的新进弟子,灵光一闪想要挑选一个好苗子收入门下。

谁料到这些小弟子中竟然有一位胆大包天之徒,在御剑宗的大门处顶着数百人的目光愣是直接朝着人冲了过去,抱着大腿便开始嚎叫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说来这个小家伙也不过是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又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临行之前家中人更是一再的叮嘱要听话不要哭闹,说是去当仙童那就是去享福的,小家伙一开始还挺高兴,谁知一路上小家伙的身边还尽是一些身着不一般的孩童,不是富家子弟便是权贵出身。

领头的御剑宗弟子又看不上这些小萝卜头,就是说话多是也听不懂,而且方舟上各处各地收到的小弟子也不少,执事弟子也不可能一一照顾,小家伙这么一个鸡立鹤群的异类无形中就遭到了排斥。

在方舟上时小家伙还记得家中人的叮嘱一直没有哭闹,这不才一进宗门,偌大的一个地方,虽说景色是从来没见过的优美,可是在小家伙的眼中再美的景色怕是都没有一顿饱腹的餐食来的吸引人。

偏偏执事弟子刚刚进入山门之前还一再的严肃叮嘱这些小弟子们肃静,严肃的场面加上宏伟的宗门广场可不就给小家伙吓得不轻,偏偏这时身旁还没有一人可以倾诉和安慰。

谁知这时小家伙突然在山门外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飘然而至,一时情难自控,脑袋里再也不记得家人的嘱咐,只看到眼熟的人可以依靠,就不管不顾的朝着人冲了过去,还抱着人的大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嚎叫着。

一时场中人都被惊住了,那些执事弟子以往可从没听说过这位太上长老还有什么后辈要进宗门的,只是看小家伙的样子也不像是作假,便选择都静在一旁不敢上前。

至于那些一同从方舟上下来的孩童大多却是羡慕不已,能在这仙人居住的地方有一个亲近之人实在是让人喜欢之极的事,甚至有几个早熟的权贵子弟是又懊恼又后悔,早知这穷小子有这样的关系,要是当时在方舟上早早的就攀谈结交一番,说不定日后对于自己也是一条路子!

那人还不知到场中人的诸多想法,只是突然被抱着自己的小家伙给惊住了,因在宗门那人也没有那般的谨慎,好端端的自己不过是突发奇想准备寻摸一个顺眼的带回去收为弟子,也好试试那些人口中为人师的好处,谁知一时不察突然就被一个陌生的小家伙给“袭击”了!

这还不算,一边大哭一边还往自己身上抹鼻涕!

鼻涕...?!!

鼻涕!

那人好像刚发现一般,身子下意识的一挥手,眨眼间在场的众人就看到一个人形的东西化为黑影朝着天边飞去。

啊...

啊...啊...啊...

旁观了全部过程的小弟子们全都惊叫出声,一些胆小的甚至流出了眼泪,之前还在羡慕不已的孩子此时心中后怕不已,有些人的身子还不住的往后退,不知是想要离那人远一些还是想要借此表明自己与那小家伙的关系!

好在宗门选弟子本就是宗门大事,等在宗门内的想要收徒的修士不少,早有人发现这里的闹剧,只不过是碍于太上长老的颜面,都选择在暗处看看,并没有出面的意思。

这下意外发生,反应快的更是直接朝着飞远的小家伙快速的追过去,只是那人的一系列行为全都是下意识而出,出手便也没有留余地,等发现的人追过去时小家伙已经奄奄一息的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原由 追赶过去的人见到那小小的孩童卷缩在地奄奄一息的模样心中不由的咯噔一下,在这宗门盛事的档口,万千弟子的面前发生太上长老随手扼杀新进弟子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不说传扬出去会如何,就是今日那些刚刚被选入门的孩童心中怕是对宗门也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修真界的生杀夺与在这些孩子的身上可是还没有经历过,刚刚抱着美好的愿望来到宗门紧跟着就被无情的磨灭,虽说修炼确实是一件残酷的事实,但是牵扯上宗门的声望却是不该的。

那人心中想了许多,对那位太上长老也不由的暗自嘀咕了几句,手上动作不停的朝着孩童的身子里缓缓的输入一丝灵力,眼下孩子还小并没有经过修炼,就连简单的灵气入门都没有达到,并不敢随意的给予丹药服下,再者那人的修为能够参与到收徒大会中,修为也已经到达了金丹以上,手中的丹药灵力充裕非常,也不是这小小的孩童可以使用的。

稍稍缓解了一下孩子体内沉重的伤势就一刻也不敢耽搁的抱着人朝着大殿一方赶过去,看看其他人是否有办法才是,自己的灵力到底算不得柔和!

这头那人急着抱着孩子让其他人救治,这边御剑宗广场上,原本兴奋不已的孩子一个个的静若寒鸦,全都缩着小身子恨不能离那凶人远远的。

翟衢回过神也知道自己的出手的力度,来不及安抚这些孩子,只是匆忙的留下几句话让那些带领孩子回宗门的执事弟子好生安抚之后就朝着大殿的方向快速的飞去。

这要是事情没有发生之前估计这些孩子看到仙人飞行还会兴奋不已,只是眼下心里一个个的更是害怕起来,都以为做仙童是享福的,谁知道做仙童一不小心还会丢命啊!!!

翟衢再是不知自己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在这些孩子的心里留下了怎样的印象,哪怕是经年之后,这些人都已经步入道途,翟衢的印象也并没有如何的改善,不好接近已经先入为主的种在了这些人的心里。

而之后那个因为意外而道途尽毁的孩童更是加深了这一想法。

作为一宗的太上长老,修为已经步入修真界的顶峰,哪怕是不经意间的举动造成的后果也不是那孩子可以承受的,因此伤势刚刚恢复之后就被宗门派遣的人给送了回去,自然其中的补偿翟衢也丝毫没有吝啬。

只是到底此事在翟衢的心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随着之后宗门迭起的暗流,有心人的推动之下,这道印记逐渐加深直至形成裂痕!

翟衢事后也在宗门暗地里查过,只是查来查去查到的蛛丝马迹无不指向八峰,这让作为太上长老的翟衢如何能够接受?

自己接受宗门的供奉提供给宗门庇护本是两两相宜的事,宗门长久存在下来总避免不了权势的滋生,谁知这些人手竟是长到敢往自己的身上伸,竟不知自己一心修炼无心于宗门权势倒是让这些人一味的以为自己脾气太好了些!

虽然知道自己的道心有损跟这些人的流言并无相干,只是作为人的迁怒也让翟衢一股脑的将怒火朝着这些人发了出去……

自此以后,要说御剑宗内翟衢最看不过眼的人是谁,那么除开八峰峰主一流莫敢称第一,这也是翟衢在剑冢内会出此言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至于被翟衢言语中带上的子虚道君作为一宗的宗主觉得自己有些冤枉,慢不说那事发生之时自己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低阶修士,宗主之位也还轮不到自己觊觎,就是事情发生在现在的档口,子虚道君也不敢说自己就能完全悄无声息的处理好此事。

虽说明面上自己是一宗之主,可是谁不知道八峰的峰主之位背地里都快成为那些人的家族传承之职了,就这个难道就没有人有异议吗?当然有,只不过不管是权势上还是资源上,那些人哪哪都比不上人家。

你有资质人家有权势,你有气运人家随意挑出一二出众的子辈下力气的耗费资源往上砸,砸也能砸出一个修为不凡的人来,何况能被选作峰主候选人培养的人又哪一个是省油的人物,一来二去,八峰之主简直成了这些的囊中之物,外人想要觊觎,怕是还没有伸手爪子早早的就被剁了去!

在这样的背景下,子虚道君在宗门内属实有些艰难,自己也不是没想过法子,只可惜八峰的家族早已树大根深牢牢的扎根在了御剑宗,旁人轻易动弹不得,这也是之前汤秉林敢冲上后山峰寻事的底气,而当时的子虚道君并不敢下死力阻拦的原因。

这些事作为御剑宗的太上长老等三人难道不知?只不过是尾大不掉罢了!再者这些人明面上的功夫也算做的滴水不漏,哪怕是作为太上长老的三人也不好随意的下手处置。

子虚道君眼中带着一丝委屈的看了一眼除开翟衢的另外两位太上长老,其中不乏也有讨注意的意思,看不惯八峰是一回事,宗门内务又是另一回事。

虽说剑冢发生这等大事与自己切身并无多大的损失,但是牵扯上御剑宗的根基子虚道君此时不得不率先站出来。

“不知三位太上长老可有发现什么?”

魏不羁回首余光看了一眼八峰的人之后才对着子虚道君说到:“此事容后再议,现下你等先出去,这剑冢内的阵法还需好生布置一番。”

听完太上长老的话,子虚道君微微点头,想来那样的“两位”厉害人物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够查探清楚的,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要赶紧恢复剑冢的运行。

想到这里子虚道君就准备以宗门内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之由先离开此处。

“不知太上长老的那位高徒可有何话说不曾?”

一道冷硬中隐隐带着一丝莫名意味的声音乍然响起,听清此话的子虚道君脑门上刹时绷不住的冒出些许的冷汗,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转头看向问话的方向!

魏不羁不待那人话音落下眼眸中便泛起了冷意,向来春风满面的脸庞此时如同北边的千年寒冰,直到被盯着的那人神色僵硬之后,方才收起满目的寒意,嘴角轻轻的一笑对着他说:“莫非此前我那小弟子说的话坤峰主没有听清?”

魏不羁这话问的实打实的不客气也毫不留情面,要说那人没听清可不就是天大的笑话,修真者的耳目何止是一句耳聪目明就可以形容的了的,现在魏不羁问他是否是没有听清等于直接在将那人的脸面扔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作为顶级宗门的一峰之主,淳于远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这种憋屈的时候了,在宗门内自己作为一峰之主日常不修炼的时候在宗门可以说是横行无忌,顶头上唯三能够直接镇压自己的人又时常接触不到,至于宗主平时面上更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轻易不会显露情绪引起什么争端。

在外自己的修为也算高,所到之处享受的都是众人追捧的待遇,哪怕是那些修为比自己高深的人也会看在自己身后的家族和宗门的份上对自己和颜悦色热情以待,这也让淳于远向来自视甚高,毕竟自己有那个底气。

这次剑冢的事情若是发生在魏临之的身上,淳于远也不会这样说话,可谁让那女修倒霉了,偏偏碰上这样的事情,再者淳于远并不认为太上长老会为了那刚刚入宗的女修选择下自己的颜面,毕竟自己代表的是八峰之一还有背后家族的脸面,是以方才冲口而出的话就带了些轻视的意味,当然这并不是针对太上长老而是那位女修,淳于远再是自视甚高也不会盲目自信到敢于直面对上太上长老的地步。

到现在哪怕淳于远知晓那女修的身份已是板上钉钉不可能再出什么变故,可谁让她吃了别人眼馋已久的东西挡了别人的路了?

这些时日淳于远已经不少听宗门内的人背地里说嘴,各种各样的猜测数之不尽,就连自己族中的一些优秀子弟都不少讨论此事,这些就能看出那女修入宗妨碍了多少人。

只可惜,这些猜测和议论也只能是暗地里来进行,谁也没有把事情直面的摆在台面上来说,唯一冒然出头的蠢货汤荧那个小丫头,事情刚刚开头还不待继续就草草了事不了了之,之后出门历练还发生了那样的事!

汤秉林之前前往后山之事其余七峰之人之所以没有劝解也是抱着探一探究竟的意思,每个宗门的太上长老门下的亲传弟子的位置何其重要,想要轻易的在宗门扎下根基都不是那么的简单容易。

一个坑里想要扎根的人实在是太多,只有了解了挖坑之人的重视程度,旁的人才好做决定,是无奈漠视还是尽早除去都在于坑主人的态度。

现在哪怕是淳于远脸上有些不好看,觉得自己在其他人面前丢了颜面,可是心里却也有了决定!

其余的人见到淳于远的下场悄悄的互相看了看并不敢再多说什么,各自的心里也都有了不同的想法。

魏不羁不是没看到众人的神色,只是看着淳于远默不作声之后魏不羁并没有继续追问,自己的身份和修为在这里,只要把自己的态度摆出去便可,过于咄咄逼人却是没有那个必要。

再者这些人对自己不管心中有何想法面上却是迫于自己的地位不敢有什么小动作,只是自己的小弟子还需要在宗门内行走,魏不羁不想因为自己给小弟子带去隐患。

随意的挥了挥手之后,魏不羁再次出口说到:“无事的话尔等皆可离去了!”

说完魏不羁不再看这些人而是自顾的走向那被损毁的静室。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翟衢眼见着魏不羁在那里转来转去的四处查看,眼中闪了闪后继续默不作声的呆在一旁,反正自己也不过是出于身份才过来走一趟,真正需要动手的也不是自己,关于阵法一道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天赋,至于其他的事情自有旁人担心。

才想到这里,翟衢就听见那人开口了:“可是发现了什么?”

魏不羁听见问话停下身子对着人摇摇头,见此三人中唯一看起来年长一些的百擎神尊沉默良久。

“如此,剑一你回去再细问你那弟子一番,我见她神识也伤的不轻一时有些疏忽也是有的,这事不急,且先让人把这阵法布置起来再说。”

这话一出也就魏不羁有些意外,一旁的翟衢心头可谓是先有预料。

不过魏不羁此时面对的是与自己同等身份和地位的人,心中再是不快,态度自然也不会像先前对待坤峰峰主那般的凌厉,这御剑宗也不是自己的一言堂,哪怕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眼前的人没有把话说的过于正式,甚至言语中还带着顾忌自己小弟子的意思,魏不羁也不好再说什么。

面上平静的点点头之后看了一眼一旁默默旁观的翟衢,互相示意一下便各自离去了。

回到后山的魏不羁神色冰冷的坐在桌前不发一声,片刻后回首看向一旁的静室,几番思虑之后轻轻的叹出一口气!

而一直躺在静室内休息的纪凌青此时脑海中正和混沌小无说着话。

“这么说此事怕是还没有结束!”

“这是当然的了,你也不想想那剑冢虽然没什么稀奇的地方好歹也被御剑宗当作传承根基之地,现下你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动静,事情自然不会轻易过去,若不是你现在伤势不清,再有你那师尊挡在那里,哪里还有你现在躺着休养的份!”

混沌小无在小秘境中没好气的对着纪凌青说到。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还是先把伤调理好再说,我们想的再多也是于事无补!”

纪凌青很是光棍的回着混沌小无,能补救能想的办法自己都已经做了,关于那两位离去的人纪凌青也再不放在心上,反正有天道誓约的约束,想来对于御剑宗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行为,如此自己也算是问心无愧,又何必在这里想东想西的胡乱猜测一通。

纪凌青都已经想好了,总归自己算是御剑宗的新进弟子,对于其中的尴尬之处自己也算了解,无非就是自己的身份来历让人不放心,也怕自己对御剑宗没有归属感,怕分摊在自己身上的资源白白浪费。

如此,到时自己就把与那两人做的事照搬即可,自己行事问心无愧,一个天道誓约已经发下了不怕再来一个,自然这次准备的誓约需要纪凌青好好的想想,那些人不是认为自己对御剑宗没有归属感吗?何妨自己将这份猜测摆在面前呢?

这样一来,给了宗门一个交代也是给自己一条后路,只是其中唯一让纪凌青有些愧对的就是自己的师尊。

这些时日师尊对自己的维护纪凌青不是感受不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叩拜 也不知道魏不羁是如何跟那帮人周旋的,总之等纪凌青身上的伤势基本已经好的差不多的时候也不见有人提起此事。

既然没人提起,师尊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纪凌青当然是继续安心的修养。

时间一晃过去两个多月,除开神识上的伤势一时难以恢复以外,纪凌青体内经脉的问题早已在师尊给服的丹药辅助下完全的恢复如初,甚至纪凌青隐隐的感觉经脉的强度上升了一些,由此可见魏不羁取出的那粒丹药价值如何!

这日纪凌青照旧在后山峰顶挥舞着长剑,直至身体力竭大汗淋漓方才拖着疲软不堪的身子慢慢的朝着自己的洞府行去。

坐在自己洞府内的圆桌旁,纪凌青给自己倒上一杯极品灵茶慢悠悠的品着,灵茶中带着的灵力缓缓的从口中进入身体慢慢的润养着经脉。

这茶还是之前混沌小无看纪凌青伤势比较严重,一时不忍心才在小秘境中寻找出来费心炒制的,纪凌青尝过之后发觉非常不错,甚至炒制过后茶叶中的灵气比刚刚采摘下来的还要浓郁一些,因为感觉实在不错,纪凌青还特意给自己的师尊和师兄分别送予了一些。

一盏茶水下肚,纪凌青正想着给自己续上一杯时面上神色微动,然后放下茶盏起身朝着洞府外走去。

“进来吧!”

只见纪凌青眼前原本雾蒙蒙一片的禁制随着声音的落下悄然散去,纪凌青立在洞府之外低下头稍稍的打量了一下自身方才举步入内。

“弟子见过师尊,见过师兄!”

“嗯,不必多礼了,给为师斟一盏茶来。”

闻言纪凌青微愣,连忙收敛了神色起身往一旁的圆桌走去,单手执起茶壶感受到手中的分量不对,纪凌青眸中光芒一闪,然后轻身的在桌前坐下,从储物袋中一一取出烹茶需要用的东西,手上动作不急不缓的徐徐动了起来。

作为也算喜好灵茶的人,闲暇之时纪凌青也不少烹茶来喝,手中的动作早已纯熟,虽说谈不上多么的优美却也连贯,平淡中透露着说不出的韵味……

不多时一壶飘着茶香的灵茶就烹制好了,纪凌青抬手拿起一旁的玉盏拉线般的倾上七分,起身后双手捧起茶盏走至魏不羁的身前。

“师尊请用茶!”

魏不羁稳稳的坐在上首,睁开双眼,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化起来。

“跪下!!”

来到御剑宗这么久,纪凌青第一次露出惊愕的表情,随后双膝一落,噗咚一声跪在那里,手中的茶盏依旧稳稳的被捧在手心。

“师尊请用茶!”

魏不羁这才探身俯下腰脊亲手取过茶盏送至口边,不顾杯中茶水依然滚烫一口饮尽。

魏不羁将手中的茶盏搁置一边,对着面前跪着的小弟子语气严肃的说到:“今日本尊御剑宗太上长老魏不羁收散修纪凌青入门下,赋予你御剑宗太上长老亲传弟子的身份!你可愿意?”

“师尊在上,请受弟子跪拜!”

凡俗界中人讲究天地君亲师,轮到修真界则是先父母后师尊再来才是天地!

纪凌青按照最高的三跪九叩式完成了叩拜师尊的入门礼,每一次俯身都是额头着地,重重的叩击在地板之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远行 接下来魏不羁面色端肃的对着纪凌青述说了一套御剑宗的事情,言中还夹杂着对纪凌青未来道途的期许,之后才让纪凌青起身。

“凌青,本来你作为本尊的亲传弟子,自身的修为也将突破元婴,不谈你亲传弟子的身份,单凭你的修为在宗门内也能独自分属一峰作为洞府用于修炼,这样一来也方便以后,只是......”

余下的话魏不羁并没有继续,尽数吞入腹中,带着些愧疚的情绪看着眼前的小弟子。

看师尊的神色,纪凌青笑了笑,轻身上前端起之前被魏不羁搁置的茶盏走到一边又倾满之后走回魏不羁的身边,这才脸上笑盈盈的看着面前的人。

魏不羁面色缓和的接过茶盏:“入剑冢前为师说过待你出剑冢后为师会在宗门举行收徒大典,届时也好在各大宗门面前为你明正身,将来也能少些乌漆麻糟的事情。”

如今这只有自己师徒三人的拜师礼实在是过于清冷也显得不庄重,将来怕是也会成为别人攻击的话头,到底是委屈小弟子了。

魏不羁在心里沉思片刻后抬起头继续看着纪凌青说:“为师的想法你且听一听......”

“师尊请说!”

“本来为师见你修为也快要突破,所差也不过是个契机,只是结婴与筑基结丹不同,嫌少有人能够水到渠成的完成,中间的变化为师一会交予你一块玉简,其中有为师刻录下来的结婴心得,过后你可观看揣摩一番,记得不可照搬,不可过于依赖,一切还需由你自己领悟!”

“多谢师尊,师尊请放心,弟子会谨记在心!”

魏不羁点点头:“好!”

“眼下你神识受伤,短时间内怕是不容易恢复,这结婴之事自然也就不急......原本为师手中倒是有你可用到的灵植,只可惜......”

说到这里,魏不羁转头看了一眼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的魏临之。

纪凌青顺着一看心领神会,想来这药材当是之前被这位师兄给用了,只不过自己也不担心就是了,小秘境中这一类的灵植虽说不是遍地,却是不缺,只不过纪凌青一直身处宗门,而且还打着远游的主意,一时自然也不急。

“还请师尊放心,弟子的伤势基本已经恢复,关于结婴弟子倒也不急。”纪凌青不急不缓的说道。

魏不羁心神欣慰的笑了起来:“以你的年纪结婴确实不急,至于洞府的事情为师想着待你结婴之后自然一切都可解决,中间这段时日你还是继续待在后山修炼即可,当然若是你想一直在这后山为师自然也放心!”

其实魏不羁心内的想法倒是希望自己的小弟子依旧留在后山,本来后山人就少,自己的大弟子又是个十天半日不说一句话的人,自己又不喜欢招那些杂役弟子入峰,有小弟子在后山也热闹一些。

当然这热闹也是看人的,修行之人大多喜静,魏不羁也不例外。

听见师尊如此费心为自己打算,纪凌青当然也不能直接开口说另行选立山峰的事情,一切等自己结婴再说也不迟。

“多谢师尊为弟子费心周全,只是弟子打算不日出宗一趟。”

魏不羁转眸一想笑着说:“可是为了药材之事?”

纪凌青点点头。

“如此倒是不用,之前为师已经让人留意过,本来今日过后为师还打算出门几日。”

出宗的原因不说纪凌青也明白,这次纪凌青的心中是真正的暖了起来,没想到师尊早已为自己考虑且已经做了,只是灵植之事也不过是自己出行的借口,自然还得推却。

纪凌青站在面前躬身一礼:“再次谢过师尊,只是此事师尊却不必过于费心,弟子这次也是想要借机游历一番,说不定可以找到结婴的契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魏不羁闻言若有所思,面上也就把这事给放下了,反正自己这小徒弟总有些运道,虽说这次剑冢的事除了些意外还因此受了伤,然而说到底还是给宗门去除了一个隐患,不然谁也不知何时会爆发出来,看这段时间小弟子的表现,魏不羁也在心里相信那两位当是不会再给宗门造成任何影响了,若不然小弟子也不会如此的淡然。

本来自己想着小弟子神识受伤出门总是不太安全,以自己的修为就算自己让留意的人那头没有消息自己出门寻找也方便。

如今看着小弟子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那么自己也没想着阻拦,通天的大道上总要自己去碰去闯,路途才会一直在自己的脚下,些微的磕碰也是修炼的一部分在所难免,旁人一味的帮扶只会害了她,只不过自己这个师尊倒是要有所表示才是。

纪凌青还不知道这么一会师尊的心里就闪过如此的念头,只是能够轻易的说服师尊再好不过了!

想着,纪凌青从小秘境中翻出一个玉盒,因为神识受伤,纪凌青这段时日就连手中的储物戒都没有动用过,就怕再加重伤势,好在小秘境因为特殊的认主方式使用起来才没有妨碍,若不然纪凌青也不会选择在此时远行。

“师尊,这是弟子的拜师礼,还请师尊笑纳!”

说完这话,纪凌青目光凝凝的看着,魏不羁一见嘴角不由的上扬,脸上的笑意不加掩饰的表露无遗!

“哈哈......不错!没想到本尊还能拿到这拜师礼!哈哈...好,好!”

魏不羁一连说着好,可见高兴的心情,看也不看玉盒中是何物就降之收了起来,顺便也取出一个储物戒来挥至纪凌青的手中。

“拿好,这是为师给你了!”

说着这话,魏不羁状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由始至终不发一言的大弟子。

见此,纪凌青心中微微一笑,明亮的眼眸深处也划过一丝笑意,脸上淡然的神色也变得柔和起来。

同时被两道打趣的目光对上,魏临之表示丝毫没有压力,只是放下手中之前顺带着接过的茶盏,从腰际扯下一个储物袋来,随之一抛给了纪凌青。

“见面礼!”

“......”

“......”

纪凌青有些搞不明白这位师兄的想法,这见面礼是这样送的?难道不是初次见面奉予对方的吗?怎么今天这样的场合下也能用见面礼代称?

一场好好的拜师仪式便在这古怪中透着诡异的气氛中结束,纪凌青随着魏临之走出洞府外,就见那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

“师兄可是还有事?”

只见那人并没有开腔的意思,只是手中灵光一闪,一张闪耀的别样光华的符箓朝着纪凌青飞来。

“留着防身!”

说完就见那人最后看了一眼纪凌青的袖摆处,随后点点头飘然离去……

若是纪凌青没有看错那双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遗憾的感觉。

回到洞府之后,纪凌青坐在桌边翻看着刚才收到的东西,储物戒和储物袋目前纪凌青并没有查看的意思也就放置在了一旁,而是举起那张符箓看了起来,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再遇 纪凌青远远的站在人群外打量着被围在正中间的两位女修,其中一个长相在修真界虽说算不上顶级的美人,却也因为身上的几分憔悴显得分外的柔弱,整体给人的感觉如同雨后的柳枝赢弱不堪,而且这人还是自己认识的人。

此人正是与纪凌青有过短暂交集的文思敏,说来其实她俩之间还有些纠葛呢。当初初次相遇之际,自己因为一根斑斓竹节草对她的为人还算认可,因此第二次她出面相邀之际自己也没有推拒,可谁知人心不可估。

说起来当初在金玄宗发生的事,起因也不单单是文思敏的缘故,她最多算是一个小小的推手,一切不过是想要从中获利罢了。

可谁知因为她做事不谨慎,再者早有有心之人暗地里盯在一旁,而自己也因为混沌小无的存在得以自如的离去,使得背后的一群人空欢喜一场。

要说其中的文思敏可谓是懊恼和后悔,原本自己一直给人的印象皆是和善沉稳,再加上自己刻意的接触下小师弟对自己也逐渐的信任加依赖,因此在宗门内自己的人缘和地位也开始慢慢的提升,过往一些看不得自己好的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刁难自己,甚至私下隐晦的来寻自己以示歉意!

