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大佬她天生眼盲却视力2,0》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她死了,也活了 “轰!” 漫天雷劫已经劈下整整八十道,接下来的,将是九九雷劫的最后一道。 天上阴云密布,层层叠叠,厚得像是要压到地上一般。 在被雷劫覆盖的中心,有位少女面色冷峻,她周围都是已经废在雷劫下的法器残渣,最后仅剩的,只剩下她的肉体和手中的断剑罢了。 她要失败了吗? 右手捏紧了剑柄,林初柳的目光落在了越来越激荡的雷云之中。 她似乎要死在这里了。 而雷劫迟迟不下,似乎是在给林初柳留下遗言的时间。 可是,她不需要。 “修大道……”少女坚定说道,“吾不悔!” 似乎是在回应着她的话,久不下的雷云终于动了。 “轰!” 雷劫应声而下。 待到阴云散去,原地已经空无一人,仅剩法器残渣和焦土证明着这里经历过什么。 一柄断剑落在地上,而断下的剑身还在地上插着,见证着主人的身陨道消。 突然,两道声音打破了这里来之不易的平静。 “小六果然失败了。” “那就按照师兄说的做吧。” “好。” …… 另一边,林大将军府内,床上的少女睁开了眼睛。 她没死? 眼前黑漆漆的,整个房间里似乎什么光也没有,她什么也看不见。 林初柳企图放出神识,脑中却传来丝丝刺痛,想来是神识受损,需要一段时间调养。 见神识不能用,林初柳动了动,想要起身,却感觉身体软弱无力。 她下意识想要调动起体内灵力,但林初柳的体内却不存在丝毫修为,这让她内心大震。 难道说,度雷劫失败的代价就是让她修为全无,从头再来吗? 不过,林初柳很快就发现,这具身体的筋脉不对,这不是受伤后的身体,而是一个从来没有修炼过的身体。 ……不对。 林初柳摸索着坐起身,却感觉手腕上有什么东西砸在手背上。 她伸手一摸,发现自己手腕上套着一个玉镯。 玉镯有着陌生而熟悉的手感,以及她眼前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林初柳抿起嘴,手指向玉镯内侧探去。 不出所料,在玉镯内侧,林初柳摸到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她在修仙之前的前世,从小戴到大,从不离身的玉镯。 林初柳坐在床上,抚摸了会儿玉镯,便伸手在床头摸索了片刻,找到一根绳子,然后扯了扯。 一串清脆的铃铛声随着她的动作而响起,不过片刻,脚步声便传来了。 “小姐,你醒了?!”两个小丫头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见到坐起身的林初柳,其中一个忍不住扑了上去,抱着林初柳哭起来。 “呜呜,小姐!你快吓死我们了!”青竹哭的很大声,“你知不知道,钟先生说,你这两日要是再不醒来,就要醒不来了!” “胡说什么呢?!”红叶生气的拍了下青竹的脑袋,“哪有你这么咒小姐的!还不快去通知老爷夫人和钟先生!” “这就去!” 当林夫人快步进来,冰冷的双手牵着林初柳的手时,林初柳的神色也动容起来。 即使看不见林夫人的脸庞,但是林初柳光是碰到这双手,感受着熟悉的气息,眼眶便酸酸的。 “娘……”林初柳喊了声她三百年没叫过的称呼,包住了林夫人的手替她暖暖,“放心吧,我没事。” 林初柳死了,也没有完全死。 作为仙门天才的林初柳死了,她回到了前世,再一次成为了当年无人不知的将军嫡女,瞎子林初柳。 “娘!”林初柳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想到前世结局,全家都因为她的事情锒铛入狱,还被人诬陷叛国通敌,满门抄斩,林初柳就感觉自己愧疚万分。 而就算是在死前,林夫人和林将军也护在她左右,护她到生命最后一刻。 或许,这就是她飞升失败的原因——她对于自己这一世包含着过大的不甘,即使作为仙门天才她辉煌了三百年,却依旧败在飞升之前。 林夫人的眼泪落在了林初柳手上。 滚烫的泪珠让林初柳瞬间想起,当初二老被斩首时,热血喷洒她满身的感觉。 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 “娘,对不起……”林初柳哑着嗓子说道,“女儿不孝,连累爹娘了。” 林夫人不明白林初柳在想什么,还以为她在害怕自己落水的事情,便抱着哄她。 “阿柳乖,已经回家了,没事了。”林夫人顺着林初柳的背,温柔的说道,“乖孩子,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母女二人在床边说了会儿话,互相开导了几句后,府内的钟先生便来了。 诊治片刻,钟术便说:“夫人请放心。林小姐的身体已无大碍,只是泡水受凉,寒毒未清,后续吃点药调养便好。” 闻言,林初柳便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她唯一一次落水,就是在十四岁参加侯府宴会时,被人推下水中。 只可惜,那时她眼盲,根本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而这种事情,之前还有很多,未来也还有很多。 再次尝试调动了自己的神识,林初柳确定,自己的神识只是暂时受损,等神识恢复后还能用,她的心情就好了不少。 虽然不知道为何飞升失败的她没有魂飞魄散,甚至回到前世,但是林初柳总归是继续活着的。 况且,就算如今她眼盲又如何,只要神识修复,她就能用另一种方式看见了。 没有的修为还能再来,失去的家人现在也还在,一切都是好的。 林初柳对未来的生活充满着兴趣,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在修仙界打拼这么多年,林初柳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柔弱自卑的瞎子了。 作为仙门天才,林初柳从一开始就是低着头看别人的。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而那些想要欺她,辱她,害她全家的人…… 她林初柳,这次,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在母女二人说着些趣事时,一个丫鬟迈着小步跑进来了。 “夫人,小姐,表小姐来了。” 表小姐? 虽然看不见,但是林初柳能听见那人迈着步子走进来,身上的环佩声十分清脆。 那人进门后什么也没说,直接就来到床边,牵起了林初柳的手。 “表姐,老天保佑,你终于醒了!”来人喜极而泣,空出一只手来,听声音,似乎在擦眼泪,“都怪我,那天没有保护好你!” 声声真情,真是令人相信这好浓厚的姐妹情啊。 如果不是林初柳知道,就是这位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口口声声担心她,责备自己没有保护好她的表妹,亲自拿出了她们林家通敌叛国的证据,林初柳也会相信,这位表妹和她姐妹情深。 可是她现在知道了。 握着这双柔弱无骨的手,林初柳微笑了一下。 既然这么麻利的凑上来,那第一个就找你算算帐吧,我亲爱的表妹。 江含雪。?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埋下种子 作为将军千金的林初柳眼盲了一辈子,她对那一世的记忆回想,就是在黑暗中响起当时的声音和回忆感受。 金銮殿上,膝盖之下无情的砖石冰冷无比,而当那位至亲姐妹跪在她身旁,铿锵有力的说出自己有林家通敌的证据时,才是真正的刺骨寒冰。 江含雪自小就寄养在将军府,林夫人将她带进将军府,为的就是让她陪在林初柳身边,不然,她现在还在帮着家里摘棉花,面朝黄土背朝天,哪儿来的京城的荣华富贵可以享受? 将军府自诩没有亏待江含雪,把她当成正统小姐一样对待,她怎么可以这么回报他们? 如此想着,林初柳只感觉手上的触感十分扎手,连江含雪身上传来的阵阵香粉气也恶心得极。 “表妹可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林初柳抽回手,缓缓说道,“毕竟是那刺史千金找你去,哪能让你真的如我母亲叮嘱的那般,像个丫鬟一样时时刻刻陪着我呢?” 闻言,林夫人眉头一皱,问:“阿柳,你当时身旁无人?” 当时,林初柳的两个丫鬟不在身边,林夫人是知道的,但是江含雪当初的证词是,她就在林初柳身旁,眼瞧着她脚滑落下水去的,还情真意切的在林家人面前忏悔自己没有抓住林初柳。 似乎是没想到林初柳一开口就是这茬,江含雪愣了一下。而一旁,林夫人的声音也十分严厉,虽然话是对着林初柳说的,眼神却是压得江含雪有些心慌。 江含雪连忙在林初柳开口前,万般委屈的说:“表姐可是在怨我?可我分明是想着表姐爱吃糕点,顺着那位小姐的话,去帮表姐拿点心的。况且……” 好大的委屈! 林初柳心里冷笑一声,却没有回答她。 后面的话是不需要林初柳说的。 见江含雪承认那时不在林初柳身旁,林夫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含雪,你明知道阿柳眼睛不方便,身旁是离不开人的,你怎么能不在她身旁?”林夫人说,“我说过,一旦出去,你一定要在阿柳身旁!” 一直以来,林初柳有事情都自己担待了,如果林夫人训斥江含雪,她也会替江含雪挡下,说是自己的错,所以江含雪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林初柳身上。 年仅十四的少女拥有着令人惊艳的绝世容颜,即使没有梳洗,她依旧是美的,只有那双无神的眼睛是这美人唯一的缺憾,可就是这份残缺,也让林初柳更令人怜爱。 往日里,这张脸的主人本会立马张嘴替她辩解,而此时,这张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冷冷清清,完全不打算参与两人的对话。 “表姐……”见自己喊了一声,林初柳依旧无所表示,江含雪咬牙忍住怒气,依旧委屈的说道,“姑妈,当时我离开时,表姐答应了我不乱跑的,而且我就去不远处拿糕点,我真的没有想到表姐会落水。” 闻言,林初柳忍不住笑出声。 “表妹,你是在说,你什么都和我说好了,我落水完全是自作自受吗?” 江含雪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林初柳的意思。 虽然见不到江含雪的表情,但是林初柳也能想到她心里在想什么,所以她笑着说:“表妹,我记得,当时你告诉我……我们是在亭下,而不是湖边。” “什么?” 林夫人和江含雪都是一惊。 “阿柳,你是说,含雪把你一人丢在湖边,还告诉你,你在凉亭里?”林夫人不可置信的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事情的性质可就变了。 一个是玩忽职守,一个则是故意哄骗,有所设计。 如果是在凉亭里,站了一会儿,人总是想要坐下休息的。 林初柳眼盲,她想要坐下,只能靠双手探前去摸索。而那湖边是一片平地,她只需要往前走两步就会直接落水。 “我没有!”江含雪连忙否认,“表姐,表姐你一定是听错了,我是说我去凉亭那边拿东西,没说我们就在凉亭啊!” “哦,是吗?”林初柳倒也没有执着,“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林初柳当时安稳的呆在原地,一步也不曾动,所以某些人原本的计划落空了,只能亲自上手了。 作为盲人,林初柳的听觉和嗅觉比常人灵敏,所以她知道,推她的人不是江含雪。 但是江含雪一定是和他们一伙的。 听着江含雪被林夫人责备,林初柳心里却没有一丝报复的感觉。 她怎么会这么简单的放过江含雪? 只是,要用这一件没有证据的事,想直接搞定江含雪是不行的,毕竟她也是府里多年的表小姐,至少,现在还不到她林初柳下死手的时候。 起码要她玩够了再说。 不管怎么说,江含雪总归因为这件事,在林夫人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在林夫人离开后,林初柳让人给被林夫人禁足的江含雪带了句话。 “不过是刺史之女罢了。” 不过是小小刺史之女,就能让她江含雪当时,完全可以用巴结一词来形容她的态度。 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听到这句话时,江含雪才真正明白,自己这位表姐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性格变了又如何,还不是个死瞎子!”江含雪恶狠狠的说道,“林初柳,你给我等着!” 江含雪的话,林初柳是听不见了,不过她也没有兴趣。 在家中安稳休息了几日,除了林夫人偶尔前来,也没有别人来打扰了,林初柳倒是少有的过得轻松。 虽然这里没有灵药,但仅仅用一些简单的药材,林初柳也能用来治疗神识,所以几日下来,她的神识已经能够稍微放出来一些了。 至少,她周围二三米的距离,她是能“看见”了。 虽然在修仙界的时候,林初柳已经不眼盲了,但是作为瞎子林初柳的时候,她从未见过自己周围人的模样,也没见过自己家的模样,所以现在,她倒是像个真的十四岁少女一般,在自家将军府四处探险。 因为她眼盲,白日里,周围总是有人的,只有夜晚她身旁才会没人,所以林初柳将自己的修炼放在了夜晚。 她这身体过于柔弱,所以还需要锻炼一下体质,才能开始修炼。 月上柳梢。 林初柳换了身深色简便的衣物,悄悄从房内离开了。 林初柳轻车熟路的来到练武场,确认周围没人后,便开始锻炼,这一练,就是一整个时辰。 待到浑身湿透,完全没有一点力气后,林初柳倒在了地上,毛巾盖在脸上。 这身体真是太弱了,即使是一些简单的锻炼,只是做了一个时辰,也让她感觉到了极限,连擦汗的力气都没了。 练武场是露天的,所以林初柳倒在月光下,她的神识瞧着周围的月光,想着今晚应该是满月了。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这个世界的月亮呢? 月光微寒,当身体的温度渐渐降下来后,林初柳忍不住颤抖了几分,便拿出备用衣物,打算把身上湿透的冰冷的衣物换下来。 脱到还剩一件白色中衣时,林初柳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更换,而是直接拿起了地上的干净衣服穿上。 穿上衣服后,林初柳有些随意的在一旁的武器架里一把接着一把的换着把玩。 当身后的某人安静的走进她神识范围内时,林初柳突然转身,将袖中匕首准确的落在那人喉咙上。 “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神秘男子 “你是谁?” 带了些稚嫩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方里回响着,有些空灵。 少女的脸颊上还带着点锻炼后的薄红,但在月光下也已经看不见了,只能见到精致的面容上镀上了层银色的光晕,肌肤失去血色,让少女的脸庞显得如雕刻的神像一般,完美却又十分冰冷。她双眼无神,没有焦距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感觉自己被全身扫视了一遍。 这丫头,好像和他以前见到的不一样? 在来人观察林初柳的时候,林初柳也在用神识打量着这人。 来人穿着夜行衣,脸上也带着面罩,身上没什么身份标识,不过从身材上能看出是个男性。 最关键的是,林初柳之前并不知道周围人都是什么模样,所以,就算这人摘了面罩,她也是认不出这人的。 但是,只要他开口…… “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倒是让人没看出来,将军府的千金,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 或许是知道瞎子的听觉灵敏,那人说话声音十分沙哑,显然是刻意变换过嗓音。 匕首又凑近了几分,林初柳冷冷的说道,“不说?夜闯将军府,就算杀了你,我也是有正当理由的。” 见到她这副模样,男人倒是低笑了一声,热气喷洒在林初柳的手背上,令她有些难受。 “姑娘家家的,不要张口闭口打打杀杀。”男人随口说道。 林初柳瞧着他的手想要抚上自己的手,想要躲开却做不到。那人的手十分冰冷,落在她手上的触感让林初柳瞬间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无法动弹。 “你做了什么?”林初柳冷冷的问。 见面前的少女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反应,男人倒是挑了下眉头,有些惊讶。 “胆子倒是变得挺大的。”男人从林初柳的手中拿下匕首,“只是一点药,没毒,一会儿你就能动了。” 把玩了一下这把匕首,男子感慨了一声好东西,然后就心安理得的将这把匕首塞进了怀里。 “放心,我只是路过,对你们将军府没什么想法,我也什么都没看见。” 林初柳抿了抿嘴,只感觉这男人在意指她换衣服的事情,是个登徒子,十分讨揍。 见男子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后,和她说了声有缘再见后就要离开,林初柳立马出声叫住了他。 “等等!”叫住了那人,林初柳自己却顿了一下,感觉自己被气得满脸通红,但是犹豫片刻,她还是张口说,“走之前,东西还我。” 作为剑修,剑是最重要的东西,人在剑在。 尽管她现在还没有剑,但是那把匕首,是她兄长以前送她的,她一直带在身上,也算是她身上重要的东西之一了。 把武器丢在了敌人手中,还得开口讨要,这对于林初柳来说,确实是一种极大的羞辱。 她痛恨自己现在的无能。 “这可不行。”男子直接拒绝,“这是我的战利品,也是刚才你威胁我,给我这颗被吓到的小心脏的一点补偿。” “想拿回去,就自己动手来拿。” 冰冷的匕首在林初柳脸上拍了拍,就在男子以为林初柳要被气死的时候,她却突然一转态度,甜甜的笑了。 她的容貌确实绝世,即使不施粉黛,在这月光下也美极了。这突然展来的一笑,倒是让男人也不禁为此愣了一下。 就在此时,林初柳原本举起来的手微微动了动。 这只手本就在男子的脖颈间,稍微动了动就抓住了男子的面巾,使其在男子歪头的行动中脱落。 男子的模样暴露的瞬间,他的骨相就被林初柳完全刻画在脑子里了。 这是她能做到的全部了。 见自己的容貌暴露,男子的第一反应就是用手臂遮住,林初柳甚至见到他的眼中露出了杀意,而在神识的感官中,她也明确的明白,这人想杀了她。 可是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除了能说话,什么也做不了。 她不能死! 按捺下思绪,林初柳冷哼一声。 “你应该庆幸我是个瞎子。”林初柳沉声说道,“不然,明天你的画像就会落在全京城的每个人手里。” 闻言,男人似乎这才想起来林初柳看不见,握着匕首的手才松了一些。 “你也应该庆幸你是个瞎子。”男人的声音中有毫不掩饰的杀意,“不然,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林初柳冷笑,似乎丝毫不把男人的威胁放在眼里。 “你最好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林初柳毫不示弱的回答。 “真不怕死。”男子冷笑一声,“那我就等着你来找我。” 林初柳也回了他一个笑,“在那之前,把我的东西保管好。” 在她话音落后,男子只是盯着林初柳,没有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初柳皱了皱眉头,不满地朝着面前叫了一声,“人呢?说话!” 周围静悄悄的,似乎除了她就没有别人了。 然而,神识里,林初柳分明瞧着男子就站在她面前,两人间隔不到一米,他却什么也不干,就紧紧盯着她的脸。 她都瞎了这么多年,在京城谁都知道,这人竟然还在怀疑她在说谎? 林初柳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登徒子,溜得倒快!” 或许是药效到了,林初柳感觉自己身子能动了,便立马将手收回来,同时,她也见着男子利落的一闪,躲开了她的手臂。 而令她惊讶的就是,即使在如此近的情况下,男子的行为依旧让她感受不到丝毫动静。 这人,实力很强。 估计短时间内,林初柳很难修炼到能和这人对抗的实力。 活动了一下身子骨,林初柳自言自语般说:“臭男人,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 说完,林初柳朝着一旁走去,一边摸索着地上的衣物,她一边嘀咕着,“奇怪,衣服呢?” 她走的方向倒是差不多,只是稍微歪了一些,她的衣服就在手边,但她却没往那个方向去。 男子没有动,他就在原地,在林初柳的神识可见的边缘,静静的望着她。 这人的耐心也太离谱了! 林初柳的动作大了一点,这才终于碰到了一旁的衣物。她将衣服收起来后,先是回到刚才的位置,在原地思考了下方向,才没什么偏差的朝着门口走去。 男子消失在林初柳的可视范围里了,她也感受不到周围有人的存在,但是她不能赌。 这男子不知道有什么能力,他的动静,林初柳根本察觉不到,她也不知道这人会不会还跟着她,所以,她只能一路上磕磕绊绊的前行,装成一个熟悉自家院落,又有时不确定的瞎子。 虽然她确实还是个瞎子。 当回到自己院落时,林初柳见到必经路上莫名多出的花盆,她就知道,这人果然还跟着。 所以,林初柳也如他所愿,被绊倒在院子里。 花盆碎裂的动静略大,林初柳明显听见了自己两个丫头似乎醒了,便连忙抱着衣服有些慌张的跑进屋子,连一旁拉下的一件衣裳也顾不得了。 ——也不是顾不得,而是作为瞎子,她不应该发现少了件衣服。 回到房内不久,林初柳就听见红叶在门外轻轻敲门,她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院子里有了些打扫的动静,就又恢复了安静。 躺在床上,林初柳闭上眼,心里却在回想着刚才两人的所有对话。 那人专门换了嗓音,虽然这让林初柳暂时无法识别身份,但是,这也是漏洞。 如果不是怕她听出来,这人何必换声音? 想来,这人多少是个与她有接触的人。 ——“没看出来,胆子倒是变得挺大的。” 这句话也表示着,这人是知道她之前是什么模样的。以前的林初柳自卑懦弱,和她现在确实不一样。 而且,既然已经知道那人的模样了,之后,一个个的找就行。 想到这儿,林初柳倒是对那人的模样有些意外。 修仙会驱除体内杂质,所以修仙界的人大多都长得都不错,林初柳也自诩见过的俊男美女不少了,而今夜那人剑眉星目,模样却也算得上她见过的人里,美貌排名前三了。 而排名第一的位置,永远属于林初柳的师兄。 只可惜,在师兄飞升之前,林初柳也没告诉过他,自己的心意。 忍不住想起在修仙界时,自己年幼时候与师兄相处的桩桩件件,林初柳只感觉自己辜负了师兄的期望。 一夜无眠,直到床沿边上落上了曙光,林初柳才发现,这一夜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门外,红叶已经在敲门叫她起床了。 虽然前一晚有大量锻炼,又没休息,精神紧绷了一晚上,但林初柳的精神还是好的。 她坐起身,叫红叶青竹进来伺候。 虽然没了修为,但是她的灵魂似乎还保留着飞升雷劫时候的水平,只是受到雷劫的伤,还需要慢慢调养。 收拾好后,林初柳听着两个丫头说着昨晚院内似乎有老鼠的事情,想和林初柳商量一下,是去弄些老鼠药,还是养上几只猫。 “随你们安排。”林初柳说。 来到饭厅外,林初柳远远的就听见厅内似乎有熟悉的男子声音,脚步一顿,然后立马加快步伐走去。 “小姐,慢些走,小心绊着!”红叶和青竹被吓一跳,连忙跟上。 “哟,阿柳终于来了?” 林初柳一进门,饭桌旁的一位少年立马注意到她,笑嘻嘻的朝她打招呼,“快来,今日有你最爱的黄金糕哦!”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兄长林玄之 听见自家兄长的声音,林初柳的嘴角微扬,这才放缓了些步子,但放缓后依旧显得有些匆忙。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初柳的步子停在少年面前,她顿了顿,然后伸手扑进了少年的怀里,埋在他胸前,带了些哭腔说,“哥哥,我好想你。” 林初柳幼时也曾活泼过,但是因为眼盲,最终性子变得文静自卑,总是静静的坐着,听别人说道,像个木偶。即使是家里人面前,林初柳也是这样的。 所以,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同胞兄长有这么亲切的接触过,这才令少年一时间有些错愕。 但是很快,他就笑起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离家驻守边关,快两年不见,连自家不爱说话的妹妹都这么直接的表达思念。 果然是离开的太久了。 “我也想你们。”林玄之说。 “我是昨晚回来的,因为是秘密入城,就没提前通知你们。”林玄之温柔的说道,大手在林初柳头上抚摸着,“一年不见,我的妹妹又好看了不少。” 靠近后,少年的模样终于展现在林初柳的可见范围内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自家兄长长什么模样。 少年一身竹纹青衣,面如冠玉,黑发如瀑,腰间插着一把折扇,倒像是个玩世不恭的公子模样,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刚从沙场上厮杀回来的少年将军。 原来,她林初柳的哥哥,竟是这般好看? 抓着林玄之胸前的衣服,林初柳的手忍不住有些颤抖。 “我一直是这个模样,没什么变化,还是哥哥好看些。”林初柳的手抚上林玄之的脸庞,轻轻说道。 她的哥哥这般好,一定要长命百岁才对。 前世里,林初柳今年十四,兄长林玄之下个月生辰,也不过年仅十八。 十八岁,是少年多么灿烂的年纪。 然而,她的哥哥,却在半年后,永远停在了这个年纪。 林玄之自然是不知道自家妹妹在想什么,他瞧着林初柳这双无神的眼睛,有些心疼,但是他也没有反驳林初柳夸他好看的话,反倒是笑嘻嘻的接受了。 她的手有些凉,林玄之抓住她的手,合在一块哈了口热气,搓了搓,“小丫头真是会说话,实不相瞒,其实你哥哥我是全京城最好看的男子,若不是在边关呆着,那些小姐送上门的帖子都能有你高了。” 听着他这么说自己,一旁的林夫人先笑了,“怎么一年不见,你在边关就学来了这么厚的脸皮?” “哪有,娘亲,难道您儿子我长得不好看吗?” “就是。”林初柳顺着林玄之的手坐在林夫人身旁的位置上,也应和着自家兄长,“我哥哥说的是实话,他就是京城第一好看的公子!” 明明就是个瞎子,还装什么呢?! 刚来的江含雪瞧见这一家其乐融融的模样,感觉十分碍眼。 她家中也有兄长,父母建在,然而就因为林夫人将她带来这将军府,让她从未得到过一家人合家欢乐的体验,所以她是恨这一家人的。 于是,她忍不住开口了。 “见过姑妈,表哥,表姐。”江含雪先是礼貌的见礼,还和林玄之寒暄了几句,然后才转身望着林初柳。 “表姐,表哥确实生的好看,但是你不知道,京城公子中,可是还有不少公子和表哥不相上下呢!比如上次在侯府见到的……”说到一半,江含雪似乎才反应过来,捂着嘴有些惊慌,“对,对不起,表姐……” 林初柳确实不爱说话,但是眼盲是她的刺,只要提到这点,她就要疯魔起来伤人伤己,在外况且如此,在家更不用说了。 闻言,林夫人和林玄之都是眉头一皱,还没心情责备江含雪,倒是都担心的望着林初柳,害怕她生气的砸东西伤人。 林玄之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了。 然而,林初柳却丝毫没有生气,反倒是扬起了淡淡的微笑,柔荑在林玄之的手上轻拍了一下。 “瞧表妹说的,我当然不知道,因为我看不见啊。”林初柳缓缓说,“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别人长成什么模样,那是别人的事情,反正我哥在我心里就是第一好看。”林初柳笑着说,“谁也比不上。” 见林初柳没有发怒,反而是正常的聊天般接话,江含雪只能讪笑。 一旁的林夫人和林玄之没有当着林初柳的面指责江含雪,但是两个人的目光都不友好,令她难受。 正当她想坐在林初柳身旁的位置上,一会儿饭桌上挽回一下时,林初柳却拽着林玄之的手,将他按在身旁的位置上。 “哥哥,你坐我旁边,和我好好聊聊边关的事情好不好?” “好。”林玄之揉了揉她的头,温柔的说,“今天我无事,一整日的时间都给你慢慢讲。” 见自己的位置被占据了,江含雪只能坐在林玄之身旁了。 整顿饭上,只听见林玄之讲着自己在边关的事情,林夫人和林初柳都笑得开心,而江含雪一个人在一旁有些食不下咽。 前几日,在林初柳房内说了那些事情后,林夫人就私下找她好好警告了一番,今天她居然又沉不住气暗指林初柳眼盲,想来林夫人那边又要记上她一笔了。 而且,林初柳瞧着不生气,说不定都是表面上的,心里指不定多讨厌她了。 江含雪有些心不在焉的吃着早饭。 如若她和林初柳关系不好,她还怎么跟着林初柳一块去那些王侯贵女的宴会? 换成往日,江含雪还不至于这么担心这件事,毕竟只要过上一段时间,林初柳和她还是会和好的——她是林初柳身旁唯一的人,林初柳不会和她闹翻的。 但是,这次,她等不了了。 再过几日就是三公主的生辰,若是那时林初柳还和她闹脾气,那就会像之前的某一次闹矛盾一样,她就参加不了了。 瞧着林初柳和林玄之嘻嘻闹闹着离开饭厅,江含雪估计,只要有林玄之在,这几日的林初柳是不会想起她了。 所以,要么她主动去讨好林初柳,要么就是将林玄之调开,这样林初柳不出三日就会来找自己的。 江含雪一向是不爱低下身段讨好林初柳的,她更爱瞧着林初柳来讨好她,所以她自然选择了第二条路。 想着,她便立马回房写了封简短的书信,然后交给自己的心腹。 “立刻送到三皇子府上。”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我想取消婚约 就在林初柳在院子里坐着,陪着林玄之给她做秋千时,下人突然有些慌张的跑进来了。 “小姐,少爷,夫人让你们去前厅,说是三皇子来了。” 林初柳笑了笑。 三皇子?她名义上的未婚夫? 想着今早在餐桌旁江含雪的局促不安,林初柳心中冷笑。 这顾谦晏身为她的未婚夫,她落水醒来这么久都没见过这人,倒是某人稍微有了些小脾气,这人就立马跑来了。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的未婚夫。 林初柳在林玄之的带领下前往前厅,她刚踏进前厅,那人就惊喜的叫了声“阿柳”,然后来到林初柳的神识范围内。 一身衣服带着金边,五官虽说不错,脸上也带着柔和的笑意,但是作为修仙者,林初柳还是会看点面向的,这人脸庞上根本是藏不住的傲气与野心,让她看着万分厌恶。 那双眼睛里,表面上看见她十分欣喜,但在林玄之和林夫人看不到的时候,里面又有着直接的鄙夷。 是了,有个瞎子未婚妻,谁能高兴呢? 若不是这是皇帝在两人出生之前就定下的婚约,若不是为了她身后的将军府,这人早就嚷嚷着要退婚了。 想到这里,林初柳也觉着这婚约不行,得早点断掉。 有这么一个跟恶心的表妹厮混在一起的未婚夫,她嫌恶心。 “见过三皇子。” 见他来,虽说是未来的妹夫,但是林玄之还是很恭敬的行礼。 顾谦晏也没让他行完礼,伸手将林玄之扶起来。 “周围没外人,林兄何必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即可。” 林玄之朝顾谦晏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朝林初柳说,“阿柳,是三殿下。” 见林玄之都开口了,林初柳才简单的行了个礼。 “见过三殿下。”林初柳语气淡淡的说道。 “阿柳,我们之间,何必行如此大礼。”顾谦晏来到林初柳面前想抓住她的手,阻止她行礼,但是又想到了男女之别,有些无措的将手收回去,脸色微红。 林初柳忍不住往林玄之身后移了一步。 她真庆幸自己当初是个瞎子。 不然看多了这人上好的演技,那可真是……有够恶心的。 然而,瞧着林初柳对他不太热情,还明显躲着他,顾谦晏面上的表情顿了一下,便说,“阿柳莫不是怪我一直没来见你?对不起,前几日我实在是太忙了,这不,带着礼物来谢罪了……” 见这人一副谦谦君子,人模狗样的做派,认起错来也情真意切,若不是林初柳能发现他眉间的戾气,只怕是也要像在场的其他人一样被骗过去了。 “三殿下不必如此。”林初柳打断了他的认错,“臣女身份微贱,哪里能劳得殿下亲自上门,如此劳心挂念……臣女惭愧。” 恐怕,挂念的不是她,而是府里另外那位吧? 听着林初柳的语气有些怪异,顾谦晏也没想到是自己和江含雪的关系暴露了,只当林初柳在耍小性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往日里,林初柳乖乖巧巧的,他也安心,不用花心思敷衍她,如今倒是会耍脾气了? “阿柳……” 见顾谦晏还要继续对自己演戏,林初柳直接说:“不知三殿下这次前来,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一句一个阿柳,林初柳真是感觉自己名字都被玷污了。 连着两次被林初柳打断自己说话,顾谦晏的面色也有些绷不住了,但他还是很好脾气的说:“是这样的,过几日是我妹妹生辰,我来邀请贵府的人,希望你们到时候都能来,晴儿会很高兴的。” 不是邀请在场的“你们”,而是“贵府的人”,林初柳差点笑出声。 “哦,对了。”顾谦晏似乎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知道含雪妹妹那日能不能来?晴儿说含雪妹妹之前承诺要给她个惊喜,今天还专门让我来提一嘴……” 含雪妹妹? 叫的这么亲昵,你干脆直说要让她去不就得了?你直接让她当你未婚妻不就好了? “知道了。”林初柳忍无可忍的说,“我会记得殿下的嘱托,带上她的。” 闻言,顾谦晏的脸色绷不住了,肉眼可见的黑了不少,“阿柳,我不是……” 看他脸臭,林初柳倒是心情好了些,但是她也不想再跟这人讨论下去了。 再说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砍人。 毕竟她在修仙界的时候,可没这么多条条框框,有事就直接上手了。 而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既然事情说完了……”林初柳朝几人作礼,说,“母亲,殿下,恕阿柳无礼,着实是我身子不适,便先退下了。” 她都这么说了,也没理由拦着她。林玄之也跟着告辞,说要送她回去,两人便一起离开了。 顾谦晏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神色不定。 本来这一趟,他是要和林玄之私下约一约,看看这军队中的新生力量能不能站他这边,其次才是为了林初柳和江含雪的事情来。 结果现在,事情只办成了一个送请帖。 想着林玄之那恭敬而不亲近的模样,和那油盐不进的林将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顾谦晏就恨得牙痒痒。 只能说,好在这林家在朝中是出了名的忠于皇帝,从不偏向任何一位皇子,而他和林初柳有婚约,已经是比所有皇子都要优先一步了。 等他和林初柳成婚,这林家还不是要站在他这边。 这么想着,顾谦晏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和林夫人聊起天来,讨好一下这位未来的丈母娘。 而另一边,离开的兄妹俩谈起心来。 “阿柳,”林玄之犹豫着说道,“我怎么瞧着,你好像有些不待见三皇子?” 林初柳的脚步停了下来,林玄之也跟着停下,站在她身旁。 “哥哥,”林初柳忽然出声,“你知道我和皇家的婚约,到底是什么内容吗?”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我想知道。”林初柳回答,”我记得,我的婚约一开始并不是指定的三皇子。“ 林玄之一愣,下意识说,“你怎么知道?” 林初柳不能说这是前世江含雪告诉她的,但是她还是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反正,我想找个办法,取消婚约。” “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红灯区 “什么?!” 听了林初柳的话,林玄之大惊,但是想到刚才林初柳对顾谦晏的态度,他又好像没这么惊讶了。 “阿柳,这事情可不能随便说。”见林初柳一副已经决定了不改的表情,林玄之感觉脑袋一疼,“你确定,你真的想取消婚约吗?那可是皇子,九五至尊的儿子!” 林初柳抿嘴,说:“哥哥,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嫁给他的。我也知道,没有正当理由,我是没有资格退婚的,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会找到合适的方法退婚,绝对不会连累林家的。” “至于婚约这个问题,我只是想知道具体经过,方便以后行事。” 林初柳说的坚定,那和林将军如出一辙的固执神色让林玄之明白,她已经决定了,改不了了。 或者说,他们林家人都这样。 见此,林玄之苦笑了一下,然后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傻妹妹,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如果你真不想嫁,那就不嫁。我和爹为国效力,这点事情,总还是能护住你的。” 林初柳一愣,心中一暖。 主动退掉皇家的婚约,哪里是“这点事情”这么简单的。 林初柳的眼睛一酸,但她没有落泪,只是抓着林玄之的衣袖说:“哥哥,相信我,这件事情交给我自己处理,我有主张,必不会委屈了自己,也不会牵连林家……你暂时先别告诉爹娘,好吗?” 林玄之叹了口气,“我可以不告诉爹娘,但你要做什么,要提前告诉我,行吗?不然,我只能告诉他们了。” 林初柳乖乖点头,“知道了,我一定会提前告诉你的。” 如果是紧急情况,那就不能怪她了。 见此,林玄之带着林初柳往花园走去。 “确实,你的婚约一开始并不是和三皇子定下的,准确来说,你的婚约对象只是一位皇子。”林玄之说,“事情的开端还得回到,母亲怀着你的那一年说起。” “那年,皇家宫宴,皇上遇刺,是当时怀孕的母亲替皇上挡箭,皇上才没有受伤。于是,作为赏赐,皇上就赐了母亲一品夫人的封号。” “至于当时尚在母亲怀中的你,皇上见你大难不死,想来必有后福,便说,若你是男孩,便能迎娶任意一位公主;若你是女孩,则是随你心意,任意挑选一名皇子,成为正妻……即使那人是太子。” “一开始,其实爹娘和我都以为,你会和……”林玄之顿了一下,“反正,定下三皇子是你小时候的事情。那时,你和几位皇子还在皇宫内一同学习,某日,皇上和父亲似乎听见你和三皇子说了什么,就决定是他了。所以具体的还得问父亲才行。” 林初柳眉头一皱,问:“那哥哥,你还记得那是哪一年吗?” “嗯……”林玄之仔细想了想,说,“大概是你六岁的时候。” 六岁,是她刚入宫和众皇子一块启蒙不过一年的时候。 林初柳对那时的记忆不深,但那时候年幼,她绝对没有喜欢顾谦晏的倾向,想来,估计是年幼被设计了。 知道了婚约的来源,林初柳总是松了口气。 既然,这事本就是给林家的赏赐,而不是因为什么情况,将她和顾谦晏绑在一起的,那事情就还是有商量的余地。 至于方式…… 林初柳想了想过几日的三公主生辰宴,感觉那倒是个好机会。 那两个人,哦不,是那三个人,想来他们未来成一家,一定会天长地久,和和美美…… 当天下午,林初柳便端着点心去了江含雪的院子。 瞧着林初柳笑眯眯的找自己和好,江含雪的心里一下子被满足了,虽然心里依旧是鄙夷着她,但表面上却是亲亲热热,两人一副好姐妹的样子。 林初柳明白,世间因果注定,若是想要利用好前世的记忆这一条件,林初柳就要让这个世界和前世是一个走向。 ——至少在她的事情达成目的之前,要尽量像以前靠拢。 而江含雪这边被哄好了,林初柳便安心和林玄之练起武来。 虽然借口只是想要防身,但是林玄之瞧着林初柳着认真劲儿,倒像是想认真学习的模样,所以便答应林初柳,按着她的要求,去给她打造了一柄武器。 林玄之动作迅速,不过三日,武器就送到了林初柳手上。 林初柳作为剑修,武器自然还是剑。 因为没有储物袋,也不方便将剑明目张胆的带在身上,所以林初柳这次要了一柄软剑,可以带在腰间。 瞧着林初柳练剑的姿势干净利落,气势不凡,林玄之有些不解。 自家妹妹什么时候练过剑了? 而林初柳练武的事情,目前也只有林玄之一个人知道,所以她不怕泄密。 至于武功来源,她只说是个无意间认识的游侠教的,林玄之也没说什么。 就这样,几日光景很快就过去了。 眼瞧着明日就要去三公主府上了,林初柳反倒是没有在家安稳呆着,而是吃完午饭后,便带着红叶悄悄出府了。 “小姐,我们不带点侍卫吗?”红叶扶着林初柳走着,忍不住小声问道,“而且,我们真的可以来这里吗?” 红叶感觉,要是夫人少爷知道她和小姐来到这里,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无事。”林初柳笑着揉了揉她的脸,“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红叶叹了口气,只能和林初柳一路向前。 和红叶想象中的吵闹不同,白日里,这江边倒是挺安静的,只是偶尔有些姑娘在房内演奏乐曲,传来一点声音,显得还有些文雅。 偶然有个姑娘倚靠在窗边吹风,瞧着路上两位少年模样清秀,便心情好的丢了条手绢下去。 “官人,要不要上来啊?”姑娘冲两人招手,“两位瞧着模样,莫不是第一次来?来找姐姐吧,姐姐保证你们的初体验啊……绝对上天哦!” 是了,这两人来了京城有名的江边红灯区,而大白天的,姑娘们都在休息,倒是没什么生意。 但有了这一声,周围刚醒的姑娘们似乎都有些好奇,一个个打开窗户,瞧着街上的两位小郎君。 一时间,手帕鲜花满天飞。 两世为人,无论是将军嫡女还是仙门天才,林初柳都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再加上红叶一个小丫鬟也单纯着,所以两个人在街上都弄了个大红脸,颇有些寸步难行。 另一边,朔风在一旁守着有些无聊的,听着窗外喧闹,便好奇的往外望去。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房内的男子问道。 “回禀主子,是有两位姑娘来了。”朔风说着,感觉自己描述得不太对,“有两位姑娘男扮女装,不知道怎么跑到这条街上来了,属下瞧着,其中有一位似乎是将军府的林小姐。” 闻言,男子挑了下眉头,倒是来了些兴趣。 他漫步走到窗边,瞧着街上那红了双脸的人,嘴角扬了扬。 “媚娘,”男子叫了声身旁的人,“去找几个姑娘,把她们俩给我弄进来。”?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楼中一游又见熟人 “小……公子,我们到了。”瞧见了林初柳说的那个名字,红叶如释重负的说道。 找到了小姐要找的地方,应该能很快办完事情离开吧? 红叶心里如是想道。 然而,单纯的红叶还不知道,难受的事情还在后面。 来到门口,林初柳的神识也见到了匾额上的名字。 国色天香楼,京城有名的第一青楼。 据说这楼原本不叫这个名字,也一直不出名,直到某日换了东家换了名字,这楼的名气才渐渐起来的。 而这楼名字的由来,是因为楼中有两名极其出名的女子,就叫国色和天香。 走到门口,林初柳还没说什么,门里就出来了几位美艳女子,将林初柳二人团团围着,簇拥着进了楼。 她虽能摆脱这些没有武功的女子,但是这样难免会伤了她们,所以林初柳也没有对她们动手。 但是,周围浓烈的脂粉气传来,加上这些女子还对她动手动脚的,她着实有些受不住。 “我,我不是来玩的!”躲着周围女子的投怀送抱,林初柳涨红了双颊,忍不住大喊道,“我是来找牡丹媚娘的!” 媚娘是这楼的老鸨,但是没人会在她的名字前加上牡丹二字。 而加上这两个字的,多半是另一方面的客人。 众位少女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在一旁瞧着笑话的少女走过来,领着林初柳二人离开。 “两位公子,请这边走。” 林初柳二人红着脸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跟着那位少女离开。 “公子,有机会一定来找奴家玩哦!”虽说这样,但还是有个女子舍不得林初柳青涩的模样,笑嘻嘻的将手绢塞进了林初柳胸前的衣襟里,“公子记住哦,奴家叫鸣柳。” 或许是因为名字里有个字相同,林初柳倒是记住了她的名字。 在来到房门外几步时,林初柳的神识已经探了进去。 近几日,在林玄之的帮助下,她找了些草药,神识范围又扩张了不少。 房间的桌旁只坐着一位女子,大概就是那位牡丹媚娘,而另外二人…… 正当红叶要跟着林初柳进去的时候,带领她们的少女将红叶拦住了。 “抱歉,媚娘说了,只让这位公子一个人进去。” 闻言,林初柳拍了拍红叶的手,对她说:“没事,你就在门外等我,不要离开,有事我随时叫你。” 红叶想要反对,但是看自家小姐这模样,也只能说声是。 她想,自己一定要站在门外,离门很近,这样小姐有什么事情,她都能听见。 然而,她不知道,林初柳让她呆在门口的目的,只是为了让红叶还能在她的神识范围内,这样才能保证她的安全。 瞧见红叶脸上的不安,林初柳心里叹了口气。 若不是她眼盲,她真不想带这丫头来这些地方。 红叶和青竹都是前世护她到最后一刻的丫鬟,忠心耿耿,却没有一个好的下场,所以林初柳这辈子是打算好好照顾她们的。 进了门,依旧是刚才那位少女指引着眼盲的林初柳坐下,然后她退出去,守在了门口,和红叶站在一块。 桌旁只剩下了媚娘,另外两个被她神识测到的男子则躲进了房内的暗室里。 坐下后,林初柳和媚娘互相问候了几句,媚娘就问道:“不知柳公子来找奴家,可是有什么事情?” “只是来做一幢交易。”林初柳说道。 “交易?”媚娘娇笑一声,这声音听得林初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浑身不适,“看不出来,这条街上,还有我楼中,这么多姑娘居然都让公子提不起兴趣,反倒是找到奴家身上了?” 闻言,林初柳一愣,她一时间还没听明白媚娘的意思。 “也罢,奴家虽然做了几年老鸨,好久没做过生意了,但是看公子样貌不错,奴家也是乐意的。”媚娘说着,伸手在林初柳的肩膀上轻轻抚摸着,“不知道公子的第一次,是想要什么模样的呢?” 听到这里,林初柳才明白媚娘在说什么,脸颊再一次涨得通红。 “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初柳说着,连忙从身上摸出一封信拍在桌上,“我,我是来做消息买卖的……” 林初柳感觉心中压力山大。 她自诩有额外两世的记忆,也知道不少暗中信息,本该做事游刃有余,却忘记了,即使过了两辈子,她还是个单纯的少女。 眼盲的嫡女林初柳死的时候还没出嫁,而仙门天才林初柳也只是知道修仙而已,最大的进步不过是对世间生死和道法有了更多的解读,但在寻常人间的人情世故这一方面,她依旧白得像张纸,更何况,她对上的还是这风月场上的老手了。 但是好在,听见“消息买卖”几个字,媚娘倒是正经了不少。 “既然找上门来,公子可知我们的规矩?”媚娘没有动那封信。 “知道。”林初柳咳嗽了两声,脸上还带着些红晕,“等价交换。” 媚娘的眼睛笑眯眯的望着林初柳,“那公子谈谈,你想买什么消息?” “我不是买消息,而是卖消息。”林初柳将信推了过去,“明日三公主生辰宴,会有一件事情发生,我所求的,就是希望你们帮我把这件事情传的满城皆知,内容就在这封信里。而报酬,是你们要找的某人的下落,同样在这信封里。” “先不论公子消息的真假。”媚娘还是没有动那封信,“公子提前就把报酬交给我们,就不怕我们不做事?” 林初柳一愣。 “你们这么久的买卖了,想来也不会短我这一家,况且我的交易内容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你们破坏诚信。”林初柳硬着头皮说道。 说实话,她之前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也仅仅是知道这里有消息买卖,可以通过这里来影响京城市井内的消息流传。 为了一次搞定,林初柳这才把要求和报酬都放一块了。 至于,万一对方收了消息不做事怎么办…… 她还真没想过! 暗室里,某人透过机关瞧着桌旁少女强装的表情,完全可以知道她心中所想,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以前瞧着,这将军嫡女因为眼盲,性格唯唯诺诺,总是呆在角落像个木偶,好生无趣。而在前几日,他又见到这少女冷酷干练的一面,以为这少女其实和他一样。 但是现在看来,她其实还是一个单纯的少女罢了。 只是,以前她明明因为眼盲自卑不已,怎么这两次见面,突然变了这么多? 而且,一位大家闺秀是怎么知道他这楼的生意? 她想传播的是什么消息? 她又是如何得知,他这方想要什么,还能知道他都得不到的下落的? 某人的眼睛眯了眯,瞧着媚娘向少女示意要请示下别人,少女也同意后,他便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 房间里静悄悄的,似乎什么动静也没有。 林初柳低头吹了吹杯中热茶,突然动作一顿,又将茶杯放下了。 就在她所坐的位置对面,内室慢悠悠的走出一名男子。 瞧见他的模样,林初柳的心跳都停了一瞬。 怎么又是他?!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都是错觉 虽然男人的表面上做了易容,但是林初柳通过神识记住的是人的骨相,那是易容也没有办法改变的东西,所以林初柳自然知道这人是谁。 这人,就是前几日夜闯她将军府,夺了她匕首的人。 林初柳心里一堵,一时间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做生意。 没人知道林初柳的想法,只瞧着她的脸庞微微朝下,无神的双眼似乎在望着面前的茶水,并没有发现这个房间里多了其他人的存在。 见男人直到坐下也没有发出声响,仅仅是朝她挥了挥手,媚娘便安静地朝他见礼,也没出声,顺从地出了门。 等媚娘出去了,林初柳瞧着密室里还有一人,不过没有出来,而她面前的男人也没安稳的坐着,而是站起身,走到她身旁,仔细的观察她。 这人,莫不是脑子有病? 林初柳心中更堵了。 神识里,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初柳的男子装扮,目光似乎在她胸前多停了一会儿,然后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 这人果真是个登徒子! 见室内长久的安静,林初柳装作有些不耐烦的模样,虽然她瞧不见,但也忍不住朝着门口望去,见没有声响,她叹了口气,将两只手都放在桌上拖着腮。 她的嘴唇被手挡住,脸蛋微微鼓起来,似乎是嘴里含了口气,看起来孩子气十足。 果然还是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心性。 男子心想,目光落在了林初柳的手臂上。 随着她做出捧脸的行为,她的衣袖往下掉了一些,露出了一截细细的手腕,看起来似乎一用力就会被折断一般,因为这手腕着实过于瘦弱了。 祁国并不是以瘦为美,而是推崇瘦而有肉的标志身材,这可是比纯粹的瘦和丰腴要更难维持的一种身材。 不过,男子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倒不是在意林初柳瘦不瘦,他只是瞧着林初柳的左手衣袖边缘似乎露出了一些疤痕,有些在意。 官家小姐身上,会有伤痕吗? 伤痕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一片面积的擦伤,但是看起来又年代久远,所以应该是比擦伤更加深的伤痕。 不等男子再仔细看看,林初柳似乎有些等不及了,有些不耐烦抬起头,冲着门口叫了声“红叶”。 这人什么毛病? 她有什么好看的?! 刚才捂嘴的动作,是林初柳在遮掩下咬住自己的手掌,防止自己忍不住皱起眉头。 她忍了好一会儿,怎么这人还在看?! 而听见林初柳喊人,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过也因此发出了些声响。 “就是公子你要做生意的?” ——说话的声音又被变过了。 虽然这次是个正常人的声音,但是林初柳毕竟不是个真正的瞎子。 毕竟,开口之前,男子就站在她对面,光明正大的捏了捏嗓子。 捏嗓子,短暂的改变嗓音,她也会啊! 知道对方这做派,是相信她确实是个瞎子了,但是林初柳还是心里好气,她总感觉这人把她当傻子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正事还要继续做的。 至少,知道了这人的一个身份,以后找人就有线索了。 听见红叶在门外答应,林初柳又跟她说了句没事,然后回过头来谈正事。 “是的,至于内容,阁下看过便知。”林初柳摸索了一下桌上的信封,递给男子,“在下姓柳,单名一个楚,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男子接过信封,轻笑一声,“在下姓秦,公子叫我秦四就好。” 秦四,几乎是一个没有信息的名字。 林初柳含了口茶水,咽下了还想追问的话,听着纸页声,等待对方看信的反应。 在眼盲的她面前,这人根本用不着掩饰脸上的表情。 仅仅瞧了两眼,林初柳便发现对方的面孔表现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嘴角还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 而看到第二页,也就是林初柳给出的报酬时,男子的目光落在了林初柳脸上。 “柳公子,”秦四懒洋洋的喊了她一声,“你可知,若是你这消息是假的,会有什么下场?” 林初柳不知道他指的哪一个,便说:“若是第一个消息,秦老板无需担心,完全可以等明天事发之后,确认真假再替我宣扬出去,至于第二条消息……我久闻国色天香楼的大名,自是知道秦老板的手段,而我的身份又如此明显,我可不敢卖你们假消息。” 她和红叶的装扮都是红叶做的,林初柳知道,只要近看,还是会发现两人像女子的,再加上她的眼盲,以及买卖内容,她的身份简直太好猜了。 更何况,面前这人还是认识她的。 听见她简单的恭维,秦四也很不客气的笑了笑。 “既然如此,这生意我做了。”秦四说,“希望公子的消息是真。” “这点请放心,我还想好好的活着。”林初柳淡淡回答,“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我一定令公子满意。”秦四笑眯眯的说。 而令林初柳惊讶的是说完之后,秦四居然站起身,朝着林初柳悄悄作了一礼。 ——他分明知道,林初柳是看不见的,但他还是做了,而且没有出声。 所以,他是因为她给出的报酬吗? 林初柳知道,国色天香楼在多年来,并在未来的两年里都在寻找一位神医的踪迹,而她恰好知道这位神医的消息,所以她给出了这个报酬。 到底是怎样的人生了病,让这人一直心心念念的努力寻找了多年神医,甚至在此时,悄悄朝她作礼? 这人,好像也和她想的有点不一样。 她刚想着,神识瞧见了那人靴子处露出的一点熟悉的光泽,便忍不住将神识往缝隙里一探,瞧见了那东西的模样。 顿时,林初柳心里一噎,脸上差点露出破绽。 她的匕首,这人居然还敢随身带着?! 错觉,都是她的错觉! 这人,这人! 林初柳心里恨得牙痒痒。 这人,就是个烂人! 林初柳的肺腑,秦四是听不见了,只是林初柳和他道别时,他瞧着少女面若桃花,忍不住心想,若不是那双无神的眼睛,想来上门提亲的人,恐怕早就把将军府的门槛踏破了。 也不对。 就算她不眼盲,这女孩身上,也早在出生之前就被定下了婚约,是必然要嫁入皇家的女孩。 望着街道上少女离开的背影,再想起信纸上的信息,秦四的眼神暗了暗。 不过,若明日,林初柳真能促成这件事情,那她,就不会嫁给那顾谦晏了…… 第一次能见到京城繁华的街道,与修仙界是不同的,但林初柳虽想好好逛一下,但是神识的范围还不足以让她有安全感,所以她还是跟着红叶直接回府。 然而,即使是直接回去的道路上,她还是遇上了麻烦事。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不顺眼的少女 远远的,林初柳就听见前方不少人喧闹,而红叶瞧着人群聚在一起,并不像带着林初柳去看热闹,便想将她绕开。 感受到红叶的意图,林初柳顿了顿脚步,问道,“前方喧闹,是何事?” 红叶为难的说:“小姐,奴婢也不知道,但是前面看起来人很多,好像有人闹事,我们别去吧?” 林初柳的神识还放不出这么远,但是旁边有人从那边走来,低声讨论着。 “算了,我们换条路吧。是那王小少爷又开始了。” “什么意思?” “唉,还不是他又看上个姑娘,闹起来了!” 林初柳抿嘴,明白发生什么了。 是侯府独子王朝阳又在大街上强抢民女了。 王朝阳。 想到这个名字,林初柳的手猛地反抓住红叶的手腕,跟她说快点绕路离开。 不可以,不可以让那个败类见到红叶! 林初柳的手劲有点大,倒是把红叶吓了一跳,但是见自家小姐没有说着要去凑热闹,总是好的。 只是,两个人刚走到一半,一个少女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正好往两人的方向跑来。 神识早一步发现了这少女,所以林初柳扯着红叶躲开了少女的碰撞,但是少女为了躲开她们,往旁边让开的时候崴了一下脚,一下子跌倒在地,似乎伤到了脚。 “臭丫头,别跑!” 听见王朝阳的喊声,林初柳脸色一黑,扯着红叶就要离开,结果地上的少女却伸手抓住了红叶的脚踝。 “两位公子,求求了,带我走吧!”少女满脸都是泪水,声音都嘶哑了,“求求你们了,带我走,我什么都能干!只要别让我落在那人手里!” 红叶被吓得脸色苍白,一时间也挣脱不开少女的束缚。 神识已经瞧着人群让开了一条道,林初柳索性直接抱起地上的少女,朝着红叶吼道。 “红叶,前面带路,快走!” “啊?哦,好!” 好在一旁的小路比较复杂,而且离将军府近,林初柳跟着红叶拐了几下,就从小道来到将军府后门,回到府中。 三人凑着后门喘气的时候,还能听见门外不远处有脚步声, 过了好一会儿,等三个人都休息过来后,门外也已经陷入寂静 林初柳刚动一下,那位少女立马跪倒在地,“砰砰”的磕头。 “多谢两位公子救命之恩!” 她似乎只会说这一句话,也只会磕头一件事,一直重复说和磕头,不过磕了几下,林初柳就见到了她额头浸出鲜血。 “够了。”林初柳沉声道,“你很明白,刚才,若不是你扯上她的脚不松手,我也没打算救你,所以不必如此。” 她刚才的行为很明显,并没有打算救这位少女,只是迫不得已。 主要是,她实在不想让王朝阳见到红叶。 因为,前世里,红叶就是出门被那渣滓遇见了,然后被他带了回去,送了性命。 然而,地上的少女虽然停止了磕头,但还是在道谢。 “就算公子这么说,但是您始终救了我的命。”少女保持着跪着的姿势,向前挪了两步,哭泣道,“求求你了,公子,让我留下来服侍您吧!您要是我离开,我一定活不过三天,还是会被那个人抓走的!求求您,救救我吧!” 少女的模样确实不错,即使哭得满脸泪水,也是梨花带雨惹人怜爱,只可惜,她面前的是个和她性别一样,长得比她还好看的少女,更是一个修过仙,没有多少善心的人。 但是,林初柳不动心,一旁的红叶也心软了。 她偶尔会出去买点东西,自然是知道王朝阳的恶名的,所以红叶瞧她可怜,忍不住扯了扯林初柳的衣袖。 “小姐,她看起来好可怜啊……”红叶低声说,“她的额头都磕出血了……” 既然红叶这么说了,林初柳便让她留下了。 回院子的路上,林初柳仔细和红叶交代着,让府里的女孩出门眼睛都放亮点,别被王朝阳见着了。然后,林初柳还和她俩仔细说着王朝阳虐待女孩的手段,说的红叶和少女都脸色苍白。 瞧着红叶胆怯,林初柳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前世,红叶就是死于王朝阳之手,然而,她却没办法报仇。 那时候,她们林家已经全部下了监牢,而林家的下人没被抓走,却只有寥寥几人,还在为了林家人,想要尽力奔走,红叶就是其中之一。 然而,她一个丫鬟,又能做点什么呢? 林初柳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红叶的时候,红叶还笑嘻嘻的给她带了桂花糕,说下次给她带红豆糕,结果,林初柳得到的,却只是江含雪丢进来的一根带着血腥味的簪子,以及她述说的红叶的死法。 江含雪口中的叙述,比她刚才告诉这两人的还要残忍千万倍。 “放心吧。”林初柳双手贴在红叶脸上,用自己的手温暖着她苍白的脸庞,“有我在。” 有我在,这次,你一定会好好活下去,像你和青竹在中秋节说的那样,好好的活着,找个好人家,好好度过一生。 回到自己的院子,林初柳去重新梳洗了一番,等她换了衣裳回来,红叶已经带着换好衣服,脚上上了药的少女回来了。 这过程中,红叶想来已经说明了林初柳的身份,所以少女瞧着女装的林初柳也没有面露惊讶,而是乖巧的行礼,叫了声“小姐”。 林初柳瞧着这穿着丫鬟衣服都掩盖不住美艳的少女,总感觉带她回来有些不安。 “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不,奴婢,奴婢名叫千雪,原是随着母亲来投奔亲戚的,结果母亲半路生了重病,前不久去世了,而亲戚也还没找到,所以,奴婢就在四处做点零工讨生,不想今日被那恶霸撞见了……” 千雪?倒是和她那表妹名字相像,希望没她这么麻烦。 “我不喜欢你这名字。”林初柳说,“以后,你就叫白术吧。” 少女柔弱的伏地,“谢小姐赐名。” 虽然白术的性子看起来纯洁柔弱,一个女子无所依靠也能在京城活下来,想来性子也是不屈不挠,有韧劲的,但是不知为何,林初柳总瞧她不顺眼。 或许是因为白术的容貌过于出色了。 当林初柳瞧着白术和红叶青竹在院子里笑成一片的时候,更有这种感觉了。 媚眼如丝,一颦一笑勾人魂魄。 白术有这样的资本。 不过,至少当日里,白术是没有给林初柳带来任何麻烦的。 而到了第二日,就到了看好戏的日子。 想到今天的事情之后,说不定今晚,她就能退了婚约,林初柳心里十分舒坦,连瞧着前一天不顺眼的白术也好看了不少。 以至于,在白术给她倒水的时候,她还顺口说了一句,“你这香囊绣的不错。” “多谢小姐夸奖。” 话音刚落,桌旁昨日刚认识的一主一仆都顿住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我们可是好姐妹 神识看东西,就像是把松树的一根针叶放大到整颗松树的体型来进行观察,所以林初柳虽然眼盲,但是在神识可见范围内,她看什么都很清楚。 同时,她也很习惯于注意所有神识照顾到的地方。 白术的荷包虽布料简单,但是绣工确实精致,针脚密集,和皇家绣工的技术有得一比了,至于绣的内容,还是林初柳很喜欢的竹叶,所以她的注意力也就多了些。 结果,在她心情好的时候,便有了这么一个感慨——你这香囊绣的不错。 可是,她是一个瞎子,她怎么知道白术的香囊绣成什么模样? 对比起白术的瑟瑟发抖,林初柳倒是很冷静,端起桌上的茶水,浅浅啄了一口。 “我方便摸一摸你的香囊吗?”林初柳淡淡的说。 白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慌忙的将香囊摘下,递给林初柳。 林初柳的手指在香囊的绣面上细细抚摸,片刻后,才开口。 “这是竹叶?”林初柳问,“她们说的果然不错,你的绣工真好。” 白术悄悄瞧了一眼林初柳,见她双眼无神,全靠手指在抚摸香囊分辨,慌乱才收敛了几分。 “小姐谬赞了。”白术回答,“只是奴婢和母亲幼时依靠女红度日,所以才熟练一些罢了。” “那你们母女也太辛苦了。”林初柳笑着说,“正巧,我想给哥哥绣一个荷包当生辰礼,可是怎么绣都不满意,过几日你教教我可好?” “小姐喜欢,奴婢自当竭尽所能。” 这样,刚才林初柳那句失言才算是掩饰过去,但是林初柳知道,白术肯定会有所怀疑的。 都是昨日出门惹的祸! 又是秦四,又是白术的,昨日她就不应该出门! 为此,林初柳今日出门的时候,还用上以前学的一点算法,掐指算了算,卡了个运气比较好的时间点才出门。 瞧着林初柳终于出门了,已经在门边等了大半个时辰的江含雪立马上前,生气的质问她为什么拖沓这么久,而林初柳却理都没理她,径直上了车。 江含雪跟上她的步伐要上车,林初柳却在掀起门帘后停下了。 “表妹,你的马车不是在后面吗?” 江含雪一顿,脸色顿时发黑。 是的,将军府给两人都配有马车。 但是,林初柳身为嫡女,她的马车万分华丽,在京城里都没几个能比得上,又哪里是江含雪一个寄宿的小姐能比的,所以江含雪一直都是蹭的林初柳的马车。 其实,林初柳的马车原本只是正常官家嫡女的配置,要不是江含雪的要求,林初柳也不会求着林夫人,把自己的马车装点得如此奢华。 马车外表华贵,内里更是舒适,可是,林初柳怎么会让江含雪来享受? 林初柳似乎随口一说,但是江含雪却不认为她是随便说说的,毕竟以前,都是林初柳求着她,让她一块上车的。 难道是她刚才的质问,让林初柳生气了? 江含雪想着,面上表情都没动一动,只是声音放缓了。 “表姐,刚才是我不对,不该向表姐发脾气,我这也是害怕我们迟了时辰,被三公主怪罪……表姐莫要生气了,我们快走吧。”说着,江含雪掩唇咳嗽了两声,“我在门口吹了会儿风,有些难受,表姐,我们快上车吧。” “那表妹更应该去自己的马车了。”林初柳也跟着咳嗽两声,“实不相瞒,我身上前几日落水的寒气还未消,正咳嗽着,表妹吹了会儿风便这样,哪能跟我一辆马车,万一过了病气去,我可承担不了这责任。” 说完,林初柳便进了马车,放下门帘,红叶也很懂事,在林初柳上去后,便把车旁的脚踏收了起来,坐在车夫身旁。 江含雪愣在原地,眼神瞧着门帘,恨不得看破这层布,瞪在里面的林初柳脸上。 死瞎子,竟然敢不给她面子! 神识瞧着江含雪还在一旁站着,林初柳也懒得和她说话,冲着车夫说,“还愣着做什么?走了。” “是,小姐。” 马鞭一扬,马车立马往前走去。 还在心里暗骂的江含雪被马车的突然动作惊吓到了,由于离得近,所以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被脚后的台阶绊倒了,还连带着一旁想要扶住她的丫鬟梅香一起跌倒,头上的珠钗都掉了一根。 “没用的东西,连本小姐都扶不住!”江含雪没注意自己的发簪落地,只是狠狠踹了一脚梅香后起身。 瞧着林初柳的马车远去,江含雪有些气恼的跺了跺脚,只能嫌弃的上了另一辆马车。 梅香从地上爬起来,脚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但是她不敢坐上马车,只能忍住疼痛,迈着小碎步跟在马车旁,而江含雪掉落的发簪,则被她悄悄揣进了怀里。 “表姐!” 到了公主府,江含雪刚掀开门帘,就见到林初柳被红叶搀扶着进了公主府的大门,即使她叫了一声,也当没听见一样,直接走了进去,压根没有等她的意思。 江含雪感受着其他人的目光,感觉自己从自认为非常寒酸的马车上下来,丢了面子,脸上臊得慌,连忙扯着梅香进去。 梅香的脚正疼着,脸色煞白,但她还是忍住了,跟在江含雪身旁进去。 林初柳让红叶带路,但是红叶还是往后瞧了一眼江含雪二人。 虽然没瞧见江含雪踹梅香的一幕,但是红叶也瞧见了主仆二人的跌倒,再见到梅香的姿势,大概也能知道她受伤了。 红叶心里叹了口气。 林初柳的神识瞧着周围,对身后的江含雪丝毫不在意。 她之前向江含雪示好,只是为了将江含雪合理带来,并且让她以为自己还和她关系好,让她和某些人在此之前的计划保持不变。 然后,林初柳才能在他们的计划上进一步行动,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这次的马车事件,只是她给江含雪的一点教训,同时,也是给江含雪心里埋下一点怀疑。 因为眼盲,红叶扶着林初柳前进的步速并不快,刚进门没几步,江含雪就追上了她。 “表姐,你怎么都不等等我?”江含雪埋怨的说着,挤开红叶,自己接手搀扶着林初柳。 林初柳也顺从的让她搀扶着,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一只手盖在江含雪的手上,两人仿佛是亲姐妹一般关系好。 “表妹,我们的马车一前一后,不是一路的吗?”林初柳说着,有些委屈,“表妹,你明知道我瞧不见,怎么能怪我呢?” 我眼盲,怎么能瞧见你摔倒了呢?怎么知道你的马车没跟上我呢? 我又没有故意甩下你,难道不是你自己没跟上吗? 闻言,江含雪恨得牙痒痒,却没办法,只能说:“表姐,我开玩笑呢!我们是好姐妹,我怎么可能真的怪你。” “是啊,”林初柳笑容大了几分,也跟着重复了一句,“我们可是好姐妹……” 好姐妹嘛,这不得安排一下?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第一个朋友 三公主顾芸柔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公主,今年她及笄,皇上便应了她的要求,在年初时给了她一座奢华的公主府作为礼物。 作为未婚公主,顾芸柔的生辰宴本应在皇宫度过的,但是皇上应了她的请求,在她生辰的前一天,也就是今日,她可以宴请一些朋友,自己先开一个小型宴会。 而说到顾芸柔,即使隔了一辈子,林初柳对她还是熟的。 林初柳从小跟着皇子公主一同启蒙,而且,和她定下婚约的三皇子顾谦晏又是顾芸柔的同胞哥哥,所以两人很是熟悉,比后来才到将军府的江含雪要熟多了。 只可惜,这个熟悉不是好闺蜜的熟,而是死对头的熟。 林初柳刚踏进大厅,某人的声音就从一旁传来了。 “哟,看看这是谁啊,走路还要人扶,是腿瘸啊,还是眼瞎啊?”一群人簇拥着一位妙龄少女而来,少女说,“哦,原来是将军府的林大小姐啊,那没事了,毕竟,你确实是眼瞎。” 少女周围的女子都捂嘴偷笑。 林初柳前世不爱说话,但是一旦有人提到她眼盲,那她就忍不住了。 而顾芸柔便是那位最爱直言她瞎的人,所以两人从小就针锋相对。 “见三公主安。”林初柳敬了个礼,然后淡淡的说道,“三公主,我的眼盲众人皆知,但你叫我的时候距离这么近,怎的还认不出我?难道,你也眼盲?” “你说什么?”顾芸柔脸色一变,见周围人还笑着,便冲她们吼了一句,“还笑?有什么好笑的!” 周围的少女们一瞬间噤了声,唯唯诺诺的跟在顾芸柔身后。 以前的林初柳,只要一听见顾芸柔的声音就会心情焦躁,而如今,林初柳瞧着这人,心情反倒是挺平静的。 不就是个任性的公主吗?她都三百岁了,哪儿还能被这任性的小姑娘挑动怒气? 说到底,顾芸柔除了叫她瞎子,两人之间也没什么龌龊。 对比起她身旁的江含雪,以及那些表面对她好,后来都朝她捅刀的人,林初柳倒是觉得顾芸柔挺率直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还真没什么。 但是,该怼还是要怼。 等到周围人都安静下来,顾芸柔的目光才重新落在林初柳身上。 “林初柳,几天不见,你的嘴巴倒是尖锐了不少。”顾芸柔嗤笑一声,“怎么,落个水,还得了好处,把你的脑子弄清醒了?” 林初柳笑了笑,“公主这么想知道,何必问我,自己跳进去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我可没你这么蠢,冬天刚过,就下水一游。”顾芸柔白了她一眼,“既然没事,就别老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像个风吹倒的病秧子,等谁怜惜你吗?” “谁说不是呢?”一旁有位红衣少女忽然说道,“明明有婚约,还装柔弱给谁看呢?” 另一位少女低声嘀咕,“可这不就有人吃她这一套吗?比如……” 比如,状元郎江羽。 顾芸柔也是想起了这件事情,脸色愈发难看了。 听着周围人的絮絮叨叨,林初柳面色不变,顾芸柔倒是越想越气,朝着众人发脾气。 “整天嘀嘀咕咕的,你们是母鸡吗?”顾芸柔厉声道,“有心思关注这些,还不如瞧瞧自己,怎么就没别人有手段。”说着,顾芸柔的目光就落在了林初柳身上。 林初柳感觉自己有点无辜。 在年宴上,皇帝想为新任状元郎和三公主顾芸柔赐婚,而江羽以已有心上人为由,拒绝了皇帝的赐婚。 堂堂公主,却被江羽当众拒绝了婚事,这事放谁身上都膈应。 然而,这件事情不久,江羽的那位心上人就被曝光了身份。 是的,就是林初柳。 按照江羽的话来说,他曾远远的见过一次林初柳,夜色之中,她站在雪中梅下,他便对佳人一见钟情了。 由于不知道佳人身份,江羽就只是将那副场景画成画,挂在自己书房里。后来还是有同僚瞧见,这件事情才被别人知道,他也才知晓佳人身份。 但是,即使江羽知道林初柳天生眼盲,有婚约,依旧还是表现出一副钟情于她的模样,拒绝了不少京城贵女的亲事。 震惊,状元郎原来是一位痴情郎! 不过,这也算是这么多年来,林初柳从顾芸柔身上扳回一城,当初的她可是借此,对顾芸柔好好嘲讽了一番。 “公主说的是,”林初柳顺口接道,“各位还是好好努力,别到最后……连我这个瞎子都不如。” “狂妄!”顾芸柔冷笑一声,“林初柳,希望一会儿你也能这么狂!” 瞧着顾芸柔丢下狠话后,带着一群人离开,林初柳站在原地,静静的,一动不动。 “表姐?”江含雪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初柳抿了抿嘴,吐出一口浊气。 “我们走吧。” “嗯。”江含雪应了一声,搀着林初柳朝后院走去。 顾芸柔是美的。 林初柳终于见到了她的模样。 美目流盼,即使一脸的傲气,她也是美丽的。 和林初柳幼时想的一样,她很好看,和自己一样,好看极了。 “你真好看,我们可以做朋友吗?”——那是第一个牵了她手的人。 “我才不和瞎子做朋友呢!”——那也是第一个当着她的面,说她是瞎子的人。 那是,她的第一个朋友。 思绪飘远,林初柳叹了口气,心中默念心法口诀,才收回心神。 来到后院,周围宾客不少,都是未婚男女,三三两两凑作一团,倒是属于年轻人的时间。 ——简直和相亲宴有得一比。 江含雪找了个安静的位置让两人坐下,还主动替林初柳倒了杯茶。 “表姐,我刚才瞧着,那边好像有你爱吃的红豆糕。”江含雪说着,目光落在红叶身上,“红叶,你去那边拿点糕点过来。” 红叶一时间有些为难,“表小姐,奴婢要守着小姐……” “有我在,你担心什么?”江含雪微怒,“怎么,我这个表小姐就不是小姐了?还指挥不动你了?” 红叶想辩解,林初柳却伸手按住了她,说:“我和表妹在一块,没事的,你去吧,再拿点栗子糕。” 栗子糕,是江含雪的最爱。 “表姐真关心我。”江含雪眉眼含笑,望着红叶的目光却是冷冷的,“还不快去?” “……是。” 她还以为落水后,自家小姐终于看清了江含雪的面目,原来还是老样子! 红叶想着,脚步更快了一些,只盼着能早点拿着东西回来,守在林初柳身旁。 而座位上的林初柳则是浅浅的笑着,趁着江含雪朝四周望着,不注意时,将两人的茶杯换了个位置。 确认周围足够冷清,没什么人后,江含雪才满意的收回目光。 “表姐,喝茶。” “多谢表妹,你也喝。” 两位少女笑了笑,同时端起茶杯,共饮了一口。 林初柳刚饮下茶水,开口说了一句话,就扶住额角。 “表妹,”林初柳有些虚弱的说道,“我怎么,感觉有些头晕?” 药效这么快? “怎么回事?难道是落水的后遗症?”江含雪的语气似乎是十分担心林初柳,但是她的脸上,却满是恶盈盈的笑,“表姐,要不,我扶你去偏房休息一下?” “好。” 瞧着江含雪脸上的笑容,林初柳的心里平静如死水。 至此,她对这个表妹,真是一点期待都不会有了。 既然江含雪确认要这么做,那就怪不得她了…… 随着两人和梅香的离开,树上的男子晃了晃腿,脸上有了一丝兴致。 遇上这个女人好像总有事发生。 看戏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我是真的瞎 才走了几步,林初柳便直呼头晕得不行,但此时,她还想着要让梅香去和三公主说一声,自己要在偏房休息,一会儿的宴会不一定到场了。 江含雪本想说,等一会儿自己亲自去给顾芸柔说这件事,林初柳却攥紧了她的手,让她一定一直陪着自己。 她又不是丫鬟,凭什么要一直跟在林初柳身旁?甚至于林初柳出事了,林夫人还要因为她不在林初柳身旁而责怪她。 她是小姐,不是丫鬟! 瞧着林初柳目光无神,江含雪想到一会儿要发生的事情,这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让梅香去和三公主说一声。 虽然江含雪是这么说的,但在离开后,梅香没有去前厅找顾芸柔,而是往公主府后院而去。 来到偏房,当江含雪把林初柳扶到位子上坐下时,她感觉自己也有一瞬间的头晕。 “表妹,我想喝水……”林初柳趴在桌上,难受的呢喃道。 “哼,想喝自己不会倒吗?你是瞎又不是手断了!”江含雪不耐烦的说着,自己也坐下,但是头晕感却完全止不住,反倒是越来越浓郁,连她眼中的林初柳都似乎有了分身。 这不对! 难道说,她手指上沾到药粉了,所以自己也中招了? 江含雪连忙站起身,但还没走两步,就腿软跌倒在地。 瞧着江含雪这副模样,林初柳也懒得装了,她坐在那儿静静的瞧着,直到江含雪完全昏迷过去,她才将江含雪丢到了床上。 她的动作毫不客气,但是江含雪也昏迷得彻底,见此,林初柳倒是对这药产生了些兴趣,在江含雪身上摸了摸,找到一包只剩一点的药粉,塞进自己包里。 药效不错,也不知道江含雪是在哪儿弄的。 林初柳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儿,听见门口来了人,她便从窗户翻出去,确定有个男人进门后,才飞身上了屋顶。 而就在她上屋顶的瞬间,林初柳的神识便瞧见,这屋顶上竟然有个熟人! 虽然五官陌生,但是这骨相她可是印象深刻的。 秦四?! 林初柳的身子一僵,脚一滑,眼瞧着就要摔倒了,秦四动了。 他一只手扯住林初柳的腰带,将她带了上来。 顺着惯性扑进秦四怀里的时候,林初柳整个脑子都是空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见了多少? 自己……暴露了吗? 神识可以突破墙体去识别墙体后的空间的,但是那会极其耗费神识,导致勘察范围被缩小。所以,林初柳的神识原本是正好能够查看到屋顶之上的,只是因为有屋顶的阻挡,所以她没发现秦四。 林初柳只恨自己的神识范围不够大,自己不够谨慎。 换句话来说,也是她太相信自己的前世记忆了,她从没想过,在这件事的过程中会多出一个人来。 “小丫头,胆子还是这么大啊。”秦四又换了个陌生的声音,但是说话语气却显得和林初柳很亲近。 他说话时,林初柳感受着他胸膛的震动,只觉得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万般难受。 “登徒子!”林初柳低声骂道,想要离开他的怀抱,秦四却将匕首搭在她的脖颈间,让她动弹不得。 冰凉的刀刃激起了她的鸡皮疙瘩,这下子,她身上变成了蜘蛛在爬。 “这个姿势挺好的,还是别动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林初柳装作生气的说道,“快放开我!” 秦四安抚性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她耳旁低声道,“林大小姐,乖乖的,别闹了。你的匕首有多锋利,我想应该不用我提醒。” 他说话语气温柔至极,但是林初柳分明瞧见他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反倒是冰冷得很。 “是你?!”林初柳装作刚明白他身份的模样,惊讶的说道。 说话同时,林初柳左手捏紧,右手放在自己腰间,准备找个时机抽出软剑,但是秦四的手跟着盖在了她的右手手背上,不知道是为了揽住她的腰控制住她,还是发现了她腰带中的秘密。 “乖,先看好戏,看完了,我再和你说我们之间的事情。”说着,秦四将怀里的林初柳翻了个面,让她的脸冲着掀开房瓦的位置瞧着屋内的事情。 屋内,一个装束略显破烂的男人已经来到床边,瞧着床上昏迷的少女,男人嘴里发出淫笑,然后伸出了双手。 林初柳是知道这一段剧情的,因为当初躺在床上昏迷的人,是她。 这个大汉是江含雪随便在大街上找来的,当时,他将林初柳的衣服脱了后,还没做什么,顾谦晏便来阻止了这人。 而这件事情并没有闹大,仅仅是顾谦晏和林家的人知道罢了。 尽管这人什么也没做,但是林初柳的清白终究是遭到了污浊。然而,顾谦晏并没有在意林初柳发生的事情,还好好的安慰她,说自己不在意,仍然爱她,愿意娶她。 但是,计划这件事情,顾谦晏的主要目的为了依靠这件事情,套取林家信任,让林家提前站到他那一队。 只可惜,就算林初柳真心爱他,最后他真娶了林初柳,林家也是选择忠于皇帝的,所以在这件事情后,林家依旧没有选择站在顾谦晏身后。 也正是见林家如此不识抬举,顾谦晏后来便没有再拉拢林家,而是选择了毁掉林家。 思绪回到眼前。 房内,床上的少女仅仅是脱掉了外袍,男人已经开始动手动脚了。 通过神识,林初柳能瞧见江含雪皮肤上多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红斑,这让林初柳感觉有些错愕,事情的发展好像不太对。 她经历的那一次,男人除了脱了她的衣服,并没有做额外的动作,毕竟顾谦晏原本是嘉华要娶她的,他自然不愿意林初柳真的受到什么侵犯。 但是这次,这男人似乎是动真格的! “看得这么专心,很好看吗?”男人的吐息洒在林初柳耳畔,令她收回心思。 “问出这个问题,你是在羞辱我吗?”林初柳咬牙,怒气根本藏不住,“偌大的京城,谁不知道我是瞎子?而现在,你却问我好看吗,你是什么意思?” “还装瞎?”秦四嗤笑一声,“你想说,你没认出我是谁?” “你不就是上次抢走我匕首的小贼?”林初柳不耐烦的回答,“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秦四又笑了一声,“这张脸呢?没见过?” 剑眉星目,这张脸林初柳是见过的,就是他夜闯将军府时,被林初柳摘下面巾后见到的脸。 他这次的打扮略显华贵,想来真实身份是不低的。 林初柳耐下性子,再一次重复了她曾经讨厌了一辈子的话。 “我说了,我是瞎子。”林初柳说,“你还换了声音,若不是你说匕首的事情,我连这都认不出。” “你是瞎子?”秦四重复了一遍,然后轻笑一声,“我脑子有病才会相信你的话!” 闻言,林初柳实在忍无可忍。 “你脑子有没有病,我不知道,但我是真的瞎!” 一时间,林初柳真是恨不得自己的眼盲是损伤眼球的残疾,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怀疑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有人就爱主动背锅 “嗯!” 在林初柳和秦四低声争论的时候,房内突然传来了一声暧昧的低吟,令两人的话题中断了。 瞧见里面香艳的内容,林初柳的神识仿佛被烫到一般,连忙收了回来。 顾谦晏呢? 这人怎么还没来? 他相好快要变成别人的了! “里面……发生了什么?”林初柳迟疑着问。 秦四轻笑一声,“不会自己看?” “是我瞎还是你瞎?”林初柳不客气的说,“你再说眼瞎的事情,别怪我不客气!” 少女说话挺硬气,但是表情还是露了馅儿,显得有些心虚。 见此,秦四在林初柳眼前晃了晃手,发现她的瞳孔完全不会变化,“你真瞎啊?” “不然呢?”林初柳回答,“所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发生了一点不可描述的事情……很快就要不能挽回了。”秦四缓缓说,“你要去救你的表妹吗?” “自作孽,不可活。”林初柳说道。 “啧,真狠。”秦四咂了下嘴。 如果房内的事情继续下去,那就和昨日林初柳带来的消息不一样了,这也没事吗? 不过,就在此时,那位缺席了很久的角色终于来了。 脚步声匆匆而来,丝毫不掩饰。 “谁来了?”林初柳问道。 “你的未婚夫。”秦四好心的回答,“欸,我很好奇,你既然眼瞎,那你之前又是怎么换掉茶杯的?” 林初柳没有回答他,因为多说多错,但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回想着之前自己的行为。 所以,这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着她的? 房外,顾谦晏在门口没瞧见江含雪,心中有一丝不满。 这女人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让她守在门口的吗?怎么她不在,连个丫鬟也不在?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顾谦晏此时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推开了门。 “阿柳,你怎么样了?”顾谦晏说着,就瞧见床上的一男一女。 床边衣衫掉落了不少,这场景和他原本计划的根本不一样! 顾谦晏顿时愣住了。 怎么回事?! 听见动静,床上的男子立马抬起头,瞧着有人进来了,他竟然动作敏捷,还很熟悉路线一般,抱着自己的衣服就从床边的窗户翻了出去,整个过程快的让顾谦晏都没反应过来。 而男人离开后,床上的女人翻了个身。 “三郎……” 林初柳在屋顶上沉默着。 她记得,这药里也没有催情的成分啊? “是谁?!”顾谦晏怒吼了一声,一脚踹翻了一旁的小木凳,快步来到床边,双目赤红的瞪着床上一身暧昧痕迹的女人,一时间脑子都不清醒了。 他的女人,他未来的正妻! 竟然被一个不知名的人动了! 另一边,离开的男人已经被林初柳记下了样貌。因为这人还是上一世她所经历时的同一人,她知道这人的身份,所以她瞧着男人的离开也没有慌张。 就在这时,第二拨角色登台了。 “小姐,三公主来了!”梅香在门外喊道。 梅香和红叶都来了,两人还带着顾芸柔和一群少女。 见此,林初柳的心又沉了一些。 做事的男人的行为和上一次不同,顾谦晏来的时间也晚了一些,还有原本只是单身前来的顾芸柔,这次却多带来了一群人。 而且,唯一一个会为她说话的林玄之,不知为何,还没有来。 “呵!”林初柳冷笑一声。 如果这一次中招的还是她,那后果,可比上一次要严重得多了。 由于顾谦晏进门的时候并没有关门,所以众人站在院子里,只瞧着门开着,里面的小凳子倒了一个,但是桌旁却一个人都看不见。 “林初柳,你人呢?”顾芸柔首先踏进屋子,一边还不耐烦的大喊道,“本公主心善,给你叫大夫来了,你还不出来?” 然而,她一进门,就瞧见站在床边的男子猛地回头瞪着她,而他身边,还能瞧见床上有一个赤裸的女子,肌肤上斑斑点点。 空气一瞬间凝固了。 “哥,哥哥?”顾芸柔的脸色涨得通红,她的手颤抖的指着顾谦晏和床上的人,“你和,和林……” “出去!” 顾谦晏少见的说话凶狠,顾芸柔的脸色白了一瞬,连忙转身,下意识想退出去。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不说那一群跟着她的少女已经进了门,红叶也已经焦急的进了门,大喊着“小姐”,而梅香则站在门边,并不打算关门。 “啊!” 几声女子的惊呼此起彼伏,吵得顾谦晏头大。 怎么会来这么多人?! 见众目睽睽之下,这件事情已经难以遮掩,同时,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在,本身也不好解释,顾谦晏思路一转,索性用被子将床上的女子的身体盖上,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让自己的着装凌乱一些。 “对不起,柔妹。”顾谦晏收起刚才凶狠的模样,换上一副理亏的面孔,“是为兄的不是,是我,情难自禁……” 既然没有办法掩饰下这件事情,他索性就顺水推舟,直接就认了这件事情。 虽然过程不一样,也有些损害他的名声,但是能达到目的就行。 况且,虽然女人被动过了,但是顾谦晏还没瞧见落红,想来还没做到最后一步。 想到这里,顾谦晏后退了一步,一只手背在身后,伸进了被子中,不动声色的向床上的女子摸索去。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认了,索性就直接到不能反悔的地步去! 瞧着顾谦晏的选择,秦四和林初柳都露出了一副奇怪的笑容。 算计半天,不如人家正主自己动手来的快。 “啊,三郎!” 床上的女人突然低声叫了一声,情动的声音令屋子里的少女们都红了脸,只有顾芸柔表情有些纠结的瞧着床上,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既然如此,我们先走吧。”顾芸柔突然说道,拉着身旁的人就想离开。 顾谦晏还不好意思的叫住顾芸柔,让她送套衣服来。 顾芸柔神色不定的瞧着床上又叫了声“三郎”的少女,低声应了声“好”。 然而,两个丫鬟却感觉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梅香跟了江含雪多年,尽管这声音带着浓浓动情的声色,但是她还是有所感应的,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床上的少女。 而红叶原本十分着急,但是听了几声,她却发现这声音似乎不是自家小姐,便再仔细瞧了瞧床上的少女。 虽然瞧不见脸庞,但是床边掉落的衣物还是能见到一些的。 那分明不是她家的小姐的,反而应该是…… “表小姐?!”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表小姐?!” 随着红叶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众人都是一脸茫然,而梅香则是抓着她就往外拖,“我,我家小姐去找人了,才不在这里,你乱叫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要快去找少爷才对!” 红叶自然不会任凭这事情摊在自家小姐头上,伸手将梅香推开,竖起眉头,“你才乱说!床上的才不是我家小姐,分明是表小姐!” “什么?!”顾芸柔一愣。 她认识红叶,这丫鬟在林初柳身旁待了好几年了,忠心耿耿,不会乱说话,所以,她的目光落在了床上的人身上。 闻言,顾谦晏心里也是一惊,但是这时候了,容不得他反悔了。 虽然心里也开始怀疑床上人的身份,但是顾谦晏此时不能回头看,他移动了一步,挡住了众人朝床上望去的探寻目光。 “红叶,还不快去找套衣服来!”顾谦晏厉声说,“梅香,你也去。” “是!”梅香答应着,还扯着红叶的手臂,想把她拽走,但是红叶还固执的要留下。 三皇子开口,红叶是有些犯怵的,但是她不能就这么离开。 她要是真走了,这件事情就真要钉在自家小姐身上了! 而此时,顾芸柔站了出来。 “哥哥,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是在我公主府上出的事情,我想我应该弄清楚事情。”顾芸柔也注意到床边掉落的衣物,她进门之前见过林初柳和江含雪,自然知道那些衣物到底属于谁,所以她上前说道,“要不,让我和床上这位情难自禁的小姐,说说话吧。” “柔妹,我知道,为兄这事情影响了你的心情。”顾谦晏挡住顾芸柔的路径,把众人都往外赶,“等阿柳收拾好了,我和她一块来给你赔罪。” 阿柳?顾芸柔心里讽刺一笑,正想说什么,却被人打断了。 “赔罪?什么赔罪?” 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众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 来人身姿卓越,五官俊朗,正是林家少爷林玄之。 瞧着众人都在门口,顾谦晏刚才还提到了林初柳,林玄之皱起了眉头。 “阿柳怎么了?”林玄之问道。 “少爷!”红叶连忙扑过去跪下,“里面的不是小姐,是表小姐啊!” 梅香也跪下,“少爷,里面的是大小姐,不是我家小姐!” 瞧着两个丫鬟互相指认对方,林玄之更加茫然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两人这么着急,再加上堵在门口的顾谦晏的衣裳有些凌乱,林玄之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林兄,此乃你我两家的家事,我们最好私下聊。”瞧着林玄之想问话,顾谦晏连忙打断他。 家事? 谁跟你是一家? 见顾谦晏几句话把林玄之劝住,众人就要离开了,林初柳动了动身,却还是被秦四抓住。 “现在下去?”秦四问道,“从屋顶上?” 林初柳顿住,“那你说该怎么办?” “好歹要从正门进去吧!”秦四说着,带着林初柳来到屋后,从后墙翻出去,然后领着眼盲的林初柳来到院子正面,“去吧,直走就进去了。” 站在门口,林初柳没有立马进去,反倒是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帮我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秦四说,“所以,现在,我们勉强算是朋友。” 这人也要对付顾谦晏? “那你告诉我,你是谁?” 秦四嘻嘻一笑,没有说话。 见此,林初柳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说了句“多谢”,就从正门走进去了。 “好热闹啊,你们在说什么?” 少女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院子门口,如同林玄之的出现一样令人意外,又一次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瞧见她,顾芸柔哼了一声,心里安定了一些。 “阿柳!” “小姐!”红叶惊喜的叫了一声,连忙扑到林初柳怀里,“小姐,你去哪儿了?你吓死奴婢了!” “放心,我没事。”林初柳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了一下,然后冲着快步走来的林玄之歪了歪头,“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多人?” 此言一出,院子里突然就安静了。 “倒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顾芸柔打破平静,“只是以为你在我公主府乱来。” “三公主,你这话说的可真奇怪。”林初柳不客气的回答,“我不过是在后院迷了路,这才没赶上你的宴会,怎么就乱来了?” “误会,都是误会。”顾谦晏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只想面前的人都消失。 为什么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人会站在他面前? 那他之前又承认了一些什么?! 顾谦晏心中一凉,感觉事情有点不受掌控。 林初柳的热闹也看够了,不想绕圈子,直接问道,“梅香,你家小姐呢?” “小姐,小姐她……”梅香喃喃说不出话。 红叶倒是耿直,直接说,“表小姐还在屋子里躺着呢。” 林初柳也很配合,“对了,刚才表妹说有些头疼,让我出去叫人,但是我在周围找了半天也没见着个人影,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一听这话,那群少女们就开始叽叽喳喳了。 顾芸柔哼了一声,讽刺地说:“你们林家真是好家教。” 林玄之刚才听了几句,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他原本以为是林初柳,所以也想息事宁人,却没想到原来竟是江含雪,脸色也十分不好。 事情闹到最后,还是林玄之叫人去把林夫人请过来解决。正巧她就在隔壁府里做客,过来也快。 进门瞧过了江含雪的模样,林夫人脸色极差。 “三殿下,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啊?!”林夫人痛心着说,“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去面见圣上!” “我林家女,绝对不会二女共侍一夫!” 说完,林夫人也没有给顾谦晏辩解的机会,就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和醒过来的江含雪离开了。 离开公主府之前,顾芸柔倒是找到林初柳说了几句话。 “被自己的好姐妹抢了男人的感觉,如何啊?” 林初柳微微一笑,“挺好的,只是不知,这和当初公主殿下被当众拒婚的体验相比,哪一个更刺激。” “哼,尖牙利嘴!”顾芸柔不屑的笑了一声,“那我就看看,没了婚约,你这死瞎子还有谁要!” “不劳公主费心。”林初柳脸上依旧带着不变的笑容。 瞧着顾芸柔离开,林初柳突然叫了她一声。 “三公主。” 顾芸柔转身,不耐烦的说,“干嘛?” 林初柳也被自己的行为搞得莫名其妙,便随便回了一句。 “三公主,生辰快乐。” 闻言,顾芸柔倒是一愣,随后,她的脸突然就整个红透了。 “林初柳,你真肉麻!”顾芸柔装作难受的样子骂了她一句,但是林初柳分明瞧见了她脸上的微笑好看极了,“我生辰是明日,你还是明日再和我说吧!”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一切顺利 林家世代习武,人才辈出。如今林家的家主林祀,骁勇善战,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是公认的当代第一将军。 在林初柳落水之前,他正被官家派去剿了江南商道上的匪徒,一直未归。 所以,林家出了这样的事情,最终,是林夫人穿上了自己的一品诰命的服饰,进宫面圣。 林夫人动身得早,待林初柳和林玄之醒来吃饭时,她已经进宫了。 令林初柳惊异的是,林夫人没有叫上她,却带去了江含雪。 “阿柳,别难过了。”瞧林初柳吃个饭都在分心,林玄之还以为她在为婚约伤心,“那个顾谦晏不是个好人!他昨天还打算用你的名号来帮表妹遮掩,真是不要脸!” 他倒不是为了江含雪,只是为了自己而已。 林初柳没有把昨天的弯弯绕绕和林玄之说清,毕竟她要是说出来了,那江含雪遇见这种事情,她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所以,林初柳索性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反正江含雪也不敢说什么。 昨日回来,江含雪的说法就是,不知道是谁下的药,然后哭的一塌糊涂。 最后,林夫人只当那药原本是下给林初柳的,却被江含雪承了,所以对她也是有些心疼的。 林初柳也不想揭穿江含雪,毕竟,就是这样的走向,结果才是她想要的。 林玄之是家里最着急的一个,走来走去,一直等着林夫人的回来。 “哥,你别走来走去了,脚步声听着心慌。”林初柳淡淡说道。 “我心急啊!”林玄之说,“爹不在,娘又不让我去掺和这件事,就让我等着,我慌啊!” “别慌。”林初柳替他倒了杯茶,“事情会令人满意的。” “希望如此吧。” 林夫人和江含雪这一走,就去了大半天,等到午后最炎热那股气散去,她们才回来。 而跟着林夫人回来的,还有宫里的公公。 “将军府接旨!” 院子里的人全都跪下了,林初柳也安安静静的跪下,恭敬的听着。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就是皇帝听说了昨天的事情,也从林夫人那里得知了林家和林初柳的想法,所以就决定将婚约解除,还带了些东西给林初柳当作补偿。 同时,又因为江含雪和顾谦晏已有夫妻之实,索性就择了个较喜庆的日子,让江含雪嫁给顾谦晏当侧妃,借此平息林家的怒气。 待到林夫人接旨谢恩后,众人起身,林初柳才注意到一旁江含雪的表情。 欣喜又失望。 欣喜于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嫁给顾谦晏,失望于自己只能做个侧妃。 想到这里,江含雪目光含恨,瞪着林初柳。 皇帝虽然解除了林初柳和顾谦晏的婚约,却没有收回自己曾经的圣旨,所以,林初柳的婚约内容就变成了最初的模样——她可以自由挑选一名皇子,作为正妻嫁过去。 凭什么她江含雪美貌才情一样不差,还发生了这种事情,却只能做个侧妃为补偿,而林初柳除了有将军府嫡女的身份,明明样样不如她,甚至身体残疾是个瞎子,却能随便挑皇子正妻的位置坐? 这太不公平了! 林初柳上前,跟着林夫人送公公离开。 等关上门,所有人回府后,林初柳在经过江含雪身旁时,脚步顿了一下。 “表妹,你如愿以偿了吗?”林初柳捂嘴笑着,“你不会以为,等你嫁到三皇子府上,还能像以前那样,得三皇子宠爱吧?” 江含雪脸色一白。 尽管她知道昨日的事情,是她被林初柳反过来摆了一道,却不知道林初柳已经对她和顾谦晏的关系知道得明明白白。 “你什么意思?” “昨日那男人是你找的吧?”林初柳轻声道,“原计划里,那男人应该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但是,你昨日经历了什么呢?” “你在说什么?那是三皇子……” “呵呵!”林初柳忍不住笑出声,“你不会真的以为,你那身痕迹,是三皇子留下的吧?你难道忘记了,你对那男人说了什么吗?” 瞧着江含雪脸色苍白的定在原地,林初柳才满意的离开。 是的,原本江含雪是不会失身的,只是和她当初是一样的待遇,而且,因为对象换成了江含雪不是她,说不定顾谦晏会直接将这件事情压下,让谁也不知道。 所以,林初柳原本是计划让人捉到顾谦晏和光溜溜的江含雪同处一室,再将这个消息在市井之间广为传播,那这就足以让她摆脱婚约了,然而,江含雪自己要下重手。 男人是江含雪找来的,至于顾谦晏来的时机,和顾芸柔等人的到来则是梅香去通知的,而这几个方面都变了。 也就是说,变数,就是江含雪自己。 所以说,会得到这样的结果,都是江含雪自己的选择,自食恶果,这可怪不得林初柳。 “林初柳!”江含雪突然大声叫住了林初柳,“你……都看到了?” 林初柳回过身,那双无神的眼睛望着江含雪,“你说,我能看见什么呢?” 见此,江含雪似乎松了口气,随即恶狠狠的笑起来,“也是,你是个瞎子,你瞎!” “是的,我瞎。”林初柳点点头,“但是,我都看见了。” 江含雪顿时噤了声。 瞧着林初柳那双无神的眼睛直直望着自己,江含雪突然有种自己完全暴露在她眼中的感觉,浑身难受。 “林初柳,你不光瞎了,还脑子疯了!你个瞎子,你能看到什么?”江含雪怒极反笑,“就算你还有皇室婚约又如何,你不会真的以为,你还能嫁出去吧?你可是个瞎子!” “大皇子二皇子早已有正妻,你不会真要用你的婚约拆散人家姻缘吧?五皇子尚且年幼,你也下得去手?”说到这里,江含雪的笑容更大了几分,“不过,剩下四皇子,倒是和你很合适……一个眼瞎,一个脑子有病。” 林初柳似乎认真的在思考江含雪的话,“你说的好像挺有道理,也就是说,我要么拆散别人婚姻,要么嫁给脑子有病的四皇子,或者……还是嫁给三皇子?反正三皇子也没有正妻,对吧?” “你不会的!”江含雪恶狠狠的说着,也不知道是说给林初柳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你不会嫁给他的!” 林初柳耸了耸肩,笑了起来,“如果你是我,你怎么选?” 说完,林初柳便转身走了,余下江含雪一个人在原地,气的身子发抖。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实力大增 林初柳婚约取消的事情,似乎在将军府里没掀起什么波澜,反倒是江含雪的新婚约,对府里的正常生活还有点影响。 多年清净,这府中总算是有了喜事,个个都挺积极的。林夫人也在好好给江含雪准备,毕竟她的婚事安排的紧,也就是下个月的事儿。 但是,这一切都和林初柳没什么关系。 在上次皇帝赏赐的,给林初柳取消婚约的补偿里,林初柳意外发现了对神识极好的补药,以及适合修炼入门的灵药,所以这几日,她都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潜心修炼,不闻窗外事。 “小姐,小姐!” 听见一旁红叶的不停呼唤,林初柳终于睁开了眼睛。 瞧着林初柳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时间,红叶似乎见到自家小姐眼中有神了,但是等她定睛一看,林初柳的眼睛依旧是美美的,却是无神,没有聚焦的模样。 “何事如此慌张?” “小姐你说什么呢?”红叶白了她一眼,“你都在这儿坐了一上午了,夫人来催午膳了!” “那走吧。”林初柳淡淡的说道。 去饭厅的路上,红叶在林初柳身上左看右看,忍不住开口了。 “小姐,你刚刚在那儿坐着想什么呢?”红叶问,“感觉你睁开眼之后,好像和平时有点不一样了。” “哦?是吗?”林初柳轻笑了一声,“我能有什么区别?” “就是不知道,奴婢才问您的。”红叶想了想,说,“感觉小姐你好像更好看了,像仙子一样!” 闻言,林初柳笑而不语。 红叶的感觉很敏感,她确实不一样了。 当一缕天地灵气成功停留于丹田之中,没有消散的时候,就代表她这具身体,终于踏入修仙之途了。 也就是从此时起,她就不是一个凡人,而是重新恢复了,她身为修道者的身份! 只是可惜,这个世界灵气稀薄,修道难行。 不过,仅仅是这多日来入体的一丝灵气,也足以让林初柳实力大增了。 于是,吃了午饭之后,林初柳就又一次拉着红叶出门了。 “小姐,你不会又要去……”瞧着一身男子装束,红叶有不好的预感。 “没错。”林初柳点点头,“我去拿回一样我的东西。”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当林初柳来到国色天香楼的时候,她遇见秦四,还是笑盈盈的模样。 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她也没打算大白天动手,毕竟对于她这个瞎子来说,秦四和夜闯将军府的贼人是两个人。 刚见面的时候,两者见礼,林初柳装作起身时被凳子一绊,身子一歪,而秦四也很上道的伸手扶住了她。 “多谢秦老板。”林初柳笑着,袖中的灵气钻到秦四身上,化作一个咒痕,印在他的手心。 “小事。” 两人坐下后,闲聊了两句,就步入了正题。 “柳公子的事情,我们已经办妥了,而公子给的报酬,我们也已经确定是真的了。”秦四说着,将一块牌子放在桌上,推向林初柳,“同时,由于公子给的报酬过大,所以特此赠送此物。” 林初柳伸手在桌上摸索着,一时间没能摸到那块牌子,秦四一笑,索性抓起林初柳的手,将牌子放在她手中。 这牌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入手有一股暖意,在复杂的花纹中,还刻上了一个秦字。 但是,这京城中并没有一个姓秦的家族。 “不知,此物有何作用?” “拿着此证明,柳公子就是国色天香楼的座上宾,以后有消息买卖,我们也会无偿接受一次。”秦四说道,“对了,那位神医的下落,我已查明,他不日便会抵达京城,柳公子可有兴趣一同瞧瞧?” 林初柳知道,他是在说自己的眼睛。 “多谢秦老板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还是不参与了。”林初柳苦笑,“我这眼盲是天生的,治不好了。” 秦四的眼中划过一丝失落。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这么美丽的女子,却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实在令人感到遗憾。 瞧着秦四说话时,脸上神色还有几分发自内心的真诚,林初柳有些好奇了,他找神医究竟是为了什么? 只是提供了一个消息,这人的态度竟然转变了这么多? 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秦四对她发出过实质性的杀气,还跟踪了她一路,林初柳相信,那时候,但凡自己出点岔子,这人都一定会动手杀了自己。 第二次见面,他见到自己给出的报酬后,就在明知她眼盲的情况下,向她鞠躬敬礼以示感谢。 上一次在公主府,这人虽然威胁她,但其实并没有杀心,后来还看她眼盲,帮她带路什么的。 而这一次,甚至直接送了块下次免单的贵宾牌,还想帮她治疗一下眼睛?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好? 等到林初柳和红叶离开天香楼的时候,她都还没想通。 不管怎么说,她这算是和天香楼结下了善缘,以后总是有了个好友,方便做事了。 就冲着这点好处,林初柳也打算晚上的时候,对某人下手轻点。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又有了灵力,有些东西也应该准备一下了,林初柳想着,拉着红叶开始逛街。 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东西,林初柳才满意的和红叶回家。 “小……公子,这些符纸和这些奇怪的泥土有什么用啊?”红叶拎着这些不属于女儿家的东西,一脸茫然,“甚至还有这些腥臭的血,用来喝吗?” “我自有安排。”林初柳神秘的回答道。 回家吃了晚饭,林初柳就关上门,自己在屋子里摆弄着下午买的那些东西。 鉴于她现在体内灵气不多,所以做的符咒也属于保质期不长,基本都属于现做现用。 成功制作了一些简单符咒后,林初柳打坐恢复了一些灵气,等她再睁眼的时候,天色就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从包裹里掏出白天背着红叶买的黑衣,林初柳换上之后,就熄了灯,出了门。 今日是满月,一轮银盘悬在空中,今晚的京城似乎都寒冷了不少。 如今,她的神识范围已经足以让她一个人出门了,范围很广,不会再出现在公主府的时候,附近有人却发现不了的地步了。 若换成空间来算,她现在的神识半径已经达到两个院子这么大,什么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顺着留在秦四身上的灵印指引,林初柳来到了城中一处偏僻地方的院子里。 令她感到疑惑的是,这指引,指向了院子里的一口井。 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大半夜的不睡觉,跳井玩儿?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原来你脑子真的有病 这座府邸不大,在林初柳的神识笼罩下,可以完全照顾到,但她却只发现了一个活人。 那人就在这口井旁的树上守着,静静的,若不是有神识,这也是林初柳靠气息无法发现的人。 一颗石子在林初柳的控制下打在那人身后,在他转头的瞬间,林初柳跃进井中。 而瞧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石头,朔风谨慎的在周围寻了一圈,见什么也没发现,才挠了挠头,又继续转身守在老位置。 夜色茫茫,朔风瞧着圆月,忍不住叹了口气,呢喃了一句。 “神医,你倒是快点来啊,主子马上就要年满十八了……” 朔风的话,林初柳是听不见的了,此时,她已经进入其中了。 井很深,以至于她下落都耗费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而当她落地的时候,眼前依旧黑漆漆的,一点光源都没有,好在她的神识倒是不会被光线不足的问题所困扰。 神识顺着眼前的小道往前,林初柳瞬间震惊。 眼前的道路不到两米宽,但是道路复杂,分明是一片小型的迷宫,其中甚至还有八卦阵法蕴含其中,机关繁多。 想要过去,看起来,难度倒是挺高。 若不是这迷宫面积不大,她的神识又相当于作弊的存在,那她走进去,估计也要不死也要脱层皮在其中。 在如此深的地下建造这么一个地方,秦四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初柳突然好奇起来。 顺着最短路径,林初柳没有触动机关,很快走到了出口,而后续并没有什么拐弯了,仅仅是一条直直的路线,灵印的指引也就是在前方。 在小道走到尽头时,林初柳瞧见了前方是一个直角弯道,弯道另一头传来了光亮,映在她面前的墙上。 光影中,有一缕缕的白雾从另一头蔓延过来。 林初柳有些茫然,却突然发现自己吐出的气息也是一缕白雾。 这时,她才发现,随着靠近,周围的温度正在渐渐降低,只是因为她已踏入修仙一途,身体变化,一时间竟然没有发现。 见此,林初柳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释放神识蔓延过去。 一转弯,屋子里光线亮如白昼,差点闪瞎她的眼。 不对,她是瞎子,是差点闪瞎了她的神识。 拐弯后,呈现在林初柳神识里的空间并不大,只是一间正常屋子的大小,但是里面的东西却令人惊奇。 ——这里面填满了寒冰。 顶上挂着两颗极大的夜明珠,光线耀眼,就是因为这珠子的光芒以及周围寒冰的反射。 而整个屋子里,除了这两样外,只有屋子中央的一个大铁笼以及林初柳找的笼中人。 神识在见到秦四的瞬间,就被林初柳收回来了。 这人怎么回事? 大半夜的,跑到这井下深处受冻,甚至还…… 林初柳面色涨红,暗骂一声,神识却还是忍不住再瞧上一眼。 这次,秦四的模样不同于在国色天香楼时的易容,现在的他和那晚在将军府遇见的黑衣人,以及在公主府时候见到的是一个模样。 那人的脸庞在耀眼的灯光下显得往日白皙不少,但脸上和嘴唇的血色却丝毫不减,甚至还更为红润几分。他双目紧闭,眉头紧皱,即使周围寒冷无比,这人浑身赤裸,但他身上却满是汗水,在光下反射着奇异的光。 这登徒子绝对脑子有病!林初柳想道,谁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么冷的地方来,甚至不穿衣服,赤裸裸的呆在笼子里,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虽然不是很想进去,但是林初柳想要的匕首和秦四的衣物就在笼子旁,所以她还是得进去拿。 随着林初柳本人进入这屋子,她才真正感受到这里温度的低。 因为她吐出的气中含有水雾,以至于她面上仿佛戴了块冰块,面巾已经完全僵硬的戴在她脸上了,十分难受,但她没有在意。 即使是她已经有了灵气的身体也开始渐渐觉得僵硬,感觉空气微凉。 虽然不想看,但是林初柳的神识还是撒遍了整间屋子,自然也包含了坐在笼子里的秦四。 当林初柳一条腿踏进屋子中时,她观察了良久的人睁开了眼睛。 这人醒着? 奇特的金色眸子出现秦四的脸上,他目光锐利,目标直指林初柳的脚。 林初柳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将迈进去的腿收了回来,与之同时,那人的眼睛也跟着闭上了。 恩? 再试了一次,林初柳刚把腿抬起来,那人就睁开眼,盯着她抬起来的脚,一旦她的腿收回,那人的眼睛也会闭上。 换成手臂也是一样的,只要林初柳身体的某一部位进入了这屋子,秦四的眼睛就会睁开,她收回,那人的眼睛也会闭上。 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林初柳来回尝试了多次,秦四也不知怎么了,就一直机械般的重复着睁眼闭眼的行为,两人就像是小孩般在玩耍。 玩了一会儿,林初柳索性直接站了进去,而秦四的目光,也从她的腿上,转移到她的脸上。 他的目光依旧尖锐,瞧见林初柳整个人占了进来,他的眉头皱得更紧,连嫣红的嘴唇也跟着抿起来。 不知为何,他这副模样,林初柳却觉得他像个小孩子。 虽然不知道他的眼睛为什么会变成金色,但是林初柳感觉这人脑子现在不正常,可能有个大病。 林初柳突然就想起了秦四之前说的一句话。 ——“你是瞎子?我脑子有病才会相信你的话!” 她确实是真瞎,但她没想到,这人也是真的脑子有病。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道魔不两立 见自己进来了,秦四也没什么反应,林初柳便缓缓的一步步接近,而秦四除了盯着她看以外,也没有其他动作了。 她不知道秦四这是什么状况,索性将地上他所有的随身物品都拿了起来,不过还是好心的将衣服留下了。 匕首被林初柳塞进靴子里,钱袋什么的也被她塞进袖子里当作利息,然后,她拿着一块刻着顾字的令牌前后翻看。 顾,乃是皇室姓氏,京城中除了皇家,就没有姓顾的。 而这上面也有明显的皇家印记,只是林初柳不知道这是属于哪一个皇子的。 这人夜闯将军府,她还没找到原因,现在又发现他和皇子有关系,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而就在林初柳左右翻看令牌时,秦四突然说话了。 “你不热吗?” 热? 要问,也应该是冷才对吧。 林初柳瞧他只是好奇的说了句话,似乎不打算有什么动作,而她轻易拿到了匕首,心情很好,便回答了他。 “我不热。”她瞧着秦四一身汗水,回了一句,“你很热吗?” 闻言,林初柳见到秦四的眼中瞬间涌上一股子委屈,缓缓点了点头。 “漂亮姐姐,我好热,帮帮我。”秦四软软的喊道,模样可怜巴巴的。 林初柳被这个称呼震撼到了。 漂,漂亮姐姐? 她能看得懂骨相,自然能看出来,秦四今年已经十七八岁了,而她才十四,十四! 这怎么能叫姐姐呢? 而且她遮住了脸,还在露出的眼睛上用了幻术,秦四根本看不见她的模样,他怎么知道林初柳好不好看? 还漂亮姐姐,这人怎么乱叫啊! 但瞧着秦四真诚的模样,林初柳又感觉他似乎不是在乱说。 所以,这人脑子真坏了啊? “你为什么叫我姐姐啊?”林初柳问。 秦四想了想,说:“因为你比我大呀。阿六说,叫比我大的女孩子,要叫漂亮姐姐,她们才会开心……所以,我叫你漂亮姐姐,你开心吗?” 林初柳:……谢谢,一点也不。 “你说我比你大?”林初柳试探性问,“那……你多大了?” “我?”秦四歪了歪头,说,“我马上七岁了。” 嗯? 不是吧,这人脑子真的有病! 林初柳凑近了几步,蹲在笼子前,秦四也跟着挪了几步,两人面面相觑。 瞧着这张脸上神色显得十分稚气,而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孩童的天真感,林初柳心中感慨。 自己才认下的友军,居然就是个脑子有病的吗? “把手给我。” “姐姐有办法帮我吗?”秦四眼睛一亮,乖巧的将手伸了出去,金色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天真的笑容在他脸上有些违和,倒也不丑,“不过姐姐要小心一点哦。” 林初柳不明他的意思,但是当她的手指落在秦四腕间时,倒是被吓了一跳,手抖了一下。 “姐姐没事吧?”秦四担心的问。 “没事。”林初柳摇摇头,指尖附上了灵力,然后才搭在他手腕上。 林初柳本来只是想瞧瞧这人是什么毛病,却不想这一碰,差点被这人身上的温度烫到。 要知道,这里的寒冷足以让她的面巾结冰,也只是让她感到微寒,而在这种环境下,秦四的体温却依旧能将她烫到,可想温度有多高。 怪不得他会喊热。 灵气在他体内流转,秦四的脸上表现出一丝舒适,但林初柳的脸色却不太好。 若说是什么病症或者毒药,林初柳还能随便看看,说不定还能提前准备点东西,再卖一次好。 反正神医马上要到京城了,总是比她专业的。 但是,这不是病也不是毒。 而是,魔气入侵。 当年林初柳下山游历时,正经历过这种事情。 有些魔修要以幼童灵魂修炼,而抓不到的时候,就用秘法,将阵法刻进凡人的灵魂之中,然后等待其灵魂渐渐被阵法洗涤,重新回归幼年的纯净状态后,再拿来修炼。 她在秦四的灵魂中发现了魔气的痕迹,但是她修为不足,还不能替他寻找那魔修的阵法印记,只能暂时压制。 但她能确定,这和当初她见过的例子是一样的。 只是,秦四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压制了这道魔气,不然他的灵魂早就已经被净化得干干净净了。 可是,这世界都没有修道者,怎么会有魔修? 待林初柳松开手时,秦四身上的热度已经开始消退,整个人已经靠着笼子昏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失去本身的热度,秦四的身子开始慢慢颤抖,睫毛和眉毛上都开始结出白霜,尤其是他身上的汗水,瞬间化作冰霜,他的脸色也很快变得苍白。 真麻烦。 林初柳眉头一皱,也明白,将这人继续留在这里,他一定会冻死,便将笼子打开,用衣服将他胡乱裹起来之后,就带着他往外走。 正巧,她也不知道怎么叫走井口的那个人。 将秦四带到井下不远处后,林初柳将他放在地上。 小道两边有灯台,林初柳顺手点上,算是防止某人被自己属下在漆黑中,踩上一脚的倒霉命运。 在自己喉咙上捏了捏,林初柳朝着井口喊了“来人”,然后贴在井下边的黑色死角。 听见有人声,朔风从井上一跃而下,一眼便瞧见了前面不远处,躺在地上的秦四。 “主子!” 趁朔风被秦四捉走心神时,林初柳在井壁的梯子上点了几下,就出了这里。随后,她也没有久留,直接离去了。 被朔风叫了很久,秦四才醒过来。 此时,他已经被朔风带上井,在一旁的屋子里躺着了。 瞧着窗外,天边的曙光还没完全钻出来,秦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 天还没亮,他怎么就醒了? “主子,发生什么事情了?”还不等秦四开口,朔风给他递来一杯水,抢先问道。 回忆了片刻,秦四勉强想起一些记忆碎片。 秦四沉吟了一会儿,说:“刚才,冰室里好像有个女人来过,她帮了我……具体我记不清了。有人来过,你不知道吗?” “我一直守在井口,没见到有人来呀。”朔风也是一脸茫然,“刚才有人在井下叫我,我一下去就见着主子您躺在地上,便把您带上来了,原来不是您在叫我吗?” 秦四没有再说话。 一到满月夜,就是他病发的时候。 那时,他的灵魂会被撕裂成两边,一个在意识深处忍受身体的炙热,所以要用寒冰降温,同时,主导身体的另一半则会完全回归到幼时的状态,而且一年比一年年幼。 病发时候,他这一半精神在忍受炙热的痛苦,另一半的记忆他基本记不住,这次也是,他只能勉强知道有个黑衣少女帮他把脉,然后他的痛苦就消失了。 不对! 秦四在全身摸索了一下,脸色黑得吓人。 那女人,还拿走了他的全部东西! 收获满满的林初柳揣着一身战利品回来,但她心情却并不好。 修道者,以除魔卫道为己任。 虽然不知道秦四身上的魔气从何而来,这世界有没有魔修,但是既然被她发现了,那她就要除魔! 林初柳这么想着,另一边的秦四突然感觉自己的手心似乎在发光,但是仔细一瞧,又什么也没发现。 他的手指在手腕间摩擦。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今天那女人和林初柳有什么关系。 要问原因,秦四也说不出来,他只是这么一种直觉。 或许也不能算直觉。 秦四突然想起,那女人在拿起那柄匕首的时候,先是珍爱的摩擦了几下,才塞进了自己的靴子里。 想起林初柳那双无神的眼睛,又想起两人近几次见面的种种,秦四冷笑一声。 要是让他知道,这女人是在装瞎,他一定要给这女人点颜色看看!?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心急就会热屁股吃针 将军府里,林初柳并不知道,自己因为多擦了两下匕首,就被某人记在了心。 这几日,她在家里潜心修炼与钻研,总算是弄了个成品出来。 “小姐,你在弄什么呢?”青竹凑来一望,却瞧见林初柳在绣荷包,一脸震惊,“小姐,你这是……要送哪家公子?” “我不能自己用吗?”林初柳反问道。 “可是……” “可是什么?”林初柳说着,将针线打了结,剪断了线。 可是,您这是绣了团线上去吗? 除了荷包角落的“林”字因为笔画问题,一横两竖只用了三根线,绣的倒是方方正正,至于荷包面上的图案,那可真是错综复杂,难以看清真面目。 瞧着林初柳手上惨不忍睹的荷包,青竹一时间说不出话,“没,没什么……” “大惊小怪。”林初柳瞧着手上的荷包倒是很满意,“去给我拿几条流苏过来。” “是。” 趁着青竹出去给她拿流苏,林初柳先是拿起了一旁的茶杯试了试。 神识和灵力一动,茶杯便消失了,再一动,茶杯又再次出现在她手里。 储物袋的制作,成功! 因为她的修为还不足以炼器,所以仅仅是用针线简单的绣上阵法。反正有她随身带着,储物袋也不缺少灵力。 除了不能装活物,不能离身太久,而且容量较小以外,这个荷包倒是没什么问题。 见此,林初柳便安心的将自己藏起来的赃物塞进了储物袋里。 上次,她在秦四那里倒是收获颇多。 回来后细细查看,林初柳感觉自己为了不暴露她是奔着匕首而去,所以拿了秦四其他物品的做法,反倒是找了更多的麻烦。 先不说那块带字令牌的重要性,收获里还有几封她看不懂的书信,一块看起来很名贵的玉佩,以及一些她暂时还没看明白的杂物。 秦四能夜闯将军府一次,就有下一次。 说不定什么时候,秦四就查到她头上,然后在将军府发现了这些东西。 同时,这也是为了防止她和秦四之后还有什么瓜葛,到时候,秦四在她身上找到了这匕首,联想到前几日井下的事情,所以林初柳要将这些东西放进一个安全的地方,自己才能放心。 挑了个白色流苏挂上,把玩了一下这荷包,在上面施加了一个追踪灵印,林初柳才满意的将它系在腰间。 趁着手热,林初柳又叫来了白术,让她教教自己绣竹叶。 “小姐最近怎么对绣荷包这么感兴趣,刚弄好一个,又要弄一个?”红叶说,“莫不是真要送心上人?” “什么?小姐这是要送给心上人的吗?”白术好奇的问道。 送荷包是女子表示心意的方式。 心上人?青竹在一旁忍不住肺腑了两句,那荷包的模样,送给仇人还差不多。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林初柳一边摸索着绣上去,一边笑眯眯的说,“我想做来给哥哥当生辰礼的。毕竟,都十八了,至少还是让他收到一个女孩子送的荷包吧!” 红叶点点头,“也是,那奴婢也给少爷绣个荷包吧,不然少爷也太惨了。” 白术一脸惊讶,“少爷年少有为,又有这么好的前途,长得不错,性格也好,这样的人,竟然没收到过女孩子的荷包吗?” 听到这话,林初柳和青竹红叶都笑了起来,弄得白术一头雾水。 “没办法,人嘛,总是要为了以前造的孽赎罪的。”林初柳神秘的说。 闻言,白术问了半天,但是却没一个人愿意替她解惑的,害得她好奇了好久。 几人还在逗弄白术,她们所说的话题中心突然就来了院子,大声呼唤起来。 “妹妹,阿柳!哥哥给你带好消息来啦!” 林玄之风风火火的跑进来,白术连忙起身。 然而,林玄之按住白术,让她不用行礼,自己顺势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妹妹,我跟你说……” “少爷,不能……” 两个人的话都还没说完,林玄之已经一屁股坐上去了。 时间好像在这一瞬间停住了。 林玄之的声音停了,他嘴巴张了张,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一旁的三个丫鬟也噤了声,个个捂着嘴,不敢出声。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只有林初柳还发出轻笑声。 她一边摸索着继续绣,一边笑着说:“哥哥,你这么急匆匆的,是想说什么呢?怎么说话说到一半就停了?” “我,我口渴,先让我喝口水。”林玄之咬着牙说着,朝着几个丫鬟作了个眼神,然后起了身。 瞧见他屁股上的惨样,几个丫鬟都有些不忍心看,最后还是白术面带歉意,一根一根的替林玄之拔了下来。 拔干净之后,林玄之也没什么心情说话了,他和林初柳说,让她过几日留出空闲跟他出趟门,也没心思说理由,就捂着屁股离开了。 待他离开之后,三个丫鬟还在互相递交着眼神,不知道如何开口。 反倒是林初柳叹了口气。 “没办法,从军队里出来的男子就这样,做事急匆匆的……总之,下次,针线包还是放桌上吧。” 闻言,青竹没忍住,第一个笑了出来,紧接着就是红叶,白术最后也没能忍住,小声笑起来。 林初柳摇摇头,只是微笑着继续绣。 这次,她手中的布上针脚细致,绣面平整,绣出的图案也和原定的分毫不差,令青竹震惊。 所以说,小姐,你之前那一个荷包为什么会绣成那样啊? 果然是绣给仇人的吧! 这头,林玄之要说的事情还没说清,另一头,某人的帖子已经递到了将军府上。 “小姐,有人送了帖子上门,邀您去一叙。”青竹说着,打开帖子看了看,“是位姓秦的公子。” 秦? 林初柳动作一顿,“他怎么说?” “秦公子在帖子上说什么……楼里来了新玩意儿,想邀柳公子一同欣赏……小姐,这柳公子是谁啊?难不成是递错了帖子?”青竹说着,又倒回去看了看,“不对啊,就是将军府……” 一旁,跟着林初柳见过秦四的红叶自然明白这帖子里写的什么意思,冲着青竹摇了摇头,然后对林初柳说:“小姐,这次还要去吗?” “去,当然去。”林初柳笑着说,“秦老板这么热情,帖子都递到我府上了,怎么能拒绝他的心意呢?” 这都直接送到府上了,要是不去,下次来将军府的就不只是帖子,而是人了。 虽然,现在的林初柳实力大增,丝毫不惧秦四的武力,但她还是不愿在家里闹事,所以同意了秦四的邀请。 更何况,她对这人身上的魔气还很好奇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交个朋友 春日刚至,空气中还带着些冬日的余韵,但是柳枝已经冒出新芽,映得江面也是一片嫩绿,配合水中的鸭子,倒是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 远远的,瞧着男装也难掩绝色之姿的少女应邀而来,秦四感觉心里一动。 那位给他带来安全感的黑衣少女和面前女扮男装的少女,两者的身影一时间重叠在了一起。 再想起在将军府的那晚,一路上这女人的精湛演技,他的眼睛微眯,心里冷笑一声。 两人见面,寒暄了两句,便一同上了画舫。 比起身为秦四时易容过的脸,林初柳还是更喜欢秦四原本的模样。易容过后,虽说还是好看的,但他的五官相比之前还是平凡了不少,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型变的阴柔了一些,换身衣服都能女装了。 瞧着面前一群莺歌燕舞表演了半天,一旁的秦四还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和她赞叹几句,林初柳一时间都怀疑他是在捉弄自己。 请一个瞎子看歌舞表演? 不是诚心捉弄,就是脑子有病。 “不知秦老板今日邀我前来,是想让我看看什么新花样呢?总不会就是这些吧?”林初柳笑道,“我可是好生期待了一番,希望秦老板不会让我失望。” “那自然是不会的。”秦四笑了笑,“其实,在下是准备了一件礼物,想要送给柳公子。” “哦?”林初柳来了兴趣。 先不说送礼原因,这人能为此把她叫出来,这礼物应该挺有趣。 秦四神秘一笑,招手示意下人将东西带上来。 那是一只金色的小鸟,没有用笼子或者绳子拘束着,但它也乖巧的站在下人的肩膀上,然后在秦四伸手的时候,再一跃至他的手指上。 秦四牵起林初柳的手,让小鸟跳到她手上,然后指引着她的另一只手轻柔的抚摸它。 “这是什么?”林初柳好奇的问道。 “这是识人雀。”秦四说了一句就住了嘴,后续的话,是这只小鸟自己开了口。 “我会识人,见过一次就能记得。”小鸟清脆的说道,字正腔圆,仿佛是个奶娃娃在说话,“我还可以帮你记路。”说完,小鸟便跳到林初柳的肩头,亲昵的蹭蹭她。 这小鸟不过巴掌大小,长得圆啾啾,全身的羽毛金灿灿的,只有腹部是白色。一双豆丁眼睛又圆又亮,脸上还有两团粉色的羽毛,看起来可爱极了。 不得不说,就光是这模样,林初柳就喜爱极了。 “这只识人雀很方便,平日也不吵,性格乖巧,能一直呆在人的身边。只要说过一遍,就能帮你记住人的模样,还能带路,很方便。”秦四解释道。 “是吗?”林初柳逗弄了一下它,然后指着秦四问道,“这是谁?” 小鸟歪了下头,瞧了瞧秦四,然后说:“秦老四,国色天香楼的老板。” 林初柳饶有兴趣的点了点自己,“这是谁?” 小鸟在她面前蹦跶了几下,确认她是没见过的,看了半天,突然蹦出一句,“漂亮姐姐!” 好家伙,语气还挺兴奋的。 一旁的红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是林初柳却笑不出来——这鸟儿,令她想起前几日,她被一个比自己大了三四岁的人叫漂亮姐姐的事情了。 见林初柳伸手想将识人雀递回来,秦四先退了一步,“我以为,我和柳公子算是朋友了。” 若是前几日井下事情的礼物,那林初柳是愿意收下的,但是她自认为自己的身份并没有暴露。 若是那位神医下落的礼物,那就不应该收了,毕竟因果已经结束,秦四给了她那块秦字令牌,关系就已经还清了。 不过,朋友? 林初柳的手指在识人雀的小尖嘴上戳了戳。 这个词对于她来说,还有点新鲜。 两人之间莫名沉默了一会儿。 