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九天之一品女帝》 章节目录 第1章 云依依 云依依想过一个问题,穿越的她如果没有遇到素心阁主,这辈子会是什么样子? 母亲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农妇,父亲是一个在城里做过两天学徒的农夫,还有一个尚在襁褓的弟弟。 这就是她的家庭组成的全部部分。 穿越之后,她原以为自己会很快出人头地,但却很可惜。 时代教给她一个词,事与愿违。 在经历了一次造水车的失败,差点被送官,说她不守妇道后,她经常会与母亲斗智斗勇。 因为老母亲总会怪怪的看着她,甚至摸她的额头。 她知道,母亲肯定是以为她有毛病了,要不是有爹护着,她肯定早就被母亲强行塞给哪个不认识不了解不喜欢甚至讨厌的人做媳妇了,然后生一堆孩子,生多少也不能让她如意,每日为了一口饭中日劳碌,什么穿越就会发达,算了吧。 幸好她摊上了一个好爹,能在村长甚至族长的插入下,强行护着他她至今记得爹爹红着眼,怒吼的样子。 “我的女儿就是要自己择婿!” 这句充满现代化思维的话,经常让她澎湃不以,我有一个好爹爹,她总是会想到。 当然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 那会,她还是细胳膊细腿的,只能帮家里操持一下家务,带着弟弟,给他唱两只老虎。 每当唱这首歌的时候,哭闹的弟弟就会安静下来,然后咯咯直笑,这个时候的她最幸福了。 忘了随时能被那些二流子轻薄的烦恼和自己该怎么摆脱当前境地的苦恼。 有一天,她看到了一个骑着快马的剑客从村口奔驰而过,她眼睛一亮,想到了很多热血澎湃的事情。 包括已经被自己毙掉的写小说什么的,最后只能怏怏的想到。 “我要是能做个大侠,那也不枉此生了。” 于是,她遇到了素心阁主,时隔几十年,她依然清楚的记得那天的情形,以及又一个被引发的问题。 人是不是真的需要一个贵人,以及如果我没有遇到,我会怎么样? 好像是开始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但云依依时常在寂寞的时候,会为问着自己这个问题,并一遍遍回味推演,并因此而学会了不少才艺。 确切的说,是孤芳自赏。 更确切的说,是太孤独了……望眼举世,唯她一人。 除了回忆,已经没有了乐趣。 没有乐趣……她便总是会想到一个人。 然后会沉默,沉默的时候,总是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烦恼,所以她时常会避免这些烦恼,有时也会端起放下很久的酒杯。 “刚开始的时候……朕,好像是一个中二少女。” 云依依沉默了许久说到,语速缓慢,当空对月,皓首轻抬,眼睛里闪烁出一片光芒,又一次陷入了无数次的回忆之中。 这一次,则是从头开始。 ………… 大周朝,云州城,不知年号。 有野史记载,某夜,天空宛如白昼,照亮了云州上下,惊鸿一瞥中,只见天空落下两道天火,如有灵性,相互追逐, 盏茶间,天火神秘消失,翌日,众人争相查访,却是一无所获。 却是于不久之后,云州民间出现了一位天火神,拜之有应,似有灵性。 ………… 春分时节,农忙之时。 云州城外五十里外的一个小村庄外,此时正忙的热火朝天。 翻土的翻土,撒种的撒种,离得近的,有时聚到一处,也会打趣两句,尽显邻里和谐与世道的太平。 只是一应穿着却也只能以寒酸为用,虽是太平,却也清贫。 其中一个老实高大的汉子此时正卖力的鼓捣着器具,卖力的翻着自家的田地。 心疼刚生完儿子的媳妇和乖巧的女儿,让他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突然之间,似有感应,忙是停了下来,回头望去,便是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乖女儿给他送饭来了。 “爹……!过来吃饭吧!我送饭来了!” 一身白红服饰的云依依老远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便翘首喊到,望自己的父亲多休息一下。 云依依的爹云老三也听到了女儿的呼唤声。 此时停下劳作,回头一望,便是喜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闺女给他送饭来了。 走到一旁的水渠洗了洗手,便朝着女儿走了过去。 “老三啊,闺女又来送饭了啊,这么大的漂亮闺女,该找个人家咯。” 一旁有相熟的村民调侃道。 云老三笑笑也不说话,闺女这才多大。他少年时候在城里做工的时候。 听戏文里说,很多有名的姑娘家都是自己找的夫君,然后和气美满的过了一生。 他也想自家闺女幸福,所以就打定主意,以后不让女儿为难。为此,也不知和村长拧巴了多少回。 就连依依这个名字,也是在戏里面听得到的,就是这个女儿感觉与以往不一样,总是会缠着他,让他讲以前那些自己想都不敢想的见闻。 看女儿那样子,好像很有志气,就是……难哟。 云老三虽然老实,但也见过一些世面,心里虽然懂,就是没办法,他自己都只能这样了,对于女儿,他只能在心里叹气,力所能及的满足了。 “你弟弟没哭吧。” 吃着饭,老实的云老三和女儿也没什么话说,一边吃着,一边憋出这句话来。 “爹爹放心,弟弟乖着呢……” 云依依一边弄着农具,一边说到。 “嗯。” 云老三嗯了一声,然后也是一股脑将依依带来的饭菜咽到了肚子里。 “依啊……爹来推,你在前面带着就好了” 休息了会,云老三见女儿要犁田,心疼的不得了,忙是说到。 “爹,没事的,依依也要练力气呢。” 云依依说着,有点中二的味道,却也充满了执行力。 或许她的命运,也是因为这份执行力而发生了改变。 她想的很简单,如果将来要行走江湖,没有力气可不行。 然后,两父女便开始争吵起来,化作了一副农家图,落在了远处一群骑着马,衣着光鲜的人眼中。 “师傅……你看,一对农家父女吵架呢!” 一个年轻女子坐在马上,兴奋的看着远处的依依说到。 “嗯……为师看到了,农家生活清贫多苦,小清你以后要是被封为了郡主,一定要多为民请命。” 章节目录 第2章 考验 说话之人为一美妇,若不是马背上的剑支,旁人见了,估计是以为有钱人家来游山玩水了。 这美妇面貌三十见许,但此时只有边上的徒弟知道自己的师尊已经年近花甲了。 “是,弟子知道了,日后一定多为这些苦难的人说话!” 名叫小清的女子听了便将面色一收,肃然说到。 “嗯,最近百年,大周朝国风开明,女子的地位也不断提升,为师这回参加朝廷举行的武林议会,也是带着一些建议去的。” “都是仰仗师尊贵为大周三大先天宗师的身份呢!如今我们素心阁也是贵为天下第一阁,都是师尊的功劳。” 边上有弟子夸赞的说到。 “只是朝中仍有奸臣当道,而皇帝哥哥也尚为年轻,国风的开明也只是假象。” 小清思索了一下说到。 “我们事外之人,不要过多妄议过多无关的国事,武林大会日近,我们转到官道上快些走吧。” 素心阁阁主听了沉默了一下,随后催促弟子不要耽搁了,快些走。 却是没注意那对父女已经快要到了她们跟前。 “姐姐!你们先别走,帮我评评理!” 云依依真是盼星星盼月亮呵……! 她能看到这群贵人真的是感觉用了这一辈子的运气,刚好这群贵人停下来,要是自己什么都不做,那真的是不如了结了自己,免得气苦一辈子。 机会转瞬而逝,抓不住就真的没有真的了。 眼看这群贵人要走,不由急了,忙是用力喊到。 她先前和父亲说话时,正在摆弄农具,要不是无意间回头,那就真的错过了。 一看那马匹上挂着的剑支,活跃的内心顿时分析起了这些人的来历。 但不管什么来历,如果能把她带进另外一个世界,就是好的。 一秒钟的合计,她内心就有了计策。 听说古人素来欣赏辩才,我用现代的话术,不知道能不能讨得这些贵人的认可。 强吸一口气,她一边拉着老父亲往这群贵人边上走来,一边计算怎么切入比较好。之前所想的都成了空白,此时面对,才晓得机会的珍贵。 而这位素心阁阁主一听,便只见刚才口中的那对农家父女朝她走来。 还说是要评理,难不成是见自己衣着光鲜,找自己索要一点好处不成? 素心阁主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便没有掉头就走,而是等云依依靠近,只是越靠近,她越有一种感觉,靠近的这个女孩子,极为不凡。 “几位贵人请帮小女子评评理,我爹爹说女孩子迟早要嫁人的,所以不用干活,而我觉得女孩子应该靠自己,就更应该干活了。请问几位贵人,我们谁说的对?” 云依依之前一眼就看见领头的素心阁主了,主要是太有气质了,让她一眼就有了感觉,缘分来了! “女孩子的确要嫁人,所以少干些活是应该的,也不能不干活。师傅你说我说的对吗?” 有素心阁弟子见师傅不说话,以为师傅是要考弟子们,于是她想了一下说到。 感觉一逝而过,素心阁主压下那种奇异,听了点点头,却是问向云依依道。 “你为什么觉得女孩子要靠自己呢?” 有戏! 云依依一听,内心大喜,想了一下于是回到。 “不管男人女人,最重要的还是要靠自己,尤其是我们女孩子。而且女子属阴,身娇体弱,万一遇到渣男,又深陷其中,那就万劫不复了。何况若是真的假设遇到渣男,也不至于连个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云依依肯定的回到。 “渣男?那是什么?” 素心阁主一阵好奇问道,或许方才的感觉有些正确,这个女孩不一般。 “额……男属阳女属阴,本应阴阳一体,互为平衡,谁也离不开谁,但渣男一出现,其中的阴阳平衡就打破了,太阳一直攫取太阴的精华滋润自己。让太阴持续衰弱,无法抚慰甚至制衡太阳,这样就会让自己受到伤害,以至于自泯于无形或是失衡冲动,狂躁伤人,甚至伤己。这就是渣男,而反之渣女亦是如此。” 云依依想了一下,尽量用古人的阴阳之道解释了一下渣男,顺便也带上了渣女。 听的素心阁主觉得有趣极了。 “你倒是两边都不偏袒……这些词谁教你的。” 她笑着说道。 “额……这些词……是我看到隔壁村的李秀才看着碗里的又吃锅里的,自己想出来的。” 云依依眨了一个眼睛,信口开河的说到,算是把先前脑补受的委屈都还给这个李秀才了吧,最多等姐闯出名堂来了,再还给他就是。 素心阁主不知道她的那么多想法,只是觉得很有趣,被这些新鲜词弄笑了,但不妨碍她能理解其中的意思看来她与这个女孩之间,是有缘分的。 应不应该收徒呢?她想到。 “你是对的。” 素心阁主笑着说道,却是让边上的弟子惊呆了。 她们的师傅就算认为你说的对,也只是点点头,从来不会说着四个字。 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农家女却是让师尊说出了这四个字。 小清惊了一下,然后下马从怀中掏出了两个大元宝递给了云依依。 “大周朝有你这样的子民很不错,这两锭元宝是赏给你的。” 见依依接在手里,她又转身对师尊说到:“师傅我们走吗?还是……”她看了看依依,觉得有机会做个师姐。 素心听了点点头,便准备调转马头离去。 却是只听云依依又是认真说道。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您给我两锭元宝我又能做什么呢?还不是一样被行走艰难?!我想堂堂正正的做一个女人!这两锭元宝,我还给师傅,还求师傅能给我一个机会!如果师傅不应……那也罢了!” 云依依急了,一把跪在了地上,将头低下,双手捧着那两锭元宝说到,说到最后,更是有了些哭腔。 对于这两锭元宝,或许很多,但是她一点也不在意,她需要更多,更能让她满足的东西。 情真意切,没有一丝作伪的声音将小清感动了。 她真正感受到了来依依的心意,这是一个不甘于平凡的女子,她想到。 这两锭元宝一锭五十两,两锭一百两。 一百两足够她们拿去做点生意了。 凭借这位农家女子刚才表现的智慧,她未必不能成功,此时却甘愿不要,只要一个机会。 哪怕这个机会很渺茫,她也认了。 小清回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师尊,却是只见师尊脸上沉了下去。 “你是在胁迫我吗?” 素心阁主轻轻哼了一下,只觉有一道气浪波动。 随即只见云依依一声闷哼,瘫软在了一边,嘴里喷出了一口猩红的血液来。 吓得边上的云老三直接就跪了下来,不停的朝素心阁主磕着头,祈求放过自己的女儿。 他刚刚在一边站着,一直想帮忙,但却是一直说不出话来,太紧张了。 “不是……是人……是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如果就这样老死过去……岂非连鸿毛都不如?人生倘若不精彩不出色,那又有什么意思?!就算我身为女儿身!我也要敢叫别人看看!我的死比泰山还重!我的死!更能留名万古!永垂不朽!不输所有人!” 云依依挣扎起来,一股悲壮的气势奔涌,一口热血喷吐,便有一语真心言。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沉默了,只有云父的磕头声,砰砰不停。 “既然这样,本阁主也不能帮你什么,这两本经卷,是我年轻时候所得,不算本门的功夫。你能学怎么样,就靠自己吧。” 素心阁主看了很久,终于微微点头,似乎是有些认同她的风骨,扔下两本经卷,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依依的手中。 随后掉头,驾马就走,小清仔细看了看云依依,脸色间极为佩服,随后见师尊走的远了,也只好驾马追了上去。 ………… 一路上小清追上了自己的师尊。 “师尊怎么不收那女子做徒弟?” 素心阁主听了叹道。 “为师也想过,这女子一片赤心,将来定然会继承我素心阁的信念,但这是一个想要做奇女子的人啊,成了我的弟子,她就有了束缚,也做不成奇女子了,罢了罢了,就当是结个善缘……日后说不定还有再见的时候。” 素心阁主幽幽说到,她越来越相信自己的感觉。 至于什么再见,或许应该就是她名震天下的时候了吧,就好像那池中金鳞,又好像那浴火凰鸟… 章节目录 第3章 南洲 “报……!边关八百里加急!” 大周乾元八年的夏天,一封边关的八百里加急军文,被送进了延绵数十万平方的大周宫廷之中。 而天下局势,也因为这封军文开始搅动起来。 此时距离依依得经,也已经过去了五年。 不过数千里之外的大周富庶之地南洲,此时还是一片歌舞升平,花红绿柳之中。 …………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白衣女侠剑光一涨,平山八寨的老大,保平安便掉了脑袋……” 南洲城内最大的一家酒馆内,台上有个说书的,此时正说着令天下震惊的一件奇事。 一位女侠竟然单枪匹马破了已经建立了十年的盗匪组织,平山八寨。 这平山八寨,自十年前出现在平安山,这个大周三省交接之地后,平安山就变作了平山。 后来更是演变出了几句俗语。 说平安山来变平山,有钱有衣莫进来,有钱也是摊摊手,有衣只叫命且安。 而且这平山据有天险,那是水火不侵,刀枪不进。 多少朝廷兵勇,英雄好汉都倒在了那平山八寨的天险和流星弩下。 没想到十年之后竟是叫一个区区女子给破掉了。 数不尽的金银财宝被女侠只身来往三百里,送往了无数贫苦的家庭,真可谓是正气凛然,一身侠胆! “好!白衣女侠做得好!平山八贼,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鱼肉百姓的事情,如今终于被人给灭了!白衣女侠真是大英雄大豪杰!” 有人忍不住起身鼓掌怒赞。 “想我那老叔……正是因为过平山时,钱交的少了一点,就被杀掉了,如此残忍,必有天谴!如今这白衣女侠如此豪情,我这就回去叫我老叔一家替女侠立一座长生像,日日颂念……” 有人忍不住心头悲苦,痛声哭到,最后竟是直接奔向家中,找人立像去了。 “就是不知女侠容貌,日后见了,也好说声……” 有人也是眼角通红,感叹起来,却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没有说了。 这不是因为想要说声谢谢而不敢说,而是想要知道女侠容貌而觉察到不对。 突然之间,酒楼中的气氛有些压抑和愤怒,似乎是敢怒而不敢言的样子。 而就在这时,有一队官差,大咧咧的冲了进来。 但虽是大咧咧,却是没有平日那种飞扬跋扈的气势。 毕竟这家酒楼是南洲最大的,能来这里喝酒,不说身份显贵,至少有两个小钱,可不是那些平头百姓,容易欺负。 “听说,天香楼里有人造谣生事!谁是管事的,给爷出来报个信!” 话音刚落,只见后台忙走出来一个小老头,笑着说到。 “有秦捕快在,谁敢来天香楼造谣,定是有人觊觎我天香楼的生意,这才给诬陷我们的。秦捕快您受累了,还请慢走。” 小老头拍拍为首一个官差的手,一粒散碎银子就不动声色的落入了那捕快的腰带之中。 细细看去,银子速度非常,用力巧妙,绝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这天香楼的负责人,也非寻常百姓能胜任啊。 “既然方掌柜这样说了,事情就定了,我们走!” 这秦捕快也是个痛快人,银子入手,再留下就是讨没趣,于是一声令下,转身就走。 腰间的腰牌,也是叮当作响,好不动人。 这人走了之后,天香楼的那个掌柜也是忙招呼众人。 “各位爷……人走了,大家继续吃继续吃……” 只是被这一搅和,谁还有心思吃啊。 当即大堂的散座之中就有人结账走了。 只有二楼的一间开着窗的雅间之中,依然是谈笑风生,一片和气。 “知府大人的手下也是生财有道,厉害……厉害呀……” 这一桌也就四五个人,却摆了差不多二十多个菜,每道菜都价值不菲。 “客气客气……他们能有一口饭吃,本官也是欣慰至极啊。” 南洲知府张文成,此时红光满面,不以为意的说到。 一张大肚子一挺一挺的模样,若不是穿着一身华贵的衣服,真的和猪差不多了。 “呵呵……这回我们兄弟冒险来找知府大人寻求庇护也是没办法,那个女贼太过厉害,兄弟们着了道之后,几乎抵挡不住了。小小心意,还请大人收下……” 一个看上去伤口还有些新的独眼龙,将三个盒子拿了出来,递给了张文成。 一一打开一看,只见里面一盒是银票,每张面额都是一万两的大额银票,看那厚度,差不多有个三五十张。 一盒里面是首饰,精致的程度,将张文成一双小眼睛都看花了。 最后一盒则是两粒丹药,一打开就是药香扑鼻,闻一下都是精神百倍。 “这是……” 张文成指着那两粒丹药问道。 “这是天下第一神医,药朴子所炼的两颗玉玑丹,普通人吃了,能夜御无数不在话下。一般的武林中人吃了,至少能涨两层功力。一颗就能值十万金!” 独眼龙身旁那个吊着胳膊的人忙解释道,生怕这位猪头知府小看这丹药的价值。 一听能夜御无数都没问题,这位张文成张大人也就双眼开始冒光了。 独眼龙见了,便放心的将三个盒子给小心盖上了,等待这位官家的答复。 “嗯……这个有点不好办。你们的身份太过敏感,而且更重要的是布政使大人那边……” 这个胖子真够贪心的,将近八十万两都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独眼龙一听就明白了,心中有火气,却是陪着笑脸说到。 “张大人请放心,布政大人那边我们另有薄礼。” 张文成一听,不禁满意的点了点,示意边上两个下人将礼物收下。 独眼龙与吊胳膊两人一看,也是一喜,看来这是成了,自己混成了官家人,看那女贼还能拿自己怎么办! “府衙之中正好还缺两个捕头,你俩愿意吗?” “愿意愿意……就算只是普通捕快,我们也行啊……大人真是英明!” 独眼龙与吊胳膊忙谄媚的笑着恭维道。 “既如此,你们明天就去衙门报道吧,本府会安排的。” 张文成见二人答应,便是声音一振,一身官威抖了出来。 “是是……大人慢用,我们走。” 只是两人刚走到门边,却是立即头皮一麻,随即两道破空声响起。 两人还来不及反应,便应声而倒,其中两人的后脑已经多了两个窟窿,汩汩的往外流着血水。 章节目录 第4章 上平山 知府张文成直接就傻眼了,看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打开的窗户外面。 更是两股战战,一股腥臊的味道就充斥了整个雅间。 只见窗户外面的一间房屋的屋顶上正站着一个白衣飘飘的蒙面女子。 只一眼,张文成就感觉到了一股锐利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刀刮一般,让他心中充满了恐惧。 却是很快,白衣女子似乎对他没有兴趣,两个跳跃,就消失在了繁华的街市中。 “来……来人……抬老爷我回府……” 张文成眼看生命好似有了保障,刚想要起身离开这里,却是发现自己肌肉紧张,已经不能动弹。 当下也顾不得了丑相,叫人把自己抬回府内。 ………… 白衣女子正是云依依。 她自得到了素心阁主所传的两卷经典,便勤加苦练,日夜不缀。 更是在发现自己因为穿越之后,自己的体质因为老天爷赏饭吃,而在短短五年之内,她便练到了其中一卷经典天农经里面所说的后天圆满的境界。 另外一卷经典名为青羽经,是主讲招式身法的一卷经典,记载了八招剑法青羽八剑,和三招掌法还有一门轻功。 而天农经则是注重内功心法,最高可以练至后天大圆满的境界。 此时依依练到后天圆满已经是到了勤学苦练的顶峰了。 必须外出历练,获得机缘才能突破。 告别家人之后,她便一路向南走去。 而也因为素心阁主的弟子小清,并未收回那两锭元宝,这也让依依暂时没有了后顾之忧。 最多三年,自己一定回去接二老出来享福! 她的心思,真的很简单。 至少在到达平安山之前,是这样的。 “天下兴亦百姓苦,天下亡也百姓苦。” 平安山前唯一一条通行的隘口处,累累白骨与盗匪横行的景象让依依简单的思维一下子复杂起来。 她想起了记忆中的一句话来。 不过这个天下是兴?还是亡? 但不管如何……她习武便是为了伸扬志气,不说什么正义,就这草菅人命的事情,我云依依是不管也得管了! 抽出腰间的一把长剑,她便朝正在向商人索取过路费的劫匪杀了过去。 少倾…… 滚烫的热血滚动在依依的身体里久久不肯落下。 心头意气之间,更是鼓荡! 剑尖还在低着血,她低头凝视路旁已经被残忍杀害的路人。 “人命果真如草芥如蝼蚁?!” 人人平等的思维已经深深的刻进了她的血肉里甚至骨头里。 她看不得这种践踏别人的行为,所以她立志侠义,她要为这些枉死的人报仇! 一口心头热血越来越烫,她拿剑的手也是不住的颤抖。 今天不说杀到手软,哪怕是丢了性命!我云依依也认了! 决心一定,一股杀气震荡,周围也是被一股锋芒毕露的气息,摄得无端卷起了一阵怪风。 紧接着,劫匪所设的关卡这里就失去了她的踪影。 一朝剑在手,皇天要低头! 青羽经之中的身法,被她用到了极致,一路好似浮光掠影,带动着的残影都是绰绰有声。 一路追踪,很快她就寻到了两座哨塔。 不用看也不用想!八招剑法中的青影无痕就配合着身法,瞬间将两座哨塔上的人放倒。 只见后边一座木质建得城墙上,此时还有一堆劫匪正斗着酒。 冷冷一笑,青光闪动,她的身影瞬间划过城墙。 那些劫匪也是瞬间呆滞,只是每个人的脖子上都多出了一道剑痕。 “有……有……呃……” 有劫匪想要挣扎着报信,却是很快就倒在了地上,任凭喉咙血水横流。 一路剑光抛洒,所过之处皆是一剑致命,不过最终还是被巡逻的人发现尸体,而拉响了警报。 整座山寨瞬间进入戒备状态,很快数十人跑了出来将云依依围了个水泄不通。 更是有一粗壮好似铁塔一般的汉子,扛着一只狼牙棒站出来叫阵。 “哪里来的小娘子?!敢闯我平山八……呃……” 话还未说完,只见一道残影逝过。 那铁塔头目的脖子上便出现了一道血痕。 “这是……什么……什么剑法……呃……” “青羽无痕剑。” 边说,血液边从这头目血痕中往外冒,同时听了依依的话也是摔倒了下去。 整个人好似解脱一般的闭上了眼睛。 光这一手,就震撼了在场所有的劫匪。 但依依哪里肯和他们耽搁,直接将剑一撒手,八招剑法中的清风扫羽就使用了出来。 只见那剑一脱手,便飞快的旋转起来,接着转了一圈。 八道剑气就崩飞了出去,所过之处,无不穿透炸开。 “女侠饶命啊……” 有侥幸未死者被依依的狠辣吓破了胆,当即就求饶来。 不过得到的却只是一声冷哼,随后被一剑洞穿了眉心…… 而后一路向上,就直奔顶峰大寨,路上却是没有人骚扰,想来是被吓破了胆,不敢出来了。 只见大寨之中有烽火传递,不一会,周围远处有长啸声不断响起。 而后只见大寨中出现一排甲士,个个手上拿着的都是一挂流星劲弩,对准着停下来判断形势的依依。 “给我放!” 只听大寨之中传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紧接着,一长串的流星箭就朝云依依激射过来。 当真是又急又烈,仿若流星,看上去几乎是放的声音还没落完全,就约有上百根箭射了出来。 云依依自然就不肯坐以待毙,说时迟那时快,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将她包围。 几乎是想都不想的险险横移了几个身位。 然后箭支打空,落在了地上,冒出了阵阵白烟。 竟然还浸了毒! “贼子受死!” 依依半空一声娇叱,甩手就是一道半月剑气,将那群来不及躲避的甲士扫死。 自己也是落在了一块旁边山崖翘出的石头上面,冷冷的看着大寨。 气机感应,她感觉到里面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女娃子功夫倒是不小,敢问师承何人啊。” 三息之后,屋中传出一道震荡波,震得依依好不难受,体内一阵气血浮动,差点真气运转不畅了。 这是什么功夫? 依依想问,但是不敢问,更不会说什么师承。 她敏锐的感知到周围至少有五道气机,向她飞速迫近。 双手握剑,她调动体内真气,向那间大寨发出了最刚猛的一击。 青羽飞鸿斩! 身若飞鸿心至坚,青羽万钧荡人魂。 仿若天外飞仙,又如惊鸿万道。 只见强横的力量横扫。一股怪风席卷,随后一连十八道连环剑气相随,向那座大寨猛然轰击而去。 “轰轰轰!” 剧烈的震动声响起,那座大寨也是应声裂开了无数道裂缝。 轰然一声,倒塌在地,可是在如此强横的力量下,却是嗖的一声从中窜出一个人来。 章节目录 第5章 破平山 依依眼睛一凝,清楚的感受到了这个人并无一丝损伤。 整个人也是往后退了一步,好似力气用尽的模样。 “哈哈哈……小姑娘,用力切莫用尽,你的师傅难道没告诉你这个道理吗……!” 只见这说话之人,面色红润,声音高涨,只是五官有些扭曲,看上去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只恨贼子除不尽,力气又算的什么?!” 依依双目圆睁,怒视这人与前来支援的贼子说到。 只是看上去,似乎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哈哈哈哈……贼子除不尽?天下皆贼,你又怎知?我等不过是真性情大豪杰,助这天下人看清自己真面目罢了,这是好事。你也不过是被所谓的礼义廉耻洗脑了罢。若我们是贼,那你看看朝廷那些鹰犬,他们!又算什么?我们不过是杀人,他们却是杀人诛心!稍不如意更要灭人一族!” 这人一听便有如受到了刺激一般,看了看周围与他汇合的兄弟,张狂出声,震得依依心中发凉。 “草菅人命就是魔道行为,我又岂能容你!” 手中一震,一招清影无痕就朝这人掠了过去。 此时她体内的真气已经在短时间内回复了一些,就算不能杀人也能保她全身而退。 惊鸿之间,一道残影带着无匹的决心向人群中杀伐而去。 强烈的气势,好似古之刺客擒王,大有一去不复返的味道。 火石之间,那人瞬间体型增大了两倍,好似用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技一般。 “金刚不坏!唯我独尊!” 男子仰天长啸,无匹的气势迸发,势要硬接这一剑,只见他浑身皮肤发红,逐渐又变成古铜色。 甚至看上去有一股金属的色泽闪耀。 哼……! 依依的傲气,瞬间被这所谓的金刚不坏给激了上来。 五年苦练,就在你身上来个通透! 青羽化神无极剑! 只见一招不中,她再用一招。 双目之中,精光爆闪。她将体内的真气涌向了身体内的一个秘窍。 只见浑身真气奔涌,火石之间,手中长剑竟然衍生出一丈多长的剑光来。 “怎么会……后天大圆满……!” 金刚男子一看那剑光,顿时惊了神,忙要将嘴里的毒气喷出去,却是慢了半拍。 只见那剑光一扫,他那圆鼓鼓的脑袋就掉落在了地上,还圆睁着双眼,似乎是死也不敢相信,一个妙龄女子怎么能生出剑光这种至强至锐的东西。 要是知道,他绝对不会用金刚不坏去硬接,然后口吐毒气杀人的阴招。 可惜也没有可惜了。 “大哥……!” 原来这人是他们的大哥,怪不得气息比周围都要强横,看来是天意如此,引导云依依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 而周边七人一看大哥战死,忙是悲声痛呼,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早知这样,刚才又怎会看她是一年轻女子而轻视她,早就一拥而上,将她制服。 只是先机一失,就再也没有了。 此时七人后背冷汗连连,都生出想要逃走的心思。 “小的们,给我上!” 其中一人,忽然脸上露出希望的神色,看着云依依的身后喊到,似乎是周边七寨的援兵已经到了。 不料第一个死的就是他自己。 依依脚下一跺,随后手指一弹,一块飞溅起来的石头就带着无匹力道,嵌入了那想要分散依依注意力逃走的劫匪眉心 “三哥……!” “三弟……!” “兄弟们,我们一起上!她肯定没有多少真气了,我们杀了他为大哥三弟报仇!” 好似困兽犹斗一般都声音响起,便有刀枪棍棒带着呼呼的破空声向她打来。 “找死!” 云依依眼睛一寒,长剑一震,便化作了无数碎片。 这把长剑质地太差,刚才用出八剑最后的无极剑,已经到达了崩溃边缘,此时再要强行用剑,必然会力有不逮。 索性震碎剑身,来一招流星铁雨。 “噗噗噗!” 这八人除了最先死的老大和老三,其余六人好像没有多高的功夫。 此时面对依依这招随心用出的流星铁雨竟是没挡住太多。 随后铁器入体,直接深深的嵌入了这些劫匪体内,唯有两个人见势不对,直接躲在了前面人的身后,躲过一死。 却是一人难逃眼睛被洞穿的痛苦,一人手臂和关节处则嵌满了铁块。 “啊……我的眼睛……!” 慌乱之中,两人爆发了体内的潜力,惨叫后往后仓皇逃窜,瞬间不见了踪影。 依依本待想追,却是最终没追上去。 一是手上没有趁手的兵器,倘若贸然追上去,中了敌人的埋伏怎么办。 二是她想知道这两个恶贼会逃到哪里去,她也好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热血归热血,纵然是莽夫,也有审时度势的时候。 何况依依这个现代人,纵然心头热血激荡,但审时度势也是深深的刻在骨头里。 大局一定,剩下的就要再计较了。 检查了一下八个寨的情况,随手杀了几批想要拿了金银就走的蟊贼后,她花了半天时间,探测到了八个寨的藏宝室,抓了几个蟊贼,把所有的宝贝都集中在了一起。 顺手解决掉蟊贼之后,她望着这些金银财宝有些发愁。 最后,她做了大胆的决定,将这些金银,分给周边的百姓。 同时在其中留下字条,得到金银者,立刻远走他乡,不要逗留此地。 找到了几瓶丹药,她将丹药能收的都收进了自己的怀中。 此刻以他的脚力,一夜全力之下能来往三百里。 再留下一张纸条,震慑想要去而复返占便宜的蟊贼后。 她于当夜出发,随手破坏了还来不及对付她的所谓天险关卡之后,就开始来回纵横往返。 两天内,将大部分的金银都分发了出去。 自己只留下了一把剑和一些丹药还有一些银票和少量的银两。 随后,一把火把整个平山八寨全部烧了。 满天的火光下,一位白衣女侠荡平了整座平山八寨的消息,才由那些八寨喽啰门的口中,快速传了出去。 而此事距依依到达南洲也已经过去了半月之久。 她一路打听,寻着两个劫匪受伤的特征终于寻到了南洲。 也机缘巧合的在一扇大开的窗户里,看到了好像正在行贿的独眼龙吊胳膊二人。 一个没忍住,一撒手,两颗石子激荡,她杀了两个作恶多端的劫匪,却是留了那个大胖子一命。 不是不杀而是不能现在杀,一路所闻所见。 她要摸清楚其中的盘根错节,再盘出其中的一片朗朗乾坤来。 章节目录 第6章 夜探府衙 当世道不允许有正义的时候,那么就是该行侠义的时候了。 依依看到酒楼的那一幕,不知道怎么想起了这句曾经在哪本书里看到的话来。 那个胖子一定是官,而且是大官! 是黑社会的保护伞,自己一定要打掉它! 此时云依依落在了城外的一个村庄里面,一边擦拭着手上的宝剑,一边思索着平山八寨与那个大官之间的关系。 而且她已经知道了这座大寨已经建立了十年之久。 就凭那八人的功夫,和那一触即溃的喽啰,这能挺立十年这么久吗? 还有那个胖子,如果他是幕后指使,怎地见着了自己会那般不堪? 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人,甚至一张网! 前世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今世如此神异,又岂能视而不见呢?! 云依依念头纷飞,不觉中,眼睛里已经是一片寒光。 而就在这时,只听她所在的房间外,有一个孩童的声音在喊她。 “依依姐,吃饭了……” “嗯,好的。” 将剑一收,依依笑着回答道。 她此时落脚的地方,是一处普通的农户,就和她穿越的家庭一样。 所吃的也是普通的糙米还有几个小菜,夹杂着一点腌菜。里边甚至连点油都看不到,仅仅有着一点油味,更别说肉了。 夹了几口菜,依依感觉味道还不错,不像家里的窝头那样,有种淡淡的苦味。 屋主人是一看不出年龄的中年人,只知道脸上的皱纹已经开始肆无忌惮的生长了。 边上围着几个小娃娃,桌上也只有他和依依两个人。 女主人说还在地里,没回来。 叫依依吃饭的是他家最大的孩子,马上就要去城里谋生计去了。 “姑娘,我们庄稼人吃的不好,还请姑娘不要在意啊。” 屋主人看依依还满意,忙说到。 “大叔手艺不错,做的很好吃。” 依依说着又夹了几口,只见边上的小娃娃都眼巴巴的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桌子上,没多好的菜呀。 “去去去,灶上还有几个饼子,自己去拿的吃去。” 屋主人看到依依的疑惑,忙驱赶着自己的几个子女。 依依一听又疑惑了,饼子?这桌子上并没有啊。 这倒不是说嫌弃屋主人怎么,主要是这糙米让吃惯了苦窝窝头的依依都有点难以下咽。 屋主人不把饼摆上来,难道这饼,比这糙米更难吃吗。 随着几个娃娃来到灶上一看,当即双眼就想喷出火来。 只见那饼是由糟糠夹着着少量糙米做的饼子。 糟糠她早就见过了,村里边喂猪吃的东西,如今却叫人来吃! 人吃猪食……这! 一路所见,她也见到庄稼的涨势都还不错。 更是听了南洲是一片富庶之地,怎么城外的村民吃的是这种连自家都不如的吃食呢! 气的她当即就想要提剑出去把那些收租的狗大户给杀死。 却是最终把剑收了回去。 “大叔,你放心!这事,我云依依管定了!” 她义正言辞的说到,却是只听屋主人一声哀叹。 “这事您管了又怎么样呢?过得几年,又是一样。我只想年年风调雨顺,收成一年要比一年好。这样我,我的孩子们就都能吃得饱饭了。” 屋主人不像依依想的那么高兴,反倒是唉声叹气,一副哭丧样子。 “人都是向前看!您怎么志气还不如一个女人!这是房钱,你收好了!” 依依掏出一锭元宝,啪的一声拍在了灶台上,也不管这屋主人如何想,她径直就离开了这里。 热血一旦激荡,再要冷却下去就难了。 不过之前云依依没有冲动的去杀那些狗大户,是因为她知道这一旦下去,那就是滥杀。 那些人,更应该用吏治,而不是侠治。 劫富济贫也只能治标,况且那个屋主人说的也不无道理。 杀了这个狗大户还有另一个狗大户。 春风吹又生,那些人是杀不完的,要用治! 真不知这大周朝的统治者是个什么样的酒囊饭袋。 难道是个瞎子?! 等手上这档子事一了,自己一定要去京城去看一看,这封建王朝究竟有多么的陈腐。 而依依这么一想,南洲城外约一百里的地方,有个乞丐模样的少年,正大打着哈欠。 “朕的功力虽差上一些,但那也应该能自保了,怎么如此弱不禁风?莫不是母后在想我?还是宫中有事?可是这次微服必须不可,周文宾想让朕做瞎子,可惜朕的志向却是一位明君!” ………… 夜晚的南洲城依旧是绚丽的,正值绚烂夏夜,城里面由于某些官老爷的爱好,此时城内更是灯火通明的模样。 沿街小贩,比白天多了至少两倍。 不过夜行的人,同样不少。 一身蒙面打扮的云依依一路所见就不下四五个。 不过看上去各自目的不同,只要不碍自己的事就算了。 白天一气离开村庄后,她便来到了城里开始踩点,打探到了这里最大的大官,也就是主政父母官张文成的府衙所在。 此时她就要去那里探查一番。 静悄悄的躲过衙役摸进了南洲知府衙门,依依的心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前世今生的混乱感,让她不由呼吸有些紊乱。 你现在是女侠,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行侠仗义吧,云依依! 云依依内心敲打自己,然后那股做贼一般都感受就没了。 在屋顶凝神望了一下,她纵身几个起跃,就悄悄来到了后衙的一间屋子上面。 这间屋子内灯火比其他地方亮了不知道多少,一定有古怪。 耳朵抖了抖,她凝神静听,随后露出来一抹嘲讽的笑容。 自己果真来对了地方! “张大人,这平山的事儿……你可得多查查,把人给揪出来。布政大人可是震怒了,一年少了五百万两的收入,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在下的镖局,这些天也是一分进账都没有,上下百来张嘴巴可都在喊着饿呢。” 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声说道,其中提到了布政大人和镖局还有一年五百万两银子。 这让依依心头一紧,继续听了下去,边听边想这布政大人是个什么官,好像是个高官。 “这凭什么让本官查!平安山距离青州府最近,离我足足四百多里路,要查也是青州府查,本官查……你真是说的出口!” 章节目录 第7章 欺负人 此时南洲知府张文成官威大盛,若不是面前这人身份特殊,早就叫人将他轰走了。 还拿布政使来压自己,若非布政使亲临,叫自己去做这事,简直是做梦! 张文成边说边想到了白日那白衣蒙面女侠的威势,不由暗暗打了一个冷颤。 “张大人……何必将话挑明呢?若你要听,那我就说给你听。白日大人在天香楼的事情,早就传出去了,怎么能瞒得住?你的第七房小妾和平山老五的关系就不用说了吧,而且整个江南省的四品以上官员之中,有这层关系的只有张大人你一个,他们第一个不找你找谁?!此时白衣女就在你的辖区,不找你又找谁?而且布政使大人早知你心有不甘,早有书信给你,自己看吧!” 浑厚的声音胸有成竹,似乎早就料到张文成如此姿态,此时边说,手上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来。 张文成接过去一看,一张猪脸顿时就变了颜色,额头不觉间,也是流下几滴冷汗。 书信里面说的很明白,能做坐,不能做就坐不了,多少孝敬也没用。 而且关于他所有乌七八糟的奏章密折都在自己的手里,让他看着办。 这……就是逼着你做了,不做也得做。 所以张文成一看,冷汗就滴溜溜的冒了出来。 “这……本官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必须派高手保护本官的安全!这样本官才能安心查案。” 历来这种牵扯到江湖高手的案子,也不是没有把人惹急了,杀官逃亡的例子,而且比例很高。 张文成此时迫不得已,也只好先保障了自己的性命再说。 “这个好说……” 那人见张文成就范,不由也笑了笑,随后拍了拍手。 只见从暗处走出两个浑身劲装的男子来。 浑身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却这样悄无声息的从阴暗中走出来的本事,绝对是江湖一流好手了。 “这是布政使大人的私兵,全都是后天级别的高手,特地派来保护张大人的安全。而且已经派人去九科之中查询,张大人尽管放心。” 怕不是来保护我的安全,早就存着监视甚至关键时候灭口的心思吧。 张文成一看就全明白了,不由心里打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简直是自讨苦吃啊!什么九科八科都不靠谱。 但是话已出口,说什么也只得受着了。 而就在这时,只见那人脸色一变,惊呼一声!随后一把暗器朝房顶打去。 “谁!” “嗤……” 房顶的云依依内心正惊异怎么突然有四个人的气机,不小心自己的一丝气机,随着心绪的波动透露了出去。 结果直接被底下那个人发现,出手就是一把暗器,直接就朝房顶打去。 出手实在太快,依依没有躲避完全,被其中一粒暗器打中了肩膀。 一声闷哼,不再迟疑。脚下连点,黑暗中,犹如一道流星,朝城外狂奔。 但那黑暗中走出来的两个人又岂是庸手,足下一跺,就震碎了脚下的地板,随后又如冲天炮一般飞了上去。 然后寻着依依离开的方向就追了上去。 张文成此时早已吓摊在了椅子上,说不出话来。 另外一人厌恶的撇了一眼,什么猪头鼠胆都能做到一府之尊。 鼻子也是突然微微动了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就出现在了他的鼻子里。 “姑娘真是好武艺,好功夫,好胆量!出来相见吧!” 这人面皮一抽,眼露寒光。 话音刚落,只见房门被一把推开,出现来一个蒙面人来。 正是云依依。 “一身本事,不用在正道,你真不配练武!” 云依依冷声说到,让这位高手不禁愣了一下。 “哈哈哈……正道,顺应大势就是正道,违逆大势就是魔道!如今天下风云涌动,谁又敢说什么正魔,得大势者,方为正道!” 反派总是能说出一番似是而非的道理来,只见这人巧言令色,让依依更是厌恶。 “得民心者方为正!你们的所作所为皆是被我看在眼里。我白依依如今势要为民请命,你们这些玩弄权势的人,通通都要死!” 死字还未落下,只听锵的一声,一道寒光出现。 依依手中的宝剑也是悍然出鞘,一招清影无痕就朝那人划了过去。 此时她出手圆润,哪里有什么受伤的样子,只因她受伤瞬间后发现,原来自己所练的天农经的真气竟然含有疗伤的特性。 只见暗器入体,体内浑厚的天农真气就直接把暗器弹了出去,随后滋润伤口,不一会肌肉里面的软组织就恢复了活性。 正是因为这样,依依才敢折返回来,正面出现在伤她的这个人面前。 只见清影无痕一出手,变幻莫测的出剑轨迹就让那人花了眼。 不敢小瞧,瞬息之间看准空挡一个横移,那人躲过了这一剑,手上也是多出一把小巧的奇门武器来。 不过依依也不是朝着他去的,她的目标是桌子上那封书信。 俗话说抓人拿脏,杀官这种事可大可小,何况官字两个口,自己要是真怎么样了。 事后,说不定就被渲染成女魔头了。 这女魔头的称呼听起来虽然是不好听,但依依也不在乎,她还被称过剩斗士呢。 剩斗士可比什么女魔头难听多了! 主要是被平白泼脏水就令人难以忍受了。 所以依依一记虚招,逼退那人之后便将桌上的书信塞入了自己怀中,顺手踢了一脚正躲在桌子下面的猪屁股。 随后一记乳燕投林,飞出了这间屋子,在前来支援衙役的目光中,潇洒的离开了南洲知府衙门。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让手持奇门兵器的那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时候,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愣了一会,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张大人,关城门吧!” ………… 等关城门的指令下达到地方的时候,依依已经溜出去了,此时在一处破庙,点燃了一堆火后,看着抢过来的那封书信。 只是看着看着,却是将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 “这他娘的怎么是繁体字!老娘正儿八经的社会大学毕业,哪有时间钻研什么国学,看两本小说,贡献一点银子,就够对得起社会了,这叫怎么看!” 看着看着,依依开始骂娘了,竟是将老娘两个字都彪了出来,可见内心的确是火气十足。 依稀能认出几个字来,什么张啊金啊什么的,然后看着就想把它揉成一团扔出去! 太欺负人了,搞个穿越还得学什么国学吧……这不欺负人嘛! 章节目录 第8章 假名 生了一会闷气,依依还是把书信小心折好,收进了怀中,随后掏出一个油纸包。 拆开就啃了两口,吃了好几年的窝窝头,手上这个鸡腿可就太香太好吃了, 虽说这个与记忆中不一样的古代大周朝伙食相对单一,但这味道还是不错的。 以后有机会开家店,搞个火锅烧烤赚钱也不错。 边啃,依依心里边是美美得盘算着,就是吃相太不好看了。 让暗中观察他的人都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 “呵……” 这一笑,可是将依依吓得不轻,直接朝声源处推了一掌。 整个人一个漂亮的起身,然后双手抓剑,随时准备攻击。 猛烈的掌风直接将退路径上的杂物全部扫开,更是在墙壁上印出了一个深深的手印。 这一下,若是一般的江湖人士中了,直接就没活命了。 但对于能一直暗中紧跟观察依依的人来说,自然好似清风拂面,无足轻重了。 “跟了姑娘好久,你用的应该是失传了的青羽经里面的功夫,看你年纪不大,本事真不小,从你出掌的气力来看,你的境界应该是后天圆满了。的确是武学奇才,天纵之资。” 破庙大门口,也就是依依后面出现了一个另一个蒙面人,声音为男性,不过听不出年龄。 依依迅速转过头,死死的盯住这个凭空出现的人来。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功夫!摘下面巾让我看看!” 依依此刻心里有些惊慌,想到了人外有人四个字。 这人开口就拆穿了她的功夫还能暗中跟踪自己,不露马脚。 一身功夫不知高了自己多少,自己一定要小心对付。 “姑娘不要慌,我只是路过办事,如今事情办完,很快就要走了。不过走之前,我很想问姑娘一个问题。” 来人眼睛清亮,看的依依心头不禁有些加快,真是好漂亮的眼睛。 “什么问题。”依依见这人没有恶意,便是放下了一点戒备。 “这个东西是你写的吗?” 来人扔了一个纸条给依依,依依打开一看,不禁心中一紧。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你是不是将那些村民杀了,掠夺别人的钱财?!” 云依依面色一寒,冷声问道。 “这些微末小事,我怎么能做。不过那些人的确死了。这些天你经过的那些州府,有衙役和你没杀死的那些劫匪联合洗劫了许多村庄,大多村民都被杀死,并且集合在一处焚烧灭迹。” 男子轻飘飘的说到,却好似一柄大锤,锤在了依依的心头: 让她瞬间脸色苍白,不知所以,脑中的混乱,让她连面巾悄然掉落了也不知道。 “这……这……我不是让他们走吗……走啊!” “世人多缺乏思考,往往思想混沌单一,变得愚钝。你突然将一大笔钱给他们,这么大的冲击,你以为人人都能有主意吗?他们只会惶恐不安,坐立不得。到头来反倒会给自己招来祸害,何况你写的这个,他们并不认识……好心办坏事,呵呵。” 男子轻轻笑到,充斥了一些对依依的嘲讽。 “既然你知道,你为什么不救他们呢!你自己冷血无情,就不要说别人!那些村民,我云依依迟早会对他们有个交代!” 依依强行聚拢思维,却是引动了体内的真气。 真气一冲,直接嘴角溢出一些血来。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蠢?就算我救了他们又能怎样呢?到头来难道还能苟活吗?大周朝北边的犬戎去年天灾,今年已经支撑不住了,估计这会已经开始发动攻击,要劫掠大周了。还有淮南道的福王常寿,他正等着这个机会,准备谋反。两面夹击,你以为那些人怀揣一大笔钱能苟活下来吗?何况你事情做的那么大,不如早死早超生。” 男子侃侃而谈,似乎就是喜欢看人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你……你既然知道,又这么高的武艺,为什么不管管,那些百姓真的苦……” 依依的确是说不出话来,她哽咽了一下,放软语气说到。 “我管?我与大周朝是死敌,如果你现在报官,说发现了楚国奸细,马上就有大批后天大圆满甚至先天高手来寻我麻烦。” 那人呵呵直笑,看依依吃瘪,他似乎很开心。 “你这人……就不能让着点嘛……!” 云依依差点被气死,能让我赢一回吗! “你如此功夫还要让你,我看着大周俊杰比你高的也就两三个,让你做什么,看你之前说话口气,你不嫌弃丢人么……” 男子这一说,依依就知道这人是直男属性了,掰都掰不过来那种。 我云依依的一个撒娇有多贵知道吗? 既然这样,云依依也是有话直说了。 “你既然知道那么多,那么将平山八寨幕后的主使告诉我好了。” 男子一听,有些奇怪的看着依依,清亮的眼睛似乎是在说。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自己去查啊! “我没必要告诉你吧,而且之前都是我猜的,你要信我也没办法……” “你……!” 依依一听差点被气死,好不容易平复的真气,差点又紊乱了。 “亲既然这样,大家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就别过了!” 云依依这是真的气到了,亲都出来了。 “不过看在你好看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幕后主使就是福王,其实你综合我上面的结论,猜也能猜到的,为什么要问呢?笨!” 男子一看依依气的不行,忙又笑眯眯的说到。 依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面巾脱落了。 这可真是气死老娘了哇!!!! 依依感觉自己是条牛,在被他牵着鼻子走。 这真是叔叔可以忍,婶婶不能忍了! “你!给我报上名来!一年后我要向你挑战!输得人要叫对方奶奶!” 一瞬间云依依脑袋里衡量了一千次,自己可能真的打不过他。 但是!话可以输,气势绝对不能输! 我云依依天纵奇才,还有天然优势,凭什么一年后打不过他!就凭他可能是个大帅哥么! 就算他是个大帅哥!只要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一样揍他,最多不打脸罢了…… 不料那男子摸了摸额头,无奈的说到。 “你可能真的打不过我,我现在已经是先天三重,真气化液的境界。据我所知,整个天下,在我这个境界的,明面上只有十来个,大周也只有三个。而你这个境界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很快你就能遇到的……” 依依一听,简直要气炸了! “你的话怎么这么多!” “啊……是啊,好像有点多,遇到你之前,我只有十年前说过一句话,这是为什么呢?” 男子也奇怪了。 “……” 依依一听也是彻底没话说了,转头就走,不想自己变成智障。 怎知那人又追了上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建议你一个月后再动手。” “您是我亲哥……您说,我在想什么呢?” 依依彻底服了,能话唠到这种程度的,还这么多话的,她只在小说里面见过。 “嗯……你在想怎么扳倒这个福王,然后再去京城,我说的对吗?”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京城?” 依依惊了,要说之前,还有迹可循,可是去京城这件事她可从没表露过。 “看你连个鸡腿都啃的津津有味,肯定没去过大周京城,那里繁华比南洲不知道好了多少,你不去除非是走火入魔动不了了。况且你个性激昂又浅白,见了那么多不平事肯定要去大周京都看看,说不定半路被人说动了心思,还要去刺杀大周那个小皇帝。” 依依一听就被镇住了,想要说的话,也是被写在了脸上。 男子一看,尽管脸上看不见,但说不得心中有些得意非常。 “我走了,估计是再也见不到了,看你长得好看,记住我的话,一个月后神风镖局总镖头南方四的儿子大婚,大周朝有名有姓的江湖人士会去一小半。” 说着,声就走远了,人也是消失不见了。 依依听的愣头愣脑的,突然意识到连这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长的帅不帅不知道就算了,名字都不知道,那也太亏了吧。 自己把名字告诉他了,相貌也被他看完了。 就一句好看把自己打发了吗?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喂……你叫什么名字!” 运起真气,依依喊到。 “嗯……不想告诉你,不过亲看在你也告诉我名字和相貌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一个假名吧,看我来去如风,就叫我陈风吧……” 章节目录 第9章 在路上 一个月内,南洲府便是各种封锁,各种查找依依的踪迹,连番折腾下,却是一无所获。 而云依依也再也没有做出什么事情,只是化妆成男子,每日进出各大戏院酒楼,听一些杂七杂八的闲聊。 然后精心编排了一场大戏,准备根据那个话唠的信息,来做一场秀。 而这一个月,南洲最热闹的是有京城高官来此,据说是抓到了一个楚国的奸细,不过抓到的时候,这个奸细已经死了。 而一直跟踪监视的京城密探交代,杀死这个奸细的是另外一个楚国奸细。 据说江南省的按察使与都指挥使亲自到场指挥,但并不知道后续。 然后半个月之内,这场风波就陆陆续续的散了,据说是查无头绪,不了了之了。 然后就是一纸征兵的公文送到了地方。 根据这纸公文,一群人就开始猜测是不是要打仗了。 果然有外面的商人流动到南洲,确认了大周朝的确要和犬戎打仗了。 南洲知府张文成也是为了征兵的事忙的焦头烂额。 外面的公文是给老百姓看的,他自己还有一封公文。 是要他三个月内征丁壮八万,而且要求地方乡绅踊跃募捐。 这个事他翻了一下已经上灰的户籍档案后,当场就有点心梗了。 然后发南洲知府衙门公文,根据布政使的私令润色了一下,让下面各县自己看着去办了。 接着南洲还有一件热闹事情,就是整个江南和淮南两省最大镖局,神风镖局的总镖头,他的小儿子将在九月初十大婚,邀请各武林人士捧场。 基本上整个江南以及淮南地区的二流及以下的江湖门派或拳师都收到了请帖。一流门派也有送,不过人家来不来就是回事。 南洲自然也不例外,其中南洲有一个三流门派飞星剑派,师门在东城外的一处小山上,弟子多为走江湖的弟子,靠弟子送来的孝敬生活,有时还会受一些商人的委托干点私活。 他们此时正为给神风镖局的贺礼发愁。 这神风镖局是江南淮南两地最大的镖局,内里自然高手如云,强人无数。 光后天镖师就有不下数十位,他们的总镖头方南四更是已经后天圆满,直冲后天大圆满的修为。 这个修为在整个大周朝都是不多见的。而他们在大周武林的地位,也是稳稳的趋于二流之间。 可以这样说,得罪了神风镖局,就是得罪了两地所有的二流武林势力。 飞星剑派作为一个三流势力,自然不敢得罪,可是门派清贫,面对这张请帖,也是直摊手啊。 不过有一天夜里,自从门派来了一位姑娘之后。 飞星剑派的掌门便在第二天当场宣布,由他亲自带领飞星剑派的核心弟子,去参加神风镖局的婚礼。 不过同时,剑派里面也多出了一个叫做白依依的女弟子。 ………… 神风镖局的位置在南洲城与江南省府玉州城之间。 具体是在一座叫做金山的矮山之上,占地差不多近百亩,内里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堪比一流门庭。 此地距离飞星门约有二三百里,普通行走两三天的路程。 不过飞星掌门黄尧城是个有经验的人,提前五天就出发了,随行弟子六人,不多不少。 一路上依依嫌弃他们太慢,招呼了一声就用出青羽身法,浮光掠影一般向前掠去。 旁行弟子见了,本来不满的心思也是化作了惊讶,忙问掌门来历。 但是黄尧城哪知道来历,只能不断的摇了摇头,内心却是想到了平安山的事情。 依依一路飞奔,很快就到了官道之上,依着官道踏风而行,不一会,就见到有很多举着旗子的队伍。 多则二三十人,少则八九人,也有没有举旗的队伍,多为三四人,甚至只有两个人。 这些人应该也是参加大婚的队伍了。 “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我云大导的戏可不是随便就能看到的。” 而就在这时,有队伍中的男弟子也是不断朝依依的方向看来。 毕竟长得好看,多的也不用说,反正自认有本事,前去搭讪就对了。 然后一个门派的弟子和众师兄弟打了个赌,脱离了队伍,朝依依走来。 “这位师妹,见你一人独行,颇为潇洒钦羡,在下灵虚门大弟子苏目,还未请教师门……” 依依正盘算着自己准备好的大戏,突然被这一搅,心里就有些不痛快了。 定睛看去,只见这人面目细长,眉目清秀,再加上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 依依主观的认为,这就是标准的渣男像,可以给她消失了。 不过这人自荐好像是什么大弟子,那就试试他的功夫,看看比自己如何! “你是灵什么什么派的大弟子?” 云依依张口问道。 这叫苏目的男子一听,内心暗道有戏,忙谦和的说到。 “师妹,是灵虚门,而我的确是灵虚门大弟子苏目。” 云依依点点头:“好,来来来……和我对一掌,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那苏目一听,内心更是大喜,这么快就考验我的功夫适不适合了吗? “那就请师妹赐教了,请……” 他彬彬有礼的做了姿势说到。 “不用那么麻烦,我数三二一,然后你我就一起出掌,明白吗?” 云依依哪有功夫和他逗闷子,直接说道。 “呃……好,师妹请出掌。” 苏目听了,内心隐隐有点感觉不对,但面子可比什么都重要,不对也要接着了。 “爽快!三,二,一,接掌!” “噗……” 云依依数完,就轻飘飘的出了一掌,然后只见那人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退出去。 这……也太不中用了。 她对天发誓,绝对只用了五分力气,谁知对方那么不争气,直接就给吐血了。 还好自己闪的快,不然血就喷到自己脸上了…… 银样镴枪头也就能骗骗那些自认老江湖的小妹妹了……随便试一下就这样,真是自讨苦吃……这能怪自己吗…… 而前面一直关注后面的灵虚门弟子一看,忙是惊呼道。 “大师兄……!” 喊着,就跑到了快要昏迷过去的大师兄身旁,手忙脚乱的掏着丹药,喂进了自己的大师兄嘴里。 而这一喊,也是惊动了这条路上前后的二十来支的队伍,一起朝这边看来,甚至有大胆的弟子,还凑近了看热闹。 灵虚门的带头之人一看,也是脸上一黑,大约明白了一些。 不过这出手就将人打成重伤,这也太野蛮不可理喻了。 “苏师侄……苏师侄……你没事吧。” 他凑过去,摸了摸这倒霉鬼的脉搏,还好只是单纯的受了内伤,没别的征兆。 “师……师叔……这妖女趁我不备……将我击成重伤,还请师叔替我报……报仇!” 章节目录 第10章 社稷 这苏目羞于颜面,竟是开口就诬陷依依是妖女,而趁他不备才将他击伤。 此时不说真假,那模样倒是十成十的真。 灵虚门带头的是苏目的师叔,名字叫做全凌虚,也是整个灵虚门仅次于掌门的长老,此时带队,讲究的就是一个面子。 他一听师侄这样说,心里便是有了计较。 “你是何方妖女,敢在这么多同道面前闹事!说出名字,留你全尸!” 全凌虚此时眼中精光爆闪,双目死死的盯着依依,好似两人之间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首先你要搞清楚,第一是你这什么大弟子主动想要搭讪我。在我不情愿的情况下,这叫做骚扰,知道什么叫骚扰吗?第二,你这什么大弟子开口就牛的不行,试试他的功夫吧,还是说好一起出手,谁知道这么不中用,连我一半力气都接不了……你找我我又找谁说理去。” 云依依哪里又是省油的灯,扯皮的功夫不说炉火纯青,至少是精通吧。 这一番说道也是有理有据,符合情理。 但她又哪知道这些信息闭塞的古人思维。 “果真是妖女!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简直是胡言乱语!此时众位同道做个见证,这妖女如今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我现在就将她拿下,前去给神风镖局做一个贺礼!” 这人想都没想的一通狂喷,唾沫星子倒是横飞了,就是没敢出手…… 而依依一听就是一头问号,什么鬼,我啥时候承认自己是妖女了?! 但这关键时候,居然还有人附和说道。 “灵虚长老武功盖世,快快拿下这个妖女,我们一起前去为南总镖头道贺!” 这个时候,讲的就是一个利益关系了,什么妖女不妖女的身份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这灵虚门此时一行人数不下二十,妥妥的二流顶级门派啊。 自己一个普通二三流势力这个时候去触人家的这个霉头做什么? 左右不过一个女子,又左右不过一句话的事情,送个人情,结下一个善缘,日后江湖行走多了一份交情,不也实在。 说话的门派之人想的很清楚,路人而已,吃点亏无所谓,重要的是我不能吃亏,也不能平白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说话。却没什么眼力,这什么长老,哪里有敢出手的迹象。 而有人一带头,周围立刻大声附和起来。 这一吵闹,叫云依依的心里真就一个乱糟糟的,哪里还有什么大戏,为民除害的侠义思想。 只想给这些人来上一剑,去除自己心头已经无限生长的火气。 锵的一声,寒光一闪,却是又收了回去。 刹那的寒光间,依依体内暴动的真气似乎是得到了一丝平复,一股清凉的感觉在她脑中盘旋了一圈,让她冷静了一些。 又是锵的一声,她将宝剑收了回去。 “你虽然污我名声,但是罪不至死,所以我不杀你,但是也要让你涨涨记性!知道泼脏水的后果!” 云依依虽然火气不涨,但也不减。面对这种平白泼脏水的事情,她怎么忍。 真气一涌,她将身体向前欺了上去。 直接就是十个大嘴巴子将那什么全冠清的扇倒在了地上。 她已经忘记这人叫什么名了,好像姓全,那就全冠清吧,再说也不侮辱他好吧,毕竟人送外号节奏大师。 而那全凌虚方才一番狠话,自然也是不敢先动手的。 开什么玩笑,五分力气就直接将自己的师侄震成了重伤。 自己一把老骨头,不得直接散架咯啊。 再说了,自己的功力还没这师侄高,这回出来,纯粹就是跑腿的。 此时一个不察(自认为)被扇倒在了地上,左右一想,不昏过去不对,一定要昏过去。 然后这老头吐了两口血就昏了过去,算的上是老谋深算了。 只是留下了满场的寂静和傻眼,这就有点尴尬了。 不过依依姑娘怎么会和你尴尬。 此时她依旧火气不减,这些附和的人更是可恶,不管是什么心思去附和别人,给自己泼脏水都不对! 不对就要惩戒! “你们这些人更可恶,明明有听到我和那菜货对话,却不出来帮我,还站出来踩我,什么居心!真是一群蠢货!不给你们一点教训,真对不起你们强加给我的污名!” 说着依依飞身而起,心念闪动间,好似福至心灵。 一手清风扫羽被她换了一个变化使了出来,看上去更是有种炉火纯青,随心所欲的感觉。 只见她一剑横扫,一道劲风出现,接着几道细小的剑气迸发。 刷刷刷落到了叫声最大的几个人脸上。 当即就有人痛叫出声,更有甚者,直接跪地求饶起来。 什么神女仙女姑奶奶,圣女侠女大美女的好听称呼就一股脑的朝依依涌了过来。 这要一般人妹子听了,早就乐开花了,毕竟马屁神功号称古往今来天下第一神功,甭管现在未来,那就是万古不变的永恒定律。 但依依也不是一般人,此时一番经历,她体内的侠胆早就已经有了种子,轻易不是那么好动摇的了。 “一群软骨头,真不知道练武是为了什么!” 依依冷冷的嘲讽了一句,说罢就浮光掠影,化作了一道残影,远远的向金山的方向掠去。 之后,官道之上,就没了依依的身影,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只是关于她的讨论越来越多,大都认定她就是平安山的始作俑者。 有人恨有人爱自不多说,就是飞星剑派掌门黄尧城脸色不太好看。 他一路上也都听说了,没有什么荣耀的心思,倒是生怕依依会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队伍之中,那到时候就难办了。 所以他严令周围弟子不许说自己里面有个白衣服的女弟子。 几个飞星剑派的小弟子,自然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敢情那个弟子就是荡破平安山的大豪杰大英雄,不禁心中升起一点崇拜来。 尤其是当看到有人脸上的剑气伤痕之后,更是对依依崇拜的不得了。 而功力小境界的细致划分为小成大成圆满大圆满,四个境界。 而功力大境界的划分为练皮练肉练骨练血练气后天先天等七个境界。 剑气这种东西,只有一身功力达到后天大成之后才有可能悟出来。 一百个里面能有一个练成,那就是天才了。 而白依依女侠这么年轻,不仅仅就是天才这么简单了吧,所以崇拜她并无不妥! 而此时云依依不肯将名字化去,但又怕祸及家人,只得将姓化去了。 几番怒怼,白依依这个名字也是早就在江南武林中传了出去。 尤其是等着婚礼散去,由走江湖得到处传播戏谈。过不得多久,估计整个大周都会传颂白依依这个名字了。 但估计大多是坏名,什么为民除害是没有的,残害同道是有的,侠女是没有的,妖女是真真的。 但不管怎么样,此时云依依依旧是初心不减,当前首要的就是将以平山八寨为祸的利益集团打掉,先为民除去一道害再说。 说着,两地为神风镖局祝贺的武林大部队就在九月初九这一天到的差不多了。 总镖头方南四也召集了其中的顶级势力,彼此汇聚一堂,美其名曰联络感情。 什么两仪派三才门四象门等等,已经落座于神风镖局的正堂里面了。 灵虚门也在,不过是坐在最末尾,还要时不时承受来自同行不可描述的目光,真是有点惨兮兮的。 “诸位同道能一起来参加小儿的婚礼,方某真是不胜荣幸,不胜荣幸,自饮一杯,诸位随意。” 神风镖局总镖头方南四满面红光,意气风发的说到。 这个声音与依依在南州府衙听到的一模一样,不用说,方南四就是那厮了。 而方南四这一说,边上立刻有侍女上来为众人斟酒。 坐了多少人,就有多少侍女,可见方南四的对两地武林的把握力满满。 只是一个侍女为灵虚门斟酒时,却是不小心撒了一点在桌上。 全冠清……不,是全凌虚看了一眼那面无表情的侍女,又看了一眼方南四似乎没看到的样子,不由心里真是恨到了极点。 面子啊面子……一旦没了面子,那真是什么都没了啊。 “方总镖头客气了,我灵虚门不才,武艺虽是低微,却也敢于与那妖女搏斗,平安山中也有不少我灵虚门枉死的弟子,这杯酒我替他们喝了!” 全冠清……不,全凌虚眼神一沉,端起酒杯就大义凛然的说到,接着一饮而尽,毫不犹豫,仿佛是有多大的委屈与不平来。 “全长老不必介怀,若不是你们引出了这个妖女,我们说不定还不知道这妖女已经来到了总镖头这里,你是大功大功啊……来,本掌门敬你一杯。” 两仪派的掌门见全凌虚动了真怒,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来,也不管他的解释多么离谱,忙是假意敬了一杯。 全凌虚见了台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见好就收就行。 这时场中那些不可描述的目光这才没了,让全凌虚好受了一些。 面子啊面子,看来还得靠自己争取啊…… “诸位稍安,其实小儿大婚原本是定在十月初十,这回迫不得已,这才定于九月初十,请诸位前来,实在是有事相商。” 见场中和睦了,方南四这才与人共饮了一杯,然后放下酒杯说到。 “不知道,总镖头有什么事与我们相商,或者直接去一封书信,不管大事小事,我灵虚门绝无二话,这次也要多亏总镖头的书信,我灵虚门才能尽快得知平安山的事情,做出准备。” 若不是刚才不管是故意不故意撒出的美酒,全凌虚根本没什么机会发挥。 此时见方南四说到,他也顺势抬了下话,表了一下姿态。 “社稷。” 方南四笑笑,颇为受用,他想了一下,轻飘飘的吐出了两个字来。 章节目录 第11章 小弟 “社稷。” 