就这样一路因着小师弟的身份自己在宗门可谓是水涨船高,身后也慢慢的有了争相追捧之人,虽然自己知道这些人的目的都不过是想要借自己攀上小师弟。

只可惜这些人不知道小师弟的为人脾性,别看小师弟被长辈们护佑的很好,修真界那些黑暗的东西嫌少接触,可是毕竟是宗门长辈费心培植的人,心里又哪里会那么的直白。

自己也是在小师弟年纪还小之时不着痕迹不刻意的接近下,花费了十数年的时间方才一点一点的到了当日的地步,其中自己下的功夫又岂是外人能知道的。

本来若是没有那件事自己日后在宗门的前程定然不会过低,谁知就因为自己一时的鬼迷心窍事后被那群人捅到了小师弟的跟前,也因此小师弟虽说没有因此与自己决裂却也慢慢的开始疏远。

往日的亲密无间如同泡影一般的消散不见。

之后的日子因为小师弟的疏远自己在宗门的地位也开始下降,刚开始那些人还怕小师弟回头与自己和好而有所顾忌,可是时日一长眼看着小师弟并没有插手的意思,那些小心思也变成刻意刁难。

品尝过人上人的滋味谁又能接受低下的待遇,更逞论接受即代表着自己资源上的减少修为上晋升的速度变慢,一切的改变都不是文思敏可以接受的了的。

欲望致使文思敏犯错造成与宋玉之间的疏远,欲望也让文思敏再次升起攀附的念头,只是这一次宗门内可没有再像宋玉那般好接近的孩童可以让自己接近,再者文思敏的修为也不适合去接近年纪小的宗门弟子。

这样一来,文思敏的目光不由的转到其他人的身上,那些身份高的亲传弟子文思敏并不敢想,不是不愿而是没有机会,曲易阳就这样进入了文思敏的视线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说来这曲易阳其人修为不错,在三十多岁的年纪修为能够达到筑基中期在宗门内虽说算不上佼佼者却也深受诸多人追捧,更可况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位外门的执事长老。

一宗之主也不可能成天管理一些弟子资源份例分配的小事,而会被留在外门的弟子大多数都是资质不佳或是没有什么门路的人,这样的人除开那些勤苦修炼的,大多数都是靠着宗门的供给来修炼,而拿捏着这些人命脉的外门长老在这些人的心里无疑比宗主的威望还要高。

一个高高在上,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一个整天在自己的顶头上压着,孰轻孰重自有分晓!

按说以文思敏的修为兼之前与宋玉之间的关系早早的就被晋升成了内门弟子,这外门的长老也该与文思敏没有交集才是。

可是坏就坏在之前因为文思敏的小心思彻底的将宋玉的周围隔离的水泄不通,让一些有心思的内门弟子无从下手,也因此私下里文思敏很是得罪了不少人,这也是脱离了宋玉庇护的文思敏会有那么多的人落井下石的原因,实在是之前文思敏行事没有给别人留有一丝的余地,属实太过招人恨了些!

一时间在内门撞的头破血流的文思敏不得不放下身段把目光撒向了外门,而有着那般身份的曲易阳正是文思敏诸多考虑之后定下的目标。

文思敏其人离开宋玉之前明面上的名声十分不错,容貌秀丽修为也不错,最主要的身后靠着一棵大树,这也是为何有那么多的人追捧她的原因,明眼人都知晓宋玉是不可能跟文思敏有什么男女之间的牵扯,那么只要能够得到文思敏的芳心间接的也就能攀上宋玉这棵大树。

人财兼得才是这些人的最终目的!

介于文思敏宋玉之前的关系给人的印象过于深刻,宗门内有不少的修士都认为两人之间最多不过是宋玉一时的公子脾气,文思敏是决计不敢得罪宋玉的,那么时间一久只要文思敏拿捏得当总有好转的一天。

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而曲易阳的那位叔叔就在其中,因此当他发现这位女修隐隐有露出看上自己侄子的意思便开始不着痕迹的配合起来。

一来二去,出于文思敏之前的好名声,也出于自己叔叔私底下的嘱咐,总之这两人算是扯上了关系,甚至在文思敏刻意的口风之下,那位外门的长老十分果断的让两人直接结成了道侣,彻底的把文思敏拴上了自己侄子的大船。

两人的结篱也在小范围内引起了轰动,偏偏事情已成事实,一些人哪怕恨的咬牙切齿也只能是望而生叹!

只是这些人中也有例外,此时站在文思敏对面的女子就是其一,甚至她的行事只会更加的疯狂。

只见女子死命的“啪”的一声扇在了文思敏的脸上,接着那张艳若桃李的脸上未语泪先流的道:“你一直跟在我和易阳的身后到底想要做什么?易阳被你害的深受重伤差点因此殒落,我也因此落了腹中的孩儿,我的孩子才刚刚在我腹中不过一月,就因为你的缘故化为一滩血水,看在易阳的面上我没有取你性命,你如今还这样不要脸面的追阻拦截到底想要作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乌华婉 打人的女修名叫乌华婉,生了一张明艳非常的脸,相比文思敏秀丽赢弱的样子旁人下意识的就会多同情文思敏几分,更可况乌华婉在这许多人的面前还直接扇了文思敏的耳光,旁人对于乌华婉的印象更是坏上几分。

可紧接着乌华婉的几句话硬是生生的将两者的印象来了个颠倒,甚至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更是直接说乌华婉太过客气了,这样的女人扇她的脸推她一把真是便宜她了!

乌华婉当然知道,只是这是在坊市内,禁止打斗,不带灵力的争执也还罢了,一旦有人违反规定轻者逐出坊市重者直接惩处,乌华婉正是想到这一点才会硬压下心口的恶气,不然非要这女人好看不可!

文思敏脱离宋玉庇护的这些年说来有些一言难尽,谁能想到以往那高高在上的女修如今会落到今日的地步,今日自己的下场完全都拜眼前的人所赐,只要想要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文思敏心口恨的滴血,想要自己放过他们?说的轻松想的倒是美,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

哪怕文思敏恨不能千刀万剐了乌华婉面上却是带出几分凄楚来,眼中的泪水像似再也抑制不住的滑落。

“应该是我问问你乌华婉想要作甚才是,你别忘了,我才是易阳的道侣!你整日横插在我夫妇二人之间莫非就真的不顾廉耻了吗?易阳伤重之事我也愧疚万分,可这并不是你介入我二人之间的理由,再者你那未出生的孽种也不是我出手的,何以要怪到我的头上?”

文思敏的话可谓是平地生雷掷地有声的响起,众人纷纷被这跌宕的剧情所吸引!哪怕修真界的男女对于男女之事不如凡俗那般的严谨,却也大多好聚好散,这样插足与两者之间还如此的理直气壮实在是为少见,一些男子更是羡慕起被两女相争的曲易阳来。

乌华婉听完文思敏的话不以为耻,相反还大笑起来:“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易阳的道侣?你作为道侣就是整日不思修炼对着自己的道侣长吁短叹吗?想要什么资源不会自己去找,让自己的道侣放弃修炼的时间整日东奔西走为你涉险,这就是你作为道侣应该做的吗?”

“你胡说!我并没有让易阳为我涉险,一切都是易阳心甘情愿的!”

“是,也就是易阳人傻,为了你这样贪慕虚荣的女子跋山涉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的心思龌蹉吗?我的孩子完全是因为意外才会来到我的腹中,这之前我跟易阳之间从来没有越界,就是这样,易阳也还顾忌着你的身份与我把话说的很明白,我也从来没打算要插足你二人之间!”

“你说的倒是好听,没有越界你会怀上那孽种?什么意外会让你二人之间有了孩子?”

文思敏根本就不相信乌华婉的狡辩之言,余光发现周围的人神色间有些和缓连忙出声打断乌华婉的话。

“哼......这一切还不是要拜你文思敏所赐,若不是你非要易阳千里迢迢的去帮你拍那结金丹,我与易阳又如何会相遇?又如何会遭遇歹人的黑手?”

乌华婉根本就怕与文思敏对峙,相反把话说清楚再好不过,她就不信到了今日易阳还会顾念文思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文思敏被乌华婉一通抢白怼的哑口无言,她知道若继续跟乌华婉纠缠下去只会越发的对自己不利,因此听完乌华婉的话之后没有理会,而是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对着人群中的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易阳,她所说可是属实吗?”

现在文思敏唯一想做的就是稳住曲易阳,不论乌华婉有何手段,只要笼络住曲易阳的心自己就能继续占上风立于不败之地!

只是自从曲易阳伤势痊愈之后就一直回避自己,不说两人结成道侣之后的洞府不在踏进,就连宗门都找不见人影,若不是之前自己苦求曲易阳宗门内的一位好友,怕是到现在自己还在苦苦找寻曲易阳。

围观看热闹的人这时才知道原来事情的男主角竟然也在此地,原本不过是两女相争,现在知道被争夺的男修也在众人纷纷顺着文思敏的目光好奇的看了过去。

却发现被围观的男修哪怕是这样的场景面上都是莫无表情,即没有被两女争夺带来的虚荣也没有麻烦缠身的烦躁,只是如同陌生人一般从头至尾的冷眼旁观!

对于众人的目光曲易阳丝毫不在意,对于文思敏的问话也只是冷冷的回视并不发一言,文思敏见此内心一颤,也知道自己再装作若无其事不可行,好在自己之前就有所准备。

只见文思敏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想要走到曲易阳的身前递给他:“易阳,你相信我,结金丹之事不过是我随口一言,我并不知你会专程前往拍卖会场为我拍那结金丹,若是知晓我定然会阻止与你的,你看,这是我知晓你受伤之后特意为你寻来鹿心草!”

曲易阳冷眼凝视着眼前的人,嘴角缓缓的带出一丝冷笑,就是这样虚伪的女子竟然会是自己的大道伴侣,自己竟然会眼瞎至此,费尽心力浪费自己修炼的时间用来讨好她,一直以来自己就知道这女人的心思并不完全在自己的身上,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曲易阳认为既然已经结成道侣就该好生对待与她。

可当日那人是如何说的?那些只言片语如同最冷的寒潭水兜头朝着自己泼来,原来什么温情都是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她自己罢了,就如同眼前的这个玉盒,回想过往,若是自己接受了事后还不知需要花费多少才能反哺回去!

一边的乌华婉原本见文思敏的作派心里还有些着急,毕竟之前曲易阳为了文思敏可谓是费心费力自己都看在眼里,难保这次看到文思敏如此低声下气不会心软,只是他二人毕竟还是道侣的关系,乌华婉确实不好插手太过。

只是眼看着曲易阳并没有动心的意思,乌华婉这才欣喜的快步走到两人的身边,一手将文思敏手中的玉盒拍落在地。

虽然玉盒上封着上品的符箓以防玉盒内的灵植灵力挥散,然而玉盒却是再脆弱不过的东西,摔在地上的玉盒也随之破裂,属于鹿心草的气味瞬间散发开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你做什么?”

文思敏完全没有料到乌华婉会突然出手,只是心里的急迫逼着她下意识的朝着地上的破碎玉盒扑过去!

谁知她快乌华婉比之更快,文思敏眼中只见一条长腿忽的将玉盒踢远紧跟着哗啦啦的一通声响,成数的下品灵石朝着自己砸来。

“啊!”

文思敏顾不得乌华婉这羞辱的行径,只在心里告诉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

文思敏越是慌乱手脚越是无力,如同那凡人一般的只知一味的朝着玉盒的方向扑去,这样异样的反应也引起了乌华婉的注意,鹿心草不是不珍贵,只是此时又岂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手中灵力成爪瞬息就将那随着玉盒破碎掉落出来的鹿心草抓在手里,而文思敏的反应更是直接加深了乌华婉的疑惑。

“你做什么?快将鹿心草还予我!!”

曲易阳和文思敏好歹夫妻多年,见到文思敏这有些疯癫的模样眼中也泛起疑,伸手从乌华婉的手中将那鹿心草接了过来。

“易阳,这保存鹿心草的玉盒破碎,灵力有损了,我再重新......”

“不必!”

曲易阳直接打断文思敏未尽之言伸展手臂抵挡住文思敏想要上前的手,见状乌华婉上前直接把文思敏蠢蠢欲动的身子禁锢住。

曲易阳不过是端详了一息后便冷笑出声:“这就是你给我寻来的鹿心草?”

知道事情已然暴露的文思敏停下自己挣扎一休的身子,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自己又何必在此多费心思!

双腿虚软的跪坐在地,长长的指甲刺进掌心之中,心中的愤恨使得文思敏低垂着头,颇有些认命的意思。

“呵呵......真是好心思!”

哪怕是知晓文思敏心思之诡异的乌华婉看着曲易阳手中的鹿心草一时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之前明明还使尽手段的想要和好,怎么还能弄一个假的鹿心草过来,易阳手中的鹿心草不管的外形还是气味确实与鹿心草无异,可坏就坏在那鹿心草的根茎上!

众所周知,鹿心草对于安抚修士体内因为伤势带来的灵力暴动有奇效,可惜这样的鹿心草也非常的珍贵难得,一般的灵植若是发生异变大多会使得灵植的本身药力加深加强,而这样的异变往往成百上千株灵植内也不一定能寻到一株。

可鹿心草却与其他的灵植恰恰相反,常见的鹿心草大多数都是异变之物,想要从中找到没有经过异变的鹿心草非常困难!

而现在曲易阳手中拿着的鹿心草正是经过异变的鹿草心,这样的灵植服下不仅不会安抚暴戾的灵力反而会加强灵力的暴动,这文思敏取出这样的东西究竟是何用意?

想到这里,乌华婉心头瞬间被怒火充斥,暴怒的双眼带着噬人的目光看向文思敏。

“回宗门!”

曲易阳此时的表情黑青一片,再没想到自己的道侣竟然会如此对待自己!事到如今曲易阳只觉得从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费尽心思的讨好与人,结果这应该比之亲人还要亲密的人却藏着要至自己与死地的心思。

如此,这段结篱之情也是时候了结了,只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一场闹剧就这样终结在曲易阳的一句话里,围观的人群也大多能够猜测出来事情的结尾是怎样的,说实话换作是自己掏心掏肺的对一个人好,不说领情不领情的,起码也不能回过头来害自己,更逞论这人还是自己的道侣,要知道修士的时间可是比凡人还要宝贵。

凡间的人一生不过短短数十年,为财为名为利或是逍遥度日,可是那都是能够看到尽头的事,再是如何,几十年后也不过是锦锻华服白骨一堆,更多的是祈祷下一个轮回!

然而修士的生命却是与天争与命争与人争,大道仿佛永远也探不到尽头,那曲易阳能够为了自己的道侣将自己的大道退一射之地,说出去谁也无可指摘……

纪凌青默默的看了一场闹剧,时光流逝人心难测,又怎会想到当初那云岭山脉中面对强大的妖兽也能临危不惧的女修已经坠落到了如此的地步?

许是当日文思敏与宋玉之间让人羡慕的情谊使得纪凌青感怀,今日看到那文思敏的作派才会更加的让纪凌青感叹!

———

“今日就到这里,布下的功课明日我会逐一考问......”

“是,夫子......”

纪凌青此时身作一袭青色布衫作男子打扮,看着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面上还带着些许的青髯。

看着一群大小不过十二三的孩子温文有礼的跟自己行礼之后,纪凌青点点头拾起桌案上的书本率先走出教堂。

一群本来安静的孩子看着夫子的身影逐渐远去之后瞬间开始叽叽喳喳起来,一些孩子急着往家赶兴许是为了吃食兴许是为了玩耍,还有一些孩子直接坐在了教堂内的桌椅上继续翻看起书本,似乎还要努力用功的样子。

神识早已恢复的纪凌青默默的看着身后的一切,嘴角不过微微一笑,举步踏过不远处的木门,稍稍往前走百步的距离就是一条小小的巷口,纪凌青沿着巷道左旋右转间便来到一处闹市。

一路走过的商贩都认出这人是不远处一家书院的夫子,对于读书人不管到了何时总是让人敬畏几分,有些甚至还会出声与这位夫子示意问好,纪凌青都一一回应过。

轻车熟路的来到一个角落,青黑的石墙上被人拉扯出了一块长长的油布高高的悬挂在顶端,一辆不大的木车,一个火光盎然的炉子,一块不大的案板,整齐摆放的瓷碗被一块长布遮盖着,四周散落着几张桌椅。

此时也是快到饭点,桌椅上零星的散坐着几人,纪凌青走至一张空置的桌子前轻身坐下,还不及开口,一个面上带风霜的老汉已经走到纪凌青的身边。

一边伸手从腰间扯下一块白白的布巾擦拭着纪凌青身前的木桌,一边笑着对纪凌青问道:“纪夫子好,今日还是按照老样子来一份吗?”

“老丈好,麻烦了!”

纪凌青点点头,微笑着回答。

“不麻烦不麻烦,纪夫子您照顾老汉的生意,哪里还能说麻烦?”

一边说着老汉一边回头朝着那埋头于案板前的老妇人大声喊了一句,只见案前的老妇人有些腼腆的抬起头,已然染上风霜的鬓角一丝不苟的被压在耳后,朝着纪凌青这头微微一笑之后又低下头去,手中不长的木棍转动的越发快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老妇人的手脚很是麻利,手中的圆棍飞速的擀着一个个小圆团很快就变成一张张面皮,见着面皮已经够数后,老妇人又伸手挑起一边的长布,搬出盖在布下的大瓷盆,一只手拿着一张面皮另一只手抓起一根木勺,分量十足的馅料包在面皮里,手上轻巧的捏成一个个元宝形的吃食。

一旁的老丈看着老伴手中成型的吃食差不多够数以后,就笑着赶老妇人至一旁休息,自己拿着吃食走到火炉旁掀开盖子将手中的吃食倒进水里,搅拌一下后方才盖上盖子。

坐在一边的纪凌青看着老丈和老妇人之间的相处面上柔和的一笑,市井小民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吃饱穿暖举止间的温馨体贴就是日子。

不多会,老丈就端着一个大碗走过来,莹白的汤水中漂浮着一个个的小元宝,在上撒着些许的青色调味小菜,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纪夫子,您尝尝今天的汤头味道如何?”

老丈端过吃食也不急着走,在一旁笑着和纪凌青说起话来。

“好,麻烦老丈了,我尝尝......”

言罢,纪凌青拿起碗中的木匙盛起一口汤水轻吹一下送入口中,一股浓郁的味道中带着些微的咸隐隐的还泛着鲜味,对于尝过修真界诸多美味灵食的纪凌青来说味道算不上什么,却也平淡中透着说不出的滋味,可能是更有具有凡间的烟火气息。

尝完之后纪凌青放下木匙,对着老丈微微点头笑着说道:“味道不错,看样子这汤头老丈熬制了不少时辰!”

“哈哈...纪夫子既说好老丈也就放心了,之前过来的食客都问我这汤头怎么换了,说是味道比之前好了许多,现在听纪夫子也这样说老丈我就放心了!”

见纪凌青点头之后,老丈也不准备打扰纪凌青用食又笑着说:“那纪夫子您慢用,若是汤水不够尽可告诉我,我再给您添。”

说完老丈就搭着白巾走回老妇人身边,耳旁还能听到老妇人轻声的问着老丈。

眼前的一碗小元宝虽说看着份量十足,然而对于纪凌青来说却也不算什么,只是慢嚼细咽的吃着碗中的食物,只听不远处一阵凄厉的哭闹声响起。

哭闹声中夹杂着男人的呵斥声:“不要给你脸不要脸,今日你若是不跪下给曼娘赔礼,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相公!”

“你休想!到底是谁不要脸?今日你就是打死我和我娘,也休想我们给这个真正不要脸的女人赔礼道歉!”

两道女声先后响起,一道年纪大的女声仿佛难以置信般的喊了一句相公,紧接着一道年岁还小的童音跟着喊道。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纪凌青微皱着眉头放下手中的木匙回首望去。

只见一个身形干瘦面色饥黄的女童被男子的一个巴掌呼在了脸上,身子也因为承受不住男子的力气而摔倒在地!

“茹儿......!”

之前还哭的凄惨的妇人一下子扑在了女儿的身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双手捧着女童的脸颊,只见女童小小的右脸上浮肿起来,巴掌印几乎占据了女童的大半张脸,不多会的时间就红肿一片!

男子此时看着地上的母女二人,一点也没有愧疚的感觉,甚至口中还在继续的叫嚣着:“我看你这死丫头是在找打!竟然敢对你二娘无礼!”

“呸......就凭她也配做我的二娘?也不知是不是爹你的年纪大了眼发昏了!”

显然女童并没有因为一个巴掌和男子的威胁而服软,言语中对于自己的爹也嘲讽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春季的小城里,冰雪早已经融化,城外的春色已然乍现,接近傍晚的城内街道上,零零星星的还散落着不少的行人,纪凌青所在的区域因为靠近书院,周围基本都是住户人家。

砰...砰...砰...

拳打脚踢中夹杂着闷哼声,却没有意料之中的叫喊声,显然母女二人早已习惯了男子的拳脚相加,知道哭救并不会引起男人的怜悯相反只会更加的没有顾忌。

远处的纪凌青并没有选择插手也没有制止的意向,只是双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神色,眼神紧紧的盯着一处。

拳脚声慢慢的停了下来,再看两母女早已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只是那妇人爱女心切,丈夫的拳脚大半都被妇人挡在身前,只是女童的年岁过于小再加上这两年衣食不计,就算被母亲牢牢的护在身下也还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男人微喘着气停下手脚,心中的恶气已去大半,只口中还是恶声恶气的说:“你若是聪明的就早早的收拾一番,前去曼娘的家中把事情给我办妥了,不然别怪我不顾念情分休了你这愚妇!”

“愚妇...?安怀徳!你别忘了是谁让你有了今天?”

周围的邻里邻居早就知道这安怀徳的为人,早几年的时候这安家也算是和睦之家,安怀徳凭借着老岳父的人脉关系在这城里寻了个芝麻小吏的差事当着,这地上的安妇人平日里待人侍物也是亲善有加,从不曾因为身份的缘故看轻别人抬高自己。

可谁知那年安怀徳的老岳父安妇人的父亲病故,安怀徳又没什么大本事,人走茶凉,那以往顾念着安怀徳岳父的人在一次安怀徳办错差事的情况下,也就直接罢免了安怀徳。

这样一来,家中就没有了进项,靠着安妇人的嫁妆度日,安家也就逐渐的开始衰败。

偏偏这安怀德,沉浸在一时失志的萌态里一发不可收拾,每天早起早早的就出门,取了安妇人的嫁妆银子说是想要再找个好的差事,可谁知一来二去的差事没有着落,倒是认识了一些下九流的人物。

这样的人每日的走街遛狗的哪里有什么好人,其中就有个常年混迹在酒楼赌场的家伙,一天喝完酒之后看安怀德悲愤的样子,眼睛一转就说要带他去消遣消遣,就带着安怀德踏进了赌场。

这安怀德在赌场里还有些运道,凭着手里的一些小钱以小赢大的赚回了不少,最后顶着旁人羡慕的眼神趾高气昂的走出了赌场。

安怀德知道自己的岳父已经过世,自己在这城里也没有靠山,倒也还知道些分寸,每次进赌场十次有七次都是赢钱,每次也都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从来不会让赌场管事的眼盯上自己。

有了钱之后的安怀德也有了底气,加上又没有人压制,一次在街上巧遇了这进城的农家女曼娘,那叫一个一见倾心再见生情!

一个有情,一个有意!

三两次的两人就暗度陈仓的混在了一起,早就看家中黄脸婆不顺眼的安怀德哪里还能想到自己的小家,更别说那黄脸婆还只给自己生了那么一个赔钱丫头。

在曼娘的有心挑拨之下,一边又舍不得安妇人的嫁妆,至此每次回家稍有不顺意的就开始破头大骂最后更是拳脚相加。

刚开始的时候,邻居之间还会相劝几句,可谁知这安怀德是这样的混人,邻居劝架的时候倒是会好声好气的给安妇人赔礼做足了功夫,大家背后还想着是不是安妇人哪里做错了什么!

可一次偶然的机会却发现都是假的,当着外人的面安怀德是停了手,可是邻居走了过后,迎接安妇人母女的就是更加凶残更加暴戾的手段,时间一久,安家在发生什么,邻里邻居再不敢出面,就怕之后给安妇人母女带去更大的伤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安怀德原本已经渐消的怒火因为安妇人的一句大实话瞬间又暴涨起来,原本还顾念着人命的安怀德瞬息被怒火冲昏了头,如同暴雨般的拳脚雨点似的落在了安妇人母女的身上。

“老子有今天是因为谁?因为你?还是你那个死鬼老爹?你那死鬼老爹要是真心拿我当女婿,那姓马的身上的差事为啥不给我?”

安怀德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猩红着双眼不停的击打着身下的母女,一边站着的那位曼娘手中捏着一张绣帕装模作样的不时的劝止一句,只是看安怀德每每听过她的话手脚越加重便知晓没按什么好心。

早有些暗地里看着的邻居最后实在是看不过眼,也怕真的就在大伙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人命,纷纷都跑了出来拉扯安怀德。

“怀德啊!快住手吧!在这么下去茹儿母女可就真要没命了!!”

“就是啊……好歹茹儿可是你的亲骨肉!你也忍心下的去手啊?”

“可不就是......再说打死了她娘俩你也落不了好不是...?”

被拉扯住的安怀德这时才好像回过神来,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母女二人眼中也滑过一丝后怕,只是嘴里还是色厉内荏的喊道:“老子自己的婆娘自己的女儿,打死了还有谁能说什么不成?”

口中这样喊着却也就着旁人的劝止站到了一边,顺手扯过一旁的曼娘对着躺在地上的安妇人最后叫嚣到:“老子再给你三天的时间,备上媒人礼喊上媒人尽早给我把事情办妥当了,不然老子就把你跟这赔钱丫头一起扫地出门!!”

说完,安怀德就护着曼娘的腰肢转身走了,那曼娘临走之际还假模假样的对着安妇人轻声说:“妹妹的事情就麻烦姐姐了。”

最后眼带得意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跟着安怀德走了,要不是实在眼馋那老妇的嫁妆,自己何必给自己弄个二房的名头,只是......不急的!等自己进了门总有机会收拾那黄脸婆跟那贱嘴的死丫头,想想到时候夫人的名头是自己的,那些让人眼馋的嫁妆也是自己,曼娘的眼中火热一闪而逝,随即又开始轻声细语的哄起身边的男人,想要得到这一切都还需要哄好这男人才行。

看着那安怀德搂着小妖精走远了,这些邻居才小心翼翼的往地上的母女二人看过去,一边摇头一边说着:“可真是造孽,为了个妖精这是婆娘和孩子都不要了!”