林初柳叹了口气,突然说道,“秦老板应该不缺朋友吧?” “朋友自然是越多越好的。”秦四笑了笑,“怎么,柳公子莫不是看不起我的身份,不愿与我交朋友?” 也是,商人,自然是各路善缘,朋友遍布天下。 帖子送到将军府,她的身份也就是两人都心里清楚的事情了。 林初柳心中一轻,算是认下了秦四这条路,也算是认同自己代表林府,和天香楼交个朋友。 “怎么会……那就谢谢秦老板了。”林初柳抿嘴微笑,“不知这雀儿可有名字?” “既然送给你了,那它理应有个新名字。” 识人雀似乎听懂了两人的对话,兴奋的跳了两下,叫道,“新名字!” “瞧你这兴奋劲儿!”林初柳笑了笑,“那就叫你雪球吧。” 识人雀倒也没反对,挥起小翅膀,飞到林初柳头顶,“雪球,雪球!” 怎么瞧着智商堪忧呢? 林初柳突然对收下这只鸟有了一丝后悔。 而听见这名字,秦四在一旁没有吭声,红叶倒是忍不住开口了。 “公子,这雀儿是金色的,不是白色的,你怎么取这个名字?” “金色的吗?”林初柳疑惑的说,“我只是感觉它软软的像个球,就随便取的。没事,反正是个球就对了。” 随后,秦四又扯着一人一雀一个个的认人,然后再实验雪球的记忆,发现它确实能一个不差的记住。 林初柳给它喂了颗吃食,倒是挺满意。 不管怎么说,这小鸟能认路能认人,以后能稍微掩饰一下她眼盲的事情,倒是方便。 两人又在画舫上聊了一会儿,吃了午饭,便准备回去了。 就在此时,画舫距离岸边还有好长一段距离,水中突然冲出了一队埋伏落在两人面前。 这些人个个身着同样的衣裳,戴着面具,上来之后也默不吭声,挥着武器就朝秦四砍过去。 秦四在夜闯将军府时就知道林初柳会武,所以她也没有掖着藏着,索性大大方方的抽出腰间软剑,同他一同迎敌。 “看不出来,柳公子武功也不错啊。”秦四一边迎敌,一边还有心思说道。 “我要是不会武,岂不丢了家中的颜面。”林初柳说着,让红叶去一旁,找个地方躲着。 “公子放心,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不会伤及旁人。” “是吗?”林初柳轻笑一声,不再言语。 她确实放心。 毕竟,是她的神识亲眼瞧着,之前守在井口的那人,也就是秦四的下属,招呼着这些人从船尾跳到水下,然后从水下跳上来的。 这人脑子实在有问题,自己派人杀自己? 小剧场: 秦四:夫人,他们砍我,我怕怕! 【后续就入v啦,想看免费的可以用QQ游览器附带的小说阅读这一类阅文集团的程序来看,反正都是免费的,为什么不看正版支持作者呢?小可爱们,原创不易,请支持正版哦!!!】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智商都不高 打了一会儿,对方似乎是发现秦四林初柳不好对付,至少他们是打不过的,所以想要退走。 见这群人要逃,林初柳盯着发信号的那人而去,跟着这人打斗,不知不觉就来到画舫边上。林初柳伸手一抓,却被那人跳进水中逃了去。 林初柳本想跟着跳下去,却在一瞬间迟疑了。 反正都是秦四找来的人,她个瞎子跳进水里追人算什么? 可是,林初柳一转头,却发现某人被敌人抓着掉了水,引起一堆人众呼。 此时,连藏了很久的朔风也跑了出来,惊讶的瞧着落水的秦四,“主子!” 这么慌张干什么,难不成这么大个人了,还不会水? 林初柳刚这么想着,她的神识就见到秦四落水后,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办了,脸色煞白。 不会吧,真不会? 说来也奇怪,秦四落水了,也不像溺水之人一般胡乱扑腾,而是十分僵硬的在水里一动不动,顺着水流一起一伏,瞧着喝了不少水,眼睛紧闭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昏过去了。 “你们老板落水了?”林初柳问了一句,得到答复后紧接着问道,“那你们怎么还不下去救人?没人会水吗?” 一群人静悄悄的,令林初柳震惊。 秦四,你手下都是些什么人啊! 水里,那群袭击他们的人已经逃离,一个个的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的神识扫过朔风,瞧见这人脸色慌张,明明心急得很,却不敢下水。 见此,她叹了口气。 “雪球,带我去找秦四。” “好勒!”雪球欢快的答应了一声。 瞧见林初柳一跃而下,红叶连忙扑过去,却连林初柳的衣角都没碰到。 “小姐!”红叶焦急的叫着。 她家小姐前不久才落了水,怎么现在还主动下水的?! 林初柳没有回应红叶,雪球则乖巧的飞在水面上,指挥着林初柳路线。 “直走,左边点,再往前!” 虽然指路起来有些唠叨,但是它确实挺有灵性,至少它带的路没错。 从身后搂住了秦四的脖子,林初柳便带着这人往回走,只是奇怪的是,秦四的身子非常烫。 就像,在井下病发时一样。 待到林初柳将他带回船上时,秦四的身体已经烫得不行了,他周身都冒起了白色的水汽,除了朔风以外都没人敢接近。 所以说,带着这群废物,秦四居然还能把天香楼经营的不错,也是挺厉害的了。 “快去找个没人的屋子。”林初柳说了一声,见没人理会,她又冲着朔风竖起眉头,厉声道,“还不动?要你家主子死在这里吗?” 朔风见过秦四这副模样,自然知道他此时身上温度多高,所以他一时间被林初柳还扶着秦四的行为震惊到了,再一次听见林初柳的呵斥,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带着她来到一间屋子里。 将秦四放在床上,林初柳连忙将灵气输进他体内。 瞧着这人紧闭的眼中有隐隐约约的金色光芒,一时间,她好害怕这人突然一睁眼,然后冲着她哭唧唧的喊什么漂亮姐姐我好热。 谢谢,这个称呼她听了真的不开心。 不过,情况还好。 虽不知道是什么触发了秦四身上的魔修阵法,但是这显然只是一次意外,林初柳的灵气在他体内循环了两周,秦四的体温就开始往下降了。 朔风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压制秦四病发,而且看起来只是把着他的脉,什么也没做,但是秦四身上的水汽渐渐消失,连带着红彤彤的脸庞也渐渐降温,他的心才安定下来。 见林初柳收手,朔风朝她敬礼。 “多谢柳公子救命之恩。” 林初柳倒是眉头皱得紧紧,问道,“你们可是见过一个女子或者老者,曾经也这般为他解除过身体异常?”。 朔风一愣,想起前几日的事情,连忙问道,“确实有这么一件事,是一位不知名少女,可是公子怎么知道?” 这人看起来很好骗。 “实不相瞒,我能帮他,是因为我修炼的特别的武功,而刚才,我发现他体内有过我这门功夫的痕迹,想来是近期有人如我这般,替他治疗过。”林初柳郑重的说,“据我所知,这门功夫,普天之下,除我之外,只有我师傅和我师姐会。” “也就是说,前几日救我家主子的,是公子的师姐?”朔风自动替她接了下半句话,脸上的喜色毫不掩饰,“那真是太好了,我家主子有救了!” 林初柳没有说话,只是平淡的瞧着朔风一脸喜色。 反正她都要追查魔气的事情,正好,就从此处入手吧。 她的手从秦四的眼睛上轻柔抚过。 她倒要看看,这个世界的魔修,能有怎样的手段? 画舫靠岸之后,林初柳也没有离开,她静静陪在秦四身边,等他醒来。 秦四从炙热的折磨中被一股清凉拯救,然后在舒适中醒来,就瞧见了眼前的景色。 窗外柳枝柔软的荡漾着,带着橘红色的夕阳光芒从窗户外钻进来,洒在女子的侧颜上。 黛色的柳叶眉乖巧的落在那张脸上,以往无神的双眼闭着,却似乎是睡得不安稳,眼睫毛像把小扇子一样,颤颤巍巍的抖动着。在窗外的光芒照耀下,秦四能瞧见她脸上细微的绒毛,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温柔而神圣的光晕中,宁静祥和,宛如一幅梦中画。 看了许久,秦四才反应过来,连忙转移目光,突然,他瞧见了少女撑着脸的左臂。 她换了一身女装,袖口宽大,随着她的动作,她左手的衣袖滑落在手肘处,露出了大半个手臂。 正如他上次所见,少女白皙的手臂上,从中段开始往下,是一大片凹凸不平的伤痕,看起来有一定年头了,而且伤痕并没有止在手肘处,瞧着,应该是还在往里蔓延。 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让一位贵女的身上,留下这样多年无法消散的伤疤呢? 秦四还在思索着,突然感觉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然而,他瞧见的是一双无神的双眼,呼吸一顿。 “气息紊乱,是醒了?”林初柳问道。 “嗯。”秦四应了一声。 今天看了半天,他瞧着林初柳确实是瞎子,可刚才,他却感觉这人的目光是实质性的,还挺有压力。 绝对不是偷看被抓包的尴尬感! 那只素白的手在秦四胡思乱想的时候落在他手腕上,他下意识伸手一抓,将林初柳的手握在手中。 “小姐!” 推门进来的红叶瞧着房内的场景,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二人了,所以立马退了出去。 “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 继续个鬼啊! 林初柳忍不住扶额,或许,她不光要建议秦四换换手下的人,她自己也需要教导一下红叶她们,提高一下她们的智商了。 至少,要让她们少看点话本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互惠互利 秦四醒了,林初柳先是和红叶在画舫上走了一圈,放松了一下,等她回来的时候,朔风已经将该说的都说了。 编造有个师傅师姐的借口,是林初柳想要和秦四保持联系,又要留下后路的方式。 既然见到了魔气,她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管的,不仅要管,她还要找到源头,把源头魔修歼灭。 而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秦四。 另一方面,这种说法也可以帮助她掩饰功法来源和实力的深浅,甚至还能假装她身后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 也不知道秦四和朔风说了什么,林初柳一进门,朔风就出门了,顺便还带上了红叶。 不过,这也好,防止一会儿说到什么,红叶把她给暴露了。 在秦四想要开口之前,林初柳先给出了疑问。 “不知秦老板,是在何处见到我师姐的呢?”林初柳有些急迫的问道,“我那师姐和师傅都是行踪成谜的人,我也几年没见了,没想到从秦老板这儿倒是听见了她们的消息。” 这句话直接把想问那两人行踪的秦四噎住了,他只能说:“原来如此……说来也巧,我和柳公子的师姐见面的那一晚,和上次柳公子来我天香楼的日子,是同一天。” 闻言,林初柳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他们把我忘记了,原来还是记得我的。”林初柳抱怨了一声,“既然如此,我师姐可有跟你说什么?” 秦四略带歉意的说:“实不相瞒,在病发时间的记忆,我基本记不住,而你的师姐也没和我说几句话,倒是……” 倒是顺走了他不少东西。 “嗯?”林初柳等着他的后续,秦四却摇摇头,说了句没什么。 “既然柳公子学的功法能压制我这毛病,不知道可有根治的方法?” “有是有,但是以我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替你根治……”林初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师傅说我自小身子弱,所以这几年我一直在调养身体,功法也是最近才入门,所以只能帮你压制。” “是吗?”秦四有些遗憾,“那不知,公子修炼方面,可有我能帮助的地方?”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实不相瞒,我这门功法有些不同,可以通过一些特定的药材辅助修炼,但是这也太不好意思了……” “这有什么,帮助你就是帮助我,我们是朋友。” 见秦四很上道,林初柳便说,“秦老板门路众多,如果你愿意帮忙,那真是太好不过了。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费功夫……” 两人商讨了一番,结果令双方都很满意。 秦四帮助林初柳找她要的灵药,林初柳每月帮助秦四压制病发,同时,她还承诺三年内,必定帮秦四根治这个毛病。 吃了晚饭,秦四还很细心的将林初柳二人送到了将军府门口。 瞧着林初柳离开的身影,秦四在原地凝望了一会儿。 朔风上前说道,“主子,这林小姐,会不会是那边派来的?” “不会。”秦四说,“她和顾谦晏是敌人。” “啊,这?”朔风不解,“可是,她们之前还有婚约。况且,林家表小姐马上也要和三皇子结亲了,这林家,怎么看也不是和他们敌对的啊?” 秦四摇摇头,他今日心情好,便替朔风解解惑。 “林家世代只忠于皇帝,忠于朝廷,这也是为什么林家能在改朝换代之下,一直安然存续下来,还能一直手握兵权的原因,他们不会站在任何人一边。”秦四说道,“至于顾谦晏和江含雪的婚事,是影响不了林家的站位的。” “更何况,现在他们俩没了婚约,顾谦晏见拉拢林家无望,说不定就要对林家下手了。” “对了,”秦四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皱着眉头瞧着朔风,“今天那批人是怎么回事?他拉我下水干什么?” 朔风一脸无辜,“这不是您说的,要针对您,试探林小姐吗?这,派出去的人也不知道您怕水这事儿,就……” 就顺手把他拉下去了。 更巧的是,派出去的都是会水的,留下的,一个都不会。 秦四闭上眼。 他不想在再瞧见朔风那张茫然中带点无辜的脸了,他此时万分想念在外办事的解一。 这几日,他身边只有没脑子的朔风,让他感触颇多——他可能不会死在敌人手上,倒是很有可能死在朔风手上。 当晚回了房间,洗漱之后,林初柳拿了张纸,在上面涂涂画画。 修仙界的草药和这边的名字并不互通,但好在她药理学得不怎么样,但是藏经阁里的书倒是背下来挺多,所以草药的模样和特性她都是记得的,只能增加秦四的寻找难度了。 不过,出乎林初柳的意料,秦四那边的行动比她预估的还要快,前一天晚上才送过去的名单,第二天上午就送来了三样。 好在林初柳昨晚没有偷懒,也有准备。 林初柳让红叶接过草药,然后她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朔风。 “告诉秦老板,下次若还有昨日的意外,就将这里面的符咒贴在额头处。”林初柳说道,“不过这符咒只有这一个月有用,超过了这个月,它们就是废纸了,到时我会给他准备新的。” 朔风接过这封信,向林初柳道了声谢,眼神忍不住在她腰间的荷包上多看了几眼。 虽然他是个不在意这方面的男子,但是,他也觉得这荷包好像有点太丑了! 于是,当朔风把这封信和话转达给秦四的时候,他还顺口吐槽了一下林初柳的荷包。 “……主子,你不知道,那荷包真的长得太诡异了!”朔风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就算是我以前和解一打赌输了,给他绣的荷包,都比林小姐的那个好看一百倍!” “哦?”秦四看了眼信封里的符咒,发现有两张,便将其中一张放进贴身位置,另一张让朔风随身带着,“原来你还给解一绣过荷包?” “就是打赌输了,还不是他耍赖……”朔风突然回过味来,嚷嚷道,“主子,你这注意点不对啊,我要说的是林小姐的那个荷包!” “嗯,你是说,你瞧见她从荷包里掏出的这封信?”秦四似乎突然想到什么。 “是啊……主子,你这重点怎么老是不对啊!” 这次,秦四没有再回答朔风了,他只是瞧着桌上平平整整的信封,再想起一个不过拳头大小的荷包,感觉两者的大小怎么也对不上。 想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 肯定是朔风这不靠谱的玩意儿看错了,这怎么可能呢? 又不是神仙。 使用储物袋是在修仙界里带出来的习惯,从口袋里掏出比口袋本身大的东西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所以林初柳并没有想过自己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达成合作的第二天就有不错的收入,林初柳的心情是不错的,所以在花园遇见江含雪的时候,见她印堂发黑,林初柳还顺口提了两句。 “我建议你最近几天不要出门,有水灾。”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意料之外的眼神 人总是不爱被说自己有霉运的,那会令人感觉对方是在诅咒自己,尤其是说话的人还是自己的敌人。 自从上次撕破了脸,江含雪和林初柳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这还是第一次。 本来她还想无视林初柳的,谁知林初柳经过她身边时,准确的停下了,然后冲她来了这么一句。 “我建议你最近几天不要出门,有水灾。”林初柳真诚的说道,顺便还教她肩头的雪球认人,“雪球,这是将军府的表小姐,江含雪,那是她的丫鬟,梅香。” “江含雪,江含雪,梅香,梅香。”雪球跟着重复了两遍,表示自己记得了。 而见到这一幕,江含雪先是一愣,然后表情就开始渐渐变得难看。 “林初柳!”江含雪一字一句的念着她的名字,恨得牙痒痒,“你好端端的诅咒我干什么?瞧不得我过的顺心吗?”说着,她的目光就落在林初柳的眼睛上,“明明看不见,我都碍不到你的眼,你还是要来恶心我?” 对哦,这里不是修仙界了,说这话确实像个神棍在骗人。 收到灵药的好心情平复了一些,林初柳感觉江含雪今天火气好像有点大,所以,她的语气也有些不客气。 “今天我心情好才好心提醒你的,爱信不信,到时候出事可别叫唤。” “我还要谢谢你的诅咒不成?”江含雪冷笑,“哎呀,表姐,你莫不是知道三皇子今日邀我出游,吃味了?唉,没办法,姻缘一事强求不得。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以后,表妹我肯定帮你好好注意一下京城的公子哥,帮你求一个好姻缘!” 闻言,林初柳也跟着笑了一声。 她真以为这是段好姻缘吗? 林初柳想起那日,顾谦晏瞧见床上男女的行为后气得半死的模样,她就感觉以后有好戏看了。 若是仅仅让江含雪的人生走入低谷,那林初柳可是不满意的。 人生最忌讳的是起起落落,所以,林初柳自然要让她慢慢体验。 于是,离开之前,林初柳还是演了一下。 “不就是三皇子侧妃吗,连个正妻都不是,你也好意思炫耀!”林初柳气的脸蛋微红,走之前还矫情的跺了跺脚,雪球被惊扰得飞起来扑腾了两下,“我跟你说,是我不要那三皇子,才不是他不要我!” 瞧着她离开的背影中还透着几分气恼,江含雪这才感觉心头火稍微降低了一些。 这几日,宫里给江含雪派来了嬷嬷教她规矩,那嬷嬷对她挑三拣四,哪儿哪儿都看不顺眼。 那郑嬷嬷在宫里待了很多年,她什么都见过了,所以,她认为江含雪和三皇子的事情是江含雪故意为之,为的就是抢夺林初柳的婚事,故而非常瞧不起她,还隔三岔五的就拿林初柳和她比。 “要是林小姐,这点规矩半天就能学会了。” “毕竟是从外面来的小姐,比不得林小姐自小在宫里长大,有规矩。” “有些气质啊,有人是天生的,有些人就是东施效颦,不堪入目。” 这些话整天听得江含雪火气都上来了,偏偏这郑嬷嬷是宫里数一数二的老人,地位极高,她除了听着还是听着,什么也做不了。 在府里学了快半个月的规矩,每日都气个半死,没件顺心事儿,江含雪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江含雪和林初柳同岁,今年也刚满十四,正值青春,几日下来,这火气一冲,她脸上便不停的冒痘,用什么都消不下去,只能靠脂粉掩盖。 巧的是,顾谦晏因为公主府一事,也被迫在家闭门反思了近半个月。 不过,顾谦晏今日一解禁,便立马来见她了,林夫人也同意她今日出门。 这次见面不同以往,两人现在是未婚夫妻,完全是光明正大的见面,所以江含雪吩咐梅香,这次要把她打扮得美美的,想要瞧见顾谦晏为她倾倒的模样。 至于林初柳所说的那些,完全是无稽之谈! 她就是嫉妒自己有三皇子约,而她一个瞎子,谁也瞧不上她! 江含雪这么得意的想着,然后挑选了不少首饰往头上塞着,映得铜镜里的少女熠熠生辉,贵气十足。 若不是额头和鼻头上的红点遮掩不住,她的心情或许会更好一些。 “不是让你用脂粉把我脸上这些都遮住吗?你在干什么?没用的废物!”江含雪伸手在梅香手腕上拧了一下,十分用力,但梅香咬着唇忍着,没有叫出声,只等江含雪撒了气松开手,才连忙跪下。 “奴婢办事不力,小姐息怒!奴婢想着,三皇子对小姐一片痴心,所以小姐什么模样,殿下他必然都会被小姐迷得神魂颠倒!是奴婢的错!”梅香一边磕头一边扯出了三皇子,好说歹说,才让江含雪消了气。 “哼,我自己来!” 说着,江含雪抢过梅香手里的脂粉,自己上妆,将铜镜中,她脸上的红色斑点都遮得严严实实。 瞧着她脸上过厚的脂粉有些结块,梅香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敢说什么,就安静的跟在江含雪身后,见她以这副模样喜滋滋的出了门。 今日风和日丽,当江含雪瞧见江边柳下的翩翩公子,即使那只是一个背影,也足够她心醉的。 这就是她未来的夫君。 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并且身份高贵,是当下最有力的皇位争夺者。 她即将嫁过去成为皇子侧妃,然后是太子侧妃,未来就是贵妃,皇贵妃,乃至于,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皇后! 光是想到这未来光明的人生,江含雪就有些耐不住澎湃的心情,但是她往前小跑了两步后,就立马停了下来。 江含雪扫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再问问身旁的梅香,确认自己没有不妥之处后,江含雪才让梅香留在原地,自己怀揣着满心欢喜,矜持的一步步上前。 多日未见,即使她恨不得立马扑进这个男人的怀里,但她依旧忍下了这股冲动。 “雪儿见三殿下安!” 声音软糯,动作柔顺。 经过十多日的苦练,江含雪感觉自己行的这个礼十分标准,还足够柔弱,即使是那爱挑刺的郑嬷嬷来了,肯定也说不出什么问题。 江含雪的心砰砰地,剧烈的跳着。 她想,就在下一秒,她的三殿下肯定会立马扶着她的手肘,将她搀扶起来。然后,两人的视线就会对上,目光灼灼,两双眼睛里都盛满了深情。即使没有言语,他们却都明白对方的想法,因为他们心心相印,都是对方心尖上的人。 可是,这一切都是她的想象。 时间流逝着,直到她的心跳平复下来,然后变成了另一种心态,带着恐慌感的快速跳动后,她身前的男人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殿下?”江含雪的声音颤抖,她有些胆怯的抬起头。 然后,她见到了一双意料之外的,冰冷的眸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神算都是瞎子 “殿下?”江含雪有些不安的低声呼唤。 江含雪面前的男人并没有立马回答她,于是她抬头瞧了一眼。 她身体里,满腔情意尚未在心里排好顺序一句句吐露出来,就被那双冰冷的眼睛堵在喉咙里,一时间进退不得。 江含雪从未见过顾谦晏这般模样。 那双眸子十分冰冷,以往盛满情意的脸庞,现在处处都透露着无情。 而顾谦晏,他今日也是第一次发现,以往被他拥抱在怀里的可人儿,竟是如此丑陋。 厚厚的脂粉扑在她娇嫩的脸庞上,活像是青楼里用浓妆艳抹来掩盖脸色、勾引男人的庸脂俗粉,哪里像是个正经的官家小姐? 呵,说起来,她原本也不是。 顾谦晏眼中嘲讽的意味更浓了。 “上次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顾谦晏沉声问道。 江含雪原本见心上人的激动的心情已经冷却下来了。 听到顾谦晏用这么无情的声音问出这个问题,她连日来压抑的情绪就立马涌了出来。 她早就和顾谦晏有过亲密接触,只是一直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因为顾谦晏说过,那要留到他们大婚之日,她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换来了圣上的赐婚,她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顾谦晏了,可是那日,她终归是失去了自己的贞洁,身为未婚女子最宝贵的东西。 “你问我怎么回事?”江含雪心怀委屈,语气中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些埋怨,“林初柳设计让我中了药,神智迷迷糊糊的,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的,她就把自己给了顾谦晏。 中药的是她,又不是顾谦晏,他倒好,得了便宜还反问起来,一副怪罪她的模样,他又是什么意思? 顾谦晏冷哼一声,“让你给林初柳下药,你倒好,把自己送上床上去了,就这么迫不及待?我就没见过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 “你在说什么呢?”江含雪一愣,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明明是你对我……什么叫我把自己送上床?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这是一个夺了她身子的男人该说的话吗?! 江含雪浑身颤抖。 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林初柳。 领到圣旨的那日,林初柳和她说了些有的没的,害得她好一阵心慌。 在她的记忆中,那日和她亲密的是顾谦晏,她后来询问了梅香,还有林夫人和她说的话,说法和她记忆是一样的。 ——和她欢好的是顾谦晏,绝不是她让梅香找来的,那个杀猪的屠夫。 江含雪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和她欢好的是顾谦晏。 “我说什么?”顾谦晏冷笑了一声。 瞧着这女人不思悔改的模样,顾谦晏脑子里又浮想起那日见到的场景。 这个女人在别的男人身下呻、吟,身上到处是斑斑点点的欢爱痕迹,淫、荡至极。 虽然她没有被破身,但是她身上哪个地方没被那个野男人摸过? 这和被别的男人上了有什么区别? 况且,若这人是林初柳,那他都能勉强接受,毕竟她还代表着将军府的势力,可是这个江含雪又能代表什么? 代表他头顶泛绿?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顾谦晏说,“我不过是让你把她脱光了丢床上,这很难吗?还是说,你看到男人就走不动道了,要脱光了自己上才舒坦?” 江含雪脸色泛白。 “顾谦晏,你到底在说什么?!”江含雪不可思议的说道,“那药是你给我的,你明明知道,我中了药,什么也做不了!” “什么都做不了?”顾谦晏冷笑,“你还可以叫,你还可以用你的声音,你的身子,去勾引男人!” “顾谦晏!”江含雪尖叫起来,“你是不是疯了!那日明明是你强行所为,与我何干?” “我强行所为?”顾谦晏面色冷峻,“江含雪,疯了的是你吧?你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苟合,你说是我强行?” “什么?”江含雪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她扯住顾谦晏的衣袖,连忙追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承认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碰过了,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而江含雪竟然还要他再说一遍? “不知廉耻!” 顾谦晏一挥衣袖,便将江含雪掀翻在地,眼中毫无怜惜。 “你不就是想进我后院吗?我成全你。”顾谦晏的笑声里充满嘲讽,“半个月后,我就让你进我家门,让你明白,我后院可不是这么好进的!” 瞧着顾谦晏离开,江含雪则躺在地上迟迟没有动静,梅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才上前去搀扶江含雪。 “小姐,您没事吧?”梅香胆怯的问道。 被梅香拉扯了几下,江含雪还是一动不动。 “梅香,”江含雪突然说道,“公主府那日,为什么顾谦晏没有很快来偏房?” 梅香愣了一下,“不是小姐您说的,让奴婢晚些再把三皇子叫过去的吗?” 闻言,江含雪的身子动弹了一下。 “是你,是你!”江含雪突然暴起,掐住了梅香的脖子,“一定是你这个贱人干的!” “小姐?!”梅香被掐住脖子,一时拉不开江含雪的手,被呛得喘不上气。 “林初柳是个瞎子,她怎么能知道我下药了?一定是你这个贱人干的!”江含雪面目狰狞,“平时我就瞧你看他眼神不对,你一定是看上了他了,对不对!所以,你故意把药下给我,然后让那个屠夫,那个杀猪的,对我做出那种事情!” “一定是你计划好的!” “小,小姐……奴婢,没有……”梅香渐渐喘不上气,有些翻白眼了。 人在遇见危险的时候总是能爆发出巨大的潜力。 梅香常年劳作,力气本就比江含雪大,之前是她不敢动手,现在她都快死了,自然顾不得这么多了。 江含雪她疯了! 梅香一用力,挣脱开江含雪的手,将她推开,然后自己倒在地上,不断地咳嗽。 “扑通!” 听见重物落水的声音,梅香震惊的抬起头,却看不见江含雪的身影了。 她手脚并用,爬到了江边,这才瞧见江含雪在水中扑腾。 “小姐!” …… 当江含雪被送回府上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不醒了。按照梅香的说法,江含雪是失足落入水中的。 “小姐,你不知道,出了这事,下人们都说我们林府最近是不是和水犯冲,前段时间你才落水,今日表小姐又落水。”青竹在林初柳耳旁念叨着,“夫人都说,想去找个师傅来看看风水呢!” 找人看风水?那不如就让她来看。 林初柳没有回话,红叶听了,倒是想起了什么,冲着林初柳好奇的说:“小姐,居然真的被你说中了,表小姐真的有水灾啊!” 瞧青竹和白术都一脸茫然,红叶就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奴婢还以为,小姐你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这么准!”红叶赞叹。 林初柳瞧着她这模样,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我可是劝告过她的,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呢?”林初柳仿佛有些惋惜,“真是白说了。” “小姐,你别吹了!”青竹笑了笑,“你什么时候还会看面相了?” 说完,青竹才想起来林初柳的眼盲,立马噤了声。 不过林初柳是不在意的。 “我可不是外面摆摊瞎算的骗子神棍,我是真正会看面相!”林初柳信誓旦旦的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吗,真正的神算都是瞎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自我攻略,最为致命 关于江含雪落水的事情,林初柳大概是能猜到是个怎么回事的,但是令她惊讶的是,秦四那边竟然给她送来了一份情报。 情报里记录的是当日这两人对话的全过程,不止对话似乎是一字不落的复述了一遍,就连神色语气都写的挺清楚的。 甚至于,秦四还告诉她,早在公主府事情发生当日,他就把那男人找到了,还把那人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不然,恐怕顾谦晏早让他消失了。 这人真让人省心! 林初柳很满意秦四的处世方式,这令她轻松了不少。 她本就不擅长思考这些俗世恩怨,若不是有经历过一世的记忆,还有她修仙带来的神识和实力,或许她这一次还是会过得艰难。 秦四处事过于符合她的心意,要不是她没有干大事的想法,她都想把秦四收到麾下了。 “真想把他绑到身边来……”林初柳嘀咕着,想起以前听话的小师弟帮她解决一切杂事,乖巧顺手,总能替她安排好事务,让她专心修炼,就像秦四一样。 听见林初柳的嘀咕声,红叶好奇的问道,“小姐,你在说什么呢?” 她肩头的雪球跳来跳去,清脆的叫着,“秦四,秦四!” 林初柳一愣,忍不住失笑,用手戳着它的尖喙,戳的它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小家伙,你怎么这么聪明?” 红叶震惊。 怎么回事? 她听见了什么? 她家小姐才刚退了婚约,这就开始想念别的男人了? 甚至于还想把他绑在身边,占有欲这么强嘛! “小姐……”红叶斟酌了一下用词,“秦公子虽然长相不错,但毕竟他身在青楼,和将军府可能不太合适……” “青楼怎么了?”林初柳也不知道红叶怎么突然说起这个,“红叶,你不可以瞧不起青楼的人,他们也是在用自己的的劳动换取价值。而且,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有情有义,你们话本子里不是写的挺多的嘛?” “奴婢没有瞧不起,只是……”红叶一时语塞。 她感觉自家小姐的心已经被秦四勾走一大半了! 红叶想着,她绝对不能让小姐被秦四骗了! 下次要买点坏男人骗女人的话本子念给林初柳听! 瞧着林初柳和雪球玩的开心,红叶愈发肯定自己的想法。 她原本也觉得雪球乖巧,现在却觉得这东西就是秦四的阴谋,秦四就是用这个,来勾引林初柳这个纯洁的无知少女,时时刻刻想着他念着他,然后慢慢落入他的掌心! 红叶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毕竟秦四那张脸就像是个骗女人的模样。 而一旁,林初柳是不知道红叶脑补了些什么,她只是想了想前世的记忆,想起了天香楼的结局。 虽然现在天香楼看起来不错,但是未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毁灭得也很彻底,比她将军府消失的还早。 现在想来,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应该就是出在秦四身上。 他身上的毛病,若不是遇见了林初柳,或许不出一年,他就要撑不住了。 想到这里,林初柳感觉秦四真是欠了自己一个大人情,以后使用他可以更加的顺手了。 这人应该庆幸,这一次被她林初柳看上了,才有她出手相救,不然他还是会英年早逝,那就太可惜了。 而林初柳把秦四当自己人,除了看他办事靠谱,另一个原因还是因为他为林初柳找灵药的效率很高。 前两天才送来三样灵药,这次送情报的时候,朔风又顺便告诉她,目前有另外几样灵药有了消息,正在查实。 这比起她随缘寻找真是好太多了! 于是,作为礼尚往来,林初柳把自己之前随手做的护身法器实验品交给朔风,让他交给秦四。 “林小姐说,刀剑无眼,而这块玉佩在关键时刻能救命,让主子您随身带好。”朔风复述完后,开始了自己的日常吐槽,“主子,这不就是一块普通的玉佩吗?林小姐不会是在糊弄咱们吧?” “那些药材我们可是花大力气在寻找,她就送这个东西?要说这玉佩的特别之处,我只能说……它好像特别丑。” 秦四静静的听着,顺手把玩着这块玉佩。 材料是名贵玉石,但是也没有很珍贵,并不特别。玉石被裁成长方形,四个角被细心的打磨圆滑,但它的雕刻工艺实在粗糙,图样简单,一看就是个新手做的。 或许是因为他体内曾被林初柳安抚过,所以秦四拿着这块略显劣质的玉佩时,竟感觉它有些不同,似乎体内的气血循环都舒畅了不少。 于是,秦四把它系在了腰间,替换下自己那块价值千金的玉佩。 “不是吧,主子,你还真戴啊!”朔风不解,“这东西这么丑,不符合你的审美啊!” “哪里丑了?”秦四说道,“我感觉挺好看的,朴实无华,很好。” 朔风一脸茫然。 主子,那林小姐到底有没有治好你啊? 我怎么感觉你的脑子彻底坏掉了! 红叶和朔风都感觉自家主子脑子出了问题,但是这两人却不觉得,反倒是都觉得对方是个不错的人。 林初柳:处事周全,帮我做事上心,找药材很快,这人是个好人! 秦四:给我提供神医线索,眼盲还愿意下水救我,这人是个好人! 不过,相比之下,秦四还要多一个念头。 愿意亲手给他做玉佩,还借口说这是个保命的东西,希望他随身携带…… 这女人是不是喜欢我?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女人真善变 虽然秦四对林初柳没这方面的心思,但是鉴于他现在和林初柳是合作关系,尤其是他单方面需要林初柳救命,所以秦四决定,他要好好对待这一份没说出口的少女心事。 瞧着窗外暖风袭来,熏得桃花红了脸颊,像极了少女被他控制住时气红脸的模样,秦四突然来了想法。 而当朔风送来帖子,邀请林初柳去郊外赏初春桃花的时候,红叶感觉这人果真如她所想,对自家小姐有非分之想,所以她把朔风拦在了将军府门口,没让他进去。 “我说,你们主子是什么意思?”红叶恶狠狠的瞧着他,“明知我家小姐有眼疾,还邀她赏花?”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朔风也很迷茫,“反正是他们主子之间的事情,你管这么多干什么?给你家小姐说就对了。” “哼,那你在这儿给我等着!”红叶哼了一声,把朔风手里的帖子一把扯走,然后就把大门“砰”的关上了。 朔风差点被门夹了鼻子,感觉这丫鬟生气得莫名其妙,活像他是个负心汉。 “什么嘛……”朔风摸了摸鼻子,庆幸自己英俊的脸庞没有遭到损伤。 另一边,红叶拿着帖子回院子,一路上深思。 她正想着要怎样劝说自家小姐拒绝秦四的邀约,忽然就瞧见了刚从练武场回来的林玄之,心里便一下子有了想法。 红叶拐了个弯,和林玄之一墙之隔,墙中间还有一个镂空设计,让她确保林玄之一定能听见自己的“自言自语”。 “唉,这秦公子怎么又来邀请小姐啊……”红叶站在墙边,瞧着手里的帖子苦恼的说道,“之前小姐有婚约的时候还有所收敛,一听小姐解除了婚约,这又是送药又是送宠物的,约了画舫又要约赏花?这怎么看感觉都不对啊……莫不是……” 说到这里,红叶叹了口气,似乎这才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向林初柳的院子走去。 “希望小姐不要被骗……” 走到拐弯处,红叶悄咪咪的往回看了一眼,发现林玄之拿着汗巾在原地发呆,心里为自己夸赞了一句,然后才步伐轻巧的离开了。 虽然已经是初春,但是今天的风很大,吹着还是有些冷。 朔风苦哈哈的在将军府门口蹲了半天,这扇门才终于重新打开。 这次,开门的少女没有一脸愤怒,反倒是整张脸都笑眯眯的,把朔风看的一愣。 女人变脸真快! “让你久等了。”红叶笑眯眯的说道,还递给朔风一块热毛巾暖暖手,“我家小姐说,她会赴约的,多谢秦公子的好意。” 朔风瞧着红叶突然转变了一个态度,笑着对他说话,反倒是有点不适应了。 见朔风呆愣住没有反应,红叶翻了个白眼,就把热毛巾塞进他手里,把他冰凉的双手暖了暖,还顺手替他把下摆处的灰尘拍了拍。 “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道个歉。”红叶说道,“你没生气吧?” “没,没事。”朔风感觉这热毛巾莫名烫手,连忙将它塞了回去,“既然如此,那我就回去复命了。” “嗯。”红叶微笑着,还顺手朝他挥手作别,“路上小心!” “啊,好的。”朔风也下意识招手作别。 女人怎么是这样的? 一会儿冷脸还凶巴巴的,一会儿又是超级好的暖手热手巾…… 朔风搞不明白。 而林初柳这边,虽然她也是女孩子,但她自诩完全搞不明白这些京城这些女人的心思,她的心很累。 也不知道怎么了,她之前和京城中的贵女都没什么友谊,甚至于她们以前都挺看不惯林初柳的,然而,自从江含雪的事情发生,她和顾谦晏的婚约取消,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找上门来,要和她约茶会。 最头疼的,林夫人还强行命令她,必须得去。 相比起和那些贵女聊一些有的没的,林初柳不如和秦四出去赏花。 但是秦四也只是一天的约,她还是要从那些邀请帖里接受一些。 青竹按照时间把帖子区分开来,“小姐,明日有一个诗会,是丞相千金举办的,邀请了不少官家小姐和少爷,夫人说,这个诗会小姐你必须去,还要拉着少爷一块去。” 闻言,林初柳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是吗?那我现在就去告诉哥哥这个好消息!”说完,林初柳也不想听自己后面还有多少这个会那个会需要去的,伸手一扯身旁的白术,就出了门。 “小姐,我还没说完呢!”青竹在后面喊道。 “剩下的你给我整理好时间顺序,等我回来再说。” 说是诗会,不如叫做大型青年男女相亲会。 而林夫人让她拉上林玄之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在皇上下令让林玄之回边塞之前,先把亲事解决了。 怪不得她哥哥刚回来两三天,就开始整日不着家,就她现在,林夫人光是整天催她出门社交,她就已经受不了。 她现在就想问问,皇上下旨让林玄之回边塞的时候,她能跟着一块滚吗? 林初柳这几日和林玄之混熟了,所以进了他院子也没招呼,直接推门进去,白术在她身后都没能追上。 “哥哥,我有事跟你说!” 雪球在林初柳肩上也跟着叫唤,“哥哥,哥哥!” “阿柳,你别……” 林玄之声音太慢,他还没说完,林初柳已经整个人踏进屋子了。 瞧见林玄之的模样,林初柳忍不住感慨。 母亲大人,我的婚事或许还需要您操心一下,但是我哥哥真的不需要,只要把他弄成这模样丢出去,哪家小姐不动心?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只是朋友 要不是面前的男子是林初柳的兄长,她都想立马把红叶青竹她们叫过来养养眼了。 林玄之的身材很棒。 由于刚沐浴完,他的衣服穿的松松垮垮,发梢还在滴水,加之肌肤上还湿漉漉的,所以他那一层薄薄的里衣几乎是半透明的,让他的身材暴露无遗。干劲有力的腰肢,块状的肌肉,以及肌肤上残留的水珠,确实是一副美景。 林初柳也没想到,自家哥哥平时穿上衣服显得身材纤瘦高挑,跟个潇洒公子哥差不多,如今只穿着一件半潮的里衣,倒是露出他健美的肌肉线条,给足了安全感。 若是将他这副模样暴露出去,哪家小姐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一开门,林初柳的神识立马涌入屋子里,所以,她的脑海里瞬间展现出了屋子里的景象,也就是林玄之这副模样,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过,修仙界是没有这里这么传统的,林初柳又不是没见过男人,上次在秦四那里还见到了全裸的呢。况且,毕竟这是自家兄长,她自然不会过于羞涩,表情上没什么变化。 越是尴尬的环境,她越是不能有反应。 因为,她是个瞎子。 “哥哥,我有事要跟你说!”林初柳笑眯眯的说着,来到桌旁,伸手摸索了一下桌椅的位置,然后坐下,还给自己倒了杯水,十分不客气。 雪球从她肩上跳下,落在一旁的盆景上,惬意的枝头蹦来蹦去。 “你们先在门外守着,谁都别进来。”林玄之朝门外吩咐了一声,听见白术回答了一声“是”,抓紧的心情才稳了一些。 幸好没被林初柳的那些丫鬟见到。 他也没想到自家妹妹就这么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毛巾在擦头发,没能反应过来。 虽然林玄之知道妹妹看不见,但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伸手将胸前的衣领扯紧了,然后又抓了件外袍披上,才来到桌边坐下。 “阿柳,”林玄之的语气很心累,“进别人屋子要提前通知,不能直接闯进来,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林初柳满不在乎的说道,然后她抓着林玄之的手想要说话,却碰到了他潮湿的头发,好奇的问,“哥哥,你的头发怎么是湿的?” 林玄之叹了口气,“因为我刚沐浴完,头发还没擦。” “额,这样啊……嘿嘿,”林初柳略显尴尬的一笑,然后自告奋勇以示补救,“那我帮哥哥擦头发吧!” 说着,她也没让林玄之拒绝,伸手扯过毛巾后就站到他身后,挑起湿发一缕缕的擦拭。 见此,林玄之也就任她来了。 “阿柳,你真是长大了。”林玄之感慨着,“这次回来,感觉你真的懂事了不少。” 林初柳的手顿了一下。 “哥哥,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了。”林初柳轻声说,“我们林家,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她不会像以前那样,而林家,也不会像之前一样了。 “我们当然会越来越好。”林玄之笑了笑,抬手在林初柳脸上捏了捏,“所以,你火急火燎的跑我这儿来是要说什么的?” “哦,对了,”林初柳嘻嘻一笑,“哥哥,我这次来,可是给你带了个好消息!” “哦?什么消息?”林玄之很感兴趣的问道。 “是一个惊喜!”林初柳神秘的说道,“反正,你明天跟我出去就知道了。” “明天吗?”林玄之脸上的笑容不变,缓缓的说道,“我亲爱的妹妹,你不会说的是那什么诗会吧?” 尴尬,企图哄骗计划失败。 “原来你知道啊……”林初柳脸色一垮,“我不管,娘亲说一定要让你和我一块去,你可不能逃!” “唉,这诗会,好几天前,娘亲就在我耳边念叨,想不记住都难。”林玄之叹了口气,“要我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和我如实说一件事。” “什么事?”没想到林玄之这么好说话,林初柳想要趁热打铁,防止一会儿他反悔了。 “你先告诉我,你认识的那个秦公子……是谁?” 林初柳一愣,“秦公子?指的秦四吗?他只是我一个朋友。” “朋友?就这么简单?”林玄之可不相信,还哼了一声,“我可听说,那人又是送礼又是约人,可不像只是朋友啊。” “真的只是朋友。”林初柳用力扯了扯林玄之的头发,“哥哥,你问起秦四的模样,像极了母亲。” 林玄之吃痛的“哎哟”一声,“毕竟是亲生的……既然挑明了,那我答应你,明天和你一同去诗会,但是你也要答应我,过几日,这秦公子约你去赏花,你也要带上我。” 林初柳狐疑,“你怎么知道他约我赏花?” “今天我在门口瞧见的。”林玄之说着,瞧见盆景上蹦来蹦去的雪球,“那鸟不会就是秦公子送的吧?我说这东西挺少见,你从哪儿找来的!嘿,这小子还真会讨好女孩子!” 雪球似乎感受到了林玄之的目光,扑腾着小翅膀就飞过来了,落在林玄之抬起迎接它的手上。 “林玄之,哥哥,哥哥!” “哼,叫哥哥也没用!”林玄之在雪球嘴上用力一戳,戳的它整个身子都顺着脑袋往后扬,直接倒在他手里,然后一动不动,“喂,小家伙,你怎么了?” 雪球平躺着在他手中,两条小腿缩在绒毛里只露出爪子,整只鸟都僵硬着不动弹,吓得林玄之连忙说,“阿柳,你这小鸟怎么这么脆弱,一戳就死了?我真没用力,我不是故意的!” 林初柳还没有回话,雪球就突然从他手里跃起,然后飞到林初柳的肩头。 “林玄之,大笨蛋,大笨蛋林玄之!” 林玄之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冷笑。 好嘛,一个被满朝文武夸奖的、有勇有谋的林小将军,竟然被一只鸟骗了? 但是,他怎么能和一只鸟一般见识呢? 所以,这账,还是算在那个不知名的秦公子身上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痴情郎出场 林玄之从小就练就了一身极好脱的身之术。 他幼时,整日和林将军斗智斗勇偷溜出去玩,如今,又是每天和林夫人东躲西藏,就为了逃避那些相当于相亲的场面。 所以,林初柳是不可能强行逼着林玄之跟她去诗会的。 也正因如此,当林玄之提出交易的时候,林初柳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林玄之跟她去诗会,她就得带着林玄之去和秦四赏花。 只是,她好像忘了跟秦四说一声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当林初柳梳妆打扮好,在门口瞧见了早已等候林玄之。 为了今日参加诗会,林夫人还专门让人做了新衣服给这俩兄妹送来。 林玄之身着一身红金色的劲装,贴身而做,更显风流倜傥,墨发梳成高马尾,连发冠瞧着都闪耀着光。 他光是站在门口,林初柳就瞧见有小丫鬟们躲在墙角偷看,连大街上也有一些女子经过时候放缓了脚步,和同伴窃窃私语。 “小姐,听下人说,少爷刚在门口被好多女孩子搭讪要送荷包呢!”红叶在林初柳耳旁低声笑道,“不过后来都被少爷赶走了。” 怪不得脸色这么臭!林初柳心里也忍不住笑了。 “哥哥。” 听见林初柳叫了他一声,林玄之的臭脸色才好了一些,直到上了马车,他才长舒了一口气,面色完全缓和下来。 “女人太可怕了!”林玄之感慨,“阿柳你不知道,刚才有好多女人围着我,叽叽喳喳的,吵得我脑仁儿疼!不行,一会儿我绝对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 毕竟当了将军,林玄之要是摆起脸色来,威压之下,也是鲜少有女子敢于亲近他的。 林玄之的办法很奏效,他一路黑着脸走进去,活像欠了人八百万两银子没钱还,还被人整天逼债一样。 最后,除了他以前的几位好友,别说女子,连男子都没几人敢凑上来。 然而,林初柳就麻烦了,她只能保持着矜持的笑容,然后被全场瞩目。 一身粉白色的华贵衣袍上绣着大朵的同色牡丹,精致的绣工使得图案十分立体,其中隐约可见的金线让她整个人仿佛泛着浅浅的光。 而相比起张扬的服饰,令人更感惊艳的却是她的五官,她嘴角噙着笑,只是静静站在那儿,就让人明白,即使被簇拥在万花从中,她也是最美的那一朵。 若不是她眼盲,京城第一美女的名头必然是她! 所有人心里都闪过这一念头。 瞧见以往素净的某人突然张扬起来,竟美得万物不可比拟,看了她多年的顾谦晏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艳。 他母妃说得对,这么美丽尊贵的女子,才应该是他的正妻! 这么想着,顾谦晏就和同伴作别,向那位全场焦点的少女走去。 但是,有人比他更快。 “江羽,江羽。”雪球在林初柳耳旁悄悄嘀咕着,“讨厌鬼江羽来了!” 江羽? 林初柳瞧了瞧这位在去年出了名的状元郎。 身材修长,文人气十足,模样也不错,笑起来如春日艳阳,令人很容易有好感,怪不得顾芸柔对他一见倾心。 不过……林初柳的手指顺了顺肩上小鸟的脑袋,心中有些好奇。 雪球为什么会认识江羽?还叫他讨厌鬼,似乎很熟悉。 “林小姐,打扰了,”江羽走到她身旁,“在下江羽,久闻小姐大名。” “江公子。”林初柳盈盈一笑,“江公子大名,小女子也早有耳闻。” 当然,对于各家小姐来说,状元郎这名头都是其次的,最出名的还是说江羽亲自画了她的画像,还将其挂在书房,天天睹物思人的深情传言。 江羽也是想到了这件事,脸色略显尴尬。 “当初年少不懂事,让小姐见笑了。”江羽庆幸林初柳看不见自己的脸红,“我知道当时给林小姐带来了许多流言蜚语,现在说这话显得有些无用,但我还是要道歉,当时是我不对,唐突了林小姐,请小姐见谅。”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没什么大影响,不碍事了。”林初柳说道。 要是以前,林初柳肯定要对江羽好一顿埋怨,因为这件事确实令她颇受非议,然而,对于现在的林初柳来说,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陈年往事了,的确不值一提。 不过,江羽却不这么觉得,他感觉林初柳这是对他有怨气才这么说的。 “虽然当时我做的事情确实有些荒唐,但是希望林小姐明白,我所做的都源自于我对林小姐的真心。”江羽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二人的距离,说,“其实,今日的诗会,我也是听闻林小姐会来,我才来的,希望林小姐能考虑一下我。” 林初柳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 前世,她身负婚约,也没人和她这么说话。 而在修仙界时,一旦有人凑近她,话里话外都在表达爱慕之情的时候,就会被她的灵压或者一个拔剑给劝退。 可是现在,她没有婚约,也不能拔剑,更不能用灵压唬人。 一时间,林初柳都开始怀疑,自己这么早和顾谦晏解除婚约是不是做错了。 还是红叶在一旁瞧见林初柳脸上的为难,便上前一步,“大庭广众之下,闲言碎语过多,还请江公子慎言。” 江羽尴尬一笑,“抱歉,是我疏忽了……下次我一定上帖子去将军府拜访,再和林小姐好好谈论此事。” 林初柳内心:谢谢,大可不必,真没什么好谈的。 “她和你可没什么好谈的。” 来人伸手一拽,将林初柳拽到他的身后,然后利用身高优质低头瞧着江羽,气势十足。 “如果可以,希望江大人和我妹妹保持距离,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林玄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江羽的事情发生时,林玄之在边塞,所以他不知道。但是,瞧见江羽找上林初柳,林玄之的好友们便纷纷开口。 “玄之,你的新任妹夫来啦!” 听了好友把江羽干的事情讲了个明白,林玄之便脸色不好的过来了。 “林小将军,你怎么……”江羽一脸难看,话还没说完,林玄之就打断了他。 “江大人,你当初干的那些事情,让我妹妹被人戳着脊梁骨说成什么样了,你难道不知道吗?”林玄之不客气的说,“你干的那些事,说的好听点是痴情,说的不好听就是在败坏我妹妹的名声,我寻思,我林家也没怎么惹上你,你怎么就抓着我妹妹不放呢?” 听着这些话,江羽的脸上包含歉意。 “林小将军,你误会了,我对令妹是真心的!”江羽诚恳的说,“当时,确实是我行事鲁莽,没考虑后果,给林小姐带来了不好的影响,我忏悔!但是,我对林小姐一片痴心,日月可证,天地可鉴,我万万没有想要对林小姐不利的想法!” 谁管你是不是真心的! “我不管!”林玄之扯不明白他是真是假,索性脖子一伸,哼了一声,“我妹妹性子好,所以不和你计较,但是我性子不好,毕竟我是个武夫,没你们文人肚子里墨水多,洋洋洒洒能说半天,我有什么话就直说了,不绕弯。” “总之,江大人,我要是再瞧见你缠着我妹妹,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林玄之捏着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便拉着林初柳离开了。 江羽是什么反应,林初柳不在意了,她瞧着林玄之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就是有哥哥护着的感觉吗? 真好。 拉着林初柳离开的路上,林玄之还瞧见了准备和他们打声招呼的顾谦晏。 以往,他对三皇子都是尊敬有佳,毕竟那是皇子。但是,鉴于顾谦晏对江含雪做出了那种事情,还企图把脏水往林初柳身上泼,林玄之对他也没了好脸色,直接拽着林初柳走过去,全当没见到。 见此,顾谦晏脸色一黑。 大皇子顾谆和瞧见顾谦晏这副模样,心中嘲笑了他一番,但是面上还是关爱弟弟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林家一向出没脑子的武夫,许是没瞧见你,才如此无礼,三弟不必放在心上。” “大哥说的哪里话。”顾谦晏面色一改,收起脸色笑了笑,“林家即将是我亲家,都是一家人,哪来的无礼一说。” “三弟,你这话就不对了。”二皇子顾谏从跟着说道,“那江含雪可不是正经的林家小姐,不过是个表亲,你可别找错了亲家。” 瞧着二位兄长眼神中不掩饰的讽刺,顾谦晏心里哼了一声,更加对江含雪感到不满。 无知的女人,为了名正言顺嫁入他后院,竟做出这等蠢事害他失去了林家的婚约! 顾谦晏的眼神从林初柳的背影上一扫而过,随即突然笑了一声。 “我的婚事就不必大哥二哥操心了,林家最终还是会成为我的亲家的。”顾谦晏信心满满的说道,“毕竟,她只会嫁给我,也只能嫁给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这人脸好多 “她只会嫁给我,也只能嫁给我。” 这句话当然不是顾谦晏为了面子随口说说的,顾谏从和顾谆和是明白的。 按照林初柳的婚约,圣上允许她随心挑选皇子成为其正妻。 他们二人早有正妻,而五皇子今年才十岁,和林初柳相差了四岁,虽然差距不大,但是林初柳只要还有脑子,就不会选择这么一个还没长大的娃娃当做夫君。 至于四皇子,那是更不可能的了,她怎么可能会选择嫁给一个自幼脑子有病的人? 所以,剩下的就只有顾谦晏了。 更何况,他们二人的婚约持续了这么多年,说不定林初柳心里也有点感情了——顾谦晏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这么多年,他一直都表现出对林初柳深情不移。 “老三,话别说的太满。”顾谆和冷笑一声,“尽管林初柳眼盲,但是她有将军府在身后做靠山,就算没有父皇的婚约,她也不是嫁不出去的。” “她能嫁给谁?”顾谦晏也跟着笑了一声,“大哥,你不会以为,有女子会选择皇子不嫁,而去嫁给那些芝麻蝼蚁吧?” 确实,寻常高品阶的官家少爷,也没人愿意娶一个眼盲的女人做正妻,而让唯一的嫡女做个妾室,将军府也是不会同意的。 “哪里全是芝麻蝼蚁,我们这吏部尚书不就对林家小姐一片痴情?这可是出了名的!”顾谆和努努嘴,示意着不远处的江羽,“刚才的事情,我们可都是瞧见了的。” “就是。”顾谏从也跟着说,“老三,你别看林初柳眼盲,但她长得好看啊!女人嘛,不就是看看那张皮吗?你看,自从林初柳进来,这院子里的男人,有多少人盯着她移不开眼睛?” 他们二人说的,顾谦晏也知道,但是他更相信自己。 有他这个更好的选择,林初柳必然不会选择别人! 顾谦晏刚在心里给自己一点自信,顾谏从就笑嘻嘻的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让他往林初柳那边瞧。 “林小姐,在这里也能遇见你,真巧。” 林初柳不需要回头,甚至不需要放出神识,光是听声音,她就知道这是谁了。 怎么在哪儿都能遇见他?林初柳心里吐槽了一句。 当然,神识还是要用的。 然而,当林初柳的神识瞧见这人陌生的脸时,她有些茫然。 一声“秦老板”在林初柳舌尖绕了两圈,她还没叫出口,雪球在她肩上蹦了蹦,奶声奶气的冲着那人喊话。 “叶司,古月阁老板。” 古月阁,京城一个有名的古董店。 林初柳愣了一下,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呵呵。”瞧见林初柳一脸茫然,叶司笑了笑,低声道,“林小姐,不好意思,我身份有点多,要不……以后你就叫我阿四吧?不管什么身份,你都可以这么叫我,方便些。” “阿四?”林初柳感觉这个称呼有些耳熟,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却被叶司当做认同的回答,应了一声。 叶司的脸和秦四略显阴柔的模样不同,这是一张文弱书生的脸庞,给人的感觉上,笑起来和江羽有些相似。 不管是神识探测到的骨相、灵印的反应,还是叶司腰间挂着的,她做的那块粗制玉佩,都表明了这人就是秦四。 “为什么告诉我?虽然我们是合作关系,但是秦……”林初柳顿了一下,改口问道,“但是叶老板,你着实没有必要告诉我,你这些其他身份。” “多告诉你一点我的秘密,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会更加牢固,不是吗?林小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可要把林小姐跟我绑的紧一些,”叶司轻笑一声,“而且,这个环境,秦四的身份不太合适。” 这诗会所行的是风雅之事,一个青楼人士确实不合适。 但是,他又是为了什么而来呢? “我可想不出这诗会对叶老板能有什么吸引力。”林初柳耸耸肩,“难道叶老板是看上了丞相之女乔家小姐?” 丞相之女乔思思是京城第一才女,沉迷琴棋书画众人皆知,她的作品连不少大家都赞叹不已。 然而,她算是贵女中的一个奇葩,因为她对人的态度只取决于这人的才艺。 她曾说过,她此生只会嫁给祁国最有文采的男子。 “当然不是。”叶司回答的倒是很快,似乎是怕人误会,“林小姐,你就不能自信的猜一下,我和那位吏部尚书江大人是一个目的吗?” 一个目的?都是奔着她来的? 听这话,林初柳只当他是不想告诉自己,甚至还拿刚才的事情来调侃自己。 “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君子所为。”林初柳说着,发现林玄之的目光望过来,便对叶司说,“叶老板,我是同兄长一块来的,便不与你多聊了。” “行吧,我也不纠缠林小姐你了,不然你兄长一拳打过来,我这瘦弱的身子可受不住。” 林初柳忍不住笑了笑,然后和叶司作别,跟着红叶走到亭下,和林玄之汇合。 “阿柳,那是谁?”她一来,林玄之便问道。 “叶司,古月阁的老板。”林初柳说,“我的一个朋友。” “朋友?”林玄之满脸写着怀疑,“昨日问你那秦公子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阿柳,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朋友?” 林初柳不语。 她确实没什么朋友,秦四虽然只是合作之友,但也算是朋友,而他告诉了林初柳,叶司也是他,那叶司这个身份也就成了她的朋友。 然而,那人除了秦四、叶司这两个身份以外,还有多少身份多少张脸,那就是林初柳不知道的了——目前看来,至少还有他真面目的身份。 好奇心一来,林初柳的神识便蔓延回去,然后,她就发现,叶司站在不远处,目光竟然还落在她身上。 这个发现令她感觉浑身不舒服。 这人怎么回事? 怎么老是喜欢看她? 难不成,还在怀疑她眼睛瞎不瞎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击鼓传花 林初柳对于叶司这个身份不太熟悉,至少她是不认识的,然而,诗会的其他人却似乎和叶司很熟悉,有不少人找他谈论诗词歌赋,其中就包括了诗会的主持人,丞相之女乔思思。 瞧着,这两人还挺熟的。 虽然比别人多活了一世,但是林初柳所知道的事情还是太少了,毕竟以前她能知道的,也只有跟着江含雪能听见的,以及后来入狱了,江含雪和顾谦晏在她面前说的事情。 林初柳的神识在院子里瞧了瞧这些人的存在,试图将他们的脸和身份对上号,没多久,诗会就正式开始了。 诗会的内容很简单,一开始,也就是刚才,是留给众人互相之间随意聊天,熟悉一下的时间,后来的正式内容就是一些常见的小游戏。 击鼓传花,表演音乐;流觞曲水,展现才情。 从前,林初柳是不喜欢这些游戏的,因为总有人会故意让她被选中,然后看她出丑。 事实上,她的琴艺才情均不差,只是不善在他人面前表演罢了。 “林初柳,你胆子变大了呀,居然一个人来?” 入席之前,林初柳就瞧见了顾芸柔和她的一群小姐妹,顾芸柔也瞧见了她,所以依照惯例来,顾芸柔就来她面前晃了一圈。 打量了一下林初柳今日的装扮,顾芸柔只是哼了一声,“今日倒是打扮得算个模样……怎么,这次没有你那表妹跟着帮衬你,不怕丢脸了?还是说,你把希望放在了你那将军哥哥身上了?” 一旁,有位少女顺口说道,“她当然只能一个人来了,毕竟,她那表妹正在家中备嫁呢,哪有时间陪她来啊!” 林初柳没有理会那位少女,只是冲着顾芸柔笑了笑。 “三公主,你怎么这么关心我?”林初柳好奇的问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心悦于我呢。” “你说什么鬼话?眼睛瞎了,脑子也坏了?”顾芸柔冷哼一声,“你就死撑着吧,我倒要看看,一会儿你能作出什么样的诗来。” “那都是后面的事情了,现在马上开始的是击鼓传花,你怎么不担心我的琴艺?”林初柳故意问道。 说到这个,顾芸柔倒是没有讽刺林初柳,“你也就琴艺能拿得出手了,别给我丢面子就行。” “我怎么不知道,我表演差了会给三公主丢脸?” “谁不知道你和我是秦师傅唯一的弟子?你表演差了,丢了你的脸,也丢了师傅的脸,当然也丢我的脸。”顾芸柔说道,“所以,本公主命令你,给我好好表演!” 林初柳被她这幅骄纵的模样逗笑了,笑眯眯的应道,“是,臣女谨遵三公主令!” 见林初柳没有和她冲突起来,反倒是和她关系很好的模样,顾芸柔突然有点不适应,正巧那边已经在催促入席了,所以她也没有再逗留,只是奇怪的瞧了瞧林初柳便离开了。 顾芸柔哪里知道,现在的这个林初柳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眼盲自卑的女孩子了,而是自信强大的仙门天才林初柳,更重要的是,她拥有能突破障碍看内里的神识,所以她早就发现了顾芸柔身上的秘密。 击鼓传花的座位是一个圆桌,这席位是提前订好的,众人跟着下人指引入位即可。 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两位皇子和顾谦晏兄妹就在林初柳的正对面,她身旁一个是林玄之,一个是叶司,而叶司身边的另一个人则是江羽。 若是她能看见,这真是个尴尬的场面。 好在她是个瞎子,完全可以当不知道,安静的坐着就是了。 林玄之自然也不会专门开口,告诉林初柳她周围都是些什么人,他只是用警告的眼神瞪了瞪林初柳另一边的叶司和江羽,让这两人不要随便和他妹妹说话。 然而,叶司全当没见到一般,低声和林初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不时还把林初柳逗笑了。 见林初柳开心,林玄之也就暂时没有说什么。 当众人都入席后,作为主持人,乔思思便敲了下鼓面,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按照惯例,她简单的讲了几句开场白,游戏就开始了。 从乔思思开始,作为第一个击鼓的人。 “砰!砰!砰!” 鼓声十分有节奏的缓慢敲打着,但是众人手中的大红花则是没有节奏的在这桌上到处乱飞。 因为人数多,所以这里有三张大圆桌,呈品字形摆在一块,而大红花的传递不需要规律,想抛给谁就抛给谁。 正如林初柳以往所经历的一样,这大红花的传递,十次里有五次都是往她这里丢的,不过好在她周围都坐了些正常人,所以一个个都抢着帮她接了再丢回去。 “放心,我不会让花停到你手上的。”叶司接了个花,再一次丢出去后,对林初柳轻声说道。 “那就多谢秦……多谢叶老板了。” “林小姐,你真的不考虑换个称呼吗?”叶司说,“你看你老是说错,以后要是你知道得更多了,混在一起了,你叫错了怎么办?那我可是会很苦恼的。” “所以,你就叫我阿四吧,我也可以叫你阿柳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个身份,林初柳觉得作为叶司,这人显得有些不要脸。 不过,哪个身份都像个登徒子,这一点是不变的。 “没事,至少现在分得清。”林初柳淡淡的回答,“等以后真的分不清了,再这么称呼也不迟。” “那好吧。”叶司颇为遗憾的说道,“那等你愿意这么叫我了,我再叫你阿柳吧。” 阿柳这个称呼,除了顾谦晏以外就只有长辈才这么叫她,但从这人嘴里钻出来,林初柳却不感觉陌生。 阿四。 林初柳在心里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之前那种怪异的熟悉感就再一次袭来了。 然而,还不等她多想,风声袭来,一朵大红花正迎面朝她而来。 林初柳正对面,顾芸柔的双手还没有收回来,她就这么站着,想瞧着林初柳作何反应。 “砰砰砰砰!” 台上,乔思思的鼓声已经很迅速了,似乎随时都会停下。 林初柳都不需要动身子,她只是抬起手,大红花就准确的落到了她手里。 她也不像其他人一般,拿到花立马丢出去,而是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看的其他人心中紧张得不得了。 这乔思思真是大手笔,这一寸千金的雪绸就被她拿来做个游戏的大红花?林初柳感慨。 “砰!” 令众人惊讶的是,在鼓声停下的最后一次前,林初柳及时把花丢了出去,让下一个人完全没办法逃脱。 “既然你刚才都这么说了,那就麻烦你了。”林初柳笑眯眯的说道,“叶老板的乐艺,小女子洗耳恭听。”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只是朋友而已 被林初柳坑了的叶司也没有恼怒,他只是笑了笑,瞧得林初柳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既然林小姐想听,那我就尽力为之,望林小姐能满意。” 瞧见拿着花上台的人是叶司,摘下眼上布条的乔思思显得很惊喜。 “阿司,没想到你居然中彩了?这可真是少见。”乔思思笑着说,“能听见阿司的笛声,这场诗会真是值了。” 两人距离众人都不远,加之林初柳耳力本就异于常人,所以她听的一清二楚。 阿司? 林初柳感觉自己之前的猜测果然一点不差,这人就是奔着这乔思思来的。 之前居然还哄骗她,说和江羽一样,是冲着她来的……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台下,林初柳心里感慨着,台上,叶司已经拿起自己的竹笛,放在了唇边。 清脆的笛声从一开场就吸引了众人的心神,即使是一直盯着林初柳的顾芸柔,也暂时被叶司的笛声吸引了去。 一曲悠扬。 曲调开头缓和,恬淡如水,中场却突然激昂起来,将众人的心头提起来,然而,结尾却是十分萧瑟,如连绵大雪,将众人的心都埋葬在无情的冰雪之下。 听着最后一声绵长的笛声作为结束,众人还长久的回不过神,心里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是谁先叹了口气,在这极为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异常突兀,跟着,其他人也开始叹气,林初柳也不免叹了口气,只有林玄之茫然的瞧着众人。 “阿柳,你们都怎么了?”林玄之茫然的问道,“这不是很好听吗,为什么都叹气?” “因为这乐曲演绎得很棒。”见林玄之还是茫然的模样,林初柳换了个说法,“哥哥,你听了之后,没感觉心里少了点什么吗?” “有点。”林玄之点点头,“虽然我不怎么听曲儿,但是这笛声确实好听,就是听得我浑身难受,心头有点不爽。” 林初柳被他的说法逗笑了。 因为叶司刚才被选中了,所以乔思思拿着大红花来到他的位置上坐下,和周围几人打了招呼后,就瞧着台上的叶司,等他开始了。 叶司的目光落在林初柳脸上。 这次,他不在了,那林初柳拿到红花,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这么想着,叶司面上带笑,然后抬手蒙住眼睛,开始敲起鼓。 大红花又开始漫天乱飞。 或许是因为这次乔思思在林初柳身旁,所以大红花反而没有故意往她这边抛了,丢了半天,才往她这里丢了一次。 然而,就是她刚入手的瞬间,鼓声停了。 一瞬间,全场安静。 瞧着叶司的笑容,林初柳感觉这人一定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报复她刚才的恶作剧。 不同于他人嘲讽的目光,乔思思好心的搀扶起林初柳,还一步步将她带到台上的琴边坐下。 “这琴我已经调试过了,也是最常用的款式。”乔思思瞧着林初柳抚琴的动作似乎有些生疏,说话的声音卡了一下,然后犹豫的说,“林小姐。你可以吗?不用勉强。” “没办法,既然拿到花了,不可以也得可以。”林初柳淡淡的回答道,随手拨了几个音。 几百年不抚琴,她确实有些生疏了。 “林初柳,你不行就下来,别捣乱。”台下,有女子不客气的说道,“你是个什么水平,我们都知道,你要是直接下来,没人怪你,但你要是侮辱我们的耳朵,一会儿可别被我们嘲笑的哭鼻子!” “你!” “哥哥,别闹,坐下。”林初柳平淡的说道,让气的站起身的林玄之顿住了,“行与不行,还是你自己听吧。” “铮!” 琴声一出,即使台下有人不满,依旧要安静下来听她演奏。 然而,随着琴声流畅的从她指间流淌而出,台下的人眼中越来越惊艳,只有顾芸柔眼中是一抹怀念之色。 她和林初柳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虽然那时候,她们已经闹翻了,但始终是在一块学了三年,对方是个什么水平,她们再了解不过了——她的琴艺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而林初柳的琴艺明明比她更好,却永远表演不出来,这让她实在气不过,所以一旦有机会,她就要让林初柳演奏。 至于林初柳现在弹这首曲子,就是秦师傅教她们的自创曲子里,她们二人最喜欢的一首,同时,这也是一首能二人合奏的曲子。 顾芸柔的手指动了动,她瞧着林初柳身旁的另一架琴,心里正犹豫着,却瞧见有人入座了。 “铮!” 随着另一个琴声的加入,这首曲子显得更加完整了。 一位女子和一个少年的青涩恋情在乐曲中被完美演绎,两人幼年相识,执手成婚,相伴到老,子孙成群。 当琴声落罢,林初柳的手放回腿上时,她的神识瞧见了顾芸柔的眼眶湿润,心中有些好笑。 这么多年了,怎么这人听到这曲子还是会被感动哭? 过了好一会儿,台下的人才反应过来,掌声响起。 “你到底要告诉我多少秘密?”在众人的掌声中,林初柳对叶司低声问道。 “没办法,我秘密可多了。”叶司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林初柳的脑袋,然后先走了下去。 这曲子是秦师傅自己所做,只传授给了林初柳和顾芸柔,按理来说,应该只有她们三人会,那么,叶司又是从哪儿学的? 难道说,秦师傅在她们二人之后,又收了个弟子? 林初柳还在思考之中,台下有些人却坐不住了。 瞧见叶司和林初柳似乎很熟悉,两人还能同奏一曲大家不熟悉的曲子,这令二人的关系显得有些神秘,尤其是叶司下台前,在林初柳头上抚摸的那一下,更显得二人亲近。 “臭小子,你跟我家阿柳是什么关系?”叶司一回到林初柳的位置上坐下,林玄之便不客气的问道。 叶司瞧了一眼台上的林初柳,轻轻一笑,“我们的关系,难道阿柳没有跟林小将军你说吗?” 这张桌上的都是人精,他们俩谈话也没有压低声音,所以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阿柳? 几位皇子的神色都显得很不一样,至少顾谏从和顾谆和都只是探究和好奇,而顾谦晏却是脸色极黑,活像自己的夫人在上花轿之前被抢了一样。 听见这话,顾芸柔倒是忍不住说道,“难道说,这曲子也是她教你的?” 叶司没有回答她。 林玄之不在意曲子的事情,只是竖起眉头,“别给我拐弯抹角的,快说,你们俩什么关系?” 叶司也没被他吓到,笑容不变,慢悠悠的说道,“我们俩啊……只是朋友而已。” 听到这个熟悉的答案,林玄之感觉心里十分不爽,拿起茶杯就猛地灌了两大杯给自己消消气。 朋友? 谁信啊! 一桌的人心里如是想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对他/她有心思 叶司的话,林初柳自然是一字不落的听见了。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知道。 反正林初柳感觉那张桌子是非多,索性在击鼓的时候,让红花被距离他们最远的另一张桌上的人拿到,于是她就可以远离那块地方了。 击鼓传花玩了许久,从上午玩到午后,众人的肚子都有些饿了,这时候,正适合吃点东西,然后进行接下来的小游戏,流觞曲水。 结束后,众人之间还在赞叹演奏者的技艺,颇有些流连忘返。 叶司和林初柳的起点定的太高,以至于之后的人大多都显得平平无奇,所以众人谈论的最多的还是这二人,尤其是后来二人的合奏。 鉴于二人看起来关系不错,而林初柳又刚和顾谦晏解除婚约,所以众人的言论渐渐的从技艺上转移到了八卦方面。 “我瞧着他们的关系也不像是一天两天突然增进的,倒像是认识了挺久的。” “就是,合奏得这么顺利,想来私下交流就不少。” “但是她和三皇子的婚约不是前几日的事情吗?难道说……” 难道说,被绿的不是林初柳,其实是顾谦晏? 在众人眼中,原本被自家姐妹夺走婚约的、令人同情的林初柳,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可能和别人有了感情,所以才将自己姐妹送上未婚夫的床,借此成全自己感情的、非常有心计的女人。 对于这种猜测,林初柳只能说,猜对了一点。 至少,江含雪确实算是她送上去的。 这八卦很香,主角身份特别,关系还复杂,所以众人讨论起来还挺起劲。 不过,说归说,这些人是不敢上前找当事人求证的,毕竟一个是当朝三皇子,一个是将军府嫡女,身旁还有当将军的亲哥哥护着,而另一个又是丞相女乔思思的密友,所以,谁也不敢上前。 “不过,叶公子不是一直和乔小姐关系密切吗,怎么和林初柳扯上关系了?” “就是,而且这二人简直是绝配,个个文采飞扬,她林初柳插的进去吗?” 听着这话,林初柳的神识落到了在聊天的叶司和乔思思身上。 确实挺般配的,林初柳想道。 乔思思重文采,丞相也知道他女儿是个什么性子,所以对女婿也没什么身份要求,只要是个正常人,他女儿喜欢,那就行。 这要求,简直就是给叶司量身定做的。 再听了一会儿那些人说的这二人之前的桃色八卦,林初柳仿佛在听红叶给她念话本子,感觉他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结束之后,林玄之便过来找林初柳汇合,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脸上表情异常纠结。 作为一个瞎子,林初柳完美演绎,也不管他的脸色,和林玄之说了几句,就和他往流觞曲水的地点走去。 流觞曲水的座位就不同于刚才是固定的,而是各自之前随便坐了,方便交流。 林玄之带着林初柳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这次,她的身旁是和林玄之从小一块长大的好友,隔壁太尉府的公子彭浩然。 “好久不见,浩然哥哥,你什么时候回京的?母亲都没告诉我。”林初柳笑眯眯的说道。 太尉一家和她家是邻居,加之林玄之和彭浩然又年级相仿,所以两家关系一直不错,只是这两人前两年一个去了边关一个去了江南,所以最近来往少了些。 “我是因为家中有事,所以突然回来的。”彭浩然帮林初柳倒了杯茶,“不过,我倒感觉不如不回来,这不,我才刚回来没两天,就跟你哥一样,被催到这儿来了。” “毕竟你们一个个的都到了年纪,操心婚事是正常的。”林初柳说,“想不被伯母念叨,很简单啊,早点找个姑娘就好啦。” “你说的容易。”林玄之敲了下她的脑袋,“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我告诉你,你可不能随便找,一定要好好挑选,知道吗?” “哥哥,你有空和我说,不如早点给我找个嫂子回来。”林初柳说着,伸手揉了揉额头。 “被打痛了?我说玄之,你怎么能对阿柳动手呢?”彭浩然的手伸来,想要撩开林初柳额前的碎发瞧一瞧,却被她下意识躲开了,让他一愣。 “我打归我打,这是我妹妹,倒是你,别跟阿柳动手动脚的。”林玄之挥开彭浩然的手,“你不会像那些人一样也觊觎我家漂亮妹妹吧?!”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一时间,林玄之感觉这外界对于自家妹妹来说,简直不友好,说不定她哪天出门了就被男人骗走,再也回不来! 彭浩然也没生气,自然的收回手,“你说什么呢?在边关呆两年,脑子里全变成沙子了?阿柳也是我妹妹好不好,我关心妹妹有什么不好的。” “阿柳是我妹妹,才不是你的!”林玄之哼了一声,“而且,你居然敢骂我?彭浩然,我看是你去江南呆久了,皮痒了,忘了你林爷爷的手段了吧!” “口气倒是大,一会儿回去练练?” “那肯定!” 听着这两人如同幼时一样的对话,林初柳忍不住笑了。 她幼时除了在宫中跟着几位皇子公主,在家的时候就是跟着这两位哥哥了。 “既然如此,一会儿诗会结束,浩然哥哥,你就跟着我们回家吧,我娘肯定也想你了。” “还是阿柳乖,我一会儿就跟着你一块回去,才不和某个傻大个一块。”彭浩然说着,从林初柳桌上的果盘里挑走了刚上市的早桃子,和自己果盘里的其他水果调换了位置。 她自幼便不能吃桃子。 他的动作静悄悄的,若不是林初柳的神识瞧见,她都不知道,彭浩然原来这么关心她。 比起身旁的邻居家哥哥,林初柳再瞧瞧自家哥哥,见他还在绞尽脑汁跟彭浩然呛声,都没注意到彭浩然的行为,林初柳忍不住叹了口气。 自家哥哥怎么这么呆! 而在她不远处,叶司瞧着这一幕,心里有点不爽。 “朔风,你说,这太尉公子是不是对阿柳有什么坏心思?”叶司哼了一声,“真想一脚踹走他,瞧着真碍眼。” 朔风在叶司身后默默翻了个白眼。 别人都是家中小姐每月有那么几天脾气不好,而他这儿,则是他家少爷每月都有一两天会特别矫情。 今日的诗会,他家少爷昨晚还说不打算来的,结果早上一醒来就是矫情模式开启,突然开口一问林小姐来不来,知道答案后就二话不说的跑来了。 之前还是称呼林小姐或者林初柳,这一矫情起来,一口一个阿柳顺口的不行,看谁都感觉对林小姐有心思。 或许他应该偷偷去问问林小姐,这是不是病发后遗症,能不能治治。 听见叶司还在一口一个阿柳念叨着,朔风忍无可忍的开口了。 “彭公子和林小姐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关系好是自然的,不管有没有男女之情,兄妹情谊总是有的,这么亲密很正常。”朔风说道,“但是公子,属下瞧着,若问全场谁对林小姐最有心思,应该就是您了。” 叶司没有说话,只是摇扇子的频率快了不少。 瞎说,明明是阿柳对他有心思!? 然而,这对主仆并不知道,某人的神识一直关注着这边,所以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听了这几句言论,林初柳身体一僵,但是很快又掩饰过去了,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起来。 她听到了什么? 这人……对她有什么奇怪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人为的苦难都是早有的安排 心思什么的,林初柳听了一两句,那对主仆也没有了后续,她索性不在意了。 如果这人对她有心思,那林初柳算是明白之前秦四对她的好了。 不过,这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虽然林初柳对他没什么这方面想法,但好歹两人是合作伙伴,算是朋友,所以林初柳还是要谨慎处理和这人的关系。 要是这人直接了当的说出来了,她就也直接拒绝掉;若是这人把心思按捺住,林初柳就慢慢暗示他,让他放弃。 不管怎么说,他们俩不能因为这事情闹的关系僵硬。 起码要等他们的合作差不多了,等她治好了这人,抓到了魔修的下一步线索,他们俩才能散伙。 这么想着,林初柳沉吟了一会儿,突然朝身旁两位和她关系最好的男子询问起来。 “哥哥,浩然哥哥,我想问个问题。”林初柳说,“如果你们心悦一名女子,但是对方不喜欢你,她要怎么拒绝你,你才不会感觉丢面子,还能继续和她做朋友呢?” “怎么,有人跟你表白了?”林玄之如临大敌。 林初柳沉默了两秒,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我的一位朋友。” 说这话的时候,林初柳突然就想起了,以前门派里总是找她商量感情的小师妹,现在的她就跟那位小师妹一样。 经典台词——不是我,是我朋友。 “我朋友是个女孩子,她的朋友暗恋她,但是她对那位男子没有感情,又不想影响两人的友谊,所以之前就询问我,应该怎么隐晦的拒绝才礼貌,但是我不会,所以想问问你们。” 只要不是林初柳,林玄之就能冷静一些。他大手一挥,说:“男子汉大丈夫的,怕什么拒绝,你让你那朋友直接告诉那男子就好了。” “不可。”彭浩然立马跟上,“若是男子先说了自己的心意,然后被女子拒绝了,那都很有可能导致二人关系破裂,更何况那男子还只是暗恋,并没有明言……若你那朋友直接去明说拒绝,估计二人就会自此变成仇家了。” “那怎么办?”林初柳感觉彭浩然此时特别靠谱。 但是靠谱的彭浩然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个什么办法来。 “阿柳,你这太难了。”彭浩然叹了口气,“被喜欢的人拒绝,不管是明着来还是隐晦的开口,对于男子女子都是一种打击,要是还想继续做朋友,那太难了。” “是吗?”林初柳也跟着叹了口气。 修仙三百年,有师门在,她对亲情友情的理解还是在的,但是对于爱情,真是什么也不会。 在修仙界重生的林初柳拥有上一世的记忆,她一辈子都没有和人结道侣。 至于当年的小瞎子,她倒是有喜欢的人…… 记忆突然从黑暗中寻找到她当年与那人的故事,林初柳的手忍不住握紧了。 当初,曾有个不知名的男子救她于危险之中却不留名,于是她花了好大的力气去寻找了那人,想要感谢。 后来,她找到了那人,还和那男人坠入爱河,异常甜蜜。 然而,当她发现自己怀孕打算和父母言明,等取消婚约后再嫁给那人时,顾谦晏却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就把她和外人珠胎暗结的事情公布出来,使她被千夫所指,惹怒了圣上。 也从那时起,那男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后来林家被诬陷叛国通敌,也正是因为林家被这件事分心,才被顾谦晏有机可乘,钻了空子。 林初柳深吸了一口气。 她突然想起来,那男人和她的第一次见面,也就是他救她的事情,就是这不久之后会发生的。 她该怎么办? 躲开那件事情避开那个人,还是按照原本的发展进行,遇见那个男人呢? 这边,林初柳还在思考着,那头,轻飘飘的酒杯已经顺水而下。 听见周围人叫绝,称赞声不绝于耳,林初柳才放过思考,着眼当下。 前两个中奖者没什么显眼的作品,但刚起身的那位,可是去年的状元郎江羽,如今的吏部尚书江大人。 不管作品如何,先开口夸上几句总是对的。 “寒梅青女俱耐冷,月下雪里斗婵娟。”① 梅花,神女,雪中,月下。 诗句没问题,描写的对象没问题,作诗的人也没问题。 问题只是这三个聚在了一起,让人不禁想起这位江大人曾经做过的荒唐事情——那张画了心上人的图,女子就在场,众人都承认她的美貌,而那幅画的背景,也正是月下的雪中寒梅。 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林初柳静静的坐着,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令其他人有些失望。 大条的林玄之并没有发现这件事情,但是彭浩然却是听清了。 “阿柳,你别在意。”彭浩然对林初柳说着,哼了一声,“一会儿结束了,我跟你哥去找他‘好好谈谈’。” 闻言,林初柳忍不住笑出来了。 “那浩然哥哥,你得盯着我哥,别让他下手太狠了。”林初柳说,“好歹那人是朝廷命官,过几天还要上朝的,别起不来床就麻烦了。” “放心,你哥知道分寸。” 两人几句话就判定了江羽一会儿要经受的苦难,然而打手林玄之还在一旁肆意吃着东西,不远处的受害人也还在和他人谦虚着,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遭受的一切。 甚至于,江羽还朝着林初柳举杯,当然,回应他的不是林初柳,而是一旁的彭浩然。 “朔风。”叶司看着那人早就不顺眼了,展开扇子挡住自己的脸色,“找两个人,一会儿给他套上麻袋教训一下,看着实在眼烦。” 朔风不想应话。 套麻袋揍人这种小孩子干的事情,他主子居然叫他去干? 见身后的人没有反应,叶司伸手捏上朔风的大腿,捏了团软肉。 “公子,属下有罪!”朔风咬着牙说道,“属下这就去办。” 夭寿啊,他家公子的矫情期快过去吧,这才半天,他已经受不了了! 叶司的眼睛瞥了过来,朝朔风笑了笑。 “去吧……不过,朔风,下次你要是再敢假装听不见……”叶司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却令朔风浑身起鸡皮疙瘩,“我就让你跟小花一块睡觉去。” 朔风脸色立马正经起来,“属下明白!”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总有人想害她 流觞曲水无法作弊,所以直到结束,林初柳兄妹都没有中招,只有彭浩然中了一次,倒是让人发现太尉公子居然悄悄回了京城,还成长得十分标志,文采上佳,令不少女子动了心。 不过,他和林玄之都围绕在林初柳身旁,也让不少女子看着碍眼。 “这林初柳到底有多好命,出生前就和皇子定亲,现在没了亲事,还前有江大人后有彭公子,甚至连我们诗会的叶大才子也和她十分亲密!” 一群女子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瞧着林玄之暂时被叫走,只有彭浩然在林初柳身边,几个人就想来试试水。 “彭公子。”一位少女朝彭浩然行礼,“昨日彭公子救了小女子,可不想我还未来得及道谢,公子就离开了……好在今日又和公子相遇,想来,我们是有点缘分的。” 只是瞧了少女一眼,彭浩然就想起来了,“昨日的事情不值一提,苏小姐不用在意。” 女子一听彭浩然对她的称呼,脸色一红,“公子竟认识我?” “刚才苏小姐作诗一首,我自是瞧见的。”彭浩然笑着说道。 这两人互相称赞起来,旁边的少女也跟着插话,一步步靠近彭浩然。 见彭浩然在其中周旋毫不费力,也没有表现出不喜的模样,林初柳索性退了几步,离他们远一些。 也不知道这几位女子是怎么笑的,一个个笑声矫揉造作,令她听得心里难受。 尤其是她如今还用神识瞧着,发现她们笑起来的模样也假得不行,索性就把神识收了回来,瞧着水里的鱼儿。 不过,看彭浩然这模样,彭夫人怎么也不应该和林夫人一样,担心他的婚事才对呀?林初柳想道,感觉在和女子打交道这方面,林玄之应该向他好好学学。 林初柳静静地站在水边,低头瞧着,水中,红白相间的锦鲤在水下也静静地待着,脑袋朝着她,双方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谁动谁先输一般。 见她一个人站在水边,某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既然你如此不长记性,那就不怪我了! “啊!” 一位女子突然大叫了一声,吸引去了全部人的目光。 事发突然,众人只见到这女子她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害怕的东西,吓得向后退了两步。 她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她身后是站在水边的林初柳,而她这两步退过去,就要撞上林初柳了。 “阿柳!”彭浩然大喊一声。 就在那女子要撞上林初柳的时候,林初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往旁边撤了一步,躲开了那女子的碰撞。 然而,就是林初柳这动作,她不会被撞下去了,但是那名女子却一脚踩在岸边,眼瞧着就要掉下水了。 有几位小姐被吓得捂上了眼。 然而,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却依旧没有听见重物落水的声音,那些胆小的小姐才放下捂眼的手。 “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有声音在耳旁响起,那名女子才回过神来,结巴的回答着。刚才那一瞬间的失重感似乎还在她体内回荡,她感觉自己的腿还有点软。 林初柳的神识上下扫视了一遍这少女, 少女穿着一身粉色衣裙,看起来才十二三岁,被这意外吓得满脸苍白,双手紧紧抓着林初柳胸前的衣襟,说话时声音在颤抖,甚至还向林初柳的怀里移了一小步。 这模样,就像只被吓坏的小动物……跟她的小师妹刚上山的时候一模一样。 林初柳心中一软,她松开抓着女子的手,抬起来在女子头上摸了摸。 “没事了。”清澈的女声有些安慰的意味,显得十分温柔。 这时候,其他人也都才反应过来。 另一个着装华贵的少女在此时朝这粉衣少女扑过来,把林初柳和少女分隔开。 “婷婷,你没事吧?”王雨桐握着她的双手上下打量,“天呐,你差点吓死我,还好你没事!” 听见好友说话,苏婷婷一下子眼泪就涌出来了,一把抱住王雨桐。 “呜呜,我也被吓死了!”苏婷婷哭喊着,“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众人:就算掉下去你也还能见到她。 那不过是一个庭院设计的小水池,还不到人膝盖高,摔下去最多是狼狈了些,并没有什么危险。 “阿柳,你没事吧?”彭浩然这时候也来到林初柳身旁。 “我没事,浩然哥哥,不用担心。”林初柳回答。 瞧见王雨桐就要扶着苏婷婷离开,林初柳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周围人都听见。 “等等。”林初柳面朝王雨桐二人,声音微凉,“不道谢,不道歉,也不说清楚,这就想走?” 闻言,苏婷婷抽噎几声,正想说声谢谢,一旁的王雨桐却有些生气,先她一步开口。 “林初柳,你看不见婷婷都被吓成这样了吗?”王雨桐生气的说,“哦,也是,你确实看不见。但是看不见总是听得见吧?她这么伤心难过,你还要她给你道谢?” 苏婷婷哭的可怜兮兮,双眼和鼻子都哭的通红,众人皆给予同情。 “这就是个意外,有什么好道歉的,小气!” “就是,林初柳,你也没事,至于这么针对别人嘛?” 周围顿时议论纷纷。 “呵。” 林初柳冷笑一声,手有点痒,只能放在腰间,碰着软剑缓解一下。 换成在修仙界,这群张开嘴只会乱说的人,早就被她打的闭嘴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不会说话建议闭嘴 “不管事大事小,我刚才确实救了她一次,让她说句谢谢,这有问题吗?”林初柳说着,指间在剑柄处摩擦着。 “不就是一句谢谢吗?婷婷现在这个状态,刚才忘了说不是很正常嘛?等她情绪平静下来自然会来道谢。”王雨桐冷哼一声,“催的这么紧,是怕跑了不成?” 苏婷婷伸手拉住王雨桐,朝她摇摇头,然后努力压制住抽噎,朝林初柳鞠了一躬,结结巴巴的说:“对,对不起林小姐……是我忘了说,刚才谢,谢谢你。” “嗯,不客气。”林初柳对苏婷婷的态度很好的,说话语气都温柔了几分,但是她很快又转回刚才的模样,冷冷的说,“那你呢?” “谁?”王雨桐下意识问道,看了一圈,突然反应过来,“我?我有什么要说的?林初柳,你是不是疯了?” 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 苏婷婷以为是王雨桐刚才的行为惹到了林初柳,便站在她身前,连忙说:“林小姐,雨桐她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她雨桐,雨桐她是太担心我了,才这样说话的,你不要生气,我,我向你道歉……” “跟你没关系,你不用道歉。”林初柳朝她柔和的说道,但当她朝王雨桐说话的时候,态度一下子就变了,“刚才你做了什么,不说清楚?” 一瞬间,王雨桐有点慌乱,但是他很快镇定下来,望着林初柳无神的双眼嗤笑一声。 “林初柳,你在乱说些什么呢?” “还是说,你这次又感觉是有人在害你了?” 又? 彭浩然听见这个字,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而听见这句话,林初柳也跟着笑了一声。 有些时候她真的很怀疑,到底瞎的是她,还是这些人。 “王雨桐,你们家养蚕,对吧?” 王雨桐的脸色黑了一下,“是,我家养蚕,难道就因为我家是商人,将军府的林大小姐就要朝我施压了吗?” “只是问问,你怎么对身份这么敏感?”林初柳笑了笑,“既然你家养蚕,想来你见过的蚕也挺多,你是不会害怕这种软绵绵的虫子的吧?” “我……”被她这么一句句的问着,王雨桐本就有鬼的心里更加慌乱,“我当然不怕,你左右言他,到底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林初柳把肩上的雪球抛出去,“去吧,找到了就都是你的。” 雪球欢喜的叫了两声,朝着王雨桐而去。 准确来说,是朝着她的荷包而去。 等王雨桐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荷包已经被雪球的小爪子抓住,落到了林初柳的手里。 见到这一幕,王雨桐脸色煞白。 用两只指头拎着这荷包,林初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嫌弃,她把荷包放在彭浩然的手中。 “浩然哥哥,麻烦你打开它,把里面的东西丢在地上。” “好。” 彭浩然还没行动,王雨桐连忙开口,“林初柳,那是我的荷包,你要动我的东西,是不是应该先问问我!” 苏婷婷也有些犹豫的说:“林小姐,荷包本是私人物品,你这样,不太好吧?” 尖刺,周围人也纷纷出声认同苏婷婷的说法。 虽然她们这么说,但是彭浩然可不在意。他的手指隔着荷包捏了捏,奇怪的触感已经让他大概有了些猜测,所以他没有顾及他人的话,直接把荷包打开,朝地上抖了抖。 “啊!” 瞧见地上的东西,不少女子尖叫起来,尤其是苏婷婷,一下子后退了好几步,眼泪立马涌了上来。 “不知王小姐可否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荷包里会有这么多奇怪的虫呢?”彭浩然沉声问道。 密密麻麻的虫子被抖在地上,它们还下意识扭成一团,只有几条散落在外,黑黑小小的,瞧着应该是些刚孵化的蚕宝宝。 苏婷婷有些不敢置信的瞧着王雨桐,“刚刚……” “不是我!”王雨桐连忙否认,“这,这是一会儿要带回去给我爹的,你刚刚看到的不是这个!婷婷,相信我,我怎么可能拿它们来吓你!” 林初柳笑了一声。 “王雨桐,苏婷婷她刚才说什么了?你这么着急替我们解释?” 闻言,王雨桐一呆。 苏婷婷说了什么?她……她什么也没说! 而她自己又说了什么? “我……” 王雨桐说不出话,但是林初柳满意了。 “行了,既然你已经说清楚了,那你走吧。”林初柳挥挥手,她肩头的雪球也在此时跳下来,冲着地上那团虫子欢快的吃起来,还开心的叫了两声,“好吃!” 苏婷婷有些不知所措,她捂着嘴跑开了,而王雨桐在原地顿了一会儿,最终选择了追上去。 一时间,众人也不知道,是该问王雨桐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是问林初柳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该惊异于这只会说话的鸟好像很聪明。 其他人还在嘀嘀咕咕,林初柳叫上吃的差不多的雪球和彭浩然就要离开。 在离开之前,林初柳顿了一下,朝众人留了句话。 “奉劝各位,如果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别乱说。” 她怎么敢这么说话?! 说完,林初柳也不在意别人愤怒的眼神,和彭浩然就离开了。 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舒服多了。 林初柳想着,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她让红叶去告诉林玄之,自己和彭浩然在马车上等他。 “阿柳,刚才是怎么回事?”刚上马车,彭浩然就问出口。 然而,还不等林初柳说出之前准备好的借口,彭浩然又紧接了一句,“什么叫又感觉有人害你?平日里……经常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听见这个问题,林初柳一时间不说话了。 经常吗?林初柳也问了问自己,她也想了一会儿,才得出了答案。 当然不是,她心里默默回答。 对于这些人来说,欺负她,那是日常。 林初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选择转移话题。 “我以为,你会问我怎么知道她包里有虫的事情。”林初柳浅笑着说,“说起来,这还是因为我听力好,之前别人说话我听到的。他们说,王雨桐有个奇怪的爱好,老是在包里放虫子。而巧的是,苏婷婷明明很害怕虫子,但是她却很倒霉,总是被虫子吓到……” “我问的不是这个。”见林初柳想要敷衍自己,彭浩然直接打断她,有些生气的叫了她一声,“阿柳!” 见混不过去,林初柳叹了口气。 她想了想,反问道:“浩然哥哥,小时候,你和我哥在外打架输了,你们会回家告状吗” “当然不……”彭浩然下意识回答,然后就噎住了。 “这不就对了,”林初柳笑了笑,说,“所以,我也不会。” “这不一样。”彭浩然皱起眉头,沉下声音,“你眼睛……” “浩然哥哥!”林初柳打断他,“你知道为什么我以前喜欢缠着你,而不喜欢缠着我哥哥吗?” “因为,他认为我眼盲,就不允许我做这个,不允许我干那个,把我当个瓷娃娃一样。但你不同,你会带着我做所有正常孩子都会做的事情。”林初柳的声音渐低,“你还记得吗?你曾说过,就算我看不见,但我和所有人是一样的。” “阿柳……”彭浩然叫了她一声,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前几年,林初柳不如幼时活泼,变成了一个安安静静的女孩,那时候,彭浩然以为她变了。 原来,她一直没变。 曾经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被他怂恿着爬树,明明很害怕,却还逞强着说自己看不见高度,所以一点都不怕。 现在这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坐在他身旁,明明经常被人欺负、被人陷害,但是她还在和那些人努力斗争,像她所说那样不愿向家里告状,而是带着伤口继续和那些人打。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彭浩然说着,抬手揉了揉林初柳的脑袋,“但你要记住,就算是我和你哥,被人打了,虽然不会向家里告状,但也会互相帮忙,一起商量着怎么打回去。” “所以,阿柳,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你可以不向家里告状,但是你要告诉我和你哥哥,然后我们一块打回去。” 虽然林初柳看不见,但是彭浩然说话的时候还是挥舞了一下拳头,彰显自己的武力值很高。 林初柳笑了笑,说了声好。 马车外,林玄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就在车旁静静站着,听着里面传来的欢笑,眼角有点发红。 他以为几年前的林初柳是因为长大了,所以开始远离自己,却没想到,她是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受了委屈,还自己憋着,连他这个哥哥都不说。 他可真是个不称职的哥哥。 满腔情绪无处发泄,林玄之只能吞了口唾沫,咽下漫上喉咙口的复杂感情,然后揉了揉脸庞,上了马车。 “怎么说?”林玄之的声音还有点低哑,“今晚我们去阿柳院子喝酒?” “好啊!”彭浩然笑道,“我可是带了不少江南好酒回来,给你们开开眼界!” “我还没答应呢!”林初柳试图反抗。 “我不管,我是你哥,我说了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一切都是错觉 对于晚上的安排,三人在马车上商量了许久。 实际上,主要是林玄之和彭浩然在商量,林初柳在抗议。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林初柳抗议无效,所以当晚,林初柳的院子里的石桌旁,就躺了两个在说醉话的不靠谱男性和一旁无奈的林初柳。 没办法,谁让林初柳有灵气可以中和醉意呢?她肯定是喝不醉的。 不过,为了陪这二人,林初柳也留一些醉意。所以,在那两个人瘫倒在桌上嘴里还念念有词的时候,林初柳一个人也还在拿着杯子喝酒。 说起来,她上一次喝酒还是快一百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是大师兄即将飞升的时候,他出关,找了她们几位最亲近的师兄妹喝了一晚上的酒。 “阿柳。” ——他称呼林初柳时,从不叫师妹,总是叫她阿柳。 “我等你。” ——他坚信林初柳会飞升,所以说等她。 可是,为什么要等她呢? 她飞升了,又会怎样呢? 林初柳眼前回想起了大师兄那灼热的目光,似乎比那辛辣的酒液过喉还要滚烫几分。 “砰!” 空荡荡的酒杯被她放下,倒满,然后一口饮下。 “师兄,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林初柳低声说道。 神识从桌旁的两位兄长上扫过。 她已经让家人失望了一次,也让大师兄失望了一次。 所以,她不能再让人失望了。 林初柳一口一杯,因为酒杯有些小,她已经有些喝的不过瘾了,最后,她索性抱着酒坛,纵身上屋顶,坐在屋顶脊梁的一头。 这个位置似乎距离月亮最近。 林初柳的神识扫不到月亮,她只能瞧见一地月光,以此来推测今晚的月亮是什么模样。 一个人静悄悄的落在她身后,若不是她的神识放了出来,她也发现不了这人。 这次,这人用了他最真实的模样,也是林初柳看的最顺眼的那张脸。 他从林初柳的背后伸出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在她耳旁低声说话。 “阿柳,你猜猜我是谁?” “秦四?” “不对。” “叶司?” “不对。” 林初柳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 “……阿四。” “阿柳真聪明!”听见了想要的称呼,这人开心的不得了。 瞧着他这副模样,林初柳白日里的感觉更深了。 原本,林初柳还以为是因为他变成了叶司的模样,所以性格也跟着改了一点,现在看来,就是他这个人有点不对劲。 所以,在那人的双手松开的时候,林初柳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灵气跟着探入那人的体内。 那人也不问什么,就这么乖巧的让林初柳握着手腕,然后趁着月色瞧着林初柳的脸。 今晚的月色极好,月光洒下来,所有东西都仿佛褪去了色彩和温度,但即使是这样,他面前的少女也美得惊人。 姣好的面容如同上好的瓷器,没有丝毫残缺,让他想要上手抚摸。虽然她的眼睛看不见,但是她的眼睛也是极好看的,尤其是现在,她微微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睛上布下了一层阴影,一时间,竟也瞧不出她眼睛的残缺。 而要说最吸引他目光的,还是要属少女的嘴唇。由于沾上了酒液,本就丰满的唇瓣显得诱人,再覆盖上一层月光,以及空中若隐若现的酒香,令他忍不住喉咙滚动了一番,心头冒起了一丝热腾腾的感觉。 灵气从他体内收回,林初柳的手也跟着松开了。 “……你这毛病,大概多久一次?” “阿柳真厉害,这都能摸出来!”秦四笑嘻嘻的坐在林初柳身旁,伸直了两条腿,诚实乖巧的说,“这毛病一月一次,一次也就一天左右。所以,你可能明天就见不到我这模样了,要好好珍惜。” “不过,早知道会被阿柳发现,白天我就不装了,你不知道,忍得我好辛苦呢。” 林初柳瞧他一直盯着自己,索性把酒坛丢过去,让他转移一下注意力。 “那这段时间的记忆,你之后会记得吗?” “会的。”秦四只小小的喝了一口,就把酒坛子放下了,还吐了吐舌头,“好难喝。” 见他这副模样莫名有些可爱,林初柳忍不住笑了笑,“你是不是想我了,所以才来找我的?” “你怎么知道?” “秦四,我……” “叫我阿四。”秦四说。 “……阿四。”林初柳说,“首先,很抱歉,你这个毛病,我没办法帮忙。” “另外一点,之前我没发现,但是现在我要给你补充……我对你的治疗,可能会导致你对我心生好感,甚至依赖,所以,你现在对我的任何感情,都做不得数,一切都要等你彻底好了,才能当真。” 是她的失误。 秦四的灵魂在魔修法阵的影响下,会时时刻刻受到洗涤,而在他所用的压制之法下,他只会在病发的时候,灵魂受到洗涤。那时候,林初柳用灵气帮助他抵抗了这种影响,所以他的灵魂会下意识亲近林初柳的灵气,亲近她的神识,亲近她这个人。 这么重要的一点,她之前却没发现。 不过,因此,林初柳也得到了一点解释——秦四对她的心思,应该就是因为这一点。 尤其是在他的灵魂出问题的时候,也就是病发和现在这个毛病的时间里,这一点应该最明显。 至于现在他这个毛病,应该算是秦四那种压制法的后遗症。 人的灵魂本身是没有性别的,大家都是一样的,只是由于后天性别和性格的养成,有一些被凸显出来,有一些被隐藏起来,这凸显出来的和隐藏起来的,就和后天性别有点关系了。 在这个毛病的这一两天里,秦四会将灵魂里女性化的一些性子放大。 简单来说,就是会伤感一些,情绪化一些。 像个矫情的姑娘。 琢磨了一下她的话,秦四认真的瞧着林初柳,说:“你的意思是,你的治疗会让我喜欢上你吗?” “有可能,但那一切都是错觉。”林初柳说,“放心,只要治疗结束,所有的错觉都会消失。” 秦四想了想,问道:“那你呢?你会因为这个治疗,而产生喜欢我的错觉吗?” 这个问题令林初柳有些茫然,也不知道他怎么联想过来的,但她还是摇了摇头,回答他,“当然不会,这对我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 秦四点点头,没有说话。 也就是说,他现在对林初柳的一切好感可能都是假的,但是林初柳喜欢他,是真的喜欢。 秦四想着,林初柳明明喜欢自己,而利用治疗会产生好感错觉这一点,是让自己喜欢上她的最简单的方法,但她却没有隐瞒,还提醒自己都是假的。 连通过这种方式得到他的喜爱都不愿意,她果真是喜欢自己到了极致! 身旁人在想什么,林初柳不得而知。 毕竟,神识可以穿过墙壁看屋内,却不可以透过脑子看人心里所想。 林初柳瞧着夜色深了,但是身旁的人还不想离开,索性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该走了。” “可是我还不想走。”秦四有些委屈,“一闭上眼,脑子里都是你,我睡不着。” 这才第一次,怎么就这副模样了……林初柳叹了口气,似乎已经看见自己未来的模样。 “上次我给你的玉佩,你带着吗?” “带着的,一直带着。”秦四乖巧的说道,然后抓住林初柳的手,把腰间的玉佩塞到她手里。 借此,林初柳顺势往里面灌注了一股灵气,虽然持续不了多久,但是气息浓郁,足够了。 “回去吧,现在你能睡着了。” 秦四也感觉到了这玉佩令他心情平静,便笑了笑。 “阿柳真厉害!”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催婚 “啊!” “啊!” 天刚亮,两声洪亮的叫声就突然响起来,一前一后,极具喜感。 叫声之后,院子里就是鸡飞狗跳般的吵吵闹闹,把林初柳吵醒了。 昨夜喝酒到深夜,虽然睡得沉,但是睡的时间还是不够长,所以被吵醒的时候,林初柳还感觉有些困,连神识也不太想放出来。 她伸手扯了扯床头的铃铛,人还在被窝里躺着,很快,有人进来了。 “外面是怎么回事?”林初柳问。 “回小姐,”进来的是白术,“是少爷和彭公子醒了。” 醒了就醒了,有什么好吵的。 林初柳按了按额角,被子一卷,面向朝里,看起来是打算继续睡觉。 “去给他们俩说,昨晚是我把他们拖进去的,让他们安静点,我还要睡会儿。” “是。” 白术出去后不久,院子里就安静了下来,林初柳便再次睡过去。 而在旁边的屋子里,两个大男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谁先移开视线谁就输。 “行了行了。”彭浩然率先败下阵,他也懒得动,索性背对着林玄之躺下了,“我一路从江南回来还没好好休息,让我再继续睡会儿。” “那你刚才叫什么?”林玄之倒没打算继续睡,直接起了床。 他抓起昨日的衣服,本打算穿上之后回自己院子再说,但他瞧见衣服上的污渍,沉默了几秒,还是叫来了青竹,让她去拿两套干净衣服。 “谁醒来瞧见自己床上多了个人都会叫吧?”彭浩然嚷嚷道。 “这有什么?你就是被江南那边的水土养软了,连床上多个人都不行。”林玄之哼了一声,“我在边关的时候条件时好时坏,差的时候可是要一堆脏兮兮的大汉挤在一团睡觉,还有人打鼾!而且,咱俩以前不是经常一块睡吗?怎么,才两年就把小爷我忘记了?” “你谁啊?早忘了。”彭浩然不耐烦的说,“快点换上衣服滚,我还要睡觉。” “这是我家,你能不能有点客人的样子,还叫我滚?”林玄之瞪大眼睛。 “声音小点,阿柳还在睡。”彭浩然嘟囔一声,然后就没了声音。 林玄之伸头瞧了一眼,见他眼睛已经闭上了,便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连青竹进来的时候,还示意她安静。 耳旁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时,某人沉默的睁开了眼睛。 正在换衣服的那人身材高挑,比两年前健壮了不少,肌肤上也多了一些伤痕。平日里的穿着还瞧不出,他这一脱下,才显露出沙场气息。目光从那人的背部往下,瞧见的是细而有力的腰肢。 某人本只想瞧一眼,但是看见他腰间的那道长长的刀疤,还是忍不住凝视了一会儿。 或许是感受到了目光,林玄之忽然转身,往床上瞧了一眼,却看见某人闭着眼睛,正睡得安稳。 “吱呀!” 听见门推开又关上,彭浩然才重新睁开眼。 在沙漠里,一堆人挤在一个漏风的小房子里睡觉的事情,他知道。 关于那道伤疤的来历,他也知道。 林玄之在边关的一切事情,他都知道。 “唉……” 一声叹息在房子里似乎转了好几道弯,萦绕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 早饭时候,来的最晚的是林初柳和彭浩然,当二人一块踏进饭厅的时候,林玄之和林夫人正在聊天。 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反正瞧着二人一进来,他们立马换了个话题。 “浩然啊,昨晚没给你安排个房间,让你临时住了个屋子,真是不好意思。” “伯母,这有什么?我和玄之以前连您家的屋顶都睡过,有床就很好了。”彭浩然笑了笑,顺手替林初柳夹了个汤包,“你最爱的灌汤包,不过要小心烫。” “知道了,谢谢浩然哥哥。”林初柳笑眯眯的说道,转头就踢了一脚林玄之,“哥哥你快看看,人家浩然哥哥总是记得我喜欢什么,哪像你,每次都给我夹你喜欢的。” “你那是挑食。”林玄之说,“而且,我把好吃的分享给你,有问题吗?” 好像也没有。 林初柳哼哼两声,倒也没有再说话了。 林夫人瞧着这三人像小时候一样相处,眼睛笑的弯弯的。 也不知道是落水还是林玄之回来引起的,但是林初柳的性子慢慢的就从没有生气的模样回到从前的活泼性子,总是好的。 “浩然,吃吃这个虾饺,我记得你爱吃。”林夫人给他夹了菜,似乎不经意一般,随口说道,“你在江南两年,可有看上什么好女子,有没有多的能替我们玄之介绍介绍的?” “娘!”林玄之不知道为什么林夫人会扯上自己,但他只是叫了一声,就被林夫人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能继续埋头啃包子。 没办法,他最爱的虾饺已经被林夫人一会儿一个的全部夹给了彭浩然,结果他只吃到一个。 瞧见林玄之吃瘪的模样,彭浩然忍不住笑了笑,把多的几个虾饺给他夹过去,然后才回答林夫人。 “江南女子比较含蓄多情,我感觉她们和京城女子性格相差有些大,也没怎么关注。”彭浩然说,“如果是玄之,还是得他自己相看才好,何况他还年轻,慌什么。” 林夫人叹了口气,“你们都到了婚配年级,一个个的自己还是上点心,别让我们太操心了。你娘和我都老是念叨你们俩,想早点看你们娶妻生子,好抱孙子呢。” “娘,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回边关了,你让我娶人家姑娘,不是让人家守活寡吗?”林玄之刚说完,头上就被林夫人用筷子狠狠敲了一下,“我又没说错,我认真的!” “那你想怎么办?这辈子都不娶媳妇了?”林夫人瞪他。 “也不至于……”林玄之想了想,“起码也要像爹那样,等确定能稳定一点了再结婚吧,估计还要等上个……五六七八年?” “五六年?七八年?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林夫人说,“你就不能学学那王家儿子,人家比你还小一岁,孩子都有俩了!” 王家儿子?那不是王朝阳吗? “娘,你可别拿哥哥和他比。”林初柳忍不住开口,“王朝阳整天没事就在街上强抢民女,家中妾室成群,他哪儿能和我哥哥比?” “那你呢?”林夫人的火力突然转向林初柳,“你哥哥好歹是个男子,晚几年也不至于找到媳妇,但你不一样,你是女子,你明年就及笄了,可你还没个着落!你再不找个人家,京中的好男儿就都没了!” “娘,你这一点真该和丞相夫人学学,你看他家儿女都比我和哥哥大,他们家也没着急 啊。”林初柳说道,“而且,我不是还有圣上婚约吗?实在不行,到时候找个皇子嫁了不就好了。” 见自家儿子已经打算好还要几年后才想婚事,而自家女儿对婚事又这么随便,林夫人气的直翻白眼。 “没事的娘,”林玄之看自家娘亲被气成这样,忍不住开口安慰她,“你儿子我这么优秀,以后肯定给你娶个好媳妇儿回来,至于阿柳就更方便了,嫁到隔壁去不就好了?” 嗯? 听了这话,林初柳和彭浩然都是一愣,而林夫人倒是稍微顺心了一点。 “也是。” 嗯? 神识瞧见林玄之眼中的笑意,林初柳才明白,原来在他们来时,自家兄长和母亲商量的,就是这件事。 就在桌边四人,两人顺心,两人茫然的时候,桌旁原本安安静静吃着东西的小雪球突然抬起脑袋,左右瞧了瞧每个人,然后张口叫道。 “嫁给我!”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灵钟寺里没有钟 早饭时的事情,最终以雪球莫名喊出的闹剧结尾,彭浩然也没有多待,吃完饭喝了杯茶就回家了。 因为有了储物袋,所以林初柳再次委托林玄之替她打造一柄剑,要求依旧是一大堆,林玄之也没说什么,爽快的答应了。 或许是因为林夫人实在看好彭浩然,这几天就算是给林初柳放个假,没强迫她出门。于是,林初柳就在院子里修炼,偶尔去看看林玄之和彭浩然。 几天后,她又吸收了一样灵药,修为大进,从练气三阶突破至练气六阶。 她的神识足够强大,修为的恢复差的只是灵气,然而,这片天地灵气匮乏,光靠修炼吸收起来效率极低,所以林初柳只能依靠吸收灵药中较为浓郁的灵气来加快修炼速度。 以她已经达到飞升标准的神识来说,通过灵药修炼完全不影响她修为的稳固,所以她毫无心理负担的吸收着。 连着几天阴雨后,京城终于迎来了个好天气,阳光明媚,街上的行人也在家中憋得烦闷,趁着好天气出来都走走。 空气中,春天的气息已经开始浓郁,阳光从小窗口照射进马车带来些温度,在加上,走在闹市中的车身缓缓摇晃,林初柳闭上眼,靠着车忍不住想要小憩一会儿。 见此,彭浩然顺手拿了一旁的垫子塞到林初柳身后,让她靠的舒服一些。 瞧着这一幕,林玄之搓了搓下巴,笑的有些奇怪。 自从林玄之和林夫人讨论起这二人的可能性后,林玄之看他们两人就越看越顺眼了。 他笑眯眯的瞧着彭浩然,“别瞒着了,说吧,打算什么时候上门提亲?我看,你总有一天要成为我林家人。” 彭浩然瞪了他一眼。 “哥,”闭着眼的林初柳突然开口,淡淡的说,“你要是一天闲的没事干,我就让娘亲以我的名义邀请各世家小姐来我家玩儿了。” 这句话惊得林玄之一身冷汗。 林夫人这几日的目光都落在林初柳和彭浩然身上,对林玄之放松了不少,他可不想再回到前几日在家里还要东躲西藏的时光。 “别!”林玄之连忙说道,“好妹妹,我错了,你睡觉,我闭嘴!” 林初柳小声哼了一下,算是放过了他。 彭浩然好笑的瞧着林玄之,【胆小鬼!】 【我胆小?】林玄之指着自己,瞪大眼睛,【你胆大,那你回你家去,别整天在我家待着!】 【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不着我。】彭浩然朝他做了个鬼脸。 神识瞧着这二人在只能用手势和眼神进行交流的情况下,还在互相对骂,显得有些幼稚,林初柳感觉这实在好笑,忍不住抿嘴偷笑。 京城郊外有座山,因为外形神似做一座钟而名叫灵钟山,山上有座灵钟寺,便是这次出门,林初柳的目的地,也正是秦四约她的地方。 当在山下和秦四汇合,林初柳瞧见他见到自己身后还有两个人的时候,脸色似乎僵了一瞬间。 她好像忘记告诉秦四自己还要带上两位兄长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初柳简单介绍了一下双方后,秦四率先向两位问好。 彭浩然答应的很有礼貌,只是林玄之敌意十足,丝毫不掩饰,还仗着林初柳眼盲,不断的用眼神压制秦四。 不过秦四也不在意,只是微笑对人,让林玄之感觉自己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看他更不顺眼,心情也更加不爽了。 见此,上山的道路中,林初柳就走在秦四和林玄之中间,打断他们的眼神交流。 “我哥脑子不太行,你别在意。”林初柳低声说道。 “没事,”秦四笑了笑,“我感觉林兄挺有趣的。” 有趣? 不知道为什么,林初柳莫名感觉在这个词语的修饰下,林玄之就已经输了——秦四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说雪球很有趣一样。 “说起来,上次半夜前来打扰真是抱歉。”秦四说话时略显尴尬,“下次我这种状态,林小姐可以不用管我。” 林初柳“嗯”了一声,说:“下次这种情况,我会提前给你准备点东西,让你能在家里安心待着的。” “多谢。” 在他那毛病犯的时候,秦四会极度渴望林初柳灵气的气息,会心绪不宁,所以上次才会作出直接跑来将军府找她的事情。 林初柳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灵气会造成类似上瘾物一样的效果。 灵钟山的山路好走,但也不短,所以官家小姐大多都会选择坐软轿上来,但林初柳是第一次来,她也不像那些小姐一般身体柔弱,便和身旁几人一块走上来。 不过,随着她放出神识,瞧着周围景色,她的心境倒也舒坦不少。 漫山桃花都已经展露了出娇颜,每一朵都在尽力伸展花瓣,开得灿烂。 即使是在修仙界,林初柳也少有见到如此安详的美景——不存在杀机,只有纯粹的美的景色。 人生于自然,最终也会归于自然。 深吸了一口空气,林初柳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放轻松了不少。 来到灵钟寺门前,林初柳以为自己会见到一口大钟,但是从门口一直到走进第一座佛像面前,一路上,林初柳也只瞧见了桃花,一口钟也没见到。 “所以,为什么这里要叫灵钟寺呢?”林初柳有些好奇,“没有钟,全是桃花,为何不叫桃花寺?” 林玄之想了想,说:“只是因为它在灵钟山上,所以叫这个名字吧。” 听到这个理由,林初柳摇摇头,总感觉一口钟都没有的寺庙不配叫灵钟寺。 神识尽力往外延伸,林初柳想要瞧瞧这座寺庙里到底有没有钟,却突然发现,身旁的秦四一直瞧着自己。 林初柳心中顿时直呼不妙。 “林小姐,你不是第一次来吗?”秦四笑起来,轻飘飘的开口,“你怎么知道,这寺庙里没有钟,全是桃花?” 一瞬间,彭浩然的目光也落在了她身上,只有林玄之还在四处瞧着,也在企图找口钟出来。? 林初柳心想,果然还是自家哥哥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关于钟的传说 林初柳不明白,为什么秦四老是抓着她的破绽不放。 她的眼盲明明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这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为什么还是会注意她的语言漏洞,企图找到她能看见的证据。 “我刚才听一个小姑娘在问她娘亲这个问题,所以有点好奇。”林初柳耸耸肩,“虽然看不见,但耳朵总是比你们要灵敏些的。” “原来如此。”秦四笑了笑,折扇“啪”的一声,合在他的手心之中。 也正是因为这个问题,彭浩然才突然开始好好瞧着这位秦公子。 “刚才忘记问了,”彭浩然说,“不知秦兄在何处高就?” 这问题一出,最紧张的是林初柳,她心中一紧,害怕秦四开口就是一个国色天香楼。 要是被家中知道她去青楼…… 秦四瞥了眼林初柳,瞧见她面上的一丝不安,心中暗笑。 “不才,在下身无功名,只是自己做点小生意营生。”秦四笑道,“听闻彭兄是从江南而来,或许应该听说过南秦商行?” 彭浩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何止听说过,在整个南方,南秦商行的名头都是不小的。难道说,南秦商行是秦兄家的?” “是家中叔伯的事业,在下只是帮帮忙的。”秦四谦虚道。 即使不用神识,林初柳也知道秦四定然是笑着的。 “又多了一个。”林初柳低声说。 闻言,秦四也想起了上次诗会时,自己的言辞。 ——“多告诉你一点我的秘密,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会更加牢固,不是吗?林小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可要把林小姐跟我绑的紧一些。” 这句话仔细琢磨起来,是有些暧昧在里面的。 秦四讪笑两声,“上次言语之间多有冒犯,见谅……” 林初柳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想来是上次她说的错觉一事,秦四的毛病过去后自己好好考虑了一下,所以言辞之间没有那种奇怪的感觉了,还为之前的事情进行解释,林初柳表示很满意。 而瞧着林初柳只是摇头,没有说话,秦四却想着,是不是自己上次的状态给了她一些甜蜜感,然后现在将关系摆得太疏远,让她有些伤心了? 于是,秦四又接了一句,“我敢说出来,也是因为我信任林小姐。” 信任? 林初柳想着自己现在对于秦四来说,是要交付性命的关系,表达他对自己的信任感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做法,便点点头。 “放心,我不会辜负秦老板的信任。” 两个人都对对方的说法很满意。 林初柳:这人一定是确定了对我的好感是错觉,将我仅仅当做了可以信任的好朋友,很好。 秦四:我的行为既没过于疏远令她伤心,又让她明白自己信任她,将关系保持在好朋友范围,很好。 一旁,彭浩然瞧着这两人都一脸满意的笑容,总觉着这二人看着有点怪怪的。 刚才的疑问过去,秦四就替林初柳解答起灵钟寺的名字。 “正如林兄刚才所言,灵钟寺的名字确实是因为它坐落于灵钟山,和这漫山遍野的桃花一点关系都没有。”秦四说,“因为,在灵钟寺落成时,山上还是空荡荡的,而这些桃花,都是由山上的大师一棵一棵种下的。” “也就是说,是寺庙在前,桃树在后,所以寺庙的名字和桃花没有关系。”林初柳说道。 “对。”秦四点头,“而且,其实灵钟寺在落成之时,寺内是有一座大钟和一些小钟,只是传说,那座大钟在初代主持圆寂之日开始,就敲不响了,便封锁在寺庙深处。” 说到这里,秦四停顿了一下,然后瞧着林初柳继续说,“据说,那位主持圆寂时没有舍利子,因为他的灵魂就附在那口钟上。后来,他的灵魂会在寺庙之中寻找有缘人,利用只有有缘人能听见的钟声将他指引过去,然后指点迷津。” “所以,为了让有缘人方便得到指引,灵钟寺里所有钟就都消失了,仅仅剩下那口传说中的大钟还在寺庙某处被封存着。”秦四笑道,“林小姐耳力过人,若是听见了钟声,那可一定不要错过。” 林初柳笑了笑,“一切都是一个缘字。” “听起来神神叨叨的,”林玄之哼了一声,“反正这种怪力乱神,我是不信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是吗?”秦四耸肩。 “你呢,浩然,你不会相信吧?”林玄之转头问道。 彭浩然点点头,“为什么不信?有很多事情是以人力无法解释的,正巧可以用神鬼之说来解释,挺好的。” 林玄之皱起眉头,把最后希望落在林初柳身上,“阿柳,你不会也相信这世界上有神仙,有鬼吧?” “我相信。”林初柳点头,“我还相信,这世上不光有仙和鬼,还有妖和魔。” “你们……”林玄之指着面前三个人说不出话,“太愚蠢了!” 瞧见他这模样,另外三人都笑了笑。 林初柳心想,如果告诉林玄之,这些都存在,而且自己还曾经差点飞升成仙,他会不会以为自己疯了? 灵气在林初柳体内运转一周,心法令她的灵台清明。 她知道,那不是假的。 那一切都是存在的。 神识扫过了整个寺庙,林初柳也没发现秦四所说的那个被封锁的大钟,索性就将神识收了回来。 她既然找不到,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秦四所说的只是传说,实际上并没有这么一口钟,或者说可能曾经有过,但是后来消失了,也就是说,现在这灵钟寺里是真的一口钟都没有了。 而第二种可能性则是,那口钟上的灵魂将自己隐藏,而且那灵魂要比林初柳的神识更强,才会让她的神识一点端倪都没有发现,无功而返。 然而,即使林初柳的神识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她的底蕴是足以飞升的,也就是说,她的神识强度是飞升强者的强度,只是能调动的量还没有这么大。 所以,以上两种情况,后者基本不成立,那只能说是第一种了。 传说,果然只是传说。 当四人逛完寺庙,打算下山时,一个小沙弥在距离寺庙门不远处的地方追上了众人。 “各位施主请留步。”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记住,那都是错觉 “各位施主请留步。”小沙弥抱着几支花枝朝四人行礼。 众人不知所以,但也双手合十,朝他回礼。 “不知小师傅有何事?”彭浩然问道。 “方丈说四位都是有缘人,便让小僧送上这山上桃枝。”小沙弥将手中的花枝一人一支交给众人,“方丈还有一句话让小僧带给各位施主。” “若是遇上了实在难解之事,或许能来寺中寻求解决之法。” 虽然这四人里三个都是信鬼神之说的,但也被这些话弄得有些茫然。 最终,还是林初柳先反应过来,朝小沙弥道了声谢,小沙弥念了句“阿弥陀佛”后,就转身回去了。 小沙弥给他们带来的桃枝都是刚摘的,上面的桃花开得正好,一朵朵的都精神着。 “真可惜,这花带回去,就算是好好照顾也放不了几天。”林玄之说道,“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摘下来,让它待在树上让所有人看不好吗?”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彭浩然回了他一句,“不管怎么说,都是别人的一番心意,你就别念叨了。” 林玄之哼了一声,不客气的说:“我看啊,分明是瞧着我们刚才给的香油钱多,所以给点纪念品让我们带回去。” 林初柳笑了笑,“我倒认为,这确实是给有缘人的。” 上山人群众多,但是除了他们,林初柳的神识却没发现有人拿着花枝。 而最令她惊讶的是,她的神识在这花枝上,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一丝佛修的气息。 于是,她也没和众人解释,朝着寺庙遥遥行了个礼。 而在灵钟寺最高处,有一人也远远地向她回礼,但是由于尊敬,林初柳并没有将神识探过去,便没有发现这人。 ——这世界有修仙者。 这个认知让林初柳感到惊喜,她仿佛嗅到了一丝同类的气息。 在修仙正道之中,修道方式千千万,唯有佛修是飞升最少的。 原因并不是因为佛修修炼艰难,而是因为佛修是最为正直和舍生取义的修仙者,很多佛修都会因为看不得世间疾苦而选择奉献出自己,所以没有几人能真正成全大道。 也正是因为如此,正道中就有这么一条公认的真理:正道人士谁都可能是奸诈小人,但佛修一定是正人君子。 他们是最令人敬佩的修仙者,也是品性完全无需质疑的纯粹的正道人士。 