方南四一张长脸,此时虽是轻飘飘的说着,但很快也是凝固起来,仔细的看着下面的神色。 这时从后堂走出一个年轻人来,手中提着一个酒壶。 这人正是方南四的小儿子,也就是明天的主角,方乘傲。 此时方南四让自己的儿子为众人斟酒,也就是说,他真的是认真的了,希望诸位认真考虑。 这不认真考虑也不行啊,哪怕是当场不考虑,直接拒绝。 婚礼一过,半路上还能逃的过吗? 说不得这杯酒里就有着剧毒,顺从的喝了有解药,不顺从的喝了就没了。 所以场中很是寂静,只有细长的斟酒声音不断飘荡,牵扯着众人的神经。 大周一共九个省,就算方南四能掌握江南淮南两地的所有武林人士为他卖命,再加上他背后的江南省布政使金西固,那也是完全不够看的。 这些年窜缀着自己做点来钱的营生,虽然是将人绑到了一起,可是这说起社稷,那就是造反。 失败之后,就是灭九族的命运,比什么打劫杀人可要严重一万倍。 这事情可不好做,不过,方南四也不是蠢人,既然敢说出这话,也有他的底牌,那会是什么呢? 几位人精一样的掌门相互一对眼,这才由前边的四象门掌门抱拳问道。 “总镖头莫不是开玩笑吧,就俺们这几个,那也不成事啊……不说九科那个专管武林的道道,就说大周三大先天宗师……那可是一个硬茬子,这事儿……总镖头若是点头,俺们就当没听到过。” 这四象门掌门,长相倒也魁梧,说话却是滴水不漏。 不是大家伙不同意你,只是你这筹码太低,大家伙不敢跟啊。 方南四听了大笑起来:“诸位莫不是以为方某背后就只有金大人不成,实话告诉你们,方某背后可是福王!自从小皇帝登基,朝中的朝政就一直被周文斌和太后两个老贼把持,他们两人想把我们当做摇钱树。其中江南淮南两地的税收,更是一年比一年重,福王殿下早就看不过去了。这次起事,我们已经合计了近十年,江南和淮南两地的文武官员,一大半都站在我们这边!诸位……!这还有什么可犹豫?!” 方南四一张长脸一鼓一鼓的,激动的声音,尽显他的狂热。 自从搭上了福王,一个总镖头,早就不能满足他的欲望。 “原来是福王殿下,早就听说过福王仁义无双,府内高人无数,原来如此啊,只是朝廷依旧势大,我们恐难成事啊。” 两仪派掌门附和了一下,然后紧紧的跟了上去。 意思是说你这筹码不够,有点不想跟。 “如今犬戎南下,只要两地官员同心,朝廷很快就会自顾不暇,这时候正是起事的良机。诸位……还有什么可愁的吗?如果事成,诸位就是从龙之臣,到时候加官进爵,更是不在话下,你们门派的赋税也会因此免除十年,这样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方南四说着便是将脸一沉,一副模样拿捏的极为到位。 这样周围还想说什么也不敢说了。 只能逼着自己表态了。 “既然这样,我全凌虚第一个支持总镖头和福王殿下,不过我还要回去和掌门师兄商量才好。” 全凌虚沉默了一下,当场支持,不过要和掌门商量这件事。 方南四又怎么想不到这是在推脱呢? “呵呵……全长老既然支持,那你以后就是灵虚门的掌门了,至于贵师兄,他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方南四这一说,基本就是让全凌虚自己把自己绕进来了。 想推?不可能的。 “既然这样,我全凌虚就跟着总镖头干了!” 全凌虚面色一振,随即大义凛然的说到,然后一口将桌上的水酒喝了,再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好!全兄日后就是我方南四的兄弟!乘傲,来跟叔叔问好!” 方南四面上狂喜,忙叫自己儿子过来跟全凌虚问好。 “总镖头义薄云天,我两仪派也跟着总镖头干了!干!” 两仪派掌门,也是目中精光暴涨,有样学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给摔了。 “皇天也好,后土也罢!这世上哪有不变的天!俺四象门也认了!来!众位兄弟一起喝!俺们一起干出他一片朗朗乾坤来!” 四象门自然不弱于人,你表态,我怂恿,看谁做的更好。 不知道的这还以为是暴君无道,天下豪杰群起而攻之呢。 而他这一说,周围也是不喝也得喝了。 方南四见了,更是狂喜不已。 “诸位掌门以后就都是兄弟,是功臣!明日应付了朝廷来使之后,我们再一起好好喝一杯!乘傲,来与诸位叔叔们问好。” 方南四见目的达到,便让自己的小儿子上来与诸人开始寒暄,不一会,便都散了。 而所谓朝廷来使,是指一般像这种有所影响的武林机构,朝廷会限制其的聚集,如果有则需要向专门的官方机构报备,大周朝的叫做九科。 然后看情况,如果是办好事这种,不可避免的,那么在其办好事的时候会有所赏赐,以示朝廷的恩宠。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最后一批江湖人士也都披着月亮赶到了。 在交上礼物之后,便被吆喝着吃了一点水酒。 有相识的,便都吆五喝六的聚在了一起,一边斗酒,一边吹牛。 甚至有的也开始赌博比斗之类的玩闹。 男女之间也是有能搭讪的都走在了一起,偷摸趁着月色一起出去赏月浪漫。 其余种种,自不多说。 就这样,一副生动写实的江湖图就落在了依依眼中。 她自然也在里边,不过是趁着夜色摸进来的,白天人多眼杂,不方便行事。 同样也是被外面浪漫的声音逼进来的。 都说古人保守,看来比自己前世都还要开放,两对之间相差不过十米,也能玩的下去。 古人真会玩,涨见识了。 依依一边吐槽,一边弄了点东西吃。 然后盘算着自己的小弟现在在哪里了。 明天又是否能赶到,明天小剧场的主角可是他,千万不能迟到。 而就在这时,三十里外的地方,一群叫花子正快赶慢赶的,往金山着赶来。 “大伙们,金山神风镖局总镖头家办好事,咱们趁着这个时候,去给他贺喜,保管到时候有吃有喝,说不定还有大红包呢!” 一个少年乞丐正在其中鼓气,催促着这群法宝利器快些走。 以免错过了与姐姐汇合的良机。 章节目录 第12章 信 第二天,当天边的红日还未升起,神风镖局的锣鼓声就已经震天响了起来。 红日渐升,当鞭炮声响起,喜庆的乐声响起,迎亲的吉时就到了。 一顶八抬花轿此时早就在正门外等着,而其中每个轿夫都是后天高手,这可比在场的那些江湖弟子都厉害多了。 也是方南四特地找来为小儿子撑面子的。 其中迎亲的乐队,也是全部都是太阳穴高高鼓起,没有一个是庸手。 此时方乘傲已经坐在了一匹看起来神勇非常的大马上面。 意气风发的挥着手,就向自己的父亲告别了。 他们的目标是八十里外一个叫平安庄的庄子。 庄子里面正是他的新娘,身份为福王的第七个女儿。 当然身份是未公开的,方南四是准备明天再与各派分说,以后他就是正儿八经的皇亲了。 此时对外宣布的新娘身份是一位富商的女儿,因为距离太远,所以先把女儿安置在一个庄子里面。 待迎亲队伍一去,方南四便开始热情的招呼众人。 今天这个日子非常重要,不仅要瞒过朝廷的来使,更要让众多江湖好汉尊奉他。 不发挥好一点不行啊,所以什么总镖头后天圆满的身份都不重要。 只要让人尽情的喝酒就行。 方乘傲此时骑在马上,更是开心,毕竟身份地位的飞升,让他不开心也不行。 加上老子培养他,这一路上几乎是摇头晃脑的一路行进。 不过为了吉时,队伍的速度也是很快,但是却是没料到后面还有个小尾巴。 依依一听到平安庄的平安两个字就觉得不得了。 里面说不定有什么秘密,所以一路尾随队伍,准备进这个所谓的平安庄里面看一看。 一个时辰后,迎亲的队伍已经逐渐靠近了披红挂彩的平安庄。喜庆的声音也是早早飘了进去。 很快就有下人在门口铺路撒花,做着各种吉利喜庆的程序。 丝毫不知道一个白影已经悄无声息的飘了进去。 依依一进来就嗅到了一丝淡淡的熟悉的血腥气。 寻着味道,一路摸进了一个上锁的门房。 直接运气一拧,门房的铁锁就被拧断了。 一推门,便有一股浓厚的血腥扑面而来。 看了看,只见一面墙壁显得非常新,与周围布满灰尘的模样大相庭径。 忍住不适上前敲了敲,只听空洞的声音传出,依依就是猛的一推。 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这道墙就旋转了半圈。 只见一道阶梯往下通去,这里竟然是一间密室。 其中还有若有若无的痛苦声传出。 听的依依心中一紧,莫非是冤魂厉鬼?! 这让她不由汗毛一竖,头皮发麻发麻。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寻着微弱的火光,小心探了下去。 只见最下面的右边出现一个刑房来,各种刑拘摆在上面,其中也有依依在各种影视剧中经常看到的夹棍。 刑具之上甚至还有一些黑的红的痕迹。 看上去像是血液,角落甚至还有一堆枯骨,此时正散发着难闻的气息。 而痛苦声音的来源,则是一个被绑在刑架上的人。 只能说是人形了,浑身上下,基本都是血肉模糊,没一块完好的,上面甚至还有刀割的痕迹。 依依看了一眼,实在是说不出内心的感受。 这人能经受住这样的折磨还不肯死去,他的意志力肯定坚韧无比。 “你……你是谁?”依依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主要是看着太吓人,虽然立下天大的志向,但也顶不住这头一遭啊。 “呵……呵……我是……不会……屈服的,我是天子……之臣,绝不做谋逆……谋逆……” 说着,这人一口气上不来,就要命丧当场了。 依依眼疾手快,抓起他的头发,就塞了一颗丹药进去。 “你先不要死,看起来像是个好官,那我云依依就救你一次。” 依依说着,就捏住了那算是有一点完好的手。 将自己体内的天农真气,渡进去走了一圈,便替那人将最后一口气给续上了。 这真气一走,依依是真的佩服这人居然还能活着。 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她估摸着命是保下来了,便离开了这里,继续探查有用的信息。 此时她一出去就见到了粉装格外华丽的一间屋子。 此时庄子里人不多,都去外面迎接新郎去了,依依趁着机会,便摸了进去。 顺着门缝看去只见里面有个新娘子正盖着红盖头安安静静的坐着,边上还有两个丫鬟伺候,也是中规中矩,一动不动。 而那新娘的边上却是有封未拆开的书信。 依依一看就来劲了,想着怎么把那封书信盘到手而不被发现。 而就在这时,只听锣鼓声已经进了庄子,再不想辙就要暴露了。 “阿春阿霞,你们去看看这人长得好不好看。” 门里边的新娘此时出声,声音有些娇羞。 但依依哪里管你什么娇羞不娇羞。 此时脑中灵光大作,接着脚下轻轻一点,便不着痕迹的横移到了一边。 待两个侍女一走,她又是足下连点,身形几个闪动间,便巧妙的贴近了房门,卡了一只脚进去,露出了一点门缝。 然后想都不想的,伸手虚抓,真气喷吐间,好似神龙吸水一般,将那封书信抓到了手里。 接着又是脚下连点,用出了浮光掠影的手段,于惊鸿之间就离开了这个庄子。 整个过程之连贯,连三息都没有,技巧之巧妙,更是没有一点声音。 依依甚至有时间打量了一下古代新娘子的打扮,只见这个新娘子浑身裹得跟个肉包子似得,哪有手装什么东西,那也不怪自己了,只能说天意如此。 而依依前脚一走,方南四的小儿子方乘傲就一路意气风发的走了进来。 “娘子,为夫来接你来了。” 温柔又腻味的声音真是简直了,要是依依听见了,不用说,这就是渣男标准音。 不过基本上是个女人就好这口,这新娘子也不例外呀。 于是娇滴滴的嗯了一声,接着,单手伸出,示意新郎官来扶着自己。另一只手则去摸那已经不存在的书信。 此时喜婆也已经进来了,在边上说什么吉利的话。 不过方乘傲哪里听的进去,此时一模那柔若无骨的小手,顿时头一大,整个人就兴奋起来了。 直接手上一抄,将疑惑的新娘子抄在了怀中,就着喜庆的声音向外大步走去。 而这时,新娘子被异性的气息一冲,也是手脚发软,提不上力气来。 “信……我父王给你爹的信……” 弱弱的声音响起,更是挠的方乘傲头大。 头一大基本就没什么思考能力。 于是他说道:“什么信?娘子莫急,待日后我们再来找罢。” …… 章节目录 第13章 云大导 又是一个时辰,迎亲的队伍已经快要从原路返回来了。 因为人数和考量的原因,比去时要慢了很多。 沿路更是抛洒喜糖什么的,吸引周边村庄的小孩来捡,遇到人多的还会抛洒铜钱。 不过却是没人上去捡,每个人都是定定的看着轿子和大马。 木讷而又冷漠。 依依看在眼里,冷冷一哼,身形更是疾掠,很快就超越了队伍不见踪迹。 “来了,来了!少镖头就在山下了!” 有临时充当报喜人员的镖师,在远处远远的望着,目力所及之处,只见一排长长的队伍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见状,忙是几个起跃,直奔山顶之上的神风镖局,报喜去了。 “好,赏!诸位朋友请随我一同硬接新人!” 方南四老脸放光,一片狂喜之色。 很快,敲锣打鼓的声音飘荡,一匹高头大马也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方南四周围也是各种恭维声涌动,叫他更是得意,一边寒暄,一边有种提前野心得望的感觉。 震天的鞭炮声响起,一群人就伴随着仪式,熙熙攘攘的挤进了神风镖局的大门。 此时门内的人更多,其中屋顶上也是挤满了观礼的江湖人,其中更是一起大喊。 “恭祝方总镖头大喜临门,祝少镖头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这声音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方南四结婚呢。 “好!今天之后方某已经备下十万两银子,诸位辞行之时,每派……不!每人!都可拿取一千两银子!当做小儿谢谢诸位的祝福,给诸位的回礼!” 方南四听了豪气无限,他虽然功夫不是顶级,事业不是最大,但钱财,总归是不缺的。 此时一听,便是豪气万丈,每人一千两银子,看着周围满满当当的人头,一出口就是近十万两的开销。 幸亏神风镖局占地还算广大,周围的几座练武场,刚好够摆酒席。 “谢谢总镖头!” 震天的呼声响起,方南四便又开始有点飘了。 这时候,如果来点煞风景的声音,不知又会怎样呢? 只听远处一声长啸,周围人的脸色,便都冷了下来。 “奉九科都督之令,前来贺喜!” 九科专管江湖各种大案奇案,也专门管武林中的闲事,是以素来不受江湖中人所喜。 但却又得罪不起,除非是那先天宗师,才能甩甩脸色给九科看。 而这一任九科都督名叫朝奉天,据说一身功力已经功参造化,即将进入先天之境。 早年间办下了几件大案,武林之中的威望极为浓厚。 就如此时,说一个奉天承运都吓不住这群人,但提到九科都督四个字。 一群人就都不敢造次,做出一些公然有辱皇权的动作来了。 三息之后,只见天外出现了一个细小的人影。 仿若翩鸿一般,不一会就出现在了神风镖局的空地处,仔细的打量着方南四,似乎方南四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一般。 他打量方南四,方南四也在打量他,只见这人一身黝黑的铁甲罩身,头顶镌刻着奇珍猛兽的帽子,腰间还挂着一方幽黑的铁牌,右边腰间则挂着一柄样式奇特的刀鞘。 这刀鞘里面就是江湖中顶顶有名的游魂刀,是这一任九科都督所设计。 传说这刀每杀一人,它的威力就更胜一分,仅次于神兵之下,是不可多得的宝刀。 “不知是哪位大人,这次到访,还请大人喝了一杯小儿的薄酒再走。” 两人互相打量了一番,方南四便堆起了笑容问道。 那人也不客气,听了点头说到:“本使上官鸿,从京城而来,这次奉命前来查看平安山事件,顺道来奉朝廷之令恭祝镖主。” 说罢这人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卷圣旨。 方南四一看心里就骂了一句,但是不敢轻慢,忙的就拉着儿子要跪下来迎接圣旨。 谁知这上官鸿却是一把将圣旨塞在他的手里。 “本使事务繁忙,没时间宣旨,这是朝廷赏赐的九片皇金叶,你且收好,酒席之后,我还有话问你。” 这话说的,那是一点面子不给,一股傲慢的气息顿时就蔓延了出去。 这叫前来观礼的人怎么想,当场方南四脸色就有点不好看。 “狗仗人势!” 人群之中,小声的传出来一个声音,却是清楚的飙了出来。 周围一听,便是笑了出来。 这上官鸿也不怒,左右耳朵一抖,就是伸手一弹只见一道精纯的劲气弹出,人群中就倒下一个人来。 “大喜之日,不宜见丧。留你一命,以示都督恩宠!” 这上官鸿当真了得,区区片刻就出手找出人来,还偏说只是恩宠。 末了还看了一眼方南四,一种大权在握的气息狂涌而出,叫方南四脸色不禁一阵惨白。 深吸了一口气,他笑着说到:“来人呐,将大人请进内堂之中,备好酒菜,我稍后就来。” 方南四也不是吃素的,如此还能忍得住。 依依躲在一边看的过瘾极了,这就是江湖吗。 再说上官鸿,他听了点点头,本就不屑与这些人同堂而坐。 走了两步却是突然回头,死死的盯住新娘子,一双眼睛透露出无比锐利的眼神来。 “你用的是天香,这是皇室专用,你身上怎么会有!” 说罢,上官鸿就要掀开新娘子的盖头看个干净。 这专业的人士就是不一样,但方南四又怎么会让他揭开,这一揭开,以这人表现出来的水平,那就全暴露了。 “放肆!” 方南四见这人毫无顾忌,终于怒了,大喝一声,手中就多出一个三头尖尖,中间穿孔的小巧奇门兵器来。 然后真气一涌,手中兵器使了个小巧的变化,就去拦截上官鸿。 只见场中响起一阵奇异的声音,却都是涌向了那上官鸿的耳朵。 这声音不仅奇异,还能引起人体内的真气变动。 上官鸿一听也是轻轻嗯了一声,感觉不对,同时身体爆退了三丈。 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方南四。 “你敢阻拦军务?!” 九科隶属禁军编制,所以说军务并无不妥,而且比起公务,更是让人忌惮。 “呵呵……大人无故掀我儿媳的盖头,我还不出手,那方某可真是白混了三十年了,何况新娘来历已经报备过了,她家是淮南富商,花大价钱买一些稀奇之物不奇怪吧,大人,您看……还要检查吗?” 方南四说着将手中的武器比划了一下。 他刚才一瞬间已经试探出了这人的功夫,最多后天大成。 所以他刚才所说,一半是情理,一半是解释,一半也有点不屈的意思。 这上官鸿也是脸色一变,说不出话来,人家说的的确是这个道理,这天香虽然是皇家专用,但有时也拿来赏赐大臣王公,大臣在转卖出去,也不是没有,贸然出手实在是因为嚣张惯了。 此时面对那个小巧是奇门兵器,便是有些忌惮了起来。 “哼……既然如此,你们继续。” 说罢,这上官鸿便是随着一个镖师的后头,就走进了里边。 而就在这时,门外又开始吵闹起来。 这让方南四放下去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同时面色沉如死水,本来此时的程序应该是自己进入内堂,等待新人跪拜的,怎么变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 难道是自己不应该出去接新人的缘故? 他看了一眼人群中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大儿子,使了个眼色叫他去看看。 这时司仪又悄悄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让他更是愤怒。 因为司仪说的是吉时过了。 这吉凶可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吉时过了,那不就是凶了?! 不过此时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心念急转,赶忙说到。 “今日事多,傲儿仙儿,你们就在这里向我跪拜吧。” 说罢,边上就有个镖师拿了张椅子给他坐了下来。 可是不等他坐下来,门外就传来了两声惨叫。 听声音,是他大儿子的。 当即一声怒哼,坐下的椅子就被喷涌的真气震成了碎片。 “方某就看谁敢撒野!” 一声怒喝,他便犹如大鸟一般一个起跃,就跳了出去。 这一跳出去,他就傻眼了,震惊在了当场。 只见一群乞丐在那里跳着大戏。 其中一人扮演的好像是一个大人。 “这封信方兄请收好,如果南洲知府张文成不听话,你就给他。” 另外一个乞丐此时接过来,说道:“遵命,我方南四一定为大人办到,这平安山每年五百万两银子的花销丢了,还请大人再想个办法。” 方南四听到这里就是瞬间勃然大怒,怒喝一声:“荒唐!” 随后整个人便向前抓去,这一抓实了,不用说,那乞丐当场就没命了。 而那些乞丐,见了自然害怕,忙向后退去,只有一个年轻乞丐不动如山,坐如金钟,神态十足。 “不要慌!”他大声喊到。 而于此同时,一道剑气激射,让方南四便是心中一惊。 大喝一声,硬是将身体扭转回来,躲过了这道剑气,随后望向天空,想要找出人来。 而这时,依依的声音传了出来,却是仿佛四面八方都有,好不虚幻。 “不要怕,好好演,演好了,方总镖头有赏!” 云大导躲在暗处看着好戏,她可是集编剧与导演于一身,不演完能甘心吗? 几个乞丐也是胆小,见了这样忙是要跑,不过依依哪能让他们跑。 几道剑气落于他们脚前,将他们逼了回来。 “你们不要怕,有我白依依在此,谁敢伤你们,我白依依就让他跪下来给你送终,一起上路!” 虽然她的剧本几经周折,变了又变,但安全演播,也算是圆满了,此时按照自己的节奏走就行了,怎能因为一个胆怯就罢演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凭空捏造 依依此时并不露面,不是不露,而是她想起有小说中提到。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此时自己不露面,似乎更好的样子。 就让这些人去猜,越猜越乱,越乱破绽越多。 小弟说的没错,有个什么九科果然来人了。 这场戏就是给这个九科的人看的,但是并不指望这个人。 她自有后手,此时想必南洲城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她的想法就是带着新收的小弟到处去打游击战,到处放火,先将水搅浑,暗地里看清楚其中的所有脉络。 不过请别问她为什么收小弟,问就是一个字,帅! 此时一群乞丐,被剑气逼回来,那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索性干脆按照剧本演了起来。 一切如旧,剧本继续。 “嗯,本官知道了,我看你身为总镖头,江湖上也有很多朋友,你看从你的那些江湖朋友里面抽人出来干怎么样。” 依依的小弟,有模有样的说到,方南四听了,简直像是心口被戳了一刀。 这些人怎么知道他与布政使的对话?虽然差点意思,但却是说到了点子上。 这…… 他看了一眼边上的上官鸿,脸色现出了一丝狰狞。 而那上官鸿则是在方南四看过来的同时,一个转身,纵身狂奔。 很明显,方南四要杀人灭口。 他这一走,方南四也待不住了,恶狠狠的看了这些乞丐一眼。便纵身前去追上官鸿,企图杀他灭口。 而上官鸿这一走,这戏再演下去就没什么意思了。 还准备演一场劫匪无情残杀路人的情景剧,不过看样子要先喊咔了。 下次吧,依依想着,就现身出现在了小弟眼前。 “姐姐……”小弟见依依出现,忙欣喜的说到。 那模样,跟见到老婆差不多……就是一张俊脸脏兮兮的,有失帅哥的身份,那就也下次吧~ “嗯,弟弟莫慌,诸位也莫急。我白依依先说两句。” 依依脸色一肃,一股无形的气场就蔓延了出去。 本来乱糟糟的现场,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你这妖女……还有什么好说的!以为凭空捏造就可以污蔑方总镖头么!” 全冠清……不,全凌虚此时见依依出场,一眼就认出来了她的样子。 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啊,这一说,别人就知道她白衣女侠的身份了。 到时候,再说什么就没什么信服力了。 索性先声夺人,先泼一碗脏水再说。 说完,他还看了一眼周围被白依依伤过的人来,意思是说,兄弟们,赶紧抬桩啊,不抬一下,大家就都玩完了啊。 果真,就有人开口附和,不过不是别人,正是这群正道门派之中的两仪派掌门。 “全师兄侠义无双,向来是以德服人,既然他说你是妖女,那一定就是妖女!妖女有什么好说的,大家一起上,将这妖女拿下,待总镖头回来定夺!” 两仪派掌门说着看了一眼全凌虚,意思也已经很明白了。 兄弟,大家同坐一条船,你翻了,我也不好过。这就帮你一把,日后也要记得兄弟我啊。 两仪派掌门这一说,周围也都回过味来了。 同为一丘之貉,只要不是掉脑袋的和花钱的事,就是要相互照顾才对。 纷纷嘴里开始讨伐依依来,但说什么动手,那是不敢的。 开什么玩笑,那剑气是随便闹着玩的吗? 只有少数江湖人士没有开口,甚至还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比如飞星剑派掌门和一些江湖散人。 眼看那姑娘气势勃发就要动手,自己不想伤她也不想被她伤。索性离开这里再说。 而却是刚一动脚,就被一柄钢刀逼退了回来。 既然来了,就不要想走了,等总镖头回来再说。 而依依这一听,还准备说一些侠气无双,大义凛然的话就一点也不想说了。 她算是明白了,这些人和那个方南四就是一伙的。 一张俏脸也是被怒火冲的有些抽搐了。 当即寒光一现,宝剑出鞘,残影一闪,下一刻,宝剑就架在了全凌虚的脖子上面。 却是没有切下去,只因小弟说了一句。 “且慢!” “龙三!” 依依一听,不明缘由,却是回过头冷冷看向自己新收的小弟。 若是说不出个缘由来,彼此几天之间的情谊,那就不要也罢! “姐姐就不想听一下这些人为什么明明知道你是白衣女侠的份上,还要污蔑你吗?” 依依一听,也是冷静下来。 自己为民除害,除掉了平山那么大的祸害,这些人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夸奖没有也认了。 关键是你还凭空污我清名……这能说的过去?除非他们和方南四是一伙的!难道?自己编排的剧本是真的?那些平安山中的劫匪都是这些门派中的弟子?! 这……! “你说!不说就杀了你!” 依依极为聪明,虽然是冲动了点…… 全凌虚此时都快尿裤子了,此时剑刃已经将他切开了一道血痕,鲜红的血液,正顺着往下流。 但好歹活了几十年,这时候就要拼劲老命的去算计去赌了。 不管说不说,她都有可能将自己杀掉。 索性不说,这样就算是死,也还能死的有面子! 全凌虚心念狂转,突然有了主意。 “我怎么……怎么知道,白衣女侠只是市井传说的,若真要知道,就绝对不会如此!” 全凌虚生死危机之下,算是爆发了话术天赋的全部潜力。 一番言语倒也是软中有硬,让依依倒是不好那么杀他。 不过他不承认,龙三自然会让他承认。 “你不敢说,自然有人敢说,这位大叔,请问你知道我姐姐,就是白衣女侠吗?” 龙三冷笑了一下,接着指着先前并未开口的一群人其中的一个来,这人不偏不倚,正是黄尧城。 一下子,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到了这位小掌门人的身上来。 豆大的汗珠,瞬间从他的额头冒了出来。 这……这怎么说,他不是孤家寡人,没法说啊。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只听场中一个义愤填膺的声音说到。 “我来说!白依依女侠就是白衣女侠!我师傅还专门去平安山查看过。如果没有白衣女侠,那依依姐怎么还这么高的功夫站在这里!” 黄尧城身边的一个女弟子此时义愤填膺,不知道周围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依依姐就是白衣女侠啊,为什么不承认她还要污蔑她呢! “呵呵……空口无凭,就算平安山已经覆灭,但有谁能证明覆灭平安山的就是女人呢?说不定就是这妖女平白想要占那位无名大侠的便宜,对外宣称是自己做的!武艺好更要人品好!人品不好,那是万万担不得一个侠字的!” 不得不说,这些反派实在是太聪明了,几乎是不用想,那三才门掌门就开口说到。 说的那是有理有据,毫无破绽,唯一的破绽就是那些幸运逃亡的劫匪了。 不过…… 章节目录 第15章 追赶 依依一听,简直要气死了,两个鼻孔直冒粗气。 真的好想砍人!但是不能砍!砍了,反倒还真是自己说谎了。 依依依多年的吵架经验来看,这个关乎名声的时候,一定不能乱,一定要将火气压住了! 正在这些人洋洋得意之时,依依突然眼睛一亮,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来,然后扔给了龙三。 龙三一看,一张脸顿时就沉了下来,差点没将书信撕了。 “姐姐,能证明你身份的人,已经被他们杀完了。我们走,他们不相信你,我相信你! 这龙三正是逃出宫来微服私访的小皇帝,此时果真气度非常。 看了这封书信,都没有跳起来指着这群人的鼻子,骂他们胆敢造反。 只是叫自己的姐姐和自己走,因为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很危险,很想回宫。 依依自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小弟一看书信就走了?! 此时那两仪派掌门一看顿时就得意了。 “哼,还说自己不是妖女,想要摘别人的桃子,幸亏本掌门火眼金睛,看穿了你的诡计!啊……眼睛!” 这两仪派掌门还说什么眼睛亮,可惜压根就没看出依依是什么人来。 “别以为本女侠不知道平安山也有你们一份,等姑奶奶找到证据,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依依一剑横削,便将那聒噪的人给削瞎了。 四象门掌门一看,还想说什么你如此行事九科都督一定不会放过你。 可惜硬生生被依依临走前,眼睛里的寒光吓的吞回去了。 一直等到依依走了好久,一群人这才骂骂咧咧的退了回去。 什么狠话都冒了出来,反正谁敢再说这浑女人是侠,那对不起,两仪派的弟子就先要和你论个是非了。 不久后,方南四一身是血的从外面赶了回来。 有镖师将刚才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 说到书信的时候,方南四呼吸一滞,忙满处寻找自己的儿子媳妇。 一路寻到了新房处,这才停了下来,原来里面已经战火连天了。 这他娘也太会玩了,方南四没法子,让众人离开这里在外面等着。 等人好了再问一下书信是怎么回事。 一个时辰后,方乘傲这才不情不愿的从后面走了出来。 又不情不愿的招呼了一下方南四。 问了好几遍,方南四这才知道书信是福王专门写给他的。 他一听,就狠狠的坐在了椅子上,脸上一副想说什么说不出来的狼狈样子。 这下坏事了,那封书信里面一定有与谋反相关的事情,被人拿走了,要是公布出来,那肯定玩完啊。 最怕到时候福王拿自己当做弃子,就什么都完了。 “爹,没什么事,我就去陪仙儿了啊,您吃好喝好。” 方乘傲这也是个缺心眼,自家爹都这样子了,也不安慰一句,光想着去陪老婆。 也可能是因为亲娘早死的缘故,缺乏教养,也可能是天性。 但方南四此时哪会考虑这个,一股火气上冲,直接站起来一巴掌,就将自个儿子扇在了地上。 扇完就又后悔了,不好再继续说什么。 只得又重重的坐了下去,掩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他身上的血衣还未来得及换,被一巴掌扇清醒了一点的方乘傲也是看出了点什么,忙问父亲怎么回事。 “你与仙儿去收拾一下,待会我有一封信给王爷,你俩连夜骑快马赶赴玉州,将书信交给王爷,然后就好生在那待着,不要惹事。” 方南四想来想去,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把情况说明一下,然后让儿子说说好话,看在他们是亲家的份上,想想办法,收拾一下局面。 最不济,好歹保自己一命。 而此时外间的酒席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不过说是吃,桌面上却是还未动多少。 先前一番动静,在场大几百号人,可都等着信呢。 方南四安排好小儿子之后,又仔细听取了一遍他离开之后的情况,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走了出去。 准备软硬兼施,控制住外面的大几百号人。 半个时辰后,神风镖局又重新响起了鞭炮声,意喻一切搞定。 而此时依依离开之时,自然不会忘了平安庄里面那个看似好官的人来。 很快她就从密室里边将人给捞了出来。 然后抢了一匹马,扶住这人就一路狂奔。 但方南四此时就再也不能让她逃了。 一看庄子打出的信号弹,就联合几个掌门就前去问了个究竟。 一听,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不久,方南四一行终于看到了依依渐行渐慢的背影。 “几番坏我好事,还想逃到哪里去!给我留下……!” 方南四此时眼中几欲喷火,双目精光爆闪,把握好距离之后。 便是甩手几发暗器朝依依打去。 “咻咻咻……” “叮叮叮……” 迅疾的破空声响起,转眼间,几发暗器就要直取依依后背,将她打下马来。 云依依头皮一麻,几乎是下意识间,右手凌空虚摄,控制宝剑出鞘就往后挽了一个剑花,将暗器全部崩飞了出去。 如此御剑的手段,将后面的追兵简直看呆了。 凌空御剑,那是只有先天宗师能用的手段了。 但倘若是先天宗师,自己焉能有活命? 方南四眼中精光一闪,更是义无反顾的追了上去。 “总镖头,杀马!” 三才门掌门高呼提醒。 方南四一听,也是瞬间领悟,瞬间一梭子铁器向依依坐下的大马打去。 “嘿……!” 依依自然也听到了,马一死,她的身体就会失去平衡。 平衡一丢,就没了先机,说不定要被这些人抢攻。 这么多人,每一个的气机看起来似乎只是比她低一丢丢。 蚁多咬死象的道理,她也是懂得。 哪怕是前世在职场中,自己比别人能力要强,那也是没有绝对把握,就不敢得罪别人。 生怕被人合纵连横欺负自己,到时候自己就难了。 想到这里,依依提着伏在马背上的这个人,就强提一口气跳上了一旁茂密树林的枝头。 凌空虚踏间,就要凭借身法的优势,甩掉后面这些人。 不过带着一个累赘,始终跑不快。 方南四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一看着妖女带着人还敢用轻功,那就耗死她! “追上去!” 方南四一声令下,一行人就立即弃马轻身,追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6章 盛会 不久后,依依越跑越觉得不对劲,好几次自己露出了破绽却没事,背后似乎是只想追自己,并不想抓自己。 这是要耗死自己? 这一想,依依瞬间背后出了一层冷汗,真是好狡猾的一群人! 索性与他们拼了! 决心一定,依依便直转而下,落在了一块空地处,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丹药,趁人还没落下来之时,赶紧炼化回气。 “呵呵,屡次坏我好事,终于要抓到你了!” 方南四将依依的动作看在眼里,狠笑着说到。 但虽然如此,几人与依依的距离也是保持着十步开外,生怕她暴起发难。 “坏事做绝还敢说什么好事,你的脸怕不是原子弹都炸不穿,多说无益,放马过来吧!本女侠让你们一只手!” 依依一手扶人,一手持剑,剑尖不断的喷吐着剑气,将周围的残枝碎叶都推向了一旁。 “众位兄弟,这妖女一逃,我们做的那些买卖可就全部暴露了,一起上吧!” 方南四话音未落,便是身形幻动,整个人好似一道虚影向依依欺了过去。 手中的奇门武器也是直取依依的双眼,端的狠毒。 而剩下几个掌门也是心中发狠,同时亮出了自己的武器,紧随方南四的后面,攻向依依的各个要害。 说时迟那时快,面对夹击,依依眼睛一红,刹那间将身边人向后面推去。 先前所说只不过是个计策,想要骗人上前,先废掉一个再说。 哪晓得他们比自己还狡猾,居然直接就夹击,那手上就不能有累赘了。 将人一推出去,她手上的宝剑就在火石之间格住那奇门武器。 只听叮的一声,真气喷吐之间,空气中就传出几声炸响。而就在依依想要顺势强攻之时,自己的剑竟被那奇门武器缠住了,片刻之内,竟是脱不开手。 于此同时,几个掌门的武器就已经贴近了依依身前半尺的地方。 下一瞬间就要刺入她的身体里面。 说时迟那时快,云依依反应也算是突破极限了。 电光火石之间,放弃了手中的宝剑,脚下一催,整个身体就弹了起来,来了一个三百六十五度的翻身,躲过了四面的兵器。 然后趁着方南四的招数用老之际,抽出了自己宝剑,对着兵器走空的几个掌门就扫了出去。 剑气横扫,瞬息之间就要夺人性命。 几个掌门,也算是身手了得,竟是硬生生一个铁板桥躲了过去。 几人一瞬间的交手也在这片刻之间完成。 可谓是杀机起伏,只要露出一丁点的胆怯和犹豫就绝对死定了。 “嘿……!” 而依依这一脱身,血气算是彻底激活了。 双手握剑,一声娇叱,青羽飞鸿斩就朝几人打了过去。 刚猛无匹的剑气,瞬间形成了一道剑浪,朝方南四涌了过去。 “不好!快用全力!” 方南四一看这剑气狂浪,瞬间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眼看躲不过,手中武器一收,双手连拍,掌间真气喷吐间,就要与这刚猛的剑气硬碰硬。 其余掌门也不是玩物,一看逃不了,纷纷使出自己的绝招,硬抗这刚猛的剑气浪潮。 而周围的景致,也是仿佛秋风扫落叶一般,瞬间被这威力绝强的招数摧了个干净。 地上的烟尘,更是被震得到处飞溅。 一时间场中竟是看不清东西南北了,就不要人影了。 等烟尘散尽,几人这才发现现场哪里还有依依的影子,早就带着那不知生死的人跑没了。 “诸位可知道那剑气的来历?” 方南四见人跑了,心知再也追不到了,不如猜测一下依依的来历,也好方便他们判断形式。 “如此刚猛,估计只有天下第一剑门,天元剑宗能比拟了。可是天元剑宗在极东之地,已经数百年未出世了?难道她是这一届剑宗传人?这……” 这一猜,诸人更是心惊胆颤,说不出话来。 “剑宗传人轻易不出世,况且就算出世,怎么会为这种事情周折?此女脑筋鲁钝,决然不是,我们先回镖局再行商议吧。走!” 此时几人衣衫已经被崩散的剑气炸的破破烂烂,在逗留此地,说不得被那些山民看见,传出去不好听。 是以方南四一说,众人这才注意到了自己的身体。 后怕的同时,不由一阵庆幸,若是那妖女执意缠斗。 自己这些人,说不得又会露出一些洋相,就算侥幸将那妖女拿下,肯定也会搭进两个人去。 一行人都各自暗暗松了口气,然后一起戒备着离开了这里。 此时再说依依,依依用出十分功力的飞鸿斩之后,便感体内一阵空虚,真气的衔接循环,有点运转不畅的样子。 如果再和他们缠斗,虽然自己能跑,可是那个半死不活的人肯定活不了。 此时她已经不是初入平安山的心态了。 那个时候她的目标并不是很明确,意气之下,可以不顾生死,只求痛快。 此时她心中早已明确目标,做事的时候,不免多了一分顾忌,少了一分洒脱。 何况她有一种感觉,这个半死不活的人非常重要,不然那些人怎么敢舍命追我?! 所以自己一定要将他救下来! 心念一定,依依便趁视线混乱之际,将人救走。 一连狂奔数十里路,直到体内干巴巴的没有一分力气时候,这才停了下来。 寻了一处小河,她赶紧停了下来,将手上的人一放,就一头扎进了小溪里面,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大口溪水。 “舒服惨咯。” 抬起头,依依这好似容易满足的心灵,就被这几口清甜的溪水给灌满了。 回味了一下,她这才想起还有个人来,不会是死了吧…… 赶紧探了探鼻息……还好,没死。 “这样都没死,你注定要活过来了。” 依依开心的对这人说了一句,接着扔了一颗丹药在自己嘴里,这就不管不顾的打起坐来。 这荒郊野外,还好没什么人,不然这样打坐,如果一被惊扰,最轻都是真气暴动的结果。 云依依运气还算不错,这一坐就是一个时辰,待体内真气蓄满之后,她这才睁开了眼睛。 第一件事情就是,渡了一道真气给边上之人。 反馈回来的感觉还不错,一定是自己的天农真气妙用无穷,将这人保住了。 又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之后,依依便准备休整一下,将他带往青州那里是她与小弟约好汇合的地方。 对于这个小弟的莫名其妙,她也是有很多疑问,想要问个究竟。 “姑娘疗伤的方法好生奇怪。” 正心念闪动的时候,冷不丁来了这么一下,可是让依依心中着实一惊,怎么回事这些人,要么来个痛快,怎么就光喜欢吓人了! 随即脸色一寒,手上抓了两个土块,就朝左边的一颗大树甩了过去。 “啪啪……” 土块击中树干,传出两下清脆的声音,并未击中敌人。 “姑娘不要生气,在下早就到了,若是想要不轨,早就出手了。” 这一说,云依依更生气了。 “鼠辈藏头露尾,连个女人都不如!” 依依说着,手中的宝剑瞬间出鞘,寒光一闪,就朝周围扫了一圈。 “哧哧哧……” 剑气横扫,却只是除了个草,毛都没捞着。 “姑娘好剑气,在下明玉宫弟子明玉第二,见过姑娘。” 来人也不卖关子,说完这句就出现在了小溪的对面,与依依相对而立。 依依对这人第一眼的印象就是什么面若冠玉了,皮肤太太太好了。 长得也还不错,有点前世流量小生的味道。 不过,好像不是姐的菜,那就没啥好脸色了。 “藏头露尾不像个好人,说!你跟踪本女侠做什么?!还有你这明玉宫是怎么回事?” 依依头一歪,一边检查边上人的状态,一边套着这明玉第二帅哥的话。 “在下只是路过,准备去参加一个盛会。刚好看到姑娘喝水的样子,感觉有趣极了,于是又看到姑娘打坐的样子非常大胆天真,于是想和姑娘结识一番,如有冒犯,请姑娘见谅。” 这明玉第二说话的音调好似弹琵琶一般,好听极了。 不过想来和女人的相貌一般,男人的声音越好听,估计就越危险。 又想来,这应该就是渣男最强音了,一定要小心对付。 依依一番心念,看起来是有点聪明过头的样子……还没接触,就将人定性为渣男…… 这……可能是有点说不过去去去了…… “罗里吧嗦,问你什么是明玉宫呢扯些没用的做什么。另外,参加什么盛会啊。” 说着依依心里一动,什么盛会,难道是武林大会不成? 这明玉第二听了不急不缓,又是笑道:“姑娘所言极是,在下的确有些答非所问,明玉宫是天下武林共同推举的十大门派之一,而盛会……是因为化仙图出世,并且已经被人拿在手中,那人如今被困在了玉州城外的白龙山之上,江湖豪杰此时都在往那里赶。在下也要前去看个热闹,不知姑娘是否能够同行。” 化仙图又是个什么东西?依依这是越听问题越多了,索性不听了,自己忙着呢。 “我这忙……感谢兄台解释,这就别过,日后再会!” 云依依才不理会这啰嗦鬼,她此时要办的事情多了去了,哪有什么时间理会什么化仙图。 说着,依依提着人,便向远处掠去,不一会就只剩下一个小点。 这明玉第二也是没有阻拦,只是远远的看着,目光之中似乎颇为欣赏。 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把扇子来,正无意识的敲打着自己的手心。 章节目录 第17章 别把问题想的悲观 三天后,依依来到了青州城,这座城可比南州城寒酸多了,连个客栈酒店都没多少,叫花子倒是一大堆。 主要是离平安山太近,以前深受平山八寨的侵扰,发展缓慢。 城里头贴的全是寻找白衣女侠的悬赏告示,说白衣女侠立了大功,如果主动现身,将奖励白银一万两,而且封称号大侠。 所谓封号大侠,就是官方赐予的身份,看起来蛮新鲜的。 不过依依此时此时看了,自然就是一个呸字。 “本女侠要是去了,不得被你们砍成八段!不过……宁不缺,你看着封号大侠是真的吗……” 这就是典型的真香定律了……封号大侠啊!可以证明我云依依的身份了。 而宁不缺就是被她从平安庄救出的人。 依靠依依的天农真气,这人算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大侠贵乎于民心所向,朝廷封不封,都不重要。现在依依女侠要是现身,估计会很危险。” 宁不缺倒是有个读书人的样子,随便说一句,都暗含道理。 “好吧……等我搞定了那个什么布政使,整顿了江南民生,朝廷总该封我了吧……”依依听了有点丧气的说到。 大侠的称号对依依来说,不亚于前世的名牌包包,好吃的美食。 轻易是不会忘记的,同时也是于字里行间吐露出一点天真烂漫的做派。 宁不缺听了笑了笑,大周有依依这样一位奇女子,真是国之大幸,不过,这事哪有那么简单。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据下官的遭遇,这其中肯定有着更多隐秘。” 宁不缺说着,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却是硬生生闭上了嘴巴。 有些事,不能乱说,这个道理他知道。 “这能怪谁,你们大周朝布政使就是一省之主了,又无巡抚总督之类,仅仅几个御史,还能奈何他不成?想做些什么太容易了。不过据你所说,他们是让你遵从他的私令,你不从,所以……” 依依一边鄙视大周朝的管理体系不完全,然后似有所悟。 方南四宴请的可是江淮两地的武林人士,金西固只是江南省的布政使,难道还能将手插进淮南去不成?那那个淮南省的布政使也太逊了。 难道是两高官官合谋?那这案子也太大了,有点玩不动了。 “依依女侠想的不错,但凡事往好的想,总归不错,在下只是怕……” 宁不缺脸有难色,又怕依依问,只得在地上画了一个反字。 依依一看,差点跳了起来。 “你们这些人也太会玩了,北边正打着不知道怎么样呢,自己人还给在背后捅刀子,没得治了,我看啊,这大周朝,迟早得完。” 依依不屑的说到,肆意评价着这大周,差点将宁不缺吓死。 左右看看,还好没啥人,这才放下心来。 “国事勿议,依依女侠还是想一下我们现在怎么办吧。” 宁不缺脸色一苦,不知道说什么了,作为大周朝的官员,遇到这种口出狂言的人,直接就应该是拿下判刑了。 可是人家不但救了自己,还想拯救一下大周的官场,这还怎么说。 “先找到我小弟,剩下的再说。” 依依一听,也没啥好办法,边走边想呗。 此时一路所见,她在南州城放火的消息还未传过来,定是已经被封锁压下去了。 难道再出手将整个江南淮南两地的官员全杀光,那不得累死,不累死也要被口水淹死。 说着,两人寻遍了青州城,最后终于在一旮旯角落里看到了一脸眉头紧锁的龙三。 “龙三,你在这里啊!亏姐姐一顿好找。” 依依开心一笑,忙跑过去叫着龙三的名字。 这傻丫头似乎根本不知道怎么解读别人的心思,说她聪明吧,就没啥心眼,说她有心眼吧,此时又是满不在乎,不晓得背后的利益要害有多么恐怖。 “依依你来了,我们走吧,跟我回……” 龙三此时就在这里等着依依,只要依依一到,就将她带回京城。 却是看到后面的宁不缺,不由就不敢说最后了。 “没大没小!叫姐姐!” 依依推开龙三伸过来的手,满脸不高兴。 龙三不由气急,好你个白依依,荣华富贵都不要了吗? 不过还是叫了一声姐姐。 “姐姐……” 在依依看来,那模样简直乖巧极了,让她也是拿着架子,应了一声。 “诶……你说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呀,还怕姐姐保护不了你?姐姐跟你说,这天下,还真就只遇到一个比我厉害的。” 这话说的……不过也真不是她吹牛皮,目前为止,的确是只遇到一个比她厉害的。 “不是,主要是……主要是……” 龙三这给问的,不知道怎么说好,一张脸也是一会红一会白的。 “主要是个啥,谋反了不成?不要怕!就算金西固那老东西敢谋反,姐姐一样能在千万人中取他人头!” 依依傲气的模样,真是有些英姿飒爽的味道,将龙三这小伙给看呆了。 同时也是疑惑,姐姐怎么知道的呢?难道是那封信?可是那封信没开封过呀? 最主要是……姐姐她也不认字啊…… “不是金西固,是福……常寿那老东西!” 龙三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那已经皱的不成样子的书信说到。 依依一听,简直呆了,这还真是谋反啊! 赶忙接过来一看,然后又将它塞给了一旁的宁不缺。 宁不缺一看,顿时就气冲心头,不能自己。 “常寿这老匹夫,竟然真的胆敢在国家如此危难之际兴兵谋反,不顾江淮两地百姓苦难,强行建立盗匪组织!在下一定要上书朝廷,揭发他的狼子野心!” 宁不缺气的浑身发抖,那模样,恨不能一头将常寿撞死才好。 “这位是……”龙三一看宁不缺这模样,顿时心生好感,忙问道。 “在下江南省南洲府下临江县知县宁不缺。因不从布政使的私令,被一伙强人抓了,幸亏依依女侠相救,不然在下就没命来此诉说了。” 宁不缺此时虽然气发心头,但依依对他有救命之恩,对他的弟弟,自然也不能失了礼数。 “大周朝能有宁知县这样的官员,实为大周之幸也。此番宁知县大难不死,相信定有后福。” 龙三听了高兴说到,这也不仅是宽慰宁不缺,也是在宽慰自己。 “唉……可以我一人之力,又怎能挡住常寿的野心呢?依依女侠这一跑,方南四的书信肯定已经到了福王的眼前。如果他真要铁了心造反,这会封锁整个江南的命令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宁不缺叹了口气分析道,似乎是毫无办法。 龙三一听,也是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你们啊,总是把问题想的那么悲观。” 章节目录 第18章 谋略 依依见两人愁眉苦脸,不由无奈的说到。 没办法,只能发挥本女侠的聪明才智了。 “女侠的意思是?” 宁不缺一听,忙问道。 “你们这些男的啊,就是只知道大事大格局,却一点细节都不在意,细节决定成败,知道不?我问你们,谋反最重要的是需要什么呀?” 谋反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粮食,兵器,不过这些没人那也白搭呀。 宁不缺想了一下,有些回过味来了,不过还是不太明白。 “女侠是说……?” “笨!我问你这个什么常寿能大张旗鼓的去策反那些领军将领吗?能进军营吗?他们是靠什么来往呢?” 依依这一说,意思也是差不多明白了,她前面是靠两封书信知道了一切,这一回就有点上瘾了,还打着书信的主意呢。 “古往今来,王爷与军营之间都是红线,不过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呢?弟弟愿闻其详。” 龙三也是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可将依依得意坏了,做了一个煞有其事的模样说到。 “这第一,如果一个王爷是禁止与军营接触的,那他能勾搭上这些人的方法之一,就是书信。第二,他苦心十多年将江淮两省那些一般武林人士拉下水,绝对不是仅仅因为那些人武艺较好,而是他与军营之间的关系并不牢靠。况且传说帝王心术讲究什么制衡,用武林帮派和正规军之间相互制衡,相互拼命争功……岂不完美?!这些东西啊,姐姐看的不知道有多少,所以呢……” 依依一番话,将两个人听的简直是敬佩至极,严丝合缝的计划,竟然就这样硬生生被她撕开了一个缺口。 龙三的心啊,都要被依依占完了,这么聪明的姑娘,肯定要抓来做老婆啊! 朕不管,如果能顺利回京,自己一定要昭告天下,迎娶姐姐! 这小皇帝也是个情种,此时自家北边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他就着急起娶老婆了,也不知道咋说。 何况依依依的心思,咋说还不一定呢。 “嘿嘿嘿……姐姐,您说,所以咱们该怎么办呢?” 龙三讪讪笑着,忙讨好的问到,那模样,哪像什么一国之尊啊,活一小奶狗,舔就对了…… “怎么办……聪明的人,如果一看到书信,不管怎么想,肯定是先将书信烧了。只有犹豫的人,他才会将书信留着,再做决断。上兵伐谋,攻心为上。所以姐姐要夜探军营,找出那个犹豫的人,作为突破口,策反他!” 依依这一说,的确是够聪明的,就是这计策……有够女孩子气的。 不说夜探军营是否成功了,就说成功之后怎么去策反,以什么名义去策反,这都是问题。 所以他这一说,宁不缺就丧气的低下了头,想着自己的办法。 龙三却是眼睛一亮,看向了宁不缺这个忠臣。 “这办法虽好,却是没有名义啊,就以江湖侠士为国为民的名义,怕是说不动他们。而且军营重地,你我都不能大方进去,女侠这个计策怕是不妥。” 宁不缺说着,却是将依依气的不轻,什么叫不妥,怎地你还能想到更好的不成?! “那你说,你有什么主意?!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你们这些读书的都是大男子主义,瞧不起女人!早晚有一天我云依依将一切都扭转过来!” 依依一听就怼了回去,还不妥……这说的什么话呀!这还是轻的,考量了一下的。 不然就拿自己前世举例了,那可是真正女子能顶半边天。 不过也有一些女权想要将平等打破,认为女性就高人一等。 也有很多女性,思维柔弱,娇柔易碎,很容易就遭人欺凌。 如果这辈子有机会,自己一定要将人人平等的理念传输下去。 短短片刻,依依的心念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同时似乎又有一颗种子深种心间,静待发芽。 龙三听了也不在意,什么扭转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再说现在大周因为出了一个女性宗师。 女子的地位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 想到这里,他这才说到:“这些问题其实已经经过素心阁主素心的努力下,已经好了太多。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我们去吃饭吧,肚子也饿了。” 龙三此时一身衣服已经早已换了个完全,进酒楼吃饭自然是不会担心被赶出来的。 依依一听这才注意弟弟英俊的长相来,此时面上没有灰尘,倒是显得格外棱角分明,看上去非常的有气度。 是她的喜欢看的类型…… 而宁不缺也注意到了这位公子的身份,敢直呼大周三大宗师的姓名,这人身份一定不一般。 “既然这样,那就先去吃饭吧,策反的套路肯定能行,暂时找不到名义,那就去想一个名义出来,不要开口就觉得不行。” 依依摸了摸肚子,好像是该吃饭了。 但就算是要吃饭,也得好好跟这人讲讲道理。 我云依依的套路一定行,不行也行! 三人一路直行,在行到一半的时候,周围流动的人群突然大乱起来。 只见一队官兵急匆匆开路,赶往远处的城门。 依依几人这一看,大约就是封锁了。 其中一人手中还拿着几张告示。 宁不缺眼尖,赶紧拉了一把依依。 “女侠,那些人估计带着你的画像,咱们在城里肯定会被搜查,要想个办法出去。” 依依眉头一皱,这不就是说,以后不能光明正大进来了?! 那……吃饭咋办。 不管,先吃饭再说。 “不管他们,我们先去吃饭。” 金口一开,三人便进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酒楼。 这一进去,依依就感觉不对,怎么周围坐的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人。 这些人的气机不断起伏,将她身体表面的细小真气也是刺激的不断起伏,当即就有许多人朝她看来。 面色一沉,寻了个空处,依依三人就坐了下来。 看了一下,没有火锅,就随便点了几个,同时边点菜,边听着周围说什么。 原来,这些人都是为了那个什么化仙图来的,此时赶路在此歇息。 “化仙图是什么?” 听了半天,依依也没听个明白,响起那个什么明玉第二也说过这个,不由自言自语问了一句。 俗话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些江湖人士最为擅长的就是此道。 依依虽然说的小声,但依旧落入了这些人的耳中。 不由又是有人朝她看了过来。 那眼神,好像是在说,看你一身功夫,连化仙图都不知道,莫不是在诓我吧。 章节目录 第19章 九科办事 依依一番自言自语,将目光又是吸引了过来。 然后她也反应了过来,眉头一皱,拿起一只筷子就射了出去。 “纵然本女侠脸上有花,你们也要知道廉耻,盯着人看是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 依依说完,只见那只射出去的筷子便插在了邻桌的筷筒子上边。 深深插进去到不算是依依的本事,只见那筷子只剩下了半截,紧紧的贴在了上面剩下半截全都化作了粉末落在了桌子上,堆成了一个小堆。 这用劲的功夫,已经到了细微的地步,有见识的江湖人一看,也就抱了个拳,权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自然也有些江湖人以为不算多大的功夫。 恰巧依依这筷子正好落在他们的桌上。 这面子就不大能忍了,其中一人将那半截筷子回甩给依依,那方向,正好是她的面门要害。 “小二,上菜。” 依依内心一怒,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说着,只是将手往桌上拍去。 只见水杯中的水,溅起来一滴,随即依依手背一挥,仿佛乱弹琵琶。 猛烈的真劲,裹挟着这滴水珠,朝那半截筷子撞了过去。 “哧。” “嗤。” “啊……!” 刹那间只听空气中传出一声空气被蒸发的声音,时候一点水蒸气出现,然后只听硬物入体声音,接着便是一声惨叫。 只见那半截筷子便深深的插入了那想要加害依依的人肩膀里。 一切都只是电光火石之间,那小二甚至只是转了个头的时间,一场无声无息的比斗就这样从开始到结束了。 “女侠功夫了得,深感佩服,我师弟技不如人,说不得什么,不过山高水长,总有相会日,还望女侠留个姓名,下回再见,我松山派日后定有回报!” 只见瞬息之间,就发生了这种事情,那松山派的领头人也是所料未及。 但自家脸被打,说什么也要放下一句面子话,其中留了台阶,只要对方服点软,大家面子就都好过。 岂知依依压根就不和你客气,就是不给面子,硬碰硬,有什么就尽管冲我来! “在下白依依,师从无名高人,下回再见,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我白依依一律接着!” 她站起身来,眼神锋利,浑身气势勃发,好似一柄神剑出鞘,轻易不肯收回自己的锋芒。 不过白依依这名字,太过显眼,这些天,江淮两地似乎渐渐响起了这个名头。 “你!好,后会有期!” 这人见依依不给面子,顿时脸上一片涨红,却是说不出什么来,放下狠话,便匆匆带着师弟疗伤去了。 “原来是白衣女侠,失敬失敬,传闻平山八匪就是姑娘做掉的,真是好俊的身手,想那八寨占据天险,曾经潜龙榜中排行第二十的无花公子前去都没能将之拿下。姑娘功参造化,不知是否也是为了化仙图而去。” 有人见松山派人走了,这才出来恭维,毕竟他有一句话说的不错,依依功参造化,功力深厚。 此时所见,不过双十年华,日后未必不能破入先天。 一入先天,这世上的许多规则就能不攻自破。 潜力摆在这,真是不让人恭维也不行了。 依依一听,正待回礼,却是被宁不缺一拉。 “女侠你太过直率,此时我们已经暴露身份了,快些走吧,免得官兵前来围捕,到时候就晚了!” 宁不缺说着就要拉着依依的袖子往外走去。 不说依依这还饿着肚子呢,就说小奶狗龙三当先就不痛快了。 “拿开!注意你的身份!” 他此时很想摆皇帝的架子,却又不敢,只得出声提醒,自己的臣子不要和自己抢女人。 这语气听的宁不缺一愣,怎么回事这人,怎么听起来那么不对呢? 依依却是满不在乎的甩开手,江湖儿女,哪有那么多计较,就算要计较,也不能太计较不是。 “这还没吃东西呢,你俩就开涮了啊,吃点东西咱们再走,一时半会,没那么快。” 没好气的说了一通,依依这就坐下,准备等上菜了,里面可是点着酱牛肉的。 记得书里面的乔峰乔帮主好像是这么说的:小二,来十斤酱牛肉,三坛好酒。 自己如此机会,那也不能浪费啊。 而龙三两人见依依不肯走,他俩也走不了,失去了依依的保护,他们肯定不行啊,一出去就要被抓。 而两人刚一坐下来,只听外面叽哩哇啦一阵响,接着便是叮叮咣咣的金属摩擦声音。 然后一阵黑压压的人头就涌了进来。 个个身穿重甲,气势凛然,浑然不像一般的兵勇。 领头之人,头戴高帽,目光精湛,周身气势凛然,可比那些江湖人士神气多了。 “姑娘就是白依依?!在下奉知府大人之令,请姑娘回府受封。” 这人进来左右环顾一圈,最后定格在了依依一行三人身上,死死的锁定着依依的动作,稍有异动,他就会选择先发制人。 “这人明显是军中高手,怎么会受知府调令,这是一个圈套女侠小心。” 宁不缺低下头,小声对依依说到。 龙三也是低下头,但不说话,好像是怕被人认出来。 但依依又岂会不明白来者不善?看他那随时准备出手的动作,就知道了。 见依依不回话,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好似凝固的氛围让依依体内的热血又开始滚动起来,她很是有些享受这种刺激的情景。 艺高人胆大,真是半点没错。 “小二……!上酒上菜!再磨蹭,将你这店拆了都没地说理去!” 依依不理这人,只是开口催促一旁已经有些哆嗦的店家。 “姑娘……你可要想好了?!” 领头之人见依依一点面子不给,脸上也是有些抽动,一股杀气蔓延了出来。 “人白衣女侠吃口饭都要催,你们这不是给人受封,想是要人家命吧!就算是九科,也要讲点理啊。我听说你们都督此时正在玉龙山,你们要是平白强迫于人,到时候一定在你们都督面前讨个道理!” 原来这些人正是九科众人,怪不得一群人都是气势勃勃的,就是不知怎么没有游魂刀。 而只听先前恭维依依那人,站出来对这群军士说到,那模样,当真就是为依依鸣不平。 虽然受九科管辖,但说句话总是能说的吧。 何况连说话都说不了,大家都是走江湖闯南北的,这说出去,就没有江湖风气,到时候就要联合起来,争取这个权利了。 这九科领头的也很懂,也不会说这人阻挠军务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威风话。 “九科办事,谁敢阻拦!” 章节目录 第20章 春风化龙 很明显,这九科领头之人的话术心机还算是不错的,至少知道威风话和狠话,哪个更能镇住全场。 如果他说狠话,比如你是什么东西,敢阻挠本官办事这种话,那肯定会激起场中积怨来。 一群江湖人,就算什么也不做,只是那样盯着你,那也很难受的,几乎是寸步难行。 不过把九科的旗帜一扯,控场能力就提高了大大一截。 至少此时周围还蠢蠢欲动的气机就焉了下去。 “军爷威风,领教了。” 有人被这九科的气场一激,当即甩下了两粒散碎银子,说了一句场面话就走了。 然后很快场中就不剩多少人了,只有先前为依依说话的人还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在场。 “这位兄弟好义气!来我这里,我请你喝酒!有我白依依在,谁也不敢找你们麻烦!” 斜眼扫了一圈这些九科高手,依依便是豪气说到,丝毫不在乎有什么后果。 这遇事就往自个身上揽,也不知道该咋说好。 不过依依此时体内豪气一扬,便是更加放松,一群九科的气场,瞬间就被她盖了下去。 同时也震得周围眼睛一亮,这位女侠果真有些气度,值得一交。 “姑娘好气度,我莫山河敬你!” 馆中回荡出一个声音,却是没有人说话,更加分辨不出是谁在说话。 不过这莫山河的名头,显然是响当当。 只见那九科领头的一听,便是颜色大变,导致自身气机都有些紊乱起来。 而先前挺依依的那人,眼睛更是明亮,显然是压对宝了。 “女侠相邀,越某自当领情,还要谢过莫山河莫少侠的鼎力相助。” 这人自称越某,一身胆量也是大到了极点,竟是不慌不忙的走到依依那一桌,背对着九科坐下。 将后背露给敌人,这样的作风,让依依更是欣赏。 “来,越兄喝酒!” 她亲自给这人倒了满满一杯酒。 “在下花山无名散修越群中,敬女侠和莫少侠一杯!” 越群中眼睛发亮,直接举杯朝周围敬了一圈,最后一饮而尽,好不痛快! “好!痛快!” 依依也是满身豪气,直接痛饮了一杯。 浑然没当门口的九科是一回事。 这可将一群九科高手给气死了。 却摄于莫山河的威势,不敢当场发飙。 “姑娘,你要怎样才肯跟我回知府衙门?!” 这人眼睛微眯,一股寒气迸发,说出的话也是冷冷一片。 依依听了,嘴角一翘,颇为嘲讽。 “怎么样?我白依依一向敬重有本事的人,如果你自认本事不错,那就接本女侠一掌,能接住,女侠我就和你回去走一趟!” 依依声音更寒,目光直视九科,一点不让。 越群中见状,忙将身体让开,把战场让出来。 “好!我接姑娘一掌,不管如何,姑娘要和我回知府衙门!” 那人说着就要将武器交给边上人,运好气来接依依一掌。 装模作样却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依依岂会理他? “能接住,我就和你走,接不住还说什么?” 一股浓浓的嘲讽,直击那九科领头人的心中。 “好!” 只听一声暴喝,这人周身气机沸腾,竟是直接将自己的甲衣震成了碎片,崩飞了出去。 一张脸也是通红一片,一时间整个人周围的气势十足,竟将周围人避开,露出来一小片空间来。 依依见状,也不和他废话,双手一运,逐渐好似有了一种清风起舞的样子。 更是从其中吐露出一种生机勃勃的味道,好似大地回春,充满了生气。 一招掌法,怎么会有这种意境?一时间,馆中有见识的侠客都惊呆了 不是因为看不穿这掌法的来历,而是因为这掌法中蕴含的生气。 而正在惊异之时,只见依依的双臂好似龙蛇起舞,看不清轨迹。 其中双臂之上各自汇聚着一条生气。 又是一个瞬间,依依双手一合一拉,便毫不犹豫的将双掌推了出去,一时间馆中掌风大作,吹的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不过尽管如此,每个人的脸上却都是一副震撼的神色,原来只见依依双掌一挥,只听空间中传出了两声龙吟。 这龙吟可不得了,龙是一种神物,是至高无上的象征。 这招掌法竟然能演化出这种事物,绝对是天下一等一的掌法。 而依依双掌一推,也是傻了眼,这招运足力气的两袖清风,春风化龙,直接就将她体内抽空了一大半。 平时练习也都没这么大的动静,怎么这时候就这样了。 心念一闪,也不管人怎么样,估计是死了,先溜再说! “我们走!” 一声低喝,依依抓起两人,趁着混乱,两个起跃就不见了人影。 一路奔行城门口,只见城门早已封锁,但还未关闭。 见状,依依又是双手一挥,将城门的官兵都扫在了地上,接着使出全力,化作了一道流光,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叫后面一直跟随她的一个年轻人,也只能停了下来,望着依依消失的方向呐呐出神。 “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出色的女子,师尊叫我出来游历,果然没错!” 是夜,依依一行缩在山林之间,烤了一堆火,架上了两只兔子慢慢烤着。 这些她没经验,都是交给宁不缺在做,这厮没考上功名之前,都是自己做饭,烤个兔子,自然没什么问题。 问题是现在怎么办,三人出行,极为不便,从白天依依闯出城就可以看出来。 她自己一个人肯定没问题,带着两个人就不行了,必须出城,不然被人搜查到,到时候就被动了。 “这段时间你们就在城外等我,我安排好了,宁不缺你就可以回去继续做知县了。小弟你和我就一起去玉龙山看看那化仙图的热闹。” 思量了一会,依依有点悟了,自己完全没必要带着别人啊。 不过宁不缺这一听要放弃他的意思,心里就有点不好过了。 你这把我救出来就算了吗?难道我就没用处了吗?这肯定不行的呀。 “女侠心思,在下明白,只是依照女侠的方案,其中还有一些欠缺,比如江南省有几个大营,你要去夜探军营,总不能去抓瞎吧。还有去策反,在下好歹读了十几年书,论策反,总比女侠强吧。” 宁不缺这是好不容易过上几天新鲜生活,完全不想放弃啊,而且这些天,没听他说妻儿老小,不说成亲了没有,想必也是有些小心思的。 况且越是正人君子,就越对依依这种直率纯真的吸引,这宁不缺就算是君子,也不能逃过依依这无形间表现出的气质来。 龙三将宁不缺的表情看在眼里,也是心中有数,此时只盼姐姐快走,他好和这人摊牌。 章节目录 第21章 奇人 “自太祖安定天下,为稳定江南,一共立有三个大营,一个江南大营,一个江北大营,一个水师大营,这青州地处江北边界,地方军务自然是受江北大营管辖,大营位置应该是青州城南十里外,这些一个小小知县是没有权利知道的,姐姐你要去的话快去,我们在这等你。” 