“要我说啊,真要是离了这家说不定茹儿母女还能有些好日子过。”

“你说的倒是轻巧,离了家这母女二人日子可怎么过?”

“哎...说的也是。”

“好了,好了,快别说了,还是看着赶紧给寻个大夫来给看看吧,别真的出什么事了!”

一伙人七手八脚地把地上的母女给抬进了不远的小院子里,另有人赶紧往医馆的方向跑去。

纪凌青坐在小摊前的凳子上,目光随着人群看向那处小院,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久,想来自己这教书夫子的日子也要到头了。

“哎......”

那老丈一手接过纪凌青递过去的银钱,一边摇头叹息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窗外的天空日已落下,昏黄的光晕逐渐被暗色吞没,昏暗的房间内一张栉木镂空雕花的大床上罩着一张青色的帐幔,上面躺着一大一小两人。

此时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干燥的手指搭在手腕处,闭合着双眼手指不时的动弹几下,良久之后方才睁开眼睛。

一边等候的几人见此连忙开口问道:“如何了大夫?可严重吗?”

这位大夫也识得床上躺着的母女,本就不是很大的城镇,这俩母女在自家的医馆里也不算陌生人了,三五不时的就会来买一些消肿祛瘀的伤膏,原因为何老大夫也有所耳闻,眼下透过方才手中的脉象,老大夫微微摇了摇头。

房中的另外几人互相看了看,眼中泛起惊愕来,其中一位年纪大些的妇人更是不敢相信的开口问道:“真就这样厉害了吗?”

老大夫被人质疑自己的医术心中有些怒意,然而也不好过多的计较,毕竟中间间隔着一条人命,再者这安妇人落的如此下场也不仅仅是外在的伤势造成的。

“从方才老夫把的脉象看来,本来就是累月经年的心内郁结无法疏散,加上平日里多有操劳,这身体早已沉疴多时,这次的外伤不过是个引子罢了!”

“这......”

“那大夫,你看这样可还需要开药?”

这老大夫还算有些善心,若是能够开药缓解或是拖延些时日,不必说自当会开,只是眼下这情形......

看着沉默不语的大夫,边上的人也都知晓了结果,一般的病人,若是大夫肯开药,那起码说明事情还有反转的可能,眼下竟是连药都不愿开,这岂不是说这人彻底的没治了!?

如此,这安怀德可真的是造了大孽了,好好的妻子愣是被折腾成了这样,如今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凄惨模样,哪里还有早几年的风采。

只是自己这些人也仅仅只是邻居,旁的事情还能看着搭把手,如今到了人命关天的时候还是要找那安怀德回来的。

这人的名字倒是起的好,只是这人性是真的坏了!还怀德呢?缺德还差不多!

心里暗自骂了几句,那妇人又问起了大夫:“那大夫,你看看这小的伤势如何了?”

听到问起另外一个,老大夫紧皱的眉头总算是松了几分,摸了摸下颚的白色长髯:“这孩子的情况倒是还不算严重,如今年纪还小,身上的伤势好好修养一段时日也就无碍了,只是这孩子内里也是虚弱不堪的,倒是要好生的调养几年方才是良策。”

其实老大夫没好意思说,这孩子的脉象有些古怪,虚虚实实的来回不停转换,脉象时而强劲时而虚弱,而且体内总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气冲击着这孩子的身体,随后老大夫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后又若无其事的放下了。

之后,老大夫就站起了身离开床边,指使着药童收拾起桌上的药箱,自己走到一边执笔写下一张方子后说道:“这方子老夫就留下了,若是他家大人回来可让他前去老夫的药馆取药。”

说完,老大夫竟是连诊金都没拿就带着药童起身离去。

走至院中,老大夫看那药童还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微微一笑的开口:“可是想问什么?吞吞吐吐的做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药童小小的身子微微顿住神色一僵,哪怕惧于老大夫以往的威严不敢出声,可那眼中明晃晃的疑惑却是表露无遗。

老大夫也不在意,微微一笑之后继续前行,一边还轻声的说:“可是不懂今日为师为何如此行事?”

小药童过了几息后方才默默的点点头,随后恍然想起师父看不见又细细的应了一声,什么人最是见惯生死,那非是大夫无疑,以老大夫的行医年岁,见过的病人何止成百上千,比这母女二人身世更加凄苦的多不胜举。

为何偏偏对于这母女二人多有宽待是小药童不能理解的。

老大夫听完小药童的回答并没有出声,只是不经意的再次回首看了一眼身后的小院,眼中露出一丝向往一丝羡慕,心底的最深处更是带着一丝的快意。

在这光怪陆离的大陆,修仙一说虽不是众人皆知,却也总有那么一些人因为机缘巧合之下有所耳闻,这位老大夫早年之际便是亲身经历过修身选徒盛事的,在见识了那样的超凡手段之后,老大夫内心的震荡久久不能平息。

知道自己无缘仙事之后,悲愤萦绕在心头,那时的老大夫也不过是小药童这般的年纪,以往在一众孩童之中总以聪颖誉人的他在那一次的盛会上受到了最直接最致命的打击,更可况以往被自己等人排斥在外最不起眼的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竟然能够脱颖而出被那高高在上的仙人选中。

那时的老大夫才知晓,原来自己被人所赞誉的聪颖是那么的不值一提,原来村外的天地是那么的广阔那么的瑰丽。

只是想要成为仙人已成执念,老大夫决然的放弃被家人铺就好的求学之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去城内的医馆做一个小小的学徒,那仙人不是说自己没有成为仙人的资质吗?

那么自己就要凭借自己聪颖的脑袋去那浩瀚的医书里去寻找根由,只要找到根由自己就能改变自己的资质,改变自己不能求仙问道的身子,可谁知随着自己年岁越大,读阅的医书越多,却是连关于仙人的只字片语也不曾见过。

心底已经铸成的高墙再次遭到灭顶的打击,以往翻遍的医书再嘲笑着自己的愚不可及,一时老大夫几欲成魔!

最后还是家人看不过眼,随口的一句扯口给老大夫打开了另一闪大门,至此书房内摆放的医书被束之高阁,城内的大小书铺开始充斥着老大夫的身影。

待到城内一众大小书铺内的奇闻逸志都被老大夫翻阅完之后,老大夫由不死心,特意出行去那更大的城里去搜罗更多的书籍。

就这样一年两年的时间一晃过去,最后老大夫终于在一本破烂不堪的破旧书籍里发现了关于修仙的一篇记述。

那本记述也是一位跟自己一样遭遇的人所述,看完记述之后老大夫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是多么异想天开,无异于痴人说梦!

透过那本记述,了解到那人的所有经历之后,老大夫把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两天不吃不喝,第三天出门之后整个人的心神大开,至此再不提修仙之事,而过往的医书并没有白读,药馆内的学徒生涯也没有白白经历,从那以后老大夫安分的当起了大夫,由一名默默无闻的年轻大夫变成了现在这样的老大夫。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安茹是被一阵骂骂咧咧的杂音吵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忽然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立马坐起身,随后眼前就是一黑,头颅重重的砸在布枕上头,一旁的胳膊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眼前的眩晕使得安茹看不清眼前,只是大概知晓自己该是躺在床榻上,耳旁还能隐约的听见房外远处传来的说话声,知道那是自己的父亲,小小的年纪因为经历的多显得早熟很多,嘴角更是牵起讥讽的弧度。

按照以往的习性,这个时候自己的这位好父亲该是不知道在哪里跟那不要脸皮的女人厮混才对,今天倒是反常,打完自己母女之后竟是还回了家,也不知道又是再打着什么坏主意。

约莫过了一阵子功夫,安茹感觉自己好了一些,因为还惦记着自己的母亲,加上外面吵闹得声音已经消失了,安茹就想着赶紧起身出去看看。

可谁知刚刚坐起,安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僵直着身子坐在那里,瞳孔之处因为惊吓都有些涣散。

好半晌才死死的闭了一下眼睛却又在下一息连忙睁开,僵坐着的身子慢慢的转过一边看向躺在床榻另一半的人。

如同枯草一样干瘦的小手颤微微的朝着前方探去,下一秒仿佛探摸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浑身才如同软泥一般的瘫软了下来,紧紧抿住的唇瓣下意识的被牙齿咬住,双手死死的捂住嘴巴,就怕控制不住的呜咽声。

良久之后,安茹轻轻的擦拭着滑落的泪珠,再次伸出手向前探去,这一次停留的时间很长很长,只感觉轻轻吹拂在自己手上的呼吸若有似无,全然不是那样的有规律,时轻时重的像是下一刻就会断裂停止。

安茹的心头有如铁锤敲击,巨大的震荡久久不息,顾不得其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爬下床塌朝着外面奔去,只见外面的小院再也不复以往的干净整洁,一些没甚大用的杂物随处乱丢,外面的院门也大敞着。

只是这些在母亲的安危面前不值一提,安茹只知一味的朝着医馆的方向跑去,告诉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

夜晚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漆黑一片,安茹一路不知跌倒了几回又爬起来,好在医馆离家的距离并不是太远,再又一次跌倒之后,安茹远远的总算看见了那一盏昏黄。

站在医馆的大门前,安茹砰砰砰大力的拍打着医馆的大门,只听见一声谁啊?!

“我是朝柳巷的安家,我娘伤重,求求大夫快去看看我娘!!”

安茹语带哽咽的大声喊道。

过了一会,只隐约的听见一声叹息之后,医馆的大门由内打开,开门的正是之前前去安家出诊的老大夫,看情形该是料到会有这一遭,只见这么晚老大夫还衣冠整齐的出来,手上提着一盏纸灯笼,肩上正背着一个小小的药箱。

“走吧!老夫就在随你走一遭。”

老大夫转身关好医馆的大门对着安茹说到。

“多谢大夫,多谢大夫。”

安茹并没有听清老大夫说的话,只知道眼前的老大夫是个好人,年纪太小的缘故,只能不停的说着感谢的话,脚下的步伐还有些慌乱,却也不敢多加催促,毕竟这位老大夫的年纪已经不小,这么黑的夜晚,再是担心自己的娘亲,小小的安茹也怕老大夫出什么事,到那时自己的娘亲就真的没救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老大夫一路跟着安茹跌跌撞撞的走进安家的小院,不快不行啊!

虽说这小姑娘还算是体恤自己,只是那边却有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气的人在等着,不管是出于老大夫作为医者的仁心还是其他,老大夫只能加快速度跟在安茹的身后,好在这一路虽说黑了点却也没发生什么意外。

走进安家的小院,借着手中纸灯笼散发出的微弱光芒,隐隐的能看得出院落里的杂乱,跟自己傍晚离开时的整洁相差甚远,心中思绪一转老大夫也就差不多能够猜测出发生了何事。

那安怀德在这城里的名声早就已经被他自己给败了个干净,虽然早有所料,等事情发生的之后也难免让旁人觉得心寒。

这还是未发迹之前就不嫌弃他出生贫苦下嫁的发妻,之后一家人也都是倾力相助,可谁知这人走茶凉的也太快了些,这世道,女子总是不好过啊!

丢开心里的想法,老大夫举步来到床榻的边上,暗中察看了一下妇人的脸色,不需把脉心中已然微微摇头。

最后还是顶着一旁小姑娘殷切的目光坐下来把起了脉象,不多时的功夫,老大夫就收回了手指转头看向一边的人。

“大夫,我娘怎么样了?”

这句话安茹问的有些磕绊,心中止不住的开始恐慌,安茹不是不会看脸色的人,小小年纪为了母亲心里早就几经摧残又如何会看不懂老大夫的神色。

“哎......”

老大夫不是不想说些话安慰一下这个小姑娘,只是这个时候说任何话都是苍白且无力的,到了嘴边想要问他关于父亲的行踪,想想还是没有问。

“呜...呜...”

安茹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被捂在嘴中的哭声细小又凄凉。

安茹一步走到老大夫的身前,砰的一下朝着老大夫跪下,不住的朝着老大夫磕头。

“大夫,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娘吧!!”

老大夫惊了一下之后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对上她的眼神说到:“我只是一个凡间的普通大夫,生老病死又岂是我能随意左右得了的!”

“娘!!”

安茹一下朝着床上扑了过去,口中大声的呼喊着,就希望自己的娘听到自己的声音能够醒过来,娘最是心疼自己,要是听到自己的哭声定然是会舍不得的。

只可惜......任是安茹哭的声音嘶哑,床上的人也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有那微微还在起伏的胸口表明着人还在,就这样,哪怕安茹哭的声嘶力竭也不敢去晃动分毫,就怕这一点起伏会消失在自己的莽撞里。

老大夫坐在一边看了许久,最后也只能收拾起药箱朝着房门口慢慢的走去。

临出门之前,老大夫回首看了一眼那女童,最后想要说些什么到底是没有说出口,慢吞吞的身子举着纸灯笼再次朝着外面走去,心里长长的叹息一声,自己已经被那虚无缥缈的仙缘耽搁了半生,又如何能在将此想法加诸到一个陌生的小姑娘头上。

哪怕自己猜测她身俱那万中无一让人羡艳的资质,没有人引导也不过是一场空谈罢了,最后老大夫也只是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身影就逐渐消失在了黑夜里,徒留那所小院中低微的哭泣声久久不散!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纪凌青隐藏身形立在凌乱的小院内,眼神盯着瞬间变得有些佝偻的身子看了看,过后也不在意的转开视线看向房中低泣的小人。

这般的场景纪凌青莫名的感到有些熟悉,向来平静的心湖微微荡起涟漪,片刻之后长叹一口气。

夜晚的房间分外的宁静,除外安茹的哭泣声再去其他动静,这也让这声轻叹变得格外的清晰,时刻注意着母亲的安茹身子禁不住的一颤。

“谁!?”嘶哑且稚嫩的声音喊道。

一阵轻风吹过,房门也随之被打开,到底是年纪还小,加之母亲又是这般的情形,在这寂静无人的夜晚,更是引起了安茹的诸多猜想,甚至联想到往日里四处听来的神鬼传说。

连忙转头伸手摸在母亲的鼻翼下,后又稍稍的放松,下一瞬更是又紧绷起来,双手抓起母亲外露的手掌努力压下心中开始蔓延的恐惧,眼睛紧紧的盯住房门处。

只见漆黑的夜里,一道欣长的身影背光而至,足下无声的踏进这间昏暗狭小的房间,来人有着安茹从未有见过的气势,甚至那张绝色清丽的容貌在此时让安茹恍若见到了仙人。

小小的安茹想着,是不是漫天诸神听到了自己的祈念,派下仙人来救治自己的娘亲了,纪凌青这样的一副外貌,实在无法与那鬼怪搭边。

哪怕是经年之后,安茹回想起今日,眼神里泛起的总是柔和至极的笑意,年少时的救赎从那时起就深深的植在了心底的最深处。

“仙女姐姐,你是来救我娘亲的吗?”

安茹的称呼让纪凌青的身子僵了一瞬,对上小女孩希翼的目光后微微点了点头。

只见那张瘦黄的小脸刹那间如同春花烂漫般的绽放,安茹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之后连忙起身来到仙女姐姐的面前跪下。

“多谢仙女姐姐!多谢仙女姐姐!”

然不待额头着地,只感觉一股轻柔的力量拖住自己的膝盖,安茹仰起小脸有些困惑的望去。

“不必如此。”

说完,纪凌青迈步走至床边看向躺着的妇人,心底有着移情带来的酸涩以及些微的恼怒,其实安妇人身体的伤势,虽说操劳过几年加之丈夫的肆意打骂颇有些严重,却也没到无法救治的地步。

那老大夫没有说出来的一些话纪凌青却是知晓,这安妇人分明就是已经存了死志,这人已经没有了存活的念头,外人又如何能够救治的了?

原本纪凌青会以夫子的身份留在这小城里也正是因为安茹的缘故,身具单一金灵根甚至根骨似乎也有些来历,这样的好苗子若是继续埋没在这凡俗,纪凌青觉得实在是可惜。

再者,通过这些时日的留意,这小姑娘的性子也实在是对纪凌青的胃口,没有时下女子的柔弱,在母亲怯懦又常年遭遇父亲的暴打下,性子竟然没有变得与母亲一般的怯懦,甚至是变得越来越坚韧,那双眼睛里偶尔露出倔强的光芒实在是让纪凌青欢喜。

早在今日傍晚之时,纪凌青就已经料到会发生的一切,原本打算等这妇人离世就带上安茹离开,毕竟纪凌青身为修真者,不好过多插手凡俗之事。

只是......一切也只是只是!

单手执起妇人的手腕,一丝几乎可忽略不计的柔和灵力顺着手腕进入妇人的身体,缓缓的滋养着妇人孱弱的身体,后又招手唤来小姑娘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纪凌青抬手将小姑娘招至身前,清冷的眼眸看着她的眼睛。

“你母亲的伤势不重,有我在不必忧心。”安茹看着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仙女姐姐,自己的年岁还小,即便是如此,知晓母亲将会无恙的喜悦过后,浮上心头的却是不解跟迷惑。

自己的爹爹都能够因为利益这般的对待自己的妻女,那么眼前的这位仙女姐姐又是因为什么才肯出手救治自己的母亲呢?

对于眼前小姑娘眼底的疑惑纪凌青一目了然,心底有些好笑,这孩子年纪不大倒是谨慎,进入房间这么久首次露出了些微的笑意。

“不必担心,我自有我的理由,你先去倒一碗清水来。”

说完,看小姑娘走出了房门,纪凌青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碧色玉瓶,这里面装的是修真界最常见的灵泉,还是以前纪凌青初涉修真界的时候收集来的,都是用来泡制低阶灵茶所用,这泉水里面虽说灵力不多,但对于凡人来说还是有些不合适。

这妇人身子太过虚弱怕是经受不住灵泉的冲击,常年操劳加至身体受损,体内的经脉也不像修士那样的经受过灵力的冲刷,体内大多数的经脉早已淤堵。

不多会的功夫,安茹就小心翼翼的端着一个瓷碗走了进来。

“仙女姐姐,这些可够吗?”

“够了。”

纪凌青就着安茹的手,揭开玉瓶上的符箓往瓷碗里倾斜,安茹只感觉一股舒适的感觉扑面而来,目光不由的紧紧的盯住玉瓶。

到底是单灵根的好资质,仅仅是些微的灵力也能如此敏锐的察觉出来。

斟酌着倒出一些灵泉过后,纪凌青收起手中的玉瓶,甩出一道灵力将妇人的身体扶起。

“将碗中的水使你母亲服下。”

安茹看了一眼纪凌青之后,微微靠近端着瓷碗凑到安妇人的嘴边,有纪凌青在,自然不会存在病人无法吞服的情况,一碗水很快就顺着安妇人的喉咙进入腹中。

撤掉手中的灵力,纪凌青再次看向眼前的小姑娘:“你是叫安茹?”

“是的,仙女姐姐。”

“......我姓纪。”

“纪姐姐!”

“......”

纪凌青听着脑海中混沌小无的嘲笑声,面色有些不自然,按着自己的年纪,在这凡俗若是早早出嫁的都能当这小姑娘的奶奶了,如今被人口称姐姐......也罢!现在纠结这些为时过早!

“我乃修真界御剑宗弟子!”纪凌青报出自己的宗门。

“修真界?御剑宗?”安茹从未听说过这些地方,只是剑...?是不是与武学有关,想到这里安茹的眼眸亮了起来,若是自己能够学上一招半式,是不是再也不必害怕父亲的谩骂跟责打了!?

“修真界是与这凡俗完全不同的一个地方,那里的人以修炼为主...也就是凡人口中的修仙,至于御剑宗乃是我所修行的宗门所在。”

“所以纪姐姐告诉我这些是因为我也能成为仙人对吗?”

纪凌青微笑着看着对方,轻轻的点头。

“那是不是只要我修炼以后就可以像纪姐姐这样厉害?”

纪凌青点点头后又摇摇头:“你的资质比我好上太多,若是顺利未来的道途应是比我还要长才是。”

安茹不懂仙女姐姐空中的资质是什么,也不懂那所谓的道途又是何种存在,只是听到自己能够比眼前的人还要厉害,安茹脸上瞬间就布满了笑容。

“那纪姐姐,成为仙人之后我可以带着我娘亲吗?”

纪凌青听到小姑娘的话脸上的笑意尽数收敛,口中的话也让安茹如坠冰窟……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安茹看着眼前的人唇角张合的说了简单的一句话:“仙凡有别!”短短的四个字却让安茹浑身由内至外的透着冰冷。

说完之后纪凌青便起身离开,远远的留下一句:“三日后给我答复。”再看房里哪还有她的身影。

安茹一直盯着房门外的黑色呆立了良久,纪凌青的话留给安茹的无疑是个两难的抉择,若是选择陪伴在母亲的身边,那么丢失的将会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升仙之路,若是选择修炼,留下身体孱弱的母亲孤单一人,安茹又如何能够放得下心。

这些年虽说安茹有时对于母亲的怯弱可谓是恨铁不成钢,甚至还需要不满十岁的孩子为自己出头,只是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那是会在春日雷声大作的夜里轻声的哄着自己入睡,会在夏日酷热难耐的黑夜里给自己摇晃着蒲扇,会在秋风飒爽的日子里满山遍野的给自己寻找甜甜的果子,会在冬夜漫天飞舞的白色里给自己捂热脚丫子。

娘亲已经尽可能的给予自己她所能够给予的一切,哪怕没有锦罗华缎,没有山珍海味,没有华丽的钗饰,安茹也不愿意抛下自己的娘亲独自离开,这样温婉和善却又怯弱非常的人独自面对自己那如同柴猎的父亲,怕是自己前脚离开,后脚就会丢掉性命。

安茹握住母亲越来越温热的手掌,感受着母亲胸膛的起伏,在这寂静无人的黑夜里再次如同幼儿一样的紧紧的依偎在母亲的身边,同时心底也已经做下了决定!

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这三天里安茹的母亲安妇人并没有清醒过,纪凌青给安妇人输入的灵力服下的灵泉都在最为温和缓慢的治愈着安妇人的身体。

而安茹也趁着这几日的功夫把家中里外收拾了一遍,那天因为记挂着娘亲的身子,最后又有纪凌青留下的轰雷使得安茹并没有顾得上其他。

待到第二天醒来之后才恍然发现家中早已被自己的那位“好父亲”给洗劫一空,自己母女二人休憩的房间里,一些母亲陪嫁的东西早早的就趁着自己母女二人还在昏迷之际被搬了个遍,外堂的一些外祖父早年当作陪嫁送给母亲的家什也被搬了个空,可以说如今的家中除了自己母女二人身下的雕花大床,再无一样起眼的东西。

安茹也趁着母亲昏睡的时候跑出去找人打听了一番,自己的那位“好父亲”早就在城南的一处置办了一处院落,而如今他怕是正跟那位新欢情浓的很,又哪里还会记得这个被他丢弃的小家?哪里还会记得躺在床榻上生死不知的发妻?哪里还会记得自己这个亲生的女儿?

这些早已在心中有了答案的问题安茹并不愿意去费心,打探这些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娘亲,那样的父亲安茹心中是不屑的,安茹希望娘亲也尽早的死心,离开他,自己母女二人只会过的更好!

这天,安茹早早的爬起来想要给娘亲熬制一些米汤,才刚刚走出房门便看见静静的立在院落里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安茹几乎是混身僵直的站在房门前,看着院中袅袅婷婷的身影,清晨的暖阳微微的照射在她的身上,形成一道独特的光晕。

那双清冷无波的眼眸正在看着自己,安茹只感觉自己无法动弹,嘴巴一张一合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来,想说自己已经做好了决定,只是心底的每句话每个字犹如千斤,那表示着自己放弃了那通天的大道,那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妄念!

只是回头看了看还一无所觉的躺在那里的母亲,安茹眼中的光亮慢慢的熄灭!

“已经做好决定了?”纪凌青率先问道。

“......是!”

“不后悔?”

安茹深深的吸一口气:“不后悔!”

纪凌青一直盯着前方小姑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倔强几乎已经遮掩不住蔓延开来的悲伤,泫然欲泣。易地而处,纪凌青是欣慰的同时也是敬佩的,并不是任何人都能拒绝修炼带来的巨大诱惑,凡人的短暂数十年又如何能够比得上修真路上的精彩纷呈光华璀璨?!

安茹回答完决定自己命运的话之后,垂下的双肩双手努力的紧握着,转身不发一言的朝着厨房的走去,一步一步,每迈开一步安茹小小的脑袋低垂一分。

纪凌青站在院中看着慢慢离开的小身影心神微动,随即嘴角露出一抹弧度,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扩大,最后更是愉悦的笑出声来!

安茹坐在厨房的灶台前,手中不停的朝里塞着材火,眼睛一直盯着厨房的外面,听到外头的笑声眼中更是露出不解和疑惑。

纪姐姐不是希望自己跟她一起修仙的吗?自己放弃成为仙人为何她还会开心的发笑?只是安茹不敢轻易的踏出厨房,不敢随便的开口发问,她怕自己禁不住的会后悔,如今这样就好,母亲还好好的陪在自己的身边就好。

厨房的活安茹早已熟练,不过是简单的熬煮米汤,不多会的功夫安茹便端着瓷碗走向厨房的门,只见院中的那人已经消失不见踪影,安茹心头最后的一点想法也随着纪凌青的离开而烟消云散。

快步的走回房间,安茹来到床前扶起娘亲渐渐恢复的身子,一勺一勺的米汤小心的喂娘亲服下,好不容易把一碗米汤喂完,安茹转过头把瓷碗放在一边的床沿上,小心翼翼的扶着娘亲躺下之后,拿起瓷碗走向房中的木桌。

突然走向桌子的身子一愣,站在那里眼睛紧紧的盯着桌上多出来的东西。

疾步上前把碗丢在一边,抓起桌上一张薄薄的纸张一字一句的看了起来,一边看一双小手不住的颤抖。

纸张上的字句不过简单的寥寥几句,安茹却像是看着天书好半天也没有放下,最后伸手拿起一边放置的小布袋不停的翻看着,如同得到了最好的礼物。

之后,安茹找出日常母亲缝补的针篓,取出一阵银针一下也不犹豫的朝着自己的手指扎了下去,看到指尖冒出豆大的红色血珠,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小布袋按了下去。

完成了最为关键的一步之后,安茹伸手取过桌上剩下的纸张继续一字一句的看了起来,时而抬头困惑的挠了挠头,时而开心的笑了起来,在这早晨的房间里,一个对于修真懵懂却又坚定的心油然而生......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这段时日纪凌青心神前所未有的紧绷,回想那天小院里那个还处在懵懂无知的小姑娘,简单的几句话眼底坚定的眼神没想到会带给自己如此大的触动,竟然会让自己一直无法突破的心境有了一丝的松动,而金丹晋升元婴所需的灵力需求纪凌青早已满足,丹田内的灵力也一再的压缩再压缩打磨再打磨,若不是这一丝心境的欠缺纪凌青早已成为元婴道君!