下山路上,林玄之想要帮林初柳拿着花枝,但是林初柳拒绝,她表示自己很喜欢,要自己拿着。 “这么喜欢?”林玄之挠头,“那我的也给你吧。” “不要,这是每人一支,我也只喜欢我这一支。”林初柳说。 “这有什么区别……”林玄之嘟囔两句,林初柳似乎有些不满,竟和他谈论起一大堆佛法。 瞧见林初柳似乎在耍小性子,秦四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看。这一点被彭浩然注意到了,他便踏出一步,挡住了秦四的目光。 “彭兄这是做什么?”秦四问道。 “我做什么了吗?”彭浩然转头看他,一脸微笑。 两人对视了几秒。 “彭兄莫不是对林小姐……”秦四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传达到了。 彭浩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脸上的笑容没有发生一丝变化,“你猜?” 秦四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他空着的手抓上了腰间的那块粗制玉佩。 由于治疗的副作用,他对林初柳会不自主的产生好感,所以他也不能确定自己对林初柳是什么感情,但是好感总是有的,因为那是在治疗之前就有了,他愿意和这个姑娘做朋友。 林初柳很有趣。 随后,秦四知道了林初柳喜欢自己,而且是真心喜欢,是在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就喜欢他,而他也感觉这是个好姑娘,便不愿意过于直接的拒绝,怕伤害她。 况且,他也不想拒绝。 所以,秦四想先维持这段关系,然后在治疗结束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再给她一个结果。 但是,现在他面前这人身为林初柳的青梅竹马,和林初柳关系亲切异常,背景也门当户对,这人还表现出似乎喜欢林初柳的模样。 而他和林初柳约定的治疗时间,是三年之内。 她能等上三年吗? 能吗? 可能会错过林初柳的想法一跳出来,秦四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开始躁动,开始叫嚣,浑身的温度都开始上升。 一旁,林初柳在秦四有变化的瞬间就感应到了,她立马快步走来,伸手抓住秦四的手腕,想将灵气输入进去。 而就在林初柳伸手的同时,秦四的动作比她还快上几分,反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眉头紧皱,双眼盯着她。 “你干嘛呢!”林玄之刚想过去,就被彭浩然拦住了。 “等等,先看看,好像情况不对。” 手腕上,秦四用力很大,但林初柳并没有在意,而是顺着这个姿势将灵气输入秦四体内,仅仅是几秒钟,秦四那刚开始上升的体温就平静下来了。 恢复清明的瞬间,秦四就松开了手。 瞧见林初柳手腕上一圈近乎于留下淤血的痕迹,秦四张了张嘴,最后也只吐露出两个字。 “……抱歉。” “没事。”林初柳摇摇头。 刚才秦四和彭浩然的动作,林初柳的神识自然是探查到的,所以她大概能想到,秦四的发作是因为想到了自己。 “秦四,你要记住那天我说的话。”因为有林玄之二人在一旁。林初柳不能说的太直接,但是她知道秦四能明白,“你感受到的都是错觉,不是真的。” 闻言,秦四感觉喉咙有些压抑。 瞧他沉默着,林初柳忍不住叹了口气。 感情这种事情最容易被错觉误导,所以她之前一发现这个副作用,就感觉头大。 “之前我给你的东西,你忘记了?下次一旦感觉自己有异常,就要记得用,别省。” 秦四默默点头。 在一旁瞧了一切,看事情解决,林玄之就嚷嚷起秦四怎么下手这么重,在林初柳的手腕上都留了痕迹,估计要个好几天才能消退,而彭浩然则瞧着秦四,感觉他那双眼睛里竟然写了些委屈。 像条被丢弃的大狗狗。 彭浩然被自己的形容逗笑了。 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在他看来,只证明了两件事。 一,秦四喜欢林初柳。 二,林初柳很关心秦四。 嗯,这秦四家里是南秦商行的,家庭也不差,只是没有官场背景,不过这也不是林家会在意的,而这两人从外表瞧着也挺合适,彭浩然心想,或许林家就快要有喜事了? 若是林初柳能听见彭浩然的心声,就会告诉他。 喜欢是假的,关心也是有不得不的理由。 不过,喜事确实有,但那是江含雪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大婚 林府上下忙活了大半个月,江含雪的婚事终于是到了。 虽然是侧妃,但是由于江含雪是皇帝亲自赐婚,同时也是这场婚事也是一种补偿,所以这婚礼几乎是按照正妻的标准在进行,林府上下都喜气洋洋,一片火红。 好歹是表妹出嫁,林初柳表面上还是要给点面子的,所以她也一早就起了床,一路瞧着江含雪打扮的过程。 林初柳上次见江含雪不过是半个月之前,那时候,江含雪除了脸上火气过大冒了些痘,也没什么问题,然而,现在的她和半个月之前的她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整张脸在没有上粉的时候就已经没什么血色了,眼下的乌青也很明显,整个人瘦了不少,显得憔悴极了。 依靠上次秦四给的信息,林初柳想起江含雪和顾谦晏的对话了。 顾谦晏这人是真的令人恶心。 公主府的事情,林初柳从始至终都看到了。 是,江含雪是被那男人轻薄了个彻底,但是她最终的清白还是留住了的,是顾谦晏觉得一不做二不休,是他伸手夺了江含雪的清白,但在那日和江含雪对峙时,他却话里话外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一切都推给江含雪。 现在,江含雪也认为自己被他人夺了清白,还被顾谦晏抓到了现场,所以,她对自己的未来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只是还没有寻死,但在林初柳眼中,她也已经半只脚踏进去了。 然而,江含雪这副模样,林初柳瞧着却是十分不满意。 还不够。 她还等着瞧这二人互相折磨的模样,怎么能这么快的,就有一个人已经感到绝望,让她看不见后续的好戏了呢? “作为新娘子,你今日这么美,怎么笑也不笑一下?” 房间里,其他人都被林初柳叫出去了,理由是她们姐妹要说点贴心话。 对于林初柳的开口,江含雪一点反应都没有。江含雪的目光落在铜镜上,瞧着镜中的女人五官模糊,她的神色一点变化也没有。 见她这幅模样,林初柳伸出手,将一丝灵气注入她的灵台中,才让她的眼神中隐约出现了一缕光。 “既然你这模样,我也就直说了。”林初柳说,“顾谦晏夺你清白,你当真不在意?” 闻言,江含雪的睫毛颤了颤。 良久,她才微微动了下嘴,声音低得近乎没有。 “不是他。” “他说不是就不是?”林初柳冷笑一声,“江含雪,平日里害我的时候,你不是瞧着挺精明的吗?怎么男人一开口,就他说什么你信什么了?” 江含雪的目光艰难的挪动了一寸,砸在林初柳的裙边,“你想说什么?” “我看见了,”林初柳说,“我全部都看见了。” 上一次听见这话,还是江含雪拿到圣旨的那一天,当时她是怎么说的来着?江含雪的脑袋动了动,她想起来了,她说林初柳是个瞎子。 所以,她现在又重复了一遍。 “你是瞎子。” “对,我是瞎子。”林初柳承认得干脆,“但是我就是看了全程,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你的清白是顾谦晏夺走的。” “这和你那天说的不一样。”这句话,江含雪回答的很快。 “没什么不一样的。”林初柳说,“你身上的痕迹是那男人做的,跟顾谦晏夺了你的清白,并没有冲突,不是吗?” 说这话的时候,林初柳已经走到江含雪的身边。 在她说完后,屋内安静了一会儿,突然,林初柳出手抓住了江含雪的手腕,江含雪也在这时候猛烈挣扎起来。 “放开我!”江含雪大喊大叫,面目狰狞,“林初柳,你放开我!” 等林初柳从她袖中掏出了一大块锋利的陶瓷碎片,林初柳才松开她。见此,江含雪还想扑上去夺回那块碎片,却被林初柳推倒在地。 “林初柳!”江含雪目光怨毒的望着她大喊,长久没有大声说话的嗓子有些嘶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不想干什么,只是不想你死的这么轻易。”林初柳冷笑着将碎片用力捏在手里,“江含雪,该说的我都说了,要证据,我也有。我现在拿走这东西,是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你要是还想继续活下去,我在林家等你,但若你真心求死,我也不会再拦你。”林初柳说着,松开手,从她掌心中落下的是一把灰尘,但是江含雪并没有看见,“作为表姐,我最后奉劝你一句,人,都是要死的,但别死得这么没价值……毕竟,我可不会替你报仇。” 说完,林初柳便出去了。 门外人声熙熙攘攘,而作为今日主角之一的江含雪却静静的跪坐在地上,整个人浸没于阴暗之中,甚至不似活物。 或许是林初柳吩咐过了,一时间,也没人进来打扰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含雪才动了动身子,脸色僵硬的从地上爬起来。 江含雪坐在梳妆镜前,顿了许久,才伸手打算拿根簪子放在衣袖里。 可是她的手刚伸出去,又顿在了空中,她的目光落在梳妆盒旁的一个小纸包上,很快,她的身体颤抖起来。 多熟悉的东西啊。 江含雪五官狰狞,扬起手就想将桌上的东西都挥下去,尤其是那个纸包,她想把它撕碎,也恨不得里面不是迷药,而是毒药,然后把它倒进…… 把它倒进…… 她扬起的手颤抖起来,然后慢慢握成拳,用力敲在桌上,砸在那小纸包的旁边,震得整张桌子上的东西都小小的移动了。 …… 江含雪的家人离得远,她结婚也没能赶来,所以背她上花轿的是林玄之这个表哥。 当然,林玄之本来也是不愿的,却顶不住林夫人的淫威,所以只能上场。 瞧见顶着大红盖头的人顺从的进了花轿,林初柳不用神识也知道了她的选择。 “对啊,这才是你,江含雪。”林初柳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轻声呢喃,“你就是要这样选择,我才有好戏看啊。” 牢狱中的一幕幕在她脑海中闪过。 那些肮脏,在经历修仙界的几百年后,林初柳以为自己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她现在才发现,即使过了这么久,她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无论是空气中的污浊还是她冰冷的躯体,亦或是半夜醒来感受到的在啃她脚趾的老鼠和那支带着血腥气的素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在大师兄的温柔中,林初柳以为自己释怀了,但是她飞升失败了。 因为她从未忘记。 一只大手在此时握住了林初柳的手,把她握成拳的手指一点点掰开,然后用粗糙的指腹抚慰她掌心中被指甲掐出的痕迹。 然后,那人举起她的手,在她掌心中放上了一个有些冰凉的东西。 “今早瞧见院子里花开了,给你送来,没打扰你吧?” 白色的小花还带些水珠,在她手中颤巍巍的,看着十分脆弱。 沉默了一会儿,林初柳开口说:“这是我院子里的花,花香特别,我闻的出来。” “若是红叶知道你摘花,会拿着扫帚把你赶出去的。” 好不容易想当一次真正登徒子的秦四装X失败,不过他也不在意。 “你不说我不说,她不会知道的。” “我会告诉她的。”林初柳说着,还是把花收下了,“谢谢。” 少女垂眸时的角度是极美的,至少秦四瞧着,就忍不住僵住了。 心脏砰砰跳动,仿佛他刚把整个皇宫跑了个遍。 这也是错觉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回来了 这半个月下来,江含雪确实变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明明她大婚当日还企图拉着顾谦晏一同赴死,三日后,外界却都传三皇子和新侧妃恩爱有加,甚至回门时,顾谦晏还带来了大批礼物,举止之间,这二人也显得甜蜜异常。 对于他们的亲近,林夫人和林初柳都没什么体会,倒是林玄之在一旁瞧着气呼呼的。 “阿柳都不生气,你在这儿生气什么?”彭浩然拍拍他的肩膀,“而且,能合阿柳心意的不嫁给顾谦晏,不是个好事?” “但是这也太憋屈了。”林玄之不满的说。 “我倒感觉是个好事。”彭浩然揽着他的肩膀说,“你看,阿柳一点也没不高兴的样子。” 是的,林初柳一点也没有不开心,甚至说,她还挺开心的。 开心到她同意江含雪的提议,两人单独坐在一起,名曰,聊聊她们深厚的姐妹情。 见人都离开了,江含雪也没有再表演了。 “人呢?”江含雪脸上的微笑消失了,但也不像往常一般面露丑陋的鄙夷,她没有表情,似乎一瞬间,连眼中的光也消失了。 “你找他干嘛,报仇?”林初柳冷笑一声,拿起杯子,“那是你自己要找到的人,是你下的命令,凭什么怪别人?” “你骗我?!” 见林初柳安稳的喝茶,精致的脸庞上还露出一股被茶香沁入身体的温柔,江含雪感觉自己的心情就像是瞧见了天敌,恨不得立马伸出利爪抓花她的脸庞。 不光心里这么想,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伸手抓住江含雪的手腕是很轻松的事情,但是林初柳对于手中属于她的体温都感觉厌恶,所以抓住后立马将她挥出去,让她摔在地上,就像前几天她大婚那日。 “别祸害我的好心情。”林初柳脸上的笑容完全隐去,“我不会替你报仇,但是我没说,我不会找你报仇,江含雪,我只是还不想动手。” “那我还得谢谢你放我一马?”江含雪不客气的啐了一口,“你以为我看不明白?你不就是想看我和顾谦晏相互折磨吗?林初柳,这么多年装模作样,我还真是看错你了。” “你没看错,”林初柳突然放轻了声音,“是我看错了。” 我曾以为你是我的至亲姐妹,待你千般万般好,我有的全都分你一份,可是你又做了什么呢? 夺我未婚夫,毁我家园,陷我林家于不忠不义之地,最后满门抄斩,无一生还。 江含雪,你以为你失了清白,嫁给顾谦晏,在他身下委曲求全,这就结束了吗? 你的报应还长着呢。 一封信被林初柳丢在江含雪身上。 “按照上面的做,你就能很快的打入顾谦晏的势力内部。”林初柳说,“至于怎么做到,什么时候做,如何让那些人帮你,我想,你应该没问题吧?” “江含雪,我等你解决完顾谦晏,再来找我。” 少女说完,就从江含雪身旁走过去,在江含雪的视野中,只能瞧见那有精致绣纹的裙边和绣上金线的绣花鞋,鞋头上珍珠的莹润光泽有些刺眼。 对比之下的,是她撑在地上粘上了泥土的双手。 她的双手渐渐收紧,尘土掺进了她保养得极好的指甲中。 “你给我等着。” 走出院子的时候,林初柳正巧撞上了来找她的林玄之。 “阿柳,你们没发生什么吧?”林玄之连忙抓住林初柳的肩膀,上下打量。 “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初柳歪了下头,“噗嗤”一声笑出来,似乎感觉林玄之的问话很好笑,“我们是好姐妹,能发生什么呢?女孩子家家的,难不成还像你和浩然哥哥那样,聊天聊到练武场上吗?” “倒是哥哥,你不在前厅陪母亲和三皇子,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玄之一敲脑袋,“哦,刚刚下人说,你要的东西到了,我来跟你说一声。” 虽然没说清楚,但是林初柳知道,他指的是自己之前委托他打造的剑。 “哥哥,你到底找谁做的啊?每次动作都这么快,东西还好。”林初柳推了一把林玄之,“快带我去!” “是我的一个朋友。”这句话说出来,林玄之咂咂嘴,莫名感觉这句话有些怪怪的,不过他也没有在意,牵起林初柳的手就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还没进林玄之的院子,只是靠近,林初柳的神识已经迫不及待的涌进去了。 彭浩然正坐在院内,手中握着一把长剑,仔细观摩。 剑身银白,即使是个不懂行的人瞧见也不得不说句好剑,它剑柄设计简洁却不失精致,和林初柳提出的模样几乎一样。 一入手,林初柳就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谢谢哥哥,我很喜欢!”林初柳挽了个剑花,开心的说道。 看她兴奋的玩了一会儿,彭浩然才叫住她,让她坐下喝茶,“取个名字吧。” 林初柳抚摸着剑柄,她提出要求时,是按照上一世大师兄给她铸造的剑来描述的,这成品也和她想要的很相似。 “叫……”林初柳顿了一下,“就叫,念尘吧。” 念尘。 念,是思念的念;尘,是无尘的尘。 大师兄,姓洛,名无尘。 名字一出,林玄之在说这名字有些普通,彭浩然在夸奖这个名字有文采有意境,只有林初柳伸手抚摸着剑身,没有在意他们的说话。 瞧林初柳这么喜欢这柄剑,林玄之二人便拉着她跑到练武场去练练手。 一时间,这三人似乎都忘记了府里来了人,于是,等他们在练武场练得精疲力尽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江含雪和顾谦晏早走了。 三个人都被林夫人批得抬不起头。 “都做将军了,怎么一天天还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家里来人也不知道招呼,就在那儿舞枪弄棒,一点都不懂事,跟你那没脑子的爹一个德行!” ——这是针对林玄之的。 “马上都要及笄了,怎么还跟个小子一样和你哥乱跑?琴棋书画,厨艺女红,你都学得怎么样了?还有,有没有哪家小姐约你啊?记得把你哥带上!” ——这是针对林初柳的。 “什么时候来提亲?聘礼多少不重要,我家彩礼也不用你担心,只要你保证对我家阿柳好就行……不说话?臭小子,你是不是打算耍我家阿柳玩儿?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这是针对彭浩然的。 三人默默站在那儿,等林夫人说了好半天,她才终于停下,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见此,林玄之和彭浩然相互使了个眼神,两个人就一个捏肩一个捶腿,十分乖巧,林初柳也立马跟上,蹲在林夫人腿边,用无神的眼睛委屈的瞧着她。 “娘,我们错啦!”林初柳和林玄之说道,这句话彭浩然没跟着说。 他可没错。 他要是接了句他错了,岂不是明天就要来林府提亲了? 可是彭浩然心里的嘀咕还没停下,林夫人就宣布了一个消息。 “算你们还有点脑子。”林夫人白了一眼自家一双儿女,然后拍了拍彭浩然的肩膀,让他到一旁坐下,“对了,刚才三殿下还带了个消息来。” “你们爹和彭太尉要回来了。” 闻言,林玄之和林初柳的惊喜的叫了一声,只有彭浩然心中一沉,笑得有些勉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我们来个婚约吧 林将军是去剿匪的,彭太尉是去整理地方风气的,两人的目的地倒是一个,关系也好,所以两人出发的时候是同路,只是没想到,回来也是一块的。 而听到了这两人要回京的消息,彭浩然也没有像往日一般在林府蹭饭,没聊几句就回隔壁太尉府了。 林夫人本来还说着,等他回去告诉太尉夫人后,让两人都来林府吃饭,一块聊聊的,彭浩然却拒绝了。 虽然他隐藏的好,但是林初柳的神识还是发现他模样有些奇怪,只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 彭浩然去江南的时间和林玄之去边关的时间是差不多的,回来也是,也就是说,林玄之离家两年,彭浩然也离家两年。 离家这么久,父亲要回来了,不是好事吗? 林初柳不太明白,但她仔细想想,又想起,当年彭浩然离开的时候,似乎不是光明正大走的。 嗯……算是离家出走? 时间太久,林初柳有些记不得了,也就没有再想。 而当晚,令林初柳惊讶的是,秦四居然跑来了。 感受到秦四刻意放出来的气息,林初柳就屏退了下人,独自坐在院子里。 很快,那人就拎着个坛子落座在她身旁。 “秦老板,你要来将军府可以光明正大的来,何必要大晚上的跑来?”林初柳叹了口气,“夜闯将军府,你也不怕我一生气,把你赶出去?” “林小姐哪有这么粗鲁。”秦四笑眯眯的说着,打开坛子,给林初柳和自己都倒了一杯,“西域的葡萄酒,尝尝?” 果香混杂着酒香弥漫在空气中,甜滋滋的,又令人感到微醺。 “你就是为了这个?”林初柳有些茫然。 “好喝!”秦四尝了一口,想了想,还是说,“不全是。” “那是?” “呵呵。”秦四笑了笑,“说来尴尬,原本是想着,今日三皇子和侧妃的回门,听闻他们琴瑟和鸣,十分恩爱,以为林小姐瞧见会有些不舒坦,正好这美酒也是今天到的,就顺道送来和你饮酒聊天,想讨美人一个欢心……但是现在瞧着,却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林初柳一愣,也没想到秦四是这个回答,忍不住笑了笑。 “多谢秦公子关心,我没事……虽然我和三皇子婚约成立已久,但我对他没什么心思,自然无感……左右我是看不见的,当然不会不舒坦。”林初柳说着,也尝了一口,动作却顿了一下。 秦四瞧见她的动作,问道:“这酒不合你的胃口?” 林初柳摇摇头,“不,味道甚好。” 味道很好,好极了。 好到,不是市面上流通的西域酒,而是西域专门进贡皇家的御酒。 说来也巧,虽然林初柳从未品尝过这酒的味道,但是她最后是由江含雪一杯毒酒送走的,当时,江含雪就专门挑了这种酒来给她。 “这可是皇宫专享的,连圣上都喝不到多少呢,表姐,我对你好吧?” 连皇宫的储量都没有多少的酒,秦四是怎么拿到的? 想起那块带着顾字的令牌,林初柳想,他果然是跟皇子之间有亲密关系! “这酒,不知秦老板是从何处得来?”林初柳似乎来了些兴趣,“味道清爽,口感顺滑,回味浓厚,好酒!” 秦四失笑,“若林小姐喜欢,明日我就差人送来。” 这话的意思就是,他那里还有货? 但是皇宫里都存货不多,作为皇子手下,他又能有多少?能这么随意的送她? 林初柳突然有点怀疑自己对这酒的判断了,毕竟之前也只喝过一次。 说不定,这确实就是上好的西域酿酒,并不是宫中御酒。 “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 见林初柳摇摇头,秦四也就没接这话,换了个话题,“听说林将军要回来了?” 天香楼做消息生意,他知道也不令人意外。 “是啊。”林初柳点点头,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林将军回来,林小姐不欢迎?” “怎么可能?我爹回来,我可开心了。”林初柳遥遥头,“我只是想到,等我爹回来了,他肯定会解放我哥,让我娘催不了他的婚事……这样,最后,我娘就会整日念叨我,我爹站在一旁还会帮腔……想着就很头疼!” 这个理由是秦四没想到的,瞧见林初柳苦恼的模样,他一时间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有什么好笑的?”林初柳皱眉,忍不住嘟起嘴。 “抱歉……不过,为什么林将军不在意林兄的婚事,反倒是会催你的?” 林初柳喝了口酒,缓缓道来。 “我林家子弟世代习武从军,我爹当年也跟我哥现在一样,年少成名,十六岁考上武状元,然后便顶着少年将军之名去守边关,一直等到二十多岁才安定下来,然后才娶了我娘……这算是林家传统吧?我记得我爷爷也是这样的,守边关守到二十多岁才娶亲。” “所以,虽然我娘现在这么催我哥,但是等我爹回来了,他肯定会帮着我哥劝我娘,说什么,男子汉应该先为国家守好边关,然后再成家也不迟,反正我娘总是会听进去的……但我不一样,我可没这么好运。” “女孩子嘛,本身嫁人就和男子的娶妻不同,再加上我原本的婚约被取消,虽然表面不说,但是我家里人一个个心里都担心着呢……”林初柳说着,嘟囔了一句,“其实我也可以不嫁人的。” 虽然不间断的说了一大堆,但是林初柳一边说,一边还把酒杯里的酒喝光了,秦四替她添了好几次,不过瞧着林初柳还是清醒的模样,他也就没拦着。 “我怎么听你这语气,不是怕催,而是根本不想嫁人呢?”秦四笑道。 “我确实不想嫁人。”林初柳承认得爽快,还扳起手指头数着,“先是嫁人、生孩子,然后相夫教子,整日打理后院,操心家里大大小小的各种烦心事儿,还要管着后院的莺莺燕燕叫唤……听着就很头疼。” “而且女子婚后过得如何,很大一部分要取决于男子的态度,相当于把后半人生都交到了他手里,这太难了。” 还是修仙界好,就算结了道侣,双方也是平等的,然后各自专心修炼,生孩子随缘,过的不顺心了,断结契就好了,也没什么影响。 虽然林初柳最先是在这个世界活了一世,但是她在修仙界渡过了整整三百年,相比起纯粹的男尊女卑,她更倾向于修仙界的实力为尊,众人的心思也都放在修炼上,没这么多琐碎。 而且,修仙界的道侣是一对一的,可不是这里的一夫多妻。 “我林家传统,一夫一妻。”林初柳双手伸出两个一,然后双手靠近,并拢在一块,“所以,我不做妾,也不会让我夫君纳妾,他只能有我一个。” 说完,林初柳一口干了酒杯中的酒,然后总结起来。 “所以,你看我多麻烦,一不想管家里的杂事儿,二不允许夫君纳妾,”林初柳的手数着一和二,然后还比出个三,“还有三,要真诚的两情相悦。这三个条件放一块,根本没人符合条件,我当然就不想嫁人了。” 瞧着林初柳皱着眉头数条件的模样,像个特别矫情的小女孩,秦四忍不住被她逗笑了。 “巧了,我也不想娶妻。”秦四止住笑后说,“女人多麻烦,生气要哄,不生气也要哄,还得整日猜心思,猜错了要生气,猜对了也会生气……女人心,海底针。” 秦四这番言论是发自内心的,因为他的父母就是这么个相处模式。 他母亲最爱干的事情就是不说话,让他父亲猜猜她在想什么。 猜错了,他母亲就生气,要他父亲哄半天;猜对了,他母亲还是有万般理由来生气,依旧要他父亲哄。 他父亲说自己是甘之如饴,但秦四看着是挺头疼的。 ——虽然也挺甜蜜的。 听秦四这么数落,林初柳也忍不住皱起眉头,“女人有这么麻烦吗?听你这么说,我突然感觉我都不像个女孩子了……诶,我突然想到个解决办法!” 林·机智得一匹·初柳突然兴奋起来,一把抓住秦四的手,说:“我不想嫁人,你也不想娶妻,要不,我们定个契约吧!” “契约?”秦四一脸茫然。 “嗯。”林初柳点点头,“就以你治疗的时间为限,在治好你的时候,若我还没嫁人,你也没有娶妻,而且你我都没有心上人……” “到时,咱们就结婚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刚才那是上头了 林初柳的一席话来得突然,砸的秦四微醺的脑子也有点发昏。 他心想,林初柳不是喜欢自己吗?自己不就是她的心上人吗? 而按照她刚才说的话,也就是说,等自己病好时,若自己没有娶妻,她也尚未嫁人,而且自己没有心上人,他们就…… 三皇子的婚宴就是前几日的事情,那大红场景还在秦四眼前晃悠,但是主角已经在他脑子里被换成了他自己和林初柳。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司仪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秦四感觉手中握着的大红绣球有些滚烫。 不对,他的手,没有握着大红绣球。 秦四低下头,瞧见自己的手上没有红色,而是在月色下显得异常莹润的玉色。 ——是林初柳的手在主动握着他的手。 热气一下子从胃里冲上心头,在心脏里滚上三圈后,又猛地冲上了秦四的脑子里,让他脸颊涨得通红,还异常滚烫。 “林初柳!”秦四忍不住低声呵斥,“女孩子家的,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出口?!” “我只是随口一提,这样我们就都不会被催婚了,多好。”林初柳说着,也忍不住微微皱眉,“不愿意算了,这么生气干嘛?” 修仙界里这种形婚还挺多的,不少门派里都会内部消化,毕竟阴阳调和有时候也能让修仙之途顺畅一些。 当然,像她这样的仙门天才是不用的。 秦四这显得有些生气的模样是林初柳没想到的,他甚至气的脸都红了。 感觉自己男子汉的尊严被挑衅了?林初柳想着,便软了下神色,“好啦好啦,刚才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别生气了。” 秦四张了张嘴,也说不出自己没有生气这句话。 ——‘你没生气,那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你没生气,那你脸红什么?’ ——‘你没生气,那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任何一个问题抛出来,秦四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就让这个话题这么过去了。 不过,此路不通,林初柳还有其他想法。 现在距离她及笄不到一年,到时候肯定催得更紧,不到她嫁人,她爹娘肯定不会罢休。 要不,她就学着彭浩然的,也偷偷跑出去混几年吧? 可是,她能跑去哪儿呢……跑边关? 一时间,林初柳突然思考起自己女扮男装,混到军营里,当林玄之副将的可能性。 她以前在师门就是和魔修作战的一线主力人员,虽然没有系统的学过兵法战术,但是前线作战还是有些经验的。 本来只是随便一想,但是细细思考下来,林初柳感觉这个想法很不错。 “我决定了!”林初柳一拍桌子,把秦四吓了一跳。 “你决定什么了?” 林初柳说:“我决定,等以后我顶不住我爹娘的催婚,我就偷偷跑到边关找我哥,跑他手底下当兵去!” “这样,我就能逃离我爹娘的魔爪了!” 闻言,秦四只当林初柳在说醉话,笑着摇头,没有当真。 不过,也正是拍着桌子这动作,林初柳才发现自己脑子好像有点昏。 “这酒还挺上头?”林初柳呢喃着,这才运行起灵力,抵消一些醉意。 “它确实比一般的酒劲头大一些,但是也没有太大。”秦四说,“让你上头的不是酒,而是你的喝法。” “什么酒都顶不住你这比喝水还快的喝法。” 这时,林初柳才发现,秦四带来的酒坛子已经见底了,再想想刚才的过程,好像一直是她在说,还说一句喝一口,喝完了秦四就给她满上,然后她继续说继续喝。 算下来,那坛子酒估计十之七八都进了她的肚子,秦四自己倒是没喝多少。 灵气驱逐了醉意,脑子冷静下来,林初柳想起刚才自己的话,突然有些沉默。 “怎么了,不舒服吗?”瞧见林初柳沉默不说话,秦四连忙问道,“喝多了想吐?” “没事,我酒量很好。”林初柳轻轻摇摇头,“我现在,是酒劲过了,清醒了。” 是的,她清醒了,所以她沉默了。 刚才,她只是有点上头,还没醉吧?那她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啊…… 说的不好听点,她刚才,分明就是在勾引秦四和她私定终生啊! “我们商量个事情吧。”林初柳幽幽的说道,“刚才说的一切,全当没发生过,好不好?” 手中法决已经捏起,林初柳就等着秦四说声拒绝,然后她就把法术塞他脑子里去。 但是,秦四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点头了。 “好,刚才什么也没发生。”秦四说完,就忍不住笑了。 她真的好想把法术塞进他脑子里啊! 林初柳心中默念,‘不得对凡人动用法术’,念了十几遍,心情才平稳了一些。 “天色晚了,恕不多留。”林初柳说,“秦老板,以后你还是别大晚上的带酒来找我了。” 说这话,林初柳是害怕下次自己又没注意喝多了,说话飘,实在有点丢脸。 然而,这话听在秦四耳朵里,他却觉得林初柳是在懊悔自己酒后吐真言,怕她下次直接把心意说出来了,所以他点点头。 确实,如果他们只是朋友还好,毕竟林初柳心悦于他,这么晚来,万一林初柳直接告白了,他也不好处理。 “不会有下次了。”秦四说着,向林初柳告辞,“那你早点休息,我先告辞了。” “嗯。”林初柳应了一声,“路上小心。” 她这一句关心莫名让秦四感觉心情很好,他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 月下的少女全身仿佛泛着莹莹的光泽,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像是完美的雕刻作品,令人赞叹。 精致的脸庞被月色镀上一层银,无神的眼睛微微抬眼,似乎是感受到他要离开的动作,所以朝他望来。 若是这双眼睛看得见,那当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秦四心中一跳,有些狼狈的转过头,背对着林初柳。 “晚安。”秦四低声说道,“……祝你好梦。” “好梦。”林初柳笑着回答,然后神识落在那人身上,瞧见他身姿矫健,几个起落消失在她神识范围内。林府的夜晚热闹着,隔壁,彭府却有人彻夜难眠。 彭浩然躺在床上,他打开了窗户,所以正好能瞧着月亮。 今晚的月亮是轮弯月,和他当初离家的那晚一样。 那时的他,在林玄之走后才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心思,然后,他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便离家出走了,这一走就是两年。 直到林玄之回来,他才快马加鞭,也跟着回来了。 离家出走的事情,彭夫人那边,他还能找些借口糊弄过去,可是他爹彭太尉是个人精,这关可不好过。 他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彭浩然的离家真相 林府和彭府家中小辈出生时,两家就已经是邻居了,婴儿叫声大些都能嚎到隔壁去。 刚开始的时候,墙两边但凡有一个哭起来,没多久,另一个也会跟着哭,令两家人都哭笑不得。 林玄之和彭浩然同年出生,生辰相差不到一个月,而且两家挨得近,又只有这两个孩子,所以他们从小混在一起,就像是在一个屋檐下长大的亲兄弟一般,关系好的不得了。 就在林初柳刚出生的那几年,她对二人的称呼都是直接叫大哥二哥,两家小辈的关系可见一斑。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彭浩然和林玄之却是往两个方向在发展。 彭浩然学文,林玄之学武,两人都是天资卓越,在京城名气从小到大,都是所谓的“别人家的孩子”。 十六岁那年,两人都参加了科举,风头正盛,潇洒异常,当时,不少人都在下注,赌这二人能分别摘得文武状元。 就连他们二人之间自己也打了赌。 “既然别人都拿我们打赌,不如我们也来赌赌?” “赌什么?” “就赌我们二人谁没拿到状元。没拿到状元的,就乖乖的叫另一个人为兄长,如何?” “一言为定!” 状元,全国考生只会有一个,而这二人将此拿来赌博,似乎状元一词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探囊取物,但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的。 在祁国文武科举制度中,为了使得人员分流,武举在三月初春时节,文举则放在了下半年的秋季。 林玄之一如林家传统,当年就考上了武状元。 “我已经是状元了,你也得加油啊。”林玄之拍了拍彭浩然的肩膀,“我可不想要个不是状元的兄弟!” “去你的!”彭浩然笑着拍开他的手,“你就给我瞧好吧!” 虽然这么说,但是林玄之并不能亲眼瞧见彭浩然拿状元了,因为他在当上状元不过两月时,就被圣上冠以将军名号,派去边关——这是皇室信任林家的方式,是双方的传统,林玄之必须去。 随后,七月,林玄之离开后不久,彭浩然本应在家准备文举,却在一夜之间,忽然消失。 太尉之子,状元候选人,在会试前无故突然离京,令当时京城街头巷尾都念叨了很久,后来彭太尉才说,是家中长辈染了病,所以让彭浩然前去代他尽孝的。 这个说法是真是假,无人得知,但慢慢的,这条消息也就沉寂下来了,剩下那些在他身上下了注的人还在暗骂。 然而,只有彭家人知道,这是对外说法,事实上,彭浩然就如外界所言是离家出走的。 不过,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书信送回来,彭太尉不发话,也就这样随他去了,但他们也不知道,彭浩然为什么要走。 一夜无眠。 天边渐渐亮堂起来,晕染上浅薄的蓝色。几颗残星还在努力凸显自己的存在,但它们终究还是被初升的太阳给吞噬了,一时间,金色的粘液洒了满地,光芒万分刺眼。 屋里,彭浩然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坐到书桌旁。 案上,一副画作静静的躺在那里,纸张虽未泛黄,但是从笔墨痕迹也能瞧出,这不是刚完成的作品,而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没有点灯,但是应着窗外的光,也能瞧见纸上的模样。 那位少年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笑容灿烂,令人移不开眼。 ——这是林玄之出发去边关时的模样。 那一夜,彭浩然也是像现在这样,在桌案边坐了一晚上,作了这幅画。 不光如此,后来整整的一个月,他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看书不做文章,而是画画,不停的画。 画了三大箱的画。 全是林玄之。 这点发现,令他无法接受——自己怎能对兄弟存了这般心思? 浑浑噩噩的走出房门后,彭浩然还发现,他不能在京城待下去了。 他不想看见自己和林玄之曾经去过的地方,不想在彭府和林府瞧见和林玄之有关的事物,就连和林初柳说话,他也觉得心里罪恶。 面前的少女当他是兄长,但是自己却觊觎她的哥哥。 所以,他逃了。 将那三大箱子毁之一炬后,他趁着月色,没有告诉任何人的走了。 一人一剑一马。 他以为,远离京城,自己会慢慢平静下来,抹去对林玄之的感情,但是,事实告诉他,并不能。 他依旧忍不住去打听林玄之的消息,也无法对其他任何人动心。 感情在时间的酝酿下日久弥香。 彭浩然明白,他只能选择放弃了——放弃抹去自己的感情,选择接受它。 所以,听见林玄之回来的消息,他也回来了。 诗会上,他一眼就瞧见那位在记忆和梦境中不断折磨他的少年。 红衣鲜艳,意气风发,一如他记忆中的模样。 “玄之!”他喊出声了。 那人也在他出声的瞬间投过来目光,然后猛然露出喜悦神色。 “浩然!” 那人还记得他。 重逢的拥抱比想象中还要炙热,接触的一瞬间便令他喉咙干渴,心中浓厚的感情剧烈翻滚着,如火山一般即将喷薄预出。 他怀里的是真实的人,不是他梦境所想,不是他纸上所画,更不是醉酒后的产物。 他的双手将那人的身体箍得紧紧的,在那人笑骂着他是不是想要勒死自己时,他才十分不舍的松开。 彭浩然微笑着,以一种正常的喜悦述说着思念,那折磨了他多个夜晚难眠的思念。 “好久不见。” 除此之外,他什么也不能说。 真正的心思只能压在心底。 真正的心思只能压在心底。 好久不见,林玄之,你知道吗?我很想你。 好久不见,林玄之,你知道吗?我…… 我心悦你。?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林将军和彭太尉 消息来的早,林将军和彭太尉回来的时候还是四五天后的事情。 天边红霞灼热,林彭两家人坐在一张桌子旁吃着晚饭,突然,就有下人冲进来了。 “夫,夫人,”守门的小厮上气不接下气,“来,来了!” 虽然这几个字有些突兀,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 “什么来了?”林夫人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是说,老爷回来了?” 小厮说不出话,只能狂点头,见此,一桌人都立马站起身,往外走去。 不过,还没走出饭厅,两个男人的声音已经从外面传来。 “反正人都在我家,就别回去了,一块吃吧!” “那就打扰了。” 两个成熟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相由心生,人活了一定岁数,总是会因为性子而影响到一点外观。 这两人都年过半百,但是鉴于身体好,倒是都显得比实际年纪年轻不少。 作为武将,林将军的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不过他只要回到了家里,还是会尽力收起这种氛围,忽略他比常人健壮一些的身躯,他就像是个说话声音很大,还爱笑的中年老头。 彭太尉不一样,他和林将军一路走来,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几乎没有变化,只是眉心有道凹痕,显然是往日里皱眉多了导致的。 两家人瞧见这两人回来,都不约而同的围了上去。 “爹,彭(林)伯父!”三个孩子喊道。 林玄之和彭浩然都是大男孩了,只是跟在父亲身边,而林初柳就没有这么多顾及了,直接扑了过去。 “爹,我好想你啊。”林初柳把脑袋埋进林将军的怀里。 自从她的性子开始变得自卑不爱说话,和家里人的关系都在疏远。 林夫人和林玄之还在单方面的试图接近她,而林将军就属于怒其不争的类型。 他每次瞧见林初柳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总是要生气的念上两句,而林初柳也不理他,只有当林将军戳到林初柳痛处时,她才会回嘴,然后两人便会大吵一架,再不欢而散。 或许是发现自己只有这样说话,林初柳才会回答,林将军后来也就越来越不客气,对她说话越来越毒,两人吵起架来也越来越狠。 因此,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差。 瞧见小女儿反常的扑到自己怀里,还说想他,林将军的第一反应酒是先按着林初柳的肩膀将她推开,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还上手掐了两把。 谁家女孩这么无聊,跑他家来叫他爹? 玄之偷偷娶媳妇儿了? 林将军的手劲不小,林初柳感觉脸上被捏了一下,痛得不得了。 “爹,你干嘛呢?!”林初柳拍开他的手,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脸颊,十分不满,“欢迎你回来不要,偏要和我动手吵架是不是?” 听见这语气,林将军才感觉这是本人了。 “谁让你这么突然扑上来的,我还以为是要暗算我的小人,差点一脚踹飞你。”林将军也按照惯例,和林初柳呛声。 以往这父女俩吵架,林夫人是不管的,毕竟让林初柳能多说点话也是好的,但是最近不同,林初柳在家表现可好了,所以,林夫人怎么会让林将军一回来就欺负乖女儿呢? 林夫人凑过去,看起来是在挽着林将军,实则手已经放在他的腰间,狠狠地捏了一把。 “将军大人在家就别耍威风了吧?让外人看了,多见笑啊!”林夫人笑眯眯的说,“在这儿杵着算什么?大家都先进去坐着再聊吧。” 对此,林将军只能尽力绷住脸,简单的点点头。 直到坐下的时候,他才有机会偷偷揉腰,然后在林夫人耳旁委屈的说:“夫人,你下手也太重了,哪有这么欢迎夫君回家的!” 然而,他收回的是林夫人的一个瞪眼,“谁让你一回来就跟阿柳耍威风的?我跟你说,阿柳最近性子好了不少,你别和她吵架,不然……” “知道了,知道了。”林将军连忙应声。 他可不想回来第一天就打地铺。 一旁,神识听了全部的林初柳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引来林将军一个不善的眼神,但是她也不在意。 反正她是瞎子,又看不见。 “阿柳,你笑什么?”林玄之好奇的问道。 “啊……”林初柳拉长了话音,“我只是在想,有些人表面瞧着风光,原来背地里日子过的也是惨巴巴的,令人同情。” 林初柳说话声音不大,也就身旁的林玄之和彭浩然听见了,林玄之是没听懂的,只有彭浩然笑了笑。 “阿柳,你这样说,小心林伯父生气了。” “怕什么,大不了吵起来呗。”林初柳轻哼一声,“好好的欢迎不要,张口就是要踹飞我,下手还没轻没重,反正我是生气了。” 彭浩然笑着摇摇头,没有再说。 他刚才和彭太尉也说了几句,事情没有像他预料的最差那样直接吵起来,而是比较缓和的场面,彭太尉拍拍他肩膀,说了句“回来就好”。 或许,也是因为在林府,不是自己家里,彭太尉才没多说,但总归见面的第一关是过去了。 仅仅两年不见,彭浩然发现自己父亲的鬓角似乎多了些白发。 见此,他突然感觉,自己当初离家出走的决定真是混蛋至极,心中对父母的愧疚又浓烈了不少。 两家人也是二十多年的邻居了,关系好,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直接从临近黄昏吃到了月上眉梢。 喝的最多的是林将军,他被下人扶走的时候满脸通红,话都说不清了,于是,林初柳顺手在他离开时输入了一道灵气,让这小老头明天醒来的时候不至于头疼。 天色太晚了,林夫人也没有再留人,彭家人也都回了府,没人留下。 毕竟就在隔壁,不需要留宿林府。 林初柳和林玄之出门送人,分开时,林初柳被彭夫人抓着手摸了两把,她就想到席间,双方家长的胡话。 “我家姑娘这么好,什么夫君找不到?实在不行,你爹我去给你绑几个回来!” “绑什么?我家浩然直接打包好送你府上来!” “那不行,说了我绑就要我来绑,等哪天我就派人上门自己绑去!” 自家人,林初柳有什么想法都好说,但是彭夫人那边也这么说话,她有点不好处理,便拉着彭浩然多说了几句。 “浩然哥哥,我爹今晚说的,你不要在意,他喝多了。” 彭浩然也跟着说,“我晓得,我娘说的也是……阿柳,我和玄之一样,当你是妹妹。” 闻言,林初柳才安下心来,回了他一个微笑,“我也是,在我心里,浩然哥哥就跟我亲哥哥一样。” 双方都满意的一笑,然后各自扶着自家人回家了。 林玄之没听见二人对话,还以为有什么八卦,便用手肘撞了下林初柳,“阿柳,你刚才和浩然说什么悄悄话呢?说给哥哥我听听呗,看那小子是不是在编好听的骗你!” “哥哥,你就别捣乱了。”林初柳叹气,“我和浩然哥哥就是单纯的兄妹之情,你别想着把我俩凑一对了,真不行!” “浩然他多好啊,人有文采性格也好,还对你很上心,比我这个当哥的对你都好,你真不动心?” “在我眼里,他和你一样,都是哥哥。”林初柳说。 思索了一番,林玄之皱起了眉头,“阿柳,你这么着急和浩然撇清关系,不会是喜欢那个什么秦四还是叶司吧?那俩我看着都是特别弱的小白脸,你哥我一拳一个,你可别被他们骗了!” 一拳一个? 林初柳想起那个场面,忍不住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哥哥,你放心吧,我和他……他们,也只是单纯的友谊,没有男女之情……”见林玄之还是一脸不爽,林初柳抓着他的手臂撒撒娇,“哥,你可是我亲哥哥,我有心上人了,一定第一个告诉你,然后你就可以像爹说的那样,帮我把他绑回来了。” “这还差不多。”林玄之哼了一声。 林家这边,各自洗漱一下就都睡了,而彭府这边,书房的灯光还亮着。 “爹,您找我?”彭浩然推开门,瞧见了站在桌旁的彭太尉。 彭太尉性格严谨,一向不苟言笑,所以彭浩然自小就害怕他。 光是他的背影立在这里,什么也不说,就足以让彭浩然心里十分不安。 书房里,父子二人静静的站了许久,彭浩然的心慌有些压抑不住了,彭太尉终于开了口。 然而,这一开口,对于彭浩然来说,就像是晴天霹雳。 “你前两年一声不吭的,突然跑去江南,是因为他?”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父子对峙 “你前两年一声不吭的,突然跑去江南,是因为他?” 他? 彭浩然的心神晃了一瞬,但是立马稳住了自己。 不对,彭太尉的这个他,说谁也不会是林玄之。 “孩儿愚钝,不知父亲说的是何人?”彭浩然思索了一会,开口道,“难道说,桌上,我娘和林将军的话,父亲也当了真?父亲应该知道,我对阿柳只是兄妹之情。” “我当然知道,我说的也不是阿柳。”彭太尉说话的声音很平稳,却一字一句砸得彭浩然头昏,“我说的是林家那小子。” 林家小子? 林玄之! 在江南闯荡了两年,彭浩然也不是白混的,虽然彭太尉这句话令他紧张得背后出冷汗,但他表面稳住了,还在努力维持着那丝微笑。 “父亲,你这么说,我就更不明白了。”彭浩然笑道,“我去江南和玄之能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没出息,被科举压迫得没了心思,所以胆小跑了而已……让爹您失望了。” 因为考试的压力而离家出走,确实是一件情理之中的借口。 彭浩然想了很多理由,只觉得这个最好。 因为,这个理由能够轻易挑起他父亲的怒气,为他这懦弱的性子大骂出口,然后,他父亲就不会再去深究其他了。 彭浩然感觉自己的计划是完美的,他甚至想好了后面几天要怎么让彭太尉彻底相信这个借口,又该如何去平息彭太尉的怒气。 一切他都想好了。 然而,计划却阵亡在了第一步。 彭太尉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暴怒,没有一支笔,一本书如他料想般朝他砸过来,甚至一声呵斥都没有,到他耳朵里的,只是轻飘飘又十分有压力的两个字。 “真的?” 一瞬间,彭浩然感觉身上压力倍增。 他张了张嘴,还没能挤出点什么,彭太尉就在此时转过身,目光炯炯,让彭浩然不自主的咽下了后面的话。 “你是我儿子,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闻言,彭浩然脑子里思绪万千,却又像是空白一片,一时间,他只是微微低下头,身侧的双手都捏得紧紧的。 见他这幅模样,彭太尉终于还是表露出一丝怒气,呵斥了一句。 “窝囊!” 大概是被这两个字骂醒了些,彭浩然还企图挣扎,他张嘴干巴巴的说:“爹,其实我……” “还想骗我?”彭太尉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乒乒乓乓响声一片,笔架都差点掉了。 这一巴掌似乎是打在了彭浩然的脸上。 此时,笔杆之间碰撞发出的声音,就像是彭浩然的心跳一般杂乱无章。 书房里的二人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待那些死物也安静下来后,整间屋子安静得仿佛烛火的晃动都有声响,而对于彭浩然而言,这屋子也越来越压抑,空气就像是暴雨前一般令他感到窒息。 “所以,爹,你都……知道了什么?”彭浩然嗓子有些哑。 见彭浩然终于准备和自己敞开了谈,彭太尉才收起了一点怒气,挥了挥衣袖,坐到一旁。 他也没拐外抹角,索性直接说:“你那三箱的东西,我都看到了。” 三箱?难道是…… “不可能!”彭浩然脱口而出,“我明明……” “你明明把它们烧了,是吗?”彭太尉哼了一声,“点了把火就跑,谁教你的?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干净,没用!” “那,除了您,还有人……” “没了。”彭太尉皱着眉头说,“我给你处理干净了。” 彭浩然也不知道那些东西为什么没被烧毁,还被彭太尉瞧见了,但是他爹说处理干净了,那就真的没有了。 但是,两人谈到这里,彭浩然却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点。 他也曾预想过彭太尉知道了他的心思是个什么反应,生气,失望,甚至恶心,但无论是什么,都不应该这么平静。 难道说,因为是两年前的事情,所以彭太尉也在这两年里想清楚了? “那,爹……”彭浩然犹豫着开口,“您,是怎么看的?” “放弃吧。”彭太尉干脆的回答,“就当没有这件事。” 放弃? 他花了两年时间才说服自己去接受自己的感情,现在又要让他放弃? “爹,我放弃不了。”彭浩然说,“我试过了,我放弃不了。” 听到他说的话,彭太尉也没有发怒,只是摇摇头。 “那你想怎么样?告诉他?和他一起顶着世人的目光遭万人唾弃?别告诉我,出去混了两年,你更天真了。” 彭浩然摇摇头。 他从未想过要和林玄之如何,他们也不会发生什么。 “我没有想这么多……爹,这感情我放弃不了,我也没有想过说出来……”彭浩然的声音越说越低,“就这样做兄弟,我就可以了。” “我说你窝囊,你还真就窝囊给我看?”彭太尉骂了他一句,“我告诉你,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二十岁之前,我要看到你娶妻生子!” 什么? 娶妻生子?! “爹!”彭浩然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您在说什么啊?!我这样……怎么可能?” 这不是祸害别人姑娘吗? “你不可能一辈子不娶妻,更何况,也不是所有夫妻都是两情相悦。”彭太尉说,“只要你对别人姑娘像对阿柳那样,就不算辜负人家了。” “但……” “这事情,没得商量。”彭太尉说的坚定,“对你这件事情,我考虑了两年,能包容到这个程度我尽力了。若是你做不到,你自己不走,我也会把你赶出京城。” 瞧着彭太尉认真的神色,彭浩然知道,他确实已经作出了决定,自己只能遵从。 “孩儿,明白了。” …… 待彭浩然关上门后,彭太尉坐在桌旁,空气中烟雾缭绕。 他曾经认为,吸食烟草是一件除了伤身体外百无一用的东西,但是后来陪伴他度过那段艰难时期的,就是烟草。 这是一种支持精神不被完全摧毁的方式。 后来,当他娶妻生子的时候,他的烟管就被放进了箱底。 他的过去被埋葬,新的生活开始了。 他本以为,再也不会有需要它的机会了。 然而,在他发现彭浩然院子里,那几箱燃烧到一半的的画卷的当晚,他在书房坐了一晚上,最终掏出了烟管。 他又开始吸烟了。 身为父亲,他对彭浩然再了解不过了,他明白,彭浩然虽然表面上答应了,但是心里还是拒绝的。 其实,他更希望彭浩然能和林玄之断绝来往,那是最好的,但是这对于现在尚且年轻的彭浩然来说,是比娶妻更艰难的选择,所以他还没有提出来。 但是,那是彭浩然最终一定会作出的决定。 毕竟,谁能真的一直在心上人身旁,以朋友的身份待上一辈子呢? 所以,他相信,彭浩然现在虽然感觉艰难,但是最终,彭浩然也一定会作出这个决定的。 那是他的儿子,他相信彭浩然可以的。 彭浩然会娶妻生子,会和林玄之断绝来往的。 就如他当初一样。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找个挡箭牌 林将军和彭太尉虽然回来了,可这几天他们还是不怎么在家,不是在向圣上禀报公务,就是在京城各处之间处理公务。 但不管怎么说,林将军回来了,林玄之就解脱了,如今林初柳在家,基本每顿饭都能瞧见他的身影了。 他终于不需要像之前那样整天往外跑了。 林玄之忍不住发出幸福的心声:虾饺,好吃! 然而,和他相反的是,隔壁彭府,彭浩然开始每天不在家,也没空来找林玄之二人了。 听林夫人说的,彭浩然是被彭夫人每日拉出去各处表现,相看姑娘了。 “浩然多好一孩子啊……”林夫人瞧了瞧自家模样姣好的姑娘,唉声叹气,“怎么就有人会不喜欢他呢?错过了多可惜啊!” “娘!”林初柳叹气,虽说她已经和林夫人说清楚了,但是林夫人还在试图挽救一下。 不过,最令林初柳茫然的是,彭夫人拉彭浩然出去相亲的频率,比林玄之之前受到的待遇还要翻了个倍。 仿佛是他再不努力一下就要娶不到媳妇了一样。 林初柳想了想前世,确实,在林家出事的时候,也就是两年后,彭浩然别说娶亲了,连订婚都还没有一个。 难道他真的娶不到媳妇? 对此,林玄之在一旁幸灾乐祸,“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让他前几日整天嘲笑我,现在自己遭灾了吧?活该!” 见到他这模样,林夫人忍不住狠狠敲了一下林玄之的脑袋,恨铁不成钢。 “以前整日和他在一起,你怎么就不和浩然多学学?你看看,之前我让你跟我出去,你就整天不见人,让我难做,看看人家浩然多乖,他娘亲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明明一块长大,怎么你们俩差别就这么大呢?” “这么喜欢他,你让他给你当儿子啊。”林玄之委屈的捂着脑袋,“反正你儿子我就是这样了,改不了,有本事,你把我塞回去重新生一遍!” 林夫人深吸口气。 儿子刚回来的时候,她还当他是个宝,现在只恨不得圣上赶紧下令,把这个孽障赶快送回边关去。 让他在家里,林夫人感觉整天都被气得寿命减一。 不过,说来也很奇怪。 之前,林夫人要带林玄之去别的府邸做客,他死都不去,现在换成她要带林初柳出去了,林玄之又要屁颠屁颠的跟着,赶也赶不走。 “你跟着干嘛?”马车上,林夫人瞪了一眼自家儿子,“之前你不是说,宁死都不去吗?” “这目的不一样啊,娘,为了阿柳的事情,我怎么都要去看看的!”林玄之说,“现在表妹不在,你也不能一直陪在阿柳身边,让她一个人我不放心,我得陪着她。” 有之前落水的事情和尚未抓到犯人的下药事件在前,林夫人也有点犹豫,便由着林玄之去了。 “你去可以,但你不能影响你妹妹的婚事,知不知道?”林夫人还是要打打预防针,“要是让我知道,你和别的公子哥闹起事来,以后你就不许跟来了!” “放心吧,娘亲,你儿子我好歹在边关混了两年,早就不是以前的我了!” 听了这个保证,林夫人半信半疑,林初柳是完全不信的。 就冲之前去诗会的时候,林玄之对她周围男子的态度,林初柳就感觉,有她哥哥在,估计是没有多少公子能走近她身边的。 不过,这也挺好的。 林初柳有林玄之在一旁坐镇,就冲他那个黑脸色,别说那些公子哥了,连一些女子也没敢凑过来。 “这些胆小鬼!”林玄之忍不住说道,“连靠近说话都不敢,还想娶你?真是做梦!” 林初柳笑了笑,“没办法,有你这位未来大将军坐镇,谁敢来?” “那是!不过,现在京城这些公子哥怎么一个比一个弱?”林玄之嫌弃的说道,“我瞧了一圈,感觉个个都跟个风吹倒一样,还不如之前那什么江羽秦四呢。” 林初柳:…… 不说江羽,秦四来了,林玄之还真不一定能打赢。 心里这么想着,林初柳还是没有说出来落自家哥哥的脸面的。 不过,瞧着那些公子哥远远的,却还是将目光往这边丢来,林初柳心中暗叹。 最近几日,她感觉自己备受关注。 或许,她确实应该晚一点取消婚约的,或者说,她现在需要快点找个人,先订个婚约抵挡一下。 她从被全京城嘲笑的瞎子,变成不少名门公子哥都想迎娶的女子,说到底,都源于她和顾谦晏的婚约变化。 若只说婚约本身,她和顾谦晏的婚约算是和平取消,最多就是双方都落了点面子,并没有多大影响。 然而,问题就在于,两人的婚约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婚约,不光关乎他们二人,更多的,是代表的了朝中势力的影响。 因为,皇上一直没有立太子。 在朝中,除了年幼的五皇子和脑子有疾的四皇子不纳入考虑范围内,另外三位皇子年纪差不多,势力也相差无几,相对而言,只有三皇子顾谦晏突出一些。 但也仅仅是一些而已,不是很大的优势。 好笑的是,顾谦晏之所以要比两位兄长的势力强上一些,正是由于他和林初柳的婚约常年来带来的优势——众人都默认了林家将会在两人成婚后站在三皇子阵营。 所以,当他和林初柳婚约一取消,不少原本追随他的墙头草又开始往中立发展,以至于最近三皇子势力被减弱了。 于是,当前的朝中便呈现了三位皇子均分的场面。 几位皇子在朝中多年经营,能争取的势力都差不多了,而林家作为一直游离在外的一大强大势力,就显得极为重要。 现在,三位皇子,两位已有正妻,剩下一位刚和林家解除婚约,都不太容易得到林家在婚姻上的青睐。 也就是说,现在三位皇子还想要得到林家的帮助,就需要手下势力去尽力争取林家婚约了。 ——当然,顾谦晏不一样,他还在想着让林初柳再次和自己定下婚约,将林家直接掌握在自己手里。 总之,目前的情况对于林初柳来说,就是所有人都在为了她身后的林家,而试图和她定下婚约,为自己站队的皇子增加砝码。 林初柳虽然不想要顾谦晏过得好,但另外两个皇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她正在怀疑,当初林玄之的意外去世,和这两人有关系。 所以她暂时不打算帮任何一个人。 也就是说,她要么继续保持现状,整日被拉出来溜溜,要么就是找三个皇子势力之外的人暂时定个婚约,当挡箭牌,安稳一段时间。 总是这么被林夫人拉出来相亲也不是回事,还影响林初柳花时间修炼,所以她决定要找个挡箭牌! 但是,要找个能和她订婚约,又不害怕三位皇子的人,未来还能安心取消婚约的人,多难啊! 说起来,之前她那晚对秦四提的提议,她可是真心的,不过,现在想来,秦四似乎是与皇室有关,也不太合适了。 想来想去,林初柳想到了另外两位皇子。 五皇子虽然年幼,不过母家势力也不差,过几年应该也有一战之力——前提是这几年太子没定,而且他要能撑过几位皇子对他的打压。 而剩下的一个四皇子…… “哥哥,”林初柳突然有些兴奋的说,“你说,我嫁给四皇子如何?” 四皇子和皇位之争没有关系,如果只是当挡箭牌,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他脑子不好,等以后要履行婚约的时候,再随便找件事情处理一下就好了。 而且,如果那四皇子好控制,她完全可以真的嫁过去,然后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生活。 林初柳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 然而,身旁,听到自家妹妹的惊人发言,林玄之忍不住瞪大双眼。 “阿柳,你别想不开啊!”林玄之连忙说,“我跟你说,其实这些人还是不错的,一个个白白净净,模样还是可以的,走走走,哥哥带你去接触一下正常男性……反正,那四皇子绝对是不行的!你就算嫁给什么秦四,叶司,随便谁都行,绝对不能是四皇子!” 一时不察被拉着走的林初柳:……好的,那我就嫁给他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四皇子顾谛 关于四皇子顾谛,前世记忆中,林初柳对他的印象简直少的可怜。 林初柳只记得,他比林玄之小几个月,今年也要满十八了。 还有就是,这人很可惜,因为他的脑子有病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遭遇意外造成的。 回家后,林初柳让红叶去打听了一些关于四皇子的事情。 这一打听,就更令她感觉这人可惜了。 顾谛原是皇后所生唯一嫡子,皇帝和皇后当时琴瑟和鸣,是对恩爱夫妻,所以皇帝对这个儿子也是万般喜爱的。 这一点,从名字就可以看出。 顾谛,谛,言帝。 这是从出生起就被当做储君的皇子! 后来,顾谛的表现也让他完全当得起这份责任,自小就才华惊世。 在所有人眼中,有顾谛在,其他皇子根本没有任何争夺皇位的机会。 他是所有人公认的储君,下一任帝王。 然而,顾谛七岁时,却发生了一场意外。 那场意外来得突然,顾谛受了重伤,最后虽然性命无忧,但却伤了脑子,智力停在了幼年时期,记忆也出现了混乱。 这件事说是意外,可是皇家的事情,又有多少意外,是真的意外呢? 总之,最后,这件事情被皇帝当做意外处理了。 也因为这个结果让皇后十分心寒,导致帝后反目,皇后自请搬入冷宫,多年来,再也没有出来过。 好在祁国对于皇子的规矩是,皇子年满十四后就要搬出皇宫,即使是顾谛也没有违背这一条,所以林初柳完全有机会去瞧一瞧,这顾谛如今是副什么模样。 有了这个念头,当晚,林初柳便换上之前的夜行衣,在脸上施了法术,便往四皇子府去了。 四皇子府人不多,加之神识的帮助,林初柳很轻易就混了进去,找到四皇子的房间。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这大半夜的,四皇子没有睡觉,而是在院子里……浇花? 和某人大半夜跳井有的一比,林初柳在心中吐槽。 见这人在院中,林初柳索性就趴在屋顶,神识仔仔细细的铺在院子中,想瞧瞧这人的脑子有病到什么程度。 从外貌上来看,林初柳很满意。 这人一身玄衣,五官柔和,长得比顾谦晏顺眼,模样干净,还很耐看。 没有因为脑子有病而长得歪嘴流口水什么的,瞧着和常人没什么两样,可以! 院子里的植物不多,那人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很快就浇完了。然后,他就双手叉腰,脸上很有成就感的瞧着这些植物。 “我告诉你们,你们一个个的都要努力长大,这样才不辜负我大晚上的,这么细心照顾你们,知道吗?” 对于他的话,那些植物自然是不会回答的,但是他却仿佛听见了回答,笑眯眯的说:“听话就好,不然,我就把你们丢给大花糟蹋!” 大花? 林初柳刚抓住这个名字,一团身影就从暗处跳出来,钻进那人的怀中。 “你们看,大花都来监督你们了,一定要好好长大啊!” 神识一瞧,林初柳才知道,啊,大花,原来真的是只大花猫! 观察了近一个时辰,林初柳发现,这人除了爱和植物和猫咪对话以外,几乎就是个正常人。 虽说,正常人本就不会大晚上的不睡觉,反而跟一院子的花花草草和大花猫说话就是了。 总体来说,这个顾谛比林初柳想的要好。 五官清秀,说话利索,就这么拿出去撑门面也是可以的。 不过,这人选没多大问题了,想要订婚约还是有点问题的。 毕竟,她给不出自己要和顾谛订婚的理由。 林初柳瞧了瞧那和猫咪玩耍,笑的十分温和的少年,心想,要是她说自己对四皇子一见钟情,有人会信吗? 嗯…… 她是瞎子,好像不能一见钟情。 叹了口气,林初柳再瞧了瞧这人,便回去了。 她想,不管怎么说,先找点办法和这四皇子来些接触机会吧。 据说四皇子的记忆很混乱,经常忘记事情,她到时候随便说点事情,安在这四皇子名头上,说因此对四皇子有情,应该就可以了吧? 林·计划通·初柳感觉自己想的非常完美。 只可惜她从一开始就错了。 如果她在这院子里再多待上半个时辰,她就会发现一个惊天秘密。 可惜,她没有。 林初柳离开的半时辰后,这院子里来了两个人。 若林初柳还在,她便能从骨相认出,这两人都是她很熟悉的人。 秦四,朔风。 而那位她认为是四皇子的人在瞧见这二人来后,便起身朝两人行礼。 或者说,是朝秦四行礼。 “见四殿下安。” 秦四,或者说顾谛,朝解一点点头,“起来吧,事情如何了?” 解一先是瞥了一眼顾谛身后的朔风,然后说道,“属下办事不力,全州的证据早被烧毁了,属下只来得救下主簿李仲达夫妇,不过……”解一说了一些有关于全州的事情,顾谛听的认真,只有朔风在一旁心不在焉,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这一幕被解一瞧见,便瞪了朔风一眼。 然而,朔风仗着自己站在顾谛身后,便不客气的瞪了回去,还做了好几个鬼脸。 由于当着顾谛的面,解一也没办法,只是脚一动,他脚边的大花就动了动,慢悠悠走到朔风身旁。 朔风蹲下身,本想摸一摸大花,却被大花伸手挠了一爪子。 见此,朔风也不再逗猫了。 臭大花,就知道听解一的话来欺负他! 朔风性子顽劣,顾谛并没有在意他。 听完了解一的汇报,顾谛又说了一些事情,解一也一一作答后,顾谛点点头,院子里暂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顾谛才问道,“神医那边如何了?” “神医将在三日后抵达京城。属下已安排了人手,保证在林小将军生辰那日,将神医引去将军府。”解一说道,“对了,殿下,之前您要找的药材,属下意外寻到一株,不知如何处置?” “拿给朔风就行。”顾谛转头望向朔风,“你拿着药,明日送到将军府去。” 朔风说了声“是”,然后没忍住问:“主子,我不懂,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神医,为什么不让他先来皇子府或者入宫,而是去将军府?” “朔风!”解一不赞同的喊了一声,不过顾谛抬手制止他,示意自己不在意,然后回答了说朔风。 “我的病林初柳能治,母亲那边也不急。”顾谛说,“我只是想让神医瞧瞧林初柳的眼睛。” 虽然都说林初柳的眼盲是天生的,而且经过他的试探,也确定她眼盲,但是顾谛总感觉哪里不对。 不管怎么说,让神医替她瞧瞧,一来可以确定她的眼盲有没有什么问题,二来也能看看她的眼盲是否能治愈。 顾谛抬头望了眼月亮,想起了那女子冲他邀请婚约的模样。 这几日,他总是想起来这一幕。 或许是那所谓的治疗的副作用,总之,他希望那双美丽的眼睛能拥有神采。 听见他这个简单的回答,朔风似乎是意料之中。 他家主子是真的对林小姐有心思啊! 而解一就很茫然了,他原本以为顾谛是要对将军府施恩,但是瞧见顾谛的表情,又感觉不对。 他最近不在京城,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神医上门 林玄之的生辰并没有多大阵仗,他就请了几个好友来家里吃个饭,彭浩然这日也得了空,来了林府。 但是,林玄之瞧着饭桌上多出来的一个人,表情不太好。 “你怎么来了?”林玄之阴恻恻的在秦四身旁说道,“秦公子,我好像没邀请你吧?” 秦四笑了笑,他还没有回答,一旁,林初柳已经走来插在二人中间。 “哥,你别欺负他,他是我朋友。”林初柳说道,“来者皆是客,你要是不客气,别怪我告爹娘!” 林玄之不满的说:“阿柳,我是你哥哥,你怎么帮他不帮我啊?” “这叫帮理不帮亲。”林初柳叹了口气,语气颇有些嫌弃,“哥哥,你今日过生辰,意味着你又大了一岁了,能不能成熟一点了?” 不成熟的林玄之:“……” 他的妹妹越来越不可爱了。 林玄之仗着林初柳眼盲看不见,虽然不说话,但眼神一直对秦四极其不友好。 都是这家伙带坏了他妹妹,明明刚回来的那天,他妹妹还十分乖巧的! 不过,很快,林玄之就没空瞪秦四了。 在林玄之看来,同样是不请自来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顾谦晏。 然而,对于这位身份尊贵的三皇子,林玄之却没办法不客气,还得礼貌相待。 说了几句祝贺的话后,待林玄之去招待别人,顾谦晏就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林初柳身上。 “阿柳,好久不见……”顾谦晏的双眼饱含深情,“你还好吗?” 若是别的女儿家被这么瞧着,不管心中有意无意,或许都会忍不住红了脸颊,但林初柳不一样,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寻常打招呼回了句,“臣女多谢三皇子关心,家中一切安好。” 毕竟她眼瞎,瞧不见顾谦晏的表演很正常。 顾谦晏试图和林初柳聊上几句家常,重温一下二人多年来的身为未婚夫妻的感情,但都被林初柳不冷不热的几个字挡了回去。 几番下来,顾谦晏也有些变了脸色。 见林初柳有些不给面子,还对自己这般疏远,顾谦晏眼中也忍不住露出几分恼怒。 自从婚约消失,顾谦晏的正妻之位空缺出来后,不少家族的小姐都盯上了那个位置。 所以,在外,顾谦晏一直被各家小姐热情的迎上来贴着,而家里,他也有江含雪底下身段各种哄着他,哪里像林初柳这样,避他如豺狼一般。 “阿柳莫不是还在为雪儿的事情生气?”顾谦晏强装一把委屈,“阿柳应该知道,那日我被下了药,也是身不由己……” 你被下药?你身不由己? 林初柳差点笑出声,不过她还是忍住了,听着顾谦晏继续演戏。 “婚约不是我想改的,实在是父皇下了圣旨,我也没办法违抗,但是阿柳应该明白,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感情从未作假。”顾谦晏真诚的说道,“阿柳,我的正妻之位,一直给你留着的。” “噗嗤!” 闻声望去,是秦四在不远处笑出了声。 秦四拍了拍身旁彭浩然的肩膀,“彭兄,瞧不出来,你还有说笑话的天赋。” 彭浩然:“……谬赞了。” 谢谢,他什么都没说。 顾谦晏二人与他的距离不远不近,正常来说,顾谦晏的话他们是听不见的,但是想到秦四的实力,林初柳知道他肯定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林初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人…… 这个插曲过后,顾谦晏还想继续说点什么,但林初柳不想和他废话了,便找个借口,从院子里离开了。 盯着林初柳的背影,顾谦晏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霾。 林家,上至林将军夫妇,下至林玄之兄妹,一家子都是顽固不化还不识趣的东西。 若是林家真的无法为他所用…… 那就毁了吧! 林初柳的神识自然是瞧见了顾谦晏的眼神。 她也看得明白,那眼神,和她在修仙界见到了不少想要害她的人是一个模样的。 她之前一直不动手,是因为现在的顾谦晏对林家还什么都没做,她抓不到把柄,但是,只要顾谦晏开始动手了,那也将是林初柳动手的开始。 …… 林玄之的好友不多,几个人只是围着一张桌子就够了,谈笑之间,即使是顾谦晏也放下身段,几个人就像是同窗好友般谈话聊天。 有些格格不入的是林初柳,她坐在角落,端着一杯热茶静静的喝着。 有一瞬间,秦四好像瞧见了记忆中的林初柳,坐在角落,像个木偶。 他刚走过去,还没开口,便听见外面突然来了人通报一声。 “少爷,外面有人自称神医沈易,想要求见大小姐。” 神医沈易? 听见这个名字,林玄之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快请他进来!” 林初柳的神识也在这时落在身旁的秦四身上,“你叫来的?” 秦四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反正无事,瞧瞧?” 神医沈易来京城的消息还是林初留给秦四的,只是她没想到,他竟然能说动那位神医上门。 沈易的脾气很古怪,他爱治疑难杂症,对普通的病症是不爱看的。林初柳的眼盲是天生的,并不能算是病,所以她想,神医对她应该是没有兴趣的。 但是,这神医又是直言冲着她来的…… 另一边,林玄之也来到了林初柳身旁。 “我早听闻神医近日会来京城,不想今日竟然直接找上门,也算是意外之喜。”林玄之说。 他之前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只是还在想办法找见到神医的途径,所以他之前就约着林初柳,想让她跟着自己去一趟,却不想这神医竟然自己找上门来。 这真是最好的生辰礼! “阿柳,”林玄之抓住林初柳的肩膀,认真的说,“我知道你不爱为这件事情看大夫,但是我们还是要看看的,毕竟是神医,万一有办法呢?” “哥哥……”林初柳张了张嘴,想告诉他不用费心了,但是神识瞧着林玄之目光灼灼的模样,她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那就看看吧。” 看着林玄之开心的出去迎接那位神医,林初柳忍不住笑着摇摇头,然后对身旁的秦四低声道了句“谢谢”。 “有什么好说谢谢的,这消息还是你给的。”秦四说着,算是默认了神医是自己叫来的,“林小姐的眼睛这么好看,看不见着实可惜,想来就算是神医瞧了也要说声遗憾,然后尽力为你治疗的。” 听他夸自己漂亮,林初柳也没有感到羞涩,只是笑了笑,“秦老板这么油嘴滑舌,怪不得连那乔家小姐也对叶司另眼相看。” 林初柳只是想调侃一番,但这话听在秦四耳朵里,却是酸味十足。 “我和她只是……”秦四下意识想要解释,但他顿了一下,又说不出话。 毕竟,他接近乔思思确实有别的想法。 最终,他只能有些心虚的说一句,“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在意。” 林初柳耸耸肩,也没有放在心上,随口回答,“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这句话在秦四耳朵里,翻译成了另一个意思。 ‘不会放在心上,毕竟,我也没有资格和立场。’ 林初柳是没想到,自己随便的语气能被秦四听出一丝委屈和心酸,然后让他心里更加确定了。 她真是太喜欢我了! 秦四的肺腑林初柳是不知道了,她只是感觉秦四的眼神有些奇怪,她看不太懂。 出门的林玄之很快就回来了,他的几位好友也好奇的跟着,那位所谓的神医就被他们簇拥在中间。 “林初柳呢?她在哪儿?在哪儿?” 一声非常清脆的声音从人堆里传来,让林初柳一愣。 她是没有见过神医的,但她总以为这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子,但是这声音…… 分明是个年轻的女孩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不是眼盲,是脑子有病 迎着外界射进大厅的耀眼阳光,一位女子先一步进来,四处张望着。 那是个举止张扬的女子,年纪看起来不到双十。她的衣着打扮和街上的少女没什么两样,但她脸上十分期待的张望着,又和那些矜持的女子瞧着明显不一样。 林初柳迎上去,“小女子就是林初柳,不知……” 她话还没说完,沈易已经小跑几步过来。脸凑了上来,抬手按着林初柳的后脑,和她相互抵着额头。 “你眼睛真好看,我好喜欢!”沈易惊喜的说道,“等你死了以后,你可以把眼睛留给我吗?我保证我会珍藏起来的!” 林初柳:“……” 姐妹,咱俩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她好歹已经踏入修仙一途,即使这世界灵气不足,她也已经踏入练气,正常情况下是能活到百年的,等她筑基,那就能活两百年了。 想到这儿,林初柳笑了笑,便同意了她。 “如果你能等到我死的话,你就拿去吧。” 林初柳答应的爽快,沈易忍不住欢呼一声。 “耶!你答应了,答应了是不可以反悔的哦!”沈易笑眯眯的说道,“你不光长得好看,还是个大好人,我喜欢你!既然如此,那这次就不收你的诊金了吧!” 闻言,林初柳一愣,脸上带上些无可奈何的笑容。 也就是说,她用自己死后的眼睛抵了诊金? 这神医怎么瞧着也像是个脑子有病的? 虽说这少女看起来有些奇怪,但是她的身份却没人质疑,因为神医不只是一个称号,更是一个身份。 历史上有位皇帝赐予了一位民间医者神医的称号后,这个身份便被这位医者的传承者们代代继承下去,所以,神医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而是有个身份象征的——那就是他们被那位皇帝所赐予的一块玉佩。 沈易的腰间正坠着那块玉佩,上面明晃晃的刻着“开元”二字——开元,正是那代皇帝的年号。 一说要看诊,沈易也没等换个屋子,就按着林初柳的肩膀让她坐在椅子上,然后自己从包里掏出工具,开始上手。 “沈大夫,要不换个屋子?我妹妹……”林玄之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瞧见沈易一伸手,他就感觉嘴里被塞了什么东西,然后下巴被沈易一抬,嘴里的东西就直接咽了下去。 沈易速度之快,即使是林初柳也没能阻止,她只看见沈易往林玄之嘴里丢了颗药丸,然后林玄之就在一旁扣着嗓子眼呕了半天。 彭浩然也没来得及反应,只能扶住林玄之,问沈易给他吃了什么。 “放心吧,只是让他暂时说不了话而已,一会儿就好了,主要是他太吵了” 见彭浩然还想说话,秦四便拉住他,朝他摇摇头。 沈易说话的时候没回头,专心在林初柳脸上鼓弄着,“这间屋子光线好,我就在这儿弄了懒得换,你们全部人都出去,别进来烦我,不然……” 说到这儿,少女突然回头,脸上的笑容张扬灿烂,只是说出的话和模样不太合得来。 “不然,我就把你们全部毒哑了。” 见此,众人都忍不住退了一步。 这姑娘瞧着长得不错,怎么说话做事这么吓人呢? 鉴于林玄之不方便说话,送各位宾客的事情就由彭浩然代劳了,即使是秦四也没能留下来。 一时间,大厅里一下子只剩下了林初柳和沈易。 一根根银针在她脑袋上插了又拔,林初柳也不知道沈易是什么意思,只是每一根银针拔出来的时候,她的神色都会更加精彩一分。 这种神色,林初柳以前也只是瞧见门派中爱钻研的长老露出过这般模样。 于是,林初柳便安静的让她施针,直到她的行为告一段落后,林初柳才开了口。 “沈姑娘,我这眼盲乃是天生,其实算不得病,你……”林初柳本想让沈易随便瞧瞧就好,但是沈易却打断了她。 “你这可不是天生的。”沈易随口说道。 什么? 不是,天生的? 林初柳的身体僵住了,迟迟没有反应。 她的眼盲不是天生的,那是什么原因?她幼时也没什么记忆受过伤之类的…… 还是说,她听错了? 一时间,林初柳的心脏怦怦跳的很快,她感觉自己脑袋上扎着的银针都快被她紊乱的气息震出去了,便连忙心中默念口诀,让体内平息下来。 沈易说的随意,但是林初柳却为此震惊了许久,然后才嗓子干哑的开口,“沈姑娘,你说,我的眼睛……不是天生的?” “对啊。” 沈易不爱在治疗的时候有人说话,而林初柳刚才答应她答应的很干脆,所以她喜欢这个女孩,正好她现在刚插好了针,要停一会儿,索性就好好跟她解释起来。 “盲人的眼球多少都和常人有些差异,但是你的不一样,你的眼睛很好看,与正常人完全一样。”或许是想到林初柳看不见,不太能理解,沈易想了想,举了个例子。 “比如说迷宫吧,迷宫很复杂,但是终归是有一条正确的路,能从入口走到出口。人的眼睛也一样。盲人的眼睛或多或少都是这条正确的路出了问题,被切断了,所以走不到出口,便看不见,但是你的眼睛里,这条路是完好无损的。” “也就是说,你的眼睛完全具有看见事物的能力。”沈易的手指戳了戳林初柳的额头,“你之所以看不见,是因为你的脑子有问题。” 林初柳有些茫然。 自从她回到这个世界后,她看谁都脑子有病。 结果,真正脑子有病的,其实是她自己? …… 正在接受检查的林初柳和引来沈易的秦四都不知道,神医找到将军府,要为林家小姐治眼睛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城,也传入了皇宫中某些人的耳中。 在皇宫里,一座精致的宫殿中,一位身着华贵的女人坐在上首,她的手被一旁的宫女握着,正在为指甲做着花样。 宫殿正中,跪着一个太监。 “你刚才说,神医找上将军府,要为林初柳治眼疾?”女人微微抬了下眼睛,懒洋洋的说,“还是她主动找上门的?” “是的。”太监磕了个头,“据说,那神医在将军府门口闹腾了半天,那守门的下人实在是受不了了才相信她,进门通报的……而且,直到现在,那神医都还没出来。” “神医……不如改名字叫多管闲事的老鼠吧……”女人冷哼一声,然后抬起手瞧了瞧自己精致的指甲,神色才柔和下来,显得很满意,“谋划了这么多年的大事,可不能被这一只老鼠给毁了,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那太监磕了个头,然后说道,“奴才明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晚上见 这边,林家大厅里,沈易和林初柳从正午一直呆到了黄昏才出来。 当她被沈易牵着出来的时候,门外等着不少人,为了防止出声打扰沈易,他们站的有些远。 林初柳将神识探过去,见到了五个人。 林将军,林夫人,林玄之,彭浩然,还有一个令她意外的秦四。 沈易瞧了瞧那些人,转头说道:“阿柳,你有好多哥哥啊,真幸福。” ——这姑娘很喜欢林初柳,很快就亲近的这么叫她了。 林初柳的神识看了眼那个吊儿郎当的秦四,随口说,“送你一个,要不要?” 虽然她只是开玩笑的,但是沈易却当了真,很开心的说:“真的吗?我真的可以要一个吗?那我就不客气啦!” 说完,还不等林初柳接话,沈易就跑到这三人面前,一个个看过去。 “这个太吵了,不要。” ——显然指的是林玄之。 “这两个不错。”沈易站在秦四和彭浩然之间,左右瞧了瞧,“身体健康,骨头好看,都很不错。” 鉴于两个都是高质量,沈易不知道选谁,就将选择权交到他们手中。 “你们俩有谁想当我哥哥的吗?” 不明所以的两人头顶着同样的问号。 发生了什么? 沈易似乎是看懂了这两人的疑惑,抬手指着跟上来的林初柳,非常善良替两个人解惑。 “她说的,在你们三个里送我一个当哥哥。” 瞬间,两道沉重的视线就朝林初柳投了过来。 彭浩然:“阿柳,原来你这么嫌弃我。” 秦四:“我也没想到,你对我意见竟然这么大。” 闻言,压力山大的林初柳索性直接偏过头去。 反正她是瞎子,看不见这两人的眼神,顺便再当个聋子,假装什么也没听见好了。 瞧她这副装聋作哑的模样,彭浩然只是笑笑,秦四却双臂抱在胸前,心想着,这件事情先记在账上,之后再算。 开了下玩笑后,几人的重点就落在了神医的结果上了。 林玄之因为沈易之前喂药的操作,所以犹豫着没有开口,而林将军夫妇围了过来,则一心想着林初柳的眼睛,直接开口。 “神医,不知……”林将军还没说完,沈易就睁大眼睛冲着林初柳大喊。 “阿柳,我饿了!” 林初柳:“……要不,我们先吃饭吧?” …… 沈易确实和寻常大夫不同,林初柳自小就被诊断为天生眼盲,只有她说不是,还承诺可以治好她。 “完全没问题,就是有点麻烦,我要慢慢研究。”沈易嘴巴里塞满了吃的,有些口齿不清,“不过,我总感觉这东西看着很熟悉,你们有什么线索吗?” 这东西? 饭桌上,其余几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林初柳便解释了一句。 “沈姑娘说,这不是天生的,是毒。” “叫我阿易就好,别叫沈姑娘了,怪难听的。”沈易插了个嘴。 一旁,她说话的时候,林初柳仔细瞧了瞧秦四的神色,发现听见自己的话,秦四也是一脸惊讶,显然是毫不知情。 她原本以为,秦四将神医找来,就是因为知道她的眼睛不是正常眼瞎,现在看来,他事先应该也是不知道的。 不然,这人的演技就太好了,连她的神识都瞧不出作假的痕迹。 林玄之还想问问详情,却被彭浩然扯了扯衣袖,摇头示意他别问了。 这桌上唯一的局外人秦四还在神态自若的继续吃饭,似乎没瞧见这二人的小动作。 见此,林初柳对这人脸皮厚度的认知又一次刷新了记录。 不过,他也就厚着脸皮等到林初柳出来,再蹭了顿晚饭,就得回去了。 家里一群人围着沈易,脸上的求知欲一个个的都要溢出来了,林初柳索性让他们都留下,自己一个人去送秦四。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弯月挂上树梢。秦四一扭头,少女的绝美容颜就落入他的眼中。 这双眼睛还能看见。 想到林初柳的眼睛获得光明,焕发神采,秦四就感觉心脏跳的有点快。 真想快点看到那样的林初柳。 “怎么样?”秦四笑着问道,“听见自己还能看见,心情是不是很激动?” “嗯……说实话,感觉还好。”林初柳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真实回答。 她有神识,其实已经对能否看见已经不太在意了,相对而言,她更在意那毒是谁下的。 既然就连父母都认为她确实是天生眼盲,那只能说,在她刚出生的那几天,她就被人下了毒。 可是,谁会针对当时的自己呢? 若是要针对林家,难道不是应该对嫡子林玄之下手吗?她一个女孩子能做什么呢? 一旁,秦四仔细瞧了瞧林初柳的模样,发现她是真的没有很激动,秦四倒是有些看不明白她了。 对于一个盲人来说,能重获光明居然不是一件激动的事情吗? 那一定是因为她不知道看见是一种什么体验! “你现在感觉没什么,是因为你还没看过我长什么样。”秦四说,“等你能看见了,你就知道你之前都错过了什么,你就会激动了。” 错过了什么? 差点重生没几天就被你杀了吗? 想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人对自己明晃晃的杀意,林初柳瞬间没了好脸色。 “我倒没感觉我错过了什么,反而是借此看清了不少人的真实模样。” 林初柳意有所指,但是秦四并没有联想到自己,相反,他对此似乎很有感触,忍不住点点头,说了句“确实”。 如果他当初没有经历那一次意外,顺风顺水的长大,或许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或者说,若是没有那次意外,他可能连能不能活到这个岁数都不一定了。 走到门口,林初柳和秦四道别,等着他离开,然而秦四却脚步一转,探头到林初柳耳侧,低语了一句。 “阿柳,等我晚上来找你。”秦四轻笑了一声,“晚上见。” 林初柳:“?” 谢谢,我不想见。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你到底是谁的人 经过沈易的检测,林初柳身体内的毒素是一种混合毒素,原本应该让她痴傻并且早夭,却不知为何,毒素下的量不足,仅仅是让她的视力出现了问题。 不过,解毒是一件说来容易事情,但做起来难的事情。 沈易说她会需要林初柳提供血液和足够的药材让她试药,其他的就等她研究出毒药成分就可以了。 这件事一听就知道是个时间漫长的事情,所以林初柳也不急,林家二老也明白,倒是林玄之很着急,巴不得第二天就能瞧见林初柳的眼睛恢复。 被林玄之一直在耳旁念叨久了,沈易就直接拿着药丸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在我身边吵,我见你一次就给你喂一次!” 面对她的威胁,林玄之好歹也是当了两年将军的人,当然不会吓到,还是勇敢的在她身旁晃悠,只是嘴巴好好的闭上了,没有再发出声音。 好男不跟女大夫计较,妹妹优先! 见此,沈易满意了很多,倒是不在意他在一旁晃悠,反而还奴役起这份送上门的劳动力。 于是,沈易直接在林府住下了,而且还和林初柳一个院子。 瞧着大半夜了,沈易的屋子还亮着,自家哥哥也还在里面,林初柳感觉自己或许可以睡了,反正秦四这下子是进不来了。 然而,当林初柳躺在床上闭上眼的时候,窗边风一动,她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这人不会这么不要脸吧? 大晚上闯人闺房?! 神识探到屏风后去,林初柳胸膛里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很好,秦四用事实证明,他真就这么不要脸! 见那人将气息露了出来,林初柳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秦四,这里是我的闺房!” “没办法,形势所逼。”秦四笑嘻嘻的说道。 今夜的他没有伪装,是他原本的模样,身上的衣服也不是纯黑的夜行衣,而是他自己的衣裳。 一身暗色的衣袍上绣着低调的绣纹,在昏暗的屋子中隐约泛着银色的光,反倒是显出这身衣服的华贵。 今日的少年头发依旧如往日般高高束起,戴上昂贵的玉冠,露出那张完美的、没有经过易容的脸庞。 剑眉锋利,那双眼睛熠熠生辉,因为笑容略微弯起来,即使隔着屏风,在黑暗中,他也紧紧盯着林初柳。而在高挺的鼻梁下,红润的嘴唇微微勾起,表示出主人今夜的好心情。 林初柳见此,猜测这人是用原本的身份去见了人,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跑她这儿来了。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酒气,与其夹杂的是一些腻味的脂粉香气。 笑的这么张扬开心,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女人堆里爬出来的。 林初柳忍不住哼了一声。 林初柳见此,猜测这人是用原本的身份去见了人,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跑她这儿来了。 “秦四,你最好希望我的眼睛晚点好。”林初柳伸手拿来床头的外袍披上,恶狠狠的说,“等我眼睛好了,第一件事就是和你好好算账!” 登徒子! 由于隔壁屋子亮着,两人不能去院子里,但林初柳也不能让他一个男子和自己的床就隔着一个屏风跟她对话,只能披上外袍和他坐在外间的桌旁。 当林初柳扶着墙走出来的事情,秦四瞧见她,忍不住愣了一下。 少女脸庞上未着粉黛,却在失去颜色深夜环境中显得极具魅力,不似凡人。 一袭墨发没有束缚,飞流而下,泛着莹莹光泽,月光从她身后悄悄露进来,为她增添了几缕清冷的气质。 “愣着干什么?”见秦四站在原地,也没发出什么声响,林初柳皱着眉头说道,“你还想在这里说话吗?” 秦四这才回过神,脸色红了一瞬,但是他想着林初柳看不见,倒也没有那么羞涩了,反倒是走上前扶着她往桌边走。 少女的手柔弱无骨,在月色中显得有些苍白,入手的温度微微泛凉,秦四都舍不得用上劲,生怕捏坏了。 林初柳只是想让他动动,没想到秦四直接扶住自己,眼睫如被惊到的蝴蝶一般动了一下翅膀。 她的这副模样被秦四瞧见,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火热。 大概是今夜饮酒的原因吧。 两人怀揣着各自的心思来到桌边坐下。 坐下后,林初柳先开了口。 “我上次说了,不要大半夜的来找我。” 秦四装懵,“上次不是说的不要大半夜带酒来找你吗?我没带酒啊,而且我还提前跟你预约了。” 是的,预约了。 就是指的秦四单方面跟她说了句晚上见后,立马就上了马车,动作快的似乎慢一拍就要被人拿刀砍上一下似的。 林初柳的手握成拳头,用力捏了捏——她怕自己忍不住一拳打过去。 不过,若是秦四说了晚上见后给她时间反应,她确实会拒绝。 “那说吧,有什么事要这么急的大晚上来?”林初柳叹了口气,“不能送信或者让我去天香楼找你吗?” “先不说你一个姑娘家老是去天香楼多不方便,就冲林夫人和你最近这么紧密的行程,你有空去天香楼?”秦四笑了一声,继续说,“有些事情送信也不安全,还是当面说的比较好。” “其实,我就想问问……”秦四顿了一下,语气有些奇怪的说道,“问问,你的眼睛怎么样了……” 神识里,秦四的脸色已经涨红,但是他就是仗着林初柳瞧不见,神色也不显尴尬,反而是手撑着桌子和脸,光明正大的瞧着林初柳,嘴角还带着点笑意。 这模样,反而是让林初柳的脸色滚烫起来。 这人难道不知道,就算是盲人看不见,但对他人目光的感觉会更加灵敏吗? 大半夜的闯女子闺房,还这么看人,说他是登徒子着实不为过! 林初柳这时候突然很庆幸自己因为雪球吵闹,晚上的时候会把它放到院子里去,不然它现在肯定会在桌子上蹦来蹦去的叫着“有人脸红了但我不说是谁”。 那场面就比现在要尴尬百倍了。 不过,说到她的眼睛,林初柳想了想,在说出自己情况之前,先问了另一个问题。 “在我说之前,我想知道,你和那三位皇子分别是什么关系?”林初柳说,“或者换个说法,你是哪个皇子的人?” 秦四愣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和他们三个有关系?” 林初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将一块令牌轻扣在桌上。 金属质地的令牌放在桌上时发出了一声清响,在屋子里显得尤为突出。 令牌上刻着一个“顾”。 “这是我师姐之前交给我的,说是在你那里得到的。”林初柳缓缓说道,“秦四,我感觉我们是朋友了,所以开诚布公,不和你绕弯子。” “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和我说实话……你知道的,朝堂上,林家一直都是扮演着独立在皇子势力之外的角色,所以我不想因为我和你的关系,将林家和三位皇子绑在一块。” 林初柳本来也不想直接问出来,但是她尝试过通过这个令牌寻找线索,却没有什么收获。 她发现,这块令牌和那三位皇子的令牌都长得不一样,她难以分辨,这块令牌到底属于哪一方的势力。 而和秦四直接谈论这个话题,林初柳也是有所准备的。 对于凡人来说,她的神识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判断这人是否在说谎,除非演技熟练,不然她都能看出来。 拿起桌上的令牌,秦四笑了笑。 “这块令牌被你师姐拿走了很久,我还以为你们俩不会见面,你就不会拿到,我也再也拿不回来了。”秦四的手指在上面抚摸着,“你既然问出来了,那在此之前,你应该调查过各皇子的令牌吧?” “三位皇子我都查过了,”林初柳也没有瞒着,点了点头,“就是因为没查出来它属于谁,所以我才直接问你。” “那你知道你为什么查不出来吗?”秦四笑了笑。 “为什么?”林初柳被他一直卖关子的态度弄得有点心烦,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能不能快点说。” “真是没耐心。”秦四小声嘀咕了一下,然后公布答案。 “因为,这令牌是属于四皇子顾谛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论顾谛是个怎样的人 秦四把令牌拿在手中把玩,瞧着就是很熟练的模样。 “这是四皇子的令牌,而你一直查那三位皇子,当然是查不出来的,你的调查范围本身就错了。” “四皇子?”林初柳重复了一遍,“你是说,四皇子顾谛?你是他的人?” 听见这个名字从林初柳嘴里念出来,秦四顿了一瞬,眸色深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声“是的”。 林初柳一时间说不出话。 她目前知道的秦四就有两个身份。 一是京城最大的青楼,也是京城暗中最大的消息买卖点,国色天香楼的幕后老板秦四。 二是京城有名的古玩店古月阁老板,还和丞相之女乔思思关系密切的叶司。 光是这两点,秦四就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而且林初柳莫名感觉,这人还有其他身份,至少还有他本来面貌这一身份。 而顾谛,一个脑子有病、对皇位几乎没有威胁的皇子,手下却拥有这么一名大将,难道…… “所以,外界说顾谛脑子有病,是假的?”林初柳忍不住问道。 被当面问出这个问题,秦四噎了一下,“……那倒不是,他……确实有病。” 听见秦四说话犹豫,林初柳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是在当着顾谛下属的面,直呼他的名讳,还直说顾谛脑子有病。 沈易说得对,她可能,脑子确实有点问题。 “……抱歉。”林初柳为自己刚才有些无礼的行为道了个歉。 然而,她的道歉在秦四看来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他也没有在意。 “没什么好道歉的,毕竟你说的是事实。”秦四随便说道,“说起来,你应该和,和四皇子见过吧?你对他有什么看法?” 林初柳想了想,“按理来说,每年过年的宫宴上我应该都见过他,不过我没有和他说过话,我也看不见,所以对他没什么印象。” 唯一的印象,大概就是前几天晚上偷偷去四皇子府,瞧见那位“四皇子”大半夜的在院子里浇花,还和花花草草、猫咪对话,显得有些诡异。 林初柳原本还以为这是个弱势皇子,想要借用他来当婚约的挡箭牌,这下子,看来这四皇子顾谛也不简单,她或许不能单方面的利用他挡箭了。 不过,既然秦四是顾谛的手下,想来对他应该是很熟的吧? “嗯……”林初柳扭捏了一下,“那个,阿四,你可以告诉我一些,关于四皇子的事情吗?” 少女一声软绵绵的“阿四”在屋子里轻飘飘的一闪而过,但在秦四心里却是如同一块巨石坠入大海,激起大片水花来。 这不是之前诗会时,少女茫然喊出的一声阿四,也不是那晚少女为了哄自己而叫出的一声阿四。 而是此时,少女微红着脸,带着羞涩喊出的一声阿四。 一瞬间,秦四不知道自己的脸和林初柳比起来,谁比较红。 但是不得不说,林初柳这一招撒娇实在有用,秦四咳嗽两声,清了清有些干哑的嗓子,就开了口。 “四皇子他待人很好……” 嗯。 林初柳点点头。 虽然那人行为诡异,但是看他笑起来也很温和的模样,应该是个性格很好的人。 “他擅长交流,和他说话永远不会没有话题……” 嗯…… 林初柳有些迟疑的点头。 对着不会说话的花草猫咪都能念叨一个时辰,和这种人说话确实不会没话题,就是聊天内容是什么样的,就有待商榷了。 “他洁身自好,不沾花惹草,和女孩子说话容易害羞……” 啊? 林初柳没有反应。 这……脑子有病的皇子,常年待在皇子府里不出来,偶尔和女孩子接触时会害羞很正常,但是要怎么能看出他洁身自好的? 这人莫不是在哄骗我? “他还心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林初柳:“……不用说了,谢谢。” 她算是明白了,这人根本就是在耍她玩。 虽然顾谛是他老大,让他说点相关的事情可能有些不妥,但是林初柳也没有逼他啊。 他若是不好回答,直说就是了,何必同意回答她,又在这儿乱说呢? 林初柳想着,感觉还是找个机会,自己亲自去和这个四皇子见一见,接触一下吧。 而一旁,秦四被打断之后,他又挑起了之前的话题。 “既然我的身份你知道了,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眼睛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就和席间沈姑娘说的一样,能治好,不过我体内的毒素很复杂,她需要研究一段时间。至于下毒的人,目前我还没什么眉目。”林初柳说着,有些不解,“说起来,你之前不是也要找神医吗?怎么直接把她送我这儿来了?” 刚说完,林初柳突然就反应了过来。 她好像知道秦四找神医是为了谁了。 为他自己和那位脑子有病的四皇子! 秦四摇摇头,说:“我这边暂时用不到,你先让神医诊治就好。” 皇宫里最近出了些事情,神医暂时没办法送进宫中,让她留在林府反而是一个好去处,又安全又不会失去消息。 既然秦四都这么说了,林初柳想他那边自有安排,便不再询问了。 两人之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说完了,还不走? 通过神识,林初柳瞧见秦四还在盯着自己,心里有些不自在,便随便问了一句,“你怎么样了?” “最近没什么问题,不过下个月的发作期就要到了,就是几天后。”秦四说。 “你是晚上发作对吧?”林初柳说,“那到时候是你来我这儿?还是说……我去哪儿找你?” 林初柳的院子虽不偏僻,但是胜在安全,不会有人随意闯进来。 但是,之前她瞧见的秦四那个井下冰窖是个很好的地方,在那里替秦四治疗,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只是她目前不方便直说。 因为,去过那个地方的只有林初柳那位师姐而已。 而秦四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没有和林初柳说要去他的井下冰窖,而是思考了一下后,问道:“满月那天你这里方便吗?方便的话,我来你这里吧。” 林初柳一愣,“来我家,这么信任我?” “不是你说的吗?”秦四笑了笑,“我们是朋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又到病发时 或许是因为林初柳的眼睛有救了,林夫人最近也没有拉着林初柳出去了,而是整日在自家小佛堂里祈祷着,希望沈易早日破解毒药的构成,找到解药,让林初柳重见光明。 不过,没过几日,林夫人便提出,想带着林初柳一同去城外最出名的香山寺祭拜佛祖。 林初柳知道,这是林夫人常为家中人祈福的寺庙——为林将军和林玄之祈祷平安归来,为林初柳祈祷眼睛能重新看见。 往年,只要林将军和林玄之都在家,林夫人便不会去了。但是,这次林夫人还是要去。 因为,现在家中不光林将军和林玄之都回来了,连林初柳的眼睛也有了新希望,林夫人便感觉这么多年的祈祷没有错,现在应该去还愿了。 “娘,这还愿可以不去吗?”林初柳试图挣扎一下。 “你要是不想去便不去吧,但我一定是要去的。”对于这一点,林夫人显得很坚决。 林初柳知道,每年这个时间点本就是林夫人去香山寺的时间点,这次只是理由更多了,所以她才决定要去香山寺小住几日,诚心还愿,想要叫上林初柳一块。 然而,林初柳是不希望林夫人去的。 因为,林夫人要去的那一天,前世,她也跟着去了。 然后,她们在半路意外遭遇了劫匪,随后,林初柳就被那个男人救了。 那个和她坠入爱河,最后却抛弃了她和孩子的男人。 到最后,林初柳都不知道那人姓甚名谁,只知道第一次见面那日,那人给了她一张绣着月牙的手帕。 于是,林初柳以前一直在心里称呼那人为月郎君,后来却感觉这称呼令人作呕,便只用那个男人来代替了。 她之前一直纠结着,这一次还要不要和林夫人一块去,但最终是担心林夫人的安全,还是决定一起去了。 ——不就是再见见那个渣男吗?她林初柳才不会怕! 正巧,去的那日前两天就是满月,林初柳便让人在浴桶里准备了一桶冰水,然后等待秦四的到来。 天色尚未完全黑,天边还是暖黄色的,但秦四已经在林初柳的房间里等候多时了。 “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屏退下人后,林初柳冲着里屋说道,“你这样随意闯我闺房,让我感觉我的房间都快不属于我自己了。” 是的,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的闺房,被一个男子随意进出,还里里外外都瞧了个遍,实在有些离谱。 林初柳已经开始想着等自己眼睛好了,要怎么找秦四慢慢“讨债”了。 先套上麻袋揍一顿再说! “我们这是合作关系,是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助,又不是情不自禁的痴男怨女大晚上偷情,怕什么?”秦四随意褪下衣衫,钻进浴桶中,忍不住打了个抖,“真冷。” 寻常秦四病发的时候,他的体温都是慢慢升起来的,他只需要慢慢靠近冰室就好,很少这么一开始便直接接触冰凉。 林初柳瞧他被冻得脸色有些苍白,便往他体内输了一缕灵气,帮他调节体温,不至于在体温升起来之前受了凉。 “谢谢。”秦四说。 林初柳不能帮他迅速挑起病发,只能瞧着秦四在浴桶中的脸色愈发红润,连带着水中的冰块都开始渐渐融化,慢慢有水雾升腾起来。 很快,林初柳就瞧见秦四双颊通红,整个房子都被水雾笼罩着。 然后他的眼睛睁开了。 是一双金色的眸子。 “漂亮姐姐,你是谁啊?”七岁的秦四顶着十八岁的身体,对顶着十四岁的身体,灵魂却已经三百多岁的林初柳问道,“我感觉你好好看哦,和阿六一样!” “谢谢夸奖,我是你未来的朋友。”林初柳笑了笑,“我是来帮你的,你可以把手给我吗?” 七岁的小秦四摇了摇头,“我的手很烫,会伤到你的,不能给你。” 浴桶里,秦四脱了个精光,而他的手在水下,林初柳实在不方便自己伸手捞,只能继续哄着小秦四,让他自己主动将手伸给她。 “没事,我不怕的。”林初柳说道,“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很热很难受?上次也有一个姐姐帮你解决了这种难受的感觉,难道你忘记了吗?” 小秦四茫然的摇摇头,“我不知道漂亮姐姐你在说什么诶……” 林初柳一愣,手指点在秦四的额头上。 她的修为不足,依旧无法探查到秦四的灵魂中的法阵,但是现在钻出来的小秦四的灵魂,她大概能检查一下。 她原本以为,魔修阵法是被压制了,只是会让秦四每月难受一次,现在看来,似乎不止。 每次病发,这个小秦四的记忆都没有得到累积,反而是每次都被清空,使他每次病发处在一个初始状态。 不过,对于自己病发时候全身很烫这一点,他还是明白的。 有灵气探入,小秦四感觉头上一片清凉,忍不住舒服的感叹一声,“漂亮姐姐,你的手好舒服啊。” 说着,小秦四便抬眼瞧着额头中央那根手指,金色的眼睛不自觉的就变成了斗鸡眼,一下子把林初柳逗笑了。 她真想把这一幕记录下来,让秦四以后在她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所以,你现在相信我能让你舒服一点了吗?你可以把手给我了吗?”林初柳说道,“放心,你不会伤到我的。” 小秦四犹豫再三,听着林初柳不断保证,他才伸出了右手。 “漂亮姐姐不要勉强哦!”小秦四说,“如果姐姐你不能帮我也没事的,我自己可以忍耐的。” 水中的冰块已经完全融化,水雾浓烈的小秦四都快看不清面前的林初柳了。 没有了环境低温的压制,身体内的高温又已经开始完全释放,小秦四的脸庞红彤彤的,仿佛是三伏天在太阳下躺着暴晒一般,眉头因为难受紧紧皱着。 然而,就算在这种时候,小秦四还在关心林初柳。 “姐姐,我真的可以自己忍耐的,你不要强迫自己!” “放心,我知道的。”林初柳安慰他。 秦四小时候这么乖巧,是怎么长大长歪成一副登徒子模样的呢? 林初柳很好奇。 上次见面时,秦四已经病发了好一会儿了,再加上有冰窖的强力压制,林初柳才能很快的让他体温恢复,但是这次不同。 冰水的效果很有限,现在这些水已经变得热腾腾的,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水汽,仿佛是在用热水沐浴一般。 一切都要靠林初柳的灵力了。 待到天边泛起青光,秦四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桶中的水几乎见了底,竟是全部蒸干了。 而桶边,林初柳因为灵力耗尽,趴在桶边睡着了。 见她脸色有些苍白,体内空虚,秦四便将她抱上床,渡了些内力过去。 他昨晚几乎没有感受到灼热的折磨,所以现在醒来,他仿佛是睡了一觉,精神的不得了,而不是像以前那般,每次结束后都要在床上躺上几日才能恢复。 而这一切,都是林初柳的功劳。 床上的少女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秦四有些怜惜的抚摸着她的脸,但在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后立马收回了手。 他感觉经过昨晚,他的心对林初柳似乎更亲近了。 就如林初柳之前所说,他会因为治疗而十分想要亲近她。 秦四叹了口气。 “难道,我对你的感情都仅仅是因为这治疗带来的错觉吗?”秦四喃喃自语。 既然如此,那他就等治疗结束后再看看,没了错觉,他对林初柳的感情又是什么模样的吧。 秦四替林初柳梳理了一下额头的碎发,手下的滑腻手感让他的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然后他便像是被烫到一般收回手,连带着脸颊也有些微红。 “不管我现在的感情是真是假,至少当下,我希望未来的我,对你的感情和现在是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缘分逃不过 林初柳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她撑起身子,感觉丹田内部空荡荡的,整个人就如同一个破了个洞的酒坛子,里面的液体流光了,只剩个外壳十分脆弱,还有冷风往身体里灌。 好久没有这种一点灵气都没有的感觉了,林初柳有些不习惯,四肢甚至因为熬夜有些疲软——有灵气的时候,就算她熬夜三天三夜身体也不会有疲惫感才对。 果然还是要加强修炼! “小姐,您醒了?”青竹听见动静进来,服侍林初柳起床,“小姐,您今日怎么赖了床?莫不是昨晚睡得不好?” 林初柳摇摇头,顿了一下,又点了点头,“确实是昨晚没睡好。” “那要不再睡会儿?”青竹提议道。 “不用。” 见林初柳已经完全清醒的模样,青竹也没有再劝了,反而聊起别的,“话说,小姐,你昨晚要那一桶的冰水干嘛了呀?怎么今早瞧着全没了?” “被烧干了。” 听到这个回答,青竹一脸茫然,感觉自家小姐是不想回答,所以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她。 但是这也太随便,太敷衍了吧! 当她真的傻吗?! 青竹心想,自从小姐上次落水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不少,小秘密也越来越多了。 …… 由于和林夫人出门就是第二日的事情,林初柳这一天也没有做别的事情,而是好好的恢复了一下体内灵气,窝在院子里修炼了一整天。 到了第二日出门,因为林夫人和林初柳都要在香山寺小住几日,所以两人还带了不少的行李。 人手方面,林夫人就带了两个丫鬟,而林初柳只带了一个红叶,剩下的就是一个小厮兼职车夫了。 林玄之和彭浩然都在门口送林初柳二人。 “我这几日要去军营,不然都和你们一块去了。”林玄之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圣上怎么想的,怎么就安排的这么巧?不能缓上几天吗……” 林夫人伸手在林玄之脑门上狠狠敲了一下,“臭小子,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圣上都要编排几句?我迟早要被你气死!” 见此,彭浩然挡到林夫人和林玄之中间,说了几句缓和了一下气氛,然后问道:“伯母,你们真的不多带点人吗?要不要我送你们去?” “没事的。”林夫人笑呵呵的说道,“去香山寺的路是官道,不会出什么岔子的,我每年都去,熟得很。” 说完,林夫人又瞪了眼林玄之,“瞧瞧人家浩然多懂事,再看看你……唉,我真是看到你就来气!” 林玄之不服气,“娘,你变了,我刚回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但我现在就是这么说的,还不都是因为你不听话还整天气我!”林夫人跟他瞪眼,林玄之哪里比得过,只能败下阵来。 最后,聊了一会儿,见时候差不多了,林初柳和林夫人就上了马车。 “路上小心。” 等瞧不见人了,林夫人才放下帘子,目光转入马车内,随即,她就瞧见了林初柳手边的东西。 “阿柳,你身旁那是……” 林初柳笑眯眯的将念尘拔出来给林夫人看,“这是哥哥送我的,我想着这次也没带护卫,就带着它防身吧。” 毕竟是在武将之家,林夫人也不阻止林初柳学武,但她瞧着这剑刃锋利,还是有些担心,“那你要收好,别伤到人,更不要伤到自己了。” “放心,娘亲,我晓得。”林初柳应了一声,然后“噌”的一声,利落的将剑收了回去。 当听见车外车夫慌乱的叫喊时,林初柳的脸色便坚毅起来,安抚了两句林夫人和红叶后,便拿着剑就出去了。 人不伤我,我不伤人。 但是,若有人主动找上门,那她林初柳也不会客气。 神识扫过马车周围的几个混混劫匪,林初柳感觉自己头脑异常冰凉,非常清醒。 她深吸了一口气,便拔剑上了。 说实话,当真正面临这熟悉的场景时,林初柳的脑子里只有怒气了。 她很生气,生气自己当年为什么这么弱,为什么要被那人拯救。 同时,林初柳更生气这些坏人为什么偏偏挑上那个时间,挑上这辆马车上的她们母女下手。 世间一切都有因果,追根溯源,这件不正确的事情的起因就是这群坏人截马车开始的。 或许林初柳只是想找个借口,但她确实很生气,所以她对这群人没有手下留情,将他们全都暴打了一顿,让这些人一个个倒在地上哀嚎,没有力气起来。 当所有敌人都躺在地上痛呼时,林初柳的心一松,便从一旁的大石头上跃下。 很好,她没有遇见那人。 她不会再被那人救了。 这件事情,终归是被她躲掉了。 ——林初柳是这么以为的。 “咻!” 突然,一支利箭从暗处射来,林初柳彼时正从空中跃下,即使她发现了,一时间,她身形也难以改变轨迹,只能冲着那支箭的道路落去。 如同有东西迎面而来,人会下意识闭上眼,瞧见这支箭飞来,林初柳也知道自己躲不开,即将中箭后,林初柳也下意识闭上眼,神识猛然收进体内,等待即将到来的疼痛。 这瞬间,林初柳脑子想过了很多。 那群贼人只是会点拳脚功夫,但是这支箭不同,有力而迅速,目标就是她的心脏,十分精准,是高手。 是谁呢? “噔!” 想象之中,箭入肉的声音和痛感并没有传来,转而听见的是金属箭头撞击在同为金属的武器上的声响,还有她周身被温暖怀抱包围的感觉。 林初柳的身体瞬间僵住。 那人拥着林初柳落下,然后温和的问了一句,“小姐可有受伤?” 一落地,林初柳就从那人的怀中离开,沉默了一会儿,她才说道,“……我没事,多谢公子。” 神识被林初柳收在体内,没有放出去,声音方面,时间太久记忆模糊,林初柳也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这人。 但是,时间,地点,在场的人,全部都对上了。 所以,应该就是这个人。 对这人的求知欲让林初柳无比的想放出神识,但她一直咬牙忍着——她不想看见这个曾经抛弃过她的人。 即使没有见过,林初柳也觉得,这人的模样会令她作呕。 她希望,他们之间的缘分仅此一次,不会再有后续接触了。 她不要再和这个人相处了。 这人也感受到了林初柳的疏远,所以没有和她多言,只是在让人处理了周围的匪徒后,向二人告辞。 就在那人即将翻身上马时,他瞧见林初柳脸上有道血痕,心中一软,将自己的手帕放在了她手中,还示意手下拿了瓶药给下车的红叶。 “小姐脸上有伤,请用这个擦拭……在下告辞。” 手帕落在林初柳手上,但她一直没有展开。 马蹄声越来越远。 最终,在林夫人的催促中,林初柳还是将手帕展开了,然后,她在手帕的一个角摸到了一个月牙绣纹。 一时间,她的神识如火山爆发一般从体内喷涌出来,朝即将消失的马蹄声处涌去。 终于,在她神识范围的边界,她还是瞧见了那人的模样。 然而,即使那人脸上做了伪装,但林初柳仔细看了那人的骨相后,心中大骇,手中的手帕和念尘一时间都掉在了地上,连同一旁林夫人的喊声,林初柳也仿佛听不见了。 她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怎么会是他?! 为什么会是他?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她像个小丑 官道另一头。 马上,离开的这人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他还在回想着,刚才少女杀戮果断的模样。 他知道林初柳会武,却不想真正对敌下杀手时,竟是这副模样。 发髻略显凌乱,五官上还残留着冷意,精致的脸庞上被划破了一道浅浅的伤痕,更添上一丝肃杀之气。 不过,他总感觉少女今天有些奇怪。 是表情比较不一样吗? 那人心里刚这么想着,紧接着就想起了,他见过的,在那夜幕下的将军府中,他是见过这样的少女的。 那时,少女紧握着匕首,动作迅速搭在他的脖颈间,脸上神色冷冰,丝毫不留情,比那晚的月色还要凉上不少。 而相比起少女的不留情,那时的自己似乎也好不到哪儿去,自己无能被摘了面罩,还朝她放出杀气,在她回去的一路上也一直观察着。 当时的他是真的曾想过要杀掉林初柳的。 不过,还好,他没动手。 秦四笑了笑,不知不觉,他和林初柳的关系已经很好了,竟是让他忘记了那晚少女冷酷的模样。 “这林小姐偶尔出个门还能遇上这种事,也太倒霉了!”朔风瞧了眼顾谛,忍不住问道,“主子,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林小姐你的身份呢?” 英雄救美,不是话本子里,男女主定情所必须的经典桥段吗? 然而,自家主子却选择错过这么好的向林小姐展示自己的机会。 顾谛摇了摇头。 “她娘亲还在,就不说了。”顾谛心情很好的说,“等下次见面,我再告诉她。” 几个月之后就是他的十八岁生辰宴,也不知道那时,她的眼睛不知道好了没有。 顾谛摸了摸自己的脸庞,他突然有点好奇,若林初柳瞧见自己的模样,和知晓他真正身份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模样。 一时间,顾谛还琢磨着,若是那时林初柳刚恢复视力,还不是很明白对容貌的判断,那他的模样会不会起不到一个令她印象深刻的作用? 要不,在她能看见后,先好好帮她重新认识一下世界,从明白美丑开始? 顾谛很快就在心中安排了一长串课程列表,等林初柳一恢复视力,就给她安排上,争取在短时间内就让她知道如何辨别美丑。 也让她明白,他的容貌在京城中,是个怎样的存在。 他可比那什么顾谦晏,彭浩然好看多了! 顾谛心中想的完美,却不知道,林初柳正面临着和他完全不同的心境。 这边,林初柳的心态起起伏伏,灵气在体内乱窜,跑的飞快。 虽不至于境界不稳,但是她的神识也不由大受打击。 为什么,会是秦四? 她不明白。 那个让她在黑暗中依旧一见钟情的人,那个骗了她身心,最后却直接消失的人,居然是秦四吗? 她心绪百转,一时间,连一旁林夫人替她上药都没有发现,直到脸上传来刺痛,她才下意识躲避了一下,迎来林夫人的柔声轻哄。 “阿柳别怕,伤口要上药了才能好的。”林夫人在她脸颊上轻轻吹了两口,“没事的,一会儿就不疼了。” ——“阿柳别怕,爹娘不疼的。” 想起记忆中的话语,林初柳本就乱如麻的心脏又瞬间刺痛起来。 虽然那时的林初柳看不见,但是她依旧能感受到林夫人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定笑的很温暖——即使那时,他们已经被压在刑场上跪着,头被刽子手用力按在木砧板上了。 那一刀斩得干脆利落,有东西滚到地上的咕噜声在喧闹中十分不合。 她心里是恨那位月郎君的。 虽然林家被灭是由顾谦晏的诬陷加上江含雪的背叛所导致的,但是,当时不谙世事的她被月郎君哄骗了身心,未婚先孕总是不争的事实。 况且,也正是这件事的开头让林家惹恼了皇帝,这才让皇帝处置林家比正常情况快了不少。 若是再缓缓,说不定,林家还能证明清白。 或许,他们还能活下来! ——“阿柳,你在我心中是最美的女子,天下谁也比不上你。” ——“阿柳,你真好,我真是爱极了你。” ——“阿柳,我娶你好不好?” 想起了那人的耳鬓厮磨,深厚情话,林初柳就浑身鸡皮疙瘩立起,胸口涌起一阵恶心。 绣着月牙的手帕被林初柳握在手里,用力捏着,近乎要撕裂了。 她其实都放下了。 若那人只是个渣男,林初柳已经没有多大感觉了,毕竟三百年过去,她已经连找那人复仇的欲望都没有了,所以她之前才有想过直接躲开这人。 可是,这人不是个陌生人。 是秦四。 是她重生而来结交的第一个朋友。 一旁,林夫人低头瞧见林初柳手指攥得紧紧的,指尖泛白,还以为是林初柳脸上伤口痛,便连忙从她手中拿走那块手帕,握住她的手。 “阿柳,伤口还疼吗?” 林初柳轻轻摇头,用低哑的声音说了句,“不疼……娘亲,我不疼。” 说到后一句,她声音里竟然带上了几丝哽咽,把林夫人吓了一跳。 林夫人有些心疼的抱住林初柳。 “阿柳,是不是刚才被吓到了?”林夫人柔声说,“阿柳乖,别怕。” 林初柳回抱回去,把头埋在林夫人的肩头,闷声问道:“娘,如果……如果你发现,你的朋友在和你成为朋友之前,曾经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你会怎么做?” 虽然这一世,她所经历的事情都还未发生,但是她不可能因此放过那些人的。 即使是秦四,也不例外。 更何况,这次她还知道了秦四是四皇子的人,而那位四皇子似乎也不如原本记忆中那般透明无用,而是一个似乎隐藏起来的幕后人物。 林初柳有理由怀疑,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秦四都是听从那位四皇子的命令,在此地来偶然救下她,专门来撩拨她的。 更甚者,连林家的覆灭,他们可能也是其中一位推手! 林初柳突然感觉讽刺,心中冷笑。 自己前世眼盲一世,在这些算计她的人眼中,真像个小丑。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分开看待 “如果你发现,你的朋友在和你成为朋友之前,曾经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你会怎么做?” 她这句话问出口,林夫人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林初柳也知道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便说:“娘,我没事,刚才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刚发生的事情正让林夫人这位闺中妇人心慌着呢,哪能让她再为自己的事情烦心? 更何况,林初柳的事情,她自己都捋不清,还不能告诉林夫人,又怎么能让林夫人替她弄明白呢? 林夫人沉默了一会儿。 她虽不知林初柳为何问出这个问题,但是她还是细细考虑了一番。 “阿柳,既然你都说是在做朋友之前了,那,你为何要把伤害你的人,和你如今的朋友当做一个人来处理呢?” 林初柳没想到林夫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回答了自己,有些惊讶,同时,她也对林夫人的话有些不明白,“娘,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把他当朋友了吗?” “不是,只是让你把两者区分开。”林夫人顺了顺她的头发,“阿柳,若是一个陌生人做了你所指的伤害你的事情,你会怎么做?” 林初柳低头,低声说:“我本想和他不再有来往的……” “你原本的打算是不和那个伤害你的人来往了,并不是找他算账,对吗?也就是说,那件事情你已经放下了。”林夫人说道,心想林初柳的事情估计只是一件姑娘家闹矛盾的小事情,“而如今你现在茫然,不过是因为你发现那位朋友曾经欺骗过你,所以你才心里不舒服了。” “所以,阿柳,你茫然的不是怎么面对他伤害你的这件事情,而是作为朋友,他曾经骗过你的这个事实。”林夫人说,“你看,他骗你算计你的事情,换成陌生人你都不在意了,那你就让那件事情过去吧,你更应该在意的,是他成为你的朋友之后,你们二人的相处是怎样的。” 林初柳沉默。 她听出来了,林夫人的意思就是,既然之前的事情她已经不在意了,就忘记吧,就看当下,秦四和她做朋友之后,他是如何对自己的。 可是,月郎君的事情不一样。 若是她没遇见这人,不知道这人是谁,她也不想和他再有牵扯。 然而,现在她知道了,这人就在她身旁晃着,她怎么能当没发生过一样吗? 更何况,秦四换了个身份来英雄救美,还不像之前叶司那般直接告诉她身份,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呢? 林初柳不知道。 但是林夫人总有句话是对的。 “谢谢娘,我知道了。”林初柳松了口气一般回答道。 见她似乎是听进去了,林夫人便笑了笑,继续和她说点自己以前和好友之间的事情。 林初柳静静听着。 她心想,或许,确实需要把前世的一些事情和现在分开来看。 比如,顾芸柔和顾谛都是她前世从未发现的例子。 所以,光靠前世的记忆还是太片面了。 这件事也是一样,她暂时不能以前世的记忆为准,她要看看这一世是什么情况。 至少,她要知道,秦四和她这次相遇,到底是不是那个四皇子的指示。 林初柳的手指摩擦着一旁的念尘剑鞘,心里想着前世。 前世,她没有武力,当被贼人用刀威逼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心态崩溃。 就在此时,那人忽然钻出来,三两下就打败了那些贼人,然后拥着腿软的她,也如这一次一般,对吓坏了的她温柔的安慰,留下了这条月牙手帕。 所以她才会入了那人的套。 这次不会了。 因为,她不一样了。 后续的路途上,林夫人一直说着趣事儿,试图借此来让林初柳轻松下来,虽然林初柳的心里还没放松下来,但为了让林夫人安心,林初柳还是假装被哄去了心神,对林夫人说的趣事发出笑声。 见此,林夫人的心也确实安定了不少。 …… 香山寺是京城最大的寺庙,即使不是寺庙的热点时间,这里的香火也十分火热,门前一直有香客在进进出出。 香山寺的大门前是一条长长的阶梯,有不少人虔心拜佛,虽不是三步一叩首,但也会走几步就停下,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心中默念,然后再重复这一过程。 林夫人本就信佛,这次更是为了家中人而来,所以也是这般行为。 而她这样,林初柳和身后的三个丫鬟便也跟着做。 少女双手合十放在鼻前,双眼轻轻闭上,睫毛就跟小扇子似的扑闪着,迎着云朵让开后落在她身上的浅金色的光,令她在人群之中也十分醒目。 美人如斯,绝世而独立。① 不远处,瞧着这美景,江羽的胸膛中心脏怦怦跳动,仿佛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哥,你怎么了?”江蝶儿疑惑的瞧着自家呆愣住的兄长,顺着他的目光垫脚望过去,脸色瞬间就黑了。 这瞎子怎么在这儿? 一瞬间,江蝶儿就想起好姐妹说的,上次诗会上江羽和林初柳有交流,她就忍不住哼了一声。 这林瞎子真是阴魂不散,眼睛都看不见了,还能到处缠着她哥哥! 江蝶儿拍了下江羽,说:“哥,快走了,娘亲都快没影儿了!” “啊?哦,好……”虽然答应着,但是江羽的双脚还在原地定着,一动不动,直到被江蝶儿使劲拉了他才不得不走了。 等进了大门,回头也看不见林初柳了,江蝶儿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些,但她瞧着江羽还在回味的模样,这气就憋不住了。 “哥,你别想了,那林瞎子才没资格进我家门呢!”江蝶儿伸手在江羽肩膀上用力敲了一下,“娘说了要你收心的,你再这样我就去和娘告状了!” 闻言,江羽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喜欢林初柳众人皆知,之前是林初柳和三皇子有婚约,所以他并没有做什么,如今双方都是自由人了,他想要母亲替自己去林府说亲,却被他娘亲狠狠骂了一顿,说林初柳眼盲不配进他们家门。 可是,江夫人说话他不反驳,那是因为说话的是他娘,江蝶儿是他妹妹,又是怎么敢在他面前这么口无遮拦的? “江蝶儿,瞧瞧你说的是什么话?!”江羽厉声呵斥,“林小姐是将军府的嫡小姐,身份尊贵,怎么能被你这么称呼,被别人听去怎么得了?而且,你也不是什么市井泼妇,怎么会这般说话?” “她眼瞎是事实,难道我说错了吗?反倒是你!”江蝶儿有些不可置信,“哥,你居然为了她凶我?!” 江羽一向性子温和,家中二老更是对江蝶儿十分溺爱,从小到大,江蝶儿都没听过几句语气重的话。 于是,这些话的仇,江蝶儿瞬间就记恨在林初柳身上了。 瞧见江蝶儿丝毫不反思自己,江羽正想继续说点什么,却被一个尖锐的妇人声音打断了。 “怎么,江大人这是嫌弃你身为市井泼妇的娘亲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她作为主人失职了 “怎么,江大人这是嫌弃你身为市井泼妇的娘亲了?” 那妇人声音尖锐,听得江羽一阵头疼,本就被江蝶儿挑起的心情更加烦躁了,但他却只能隐忍下来。 “母亲说笑了,儿子没有这样的心思。”江羽说道,“只是蝶儿已经岁数不小了,这些词语实在不是官家小姐应该说出口的,请母亲以后还是注意些,莫要在她面前说这些了。” 他说到后面,语气稍重,江氏一听就更不舒服了,本就是个大嗓门,声音更尖锐了。 “我说什么了?她林家生了个瞎子还不让人说了怎么着?”江氏脸色一凶,撸了两把衣袖,双手叉腰,“她一个又瞎又被退婚的女人,还整天不要脸粘着你毁坏你名声,我当然要说!” “若是那死瞎子不来招惹你便罢了,她要是还敢纠缠上你,搅你姻缘,我不光说,我还要当她面儿大声说!” 江氏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他们或许不认识江氏是谁,但是江羽作为去年状元郎,当初可是骑着高头大马绕城一周,风光无限,百姓里大部分人都是认识他的,自然也能联想到他身旁的江氏是谁。 瞧见有些人在嘀嘀咕咕,江羽都能想到这之后又会传出些什么风言风语了。 “娘!”江羽含着怒气低吼一声,“这是外面,不是家里,别乱说话!” 虽说江氏是江羽的母亲,但毕竟江羽当了一年多的官,江家也是他在维持场面,所以他还是有点震慑力的。 见江羽真的发怒,江氏虽然还没说够,也没有大声喧哗了,见周围有些目光,便朝那些人吼了一句“看什么看”,然后扯过江蝶儿走在前面。 一边变扭的扭动着腰肢,江氏一边还在江蝶儿身旁不依不饶的念叨着。 “你看你哥以前多听话温顺的性子,再瞧瞧现在这模样,他被那没脸的臭娘皮勾走了魂儿,连我这个娘亲都要被凶,以后那瞎子进门,掌管了咱家的钱,咱娘儿俩还能有好日子过吗?肯定要受气!”江氏呸了一声,“说不定等你出嫁,她给你的傍身嫁妆连个零头都凑不上了!” 闻言,江蝶儿深以为然,也嘟着小嘴转头瞪了一眼江羽。 “娘,放心,我绝对不会让那林瞎子进我家门的!” 而在她们身后,虽然二人没有大声说话,但是江羽也听得清清楚楚,可是他也明白,这已经是江氏能表示出来的最好的态度了,他再说两句,说不定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吵起架来。 面对他娘亲这种没道理的泼妇,他学富五车也是说不过。 江羽只能在心里默默想着,若是林初柳真嫁到江家,掌握了江家中馈,作为将军府嫡女,想来她怎么做都是比他娘这个市井妇女做得好,更不会克扣江蝶儿的嫁妆! 更何况,到时候,江家有了钱,又有了将军府作为亲戚,江蝶儿嫁谁都好嫁了。 这两个目光短浅的女人! 这边的闹剧仅仅是一小会儿,加之刚才江蝶儿拉着江羽上来的快,等林初柳一行人慢悠悠上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没什么人知道刚才的事情了。 林夫人带着一行人轻车熟路的来到后殿,然后被一位小沙弥带领着去厢房。 毕竟是武将世家,家中历代女眷都经常来寺庙求平安,所以香山寺是有一间林家常备的厢房。 到了厢房后,小厮刚把行李放下,带路的小沙弥就带着一壶热茶回来,顺便给林夫人带了句话。 “将军夫人,无念大师今日在茶室,说您随时可以去找他。” 见此,林夫人也没有多休息,让林初柳在厢房里呆着,自己就去找她熟悉的无念大师了。 