龙三心念一闪,便轻飘飘的说到,还看了宁不缺一眼,意思是说,敢和我抢老婆,就不要说不给面子,等会摊牌,更要你好看! 依依听了,面色奇怪的仔细看了看龙三。 “看样子,你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小乞丐啊哈,这会没功夫问你,等我回来,给我好好交代你的来历!” 说罢,依依提气就往青州城南的方向掠去。 这急性子也没谁了,兔子肉都还没吃上一口呢,这不饿吗…… 大约是前世有过减肥经历太过深厚,导致对吃饭这回事啊也不太上心了。 然后现场就只剩君臣两人了,摊牌这种事没啥好说的,反正龙三贴身藏着的令牌一亮,宁不缺当场就给跪下去了,一番心思也是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 依依一番疾掠,于高处观望良久,终于看到了城南十里外的一点火光。 寻着火光又是一番疾掠,她选择了一处高地,好好的查看了一下这江北大营营寨。 军营可不比官衙,这里的守卫水平,比知府衙门不知道高了多少。 此时大约已经和城里有了密切的联系,整座军营开始密切运转起来,或是因为平安山的关系,也可能是大周北边的战局。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其中就在依依底下三米处,更是有一暗哨。 营寨之中的巡逻密度,也是严密交叉,想要找出其中的空挡来,还真是有些不容易。 好在依依虽冲动,却并不太莽撞,没有贸贸然冲进去,不然几千人围你一个,那阵势……依依一想就有些发怵,当然也很刺激。 又是观察了一刻钟左右,她终于确定了,空档期只有三分钟左右,不过应该是够了。 凭着气机感应,一一放倒了所有的暗哨后,借着夜色的掩护,她悄摸靠近了最中心的大帐。 此时大帐中还有人,并且还说着话,其中的内容正是直接与谋反有关,这可是喜煞依依了。而且边上并无直接守卫,想来是遣开了。 “依我看,很快福王爷就要起兵造势了,被那白衣女侠连番搅乱,此时江淮两省已经被完全封锁,但必然不能持久,江南御史已经被杀,而朝廷虽然累于犬戎,但江南重地焉能不查。待京城稽查一到,或是催征丁北上,估计那时,就是福王爷起兵的最后时候了,最多不过一月,必有消息,将军还请早做准备。” 一个中年声音,缓缓说到,平缓有力,好似成竹在胸。 “唉……大周待我不薄,这事可真是难办。五年前本将曾进京见过当今圣上,我看圣上年纪虽小,眼中却有清光,浑然没有一丝浑浊的样子。谈吐之间虽有幼稚,但细品之间却又有退路。那时我就断定圣上并非凡品,也曾许下忠心……” 这个声音急躁复杂,显示出主人的难色,但其中中气十足,应是一武艺高强之辈。 “如今朝政早已被周相把握,他为了对付太后,江南这边也是早早放松,以拉拢布政使大人,这也正好正中福王下怀。所谓冥冥中自由天数,便是如此,将军不必介怀,天意之下,帝国皇权也不过烟云几许,还请将军早做打算。依老夫之意,将军若是相依,便现在就烧毁福王的书信,将自己的印信由快马送往福王府,若是不依,最好就在此时卸甲挂印,从此远走,他日不管谁主政,都不会放着将军的才能和武艺于不顾,必定还会再次给将军封赏,只是君臣多了隔阂,还望将军到时多计算。” 中年声音依旧缓缓有力,不管这将军如何说,他都有两条路给将军走。 “先生大才,必之钦羡,不知先生是否能教我一条完全之策。” “唉……天意如此,你既问我,我必答。来之前,我就以太乙神数算过,乃帝临之兆,主吉。而天上紫薇星不仅没有衰落,而且变作了两颗,两颗紫薇星乃前所未有之异象,且两颗都光明正大,乃国运极为昌隆之象。如果我是将军,让我来选,我选择静待时机,待帝者降临,便可逢凶化吉,安枕无忧。咳咳……咳……” 平缓有力的声音突然急促而又迫切起来,长促无力的咳喘声显示出已经命不长久的信号来。 “先……江叔叔……!您怎可为我泄露天机呢!唉……!” 一串急切的脚步中,这个将军露出了哀切痛心的声音。 而依依也是忍不住戳穿了一个小洞,往里面看去。 只见其中一人已是风年残烛之象,最多不过盏茶的功夫,就要了去了,而另外一人则将这人扶住,一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模样。 而在这人身后的大案上,几封明显与边上隔开的书信正静静的躺在那里。 是个好机会,依依本想用出龙吸水的功夫,将书信吸住就走,可是却忍不住想要看一看这种神奇的高人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于是敛气轻身,蹑手蹑脚的摸了进去,这胆子……可是比天还大。 “你父亲曾多次救我,你问我,我又岂能不答?窥天机者,早有命数。只恨……只恨……咳咳……天意……天意如此啊……!” 这位江先生,眼看一口气上不来,这就要了去性命了,却是突然眼中精光狂闪,整个人显示出极为兴奋的模样,双手死死的抱住这将军的头,不让他转过头去。 三息之后,突然撒手,将眼一闭,已然西去。 只是嘴角的笑意,却是显示他已经了无遗憾,好似求得了天机。 而这将军也是悲愤交加,不能自己,像一个小孩一般,伏进了已死之人的怀中。 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大帐里面,已经有人来过一回,又悄无声息的离去了。 朝闻道,夕死可矣,想必这位老先生已经在临死的那一刻算到了天机,含笑而去吧。 奇人就是不一样,自己前世能遇到这种人就好了,不说别的,至少要教自己一点辨别渣男的本事啊。 何苦穿越至此,不停奔波,还立下了如此大的志向。 依依拿到东西,看了一眼那奇人相貌,便不再停留。 只是听了那奇人一番话,她自己也是有些感叹莫名,不能自己。 章节目录 第22章 道理 就在依依走了一会,江北大营就乱了起来,整个大营灯火通明,想要把依依找出来。 可惜依依已经达到了目的,已经开溜了。 此时又是一顿狂飙,终于是感受到了腹中饥饿,本还准备去青州知府衙门看看,看来是去不了了。 一口气泄去,停在一棵大树上辩了下方向,半个时辰后,终于是寻找到了龙三二人。 此时远远看去,这两人的状态似乎有些奇怪,一人神态非常,贵气逼人,一人低头紧跟,仿佛下人。 这……难道这龙三还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想到这里,云依依就有点气,最恨权贵装穷,还真瞎了她这些天的真心。 这下去得好好问清楚不可,若是不满意,就算长得帅,那也没得商量! “喂!你们俩干啥,演二人转呐。” 远远一声喊,将龙三两人吓一跳,定睛看去,原来是依依回来了,这才放下心去。 不过这二人转是个啥东西……两人想了一会,没想明白,但这个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怎么替龙三把戏演好,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 朕要依依明白,朕对她的真心是天底下最为纯粹的,古往今来都没帝王能像朕一般愿意为爱低头。 “没有没有……我俩正商量对策呢,姐姐,你回来了啊……” “嗯,此去收获还不小,这是从江北大营中得来的书信,你们看看。” 依依从怀中掏出几封书信扔给了龙三两人。 宁缺也是接到了一封,却是在龙三眼神的示意下,默默递给了他。 这看的依依又是眉头一皱:“等等……!” 两人一听,相互一对视,心中有数。 “你俩很奇怪啊,龙三……我说过回来问你来历的,这下可以说了吧。”依依见两人望向自己,一双眼睛也是直勾勾的盯向龙三。 龙三一看依依这双好看的眼睛,也是瞬间心醉,说不出话来,心里开始发着美梦了。 宁不缺见主子不说话,抬头一看主子这番模样,自然也是知道了其中机窍,忙说到。 “女侠你有所不知,龙公子乃是京城中有名的皇亲之后,但因得罪福王,导致他流落在外,而他的本名也姓常,叫做常圣主。” 皇亲之后?流落至此?看起来是那么回事…… 依依暗暗点了点头,看宁不缺的一副中正老实模样,他也不会撒谎。 但倘若依依稍稍有点封建社会的常识,想她也不会这样想了,世间除了皇帝,谁还敢给自家儿子取名圣主?更别说皇亲了。 这两人估计是看出来依依除了一身是胆满身侠气功参造化外,对于知识方面,是满满的不行了。 这也要怪她自己,毕竟看的最多的还是小说和电视,小说里面的知识,偏而不全,造就出来的也差不多都是半瓶水。就好像她之前能分析出各种漏洞,却拿不出后续的完整主意,这就是知识储备不够啊。 怨不得常圣主两人,编这么拙劣的借口都能将她蒙过去。 而两人见依依一番模样,知是默认了,便不再耽搁,就着火光,看起手中的书信来。 半晌,此时应该叫做常圣主的大周小皇帝感叹道:“我这位皇叔,算是机关算尽了,只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漏算了姐姐的这身天成侠骨!还有宁……不缺的不二忠心。有二位相助,他何能不败啊……宁不缺,你现在就去找燕比之,和他说清楚,叫他不要轻举妄动!” 常圣主周身王霸之气一作,便好似乾坤尽握一般,让宁不缺就只能点头称是了。 可依依就不同了,她自小接受的就是人人平等的教育,虽然前面要加一个伪字。 此时她为女侠之身,最为讨厌命令式的作风,以及不公正的习气。 “常圣主,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好好组织一下语言,再说一次。” 依依的语气有点冷,显然是不高兴了。 常圣主一愣,我哪里说错了吗? 但面对依依的气势,好像是真的说错了,不由有些结巴。 “姐姐……我……” 依依一听,瞬间就有点理解他的思维了,不就是皇权最大,想怼谁就怼谁吗。 其实说来说去,还是阶级不可逾越,那这样的话…… 依依极快的思维,在这结巴的声音中,也是已经绕了几个大弯,将她绕迷惑了。 本来想说些硬话的,也因为自己的一番思维而吞了回去。 不过,阶级不能平等,人心却能平等,倘若让他的皇权之心能去比平常之心。 就算是阶级不能平等,那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也能受到平等对待。 想到这里,依依又是硬气起来。 “我问你,你可知道人人平等吗?”依依思维一正,这说法就有了开头。 常圣主一听,就瞬间迷惑了,他毕竟不能了解信息社会所能表达的思想。 如果让他去理解人人平等,那就是造反! “云依依……你!” 常圣主后背瞬间惊起一层冷汗,不由惊怒道。 “你不用惊惧,我对皇权没有兴趣,我只是想给你讲一个故事,故事里面也有一个帝国,帝国皇帝曾有一句名言,叫做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所以这个皇帝做的很好,后人对他的功绩都表示赞叹。但是这个帝国最后还是被覆灭了,因为他并没有把这句名言传下去。所以我给你讲人人平等不是希望你们去真的做到,而是去体会,去感受,去明白,民心之大,如天如地。你的言谈举止,亦是如此。” 依依不是很明白常圣主内心真正的想法,但也能猜的差不多,毕竟常圣主此时的身份是皇族。 这个身份下,基本不难猜。 同时又有些领悟到她的思想根本不能实现在这个封闭的社会,所以最后,她改口以故事的形式讲述一个道理,让常圣主明白是民心承载着他们,而不是他们承载着民心。 就算是皇帝在这里,她也敢这样说,因为她的志向已经由侠升华成为了大侠。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她已经感受到了这句话的意境,就如此时,她敢于挑战皇权,却又厌弃皇权。 一番忠言,只是为了告诉这个皇权阶层的人,天大地大民心最大的道理。 宁不缺听了满脸震撼不敢相信。 良久,只能在心里称呼依依一声奇女子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男人的嘴 依依此时感慨,也没见宁不缺的面色想法,若是她知道,也不敢轻易接受这样的尊称。 只能说这封闭的社会,一切都太过陈旧迂腐,急需变革。 她记得前世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心中的偏见是一作大山。 但此时她却想说,人心才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而偏见只是其中一座山峰,并不是峰顶。 而此时常圣主也有些回过味来,嘲笑依依幼稚的同时,又佩服她的道理。 让他受益良多,却是万万不能认同什么人人平等。 不过女人么,一般想法都很天真,依依只是稍稍有些特殊,没见过多少世面罢了。 只要自己将她迎娶至后宫,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改变想法了。 “姐姐说的不错,是我语气不好,宁不缺,我向你赔罪了。” 常圣主笑着说道,宁不缺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看的依依直撇嘴。 算了吧,讲的太高深了,人还以为我是个神经病。 这种事,自己一个人也改变不了。 不过虽然改变不了,但是酸他一酸,总归没毛病吧,谁叫我是依依大侠呢。 “常圣主,不是我说你,也不知道你这优越感哪里来的,自家管理漏洞一堆,连百姓死活都管不了,动不动就打仗夺权,天下生灵涂炭,民怨冲天的,你身为统治阶层你还优越了你,哪来的底气……?我呸!” 就是看不惯这优越的毛病,不好好骂骂他,依依这心里是真不舒服。 什么管理漏洞这种词,也不管对不对,反正就是那意思。 “这……当今圣上也只有一双眼睛,天底下那么多事情,也看不过来啊……!” 常圣主一听,这就没词了,拿出了古今帝王的专用台词,只有一双眼睛。 “呵呵……一双眼睛……难道就没脑子了?就不能想一想每个省就让一个布政使主政,就这样让他治理一方,说什么就是什么?单凭几个御史就能管的住一个布政使?说什么中央集权,连体系都不完善。” 依依说着就要开始吹牛了,典型的半瓢水特征,把常圣主都搞蒙了。 “呃……什么意思。” 他不是还有内阁吗? 宁不缺也是呆了,依依女侠这是又要妄议国事了吗? “什么意思,都指挥使管军事,按察使管刑事法律,都一般般,但一个布政使就权利那么大,人事要管,财务要管,税负要管,这三个是最重要的知道吗?光靠几个御史行走,有点心眼的,不搞你的鬼才怪!” 依依这半瓢水不分青红皂白一通怼,说的好像还是有那么一点意思。 她已经了解过大周的官场制度了,好像和前世明朝初期差不多,没有巡抚与总督一职,这就大大减少了中央集权的统治。 按照她的理解,就是和现代公司一样的,财务有财务经理,人事有人事经理,这样才不会让权利集中,极大几率滋生腐败。 这一通说,让常圣主也是面色有些严肃起来。 “官职结构在大周建立之初就已经经过了改革,不过依姐姐这么说……该怎么办呢?”常圣主虚心请教。 “当然是稀释权利咯,比如设一个巡抚,巡抚上面在设立一个总督。巡抚总领一省政务,总督总领一省或两省部分军务和政务。” 依依听了一喜又是一尬,她看的电视,就属清朝宫斗剧最多,连带她也了解了一下,其中的官场结构。 只知道什么总督下面是巡抚,巡抚下面布政使,什么藩台大人臬台大人之类的。 不过这一说,好像总督比布政使权利更大了,那他不是更容易腐败了? 不过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说了…… 果然……常圣主一听,就哈哈大笑起来:“那这总督不是比布政使更容易腐败了?不过姐姐一番好意,我会替姐姐转达当今圣上的。” 赤裸裸的嘲笑啊这是,常圣主这人还想讨人家做老婆呢,连点眼色都不会看……先前还说什么为爱低头…… 这…… 反正依依听了是真不爽,只恨自己书读的不多,其中的道理也讲不出来,只能故弄玄虚的说到。 “这……就需要你们自己想了,什么都我做了,你们还做什么?!” 云依依这也真不是吃素的,想将她的军,这世上还真不知道有没有。 “好了好了,女侠稍安,还留了许多吃食给您,我去去就来,最多明早,我就回来。” 宁不缺这也是个机灵人,眼看自家主子说不出话来,又不能让他吃亏,只能自己打圆场了。 此时他得了皇令金牌,不能耽误。 依依一听他要走,不由怀疑的看了两眼。 “你去的了吗?我看了那兵营,可是至少三千人的大营,你去了,那些大兵不定会将你怎么样。我可是刚出来,里面一定乱了套了。” 宁不缺听了,笑着拍了拍胸脯:“不光女侠能有胆量啊,我宁不缺身为读书人,虽是不会什么武艺,却也有两斤铁胆,去还是敢去的。” 依依一听一想,虽然有点怪,但他是读书的,口才应该还过得去,既然他如此有信心,那就让他去吧。 不然不给事他办,还说我看不起他了。 依依一想,于是说到:“那你去吧,等你好消息。” “女侠放心,一定是好消息!” 宁不缺说走就走,很快就沙沙消失在夜色里,留下依依和常圣主两人独处。 常圣主一看这孤男寡女好兆头啊,忙想着怎么去搭讪。 但他作为皇帝,这搭讪的功夫实在是有限……一般都是别人搭讪他啊。 只能一边想,一边涨红着脸往依依那里靠,活脱脱一老实人找老婆的模样。 云依依一边撕着兔子肉,一边看他这怂样,心里笑的不行。 “我说常小弟,你不会是看我给你讲了一番道理,搞得自己不会讲话了吧。” 常圣主一听,这才放松了许多,一把走到依依边上和她面对面坐下,讪讪笑道:“姐姐哪里话,你给我讲道理我自然听着,怎么会说不出话来呢?” 依依听了,玩味的笑了一下,先前还嘲笑自己呢,现在就说听着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还真说的不错。 刚要说话,却是浑身一紧,眉头一皱。 手上寒光一闪,大声喝到:“鬼鬼祟祟的东西,滚出来!” 章节目录 第24章 五鬼 只见依依出剑横扫,一道剑气横飞,空气中传出几声炸响,随后陷入了沉寂。 不一会,周围便窸窸窣窣一阵响,看上去很是诡异。 想要上去看一看,又怕小弟本事不济不安全,索性横剑而立,看看谁敢给她搞名堂! “亡者往生,生者退避……!” 突然一个沙哑尖锐绵长而恐怖声音回荡,让依依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拉着常圣主脚下向后退了两步,接着剑光一撩,将火堆打散,照亮周围的环境,让她好好看一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恐怖。 只见火光一分,周围出现了一团团青色的雾气,随后有鬼影浮现在其中,还有各种好似枉死轮回的惨叫声响起。 恐怖的气氛一下子就袭上了依依的心头。 难道真的有鬼?! 手心里不自觉的冒出汗来,她心里一毛,对着雾气刷的就是一剑。 只见剑气刷过,那团雾气没有什么两样,还是紧紧的朝她逼了过来。 “亡者往生……生者退避……” 恐怖的声音又一次逼近依依,而且距离越来越近。 这叫她的头皮不由一阵阵发麻,脚下好似突然没了力气。 随后整个身体也是跟着没了力气,边上常圣主已经软倒在了地上,不知生死。 随后体内的天农真气一阵汹涌,让她有了一点力气。 心头一点灵光闪起,自己这是中毒了! 心念一起,那种对鬼神的敬畏就没了,反而是一股怒火直冲心头,手中的剑一紧。 一道长长的剑光就出现在了剑间。 青羽无极剑。 呼吸一屏,反手就是三道剑光,以品字形的排列,分别斩在雾气最浓的地方。 当即就有三声闷哼响起,随机雾气消散,两个奇形怪状的人出现在其中,一声怪叫,就朝后面退去,很快就好像又要隐身的样子。 “装神弄鬼!死!” 依依见了更怒,不待隐身,追上去两剑就结果了二人。 此时落下地一看,居然有五具尸体。 “看来是敌方找的人来对付自己了,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头。还好自己果断,再过一会,毒气就更重了。” 依依想了一下,在五个人身上摸索了一下,摸了一大堆瓶瓶罐罐出来,其中只有一个小玉瓶还看的过眼。 扒开玉瓶的口子闻了一下,有一股清香,应该就是解药了。 忙拿了一颗出来,自己吃了下去,感受了一下体内被真气压制的毒性之后,又塞了一颗给常圣主。 随手渡了一道气过去之后就不再管他,而是去研究自己的战利品。 只见那些瓶瓶罐罐中有五道令牌还有几张银票。 五道令牌分别是穷死鬼、饿死鬼、冤死鬼、唠死鬼、老实鬼。 居然都是以鬼自称,不怪自己帮他们一把。 云依依挑挑眉,便将那些瓶罐扔进了火堆,步子一提,然后带着常圣主另寻他处去了。 ………… 宁不缺一路挺进,运气也不错,没有回头什么,完美的错过了刚才的霉运。 此时他已经快要到了城南,一边回忆一边思索未来,很快就被搜索周围的江北官兵发现。 此时江北大营正乱着,大营最高指挥守备燕必之是五年前的大周武状元,因此见过登基不久的大周少年乾元帝。 虽然不被人看中,但谋略武艺的确出色,就被分配到了江北大营这个地方,慢慢爬到了游击将军。 而宁不缺自称两斤铁胆,断不会因为一个被抓而乱了阵脚,而是先静观其变。 果不其然,他被带到了燕必之的大营,受他直接盘问。 此时周围还抓来了一些农民,在那跪着瑟瑟发抖。 只有宁不缺气度不凡的站在一边,打量着燕必之的相貌。 不待燕必之喝问,宁不缺就将怀中的金牌露出来一个角。 燕必之就好似心领神会一般让周围的士兵都出去了,只有宁不缺留了下来。 “燕将军果真是器宇非凡,在下上官对将军评价很高。” 宁不缺说着,将怀中的金牌小心拿了出来,递给了燕必之。 燕必之不待说话,只是将令牌接过来反复查看。 好久,这才确定令牌是真的,不由整个人有些颤抖。 “上……上官果真在此?!” 宁不缺听了,回到:“在不在此,取决于将军的态度。” 燕必之一听,忙将腰中的将印取了出来,递给了宁不缺。 “我闻一先辈断言,有帝者降临之兆,叫我安心等待于此,如此看来,先辈果不欺我。” 宁不缺却是没接,反而推了回去:“将军既有此心,那也省了我诸多苦心,将军听喻!” 燕必之一听便是跪了下来。 “燕必之护主功高,待一切安定,必加封正三品定远将军,受三等武勋伯衔。此时形式复杂,燕必之你一定要见机行事,切莫耽误大事!” 宁不缺将喻令发下,又对燕必之说到:“陛下此时有高人保护,将军不要担心,江南之事,陛下也已经清楚是福王常寿所为,他绝不会怪罪任何无关的人。” 燕必之一听,放下心来说到:“遵旨!” 说完站起身来向宁不缺诉苦:“本将其实也有多次向朝廷密报,但却都被福王这老匹夫截了下来,无法,只得暂时受他胁迫,还请大人替本将转达。” 宁不缺听了,不由皱眉说道:“那将军的军营之中,恐怕不安定,福王定会安插奸细,监视将军。” 宁不缺言下之意,就是怕皇帝皇帝再此的消息走漏出去,不安全。 到时候,常寿不需要起兵了,直接地毯式搜索就行了。 不过很快他就放下心来,只见燕必之笑着说道:“燕某也是读过兵书的人,焉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呀,早在一个月前,燕某就秘密处置了。不仅如此,燕某还反其道而行之,派遣了心腹李代桃僵,一部分也顺势打入福王府邸,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本将。” 这个燕必之太聪明了,他这样做,只要心腹不暴露,基本没坏处,他也可以事事主动。 而就听这一言,想必他也是做事滴水不漏之人。 宁不缺心念一闪,笑着说道:“将军谋略过人,佩服。还没介绍我自己,我叫宁不缺,安宁的宁,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胆量的不缺。现为临江县县令,不过曾受布政使迫害,如今想必已经是死人了。” 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很容易就说到一块去,不过三两句就让宁不缺报上了自己的名号,这也是对燕必之的认可。 燕必之听了,便不再多说什么。 寒暄了一会,就开始摆酒,江北大营也重回了寂静。 而酒过三旬,宁不缺就不在停留,起身告辞后,停在大营外观察了很久,不见人出来跟踪,他这才放心的离去了。 只是返回原地却是让他吃了一惊,现场的狼狈让他不由有些慌乱。 只是没有常圣主和云依依的尸体,这才让他心安了一些。 到处寻了一圈,不见踪影,他想了一下,又是原路返回,折返回了燕必之的大营之中。 章节目录 第25章 狗咬狗 第二天天一亮,那五条尸体的地方又去了一拨人,同样也是很吃惊。 很快几人检查了一下尸体伤势,便匆匆将其掩埋后,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踪影。 半个时辰后,青州知府衙门的后衙之中,有五六个装扮各异的怪人在院子里,围桌而坐,面色都很凝重。 这些人正是去为那五条尸体收尸的那伙人,也是福王府上的供奉,专替他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此时都是越想那致命的剑伤,就越觉得恐怖。 “那横山五鬼都是后天高手,手里更是有隐身秘技,配合往生仙气,就算是后天大成的高手都要认栽,却不想那白衣女娃如此厉害,全都是一招致命,也不知是哪家的女娃,如此厉害。” 说话之人是这里面功力最为深厚的人,名唤通晓道人,使得是两柄寒光闪闪的精钢短剑。 这通晓道人不仅功夫最高,见识也其中最高的。 而这一伙六人也是有个明堂,叫做桃山六奇。 通晓此时一想起那被依依的无极剑光造成的伤口,就一阵阵胆寒。 “那依哥哥说,那几人是怎么死的?听哥哥的口气,横山五鬼似乎连反抗都做不到的样子。” 有人一听通晓道人口中的寒气,便是更加凝重。 “那五具尸体,有三具尸体的伤口都一样,其伤口平滑如丝,只有一条淡淡的血印。能造成这种情况的只有在到达后天大圆满之时,凝练冲击先天玄关时,造成的那点灵光所成。练成之后,可刚可柔,可长可短,伸缩如意,圆润之极,可谓恐怖。就算是一般的后天大圆满都没有这种本事,我也只是十多年前在邱先生身上,看到过这个本事,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了,我们兄弟几人,不是这女娃的对手,还是想个理由回去复命吧。” 凡是人,都会惜命。这通晓道人更是如此。 “通晓大哥这话说的,不在理。怎么能证明是那女娃子做的呢?玉州城外白龙山上,如今可是有着化仙图的踪迹。就连当今武林盟主都已经去了,去个把大高手又不稀奇。横山五鬼的买卖本身就邪门,那些自诩正道之人见了,断然不会放过。我看,根本就是那五鬼倒霉,撞到高人的手上了,诸位兄弟,你们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说的也不无道理,再说了,被区区几具尸体吓退,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几人听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就连通晓道人听了,也是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胡子,思考其中的可能。 而就在这时,只见院子门口突然一股气势迫了进来。 激的几人不由猛的站了起来,一双手暗暗放到各种的武器上,准备随时迎敌。 不一会,一伙人鱼贯而入,姿势极为整齐与肃穆。 领头之人身披黑色披风,眼神显得极为锐利,周身气机起伏,有沸腾之势,吹的披风不由猎猎作响。 “你们就是福王府的供奉吗?怎么少了五个人。”这人环视一圈,空洞无比,继而冷傲说到。 是人听了都有股火气,何况来人素不相识。 “你们是谁!敢在王爷府上撒野!” 通晓道人看那猎猎的披风,不由瞳孔一缩,低声喝问道。 “黑金卫督卫!” 男子一听,也不犹豫,傲然说道。 “原来是金大人手下,你我同为王爷办事,最好不要伤了和气。” 通晓道人一听,放下心来,原来是江南布政使金西固的私卫。 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若不是王爷开恩,金西固哪敢这样玩。 还以为多大的来头…… 通晓道人嘴里不客气的说着,腰杆子也硬挺了一些。 周围五人也是醉了,一个小小私卫,敢和他们张扬。 “我说你们这些马前卒,还挺会逞威风。呸!” 通晓道人这边有个膀大腰圆,头上刺着纹身的壮汉一听,差点吐了。 这黑金卫督卫一听,扯高气扬的气势瞬间就消了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是发作不得的样子。 两边的气氛也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我们是替金大人办事,只知道有十一个人会协助我们,不知道什么和气不和气。你们要是不尊号令,现在就可以回去。” 有人见督卫说不出话来,连忙将上面的命令说了出来。 只是这个时候,谁还管你号令啊,不给面子就是不给活路。 “我们桃山六奇不知道什么叫号令,只尊福王口令。你们要是不服的,可以出来个人练练……!” 这什么督卫也是脑子不好使,说话不留余地,当自己是大爷。 明明自己是带着命令来的,开头出示文书不就行了吗,非得一出来就抖威风。 抖来抖去,反倒自己的面子没了。 此时没人买他面子,让他好不尴尬,一听对面找人练。 忙的一挥手,后背的披风便挥向了一边。 接着大步一迈,便走到了两拨人的中心,傲然的看着桃山六奇,眼中满是嘲讽。 桃山六奇中的那壮硕汉子一看,当即就要跳进场中,与人比斗,却是被老大通晓拦住。 他先前就看出来这人虽是脑子不行,但一身功夫却是不低,此时他为老大,也应该出手。 精钢短剑一亮,通晓道人就气势勃发的跳了进去,与人对峙,相互寻找对方的破绽。 这黑金卫督卫并无显露武器,只是双手握拳,不丁不八的站着,看上去,好似全无破绽。 而通晓道人,使得一双短剑,也是走小巧,以巧破力的路子。 讲究的是见招拆招,后发制人,所以他并未抢先进攻。 而那黑金卫督卫到底是看上去年轻一些,耐心差上不少。 对峙一会,他就耐不住浑身沸腾不住的气机,当先就举拳攻向通晓胸口,端的是又快又狠,爆发力极强。 不过有力而无势,是一记虚招。 这一招叫虎藏,是这黑金卫督卫的一记杀招。 如果对手硬接这一招,他就会顺势贴身上抬,以虎爪锁喉之势,瞬间结果对方性命。 当真狠辣迅疾,叫人不能防范,瞬间殒命。 而通晓也不愧是见识深厚之辈,他不闪不避以短剑横打,准备刺破对方小臂穴道,逼迫对方后退,他再顺势快速连招,叫对方立刻就范。 但短剑还未到一半,却是只见对方也是不闪不避,难道那手臂是铁做的不成? 心念急转,通晓眼中精光爆闪,手中短剑硬是化刺为顶,将那手臂硬生生的顶上去了一分,随即脑袋一偏,预先闪避那拳头的攻击轨迹。 同时知道了,这手臂上面有护具遮挡,不怕刀剑。 章节目录 第26章 美人投剑 脑袋一偏,另一把短剑顺势横削,目标是这督卫的脑袋,下一刻就要将这督卫脑袋开瓢,就此了去。 而千钧一发之际,这督卫也是了得,只见他双腿一沉,整个地面就立刻呼啦啦崩塌了一分。 就是这一分,让通晓道人的短剑上移了一分,划过了空气。 但猛烈的劲气,依然将这督卫的头冠震断了两半。 长发飘舞,甚为可怖。 而眼见性命无忧,对方也是招式用老,这督卫眼中狠厉,直接就是欺了上去,一招简单粗暴的双峰夹耳。 这一下要是夹实了,不管那通晓多么高的功力,终究只是个后天,两边要害要是这样被打中,怎么也是一个死字。 强烈的危机激的通晓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浑身也是一个激灵,好似一盆冷水浇过,让他整个人无比的清醒。 生死瞬间,他怪叫一声,手中两把短剑奋不顾身的一个反剪,好似一把剪刀一般,要剪掉那督卫的脑袋。 整个人也是仿佛野猫受惊一般向后面跳去,速度极为灵活巧妙。 这一瞬间,立刻攻守反转,生死一下子换了边,极为刺激。 而那督卫此时双峰夹空,已经没有了变招的可能,整张脸也是通红一片,早已意识到了死亡的到来。 可惜力已用老,躲不掉了。眼睁睁的看着两把短剑剪掉了自己的脑袋。 “滋滋滋……” 一股鲜血冲天而起,一场比斗也就此落下帷幕,随之而去的也是一条不知深浅的性命。 而这短短瞬间,最多也不过两秒之间,生死却几度易主,一切都来得太过刺激。 叫通晓道人的心脏都有点受不了,脚下一软,就要跌倒下去。 幸亏边上兄弟眼疾手快,将他扶住,这才把脸完全留住。 “这个督卫生性残暴好斗,死了也不稀奇。你们回去复命,就说他技不如人,死于桃山六奇通晓道人之手。另外还请另找督卫,我们桃山六奇定当协助。还有横山五鬼已死,死因不明。” 通晓道人坐下来缓了口气后,对着面面相觑的黑金卫说到。 而黑金卫一听,也不多逗留,做什么报仇的蠢事。 对方是福王府的人,理应由福王处置,至于事情始末,如实上报就行。 待黑金卫一走,桃山六奇也重新坐了下来,边上还在冒血的尸体并未影响到他们。 “大哥武艺精湛,这小小私卫头目竟敢想在我们桃山六奇面前逞威风,真是不知所谓!” 有人恭维还有些惊魂未定的通晓道人。 “这人性子太急了,短短两招就要和我拼命,空有一身蛮力,却无大用。他要是和我耗一会,想必我就要败了。” 通晓道人摆摆手,心有余悸的说道。 这是他最近几年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大哥你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有人见通晓回过神来,忙让他拿个主意。 “我看这些私卫离去之时,眼中并无异样,想必会如实上报。因此我们虽然并不会怎么样,但想要脱身就难了。” 作为一行人的大哥,他第一时间自然就要找好退路,不过此时一时激动,杀了一个不是自己人的自己人。 到时候要是想退,估计回了王府都会被人刁难,说不得会被逐出王府,从此又要满世界跑。 不过他虽然这么想,他的一众弟兄却是有些微辞。 自己这位一向稳重的大哥,这回怎么看着有些畏畏缩缩的。 “大哥你不会真的被几具尸体吓住了吧!我们桃山六奇,这些年杀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什么风浪没见过?不也好酒好菜的过来了吗?” “就是,那白衣女娃子虽然单人破了平山的兄弟,但是完全是因为天险未动,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平山一众,除了老大保平安是后天大成修为,其他都是些废物!被一个女的给杀退了,全死了也是活该!” “不错,我说那女娃最多也是后天圆满的修为,凭我们桃山六奇的独门阵法,不见得拿不下她去!” “不错!大哥莫要多虑,福王殿下机关算尽,早晚会继承大宝。你我若是不冒点险,将来论功行赏的时候,哪里有脸在一群人中抬起头来!” “大哥……” 一人一句,这是要铁了心要铲除云依依了。 听的通晓道人也是只有叹了一声,几个兄弟非要做,他也只有奉陪了。 何况说到底那五具尸体是不是白衣女子做的,的确没法证明。 平安山他也去看过,几处主要战场都是被烧的干干净净,敌人具体水平也是看不出来。 “既如此,我们兄弟就在这静待王爷派来的督卫,到时候再去打探那女子的下落。” ………… 青州府衙的热闹,云依依自然是没看到,她昨夜一走,就径直飞跃了青州城墙,摸进了一处大院里面,寻了个没人的房间,就将常圣主安置在了里面。 这里看起来是个大户人家,找了很久,才找到厨房。 弄了一点吃的,她还顺手拿了几只烧鸡之类的带了回去。 只不过路上遇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只见一女子正在练剑,只是那娇柔的姿势,更像是投怀送抱一般,让依依见了,差点笑出声来,有意思极了。 索性抱着一只烧鸡,爬上了一边的枝头,一边吃,一边看这正宗的古代妹子是如何练剑的。 只是看了一会,便是摇头直叹:像我这么天才的女子,终究是世间少有呐…… 又是臭美了一会,只见她视线一歪,落到了那女子边上的凉亭里边的桌子上。 只见桌子上有几本书,有两本她能蒙的出来。 一本是《女诫》,一本是《内训》。 昂着头想了一会,依依想起来这是啥书了。 这是封建社会女性的屈辱史啊。 这妹子肯定是有着新风思想的古代妹子,自己一定要帮她一把。 依依这一想,就要出剑将那两本书毁掉,可就在这时,只见那女子停了下来,自言自语说到。 “我练这招美人投剑已经三天了,应该是毫无破绽了。等会与慕公子演练应该没问题。” 话音传到依依耳朵里,让他暂时打消了销毁那两本书的主意。 倒是想看看,什么样的男人能让这位有着新思想的姐妹看中。 章节目录 第27章 绿油油的倒霉鬼 剑招倒是名字挺好听的,不过怎么看都像是投怀送抱……这不对呀。 正嘀咕着,只见远处走来了一个男性,仔细看去,有一股气宇轩昂的气质,只是脚下有点飘飘的感觉,看上去,有一种渣男的味道。 眨了几眼,依依心头嘀咕,这很不对,难道是这妹子要被渣男骗了吗? “慕公子,深夜相邀,小女子还怕公子说我行为不检,不敢来呢……” 依依眼中的古代新风妹子,见视线中出现来人,便是娇笑一声,大方说到。 这一听,让依依心头更是觉得不对。 这语气听着怎么有股绿茶的味道。 “蔺姑娘相邀,怎敢不来。早听闻蔺姑娘英气勃勃,不同凡响,是这青州城内有名的大家闺秀。前段时间更是因周济你那落难的郎君而名动,这些我都知道了,不然……也不敢来啊……” 这慕公子不仅气宇轩昂,语音也是朗朗动听,堪称是美男子了。 “难得慕公子惦记,小女子受宠若惊呢……!不过慕公子有所不知,我与周郎不过定的是未出世的娃娃亲,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根本没有一点感情。这回他家道中落,来投奔我家,我爹也是尽力接待他,那封婚书也从未要回过,只是……只是……” 这蔺姑娘说着就哭了。 而听到这里,依依算是有点明白其中的套路了。 这妹子啊,之所以是有名的大家闺秀,其中绿茶的成分肯定很足。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这哭太假了,倒不是没泪痕什么的,而是那眼珠子还时不时抬头看一下,观察别人的表情。 这就有点低级了,比前世的那些绿茶白莲花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依依上帝视角看的清楚,这就摇摇头,又是心中叹了一下。 “云依依啊云依依,你这双眼睛真是不太亮啊,差点就错过好戏了。” 边叹,也是边欣赏那男子的表演,如果套路一样,这男子的身份应该还行,至少是个富家公子。 “只是蔺姑娘你二人并无感情,这段缘分也是孽缘,既然是孽缘,那慕某,就得管一管了。明天早上我就去建议伯父,去取回这封婚书,不让妹子为难……” 说着,这慕公子就将手搭在了蔺姑娘那看似柔若无骨,水灵润滑的手上。 娘的,标准的渣男套路。不过倘若这男的没有女朋友,那应该也不算吧。只是这女的,就是活脱脱绿茶化身啊。 依依看的有趣极了,一边分析,一边认为自己有点主观了,怎么就看谁都是渣男呢?这不科学好吧。 “真的吗?小女子在楼子里听书时,早就听那些江湖艺人说过,说慕公子侠义无双,英勇过人,曾经有过很多侠义之事,并与泰山派的素风女侠早早定了亲事。如此美好,真令宛如羡慕呢……” 说着,这宛如妹子居然一抬头,眼里似乎是晶莹欲滴,好似春水荡漾,叫人不禁动情啊。 依依倒是没看到这幅就算是前世也难得看到的奇景。 只是感叹,自己不是太主观,而是太准,一瞧一个准。 “其实我与素风,也只有一面之缘,是我师傅强牵姻缘,让我也很无奈啊……这次不仅仅是去参加化仙图的盛会,其实也是为了寻一个温柔贤淑的娘子啊。” 这慕公子说着,看了几眼桌上的书本,也是两眼放电,温柔的向那宛如妹子瞧去。 一双手更是不自觉的想要去轻揽细腰,温存一番。 ……这也太快了,依依感觉自己以前看的段子都是假的。 不过这宛如妹子到是把持得住,忙娇羞的将手拨开。 “慕公子……我……我们还没……其实将你邀请来,是请公子指导我的一下剑招的,而且还请慕公子指教那化仙图到底是什么呢?” 这应该就叫做欲拒还迎了,简直比看电视还来的生动。 可怜那个姓周的男人了……不过……我? 依依一边评头论足,一边生出来一个有趣的想法。 “化仙图是上古传说,得之可打破先天,进入一个传说中的境界,不过已经千年未出世,其中也不知真假。这回出世,当真要去好好看看。我也许久未遇对手,希望白龙山上,能有一战!” 一番话说的气势非常,一股霸气滋生,震得边上宛如妹子的眼睛里更是春光难掩,只能拿起长剑,默默去练那招美人投怀了。 慕一城见了,眼中精光一闪,哈哈一笑,便投入了其中。 两人的姿势,可谓是大开眼界,看的依依心中真是大为佩服。 反正现在对于下一步的动向还有点难说,不如就管管闲事好了。 想到这里,依依玩味的看了底下已经变作干柴烈火剑的二人,冷笑了一下,足下轻点,就离开了这里。 不过树枝轻颤的声音,却是惊动了这位慕公子,他抬头奇怪的看了一眼,却是没找到踪迹。 然后就不再管了,直接沉浸在温柔乡之中去了。 第二日白天,也就是青州知府衙门热闹的时候,云依依也找到了那个姓周的男子。 这个姓周的男子名叫周贤,最近可是火遍青州城的富人圈了,一问就问出来了。 不仅如此,那些多嘴的游街小贩还拉着依依讲,若不是将手中宝剑亮了一下。 这些小贩说不得要自讨苦吃了。 “这个姓周的,可真是够倒霉的,寻亲不成,还要受到各种侮辱。” 依依一边找人,一边嘀咕,终于在城西一家破庙里找到了这个头上绿油油的倒霉鬼。 眼见这人想不开,要寻死,依依见了,自然不能让他死。 事情自己没看到也就算了,看到了,肯定不能不管。 手指凌空虚弹,那周贤小伙脖子上的绳子也是应声而断。 “唉,连死都不让死,贼老天,你究竟还要怎么折磨我呢……!” 周贤落地痛哭,只道是天意。 “身为一个男人,连翻盘的志向都没有,那还是死了算了!” 眼见这人失声痛苦,志气全无,依依便刺激了他一下。 只要他说什么那又怎么样,就是想死这样的话,那自己就成全他。 因为再帮他也是没有意义。 “志气……有志气又怎么样呢?我家的家产,全被恶人霸占,我能侥幸活下来,已经是天大的志气了,只盼东床相助我东山再起,可谁知……谁知……!” “你什么都没了,还以为人能帮你呢,什么都没了就只能靠自己,你来找你未来的老丈人,就已经大错特错了。再遇到什么糟心的事,就是你自找,不过你遇到了我,算你命还不错,否极泰来吧。” 依依看着人好像还有的救,于是说着就现出身形来。 章节目录 第28章 捡宝 说话间的功夫,这周贤才意识到有人救了自己。 此时泪痕未干,一看还是一位姑娘,心里的怨气更重了,这些天就是被姑娘给害惨了。 “你这话说的,你又怎么帮我?最毒妇人心,我现在才知道这句话果真名不虚传。” 本想骂几句,但一想刚才的情形,这女子怕不是有功夫在身。 于是这周贤,一口恶气也只能吞了回去。 “别人也没怎么你呀,只是你自己处理的不好,你想当时她拉了那么多人,反复强调虽然与你没有感情却依旧愿意遵从父命,是你自己太高兴了,没有看出来别人是要甩掉你玩弄你。反还想去占别人便宜,别人不玩你玩谁?所以从头到尾都是你笨,没别的。” 依依一看这人,一副瞧不起女人的样子,当时就来气了,非得让他服气不可,直接就是一通怼。 周贤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稍有异样,就被看穿了。 然后又吃了一顿怼,这叫他不由气急攻心,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气我的,若是帮我,请给我两万两银子,周某自有主张,如果是来气我,还请刺我一剑,来世定有报答!” 这一番话说的还挺有骨气,是那么回事。 不过这么简单就想要钱,也不容易。 “嘿……你这人还挺真实,那就实话告诉你,一会就应该有人来找你,是你那老丈人请你去府上一叙,实际上是要退婚。假设你现在有能力上门还以颜色,你会怎么办。” 依依一番心思,也不是无故乱动的,帮这人有帮这人的道理。这人如果会经商,那就考考他。 回答的好,可以试着让他去发展一门生意。 “我现在如果有能力,第一,让他用婚礼仪仗,敲锣打鼓抬我上门,一路仪仗不断,第二如果真要退婚,我会让他请宗族宗老,共同见证,第三我要摆酒一千,请青州百姓见证,是我周贤嫌弃他蔺家女儿,休了她,而不是她蔺家嫌我家道中落而退婚。” 听了依依所说,他好似有了一点勇气。忙是痛声说到,眼中有着一股精芒。 听着还不错,不过依依还是摇了摇头:“对待敌人,你也太善良了。我教你,第三点不能说你嫌弃他们,而是他们嫌弃你,你还要当着那一千酒席的面,举出很多对你有利的例子。至于话间的火候,你自己掌握了。明白吗?” 这人一番言语,还算是个可造之才,心也不狠,可以调教一下。 依依心念闪动,便准备出钱让他替自己做一门生意。 “这……还是姑娘聪慧!” 周贤想了一下,明白了其中的狠毒,想要夸赞一番眼前的姑娘,却不好意思说狠毒两个字,只得用聪慧了。 “这是五万两,你拿去自己安排。那蔺府之中有些高手,我也会一直跟着你,保你安全。” 依依从怀中数了五张一万两的银票,交给了周贤。 周贤见了,则是惊呆了,不明白一个陌生人居然肯将如此巨款交由自己处置。 “姑娘……姑娘你……”他结结巴巴的说到,一副想接又不敢接的样子。 “你呢?虽然笨了一点,丑了一点,但还算善良,有调教的价值。这五万两,是你的卖身契,你觉得如何?” “这……从此姑娘就是周贤的东主,一切全听东主安排!” 周贤一瞬间眼神有些复杂,最后暗淡了下去,复又升起一点精芒。他抱拳坚声回答,说着就要跪下去给依依行礼。 “起来吧,我只是看中你的潜力,与你纯属交易关系,你先想好怎么应付你丈人吧,再说你也跑不了,我们回头再见。” 依依拦住这人下跪的动作,刚想使使手段,却是耳朵抖了一下,外面来人了。 说完,她就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当场。 而这周贤还有些愣神,却是听见外面呼呼喝喝一阵响。 忙是整了整心神,将脸一板,等人进来。 “啪……!” 一声剧烈的踹门声,震得破庙顶端的灰尘直扑扑的落了下来。 “周少爷,原来您在这里,我家老爷有请……” 破门一被踹开,一众豪奴就恶狠狠的扑了进来。 其中领头一见周贤不动声色的脸皮,顿时心下一愣。 忙将又干又狠的笑容堆了起来。 “可是东床请我?又有何事?” 周贤不为所动,一张脸上也是毫无颜色,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豪奴眼珠一转:“周少爷,老爷只是让我们来请您,至于做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呵呵……怕不是我手上的婚书太宝贵,我的东床老丈,想将它要回去。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周贤突然转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个豪奴,义愤填膺的说到。 狠厉的气势将这些奴才吓得不轻,这周贤曾是大户,一身气势也不是白养的。 “呵呵呵……周少爷,既然您知道了,也省了我们老爷一番口舌。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跟我们走一趟,不然……!” 这豪奴被突然而来的气势一震,然后面皮就垮了下去。 一副言语,不无狠毒。 这周贤不愧也是有些潜力的人,他心中早有准备。 “不然怎么样?绑我不成?!我告诉你,婚书已经被我托付在一位至交手上,只要我稍有不测,他就会拿着我的婚书状纸去见官!” 周贤语气更为强硬,言之凿凿的模样让他的话充满了真实性。 这豪奴游移了一下,做了个手势,让手下上去搜身。 可惜周贤虽然挣扎了一番,却没能挣脱,只得让一群奴才搜了个遍。 而的确没有婚书,只有那五万两银票被搜了过去。 那豪奴一见这么大的几张银票,眼睛都绿了。 变态的闻了一下,一番享受的说道:“周少爷这至交应该是个女人吧……想不到周少爷原来早有后手。” 在豪奴眼里,婚书万万比不上这五万两银子的,他相信了周贤的话。 “狗奴才!你怎么吞下去,我就要你怎么吐出来!” 周贤见那豪奴竟光明正大的将银票塞入怀中,不由有些着急,但并不慌乱。 “周少爷,您这银票还是您的,不过要先交给老爷保管,直到您肯去为止。” 这豪奴眼中光芒闪烁,看了一下周围神色各异的手下,不慌不忙的说道。 “你……!好,如果要我去,也不是不行,只要以大婚的仪仗来迎我,我就去。” 周贤先是一怒,后是一软,神态毫无作伪之处。 让暗处的依依看的不禁是啧啧称奇。 看样子是捡到宝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周贤 周贤顺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算死了这群人不敢对自己动粗。 就因为那五万两银子绝不是一般人能拿出来的。 这些豪奴,若是没脑子,一进来就将他捆走了,何必和他说到现在。 身为奴才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那些随便能拿出五万两银子的人。 这也是那豪奴不敢对周贤动粗的原因。 而周贤这一说,那豪奴又是想了一下,这才说到。 “既然这样,我就只能转达周少爷的要求了” 说着这豪奴回头走了两步,又转头招呼自己带来的人一起走了。 “呼……” 待人走空之后,周贤这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然后闭目凝神不管其他,短短片刻内,计算了太多的东西让他脑中有些空白。 此时他已经不是一刻钟之前的那个他了,或许这一切都只是因为那五万两银子,也或许只是因为有人给了他一个希望。 但不管怎么说,依依此时是乐开了花,没想到这人居然表现的那么好。 不过不能管他了,要回去看一看常圣主了,自己放了烧鸡在他身旁,他醒来没吃的倒是不怕,就怕有人正好进去了他那间屋子,那就麻烦了。 不过那间宅院挺大的,随便看去都有百八十个房间,找个厨房都花了好久。 但是……还是回去看看吧,不要让人以为自己把他丢了。 而就在她回到常圣主那里不久,那群豪奴的消息也传到了正正襟危坐的蔺府主人那里的 一听消息,这蔺老爷那是真气的有一种鼻孔冒烟府样子。 不过却是发作不得,因为和他一起的有好些个人,大多都是些携带武器的年轻人。 其中更有以前一位与自己有过委托关系的一位武林高手的徒弟。 据说这位高徒家中还是关中大族,自己的生意如果能通过这层关系打进关中省,那真是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他眼见自家女儿和这位叫慕一城的少年侠士,不断卿卿我我的样子时,也就不说什么了。 “这小子,家道败了都不知道珍惜这个机会,还准备给他一点钱财好谋个生路。如此不珍惜,来呀……” “慢!” 蔺老爷,刚想招呼人去绑人,却是只听慕一城叫了一声慢字。 不由纳闷的瞧了过去 “贤侄……” “伯父且慢,这人虽然不识抬举但小侄却不是这样的人,倘若因为小侄而让伯父传出去一个苛待后辈的名声,这……就万万不妥了。” 换句话说,言下之意就是他丢不起这个人。 这蔺老爷听着还有点迷糊,不过在座的一群年轻侠客一说,他就明白了。 “就是,我慕师兄天之骄子,乃是大周武林中,年轻一代的领袖俊杰,绑人这种事,万万不可。” “没错,慕师兄高风亮节,光明磊落,为人处事,一向有理有据遵循侠义,怎能因为一个普通人坏了名声?” “对!慕师兄乃是我辈楷模,人送侠号急公好义慕一城,虽是没得到朝廷的认可,但早已在我辈之中传开,此事!万万不可!” …… 说话之人,一个比一个认真慷慨,让蔺老爷又是一阵迷糊,但这事我要是应了他。 这一应花销至少万两,为了这一万两银子,他也不能做啊。 只见这蔺老爷还在犹豫之中,又听自家女儿催了过来。 “爹……这些条件又不过分……女儿……女儿可全靠您了……” 只见这蔺宛如姑娘,面色潮红一片,眼睛里已经是一片春江暖水,其意思与行为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蔺老爷一听,也是无法了,一万两花就花吧,只要这些宗老少要一些就可以。 “嗯……来人,去请宗老。” 蔺老爷心思一定,便差刚才来报信的奴才去请他蔺族的宗老。 但这一咋眼的功夫,这奴才不知道怎么不见了。 气的这蔺老爷又是一阵跳脚,等空了一定要将人开除! 想着,便又差人去请那些宗室宗老去了。 两个时辰后,蔺府门口鞭炮一响,便有礼乐齐鸣,一行仪仗队就礼仪隆重的朝着城西走去了。 一路上引得路上行人争相观看,好不热闹。 大有一传十十传百的趋势,不由大多议论纷纷,难道这蔺府要施行诺言,要接纳那姓周的穷姑爷了? 一时间,大多呼朋唤友,争相奔走相传,看青州有名的吝大户是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以至于队伍越来越长,不一会就有差不多二里长街看热闹的趋势。 而一炷香之后,欢快的礼乐声也是传进了已经睁开眼睛的周贤耳朵里。 嘴角露出了一抹斜线,不知道是嘲笑还是冷漠,反正就是站起来撩了撩长衫后,又坐了下去。 不一会,礼乐越来越近,然后停了下来,然后破庙大门中鱼贯进一行人来。 每人脸上都是卑微讨好的笑容,一瞬间让周贤不由有些场景错乱,仿佛是回到了从前。 复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应该如何,他心中自有主张。 “可是我东床来请我?” 一抹淡淡的笑容,这周贤似乎有种看破一切都境界。 “正是!周少爷,您可真是水平高,我们家老爷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愿意答应您的条件!” 带头来的是一个瘦长脸的老头,身份是蔺府的管家,一张嘴也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那我们走吧。” 周贤抬了下肩膀笑到,也不啰嗦。 不过这管家可是犯了嘀咕,忙是说到:“慢,周少爷,来之前听说您将婚书放在好友那里了,这……” 周贤一听,昂扬说到:“我周贤男子汉大丈夫,岂会言而无信,又哪是你家小姐?!” 这话说的激昂大声,窗外的许多人都听见了,不由都是议论纷纷,这其中肯定是有好戏看了。 “哎哟,爷……您小点声,我家小姐端庄秀丽,你怎么污她名声,我们还是早点回去,老爷正等着您呢。” 这管家眼见这么多人,也着急啊,临行前自家老爷可是嘱咐过他,不让这小子乱说。 自己也以为这小子家道落了,好对付。 没想到,开口没两句就给自己使坏,与前些比天好像变了个人,不好对付。 得……那就先将他请回去,让老爷还有那些年轻侠客们去对付。 而周贤也是精明过人,不屑于这种场合使手段。 听了这管家的话当即大步迈出,朝门外的一匹大马走去。 章节目录 第30章 蔺老爷 一行人敲敲打打,很快就在青州吃瓜,群众的注视礼中回到了蔺府 而此时,蔺府外的大街之上也是摆着桌子,说是要摆酒席。 而周贤也是一进蔺府,就被“请”进了蔺府的正堂之中。 一进去,就有一股严肃的气氛弥漫,只见里面已经坐了几个衣着光鲜的老头,还有蔺老爷与他的几个老婆小妾,还有乖巧模样的蔺宛如姑娘。 姑娘的眼睛,甚至有些红通通的,像是哭过的样子要是几天前,周贤肯定是万分相信的,但是现在……他宁愿相信母猪上树也不相信女人的眼泪啦。 “后生!你就是那个闹着与我族宛如要成亲的小子?!” 周贤进来还没站稳,就听一声质问。 语气就不说了,反正就是很瞧不起的样子。 这一说,屋子里的火药味就浓了,一行人都将目光,放在周贤的身上,好好打量着他。 周贤在这注视之下,好似有些不自在,姿态也是不自觉的有些低。 “没错……是我。” 他这一说,只见周围不由有些暗中松气的声音。 “周贤侄,不是老夫瞧不起你,不愿将女儿嫁给你,只是你家得罪的可是玉州福王殿下的奴仆……这样,老夫就不好帮你了,我这有一百两银子,你拿去做些营生,日后说不定还有些机会振兴门楣。” 周贤听了不说话,面色有些阴冷复杂。 一边的蔺宛如生怕这周贤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忙是弱弱的说到:“周公子,我与你虽然有婚约在身,可是你也明白,我俩并无感情。不过你若是真要强娶我,我……我……我也愿意。” 蔺宛如说着就委屈的哭了,一副模样,好是真真。 若不是周贤几番怀疑,又得依依指点,此刻说不得还真被这女人的眼泪给骗过去了。 只见他刚要做戏,只听边上又是站出来一个看上去气宇轩昂的男子来。 这男子居然一把就握住了此刻还是他未过门的妻子的手。光这,就让周贤的呼吸有些沉重了。 而且这人居然还大刺刺对他说到:“你叫周贤,家中为福王奴仆所累,但不必担心,你拿着银子去关中寻到慕氏任意一家商馆事宜,报出我慕一城的名字,即可获得名利。此时宛如已经与我有情,你还是趁早放弃。” 周贤听了感觉自己的脸被打的啪啪作响,还是那种连环掌。 一股血气腾的一下冲到了脸上,复又消了下去。 他不知道怎么忍住的,或许是报仇,又或许是雪耻。 总之一瞬间内,他记住了这房间里的所有表情和信息。 然后哈哈一笑:“周某岂是小肚鸡肠之人,今日种种,不过是为了一张面子,面子好看,我离去之时也放心些。蔺老爷放心,天地无穷大,又怎无周贤的容身之地?!” 真话假说。事已至此,周贤已经没有了最后一点心软与不忍。做戏就要做到底,做事更要做完全。 这样,不管日后如何,总归在回忆的时候,不会有遗憾了。 听了周贤豪言,蔺家上下也是放下心来,几个宗老也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纷纷对望一眼,意思是说,这小子算是识相,不用费多大功夫。 蔺老爷听了,也是大气的拍了拍手,只见一张被红布盖着的礼盘端了上来。 不用看,应该就是银子了,看体积,应该有个四五百两的样子。 这蔺老爷刚才说一百两,只不过是商人本性,讨价还价罢了。 此时他见周贤爽快,他也不好小气。 索性用这一万零五百两,送走这尊毫无价值的人来。 周贤自然也瞧见了这银子的厚度,微微笑了笑:“蔺老爷明鉴,虽然我答应将婚书退回,但此刻我还是不能拿出来的,银子还请收回。带酒席散了,周贤二话不说,直接将之撕毁,立刻就走,且决不回江南!” 笑着笑着,就严肃了起来,周贤认真的样子让蔺老爷有片刻的疑惑。 不过还不待他思考回答,只听慕一城大笑说到:“有骨气,值得我欣赏,可惜你不会武艺,不然必能结交一番,可惜……” 一连两个可惜,好像是真的可惜。但也是有种喧宾夺主的味道,让蔺老爷心中很是有些不爽。 这人开口不是花钱,就是夺主,如此霸道乖戾,自己女儿嫁给他能幸福吗? 思考了不到一秒,这蔺老爷就不去想了,那种大户,女儿嫁过去,也不会过得很差。 “周贤侄如此志气,相信必有所为,老夫也在这里祝你在他乡,能闯出一番名堂,为你那不幸惨死的爹娘,争个面子。” 话已经说满,再说也没有意义,索性锦上添花,权当鼓励后辈了。 周贤听了勉强的笑了笑,再也没有了方才的豪气。 几人又是寒暄了一阵,只听有下人来报。 “老爷,千人大席已经摆好了,全城的酒家也已经开始做菜了,马上就可以上席。” 终于要到这最后的时刻了,不仅周贤,蔺老爷也是紧张起来。 “这小子不会算计自己一把吧……” 他望着周贤,目光中透出锋锐来,想要将周贤看透。 可惜周贤的戏已经做足,哪怕有些破绽,这瞬间之内,也是穿不了的。 “嗯,让全城百姓来吃,就说我蔺家趁天之美,宴请百姓吃一天的流水席,不过等我出去再上菜。” 看了一会,蔺老爷没看出名堂,只好淡淡的吩咐了下去。 不一会,外面传来了一阵欢声雷动,显然是高兴极了。 “贤侄,你留在这里,待酒席过后,我们在来寻你。” 这蔺老爷也不愧是个商人,老奸巨猾的本事算是到了骨子里。 只要一点点的怀疑,就可以让算计好多东西。 周贤听了也是暗暗气闷,自己还是没能骗过这只老狐狸。 刚想说什么,只听那慕一城却说到:“周兄弟性子爽利,对我的胃口,同去也无妨。” 说着慕一城就拍了拍周贤的肩膀,强悍的真气稍催,周贤便感觉肩膀已经没了知觉,好似一根棍子垂着一般。 “蔺老爷若是不信我,我就待在这里,但婚书不在我的手上而是在一朋友手上,他要是看不见我,就会拿着婚书去府衙报官。官差来了,就算无事,面子也不好看。蔺老爷你看着办吧,我一应都可。” 周贤面色有些扭曲,那是痛的,所言却是没有停顿,仿佛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在蔺老爷看来,这应该就是他最后的底牌了,于是笑了笑。 “贤侄所言,也有道理,那你就和我们一起去,让你那朋友看看,我蔺家决没有亏待与你。” 章节目录 第31章 对质 “一切都是周贤心思不正,怎敢说蔺老爷亏待我……嗬……麻烦这位大侠帮我接回骨头,实在是太痛了!” 短短片刻,周贤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珠,可见体内的疼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 而慕一城听了,便是轻轻一笑,上去又摸了一把,才见周贤脸色好了一些。 一炷香之后,蔺府大门之外的长席已经坐满了人,菜香也是早早充斥其间,引得人不禁肚子要呱呱乱叫,只求那蔺大户家的大门,快快打开,说上菜吧。 就这样,在万众期盼之中,蔺府大门从中打开,走出一行人来。 然后场面就开始热闹了,有鼓掌的也有吹哨的,还有唱歌的,也有哭泣的。 总之,能吃顿饱饭,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各种情绪激动,等待那蔺大户发令。 蔺老爷看了看这热闹的场面,心里得意,正要酝酿一下情绪,准备喊话,只听边上那慕一城高声喊到。 “在下慕一城,乃关中氏族慕氏子弟,今路过蔺家,受蔺伯父之邀而留下,恰逢盛会,蔺伯父说趁天之美,那在下便代他与众人同乐!” 慕一城这番话一说,现场就更热闹了,这很明显就是夺主了。 这年轻人是谁啊,怎么蔺大户家中多了个这位?他与蔺大户是什么关系? 听着说是关中大族,难道是给蔺家大小姐找的夫婿?那先前街道情景又是怎么回事? …… 一时间,各种八卦满天飞了起来,议论纷纷,好不热闹。 看的周贤心里笑死了,这人比自己以前还蠢。 依依在暗处也是笑的不行,这人昨晚看起来还挺聪明,怎么今天就如此蠢钝?难道他只适合应付女人,别的就是一团糟了吗…… 这也太蠢了……蔺老爷都快气死了,哪有这样说话的,简直不拿他蔺家当人看了。 “我忍!” 蔺老爷心里狠狠的将火气压了下去,这才说到。 “慕贤侄是我一位武林好友的高徒,恰好与我有缘,故才邀请他来往。” 说完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管家开席。 然后不待议论,一碗碗的菜肴便从几十个临时搭建的灶炉中,往路边的席面上送去。 一看有的吃,一群青州底层民众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吃才是。 吃了一会,蔺老爷就举杯往那些坐着青州名流富贵的桌上走去。 边走便说道:“这次流水席最为主要的还是替前来我家返还婚书的周贤侄送行,其次是引见我身旁的这位慕公子,慕少侠。” 他此时将气场找了回来,便是扬声说到,声传差不多有百米,可谓是洪亮。 “原来是这样,蔺兄贵为我的青州五大商贾之一,行事果断大义,豪爽之名,早已是名满青州,小弟佩服!” 有人举杯回应,说罢一饮而尽,极为给面子,让蔺老爷不由红光满面,不疑有他。 于是开始举杯寒暄,只待刚才他的所说,慢慢消化下去,他在例行巡视一圈,就可以了。 不多一会,他计算的差不多了,便准备巡场回府,打发周贤。 只是他刚要走,却是身体一僵,一双眼睛里透出极为锐利的光芒,狠狠的注视着周贤,意思极为寒冷可怖。 “蔺老爷,别忙走,我有件事想问你。” 周贤此时难能放过这次机会,心里编排的大戏,终于要开始了。 心里几番酝酿计算,他一张脸也是随着话语开始涨红起来,整个人也开始紧张起来,微微发抖。 “喔?周贤侄要问我什么?你我的约定不早就商量好了吗?怎么……” 蔺老爷故作轻松问道,但也是话里有话。 周贤听了便放松下来,对付老狐狸,一定要放松,不能露出破绽。 “不是,周贤虽是半个商人,但也重信重义,约定过得事情,决不反悔。只是想问蔺老爷,你刚才排派奴仆巡我,还搜身,将我怀中的五万两银子也搜走了。他说交给蔺老爷定夺,但是不知道蔺老爷能否现在还我?” 周贤从未放弃过计算,但却没想好从哪里切入好。但是自从有人将银盘送上,他顿时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过后越想越对,就以这五万两银票,对蔺老爷发起第一轮进攻。 “荒谬!老夫堂堂青州城有名的人家,岂会贪图你五万两银子!凭空捏造,老夫现在就可以将你送入大牢!” 此时桌间的一个守城门的将领也在,一听蔺老爷这话便示意性的拔了拔手边的长刀,以作声援。 但周贤此时差不多就是豁出去的心态,岂会怕一把刀。 他听了不慌不忙的笑到:“那就请蔺老爷去将那几位奴仆请来一问,自然就知道真假。” 他说着,脑中就想到了,破庙中那个领头豪奴的行径以及出门时的走了又回头时候的样子。 稍微对金钱有点欲望的人,倘若他要剑走偏锋,定会利用时间差来拖延时间。 那豪奴在看见那五万两银子时候的贪婪神色,他可是一直没忘记。 一路所见,也不见那豪奴踪影,想来已经捐款潜逃了吧。 而他这一说,蔺老爷也记起来先前叫人不应的那档子事,心里顿时连呼不妙。 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管家,去把先前那几个奴才叫过来与周贤对峙!” 说罢,只见那管家一路飞奔寻人去了。 现场突然有些安静,但很快就如蜜蜂飞舞一般,嗡嗡了起来,一直传到了最后,声音也越来越大。 叫蔺老爷真是心头冒火,眼看大局都定了,怎么会冒出这档子事情,定是这小子使计,但他又哪来的五万两银子?! 刚要说话,只听边上一直没说话的女儿说到:“周公子怎么一直未提这事,莫不是你早就料到他们会逃?” 宛如妹子也是聪明,她想要告诉别人,是这小子故意使坏,但却又显得过分单纯。 这不就是承认他家私奴,违逆家规。她的父亲,治家无方吗? 果然,他这一说,蔺老爷的脸上就垮了下来,心里叹了一声。 自家女儿以前挺乖巧的,怎么这回就犯蠢了呢?! 而现场也是有些尴尬起来,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此时主角也不是他们,说不说不重要。 周贤听了,更是胸有成竹:“周某不比慕兄,有强横的身体。那几位奴仆凶神之恶煞,在下见了,自然要乖乖行事。何况他们说交给蔺老爷定夺,在下一想蔺老爷为人,便就应了,绝无其他!” “绝无其他个屁!” 蔺老爷心里痛骂周贤奸诈,赶紧拦住了要说话的慕一城,不然自己这张老脸,真不知道往哪搁了,他就不该答应这慕一城。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一切都被这小子给计算了。 “贤侄好计算,但一切要等我管家来了再说。” 周贤听了也不说话,微微一笑,对方乱了。 很快,那管家又是风尘仆仆的样子,跑了过来。 附在蔺老爷耳边说了几句,只见这蔺老爷脸色更是铁青,面皮激动的直发抖。 深吸一口气,他袖子一拂,将那管家掀开在地,低沉的吼道:“有什么不能光明正大说的!说!” 那管家被这一吼,简直吼呆了,却是突然明白过来。 “那五个人说不知道什么五万两!” 可真是一个好管家,蔺老爷心中大赞。 然后阴笑着对着周贤说到:“周贤,你可听到了?还有什么话说?” 周贤一听,望了那些吃饭的人一眼:“来此几天,早就听说蔺老爷名符其实,好名而不愿让利,好利又一毛不拔,人称青州第一“蔺”果然不错,不知蔺老爷是否敢将那五人带上来。” 章节目录 第32章 要的不是钱 “去将那五人带上来给周公子看一看,让周公子随意盘问,不要说我蔺家欺负他。” 蔺老爷说着,便暗示自己的管家随便找几个奴才,让他们一起串供,到时候再看这狗东西有什么话说。 他此时脸上高兴,全然忘了一个商人喜怒不行于色的本事,好似一个绝望的人漂浮与大海中,眼看要死,却突然发现了一块木板。只要暂时活下来,但是怎么活下去却不知道了。 看了蔺老爷的表情,周贤心里大定,自己赢定了! 不用说,他也知道这蔺老爷要使什么手段。 待那五个冒牌货到了,他这才问向蔺老爷。 “蔺老爷,你可听过一句格言?” 什么格言?狗屁! “喔?我倒是想听一听?” “负心多是读书人!