虽然距离自己突破元婴还有些时日,但是与之前毫无头绪相比,这丝心境的松动被一直有所准备的纪凌青牢牢的抓住,若说之前对这小姑娘只是出于一些见猎心喜的原因更加主要的还是纪凌青想要静下来才会留在那里,若是她实在不愿意离开自己也不会勉强,个人有个人的选择,路是自己选的!纪凌青并不打算再多费心思,哪怕是知道小姑娘对于实力是多么的渴望。

只是如今的纪凌青承了一份情,自然也要想办法尽早还清,如今的小姑娘年纪还小所思所想因为眼界的局限还不会如何,但等一日见识了绚烂绯色的修真界这份情且不知还要如何偿还,纪凌青当真不想拖延。

只是小姑娘的母亲一时不好安置也不能撒手置之不理,最重要的还是纪凌青预感到自己即将到来的元婴劫已然不远,迫不得已只能暂时留下一份基础的修炼功法和一些修真界的基础常识让小姑娘先行练习。

至于小姑娘是不是可以,纪凌青却是从来没有想过,纪凌青是知道的那个叫做安茹的小姑娘是识得文字的,也不怕她看不懂,因为纪凌青小时候也是这样自己摸索着一路走来的,更何况小安茹的资质比起她来好的太多太多......

一边是一望没有边际的荒漠一边却又是满地萦绿,如此奇特的景观是修真界赋予的,荒漠里遍地黄沙一眼到头看不见一丝一毫的翠绿但是其内却充斥着浓郁的金、土灵气,另一边满目绿草如茵的地方却又是木灵气十足。

这样的地方实在是纪凌青用来突破元婴的绝佳选择,也亏的纪凌青运道好,竟然能够找到如此适合的地方渡劫,只不过环顾了一圈四周还是需要好好的准备布置一番。

不说仅仅这样突破是否安全,若是没有死在元婴雷劫之下却因刚刚突破境界不稳而被人钻了空子那才是修真界的笑话。

这次纪凌青可不认为自己还有突破金丹期时的好运气,那次也实属迫不得已。

最后纪凌青挑选了一处不起眼的山丘选做自己突破的临时处所,先是在最内层布下七十二周天大阵禁制,九为极数,元婴雷劫也分三六九等。

一些资质不好或是身无因果的修士,在天道的一丝仁念之下大多数普通的修士元婴劫雷渡的都是三道或是六道,只有少数天资极佳再是因果缠身之辈,不管天道是出于考验还是出于惩罚渡的都是九道雷劫,一般人修中渡九道雷劫的修士很少,魔修中却是十个有九个都是渡的九道雷劫。

纪凌青虽说资质不算上佳气运却是不错,身上的秘密不少,单单一个混沌小无的存在也让纪凌青心下有些忐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虽然在最靠近自己的位置被纪凌青布下了七十二周天大阵却还不算完,紧接着一套迷阵加幻阵接连甩出,最后在外围是一套防御阵一套杀阵和一套隐匿阵法。

这些阵盘和阵旗有些是纪凌青从坊市收集而来有些则是小秘境中的藏品,现在的纪凌青对于使用小秘境中的东西自有一套自己的规则,倒也不再似以前那样的畏惧。

纪凌青所在的这片地方人影罕至加上最外侧的隐匿阵法的存在,纪凌青短期内并不担心会有人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只是一旦自己开始渡劫到时出现的异像必然会被人发现,不过那时因为天雷的存在相信没有人会冒然靠近自己。

至于渡劫之后纪凌青已经有所打算。

栖身静坐在临时开辟出来的山洞里,纪凌青的座下是一张菩提蒲团,挥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两个玉瓶,一个色如寒冰沁色一片,一个色如嫩竹温润柔和。

这两个玉瓶乃是纪凌青按照混沌小无的提示从小秘境一南一北两处山壁下挖掘出来的石玉打造,北边的崖壁下一湾寒潭水冰冷刺骨,其中生长着一种白色的矮小水生灵植,而这散发的寒意的玉瓶正是这种灵植的伴生矿产。

修真界寒潭有不少但是这种石玉却罕见,寒潭中没有这种石玉的存在自然也就不会生长出这种灵植,这白色的矮小灵植也因它的显着作用而有着直观的名称。

雷劫草!

雷劫草每次都会在寒潭的底部伴随着这种石玉生长,而它的作用对于普通的修士来说不得欢喜甚至有些色变,它别的作用没有唯有可以吸引天空中的劫雷,哪怕每次仅仅是几不可察的细小一缕,这在渡劫之时都可以算得上致命,是以让普通修士色变的雷劫草独得雷灵根修士和体修的喜爱。

雷劫草会被炼丹师炼成丹药再在渡劫之时服下,这样可以引下更多的天雷至体内以达到淬体和炼体的效果,就是这么的变态这么的让人牙疼!

纪凌青虽说不是雷灵根修士也不是走的体修一道,但是因为机缘巧合之下纪凌青已然经历过几次的淬体和洗髓,对于肉身强横的好处自然比一般的法修要清楚。

这次的元婴劫原本纪凌青并没有想到使用雷劫草来煅体,还是混沌小无的提及才使得纪凌青有此想法。

旁人费尽心思也不一定可以寻到的雷劫草,自己既然拥有为何不趁此机会使用?只有自身的实力强劲在这遍地危机的修真界自己才可以走的越远,对于自己向父亲许下的宏愿才能早日实现!

至于另外一个温润柔和的玉瓶因为材质的问题触手生温,里面承装的也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丹药,而是混沌小无交给纪凌青的,只说让她在元婴劫最后一道劫雷后使用。

虽说小无并没有告知瓶内装的是何物,然而因为是小无给的,纪凌青也就毫不迟疑的接了过来,总归现在这个世上若说还有谁能得到纪凌青百分百的信任非混沌小无不可!

时间就在纪凌青日复一日的打坐下滑过,丹田内的金丹带动着灵力一圈一圈的不停的旋转,四周的灵力涨满纪凌青的整个丹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纪凌青满头大汗的盘膝坐在山洞里,摆放在小腹位置的双手上下不停的翻飞不断的掐换着手决,四周布下的聚灵阵源源不断的把外界的灵力朝着阵中的人聚拢,被灵力包裹着的纪凌青神识一直紧紧的盯着自己的丹田处。

金丹早已淹没在丹田内,三色灵力混杂着在丹田里旋转翻腾着,每一时每一刻都是巨大的折磨,体内的经脉因为灵力的冲击已经出现细小的裂痕,每每带出的褐色血丝不待进入体内就被外泄的灵力带着流出身体。

纪凌青面色不变的继续掐换着手决,功法在此时被纪凌青运转到了极致,纪凌青知道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有多少修士结婴都是败在了不能碎丹成婴这一步。

好在纪凌青手中并不缺灵石,停下手中的手决朝着聚灵阵的四角唰唰的甩出几块极品灵石,刹时比之之前更加磅礴精粹的灵力快速的涌入纪凌青的体内,经脉也因为承受不住灵力的冲击裂出更多的裂痕,丹田内的灵力漩涡也再次因为灵力的涌入更加快速的旋转起来,最后只见着金丹像似再也经受不住如此极速的旋转,那小小的金丹上终于如同纪凌青所期盼的裂开一道细小的裂纹。

“嗑嗒”一声响起,这道几乎可被忽略的声音在此时此刻对于纪凌青来说如同天籁,嘴角也禁不住的愉悦上扬却又在下一刻被主人抚平,现在还不到开心的时候。

有了开头之后的碎丹也就呈水到渠成之势被那些涨满丹田的灵力以摧枯拉朽的姿势瞬间瓦解,而这时丹田内的灵力已经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空隙可以容纳,经脉中的灵力还在不停的汇入,最后只见碎裂的金丹如同有着自己的思维一般开始蠕动。

从开始的一个小点慢慢的开始侵蚀起周围的灵液,之后一个小点变成大点再成拳头大的圆团,直至最后一个人形小娃娃样的东西取代了原先金丹的位置矗立在了丹田的中央,纪凌青却知道一切还没有结束。

人形小娃娃最后定型之后再不用纪凌青费心,那张没有五官的小脸上裂开了一张小口微微轻启一张一吸之间,只听得纪凌青闷哼一声,手中的手决更是灿花谍影的上下飞舞。

聚灵阵也开始疯狂的朝着外界四周不停的吸收起了灵气,浓郁的灵力将纪凌青包裹成茧状,丹田内的元婴像似没有尽头似得将灵力吞入腹中,慢慢的只见裂开的小口逐渐成口型,再来是鼻子、眼睛、耳朵和四肢......

最后的最后,丹田内的灵力统统聚集成为了千丝万缕的彩色发丝被小人的一双小手束在了身后,只见最后成型的元婴小口一闭,那张照着纪凌青原本的容貌拓印下来的脸上双眼一睁,内里五光十色的夺目光彩一闪而逝。

到了这时,纪凌青的结婴已然过了一半,还剩下最后的天劫,只要度过天劫那么纪凌青也将跻身于元婴道君的行列,真正的成为修真界的一方大修士。

只是这时的纪凌青并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哪怕已经感应到外界渐渐带给自己的压力也并没有急着踏出石洞,而是继续不停的朝着体内吸收灵力。

丹田的灵液早已变成了元婴,枯竭的丹田带给纪凌青的是无力感,以这样的状态如何迎接接下来的雷劫?

丹药被纪凌青抛进口中化为灵力滋养着丹田和经脉,神识也朝着石洞外的天空漫延铺张开来,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早以黑沉一片,乌压压的黑云带着嗜人的气势聚在石洞的上空,其间还不时的闪现着一丝雷霆之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纪凌青紧抿着嘴唇眼中厉光一闪,等调息好之后便起身走出山洞准备迎接自己的雷劫,外头的天色已经变得暗沉,头顶不停翻腾着的云层带着迫人的气势笼罩在纪凌青的头上上空。

许是劫云终于发现了逆天之人,只见原本就翻腾的厉害的劫云更是剧烈的开始聚集起来,里面夹杂着的雷霆之力更是有增长的趋势。

眼角余光扫视了外围一圈,想着趁火打劫的修士倒是比自己之前所想的还要多一些,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以为竭力的遮掩自身的气息便可骗过自己,殊不知自己将渡的可是元婴劫,这些想着捡漏或是吃黑的修士中修为最高的乃是一对夫妇中的男修,其也不过是堪堪达到金丹中期的样子,而且看那虚浮的灵压不是刚刚突破修为不稳便是走的不是正路子,只是这些纪凌青并不在意就是了,看过一眼就丢在了一边,只要敢伸手就别怪自己不给活路!

头顶的劫云将成,明眼人一瞧便知是有人在此渡劫,修真界中渡劫之时不是同门或者同一家族或是亲朋好友,谁会特意留在渡劫之地徘徊?潜在的规则大家都明白,那么留下的这些人是何目的几乎不必明言。

收回余光之后,纪凌青抬首望向天空,右手单臂一挥,一把上品宝器出现在手中,劫雷迟迟不降下,纪凌青单脚一点整个身子箭一般的朝着空中劫云的方向飞去。

“轰隆”一声响起,炸耳的响声震彻天际,藏在劫云深处的天雷如同被触犯了威严的霸者,顺势一击天雷朝着底下不知死活的女修劈了过去,只见女修手中的宝器一挥,天雷还没有降至女修的头顶处就被挥至一边。

感受着虎口处的震动和微微麻木,纪凌青在心中估算了一下天雷的厉害程度,知道这不过是第一道劫云罢了,第二道可就不会再这么简单轻松了。

可能是感受到下方女修的轻松惬意,天雷怒不可竭的三道雷劫接连降下,纪凌青刚刚挡下第二道雷劫还不待抬头,就被后面接连而至的两道天雷轰了个正着,天雷中带着雷电之力迅速的进入纪凌青的身体肆意的破坏着,想要这逆天之人知晓自己的厉害。

只是纪凌青毕竟是经历过三次煅体洗髓之人,这才是第三道第四道天雷虽然厉害也仅仅是让纪凌青的身子剧烈的晃动了两下,早已被锻造的不下于体修的肉身和经脉并没有如何的受损,甚至纪凌青还在反应过来之后又继续朝着劫云冲去。

这下纪凌青的反应可谓是真正的激怒了雷劫,原本就已经暗黑的劫云如同沸水般翻滚不止,一不会的功夫劫云已然呈现漆黑如墨的颜色。

只是毕竟刚刚接连降下了三道天雷,劫云也没有料到下面渡劫的女修会如此的不按常理行事,天雷的降下也是需要时间酝酿的,只是天道的威严不容侵犯,看着下方又冲了上来的女修,雷劫再也没有留下一线生机的意思,轰隆声不绝于耳......

周遭觊觎的一干人等皆被这天劫和渡劫之人的一来一往给唬的愣在了一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天婴劫 这些人完全被雷劫的声势浩大给惊的不轻同时也在暗自窃喜,猜测这人估计十有八九会丧生于雷劫之下,只可惜想的再好却不知眼前渡劫之人的际遇有多让人眼红,不说眼前这元婴劫,纪凌青早在渡金丹雷劫之时就已经挑衅过。

只不过当时金丹劫渡的乃是六道雷劫,而今天看天道的样子怕是九道一道也不会少,估计若是天道有形怕是早就气急败坏了!

没办法,眼下的女修从一开始就并不惧怕雷劫,接连两道雷力加身也仅仅是晃了晃身子,在后面更是不给自己酝酿雷劫的时间,后面的几道雷劫更是有些草草了事早早收场的意思。

在心里默默的数过雷劫的次数,直到最后一道天雷降下,周围的人看那渡劫之人还立着的身子瞬时纷纷有了撤走的念头。

之前之所以还会留下除了隐晦的想法之外更多的是想着多观看一会元婴劫到底是何模样,好歹攒一点心得,这样的机会并不是常有的,如今看那人九道雷劫已经渡完自然到了撤退的时候,若不然等人恢复过来怕不是要着手收拾自己,一时间暗地里隐藏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悄无声息的溜走了。

只是和那些人想的有所差别的却是纪凌青现下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轻松,本该早就消散的劫云并没有驱散的样子甚至更为厚重起来。

看着头顶的云层的颜色早已不能用黑色来形容,带给纪凌青的感觉更是无限的压迫,从而心中有了心悸的感觉。

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纪凌青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忌惮甚至带着莫名的惊骇,心中也终于知道之前为什么混沌小无会特意交给自己那个奇怪的玉瓶却并不说明其中是何物,怕是它早就料到有此一遭,至于当时为何不说纪凌青也明白。

只是无论如何,纪凌青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元婴劫竟然会和他人有这般大的不同,该死的!这竟然是万万中无一的天婴劫!!

修士所谓的元婴说到底就是一场真真正正的超凡蜕变的过程,将丹田内的金丹化开和灵液揉杂,最后再从无到有的形成另一个完全和本体无二致的元婴出来,修士脱离金丹会立刻殒落,然而元婴修士却并不畏惧这一点,最根本的原因就在于元婴的本身就跟一个分身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差别在于分身可以单独存活而元婴则必须有所倚仗。

都说婴孩是世上最为纯净的,其实还在孕育中没有诞生的婴孩才是最纯净的存在,没有经过外界驳杂的气体侵蚀,有着世间最最好的诞生地,更有那让人眼馋觊觎却又无可奈何的先天之气包围。

从而修士中诞生出各种各样的稀有体质来,这些稀有体质从何而来?

通常都是生来便有的,而造成这些体质的最根本原因就在与婴孩孕育的过程之中,孕育婴孩的母体内隐藏着的一丝先天之气,有些个别的婴孩有那机遇能够从中吸收那么一点半点,仅这一点半点就可以区分开体质的不同。

之前能够让纪凌青驻足停留的安茹怕就是其中之一,虽不知到底是何特殊的体质,但可以肯定确实身具特殊的体质。

这些万中无一的特殊体质也分高下,其中最顶尖的体质是那被称为先天之体的特殊存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修真为何会被称为逆天而行?

世间万事万物一直都在天道的掌控之下,修行之人初始也不过是一介凡人之躯,以凡人之身却妄想修行成就无上大道,想到打破天道定下的规则破坏天道设下的桎梏,这便是逆天而行。

这在天道的眼中便是逆行妄背,然而天道既然掌管世间万物自然也是有罚有赏,仁念的一面总会留有一线生机,是以凡人中出现了一个个身具灵根的人,而灵根也成为了凡人叩响大道的门简。

只不过单有灵根却不代表着大道将成,财地法侣,天道设下的一层层考验也在不停的梳理着修真行列中的“杂质”,都说天道无私却也有所钟爱,那些被天道所“钟爱”之人一个个不但身具不凡的灵根资质,甚至更有些人具备特殊的体质可以更加的贴合修真之路,同时修行之路也更加的顺坦。

其中这的先天之体可谓是特殊灵体中的顶尖体质,何谓先天之体?

先天之体不像一般的修行之人那般必须按照固有的功法才能将灵力吸纳入体内,自先天之体本身有意识开始就会自动的吸收外界的灵力,当然这个过程是比较的缓慢,若是有了功法辅助那么修行起来更是一日千里,最让人嫉恨的还在与拥有先天之体的人一生唯有一次心魔劫,之后一切都会如同水到渠成般的达成。

可以说这样的体质只要途中没有“意外”,那么未来站在修真界的顶端也是能预见的,所以先天之体一经被发现无一例外的会被各大顶级宗门所争抢并收入门中,一个宗门只要有了一个先天之体的存在那么宗门的未来就有无限的可能!

至于这其中的“意外”,包括人为也包括天定,凡事有利有弊!

人的脾性有百种,有那愿意背靠宗门的人自然也有不愿受拘束的修士,散修一列就是如此形成的,宗门明明知晓这样一个未来几乎“无敌”的存在若不能收为己用而是放任其在外,万一将来与自己等宗门敌对又将如何?

再有先天之体能够带给你无时无刻的修行进度,相对的在渡劫之时将要经受的考验也是其他修士的成倍翻增。

其中金丹劫渡的便是九道到了元婴劫更是异变成为了天婴劫。

普通的元婴劫雷劫分三六九等,劫雷结束之后迎接而来的会是心魔劫,这也是能够“梳理”到最多修士的劫难,劫雷的力量考验若是自身的能力不够时还可以用其他的外物来分担,而心魔劫考验的正是修士的心境是否已经具备晋升元婴修士的最终考验。

具备先天之体的修士一生唯一的一次心魔劫便是应在这元婴上,而这也让拥有先天之体的修士渡的元婴劫与其他的修士不相同。

普通修士不管渡元婴劫之时承受的是三道六道或是九道雷劫,之后的心魔劫都只有一层,而先天之体的心魔劫却是分为三层,厉害程度也是一层比一层的逐一递增,这也是名为元婴劫的由来。

这些都是纪凌青在御剑宗闲暇之时阅读玉简所看到的,眼下纪凌青身为一个普通的三灵根修士渡的元婴劫竟然异变成了先天之体的天婴劫,换成谁的心里都会破口大骂!

只是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供纪凌青恼恨,匆匆的取出混沌小无交与的玉瓶,仰头将里面的东西一饮而尽之后,属于纪凌青的天婴劫也即将开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进入口中的东西入口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感觉就如同一般的水一样,若不是这玉瓶是混沌小无特意给自己准备的,纪凌青怕是真的以为就是普通的水,甚至连最低阶的灵泉都赶不上,因为纪凌青没有从中感受到任何的灵力。

抛开这些问题,纪凌青抬头看向上空,黑压压的云层无端的让人心悸惊悚,哪怕是有过一次渡心魔劫的经验此时纪凌青也丝毫不敢大意,能够让混沌小无出手的事情想也不会那么简单,更可况那些在藏书阁里的寥寥描述也让纪凌青更加的谨慎。

只是在谨慎心魔劫又岂会是那样的简单?

从外界看来,只看见那阵中一直挺直着身子站立的人不知何时竟是默默的盘膝坐了下来,单薄的眼帘微微的开始下垂,长长的睫毛如同羽扇般的忽上忽下,直至完全闭合,只见周围的禁制灵光一闪,之后眼前的一切渐渐的从视线中消失。

纪凌青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无比空旷的地方,四周没有任何的东西唯有白茫茫的一片,心中知道这里应该就是自己的心魔劫所在,只是这白茫茫的一片又是怎么回事?

沉思片刻,决定按兵不动的纪凌青一直默默的站在原地,总归认为这心魔劫会来找自己,在这里感受不到日月星辰,没有风雨雷电,更没有四季交替,最后甚至没有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纪凌青再次睁眼之际是被一道刺眼的强光惊醒的,只见这处白茫茫的天地出现了一个亮眼到了极致的绿色光点,短暂的适应了过后,纪凌青轻轻的起身朝着光点走去。

随着纪凌青步履的靠近,光点的光芒越来越盛,随后开始剧烈的上下跳动。

砰...

砰...砰...

砰...砰...砰...

似乎有着什么东西的跳动声在耳边乍起,一声一声的叩击着纪凌青平静的心湖,只感觉自己的心跳也随着开始剧烈的跳动迎合起来,最后两者的跳动声慢慢的合二为一,眼前的一切再次在纪凌青的眼中开始变得模糊......

又是一段不短的时间过去,当纪凌青再次有意识之后发现自己被隔离在一个小小的光圈里,光圈会随着自己的走动而移动,而距离自己的光圈不远处是另外一个小小的光圈,小光圈的内部包裹着那一抹耀眼的绿色光芒。

光圈的外面的世界也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见原本白茫茫的世界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数不尽的星辰,而自己这个光圈正身处在漫天星辰形成的银色长河里。

银色的长河如同流水一般似乎有着自己的生命,纪凌青跟在绿芒的身边一同远远的朝着不知名的地方远去。

这在其间,纪凌青见证了那一抹绿芒蜕变成了一枚种子再到一棵幼小的嫩苗变化,当第一次发现那个小圈里的绿芒出现变化时,时间已经过去何止百年、千年,也许是万年甚至更多的时间!

这些时间里,纪凌青做不了任何的事情,就连早已形成本能的修炼都被迫停止,当看到眼前的绿芒变成一粒种子的时候,纪凌青的眼中爆发出了惊人的亮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黑色漩涡 纪凌青知道被光圈隔离开的外界并不是眼睛看到的那么平和,虽然一个一个的小光点看似都有按着既定的规则在流动,可是在那漫长的时间里,纪凌青总会注意到一些以往一直伴随着在左右的小光点看似不经意的会去碰撞其它的光点,两者相碰之后不需多久,总有一颗会变得暗沉直至消散化为乌有。

随之之后又会出现另一个光点代替原来的位置,更有纪凌青还发现了一处异样的地方,那就是这些小光点的内部与自己并不相同,而是看似是石块一类的东西。

这样的石块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独有的棱角,可是纪凌青却发现这些棱角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平滑光整,就像是有着无数双无形的大手在一一的打磨这些石块。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消磨这些石块的外在,却也足够让纪凌青了解到光圈外界的危险,哪怕再是不懂或是无知,纪凌青也能肯定外界那些无形的利刃若是有一丝半点的挂蹭到了自己的话,以自己现在的肉身强度怕是不消一时三刻就会殒灭于无形。

纪凌青不是没有想过尝试着试探光圈的强韧度,可是这看似薄弱的光圈在这里却形同与自己的保护罩,纪凌青轻易不敢出手,就怕最后得不偿失会祸及到己身。

银色的长河好似没有着尽头,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无处排解的纪凌青变得越来越消沉,直到有一天,一阵阵巨大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已经习惯了没有声音的纪凌青只感觉被震的眼前发晕。

只是纪凌青并不想就此闭上眼睛,这样的岁月早已将纪凌青消磨的即尽崩溃,再好的心境也开始变得不稳起来,这声势浩大的轰鸣声简直是如同在干涸的沙洲里发现了一片绿汪,让人禁不住的开始大笑。

只是这大笑还不待完全抒发出内心的情绪,跟着出现的一切让纪凌青瞳孔直跳,就连僵硬的脸上也开始露出惊恐加绝望的神情来。

只见距离纪凌青的远处,一座由无数的小石块垒成的一座空中孤岛正漂浮在那里,让人惊恐不安的却是孤岛的中央处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正在缓缓的流动着。

而一直以来都与自己同伴的那些小石块正以拍马不停的气势一个个的扎进了漩涡之中,其间也只有寥寥的数块因为追赶不及而被碰撞出了漩涡的范围,落在了漩涡的下方。

这也让纪凌青明白了眼前这座孤岛的由来,怕是正是由这些旁落下的小石块堆砌成的,再看这座孤岛的大小,纪凌青已经算不出到底需要花费多少的时间才能积累到今天。

只是眼下这些都不是纪凌青应该思虑的,若是在之前能够有这样一座孤岛可以供纪凌青打发时间怕是会高兴不止,可是那座漩涡给人的感觉太过于恐怖,心底止不住的开始惊叫。

不!

不能!

绝对不能进入漩涡之中!!

一旦进入了漩涡之中,那么纪凌青这个人将真正的永远消失!!!

到了这时,纪凌青才想起,自己是在渡心魔劫!

可是,这个刚刚想起的事实更是让纪凌青绝望不安,说到底,因为纪凌青并不知道应该如何破解眼下的困境,只能由着心底的恐慌无限的扩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纪凌青被困在小光圈里只能随波逐流似得跟着既定的方向一直不停的朝着前方缓行,随着黑色漩涡在视线中越来越大,纪凌青这才发现这个透露着诡异且危险的漩涡究竟有多大。

这样说吧,待到真正离漩涡不远的地方时,纪凌青才又一次的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一切仿佛回到了幼时,那时的自己初涉修真界,还记得第一次面对无尽海时也是像今天一样感觉到自己的弱小。

只不过那时的自己尚且年少气盛,无知且无畏,余有胸腔中的一团炙热在鼓动着自己一直朝着远方前进,对于修行也还没有更多更深的体悟,一切的开始还是父亲的遗愿在支撑着幼小的自己。

那时的自己对于无尽海虽然有所畏惧却并不会因此退怯,认为自己总有征服这片海域的一天,只是因为自己还太过弱小不够强大。

可是今时今日的纪凌青已经不是幼小的稚儿,光圈外的风暴虽然对于纪凌青来说是恐怖且危险的,可是却不会有那让人毛孔悚立的感觉,而在面对这个黑色漩涡之时,纪凌青的身体却从内至外的在告诫在颤栗在拒绝靠近,这是作为修真者最本能的排斥。

此时再也顾不得是否会破坏掉光圈,只知不计后果的不停撞击着光圈的内壁,拼尽一切的希望能够改变光圈的路线,若不然......