林初柳乖巧的答应了。 然而,等林夫人刚出门,林初柳便也站起身,拉着红叶出了门。 “小姐,夫人不是让你待在厢房等她回来吗?”红叶刚从行李里找出一顶白色帷帽,见林初柳要出门,连忙给她戴上,“小姐,要不我们等夫人回来再出去逛吧?寺庙人太多,奴婢害怕不安全。” “你也不是第一次跟着我娘来香山寺了,她去找无念大师哪次不是要大半天的?坐了这么久马车,出来走几步挺好的。”林初柳说道。 香山寺她每年都会陪林夫人来,但是这是她第一次能“看见”香山寺,所以还是挺新奇的。 而且,既然已经遇见了月郎君,或者说秦四,那她也便不逃避了。 前世,她在被月郎君救下后,对其一见倾心,来香山寺的时候就去求了求姻缘,正巧又遇见了月郎君。 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寺庙都会统一的,求姻缘处必然会有一棵百年老树被挂满红布条。 由于林初柳戴着帷帽,所以雪球是站在林初柳的头顶上的。 雪球远远瞧见了姻缘树,便跳了跳,兴奋的喊道,“姻缘树到了,一定要求姻缘,不然后悔一辈子!我也想要求姻缘!” 它的脚步蹦蹦跳跳,根本静不下来,似乎林初柳要是不过去,它就要自己飞过去了。 你个小雀儿都想求姻缘? 林初柳:“……是我疏忽了,等有空了就去给你找个伴儿。” 让宠物孤独,是她这个主人的失职了。 神识扫到一旁,林初柳瞧见了红叶脸庞上的向往,叹了口气。 上次她是在厢房里坐了一会儿才来的,想来秦四易容的月郎君也不会来的这么快,便顺了这一人一鸟的想法,先往树下走去。 “小姐是求姻缘吗?先抽根签吧。” 树下不远的地方摆了张桌子,有一个僧人和一位姑娘正在算姻缘。 林初柳和红叶刚过去,前人正好走了,那位僧人的目光便瞧了过来,笑眯眯的说了他的日常开场白。 “小姐是求姻缘吗?先抽……” 那僧人剩下几个字还没说,就瞧见林初柳摇了摇头。 “不是我。”林初柳把手抬高,让雪球跳到自己手指上,再把手放在桌面上,让雪球跳上去,“要求姻缘的,是这只小雀儿。” 鸟也要求姻缘? 僧人一脸茫然。 雪球似乎是见他没反应,便往前跳了几步,催促般说道,“求姻缘,我要求姻缘!”?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好卦象,恭喜了 “求姻缘,我要求姻缘!” 雪球的声音如稚童,又兴奋的叫的响亮,瞬间便吸引了一旁不少人的目光。 姻缘树附近的大多都是年轻人,其中少女又占了不少,人群里传来几声少女惊呼。 “哇,好可爱的小鸟啊,还会说人话!” 虽然对雪球有兴趣,但是那些少女还是先瞧了瞧林初柳。 即使带着帷帽看不见脸,但光是瞧着林初柳周身的气质,众人也能知道她是个高门贵女,那些寻常百姓家的少女便不敢随意上前攀谈了,只是在一旁好奇的瞧着。 “小师傅?”林初柳唤了一声,“能抽签了嘛?” “啊?可,可以。”僧人虽然愣了一下,但是回过神后,还是很正经的对待雪球这位特殊的香客,“小雀儿,想求姻缘?那就抽根签吧。” 说着,小僧人就把签筒往雪球面前一放。 雪球左右瞧了瞧,然后用嘴咬住了一根。 只是它力气小,即使用力飞起来,这根签也扯不出来。 见此,那小僧人笑着帮它抽出了那根签,再一瞧,他笑的更开心了。 这姻缘处的僧人一般都会找个面相不错的,这僧人瞧着年纪也就二三十,但是笑起来后,他那张脸有些圆圆的,倒也有几分佛像,让人瞧着总有些喜气。 “是个好卦象啊,小雀儿,恭喜了!”僧人笑呵呵的说道,紧接着便按照签上的字,从身后柜子的一个抽屉中抽出一卷小小的红纸条,展开后放在雪球面前,问它,“小雀儿,你可识得字?” 雪球的脑袋动了动,黝黑的小眼睛眨了两下,像是在思考,又似乎是压根没听懂。 僧人也不在意它没说话的模样,指着红纸上的字,一个一个的念道:“灯,火,阑,珊。” 确实算个好签。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① 有这句话在,林初柳便歇了专门去给雪球找媳妇儿的心思,决定就等它自己去不经意间发现吧,总之,不用着急。 而僧人念了一遍后,就将红纸重新卷起来了。 雪球这次并没有学舌,也没说话吵闹,只是在桌面上乖巧的等僧人把红纸重新卷起来后,便任由着他把这张小纸条绑在自己的腿上。 习惯了雪球的闹腾,见它这么安静,林初柳还有些不习惯。 给雪球收拾好后,僧人的目光便落在林初柳和红叶身上,“两位姑娘也是求姻缘吗?先抽根签吧。” 开场白永远不会变是吧? 林初柳摇摇头,让红叶去。 “小姐?你不是专门跑过来的吗,怎么不抽?”红叶疑惑。 林初柳也不能说自己是瞧见这一人一鸟渴望的模样才来的,便说:“你先抽,随后我再来。” 见此,红叶想着或许是自家小姐害羞了,便没有客气,先伸手抽了一根。 瞧见签尾上的字,那僧人又笑呵呵的说道:“是个好卦象啊,姑娘,恭喜了!” 除了称呼在变化,这人说的话都不变的? 见红叶一脸期待的等着自己的签文,林初柳便咽下吐槽,没说话。 红叶接过那卷红色小纸条,脸色微红,缓缓展开。 见她笑眯眯的模样,想来也是个好卦象,林初柳便从荷包里掏出颗碎银子,让僧人拿了两条红绸带,一条给红叶,一条给雪球。 香山寺这姻缘树的规矩就是如此,抽签是免费的,只是想要拿到红绸带将签文挂上姻缘树,那就是收钱的了。 不过这收钱也只是意思意思,看个人愿意给多少就给多少。 “谢谢小姐!”红叶接过红绸带后,将红纸条用绸带系上,然后就瞧着林初柳,“小姐,你不抽吗?” 林初柳还没回话,一旁的僧人便说,“小姐,来抽一个吧,顺个缘分而已。” 你是和尚,不是推销的好吗? 见红叶的双眼充满希冀,林初柳叹了口气,便随手抽了一根。 她已经猜到这僧人下一句要说什么了。 “是个好卦象啊,小姐,恭喜了!” 果然。 属于林初柳的红色签文是被红叶接了过去,但是她瞧了一眼,眉头立马竖了起来。 “小师傅,你骗人!你明明说的是好卦象的,怎么这签文一点都不好啊?!” “非也非也。”小僧人装作很高深般的模样摇摇头,“缘分一事,只有自己才最明白,这对于这位小姐来说,它就是好卦。” “强词夺理!”红叶哼了一声,想要让林初柳重新抽一次,但是林初柳拒绝了。 “抽个签,求个缘分和心理而已,何必在意,幸福还是要自己努力争取的。”林初柳说着,便将自己的签文从红叶手中拿了过来,“走吧,去挂上。” 随后,她便向僧人告辞,拉着红叶向姻缘树那边过去。 毕竟买了两条红绸带,便带着红叶和雪球把它们的签文放上去吧。 然而,雪球的签文绑在它的腿上,林初柳想帮它系上红绸带时,它却不让林初柳动手。 林初柳好声说道,“雪球,这签文挂上姻缘树更有灵性,我帮你挂上,好不好?” 雪球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躲着林初柳的手,不让她碰,见此,林初柳也不强求了,就让它绑在腿上吧。 姻缘树是一棵很高很茂盛的树,枝叶上挂满了红色的绸带。 一旁,红叶已经丢了半天,她却一直丢不上去。 “小姐,这好难啊!”红叶忍不住说道,“这绸带轻飘飘的,根本丢不上去嘛!” 闻言,林初柳笑了笑,便叫她看自己。 “瞧我的。”说着,林初柳在地上摸索了一块小石子,然后用绸带包上小石子,向上稍稍用力一丢,签文就被带着飞上去。 “好高!”红叶惊呼。 到达高处后,绸带便松开石子,让后者落下,而签文和绸带则落在高处,挂在枝叶上。 “小姐,你好厉害,这你都能想到!”红叶鼓了鼓掌,连忙自己也试了试。 林初柳不过是随手一丢,而红叶则是卯足了劲,试图丢到最上方。 红色的绸带包裹着石子飞速上行,穿越过了许许多多的签文和枝叶,落在了极高的地方。 林初柳面带微笑,静静瞧着,没有说话。 其实,这方法不是她想到的,而是很久以前,别人告诉她的。 只是那人是谁,时间太过久远,她已经忘记了。 另一边,远远的,顾谛瞧着巨大的姻缘树下,那位戴着白色帷帽,静静站着的少女,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幅画面。 一个同样穿着浅色衣裳,戴着一顶白色帷帽的小姑娘也站在树下,只是那棵树并没有这么高。 视线越来越近,他似乎是奔跑了过去,嘴里还喊了句什么。 听见了他的脚步和呼喊,那个小姑娘转过头来。 她的脸庞被帷帽遮住了,顾谛只能隐约瞧见那小姑娘圆润的下巴和扬起笑容的唇。 以及小姑娘那句欣喜的叫声。 “阿四哥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她喜欢的是我 阿四,这个称呼只有亲近的长辈才会称呼,同辈之间,也只有小时候和他关系很好的顾谦晏和顾芸柔会这么称呼他。 其他人里,除了现在的林初柳,没有人会这么叫他。 那么,刚才他记忆中那个小姑娘又是谁? 为什么,对这些东西,他一点记忆都没有? 顾谛怔怔的站在原地,神色茫然,但他也没有发愣多久,刚思考片刻,他就身体软了一道,被一旁的朔风扶住。 “主子,你的头又疼了吗?”朔风虽然问得很着急,但是行动起来却显得很有经验,见顾谛没有立马回答他,眼中还有隐约的金光,便立马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在顾谛鼻前晃了晃。 一阵熟悉的香气后,顾谛重新站稳。 他的表情还有些茫然。 “我刚才……” “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主子。”朔风说,“你只是发了下呆。” “是吗?”顾谛呆愣的说着,突然甩甩了脑袋,整个人瞧着清醒了不少。 又过了一会儿,见顾谛没什么行动,朔风忍不住开口。 “主子,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朔风问道,“再不去,余老板那边的约要来不及了。” “我自有安排。”顾谛说着,便向林初柳那边走去。 此时,红叶还在姻缘树下站着,双手合十,低头闭眼,心里默默祈祷着什么,十分专心,并没有发现顾谛的接近。 而神识很早就瞧见了顾谛的身影,林初柳便往一旁走了些,距离红叶有些远,在听见了顾谛二人的脚步声后,才仿佛被吓了一跳一般转过身来。 来人一身黑色劲装,服饰上绣着暗红色的花纹,有些像是个江湖人士的装扮,连那张脸上眉尾处也有一道伤疤,瞧着就是个有故事的人物。 这又是个什么身份? 脚步声停止在林初柳身旁,她迟疑的问了句:“谁?” 见到来人的模样,雪球跳了两下,替林初柳解答道:“顺风镖局的当家人,萧汜。” 又是和“四”读音相同的名字,怪不得之前他会说,只要叫阿四,什么身份都不会叫错了。 至于顺风镖局……那可是江湖上有名的镖局。 林初柳想着,心中冷笑。 狡兔三窟! 顿了两秒,顾谛才用帮林初柳时所用的声音说道:“是我,刚才在官道上见过的,没想到今日竟然还能遇见小姐……我们似乎很有缘。” 缘分什么的,根本不靠谱,明明就是人为的。 林初柳装作遇见恩人的模样,柔柔向他行了个礼,“刚才事情突然,还没来及好好谢谢公子……小女子姓林,等回府后,必然有重谢送上镖局。” “无事,小事情而已,林小姐无须在意。”顾谛说道。 白色的帷帽将林初柳的容貌遮得严严实实,连头发都只露出了个尾巴,只能透过帷幔隐约瞧见林初柳的脸形。 瞧不见她的脸,顾谛感觉心里有些痒痒。 他想看看,她有没有好好上药。 他想瞧瞧,她还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总之,他想见她。 手握紧了又松开,顾谛抬起手,却又不能摘下她的帷帽,最终还是只能落在身侧。 “林小姐还好吗?”顾谛柔声道,“刚才也没来得及问,小姐可还有其他伤处?” “公子不用担心,小女子无事,脸上的伤口也上了药。”林初柳的语气也显得十分温柔,令顾谛心里软软的,“刚才的药也多谢公子了。” 他多久没见过林初柳温柔得像个正常的大家闺秀了? 果然还是被吓到了吧! “小事。”顾谛有心想安慰一下,但回了一句后,又不知道说什么。 一时间,两个人就陷入了沉默。 一旁的朔风全身不给劲。 今天这两个人怎么回事? 一个个怎么都不正常的样子? 瞧着林初柳不似往常般的柔弱模样,朔风突然心中一惊。 难道说,这林小姐不爱他家主子另外两个身份,反而是对萧汜这个顺路帮了个忙的江湖侠客有了爱慕之心?! 不过也说的过去,毕竟话本子里不就是这样吗? 由于英雄救美,女主和男主之间便一见钟情了! 顾谛找不到话说,便咳了咳,手在嗓子处抹了一下,想要恢复秦四的声音表明身份,朔风倒是插了句嘴,没让他说出来。 “公子,小姐,这日头上来了,晒的厉害,要不,咱们先去殿内避避,再继续聊?” 见两人都点点头,朔风才松了口气,然后在林初柳不注意时,在顾谛耳旁低声说:“主子,林小姐好像很喜欢你这个身份,你正好可以用这个身份,多和她凑凑近乎呗。” 然而,顾谛却轻哼一声,“她才不会喜欢萧汜。” 她明明喜欢的是秦四,是我! 朔风也不知道自家主子为什么突然傲娇起来,但他还是想暂时阻止顾谛暴露身份。 “不管怎么说,主子,余老板那边这次带了不少好手,若是你和林小姐表明了身份,到时候他见你们太亲昵,对林小姐下手怎么办?”朔风苦口婆心劝道,“林小姐她们要在香山寺住上几日,又没带护卫,咱们还是别给她们惹麻烦了。” 也是,秦四和林初柳很……亲昵,是别人一看就知道的亲密关系。 顾谛心中很满意的想着,而作为萧汜,他是刚认识林初柳的,只是帮过一次忙,没有多大关系,所以林初柳才这么礼貌。 所以,她不可能对萧汜有什么想法,她就是喜欢秦四。 但是,顾谛转念一想又觉着不对,林初柳明明喜欢他,会喜欢秦四,会和叶司有亲密关系,所以她应该对萧汜也有好感才对。 前面,林初柳已经叫上红叶一块过来,却见顾谛在原地发呆,“萧公子?” “嗯?”顾谛下意识应了一声。 林初柳似乎对他呆呆的回应感到有些有趣,忍不住笑了笑。 女子的声音十分柔和,笑起来也是软软的,如夏日清泉从石头上轻柔的抚摸过去。 虽然看不见脸,但是顾谛能想到林初柳笑起来是一副如何美丽的模样,心中突然涌起一丝不爽。 她都没在秦四面前这么笑过! 难道说,她真的对萧汜这个人设有好感? 作者话说: 最近正在慢慢修文,出现重复章节不要惊慌,后续会修改。 除了17k、四月天以外的平台更新有延迟和一些错误,我也改不了……很抱歉。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技高一筹 “萧公子真是风趣,我竟不知这世上有这么多有趣的事情。” “林小姐也很好,和你在一起我感觉很轻松。” 顾谛和林初柳的交流似乎十分顺利,没过多久,两人的感情就到了可以商量下一次相见的程度了。 萧汜很温柔,声音不比秦四和叶司那般清朗的少年感,相对来说,他的声音要低沉一些,也带着些在江湖闯荡的成熟感。 若是带领镖局的人送镖,遇上哪家小姐同行,估计不用三五天就能让那些小姐芳心沉沦了。 果然和当初一样,撩妹好手。 林初柳心中泛冷。 只是不知为何,林初柳瞧着顾谛彬彬有礼的模样,却觉得他和自己前世记忆中那个月郎君似乎有些不同。 或许是她现在性子和当初不同了,所以这人也稍微换了下性子来对待吧。 日落西山,红叶在林初柳身后提醒她该回去了,她便向顾谛告辞。 顾谛并没有让她独自回来,而是非常有礼的将林初柳送到了后院厢房处,两人才在门口道别。 “今日和萧公子这一相见,我才知道世间并不只是院子里的方寸之地……世界之大,令人向往。”林初笑容苦涩了几分,语气遗憾地说,“真想和萧公子继续畅谈,只可惜,时间太晚了,我该回去了。” 林初柳看不见,又带着帷帽让顾谛瞧不见她的脸,所以她不能像江含雪那般,利用脸色和眼神去表达,只能直接说出自己的心思。 是的,她说的这句话,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在邀请顾谛,让他开口提出下一次见面。 或许是感觉自己说的太直接,林初柳的头低了下去,双手在身前不安的攥着衣服,等待顾谛的回答。 顾谛看着她的小动作,完全能想到那白纱下的美景是何种模样:少女双颊通红,脸上是不安的神色,等着他宣判的脸庞一定非常诱人。 “我也很想和林小姐继续聊下去……”顾谛诚心说着,突然,他顿了一下。 就如同朔风说的,他也感觉,林初柳面对萧汜这个皮的态度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按照她这种温柔有度的行为,处处展现自己少女魅力的方式,又挡住面容带来的神秘感,顾谛有一瞬间感觉自己不是钓鱼的一方,而是被钓的那条鱼。 换一个小姑娘,顾谛会认为这小姑娘一定已经对自己芳心暗许了,所以才在含蓄的勾引自己,但他面前这人不同,她是林初柳。 她是喜欢秦四的林初柳。 顾谛一时心中起了警惕心。 难道说,林初柳真的更喜欢萧汜这种人设? 他要是再不说出自己是秦四,林初柳会不会就这样移情别恋了?! “林小姐,其实,我是……”顾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这次打断他的不是朔风,而是另一个人,或者说,另一群人。 “萧大当家,您可真是让我好等啊!”一个男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走进林初柳神识范围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手中把玩着两颗大铁丸,身高还不如她,但是他体型横向发展的不错,已经近似于一个立着的鸡蛋了。 而他身后,则是都带着一群护卫,一个个人高马大,瞧着就身手不错。 “余老板。”顾谛和朔风向他打招呼,同时,顾谛还低声向林初柳说,“林小姐,你先进去吧……有缘再见。” 林初柳一愣。 这和她的记忆不同。 前世,光是这半天逛寺庙的功夫,月郎君就和她熟悉了不少,但都还没到现在两人的熟悉程度,那月郎君就说出自己第二天还回来之类的话。 即使,因为这个胖子的到来,让他暂时不方便开口,但若是真心要套取她的芳心,也应该说一句令她期待的“明天见”之类的话,而不是如此模糊,又像是客气一般的“有缘再见”。 欲擒故纵? 林初柳心中冷哼,但表面上仅仅是迟疑了一瞬,然后低声应了一声。 “那我就不打扰了,萧公子,我……”林初柳顿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要破口而出了,但最终又被她的理智压了回去,只能咬着牙,难受的说一句,“……我们,有缘再见。” 说完,林初柳也等不及顾谛的回答,就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由于她转身动作大,帷帽上白纱转了半圈,飞扬起来一些,露出了少女精致的下巴…… 以及那张被贝齿咬得发白的下唇。 一时间,顾谛觉得自己像个负心汉。 顾谛还想说什么,余老七手下的人就拦住了他。 “萧大当家,我们要不要好好谈论一下你今天放我鸽子的事情?”余老七笑着,眼神从拐角处的林初柳二人背影略过,“还是说,萧大当家想要那位小姐一块来听我们说话?” 顾谛笑了笑,“余老板说笑了,那等富家小姐和我们这些江湖人能有什么关系?不过……”顾谛表情犯难,“余老板今日为何在此?还说我放鸽子?难道说,你没收到信吗?” 一连串疑问把余老七人都砸晕了,他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信?你在说什么?”余老七问道。 顾谛左右瞧了一眼,余老七便让那些人退下。 等人都退后几步了,顾谛上前,凑在余老七耳旁低声道,“余老板,二皇子的货,不是告诉你说换时间了吗,你怎么还是今日来了?” 换时间了? 余老七脸色难看。 “我不知道。”余老七很快回答,“你让谁送的消息?” 顾谛似乎也反应过来,脸色同样不轻松,“消息不是我送的,是二皇子派人说的。” “他让我今天别找你拿货,说是码头这两天被三皇子盯上了,从今天起,码头就全换成三皇子的人了。”顾谛沉着脸说。 一瞬间,余老七震怒,忍不住大声骂道:“这狗*的,他明明让我今天下午就卸货,还催着老子说什么今晚就得给他送过去!” “什么?”顾谛一脸震惊,连忙追问,“那你的船和人……” “他娘的,这时间,早到了……”余老七狠狠地说,手中的两颗大铁丸被他砸在地上,硬生生凹陷出两个大坑,“艹!” “没事的,”顾谛安慰道,“好在你今日一直在寺里寻我,想来只是损失点钱……” “只是钱,那就好说了!”余老七呸了一口,“那船上有东西,要老子命的东西!” “啊?”顾谛大惊,似乎也知道余老七说的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余老七,只能拍拍他的肩。 “真是晦气,怎么正好撞上这一波!”余老七嘴里骂骂咧咧。 一旁,顾谛挑了下眉头,没有多言。 他倒不认为这是运气问题,而应该是……人为。 小剧场: 顾谛:夫人,有话请直说,我什么都能听!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怀疑技术 “余老板说笑了,那等富家小姐和我们这些江湖人能有什么关系?” 少年的声音还在林初柳耳边回响。 她的厢房跟顾谛和余老七交谈的地方离得不远,还在林初柳的神识范围内,所以她才能知晓这二人都谈论了一些什么。 对于这句话,林初柳只感觉好笑。 是的,对于秦四来说,自己和他能有什么关系呢?会和她相处,讨她欢心,不过都是主子的吩咐罢了。 至于这个余老七,林初柳大概能想起来他是个什么身份。 在京城与江南地区的商品交易中,交易商品数目大的买卖双方都会选择水运交易,同时,水运也更方便运输一些不方便走明面的商品。 所以,码头的控制权对于京城的商业来说,是个非常重要的点。 可以说,谁掌握了码头,谁就掌握了京中贸易的命脉。 而这余老七,就是二皇子手下掌握了一个码头的大将。 林初柳之所以知道余老七,也是因为再过几个月,三皇子顾谦晏就会抓到二皇子顾谏从偷运违禁品的把柄,才夺得顾谏从手下的码头掌控权。 证据,正是这余老七的船。 不过,这本应该是几个月后的事情,现在却提前了…… 林初柳挑眉,江含雪发力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早。 不过,这秦四,一边在公主府帮她对付顾谦晏,说自己是四皇子的人,一边又在这里跟二皇子的势力纠缠不清,瞧着他萧汜这个身份是在顾谏从手下做事。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 另一边,听了顾谛的话,余老七发现自己似乎遭重了,想了半天,感觉自己还是得快点回码头去,却被顾谛拦下了。 “余老板,我建议你别去。” “他奶奶的,你这臭小子是不着急,那东西可是写着老子的名字!”余老七被气狠了,连顾谛也骂,“老子要是被抓了,第一个就先供出你个小龟孙!” 闻言,顾谛的脸色也没那么好了,“余老七,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你是想背叛二皇子吗?!” 说着,顾谛冷笑一声,“还是说,你就是已经背叛了二皇子,这才不顾二皇子的消息,依旧在今天运货,还企图把罪名冠在我头上!” “放你娘的狗屁!”一顶大帽子盖下来,余老七立马骂了回去,不过他似乎也冷静了一些,没再赶着要回去,而是没好气的问道,“不让我去,那你说该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现在码头那边都是三皇子的人,你现在去有什么用,被抓个现行吗?”顾谛也没好气的回答,“你现在没多少选项了,要么直接跑路,远离京城,要么……直接投入三皇子门下。” “你这是让我背叛……”余老七瞪大双眼。 “是不是背叛,这看你。”顾谛饱含深意的说,“我的意思,只是让你现在先去投诚三皇子,先想办法保留下性命,但是你到底是不是背叛……看你自己选择吧。” “不过,我要提醒你,既然这次二皇子的消息到不了你的手上,想来二皇子那边的消息,最近也不是这么安全……” 一时间,余老七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现在在香山寺,已经在城外了,如果要跑,那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可他城里还有夫人女儿,他不能! 但若是不跑,三皇子那边一定已经控制了码头,正在一步步搜索,最迟明早,一定会查到他头上的。 瞧见他脸色苍白的模样,顾谛叹了口气。 “若是余老板信得过我,我也可以替你向二皇子传达这一次消息。”顾谛说道,“余老板,我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也希望你好。” “毕竟,我也是很喜欢丫丫的,我不希望她小小年纪就没了父亲。” 他这句话一出,余老七的眼泪就包不住了。 “萧兄弟,是我错怪你了。”余老七一抹眼泪,眼神突然坚毅起来,“那我的性命就交在萧兄弟手上了……我这就去找三皇子!” 顾谛没有劝他或者提醒他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余大哥,丫丫和大嫂那边,我替你管了,你放手干吧!” “多谢!” 说完,余老七也没浪费时间,便带着一众人离开了。 顾谛一直送着他到香山寺门口,他和朔风就站在阶梯最上方,瞧着余老七快步下山。 “主子,您什么时候设计这一招的?”朔风一脸佩服,“我都被骗了,还以为您真放余老七鸽子呢!” 顾谛摇摇头。 “这不是我想设计的,而是不得不。”顾谛叹了口气,也显得有些苦恼,“前阵子,解一刚在江南顺着那边的卖家线,回来找上余老七,搭上船,我还没开始用,这就被人断了……我这是亏大发了啊。” 搭上余老七这条水运路,虽说花钱花的多,但是也能慢慢得到一些码头的使用,这对于没有任何码头掌控的顾谛来说,是一大进步,然而,这还没让他动手,余老七这条路就被顾谦晏给毁了。 只希望,这次临时的发挥,能换种方式让余老七替他卖命。 “啊?”朔风一脸茫然,“我还以为是主子您专门设计的……不过,现在主子您取得余老七的信任,成为了他作卧底后和二殿下之间的唯一消息传送,倒也不错。” 对于这一点,顾谛倒是很满意。 以余老七在码头的影响力,只要他能让顾谦晏留下他的性命,多半都是能成顾谦晏手下的助力。 而刚才,因为他说二皇子身旁有内奸,余老七才没收到消息,所以余老七现在只信任他,愿意将自己和二皇子之间的关系,交给萧汜作为枢纽进行传递。 这可让他的关系和余老七进了一大步。 “不过,说来也奇怪……”朔风挠头,“皇上竟然会同意让三皇子带人占领二皇子的码头去调查?难道说,三皇子有确凿消息来源?” 这一点,顾谛也百思不得其解,“码头驻兵变化的事情,我也是来了香山寺后才得到的消息……也不知道这顾谦晏到底是哪儿来的手段,竟然能同时瞒住老二和我?” “……难道说,三皇子得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幕僚?”朔风想了想,说道。 这个猜想,顾谛也有想到,所以在得到消息之后,他便让解一去查了。 然而,顾谛不知道,那顾谦晏的消息来源,在不久前还在和他互聊风月,然后被他一句“有缘再见”搞得有些茫然,正在怀疑自己的“勾引”技术。 林初柳瞧着正在收拾行李,将衣服一件件整理出来的红叶,突然开口说。 “红叶,把那件锦瑟绸的衣服拿出来,我明天穿。”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你能看见了? “红叶,把那件锦瑟绸的衣服拿出来,我明天穿。” 突然听见林初柳说这话,红叶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手中的衣服上。 “小姐,你怎么知道奴婢把这件衣服带来了?”红叶说着,把林初柳说的那件衣服展开。 锦瑟绸使用的是特殊的蚕丝,因此显得珍贵,而它名字的由来,则是由于它的颜色总给人一种强烈的柔弱感。 瞧着那条裙子,林初柳想起曾经月郎君的称赞。 ——“锦瑟绸真是衬你,你的模样落在我心里,比那月上仙子还要美上几分。” 一时间,林初柳的脸色都难看了一些。 以前听到的柔情蜜意,当时林初柳心里有多甜,现在想起来就有多反胃。 而之所以会这么夸她,一方面是因为林初柳以前的装扮就走的柔弱美人方向,为的是不和江含雪撞上同款造型。 不过,在她重生之后,她便没有这么做了。 另一方面的原因,林初柳记得,月郎君曾经说过,他本身也爱这种柔弱美人了。 既然要反过来勾引,林初柳自然是要做到底的。 她回想着以前那月郎君所说的,默默计划着后续的行为。 第二天,林夫人瞧见林初柳的时候,忍不住愣了一下。 少女今日挽了个垂鬟分肖髻,一股黑发从颈后顺着左肩膀落到胸前,让她整个人都瞧着软软的,比她的头发还要柔顺几分。 精致的脸上只着了淡妆,眼角被妆容带着略朝下,多了分可怜。她的口脂和胭脂都是浅浅的颜色,眉毛是精心描绘过的柳叶眉,再配上那锦瑟绸制的衣裙,林初柳只需要微微收起下巴,再将眉眼一垂,便能让旁人无比心疼。 “娘亲?”林初柳唤了一声。 林夫人这才回过神,问道:“阿柳,你今日怎么想着打扮成这样?” “怎么了?”林初柳问道,侧身转了下裙子,“女儿想着在寺庙里,就穿点颜色低调的衣服,难道不好看吗?” “哪里,我家阿柳当然是怎么都好看的!”林夫人拉着林初柳的手,将她拉到桌旁,“只是近日你都换了个风格,好久没瞧见你这样子了,我有点惊讶……阿柳真是大姑娘了,好看极了。” 林初柳柔柔的笑了笑,和她说了些别的事情。 上一世,本来林初柳母子只是来香山寺一天,但因为林初柳被官道上的事情吓到了,再加上和月郎君约定了第二日见面,所以他们就在这里多留了几天。 这次是她们主动要住下几天的,这个消息,林初柳昨天也“无意间”提到过,所以,虽说她和萧汜没有直接约定今日见面,但是林初柳感觉,他会来的。 林家每年都会为香山寺供奉不少香油钱,也在香山寺有一间专门的小房子为林家列宗点长明灯。 这几日,林夫人都会在灯室和佛堂里虔心礼佛,不然也是去找那位无念大师说佛理,所以林初柳完全能安心处理自己的事情。 然而,她把自己收拾好了,时间也是充足的,却在姻缘树下站了一整个上午,也没瞧见她所想要的故事的另一个主角。 反倒是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哦,应该是一家。 林初柳的神识一直注意着姻缘树周围,所以她比那群人更先瞧见对方。 来人是两个陌生的少女和一个她很熟的人。 江羽?林初柳心中略惊,不过瞬间又平静下来。 虽然江羽他们正好挡在门口,但她今日依旧戴着帷帽,想来江羽看不见她的脸,是认不出她的身份的,只要避开…… 林初柳还没想好路线可以自然的避开,江羽的目光已经落在她的身上了。 “林小姐!” 远远的一声欣喜呼唤,让林初柳还没来得及说话,她身旁的红叶就望了过去。 “小姐,好像有人叫你……”林初柳还没开口,红叶就说道,“是吏部尚书,江羽江大人。” 那边,江羽瞧见了林初柳,也没有什么矜持,很直接的就小跑了几步,来到林初柳面前。 “林小姐,我们竟然在这里相遇了……”小跑了几步,江羽还有些喘气,不过他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欣喜,不光脸庞上带着笑,光是从声音里,林初柳也能听出来他很开心,“我们真是有缘。” 林初柳朝他行礼,“见过江大人,能在这里遇见江大人,是小女的荣幸。” 没办法,江羽毕竟官拜吏部尚书,除开诗会那个不顾及身份的场景,林初柳还是得恭敬的叫上一声“江大人”的。 当然,江羽是更希望她能叫的没有那么生疏。 “林小姐,我们也见过了,不用这么疏远,叫我江羽就可以了。”江羽笑道。 而林初柳则坚持要这么称呼,最后双方各退了一步,林初柳叫他江公子。 两人刚解决称呼的问题,从江羽来的路上,那两位陌生的少女也来到了二人身边。 “林初柳,怎么又是你。”一位少女皱着眉头瞧着林初柳,不客气的说道,“你要我说几遍,我江家大门,不可能让你一个瞎子进来的!” “你又在胡说什么呢?!”江羽低声呵斥,那位少女才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说道。 本来光是听她声音,林初柳也想不起这是谁,不过听了说话内容,林初柳就想起来了。 江蝶儿,江羽的妹妹,今年不过十二三岁。 算是京中那几个正面针对她的人里,比较有代表的一个。 毕竟,这句“必不可能让你进我江家大门”是她每次见面都会说的台词。 确认了江蝶儿的身份后,林初柳的神识落到了另一位少女身上,瞧她着装也是华贵,应该是京中贵女。 这时候,红叶很好的提醒她,“小姐,是江大人的妹妹,江蝶儿江小姐,还有一位是丞相家的二小姐,乔念念乔小姐。” 乔念念,和京城第一才女乔思思是同胞姐妹,不过乔思思沉迷文采,而乔念念则是个性子正常的贵女。 对于乔念念,林初柳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她和江蝶儿是好朋友,不过没在她面前对她出过手动过口,只是个旁观者罢了。 林初柳对她唯一的印象,只是乔念念在不久后会嫁给江羽而已。 也就是说,今日,估计是这两家在相看? “江小姐,乔小姐。”林初柳仿佛没听见江蝶儿之前的喧闹,只是礼貌性的向二人打招呼,“今日天气不错,希望三位能在香山寺里过得愉快,我累了想回房,就不打扰三位了。” 说完,林初柳就想转头离开,然而江羽却还想留住她。 “林小姐,等等!” 对于他的挽留,林初柳充耳不闻,依旧要走。 见此,江羽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抓住林初柳的衣袖,却被她躲开了。 “林小姐,难道你……看得见了?” 小剧场: 顾谛:不许你碰我夫人啊!!! 林初柳:谁是你夫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为谁打扮? “林小姐,难道你……看得见了?”江羽说的迟疑。 虽然江羽也知道自己突然说这句话有些奇怪,但是他却觉得,刚才林初柳能这么准确的躲开他的手,总显得有些不正常。 也不怪他有此一问,毕竟,神医主动找上将军府,要为府上的眼盲嫡女治眼睛的事情早就传遍了京城。 “她那眼睛能治好才怪了。”江蝶儿哼了一声,上前几步,想要掀开林初柳的帷帽,“还戴什么帷帽装模作样,怎么,还不能见人了?” “蝶儿!”江羽呵斥一声,抓住了江蝶儿的手,“不得无礼!” “怎么了?我就是看看她,还不行吗?”江蝶儿不满的说道,“哥,你拽疼我了!” 听见江蝶儿呼痛,江羽才松开她,但他依旧是一脸严肃,“蝶儿,别对林小姐做些失礼的事情。” “我才没有失礼呢,我就是想看看她为什么不见人。”江蝶儿嘀咕着。 一旁,乔念念瞧着江家兄妹的行为,还是一如她以前所见,江蝶儿讨厌林初柳,而江羽也正如传言中那般,对林初柳寄有深情。 只是,这感情有点过于单方面了。 乔念念抬手挡住下沉的嘴角。 作为状元郎,家中又无妻妾,这让江羽近两年来,一直都是各大贵门中未婚小姐心中夫婿人选的榜首,即使是她这个丞相之女也不例外。 她可不像自己那个痴迷到发呆的姐姐那般,对自己的婚事十分随意,连个商人之子也瞧得上。 当下京城年轻人中,也就江羽在她眼中算是不错的了。 而她最大的情敌,却是个除了长得好看以外什么能力也没有的瞎子……江羽这个夫君,得手的比她想象中要简单得多。 “林小姐,好久不见。”乔念念轻笑着说道,“近日过得可好?” “嗯,都好。”林初柳只是轻声应了一声,并没有想要和她聊下去的念头,“江公子,多谢关心,不过,我的眼睛还没好,还是看不见的。” 见林初柳敷衍自己,乔念念眼中神色重了些。 “这样啊……”江羽有些失落,但他还是想鼓励林初柳,“没事的,林小姐,神医医术闻名于世,必能治好你!” “一切随缘。”林初柳淡淡的说着,便和几人打了声招呼,还是想走,然而,乔念念却显得有些亲昵的牵住她的手,开口挽留。 “林小姐,我们正要去后院瞧瞧香山寺的小香潭,反正你也没事,就和我们一块去吧。”乔念念轻笑,“往日里你都没空理我,这次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放你走!” 林初柳一噎,这人怎么一副跟她是好姐妹的模样? 姐妹,这不是很明显的,你和江羽在相亲,你要我一个外人去干嘛? 然而,林初柳还没想好借口推脱,那个她等了一上午的人却在这个时候来了。 “林小姐,好巧!” 瞧见走来顶着萧汜皮囊的顾谛,江蝶儿和乔念念都愣了一下。 不得不说,萧汜这个皮囊对于深闺大院里的小姐们确实好用。 一个带着侠客气息,夹杂在成熟和青涩之间的男性,五官长得也不粗狂,还有些文雅,再加上那温柔的笑容和嗓音,立马就令江蝶儿脸色微红,而乔念念倒是很快收回来目光。 林初柳轻哼了一声。 这人是真会招蜂引蝶。 听见帷帽下传来的轻哼声,顾谛忍不住笑了笑,凑了过去,“林小姐,你今日真漂亮。” 他凑得有些近,但是有帷帽的遮挡,再近也不会近到哪里去。 可是,顾谛的手碰到了帷帽上的白纱,连带着林初柳觉着自己头上的帽子被人触碰了,发髻被戳了一下。 那丝丝被触碰的感觉,携带着顾谛沉下后带着磁性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里。 明明没有带着暖风,林初柳却觉得耳蜗一热,连带着脸上也热了点。 她忍不住移开一步,才让僵硬的身体舒展一些,“谢萧公子夸奖……今日竟然能在这里再次遇见萧公子,真是很巧啊。” 两人聊了几句,林初柳才向双方互相介绍。 “顺风镖局啊……确实很出名。”江羽轻笑一声,“想不到当家人竟然这么年轻,确实是个人才。” “江大人说笑了,我不过是个粗人,只会挥挥刀动动手而已,哪比得上江大人文采飞扬,那才是少年英才。”顾谛略显粗狂的笑了笑,然后一巴掌拍在江羽肩膀上,“江大人,请多指教。” 两个男人都脸上带笑,但林初柳瞧着顾谛那一掌拍下去后,江羽的脸庞有些抽搐,只感觉好笑。 一个文官竟然随意接下会武的江湖人士的一巴掌,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而秦四也只是表面亲和,实际上暗中下狠手,看那江羽憋红的脸色,林初柳感觉他下一秒就要猛烈咳嗽起来了。 这两个人,今天怎么瞧着这脑子都有坑啊? 瞧着两个男人暗中较劲,林初柳忍不住笑了笑。 听见她的笑声,顾谛低声说道,“林小姐在笑什么呢?” “我没笑,萧公子听错了吧。”林初柳回答。 “哦,是吗?”顾谛拉长语音,目光落在林初柳的衣服上。 锦瑟绸价格不菲,就算是官家贵女之间,也是稀罕物品,至少他认识林初柳这么久,他也没见她穿。 那她今天这么盛装打扮,又是为了谁呢? 顾谛瞥了眼一旁的江羽,只感觉他十分碍眼。 见林初柳和萧汜似乎关系不错,乔念念心中思绪一转。 “萧公子,”乔念念柔声道,“正巧,林小姐要和我们一起去后山的小香潭,不知公子是否有空,与我们一块同行?” 林初柳一脸茫然。 我什么时候要和你们一路了? 江羽脸色不好,“萧公子怕不是没空吧,毕竟掌管了一个镖局,想来平日里事情应该不少,哪有空陪我们做赏景这等无用事。” 明着说是赏景是件无用事,暗里却是在讽刺顾谛是个江湖大老粗,整日接触的都是镖局的事情,哪里会做这等风雅事。 然而,顾谛却仿佛没听见一般,笑着应了一声。 “好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人设不能倒! 一路上,瞧见顾谛和众人随意聊着,林初柳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以前,那月郎君除了在她独处的时候,根本不会出现,也不允许她说出月郎君的事情。 也就是说,除了她以外,别人根本不知道月郎君的事情。 而现在,这萧汜怎么这么大胆的和她周围人接触?而且,明明这个皮囊和林初柳只是认识了一天,怎么还显得两人很熟,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的样子? 听着顾谛开口闭口都是一句“林小姐说过……”,林初柳瞬间感觉头痛。 她昨天有说过这么多话吗? “林小姐,你怎么了?”顾谛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林初柳回答。 相比起他问林初柳有没有事,林初柳表示,自己更想问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但是,她终究是不会问的。 “真好看!” 香山上香山寺的名字由来和灵钟山的灵钟寺是一样的,都是因为山体本身像个什么,才叫的这个名字,后者是像一个大钟,而前者则是因为山中有一块自然巨石像极了香炉得名。 香山寺就依着这块巨石而建,而小香潭,则是一个大面积的浅水池,那块巨石就坐落在水池中央。 而小香潭的美就在于水池一周都种着各种细竹,有些是浅浅的黄绿色,也有一片片翠绿的老竹被压弯了腰,垂在水面上。 浓烈的竹香和寺庙中一直不断的香火味互相渗透,纠缠在一起,再加上浅水的水面总是十分平静,整个环境都让人觉得清清爽爽,仿佛洗去了尘世污垢,来到一处僻静之地。 这些,都是林初柳听说过的,不过,这一次是她第一次真正见到这些景色。 虽说是用的神识,而不是眼睛。 但是她也很兴奋。 水池很浅,瞧着并没有颜色,但是水底有东西明晃晃的反着光,使得水面也亮晶晶的。 “小姐,给你。”红叶往林初柳手中塞了几枚铜钱,“就往前丢吧,越用力越好!” 林初柳的神识也瞧见了水里的铜钱,但她有些茫然,“为什么要把钱丢下去?” “算是祈福吧。”顾谛一直跟在林初柳身旁,此时很快就接话,“跟你们昨日买下姻缘树的红绸带有些像,也就是为了表示诚心而供奉一点钱财,求点小小的福源。” “一直往下丢钱,水池不会满吗?”一旁的乔念念有些好奇。 林初柳也瞧见好多人都在丢,按照这个丢法,不过几天,这池子里的钱就要到水面上了。 “当然是要捞起来的,”顾谛失笑,“一般都是在没人的时候,寺庙会安排人捞起来一些。这些捞起来的钱和姻缘树买红绸带的钱,都是有一部分会交给朝廷,一部分被寺庙自己留下当作香油钱。” “原来是这样。”乔念念点点头,朝顾谛盈盈一笑,“萧公子,你知道的真多。” “乔小姐过誉了。”顾谛礼貌的回答。 乔思思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而乔念念则是京城四大美女之一,本身美貌就是惊人的。 一旁本就有不少的男子的眼光在偷偷往她身上瞥,她这一笑,那些男子直接看直了眼,完全收敛不住了,看的他们一旁的女伴都有些不善的瞪着乔念念。 就连一直瞧着林初柳的江羽也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然而,就在江羽瞧过去的时候,乔念念脚下一软,口中惊呼一声,身子就向一旁歪去。 “乔小姐!”江羽立马接住了乔念念,“你没事吧?” “没,没事。”乔念念惊魂未定,“刚刚脚下有东西,我没站稳……多谢江公子。” 乔念念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口,也正是这时,她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江羽怀中,两人的脸庞距离有些近,小脸瞬间通红。 美人在怀,一股不同于竹子和香火的幽香便不可阻挡的钻进了江羽的鼻中,他低头瞧了瞧少女的红脸蛋,一时间失了神。 好美。 俊男靓女的组合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见江羽看自己看愣住了,乔念念心头有了几分得意。 果然,江羽当初会对林初柳情根深种不过也是看脸而已,自己容貌不差,还怕抢不来这人的心? “江,江公子……”乔念念脸色愈发的红润,眼神羞涩的胡乱瞥着,就是不敢瞧近在咫尺的江羽,“我,我没事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随着说话,乔念念的声音越来越小,到话语的最后几个字时,江羽也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下意识更凑进一步,问了句,“乔小姐,你说什么?” 两人距离本就近,他这一凑近,两人的鼻息都混杂在一块,江羽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也红了些,连忙松开乔念念。 “不好意思,乔小姐,我,我唐突了。” 乔念念轻轻摇摇头,低声说了句“多谢江公子”,便不再说话了。 整个过程,她都不敢看江羽,一双美目中女儿家心事似乎表露无遗,看的江羽心头一热。 毕竟是和少女有了亲密接触,而少女似乎还对自己心有所属,这对哪个男人来说都是一种刺激。 他昨日和家中人前来香山寺,就已经和乔念念见过了,自然知道这次见面是个什么意思。 而众人多留一日,是江蝶儿提出来的。 江羽本意是保持距离,毕竟自己心中已有所属,但是今日瞧见乔念念如此,明显是对自己有好感的。 乔念念容貌在京城也是名声在外,他瞧着,有些心动也是正常。 为自己心头发烫解释完之后,下意识的,江羽的目光就落在了一旁戴着白色帷帽的少女身上。 微风吹起,帷帽的白纱被轻轻掀起,不经意间露出了少女精致的下巴和柔软的粉色嘴唇。 江羽心中突然就冷静下来了。 这才是他的意中人,他可是个痴情人! 人设不能倒! 江羽刚这么想着,他望向林初柳的视线却被一个人挡住了。 挡住了他视线的顾谛笑盈盈的瞧着江羽,“江公子和乔小姐真是郎才女貌,看着好生般配……” 乔念念还没消去的红晕又一次滚烫起来,“让萧公子见笑了。” 这话说的,完全就是承认了自己和江羽是情投意合了。 然而,乔念念的目光落在江羽身上,却瞧见他并没有看自己。 江羽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眼中还有几分警惕。 而他的眼睛…… 乔念念跟着望过去,看见的是顾谛,和他身后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变故的林初柳。 袖中的手猛地捏紧。 一个瞎子,明明什么也不做,凭什么能抓紧男人的心思?! 小剧场: 江羽:不行,我喜欢的是林小姐,我要坚立痴情人设不倒! 林初柳:……谢谢,大可不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天使面孔魔鬼的心 乔念念身上的怨念来的突然,消失的也快。 林初柳刚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情绪,转头,就瞧见乔念念拉着江蝶儿,来到她身旁,也要和她一块向水中丢铜板。 “初柳,我和蝶儿和你一块丢吧。”乔念念凑近林初柳身旁,挽住她的胳膊,笑眯眯的说,“不过,初柳你看不见,丢的时候可要小心点,虽然这水很浅,但是跌下去恐怕不容易站稳,也是会打湿衣服的。” 初柳?林初柳压下了想要抬手挥开乔念念的欲望,心中冷笑。 叫的这么亲密,怕是不安好心。 乔念念并不知道林初柳所想,她亲近的笑容暖暖的。 以往,她总看见林初柳静静的在角落,脸上一直带着礼貌的微笑,看着似乎没什么问题,其实,林初柳的神色里明明透露着自卑和想要和他人交流的欲望,她太明白了。 真是可怜……又可笑。 “我记得前几个月,你就不小心落水过,”乔念念关心的说,“这次就跟着我们,可别再掉下去了。” 池边的只是有一个不到膝盖高的小护栏作装饰,起不到什么安全问题,有跟没有一个样。 听了乔念念的话,江蝶儿眼珠子一转,立马想到要怎么对付这个她看不顺眼的人了。 “对啊,林姐姐,你可要小心点。”江蝶儿乖巧的站到林初柳的另一边,把红叶挤开,“放心,我在你身边护着你!” 帷帽的白纱下,林初柳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也太明显了吧? 一个作出计谋,一个动手实施,两个人还是一样的配合。 江蝶儿向来是一口一个“林瞎子”的叫她,突然来句亲昵的“林姐姐”,令林初柳有些犯恶心。 即使这小女孩现在还是年幼,长得一副乖乖巧巧的天真少女模样,但是林初柳知道,这小女孩不光是嘴上不饶人,心里也是十分恶毒。 根据记忆,江蝶儿即将在一个宴会上对大皇子顾谆和一见倾心,以侧妃身份嫁过去,随后,不光害了大皇子后院的孩子,也害死了大皇妃,自己取而代之。 不过,现在,江蝶儿还显得有些稚嫩,一看就是被乔念念当枪使了。 林初柳瞧了瞧水池。 水池的水还不到膝盖,只是水底有不少铜钱,掉下去后估计站不稳,会滑倒。 林·戏精·初柳上线! 面对二人的亲近,林初柳仿佛有些受宠若惊,嗓音有些激动的颤抖,“谢谢你们……实不相瞒,上次落水后,大夫就说我中了寒气,留着病根,还说,再遇水就要严重伤身了……” 女子身体本就偏寒,冬日落水,定然是会寒气入体的。 而一般这种情况的病根……乔念念的目光落在林初柳不堪一握的腰肢上,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多半会和妇科有关,也就是说,很可能和生育有关。 这林初柳真是天真,这种事情也往外说! “那林姐姐可要好好注意身体了!”一旁,江蝶儿也是明白了这意思,她笑的更开心了,稚嫩纯净的小脸上丝毫瞧不出她心里想的黑暗,“林姐姐,你可要跟好我哦,别掉下去了!” “嗯,我会跟好蝶儿妹妹的。” 少女的声音是羞涩中带着些感激和欣喜。 听见林初柳这么亲昵的称呼自己,江蝶儿脸上的嫌恶一闪而过。 没事,比起一会儿林初柳要出的洋相,她现在忍忍就好。 这么想着,江蝶儿的脸色才好了不少,然后指导起林初柳扔铜板。 见林初柳和自家妹妹关系突然好起来,江羽是很欣慰的,丝毫不知道自己那个天真的妹妹心里在想什么坏事。 顾谛脸上也是笑眯眯的,拇指弹起一枚铜板,然后又伸手接住,安静的听着那边几位少女的谈话。 “这铜板可不是随便乱丢的,而是有讲究的。”江蝶儿说,给林初柳指导着方向,“香石就在水池中间,所以,铜板要朝着香石丢,丢的越近越好,最好是能丢到香石上面去。” 江蝶儿的眼睛笑的眯起来,柔声说道,“所以,林姐姐,你丢的时候,可要用力一些哦!” 林初柳点点头,认真的说,“我尽力。” 其实,香石上面还有个小香炉,能把铜钱丢进小香炉里,那就是最有福的结果,不过这对力道和瞄准精度要求都有些高,实在艰难,所以也没有人说这件事。 铜板本身不重,体积也小,光靠力气并不容易丢远,更何况,女孩子力气还小。 所以,林初柳三个女孩丢了好几个,也没有很远,其中,林初柳丢的是最近的。 “我,我是不是丢的很近啊……”林初柳有些难过的说,“难怪佛祖不愿保佑我,让我天生……”说到这里,林初柳突然停住了嘴。 她声音低落,听得江羽心中一阵心疼,就算是知道她在演戏的顾谛,听了这句没说完的话,眸色也重了几分。 乔念念握着林初柳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慰她说:“初柳,你别难过,神医既然还留在将军府,想来是有办法治疗你的,你会好的。” “或许吧……”林初柳低声说,“神医说了,若是一个月后还没什么进展,她可能就不管了……毕竟这是天生的,不能算病,即使是神医,也是难办的。” “相信我,会好的。”乔念念一时间情恸,竟忍不住抱了抱林初柳,“初柳,你会好的。” 林初柳似乎也没想到她会如此行动,愣了愣,然后抬手回抱了一下,极低的回了一声“嗯”,声音中似乎还有一丝哽咽,“谢谢你,乔小……念念。” 姐妹情深的场景罢了,她以前和江含雪这样,还经历得少了吗? 帷帽下,少女神秘的笑着。 等到二人心情好了些,江蝶儿为了活跃气氛,讲了几个笑话,让众人都笑起来。 见时机差不多了,江蝶儿朝四周望了望,突然说道,“说起来,之前我听说香石这里丢铜板,有个绝佳的位置,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 众人摇摇头,江蝶儿便带头,向小香潭更里面走去。 神识探过去,林初柳倒是发现了一个位置,距离香石近很多,确实算个丢铜板的绝佳位置。 不过,也是另一种方式的绝佳位置。?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掩饰不住的心思 小香潭是个椭圆形的浅水池,以木板搭成的小路绕了水池一圈,所以有些地方确实距离水池中央的香石近一些。 而江蝶儿所说的绝佳位置,则是处于小香潭比较里面的位置,这里有一棵年龄很大的银杏,也正是为了这棵树,这里的小路绕开了树,向水池里面绕了个半圆,所以这里是距离香石最近的地方。 不过,这里的小路旁,连之前那作装饰的小栅栏都是不存在的,也没有人注意。 熟悉的手段,林初柳心想,自己以前眼瞎这么多年,这些再低级不过的手段中招了一次又一次,真是有些愚蠢啊。 “就是这里了。”江蝶儿拉来林初柳,步伐有些快,林初柳跟的有些辛苦。 “林姐姐,你在这里就能丢的离香石更近了,你就能得到佛祖的注视了。”江蝶儿兴奋的说道,“快来试试吧!” “好。”林初柳也笑着应了一声。 这里离得近,众人全都再丢了几次,只有顾谛还在抛掷玩耍着手中的铜板,没有出手。 “萧公子,你不试试吗?”林初柳问道。 “不忙。”顾谛说完,顿了几秒,突然接着说,“林小姐,其实……不必如此生疏,你可以叫我阿汜的。” 嗯? 林初柳一愣,有点茫然。 是阿四,还是阿汜? 这算是在自爆身份吗? 略微思考,林初柳想着萧汜这个皮囊有些特别,和二皇子顾谏从还有关系,便暂时当做没想到了。 “这不好吧,我们认识不久,这称呼……是不是有些亲昵了?”林初柳略显为难的回答。 顾谛挑了挑眉头,没有再说话。 他本来也没想跟林初柳隐瞒自己的身份,昨日只是特殊情况。 前几个月的侯府宴会上,他还见过江蝶儿和一群人当着林初柳的面直言不讳说她勾引江羽,而现在,仅仅是江蝶儿假装散发了一下善意,两个人就姐姐妹妹的称呼起来了? 虽说知道林初柳也是假的,但是顾谛还是感觉不爽。 而林初柳的拒绝,就让他更不爽了。 难道是为了这家伙? 顾谛瞥了一眼一旁的江羽,那人正被乔念念缠住了,两人看起来交谈挺愉快的。 看了一眼后,顾谛就将目光收了回来。 他真是疯了,他明明清楚的,林初柳喜欢他,喜欢秦四! 不过……也可能林初柳是没想到他就是秦四,所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吧。 顾谛想着,毕竟,若是林初柳没有因为阿汜这个称呼联系上秦四,萧汜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昨天才认识的人,这么亲昵的称呼的确不太好。 顾谛刚为林初柳想了个借口,心情顺了一些,他的衣袖就被林初柳拽住了。 “萧公子,你是生气了吗?”林初柳低声问道。 顾谛依旧没有出声。 林初柳似乎有些不安,抓住他衣袖的手又紧了紧,估计等她松开的时候,顾谛的衣袖已经有折痕了,不过顾谛不在意。 他倒是想看看,若林初柳认为,萧汜因为她拒绝阿汜这个称呼生了气,这少女会怎么做。 顾谛还没想出什么,林初柳就用了些力气扯他衣袖,顾谛便顺着她的力气靠过去,看看她想干什么。 将这人的脑袋拉低了一些,林初柳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话。 “别生气了……好吗?” 少女说话时候喷出的热气带动起白纱打在顾谛的耳朵上,令他半边身子突然麻了一下。 然而,紧接着,更大的刺激就来了。 “别生气了……”少女软软糯糯的声音又说了一遍,然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叫了一声,“阿,阿四……” 就如同之前林初柳叫出“阿四”这个称呼一样,她一喊出来,她就能感觉到身侧的男人浑身僵硬,脸上瞬间涌起了浓郁的红潮。 所以说,这人明明在万花丛中随意穿梭,撩妹有一手,又身为京城第一青楼,国色天香楼的幕后老板,怎么总是一调戏就脸红? 林初柳不懂。 不过,不得不说,顾谛往日里风流公子的形象,和他总是被林初柳一声“阿四”叫的满脸通红的纯情模样放在一块,加上不管怎么易容都好看的五官,他确实吸引人。 顾谛心中黏糊糊的,忍不住哑着嗓子回了她一声。 “阿柳。” 声音带着些沙沙的质感,听得林初柳莫名的耳蜗一热。 一瞬间,林初柳感觉自己手中捏着的一角衣袖有些烫手,连忙松开手,然后退了一步。 心跳声如同在雷云中翻滚,即将降下的天劫。 “我,我去丢铜板。”林初柳有些结巴的说道,然后转身走了几步,想去找江蝶儿。 顾谛伸手拉住她,在她停下后立马松开手,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 “……走慢点,小心摔了。”声音还有些低哑,顾谛自己都感觉自己声音不正常,脸色红的停不下来,他只觉着脸上温度更高了。 林初柳倒是没什么表示,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不过,也就是她这轻声的回答,让顾谛的嘴角压都压不住,扬得高高的。 “去吧,我看着你。” 两人的互动被一旁的红叶和朔风瞧得仔仔细细。 红叶:怎么走了个秦四,没了个叶司,还有个萧汜在招惹她家小姐啊?! 朔风:主子,您对林小姐的心思,真是什么马甲都掩饰不住呢! 除了他们俩,江蝶儿转头的时候,也瞧见了林初柳二人分开的一幕。 江蝶儿痴迷了两秒萧汜的美貌,然后眼神不客气的落在林初柳身上。 眼睛瞎了都挡不住这女人不检点的行为! 两三枚铜板被江蝶儿随手落在地上,然后她裙下精致的绣鞋一闪而过,那些铜板就立起来,卡在了两块木板之间。 江蝶儿小跑过来,牵住林初柳,“林姐姐,快来,我找到了一个丢铜板的好方法,我来教你!” 神识没有错过她的行动,林初柳心中叹了口气。 她是不是天生和水犯冲? 为什么每个人想害她,总是和水有点关系? 小剧场: 顾谛:每次夫人一叫,我就感觉体内沉睡的洪荒巨兽被叫醒了,压都压不住! 林初柳:色欲熏心还说的这么好听?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白日梦 小香潭边上的小路是由长方形的木板一块块拼接而成,两三枚铜板被卡在木板之间,立起来,就形成了一个绊脚的小陷阱。 等林初柳摔倒了,江蝶儿只要顺着缝隙踢一脚,或者要扶起林初柳的时候顺手一拿,就可以将痕迹毁灭,很简单。 一切对于她的陷害总是显得这么低级,无非就是欺她眼盲而已。 林初柳的笑容在帷帽之下被隐藏。 江蝶儿拉着林初柳到陷阱前,便松开了她的手,然后和她说着丢铜板的好方法。 “丢的时候,身体扭动幅度大一点,右脚往前面踏上一步,会丢的远一些。”江蝶儿说着,让林初柳试试。 一旁的其他人也好奇的瞧着,但都没有注意到地面上,在林初柳裙边处小路上时不时露出的铜板,只有乔念念知道江蝶儿不可能这么好心的去教导林初柳,这才发现了。 真是低级的手段。 乔念念心里好笑。 于是,乔念念还在一旁嘱托了一句,“初柳,你可小心一些,别摔着了。” 林初柳应了一声,然后用江蝶儿的方式丢了几次,确实远了一些。 瞧见林初柳丢的远,红叶在一旁为林初柳加油,只有江蝶儿看的暗暗着急。 怎么丢了这么几次,迈了几次脚,这瞎子还没摔着? 江蝶儿索性装作铜板掉了,蹲下身,看林初柳的脚步。 随着林初柳抬手丢东西的大动作,她的裙子一晃一晃的,江蝶儿便能隐隐约约瞧见这人的绣鞋在自己做的小陷阱旁晃悠,但就是不碰到。 “我丢的远吗?”林初柳丢的开心,回头问道。 别人还没回答,江蝶儿就说,“林姐姐,你丢的很远了,再努力一点都可以丢到香石了!” “真的吗?”林初柳很开心的说道,“那我再努努力!” “对,再努努力!”江蝶儿给她打气,“你一定可以!” 一定可以! 一定! 一…… 一次次瞧着林初柳的绣鞋和陷阱擦边而过,江蝶儿心情焦躁,骂人的话在喉咙里打转。 这瞎子怎么这么蠢?怎么完全碰不到?! 一旁,顾谛本对江蝶儿不在意,但他见江蝶儿一直蹲着,目光便顺着她的视线落在了林初柳脚下。 低级的陷阱。 顾谛心中嗤笑一声,他相信林初柳,虽然她看不见,但是就算她的脚真的被绊了一下,也不应该有事。 然而,转念一想,顾谛又想起了之前林初柳落水的种种迹象。 毕竟,林初柳虽是林家子女,但是以前一直都没表现出自己会武的事情,大概是有意隐瞒,所以,若她一会儿真中招了,说不定会选择不暴露实力,直接摔下去呢? 顾谛拿不准。 索性,顾谛的脚往林初柳那边移了一步。 距离足够近,他随时可以接住林初柳。 英雄救美什么的…… “阿四,谢谢你……”少女在他怀里羞红了脸,“你帮了我一次又一次,恩情太多,小女子唯有……以身相许了……” 以身相许,好像不错哦! 这么想着,顾谛脸上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搓了搓下巴。 神识瞧着顾谛的笑容有些奇怪,林初柳心里嘀咕了两声。 “好!” 这是江蝶儿喊的。 眼瞧着林初柳的脚即将踢上了陷阱,江蝶儿的一声“好”都忍不住从嘴里冲出来了,但是林初柳还是好好的。 “好?”林初柳欣喜的转过头,“蝶儿妹妹是在夸我吗?” “是,是啊……”江蝶儿皮笑肉不笑的,“林姐姐,你快继续丢,一鼓作气,就要丢到香石了呢!” 林初柳的脚就和那几个铜板挨在一起,就要踢上去了! 不能停! “可是我有点累了……”林初柳揉了揉胳膊,又强行打起精神,“嗯,不行,既然蝶儿妹妹都相信我,我一定要努力!” “没错,林姐姐加油!”江蝶儿喊着,蹲着的脚忍不住往前磨蹭了一点。 见到自家妹妹和心上人相处的不错,江羽心中感慨。 果然,以前是因为二人没有好好相处,所以自家妹妹才有偏见。 只要未来林初柳进门了,让她和家里人好好相处,想来一定会和和睦睦。 幻想起和谐美满的婚后生活,江羽感觉心里痒痒。 现在,他光是听着林初柳清脆的声音,眼睛就似乎能破开帷帽上的白纱,看见美人脸上的微笑一般。 心痒痒,连带着手也痒痒。 江羽心想,以后一定要将林初柳的一颦一笑都作成画像,挂满整个屋子! 见林初柳都这么努力,其他人也就跟着一块丢,只有江蝶儿还蹲在原地。 一时间,铜板发出的轻微的落水声在这里不断地响着。 香石距离岸边的距离不远,至少对于顾谛和江羽两个男子来说,要将铜板丢上去,力道都是够的,只是看看准度罢了。 香石的顶上有一个小香炉,不过手掌大小,要丢进去不算容易。 江羽丢了好久,总是在香炉边缘晃悠,心情也浮躁了一些,然而这时,一枚铜板突然窜出来,落到香炉之中。 “噔!”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响发出,红叶忍不住叫了声“好厉害”。 “发生什么了?”林初柳不明的问。 “小姐,有人的铜板丢进香石的香炉里了!”红叶说着,向那人望去。 江蝶儿的视线还盯着林初柳的脚,见她转身,要离自己的陷阱远去,她下意识想要站起身,拉住林初柳。 “等等……” 然而,江蝶儿蹲的实在太久了,她这猛然一站起身,一股凉意直涌上脑门,眼前就是一片暗淡的银光阻挡了整片视野。 伴随着视力,同时失去的还有小腿的知觉,身子一软,令江蝶儿直接控制不住自己,整个身子扑向林初柳。 然而,林初柳已经向红叶那边走了两步,和江蝶儿完全错开,两个人没有任何接触。 “噗通!” 某人等了很久的落水声终于响起了。 乔念念嘴角噙着笑,目光往后一瞥,却身子一顿,眼中涌起惊讶,声音忍不住尖锐起来。 “蝶儿!” 伴随着落水声以及乔念念不可思议的叫喊,众人都回过头,瞧见了这一幕。 江蝶儿在水里扑腾的样子。 “啊!救命!”那个精致的少女在水里扑腾着,发髻和服饰都乱作一团,四肢扑起水花。 她由于蹲了太久,站起来的时候血液循环不过来,摔下去的时候,视野里还是夹杂了些微光的一大片黑影,根本看不清眼前是些什么。 周身冰凉,江蝶儿只觉得自己掉到水里,鼻子、嘴巴、眼睛、耳朵都钻进去了冰凉的水。 她吃了一大口石子沙子,还咽下去一口水,视野里被水填满,她有些睁不开眼睛,也看不清自己是个什么状况,恐慌时刻,只是下意识的尖叫着,扑腾着四肢,却始终站不起来。 小香潭的水不深,连膝盖都不到,即使江蝶儿身材娇小,她摔了下去也没什么危险,可是她只会尖叫着扑腾,最后只能被江羽提着后领才拉起来。 “蝶儿,你没事吧?”江羽问道,见江蝶儿不回话,乔念念也靠近一些,问了句她感觉如何。 一时间,江蝶儿说不出话,谁也没回答。 她小脸惨白,全身湿透了,下意识抱住自己,身子微微颤抖,不知是怕的还是冷的。 而在场的江羽和顾谛两个男子,也没一个想到要褪下外袍替她披上的。 然而,等到林初柳开口的时候,原本柔柔弱弱的站在那儿的江蝶儿,突然就生猛起来。 “蝶儿妹妹,你可还好?”林初柳问的时候情感真切,似乎是自家亲妹妹落水了一般,还掏出手帕,似乎是想要替江蝶儿擦脸。 “啪!” 林初柳的手被挥开了。 从声音来听就能知道,江蝶儿这一下力气很大,林初柳白皙的手一下子红了一大片,见此,林初柳愣了一下,然后也没有问江蝶儿为什么,反而是蹲下身去摸索被打飞的手帕。 “我的手帕!” “林初柳,你别在那儿惺惺作态,明明是你把我推下去的!”江蝶儿面目狰狞。 嗯? 众人一下子都懵了,连在摸索手帕的林初柳也很茫然。 她想到了江蝶儿会把怒气放在她身上,却没想到,这栽赃陷害随口就来了。 她是瞎子,但是别人不是啊! “蝶儿,你在说什么呢?”江羽震惊,“你落水和林小姐有什么关系?别乱说!” “哥,你还帮她!”江蝶儿恨不得过去撕扯林初柳,但是被江羽拦住了,“你是我哥,你难道不应该帮我吗?” “你是我妹妹,我自然是向着你的。”江羽口中说着,余光瞥了一眼林初柳,“可是,林小姐怎么会推你?” “就是在你们转身之后,她就把我推下去了,这很难理解吗?”江蝶儿认真的说,扭头,她就目光凶悍的瞪着林初柳,“亏我还一口一个林姐姐叫你,死瞎子,你怎么这么恶毒?可惜你看不见,这小香潭的水浅的很,淹不死人,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蝶儿!”江羽呵斥一声,但江蝶儿没有收敛,继续说着林初柳的坏话。 然而,一旁,此时的林初柳却对江蝶儿的指责充耳不闻,她在地上摸索着,红叶想扶起她,林初柳却不起身。 “我要找手帕。”林初柳的声音显得很焦急,“红叶,快帮我看看,手帕去哪儿了?” 红叶四处一瞧,却见那手帕已经落在了水中,她正打算下池子淌水去拿,一个身影却比她还快,很轻松的拿到手帕再回来。 一旁站着的朔风被顾谛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也跟着跳下去了。 朔风:主子,你好快哦! “在这儿呢。” 低沉的男声传来,林初柳的身子愣了一下,然后她便被红叶扶起身,沾满尘泥的手被男子抓住,然后用拾起的手帕仔细替她擦拭每一根手指。 “只是一张手帕而已,怎么这么在意?”顾谛问道。 林初柳只是摇摇头,没有回答,被顾谛握住的手显得有些紧绷,似乎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抽回来。 顾谛握的不紧,但是林初柳的身子僵持了几秒,最后软了下来,显得妥协了。 感受到这只手软化,顾谛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林初柳的手微凉,比起顾谛的手来说,她感觉自己一下子被火热的环境包围着,就像是放在火堆上烤着的兔子,躲不开那股炙热,身上的油渍忍不住的滴下来,就像她的心忍不住砰砰跳动一般。 “谢谢你……”林初柳低声应着,“阿四。” “小事,无须放在心上。” 每次听见林初柳叫阿四,顾谛都觉得心中痒痒的,他的目光落在这条手帕上。 手帕的一角,月牙状的刺绣还是干干净净的,只是在月牙的下方,被绣上了一片细长的柳叶。 一时间,顾谛万分惋惜此时自己不是秦四的身份,一肚子的骚话包在肚子里,却还要保持萧汜的温柔人设,不能开口,只能自己心里独自美滋滋。 他给的手帕被林初柳好好的保存着呢,瞧她刚才焦急的找手帕的模样,还以为是掉了什么贵重东西呢……自己在她心里地位这么高吗? 还在手帕角落绣上柳叶……小女儿家的心思,比起昨日的暗中表达,这真是明晃晃的摆着明面上了,一发直球刺激的他有点顶不住。 而且,这含义……她明白吗?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① 所以,这是在约他今晚相见吗? 神识瞧见顾谛眼神的变化,林初柳心中冷笑。 前世,她也做了这种女儿家小心思的事情。 所以,她知道的,面前这男人对自己表现出一副钟情于他的模样,是受用的。 这边二人各怀心思,另一边的人却不干了。 “这大白天的,你们狗男女在干什么呢!”江蝶儿被忽略的心烦,趁着江羽终于想起自家妹妹可能会冷,褪下外袍给她披上的时候,她挣脱开江羽的控制,扑向林初柳。 “和外男当众手牵手,林瞎子,你可真是个不要脸的婊/子!” 小剧场: 顾谛:大晚上爬墙的心思蠢蠢欲动。 注:①引自宋代欧阳修的《生查子·元夕》。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柳上月色 “蝶儿!” 伴随着落水声以及乔念念不可思议的叫喊,众人都回过头,瞧见了这一幕。 江蝶儿在水里扑腾的样子。 “啊!救命!”那个精致的少女在水里扑腾着,发髻和服饰都乱作一团,四肢扑起水花。 她由于蹲了太久,站起来的时候血液循环不过来,摔下去的时候,视野里还是夹杂了些微光的一大片黑影,根本看不清眼前是些什么。 周身冰凉,江蝶儿只觉得自己掉到水里,鼻子、嘴巴、眼睛、耳朵都钻进去了冰凉的水。 她吃了一大口石子沙子,还咽下去一口水,视野里被水填满,她有些睁不开眼睛,也看不清自己是个什么状况,恐慌时刻,只是下意识的尖叫着,扑腾着四肢,却始终站不起来。 小香潭的水不深,连膝盖都不到,即使江蝶儿身材娇小,她摔了下去也没什么危险,可是她只会尖叫着扑腾,最后只能被江羽提着后领才拉起来。 “蝶儿,你没事吧?”江羽问道,见江蝶儿不回话,乔念念也靠近一些,问了句她感觉如何。 一时间,江蝶儿说不出话,谁也没回答。 她小脸惨白,全身湿透了,下意识抱住自己,身子微微颤抖,不知是怕的还是冷的。 而在场的江羽和顾谛两个男子,也没一个想到要褪下外袍替她披上的。 然而,等到林初柳开口的时候,原本柔柔弱弱的站在那儿的江蝶儿,突然就生猛起来。 “蝶儿妹妹,你可还好?”林初柳问的时候情感真切,似乎是自家亲妹妹落水了一般,还掏出手帕,似乎是想要替江蝶儿擦脸。 “啪!” 林初柳的手被挥开了。 从声音来听就能知道,江蝶儿这一下力气很大,林初柳白皙的手一下子红了一大片,见此,林初柳愣了一下,然后也没有问江蝶儿为什么,反而是蹲下身去摸索被打飞的手帕。 “我的手帕!” “林初柳,你别在那儿惺惺作态,明明是你把我推下去的!”江蝶儿面目狰狞。 嗯? 众人一下子都懵了,连在摸索手帕的林初柳也很茫然。 她想到了江蝶儿会把怒气放在她身上,却没想到,这栽赃陷害随口就来了。 她是瞎子,但是别人不是啊! “蝶儿,你在说什么呢?”江羽震惊,“你落水和林小姐有什么关系?别乱说!” “哥,你还帮她!”江蝶儿恨不得过去撕扯林初柳,但是被江羽拦住了,“你是我哥,你难道不应该帮我吗?” “你是我妹妹,我自然是向着你的。”江羽口中说着,余光瞥了一眼林初柳,“可是,林小姐怎么会推你?” “就是在你们转身之后,她就把我推下去了,这很难理解吗?”江蝶儿认真的说,扭头,她就目光凶悍的瞪着林初柳,“亏我还一口一个林姐姐叫你,死瞎子,你怎么这么恶毒?可惜你看不见,这小香潭的水浅的很,淹不死人,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蝶儿!”江羽呵斥一声,但江蝶儿没有收敛,继续说着林初柳的坏话。 然而,一旁,此时的林初柳却对江蝶儿的指责充耳不闻,她在地上摸索着,红叶想扶起她,林初柳却不起身。 “我要找手帕。”林初柳的声音显得很焦急,“红叶,快帮我看看,手帕去哪儿了?” 红叶四处一瞧,却见那手帕已经落在了水中,她正打算下池子淌水去拿,一个身影却比她还快,很轻松的拿到手帕再回来。 一旁站着的朔风被顾谛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也跟着跳下去了。 朔风:主子,你好快哦! “在这儿呢。” 低沉的男声传来,林初柳的身子愣了一下,然后她便被红叶扶起身,沾满尘泥的手被男子抓住,然后用拾起的手帕仔细替她擦拭每一根手指。 “只是一张手帕而已,怎么这么在意?”顾谛问道。 林初柳只是摇摇头,没有回答,被顾谛握住的手显得有些紧绷,似乎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抽回来。 顾谛握的不紧,但是林初柳的身子僵持了几秒,最后软了下来,显得妥协了。 感受到这只手软化,顾谛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林初柳的手微凉,比起顾谛的手来说,她感觉自己一下子被火热的环境包围着,就像是放在火堆上烤着的兔子,躲不开那股炙热,身上的油渍忍不住的滴下来,就像她的心忍不住砰砰跳动一般。 “谢谢你……”林初柳低声应着,“阿四。” “小事,无须放在心上。” 每次听见林初柳叫阿四,顾谛都觉得心中痒痒的,他的目光落在这条手帕上。 手帕的一角,月牙状的刺绣还是干干净净的,只是在月牙的下方,被绣上了一片细长的柳叶。 一时间,顾谛万分惋惜此时自己不是秦四的身份,一肚子的骚话包在肚子里,却还要保持萧汜的温柔人设,不能开口,只能自己心里独自美滋滋。 他给的手帕被林初柳好好的保存着呢,瞧她刚才焦急的找手帕的模样,还以为是掉了什么贵重东西呢……自己在她心里地位这么高吗? 还在手帕角落绣上柳叶……小女儿家的心思,比起昨日的暗中表达,这真是明晃晃的摆着明面上了,一发直球刺激的他有点顶不住。 而且,这含义……她明白吗?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① 所以,这是在约他今晚相见吗? 顾谛:大晚上爬墙的心思蠢蠢欲动。 注:①引自宋代欧阳修的《生查子·元夕》。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卖狗肉的 “和外男当众手牵手,林瞎子,你可真是个不要脸的婊/子!” 柔情被打断,林初柳如梦初醒,连忙抽回手,连带着抽回了顾谛手中的手帕,背对着顾谛,自己擦拭。 林初柳擦手的动作有些僵硬,在顾谛看来,是被江蝶儿的话给影响了。 顾谛微微抬眼,目光微冷的瞧了眼江蝶儿。 “噌!” 不用顾谛示意,朔风就挡在林初柳二人身前,剑微微出鞘,警惕的瞧着江蝶儿。 “江小姐,请你注意言辞。” 刚才下水捡手帕就劳烦了自家主子动手,朔风现在还是要体现一下自己作为下属的作用的。 更何况,什么狗男女、婊/子,这江家小姐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啊。 这是当今圣上的四皇子和他的心上人,哪里是江蝶儿可以乱叫的! 想着,朔风的脸色更冷了。 见一个下人都敢挡在自己面前,语气还一点不客气,江蝶儿瞪大了眼睛。 “真是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江蝶儿不客气的说着,欺身而上,“狗奴才,你还想拦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个季节的山上有些凉,所以衣着上还是有好几层的。 所以,江蝶儿虽然全身打湿,但也不至于暴露什么。 更何况,她心里想的都是林初柳没有按照她的心意摔下水,反而是自己摔下去了,满脑子都是要好好羞辱林初柳一番的想法,连自己被打湿的事情一时间都不在意了。 而面对这江家小姐有些流氓一般的向前迎来,朔风也没有让开,只是将手抬高一些,让自己握着剑的手撞在江蝶儿肩膀上,出鞘的剑身抵在江蝶儿颈间。 “江小姐,我劝你,还是别做给江家丢脸的事情。”朔风冷笑一声。 他自小跟在顾谛身边,还真是没瞧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官家小姐。 顾谛这时候也转过身,正面面对着江蝶儿,眼中全是嘲讽。 “好歹是江大人的妹妹,江家唯一的小姐,怎么这么粗俗无礼?这行为,简直和市井上骂街的泼妇一样了。” “你!”江蝶儿此时也不觉得这人长得好看了,只觉得他和林初柳混在一起,也是个瞎子。 顾谛说了一句后,突然拍了下脑门仿佛想起什么,恍然大悟。 “瞧我这记性,江家本就是从市井里搬出来的,还没两三年呢,官家的礼仪肯定还没学会呢。” 说完,顾谛似乎很好奇,笑了笑,接着问道,“江小姐,要不给大伙讲讲,你家以前是干什么的吧?我还挺好奇的。” 此地虽然人少,但是应着刚才的落水声和喧闹,总还是聚集了一些路人来的,只是瞧着这边的人非富即贵,所以都没有上前。 远远的听了顾谛的话,那些人都互相嘀咕起来。 “江家?是去年状元郎,现在那个吏部尚书的江大人家吗?” “不然还能是谁,这京城里没什么姓江的大家了。” “那他说的是什么啊?江家以前怎么了?” “江家啊,以前是市集上,那个大嗓门卖狗肉的!” 即使周围人声音小,江蝶儿听不见,但是她也知道那些人在说什么。 她最讨厌别人提到她家以前的事情。 “闭嘴!”江蝶儿涨红了脸,却不知道说什么反驳,只能再重复一句,“你闭嘴,闭嘴啊!你再敢说一句,你信不信,我让我哥把你关进大牢去!” “蝶儿!”江羽此时也拉住江蝶儿,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哥!”江蝶儿指着顾谛大喊,“他骂我,还骂我们江家,你快把他关进大牢,快杀了他!” 虽然江蝶儿确实有些不讲理,但是江羽终究是更护着自家妹妹的。 他心里的歉意,那也是对着林初柳的,对别人可没有。 对于朔风和顾谛,江羽自认官拜吏部尚书,哪里轮得到两个镖局的江湖人士对他妹妹冷嘲热讽? 更何况,顾谛还拿他家以前的背景来嘲讽。 江羽倒是对自家以前的背景没什么羞愧感,但是他也讨厌别人这么说自家的人。 “萧汜,我劝你也注意一下言辞。”江羽沉声道,“毕竟,一个镖局领头人,随时可以换,我想二皇子不会在意的。” 顾谛丝毫不惧,歪头笑了笑,“那江大人就去二皇子那边说说吧,我正好也说说,江小姐都是怎么说阿柳的。” 他一声阿柳,听得江羽的脸色更加不好。 尤其是,林初柳在顾谛身后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甚至,她似乎能感觉到二人的针锋相对,朝顾谛身后移了一步。 林初柳伸手抓住顾谛手肘位置的衣服,然后说:“江大人,不管蝶儿妹妹……” “不许你这么叫我!”江蝶儿尖叫。 被打断后,林初柳的手紧捏了一把,指尖泛白,看的江羽心中一痛。 林初柳继续说道:“不管江小姐怎么说,我只有一句话,我没有推她下去。” “毕竟,正如江小姐所说,我看不见,我维护自身安全都是问题,又如何能避开你们的目光,推她下水呢?”林初柳低声说。 “不是你还能是谁?就是因为你,我才掉下去的!”江蝶儿凶狠的说道。 越是说,她心里也越是认为,若不是林初柳不按照她的想法进行,她本是不会掉下去的。 都是因为林初柳! 听见江蝶儿的指控,林初柳摇了摇头。 帷帽上的白纱挡住了江羽的目光,他看不见她的神色,却也从林初柳摇头的动作中看出她的难过。 “江大人……”林初柳轻轻叫了他一声,“以后,你还是离我远一些吧。” 一句要绝交的话语说出来,江羽心中一慌。 他也不相信林初柳会推自家妹妹下水,他之前办过家庭后院的案件,他几乎不需要什么证据,都更倾向于自家妹妹在说谎。 但是这是他妹妹,他不能当着众人的面维护林初柳,说江蝶儿说谎。 “林小姐,我……”江羽叫了她一声,却说不出后面的话。 “阿四……”林初柳说,“我们走吧。” “好。”顾谛应了一声。 然而,林初柳也没有立马动,她顿了两秒,然而将头上的帷帽摘下。 少女精致的面容令人窒息,只觉她像是月宫中夜夜后悔偷灵药的广寒仙子,圣洁不可侵犯。 即使神色上淡淡的,但总让人感觉到她周身都笼罩着的委屈与悲伤,忍不住想要同情她。 林初柳将帷帽交给一旁扶着她的红叶,说:“拿去给江大人。” “毕竟江小姐淋了水……还是戴着的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所谓深情 “毕竟江小姐淋了水……还是戴着的好。” 林初柳说的情真意切,待红叶过来,江羽正要谢谢接过,江蝶儿却尖叫起来。 “谁要你的假好心!”江蝶儿恨恨的说着,一挥手,就将红叶的手挥开了。 白色的帷帽就如刚才林初柳手中的手帕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后,落入了小香潭中。 “蝶儿!” “哥,我是你妹妹,我才是你的家人,你能不能别老是向着她!” 江家兄妹的后续争吵不是林初柳想听的了,她被某人牵着,离开了原地。 回过头想和自家小姐唠嗑的红叶:咦?我家小姐怎么就跟着那什么萧汜走了,还不叫我?难道,她不要我了吗?QAQ “还愣着?再不走跟不上了。”朔风的剑柄在红叶脑袋上敲了一下,提醒道。 红叶抬手捂着脑袋,惊恐的望着朔风。 “你,你……” “你什么你?” 望着这张陌生还很凶厉的脸庞,红叶的嘴巴颤抖着说:“你,你居然打我?!” “我要去告我家小姐!” 瞧着红叶一溜烟跑掉的模样,朔风茫然的看着手中的剑,用一样的力道敲了一下自己。 “不是吧?”朔风有些怀疑自己的认知能力,“这也能算打?” 要不是自家主子刚才眼神示意让他跟着这小妞,他可不想管。 女人,他是真看不懂。 …… 男人的手因为练武而显得有些粗糙,同时,他的体温比起林初柳的手来说,温度要高上很多,所以林初柳感觉自己的手仿佛被红叶用热毛巾包住一样,暖暖的,有些烫。 神识蔓延出去,林初柳看见了午后金色的阳光从树叶间隙中透露出一些,斑斑点点的落在顾谛身上,让他的模样瞧着有些梦幻。 “阿柳。” 突然,顾谛叫了她一声。 “怎么了?” “我,有点事情想告诉你。” 顾谛的脚步停下来,林初柳也停在他身旁。 这时,林初柳才发现,二人已经来到后山的树林中,附近似乎没有人,连朔风和红叶也没有跟上来。 林初柳静静的等待顾谛说话,但是顾谛在说了上一句后,突然就闭上嘴,迟迟不肯开口。 看他神色,似乎有些纠结。 顿了一会儿,林初柳主动开口。 “阿四,你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怎么不说话?” 听见这个称呼,顾谛抿嘴,深吸了口气,然后开口问道:“阿柳,你……可有心仪之人?” 嗯? 林初柳茫然。 你不是要告诉我点什么吗?怎么问起问题了? 而且,算起林初柳和萧汜这个身份,两人今天才是第二日见面。 就算她的感情表达的很直接,但……这是可以当面直接问女孩子的问题吗? 这个问题来的突然,林初柳都是愣了两三秒,才装作害羞的模样低下头。 “你,你怎么这么问我……” 顾谛心中纠结万分。 他知道,林初柳心悦于秦四。 然而,令顾谛看不懂的是,这两日,林初柳对萧汜这个身份好得过分,以至于他都经常忘记自己是萧汜,而不是秦四。 尤其是那条手帕。 现在想起来,顾谛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他应该欣喜于,即使自己换了张皮,林初柳依旧喜欢自己? 还是为了林初柳对萧汜移情别恋,作为前任的秦四,他应该感到难过? “就是,有点好奇。”顾谛咳嗽两声,“刚才我瞧着乔小姐对江大人似乎有情,而江大人却对阿柳你……所以,有点好奇,阿柳你有没有心上人?” 虽说林初柳对他的新身份亲近,但顾谛细想之下,总觉着哪里有点不对。 就因为顺路帮了一把,就为恩倾心? 这不像林初柳。 想起林初柳对秦四的“一腔深情”却隐瞒不说,再对比林初柳在萧汜面前处处流露感情的模样,顾谛有理由认为,前者才是真心,后者有问题。 这是林初柳故意的! 可是,为什么呢? 顾谛不知道。 而他身前,林初柳低着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动了动,将自己的脸庞展现出一个完美的角度,露在顾谛的视野中。 斑驳的阳光正好有一个落在少女的唇上,能瞧见她的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纠结的合上。 贝齿轻咬嘴唇,那唇色润红,软软的塌陷下去,瞧得顾谛喉咙一紧。 “心上人,我自然……”林初柳低声应着,若不是顾谛会武,都不一定能听清,“自然是有的……” 顾谛正想追问,林初柳却还在继续说。 “那,阿四,你呢?你有心上人吗?” 问题出乎意料的被抛回来,顾谛噎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顾谛的目光还落在林初柳被阳光照耀的唇上,“应该是有的吧,但是,她好像不相信我的感情。” 是的,不相信。 还整日提醒他,说这是治疗的时候产生的副作用。 顾谛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我只对她一个人产生过这种感觉,所以我感觉,我就是喜欢她,而且她也喜欢我。”顾谛说道,“虽然,她不相信我,害怕我的感情是假的,但是,总有一天,我一定能证明,我的感情是真的。” 嗯? 林初柳茫然。 这人,原来是有心上人的吗? 还是两情相悦? 一字一句,瞧着挺深情,挺像回事儿的。 林家一向是一夫一妻,所以,林初柳是没有兴趣参与到别人感情之中的。 那她这两天的勾引…… 林初柳突然有些脸热。 而且,她之前还以为这人因为治疗副作用对自己有心思,怕不是,也是误会? “两情相悦……那,那真是太好了……”林初柳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一定会理解你的,你们一定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我祝福你们。” 这个声音中的颤抖,在场的二人,给出了两种答卷。 一个自认为是流露出,少女受到情伤后,还隐忍着给出祝福的悲伤。 一个却认为是少女在为他的深情而感叹,瞬间感觉自己的感情得到了初步认同。 于是,顾谛站在林初柳面前,郑重的说道。 “所以,我一定不会辜负她对我一片深情。”? 小剧场: 顾谛:夫人认同我的感情了,我们一定能幸福的在一起! 林初柳:没看出来,这个人还挺痴情?那我就不去当第三者了吧。【耸肩】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相思之苦 “所以,我一定不会辜负她对我一片深情。” 顾谛说的十分认真,林初柳感觉,若是他口中的女子在他面前听了这句话,怕是此生都情根深种,用锄头都撬不出来的那种。 只可惜,他的誓言,林初柳是注定听不懂的。 不过他这句话倒也让林初柳觉得,面前这个萧汜人设和记忆中的月郎君,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至少,月郎君肯定不会在她面前说自己已有心上人,是两情相悦,还表现出一副很深情的模样。 这样,他要如何像前世那般,哄骗她的一腔情谊呢? 林初柳有些疑惑。 或许,是因为她和秦四提前认识了,这人就不打算如同前世那样做了? 若他这一次不打算对自己做那些渣男行径,那按照娘亲说的,其实,她可以把前世的月郎君和现在的这人,当作两个人来看了吗? 林初柳心思一松,便顺口说:“你这情话不应该对我说,应该对着你的心上人说。” 她想大师兄了。 若是,当时,大师兄也当着她的面说过这般情话,那该多好? “阿柳,相信我,”那人噙着温柔的笑,伸手抚摸着她的头,“此生,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一片深情。” 幻想了一下这幅场景,林初柳的脸色一下子红起来,连顾谛刚才说的话都没听清。 “阿柳?” 大手落在林初柳的头顶,温温热热,令她一时间眼眶都酸了。 幻想似乎在某一瞬间变成了现实。 但林初柳知道,她和大师兄,再也不会相见了。 “阿柳,你怎么了?你生气了吗?”瞧见林初柳眼尾红彤彤的,顾谛有些手忙脚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他不是就说了一句,他其实是秦四,这小丫头怎么眼睛一下子红了? “抱歉,刚刚你的话,让我想起了……”林初柳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想起了我的心上人,一时间有些难过,所以……” 顾谛一愣。 难道说,林初柳没听清他说的话,注意力全落到秦四那个名字上去了? 光是一个名字,就让她这个反应……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就是秦四,那这小姑娘岂不是立马就要扑到他怀里哭死了? 顾谛头大。 想起刚才顾谛摸自己头的时候,似乎说了一句话,林初柳便转移话题,问:“你刚刚有说什么吗?不好意思,我走神了,没听见。” “没说什么……”顾谛连忙否认,见林初柳还想说话,他索性伸出手重新按在林初柳头顶,阻止她继续问下去,“你很喜欢那个人吗?” 林初柳垂下头。 如果秦四愿意和她做朋友,而不是前世那样哄骗她,林初柳依然是乐于见到的。 所以她点头了。 “是的。”林初柳说,“我很喜欢他。” 或许是为了加一剂猛药,林初柳又加了一句。 “此生,非卿不嫁。” 听见林初柳对“秦四”很直接的告白,顾谛脸色“刷”的一下子红了。 “是吗……那,那我……我也祝福你能和心上人在一起……”顾谛说着,感觉今天太阳真大,照射在脸上感觉好烫。 他忍不住扭过头,不敢直面林初柳那张精致的脸庞。 上次以秦四的身份见面,还是几天前林初柳替他治疗的时候。 那一会儿就换个身份去见见吧,顺便道谢去,顾谛心想,几日不见,林初柳肯定饱受相思之苦,十分想念秦四。 不然,也不至于一听见名字,就跟丢了魂一样。 说着,顾谛突然有些迫不及待。 “阿柳,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我有点事情,可能得先走了。”顾谛说道,“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找来你的丫鬟,如何?” 嗯? 林初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顾谛突然要离开,不过她也没有在意。 “你去处理你的事情吧,我就在这里。”林初柳说道。 她都没注意,红叶和朔风都没跟上来。 不过,神识变换形状,顺着小路延展出去,她也能瞧见,那两人就在不远处。 “好。”顾谛离开之前,又不放心的说,“你就在这里待着,千万别动啊。” 怎么婆婆妈妈的? “我知道了,你去吧。”林初柳说,“下次,有缘再见。” “嗯,有缘再见。”顾谛笑着应了一声。 一会儿就再见! 等顾谛快步离开,林初柳找了一旁的大石头坐下,她的神识黏在顾谛身上,瞧着他往红叶那边走。 然而,刚走两步,她就见着顾谛四处瞧了瞧,然后几步蹬在树上,跃上树去。 林初柳坐着,手指玩弄着肩头的发丝,不知道顾谛到底想干嘛。 上树当猴子? 紧接着,在她神识的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监控下,林初柳就瞧着顾谛站在树上,开始…… 脱衣服! 嗯? 林初柳一愣,记忆里瞬间想起井下某人赤裸的模样,神识立马退了两步。 这人在干嘛? 林初柳脸色一黑。 周围只有她一人,这人却脱衣服,而红叶又被朔风拦在不远处…… 难道说,他是听她说了有心上人,便想要对她强行下手? 有前世的经验在这里摆着,自从知道秦四就是月郎君后,林初柳对顾谛总抱有一丝怀疑的。 所以,见他脱衣服,行为诡异,林初柳自然就往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了。 然而,当林初柳的神识重新回到树上时,她见到的却和想象的有些不同。 树上的少年将衣服稍作修改,不注意瞧着,竟也看不出是之前的模样。 高束起的墨发放下了一半,系上了一条玄青色的发带。被带子束缚的袖子松开,变成了宽松的袖口,上面的皱褶被那人用内力抚平。 一下子,这人就从干练的江湖人士变成了一个京城街上常见打扮的青年。 而当神识落在那人脸上的时候,林初柳一愣。 一条黑色的面纱将他的脸庞遮住,但是眼睛部位的易容被他改变了,晃眼一瞧,竟然是秦四的模样。 这人想干什么? 为什么突然换作了秦四的身份? 作者话说: 发现有些平台的章节很错乱……一脸茫然。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吃醋的模样 这一幕猝不及防的便装,看的林初柳一愣一愣的。 能在短时间内,就用原有的装扮变成另一个人。 怎么说呢,有一瞬间,她感觉秦四还挺厉害的。 林初柳还在疑惑顾谛的目的,神识又瞧见顾谛掏出哨子吹了一声,不远处,听见哨声,朔风就立马带着红叶往这边过来了。 还是提前约好的? 不管怎么说,刚刚她想的某人打算用强的想法总是错的,让她心情松了一些。 林初柳稍作整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站起身,回到原处。 很快,打扮成秦四模样的顾谛就和朔风红叶遇见了,并且一块来找林初柳了。 “小姐!”红叶远远的就扑上来,拉着林初柳上下看着,“您没事吧?” “我没事啊。”林初柳笑了笑,“倒是你,刚才怎么没跟上我?” “还不是这个家伙!”红叶不满的回头瞪了眼朔风,“就是跟在萧公子身边的人,他带着奴婢乱走,走错了路,奴婢找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您呢!” “林小姐,都是属下的错,请不要责怪她。”朔风也很乖巧的道歉。 “本来就是你的错!”红叶瞪了他一眼。 “都是小事,没什么好责怪的。”林初柳淡淡的说道,面色瞧着还是有些不愉的,但是朔风也没有辩解。 一旁,顾谛的扇子突然“啪”的一声合上。 “阿柳,你可知我是谁?” 林初柳眉头一动,似乎有些惊讶,“秦老板?” 听到这个称呼,顾谛的眉头一皱,是肉眼可见的十分不爽。 这不对! 按照他的想象,林初柳应该很想念秦四的。 所以,听见他的声音,林初柳的脸上应该是掩饰不住的欣喜,然后按捺不住的跑到他身旁,小脸涨红,双手扭捏着衣服,软软的叫一声“阿四”。 而不是现在这样,仅仅是略带惊讶的叫他一声。 还叫他秦老板? 顾谛越想越不爽,扇子又被打开,狠狠的扇风,但是这动作只让他脸上的面纱飞舞着,并不能把他的火气压下去。 “嗯,”顾谛有些不满的应了一声,“是我……这两天,你过得可还好?” “挺好的,多谢秦老板关心。”林初柳笑了笑,“只是不知,秦老板怎么在这里?” 见她一口一个秦老板,顾谛的眉头简直皱得要夹死虫子了,于是,他来到林初柳身旁,将扇面挡在面前,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阿柳,别叫什么秦老板了,叫我阿四吧。” 尽管声音放得轻,但是林初柳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些委屈,像极了她不让长蛀牙的小师弟吃糖时,小师弟说自己不吃糖的声音。 粉嫩的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一个称呼而已,”林初柳轻笑,“秦老板何必这么在意。” “可是……”顾谛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其中的委屈直接不掩饰了,“我之前可是瞧见,阿柳称呼萧汜就叫的阿四呀,为何叫我就不是了?” “秦老板认识阿四?”林初柳有些惊讶的说道。 而见林初柳称呼萧汜为阿四,叫自己秦老板,还不在意自己说话的内容,顾谛觉得自己在她心里一点都不重要,一时气愤,索性不理林初柳了。 瞧见某人傲娇的模样,林初柳有些想笑,又感觉有些莫名。 这人,明明刚才还坚定地说自己有心上人,一定不辜负那位少女的情意,怎么转头又用秦四的身份来撩她了? 唉。 看在治疗副作用的份上,林初柳勉强认下他这副模样。 假装是在哄师弟好了。 “好了,逗你玩儿呢。”林初柳笑了笑,“所以,阿四,你之前就见到我和萧公子了?” 听见这个称呼,顾谛的眉头才舒展了一些,“嗯,我在家休息了两天,听说你来香山寺了,就来瞧瞧你,却不想……你已经和别的少年有说有笑,还把属于我的称呼轻易的给了别人……” “这两天,阿柳离开我,过得可真是好极了呢……” 一双好看的眼睛带着控诉瞧着林初柳。 不愧是常年混迹在国色天香楼的人,就算偶尔纯情的脸红,但是这眉眼传情的技能熟练度还是很高的。 这时候,林初柳多庆幸自己是个瞎子。 不然,若是能瞧见他这模样,林初柳也不好意思忽略了。 这人怎么一副吃醋的模样? 还是和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吃醋? 林初柳突然怀疑自己的判断。 难道说,治疗的副作用并不是让他产生好感般的亲近,而是幼崽对长辈的亲近? 简称,秦四把她当妈了? 所以,他见她对萧汜亲近,就像是幼崽发现母亲亲近别的幼崽,感觉自己得到的母爱减少了,就对另一个幼崽产生了敌意? 林初柳心里敲下锤子,感觉自己想的没错。 他和以前的小师弟小师妹一样,要是她给了其中一个人糖果,另一个没有,没有的那个人就一定会吃醋。 和他现在一模一样! 而瞧见顾谛仿佛在撒娇吃醋,一旁的两人都震惊了。 红叶:原来不是秦公子在勾搭自家小姐,而是自家小姐在当海王,小姐好厉害!【崇拜】 朔风:主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爱情误人啊!【捶胸】 或许是瞧见了自家属下的震惊神色,顾谛的眼神凉凉的落在朔风身上,让他瞬间低下头。 顾谛身上的气势蔓延出来,连红叶也忍不住低下头。 这秦公子身上气势好强!红叶心中惊讶,感觉他刚才的气势和自家老爷有的一比。 感觉顾谛变成秦四的身份后,似乎显得异常矫情,林初柳心中一动。 她突然伸手抓住顾谛的手腕,灵力蔓延进去。 顾谛对她的动作一向不会反抗,就乖巧的让她握着手了。 白皙细长的手指落在他手腕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比上好的美玉还要好看几分。 顾谛满意的笑起来。 然而,灵力在他体内仔细的绕了两三圈,林初柳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没什么毛病就正经点。”林初柳不满的呵斥一句,松开他的手。 她还以为顾谛是矫情的毛病又犯了,吓了一跳。 顾谛笑眯眯的站直身子,“原来阿柳还是关心我的,我还以为相处两天,阿柳的心已经被那什么萧汜勾引走了呢。” “不过……若是阿柳喜欢那样的,我也不是不可以学习一下……” 感觉自己被戏弄的林初柳哼了一声,说:“我不喜欢那样的,你不用学。” 她的回答顾谛很满意,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毕竟,林初柳的话在他耳朵里过滤了一下,就变成了…… “不用学他,我喜欢的是你,他来学你才对。” 就连林初柳扭头的动作,在顾谛眼中也变成了害羞的模样。 少女的耳朵在阳光下透着玉色,还带了些粉嫩。 呀,耳朵都红了! 顾谛心里乐开了花。 可他不知道,若是林初柳知道他心中所想,怕是会忍不住抽出剑架在顾谛脖颈间。 这分明是阳光衬出的颜色,她才没有耳朵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未来女婿 和顾谛在林间散了会儿步,林初柳忍不住感慨。 还是和秦四这个身份说话舒服,可以随意一些。 之前,她就为了勾引萧汜那个身份,昨天强行和他唠叨了一下午,早上又为了萧汜和江家兄妹还有乔念念在那儿演戏演了半天,虽然她做得到,但总感觉心累。 这和她以前避在角落不一样,她不能当旁观者,她要参与进去。 这一点上,林初柳还是有些佩服江含雪的。 偶尔装一下不难,但是要像江含雪那样,一直保持着那样的人设,还是很累的。 所以说,坏人也不好当啊! 而令林初柳感觉奇怪的是,顾谛之前明明是用萧汜的身份和她一直在一起,怎么换成了秦四的身份,还一脸好奇的,想听她重新说一遍这两天的事情。 从她嘴里说出的就变成有趣的故事了吗? 最离谱的是,这人还一副很久没有和她说话的模样,一开口就停都停不下来。 “所以说,就因为萧汜帮了你的忙,你就对他态度这么好?”顾谛说,“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林初柳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一直用一副在指责她的语气说话。 明明这两个身份是一个人,本人在闹什么变扭? 而且,最根本的问题是,他为什么会因为她的态度而闹变扭啊? “我和萧汜没认识多久,只是礼貌性的交往,所以我那不是态度好,只是客气而已。”林初柳说,“我和你是熟悉的朋友了,态度随意一些不是应该的吗?难道说,你希望我对你也是礼貌性的客气?” 说完,林初柳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朝顾谛垂下眼帘,柔声说道,“神医的事情真是谢过秦公子了,大恩无以为报,小女子唯有……” 唯有……以身相许? 见顾谛双眼放光,林初柳在心里哼了一声,然后接了句,“小女子唯有铭记在心,待秦公子需要小女子的时候,定然尽力相助。” “你这话不对啊。”顾谛不满的说,“别人都是以身相许,到你这儿怎么就变成一张没有还款期的欠条了?” “秦公子不满意吗?”林初柳为难的说道,“可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着实不是小女子自己可以做主的……” 瞧林初柳还在以这种口吻说话,顾谛听得牙酸,“我错了,阿柳,你还是随意的对待我,正常说话吧!” “小女子说话有什么问题吗?”林初柳一脸茫然,有些难过,“还是说,秦公子,其实并不想和小女子说话……” 少女抬起手,宽大的袖子捂住眼下的脸庞,只露出那双无神,却惹人怜爱的眼睛。 “那,小女子便……” 见到那双美目中漫上盈盈水色,顾谛连忙求饶,“对不起,林大小姐,我错了,我不装了,都是我的错!” 林初柳这才放下手,脸上带着笑。 这和之前礼貌的微笑不同,是她真心的笑,好看极了。 “阿四,我给你讲个道理。”林初柳笑眯眯的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和女人。” “受教受教!” 身后,朔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女人是看不懂的生物,别说得罪了,离得越远越好! 一旁的红叶瞪了他一眼,“小姐和秦公子说话,你点什么头?而且,你家主子不是都走了吗,你还跟着我们干嘛?” 朔风此时的容貌还是萧汜的下属,不过他也不在意。 “刚才秦公子不是带话了吗?我家主子离开了,让他代为陪伴林小姐,我自然就跟着秦公子,充当护卫了。” 朔风说的十分自信,“反正我家主子也没说要我回去,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硬是要跟着我们,不要脸!”红叶瞪着他。 见这小丫鬟总是将一双大眼睛瞪得大大的,朔风只感觉好笑。 这丫头,怎么像个小动物一样? 很快,太阳就慢慢落下来了,红叶瞧了瞧时辰,便提醒林初柳。 “小姐,天色晚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找夫人了?” 林初柳看不见太阳,只能见到周围的影子。 虽说能看出时辰,但林初柳还是开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快未时末(快下午三点)了。”红叶说,“夫人想来应该回来了。” 在寺内时,一日只有两顿饭,一顿是早膳,一顿是晚膳,而晚膳的时间也就是申时(下午三点至下午五点)。 一旁的顾谛听了,大概也明白她们要回去吃饭了,便主动提出,送林初柳二人回去。 说来也巧,林初柳和顾谛刚到厢房入口,正在道别,林夫人就回来了。 “是秦小哥啊。”林夫人是记得秦四这张脸的,虽然现在顾谛只露出了眼睛,但由于他长得不错,林夫人记忆还是深刻的。 这人对自家女儿似乎有意,林夫人也是记得的。 “正巧,秦小哥也还没用膳吧?要不,就在我们这儿将就用用?”林夫人热情的说道,“今日可是香山寺的田元师傅掌勺,味道可是不错的!” 闻言,林初柳忍不住笑了笑。 “对啊,阿四,机会难得,田元师傅可是很少动手的,要不,你就留下一块吃饭吧。” 听见林初柳也少有的热情相邀,顾谛恨不得立马答应,可是,他不行。 “多谢林夫人和阿柳的邀请,但是在下实在有要事在身,下次一定。” 见他果不其然的拒绝了,眼睛里还露出一丝遗憾,林初柳忍不住偷笑了。 她是知道这人不会答应,才主动开口邀请的。 毕竟,她见过,那面纱下的半张脸可不属于秦四。 发现林初柳偷笑,有一瞬间,顾谛感觉她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但是这又不应该,说不通,最后,他只能心中遗憾。 下次一定准备好了再来! 见他拒绝,林夫人也就没说什么了,只是和顾谛说,她们母女这几天都在香山寺,若是他也在,可以来找林初柳出去走走,让她别在厢房里憋着。 听见林夫人这么说,林初柳就不舒服了,伸手扯了扯林夫人的袖子。 “娘……” 你这么把我送出去,也不怕你家乖女儿被这大尾巴狼给骗走啊! 林夫人抓住林初柳的手,用力捏了捏,让她闭嘴。 “多谢林夫人相邀。”顾谛嘴角含笑,“在下若得空,一定来。” 林初柳都不知道,林夫人和顾谛什么时候还挺熟的,连个道别都聊了好一会儿,林夫人才依依不舍的让他走了。 回到厢房,林初柳便忍不住了。 “娘,你和秦四很熟吗?” “不是很熟,就上次神医来府上那天,和他聊了聊。” 林初柳想了想,那天她和沈易在大厅里检查了一下午,若是林夫人回来得早,这两人怕不是聊了一下午? “我看你挺舍不得他的……”林初柳不满的说,“要是哥哥在,他都要怀疑,是不是秦四才是你真正的儿子了。” “说什么呢!”林夫人在林初柳头上狠狠敲了一下,“我只是觉得秦公子是个挺好的人,你和他来往,我放心。” “放心?”林初柳嘀咕着,“你怕不是像之前看浩然哥哥一样,把他也当成未来女婿来看待吧……” 林夫人见林初柳说的坦然,简直恨铁不成钢,“女孩子家家的,说这些事情能不能含蓄一点?好歹有点害羞的样子啊!” 林初柳:……对秦四热情的又不是她,凭什么这么说她? 所以,娘亲真的把秦四当成未来女婿来看待了? 这时候,下人端上了饭菜,母女二人才中断了秦四这个话题,聊起了别的。 所以,林初柳至今仍不知道神医上门的那天下午,秦四和自家母亲到底聊了些什么。 而等到后来知道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没地儿睡了 在香山寺上待了整整七日,林初柳才和林夫人回家。 顾谛虽说应下了林夫人说的,要来见林初柳,但是自从那天之后,却又再也没来过。 从来寺中的人口中,林初柳偶尔也能听说京城内的事情。 如同前世一般,顾谦晏从码头查出不少禁品,证据确凿。 于是,二皇子顾谏从触怒圣貌,被罚在家闭门思过半个月,他手下的码头归顾谦晏管辖。 想来,那人最近也很忙吧。 林初柳母女是午后才动身,所以到府上的时候,正巧是要吃晚饭的日子。 只是,当林初柳下车的时候,她听着一向安静的府内传来了吵闹声,一时间,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回错家了。 “里面是怎么回事?”林夫人已经询问起府内的下人了。 “回夫人,是少爷和沈姑娘……”回话的管家说话有些结巴,“他们好像是在试药什么的,最近一直如此。” “对了,小姐,可能您今晚也不能睡自己的院子了……” “我的院子怎么了?”林初柳一愣。 管家一脸为难,“您的院子……现在不适合住人,要不,奴才给您收拾一下表小姐之前的院子?或者您今夜睡在夫人那儿?” 林初柳皱眉。 “先去收拾一间客人用的屋子来吧。”林初柳说道,“娘,要不我们先去我那里看看?” “好。” 待林初柳和林夫人走进院子的时候,面前的一幕,简直令人震惊。 “林,玄,之!” 好歹是武将夫人,林夫人大吼起来,气势也是足的,令林玄之一下子停下动作,转头望向门口。 “娘,你们回来啦……” 林初柳的神识扫过自己狼狈的院子,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她虽看不见,但是她的院子却是将军府上最精致的一处,在官家小姐中也算是极好的一类了。 院子地方虽不大,但是小桥流水,大树秋千,一应俱全,好多人羡慕她的院子呢。 然而,现在,她养的名贵的鱼全都翻了肚皮飘在泛黑色的水面上,刷上红漆的秋千上布满了白色的腌臜物,精心养护的花花草草全都被弄得乱七八糟。 院子里,一大群鸡鸭鹅被两只黑狗追的四处乱跑乱叫,几只猫咪缩在角落倒是不引人注意。 那棵她夏日乘凉的大树上,全是各式各样的鸟儿,密密麻麻,林初柳感觉那棵树都快要承受不住了。 而在她们来的时候,林玄之正在追赶那两只大黑狗,他的脚就正踩在一盆开得正艳的花上。 见到一大群人来,那些动物一哄而散,只剩下林玄之狼狈的还在原地。 “臭小子!”林夫人上前几步,揪住林玄之的耳朵,“你发什么疯,把你妹妹院子弄成这模样!” 林玄之身材挺高,林夫人就揪着他的耳朵,把他脑袋往下扯。 “娘,很痛,轻点啊!”林玄之嚷嚷着,“娘,你听我解释,这不是我干的……” “我亲眼瞧着的,臭小子,你还给我狡辩?!” “不敢不敢……我的亲娘,您轻点,耳朵要掉啦!” 瞧着林玄之直呼痛,林初柳心里都忍不住说了一句。 娘亲,干的漂亮! 红叶已经在林初柳身旁,把院子内的情况说明了一下,青竹和白术也连忙跑到林初柳身边。 两个小丫头也不如往日那般可爱,一个个的衣着都显得有些凌乱,头上还沾染了一些草叶羽毛什么的,两张小脸上有些污垢,写满了委屈。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青竹一副快哭了的模样说道,“你不知道,这几日,沈姑娘简直快把院子嚯嚯完了,就差直接拆掉了!” “发生什么事了?”林初柳问。 白术稍微冷静一些,叹了口气,说:“小姐你们前脚刚走,沈姑娘后脚就买了这些动物回来,说要试药。” “然后,这些动物,死的倒是安静,还活着的,要么不分昼夜的兴奋着乱跑乱啃,到处祸害院子,要么就是互相祸害,打起架来凶巴巴的,拦都拦不住。” “就是。”青竹委屈的说,“最关键的是,沈姑娘说了,不管活的死的,都不让奴婢们管这些东西,就要让它们自由活动。” “所以,奴婢们只能跟在这些动物后面,收拾院子,但是,这哪儿收拾得急啊!” 神识扫过去,林初柳瞧见一只羽毛变成红绿色的奇怪大鹅在水上飘着,而在它屁股那里,一串墨色的东西一直在水里狂喷。 仿佛它的前进靠的不是划水,而是这一股喷射力。 林初柳:“……不怪你们。” 原本干净的路上到处是奇奇怪怪的颜色,林初柳站在原地,着实不想进去。 唯一好的是,虽然院子乱七八糟的,空气中却没有一点臭味,而是十分浓郁的药香。 只是这药香过于浓郁,也是有些刺鼻的。 “娘亲,别怪哥哥了。”林初柳叹了口气,“是沈姑娘在试药,怪不得他。” “哼!”林夫人也听见了两个丫鬟的话,也松开了林玄之,“这试药也太离谱了,好好的一个院子,怎么试成这幅模样了?” “神医不都有些怪癖嘛。”林初柳挽住林夫人,好声好气的说,“神医为女儿治眼睛,想来是要花费极大心力的,这不过是一个院子而已,娘亲别生气了。” 一旁的林玄之捂着耳朵,也说道:“对啊,娘亲,沈易也是为了阿柳的眼睛好,弄了好多药出来,给这些东西试药,最近她可辛苦了,每天睡的时间都只有一两个时辰而已。” 神医,沈易,两个称呼虽然相似,但还是不一样的。 见自家哥哥这么称呼她,林初柳心里琢磨着,总感觉,这几日有点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一阵鸡飞狗跳,一只没毛的鸡就从房里冲出来,那架势,像是在逃命。 “林玄之,赶快抓住它!”屋内的女子急忙喊着。 林玄之也习惯了,下意识就先下手抓住了那只鸡。 “咯!” 一声鸣叫,虽然没人听得懂,但是瞧着这模样,总觉得这只鸡令人同情。 瞧着那只鸡在林玄之手中叫的如此凄凉,林初柳想起了原本师门里,那些热爱钻研丹药的长辈们。 所以说,这些搞研究的人都是这么疯狂吗?? 章节目录 第4章 虽然黄果长得很好看,但是要陶惜冲着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叫师傅,她还是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好歹在穿越之前,她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御姐了!只有别人叫她大姐头的份,哪来她叫别人师傅的机会。 想到逃走的时候,那些人叫他们的名字,陶惜尝试着摆脱师傅这个称呼。 “既然没有正式师徒之名,我也没有记忆,那我就叫你黄果怎么样?还是叫柠檬?” “你还记得?”黄果脸色一喜,连忙问道。 “不记得。”陶惜很直接的打破了他的幻想,“之前听见别人这么叫你的。所以,为什么你们会有人叫我六,六六什么的,而你也有一个绰号叫柠檬?” 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黄果叹了口气,耐心的解释起来。 “你想怎么叫我都行。” “我们是灵魂界里认识的,而在灵魂界里,每个人都有一个代号,你的代号叫桃六,我叫柠檬,我们是后来才在现实中见面的,叫代号而不叫名字,也是习惯。”黄果见陶惜对灵魂界一词也显得有几分茫然,突然想起了什么,说,“我记得,你之前曾说,灵魂界很像全息游戏。” 嗯? 闻言,陶惜精神一振。 这话就说到点子上了,她之前可是个网瘾少女,整天沉迷玩游戏的,原来这修仙界也有游戏吗? 不对,重点好像在于,为什么原身会知道这个现代化的词语? 难道说,在她之前,原身也是个穿越者? 不是吧,一个身体还能轮流着穿越的? 陶惜感觉自己大脑有些发热,运转速率过快。 喂,有没有系统什么的外挂,帮她解读一下现在的故事走向啊! 黄果的伤势似乎不重,他和陶惜介绍了一下灵魂界后,还能去山洞门口布置隐藏气息的封印,甚至带了些水和食物回来给陶惜,才进入了调息养伤的阶段。 见黄果坐在一旁静静养伤,陶惜也不知道该干嘛,索性握着黄果给她的魂石,尝试着黄果说的方式,将意识探入其中。 灵魂界,顾名思义,就是以灵魂之体进入的一个世界。 而不同的人,只要通过同一批魂石就能进入同一个灵魂界,然后修仙者可以在这些世界里面像是网游一样做任务升级,得到的反馈就是修为以及精神力,有些时候还能得到一些法器奖励。 因为是第一次进入这个灵魂界,所以陶惜进入之前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创号捏脸了。 灵魂进入灵魂界的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沉入一片广阔的水域,但是身体又没有承受水压,只是得到了异常安静,并且有些失重的玄妙体验。 第一次睁开眼,陶惜见到的是一片星辰,而她面前有一个人体,和她本身看起来一模一样,看起来就是要捏脸的初始数据了。 陶惜想着,将这个人体拉高到一米八以上,并且换成了男性,身材是完美的八块腹肌,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模样,还是禁欲的冷白皮。 而五官方面,陶惜顺手借用了一下黄果的脸,然后稍微改动了一下,就确定了身体的模样。 这个捏脸的行为是意识在进行的,所以陶惜怎么想,这个人体就怎么变化,捏到后面,陶惜感觉自己都要爱上这个人体了。 简直梦中情男啊! 至于ID,陶惜选了“我吃柠檬”这个名字,然后进入了灵魂界。 我吃柠檬,wcnm。 别怪她戾气这么大,这一系列发生的事情确实很操蛋,她就取个名字发泄一下,反正也没人看得懂。 再次体验一下灵魂沉浸大海的感觉后,陶惜的耳边传来了鸟语,鼻间嗅到了花香,脸上还能感觉到有微风吹拂,感受到一种新奇的体验后,陶惜睁开了眼。 绿水青山,风景美得惊人。 而在她面前不远处就是一面小瀑布,陶惜有些兴奋的跑过去,看见了清澈的水源,于是她把手伸进了水里。 非常冰凉,陶惜想着,喝了口水,感觉甜滋滋的,和刚才黄果给她找来的水一样好喝。 纯天然无公害,她感觉这次穿越简直赚翻了! ——如果外界没有人把她当成魔头一样喊打喊杀的话。 陶惜在附近逛了一圈,发现这里给人的触感几乎是百分百真实的,即使是疼痛也是一样的,并没有降低。 不过,在网游里,一开始都会有指引,她现在进来了好一会儿,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生物来给她任务,她有些不知道干什么了。 不远处有炊烟升起,想来是有活人的,她去打听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顺着炊烟目标而去,陶惜没过多久就走到了目的地,起炊烟的地方是城外的驿站,旁边有些小吃店,而在不远处还能隐约见到一个城门的影子。 或许因为是个修仙者,陶惜感觉走了一会儿山路,自己也没什么疲惫感,只是肚子有点饿了。 摸了摸身上唯一的袋子,陶惜在里面搜到了一点钱财,应该是初始号的起始资金。 路边的馄饨过于香了,陶惜见到牌子上写着一碗十文,而她包里有一串一百文的铜钱和一点灵石,想来怎么都够付钱了,于是她直接坐下,大气的叫店家上了一碗馄饨。 店家把馄饨端到陶惜面前,她顺口回了句“谢谢”。 “公子客气了!”店家把手在身前的围裙上抹了几下,嘿嘿一笑,“请慢用!” 哦,对哦,她是个男的。 陶惜拿起筷子,一点都不含蓄的吃了起来。 快饿死了! 刚咬了一口,陶惜就感觉自己幸福得要升天了。 怎么会,这,么,好,吃! 她光是闻上一口就感觉口水一下子分泌出来,而这馄饨的味道也完全没让她失望。馄饨个头合适,而且皮薄馅多,里面的馅料味道鲜嫩,口感还是Q弹的,简直神仙组合! 就冲这路边小店都能有这质量,灵魂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啊! 一口一个馄饨,不过几分钟,陶惜就把一碗吃完了,或许是因为她是个男子,食量变大了,她感觉自己还能再吃一碗,便再来了一份。 等待过程中,她听见了隔壁桌的人在讲八卦,顺便就听了听。 “你听说了吗,桃花派那个女弟子的事情?” “桃花派女弟子?你是说桃花派那个献祭自己救世的陶惜修士?” 献祭自己救世的陶惜? 陶惜一愣,然后专心听着隔壁的说话声。 应该不是这么巧吧,是一个门派,还同名同姓……这陶惜,说的就是原主吧? 但是,原主不是一个今早刚入魔的修士吗?怎么突然变成救世主了? 陶惜一脸茫然。 如果她没有穿越而来,那原主就是救世之后直接死去了,也就没有入魔这一说法了。 所以…… 她拿的,不会是什么本该死去的白月光剧本吧?! 章节目录 第5章 “救世?呵呵,你的消息可落伍了!陶惜她已经不是救世的修士,而是一个入魔修士了!”路人甲“啪”的一声打开扇子,慢悠悠的说道。 陶惜手痒。 这人的模样,不知为何,看起来很讨打,她很想动手。 不过她最终还是忍下了。 “啊?”路人乙很惊讶,“不是说陶惜没有被魔族转化吗?怎么突然入了魔?” “魔气有多厉害你难道不知道?沾上那玩意儿的有几个能恢复的?更何况陶惜被魔气重伤濒死,怎么可能不会被转化?”路人甲信誓旦旦的说,“多半是桃花派自己吹嘘的,为了给自己弟子博个好名声,现在看来,就连圣女到底是不是陶惜唤醒的都说不定呢!” 一旁,忍下动手欲望的陶惜找老板要了两盘小菜和一壶好酒,就笑嘻嘻的端着吃食来到隔壁桌。 “嘿嘿,两位道友,方便拼个桌吗?” 两位路人npc转头。就见到一位模样乖巧的少年羞涩的挠了挠头,憨厚的说,“实不相瞒,近两年在下闭关,刚才听道友说的好像很有趣……” “坐吧,坐吧。”路人甲随便的说,“小兄弟,你这闭关可是错过了修仙界的大事啊,太可惜了!” “哦?”陶惜很配合的露出一副略显崇拜的模样,“愿闻其详。” 陶惜借用了黄果的脸,显得她还是个刚踏入社会的青涩少年,稍微露出点崇拜神色,就让路人甲满足了极大的心理,很详细的给她扫盲起来。 这路人甲看起来平凡又爱装X,但是知道的确实不少,至少对于陶惜来说是这样的。 这个世界的魔族和陶惜原本以为的入魔不一样,这里的魔族是一个原本就存在的种族,他们体内的魔气在入侵修士体内后,会将修士魔化,转化为魔族,然后性格大变,和魔族一样嗜杀嗜血。 不过,魔族生活在魔渊,和人界之间只有一条通道,而这条通道中有一道前人留下的封印,平日里两边互不干扰。 然而,每隔一段时间,少则三四百年多则近千年,封印就会弱化,然后魔族就会从魔渊里跑出来,之后,修仙界和魔界便会好好打上一架。 这时候就需要当年留下封印的门派后代,当代的圣子圣女来弥补封印了。 说着弥补封印,多半都是会弥补掉至少半条命,非死即残。 二十年前,上一次与魔界的大战刚结束,为了弥补封印,圣子圣女的位置空出了不少,而不知为何,就在两年前,封印又弱了,两边又打了起来。 魔族的这一次突破封印来的突然,修仙界还没有足够的时间休养生息,更没有足够的圣子圣女来弥补封印,所以打得很是艰苦。 眼瞧着魔族就要从封印里出来,打进修仙界了,这时,一位勇士站了出来。 陶惜吃了口酒,心里为原主喊了声牛逼。 没错,这位勇士就是原主。 桃花派正巧是设置封印的五大上古门派之一,而上一任圣女也在二十年前便已经死去了,这一任圣女还没有选出来。 或许是原主有当圣女的潜质,总之,她勇敢的奉献了自己,唤醒了封印中上一任圣女残余的灵魂,然后弥补了封印,将魔族抵挡在封印的那一边。 修仙界安全了。 原主却死了。 陶惜想起了黄果说的话。 “我们与魔族的大战刚结束,而在战争中,你被魔族击伤。原本,你重伤濒死,本应该转化为魔族,但是你没有,于是,门派以治疗为名将你和我们隔离开来,结果……我和魔狱他们都没想到,他们居然将你关进了封魔塔。” 所以,救这些人有什么用? 陶惜将一杯酒端到桌子下方,倒在了地上。 原主啊,你何必呢?为了这群白眼狼牺牲了自己,结果自己重伤了,他们非但没有尽力救你,甚至将重伤的你关进听起来就很危险的封魔塔,这不就是等着你死吗? 想到了国产仙侠剧的天花板,陶惜感觉原主这段剧情,就像是剧中男主妹妹一样,被关进锁妖塔,最后生出两个性格一样。 是个正常的柔弱妹子都会变成那样,更何况重伤的原主。 心性再好也得入魔了! 由于有了灵魂界的存在,消息传的十分快,陶惜入魔的事情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 见到陶惜这边三人在谈论,这小摊上,其他人也忍不住聚在一起聊起此事。 令陶惜更加震惊的,就是这些人居然没人站在原主这一边,没有一个认为是桃花派对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反倒是全都认为,原主在入魔前还有点理智的时候,就应该自裁谢罪。 这听起来,就像是封建时期,妇女被坏人欺负了,不能去找坏人,还得为了家门清白而自杀一样不讲理。 “换成我,我一定早就自裁了。”一旁的人嚷嚷着,“现在倒好,变成了魔头逃出门派祸害人间,桃花派怎么没把她就地处决了呢?” 闻言,陶惜心里冷笑一声。 这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但凡在大战的时候这些人争点气,都不需要原主这么一个不到双十的姑娘出面救世。 还就地处决? 给我地址,我跑你家里去咬你一口,我倒是想看看你魔化之后自不自裁,看看你的亲朋好友会不会把你就地处决。 探听了一些消息后,陶惜就暂时先退出了灵魂界。 主要是听那些人唧唧歪歪,听得实在心烦。 陶惜不是个暴脾气,但她不喜欢听别人说废话,更讨厌别人事不关己就高谈阔论,好像换成自己来就会很厉害一样。 事实上,这种人也只会自己说说,真让他上手,只会什么都做不来。 陶惜也没注意自己在灵魂界里呆了多久,但当她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至少过了一下午的时间,但山洞里却是亮堂堂的,温热的火堆就在陶惜面前。 当下不知道是什么季节,到了夜晚,陶惜感觉落在阴影中的背后有点冷。 入灵魂界时,修士就像是入定一般,是以盘坐的姿势进入的,过程中,身体并不会动,所以陶惜睁开眼后,朝发凉的指尖吹了口热气,然后便伸了个懒腰。 不过,在她的拳头举过头顶,来到身后时,陶惜的身体就僵住了。 她的拳头好像撞到什么软软热热的东西。 尤其是在她的手有点凉的情况下,她手上碰到的东西更显得热。 滑滑嫩嫩的,比她体温高一些,还带着些湿漉漉的感觉,似乎有水。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陶惜的身体一僵,一时间不敢动弹。 陶惜不怕天不怕地,唯一怕的就是鬼。 所以,她身后的……是什么鬼东西? 热的……应该不是鬼吧? 章节目录 第6章 拳头上接触的感觉热乎乎的,还有些热气带着湿润的感觉喷洒在她手上,陶惜的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一时间,洞内安静的只剩下木头在燃烧时发出的一点“咔滋”声。 见身后那玩意儿没动静,陶惜愈发的心惊胆战,她的手颤抖着在那东西上慢慢移动着。 都是热热的,软软的,还有点湿润。 突然,陶惜摸到了什么异常柔软的东西,她瞬间感觉身后的东西动了。 “……你还要摸多久?” 听见黄果的声音在她背后悠悠的传来,陶惜提高的心脏略微松了松。 “黄,黄果?”陶惜尝试叫道。 “不然是谁?” “哈哈……”陶惜干笑着转过身,“原来是你啊,吓我一跳!” 随着陶惜收回手和转头,她瞧见黄果的脸上似乎有些泛红,也不知道是他脸红了还是火光照的。 黄果额前的头发还带着些水,估计是刚洗了把脸。 伸个懒腰就正好把拳头怼人脸上了,这巧合略显尴尬。 陶惜望着黄果的俊颜,突然就有点手痒。 所以说,她刚才摸的是黄果的脸?那她这算不算是调戏了? 陶惜本就是个看到好看的美人就爱动手的流氓性子,而黄果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她还是想忍耐一下的。 谁知,这一天还没结束,她就动手了。 调戏一次也是调戏,两次也是调戏,要不再上手捏一捏?看起来手感很好的模样。 陶惜在黄果脸上打量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她刚才最后摸到的,不会是某人的…… 见着少年嘴唇嫣红,陶惜感觉自己有点太流氓了,便随便找了个话题,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情。”黄果说,“只是一下子承受的冲击太大了,筋脉理通顺了,剩下的等身体自己慢慢恢复就好……你去灵魂界里,打听到什么了吗?” “挺多的。”陶惜回答道,顺着话题和他分享了一下自己得到的信息。 她入魔的事情桃花派瞒不住,所以他们索性通告了整个修仙界悬赏抓她,不过,同时还打着要研究她的旗号,说要抓活的。 不过…… 陶惜的目光落在火堆对面的少年身上。 “他们没有通缉你,也没有说你和我现在在一起。”陶惜说,“跟着我很危险,所以……你要不要回去?” 黄果撇撇嘴,有些不满的看了眼陶惜,他下意识的伸出手,似乎目标还是陶惜的头,不过他刚抬起来就停下收回去了,陶惜也就当没见到。 黄果的失落很快被他收了回去,他哼了一声,说:“你把小爷我当成什么人了?不说你现在失忆了,就算你没有,我也不会丢下你的。” 自称小爷?看起来是个有点傲娇的少年。 陶惜望着黄果一副高中生年纪的脸庞,再想想他说话的语气,总感觉这人实际年纪也不会多大。 不过…… 不会丢下她吗? 不得不说,虽然人不熟,但是以她现在的处境,能有一群不知名的朋友助她出逃,还有这么个人愿意陪着她,确实挺感动的。 “谢谢你。”陶惜认真的说,“在封魔塔前,你们帮助我逃出来,我已经很感谢了,后续的追击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但是我现在总归是整个修仙界的敌人,和我一起,你会很麻烦的。” 陶惜对这个修仙界没有什么认知,对自己的能力也只有点身体的记忆在,如果没有黄果,她能不能活下去都不一定。 但是这些话,陶惜还是要说出口,她不想把这人坑了。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黄果低声说,“而且,如果不是其他人不方便来,现在这个山洞不会只有我们俩了。” “嗯?”陶惜茫然的发出一声疑问。 黄果见到陶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只是叹了口气。 “今天帮你的人里,换任何一个人在我现在的位置,他们都不会丢下你的。”黄果说,“只是他们都有家族有关系,所以现在只有我这么一个孤家寡人来陪你。” “不过,你要是嫌弃只有我一个人太冷清,可以继续去灵魂界泡你的小哥哥小姐姐们去,反正你的身份也不会暴露……而且你以前就是这么干的。” 这话说的……怎么酸溜溜的? 陶惜看了看黄果的神色,感觉自己的猜测应该是真的。 随便说说都能吃醋,这人绝对是原主的相好! 原主,这么乖巧可爱的少年,你怎么能丢下他去泡别人呢?! “不泡别人,就泡你。” 虽然想这么说,不过陶惜还是把这句话憋在了心里。 她要是真这么说了,女流氓的本性就要掩盖不住了! 或许是陶惜的表情太明显了,也或许是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问题,黄果的脸色红了一下。 “我没有吃醋的意思!”黄果涨红了脸,“我只是想说,你这个人以前不检点,撩的人太多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了,你肯定很寂寞!” 此地无银三百两。 所以……陶惜琢磨了一下,黄果的意思是,他感觉我太寂寞了,所以可以不用矜持,随便撩他吗? 这是什么奇怪的夫妻趣味啊?! 陶惜感慨。 她真是……太喜欢了! “可是,我现在不寂寞。” 听见少女悠悠的说道,黄果有些茫然的望过去。 陶惜右手撑着脸,歪头望着黄果,笑盈盈的说,“因为,有你在啊。” 犯规,太犯规了! 见黄果的脸爆红,害羞得直接抬不起头,陶惜忍不住在心里暗道了一声罪过。 白日里还感觉这少年又勇敢又靠谱,应该是个成熟男性了,现在看来,原来真和他的脸一样,是个单纯的孩子。 这么乖巧可爱还容易脸红的青涩少年,原主你到底在哪儿捡到的啊? 我也想去捡一个! 见黄果低着头,过了几秒也没什么动静,陶惜打破尴尬的笑了笑。 “好啦,别低着头了。”陶惜笑着说,“我逗你玩儿呢!” “我只是看看火……”黄果给自己低头找了个借口,但是说着又放弃了,抬起头瞪了一眼陶惜,“还以为你失忆了会好一点,结果还是这副性子。” 黄果的脸还是红红的,或许是被火光照着消不下来。 “对了,这个给你。”说着,黄果朝着陶惜丢来了一个储物袋,说:“你弟送来的。” “我还有弟弟?”陶惜没在意他之前的话,接住东西,顺口问了一句,“是个乖孩子吗?” “不乖,调皮又任性。”黄果很快的说道。 陶惜的注意力全被储物袋里的东西吸引去了,却没注意,黄果盯着她,不光脸红,而是连眼角也红了一些。 真好。 他的六又像以前那样和他交流了,他很开心。 所以,之前他的六说,要和他绝交,一定是为了不连累他说的假话。 六……黄果心里想道,这次,我一定会一直陪着你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白日梦 小香潭边上的小路是由长方形的木板一块块拼接而成,两三枚铜板被卡在木板之间,立起来,就形成了一个绊脚的小陷阱。 等林初柳摔倒了,江蝶儿只要顺着缝隙踢一脚,或者要扶起林初柳的时候顺手一拿,就可以将痕迹毁灭,很简单。 一切对于她的陷害总是显得这么低级,无非就是欺她眼盲而已。 林初柳的笑容在帷帽之下被隐藏。 江蝶儿拉着林初柳到陷阱前,便松开了她的手,然后和她说着丢铜板的好方法。 “丢的时候,身体扭动幅度大一点,右脚往前面踏上一步,会丢的远一些。”江蝶儿说着,让林初柳试试。 一旁的其他人也好奇的瞧着,但都没有注意到地面上,在林初柳裙边处小路上时不时露出的铜板,只有乔念念知道江蝶儿不可能这么好心的去教导林初柳,这才发现了。 真是低级的手段。 乔念念心里好笑。 于是,乔念念还在一旁嘱托了一句,“初柳,你可小心一些,别摔着了。” 林初柳应了一声,然后用江蝶儿的方式丢了几次,确实远了一些。 瞧见林初柳丢的远,红叶在一旁为林初柳加油,只有江蝶儿看的暗暗着急。 怎么丢了这么几次,迈了几次脚,这瞎子还没摔着? 江蝶儿索性装作铜板掉了,蹲下身,看林初柳的脚步。 随着林初柳抬手丢东西的大动作,她的裙子一晃一晃的,江蝶儿便能隐隐约约瞧见这人的绣鞋在自己做的小陷阱旁晃悠,但就是不碰到。 “我丢的远吗?”林初柳丢的开心,回头问道。 别人还没回答,江蝶儿就说,“林姐姐,你丢的很远了,再努力一点都可以丢到香石了!” “真的吗?”林初柳很开心的说道,“那我再努努力!” “对,再努努力!”江蝶儿给她打气,“你一定可以!” 一定可以! 一定! 一…… 一次次瞧着林初柳的绣鞋和陷阱擦边而过,江蝶儿心情焦躁,骂人的话在喉咙里打转。 这瞎子怎么这么蠢?怎么完全碰不到?! 一旁,顾谛本对江蝶儿不在意,但他见江蝶儿一直蹲着,目光便顺着她的视线落在了林初柳脚下。 低级的陷阱。 顾谛心中嗤笑一声,他相信林初柳,虽然她看不见,但是就算她的脚真的被绊了一下,也不应该有事。 然而,转念一想,顾谛又想起了之前林初柳落水的种种迹象。 毕竟,林初柳虽是林家子女,但是以前一直都没表现出自己会武的事情,大概是有意隐瞒,所以,若她一会儿真中招了,说不定会选择不暴露实力,直接摔下去呢? 顾谛拿不准。 索性,顾谛的脚往林初柳那边移了一步。 距离足够近,他随时可以接住林初柳。 英雄救美什么的…… “阿四,谢谢你……”少女在他怀里羞红了脸,“你帮了我一次又一次,恩情太多,小女子唯有……以身相许了……” 以身相许,好像不错哦! 