仗义每多屠狗辈!!” 周贤浑身颤抖,这句话是他吼出来的。 随后双膝重重的朝人群那边跪了下去。 “有谁能帮我周贤证明清白!有谁能帮我周贤证明清白!有谁!能帮我周贤证明清白!” 他跪下大声呼喊,成败就在此一举。 对方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他就只能去赌,赌那吃饭的人中,有义气有胆量,有善良有公道! 有人听了忙想出去证明那五人是假的,却是被人狠狠拉住,不让出去。 “呵呵……从来没有的事情,纵然你计划周全,也难逃本老爷的一双法眼!慕公子,将他抓回去!” “慢!” 蔺老爷眼见没人敢作证,便是洋洋得意的说到,示意慕一城将人抓回去,待他泄愤。 却不等这慕一城行动,只见后面的饭桌中跑出来一群叫花子和一群短衫。 如此多的人,让慕一城下手也是有些迟疑。 “我们证明,那五个人是假的!那五个人抓人的时候,老叫花子正在附近讨饭,看的清清楚楚,其中一人脸上,还有伤疤!” “不错!” “没错……” 一个老叫花子见状,赶紧站了出来,力挺已经感觉绝望的周贤。 天堂到地狱的感觉也许就在这一句话之间,让他瞬间动容,不由痛哭! 岂料他算进了人心,却算不尽人心。至少蔺老爷的无耻,他是算不明白的。 “一群叫花子也能信,那蔺某的善堂真是白开了。一城,将他抓回去!” “慢!” 慕一城听了真是气死了,怎么老有人说这个字阻拦他,不能再慢了! 心念一闪,慕一城也是执意要再费周贤一条肩膀,却是瞬间大惊失色,抓出去的手掌硬生生的横移两寸,这才险险的躲过了一次重伤的危机。 只听空中咻的一声,随后一道剑气激荡,在一息间,擦着慕一城的手掌边缘,洞穿了地面,形成了一个小洞。 随后白影翩翩,场中心就多出一个美丽而富有英姿的女子来。 浑身气质飘逸,仿佛双臂之间就是乾坤。看的慕一城的眼睛直发直,瞬间边上的俏佳人就不香了。 如此英姿勃勃,不是依依又是谁? 只见白依依一剑逼退慕一城便现身救场了。 这个时候,正是她出来的最好时候。 “哎呀呀……本女侠一下子看戏入迷,忘记出来作证了。本女侠不仅证明这周贤所言真实,还能证明这大宅东南角的一座亭子边上的大树下有一堆鸡骨头,应该还有一只鸡屁股,那是我不喜欢吃。” 依依看的过瘾极了,这周贤有一点宝藏男孩的感觉,说什么也要助他逆风翻盘,为我所用。当即就有点俏皮的说到。 “阁下难道就是白衣女侠?” 这慕一城哪还有什么怒气,只将衣衫一正,就要使用气宇轩昂大法了。 可惜依依这样的说到奇女子,也不是区区美色就能动摇的。 “不错正是我,不过你为什么要证明我的身份呢?你要知道我一出场就是为了正义,有许多话,你那老丈人就开不了口了。说到底,还是你蠢!” 依依这一说,意思就明白了,是警告这慕一城不要玩那些套路,对她没用。 而蔺老爷更是气的火冒三丈,这白衣女侠的身份一定,他还怎么污蔑啊。 “你说你是白衣女侠?谁信啊,小女子反正不信。” 蔺宛如此时眼见依依英姿,内心嫉妒的不得了,猛然间智力渐长,说出这番话来。 “为什么要你信呢?比如我说昨天你在亭外练美人投怀,你不信吧?然后又与这姓慕的,眉来眼去,你又不信吧?然后两人一起练干柴烈火剑,你更加不信吧……!所以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尊重事实。” 依依怼人不是一手半手,出手就直取要害,叫这人说不出一点话来。 蔺宛如妹子便是直接如遭雷击,脸色瞬间苍白了下去。 原来昨天自己的春意图已经被别人瞧完了。 这……这叫他如何是好啊,只能一头扎进她慕郎的怀中,以求安全了。 这动作看的依依直撇嘴,这怎么能扎呢,不是让自己更难堪吗?太低级了! 果真,那慕一城直接将扑过来的妹子,毫不留情的甩在了一边,他不能让自己的名誉受损。 刚要说话,却是只感觉脖子一凉,依依的剑尖就点在了他的脖子上。 实在是太快了,他来不及躲闪。 眼睛慌乱的朝周围看了看,却是没看到一个兄弟,这叫他真的失望。 “本来不准备这样,但你实在是太渣了,这女的和你比哪里是对手。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死,二是说出昨晚的真相。” 说着依依面色一冷,一股杀气迸发,吓得这慕一城报师门的心思都没了,赶紧说到。 “昨天我受蔺家姑娘的邀请到东南角的凉亭相约,然后蔺姑娘告诉我她和这位周兄弟没有感情,只是仰慕我,然后主动找我陪练。都怪她姿势太过妖娆,让在下忍不住,这都不怪在下啊!” 这慕一城也有些急智,甩锅是甩的干净了。 依依一听便讥笑了一声,将剑尖撤了回来。 “哦……” 而周围的群众仿佛也是如梦似醒一般,发出哦的一声。 这一声哦,简直是要让蔺老爷和蔺姑娘羞死了,多少言语都形容不了了。 不过蔺老爷倒也是有商人本色,果敢,勇于孤注一掷。 “家门不幸!这是六万两银票,周贤你拿好,我女儿一时糊涂,就当是赔给你的损失了!希望你能原谅她!怎么样!” 蔺老爷想来想去就只有破财免灾了,他不仅赔本归还了周贤五万两,还多出一万两来。 这是要周贤表态,口里面说点对他家的好话。 但钱不是万能的,至少此时的周贤已经看破了一点人生迷雾,整个心灵已经升华。 他现在要的,不是钱,而是命运。 章节目录 第33章 潇湘夜雨 他想要命运,所以此时不能留遗憾。 所以他从怀中掏出了那封已经皱巴巴的婚书。 从中抽出一张借据来,这就是他的终极杀招,虽此时用来,不算太完美,但也够了。 “蔺老爷,您万万想不到吧,我怎么敢孤身携带一封婚书前来投奔。若是两个时辰之前,我拿出这个来,想必我命都保不住了。幸好我爹临死前叫我留个心眼,不让我当场吐露这个的存在,不然,我现在哪有机会看蔺老爷的好戏?您欠我的钱,不止五万两,还有这借据里面的二十万两白银加一万两黄金!” 周贤声音高昂,气势如虹,手中的借据,就是他此刻必胜的法宝。 而蔺老爷此刻一看,心中就凉了,直接就傻了,思维动弹不得了。 这借据就是当年他假借定亲,哄骗周贤的爹以这借据为聘礼给烧掉了。 没想到居然还在,这怎么可能?! “这是……是是假的!你空口无凭,我要告你!快去给我报官!” 蔺老爷的气急败坏,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二十万两银子加一万两金子,等同于他此时家产的一小半,将一小半家产就这样交出去,万万不能! “呵……蔺老爷以为就你会玩心眼吗?我爹早就看穿了你的为人,烧掉的那份是假的!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但也不迟!” 周贤此时看着蔺老爷的样子和周围的蔺家人,心中极为痛快。 此刻那张借据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口气,被他吐了出来。 这让他很爽很舒服,用二十万去换这口气,很值! 现场此时终于达到了高潮,乱象开始丛生,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奇景。 破落小伙进城投亲被辱,本欲寻死却得高人相救,一番点拨,明悟真理。遂逆袭而上,终于反打脸,一击致命,让对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过更多的人只知道这是落魄小伙进城投亲反被辱,却最终逆袭而上,啪啪打脸大户。 可是也够了,连带衍生的什么经常听到的江湖少侠原来是一软弱无能的渣男,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原来是一绿茶白莲花。 光着两条,就足够青州百姓茶余饭后说上三年了,更别说喜闻乐见的逆袭打脸这种了。 五十年内都会有人,拿这个例子当教材使用。 而至于云依依此刻扮演的角色,却不是最为关键的伯乐了,而只是一个江湖游侠,见义勇为,协助主角翻身云云。 不过她也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心头是否痛快通达,只要这两点达到,她就非常高兴。 就如此时,她宝剑一收,就准备退去,带着小弟隐匿踪迹,前往玉州福王府一探。 不过想法注定只能是好的,此时她光天化日逗留这么久,不说那些地方官面人物,就是暗地里寻找她的那些人也早就收到消息了。 只见远处几声厉喝声响起,几道激昂的气机就疯狂的向云依依涌来。 其中充满了恶意,让她的一双眉毛当即就皱了起来。 此时气机锁定,她怎么跑也跑不掉了,不如留在原地,这样反倒省的别人说她胆小鬼,只知道跑了! 很快,在她周边三面的屋顶上就出现了三个人来,这三个人奇装异服,很像电视剧里面那些番邦样式,面貌也是差不多,但此时都是一脸凶相,半夜能吓哭小孩那种。 话不多说,气机已经很明显了,这些人是来找麻烦的。依依也不和他们废话,直接抽出宝剑来,准备迎战。 而周围的百姓仿佛也很有经验的钻到了桌子下,或者伏在了地上,生怕被战斗的余波波及。 下一刻,只见这三人一同扔出三张铁网,分别朝着三个方向,封死了依依的退路。 但依依怡然不惧,几张破铁网就能困住我,我还称什么侠!请什么命! 当即眼中寒光爆闪,刷刷三剑就送了出去。 锋锐的剑气划破空气,直接斩在了那三张铁网上面但却没有斩破,只是火星子滋滋直冒,没有半点损伤。 然后依依傻眼了,想要闪开却来不及了,直接被三张铁网捆成了一个粽子。 “捆神网下,神仙难逃,何况你个后天女娃子,跟我走吧!” 这三个番邦人,见困住了依依,这才说话。 也不废话,想要抓起人就走,却在这时,从天空中落下几盏花灯来,让说话的番邦人不由大惊失色,并惊出声来。 “潇湘夜雨十年灯?!” 这人一喊,在场有见识的武林中人,便想到了一段传说。 传说两百年前,天下武林共分南北两派,南派以天元剑宗为尊,北派就以潇湘楼为尊。 两派共同维护武林秩序,并轮流行使武林盟主的权利,但最后因为当代潇湘圣女的背叛,导致天下社稷分崩离析。 武林格局也从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两大至尊门派退隐江湖,其他的从此以后就受到朝廷管辖,武林盟主的话语权也是日益降低。 而待天下安稳,潇湘楼从此也销声匿迹,隐世不出。 天元剑宗也只有一百年才派出一位传人行走。 从此武林格局也是日益变化,没有了南北之分,只有国度之别。 其中潇湘楼的标志就是一盏印有一朵奇花的花灯。 几乎每一本记有武林事记的书中都有这种花灯的样式。 没想到,时隔两百年,潇湘楼又一次出现了。 花灯转眼落下,轻轻的落在了地上,随后一顶香辇凭空出现在上方,也是缓缓的落了下来。 无数花瓣随之飘洒,香气瞬间飘洒了出去,闻之都有一种精神一振的感觉。 而香辇就那样孤零零的落了下来,没有人也没有说话,更没有任何动静,似乎是正等着人去揭开那香辇的真面目。 依依则是看呆了,这场面可真是太羡慕了,自己以后也要给自己设计一个出场方式,这样才能衬托自己的身份。 想着,她都忘记自己此时还是个粽子,被人困着的,还不知道怎么脱身呢。 不过,气氛逐渐凝重,让她也不好想些跳脱的事情,只是注视着香辇,判断这人是好是坏。 只见香辇被重重香纱围住,但依然能分辨出里面的一个人形来。 端坐如钟,纹丝不动。 但这潇湘楼的人不动,周围能动的人就更不敢动了,毕竟北派至尊的名头,哪怕是过了两百年,依然被人记在心中,不敢轻易忘却。 不过就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只见那三个番邦人中一个看起来是头的人使了个眼色,边上人便心领神会,抬手对着那香辇放了一镖。 “咻……” “叮……” 金属的破空声一响,便有一道琴音响起,随后一点无形波纹诞生。 那支镖就被崩飞了出去。 传说关于潇湘楼的传说,潇湘夜雨十年灯一句的来历,是因为这句话组成了潇湘楼的几个绝技。 潇湘剑、夜雨琴、十年灯。 只是两百年未见,虽有记载,却难品威力。 难道此时所见,就是夜雨琴的技艺?! 而那以音波崩飞响镖的技巧,绝对是上乘功夫。 现今大周江湖中只有十大门派中的绝艺阁有这样的能力。 那番邦人的头想到这里就有点拿不准了,急躁的呼吸都有点急促了。 而就在这时,只听香辇之中,传出了一段时间琴音。 琴音时而低缓,时而欢快,好似寒夜骤雨,噼里啪啦,闻之心焦。又好似春风入夜,淅淅沥沥,酣然而眠。 终于,琴音忽停,依依舒缓的心情也随之中断,让她不由想喊一句,不要停! 但反观那些来擒拿依依的番邦人,还有现场之中,稍有武艺的江湖人都是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白依依是我潇湘贵客,你们切莫为难她。” 章节目录 第34章 兴致 好似泉水叮咚,玉珠落盘。 短短几个字仿佛充满了魔力与魅力,让人听了就想要沉醉其中,甘愿为之裙下之臣。 依依一双眼珠子瞪得溜圆,不明白这世间怎么有这么好听的声音。 “姐姐快点教教我……!” 依依内心大喊,却只能结结巴巴的喊出了姐姐两个字。 “姐……姐姐……?声音中有些疑问。 但这也很正常,她想破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成了这潇湘楼的贵客。 突然之间她想到了自己的师傅,难道师傅也是这潇湘楼我的人?这样就能说的通了。 而就在她的眼珠子还没放下来的时候,只感一股柔和的力量笼罩了自己。 “刷刷刷……” 一个声音响起,那三张铁网也应声松开,脱离了依依的身体。 “娘的,这世间还有如此神奇的功夫!” 一瞬间,依依感觉自己是个井底之蛙,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还未想完,只见香辇横空,瞬间离去,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却留下了满地的花瓣,引人遐想无数,不能自己。 而过了一会,一脸痛苦未去的常圣主从呆滞的人群中挤了出来,要将依依带走,和他一起回京进宫。 但估计以依依的性子,怕是更是反感了,她向往自由,信奉通达,断断不会这样自缚羽翼的。 不过也不待常圣主开口,依依却开口朝周围说道。 “你们听见没有,本女侠是潇湘楼的贵客,你们最好有点眼力劲,不然本女侠看不会和你们客气!” 有点狐假虎威的味道……不过却起了很好的威慑力。 只见那还在痛苦犹豫的三个番邦人中的头,使了个眼色。 便有人铁青着脸上去将铁网收了起来。 “我乃九科千乘刑名恶,你拒绝与九科配合,自会有人来找你。” 这番邦头头终于开口了,声音粗恶,与脸型相配,却并没有一个脏字,可见这人心中有细,与貌相反。 但依依一听就火了:“九科你妹!我白依依就不服,你是官……宫廷组织是吧!我告诉你,我白依依是好人,但也不介意做坏人!阻拦我,我就要反抗!” 这九科见面就抓人,不报来历不说,还落了自己面子。 这叫依依心中对这九科充满了反感。 太特么嚣张了,就没见过! “哼……一切由心绝无好事,后会有期!” 这刑名恶冷哼一声,就带着人奔离而去,不敢再为难依依。 而现场本来有些蠢蠢欲动的势力,也是悄悄退去了。 待人离去,依依看了一眼周围畏惧多过尊敬的眼神,突然心中有些惊醒。 自己真的算是好人吗?平安山因自己而死的那些普通人,他们的死只能算在自己身上。 突然之间依依通达的心灵就有些发堵,她不敢忘记那日在破庙之中那叫陈风的男子告诉自己的话。 低落的情绪瞬间将边上低着头的常圣主感染了。 他原本是低着头的,但被这一传染,不由惊讶的抬头看着依依,不解的看着她。 “姐……姐姐?” “你们跟我来,我有事给你们交代。” 依依心里叹了一口气,不敢再盲目自称好人,但计划还得照常进行,不能半途而废。 然后三人在一群敬畏的目光之中就这样大刺刺的消失了。 只留下一地的敬畏和震惊,其中最复杂的当属蔺宛如小姐了。 原来女子也能活的如此出彩,只是自己怎么不能和她一样? 只是她不知道,昨晚本有一个活的出彩的机会,可惜心思不正而白白浪费。 一念错,念念错,此时一地鸡毛,也不知蔺家如何为以后收场。 而那慕一城也早就消失了踪影,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一句话而发生的。 他自己也清楚,再留下估计就要面对蔺家的严重声讨了,不如早早离去,想一下如何挽回自己的面子。 天色几近天黑,终于残阳划破乌云的时候,还留有一点余晖的一处小山之上。 依依和常圣主周贤两人站在这里,发生着一系列的讨论。 只见依依从怀中掏出先前的五万两银票:“那些人想要捐款私逃,被我拿住了。这些钱给你,我需要你去给我发展一门生意。” 此时余晖映照,依依脸上有了一些看得见的威严,与常圣主相比,她此刻的气质更为出众,早已不是凡人。 而周贤扬眉吐气,更需要对未来的展望,此时依依一说,他就毫不犹豫的接了过来。 “东主交代,周贤莫不敢从!” 依依听了满意,点点头:“事物发展,从商未必不比其他差。而民以食为天,吃是一项必不可少的民生经济。我此时要你去发展的生意,就是做吃的。” 依依郑重说到,这个决定,从扶持周贤开始就已经定下了。 但要问为什么,依依答不上来,或许是因为对金钱的渴望,又或是金钱带来的安全感。 也可能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信念。 而周贤尽管对什么民生经济这种词不太了解,但不妨碍他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不知东主需要周贤做些什么?”周贤放低了一下身子,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他心中对依依真的敬佩。 依依一听,想了一下说道:“这个菜应该叫做炖菜,但是我想要你发展的是炖菜的变种,就是将炖菜改良,我为它命名为火锅。” “火锅……?” 常圣主和周贤听了都皱了皱眉。 依依一看,有点傻眼,莫不是已经有了火锅了?那自己不是闹乌龙了吗…… “怎么……有火锅吗?” 周贤听了赶忙回道:“东主所说之物,倒是没有,只是名字比较奇异。” “吃多了就习惯了,而且以后一定会名震大江南北。” 依依一听就放心了,便是大方开口,有点信口开河的意思。 常圣主在边上努努嘴,表示不信,但依依却没功夫理他。她见周贤好像一头问号,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于是说道。 “你手上一共十一万两的银子,这十一万两,七万用来做研发,两万用来做宣传,还有两万用来进货以及各种成本支出,比例可以微调一下。” 依依说着就兴致来了,各种前世不经常表达的名词,也是一股脑的往外蹦,还一边给周贤解释这些名词的意思,避免他一头雾水,不知所云。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不信 “具体的,我不能准确给你各方面的数据,所以你要去研发,甚至请人研发。火锅炉子很简单,两个开口,其中一个活动开口,或者一个活动开口……具体口味你先按照麻辣两个口味攻关,等时机成熟再研发其他口味。” 依依简单给周贤说明了一下原理,又解释了一下名词。 把周贤听的头都大了,感觉像在听天书一样。 同时对依依更敬佩了,他认为依依懂很多神秘的知识。 “最后,开店就定在大周京城,以京城为支点延伸,懂吗?” 依依看了一下像是小鸡啄米一样的周贤,最后嘱咐他。 “嗯嗯,东主如果能书写一份就更好了……” 周贤不好意思的说到,一番模样与先前运筹帷幄的模样截然相反。 看的依依真想点住他的额头说一声猪脑子! “哪里不懂的问我,我上哪给你弄纸笔去。” 再说我写的你能认识吗…… 依依一番雄心,被周贤一句话给弄的有点烦躁,很难理解吗! 周贤听了,赶忙将不懂的问了出来,却几乎是让依依又口述了一遍前面的内容…… “够了!你不去试一下怎么知道?!” 一直到第三遍,不胜其扰的依依崩溃了,她破口大骂。 凛冽的气势让周贤不由紧闭了嘴巴,不敢说话。 “你现在去弄一份文书,大概意思就是初始资金十一万两,我出资五万两与全部技术,你出资六万两,所获收益将以五五分成这样。” 云依依又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弄个文书分配股权,不然日后出了纷争或是纠结,那自然有文书作证,你好我好大家好。 周贤听了,便点点头,转头下山去了,他有点了解这个东主的脾气了。 干净利落,不爱拖泥带水。 待周贤走了,依依打量了一下常圣主,感觉好像有点累赘,想让他走吧,又怕他跟自己久了,一走就被人认出,被抓走又来一出虽非伯仁所杀,却因伯仁而死这种就闹心了。 再说身边多个人,日后有了事业,也有人办事,何况小弟长得不赖,属于喜欢见的类型。 想了一下,依依说到:“以你皇家的身份来看,你说说目前的情况看。” 常圣主听见姐姐考自己,想了一下说到。 “目前我们的情况,可谓是三面追兵。第一面是江南布政使金西固,第二面是福王常寿,第三面是九科。按照危险程度来看,九科第一,福王第二,金西固第三。” 常圣主不愧是做过几年皇帝的人,思考能力属于强项,只见他说完想了一下又说道。 “福王与金西固为一体,对我们的压力是全方位的,只要露面就会被抓,而且如果不出所料,方南四一定派他的儿子去往了王府寻找庇护和策略。福王先会封锁江淮全境,最后发海捕文书,最后出动军队。而九科胜在灵动,他们的训练都是顶级,各怀绝技,尤其是在追踪一面,尤为擅长,想要找到我们,不是难事。最怕他们联合在一起,那我们就要面对无止境的追杀了。” 常圣主说着就有点忧心忡忡的样子,他身为帝王,不能待在这种危险的地方,他准备摊牌了。 依依听了想了一下:“我看福王他们未必没有私兵,最迟今天晚上,他们就要找到我与我死斗。你要是怕,就先走,去找宁不缺,他此时不露面,估计已经有了落脚的地方。” 常圣主一听就急了:“我要带着你一起走!我……” 他话未说完,就见依依打断他说到:“算你有心,也分析的有几番道理,大周皇帝如果能有你的思维,这大周定然不是如此局面。” 对于皇帝这种职业,依依并不感冒,谈吐之间,也是直来直去。 听的常圣主感觉头皮有点发凉,想要摊牌的心思又被吓回去了。 “你觉得皇帝这个职业的具体用处是什么?” 依依轻飘飘的说到,听在常圣主的耳朵里,感觉好像是爆炸了一样。 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难不成要谋反吗! “云……云依依……你慎言!” 常圣主此时浑身发抖,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依依见了,摇摇头,知道注定无法与常圣主成为一路人。 她说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我给你说说,让你醒醒脑子。皇帝这个职业之所以尊贵,是因为他承载着亿亿万万农民百姓的民生,他的主要作用就是让农民不说有钱花,但至少有饭吃,吃得饱。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云依依生性自由又身怀绝艺,对于皇帝的忌讳,一点都不在乎。 想说就说,更是敢说。此时若是一般人,就算绝技在身,可是面对一个皇家子弟,也是断断不敢拿皇帝做文章的。 “你……还想说什么?!” 常圣主虽是小心谨慎,但所行所为与昏庸是沾不上边的。 此时听见依依一言,他似乎有所领悟,不由再问。 “所以,不能让百姓吃饱饭的皇帝不是一个好皇帝。就像这大周的皇帝,我来江南这么久了,从未见到从京城下达的政令,由此可见大周朝政已经败坏,皇帝对朝政的把握已经掌握不住了,何论百姓?自身难保也是说不定。” 依依由小见大,由微入细,竟是将大周的朝政大概已经分析了一点出来。 见常圣主不说话,她又说道:“朝政败坏又有内忧外患,这大周算得上风雨飘摇了,这福王也是傻,这种烂摊子接手了又有什么好呢?上位了也必定是一个昏君暴君,我断然不会让他得逞!” 越说心越明,依依的智力,在对话之间,也是快速增长。 “不知姐姐有什么好办法。” 常圣主惊出了一声冷汗,他突然意识到,只有云依依才是他唯一的救星,他需要云依依才能保住他的帝位以及大周十省江山。 依依也是痛快,赤子之心,不曾更改,她想了想。 “我不知道你们的税收是否按照人头税和田亩税分别进行的,如果是,我有一种建议,叫做摊丁入亩,这种税法是将人头税并入田亩税之中,田多交的多,田少交的少。利于人口增长与耕田增长,但会得罪那些大户,后期好像也有弊端,但我忘了。” 依依前世也是农民出身,也曾看过一些历史正剧,她见过里面一位皇帝为了推行这个新政,最后落得了几百年的污名,从而去大致了解过。 此时想起,依然是记忆尤新。 章节目录 第36章 气怀天下 常圣主默默听着,感触很深,一对唇紧紧的抿着,不知道想什么。 依依没有看见,她此时胸中气怀天下,一点心神,早就游往了九霄云外,细细体会这个世界的瑰丽与神妙。 “至于江南这个死结,我想白龙山或许是个不错的切入点,武林盟主在那里,他估计能号令方南四一行,先瓦解福王一行的江湖力量,逼迫他仓促谋反,再由江北大营从中埋伏,让他只能喊,不能做。至于犬戎战事,我就不能帮太多了。” 依依丝毫没有怀疑边上常圣主的身份,只当他是个皇族,没想过他就是正牌的皇帝。 此时由心而发,也只是一种明心的方式,擦拭自己的心灵,让它时常明亮,照耀自己,也照耀别人。 她实在是太善良了,先是忧民后又不知不觉的忧起这个国家来。 或许她真的是天生侠骨,一身正气!所感之处,皆要系于己身。 “姐姐所说,常……弟弟定会铭记在心。不过宁不缺那边还没有消息,江北大营还不清楚情况。” 常圣主疑惑依依为何能懂这些知识,好似对一个国家的脉络已经大致了解了一般。 这对一个不从政的人来说,是不可能了解的。 但姐姐话中还有漏洞,他也得提醒一下。 依依听了皱了皱眉:“此时我们行踪不便,不好去找,怕暴露了他与江北大营的联系,到时去找,功亏一篑。等我去了白龙山,将视线吸引,你再赶去江北大营一探虚实。” 常圣主听了,不由感叹这位姐姐的心思缜密,忙是应到:“好的,就是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能懂如此多的东西,尤其是关于摊丁入亩,我细细想来,这里面有很多政见交合,不治理国家的人,是不会懂得。” “有一次练功之时撞到了脑袋,昏死的时候,梦到了一个老爷爷,是老爷爷教的。” 依依不假思索的回到,鬼神之说,风行封闭社会,这个理由不是站不住。 果然,她这一说,那常圣主一愣,便是喜笑颜开。 “常温古籍,里面有说,如圣君降世,必有异人辅佐,所行一切,皆为民之所向。看来姐姐就是古籍中所说的异人了。” 常圣主开怀不已,似乎他自己是圣君一般。 “你又不是皇帝你开心什么?算了,随你怎么想吧。” 依依见他那个嘚瑟劲就有点想敲打他。 “这……我身为皇族当然也高兴啊,姐姐如果肯为大周效力,想必当今皇上,肯定很高兴的,将以空前盛大的礼仪对待。” 常圣主眼珠子一转,语带双关的说到。 “当官不如卖红薯,就大周这种朝局,给个皇帝都不当。” 依依鄙夷的说道,让常圣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又是过了一会,周贤拿着两份文书来了。 上面洋洋洒洒写满了千字。 依依让常圣主给她念了出来,大意是说。 利益分配为九一分,依依九分,周贤一分。 “东主聪明绝顶,智慧无两,周贤愿意让出绝大部分的利润,以示对东主的忠心。” 周贤这一说,不由让依依心里对他点了一个赞。 之前本就准备绝对控股,但周贤手上还有六万两银子,自己不好说这件事。 索性以五五分数,看他能否领会其中精髓,真心奉自己为主。 此时看来,结果还算满意。 “不错不错,跟着我,你不发达也难。此时你去从商就以汉字为号,日后汉旗定会名满天下,问鼎第一!” 依依心中高兴,不由拿出了信口开河的气势,满嘴跑火车,开着空头支票。 周贤也不疑有他,主要是依依一出面就表现的太好,让他不能怀疑。 “周贤就提前祝东主早日完成自己的事业,介时再带领我们汉记横扫大周,成为商界第一!” 周贤不是傻子,他见东主行事,略略猜出此时东主分不开身。 那就只能自己先去开辟出一条路来,静等东主降临,指出未来方向。 “嗯,此时你去,我也不好跟着你,不过你要记住,研发很重要,不要舍不得钱。我给你的时间是两年,两年后我希望能在京城看到成果。多的话我也不说了,你懂就好。” 依依最后给了周贤一个期限就让他走了,看着周贤的背影,依依也是有说不出来的滋味。 说起来,这好像前世的投资公司一般,将钱投进去就不管了。 不过不同的是,自己投进去,还要定方向。 和前世集团董事长差不多,只要把握未来战略大方向,剩下的交给下面去做就行了。 “没想到这就是投资的感觉,祝他成功吧!” 依依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发出了最后的感叹。 而此时青州城内,那三个番邦人也聚在一间屋子里,有点一筹莫展的味道。 “没想到,皇上也在那女子身边,这下难办了。” 说话之人正是九科千乘刑名恶,他之前一眼就认出大周皇帝了。 大周皇帝消失五天之后,九科就收到了密令,寻找当今圣上常无忧。 而皇帝容貌,这是九科每一个人都牢记于心的,所以常圣主每次见到九科就会低下头来,生怕被认出。 而刑名恶所说的难办是因为朝中首辅周文宾周大人,给九科的命令是找到就速速带回去。 而九科都督给的密令则是,不闻不问,静观其变。 这就让他们为难了,这是报还是不报。 “当然是不报,都督乃是我们九科之主,而周大人不过是一个外人,轮不到他做主。” 这句话是用番邦语说的,但翻译过来也处处在理。 “那老大,那女的,我们是抓还是不抓,她剿灭了平安山,督主亲自下令要抓住她,送往京城,献给他。” 另外一人也是说道,都在询问刑名恶的意见。 一说云依依,这千乘就更难了,不说潇湘贵客,下次遇到是否还能用捆神网将她困住都还难说。 想了半天,他这才下定决心说道:“潇湘楼的事情一定要报,至于皇上……我们先不报。那女子也不抓,反正来的不止我们一组。而且我听说督主已经秘密去了白龙山,这边的消息,他老人家未必不知道,到时候自有论断。” 说完,几人又陷入了沉思,忽然这刑名恶眼中凶光一闪。 “来者何人,敢闯九科禁地!” 章节目录 第37章 风波将起 从名义上看,武林归九科统属,所以九科所在的地方,称为禁地也不是不可以。 此时只要身为九科之人,天生就压那些江湖客半级。 不去找他们,他们反来找,这叫这刑名恶如何不怒。 是以一拍桌子,体内一催,两道铁镖就破窗而出,朝屋外打去。 只听叮叮两声,显然是镖器被打落了。 不过此时九科三人已经来到了屋外,看清了来犯的几人。 当即就眉头一皱:“后天大成高手,千手怪叟何春耕?你不是在江东老家吗?如何在江南了?!” 刑名恶眉头一皱,眼睛里就爆发出了浓烈的精光。 这些零散的武林人士,只要到达后天境界,每去一处,都要经过当地省直隶机构的报备。 此时突然出现在敏感的地方,刑名恶瞬间就起了疑心。 “哈哈哈,九科千乘大人果然名不虚传,真能记住所有后天高手的容貌,老朽早已报备过,如今为江南布政使府上供奉。” 这老叟面黄肌瘦,一头枯发也不剩多少,背上还背着一个大盒子,极为怪异,此时一笑,更为渗人。 连刑名恶这种见惯江湖怪事的千乘都不禁有种汗毛一竖的感觉。 “江南布政使金西固?他私养供奉,我九科怎么没有收到情报?!还是你刻意受人指使,胆敢嫁祸一方大员!” 刑名恶心中一突,不敢往坏的方面想,私养供奉这种事,可大可小。 “怪老头,和他们费什么口舌,直接说了不就行了?我们奉金大人之令,和你一起捉拿妖女白依依!” 这时,只见那怪叟边上站着一个年轻人,脸上傲气十足,看上去很是不凡。 “你又是何人?!” 刑名恶心中狂突,手上慢慢按在了腰间的游魂刀上。 “追魂手吴了。” 那人淡淡说到,一只手也是不在意的抬起来弹了一下。 只见那只手颜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好似一只死人之手。 “你也是后天境界?为什么我不记得你的信息,还是你未向九科报备?!你这是死罪!” 刑名恶凶相毕露,狠声发问,内心却是在急速思索如何脱身。 这群人很明显知道触犯了九科律令,还敢来此会我,必然有倚仗。 什么倚仗,他不敢猜,只想回京禀告上级,再做打算。 “刑大人,你不知道的多了,管不了的也多了,我们现在只需要你的追踪能力,替我们找到那妖女。然后自然有人给你解释。” 只见从那追魂手后面又凭空出现一个女人来,这女子与追魂手一般有着惨白的颜色,不过是在脸上。 刑名恶一听,当即就把游魂刀拔了出来,周围两人也是一样。 “看样子,这江南省要变天了,那就来吧。” 刑名恶眼中凶光一闪,当先就朝那老叟打去。 这三人看上去就属这老叟武功最高,理应他来对付。 边上两人一看,忙是瞬间上前,捉对厮杀。 战斗瞬间打开,而不一会桃山六奇也赶到了地方,不过并未加入战场。 通晓道人看着场中那闪着毫光的游魂刀,显出了犹豫的神色。 而此时场中已经过了三十招,刑名恶与那老叟暂时还看不出胜负。 但剩下四人,九科这边已经逐渐落了下风,全凭手中的游魂刀的威力支撑。 再有三十招,必然会败。 那刑名恶心中清楚,不由大急,忙是一声大吼。 整个脖子便犹如鼓风机一般鼓了起来,显得极为粗大。 “转轮刀阵!” 一声怒吼,他硬受了那老叟的一击,然后加入了另外四人的战场。 一个横劈,分开了四人,接着与另外两个九科之人,一起手臂环在一起,面向外,开始转了起来。 “呼呼呼……” 三把游魂刀一起使力,威力瞬间被放大了几倍,只听空气中有刀风呼啸。 散乱的刀气,瞬间将周围切开,所过之处,好似龙卷风一般,无可匹敌。 千手怪叟三人一看也是暂时没有办法,只得左躲右闪,躲避这刀气的进攻。 屋顶上通晓道人一看,眼中的犹豫更胜,最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手上两把短剑,猛的用力向那刀阵掷去。 “啊……!” 只听两声惨叫,那两把短剑正好插在了两个九科之人的胸口。 瞬间刀阵溃散,然后鲜血洒了一地,两条鲜活的性命也是立即就交代了。 只剩刑名恶在场中喘着粗气,眼中的凶光,不住的冒着。 “桃山六奇……!” 通宵道人却未理他,看了一眼他的腰牌,就朝惊魂未定的千手怪叟走去。 “你们可是布政大人麾下,我们是桃山六奇老大,通晓。” 通晓一报身份,那三人顿时将疑心放下了。 千手怪叟说道:“原来是你们,我们半路已经听说了,不怪你们,怪那督卫不自量力,不等我们三人就擅自做主。这回布政使大人交代,我们两方相互协助,你来的太好了。” 这千手怪叟也是妙人,瞬间将仇恨化去,将两方结为了一起。 而通晓一听,也放下心来。 “你们擅自勾结,就算杀了我,也还会有人来查!你们等着瞧!” 此时刑名恶眼中凶光更胜,恶狠狠的看向这群人,有点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我们当然知道,所以……你去死吧!” 那追魂手一声轻笑,随后瞬间出了一拳,整个人也是身形幻动,然后插在了刑名恶的胸口。 洞穿了他的心脏,让他瞬间毙命。 只见那惨白的手穿过胸口,抽出来之时,没有沾染一滴血液,看上去很是诡异。 不过周围都是见惯诡异的人,所以也见怪不怪了。 待这刑名恶一死,只见墙外又跳进来了一行人,也是三个人,腰间都挂着一样的游魂刀。 不用看,正是刑名恶口中别的组。 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归附了福王一边。 其中一个腰间挂着千乘腰牌的人上来用刀拨了拨刑名恶的尸体,确定了他的死亡才说到。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老朋友。” 不待他继续感叹,那千手怪叟便慢腾腾的挪了过来说道:“此人已死,方千乘的计划也可以说了吧。” “嗯,你们知不知道当今圣上已经逃出了皇宫,至今也不知所踪?” 什么?!千手怪叟三人和桃山六奇一听就立即一惊。 “在下桃山六奇通晓,还请千乘大人细细说说。” 通晓精神一振,他立即意识到,如果皇帝就在江南,那抓住皇帝,福王殿下的大事就能轻易一半,自己也是天大的功劳。 “你们桃山六奇也就你有看头了,在我们九科的资料中,其余五人都是废物,只有你能看一点。” 这姓方的千乘,目光孤傲,说话也是不留余地,气的那桃山另外五人,都快要跳脚了。 却被这通晓拦下:“大人信息灵通,在下兄弟六人,在大人眼中自然不算什么。” 这方千乘名为方自通,他听了这通晓自降的语气,顿时满意的微微点点头。 “皇帝小儿大约就在江南,但具体不知道,不过你们首要任务不是抓他,而是上官鸿。上官鸿不死,你们都秘密都要被都督大人知晓,到时就什么都晚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激斗 方自通不愧是九科精英,一番话说到了点子上。 他口中的上官鸿的级别比他们还要高一级,为监事。 而九科一共九个级别,都督、指挥使、监府、监事、千乘、总旗、小旗、科士。 监事往上的监府,全国一共最多设十二个,指挥使只有两个,都督则只有一位,就是朝奉天。 监事则最多四十九个,每一个监事都有着其独特的本领。 “那上官鸿最为厉害的本事就是龟吸,这种本事在疗伤方面有奇效,方南四若是未将他击杀,那肯定不会死。只要他不死,督主大人就一定会知道。” 方自通对九科都督似乎是有着绝对的恐惧。 “那千乘觉得这人现在躲在哪里?”通晓追问道。 方自通正待说话,却是面色一动,从怀中逃出一个木盒来。 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有只奇异的小虫子。 这小虫子此时不断翻滚,好似有着无尽的痛苦。 “那妖女此时已经中了我的搜神散,你们打坐片刻,我们戌时三刻出发,她逃不了!” 而就在他说话的同时,云依依定了方向,也在山林中穿行,与常圣主一起准备去往玉州。 但突然一个虫子掉在了她的肩膀上面。 扫了扫,她也没有在意,只是继续往前走去。 半个时辰后,依依驻足,感觉心中有些不安。 “我们快些走,找个卖马的地方,买两匹马。” 她这一说,两人顿时加快脚步,但依旧是慢了一点。 临近官道不远之时,依依只觉地下有轻微的颤动。 凝神运气,只觉有马蹄声震荡,当即就叫不好,提着常圣主就往边上的大树上躲去。 不一会,就有十匹马停在了地方,似乎是知道依依躲在这里,却不太确定。 只见方自通那张瘦长的马脸一阵抖动,他的鼻子也跟着嗅了嗅。 然后头朝着依依的背面,好似不知道一般。 却是在突然之间,朝着依依的方向甩出了三支响箭。 区区不过十米,只听破空声还未响起,只见那两支响箭就到了依依的面门。 “嘿……!” 云依依直接被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纯靠本能的往后一仰。 随后头皮才有点发麻的感觉,然后只觉一股腥风贴着脸皮扫了过去。 真是太险了,依依眼睛一眯,来不及给边上交代什么,提着剑就跳了下去。 “想要姑奶奶的命,再回去练十年!” 云依依此时脸上一片涨红,刚才一瞬间,简直是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让她气血止不住的沸腾翻滚。 一下来,就直接提剑抢攻了上去。 不过这边早有准备,刷刷就是三张捆神网罩了上来。 依依一看,哪里还敢硬接,空中剑尖往下一点,便借力向上飞去,好似蜻蜓点水一般,轻盈极了。 而此时她一飞上去,坐上的桃山六奇就一起迎了上去。 这桃山六奇之所以自称为桃山六奇,是因为他们六人曾在一个叫桃山的地方,无意间进入一处墓穴,得到过一卷合击技法,名曰六合宝象埋神阵。 是以六种武器互补借力,达到能跨境界制敌的效果。 可惜这桃山六奇虽然空有技法,却自身功力参差不齐,难以相互差补。对于普通高手来说,或许会有用处。 但依依乃是不世出的武学奇才,二十招之后,依依眼中精光一闪。 以无极剑削断了通晓道人的短剑,破掉了其他五人的心境。 随即剑尖一绞,直接将功力最为低微的桃山第六齐绞死了。 自此,六合阵破,其余几人也被她后续三道清风扫羽剑气扫的死的死残的残。 不过她也不好受,还是被桃山六奇的合击技产生的劲气侵入了体内,让她运气有点受阻,体内已经受到了一点内伤。 甫一落地,只见那追魂手无了还有那脸色惨白的二人就飘了上来。 说是飘,其实极快,快到只要一点灰白的影子,真有一点追魂的味道,让人很难分清其中的奥妙。 依依哪里见过这种诡异的功法,比那横山五鬼都要恐怖的多。 突然之间,只感胸口一凉,让她直接后背一麻。 随后只觉一股大力涌来,后背就被击中了一掌,直接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咯咯咯……嘻嘻嘻……” 似男似女的恐怖笑声弥漫,依依刹那间灵光一闪,当机立断,将剑往地下一杵。 随后双手合十,继而一拉,只听两道龙吟声响起,只见掌势变化间,随后向前面推去。 龙乃是天地间最为纯正的象征,专破一切牛鬼蛇神。 这种诡异的功法,用这种纯正的功法去破最合适不过了。 果然,那追魂手二人一听这龙吟声,顿时一声刺耳的尖叫,随后向后爆退而去。 却是退之晚矣,两道龙形掌风已经锁定了他们的身体,随后呼啸而过,就见那两人扑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的不能动弹。 “嘶……!” 寂静的夜里,几道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凭空增添了依依的几分威势。 刚刚这种掌法,除了已经失传了的降龙般若掌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方自通的信息里虽然听见报过,但此时亲见,不由更是震撼。 但此时骑虎难下,不上也得上了。不待那老叟出手,变纵身一跃,跳入战场。 游魂刀一出,方自通三人就杀了上去。 “不要脸!” 依依心中恶狠狠的骂了一句,随即举剑迎敌。 青羽八剑反复使用,但却破不了三人的刀阵。 哪怕剑气纵横,却被那游魂刀用刀身一挡,不是卸掉了,就是挡住了。 而无极剑却不能持久,那三人默契非常,三把游魂刀相互配合,依依的无极剑竟是毫无用处。 此时依依才知道,单打独斗意味着什么。 五十招之后,依依气力不济,一个不小心,被游魂刀割破了手臂。 剧痛之下,竟是连剑都拿不稳了。 亏得云依依意志坚韧,居然有一种越战越勇的味道。 奋力之下,竟是又坚持了三十招,然后她想再用无极剑博一搏的时候,只见那把宝剑……碎了! 主要是无极剑这种上乘的法门,实在是太考究剑身的材质了,此时无极剑连番运用, 就算这把剑被称为宝剑,也难以承受剑光的威能,当即就碎掉了。 “噗……!” 宝剑一碎,依依的心神就如遭重击,恍惚之下,立刻就被方自通拿住。 刀身一个横拍,就拍在了依依的肚子上面。 肚子那块地方乃气海之所在,此时被方自通这样一拍,哪里还能抵挡。 当即一口鲜血喷吐,就浑身无力的软倒了下去。 “嘿……!” 方自通一声狞笑,将刀一收,就要去拿云依依的琵琶骨,废掉她的武功。 但就在这时,他却脸色大变,浑身发抖,然后向后暴退,形如丧家之犬! 章节目录 第39章 传剑 “叮……” 就在方自通想要废掉依依武功之时,只听空间中,响起一声琴音,很低很低,但很清楚很清楚。 清楚到方自通什么都不管的就要逃走。 潇湘贵客这个身份,他之前是选择性忘记,也只能选择性忘记但此时这琴音响起,他就不能再忘记了。 两百年前的北派至尊,以琴剑统一江湖的至尊门派。 挥手间就能平定两万大军,潇湘剑一出,神仙也难留。 这些记载,都是九科之中的隐秘,他自然见过。 所以就逃了,逃的痛快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但不管他怎么逃,后面的琴音总是追着不放,仿佛他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都不会放过他。 而其他活着的人见他一逃,又哪里敢逗留,纷纷心有灵犀的朝不同的方向逃去。 不过这夜雨琴音仿佛如影随形,跗骨之蛆一般,紧随其后。 一百米后,砰砰砰,全都炸成了粉末,一个不留。 许久,香辇横空,落在了昏死过去的依依身旁。 一股柔力接引,将她的身体托了起来,不断有红色的真气贯通依依的身体,随后一粒黄橙橙的丹药被送往了依依的上面,被那红色的真气不断冲刷,送进了依依的身体里。 若是天下第一药门都掌门药朴子看了这里丹药,一定会惊声尖叫:先天玉鼎丹! 这是后天大圆满最为珍贵的丹药,后天大圆满之所以很难进入先天,一个主要原因是,无法将气海凝练成一座炉鼎。 外界传说,如果能有一座玉鼎沟通气海,连接天地之桥贯通全身,那生生不息之境就不远矣。 而先天境界的一个标志就是浑身真气,生生不息,永不断绝。 而这种丹药也早就失传,就连药朴子也只在记载中见过,从未见过真物。 没想到这潇湘楼之人居然见面就送如此大礼,也不知是何缘故。 而常圣主也悄悄来到了一旁,不敢打搅二人。 他此时羞愧极了,之前就应该下去和依依同生共死的,可是他一想自己身为帝王之身,怎可轻易冒险。 两个思想交错之下,便是犹豫不前,直至刚才。 两个时辰后,一直昏睡的依依,一声嘤咛,醒了过来。 睁眼之时,只觉鼻间清香一片,煞是好闻。 心神也很快在这清香之间回复了过来。 正纳闷之时,只听耳边响起了悠悠琴声。 琴声瞬间唤醒了依依的记忆,她坐起来一看,只见自己正在一顶香辇之中,而这香辇正是白日那潇湘楼所有。 联想自己晕过去时听到的琴声,想来是这潇湘楼救了自己了。 瞬间,依依就联想到了关键,忙是心中一喜,就要给这看不清容貌的小姐姐道谢。 想作个揖,却是发现自己拜不下去,便不再纠结。 对着这小姐姐抱了一拳:“谢谢小姐姐相救,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回报!” 云依依气势十足,信心满满的说到。 说到回报这里,只听悠扬的琴音便戛然而止。 似乎是思考依依的回报对她重不重要。 “不必如此,你即为我潇湘贵客,便受我潇湘保护。” 潇湘小姐姐的声音好听极了,依依两眼之中的羡慕光芒都要掉下来了。 “嗯嗯,小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瞬间化身为舔狗的云依依也是真性情极了,几乎没有犹豫,尽显直率本色。 “不是我说的。” 潇湘小姐姐到是不领情,只是解释道,好似只是一位旁观者。 依依听了就有点懵,这不是你刚刚才说的吗? “那……那小姐姐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云依依自然不能一口怼回去,说什么你刚才怎么这种话。 不然显得太没礼数,太刁蛮了。 既然小姐姐不解释,她也不问,找个理由,就此别过就行。 “我奉命寻你,白日不好等你,便一直在此处等你,好传你一套剑决。” 潇湘小姐姐此言一出,便让依依惊呆了。 这小姐姐莫非会玄学,知道我会走这里? “你……你知道我会走这里?” “我白天见人布下搜神蛊,心下有感,你会经过这里,便在此等候。” 潇湘小姐姐不急不缓,有问必答。 云依依听了挠了挠头,不知道这是什么功夫。 而这种功夫已经脱离了后天的范围,饶是云依依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到的。 “搜神蛊又是什么?等等……蛊?!” 云依依吓了一跳,传说那个东西很变态的。 “这种蛊只有追踪的效果,我已经将你肩上的蛊味消掉了,不用担心。” 潇湘小姐姐说完,只见她边上浮起一把剑来。 剑鞘之精致,让依依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只见上面布满了云纹,云纹之间还有一只神鸟隐现。 云依依一眼就认出来,这神鸟就是凤凰。 映着香辇中微弱的光芒细看,只见那流光映于凤凰时,那凤凰就好似活过来一般,神态各异,仿佛是要展翅高飞,舞于九天之上。 好剑! 云依依心里大赞,忙想将之取在手中细细把玩。 却是有点不好意思,一双眼睛不断偷偷的扫来扫去,意思就很清楚了…… “这把剑名曰凤吟,也算是有灵之物,你且拿去。” 潇湘小姐姐似乎看不见依依的表情,依旧是好听的声音,却有些平淡。 云依依自然不管你平淡不平淡,不待说完,便是伸手将剑抓在了手中。 将剑半抽,只听一声清亮的剑鸣缭绕,久久不绝,仿如凤鸣。 握手之处,更是只觉无比舒适,仿佛是天生为她云依依打造的一般。 这让依依有种当即就舞剑一场的冲动。 却是被潇湘小姐姐打断了。 “你且仔细看。” 声音一落,依依的精神就被引了那方小香桌上。 只见上面有五个小纸人正翩翩起舞,舞姿变幻,如有魔力一般,将依依的心神吸引了进去。 她好像看见有人舞剑,在潇湘细雨之中。 “师傅说,得天意者当传潇湘神剑,神剑一共五式八十一个变化,你且看好第一式,潇湘剑引式……” 心神一醉,依依就模糊了过去,只记得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教了她五式剑法。 其中分别为潇湘剑引、潇湘剑波、潇湘剑痕、潇湘剑雨、潇湘剑意。 第一式为守,第二式为攻,第三式守中带攻,第四式为攻守兼备偏向攻击,第五式则最为奇怪,似招非招,似剑非剑,乃纯粹的一股精神意志。 可惜依依没记住多少,只将前面四式记住了。 此时一醒来,双目之中便是精光爆闪,一股强烈的练剑冲动,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 当即手中一握,只听一声凤吟回荡,场中就卷起了一阵微风。 章节目录 第40章 意长存 潇湘始动意长存,也无云雨也无风。还叫天明向长生,半问潇湘半问情。 五式潇湘神剑,是有情众生之剑,也是长生智慧之机。云依依剑舞长空,于酣处明悟。 只觉体内一股清气荡漾,她脑中灵光不断,一股创造的欲望升腾。 她手中长剑相引,只见地上枯叶飞舞聚合,一时如龙一时似凤。 最后有龙飞凤舞,不断飞舞嬉戏,良久只听龙凤合鸣,两只神物相互交合于一处。 一点灵光从中滋生绽放,刺的一旁已经呆若木鸡的常圣主,不得不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睛之时,只见枯叶漫天飘飞,而云依依此时也是盘腿而坐,不问其他。 而此时依依耳中也响起了潇湘小姐姐的声音。 “师傅说你是一个旷古烁今的武学奇才,果然不假。她还说如有疑惑,可上巫山无雨峰,一切有解。” 声音越说越小,仿佛是人已经越走越远了一般,听在依依的耳朵里,不由有种睁开眼睛的冲动。 只是此时正是收功运气的重要阶段,万万不能睁眼分心。 如此,她只得运转浑身四溢的真气,将它们归于气海,凝练储存。 此时她的气海已经有了一丝化液的迹象,这是已经达到后天大圆满即将晋升先天的征兆。 这种液化真气,纯净无比。一丝就可比云依依之前的一成功力。可谓是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先天境界。 而要是之前那些人一起上,以云依依此时的功力,也大可信手破之。 这一切也大部分都要归功于潇湘小姐姐的那颗先天玉鼎丹。 盘坐良久,依依终于收功完成,嘴里缓缓呼出了一口浊气。 此时她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周围似乎是明亮了许多,看的能清楚了,很是神奇。 而突然之间,想起一个人来,忙转头看去,只见常圣主正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不敢说话,似乎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小弟你怎么回事,难道以为我死了不成?!” 依依看常圣主这么样,心中一暖,只道他是关心自己。 殊不知常圣主此时是羞愧懊悔,恨自己胆小武艺不精。 “姐姐,你跟我回京城吧,回了京城就安全了。” 常圣主劝诫的说到,让依依很是疑惑。 此时正是玩的高兴的时候,怎么让我去京城? “你是不是怕了,要是怕,我现在就送你回京,再转头去白龙山参加化仙图的盛事,借机拆了那什么福王的心计。” 依依说着语气有点冷,但却是一如既往的直接,同时也在心中为常圣主打上了一个胆小的标签。 “我……其实我是当今大周乾元帝,常同天。” 常圣主认真的说到,那模样也是极为认真,不像是假话。让云依依也呆住了。 僵了一会,云依依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说你是大周皇帝?有这么狗血?!可惜我此生功参造化,不信狗血。我再问你一句,你可是怕了?” 云依依有些嘲弄,也很豪迈,让常圣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摸了摸怀里的金牌,这才意识到金牌还在宁不缺那里。 “没话说了吧……不怪你。我历经江湖也不过短短几个月,却每一次厮杀都在生死之间,我也怕……” 云依依感叹了一句又说到:“也罢,这次白龙山之后,我就亲自送你前往京城,日后你多念着我的好就成。” 语气有些淡,低着头的常圣主听在耳里却觉得极为刺耳,他想辩驳,却说不出口。 抬头时,只见云依依已经走了很远,只能依稀分辨出一个背影来。 急得他立马就追了上去,不敢再想其他。 一天后,青州的消息由快马传回了玉州一坐极为庞大大气的豪宅里面,而这座府宅也正是福王府。 此时王府的一间占地极为宽大的宫殿里面,正坐着一直运筹帷幄,却没有露面的福王。 这间宫殿的粉饰和大周皇帝上朝的金銮殿一模一样。 此时福王正端坐在最上面的龙椅之上,满脸的阴鸷之气,就连一身黄袍也遮挡不住。 手中紧紧的抓住一张信笺,满脸的愠怒,加上微眯的眸子,显得极为暴戾。 但很好的被冠冕垂下的玉藻挡住了。 而他之所以选择戴冕,估计也是为了隐藏自己,不被别人看到。 “诸卿……朕这里有三个消息,两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拿捏了一下语气,他一说完,底下几十个人略略寂静了一会,接着有个面有长须的中年人上前一步说到。 “回皇上,我们都想先听坏消息,好为皇上早点分忧。” 福王听了,脸上缓和了一些:“坏消息就是我们派去青州的人,已经全死了。那白衣女贼已经消失无踪,不知道去往哪里。” 他这一说,底下便小声交头接耳起来。 不一会,一个站在左侧最前面的圆长脸走了出来,低头说到:“回皇上,臣以为这女贼已经到了白龙山,我们只需派遣绝顶高手,前去以九科的名义将她杀死即可,另外也可收买白龙山的那些江湖散客,为我们所用。” 福王听了,脸上不由一沉,随后说到:“先听另外两个好消息吧,第一个是朕那皇侄,很可能就在江南,京城那两个狗男女藏的可真够深的。第二个,犬戎已经在两个月内连下三城。” 这两个消息的确算好消息,尤其是大周乾元帝居然很有可能在江南的消息。 福王这一说,站在末尾的一个身披重甲的人就立刻走了出来。 “皇上,我们现在应该立刻派人将那人抓住!这样就可以逼迫他禅位,如此皇上既明正又言顺,还少了很多不必要的损失。” “嗯……” 福王一听,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句。 “我看当今之计,是要先暗中将这人找出来,避免打草惊蛇才是……” 之前那个圆长脸想了想,否定了上一条言论。 “金爱卿说的不错,朕已经派密探拿着他的画像去找了,不出两天,必有消息。” 原来这圆长脸的人正是金西固,只是福王对他的态度,好像有点微妙。 此时就连赞同金西固的语气都是有点以势欺人的样子。 “既如此,臣就祝皇上速速大功告成了!” 金西固听出其中的味道来了,也是不阴不阳回了一句,便退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个个都是人才 三天已过,此时玉州城外的白龙山上也是迎来了人气的顶峰。 当今大周武林盟主,紫气山的掌门紫千重早早就来到了白龙山,主持这化仙图的盛事, 而化仙图出世的信息也不知是怎么传出去的,紫千重是听门下弟子说的,而门下弟子是听一位武林前辈说的,武林前辈是在自家家中被人用飞镖传信知道的, 不过虽然混乱,其中描述的却极为逼真,几位大周武林泰斗反复揣摩,确定了这化仙图的事是真的,于是按照信中的消息,寻到了白龙山。 然后遇到了一位功力境界极为深厚的年轻人,几人一言不合,便是大打出手,但几位武林泰斗联合起来,也不是那年轻人的对手,却也相互都奈何不得,只能将他围困在了白龙山,然后广发江湖令,武林帖,召集武林同道一起来讨伐这个年轻人,寻个究竟。 而这个时候,正是依依与那化名为陈风的男子分别不过五天之时,等她收到消息的时候,人已经是脱身不得了。 若不是想寻求武林盟主的力量,她也不会来此浪费时间,不过究竟是来了。 而且所过之处,也是极为热闹刺激,让她简直是大开眼界。 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也有一拍即合就开车的,更有一言未尽就开始商业互吹的,还有一翻脸就被打脸的,总之这一路所见,可比前世看电视剧精彩多了。 此时她混在一个散修组织里面听这里面的人互相吹水,简直快要笑死了。 一个个都是人才,说话也好听。 其中一个人说他曾落下悬崖得了奇遇,手中的那柄锈剑就是不可多得的奇宝,那绘声绘色的模样,连见惯段子的依依都觉得是真的。 然后另外一人就不服气了,说他手中的木棍曾得过仙人点化,如今里面有三色灵气,五十年之后就会成为一条灵药,吃一口就能涨一个大境界。依依一听也信了,毕竟她的经历就挺玄奇的,真的有仙人也不奇怪。 这人一说,边上就燥起来了,不是说自己的经历多么神奇,就是说自己在多少年之后会羽化成仙,再不就是他乃仙人坐下转世,这辈子是来应劫来了。 更有甚者当即就做了个奇怪的手势,宣称自己是赤脚大仙的代言人,要他们信仰赤脚大仙,也信仰自己。 然后一套说辞也是神乎其神,将一些空穴来风的异闻全都揽在了赤脚大仙的头上,说这一切都是赤脚大仙的旨意。 说完还真就有几个散人立刻就表示信服了,真是叫人不得不服,原来传销组织自古有之,依依也算是见识了。 一看那几个信徒脸上,写满了我就是托四个字的模样,依依不禁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来。 伸手一指,只听叮的一声,那把自称为奇宝的锈剑剑身就应声而断。 还不是断成两截,足足有七八段的那种。 然后当场热闹的气氛就以肉眼可见般的陷入了尴尬了 微妙的气氛缓缓蔓延,留给那锈剑主人自辩的时间已经不多。 本来断成两截,还可以说奇宝有灵,自分阴阳什么,待日后阴阳相融,必然灵剑天成云云,还能说得过去。 然后暗中去铁匠铺补一补,拿出来又是一个说头,但现在已经断成了八截……这可怎么编哟…… 那人急得都脑门冒汗了,还没想出辙来。 那就没办法了,只听人群之中有人说到:“破烂玩意儿,还真给吹上天了!可惜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哟……” 一语激起千重浪,只见微妙的气息迅速蔓延,刚才尴尬的气氛就变成指指点点来了,也听不清说什么,反正那拿着破剑吹上天的人是一阵脸红一阵脸青,头顶都快气的冒烟了。 本来多好的一个自提身份的机会呀,结果却变成这样…… 这他娘的……!非得找出这个多嘴多舌的人来不可! 不过人敢说,还不知道你什么手段啊,刚那一段听着虚无不清,怕不是用腹语说的。 真要说找,那也不容易,主要是情况不允许。 云依依在后面看的快要笑死了,就是爱看这种互怼的名场面。 然后她一看那人神色,也是出手帮了他一把。 又是一指,只听人群中一个猴脸中年人就哎哟一声,被一股大力推了出来,恰好跌跌撞撞停在了那锈剑主人的边上。 好啊……这就是天意啊。一看这人跌跌撞撞的扎了进来。 这锈剑主人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忙是大嘴一张,喷了回去,他记得这人就是接他话头的那个人。 “你的又是什么好货不成!给我拿来!” 说着就将对方手里的木棍给抢了过来,然后咔嚓一声就给撇断了,扔在了地上。 然后……就更尴尬了。 刚才都是怎么说的来着……灵根! 但是这一看,分明就是枯枝嘛…… 于是微妙的中心又悄悄移到了这枯枝主人的身上。 这枯枝主人也是干脆,二话不说,就指着那说自己多少年后会羽化成仙的人就开始怼。 而这些江湖散人的圈子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 许多传闻一推敲,急智之下,也是有理有据的。 总之,这人描述那说自己羽化成仙的人什么三年前就是这套借口骗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千两银子,被人赶的不敢抬头啊,什么还糟蹋了几个无知少女,惨遭九科通缉,现在只能用一个瘸腿长发的形象隐姓埋名,实则是一秃头。 说着,一个闪身,就打在了那瘸子的头上,见对方闪避,然后顺势一推,就将那假发揭了下来,露出了一个亮锃锃的大光头来。 而只见推敲属实,这枯枝主人更是得意,忙又损了几句。 说些什么,也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场面已经变了。 只见刚才还是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现在变成了相互虎视眈眈,深怕对方揭了自己老底的紧张模样。 只要一有不对,立马先发制人,将对方的老底给抖出来。 听的云依依快要笑死了,这些人怕是一生所学,都在嘴上。 笑着笑着就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浑厚的笑声带着无穷的嘲讽,镇住了这一群眼看就要打起来的江湖散人们。 “一个娘们笑个屁!” 有人正气头上,一看被这笑声抢去了风头,立马就不假思索的喷了出来。 “啪啪……!” 话音刚落,只听两声响亮的巴掌声,然后这人脸上就多了两道紫红的巴掌印。 光这一手,就镇住了其他还有不服的人来。 原因没有多复杂,只是因为看不清出手的轨迹而已。 明明这女子就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抬手。怎么那人脸上就多了两道掌印呢?! 一时间,这群人便被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惊得说不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42章 天地共之 “你们自认比得过我的,就站出来好了,就你们这德行,让你们两只手,一起上也不是我白依依的对手!” 依依脸上的嘲弄十足,本想说他们还不如女人,一看场中有一小半也是女子,那就算了。 同时也是傲气四射,一股英气勃发,让她看上去更是有一种侠的味道。 眉宇之间也是无形之中一股侠气笼罩,不知不觉间,她的气质便如中天大日一般,炙烤着周围这一群群的火车王来。 有人受不住这种精神碾压,忙是开口鼓动周围的人,要联合上去打依依的脸。 还一边装模作样,重点表达提醒依依不要用双手。 自然是不用的,就凭这一身正气,这些小鱼小虾来多少都不够看。 只见有人受到鼓动,约摸八九人一起不怀好意的围了上来。 还未使劲,只见依依身体轻轻一摇,手中的凤吟就连鞘一起震飞出去,转了一圈。 只听一圈惨叫,围上来的人就倒飞了出去,嘴角溢血,惨叫不断。 如此巨力,这些人的一口好牙基本就是废了。 “你们可服气?” 凤吟入手,云依依挽了个剑花,很是不屑。 这些人就刚才所说,多是些大奸大恶之徒,只是崩碎他们的牙齿,不过是小惩。 但说什么格杀,若不是亲遇,那也不能随心由意。 这些人惨叫不断,哪还能回答依依的问题,脸上惊惧,多也说明了回答。 不服也要服。 “姑娘好武艺!好手段!在下左令右,舔为三水山庄副庄主,不知姑娘师承……” 说话之人此时尚在空中,但言语之间,并无颤抖,而且中气十足。 不用说一身武艺功底相对深厚,绝不是这些江湖虾米能比的。 依依此时看着这能使的一手漂亮轻功的来人,先前对他的一些好印象就没有了。 她认识来人,之前进来之前,自我介绍是这一伙人的带头大哥。 还给冠名了一个名号,曰三水旗,自封三水旗主。 刚进来感觉还不错,一个个都是讲笑话的人才,说话又好听。 虽然有几个想撩她,却被她打发走后,也没有再生事,素质还不错。 哪晓得后来一个个露了老底,不是奸就是恶。 这……让她连带这三水旗主也没啥好印象了。 所以没理他,就是冷冷的站在那里,并不说话。 此时常圣主也是站在无人的一边,瞠目结舌。 他根本不知道他大周武林,居然有这么一伙人,不知道朝奉天是怎么想的!回京之后一定要亲躬督办此事! 这左令右见依依不说话也不生气,慢腾腾的跺了过来,皱着眉对那些惨叫的人吼道:“一群不长眼的东西,竟敢冒犯白衣女侠,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给我滚一边擦药去!” 说着甩了一瓶小罐子出去,扔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标准的一副万金油开口,看似严厉,实则袒护。依依哪看不出来这个名堂。 她瞟了一眼地上这些人的做派,冷声笑了一下:“你没听到他们之前如何相互攻讦?” 左令右面色轻松,显得比较仁义,他听了依依所说,回到:“听到了一些,但左某认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些人虽有错,但隐姓埋名历经辛苦,也算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且左某听说南疆阴圣堂与犬戎血杀门都即将进犯中原,他们如能改正,也好匡扶中原门庭。” 这左令右说的轻描淡写,也是句句在理,尤其是最后一句匡扶正门庭,立刻将道义拉在了他那一边。 若是一般人听了,怕是要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云依依自然就不一样了,只要道理站得住,任你说破天去,那就是不行! “骗人钱财就不说了,骗人身家让人活不下去怎么说?!糟践别人就跟不用说了,万恶淫为首,你听过的吧?你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化解了,不知道人还以为我白依依是个恶人!但这种恶!我就非做不可!” 一口气直冲全身,只见凤吟出鞘,地上那十人的小拇指都被削去了。 不管地上那些人的大呼小叫,云依依冷然说道:“你再认为他们无错,就会与他们的下场一样!” 霸道!凌厉!凶悍! 云依依此时功参造化,行事之时也只认一个道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她很清楚这人的伎俩,却不想浪费时间与他辩驳。 所以只是简单粗暴的以力压人,叫你不服也要服! “他们有错,却……” 只见左令右犹豫了一下,还要辩驳,只听一声清亮的剑鸣。 当即就见这左令右的双手小拇指断了。 “啊……!” 左令右捂着小拇指,满脸惊惧不敢置信的看向云依依,不敢相信她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来。 又有什么敢不敢的呢?对云依依来说,没有什么比行使侠义更好更痛快的事情了。 “你……你……阁下擅自妄为,必会不容于天下武林!若是不信,尽管杀我,自会有人替在下寻个公道!” 左令右挣扎片刻,脸上也是冒出一片决绝来,语气也是有种大义凛然的味道。 “呵呵……自有明言,杀人是一种恶习。我白依依也没有那么蠢去中你的计,也没有那么傻去败坏自己的心性!话我就撂在这里,是善我就赏,是恶我就罚!哪管你那么多!有本事就尽管来寻我的麻烦!生死由天定!绝不会有半个不字!” 话已经说到这了,依依的血气已经完全沸腾了。 只听铿锵一声,凤吟出鞘,依依持剑而立,环首之间,凤目圆睁。 一股杀气腾腾的气息席卷四周,就卷的是一片寂静,仿如寒冬绝寂,只能听见明显的咕咚咕咚的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这女子实在是太凶猛了,武艺太高了,此时在这简直就是无敌的架势。没有人能降服她,就算不服,也只能受着了。 常圣主在一边看着也有点瑟瑟发抖的模样。 自己认得这位姐姐简直是越来越霸道了,这要是迎回后宫,她这么高的武艺,谁能降服她? 