只可惜,光圈的韧度比纪凌青所猜测的还要高出很多,纪凌青的撞击非但没有破坏掉光圈还使得光圈以更快更极的速度朝着漩涡滑了过去。

这个时候的纪凌青也再记不得身旁不远处的绿色小光点,只感觉在接近漩涡的正下方一股巨大的吸力出现,包围着自己的光圈一下子开始往下掉落,生死之间那种无力的感觉充斥着纪凌青的心头,这一刻纪凌青的脑海空白一片,以至于没有发现自己身后的绿色小团正以比之百倍千倍的速度朝着自己飞来,在快要进入漩涡的最后一刻猛烈的撞上......

等到再次醒来之时,纪凌青下意识的想要睁开双眼,随之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巨大的欣喜涌上心头,劫后余生的感觉实在是难以形容,热泪盈眶也不过如此,再是淡然的人也不可能做到心静如水,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四周到底是什么情况,又是身处在何地。

只可惜,下一瞬纪凌青就发现事情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简单,之前纪凌青还以为是否是自己的撞击起到了作用,在最后的一刻使自己幸运的成为了掉落在孤岛上的一员,可是眼前的一切都在说明那不过是猜想。

漩涡、孤岛此时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黑白两色,纪凌青此时正身处在两色的正中央。

再看身下,光圈依旧包裹着自己,只是让自己意外的是,光圈内再也不是自己一人,那从一开始就陪伴着自己的嫩绿色光点也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就在光圈的内部纪凌青触手可及的地方。

到底是陪伴了自己漫长岁月的,在仔细查看了一遍自身以及周围之后,发现短时间内怕是还得困在此地,纪凌青便开始走进绿色光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变故就在下一刻发生,纪凌青的手指将将碰触到嫩绿色光点之时,一道荧光从嫩绿色的光点上瞬间散出,来不及撤身的纪凌青刹时就被包裹住无论她如何的挣扎也不过是徒劳之功,最后如同那凡人之身陷在沼泽之地里一般越是挣扎陷入的越深。

更何况现下的纪凌青莫名的失去了浑身的法力,除开那一身强悍的肉身却也跟凡人没有差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荧光逐渐的吞没己身。

而被荧光吞没之后纪凌青瞬息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硬是生生的将自己从肉身中拽了出来,下一时肉身便被暴力摧毁散开成为漫天的光点被荧光给吞噬殆尽。

绝望在这时萦绕在纪凌青的心头,好在之后并没有其他的坏事在发生,绝望、惶恐过后,强大的心性促使着纪凌青慢慢的淡定下来。

看清之后嘴角忍不住的开始苦笑,才在不久的之前,纪凌青在那座静室里看到的两抹黑影,哪怕是隐约的拼凑了事情的全部,心里的想法也是愕然居多,同情却是没有,因为在修真界就是如此的现实,上一刻还是只手翻天的大能下一刻或许就不知会埋骨于何处。

那两人的下场也不过是叹一句时也命也!

事不关己时永远也无法体会旁人的感受!

谁又能料到,现在的自己会落得如此狼狈,却是比之那两人还不如。

只是这些感叹也就在心头转了一转,纪凌青还是不得不面对眼前的困境,那两人身处剑冢之际还能有些期盼,好歹想着是否有外人从外破开困境,那时的自己就是那一抹契机。

可是眼下,眼角绕着四周看了一圈,别说是人,除开自己栖身的这处光圈外,无处不是空旷一片。

一左一右,黑色二色蔓延的空间如同深渊笼罩在四周。

无所事事的纪凌青最后干脆就着魂体的样子盘膝坐在空中,至于一旁造成自己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纪凌青已经失去了探究的兴趣。

阖上双眼的纪凌青没有看到,那个散发着绿芒的小光点在她闭上双眼后不久开始发生了变化,先是悄默生息的绕到了纪凌青的身前,再也不和从前那样一动一动的样子。

而是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的在纪凌青的身前上下跳动,像是调皮的孩童开始打量起眼前与自己完全不同的物种,跳动一阵子后再休息再跳动,似乎是想要引起眼前人的注意。

只可惜,哪怕它上下的折腾也没能让眼前的人张开那双眼睛,始终至它与无物。

时间久了,绿芒可能是觉得没有意思,也可能是折腾的累了,那一点点的绿芒最后选择落在纪凌青的膝前再次一动不动起来,只有身上的光亮一明一暗的开始来回的转换,莫名的让人感觉是不是绿芒在呼吸。

黑色二色的世界里一片的寂静,荒芜充斥着整个空间。

直到有一天,一阵阵的晃动将纪凌青从沉睡中摇醒,早已经习惯了黑白二色的纪凌青抬头看向远方。

在那远处像是被人硬生生的给撕开了一道口子,到了此时,纪凌青才发现原来黑色世界的上空原来还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一道硕大的身影由远至近的逆光而来!

“咦......”

一声惊疑声响起,在这空旷的角落四处蔓延直至纪凌青的心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纪凌青纵使心湖泛起面部也没有露出什么表情来,在这寂寞的漫长岁月里纪凌青早已学会了漠视一切。

长久没有张开的眼角微微泛着些许的干涩,清冷的脸庞专注的看着突然闯入的身影。

来人逐渐接近,一身异样的装扮并没有引起纪凌青的讶异,对于现在所在的地方纪凌青早已有了自己的猜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些事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心魔劫可以解说的通的。

这事早在进入了这个黑白两色的世界以后就已经有了落定,魂体拉扯的疼痛虽短却也让人刻骨铭心以至难忘至今,纪凌青相信心魔劫的威力肯定能够带给修士肉体上的创伤,只是牵扯到魂体的力量却是从来不曾听说过。

是以,现在仅剩下魂体的纪凌青并不敢轻举妄动,虽不知来者是善是恶,谨慎些总是没有大错,而且那张始终被一层朦胧所遮挡住的脸也实在有些诡异。

来人闯入这片天地的速度很快,不及眨眼的功夫就已至纪凌青的身前不远处,站定的位置也正是在这处黑白色的中间。

这片圆形的区域里一方是纪凌青身处的光圈一方正是那位闯入者。

只听:“黑白相间,两仪相生?!奇怪!真奇怪!!”

来人的身着并非纪凌青以往见过的任何一种装扮,并不是说多么的华丽飘逸相反简朴到了可怜的地步,上下各一块长长的布条遮挡着身体,伸出的手臂上肉块高高的隆起。

配着那张厚实的手掌看着便充满着爆发力,只是现在那只大掌正以不合常理的速度上下翻飞着,随后来人似乎遇到了阻碍更有些无奈,粗粗的手指跟着开始不停的弹跳,脑袋不时的转动查看着四周。

“奇怪!”

那人再次叹道。

最后也不知是否是掐算出了什么,只见那人忽然把视线对准了纪凌青。

猛然对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纪凌青的心跳开始剧烈,甚至下意识的想要起身逃离无奈身子却无法动弹半分。

那人闲庭若步的走至纪凌青的身前,思考了半晌后方才抬起手臂伸出一根手指。

一股压迫随之而来,纪凌青盘坐在半空的身子也跟着后移,到这时纪凌青才看见自己的膝前多出了一个小东西,正是那被自己故意漠视的那点绿芒。

也是这时纪凌青才知晓来人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身前的这个小东西。

好在那人并没有想要破坏光圈的意思,试探着伸出手指之后不久便放了下来,随后取出一个破破烂烂的布袋来。

说是破破烂烂属实不为过,纪凌青分明能够看到那布袋上“点缀”着的诸多小孔。

那人将布袋上扎起的绳索拆散之后将袋口对准了光圈,嘴角开始上下翻动念念有词,纪凌青发现自己并不能听懂,只知道有一股独特的韵律,心底也开始躁动不安起来,从来人的动作不难看出其想要作何!

许久之后...

“咦......”

这已经是纪凌青听到来人第二次发出讶异的声音。

纪凌青又是忐忑又是欣喜。

忐忑在于光圈乃是自己最后的栖身之地,若是这人将光圈收走等于自己也将落于人手,到时有何结果尚未能料,欣喜于这人随后的动作说明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这个薄薄的小光圈不知到底是何物,那人之后又使出了诸多手段都没能如愿,让纪凌青彻底的放下悬着的心。

那人还在绞尽脑汁的想方设法之时,纪凌青却再次看向远处,只见一道光华闪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一道光华闪过,过于耀眼的华彩致使纪凌青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略微舒适些后再次看向前方。

纪凌青看着那人有着说不出来了的感觉,温润、宽和、浩瀚、临渊,再看却又是平平无奇,一个人的身上揉杂着这么多的矛盾气质。

身处在光圈内的纪凌青依旧淡定的盘膝而坐,圈外的那人却是一惊之后快速转身看向后方。

“怎么是你?”

后来之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颌首,眼角的余光却是扫向了纪凌青处。

如此,又哪里还会不明白,这人分明与前者一样都是为了纪凌青而来或者说是为了纪凌青身前的这点绿芒而来。

天长日久的,纪凌青不是没有想过这点绿芒到底是何物,只可惜回首过往看过的书籍或是玉简中没有丝毫的提及,而这点绿芒除了会不停的闪现着光芒以外更是没有其他的异样,到了今日纪凌青也没有弄清楚绿芒到底是何物。

只是举目望向外边,看这两人的表现怕是了不得的东西。

“绲首,不知今日可否卖我一个情面?”

后来之人不过微微看了一下纪凌青处后正对着那人问到。

“哦...?莫非未子想要与我争上一争?”绲首一直隐在面下的防备在此时显露无疑。

未子一扫对方那鼓胀的手臂,面上仍是不动声色,抬起一只手微微示意,袖口处的绿叶纹饰遥遥的与其额间的一抹额纹相呼应更显风采,随之一股使人心神疏散的气息散发开来。

绲首面上的些微狂躁也渐渐的淡褪,过后心神却是更加紧绷起来,早就听闻未子的大神通只是一直无缘得见,没想到初次对上会是在这里,若是旁的时候绲首或许也就退让了,能够卖大名鼎鼎的未子一个情面是多少人盼不来的好事。

只是已经做了决定的绲首心中对于这个冒然出现的东西已经有了猜测,心底微微的有些可惜,再次看了一眼未子,只是一个情面可没有这个东西让人来的心动,只要有了此物自己未必不能更进一步又何须他人的一个情面,再者,绲首并不认为自己落于人下,也并不需要情面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未子不过是一眼就大概的将对方的心思看透,口中轻轻的叹出一口气,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太过强人所难,只是......

“并非未子想要与绲首相争,而是这小东西与未子有些渊源!”

“哈哈......渊源?我绲首既然能够进了此方天地自然也是渊源!”

绲首的话确实在理,本就是他先一步发现此处的异常,也是他费劲心思方才打破此地的结界,更是他先一步靠近这小东西,自己今日的做法无异于虎口夺食。

思虑片刻之后,未子微微一抬手,掌心处出现一抹五彩。

“我用此物与你置换可否?”

五彩光芒消退之后,隐在光芒后的东西显出原貌,一阵阵沁人心脾的气息扑面而来!

绲首再是没有想到,为了一旁这个尚算未知的东西未子尽然能够拿出这个东西,要知道这可是比之更加难得的奇宝。

两者相比较后,绲首心动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绲首看着对面人手中那粒盈盈泛着华彩的莲子确实斐然心动,那不是它物,那可是混沌初开之际天地间的就已然存在的东西,虽然眼前的这粒小小的莲子仅仅外泄了那么一丝的气息,可是绲首可以很肯定的确定这就是从混沌莲上脱落下来的十二颗莲子其中之一!

宝物自晦,混沌莲作为开天辟地以来唯一也是仅存的至宝自然不会例外,得到它其中的好处自然也是述之不尽的,不然也不会让那么多的无上大神趋之若鹜,只可惜一直以来也只是偶尔传闻有人在何处发现过其踪影,却从未听闻有谁能够得天之幸拥有此至宝。

绲首有自知之明,只是没想到如今自己会在未子的手中见到这样的一粒混沌莲子,也没想过自己能够拥有此物,只是这么一来那混沌莲......

绲首不经意的看了看未子的面色。

绲首不过是看了几眼混沌莲子心底已经转过了这么多的想法,而作为拿出此物的未子自然也能猜测到绲首的一二念头,只是有想法虽好却也要看自己是否能够成全!

“绲首不必多虑,一来这混沌莲子还仅仅是一粒莲子,以后有何造化还未可知,再者,这粒莲子仅仅是混沌莲在与他人争斗之际不小心脱落下来被我偶然得之,只要混沌莲还在世,绲首的这粒莲子自然也就不会有人过多的在意。”

绲首点点头之后再次看向未子,口中问道:“果真?”

待看到人点头之后,绲首笑了笑:“只不知这小家伙有何特别之处能够让未子舍却混沌莲子这等宝物?”

未子也知道绲首的疑问,只是其中的玄机自然不会相告,而是转首看向纪凌青处,面上挂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说这小东西与我有些渊源并不是搪塞之语。”余下再是不肯多言。

既然未子不肯多说绲首自然也不会相逼,这东西若是再混沌莲子出现之前自然也算是难得的宝物,只是两者相比较而言其根脚相差甚远,再来两者同是萌芽之际,其中取舍自然不言而喻。

绲首点点头:“如此多谢未子的相让之情了!”

“此话该是未子说才是!”

两人面上据都带上和煦的笑,只是未子的笑让人看起来更加的舒适而在绲首那张脸上却是有些不忍直视。

一抛一接之间,两人默契的完成了某个约定,眨眼间绲首的身影消失在这片天地。

未子也转过身,纪凌青第一次正对上此人,也再次确认了此人的确是发现了自己的存在,这让纪凌青有些欣喜。

只是,

“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会存在另一棵混沌树!”

一句简单的话在纪凌青的心头炸响!

混沌树!

这小绿芒竟然会是混沌树!

而且此人口中的涵义似乎还有另一棵混沌树的存在!

那么小无呢?!

混沌小无是否就是他口中的那棵混沌树!?

显然未子并不知纪凌青心中的疑惑,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的在光圈外摸了摸。

“看在你与我有些渊源的份上今日我便助你一助,往后的一切还需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话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抚在光圈之上,随之一股磅礴的力量迎面而来,不待纪凌青作出反应,膝前一直老老实实呆着绿芒瞬间跳了过去。

只见那绿芒好似张开了一张大口朝着前方吞了过去,而纪凌青也在冲击之下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再次苏醒过来的纪凌青已然算不清今日是何日,这片天地里只有一黑一白两色,而身处在正中的这一小片却是一直通亮如昼。

那个拥有一双通透眼睛的人此时已经消失,纪凌青唯有在心里记下此人的名号和模样,虽然那张脸因为阻挡无法看清,可是那一幅特别的装扮总是算得上独一无二的。

轻飘飘的从半空中落下舒展着全身,一股久违的舒适感涌上心头,纪凌青知道那个被称为未子的人不仅仅是帮了身前的这点小绿芒同时也帮了自己。

自己现在的魂体比之之前不知浑厚了多少,而小绿芒的变化却是更大,那一直以来毫无变化的点点绿芒中心处已经悄然的破开了一道小口,从小口处冒出了一点不长的根茎,根茎的顶端还挂着两瓣嫩嫩的叶芽。

从纪凌青遇到小绿芒开始已经过了很久很久的时间,这么久的时间里小绿芒都一直没能成功破芽,现在仅仅是那人的一次出手相助便带来了这般大的变化。

那个未子自身的实力在纪凌青的心里已经被拔至最高,那是比过往所经历所听闻的所有人还要来的高深,从那两人的对话中可以肯定这个小绿芒定是与混沌小无一样的存在。

以往的时候小无也曾提及过自己修行日久,回想起那位未子最后留下的话,纪凌青长叹一口气......只不知那所谓的机缘还需多久,自己会来到此处是否与这绿芒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至于自己那副外界的肉身不想也罢!

从知道自己还有机会离开这里开始,纪凌青也不像以往似的无所事事,而且还发现在这处神秘的空间里可以修行的同时更是比之外界来的顺畅。

纪凌青不知道那些单一灵根的修士修行起来速度到底如何,只感觉现在自己的修行速度是以往的十倍不止,久未修炼的纪凌青那是如逢甘霖,魂体上的舒适比肉体上来的更加快意,这也让纪凌青如同刚刚开始修行的小修士一般食髓知味废寝忘食的修炼起来,反正魂体不知困饥。

纪凌青在渡劫之际神识就已经完成了蜕变早已达到了元婴期同时识海也扩大了十倍不止,而在这里修炼了一段时间以后纪凌青发现魂体上的变化还算小,自己神识和识海的变化可谓是翻天覆地。

这对于纪凌青来说才是最大的机遇,在修真界好的修真功法难得,一般只在大宗门内才得以有幸得到,可能够增长神识的功法却是闻所未闻,或许是没有也或许是被有心人刻意的隐藏了起来。

而在这里仅仅是普通的修行神识就如同修炼肉体灵力一般的成倍翻涨,这如何会不让人欣喜?

现在纪凌青的魂体内还存着一个小小的元婴,待到能够从这里出去之时神识上的强悍也将是纪凌青除了元婴以外能够存活下来的重要根本。

当然,这些还仅仅是纪凌青的一些想法,在肉身还不知如何的情况下,夺舍只能是作为最后无奈之下的选择,不到万不得已纪凌青并不想背负那一份因果。

而时间也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这一天刚刚将神识突破至化神的纪凌青微张开眼,随之看到的一切使得纪凌青铮亮了眼底......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纪凌青不知道自己盘膝了多长时间,她只感觉自己的精神有了片刻的恍惚,眼前的一切变化让她的魂体都禁不住的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那如同远古巨兽散发出来的轰鸣也犹如天籁,面前的一切就好似那空旷且苍白的黑白画卷正被人生生的奋力撕扯着。

仰望头顶,一道道让人心悸的裂隙密布,裂隙的空隙也越来越大同时还伴布着电闪雷鸣,光圈外的两侧,一黑一白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也正在悄然的发生着变化。

白色世界的上空不时的悄然滑过几缕浓墨,整个空间晃动的厉害剧烈的翻腾仿似在尽力的围剿着什么却又于事无补,随着时间的推移,浓墨的长尾越来越深越来越多,白色在浓墨的侵染下逐渐的开始沉沦,反之黑色的那一片世界也在进行着同样的争斗,只是两者之间的位置恰恰相反……

而真正让纪凌青为之雀跃的却是光圈内的这一株混沌树嫩苗。

只见一直没有任何依托的根茎下,原本不过寥寥几根的根芽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不是之前那可怜的模样,好似孩童伸出两根手指都可轻易的掐去。

此时那原本嫩白的根茎已经被沟壑遍布的粗壮所取代,若不看上头的嫩苗只看这根茎是参天也不为过。

与这些四处蔓延伸展的根茎相比,混沌树的嫩芽也在自顾的进行着自己的事情,两片嫩芽的上空处再次张开了一张巨人的大嘴,此时的大嘴正不知饥饱的肆意的吞噬着。

混沌树一上一下的举动正是造成这方小天地剧烈震荡的罪魁祸首,随着混沌树的肆意侵吞,混沌树本身也开始变化和生长,最后由一株嫩芽真正的成为一棵参天大树。

其成长的代价正是黑白两色的世界,而随着混沌树安静下来之后,一直困住纪凌青的地方也随之完全的崩塌,漫天的五彩霞光直冲天际!

晃眼之间,四周的一切都开始模糊成一片,这片天地留给纪凌青最后的正是那一点绿芒直冲自己而来,好似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小绿芒也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变化。

还是那么点一点点萤绿,看似风一吹就会覆灭……

“凌青...”

“凌青...凌青...”

“纪凌青...!”

“嘿...你醒了没有!?”

“......”

“......哎”

耳旁响起些许熟悉的声响,叽叽喳喳悉悉索索的吵闹个不停,紧紧蹙起的眉头表现着主人的不堪其扰。

虽是觉得有些吵闹纪凌青其实却丝毫不介意,到底不闻人音已久,乍来的声音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的事实,只是若是那人可以不这般的吵闹就再好不过了。

也不知自己现在身处何地,是否已经从那片小世界离开?

纪凌青感觉着从身体的骨头里蔓延出来的疼痛,努力的睁开双眼,壑沉的眼帘随着时间开始翻动,漆黑的瞳孔张开,眼底是迷茫一片。

“终于醒了!”耳边再次响起!

微微的转过脑袋却不见人影,只是这里的一切看着却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让人落泪!

远处的一草一木一粒粒黄沙是那么的让人欣喜,纪凌青知道自己回来了,那让人险些崩溃的天劫自己到底是闯过来了!

那么接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烈日高挂,漫天的黄沙在烈阳的暴晒下远远的看去扭曲成一片,远远的几只低阶的沙蛛悄悄的从地下探出了触角,还没有晋升高等的它们凭着本能的知道远处有着对自己有莫大好处的存在。

想要探得一丝的好处却又因为妖兽的本能知晓这处存在的强大,凭着趋吉避凶的天性硬是死死的压抑着几欲冲出欲望不敢轻易的动弹半分。

沙蛛能够感受到那哪怕是那不经意间泄露出的一丝威压也让它的身躯为之颤抖不已,引带着四周的黄沙也纷纷的开始塌陷。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另一头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连绵不断的叠嶂,高高低低的山石上分布着密密的绿色,粗壮不一的高矮树木,纷杂不已的各种绿植,肆意绽放的绚烂花卉。

在这片美丽的景色中央却是突兀的一处巨大的空旷,看似被随意掀飞的石块到处都是,拦腰被折断的树木瘫倒了一片,还有焦黑的土地上枯黄一片的各种杂草焦黄不已。

这些都被正坐在正中央那个闭合着双眼的人给漠视的彻底,心底的欢欣雀跃让她止不住的掀起唇角面上露出最真实的笑意。

在听出那一声声的焦急是出自谁之口后,纪凌青第一时就查探起自身所处的环境,也在之后便知晓自己的处境,只是这些都是之后的事情,眼下第一要紧的却是要享受丰收后的果实。

雷劫已过,天婴劫已散,可是到底自己在那不知真假的幻境里呆了许久......

虽然两者间的时间有着天与地的差异,到底自身的肉身受损严重,眼下正该是抓住机会好好修复才是,仰头望着天空,一层一层的墨色开始渐渐消退还之以本来的面貌。

不多会的功夫只见那光亮刺眼的上空又开始变化起来,劫云消退之后随之而来的正是几朵松散的白色云层开始在纪凌青的头顶聚集。

一点一点地细小雨滴开始降下,纪凌青连忙闭上双眼内视丹田,腹腔内那个栩栩的小人在下一刻突的睁开小眼睛,眼底一阵流光闪现。

只见盘膝而坐的小人伸出手掌开始翻动,下一刻消失在体内。

一大一小两个有着相同容貌的脸上不约而同的浮现出舒适到极致的表情。

淅淅沥沥的甘霖绵绵不绝的降下,由内而外的修复着纪凌青的肉身,随着充沛纯粹无比的甘霖进入体内,纪凌青体内受损的经脉开始不停的愈合同时也在甘霖的冲击下不停的扩张。

不多时的功夫肉身便恢复至之前的强度之后开始不停的攀升,一道道恐怖的灵压朝着四周蔓延开来,也让那些暗地里想要分上一丝好处的妖兽再次瑟瑟发抖!

纪凌青专注的修炼着,至于头顶处的小人也在发生着变化,原本就莹白不已的肤色更是隐隐的透着光泽,那颗小小的脑袋后代表着灵根的三色发丝更是开始不停的疯长。

一双细小白嫩的手掌慢慢的升起又忽的朝下一压,小人平地拔起直冲上空。

掌心一翻,一棵小树型的东西凭空出现在小人的掌心,只见小树的底端有序的盘着许多的根茎,若是细看就会发现这些根茎呈团起状,中心处似乎有着粒粒的褐色存在。

只见原本看着上空的小人微微的地下头看着手心处的小树随后将之一抛......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诡异的画面此时若是有人观看定然会惊异不已,修士一生可谓是与天争,争灵气争机遇争道途,可以说修士的每一次出行或是每一个决定无时无刻不在与天争。

雷劫在修士的生涯里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即恨又喜的存在,得遇雷劫让人心喜,这说明自己的道途可以更近一步,然而同时也伴随着莫大的危机,万一迈不过除了身死道消不会有第二个结局。

其差别也不过是立时死于雷劫之下或是苟延残喘的耗尽余下的生力,能够看到头的结局对于修士来说才是最为的可怕和残忍。

从来修士渡劫无一不是千准备万小心,可谓再是小心谨慎也不为过,每一个修士对待天劫的态度毫不例外都是敬畏的,如果说雷劫是敬畏的那么劫后的甘霖代表的涵义可以说是天道对于每个渡劫修士的肯定以及奖励。

甘霖里有着这个世界最为存粹最为温和的灵力,代表着无限的生机,可以修复修士因为渡劫所带来的创伤且是毫无后患的修复,甚至一些修士可以借此机会让修为更进一步。

可是一个修士的能为有限,甘霖的普及范围却算得上广,在宗门或是家族里若是遇到有人渡劫,禀着不浪费或是蹭好处的想法都会安排一些天资不凡的弟子一起来分享这场难得的盛宴,可是那也仅仅是远远的围坐在渡劫之人的周围,只要能够接受到甘霖的洗礼就好。

这样一来,甘霖的降下除了这些人得到的好处,余下最多的还是被身下的这片土地还有遍地的植被所享受。

从没听说有人能够完全的承接住甘霖,只是看着上空那诡异的场景,原本飘逸自在的小云朵如今只能用被摧残一词可以形容。

就这样那位好似还不满足,犹自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大口使劲的往内一吸,余下七零八落的云朵刹时尽数被吞入。

只见那细细的枝干还十分人性的来了一个鼓起,好似那吃饱的人发出一道长长的打嗝声。

再看天空哪里还有云朵的存在,自然云朵带来的甘霖也就消失无踪,见此那些暗地里本来想要分一杯羹的低阶妖兽纷纷甩着身子连忙逃离此地,实在是那位存在的表现太过凶残了一点。

就怕在留下来自己的小命难保,妖兽的本能促使着它们这样,既然明知敌不过也分不到好处那么就离开,妖兽的想法从来都是如此的单一和直白!