这么想着,顾谛脸上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搓了搓下巴。 神识瞧着顾谛的笑容有些奇怪,林初柳心里嘀咕了两声。 “好!” 这是江蝶儿喊的。 眼瞧着林初柳的脚即将踢上了陷阱,江蝶儿的一声“好”都忍不住从嘴里冲出来了,但是林初柳还是好好的。 “好?”林初柳欣喜的转过头,“蝶儿妹妹是在夸我吗?” “是,是啊……”江蝶儿皮笑肉不笑的,“林姐姐,你快继续丢,一鼓作气,就要丢到香石了呢!” 林初柳的脚就和那几个铜板挨在一起,就要踢上去了! 不能停! “可是我有点累了……”林初柳揉了揉胳膊,又强行打起精神,“嗯,不行,既然蝶儿妹妹都相信我,我一定要努力!” “没错,林姐姐加油!”江蝶儿喊着,蹲着的脚忍不住往前磨蹭了一点。 见到自家妹妹和心上人相处的不错,江羽心中感慨。 果然,以前是因为二人没有好好相处,所以自家妹妹才有偏见。 只要未来林初柳进门了,让她和家里人好好相处,想来一定会和和睦睦。 幻想起和谐美满的婚后生活,江羽感觉心里痒痒。 现在,他光是听着林初柳清脆的声音,眼睛就似乎能破开帷帽上的白纱,看见美人脸上的微笑一般。 心痒痒,连带着手也痒痒。 江羽心想,以后一定要将林初柳的一颦一笑都作成画像,挂满整个屋子! 见林初柳都这么努力,其他人也就跟着一块丢,只有江蝶儿还蹲在原地。 一时间,铜板发出的轻微的落水声在这里不断地响着。 香石距离岸边的距离不远,至少对于顾谛和江羽两个男子来说,要将铜板丢上去,力道都是够的,只是看看准度罢了。 香石的顶上有一个小香炉,不过手掌大小,要丢进去不算容易。 江羽丢了好久,总是在香炉边缘晃悠,心情也浮躁了一些,然而这时,一枚铜板突然窜出来,落到香炉之中。 “噔!”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响发出,红叶忍不住叫了声“好厉害”。 “发生什么了?”林初柳不明的问。 “小姐,有人的铜板丢进香石的香炉里了!”红叶说着,向那人望去。 江蝶儿的视线还盯着林初柳的脚,见她转身,要离自己的陷阱远去,她下意识想要站起身,拉住林初柳。 “等等……” 然而,江蝶儿蹲的实在太久了,她这猛然一站起身,一股凉意直涌上脑门,眼前就是一片暗淡的银光阻挡了整片视野。 伴随着视力,同时失去的还有小腿的知觉,身子一软,令江蝶儿直接控制不住自己,整个身子扑向林初柳。 然而,林初柳已经向红叶那边走了两步,和江蝶儿完全错开,两个人没有任何接触。 “噗通!” 某人等了很久的落水声终于响起了。 乔念念嘴角噙着笑,目光往后一瞥,却身子一顿,眼中涌起惊讶,声音忍不住尖锐起来。 “蝶儿!” 章节目录 第1章 网游恋爱日记 “阿琳,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愿意和我奔现,正式当我女朋友吗?” 手机上,一位游戏好友发来的消息让顾安然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她抬头望着桌子对面的男生,见他拿着手机,脸上是少见的紧张情绪,她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消息已读,但却不回复我,我该怎么办?”男生说着,有些茫然的将手机屏幕转给顾安然看。 顾安然看着手机上对方的id,明晃晃的三个大字,让即使有了些心理准备的她,也有些难以置信。 琳肖叶。 实不相瞒,这正是她的游戏id。 这也太巧了! “女孩子嘛,收到表白总要思考一下的……”顾安然笑容有些难看,她一边说着,一边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桌子下面飞快打字,“喏,你看,她这不是回复你了吗?” 男生一听,看了眼手机,脸色瞬间僵硬。 对方回复的消息很简单,只有五个字。 我们绝交吧。 …… 到了21世纪中叶,科技的进步导致游戏行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依靠科技,《梦了无痕》成为了首个从二维的电脑屏幕里钻出来,变成了真实度百分之九十的全息游戏,震惊世界。 对此,原本不玩网游的顾安然,只是她的妹妹顾欣然一向爱玩游戏,所以抢游戏头盔的时候,也给她带了一个,自此,顾安然就变成了一个网瘾少女,不过她只玩这一款。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来,回到顾安然收到告白并且秒拒的前一个月。 在这时候,顾安然玩《梦了无痕》已经有两三年的时间了,也是个从开服玩到现在的有点名气的老玩家了。 或许,很快,她的名气又要大一点了。 顾安然站在原地,静静的望着喧闹的众人。 “可可……好可可,我错了,我不应该被她勾引……可可……”流连戏蝶柔声对着可可道歉,“可可,我错了……” 这位大少爷,戏倒是演的挺好,不知道小时候是不是也做过什么培训。 “琳肖叶!”小雨滴转过身,指着顾安然大声吼道,“你怎么可以勾引流连,他和可可是夫妻,是男女朋友,难道你不知道吗?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令人唾骂的事情!” “你是可可的好朋友啊!” 对啊,她和可可是从新手村就认识的好朋友,一起组建了现在的帮派枫叶红,虽然关系被安然卡在了游戏内,但是她们也是做了两年多的好朋友了。 现在,可可就站在离她不过几步远的地方,她似乎是盯着安然的脚,安然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可从来到这里直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一直看着她的男朋友流连戏蝶和亲姐姐小雨滴在旁边喧闹,安然也没说话,只是望着她。 她们俩互相看了很久,可可才抬起头,她望着安然,忍不住问她,“阿琳,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该说什么?”安然很快反问。 自从前几周,她们帮会第一次线下聚会,几人见了真实面貌之后,这些糟心事情就一直发生。 至少,流连戏蝶在见过安然真面目之后,就一直偷偷骚扰她,现在,还倒打一耙。 “你说啊!”可可突然像是崩溃了一样,大喊起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事情到底是怎样的呢?” 闻言,安然笑了一下。 难道,她不说出流连戏蝶的丑态,就凭他这一张嘴,可可就会认为真如这男人所说,是顾安然去勾引他的? 可是,在安然笑了几秒后,可可沉默着,就这么直直望着她,让安然脸上的笑容也渐渐隐去了。 所以…… 可可,你是真的相信他吗? “我以为我们是交往了很久的朋友。”安然说,“原来不是。” 美人计是一个很好用的计谋,你看古代皇帝的后宫里,不也总是有美人在吹枕边风,然后英明的皇帝就对贤臣或者亲兄弟下了手吗?可是安然没想到,性别调换一下,这也是可以的。 至少,认识了她两年多的顾安然,还比不上这个才和她交往不到两个月的男人。 安然抬起手,手指在空气中点了几下。 “叮!” 【系统公告:您已经退出帮派枫叶红!】 一旁,小雨滴明显也是听到了安然退帮派的消息,但她不依不饶。 “你以为你退出帮派就没事儿了?呸!”小雨滴快步走过来,想要抓住安然的衣领,却被安然一晃就躲过去了。 “你以为你等级高我就怕你了?恶心的贱人,真不知道这么多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居然没有恶心死人!” 小雨滴又快步走过来,高高扬起手,想一巴掌打在安然脸上。 安然眉头一皱,还没有下一步动作,一个人从她身后伸出手,抓住了小雨滴的手腕。 “你……”小雨滴抬头,瞬间愣住。 那人一用力,小雨滴就被推倒在地上,周围的人低声嘀咕,却没有人替小雨滴道不平。 “居然是他!” “他是谁啊,师傅?” “笨小子,他都不认识!他可是等级榜的第二和PK榜的榜首,苍墨大神!” “哇,大神啊!” “不过,苍墨怎么会向枫叶红的人动手呢?他不是一向都帮助他们的吗?” “师傅,苍墨大神会不会是在为那个琳肖叶出头啊?” “这个……有可能!虽然没有八卦说他们俩认识,不过琳肖叶可是枫叶红的二把手,而苍墨和枫叶红的关系又不错,两人应该是认识的。” “师傅,琳肖叶很厉害吗?” “不知道,听说她等级很高,操作也厉害,不过等级榜只公布前十,上面没有她的名字。” “有一个不是匿名么,会不会是她啊?” “笨蛋!那个匿名的可是等级榜的第一,怎么可能是她!” “师,师傅,你看,苍墨大神真的是为琳肖叶出头来的!” 来人揽住安然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安然已经知道自己身侧的人是谁,她没有抬头,只是嘴角忍不住带上微笑。 “谢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苍墨低眉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女人,低声道,“我们俩之间不用说谢。” 说完,苍墨抬头沉声说道,“够了!” 全场瞬间安静。 安然的职业是法师,身上是一套浅色的法师袍,长发披在身后,两鬓的头发由一个金黄色的小贝壳发夹夹在脑后。 苍墨是刺客,身上是一袭经典的刺客黑衣。 风吹过,两人衣角纠缠不休。 苍墨揽着安然向前走去,路过躺在地上的小雨滴时,两人都没有看她一眼,被人无视的感觉让小雨滴十分不爽。 “苍墨大神,别被琳肖叶这个贱人的外表欺骗了,她是个贱女人,到处勾引男人!” 苍墨的脚步停了下来,周围的嘈杂声渐起。小雨滴以为自己的话被他听进去了,顾不得爬起来,连忙继续说道,“苍墨大……” 不等她继续说下去,她就瞬间变成一道白光去了复活点。 瞬秒! 看到这一幕,周围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哦,还有苍墨和安然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流连戏蝶也继小雨滴之后成为白光被挂,只剩下可可还留在原地。 见他还要动手,安然便伸手抓住苍墨的手腕,向他摇摇头。 苍墨没有继续,反手抓住安然的小手。 “琳肖叶是我苍墨的夫人。以后要是有人敢骚扰她,我苍墨,绝对不会放过他!” 说完,苍墨就牵着顾安然要离开。 见此,可可上前了一步。 “琳肖叶!”她少见的叫了安然的全称,“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安然摇摇头,没有说话。 苍墨召唤出自己的坐骑凤凰,两人便离开了原地,只留下一片嘈杂。 “我们现在去哪儿?” “月老殿。” 顾安然虽然问了去哪儿,但她的思维并没有在这儿。 “这样好吗?以你夫人的名义……”安然有些迟疑的问道。 她能理解刚才苍墨的做法,是为了给她撑腰。 她和苍墨是私下的朋友,刚进游戏时,两人曾合作过一个奖励丰富的隐藏任务,关系不错,联系也一直有,也算是认识了两年多的朋友了。 但即使如此,两人的关系也一直都是纯洁的友谊,无关风月。 “没什么不好的,”苍墨伸手抚摸着身下朱雀的脑袋,“我是认真的。” 安然愣了一下,苍墨接着说,“我接了一个隐藏任务,需要夫妻关系进行合作。” 安然长出了口气,原来是任务啊…… 苍墨低头,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虽然是任务,但是这事他也想了很久了,只是事发突然,来不及让他准备求婚了。 所以,他们这算是,裸婚? “你怎么不问问我和流连戏蝶的关系?”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安然忍不住开口说道,“要是我真的勾引他,你岂不是戴绿帽子了?” “这不需要问,完全不可能。” “这么相信我?”安然很快反问。 苍墨抬头看着她,表情十分认真,“你都没有勾引过我,怎么可能看上他。” 闻言,安然瞬间无语,这种话,恐怕也只有这家伙才说得出口了。 “你这话,就像是在怪我以前没有勾引你一样。”安然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你也可以试试。”苍墨随口说道。 试试? 试个鬼啊! 安然朝他翻了个白眼。 她以前在叶家倒是学过相关课程,但是她现在也不熟练了,而且,她为什么要对这家伙使用这些知识啊? 想着,安然莫名感觉自己像是被调戏了,脸色气得红了一些。 见她这模样,苍墨的心情倒是好得不得了。 他头一回认为宿舍那群人说的话有些道理。 他确实需要主动点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月老殿有些遥远,即使是顶级坐骑之一的朱雀也是飞了大半小时才到。 两人顺利的找到月老,登记。 “叮!” 【世界系统】恭喜苍墨和琳肖叶结为夫妻! “叮!” 【系统公告:您与苍墨已结为夫妻,恭喜您获得称号“苍墨的夫人”!】 安然挑了眉,心想,原来结婚就这么简单? 打开面板,称号的位置有个红点,安然将它点开了,看见了在列表里尤为显眼的新称号,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把列表关上了。 这时,一道暖意突然贯彻她的全身,是奖励到了。 【系统公告:恭喜您完成了任务“仙魔恋”的第一环‘喜结连理’!获得经验50w!】 第一环? 这后面还有很长的系列任务吗? 安然表示自己很茫然。 下一秒,她接到了苍墨的交易请求,她便疑惑的看着苍墨。 然而,苍墨压根没看安然,他只是抚摸着身旁朱雀的羽毛,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聘礼。” 闻言,安然愣了一秒,再看看交易物品,她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了。 宠物蛋! 还是神兽白虎的宠物蛋! “原来,你没有给别人吗?”安然喃喃。 这个白虎的宠物蛋是苍墨和她一起做任务时,苍墨得到的奖励,安然虽然喜欢,但却不好意思开口。 再后来,安然见苍墨有了宠物朱雀,就以为他把这个宠物蛋给别人了,更是因此伤心了一段时间。 神兽宠物蛋可是很稀有的,不绑定角色的就更稀有了,说一个蛋能换一套海景房也不为过。 所以,安然虽然眼馋,但她还是没有接受的。 “这太贵重了。”安然说着,正想点下取消交易,手却被苍墨握住了,一时间没能点下去。 “这不贵重。”苍墨说的很认真,“你不要生气。” 生气? 安然正茫然着,突然瞧着苍墨的脸越来越近,两人就要亲上了。 亲吻这类亲昵的行为,在游戏中,只要两人都愿意,就可以进行,但是只要有一方不愿意,系统就会判定另一方猥亵,然后将其抓进监狱。 安然来不及思考拒绝苍墨会让他蹲监狱什么的,她现在只想把这个人推远一些。 但是,她好像动不了了。 作弊! 这个人作弊! 被技能石化的安然只能僵在原地,然后被苍墨直接吻在唇上。 安然倒是想立马原地下线,但是她又收到了苍墨传来的文字消息。 【私聊】苍墨:不要动。 【私聊】苍墨:一分钟。 两人的嘴唇仅仅是单纯的贴着,倒是没有进一步。 《梦了无痕》的真实感确实很高,即使只是贴着,安然也能感受到细微动作中,另一个人的嘴唇的柔软和温度, 安然虽然被气得小脸通红,但是她也知道苍墨不是个随便强迫别人的人,而且系统也没有判定问题,所以应该有什么内情。 一分钟过去了。 安然从没觉得一分钟有这么漫长过。 在苍墨松开她的瞬间,安然就推着他的肩头将他用力推开,但是她的手却在不经意间,点到了交易确认键。 【交易成功!】 看着静静躺在包裹里的宠物蛋,安然有种怪异的感觉。 这是她卖身,哦不,卖吻……得到的吗? 所以说,这个游戏的系统还是不够智能啊!安然心里痛恨,为什么这种简单的操作,系统不能直接用思维来控制,还要手动操控? 明明都是号称真实度百分之九十的全息游戏了,这么简单的一点还做不到吗?! “叮!” 【系统公告:恭喜您完成了任务“仙魔恋”的第二环‘一吻定情’!获得经验值50w,获得装备一吻定情,获得技能吻结同心!】 一道暖意再次填充在安然体内,跟着降临的是象征升级的金光。 “刚刚那个……是任务?” “嗯。”苍墨点头,“要求是双方婚后三分钟内的接吻一分钟,并且不允许告诉另一方。” 真是个坑爹的任务…… 安然不想吐槽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去看看任务奖励。 吻结同心【主动技能】 与使用此技能的异性接吻,能产生3分钟的无敌防御罩。 不消耗法力值。 【注意:此技能每天限使用一次,使用技能途中接吻不可中断。】 奇葩技能鉴定完毕……安然瞥了眼苍墨,小脸忍不住一红,跟着看向另一个奖励。 一吻定情【戒指】 要求等级:50级 品质:橙级 增加攻击力30% 增加暴击率10% 佩戴后技能吻结同心增加使用次数一次。 【注意:此装备不可出售,不可交易,不可掉落。】 “橙装?不错诶。” 《梦了无痕》里的装备分成白装,绿装,蓝装,紫装,橙装。如今,大家都处于65级左右,最高的等级榜第一也不过刚刚升到73级。 目前,玩家基本上都穿着蓝装,除了有实力一点儿的有几件紫装,橙装整个游戏里恐怕也寥寥可数。 就冲这10%的暴击率,就足够安然立马换上这个戒指的了。 “阿琳。”苍墨突然叫她。 “嗯?” “下一环任务,双方玩家三天不允许上线。” “不是吧?”安然震惊。 怎么还有任务不让人玩游戏的? “周六晚上7点,我们准时上线碰面。” “哦,好。” 安然的话音未落,两人已经化作闪光被强制下线了。 床上,安然睁开眼,一脸的无奈。 也不知道苍墨接的到底是什么任务,感觉很奇葩的样子……可惜安然和他除了游戏以外就没有联系方式了,所以她现在也没办法问问详细情况。 她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时间是凌晨,明天早上她没课,所以可以睡懒觉了。 安然取下游戏头盔,欣欣然的陷入真正的睡眠当中。 不过,她好像忘记了什么? 黑暗中,那双眼睛闭上了一分钟,然后猛然睁开。 不对。 她被强吻了啊! 初吻啊! 她怎么还这么淡定的睡觉啊! 另一边,某人也取下游戏头盔,倒是让他还没睡的室友有些惊讶。 “老三,明天没课,你怎么不玩游戏了?” “不玩了,这三天都不玩了。” “我艹,你不会生病了吧!” “任务需要。”他说。 “我就说嘛!对了老三,周六晚上有空没?我女朋友生日,特意邀请你的。” “没空。”他直接拒绝。 “听她说,系花是她室友,应该也会去哦!” “不去。” “你去了,系花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他的室友还在企图把他劝同意,甚至不死心的搬出他妈,“小心你妈又打电话催你!” “反正不去。”他坚持说道,丝毫不动摇。 “……死心眼儿!” 他看了眼室友,笑着把游戏头盔扔在他怀里,自己则面向墙躺下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放在唇上,他眼里带着不明的情绪,嘴角下意识的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 两年了,终于吃到点甜头了。 章节目录 other 不过惊喜和告白什么的都是后来的事情,现在的顾安然也才刚刚拿到头盔,并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将发生极大的改变。 “姐,我们今晚出去买点吃的吧!”收到头盔的顾欣然兴奋无比,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道,“游戏今晚公测,后面几天我们一定会花很多时间在游戏上,所以这两天要多储备一些战备物资!” 这两天刚考完期末,两人昨天才回到家,顾安然看着早上还懒洋洋的小丫头,现在已经精神足得很,恨不得现在就钻进游戏头盔里,忍不住就想笑。 “早上不是连床都不想起吗?怎么现在就迫不及待得要出门了?”顾安然虽然这么说着,但手上还是和顾欣然一块换起了衣服。 “嘻嘻,姐姐最好啦!”顾欣然套上一件粉色的高领毛衣,看顾安然换上了和自己同款的白色毛衣,便从身后抱住她,说,“我姐真是太好看了,连这么简单的短袖都能穿的超级好看!” “抱就好好抱着,别挠痒!” “我偏要挠!” 镜子里的两个女孩亲密无间的打闹着,看起来关系很好。 顾欣然被顾安然笑着敲了脑袋,自己也只是捂着脑袋傻笑着。 她姐姐不讨厌自己就好。 “想要出门就快点梳头去。”顾安然好不容易从顾欣然的魔爪里逃出来,正打算下楼等顾欣然,眼睛看见了桌上的一个小包裹,“这是什么?” “哦,那个包裹好像是姐姐你的,我顺手一块拿上来了。”顾欣然看见那个小盒子说道。 如果她没记错,寄件人好像只是一个叶字。 叶家寄来的吗? 顾安然看见了寄件人的名字,脸上泛起了甜甜的微笑。 “我下楼等你。” 看着顾安然脚步轻快的拿着小包裹离开房间,顾欣然反倒是有些不爽。 收件人的名字并不是顾安然的名字,而是小叶子,但欣然知道,这是顾安然的包裹。 她姐姐现在姓顾,姓顾!她已经不是叶家的人了,当初明明是叶家要跟她摆脱关系的,为什么还老是给她寄东西! 反正,这是她姐姐! 门外,顾安然一边回房间,一边随手拆开了小包裹。 如果别人看见了她拆包裹的行为,或许会有些吃惊。 包裹上用胶布封着,虽然只需要有一个小破口就能很好撕开,但顾安然是直接扯断的。 是的,就是字面意思,她拉扯着胶布,让它延展成细细的一根,然后硬生生将它扯断了。 包裹里面一如既往的只是一张照片,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和一只猫的合照,右下角标注着日期。 20xx年12月25日。 照片的背后还有一句话,字体干净,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 “小叶子,圣诞快乐!” 虽然圣诞节已经过了半个月了,但是顾安然看着这句话还是很开心,她把照片放进了书架里一本不起眼的本子里。 “圣诞快乐,哥哥。” 本子的开篇是一张三人合照,那是六岁的她和两位十多岁的少年少女的合照。照片里仅仅是个很小的蛋糕,但是只有她的脸上被糊上了奶油,满脸写着不高兴,少年少女都笑得十分开心。 她的手指忍不住拂过照片里少女灿烂的笑容。 “姐姐,圣诞快乐。” 等顾安然下楼的时候,顾欣然也刚好下楼。两人换了鞋子就出门了,目标是附近的超市。 顾欣然在超市里挑了一整车的零食,看的顾安然有些头疼。 “买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放心吧,我别的不行,吃零食那可是绝对行的!” 顾安然还没说话,她就好像感应到什么,突然看向收银台。 收银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她此时表情慌张,手颤抖在在机器里拿着现金。 “Hurry up!(动作快点!)” 顾安然听见前面的人说道。 她们俩面前正在付钱的人带着帽子口罩和围巾,根本看不清脸,他手里的东西藏在宽大的袖子里,但顾安然还是能看明白的。 黑漆漆的枪口直直指着收银的小姑娘。 国外老是不安稳。 顾安然想道,心里叹了口气,低声向顾欣然说了句报警,然后伸手抓上了面前男子的肩膀。 “I suggest you stop at once. (我建议你马上停下来。)”顾安然真诚的说道。 “F**!”男子暗骂一声,手用力一挥就想把顾安然的手挥开。 冥顽不灵。 顾安然摇摇头,手上微微用力。 “啊!” 剧烈的疼痛从肩膀上传来,男子的手不自主的就将手中的东西松开,掉落在地上。 见到他的武器掉下来,一旁的顾欣然直接一脚把它踢飞,撞在墙角。 啊,玩具啊? 虽然那把玩具的外形和质感都十分逼真,但是顾安然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见事情败露,男子似乎怒气值满了,又听顾欣然正在给警察打电话,打算给这两个多管闲事的女孩一点教训就跑。 但是他似乎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松开手。 等警察慢悠悠来到这个超市的时候,他们只看见超市门口有一个男子被围巾捆绑在路边的消防栓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看起来实在可怜。 然后,警察就听着收银的女孩跟他们兴奋的描述着,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把这个大块头男人揍得哭出来的场景…… “姐姐的安全感真是太足了!”顾欣然双手比划着拳脚,兴奋的说道,“刚才就应该好好再揍一揍那个臭男人!” “我已经下手重了。”顾安然无奈的说,“但你下次就别过来了,太危险了。” “没事的,有姐姐保护我呢!” 刚才,那男子见打不过顾安然,转身就想跑,结果顾欣然在门口用推车拦住了男子的路。要不是男子忌惮着顾欣然是不是也这么厉害,迟疑了一秒,顾安然恐怕也不能及时拉住男子,而顾欣然身上多少要挨上一两下了。 “不过,姐姐你这身手是真的厉害,为什么平时要藏着呢?”顾欣然问道,“那几个社团不是都在找你吗?” 顾安然摇摇头,没有说话。 在她还姓叶的时候,这身本领自然是随便用的,但是她现在姓顾,有些事情还是要隐瞒一下的。 “不过,姐,你这身手应该在游戏里会很好用!”顾欣然兴奋的说,“我听说,《梦了无痕》这个游戏能让玩家自由行动,就算是放技能什么的都能自己动,所以你这样武力值超高的人选格斗家这些职业肯定会很吃香!” 听顾欣然念叨了大半年的游戏,顾安然也算了解了一些,不过她并不打算在游戏里用武力。 “我想当法师。” 虽然顾安然这么说,但是她不知道,即使选择了一个远程法师职业,也阻挡不了她武力值超高的事实。? 章节目录 万圣节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的尽头处,天边还剩了点光,没有完全黑,但是人们的头顶上已经有了些许星光不小心露了出来,对地面上热闹的节日气氛产生着好奇。 今天的街道很不一样。 路灯被笼罩上南瓜形状的罩子,一个个张牙舞爪的,被脑袋里的灯泡照耀着透露着暖色。或许是因为路灯都被擦干净了,所以灯光也比往日亮堂了不少,一个个都跟个小太阳似的,在街道两旁被无形的线串成一串,整齐得蔓延至尽头。 商店早在前段时间就已经做好了装饰,和街上的行人一样,装扮得怪异且花里胡哨,整个世界的灯光都变成了南瓜的颜色,空气中还蔓延着淡淡的南瓜味和糖果的甜味。 今晚是万圣节。 “噔噔!” 街边,一个装扮成小恶魔的孩子敲响了一家门,望着开门的中年男子,小孩笑眯眯的朝他叫了声“先生”。 “Trick or treat!(不给糖就捣蛋)” 小孩的声音清脆且甜,他应该更适合做个小天使的。 见到可爱的小孩子,中年男子笑呵呵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爽快的往孩子的小袋子里塞了糖果,小孩看起来非常开心,便没有像他在上一家那样作怪,而是乖巧的朝男人道谢,并且在男人脸上两边各亲了一口。 见此,斯内普为自己身上空荡荡的口袋感到一阵心烦。 是的,一会儿那个臭小鬼肯定也会和这个小孩子一样,会扯着他的衣角,乖巧的叫他“西弗勒斯”,试图从他的口袋里掏出糖果。 当然,他的口袋里是不会有糖果的。 但是,如果他不给,那臭小子就会装作可怜巴巴的模样,软软的叫着“西弗”,然后那双绿眼睛或许……哦不,是肯定,那双眼睛里会挂上泪珠,直到他交出糖果,才会把那点晶莹的宝石收回去。 最关键的是,如果他给的糖果不是那小鬼最近最喜欢的爆汁南瓜软糖,那小鬼肯定会一脸失望,什么话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只是用那双眼睛望着他,就能让他为了那小鬼再跑出来买一次糖果。 斯内普太明白了,他懂那个小鬼,也懂自己。 所以他的脚步停在了糖果屋外。 可是,那小鬼前几个月才得了蛀牙,他不应该再吃这么多糖果了。 斯内普原本想将希望寄托在莉莉身上,但他也知道,最近是万圣节,莉莉肯定会允许那小鬼吃糖的,毕竟两个月前莉莉找他熬制的魔药效果足够好,量也足够多,完全能让那臭小鬼再吃上不少甜得腻人的糖果。 就在斯内普脑子里胡乱想着的时候,那个要到糖果的小孩子欢喜的告别了那位男性,毫无知觉的从斯内普身旁擦过,即使他背后的小翅膀打在斯内普身上歪了不少,小孩也没有发现斯内普。 显然,斯内普在自己身上施加了魔法。 只可惜,这个魔法并不能帮助他逃过一会儿哈利要寻找他的执念,所以,斯内普最终还是黑着张脸踏进了糖果屋。 愚蠢的波特! 或许这是作为母亲的通病,斯内普想道,莉莉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在各个节日里,把那个小鬼装扮出各种新花样,所以,今天的小鬼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出差一个月没见到波特家的小鬼,斯内普发现他在自己脑海里的印象还是十分鲜明的,以他的想象力,竟然也能想象出给这个小鬼套上奇装异服的模样。 骷髅?恶魔?天使?南瓜精? 斯内普尚未想出几种可能性,他已经通过门钥匙来到波特家门口,看见了那个小鬼。 漆黑的全身斗篷,被魔法拉长到肩头的头发,若不是那黑发依旧是波特家标志性的乱糟糟模样,以及那双绿莹莹的眼睛表明了这小鬼的身份,或许斯内普会以为老波特做了个和自己一样的娃娃,然后每天对着娃娃进行诅咒——这是那头没脑子的蠢鹿能做出来的事情。 原本提在手里的糖果被斯内普下意识装进了口袋。 梅林,这小鬼为什么和他打扮得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就是哈利的头发束了个中马尾,看起来精神一些,而斯内普的发型是个低马尾,腮边还留了几缕出来。 斯内普正在犹豫要不要回家换套衣服,那双亮晶晶的绿眼睛已经望了过来,让他的身体僵了一瞬间。 “西弗勒斯!”哈利冲着斯内普喊道,手在身下的大黑狗身上拍打,“小天狼星,快把我放下来,我要去找西弗!” “汪汪!”找鼻涕精有什么好玩的?不去! 小天狼星不屑的叫了几声,然而哈利还听不懂。 见到大黑狗拦住哈利不让他来找自己,斯内普的脸色冷了一些,但是他没出声,只是望着哈利。 “小天狼星!” 不顾哈利的反抗,小天狼星用力一跳,就把他抛得高高的,这种刺激让哈利忍不住笑起来。 “再高点!”哈利乐呵呵的喊道,“小天狼星,再高点!” 一人一狗玩起了举高高的游戏。 所以,只要有玩的,这小鬼就会开心得把他抛在脑后,即使两人只是相隔了十几米远,这小鬼也没有跑过来找他。 斯内普冷哼一声,但是哈利没有发现。 愚蠢的波特! 小天狼星把哈利抛得越来越高,飞起来都快撞到天花板上了,哈利也没有害怕,反倒是笑得停不下来。 斯内普很快又见到老波特走了过来,把哈利抱过去亲了一口,然后再一次往上抛起来。 詹姆用力比小天狼星更大,直接让哈利撞在了天花板上。 幸好莉莉把天花板变软了,这小鬼即使撞上去也不会疼,斯内普想道,感慨一声莉莉的先见之明。 天花板软得像是棉花,哈利被撞了也没事,还会发出“噗叽”一声,所以他依旧不害怕,只是笑呵呵的和这一人一狗玩耍,笑容里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嘴。 两个男人挡在门口,还把哈利当成玩具一样抛高高,看起来是不希望斯内普进门的,斯内普也不急,双手抱在胸前,就这么望着这两个男人在这里玩着低龄化的游戏。 “幼稚。”斯内普吐了两个字,他并不在意他们的针对,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哈利身上,然后身上的冷气越来越凉。 过了一会儿,斯内普身旁的空间一阵扭曲,又有一个人来到了波特家。 “西弗勒斯,你怎么不进去?”莱姆斯的手拍在斯内普肩头,他在问完这句话后,便看见了堵在家门口的一人一狗,瞬间便明白了。 怪不得一落地就感觉到浓烈的怨气。 斯内普黑着脸将他的狼爪甩开,莱姆斯也不在意,走上前去抱住了哈利。 “哈利,万圣节快乐!” “莱姆斯,节日快乐!”哈利在莱姆斯脸上亲了一口,接过莱姆斯塞进他怀里的一大包糖果,“谢谢你!” 那包糖果简直有这小鬼大半高,是要让他钻进糖袋子里去吗? 斯内普内心吐槽着,因为在哈利抱住糖果后,斯内普只能见到哈利的头顶几根不听话的头发了。 他想好了给这小鬼的圣诞礼物了。 就用比这小鬼头还大的罐子装上健齿魔药,让这个爱吃糖的小屁孩在里面泡上三天三夜——这次的魔药绝对不会改良味道了。 身后弥漫着愈发明显的冷气,莱姆斯感觉自己背后的毛快全部炸起来了,连忙将哈利放了下来。 某人要爆炸了。 莱姆斯很聪明,他没有和两位好友提出一句让出门口的话,他只是在门口喊了两声莉莉。 探出身子的红发女巫身上还套着围裙,她的脸旁有些白色的粉末,绿眼睛有些茫然的瞪大了,看得詹姆立马丢下儿子,跑去和亲亲老婆粘腻起来,而莱姆斯则掏出新买的磨牙棒,然后被小天狼星追着进了屋子。 于是,门口只剩下了一大一小。 没有了别人,斯内普见到哈利有些辛苦的抱着那一大袋糖果,小脑袋努力探出来望着自己,僵硬的脸似乎柔和了一些,也仅仅是一些。 望着斯内普周身的冷气,哈利才想起刚才自己把他忘掉了,有些不敢上前,只是软软的叫了声“西弗”。 斯内普并没有立马回应哈利,他的目光落在了小孩没穿鞋的脚上——两只小脚丫不安的互相踩着脚趾。 见这小鬼的模样,斯内普叹了口气,朝他招招手。 随着他这口气叹出来,他周身的寒冷似乎瞬间散去了大半。 愚蠢的波特。 “过来。” 听见斯内普的召唤,哈利不安的脸才笑了起来。 糖果袋子被哈利随手放在门边,袋子倒在地上他也没在意,他只是向斯内普跑过去,眼神没有偏移。 “西弗勒斯!” 见到哈利跑过来,斯内普的右腿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蹲下身,接住了小孩扑过来的柔软的身躯。 斯内普的鼻子在哈利的发间嗅到了甜腻的南瓜味儿,猜想是这小鬼参与了院子里那些雕刻南瓜的工作,所以才染上的味道。 甜香的味道和他身上终年存在的魔药味不同,但是混合起来却一点都不冲突,至少两个人相互嗅着对方的味道,只觉得心里被味道涨得鼓鼓的,满足得不得了,双臂都收紧了一些。 只是去了法国一个月,斯内普就感觉这小鬼长大了些,似乎还黑了点,总之和他之前见到的有了一些变化。 小孩的小脑袋凑在他颈间,吐出的气息温热,还带点湿气,喷得他的那块皮肤都淋上了一层水,随着小孩的呼吸在湿热和冰凉之间转换,而他凑在小孩的肩膀上,从小孩的衣领间又嗅到了南瓜味外的淡淡奶香。 “西弗……”哈利开口叫了他一声,声音委屈,“我好想你啊……” 斯内普抬起手,在哈利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终究还是个没长大的小鬼。 在这软软的声音,甜腻的南瓜味和奶香味儿的混杂中,斯内普身上的冷气彻底散去了。 他忍不住在哈利额头上吻了一下。 “我也想你。” 他的怀里终于是被这小鬼头占有了,连同他的心脏也被塞得满满当当,似乎多吸一口气,胸膛就要炸裂了一样。 可是他还是想多吸几口小孩身上的味道。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星星也全部跑了出来,望着地面,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着,只有月亮似乎望见了什么特别的,害羞的躲在云后,但又忍不住悄悄露出一角,望着那两人。 两人的拥抱没有持续多久。 “西弗……”哈利抬起头,可怜巴巴的望着斯内普。 “嗯?”斯内普喉咙里发出声音,听起来心情还可以。 见此,哈利眨巴几下眼睛,说:“万圣节,哈利想要糖果……” 一瞬间,斯内普感觉自己口袋里的糖果沉甸甸的,让他想逃出来扔掉。 上一句是想他了,下一句就是想要糖果。 所以,这小鬼到底是想他了,还是想他包里的糖果了? 斯内普望着这小鬼头近在咫尺的绿莹莹的眼睛,心里一堵,产生的情绪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 或许只有一句话能表达他的感受了。 “愚蠢的波特!” “你有蛀牙,所以我没有给你带糖果。” 虽然哈利可怜巴巴的一口一个“西弗”,但是这次,斯内普并没有很快的满足他,糖果还在他的口袋里安稳的放着。 想起刚才斯内普说的话,哈利就忍不住嘟起嘴。 不会的,他的西弗肯定会给他带糖果的!而且,一定是他最近最喜欢的爆汁南瓜软糖,因为他在信里写了很多遍了! 他的西弗只是想给他惊喜! 哈利太明白了,他懂自己的西弗,也懂西弗有多爱自己。 他被斯内普抱着走进了屋子,听着斯内普一边说着他的蛀牙和不穿鞋子的不懂事,一边替他换了双袜子,还穿上了鞋子。 冰凉的小脚在那双大手中感受到了温暖。 “谢谢西弗!”哈利笑嘻嘻的抱住斯内普的脑袋,在他脸上亲了几口。 斯内普看起来有些嫌弃哈利在他脸上沾到的口水,拿手蹭了蹭,但是哈利依旧笑眯眯的。 他的西弗才不会嫌弃他呢,西弗是最好的! 章节目录 第70章 第七十章柳上月色 “蝶儿!” 伴随着落水声以及乔念念不可思议的叫喊,众人都回过头,瞧见了这一幕。 江蝶儿在水里扑腾的样子。 “啊!救命!”那个精致的少女在水里扑腾着,发髻和服饰都乱作一团,四肢扑起水花。 她由于蹲了太久,站起来的时候血液循环不过来,摔下去的时候,视野里还是夹杂了些微光的一大片黑影,根本看不清眼前是些什么。 周身冰凉,江蝶儿只觉得自己掉到水里,鼻子、嘴巴、眼睛、耳朵都钻进去了冰凉的水。 她吃了一大口石子沙子,还咽下去一口水,视野里被水填满,她有些睁不开眼睛,也看不清自己是个什么状况,恐慌时刻,只是下意识的尖叫着,扑腾着四肢,却始终站不起来。 小香潭的水不深,连膝盖都不到,即使江蝶儿身材娇小,她摔了下去也没什么危险,可是她只会尖叫着扑腾,最后只能被江羽提着后领才拉起来。 “蝶儿,你没事吧?”江羽问道,见江蝶儿不回话,乔念念也靠近一些,问了句她感觉如何。 一时间,江蝶儿说不出话,谁也没回答。 她小脸惨白,全身湿透了,下意识抱住自己,身子微微颤抖,不知是怕的还是冷的。 而在场的江羽和顾谛两个男子,也没一个想到要褪下外袍替她披上的。 然而,等到林初柳开口的时候,原本柔柔弱弱的站在那儿的江蝶儿,突然就生猛起来。 “蝶儿妹妹,你可还好?”林初柳问的时候情感真切,似乎是自家亲妹妹落水了一般,还掏出手帕,似乎是想要替江蝶儿擦脸。 “啪!” 林初柳的手被挥开了。 从声音来听就能知道,江蝶儿这一下力气很大,林初柳白皙的手一下子红了一大片,见此,林初柳愣了一下,然后也没有问江蝶儿为什么,反而是蹲下身去摸索被打飞的手帕。 “我的手帕!” “林初柳,你别在那儿惺惺作态,明明是你把我推下去的!”江蝶儿面目狰狞。 嗯? 众人一下子都懵了,连在摸索手帕的林初柳也很茫然。 她想到了江蝶儿会把怒气放在她身上,却没想到,这栽赃陷害随口就来了。 她是瞎子,但是别人不是啊! “蝶儿,你在说什么呢?”江羽震惊,“你落水和林小姐有什么关系?别乱说!” “哥,你还帮她!”江蝶儿恨不得过去撕扯林初柳,但是被江羽拦住了,“你是我哥,你难道不应该帮我吗?” “你是我妹妹,我自然是向着你的。”江羽口中说着,余光瞥了一眼林初柳,“可是,林小姐怎么会推你?” “就是在你们转身之后,她就把我推下去了,这很难理解吗?”江蝶儿认真的说,扭头,她就目光凶悍的瞪着林初柳,“亏我还一口一个林姐姐叫你,死瞎子,你怎么这么恶毒?可惜你看不见,这小香潭的水浅的很,淹不死人,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蝶儿!”江羽呵斥一声,但江蝶儿没有收敛,继续说着林初柳的坏话。 然而,一旁,此时的林初柳却对江蝶儿的指责充耳不闻,她在地上摸索着,红叶想扶起她,林初柳却不起身。 “我要找手帕。”林初柳的声音显得很焦急,“红叶,快帮我看看,手帕去哪儿了?” 红叶四处一瞧,却见那手帕已经落在了水中,她正打算下池子淌水去拿,一个身影却比她还快,很轻松的拿到手帕再回来。 一旁站着的朔风被顾谛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也跟着跳下去了。 朔风:主子,你好快哦! “在这儿呢。” 低沉的男声传来,林初柳的身子愣了一下,然后她便被红叶扶起身,沾满尘泥的手被男子抓住,然后用拾起的手帕仔细替她擦拭每一根手指。 “只是一张手帕而已,怎么这么在意?”顾谛问道。 林初柳只是摇摇头,没有回答,被顾谛握住的手显得有些紧绷,似乎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抽回来。 顾谛握的不紧,但是林初柳的身子僵持了几秒,最后软了下来,显得妥协了。 感受到这只手软化,顾谛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林初柳的手微凉,比起顾谛的手来说,她感觉自己一下子被火热的环境包围着,就像是放在火堆上烤着的兔子,躲不开那股炙热,身上的油渍忍不住的滴下来,就像她的心忍不住砰砰跳动一般。 “谢谢你……”林初柳低声应着,“阿四。” “小事,无须放在心上。” 每次听见林初柳叫阿四,顾谛都觉得心中痒痒的,他的目光落在这条手帕上。 手帕的一角,月牙状的刺绣还是干干净净的,只是在月牙的下方,被绣上了一片细长的柳叶。 一时间,顾谛万分惋惜此时自己不是秦四的身份,一肚子的骚话包在肚子里,却还要保持萧汜的温柔人设,不能开口,只能自己心里独自美滋滋。 他给的手帕被林初柳好好的保存着呢,瞧她刚才焦急的找手帕的模样,还以为是掉了什么贵重东西呢……自己在她心里地位这么高吗? 还在手帕角落绣上柳叶……小女儿家的心思,比起昨日的暗中表达,这真是明晃晃的摆着明面上了,一发直球刺激的他有点顶不住。 而且,这含义……她明白吗?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① 所以,这是在约他今晚相见吗? 顾谛:大晚上爬墙的心思蠢蠢欲动。 注:①引自宋代欧阳修的《生查子·元夕》。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神识瞧见顾谛眼神的变化,林初柳心中冷笑。 前世,她也做了这种女儿家小心思的事情。 所以,她知道的,面前这男人对自己表现出一副钟情于他的模样,是受用的。 这边二人各怀心思,另一边的人却不干了。 “这大白天的,你们狗男女在干什么呢!”江蝶儿被忽略的心烦,趁着江羽终于想起自家妹妹可能会冷,褪下外袍给她披上的时候,她挣脱开江羽的控制,扑向林初柳。 “和外男当众手牵手,林瞎子,你可真是个不要脸的!” 柔情被打断,林初柳如梦初醒,连忙抽回手,连带着抽回了顾谛手中的手帕,背对着顾谛,自己擦拭。 林初柳擦手的动作有些僵硬,在顾谛看来,是被江蝶儿的话给影响了。 顾谛微微抬眼,目光微冷的瞧了眼江蝶儿。 “噌!” 不用顾谛示意,朔风就挡在林初柳二人身前,剑微微出鞘,警惕的瞧着江蝶儿。 “江小姐,请你注意言辞。” 刚才下水捡手帕就劳烦了自家主子动手,朔风现在还是要体现一下自己作为下属的作用的。 更何况,什么狗男女,这江家小姐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啊。 这是当今圣上的四皇子和他的心上人,哪里是江蝶儿可以乱叫的! 见一个下人都敢挡在自己面前,语气还一点不客气,江蝶儿瞪大了眼睛。 “真是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江蝶儿不客气的说着,欺身而上,“狗奴才,你还想拦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个季节的山上有些凉,所以衣着上还是有好几层的。 所以,江蝶儿虽然全身打湿,但也不至于暴露什么。 更何况,她心里想的都是林初柳没有按照她的心意摔下水,反而是自己摔下去了,满脑子都是要好好羞辱林初柳一番的想法,连自己被打湿的事情一时间都不在意了。 而面对这江家小姐有些流氓一般的向前迎来,朔风也没有让开,只是将手抬高一些,让自己握着剑的手撞在江蝶儿肩膀上,出鞘的剑身抵在江蝶儿颈间。 “江小姐,我劝你,别做给江家丢脸的事情。”朔风冷笑一声。 他自小跟在顾谛身边,还真是没瞧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官家小姐。 顾谛这时候也转过身,正面面对着江蝶儿,眼中全是嘲讽。 “好歹是江大人的妹妹,江家唯一的小姐,怎么这么粗俗无礼?这行为,简直和市井上骂街的泼妇一样了。” “你!”江蝶儿此时也不觉得这人长得好看了,只觉得他和林初柳混在一起,也是个瞎子。 顾谛说了一句后,突然拍了下脑门仿佛想起什么,恍然大悟。 “瞧我这记性,江家本就是从市井里搬出来的,还没两三年呢,官家的礼仪肯定还没学会呢。” 说完,顾谛似乎很好奇,笑了笑,接着问道,“江小姐,要不给大伙讲讲,你家以前是干什么的吧?我还挺好奇的。” 此地虽然人少,但是应着刚才的落水声和喧闹,总还是聚集了一些路人来的,只是瞧着这边的人非富即贵,所以都没有上前。 远远的听了顾谛的话,那些人都互相嘀咕起来。 “江家?是去年状元郎,现在那个吏部尚书的江大人家吗?” “不然还能是谁,这京城里没什么姓江的大家了。” “那他说的是什么啊?江家以前怎么了?” “江家啊,以前是市集上卖狗肉的!” 即使周围人声音小,江蝶儿听不见,但是她也知道那些人在说什么。 她家以前就是个市井小贩,卖狗肉的。 “闭嘴!”江蝶儿涨红了脸,却不知道说什么反驳,只能再重复一句,“你闭嘴!你再敢说一句,你信不信,我让我哥把你关进大牢去!” “蝶儿!”江羽此时也拉住江蝶儿,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哥!”江蝶儿指着顾谛大喊,“他骂我,还骂我们江家,你快把他关进大牢,快杀了他!” 虽然江蝶儿确实有些不讲理,但是江羽终究是更护着自家妹妹的。 他心里的歉意,那也是对着林初柳的,对别人可没有。 对于朔风和顾谛,江羽自认官拜吏部尚书,哪里轮得到两个镖局的江湖人士对他妹妹冷嘲热讽? 更何况,顾谛还拿他家以前的背景来嘲讽。 江羽倒是对自家以前的背景没什么羞愧感,但是他讨厌别人这么说自家的人。 “萧汜,我劝你也注意一下言辞。”江羽沉声道,“毕竟,一个镖局领头人,随时可以换,我想二皇子不会在意的。” 顾谛丝毫不惧,歪头笑了笑,“那江大人就去二皇子那边说说吧,我正好也说说,江小姐都是怎么说阿柳的。” 一声阿柳,听得江羽的脸色更加不好。 尤其是,林初柳在顾谛身后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甚至似乎能感觉到二人的针锋相对,朝顾谛身后移了一步。 林初柳伸手抓住顾谛手肘位置的衣服,然后说:“江大人,不管蝶儿妹妹……” “不许你这么叫我!”江蝶儿尖叫。 被打断后,林初柳的手紧捏了一把,指间泛白,看的江羽心中一痛。 林初柳继续说道:“不管江小姐怎么说,我只有一句话,我没有推她下去。” “毕竟,正如江小姐所说,我看不见,我维护自身安全都是问题,又如何能避开你们的目光,推她下水呢?”林初柳低声说,“江大人,以后,你还是离我远一些吧。” 一句要绝交的话语说出来,江羽心中一慌。 他也不相信林初柳会推自家妹妹下水,他之前也办过一些案件,几乎不需要什么证据,他都更倾向于自家妹妹在说谎。 但是这是他妹妹,他不能当着众人的面维护林初柳,说江蝶儿说谎。 “林小姐……”江羽叫了她一声,却说不出后面的话。 “阿四……”林初柳说,“我们走吧。” “好。”顾谛应了一声。 然而,林初柳也没有立马动,她顿了两秒,然而将头上的帷帽摘下。 少女精致的面容令人窒息,只觉她像是月宫中夜夜后悔偷灵药的广寒仙子,圣洁不可侵犯,同时也令人感觉到她的委屈,悲伤。 林初柳将帷帽交给一旁扶着她的红叶,说:“拿去给江大人。” “毕竟淋了水……还是戴着的好。”? 林初柳说的情真意切,江羽正要谢谢接过,江蝶儿却尖叫起来。 “我不要,你拿走!” 林初柳将帷帽交给一旁扶着她的红叶,说:“拿去给江大人。” “毕竟淋了水……还是戴着的好。” 林初柳说的情真意切,江羽正要谢谢接过,江蝶儿却尖叫起来。 “我不要,你拿走!” 章节目录 第1章 “急急如意,雷笼,囚!” 雷电是方洛溟克制鬼物百试不爽的手段,这次也不例外。 两米高的紫色雷电牢笼中,有一团模糊不清的人形雾气,隐隐约约能见到头部位置的两颗阴冷的光芒。 “这就没力气了?真不好玩儿。”她随意般招招手,雷笼便飘向方洛溟的手中,并在途中渐渐缩小,最后成为一个五厘米高的小东西。 抛起来在手中把玩一番后,方洛溟将它扔进包里,转身出了这间光线阴暗以至于有些阴森,但温度正在缓缓回升的屋子。 “方小姐,”一出门,方洛溟就被一个妇女抓住了手,她十分紧张地问道,“里面,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放心,没事了。”方洛溟拍拍她的手,柔声说道,“这下子,你们家彻底干净了。” “真的吗?真是谢谢您了!您救了我儿子,还除掉了这个妖怪,大恩大德我难以回报啊!” “没事。”方洛溟笑了笑,“账单明天就会送到你们家,记得付了。” “一定一定。” “那就多谢了。” 今天天气很好,是秋天的金色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方洛溟抬眼望了望天上的太阳,不自主的皱起眉头。她转身走进了一家深色调的咖啡厅。店里空调开得有些低,灯光有些昏暗,和外界的暖阳形成对比,倒是让她的眉头稍稍放松。 “外面天气这么好,不出去晒太阳,倒是跑到我这小店来乘凉?”她对面坐下一个男子,语调轻佻,“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像我们,只能躲在这阴暗的角落,啧啧,可怜啊。” “废话多。”方洛溟扔过去一个东西,被男人准确接住,“新鲜出炉的,数量有点多,有你忙了。” “原来是工作去了,怪不得这几天见不到人,还以为是你的那个来了。”男人把玩着这个玻璃瓶,看着里面数不清的大小不同的紫色珠子,笑容邪魅,“别的捉鬼师每次工作完以后都要去阳气旺盛之地去去阴,你倒是对阳气避之不及,有时候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人类。” “看来这些还不够你忙的,要不要我加班?” “别,你别坑别人了。就你那账单,能付得起没几个人,也就叶家那种有钱人不在意。” “我事先提醒过他们了,况且没听说过这个就来找我,不就是找死吗。” “我说,你又不缺钱,干嘛这么财迷,雁过拔毛,又不会拔自己一根毛的。” “你管不着。” “行行行,我管不着。”男人向后靠,“你这家伙,真是比我还不通人性。” “人性?”方洛溟嗤笑一声,“当初是谁一口一个心脏吃得满嘴是血,吃的开心的不得了,现在还坐在这里和我说人性。” “不不不,这不一样。我是因为生理需求,是顶着鬼的身份却有人心的,而你……” “顶着人皮却没有心的怪物?你说过很多遍了。” 男人咧嘴,“有时候真怀疑你上辈子是不是堕入了魔道,不然如今怎么会这么冷血不近人情。而且你连阳光都这么厌恶,如果在魔道也一定是个大魔头。” “我要谢谢你的夸奖吗?”方洛溟白了他一眼。 男人笑了笑,突然表情又严肃起来,“说起来,你身上的诅咒……” 男人没有接着说下去,方洛溟也没有接话。两人就这么沉默了许久,男人盯着方洛溟,看着她不变的不屑神情,最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果然是冷掉的咖啡最好喝。 方洛溟放下杯子,站起身拿起包,“走了。” “方洛溟,我再问一次,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方洛溟打开包间的门,没有回头,“想救就救了,你知道的,我一向随心,没有原因。” 门关上了,门口的铃铛摇晃着响个不停,怎么也不肯停下来。 “方洛溟啊,你真是,让我说什么好呢?” 坐在出租车上,方洛溟盯着窗外的阳光发愣。为了不被光照射到,她坐在左边,可是拐了个弯,金色的阳光还是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又向右边移动。 身下的座椅刚才被阳光照射过了,暖暖的,好像有火在灼烧。 司机发现了她的动作,一边开车一边笑道,“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照着很舒服啊。” “舒服?”方洛溟呢喃。 “你们这些小姑娘爱美怕被晒黑,但是晒晒是对身体有好处的。” 方洛溟微微笑了一下,“我妈以前也经常这么说呢。” “天下父母心都是一样的,都是盼着子女好啊……” 后面的话方洛溟没有听进去,她只是低头看着落在座椅上的阳光,手伸过去,在即将接触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即使每个人都爱好阳光,即使每个人都告诉她阳光的好,即使她本身也期盼着沐浴其中,但她始终不敢触碰。 那是来自内心的胆怯,不知由来的胆怯。 大魔头?说不定呢。 她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却是像在讽刺一般。 楼下,方洛溟看见了一辆车和上上下下搬运家具的人。 “徐姐?”方洛溟看见了车旁边的一个女人。 “啊,是小方啊。”徐丽是一个四十多的女人,待人十分友善。她在三年前和女儿苏苑搬到方洛溟家对门,双方一直以来关系不错。 “徐姐,你这是……” “唉……”徐丽叹了口气,眼角瞬间溢出点点泪水,“我原本是为了照顾苑儿才搬来这里的,现在苑儿不在了,我在这里也没意义了……我丈夫和儿子也不放心我一个人在这儿,所以我要回去了。” “徐姐,事情过去了,请节哀……”方洛溟握住徐丽的手,安慰的拍一拍。 苏苑在半年前被人酒后残忍杀害,徐丽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几岁。 惨死之人,如果怨气稍重一般停留于世的时间会长一些,更甚者会变成怨灵作恶。方洛溟在事后去过现场想试试召唤苏苑的残魂,但是并没有找到——善良的孩子,连惨死都没有怨气。 “唉……”徐丽摸了下眼泪,“哦,对了,我有样东西给你。”说着,徐丽从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的小纸袋递给方洛溟,“我收拾东西发现了这条手链,不知道你帮了什么忙,苑儿给你准备的小谢礼,可惜,她没能亲手交给你,没能给你说声谢谢……”徐丽实在忍不住,哭了起来。 方洛溟抿着嘴接过小纸袋,抱着哭泣的徐丽,安慰着她,自己却想着。 要是让徐丽知道那个杀害苏苑的人渣在监狱里过得有滋有味,甚至被人用钱换了出来,这位母亲该有多绝望?? 章节目录 第2章 夜已深,月盈。 没有开灯,但月光足够照亮房间。方洛溟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条手链,一动不动。 突然,一个人影跃上阳台,走了进来。 “老板,我来了。” 方洛溟微微动了动,抬起头,问:“东西呢?” 来人正是今天咖啡店里的男人,他咧嘴笑笑,牙齿森白锋利。 “我做事,你放心,就算是这种违反规定的事情,我也分分钟搞定。” 方洛溟不吭声,方独有些自讨没趣,他摸了摸鼻子,随手扔了团白色的东西出来。 好吧,他老板性格一向冷冷淡淡,也只有对苏苑的这件事情比较在意。想要老板夸他,还不如去重新投个胎,那还更容易些。 在他出手时,地面上瞬间出现金色的法阵包围住那团白色的东西,而那团白色的东西缓缓蠕动,最后变成了一个人形,原来,这是一个人的灵魂。 “你,你们是谁?!你们对我做了什么!”那人嚎叫着,瑟瑟发抖。 “你可还记得让你在监狱里呆着的原因?”方洛溟把玩着手链,没有抬头,淡淡的说道。 “你,你和那个女孩……” “看样子是记得的,说吧,为什么杀她?” “我,我那天晚上喝醉了,啊!啊啊啊啊!”他话说到一半,他身上就冒起火花,疼得厉害。 “别说谎,不然……”方洛溟话音未落,那人灵魂身上又冒起了火花。 “我,我说!”雷法对灵魂的杀伤力,远远比肉体上的惩罚痛苦得多,就算是意志坚定的人在这种拷问下也撑不了多久,更何况是这个心性一点也不坚定的人。 “我,我是替人顶罪的……” 法阵没有动静,方洛溟的心却剧烈跳动起来。 “替谁?” “替,替叶樊,就是我们市那家有名的叶家集团的叶少爷……” 叶家? 方洛溟心里一缩,想起了今天才离开的地方,那个人模人样的大少爷,心中涌起一股恶心感。 果然,恶人都不会长成一副恶人模样,人面兽心的家伙遍地都是。 “方独!今天给你的那些怨灵在哪儿?” 一旁的方独打了个哈欠,随手将玻璃瓶扔了过去。 方洛溟接了过去,没有耐心的直接捏碎玻璃瓶。瓶中紫色的珠子瞬间洒了一地,一个个放大,变成雷笼。 “苏苑,小苑……你在这儿吗?”方洛溟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几秒过去,所有怨灵都没有反应。 方洛溟在其中一个个寻找,来回几遍也无所收获。苏苑太过于善良纯洁,方洛溟都不认为她会有怨气变成恶鬼,但是她希望自己判断错误,自己和她还能见上一面,但是这似乎也不能做到。 苏苑的尸体方洛溟是见过的,一个青春正好的少女变得支离破碎,让她母亲有好几次都为此晕倒在家,若不是方洛溟有关注,怕是徐丽也早就跟随女儿去了。 “叶樊,那就是个人渣!” “那人渣追了我一个月,虽然那时我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但我还是不喜欢他,所以一直拒绝他。结果谁知这人渣,居然威胁我的室友,联合起来绑架我。然后的事情,你看看我的样子也就知道了,都是我活着的时候弄得,最后我是流血过多而死的。” “哦,你都没见到,我肚子是被他掏空了的,还是后来缝上的,里面塞满了他的钱。” “他家的人都不是好东西。他爸爸谎称他爷爷有精神病,然后把他送进精神病院。那老头不到一年就死了,偷偷告诉你,那老头是被电击死的。” “他妈妈是找流氓轮、奸了自己的姐姐才代替她嫁到叶家的,本来她姐姐都还活着,她却告诉了她姐姐真相还又一次找了同一拨人再次实施暴行,她姐姐是被奸杀的。” “那个人渣,他从小就到处害人。我还是个婴儿,就因为在他笑着逗的时候转头不理他,就被他偷过来做成了娃娃,那个时候他才十岁!” 鬼魂之间的絮絮叨叨带着强大的怨气,即使不是冲着方洛溟的,她依旧能感受到这怨气的浓烈。 苏苑没有变成恶鬼,一个个反复确认之后,方洛溟得出了这个结论,或许这个少女已经投胎重生了。方洛溟抚摸着手中的手链,心里不知道是悲是喜。 悲在她不能再见少女一面,听一下她还有什么遗愿,但她又喜在少女死前的折磨还没有痛苦到将她折磨为恶鬼,少女能顺利离开世间,再次去寻找下一次的生命。 恶鬼就是恶鬼,不管是因为什么所变,想要净化怨气转世都太难了,它们只能被净化怨气后魂飞魄散,融入世间,等待下一次灵魂成型再转世投胎。方洛溟着实不希望见到成为恶鬼的苏苑,即使她想和她再见一面。 “溟姐姐,这是我做的曲奇,我给你拿了一些过来,赏个面子尝尝?” “溟姐姐,今天我过生日,陪我去游乐园好不好?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赖在你家不走了!” “溟姐姐!”记忆中的少女有着世间最纯净的面孔,那是让方洛溟感到最温暖的笑容。 方洛溟抬头望天,月光清冷的洒在大地上,似乎让这个世间都变得圣洁了——但是黑暗是不会消失的,它们总在不知名的角落里,暗自壮大,然后将你拉入深渊。 她看着被她的符咒和鬼魂简单隔离开的叶家众人,每个人都瑟瑟发抖,口中却还在叫嚣着让方洛溟放了他们,给钱,给权,威逼利诱,为了存活似乎什么都能说出口。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方洛溟念着这句话,撤掉了叶家人身旁的符咒。在金光还没消失的时候,就已经有恶鬼忍受着灵魂被灼烧的钻心之痛,迫不及待的扑向叶家人。 小苑,希望你下辈子平安幸福,长命百岁。?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所谓深情 “毕竟江小姐淋了水……还是戴着的好。” 林初柳说的情真意切,待红叶过来,江羽正要谢谢接过,江蝶儿却尖叫起来。 “谁要你的假好心!”江蝶儿恨恨的说着,一挥手,就将红叶的手挥开了。 白色的帷帽就如刚才林初柳手中的手帕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后,落入了小香潭中。 “蝶儿!” “哥,我是你妹妹,我才是你的家人,你能不能别老是向着她!” 江家兄妹的后续争吵不是林初柳想听的了,她被某人牵着,离开了原地。 回过头想和自家小姐唠嗑的红叶:咦?我家小姐怎么就跟着那什么萧汜走了,还不叫我?难道,她不要我了吗?QAQ “还愣着?再不走跟不上了。”朔风的剑柄在红叶脑袋上敲了一下,提醒道。 红叶抬手捂着脑袋,惊恐的望着朔风。 “你,你……” “你什么你?” 望着这张陌生还很凶厉的脸庞,红叶的嘴巴颤抖着说:“你,你居然打我?!” “我要去告我家小姐!” 瞧着红叶一溜烟跑掉的模样,朔风茫然的看着手中的剑,用一样的力道敲了一下自己。 “不是吧?”顺丰有些怀疑自己的认知能力,“这也能算打?” 要不是自家主子刚才眼神示意让他跟着这小妞,他可不想管。 女人,他是真看不懂。 …… 男人的手因为练武而显得有些粗糙,同时,他的体温比起林初柳的手来说,温度要高上很多,所以林初柳感觉自己的手仿佛被红叶用热毛巾包住一样,暖暖的,有些烫。 神识蔓延出去,林初柳看见了午后金色的阳光从树叶间隙中透露出一些,斑斑点点的落在顾谛身上,让他的模样瞧着有些梦幻。 “阿柳。” 突然,顾谛叫了她一声。 “怎么了?” “我,有点事情想告诉你。” 顾谛的脚步停下来,林初柳也停在他身旁。 这时,林初柳才发现,二人已经来到后山的树林中,附近似乎没有人,连朔风和红叶也没有跟上来。 林初柳静静的等待顾谛说话,但是顾谛在说了上一句后,突然就闭上嘴,迟迟不肯开口。 看他神色,似乎有些纠结。 顿了一会儿,林初柳主动开口。 “阿四,你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怎么不说话?” 听见这个称呼,顾谛抿嘴,深吸了口气,然后开口问道:“阿柳,你……可有心仪之人?” 嗯? 林初柳茫然。 你不是要告诉我点什么吗?怎么问起问题了? 而且,算起林初柳和萧汜这个身份,两人今天才是第二日见面。 就算她的感情表达的很直接,但……这是可以当面直接问女孩子的问题吗? 这个问题来的突然,林初柳都是愣了两三秒,才装作害羞的模样低下头。 “你,你怎么这么问我……” 顾谛心中纠结万分。 他知道,林初柳心悦于秦四。 然而,令顾谛看不懂的是,这两日,林初柳对萧汜这个身份好得过分,以至于他都经常忘记自己是萧汜,而不是秦四。 尤其是那条手帕。 现在想起来,顾谛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他应该欣喜于,即使自己换了张皮,林初柳依旧喜欢自己? 还是为了林初柳对萧汜移情别恋,作为前任的秦四,他应该感到难过? “就是,有点好奇。”顾谛咳嗽两声,“刚才我瞧着乔小姐对江大人似乎有情,而江大人却对阿柳你……所以,有点好奇,阿柳你有没有心上人?” 虽说林初柳对他的新身份亲近,但顾谛细想之下,总觉着哪里有点不对。 就因为顺路帮了一把,就为恩倾心? 这不像林初柳。 想起林初柳对秦四的“一腔深情”却隐瞒不说,再对比林初柳在萧汜面前处处流露感情的模样,顾谛有理由认为,前者才是真心,后者有问题。 这是林初柳故意的! 可是,为什么呢? 顾谛不知道。 而他身前,林初柳低着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动了动,将自己的脸庞展现出一个完美的角度,露在顾谛的视野中。 斑驳的阳光正好有一个落在少女的唇上,能瞧见她的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纠结的合上。 贝齿轻咬嘴唇,那唇色润红,软软的塌陷下去,瞧得顾谛喉咙一紧。 “心上人,我自然……”林初柳低声应着,若不是顾谛会武,都不一定能听清,“自然是有的……” 顾谛正想追问,林初柳却还在继续说。 “那,阿四,你呢?你有心上人吗?” 问题出乎意料的被抛回来,顾谛噎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顾谛的目光还落在林初柳被阳光照耀的唇上,“应该是有的吧,但是,她好像不相信我的感情。” 是的,不相信。 还整日提醒他,说这是治疗的时候产生的副作用。 顾谛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我只对她一个人产生过这种感觉,所以我感觉,我就是喜欢她,而且她也喜欢我。”顾谛说道,“虽然,她不相信我,害怕我的感情是假的,但是,总有一天,我一定能证明,我的感情是真的。” 嗯? 林初柳茫然。 这人,原来是有心上人的吗? 还是两情相悦? 一字一句,瞧着挺深情,挺像回事儿的。 林家一向是一夫一妻,所以,林初柳是没有兴趣参与到别人感情之中的。 那她这两天的勾引…… 林初柳突然有些脸热。 而且,她之前还以为这人因为治疗副作用对自己有心思,怕不是,也是误会? “两情相悦……那,那真是太好了……”林初柳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一定会理解你的,你们一定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我祝福你们。” 这个声音中的颤抖,在场的二人,给出了两种答卷。 一个自认为是流露出,少女受到情伤后,还隐忍着给出祝福的悲伤。 一个却认为是少女在为他的深情而感叹,瞬间感觉自己的感情得到了初步认同。 于是,顾谛站在林初柳面前,郑重的说道。 “所以,我一定不会辜负她对我一片深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相思之苦 若是这样,他要如何像前世那般,哄骗她的一腔情谊呢? 林初柳有些疑惑。 或许,是因为她和秦四提前认识了,这人就不打算如同前世那样做了? 若他这一次不打算对自己做那些渣男行径,那按照娘亲说的,其实,她可以把前世的月郎君和现在的这人,当做两个人来看了吗? 林初柳心思一松,便顺口说:“你这情话不应该对我说,应该对着你的心上人说。” 她想大师兄了。 若是,当时,大师兄也当着她的面说过这般情话,那该多好? “阿柳,相信我,”那人噙着温柔的笑,伸手抚摸着她的头,“此生,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一片深情。” 幻想了一下这幅场景,林初柳的脸色一下子红起来,连顾谛刚才说的话都没听清。 “阿柳?” 大手落在林初柳的头顶,温温热热,令她一时间眼眶都酸了。 幻想似乎在某一瞬间变成了现实。 但林初柳知道,她和大师兄,再也不会相见了。 “阿柳,你怎么了?你生气了吗?”瞧见林初柳眼尾红彤彤的,顾谛有些手忙脚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他不是就说了一句,他其实是秦四,这小丫头怎么眼睛一下子红了? “抱歉,刚刚你的话,让我想起了……”林初柳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想起了我的心上人,一时间有些难过,所以……” 顾谛一愣。 难道说,林初柳没听清他说的话,注意力全落到秦四那个名字上去了? 光是一个名字,就让她这个反应……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就是秦四,那这小姑娘岂不是立马就要扑到他怀里哭死了? 顾谛头大。 想起刚才顾谛摸自己头的时候,似乎说了一句话,林初柳便转移话题,问:“你刚刚有说什么吗?不好意思,我走神了,没听见。” “没说什么……”顾谛连忙否认,见林初柳还想说话,他索性伸出手重新按在林初柳头顶,阻止她继续问下去,“你很喜欢那个人吗?” 林初柳垂下头。 如果秦四愿意和她做朋友,而不是前世那样哄骗她,林初柳依然是乐于见到的。 所以她点头了。 “是的。”林初柳说,“我很喜欢他。” 或许是为了加一剂猛药,林初柳又加了一句。 “此生,非卿不嫁。” 听见林初柳对“秦四”很直接的告白,顾谛脸色“刷”的一下子红了。 “是吗……那,那我……我也祝愿你。”顾谛说着,感觉今天太阳真大,照射在脸上感觉好烫。 他忍不住扭过头,不敢直面林初柳那张精致的脸庞。 上次以秦四的身份见面,还是几天前林初柳替他治疗的时候。 那一会儿就换个身份去见见吧,顺便道谢去,顾谛心想,几日不见,林初柳肯定饱受相思之苦,十分想念秦四。 不然,也不至于一听见名字,就跟丢了魂一样。 说着,顾谛突然有些迫不及待。 “阿柳,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我有点事情,可能得先走了。”顾谛说道,“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找来你的丫鬟,如何?” 嗯? 林初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顾谛突然要离开,不过她也没有在意。 “你去处理你的事情吧,我就在这里。”林初柳说道。 她都没注意,红叶和朔风都没跟上来。 不过,神识变换形状,顺着小路延展出去,她也能瞧见,那两人就在不远处。 “好。”顾谛离开之前,又不放心的说,“你就在这里待着,千万别动啊。” 怎么婆婆妈妈的? “我知道了,你去吧。”林初柳说,“下次,有缘再见。” “嗯,有缘再见。”顾谛笑着应了一声。 一会儿就再见! 等顾谛快步离开,林初柳找了一旁的大石头坐下,她的神识黏在顾谛身上,瞧着他往红叶那边走。 然而,刚走两步,她就见着顾谛四处瞧了瞧,然后几步蹬在树上,跃上树去。 林初柳坐着,手指玩弄着肩头的发丝,不知道顾谛到底想干嘛。 上树当猴子? 紧接着,在她神识的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监控下,林初柳就瞧着顾谛站在树上,开始…… 脱衣服! 嗯? 林初柳一愣,记忆里瞬间想起井下某人赤裸的模样,神识立马退了两步。 这人在干嘛? 林初柳脸色一黑。 周围只有她一人,这人却脱衣服,而红叶又被朔风拦在不远处…… 难道说,他是听她说了有心上人,便想要对她强行下手?? 作者话说: 发现有些平台的章节很错乱……一脸茫然。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吃醋的模样 这一幕猝不及防的便装,看的林初柳一愣一愣的。 能在短时间内,就用原有的装扮变成另一个人。 怎么说呢,有一瞬间,她感觉秦四还挺厉害的。 林初柳还在疑惑顾谛的目的,神识又瞧见顾谛掏出哨子吹了一声,不远处,听见哨声,朔风就立马带着红叶往这边过来了。 还是提前约好的? 不管怎么说,刚刚她想的某人打算用强的想法总是错的,让她心情松了一些。 林初柳稍作整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站起身,回到原处。 很快,打扮成秦四模样的顾谛就和朔风红叶遇见了,并且一块来找林初柳了。 “小姐!”红叶远远的就扑上来,拉着林初柳上下看着,“您没事吧?” “我没事啊。”林初柳笑了笑,“倒是你,刚才怎么没跟上我?” “还不是这个家伙!”红叶不满的回头瞪了眼朔风,“就是跟在萧公子身边的人,他带着奴婢乱走,走错了路,奴婢找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您呢!” “林小姐,都是属下的错,请不要责怪她。”朔风也很乖巧的道歉。 “本来就是你的错!”红叶瞪了他一眼。 “都是小事,没什么好责怪的。”林初柳淡淡的说道,面色瞧着还是有些不愉的,但是朔风也没有辩解。 一旁,顾谛的扇子突然“啪”的一声合上。 “阿柳,你可知我是谁?” 林初柳眉头一动,似乎有些惊讶,“秦老板?” 听到这个称呼,顾谛的眉头一皱,是肉眼可见的十分不爽。 这不对! 按照他的想象,林初柳应该很想念秦四的。 所以,听见他的声音,林初柳的脸上应该是掩饰不住的欣喜,然后按捺不住的跑到他身旁,小脸涨红,双手扭捏着衣服,软软的叫一声“阿四”。 而不是现在这样,仅仅是略带惊讶的叫他一声。 还叫他秦老板? 顾谛越想越不爽,扇子又被打开,狠狠的扇风,但是这动作只让他脸上的面纱飞舞着,并不能把他的火气压下去。 “嗯,”顾谛有些不满的应了一声,“是我……这两天,你过得可还好?” “挺好的,多谢秦老板关心。”林初柳笑了笑,“只是不知,秦老板怎么在这里?” 见她一口一个秦老板,顾谛的眉头简直皱得要夹死虫子了,于是,他来到林初柳身旁,将扇面挡在面前,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阿柳,别叫什么秦老板了,叫我阿四吧。” 尽管声音放得轻,但是林初柳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些委屈,像极了她不让长蛀牙的小师弟吃糖时,小师弟说自己不吃糖的声音。 粉嫩的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一个称呼而已,”林初柳轻笑,“秦老板何必这么在意。” “可是……”顾谛的声音慢慢低下去,其中的委屈直接不掩饰了,“我之前可是瞧见,阿柳称呼萧汜就叫的阿四呀,为何叫我就不是了?” “秦老板认识阿四?”林初柳有些惊讶的说道。 而见林初柳称呼萧汜为阿四,叫自己秦老板,还不在意自己说话的内容,顾谛觉得自己在她心里一点都不重要,一时气愤,索性不理林初柳了。 瞧见某人傲娇的模样,林初柳有些想笑,又感觉有些莫名。 这人,明明刚才还坚定地说自己有心上人,一定不辜负那位少女的情意,怎么转头又用秦四的身份来撩她了? 唉。 看在治疗副作用的份上,林初柳勉强认下他这副模样。 假装是在哄师弟好了。 “好了,逗你玩儿呢。”林初柳笑了笑,“所以,阿四,你之前就见到我和萧公子了?” 听见这个称呼,顾谛的眉头才舒展了一些,“嗯,我在家休息了两天,听说你来香山寺了,就来瞧瞧你,却不想……你已经和别的少年有说有笑,还把属于我的称呼轻易的给了别人……” “这两天,阿柳离开我,过得可真是好极了呢……” 一双好看的眼睛带着控诉瞧着林初柳。 不愧是常年混迹在国色天香楼的人,就算偶尔纯情的脸红,但是这眉眼传情的技能熟练度还是很高的。 这时候,林初柳多庆幸自己是个瞎子。 不然,若是能瞧见他这模样,林初柳也不好意思忽略了。 这人怎么一副吃醋的模样? 还是和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吃醋? 林初柳突然怀疑自己的判断。 难道说,治疗的副作用并不是让他产生好感般的亲近,而是幼崽对长辈的亲近? 简称,秦四把她当妈了? 所以,他见她对萧汜亲近,就像是幼崽发现母亲亲近别的幼崽,感觉自己得到的母爱减少了,就对另一个幼崽产生了敌意? 林初柳心里敲下锤子,感觉自己想的没错。 他和以前的小师弟小师妹一样,要是她给了其中一个人糖果,另一个没有,没有的那个人就一定会吃醋。 和他现在一模一样! 而瞧见顾谛仿佛在撒娇吃醋,一旁的两人都震惊了。 红叶:原来不是秦公子在勾搭自家小姐,而是自家小姐在当海王,小姐好厉害!【崇拜】 朔风:主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爱情误人啊!【捶胸】 或许是瞧见了自家属下的震惊神色,顾谛的眼神凉凉的落在朔风身上,让他瞬间低下头。 顾谛身上的气势蔓延出来,连红叶也忍不住低下头。 这秦公子身上气势好强!红叶心中惊讶,感觉他刚才的气势和自家老爷有的一比。 感觉顾谛变成秦四的身份后,似乎显得异常矫情,林初柳心中一动。 她突然伸手抓住顾谛的手腕,灵力蔓延进去。 顾谛对她的动作一向不会反抗,就乖巧的让她握着手了。 白皙细长的手指落在他手腕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比上好的美玉还要好看几分。 顾谛满意的笑起来。 然而,灵力在他体内仔细的绕了两三圈,林初柳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没什么毛病就正经点。”林初柳不满的呵斥一句,松开他的手。 她还以为顾谛是矫情的毛病又犯了,吓了一跳。 顾谛笑眯眯的站直身子,“原来阿柳还是关心我的,我还以为相处两天,阿柳的心已经被那什么萧汜勾引走了呢。” “不过……若是阿柳喜欢那样的,我也不是不可以学习一下……” 感觉自己被戏弄的林初柳哼了一声,说:“我不喜欢那样的,你不用学。” 她的回答顾谛很满意,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毕竟,林初柳的话在他耳朵里过滤了一下,就变成了…… “不用学他,我喜欢的是你,他来学你才对。” 就连林初柳扭头的动作,在顾谛眼中也变成了害羞的模样。 少女的耳朵在阳光下透着玉色,还带了些粉嫩。 呀,耳朵都红了! 顾谛心里乐开了花。 可他不知道,若是林初柳知道他心中所想,怕是会忍不住抽出剑架在顾谛脖颈间。 这分明是阳光衬出的颜色,她才没有耳朵红!?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没地儿睡了 在香山寺上待了整整七日,林初柳才和林夫人回家。 顾谛虽说应下了林夫人说的,要来见林初柳,但是自从那天之后,却又再也没来过。 从来寺中的人口中,林初柳偶尔也能听说京城内的事情。 如同前世一般,顾谦晏从码头查出不少禁品,证据确凿。 于是,二皇子顾谏从触怒圣貌,被罚在家闭门思过半个月,他手下的码头归顾谦晏管辖。 想来,那人最近也很忙吧。 林初柳母女是午后才动身,所以到府上的时候,正巧是要吃晚饭的日子。 只是,当林初柳下车的时候,她听着一向安静的府内传来了吵闹声,一时间,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回错家了。 “里面是怎么回事?”林夫人已经询问起府内的下人了。 “回夫人,是少爷和沈姑娘……”回话的管家说话有些结巴,“他们好像是在试药什么的,最近一直如此。” “对了,小姐,可能您今晚也不能睡自己的院子了……” “我的院子怎么了?”林初柳一愣。 管家一脸为难,“您的院子……现在不适合住人,要不,奴才给您收拾一下表小姐之前的院子?或者您今夜睡在夫人那儿?” 林初柳皱眉。 “先去收拾一间客人用的屋子来吧。”林初柳说道,“娘,要不我们先去我那里看看?” “好。” 待林初柳和林夫人走进院子的时候,面前的一幕,简直令人震惊。 “林,玄,之!” 好歹是武将夫人,林夫人大吼起来,气势也是足的,令林玄之一下子停下动作,转头望向门口。 “娘,你们回来啦……” 林初柳的神识扫过自己狼狈的院子,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她虽看不见,但是她的院子却是将军府上最精致的一处,在官家小姐中也算是极好的一类了。 院子地方虽不大,但是小桥流水,大树秋千,一应俱全,好多人羡慕她的院子呢。 然而,现在,她养的名贵的鱼全都翻了肚皮飘在泛黑色的水面上,刷上红漆的秋千上布满了白色的腌臜物,精心养护的花花草草全都被弄得乱七八糟。 院子里,一大群鸡鸭鹅被两只黑狗追的四处乱跑乱叫,几只猫咪缩在角落倒是不引人注意。 那棵她夏日乘凉的大树上,全是各式各样的鸟儿,密密麻麻,林初柳感觉那棵树都快要承受不住了。 而在她们来的时候,林玄之正在追赶那两只大黑狗,他的脚就正踩在一盆开得正艳的花上。 见到一大群人来,那些动物一哄而散,只剩下林玄之狼狈的还在原地。 “臭小子!”林夫人上前几步,揪住林玄之的耳朵,“你发什么疯,把你妹妹院子弄成这模样!” 林玄之身材挺高,林夫人就揪着他的耳朵,把他脑袋往下扯。 “娘,很痛,轻点啊!”林玄之嚷嚷着,“娘,你听我解释,这不是我干的……” “我亲眼瞧着的,臭小子,你还给我狡辩?!” “不敢不敢……我的亲娘,您轻点,耳朵要掉啦!” 瞧着林玄之直呼痛,林初柳心里都忍不住说了一句。 娘亲,干的漂亮! 红叶已经在林初柳身旁,把院子内的情况说明了一下,青竹和白术也连忙跑到林初柳身边。 两个小丫头也不如往日那般可爱,一个个的衣着都显得有些凌乱,头上还沾染了一些草叶羽毛什么的,两张小脸上有些污垢,写满了委屈。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青竹一副快哭了的模样说道,“你不知道,这几日,沈姑娘简直快把院子嚯嚯完了,就差直接拆掉了!” “发生什么事了?”林初柳问。 白术稍微冷静一些,叹了口气,说:“小姐你们前脚刚走,沈姑娘后脚就买了这些动物回来,说要试药。” “然后,这些动物,死的倒是安静,还活着的,要么不分昼夜的兴奋着乱跑乱啃,到处祸害院子,要么就是互相祸害,打起架来凶巴巴的,拦都拦不住。” “就是。”青竹委屈的说,“最关键的是,沈姑娘说了,不管活的死的,都不让奴婢们管这些东西,就要让它们自由活动。” “所以,奴婢们只能跟在这些动物后面,收拾院子,但是,这哪儿收拾得急啊!” 神识扫过去,林初柳瞧见一只羽毛变成红绿色的奇怪大鹅在水上飘着,而在它屁股那里,一串墨色的东西一直在水里狂喷。 仿佛它的前进靠的不是划水,而是这一股喷射力。 林初柳:“……不怪你们。” 原本干净的路上到处是奇奇怪怪的颜色,林初柳站在原地,着实不想进去。 唯一好的是,虽然院子乱七八糟的,空气中却没有一点臭味,而是十分浓郁的药香。 只是这药香过于浓郁,也是有些刺鼻的。 “娘亲,别怪哥哥了。”林初柳叹了口气,“是沈姑娘在试药,怪不得他。” “哼!”林夫人也听见了两个丫鬟的话,也松开了林玄之,“这试药也太离谱了,好好的一个院子,怎么试成这幅模样了?” “神医不都有些怪癖嘛。”林初柳挽住林夫人,好声好气的说,“神医为女儿治眼睛,想来是要花费极大心力的,这不过是一个院子而已,娘亲别生气了。” 一旁的林玄之捂着耳朵,也说道:“对啊,娘亲,沈易也是为了阿柳的眼睛好,弄了好多药出来,给这些东西试药,最近她可辛苦了,每天睡的时间都只有一两个时辰而已。” 神医,沈易,两个称呼虽然相似,但还是不一样的。 见自家哥哥这么称呼她,林初柳心里琢磨着,总感觉,这几日有点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一阵鸡飞狗跳,一只没毛的鸡就从房里冲出来,那架势,像是在逃命。 “林玄之,赶快抓住它!”屋内的女子急忙喊着。 林玄之也习惯了,下意识就先下手抓住了那只鸡。 “咯!” 一声鸣叫,虽然没人听得懂,但是瞧着这模样,总觉得这只鸡令人同情。 瞧着那只鸡在林玄之手中叫的如此凄凉,林初柳想起了原本师门里,那些热爱钻研丹药的长辈们。 所以说,这些搞研究的人都是这么疯狂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她是怕死 听说林初柳二人回来了,最开心的不是林玄之,而是沈易。 还没等林初柳转身离开院子,沈易已经从屋子里跑出来,手里端着一小碗黑乎乎的东西。 那都不能算是药了,因为它不是液体,在沈易跑动的过程中,那东西似乎是在晃动,但是又不会洒出来,是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林玄之,你给我按住它!” 两个人动作很默契。 林玄之一手抓着鸡的两个翅膀,一手抓着鸡的两条腿,沈易则是一手抓着鸡脑袋,掰开它的嘴,另一只手把药给它塞进去。 是的,塞。 那药在沈易手中就像是粘性和流动性都极高的东西,被她一点点扯出来,塞进鸡的嘴里。 好惨。 瞧着那只鸡在林玄之手里翻白眼,恨不得原地去世,林初柳就在心里为它默哀了两声。 药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浓烈的刺鼻。 鸡兄,感谢试药! 喂了药,沈易就在原地观察这只无毛鸡,林初柳也好奇的待了一会儿。 很快,那只鸡就有反应了。 黑乎乎的泡沫从它嘴里涌出来,从它的头开始,全身皮肤都开始变得漆黑。 林夫人震惊的瞧着那只鸡,“这,这是在试药啊,还是在下毒啊……” 林初柳也不知道说什么,心里为那只鸡念了几句往生咒。 好家伙,这下子是直接真的原地去世了。 “还不错。”沈易倒是很满意的拍拍手,站起身,“这次还是坚持了一会儿,毒性缓和了不少,很快就可以用了。” 说完,沈易转身就要进屋子继续研究,却发现了院子门口的人。 “诶,怎么这么多人?”沈易的眼睛一下子就瞧见了林初柳,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却让林初柳有些毛骨悚然。 “阿柳,你回来啦!”沈易一下子扑上来,一股异常浓烈的药味伴随着她的动作向林初柳袭来,“我好想你哦!” 林初柳心里叹了口气,没有躲开,而是张开手臂,抱住了沈易。 虽然之前只是和这姑娘相处了几天,但是林初柳还是挺喜欢她的。 沈易的性子就像个有点怪异的小妹妹,还是很可爱的。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阿易。” “应该的,我是大夫啊!” 沈易虽然瞧着精神劲儿足得很,但是脸上还是有些许憔悴,尤其是眼下的青色,十分明显。 灵气在沈易体内逛了一圈,林初柳发现,她的身体很奇怪。 虽然总的来说,沈易似乎只是身子弱了些。 但是,沈易的身体似乎在反复被透支,透支后再用各种药物进行修补,然后,再重复这个过程。 就像是人的关节反复脱臼后又复位的状态。 这不是修炼,不是透支到极限后触发人体潜力,而是每次透支都会伤身体底子的。 再这样下去,这小姑娘估计活不了多少年的。 “药的事情可以慢慢来,不用这么急的。”林初柳说,“我都瞎了这么多年了,也不急这一时,你别太累了。” “不,阿柳,你不懂,我很急。”沈易反驳了一句,在林初柳怀里蹭了蹭,就从她怀里溜出来了。 “阿柳,你还没吃饭吧?” 沈易说话时笑眯眯的,瞧着她那张天真的脸庞,林初柳心中莫名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但是,林初柳也没有撒谎,点了点头,“还没,怎么了?” “那你就来试试这个药吧!”沈易拉着林初柳就往屋子里跑去,“正好,这药得在饭前吃才好。” “阿易……”林初柳想起刚才那只鸡口吐黑沫的模样,感觉自己有些头皮发麻,“你的药已经弄好了吗?不是还在试药过程中吗?” 虽说她不怕吃药,但是沈易的药实在不一般,看着就令人害怕。 “对啊,还没完全试好。”沈易说道,“不过,只是最重要的一服药还没确定而已,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你有很多药需要吃的,不要着急。” 她这是着急吗? 她这是怕死! 走进屋子后,沈易将林初柳按在椅子上,然后自己在抽屉里扒拉着。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啊,这个也要吃!” 瞧着沈易一边念着一边翻出一个又一个小盒子,林初柳感觉自己后面怕不是与药为伍? 要不,她假装自己吃药了,假装治好了? 沈易的药是在太令人害怕了! 翻出了十几个小匣子后,沈易才转过身。 “你的毒太复杂了,有点像我师父以前说过的复合毒,就是有很多种毒混杂在一起的模样,一样样慢慢解就好了。” 说着,她就拿起一个匣子,打开,拿着里面的药丸站到林初柳面前。 “阿柳乖,张口,啊……” 林初柳:……大可不必。 她只是瞎,不是手断了。 于是,林初柳扭头,说:“药给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可是我想喂。”沈易眨巴着大眼睛,拉着林初柳的手摇晃着,“好阿柳,让我喂嘛!” 林初柳头大。 她仿佛回到了门派里,被年仅七岁的小师妹拉着手撒娇一样。 “师姐,就让我亲你一下,就一下,好不好嘛!” “唉。” 叹了口气,林初柳还是张开了嘴。 和刚才喂鸡的药一样,沈易拿着的药丸也是黑乎乎的,甚至还泛了点紫。 药丸进嘴的瞬间,林初柳就将其用灵力包裹起来,用灵力在里面探查,确认了没有毒才咽了下去。 只是,失去了灵力的包裹,那药的味道一下子在林初柳口中炸裂开,她差点反胃到吐出来。 这味道,简直了! 简直比天牢里死老鼠的味道还要浓烈上百倍! 怪不得要饭前吃,若不是她还空着肚子,她可能已经吐出来了。 似乎是预料到了林初柳的反应,沈易双手及时按在林初柳的嘴上。 “不可以吐,这很难弄的!”沈易说,“一定吃下去,而且,记得吞之前要细细嚼碎了才行。” 闻言,嘴里含着药丸的林初柳内心崩溃。 细细嚼碎? 这药丸跟个核桃一样好吗? 既然要嚼碎,为什么一开始不做成小药丸啊! 等过了好久,林初柳终于把它咽下去后,她就扯开沈易的手。 “……我说,你至少给我倒杯茶吧……”林初柳嗓子有些嘶哑,“也太难咽下去了。” “嘿嘿,很难吗?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味道和口感了,我专门调制的!” 沈易说着,把这堆小匣子进行分类,见红叶青竹几人进来,就跟她们招呼,“来来来,我告诉你们,这些药你们要什么时候拿给阿柳吃……” 林玄之的手指戳了戳林初柳的脸。 “妹妹,你还好吗?” 林初柳挥了挥手,不想说话。 听着那边嘱咐着一日三餐的用药量,林初柳感觉自己这两个月养的肉就要立马送回去了。 药没问题,死是死不了的。 但是真的很难吃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半夜投喂 托沈易的福,林初柳的晚饭只吃了往日的三分之一便没了胃口。 甚至于,就连她吃的这三分之一里,都有一大半是被林夫人硬逼着吃下去的。 别说这药能不能解毒,拿它来令人控制食量来减肥倒是挺不错的。 林初柳感觉自己找到了一条生财之道。 不过,药的味道只是抑制了吃饭时的胃口,并没有改变身体对食物的需求量。 于是,到了半夜,林初柳就被饿醒了。 行吧,刚找到的生财之道,她还没走上几步就走不通了。 客房的床头没有叫下人的铃铛,林初柳也不想叫醒红叶她们,便自己披了件外衣,起了床。 好在红叶见林初柳晚饭吃得少,想着她晚上可能会饿,便在外间的桌上留了一碟绿豆糕。 不过,点心被林玄之离开前顺走了不少,现在碟中只剩下两块了。 哥哥是猪吗? 林初柳想着林玄之晚饭吃了五大碗,还要偷吃她这里的点心,一时间忍不住吐槽。 吃这么多,林玄之也没有长胖,真是个奇迹。 林初柳端着仅剩的一点糕点和冷茶来到院子里,用灵力将它们微微加热,然后吃起来。 绿豆糕的甜味淡淡的,还是林初柳喜欢的味道。 当神识扩散出去,布满了整个院子的时候,某人正从墙外翻进来的身影也落在了林初柳的可知范围内。 突然见到这人,林初柳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这人怎么老喜欢大晚上的来找她? 一时间,林初柳都开始怀疑顾谛是不是有什么怪癖,比如喜欢晚上和女孩子幽会,尤其爱在女孩子的院子里什么的…… 就冲这翻墙熟练的模样,林初柳就感觉,之前的怀疑都是错觉,这人就是前世的月郎君没错了。 两个人都是爱翻墙的! 顾谛今日的装扮是完全没有易容的模样。 林初柳发现,当他不易容的时候,衣着总是华贵不少,那块属于四皇子的令牌也会大刺刺的挂在腰间,十分显眼。 所以这人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呢? 林初柳咬了一口绿豆糕,细细的糕点融化在舌尖上,她感觉自己更饿了。 瞧着院中人吃东西的模样,掂量了一下怀里的吃食,顾谛感觉自己来的真是巧了。 “大半夜吃东西,不怕长胖吗?” 听见他的声音,林初柳愣了一下,嘴里的糕点都还没咽下去,“阿四?” 顾谛挑了下眉头,心情很好的应了一声,长腿一迈,落座在林初柳身旁。 “你怎么在自家府上还住客房?”顾谛一边说一边将吃食一一摆出来,“还大半夜的吃凉茶凉点心,怎么,在家连饭都不管饱吗?你让我怀疑,将军府在虐待你。” “你既然都找到这里来了,我院子是什么模样,你难道不知道?那模样,哪里能住人。”林初柳说,“至于吃……唉,说来就是一把辛酸泪。” 林初柳拿手比划了一下,一脸无奈,“你吃过这么大一颗的药丸吗?还是要你细细嚼碎了才能咽下去的那种!这一颗药下去,谁能吃下饭啊。” 几句话,林初柳就把自己今晚的经历讲了出来,听得顾谛忍不住笑出声。 “我打听过了,这位沈姑娘的怪癖就是这样,很喜欢做个大药丸,然后让人嚼着吃。”顾谛笑了两声,抓起林初柳的手,挑了样吃食放在她手中,“正巧,我刚带了些吃的来,不用谢。” 顾谛摆出来的吃食不多,但都十分精致,不像是民间食物,倒像是皇家的。 接过顾谛递来的一块肉铺,林初柳尝了尝,更确定自己的推测了。 这肉铺的口味是宫里一位妃子特制的,林初柳很喜欢,所以对这个口味很熟悉。 不过,宫妃做的食物,这人怎么也能弄来? “口味挺独特,哪儿来的?我也想买点。”林初柳说道。 闻言,顾谛掀起眼皮瞥了林初柳一眼,“都认识多久了,还试探我?你可别跟我说你没吃过。” “将军府嫡小姐特别喜爱柔妃做的肉脯,小时候为了几块肉脯和别家小姐打起来的事情,宫里应该没几个人不知道的。” 试探失败。 不过,为了吃的打架?她小时候有这么皮吗? 想了想刚入宫那几年的自己,林初柳感觉好像很有可能。 毕竟,那时候的她还是跟着林玄之和彭浩然到处上树下水的小猴子。 只是,这连她都没什么印象的事情,这人居然也能知道? “有吗?我没什么印象了。”林初柳也没有被戳穿的尴尬,还很主动的摸索着,把每样吃的都尝了一口。 “好吃!” 嗯,每一样都是她爱的呢。 顾谛看着林初柳欢快的吃着,自己倒是没动嘴,只是静静的看她吃着。 每当林初柳吃完一样,顾谛就会很快给她送上一样塞进手里,防止她的手在桌上胡乱摸索,弄脏了手。 “啊,有秦公子在一旁服侍,吃东西都轻松不少了。”林初柳说,“真是连手都不想动了,要不你直接喂我嘴里吧。” 老天见证,林初柳这话就是顺口说的。 她心里还在为顾谛调查了她小时候的事情而有些变扭,所以说出这话,只是想让顾谛心里也堵一堵而已。 然而,被当作下人的顾谛一点也没生气,反而是顺着她的话,捻起一小块方糕,送到林初柳嘴边。 “来,张嘴,啊……” 似曾相识的一幕,林初柳想起了不久前,沈易给她喂药的模样了。 唉,食欲一下子就下来了呢。 林初柳皱了皱眉,想要张口拒绝。 然而,顾谛似乎是从她的脸色看出来她要说什么了,在林初柳的嘴刚张开的时候,就将糕点给她塞了进去。 喂食的时候,顾谛的手指无法避免的碰到了林初柳的嘴唇。 一时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只是,前者是为了手上传来的触感而发愣,后者则是没想到他真会喂自己,有点惊讶。 回过神后,顾谛收回手,笑了笑,“阿柳真乖。” 林初柳倒也没说什么不好听的,只是掏出手帕擦擦手,表示自己不吃了。 “所以,你今晚来找我干什么?”林初柳啄了口茶。 顾谛瞧着手指上还剩下的一小块糕点渣,伸出舌头将它卷进嘴里。 神识瞧见这一幕,林初柳正要咽下的茶水一下子呛进了嗓子。 但是,她又不能大声咳嗽,不然,一定会把红叶她们吵醒的。 于是,林初柳尽量压着声音小声咳嗽,脸颊涨得通红。 顾谛连忙替她抚背,忍不住说:“你是小孩子吗,怎么喝口水还能呛成这样?” 他这句话说出来,林初柳感觉自己的喉咙口更加窒息了,恨不得就这么咳得抽过去。 这能怪她吗?! 哪家公子会在喂了别的女子后,伸舌头舔掉手指上的残渣的啊! 咳了好一会儿,林初柳才喘过气来。 心里忍不住呐喊出好久没说过的三个字。 登徒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果真是登徒子本性 这人,果真是登徒子本性! 顾谛不知道这女孩正在心里吐槽他的轻浮举动,他只是瞧着林初柳脸颊咳得通红,便将自己的外袍解开,披在林初柳身上。 “是不是夜里太冷了,所以才被呛到的?”顾谛说,“所以啊,下次夜里出来,还是披件厚点的吧。” “才不是,咳咳……明明是你……”林初柳哑着嗓子说了几个字就停住了。 她能说什么? 说,是因为他的行为,自己才会呛到的? 可是,她的眼睛看不见,所以,她不能说这人当着她的面做出的登徒子行为。 林初柳只能把话语使劲往喉咙里咽下去。 “我?”顾谛疑惑的说,“你呛到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着,顾谛似乎也想起了自己刚才的动作,脸颊一下子红了。 本来他还没什么感觉的。 那只是他的下意识行为,结果林初柳这么一指,他自己倒是联想了不少。 “……没什么。”林初柳咬牙说,“是我……喝得太着急了。” 听了她的回答,顾谛晃了晃脑子。 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反正林初柳看不见,刚才的事情,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这么想着,顾谛脸上的红晕才停止继续加深,但也没有立马消下去。 他连忙倒了杯凉茶灌下去。 见这人后知后觉的脸红,林初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所以,今夜你来找我,可有事?” 总不能是专门给她送吃的来吧? “没什么事情就不能来吗?”顾谛笑了笑,“就是想你了才来的,不欢迎?” 若是之前,林初柳或许还相信一些。 毕竟有治疗的副作用在,这人表现出心悦林初柳的模样,她也是相信的。 但是,她知道了这人是月郎君,再加上他用萧汜的身份说过了自己有心上人,林初柳就不太相信了。 “油腔滑调。”林初柳哼了一声,又拿了一块肉铺。 但是那方糕,她是不想再碰了。 顾谛瞥了一眼桌上的吃食。 其实,他今天是被叫进宫吃了顿饭,带了些吃食回来,想着林初柳这几日在香山寺待着,肯定嘴巴清淡,这才来的。 他只是想着,林初柳对秦四用情至深,几日不见,一定又想他了。 是的,因为她肯定想他了,所以顾谛才会来。 脸上的燥热降不下来,顾谛又倒了杯茶喝下,随便找了个话题。 “对了,最近你在香山寺,可有听说京城里发生的事情?” “你是说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事情?略有耳闻。”林初柳说,“怎么,四皇子对码头也有兴趣?” “谁对码头没兴趣呢?”顾谛以反问作答,进而说道,“说起来,三皇子突然发力,是因为他麾下多了一员大将,这才导致二皇子损失惨重,你可知道那人是谁?” “我怎么知道?”林初柳随意回答。 顾谛挑了下眉头,也没有藏着掖着,很直接的说:“是你表妹,那位三皇子侧妃。” 虽然答案是意料之中的,但是林初柳的反应却不是。 “什么?你说,是江表妹?” 少女惊讶的张开小嘴,用手虚掩着,连那双无神的眼睛都瞪大了一些。 演得好夸张…… 瞧见她这模样,顾谛忍不住笑起来。 这反应,有点可爱! “哈哈!” 见顾谛笑出声,还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林初柳的神识也发现房内的红叶几人有反应了,便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嘘!”林初柳竖了根手指在自己唇前,“小声点!别把红叶她们吵醒了!” 神识看东西是从第三视角看的,所以林初柳并没有感觉这样的姿势有什么问题,只觉得这人的脸庞真烫手。 而在顾谛眼中,刚才还演得有些呆萌的脸庞突然凑得很近。 尤其是刚才他的手碰过的嘴唇,现在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此时,她的嘴唇被林初柳自己的手指压住,微微凹陷,说话时吐出的热气喷洒在林初柳捂着他的手背上,然后在他鼻尖若有若无的划过。 太近了。 顾谛的呼吸窒息了一瞬间,后来林初柳说了什么,他什么也没听进去,眼里只剩下那张近在咫尺,一直在动的红唇。 “听见没!”林初柳皱着眉头叫了他一声,嘴唇有些不满的嘟起来。 咽了一口几乎没有的唾液,顾谛感觉漫上嗓子眼的燥热没有丝毫减少。 下意识的,顾谛的头就往前顶了一下。 顾谛的行为猝不及防,让林初柳的手背撞上了她的嘴唇。 两人的眼睛都瞪大了一瞬。 隔着林初柳的手,两人的嘴唇吻在一起。 时间仿佛凝固了。 “咯吱!” 推开门,瞧见树下桌前坐着个人,白术被吓了一跳。 “小,小姐?” “……嗯。”林初柳应了一声。 “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外面坐着?”瞧见桌上只剩下一个装绿豆糕的空碟子,白术便说,“小姐是被饿醒了?红叶姐姐还为小姐备了些糕点,可要奴婢端来?” 林初柳摇摇头,“不必。我有些冷了,扶我回房吧。” “是。” 扶着林初柳时,白术瞧着她身上披着的黑色外袍,一时间有些疑惑。 小姐有黑色的衣服吗? “小姐,您身上这袍子可是新买的?” “不是,刚才在屋子里随意摸到的。”林初柳随意说道,“大概是哥哥或者父亲的吧。” 可是,内间是她打扫的,没见着有这件衣服啊? 白术想了想,没有再说话。 深色的衣服在月光的照耀下,隐隐泛着不明显的绣纹。 瞧见袖口的绣纹,白术的瞳孔微缩,然后连忙转移了视线。 她的细微动作,林初柳并没有发现。 神识扩散出去,在院外墙边,林初柳瞧见了顾谛。 少年脸上是即使夜色也挡不住的红晕。 他一手垫在背后靠着墙,一只手捂住嘴,胸膛快速起伏,眼神凌乱得不得了。 秦四在国色天香楼里见识这么多,叶司也和乔思思关系很好…… 明明是她吃亏,怎么这人害羞得像是他才是被轻薄的那一个? 想起刚才那人突然的动作,林初柳感觉自己的那只手中有种异样的感觉。 那人嘴唇触碰的手心,有些莫名由来的痒。 林初柳忍不住哼一声。 “真是……登徒子本性!”?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定亲还不高兴? 回家后的日子,林初柳过得还挺平静。 也不知道是那晚上发生的事情过于尴尬,还是顾谛最近真的很忙,总之,在那天之后,林初柳再也没见过顾谛,只有朔风会单方面送信到府上来。 这种情况持续了大半个月。 这么一说起来,林初柳才发现两人联系的方式有些不对。 除了一开始是林初柳自己找上的国色天香楼以外,后来二人的联系,竟一直都是顾谛那边来找她的。 要不是朔风送信上门,林初柳也没办法送消息给顾谛。 这完全就是单方面联系。 最令林初柳感到不爽的是,现在顾谛不大半夜的翻墙来找她,她还有些不习惯,大半夜的经常睡不着。 不对! 林初柳摇摇头。 她才不是不习惯那个人不来见她,她睡不着,只是,只是…… 只是因为不习惯住在客房而已! “别晃,扎针呢!”沈易呵斥一声,“再敢动,下次我就把你麻倒了再扎针!” 林初柳:“……对不起,我错了。” 安安静静的又过了一刻钟,沈易才插上最后一根针,退了一步,满意的欣赏着林初柳的模样。 看这脑袋上插满了针,全是她的杰作。 一根根插的深度和角度都完美极了! 沈易双手叉腰,感觉自己真是太厉害了! 插针阶段告一段落。 “我去洗个手,熬个药,你别乱动啊!”沈易叮嘱了一句,才离开屋子。 林初柳叹了口气,身子僵了快一个时辰,累死了。 但是她还是没有动,只是将神识散播出去,听听下人说的八卦,度过这无聊的时间。 在府上这大半个月,她每天的生活都是一样的。 早上:起床,吃药,吃早饭,扎一上午的针。 中午:吃药,吃午饭,睡个午觉。 下午:去练武场,吃药,吃晚饭。 睡前:给眼睛敷药,吃药,睡觉。 反正,就贯彻了一个行为。 吃药就对了。 林初柳感觉,现在的自己就是个药罐子,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药味儿。 “叩叩!” 门突然被敲响了。 虽然神识已经看见了门外的人,但是林初柳还是问了一句,“谁?” “是我,阿柳。”门外的人说,“方便进来吗?” “浩然哥哥啊,没事,你进来吧。” 彭浩然推门进来,瞧见林初柳满头都是针,愣了一下,然后是失笑。 “你这满头针,看着还有点吓人。” “是吗?我倒没什么感觉。” 林初柳也有大半个月没见彭浩然了。 也不知道彭浩然这大半月里发生了什么,林初柳发觉他瘦了,瘦的还挺明显的。 她前几天从下人口中也听到了关于彭浩然的消息。 彭夫人要拉着彭浩然到处相亲不是随便说说,至少这一个月下来,还真给他找到了一门亲事。 说来,女方还是林初柳见过的,就是诗会上,被人用来陷害她,很像她师妹的苏婷婷。 前几天,两家人还一起出去踏青,就如同之前的江羽和乔念念那般相看,据说双方都挺满意的。 过几日,估计就要交换八字,准备婚帖,正式定下亲事了。 如果林初柳没记错的话,前世,这姑娘也和彭浩然定了亲,只可惜后来不知怎的,又退了亲。 见彭浩然站在她面前没动,林初柳便开口了。 “浩然哥哥,麻烦你自己找个地方坐了。”林初柳说,“阿易去熬药了,红叶她们也不在,只能你自己招待自己了。” “我在你家还需要招待?这不是把我当外人嘛!”彭浩然略作委屈的说着,随便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阿柳,你这话说的,我可真是伤心。” “伤心的话,可以去找我那位未来嫂子啊。”林初柳说。 “什么未来嫂子,别乱说,还没定下呢。” “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早几日叫嫂子也没什么的。”林初柳笑嘻嘻的,“浩然哥哥,你下手可真快啊,比我哥厉害多了,这才一个月不到,居然就快要定亲了。” 说到这个,彭浩然不禁叹了口气,“没办法,爹娘催得紧。我爹可狠了,说要是我再不定亲,就把我赶出家门。” “彭伯伯就是这样,嘴上凶而已,你不定亲他也不会做什么的,哪能真把你赶出去。”林初柳劝解说,“不过,浩然哥哥,你不知道,你这一定了亲,我府上那些小丫鬟们可有不少都失了心上人,一个个都像蔫儿了的花一样,干什么都提不起劲,这几天被管家骂惨了。” 说着,林初柳想起了什么,开玩笑般的说:“尤其是我哥,整日都在念叨着你为什么这么快定亲,是不是不要他抛弃他了,像个深闺怨妇一样。” 说者无心。 听见有关林玄之的话,彭浩然感觉胸腔里一紧,眉目之间瞬间多了几分落寞。 他英俊的脸庞一下子失去了少年应有的朝气。 “你哥干嘛念叨我,我定亲,关他什么事情?”彭浩然笑了一声,“难不成,他还嫉妒了?” 若不是林初柳的神识能瞧见彭浩然的神色,光听声音,真要被他骗过去。 尤其是那一声笑,听起来是有些幸灾乐祸的,但是配上他的神色,却令人感到十分难过了。 定亲明明是好事,可是,彭浩然的神色为什么这么悲伤呢? 莫不是对这亲事不满意? 林初柳按捺下疑惑,笑了笑,“嫉妒倒不至于,只是你这一定亲,我娘就又盯上他了,今早我娘还说,我哥再拖下去,说不定等浩然哥哥你孩子都会写诗作词了,我哥还是个臭光棍。” “怎么可能,你哥家室性格都不差,京城里还是有不少姑娘愿意嫁他的。”说着,彭浩然的手按在胸口处的衣领上摩擦了两下。 神识扫过,林初柳知道,他脖子上应该戴了什么东西,刚才就在摩擦那样东西。 “这话,别人说说就算了,我哥小时候干过什么混账事情,浩然哥哥你还不知道吗?”林初柳叹了口气,“他要能找到媳妇儿,真的是要谢天谢地了。” 想起了幼时林玄之干过的“好事”,彭浩然的神色也好了不少,忍不住笑出声。 “都是年少轻狂不懂事啊。” 若是能用年少轻狂几个字盖过去就好了。 林初柳嘀咕着,反正,若她是别家姑娘,林玄之幼时干过那种事情,她是肯定不会愿意嫁过来的。 毕竟,正经人家,也没人愿意把姑娘嫁给一个断袖守活寡。?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林玄之的断袖之旅 首先,有一点林初柳是可以肯定的。 她哥哥,林玄之,绝对不是断袖。 因为他之所以作出被人误解为断袖的事情,是因为林初柳。 事情还得回到两人幼时。 在林玄之七岁、林初柳三岁时,林将军和林夫人有事都回了边境,剩下两个小孩在京都相依为命。 那时,林玄之作为四皇子伴读,已经在宫内陪皇子学习了一年。 由于放心不下林初柳一人在家,于是,林玄之向皇上申请,每日上学都带着林初柳一块,圣上怜他身为兄长关心妹妹,便同意了。 林初柳想,当时皇帝的本意估计是希望那些孩子见到他们兄妹的关系好,也跟着学习学习,让他们也明白兄弟姐妹之间应该互相关爱的道理。 只可惜,结果好像令他后悔了。 能进宫启蒙的都是皇家子弟和高官家的子女,人数不多,但是个个都是人精。 当时,四皇子顾谛还是个正常人,从小被默认当作储君,连伴读都是皇帝指定的林玄之,这给他铺路的意思简直太明显了。 要知道,林家世代单传,几乎每个林家子弟伴读的皇子,最后都会成为下一任君主。 于是,从林玄之进宫的第一天,宫中无论男女老少,一个个的,都对他好得不得了。 但对林初柳这个天生眼盲的小女孩,其他人就多少有些歧视了。 对于这一点,林初柳心里忍不住愤愤不平。 大家都姓林,林玄之是谁都不敢惹,她却是谁都要来欺负一脚,怎么两个人的待遇区别这么大?! 那时的林玄之是个热情小伙,宫中人对他笑脸相迎,他也对每个人都很好,即使是几个皇子也和他关系很好,称兄道弟。 作为将军府接班人,林玄之俨然是京都最耀眼的那颗明星。 那时候,林玄之在各家小姐之间也算吃得开,即使年纪还小,每天上学,还会收到各家小姐送来的小零嘴和不少小礼物。 本来林玄之在宫内上学的一年中,各家小姐和林玄之的接触都不少,但是林初柳来了,林玄之的重心就放在了她身上。 同时,林初柳还小,也不太喜欢这些女孩在自家哥哥周围晃悠吸引了他的目光,所以有时候会做出阻拦他和其他女孩子交往的举动。 于是,林玄之就不怎么接受女孩子的邀请了。 见此,那些女孩子便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林初柳在阻碍她们,开始对她下手了。 当着林玄之的面,女孩子们对林初柳还是很好的,但是背着他时,一个个却都在说林初柳的坏话,欺负她。 仅仅是一个月的时间,据红叶说,光是她记忆里,林初柳就落水了四次,被烫伤三次,意外摔伤八次。 一个精致的小姑娘,只要出门,就会弄得身上脏兮兮的,还总有伤口,显得惨巴巴的。 林初柳那时才三岁,因为看不见而分不清谁是谁,便对所有女孩子都开始避而远之。 林玄之一开始还真以为是意外,但是意外发生的多了,他也明白事情不对。 由于分不清谁好谁坏,林玄之索性和所有女孩子为敌。 反正,远离所有人,林初柳总不会被欺负了。 他是这么想的,但他的行为却令那些接近不了他的各家小姐更加恼怒了,于是,林初柳的处境更加不好了。 下手的人多,所以不管林玄之再怎么努力,林初柳总是会被欺负。 后来,林初柳被欺负的最严重的一次,差点死去了。 可惜林初柳对这件事完全不记得了,家中也一直不谈论这件事,所以直至如今,林初柳都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自己在家躺了三个多月,差点就死了。 对此,林玄之把一切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认为是自己没有看好妹妹,才让她被奸人所害。 最后,也不知道谁给他出的主意,为了直接赶走所有女孩子,林玄之就“无意间”暴露出他其实喜欢男孩子,讨厌女孩子。 就在林初柳在床上躺着的三个月里,林玄之将断袖一词钉在自己身上,钉的死死的。 林初柳只记得自己能下地的那一日,就迫不及待的想去宫门口接林玄之放学,但是家里的嬷嬷只让她在府门口等着。 结果,林初柳站在自家门口,远远的,她就听见了林玄之的呐喊声。 “四皇子!我想娶你!” 这句话令整条街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想来,这句话最后是传入了皇帝耳中了。 因为,第二天一早宫里就来了旨意,说林玄之以后不用进宫学习了。 也得亏将军府就林玄之一个儿子。 众人都在说,要不是林家就这一根独苗,就冲他当街跟皇子求亲这事,皇上就可以把他给砍了。 也就是因此,林玄之到了现在,也没有一个女孩子愿意和他有感情纠葛。 正常人家,谁会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断袖呢? 只要是要点脸面的家族,就算是不受宠的女儿,也不会愿意做出这明显是卖女儿,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事情。 更何况,林玄之不喜欢女人,就算嫁过来了,也得不到宠爱,也只是有个亲戚关系。 林家只忠心于皇帝,不牵扯皇子之间的势力是众所周知的,所以众人也明白,就算扯上这婚姻关系,林家也不会帮忙的。 也就是说,女儿嫁到谁家里都比嫁到林家有用。 “唉。”林初柳想着自家哥哥的亲事,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感觉头大。 虽说林玄之做的这件事很不靠谱,但是出发点也是为了林初柳好,所以她也没办法说他什么。 “浩然哥哥,你说,为什么我哥都这么大了,连个有点心动的女孩子都没有呀?”林初柳说着,开了句玩笑,“你知道我哥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吗?还是说,他真喜欢男孩子?” 彭浩然顿了一下,然后稳住声线,问道:“阿柳,你感觉,男子喜欢男子,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吗?” 林初柳一愣,“浩然哥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有点好奇。”彭浩然也后悔自己冲动,问出这个问题,“也是,阴阳调和才是世间应该遵循的规律,两个大男人在一起,算什么……” 虽说他的语气是轻松的,但是林初柳的神识盯着他,却见彭浩然一脸落寞,眼中透露着痛苦。 因为她看不见,所以脸上丝毫不作掩饰吗? 林初柳心中大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初见成效 彭浩然似乎是个真断袖! 在京城,虽说偶有断袖传闻,但各家的私事还是瞒得挺紧的。 至少林初柳前世一辈子里,京城中除了自家哥哥,就没人被实锤为真断袖了。 林初柳一直以为身边只有自家哥哥这个假断袖,哪里知道,原来这位一直和自家哥哥传绯闻最多的隔壁家哥哥,才是真断袖。 心中虽然惊讶,但林初柳瞧着面前的彭浩然,感觉不管他是不是断袖,其实也没什么变化。 都是她隔壁家,一同长大,关系很好的哥哥。 她毕竟是在修仙界见识过大世面的人。 人妖相恋都是见过的,男男相恋算什么! “也还好吧……”林初柳斟酌着用词,神识仔细的观察彭浩然的神色,“其实感情这回事,性别这一块,真不用卡这么死……” 林初柳感觉自己光这么说,显得很苍白无力,彭浩然还是有些难过,便想着举点例子。 “浩然哥哥,你相信这世界上有妖魔鬼怪吗?” 彭浩然也不知道为什么林初柳突然提到这些,便顺口回答,“半信半疑吧。” “浩然哥哥,你可知,妖本身是没有性别的。” “嗯?”彭浩然一愣。 “人的性别是天生的,而妖不是。妖在化为人形的时候,能自由选择。” 彭浩然有些惊讶,忍不住说:“难道,公的妖怪化形还能成为女人吗?” 公的妖怪……这个说法好奇怪。 “是的,妖的本体性别也不会影响他们的化形,只是大多数妖都会选择和本体有关的化形而已。”林初柳说,“总之,妖在化形之前,可以说是没有性别的。” “民间有挺多人妖相恋的故事流传,嗯……”林初柳想了想,挑了个流传比较广的类型,“就比如书生救了只狐狸,狐狸对他产生了感情,便化形成人来报恩,为书生红袖添香。在经历了其他人和妖的阻拦后,人妖最终在一起。” “你看,狐妖是产生感情在前,生出性别在后。”林初柳说,“所以,感情本身是和性别没有关系的。” “这不一样。”彭浩然反驳,“你认为妖在化形之前是没有性别的,但是写故事和大部分读故事的人,都会默认妖怪的性别和人类不同,不然他们不可能相恋。” 好像是这样的。 即使妖在化形之前没有性别是事实,但是大众的普遍认知却不是。 林初柳皱了皱眉,“总之,人妖相恋,这种跨种族的恋爱,百姓都能接受和歌颂,为什么同为人族的爱情就不愿意接受呢?性别有这么重要吗?” 彭浩然笑了笑,脸上依旧苦涩,“人都是矛盾的,喜欢看这种不可能存在的感情,却接受不了存在却异类的感情。” 好麻烦。 在修仙界,男男结为道侣确实少见,偶尔也会惹来风言风语,但也是存在的。 总之,那是别人家的事情,自己修炼都忙不赢,哪有这么多时间管别人家的事情。 “外界的看法是一回事,我感觉,日子是自己在过,还是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的比较好。”林初柳摇摇头,“我只是感觉,男人相恋最难的,还是在于能否两情相悦上。只要双方都是真爱,不在一起才会后悔一辈子吧?” “毕竟,就算是男女之间,更多依靠的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因为单纯的相爱才在一起,少之又少,而男男相恋是不会由父母媒人牵头,只能由两情相悦在一起,所以这才显得最为艰难。” “……或许吧。”彭浩然垂下眼帘。 林初柳说的没错,要确保两情相悦才是最难的。 他已经接受自己喜欢林玄之的事情了,并不打算去挣扎去否认。 彭浩然也幻想过,若是林玄之也喜欢他,那不管天下人怎么说,他都愿意努力和林玄之在一起。 但是,林玄之不喜欢他。 所以,他连尝试一把的勇气都没有。 因此,他才会这么听从父亲的话,在短时间内找上一门亲事。 见彭浩然似乎更加难过了,林初柳还想弥补,门外却传来了响动。 “咯吱!” 推门进来的是沈易,她瞧见彭浩然时,还愣了一下。 “原来是便宜哥哥啊,好久不见了。” 居然还记着吗?! 林初柳没想到,自己把彭浩然和秦四随口卖给沈易的事情,她居然还记得。 不过,彭浩然现在也没在意这个称呼,或许是之前沈易就这么叫过,他也接受了。 “好久不见,沈姑娘。” 沈易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放在桌上,走到林初柳面前,“便宜哥哥,麻烦你让让,我要看看阿柳的情况。” “抱歉。” 沈易捏住一根针的尾部,转了转,“阿柳,你有感觉吗?” “有。”林初柳的眉头在她动针的时候就瞬间皱起了,“很疼。” “那就差不多了。”沈易说着,手速飞快的将针一根根拔下来。 插针的时候,林初柳还没什么感觉,但每次到沈易拔针的时候,她就感觉每根针都像是嵌进身体里很久的刀剑被拔出去一般,一阵阵的疼。 用沈易的话来说,这是在为她疏通头部经脉,刺激眼部。 由于插针部位在头上,每次拔完,林初柳都感觉自己的脑袋要钝疼许久。 一般这时候,沈易都不会和林初柳说话,因为就算只是听见声音,也会令林初柳十分难受。 但是彭浩然不知道,他只见着林初柳脸色苍白,忍不住询问。 “很难受吗?”彭浩然柔声问道。 “还好,浩然哥哥不用担心。”林初柳强忍着疼,露出一个笑容给彭浩然。 但是,沈易却拆台了。 “这疼痛堪比割肉,你要是真关心她,就别说话,让她安静度过。”沈易说着,轻手轻脚的把药端了过来。 闻言,彭浩然就安静的在一旁瞧着,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林初柳头痛着,眉头紧皱,完全松不下来,而在这时候,她还得接受每天最难喝的一碗药。 沈易将药递到林初柳手上时,药还是微烫的状态。 光是闻着味道,林初柳就想原地去世。 也不知道为什么,沈易的药,总是十分的重口味。 最重要的是,沈易还从不允许往药里加甘草或者糖,甚至不允许林初柳在吃了药之后喝水吃蜜饯。 “这是吃药的仪式感!”沈易曾经就这个问题十分郑重的回答,“如果在吃药过程中沾染了别的东西,那是在亵渎我的药。” 但是,不管怎么说,沈易的治疗还是有初步效果的。 每次她拔出来的针,都会带出一些蕴含着毒的血液。 最重要的是,林初柳的眼睛已经初步能感受到光线了。 虽然还只能分辨白天黑夜这种强烈光线,但总归是恢复的开始。 于是,在出这间屋子的时候,林初柳的眼睛上蒙上了一条遮眼的黑布。 厚厚的黑布上有浓郁的药香,是沈易制作的。 沈易说,大概等布上的药香消散得差不多时,就是林初柳可以看见的时候了。 待彭浩然扶着林初柳出门的时候,烈日令林初柳忍不住抬手挡了下阳光。 很快,很快。 她的心头突然涌起一股热血。 很快,她就能亲眼看见金色的太阳以及银色的月亮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自己作死不怪别人 鉴于刚灌下一大碗出自沈易手的药汁,今天的午饭,林初柳依旧只吃了两三口就放下了筷子。 彭浩然见林初柳吃得少,忍不住替她夹菜,“阿柳,你怎么只吃这么一点?不舒服吗?” “没事的,我只是喝了药,所以没什么胃口,过会儿会再吃些的。”林初柳说着,还是拿起筷子,吃掉了彭浩然夹的一口菜,“浩然哥哥,不用担心我,你自己吃就好了。” 彭浩然有些不赞同,“即使没胃口,还是尽量吃些吧,老是靠那些点心填肚子不好的,而且吃东西的时间乱了,也对肠胃不好。” “小毛病。”沈易嘴里塞满了吃食,有些口齿不清,“她要是肠胃不好了,我再给她调药治好就行了。” 彭浩然皱了皱眉。 一般大夫不都会认同他所说的,想要保持病人各方面的身体健康吗? 怎么沈易总是一副坏了就修的态度? 这真的是个好大夫吗? 神识见彭浩然似乎神色不妙,林初柳便拦着他开口,又吃了几口菜,和他说笑。 “啊,真不知道谁是亲哥哥。”林玄之见林初柳又吃了几口,忍不住说,“前几日不管我怎么说,某人都不愿意继续吃,还把我夹的菜全倒回给我……区别怎么这么大?” “哥哥!” 林夫人瞧着这一幕,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声嘀咕。 “可惜了,要不是浩然已经定亲,我真想把阿柳交给他。” “怕什么,只是定亲而已,这不还没结吗。”林将军在一旁随口说,“对于女人来说,男人不都是抢来的吗?” “看不出来,你很懂嘛!” 尽管林家夫妇说话声音很小,但是离得近的林初柳和林玄之还是听见了。 于是,林玄之也凑到林初柳耳边,非常小声的问了句,“爹说的,你听见了没?可以试试哦,我听说他们还没更换庚帖呢。” “哥,你就别跟着胡闹了。”林初柳笑眯眯的说着,见林玄之还想说话,索性动了动脚。 “呃……”林玄之脸色一变,夹菜的手顿在空中。 “哥哥,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林初柳低声说着,收回了脚。 “太狠了,阿柳!”她一松,林玄之连忙把脚收回来,“不过,你怎么踩得这么准?” 林初柳没有回答,一旁,林夫人的矛头已经对上林玄之。 “你这臭小子,就不能学学人家浩然?你赶快努努力,给我拐个儿媳妇儿回来,不然,你就别回家了!” “那我去隔壁彭府住。”林玄之不满的说,“浩然,晚上睡觉别锁门啊,等哪天我进不了家门,就去你那儿蹭张床!” 彭浩然笑了笑,“随时欢迎。” 听着林玄之和林夫人针锋相对,林初柳的神识却落在了彭浩然身上。 毕竟,她刚知道,自己这位隔壁家的哥哥是个真断袖。 既然如此,他居然还这么随意的答应自家哥哥的同睡邀请? 然而,在林玄之和林夫人说话的时候,彭浩然也没有看林玄之,只是夹起桌上最后一只炸虾,放进她碗中。 见此,林初柳心中庆幸。 还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啊,最后一只!”林玄之余光瞧见彭浩然的动作,忍不住惊呼。 但是见虾最后落到林初柳碗中,他也没有争抢。 “娘,下次让厨房多做点虾行不行?”等林初柳将虾吃掉之后,林玄之嚷嚷着。 林夫人瞪了他一眼,“要吃自己做去。” 林玄之叹了口气,“我真是太难了,回家连想吃虾都得不到满足。” “我才难,生个儿子连媳妇儿都找不到,你还不如早点滚回你的边关去!” “啊,还是彭伯母好,要不我晚上还是去隔壁吃饭吧。” “有本事你就去,去了你就别回来!” 头疼。 林初柳默默的喝了口茶。 明明林玄之刚回来那两天,一家人还好好的,怎么回来时间久了,整天吃饭都吵吵闹闹的呢? 神识瞥过林玄之鞋上的脚印,林初柳想了想,便放弃了这个问题。 算了,还是吵吧。 毕竟,是林玄之自己作死,活该的。 一旁,沈易眨巴眨巴大眼睛,把面前装的满满的食盘端起来。 “林大嘴,我这里有好多虾,你要吗?” 林大嘴? 林初柳还在茫然这个称呼是谁,就瞧见林玄之眼睛一亮,开心的喊了句“要”。 这名字…… 然而,林玄之吃了虾,顺口问了沈易一句,“虾这么好吃,你怎么不要?” “因为我不喜欢吃。”沈易说。 “虾这么好吃的东西,你居然不喜欢?!”林玄之大惊,“不对,你居然有不喜欢吃的东西?你不是个饭桶,什么都吃吗?” “你才是饭桶!” 听见林玄之的发言,林夫人突然感觉,林玄之找不到媳妇儿是有原因的。 别说他身上背着个断袖的名声,就算没有,估计他也找不到。 毕竟,谁家公子会毫不在意的从人家姑娘的盘子里夹吃的,还转头就说人家姑娘是饭桶啊?! 啧,她的儿媳诶,什么时候才能进家门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你缺脑子? 彭浩然今日少有的空闲,吃了午饭,还要在林家继续待着。 不过也是,之前他忙是因为找婚事,现在对象已经定下,正在走家庭程序,所以他本人自然是闲下来了。 林初柳很好奇,彭家二老知道彭浩然是断袖的事情吗?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感觉没什么区别。 不管他们知不知道,彭浩然总是要娶妻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就如同林初柳一样,她也是有私心的。 彭浩然是断袖,她不会多说什么,也对他的态度也不会有区别,但若是彭浩然喜欢的是她哥哥…… 那可能还是会有些区别了。 但是好在瞧着饭桌上的言行,似乎彭浩然对林玄之只是兄弟之情。 众人刚吃完饭,上了热茶要唠会儿嗑,突然有下人来通报消息。 “老爷,宫里来人,说王贵妃想念大小姐,让她明日午后进宫一趟。” 王贵妃,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 同时,也是顾谦晏的生母。 林初柳和顾谦晏从小定亲,所以她和王贵妃也是很熟悉的,时常会被叫去宫内见面,这不奇怪。 但是,如今她和顾谦晏都算是接近翻脸绝交了,这王贵妃还要见她? “这王贵妃什么毛病,好端端叫阿柳进宫作甚?”林玄之不满的说,“我看她多半没安好心,阿柳,你还是拒了吧。” “臭小子,说话能不能注意点,贵妃娘娘也是你随口乱说的?”林将军训斥了林玄之两句,“而且,贵妃能对阿柳做什么?你们真是大惊小怪。” “虽是这么说……”林夫人叹了口气,“要不,明日我陪阿柳一块进宫吧,想来最多就是想再说说阿柳和三殿下的婚事,总不会出什么事。” “我也去!”林玄之说。 “阿柳,你怎么想?”林夫人问。 林初柳笑了笑,“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终归是要见面的。” 她要对付顾谦晏,是不能自己先动手的,只能由对方先发难,她才能动手打回去。 上次和顾谦晏相见还是他大婚之后,林玄之生辰那日。 那日,他朝林初柳表明自己的痴情,却被林初柳冷淡的表现打回去,想来心中已经开始有放弃拉拢林家的念头了。 王贵妃是顾谦晏的生母,她要找林初柳,估计就是给林初柳最后一次机会了。 若是明日,林家的回答不能让他们满意,想来是要初尝苦头了。 不过,这些,林家二老是不知道的。 “不过,娘,哥哥,明日你们就不用陪我了。”林初柳说,“我也不是第一次去见王贵妃了,我和三皇子也没有完全闹僵,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倒是若你们陪在,反而不好。” “我跟着怎么不好了?” “我和三皇子的事情是皇上下的圣旨,贵妃再怎么也没办法用这个理由找我麻烦。但是若母亲你也来,说不定贵妃他们就要用哥哥的婚事来下手了,万一随便塞了个他们王家的女儿过来给你当儿媳妇,你受得了?” 林夫人犹豫着,还是感觉自己要陪着,但被林初柳又忽悠着,最终松口了。 而林初柳忽悠的理由,就是出卖林玄之。 “娘亲,明日英国公府上的青年聚会,去的人不少,你还是陪我哥哥去,好好督促他吧。”林初柳说,“上次诗会,他对着所有女子都黑脸,你要是不去盯着他,我估计他一辈子都找不到媳妇儿了。” 闻言,林夫人才点点头。 “那你自己小心,别惹恼了贵妃娘娘。” “阿柳明白的。”林初柳笑眯眯的说。 她当然明白,不明确的和顾谦晏他们闹翻,他们又怎么下手,林初柳又怎么抓把柄搞他呢? 三位皇子各有所长,各有所恶,在林初柳看来,谁当皇帝都是差不多的,弄死他们,并不存在失去明君的问题。 突然,林初柳想到那位神秘的四皇子顾谛。 若经过调查,他确实是命令月郎君来勾引林初柳的幕后黑手…… 那名单上就再加一个吧,好歹还有个五皇子不是? …… “娘娘,话已带到。” “知道了,退下吧。” 女子挥挥手,精致的指甲在空中映出闪耀的光。 “多谢母妃。”顾谦晏笑眯眯的捏了捏女子的肩膀,“明日,就劳累母妃了。” “这说的什么话,咱俩母子一心,还说劳累?”虽然这么说,但是王锦绣的神色还是透露着欣慰,“不过,你后院有了那江含雪,就按照林家那性子,多半是不会同意将林初柳嫁给你的,不如就按照母妃所说,将林初柳求到你手下的人里去。” 顾谦晏面色一顿。 “母妃说的是……”顾谦晏低眉顺眼,“但是儿子还想试试,毕竟这么多年来,儿子都将她看作自己未来的妻子看待,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王锦绣瞥了他一眼,唇角又上翘了一些,也没拆穿他。 她儿子,她还能不知道吗? 与其说是感情,不如说是尊严罢了。 圣旨下来,明着是取消婚约,换种说法,完全可以说是林家退了他顾谦晏的亲。 所以,顾谦晏还想娶林初柳,分明是感觉自己尊严受损,所以才这么执着罢了。 “那本宫明日就试试吧。”王锦绣说,“说来,你和那江羽接触的如何?” 听到这个名字,顾谦晏笑了笑,“挺好的。” “哦?”王锦绣挑眉,风情自显,“之前不是还进展不顺吗?” “这都多亏了雪儿。”顾谦晏说道,“雪儿和江羽的妹妹江蝶儿以及丞相二女乔念念打好了关系,竟然真的连带着江羽和丞相二人都与我关系好了不少。” “她倒还有点用。”王锦绣不太喜欢江含雪,虽是夸奖,语气却也淡淡的。 “不瞒母妃,雪儿入我后院,还是帮了我不少忙的。” “能帮多少?她没有身份背景,说来说去不就是她的脑子?”王锦绣说,“你缺脑子?” 顾谦晏一噎,一时说不出话。 这话说得,令人听着总觉得有些歧义。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十八岁的少年和三百岁的少女1 最近,江含雪为顾谦晏出谋划策,确实助力不少,王锦绣也明白,但她看不惯江含雪那副对顾谦晏深情的模样。 两人大婚之前在江边大吵了一架,以及后来江含雪落水的事情,王锦绣自然都是知道的。 所以,王锦绣才觉得江含雪这女人不好。 这种情况,明明是心中有恨,怎么会真的全心全意为了顾谦晏好? 怕不是等着什么时候反咬一口! “女人是毒,我以为我教过你了。”王锦绣说着,挥挥手,让顾谦晏退开,“江含雪那女人不简单,你可以用着,但是小心别被她反咬了。” “儿子明白。” 顾谦晏回答的快,王锦绣知道,他这是在敷衍自己,根本没有听进话。 顾家男人的通病。 “呵,”王锦绣轻笑一声,换了个话题,“不过,你别忘了你答应母妃的。” “若是明日林初柳还是对你没兴趣,你就不能再拖了,必须去争取丞相家的大女儿。那样,不管是丞相家还是即将和丞相家结亲的江羽,都会成为你的一大助力。” “母妃,我……” “晏儿,你要知道,你之所以能后来居上,和老大老二抗衡,那是因为你有将军府婚约,可你现在已经没有了!”王锦绣劝诫,“朝中势力,除了老大的柳家和老二的韩家,没剩多少了,你再不抓紧,就没了!” 王锦绣说的,顾谦晏都明白。 大皇子和二皇子都依靠婚事和母族占据了不少坚固的势力,而他,目前除了母妃背后的王家,手下坚定的势力并不多,有不少都由于他和林初柳婚约取消而变成墙头草。 所以,他能用的,依旧是自己的婚事。 自己的正妻之位。 可是,自从婚约取消之后,顾谦晏总是想念起林初柳的惊人之貌。 那才是他正妻应有的家室和容貌。 乔思思的身世不差,但是容貌还是逊色,尤其是那性子,完全不是他喜爱的。 而且,就算乔思思嫁给他,想来也是不会喜欢他的,那连江含雪都比不上。 突然间,顾谦晏想起了小时候。 想起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小团子,顾谦晏幼时也是真心喜欢她的。 