但她表现出来的品质又是如此光正无私,真诚无虞。若立她为后,日后朕的后宫定然服服帖帖,不会有分毫的勾心斗角。 娶还是不娶,这是一个问题。 常圣主此时虽然发着美梦,但着实有些纠结,让他陷入了两难之中。 但依依哪晓得他那么多想法,此时她心中痛快,只想长啸出声。 原来她于痛诉之中又找到了自己的一点目标。 赏善罚恶,天地共之。 章节目录 第43章 谣言 太大气太直爽,也太刚强了,难道这就是她云依依的志气?! 此时依依血气上涌,气机暴涨,浑身已经沸腾不已。 心中只有一个渴求,那就是一战! 江湖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岂非说的就是她?! 可惜场中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就连那自封三水旗主的左令右也不过是稍有拔尖。 不然不至于连抵挡都做不到就被削去了双指。 虽是如此,但话不过三句,气也不过三尺,就渐渐散去了。 只是依旧血气沸腾,但她求战的渴望已经淡下去了。 就是可惜那么多笑话了,也再待不下去了。 依依心中一叹,斜眼藐视了一下这些人,便抓起常圣主,化作了一道虹光离去了。 只留下一地的狼狈与惊惧,还有一些逐渐散发的恨意与狠毒。 日升日落,斗转星移。 白龙山已经由逐渐热闹变成了极其热闹,甚至是喧嚣的气氛。 其中来往间,还有以九科为主,其余江湖名门为辅的巡逻队。旨在不让前几天的一言不合就打斗的事情再发生。 而巡逻队的建立,则是因为据不完全统计,这半个月来,因决斗导致的重大伤亡就有近百起。 如此巨大的数字,官方也就不能不管了。 而喧嚣的气氛也造就了各种临时势力的诞生,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是就连一向不太受重视的江湖散人,这回也建立了一个散人盟。 在这白龙山的几个大势力中仅排在第四。 而前三则正是以背靠大周三大先天宗师为代表的三个门派,或者人物。 大周乃至天下第一阁的素心阁此时也有派来传人。 而另外两名先天宗师所在的势力,一个是先天混洞派,还一个则是如今潜龙榜排名第一的成也败,其师傅正是大周最后一位先天宗师,成周子。 话说这成也败极为年轻,不过二五之数,却已经是后天大圆满的高手,一手师承的周天三百六十五路剑法,号称败尽天下年青一代,从无敌手。 就连先天混洞派的混洞一气朝元功都不能硬接那三百六十五剑中的最后一剑。 故此被潜龙榜的创造组织评定为潜龙榜第一名。 而再者什么素心阁百晓楼先天混洞派,云依依是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见过了。 自从上次发飙,她便不再露面,细心想了解一下大周的武林格局。 却是越听越觉得自己土包子,很多东西,她连听都没听过。 不过说到底,她接触大周武林也不过短短几月,虽是经历出彩,但难掩见识差缺。 此时白龙山的化仙图盛会,倒是适时出现,补足了她的常识问题。 不过虽是感觉学习了不少东西,但有件事也令她异常气愤。 原来,此时离她上次发飙已经过去了三天,但这三天内,一个让她气的七窍升天的谣言,已经传的是风风雨雨。 传言谁都知道,这次白龙山混进来了一个白衣女魔,这个女魔自称是平定不远处平安山的女侠。 但据处事作风,与西域犬戎血杀门的作风一模一样。 已经有多位江湖同道惨遭这魔女的毒手,每一个人都被削去了小拇指,其中一位更是三水山庄的副庄主,据说是一位有名的少侠。 依依是在一处无人的地方,练剑的时候听到的。 当时她功灌全身,气冲双耳时,一点最为精纯的后天真气凝练沟通,让她瞬间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状态。 方圆百米的动静,在这瞬间,都被她收进了脑海。 而上面那个传言,也自然也分毫不差的落进了她的耳中。 这不听不要紧,一听是剑都练不下去了。 将剑一收,也不管常圣主如何,腾的一下就跳飞了出去。 准确的落在了一个不知从哪里听来的传闻又说给别人听的面前。 这冷不丁的一出现,将那些人吓得不由一惊。 见是一美丽的姑娘,这才放下心来,有眼力差的还想上前来调戏一下。 直接就被一巴掌扇飞在地上了。 这一巴掌更是直接就给扇出血来了,配合这一身白衣,这些人那要再不知道,那就真的白混了。 “女……女侠有何贵干……” 那传谣的人一看就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与方才谈笑风生的模样简直不是一个人。 “女你妈的头!侠你妈的头!” 云依依气的差点把这句话给骂了出来。 “你说,刚刚你说的,从哪里听来的。” 尽量放平语气,云依依做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问道。 尽管这样,还是差点给人吓死,这不就承认她是那个白衣魔女了吗? 那人就更是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了。 “快说!” 大吼一声,一见模样云依依便没什么耐心了,将剑都拔了出来,那模样气势,简直是硬生生的将女魔头三个字刻在了额头上,让人看了,真是不服也不行。 “我说我说…是我从秋师兄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那里听来的。” 那人被这一吓,顿时有如神助,忙将消息的来源说了出来。 不过从这消息来源判断,再加上这人的行径,确认是十八手无疑。 看来只能从他口中的秋师兄那里寻找消息来源了。 但其实她要脑筋转个弯,就知道绝对是从那三水旗主左令右那里传出来的了。 直接去找就行,何必凶神恶煞的问来问去。 这不就侧面坐实了自己魔女的名声了吗。 真是可惜了…… 但云依依此时气冲斗牛,脑筋还转个屁!消息从谁那里传出来的就找谁! 一听这什么秋师兄,她就想也不想的纵身提剑,心生感应,在空中定了个方向,就化作了一道惊鸿,不知道有多快。 而此时山腰人气鼎盛之处,几个散人旗帜的群组正进行着一系列的联谊活动。 有许多花枝招展的美丽姑娘正穿行其中,穿的比较少的,一般边上都有主了。穿的比较多的,边上也是有一堆人围住,说东说西,不知道说的什么,反正是喜笑颜开的。 也有一些散人三五成群一起唠嗑,更多的是找个无人的角落,独自擦着剑或者盘弄着自己的武器。 其中最显眼的地方,几个衣着极为光鲜的年轻人,正聚在一起高谈论阔,大讲当今武林局势,以及时不时穿插两句大周朝政。 时不时的轻笑两声,尽显一股自信的魅力,引得边上早就有意识远远围上来的姑娘们都不禁频频侧目,遥看着这群年轻人,似乎他们其中一个,未来就是她的夫君。 “十刀兄眼光独到,见解犀利,不愧是我大周栋梁,这次犬戎来犯,秋师兄未能前去,真是可惜。” 见话音落下,其中一个年轻人忙是举拳恭维其中一个眉角飞扬,满是春风的人来。 这人姓秋,全称为秋十刀,正是依依要找的那人。 “哈哈……犬戎来犯,以我大周的国力,不过轻而易举。秋某此时去的早了,难免会被人说走后门捞军功,日后就算得到了太后与首辅大人的赏识,也会心中不痛快,既如此,晚些也是无妨。” 秋十刀听了面色有一丝轻微的抖动,却瞬间化作了豪气的样子,说完又是被一阵恭维。 “秋师兄智识过人,入世治国,定会名传天下。” 有人真心恭维道,面色羡慕极了。 “是啊,谁人不知秋师兄与成也败师兄形同莫逆,以秋师兄如此深厚的门脉,不管如何,定是人中龙凤,我等不及也。” 有人也是想不到什么好词了,忙说了这么一句,却是让这秋十刀不太高兴,刚飞扬的眉角落了下来。 “喔?” 章节目录 第44章 秋王八 秋十刀仿佛是不经意间的一次发声,周围的空气顿时冷了下来,其中的意思也是很明显了,有人说错话了。 而先前那人还未来得及感叹自己的足智多才,就立刻冒出来一滴冷汗来。 正要想法补救,却是瞬间抬起头来,有点惊撼的望向远处的天空。 只见远处的天空突然好似有神异传出,当先便是一声嘹亮的神鸟吟唱,好似传说中的神物,凤凰的吟叫声。 吟声极具穿透力与神力,修为弱一些的在场各方弟子,远远望去,那模样,仿佛真如见到神物降世一般,充满了震撼与不敢相信。 若是前些天的依依见了,便要心中自得了,只是此时被人泼脏水的心情让她已经找不到前些天的自己了。 “秋王八……!秋王八……!滚出来……!滚出来……!…………” 声音霸烈磅礴,彷如滚滚无尽延绵的潮水,让人不用看,光听,就会本能的感到畏惧。 修为低一些的弟子,此时已经是头皮都开始起褶子了,无数冷汗突突的流了下来。 更有甚者,更是直接头晕目眩歪倒在了一旁。 现场直接就是一片狼藉,全体都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 从刚才的喧嚣热闹到如此也不过呼吸之间 这……简直太凶了! 寒着脸,云依依从高处落了了下来,手中的凤吟却是未收回去,直接就是反手握在了手中。 宝剑有灵,似乎也体会到了主人的杀气,不断的有剑光流淌在剑身之上。 映在人的眼中,当即就有几个意志力差的弟子被吓昏了过去。“” “哼……!” 见得一群熊样,云依依心生嘲讽,不由冷哼一声,却是未意识到自己此时真的是太过凶悍,怕是从此以后就不能想些奇奇怪怪的淑女模样了…… 而这一声冷哼也是将这场中的人惊醒,不过也大多都是一副惊惧的模样小心打量云依依。 此时大约是在场的都没经历过什么场面,虽是惊醒,脑子却是没转过弯来。 没意识到这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武艺高强的不像话的神秘女子是做什么的。 一群人的模样是压根没往他们这几天随手制造的谣言上面想。 直到云依依开口,这些人才有些回过味来。 记忆也是惊雷一般闪过先前那滚滚潮水来。 秋……秋王八? “说,说那个秋王八在那里!你们谁是领头的!” 一群熊样,打杀你们都是污我云依依的名声。 见这些人久久不说话,依依哪有那么多性子和他们纠缠,开口就直奔主题,要么带头的出来回话或者挨打,要么报上那秋什么,秋王八的行踪! 除了这两条路,就没有了。 声音虽是消去了杀气,但果决的语气也是充满了不容反驳的味道。 一群人不说老油子,听个味道也是听的出来的。 这秋十刀方才一副主角龙傲天模样,但话里话外也是指出了他的靠山。 既然这样,那就更明白云依依话语中的味道了。 根本就与成也败师兄一般无二,让他只能接受,不能反抗! 当即就有一股无名火冲了上来。 “你以为你是谁啊!” 秋十刀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面上却是做出了一副和颜悦色,盛世佳公子的模样。 “不知姑娘是……在下秋十刀,秋刀门门主正是我爹!成……啊!” “啪……!” “噗……!” 这秋十刀还未说完,就只见一张细小的手掌在他眼中迅速放大,然后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扇在了他的脸上。 直接就是一口老血喷了出去,还外带三颗牙齿。 这可是依依含怒一巴掌,真是没把他扇死,都是这人命大。 依依也是没心思管这人样貌怎么样,平白污蔑自己,天王老子也不行! 一听这人姓秋?那就先扇了再说!先打再问,这也没什么毛病吧。 “你姓秋?污蔑我是女魔头的事是不是你干的!说!” 说着,依依又是怒气难平,对着这秋十刀的右脸又扇了一巴掌。先前是左脸,现在是右脸,给他凑个对等! 然后又是四颗牙齿没了…… 可怜这秋十刀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七颗牙齿就这样没了。 他记得刚才……就刚才!不过一盏茶的事情。 自己还前呼后拥被人恭维,有人鞍前马后伺候着,还有很多妹子时不时送下秋波。 那感觉不说特别美,那也不错啊,怎么……怎么……! 这难道就是智者常说的,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莫装逼,装逼被雷……掌扇? 秋十刀眼光有些涣散,很明显一副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在做梦。 只是头上又是一阵剧痛,将他的思维引向了正途,什么谣言?魔女? “别给本女侠装傻充愣!快点老实交代!” 云依依一看这人怂包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扇你两巴掌就给姐来这套,做梦呢!然后直接曲指就给这秋十刀脑袋叮了一下。 痛的这秋十刀眼泪都崩出来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说到。 “不关小弟的事,是……是左令右那个混蛋献给我三个美女三万两银子让我办的……!” 这……周围都惊了,原以为他们恭维的这位秋公子是什么场面人物,原来压根就没见过什么场面。 就这就把自己搞白痴了,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这秋十刀方才吃痛,瞬间记起来了原尾,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自曝了出来。 说完他自己都惊了,虽然这些背后不算什么不能说,但这当着面爆炸自己…… 就算当自己是个白痴都不能接受好吧,索性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装昏了过去。 而他这一说,云依依也是回过味来,一双凤目立时看向人群,想要找出那个左令右来。 却还找到个屁,别人不认识他,左令右还不认识这个仇人啊? 一回过神来,他就直接溜掉了,要多快就有多快。 以至于云依依都没捕捉到他离开的波动,也算是他修为高深了。 而依依这搜索无果,一口恶气就堵住了,虽说这秋王八刚才一番话无疑于替她洗清污名。 但账哪有那么好结清的?就算自己励志为侠,那也是有着新思想,敢为天下先的新侠。 再说了,这人可不就是秋王八么,什么十刀……就这怂样,干脆将刀的两笔借到十字上,凑个王八,也不辱没他方才的行径。 他要怪,也只能怪自个名起到不好,一切都是天意。 想到这里,依依玩味的笑了笑:“你这名字起的真好,十刀十刀……王八王八……岂不有缘?以后你就叫秋王八吧,也不辱没你原来的名字。” “大胆妖女!胆敢辱没十刀师弟!” 章节目录 第45章 花招 依依话音未落,只听远处一股雄浑的呼喝声传来,顿时让她面色一紧。 高手过招,往往只在瞬息之间,是以不用见来人。 光凭这呼喝中的气息,她便断定来人,一定与她一般,有着绝强的功夫与信心。 面色稍沉,云依依收起了玩味的心思,将头侧去,直直的看着好似凭空出现,且越来越近的一个人来。 只见这人足有一米八的个头,和周围一比,也算是有点鹤立鸡群的架势。 再加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辨识度还是蛮高的,至少云依依此时就记住了这张脸来。 当然,想要依依一眼就记住这张脸,除了辨识度,还有这人流露出来的气息。 强横!无敌! 见了此状,依依便将侧着的身子正了过来。 尊重对手,也是尊重自己。 好似是感受到了主人内心的潮动,就连她手中的凤吟也是开始微微震动,随时出鞘。 岂料云依依是品自高,却不知对手却是比龙傲天还要龙傲天一样的人物。 此时感受到依依的变化,这人一副高傲的表情更是高涨。 看的依依不由心中一阵恶寒,方才算是自己又又走了眼了。 于是手中的剑也放了下来,身心也是轻松了许多。 两人之间的第一轮交锋也是就此落下,谁胜谁负也不好说,日后自有评判。 总之成也败方才还有些小心的心思是没有了,整个人恢复了平常的放眼天下,年青一代,唯他独尊的架势。 就是看到依依将剑放下之后,眼神稍稍闪动了一下,他突然生出一个心思。 这女子在轻视他!怎敢轻视他?! 又是一个瞬间,成也败的气息顿时暴涨了起来,浑身衣衫无风自动,每走一步,雄浑的气势都逼得左右抬不起头来。 看上去霸道极了,也威风极了,周围一群妹子见得,简直是心儿都要醉的不行了。 此时他距离依依不过五步,在离依依只有一步远的时候停了下来。 不是他想停,是不得不停。 他原本还想用那种百试不爽的招式,贴耳磨面杀。 不过可惜,还有一步远的时候,心头陡然而起的强烈危机告诉他一定要停下来。 同时也正式告诉他,面前是一个不一般的女子。 或许自己之前的那个感觉并没有错。 成也败心念极快,他自然也不是一般人。 想到这,他停下的身体顿时猛然向前而去,大有欺身的架势。 这就是傲气了,什么感觉都没有用的,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感觉是对是错。 成也败自身也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不然不可能被那么多人追捧。 不过他这一欺身,他与云依依两人便又开始了第二轮交锋,地点就是这一步之地。 而在云依依眼中,这人真的是一点脸皮都不要了,男女之间,距离很重要。 这人素不相识就想要侵犯她的私人空间。 不说本事怎么样,品行肯定不行,先前还多少只是有点轻视,此时却要再用一个词了,鄙视! 见这人这样堂而皇之的犯贱,依依自然不和他客气,不管这人存着什么心思,先捅他一剑再说! 不过如此短的时间内,已经不允许她有空间可以操作了。 只见她当机立断,立即双指一并,化指为剑,朝成也败点去,不偏不倚正是他胸口的大穴。 成也败熟习周天三百五十六路剑法,对人体大穴也是了如指掌。 一看这一指,就知道对方的意图。自然是不慌,轻轻一侧身就躲了过去,依旧不停的向依依欺去。 脸色多少也是轻笑一声,嘲弄依依的无知与弱小。 但依依同样是还以一笑,嘲笑他的无知与愚蠢。 只见成也败侧身的一刹那,云依依另一只手轻轻一握,凤吟便在巧力之下,迅速出鞘。 闪着寒光的剑身,似乎就等着成也败送上门来。 “哧……” 剑气飘洒纵横,不让成也败有反应的时间,直接在他的下巴切开了一个口子,细小的伤口很快有了一丝红色,却是没有渗出血来。 只因这成也败功力深厚,可以强行封锁伤口周边的肌肉组织。 这也没什么好说的,但这伤可以封锁甚至无视,但这面子却是完全不能做到无视。 周围一大票人可是看的清楚,方才两人一个错身间,那白衣魔女可是一个妙招,将这大周青年领袖,成也败的脸……不,是下巴给切伤了。 反观那白衣魔女,却是一个轻盈的辗转,瞬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不让成也败装杯。 而不管成也败此时怎么想,反正这片刻之间,看见两人交手的人,不止周围一群有名无名的家伙。 那些真正有些名字有名堂的人也是多了不少。 其中更有些依依相熟的面孔,比如明玉第二还有那只闻声未见面的莫山河。 而江湖散人有江湖散人的圈子,这些有名姓的自然也有共同的圈子。 大周江湖武林这个圈子不小,但也不大。 是以这些人尽管有的不熟,但也大多听过见过,是以能站在一起,一起聊一聊,算作是彼此认可的一种了。 “这白衣女子花招不少,勉强算巧,不知道成师兄等会如何教训她。” 有人有些散漫的说到,似乎并不在意,他来此也是被人拉来的,本人似乎并无意来此。 观这人眼神精湛,两侧高涨,看上去是有一副高手的风范,其余,也就无所道哉了。 边上有人一听,也是各自发表观点,认为依依花招不少,非其实力所在。 而有人听了,倒是眉头一翘,显然有不同的观点。 “显然方才那位姑娘使得是随心所欲,收放由心,巧妙至极,难得精妙,不免回味。何故花招?” 说话之人正是明玉第二帅哥,他方才没有第一时间发表意见,是因为正是在回味依依那反手一剑的精妙之处。 而一片和谐之音当中,突然出现了这种不和谐的声音,顿时将要热闹的气氛便是戛然而止。 正要说话,不远处的成也败却是动了。 说动也不是动,但的确是有所动作。只见他反手一撩衣袖,动作颇有些潇洒。 “妙!但却非精妙,有我周天之形,权做花招了。” 成也败一时失利也不惊怒如何,倒是夸赞起对方,但细细听去,总觉得这他娘的是在夸赞他自己一样。 依依自然是听出来了,顿时有种怒不可遏的感觉。 这人真是忒不要脸了,也不知是个什么来头,敢搁着和她装。 看来这一战是不得不打了,不然人还以为我云依依认怂了! “呵……” 正待反讽,却是场中又起了变化,只见一队举着高旗的甲士高呼着九科的名号闯了进来。 呵……好家伙,赶晚不赶早,真是可以的很,已经成传统了么。 云依依一看,一颗躁动的心便压了下去,官方势力介入,她选择先在一旁静观。 至于后事,也要随自己心意! 章节目录 第46章 不咸不淡 一行入场之人的首领是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但虽是中等身材,一副眼神却是充满了压迫性,人一看去就能感觉到四个字,官威逼人。 除此之外,此人背后还背着三把似乎闪烁着寒气的长刀,看上去气息摄人的很。 浓厚的官威再加上这种摄人的气息,让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依依脚下也是暗暗稳了稳,随时准备变化。 而他这一进场,立时人群里就有几个人飞快的跑了过去,低头恭声说道:“参见隆指挥使!” 原来这人是九科里面的高管,官居指挥使一职,姓隆。 “嗯……” 这人鼻子里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句,听在周围的耳朵里,便是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忙是更快的归队,站在了这一行人的身后去了。 “隆大人……” 成也败不咸不淡的招呼了一下,意思是问这人来这里干什么? 若是一般人敢这样问,不用说,第一时间就被拿下,先用个刑,把人搞残,再把老底查清,看看这个人哪里那么大的胆子,敢用这样的语气。 不过成也败虽然有这样的底气,但这指挥使也不必一定要卖他的面子。 “本使听说此地有人斗殴,特来看看……” 这隆指挥使漫不经心的说到,一双眼睛也是未正眼看过成也败,看样子是不将这人放在眼中。又或者成也败的名气在他眼中,只不过注了水的猪肉,做不得真罢了。 倒是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云依依来,还时不时的往两边看去,似乎是在找人的样子。 当然,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毕竟身为九科高层,一身杂学本事,早已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就连云依依也只以为这人是个色狼罢了。 而成也败听了则有点被气到了的样子。 你说你找借口能不能找的这么烂,这里一片狼藉,到处是血,能是斗…额…好像还真的是斗殴…… 想到这里,成也败是想发作也找不到好的借口了。 说来明明是他嫌弃人家不给他面子罢了。 “收队。” 这…… 微妙之中,突然这两个字蹦了出来,这让这隆指挥使可真是有点妙了。 然后周围都惊了,怎么回事这是…… 这来的大张旗鼓的,气息还压迫的很,还是一个指挥使带队。 然后就这样看了两眼就走了?走了??!…… 长这么大都没有看过这样玩的吧…… 怎么回事这是… 一群人有点想不通,都有点凌乱了,真的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但莫说他们,就说那些九科之人也搞不懂指挥使是怎么回事,但命令下来了,那就没办法了。 依依一听也是松了口气,毕竟她最后的准备就是靠拳头说话。 一对一还好说,这来个车轮战就有点不好对付了。 不管这什么指挥使怎么想的,反正这走了就是好事。 心念一转,依依被压住的气息顿时高涨了起来,不过此时她心里想的还是……溜…… 她已经感受到了周围越来越多的强横气息。 不用说,是有高手已经藏在暗处了,虽说这些高手不一定是冲着她来,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君子还不立危墙之下呢,她云依依凭啥就要立。 形式不明……先溜为上…… 两息之间,云依依已经打定了主意。 而就在这两息之间,她的一位老熟人也是由远而近,慢慢靠近了场中。 落脚正在莫山河不远处。不过她没注意周围对她的态度,而是奇怪的看着云依依的方向。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而这一皱眉,周围便是有话说了。 “小清郡主是否也认为此女子太过花哨呢?” 这话问的……人郡主刚来,看都还没看,就给人扯这个,莫不是看那皱眉的动作,抖了个机灵? 先不说这机灵抖得如何,反正就在这郡主正要说话的时候,只听场中响起一声略带羞恼的怒吼。 “休走!” 同时一点寒芒滋生,然后寒芒幻化,瞬息,只见寒芒点点,仿佛如一副星辰图一般。 “以指代剑,周天剑气!成师兄好俊的功夫!” 好些人眼睛一亮,忙是开口夸赞。 可惜在一声凤吟之后,剑气走空,寒芒也是无用功。 “姑奶奶有事先走一步,留你面子,待来日再斗!” 虽是溜之大吉,但狠话还是要留的,不然人还以为她云依依怕了他了! 面对那闪闪寒芒,云依依也是毫不慌乱,反手撩出一剑,用出了潇湘五剑,潇湘剑引中的一个变化。 很巧妙的将那剑气化了去,然后就这样施施然的飘了去,那背影简直是潇洒极了。 可惜,在一干人眼中,这就是畏罪潜逃,不敢与成也败相斗的铁证啊! “哼……介妖女……嘶……!” 有点漏风的声音响起,只见那秋十刀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悄咪咪溜到了成也败的身边。 不过虽是显了一下存在,那成也败却不鸟他,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吐露出了一点厌恶。 让秋十刀当场就呆住了,然后成也败也不管他如何想,返身就飘向了莫山河那群人的地方。 虽然周围也有很多蠢蠢欲动想要巴结他恭维他的人。 但在他眼中却不够资格,那也罢了。 而他也不用向这些人解释什么,反正他自认方才也没丢面子。 最多是没将那女子留下罢了,况且他一是手中无剑,一身功夫发挥不到八成,二是那女子吐露出来的气息也是不弱他,真要动起手来,颇费周折。三是他原本只是来这溜溜,谁知道会这样?他压根就没大动干戈的心思。四来……还是手中无剑,本来还想要追赶一番,做做样子,但一想……还是罢了。 不过这是怎么凭空生出这样厉害的一位女子…… 成也败想着,就落了下去。然后一堆人就围了上去,他面子还是很足的。 不过他全然没理会,寒暄着走到小清郡主边上试探的问到:“原来郡主也在,不知郡主对刚才那位女子……” 傲气稍微收敛了一些,话语之间也是商量的意思。 但总有人喜欢抖机灵,听了这话,忙是说到:“不知哪里来的野丫头,敢撩成师兄的威风!下回见了,师弟第一个不放过她!” 成也败听了心中不喜,但这摆明巴结他的意思,他也不好不搭理,虽说这人不认识,但不妨碍他结交。 刚想说点什么,却是只听见小清郡主说到:“如此厉害的姐妹,本郡主倒也想结识一番。” 不阴不阳,不轻不重,不咸不淡。有点辣,却也好似清风徐徐。 小清郡主这话虽是没什么味道,却也表明了态度,让刚才这人尴尬了起来。 但都是吃江湖这碗饭的,岂能因这点尴尬就怂啊,此地朋友众多,就算你身为郡主,还能怎么办吧?! 想到这里,这人忙是一声怪笑,模样似乎是有些得意非常。 “郡主慎言,那女子虽是身份不明,但早有证明,此人就是妖女一个!假借侠义之名兴风作浪,却肆意残害江湖同道,败坏我江湖名声!甚至还与血杀门有关系!这样的人……不说其他,就说……您还敢成为她的姐妹吗?” 说着还不着痕迹的阴阴的笑了一下,那模样……不消说。 章节目录 第47章 十万金 其实小清郡主说什么姐妹也没有那么多意思,但若要有人当真,还真敢抓住不放。 这样的场合下,还真让人有点棘手,此时她边上也无侍女师姐师妹。 场中与她与素心阁相熟的,左右一望,还真没有。 毕竟在素心阁以前,世间女子的地位真就不大一样。 而素心阁崛起世间也尚短,你要说威望,那肯定足。但要说江湖关系,那就不好说了。 此时这人真敢不拿你素心阁的威望当回事,那也没辙,只能事后再说。 小清贵为郡主,在嘴舌方面自然是没有那些不知是不是江湖老油条来的利索。 被这一将,自然就有些堵,同时一股怒气腾的一冲,她眉眼之间就有些犀利了起来。 落在怼她的人眼中,更是得意,难不成你敢动手不成?! 敢动手,爷就敢向九科告状,看到时候谁难解释。 看样子,这厮将小清郡主的心思拿捏的很通透,认定小清不敢动手。 而小清郡主自然是不敢动手,她不是云依依,不能一切由心,她有正儿八经的身份,这就是束缚她的东西。 “那女子,我晓得。有过一面之缘,当日其豪迈豪情,皆非凡人。当世之少有,我心羡矣……” 啧啧啧,瞧瞧这有点文绉绉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表白呢。 回味了少许,众人才知道,这是有人来打抱不平了。 众人看去,正是莫山河莫公子,他边上不远处站着的是明玉第二,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而见莫山河开口,他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又而,这莫山河是谁?看上去名气不低,却又无正经派系,难不成是某隐士高人之徒吗? 事实上,他虽不是大周三大先天弟子,但其却是山河庄两百年来唯一一个传承弟子。 而山河庄是大周唯一一个极其特殊的武学之地。 内里传承武学曰日月山河掌,是一门练成之后威力极强的武学。 但若要练成这门武学,必须要能领悟山河真意,可以说很玄奇了。 而这山河真意,不说也是个很玄奇的东西。 所以虽然这莫山河并非先天之后,但身上所具的传承也无时不传递着一个信息。 “我很强,不要质疑我。” 而他这一说,周围很明显就呆滞了一下,不知如何接口。 成也败心中有点气,此时我在场中,你这样说,分明是不给我面子。 他的胸口顿时就有些起伏起来。 “莫师弟此言,难不成还是喜欢上了那个妖女了不成?!此时这女子身份未明,师弟说话还是小心些!” 成也败此言一出,莫山河有点质疑他心胸了,话说他与这位成也败也只是第一次相遇罢了。 若不是潜龙榜第一这个身份,他很想问一问,凭什么叫他师弟。 而至于潜龙榜这个事物,此时也正大光明了,不过也只是一个二三流组织,根据每个人平常传出来的事迹以及这人的身份所定,并无多正式正规。 不过看来,这成也败是当真了。 “成师兄,师弟到是听闻那位姑娘被称为潇湘贵客,她的身份,或许与成师兄你相差不多了。” 明玉第二想了想,接口说到,他认为此时是一个开口的好时机。 嗯?!潇湘贵客?潇湘楼? 成也败瞳孔一缩,他并不知道这个消息,往周围看去,只见并无人作答,看来这个消息的确有很高的可信度。 只是为什么他不知道呢?潇湘楼出世,这是天大的消息才是。 他又看了看秋十刀一眼,充满了质疑。 因为他的消息来源,很多都是秋十刀告诉他的。 此事却为什么不告诉他?如若不然,先前他就是另外一个态度了。 而这事说来也巧,与那个左令右到是有关,当日秋十刀正准备整理下一些大小传闻消息,去给成也败汇报,但却被左令右给拦下了。 银票美女的攻势下,一来二去秋十刀就给忘了…… 而那些江湖人士也因为谣言的散步,将这个不知道真假的传闻给压了下去。 此时被明玉第二提起,这些人这才记起来这个不知道真假的传闻。 而为什么说不知道真假,是因为当日青州之事,大多都是老百姓,即使有江湖人士,也是极少,就算传出去,可信度也不高。 而亲历的那些人也是不会刻意将这事传出去,至于原因,当然是对他们自己不好咯。 场中的呼吸顿时就有戏沉重了,潇湘贵客,潇湘楼……想想这两百年前的传说就有点牙疼。 若是被潇湘楼知道自己欺负她们的贵客,这……真的能够承受的起吗? 成也败心中也有点慌,有点堵。他心里清楚,自己身上的传承就来自天元剑宗,是以经常听到师傅说起天元与潇湘楼的事迹。 但说的久了,他自己的心境就莫名微妙起来,羡慕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应该还是不服。 此时堵了一会,他便强自压了下去。几百年未出世,未必就强横到哪里去,怕什么? 当下就放言说道:“潇湘贵客难道就能不通规矩么?!见人就打么?!” 这…… 周围一听,就明白这位的意思了,这就是要玩硬的,玩浑的了。 那秋十刀会意,眼珠子稍稍转了一下,心里就有了计策。 强忍着嘴巴漏风的痛楚,唧唧歪歪说了一通。 “成师兄说的不错!如此蛮横张狂的女子,就算是潇湘贵客,那也只能是他潇湘楼的错!分明就是魔道行径,人人当得诛之!何况此事并无依据,若有人能证明,请站到前面来分说!” 秋十刀一通漏风之词,便等了一会,只见无人上前。 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了。 “看来是无人能证明了,所以依在下所见,所有一切都是这魔女弄出来的噱头,不足为惧!所以在下在此立下悬赏,悬赏十万金,谁能拿下那血杀门魔女,只要有证据,在下立刻将十万金双手奉上!” “嘶……” 十万金一说,周围顿时有种蠢蠢欲动的情形,都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人知道,这是用十万金将潇湘贵客是魔女的身份坐实,不是也是! “魔道妖人……生死不论!” 成也败也懂了,他眼中寒光一闪,补了一刀。 章节目录 第48章 素心阁大师姐 就这样,一场聚会,变成了一场悬赏大会,很快,到处都是洋溢起群情激奋的样子。 看样子,似乎是云依依只能坐以待毙的结果了。 小清郡主看的心中焦急,忙的开口就要呵斥,但衣襟被人一拉,让她冷静了下来。 拉她之人正是莫山河,边上还有明玉第二。 心有所向,这三人顿时于无形之间,站到了一起。 “人言可畏,三人成虎。郡主可曾听过,如此情形,先静观就好,我观白依依女侠,有勇有谋,一定会有计策。” 他小声说到,让小清郡主也是暗暗点头。 “不错,潇湘贵客我也曾有缘见过一面,绝非魔女之流,我明玉第二也有些关系,一定会将此事澄清。” 明玉第二见状也是表明立场,他根本不相信他见到的那个一脸天真童趣的女子是魔女。 “嗯,我也会将此事禀报大师姐,让她出来主持公道!” 小清郡主说完就愤愤的离去了,不想被周围那畸形变态的狂热玷污。 莫山河与明玉第二也是对望一眼,各自离去了,两人同样也是一样。 三人离去,狂热不减,反倒因为三人的气场消失,更热烈了。 江湖上近来的一些惨事,甚至到惨绝人寰,根本占不到边的事情都给栽到云依依身上了。 顺其自然,于是她又多了一个称号:白衣魔女。 不过这些人,却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记载到了根本没走远的九科隆指挥使眼中。 “场中所有人都记录下来。” 啥?! 这指挥使一说,边上就傻眼了,这……简直就是难为人。 还好受过特训,虽然场中人多,但只是麻烦一点,就是不理解。 这让一群人特别费解,更费解的是,指挥使离去之前还严令几人封口,不然下场更惨。 这……就只能压下费解,乖乖照办了,神情也是充满了对云依依真实身份的猜测。 而这隆大人下达完指令,就回去找真正下达命令的人汇报军令去了。 不用说,这人正是九科都督朝奉天。 朝奉天此时正坐在白龙山上唯一一座像样的建筑里面。 一副老神在在,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模样。 不知道的人,根本不会知道他才是真正统辖武林大小事务的那个人,武林盟主比起他来,还要矮了半个头。 而武林盟主紫千重此时也和他坐在一起,不仅他在,周围大周武林上辈分或者高辈分的人也都在。 此时山腰的闹剧还未传到这里,不过也是一片严肃的气氛。 “根据紫盟主所说,此人武功已经是深不可测之境,但根据描述,不知在在座哪一位能看出这武功的来历?” 说话之人为一女子,肤白貌美,身材高挑,且为场中唯一的一个女子。 不用说,这正是素心阁的大师姐,也就是小清郡主想要主持公道的人。 她这一问,周围顿时有点面面相觑的模样,但还是小声讨论起来。 这点本来就不知讨论过多少回,此时再问,不知道什么意思。 但素心阁的面子还要给,于是还是相互小声讨论起立,只不过模样都太假,以至于这位素心阁的大师姐都皱起了眉头。 “诸位若是找不出答案,不如听在下一言。” 声音清脆,似乎有着某种自信一般,让周围的人不禁对她有种另眼相看的感觉,不由纷纷停止讨论,转头看向她来。 朝奉天老神在在的模样也是抖了抖,似乎是十分有兴趣。 “不愧是素心师妹的高徒,丁香师侄还请一言。” 紫千重眼眸泛光,忙是说道。 丁香正是这位大师姐的名字,但她似乎对着客气并不感冒。 只是点头说道:“根据几位前辈所说,与此人交手之时,每逢拳掌相交,便会感觉有一分力气反弹自身,并且伴有紫色的气劲崩飞。最后交手之时,那人全身发紫,一掌就逼退了几位前辈,对吗?” 紫千重听了点点头:“不错,与我所习的紫气东来,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所含的力道却完全不同。我想来想去,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类似的功法。难道丁师侄认为与本盟主有关么?” “不是,但也有关联。根据本门藏书,四百年前,北派至尊潇湘楼曾有高人创出过一本惊天法门,名为万象无相功,此功运转之时,无形无相,能引天下武学为己相,极难辨认,但除了那位高人,无人学会,导致最后几近失传。” 丁香说着极为肯定,脸上也是放出光彩来。 “喔?你就凭此认定此人功夫类似老夫的紫气东来,就认定此为无相功?” 紫千重有点生气,他所学的紫气东来为百多年前一位奇人异事所创,是天下间不可多得的奇珍异宝,哪能轻易被人模仿。 “不是,但也有所关联。”丁香说着,还微微一笑,似乎要将紫千重气死。 “我是根据几位前辈之前描述得知,本门藏书对无相功的记载为,此功与人交手之时,初时无色但练习到高深之处,每逢施展,都会有紫色的劲气崩飞,是以若要识破此功,一定要看是否有紫色的劲气。所以此功没练至高深之时,是极为难识破的。” 说完,丁香还看了一眼紫千重,意思有点微妙,似乎是嘲笑,有似乎是说,我说完了,该你了。 紫千重有点尴尬,敢情是自己与那人交手之时,被人给模仿了去。 这丫头似乎是与自己置气,不就是称呼了一声她师傅为师妹么,至于么?! 心念一闪而过,紫千重正待说话,反听另外一人说到:“搞了半天,还是不清楚这人来历,丁香师侄,你可有办法?!” 说话之人为另外一高门掌门,素来与紫千重交好,是以看出了他的尴尬,破解了一下。 但这丁香不愧为场中唯一的女子,一身气度也是不凡的很。 只见她并不慌张,眼睛一转,说道:“此人恐与楚国有关,两百年前的大乱,楚国也有参与。” 说完便听一声嗤笑:“就凭此断定此人与楚国有关,丁师侄你太武断了!” 说完,丁香脸色便是一变,虽然这人只是说她武断,但背后传出去就是说她愚蠢不堪大用,介时她的名声扫地,素心阁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望就会因此而降低。 正要说话反驳,却是脸上一喜,露出了笑容来。 章节目录 第49章 善忘 “此人的确是楚国奸细,从南州潜逃至此。” 从头到尾没开口的朝奉天,突然开口,让周围顿时一惊,原来这人的身份早就掌握在了朝奉天手中。 只是为何一直未公布呢? 丁香脸上喜色难掩,自然出口糗她的人脸上难看至极。 这一比较,周围颜色就有点有趣了,没想到一来二去,这么多人被一女娃子抢去了风头。 真是够了!紫千重感觉不对,他忙说道:“我等还在这议论了半天,原来朝大人早就知道此人身份。” 意思也是很清楚,你既然早知道,为什么不早说呢,让大伙在这猜,你好意思吗? 而却是没看到,朝奉天这一说话,浑身的气质也就变了,所有一切,尽在掌握。 “本座让你等议论,非是此人身份来历,而是化仙图落在此人的身上会有什么后果,紫盟主从头就搞错了方向。盟主一职,还有待任重而道远呵。” 朝奉天也不客气,直接驳斥了回去,让这紫千重好不难看,里子面子可谓是全没了。 周围也是一副难看的模样,只有丁香还是难掩喜色,也不知为啥,不怕得罪这位盟主么。 “原来朝大人是这个意思,只是紫盟主乃天下英豪共同举荐而立,非是朝督主一言而定。还请督主多多思量。” 紫千重正愁如何发言,不想立刻有人解围,他忙看过去,原来此人正是大周三大先天宗师之一的成就成周子。 忙是善意的一笑,暗暗做了个姿势谢过了。 嗯? 而朝奉天眼睛一眯,顿时一股威势澎湃不止,却是含而不发,也未言语。周围的人,只觉呼吸都好似困难了一些。 却也只是一个瞬间,眯着的眼睛又放开了。 “成周子大师所言不虚,但盟主之位也格外重要,非智慧之人不可承,我早已经禀告皇上,皇上也答应下一届武林大会可以提前,并重启盟主选举。诸位有意者,皆可竞选。” 不轻不重,却又如一记响雷炸了出去,炸的场中都是有点心神难守的模样。 此时看上去盟主之位似乎并无利害,但谁都明白,这个称号就是正宗的代言词。 昔年南北两至尊盟主轮流坐,为的就是正宗两个字。 而其他利益,对宗门来说,远不如正宗两个字来的好,就不多谈了。 至于紫千重……那都是后话了。 此时场中震惊,多是相顾无言,都在想一个问题,多久之后? “那请问朝督主,请问是多久之后呢?” 丁香对朝奉天的印象好极了,她之前本来没资格提前发言,但就是这位督主提议,每人说一句,她这才有机会发言的。 “两年之后,待犬戎事了,大试之后就可重启。” 朝奉天说着,还看了丁香一眼,似乎是在鼓励她。 紫千重心里不舒服了,他好歹此时还身居盟主之位,怎可被一女子越了位。 忍不住重重的咳了一声,同时一股暗劲迸发,直接击向丁香。 “老东西,还是忍不住了?” 丁香私下听师傅说过这位紫盟主的习性,早有防备。 只见她抬手抱拳道:“犬戎之事,丁香早有主意,只待此间事了,便会北上杀敌,以护我大周江山!” 抬手间,同样是一股暗劲爆发,与紫千重的碰撞在了一起。 一股微风陡生,两股暗劲,便在无形间消弭。 一旁的成周子本还想帮这位紫盟主说两句,一见这样,他就不好多开口了。 紫盟主有失身份,使些下流手段,他成周子爱惜羽毛,也说得过去。 同时成周子心里也是暗暗比较着这位素心阁的首徒与自己徒弟的高低。 “不错。” 朝奉天心里赞叹,这姑娘的表现,在他的预期之上。本来,他只是想做个人情罢了。 就在这时,门外先后进来了两个人,隆指挥使与小清郡主。 两人看着是互相打过招呼了,就直奔各自而去了。 两人都是各自与朝奉天和丁香耳语了一番,接着静立在了一旁。 而两人模样则让周围捕捉到了一个信息。 “有事发生了。” 成周子功力最高,已到先天。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让他也是眉头一皱。 果不其然,只听丁香笑了笑:“在下方才听小师妹诉说了一个消息,说是潇湘楼出世,有一位潇湘贵客来过此地,却被赶走了。” 什么! 一听潇湘楼出世,周围就坐不住了,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可是怎么既然出世,却不来此,公告天下呢? 还有,潇湘贵客又是谁? “既是潇湘楼出世,为何不与我等相见?谣言罢了!” 紫盟主加重语气,一锤定音,维护了他盟主的威严。 只是丁香深知,此时不宜顶撞,忙拉了拉想要说话的小师妹,示意她安静一点。 小清郡主见这样,也只得闷闷不说话了。 “化仙图是大事,紫盟主准备怎么办。” 朝奉天也未多说什么,只是催促紫千重拿个主意。 而就在一群人拿主意的时候,云依依也是到了安全的地方,一肚子火气还未发散完全。 常圣主也未寻到,只道他是悄悄的溜走了。 “走了也好,留在我身边,以他那微末功夫,怕是性命不保。” 云依依自言自语,脸色却是有点失落。 边上有个顺眼的帅哥总好过没有的好。 正想着,突然眉角皱起,她感觉有人正在窥视她。 “真是好大的胆子!” 体内真元涌动,瞬间往自己右后方撩出了一剑。 只见剑光一涨,所过之处,皆是一刀两段,不管是谁,大有置于死地的心思。 杀气真的好重。 “功夫又见涨了,果然是武学奇才。” 飘飘渺渺,似幻似空,最后落于实处时,人好似突然出现一般,将云依依惊了一会。 “好高的功夫。”她心里想到。 定睛看去,却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难道自己与他认识,是谁……是谁呢……? 云依依想着,便将自己的脑瓜子侧了起来,使劲的想着,这人是谁。 颇有点灯下黑的意思,分手也不过俩月,这就将人家给忘了。 至少人家还提点过她许多的呢,女人啊……善忘的很。 章节目录 第50章 红尘定律 陈风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妹子,内心不停地赞叹。 “真是一个天真纯洁的人啊,只是为什么要让她自己趟这档子事呢?她能应付的来吗?” 一边赞叹,一边疑问。但他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忙是提醒这个抓破脑瓜,还想不起来的妹子。 “上回你那个鸡腿吃的还行吗?” “呀……!是你!吃我一剑!” 云依依被这一说,立马就想到了俩月前的那个破庙。 这人真是好生可恶,不停的怼她,还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真的是叔叔能忍,娘娘忍不得了! 念罢,一记潇湘剑引就向陈风使去,压根就不和他分说。 陈风眸子微微凝重了一些,伸手间,便拿住了那剑身。 鲜血很快就流了出来,很快就淌成了一条线,滴落在地上,行成了一个小坑。 鲜血不断刺激着依依的神经,让她一下子就愣了神。 怎么回事这是,她不信这人躲不开自己的这剑,但隐约之中,她似乎认知到了什么。 “刚不可久,你的杀气太重了,让我的血,为你洗洗吧。” 陈风泰若自然的说道,仿佛就应该这样。平静的模样,一如老友相聚,两相无隔。 但云依依却不领情,虽是有感动了那么一小会,但她是什么人,信息社会就算没经历过这些套路,那也是看过听过的。 她只道这人是对她有意思了,什么刚不可久,托词罢了。 “刚不可久?你倒是说说你的道理?” 依依自然也不会那么直接说什么想泡我就直说的话。 先忽悠一下再说,这人之前怼的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报复一下,那可真是对不起自己了。 “人情世事,武学文章,皆讲究刚柔并济,阴阳相交。刚则有祸,柔则有亏。你一路杀伐之气不断,遇事太过刚强激烈,无形之间,阴阳平衡被你打乱,祸事很快就要临门了。” 陈风郑重其事的说道,模样真切,不似作假。 但他说的这番道理,云依依其实也有所耳闻,但红尘间的定律不是能轻易改变的。 只有大祸临头的时候,人才知道后悔不安。 是以云依依根本听不进去,她认为自己天纵奇才,纵使有祸,也能趋吉避凶。 “阴阳早已乱了,世间那么多不平事,早已是阴衰阳盛,刚溢柔亏。我所行一切,就算激烈一些,但定是在正确的道路之上,终有一日,我云依依会将这一切都矫枉归正!” 一股浩然正气激荡,云依依眼圈都红了,她忘不了平安山的一切! 陈风愕然,他想不到这样天真纯洁的女孩能有这样一颗刚正之心,恨不能是一具男儿身! 同时他心有所感,许是天机并临,让他似有所悟。 先天高人,先天上就比别人多了一分对未来的感知。 虽然模糊,但陈风明白,自己可能不应该阻止这位姑娘。 “未来一段时间,我可能不会再与你相见,你已经被大周的那些人定为魔女,你行事之时再三谨慎就好。” 陈风想了又想,许多教引之言都吞了回去,只是点明云依依目前的处境很危险。 “就这?你就没点别的要说了?!” 云依依气死,这语气……难不成这人单方面宣布与我交往,我他娘的稀里糊涂的就这样被套住了? 云依依有点无语了,她认为对面的确很聪明,但要拿她云依依当笨蛋,那还远得很哦! 陈风不知道云依依脑袋里面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他的出发只是骨子里对美好东西的一种爱护。 只怪依依接受的信息太过驳杂,思想……有点危险。 “你……我本不欲告诉你,不过你既然察觉,那我告诉你也无妨。你的道理可能没错,但阴阳平衡被打破,必有祸事。我早前见过素心阁的大徒弟,那位姑娘精明不凡,不是凡人,先前大周高人齐聚一堂,我匆匆看了一眼,她被朝奉天施恩,定要施展才能,或许会开罪紫千重。如此,你得大周小清郡主青睐,必与紫千重交恶。又与那些人交恶,种种迹象看来,我看你的种种计划也要落空,早做打算吧。” 陈风全盘托出,依依白龙山的一切,都被他暗中看在眼中,同时也被他点破。 不得不说,这人实在是聪明极了。 “你……!” 云依依哪要他说这个,而且什么小清郡主又是谁?她都快被搞糊涂了。 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总是让自己感觉是个笨蛋。 这……真的是不能忍了!刚要怼一通,又听陈风好似释怀的说道:“哦……我知道为什么朝奉天为什么要施恩素心首徒了,并不是因为小清郡主,而是你,或者你的那位同伴,不出所料,他的身份应该是大周那位小皇帝。妙哉……妙哉啊……” 陈风说着神经兮兮的笑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了某种简单的快乐,看的云依依那是一个目瞪口呆。 眼前这个男人脑子好像有问题!可怜的娃儿…… 她想到这便不准备追究这人的罪过了,但一些基本的疑问肯定是要提出来的,不然她可真就是笨蛋了。 认真的酝酿了一下语气,她还生怕刺激到了这个脑袋有问题的男人。 “你是谁?从哪里来?要去做什么?” “我叫陈风,因为我突然喜欢上了这个名字。至于后面两个问题……我自然是从楚国而来,目的是受人所托,前来送一个东西。” 陈风想了一下,决定不打击这个小脑瓜子了,问什么答什么就是。他真的已经好久好久没好好说过话了。 “化仙图?送给谁?” “不知道,我只知道在这里等,应该就是这两天了。” …… 云依依一听,彻底的认为这男人脑子坏掉了,就没兴趣和他再说了,转头就走,不在流连。 “记住,谨慎行事,既然祸事来了,只能避重就轻了。” 陈风知道这妹子肯定有祸临头了,但既然无法挽回,那就只能提醒她,权宜行事了。 依依虽是走得远了,但也完完全全听见了。 示意性的摆摆手,全当做知道,但人一看就知道没往心里去。 陈风也是叹了叹,摇摇头,身形几个闪动,就此不知去向。 章节目录 第51章 升华 “我好像应该看一看那个什么化仙图……不过有一个问题,我为什么想要让他说那些肉麻的话?难道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云依依一边走,一边自省,眉头也是不自觉的翘了起来,她认为自己有点奇怪。 说不出为什么,但能感受到的是,体内躁动的气息似乎是真的得到了平复。 抽出凤吟看了看,继而舞了一曲潇湘剑法。 潇潇落叶知秋来,绵绵剑意复归藏。 舞毕,人立,悟良多。 对于潇湘五剑的最后一剑,她始终不能入门,此时一舞,她似乎有种临门一脚的感觉。 收起剑,她伸出手,看了看天空,知是秋天到了。 秋来冬蕴,再拖下去,说不得还要等到下雪了,介时,怕是要被一场雪将所有都掩盖了。 拖不得了! 云依依心念一定,便寻向了山峰处,她要找当今武林盟主说清楚,再问他管是不管。 如果不管,她云依依就要大开杀戒了,就算落得一个污名,那也认了。 如果管,那就等他一等,且在这白龙山看看热闹也好。 至于其他,云依依没有想太多,她此时似悟天机,本身的直性子更是升华了一番。 而此时紫千重之处已经有了定论,他提议摆下大阵,让那楚国奸细来闯。 如闯过去,任他离去,如闯不过去,则不仅人要留下,东西也要留下。 此举也得到了朝奉天的点头,让紫千重安排,并让素心阁的丁香从旁协助。 而紫千重离去之后,也是被人相邀,去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 就在云依依与陈风谈论之时,他也与人立下了约定,否认云依依潇湘贵客的身份,并强加她一个魔女的名声。 一切就像陈风预料的那般,一场祸事已经朝云依依笼罩了过去。 而云依依此时行到一半,也是走不动了,原是腹中饥饿难耐,饶是她已是半个先天,也难逃了去这种苦楚。 突然又是一阵山风呼来,让她心生停顿。 正待寻个地处休息一下,并弄点吃食,却是耳朵一动,一个谈话,瞬间落入了她的耳中。 “成师兄这下惨了,得罪了潇湘贵客,恐怕他师尊成周子前辈也保不住他了,可惜。” “天涯贵客功参造化,深不可测,看其年龄,也不过双十年华。听闻她还是平定周边一处有山贼作乱的山头。真可谓是一代女侠,愧不如也。” “此时就算是秋师兄他们也是悔恨不已,恨不能向潇湘贵客女侠跪地请罪才好,怪不得九科的大人选择撤退了,原来如此,不愧是官家之人。” …… 这听着像是在吹捧自己。 云依依有点迷惑,自己离去之时,那些人的样子可不像是会请罪的人啊。 难不成有诈?! 云依依眼睛一下亮了,不怕他诈,就怕他诈的不够厉害,不够狠! 这样就不能提现我云依依的本事与手段。 去了! 心思一定,她两个起落,准确的落到了说话人的中间。 只见这是四个相貌极为年轻的弟子级别的人物。 不过,从他们眼中,云依依却是没看到慌乱的痕迹。这让她又是疑惑了一分,难道那些人真的是真心认错? “啊……是潇湘贵客女侠?!” 有人惊喜说到,另外几人忙也是一副惊喜表情,有的恨不能眼睛里,冒出几颗小星星出来。 “不错,就是我。你们的话我听见了,不过,你们说的都是真的?我白依依可不是好糊弄?!说的错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拿捏了一下语气,云依依气势一涨,顺势将腰间的凤吟拔出来了一点。 “锵……!” 灵剑出鞘,便有摄人的气息荡漾,似乎是有股冷意,让四人不禁暗暗打了个激灵。 “女侠说一不二,我等又怎敢欺骗女侠,若是不信的话,女侠可与我们前去一观,秋十刀秋师兄因为羞愧难当,已经摆了一场酒席,正是要向女侠赔礼道歉。我们也是心有感叹,万万不敢使诈啊……” 一人说着有点哆嗦,听上去真多过假,让云依依不由暗暗点了点头。 主要是她此时腹中饥饿,这种白来的吃食,不要白不要。 索性随他去,诚心认错固然好,使诈也无所谓。 我云依依此时的确担得起一个功参造化,去了,又能怎滴?! “好!酒菜怎么样?” 云依依豪情焕发,只问酒菜这么样,这人神色如何,也不管了。 那人见状心细,面上倒也认真,诚惶诚恐的说到:“女侠请随我来。” 一路兜兜转转,到了地方的时候,就只剩下云依依与另外仅剩的一个人来。 而地方正是云依依之前大闹的场地。 此时这里被打扫收拾了一番,显得更为隆重华丽。 依依露面的时候,场地里已经站了一些人,人不算很多,但有趣的是,有些大多和云依依有过节。 比如方南四这个好久不出现的人,还有慕一城与左令右。 “呵……” 都是老朋友,依依的眼神一下子锐利了起来,双手紧了紧,随即又放松了开来。 并且是越来越松,连语气都是惬意无比。 “都是老朋友,怎么,一起叙旧吗……” 云依依话未说完,只见那秋十刀就跪了下去,有种毅然决然的感觉,真诚极了。 “十刀不知女侠威名,多有冒犯,还请女侠责罚。” 云依依还未说话,只见方南四也是将身体躬了下去,抱拳说道:“女侠功参造化,非人所能敌也,方某在此给女侠赔个不是。” 说罢,他手中多出来个匕首,寒光一闪,就往自己手指削去。 “哧……” 只见两个黄黄的手指就这样滚落在了地上,看的依依直愣神,这些人难道是真心认错? 又看了看疼的直冒冷汗的方南四,云依依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是忍住了她不会忘记平安山的事情。 就算是请罪,这人自断双指,那也不算什么。 那幕一城就更夸张了,直接就扑通一声,跪着爬了过来,乞求依依的原谅。 云依依看着有点犯恶心,这人可真是有点极品,可以称之为贱了。 左令右则很干脆,有样学样,学着方南四的模样,直接断了自己一只手。 没有办法,他的十指被云依依已经削去了。 此时想要依依原谅,不来点狠的,怕是说不定会更严重。 眼见四人表演完毕,云依依还是没从表演中走出来。 如果是真的,为什么感觉不对。如果是假的,就一定要这样自残吗,要是被识破了,岂不是亏到姥姥家了? “你们这戏演的不错?方南四左令右,你们两个就说怎么死吧。” 章节目录 第52章 豪气 想了一下,云依依决定诈一诈他们,她敢断定,这其中肯定有假,却不是那么的肯定。 不如先吓一吓他们,若是真有苗头,那就怪不得他们自己死不瞑目了! 云依依想的很好,但怎奈方南四这个老狐狸,已经从她空有言语,却无动作以及先前张嘴又闭了回去的动作看穿了她。 挣扎一会,他强硬的说道:“方某自认无错,女侠愿杀就杀吧,在下绝无二话!” 听得一怒,依依当时就要下杀手,暴涨的气势,骇得方南四差点就要跳起来反击。 但这一念之间,反倒是救了他自己。 气势涨得快也落得快,云依依此时生出了别的想法。 “呵呵,你自认是无错,那你背后的福王呢?你们借着犬戎来犯,堂而皇之的对抗朝廷,这你又怎么说?你的那两封书信,我早就记得清楚,你自己难道忘了吗?” 云依依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倒吸一片凉气,纷纷离开了这个方南四。 开什么玩笑,这就是造反,个人之力哪能和朝廷大军对抗。 不管是真是假,先远离了再说 秋十刀听了,脑袋都麻了,恨恨的盯了方南四一眼,这老东西,不会真的敢坑他吧?! 方南四倒是放松了下来,只要不是玩命的事,他都能应付的过来,何况此时他早有准备,一切都是在片刻间算无遗策了。 “姑娘玩笑开重了,你我只是见过一面,何以得到过老夫的两封信件。老夫贵为江淮两地有名的镖头,断断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还请女侠明鉴,切莫中伤。” 这老东西也的确是有一套,明明就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在他嘴里就成了子虚乌有的事情,还反倒诬云依依的不是。 他的倚仗就是此时云依依身边无人,而根据他的消息,云依依身边是有两个人的,其中一人还是朝廷命官。 如果他猜的不错,云依依应该是将书信放在另外两个人那里,如果不是,她会在两息之内把信件再甩出来。 不过就算她甩出来,自己也会依照指示,将锅甩在那位金大人身上。 一切就等云依依开口了,云依依没有想象中的动作, 很快,方南四发现自己赌对了,他不喜反问:“女侠可是拿不出证据?如果女侠想要这么惩罚我,其实老夫也认无不可。” 此言一出,周围便大多松了口气,原来是这魔女想要栽赃! 云依依本来是有点气死的感觉,书信的确不在她的身上,而是被小弟讨要了去,都在他身上。 只怪自己一下子将他弄丢了,不然哪会这样! 而后,她也是看穿了这老东西的目的。 “你看样子是算准东西不在我手上了,你也莫得意,武林盟主就在此地,你等会与我一起上去对峙,看是什么结果!” 她强硬的说到,对于盟主,她还保持着信任的心理,认为如此地位,多半能够分清黑白,就算没有书信,自然也能查个清楚。 方南四笑了:“姑娘还请放心,方某自会陪你一道,自证清白。” 面色极为肯定与清高,若不是与这人交手几回,到真的要给他骗了过去。 懒得看这人恶心的神色,云依依目光一变,落在了那左令右的身上:“你诬陷我是魔女,本来准备取你性命,但你自断一手,我也曾惩罚过你,虽不知你真心如何,但事情就算揭过了!” 说着目光就落到了慕一城脸上,但很快就略了过去。与渣男说话,就是看不起自己。 最后落在了秋十刀那已经恢复了一点的脸上。 “你是自己蠢得,何至于让我原谅,你自己能原谅自己的愚蠢就可以了。” 秋十刀一听,紧悬的心也落了下来,他真怕这魔女口中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把他的脸打的啪啪作响。 而这时,方南四也是暗暗看了一眼秋十刀,提示他可以进入正戏了,不然刚才的血可都白流了。 秋十刀会意,他忙说道:“女侠所言极是,所以在下略备了薄酒,一是为女侠接风,二是为在下的鲁莽道歉,三是为女侠引荐一番,有诸位朋友的引荐,女侠才能更快的见到盟主大人。” 听上去,合情合理,云依依也挑不出毛病来。 而见云依依不说话,秋十刀忙是使出了全身的功夫,劝的将云依依往那摆酒的亭子里走去。 只是半道中,云依依却是怎么也劝不动了,她冷笑了一声。 “饭菜有毒,你们以为我不知道?” 说罢就要抽剑如何。 周围顿时一片大惊,秋十刀都惊得要喊成兄救我了。 但方南四这个老东西,真不愧是活了快一辈子的人了。 惊慌瞬间压了下去,一言不发的就快步走到了饭桌边上,拿起边上一坛酒咕咕就灌了一大口酒,刷刷就吃了半桌子菜。 “女侠功参造化,为未来我大周一代宗师,方某是的确想和女侠和解,女侠若是不信,方某便将这只手给剁下来也罢!” 这老东西说着心一狠,竟是直接将左手给剁了下来。 飚飞的鲜血,甚至溅进了菜盘之中,模样很是不一般,仿佛真是真心一片,没有掺假。 “这老梆子够狠的。” 秋十刀看见那断手,心里突突的。 “呵呵,够狠啊……好!这不坐上去,反倒是我云依依小气了,日后名声传出去,不定被怎么诋毁。我白依依不信你!但是我信自己!今天一定能走出去!” 一语激起了云依依胸中的豪气,她也不管这是阴谋还是阳谋了。 说出去的话,那就是铁钉钉了,哪里还管那么多,当即也不听秋十刀还在边上好听的话,大步走进了凉亭坐了下去。 “这酒都臭了,给本女侠再换一壶来……!”云依依有意羞辱,直言说到。 语气却是尽显豪迈,豪情,豪气! 在座的一群心怀鬼胎之人都被这股豪情镇住了,仿佛不是骗此人入场,而是她主动入场一般。 这…… “换酒……大坛的!” 秋十刀还能说什么呢?短暂的震惊之后,他忙挥手说道。 不一会,一坛看上去封装好的好酒就被人拿了上来,递给了云依依。 云依依也是果断,生怕人说她一声犹豫。 一掌将封口拍开,咕咚咕咚就灌了一大口。 “咕咚咕咚……” 现场就只剩下了这个声音,就连秋十刀也镇住了。 却是说不出来心中的感受,只觉得心里有点憋屈,说不出来的憋屈。 章节目录 第53章 不求好报 有的人天生就不是主角,但非得自认,那也没有办法了。 秋十刀此时就是这种心态,眼看自己的设计被人攻破,虽然目的达到,但却非他之功,完全是别人主动要去趟他的陷阱。 这让他好比他三伏天吃了一块西瓜,但这块西瓜却是坏的一般。 “咕咚咕咚……” 云依依两口就将坛子里的酒喝完了,喝完还倒了倒,模样之间,尽显放飞自我,放在前世,怕是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如何……” 打了几个嗝,云依依显得有些醉了,她醉眼朦胧的说道,但用词还算清楚。 秋十刀听了,忙是鼓掌:“女侠海量……你们几个过来,我给你们引荐一下。” 他朝周围点了几下,然后几个脸上没有颜色的人走了过来。 “女侠,这是盟主坐下的几位弟子,都是侠义之辈。” 云依依听了眉头直皱,不是因为秋十刀的言语,而是体内翻江倒海,一股酒劲横冲直撞,叫她很不舒服。 眼睛也是愈发的醉眼惺忪了,虽是如此,她还是逐一瞧去。 只见这几人都是面无表情,浑身冷冽,浑然不是什么侠义之辈,到像是一直未曾得见的杀手之流。 醉态之下,她已经控制不住了自己几近先天的气机,是以对这种危险的感觉,更为敏锐。 “呵……侠义?我看是杀手想要取我云依依的性命吧……!” 她是真的醉了,连自己的真实姓名都暴露出来了。 秋十刀却是没在意,他只想劝这位吃菜罢了。 此次他所用之毒,乃是先天奇毒,采自极北之地的冰蚕蛹辅以极南之地的火焰花。 两者虽然不是毒物,但融合在一起之后,便是能放倒先天大师的奇毒。 秋十刀也是绞尽脑汁才凑齐了这两种东西,准备把它用在犬戎的身上。 没想到,此时要先用了。 “女侠说醉话了,这酒性烈,酒力好的人喝的多了也都要吃点菜缓缓,女侠请……这些佳肴都是精心为您准备的。” 秋十刀心念闪动,嘴里也是装模作样的说道。 只待眼前这人吃了菜,再等一分钟,等毒性发作,就可以将她拿下了。 依依听了,嘴角笑了笑,很是有些不屑的味道。 “本女侠听说,有一种毒,无色无味,却需要两样东西的融合。你叫我喝酒,又要我吃菜,这酒这菜……是不是有问题啊。” 此时酒劲已经被炼化了一些,她的思维逐渐清楚了一些,但听上去,还是醉的厉害。 秋十刀听了吓得冷汗直冒,忙向方南四看去,谁知这老东西却不理他。 急得他都要跳脚了,这魔女怎么这么聪明这么难缠! “女……女侠说笑了,那种奇毒,在下根本未听说过。” “呵……” 云依依听了,未说什么,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菜。 “这菜,是臭的!” 她手上一挥,那些被方南四动过的菜都被掀开了去,只留下了一小盘花生米。 看的方南四脸上直抽抽,断掉的手也是愈发痛苦。 内心是又恨又尴尬,恨不能上前将这魔女给打杀了,就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坏了自己的好事,还有王爷的大事! 眼看桌上就剩下了那盘花生米,场中的气氛不禁有些微妙与紧张起来。 云依依见只剩下一盘花生米也是笑了。 “都说好人无好报,假如我是个好人,想必吃了这盘花生米就会死吧?” 自言自语了一番,见无人作答,她冷哼一声,还是义无反顾的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吃了。 “呼……” 见云依依花生米入肚,很明显的有松气的声音。 云依依却是不管,花生米很好吃,她也饿了,不管它是有毒没毒,那也要吃完了。 索性拿起盘子,三下两下就给扒光了,豪爽的作风,将一群人给深深的镇住了,他们心中已经知道,这魔女八成是知道有毒了。 可是明知道有毒,她为什么还还来赴会呢? “嗝……” 酒劲未消,她吃完了之后打了一个嗝,又冲方南四问了一句:“我记得有问过你什么是正道,你说顺从大势才是正道。我不太服,现在我想问你,好人会有好报吗?” 方南四一听,放松的面庞逐渐严肃起来,他听不明白这魔女的意思,难道是说她今晚不会死吗?! 不行!今晚她一定得死! “不论什么报,那也只有活着的人才知道!” 方南四定定的说道,气势逐渐强盛。 剑拔弩张的气息,瞬间弥漫了开来。 “呵呵呵……” “我告诉你,做好事不是要求有好报,而是求心安!求理得!求心头爽利!求正气长存!” 刚正的话音回荡,深深的震慑住了周围一群人,而就在这瞬息片刻,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剑光纵横。 秋十刀叫来的四个人的脖子上就多了一道剑痕。 正如平安山上,冲冠一怒。 而的确有毒,还很强烈,她已经感受到了毒药的狠毒。 这一剑之后,她拿剑的手都开始有些微微颤抖,体内的五脏六腑已经已经痛如刀绞,很快就蔓延到了全身。 而秋十刀被这一剑惊到了魂,竟是忘了躲避。 冲突来的实在是太快太急,叫他没有准备。 看见秋十刀的样子,云依依正待再出一剑,却是体内疼痛难忍,就连沸腾的气机也被压制住了。 眯了眯眼,强行压住体内的毒性,她对着方南四露出了深深的嘲讽。 “不好,这魔女要逃,拦住她!” 方南四大吼,顿时有刀光剑影,斩向了云依依。 凛冽的刀风,让云依依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杀机四起,已经来不及思考。 “潇湘剑痕!” 电光火石之间,想也不想的,用出了这一招。 只听一声凤鸣,错乱之间,虚影重重。 随即就有剑气涌动,寻着玄妙的轨迹,一一围绕在虚影周身。 随后剑决爆发,仿佛秋水起波澜,平静之中,荡起了一丝涟漪,无数剑痕就好像涟漪一般荡开了。 好似秋水无痕,三丈之内,无一近身,皆尽败退。 一时间刀剑全被潇湘剑痕所爆发出来的剑气冲断,而冲上来的人,也是被这一招打了个措手不及。 眼看不对,纷纷兵器撒手,整个人暴退而去,不愿轻易丢了性命。 章节目录 第54章 不怕! 一切早有计策,早在云依依来之前,这些人就密谋了,如何动手的事情。 动手时,第一波最猛,势要伤到敌人,这样就能看到希望。 越是江湖中人,就越懂得这个道理。 但此时一波下去,不说伤到敌人分毫,就连趁手的家伙都被迫撒手保命。 这女子,怎能在毒发之时,还能如此凶悍?! 