小树苗完成了吞咽之后慢慢的降下,下头的小人单手接住,下一刻消失在半空中。

纪凌青这时才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四周,下一刻身子一闪直接朝着远处遁去,一身还来不及收敛的灵压使得所到之处无一不是纷纷退散。

这也给后来的人留下了可以追踪的蛛丝马迹。

以纪凌青如今的修为一遁何止成百上千里,随意的寻了一处不起眼的小山丘降下身形,指尖灵力划过,一个小小的山洞出现在面前。

之后便是布下各种隐匿防御的阵法,到了这时纪凌青才有时间好好的观一观自己体内出现的东西。

踱步走至山洞的一侧盘膝而坐,双眼微阖,神识朝着体内一寸一寸的扫过,看着身体里莹白中透着淡淡光泽的骨骼,坚韧且粗壮的经脉,比之从前更加壮阔的识海,最后神识来到内腑丹田处......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狭窄又昏暗的临时洞府内纪凌青盘膝而坐,祥和而又带着点肃穆的脸上一双平时波澜不起的眼睛微微的阖起,神识绕过体内的经脉来到内腑丹田处,那里此时正静静的端坐着一个小人,微微一看就会发现这个小人的容貌与纪凌青的如出一辙。

只是不同在于小人的脸颊上的塞肉略多些,最让人瞩目的却是小人脑后那一头色彩斑斓的长发,这些对于纪凌青来说并没有什么意外和好奇,早在顺利度过雷劫之后纪凌青便已经扫视过元婴的模样,眼下真正让纪凌青瞩目的却是小人此时手中无端出现并拿着的一样东西。

或许不该说是东西,那分明就是一株缩小的树木的样子,而现在这株小小的树木却带给了纪凌青无比熟悉的感觉。

若不是现下乃是神识的缘故,怕是纪凌青的脸上早就露出了讶异的神情。

因为这株小小的树木正是造成自己渡天婴劫之时混混沌沌的迷失了许久的祸首,原本从最后的劫难中脱身而出之际纪凌青虽不明白为何会有那般的一场异样且真实的际遇,却也只当是天婴劫所带来的心魔幻境过于真实的缘故,一切随着自己出劫为止。

直到刚刚看到这株让她无比熟悉的小东西,纪凌青猜想怕是那场天婴劫的心魔经历并不是意外而是必然。

当时身处劫难当中,刚开始纪凌青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索这些,而且当时的这株小树还呈现于种子的状态这也让纪凌青无从发现其中的奥秘,随之时间的流逝纪凌青的思绪越来越混沌也就无暇他顾。

外界的纪凌青眼睛一张,脸上的表情变得似笑非笑起来,片刻之后面容一肃,冷声的喊道:“还不出来?”

小小的山洞内片刻的安静,纪凌青冷冷的一笑,“呵呵…现在知道害怕了?”

原本以为还不会有回应的纪凌青正准备再接再厉。

“谁害怕了!?我堂堂开天辟地从混沌之时就存在的混沌神种会害怕!?”

“嗯,你确实不会害怕,你只会心虚!”

“......”

“你瞎说什么?凌青你别忘了,你能安然无恙的渡过着天婴劫可全都是靠我!靠我知道吗?”

“是!全都是因为你!”

“那当然!你知道就好...你......”

“就因为你,我好端端的一个资质普通的三灵根修士渡的却是万万人中也难遇的天婴劫!”

“......”

“就因为你,我好端端的在那片荒芜的地方漂荡了无数的岁月!”

“......”

“就因为你,我神识混沌差点在那片世界里神魂俱灭!”

随着纪凌青平淡的声音一句一句的述说着,混沌小无也渐渐的没有了声音。

片刻后,只见眼前灵光一闪,一道绿芒出现。

这样无比熟悉的模样再一次出现在纪凌青的眼前。

这出现的正是陪着纪凌青流浪了无尽长河的那点小绿芒,或者说是那位神秘的未子口中的那株混沌树才对!

而现在的这株混沌树与当时相比身上的灵光更加的耀眼,细细的枝干上鲜嫩的绿叶也更密,每一片都带着自己独有的光晕,一闪一逝间说不出的好看。

此时这株混沌树的两端慢慢的伸展出两根细枝交缠在身前,树身正一扭一扭的,就连那小树的顶端也微微的低垂着,无端的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纪凌青抿着嘴,面色冷淡一动不动的看着。

“凌青,你别怪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凌青...你不要怪我......”

纪凌青暮然的抿了抿嘴,抬手制止了混沌小无的未尽之言,阖下的眼帘里神色黯淡不明,混沌小无对于纪凌青来说是一个太过于特别的存在,不言混沌树本身的存在意义,也不说混沌树本身的宝贵价值。

混沌小无对于纪凌青来说最重要的是亲情,是陪伴,其中除却母亲的角色,可以说在一些特别的时候纪凌青感觉混沌小无包揽了自己父亲的角色,它给予自己的包容,给予自己肯定,给予自己的爱护都是直至今日无人可以替代的。

在纪凌青将将踏足修真界之时,除开初生牛犊的胆气,纪凌青不胆怯吗?

不是的......

那时候的纪凌青面对莫大浩瀚的修真界在心底最隐秘的地方总是会存着一丝不明的畏惧,这是与那些出生显赫从小就对于修真界熟知能祥的世家弟子如何都比之不过的。

从心里纪凌青就缺乏着底气,只是那时年幼的纪凌青被父亲从小的灌输影响着,对于修真界的向往促使着她不停的去探索。

因为想要涉足那个在父亲的言语中过于美好的世界,哪怕是涉足之时会被那无形的光圈烫的片体鳞伤也不在所不惜。

自从遇到混沌小无之后,纪凌青因为父母的影响过于早熟的她开始懂得什么是依赖,知道自己的身后有那样一棵真正的参天大树可以依靠,纪凌青从心底感受到了不曾有过也不曾幻想的底气。

可是说纪凌青能够走到今天成为修真界堂堂一介元婴大修士,混沌小无功不可没!

是混沌小无一直在引导着纪凌青,也是混沌小无一直在不经意的塑造者纪凌青,更是混沌小无让纪凌青意识到了自己的大道应该如何去走如何去求索,正因为这些如今的纪凌青才会感觉到彻底的寒意。

对于混沌小无,纪凌青不是不感激,只是两者相处已久,对于亲人纪凌青并不认为这些需要宣之于口,凭着彼此间的默契也不需要宣之于口。

这次的天婴劫虽说意外,过程也过于惊险。

她不知那道一直保护着自己的光圈是否是小无特意为她所设还是恰好存在,可是光圈外的危险哪怕那时的纪凌青过于混沌却也一直都是知晓的。

最让纪凌青感受到彻骨凉寒的其实是那些漫长的时间,在天婴劫的心魔幻境里,纪凌青的心境确确实实的经历了时间的长河,那种枯燥,那种不知所措,那种让人打心底想要放弃的颓废无时无刻的不在抨击着纪凌青的心境。

若不是那时不时冒出的一阵清凉提醒着自己,纪凌青也不知自己是否能够从中脱离,到这时纪凌青已经猜想到渡劫之时混沌小无让自己服下的那瓶不知名液体应该就是这道清凉之意的来源。

对于混沌小无提前会考虑到自己,纪凌青有些安慰也有些感激。

只是纪凌青做不到对于混沌小无无所心结,混沌小无的隐瞒才是对于纪凌青最大的抨击。

“凌青......”

混沌小无看着纪凌青沉思良久,焦急不已的它再次出声,却又不敢多说些什么,身上的灵光也跟着暗淡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看着浑身灵光都变的有些暗淡的混沌小无,饶是心硬如铁的人看了怕是也会有所动容,更何况是和它相伴已久的纪凌青。

只是到底这次的天婴劫才刚刚过去,那些在混沌中度过的时光对于纪凌青来说依旧清晰如新,恰如昨天的事情,事实上也是如此!

哪怕是再亲的人分别的时候久了感情到底还是会有所变化,想要恢复到过往一切如旧的时候不是不可能,只是被时间消磨掉的感情总归还是需要时间来填补。

而现在的纪凌青对待混沌小无正是这样,若不是两者之间有着过往的种种和那隐约的契约关系,怕是现在的纪凌青就不会是如此的冷静了。

说到这里,纪凌青一直冷凝的神色有些怔愣,仔细感应过后面色愕然的直视前方。

如此过了许久,轻轻的叹出一口气......

“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混沌小无听见纪凌青发声,那一身的灵光忽的大涨,脑海中的传来的声音也雀跃了不少,“凌青,你先听我说......”

“还有,在那里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记得我?你当时有灵智在的对吗!?”

混沌小无未尽之言猛的一哽,身上的灵光再次忽闪忽闪起来甚至带着些微的扭曲,脑海中的声音更是变得吞吞吐吐。

它倒是想要说当时的自己认不出纪凌青,也想要否认当时的自己还保有灵智,只可惜,自己的出身和根脚就不容自己否定,只是混沌小无也觉得自己很冤枉,自己当时确有灵智不假也能认得出一直陪在自己身侧的人是凌青,只是.......

一切都是只是!

混沌小无很想要模糊过去,却也知道这时不容自己含糊其辞,哪怕是说出的事实在有些丢人但是总比凌青生气的好。

或许混沌小无没有发现自己越来越将自己的位置摆的低下,也或许是早已发现一切却并不想要改变或许是心甘情愿罢了!

因为两者之间不仅仅是纪凌青把混沌小无当作亲密不可分的存在,混沌小无也同样如此。

甚至因为这次的天婴劫混沌小无对于纪凌青的感情只会比之从前更深更真切,毕竟当时的自己一直都知晓凌青的存在,而凌青却在开始之际神智就有些混沌,之后的日子更是不知当时的自己是那样的一幅模样。

对于两人之间的陪伴混沌小无早已不在意那若有似无的契约联系,现在的混沌小无就算是没有那道契约,纪凌青对于它来说也是最重要最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时间对于混沌小无来说是最不缺少也是最为痛恨的存在,在灵智初开之际或许还不觉得,待到它见到的越来越多跨越的长河越来越久,孤单就成了它最为恼恨却又无奈的事情,而纪凌青的出现可谓是陪伴也是它的救赎。

想到经历过这次的天婴劫凌青和自己将会永久的在一起,混沌小无低落的情绪再次变得欢悦起来。

“凌青,你别生气,天婴劫的事我事先没有与你提及确实是我不对,可是我并不是故意如此的。”

“当时你的晋升本就来的意外,我也是突然之间的感应到这次的雷劫怕是不会简单,原本给你的那几滴东西本就是想着有备无患的,谁知道......而且......”

“我当时确实还保有灵智也确实认得出你,可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可是什么?”

纪凌青眼看着对面的小家伙吞吞吐吐的,也就心知其中必有内情,是以心中的愤慨也就放下了,毕竟两者之间相伴相知亦师亦友的情分不是那般容易抛却的了的,而且心底处纪凌青是不愿相信自己摆在心底那么久在意了那么久的伙伴会处心积虑的算计自己,会在自己不经意的时际抛弃自己。

这些都是纪凌青不想看到的,到如今纪凌青遇到的见到的已经太多太多,不提那身在宗门内算是自己师长的两位,也不提那仅仅有着一面之缘的亲祖辈。

若是这些人做出什么背弃自己的举动纪凌青只会干净利落的直接斩断两者之间的关系,可是唯独混沌小无不可以,若是混沌小无真的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举动,纪凌青也不知自己到时会如何?

是如同对待那些人一般的直接斩断,可是两者之间的契约不允许纪凌青这般做,可若是就这样想要模糊不清的盖过去却也是万万不能的!

对于纪凌青而言,到底混沌小无是特殊的!

身处修真界身边亲近之人的背叛纪凌青看到听到的的太多太多,她不得不慎重不得不谨慎!

“凌青,我当时虽然依旧保持灵智,也一直在你身边,可是我想要和你联系却是做不到的。”

“是因为你当时的模样?”

“是!”

“按说你当时还是一粒种子吧,怎么会还有灵智呢?还是说你们混沌树天生就开了灵智?那么不能与我说话是不是因为当时还是种子的原因这才无法和我联系?”

“不是...都不是!”

“嗯…那是什么?”

“凌青,你就记得当时的那棵小树,难道你就不记得其它了?”

“其它...?”

“对,其它!!!”

说到这里,纪凌青眼眸一闪若有所思,忽然眼底浮上一丝笑意,下一刻微微的低垂着头,口中的声音依旧带着些清冷。

“我身处那处不知名的地界何止千百年,如何就不记得我身边除了那粒种子还有其它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纪凌青再次抬起头直视前方。

“你说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你倒是给我说说当时除了那粒种子还有什么?莫非是那些千奇百怪的石块?”

“......你!!!”

“我如何?”

“你太过分了!”

“哦…?你说说我怎么就过分了?难道不是莫名其妙的被扔到那里的我比较可怜?”

混沌小无利用枝干深深的呼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爆炸的怒火,告诫自己不能生气!理亏的是自己!理亏的是自己!

理亏的是......理亏个屁啊!

自己怎么就理亏了!?

明明这雷劫也不是自己带来的,自己之前还巴巴的给这挨欠揍的人准备灵液!

那可是自己的精华所在,多少年才能凝聚成一滴,自己还欠欠的一次给她准备了四滴,就怕那隐隐让自己都感觉到心悸的东西会伤害到她,结果到好,现在这人还来怪自己?!

原本还在怕眼前人生气的混沌小无忽然之间就感觉自己是不是傻了?

莫不是这天婴劫连带着劈坏了自己的神智,若不然怎么就轮到自己在这里心虚加忏悔?

混沌小无一下子就不说话了,纪凌青只见眼前灵光一闪,面前的小树没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纪凌青看着四周狭小昏暗的小山洞不经意的惬意一笑,这时那张不掩清丽淡雅的脸上再也掩饰不住的浮现起笑容来,事实证明,混沌小无即便是有些傲气还有些娇气,可是对待自己这个伙伴还是一如既往的上心。

相反自己在天婴劫里度过的那些不堪回首的时光到底还是影响自己颇深,若不然这次也不会直接冲着混沌小无发难,若是换着没有渡劫之前的纪凌青定然是不会这样想混沌小无的。

神识再次悄悄的探入体内,看着那株扎根在元婴小人掌中绿莹莹的小树,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到来,原本还舒展着的枝桠忽的收拢到一起,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

只见元婴那张小小的脸上露出笑容,外界纪凌青在下一刻睁开了眼睛,按着混沌小无过往的脾气也知道这次它是真的气的不清,只不知是气自己的不信任还是其它,不过现在却也不是哄人的时候,转过头透过层层的阵法看向远方的某处,嘴角也再次换上冷凝的笑意带着一丝丝的冷酷。

纪凌青一头扎进小秘境内的丹药室里,在那一张又一张的巨大木架上快速的搜索起来,好半天的功夫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一个小小的玉盒。

手中拿着玉盒的纪凌青缓步的走出丹药室朝着另一边的一间石室走去,这里是纪凌青在小秘境里另外探索到的一处地方。

丹药室和炼丹室连在一处另外还有一间用来休息打坐的石室,不大的三间屋子紧紧的围在一起,石屋的外面是一片很大的药园。

各种外界搜寻不见的珍惜灵植灵花多不胜数,刚刚发现这里的时候纪凌青可谓是喜上眉梢,对于喜爱炼药的纪凌青来说这里才是宝地,就是可惜因为药园的缘故不能将之搬移到自己之前开辟出来的那一片地方,若不然那里有着混沌小无的本体还有那株不知树龄的悟道树的存在才是最好的。

不过能有这样一处独属于自己的药园纪凌青已经十分的满足了,倒也不在意两地之间的距离,反正在这个小秘境里纪凌青本身就代表着规则的存在,身为秘境主人的她想要身随心动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坐在炼丹室内远离丹火的位置,一张自带清心凝神的蒲团安放在身下,随手将玉盒摆放在一边又取出一根玉简来看。

神识一扫,玉简内本就不多的内容片刻默记于心,收起玉简之后,纪凌青微阖起双眼静坐在蒲团之上,心中按着玉简上的内容开始不停的演算,手中也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周而复始。

直至很长的时间过去,纪凌青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确保自己已经能够一丝不错的进行下一步之后,纪凌青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复又取出一瓶丹药倒出一粒米粒大小的丹药直接送入口中。

别看这粒丹药不大其中蕴含的药力却是十分的磅礴,丹药不过是将将入口的功夫下一瞬便化作最为存粹最为温和的药力朝着体内的四经百胲冲了过去。

一时之间安静的炼丹室内那人紧闭着眼,攀起的双腿上手掌不停的转换的复杂且又繁琐的手势,一转一换间都带着说不清的韵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漆黑狭小的山洞因为是临时开辟的原因,开辟出山洞的主人也并没有费心打理,不过是简单的一个扫尾将一些零碎散落的石块清理了出去,一眼看去也就是一个满是山石形成的洞穴。

因为没有打理的缘故,此时的山洞里黑漆漆的一片,仅有洞口的位置因为外界的光稍稍的晕染出了一点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山洞凭空出现一个人影来,人影也不在意山洞里的黑暗,作为一个高阶的修士夜视也仅仅是高修为带来基本能力。

纪凌青静静的站在山洞里良久,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洞口外,似乎是想要透过那层层的阵法看清一些东西。

耳旁似乎还回响着混沌小无之前的话,也许是之前渡劫之时恍惚太久的缘故,一直以来不是很喜欢争斗的纪凌青此刻的眼底涌现出来的是熊熊的战意!

就似它说的那样,如今的自己可不似从前,再不需那样的小心翼翼也不需时时刻刻胆战心惊,就怕不知何时就被那些暗泽里的污秽东西夺了命去!

再次扫视了一遍全身,一头青丝被主人简单的用一条发带束在脑后,其上也只有一根简单的碧色枝钗,身上着一件青色法衣,只见发衣的领口袖口衣摆处各自布着神秘的图案,一行一着间还能发现原来法衣上也隐藏着大片大片的纹路。

这些神秘的纹路都在不停的闪现着灵光,之后就被法衣的主人不知使的什么手段给隐藏了下去,法衣的中间一条宽宽的白色腰带恰恰好的束在主人不盈一握的腰肢上,腰带正中间的位置一个虚幻图案摆在那里。

若是有人细看就会发现,虚幻的影子乃是一套造型很是奇特的兵器,看似是两把锋利的长剑,剑柄的位置朝下剑首的位置朝上两者相互交叉着,而奇怪的地方在于两把长剑的剑柄处分别扣着一个圆环,一条细细的锁链穿插在其中紧紧的连接着。

纪凌青缓步的走出这个临时开辟的山洞,一步一挥手间层层叠叠的阵法被主人逐一的收入囊中,此时外界的时间距离之前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之久,而那“有心人”却还是一动不动的隐在暗处。

余光不再给予他一丝一毫,纪凌青仰起头看着天边的景色,金乌欲坠,漫天的红霞落在一处,浩瀚的天际逐渐袭来一片黑色,天边的金乌似乎想要燃尽自己最后的光芒,努力的想要扎透漂浮的云层,似是在挣扎着。

一明一暗间似乎在隐喻着什么!

纪凌青低下头轻轻的拢了拢衣袖,似是不经意的看了远处一眼,那眼中凌厉且带着寒意的眼神让暗处的人随之一愣,心头相似被巨兽紧盯似得跟着一颤,心中正在猜测是否是被发现了行踪想要行动的时候在下一刻就见眼神的主人陌然的转身朝着远处快速的遁去。

来不及做他想连忙取出符箓传信出去之后,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朝着远方青色的影子追赶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纪凌青飘逸的身姿因为修为的进阶在空中快的如同一缕云烟越发的虚无缥缈,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在修为差不多的修士眼里这样的身法看起来也是极为的飘逸非凡,若是有路人的凡人有幸得见,怕是也只以为是一缕清风拂过。

实际上现在的纪凌青并没有使用什么高级的身法,直到现在纪凌青还是习惯的使用低阶修士的轻身术,只是因为现在纪凌青的修为越加高深加上对于灵力的使用更加的纯熟。

若是说起来以前的纪凌青使用起轻身术完全是靠着体内的灵力支撑,那么现在的纪凌青不过是一呼一吸间的灵力也仅够了,就是如同进食饮水一样的简单。

这就是修为和境界的差距!

至于身后一直尾随的人纪凌青是否知晓?

心底里暗自的冷哼一声,不说自己有混沌小无在,便是凭借现在纪凌青自身也是早就发现了那人隐藏的踪迹,到了如今,若是区区一个刚刚晋级元婴初期的修士都发现不了还需要混沌小无的提醒,怕是会被小无嘲讽不知多久。

别看纪凌青现在也仅仅是刚刚稳固了元婴初期的修为但是她的神识却是早已突破至元婴大圆满的地步,再来一次便是化神期的神识。

就这都还是纪凌青拼力压制的结果,要知道那次的天婴劫对于纪凌青来说是危机同时也是机遇,是福是祸本就是一念之间,祸福双至就看修士本身如何去把握。

在天婴劫的幻境里那么久的时间纪凌青并不是白白渡过的,心境上的磨损和神识上的消耗都是巨大的,跌落至谷底之时谁又会知谷底是不是另一番风景?

如今的纪凌青越过了屏障,相对的自然也就能够享受跨越屏障所带来的好处。

天婴劫说是天道不容那些天赋过于傲人的修士这才会有天婴劫的存在,天道无情,可是又说天道有情。

谁又能说天婴劫不是天道给那些天骄设下的考验呢?

既然是考验那么自然就会有奖励,而纪凌青现在身为天婴劫的渡成者,神识强度上的暴增也想当然的被纪凌青所接受,早在天婴劫的幻境里纪凌青就有了深度的感受。

远远的看着神识里那人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纪凌青就感到有些好笑,虽不知这人是谁派遣过来的也不知其到底是何目的,但是对于被窥视者莫非连最起码的认知了解都不清楚吗?

那人之前所发出的传讯符纪凌青并不是没有看到,原本还抱着好奇的心态想要看上一看,可是时间过去这么久,十几天的功夫那人的同伙都还没有赶至,纪凌青已经没有了逗留的欲望,脑海里忽然想到什么,下一瞬就见原本就快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身影忽的消散起来。

也让身后的那人想要再探却也是不能了,最后也只好停下脚步徒留他一人在原地咬牙切齿起来,也不知恨的是纪凌青还是那些未来得及赶至的人。

至于纪凌青,当然是已经远远离去,毕竟自己可是记得有人还在等着自己,想起那人,纪凌青的嘴角淡淡的一抿,也不知那人现在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作为被纪凌青出关之际便惦记在心的人是谁,自然是那位早早就被纪凌青所看好的小姑娘安茹,当时自己因为心境上的突然提升急需找个地方渡劫,加上那小城镇又偏离宗门甚远一时也找不到人可以托付,这才迫不得已的留下一些修炼的资源就匆匆的离去。

现在自己已经安然的晋升元婴修为也已稳固,自然要想方设法的好好安置一番,到底这凡俗的灵气不可与修真界相比,小姑娘在凡俗逗留的越久修为只会越耽搁,纪凌青总是能从安茹的身上看到一些自己过往的影子,虽然两者之间的差异很大,但是那位叫安茹的小姑娘莫名的就是能够牵动她的心绪。

既然如此,作为修真者的自己自然是心随意动的出手了,更可况小姑娘的资质那般的不凡,抛开那暂时不明的特殊体质不说,单单一个金灵根的资质扔到修真界可是大把大把的宗门会争相抢夺。

这样的心性这样的资质,只要不出意外加上宗门肯花费力气去教导,将来不愁宗门不出一个元婴甚至是化神大能。

至于更高的境界不是不可能只是不好预测,毕竟修真界遍布机遇和危机,谁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而且攀升至元婴化神之后的修士,往往更注重修士的心性和心境,到了这个境界之后资质反而不是最重要的了。

但是一个化神或是元婴修士对于一个宗门来说也是一大支柱,就是摆在顶级宗门也是一样的重要,毕竟那些真正身在巅峰的老怪物要么沉迷于修炼要么不爱沾染俗事。

宗门的颜面总还是需要维持,宗门的外界还是需要有能者去震慑,那么这些元婴或是化神的大能就显得尤为的重要,总不能宗门出一点点事就让那些老怪物出面不是?

对于如今的纪凌青来说,那个小城镇的距离不过是轻轻松松眨眼的功夫便可至,之前不过是为了逗溜身后的人这才会随意的选了一个方向奔走,既然现在忆起安茹小姑娘纪凌青自然也就不会再绕道,而是辨别了方向之后直接朝着远处飞去。

随意的一个手诀掐起在身周形成一个灵气罩,外界的清风拂过身旁,远处不大的城镇的轮廓在纪凌青的神识里开始逐渐的清晰起来。

并没有丝毫逗留的想法,青石板路上来来往往的人流只觉得身旁划过一道微风,谁也没有发现有这样的一个人走过。

纪凌青走到小院不远处的小摊前,看着熟悉的老夫妇依旧在忙忙碌碌,脸上还是挂着那样温暖和煦的笑意,老妇人依旧不发一眼的忙活着手中的活计,老头也是穿梭在桌椅间与食客开心的攀谈。

一切都好似从前没有改变,唯有老夫妇鬓边的华发在记述着岁月的流逝!

时间对于凡人来说匆匆数十载,而对于纪凌青这样的修士来说几十年的岁月不过是匆匆弹指间。

当然,现在的纪凌青远还没有达到那样的年岁,只不过晋升为元婴修士之后才会越加的感受到寿元一事对于修士来说是最不看重有时又最为看重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烟雾袅袅的清晨,清露未收,远处的大路上来来回回的人影走动,趁着日头没上来的时候,大大小小的村里在这一天都会背上自家编织的篓筐,装上辛苦多日存下的一点子东西往城镇里头赶去,就想着趁着三月一回的大集市把这些东西给倒腾出去好换些银钱方便家中腾手,也是顺道想着给家里采买一些漏缺了的东西。

这些过往的人踏着晨露进到城里都纷纷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那里是城里的大人特意空置出来的一块地方,为的就是专门给这些过往赶集的人一些方便,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可以说在这时能够想到这些小事的人能称得上一句劳心费力。

毕竟专门开辟这样的一块空地需要不小的地方,再来集市这一天官家大人还要派遣不少的人力过来这里费心维持,作为最不起眼最为低贱的升斗小民,当初听说了这事之后,不管是明面上还是背地里谁不是赞上一句好!