那个小团子曾口口声声说“要嫁给晏哥哥”。 但也不知道是何时,两人就开始渐渐变得生疏,自己眼中的她慢慢变成了招揽势力的招牌,她对自己的称呼,也从晏哥哥,变成了殿下,再到三殿下。 “晏儿?” 王锦绣的声音一向具有威压,令顾谦晏瞬间就回过神来。 即使没有抬头,顾谦晏也能感受到面前人的眼神就压在他身上。 沉甸甸的。 “儿子……全听母妃吩咐。” “嗯。”王锦绣说,“正好,半个月后,丞相夫人会来着两个女儿去香山寺,到时候,你就来个英雄救美……” 若是林初柳在这儿,恐怕会十分震惊。 因为,王锦绣后续所说的,几乎和她前世遇见月郎君情况,以及后续月郎君的行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下首,顾谦晏听着自家母妃的安排,心情却有些低落。 这计划安排得如此仔细,显然,他母妃已经默认明天会失败了。 想到林初柳即将在他人怀中嗔笑,红着脸在他人手下掀起盖头,顾谦晏的双手就忍不住捏成拳。 多年来的未婚妻成为他人妻,顾谦晏根本不能接受! …… “呼。” 一口浊气从林初柳口中吐出,睁开眼,即使是依旧无神,那双眼睛也闪过了一丝光芒。 只可惜,光芒闪过,那双眼睛又一次恢复平静,宛如一潭死水。 练气八阶。 她瞧着手中的一团灰烬,扬起手,冲着手心吹了口气。 一股无形的风带着灰烬散入空中,纷纷扬扬,落入院中的树下。 即使灵气被她吸收了,其中还是有营养的。 瞧着院中那棵高大的桂花树,林初柳的记忆忽然飘远。 也不知为何,她似乎很喜欢桂花。 不管是前世,修仙界,还是如今,她的院中总有一棵高大的桂花树。 不知不觉,林初柳已经走到院中,手覆盖在树上。 “桂花……”林初柳呢喃着。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又似乎要想起什么了。 一件黑色的外袍搭上她的肩膀。 “上次不是说了吗,夜里冷,怎么还是穿着这么少就出门了?” 林初柳一惊。 她刚才神识落入缥缈之中,竟是没有发现有人靠近。 神识在顾谛碰到她的瞬间,猛然张开出去。 今夜的顾谛依旧没有易容,身上是经典的华贵的不明显黑衣。 一瞬间,顾谛似乎也感应到什么,他感觉有人的视线似乎从他身上掠过,如风一般。 但是很快,顾谛又感觉那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毕竟,这里除了林初柳,没有别的醒着的人了。 手抓住身上的黑袍,林初柳的神识瞧了瞧角落的人,动作顿了几秒,然后低声道了声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顾谛挠了挠头,脸色微红。 上次,上次他不光说了刚才那句话…… 落座在树下桌旁,两人坐在同样的位置上,林初柳身上也依旧是顾谛的袍子,一时间,顾谛仿佛回到了那天晚上。 他的目光下意识的就落在了林初柳的唇上。 少女的唇依旧是红润饱满的,在月光下似乎镀了层银,少了分生气,多了分圣洁。 若是那日,没有林初柳的手…… 细想之下,顾谛的目光落到别处,连林初柳这个人都不敢看了。 瞧见他的行为,林初柳原本也有些尴尬还夹杂些说不清的思绪也淡了些许。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而已,自己都活了三百年,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尤其是林初柳对他的身体十分了解,所以她知道,这人原本的身份应该非富即贵,但他十八岁了,依旧是个雏…… 混迹国色天香楼这么几年,这人当着她这个瞎子的面,竟然纯情至此,也是个异类了。 林初柳叹了口气,“今天来有什么事?” “阿柳,你怎么每次都是这个问题开头?”顾谛说,“难道我只能有事才来找你吗?” 林初柳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做了点坏事就一下子消失大半个月。” 顾谛哑口,脸色又红起来,想了好久,才开口,“……如果我说,那天我在别处中了药,所以才会失礼,你信吗?” “你看我信吗?” 少女神色淡淡的,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冰冷和疏远。 “好吧……”顾谛咳了咳,“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 “手。” 顾谛将手递过去,林初柳的手指搭上顾谛的手腕上。 院子里一时十分安静。 解一躲在阴暗处,瞧着院中二人。 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想了想刚才自家主子的反应,以及朔风给自己讲的事情,解一头一次认为,朔风原来也是长了眼睛的。 不说这将军府的小姐是什么意思,至少自家主子对她是有兴趣的。 比如,主子这对着女子害羞的脸红,他可是第一次见。 解一心痒痒。 所以,上次的失礼是什么啊?他好想知道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十八岁的少年和三百岁的少女2 风不知从何处而起,带动树叶飒飒奏乐,给院中宁静的景象更蒙上一层美好。 月下,一对璧人相邻而坐。 林初柳往日的查探都很快,而这次,顾谛觉得自己露出的手腕都开始发凉了,林初柳还是没什么动静。 顾谛有些奇怪,便开口问道,“怎么,有问题?” 林初柳松开顾谛的手腕,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在用什么药吗?” 用药? 顾谛摇摇头,“小时候刚患上这病的时候曾用过几年,但是从我十岁开始就没有再用了,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问问。”林初柳说,“方便聊聊,你是怎么患上这病的吗?如果可以,我还想听听你这病的治疗过程。” 看病都这样,问来源,问之前的治疗史,顾谛没感觉哪里有问题,也没有犹豫,便细细说来。 “我得病时才七岁,得病之后,我也没了七岁之前的记忆,所以,我没办法回答你我是怎么患上病的。我只是听我父母说,我是遭到奸人所害,这才失去了记忆,同时命悬一线。” “奸人?你可知是谁?” “有怀疑的人选,但是没有证据,所以也没办法。”顾谛回答,接着说,“后来,是我父亲找到一位挚友帮忙,我才能活下来,为了这病,从七岁到十岁,我用了三年的药,但我不太清楚药的内容,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去问问,然后让朔风给你送过来。” 林初柳点头。 “我虽然活了下来,但是代价却是我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经受一次烈火焚身之痛,以及时常带来的些许情绪、性格和记忆上的毛病。而且,七岁之前的记忆消失了,我总觉得忘记了一点很重要的东西。” 顾谛笑了笑,说起这些事情倒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丝毫不在意。 “尤其是我病发的时候,你知道的,那时候,我的身体是由七岁的我在控制,他偶尔说出的事情和人名,都令我十分渴求。我还挺想知道七岁之前的我是什么模样,若是那时的我长大,和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我不知道。” “以前,这烈火焚身之痛我还是半年一次,三月一次,从半年前开始,就是一月一次,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了。”顾谛说,“我父亲的好友曾说,若是我十八岁生辰之时还找不到办法,我就要死了。” 渴求,那是不完整的灵魂在互相吸引,企图融合,变得完整。 顾谛这句话,让林初柳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治疗顾谛的人是顺着记忆下手,将阵法和他七岁之前的记忆都封锁在一起,才减缓了顾谛的灵魂被净化的速度。 也就是说,只有在病发时,魔修阵法才能运行。 病发会随着顾谛年龄的增长,频率越来越快,而极限,就是他十八岁时。 “你不会死的。”林初柳说道,忍不住又接了一句来增强自己的可信度,“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 说到自己的死期,这即将十八的少年似乎一点也不害怕,反倒是林初柳听着有些揪心。 这少年和她哥哥一般年纪,却和她哥哥不一样。 他们本该是一样的。 见到林初柳皱起眉头,顾谛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伸出手按在她的眉心,轻轻揉了揉。 “小丫头年纪轻轻的,别皱眉啦,像个八十岁的老婆婆。” 对不起,别说八十,她明明是一个活了三百年的少女。 林初柳心里哼了一声,移开脑袋,不想承认自己反而还需要这人来安慰。 见她眉头松开,顾谛的手也没有跟上去,而是收了回来。 “总之,谢谢你,阿柳。” “有什么好谢的。”林初柳说,“我又不是无条件的救你,我们是合作,不必谢。” “不是说谢谢你救我,我只是……”顾谛忍不住笑起来,“我只是感谢,能遇见你。” 什么? 林初柳一愣。 “谢谢你,阿柳。” “能遇见你,真好。” 少年笑的很开心,眼睛笑得弯弯的,连嘴都跟着笑裂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顾谛原本的样貌本身就好看,他又笑得如此真诚,一时间,林初柳都看愣了。 她曾以为,少年英姿应该展现在金色的阳光下,如她大师兄那般,身着白衣,拿着长剑一招一式认真舞剑,直至她偷看的目光被抓到,那人朝面红耳赤的她露出笑容时,才是令她最心动的时刻。 然而,她却不曾想,这少年一身黑袍,淋着清冷的月光谈论自己的人生悲剧,最后,对明知看不见的她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为了和她相遇说出一声“谢谢”,竟也是这般撩动人心。 一时间,她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有些不受控制,之前交往中的画面如走马灯般一幕幕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是治疗的副作用! 林初柳心想道,一定是治疗的副作用,让顾谛对她很有好感,才会表现得这么真诚。 这也说明,他确实是真心将自己当朋友的。 对比之下,之前她还对顾谛心有怀疑,认为他会对自己用强,真是不应该。 胡乱想了些东西,林初柳的心跳速度丝毫没有得到减缓,依旧是扑通扑通的,简直撞得她嗓子疼。 他说谢谢。 他说,遇见她,真好。 她应该张口回应的。 顾谛把她当朋友,跟她说真心话,她应该回应的……至少也要说一句。 可是她不敢说话。 仿佛一张嘴,心就会从嘴里迫不及待地跑出来一般。 为什么会这样? 她怎么是这个反应? 林初柳不明白,连带着手也渐渐捏紧,黑色的袍子在她手中被拽的死死的。 这种感觉,她熟悉的。 当年,被月郎君拥抱着从贼人手下救出来的时候,她也是这般的。 她这是,要为同一个人,再次心动吗? 小剧场: 角落瞧见一切的解一:啊,刚才主子笑起来真好看,好久没见到了,怀念!不过,这林小姐怎么一副看呆了的模样?虽然主子确实笑得好看,但是林小姐不是看不见吗?难道说,主子的魅力已经连眼盲都不可以阻挡了吗?【心灵震撼】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友谊长存 面前少年笑起来的模样着实令人心动,不光是他模样好,主要是他过于真诚。 她捏着黑色长袍的手渐渐松开。 可是,无论这次他再怎么真诚,林初柳也不能为他动心了。 想起了前世月郎君的所作所为,林初柳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为这人心动过一次了,也失败了一次。 今生,即使这人依旧令她心动,她也不会再尝试了。 忽然,林初柳笑了。 “能和阿四交朋友,我也感觉很开心呢。”林初柳笑着说,“阿四如此真心于我,我必也以一腔真心以待。” “以茶代酒,愿我们友谊长存。” 她脸上的笑容也很真诚,简直,真的不能太真了。 所有的话都发自内心的真。 暗处的解一震惊了。 当事人顾谛更加震惊。 他的病还没治好,他的感情在林初柳眼中只是治疗带来的错觉,他解释不了,所以他本不打算太早说出口的。 而他刚刚说的那些,一开始,确实只是正常叙述病情,只是说到后面,一时间情难自禁,才说出了那句感谢相遇。 说出之后,见林初柳长久的沉默,顾谛才发觉自己刚才言语的不妥。 但是,说都说了,他也不后悔。 他看着林初柳面色染上红晕,一副有些紧张的模样,显然是心动了。 这是应该的,她对自己寄于真情,听见自己的话,这副模样是正常的。 顾谛在心里都想好了,若是林初柳直白的说出心思怎么办,若是暗示他,他又要怎么回答。 在林初柳沉默的时间里,顾谛在心里预想了十几种可能性以及对策。 然而,他刚才听见了什么? 和他交朋友很开心? 友谊长存? 顾谛脸色僵硬,端起了自己的茶杯。 “对……” 对个锤子啊对! “愿我们,友谊长存。” 去他娘的友谊啊! 暗处,解一瞧着自家主子惨淡的脸色,简直觉得胃疼。 这感觉,怎么说呢。 就如柔妃曾经教他的一句话。 “刚磕上的CP,下一秒就be了。” 解一在暗处想拿脑袋撞墙,这边的两人已经开始了下一个话题。 “我刚才看了看,大概你下一次病发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好在你这正常病发只是在晚上。”林初柳说,“你要是不舒服了,立马用我给你的符咒,然后可以暂时在我房内等我,我这两晚都会准备好的。” 顾谛麻木的点点头。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阿四?”林初柳叫了他一声,“你听清我刚才说的了吗?” 这时候,顾谛才反应过来,自己点头,林初柳是看不见的。 “都听见了,只是忘记了回答,抱歉。”顾谛说,“正常病发,我白日就会有所感觉,届时,我会提前让朔风来通知你的。” “嗯。”林初柳应了一声。 “对了,你明日进宫可有人陪你?” “原来你来是为了这个。”林初柳也没问他怎么知道的,只是回答,“我一人进宫,我娘和我哥哥要去英国公府上的宴会。” 顾谛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事的,我又不是第一次去见王贵妃了,光天化日之下,她能对我一个瞎子做什么?”林初柳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明日……”顾谛迟疑了两秒,“明日,四皇子也会进宫。到时,朔风会跟着他,若你有事,可以找他。不过,他容貌会变化,你记得提前告诉你的婢女,找个和他接触多的去找他。” 林初柳也没想到顾谛会搬出四皇子,但既然之前顾谛承认过,四皇子脑子确实有病,同时又拥有一股暗中势力,想来不是个单纯的人。 不管那四皇子怎么样,总之,她现在和秦四是真心的好朋友。 “嗯,我知道了,我会带上红叶的。”林初柳没有推脱,“到时候也叫他朔风吗?” “嗯,也叫朔风。”顾谛笑了笑,对林初柳没有犹豫的接受自己的帮助感到满足。 啊,果然。 揭露一些真情后,他们现在关系更好了。 顾谛内心抹去两把辛酸泪。 真是,很好的,非常真心相待的朋友呢! 林初柳思考着,明日或许无论如何,都要和那四皇子见上一面了。 毕竟,若是按照安排,估计从明日开始,她就要正式与顾谦晏断开联系了,如果顺利,甚至可以直接闹翻,站到对立面。 这样,她就有立场,可以和四皇子开始合作了。 想着,林初柳就着好奇四皇子这副模样,和顾谛谈论了许久。 暗处,解一精神一抖。 这林小姐怎么这么关心四皇子这一名头,难道说,林小姐喜欢的是四皇子? 解一自然是乐于见两人在一起的。 可是,他也知道,将军府嫡小姐和四皇子是没有联系的了。 当初的事情,不是都忘记了吗? 那么,在没有交集之下,这林小姐为什么对四皇子这么感性呢? 解一在疑惑,顾谛却是把自己的喜恶全部透露了个遍,简直就差把自己生辰八字也交出来了。 他也被林初柳对四皇子的好奇惊讶到了。 “……就聊到这里吧,你明日还要出门呢,别睡得太晚了。”顾谛说。 “也是,聊太久了。”林初柳恋恋不舍的说。 收获还是大的。 根据顾谛给出的信息,林初柳感觉,只要自己不和四皇子一见生恶,后续自己找四皇子合作,对付顾谦晏,订婚约当挡箭牌之类的事情,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想来,秦四在四皇子身旁一定没少替她说好话,林初柳想着,等顾谛送自己回房的时候,破天荒的让他送自己到床边。 顾谛听见这个请求,一时间还愣了一下。 “我,我进屋子,会不会……” “没事,”林初柳朝他笑了笑,“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 顾谛突然很讨厌这两个字。 然而,林初柳也不是有意想让他进屋子的,只是想着他在四皇子面前替自己说了这么多好话,想送他一个自己做的东西而已。 虽说东西就在她的升级版储物器,脖子上戴的玉坠之中,但是她现在身上实在没有能装的地方,再加上眼盲,她还是从枕头下拿出来比较靠谱。 将一个信封放进顾谛手中,林初柳笑了笑。 “之后,想来会和四皇子有比较多的联系,那么,这就算是我先送给四皇子的一份礼物吧,麻烦你转交给他。” 顾谛手指摩擦了一下,感觉到其中不过是一张薄薄的纸。 这种情况,一般都是什么信息了。 “这东西,你明天自己交给四皇子不是更好?” “你转交就行了。”林初柳笑了笑,“毕竟,明日,我还不一定会去找四皇子呢。” 顾谛也明白,在她眼中,自己是秦四,是四皇子的手下,若是她给的这是个重要消息,功劳也会记在他秦四头上一份。 想到这儿,顾谛也就没有推脱了,“我明白了。” “那你早点休息。” “嗯,你也注意,路上小心。”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分离,若是听见林初柳说出这句路上小心,顾谛就心中一跳。 忍不住回答了一句。 “晚安,祝你好梦。” 林初柳失笑,感觉这人似乎有些唠叨。 “嗯,好梦。” 瞧见自家主子扶着林初柳进屋,过了好久才出来,解一忍不住暗中脑补。 柔妃娘娘说得对。 磕CP真是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这可比自己谈恋爱开心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女主变了 第二日,林初柳醒来,洗漱之后,按照日常,她的第一件事依旧是一枚大药丸入口,先嚼碎咽下开开胃。 “小姐吃药真厉害。”红叶感慨了一句。 林初柳:……谢谢,并不想要这样的夸奖。 她刚替林初柳换上了衣服,但是午后林初柳要进宫,到时候需要换身更正式的衣服。 “小姐,今日入宫您想穿什么?”红叶问道,“正巧这一季的新装到了,可要挑一挑?” 虽说林初柳看不见,但是这个问题是必须要询问林初柳的。 毕竟,红叶虽然是贴身丫鬟,但也只是个丫鬟。 只是,一般她这么问了,林初柳也只会说一句让她看着办。 然而,红叶这句话问出去,林初柳并没有很快张口,而是琢磨了一会儿才回答。 “挑一件颜色鲜艳一些的吧,越张扬越好。”林初柳说着,同时让白术给她倒杯茶。 “颜色鲜艳,还要张扬的吗?”红叶瞧了瞧几件新品,顿时头大。 林初柳往日的打扮一向以柔弱感为主,即使是新衣服也是这一类的,红叶挑挑拣拣看了好一会儿,才挑出一件墨绿色的衣服。 虽说颜色不算鲜艳,但是很浓烈,款式也不算很张扬,却显得很华贵稳重。 “小姐,奴婢尽力了。”红叶委屈的说,“小姐的衣服里真找不出来小姐要的衣服。” 林初柳神识一瞧,虽然不是她想要的鲜艳的红色,不过也算是符合标准了。 “没事,就这样吧,你的眼光一向不错。”林初柳说道,“哦,对了,从首饰盒里挑出之前王贵妃送的血玉镯子,装盒子里,我进宫的时候给我带上。” “是,小姐。” 一旁,白术站在桌边,替林初柳斟茶。 直起身子的过程中,白术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 屏风上,昨晚还在的黑袍,现在却不见了。 ——她确信自己今早是第一个起床的,她没见过任何人拿着黑袍从林初柳房内走出来。 桌上昨晚放置的糕点,也少了一些。 ——林初柳早上起床后并不会用糕点,尤其是现在要吃药的情况下,只能是昨晚吃的了。 还有,她昨晚留下的新泡茶,今早却少了大半壶。 ——从量上来看,昨晚至少有两个人喝过了。 想起那件衣服袖口的纹路,白术的手忍不住抖了抖,茶壶放在桌上的声音有些过于响了。 “白术,你怎么了?”林初柳问道。 “没事,小姐,奴婢只是一时没拿稳。”白术笑了笑。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林初柳也就没有追问,但神识还是分了一缕在她身上。 神识的注视下,林初柳发现,在自己说完话之后,白术的视线就落在了自己身上。 看她作甚? 林初柳不太明白,她能感觉到,白术的目光并不带有恶意,但是却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仿佛……对她很好奇。 换句话说,就是一种探究性的目光。 “小姐,”突然,白术似乎有些兴奋的说,“之前青竹给您念的话本子,您还记得吗?” 嗯? “记得。”林初柳记得那是一个很烂俗的,因为救命而一见钟情的爱情话本。 说起来,那话本子中,女主角和她一样是将军之女,情节还和以前她和月郎君的认识过程挺像的,她曾经听得很认真,所以现在对那故事都还有记忆。 如今,那故事还在连载中,但是林初柳知道了后续,她对那故事已经没兴趣了,只是见红叶她们爱听,所以林初柳就随着她们念去了。 毕竟,青竹念起话本子来还是很厉害的,即使是修仙了三百年的林初柳,如今还是喜欢听她讲话本子。 “就是孟小姐那个吧,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林初柳问道。 孟小姐,就是话本子里的女主。 “没,奴婢只是想起,本该前日写出的后续却被宣称作者生病了,要请假几日,还得等上一段时间才有新的一期。” “啊?”红叶惊讶的说,“怪不得,青竹前日去书局回来后,没和我剧透,原来是她也不知道后续。” 白术点点头,“不过,关于后续,我有听人说起过,上一期中那个孟小姐遇见的不明身份的恩人,其实是当朝太子呢。” “啊,不会吧?”红叶震惊,“那位孟小姐不是丞相之女吗,皇家人不应该见过不少次吗,怎么会认不出太子来?” 林初柳一愣。 “太子出门自然是要掩饰身份的,易容变声,要认不出,不是有很多种办法吗?”白术说,“况且,天色黑,加上那孟小姐被贼人吓到了,一时间,即使没易容,没认出来也不奇怪。” “也是。”红叶咂咂嘴,将林初柳一会儿要换的衣服拿出来整理皱褶,“不过,这本就是英雄救美,佳话一谈,这下子双方知道了身份,更加门当户对,想来后续的感情会更加自然了。” “就是。” 白术应了一声后,红叶没有再接话。 一时间,屋子里落入平静,只有红叶整理衣服的沙沙声。 白术静静的站在林初柳身旁,瞧着林初柳抚摸着自己手上的玉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林初柳忍不住开口打破宁静。 “丞相之女?那孟小姐不是将军之女吗?” 她这突然一开口,把屋子里另外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红叶是被林初柳的突然开口吓到了,白术却是被林初柳意料之外的问题吓到了。 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难道,其实小姐知道那人的身份吗? 白术的嘴忍不住抿起来。 红叶笑了笑,“小姐,你是不是记错了,话本子里,孟小姐是丞相家的大小姐。” “……确实,”白术也跟着应和,“奴婢也记得是丞相之女。” 林初柳不再开口了。 她可以确定,自己的记忆中,前世听见的,这女主和她一般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这一点,她十分确定。 因为她就因为女主和自己定位相同,剧情也和自己相似而异常喜欢这个话本子。 那么,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变化在这里呢? 按理来说,她的改变并不影响那位作者,所以那作者写出的故事不应该有这么一个变化。 还是说,这只是一个不重要的,很巧合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姐妹你真能跳 这一个小插曲最终并没有引起林初柳的注意,因为,她还没想到什么,林玄之已经钻进她这临时居住的院子里了。 “阿柳!”林玄之还在院门口就开始大喊,“沈易让你记得今天也要去她那里针灸,别想着一会儿要出门就想逃跑!” 喊完,林玄之见林初柳不在院里,就往屋里走来。 屋内,林初柳叹了口气。 林玄之踏进屋内,瞧见林初柳还在桌边喝茶,看着已经梳妆好了。 “阿柳,你听见我刚才在院子里喊的了吗?” “听见了,当然听见了。”林初柳无奈的说道,“哥哥,你怎么就变成阿易的狗腿子了?整日盯着我去她那儿,生怕我跑了一次。” 明明一会儿吃早饭还要见面的,却一大早就跑进她这儿来抓人,难道还怕她早早的溜出门? “跟我没关系,是沈易让我来找你的。”林玄之坐下,不客气的一口灌下一杯茶,“说起来,阿柳,你为什么不让娘亲跟着你入宫?” “怎么,害怕娘跟着你去英国公府,你要被迫卖笑接客?”林初柳调侃着说道。 然而,听见她说的话,林玄之一脸震惊。 “你说什么呢,什么卖笑接客,你个姑娘家家的,哪里学来的这些荤词儿?”林玄之不满的说道,“你再这么口无遮拦,我可要告诉娘亲,让她管管你看的话本子。” 哥哥的威严突然就显现了! 最近热门的话本子,林初柳都听过了,自然对话本子已经没什么欲望了,但是瞧见红叶脸上的一抹忧色,林初柳叹了口气,还是乖巧认错。 “哥哥,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注意……”林初柳抓着林玄之的手晃了晃,委屈的说,“哥哥,我什么都看不见,做不了那些姑娘家的事情,你不让我听话本子了,我还能做点什么呢?” 林玄之本就没打算真的告诉林夫人,只是吓吓林初柳,反倒是她这一些话说出来,听得他心情不好了。 不过,他也没立马松口。 “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但是,下次再敢让我听见你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词儿,我一定会告诉娘亲的!”林玄之说。 “放心吧,哥哥,我不会了!”林初柳笑嘻嘻的拉着林玄之站起来,“哥哥,我们去吃饭吧,我好饿哦!” “饿了?那走吧。” 见这兄妹俩要离开,红叶示意让白术继续整理衣物,自己跟了上去。 白术在房门口瞧着几人离开,眼神晦涩不明。 是她的暗示不明显吗?她感觉林初柳并没有听懂她说的。 还是说,林初柳本身就知道那人的身份,所以才听不懂的? 想起那件衣服上绣纹,白术只觉得一阵窒息。 眼前的场景变得昏暗。 四肢上还有触碰到金属的刺骨感,冰冰凉凉,仿佛仅仅是简单的束缚住,她的身体就已经因此被冻僵了,无法动弹。 “白术?” 一只手在她肩头拍了一下,白术立马如惊弓鸟一般,弹跳而起。 “你怎么了呀?”青竹瞧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起来,“白术,你跳得好远哦,真厉害!” 白术的嘴动了动,脸上露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是,是吗?” 青竹似乎没有注意她的不对劲,叽叽喳喳的和白术说起自己之前听见的趣事儿。 白术耐心的听她说完,然后才开口和青竹聊了几句。 “诶,是这样吗?”青竹叹了口气,“突然就觉得没有这么好玩了。” “真相总是不尽如人意。”白术说道,“既然青竹姐姐没事,那我继续去给衣服熏香了,小姐一会儿午后要用呢。” “去吧去吧。”青竹挥挥手,也回头做自己的事儿去了。 刚走了几步,青竹突然回头瞧了一眼。 之前,白术被她吓到的时候,弹跳的那一下,实在是太远了。 远到,那是只有会武的人才能做到的程度。 青竹心中产生怀疑。 白术的身份,真的是一个孤女吗? …… 早膳过后,林初柳经历的依旧是日常的针灸喝药环节,然后她随便用了些午膳,便沐浴更衣,盛装出门。 按照她的要求,红叶替她化了个十分贵气精致的妆容。 一席墨绿色的盛装长裙,层层叠叠的精致刺绣生机盎然。冰肌玉骨,粉腮红唇,若不是那双眼睛依旧无神,红叶都差点没认出来。 不知不觉间,自家小姐已经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柔弱的盲女,而是真正的将军府嫡小姐应该有的样子。 “小姐,你真好看!”红叶忍不住说。 “以前不好看了?”林初柳故意说道。 “当然都好看!”红叶连忙说,“但是现在更好看了!” 林初柳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出门前,红叶替她的眼睛系上沈易给的黑色布条。 她的眼睛已经开始能感受到光线刺激了,所以要时时刻刻戴着这浴药的布条,让眼睛一直经受药物的温养。 一路畅通无阻,林初柳很顺利的就进了宫,带着红叶,在太监的指导下,向宫内走去。 还没走到王贵妃的锦绣宫,突然,林初柳神识发现几个小宫女站在前面的拐弯处,见他们快接近了,才走出来,向她们这边走来,应该是要从她们身边经过的。 她的神识落在队中的一个宫女身上。 林初柳见那宫女脸色有些发白,而且刚才还远远的,这小宫女就开始观察她们这三个人了,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林初柳依旧在红叶的搀扶下往前走着。 就在两队人交错的时候,被林初柳注意的那个小宫女突然脚下被一绊,身子向一旁歪去,双眼翻白,直接倒在地。 同时,宫女手中的东西丢落,全都摔向了林初柳的脚边。 只是一些冷掉的茶水,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若是让那些东西在她脚边炸开,这身衣服就脏了。 林初柳皱起眉头。 这是有目的性的。 她要躲了,就会暴露些什么,所以她不能躲。 红叶就在林初柳身旁,见此情况,她便用自己的身体抵挡住了来物。 茶水污渍全都溅在了红叶的衣服上。 瞬间,一队宫女全都跪了下来,惊慌的向林初柳赔罪,说那宫女可能是生病了,这才失礼了。 红叶查看了一下那宫女的情况,也说道:“小姐,她好像确实是生病才晕过去的,应该不是故意的。” 既然红叶都这么说了,林初柳也没有抓着不放,便让她们走了。 只是为了弄脏她的衣服,这么简单吗? 林初柳还在疑惑,一个人从另一个拐角钻了出来。 “阿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自叹不如的演技 “阿柳?” 林初柳应声转过身,虽然她瞧不见,但是神识早已看见那人,声音也能让她区分,更何况,一旁的太监先她一步道出了来人身份。 “见过三殿下,见过江侧妃。” 林初柳和红叶也跟着行礼,“见过三殿下,见过江侧妃。” 即使江含雪是侧妃,但她也已经是皇室之人,比林初柳这个没有名头的官家小姐身份高贵,所以林初柳还是要向她见礼的。 若是以前的江含雪,瞧见林初柳向自己行礼,必然心里是十分舒坦的,说不得还要出口讽刺几句,让林初柳多弯弯腰。 然而,她不是以前的江含雪了。 而瞧着面前的少女,顾谦晏心中有一瞬间的失神。 即使眼睛上蒙上黑布,她依旧是美的。 甚至于,黑布将她无神的眼睛遮住后,反倒是遮住了她唯一的不足,增添了神秘感。 “阿柳,见我,你不必多礼的。”顾谦晏柔声说。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想要扶起林初柳,而林初柳在原地,行礼的姿势不变,没有动作。 这是在宫中,顾谦晏本不该对林初柳再这么亲密的。 但是,不知从何时开始,眼前的少女和他说话时,声音就是如此,总是淡淡的。 疏远极了。 顾谦晏还想听她叫一声“晏哥哥”,所以这手,他下意识的就伸出去了。 和以前不同,以前那是作秀,现在,他是真心想要触碰林初柳的。 然而,还不等顾谦晏的手伸过去,他身旁,一道靓丽的身影已经先他一步,快步走到林初柳身旁,将她扶了起来,连红叶都没来得及阻拦。 “表姐,雪儿好想你啊。”江含雪十分惊喜,用双手包裹住林初柳的手,“今日,殿下忽然说要进宫看母妃,没想到竟然能在这儿见到表姐,我可真是开心极了。” 一时间,她的脸上,欣喜和惊讶混杂在一起,一双美目漫上盈盈春水。 神识看见江含雪的表演,林初柳在心里自叹不如。 不过,就如江含雪所说,是顾谦晏突然提出要进宫,她们才相遇的。 顾谦晏想要干什么呢? “好久不见,臣女也很想念侧妃娘娘。”林初柳笑着说,“不知侧妃娘娘进来一切可好?” 见林初柳也表现得这般友好,红叶也只能退后一步,警惕的瞧着江含雪,以防她突然发难。 对于红叶的模样,江含雪只是瞥了她一眼,丢了个笑容给她。 “我自然一切都好。”江含雪娇嗔一声,轻轻拍了拍林初柳的手背,“表姐,你可别学着别人叫我侧妃了,就如以前那般称呼我就好,不然,我可是要生气的。” 闻言,林初柳顺从的喊了她一声,“那好吧,表妹。” 不叫侧妃,最显亲昵的雪儿这个名字,林初柳又是喊不出口的,便只能叫表妹了。 “这才对啊。”江含雪笑眯眯的说,“表姐果然最疼我。” 对于江含雪来说,别人叫她的每一声侧妃娘娘,都是最令人厌恶的辱骂。 其他人都算了,若是林初柳也这么一直称呼她,江含雪可受不了。 而一旁,顾谦晏收回了落空的手,见着这两姐妹关系很好,脸色才没有过于难看。 “叙旧的话进去再说吧,在这儿站着算什么。”顾谦晏说。 “三殿下(殿下)说的是。”林初柳和江含雪异口同声,两人相视一笑,然后牵着手往王贵妃的宫殿走去。 红叶在身后瞧着她们二人关系很好,心里一直提着。 小姐,你怎么一遇上表小姐就这样了啊? 表小姐不是好人的啊! 几人相遇的地方距离锦绣宫倒是不远,不到一刻钟,几人就到了锦绣宫。 座上的女子已经三十有余,肌肤却依旧如同二八少女般白皙水嫩。她的身上,兼具着少女的美和成熟女性的魅力,光是懒懒的抬眼一瞥,就令人仿佛心中被射中一箭,心跳快的惊人。 不愧是当年的京城第一美人。 第一次看见王锦绣的模样,林初柳第一眼是惊叹她的美,但是很快就忍不住感慨。 二师兄说得对,真是越美的女人,越是毒。 尤其是这皇宫里的女人! “见过贵妃娘娘(母妃)。” 见礼后,顾谦晏坐在王贵妃身旁,江含雪则是说着想念自家表姐,两人就坐在一块。 林初柳含笑向贵妃告罪。 “贵妃娘娘莫怪,着实是臣女好久不见表妹,想和她多亲近些。” “瞧阿柳说的,这点小事,本宫岂会生气?”王锦绣说,“倒是阿柳对本宫生分了不少,连一声绣姨都不愿意叫了。” 林初柳笑了笑,“哪里的事,这不是之前的事情,怕您生气吗?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阿柳就还是厚着脸皮叫一声绣姨了。” “这还差不多。”王锦绣嗔笑一声。 若林初柳是男人,真感觉王锦绣这一笑,就能令她酥了骨头。 林初柳忍不住心想,若是在修仙界,这王锦绣绝对是合欢宗的天才,怕是连佛门的佛子都要为她的一笑失神片刻。 而听王锦绣要林初柳叫这声绣姨,林初柳便知,这王锦绣还是想给她一次机会的。 林初柳端着茶,用茶盖拨弄着茶水。 王贵妃和林夫人年少时关系是不错的,所以小时候,林初柳对她很是亲近,林玄之和顾谦晏也曾玩得很好。 然而,在林初柳和顾谦晏定了亲事后,林夫人和王贵妃曾大吵过一次,在那之后,两人关系就生分了不少,不过,林初柳还是会叫王锦绣一声绣姨。 毕竟是未来婆婆。 但是,现在的林初柳不同了。 她知道,顾谦晏所做的事情,大部分都有王锦绣在身后指导。 这其中,自然包含了陷害林家的事情。 所以,她还怎么会真心喜欢这位从小宠她的绣姨呢? 然而,前世天真的她,还在王锦绣面前不住的磕头,为林家求情,将这位绣姨视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而王锦绣是怎么说的呢? 林初柳想了好久,才想起那句令她震惊到以为自己听错的话。 “真臭,”女人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厌恶没有丝毫遮掩,“这瞎了眼老鼠是怎么闯进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凑活一下 “真臭,这瞎了眼老鼠是怎么闯进来的?” 即使是现在想起来,林初柳都还能感受到心头的一丝丝凉意。 毕竟,座上的女人,曾把她当女儿一样疼爱,在她心中,就是第二个母亲。 一瞬间,林初柳感觉自己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便低头啄了口茶。 她的演技还需努力。 当林初柳把茶盏放下时,江含雪的手盖住她的手,手指似乎很随意的在她手上划动。 【桥、思念。】 乔思思。 林初柳得到江含雪传递来的消息,心里明白了。 今日,若是她拒绝了,那座上母子的目标,就要落在丞相之女乔思思或者乔念念身上了。 而乔念念目前正在和江羽商量亲事,估计也是快订下了,也就是说这目标,多半就是单指乔思思了。 说来也好笑,座上二人本是她的未婚夫和自己的第二个母亲,却即将成为她的敌人,而一旁,这几年来一直明里暗里给自己下绊子的小表妹,却在此时站在了她的身旁,用她们幼时的方式传递着消息。 真是有趣。 显然,王锦绣是更看好乔思思的。 因为,她并没有和林初柳绕大圈子,仅仅客套了几句,就直奔主题,用一句话表明心思,说的很直接。 “阿柳真是越长越漂亮了,”王锦绣感慨,“即使是这身月佩阁的衣服都是配不上阿柳的,阿柳应该值得最好的。” 说着,王锦绣就叫来人,吩咐道:“把之前宫中绣坊送来的那套衣服拿来。” 月佩阁是京城最高贵的服饰代名词,如林初柳的这些衣物,每套都是用料做工皆为上乘,款式又是独一无二的,价值自然不言而喻。 但它终究是民间的。 而绣坊是专属于宫中的,只有宫中人才有资格拿到绣坊的衣服。 表面是说衣服配不上她的美貌,其实,是在问林初柳的态度。 在问她,她认为自己是适合留在民间,还是要嫁入皇室。 一旁,宫人准备的充沛,所以王锦绣刚说完,一旁得到宫人就将衣物呈上来了。 那是一套带上金色绣纹的正红色裙装。 “阿柳,快过来试试。”王锦绣说道,“正红色可衬着你们小女孩的皮肤了,还有这金线绣纹,也是最近京中最流行的花样呢。” 正红色,金色。 这是在暗示,嫁给顾谦晏,当的并不是仅仅是皇子正妻,而是…… 皇后。 听明白了王锦绣要表达的意思,林初柳还有闲心感慨。 自己多活了三百年,这才总算听明白了宫中这些人话里的艺术,也不知道宫里这些人是怎么长的,只是混上几年,就能明白话里话外的意思。 她这一世,绝对不要嫁入皇宫。 不然,光是听着这些话,就感觉头疼。 林初柳站起身,俏脸上挂着微笑。 “听起来,是一件很好看的衣服呢,我都忍不住心动了。” 闻言,顾谦晏都以为她要同意了,一声“阿柳”没忍住,喊出了口。 王锦绣的目光瞥了顾谦晏一眼,他才按捺住心思,没有再开口。 只是,顾谦晏眼中的希冀与欣喜,却依旧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江含雪心中冷笑,并没有起身要拦着林初柳的意思。 她知道林初柳会作出什么选择的。 林初柳没有让众人提心太久,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绣姨,你真的要把这件衣服送给阿柳吗?”林初柳问道。 “本宫有这么小气吗?还要你再问一遍。”王锦绣也认为林初柳这是要答应的意思了,笑着说,“只要阿柳想要,它就是你的。”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林初柳一拍手,叫了声红叶。 “小姐?”红叶很茫然的叫了她一声。 “刚才那宫女弄脏了你的衣服吧?”林初柳笑着说,“正巧,绣姨送了我一件衣服,你就拿去先凑活一下,换上吧。”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凑活? 不是拒绝,却用了比直言拒绝更加羞辱的方式作为回答。 王锦绣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而顾谦晏愣了一瞬,还以为林初柳是没明白自家母妃话中的意思。 “阿柳,不是你想的那样……” “晏儿!”王锦绣厉声打断了顾谦晏的话。 她脸上没有了笑容,锐利的目光落在了林初柳身上,连声音都不如以往柔顺了。 “林初柳,你刚才说什么?” 林初柳似乎愣了一瞬间,“绣姨,怎么了?” 王锦绣可不是顾谦晏,即使林初柳说了句装憨的话,她的脸色也没有丝毫柔和。 “听不懂本宫的话吗?”王锦绣一字一句的说,“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王锦绣一向很有气势,但不易生气,所以当她现在明确表现出怒气时,整个宫殿都是人心惶惶的。 所有宫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落在下座的少女身上。 这次王锦绣说的很慢,林初柳怎么都是听明白了的。 林初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绣姨原来是没挺清楚吗?那我就听绣姨的,再说一遍。” 宫人们的神色都露出惊恐,王锦绣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我说,刚才有不懂事的宫女把红叶的衣服给弄脏了。”林初柳笑的自然,语速也是放缓了,“正巧,绣姨送了我一件衣服,我就让红叶拿去换上。” 说到这里,林初柳顿了一下,语速更慢了,“让她,先凑活穿一下。” 这下子,连顾谦晏也愣住了。 好狂! 一众宫人心里都闪出这个词。 一时间,殿内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真没看出来啊! 瞧见王锦绣脸上根本压不住的黑脸色,江含雪心中暗爽。 毕竟王锦绣不喜她,每次见面,她都是热脸贴着冷屁股,讨好的十分艰难。 而今,瞧见王锦绣被林初柳一句话气了两遍,江含雪都想给林初柳鼓掌了。 真没看出来,林初柳以前一副唯唯诺诺,说不出几句话的性子,现在真说起话来,还挺能气人的! 江含雪第一次发现,林初柳也不是这么讨人厌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真心相爱 江含雪在一旁听得开心,心里还顺着林初柳的话说了几句。 当然,她也就在心里说说,明面上帮林初柳说话的事情,她可不会干。 一旁,顾谦晏心里着急。 他自然是知道自家母妃要用什么方式来试探林初柳,所以之前他还安排了宫女,让林初柳为了换衣服,就算没听懂,也会选择接下衣服。 但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顾谦晏想告诉自己母妃,阿柳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听了别人的话,一定还因为他娶了江含雪而心怀怨气,只要让他和阿柳好好说说,她就会答应了。 然而,顾谦晏满心的蠢蠢欲动,被王锦绣瞥来了一眼就给压制住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家儿子有这么痴迷这瞎子的? “好啊……”王锦绣怒极反笑,“林初柳,本宫从小看你长大,竟也没发现你原来是这性子,以前藏得不错啊。” “多谢绣姨夸奖。”林初柳笑了笑,站起身行了一礼,然后喊了一旁的红叶,“难得绣姨今日心情好,赐了件衣裳,你这不懂事的丫鬟,怎么还不谢礼?” 红叶已经被刚才自家小姐的几句话弄得腿软了,在林初柳叫她之后,索性直接跪在地上了。 “多,多谢贵妃娘娘赐衣……”红叶颤抖着身子,看着可怜极了。 一旁的宫人不知如何行动。 这衣服这般华贵,真要送给一个小丫鬟? “愣着干嘛?”王锦绣瞥了眼举着托盘的宫人,“本宫缺这一件衣服不成?还不快给林小姐送下去?” 是的,送给林小姐。 即使林初柳说着是要将衣服给她的丫鬟,但是在表面上,这衣服终归是她送给林初柳的。 “是,娘娘。”宫人应了一声,连忙将装着衣服的托盘送下去,递到红叶面前。 红叶瞧着面前华贵的衣服,却有些不敢动手。 林初柳笑了笑,替红叶说,“绣姨见谅,我这小丫鬟胆子小。”说着,林初柳有些严厉的说,“红叶,还不动手接住,难道是等着绣姨亲自给你递过来吗?” 圣上最受宠的贵妃亲自给一个将军府的小丫鬟递衣,这说出去,可不是笑掉牙的事情。 而是王贵妃被狠狠下了面子的事情。 瞧着红叶颤抖着接下衣服,王锦绣眼中闪过一丝狠冽。 “来人。”王锦绣笑了笑,“既然衣服拿上了,就带她去换衣服吧,毕竟,湿了的衣服穿着确实不好。” 这话,分明是要把红叶调走。 林初柳倒是不在意,但是红叶却害怕自己的离开,会让林初柳落入虎口。 毕竟,林初柳看不见,到时候被怎么对待,都没有证据的。 尤其是,座上的还是圣上最疼爱的贵妃。 就算林初柳弄掉半条命,贵妃也是有恃无恐的! 在红叶担心的时候,要领着她离开的宫人已经走到她身边。 “请这边走。” 红叶端着托盘,看了眼自家小姐。 “奴婢多谢娘娘赐恩。”红叶大着胆子开口,“但是,奴婢的职责便是要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家小姐,所以,奴婢只能多谢贵妃娘娘好意,但是换衣服就不必了,奴婢就在这里侍奉着便好。” 寸步不离几个字被她压重了声音,强调了一下。 然而,王锦绣却是不打算放过红叶。 “怎么,本宫的东西,你家小姐赐给你,你还不乐意收了?”王锦绣瞧了红叶一眼,“看不上?” “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红叶被王锦绣一句话弄得心慌。 她本就是为了林初柳,才大着胆子说了声拒绝,然而,被王锦绣这一眼压住,她瞬间就乱了心神。 见此,林初柳笑了笑。 “没事的,红叶,你去吧。”林初柳说,“绣姨赐的东西,你怎么都得收下,知道吗?更何况,你怕什么,我在绣姨这里待着,绣姨还能让我出什么事不成?” 说着,林初柳面朝着上座,冲着王锦绣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您说对吧,绣姨?” 虽然红叶万分不情愿,但是最终还是被林初柳劝着,跟着宫人去了偏殿。 见着红叶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王锦绣嗤笑一声,“你这丫鬟倒是忠心得很,生怕本宫把你吃了。” “也不能说是忠心,只是关心则乱而已。她毕竟是陪伴臣女长大的,也算是半个姐妹了。”林初柳说,“亲如姐妹的关系,自然是亲近,相互关心的……你说是吧,表妹?” 江含雪在一旁吃瓜吃的开心,突然被cue,还有些不知所以,便顺着林初柳的话说了句,“亲如姐妹之间确实如此。” 然而,这句话不知道戳到了王锦绣哪个点,脸色不好看起来,见此,江含雪立马住了嘴。 尽管只是几个字,但江含雪还是接收到王锦绣的一个瞪眼。 完了,本就不高的好感度,现在更加岌岌可危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惹恼了自家婆婆,但是江含雪总觉得自己是被林初柳坑了。 果然,林初柳还是很令人讨厌的! 王锦绣瞪了一眼江含雪后,目光便重新落在了林初柳身上。 大殿里,一众宫人在不知什么时候,全都退出去了,只剩下王锦绣母子,江含雪和林初柳。 “阿柳,”王锦绣柔下声音,“你可是对本宫,对晏儿有怨气?” 林初柳一愣,回答道:“臣女没有。” 虽然表面上乖乖巧巧,但是林初柳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这王贵妃又是在闹什么,自己刚才这么下她面子还不发飙?这人都走光了,还假惺惺的药跟自己装? “本宫明白的。”王锦绣叹了口气,“你与晏儿多年婚约,突然被取消,你心中有怨,也是正常的,但是,本宫希望你不要怨晏儿,一切都是本宫没做好……阿柳,你就再给晏儿一个机会吧。” “毕竟,你们俩是真心相爱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英雄救美 “毕竟,你们俩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 林初柳听见这个词,面色古怪。 一旁,江含雪听见这话,也差点笑出声。 林初柳要是和顾谦晏是真心相爱的,那她江含雪就把自己的拳头吃下去! “绣姨慎言。”林初柳低下眉眼,“三殿下已经和臣女的表妹喜结良缘,您这句话,让臣女和表妹情何以堪?” “纵使臣女和殿下曾有幸有过一段婚约,但这始终是已经结束了的事情,殿下与臣女,已经没有关系了。” 这番话说出来,江含雪倒是知道她在说真心话,听在王锦绣和顾谦晏耳中,却是心有怨气的表现。 顾谦晏忍不住开口了。 “阿柳,”顾谦晏包含着深情叫了她一声,“你不用隐瞒自己的内心,我知道的,你心悦于我。” 林初柳头顶忍不住冒起问号。 她真的很想问一句:兄台,你哪儿来的自信啊? 林初柳想过顾谦晏会用她们二人多年来的婚约说事情,可是,她心悦于他,这话又是怎么凭空钻出来的啊? 多年婚约,林初柳虽和顾谦晏亲近,但她却从未对顾谦晏心动过,一直将他当做自己兄长般的人物而已。 那时,林初柳还想过,若是顾谦晏有心悦之人了,她便主动请求圣上取消婚约,放他自由。 然而,顾谦晏一直表现出钟情于自己的模样,林初柳想着,自己天生眼盲,未来也不会遇见更好的人了,这才一直没有说出自己当他是兄长的话,不想伤他的心而已。 这,明明只是不想伤他而已,怎么就变成了自己心悦于他了? 林初柳愣神的过程被顾谦晏当成了默认。 “阿柳,”顾谦晏继续用饱含着深情的语气说着,“你不必担心,你不是单相思,我,也是心悦于你的。” “阿柳,只要你现在承认你心悦于我,林将军和林夫人以及我父皇那里,我都是可以去说服他们,我们依旧是可以在一起的。” “阿柳,只要你愿意,你就依旧是我的正妻。” 林初柳身旁,江含雪正默默低下头,似乎是为了顾谦晏这自家夫君当着自己的面,向别的女人表白而感到难过。 但事实上,林初柳的神识瞧见了,她低着头,只是为了掩饰自己忍不住裂到耳根的笑容。 简直太好笑了。 她竟然从顾谦晏的话中,听出了几分真情? 男人啊,总是这样,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江含雪非常期待,等顾谦晏知道,这他付出了几分真心的林初柳,以及似乎对他倾心不已的枕边人,也就是自己,这两个离他最近的女人,其实都是厌恶他至极的,甚至还在联手对付他的时候,他会是怎样一个反应呢? 江含雪简直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那一幕了。 一旁,林初柳的手放上桌面,覆在江含雪手上。 【笑得收敛些。】 接收到信息,江含雪忍不住余光看了眼林初柳,却发现她依旧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 她的手,似乎只是在安慰自己的表妹而已。 瞧着林初柳不说话,顾谦晏有些着急,但是他被王锦绣的眼神捂住了嘴。 王锦绣是不太爱顾谦晏这一副深情言论的,顾谦晏这么一说,主动权就全部落入了林初柳手上。 她原本先要的,是由她这个第三方来动之以情,让林初柳主动坦露。 但是,既然顾谦晏已经开了口,她也没办法了。 瞧了一眼两人重叠的手,王锦绣说:“阿柳,你这是在担心江侧妃,才不愿意说出心意吗?” “不是的。”林初柳低声说,“殿下见谅,殿下对臣女的心思,臣女着实没办法回应。” “臣女,已经有心悦之人了。” “但那人,不是三殿下。” 锦绣宫的门是开着的,一个人从门外缓步走来,几乎没什么声响。 那人踏进来锦绣宫的那一步,和林初柳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发出的。 “其实,臣女心悦四皇子多年。” …… 另一边,刚才被宫人领走的红叶正心中十分不安着。 小姐她什么也看不见,她怎么能把小姐一个人留在那里呢? 而且,表小姐本就老是对小姐不好,三皇子和表小姐又是琴瑟和鸣,说不定表小姐就吹了什么枕边风,就冲着今日进宫来,要对小姐不利。 越想,红叶越觉得自己的推测合理。 一时间,红叶心头闪过了千万种,林初柳一人在锦绣宫里被那三个人生吞活剥了的场面。 不行,她要去找她家小姐! 红叶转身想往回走,却被宫人拦住了。 “红叶姑娘,”领路的是个嬷嬷,姓吴,虽说她年过半百,但抓着红叶的手劲却是十分大的,“你这是想去哪儿啊?” “我,我……”瞧着吴嬷嬷的笑容,红叶更加确信自己的推测,“吴嬷嬷,我身子有些不爽利,能不能先让我去下茅房?” “不急不急,换衣服的地方就在前面,你换了衣服再去也不急。” 不,她很急! 见吴嬷嬷要拉着她继续往前走,红叶连忙摇了摇头,“吴嬷嬷,求你了,我肚子真不舒服,这,这就快要……快要喷出来了!” 这话说得,一时间,吴嬷嬷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一丝嫌恶。 见此,红叶连忙再接再厉,“好嬷嬷,求求你,就让我先去茅房吧!我真的要憋不住了!” 为了显得真实,红叶努努力,强行让自己放了屁。 “噗!” 这声音一出,吴嬷嬷连忙放开了红叶的手。 “你这丫头,怎么……”吴嬷嬷朝红叶摆摆手,“快去快去!” “谢嬷嬷!”红叶连忙见手里的衣服塞进吴嬷嬷手里,然后一溜烟儿的跑了。 她跟着林初柳来这锦绣宫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吴嬷嬷也没带路,看她飞快地跑了过去,吴嬷嬷在原地冲着红叶的背影啐了一口,这才慢悠悠的跟上去。 趁着一个拐角的视野盲区,红叶连忙躲开吴嬷嬷的跟随,溜出了锦绣宫。 而吴嬷嬷在拐角后,没瞧见红叶的身影,还嗤笑一声。 “小蹄子跑的倒快。” 令红叶也没想到的是,等吴嬷嬷慢悠悠的来到宫人们用的茅厕门口时,正好有个人在里面蹲着,一串令人遐想的声音正从里面传来。 “噗!” 吴嬷嬷嫌恶的站的远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红叶总是成功溜了出来。 她还记得林初柳入宫前,和她说过。 “若是有事,就去找四皇子和他身边的侍卫朔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三四月是桃花的季节,尤其是各峰都种满了桃花的桃花派,此时本应是粉嫩嫩的,各处都下着桃花雨十分热闹,然而,现在这里却是阴云密布,外门弟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将目光都投入了门派深处。 黑云翻墨未遮山。 在这桃花盛开的最灿烂的时候,天上的颜色却浓重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每个看到这异常景色的人都心生不安。 桃花派,封魔塔—— 封魔塔倒,魔气横生。 塔前的地面上全是桃花派的内门弟子,他们把这里团团围住,甚至在最外围搭起了箭阵,防止目标人物逃脱。 在他们包围的中心,有一棵巨大的桃树突兀的出现在那里,树顶上有一位青衣少女和一个被树枝缠绕起来的青年,而在他们二人前方,则是各派的主要人物浮空与其对峙。 “陶惜!你堕入魔道不思悔改,还使用魔族法力,重伤同道友人,你这是要与正道为敌!” “念在你除魔有功,还不快快停止反抗,我们会尽力为你褪去魔性,让你重回正道的!” 在说话人的对面,是一个一身淡青色长裙的女孩,模样不过双十年华,但她与众不同的地方在于,她全身魔气泛滥,身上不少地方都因为入魔而和常人不同。 “废话真多。”陶惜揉了揉因魔化而变尖的耳朵,说话时,连眼神都没分给那人一个,只是看着自己正在变化的指甲,“我说,这位长老,你年纪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会说点有用的,日子白活了?” “你!”刚才说话之人指着陶惜,被她的态度气得胡子发抖。 “请吴师弟不要动怒,陶惜她现在被魔气感染,说话多有得罪,日后我一定带着她前来赔罪。”陶清连忙说道。 “哪里哪里,我能理解。”吴长老客气了一下,心里却是哼了一声,他眼里的戾气在拥有魔气的陶惜眼里根本藏不住。 “啧啧啧……吴长老?你一个正道大派的长老,眼里的戾气比我这个堕入魔道的人还浓,看样子你比我适合入魔啊,要不,咱俩换换?”陶惜躺在身下的生长起来的桃树上,看模样异常享受,“还是躺着舒服,小哥,你也躺着吧。” 她说完,原本裹住一个青年的树枝就开始蠕动,强制性让他躺着。 “呜呜呜!”那青年涨红了脸,只能愤怒的瞪着陶惜。 “胡闹!”花瑶大喊,“陶惜,你还不快放下郑诛,听从掌门安排!” 看到她站出来,陶惜的笑容顿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嗓子却哑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的心在看见这个女人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触动,这女人是和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有什么关系吗? 对不起,她是刚来的。 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鬼知道为什么,她明明眼睁睁见着自己死了,灵魂还在案发现场飘了半天,可她居然之后却没有去见阎王爷,反而一睁眼就是破塔而出,然后被众人围攻。 这局面实在麻烦。 周围人都仙气飘飘的,一看就是个修仙的世界。 而目前的场景,就是大魔头出世,却被正道抓个正着,然后正道围住魔头打算就地解决——更显然的是,她,刚穿来睁眼的陶惜,就是那个刚出世的大魔头。 陶惜瞧着众人的敌意,有点不知道自己该干嘛。 就算不是胎穿,没有系统金手指,好歹来点前情提要行不行?这样她真的好难演哦! 见陶惜一直沉默,或许是感到自己的语气太过严厉,花瑶放轻了声音。 “小惜,我知道平日里我对你很冷淡,但不管怎么说,我始终都是你的母亲。如果你还把我当母亲,就听我这多年来唯一的一次教导,听话一次,好吗?” “母亲?”陶惜忍不住重复了一遍,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笑出声,同时,她心里一腔愤怒猛然涌出,手顿时捏的紧紧的。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凭借这个女人的话以及身体做出的反应,陶惜猜测,大概是不负责的母亲对女儿常年不管不顾,现在出了事情反而端起母亲名头来指手画脚,好一场狗血剧情啊! 大概思考一下,确定一下现在剧情,陶惜选择无视花瑶。 虽然她刚来,但是修仙小说也看过一些,就没见过哪个角色入了魔道还能恢复的,你搁这儿玩黑白棋呢,两边身份反复横跳? 况且,这些人的敌意过于明显,简直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她了,还让她相信这些人会帮助她吗?她只是不清楚剧情,不是傻啊! 陶惜从花瑶身上转移了视线,她认真的望着众人,说道,“我没感觉入魔有什么不好的,至少不用听你们这些所谓正道满口大道理,废话连篇,我早就想说了。” “说什么……帮助我褪去魔性?开玩笑吧,你们这么多人的杀气,都是假的吗?”陶惜说着,冲着他们做了个鬼脸,“你们以为我入了魔就智商降低,当我入了魔就眼瞎了吗?” 啊,因为入魔,陶惜的指甲变成黑色,还又细又长,以至于在她做鬼脸时,她差点戳瞎她自己的眼睛。 这美甲做的挺不错啊,如果是暗红色肯定更显手白。 “既然你什么都明白,何不乖乖束手就擒,节约你和大家时间呢。”天上的队伍里,一个十岁出头的小丫头一边吃桃子一边懒洋洋地说着。 陶惜看着她,突然挑了个眉头,幸灾乐祸的说,“跟我说这些,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 不等王玥反应,一巴掌已经狠狠拍在她头上,差点儿打出她嘴里咀嚼的东西。她张张嘴说了什么,却没发出什么声音,王玥揉揉脑袋,索性继续吃桃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看着这一幕,陶惜扯扯嘴角。 妈耶,这么长一根针扎进去,头都快刺穿了,换成以前是要出人命的吧! 看着小女孩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陶惜真想剥开她脑袋看看里面有多少根针了。 修仙界真是个神奇的世界。 不过,这女孩一打岔,陶惜继续思考起之前自己在想的事情。 现状她大概明白了,反正自己的身份是个反派魔头。 束手就擒是肯定不能的,所以下一步,她就得好好想想自己怎么跑路了…… 一道炙热的目光从开局就一直盯着陶惜,此时,她忍不住望了过去。 来自一位少年的深情、缠绵、沉重、纠结的目光,看的陶惜心中一跳。 不会吧,这原主还有相好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陶惜装作无意的朝下方瞥了一眼,发现这少年长得还小帅小帅的。 怕不是原主的相好? 小兄弟,你看起来很单纯啊,这原主都堕落到入魔了,你确定还要这么深情吗? 陶惜心里八卦一番后,还是没想出来办法,自己要怎么才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逃走。 打架她还可以,但是这是个修仙世界啊! 周围一看就全是敌人,至少在她有魔气的眼睛里,有戾气、杀气的人,都会笼罩上一层红色的雾,而颜色的深浅大概代表的就是对她杀意的浓烈程度吧。 所以说,在陶惜眼中,面前的这群人身上都笼罩着一层红色的雾,令人心中不安。 但是,像之前说话的陶清和王玥,陶惜看着就是没有红雾笼罩。 在天上飘着的主要人群里,还有几个没有雾气笼罩的,看样子都是些年轻人,估计都是这原主的伙伴吧,他们还一直冲陶惜投来担心的目光。 只可惜,看站位,这群好伙伴估计都是被家长管着的一群毛孩子,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说一句话,就会被家长刺根长针进脑子呢。 陶惜感觉自己进了死胡同。 她连这身体的能力都不知道怎么使用,之前控制桃树只是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了。 如果打起来…… 估计连自己怎么凉的都不知道…… 不知道原主有常用的武器什么吗?那种能让自己仿佛开外挂的东西?毕竟作为魔头,总不至于什么东西都没有吧,让她用拳头刚? 心里刚这么想着,陶惜就感觉脖子上挂着的东西仿佛有反应,她伸手抚上去,是脖子上挂的项链,好像是个小花。 难道,这是原主人的武器? 刚这么想着,问题就被解答了。 项链在浅色光芒中化作一把小巧的弓,弓身通体都是青色的,表面上有不明显的花纹,而在弓的两端,分别有两朵淡黄色的小花,看着十分可爱。 看着倒是个好东西,但是她不会啊! 陶惜摆弄了两下,心里叹了口气。 要是刀剑什么的,还能挥舞几下,这弓箭,她也没学过,要怎么乱射? 陶惜尝试着拉开弓,体内的魔气顺势化作弓箭搭在弦上。 大概是身体留下的记忆吧,陶惜想着,搭箭拉弓的动作她做得一气呵成,还挺标准,方向指着那个被桃树枝束缚的男子。 好像还意外地挺顺手!陶惜狂喜。 “呜呜呜!”见陶惜指着自己,被束缚的男子瞬间惊恐的睁大了双眼,脸庞被吓得煞白。 “陶惜!住手!”花瑶大喊着。 又是这个女人。 陶惜皱着眉头看着出声的花瑶,箭的方向也随之转而指着她。 作为母亲,常年不管教自己的女儿,生而不养,现在出事了又来唧唧歪歪,真令人讨厌。 聒噪! 心里突然一股无名火吞噬了陶惜的理智,她松开手,箭飞速的射过去,然后准确无误的刺入花瑶的肩头。 陶惜的动手十分突然,因为没人想到她真的会对自己的母亲动手,所以没有防备的花瑶中箭了。 见此,人群中瞬间一阵哗然,而花瑶则被一旁的同门接住,连忙替她阻止魔气入侵。 “陶惜!”之前说话的吴长老又开口了,“身为人子,你却对母亲下手,罔顾人伦,不配为人!可见,你已经失去了人性,彻底沦为了魔族,罪大恶极!” 随着这老头开口,其他人纷纷开口。 “魔族本就没有什么人性可言!” “长老,快下令抓住这个大魔头吧!” 而树上,陶惜没有理会这些人,她望着自己拿着弓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不,不对,她没有想伤人的。 是那股莫名的愤怒控制了她! 要不是在松手的最后一刻,陶惜回过神,才让箭头微微偏移,那一箭本应中的目标就应该是花瑶的心脏,而不是肩膀了。 看着手上萦绕着的黑色魔气,陶惜心里一时有些慌张。 “跟魔头有什么好说的!杀了她!” 不少人因为陶惜攻击了花瑶而向她攻击,桃花派以弓为主,面对各色箭雨,陶惜不知道如何应对,她甚至仍然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砰砰!” 突然出现的金色屏障为她挡住了攻击,一口鲜血也从挡在她面前的人的口中喷出来,在她脚旁的桃树上淋了不少。 是刚才那位她猜测是原主相好的少年。 陶惜抬起头,愣愣的看着这名少年。虽然见不到正脸,但是从侧后方望过去,也能见到他已经变得煞白的脸庞,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依旧很好看。 “为什么帮我?” “你不会以为你变成魔族了,我们就不管你了吧?”他扭头冲着陶惜说道,“六,快走。” 说话的时候,男子转过头,微微笑着,尽管嘴角有不少血污,还是能看见他若隐若现的酒窝。 似乎是因为他起的头,突然有不少人站了出来,为陶惜抵挡攻击。 “六六,快走吧!”一个女孩子冲着陶惜哭着大喊,“带着柠檬,快走吧!” “陶惜师姐,快走!” “姐,你走吧!” …… 六,六六,这都是在叫她吧? 陶惜的眼睛眨了一下,嘴角露出苦笑。 “我真是做了什么孽,让我来到这个什么情况都没弄明白,故事就高潮的地方。” 陶惜伸出手抱住她面前这个为她挡住攻击,说了句话就倒下的男子。 “这下子,人情欠大发了……” 陶惜看着那些人,转过身,举起了手中的青藤弓,弓身延展出银色的光刃,变成近战形态,让她勉强能单手使用。 “谢谢你们……” 说这话的时候陶惜没有回头,她耳朵里只有那些正派人士对帮助她的人的怒吼声,她的声音也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她的身后,那个被一根长针刺入脑子的小女孩王玥,已经默默替她破开了箭阵的口子。王玥说不了话,只能用眼神示意着让她离开,顺手还丢了个储物袋给陶惜。 到底是什么样的交情,能让他们在她已经成了大魔头,甚至动手攻击了自己母亲的情况下,还能站出来帮她逃走呢? 陶惜把男子的手搭在自己肩头,自己一只手搂着男子的腰,顺着下意识的行为飞快离开。 开篇即是高潮,这故事好难啊! 她好难!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我们结婚吧 第九十三章 结为夫妻吧 四皇子顾谛一般就在自己的皇子府中,若是在宫中,一般也就进宫去冷宫瞧瞧自己母亲而已,也就是在皇后那里。 所以,在宫里要找四皇子,冷宫是必须要去的。 红叶也不知道为什么朔风会变成四皇子的侍卫。 他不是秦公子身旁的小厮吗? 然而,现在这些疑问也只是在红叶脑子闪过而已,她也没时间多想了。 出了锦绣宫的门,红叶立马拐弯朝着冷宫而去。 说来也奇怪,红叶一边在宫里熟门熟路的小跑着,一边心想,她是林家的家生子,是在林初柳三岁时便跟着她的。 每次进宫,林夫人总是会嘱咐着她。 “绝对不要让阿柳靠近冷宫。” 所以,即使红叶并没有和林初柳去过冷宫,她却依旧对冷宫的位置非常了解。 红叶心里挂念着锦绣宫内孤独的林初柳,便低着头走的飞快。 走路不规范,必撞满头包。 也没拐弯,红叶就这么直直的走着,然后惯性很大的撞上了一个人的背。 “哎呀!” “嗯?” 这人身体硬邦邦的,红叶这么快走着撞上去,那人丝毫不动,倒是红叶瞬间向后摔去。 完蛋! 屁股要变成八瓣了! 红叶心中这么想着,忍不住将眼睛闭上,防止自己一会儿表情失去控制,但几秒过去,她却始终没有感受到冰凉的地面,周身反倒是热乎乎的。 “走路小心点。” 咦? 声音有点熟悉? 红叶悄悄睁开一只眼,瞧见的却是一张距离很近的,似曾相识的脸。 这人的脸庞虽然有些变化,但是红叶早就听了林初柳的话,知道朔风做了些易容,所以盯了几秒后,还是认了出来。 “朔风?” “嗯,是我。” 视线下移,红叶就瞧见了这人正拽着自己的胳膊,两个人贴在了一块。 “啊!” 女子的一声尖叫叫醒了自己和对方。 见她这副模样,朔风连忙松开她,脸色通红,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登徒子!”红叶尖叫。 “我,我不是故意的!”朔风说,“我是看你要摔了,就拉了一把……” 这两个人的脸庞都涨得通红,让一旁的某人瞧得很开心。 “唰”的一声展开折扇,扇后,某人的脸上挂上了一副有些奇怪的笑容。 看不出来啊,朔风这万年铁树也有这样的一天啊! 折扇打开的声音很大,让两个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移了过去。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那人的下半张脸都藏在折扇之后,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笑的弯了起来。 朔风见他这副模样,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明明自己二人是面对面站着的,红叶从他身后走来,他或许没注意,但是这人一定看到了,居然不提醒他,还在一旁看戏?! 而一旁,红叶瞧着这人笑弯的眼睛,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好像只狐狸。 红叶心里刚闪过这个心思,便紧接着反应过来。 她撞见的是朔风,那他身旁这位贵人…… 红叶再瞧了一眼这人露出的半张脸,一下子就确认了身份。 虽说四皇子顾谛脑子有病,但是他这张脸确实是世间罕有的,只是这双眼睛,红叶就相信自己绝对没有认错。 见找到人,红叶连忙跪下。 “四皇子,求你快去救救我家小姐吧!” 红叶这话一出,另外两个人的脸色立马严肃起来。 “事情紧急就边走边说。” 随后,三人一边前往锦绣宫,一边听红叶简单的说了在锦绣宫发生的事情。 然而,红叶和朔风还在身后,当这四皇子率先一脚踏进锦绣宫时,听见的就是林初柳的这句非常直接的告白。 “其实,臣女心悦四皇子多年。” 闻言,某人嘴角忍不住勾起。 有些关系,莫名成了一个闭环啊。 真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啊! “哦?原来林小姐竟对本皇子如此痴情?”那人走进来,没个正形的朝座上人随意行了个礼,“见过贵妃娘娘。” 听到多了个声音,林初柳仿佛有些慌张。 “你……我……四,四殿下?”林初柳脸颊猛然涨红起来,口中有些语无伦次,结巴半天,最后只能憋出一句正常话,“四殿下怎会在此?” “本皇子感觉这边有美人儿叫我,所以就来了,没想到,还真让我逮到一个。”四皇子动作潇洒的打开折扇,开心的说,“美人儿,既然你我情投意合,不如咱俩就结为夫妻吧?” “殿下……”林初柳的低下头,喏喏的说不出话。 座上,即使很不满这人就这么随意闯进自己的宫殿,但他依旧是宫里最受宠的人,所以王锦绣也只能笑着说话。 “四皇子怎么有空来我这儿来逛逛?来人,快搬个座儿来!” “不用忙活了,反正我也不是来看娘娘的。” 这话说得奇怪,王锦绣如鲠在喉,一旁的宫人搬着椅子,一时不知进退。 四皇子来到林初柳身边,笑嘻嘻的说,“实不相瞒,母后让我领个漂亮媳妇儿回去才允许我进门,这不巧了,娘娘这儿正好有一个,所以我先借用一下啦。” 说完的时候,四皇子立马拉起林初柳的衣袖跑了起来,还把折扇顺手放在桌上。 “这扇子就作为抵押了,若是我没把美人儿带回来,那扇子就归娘娘了!” 谁要你的扇子啊?! 王锦绣气的想打人。 “阿柳!”顾谦晏伸手,唤了一声,然而,他盯着的那位少女依旧远去,没有为他的呼喊停留。 这样也行吗? 江含雪茫然的瞧着这两人跑出去,心想,这林初柳怎么回事,这还真和四皇子勾搭上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一人跑的磕磕绊绊,一人是毫无形象,晃眼望去,简直像两个稚童一般。 瞧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座上的二人都陷入了沉默。 江含雪有心想问,但见王锦绣和顾谦晏都显得脸色不好,便忍住了好奇,没有开口。 王锦绣望着那二人的背影,眼睛忍不住眯了起来。 瞎子配傻子,倒是天生一对! 可是……这两个人明明已经多年没有了交际,怎么会突然凑到一块了? 难道,顾谛他…… 王锦绣越想越觉得心中不安,便起身往内殿走去。 “今日到此,你们也离开吧。”王锦绣在离开前说道,眼睛看了眼还在座上沉默的顾谦晏,“晏儿,事已至此,你就准备好过几日的安排吧。” 虽然顾谦晏没有回答,但是王锦绣也懒得搭理他,步伐有些急促的离开了。 瞧着顾谦晏脸色阴晴不定,江含雪心中暗骂林初柳,却也只能磨蹭的上前。 一声“殿下息怒”还没说出来,突然,一个茶杯被狠狠的丢在地上,正巧砸在江含雪脚边。 “砰!” “殿下……” “滚!” 见此,江含雪缩了缩脑袋,也只能面露担心,三步一回首的离开。 然而,事实上,她心中却开心极了。 某人气炸了! 证据就是,在江含雪刚退出宫门时,就听见里面传来的一声怒吼。 “顾,谛!” “我饶不了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修炼不是闹着玩儿 第九十四章无尘 那句告白自然不是林初柳随口说的。 而是她的神识见到四皇子来了,才顺便说出来的。 这样,她算是为自己后来要用他当挡箭牌先落下了一个铺垫。 林初柳跟着四皇子跑出来,心想,刚才的情况瞧着,这人似乎没什么病,还挺机灵的。 神识忍不住落在这人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上。 很好,不光没病,还挺懂男女之别的,比某个登徒子好多了。 只是……林初柳的神识在四皇子脸上来回扫视,心里有些茫然。 之前,林初柳就发现,这人是易了容的。 而这张易容下的面孔,就是她之前在四皇子府中见到的,那个大半夜对着花花草草念叨了大半个时辰的“四皇子”,然而,这张易容的脸…… 却是属于不易容的秦四的脸。 林初柳一时间有些茫然。 秦四和她面前这个人,到底谁是谁? 难道四皇子和他的手下都有一个奇怪的癖好,有事没事换着脸玩儿? …… 远处,“某个登徒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殿下?” “无事。”顾谛摆摆手。 他面前的僧人向一旁退开,让顾谛进门,瞧他身后无人,便问道,“殿下,今日怎么不见朔风和解一?” “宫中有事,我让解一扮作了我的模样,朔风跟在他身边。”顾谛说。 僧人叹了口气,摇摇头,“殿下莫不是忘了,前辈说过,要让他们二人之中,至少一个跟着殿下您的。” “没事,我感觉最近我好多了,他们不在也没事的。”顾谛笑了笑,走了进去。 室内,一个青年闭着眼坐在那里,他的着装似乎和这寺内的环境有些不融洽。 一身白衣,头上还有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丝不苟的束起来,在他身旁,还躺着一柄剑。 这青年瞧着不过双十年纪,然而,顾谛知道,这青年的年纪已经年过半百了,自己父皇在他面前都要叫一声兄长。 同时,这人的五官还十分俊美,即使顾谛没有易容,两人在一块,容貌上竟也比不出一个高下。 “好久不见,无尘叔。”顾谛笑着打了声招呼,坐到青年身旁。 “好久不见,阿四。”青年睁开眼,见到顾谛,微微一笑,“我说了,叫我无尘便可。” “这可不行。”顾谛说,“毕竟,我家老头子都叫你兄长了,我要是直呼你名字,他要是听见,肯定要揍我的。” 青年忍俊不禁,也没有再说称呼问题。 两人闲聊了几句,青年便开口切入正题,“我昨日回来,听说你找到治疗方法了?” “是啊。”说到这个,顾谛笑的更加灿烂,伸出一只手,“瞧瞧?” 青年的手指落在顾谛腕间,不过是落上去的瞬间,他就仿佛被烫了一般,手下意识的收回来了。 “无尘叔?”顾谛有些奇怪的叫了他一句。 青年摇摇头,手又搭了上去。 的确是灵力治疗后的情况。 青年眼神一闪。 这世间,除了他,竟然还有正统的修仙者吗? 连他都不知道怎么解决的阵法,那人居然能解决?而且瞧着,若不是修为不够,估计对方早就能替顾谛治好了。 怪不得他前几日给顾谛算了一卦,却发现他的死劫已经变了。 “不知阿四可有空,方便跟我细细说一下,这帮助你的到底是何方大能?” “当然可以。”顾谛说,“说来,那人你应该也见过,虽然可能已经忘记了,但是这名字你肯定记得。” “哦?” “就是林大将军府上,那位天生眼盲的千金,林初柳。” “林初柳……”青年复述了一遍,“好像有点印象。” 他沉溺于修炼,对世间的事情不甚关心,只是每年顾谛的生辰会出山来见见顾谛而已。 今年,本以为是顾谛最后一年,所以他提前出山来陪他最后一段时间。 至于这将军府的眼盲小姑娘,他也确实有些印象。 每次顾谛的生辰宴,那小姑娘总是站在人群角落,安安静静的待着。 那小姑娘就这么站在那里,听着周围人对她的鄙夷,被人推推嚷嚷,总是被欺负。 会是她吗? 可是去年瞧着,她还不是个修仙者啊。 青年按着记忆描述了一下,却眼瞧着顾谛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待他说完后,顾谛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她。”顾谛轻声说道,然后又扬起了笑容,“但是她现在变了,想来,再也不会被欺负了。” 见顾谛这模样,青年自然是明白的。 少年人动情了。 “你心悦于她?”青年说话很直接。 顾谛面上一下子红透了,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张着嘴不出声,最后气馁放弃挣扎,选择了承认。 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我有这么明显吗?” 青年失笑,“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只是,那少女已经踏上修仙一途,即使只是练气,寿命也已经在一百年以上,会和他一般,随着时间流逝,容貌不改。 甚至,她要治疗顾谛,就要突破至筑基,也就是说寿元将是两百年。 而顾谛,终归是个凡人。 所以,她和顾谛二人的感情…… 青年心中暗叹,但是终归没有说出来。 然而,他没说话,顾谛倒是先一副犯了难的模样。 “无尘叔,你看了我的情况,可知,我什么时候能被治好?” “这得看那位林姑娘的进度了。”青年说,“她有方法替你治疗,只是实力不足,什么时候能治好你,取决于她实力的进展了。” “她曾说过三年内。” 三年?青年心思一动,也就是说,那姑娘认为自己三年内能筑基? 在世界的灵气有多稀薄,青年是知道的,而上次见那姑娘到如今,不到一年时间。 仅仅四年时间,那姑娘就能从没有修炼过的情况,突破到筑基? 青年还在惊讶于林初柳说的速度,又听顾谛叹了口气,说,“那我就帮她多找点药好了。” “药?”青年一愣。 “就是这些。”正好,顾谛刚拿到一株林初柳要的草药,拿给青年看,“她说多找找这些草药,能让她实力进步得快一些。” 青年一瞧,发现这只是带了灵力的草药。 再一看顾谛给出的单子,青年皱起了眉头。 这些草药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是有灵力的草药而已。 联系上林初柳的修炼速度,青年很快明白了。 难道说,她是在吸收草药的灵力进行修炼? 根本就是企图走捷径,乱修炼! 这种方式确实进步很快,但是神识和领悟跟不上,她将连筑基都突破不了,甚至会走火入魔! 简直就是在胡闹! “阿四,如果可以……”青年沉着脸说,“找个机会,我想见见这位林姑娘。”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喜获师傅一枚 出阵的时候,陶惜得到了王玥的帮忙,所以逃得很快,而追她的人也被原主的伙伴们阻拦着,倒是让陶惜不熟悉的逃生之路很顺利。 希望这群小伙伴之后不会被家里大人揍一顿……至少别往死里揍。 陶惜心里默默为他们祈祷。 不知逃了多久,陶惜来到一片山脉,她在群山之中找了个看起来比较隐蔽的山洞,带着昏迷过去的少年钻了进去。 在王玥给的储物袋里掏了半天,陶惜在一堆法器和符咒里看的眼花,又不会也不敢乱用,索性把洞口用物理办法隐藏一下就转身进洞。 望着靠着墙壁半躺着的青年,陶惜这才有心思好好的打量起这个人的模样。 眉清目秀,脸蛋很小巧,五官是有些偏向雌雄莫辨的美。即使他现在皱着眉头,他的五官依旧显得十分柔和,而且不知为何,陶惜总感觉这人笑起来会很阳光——或许是原身的记忆吧。 男子看起来年纪轻轻,还是个高中生模样,不过修仙者的年纪应该不能看表面,或许实际是要比看起来大的。 这人一身淡青色劲装,倒是和她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很搭,不知道是不是情侣装。 而引起陶惜注意的,还是他的左鬓角。他的头发很长,扎了个高马尾,而在左鬓角则有一缕很长的头发,被编成了一根细细的辫子从耳后放下来,末端被发带束上,还有颗金色的小圆球和小叶子作为装饰。 陶惜忍不住伸手玩弄了一下他的发饰,她想着,这少年五官柔和,若是他把头发全都放下来,大概会被当成个女孩子吧? 不过,就算变装成一个女孩子,估计他看起来也不会有什么违和,应该还是个美少女! 陶惜幻想了一下这少年穿女装的模样,手痒痒,忍不住就伸向了少年发冠的位置。 就在陶惜的手刚碰到冰凉的发冠时,少年突然皱了皱眉头,咳了几声,缓缓睁开眼。 见此,陶惜连忙将手离开他的脑袋,放在身后,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做。 “六……”男子刚叫了陶惜一声,然后又咳嗽起来,“你没事吧?” 陶惜朝他笑了笑,站起来跳了几下,表示自己没什么问题,“我没事啊,好得很,倒是你,伤重吗?” “无事,只是冲击一时太大,调息一会儿便可。”男子轻轻摇摇头,然后目光灼灼的望着陶惜,“六,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之前,长老们还说你没有转化的迹象,怎么会突然入魔?” 一连串死亡问题问出口,陶惜摸了摸鼻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反正现在已经入魔了,那些事情也不重要了。”陶惜说着,大脑飞速运转着。 这里算是修仙界吧,应该是可以查看人的灵魂的?若是她说自己失忆了,会不会被当成什么夺舍之类的魔道啊? 虽然她现在已经是个魔头了。 而且,即使陶惜想要隐瞒,她感觉自己也瞒不住眼前这个人。 这男子显然和原主关系很熟,说不定已经是私定终生的关系了,不然也不会来替她挡刀,哦不,挡箭。 所以,还是直说吧。 “而且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陶惜认真的望着男子。 “什么事?” “其实,我失忆了。” 穿越经典剧情,失忆梗√。 说话过程中,陶惜紧张的盯着这位少年,注意着他身上会不会出现有敌意的雾气,不过还好,少年只是表情变化,并没有产生敌意。 “什么?失忆?什么时候的事?”男子一愣,“那你……还记得我吗?” “从那个塔出来之后,除了我叫陶惜,我什么也不记得了。”陶惜垂下头,带着歉意说话,“不过,我能感觉到我和你以前应该很熟。” “是吗?”男子的嗓音听不出情绪,但是陶惜感觉他应该是有点难过的。 毕竟是女朋友失忆了,能不伤心吗? 山洞内一时间陷入沉默。 突然,陶惜的余光见着这男子抬起了手,目标似乎是她的头。 不是吧,兄弟,你不会真的要搜我的魂吧?! 陶惜忍不住退了一些,躲开了那只手。 见此,男子的手一顿,也没说什么,就收了回来。 看到男子的眼神明显一暗,像只委屈的大狗狗,陶惜心一软,想道,难道他刚才不是想搜魂,只是想单纯的摸她的头? 她是不是需要安慰一下? 不等陶惜做点什么,这少年自己就平复好了心情。 “……我叫黄果。”少年说道,他说话时嗓子有些哑,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和你都是桃花派的弟子。” “我们与魔族的大战刚结束,而在战争中,你被魔族击伤。原本,你重伤濒死,本应该转化为魔族,但是你没有,于是,门派以治疗为名将你和我们隔离开来,结果……”黄果抿嘴,“我和魔狱他们都没想到,他们居然将你关进了封魔塔。” 转化? 难道不是走火入魔,或者修炼邪功才堕入魔道吗? 这魔族怎么跟丧尸一样是用传染的啊? 陶惜内心吐槽,然后问了句她比较关注,八卦了很久,也是决定了她和这个人后续相处的问题。 “那……我想问问,我们俩是什么关系?”在她问出这句话后,陶惜见黄果的神色有些受伤,忍不住接了一句,“我感觉我们很熟,关系应该不错吧?” 有了陶惜这句话,黄果的脸色才恢复了一些,但是很快,他的脸就红了起来,让陶惜心中的八卦之火猛烈燃烧起来。 穿越会附赠已经攻略好的男朋友吗?这福利也太好了! 尤其是这少年脸庞雌雄莫辨,简直让男女通吃的陶惜感觉完美。 “我,我们……”黄果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望着陶惜亮晶晶的眼睛,发现那双眼睛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黑色了,而是象征魔族的血红色。 但是其中的光芒和他初见陶惜时是一样的,他丝毫不陌生。 就算入魔了,他面前的少女依旧是他的六,而不是嗜杀成性的魔族。 “我们……”黄果结巴了几句,“我们,是师徒?” 嗯? 师徒? 陶惜对于黄果说出最后两个字的升调有些怀疑,明明是她在问问题,怎么得到了一句像是反问一样的回答? “我是你师傅?”陶惜问。 “不,我算是你师傅。”黄果说,“虽然我们没有正式的师徒之名,但是……你确实会叫我师傅。” 虽然只是偶尔,而且也只有在她有求于自己的时候,黄果心里默默想道。 陶惜倒不认为黄果在骗她,只是感觉他没有把事情完全说出来,不过,这也没什么。 不管怎么说,这人肯定不会害她。 陶惜叹了口气,心里为自己熄灭的八卦之火感到感慨。 好嘛,情人没拐到一个,倒是多出来一个师傅。 而且,从黄果的回答是反问句看起来,这师徒关系真的很不靠谱好嘛? 少年,不要辜负她的信任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师徒 虽然黄果长得很好看,但是要陶惜冲着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叫师傅,她还是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好歹在穿越之前,她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御姐了!只有别人叫她大姐头的份,哪来她叫别人师傅的机会。 想到逃走的时候,那些人叫他们的名字,陶惜尝试着摆脱师傅这个称呼。 “既然没有正式师徒之名,我也没有记忆,那我就叫你黄果怎么样?还是叫柠檬?” “你还记得?”黄果脸色一喜,连忙问道。 “不记得。”陶惜很直接的打破了他的幻想,“之前听见别人这么叫你的。所以,为什么你们会有人叫我六,六六什么的,而你也有一个绰号叫柠檬?” 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黄果叹了口气,耐心的解释起来。 “你想怎么叫我都行。” “我们是灵魂界里认识的,而在灵魂界里,每个人都有一个代号,你的代号叫桃六,我叫柠檬,我们是后来才在现实中见面的,叫代号而不叫名字,也是习惯。”黄果见陶惜对灵魂界一词也显得有几分茫然,突然想起了什么,说,“我记得,你之前曾说,灵魂界很像全息游戏。” 嗯? 闻言,陶惜精神一振。 这话就说到点子上了,她之前可是个网瘾少女,整天沉迷玩游戏的,原来这修仙界也有游戏吗? 不对,重点好像在于,为什么原身会知道这个现代化的词语? 难道说,在她之前,原身也是个穿越者? 不是吧,一个身体还能轮流着穿越的? 陶惜感觉自己大脑有些发热,运转速率过快。 喂,有没有系统什么的外挂,帮她解读一下现在的故事走向啊! 黄果的伤势似乎不重,他和陶惜介绍了一下灵魂界后,还能去山洞门口布置隐藏气息的封印,甚至带了些水和食物回来给陶惜,才进入了调息养伤的阶段。 见黄果坐在一旁静静养伤,陶惜也不知道该干嘛,索性握着黄果给她的魂石,尝试着黄果说的方式,将意识探入其中。 灵魂界,顾名思义,就是以灵魂之体进入的一个世界。 而不同的人,只要通过同一批魂石就能进入同一个灵魂界,然后修仙者可以在这些世界里面像是网游一样做任务升级,得到的反馈就是修为以及精神力,有些时候还能得到一些法器奖励。 因为是第一次进入这个灵魂界,所以陶惜进入之前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创号捏脸了。 灵魂进入灵魂界的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沉入一片广阔的水域,但是身体又没有承受水压,只是得到了异常安静,并且有些失重的玄妙体验。 第一次睁开眼,陶惜见到的是一片星辰,而她面前有一个人体,和她本身看起来一模一样,看起来就是要捏脸的初始数据了。 陶惜想着,将这个人体拉高到一米八以上,并且换成了男性,身材是完美的八块腹肌,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模样,还是禁欲的冷白皮。 而五官方面,陶惜顺手借用了一下黄果的脸,然后稍微改动了一下,就确定了身体的模样。 这个捏脸的行为是意识在进行的,所以陶惜怎么想,这个人体就怎么变化,捏到后面,陶惜感觉自己都要爱上这个人体了。 简直梦中情男啊! 至于ID,陶惜选了“我吃柠檬”这个名字,然后进入了灵魂界。 我吃柠檬,wcnm。 别怪她戾气这么大,这一系列发生的事情确实很操蛋,她就取个名字发泄一下,反正也没人看得懂。 再次体验一下灵魂沉浸大海的感觉后,陶惜的耳边传来了鸟语,鼻间嗅到了花香,脸上还能感觉到有微风吹拂,感受到一种新奇的体验后,陶惜睁开了眼。 绿水青山,风景美得惊人。 而在她面前不远处就是一面小瀑布,陶惜有些兴奋的跑过去,看见了清澈的水源,于是她把手伸进了水里。 非常冰凉,陶惜想着,喝了口水,感觉甜滋滋的,和刚才黄果给她找来的水一样好喝。 纯天然无公害,她感觉这次穿越简直赚翻了! ——如果外界没有人把她当成魔头一样喊打喊杀的话。 陶惜在附近逛了一圈,发现这里给人的触感几乎是百分百真实的,即使是疼痛也是一样的,并没有降低。 不过,在网游里,一开始都会有指引,她现在进来了好一会儿,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生物来给她任务,她有些不知道干什么了。 不远处有炊烟升起,想来是有活人的,她去打听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顺着炊烟目标而去,陶惜没过多久就走到了目的地,起炊烟的地方是城外的驿站,旁边有些小吃店,而在不远处还能隐约见到一个城门的影子。 或许因为是个修仙者,陶惜感觉走了一会儿山路,自己也没什么疲惫感,只是肚子有点饿了。 摸了摸身上唯一的袋子,陶惜在里面搜到了一点钱财,应该是初始号的起始资金。 路边的馄饨过于香了,陶惜见到牌子上写着一碗十文,而她包里有一串一百文的铜钱和一点灵石,想来怎么都够付钱了,于是她直接坐下,大气的叫店家上了一碗馄饨。 店家把馄饨端到陶惜面前,她顺口回了句“谢谢”。 “公子客气了!”店家把手在身前的围裙上抹了几下,嘿嘿一笑,“请慢用!” 哦,对哦,她是个男的。 陶惜拿起筷子,一点都不含蓄的吃了起来。 快饿死了! 刚咬了一口,陶惜就感觉自己幸福得要升天了。 怎么会,这,么,好,吃! 她光是闻上一口就感觉口水一下子分泌出来,而这馄饨的味道也完全没让她失望。馄饨个头合适,而且皮薄馅多,里面的馅料味道鲜嫩,口感还是Q弹的,简直神仙组合! 就冲这路边小店都能有这质量,灵魂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啊! 一口一个馄饨,不过几分钟,陶惜就把一碗吃完了,或许是因为她是个男子,食量变大了,她感觉自己还能再吃一碗,便再来了一份。 等待过程中,她听见了隔壁桌的人在讲八卦,顺便就听了听。 “你听说了吗,桃花派那个女弟子的事情?” “桃花派女弟子?你是说桃花派那个献祭自己救世的陶惜修士?” 献祭自己救世的陶惜? 陶惜一愣,然后专心听着隔壁的说话声。 应该不是这么巧吧,是一个门派,还同名同姓……这陶惜,说的就是原主吧? 但是,原主不是一个今早刚入魔的修士吗?怎么突然变成救世主了? 陶惜一脸茫然。 如果她没有穿越而来,那原主就是救世之后直接死去了,也就没有入魔这一说法了。 所以…… 她拿的,不会是什么本该死去的白月光剧本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救世主 “救世?呵呵,你的消息可落伍了!陶惜她已经不是救世的修士,而是一个入魔修士了!”路人甲“啪”的一声打开扇子,慢悠悠的说道。 陶惜手痒。 这人的模样,不知为何,看起来很讨打,她很想动手。 不过她最终还是忍下了。 “啊?”路人乙很惊讶,“不是说陶惜没有被魔族转化吗?怎么突然入了魔?” “魔气有多厉害你难道不知道?沾上那玩意儿的有几个能恢复的?更何况陶惜被魔气重伤濒死,怎么可能不会被转化?”路人甲信誓旦旦的说,“多半是桃花派自己吹嘘的,为了给自己弟子博个好名声,现在看来,就连圣女到底是不是陶惜唤醒的都说不定呢!” 一旁,忍下动手欲望的陶惜找老板要了两盘小菜和一壶好酒,就笑嘻嘻的端着吃食来到隔壁桌。 “嘿嘿,两位道友,方便拼个桌吗?” 两位路人npc转头。就见到一位模样乖巧的少年羞涩的挠了挠头,憨厚的说,“实不相瞒,近两年在下闭关,刚才听道友说的好像很有趣……” “坐吧,坐吧。”路人甲随便的说,“小兄弟,你这闭关可是错过了修仙界的大事啊,太可惜了!” “哦?”陶惜很配合的露出一副略显崇拜的模样,“愿闻其详。” 陶惜借用了黄果的脸,显得她还是个刚踏入社会的青涩少年,稍微露出点崇拜神色,就让路人甲满足了极大的心理,很详细的给她扫盲起来。 这路人甲看起来平凡又爱装X,但是知道的确实不少,至少对于陶惜来说是这样的。 这个世界的魔族和陶惜原本以为的入魔不一样,这里的魔族是一个原本就存在的种族,他们体内的魔气在入侵修士体内后,会将修士魔化,转化为魔族,然后性格大变,和魔族一样嗜杀嗜血。 不过,魔族生活在魔渊,和人界之间只有一条通道,而这条通道中有一道前人留下的封印,平日里两边互不干扰。 然而,每隔一段时间,少则三四百年多则近千年,封印就会弱化,然后魔族就会从魔渊里跑出来,之后,修仙界和魔界便会好好打上一架。 这时候就需要当年留下封印的门派后代,当代的圣子圣女来弥补封印了。 说着弥补封印,多半都是会弥补掉至少半条命,非死即残。 二十年前,上一次与魔界的大战刚结束,为了弥补封印,圣子圣女的位置空出了不少,而不知为何,就在两年前,封印又弱了,两边又打了起来。 魔族的这一次突破封印来的突然,修仙界还没有足够的时间休养生息,更没有足够的圣子圣女来弥补封印,所以打得很是艰苦。 眼瞧着魔族就要从封印里出来,打进修仙界了,这时,一位勇士站了出来。 陶惜吃了口酒,心里为原主喊了声牛逼。 没错,这位勇士就是原主。 桃花派正巧是设置封印的五大上古门派之一,而上一任圣女也在二十年前便已经死去了,这一任圣女还没有选出来。 或许是原主有当圣女的潜质,总之,她勇敢的奉献了自己,唤醒了封印中上一任圣女残余的灵魂,然后弥补了封印,将魔族抵挡在封印的那一边。 修仙界安全了。 原主却死了。 陶惜想起了黄果说的话。 “我们与魔族的大战刚结束,而在战争中,你被魔族击伤。原本,你重伤濒死,本应该转化为魔族,但是你没有,于是,门派以治疗为名将你和我们隔离开来,结果……我和魔狱他们都没想到,他们居然将你关进了封魔塔。” 所以,救这些人有什么用? 陶惜将一杯酒端到桌子下方,倒在了地上。 原主啊,你何必呢?为了这群白眼狼牺牲了自己,结果自己重伤了,他们非但没有尽力救你,甚至将重伤的你关进听起来就很危险的封魔塔,这不就是等着你死吗? 想到了国产仙侠剧的天花板,陶惜感觉原主这段剧情,就像是剧中男主妹妹一样,被关进锁妖塔,最后生出两个性格一样。 是个正常的柔弱妹子都会变成那样,更何况重伤的原主。 心性再好也得入魔了! 由于有了灵魂界的存在,消息传的十分快,陶惜入魔的事情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 见到陶惜这边三人在谈论,这小摊上,其他人也忍不住聚在一起聊起此事。 令陶惜更加震惊的,就是这些人居然没人站在原主这一边,没有一个认为是桃花派对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反倒是全都认为,原主在入魔前还有点理智的时候,就应该自裁谢罪。 这听起来,就像是封建时期,妇女被坏人欺负了,不能去找坏人,还得为了家门清白而自杀一样不讲理。 “换成我,我一定早就自裁了。”一旁的人嚷嚷着,“现在倒好,变成了魔头逃出门派祸害人间,桃花派怎么没把她就地处决了呢?” 闻言,陶惜心里冷笑一声。 这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但凡在大战的时候这些人争点气,都不需要原主这么一个不到双十的姑娘出面救世。 还就地处决? 给我地址,我跑你家里去咬你一口,我倒是想看看你魔化之后自不自裁,看看你的亲朋好友会不会把你就地处决。 探听了一些消息后,陶惜就暂时先退出了灵魂界。 主要是听那些人唧唧歪歪,听得实在心烦。 陶惜不是个暴脾气,但她不喜欢听别人说废话,更讨厌别人事不关己就高谈阔论,好像换成自己来就会很厉害一样。 事实上,这种人也只会自己说说,真让他上手,只会什么都做不来。 陶惜也没注意自己在灵魂界里呆了多久,但当她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至少过了一下午的时间,但山洞里却是亮堂堂的,温热的火堆就在陶惜面前。 当下不知道是什么季节,到了夜晚,陶惜感觉落在阴影中的背后有点冷。 入灵魂界时,修士就像是入定一般,是以盘坐的姿势进入的,过程中,身体并不会动,所以陶惜睁开眼后,朝发凉的指尖吹了口热气,然后便伸了个懒腰。 不过,在她的拳头举过头顶,来到身后时,陶惜的身体就僵住了。 她的拳头好像撞到什么软软热热的东西。 尤其是在她的手有点凉的情况下,她手上碰到的东西更显得热。 滑滑嫩嫩的,比她体温高一些,还带着些湿漉漉的感觉,似乎有水。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陶惜的身体一僵,一时间不敢动弹。 陶惜不怕天不怕地,唯一怕的就是鬼。 所以,她身后的……是什么鬼东西? 热的……应该不是鬼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你还要摸多久 拳头上接触的感觉热乎乎的,还有些热气带着湿润的感觉喷洒在她手上,陶惜的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一时间,洞内安静的只剩下木头在燃烧时发出的一点“咔滋”声。 见身后那玩意儿没动静,陶惜愈发的心惊胆战,她的手颤抖着在那东西上慢慢移动着。 都是热热的,软软的,还有点湿润。 突然,陶惜摸到了什么异常柔软的东西,她瞬间感觉身后的东西动了。 “……你还要摸多久?” 听见黄果的声音在她背后悠悠的传来,陶惜提高的心脏略微松了松。 “黄,黄果?”陶惜尝试叫道。 “不然是谁?” “哈哈……”陶惜干笑着转过身,“原来是你啊,吓我一跳!” 随着陶惜收回手和转头,她瞧见黄果的脸上似乎有些泛红,也不知道是他脸红了还是火光照的。 黄果额前的头发还带着些水,估计是刚洗了把脸。 伸个懒腰就正好把拳头怼人脸上了,这巧合略显尴尬。 陶惜望着黄果的俊颜,突然就有点手痒。 所以说,她刚才摸的是黄果的脸?那她这算不算是调戏了? 陶惜本就是个看到好看的美人就爱动手的流氓性子,而黄果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她还是想忍耐一下的。 谁知,这一天还没结束,她就动手了。 调戏一次也是调戏,两次也是调戏,要不再上手捏一捏?看起来手感很好的模样。 陶惜在黄果脸上打量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她刚才最后摸到的,不会是某人的…… 见着少年嘴唇嫣红,陶惜感觉自己有点太流氓了,便随便找了个话题,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情。”黄果说,“只是一下子承受的冲击太大了,筋脉理通顺了,剩下的等身体自己慢慢恢复就好……你去灵魂界里,打听到什么了吗?” “挺多的。”陶惜回答道,顺着话题和他分享了一下自己得到的信息。 她入魔的事情桃花派瞒不住,所以他们索性通告了整个修仙界悬赏抓她,不过,同时还打着要研究她的旗号,说要抓活的。 不过…… 陶惜的目光落在火堆对面的少年身上。 “他们没有通缉你,也没有说你和我现在在一起。”陶惜说,“跟着我很危险,所以……你要不要回去?” 黄果撇撇嘴,有些不满的看了眼陶惜,他下意识的伸出手,似乎目标还是陶惜的头,不过他刚抬起来就停下收回去了,陶惜也就当没见到。 黄果的失落很快被他收了回去,他哼了一声,说:“你把小爷我当成什么人了?不说你现在失忆了,就算你没有,我也不会丢下你的。” 自称小爷?看起来是个有点傲娇的少年。 陶惜望着黄果一副高中生年纪的脸庞,再想想他说话的语气,总感觉这人实际年纪也不会多大。 不过…… 不会丢下她吗? 不得不说,虽然人不熟,但是以她现在的处境,能有一群不知名的朋友助她出逃,还有这么个人愿意陪着她,确实挺感动的。 “谢谢你。”陶惜认真的说,“在封魔塔前,你们帮助我逃出来,我已经很感谢了,后续的追击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但是我现在总归是整个修仙界的敌人,和我一起,你会很麻烦的。” 陶惜对这个修仙界没有什么认知,对自己的能力也只有点身体的记忆在,如果没有黄果,她能不能活下去都不一定。 但是这些话,陶惜还是要说出口,她不想把这人坑了。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黄果低声说,“而且,如果不是其他人不方便来,现在这个山洞不会只有我们俩了。” “嗯?”陶惜茫然的发出一声疑问。 黄果见到陶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只是叹了口气。 “今天帮你的人里,换任何一个人在我现在的位置,他们都不会丢下你的。”黄果说,“只是他们都有家族有关系,所以现在只有我这么一个孤家寡人来陪你。” “不过,你要是嫌弃只有我一个人太冷清,可以继续去灵魂界泡你的小哥哥小姐姐们去,反正你的身份也不会暴露……而且你以前就是这么干的。” 这话说的……怎么酸溜溜的? 陶惜看了看黄果的神色,感觉自己的猜测应该是真的。 随便说说都能吃醋,这人绝对是原主的相好! 原主,这么乖巧可爱的少年,你怎么能丢下他去泡别人呢?! “不泡别人,就泡你。” 虽然想这么说,不过陶惜还是把这句话憋在了心里。 她要是真这么说了,女流氓的本性就要掩盖不住了! 或许是陶惜的表情太明显了,也或许是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问题,黄果的脸色红了一下。 “我没有吃醋的意思!”黄果涨红了脸,“我只是想说,你这个人以前不检点,撩的人太多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了,你肯定很寂寞!” 此地无银三百两。 所以……陶惜琢磨了一下,黄果的意思是,他感觉我太寂寞了,所以可以不用矜持,随便撩他吗? 这是什么奇怪的夫妻趣味啊?! 陶惜感慨。 她真是……太喜欢了! “可是,我现在不寂寞。” 听见少女悠悠的说道,黄果有些茫然的望过去。 陶惜右手撑着脸,歪头望着黄果,笑盈盈的说,“因为,有你在啊。” 犯规,太犯规了! 见黄果的脸爆红,害羞得直接抬不起头,陶惜忍不住在心里暗道了一声罪过。 白日里还感觉这少年又勇敢又靠谱,应该是个成熟男性了,现在看来,原来真和他的脸一样,是个单纯的孩子。 这么乖巧可爱还容易脸红的青涩少年,原主你到底在哪儿捡到的啊? 我也想去捡一个! 见黄果低着头,过了几秒也没什么动静,陶惜打破尴尬的笑了笑。 “好啦,别低着头了。”陶惜笑着说,“我逗你玩儿呢!” “我只是看看火……”黄果给自己低头找了个借口,但是说着又放弃了,抬起头瞪了一眼陶惜,“还以为你失忆了会好一点,结果还是这副性子。” 黄果的脸还是红红的,或许是被火光照着消不下来。 “对了,这个给你。”说着,黄果朝着陶惜丢来了一个储物袋,说:“你弟送来的。” “我还有弟弟?”陶惜没在意他之前的话,接住东西,顺口问了一句,“是个乖孩子吗?” “不乖,调皮又任性。”黄果很快的说道。 陶惜的注意力全被储物袋里的东西吸引去了,却没注意,黄果盯着她,不光脸红,而是连眼角也红了一些。 真好。 他的六又像以前那样和他交流了,他很开心。 所以,之前他的六说,要和他绝交,一定是为了不连累他说的假话。 六……黄果心里想道,这次,我一定会一直陪着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喜欢你很久了 《网友恋爱记》001 “阿琳,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愿意和我奔现,正式当我女朋友吗?” 手机上,一位游戏好友发来的消息让顾安然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她抬头望着桌子对面的男生,见他拿着手机,脸上是少见的紧张情绪,她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消息已读,但却不回复我,我该怎么办?”男生说着,有些茫然的将手机屏幕转给顾安然看。 顾安然看着手机上对方的id,明晃晃的三个大字,让即使有了些心理准备的她,也有些难以置信。 琳肖叶。 实不相瞒,这正是她的游戏id。 这也太巧了! “女孩子嘛,收到表白总要思考一下的……”顾安然笑容有些难看,她一边说着,一边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桌子下面飞快打字,“喏,你看,她这不是回复你了吗?” 男生一听,看了眼手机,脸色瞬间僵硬。 对方回复的消息很简单,只有五个字。 我们绝交吧。 …… 到了21世纪中叶,科技的进步导致游戏行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依靠科技,《梦了无痕》成为了首个从二维的电脑屏幕里钻出来,变成了真实度百分之九十的全息游戏,震惊世界。 对此,原本不玩网游的顾安然,只是她的妹妹顾欣然一向爱玩游戏,所以抢游戏头盔的时候,也给她带了一个,自此,顾安然就变成了一个网瘾少女,不过她只玩这一款。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来,回到顾安然收到告白并且秒拒的前一个月。 在这时候,顾安然玩《梦了无痕》已经有两三年的时间了,也是个从开服玩到现在的有点名气的老玩家了。 或许,很快,她的名气又要大一点了。 顾安然站在原地,静静的望着喧闹的众人。 “可可……好可可,我错了,我不应该被她勾引……可可……”流连戏蝶柔声对着可可道歉,“可可,我错了……” 这位大少爷,戏倒是演的挺好,不知道小时候是不是也做过什么培训。 “琳肖叶!”小雨滴转过身,指着顾安然大声吼道,“你怎么可以勾引流连,他和可可是夫妻,是男女朋友,难道你不知道吗?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令人唾骂的事情!” “你是可可的好朋友啊!” 对啊,她和可可是从新手村就认识的好朋友,一起组建了现在的帮派枫叶红,虽然关系被安然卡在了游戏内,但是她们也是做了两年多的好朋友了。 现在,可可就站在离她不过几步远的地方,她似乎是盯着安然的脚,安然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可从来到这里直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一直看着她的男朋友流连戏蝶和亲姐姐小雨滴在旁边喧闹,安然也没说话,只是望着她。 她们俩互相看了很久,可可才抬起头,她望着安然,忍不住问她,“阿琳,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该说什么?”安然很快反问。 自从前几周,她们帮会第一次线下聚会,几人见了真实面貌之后,这些糟心事情就一直发生。 至少,流连戏蝶在见过安然真面目之后,就一直偷偷骚扰她,现在,还倒打一耙。 “你说啊!”可可突然像是崩溃了一样,大喊起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事情到底是怎样的呢?” 闻言,安然笑了一下。 难道,她不说出流连戏蝶的丑态,就凭他这一张嘴,可可就会认为真如这男人所说,是顾安然去勾引他的? 可是,在安然笑了几秒后,可可沉默着,就这么直直望着她,让安然脸上的笑容也渐渐隐去了。 所以…… 可可,你是真的相信他吗? “我以为我们是交往了很久的朋友。”安然说,“原来不是。” 美人计是一个很好用的计谋,你看古代皇帝的后宫里,不也总是有美人在吹枕边风,然后英明的皇帝就对贤臣或者亲兄弟下了手吗?可是安然没想到,性别调换一下,这也是可以的。 至少,认识了她两年多的顾安然,还比不上这个才和她交往不到两个月的男人。 安然抬起手,手指在空气中点了几下。 “叮!” 【系统公告:您已经退出帮派枫叶红!】 一旁,小雨滴明显也是听到了安然退帮派的消息,但她不依不饶。 “你以为你退出帮派就没事儿了?呸!”小雨滴快步走过来,想要抓住安然的衣领,却被安然一晃就躲过去了。 “你以为你等级高我就怕你了?恶心的贱人,真不知道这么多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居然没有恶心死人!” 小雨滴又快步走过来,高高扬起手,想一巴掌打在安然脸上。 安然眉头一皱,还没有下一步动作,一个人从她身后伸出手,抓住了小雨滴的手腕。 “你……”小雨滴抬头,瞬间愣住。 那人一用力,小雨滴就被推倒在地上,周围的人低声嘀咕,却没有人替小雨滴道不平。 “居然是他!” “他是谁啊,师傅?” “笨小子,他都不认识!他可是等级榜的第二和PK榜的榜首,苍墨大神!” “哇,大神啊!” “不过,苍墨怎么会向枫叶红的人动手呢?他不是一向都帮助他们的吗?” “师傅,苍墨大神会不会是在为那个琳肖叶出头啊?” “这个……有可能!虽然没有八卦说他们俩认识,不过琳肖叶可是枫叶红的二把手,而苍墨和枫叶红的关系又不错,两人应该是认识的。” “师傅,琳肖叶很厉害吗?” “不知道,听说她等级很高,操作也厉害,不过等级榜只公布前十,上面没有她的名字。” “有一个不是匿名么,会不会是她啊?” “笨蛋!那个匿名的可是等级榜的第一,怎么可能是她!” “师,师傅,你看,苍墨大神真的是为琳肖叶出头来的!” 来人揽住安然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安然已经知道自己身侧的人是谁,她没有抬头,只是嘴角忍不住带上微笑。 “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谢谢 《网友恋爱记》002 “谢了。” 苍墨低眉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女人,低声道,“我们俩之间不用说谢。” 说完,苍墨抬头沉声说道,“够了!” 全场瞬间安静。 安然的职业是法师,身上是一套浅色的法师袍,长发披在身后,两鬓的头发由一个金黄色的小贝壳发夹夹在脑后。 苍墨是刺客,身上是一袭经典的刺客黑衣。 风吹过,两人衣角纠缠不休。 苍墨揽着安然向前走去,路过躺在地上的小雨滴时,两人都没有看她一眼,被人无视的感觉让小雨滴十分不爽。 “苍墨大神,别被琳肖叶这个贱人的外表欺骗了,她是个贱女人,到处勾引男人!” 苍墨的脚步停了下来,周围的嘈杂声渐起。小雨滴以为自己的话被他听进去了,顾不得爬起来,连忙继续说道,“苍墨大……” 不等她继续说下去,她就瞬间变成一道白光去了复活点。 瞬秒! 看到这一幕,周围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哦,还有苍墨和安然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流连戏蝶也继小雨滴之后成为白光被挂,只剩下可可还留在原地。 见他还要动手,安然便伸手抓住苍墨的手腕,向他摇摇头。 苍墨没有继续,反手抓住安然的小手。 “琳肖叶是我苍墨的夫人。以后要是有人敢骚扰她,我苍墨,绝对不会放过他!” 说完,苍墨就牵着顾安然要离开。 见此,可可上前了一步。 “琳肖叶!”她少见的叫了安然的全称,“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安然摇摇头,没有说话。 苍墨召唤出自己的坐骑凤凰,两人便离开了原地,只留下一片嘈杂。 “我们现在去哪儿?” “月老殿。” 顾安然虽然问了去哪儿,但她的思维并没有在这儿。 “这样好吗?以你夫人的名义……”安然有些迟疑的问道。 她能理解刚才苍墨的做法,是为了给她撑腰。 她和苍墨是私下的朋友,刚进游戏时,两人曾合作过一个奖励丰富的隐藏任务,关系不错,联系也一直有,也算是认识了两年多的朋友了。 但即使如此,两人的关系也一直都是纯洁的友谊,无关风月。 “没什么不好的,”苍墨伸手抚摸着身下朱雀的脑袋,“我是认真的。” 安然愣了一下,苍墨接着说,“我接了一个隐藏任务,需要夫妻关系进行合作。” 安然长出了口气,原来是任务啊…… 苍墨低头,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虽然是任务,但是这事他也想了很久了,只是事发突然,来不及让他准备求婚了。 所以,他们这算是,裸婚? “你怎么不问问我和流连戏蝶的关系?”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安然忍不住开口说道,“要是我真的勾引他,你岂不是戴绿帽子了?” “这不需要问,完全不可能。” “这么相信我?”安然很快反问。 苍墨抬头看着她,表情十分认真,“你都没有勾引过我,怎么可能看上他。” 闻言,安然瞬间无语,这种话,恐怕也只有这家伙才说得出口了。 “你这话,就像是在怪我以前没有勾引你一样。”安然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你也可以试试。”苍墨随口说道。 试试? 试个鬼啊! 安然朝他翻了个白眼。 她以前在叶家倒是学过相关课程,但是她现在也不熟练了,而且,她为什么要对这家伙使用这些知识啊? 想着,安然莫名感觉自己像是被调戏了,脸色气得红了一些。 见她这模样,苍墨的心情倒是好得不得了。 他头一回认为宿舍那群人说的话有些道理。 他确实需要主动点了。 …… 月老殿有些遥远,即使是顶级坐骑之一的朱雀也是飞了大半小时才到。 两人顺利的找到月老,登记。 “叮!” 【世界系统】恭喜苍墨和琳肖叶结为夫妻! “叮!” 【系统公告:您与苍墨已结为夫妻,恭喜您获得称号“苍墨的夫人”!】 安然挑了眉,心想,原来结婚就这么简单? 打开面板,称号的位置有个红点,安然将它点开了,看见了在列表里尤为显眼的新称号,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把列表关上了。 这时,一道暖意突然贯彻她的全身,是奖励到了。 【系统公告:恭喜您完成了任务“仙魔恋”的第一环‘喜结连理’!获得经验50w!】 第一环? 这后面还有很长的系列任务吗? 安然表示自己很茫然。 下一秒,她接到了苍墨的交易请求,她便疑惑的看着苍墨。 然而,苍墨压根没看安然,他只是抚摸着身旁朱雀的羽毛,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聘礼。” 闻言,安然愣了一秒,再看看交易物品,她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了。 宠物蛋! 还是神兽白虎的宠物蛋! “原来,你没有给别人吗?”安然喃喃。 这个白虎的宠物蛋是苍墨和她一起做任务时,苍墨得到的奖励,安然虽然喜欢,但却不好意思开口。 再后来,安然见苍墨有了宠物朱雀,就以为他把这个宠物蛋给别人了,更是因此伤心了一段时间。 神兽宠物蛋可是很稀有的,不绑定角色的就更稀有了,说一个蛋能换一套海景房也不为过。 所以,安然虽然眼馋,但她还是没有接受的。 “这太贵重了。”安然说着,正想点下取消交易,手却被苍墨握住了,一时间没能点下去。 “这不贵重。”苍墨说的很认真,“你不要生气。” 生气? 安然正茫然着,突然瞧着苍墨的脸越来越近,两人就要亲上了。 亲吻这类亲昵的行为,在游戏中,只要两人都愿意,就可以进行,但是只要有一方不愿意,系统就会判定另一方猥亵,然后将其抓进监狱。 安然来不及思考拒绝苍墨会让他蹲监狱什么的,她现在只想把这个人推远一些。 但是,她好像动不了了。 作弊! 这个人作弊! 被技能石化的安然只能僵在原地,然后被苍墨直接吻在唇上。 安然倒是想立马原地下线,但是她又收到了苍墨传来的文字消息。 【私聊】苍墨:不要动。 【私聊】苍墨:一分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天黑了 《哈利波特斯哈同人1》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的尽头处,天边还剩了点光,没有完全黑,但是人们的头顶上已经有了些许星光不小心露了出来,对地面上热闹的节日气氛产生着好奇。 今天的街道很不一样。 路灯被笼罩上南瓜形状的罩子,一个个张牙舞爪的,被脑袋里的灯泡照耀着透露着暖色。或许是因为路灯都被擦干净了,所以灯光也比往日亮堂了不少,一个个都跟个小太阳似的,在街道两旁被无形的线串成一串,整齐得蔓延至尽头。 商店早在前段时间就已经做好了装饰,和街上的行人一样,装扮得怪异且花里胡哨,整个世界的灯光都变成了南瓜的颜色,空气中还蔓延着淡淡的南瓜味和糖果的甜味。 今晚是万圣节。 “噔噔!” 街边,一个装扮成小恶魔的孩子敲响了一家门,望着开门的中年男子,小孩笑眯眯的朝他叫了声“先生”。 “Trick or treat!(不给糖就捣蛋)” 小孩的声音清脆且甜,他应该更适合做个小天使的。 见到可爱的小孩子,中年男子笑呵呵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爽快的往孩子的小袋子里塞了糖果,小孩看起来非常开心,便没有像他在上一家那样作怪,而是乖巧的朝男人道谢,并且在男人脸上两边各亲了一口。 见此,斯内普为自己身上空荡荡的口袋感到一阵心烦。 是的,一会儿那个臭小鬼肯定也会和这个小孩子一样,会扯着他的衣角,乖巧的叫他“西弗勒斯”,试图从他的口袋里掏出糖果。 当然,他的口袋里是不会有糖果的。 但是,如果他不给,那臭小子就会装作可怜巴巴的模样,软软的叫着“西弗”,然后那双绿眼睛或许……哦不,是肯定,那双眼睛里会挂上泪珠,直到他交出糖果,才会把那点晶莹的宝石收回去。 最关键的是,如果他给的糖果不是那小鬼最近最喜欢的爆汁南瓜软糖,那小鬼肯定会一脸失望,什么话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只是用那双眼睛望着他,就能让他为了那小鬼再跑出来买一次糖果。 斯内普太明白了,他懂那个小鬼,也懂自己。 所以他的脚步停在了糖果屋外。 可是,那小鬼前几个月才得了蛀牙,他不应该再吃这么多糖果了。 斯内普原本想将希望寄托在莉莉身上,但他也知道,最近是万圣节,莉莉肯定会允许那小鬼吃糖的,毕竟两个月前莉莉找他熬制的魔药效果足够好,量也足够多,完全能让那臭小鬼再吃上不少甜得腻人的糖果。 就在斯内普脑子里胡乱想着的时候,那个要到糖果的小孩子欢喜的告别了那位男性,毫无知觉的从斯内普身旁擦过,即使他背后的小翅膀打在斯内普身上歪了不少,小孩也没有发现斯内普。 显然,斯内普在自己身上施加了魔法。 只可惜,这个魔法并不能帮助他逃过一会儿哈利要寻找他的执念,所以,斯内普最终还是黑着张脸踏进了糖果屋。 愚蠢的波特! 或许这是作为母亲的通病,斯内普想道,莉莉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在各个节日里,把那个小鬼装扮出各种新花样,所以,今天的小鬼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出差一个月没见到波特家的小鬼,斯内普发现他在自己脑海里的印象还是十分鲜明的,以他的想象力,竟然也能想象出给这个小鬼套上奇装异服的模样。 骷髅?恶魔?天使?南瓜精? 斯内普尚未想出几种可能性,他已经通过门钥匙来到波特家门口,看见了那个小鬼。 漆黑的全身斗篷,被魔法拉长到肩头的头发,若不是那黑发依旧是波特家标志性的乱糟糟模样,以及那双绿莹莹的眼睛表明了这小鬼的身份,或许斯内普会以为老波特做了个和自己一样的娃娃,然后每天对着娃娃进行诅咒——这是那头没脑子的蠢鹿能做出来的事情。 原本提在手里的糖果被斯内普下意识装进了口袋。 梅林,这小鬼为什么和他打扮得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就是哈利的头发束了个中马尾,看起来精神一些,而斯内普的发型是个低马尾,腮边还留了几缕出来。 斯内普正在犹豫要不要回家换套衣服,那双亮晶晶的绿眼睛已经望了过来,让他的身体僵了一瞬间。 “西弗勒斯!”哈利冲着斯内普喊道,手在身下的大黑狗身上拍打,“小天狼星,快把我放下来,我要去找西弗!” “汪汪!”找鼻涕精有什么好玩的?不去! 小天狼星不屑的叫了几声,然而哈利还听不懂。 见到大黑狗拦住哈利不让他来找自己,斯内普的脸色冷了一些,但是他没出声,只是望着哈利。 “小天狼星!” 不顾哈利的反抗,小天狼星用力一跳,就把他抛得高高的,这种刺激让哈利忍不住笑起来。 “再高点!”哈利乐呵呵的喊道,“小天狼星,再高点!” 一人一狗玩起了举高高的游戏。 所以,只要有玩的,这小鬼就会开心得把他抛在脑后,即使两人只是相隔了十几米远,这小鬼也没有跑过来找他。 斯内普冷哼一声,但是哈利没有发现。 愚蠢的波特! 小天狼星把哈利抛得越来越高,飞起来都快撞到天花板上了,哈利也没有害怕,反倒是笑得停不下来。 斯内普很快又见到老波特走了过来,把哈利抱过去亲了一口,然后再一次往上抛起来。 詹姆用力比小天狼星更大,直接让哈利撞在了天花板上。 幸好莉莉把天花板变软了,这小鬼即使撞上去也不会疼,斯内普想道,感慨一声莉莉的先见之明。 天花板软得像是棉花,哈利被撞了也没事,还会发出“噗叽”一声,所以他依旧不害怕,只是笑呵呵的和这一人一狗玩耍,笑容里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嘴。 两个男人挡在门口,还把哈利当成玩具一样抛高高,看起来是不希望斯内普进门的,斯内普也不急,双手抱在胸前,就这么望着这两个男人在这里玩着低龄化的游戏。 “幼稚。”斯内普吐了两个字,他并不在意他们的针对,只是目光一直落在哈利身上,然后身上的冷气越来越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好吃 《哈利波特斯哈同人2》 过了一会儿,斯内普身旁的空间一阵扭曲,又有一个人来到了波特家。 “西弗勒斯,你怎么不进去?”莱姆斯的手拍在斯内普肩头,他在问完这句话后,便看见了堵在家门口的一人一狗,瞬间便明白了。 怪不得一落地就感觉到浓烈的怨气。 斯内普黑着脸将他的狼爪甩开,莱姆斯也不在意,走上前去抱住了哈利。 “哈利,万圣节快乐!” “莱姆斯,节日快乐!”哈利在莱姆斯脸上亲了一口,接过莱姆斯塞进他怀里的一大包糖果,“谢谢你!” 那包糖果简直有这小鬼大半高,是要让他钻进糖袋子里去吗? 斯内普内心吐槽着,因为在哈利抱住糖果后,斯内普只能见到哈利的头顶几根不听话的头发了。 他想好了给这小鬼的圣诞礼物了。 就用比这小鬼头还大的罐子装上健齿魔药,让这个爱吃糖的小屁孩在里面泡上三天三夜——这次的魔药绝对不会改良味道了。 身后弥漫着愈发明显的冷气,莱姆斯感觉自己背后的毛快全部炸起来了,连忙将哈利放了下来。 某人要爆炸了。 莱姆斯很聪明,他没有和两位好友提出一句让出门口的话,他只是在门口喊了两声莉莉。 探出身子的红发女巫身上还套着围裙,她的脸旁有些白色的粉末,绿眼睛有些茫然的瞪大了,看得詹姆立马丢下儿子,跑去和亲亲老婆粘腻起来,而莱姆斯则掏出新买的磨牙棒,然后被小天狼星追着进了屋子。 于是,门口只剩下了一大一小。 没有了别人,斯内普见到哈利有些辛苦的抱着那一大袋糖果,小脑袋努力探出来望着自己,僵硬的脸似乎柔和了一些,也仅仅是一些。 望着斯内普周身的冷气,哈利才想起刚才自己把他忘掉了,有些不敢上前,只是软软的叫了声“西弗”。 斯内普并没有立马回应哈利,他的目光落在了小孩没穿鞋的脚上——两只小脚丫不安的互相踩着脚趾。 见这小鬼的模样,斯内普叹了口气,朝他招招手。 随着他这口气叹出来,他周身的寒冷似乎瞬间散去了大半。 愚蠢的波特。 “过来。” 听见斯内普的召唤,哈利不安的脸才笑了起来。 糖果袋子被哈利随手放在门边,袋子倒在地上他也没在意,他只是向斯内普跑过去,眼神没有偏移。 “西弗勒斯!” 见到哈利跑过来,斯内普的右腿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蹲下身,接住了小孩扑过来的柔软的身躯。 斯内普的鼻子在哈利的发间嗅到了甜腻的南瓜味儿,猜想是这小鬼参与了院子里那些雕刻南瓜的工作,所以才染上的味道。 甜香的味道和他身上终年存在的魔药味不同,但是混合起来却一点都不冲突,至少两个人相互嗅着对方的味道,只觉得心里被味道涨得鼓鼓的,满足得不得了,双臂都收紧了一些。 只是去了法国一个月,斯内普就感觉这小鬼长大了些,似乎还黑了点,总之和他之前见到的有了一些变化。 小孩的小脑袋凑在他颈间,吐出的气息温热,还带点湿气,喷得他的那块皮肤都淋上了一层水,随着小孩的呼吸在湿热和冰凉之间转换,而他凑在小孩的肩膀上,从小孩的衣领间又嗅到了南瓜味外的淡淡奶香。 “西弗……”哈利开口叫了他一声,声音委屈,“我好想你啊……” 斯内普抬起手,在哈利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终究还是个没长大的小鬼。 在这软软的声音,甜腻的南瓜味和奶香味儿的混杂中,斯内普身上的冷气彻底散去了。 他忍不住在哈利额头上吻了一下。 “我也想你。” 他的怀里终于是被这小鬼头占有了,连同他的心脏也被塞得满满当当,似乎多吸一口气,胸膛就要炸裂了一样。 可是他还是想多吸几口小孩身上的味道。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星星也全部跑了出来,望着地面,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着,只有月亮似乎望见了什么特别的,害羞的躲在云后,但又忍不住悄悄露出一角,望着那两人。 两人的拥抱没有持续多久。 “西弗……”哈利抬起头,可怜巴巴的望着斯内普。 “嗯?”斯内普喉咙里发出声音,听起来心情还可以。 见此,哈利眨巴几下眼睛,说:“万圣节,哈利想要糖果……” 一瞬间,斯内普感觉自己口袋里的糖果沉甸甸的,让他想逃出来扔掉。 上一句是想他了,下一句就是想要糖果。 所以,这小鬼到底是想他了,还是想他包里的糖果了? 斯内普望着这小鬼头近在咫尺的绿莹莹的眼睛,心里一堵,产生的情绪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 或许只有一句话能表达他的感受了。 “愚蠢的波特!” “你有蛀牙,所以我没有给你带糖果。” 虽然哈利可怜巴巴的一口一个“西弗”,但是这次,斯内普并没有很快的满足他,糖果还在他的口袋里安稳的放着。 想起刚才斯内普说的话,哈利就忍不住嘟起嘴。 不会的,他的西弗肯定会给他带糖果的!而且,一定是他最近最喜欢的爆汁南瓜软糖,因为他在信里写了很多遍了! 他的西弗只是想给他惊喜! 哈利太明白了,他懂自己的西弗,也懂西弗有多爱自己。 他被斯内普抱着走进了屋子,听着斯内普一边说着他的蛀牙和不穿鞋子的不懂事,一边替他换了双袜子,还穿上了鞋子。 冰凉的小脚在那双大手中感受到了温暖。 “谢谢西弗!”哈利笑嘻嘻的抱住斯内普的脑袋,在他脸上亲了几口。 斯内普看起来有些嫌弃哈利在他脸上沾到的口水,拿手蹭了蹭,但是哈利依旧笑眯眯的。 他的西弗才不会嫌弃他呢,西弗是最好的! 晚饭是莉莉的劳动成果,桌上的菜可丰盛了,而且都特别好吃,哈利对此骄傲极了,因为这是他妈妈做的,他妈妈可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吵架 《哈利波特斯哈同人3》 所有人都吃的非常满足,氛围也很好,即使是詹姆和小天狼星两个人也没有和西弗大声吵闹起来,只是偶尔拌拌嘴,这对于这三人的相处来说,已经是非常友好的情况了。 西弗不生气,是因为詹姆和小天狼星没有主动找西弗说话,所以西弗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哈利的身边,时不时帮他夹菜。 但是,詹姆不应该和他的西弗一样乖的。 哈利的眼睛落在詹姆旁边的莉莉身上,发现莉莉的手正搭在詹姆的手臂上,而詹姆的手臂上的衣服已经有些皱起来了。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詹姆想要冲西弗说什么的时候,总是出个声就消声了。 书上说的对,母亲无所不能,哈利再一次感觉莉莉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妈妈! 酒足饭饱,哈利感觉此时的每一个人的心情都很好,他身旁的西弗应该也是的。 或许可以了? “西弗,”哈利扯了扯身旁斯内普的袖子,在他低下头时,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们现在是不是很幸福?”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桌上的一圈人,朝哈利点点头,“他们很幸福。” “那你呢,西弗?”哈利说,“我都在你身边了,西弗还不幸福吗?” 斯内普的神色柔和了不少,眼中带上了些笑意。 “我也很幸福,因为你在我身边。” 