都是有种心惊胆寒的感觉,只是众人惊魂未定的眼睛里似乎又是看到了希望,他们已经能明显看到云依依不支的身体,好似随时都能倒下去。 “这魔女已经快要不行了,诸位加把劲,将她拿下,方某以及方某背后的人都会重重有赏!” 方南四狰狞着脸吼道,他的一只手已经没了,可以想象,若是不将云依依拿下,对他将是多么大的打击。 而他所述背后的人,场中的一些高手也懂,其中更是不乏他带来的人。 此时一说,更是重生斗志,且愈发高昂。 但也证明了,云依依之前所说,并不是空穴来风,污蔑他方南四。 不过,虽然方南四自漏马脚,如此紧要的时刻,也来不及说些什么。 秋十刀此时也是心中发狠,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药丸吞了下去,不一会也是整张脸狰狞了起来,状若疯魔,要取云依依性命。 如此疯狂的气息也让云依依微微一侧头,却还是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不求死!怎得生?! 哪怕是一步都走不得,我云依依也绝不会倒下! 天农真经疯狂运转,想要炼化这种奇毒的毒性,但奈何等级差了,对这种先天奇毒缺乏了对抗力。 好在本身特性有疗伤的特性,此时,虽是心如刀割,浑身痛如刀绞,但还不至于倒下。 只要不倒,她就有机会,获得胜利! 死亡的阴影反而没让她只有逃跑的心思,反倒是想要反败为胜,堂堂正正的走出去。 凤目微凝,她感受到了杀气逐渐凝聚,这说明第二波攻势很快就要来了。 很快,不,是极快,几乎是瞬间,秋十刀出刀了。 他此时仿佛是换了一个人,面貌坚忍,神情木然。 这样的人是最为危险的,一旦发动攻击,便不再会有顾虑,所有的的力量都能集中于一点上爆发出来,可谓是极为可怖。 “噗……” 几乎是同时,云依依一口血水喷出,仿佛是生成了一道凌厉的血剑。 目标正是秋十刀的眼睛,遮挡了他的视线。 秋十刀也是想也不想,直接起了一个变化,挑开了血剑,想要顺势下压,将云依依劈成两半。 但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是中门大开,也没注意到云依依不知怎么往前踏了一小步。 就是这一小步,给了云依依攻击的距离。 寒光一闪,凤吟直接插入了秋十刀的胸口。 这个准备了许多东西,励志于犬戎战事的人,立刻就眼神开始涣散了起来。 “呼……呼……” 一击得手,依依费力的抽出剑来,拄在地上,支撑着她的身体,虽是如此,但她依旧傲然的扫视着周围。 “还有……还有谁……要取我云依依的性命?尽管来吧!我云依依不怕!” 好一个不怕!可谓是掷地有声,宛若金石相交,每一个字都是斩钉截铁的气势,霸气无比! 平静,沉静,寂静。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贯通着全场,虽是只有短短两个回合的交手,但这女子不屑一顾甚至是不屑一切的气势早就碾压了全场。 方南四也是被震得呐呐说不出话来,他活了好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刚毅顽强的女子。 “噗……” 云依依又是一口黑血喷出,全身已经是全无力气,全凭胸中的一口气死死的撑着她,紧紧的抓住手中的凤吟,不让自己倒下。 心中也是飞快的思索着对策,并积蓄力量。 她想起了白天陈风对她说的。 真能如此快耶? “上……上……杀了她!” 方南四焦急大吼,却是无一敢动,先前的斗志,早已被云依依击溃,此时沉默不语,甚至想逃。 “一群饭桶!” 方南四心中大怒,却是毫无办法。 云依依见状,也是放松了一些。 而就在这时,只听空气中远远传来一声极小的破空声,好似金属。 有人出手了,时机拿捏的极为恰当,出手就一定是致命一击。 一瞬间,云依依头皮发麻,亡魂大冒,甚至是以为自己要死了。 但等了很久,她发现自己还活着。 其实说很久,也没有很久,依旧是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叮的一声,一把匕首落在了她的眼前,将她唤醒了过来。 而她这一醒,也是精神绷到了极限,再也支撑不住了,两眼一黑,软倒了下去。 很快她的身体就一下火红一下雪白,毒性已经攻占了全身了。 “嗖嗖嗖……” 又是三道破空声传出,漆黑寂静的夜里,显得极为明显。 目标自然也是直指昏迷过去的云依依,想要取她的性命,坚决不留一点后患。 但同样又是叮叮叮三声,三把匕首应声而落,落在了云依依面前。 “紫盟主,不回去睡觉,还等着楚国的奸细来吗?” 一个声音响起,很快就没了动静。 但却是没有回复,也没有破空声响起。 然后两个人落在了云依依的面前,想要将云依依救走。 而就在这时,突然其中一个暗叫不好,忙是将边上的人往边上一带,然后回头看去。 “咻咻咻……!” 又是一道破空声响起,却不同方才。 这个破空声是近处的声音,几乎是没有回击的余地,只能躲开。 但两人躲开了,云依依却是躲不开了。 只是依旧是打空了,一声金石相交的声音之后。 云依依已经神奇的消失在了原地,就在那两人回头的瞬间,不过短短半息的功夫。 等两人回过神来之时,已经是追踪不到目标了,再要回头看,这才发现云依依不见了。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一会,也是消失不见了。 场中的人也是很快,随着两人的消失也消失了,方南四也是早早不见了身影,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随后,莫山河等人依次来过,短暂的停留了一会就不见了。 许是去寻找云依依,又或是去为她报仇,总之当晚成也败的住处很是热闹,直到三更天的时候,这才渐渐没了声音。 章节目录 第55章 气死了,真真的!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但对于某些人来说三天过得却很慢很慢。 莫山河这三天几乎是天天去找成也败的麻烦,他认定是成也败搞得鬼,但每回出手,他都奈何不得,只因成也败的背后还有一个先天大师。 成也败也是觉得心烦,这些天,他的威望连续扫地,就连最亲近的小弟都被杀了,还没无处发泄的地方。 最可恨的是这莫山河一身内力,雄浑的简直不像话,就是招式比他的周天剑法要差上一些,但雄浑的内力能弥补一切。 两人三天来交手不下十余次,每次都以他内力不济而告终,这……简直是憋屈! “你烦不烦,我都说了。那天晚上,我在山上练功,并未参与,也并不知道!要说多少遍你才相信!” 这天,成也败和往常一样,提着剑就跳了出来,冲叫阵的莫山河吼道。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你与那秋十刀是什么关系?他做什么你怎么不知道?你分明就是嫉妒依依女侠的身份与造化,这才放任不管,甚至是背后暗中加害!前些天我莫山河就看清你的模样了,伪君子一个,休要蒙我不通人事!” 莫山河这一急,也是耿直的很,直接就开始骂人了,骂的还是最难听的那种。 成也败什么志向?背靠先天宗师,立志为大周未来武林领军之人。你骂他伪君子,真的是比骂他爹娘还要来的重。 成也败一听,一张俊脸直接就涨得通红,二话不说就挑剑刺来。 这周天三百六十五剑,说是有那么多,其实只有三十六剑,也合三十六个大变化。 每一个大变化应对一重剑经,成也败此时正好学了三十个变化,还未到达巅峰。 但出手已经很是不俗,电光火石之间,三个变化已经融合在了一起,封住了莫山河的下三路。 这些天的较量下来,他已经渐渐摸清了莫山河的弱点。 莫山河见对面的剑光笼罩住自己的下盘,也是不慌,他习练山河掌大成后,更是注重自己的弱点。 此时双眼之中精芒暴涨,脚下直接往地面一跺。 十丈之内,顿时有种地动山摇的样子。 成也败大惊,之前交手,他并未见过这种功夫。 此时一惊之下,立时重心不稳,剑光所罩之地,直接露出来一个空缺。 莫山河此时何等人物,哈哈一笑就往那空缺的地方拿去。 手影错乱之间,竟是一种极为高明的空手入白刃的功夫。 “日月不显,山河横流!败儿你败了……” 虚空传音。 莫山河一听,立刻放弃了要夺取成也败兵器的心思,赶紧收手自卫。 虚空传音,可近可远,他曾听过,如果有先天高人的虚空传音在你耳边响起时,就是告诉你,他可能会出手。 是以他一听就收手了,他此时还差一步才有绝对的把握能与先天宗师作战。 “明知可为而不为,莫师侄你不管武功还是心性,都是一流的,败儿不如你。” 莫山河一收手,场中顿时出现了成周子那算是仙风道骨的身影。 他一把抓住还要进攻的成也败,一边对莫山河赞许说道。 “师傅……” 成也败大急,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忙是委屈巴巴的叫了一声师傅。 可惜,自己的师傅并不理会他的情绪,而是等着莫山河说话。 莫山河还能说什么呢?人家摆明就是说,给老夫一个面子,不要为难老夫的徒儿了。 张了张嘴,莫山河深深吸了一口气,抱了抱拳,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周围一群看热闹的也是忙的溜走了,先天宗师的身份摆在那里,不是他们能随意议论的。 “这小子,一点血性都没有。” 某个角落,有两个人正静静的观看着莫山河的功夫。 到了最后,其中一个却是有点恨其不争的说到。 能以这样的语气谈论甚至是调侃的人又是谁呢? 除了云依依,怕是没有谁了,毕竟她的确很有血性,有资格谈论别人。 没错,的确是云依依,她已经完全被治愈了,至于救她的人是谁。 除了已经预料她大祸临头的陈风就没有别人了。 只是为什么要救她,其实陈风也不太清楚,只是有那么一种感觉,一定要救她。 “能练到日月不显,山河横流的境界,他的天赋,仅仅是在你之下了。” 陈风以过来人的姿态评判道。 云依依撇撇嘴,看了看陈风俊朗中不失刚毅的面庞,心里想,这人的确有资格说这种话。 但……想要让她云依依这么简单的认同,那也是不是容易滴。 “切……说的你自己多溜一样,不就救了本姑娘一回吗?以后还你!” 云依依依旧很自信,许是真的不把吃亏当做一回事。 陈风听了微微一笑:“我与你们不一样。” 云依依听了,不知怎么心底有种微微的失落,却是很快,让她没有注意。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你还是神仙不成?” “我也不是神仙,但我能看到你的未来,未来天下武林乃至天下苍生,皆承于你一人,你要小心。” 陈风郑重的说道,模样全是认真。 云依依都被搞愣住了,怎么回事这人,跟个神棍一样,说什么样就什么样吧? 还拯救天下苍生?天下武林?这也太夸张了。 再说了,武林这样对我,我还要去拯救他们,我是个傻缺吗还是缺心眼? 这买卖我云依依做不到。 “你是想要我不找那些人报仇吧,如果是这个,你就不用说了,我云依依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谁都不能改变。” 云依依脸色一变,不理会这个请求,也把那个沉重到离谱的话题岔开。 “哈哈哈……这些人的生死,又岂会放在我陈风的眼中。只是天魔真经现世,世间再无安宁。只有天降奇人,才可以破掉。” 这人说话,怎么老是一副神棍口吻,真的是想抽他了! 云依依要气死了,这人老这样说话,会让她感觉自己是个笨蛋。 “能好好说话吗?天魔真经是什么?天降奇人又是什么?你武功这么高,人又这么聪明,咋什么事都找我呢?你姓赖啊还是姓苟啊?能一口气说完说清楚嘛!” 云依依都快气死了,真真的! 章节目录 第56章 天降奇人 “我姓陈。”陈风老实回答说道,却是再无后话,把云依依气的真的是无fuk说。 她想翻个白眼,但没翻出来。 “天魔真经是什么?” “天魔真经与化仙图本是同源而生,被一同镇压在大楚皇宫,十年前被人偷出,最后大楚国师利用先天神算,以最后的寿命算出化仙图与天魔真经,落在了大周,命我来取。” 云依依听了点点头,又感觉不对,这人可是自称是来送东西的。 “你不是说,你是来送东西的吗?怎么……” “的确是这样,因为路上我遇到了一个自称潇湘楼主的“人”,她告诉我东西就在南州,还告诉我,叫我来白龙山,这是我的使命。” “……” 云依依无语了,这人看上去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啊。 “你就信了……?” 云依依无语的问到,她压根就不信。 “那人比我厉害,我就信了,这世上比我厉害的,几乎没有。而且东西确实在南州,我没有理由不信。” 陈风知无不言,反而是疑惑的看向云依依。 在他心里,认为厉害到一种境界,是没有理由去骗人的。 “那你怎么回去复命?”云依依问到。 “空手回去,讲明原因,皇帝会理解我的,就算我想带着化仙图回去,那个比我厉害的人也不答应,因为那两样东西,正是出自潇湘楼。” 什么? 云依依此时脑中才有点震惊了,勉强相信了陈风的话,毕竟自己身上潇湘贵客的身份不是假的。 “你又怎么判断我是天降奇人呢?”她又问到。 “我不知道,我是猜的。”陈风老实回到。 “那天降奇人又是怎么回事?” “那也是我猜的,并没有这个记载或是事实。” 陈风老实回答,让云依依忍不住捶了他一拳。 “你……的,差点吓死我!” 云依依感觉和这人交流有点太刺激了,稍不注意,自己就要心脏爆炸了。 陈风摸了摸鼻子,不明白云依依的意思,只好又说到:“我去拿化仙图的时候,天魔真经已经不见了。我以为是他藏起来了,可惜我一去那个人就被吓死了,我想问也问不出来,但是三天前和你分开了一会之后,我就闻到了一股魔气,化仙图也是异动不止,随后我心血来潮,断定是天魔真经出世了。” 说到这,陈风已经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气息了。 “有那么夸张吗?!” 云依依根本没看过什么血腥的事情,她潜意识的认为不过是比平安山上的那些罢了。 “尸山血海……岂是戏言。” 陈风似乎是想到了往事,突然闭口不言。 云依依一听也是有些沉默,或许这个世界的惨烈,远比前世的要强烈。 自己还是多思量一些吧。 想到这里,云依依收敛了一些锋芒,沉默了一会说到。 “化仙图,能给我看看吗?好像是很神奇。” 陈风听了,想了一下,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画轴来。 云依依接过来打开一看,心神顿时就被吸引了。 只见画卷之上画的并不是什么神奇的东西,只有一个悬崖,悬崖之上有一个小亭子,亭子里面站着一个似男似女之人。 只是越是看不清楚,就越想看清。 云依依运足精神,想要看清那人是男是女,却是浑然不知自己的双目已经被刺激的流出鲜血来。 “望……”她喃喃自语,却是未主意一滴鲜血滴落在了画卷之上。 而这一切也不过瞬间,陈风也未阻止,从种种迹象看来,化仙图就是潇湘楼主让他带来给云依依的。 而画卷变得怎么样,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心念还未落下,只见那滴鲜血就落到了化仙图之上,只见异变陡生,一团强光从画卷中滋生,汇聚于云依依双眼之中。 而就在云依依二人说话的时候,成也败也被成周子带进了一间静室之内。 此时成也败心中的不服还未散去,甚至脸上还有表现。 师徒两人静立良久,未有言语,最终,还是成周子结束了沉闷。 “败儿,你可知我为什么为你取名成也败。” “师尊是叫我谨记成也败也,若是不珍惜成功,失败迟早会到来。” 成也败听了一愣,随后声音软了下来。 “不是,我为你取名成也败,是因为为师。” 成周子幽幽说道,似乎是有段不堪的往事。 “为师年轻之时并非大周人士,而是来自楚国,楚国武风浓烈,人人都充满了斗志,为师也不例外。但空有斗志,却无技艺,还被人称为败也。你可以想象为师当时的狼狈。” 成周子陷入了回忆当中,目光之中变幻莫测,到了最后,竟然也有一丝狠意。 成也败愕然,原来师傅竟有一段如此不堪的往事。 “等我获得星斗剑经之时,已经是天命之年,练成剑经更是已近古稀,胸中早已没有了年轻的斗志,所以我把希望全部放在你的身上。” 成周子说着似乎是打开了心结,声音也是坚决了一点。 成也败虽然不解,但的确很感动,他以为师傅是在鼓励他,忙是说道:“师傅,弟子会更加努力的去练习剑经的,一年内一定会打败那个莫山河,为师尊争光!” 谁知成周子却是摆摆手:“唉……这个世间每隔数百年总是会诞生几个妖孽般的人物,败儿你生不逢时这不怪你,等为师成为了大周的国师,会搜集各种天材地宝去为天元剑宗为你求一颗先天玉鼎丹,到时你就可以先人一步,成为世俗间最为年轻的先天了。” 成周子决心一定,整个人也轻松了很多,他决定向徒弟坦白。 果然,成也败大惊,忙是惊疑不定的说道:“师傅你……” “三天前福王府的人找到我,要我推翻如今的朝廷,助他登基。他许诺我到时封我成为国师,可以进大周国库任意拿取五样东西。为师考虑了一个晚上,终于在看到那个女娃的时候,才决定下来。” 成周子说到这里,又是叹了一口气,似乎颇为可惜。 说到这里,成也败才明白师尊的意思。 师尊为了让他找回颜面,竟是不惜为人旗下,替他出头。 这…… “师尊大恩,败儿永生铭记!” 成也败很快就想通了,于是忙的跪了下去,给师尊磕头。 成周子见了也很感动,忙是将徒弟扶了起来。 “老夫资质到头,也没几年可活了,最后一点余热,为你做一点事也好!” 章节目录 第57章 谁也不知道 成也败心中震惊,同时也明白,那天晚上的暗器是谁放的了,原来是师尊。 没想到,师尊出手,还被人救了去,那潇湘贵客居然还能逃了去,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不算什么,她必死不可! 而就在这师徒谈话的时候,白龙山脚下,出现了一支大军,中间护着一定三十二人抬的大帐。 里面坐着的正是福王常寿,他竟然亲自来到了白龙山,看似好像是想要对山上的人一网打尽。 可是这人与之前的有所不同,并没有选择戴满是玉藻的冠冕,脸也圆了一点,仔细看去,与那圆长脸的金西固似乎有些相似。 “禀报皇上!白龙山已到,但是未见金大人的踪迹,也未寻到那个人的踪迹,就连朝奉天也失去了踪迹。” 有一将领在帐外禀报,还特意提到了金大人,许是之前常寿派金西固来搭线了。 此时不见,的确异常。 “嗯,金爱卿被朕派去有更重要的事了,你命令所有大军将此团团围住,只许进,不许出。五人一组,有违抗者,可以动用洋火器射杀,尤其是九科之人。至于那个人……活捉回来,轻重不论。” 这常寿手里的东西不少,对他口中的那个人,也是没多少在意,活捉就好。 “遵命!” 那将领听闻洋火器,心里也是大定,这东西,中原使用的极少,以至于工艺极为落后,反倒是海外蛮洋工艺先进,杀伤力巨大。 他们手里的这批就是秘密从海外引进,装备了起来,准备留作杀器使用,没想到此时就要亮相了。 山上的人,还不知道山下已经团团被围,快要傍晚的时候,都被叫去,热烈的参与紫千重耗尽心力,根据一张遗迹之中的残阵所设计。 名曰杀破狼,乃是一张行军打仗所布之阵,讲的是凝聚体内的血杀之气,并将它们逼出体外,行成一头恐怖的上古贪狼。 但残阵只是有布阵的方法和凝聚血杀之气并逼出体外的口诀,如何凝聚成一头上古贪狼,却没有记载。 但就算这样,这张残阵也算是无价之宝了,战场之上,必有大用。 紫千重此时真的算是下了大血本了,虽然他没有交出去最为核心的阵势,但也不妨碍别人能摸索一些东西来。 残阳如血,深秋的天气更显暮色苍凉。 但是此时白龙山上的一处大空地之上,却是有血气狼烟汇聚,将苍凉的夜色硬生生冲成了铁血沙场。 云依依看了,只觉得很热血,体内有一股杀气充盈,吸了一口气,将这股冲动压了过去后,突然头皮有点发麻。 整个身体突然僵住了,仿佛旁边有什么大恐怖一般。 默念诀窍,她用力将头向边上看去,只见陈风的脸上充满了扭曲,甚至是狰狞。 只是眼睛里满是痛苦的神色,甚至还有两行泪水。 “他肯定有一个痛苦的过往。” 云依依心里第一时间这样想到,随即陷入了焦急,眼看边上之人即将控制不住了,她再不想办法,痛苦的可就是她了。 可惜她没有办法挣脱边上气势的束缚,但幸运的是,陈风突然双眼一阵清光闪动,自己醒了过来。 那些恐怖的气势,也是消散于无形,自不多说。 “吓到你了。” 陈风默运真气,平复了下内心,嘴里说着,却是有些平淡,甚至是点点冷漠。 “这不是他。” 云依依心里又是想到。 “你似乎很害怕这种东西。”云依依酝酿了一下说到,这是她能起的不错的开头了。 “我并不是害怕,而是这些刚好克制我,血气狼烟,沙场横行,变幻莫测,杀机起伏。这杀破狼大阵最为克制以杀入道的人。他们的运气真好,我正是以杀入道,满身冤孽。” “你的过往很令人好奇。不过如果你是所谓以杀入道,这血气狼烟应该使你如鱼得水才是。” 云依依听了,回味了一下以杀入道四个字后说到。 “你的悟性真的很不错,你也说的不错,但是我已经将屠刀放下,如果我再捡起来,那么世间就会多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甚至他们,都会死。” 陈风淡淡的说道,带着欣赏,也带着复杂。 “你能给我讲一下你的过往吗?我想听。” 云依依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有些温柔,带着一些女人味。 陈风愕然,他很想说,却是说不出口。 挣扎了一会,他说到:“我已经将它们都封印起来了,如果你想知道,有一天你能闯入楚国皇宫时候,拿起一本叫阿鼻地狱的书,里面就是我的过往。” “好!我一定去!” 云依依立下誓言,只见陈风笑了笑,似乎是开心,却很勉强。终于呐呐无言,双眼也没有了神采。显然,血气狼烟带给他的副作用很明显。 “你……一定要去吗?化仙图已经化作白光消失在我的体内,你大可不必与他们交锋,直接离去就好。” 良久无言,云依依不忍见他精神颓废,好言劝他离去。 “离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离去。”陈风无神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神采。 “难道你是为了我吗?还是……你喜欢我?” 云依依此时有些温柔,似乎是动了情。 几次的恩情,让她知道这人似乎并不是一般人,似乎是值得她付出真心。一个冲动,她说出了一个还应该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就是感觉应该怎么样做,我就怎么样做,难道这就是喜欢吗?” 陈风说着,显得有些傻气,让还在温柔的依依一下子生气起来。 真的是不得不气,她真的好不容易拿出真心来。 “不知道就算了!我也不知道!” “这……” 陈风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又生气了,或许这就是女人吧。 “你问我为什么不离去,其实这应该是要问你。你明知道有祸事却偏要去了,你为什么要去呢?” 这…… “因为我够自信!云依依想了一下,她回答了这个答案。 “没错,我也很自信。古人云,虽然千万人,我亦往矣。寇可往,我亦可往。我陈风天纵奇才,未必差得他们去。” 越说,陈风眼中的光彩越是浓厚,不一会竟是神采奕奕,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帅呆了,我喜欢。” 云依依看着那神采奕奕的模样,心生欢喜,不由喝彩。 顿时有一股妙不可言的微妙轻轻传遍了两人之间的空间,让两人的心跳都不禁快了一拍。 看来不能轻易说出那两个字,不然本来是有些模糊的概念,却因为那两个字的引动,搞得情根下种,将来什么模样,又谁都不知道。 但这情根一种下去,将来不管什么模样,那就难说了,许是千沟万壑,又许是万丈康庄。 陈风不知道,云依依也不知道,但他们的未来,却因为情根的种下,本来应该分道扬镳的两人,却是深深的联系在了一起。 又会怎么样呢?谁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58章 入阵 又是三天过去了,这一天,无风无雨,天清气爽,秋日高悬,是一个难得的秋日。 紫千重还在与来此的弟子演练趋近完善的杀破狼,只是不见了朝奉天的身影,就连九科的身影,也全都消失了。 他起初还有些担心,但过后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尤其是听到山下有军队之时,更是将心放在了肚子里。 他也早早叛变,为了自己的盟主大位,还尽力安抚那些惊恐疑惑的江湖弟子,要他们先通力合作,解决那个楚国奸细先。 而此时朝奉天也是早早察觉不对,隐藏在了一旁,再做打算。 “督主,山下福王军队,怕是早与山上的江湖门派沆瀣一气,还请督主早做打算。” 有人此时站在一旁,浑身杀机凛冽,似乎是已有不惜一战的打算。 “不急着露面,首先要确定皇上有未寻到,上官鸿,你找的怎么样了。” 朝奉天沉思了一会说道。 上官鸿正是那天前去金山为方南四封赏的那个九科特使,也是方才进言之人。 虽然最后被方南四追杀,但侥幸逃脱,被朝奉天所救。 醒来之后,便向朝奉天描述当时的情况之时,甚至画出了在场所有能画出的画像。 朝奉天一看,当场就认出了皇帝来,于是有了云依依在白龙山的怪事。 可惜为时已晚,去抓云依依的刑名恶,是从京城出发,与他消息不通,而方自通更是非朝奉天一行,被人一勾引,就早有异心。 导致朝奉天的人一直没暗中跟上常圣主保护他,以至于现在行事有些被动。 “卑职这些天寻遍白龙山,也未见到圣上,可能圣上早已下山去了。” 上官鸿此时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显得很是狰狞。 “嗯……不急,等隆隆回来。我令他最多不过三日就回,此时应该在回来的路上。” 朝奉天心中有数,自福王派人来拉拢他,却没有提皇帝的事,他心中就有数了。 两边都在暗中寻找常圣主的下落。 他知道福王在寻找,是因为他在白龙山上得知皇上在江南的时候,有派人去找,虽是没找到,却得到了方自通,刑名恶以及江南九科的事情。 福王不知道是因为,他虽然能够渗透地方上的九科,以及从宫中来的方自通,却是没办法渗透进朝奉天核心的圈子。 这导致了朝奉天先天上的一点占优,所以此时不动,就是操了胜券。 况且那个隆指挥使,也早被他派去沿路寻找,可谓是双管齐下,料敌先机。 也是一个人精一样的人物。 他在等,等一个时机。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了几声火器爆炸的声音。 还来不及思考,一股恐怖至极的气势便笼罩住了自己,但是一收而放,似乎只是打了一个招呼一般。 惊得朝奉天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耳朵狂抖,似乎是在听外界的声音。 看来那些人是要动手了。 一念至此,他便运起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而如此恐怖的气势,的确是陈风。 方才无穷的血气,激的他双眼通红,恰好此时只听紫千重隔空叫阵,双手一振,仿如大鹏展翅一般,一道虚影凌空虚度,来到了大阵的上方的一处高地之上。 “战……战……战……!” “战!战!战……!” “战战战……!” 此起彼伏的战字音,仿佛是汇成了一条血气洪流,横亘在陈风眼前,不断的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此人嗜杀。” “阵法对了!” 紫千重一看陈风的神色,心里一定,同时身居高台,转换手势。 只见下面的人流之中立刻分开了一个入口。 在血气狼烟的加持之下,这个入口仿佛是一张血气森森的大嘴一般,恐怖摄人的气息透露出来,似乎是要则人而噬一般。 “入阵……入阵……入阵……!” 杀气磅礴的声音直入苍穹,真个叫谁也犹豫不得了,何况陈风?! “哈哈哈……” 当即一声狂笑,他便急速落地,随后一跃而入,没入了这股洪流之中。 “好!” 紫千重眼睛一寒,当即做了一个复杂的手势。 这几天来,他与大阵基本建立了某种心灵联系,他此时手势一变,立时大阵便滚动起来。 磅礴的血气,直冲云霄,竟是连天空都染成了红色。 无穷恐怖的杀气甚至蔓延进了山下那些正宗的军士眼中。 一个个红着眼,不住的握拳,似乎是有一股杀气凝聚,狂冲心头一般。 大帐之中的福王,此时却是眼中大亮,仔细一看,他的面貌已经变成了金西固的模样。 浑身满是黑色的气息,显得极为幽深恐怖。 他双眼一抬,黑红的眼睛里似乎是露出了某种了笑意嘴角也是往上直翘,模样之间很是享受。 不一会,也是克制不住自己,双手往下一拍,便借力破开了大帐顶端,电射而去。 看的下面一群军士惊呆了,一个王爷,怎能有这种功夫? 阵势真如洪流,又如大磨,已经完全行成了一个整体,陈风一进,便看不到了人类,只觉周围全是黑红的血液,还有残肢断体组成了一条磅礴的血河。 摄人的血液气息让陈风一下子分不清了真假。 虽是先天,但在这上古的杀阵之中,也是寸步难行。 “我要冷静……我要冷静。” 残存的理智让他一动不动,闭眼默运真气,体表不时有清光闪,一切似乎是在好转。 “这人想要炼化自己的杀气,如果让他成功,他的境界就会立刻升华,快点阻止他!” 成周子此时也是面色狂抖,没有了宗师的气度,他见陈风的动作,以他的先天见识,哪能猜不中一二。 这是要洗练全身业障,成就先天之体,一旦成功,全身上下将再无破绽,堪比传说中的仙肌玉骨。 这是千年以来的传说境界,离最后的金丹境界仅仅差了一步。 原来此人的修为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世上恐已无人是他对手。 成周子恐怖不可想象的望着场中的陈风,此人远比那个潇湘贵客更为妖孽。 不知是怎么修炼成这个境界。 想他自己,想要突破最后一步,完全是靠着星斗剑经里面的禁术,经历九死一生,强行突破。 此时成周子有点后悔那天朝云依依出手。 因为他知道,救走云依依的就是这个人,如果被这人升华成功,破阵就只是瞬间的事情。 介时,将不可想象。 章节目录 第59章 迷惑 紫千重虽然没有成周子那般见识,但也看出了陈风周身的不凡来。 自是不用成周子催促,他忙是手势变换,变了一个攻击的阵势。 “吼……!!!” 震天的狂吼,简直是犹如雷霆万钧一般,震得成周子边上的成也败,差点没守住自己本心。 只觉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发黑,直冒金星。 太恐怖了……如此阵势,也不知这厮怎么获得的。 他无意识的看了紫千重一眼,只见这老头也是汗如雨下,全身颤抖,显然并不好过,比他还不如。 阵中的陈风也是眉头一皱,双耳随即一合,好似断绝了自己的听力一般。 然后有血海演化的怪物向他进攻,却是纹丝不动,只是在攻击临身之时,有幻影出手,对各种攻击一触即溃,看上去似乎是分身一般,极为玄幻。 云依依看着陈风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也是渐渐的松了一口气,她不想自己有好感的人有一丁点事情。 又或者说?喜欢? 而紫千重此时也是目瞪口呆,一颗心又揪了起来,怎么看着一副给人家做嫁衣的趋势。 “成大师,助我一臂之力。” 残阵的最后一个变化,以他的内力和意志不足以支撑全部,只能找人协助。 成周子一听,也是用力抵住他的背心,用自己的真元,顺导紫千重体内狂暴的能量,让他集中精神,沟通运作大阵。 残阵再变,只见里面血杀之气一变,一股充满着金属味道的肃杀之气充斥其中。 好似有两只军队在交战一般,各种战场之上才有的声音冒了出来,并且越来越清晰,听在人的脑中,似乎自己已经出现在了沙场之中,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四周一片触目惊心的景象,让人只感到绝望,绝望到让人只想了却自己。 阵中的陈风依旧如此,虽然是闭着眼睛,但他的感受要比阵外要强烈十倍不止。 他感觉自己的意志力即将被突破,应不应该以力破出,自己不能变成一个魔头。 他此时意志有些模糊,忘了进阵之时的目的,只是反利用大阵来洗练全身的业障。 心念一起,就不能自己,他狂挥双手,雄浑的力量喷涌而出,打在大阵之上,立刻扫死了一片。 但很快,有人补充,大阵被弥补。 而在陈风眼中,似乎眼前困住自己的血海,根本没变过,他的力量,只是徒劳一般。 有些迷惑,他的先前好不容易提升的理智,瞬间反弹了回去。 他想起来十年前,被人扔进一个黑不见五指的山洞之中,他不停大吼攀爬,却是毫无用处。 那一刻,他无助到绝望。 难道,自己又遇到了吗? 不可能,我已经天下无敌,不可能还有那样的绝望! 陈风迷惑的朝周围又是挥了一掌,却是依旧如此。 他迷惑了,记起来很多过往。 眼中有血红色弥漫,恐怖的杀气逐渐蔓延,却是又停止了。 他还有理智,想起来云依依这个很特别的人来。 不是从前。 他浑浊混乱的思维里仿佛是有一股清流在滋润他,不让他崩溃。 但就在这时,大阵上空却是突然出现了一团“无形黑气”,落了下去。 这团黑气一出现,云依依就看到了,也只有她能看到。 当时就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让她很想逃。 脑海之中有一团白光弥漫,里面隐隐有字迹起伏隐现,却是怎么样也看不清。 想要集中思维去看,却是有一种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云依依一下子失去了那种感觉,白光也就此消散。 又就在这时,黑气落进了大阵之中,当时就从陈风周身浮现出一团能量,横扫了出去什么大阵,什么血海,都通通消失不见,只剩下满地的尸体与呻吟的声音。 “不……!” “本座为什么要忍,我就是我!永远不会变成你!” 陈风一声怒吼,随后语气就变了,充满了报复的味道与快感。眼睛也变成了血红之色,整张脸也发生了改变。 云依依看上去,陡然的陌生感,让她不敢相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想起了陈风给自己说过的话来。 如果他将放下的屠刀再捡起来,就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 “你……你是谁?!” 紫千重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样的蠢事,他只感觉自己的气机被疯狂的压制,心灵之间,也是充满了恐惧。 仿佛是天生的,骨髓里的。 话音刚落下,地上的一柄长剑就径直飞了起来,在紫千重恐惧的眼中,插入了他的嘴中,死相极为恐怖。 “我很不喜欢谁插话,从今天起,我就是地狱之主,也是你们的主人。” “陈风”翻了翻眼睛,仿佛是做了一件小事,随后用极为霸气的语气说道,空气中都流淌着唯我独尊的味道。 幸存的所有人都看着成周子,希望他能出面压制一下。 但此时成周子自己心里清楚,他连这人半招都挡不住。 希望与失望交替,最后生起一股绝望来。 莫山河此时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他此时已经被先前的能量扫中,受了严重的内伤,一时半会,是站不起来了。 他也没想到,这楚国奸细竟然如此强横,简直非人力所能抗及。 难道今天自己要殒命于此吗?他失望的将视线从成周子身上移了出去,再也生不出什么多的想法。 只想再见那个无比吸引他的潇湘贵客一面。 不,还是不见得好,见了,怕是要一起死了。不过这样能一起死也好…… 这种关头,这莫山河也能生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看来的确是已经将生死放在了一边。 场中很微妙,很快,有人已经忍受不住意志的压迫直接冲到了“陈风”眼前向他臣服。 然后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不一会就有了十来个,更多的则是在观望之中。 但观望就等于死亡。 “既然不愿臣服,那就死吧。” 平平淡淡,简简单单。 “陈风”手上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手上一伸,一颗浑圆的能量球就出现在他手中。 还不等观望的人求饶,他便撒手而出,准备将那些人全部杀死。 章节目录 第60章 潇湘剑意 死亡的阴影一下子就笼罩了所有人,这些人除了一些散人,有的是一派之长,有的则是名门高徒,最次最次也是一派核心底子。 叫他们突然之间去臣服一个说杀就杀,霸道蛮横根本没有商量的人。 这从原则上来说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那也就只能死了。 但从人性上来说,奇迹是会发生的。 云依依虽然是经常喊着打打杀杀,但从心底深处,她是一个道德极高的人。 不然也不会跟常圣主他们讲什么人人平等了,虽然最后自己推翻了自己,但也证明了她并不喜欢打打杀杀,更多的时候,武力只是一种手段。 要让她眼睁睁看见那么多无辜的人瞬间死亡,她的道德,或者她的信念,不允许她这样做。 尽管她知道自己上去也只是螳臂当车,但她还上上去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自信,而是因为心安。 “慢……!” 随着一声娇叱,云依依手中的凤吟剑瞬间脱手,赶在能量球爆炸的前一刻,和它碰到了一起。 能量的强烈碰撞中,爆炸一触即发,掀起了无数的烟尘。 朦胧之中,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站了出来。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或许有些惭愧,又或者更多。 “你果然出来了。” “陈风”微微一笑,很残忍,却又与前些天,云依依所见的一样。 这让她不由眼中有些迷离,以为他又回来了。 “告诉你一个秘密,他的确喜欢你。但这世间的事总是很残忍,喜欢更是一个残忍的事情,因为残忍所以他死了,所以我喜欢残忍。你说是吗?” 看见云依依的样子,“陈风”心情似乎很好,只是言语之间,依旧暴戾,甚至残忍。 “你将他还给我,不然我就杀了你!” 云依依瞬间恢复了过来,她手一招,凤吟回到了她的手中剑身光滑无比,甚至还有光华流淌。刚才的爆炸中,它并没有因此而受到破坏。 “哈哈哈……我至少还能活两百年,而他只能活十年。你真的想要看到他吗?臣服我,我让你看够两百年。” 一声狂笑,声音逐渐低沉,充满了诱惑力,却是让云依依脸色苍白起来。 怪不得他说是自己拯救天下,原来他只能活十年。 云依依根本没听清这已经变异了的人说的后半段。 她只关心陈风。 “天魔真经就是你所练吗?” 这并不是不可能,所以云依依轻声问了出来。 “你的问题太多了。随本座一起,你将知道很多事情。” “陈风”看了一眼虚空,正是金西固的方向,随后伸手一掳,想要将云依依掳进怀中,好好折磨她。 一股报复的快感也是让他嘴角不由一翘,很是享受。 “既然你不是他,那就去死吧。” 平平淡淡,简简单单。 充满了决绝与说不清楚的感觉,或许是悲伤,又或者是放下。 “青羽无极剑。” 出手就不留余力,用出了最为纯熟且爆发最强的单体攻击剑法。 一条长长的剑光瞬间凝聚,纯粹到看上去竟是如同金属一般宛如实质。 这是里面的能量压缩到了极致,每一寸都可以比拟后天大成的全部修为。 两人相距不过一步,剑光一涨,便穿透了“陈风”的肚子,看的周围不由都惊呼起来。 但云依依却是眼皮狂跳,想也不想,回剑反撩,同时用出了浮光掠影的身法,脚下无序的左右后退。 但每退一步,另一个“陈风”就紧随一步,整个场中都满是他的身影。 玄幻华丽的功法看的人目瞪口呆,莫山河甚至分不清哪一个是真身,似乎全都是真的,又全都是假的。 眼见退无可退,云依依心中大急,双手对剑一搓,便分出数十道剑气出来,这是潇湘剑雨融合了清风扫羽的一个剑法变化。 而后剑气纵横,穿透了每一个“陈风。” 其中十丈外的一个身体面对剑气,似乎是微微一顿,这让云依依心头不由狂喜。 “潇湘剑波。” 提剑一振,云依依用出了,潇湘五剑中攻击力最强的一剑。 名为剑波,意为浪潮,好似剑气如潮,延绵不绝,一潮高过一潮,一波强过一波。 十丈的距离,每过一丈,凤吟就会亮上一分,三丈之后,空气中似乎有水气泛滥之声,空中甚至有凤吟之声。 “这……这……这是凤吟剑,还有潇湘剑法。” 成周子震惊万分,心生悔意。 无数剑气汇聚,竟是引动了空间变化,只见平地生风,直叫人吹的睁不开眼睛来。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招剑法的压迫。 但“陈风”没有,反倒是饶有兴趣。 当风停止,众人睁开眼睛之时,顿时都是一口凉气倒吸。 只见剑尖抵在陈风的竖起的一根食指上,无法动弹分毫。 这真的是叫人不敢置信。 方才那一剑,无论怎么看,都有了先天的水准,哪怕是初入先天,都不应该是这般轻描淡写的模样。 只有成周子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人已经到了一个极其深厚的境界,那就是仙肌玉骨。上下全无破绽,刀剑不能伤的地步。 “如果你入了先天,再加上夜雨琴的辅助,说不得还能逼退本座一步。如今,只能臣服于我,让他看着你我承……” 话未说完,只见他面色一变,随后死死的盯着住天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叮……” 万籁俱寂之中,一声悠扬的琴音叮咚响起,仿佛是来自天外,又好似在场中。 欢快活泼的曲调传遍了整座白龙山。 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精神被快速治愈着,体内的真元也因此而快速恢复。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想到了潇湘楼,关于夜雨琴的传说。 传说夜雨琴有八首曲子,一个普通人,只要能完全听完八首曲子,这个人就能脱胎换骨,三年之内,必成先天。 但千百年来,夜雨琴最大的传说,就是两百年前,天下分崩离析之前,当代潇湘圣女叛变之时,于当时的京都,一曲抵挡了两万攻城军队的事迹。 而就在别人陷入震惊之时,云依依却感受到了不一样感觉。 她感觉前面有一个全身散发着白色光芒的女子,正在朝她微笑。 看到这个女子,云依依想不出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她。 端庄,亲切,只有这两种感觉。 “你且记住,潇湘剑意,非是变化,而是精神。横水长天,攻守一体。可容寰宇,永无止境。” 说完,只见这全身散发着白光的女子就逐渐飘散了。 云依依听着眼神也逐渐迷离模糊,她似乎找到了感觉。 可容寰宇……永无止境………… 章节目录 第61章 心肝都没有了 云依依抓住了一点感觉,眼睛一闭,竟是陷入了无他无我,入定顿悟的状态。 睁开眼睛时,只见一抹白光滋生,流转于眼眶之内,不曾散去。 白光有灵,似乎是代替了云依依的自我思维,暂时替她保管这具肉身。 看的眼前的这个变数,“陈风”也是心中忍不住暗道了一声造化。 “元神已走,与神物一战,也好印证本座的修为。” 突然之间,平地生风。 “陈风”以极强的修为,向“云依依”传音。 “云依依”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的凤吟不断的发出剑鸣之声,似乎是渴求一战。 “陈风”也不废话,只见他双目一黑,头上的天空瞬间也黑了下来。 很快四周就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形。 “武道意志……!” 成周子再也忍不住惊呼出声,因为他只听过,还没有资格领悟这种绝顶武学。 而这种天黑,也不是真的天黑,只是单纯的用自己的意志侵入了对手的神经,让他进入自己的精神领域。 潇湘剑意也是这种功夫。 很快,莫山河就感觉四周不断的有痛苦的呢喃声连绵不绝,一种莫名痛苦的感觉也是陡然生起,让他好生难受。 “山河真意!” 他心中狂呼,整个人也是陷入了极度冷静的状态,不断的默念山河掌经。 而因为山河掌经的奇妙属性,他此时也算是勉强抵挡住了痛苦的蔓延。 而那些散人以及修为低下的弟子,此时已经是满地打滚,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了。 “云依依”蓦然不动,只有眸子里的白光一直流转,里面有浓郁的生机涌动。 “陈风”武道意志运转,也说明他拿出了全力,此时又是伸手虚按。 只见空气中迅速凝结了一记掌印,通体幽黑,散发着恐怖的气息,看一眼都要被将心神夺走。 “云依依”似有所感,只见她微微一侧头。 一点白光从她眼中落到了凤吟之上,那凤吟就迅速疯狂的震动起来,通体也是变作了金色。 然后瞬间震脱了云依依的手心,立在了半空之中。 一点金光从中滋生,立刻照亮了周围,好似朝阳出生,所过之处,全部恢复如初,甚至那张掌印,也是被金光全部融化。 “仙术。” “陈风”嘴里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模样很是不服。 “噗……!” 一口黑血吐出,他已经受了不小的内伤,武道意志被破了。 而这时云依依眼中的白光也散去了,很快就软到了下去,但也是很快就站了起来。 熟习的神色出现,她已经从顿悟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了。 云依依看着“陈风”的异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情形对她看似有利。 “受死。”她冷冷说道。 伸手一招,已经恢复原样的凤吟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她要用出刚才顿悟的一招,潇湘剑意。 横水长天,攻守一体。 她向“陈风”踱步而去,每一步,只见她脚下有莲花生出。 好似步步生莲,每一步都好看极了,还有清香散发,如果不是亲临,根本就以为这是一场魔术表演。 离云依依越近的人,就越能看到这种景象,他们也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战力似乎在明显流失,不由顾不得什么,连滚带爬的想要远离云依依。 而在离云依依远处的莫山河眼中,云依依的身形已经快成了一道白线,从起来出剑,到刺在那楚国魔头身上,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 “你杀不了本座,你太弱了。” 尽管吐着血,“陈风”此时依旧是场中的绝对霸主。 他了一眼自己体内的剑支,心念一转,就是浑身一震。 强横的真元瞬间将云依依震了出去。 “噗……” 强大的反震力将云依依体内的气血直接震得暴动起来,让她忍不住吐了一口鲜红的鲜血。 “你不是本座的对手,滚过来,随本座一起离开。” “陈风”冷酷开口,他的耐心到了极限,此时也急需疗伤。 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股危险。 “呵呵……你想恶心他?还是恶心我?对不起亲,你想都别想。” 云依依惨烈的一笑,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一抹流连的神色露出,她心里对父母说了一声对不起。 随后目光发狠,就要自绝于此,一剑插向了自己的胸口。 “不要!” 莫山河大惊,他看出了云依依的想法,想要阻止,却是来不及,也做不到。 而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云依依的手被人拿住了,但鲜血依旧冒了出来。 “你要寻死?本座不同意。” “陈风”冷冷说道,接着连点云依依几处大穴,暂时封住了伤口,没有鲜血流出。 “那你就去死!” 云依依刚烈极了,就差了那么一丝,都死不了,那这就是天意,我不死,就是你死! 她瞬间爆发了体内所有的能量,用出了至刚至强的春风化龙,拍向了“陈风”胸口。 一声沉重的掌声之后,“陈风”的脸上发生了变化。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云依依。 黑白之气疯狂在他眼中运转,面容也是疯狂扭转,最后在云依依紧张的期待之中,一切落定了下来。 “唉……傻姑娘。” 面容恢复原来的陈风说完就昏了过去,歪倒在云依依的怀中。 云依依也是无力的歪倒,坐在了地上,她赌赢了,也算是运气好极了。 她寻死也是真的,赌机会也是真的,一切都是在瞬息火石之间,充满了变数与不可量。 歪了一会,她用力掏出了一颗疗伤的丹药吃了下去,先前被真气冲开的伤口也渐渐停止了流血,开始在天农真经的加持之下缓慢愈合。 太累了,几近精疲力尽,但她还是要站起来。 胸口已是通红的她,看了一眼还活着的人,晃了一下身子,突然就没了兴趣。 几番生死,让她忘了自己的目的忘记了所有应该烦恼的事情。 但她也忘了,人性是有奇迹的,不仅仅是在上限,还有下限…… “你……你别走!” 突如其来的呼喝让已经回头的云依依不由停了下来,她抱着陈风的身体,只是将头转了过去。 一看,摇头笑了,笑的明媚无比。 说话的人正是方南四,人如其名,难死! 而她笑的的有多明媚,方南四的声音就有多心虚,心虚到整个人都瑟瑟发抖,根本不敢与云依依有一点对视。 “魔女,你虽然……虽然出手!但也算不得什么,你的罪孽,仍难逃其罪,劝你自废武功,这样还有活路,不然如此之多的武林群雄,都放不过你!” 方南四心虚极了,也害怕极了,胆子也大极了。 对于云依依,他心中的愤恨,终究是多过于心虚,也害怕这样让她走了之后,会再来取自己性命,到时候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他想的也没错,等云依依缓了过来,一定会取他的性命,所以,他似乎也没错。 只要为了活下去,便可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 只是他虽是越说越顺,周围却是无一响应,有的甚至是拿鄙视或是仇视的目光看着他。 这人真的是连心肝都没有了,空有一具躯壳。 莫山河怒视方南四,正要驳斥,却是只听那潇湘贵客轻声说道充满了空洞的气息。 “我有何罪?” 章节目录 第62章 也许 她有何罪? 仿佛是问到了方南四灵魂深处,他知道她根本无罪,反而处处都是在侠义之上。 但他也很快醒了过来,想要说出早就计划好的罪名,却是怎么也记不起来了,太难了。 咽了一口口水,他看向周围,顿时知道自己已经只剩下了孤身一人。 只是当看向成周子之时,他的眼睛这才亮了起来。 但不待他说话,只见幸存的队伍之中走出一人来,径直走到了方南四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到 “老东西,你枉脱人世!枉为人子!我越群中从来不屑与你为伍!” 但此时此地,方南四已经不在乎了,甚至是不屑动手。 “你有何罪,让成周子大师告诉你!还请大师收伏此魔女,过后王爷一定重重有赏!” 成周子听了,一张老脸顿时就没了颜色,也不反对也不同意,似乎是默认了。 他此时的处境与方南四差不多,但只要他想,还是有一条退路,只看他想不想要了。 成也败复杂的看了师尊一眼,没想到师尊也是朝他看了过来。 让他立刻下定了决心,要怒斥方南四,谁知却是说不出话来了。 “也许有吧……” 成周子缓缓说道,手中也是寒光一闪,露出了他已经几十年都没有动用过得兵器来。 也许有……? 众人听了一怔,这是什么罪?! 云依依听了也是一怔,随后两边嘴角咧到了极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仰天长笑,再也忍不住了,溢散的真气,澎湃不以,将她的长发都冲了开来,飘舞在空中,竟是有种寂寞霸主一般的感觉。 良久,笑声终于停了,云依依眼角也是忍不住落下了两行泪水,但很快被沸腾的真气蒸发了。 “也许有?老东西,你是在夸我吗?!不过你说的的确没错,不需要有,也莫须有!” 没有人明白云依依的意思,但莫山河懂了一点。 她要杀人。 此时的她,已经不需要准备什么了,不管她做什么,都没人能说她什么。 所以只是白影一闪,便回到了原位,整理了一下地上陈风凌乱的衣服,便抱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见那成周子眉心出现了一个小洞,然后一股鲜血慢慢涌了出来,落在了地上。周围又一次震惊了,麻木了。 只有先天能杀死先天,这是一个不争的话题,但死的这么窝囊,是谁都没想到的。 但同样没想到的是,大周的第四个先天,出现的这么突然,这么激烈,仿佛就像是一段传说,突然就冒了出来,又好像是一个传奇,一切都让人那么震惊。 很久之后,都是寂静无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莫山河默默走出来,准备结果方南四的性命。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但很值得。 但就在此时,一团黑气涌了过来,在他之前,便把方南四带上了天空,接着又极快的向成周子的尸体那里掠去,抓住之后继而又吸住了紫千重死去多时的尸体。 一切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好似早就计划好了一般。 众人回过神来之时,只见那团黑气已经往云依依相反的方向疾掠了一段距离。 莫山河想要想些什么,却是已经麻木,不记得那是什么了,只是凝重的目视着黑气的离开。 而就在这时,一道震撼人心的巨大刀气突然出现在了那团黑气的必经之路之上。 一直隐忍的朝奉天终于出手了。 “朝奉天……!十年之后,本座定要你生不如死!!”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天空,随后一条断臂就落在了地上,然后那团黑气,犹如电闪一般,瞬间突破了一圈人的防守,消失在天边。 又是一会,逐渐有马匹的嘶鸣声以及激烈的交火声响起。 是底下两只军队交起手来了,不过朝奉天没有去,他知道是谁来了。 江北大营的燕必之带着当今圣上大周乾元帝的金牌令箭前来平乱来了。 隆指挥使此刻站在他边上,告诉了他全部。 乾元帝常同天洪福齐天,竟然鬼使神差的先下山而去,而且避过了福王常寿的军队,直奔江北大营。 燕必之也是刚好收到来自福王府的消息,眼见皇上无忧,他当即决定,发兵白龙山,来一招釜底抽薪。 不久之后,山底下因为群龙无首,很快就方寸大乱,被打的节节败退,不一会就全部举手投降,不做无谓的反抗。 “朝督主,圣上有谕,让你见了速速回京,不得有误!” 此时燕必之骑在一头高头大马之上,风光无限的说道。 “不知圣上……?” “圣上心力劳损,现在已经在回京的路上,督主若是快一些,还能追上去保护圣上的安全。” “前面不远处先前有一场大战,残局还请将军收拾。个中细节,待将军上京之时,你我再议。” 朝奉天听了便不再多说,说着便翻身上了燕必之带上来的一匹马来。 人家已经将马都带上来了,其中的意思也是差不多了。 燕必之目送朝奉天离开后,又是和边上的隆指挥使打探起刚才的情况。 不过自然是打探不出什么消息,毕竟先前朝奉天已经说过事后再议,而且隆指挥使比他的职位还要高处几品,就算此人大功,也犯不着去讨好他。 总之,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指挥手下打扫战场,天色就慢慢黑了下去,白天的一切,也都被夜色掩盖起来。 谁都看不到了。 ………… 三天后,江南淮南两省震动,无数官员因一场谋逆未遂的案件被捕,甚至就地抄家斩首。 当官兵带着刑部的文书送到南州知府张文成的手上时候,这猪头当时就给活活吓死。 但也因此免了皮肉之苦,还算的他好运。 而江南江西的百姓也是无不拍手称快,有资财的人家,甚至日夜不停放着鞭炮,庆贺那些吸血鬼终于遭到了报应。 ………… “天下兴,百姓苦。天下亡,百姓也苦。” 云依依此时站在远处一座小山之上的宝塔顶部,远远眺望着南州城的热闹。 “看来你是成熟了不少,我是没法再说你笨了。” 陈风此时面色温和儒雅,俊朗的容颜因此也增添了一分书生气质。 只是言语之间,还是不饶云依依。 气氛突然有点微妙起来,云依依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能遇到你,总归不失为一种欣喜。” 云依依还是说道,只是有点幽幽的味道,充斥了一些温柔。 “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出现在破庙吗?” 陈风面色更加温和,看起来温暖极了,其实他此时的心里,也很温暖。 “为什么?”云依依也很想只道,难道真的是凑巧? “你在屋顶之上穿梭的样子,实在是有点笨笨的,偏生一眼就能看出你内力深厚,是一个奇才。我就想是哪家教出来的弟子如此有趣。就想看看。” 这……说来说去,还是说云依依笨。 哪有这样说话的,云依依想来想去,还是只能叹了一口气。 有的人天生不会说情话,那也没有办法,大概这就是直男吧。 章节目录 第63章 这就是命运吧 “你很聪明,真的,我从未见过如此聪明的女孩。” 大约是看出了云依依的无奈,陈风眼睛一转,马上说道。 “真的吗?” 云依依心中立刻生出一股喜欢来,她笑着问道,脸上也因为开心的笑容映上了一层光辉。 “是的,就是太过刚强,易入魔道,我如果不在了,你要时常记得,刚柔之道明辨一心,最为强大的力量是在心中,而不是手上。” 陈风看着云依依欣喜的眼睛,还想说些好听的话,可是他又不忍云依依因刚强而吃亏,虽然这是她的道,但太过极端,自己见了自然要帮她矫正。 云依依听出来他的意思,一张欣喜的脸也落寞了下来。 “你要走了吗?” “不是我想走,而是他要醒了。” 陈风笑着说道,温暖着云依依。 “你不是……不是还有十年寿命吗?” “原本是有的,但是上回你拍的太重,我大约还剩下三天的时间。” 陈风依旧温暖的笑着回答,能多为云依依解答一个问题,他就越开心,时间对此时的他来说,并没有很重要。 “我……!”云依依想解释她不是故意的,但看着陈风温暖的笑容,她知道就算自己说了,对方也不会介意,索性不说了。 独自生着闷气,又有点心疼陈风,但她明白,以她此时的实力,改变不了这一切。 “渣男……!”想着想着,云依依就有点气,她小声说了一句。 却是被清晰捕捉到了。 陈风思考了一下,大概明白了这两个字的意思。 “对不起了,我没法再封印他,他的实力比我强。”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双魂一体?”云依依问道,这几天,神秘的事情太多了,饶是她成了先天,也不明白其中的奥秘。 “我这具身体修炼出了错误,导致体内的力量分成了两股,同时意念也分成了两个,一个意念主导一股能量。我是善念,他是恶念。” “原来是这样。” 云依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我就走了,我感觉他的苏醒再加快,我怕他伤害你。” 陈风突然脸色一沉,随后放缓声音说道,依旧温和,但多了一点急切。 “我还有机会救你吗?” 云依依不舍,但明白一旦那个恶念苏醒,她将不是对手。 “大概是没了,恶念苏醒,就不会放过我了,他恢复完全之后,就会炼化我,你的潇湘剑意没有大成之前,千万不要被他找到,不过五年之内,你应该没有危险。” “我会去找你的,我要将你救出来!”云依依认真说道。 “好的,到时我能吻你吗?” 陈风一听勉强笑了笑,好似开了一个玩笑。 这让云依依的耳根子都差点红了,这人怎么要么不说好听的话,一说就是王炸。 这叫她怎么回答,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或者先答应一半?比如先让他吻下半边,然后再吻上半边?中间也不错呢,先吻中间也可以的吧…… 许久不怀春的云依依此时一怀起春来,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可以先吻一半啦……”想好了的云依依忙是娇羞的说道。 谁知半天不见回答,定睛一看,人却是已经走远了,就算是气息都感受不到了。 这不是骗人感情吗!!! 气死啦!!! 云依依瞬间鼻孔就差点冒烟了,真的是让人看到了,不禁有种心疼的感觉。 喜欢留不住,想爱说不出。也就是她这么心大的人能受得住了,换一般的女孩,不说哭哭啼啼,伤心难过是免不了的了。 但云依依真的不难过吗?或许难过也不想让人看到吧。 ………… 正是如诗云。 真如天火落人间,半是凡人半为仙。 燎原之势不能挡,奇女总在云中间。 (第一卷完) …………………… 缥缈山,素心阁。 素女殿之内,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平整的分铺在大殿最中。 除此之外,还有云香缭绕,但周围也只有一点简单的装饰,很明显,这里是只有核心弟子才能来的地方。 丁香与小清郡主此时正跪坐在素心阁主的面前,给师尊汇报白龙山的情况,当说到依依的武艺特点之时,素心阁主便眼中光芒直闪,直到说完之后,安静了好久,素心阁主这才幽幽叹气说到。 “五年前的一次善念,竟然真的一语成谶,真是奇才呀……奇才。” 素心阁主眼中光芒闪烁,看上去显得很是兴奋与赞叹。 丁香听了心中疑问,忙想说些什么,但看了看身边小师妹的神色,便知道师妹肯定也知道这件事。不如等会出去再问师妹,这样说不定还能问的多一些。 “依师傅所说,那位潇湘贵客是与师傅有着善缘的,那当时这位贵客怎么不来与我们相见呢?” 丁香疑惑的问道。 “当时为师并未展露身份,只是传授了两本意外所得的经卷,没想到仅仅五年,她就进境如此迅猛,当为天下第一天才。” “原来是这样,但弟子还有一个疑问,当日在山上弟子有听闻夜雨琴音,听过之后,竟是浑身舒畅精神充足,但若是当时的情况,真的有潇湘楼的前辈降临,为何不现身相救呢?” 丁香露出了释疑的样子,然后又是问道,其实她的问题哪里只有这一个,不过是比较好问罢了。 “为师也不太清楚,根据你们所述,能造成如此的,只记得书中有记载元神二字,这是传说中又传说的境界。上至千年,也未听闻过有人突破如此境界。” 说到这里,素心阁主也是脸色黯然:“那位地狱之主恐是已经快要接近了金丹境界,当世之下,就算是武道昌盛的楚国,恐怕也无人能与之抗衡。那化仙图出世恐怕也于与此有关。你们是否还记得什么?” 提起化仙图,素心阁主突然之间心潮涌动,似乎认为这其中还有什么不详尽的地方。 “弟子……只记得最后有一团黑气携裹着三具尸体逃跑了,然后朝奉天突然出手,斩了那团黑气一刀,接着底下朝廷的两方军队打了起来,后来就没有了。哦!对了,那朝奉天似乎有意栽培我,这是弟子怎么也想不通的,或许也是沾了小清的光呢。小清,你还记得什么吗?” 丁香仔细回忆了一下,什么也没想起来,倒是记起来朝奉天施恩的事情。 只见小清摇摇头:“弟子当时终于想起来那位白衣女侠就是五年前我与师傅在湘楚遇到的女孩之后,便震惊非常,过后发生什么,弟子也没有注意,还请师傅见谅。” “嗯……这件事不怪你们,天意如此罢了。那团黑气不出所料是一种魔功,或许天下又将大乱了……如今种种,皆是暗流涌动,如此看来,我素心阁便不能再被动行事。依为师看来,不久之后又会举行新的武林大会,到时应该会由朝廷出面,推举一位新盟主,香儿你到时尽力去争取,以免盟主之位落到无能之人的手中。” “弟子遵命!” 丁香心中大喜,她也一直等着这天。 “小清恭喜大师姐,不过小清有一个疑问,以后我们再遇到那位白衣女侠,该怎么办呢?” “以礼相待即可,如果她认得我们,自然是以贵宾相待。” 丁香想了一会,决然说道,救命之恩可比那些闲言碎语大多了,就算因为那个地狱之主有什么风言风语,只要她能一如从前,自己就算是坐上了盟主,也会当什么都没有一般,争取她的友谊。 章节目录 第64章 是在骂人吗 一个月后,大周朝堂震动,当今首辅周文宾竟然告老还乡,其中经过十分复杂。 另外大周朝廷连发三道圣旨,一是增设总督一职,统领全省。但只任命了一位总督,那就是江淮总督宁不缺,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给他,他做的怎么样,就全靠他自己。 二是加封燕必之为征北大将军,统领最新征兆的八万大军,和召集的两万武林义士前往北方,平乱已经逐渐白热化的战事。 三是加封封号大侠,白衣大侠云依依,公告天下,诉说其英雄事迹。赏皇权特许,赐金银各八万,还有林林总总一堆赏赐,看的人眼花缭乱,但却未封诰命,这一点看上去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常同天别看在云依依面前像条小奶狗一样,重新做回皇帝之后,竟然有这样的手段和魄力,也不知学到了云依依多少,虽是多多少少看上去有和人对赌和谈判的痕迹。 其中在宁不缺身上最为明显,虽然是将他火箭提拔,却是什么都没给他,这让他和光杆一样,日后如何,就看他自己了。 而这一个月来,大周北方的战事也已经陷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其中大周战事显得不利,从一路上拖家带口往南逃的流民身上能看的出来。 时近初冬,寒冷的迹象已经愈发明显,越往北就越能看到寒霜遍布以及枯草连天的迹象。 衬托着三五成群的衣着简陋的流民队伍,更是显得国家破败之相。 看的云依依更是沉默,也做不出平安山上的事情来了。 她这两个月到过很多以前走过的地方,甚至是回了趟家,但只是远远看了一下逐渐长高的弟弟和还未苍老的爹娘就走了。 她怕自己忍不住留下,从而辜负了自己的许下的许多誓言。 最后她还是终于下定决心追踪天魔真经的痕迹。 一路追踪北上,她已经快要接近大周北方的倒数第二座城市,肃州城。 一路所见,树木是越来越枯败,逃亡的人也越来越多。 终于在天黑之时,她寻到了一个村落落脚,只是并无多少烛火,想来是太穷或者是都逃难去了。云依依想到。 “爹爹,不要杀我,我会好好听你和娘的话。” 稚嫩的哭声响起,也许这世间又要多了一件惨绝人寰的事来。 “儿啊……爹爹也不想杀你,但是天魔神每晚都要吃一个小孩,今天轮到了咱家,爹爹没办法啊,为了你哥哥……儿啊……” 黄土路上,一个满脸皱纹的黑汉子,牵着一个小女孩一边走一边哭,引起了云依依的注意。 其中天魔神三个字听的她心中狂跳,这一路不显山不露水的,只是寻着那些死状凄惨奇异的人追踪至此,没想到现在终于要遇到了。 更没想到这魔头,已经残忍到要用小孩来练功,这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魔头了,与妖魔无异了。 想到这,她眼中寒光一闪,一股恶气就腾的冒了上去。 但也未上去阻拦,只是跟在这对父女的身后,看他们要去哪里。 终于不知走了多久之后,一个拐弯后,出现了一个崭新的庙宇。 门口还有几个不像和尚的和尚把守着。 见黑汉子走的近了,其中一个便大步靠近了过去。 什么也没说的就把小女孩往怀中带去。 一股大力甚至让那黑汉子差点打了一个踉跄,小女孩也是哭的愈发凄惨,这让云依依根本就没法再忍了,她要出手了。 “大……大师……” 黑汉子一见小女孩哭的更凄惨,忙是边说边从怀中掏着什么。 “滚……!”那和尚嘴里骂骂咧咧的说到,接着又是一掌将那黑汉子打出了几步远,看样子是有功夫在身了。 那汉子被这大力一掌打的扑倒在了地上,也顾不得了疼痛,忙是痛哭,想要说些求情的话,却是一下怔住了。 昏暗的灯光下,那和尚的眼睛睁的老大,似乎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随后只见他的额头之上被破开了一个小洞,然后就此歪倒了下去,没有了方才的威风,更别说性命。 那黑汉子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却是又见自己女儿身边站着一个白色的女子,女子虽只是一身白衣,但看上去好像仙女一般的感觉。 只是却带着一副斗笠,让人看不清容貌。 而这时女儿也没哭了,反而是看着蹲下来的云依依,细声细气的说道:“白衣大侠。” 