这一天不光是远处的村民会进到城里,就是城镇上的家家户户也基本都是人潮涌动,来往的临时小摊间不时的还能看到个别一些衣着打扮上一眼就能看出出生不俗的人来,这样的人不是身家不俗就是家中富裕。

一座不大但是明显有着才修葺痕迹的院落外,路口的老树上枝柳青青,一道尖细刺耳的喊叫声从远处传来,惊的树上的鸦雀纷纷展翅。

不远处的纪凌青见此眸光一闪,神识悄无声息的散出。

“不好了!”

尚还留着小丫头发髻的姑娘一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大声费力的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

只听吱呀的一声,手上大力拍打的院门被人从里打开,一张忠厚老实的脸从门里露了出来,来人见到拍门的正是陪着老夫人出门赶集的丫头喜儿,眼中还闪过一丝的懊恼。

觉得小丫头一点子规矩都没有,哪里有做丫头这样拍门的道理,不说老夫人见着会不会不高兴就是家中的小姐怕是也会被扰了清净。

想到老夫人,门上的人眼睛朝着喜儿的身后看去,结果却没见到和喜儿一起出行的老夫人。

再联想到之前隐隐听见的什么不好了的话,门子的身上猛的打了一个激灵!

连忙慌乱的将大门扯开拽着喜儿的手臂就朝着里面跑去,慌乱间就连大门也只是匆匆的推起掩住。

门子上的人一路不敢耽搁时间也不敢开口多问,只要一想到老夫人可能是出了什么事心里也就顾不上忌讳不忌讳的事,只知道要尽早的告知给小姐。

虽然来到这个家中的时间不是很久,但是门子以前也是在大户人家经过事的,一些基本的眼力早就锻炼出来了,家中别看只有母女两人,但是比起年纪大的老夫人来说,这位不怎么出房门的小姐才是真的不简单!

至于如何的不简单,只要在这个家中见识过的总不会认为错了。

被拽着手臂的喜儿年纪到底还小也没经过什么事,早已被之前的所见所闻给惊的不清,此时如同掉了魂似的被人拽着往里冲。

口中只知道不停的大声喊叫着不好了不好了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这头的喜儿被门房拉扯着足下匆匆的往宅院的东北角处跑去,那头一间新修葺的房间外艳阳洒下,照着树荫中的枝桠明明灭灭的晃动。

由内向外敞开的窗户被一支粗粗的木棍支撑着,从外看去房间内的床铺上正静静地盘坐着一人,只见不过豆蔻左右的一名少女此时正面无表情的闭合着双眼,一双嫩白纤细的手指不时的翻飞穿梭着置于膝前,乍看之下好一副明日静憩图。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床铺上的小小少女面上开始露出痛苦挣扎之色来,原本紧阖的双眼猛的睁开,道道流光从眼底划过,一丝丝的冷意随着时间乍然的浮现于眼眶之中。

只见少女原本还带着稚嫩的脸庞刹时阴沉了下来,一道清风吹过房中再无人影,只有来回煽动的房门表述着房间主人的怒火之膨胀!

喜儿从快要进入后院开始,不需门房提醒口中便再不敢大呼小叫,在这个家几年的时间哪平时甚少见到小姐,但是往日里夫人没少口头告诫,小姐喜静万万不可惊扰之类的话。

作为下人首先一点就需要听从主家之人的话再来才是忠心。

夫人怜悯自己少小失孤将自己带在身边,名上两人虽是主仆,但是夫人仁善从来不会苛待打骂自己,当时的自己尚且年幼又哪里能够做的了各种服侍人的活计。

刚开始自己还战战兢兢了许久,就怕因为不中用而被人遣送出去,好在夫人不怪自己还会一一的告诫教导。

待喜儿年老之际,身边也是儿孙绕膝,那个时候的喜儿脑海中但凡是忆起夫人,总是会想起那双温和的眼睛,那双温热的手掌轻轻的摸在自己头上,口中喃喃和自己低语细语着。

东北角的院落外被一丛丛的树木所遮掩,喜儿走至院门前正准备敲门,啪的一声响起,门板被人从内大力的打开。

“小姐……”

喜儿犹带着哭腔的声音刚刚响起,一道无形的风从身旁吹过,喜儿和门房两人只感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自己二人拂至一边,耳中只余一道青嫩且清冷的声音响过。

突然的变故使得喜儿与门房两人惊的一瞬,同时不由的互相对视。

到底还是喜儿年幼,口中迟疑的问道:“刚刚是小姐……?”

喜儿疑惑的看着门房,脸上布满了震惊的神色,一双被泪水晕染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门房,想要面前的人给自己一个答案。

被这样一双懵懂疑惑且带着丝丝震惊的眼睛盯住,原本同样惊讶不已的门房神情缓和了下来,眼中的急迫也悄然的散去不少。

“放心吧!既然小姐有如此的本事想来夫人的事都能够解决!”

听见门房提及夫人,喜儿的脸上再次爬上惊惶不安,连忙上前紧紧的抓住眼前人的衣袖,口中还急急的确认:“真的!?”

“真的!你且放心便是!”

其实门房也不是很确定,只是到底不知道夫人出了何事,再者最近也没听说这小城镇里来了什么大人物,尽都是些升斗小民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怕是这小丫头年纪尚幼一时被唬住罢了。

凭着刚刚小姐展露出来的手段,想来是不会有事的。

门房垂首不经意的将自己的衣袖从小丫头的手中拽出,一边转身朝着外院走去同时还不忘将小丫头喊起。

“你先同我说说夫人到底出了何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小镇里今日人声鼎沸处处充斥着欢声笑语,你来我往间,小商贩因为卖出特意多多备攒的货物而笑容满面,买家也因唇舌下少付的银钱而欢欣,孩童因为难得的外出机会稚嫩的脸庞上兴奋异常,偶尔能够得到来自父母的买下的小零食口中更是欢呼声不绝。

与这处人流密集处不同的城镇一角,这里因为住户密集在这一天又都出门赶集而显得静悄的很,只是一户异常的院落很是惹人注意。

最近几年这里多年的老住户都知道这处院落里居住是什么人,偶尔邻居邻里间闲话时也难免会带上几句,提起那二人无一不是面露鄙俾的神色,都是一个城镇住着的乡里乡亲,一丁点大的事情不多日的功夫就能如同微风柳絮一般吹得到处都是。

以往的时候附近的人只要看到院落的大门打开不约的纷纷避走,私下里再是龌龊心思的表面上也不愿同这样被人指脊梁骨的人有什么人情来往。

而那两人也倒好,可能是明知自己做出的事情好做不好听,因此对于这些倒也不是十分的在意,也是,但凡有些廉耻之心的也不会做出如此牲畜不如的事情来。

只是这样的风向在最近这段时日里倒是悄悄的有了些转变,人性多是趋吉避害的,那家因为之前的事往日里若是门上有人进出难免会被人注意,事后也经由主人的口传出了一些话。

这一下子可就了不得了!

原来是刚开始的一日,那平日无人上门的小院外,一个出家人打扮的男人先是绕着小院的围墙四处看了看,时不时的还停下脚步来手指掐决口中喃喃自语。

时下人总是对于这样的方外之人有些不一样的看法,更遑论这片有着修真界的大陆,神神鬼鬼之说总是不绝于耳。

难得看到不请自来的出家人一时引起了邻里的注意,刚开始也只是两三人看到私下里嘀咕几句,可谁知这位方外之人一连几日每日都会在正午的时分来访,脸上的神色也一日接着一日郑重起来。

如此一来周围的人可就坐不住了,本来这小院里居住的人就很是招人嫌弃,只是因为人家凭银钱买下的院落,自家也不好说些什么,可现在却是意外招来了方外之人,而且脸上的神情看着可谓是一日胜过一日的不好。

周围的人就怕是不是有什么自己等人不知晓的事情会不会妨碍到自家的身上。

等到第五日的时候终于有人憋不住了,再次看到那位男子的时候连忙快步的走了过去,口中轻声的询问到底是何事能够让他如此的在意?

好在此人面上也没有因被人打扰而起恼怒之意,默默的执了一礼后开始解惑起来。

原来这人是看到这处院落的上空很是奇异,满空之上明明充斥着淡淡的不详气息却又从中隐隐的露出几丝金色的祥瑞之光来,这些祥瑞之气虽说不能一时将灰暗之气尽数吞没却也在一日一日的壮大己身!

长此以往,灰暗之气应该是会消失殆尽才对,可是这人却说奇怪就奇怪在此处,明明应该是此消彼长的形式却又有了停止的趋向,说是按照这样下去怕是后祸不断,而且那灰暗之气还呈蔓延之势,到时怕是倒霉的不光是这家,就连附近的住户都难逃厄运!

询问之人本就是抱着如此心思来的,现在一听更是惊慌的不行,没想到还真的被自己等人猜中了,如此这般可怎么好?

口中一时惊呼声不断也引来了不少的围观,待弄清楚事情始末之后,这些人纷纷开始唾骂起来,一面又和那男子请求,既然能够看出这些应该也有解决此事的办法。

可谁知那人听过请求之后反而微微的摇头,口中一声低语后忽的朝着远处走去,眨眼之间消失无踪……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要说什么最可怕,未知最可怕,若是一个本来身体好好的人,这时候走过来一个非常有名望的大夫告诉你这些都是你的错觉,其实你的身体很不好,若是不加注意很可能出现要命的问题,偏偏这大夫还不告诉你身体具体哪里出了问题就摇摇头飘然远去,你当如何?

焦虑、慌乱、惶惶不安、大难当头的可怕知觉……

在没有人告诉你解决的办法时候,心里头怕是会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这个事情。

若是碰见的是一个有见识的人,哪怕是一时被唬住,事后冷静下来哪怕是找不见那个大夫定然也会去找找别的大夫想想办法。

可是这个时候遇到事情偏偏是一些心里整日装着柴米的升斗小民,原本男子的装扮以及身份加上前几日的行为已经让这些人感觉到足够的神秘,按照常理,过后应该是找上事主嘴上一说,手上再那么摆弄一番,再看看是出钱还是出物的把事情给解决了。

可谁知这人竟然是撒手不管就这样离去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根本就不是为了银钱也就显得他说的话更加可信,这下子可不得了,男子的话可谓是在几个附近邻居家的头上扔下了一个轰雷。

既然已经知道了,总不能放着不解决,分明是那安怀德不做人事遭了报应,凭什么要牵连到他们的头上,本来和他家做邻居就已经够倒霉了,镇子就这么大,谁家还没个三五亲戚的,有谁说到和这安怀德做了邻居,谁不是一副摇摇头不好说的模样?

哪怕是这样也就算了,大家也不好多说什么,人家院门一关自家过日子,外人也实在不好说什么,本来也就是不相干的人!

可现在牵扯到自家的身上可就不一样了,这几人眼看着空荡荡的街口,也知道这一次遇见的是有真本事的,这样一来那人说的话大家更不敢不上心了!

一时间,几人纷纷决定上安怀德家分说清楚,谁家出的事就该谁家去解决。

安怀德正在家中搂着怀里的人说笑,听着怀里的人用柔柔的嗓音一句一句的说着吹捧着自己依赖自己的话还有胸膛处若有若无的抚摸,心里说不出的畅快和肆意。

觉得这才是男人应该过的日子,自己在外赚钱已经够辛苦了,回来家中难道还要看那张泛黄枯瘦的脸?

要是那脸上挂着笑,自己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那倒霉的黄脸婆和赔钱丫头整日里就知道带着一副苦相,看到自己不说一句辛苦安慰的话也就算了,还一口一句今天家里快没有米下锅了,明天家里又快没有银钱度日了。

谁家操持过日子难道不是妇人该管的事吗?

怎么别人家日子都好过,到了自己这头就事情这么多?

想着,低下头摸了摸怀里人的手,到底还是现在的日子才是自己该过的!

心里想的畅快,手上的动作也就越来越暧昧,正想着做些什么事的时候,一阵砰砰砰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气氛。

接下来的时间,安怀德才是真正晕晕乎乎的不知所措起来。

要说这些人是来骗自己的也说不过去,这些人脸上的神情可不是这么说的,而且这些人也没有必要说这样的谎话来诓骗自己。

那么就是确有其事!

这怎么行?

自己好不容易才过上这样舒心的日子,可不能让那倒霉的黄脸婆和赔钱丫头给破坏了!

没错,安怀德的心里已经是把这笔账算在了安茹母女的头上。

咬牙切齿的安怀德,也顾不上许多,伸手将院里的几人推开,大步朝外呼呼的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可笑那安怀德满怀怒火的冲出了院门,大步匆匆的朝着街头离去,至身后一众邻居互相对视了几下后也只能摇摇头转身离去。

若不然还能怎么办?

现下那安怀德也不知是去找谁,这小院里能主事也就只剩下一个之前被打发去了后堂的小妇人,可是那小妇人到底是何出身大家伙心里也都清楚,也是打心底里看不起。

可是再是如何看不起,这时的几人也不好冲到后堂去找她理论,这事好做不好听啊!

说起来好歹几个大男人上人家里欺负一个妇人算是个什么好听的事?

且不提这边几个恼恨不已的人,那头的安怀德脚步匆匆的往那熟悉不已的街道快步的走去,眼看着那过往自己住了好些年的院子近在眼前,安怀德心里的怒火再次喷涌而出。

面上因带着火气有些扭曲,几个大步的走到大门前一脚就踹在了那有些斑驳的大门上。

只可惜事与愿违,本以为以自己的脚力定是能够一脚将门踹开,也好发泄一些心中的火气,谁知今天也不知是自己急匆匆的穿梭了大半个镇子累了的缘故还是如何,这院门硬是一点漆色都不曾脱落反倒是自己的腿脚因为用力过度的原因带的生疼。

这样一来,安怀德更是气的不行,原本就看这对母女万般的不顺眼,只是到底现在自己也不和她们住一起更是和自己没有了什么相干,自己好好的过着快活日子也就罢了!

可谁知,就是这样还能给自己带来祸端,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心软,反正都是自己的婆娘和女儿,纵是自己手下没有个轻重与旁人又能有什么相干?

这样一想,安怀德更是带上十足的力气开始不停的踹门,只是古怪的是明明不过单薄的一层木板,安怀德愣是没有办法踹开。

这样不寻常的事情让安怀德的心里对于之前那几人的话更是信了个八层,这门分明就是有古怪,可若是就这样离去安怀德又不甘心,是以就站在大门外的街上破口大骂起来。

从黄脸婆到赔钱的贱丫头各种污言秽语来回不停的轮着骂,却从来不曾想过被他辱骂的是曾经和他相濡以沫的发妻以及血脉相连的孩子,可见其身上的人性早已泯灭。

早在安怀德怒火匆匆的过来时,附近的一些人就已经发现了蹊跷,暗地里摇摇头大骂这安怀德不是人,这母女二人都已经被他抛弃一边了,如今怎么还能跑回来找麻烦?!

心里也是觉得这两母女十分的可怜,不由的想着上前去劝上一劝,可惜那安怀德不领情伸手就将人呼在了一边口中仍旧不停,过了许久,预想中的人一个也没有出现,那扇薄薄的大门也一直没有打开。

最后安怀德不死心,抓起一边的人问到:“这两天可在这附近看到一副僧人打扮的人没有?”

原本那人被安怀德大力的推搡心中已是不快,只是到底也是好多年的邻居,又是打小就相识一起长大的,心中也不愿将人往坏了去想。

猛的听到安怀德这么一问心中还有些不解,随后又好似有些明白过来一样。

连忙就将最近几日看到的事情一一的告知了安怀德。

这下安怀德也不再急躁了,看着日头还早,连忙又扔下那人匆匆的往镇外的方向跑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一个有心一个有意,在将要日落时分到底还是让那安怀德在城外一处不远的茶寮将人给寻到了,此时天色将晚,茶寮里面色暗黄的人正在慢悠悠的收拾着,行动间不时的还会抬首看一看茶寮的边角处,此时那里正摆置着一张旧旧的木桌,四条长凳对应着木桌一一摆放。

其中一条长凳上稳稳的坐着一人,一只手掌慢慢的举起粗旧的茶盏缓缓的递至嘴边,随着茶水入喉,唇边的手掌微怔,随后那张慈善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仿佛入喉的并不是那最低等的粗制茶叶而是那最上等的好茶。

待到茶盏中茶水饮尽,只见那人慢慢的起身,右手拂过桌面,一柄长长的权杖被执于手中。

对于凭空出现的权杖恰好被时刻小心注意的茶寮主看在眼里,刹时本就虔诚无比的一双眼中更是迸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芒。

顾不得手中湿哒的布巾连忙上前几步重重的跪磕在地同时手中快速的执起佛礼,口中大声的喊道。

“小人见过仙长!”

“阿弥陀佛......善男子不必多礼!”

随着一声佛号响起,一道无形的力量拖举着人扶起,这样的举动也让茶寮主的心中越加的信服。

凡俗界的人总是听得祖辈的人说世间有仙人,只是见者万中无一,是以虽说心中有信然而到底眼中无实。

茶寮主人乍一见此等仙家手段,如何会不震惊,只是不待他说些什么,只见他那眼中的仙长就已先行开口。

“今日多谢善男子的茶水,贫僧现下另行有事,就此别过!”

不等回答,只见那人已经转身,足下踏着缓缓的脚步如同烟雾一般的散去,徒留木桌上那粒小小的圆珠在余晖的映衬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茶寮主人不敢追赶,心里只能遗憾的叹息,下一瞬恍惚想起些什么,连忙上前将那圆珠紧紧的攥在手里同时小心的查看起四周来,耳边还隐隐的似乎听得一声声的呐喊......

“仙长...”

“仙长......”

“仙长请留步...!!”

也只能说无知者无畏,或是安怀德心智上的问题,再旁人看来无不敬畏无比的身份他也敢大声的呼喊,全然不知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仙长,仙长等等我!”

“仙长...哎呦......”

许是追的太急,安怀德一个腿打软猛的跌倒在地,经过多日的日头身下的泥土已然变得坚硬无比,随着安怀德大力的跌至一阵钻心的疼痛袭上心头。

顾不得其他,养尊处优日久的安怀德额上瞬间布满细密的汗珠,脸部因为疼痛也龇牙咧嘴起来,堆满郁肉的脸更是显得难看无比。

到底还是心中的恐慌占据上风,安怀德草草的查看一番之后到底还是想起自己为何事而来,慌忙的抬起头看上前方远处,只是之前那道身影到底还是消失无踪了。

这下安怀德的心中更是恐慌又添恼怒,眼看着将要破口大骂之际,忽的一道清风拂过,一道阴影笼罩在安怀德的身前。

一双普普通通的草鞋现已眼中,再抬起头时,安怀德的脸上顿时布满笑容,十足的献媚十足的讨好。

“不知善男子唤住贫僧所为何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不知善男子唤住贫僧所为何事?”

一道平和中带着安抚的声音蓦然的响起,安怀德心底因为奔波半晌带来的劳累以及烦躁都如同三伏天跳进凉水里一般跟着散去了不少,暗自的啧啧两声,不愧是仙长这样的手段就是自己这些凡人望尘莫及的。

这样一来加上之前自己隐约看见的,安怀德对于之前发生在自家门外的事那更是笃信了个十成十。

想想也是,自己就是个城镇里的小民,这样的仙长也确实没有必要哄骗自己,再来自家的家底安怀德也是心中有数,别看这几年日子过的还算惬意,到底也是比上不足的,在这小镇里多的是比自家家境优越的人家,怎么也不见这仙长上门?

说到底估计还是这佛家弟子慈悲的心怀作祟,另外安怀德认为凭借之前和刚刚的那些手段,这人定是也看不上那些凡尘俗物。

仙家中人难道不应该使用仙家的东西吗!?

暗暗的盘算也不过是在安怀德的心里转了一转,眼下要紧的到底还是自家的安危,这两年好不容易过上了惬意的日子,可不想因为那见不到的东西给毁了!

安怀德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悄悄的上前几步轻声且又带着几分急切的问道:“仙长,您可真是让小人好找了一通!”

云慈微微的一笑,浑身没有一点仙凡有别的架子,口中又一次和煦的开口问道:“不知善男子找贫僧所为何事?”

“哦,对对对!仙长,您不认识小人,不过小人的家您肯定还记得,这几日您每日都会上小人家的院外徘徊,不知小人家到底是哪里不对,仙长!您可是仙人啊!可千万千万要救救小人一家啊!”

说到底安怀德就是一个混不吝,旁人遇到这样的事碰上这样的人,那怕心中再是惶恐不安,可是身份的差别也促使着不敢多言,顶多是哭求一番也就罢了。

哪像这安怀德,还把对方的身份特意的给点出来,这样的话让人心中会怎么想?

安怀德说完之后双眼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

“哦…?那处住处是善男子的家?”

“正是,正是!”

“这样一来却是对不上啊?”

云慈口中一边的喃喃低语,一边盯着安怀德的面部仔细的观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如何?仙长,可看出哪里对不上了?”

“这几日贫僧在善男子家的院外分明只能感觉到一男一女两道气息,原还想着是否是你们两位的问题,可是今日贫僧一观善男子这分明就不对了?”

这下安怀德可真的是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虫蚁,额上才消不久的汗意再次溢出。

好在眼前的人也没有卖关子的打算,很快就指出了安怀德不对的地方在哪里。

“贫僧一观善男子命中该是少时遇到结发妻,再是先有花后有果的子嗣缘,如今怎么这妻宫暗淡甚至子女宫也隐隐有脱离之势?更甚至为何善男子到如今还没有承嗣降生?这实在是古怪?”

“承嗣!!?”

承嗣?安怀德知道承嗣就是自己的子嗣,自己命中早就该有儿子?!

对!自己就该有儿子!

那为何到如今自己的儿子还没有出生?

“仙长,您是说有人克了我儿子?让他无法来到世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安怀德此时的神情已经隐约的带着一丝癫狂,儿子这个敏感的词汇足以摧毁他本就不算坚固的内心。

说到底他之所以会跟之前的婆娘闹到今天的地步,家境艰难是一个原因,贫贱的生活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安然的接受的,更何况之前的安家还曾走过一段相对来说的坦途。

至于另一个原因却是在于安怀德的野望,也渴望摆脱贫瘠且又糟糕的日子,那一个所谓的差事说到底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看得到却摸不着!

而最主要的其实还是子嗣,时下不论何种身份,上至皇权贵族,下至百姓商贾,传承才是一个家族乃至国家的根本,就连修真界也不能幸免。

无论你是多么的惊才决绝或是大权在握,辛苦的奋斗几十载,若是没有子嗣传承,到头来你的一切包括钱财名望或是权势无一不是拱手他人,这是一般人接受不了的,这并不是一句简单的豁达就可以诠释的。

若不然修真界的修士为何还要辛苦的建立门派,每隔多少年还要千方百计的派遣弟子前往凡俗界挑选弟子?自己一人修炼也是修炼不是?

所以说传承是刻在这些人心底里的东西,能够不被桎梏者寥寥无几……

“儿子...儿子!!”

安怀德这时哪还记得什么伤势,连忙跪倒在地,伏着微微颤抖的身子语带颤音的哑声问道:“还请仙长告知小人,小人的儿子是否是被人克而导致无法降生?”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

安怀德的脑海一片混沌,无论是身边的哪位亲朋好友还是近两年一直被他疼宠在心的曼娘,此时在他的心里都已经变得那么的面目可憎!

可是他一时实在是分辨不出这些人里到底是谁与自己的儿子相克,只能紧紧的抓住眼前的人,仰着头眼中带着渴望乞求的看着。

“善男子莫要如此,如今你能寻到此处也是你我二人之间的缘,至于你挂怀于心的子嗣为何迟迟未至也是缘,缘来缘灭都是缘......”

“缘来缘灭...?”

“仙长是说小人注定与儿子无缘了?!怎么就缘灭了?”

“仙长!还请仙长一定要帮帮小人啊仙长......您就当是可怜可怜小人了……”

“哎...善男子还是请回吧,前几日我观你家的气运时还有些疑惑,如今看到善男子才总算是说通了。”

云慈默默的扶起安怀德之后就要转身离去,“对!对!还有我家,仙长,不知我家以后到底如何了?仙长您可不能抛下小人不管啊!”

安怀德紧紧的抓住手中的衣摆,如同手中最后一根浮木,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口中还不忘大声的哭求,就怕眼前的人一走,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小家从此就要破灭了!

因此,哪怕眼前的人是那高高在上的仙人,安怀德也顾不上,只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希望,安怀德只知道今天若是就此撒手,那么自己真的就无望了,这怎么可以?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舒适惬意的日子,如何肯放手?如何就愿意放手!?

天边的落日依然西沉,多多红霞晕染着天际,良久之后,一道长长的叹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一声长长的叹息声后,云慈一句沉沉的佛号溢出口,那双从始至终都带着悲悯的双眼悄然的对上安怀德癫狂的双目。

单手一翻悄然收起手中的权杖,微微的弯下腰身扶起身前匍匐着的人。

也引得安怀德再次瞳孔放大,毕竟之前虽说远远的看到了如此的神通,然而终不及现在这般在眼皮子底下来的让人震撼,心里信服敬畏之心也越加的深重,也许是跪地太久的缘故身子更是带上一丝颤抖。

待安怀德站直身子之后云慈收回手掌,看着人说道:“善男子不必过于悲戚,这几日贫僧也仅仅是在善男子家的院外徘徊并不曾入内,而且一个人的面相和命道也非是一层不变的,今日既然善男子诚意相邀,贫僧也就放下那些顾及,这就与善男子走一趟如何?”

“好好!多谢仙长,多谢仙长慈悲!”

“阿弥陀佛!”

“那我们这就走...?”

“善男子先行便可,贫僧随后自来。”

得到承诺,安怀德这才一步三回首的往城门的方向蹒跚前行,安怀德倒是不怕这位仙长出尔反尔,毕竟自己也不过是一介凡俗之人,有着这样通天本领的人又如何会有那般的闲暇功夫糊弄自己?

他倒是也知道,今日若不是那位仙长有心,怕是自己跑断了腿喊破了喉咙也别想近他身,再者仙长也知晓自家小院的位置,也不怕他找不到,只是心里在估摸着仙长是不是另有要事,说到底安怀德就是一个自私之人,惧怕因为别的事而耽误了自家或者说是自身的安危!