听见满意的回答,哈利便认真的说:“现在的哈利也很靠近幸福了!” 闻言,斯内普的眉头动了一下,感觉哈利又要做点奇怪的事情了,但是他还是配合着问道:“为什么是靠近而不是得到?哈利现在不幸福吗?” “因为还差一点。”哈利忍住想笑的冲动,努力让表情严肃一些,企图让自己显得很认真,但是眼睛还是忍不住被斯内普的口袋吸引去,“如果西弗给哈利想要的糖果,哈利就能得到幸福了!” 说完,哈利就感觉斯内普的脸色僵硬了一瞬间。 “我没有糖果。” 哈利咬住嘴唇,又用出了自己最常用,也是最有用的方式——用他的眼睛望着他的西弗,要可怜巴巴的,最好眼睛里能挤出点儿眼泪。 可是他失败了,他挤不出来,而他的西弗今天似乎也不吃这一套。 哈利心里难受起来,难道是因为他没有给他的西弗准备糖果,所以西弗生气了吗? 斯内普并不会在波特家里呆很久,饭后他就要走了。 可是哈利还没有从他那里拿到糖。 在斯内普要走的时候,他望着哈利渴望的小眼神,并没有回应。 见到斯内普转移了目光,哈利眼睛一酸。 他的西弗真的生气了吗? 事实上,斯内普心里想着,他已经把糖果放在了某个小鬼的床边了,但是显然,这蠢蠢的小鬼还没有发现。 愚蠢的波特。 “詹姆,哈利不见了!” 在斯内普走后不久,波特家里,小天狼星突然的尖叫简直要掀翻了房顶。 “不可能的,大脚板,别乱说。”詹姆说着,目光有些慌张的四处看着,却怎么也看不见自家儿子的身影,“哈利?哈利!你在哪儿?” 莱姆斯也跟着找起来,三个男人在家里乱翻着,像是三只巨型犬在拆解家。 “梅林……”莉莉被这群不靠谱的成年男性蠢得又气又笑,“你们难道没有一个人发现,刚才哈利跟着西弗的门钥匙一块走了吗?” “什么?!” 波特家的三个男人在骂骂咧咧,可是蜘蛛巷尾的房子里,那位靠谱些的成年男性的表情也是不太好的。 身旁多了个小鬼,斯内普被吓了一跳,然后连忙扯着小孩全身上下检查一遍,见他没什么问题,这才放下心来,但是放心的瞬间,怒气却是一下子燃烧起来。 “小鬼,你怎么敢的?!”斯内普厉声说,“莉莉没说过吗,这样很危险!” 门钥匙的感觉并不是很好,哈利还有些眩晕,突然被斯内普有些凶的问话,他的眼泪水一下子就出来了。 他有好好的抓住门钥匙,不会有意外的。 “我,我……”哈利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我只是想和西弗一起回来……” 哈利虽然调皮,也经常伪装出眼泪来博取斯内普的同情,但是斯内普还是很少见到他真正哭泣,毕竟他连受伤都会忍住不哭。 “不许哭!”斯内普假装生气的说着,但是语气已经弱了不少。 而一旁,哈利完全不听他的话,哭声愈发的大,让斯内普头疼无比。 斯内普抱住小孩软软的身子,语气却不愿意放软。 “别哭了,”斯内普还在试图凶巴巴的说,“糖果已经给你了!” “我,我不要糖果了……”哈利仅仅抱着斯内普的脖子,“我只要西弗……西弗不要生气……” 闻言,斯内普噎了一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没有生气。” “真,真的吗?”哈利抽噎着,“那,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糖果?” 说到底,还是糖果的问题! 他想把糖果店全部封了。 鉴于小孩的眼睛已经哭红了,斯内普实在生不起气了,他叹了口气,说:“糖果我放你的床头了,是你自己没有发现的。” 不能怪他。 哈利还处于大哭之后的抽噎中,结结巴巴的说:“那,那西弗,你还有糖果吗?” 还是糖果。 斯内普感觉自己今晚实在是被哈利和糖果两者折磨了,他无奈掏了下口袋,发现里面竟然还糖果店额外赠送的一颗。 “只有这一颗了。”斯内普把糖果放在哈利手中。 哈利的眼睛一亮,一边抽噎一边笑着撕开糖果纸。 见这小孩的矛盾模样,斯内普掏出手帕,替他擦掉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他今晚到底在生什么气?心里正嘲笑着自己,斯内普感觉自己的嘴唇被抵上了什么东西。 “西弗,张嘴。” 斯内普下意识的张嘴,把东西含了进去。 浓郁的南瓜味在嘴里弥漫着,让斯内普有些错愕的望着哈利。 “万圣节快乐!”说着,哈利又打了个嗝,“怎么样,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很好吃?” “如果西弗早点拿出来,西弗就可以早点吃到了!” 斯内普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愚蠢的波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嫌弃 第九十五章她被嫌弃了 皇宫里,林初柳还不知道有人给自己安上了一个即将走火入魔的名头。 现在,她只知道,自己被四皇子抓着在宫里众人面前跑的事情,估计她还没回家,家里人就已经知道了。 因为,她面前这个四皇子,拉着她,硬生生是从锦绣宫跑到了冷宫。 她这是绕了大半个后宫,中间还没停下过! 要不是她是修仙者,别说以前的她,就算换成任何一个大家闺秀都是跑不动的好吗?! 瞧瞧,就算是作为下人,身体比较好的红叶,也在不到一半的时候就跑不动了。 显然,作为一个官家小姐,她也应该停下。 中途,林初柳也考虑过,自己要不要假装体力不支,停下休息会儿的问题。 但是,这四皇子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在她想要开口的时候,转头朝她笑了笑。 “美人儿,你可是累了?要不要我把你扛肩上背回去啊?” 扛? 林初柳拿不准这人是不是开玩笑的,心想,还是别尝试了。 毕竟这人明面上脑子有病,她玩不过。 “没,臣女还行。”林初柳尴尬一笑,“只是眼睛上的布掉了,想要重新系上。” “那玩意儿就别系了,你的眼睛很好看,遮住多可惜。” 见这个理由也不能让这四皇子停下脚步,林初柳只能叹口气,将黑布捏在手里。 而最令林初柳茫然的,是这人到了冷宫之后,把她丢到了一个女人面前,自己就跑了。 跑了! 就丢下她一个! 林初柳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 座上的女子一身素净的浅色衣裳,从神识的反馈来说是个三十多的妇人了,但是面容依旧精致的像是十八少女。 冷宫里,能坐在上座的主子,除了皇后,也没别人了。 目送四皇子离开后,座上,洛素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中央,看起来有些不安的少女身上。 第一次瞧见解一拉了个女孩回来,肯定是阿四嘱咐着要关照的。 说不定就是自己未来的儿媳妇! 左右瞧了瞧林初柳的模样,洛素是十分满意的。 “小美人儿,你是谁?”洛素笑着问道。 小美人儿? 这称呼,和刚才那个四皇子简直如出一辙。 林初柳愣了愣,行礼回答道,“回禀娘娘,臣女林初柳,是林将军之女。” 听到这个回答,洛素一愣,忍不住说道,“是你?” 原来是看不见,怪不得见到她不说话也不行礼,还要等她先开口。 然而,林初柳不明白皇后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就好像,皇后在之前就从什么事情中知道了她,这才会发出“原来是你”或者“竟然是你”这种反应。 于是,林初柳忍不住问道,“皇后娘娘以前……可是认识臣女?” 洛素盯着林初柳精致的脸庞,笑容几乎消失了。 “自然是知道的。”洛素忍不住哼了一声,“毕竟京城里的官家小姐,眼瞎的就你一个。” 她是什么时候惹到这位皇后娘娘了吗? 林初柳茫然,上一句还是叫她小美人儿,虽然称呼有些奇怪,但也算是友好的。 然而,这一句,就很明显的是不喜欢她的表现。 记忆中,林初柳似乎没有和这位皇后见过,怎么就令她不满了? 自己有这么惹人厌的吗? “皇后娘娘息怒。”林初柳跪下,低声说,“不知,臣女可是有什么地方惹恼了皇后娘娘?” 洛素哼了一声,“本宫就是看你不顺眼,不行吗?” 林初柳心中冒出一个大问号。 刚才笑嘻嘻的叫我美人的是你,现在说看我不顺眼的也是你。 女人,你的心思别变得太快。 “你可知,为何我儿会把你带来这里?”洛素问道。 她这声“我儿”过于顺口,林初柳又开始推翻自己之前的推论。 她原本的猜想有两个,一个是秦四才是真正的顾谛,另一个就是这个拉着她的四皇子才是顾谛。 因为这个四皇子抛头露面的这张脸属于秦四不易容的模样,所以林初柳已经比较偏向前一个猜想了。 然而,洛素这反应,瞧着,似乎刚才那个四皇子才是她儿子。 于是,林初柳现在又开始偏向后面这个推论了。 也就是说,秦四往常是扮演着顾谛的身份,之所以用他的脸,或许就是为了让他在适当的时候顶替顾谛的身份去生去死。 毕竟,应该没有哪个皇子整天这么无聊,又当青楼幕后老板,又去镖局当头头的吧? 想到秦四一直做着替身,林初柳突然好同情他。 林初柳正感慨着,听见洛素不耐烦的催促才回过神。 “本宫问你话呢!看不见,连听都听不见了?” 这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个一国之母,也不像一个在冷宫久居的后宫嫔妃。 甚至不像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 倒像是顾芸柔那般,成了一个有身份撑腰的小姑娘在任性妄为。 “娘娘莫怪,着实是臣女突然见到娘娘,有点惊讶。”林初柳说,“至于四殿下将臣女带到这里来,臣女想,殿下只是想帮帮臣女而已,并没有别的想法。” “谅你也不敢想太多。”洛素说,“陛下有很多儿子,你随便挑,但是我儿子,你还是别想了。” 闻言,林初柳心里有些茫然。 有一说一,她的模样还是好看的,在这京城中也是排名前三的存在。 虽说一直以来都被江含雪压制着,但她除了眼盲和性子懦弱一些以外,也没什么别的毛病,甚至对于皇子来说,还有林家做靠山,难道她在皇子面前,不说是抢手的,也不应该被这么嫌弃才对。 而且,她和四皇子也没什么关系吧? 林初柳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既然皇后这么反对,想来四皇子也不会违背他母亲的话,和她一起演戏了。 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就已经被皇后给拒绝了。 她的亲事,难道真的要去找那个才十岁的五皇子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她像大花 第九十六章万年铁树开了花 屋内,解一听着洛素的话,简直心肌梗塞。 娘娘,您别说了! 再说下去,殿下的媳妇儿就要没有了! 解一知道当年的事情,所以也明白为何洛素会讨厌林初柳,但是,那件事情也不能怪林初柳啊! 他是不是不应该这么直接把林小姐带来的啊? 解一想着,突然身上忍不住冒冷汗。 要是被殿下知道,自己顶着他的身份将林小姐带来,然后让她和皇后娘娘发生了冲突…… 自己,可能又要被丢出京城去执行任务了。 不要啊! 屋内,解一的心声,林初柳是不知道的,她只是瞧着面前满脸警惕的洛素,忍不住叹了口气。 没办法,这位是皇后,是即使在冷宫待上十年,她依旧光鲜亮丽,把这冷宫都弄得像是皇后寝宫。 显然,她依旧是当今圣上的心头好,她惹不起。 “皇后娘娘请放心,臣女不会纠缠四殿下的。” “哦?”听她这么说,洛素的神色依旧没有好起来,“你的意思是,你看不上我儿?” “臣女不敢。”林初柳连忙回答,“臣女只是……” “只是什么?哼,不敢,那就是会有这个想法,只是因为身份问题,所以不敢说而已?” “臣女……”林初柳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说。 林初柳:女人,你到底想干嘛? 显然,面前的皇后是不希望她和四皇子有关系的,但是又不满于她对四皇子没有想法。 难道说,一定要她单方面倾心于四皇子才可以吗? 林初柳心想,自己现在回去面对顾谦晏母子还来得及吗? “皇后娘娘多虑了,四殿下英俊潇洒,臣女见着也是有片刻心动的。”林初柳昧着良心说道,“只是……” 顿了一瞬,林初柳闭上眼,接着说,“只是,臣女已有心上人,所以,皇后娘娘着实不必担心臣女纠缠四殿下。” “是吗?”闻言,洛素的脸色这才柔和了不少,还让一旁的丫鬟引领林初柳到一旁坐下。 啊,她都站了这么久了,终于让她坐下了。 “没看出来,你虽然眼瞎,但是心不瞎。”洛素轻笑了一声,“也是,我儿那里都是顶好的,是个姑娘见了都会心动,即使你看不见,也不能幸免。” 林初柳:就算我看得见,其实也不会。 她刚肺腑了一句,洛素又紧接着说:“你既然说你有心上人,那说来给本宫听听,本宫心情好,便帮帮你。” 林初柳:谢谢,大可不必。 神识瞧着洛素的神色,林初柳感觉,她并不是真的想帮自己,只是想听听八卦而已。 但是,这句话她只是随便乱说的,只想先让皇后不这么敌对而已,她哪儿来的现成的心上人啊! 而且,她刚在四皇子面前告白了,说“臣女心悦四皇子多年”,现在要是在皇后面前又说了别人的名字,等四皇子知道了…… 她可能就完全没机会了。 于是,林初柳微微低下头,垂下眉眼。 “皇后娘娘,这事情……”林初柳诺诺的说着,脸色红的不行,“臣女……” 不方便直接说“不”的时候,就表现出自己很困扰的模样吧。 这样,已经是最能避免惹人不快的方式了。 说来,这还是以前三师姐教她的,以前是屡试不爽的。 然而,这次好像不太行了。 洛素饶有兴趣的瞧着林初柳满脸通红的模样。 眉眼低垂,下巴也收拢了一些,令人瞧上一眼就觉得这姑娘十分柔顺,是个内敛的性子。 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搭配着那晕得粉粉嫩嫩的脸颊和诺诺着说不出话的小嘴,真好看啊! 洛素瞧着,都想要个女儿了。 虽然当初自家儿子遇害的事情和这小姑娘脱不了干系,但是有一说一,这林家小姑娘,确实长得好看啊! 见洛素就这么瞧着自己,并没有说什么,林初柳心头一噎。 这和她想的不对啊! 索性,林初柳运起灵气上行,刺激了一下鼻头,眼中立马溢上了泪花儿。 “娘娘……”林初柳软糯的叫了一声。 见此,洛素的脸色忽然一变,目光立马移开。 “算了算了,不好意思就别说了。”洛素挥挥手,有些烦躁的说,“本宫见不得好看的人哭,快把你的眼泪给本宫收了。” 林初柳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好像突然知道,自己要怎么对付这位皇后了。 “多谢皇后娘娘。” “谢什么谢,弄得好像本宫欺负了你一样……”洛素刚嘀咕了一句,瞧着林初柳眉眼一低,神色失落,似乎又要落泪了,连忙改口,“好了好了,本宫接受你的谢谢了,别哭!” 林初柳也没惹火,见好就收。 这时候,姗姗来迟的红叶和朔风也回来了。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红叶行礼,瞧着一旁朔风不动,还扯了他两下。 朔风本不想行礼的,只是被红叶扯了两下,这才想起来有外人在,这才行礼。 “属下见过皇后娘娘。” “起来吧。”洛素心累的挥挥手,“林初柳,既然你的小丫鬟来了,你也没事了,就先退下去吧。” “是。”林初柳行了个礼,便和红叶离开了。 红叶:发生了什么?我不是刚到吗,怎么又要走了? 朔风回头瞧了眼离开的主仆二人,和同样悄悄回头的红叶对上了眼。 对上的一瞬间,两个人便立马移开了目光。 座上,瞧见这一幕的洛素眼神一亮,八卦之火又一次在心头燃烧起来。 哎呀,没想到,自己没听见林初柳的八卦,这又瞧见了另一个八卦。 瞧着,也挺有意思的。 朔风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刚坐下,端起一碗茶,凑上去喝了一口,便觉得背后一凉。 洛素八卦的眼神从茶盖后面露了出来。 “朔风啊……” “娘娘,”朔风放下茶,“您,有事直说吧,您这样,属下害怕。” 洛素白了他一眼,“本宫就想问问,你知道林初柳身旁的小丫鬟是谁吗?” “她啊,她叫红叶,是林家的家生子,林小姐的贴身丫鬟。”朔风顺口回答,“性格有点奇怪,有时候凶巴巴的,有时候又待人温柔,嗯……就是,炸毛的时候像大花,温顺的时候也像大花。” 说到后面,朔风都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挂上了几分笑意。 见此,不知何时走进来的解一和洛素对视一眼,眼中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啊,万年铁树开了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不会骗你 第九十七章 我不会骗你的 林初柳和红叶出了冷宫,也没有停留,直接出了皇宫,往林家而去。 毕竟,要是再乱逛一会儿,说不定顾谦晏那边还会派人来拦她。 想起自己说心悦四皇子的时候,顾谦晏那副僵硬的面孔,林初柳就感觉解气。 说什么两情相悦,真是令人恶心。 回到林家后,不出林初柳所料,当晚,秦四又来了。 是不易容的秦四。 两人打了个招呼,林初柳简单的说了下今天锦绣宫里的事情,对冷宫里自己和皇后洛素之间的对话绝口不提。 至于她那句心悦四皇子多年,她想了想,也没有说。 巧的是,解一为了躲避顾谛知道自己把林初柳待到冷宫后,让她和皇后有一段奇怪的对话,便找了个任务,先没见顾谛。 所以,顾谛也不知道这些事情。 “说来,我有个问题想问,但我不知道能问不能问。”林初柳迟疑着说。 “何事?”顾谛说,“我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有话直说便好。” 虽然这么说,但是顾谛在心里呸了自己两声。 面对一个心仪自己的女子,自己居然说出了朋友这个词! 也是真是说得出口! 说话时,顾谛一直瞧着林初柳,见她面上没有什么伤心之色,才稍微放心。 “你说的啊,那我直接问了。”林初柳虽然这么说,但还是顿了片刻,才接着开口。 “秦四,萧汜是你们的人吗?” 顾谛一愣,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是林初柳意料之中的,所以她也没有催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给顾谛足够的时间让他思考。 这个事情,还是林初柳今天从江含雪那里知道的消息,联想着才想出来的。 这时候,不得不说,林初柳真觉得自己前世真是个傻子。 明明是这么直接的手段,她却今天才发现。 前世,前有京中热门话本子中的故事——少年侠客救下遇险的将军之女——在她心中留下相关的印象,后有香山寺前的遇险,便是不留名的侠客救下她,和故事中的情节重叠。 而如今,这故事的主角变成了丞相之女乔思思。 再加上白术爆出的后续,那名侠客的真实身份可能是皇子。 林初柳大概明白了,顾谦晏将用什么方式来勾搭上乔思思。 但是,问题在于,萧汜其实就是秦四,也就是四皇子的人,而这话本子,显然是王贵妃在后操作。 因为,顾谦晏在今天见面之前,都还在企图重新拉回她。 只有王贵妃,已经放弃她,早开始做下一手准备了,所以话本上的女主才是丞相之女,而不是将军之女。 那么,林初柳想知道,这是两方共同图谋的事情吗? “……是。”也没有过很久,顾谛就回答了,“萧汜也是四皇子的人,但他明面上是二皇子的手下,是我们安插的奸细。” “那么,你们是在和顾谦晏合作吗?” 顾谛一愣,不知道这两个事情怎么联系在一块的。 “没有,我……四殿下讨厌顾谦晏,所以我们不会和他合作的,这点你放心,不如说,四殿下是想和你合作,因为我们的敌人是共同的。” 林初柳皱眉。 她的神识厚厚的盖在顾谛身上,从灵魂反应上她知道,顾谛没有说谎。 “那我就再直接一点。”林初柳说,“萧汜和我的相遇,是你们安排好的吗?话本子的事情,你们有参与吗?” 她的两个问题说出来,听得顾谛一脸茫然。 虽然,顾谛不知道林初柳为什么问出这些问题,但是他瞧着林初柳严肃的面孔,感觉这是些很重要的问题。 于是,顾谛的脸庞也肃静下来。 “你和萧汜的相遇,只是意外,不是我的安排。至于你说的话本子的事情,我更不明白是什么。” 他没有说谎。 林初柳熟悉他的灵魂,知道他这是认真回答的。 于是,她突然茫然了。 若是她和萧汜的相遇不是安排好的,话本子的事情也不是他们做的,那为什么萧汜最后会成为月郎君,对她做出那些事情? “阿四,我穿锦瑟绸好看吗?”林初柳突然问道。 “啊?”顾谛一愣,有些转不过神。 林初柳这次没给他思考时间,“快说!” 于是,顾谛下意识的开口了,“锦瑟绸确实不错,但是,我总感觉颜色和你不是很适合。” “我感觉,你还是穿鲜艳的颜色比较好看,就像是诗会上那般。” “你更适合华贵的牡丹,而不是柔弱的小白花。” 听他一口气说完,林初柳一愣。 月郎君明明说过,他不喜欢林初柳打扮的朝气,他就喜欢林初柳弱不禁风的模样。 他和月郎君说的话不一样。 难道说,她认错人了? 林初柳沉默了,顾谛便跟着沉默。 虽然他刚才说的都是心中所想,但是,他总归是说了林初柳那日穿衣不合适。 而那日,林初柳分明是专门打扮的。 一个女子花了心思的打扮,被心上人说不合适她,会伤心的吧? 这是比说是朋友还不能忍受的难过吧?! 顾谛细细瞧着,还真从林初柳脸上寻到几分茫然和脆弱。 “虽然不适合,但是,穿那身衣服,你也是好看的!”顾谛鼓起勇气,尝试性开口,“阿柳穿什么都好看!” 林初柳的心思被他拉了回来。 “阿四,”林初柳说,“我能相信你吗?” “你会害我吗?” 顾谛摇头,“我不会害你的,阿柳。” 如果顾谛真的骗她了…… 林初柳想着,那自己真是个傻子了,在这个世界活了两辈子,还都被人骗了。 “你最好不要骗我。”林初柳说。 这一次,她不一样了。 她是个修仙者,虽说不是很强,但是总是和凡人不同的。 若是顾谛敢骗她,她是有能力复仇的。 “我不会的,阿柳,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 见他说的这么认真,林初柳突然笑了。 “那就好。”林初柳一笑,“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今晚,顾谛被林初柳的问题弄得心慌。 “放心,不是什么大事。”林初柳的神识落在院外的朔风身上,“我想问朔风的事情。” “朔风?”顾谛松了口气,“什么事?” “我很好奇,既然你和朔风都是四殿下的人,那为什么朔风会叫你主子?”林初柳问道,“他的主子,到底是你,还是四殿下?” 以前还叫四皇子,现在就叫四殿下了。 顾谛心中先是纠结了一下问题,随后,才想起林初柳问话的内容。 答案当然是,都是啊。 因为,他是顾谛,也是秦四,两个身份本就是一个人。 但是顾谛还不想这么摊牌。 “我是他的主子,四殿下是我的主子,这并不冲突。”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林初柳不满的说,“那换个问题,如果你和四殿下同时出事,朔风保护谁?” “……四殿下。” “所以说,他真正的主子是四殿下啊……”林初柳说着,想到自己残留的神识听见朔风对红叶的评价,以及二人分开时那一眼一触即分的眼神,“那你说,我向四殿下讨要朔风,成功几率大吗?” “你想要朔风?”顾谛一愣,问,“那你怎么不向殿下讨要我?” 林初柳一顿,奇怪的说:“我要你干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喜欢我啊! 顾谛张了张嘴,说不出这句话,便转而问道,“那你要朔风干什么?” 为了自己贴身婢女的感情? 这二人虽然有过接触,但是瞧着,还只是互相有好感,林初柳也不打算干预,只是想先提前问问。 “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成功的可能性。”林初柳想了想,凑近到顾谛的耳边,低声说,“我感觉他和红叶好像有点奇怪的苗头,所以想着,万一真的有感情了,就把朔风要过来。” 湿热的风从她口中吐出,打在顾谛耳朵上,他身上立马有了反应。 太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哥? 《社畜回到修仙界还得被迫修仙》 第一章 顾久睁开眼睛,发现室内光线昏暗,像是晚上。 他迷迷糊糊的见着头顶的天花板好像在闪着光,就像是星空一样。 不对啊,他被车撞了,难道不应该在医院吗? 吸了吸鼻子,顾久也没有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反倒是一种很干燥的微冷的空气,这让他感觉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想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双手被绑在了一起。 他再眨巴眨巴眼睛,清醒了下脑袋后,他看清了。 他头顶上的就是天,他就躺在天地之间。 天亮了,沙漠里的温度已经升起来了。 两个大汉叫醒了几个不过十岁的少年,给他们每个人丢了个馒头,就扯着他们上路了。 之所以用扯这个字,是因为这几个少年被同一根绳子捆住了手腕,排成一列,两个大汉一头一尾的守着少年们前行。 少年人的身体本就需要营养,仅仅一个馒头,根本填不饱肚子。 只是走了十几分钟,少年们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排在末尾的顾久忍不住叹了口气。 老天为何如此捉弄他? 他顾久,兢兢业业的活了三十多年,是个遵纪守法的三好公民,好不容易运气来了,中个奖成了千万富翁,这什么都还没干呢,就让他滚回这傻x才来的修仙界。 想到自己银行卡上那数不清楚的数字,顾久只恨没有一早上把钱花完。 人没了,钱还没花完,世间最遗憾的事情莫过于此。 最离谱的是,他现在所处的环境,他已经经历过了三次,而现在,是第四次了。 第一次经历修仙之路时,顾久感觉自己无比幸运,这才能被从天而降的仙人拯救,拜入仙门追求长生,可是他刚进门不过几年,他就被一只妖兽杀死了。 第二次修仙,顾久有了经验,进步迅速,仅花了五年就拜入内门,结果遭人嫉妒,在秘境中被同门抛弃,又一次葬身妖兽腹中。 第三次修仙,顾久为人谦虚谨慎,人生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他活到了二十岁,甚至在生辰当日收到了人生的第一份告白。 然后,他就被那位小师妹的追求者下了药,丢到了妖兽嘴里。 是的,整整三辈子,他顾久加起来还没活到六十岁,而且每次都死在妖兽嘴里。 他可能和修仙界有不可化解的孽缘。 尤其是妖兽,可能是他注定的死法。 在不能修仙长生的现代世界,你看,他顾久就能活到三十多岁,要不是一不小心被车撞了,他已经是千万富翁了! 哪里像现在,没钱就算了,还要挨饿。 他想吃煎饼果子,就他家楼下那老板做的。 就在顾久心里想念着煎饼果子,为它想了一篇三千字思念稿后,太阳终于来到了他的头顶,不远处就是一片绿洲。 远远的瞧见了绿洲,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连顾久也不例外,只是两者的原因有点差别。 众人的目光都是奔着绿洲而去,只有顾久的目光在四处望着。 虽然经历了三次,但是顾久依旧不知道,即将救他的那位前辈到底是从哪儿钻出来的。 “臭小子,四处看什么呢!”小腿上被鞭子抽了一下,顾久嘴里嘶了一声,却连回头瞪那人一眼都不敢,只能被那人再在背上踹了一脚,然后被身前的小孩子扶了一把,“别想点不好的念头,不然老子弄死你!” 对于身后的骂骂咧咧,顾久是不在意的,他只是没想到身前的人会伸手扶住自己。 “谢谢。”顾久下意识说道。 顾久身前的小男孩只是看来他一眼,没有说话,便继续前进了。 再来一次,这人依旧是个哑巴,顾久想道。 顾久身前的这小男孩和他是一个村子出来的,名叫顾青玄,也是这几人里唯一一个和顾久在一个门派的人。 在顾久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岁月里,这个同姓的兄弟倒是个不错的天才选手,冰属性天灵根,一入门就是内门弟子,只是性格冷淡,顾久第二世曾经尝试和这兄弟好好相处,但是没成功。 就在几人来到绿洲,稍作停顿时,天上狂风忽起,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一下子就被阴云密集的掩盖住,沉甸甸的压在众人头顶。 “这是怎么了?”有个小孩有些害怕的说道,“不会是有魔头出世吧?” 顾久的目光落在了说话人身旁的小姑娘身上,那姑娘就如他记忆中那样,在那小孩说完后,紧接着就说了句“别瞎说”。 前面三个小孩子缩成一团,互相安慰着,只有顾青玄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睛望着绿洲的水面。 顾久瞧着有些好奇,也跟着顾青玄的目光望去,便瞧见清澈的水中有几条鱼。 “你想吃鱼吗?”顾久问道。 顾青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顾久倒也没想着他会回答,自顾自的说道:“我也想吃鱼,最好是烤的,多放辣椒,夏天的晚上配上瓶冰啤酒,简直爽翻。” 要是他没回到这垃圾修仙界,他昨晚就已经去吃烤鱼和啤酒了! 想着,顾久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他这口气刚叹出去,天边就传来了一声长啸,听见这声音,顾久精神一振。 仙人来了。 他来了,也没有完全来。 一柄剑从天而降,在极短的时间里插入了水中,溅起了一大波水花,将几个人淋了个透。 速度之快,没几个人能反应过来。 顾久甩甩脑袋,像只小狗一样。 他早知道会这样,但是他和众人绑在一起,他也没办法提前找个地方躲起来,他只能提前侧下脸,至少不会让水迎面打来,灌进口鼻。 两个贩子来到水边,一人一刀,警惕的望着水中。 水花落下,水面上什么影子也没有,倒是天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急速下降,仅仅是呼吸之间,那东西就从芝麻大小变得个馒头一样。 原来是天上来的。 顾久之前都被水中那柄剑吸引了注意力,这次是第一次发现那位前辈的影子。 天上的影子很快落了地,就跟他的剑一样,猛地砸进水里,这次的水花更大了,连那两个贩子也被淋了一身的水。 “呸!”一个大汉抹了把脸,啐了一口,一脸惊恐,“什么玩意儿?” 虽然他们没注意到这东西哪儿来的,但是这第二次落下的时候,他们还是能看到那是个人影的,只是这么快的速度,也不知道原本是从多高的地方掉下来的。 这人不知道都被砸成什么样子了! 那人影砸进了水中就没了反应,倒是另一个大汉大着胆子往水里走了几步,突然,水里就有了动静,那大汉连忙又退回岸上。 破水而出的是一位五六岁模样的男童,穿着一身白色袍子,外面罩着一层青色的纱衣,虽然脸庞圆圆的十分稚嫩,但是他表情冷淡,在水中踏空而行,倒是有点仙气模样。 顾久望着那才到他腰间的小孩子,心里叹了口气。 是了,这就是那位仙人了,他找了三辈子都没找到的恩人。 这次,一定要知道这位前辈的身份! “你,你是人是妖?”有个胆小的问道。 “不得无礼!”另一个大汉倒是要有见识一些,责备的训斥了这胆小的,然后朝着小孩恭敬的行礼,说:“愚弟不懂事,冒犯了仙人,请仙人见谅。” 见谅?顾久心里笑了一声,他可不会原谅你。 “闭嘴。”小孩抬起剑,直直指着朝他行李的大汉,小嘴微动,冷冷说道,“肮脏的魔物。” 闻言,那名大汉脸色瞬间一白,脸上凶煞气息一闪,背后的手中立马捏了一张符咒。 “仙人,话可不能乱说。”大汉微笑着说,“我和我弟弟可都是凡人,怎么会和魔沾上关系呢?” “对啊对啊!”胆小的那人也开口说道,“仙人,我和我哥就是替人做点事儿,活儿辛苦还挣不到钱,怎么就跟魔扯上关系了呢?” 小孩不想和他们废话,剑尖依旧指着大汉,一步步往前。 见此,那名胆小的人直接跪倒在地。 “仙人饶命啊!” 大汉似乎也害怕起来,也跟着要跪下了。 就是这个时候! “前辈小心!”顾久突然大喊,“他手里有符咒!” 就在他刚喊出来的时候,大汉跪下,手中的符咒顺势化作一缕绿色的光飞速射向小孩。 有顾久提前的预警,小孩抬剑一劈,简单的便将那道绿光解决了。 小孩冷哼一声,“邪门歪道!” 见攻势立马被小孩破解了,大汉面上一狠,手中的刀竟然直接架在了身旁的弟弟身上。 冰凉的刀刃贴在脖颈间,令胆小的那人瞬间愣住了,他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 “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拥抱 第九十八章 夜晚微凉,这让林初柳口中呼出的热气,更令顾谛敏感。 一瞬间,顾谛感觉身上仿佛有微弱的电流窜过,身上立马就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他甚至还能闻到林初柳口中的气息。 小姑娘前不久刚喝了药,虽然漱了口,但还是有淡淡的药香传入他的鼻间。 喝了药,都不吃点蜜饯什么的去去苦味吗? 顾谛有些茫然的想道。 “是吗?” 下意识一开口,顾谛感觉自己声音似乎有些哑,立马清清嗓子。 这时候,他庆幸林初柳说完后就收回了身子,远离了他。 “这不是还没成吗?再看看吧。”顾谛说,“若是真的,四殿下应该会理解的。” “真的吗?”林初柳怀疑的说,“我感觉他对于殿下来说,可不是个可有可无的属下,四殿下真会这么理解人?” 顾谛想了想,还是解释了。 “朔风对于殿下来说,不算是完全的属下,大概跟你和红叶是一样的关系,他们也是一块长大的,所以,若是你说的那般以后真成了,殿下不会阻拦的。” 林初柳摇摇头,“虽然这么说,但不管怎么说,我肯定不会让红叶离开,而要让他来我将军府,总感觉还是有点困难。” 确实。 朔风在他身边待了太久了,他自然是不会轻易让朔风离开的。 但是,这个情况不同…… “到时候再说吧,”顾谛缓缓说道,“说不定,那时候就没这么多顾虑了。” 顾谛瞧着林初柳精致的侧脸,心想着,朔风,你的进度再缓缓,等我把阿柳娶回去了,你再娶老婆吧。 到时候,阿柳都嫁到我府里了,你和红叶就都是一家人了,自然就不存在谁去谁那边的问题了。 林初柳感觉顾谛的话似乎自有深意,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顾谛的真实想法。 “说的也是,以后再看吧。”林初柳叹了口气。 前世的红叶结局太惨,如果可以,她想给红叶找个好人家。 或者说,是她太想早点给红叶她们定个好归宿了。 这种莫名的感觉,或许是来源于修仙者对于天道的本能的胆怯吧。 见林初柳不再说话,顾谛松了口气。 今晚的林初柳太令人害怕了,几个问题不断问出口,总让他觉得,自己只要答错一个,可能二人就要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好了,现在轮到我说了。”顾谛清清嗓子,“第一件事,是我这个月的问题不用担心了,已经解决了。” 林初柳一愣。 “什么?” 说着,林初柳的手下意识就抓起了顾谛的手腕。 “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我这病是我父亲的一位朋友替我医治的,今日,他回来了。”顾谛说,“他说我最近身子好了不少,病根被抑制了,再加上他也在研究我的病,所以有办法帮我抑制这个月的病发。” 一边听着顾谛说话,林初柳一边震惊的发现,自己的灵气在顾谛的体内畅行。 正如他所说,他体内的情况很好,这个月确实不会再病发了。 但是,令林初柳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她发现的这人治疗顾谛的方式。 林初柳治疗顾谛的办法,是当初门派传下来的。 而这人帮助顾谛的方式,却是完全依靠他的实力。 这人,强行用修为填喂了顾谛体内的魔修阵法,代替他这个月的病发。 这代表,填喂进去的不仅仅是灵力,而是他等同时间的修为。 而能做到这一步,林初柳估计这人起码已经筑基了,而且修为应该靠近金丹了。 然而,这一填喂,这人突破金丹的时间起码要推迟二十年。 “确实。”林初柳收回手,“是个好人。” “那位叔叔说,这是他送我的生辰礼。”顾谛笑了笑。 林初柳见他笑的没心没肺,估计顾谛是不知道他那叔叔付出了怎样代价的。 想了想,林初柳也没有说破。 “生辰礼?”林初柳说,“你今日生辰?” “不是今日,是下个月。”顾谛说,“阿柳,你知道的,若是没有你,或许,这就是我最后一次病发了。” “虽然我已经说过了,但是我还想再说一遍。” “阿柳,谢谢你救我。” 柔和的嗓音混着温热的怀抱突然包裹住林初柳。 一时间,她心神失守,周遭风声起,叶片纷飞。 少年身上带着一股莫名的清香,完全无法阻挡的涌入了林初柳的鼻间。 香味和这个拥抱一样,突然迎面而来,令人猝不及防。 “啪!” 院外,朔风原本还打盹着,突然被树叶糊脸,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抹下树叶,心中奇怪。 奇怪,怎么突然刮起风来? 朔风挠了挠后脑勺,打了个打哈欠,同时眼睛不经意的看向院中。 一瞬间,他的身子僵住了。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救世主 第一章 哈利的守护神 伏地魔死了,救世主又一次打败了他。 消息飞快的传遍英国魔法界,速度比伏地魔回来的消息还要快上几分。《预言家日报》上,被授予梅林勋章的少年面带微笑,笑里掺杂着点点羞涩。 哈利将一束百合花放在地上,眼睛看着面前的墓碑。 教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父亲,但是你肯定想离我母亲近一些,是吗? 这里是戈德里克峡谷旁不远的一个地方,哈利把斯内普葬在这里。而这件事情只有他和德拉科·马尔福知道,因为也只有他们俩会来,两人倒是因此成了朋友。就算哈利和一些人为斯内普正名,他不是食死徒,他是个英雄,甚至给他争取到一枚梅林勋章,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世人更加敬佩的是邓布利多那样的伟人,斯内普注定只能消失在人们的记忆里。 要是教授知道自己把他葬在一个离波特家这么近的地方,恐怕会气得给格兰芬多扣两百分。 哈利想着那个画面,不禁笑起来。只是笑着笑着,哈利总是会忍不住流泪。 Look at me. 这简直就是个魔咒。 和平的时间过得很快,赫敏和罗恩要结婚了。 好朋友在一起,哈利是乐见其成的,但是想到到时候一定会被追问他和金妮的事情,瞬间一阵头疼。 他和金妮相爱已久,结婚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但是为什么,他不想结婚呢?不光不想结婚,他感觉自己对金妮甚至没了之前的热情——赫敏说这是过了热恋期。但是哈利没敢说,在他眼里,金妮和赫敏已经是一样的存在了。亲情或者友情,总之,他对金妮已经不是爱情了。 噢,梅林的胡子。他简直就是个渣男,渣的还是好朋友的妹妹! 他能想象得出来,如果他把这些说出来,金妮会有多恨他,韦斯莱一家会有多厌恶他,金妮的哥哥们会把他打一顿,罗恩甚至可能会和他绝交。赫敏,赫敏也会生气到不想再和他说话。 可是,经历了当初的大战,他实在是没办法再爱一个人了。身心俱疲,仅剩的一点地方已经被他和她们的感情占住了,他现在甚至连新的朋友都不想交,更愿意一个人做事。 “就像,斯内普教授你一样。” 是的,他现在希望自己就像斯内普一样,可以呆在地窖里独自煮魔药,除了必要的出去上课管管学生,其他的时间只要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他也希望就一个人待在家里研究一下咒语,偶尔出去飞一飞,一个人的感觉实在是美好。 “你这样会憋坏的,哈利。”赫敏认真的说,“要不要跟我和罗恩一起去法国玩,散散心?” “哈利,和我们一起吧,说不定会有艳遇哦!”罗恩坏坏的说道,被赫敏在腰间掐了一下。 金妮非常体贴的,没有怨言的和他和平分手了,他名正言顺的自己一个人了,但是赫敏她们似乎误解了什么。不过这样更好,就这样一个人,挺好的。 最后,哈利坚持让她们自己去二人世界,他有自己想一个人去的地方。赫敏看出来哈利是说的实话,也就没有强求。 而哈利所说的一个人的地方,是蜘蛛巷尾的那所房子。 “噢,该死的波特!你就不能清理一下壁炉吗?”金色的头发还是这么明亮,就算上面蒙上了一层灰尘。和卢修斯一样,比起幻影移行,德拉科也更喜欢用飞路网。 “得了吧德拉科,我可没求着你来。”哈利靠在墙上,一边笑着一边不忘给德拉科扔几个清理一新,“你的贵族礼仪呢?不请自来可不是礼貌的行为。” “在格兰芬多面前还需要贵族礼仪?”德拉科扯了扯衣领,让它重新变得平整,顺手给了哈利一封信。 哈利接过信封并打开,快速扫了一下就放在了一旁。“什么时候马尔福的家主还做起了家养小精灵和猫头鹰的送信工作?” 德拉科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哈利,“是你说的不喜欢它们的,猫头鹰也找不到你。如果我没记错,某人答应教我用呼神护卫的,还是说这件小事实在提不起我们伟大的救世主的兴趣?” 哈利耸耸肩,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德拉科坐下,“好吧,我的错。说起来,你的呼神护卫怎么样了?” “别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斯莱特林能有多少人能用出呼神护卫,这简直是个噩梦。”德拉科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挥了挥魔杖,“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一股淡淡的银雾从他的魔杖顶端蔓延出来。 “我说过,咒语在使用的时候,你一定要用快乐的记忆。”哈利用魔杖在银色雾气里搅拌了一下,雾气便消失了,“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拥有一个真正快乐的记忆对于斯莱特林来说本来就很困难。” “要不,你给我再演示一下?” 哈利的手颤抖了一下。“……对不起,请允许我拒绝,德拉科。” 德拉科奇怪的看了眼哈利。大战之后,哈利再不像以前那样容易被看穿想法了,不得不说,他不再是以前那个蠢狮子了。 “你拥有拒绝的权利,我不能强迫你,哈利,不用道歉。” “真正的快乐……”德拉科望着天花板,突然抬起魔杖,“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哈利用魔杖搅拌新出来的银色雾气,这显然比之前的浓郁多了。“我能问问你想到什么了吗?”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德拉科突然笑起来,“我父亲有次把我教父气到两个人打起来。” 哈利沉默了一下,“什么事情把斯内普教授气成这样?” 德拉科挑了挑眉头,“我父亲请教父到马尔福庄园吃饭,目的是给他相亲。” 相亲? 哈利愣了一下,嘴角的抽动不知道是不是笑。 “我父亲义正言辞的说,和教父同级的学生,人家孩子都会熬魔药了,教父却连个对象都没有。”德拉科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教父他一直……” “嗯,我知道。”哈利的语气比较平稳,“如果马尔福先生当初成功了就好了,斯内普教授他,就不会……” 屋子里忽然就安静下来。 “噢,梅林,我来这里可不是和你一起对着空气发呆的。”德拉科懊恼的抓了抓头发,但是很快又把它们梳理整齐,“最新的扫把,试试吗?” “不是下个月才来货吗?”哈利接过扫把,赞叹一声,“星云3000?真好看!” 扫帚整体就和名字一样,是星云一般。手握的地方非常光滑,星云图案在流动,让人看的入迷。 “马尔福家族的审美毋庸置疑。” “我差点忘了这次是你投资的。” “飞一飞?” “乐意至极。” 毕业几年,傲罗的工作和家主的责任让两人成熟,但是当两人私下见面的时候,仍然像十六七岁的少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守护神 两人飞着飞着,默契的在一个地点降了下来。 “我们又来了,教父不会感觉我们太吵了吧?” “我倒希望他嫌弃我们太吵了,然后给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自扣掉五十分。” “嘿,你想多了,教父不会给斯莱特林扣分的。”德拉科撇嘴,“最多是一个月的禁闭。” “真是偏心。”哈利有些不服气,“麦格教授就不会这样。” 德拉科也想起了一年级的事情,“四个人每人五十分,你们院长也真的大手笔,明明有三个人都是格兰芬多的。” “如果我当初被分到斯莱特林,斯内普教授会不会……不这么讨厌我?”哈利低声说道。 “如果你不像外表那样,和你父亲一样是个典型的格兰芬多,说不定你还能用那双你母亲的眼睛让我教父他喜欢上你。”德拉科的语气是开玩笑的嘲讽,哈利却听得认真。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德拉科。” “嗯?”德拉科挑了挑眉头,脸上还带着马尔福式的笑容。 哈利抿着嘴,取出魔杖,轻声说:“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够了,疤头,让你的小牡鹿离我……” 银色的雾气很快定了型,而德拉科的笑容也跟着它一起凝固了。 哈利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守护神。 银色的雾气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蔓延开化作四肢,反而是纠缠成一缕,然后变细,变长,变得凝实、光滑。 最后,它化作了一条蛇——一条威风凌凌的蛇。它微微抬着头颅看着德拉科,模样十分骄傲。 守护神咒——它是一种体现内心的象征,发出咒语时需要竭尽全力回忆某件快乐的事情,念“呼神护卫”才起作用。起作用时由魔杖末端喷射出银色气体,最终形成成型的银色动物。每个守护神的样子都不同,这跟召唤它的巫师有关。 守护神不是由意念随意支配,而是靠自己的潜意识里的,或是自己最深的思想,只有深深的爱一个人,守护神才会为他而变。 哈利的守护神原本是继承了父亲的牡鹿,而他的母亲则是和他父亲对应的牝鹿。 从当初和卢平学会守护神咒以后,哈利的守护神就没有改变过,就算是和金妮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变过。大战之后,哈利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个咒语,直到前段时间金妮和他谈话的时候,金妮要求他召唤守护神,他才发现,自己的守护神早就变了。 这也是为什么金妮会和他分手的原因。 而最可笑的是,哈利连守护神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原因都不知道。 “你爱上谁了?”德拉科干巴巴的问道。 哈利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化。我周围和蛇有关的就是斯莱特林,这是你们的标志,但是我并没有和斯莱特林的女孩子走得近……硬是要说的话,也就你了。” “得了波特,你别恶心我。”德拉科嫌恶的看了他一眼。 哈利摇摇头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慢慢来,总会知道原因的。”德拉科拍拍他的肩膀,“这就是为什么那个韦斯莱会和你分手的原因?哈利,你让我明白,原来守护神咒还能检验爱情忠贞的。” 哈利眨巴眨巴自己那双翠绿的眼睛,无辜的看着他,“所以你还学吗?这不会影响你的婚姻吧?先说好,以后要是马尔福夫人要和你离婚,那可不是我的错。” “谢谢关心。”德拉科咬着牙回答。 两人在这里打打闹闹了许久,直到天黑了开始刮风才回到蜘蛛巷尾的房子。 “嘿,德拉科,你今晚不会真的要和我睡一块儿吧?”哈利双手互在胸前,警惕的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感觉自己太阳穴在突突的跳动。“波特,你今天恶心够了!想知道你的守护神怎么变的你问它啊,我打赌绝对不是我!” 哈利一愣,“问守护神?”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银白色的蛇缠绕在哈利的肩上,依旧是抬着头颅望着德拉科。 德拉科表示他接收到了蛇王之蔑视。 “我亲爱的守护神,”哈利用手指滑了一下蛇的下巴,它瞬间收回自己的高傲,眯着眼睛主动在他手指上蹭一蹭,“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是这个模样吗?” 银白色的蛇吐了吐信子,一时间没有反应。 哈利叹了口气,转过头还没讽刺德拉科,就看见德拉科瞪大了双眼。 “哈利,小心!” 下一秒,哈利感觉脖子一阵巨疼。他勉强转过头,见到的却是自己的守护神,一口咬在自己的要害处。 伟大的救世主,成功在黑魔王的两次阿瓦达下活过来,甚至反过来杀死了黑魔王两次,最后,竟然丧命于自己的守护神? 哈利心想,《预言家日报》又要因为自己而大卖了。 “噢……”哈利呻、吟一声,捂着脖子缓缓睁开双眼,“梅林啊,我居然被自己的守护神咬了?” 入眼的黑暗,哈利肯定是深夜了。 “德拉科?赫敏?罗恩?”哈利喊了一声,他的声音却有些奇怪。 习惯性伸手想摸床边的眼镜和魔杖,手却撞在什么东西上。哈利想要坐起来,头顶却很狭窄,才抬起来一点就撞到了头,头顶上甚至掉了一些木屑灰尘。哈利感觉头上掉了什么东西有些痒,他伸手一摸,是活的小蜘蛛。 哈利的身体突然一僵。 这个环境他非常熟悉。就算过去了十多年,他依旧不会忘记。 但是,怎么可能? 他难以置信向一个地方摸索过去,找到了眼镜戴上,眼镜腿上还有胶带的触感。他又朝右边伸手,摸到了插销。他轻声打开,右边便打开一个小门。哈利探出头,望着周围。伴着窗外微微的路灯光,哈利可以勉强看清房子里的环境。 梅林啊,这是什么噩梦啊…… “起来!起床了!赶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是巧合吗 第九十九章跑为上计 “砰砰!” 心脏的跳动很重。 林初柳怀疑,即使隔着她的身躯,即使顾谛放在她背后的手掌很轻,说不定,也感受到她的剧烈心跳。 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 三百年了。 她都活了三百年了。 她怎么还能被一个十八岁还没到的小子撩到呢? 一瞬间,林初柳都能想到一向风流的三师姐会怎么嘲笑她了。 修仙界并没有这里的男女大防,男欢女爱,阴阳调和,是一件很常见随意的事情。 这其中,以林初柳的三师姐是最典型的代表。 但是林初柳不是这样的人,她的记忆是从瞎子林初柳开始的,所以她和异性之间的交往虽然要开放一些,但并不会这么随意。 “小六,你怎么这么弱啊?” ——这是看到她被玄派道子扶了一手就面红时,三师姐说的。 “这都主动送到嘴边了,你都不尝尝的?” ——这是她中了桃花妖的媚毒后,冰镜岛大师兄说帮忙却被她拒绝的时候,三师姐说的。 三师姐总是爱笑林初柳,说她活了快三百年还没尝过男人滋味,甚至和异性少有亲近的接触,清修的简直像半个佛修。 若是此时,她和顾谛被三师姐瞧见了…… “小六,长本事了啊!”三师姐肯定会凑到她身边,蹭着她的肩膀,“怎么样,做到哪一步了?” 什么做到哪一步,我们,我们…… 我们,我们只是朋友! 思极至此,林初柳一下子清醒过来。 这个拥抱松松的,林初柳略微一用力便挣脱开来。 月光下,少女通红的脸颊清晰可见。 “秦四!”林初柳轻呵一句,“你,你能不能注意一点!” 顾谛挠挠头,自己的脸也忍不住跟着红了点。 “抱歉,一时间……” “一时间?”林初柳忍不住说道,“你又是情不自禁?” 这都情不自禁多少次了,你心里没点数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 要是故意的还得了?! 顾谛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眼瞧着林初柳的脸色还是缓解不得,甚至还有越来越恐怖的倾向,他有点头皮发麻。 今晚的林初柳莫名不好惹。 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那什么,”顾谛突然加快语速,“还有件事就是,过几日是世家年轻一代去踏青的日子,我……殿下说,希望你能去。” 说完,顾谛也没有等林初柳回答,就站起身,“你慢慢考虑,我,我先走了。” 走? 是逃跑吧! “秦四!” 林初柳的话没有得到回应,某人已经飞快的逃了,连院外的朔风都没等。 朔风茫然的瞧着顾谛离开的身影,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自家主子居然逃了? 在抱了林小姐之后就跑了? 朔风:主子,您真该庆幸林小姐看不见,因为…… 您逃跑的背影实在是太狼狈了! 见顾谛跑的飞快,头也不回,林初柳只能在心里骂了他两句解解气,便自己回房了。 躺在床上,林初柳想起了刚才顾谛临走前说的话。 每到一年春光最为灿烂的时候,就是世家年轻一代出门踏青的日子。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出游玩耍。 对于年轻一代来说,这是他们每年的盛会之一。 而且,这个盛会,只包含了身家高贵的子弟,例如各位皇家子弟以及各位高官的子女,家中长辈官职低了或者没有前途了,都不一定能参加。 所以,参加这次踏青,一方面是社交,另一方面更是体现了身份的区别。 这个时候,就算以往不爱参加活动的一些人,这时候也会动身参与。 而作为林家嫡女,林初柳自然是有资格的。 但是,她一直不太爱这种环境。 以前,江含雪倒是想让林初柳带自己去,结果因为身份不高,连带着林初柳也被人嘲讽,于是,江含雪没有再去过第二次,林初柳便也没再去过了。 四皇子的这次邀约,林初柳是有过猜想的,只是没想到是放在这次机会上。 她和四皇子都属于比较引人注目的人,同时也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人,所以他们要见一面商谈,着实有点难。 尤其是四皇子,他脑子有病,除了宫中宴会几乎不会出现在公众场合。 而这次踏青,对于他们见面商谈,的确是个极好的机会。 “唉。” 想到要和四皇子见面,林初柳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今日的告白,四皇子自然是不会信的,但他应该会明白林初柳的意图。 虽然皇后显然不喜欢她,但林初柳还是想试试。 反正她也不是真的要嫁给四皇子,只是做戏而已,对双方都没有坏处的。 这一夜,林初柳到了接近天明才堪堪睡去。 她只是在想要怎么和四皇子交谈才失眠的。 才不是因为某个白痴的情不自禁! …… 睡得太晚的后果就是,林初柳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两个哈欠。 “阿柳,你昨晚没睡好吗?”林玄之嘴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倒还是清楚的。 “吞了再说话!”林夫人瞪了林玄之一眼,也跟着转头瞧着林初柳,“阿柳,你昨日在宫中,是不是受了委屈?” 林初柳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我没事的,只是昨日在路上听了个鬼故事,晚上细想起来怕了些,就睡得晚了,放心吧。” “是吗?什么故事,说来听听呗。”林玄之饶有兴趣的说,“居然能把阿柳都吓到,瞧着应该是个不错的鬼故事。” 林初柳:…… 什么叫做居然能把她都吓到? 她是个姑娘家,害怕一点不正常吗?! 不知道是不是林初柳的表情太生动了,还是林玄之太了解她了,林初柳没说话,他就知道林初柳在想什么。 “阿柳,从小到大,关于鬼的事情,你胆子可是最大的。”林玄之说,“你忘啦?小时候,有次白日里听了个很恐怖的鬼故事,我跟阿四都被风声吓得睡不着,还想着你会不会抱着被子哭,结果一去瞧,你睡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可太舒坦了,第二天还嘲笑我们呢。” “有吗?我没印象。”林初柳茫然的说,“哥哥,你刚说你和谁被吓得睡不着?” “啊?”林玄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没,没谁……” “他刚才说的是浩然吧。”林夫人在一旁接话,给林初柳夹了个奶黄包,“阿柳,尝尝这个,今日做的很好吃。” “谢谢娘。”林初柳笑了笑,夹起包子咬了一口。 见林初柳没有接着问,林夫人和林玄之都松了口气,然后,林夫人就瞪了林玄之一眼。 林玄之吐了吐舌头,大口刨饭,不再说话。 见着这一幕,林初柳心中微凉。 林夫人那一眼,是警告林玄之,让他别多嘴了。 可是,小时候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她知道的呢? 刚才林玄之说的话,林初柳听得清清楚楚。 阿四? 小时候,林初柳记得,林玄之和四皇子似乎关系本来是不错的…… 所以,秦四和那位林初柳所见的四皇子,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不可辜负 唯月光与你,不可辜负 原神同人,魈叶/叶魈 魔神战争的败者和亡者,意识虽会消散,力量和怨恨却会遗留下来,化为残渣,威胁人世。 在璃月,负责消除,或者说“承受”这些威胁的…… 便是魈。 对大多数璃月人而言,魈,并不是个耳熟能详的名字。 倘若有人遇见魈,那他多半身处九死一生的险境之中。 在这种情况下‘遇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坎瑞亚的拾枝者」戴因斯雷布 枫原万叶在北斗的船上听人说过这段话,那是他第一次上船的时候,明明是在听这人介绍璃月的风土人情,听着听着,这人却介绍起了这位“降魔大圣”。 那是他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魈。” 这名字很有趣。 万叶用璃月的语言念了一遍,感觉海上的风都似乎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他有些好奇,这风里蕴含的味道,是他第一次无法理解的味道,无法理解的风。 但,当月光洒在山间,流淌于水中,飘散于竹林中舞动的竹叶之上时。 他好像理解了。 “海平着月色,片云缕风只船影。”他说着,将手中剩下的半杯酒倒入海中。 “不定浮萍身。” ———— 这夜是满月,月华镀在璃月的大地上,显得这里清冷无比,比之璃月故事里的广寒宫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连他胸口冒出的、带着雾气的热血流在地上,也不能将其暖上分毫。 一道影子沐着月光落下,轻飘飘的,似乎惊不起风的一丝波澜,仿佛他本身就是风的一部分。 “三眼五显仙人,听召而来。” 来人声音清冷,一副少年模样,常见的黑发连着少见的青色发梢,眼尾是璃月人特有的一抹嫣红,看起来美极了。 那是万叶第一次见到魈。 并不是因为遇见他会九死一生,而是因为九死一生才遇见他。 能遇见他,便是幸。 万叶看着那位仙人的手落在腰间坠着的面具上,随即长枪出手,呵斥了一声。 “散去!” 不消片刻,群魔便已被击败。 尚且来不及道声谢,那位仙人便沐着月光离去了,比来时还要快上几分。 风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那是万叶自己的味道。 死就死吧,死前能见一次仙人,也算死的稍微有了些价值,他这么想。 但是他好像死不了了。 仙人去而复返,在他身旁放下了草药。 “多谢。”万叶说道。 他说起话来,喉咙像是在漏风,一向风流的表情也有些维持不住了,一副濒死之相,想来是不太好看的——以至于,这位美极了的仙人看了他这副模样,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万叶没想过,身为稻妻武士,被稻妻的神压迫得离开故乡,却在璃月的土地上被璃月的仙人所救。 残破的身躯得到新生。 临着日出的光,万叶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唇间夹着片竹叶,吹了首故乡的小曲儿。 见仙人回来了,他便放下竹叶,含着笑,端起身旁冒着热气的杏仁豆腐。 仙人吃东西的时候,神色依旧清冷,没有什么变化,万叶却从风里感受到丝丝愉悦。 “月下初见,倩影难忘,不想,已在心头。” 想来,调戏仙人,他怕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 璃月的海灯节着实令人叹为观止,当万盏明灯带着愿望上天时,万叶看见了仙人。 那是万叶第二次见到魈。 他伴着风,来到仙人身旁,掏出打包好的杏仁豆腐。 白嫩的食物带着香气,似乎还带着节日的热闹气息,掺杂在风里,味道好闻极了。 “哼!” 仙人口中轻哼,手却接过了吃食。 往日里,竹叶的音色总显得有些孤寂,但在此情此景之下,万叶感觉自己吹出了唢呐一样的气氛。 “难听。”勺子停了一瞬,仙人抽空作出评价。 “本就音律才情不足……还有仙人在一旁扰我心神,怎能悦耳?” 仙人懒懒的抬了下眼,上下打量了一下万叶。 “以你的身躯,扛得住我几招?”虽是平平淡淡的一个眼神,脸上也依旧没有表情,清冷的声音却使风的速度快了几分。 发丝在风的领舞下,在万叶脸旁用力搅动着,似乎在警告什么。 “得仙人赐教,是我荣幸。” 月下,两道身影在林间穿梭。 手握上剑柄,他嘴里呢喃道:“可叹,落叶飘零。” 长枪上挑,他嘴里轻哼一声,道:“雕虫小技。” 恍惚间,万叶又想起船上那位金发旅人的叙述: “数千年来,璃月一直流传着,所谓“护法夜叉”的故事。岁月流逝,为万家灯火而战的他们身影逐渐稀薄……唯有魈,还在坚守与岩神的契约,继续履行他的职责。” “尽管这职责,给他自己带来的,只有无穷尽的孤寂。” 一个晃神,长枪已经竖在万叶的额前。 白色的发丝轻飘飘的落下,就像落叶一样,没有目的的在风里飘荡。 魈伸手接住了那缕发丝。 他摊开手,感觉这发丝的颜色实在熟悉。 晃神间,他听见万叶邀请他去万民堂试试新菜,依旧是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不必,我习惯一个人吃东西。” 当仙人的面前端上一碗杏仁豆腐时,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会觉得那颜色会十分熟悉了。 分明跟杏仁豆腐一样。 风一下子骚动起来。 被北斗拎回船上的万叶坐在甲板上,和大姐头一起喝着酒。风鼓动起他的衣袍时,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放下酒杯,往港口望去。 “万叶,你怎么连喝酒都不专心?怎么,这青梅酒不合胃口?” “呵呵。”万叶低笑了一声。 “大姐头,你可知,这青梅酸涩口,酿酒,却带着浓郁的果香。” “初酿时,味道似杏仁……”拳头抵在唇边,却是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他低声接了一句,“着实让人上瘾。” ———— 随着旅行者回到稻妻,万叶是许久都没有踏上这片土地了,尽管总是遥遥的望着,但是当脚踏实地的时候,他还是心里万分感慨。 之前,旅行者和五郎他们在稻妻奋斗着,他却只能在船上遥遥望着,就连风都在催促着他上岸,所以他来了。 “总会有地上的生灵,敢于直面雷霆的威光。” 说实话,冲上去接下那一刀时,万叶心里什么也没想,就连这句话,也是他后来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才想起来的。 那时候,他应该是勇敢的,心里应该也是有些害怕的,他应该是思绪万千,百转千回,所以他才会在最后关头冲上去——在那之前,他应该在利用最后的时间,在心里为自己即将做的事情赋诗一首才对。 现在他想不出来了。 才情不佳,错过了那一瞬间的感觉,他就想不出诗句了。 他只记得,那颗泛着雷光的神之眼掉落在地上,声音清脆,像是友人那柄刀脱手落地时发出的声音一样。 不管怎么说,这次,他总是赶上了。 ———— ———— 月泠驱闲云,清风冷泉竹叶声。 风聚午夜时。 冬雪夏荫秋日叶。 “涛声与竹林间细叶的沙沙声响,其实有几分相似。” “这竹林间清冷的月光,你我都不该辜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母亲说得对 第一百章脑子有病会传染 想起皇后对自己莫名的敌意,还有眼前的,自家娘亲不愿林玄之提起这个“阿四”…… 虽然这两件事似乎没有直接联系,但林初柳总感觉,这两件事不能分开来看。 如果林初柳此时知道,林夫人还给红叶下过自己绝不能去冷宫的禁令,或许就能更确定了。 但即使只有这些信息,她依旧有所推测。 和林夫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林初柳开口了。 “娘,”林初柳寻常般的问道,“说起来,你猜我昨日在宫里,见到谁了?” “谁?”林夫人的神色显然一僵,连一个字的语气都显得有些僵硬。 同时,她还瞧了一眼林初柳身旁的红叶。 然而,红叶昨日就得到了林初柳的吩咐,不能把四皇子和冷宫的事情说出来,所以此时,她也就是在林初柳身旁缩着,不敢回应林夫人的目光。 “娘,你猜猜呗。”林初柳轻笑。 一旁,林玄之倒是一言即中。 “你不会遇见阿四……啊,四皇子了吧?” 这个改口是在林夫人凶厉的眼神下改掉的。 “哥哥猜得真准。” 林初柳此话一出,她就瞧见,林夫人和林将军对视了一眼,神色都不太好看。 怎么回事? 她小时候和四皇子,是发生过什么吗? 为什么,她什么也不记得呢? 林初柳收敛了眉眼,淡笑着说:“不过我和四皇子也没聊什么,只是打了个招呼罢了。” “四皇子老是待在皇子府上,我也很少和他有交谈,便没什么好聊的。”林初柳说着,发现林家二老的面色这才放松了些,便尝试性说,“但是,我感觉四皇子似乎人还不错,也没有很明显的疾病啊。” 林夫人的神色又紧绷起来。 闻言,林玄之正想说什么,手里的碗便直接被林夫人夺走了。 嗯? 林玄之嘴里叼着个虾尾,愣在那里,头顶冒起一个大问号。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要拿走他的碗? 他还没吃完呢! 林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林玄之。 她怎么就生了个只知道吃的儿子啊! “阿柳啊,”林夫人转过头,对林初柳柔声说道,“四皇子的病是皇家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去好奇的比较好,知道吗?” “这算是皇室密辛吗?”林初柳有些不明白,“四皇子的事情,大家不是都知道吗?就是他七岁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发烧烧坏了脑子,所以精神有些不稳定。” 才不是! 虽然很想说出来,但林玄之知道自家父母的顾虑,他也不想林初柳知道,便什么也没说。 最后,他只是用不可闻的声音嘀咕了一声。 “他才不是傻子,那小子心可黑了。” 神识抓得紧,即使林玄之没发出声音,但林初柳也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有些意外于林玄之的用词。 听起来,他和四皇子似乎很熟。 林家一向和皇家之间,除了当朝圣上以外的人都保持着不疏远也不亲近的态度,尤其是和皇子们。 所以,即使顾谦晏顶着林初柳未婚夫的名义这么多年,林玄之和他也不亲近,依旧是一声“三殿下”。 在这种情况下,林玄之这句话就十分奇怪了。 虽然四皇子和他幼时亲近,但是也就是林玄之六岁到七岁一年的时间而已,在那之后,他们就没有来往了。 不知怎的,林初柳就想起了重生后,第一次见到顾谛的事情。 那天晚上,顾谛夜闯将军府,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然而,第二天一早,林玄之就出现了林家,瞧着,很有可能是前一天半夜回来的。 这么说来,这两人的时间还正好有些合得上…… 林初柳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而且越想越觉得这思路没什么问题。 那天晚上,秦四不会是来找哥哥的吧? 她哥哥不会也是四皇子的人吧?! 就在林初柳猜想的时候,林夫人在一旁说了好些有关四皇子的八卦。 比如,林夫人说,喜欢四皇子的柳家小姐被他亲手丢进了莲池。 又比如,元宵夜市上,已经十六岁的四皇子和一个七岁小孩争抢起最后一串糖葫芦。 还有,说他在侯府宴会上,被一只小奶猫吓哭了。 …… 总之,林夫人说这些,大概意思就是…… 四皇子脑子有病,远离他就对了。 小心被传染。 闻言,林初柳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皇子吧,这样说他真的好吗? 林初柳感觉,此时在说四皇子坏话的林夫人和昨日不喜欢自己的皇后娘娘似乎有点像。 一旁,林玄之直接上手拿了一个包子咬着,听着林夫人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娘,你现在怎么对四皇子意见这么大啊?”林玄之不满的说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初柳顺着他这句话问了一句,“以前?哥哥,咱家以前和四皇子很熟吗?” 见林初柳来了兴趣,林夫人狠狠瞪了林玄之一眼。 “阿柳,你别听他乱说,咱们家和四皇子可没关系。” 母上大人霸气十足,即使是一旁的林大将军也要屈服,更何况林玄之这毛头小子? 林玄之缩了缩脖子。 “就是,妹妹,你说什么呢,我们家你还不知道?怎么可能和那家伙熟啊。”林玄之说着,给林初柳倒了碗热牛乳,“来,喝这个,这可是爹带回来的,味道很特别呢!” “谢谢哥哥。”林初柳伸手接下,也没有再问。 算了,让哥哥好好吃个饭吧。 见林玄之让林初柳停下了询问,林夫人这才满意的将饭碗还给林玄之。 无论是林夫人还是林初柳都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这顿饭后续没什么问题了,但林玄之偏不。 他接过碗,飞快的在桌上挑了一大碗的食物,空出的手上还拿了三个小包子,连嘴里都还叼着一个。 “林玄之!” 林夫人的怒吼刚开了个头,林玄之已经站起身跑了。 而在跑出饭厅之前,他还朝林初柳口齿不清的说,“阿柳,其实,你喝的那碗牛乳,之前被我掉了乳腐进去,我才拿给你的。” 林初柳的神识一扫。 还真有! 怪不得这味道有点怪怪的,还有点馊了的味道! “哼哼,谁让你害得我不能好好吃饭的!” 瞧着林玄之像个毛头小子一般逃走,林初柳心中感慨。 母亲说得对。 四皇子可能真的脑子有病,还会传染。 说不定,林玄之就是被传染的病例之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异兽 第一百零一章明摆着的圈套 由于皇后和林家二老的反应都不太对劲,所以林初柳有些好奇,自己和四皇子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 但是,她有心想要调查,最后却得不出什么结果。 她和四皇子的联系,似乎只有中间插着一个林玄之。 大概就是她三岁重病那件事情之前,她会和林玄之一块进宫。 大概,也就那段时间里,她和四皇子有些许接触吧。 那时候,林初柳自己才三岁,那四皇子也就七岁,他们之间能发生什么? 林初柳让青竹出去打听了很久,却没得到什么结果,只能放弃了。 算了,总之,现在四皇子对于她来说是友非敌。 等以后跟四皇子混熟了,有机会再问问吧。 …… 沈易的医术着实了得,几日前,林初柳的眼睛开始能感受到了光,如今,已经开始能瞧见一个非常模糊的影子了。 “虽然眼睛还没好,但是你已经可以不用戴那条黑色的眼罩了。”沈易说,“换上这条薄一些的,从现在开始,让眼睛逐渐适应一下光……不过,你的眼睛现在还很敏感,要小心点,别盯着很亮的东西看,若是刺激到了,以后会对视力有影响的。” “我知道了。”林初柳笑着说,“辛苦你了,阿易。” 沈易扬起下巴,“哼哼,那当然是要辛苦一点的,毕竟以后是要拥有你的眼睛的,我可要付出它应有的价值。” 林初柳笑了笑,没有说话。 在沈易替林初柳取了脑袋上的针后,彭浩然和红叶青竹便围绕着沈易,向沈易详细询问着一条条注意事项。 林玄之帮林初柳系上沈易给的浅色薄纱于眼前。 纱布很薄,令人能隐约瞧见林初柳眼睛的轮廓。 而对于林初柳自己来说,这一层薄薄的纱却令敏感的眼睛一下子有了保护层,能够肆无忌惮的用它感受光。 快了。 她就要能看见了。 林初柳的手忍不住抓紧了一些。 给林初柳系好后,林玄之左右瞧了瞧,对林初柳这副模样挺满意的。 “比之前那条黑色的好看多了。”林玄之点点头,赞扬了一声,然后冲着彭浩然几人说,“喂,你们好了没啊,走不走了?” 前两天,赵将军府上得了两只异兽,赵家小公子便炫耀一般到处邀请人来做客。 林玄之对这个很感兴趣,所以今日一早就起了床,但是为了等林初柳,这才等到现在。 “等会儿,你急什么,还没说完呢!”彭浩然头也不回的挥挥手,继续听沈易说话。 红叶青竹也没回头,但也同样冲着林玄之挥挥手。 林玄之气恼,回过头,林初柳已经将药吃干净了。 “什么啊……什么时候才能说完出门啊……”林玄之小声嘀咕着,“这么多注意事项,就不会写在纸上吗?真是麻烦,还蠢。” 他好想快点出门啊! 他迫不及待啦! 沈易耳朵很灵,听见林玄之这句话,立马一个瞪眼丢过去,“林大嘴,你说什么呢,谁蠢?” 对于沈易不客气的模样,林玄之倒是想顶回去,但是,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心中所想。 他不想再吃什么奇怪的药了。 “我,我什么也没说。”林玄之低声回答,“我蠢,行了吧。” 林初柳瞧着这两人的模样,莫名想起了自家爹娘。 摇了摇头,林初柳想道,林家男人只要遇上能制服住自己的女人,就会显得……有点怂。 “哥哥,要不你先去吧。”林初柳说,“我和浩然哥哥后面再来也没事。” 林玄之摇了摇头,“没事,等你一块。” 又过了好久,那边,沈易才大概说完注意事项。 “有好多要注意的啊。”青竹说道,“小姐,一会儿出门,可要注意了!” 不光是要注意林初柳看东西,周围的光线亮度,还有不少吃的方面要注意。 “我知道,这不是还有红叶吗?”林初柳笑了笑。 沈易和他们说的时候,林初柳的神识也把她说的都记下了。 见他们说完,林玄之长出一口气。 “终于可以出门了!” 说着,林玄之揽住彭浩然的肩膀。 “我说,你对阿柳的事情这么关注,要不,别和那什么苏家小姐定亲了,还是到我家来做女婿吧!” “哥哥!”林初柳警告般的说了一声,“别乱说话!” 彭浩然也跟着一个肘击打在林玄之胸膛上,不过没什么力道,只是警告。 “我当阿柳是我妹妹,你别乱说,会影响阿柳名声的!” 见双方都很反对,林玄之摊摊手,没再说了。 但是说实话,他是真的很看好彭浩然当自己妹夫啊! 想到彭浩然要毕恭毕敬的叫自己一声兄长,林玄之忍不住搓搓下巴。 他现在代替彭浩然去娶苏家小姐还来得及吗? 马车内,是林初柳兄妹和彭浩然在一块。 赵将军府距离林家不近,坐马车还要一刻钟呢。 “哥哥,你知道赵斌说的异兽是什么吗?”林初柳问道。 “那臭小子嘴严实的很,死都不说是什么,就知道勾起我的兴趣。”林玄之哼了一声。 “我倒要去看看,他小子能弄来什么异兽,宝贝成那样!” 其实,在修仙界待过后,林初柳对常世间的异兽已经不在意了。 但是,令她在意的是,赵家有异兽这件事,前世是没有的。 而且赵家还很宝贵这异兽! 明明前几天,赵斌就在众人面前炫耀起来,却就是不说这异兽是什么玩意儿,只是各种炫耀它们有不同,令众人好奇,今天都去。 而赵斌和林玄之都是武将之子,又是前后两年的武状元,一向是互相攀比的。 所以,不管林玄之本身就对这异兽好奇极了,还是他和赵斌的关系,都让他一定会出席今天赵家的宴会。 虽然,林初柳不确定这是不是冲着林玄之来的,但是这件事,显然是冲着某人而去的圈套。 今日,一定会有事情发生! 很快,赵家到了。 当林玄之掀开门帘的瞬间,林初柳的脸色就凝重起来。 这股气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想你 第一百零二章好久不见 赵家和林家是武将同僚,也算是世交了。 但是,不知为何,两家当家人的关系总是像是死对头一般。 而从林玄之和赵家长子赵斌的关系来看,林初柳觉得,这大概是从小就养成的死对头。 不过,即使双方关系不好,见面说话总容易怼起来,但是两家人却总是能互相信任,在战场上将后背交付给对方的关系。 林初柳:总觉着磕到了什么? 这不,林玄之一下车,赵斌就看见了他,在他扶着林初柳下车的时候,赵斌和一个男子便已经走了过来。 赵斌比林玄之小一岁,着一身玄色劲装,五官俊朗,也是个潇洒少年郎。 只是相比之下,林玄之穿一身浅色长袍,身上还总爱带着一把折扇,瞧着却有股书生气。 这两人站一块,林初柳就觉得两个人气场不和,要吵架。 “林玄之,你小子终于来了。”赵斌哼了一声,“来的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你既然敢请我,我怎么就不敢来了?” 因为林玄之的手扶着林初柳,他便不方便一拳给赵斌打过去,但是眼神还是要丢一个过去的。 “赵斌,我告诉你,小爷我可是见过大市面的人,你那劳什子异兽要是不够帅,我可是要不客气的怼回去的,别浪费小爷的时间。” “不用你说,一会儿绝对惊掉你小子的下巴!”赵斌哼哼两声,和彭浩然打了声招呼,最后才对林初柳说话。 “林妹妹好,好久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赵一哥好,好久不见,你也还是这么爱开玩笑。”林初柳笑着回了一句。 虽说赵斌和林玄之老是互怼,但是他也和林玄之彭浩然一般,将林初柳视作小妹妹,极为爱护。 因为,赵家和林家不同,他们家不是一脉单传,而是每次都能有好几个儿子,却永远没有女儿。 于是,同为武将子女,赵家的小子们对林初柳都是极好的。 而且,在前世中,在林家入狱后,赵家也是倾力帮过忙的,还因为这个,被皇上责骂,一家子都被贬谪去了西北边疆,责令不得返京。 两人打了招呼,赵斌一旁的男子笑嘻嘻的对林初柳说:“阿柳妹妹,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闻言,林初柳一脸迷茫,“你是……” “不会吧,阿柳妹妹,我才走了多久,你就不记得我了?”那男子沮丧的说道,“我是你的赵二哥哥啊。” “赵忠,我讲过多少遍了,别老是叫我妹妹叫的这么亲近!”林玄之嚷嚷着,警惕的瞧着这男子。 彭浩然在一旁仔细瞧了瞧,没有说话。 而见男子面上带了点委屈,林初柳才忍不住笑起来,“赵三哥哥,好久不见。” 闻言,赵义这才笑起来,“还是阿柳妹妹好,好久不见,还能分得清我和赵二。” 赵家老二赵忠和老三赵义是一对双胞胎,比长子赵斌小一岁,总是打扮得一样,两人都特别爱充当对方的身份去做坏事。 或许因为林初柳看不见,只能听声音,反倒是总能分清他们二人。 “臭小子,听不见我说话是不是?”林玄之瞪了赵义一眼,“我管你是赵忠还是赵义,反正别叫我妹这么亲近,不然,我就要动手了!” 赵义笑着瞥了一眼林玄之,“林大哥,两年多不见,怎么火气还是这么大啊。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若是要想切磋,我们赵家可不缺人的。” 确实,论武功,林玄之倒是不怕赵家任何一个,只是,经不住赵家小子多,每次都和他来车轮战! “说得好像我怕了一样!赵小四不在,你们只是三个!”林玄之说着,拍了拍彭浩然的肩膀,“我这里有我和浩然还有我妹妹,一样三个!” 赵家这一辈一共有四个,除了赵斌和赵忠赵义,还有个和林初柳同岁的赵展鸿。 不过,林初柳记得,这时候的赵展鸿似乎回了老家,要下个月才回来。 下个月…… 林初柳心中顿了一下,想着,下个月好像是某人的生辰,她要送点什么礼物好呢? “不是吧,林玄之,你怎么两年不见,变得这么丧心病狂了!”赵斌说,“你居然连林妹妹都不放过了!” “赵一,你可别小瞧了我妹妹,她可是得我林家真传,厉害得很!”林玄之说道。 赵家兄弟和林玄之认识久了,知道这小子满嘴乱说,所以对他说的这话是完全不信的,就是挣面子而已。 鉴于林玄之拿来撑门面的是林初柳,赵家兄弟才没怼回去,只是转头蛊惑起林初柳。 “阿柳妹妹,”赵义说,“你在家是不是整天受折磨了?要不你来我赵家当妹妹吧,我们肯定对你好,比某个人好多了。” “赵三,你说什么呢?!”林玄之大声说,“就你还想蛊惑我妹妹?告诉你,阿柳这辈子都是林家人!” “呵。” 不远处,一个女子掩嘴嗤笑,正在争吵的林玄之和赵家兄弟没注意,彭浩然倒是瞧见了,但也没听见她的笑。 知道那个女子在瞧着这边,还发出一声低笑的,只有没人知道能看见的林初柳而已。 那女子一身橙红色的衣衫,满身贵气。 她的手抬起来,衣袖掩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诱人的丹凤眼。 眼眸微藏,眼尾微微上翘,伴着那纤长的睫毛,光是一双眼睛淡淡瞥上一眼,就足以勾人心魄了。 自林初柳重生以来,她还没见过这人。 但是不知为何,只是瞧见,林初柳就觉得这人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和她一定合不来的气息。 神识一转,林初柳瞧见了那女子身旁的马车。 马车上挂着一个精致的“沈”字。 沈家。 林初柳想了想,感觉女人的直觉确实很准。 刚这么想着,那女子就移着莲花步而来,向几人打招呼。 那女子和所有人打完招呼后,最后看向林初柳,刹那间,一双美目间就漫起了盈盈春水,让几个男人都心神荡漾起来。 “阿柳,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 伸手抱住沈莹,林初柳也笑了笑,在她耳边轻声说。 “好久不见,我也很想你。” 我想你。 我想你死很多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认命 《教授的红娘救世主》003 这个环境他非常熟悉。就算过去了十多年,他依旧不会忘记。 但是,怎么可能? 他难以置信向一个地方摸索过去,找到了眼镜戴上,眼镜腿上还有胶带的触感。他又朝右边伸手,摸到了插销。他轻声打开,右边便打开一个小门。哈利探出头,望着周围。伴着窗外微微的路灯光,哈利可以勉强看清房子里的环境。 梅林啊,这是什么噩梦啊…… “起来!起床了!赶快!” 右边的小门被敲得很响,很快,头顶上有人跳了几下,木屑灰尘落了满床。 哈利打开门,走了出来,认命的走向厨房。 好吧,他已经接受了现实。 “赶紧的,我要你看着熏咸肉。你敢把它煎糊了试试。我要达力生日这一天一切都顺顺当当!” 哈利做着早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还好他提前往身上扔了几个忽视咒,不然弗农姨父肯定又会对他的头发咆哮,还会被佩妮姑妈敲脑袋,达力也会捉弄他。 哈利把煎蛋和咸熏肉放在桌上,在表哥达力开始数礼物的时候开始慢条斯理的吃东西。 噢,和德拉科在一起久了,再加上继承波特家后在魔法界的交际,他也被强迫养成了一些习惯。只要哈利不要释放格兰芬多的蠢狮子天性,不知道的人一定会以为他是个优雅的斯莱特林——德拉科是这么讽刺他的。 达力清点着他的礼品,很快,他的脸沉了下来。 “三十六,”他抬头看着父母亲说,“比去年少两件。 “亲爱的,你还没算上玛姬姑妈送给你的礼物呢。你看,在你妈妈爸爸送给你的大包下边呢。” “好吧,那就三十七件。” “今天我们上街的时候,再给你买两件礼物。怎么样,宝贝?再买两件礼物,这样好了吧?”达力想了一会儿,这似乎是一件很难的工作。最后,他总算慢慢吞吞地说:“那我就有三十……三十……” “三十九件,我的心肝宝贝。”佩妮姨妈说。 “哦,”达力重重地坐下来,抓起离他最近的一只礼包,“那好吧。” 弗农姨父咯咯地笑了。“这个小机灵鬼是在算他的进账呢,这一点跟他老爸一模一样。有你的,好小子,达力!” 哈利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着房子里的另外三个人,突然叹了口气。 还好,重生回来的这个时间是马上要去霍格沃兹的时候,要是回到他刚出生的时候,那才是真的难受。 在他的安排下,今天达力得到了一个很正常的生日——没有被蛇吓到,也没有被关进蛇窝里,也没有全身湿透。而哈利,也在不间断的忽视咒的魔法下度过了安稳的一天。 没有了所谓的巴西巨蟒的脱逃事件,哈利也就没有被关进碗柜。但是很快,暑假开始了。哈利便几乎整天呆在外面。他不想和一群小孩子有冲突,而忽视咒也不是万能的。 没有魔杖,他也只能使用一些简单的无杖魔法,不然在重生回来的当天晚上,他肯定就先幻影移行了。 哈利望着前方发呆,口中呢喃了什么,随后反应过来的他用力甩了甩头。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时间到了七月下旬,信,也来了。 灵活地躲开达力的斯梅廷手杖,哈利拿起了门口的三封信,将属于自己的那一封在转身的同时塞在了背后的衣服里。 吃过早餐,哈利飞快地溜出门。他走在路上,打开了信。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国际魔法联合会会长、巫师协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魔法师) 亲爱的波特先生: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副校长(女)米勒娃·麦格谨上。 哈利挑了挑眉头,上次是海格来接他的,而这次他提前拿到信,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噢,先生,抱,抱歉……” 哈利的身材实在是很瘦小,尽管走得缓慢,在撞到人以后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利·波特?” 头顶传来的声音很低沉,莫名感觉很顺滑,比耳语略微高一些,但是哈利甚至能听清他念自己名字的所有细节。 哈利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珠动一动还能看见自己前方,那个人的黑色衣角。 哈利抬起头。他张开了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又闭上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思考,自己这种情况到底算什么。死亡重生?时空旅行?那么最重要的,这里的剧情发展是否和以前相同?他又是否能改变他所经历的历史呢?原谅他以前从没有看过这方面的书籍,要是赫敏或者德拉科在,或许还能有一些建议。 噢,梅林,或许他现在应该赶快思考,他应该有什么反应。 “我想,我们伟大的救世主,知道我是谁?” 依旧是熟悉的讽刺,哈利的眼眶一热,差点流出泪来。他赶紧低下头,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拍着身上的灰尘。 “对,对不起先生,我刚刚没注意撞倒你,很对不起!但是我很好奇,先生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呢?还很奇怪的叫我救世主什么的……”哈利说话唯唯诺诺,头一直低着不敢抬起来。 斯内普眯起双眼盯着面前的男孩。 “抬起头。” 哈利的身子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在斯内普眯得更加细的目光中抬起了头。 身材瘦小得不像个十一岁的少年,倒像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一双翠绿色的眼睛很明亮,脸庞稚嫩,下嘴唇明显刚被用力咬过,上面还有浅浅的牙印。眼眶有些红润,仿佛快哭出来。眼神闪躲着不敢和他直视,是在害怕什么吗? 斯内普心中突然一软。 他刚才在怀疑什么?有佩妮一家的血缘魔法,哈利·波特不会受到伤害,邓布利多答应过他的。刚才这孩子盯着他说不出话,不过是从小在麻瓜界生活,没有见过巫师罢了。更何况,他在小孩子的眼里一直是比较吓人的。 斯内普瞥了一眼哈利手中的信,缓缓开口。“我叫西弗勒斯·斯内普,是霍格沃兹的教授,来接你去买新生用品。” “霍格沃兹?信上这个魔法学院吗?”哈利小心翼翼的问道,翠绿色的眼睛里有好奇和胆怯,“这世界上真的有魔法吗?” “你身旁发生过一些不寻常的事情,那就是你有魔力的象征。比如你被剃掉的头发能一夜之间长好,比如你在被人追的时候能突然出现在烟囱上。”斯内普干巴巴的说道。 梅林啊,天知道,斯内普教授从来没有这么平和的和我说过话。 德拉科诚不欺我。 但是,教授他又是怎么知道我的这些事情呢?哈利压下心里的激动。 “斯内普教授,我能这么叫你吗?”哈利看他默许了,便继续说道,“斯内普教授,您是教授也是会魔法的对吧?您说起我的这些事情这么清楚,您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斯内普干巴巴的回答,“在十一岁前,小孩子不能很好的控制体内的魔力,一旦情绪激动,基本都会有魔力暴动的现象。” 哈利眨眨眼,“但是教授您还没说您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的。是用的魔法吗?” 斯内普瞪了他一眼,但是哈利还是看着他,眨巴着自己的翠绿色的大眼睛。 “……你以后就知道了。” “哦……”哈利微微嘟起嘴,明显一副被敷衍了但是不敢说什么的模样,看得斯内普感觉心口一堵却不能说什么做什么。 难道要说,其实我一直看着你,从小到大?虽然不是每时每刻,但是大部分时间我都看着你? 这显得他像个变态一样好吗? 斯内普选择了无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杀了她 第一百零三章沈家沈莹 沈莹是书香大家,沈氏家族有名的才女,算是顾谦晏的表妹。 幼时,她和林初柳曾是好友,后来随祖父搬到了江南,本应在两年后林家出事之前才回京。 她也算是当初顾谦晏陷害林家的一个大推手。 沈莹从一开始就是顾谦晏的人。 从幼时她接近林初柳,令林初柳和顾谦晏莫名定下婚约,到后续林初柳和月郎君的事情被曝光,沈莹在其中都是功不可没的存在。 江含雪是在林家出事的一开始就表现出了背叛,但是沈莹不同。 她在林家被满门抄斩的时候,还哭着抱住了昏倒的林初柳,向圣上求情,在所有人面前做足了姿态。 直到林初柳在地牢中醒来的时候,直到林家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这女人才露出了真面目。 林初柳醒来的时候,只有沈莹在身旁。 “阿莹,你知道圣上是怎么处理我家满门的尸骨吗?”林初柳嗓子沙哑的问,“我林家好歹为朝廷世代效力,圣上他……会如此残忍吗?” 林玄之死在两年前,林家上下满门抄斩,只剩她一个人。 但是,她连为父母收尸都做不到。 那时候,林初柳坐在地上,满身狼狈,她看不见,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她在刑场上又哭又闹,现在倒是冷静下来了。 因为她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悲伤到了极致,她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甚至于,她的眼睛十分干涸,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但她想,沈莹一定在身边。 确实,沈莹就在林初柳身旁,而且也只有她一个人在此处,但她没有应声。 久久听不见沈莹的回答,林初柳便又叫了她一声。 “阿莹?” 叫着,林初柳向一旁转头。 探出身,林初柳便从充满了霉味的空气中,找到了属于沈莹的那一缕幽香。 “阿莹,我知道你在,你理理我好不好?”林初柳麻木的声音中有了一丝哀求。 “阿莹?” 林初柳连着叫了好久,沈莹才有了响动。 一杯茶被递到林初柳面前,她即使看不见,也能感受到那热气扑面。 “先喝口茶吧。” 沈莹的声音平稳,反倒是让本来情绪平稳的林初柳猛然偏激起来,她一个大动作,便将沈莹端给她的热茶狠狠挥到地上。 “啪!” 茶杯砸在地上,水花四溅。 “你刚才为什么不回答我?”林初柳大喊,“为什么?!” “你是不是看我瞎,看我林家无人了,所以也想离我而去?” “我告诉你,你要走,就早点走,别和江含雪一样,在我身边假惺惺的!” 林初柳的嗓子本就已经沙哑,这几句话被她狂躁的喊出来,嗓子立马受不了了,吼完的瞬间便捂住嘴唇咳嗽起来。 “咳咳咳!” 黑暗中,沈莹消声了,整个小空间中只有林初柳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也不知道咳嗽了多久,林初柳才缓过劲来。 黑暗中,林初柳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喘息,听不见另一个人的声音,口鼻间都是铁锈味,也嗅不到那人身上的清香了。 所以,沈莹离开了吗? 林初柳心中一慌。 “阿莹?” 她尝试着叫了一声,但是没有回应。 “阿莹,你别不理我!” “阿莹,我错了,我不该发脾气的!” “阿莹,你理我一下,你说句话啊……” “阿莹……” “我害怕……” 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沈莹站起身走了几步。 林初柳尚且还想道歉,紧接着,就是一壶滚烫的热茶浇在她身上。 “啊!” 滚烫的茶水一碰到她刚结痂的伤口上,敏感的肌肤瞬间被烫的疼痛,就令林初柳忍不住叫出声。 沈莹并不是将水壶直接砸在她身上的,而是壶嘴对着林初柳,缓缓倒下来的。 林初柳想要躲避,却在狭小的空间中,无处躲藏。 在她想要抱住自己,却满身伤痕无从下手的时候,沈莹终于说话了。 “亏我还以为你终于有点脑子了,林初柳。”沈莹说话时,声音冷淡,“原来你还是这么一个废物。” “眼睛瞎了,脑子也空了吗?” “一定要我像江含雪那般,直接把刀架在你家人的脖子上,你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之前,无论如何,她还有家人陪着,有这位朋友陪伴。 而现在,伴随着林家全部被斩首,以及身旁最后一个人的真面目被掀开,迎接林初柳的,就是彻彻底底的折磨了。 林初柳从来不知道,原来沈莹一直特别恨她。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 沈莹用了各种方式和工具,挑断了林初柳的手筋,还在林初柳身上留下数不清的伤口。 林初柳从一开始的反抗,咒骂,到后面,整个人完全的麻木了。 她不懂。 林家满门抄斩,但林初柳却被留了下来。 她想过原因。 她想,或许是顾谦晏对二人多年的感情还有留恋。 她想,或许是江含雪那仅剩的良心保住了自己的命。 但事实上,是沈莹留下了她。 而她能留下林初柳的命,则是因为…… 其实她和顾谦晏,才是真正乱搞的那一对! 那是长达三个月的,彻彻底底的肉体上的折磨。 沈莹长长的指甲深深扎在林初柳糜烂的伤口里,但也仅仅是让林初柳微弱动弹一下,不能有再大的反应了。 “你以为我真的是你的朋友吗?林初柳,你真是傻。” “若说这世上最讨厌你的人有个排名,我估计,我会是在榜首。” “若你聪明些,早点发现我不是你真正的朋友,早点发现表哥是个渣男,说不定,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若说当初,江含雪背叛林家,那是为了顾谦晏才做出的选择,那沈莹呢? 她只是单纯的,就是讨厌林初柳,才动手害她的。 虽说一直到死,林初柳都不知道沈莹为什么这么讨厌她,但是她知道一件事。 沈莹,是敌非友。 …… 林初柳飞升失败,失败的原因就是前世怨念太深,即使三百年的修行,也让她完全无法忘记。 而出现在天劫最后的,便是沈莹了。 如今,鲜活的沈莹就在她面前红了双眼,述说着对自己思念。 神识落在两人牵起来的双手上,林初柳低下眉眼,神色让人看不清。 她心中有个声音在说话。 杀了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双子 第一百零四章 无法阻挡的欲望 杀了她! 林初柳的心里有个声音在阴恻恻的呐喊。 声音很低,却十分诱人,宛如魅妖在耳侧的低语。 她的喉咙也如那些不坚定的男子那般,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她面前的少女并没有发现她的不妥,还以为是好久不见,林初柳变得有些害羞,便主动亲近她。 沈莹主动牵起林初柳的手,感觉她的指尖异常冰凉。 “阿柳,你的手真凉,快暖暖!” 说着,沈莹将林初柳的双手带到自己的脖颈间,自己被冰得忍不住抖了一下,但还是将林初柳的手按在自己的肌肤上,“阿柳,这样会暖和一点吗?” 林初柳没有说话。 在触碰到少女光滑又滚烫的脖颈的一瞬间,林初柳的手指忍不住微微动弹了一下。 那是血液的温度。 她的手还能感觉到沈莹颈上那生命跳动的频率。 砰! 指尖感受到的跳动,和她耳朵里听见的自己的心跳声缓缓趋于一致。 砰! 只要用力。 林初柳想道,她只需要用力。 她的双手现在就在沈莹的脖颈上。 自己只要随意一用力。 她的天劫中,最后一关,就消失了。 “阿柳?” 感受到脖颈间的压力,以及林初柳没有回应,沈莹有些不安的叫了她一声,“阿柳,你怎么不理我啊?” 一瞬间,林初柳顿住了呼吸。 沈莹的这句话,和她记忆中自己的嘶喊,在一瞬间合在了一起。 “阿莹,你别不理我!” 林初柳听见自己心中在大喊。 终于,她忍不住了。 那双冰冷的手开始渐渐用力。 “阿柳?”脖颈上,林初柳的手有些用力,沈莹感觉到有些不对了,便再叫了她一声,“阿柳,你有点捏疼我了。” 林初柳没有回应,仿佛没听见一般。 “唰!” 是折扇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林初柳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阿柳,你干什么一直捉着人家沈姑娘的脖子?” 她的手被换了位置,抚上另一个人的脖子,更加滚烫。 “手凉了摸我的呀,瞧你刚才不做声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掐死人家沈姑娘呢!” 神识转移过去,林初柳瞧见的,是笑得灿烂的少年。 是她哥哥,林玄之。 林初柳张了张嘴,“……谢谢哥哥。” 彭浩然在一旁哼了一声,“阿柳怎么会想要掐死沈姑娘,人家是姑娘家的亲近,你个大男子在一旁乱说什么呢!” “就是就是,乱说!” 一旁,沈莹捂着脖子,眼中有几分心有余悸。 林初柳的手离开之前,其实没用上多大的力气,只是力道很小的压在她脖子上,她是心中不安,所以说了句捏疼了, 但是,刚才沈莹想要拉开林初柳的手时,却发觉自己根本拉不动。 林初柳的手本就冰凉,简直像个无情铁环一般锁住了沈莹的脖颈。 沈莹瞧着林初柳抬起头,朝众人露出浅浅笑意。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笑容。 笑起来,却不似以前那般束手束脚,反倒是美得令人失神。 沈莹听见林初柳向自己道歉,说她是听见自己回来了,一时间太激动了,所以手下没注意力气。 沈莹自然不会计较,便笑着掀过了这件事情。 但是,不得不说,林初柳握着她脖子的时候,浑身似乎散发这一种令她都有些退却的氛围。 她只是跟着祖父离开了一段时间,这人,怎么就令她感觉如此陌生了? 沈莹一边按耐下心中的疑惑,一边和林初柳等人一块进入赵家,由赵义给他们带路。 一路上,林初柳的表现又如以前那般,对她亲近,还带着好久不见而引起的热情,比以前瞧着主动了不少。 所以,刚才的事情,是她的错觉吗? 沈莹不明白,但林玄之懂得。 他是从沙场上回来的人。 刚才,林初柳握着沈莹的脖子不说话时,身上弥漫出的分明是杀意。 她们不是好朋友吗? 林玄之不懂。 而且,那杀意十分凌厉却又内敛得极好,若不是林玄之离得近,又十分关注,都不一定能发现。 一路上,林玄之冲着赵义骂骂咧咧,余光瞧着林初柳和沈莹一副姐妹好的模样,心中微沉。 他这次回来,本就觉得林初柳变了不少。 林玄之原本以为林初柳的改变,是因为他和彭浩然都不在家,所以林初柳变得独立自主了,林玄之还是挺乐意看到的。 但是,如今瞧着,他的妹妹不只是独立了,似乎…… 还经历了不少事情。 至少,刚才那种杀意,不是随意起了杀心就能流露出的。 那一定是真正手浸过鲜血的人才能发出的气息。 想到林初柳如今的武技,再想到她的手上可能沾染过命案,林玄之就很想知道。 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妹妹究竟经历了一些什么? …… 赵家也是武将世家,再加上家里一直没有女儿,所以家里风格和宠女儿的林家有些不同。 干净,简单,大方。 很少有茂盛的绿丛,也少见有粉色红色的花,最多见的便是各种式样的一棵树或者几根竹子来装点风景。 就连道路也是非常直接的,没什么弯弯绕绕的结构。 只是往前随意走了一段路,林初柳等人便来到了室内。 步入室内,座上有几位早来的小姐少爷在聊天。 众人一瞧见林初柳几人来,立马围了上来。 “林兄,你终于来了!” “彭兄,早听说你回来了,终于见着了!” “沈姐姐,你回来啦,我好想你啊!” 仅仅是几秒钟,这三人就被这几位小姐少爷围住了,被他们兴奋的喊着,然后他们三人一个个回应着。 林初柳在一旁静静的瞧着。 是的。 每次都是这样的。 她林初柳身旁的人一直都是如此耀眼,令本就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她,更加透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欲望无法阻挡 第一百零四章 无法阻挡的欲望 杀了她! 林初柳的心里有个声音在阴恻恻的呐喊。 声音很低,却十分诱人,宛如魅妖在耳侧的低语。 她的喉咙也如那些不坚定的男子那般,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她面前的少女并没有发现她的不妥,还以为是好久不见,林初柳变得有些害羞,便主动亲近她。 沈莹主动牵起林初柳的手,感觉她的指尖异常冰凉。 “阿柳,你的手真凉,快暖暖!” 说着,沈莹将林初柳的双手带到自己的脖颈间,自己被冰得忍不住抖了一下,但还是将林初柳的手按在自己的肌肤上,“阿柳,这样会暖和一点吗?” 林初柳没有说话。 在触碰到少女光滑又滚烫的脖颈的一瞬间,林初柳的手指忍不住微微动弹了一下。 那是血液的温度。 她的手还能感觉到沈莹颈上那生命跳动的频率。 砰! 指尖感受到的跳动,和她耳朵里听见的自己的心跳声缓缓趋于一致。 砰! 只要用力。 林初柳想道,她只需要用力。 她的双手现在就在沈莹的脖颈上。 自己只要随意一用力。 她的天劫中,最后一关,就消失了。 “阿柳?” 感受到脖颈间的压力,以及林初柳没有回应,沈莹有些不安的叫了她一声,“阿柳,你怎么不理我啊?” 一瞬间,林初柳顿住了呼吸。 沈莹的这句话,和她记忆中自己的嘶喊,在一瞬间合在了一起。 “阿莹,你别不理我!” 林初柳听见自己心中在大喊。 终于,她忍不住了。 那双冰冷的手开始渐渐用力。 “阿柳?”脖颈上,林初柳的手有些用力,沈莹感觉到有些不对了,便再叫了她一声,“阿柳,你有点捏疼我了。” 林初柳没有回应,仿佛没听见一般。 “唰!” 是折扇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林初柳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阿柳,你干什么一直捉着人家沈姑娘的脖子?” 她的手被换了位置,抚上另一个人的脖子,更加滚烫。 “手凉了摸我的呀,瞧你刚才不做声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掐死人家沈姑娘呢!” 神识转移过去,林初柳瞧见的,是笑得灿烂的少年。 是她哥哥,林玄之。 林初柳张了张嘴,“……谢谢哥哥。” 彭浩然在一旁哼了一声,“阿柳怎么会想要掐死沈姑娘,人家是姑娘家的亲近,你个大男子在一旁乱说什么呢!” “就是就是,乱说!” 一旁,沈莹捂着脖子,眼中有几分心有余悸。 林初柳的手离开之前,其实没用上多大的力气,只是力道很小的压在她脖子上,她是心中不安,所以说了句捏疼了, 但是,刚才沈莹想要拉开林初柳的手时,却发觉自己根本拉不动。 林初柳的手本就冰凉,简直像个无情铁环一般锁住了沈莹的脖颈。 沈莹瞧着林初柳抬起头,朝众人露出浅浅笑意。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笑容。 笑起来,却不似以前那般束手束脚,反倒是美得令人失神。 沈莹听见林初柳向自己道歉,说她是听见自己回来了,一时间太激动了,所以手下没注意力气。 沈莹自然不会计较,便笑着掀过了这件事情。 但是,不得不说,林初柳握着她脖子的时候,浑身似乎散发这一种令她都有些退却的氛围。 她只是跟着祖父离开了一段时间,这人,怎么就令她感觉如此陌生了? 沈莹一边按耐下心中的疑惑,一边和林初柳等人一块进入赵家,由赵义给他们带路。 一路上,林初柳的表现又如以前那般,对她亲近,还带着好久不见而引起的热情,比以前瞧着主动了不少。 所以,刚才的事情,是她的错觉吗? 沈莹不明白,但林玄之懂得。 他是从沙场上回来的人。 刚才,林初柳握着沈莹的脖子不说话时,身上弥漫出的分明是杀意。 她们不是好朋友吗? 林玄之不懂。 而且,那杀意十分凌厉却又内敛得极好,若不是林玄之离得近,又十分关注,都不一定能发现。 一路上,林玄之冲着赵义骂骂咧咧,余光瞧着林初柳和沈莹一副姐妹好的模样,心中微沉。 他这次回来,本就觉得林初柳变了不少。 林玄之原本以为林初柳的改变,是因为他和彭浩然都不在家,所以林初柳变得独立自主了,林玄之还是挺乐意看到的。 但是,如今瞧着,他的妹妹不只是独立了,似乎…… 还经历了不少事情。 至少,刚才那种杀意,不是随意起了杀心就能流露出的。 那一定是真正手浸过鲜血的人才能发出的气息。 想到林初柳如今的武技,再想到她的手上可能沾染过命案,林玄之就很想知道。 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妹妹究竟经历了一些什么? …… 赵家也是武将世家,再加上家里一直没有女儿,所以家里风格和宠女儿的林家有些不同。 干净,简单,大方。 很少有茂盛的绿丛,也少见有粉色红色的花,最多见的便是各种式样的一棵树或者几根竹子来装点风景。 就连道路也是非常直接的,没什么弯弯绕绕的结构。 只是往前随意走了一段路,林初柳等人便来到了室内。 步入室内,座上有几位早来的小姐少爷在聊天。 众人一瞧见林初柳几人来,立马围了上来。 “林兄,你终于来了!” “彭兄,早听说你回来了,终于见着了!” “沈姐姐,你回来啦,我好想你啊!” 仅仅是几秒钟,这三人就被这几位小姐少爷围住了,被他们兴奋的喊着,然后他们三人一个个回应着。 林初柳在一旁静静的瞧着。 是的。 每次都是这样的。 她林初柳身旁的人一直都是如此耀眼,令本就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她,更加透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双 差异——韦斯莱双子番外 乔治对哈利的感情,或许不是从见面第一眼就开始的,但是总是在一眼一眼中慢慢累积起来的。 他和家人一起聚在车站,他们的妈妈正在为第一年入学的小弟弟进行学前教育。他和弗雷德对视一眼,给一旁的金妮讲述着霍格沃兹开学的可怕,然后满意的看见他们的小弟弟罗恩一边不得不听妈妈说话,一边还明显的听着他们这边的动静,然后满脸写着紧张害怕。 那表情,跟他们小弟弟看见了蜘蛛时是差不多的,有趣极了。 不过,当他们一家人到了去站台的那道墙前,是他先发现的那个可怜的小家伙。 瘦瘦小小的男孩推着行李茫然的站在那儿,看起来比他10岁的小妹妹还要小一些,不过,他行李上的猫头鹰倒是很酷。 “弗雷德,看那儿。”他忍不住叫自己的兄弟看了一眼。 但是弗雷德还没回应他,就被他们妈妈拍了一下肩膀,推进了墙——进去之前,甚至还开了个玩笑。乔治顺口接了这个玩笑,然后也跟着进去了。 那个小家伙带着猫头鹰,眼神还有些茫然,难道是新生? 穿过墙的时候,乔治遗憾的想道,或许刚才应该去调戏一下的。 不过,这倒不是他们缘分的结束,他和弗雷德在火车旁又见到这个孩子了,他帮助了这个孤立无援的小男孩。 他的眼睛真可爱,乔治想道,一时间没有在意弗雷德说的伤疤的问题。 新生分院的时候,乔治看见小男孩和自己的小弟弟在私下嘀嘀咕咕,两人神色紧张,用脚趾头他也知道自家小弟正在说什么。两个孩子眼中的胆怯被他看在眼里,乔治和弗雷德开始开心的讨论起来——他们可以把开学的版本再改进一下,毕竟明年还要对他们的小妹妹使用的。 当这个小男孩被分到格兰芬多,坐在乔治旁边的时候,他忍不住揉了揉这个小孩的脑袋。 他的眼睛是真的漂亮。 大厅里,翠绿色的眼睛在蜡烛暖黄色的晕染下呈现出一种亮晶晶且耀眼的光芒,配上羞涩又兴奋得通红的小脸蛋,对于桌上的食物蠢蠢欲动的模样…… 噢,梅林,这个小孩子简直可爱极了! 图书馆里,被魔药折磨的小男孩坚持学习,但是效果似乎不是很好。乔治看他一张苦兮兮的小脸,跟他玩儿了个恶作剧,把他气得脸蛋涨得通红,然后送了他一本自己整理的魔药笔记。 场地中央,举起金色飞贼的男孩耀眼无比,他被全场欢呼着,一张小脸通红着,队员们都兴奋着过去,乔治最先跑到,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 在雪花的舞蹈中,小孩子手上的猫头鹰飞向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鸟儿而去,而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个小男孩身上,望着他被冻得泛红却兴奋的小脸,乔治伸手提了提他脖子旁的围巾。 这孩子真可爱,乔治想道,或许这就是一辈子的真爱吧。 脸上温柔得不像乔治的乔治转头,看见了盯着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他的表情可算不上好。 “弗雷德,有什么问题吗?” 他知道自己所能见到的哈利的所有模样,都被形影不离的兄弟看在眼里,他能看到的,他的兄弟也能看见。 他们俩总是这样的,什么都是一样的,看到的和想到的,总是一样的。 和乔治一样的脸上表现出一种他没看见过的表情,乔治感觉自己也做不出来,“乔治,这或许是我最希望我们不是兄弟的时候了。” “我以为你经常会这么想,比如巧克力甜甜圈还剩一个的时候。”他说。 “或许吧。”弗雷德耸肩的模样看起来很可怜,即使他企图做出一副非常无所谓的模样,但是他还是很难过,乔治看得出来。 “难道你是想放弃吗?”乔治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弗雷德歌颂起来,“我压根就不想开始。” 乔治还想说话。他第一次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兄弟了,但是他的脸被弗雷德的手盖住了。弗雷德的大拇指和无名指分别按在他的太阳穴上,湿热的掌心盖住了他的眼睛。 “去吧,弟弟。” 两个人的竞争必定至少一个人要失败,而弗雷德选择了直接退出。 乔治气得不想和弗雷德说话。 他看着弗雷德被几个学弟围着说话,还被一个学长摸了脑袋没有反抗,他看见弗雷德对哈利笑的时候,脸上再正常不过了。 然后,他更生气了。 他以为自己要和同胞兄弟竞争了——这不是第一次,他们遇见过很多他们两个人都喜欢却唯一的东西,他们家兄弟太多了,这种事情太多了,换成任何一对兄弟都能遇见的,这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兄弟二人喜欢上一个人,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是,这件事情也有点不一样,因为这种喜欢不是一种很随意的、暂时性的喜欢,他们喜欢的对象也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是一个会影响终身的人。换成妈妈做的最后一个巧克力甜甜圈,他们可以武力争抢,可以用计谋和玩笑来赢得那样东西,或者像弗雷德做的那样,直接无所谓的把它让给对方。 但是这不是一个巧克力甜甜圈,这是哈利,他并不会被吃掉后消失,并不会在未来出现另一个哈利,这是他们喜欢了几年的人。 弗雷德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的就说放弃,甚至没有开始,然后就让他去站在哈利面前,说自己喜欢他? 两人似乎冷战了几天。 好不容易,他们俩被单独留在一起收拾扫把,乔治没有说话,但是他感觉这是个很好的谈话机会,他要和弗雷德好好说说——他更希望和自己兄弟公平竞争。 可是乔治还没有开口,弗雷德就说他不喜欢哈利。 “他很好,很可爱,尤其眼睛,非常好看。”弗雷德说,“但是乔治,我没有你这么喜欢他。我没有撒谎,你知道的,不然你应该早就该看出来的。” “所以你就放弃了?” “我只是对他没有那种意思而已。我们是双胞胎,我们的想法总是一样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的思想永远一样。我能理解你喜欢他的心情,却不代表我也像你一样喜欢他。”弗雷德说,“我喜欢哈利,但是只是朋友的好感,不是你那样的喜欢。或许我们对爱情的想法就是不一样的,就像你更喜欢樱桃而我更喜欢草莓一样。” “好吧……”乔治耸肩,感觉有件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弗雷德确实不喜欢哈利,乔治看得懂他的眼神,和自己看哈利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虽然他没有看过自己看哈利的模样。 但他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弗雷德能对喜欢的人做到这么迅速干脆的放弃。 如果他照镜子看过了,大概就知道弗雷德的心思了。 他们喜欢的人是不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嫂子 差异——韦斯莱双子番外 乔治对哈利的感情,或许不是从见面第一眼就开始的,但是总是在一眼一眼中慢慢累积起来的。 他和家人一起聚在车站,他们的妈妈正在为第一年入学的小弟弟进行学前教育。他和弗雷德对视一眼,给一旁的金妮讲述着霍格沃兹开学的可怕,然后满意的看见他们的小弟弟罗恩一边不得不听妈妈说话,一边还明显的听着他们这边的动静,然后满脸写着紧张害怕。 那表情,跟他们小弟弟看见了蜘蛛时是差不多的,有趣极了。 不过,当他们一家人到了去站台的那道墙前,是他先发现的那个可怜的小家伙。 瘦瘦小小的男孩推着行李茫然的站在那儿,看起来比他10岁的小妹妹还要小一些,不过,他行李上的猫头鹰倒是很酷。 “弗雷德,看那儿。”他忍不住叫自己的兄弟看了一眼。 但是弗雷德还没回应他,就被他们妈妈拍了一下肩膀,推进了墙——进去之前,甚至还开了个玩笑。乔治顺口接了这个玩笑,然后也跟着进去了。 那个小家伙带着猫头鹰,眼神还有些茫然,难道是新生? 穿过墙的时候,乔治遗憾的想道,或许刚才应该去调戏一下的。 不过,这倒不是他们缘分的结束,他和弗雷德在火车旁又见到这个孩子了,他帮助了这个孤立无援的小男孩。 他的眼睛真可爱,乔治想道,一时间没有在意弗雷德说的伤疤的问题。 新生分院的时候,乔治看见小男孩和自己的小弟弟在私下嘀嘀咕咕,两人神色紧张,用脚趾头他也知道自家小弟正在说什么。两个孩子眼中的胆怯被他看在眼里,乔治和弗雷德开始开心的讨论起来——他们可以把开学的版本再改进一下,毕竟明年还要对他们的小妹妹使用的。 当这个小男孩被分到格兰芬多,坐在乔治旁边的时候,他忍不住揉了揉这个小孩的脑袋。 他的眼睛是真的漂亮。 大厅里,翠绿色的眼睛在蜡烛暖黄色的晕染下呈现出一种亮晶晶且耀眼的光芒,配上羞涩又兴奋得通红的小脸蛋,对于桌上的食物蠢蠢欲动的模样…… 噢,梅林,这个小孩子简直可爱极了! 图书馆里,被魔药折磨的小男孩坚持学习,但是效果似乎不是很好。乔治看他一张苦兮兮的小脸,跟他玩儿了个恶作剧,把他气得脸蛋涨得通红,然后送了他一本自己整理的魔药笔记。 场地中央,举起金色飞贼的男孩耀眼无比,他被全场欢呼着,一张小脸通红着,队员们都兴奋着过去,乔治最先跑到,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 在雪花的舞蹈中,小孩子手上的猫头鹰飞向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鸟儿而去,而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个小男孩身上,望着他被冻得泛红却兴奋的小脸,乔治伸手提了提他脖子旁的围巾。 这孩子真可爱,乔治想道,或许这就是一辈子的真爱吧。 脸上温柔得不像乔治的乔治转头,看见了盯着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他的表情可算不上好。 “弗雷德,有什么问题吗?” 他知道自己所能见到的哈利的所有模样,都被形影不离的兄弟看在眼里,他能看到的,他的兄弟也能看见。 他们俩总是这样的,什么都是一样的,看到的和想到的,总是一样的。 和乔治一样的脸上表现出一种他没看见过的表情,乔治感觉自己也做不出来,“乔治,这或许是我最希望我们不是兄弟的时候了。” “我以为你经常会这么想,比如巧克力甜甜圈还剩一个的时候。”他说。 “或许吧。”弗雷德耸肩的模样看起来很可怜,即使他企图做出一副非常无所谓的模样,但是他还是很难过,乔治看得出来。 “难道你是想放弃吗?”乔治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弗雷德歌颂起来,“我压根就不想开始。” 乔治还想说话。他第一次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兄弟了,但是他的脸被弗雷德的手盖住了。弗雷德的大拇指和无名指分别按在他的太阳穴上,湿热的掌心盖住了他的眼睛。 “去吧,弟弟。” 两个人的竞争必定至少一个人要失败,而弗雷德选择了直接退出。 乔治气得不想和弗雷德说话。 他看着弗雷德被几个学弟围着说话,还被一个学长摸了脑袋没有反抗,他看见弗雷德对哈利笑的时候,脸上再正常不过了。 然后,他更生气了。 他以为自己要和同胞兄弟竞争了——这不是第一次,他们遇见过很多他们两个人都喜欢却唯一的东西,他们家兄弟太多了,这种事情太多了,换成任何一对兄弟都能遇见的,这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兄弟二人喜欢上一个人,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是,这件事情也有点不一样,因为这种喜欢不是一种很随意的、暂时性的喜欢,他们喜欢的对象也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是一个会影响终身的人。换成妈妈做的最后一个巧克力甜甜圈,他们可以武力争抢,可以用计谋和玩笑来赢得那样东西,或者像弗雷德做的那样,直接无所谓的把它让给对方。 但是这不是一个巧克力甜甜圈,这是哈利,他并不会被吃掉后消失,并不会在未来出现另一个哈利,这是他们喜欢了几年的人。 弗雷德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的就说放弃,甚至没有开始,然后就让他去站在哈利面前,说自己喜欢他? 两人似乎冷战了几天。 好不容易,他们俩被单独留在一起收拾扫把,乔治没有说话,但是他感觉这是个很好的谈话机会,他要和弗雷德好好说说——他更希望和自己兄弟公平竞争。 可是乔治还没有开口,弗雷德就说他不喜欢哈利。 “他很好,很可爱,尤其眼睛,非常好看。”弗雷德说,“但是乔治,我没有你这么喜欢他。我没有撒谎,你知道的,不然你应该早就该看出来的。” “所以你就放弃了?” “我只是对他没有那种意思而已。我们是双胞胎,我们的想法总是一样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的思想永远一样。我能理解你喜欢他的心情,却不代表我也像你一样喜欢他。”弗雷德说,“我喜欢哈利,但是只是朋友的好感,不是你那样的喜欢。或许我们对爱情的想法就是不一样的,就像你更喜欢樱桃而我更喜欢草莓一样。” “好吧……”乔治耸肩,感觉有件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弗雷德确实不喜欢哈利,乔治看得懂他的眼神,和自己看哈利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虽然他没有看过自己看哈利的模样。 但他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弗雷德能对喜欢的人做到这么迅速干脆的放弃。 如果他照镜子看过了,大概就知道弗雷德的心思了。 他们喜欢的人是不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承认身份 差异——韦斯莱双子番外 乔治对哈利的感情,或许不是从见面第一眼就开始的,但是总是在一眼一眼中慢慢累积起来的。 他和家人一起聚在车站,他们的妈妈正在为第一年入学的小弟弟进行学前教育。他和弗雷德对视一眼,给一旁的金妮讲述着霍格沃兹开学的可怕,然后满意的看见他们的小弟弟罗恩一边不得不听妈妈说话,一边还明显的听着他们这边的动静,然后满脸写着紧张害怕。 那表情,跟他们小弟弟看见了蜘蛛时是差不多的,有趣极了。 不过,当他们一家人到了去站台的那道墙前,是他先发现的那个可怜的小家伙。 瘦瘦小小的男孩推着行李茫然的站在那儿,看起来比他10岁的小妹妹还要小一些,不过,他行李上的猫头鹰倒是很酷。 “弗雷德,看那儿。”他忍不住叫自己的兄弟看了一眼。 但是弗雷德还没回应他,就被他们妈妈拍了一下肩膀,推进了墙——进去之前,甚至还开了个玩笑。乔治顺口接了这个玩笑,然后也跟着进去了。 那个小家伙带着猫头鹰,眼神还有些茫然,难道是新生? 穿过墙的时候,乔治遗憾的想道,或许刚才应该去调戏一下的。 不过,这倒不是他们缘分的结束,他和弗雷德在火车旁又见到这个孩子了,他帮助了这个孤立无援的小男孩。 他的眼睛真可爱,乔治想道,一时间没有在意弗雷德说的伤疤的问题。 新生分院的时候,乔治看见小男孩和自己的小弟弟在私下嘀嘀咕咕,两人神色紧张,用脚趾头他也知道自家小弟正在说什么。两个孩子眼中的胆怯被他看在眼里,乔治和弗雷德开始开心的讨论起来——他们可以把开学的版本再改进一下,毕竟明年还要对他们的小妹妹使用的。 当这个小男孩被分到格兰芬多,坐在乔治旁边的时候,他忍不住揉了揉这个小孩的脑袋。 他的眼睛是真的漂亮。 大厅里,翠绿色的眼睛在蜡烛暖黄色的晕染下呈现出一种亮晶晶且耀眼的光芒,配上羞涩又兴奋得通红的小脸蛋,对于桌上的食物蠢蠢欲动的模样…… 噢,梅林,这个小孩子简直可爱极了! 图书馆里,被魔药折磨的小男孩坚持学习,但是效果似乎不是很好。乔治看他一张苦兮兮的小脸,跟他玩儿了个恶作剧,把他气得脸蛋涨得通红,然后送了他一本自己整理的魔药笔记。 场地中央,举起金色飞贼的男孩耀眼无比,他被全场欢呼着,一张小脸通红着,队员们都兴奋着过去,乔治最先跑到,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 在雪花的舞蹈中,小孩子手上的猫头鹰飞向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鸟儿而去,而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个小男孩身上,望着他被冻得泛红却兴奋的小脸,乔治伸手提了提他脖子旁的围巾。 这孩子真可爱,乔治想道,或许这就是一辈子的真爱吧。 脸上温柔得不像乔治的乔治转头,看见了盯着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他的表情可算不上好。 “弗雷德,有什么问题吗?” 他知道自己所能见到的哈利的所有模样,都被形影不离的兄弟看在眼里,他能看到的,他的兄弟也能看见。 他们俩总是这样的,什么都是一样的,看到的和想到的,总是一样的。 和乔治一样的脸上表现出一种他没看见过的表情,乔治感觉自己也做不出来,“乔治,这或许是我最希望我们不是兄弟的时候了。” “我以为你经常会这么想,比如巧克力甜甜圈还剩一个的时候。”他说。 “或许吧。”弗雷德耸肩的模样看起来很可怜,即使他企图做出一副非常无所谓的模样,但是他还是很难过,乔治看得出来。 “难道你是想放弃吗?”乔治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弗雷德歌颂起来,“我压根就不想开始。” 乔治还想说话。他第一次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兄弟了,但是他的脸被弗雷德的手盖住了。弗雷德的大拇指和无名指分别按在他的太阳穴上,湿热的掌心盖住了他的眼睛。 “去吧,弟弟。” 两个人的竞争必定至少一个人要失败,而弗雷德选择了直接退出。 乔治气得不想和弗雷德说话。 他看着弗雷德被几个学弟围着说话,还被一个学长摸了脑袋没有反抗,他看见弗雷德对哈利笑的时候,脸上再正常不过了。 然后,他更生气了。 他以为自己要和同胞兄弟竞争了——这不是第一次,他们遇见过很多他们两个人都喜欢却唯一的东西,他们家兄弟太多了,这种事情太多了,换成任何一对兄弟都能遇见的,这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兄弟二人喜欢上一个人,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是,这件事情也有点不一样,因为这种喜欢不是一种很随意的、暂时性的喜欢,他们喜欢的对象也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是一个会影响终身的人。换成妈妈做的最后一个巧克力甜甜圈,他们可以武力争抢,可以用计谋和玩笑来赢得那样东西,或者像弗雷德做的那样,直接无所谓的把它让给对方。 但是这不是一个巧克力甜甜圈,这是哈利,他并不会被吃掉后消失,并不会在未来出现另一个哈利,这是他们喜欢了几年的人。 弗雷德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的就说放弃,甚至没有开始,然后就让他去站在哈利面前,说自己喜欢他? 两人似乎冷战了几天。 好不容易,他们俩被单独留在一起收拾扫把,乔治没有说话,但是他感觉这是个很好的谈话机会,他要和弗雷德好好说说——他更希望和自己兄弟公平竞争。 可是乔治还没有开口,弗雷德就说他不喜欢哈利。 “他很好,很可爱,尤其眼睛,非常好看。”弗雷德说,“但是乔治,我没有你这么喜欢他。我没有撒谎,你知道的,不然你应该早就该看出来的。” “所以你就放弃了?” “我只是对他没有那种意思而已。我们是双胞胎,我们的想法总是一样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的思想永远一样。我能理解你喜欢他的心情,却不代表我也像你一样喜欢他。”弗雷德说,“我喜欢哈利,但是只是朋友的好感,不是你那样的喜欢。或许我们对爱情的想法就是不一样的,就像你更喜欢樱桃而我更喜欢草莓一样。” “好吧……”乔治耸肩,感觉有件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弗雷德确实不喜欢哈利,乔治看得懂他的眼神,和自己看哈利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虽然他没有看过自己看哈利的模样。 但他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弗雷德能对喜欢的人做到这么迅速干脆的放弃。 如果他照镜子看过了,大概就知道弗雷德的心思了。 他们喜欢的人是不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手 差异——韦斯莱双子番外 乔治对哈利的感情,或许不是从见面第一眼就开始的,但是总是在一眼一眼中慢慢累积起来的。 他和家人一起聚在车站,他们的妈妈正在为第一年入学的小弟弟进行学前教育。他和弗雷德对视一眼,给一旁的金妮讲述着霍格沃兹开学的可怕,然后满意的看见他们的小弟弟罗恩一边不得不听妈妈说话,一边还明显的听着他们这边的动静,然后满脸写着紧张害怕。 那表情,跟他们小弟弟看见了蜘蛛时是差不多的,有趣极了。 不过,当他们一家人到了去站台的那道墙前,是他先发现的那个可怜的小家伙。 瘦瘦小小的男孩推着行李茫然的站在那儿,看起来比他10岁的小妹妹还要小一些,不过,他行李上的猫头鹰倒是很酷。 “弗雷德,看那儿。”他忍不住叫自己的兄弟看了一眼。 但是弗雷德还没回应他,就被他们妈妈拍了一下肩膀,推进了墙——进去之前,甚至还开了个玩笑。乔治顺口接了这个玩笑,然后也跟着进去了。 那个小家伙带着猫头鹰,眼神还有些茫然,难道是新生? 穿过墙的时候,乔治遗憾的想道,或许刚才应该去调戏一下的。 不过,这倒不是他们缘分的结束,他和弗雷德在火车旁又见到这个孩子了,他帮助了这个孤立无援的小男孩。 他的眼睛真可爱,乔治想道,一时间没有在意弗雷德说的伤疤的问题。 新生分院的时候,乔治看见小男孩和自己的小弟弟在私下嘀嘀咕咕,两人神色紧张,用脚趾头他也知道自家小弟正在说什么。两个孩子眼中的胆怯被他看在眼里,乔治和弗雷德开始开心的讨论起来——他们可以把开学的版本再改进一下,毕竟明年还要对他们的小妹妹使用的。 当这个小男孩被分到格兰芬多,坐在乔治旁边的时候,他忍不住揉了揉这个小孩的脑袋。 他的眼睛是真的漂亮。 大厅里,翠绿色的眼睛在蜡烛暖黄色的晕染下呈现出一种亮晶晶且耀眼的光芒,配上羞涩又兴奋得通红的小脸蛋,对于桌上的食物蠢蠢欲动的模样…… 噢,梅林,这个小孩子简直可爱极了! 图书馆里,被魔药折磨的小男孩坚持学习,但是效果似乎不是很好。乔治看他一张苦兮兮的小脸,跟他玩儿了个恶作剧,把他气得脸蛋涨得通红,然后送了他一本自己整理的魔药笔记。 场地中央,举起金色飞贼的男孩耀眼无比,他被全场欢呼着,一张小脸通红着,队员们都兴奋着过去,乔治最先跑到,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 在雪花的舞蹈中,小孩子手上的猫头鹰飞向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鸟儿而去,而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个小男孩身上,望着他被冻得泛红却兴奋的小脸,乔治伸手提了提他脖子旁的围巾。 这孩子真可爱,乔治想道,或许这就是一辈子的真爱吧。 脸上温柔得不像乔治的乔治转头,看见了盯着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他的表情可算不上好。 “弗雷德,有什么问题吗?” 他知道自己所能见到的哈利的所有模样,都被形影不离的兄弟看在眼里,他能看到的,他的兄弟也能看见。 他们俩总是这样的,什么都是一样的,看到的和想到的,总是一样的。 和乔治一样的脸上表现出一种他没看见过的表情,乔治感觉自己也做不出来,“乔治,这或许是我最希望我们不是兄弟的时候了。” “我以为你经常会这么想,比如巧克力甜甜圈还剩一个的时候。”他说。 “或许吧。”弗雷德耸肩的模样看起来很可怜,即使他企图做出一副非常无所谓的模样,但是他还是很难过,乔治看得出来。 “难道你是想放弃吗?”乔治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弗雷德歌颂起来,“我压根就不想开始。” 乔治还想说话。他第一次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兄弟了,但是他的脸被弗雷德的手盖住了。弗雷德的大拇指和无名指分别按在他的太阳穴上,湿热的掌心盖住了他的眼睛。 “去吧,弟弟。” 两个人的竞争必定至少一个人要失败,而弗雷德选择了直接退出。 乔治气得不想和弗雷德说话。 他看着弗雷德被几个学弟围着说话,还被一个学长摸了脑袋没有反抗,他看见弗雷德对哈利笑的时候,脸上再正常不过了。 然后,他更生气了。 他以为自己要和同胞兄弟竞争了——这不是第一次,他们遇见过很多他们两个人都喜欢却唯一的东西,他们家兄弟太多了,这种事情太多了,换成任何一对兄弟都能遇见的,这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兄弟二人喜欢上一个人,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是,这件事情也有点不一样,因为这种喜欢不是一种很随意的、暂时性的喜欢,他们喜欢的对象也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是一个会影响终身的人。换成妈妈做的最后一个巧克力甜甜圈,他们可以武力争抢,可以用计谋和玩笑来赢得那样东西,或者像弗雷德做的那样,直接无所谓的把它让给对方。 但是这不是一个巧克力甜甜圈,这是哈利,他并不会被吃掉后消失,并不会在未来出现另一个哈利,这是他们喜欢了几年的人。 弗雷德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的就说放弃,甚至没有开始,然后就让他去站在哈利面前,说自己喜欢他? 两人似乎冷战了几天。 好不容易,他们俩被单独留在一起收拾扫把,乔治没有说话,但是他感觉这是个很好的谈话机会,他要和弗雷德好好说说——他更希望和自己兄弟公平竞争。 可是乔治还没有开口,弗雷德就说他不喜欢哈利。 “他很好,很可爱,尤其眼睛,非常好看。”弗雷德说,“但是乔治,我没有你这么喜欢他。我没有撒谎,你知道的,不然你应该早就该看出来的。” “所以你就放弃了?” “我只是对他没有那种意思而已。我们是双胞胎,我们的想法总是一样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的思想永远一样。我能理解你喜欢他的心情,却不代表我也像你一样喜欢他。”弗雷德说,“我喜欢哈利,但是只是朋友的好感,不是你那样的喜欢。或许我们对爱情的想法就是不一样的,就像你更喜欢樱桃而我更喜欢草莓一样。” “好吧……”乔治耸肩,感觉有件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弗雷德确实不喜欢哈利,乔治看得懂他的眼神,和自己看哈利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虽然他没有看过自己看哈利的模样。 但他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弗雷德能对喜欢的人做到这么迅速干脆的放弃。 如果他照镜子看过了,大概就知道弗雷德的心思了。 他们喜欢的人是不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颤动 差异——韦斯莱双子番外 乔治对哈利的感情,或许不是从见面第一眼就开始的,但是总是在一眼一眼中慢慢累积起来的。 他和家人一起聚在车站,他们的妈妈正在为第一年入学的小弟弟进行学前教育。他和弗雷德对视一眼,给一旁的金妮讲述着霍格沃兹开学的可怕,然后满意的看见他们的小弟弟罗恩一边不得不听妈妈说话,一边还明显的听着他们这边的动静,然后满脸写着紧张害怕。 那表情,跟他们小弟弟看见了蜘蛛时是差不多的,有趣极了。 不过,当他们一家人到了去站台的那道墙前,是他先发现的那个可怜的小家伙。 瘦瘦小小的男孩推着行李茫然的站在那儿,看起来比他10岁的小妹妹还要小一些,不过,他行李上的猫头鹰倒是很酷。 “弗雷德,看那儿。”他忍不住叫自己的兄弟看了一眼。 但是弗雷德还没回应他,就被他们妈妈拍了一下肩膀,推进了墙——进去之前,甚至还开了个玩笑。乔治顺口接了这个玩笑,然后也跟着进去了。 那个小家伙带着猫头鹰,眼神还有些茫然,难道是新生? 穿过墙的时候,乔治遗憾的想道,或许刚才应该去调戏一下的。 不过,这倒不是他们缘分的结束,他和弗雷德在火车旁又见到这个孩子了,他帮助了这个孤立无援的小男孩。 他的眼睛真可爱,乔治想道,一时间没有在意弗雷德说的伤疤的问题。 新生分院的时候,乔治看见小男孩和自己的小弟弟在私下嘀嘀咕咕,两人神色紧张,用脚趾头他也知道自家小弟正在说什么。两个孩子眼中的胆怯被他看在眼里,乔治和弗雷德开始开心的讨论起来——他们可以把开学的版本再改进一下,毕竟明年还要对他们的小妹妹使用的。 当这个小男孩被分到格兰芬多,坐在乔治旁边的时候,他忍不住揉了揉这个小孩的脑袋。 他的眼睛是真的漂亮。 大厅里,翠绿色的眼睛在蜡烛暖黄色的晕染下呈现出一种亮晶晶且耀眼的光芒,配上羞涩又兴奋得通红的小脸蛋,对于桌上的食物蠢蠢欲动的模样…… 噢,梅林,这个小孩子简直可爱极了! 图书馆里,被魔药折磨的小男孩坚持学习,但是效果似乎不是很好。乔治看他一张苦兮兮的小脸,跟他玩儿了个恶作剧,把他气得脸蛋涨得通红,然后送了他一本自己整理的魔药笔记。 场地中央,举起金色飞贼的男孩耀眼无比,他被全场欢呼着,一张小脸通红着,队员们都兴奋着过去,乔治最先跑到,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 在雪花的舞蹈中,小孩子手上的猫头鹰飞向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鸟儿而去,而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个小男孩身上,望着他被冻得泛红却兴奋的小脸,乔治伸手提了提他脖子旁的围巾。 这孩子真可爱,乔治想道,或许这就是一辈子的真爱吧。 脸上温柔得不像乔治的乔治转头,看见了盯着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他的表情可算不上好。 “弗雷德,有什么问题吗?” 他知道自己所能见到的哈利的所有模样,都被形影不离的兄弟看在眼里,他能看到的,他的兄弟也能看见。 他们俩总是这样的,什么都是一样的,看到的和想到的,总是一样的。 和乔治一样的脸上表现出一种他没看见过的表情,乔治感觉自己也做不出来,“乔治,这或许是我最希望我们不是兄弟的时候了。” “我以为你经常会这么想,比如巧克力甜甜圈还剩一个的时候。”他说。 “或许吧。”弗雷德耸肩的模样看起来很可怜,即使他企图做出一副非常无所谓的模样,但是他还是很难过,乔治看得出来。 “难道你是想放弃吗?”乔治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弗雷德歌颂起来,“我压根就不想开始。” 乔治还想说话。他第一次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兄弟了,但是他的脸被弗雷德的手盖住了。弗雷德的大拇指和无名指分别按在他的太阳穴上,湿热的掌心盖住了他的眼睛。 “去吧,弟弟。” 两个人的竞争必定至少一个人要失败,而弗雷德选择了直接退出。 乔治气得不想和弗雷德说话。 他看着弗雷德被几个学弟围着说话,还被一个学长摸了脑袋没有反抗,他看见弗雷德对哈利笑的时候,脸上再正常不过了。 然后,他更生气了。 他以为自己要和同胞兄弟竞争了——这不是第一次,他们遇见过很多他们两个人都喜欢却唯一的东西,他们家兄弟太多了,这种事情太多了,换成任何一对兄弟都能遇见的,这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兄弟二人喜欢上一个人,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是,这件事情也有点不一样,因为这种喜欢不是一种很随意的、暂时性的喜欢,他们喜欢的对象也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是一个会影响终身的人。换成妈妈做的最后一个巧克力甜甜圈,他们可以武力争抢,可以用计谋和玩笑来赢得那样东西,或者像弗雷德做的那样,直接无所谓的把它让给对方。 但是这不是一个巧克力甜甜圈,这是哈利,他并不会被吃掉后消失,并不会在未来出现另一个哈利,这是他们喜欢了几年的人。 弗雷德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的就说放弃,甚至没有开始,然后就让他去站在哈利面前,说自己喜欢他? 两人似乎冷战了几天。 好不容易,他们俩被单独留在一起收拾扫把,乔治没有说话,但是他感觉这是个很好的谈话机会,他要和弗雷德好好说说——他更希望和自己兄弟公平竞争。 可是乔治还没有开口,弗雷德就说他不喜欢哈利。 “他很好,很可爱,尤其眼睛,非常好看。”弗雷德说,“但是乔治,我没有你这么喜欢他。我没有撒谎,你知道的,不然你应该早就该看出来的。” “所以你就放弃了?” “我只是对他没有那种意思而已。我们是双胞胎,我们的想法总是一样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的思想永远一样。我能理解你喜欢他的心情,却不代表我也像你一样喜欢他。”弗雷德说,“我喜欢哈利,但是只是朋友的好感,不是你那样的喜欢。或许我们对爱情的想法就是不一样的,就像你更喜欢樱桃而我更喜欢草莓一样。” “好吧……”乔治耸肩,感觉有件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弗雷德确实不喜欢哈利,乔治看得懂他的眼神,和自己看哈利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虽然他没有看过自己看哈利的模样。 但他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弗雷德能对喜欢的人做到这么迅速干脆的放弃。 如果他照镜子看过了,大概就知道弗雷德的心思了。 他们喜欢的人是不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快啊 差异——韦斯莱双子番外 乔治对哈利的感情,或许不是从见面第一眼就开始的,但是总是在一眼一眼中慢慢累积起来的。 他和家人一起聚在车站,他们的妈妈正在为第一年入学的小弟弟进行学前教育。他和弗雷德对视一眼,给一旁的金妮讲述着霍格沃兹开学的可怕,然后满意的看见他们的小弟弟罗恩一边不得不听妈妈说话,一边还明显的听着他们这边的动静,然后满脸写着紧张害怕。 那表情,跟他们小弟弟看见了蜘蛛时是差不多的,有趣极了。 不过,当他们一家人到了去站台的那道墙前,是他先发现的那个可怜的小家伙。 瘦瘦小小的男孩推着行李茫然的站在那儿,看起来比他10岁的小妹妹还要小一些,不过,他行李上的猫头鹰倒是很酷。 “弗雷德,看那儿。”他忍不住叫自己的兄弟看了一眼。 但是弗雷德还没回应他,就被他们妈妈拍了一下肩膀,推进了墙——进去之前,甚至还开了个玩笑。乔治顺口接了这个玩笑,然后也跟着进去了。 那个小家伙带着猫头鹰,眼神还有些茫然,难道是新生? 穿过墙的时候,乔治遗憾的想道,或许刚才应该去调戏一下的。 不过,这倒不是他们缘分的结束,他和弗雷德在火车旁又见到这个孩子了,他帮助了这个孤立无援的小男孩。 他的眼睛真可爱,乔治想道,一时间没有在意弗雷德说的伤疤的问题。 新生分院的时候,乔治看见小男孩和自己的小弟弟在私下嘀嘀咕咕,两人神色紧张,用脚趾头他也知道自家小弟正在说什么。两个孩子眼中的胆怯被他看在眼里,乔治和弗雷德开始开心的讨论起来——他们可以把开学的版本再改进一下,毕竟明年还要对他们的小妹妹使用的。 当这个小男孩被分到格兰芬多,坐在乔治旁边的时候,他忍不住揉了揉这个小孩的脑袋。 他的眼睛是真的漂亮。 大厅里,翠绿色的眼睛在蜡烛暖黄色的晕染下呈现出一种亮晶晶且耀眼的光芒,配上羞涩又兴奋得通红的小脸蛋,对于桌上的食物蠢蠢欲动的模样…… 噢,梅林,这个小孩子简直可爱极了! 图书馆里,被魔药折磨的小男孩坚持学习,但是效果似乎不是很好。乔治看他一张苦兮兮的小脸,跟他玩儿了个恶作剧,把他气得脸蛋涨得通红,然后送了他一本自己整理的魔药笔记。 场地中央,举起金色飞贼的男孩耀眼无比,他被全场欢呼着,一张小脸通红着,队员们都兴奋着过去,乔治最先跑到,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 在雪花的舞蹈中,小孩子手上的猫头鹰飞向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鸟儿而去,而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个小男孩身上,望着他被冻得泛红却兴奋的小脸,乔治伸手提了提他脖子旁的围巾。 这孩子真可爱,乔治想道,或许这就是一辈子的真爱吧。 脸上温柔得不像乔治的乔治转头,看见了盯着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他的表情可算不上好。 “弗雷德,有什么问题吗?” 他知道自己所能见到的哈利的所有模样,都被形影不离的兄弟看在眼里,他能看到的,他的兄弟也能看见。 他们俩总是这样的,什么都是一样的,看到的和想到的,总是一样的。 和乔治一样的脸上表现出一种他没看见过的表情,乔治感觉自己也做不出来,“乔治,这或许是我最希望我们不是兄弟的时候了。” “我以为你经常会这么想,比如巧克力甜甜圈还剩一个的时候。”他说。 “或许吧。”弗雷德耸肩的模样看起来很可怜,即使他企图做出一副非常无所谓的模样,但是他还是很难过,乔治看得出来。 “难道你是想放弃吗?”乔治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弗雷德歌颂起来,“我压根就不想开始。” 乔治还想说话。他第一次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兄弟了,但是他的脸被弗雷德的手盖住了。弗雷德的大拇指和无名指分别按在他的太阳穴上,湿热的掌心盖住了他的眼睛。 “去吧,弟弟。” 两个人的竞争必定至少一个人要失败,而弗雷德选择了直接退出。 乔治气得不想和弗雷德说话。 他看着弗雷德被几个学弟围着说话,还被一个学长摸了脑袋没有反抗,他看见弗雷德对哈利笑的时候,脸上再正常不过了。 然后,他更生气了。 他以为自己要和同胞兄弟竞争了——这不是第一次,他们遇见过很多他们两个人都喜欢却唯一的东西,他们家兄弟太多了,这种事情太多了,换成任何一对兄弟都能遇见的,这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兄弟二人喜欢上一个人,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是,这件事情也有点不一样,因为这种喜欢不是一种很随意的、暂时性的喜欢,他们喜欢的对象也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是一个会影响终身的人。换成妈妈做的最后一个巧克力甜甜圈,他们可以武力争抢,可以用计谋和玩笑来赢得那样东西,或者像弗雷德做的那样,直接无所谓的把它让给对方。 但是这不是一个巧克力甜甜圈,这是哈利,他并不会被吃掉后消失,并不会在未来出现另一个哈利,这是他们喜欢了几年的人。 弗雷德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的就说放弃,甚至没有开始,然后就让他去站在哈利面前,说自己喜欢他? 两人似乎冷战了几天。 好不容易,他们俩被单独留在一起收拾扫把,乔治没有说话,但是他感觉这是个很好的谈话机会,他要和弗雷德好好说说——他更希望和自己兄弟公平竞争。 可是乔治还没有开口,弗雷德就说他不喜欢哈利。 “他很好,很可爱,尤其眼睛,非常好看。”弗雷德说,“但是乔治,我没有你这么喜欢他。我没有撒谎,你知道的,不然你应该早就该看出来的。” “所以你就放弃了?” “我只是对他没有那种意思而已。我们是双胞胎,我们的想法总是一样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的思想永远一样。我能理解你喜欢他的心情,却不代表我也像你一样喜欢他。”弗雷德说,“我喜欢哈利,但是只是朋友的好感,不是你那样的喜欢。或许我们对爱情的想法就是不一样的,就像你更喜欢樱桃而我更喜欢草莓一样。” “好吧……”乔治耸肩,感觉有件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弗雷德确实不喜欢哈利,乔治看得懂他的眼神,和自己看哈利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虽然他没有看过自己看哈利的模样。 但他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弗雷德能对喜欢的人做到这么迅速干脆的放弃。 如果他照镜子看过了,大概就知道弗雷德的心思了。 他们喜欢的人是不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嫂子 差异——韦斯莱双子番外 乔治对哈利的感情,或许不是从见面第一眼就开始的,但是总是在一眼一眼中慢慢累积起来的。 他和家人一起聚在车站,他们的妈妈正在为第一年入学的小弟弟进行学前教育。他和弗雷德对视一眼,给一旁的金妮讲述着霍格沃兹开学的可怕,然后满意的看见他们的小弟弟罗恩一边不得不听妈妈说话,一边还明显的听着他们这边的动静,然后满脸写着紧张害怕。 那表情,跟他们小弟弟看见了蜘蛛时是差不多的,有趣极了。 不过,当他们一家人到了去站台的那道墙前,是他先发现的那个可怜的小家伙。 瘦瘦小小的男孩推着行李茫然的站在那儿,看起来比他10岁的小妹妹还要小一些,不过,他行李上的猫头鹰倒是很酷。 “弗雷德,看那儿。”他忍不住叫自己的兄弟看了一眼。 但是弗雷德还没回应他,就被他们妈妈拍了一下肩膀,推进了墙——进去之前,甚至还开了个玩笑。乔治顺口接了这个玩笑,然后也跟着进去了。 那个小家伙带着猫头鹰,眼神还有些茫然,难道是新生? 穿过墙的时候,乔治遗憾的想道,或许刚才应该去调戏一下的。 不过,这倒不是他们缘分的结束,他和弗雷德在火车旁又见到这个孩子了,他帮助了这个孤立无援的小男孩。 他的眼睛真可爱,乔治想道,一时间没有在意弗雷德说的伤疤的问题。 新生分院的时候,乔治看见小男孩和自己的小弟弟在私下嘀嘀咕咕,两人神色紧张,用脚趾头他也知道自家小弟正在说什么。两个孩子眼中的胆怯被他看在眼里,乔治和弗雷德开始开心的讨论起来——他们可以把开学的版本再改进一下,毕竟明年还要对他们的小妹妹使用的。 当这个小男孩被分到格兰芬多,坐在乔治旁边的时候,他忍不住揉了揉这个小孩的脑袋。 他的眼睛是真的漂亮。 大厅里,翠绿色的眼睛在蜡烛暖黄色的晕染下呈现出一种亮晶晶且耀眼的光芒,配上羞涩又兴奋得通红的小脸蛋,对于桌上的食物蠢蠢欲动的模样…… 噢,梅林,这个小孩子简直可爱极了! 图书馆里,被魔药折磨的小男孩坚持学习,但是效果似乎不是很好。乔治看他一张苦兮兮的小脸,跟他玩儿了个恶作剧,把他气得脸蛋涨得通红,然后送了他一本自己整理的魔药笔记。 场地中央,举起金色飞贼的男孩耀眼无比,他被全场欢呼着,一张小脸通红着,队员们都兴奋着过去,乔治最先跑到,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 在雪花的舞蹈中,小孩子手上的猫头鹰飞向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鸟儿而去,而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个小男孩身上,望着他被冻得泛红却兴奋的小脸,乔治伸手提了提他脖子旁的围巾。 这孩子真可爱,乔治想道,或许这就是一辈子的真爱吧。 脸上温柔得不像乔治的乔治转头,看见了盯着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他的表情可算不上好。 “弗雷德,有什么问题吗?” 他知道自己所能见到的哈利的所有模样,都被形影不离的兄弟看在眼里,他能看到的,他的兄弟也能看见。 他们俩总是这样的,什么都是一样的,看到的和想到的,总是一样的。 和乔治一样的脸上表现出一种他没看见过的表情,乔治感觉自己也做不出来,“乔治,这或许是我最希望我们不是兄弟的时候了。” “我以为你经常会这么想,比如巧克力甜甜圈还剩一个的时候。”他说。 “或许吧。”弗雷德耸肩的模样看起来很可怜,即使他企图做出一副非常无所谓的模样,但是他还是很难过,乔治看得出来。 “难道你是想放弃吗?”乔治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弗雷德歌颂起来,“我压根就不想开始。” 乔治还想说话。他第一次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兄弟了,但是他的脸被弗雷德的手盖住了。弗雷德的大拇指和无名指分别按在他的太阳穴上,湿热的掌心盖住了他的眼睛。 “去吧,弟弟。” 两个人的竞争必定至少一个人要失败,而弗雷德选择了直接退出。 乔治气得不想和弗雷德说话。 他看着弗雷德被几个学弟围着说话,还被一个学长摸了脑袋没有反抗,他看见弗雷德对哈利笑的时候,脸上再正常不过了。 然后,他更生气了。 他以为自己要和同胞兄弟竞争了——这不是第一次,他们遇见过很多他们两个人都喜欢却唯一的东西,他们家兄弟太多了,这种事情太多了,换成任何一对兄弟都能遇见的,这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兄弟二人喜欢上一个人,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是,这件事情也有点不一样,因为这种喜欢不是一种很随意的、暂时性的喜欢,他们喜欢的对象也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是一个会影响终身的人。换成妈妈做的最后一个巧克力甜甜圈,他们可以武力争抢,可以用计谋和玩笑来赢得那样东西,或者像弗雷德做的那样,直接无所谓的把它让给对方。 但是这不是一个巧克力甜甜圈,这是哈利,他并不会被吃掉后消失,并不会在未来出现另一个哈利,这是他们喜欢了几年的人。 弗雷德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的就说放弃,甚至没有开始,然后就让他去站在哈利面前,说自己喜欢他? 两人似乎冷战了几天。 好不容易,他们俩被单独留在一起收拾扫把,乔治没有说话,但是他感觉这是个很好的谈话机会,他要和弗雷德好好说说——他更希望和自己兄弟公平竞争。 可是乔治还没有开口,弗雷德就说他不喜欢哈利。 “他很好,很可爱,尤其眼睛,非常好看。”弗雷德说,“但是乔治,我没有你这么喜欢他。我没有撒谎,你知道的,不然你应该早就该看出来的。” “所以你就放弃了?” “我只是对他没有那种意思而已。我们是双胞胎,我们的想法总是一样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的思想永远一样。我能理解你喜欢他的心情,却不代表我也像你一样喜欢他。”弗雷德说,“我喜欢哈利,但是只是朋友的好感,不是你那样的喜欢。或许我们对爱情的想法就是不一样的,就像你更喜欢樱桃而我更喜欢草莓一样。” “好吧……”乔治耸肩,感觉有件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弗雷德确实不喜欢哈利,乔治看得懂他的眼神,和自己看哈利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虽然他没有看过自己看哈利的模样。 但他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弗雷德能对喜欢的人做到这么迅速干脆的放弃。 如果他照镜子看过了,大概就知道弗雷德的心思了。 他们喜欢的人是不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周三 差异——韦斯莱双子番外 乔治对哈利的感情,或许不是从见面第一眼就开始的,但是总是在一眼一眼中慢慢累积起来的。 他和家人一起聚在车站,他们的妈妈正在为第一年入学的小弟弟进行学前教育。他和弗雷德对视一眼,给一旁的金妮讲述着霍格沃兹开学的可怕,然后满意的看见他们的小弟弟罗恩一边不得不听妈妈说话,一边还明显的听着他们这边的动静,然后满脸写着紧张害怕。 那表情,跟他们小弟弟看见了蜘蛛时是差不多的,有趣极了。 不过,当他们一家人到了去站台的那道墙前,是他先发现的那个可怜的小家伙。 瘦瘦小小的男孩推着行李茫然的站在那儿,看起来比他10岁的小妹妹还要小一些,不过,他行李上的猫头鹰倒是很酷。 “弗雷德,看那儿。”他忍不住叫自己的兄弟看了一眼。 但是弗雷德还没回应他,就被他们妈妈拍了一下肩膀,推进了墙——进去之前,甚至还开了个玩笑。乔治顺口接了这个玩笑,然后也跟着进去了。 那个小家伙带着猫头鹰,眼神还有些茫然,难道是新生? 穿过墙的时候,乔治遗憾的想道,或许刚才应该去调戏一下的。 不过,这倒不是他们缘分的结束,他和弗雷德在火车旁又见到这个孩子了,他帮助了这个孤立无援的小男孩。 他的眼睛真可爱,乔治想道,一时间没有在意弗雷德说的伤疤的问题。 新生分院的时候,乔治看见小男孩和自己的小弟弟在私下嘀嘀咕咕,两人神色紧张,用脚趾头他也知道自家小弟正在说什么。两个孩子眼中的胆怯被他看在眼里,乔治和弗雷德开始开心的讨论起来——他们可以把开学的版本再改进一下,毕竟明年还要对他们的小妹妹使用的。 当这个小男孩被分到格兰芬多,坐在乔治旁边的时候,他忍不住揉了揉这个小孩的脑袋。 他的眼睛是真的漂亮。 大厅里,翠绿色的眼睛在蜡烛暖黄色的晕染下呈现出一种亮晶晶且耀眼的光芒,配上羞涩又兴奋得通红的小脸蛋,对于桌上的食物蠢蠢欲动的模样…… 噢,梅林,这个小孩子简直可爱极了! 图书馆里,被魔药折磨的小男孩坚持学习,但是效果似乎不是很好。乔治看他一张苦兮兮的小脸,跟他玩儿了个恶作剧,把他气得脸蛋涨得通红,然后送了他一本自己整理的魔药笔记。 场地中央,举起金色飞贼的男孩耀眼无比,他被全场欢呼着,一张小脸通红着,队员们都兴奋着过去,乔治最先跑到,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 在雪花的舞蹈中,小孩子手上的猫头鹰飞向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鸟儿而去,而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个小男孩身上,望着他被冻得泛红却兴奋的小脸,乔治伸手提了提他脖子旁的围巾。 这孩子真可爱,乔治想道,或许这就是一辈子的真爱吧。 脸上温柔得不像乔治的乔治转头,看见了盯着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他的表情可算不上好。 “弗雷德,有什么问题吗?” 他知道自己所能见到的哈利的所有模样,都被形影不离的兄弟看在眼里,他能看到的,他的兄弟也能看见。 他们俩总是这样的,什么都是一样的,看到的和想到的,总是一样的。 和乔治一样的脸上表现出一种他没看见过的表情,乔治感觉自己也做不出来,“乔治,这或许是我最希望我们不是兄弟的时候了。” “我以为你经常会这么想,比如巧克力甜甜圈还剩一个的时候。”他说。 “或许吧。”弗雷德耸肩的模样看起来很可怜,即使他企图做出一副非常无所谓的模样,但是他还是很难过,乔治看得出来。 “难道你是想放弃吗?”乔治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弗雷德歌颂起来,“我压根就不想开始。” 乔治还想说话。他第一次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兄弟了,但是他的脸被弗雷德的手盖住了。弗雷德的大拇指和无名指分别按在他的太阳穴上,湿热的掌心盖住了他的眼睛。 “去吧,弟弟。” 两个人的竞争必定至少一个人要失败,而弗雷德选择了直接退出。 乔治气得不想和弗雷德说话。 他看着弗雷德被几个学弟围着说话,还被一个学长摸了脑袋没有反抗,他看见弗雷德对哈利笑的时候,脸上再正常不过了。 然后,他更生气了。 他以为自己要和同胞兄弟竞争了——这不是第一次,他们遇见过很多他们两个人都喜欢却唯一的东西,他们家兄弟太多了,这种事情太多了,换成任何一对兄弟都能遇见的,这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兄弟二人喜欢上一个人,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是,这件事情也有点不一样,因为这种喜欢不是一种很随意的、暂时性的喜欢,他们喜欢的对象也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是一个会影响终身的人。换成妈妈做的最后一个巧克力甜甜圈,他们可以武力争抢,可以用计谋和玩笑来赢得那样东西,或者像弗雷德做的那样,直接无所谓的把它让给对方。 但是这不是一个巧克力甜甜圈,这是哈利,他并不会被吃掉后消失,并不会在未来出现另一个哈利,这是他们喜欢了几年的人。 弗雷德怎么可以这么轻松的就说放弃,甚至没有开始,然后就让他去站在哈利面前,说自己喜欢他? 两人似乎冷战了几天。 好不容易,他们俩被单独留在一起收拾扫把,乔治没有说话,但是他感觉这是个很好的谈话机会,他要和弗雷德好好说说——他更希望和自己兄弟公平竞争。 可是乔治还没有开口,弗雷德就说他不喜欢哈利。 “他很好,很可爱,尤其眼睛,非常好看。”弗雷德说,“但是乔治,我没有你这么喜欢他。我没有撒谎,你知道的,不然你应该早就该看出来的。” “所以你就放弃了?” “我只是对他没有那种意思而已。我们是双胞胎,我们的想法总是一样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的思想永远一样。我能理解你喜欢他的心情,却不代表我也像你一样喜欢他。”弗雷德说,“我喜欢哈利,但是只是朋友的好感,不是你那样的喜欢。或许我们对爱情的想法就是不一样的,就像你更喜欢樱桃而我更喜欢草莓一样。” “好吧……”乔治耸肩,感觉有件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弗雷德确实不喜欢哈利,乔治看得懂他的眼神,和自己看哈利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虽然他没有看过自己看哈利的模样。 但他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弗雷德能对喜欢的人做到这么迅速干脆的放弃。 如果他照镜子看过了,大概就知道弗雷德的心思了。 他们喜欢的人是不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快快快 第一百零五章 快啊,叫嫂子! 那只手很大,落在林初柳肩头的重量很有存在感。 这一下拍上来,拍得林初柳的心都是一颤。 “阿柳,你来啦!” 那人叫她的名字,声音很兴奋。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那人手心的温度有些滚烫,令林初柳忍不住想要躲开,但她忍住了。 “秦……叶司?” 顾谛扬起一个笑容,“阿柳真是聪明,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我呢。” 秦四和叶司两个身份都用的一个嗓音,但是林初柳却能分辨出不同…… 不愧是阿柳,真棒! “不过,若是阿柳能记得不叫我名字,而是叫我阿四,我或许会更开心哦。” 林初柳收回的神识又渐渐流露出来,只笼罩在自己和顾谛的周围。 少年脸上的笑容总是很阳光,即使换了张脸,换了身份,但笑容总是那般,令林初柳心头发热。 除了他们二人以外的地方都是黑暗的,虽然有声音传来,但总像是另一个世界。 但顾谛不一样。 他的笑容仿佛落入林初柳心腔中的一缕光。 他们俩是一个世界的。 林初柳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顾谛的手就被人抓住了。 “我说哪儿来的臭小子敢来招惹我妹妹,原来又是你!”林玄之挤进两人之间,出现在林初柳神识范围内,“姓叶的,你离我妹远一点!” “别这样啊,玄之,我和阿柳可是好朋友,你这样,不是让她难做吗?”顾谛笑嘻嘻的将手肘搭在林玄之的肩膀上,显得颇为亲昵。 然而,林玄之却不客气的一巴掌就把他的手打开。 “别这么叫我,我和你可不熟。”林玄之说着,突然,眼睛一转,又伸手将顾谛手抓到胸前来。 “叶兄,不对……阿司!”喊出这个称呼,林玄之忍不住在心里反胃了一下,但是他面上还是笑盈盈的,亲昵的说着。 “阿司,你不知道,我去了边关,我们二人多年不见,我有多想念你……我真是望穿秋水,终日相思,为君憔悴……” 顾谛还在茫然的瞧着林玄之,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一改性子,还对他说出这么些奇怪的句子。 紧接着,顾谛就接收到周围人的奇怪眼神了。 尽管他们是咬着耳朵在说话,声音极低,但以林家兄妹以及顾谛的能力,都是能听清的。 什么“恋人”,“断袖”之类的,光是听见几个词,就足以让顾谛脸黑了。 林玄之这个混蛋! 他都忘了,林玄之在京中还有个身份,就是个断袖! 虽说顾谛知道林玄之是假断袖,但是光是听见那些人对他们俩的议论纷纷,就让顾谛脸色黑的不行。 “林玄之,不愧是你。”顾谛咬牙切齿,凑到林玄之耳旁,低声说道,“你不想娶媳妇就算了,别拉上我,我还想呢!” “你娶你的,别找上我妹就行,她单纯。”这次换做林玄之笑嘻嘻的凑了上去,凑在他耳边,声音很低,却凶巴巴的。 “臭小子,我妹可不是你个没身份没地位,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还柔柔弱弱风吹倒的酸书生能配得上的,建议你早点滚蛋,不然小爷我的拳头可不饶你。” 顾谛强行在脸上扬起个笑脸。 很好,林玄之。 我没身份没地位? 我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我柔柔弱弱风吹倒? 还要我滚蛋,要用拳头揍我? 顾谛怒极反笑,在林玄之肩膀上拍了拍。 很好。 林玄之,希望等你知道我是谁的时候,还能这么硬气! “林玄之,你可不要后悔。” “小爷我能后悔什么?怕你个玩古董的臭书生?”林玄之哈哈大笑起来,“你和你的丞相小姐在月下花前的时候,小爷可是在上阵杀敌,我还能怕你了?” 闻言,顾谛倒是没被林玄之的威胁吓到,第一反应却还是后退一步,往林初柳那边瞧了一眼。 “什么月下花前……你别乱说!”顾谛有些没底气的说着,又瞧了一眼林初柳。 她本就耳力好,又会武,肯定是听见了! 少女静静的站在那里,薄纱遮住了眼睛,顾谛只能瞧见她脸上淡淡的神色,似乎没什么反应。 瞧着她这样,顾谛心中略有些慌乱,心中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给林玄之塞回去。 阿柳这么喜欢自己,要是听了那些话,那得多伤心啊! 不行,今晚要去找阿柳! 见到顾谛的小动作,林玄之却是越发肯定这小子肯定是脚踏两条船,锁住他的脖子,将他扯到林初柳面前。 他妹妹因为瞧不见世间肮脏,可单纯了。 林玄之想着,自己一定不能眼睁睁瞧着叶司让林初柳受情伤。 但是,他也不方便直说这是个渣男,他和丞相家乔思思关系暧昧什么的,所以,林玄之还是想到了一开始的想法。 “阿柳,介绍一下。”林玄之大声说道,“这叶司,就是你认识的这个叶司,以后啊,就叫嫂子吧!” 对比起林初柳站在原地沉默着,还是顾谛的反应比较大。 “林玄……呜呜!” 顾谛本想直接伸手将林玄之捂着自己嘴的手拉开,但是,他不能。 他现在是叶司,一个书生,哪里来的力气,能比得过一个小将军,武状元呢? 于是,顾谛只能涨红了脸,用手捶打林玄之的胸口。 傻X林玄之,你快给本皇子放手啊! 下次,下次! 下次我一定要揍死你个混蛋! 一旁的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之前只觉得这两人脸上都笑盈盈的,还不顾旁人目光的在亲昵的耳鬓厮磨,十分亲近。 这分明就是在调情啊! 断袖都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结果,这还不是最刺激的。 “以后啊,就叫嫂子吧!” 震惊,这都不是光明正大了,这是直接表明身份了好吗?! 甚至于,还让林初柳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嫂子,直接让林家人承认情人的身份吗?! 想起林玄之以前做的好事,众人似乎又感觉不意外了。 这人能当街向皇子求婚,这当众断袖,好像也挺正常的哦! 瞧见顾谛这模样,林玄之莫名很爽。 于是,他又向林初柳重复了一遍。 “阿柳,快啊,叫嫂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有病 第一百零六章这人好奇怪哦 “阿柳,快啊,叫嫂子!” 闻言,被捂住嘴的顾谛瞪大了眼睛,但又不能挣脱开,只能继续捶打林玄之的胸口,同时在心里暗骂。 林玄之,你他妈的%*&%…… 文弱的书生被困在年少有为的小将军怀里,白净的面色涨得通红,用一双氤氲着水雾,泛着朦胧的眼睛瞪着后者,还伸出那双苍白无力的双手跟玩一样的敲打着小将军的胸膛。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只有四个字。 打情骂俏! 还特别的光明正大! 在场的,除了彭浩然定了亲,剩下的都是单身,尤其是女子,几乎都是奔着赵家几个公子来的,结果一个个瞧着这一幕,也不知道是羡慕嫉妒还是…… 磕上头了。 反正,一旁的红叶瞧着他们,双眼放光,脸色微红。 这画面…… 不要太美好! 红叶心想,怪不得小姐前几日找来了男男这方面的话本子,让青竹念…… 真好磕! 她身旁,朔风见红叶盯着林玄之二人脸色泛红,心中一惊。 这小妞,难道喜欢上了他家少爷? 或者说,她喜欢上了林家少爷? 无论是哪一个,朔风都感觉红叶没希望,便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别看了,没希望的。” 红叶歪头瞧了朔风一眼,心中茫然。 这人谁啊? 为什么要和她说话? 朔风跟着顾谛,今日是叶司以及小厮的打扮,所以红叶并不认识他,只是知道他是叶司身旁的小厮。 见这人突然和她打招呼,眼睛却一直盯着顾谛和林玄之,红叶心里有一种大胆想象。 难道,这位也是磕CP的同道中人? 想着,红叶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么好看这么般配的两个人,偏偏都是男人,就算她家少爷真的断袖,瞧这叶家公子对她家小姐这么亲近,想来也不会是的。 “确实没希望。”红叶跟着叹了口气,“要是没有这世俗眼光的距离,就好了。” “爱情这么美好的事情,本不应该有这么多的限制。” 若是没有世俗对性别的偏见,自家少爷死皮赖脸,厚着脸皮去努力一把,说不定还真能成呢! 红叶的想法是在说林玄之和顾谛,朔风却听着,以为她是在说她自己和那两人中的一个。 就算没有世俗的认知,对双方身份差距的不合,两位少爷也不会和红叶在一块的。 朔风想着,自家少爷明明喜欢林小姐,红叶应该是明白的。 所以说,她喜欢的是林少爷? 红叶在林家呆了这么多年,和林玄之也算是一同长大的,说不定,林玄之对她还真有点情愫。 虽说不会做正牌夫人,但是收个通房,以后抬个贵妾什么的,还真有可能! 想到这一点,朔风突然觉得心里不舒坦。 “反正不合适,别想了!”朔风有点不爽的说着,“不会在一起的!” 他的语气有点冲,红叶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想要骂他两句。 但她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 毕竟,自家小姐和他家公子相识,而且叶公子显然不是断袖,自己意淫他和自家少爷在一起,对于一般男子来说,这是令人反感的,确实不太好。 但是她明明是圈地自萌,是这人自己要来跟她搭话的! 索性,红叶就扭过头去,不想看朔风。 见她这模样,朔风以为是自己语气太凶了,或者说中了她的伤心点,一时间有些忙乱。 “那什么,我不是说你不好,爱情是一种很美好的感情……只是,如若感情一直是单方面付出,总是会被伤害的,所以,还是早点放弃吧……这样或许能少受点伤。” 朔风想起以前解一跟他说的一些言论,便磕磕绊绊的给疑似在暗恋林玄之的红叶进行开导。 “心动很容易,但是要学会控制心动,对合适的人心动。若是喜欢上一个不适合的人,感情之路会很艰难的……尤其是女孩子,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心。” 红叶听着,总感觉这人话里有话,但是一时间又理解不出来,只觉得这人说话不直接,烦死人了。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磨磨唧唧的,跟个小家子气的女孩子一样。”红叶小声嘀咕了一句,往林初柳身后移了几步,不想理他。 她嘀咕声小,但是朔风听得真切,心里突然有股气就出来了。 “你看他们俩,还不如看看我呢!” 红叶奇怪瞥了他一眼。 为什么要看他? 这人好奇怪哦。 …… 正面战场上,林初柳见顾谛因为叶司柔弱书生的人设,被林玄之欺负成这模样,只觉得好笑。 尤其是林玄之说,让她叫嫂子的时候,顾谛就用一双惊恐的眸子盯着她,生怕她真的叫一声嫂子出来。 对于顾谛的目光,林初柳毫不在意。 反正她是瞎子,接收不到眼神信号不是应该的吗? “哥哥,你别欺负他了。”林初柳说着,瞧见顾谛眼中一喜,她的嘴角勾了勾。 林玄之:? 自家妹妹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我感觉我应该叫他姐夫,哦不……”林初柳纠结了一下用词,“哥夫?兄夫?” 林玄之:??? 妹妹你的思想有问题,你哥我怎么都是攻气十足的那一个啊! 以为林初柳会帮自己的顾谛突然有一丝不妙的预感。 想不出一个好听的叫法,林初柳选择了放弃。 “算了,还是叫嫂子吧。” 顾谛:? 嫂什么?什么子? 在顾谛惊恐的目光中,林初柳脸上笑盈盈的,甜甜的叫出了口。 “嫂子好!” 顾谛:??? 阿柳,你不能这样! 实在忍不下去了,顾谛用胳膊肘在林玄之胸口打了一下。 外人瞧着,他这一下和之前那些行为一样,没什么力气,但林玄之却在受到这一下肘击后立马松开了手。 “林玄之!”趁他松手,顾谛低呵一声,一面令牌从他袖中一闪而过。 瞧见那面令牌,林玄之的表情顿了一下。 顾谛轻哼一声。 这下子,你小子知道我是谁了吗? 知道你犯下什么罪了吗? 然而,顾谛心中还没轻松多久,林玄之的手臂就又架上了他的肩膀。 “原来是朋友的朋友啊,那就更好了,亲上加亲!” 顾谛:? 林玄之你是不是有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肩膀 第一百零七章 断到肩膀了! 那面令牌只是在顾谛手中一闪而过,除了林玄之无人见到。 但是,在林初柳的神识笼罩下,她还是看清楚了。 那是属于四皇子的令牌,就和她之前还给顾谛的那一块是一模一样的。 这个发现是意外之喜,林初柳对之前的推测更加有信心了。 ——初见时秦四夜闯将军府,果然是去见哥哥的。 作为主人家,瞧着这两人断袖都断到肩膀了,赵义这个铁直男实在忍不下去了,走了过来。 “两位,注意一下形象啊,”赵义一副十分痛心的模样说道,“什么情情爱爱的,毕竟是隐私,你们还是回家去再做吧。” 谁要跟他回家做啊! 顾谛脸黑,一个眼神丢过去,还没开口,林玄之就揽着他的肩膀,冲着赵义笑笑。 “好说,好说,我们会注意的。” 顾谛正想说什么,林玄之就凑到他耳旁。 “既然是他的人,我就告诉你,我非常不喜欢你,要不是怕阿柳识破你的真面目难过,小爷我早就直接上手揍你了!”林玄之说,“告诉你,我和你主子可是有一腿的,不听我的话,我就让你主子揍你!” 顾谛:? 我什么时候和你有一腿了? 用神识偷听到的林初柳:原来四皇子才是我嫂子? 顾谛知道林玄之这没脑子的是没看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他也没再说什么。 林玄之说自己没有和顾谛动手的原因是林初柳,但顾谛心想,林玄之才真应该感谢阿柳。 若不是林玄之是林初柳的兄长,他也会动手揍人的! 赵义见到林玄之又凑到顾谛耳旁说话,脸色一黑,眼神一下子就转开了。 没眼看! 林初柳笑了笑,开口道,“赵三哥哥,你不会也真相信了吧?我哥开玩笑呢!” “什么?”赵义愣了一下。 “我哥要是真带个男嫂子回家,他可能就要从家里爬着出来了。” “阿柳!”林玄之叫了她一声。 他的计划这么完美,他妹妹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假的呢? “阿柳,相信我,我和叶……阿司是真心相爱的!” 顾谛轻笑着瞥了一眼林玄之,没有跟他接话,只是和林初柳说话。 “阿柳果然才是明白人。” “还敢叫我妹妹阿柳,你是不是还不长记性?!” 瞧见林玄之这模样,赵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赵义余光瞥了一眼顾谛,神色不明。 但是很快,赵义就瞪了一眼林玄之,说:“林兄,你好歹是个武将,怎么老喜欢用武力欺负人呢?” 这语气,简直就是明明白白的说出了赵义另一层心里话。 【你这样,简直是给我们武将丢脸!】 【和你同为武将,我真是害臊!】 林玄之听出来了,瞬间脸色一黑,就想骂人。 但是,赵义没给他开口机会,又伸手拍了拍顾谛的肩膀。 那力道来的猝不及防,顾谛一时间没注意,没演戏也被拍的身子歪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林兄,你看,人家叶公子这么文弱,被我们这些武人随手一拍都有可能摔着伤着,你怎么还和人家作对呢?” “你好意思吗?” 这两句话说完,脸色最黑的,反倒是顾谛。 因为,赵义这话表面在说林玄之武力欺人,但是实际上,却是在说顾谛这个书生马甲身体软弱,一拍就倒。 就差直说。 书生都是软脚虾,男人还是要找武将好。 显然,这话就是专门说给林初柳听的。 若是换个人,或许就会顺着赵义的话,向顾谛赔罪,还能在书生文弱这个点上再刺上几句,然而…… 赵义遇上的是林玄之。 “我欺负他?”林玄之冷笑一声,“赵三,既然你要替他出头,那我接了。” “我们都是武将,那就不说了,直接练武场走着!谁怂谁是孙子!” 痛击友军,林玄之,真有你的。 说你不聪明吧,你又听明白了前半段,说你有脑子吧,怎么后半段这更明显的你反而听不进去呢? 赵义张了张嘴,瞧着林玄之挑衅的脸庞,最终也只能说一句。 “走就走!” 赵家男人,从来不怕林家男人! 这边的断袖闹剧最终变成了去练武场,年轻的少年少女们喜闻乐见,一个个都准备去看热闹。 彭浩然一直默默跟在这几个人身后不远处。 “浩然?” 一个曾和林玄之关系比较好的少年忍不住凑近彭浩然,好奇的开口。 “玄之这是和叶公子……” “没有!”彭浩然一下子打断他的话,否认道,“他们没关系。” “浩然,你就别瞒着我了,”少年笑了笑,“咱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你还瞒着我?” “他们没关系。” 彭浩然再次重复了一遍。 “浩然,你怎么跑到江南混了两年,人还变古板了?”少年拍拍他的肩,“放心,我不会歧视玄之的,所以你不用瞒着。他们二人明明瞧着这么亲近,肯定关系匪浅,而且,刚才玄之兄还让林小姐叫叶公子嫂……” “那,是,玩,笑。” 彭浩然一字一句的说着,咬字的方式终于让少年听出了他的情绪。 “啊,玩,玩笑啊……”少年尴尬的笑了笑,“我知道了……” 彭浩然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若是他的表情明显一些,也不至于开口说了第三句话才让那个少年看出他的心情。 可是,他不应该的。 他应该正常的和少年谈论这个话题,说明林玄之和叶司的关系的。 他也看得明白,林玄之会和叶司如此亲近的原因,只是为了林初柳罢了。 那两个人,没有关系。 身侧的手忍不住捏紧。 一瞬间,彭浩然好想离开这里。 这只是玩笑。 彭浩然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但那股压抑的、粘稠的情绪依旧在心中如沸腾的锅一般咕噜噜的冒泡。 难以言喻的感觉从泡泡中冒出来,在他体内乱窜,支配着他的四肢,让他一步步走过去。 彭浩然的灵魂和身体仿佛分成了两部分,他有心阻止自己,但是,他的身体却自然的走过去,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眼瞧着,彭浩然那只泛着凉意的手就要落在林玄之肩膀上了。 在彭浩然眼中,面前这个少年的身躯是火热的,和自己泛凉的手不一样。 碰到之后,一定很温暖。 然后,他的手就被一团温热给包裹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温热 第一百零七章 断到肩膀了! 那面令牌只是在顾谛手中一闪而过,除了林玄之无人见到。 但是,在林初柳的神识笼罩下,她还是看清楚了。 那是属于四皇子的令牌,就和她之前还给顾谛的那一块是一模一样的。 这个发现是意外之喜,林初柳对之前的推测更加有信心了。 ——初见时秦四夜闯将军府,果然是去见哥哥的。 作为主人家,瞧着这两人断袖都断到肩膀了,赵义这个铁直男实在忍不下去了,走了过来。 “两位,注意一下形象啊,”赵义一副十分痛心的模样说道,“什么情情爱爱的,毕竟是隐私,你们还是回家去再做吧。” 谁要跟他回家做啊! 顾谛脸黑,一个眼神丢过去,还没开口,林玄之就揽着他的肩膀,冲着赵义笑笑。 “好说,好说,我们会注意的。” 顾谛正想说什么,林玄之就凑到他耳旁。 “既然是他的人,我就告诉你,我非常不喜欢你,要不是怕阿柳识破你的真面目难过,小爷我早就直接上手揍你了!”林玄之说,“告诉你,我和你主子可是有一腿的,不听我的话,我就让你主子揍你!” 顾谛:? 我什么时候和你有一腿了? 用神识偷听到的林初柳:原来四皇子才是我嫂子? 顾谛知道林玄之这没脑子的是没看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他也没再说什么。 林玄之说自己没有和顾谛动手的原因是林初柳,但顾谛心想,林玄之才真应该感谢阿柳。 若不是林玄之是林初柳的兄长,他也会动手揍人的! 赵义见到林玄之又凑到顾谛耳旁说话,脸色一黑,眼神一下子就转开了。 没眼看! 林初柳笑了笑,开口道,“赵三哥哥,你不会也真相信了吧?我哥开玩笑呢!” “什么?”赵义愣了一下。 “我哥要是真带个男嫂子回家,他可能就要从家里爬着出来了。” “阿柳!”林玄之叫了她一声。 他的计划这么完美,他妹妹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假的呢? “阿柳,相信我,我和叶……阿司是真心相爱的!” 顾谛轻笑着瞥了一眼林玄之,没有跟他接话,只是和林初柳说话。 “阿柳果然才是明白人。” “还敢叫我妹妹阿柳,你是不是还不长记性?!” 瞧见林玄之这模样,赵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赵义余光瞥了一眼顾谛,神色不明。 但是很快,赵义就瞪了一眼林玄之,说:“林兄,你好歹是个武将,怎么老喜欢用武力欺负人呢?” 这语气,简直就是明明白白的说出了赵义另一层心里话。 【你这样,简直是给我们武将丢脸!】 【和你同为武将,我真是害臊!】 林玄之听出来了,瞬间脸色一黑,就想骂人。 但是,赵义没给他开口机会,又伸手拍了拍顾谛的肩膀。 那力道来的猝不及防,顾谛一时间没注意,没演戏也被拍的身子歪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林兄,你看,人家叶公子这么文弱,被我们这些武人随手一拍都有可能摔着伤着,你怎么还和人家作对呢?” “你好意思吗?” 这两句话说完,脸色最黑的,反倒是顾谛。 因为,赵义这话表面在说林玄之武力欺人,但是实际上,却是在说顾谛这个书生马甲身体软弱,一拍就倒。 就差直说。 书生都是软脚虾,男人还是要找武将好。 显然,这话就是专门说给林初柳听的。 若是换个人,或许就会顺着赵义的话,向顾谛赔罪,还能在书生文弱这个点上再刺上几句,然而…… 赵义遇上的是林玄之。 “我欺负他?”林玄之冷笑一声,“赵三,既然你要替他出头,那我接了。” “我们都是武将,那就不说了,直接练武场走着!谁怂谁是孙子!” 痛击友军,林玄之,真有你的。 说你不聪明吧,你又听明白了前半段,说你有脑子吧,怎么后半段这更明显的你反而听不进去呢? 赵义张了张嘴,瞧着林玄之挑衅的脸庞,最终也只能说一句。 “走就走!” 赵家男人,从来不怕林家男人! 这边的断袖闹剧最终变成了去练武场,年轻的少年少女们喜闻乐见,一个个都准备去看热闹。 彭浩然一直默默跟在这几个人身后不远处。 “浩然?” 一个曾和林玄之关系比较好的少年忍不住凑近彭浩然,好奇的开口。 “玄之这是和叶公子……” “没有!”彭浩然一下子打断他的话,否认道,“他们没关系。” “浩然,你就别瞒着我了,”少年笑了笑,“咱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你还瞒着我?” “他们没关系。” 彭浩然再次重复了一遍。 “浩然,你怎么跑到江南混了两年,人还变古板了?”少年拍拍他的肩,“放心,我不会歧视玄之的,所以你不用瞒着。他们二人明明瞧着这么亲近,肯定关系匪浅,而且,刚才玄之兄还让林小姐叫叶公子嫂……” “那,是,玩,笑。” 彭浩然一字一句的说着,咬字的方式终于让少年听出了他的情绪。 “啊,玩,玩笑啊……”少年尴尬的笑了笑,“我知道了……” 彭浩然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若是他的表情明显一些,也不至于开口说了第三句话才让那个少年看出他的心情。 可是,他不应该的。 他应该正常的和少年谈论这个话题,说明林玄之和叶司的关系的。 他也看得明白,林玄之会和叶司如此亲近的原因,只是为了林初柳罢了。 那两个人,没有关系。 身侧的手忍不住捏紧。 一瞬间,彭浩然好想离开这里。 这只是玩笑。 彭浩然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但那股压抑的、粘稠的情绪依旧在心中如沸腾的锅一般咕噜噜的冒泡。 难以言喻的感觉从泡泡中冒出来,在他体内乱窜,支配着他的四肢,让他一步步走过去。 彭浩然的灵魂和身体仿佛分成了两部分,他有心阻止自己,但是,他的身体却自然的走过去,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眼瞧着,彭浩然那只泛着凉意的手就要落在林玄之肩膀上了。 在彭浩然眼中,面前这个少年的身躯是火热的,和自己泛凉的手不一样。 碰到之后,一定很温暖。 然后,他的手就被一团温热给包裹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兄长 第一百零七章 断到肩膀了! 那面令牌只是在顾谛手中一闪而过,除了林玄之无人见到。 但是,在林初柳的神识笼罩下,她还是看清楚了。 那是属于四皇子的令牌,就和她之前还给顾谛的那一块是一模一样的。 这个发现是意外之喜,林初柳对之前的推测更加有信心了。 ——初见时秦四夜闯将军府,果然是去见哥哥的。 作为主人家,瞧着这两人断袖都断到肩膀了,赵义这个铁直男实在忍不下去了,走了过来。 “两位,注意一下形象啊,”赵义一副十分痛心的模样说道,“什么情情爱爱的,毕竟是隐私,你们还是回家去再做吧。” 谁要跟他回家做啊! 顾谛脸黑,一个眼神丢过去,还没开口,林玄之就揽着他的肩膀,冲着赵义笑笑。 “好说,好说,我们会注意的。” 顾谛正想说什么,林玄之就凑到他耳旁。 “既然是他的人,我就告诉你,我非常不喜欢你,要不是怕阿柳识破你的真面目难过,小爷我早就直接上手揍你了!”林玄之说,“告诉你,我和你主子可是有一腿的,不听我的话,我就让你主子揍你!” 顾谛:? 我什么时候和你有一腿了? 用神识偷听到的林初柳:原来四皇子才是我嫂子? 顾谛知道林玄之这没脑子的是没看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他也没再说什么。 林玄之说自己没有和顾谛动手的原因是林初柳,但顾谛心想,林玄之才真应该感谢阿柳。 若不是林玄之是林初柳的兄长,他也会动手揍人的! 赵义见到林玄之又凑到顾谛耳旁说话,脸色一黑,眼神一下子就转开了。 没眼看! 林初柳笑了笑,开口道,“赵三哥哥,你不会也真相信了吧?我哥开玩笑呢!” “什么?”赵义愣了一下。 “我哥要是真带个男嫂子回家,他可能就要从家里爬着出来了。” “阿柳!”林玄之叫了她一声。 他的计划这么完美,他妹妹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假的呢? “阿柳,相信我,我和叶……阿司是真心相爱的!” 顾谛轻笑着瞥了一眼林玄之,没有跟他接话,只是和林初柳说话。 “阿柳果然才是明白人。” “还敢叫我妹妹阿柳,你是不是还不长记性?!” 瞧见林玄之这模样,赵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赵义余光瞥了一眼顾谛,神色不明。 但是很快,赵义就瞪了一眼林玄之,说:“林兄,你好歹是个武将,怎么老喜欢用武力欺负人呢?” 这语气,简直就是明明白白的说出了赵义另一层心里话。 【你这样,简直是给我们武将丢脸!】 【和你同为武将,我真是害臊!】 林玄之听出来了,瞬间脸色一黑,就想骂人。 但是,赵义没给他开口机会,又伸手拍了拍顾谛的肩膀。 那力道来的猝不及防,顾谛一时间没注意,没演戏也被拍的身子歪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林兄,你看,人家叶公子这么文弱,被我们这些武人随手一拍都有可能摔着伤着,你怎么还和人家作对呢?” “你好意思吗?” 这两句话说完,脸色最黑的,反倒是顾谛。 因为,赵义这话表面在说林玄之武力欺人,但是实际上,却是在说顾谛这个书生马甲身体软弱,一拍就倒。 就差直说。 书生都是软脚虾,男人还是要找武将好。 显然,这话就是专门说给林初柳听的。 若是换个人,或许就会顺着赵义的话,向顾谛赔罪,还能在书生文弱这个点上再刺上几句,然而…… 赵义遇上的是林玄之。 “我欺负他?”林玄之冷笑一声,“赵三,既然你要替他出头,那我接了。” “我们都是武将,那就不说了,直接练武场走着!谁怂谁是孙子!” 痛击友军,林玄之,真有你的。 说你不聪明吧,你又听明白了前半段,说你有脑子吧,怎么后半段这更明显的你反而听不进去呢? 赵义张了张嘴,瞧着林玄之挑衅的脸庞,最终也只能说一句。 “走就走!” 赵家男人,从来不怕林家男人! 这边的断袖闹剧最终变成了去练武场,年轻的少年少女们喜闻乐见,一个个都准备去看热闹。 彭浩然一直默默跟在这几个人身后不远处。 “浩然?” 一个曾和林玄之关系比较好的少年忍不住凑近彭浩然,好奇的开口。 “玄之这是和叶公子……” “没有!”彭浩然一下子打断他的话,否认道,“他们没关系。” “浩然,你就别瞒着我了,”少年笑了笑,“咱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你还瞒着我?” “他们没关系。” 彭浩然再次重复了一遍。 “浩然,你怎么跑到江南混了两年,人还变古板了?”少年拍拍他的肩,“放心,我不会歧视玄之的,所以你不用瞒着。他们二人明明瞧着这么亲近,肯定关系匪浅,而且,刚才玄之兄还让林小姐叫叶公子嫂……” “那,是,玩,笑。” 彭浩然一字一句的说着,咬字的方式终于让少年听出了他的情绪。 “啊,玩,玩笑啊……”少年尴尬的笑了笑,“我知道了……” 彭浩然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若是他的表情明显一些,也不至于开口说了第三句话才让那个少年看出他的心情。 可是,他不应该的。 他应该正常的和少年谈论这个话题,说明林玄之和叶司的关系的。 他也看得明白,林玄之会和叶司如此亲近的原因,只是为了林初柳罢了。 那两个人,没有关系。 身侧的手忍不住捏紧。 一瞬间,彭浩然好想离开这里。 这只是玩笑。 彭浩然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但那股压抑的、粘稠的情绪依旧在心中如沸腾的锅一般咕噜噜的冒泡。 难以言喻的感觉从泡泡中冒出来,在他体内乱窜,支配着他的四肢,让他一步步走过去。 彭浩然的灵魂和身体仿佛分成了两部分,他有心阻止自己,但是,他的身体却自然的走过去,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眼瞧着,彭浩然那只泛着凉意的手就要落在林玄之肩膀上了。 在彭浩然眼中,面前这个少年的身躯是火热的,和自己泛凉的手不一样。 碰到之后,一定很温暖。 然后,他的手就被一团温热给包裹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只是 第一百零七章 断到肩膀了! 那面令牌只是在顾谛手中一闪而过,除了林玄之无人见到。 但是,在林初柳的神识笼罩下,她还是看清楚了。 那是属于四皇子的令牌,就和她之前还给顾谛的那一块是一模一样的。 这个发现是意外之喜,林初柳对之前的推测更加有信心了。 ——初见时秦四夜闯将军府,果然是去见哥哥的。 作为主人家,瞧着这两人断袖都断到肩膀了,赵义这个铁直男实在忍不下去了,走了过来。 “两位,注意一下形象啊,”赵义一副十分痛心的模样说道,“什么情情爱爱的,毕竟是隐私,你们还是回家去再做吧。” 谁要跟他回家做啊! 顾谛脸黑,一个眼神丢过去,还没开口,林玄之就揽着他的肩膀,冲着赵义笑笑。 “好说,好说,我们会注意的。” 顾谛正想说什么,林玄之就凑到他耳旁。 “既然是他的人,我就告诉你,我非常不喜欢你,要不是怕阿柳识破你的真面目难过,小爷我早就直接上手揍你了!”林玄之说,“告诉你,我和你主子可是有一腿的,不听我的话,我就让你主子揍你!” 顾谛:? 我什么时候和你有一腿了? 用神识偷听到的林初柳:原来四皇子才是我嫂子? 顾谛知道林玄之这没脑子的是没看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他也没再说什么。 林玄之说自己没有和顾谛动手的原因是林初柳,但顾谛心想,林玄之才真应该感谢阿柳。 若不是林玄之是林初柳的兄长,他也会动手揍人的! 赵义见到林玄之又凑到顾谛耳旁说话,脸色一黑,眼神一下子就转开了。 没眼看! 林初柳笑了笑,开口道,“赵三哥哥,你不会也真相信了吧?我哥开玩笑呢!” “什么?”赵义愣了一下。 “我哥要是真带个男嫂子回家,他可能就要从家里爬着出来了。” “阿柳!”林玄之叫了她一声。 他的计划这么完美,他妹妹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假的呢? “阿柳,相信我,我和叶……阿司是真心相爱的!” 顾谛轻笑着瞥了一眼林玄之,没有跟他接话,只是和林初柳说话。 “阿柳果然才是明白人。” “还敢叫我妹妹阿柳,你是不是还不长记性?!” 瞧见林玄之这模样,赵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赵义余光瞥了一眼顾谛,神色不明。 但是很快,赵义就瞪了一眼林玄之,说:“林兄,你好歹是个武将,怎么老喜欢用武力欺负人呢?” 这语气,简直就是明明白白的说出了赵义另一层心里话。 【你这样,简直是给我们武将丢脸!】 【和你同为武将,我真是害臊!】 林玄之听出来了,瞬间脸色一黑,就想骂人。 但是,赵义没给他开口机会,又伸手拍了拍顾谛的肩膀。 那力道来的猝不及防,顾谛一时间没注意,没演戏也被拍的身子歪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林兄,你看,人家叶公子这么文弱,被我们这些武人随手一拍都有可能摔着伤着,你怎么还和人家作对呢?” “你好意思吗?” 这两句话说完,脸色最黑的,反倒是顾谛。 因为,赵义这话表面在说林玄之武力欺人,但是实际上,却是在说顾谛这个书生马甲身体软弱,一拍就倒。 就差直说。 书生都是软脚虾,男人还是要找武将好。 显然,这话就是专门说给林初柳听的。 若是换个人,或许就会顺着赵义的话,向顾谛赔罪,还能在书生文弱这个点上再刺上几句,然而…… 赵义遇上的是林玄之。 “我欺负他?”林玄之冷笑一声,“赵三,既然你要替他出头,那我接了。” “我们都是武将,那就不说了,直接练武场走着!谁怂谁是孙子!” 痛击友军,林玄之,真有你的。 说你不聪明吧,你又听明白了前半段,说你有脑子吧,怎么后半段这更明显的你反而听不进去呢? 赵义张了张嘴,瞧着林玄之挑衅的脸庞,最终也只能说一句。 “走就走!” 赵家男人,从来不怕林家男人! 这边的断袖闹剧最终变成了去练武场,年轻的少年少女们喜闻乐见,一个个都准备去看热闹。 彭浩然一直默默跟在这几个人身后不远处。 “浩然?” 一个曾和林玄之关系比较好的少年忍不住凑近彭浩然,好奇的开口。 “玄之这是和叶公子……” “没有!”彭浩然一下子打断他的话,否认道,“他们没关系。” “浩然,你就别瞒着我了,”少年笑了笑,“咱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你还瞒着我?” “他们没关系。” 彭浩然再次重复了一遍。 “浩然,你怎么跑到江南混了两年,人还变古板了?”少年拍拍他的肩,“放心,我不会歧视玄之的,所以你不用瞒着。他们二人明明瞧着这么亲近,肯定关系匪浅,而且,刚才玄之兄还让林小姐叫叶公子嫂……” “那,是,玩,笑。” 彭浩然一字一句的说着,咬字的方式终于让少年听出了他的情绪。 “啊,玩,玩笑啊……”少年尴尬的笑了笑,“我知道了……” 彭浩然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若是他的表情明显一些,也不至于开口说了第三句话才让那个少年看出他的心情。 可是,他不应该的。 他应该正常的和少年谈论这个话题,说明林玄之和叶司的关系的。 他也看得明白,林玄之会和叶司如此亲近的原因,只是为了林初柳罢了。 那两个人,没有关系。 身侧的手忍不住捏紧。 一瞬间,彭浩然好想离开这里。 这只是玩笑。 彭浩然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但那股压抑的、粘稠的情绪依旧在心中如沸腾的锅一般咕噜噜的冒泡。 难以言喻的感觉从泡泡中冒出来,在他体内乱窜,支配着他的四肢,让他一步步走过去。 彭浩然的灵魂和身体仿佛分成了两部分,他有心阻止自己,但是,他的身体却自然的走过去,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眼瞧着,彭浩然那只泛着凉意的手就要落在林玄之肩膀上了。 在彭浩然眼中,面前这个少年的身躯是火热的,和自己泛凉的手不一样。 碰到之后,一定很温暖。 然后,他的手就被一团温热给包裹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人体 第一百零八章 只是兄长 这股温热来自于人体。 一个软软的小姑娘撞上了彭浩然的手臂,立马被硬邦邦的手臂撞出呜咽一声。 或许是没办法掌握好平衡,她的一只手还下意识伸出来拽住彭浩然的衣袖,这才稳住身形。 她怯生生的抬头望了一眼彭浩然,原本被吓到有点发白的脸蛋,立马就红透了。 “彭,彭公子……”小姑娘有些说不出话,鼻尖冒出了汗珠,“我不是故意的……” 彭浩然回神,看向这个小姑娘。 那姑娘穿得粉粉嫩嫩,身材娇小,瞧着不过十二三岁。 小姑娘的脸直接撞在他手臂上,正巧把鼻头撞得红彤彤的,连眼角都红了一些,漫上了些许水雾。 彭浩然的目光落下,只见到那姑娘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袖,指头上的关节还有些泛白,显然是用了力道的。 彭浩然的眼神暗了暗,但他没有挥开手,而是手腕一转,扶住了小姑娘。 “撞疼了吗?” 他声音温柔,另一只手还抬起来,轻柔的拭去了这小姑娘眼角的泪水。 这个举动,弄得小姑娘直接愣在原地,双眼愣愣的瞧着他。 “哇哦!” 一旁的少年们瞧见这模样,忍不住起哄。 彭浩然以前和林玄之形影不离,两个都是异性绝缘体。 后者是主动或者被动的,反正一定远离所有异性。 彭浩然也差不多,只是相较之下,他比林玄之在疏离的行为上稍微客气一点而已,但也从未亲近过哪家姑娘。 离家两年,从江南回来之后,彭浩然还是变了些的。 “看不出来,浩然你以前都对姑娘不感兴趣,这一定亲,一下子就变成温柔好夫君形象了啊!” “怕不是在江南,被好好调教过了。” “苏小姐,好姻缘啊!” 这一起哄,彭浩然身旁的小姑娘脸蛋更红了。 是的,这小姑娘就是彭浩然的未婚妻,苏婷婷。 彭浩然笑着将她护到身后。 “别乱来啊,我好不容易找个未婚妻,可别被你们吓跑了!” “这还没结呢,已经护上媳妇儿了!” “浩然,没瞧出来,原来你是个这么疼媳妇儿的啊!” 众人起哄几句,彭浩然笑着在其中周旋着,将苏婷婷好好的护在身后,不让她经受一点外界人的视线和干扰。 苏婷婷在他身后,忍不住伸出手,抓着他的衣服。 真是个好人。 苏婷婷满脸通红。 她还记得第一次和彭浩然亲近的事情。 那是,自己遇见受惊的马匹,是彭浩然飞身前来,在马蹄之下救下了自己。 她对这个男子本就是英雄救美,一见钟情,最后,自己的心意被母亲知道,竟然…… 竟然真的成了他的未婚妻。 还能被他在众人面前如此维护! 苏婷婷心中欣喜,心中仿佛有家里的鸟儿在唱歌一样,脸上任谁看了都觉她是幸福的。 林玄之瞧着这一幕,忍不住和林初柳仔细描述了一下事情发展。 他还忍不住吐槽彭浩然这小子有了老婆就没了朋友,怪不得从刚才就不见他在身旁了。 “真是重色轻友,没人性!” 林初柳随意附和了两声,思维便随着神识蔓延出去。 苏婷婷性格柔弱,想来应该不会做出主动投怀送抱的事情。 果不其然,林初柳的神识一下子就瞧见了上次和她对峙的那人。 王雨桐,苏婷婷的好友。 五官长得平平淡淡,还被极其华丽的服饰簇拥着,不但让人挑不出一些能夸赞的点来,连年纪应有的少女感也荡然全无,甚至令人觉得她用金银堆砌出一股庸俗之气。 刚到出阁的年纪,本应天真纯洁,如苏婷婷那般。 然而,这王雨桐的眼神,眼睛里的嫉妒与戾气在林初柳的神识探照之下被一览无遗,令林初柳只觉得她的灵魂是无比的肮脏。 若是换成以前的彭浩然,苏婷婷这一撞,一定会被他当成有意的投怀送抱,然后被他下意识的推出去。 至少,也不会是什么愉快的场面。 林初柳心里叹了口气。 明明上次都在苏婷婷面前说明白了一次这王雨桐的真面目,她们怎么还在一起? 一瞬间,林初柳仿佛在苏婷婷身上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在各种拙劣的、经不住推敲的骗局下,依旧和这些戴着面具的人生活在一起。 一直做着那个被推出去的人。 少女的神色淡淡的,但是顾谛却从中瞧出几分彷徨与难过。 他忍不住凑近了。 “你很在意吗?” 温热的气息突然洒在林初柳耳旁,软软的触感从耳廓上一触即离,令她浑身汗毛一惊。 “你……”林初柳往一旁撤了一步,“你突然离这么近干嘛?” 神识一扭,林玄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往旁边走了几步,和几个少年一块吐槽彭浩然去了。 顾谛的手抓住了林初柳的手臂,没让她远离。 “我是认真的在问。”顾谛认真的瞧着林初柳,“阿柳,你真的很在意吗?” 他的目光落在林初柳身上,让她觉得有点烫。 双眼明明看不见,但她却不敢直视这人灼热的视线。 “在意什么?”林初柳不明白。 顾谛抿嘴,顿了几秒才回答。 “我说,彭浩然。” “嗯?”林初柳还是不太明白,“浩然哥哥怎么了吗?” 见林初柳似乎在状况外,顾谛突然就哑巴了,还下意识松开了林初柳的手。 他觉得自己有点傻。 林初柳明明什么都没想。 “没,没什么。” 虽明知她看不见,但少年人还是心虚的撇过头,脸色微红。 林初柳瞧了瞧彭浩然那边,再看了看顾谛,心中有个很奇怪的念头。 是吃醋吗? 所以,顾谛是因为那对她在意的心情,又开始了那一种很奇怪的占有欲吗? “浩然哥哥是我邻居家哥哥,跟我哥和我是一块长大的。”林初柳突然说道,“在我眼中,他和我哥是一样的。” 这句话来的莫名其妙,但是顾谛听了,心里总是舒坦了一些,嘴角也忍不住勾了一下。 “可是,你除了浩然哥哥,还有什么赵家哥哥呢。”顾谛忍不住接着说道,语气中还有几分委屈。 林初柳:? 这和赵家的人又有什么关系? 神识瞧着顾谛嘴角的笑容,林初柳还是没有问出心中疑惑,而是直接解答。 “赵家的哥哥们因为没有妹妹,又和我哥玩得好,所以也是把我当妹妹看的,我自然也是把他们当兄长看待。”林初柳强调了一句,“只是兄长。” “真的?” “真的。” 顾谛满意的点点头。 果然,阿柳最喜欢的还是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发芽 第一百零九章萌芽 顾谛很满意林初柳的解释,但瞧着他的笑容,林初柳心里总是有些奇怪的感觉。 她为什么要解释? 林初柳和彭浩然以及赵家兄弟的关系确实很好,被误解成有另一层感情以前也是发生过的。 看林夫人和林玄之都想把她和彭浩然凑一对就能瞧出来。 可是,她为什么要向顾谛解释? 甚至于,见到他听进了自己的解释,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她自己心里也有一些…… 有一些,小小的喜悦? 她在喜悦什么? 林初柳打断自己的思维,扭过头。 “快走吧,要跟不上了。” 瞧着少女的侧脸,顾谛笑了笑,“嗯”了一声。 只是听到顾谛这心情很好的一声回应,林初柳就觉得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压抑不住了。 她仿佛回到修仙界,被蜘蛛怪裹成团。 然后,现在,她就在努力从其中挣脱出来。 然而,林初柳还没平静下心情,连脚都还没迈出去,突然就有个冰凉的东西碰了下她的手。 不用神识,林初柳也知道那是什么。 ——某人竹扇的一端。 不知为何,稍作喘息的心脏又猛烈跳动起来。 “走吧。” 清澈的少年音色中带了些笑意,在林初柳的耳朵里流淌。 林初柳顿了两秒,手指在袖中摩挲了几下。 她不用的。 好歹瞎了这么多年,即使她没有神识,仅靠听力,也是能跟上众人的。 可是,拒绝的话在唇舌流连婉转,最后说出来的却是另一句。 “多谢。”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一直等到顾谛笑了笑,回答了一句“不用客气”,林初柳的手才握上扇子的一头。 两人并没有并排走,林初柳稍微落后了半步。 他们之间也靠的不近,而是隔了一点距离,若是视线不下落,晃眼一瞧,倒也看不见那被袖子遮了大半的竹扇。 但是,这只是能掩饰住那些没有关注他们的人。 沈莹的美目在顾谛身上转过,确认自己对他没什么印象,想来不是京中贵族,不过是小门小户。 更大概率,说不定是顾谦晏安排的人,还和她是一边的呢。 沈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的竹扇上瞥过,心中只觉得好笑。 林初柳啊林初柳,你永远是这个样子。 随便一点,就能勾得你掏心掏肺。 心里这么想着,沈莹又瞥了一眼顾谛的脸,只觉得恶心。 而在林初柳身后,红叶瞧着两人之间的这一幕,眼睛瞪着前方的林玄之,心里愤愤。 大少爷,别聊八卦了,您快回头看看啊! 小姐要被别人勾搭走了! 红叶的怨念足够大,让林玄之都感觉背后一凉,想要回头瞧上一眼。 但是,此时,一旁的好友拍了下他的肩膀,就引走了他的注意力。 “玄之,你和赵义比武,就不怕被他们赵家兄弟车轮战又给耗累了?” “我怕什么?他们姓赵的就会拿人数跟我比。”林玄之哼了一声,“而且,赵大在门口接客呢,赵四又不在家,最多就赵二赵三两个人,这我还能打不赢?” 好友震惊:“我以为你又是一句‘打就完事儿了’,难以置信,你居然会动脑子分析了!” 林玄之:? 什么叫他居然会动脑子? 兄弟,你是哪边的啊? …… 赵家的练武场和林家差不多,都是武将家,练武场都是极大的,装下这十几个少年少女简直绰绰有余。 刚踏进去,林初柳就松开了手。 竹扇另一端的力道消失,顾谛勾起的嘴角平了一些,便将竹扇收进袖中。 他尚未开口,一旁,一道身影已经靠近,插入二人中间。 “阿柳,咱俩还是去老位置吧?我给你解说。” 林初柳垂眸,感觉手背上的温热有些黏腻腻的,令她有些犯恶心。 但是,她还是勾起唇角,柔柔的应了一声。 “好啊。” 沈莹所说的老位置,是赵家练武场一旁的台上。 这台子不大,但可以这里避开日光乘凉,少年们大多靠近了场边,只有女子上了台。 哦,还有两个例外。 将林初柳按在正中间最好的座位上后,沈莹转身,瞧着一旁的顾谛和彭浩然捂嘴轻笑。 “浩然,叶公子,你们怎么也跟着来了?男子汉不都在场边站着吗,难不成,你们还和我们一样,怕被这日头晒着了?” 沈莹笑时眼睛弯弯,说话时又睁得大大的,眼眸好奇的瞧着顾谛。 顾谛笑了笑,也没有不好意思,“在下没有武力傍身,若是靠得太近,受了伤可不好,还是在这边安全些。” 彭浩然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苏婷婷身上,“我是陪叶兄来的,不然他一个人也有些不方便。” “说是陪叶公子,不如说是来秀恩爱来了!”沈莹娇嗔一句,“我们这里可都是没亲事的,别让我们羡慕。” 沈莹是林初柳的好友,和彭浩然也算熟悉,所以开个玩笑也就随意了一些,双方也就笑笑,便过去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众人心里却认为,与其说彭浩然是来见苏婷婷的,不如说是来陪林初柳的。 毕竟,以前一直是这样的。 只要林玄之和彭浩然在场,他们就会伴在林初柳身旁。 而似乎是为了验证众人心中的猜想,彭浩然落座在了林初柳的旁边,苏婷婷跟着落在彭浩然的另一边。 一时间,林初柳便感觉到不少目光,还捕捉到不少人的低声耳语。 “以前她霸着彭公子就算了,毕竟那是男未婚女未嫁,但是现在彭公子的未婚妻就在边上了,她怎么还这样?” “就是就是!” “你不瞧瞧,以前她和三皇子有婚约的时候,不也是和彭公子,还有赵家几位公子都纠缠不清吗?现在她没婚约了,可不是更要抓紧他们了?” “啊?你这话意思是说,她把他们当……” “不然呢?” 隔了三百年,这些人会说的还是这些话。 但是以前的林初柳会为此难过,现在的林初柳却是不在意的。 神识到一旁瞧了瞧苏婷婷,林初柳却发现她对自己丝毫没有敌意,甚至都没瞧她一眼,一双纯净的大眼睛里只有彭浩然。 即使是定了亲的未婚夫妻,其实也没有像他们这般明目张胆的亲近的。 最多,男方会如彭浩然刚才那样爱护未婚妻,但是女方大多都不会表现出自己的钟情,至少不会这么明显,这么不加掩饰。 毕竟只是定亲,变数还大。 若是最后没有成亲,之前表现出的钟情,最后对女子的名声多少会有些影响。 但是苏婷婷似乎丝毫没有想过这回事。 林初柳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了,彭浩然喜欢男子。 他们俩若是真能成亲,苏婷婷确实能嫁给自己喜爱的人,他们或许也能一辈子相敬如宾,但是苏婷婷却一辈子都得不到夫君的真正的爱。 扪心自问,林初柳也不知道这事算好还是不好。 能和自己爱的人和和美美的相伴一生,应该算是好的吧?林初柳不确定的想着。 神识一转,林初柳接收到一旁另一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目光中的感情纯粹。 和苏婷婷看彭浩然的目光,竟是十分相似。 一时间,林初柳感觉呼吸一顿。 似乎,有什么要破壳而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目光 第一百一十章 你可真是黏人 瞧着少女撇过头去,似乎是在躲避自己的目光,顾谛嗓子一紧。 若不是他知道林初柳看不见,顾谛都要以为,自己被她发现了。 顾谛走过去,落座在林初柳的另一边。 他刚坐下,还没开口,白皙的柔夷便轻轻拽上了他的衣袖。 “叶公子,不知,你可否往一旁移一个位置,这个座位,让给我可好?” 顾谛转头,见到的是一个美丽的笑容。 沈莹朝他不好意思的笑,腮边是诱人的粉色红晕。 “我和阿柳是好友,我想坐在她身边……叶公子可愿成人之美?” 美人相求,眉眼含羞,声音清脆,玲珑悦耳。 别说男子了,就算是个女子,也保准会立马起身,将位置换给她。 京城四大美人,若没有林初柳在,沈莹就是京城第一美人了。 然而,作为被美人扯着衣袖轻声相求的对象,顾谛却好像没什么反应,只是轻笑了一声,一抬手,便将衣袖从沈莹手中扯回来。 “抱歉了,沈小姐,我和阿柳也是好友,我也想跟她坐一块呢。”顾谛苦恼的说,“难道,沈小姐要拆散我们吗?” 什么拆散,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听着这么变扭呢? 神识看遍众人脸色,林初柳确定,这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叶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林初柳的另一边,是彭浩然开口了。 “别人姑娘家好友坐一块,你个男人掺和什么?” “哦?”顾谛“唰”的一声展开折扇,淡淡的瞥了彭浩然一眼,“彭公子倒是大方。” “既然如此,那彭公子不如把你的位置让给沈小姐?反正你也只是为了苏小姐,而不是为了阿柳来的。” 确实,林初柳身边两个位置,有两个人都想坐在她身边,正好一人一个。 而且,彭浩然若是让开了位置,还能让他人口中对他和林初柳之间的闲话少一点。 苏婷婷的目光已经落向其他地方,想换个位置了。 但是,彭浩然不想。 “可是,玄之让我照看好阿柳,我要是离得太远了,倒时候玄之瞧见,我可不好交代。”彭浩然笑了笑,“叶公子还是移一个位置吧,也没多远。” 彭浩然这段话,一方面解释了自己只是受人所托,算是解释了自己和林初柳的关系,另一方面,又说顾谛就算移了一个位置,也和林初柳离得不远,没必要争了。 就算彭浩然坐在林初柳身边会有几句闲话,但总归是多年来常见的情况,而沈莹从前也一直跟在林初柳身边。 相较之下,顾谛反而是最尴尬的人。 毕竟,他这个叶司的马甲,之前是乔思思的暧昧对象,和林初柳仅仅见过一次面而已,还莫名和她似乎很有默契,有点关系。 换句话说,现在的他在众人眼中,就是游离在林初柳和乔思思之间的渣男。 当然,顾谛和林初柳现在还没有发现这个点。 顾谛心里有些不满。 彭浩然从顾谛和他见面开始,便一直在林初柳身边晃悠,他本就不喜欢这个人。 现在有了未婚妻居然还这样…… 顾谛总感觉这人仿佛在死皮赖脸的缠着林初柳,却忘记自己更像。 心里正不爽着,顾谛的余光就瞧见宛如局外人的林初柳。 少女正端着茶杯,缓缓吹着热气,轻轻啄了一口,姿态非常随意。 瞧见她这模样,顾谛一下子被气笑了。 “阿柳,要不,你说呢?” 正用神识默默看戏的林初柳:谢谢,勿唤,人不在。 一口温热的茶含在舌尖,林初柳有些不舍的将它咽下。 众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的感觉很不好。 换成以前弱小的林初柳,或许已经满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了。 然而,在众人奇怪的眼神中,林初柳淡然的将茶杯放下,神色认真的思考着,一点也不似从前那般小家子气,动作大大方方,没感觉众人的目光令她有什么难堪。 之前的感觉不是错觉,她果然变了。 看见和以前有些不一样的林初柳,沈莹的眼神中莫名多了分欣喜。 “随便坐坐就好了。”林初柳似乎想到了什么妙招,双手一拍,说道,“阿莹,要不你就直接搬把椅子坐在我身边吧,这样更近,也更方便咱俩聊点悄悄话呢!” 林初柳感觉自己想了个非常好的点子,连忙让身后的红叶去搬把椅子过来。 红叶左右瞧了瞧,见没人说话,只能迟疑的应了一声。 而她这话一出,沈莹的眼神就暗了下来。 座位之间都隔了一个小桌案,若是搬把椅子跟在林初柳身边,简直就像个小厮跟在主人身后一般。 换个任何人都说不出这种话。 然而,说这话的是看不见的林初柳,她或许根本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仅仅是想和密友贴着坐。 一时间,一旁的人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提醒林初柳了。 总之,顾谛和彭浩然是不会提醒的。 而对于其他女子,虽说她们讨厌林初柳,但相比起沈莹这个号称京城四大美人之一又同时是四大才女之一的,被京中众多男子追捧的女人来说,她们对后者更加羡慕嫉妒。 而且,在众人眼中,满京城只有沈莹一个人是真心对待林初柳的,所以她也因为林初柳,在京中博得了许多好名声,这也让女子们都觉得她的装腔作势有些过了头。 林初柳的表妹都没沈莹这么能舔! 所以,有机会能瞧瞧她的好戏,这些女子也是乐得瞧的。 周围人安静的原因,沈莹自然是明白的,所以她的脸色开始微微有些难看了。 仅仅是安静了几秒,红叶已经把椅子搬过来了。 林初柳把自己的座位往旁边挪动了一点,就让红叶将椅子放在自己身边。 由于空间不够,红叶搬来的椅子只能往后靠一些。 这一前一后的座位,怎么看,后面的座位都比前面的座位要低一等。 “阿莹,来坐啊。” 少女拍了拍身旁的空座,脸上带着期待的神色。 “快来,我正想听听你这段时间的经历呢!” 就在众人以为沈莹要翻脸的时候,却只听她“噗嗤”一笑。 “阿柳,你可真是黏人!” 林初柳:失算了。 恶心别人,却反被别人恶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媳妇 第一百一十章 你可真是黏人 瞧着少女撇过头去,似乎是在躲避自己的目光,顾谛嗓子一紧。 若不是他知道林初柳看不见,顾谛都要以为,自己被她发现了。 顾谛走过去,落座在林初柳的另一边。 他刚坐下,还没开口,白皙的柔夷便轻轻拽上了他的衣袖。 “叶公子,不知,你可否往一旁移一个位置,这个座位,让给我可好?” 顾谛转头,见到的是一个美丽的笑容。 沈莹朝他不好意思的笑,腮边是诱人的粉色红晕。 “我和阿柳是好友,我想坐在她身边……叶公子可愿成人之美?” 美人相求,眉眼含羞,声音清脆,玲珑悦耳。 别说男子了,就算是个女子,也保准会立马起身,将位置换给她。 京城四大美人,若没有林初柳在,沈莹就是京城第一美人了。 然而,作为被美人扯着衣袖轻声相求的对象,顾谛却好像没什么反应,只是轻笑了一声,一抬手,便将衣袖从沈莹手中扯回来。 “抱歉了,沈小姐,我和阿柳也是好友,我也想跟她坐一块呢。”顾谛苦恼的说,“难道,沈小姐要拆散我们吗?” 什么拆散,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听着这么变扭呢? 神识看遍众人脸色,林初柳确定,这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叶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林初柳的另一边,是彭浩然开口了。 “别人姑娘家好友坐一块,你个男人掺和什么?” “哦?”顾谛“唰”的一声展开折扇,淡淡的瞥了彭浩然一眼,“彭公子倒是大方。” “既然如此,那彭公子不如把你的位置让给沈小姐?反正你也只是为了苏小姐,而不是为了阿柳来的。” 确实,林初柳身边两个位置,有两个人都想坐在她身边,正好一人一个。 而且,彭浩然若是让开了位置,还能让他人口中对他和林初柳之间的闲话少一点。 苏婷婷的目光已经落向其他地方,想换个位置了。 但是,彭浩然不想。 “可是,玄之让我照看好阿柳,我要是离得太远了,倒时候玄之瞧见,我可不好交代。”彭浩然笑了笑,“叶公子还是移一个位置吧,也没多远。” 彭浩然这段话,一方面解释了自己只是受人所托,算是解释了自己和林初柳的关系,另一方面,又说顾谛就算移了一个位置,也和林初柳离得不远,没必要争了。 就算彭浩然坐在林初柳身边会有几句闲话,但总归是多年来常见的情况,而沈莹从前也一直跟在林初柳身边。 相较之下,顾谛反而是最尴尬的人。 毕竟,他这个叶司的马甲,之前是乔思思的暧昧对象,和林初柳仅仅见过一次面而已,还莫名和她似乎很有默契,有点关系。 换句话说,现在的他在众人眼中,就是游离在林初柳和乔思思之间的渣男。 当然,顾谛和林初柳现在还没有发现这个点。 顾谛心里有些不满。 彭浩然从顾谛和他见面开始,便一直在林初柳身边晃悠,他本就不喜欢这个人。 现在有了未婚妻居然还这样…… 顾谛总感觉这人仿佛在死皮赖脸的缠着林初柳,却忘记自己更像。 心里正不爽着,顾谛的余光就瞧见宛如局外人的林初柳。 少女正端着茶杯,缓缓吹着热气,轻轻啄了一口,姿态非常随意。 瞧见她这模样,顾谛一下子被气笑了。 “阿柳,要不,你说呢?” 正用神识默默看戏的林初柳:谢谢,勿唤,人不在。 一口温热的茶含在舌尖,林初柳有些不舍的将它咽下。 众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的感觉很不好。 换成以前弱小的林初柳,或许已经满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了。 然而,在众人奇怪的眼神中,林初柳淡然的将茶杯放下,神色认真的思考着,一点也不似从前那般小家子气,动作大大方方,没感觉众人的目光令她有什么难堪。 之前的感觉不是错觉,她果然变了。 看见和以前有些不一样的林初柳,沈莹的眼神中莫名多了分欣喜。 “随便坐坐就好了。”林初柳似乎想到了什么妙招,双手一拍,说道,“阿莹,要不你就直接搬把椅子坐在我身边吧,这样更近,也更方便咱俩聊点悄悄话呢!” 林初柳感觉自己想了个非常好的点子,连忙让身后的红叶去搬把椅子过来。 红叶左右瞧了瞧,见没人说话,只能迟疑的应了一声。 而她这话一出,沈莹的眼神就暗了下来。 座位之间都隔了一个小桌案,若是搬把椅子跟在林初柳身边,简直就像个小厮跟在主人身后一般。 换个任何人都说不出这种话。 然而,说这话的是看不见的林初柳,她或许根本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仅仅是想和密友贴着坐。 一时间,一旁的人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提醒林初柳了。 总之,顾谛和彭浩然是不会提醒的。 而对于其他女子,虽说她们讨厌林初柳,但相比起沈莹这个号称京城四大美人之一又同时是四大才女之一的,被京中众多男子追捧的女人来说,她们对后者更加羡慕嫉妒。 而且,在众人眼中,满京城只有沈莹一个人是真心对待林初柳的,所以她也因为林初柳,在京中博得了许多好名声,这也让女子们都觉得她的装腔作势有些过了头。 林初柳的表妹都没沈莹这么能舔! 所以,有机会能瞧瞧她的好戏,这些女子也是乐得瞧的。 周围人安静的原因,沈莹自然是明白的,所以她的脸色开始微微有些难看了。 仅仅是安静了几秒,红叶已经把椅子搬过来了。 林初柳把自己的座位往旁边挪动了一点,就让红叶将椅子放在自己身边。 由于空间不够,红叶搬来的椅子只能往后靠一些。 这一前一后的座位,怎么看,后面的座位都比前面的座位要低一等。 “阿莹,来坐啊。” 少女拍了拍身旁的空座,脸上带着期待的神色。 “快来,我正想听听你这段时间的经历呢!” 就在众人以为沈莹要翻脸的时候,却只听她“噗嗤”一笑。 “阿柳,你可真是黏人!” 林初柳:失算了。 恶心别人,却反被别人恶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黏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送来当媳妇 “阿柳,你可真是黏人!” 沈莹笑着说了一句,便坐在了林初柳身旁。 但是,沈莹坐下后,又立马“哎呀”了一声。 “这个位置,我看不见场中间啊……”沈莹一时间犯了难,但是她似乎是随意一瞥,就想到了办法。 “秋意。”沈莹唤了声自己的丫鬟,“把我的椅子换成桌边的小凳子,这样我就能和阿柳并排坐了,不然我看不见场子,怎么跟阿柳解说。” “是,小姐。” 桌边的凳子是小圆凳,体积小,不比红叶搬来的方椅。 对于这些注重姿态的世家小姐,坐的位置有没有靠背是没有区别的,只要有个巴掌大的地方,她们就能仪态完美的坐下,腰肢挺直。 见她这一系列行为,林初柳什么也没说,红叶也安静的站在她身后。 一旁,顾谛和彭浩然也就这么瞧着,什么也没说。 见好戏就这么被沈莹化解了,其他人也没说什么,只是暗道一声可惜。 只有林初柳对于沈莹坐下后,抱着自己手臂,紧贴自己的行为感觉异常的不舒服。 早知道,就不让红叶搬椅子了。 林初柳懊悔着,却还得面带笑容的和沈莹周旋。 她想,刚才就不应该想着秦四那玻璃心,给他把位置留下的。 什么好友,她和叶司这身份根本没关系! “阿柳,我们不就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就这么黏人了?还非得和我坐一块。” 这语气,宛如姐姐说妹妹在撒娇一般。 沈莹娇嗔的声音令林初柳浑身冒起鸡皮疙瘩,而且紧接着,沈莹就动作自然的坐到林初柳身边,和她挨得很近。 感受到她的体温靠近,林初柳下意识想要远离一些,却被沈莹抓住了手臂。 随即,沈莹整个人就贴了上来。 感受到手臂上的柔软和鼻间传来的阵阵香味,林初柳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沈莹身上的香味很好闻。 对于林初柳来说,这香味也很特别。 即使她现在憎恶沈莹,反感有关沈莹的一切,但这香味传进她的鼻间时,林初柳还是渐渐的软下了身子。 这味道是沈莹从小到大用惯了的,以往林初柳委屈得不行的时候,总会躲在沈莹的怀里哭泣,在这种香味下疏解心情,甚至沉沉睡去。 所以,林初柳也是闻惯了。 一时间,林初柳回想起幼时自己和沈莹的一点一滴了。 沈莹比她大一些,从小就像是姐姐一样哄着她,安慰她,偶尔也会像现在一般,向林初柳撒娇。 她们俩,就宛如真正的同胞姐妹一般。 若不是后来沈莹跟着祖父搬家江南,只是偶尔回京城来小住,林夫人或许都不会将江含雪带到林初柳身边。 她们幼时相识,林初柳都记不得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了。 她们仿佛从出生就一直在一起。 所以,沈莹,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如此恨我呢? “阿柳,你怎么又不理我了?” 恍然间,林初柳被这句话唤回了神。 林初柳垂下眼帘,低声说:“抱歉,阿莹,我走神了。” “原来是走神。”沈莹笑了笑,“看你今天老是不理我,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呢。”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呢?”林初柳也笑了笑,“只要阿莹你不讨厌我,我便不会讨厌你。” “你说的哦。”沈莹笑眯眯的牵起林初柳的手,在她手上套上一个玉镯子,“我一辈子都不会讨厌阿柳的,所以,阿柳也要喜欢我一辈子哦。” 林初柳听着她这句话,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笑了笑,似乎有些羞涩。 神识落在了手上的玉镯上。 这镯子用料十分透亮,水头显然很不错,而且镯子上还带着红、绿、紫三种颜色,是十分难得的福禄寿手镯。 福禄寿手镯象征吉祥如意,还凝结了“不求同年生,但求同年死”的结义情怀。 手指在镯子上抚摸着,林初柳笑着说:“摸着很舒服,想来应该是个不错的镯子,就这么送我了?”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祖父得到了一块颜色不错的玉石,正好做了两个成对的镯子,你一个,我一个,成双成对,寓意多好。” 虽然林初柳瞧不见,但沈莹还是伸出手,把林初柳的手带到自己手腕上,让她摸到镯子。 正如沈莹所说,她手上的镯子和她套在林初柳手上的镯子用料如出一辙,晃眼一看,只觉得两个镯子长得都一模一样。 带着三色的福禄寿镯子已然难得,这还是成对的,说价值连城都不为过。 可是在沈莹口中,却变成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来,以前她所送的那些小玩意儿,估计也并不只是小玩意儿了。 瞧着沈莹脸上真诚的笑容,林初柳深吸了口气。 她好庆幸自己前世看不见。 不然,到了后面,她肯定会被沈莹的演技骗的更加绝望。 所以,到底是怎样的事情,才能让沈莹在地牢里折磨自己三个月,而且在恨自己恨得如此彻底的同时,眼瞎还能花这么大功夫跟自己演戏呢? 林初柳不知。 但是,总归,有一点是确定的。 沈莹是她的敌人。 …… 台下,林玄之和赵义各自已经选好了武器,两人都选了一把软头枪,用起来不易伤人。 林玄之拿了几条绑带,将袖子裤腿绑紧一些后,便随手刷了个枪花,向赵义扬了扬下巴。 “让你先来,别说我以大欺小。” 赵义翻了个白眼。 从小到大,你林玄之以大欺小的事情还做得少了吗? “既然要打,就认真点,还像以前那样,下点彩头吧。”赵义提议。 “随便,反正都是我赢。”林玄之随口答应,“你想赌什么?” 赵义的眼睛往头上一瞥,“林大哥,我要是赢了,就把阿柳送到我赵家当媳妇吧?” 闻言,林玄之立马抬枪,枪头笔直的朝着赵义。 “臭小子,我看你是挨揍挨少了!” 林玄之不和赵义废话了,直接提枪上阵,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 赵义狼狈的招架了几下,忍不住嚷嚷了两句。 “林玄之,你不讲信用,你明明说了让我先手的!” “这是你林大哥我爱的教导!”林玄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跟上攻势,“这不是不讲信用,而是叫兵不厌诈!” 台上,林初柳的神识听见了两人的谈话,只觉得荒唐。 打归打,扯她做什么? 幸好他们俩离得远,台上的女子没一个能听见的。 一声轻响,一杯茶被放在林初柳手边。 “阿柳,你能听见你哥和赵三公子在说什么吗?”顾谛笑眯眯的说道。 林初柳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出声。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压力好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嫂子 第一百一十一章送来当媳妇 “阿柳,你可真是黏人!” 沈莹笑着说了一句,便坐在了林初柳身旁。 但是,沈莹坐下后,又立马“哎呀”了一声。 “这个位置,我看不见场中间啊……”沈莹一时间犯了难,但是她似乎是随意一瞥,就想到了办法。 “秋意。”沈莹唤了声自己的丫鬟,“把我的椅子换成桌边的小凳子,这样我就能和阿柳并排坐了,不然我看不见场子,怎么跟阿柳解说。” “是,小姐。” 桌边的凳子是小圆凳,体积小,不比红叶搬来的方椅。 对于这些注重姿态的世家小姐,坐的位置有没有靠背是没有区别的,只要有个巴掌大的地方,她们就能仪态完美的坐下,腰肢挺直。 见她这一系列行为,林初柳什么也没说,红叶也安静的站在她身后。 一旁,顾谛和彭浩然也就这么瞧着,什么也没说。 见好戏就这么被沈莹化解了,其他人也没说什么,只是暗道一声可惜。 只有林初柳对于沈莹坐下后,抱着自己手臂,紧贴自己的行为感觉异常的不舒服。 早知道,就不让红叶搬椅子了。 林初柳懊悔着,却还得面带笑容的和沈莹周旋。 她想,刚才就不应该想着秦四那玻璃心,给他把位置留下的。 什么好友,她和叶司这身份根本没关系! “阿柳,我们不就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就这么黏人了?还非得和我坐一块。” 这语气,宛如姐姐说妹妹在撒娇一般。 沈莹娇嗔的声音令林初柳浑身冒起鸡皮疙瘩,而且紧接着,沈莹就动作自然的坐到林初柳身边,和她挨得很近。 感受到她的体温靠近,林初柳下意识想要远离一些,却被沈莹抓住了手臂。 随即,沈莹整个人就贴了上来。 感受到手臂上的柔软和鼻间传来的阵阵香味,林初柳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沈莹身上的香味很好闻。 对于林初柳来说,这香味也很特别。 即使她现在憎恶沈莹,反感有关沈莹的一切,但这香味传进她的鼻间时,林初柳还是渐渐的软下了身子。 这味道是沈莹从小到大用惯了的,以往林初柳委屈得不行的时候,总会躲在沈莹的怀里哭泣,在这种香味下疏解心情,甚至沉沉睡去。 所以,林初柳也是闻惯了。 一时间,林初柳回想起幼时自己和沈莹的一点一滴了。 沈莹比她大一些,从小就像是姐姐一样哄着她,安慰她,偶尔也会像现在一般,向林初柳撒娇。 她们俩,就宛如真正的同胞姐妹一般。 若不是后来沈莹跟着祖父搬家江南,只是偶尔回京城来小住,林夫人或许都不会将江含雪带到林初柳身边。 她们幼时相识,林初柳都记不得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了。 她们仿佛从出生就一直在一起。 所以,沈莹,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如此恨我呢? “阿柳,你怎么又不理我了?” 恍然间,林初柳被这句话唤回了神。 林初柳垂下眼帘,低声说:“抱歉,阿莹,我走神了。” “原来是走神。”沈莹笑了笑,“看你今天老是不理我,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呢。” “我为什么要讨厌你呢?”林初柳也笑了笑,“只要阿莹你不讨厌我,我便不会讨厌你。” “你说的哦。”沈莹笑眯眯的牵起林初柳的手,在她手上套上一个玉镯子,“我一辈子都不会讨厌阿柳的,所以,阿柳也要喜欢我一辈子哦。” 林初柳听着她这句话,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笑了笑,似乎有些羞涩。 神识落在了手上的玉镯上。 这镯子用料十分透亮,水头显然很不错,而且镯子上还带着红、绿、紫三种颜色,是十分难得的福禄寿手镯。 福禄寿手镯象征吉祥如意,还凝结了“不求同年生,但求同年死”的结义情怀。 手指在镯子上抚摸着,林初柳笑着说:“摸着很舒服,想来应该是个不错的镯子,就这么送我了?”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祖父得到了一块颜色不错的玉石,正好做了两个成对的镯子,你一个,我一个,成双成对,寓意多好。” 虽然林初柳瞧不见,但沈莹还是伸出手,把林初柳的手带到自己手腕上,让她摸到镯子。 正如沈莹所说,她手上的镯子和她套在林初柳手上的镯子用料如出一辙,晃眼一看,只觉得两个镯子长得都一模一样。 带着三色的福禄寿镯子已然难得,这还是成对的,说价值连城都不为过。 可是在沈莹口中,却变成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来,以前她所送的那些小玩意儿,估计也并不只是小玩意儿了。 瞧着沈莹脸上真诚的笑容,林初柳深吸了口气。 她好庆幸自己前世看不见。 不然,到了后面,她肯定会被沈莹的演技骗的更加绝望。 所以,到底是怎样的事情,才能让沈莹在地牢里折磨自己三个月,而且在恨自己恨得如此彻底的同时,眼瞎还能花这么大功夫跟自己演戏呢? 林初柳不知。 但是,总归,有一点是确定的。 沈莹是她的敌人。 …… 台下,林玄之和赵义各自已经选好了武器,两人都选了一把软头枪,用起来不易伤人。 林玄之拿了几条绑带,将袖子裤腿绑紧一些后,便随手刷了个枪花,向赵义扬了扬下巴。 “让你先来,别说我以大欺小。” 赵义翻了个白眼。 从小到大,你林玄之以大欺小的事情还做得少了吗? “既然要打,就认真点,还像以前那样,下点彩头吧。”赵义提议。 “随便,反正都是我赢。”林玄之随口答应,“你想赌什么?” 赵义的眼睛往头上一瞥,“林大哥,我要是赢了,就把阿柳送到我赵家当媳妇吧?” 闻言,林玄之立马抬枪,枪头笔直的朝着赵义。 “臭小子,我看你是挨揍挨少了!” 林玄之不和赵义废话了,直接提枪上阵,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 赵义狼狈的招架了几下,忍不住嚷嚷了两句。 “林玄之,你不讲信用,你明明说了让我先手的!” “这是你林大哥我爱的教导!”林玄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跟上攻势,“这不是不讲信用,而是叫兵不厌诈!” 台上,林初柳的神识听见了两人的谈话,只觉得荒唐。 打归打,扯她做什么? 幸好他们俩离得远,台上的女子没一个能听见的。 一声轻响,一杯茶被放在林初柳手边。 “阿柳,你能听见你哥和赵三公子在说什么吗?”顾谛笑眯眯的说道。 林初柳张了张嘴,没有立刻出声。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压力好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姐妹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吧,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怀疑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吧,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好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吧,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想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吧,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沈莹的感情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吧,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上门提亲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吧,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缘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吧,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亲近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吧,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未婚夫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吧,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一闪而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吧,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自有天定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吧,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没有眼光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吧,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百思不得其解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吧,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好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吧,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闪而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吧,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婚配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吧,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眼光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吧,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吧,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吧,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吧,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吧,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姐妹想当我嫂子怎么办? 见林初柳不说话,顾谛正想追问一句,她身旁的沈莹倒是替她解围了。 “叶公子说笑了,这台上离场上这么远,阿柳怎么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沈莹瞥了一眼顾谛,神色有些许不满,“叶公子莫不是在拿阿柳开玩笑?” 顾谛见林初柳没有说话,便知沈莹也是不知道她会武的事情。 “是我的错。” 事实上,只要武功不错,耳力好的,再配上能瞧见的林玄之二人的口型,完全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 而顾谛相信,以林初柳的耳力,不需要看口型,只要听便能听见。 但见眼前的场面,想来林初柳不想暴露自己会武的事情,顾谛便没有继续追问了。 不过,他还是缓缓接了一句。 “不过,听说……赵家都出痴情人,一生只娶一人,还特别宠媳妇。” 闻言,沈莹笑了笑。 “这倒是真的。可能是武将都这样吧,赵家历代和阿柳家里一样,每个男子都只有一个夫人,没什么侧室。” 说着,沈莹还用肩膀碰了下林初柳。 “阿柳,听说你和三殿下的婚约解除了,那你可以注意一下他们哦!赵家哥哥们在京城女儿心里可都是挺好的夫婿人选呢!” 林初柳摇摇头,还没说什么,顾谛先开了口。 “沈姑娘说的是。”顾谛的扇子在手中扇了两下,嘴角略微勾起,“阿柳,你和赵家关系挺好,不考虑一下?” 闻言,站在顾谛身后的朔风脸上有些抽搐,然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 啧。 空气中好大一股醋味,酸的不行。 听见这句话的林初柳也忍不住冒起一个大问号。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委屈巴巴的说她这里有浩然哥哥那里还有赵家哥哥,模样傲娇得很,一定要她解释一句“都是兄长”才满意。 现在,又在一旁拱火了? 林初柳心里莫名有些恼火,表面上却害羞的低下头。 “赵家哥哥不过是看在我哥哥的面上,再加上我眼睛不好,这才比较照拂我罢了,哪有那层意思……” 瞧见她面色微红,沈莹便又笑着打趣了两句。 一旁,顾谛还在笑着,只是扇风的频率快了不少。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他握着扇子的手有些泛白。 见他这般,林初柳心情才好了些。 “阿莹,你别说啦,到时候影响了赵家哥哥的名声就不好了。”林初柳说,“我自己知道的,我眼盲,怎么会有人真心想娶我呢?一定是会拒绝的。” 听了这话,沈莹眉头一竖,“阿柳,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好,真心待你的人自然是有的,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神识见一旁的顾谛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林初柳便面上显得更加低沉。 “阿莹,你不必劝我,我知道的。别说真心娶我了,就算只是意思意思,假装订个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的。” 这下子,顾谛的扇子完全摇不起来了。 上次林初柳向他“求婚”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顾谛这时候只想立马回到那时候,一脚把当时的自己踹飞,然后现在的自己坐上去,一口答应林初柳。 但是时间终归不能倒流,他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当时脑抽的自己。 顾谛,你是不是男人! 人家女子主动说要嫁给你,你居然还拒绝? 渣男! 活该脑子有病! “不会的!”见林初柳一直说自己不好,沈莹忍不住伸出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阿柳,你再这么说自己,我要生气了!” “相信我,你这么好,一定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待你好的。” “是吗?”林初柳捂着自己被敲的地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 她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想报复一下顾谛,但是沈莹这模样,反倒是让她真的有些茫然。 沈莹瞧着有些生气,看起来很真实,在林初柳的神识探测下,她的灵魂反应也是十分逼真的。 ——她真的在为林初柳这番话生气。 甚至,那双美目中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阿柳,你是极好的女子,谁要是拒绝你,那肯定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的顾谛:您说的对。 …… 台上如何,林玄之和赵义都不知道,他们正干柴烈火,打得火热着呢。 林玄之在边关待了两年,虽然没有大战役,但是和邻国的小摩擦还是经常有的,经历过战场的洗礼,一招一式都比以前精练了不少。 相较之下,赵义还没去过真正的战场,他的招式多少还有点花哨炫技的意思。 加之,林玄之的武功本就比赵义厉害,刚才又是他先手打了赵义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赵义一时间有些狼狈。 不过林玄之也没欺负他,追着他打了一会儿,就让赵义缓了口气,然后两人有来有回的打着。 突然,见赵义招式用老,林玄之便一个回身枪刺向赵义腿部。 糟糕! 赵义一时躲避不及,只能狼狈的翻身一滚,躲开那一击。 “好!” 周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中风光的少年身上。 一身长衫,四肢的衣物被带子绑住紧贴身体,这本是有些怪异的打扮,但依旧止不住少年的潇洒模样。 黑发高高束起,飘扬在身后,其中还夹杂着一根深色发带。 他五官英俊,额头上带了些薄汗,伴着那双笑得微弯的眼睛,以及唇角勾起的不羁的弧度,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 见到林玄之如此风光,林初柳忍不住抿嘴笑起来。 她的哥哥真好看。 以前即使在她疏远家里人的时候,也待她极好,现在和她亲近了,偶尔露出一些少年人的顽劣性子,但也是极好的。 这次,她哥哥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然而,神识落在一旁的沈莹身上,林初柳的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沈莹也和众少女一般,目光落在林玄之身上。 一双美目中闪着光,嘴角忍不住带着笑。 这模样,和那些少年少女的惊叹佩服不同。 那是自豪。 同时却还有一丝悲伤。 见到她这模样,林初柳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想法。 我以前把你当我姐妹,你却想当我嫂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相看两相厌 沈莹喜欢林玄之吗? 这怀疑的想法在林初柳心头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前世,林初柳曾经也很好奇,为何沈莹一直没有婚配。 在祁国,女子十三岁就开始找亲事,等着十五岁及笄后就嫁出去。 而沈莹比林初柳大一岁多,早已十五了,却在前世直到两年后,年满十七仍未有亲事。 她家室显赫,本身又同时拥有京城四大美人和四大才女的称号,性格大方,在京城一众男子中人气颇高,本应该是个香饽饽的。 事实上她也是,沈莹身边从来不缺乏男子的追捧。 但是,沈莹却一直没有与谁有亲近,也没有人上门提亲。 对此,林初柳百思不得其解,还为此给沈莹想尽心思开解,说那些男子没有眼光,让她不要难过。 那时候,沈莹笑着说“缘分自有天定”。 她瞧着性子豁达,林初柳曾一度很佩服她。 直到沈莹将林初柳囚禁虐待的那三个月里,林初柳才知道真正原因。 ——因为她早就是顾谦晏的人了。 很早很早之前。 身为书香世家的才女,却和自己好友的未婚夫肮脏的搞在一起…… 甚至当着她的面行那苟且之事! 林初柳的手一下子捏成拳头。 那嘤嘤啼声回荡在她耳边,一瞬间林初柳仿佛回到那个时候。 空气中似乎还有那股血腥、腐烂与淫靡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这感觉真令她感觉恶心。 然而,转念一想,林初柳想到了自己。 在有婚约的情况下被人诓骗感情,还珠胎暗结。 自己不是显得更加愚蠢吗? “呵。” “呵!” 看台上,林初柳暗嘲自己的一声嗤笑和练武场上林玄之的一声冷呵混杂在一起,让近在她身旁的沈莹一时也没注意她刚才的一声笑。 一杯茶再一次落在她手边上。 林初柳往身旁望去。 明知林初柳的眼睛看不见,而且她眼睛上还覆盖着一层薄纱,但被她瞧着,顾谛却莫名有一丝心虚。 “为什么又要给我倒一杯茶?”林初柳问道。 “……冷了。”顾谛低声说了一句,“刚才那杯早就冷了。” “是吗?”林初柳端起顾谛刚放下的茶杯,用碗盖撇去茶叶,轻轻啄了一口。 少女喝茶的动作也是极美了,瞧着就令人赏心悦目。 顾谛一瞬间看愣了。 “那就谢谢阿四了。” 沈莹坐在林初柳和彭浩然之间,所以她脑袋一歪,就能同时瞧见林初柳和顾谛两人。 这他们交谈的时候,沈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晃了晃。 除了林玄之彭浩然和赵家几个公子,林初柳其实不怎么能和外人说话,她只能和幼时相熟的这些人认识。 在沈莹的印象里,随着年纪的增长,林初柳的性子变得唯唯诺诺,内向且有些自卑懦弱。 是她最讨厌的模样。 所以,要让林初柳和一个人正常交谈本就难,还要和一个原本不认识的人变成很好的朋友,互称昵称…… 沈莹仔细瞧着顾谛。 她这段时间不在京城,都不知道从哪儿钻出这么个白净的公子哥,能勾搭上丞相家那书呆子乔思思,还能诱骗走林初柳的真心。 叶司这个马甲的五官还是很不错的,白白净净,笑起来挺温柔,是个十足的书生模样。 但是林初柳看不见,一定不是从样貌上被这人吸引的。 沈莹垂下眼眸,觉得顾谛一定是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帮了林初柳,从一开始就以一个好人模样进入林初柳的心中,这才能达到现在两人的关系。 就如她之前给顾谦晏的建议那般。 “阿柳,”沈莹笑眯眯的挽着林初柳的手臂,好奇的说,“说来,这位叶公子我还不认识呢,能介绍一下吗?” 沈莹的笑容总是很美的,而且还以一个很完美的角度冲着顾谛。 刚才换位置的时候,顾谛没有看在她美貌的面子上有所迁就,但沈莹不信,他能一直看不上她的脸。 毕竟,她的脸和林初柳的脸,在京城中可是一绝,不分上下。 见到沈莹这副模样,林初柳心中冷笑。 以前有男子想要接近林初柳,沈莹就是如此替她阻挡下来的。 可笑林初柳当时还认为沈莹这是帮她,现在却觉得沈莹只是想把她与外界隔绝开。 “他名叶司,是古月阁的老板,我和他是之前诗会认识的,我的好友。”林初柳介绍了一下,顺便也给顾谛介绍了一下沈莹,“这位沈莹,是沈家二小姐,与我从小一块长大,也是我的好友。” 好友? 听见林初柳这么解释对方身份,沈莹和顾谛都为此在心中冷哼一声。 但是,当着林初柳的面,两人还是面露笑容,朝对方笑了笑。 “叶公子如此年轻就掌管古月阁,真是年少有为,家世不凡。” ——没有家族背景,你个年轻书生哪儿来的本事当老板? “沈小姐,久闻大名,确实如传闻中这般美丽。” ——脸确实长得不错,但也就只有脸可以夸了。 两人带着笑对视一眼,显然都瞧出了互相之间看不惯的意思,便又各自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 这人还真不是看脸的。 若说顾谛对她的脸有一点点的反应,沈莹都还能相信,顾谛靠近林初柳可能只是看上了林初柳的脸。 但是顾谛没有。 那么,就凭借林初柳那副软弱的性子,这人又怎么会接近她呢?沈莹不信。 所以,一定是背后有人吩咐! 于是,沈莹便下了定论,认为顾谛接近林初柳是背后有人指使,对她心怀不轨。 而另一边,顾谛也觉得沈莹不是好人。 在顾谛眼中,就按照沈莹刚才和现在的做法,都是在隔开自己和林初柳。 同时,他还明显感觉到沈莹在表现她自己那张脸的意思,企图用那张脸来吸引他的注意。 但顾谛肯定不会上当啊! 他在皇宫见了多少美人,心思又都在林初柳身上,哪里会被沈莹给勾引到? 顾谛只觉得林初柳这位好友一点都不好,简直和彭浩然林玄之一个德行,都想把林初柳护在身后,对她身旁出现的所有人都抱有怀疑。 说的好听,这叫出于保护,说的不好听,那就是将林初柳和外界隔绝,让她不接触外人。 而且,按照他的消息,林初柳这位好友,似乎和顾谦晏是有点那方面关系的。 能和闺蜜的未婚夫搞到一起,那和之前的江含雪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顾谛觉得沈莹属于说的不好听的那一类。 然而,被两人夹杂在中间的林初柳却觉得这两人瞧着很奇怪。 仿佛两人在对对方的态度上有种奇怪的默契,选择了同一种方式。 这么想着,林初柳突然觉得手上的茶有些苦涩。 “噔!” 茶杯被她不轻不重的放在桌上,然后,林初柳朝身后的红叶说。 “红叶,去给我换杯新茶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自信 第一百一十四章 馋你身子 “红叶,去给我换杯新茶来。” 顾谛:? 他刚倒的茶,温度肯定还没凉,怎么就要换了? 两人每次夜晚会面,几乎都是顾谛在给林初柳倒茶,所以他明白林初柳喜欢喝什么温度的茶,他这方面有自信的。 也正是如此,见林初柳不碰自己的茶,顾谛当下心中就很茫然,但他瞧着林初柳没什么神情的脸,也瞧不出什么名堂。 看来看去,顾谛只总觉得背后一凉,仿佛自己被人盯上了一般。 然而,他往四周瞥了一圈也没找到那股凉意源头。 于是,顾谛往身后靠了靠,脑袋微微抬起,侧着头朝身后说道。 “朔风,你看我干嘛?” 闻言,朔风把目光从场上打斗的二人身上收回,往四周巡视了一圈,然后凑近顾谛耳边,低声回答他。 “主子,我没看你,周围也没人看你。” 顾谛肯定的说:“不,肯定是你在看我。” 朔风:? “主子,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顾谛一噎,狠狠瞪了朔风一眼。 “你才犯病了!” 朔风没有回答,只是心中肺腑。 主子果然又犯病了,不然怎么会这么说话? 唉,又要服侍这个傲娇的少爷了! 虽然朔风什么都没说,但是他的表情却表明了一切。 顾谛气急,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不用等以后了,他现在就想把朔风打包送到将军府去,让红叶好好调教调教。 这呆子! 跟了他和解一这么多年,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还是这么呆啊? 台下,练武场上。 两位少年儿郎的打斗已经进入尾声。 林玄之还是给了赵义一点面子,没有很快的打败他,而是和赵义有来有回的打了一会儿,才突然发力,将他击败。 “下手真重!” 赵义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按了下自己被击中的后脖子,忍不住龇牙咧嘴。 虽然只是被林玄之用枪尾巴敲了一下,但是他完全没有留情,用劲可大了,赵义估计过不了一盏茶的时间,自己的后脖子就要肿起来了。 “还不是你自找的!” 林玄之拾起赵义脱手的武器,并着自己的,一块插在一旁的武器架子上,然后走过来拍了拍赵义的肩膀,又一次扯动他的伤,让他嘴里吸了口冷气。 见他这副模样,林玄之一点愧疚心也没有。 “就你这副模样,还对我家阿柳有想法?”林玄之撇撇嘴,“这就疼了?还不如我手下那些兵呢……再好好练练吧!” 赵义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有本事你也来挨一棒子,看你眉头皱不皱! 但是没办法,他打不过林玄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他家里几个少年,也就他家大哥能和林玄之不相上下,以前,他们靠着人多也算赢了林玄之不少次,偶尔也让这小子嘚瑟嘚瑟! 他赵义可不是输不起的人。 见二人下场,场边的少年一下子就拥了上去。 “林兄,你刚才那个假招式真帅啊!” “还有那个回马枪,姿势简直帅炸天!” “赵三兄,你刚才那个挑枪的招式练了很久吧,我还只见过赵老将军用过呢!” …… 阳光下,林家少年英姿光彩熠熠,那眼眸亮晶晶的,即使被一群少年拥着,他也在其中脱颖而出,引得一众少女为之迷醉。 “嘤嘤,林家小将军好好看啊……不愧是田田的梦中情郎!怪不得他老是在我们耳旁念叨,下次我再也不说他花痴了!” “就是就是,他好有少年风采哦!跟我家那瘦的像根竹竿的哥哥根本不一样,这才是京城少年郎应有的模样啊!” “你看田田的模样,简直要原地昏过去了!” 林初柳的神识听见角落的两个小姑娘咬耳朵,连瞧着林玄之的目光都是亮晶晶的,心里深受自豪。 这是她家哥哥,自然是极好的! 娘亲,你不用担心哥哥的婚事了,以后一定会有的。 林初柳刚这么想着,顺便顺着这两个小姑娘的目光瞧过去,想看看那位“田田”是哪个具有慧眼的眼光,然而,她们二人的目光却是往场边望去的。 一时间,林初柳心里闪过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在场边仔细找了找,林初柳也没有在其中瞧见任何一位姑娘,心里不妙的预感更加落实了。 难道说,这个“田田”,是个…… 林初柳顿时觉得嗓子一噎,在她神识中,周围那些少女瞧林玄之的目光也变了味儿。 似乎是在应证林初柳的想法,那两个小姑娘继续说道。 “我记得你家表弟好像钟情于林小将军多年了吧?他眼光真不错啊!只是不知道林小将军喜欢哪一类……若是他们俩看对了眼,你们家也和林家搭上线了,那你的婚事也就好安排了!” “只可惜我那表弟是个爱动武的,长得皮糙肉厚,哪像你哥哥那般笑起来温和白净,你瞧彭家公子,说不定林小将军是喜欢你哥哥那一类型呢!你也要提醒下你哥哥,说不定他就被瞧上了呢!” “不用我说,我家父亲早就提醒过了,如此佳婿,自是不能让我哥哥错过的!” 林初柳:…… 突然感觉自家哥哥被一群奇怪的人盯上了。 林初柳的神识在围着林玄之的那群少年身上仔仔细细瞧了瞧,还真让林初柳找出几个看她哥哥眼神不对的来。 偏生林玄之还毫无知觉,和那几个少年都勾肩搭背,被别人一夸奖,简直尾巴都翘上天了,脸上简直笑开了花。 林初柳恨铁不成钢。 我的好哥哥啊,那几个人哪里是看上你的武技了,这分明是馋你身子啊! 你能不能长点眼啊! “小姐,茶来了。” 红叶端了茶在林初柳手中,还给她端来了一盘红豆糕,林初柳便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借此稍微泄愤。 沈莹瞧着林初柳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阿柳,怎么你哥哥赢了,你倒还生起闷气来了?” “我没生气。”林初柳应了一声,“我哥哥赢了,我自然是开心的。” 虽然林初柳这么说了,但是沈莹和顾谛都瞧出来了,刚才的林初柳确实有一瞬间的不开心。 顾谛瞥了一眼场边的赵义,心中不爽。 不会吧? 他的阿柳不会真的想要这家伙赢了,去赵家当媳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