虽是稚子,但也能明显的听出其中的味道,希望。 “你怎么知道姐姐的封号。” 云依依温柔的替小女孩擦着泪痕,放任那庙宇门口的和尚离去,也不管他。 这小女孩看着和弟弟差不多大,让她有些疼惜。 “我是听那些路过叔叔伯伯说的。他们都说姐姐是救苦救难的大菩萨,叫我们也一起走……” 一听也是一个小机灵鬼,知道喊姐姐了。 “真乖……那你们怎么没跑呢?” 云依依取下斗笠,随手朝庙门口扔去,只见那些出来的和尚变被一一割断了脖子,一点声音没发出来就倒在了地上没有了性命。 “爹爹不让……”她小声说道。 云依依看了一眼这个黑汉子,只见那汉子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一口气憋的通红,想来是自认太过卑微,不敢说话了。 云依依明白其中一定是有为难之处,又是摸了摸小女孩的小脑袋,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银锭,塞进了她的衣服之中。 “有姐姐在,哪都不用去,好好读书,长大了如果能遇到姐姐,姐姐一定……为你讨个官当当。” 说完就站了起来,眼中迸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气势,定定的看着庙宇中的一个位置。 不一会,原地就只剩下了一个虚影,渐渐淡去了。 那黑汉子虽是震惊,但在求生的驱使之下,忙是对着地上的虚影磕了几个头,就抱着自己的女儿,头也不回的跑了。 漆黑的夜空,虽是在几许昏暗的灯光下有些能见度,但想要看清周围,那也极为困难。 但对云依依来说,自然不是问题,尤其是庙宇深处的一个地方,对云依依来说,感受好似烈日一般强烈。 浑厚的魔气,好似一根通天柱一般,从一间大殿里透了出来,不断的刺激着云依依的神经。 一股危险的感觉,让云依依不由放慢了脚步。 没想到只是短短两个月,这人就好像成了气候一般。 “云依依小姐,请进吧。” 阴不阴阳不阳的声音像个太监,让云依依听了不由哂笑一声,好似在白龙山上那样一般。 真是新鲜……行走江湖就没听人叫过自己小姐……难不成这人知道这是骂人的话吗? 云依依心念一闪,就大步跨进了已经自动打开的大门里。 章节目录 第65章 英英 一踏进去,才知道里面内有乾坤,庞大的宫殿里,很是奢华,金闪闪的模样,还以为进了藏宝库。 “你一路劫掠杀人,就是为了这个?那我云依依还真是瞧不起你!” 云依依看了一眼周围,冷笑开口,却是暗中戒备,因为她居然看不清这人的面目,这让她十分警惕。 “哈哈哈……小姐岂不知你我得的都是什么样的造化,本座如此,只是凡躯最后的一点留恋,你也很快就会如此。” 此时应该是称他为金西固,自他与福王产生隔阂,在云依依的干涉下,几经变化之后,他不得不用魔功将福王常寿格杀并炼化。 至于他是如何得到天魔真经的,那就全赖他的身份,江南布政使的身份了。 至于其中细节,那就只能后说了。 “你修炼魔功,已经是妖魔之心,还想拖我下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云依依说着,便是抽冷对着金西固放了一道潇湘剑气。 可惜,那金西固先知先觉,提前避开了。 “你这魔功,真是好东西,短短两月,就成了先天,就连手臂都长出来了,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反手撩剑,云依依更是冷冽的说道。 她此时的眼力与经历,已经不是从前了。 “小姐若是愿意,本座愿与你一起分享……!” 声音极尽诱惑,听的云依依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哈哈哈……狗东西,你贼心倒是不小,恶心我你不怕死的更快吗!还骂我,看剑!” “潇湘剑波!” 出手就是最强,不留一点机会。 只见云依依腾空借力,便用出了潇湘剑波。 而两个月后的她,对潇湘剑法的领悟,也是更胜从前。 此时这招使出,招式轨迹更是变幻莫测,空气中也是有滚滚潮声,皆是剑气如潮所致。 “既然你不听劝,那就怨不得本座将你抓住,再狠狠的折磨你了!” 金西固老脸一拉,眼见躲不掉了,也是直接双手抓剑,用出了一个奇特的剑招,化解了云依依的这一剑。 一剑走空,云依依不依不饶,直接衍生出无极剑光来,要将稳坐不动的金西固捅一个对穿。 谁知金西固手中的长剑也是衍生出一丈剑光,要与她硬碰。 云依依见状大喜,她手中的剑,可是有名灵剑,就不信这金西固难道也有不成? 而金西固的确没有,他所用的剑招,乃是用魔功炼化成周子的尸体时所得,并没有专门去准备一支灵剑。 所以两相一碰,高下立判。 只见金西固手中的长剑,直接断成了碎片。 而后无极剑光一戳,那金西固胸口就多了一个对穿的小洞来。 “啊……” 金西固满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胸口的小洞,随后仿佛是失去了生机,一头歪倒在地,就这样死去了。 云依依见了他的模样,便不再看了,却是根本不信,忙是用潇湘剑气又戳了几个对穿,甚至将金西固的第五肢给切了下来,叫他死都不留全尸。 但是即便这样,那金西固也好似死透了一般,任凭血水横流,也没有动作。 云依依想了一下,便要将金西固的人头割下来,这样就算他假死也要变成真死。 随后一挥,一道剑气切割,就将那头颅给切割了开来,只是却好似被某种无形力量阻隔了一下,还未切割完全,还有一点肉皮连着。却是刚好骗过云依依的眼角。 心念一定,将剑一收,出去又走了一圈,将一些小虾米通通了结之后,她就一把火将这座崭新的庙宇给烧了。。 在熊熊火光中,她驻足了一会,还是不敢相信这么简单就将那人给杀死了。想要进去看一看,却是来不及了。 但假如此时她再回去看,一定能看到金西固那完好的身躯,以及苍白虚弱的面孔,和那双怨毒无比的眼睛。 一把大火之下,时间又是过去了十来天,云依依没有选择离去,依旧是暗中停留在那个小村中。 大火熄灭之后,她曾进去看过,只见里面所有一切都被烧成了灰,只是那座大殿之中,却是没有金西固的身影。 这让云依依心中一时惊疑不定,甚至是有些乱了方寸,自己明明将那魔头的头都给割了下去,怎地还是被他逃了? 那个什么天魔真经真有如此厉害甚至是玄奇? 云依依恨自己一时顿生恶心,没有做的干净。 但在一连十多天后,村中那些还有人家的小孩也没什么事情,这让她心里还算安慰也许是烧成了渣了,风一吹就散了。 云依依自我安慰了一下,便想别的事情了。 但一说到风,只见天空就飘下雪来,鹅毛般的大雪,很快就将地上染了一层雪白。 如此条件,边关的作战条件,怕是更苦了。 主要是那些百姓,只怕还要更有不如,她也曾见过一些描述,此时历经种种,对于人命的体会,她深有所感。但对那些弱者的感受,也从未变过。 而这些天她也从来往流民的嘴里听说了一些边关的情况。 说是新来的大将军,初战告捷,但是之后却是一仗不如一仗,竟是直接缩回了雁城内,打起了防守,这叫一些人不禁是人心惶惶,军中的士气也是低落的很。 “是时候去看一看了。” 低声自言自语,然后一抹白色的身影就快速掠过了这个小村子,往更北的地方掠去,速度极快,以至于惊起了一滩薄血,化作了点点水气。 “英英,你哭什么哦!” 一个农家的小院子里,一个妇女正在为最后的离开,做着准备。虽然已是寒冬,但最近的恐惧加上那些流民的描述,她和自家的汉子一商量,还是决定趁着边关的祸事没有来临之前,赶紧搬离这里。 “大姐姐走了……” 这个小女孩低声啜泣的说道,一双小手也是不停捏着怀中的银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女菩萨好人有好报,英英不哭。” 小英英听了母亲的话,听话的没有再哭了,同时也是跑到一边,不想让母亲发现她怀中的异样。 尽管她知道,这是很多钱,但她也不想交出去。 她记得大姐姐的话,记得很清楚,甚至是那位大姐姐的每一个动作。 又是一会,该拿的东西都拿了,英英娘小心将门锁好后,还依依不舍的朝四周拜了一拜。 日后说不定还会搬回来,希望到时候一切完好。 大雪更大了,依依一家却是毅然启程,随着三三两两的流民一起报团启程。 小英英缩在父亲的怀中,恋恋不舍的看着大姐姐消失的方向,还有那颗暂时停留过的大树。 直到看不清的时候,她才抹了一把眼泪,回头不再看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举荐 雁城,大周北方最后一座城池,自古就是与犬戎交战最久的也最激烈的一座城池。 城墙高大坚固而厚重,上面本应是青色的颜色,却是因为千百年来的战火,被不知道多少敌人和自己的鲜血染成了黑色。 此时大雪飘飞,城外双方还在各自打扫着自家的尸体,可见一场战斗才刚刚落下。 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血气的味道,久久不肯散去。 燕必之站在城墙之上,借着过人的目力,远眺极远处已经不可见的敌方营地方向,一张脸皮,已经变成了青紫的颜色。 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 “禀报大将军,我军战亡两千余人,包括三百义士,轻伤五百余人,重伤三百余人。敌方大概估计死伤人数三千余人左右。” 燕必之听完沉默不语,虽然数字不多,但他既要对士兵负责,又要对朝廷负责,一直拿不到像样的胜利,让他心中极为憋屈。 尤其是出发之时,皇上与他密谈过,最多只能支持两个月的粮草,以防东边的楚国有变。 皇上这样说了,他就明白,肯定是东边的楚国已经有了一点动作,只是还在试探期罢了。 不过周楚向来有密议,估计是打不起来,但粮草只有两个月,应该就是真的。 其实他一来,打了第一场仗之后,便极为肯定,两个月之内必能结束这场战事。 谁知却拖到了现在,却还无一点功绩,反而要退守城池,被动无比。 正想着,只见不远处一路跑来一个士兵,这是他的亲卫。 “报,监军王大人要求进见。” 这个亲卫说到王大人的时候,明显有点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很不待见这个王大人。 但岂止是他,就连燕必之也对这位王大人头痛得很。 两军交战,胜在勇武谋略,这位王大人却是如同兔子一般,别说谋略了,就连一点文人的风骨都没有。 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跟受了惊的兔子一般,上蹿下跳,甚至不停的指挥燕必之,要他撤兵回防,深怕自己在大帐之中被活活吓死了。 燕必之自然是不能让他如此行径,但奈何也被这人用监军权限所压,,一个糊涂,竟是中途撤军。 这导致了战场之上的一连串反应,我军士气低落,敌军士气高涨一来二去,就算有什么高的谋略,也执行不到位,导致几乎是处处布阵受制,打不中敌军要害,反而是将自己陷了进去……最后只能缩进这雁城,用城险了。 “让他过来吧……”燕必之心念闪动,叹了口气,无奈说道。 随后,一个满脸红光,根本不像是打了败仗的人,一脸笑嘻嘻的走到了燕必之身边。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燕必之对这人却是正眼都不愿瞧一下,就知道他心里对这人多么厌恶了。 “将军无恙否?” 这人眼见燕必之不搭理自己,一张笑脸也是收了起来,似乎还是颇有骨气。 “本将无恙,王大人病好否,如是不适应边关的气氛,本将可上书朝廷,让王大人以及你的那几房小妾,一起回朝。” 燕必之没好气的说道,这人害自己屡战屡败,若不是一个监军的身份,早就将他给宰了! “本官肩负太后与皇上的重托,哪怕是粉身碎骨,也不敢忘记天恩呐。” 活脱脱一副太监的奴相,看的燕必之直犯恶心。 他强忍不适,直言说道:“不知王大人来找本官有何事。” “我是来问将军有何良策,能打一次大胜仗,我好向太后和皇上禀报。” 这位王大人说着眼睛一紧,似乎是想到了要紧的事一般。 “这好办,本将行令之时,王大人莫在一边扰乱,本将保证将会送给王大人一次大胜!” 燕必之听了心里一动,这岂不是将他赶走的良好机会? 岂料这王大人一听就不干了,当时就说到:“本监军坐镇大帐是太后钦点。这是任何人不能改变的,将军若要怪,就去怪太后好了。” 燕必之听了头痛,体内甚至是有一股杀气沸腾。 “既然这样,本将就告诉你,如今大雪以落,犬戎的攻击肯定会更加疯狂,三日之内,必有一次苦战。王大人到时候若要再给本将添乱,到时候就请大人前去前线,亲自监军!” 这话不可谓不重,竟是直接将这监军给吓得说不出话来了,但还是脸红脖子粗的,强硬喊道:“你敢!本监军深蒙太后隆恩,你敢越权,本官就就……” 这王大人就了半天也没就出来,再看吓得已经是浑身筛糠了。 这点胆子与愚蠢,还真是个极品。 “王大人晓得厉害就好,本将如果打了胜仗,到时功劳有一大半就是你的,好好想想吧。来人,送王大人回去。”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燕必之已经表明了态度,只要你不烦我,我就可以将功劳送给你一大半,不要不知足。 他身为皇帝的人,真的不好在此时让他难做。 文官擅权,尤其是眼前这种人,放起冷箭来,比谁都要厉害。 说杀,那肯定是不行的。 “你晓得就好,本官告诉你,太后她老人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将军莫要自误!还有本官此番前来,还有一件事,上来吧……” 这王大人别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倒是利害,眼见燕必之服软,他又硬气起来,该说不该说的,也是说了一句,最后扒开前来的士兵,叫人带上一个人来。 这人垂头躬身,看上去显得有些卑微,悄摸抬起来的头,让燕必之看的眉头直皱。 这人相貌堂堂,却是行走之间如此姿态,不是小人就是伪君子。 如此,他心里也有了计较。 “王大人……你什么意思。” 燕必之喝道。 “大将军莫恼,此人乃是那些武林义士中,小有名气的人才,本官特地为将军引荐,希望将军能给点事他做。” 按军中以前的规矩,那两万武林义士,一般有才能得,都会暂时封个校卫(散)这样的职位,最差也是个伍长。 等战争结束之后,这些义士再凭借军功职位,论功行赏。 但这些武林义士大多好勇斗狠,难以管束,在军中这种令行禁止的地方,更是让当值长官恼火。 于是后来为了统一管理,朝廷颁布了这样一条政令 凡是愿意投效的义士,凡是有门派的,有功的一律先赏门派,由门派再赏个人。有过的不论多小,都严加三级,实行连坐制度,一人有过,连累全派。 而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人,则更要严格,一旦在军中发生冲突,皆由九科处理,并在其身份路引上注明,此人大不敬,让各州各府严加督管。 但一旦有军功,其能兑换的赏赐也丰厚很多。 而且这些义士将再无官职,一切都听军中长官分配安排。 章节目录 第67章 蛮荒野人 正统的军人出生,最是不喜这些刺头的,燕必之就是如此,所以他见这王大人带了这么一个人来,才会用呵斥的语气。 “本将军法严明,况且朝廷早有制度,这位义士只要努力杀敌,迟早会有用武的地方。” 那人不说话,忙是抬头看了一眼王大人,这王大人会意,忙是笑道:“此人乃关内大族,慕氏子弟。自小就文武双全,并熟读兵书,并立志做出一番大事来。不信将军可以考他。” 王大人信心满满,似乎对这位大族子弟,很是了解。 听到这里,燕必之就不解了,既然是大族,为何不走正统路子,非要和那些武林义士纠缠在一起? “既然是大族子弟,走流程,投军即可,何故与那些武林人士纠缠?”燕必之问道。 “回将军的话,在下虽然出生大族,但身份低微,仅为庶出,远不如长房嫡出,只能勤习武后读书,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至于为何身在那两万义军之中,是因在下早就有立足于武林的志向,前来攒些威望。” 燕必之听了,又看此时这人站姿优美,与相貌相称,却与先前相悖。 想是已经看出自己的习性,想要奉承自己。 但本性已经在之前的步伐中流露,他又岂能被蒙骗过去?只是这番话说的也不错,若真的能有些本事,也不错。 “嗯……你想讨个什么差事?” “在下想单独成立一个营,由在下独立管理这个营,人数不要多,只要一百人。” 只要一百人?这人想干什么? “你细细说说?”燕必之一听,有了兴趣。 “在下想成立一个特殊的营,这个营,不杀敌,只斩首。专门偷袭或者冲锋,只斩敌将,打乱敌方部署,震击他们的士气!” 这一说,燕必之不由好好看了这个人,难不成这人之前都是装的?又看了一眼这位王大人,他心中有数。 “你我前去中军大帐再议,王大人还请不送。” 燕必之脑中生出一个想法,下意识的说道。 但这种重要的时候,这王大人岂会错过,生怕错过了捞军功的机会,忙是不依不饶的要跟过去。 燕必之说不过他,只得也带着了,一行人就这样下了城头,前往中军议事。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公里外的一处高地,四五个犬戎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其中一个正拉着已经弯成满月的强弓,对准着城墙之上的燕必之。 还有一人,这人身材极为短小,但眼睛却生的与常人不一样,好像天上那些老鹰的眼睛,极为锐利。 他一边盯着城墙,一边嘴里叽哩哇啦不知道说什么,但若有懂犬戎话的人在场,一定极为震惊。 这人正是在翻译城墙上燕必之与王大人他们所说的话。 也就是说,那慕家子弟所说的特殊营如何已经全部被暴露了出去。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华丽的犬戎人,正在静静听着,眼中也是不断有精光闪烁。 临了之时,他大手一挥,让那拉弓之人激动异常,正要射出之时,却是只听那衣着华丽,明显是统治一流的人说道:“停止射杀。” 这是用汉语说的。 这一听,那弓箭手已经锁定的精神,突然一片紊乱,但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得运起力气,强行将弓箭歪了一个角度,免得射在墙头被敌军发现。 “以后听令行事。” 那犬戎统治者见箭已射出,虽是不悦,但也没有办法。 这人是他专门找来的奇人异事,不能慢待。 只见那人短短瞬间也是憋的双脸通红,一副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似乎是受到了内伤。 边上有人看出,忙是递上去一个水囊,这人拿起就咕咚咕咚喝完了,整个人看上去也是好了很多,体质的确强悍。 “遵命。” 这人好了一点,这才回到,不过是用犬戎语说的。 “周人与楚人,都是谋略双全,惜都喜欢内斗,不然又哪有我们犬戎人强大的机会,你们要记住,敌人的优点是要学习的,行事之时,一定要多用脑子。” 这个统治者对周楚似乎极为推崇,就连说话之时也是用汉语说出,再说到谋略两个字的时候,就连声音都高了几度,整个人也是散发出一股王者之气,让边上的人,不得不低下头颅,表示效忠。 “蛮荒野人,也敢说谋略?真是笑话!” 声音响起,将这五个人惊得立刻站了起来,迅速将那统治者围在了中间。 随后有破空声响起,一支断箭激射而来。 先前那弓箭手,眼中精芒四射,闪电之间,搭弓射箭,一气呵成。 接着只见空中闪过一点火星,两支箭便被相互抵消的力道,崩飞到了一边。 而很快,一抹白色的身影就落在了不远处的雪地上,亭亭玉立,好似凭空出现一般。 此时大雪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白衣女子的容貌清楚的落到了那犬戎统治者的眼中。 “白衣大侠。” 他定定说到,却是忍不住流出了火热的目光,甚至是一把推开护着他的人,让自己高大健美的身体显了出来。 “见识不错,不过你首先想的应该是逃跑才对。” 云依依先前被一只乱箭差点打中,一路寻来,不想遇到了一只大鱼。 她见这人打扮,还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话,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哈哈哈……白衣大侠若有这样的打算,早就动手了。想必大侠气度不凡,功参造化,愿意放在下一码吧。” 云依依见被人识破,干脆就承认了。 “仅此一码,我云依依来此便是为了结束这场战争,你若是识相,最好劝阻你家主子,早早退兵,不然,下次相见,可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一股杀气纵横,激的对面四个护卫都是双眼一片通红,蠢蠢欲动的模样,似乎很想一战,却是被边上拦住了。 “大侠好说,两军交战,各为其民。本人斑布儿,下次见了,大侠可尽管擒我!” 言已至此,云依依也不再说什么了,两边本是世仇,她能放他们一码,全凭自己已经是先天之境。 行事之时,也要考虑外交事件。 如此,也算是通告一声,叫对面,找个相当的对手,免得到时,说她大周胜之不武。 想到这里,她便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章节目录 第68章 进城 一哼之间,傲气四射,底气十足。却是激的那斑布儿身边的四个人双手紧握,恨不能跳出去先打一架再说。 白衣大侠四个字或许很有震慑力,但只是对于详细了解过的人来说。 一看这些人眼漏凶光,大体是第一次听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弓箭手便在电光火石之间搭箭速射,短短两息之内,就射了五支利箭出去,呈一字型排列,爆发极为强横。 力气之足,都有一种风声呼啸的感觉,哪怕是后天大圆满的高手,这样将后背露给别人,不说死亡,至少要受重伤。而且如此之快,让那斑布儿根本来不及阻止。 “叮叮叮……” 右手一挑,凤吟出鞘,虚摄间,那五支箭就被一一挑落。 凌空虚抓,五支箭就是全部落在了云依依手中。 先天之境,在感知方面,早就已经异于常人,可以说是先知先觉,是以云依依根本不虚花费多大的本事,就可以化解这五箭之威。 那弓箭手引以为傲的箭技,在云依依眼中就是一个笑话。 “逃。” 斑布儿眼见那五支利箭,又看了一眼云依依已经不含感情的眼神,只说了这一个字,也来不及呵斥自己的下属。 说完便朝云依依扔出了两个弹丸。 只见弹丸破空,不待剑挑,便自动爆开,喷洒出一团红色的烟雾。 云依依哪敢小瞧这种东西,早就吃过大亏了,忙是挥剑连舞,剑气飞洒间,立刻炼化了那团红雾。 等眼清目明之际,那五人已经骑在马上飞奔了近千米。 “哼…” 一声冷哼,云依依运起真气,用力将手中的五支箭甩出。 只见那五支箭,一支追着一支,竟也是呈一字型。 很快之后,千米之外的五人竟是依次而落,很是整齐。 云依依见了,便收起凤吟,朝千米之外反方向的雁城城墙走了过去,不再管那些尸体。 但却在她走远之时,只见那斑布儿边上出现一个浑身黑气笼罩的人来,不用说,正是金西固。 他看着云依依离开的方向,冷笑数声,接着运功放出几团黑气,落在了那四人的尸体上,看似要炼化他们。 唯独对那斑布儿却是用手抚摸他的伤口,脸上也是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他一路跟踪云依依来到雁城,心中也有了想法。 不久之后,只见那斑布儿脸色迅速变红,似乎恢复了生机。 睁眼一看,只见一个浑身裹在黑袍之中人正在他边上站着,好不恐怖,惊得他连声惊问:“你是谁?!” 金西固撩开头上黑色帽子,露出了他苍白的脑袋,用一个特殊的音调说道:“以后,你就称我为师尊吧……” ………… 初雪刚过,天气还未放晴,看上去还是阴沉沉的一片似乎还要下雪。 雁城城门紧闭,外面的战场也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 昏暗的天色下,守城的将士突然见远处突然走来一个白色的身影。 虽然只是一个人,但两军交战之际,谁也保不准会是什么,不由都是有些紧张。 待人走的近了,这才发现,原来是一个姑娘只是看上去很像,公告天下中的那位白衣大侠。 “来者止步!上报身份姓名,所来合何事!” 百步之外,有守将高呼,几个弓箭手也是凛冽的拉开了弓箭,对准云依依。 “本人白衣大侠云依依,上报你家将军即可。” 云依依懂得规矩,也不乱动,只是等着就行了。 他知道这里新的大将军正是江北大营的那位,自己还偷过他的信件。不出所料,宁不缺应该介绍过她的身份。 而城墙之上的将士一听白衣大侠,更是紧张了,一个身穿将服的男子,很快的就朝城楼下跑去,许是报信去了。 一阵快马急蹄,很快就到了中军大帐的位置。 此时燕必之还在和那慕氏子弟商量着事情,一听顿时就坐不住了,看了一眼那王大人,想到了许多事情。 “快随我城楼一观!” 一按腰间佩剑,燕必之立刻下令。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城楼行进而去。 消息也很快传了出去。 由于白衣大侠的名头实在是太大,这段时间正是沸沸扬扬的时候,等燕必之到了城墙之上,发现城墙之上已经满是人影,其中以那些武林义士居多。 这让他很不高兴,军中令行禁止,是一个极其森严的敌方,这些人如此围观,已经是乱了军法。 “将城墙上的这些无关人等都登记下来,之后再送往我的营帐,本将亲自处置!” 含气而发,正是浓烈,大将军之威,更是浓重。 一些人听了,都是直缩脖子,感觉凉嗖嗖的,哪里还敢逗留,趁还没登记的时候,连忙低头快跑下楼,甚至是动用了轻功,一时之间鸡飞狗跳,差点发生踩踏事件。 燕必之也没功夫去计较,连忙去往城门处,仔细辨认。 云依依此时被人当猴一样观看,心中也是不自在的很,只盼那燕必之快点出来。 很快只见城墙人头迅速减少,知道是燕必之来了,忙是笑了起来一眼就看到了城头最中的燕必之来。 “燕大将军……别来无恙啊。” 云依依一拱手,有些调侃的意思,当时她可是看到燕必之在哭呢。 燕必之到是没有回话,他运足目力,仔细的看了看,与记忆中的画像做了对比,还是很像的。 于是礼貌的问道:“云大侠好久不见,你我虽是未谋面,却也缘分不浅,不知大侠可还记得皇……常公子的名字。” “全赖你,本姑娘才没有差点满盘皆输呢,常圣主也全赖你,大将军,实至名归啊。” 云依依笑道,没有不满的神色,反而很是高兴,对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名气而放松警惕。 “哈哈哈……好说,云大侠快进城门,本将好备下水酒,招待大侠。” 燕必之一听,顿时就放松了警惕,常圣主这个名字,除了宁不缺和云依依,就只有他知道了。 此时一说,就确定了来人身份,当即下令,大开城门,迎接云依依。 云依依听了,也是足下轻点,飘飘然,进了城门。 待一声沉闷的响声之后,雁城城门关闭,而雁城城门外的犬戎探子,也是对望一眼,准备离去之时,却是两眼一翻,被人割下头颅来。 章节目录 第69章 将他的耳朵拧下来 一进城门,云依依就感受到了无数目光,有敬佩的有羡慕的也有轻蔑的,不一而足的目光让云依依却是没了城外的窘状,毕竟有一次就够了。 一边与燕必之说着话,一边跟随引路的将士来到了内城的一家极大的酒家之中。 一路所见,行人多是有些行色匆匆的模样,看样子似乎是并无多少信心,能呆的下去。 云依依看在眼里,也无多少想法,一路上看的也蛮多了,但她对这位燕必之将军的信心还是蛮足的。 从江北大营的布置再到那营帐中的奇异一幕,能得奇人相助的人,其身上多多少少都会带着一丝气运,不会轻易溃亡。 坐定的时候,酒席已经准备好了,闲杂人等也是全部被赶了出去,门口还有将士守卫,只有与燕必之相亲的几个将领和军中几个重要人士落座。 那王监军更是就在其中,此时看着好像有点坐立不安,想走又不想走的样子,让云依依很是好奇。 难道自己很吓人吗?想了一下,她指着王监军问道。 “这位是……” 不待燕必之回答,那王监军便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般,抢着回答道:“下官王高,乃是太后娘娘钦点的监军,见过白衣大侠。”这人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他不说还好,一说到太后娘娘,云依依便从中听出了味道,一看燕必之的神色,多少有点苦笑。 云依依有点明白了,想必战事不顺,多少与这监军有些关系。 “王高?王高……王大人这名字听着不太吉利啊。”云依依落座,假意说道,吓得这王高一哆嗦,难不成这燕将军,将自己扰乱他行军的事情告诉这位了? 这可真是……自己不就是缺了点安全感嘛,至于吗……这姓云的有皇权特许,先斩后奏之权,自己要是不小心被她…… 人不清醒,小心思还挺多。 云依依见这王大人久久不回话,便提醒他:“王大人,落座了。” 正打着自己小九九的王高,一下又被惊醒:“是是是……女侠先请。” 这一说,燕必之都看不下去了:“王大人,你足足站了一盏茶的时间,云大侠都等你好久了,你赶紧坐下来!” 啊这…… 王高老脸一红,吭哧坐了下来。 云依依看的有趣,又说到:“王大人乃是监军,按理说文韬武略,应该很懂才是,云依依不才,以后还请王大人多请教。” 王高听了双脸通红,他自己是什么角色,他自己还是清楚的。 偏生云依依说的那么认真,让他一下子也有点飘飘然了,想了一下说道。 “兵者诡道也,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云大侠若是想学习,日后下官多照拂一些就是。” 这话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云依依不禁举杯敬了一杯:“王大人爽快,请。” 说着便是一饮而尽,滴酒不剩。 还示意燕必之不要说话,她要与这位王大人多说几句不可。 那王高看云依依这么瞧得起他,也是乐的合不拢嘴,忙是一杯饮尽,不留一滴。 “王大人好酒量,来,我再敬你一杯! “难得王大人如此雅兴,我再敬你一杯……” ………… “王大人,来,再来一杯……” “下官……下官已经快不行了,云……云大侠……还是……找……” 一连灌了这人三坛酒,云依依总算将这人灌醉了。 此时她却是毫无醉意,只因她将酒气都从左手的小拇指中逼了出来,可谓是千杯不醉了。 见状,她又问道:“不知太后请王大人来此做监军,是为什么呢?” 这王高喝的那是真的尽兴,先天强者外加封号大侠,还是这么美的一个姑娘在陪他喝酒。 那真的是喝死也愿意啊。 此时喝的已经是神志不清毫无戒备了,一听之下,便断断续续的说道:“太后……太后娘娘让臣……在打仗……的时候……时候,趁机编造燕……燕将军的罪状,再趁机收买他……他的手下……呃……” 云依依听了与燕必之对望一眼,又说到:“王大人你是否喝醉了,需要回去休息吗?” “我……我没醉,我要与云姑娘再喝……嘿嘿……云姑娘……” 说着就丑态毕出,再不走怕是要闯祸了。燕必之眼看不对,立马示意叫人将这醉猪拖走了。 等着人一走,燕必之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便对着他跪下了。 “属下绝对没有做出有辱人格的事情,请大将军明鉴!” 几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模样坚决。 燕必之听了说道:“本将知道你们绝无二心,先退下吧,我与云大侠还有话要说。” 这些人一听,便站起来对着燕必之与云依依行了一礼就转身离开了。 待房间陷入平静,燕必之这才站起来,对云依依行了一礼,却是被云依依拦住了。 “大将军这是何故。” “云大侠不止不止拯救了江南千万百姓,也成全了燕某人的梦想,这一礼,是云大侠应得的。” 说着还要拜下去,却还是被依依拦住了。 “光凭大将军这份真心,依依就觉得值了,天下素来瞧不起女子,难得大将军如此开明,不介意依依女子的身份,一口一个云大侠,该谢的人是我啊。” 云依依说完一口饮尽,显然心中也是有许多心事。 她这一路何止只见到那些逃亡的景象,更还有许多不平事,起初她也管,只是管的多了,便冷漠了。 “燕某自小熟读兵书,其中更是深赖家母的帮助,其中艰辛,燕某深有体会,是以对于男女之别,燕某别有体会。” 说着这位燕大将军,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也是眼角隐有泪光,真心不过如此。 “大将军莫要伤感,依我看,此仗你要是能打好,未来不可限量啊。大将军也不要叫我大侠了,听着生分,如不嫌弃就私下称我一声云小妹吧。” 云依依见得燕必之真心,便含笑说到。 “啊……这……万万不可……” 燕必之欣喜不已,能与云依依这么强的一个奇女子以兄妹相称,他真是求之不得。 只是一想到常同天的态度,他打死也不敢做云依依的哥哥啊。 云依依一听,莫不是这人还真是嫌弃自己不成。 “怎么,燕兄嫌弃我不成?” 燕必之一听,忙是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绝不是这样,只是……皇……皇……” 他这么一个大将军居然被一句话憋的通红,真的是难为他了。 可见他真的是很想与云依依以兄妹相称,不然也不会这么结巴了。 云依依一听,也是明白了,笑了一声说到:“常同天那小子还敢管我的事,反了他了。这样,你有空写个什么折子,递上去给他,看他答不答应,敢不答应,我就将他的耳朵给拧下来!”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 燕必之一听就吓傻了,他长这么大从没听过敢这样说当今天子的,哪怕是权势滔天的人,那也会做做样子,怎么如此大胆,还当着他这个大将军的面。 好在此时这里只有他自己,这事……就当没听到了。 “云……云小妹慎言,当今天子当威严浓厚,不然无人可用。” “燕兄说的没错,皇帝应该有皇帝的威严,不过……我例外,你忘了,我可是先天高人呢……” 云依依得意的说道,跟个小女孩似的,煞是可爱。 燕必之也乐了,忙举杯说道:“能与云大师互称兄妹,乃燕某之福也!” “燕兄爽快!”云依依也是笑道。 两人并没有说刚才王高所说的醉话。 因为有些事情一旦知道后,便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了,不是云依依的事情,她也不会去管。 不问,也是表示自己对燕必之的信任,燕必之不说也是有了计策,对方问也可,不问也可。 不问更好,何况此时两人互称兄妹,那就更不用问了。 两人正吃着,听燕必之讲一些军中的事情,不一会就已经天色全黑下来。 这时有将士来报,在他耳边说了一些什么,燕必之听了,便让他先出去。 “恐怕这饭,为兄不能与小妹多吃了。” 待人走后,燕必之抱歉的笑了笑,本来他的军务就很多。 “喔?不知燕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说来小妹听听,说不定还可替哥哥分忧。” 燕必之听了,便说道:“为兄这几战都不太顺利,虽然只是与犬戎一样,互有损失,但我且战且退,已经失了先机。对于对手的行踪,为兄除了有限的探子,只能靠猜。这些天为兄一直在城门口五百米的范围内暗中布下了重兵,专抓敌方的探子,刚才来报,抓了许多敌方探子,比以往多了三倍。大雪前,为兄夜观天象,此雪断断续续不过两日,是以三日内,必有一场大战!” 云依依一听,也是沉思了一会说道:“燕兄说的不错,犬戎人的生存环境一向不好,此时大雪来临,想必会更加疯狂,燕兄请多多防备才是。” 突然间,云依依想到了白天的事来,忙说道:“我今天在城外杀了几个犬戎人,看上去,好像是那边的高层,其中一个称自己为斑布儿,不知道对燕兄有没有用处。” 燕必之一听,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一脸兴奋地说道:“是他?!云小妹你可立下大功了,此人正是犬戎人的智囊,更是犬戎王第四子,就是他让本将军只能且战且退,很是难缠,妹子你能将他击杀,真是大功一件啊,不过你是怎么杀他的?” 云依依听了,便将白天的事说了出来。 燕必之一听就深深的吸了口气:“这群豺狼!肯定是想杀我没想杀成,反而被妹子你抓住了,为兄还要再谢你一次啊。” 燕必之说着又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却是脸有红光,看来是不能喝了。 “还说这些做什么,那些人原本我还想放他们一码,谁知明明知道我的名号,还想偷袭我,死了能怨谁来。” 云依依哼了一声说到。 燕必之一听,愣住了,怎么遇到还有放过的,却是不好多说什么。 “妹子你且先住下,等为兄忙完这一阵再来看你。” 燕必之不好说差使云依依的话,只能借此告退了。 “好说……燕兄若有用得着的地方,还请尽管开口。” “嗯。为兄走了。” 燕必之满意的点了点头,寒暄了一下转身就走了。 只留下云依依在那对夜独酌,静静的液体倒下的声音回响,云依依扒开一边的窗户,只见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雪来。 就着灯光,望着白雪独饮,一杯又一杯间,一股浓浓的乡情,立刻就笼罩住了她的心头。 回想一路的点点滴滴,虽是时间短暂,但却是让她天翻地覆。 双眼迷离间,她也想到了前世,只是前世是个什么样子,她好像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好像被人叫过剩斗士,那可真是一个难听的称呼啊,呵呵…… 云依依醉笑了一声,有些痴痴的味道,眼中流转了一些春光,好像是想到了前不久消失的那个人来。 如果将这人放在前世,他应该是最适合结婚的那种人吧,温暖,善解人意,能力强大,还不和外人说话。 如果前世能遇到这样的人,我会穿越吗? 云依依醉意起的很快,双脸已是沱红一片,一副双眼朦胧的样子。 她趴在桌子上的样子,一副足足小女人的样子,这……难道才是真的她吗? 或许只有一瞬间吧,只见很快,她脸色恢复正常,整个人也坐了起来。 张嘴一吐,一股浓浓的酒气就喷吐了出去,双眼之间也很快恢复清明,一如先前。 继续饮酒,却是不思其他,思考自己如何能以个人之力,改变战局来。 难道强行去刺杀犬戎那边的主帅?看似是一个好主意,但不到万不得已,自己还是不要这样做的好。 行军布阵自己也是一窍不通……姑且看燕兄如何安排自己吧。 正想着,云依依却是耳朵一动,一些嘈杂的声音,就顺着窗户飘了进来。 “一生习武能有此成就,人生无憾矣。”有人说道,言语间,似乎是一片遗憾的意思。 “呵……还一生习武,云女侠年不过双十,就已经是先天之境,岂是你我这还要到边关讨饭吃能比的?” 有人一听便讥讽的说道,却是带上了自己,叫人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那……某……某也没说什么,你这人怎地如此无趣。” 声音有点结巴,似乎是有点理亏,却不肯吃亏。 “兄弟也是玩笑话,切莫见怪,来一起干了这一杯,预祝不久之后,大伙都能活下来。” 说罢,便有一起干杯的声音传了出来。 看样子是一团和气,还不错的样子。 但这种好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人搅局。 再大的一团和气,也会因此破碎开来。 “我看诸位怕是没有一点男子气概,竟会被一个女人吓到,当今掌权者,莫不是男儿,女子又算的什么?连读书都不够资格。” 章节目录 第71章 言论 此言就如一股寒风,将一片火热的心,吹的冰冷了下来。 只因这人说的,的确是事实,两百年来,一直是男子当道,女子不过是依附。 几十年前突然出现一个素心阁主,如今又冒出一个白衣大侠,这让大周男儿真是好没面子,尤其是这些习武之人,有时想起,恨不能羞死。 平时不说还好,一旦说起来,那可真不好说什么和气了。 一时间鸦雀无声,只有一些沉闷的喝酒声音。 “世道如此,女子有本事的你也压不住,我看我们还是好好喝酒吧,过些天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有和稀泥的眼看气氛陷入僵局,忙是开始了劝酒。 但话头一挑起来,要压下去可就难了。 “哼……凭什么,我们男人有本事的多了去了,凭什么就被女人压了一头?老子不服!” “砰!” 说罢还有一声拍桌子的声音,响起,显然是心情激动到了极点。 “说的对!老子也不服!” “就是!” “凭什么!” “咱们联合起来弄死她……!” 眼看要生成一场暴动,立马店里边的掌柜便朝小二使了一个眼色,机灵的小二便会意,跑了出去。 “咳……” 一声中气十足的咳嗽声响起,立刻压住了场中暴动的声音。 “两百年前,女子地位同样不输现在,甚至更胜,听闻女子与男子一样,都能入学堂读书。诸位如果不知道,我慕一杰,可以为大家说一说。” 众人瞧去,只见此人相貌堂堂,脸含正气,当下一些起哄的人就有点被镇住了。 “呵……说的轻巧,那已经过去了,如今是咱们男人的世界,就应该按男人说的办!” 有人依然不死心,很是不服。 “永远不会过去,以后说不定会越来越强烈,女子的地位甚至会在表象上超过男子。但虽是如此,诸位也不要担心,男女之间,如同阴阳,不管是阴盛阳衰还是阴衰阳盛,长此以往,世间就会变成一团畸形。只有阴阳相济,世间才会变得更加强盛,甚至是美好,不管是武林还是尘世。” 慕一杰听闻,侃侃而谈,似乎胸中自有天地。 “呵,说的好听,假如真有那么一天,不如就将女子彻底镇压,不让她们有一点翻身的机会!” 不可谓不恶毒,但依旧有人点头认同。 “不是这样的。”慕一杰摇头说道。 “因为在下领悟到一个道理,主导一个男性是否杰出的第一个人,多为他的母亲,第二个人就是他的妻子。孤阴不生,孤阳不长。不管各位信与否,事实就是这样。” 慕一杰一言,可是将周围给惊到了,古人云,子不教父之过,却之口不提母亲,他这一说就是不孝。又言,天地君亲师,他这一说又是不忠,可谓是不忠不孝,若是放在文坛,定是要被人喷死。 好在此地都是些武人,都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很荒谬,简直是无稽之谈。 “哧……阁下一定是被母亲养大的,如此无君无父之人,与你说话都是对我的侮辱!大家一起将他赶出去,免得叨扰了我们的兴致!” 有人想要驳斥慕一杰,但想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只得用传统的无君无父轰他了。 不过除了极小部分人,大多人却没动作,似乎是陷入了对慕一杰那句话的思索中。 “哈哈哈……在下的确是被母亲养大,至于无君无父……有没有都一样。也不用你们驱赶,在下自然会走,不过奉劝各位一句,云大侠就在隔壁,她与素心大师同为奇女子,将来未必不会为了世间女子奔走,你们说话最好轻一点,对自己的妻儿老母好一点,不然日后遇到了,怕是过不去了。” 话音一落,这慕一杰就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就着白雪不见了人影。 云依依听在耳中,真是感到新鲜,方才这人的某些言论,真的与她前世的一个名人的大意如出一辙,硬要说,也是大同小异。 不说对错,云依依此时身在这个空间,反正是觉得没错的。 耳听那人要走,她也轻身而出,落在了边上瞧了一眼,只见这边上也是一酒家,只是比她所在的要小一些。 耳朵又抖了一下,只听有马蹄声传来,看来是有军士来制止暴乱了。 云依依轻轻一笑,起跃间,就落在了那队军士马前跟那个领头的说了几句就走了。 至于内容……当然是要他们重点照顾那几个口出不逊,甚至是有些极端的人。 至于她是怎么知道哪个位置的,当然是听声辩位,小菜一碟了。 可惜一路跟踪,她也没找到那慕一杰的位置,索性原路返回,以后再说了。 ………… 深夜寒冬,万物寂静。 雁城过了亥时就开始实行宵禁了,路上只有一队队士兵巡逻,除了踩在地上咯吱咯吱的声音外,就没有了。 但就在此时,一队黑衣人却是悄无声息的从雁城之外贴在了雁城的城墙之上,好似壁虎一般爬了上去。 不一会竟然从外城摸到了内城,一路轻车熟路的摸到了那王监军此时的住处。 拿出一个小瓶在王高的鼻子上闻了一下后,他又一把搬起这王高的尸体,故技重施,翻了出去,直到寅时才将人送回来,期间,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看接着昏暗的微光看去,那王高的额头有一股淡淡的黑气,不知是毒还是魔功。 卯时一到,一封密折就从中军大帐出发,由快马发往了京城。 中军大帐的灯火,也就此熄灭了。 辰时十分,云依依被一阵又一阵的号子声吵醒,起床推窗一看,窗外已经是银装素裹,洁白一片。 而底下早就守着的将士见云依依房间的窗户开了,忙是上楼敲门。 大开一瞧,只见一个士兵,托着一个木盘,上面堆着几件皮裘,云依依一眼就相中了其中的一件。 拿起来一看,原来是一件大氅披风,也不知是什么皮毛,反正一穿上去就有一股浓浓的暖意。 虽然她现在对冷热已经没有了概念,但胜在外形好看,她也就欣然接受了。 至于其他的,就不用了。 “你们回去告诉燕兄,就说我等会去看他,就不用过来作陪了,我自己想转一下,如果有要紧的事情,大声喊我就行。” 章节目录 第72章 上下皆不可 转得一会,云依依来到了一处高地,纵观整座城池,只见两侧均为延绵不断的山脉,上面还有修筑一些长城工事,唯一的隘口就是不远处的雁城城门。 而再观雁城,发现是分为了内城与外城,皆是宽广不知多少,隐隐有一股雄城的意境,可惜没有多少人味,只有荒凉肃杀的味道。 观赏了一下大周的将士操练,云依依发现,尽管人数不少,但远远没有十万的规模。 不过这些她都不懂,但等会去问一下燕必之就可以了。 绕着城转了一会,观赏了一下那些云梯哨塔之类的建筑后,还顺手击杀几个鬼鬼祟祟的犬戎探子后,她的一点莫名的心意就全满足了。 松了松身上的大氅,她向哨塔之上的士兵打了一个招呼,就径直前往燕必之的营帐。 一路直走,虽说是遇到了不少阻拦,但静心等待就是。 等到了燕必之大帐之时,发现他正在开会。 他一进去,顿时有一群异样的眼光看来。 云依依顿时脸一冷,偏生还往里走了几步,连招呼都没打。 燕必之见了,便笑着说道:“云大侠是专门保护我的,而且她昨天还立下了一次大功,杀了斑布儿,这对犬戎,可是一个不利的消息。” 他这一说,顿时周围有些骚动,显然是因为斑布儿的身份不一般,甚至有人不敢相信的说道:“不可能吧,那斑布儿身边有诸多能人异士,还是犬戎王的小儿子,轻易不出营帐,如何能杀得?” 边上纷纷有人点头,只是那王监军脸上似乎有点异常。 燕必之却是没看到,他继续说道:“本将昨日在城头上逗留的太久,敌军若想要杀我,派些高级货色也是不稀奇,而且最后的确是射偏了,被云大侠抓住所杀。” 众人听了,也点了点头,这还能说的过去。 “云大侠亲临边关,就立下如此大功,可喜可喜啊。” 有一个身穿将军披甲的人拱手说道。 “小事一桩,本座来此一是为了跟踪一个魔头至此,二也的确是有替燕大将军分忧的心思,早日结束战争,大周早日安宁。” 云依依脸色也不是那么好恢复的,她自称本座,言外之意就是说,她并不是以功劳进来的,而是以先天的身份进来的。 先天强者,已然是超然物外,哪里都可去的,哪怕是金殿之中,也可见皇帝不拜。 那将军不硬不软碰了个钉子,也是不好意思的笑笑,自己坐下了。 四周这才意识到这个年轻的不像话又美若天仙的女子,已经是一个先天大师了。 而且身负皇权特许,弄不好,一剑给你捅一下都是没地方说理去。 想到这里,那王高又是暗暗一哆嗦,但比昨天已经是好了太多,好似是昨天睡着被掳后遇到了奇遇。 燕必之对周围的眼色尽收眼底,看了王高的异常,也是不奇怪,这老兔子…… “肃静!” 燕必之轻喝一声,制止了左右的快要爆发的躁动。 待安静了,他这才继续说道:“不出三日,犬戎必定会进攻,这一次一定会是一次极为猛烈的进攻,不过如果斑布儿的确是死了的话,此次进攻,一定是虚有其表,到时,本将将会让左右两翼,一起攻击,将犬戎赶出二十里外的敌方。” 说到左右两翼的时候,那王高心脏顿时猛的一跳,整个人也似乎激动起来。 而就在他心跳加速的那一刻,云依依奇怪的对他望了过去,这人很不正常。 但燕必之正在开会,她不好开口。 “大将军怎么知道犬戎三日之内,一定会进攻呢?” 说话的人,一直都没有说话,昨天也未见过,可能是前任大将军留下的人。 云依依看了想到。 “兵法云,兵法五事,道天地将法。但行军之道,更多取决于天地二字。此时大雪连绵,犬戎若再劫掠不成,就要拖累于天,至于地利,更非他所有,所以不停的派探子观察,寻求我军士气薄弱的时机,昨天抓获的探子已是以往的三倍以上,今天恐怕更多。而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将,假若斑布儿真的已死,就算观察不到我军士气的薄弱,所谓哀兵必胜,他也一定会进攻,如此,本将严令,未来三天,所有人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如果敌军进攻,那就证明,斑布儿真的已经死亡,只要顶住犬戎三波攻势,就以云箭狼烟为号,联合左右,一起进攻!” 燕必之满眼精光,浑身更是意气风发,气势极其浓厚,充满了独特的魅力,叫人看了不禁感到佩服。 或许料敌于先机于运筹帷幄之中,也不过如此。 “将军高见,有志愧不如也。”那质疑燕必之的将领一听,沉默计算了一会后,叹服说到。 “兵者诡道也,谁也不知道犬戎还有什么厉害的人物,若是敌将布下埋伏,引诱我军进入包围圈,那可真就损失惨重,我燕必之也只能提头面见皇上了。” 燕必之谦虚的说道,意思也是不言而喻,上述几率极小。 边上一行也是跟着附和了一会,又各自汇报了一下进来的统兵情况,带日常军务一了,燕必之却是没有散会。 而是下令说到:“传慕一杰进来。” 云依依一听,这不就是昨天说出男女平衡之论的那个人吗?可是要好好瞧瞧他的模样。 不一会,账外传进来一阵冷风就有一人进来。 来人相貌堂堂,身高得体,似乎自身天生就带着一股贵气。 燕必之见了,眼中一亮,此子与昨日又有不同。 撇了一眼王高,也不知两人怎么遇到的。 但倘若他有云依依的见识,便明白是有志难伸之象,时日久了,便是真个无志也不用伸了。 “拜见大将军,与各位将军。” 慕一杰郑重行礼说到,待燕必之免礼之后,他又对云依依行了一礼。 “拜见云大侠。” 声韵自然,不卑不亢,极为难得。 却是将王高气个半死,明明是自己引荐的他,此时就翻脸却不认人了,真是一个卑鄙之人! “不用多礼,你昨日一番言论说的倒也巧妙,但不论如何,生而为人,上下皆不可怨父。” 云依依高兴的让他免礼,也说了一番自己的理解。 章节目录 第73章 押注还是稳得 慕一杰听了一愣,随后低下头去:“云大侠高见,一杰谨记。” 燕必之听了,想到应该是昨晚的事,先前也有汇报,就不准备深问了,刚要接口的时候,只见那王高,不知怎么就要跳出来。 “哼……不可怨父,更不可违君,君如父,更胜父。慕一杰,你难道忘了?” 云依依一听,这眉头就皱了起来,这王高很有问题,同样自己在场,昨日言辞可没这么犀利。甚至是大相径庭,这人莫不是收到了京城来的密令给他自信了不成? 那自己就再诈他一下,但正要开口,却是只听那慕一杰说到。 “王大人所言虽然不错,但云大侠并未问属下这个问题,是以属下并未多答。常言道,多说多错。所以还望王大人明鉴。” “你……!”王高一听,气的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合着这反倒是骂起自己来了。 好啊……你们给我王高等着! 王高心里暗暗发誓,忙是要堆起那习惯性的假笑说些漂亮话揭过了,谁知又是被云依依给吓住了。 “说的不错,多说多错,王大人可还记得昨天夜里说过的话。” 王高听了顿时显得有些错愕,眨了眨眼睛,完全记不起来昨天夜里说过什么了,只记得下半夜的事情。 难道……这一想,他顿时就稳重不起来了。 “我……下官……我……下官……” 王高眼中惊恐,下身更是直打摆子,甚至是有一股尿骚味,云依依一看地下的水渍,当时就无语了。 这也太不经吓了,什么胆子,不会是一太监吧? 挥了挥手,无形劲气一催,异味顿时就吹散了。 燕必之此时也是说不出话来了,怎么有这样的男人,连个女人都不如,还能受此厚禄,真的是,国之不幸。 但还要他收场,想归想,说肯定是不能说,留着这个人总比赶回去再派一个人来的好。 “王大人,我们都知道你说的是醉话,你且放心,这就回去料理下全身吧。” 燕必之一开口,这王高也算是急智,明白了过来。 忙是如蒙大赦一般,连声说着下官告退之类的话就跑了。 “活像一只兔子,真是一个完人吗?看着像是个太监。” 待人走了,燕必之也让那几个将军和慕一杰下去了。 而云依依再也忍不住了所不耻,吐槽说到。 燕必之听了,想了一下说到:“朝中奸党不垮,此种阉人永不绝。” “那常同天那小子可得多努力了,不要日后我去了京城,一个不小心将他的大臣杀了个遍,到时不好说话了。” 云依依听了一笑,有些玩笑的意思,却让燕必之听了有点慌。 “咳……云小妹慎言,当今天子乃圣德之君,只要我能在两个月内,将战事拿下,陛下就可以腾出手来整治内政了。” 燕必之咳了一声说到,他可不敢揣摩云依依话语的真假,所以他必须先给云依依一个保证。 “喔?要这么久吗?我看是不是粮草供给不够了,我也懂一点,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云依依笑到,当然她懂得定然不止这些,只是调侃一下燕必之。 “云小妹聪慧。不过主要是陛下与我的密旨之中,他最多只能供给我两个月的粮草。” “这么说来,似乎如果粮草够,两个月也不够打的?”云依依眉头一皱,略好的心情顿时沉闷了下去。 “不错,此时初雪,若是久攻不下,最迟也是在来年开春化冻之时结束。期间足有五六个月之久。” “不怕冻死的么这些人。”云依依一听就有点怵。 “若是没吃的,那些冻死的士兵就会被他们自己吃掉。” 燕必之有意多谈,他说了一些打仗的秘辛。 这…… “如此极端……我看这个民族的凝聚力也很强大,不至于如此吧……” 云依依回忆前世所了解的信息,却是一片空白,她也记得犬戎,但好像与这个犬戎不一样。 见堂堂云大侠都有点被吓住了,燕必之不由笑了笑,有点复杂的意思。 “犬戎人,生性残忍,但却信奉天神,他们认为就算是自己被吃掉,也只是回归天神的怀抱,也为族人贡献了最后一点贡献。” 信仰的力量是无穷大的,云依依一听就有点明白对面的社会构造了,也就不在多说什么了。 “那燕兄可是任重而道远,可是要保重身体,我这里有一瓶固本培元的丹药,燕兄每感精神疲惫之时,便可吃一颗。”云依依从怀中掏出所剩不多丹药,递给了燕必之。 毕竟燕必之这一说,她就全明白了,常同天已经是将所有赌注压在燕必之身上了。 既如此,她作为常同天的结拜姐姐不能不替燕必之的身体着想。 这人的压力,历经了几次战败,肯定是已经到了极限。 “如此……必之就多谢云大侠了。” 燕必之愣了一会,这才惊喜的说到,一把接过了药瓶,立马就服用了一颗。 云依依这才发现,这人脸上的疲惫之色。 “常同天这小子运气还真不错。” 云依依也不会说什么心疼的话,只是感叹常同天的运气。 看来他的赌注还是压的有些稳的。 “不客气,燕兄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丹药也只能解一时之忧罢了,这样,我在传你一篇安神的心法,你夜夜练习,应该会有疗效。” 云依依见对方脸色好转,也还是不太放心,说什么,这人与她勉强还有兄妹之缘,又是自己先提出来的,能帮的一定要帮到底。 至于心法,她自然是取自于天农经里面的一小段,这天农经对内伤有奇效,其中一小段,正是安神培元之用。 “啊这……必之万万不敢当啊。” 燕必之一听,顿时连声推辞,武功心法这种东西,太过珍贵,尤其是云依依还是一个先天高人。 况且他还是军中主将,这种馈赠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让他很难不去联想其他。 “怎么……燕大将军还怕我害你?” 云依依不高兴了,刚才还不假思索的样子,怎地,我这心法还比那丹药差了不成? “这……燕某实在是无脸再接,而且我与云小妹你身份相差,若是太过接近,怕是要引人非议,陛下虽是圣明但难保其他奸人,所以云小妹你还是收起来吧。燕某真心谢过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慕一杰 燕必之一说,云依依就懂了,这是怕非议,古人最在乎名声了。 但云依依已经拿出来的东西,哪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只见她暗运真元,以传功入密的法子,生生的将那一小段心经刻进了燕必之的脑袋里。 “怎么样,燕兄不怕再被人非议了吧,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呢。” 云依依得意一笑说到。 燕必之还能再说什么呢?唯有深深一躬说到:“圣上待我如再造,云大师待我如亲人,燕某唯有尽快平息战事,方能报答圣上与大师的恩情。” “大将军明白就好,如果你未来可期,那就多活些日子,让常同天那小子,多过些安稳日子,这样我这做姐姐的也不算亏待他。” 云依依将燕必之扶起来说到,其余什么多的也不用说那么多,不然还被人说什么矫情之类的话来挤兑她。 “云小妹放心,为兄这次一定将获得一场大胜!藉此廖表你的馈赠之恩。” 话锋一转,燕必之的自信就升了起来,就连称呼也变了。 云依依听了暗暗点头,却想起之前燕必之的部署,略微觉得不妥。 “燕兄,其实小妹还有一个疑惑。” “云小妹尽管说来,为兄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云依依听了,便说道:“小妹虽然不懂兵法,但却也听过几句用兵之道,你说兵者诡道也,想必其中虚实难测,错综丛生,失一步满盘皆输。如果犬戎兵力有限,燕兄大可不必将所有兵力压上去,以防变化。” 这些也是基于她前世的思维,步步为营,轻易不压上所有底牌。 燕必之听了点点头,走到沙盘那里看了一下说到:“犬戎人的确没有我大周兵力多,但战力却是强上一些,而且如果那斑布儿的确是已经死了,凭借这些天交手的经验,剩下的已经不足为惧。” 他实在是太需要一场大胜了,在听了云依依的建议之后,依旧还要坚持自己的意见。 云依依听了笑到,走了几步说到:“大将军是否亲眼看见呢?难道我说大将军就信了吗?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仅凭短短月余的交手,还是不要下结论较好,不管敌军如何,在战术上我们最好要重视敌人。当然,依依不懂用兵,只是为大将军提供一个建议,一切全凭大将军决断。” 云依依有点清楚燕必之的内心,她最后劝了一句,也不知道算不算劝,她只是感觉有点不妥。 嗯…… 燕必之沉吟了一会说到:“云小妹所言,的确很有道理,必之受教了。第一场雪,断断续续持续不过两日,明早卯时就会结束,如果他们还有能人,他们一定会在明早卯时发起进攻。” 言下之意算是回复了云依依,如果明天敌人发起进攻就听从云依依的意见,如果三天后,那他还是会选择全军压境,直取大胜。 云依依点了点头,继续说到,不过是换了个话题。 “不知燕兄传召那个叫慕一杰的做什么,我观他谈吐犀利,相貌不凡,看上去还算是个人才。” 燕必之听了点点头说到:“这人昨日提了一个建议,找我寻个差事,我觉得很不错,本来是想今日找他来详细议论一下,谁知刚才忘了。” “喔?是个什么差事,看样子燕兄很重视的样子。” “他昨日提出了一个斩首计划,意思是建立一个特殊兵种,专门突袭斩首敌将和扰乱敌方视线。” 云依依一听,眼睛就亮了,这不就是特种兵吗?果然是好见识。 “燕兄不如再将他传来,让他好好说说,为什么要要建立这个特殊的兵种。” 她提议说到,让燕必之也是点了点头。 “来人……去传慕一杰。” 燕必之朝门外喊到,不一会,慕一杰便走了进来。 全程不过数十个呼吸的时间,看样子,他就守在帐外,并未离去。 “参见大将军和云大侠。” 慕一杰行礼说到,眼中闪烁出一点精光来,他先前不惜得罪了王高,假如燕必之再不传召他,他都有心强闯了。 “免礼,是云大侠传你,想要听一听你的想法。” 燕必之说着,有意无意送了一个人情。 “遵命!关于建立此兵种的想法是属下近来与犬戎作战时,细致观察之后的结果。” “属下发现犬戎人与我们大周相比体力与耐力都是高出太多,尤其是此时寒冷天气。以属下在战场之上所见,我们的人在经过一段时间之后,有的士兵几乎拿不住武器,而犬戎人则还能继续作战。好在几次都是短兵相接,若是真的发生大战,我们这一方定然处于劣势。” 本是没有那么认真,但慕一杰一番话说的燕必之一下子也是眉头紧锁,本来信心极大的他,被这一番话说的都有点怀疑军队的战斗力了。 “照你这么说,我大周的军队,就如此不堪?” 云依依也是发现了问题所在,她追问到。 “不是的,只是因为我们新来的军队大多来自于南方,不适应寒冷的天气,与那些常年驻守边关的老兵相比,便显得相形见绌。” 慕一杰听后侃侃而谈,对于这个时刻,他可是做足了功课。 “所以你才要建立这个兵种,以此来降低大战的持续性,减少我军的负担?” “不错,云大侠明鉴。” 云依依听了,看了一眼燕必之,心知这是燕必之的时运起作用了,由此可见,他对燕必之的信心更足了。 “燕兄你看怎么样。” “来人。”燕必之听了往外叫到。 “属下在!” “去召集张李两位将军,让他们带几个患有轻伤的士兵,来我帐中。” 燕必之吩咐了下去。 过了一会,只见先前离开这里的两个将军带了几个手上还缠有布带的士兵进了大帐。 “参见大将军,不知大将军找我们何事。” “嗯。找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手下士兵的战斗力。” 说着,他走到那几个士兵身前转了几圈。 这几个士兵恰巧看上去都是胳膊和上半身受了点轻伤,这让燕必之越来越怀疑慕一杰说的是真的。 “你这胳膊是怎么受伤的。” 他指着场中的一个士兵问到。 “属下这是力气不济被犬戎人砍了一刀。” 这士兵还以为燕必之是要奖赏他们,于是说了一番合情合理的话。 “胡说!本将再问你一次,照实回答!” 燕必之听了怒道,大将军的威严顿时抛洒了出去。 那小兵当即就跪了下去,不知道怎么说了。 慕一杰见这人支支吾吾的说不上话来,眼见燕必之要动怒,忙说到:“启禀大将军,属下有话说。” “你说。”燕必之见是慕一杰,脸色顿时缓和了一些。 “大将军虎威太甚,一味追问,恐无结果。何不让几位将军各自去征集这些天与犬戎人交手的感觉,定会有些线索。” 章节目录 第75章 旁观者清 燕必之听了,想了一下虎威就散了,随即下了一道命令,让边上两个将领下去征集线索去了。 云依依看的两眼放光,这慕一杰说话做事,都有一番她前世的那些风格,怎么……难不成也是穿越的不成? “慕公子几番高见,的确有些不同凡响,颇有一番社会主义的风采,不知家乡何处,难道是香港或者是大陆吗?” 云依依开口说到,可谓是已经说的很直白了,就看这慕一杰认不认了。 她仔细看着慕一杰的神色,只见这慕一杰脸上露出了一些疑惑,似乎是在想香港或者大陆是什么地方,看上去好像是非想到不可。 模样不似作假,让云依依也打消了猜想,忙是轻咳了一声。 这慕一杰才回过神来,一脸不好意思的模样说到:“属下来自关中慕氏,并非香港与大陆,还请云大侠见谅,在下实在是连香港与大陆是什么地方也没听过。” 燕必之也是一脸疑惑,且好奇,似乎是也想听一听。 云依依一见,便有些犯难,这叫她怎么解释呢,想了一下,只能忽悠了。 “那是一处社会秩序较为完善的地方,人人安居乐业,颇有一番天地大同的景象。不过却是在我的梦里,哈哈哈……让二位见笑了。” 燕必之听了有点无语,没想到这云小妹处处高人风范,竟也会说些笑话。 慕一杰也是醉了,听前面几句,他都有点眼睛放光的感觉了,谁知却是梦话……这……不知道是说云大侠天真好还是善良好。 “云大侠心系苍生,乃我大周之福也。” 慕一杰想了一下,直接拍了一个马屁,其实也不算马屁,本身他也听出了这个意思。 “依依也是贫苦出身,这些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不算什么心系。倒是慕一杰你所说的关中慕氏……我好像有些印象……”云依依说着就要回忆到底在哪听过。 只是事情太过微末,她一时半会怕是记不起来,多亏了慕一杰的提醒,将青州的事情说了一番,她才记起来那个看好戏的夜晚。 “额……我看那个渣男和你完全不同,你们……应该不是一个娘生的吧……” 这要是一个娘生的,那就有点尴尬了,虽然没将那个渣男怎么样,但到底是用剑指过别人,说起来,这是破坏别人兄弟感情了。 但她还是没融入这个社会,稍微大一点的家族都没有所谓的兄弟感情。 只见慕一杰呵呵一笑:“一杰岂能与之为亲,其乃嫡出,我乃庶出。就连他一路狼狈的逃回家中时,遇到我也要奚落一番才好了。” 听着有些冷酷,云依依也是想到了前世小说中的什么嫡庶有别如何的话,此时活生生的站在眼前,她才记起来,有这么回事。 燕必之自然很明白这些条条框框,当下便将话题带了过去。 随后三人各自落座,静待征集结果。 一炷香之后,张李两位将军就将结果带给了燕必之。 燕必之一看,还是有些疑惑,只见里面大概只有五分之一的是不适应寒冷,其余都是饮水和笼统的作战不适问题。 但其中这些笼统的问题,都是指向了寒冷这个问题。 “云大师,你看有何见解。” 燕必之将结果递给了云依依,云依依便顺势接了过去。 她已经不是几个月前了,目前论识文断字,也能说得过去。 “我看,这些问题虽然看上去是饮水问题,但其他问题更多的指向了寒冷。慕一杰倒是说的不错。” 燕必之沉吟了一会,正待说话,却是听那姓张的将军说到:“启禀大将军,末将所见,的确也能看到那些老兵双手冻伤,很多都是不堪入目的情形问了几个人,都说是已经习惯了,能坚持就行。” 话说到这里,燕必之就全明白了,先前的一些傲气,也都落了回去。他自诩熟读兵书,用兵如神,自以为失利只是士气因王高而败退,不想却是在这些细节方面忽视了太多。 此时下令,让后方甘陕布政使制作护手已经来不及了,为今之计,只能让慕一杰所说,成立特殊兵营,在战场上牵制敌方,降低作战时间了。 “本将修兵书一封,你二人立刻差人送往左右。另外本将将成立一个特殊的兵营,并升慕一杰为参将,统领这一营,你二人办好之后,就陪同他建立营地之事,其余一切,慕一杰等会会告诉你们。” “得令!” 这三位将军说完就一起走了出去,只留下云依依与燕必之二人。 气氛有些沉默,燕必之的傲气已经完全收了回去。 “燕兄何必自责,人无完人,你份属大将军,行军布阵是你的主要责任,其余种种皆不应由你主责,不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供你差使呢?” 按照云依依的理解,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能做好自己的主责,分外的责任自己能做到最好,做不到也无碍。 不能如此自责,将所有都系在自己身上。 “云小妹所言不错,合该如此,不知云小妹对此又有什么意见。” 燕必之一说,云依依笑了:“燕兄你可真是好算计,寻我意见,可是要付工钱的。” 燕必之听的一囧,他才意识到边上这位并没有义务帮他排忧解难,于是尴尬的笑了笑:“云小妹好说,黄白之物,待本将班师回朝,所有一切,云小妹你尽管去取。” “好吧……就让你先欠着。其实问题的根源就在军服之上,改良军服即可。” 云依依手指点了点桌子,好似一语惊醒梦中人,让燕必之恍然大悟。 他是当局者迷了,两百年来,犬戎几乎每三年到十年骚扰一回,不管是胜还是败,寒冷这个问题一向存在。 为什么历来大将军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是不管还是管不了,这让他一下子陷入了思维僵局,认为应该很难。 云依依却是旁观者清,哪里有问题就改哪里,多简单的事情。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这就修书传递给圣上,如此大事,耽搁不得。” 燕必之兴奋的说到,忙是手忙脚乱的找起笔墨。 “燕兄先不忙,这改良军服也是要钱的事,听你说常同天那小子连粮草都不能敞开了供给,一说银子的事估计够他头疼,你还是打了胜仗之后再附加上去吧。” 云依依看了燕必之的样子好笑,连忙提醒他不要触了霉头。 