劳累加之身上带了些小伤,等安怀德再次踏进小院的时候,屋外的天色已经是一片漆黑,城里各家各处都已染上灯火烛光。

带着一具疲惫不堪的身子,安怀德推开了院门,而屋内从白日开始就一直担忧不已的曼娘听见屋外的动静之后也早已快速的迈着步子走了出来。

等看到院中推门而入的熟悉身影,这才放下心头的担忧,她从始至终都知晓自己现在安然舒心的日子到底是谁带来的,哪怕心里对于这个男人并不是很喜欢,也会默默的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好日子。

从小到大家中田间的活计早已腐蚀了曼娘的心,唯一盼着的就是有一日能够走出村子走进城里,每日不必再为一文两文的银钱头疼上脑,也不必为了几个月才能吃上一回的肉食去费心的巴结讨好,现在这样的日子虽说偶尔外出之时要承受一些流言蜚语,然而总归吃进肚子里的揣进自己兜里的才是实在,这一点曼娘自小就看得清分得明,如今这样舒心自在的日子又岂是现在那些每日依旧在田间辛苦劳作的小伙伴可以比拟的!

安怀德看见自己的小女人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脸上的担忧悄然滑落跟着漫上欣喜之际,也再次感觉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脚上不自觉的快走几步,上前连忙握住那双逐渐变得柔嫩的双手。

口中还不住的说道:“怎么不在家中坐着,站在这院门口做什么?”

曼娘脸上带起略微羞怯的笑容,反手握住那一双大掌转身带着人进屋。

“我这还不是担心你这个一家之主吗?你看看你着急忙慌的就跑了出去,这天都黑了才回来,也不知你午时用过饭食没有?这外面黑灯瞎火的我也怕你有个什么的。”

说到这里,曼娘转过身子轻轻的靠上前,手臂更是紧紧的抱住安怀德的腰身,柔着嗓子轻声的说:“再者,我一个妇道人家独自在家,心中总是有些不安,好在你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安怀德满是感叹的搂紧怀里的人,感受着怀中淡淡的体温和清香,在外奔波了一天真的是又累腹中又饥,此刻搂着怀中的娇娇紧绷了的一天的精神总算是舒缓了许多。曼娘这一点最让安怀德满意,对待自己总是这样的体贴,遇事也是温言细语来抚慰自己,就应该这样才是,男人在外劳苦一天,作为女人本就该温柔贤惠。

安怀德从不觉得自己抛弃糟糠有何错,自古就是男主外女主内,哪里像以前家中的那个黄脸婆似的,每天再是看不到自己的难处,谁乐意早起就看到一张愁苦的脸,自己辛辛苦苦在外为了前程和一家的生计奔波,回到家里就想着吃一顿热乎乎的饭食。就这样小小的要求那黄脸婆都不能做好,每每对着自己张口闭口的全是银钱,从不知关心自己这个做丈夫的在外给人低头哈腰到底难堪不难堪。

若仅仅是这样,看在黄脸婆那死去的鬼老爹帮衬过自己几年的份上,再一个也是顾忌街坊四邻的闲言碎语,害怕因这个自己名声上不好听再影响自己的前程,安怀德觉得自己都可以忍耐,最让他不能接受的还是成婚这么多年,自己膝下唯有那么一个死丫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更别提那死丫头被她教养的一点也不亲近自己,这样的婆娘要来有何用?

一个人的天性是骨子里的,在心里批判前头妻子的安怀德从来都没有去反省过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此时沉浸在曼娘这座温柔乡里的安怀德也从来没有深思过,他此刻心里所谓的温良贤妻这几年里却是一次孕育的喜讯都没有传出过,更是不知自己在外的名声早已不堪入耳。

大家本就是升斗小民,平日的过的都是淡食素衣的日子,就连哪家丢了一只鸡这样的小事都能在嘴上说个几日,更可况这抛弃糟糠另过的大闹剧。

安怀德作为平日里街坊四邻的嘴上谈资,往日里就难免会让人将眼光放在他家小院中,刚开始一些男人也免不了有一些和安怀德一样的想法,认为男人有后总是一个家里头等的大事,觉得他处事为人上虽有些问题可是为了子嗣也不好过多的抱怨,说到底谁叫你作为婆娘的不中用呢。

更甚至还有些人私下里羡慕起这安怀德,最起码现在这个婆娘年轻漂亮不说还年轻啊,觉得他最起码后代子嗣的问题肯定是无忧了,只是这些话再过去一年两年之后,慢慢的大家的口风就开始变了,这以前的婆娘年纪大了身子不好难以承嗣这话说的过去,可怎么现在这个年轻漂亮的也还不听开怀的消息?

日子久了,一些嘴上喜欢多舌的女人心里不无嫉妒的开始说这年轻漂亮有什么用,那瘦巴巴的身子看着也不像是好生养的样子,可是一些男人想的却是不一样,哪怕嘴上不好跟个婆娘一样的多嘴多舌,心里却是暗自的嘀咕,莫非这有问题的是这安怀德自己吧,若不然怎么说这好好的年轻娘子进了家门却不开怀的事情,毕竟头前那一个也是从生了一个丫头之后可再没听说有消息的。

而且听说他头前那个婆娘没出嫁之前的家境可是不错的,想来当时在家中的时候身子也是养的顶顶好才对,估计还就是因为从前在娘家养的好才能够诞下那么一个丫头,不然怕是连这一根草都难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次日清晨,窗外的天还不是很亮的时候,安怀德所在的小院早早的便被人从内打开,站在门口的安怀德对比昨日显然精心收拾过一番的样子,嘴上简短的嘱咐了身旁的曼娘几句,一边手上还在不停的拉抻的衣摆。

交代完之后,安怀德直接转身准备往镇子外再走一趟,昨日的那位仙长可是说好的会跟着自己来家的,可是自己愣是等了一宿也没见着人,安怀德不知道其间是不是有什么变故发生,按说出家人答应了的事该是不会变卦才是,只是到底还是不大放心,儿子是压在安怀德心口的大石,这家里的隐患一日不除安怀德一日就睡不好,最后还是打算去昨日的茶寮处再看看。

只是不等安怀德迈步就直接停在了原处,眼中更是冒出惊喜来,之后更是用比原来更快的步子往院门旁边的一处角落走去,口中还往身后喊道:“你快些进去吧。”

曼娘到底也不大清楚具体是何事,只是往日习惯了听从安怀德的话,到底也只是好奇的往那处看了看就转身朝着院内走去,只隐约的看见那里好似站着一个人。

安怀德不知身后曼娘的疑惑,只是急急忙忙的来到那人的跟前,到底还是知道些规矩,远着几步的距离就开始躬身:“小人见过仙长,一大早为了小人的事情让仙长费心了,仙长可要往小人的家中休息片刻?”嘴中这样问着,安怀德却觉得这位仙长大概是不会的。

安怀德并没有因为昨日这位云慈没有兑现的承诺而着恼,只是就和之前想的一样是不是其中有什么变故,因此这时看到这位仙长一大早就出现再这里心中更是开始忐忑起来,毕竟对于“儿子”血脉传承已经让安怀德形成一种执念。

这种执念能够让安怀德抛弃多年的糟糠和年幼的女儿,也能够让他在之后发觉不对抛弃现下的曼娘,不过现在还言之过早,现在的安怀德还只是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不知道的时候妨碍到了自家,毕竟现在这样的一位仙长都出现了,那么别的东西也不是不可能出现。

“阿弥陀佛!贫僧见过这位善男子。”果然云慈对于安怀德的邀请没有应答,只是简单的回了佛礼。

“仙长,小人见过仙长,小人家的事让仙长您费心了,不知仙长您在此地可看出到底是何物克着我儿子了?”

安怀德出口便是有东西和自己的儿子相克,却不知万事万物相生相克,有生才有克,这还没有投胎来到人世的儿子,所谓的相克又要从何说起。

作为出家人,云慈自然不会计较安怀德的失礼,抬起手臂朝着镇子的另一个方位遥遥指去,口中问道:“善男子家中在那处可有何血缘亲眷?”

安怀德跟着云慈的手指往那边一看,脸上立马浮现出恍然紧跟着便是冲天的怒火,被怒火冲击的血红的眼眶几欲爆出,咬牙切齿的问道:“请问仙长,可是算出正是那处的人妨碍了我儿的出生?”

“阿弥陀佛......”

云慈再次念起佛号,口中并没有给出答案同时对于安怀德的话却也没有予以否认,这也让安怀德再次认定自己心中的猜测......

绝对没错,仙长可是有神仙手段的大能,岂会看不出自家这等凡俗小事,口中不说也不过是出家人不说口舌,这样一来自家的问题是找到了,重要的现在自家应该怎么办?想到这里,按坏的再次将希翼的眼神投向身前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对于安怀德来说,那个方向是自己极力想要摒弃的存在,那里有着被自己抛下的糟糠之妻,有着被自己亲手抛弃的嫡亲血脉,那里的一切无时不刻不在告诉世人他安怀德就是一个薄情寡义忘恩负义的卑劣小人。

只从前哪怕自己再怨再恨,那两人到底也没有对不住自己的地方,只是他们给予不了自己极力想要得到的东西,那么也就勿怪自己会被抛弃,至于平日暗地里的指指点点安怀德也都尽力无视,总归也不会有那多管闲事的人跑到自己身边来多嘴就是。

可惜,自己忍让的这一切都没有得到该有的回报,这次是老天看不下去,为何谁都不去妨碍偏偏要是她二人?这样一想,安怀德倒是觉得眼前的仙人更是厉害,说到底没有亲缘血脉联系又怎么会有克性?

想要儿子的迫切火烧火燎的煎熬着安怀德,催促着安怀德快一点过去尽早把事情解决,好在安怀德还知道些分寸,知道身边的人是自己无论如何也得罪不起的存在,一个不好别儿子没有盼来再搭上自己小命那就得不偿失了,安怀德就是一个自私的人,能够传承血脉固然是好说到底儿子也只是未来替他养老送终的一个工具,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女儿虽然也是自己的血脉,可最终长大之后还是要嫁人的,既然是嫁给外姓人又怎么能算自己人呢。

他现在的做法无非就是将这个事实早一点摊开,费的也无非就是那一点子脸面,这些年安怀德明里暗里早就把脸面这个东西给丢的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当然眼前还是儿子最重要。

看着身边一直站住身子不动的人,想了想,安怀德知道出家人一般都讲究个慈悲,是不是这里面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而仙长又不好说出口的这才有所顾忌。

停了停,

“可是仙长有何不便之处?”

云慈微微侧目,眸中带着看似没有任何异样的看了一眼安怀德。

“阿弥陀佛...原本贫僧想着两者之间虽有妨碍,到底还是一脉血亲,事情该是没有多严重才是,只可惜,也不知是贫僧来的太晚了些还是其他的原因,之前贫僧早早过来就是想要早一些帮善男子解决,只是刚刚贫僧所见却是将之前所有的打算都推翻作废了。”

安怀德听到这里猛地一惊,事情怎么就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连忙顾不得小心急急的问道,

“那现在这样仙长可还有法子解决吗?”

问罢,安怀德又开始哭诉,“仙长您是不知道,想我安怀德都已经是三十而立的人了,别家到我这个年纪不说孙子起码也会有个儿子,只有小人还是膝下空空,到了如今外人看着日子好似不错,可其中的苦楚又岂是旁人能够理解的,之前的那些日子只要想到我安家这一脉就此要在小人这里断掉,小人那真的是日夜难安啊,逢年过节的时候小人是连祭拜的勇气都没有,哪里有脸面去对面列祖列宗啊!”

“善男子不必如此,其实事情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法子,只是我佛门到底是个清净地,有些事情贫僧也是有心无力......”

“也就是说其实事情还是有回旋的余地对吗?不知到底是什么法子能让仙长这样的神仙人物为难至此?”

说着,安怀德又看了看云慈的脸色,犹豫着再次说道:“小人虽然不过是一介草民,只是世间万物各有各的道,说到底此间之事还是因为小人麻烦了仙长,若是其中有小人能够略尽绵力的地方还请仙长告知。”

云慈再次宣起佛号。

“善男子不愧是贫僧所认为的有缘人,口中的话确实有些道理,既然这样贫僧说一说,善男子听罢还请早做决断以免再生变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变故?

能有什么变故?

儿子...?对...!

意思就是自己再迟疑,安家就真的要断掉血脉传承?!

这怎么可以!!

安怀德心里纵有再多的顾念,此时此刻也都烟消云散,对于他来说儿子就是他目前最大的念想,其他的一概人等都需要为了这个目的退避,不能退避的他也能用手段来让她们乖乖的服从。

安怀德:“仙长放心,小人醒得!!”

说罢,安怀德躬身行礼,转身朝着另一边走去。

也就是在去安茹母女居住的小院途中,被安怀德发现了正在街上带着小丫头逛集市安的母,心里得恼怒迫使着安怀德怒火重重得朝着安母走去。

等安茹找了安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倒在血泊里的母亲,旁边不远的地方坐着一位身披赤红袈裟的和尚,自己的那位生身父亲正在进行着丧心病狂的举动。

一栋破败的农家小院,四周随地散落着坍塌的土块和破碎的木料,院子里荒草漫生,一看就是常年无人居住。

此时小屋门前的正中央处,荒草被随意的拔除扔到了一边,清理出来的一块不大的地方四周按着神秘的方位摆放着几块石头,石头的边上还插着几面黑红布纹的小旗。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石头和小旗总是给安茹一种心惊肉跳之感,再看被石块和小旗围在中间的两人,安茹才是真正的胆颤惊惧。

“娘!!!”安茹恐慌的喊道。

一抬头再看母亲身边的男人,安茹第一次露出自己的獠牙,身为修真者的她一挥手间就将安怀德的身子甩出去老远。

顾不得其他,安茹哭着奔跑到母亲的身边。

安茹浑身颤抖着,眼中泪水止不住的淌下,惧怕以及惶恐使得她甚至不敢去触碰自己的母亲。

安母此时好无所觉的躺在地上,额头和四肢还有五脏六腑的位置分别被扎进了一根手指粗的黑色长钉,此时长钉处不停的往外冒着鲜红的血液。

血液刺激的安茹眼眶烧红,脸上的表情即欲成魔,没有什么比之前亲眼看着父亲将最后一根长钉扎进母亲的心口处更让她崩溃以及绝望的了......

安茹猛的转头:“安怀德!!!你找死!!!”

到了这个时候,安怀德才从即将得偿所愿的兴奋中醒过神来,举起沾满妻子鲜血的双手,安怀德身子不住的发抖,他不敢相信之前那般癫狂的人是自己。

儿子虽然重要,但是现在还只是虚妄,安怀德还没有到要拿自己的性命去换的地步。

他就是一个升斗小民,要是被人知道自己杀人,杀的还是自己的妻子,一旦被人抓去,自己这条命也算是交代了。

就算侥幸不死,怕也是老死狱中的结局!

这样一来,就是有了儿子又有什么用?

安怀德嘴里不停的说着:“这不可能!这不是我做的!不可能...不可能的......”

话没说完,就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幕给惊住了!

女儿疯狂的样子,还有和之前相同的手段,让安怀德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抱住自己的头。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落到身上,女儿的身前骤然亮起一道灰色的光幕和女儿手中发出的金色光芒撞击在一起。

只听女儿闷哼一声向后一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阿弥陀佛...!”

一阵佛号响起......

听在安怀德的耳里,如同听到了佛音,遇到了救赎!

安怀德连忙爬了过去,此时哪里还记得是否会冒犯仙人,性命攸关之际,安怀德重重的跪在云慈的身前,额头在坚硬的土地上磕出闷闷的响声。

安怀德连磕三下后不敢抬头,双手向前朝着云慈盘起的双腿伸去,妄想着能够抓住点什么。

“仙长...!还请仙长救我!!!”安怀德大声的喊道。

到了此时,安茹才真正的将视线放到这个和尚的身上,对上的是那双看似慈和实则无喜无悲的眼。

听着安怀德口中喊着仙长,安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今天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慈眉善目的出家人!这个出家人还跟自己一样是一位修真之人,这一发现和认知让安茹恨得咬牙切齿。

大家在修真界普遍的有个默契,那就是不对凡人出手,怕的是引起正道宗门的围剿,再来沾因果。

也只有那些走魔道或者是邪修的人才会不惧这些,如此自己眼前这个和尚就不是什么好人!

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这人看着人模人样,没想到就是披着一张人皮。

安茹最恨的人还是自己,作为一个修真者,她刚刚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竟然没有注意到这样一个明显是圈套的陷阱。

“咳......”一声微弱的咳嗽响起。

安茹猛的低下头!

“娘...”安茹声带颤抖的喊道。

安茹抓住娘亲的手掌,这个时候才发现,哪怕自己作为凡人口中的仙人,却还是那么的无力,她不是不想给娘亲输些灵力缓解伤势,但是自己筋脉中的灵力充斥着霸道和锐利,哪怕是一丝一毫都不是现在的娘亲能够承受的,只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甚至是当场身亡!

就连自己储物袋中的丹药都不可以给娘亲服用,毕竟是给修真者使用的丹药,药力多一分娘亲受不住,药力少一分对伤势又起不到治愈的作用。

安茹的心如同被人拉扯一般......

“茹...茹儿......”安母费尽仅有的力气抓住女儿的手。

“娘...对不起,都是女儿没用,都是女儿的错!”

安茹这几年沉迷修炼,往往扎进房间就是一两天,嫌少有时候会陪伴安母,虽说那人教会自己修炼之前曾经说过仙凡有别的话,但安茹总想着娘亲还年轻,待自己修炼有成,往后有的是时间可以陪伴在娘亲的身边,她已经打定主意要等到娘亲寿终正寝后再离开,却不知会是今天的结局!

子欲养而亲不待!!安茹心里充满了无尽的后悔......

‘仙凡有别!’

是不是当时她就知道自己的母亲会有此下场?

是不是早就知道今日的遭遇不可避免?

是不是仙人也无法左右生死?

......

“凡俗数十年不过弹指间,小友身为人女,注重孝道才是首要的,父母之间的恩恩怨怨如何分说自是上一代人的事情,小友身为修士,又怎可掺和其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安茹冷冷的看着云慈,到了此时安茹虽说还没有绝望,但是已经隐隐的想要放弃,娘亲的伤势她现在确实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个和尚的修为又比自己高出至少一个大境界。

不过安茹的心底倒是有些安然的,起码到了最后自己还能陪伴在娘亲的身边,这样也就够了。

就是可惜了,自己还没有看到那人口中瑰丽的山河......也不知那人现在又在何处?若是知晓自己的身殒,又会有何举动?

不过想来应该也不会如何,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她一时的见猎心喜,若不然也不会一别几年,那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渺无音信!

“身为修士确实不该掺和凡俗的事,只是不知道和尚你现在又是什么身份掺和其中?出家人...?还是修士亦或者是...邪修??”安茹语气平静的问道。

云慈没有再继续端着一副出家人的姿态,第一次露出邪气,嘴角上扬的弧度让一旁呆滞的安怀德莫名的惶恐不安。

“邪修...?不对!!”云慈如同猫在逗弄垂死的老鼠,好心情的反驳着。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谁规定的正邪两分?”

“你们这些个自诩名门正道的修士啊......永远都喜欢端着这么一副道貌安然的样子,实在是让人讨厌的紧。就好像那些资源你们从没有出手争夺一样,都说大道三千,天道也没有规定该修什么道吧?”

“若是不该存在,那么一开始迎接我们的就应该是一道雷罚!哪有现在的天下三分!?妖族或是魔修就和人修一样,存在即是道!凭什么你们暗地里污糟的事情做尽做绝,只要面上扯出正道出身的大旗就能够安然无恙?”

“你们摆出一副修真界魁首的样子真的是太难看,也着实让人觉得恶心!!”

“你们是黑手少下了?还是修士少杀了?亦或者是妖兽少捉了?”

云慈反回三问。

“呵......”

“大道三千这句话,在小友你们正道宗门的玉简里,这应该是最常出现的一句话吧?”

“那么妖兽之所以能晋升等级,难道不是因为修炼所成...?”

“但我看你们出门历练的时候,可是就爱朝着妖兽下手的啊!”

“你们自诩正道的人又凭得什么,可以无缘无故的去剥夺妖兽修炼的资格呢?莫非妖兽就不是一条性命?”

“说到底,你们还不是为了修炼得资源,为了得到妖兽身上的妖丹或是骨血!”

“这就如同我们掠夺别人身上的怨气,魔气来修炼是一样的道理!”

“既然你们正道也同样在做着掠夺的勾当,为何要把自己抬的那般高,再把我们踩在泥里,非要说我们是歪门邪道呢?”

“所以小友,今天就当是和尚我慈悲为怀,作为修为高于你得前辈在你临死前,和尚我呢,再教你一个道理,修真界就是这么残酷,物竞天择,实力至上!”

“自身没有本事,那么被人掠夺也只能叹一句自己技不如人,怪不到任何人得头上。

“和尚这么说,小友你懂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安茹静静的听着对面和尚的话,脸上即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还显稚嫩的脸上有着成人的稳重,这么危急的时刻也凸显了安茹的心性,显然云慈的长篇大论并没有给安茹造成丝毫的影响。

这让云慈本人有些不满。

然而他却不知,今天的这些话,若是对着修真界初出茅庐的小修士,或许还能产生些影响,然而到目前为止,安茹对于修真界的了解,一切的所知都来源于纪凌青。

再者她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也让她无从接触到云慈口中的正邪,大家都是每天睁眼就开始盘算材米油盐,一直被母亲呵护在羽翼下的她从小被困在这个小小的镇子里,外面的世界再是精彩缤纷她也无从得知。

所以,安茹也只是在纪凌青留下的玉简中大概的知晓修真界的划分,其他的一概不知。

“前辈所说的一切与我都是未知,前辈是正也好是邪也罢都跟我没有丝毫的干系。”

“前辈口中的人修之所以能被划分到正道,想来也不会全都是蝇营狗苟之辈,而邪道想来之所以会被称为邪,那么一定是做了什么世所不容的事情才会被称为邪,其中的孰是孰非,我不过一介练气小修士,无法做出评判。”

“前辈既然称呼我为小友,那么我姑且厚颜自称一句晚辈,晚辈这里有一问,不知前辈可否解惑?“安茹淡然冷静的说着。

“可!”云慈笑了笑后,淡淡的说到。

“前辈看不惯正道人修的所作所为,也说修真界实力为上,那么说来那些丧命与前辈手下的修士,也只能叹一句命道不好!”

“晚辈哪怕修为低下,到底也算得一介修士,前辈今日对晚辈所作所为,晚辈也只能叹一句命道不好!”

“可让晚辈不明得是,晚辈得母亲乃是一介世俗凡人,更是整日困在后宅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晚辈想要问一句,不知我的母亲有何处对不住前辈,能让前辈使出如此残忍得手段对此对待与她?或者晚辈是不是可以认为,前辈今日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引出晚辈?又不知晚辈何德何能,能够让前辈如此迂回行事?”

这才是安茹最不解的地方,按说两者之间的修为相差巨大,这位若是想要出手对付自己,完全可以做到无声无息的至自己于死地,根本不需如此的大费周章,不但利用自己的娘亲来吸引自己,甚至就连自己的那位‘好父亲’都牵扯其中。

这只能有一种解释,就是另有目的!

“哈哈哈......好啊!好!”云慈大声的说到。

“小友不愧是被那位看重的人,不仅一身的资质不凡,就连心性和聪慧也让贫僧欣喜,若不是另有安排,贫僧定要带你回去好好调.教!”

此时此刻,对面的人哪里还有丝毫慈眉善目的模样,明明一张和煦慈善的脸,却因为主人的作态,无端的让人感觉浑身冰冷,这哪里还是什么慈佛,分明看着就是一副恶鬼的样子。

哎......

安茹在心里叹息,没想到自己的猜测到底还是成真了。

............

“哦...?那不知这位...想要如何调教?可否告知一二?”

随着话音落,云慈浑身的血液一凝,头顶周身仿佛力压着一座高山,让人丝毫的动弹不得,好似一动迎接自己的将是黑暗的无尽深渊。

云慈的脸上紧绷,眼中瞳孔紧缩,充满了不敢置信!

不可能......!这人怎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云慈一时的猖狂无桀再也无法维持,此时哪怕只闻声不见人,云慈也知道来者是何人。

围绕在周身无尽的威亚让云慈的脸色惨白,心底更是咒骂不已,都是一帮没用的废物,三五个金丹还有一个元婴,竟然都拿不下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现在竟然还能让人跑到自己这边来,剩下的事情不需多说,来之前所谋算的事情尽皆算空不说,云慈也知道自己今日怕是血溅当场都是轻的。

大境界的差距不是他想逾越就能轻易逾越的。

那些被人传说着跨境界斗法的修士也不是路边的芨芨草,还能遍地都是不成?

不过......

“不知来者是哪位前辈,在下云慈,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前辈海涵,事后定当会附上赔礼。“云慈说到。

“哦...?你竟不知是因为何事得罪与我?”

云慈紧跟着一口鲜红的血上涌,极力的下压,还是顺着嘴角淌出一丝。

“前辈莫怪,在下长辈实在是欣喜这位小友的资质,只是一开始见这位小友自身有修为在身,怕她另有师承,是以没有直接收归门下,但是这样好的资质,前辈应该也知晓,就是摆在修真界那也是前列,所以在下家中长辈留下在下好生察看了几年,其中并没有发现这位小友与他人来往,所以......”

云慈轻易不敢妄动,静静的匍匐着身子,连忙开口说着。

“所以......?”又是疑问淡淡的说到。

云慈额上的冷汗直冒,哪里又不知自己说的话并不能使人相信,但是他情急之下也只能想出这么一个不是借口的借口,期望能够推脱一二。

这个时候,云慈哪里还有之前云淡风轻般的神色,今天只要能留下一条命他就已经知足了。

事情已经做下,另外一边还躺着一个不知何时就会逝去的人,云慈真的知道怕了!

所以......所以,所以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回答才好?

“哎......”

纪凌青的身影飘然出现在破败的小屋前,仙然的身姿让安茹眼眶一热,这几年自己但凡修炼停下的时候,总是会不经意的想起这人的身影。

期望着这人什么时候能够来看望自己,从一开始的期盼慢慢的开始失望,今天的经历已经让安茹快要绝望。

甚至已经做好随着娘亲一同去了想法,她已经不敢奢望自己是否还能够想上一次那样,会有人来拯救自己母女,更不敢奢望是眼前的这个人。

可是没想到,上天再次眷顾自己,自己期盼着的人终是来了!!

“师傅!!”安茹一直埋在心底的称呼喊了出来,语气中带着的激动和喜悦让纪凌青回头。

对上小丫头的眼睛,向来表情清淡的她微微的笑开了。

“你做的很好,我很欣慰!”说着并没有否认师傅这个称呼,而是随手挥出一道光朝着安茹母女的方向而去。

只见之前一直困着安茹母女的光圈,被光芒携狭着山洪之势轰然冲破,跟着流光一起的还有一个东西径直的冲向安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