章节目录 第76章 头皮发麻 “不错不错……是我鲁莽了,云小妹你可真是本将的福星,待将来面见圣上,定要给你举大功!” 燕必之一听,便拍了拍额头,示意自己昏了头了。 “大功小功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将军只要转达他让他记得我对他说过的话就好了。” 云依依拍拍手,其实心里也很高兴的。 燕必之听了连忙应承了下来,两人又是说了一番细节。 此时帐中也是气息浑浊不能呆了,云依依提议想去兵营看一下,她虽是能提出各种意见,但对实景也是好奇的很,不看一看,总觉得很亏。 燕必之想了一下说到:“兵营里边或许会有点脏乱,本将也是吩咐了才会下去,云小妹若是不觉得不妥的话,你我前去一看也好。” “无妨。”云依依说到。 既如此,燕必之便整理了一下桌案,带头往不远处的兵营走去。 而就在两人出去之时,一只老鼠也从某个地方,悄咪咪的溜出了城外。 “大将军巡视军营了!” 路上有正准备去往别处干活的士兵见了,忙是老远就绕开了,有的更是火急火燎的转回营房,整理营帐。 更有机灵的则是暗自得意,他们早就知道大将军会巡视军营,是以早有准备。 而那些并非正式军人的武林散人则远远的看着热闹,颇是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这些人每日出完操,就没什么事情了,不像其他军人一样,要去各种劳作,尤其是战争临近的时候,除了操练,其余时候更是忙碌。 是以燕必之虽然有他的军法,但也不会这个时候去整顿军士的内务。 尽量只是陪着云依依往那些宽阔一点的地方走去。 尽管如此,一股股异味,还是跟饿汉子见了美女一般,往云依依的鼻子里钻去。 “咳……” 饶是先天都有点承受不住了,云依依忍不住咳了一声。 脸色间也有些异样,远远看着这边的那些义士,见了不由都捂嘴笑了起来。 天下公告中,云依依的形象那是何等伟岸,竟然被皇庭用出了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这句话。 能懂的都懂,能让皇权说这句话,意思是说云依依挽救了大周王朝也是说不定。 何况还是一具女身,此时见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笑才是怪事。 “看来我的形象很光辉啊,连稍有异样,都能引得如此大笑,燕兄你觉得呢?” 云依依有点不高兴了,虽是异味扑鼻,但正看的起劲。 这些可比那些电视里面的真实多了,却无奈无数错综复杂的视线正盯着她。 这叫她真是不找麻烦也不行了。 燕必之听了一愣,随即回过味来,不动声色的边走边朝周围看了一圈,随即唤了一个小兵过来。 “你去找张将军,叫他把远处那些赋闲的义士都抓起来,统一杖责二十军棍!可以先记下,待军功抵消。” 燕必之指了一个方向,那小兵会议,忙是撒腿跑了,速度和兔子一样。 “云小妹见谅。” 燕必之说着朝云依依拱了拱手,表示歉意。 “大将军体恤手下,我也没什么话好说,只盼将军多打胜仗多带些将士回去就好了。” 云依依心胸自然宽广,不会那么较真,说完她又说到:“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这里的新鲜劲过了。” 燕必之一听,便把他往辎重营那里领去,正好也可以避过那些无聊人士的目光。 一路来到辎重营,里面正是热火朝天的迹象,不断有人发还兵器,还有做着各种保养。鲜活的场面,让云依依不由放慢了脚步,仔细观察。 更是着重观察那些火器火炮,这些可是战争利器。 不过在看到火炮之时,她想起来一个画面,那就是雁城之外,她并无看到城墙之上有火炮之类的重器。 等燕必之应付完那些将士的行礼之后,她这才问到:“燕兄,这些火炮怎么不往城墙上放两架。” 燕必之听了愕然:“你是说这些火管吗?威力不上不下,有时候连铠甲都打不穿,还是少用吧。” “那是因为研发研究还不够,这火器厉害了,说不得连我这样身手的人,都抵挡不住。” 燕必之听了更是错愕,难道这东西如此厉害,云小妹身为先天大师都如此推崇。 “这些一般是哪里在研究。” 云依依见燕必之不说话,又问了一句。 “这些都是隶属工部生产。” “工部……” 云依依嘴里念了一下,便没说什么了,继续往前走去。 燕必之一看,本来没什么,但是一看边上将士怪异的样子,立刻醒悟了过来。 “云大师!” 一声大喝,让云依依都有点吓住了,回头疑惑的看着燕必之。 “额……天色已经快要晌午,是时候吃饭了。” 燕必之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他强行编了一个理由。 云依依看了看天,连个太阳都看不到,阴沉沉的,怎么看出晌午的。 又看了看地下的白雪,感觉有点不对,鼻子一动,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游离。 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云依依脸色一冷,身形便是浮光掠影一般,掠了出去。 哎呀……! 燕必之一看脑袋都麻了,赶紧跟了上去。 追了一会,只见云依依站在一个大院子前默不作声。 燕必之看着心都凉了,一路脑袋发麻的走到了云依依边上。 “这个……”燕必之想解释,却解释不出来。 “燕大将军不必解释,我们走吧。” 云依依站立了一会,脸色发白。 随后顺着游离的血腥味的那边走去。 燕必之听了只得默不作声的跟着走了去。 渐渐,血腥味浓了起来,还有哀嚎声刺耳。 走进一看,原来是伤兵营,这里更忙碌,而且气氛严肃,还有哭泣声蔓延。 云依依见了,所谓的新鲜感也彻底没了,这里就是一幕惨剧,叫她真是有点不想看见。 “唉,大将军,我们走吧。” 云依依哪里还有观看的心思,只能走了。 燕必之却是不能走,来都来了,必然要抚慰一圈。 云依依只得站在一边等着。 突然,她看到了一幕疑惑的场面,只见那些医护兵在处理伤口时,竟然只是用清水清洗一下,难道不消毒的吗? 待燕必之一脸沉重的走来之后,她问到:“不知军营处理伤口是怎么处理的。” 燕必之随口答道:“有刀枪药就用刀枪药,没有就用清水清洗,再包裹。” 在燕必之的印象里,古往今来都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77章 想当然 “试一试用烈酒喷吐伤口吧,你看那些伤口都已经腐烂了,必然是感染的结果,烈酒虽不比那些刀枪药,但总比没有的好。” 云依依轻轻说到,她印象里,烈性白酒是有消毒作用的。 她虽是无意,却是没当多大回事,岂料燕必之却是瞪大了眼睛,浑身都在颤抖。 “云……云大师可是认真?” “认不认真,你试一试就知道,我也没试过。” 云依依说着走向了一个正在哭泣的士兵那里,空留燕必之在那里发呆。 走近那士兵那里,只见他是满脸泪痕,见到云依依也是说不出话来了,直接就给她跪下来了。 “神仙……救救我的哥哥吧……” 这士兵哽咽的说到,精神想必是快到了极限,竟然将云依依看做了神仙。 “我不是神仙,倒是可以让你们说说话。” 眼见那士兵边上的木板上面躺着的那个人已经嘴唇发白,眼睛涣散,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这是怎么救都就不回了的。 仅凭最后一口气吊着,很是挣扎,看样子,是还有遗言。 云依依见了,那是真的不能不管了,她体内的天农真气,的确能让这些人死的舒服一些。 于是渡了一道气进入了这个哥哥的体内。 很快,这个哥哥就好受了些,无力的唤着弟弟的名字。 那弟弟听了,忙是将耳朵附了上去。 说什么,云依依也不会听了,她眼见还有其余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忙是叹了一声。 双手一合一开,一股精纯的先天真气便从中衍生出来。 继而在那些快死的士兵身上转了一圈就消散了。 凄凉的声音小了些,云依依也走了出去,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这里。 燕必之紧紧的跟随,怕这位性子烈的人,一个冲动,孤身前往敌军厮杀,那是万万没有活路的。 走了一会,两人经过火头军的地方时候,云依依这才停了下来,指着一处重兵把守的地方问到。 “那里是什么地方。” “那里是我军的水井。” 云依依听了点点头,没有说话,继续走,脸色似乎好看了些,却是过了一会又沉了一些,却是没说什么,与燕必之回到了中军大帐。 这时有士兵送来了一些军务,燕必之接过来便开始处理。 寂静无声间,云依依突然的问到:“那些武林义士可有女子?” 燕必之一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忙是放下笔说到:“有的,不过都是安排在后方,做些后勤工作,怎么云小妹会这样问。” “哦……我就是想起了一个问题,若我不是先天修为,只是学了一些寻常武艺,大将军还会如此礼待我么?” 云依依笑到。 燕必之愣了,这让他怎么回答。 “没有如果,而且就算云大师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你也救了圣上救了大周,还有如此智慧,本将依旧会礼待大师。” 燕必之想了想回答说到,这已经是一个完美的答案了。 云依依听了笑到:“大将军回答的不错,其实在下认为,男女并无区别,所能看到的区别,不过是一个迂浅的表象。那些识文断字却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与大字不识却能杀鸡宰猪的女子并无根本上的区别,将军可能想说男子识字懂道理,能做大事。我也想说,那女子如果也能识文断字,未必不能懂道理和做大事。” 云依依笑着说到,却是抛了一个难题给燕必之,这让他如何开口。 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云大师?他心里想到。 “额……不知本将哪里得罪了云大师,还请直言。你说的问题,请恕本将无法回答你。” 燕必之心里有点慌,主要来自于云依依自身无意识散发出来的一种压迫性的气息。 “不错,这天下还没谁能回答我的问题,就算回答了,想来还不能让我满意,若是惹的我不高兴了,说不得还会丢了性命。呵……” 云依依笑着说到,只是有些嘲讽的意思。 燕必之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话来,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云依依一步一步的离开了大帐。 除了门,云依依便是一个闪动,就此不见人影。 再出来,浑身就变作了一个粗布麻衣的脏丫头,与之前光鲜的形象简直差了万里。 并且她一口真气暗含,脸颊也是变作了一张包子脸,本来美丽的脸庞,也是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走了几步,便出现在了伙头军的营地中此时正在做饭,一副热火朝天的迹象。 眼前多为女子,身上都是若有若无的气感沉浮,看样子多是有些功夫在身,但驳杂不精,远低于外面那些男子。 但总比站岗的那些哨兵强上太多,却为何放任自己被门口的那些哨兵揩油而隐忍? 她认为这个时代,每一个敢于出来闯荡的女子,都是有志气的。 绝不会一些不自爱的事情来,若是前世,她看到了,就当没看到,此时却不行。 她必须弄明白,不然她的心头就无法顺畅。 “诶诶诶……我说你愣着干什么呢!快去把饭桶搬到车上去!” 正想着,只听有人叫换,说的云依依一愣,随即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顺着那人的视线,去和人一起搬桶去了。 来到地方,她这才发现,一起搬桶的正是先前所看到的那女子,看来这是专门负责送饭的。 不动声色的摸了过去,讪讪的说问到,有些惶恐的意思:“姐姐,刚有个臭男人老想占我便宜,我忍不住踢了他一脚,你说我会不会有事啊?” 这女人一听,眼睛里吐露出一点无奈,随后说到:“妹妹看着眼生,不过不要紧,等会那些兵大哥来了,姐姐帮你挡着,记得下回不要任性了。” “喔……可是我实在想不明白,咱们都是朝廷征召的义士,为什么要被一群大头兵占了便宜了,难道咱们就比那些人差了?我可是一个能打十个呢。” 云依依佯装不懂,有点愤愤不平。 “妹妹你可能刚出来吧,这事太复杂了,你一路遇到的也都是好人吧,姐姐羡慕你的很呢,姐姐出来这么多年看的人也多了,你倒是第一个这样问我的,告诉你吧,因为这是男人的世界,懂了吧,都是他们男人说的算。咱们能有口饭吃,不入贱籍,就阿弥陀佛了,等姐姐这回不死,捞到了足够的军功换他一笔钱财,这就再也不来了,在老家置块地,或者找关系去做个镖师。唉,慢慢熬吧。” 这女子也是有种不吐不快的意思,一边搬桶一边说到,只是说了一大堆,没有说出云依依想要的答案。 她记得当今素心阁主,也就是很可能是她贵人的那位,可是明确提出,女子可以修习武艺,并可自由行市。 就是说,女子只要能习武,就可以自由行走江湖,做事也比以前方便,相对来说,不用处处依附男子,到处看人脸色,变相的提升了女子地位。 “可是小妹记得有位大师曾提过,咱们女孩子只要能学武,就可以不用依附男子,我看姐姐怎么处处都是容忍自己被别人欺负啊,要是我,直接踹他,哪怕是闹上去了,也不怕。” 云依依气鼓鼓的说着,这是鸣不平了。 “哈哈哈……妹妹你真单纯,你想啊,那大师哪能管到这些旁枝末节的地方,你看那些稍微要紧的位置都是男子在把持,你想想就知道了。好妹妹……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想要实行起来,还需要一位大师不可。” 这女子倒是好心,并不生气,只是说到最后,颇有些嘲笑的意思。 云依依也是心里一凉,原来是她自己想当然了,许是修为日渐深厚,让她差不多忘记了许多阴暗的地方。 “如今不是有个白衣大侠吗?姐姐若是有不平的地方,可以去找她,她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章节目录 第78章 十年磨一剑 “哈哈……好妹妹,你可真是单纯的紧。” 那女子笑出声来,似乎有不同的意见。 “怎么说?”云依依搬了一桶,来了兴趣。 “不过是皇帝陛下的玩物罢了,当今皇上封赏了那么多东西,却唯独少了诰命,还不明白吗?到时候差不多了,她一定会被皇帝陛下迎娶回宫,从此就再没有了什么白衣大侠咯,这些都是幌子,哄骗我们的。” “诰命?那不是成了亲才有的吗?何况照你这么说,那些白衣大侠的事迹是假的咯?” 云依依笑问说着。 “素心大师还是一品诰命呢。至于那些事迹……我也没亲眼见到,倒是外面那些人传的沸沸扬扬的,大概是真的,就是……绝对没有那么神,一个女人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这人说到最后,好像是说出了心迹,搞了半天,是不相信自己,那她事事忍让,也有了出处了。 “姐姐你这话妹妹不爱听,你也是女人,你怎么不相信自己呢?” 云依依逼问道。 “我相信自己有什么用,能改变什么吗?我连自己都改变不了,只能用身体去换取一些微末武艺,孤身一人,谁也靠不住。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走!” 大约是云依依气势稍微浓了一些,这女子一下子把控不住自己,坦露了一些心声。 听的云依依瞠目结舌,不敢相信,怎么…… “姐姐你不要哭,你要是有不平的事,可以去找白衣大侠云依依,她就在广来客栈住着。” 她有点不知所措,只是已经引动了别人的伤心事,哪有那么容易。 亏得这位女子心性还算坚韧,落了一会泪,就停了下来,只是有些抽泣的样子。 “你想来是富家姑娘,姐姐劝你快些回家去吧。这里的姑娘有一大半和姐姐一样,都是这么走过来的。妹妹,不说了,姐姐做事了,等会有人来了,姐姐也会帮你挡着的。” 这女子擦了擦眼睛,不愿在和云依依说话了。 但云依依还要问她一下,如此被人逼迫还要帮人挡灾的人,品行至少超过绝大多数人。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如月,怎么了?” “姐姐这个名字不好,月有阴晴圆缺,难以完整。你听妹妹的,叫如玉,该多好听啊,如玉一般完整无暇,多好啊。你以后要是遇到一个开火锅店的叫周贤的,就给他将今天的事说一下,就说东主叫他给你找个差事,他会收留你的,记住,一定要相信自己!” 云依依拍了拍如月的肩膀,鼓励她说道。 火锅店的周贤……如玉…… 如月愣住了,看着云依依真诚的面庞,她隐隐感觉是好事。 “他在哪。” 如月脱口说到。 “应该会是在京城了,姐姐我走了,下回聊。”云依依瞥了一眼逐渐靠近的一脸略显嚣张的士兵,便离开了。 “喂……” “滚开!不许靠过去!一步也不准!” 其中一个士兵还来不及说出站住两个字,便听一声怒斥。 其中的威势极为浓厚,甚至直震灵魂,这种先天威势可比他们的大将军要厚重多了。 两人看着一张包子脸的云依依,楞楞出神,完全被吓住了,不敢动弹。 如月也是愣住了,她呆呆的看着云依依离去的身影,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女子,还有如此风采。 一群和如月相好的女子也都围了过来,向如月打听这个女生是谁。 只是如月哪里知道,只记得,开火锅店的周贤和如玉了。 一炷香之后,那两个士兵还没有动,是被人硬生生的拖走了,还有当值站岗的几个士兵,全部被按在了营地门口,被军杖杖责了二十大板。 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云依依知道原因,但不知道有这回事,她并没有去燕必之那里说些什么。 是最后她坐在房间里喝酒的时候,听见的,大意是说,大将军军法严明期间,还有人敢犯上作乱,欺辱妇女,令杖责一百,先罚二十,其余用军功抵扣。 将窗户关上了之后,她这才清净了一些,等了好一会,不见人来,她这才默默闭目运功,不一会便是陷入了忘我之境,周围也影响不到她了。 不一会有人进入燕必之的大帐,回禀了燕必之这个信息,就被燕必之遣退了。 而后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几个军令从他帐中出发,包括几封密令。 下午的时候,大营之中竟是一片严肃的气氛。 时近夜晚,早有准备的慕一杰也带着九十七骑秘密出城,到达了一个山坳里面。 这里已经有两个人等着了,边上还有不少犬戎的人头,都已经被石灰炮制了一番,看来是等着领军功了。 “确定路上没有探子了吗?” 慕一杰踩了一下还不算太深的积雪问到。 此时他的语气已经没有了那种不卑不亢的味道,而是充斥着一些锋芒与自信。 “回禀大哥!路上的探子已经被我和郎桂兄弟来回清理了三回,确定没有了,而且我们还发现了一个消息。” 那两人其中一个兴奋的说到,在那些大军之中,哪有此时发挥自由。 “什么消息。” 慕一杰眼中精光一闪,他认为这个消息一定会很珍贵。 “我们发现,那些探子都有撤退的举动。” 那人说完,慕一杰便有一种头脑发凉的感觉,这并不是感觉不好,而是非常好,让他非常清醒,非常兴奋。 “好!我们兄弟一起结手从军,相信都是有大志的人,你们认我做大哥,大哥就一定不会辜负你们!从现在起,我要大家立刻静养,不许发出一点声音!如果不错,犬戎下半夜就会发动进攻!我们这是第一仗,一定要打好,打出自己的真本事!这样大将军才会给够足够的封赏,如果不够,大哥再去找他要到够为止!到时听我号令,彼此一定要相互照顾。” 这些人是慕一杰一路精心挑选的同伴,每一个都是后天级别的高手,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不爱说话,慕一杰认为这样的人执行力就会更强,一个人虽然只有后天的战力,但只要他的执行力够强,一百个这样的人,哪怕是先天大师,也能将他撂下马来! 而且他没有足够的时间精挑细选,他只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百人到了最后,能剩多少,他不知道,但到时候不管剩下多少,那一定就是一只足以建功立业的无敌之师。 为了这一天,他从十八岁就开始计算,直到现在二十八岁,整整用了十年。 十年磨一剑,真的不为过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夜袭 “要不要派个人回去禀报大将军。” 有人提议说到。 黑暗中,慕一杰看了这人一眼,沉默了一会,说道:“下午军中就已经有了准备,大将军令全军整军备战,敌军近来随时可能进攻,相信早有准备。况且我们这一百人乃是奇兵,怎能轻易暴露。不要说话了,浪费精力,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慕一杰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调整自己的呼吸,尽力陷入龟息的状态。 周围也完全陷入了寂静,就连呼吸声也慢慢减弱了。 不一会有飘雪落下,也无人去管,看上去颇有一分精锐的迹象。 大雪飘飞,一连数个时辰,亥时一过,整座雁城就显得更是鸦雀无声,除了一点必要的火光,和巡逻的声音外,就再也没有了。 而此十里之外的犬戎大营,则是火光通明,一副整军待发的模样。 几个被抓住的雁城探子则被绑在绞架上面,一脸痛苦的挣扎着。 探子前面则是一片密密麻麻看不见头的犬戎士兵,脸上麻木而坚忍,看上去是准备精锐尽出,想要一举拿下雁城。 雁城一破,就可以直逼大周后方的十数座城池,到时说不准还能像百多年前的先祖一样,直逼大周王庭,劫掠数不清的财富。 寒冷的北风呼呼的刮着,冰冷的大雪也不断的飘洒。 只是落在这些犬戎士兵光秃秃的头顶上就很快蒸发了,一片蒸腾的白气升起,看上去蔚为壮观。 许久,快要接近丑时时分,军队前方一个和他们一样的光头大汉这才睁开了那血红的眼睛,而大汉的身上也是全身武装,正是犬戎统帅,此时他身边也还站着几个人犬戎将领级别的人物。 就着微弱的火光看去,这统领的眼睛里面已经是一片凶狠的气息,甚至还有一丝嗜血,普通人见了,怕是一看就没有了力气,只得任人宰割。 “天神护佑!”这人用一股奇特的喊声喊到,顿时底下那群军队就活跃起来,却还是纹丝不动,只是有股狂热的气氛涌动。 “狗日的大周人,占了原本属于我们的肥沃的土地和清甜的河流,如今冬天已经到来,天神也暂时离我们而去,羊儿马儿牛儿我们也吃完了,甚至是亲人的肉!我们也只能含着泪水吃下去,这是为什么!!” 这人大吼,手上的一把血色环首大刀也是举的老高,上面几个铜环在夜色中,叮叮作响。 “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粗犷狂热的声音回荡,响彻了整个旷野,一股狂热的情绪直卷夜空,将天空中的大雪都融化了。 云依依此时也被惊醒,她感觉心头有些不安。 默默计算了一下,她便推窗而出,几个起跃就到了中军大帐门口,将两个守卫的亲卫吓得差点就叫了起来。 却是在认清是云依依之后,才生生忍了下去。 此时里面灯光还是亮的。说明里面有人,一副气氛严肃的样子。 难道要开战吗?云依依结合自己的感觉,简直越想越对。 掀开一看,只见几个重要的将领已经全部再坐,唯独少了那个王高。 “云大师,你来了,请坐。” 燕必之此时将服整齐,一副随时准备作战的样子。 “大将军不是说三天之内吗?怎么这是……” 云依依寻了个座位问到。 “不错,但得大师提醒,若是犬戎另有能人或是斑布儿未死,明日卯时雪停之前,一定会大举进攻,或是轻装夜袭。本将与大师交谈一番后,又随着大师转了一圈,意识到了许多不足之处,本来是信心十足,突然之间却有些怀疑自己,不应该过于高估自己低估敌人,所以本将决定今夜死守,全军备战,待犬戎来攻,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燕必之此时声音铿锵有力,哪里像是没有自信的样子。 也或许是要在部下面前做个表率,如此,云依依就安静待着,静待卯时的到来。 而此时犬戎之处,也是动员到了尾声。 “残忍的大周杂种不让我们活命,我们就要与他们拼命!杀光他们!抢光他们!!” “杀光他们……!” “抢光他们……!” “杀光他们……!” ………… 狂热的气氛已经到了极点,地上的积雪甚至全部化成了雪水,周围也是一片暖气汇聚,其间还充斥着各种异味,让人说不清楚。 这时有人将几个大周探子带了上去,这领头的犬戎将领便一刀结果了他们。 飚飞的鲜血甚至溅了他一脸,只是这人似乎极为享受,残忍的笑了一声,抹了抹脸上的鲜血,大吼一声。 “天神会护佑我们!” “出发!” 沉重的车轮声滚动,浩浩荡荡的队伍也开始无声的行进。 后方的一个祭台之上,此时也是然起了大火,一个苍老的犬戎祭祀曾正在上面跳着奇怪的舞蹈,嘴里也是哼着听不懂的歌谣,似乎是在为这支军队祈福一般。 不一会犬戎的大帐之中依次出来几个人,那斑布儿赫然就在其中,连带还有全身都裹挟在黑暗中的金西固,剩下的还有三四个人,其中三个人每一个人身上的气息都极其强横,甚至压过了金西固的气息。 另外一个人身穿一具全身紧密的战袍,胸前还挂着一串极为华丽的紫色宝石项链,浑身也是气势不凡,竟然能让周围对他的态度有些恭敬的意思。 看来就是犬戎的王了。 “这一次一定要让大周的皇帝看到我们金人的决心,重获先祖的荣光!” 犬戎王自称金人,显然有着极其强横的野心,有一种要立国的意思。 “我王乃天神转世,一定会恢复先祖的荣光。” 有人做了一个奇怪的礼仪,表示臣服的说到。 “父王放心,我已经计算好了一切,任大周大将军如何狡猾,都逃不过王儿的手掌心。” 斑布儿信心十足的说到。 犬戎王点点头,表示满意,又看了一眼金西固,随后说到。 “王儿你有金先生辅佐,未来若是能继承我的位置,一定是一个出色的统治者,你的几个哥哥比起你来,差了一点。” “哥哥们都是让着王儿,王儿不敢攀比,前方战事还需要督促,父王还请与孩儿一起前去。”斑布儿听了急忙说到,生怕父亲误会。 夜空也很快就沉寂下来,只剩下大雪飘飞,以及呼呼的北风的声音。 而远处的雁城城墙已经完全陷入了沉睡中,大雪纷飞,静籁无声,到处都是天寒地冻的样子,一切种种迹象,都预示着似乎根本不可能会发生战争。 时间推移,城墙上的士兵似乎都开始要打起瞌睡。 渐渐大雪变得小了,但还没有停止,而地面上也已经堆起了一层厚雪。 时间慢慢走到了寅时,快要接近卯时的时候,只听寂静的夜空之中突然有一道破空声响起。 “嗖……!” “叮……” 一支利箭被深深的插在了雁城的城墙里边,正不停的摇摆。 只是守城的几个士兵,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继续打着瞌睡。 章节目录 第80章 攻城 “天神保佑!” 眼见没有动静,那犬戎统领放下手中的劲弓,低声欢呼。 只见这时他身边出现了几个全身盔甲的犬戎将领,正随时准备冲锋。 雪缓缓落着,风已经小了很多,此时更是像被凝固了一般,雪花径直落到了地上,没有一点声音。 很静很静……非常静。 突然一股寒风灌进了守城将士的脖子里,将他惊醒。 揉了揉眼睛,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后搞不清状况的他,又无意识的往外面一看,只见前方似乎有一点微弱火光,这让他更是一惊。 “敌……敌敌敌敌敌袭……!” 袭字还未开口,只见一支犬戎的利箭径直插入了他的脖子,渐起了一点血花,滴在了黑色的城墙上面。 战争也由这朵血花,正式打开! “天神护佑着我们,冲啊儿郎们……!”犬戎统帅见了便不再迟疑,立即下令冲锋! 粗犷野蛮的吼叫声,经过真元的催动,更是响彻大地,在这漆黑的夜空里,甚至一直传到了犬戎的大营。 只是雁城之中还是一片黑色,似乎毫无动静,但冲锋的号角已经被吹响,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突兀之间,从极静再到极动,这种独特的美感,深深的震撼着暗处的云依依。 或许这就是战争,今夜将见证一场真正的战争! 犬戎的号角声立即吹动,狂热的气息,立刻席卷全场,疯狂的喊叫声,甚至还有狞笑声传出,甚至眼前那漆黑的雁城是一块美味的肥肉一般。 此时犬戎一方距离城墙大约五百步,这是斑布儿给犬戎统帅设定的距离,并且命令他一再试探,不能中了对方的埋伏。 这斑布儿看似也很重视燕必之,不然也不会在得到了消息后,亲自狙击燕必之了。 而五百步看似很远,但在狂热的加持下,很快就只剩下四百步。 距离燕必之设定的三百步还剩一百步,躲在城头的士兵,此时有的手都有点抖了,听着声音很近了,为什么大将军还不下令?! “呼……大将军,下令吧。” 云依依躲在燕必之边上,眼看犬戎越来越近,她已经忍不住要现身了。 燕必之看了云依依一眼,很是不满,却还是摇了摇头,同时闭上眼,似乎在默默计算距离。 三百五十步…… 三百四十步…… 三百三十步…… 三百二十步…… 三百一十步…… 三百零五步……! 燕必之眼睛猛然大开,沸腾的杀气瞬间传了出去。 “放箭……!” “放箭……!” “放箭……!” 燕必之一声令下,早已等不及的几个城头上的将军,立刻吼道。 瞬间雁城城墙之上火光冲天,雁城之内竟也是一片通明。 犬戎统帅看了立刻大惊,眼见前方队伍出现了慌乱,这让他更是慌乱,忙是喊到:“不要慌!周人弱小,继续冲啊!!” 但依旧是慢了,只见前方队被冲天的火光一照,又听放箭二字,便想起了那五百步内毁天灭地的床弩来。 内心顿时下意识的想要举盾防御,但此时夜袭,哪里会让拿什么盾牌。 步子瞬间乱了,两千人的冲锋兵再加上五百人的攻城兵阵型一散,立刻就发生了踩踏事故。 夜黑路又滑,一下子就让犬戎吃了一个大亏,主要是攻城器械在半路受阻,这让犬戎士气一下子降了三分之一。 云依依早就站了起来,对于下方的情景看的清清楚楚,一下子更是佩服燕必之。 对这三百步算的清清楚楚,也将对面安排的明明白白。 而只见犬戎攻城部队一受阻,打头的冲锋部队,冲过去也无梯可上,只得被动挨打,成了城墙之上大周弓箭手的活靶子。 “大将军神机妙算,末将佩服。” 那个叫有志的将军一看如此局面,立刻忍不住心头的恭维。 但燕必之却是不吃这套,战场之上,聊天就是把胜利让给别人。 “司徒将军专心战事,切莫大意。” 燕必之冷冷的注意这远方,他在估算犬戎大军的规模,而他这次选用火箭的原因就是希望能看清犬戎大军的规模。 其实他心里也有佩服的人,他不过是熟读兵书,深谙两军交战之道。 论妙算,还要认身边这位云大师,仅凭一点感觉就能推算那么多,虽然这其中也有自己的计算,但大部分都是这位云大师的提点,真可谓是一位奇女子。 这时只见城外两百步外的地方,那是不断有犬戎士兵,前仆后继,想要架起云梯,但阵型一乱,哪有那么容易,大周弓箭手专打云梯方向。 不过可惜,弓箭只有两百二十步的攻击距离,床弩虽是利器,但不太灵活。 但就算如此,面对军心大乱,只能前仆后继去架云梯的犬戎士兵。就算这些精锐能硬抗着弓箭行进,那也损失不成比例。 三架简陋的云梯,过了两百步,每走一步,就要倒下十人,等云梯走到范围,这第一波两千五百人就要全部交代了。 最好的方法就是下令收兵,重组战阵!可惜这犬戎统帅没有这个本事,正想让犬戎境内的武林门派参与战斗时,只听边上那几个将领中的一人对他说到。 “统帅大人,快下令收兵,重组战阵吧,那些可都是我们大金的勇士啊……!每一个都是在马上以一当十的勇士啊……!” 眼见这个亏吃的太大,这个犬戎将领立即心疼的想要收兵回来,甚至还喊出了国号,金。 “不能收兵!我大金的勇士从不撤退!金人永不为奴!” 另一个将领眼含杀气,喊出了两百年前犬戎人的口号。 “阿格达,让我上!我新组建的血煞营,一定能将城头拿下!” 血煞营正是与慕一杰一样的特种兵,只是看上去用处不同,只是想法上倒是如出一辙。 而且正中这位名为阿格达统帅的下怀。 “再上两千精锐,掩护三王子你进攻!” 这阿格达血色的眼睛盯着雁城城墙中间的燕必之说到,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人的不凡来,一出手就坑了他两千精锐,这个仇一定要用更多的血来洗刷。 “遵命!” 这三王子一听,顿时手上一挥,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就传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81章 活靶子 “这犬戎人要来硬的了。” 云依依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她对燕必之说到。 “大将军,让左右以骑兵冲击吧,我见他们虽然人数不菲,却并未见到骑兵。以往都是我们的骑兵吃亏,这下子可要反过来了。” “不行,此时天还未亮,路上湿滑,左右用来追击还可以,冲阵万万不可。你见本将将令行事即可。” 燕必之见又是这个有志的将军,心里不悦。 此时城下第一波战斗已经落下尾声,只见一百步外密密麻麻全是犬戎人的尸体,云梯也是还在一百五十步开外。 “云大侠你目力好,可见他们有带什么攻城用具,如投石车还有床弩之类?” 云依依听了,便运气于目,举目一望,几乎未见什么投石车之流,只见到了一个撞城门的东西。 “没有看到,只看到撞城门的那个大东西。” “交替抛射,随意射击,开城门。” 燕必之听了挥手下令,稳了,他想到。 看来对方为了达到夜袭的目的,轻装上阵,只带了几个必要的攻城器械。 这也正好符合夜袭的流程,燕必之也是不疑有他。 然后顿时有号令兵摇旗传令。 只见黑漆漆城门一开立刻就有五架床弩从里面推了出来,还配有五张大盾,和服装不同的武林义士。 此时不需要瞄准,来人就干,以床弩的威能,每一发都是串饺子一样。 如果犬戎统帅不是傻x,手上又没攻城利器,还是迟早退去,再做打算。 但这犬戎统帅一看就知道是一根硬骨头,不到最后,坚决不退。 只见乱射之下,那两千人立刻步子放缓,由前排盾兵,举盾行进,想要去抢救那三架云梯。 而于此同时,数十个全身红衣服的犬戎人,以偏路行进,直逼雁城城墙速度极快,一看就是有功夫在身,看样子是要达到奇兵的效果。 而等他们逼近城墙的时候,立刻有大周的武林义士从边上的城墙上,跃下来与他们战在一起,一瞬间,百人混战就在大周城墙的边路开打,一时间血气乱舞,劲气乱飘,好不热闹。 而此时雁城城下的五架床弩也已经布置好了。 “放!” 边上的校卫一看部署完毕立刻下令不用调整角度,估摸了一个方向就这样平射出去。 那些犬戎精锐,被这一射,可就真是叫苦不迭,天上箭雨,前面箭阵。 仅一轮,立刻就死了百来个人,最主要的是,阵型又乱了,这可真是哟…… 所以千万别中别人的埋伏,不然任你如何勇猛,也逃不过死的下场。 比如这些犬戎精锐,无一不是精兵强将,面对弓箭,即使不要防护,也能硬抗前进几步。 这要是上了云梯,哪怕是用滚石,那也能尽可能的只让自己死,不让底下死,上城楼,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此时却只是被反打,什么准备都没有,只能被乱箭射死了。 又过了一会,那血煞营也的确不是盖的,竟是有十来个人脱离了战场,直奔大周城墙,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一片凶狠的神色。 精神意志差一点的都要被吓得手足无措。 而这十来个人逼近城墙一看,当机立断,直奔那五架床弩。 城墙之上的云依依早就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此时再不出手,更待何时? 将燕必之往下面一按,不让他露出身体来,便跳下了城楼,拦在了那十几个人的面前。 白衣冷剑,怒目而视。 先天之威,谁又能挡? 云依依甚至不用出什么招式,心随剑走,凤吟便是一声剑鸣,划了几剑。 随后只见那几个血煞之气浓厚的几个人便纷纷手捂喉咙,说不出话来。 然后瘫软倒在了地上,任凭脖子间的血水横流。 云依依冷笑一声,暗讽这些人不自量力,难不成那些谈探子没将自己的消息传出去? 她撇了一眼,只见这些人当中,有个似乎和那斑布儿的相貌有些相似,便不再管其他,一跃上了城楼,保护燕必之不被伤害。 刚她不得已,没有说话的时间,想必燕必之也能明白。 “云大侠威武不凡,本将定为大侠请大功!” 云依依撇撇嘴,不想说话,也不合适,说什么常同天,别人听了值不定会传出去说些什么。 她可是还记得昨天那位如月姐姐说的什么玩物的事情。 说不在意那肯定是笑话,常同天那小子的心思她还不了解,可惜没有感觉,不来电有什么办法。 你做的再多再好,我就是不来电,真的是只能说对不起了,所以她一开始就没准备要什么封赏,反而还要等燕必之上书之时,书信一封给常同天,叫他不要惦记了,免得时间长了,还说不清了。 而再说犬戎这边,眼见攻势不利,这阿格达也是两眼一瞪,拿不出办法。 临行前,犬戎王和斑布儿王子可是交代的很清楚,只要两次试探,不见动静,那么就可以大胆进攻,他们等着他回去庆功,把大周最美的美人赏赐给他,最好的金银也赏赐给他。 可是这怎么…… 尤其是看到那血煞营的被云依依杀死的时候,他心里更不妙了。 尤其是对云依依的陌生感,让他非常非常不妙。 “阿格达,我三弟被杀了,已经损失尽四千勇士了,现在我们中了敌人的埋伏,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天神也不会保护我们,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勇士将会被敌军的弓箭留下阴影而恐惧,我现在要让你将指挥权交给我,行不行!” 先前建议退兵重组战阵的那个将领面色严肃认真的对这个统帅说到。 他看见那个白衣女子杀死他三哥起,就从中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说不定他还会死在这里。 “二王子,你若是能有办法,指挥权就交给你。” “收兵!” 这二王子立刻下令,不再多说。 “呜呜……” 黑夜中,号角的声音吹动,犬戎开始收兵,夜袭不成,只能来一场攻城硬战了。 而一直当靶子的犬戎士兵,一听这号角声,也是丢下同伴的尸体,立刻回退,此时云梯离城墙最多还有八十步,若再坚持一下,说不定就可以搭上去了。 只是犬戎已经经受不住这种损失了。 “他们退兵了,我们要不要追击。” 云依依扫了一眼,兴奋的问到。 “不,他们要拿出真本事了。云大侠你刚才可看到斑布儿?” 燕必之果断回答道。 “额……没有,我倒是看到一个和他长得有点相似的人,被我杀死了。” “相似的人?那应该就是他的哥哥了,看来犬戎人真的动了真格。我看他们这个规模应该有一万人还多,犬戎全部兵力应该在四万到五万之间。其中还有其余各个部落的杂兵,总数约在八万。但我只要击溃这一万,那剩余七万,便不在话下。” 燕必之轻轻抚了抚根本没有的胡须说到。 “为什么呢?” 云依依问到。 章节目录 第82章 志向挺大 “本将与犬戎交战,除了士气原因,其余皆因……” 燕必之正准备说着,谁知边上竟然出现一个人来,正是王高。 这人竟是衣服都不整齐的跑了上来,大约是先前吓坏了,此时见声音小了这才敢上来看看。 “王大人,你在这里干什么?” 云依依话未说完,只听空气中嗖的一声,一只利箭射向了燕必之。 结果被云依依轻描淡写的一把抓住。 王高看着云依依手中的利箭,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两股战战,不知如何是好。 云依依看了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王大人,此处危险,你还是去后方督战吧。”燕必之被搅了兴致,虽是不高兴,也无碍了。 边上有个超级大高手保命,还是不错的。 他看了远处隐约可见的犬戎统帅一眼说到。 “好好好……我先去,你们继续。” 这王高一颗老鼠胆,一听,立马就连滚带爬的下去了。 “大将军继续说吧,我听着呢?” 说罢,云依依又抓了一支箭在手中。 燕必之点点头继续说道:“其余皆因犬戎的骑兵所致,他们的骑兵素质与机动性强大,马匹也是极为精良,不愧是草原民族,这点我要承认。” 顿了一会,燕必之继续说到:“方才本将观察,这些犬戎士兵全部是由骑兵组成,每一个都是马匹上的好手,这一共有一万多人,那应该是犬戎的一半了就算这是个诱饵,那也太甜了。” 以两万骑兵能钳制燕必之十万大军,说出去,真的很厉害了。 而燕必之还想着大军挥进北上的没事,于是这样说到。 云依依也听出来了,说到:“大将军行军有方,该如何,应该听从自己的判断。” “来人……传令下去,本将要正面击溃敌军,点齐一万兵马,出门列阵,听本将命令行事!” “遵命!” 此时风雪已停,空间里已经有了朦朦微光,正是接近辰时十分,一场战斗竟然已经打了快一个时辰。 城墙上的几批弓箭手也是松了口气。 太累了……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雁城之内传出的战鼓声,传到了犬戎这边,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难道那些大周弱鸡,还敢跟我们正面作战不成? 那些犬戎骑兵想当然的说到,可是忽略了一个问题,他们并没有马。 “这些大周杂种想干什么?!” 阿格达此时惊声问到。 “他们想和我们正面交战,命令所有人!后退两百步!” 整齐的脚步声中,犬戎士兵纷纷后退,一直到两百步为止。 犬戎二王子刚才还在思索,如何以七千人攻上雁城城墙。 唯一的办法就是悍不畏死,强行登上去,但估计是行不通了,毕竟太蠢了。 对方只要利用好床弩和投石机,就可以轻易粉碎这招,何况还有那深不可测的白衣女子,更是麻烦。 此时对方居然愿意和他正面交战,那可真是天神先祖保佑,让对面昏了头了。 回去一定给先祖多烧几炷香才好,这犬戎二王子想到。 却是忘了,他犬戎哪里用香这种事物啊。 过了一会,天又亮了一些的时候,轰隆隆,整齐的从城门口,走出一列整齐的大周军队出来,最后还有一架战车,上面正是燕必之。 空间里,又是静了下来,燕必之在等,那犬戎二王子也在等。 燕必之是以他或者他大周的气魄去等,而犬戎二王子则是为了酝酿情绪去等,可见这二王子也不是个普通货色,比先前死去的三王子要厉害不少。 又是静悄悄的了,此时慕一杰早早在一边等着了,他先前真是差点恨死,这犬戎怎么这般不争气。 好在现在有了机会,不知道为什么,他倒是想着犬戎能占优势。 天空又亮了一些,只听场中有咕咕叫的声音,那是士兵肚子饿的厉害,一齐发出的声音。 燕必之借着光芒看去,果然有不少士兵,拿枪的手都在微微打颤。 看了一眼天色,是时候了。 他看了一眼传令兵,做了一个手势,只见传令兵见了,便迅速拿着旗帜做了几个手势,传了下去。 那一万人便迅速扩散,层层叠叠化作了一个葫芦状。 “今天所有人能不死者,一律功加三级,军饷加倍!” 燕必之说话不多,但却直指人心,传令兵骑马传了一遍又一遍,一直到转了一圈为止。 那二王子听了明白了,这就是在拿他练兵啊,一种羞辱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 他原本还准备再等等,岂知,犬戎士兵有的已经心生退意,再等军心就散了。 燕必之所说的不是他那边是时候了,而是犬戎这边是时候了。 “吹号,集合!” 犬戎二王子牙齿紧要,下令说到。 “阿格达,我说一句,你说一句。等会打起来,你和血杀门的斗士们,都去刺杀那个坐在战车上的人。”他下令说到,等这阿格达点头,他才说到。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我们的前面,是哥哥是父亲,还有弟弟,甚至还有儿子!他们都死了……难道我们还要逃吗?!我们逃不掉!也不会逃!天神和先祖在天上看着我们,死去的亲人也在看着我们!我们的灵魂也在看着我们!除了一战,我们将别无退路……就算是死,我们也要站着死!我们都是天上最健壮的雄鹰,地上最雄壮的苍狼!葛里昂……” 这阿格达说完,唱了一首犬戎人中最为古老的歌谣。 唱着唱着,便有人跟着唱了起立,一股悲壮苍凉的气势升腾,让云依依感觉不妙。 “我感觉燕兄有点托大呀,对面的气势有点强。” 哪是有点强,是强的离谱了,只见犬戎里面有受伤的,此时面上不细看,根本就没有痛苦的神色。 信仰就是最好的疗伤药,还是最好的兴奋剂,也不怪云依依感觉不对。 就算是他她先天修为,此时一进去,那是必死的局面。 “越强越好,本将这十万兵,最好只留下三万,百战之军,何愁天下不归矣?” 得,志向挺大的,云依依也听出来了,努了努嘴,不好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83章 追击 天空又亮了一些,足以看的清周围方圆十米的事物了。 而就在这时,燕必之闭上的眼睛,突然争了开来,无数精光从他眼中爆发,看向远处的犬戎军阵。 只见犬戎军阵,分成了四个方阵,每个方阵都极其狭长,看样子是要向燕必之的葫芦发起冲锋。 他们是骑兵,就该用冲锋的阵势,冲破燕必之的葫芦阵。 如果犬戎的这位二王子熟悉易理,他一定会从震坤巽兑四个方位进攻,可惜他偏生要选择震离兑坎四个正位进攻。 那就怨不得什么了。 这葫芦阵一重一重,一叠一叠,其中一发动起来,便是一具高速运转的法宝。 如果不找对方位,进去除了硬拼,还会自己杀自己。 “为了大金的荣光,我,大金皇帝陛下的二儿子,命令你们!冲啊!!!” 骑兵生来就是为了冲锋,即便没有马,也没有关系,自身的强横素质,就是马。 大地震动,白雪纷飞,无数热血开始沸腾,在燕必之一声令下,葫芦阵便高速运转了起来。 “离位进!” “震位进!” “兑位进!” “坎位进!” 号令官不断呐喊摇旗,同时传达燕必之的命令。 “乾坤动,巽兑转!交互攻击!” 号令官得令,便摇动四色旗帜,命令阵势运转。 只见葫芦四个正位,立刻打开了四个缺口,同时调整位置,放任犬戎骑兵冲锋,看上去颇有一点葫芦吸水的样子。 其他四个位置的大周士兵也立刻互补位置,始终保持着大盾与长枪相互弥补,随时准备出击。 “杀啊……!” 狰狞的犬戎士兵,此时早已失去了理智,疯狂的向着那豁口处涌去,一副不要命的样子着实恐怖。 终于,两军交错,互相撞在了一起,燕必之也是紧张的站了起来。 这葫芦阵是他在江北大营受那位江叔叔指点而成,内涵四十九个变化。 对付这些骑兵,却是用的最简单的变化,但实在是第一次用来实战,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那犬戎二王子,同样全神贯注的注释着冲锋的情况。 “杀啊!” “乌里哇……!” 震天的呼喊声中,血肉之躯便是如倒栽葱一般刷刷往下倒去,有犬戎的,也有大周的。 血水,雪水,泥水不停的交融在一起,尸体也是一层一层堆在了一起。 可是不管怎么样,葫芦始终没有被冲开,甚至是冲乱。 葫芦的四个开口,依然保持着足够的开阔,放进去的犬戎士兵,要么对冲在了一起,自相残杀闹得不可开交,要么落单,被旋转的葫芦瞬间绞杀。 这让燕必之,放心的坐了下来,却是脖子一凉,让他感受到一股惊心的杀气。 犬戎血杀门的那些此刻已经扑近了他的身体。 甚至不管云依依出剑的手段,就要以命换命,格杀燕必之! 好似陷入了死局,四周是血杀门的人,没一点退路,就是要用命去换。 云依依刹那之间,眸子一凝,便将燕必之按了下去。 凤吟震动,一股吸力就从剑身上传了出来,正是潇湘剑法第一招,潇湘剑引其中的一个变化卸字决。 在十分之一秒之间,凤吟连震,以玄妙的轨迹,直接将所有的血杀大刀吸在了一起。 “撒手!” 一声娇喝,云依依眼中生光,无比强烈的威势爆发。 只见那些血色大刀纷纷震成了两段,而那些血杀斗士,也是纷纷被巨力震退震伤,瞬间就失去了战斗力。 但这只是一小部分,剩下的那些血杀门人也被大周武林义士拦住,纷纷捉对厮杀,一是保护阵型不被破坏,二是保护燕必之。 不一会,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血腥气,甚至还有尿骚气。 比起这个,云依依在平安山上的那些又算个屁! 云依依收剑继续站在燕必之身旁,注视着百步之外的葫芦阵。 此时这葫芦阵已经算得上一个血肉葫芦,多少血肉都不能将这葫芦装满。 更像是一方血肉洪炉,一架战争机器,不断炼化血肉,收割性命。 短短半个时辰,犬戎军队就十去其五,再有一段时间,就能全缴了。 而就在这时,葫芦的乾位突然出现崩塌,有大周士兵支撑不住,拿不住兵器,被三个犬戎骑兵,生生冲出了一个缺口。 而这个士兵的崩溃,瞬间就导致了整个葫芦阵的崩盘,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大缺口。 眼看葫芦阵破,那些用尽力气的大周士兵就像待宰羔羊一般,看的云依心头一紧,就要带燕必之回城,却是被拦住了。 “不用,云大侠你且看好。” 燕必之摆手说到。 既然如此云依依也说不得什么,只得继续站在他边上。 “化土成墙。” 燕必之示意传令官变化大阵。 传令官立即摇旗发令,只见豁口之外的士兵立即开始收缩,化成了一个土字,看似只是叠了一座人墙,但是却是将那些已经废弃了的零件抛了出去,留下最为精锐的部分,就好像是烧砖的原理一般。 而这座人墙同样是空心的,依旧保持着葫芦阵的原理,那些犬戎士兵看了不禁胆寒了,眼看破阵了,怎么又来一个。 只得寻那些残兵游勇的晦气,战场上就是这样,没有力气了,又没法躲避,就只能等死了。 而就在这时,从雁城的一个隐秘角落冲出来了一队骑兵,正是慕一杰一行。 再不出来,就没得吃了。 “保持阵型,随我收割!” 慕一杰睁着通红的眼睛,大声呼喊。 仿佛眼前的犬戎士兵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说实话,也是,这群犬戎人没了马,虽说是战力超群,但遇到了燕必之这样一个得到过高人指点,身边又有一个不是谋士的谋士的大帅之才。 就好像拔了牙的狼,再凶也是翻不起浪花了,慕一杰嫌弃他们也在情理之中,看上去好像很强悍,怎么看到的尽是些土鸡瓦狗。 让他捞这些军功又有什么意思?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恰烂功? 这……其实也挺香的。 慕一杰的一百骑兵就对这些犬戎士兵展开了一场屠杀。 那犬戎二王子见了,还要挣扎一会,但那阿格达却是一马当先逃跑了。 他也没办法,坚持指挥了一下已经溃不成军的犬戎部队,便掉头跑了。 慕一杰一看,便催马追了上去,那可是两条大鱼。 而那些犬戎士兵见主帅一跑,可就去他娘的也跑了,形式很快就变成大周这边痛打落水狗了。 “大将军不去追?” 云依依见燕必之像是愣住了,忙提醒他。 “放蓝云箭。” 燕必之以一种幽深的语气说到,谁也看不穿他的意思。 只见一支蓝云箭被点燃,很快就飞上了天空,放出来蓝色的烟花。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深藏雁城两翼的左右大军,立刻发动了攻势,追击敌人,尊行燕必之的命令,将城外二十里地先夺回来。 一时间便有山呼海啸传进云依依的耳朵里。 “全军出击!” 燕必之一声令下,场中的所有部队,一起发动,追击敌军,就连城中的重型辎重也一起出发。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此时大周士兵虽是劳累,却是士气如虹,一听军令,便是立刻整军追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84章 宫廷 追击的过程比较无聊,云依依想要追上去前去看一看,又担心燕必之的安全,只得留下了。 而燕必之也不说话,只是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坦,显得有些复杂。 云依依见了,不由有些奇怪,打了一场漂亮的胜战,怎么还如此不高兴。 此时边上无人,她便以燕兄问到:“燕兄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我在想,寅时十分的那两支箭。”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云依依一听,也是感觉到了不对,那两支箭虽然没有达到目的,但用的却是极为巧妙。 一再试探我们的动静,如果不是心思极为缜密之人,怎会做出如此举动。 可是之后犬戎大军又一度陷入了愚钝的指挥当中,虽然之后略有挣扎,却不足为惧。 只是两相对比,却是相形见绌,难道这是一个诱饵?又怎么有如此甜美的诱饵?云依依想不通,燕必之也想不通。 突然之间燕必之眼睛一亮,说到:“云小妹你可记得你说你在城墙之下见到了形似斑布儿的人?” “你是说……他们之间不和?”云依依也是绝顶聪明的人,一下子想到了问题的所在。 “不错了,云大侠进城之时光明磊落,未必没有漏网的探子将消息放回去,可是派来的却是这些远远不如云大侠的对手。再加上那犬戎二王子喊出金国的口号,我看这些蛮荒之人也学着我们周楚一样,立国且玩起了内斗。” 燕必之抽丝剥茧,说着竟是拍起了手掌,其中不无嘲笑。 云依依也是有点新鲜,不知这些蛮荒之人,玩起内斗又会如何精彩。同时又有些疑惑,这么说那斑布儿可能没死? 而在两人说话之时,那慕一杰却是退了回来,驾马来到了两人身边,似乎有话想说,又不想说。 “慕将军,你不是去追击逃兵了吗,怎么回来了,还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你变女人了?” 云依依看得奇怪,张嘴怼了出去。 燕必之却是看出了意思,问到:“慕一杰,你是否看到了敌军?” “末将未曾看到。”慕一杰听了老实回答说到。 他的确没看到,只是停留在一个宽广的小山坡那里,并没有上去。 “嗯,既然没看到,那就算了,随本将一起,追击敌军!” 燕必之眼中光芒大盛,挥手说到。 “遵命!”慕一杰听了大喜,知道是燕必之不怪他停滞不前,还隐瞒不报的事情。 过了一会,前方有快马来报,燕必之一看就知道,前面有埋伏了。 不用看了,一定是犬戎的骑兵队伍。 此时他离雁城已经有了五六里路,这时候说退,不说迟不迟,但就说他的自信允不允许。 和云依依还有陈风一样,虽然知道有埋伏,可是却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退,就是要上。 燕必之更是如此,他已经将自信打了出来,就算对方是极为恐怖的骑兵队伍,他也不惧了。 “摇旗!呐喊!击鼓!” 燕必之从站车上站起来喊到,于是震天的战鼓声开始传播了出去。 一直传播进了正骑马跟在犬戎王边上的斑布儿耳朵里。 “来了。” 这斑布儿轻笑了一声,里面尽数是暗自得意的意思。 金西固在边上看了,头上的头罩轻轻动了一下,便往后退入了人群中,隐藏不见。 而就在此时,之前雁城的密奏被呈上了大周金銮殿上,常同天的手中。 大殿之中,一片肃穆,底下群臣皆低头看地,尽显帝王之威严。 只是还有些许浮躁的气息未散,看来是有议论过什么国事。 常同天打开看了一下,随后合上了,递给了一旁的太监,脸上略略有些喜色,却并不明显。 “张师郎,这是前方发回来的密报,你念一下。” 说着便有太监将那封密报小心递了下去。 这个叫张师郎的大臣立刻回应了一下,随后出列,迅速的看了一眼常同天的面色便又低了下去,接过来太监递上来的奏章。 打开看了一下,念道:臣燕必之启奏皇上,自数场战事不利,虽臣退守雁城,百般防护,但今日落雪,臣恐怕三日之内,必有一场猛烈的进攻。然臣与王监军饮酒之时,都希望皇上与诸位大臣,在这个紧要的关头,一定要务必保证臣的粮草供给,不然恐有士兵哗变之忧,另外臣想要为王大人举功,王大人虽有一副文人士风骨,但在对待敌军的事宜上,却是与臣保持一致,此乃大幸也,且云依依云大侠,也与臣与王监军一起饮酒,兴到浓烈处,臣忍不住与云大侠提出了私下的兄妹之交。云大侠当即应允,但臣深知圣上之心,不敢作答,望圣上批复。 很快,这封奏章就念完了,殿中的呼吸声,却更浓重了。 隐隐有火气酝酿,就看谁先开口了。 “诸位爱卿,都说一说,这密报是什么意思。” 常同天开口,好像一下子点燃了导火索。 “回禀皇上,这燕必之目无法纪,战前饮酒,臣以为应当给予惩处。” 站出来的是一个武将,面目细长,眼角有光,站出来前,看了另外一边的文官队伍。 “说的不错,还有吗?”常同天见无人说话,继续问到。 “王高目无法纪,竟然战前主动与主将饮酒,臣以为应将他换下,并治罪。” 说话之人是一文官,为列文官最前面那一批,官服上面绣着一只锦鸡,官居二品。 “还有吗?” 常同天笑问道,良久见无人作答,只是有人时不时看向张师郎的方向。 他说到:“张师郎,你的意思呢,你为文官之首,当朝首辅,百官都想听你的意见。” “圣上独断乾纲,想必早有决断,臣言微,不足道。” 张师郎拜头说到,顿时引起周围一片窃窃私语,这怎么能让圣上一人独断呢? “好,那朕就说了。赏王高官升一级,继续监军,直到大军班师回朝为止。大将军燕必之兼任兵部主簿,待与云依依一起回朝之时,另有封赏。” 常同天站起来,直面底下一群文武大臣,断然说到。 顿时底下一群文武官员都窃窃私语起来,好像有些焦急的意思。 如果张师郎再不说话,那有人要说话了。 “那请问圣上,王高此前所奏,与燕必之所奏,都是各自不和。为何此次却只见燕必之的奏章,而不见王高的奏章。又为何两人关系如此迅速,要一起喝酒呢?请皇上收回成命,再行定夺。” 这张师郎,以退为进,拿住密报所没有的要点,驳斥了回去,句句击中要害,不可谓不是老奸巨猾。 章节目录 第85章 设计与拆穿 “张师郎,你的意思是,云依依身为封号大侠,力挽江南困局,还不足以让二人陪同吗?” 常同天一听,沉默了一会,随后用力抓住自己的龙袍,平静异常。 “回圣上,江湖是江湖,国家是国家。江湖是小,国家为大。老臣还是要引用周文宾那句话,江湖女子不可用,不可信,不可言。前朝灭顶不过二百年,全因江湖女子之事,历历在目不敢忘。” “好……!那依你之言,该如何做!”常同天听了,浑身有些发抖,真的憋屈,他咬牙发问。 “老臣认为,奏章之事定有蹊跷,可信不可全信,可按圣上的意思做,但必须派一个钦差前往查看。而燕必之的兵部主簿,也可等他回来再封,至于云依依,则不必一起回朝,甚至有必要让她不要干扰战事。” 这样一说,也算是给常同天留了面子,而两边无形交锋,其实心里都很明白,王高已经被燕必之控制了。 王高是太后的人,而太后却是站在文官这一边,或者说百官是站在太后那一边。 皇帝与太后虽是母子,但在王高这个人身上,能看出形同陌路,却又要假装亲热。 “好。” 常同天沉默一会,应允了下去,一双手握得很紧。 他输了,其实这封密报他卯时就看到了,想了很长时间,终于决定拿这封密报做些事情,或者说和那些大臣掰手腕。 可他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那群百官的决心与手段。 他身边没有云依依,也没有亲近的谋士,全靠自己一个人,或许朝奉天算一个,但那是他最不愿意打出的一张牌。 兵部主簿是前任国舅的位置,他封这个位置,就是告诉群臣,他要迎娶云依依。 这也就是太后与百官坚决抵制的原因,云依依这个女人绝对不能入后宫。 “还有事奏没有,无事就退朝好了。” 常同天冷冷说到,接着就要起身离去。 “臣有本奏……” 谁知还有来扰他的,可真是将他这个皇上不放在眼里了。 “说……” 常同天强忍怒气,让那人说话。 “臣与诸位大臣,联名弹劾宁不缺,此人仗着皇上宠幸,在淮南大肆铺张,还……” “够了……!” 常同天怒了,他听都不想听,直接怒斥了回去。 “朕告诉你们,什么事情都有商量,什么事情都能容忍你们!就是在宁不缺,摊丁入亩这个新政之上,朕绝对不能容忍!朕这里每日都有九科呈上来的关于淮南新政密报,你们所谓弹劾,朕不想看也不会信!你真是猪一样的脑子,来人!扒了他的官服,革职查办!退朝!” 这上报的官员此时傻了,他眼见常同天失利,忙是想趁火打劫。 谁知却是变成了火上浇油,他不倒霉谁倒霉。 “皇上饶命啊……张相……李相……救救下官啊……!” 可惜无人救他,甚至还有人偷笑。 真是蠢死的,天子一怒,谁敢捋其锋,真是不想活了,看不清形势,皇上有那么好欺负吗?真当他手中的九科是玩具? 山呼万岁后,一群朝臣也是缓缓退出了金銮殿,彼此也是各有去处。 一行人不久后,也是团团围住了那个张师郎,纷纷开始恭维他。 “张相好谏啊……”有人举起大拇指奉承道。 只是这张相却是看上去不太高兴。 “非是本相好谏,而是圣上英明,你等切勿喧哗,各自处理公务去吧,本相还要去面见太后,就不多逗留了。” 这张师郎拱拱手,就摆脱了这些人,独自走了。 ………… 大周京城的安逸,是此时的云依依看不到的,她只见满眼都是犬戎的骑兵,密密麻麻,好似都看不到尽头。而且那个她确定已经死亡的斑布儿,正活生生的骑着马,看上去一点事情都没有。 震惊的感觉让她有些发愣,思维有些僵硬。 冷风吹过,让她似乎是清醒了一些,她看向边上的燕必之,只见燕必之满脸平静,不见一点紧张,也没有一点说话的意思。 两军相隔约四五百步,已经隔空对质了约半个时辰。 谁也没有声音,只有大旗猎猎和马儿打着响鼻的声音。 终于,犬戎那边忍不住开口了,隔空叫阵,声音洪亮。 “燕大将军,一月不见,本王子甚是想念。” “还麻烦云大侠帮我传话。”燕必之听了终于开口,只是让云依依帮她传话,风太大,他许是怕自己的声音传不过去。 云依依听了,便将燕必之的话传了过去。 “蛮荒野人,也敢称什么王子,要战便战!本将奉陪到底!” “奉陪到底!” 慕一杰运功吼道,周围顿时便开始响应他,数万人顿时一起吼道。 “奉陪到底!” “奉陪到底……!” “奉陪到底……!” 声威无两,士气大振! 云依依也不得不给慕一杰比了一个大拇指。 “哈哈哈……我大金国早已建立,今天正式告诉你,望你还能活着回去,告诉大周皇帝!另外不知给燕将军的诱饵还算甜美啊?那是本王子精心配置的比例,不过你居然能算到本王子会决定夜袭,而不是寻你两翼,算是不错了,可惜任你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本王给燕将军的这次大礼……哈哈哈哈……” 斑布儿洋洋得意的运功喊到,这一切都是他的杰作,只是对面没有杀死他的二哥,让他稍有遗憾。 “竖子小儿,也配谈谋略,不过就是隐瞒白衣大侠的行踪,用计诱使自己的哥哥前去送死,幸亏本将福星高照,得白衣大侠指点,不仅看穿了你的夜袭诡计,还能当面戳穿你的阴谋,不过是那些小肚鸡肠的女人,连自己的兄长都不放过!焉配与本将过招!” 云依依痛快喊到,她分明见到了那斑布儿眼中的慌张。 这件事,其实斑布儿已经设计的很好了,不管夜袭成不成功,反正他的两个哥哥,肯定要去立大功,要么活捉燕必之,要么亲自击杀他。 但燕必之边上有云依依,他俩绝对是有去无回。 只要将云依依这个消息隐瞒住,那他就能设一个连环计,来一个一石二鸟。到时候找个理由糊弄过去,然后慢慢等着顺理成章的成为大金帝国的继承人就好了。 不过这个计谋倒不是他一人想到的,还是金西固给他提点。 而为了演的真一点,斑布儿甚至还提出谨慎又谨慎这个提议,谁知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所以说这个连环计还是有弱点的,只要大周反追上来,以云依依的聪明,很大概率能推算到。 所以,金西固一看到大周大军围上来,他就隐藏了下去,暗中观察一切。 只是斑布儿这个半吊子哪里有他的智慧,还自鸣得意,以为大周就算是看穿了他的夜袭,也看不出他故意借刀杀人的计谋。 此时一被戳穿,顿时有点慌,忙想找自己的师尊,让他出个主意,谁知哪里还找得到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冲锋 本来他不做这个寻找的动作,犬戎这边还有点将信将疑的感觉。 一看这个很明显找人的动作,于是哪有不怀疑的道理,当即有人跳出来质问。 “那大周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三王子是你设计害死的,你是管理情报的,为什么那白衣大侠为什么到现在才知道!” 说话这人满头红发,就连胡须也是红的,这是全身武功练到了一个极致的结果。 而那三王子正是他的徒弟,也是他支持的人,更是他的外孙,这样被人设计了,那是怎么也不能接受。 而这人一发威,那是浑身真气爆裂,空气中噼啪作响,好不吓人,而他的眼睛也变成了血红色,与那犬戎三王子一模一样。 “先天高手。”云依依对气机最为敏感,她见了,不由定定说到。 而燕必之则是早早对边上做了几个手势,有心腹将军便下去准备了。 而燕必之犬戎这边,斑布儿自然不会承认,他忙是甩锅:“罕巴上师,千万不要中了敌人的诡计!那大周人最擅长蛊惑人心,您又不是不知道,还请归位,等这一战之后,斑布儿亲自给您解释!” 那犬戎王眼见大事不妙,就算是自己的儿子也只得先压住了。 “罕巴!你做什么!塞布尔就算是死了,也是回归天神的怀抱,朕到时候也会大把的赏赐他,他是荣耀之死,你明不明白!快点回去!” 可惜了,没用对方式,如此激烈的言辞,让这个红头发的先天老头一万个不服。 他先是唱了一首哀痛的部落歌曲,接着大手一挥:“我罕塞部落的勇士不愿不明不白的去送死,天神也不愿见到一个伟大的王子就这样被暗害!罕塞部落的儿郎们!我们回去,祭奠王子殿下,让他的英灵告诉我们,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不得不说先天的老头就是硬核,说什么都不给面子,你不把事情交代清楚,哪怕是甜美的糕点就在眼前,已经是唾手可得了,那也说不行就是不行! 眼看前面即将产生一场暴动,云依依这才看了一眼燕必之这个已经到了中年的男人。 姜还是老的辣,怪不得他如此信心,简单几句话就引起了对面的一场暴乱,还没时间和你还嘴。 这草原民族的性情也真是没说的,如此大好局面,都宁愿不要。 看来是天佑大周,这刚刚成立的大金,还是不成气候,天不助他,纵有万般计谋,也只能毁于一念之间。 犬戎王急了,他一个已经自称为朕的人了,居然连这个局面都掌控不住,真是丢死了个老脸了。 还是在敌军面前,这…… “斑布儿!你快点给罕巴跪下认错!不然朕饶不了你!” 犬戎王怒目而视,看自己儿子的眼神中,竟是有股凶狠的神色。 这时,那二王子也在边上,一旁悄悄的和另外一个气息强横的人小声说着,不一会,那边也是脸色一冷,有些不情不愿起来。 而犬戎骑兵之间的士气,也是因此而大大降低了下来,多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意思。 此与临阵反戈一样都是兵家大忌,何况此刻正是两军对垒的时候。 燕必之要是放过这个机会,那他就再也没脸在云依依面前装杯了,是以早早就准备好了。 等先前派出去的将领回来点了个头之后,他便专心看起对面的儿戏来。 不是儿戏是什么呢?妄想以立国来摆脱犬戎的身份,可惜玩的又不是那么回事,还堂而皇之的在对手面前。 这斑布儿难不成是个演员?云依依心里想到。 再说这斑布儿,一看金西固不在了,本身就有点慌,这两天,他对这个神秘诡异的师尊可是百般依赖。 而且,本来是想和燕必之打个嘴仗,想要把自己洗清的,可惜他的父王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只能不情不愿的下马给罕巴跪了下去。 可惜这罕巴是个硬骨头,你跪穿都不鸟你,当即呸了一声,便愤愤回头,带着自己部落的两万勇士走了。 而就在他回头的时候,燕必之也轻轻招了招手,边上号令兵得令,忙是摇旗示令,下令攻击。 只见天上顿时出现箭雨,无数普通剑支混合床弩的标枪遮盖了天空。 密密麻麻的看上去就好像全部都是床弩的标枪一般,叫人看了都有点头皮发麻的意思。 等犬戎看到的时候,标枪已经快要到他们头顶了。 偌大的一个军队,虽是士兵看到,也不过寥寥,看到也传不出去。 等消息传到的时候,犬戎士兵也感觉到,天空似乎黑了下来。 抬头一看……这…… “全体规避!准备冲锋!” “放弃防具!全体冲锋!我大周男儿,无一是孬种!” 斑布儿抬头一看,就再也顾不得了,忙是起身,用犬戎语疯狂大吼。 燕必之就是等这一刻,他纵声狂呼,竟是盖过了云依依先前的声音,可见他已经酝酿到了极致。 他此时手上只有五万兵,对面至少还有两万骑兵,虽说只是凑成的,但对付步兵已经绰绰有余。 以五万步兵加少量骑兵对两万骑兵,在这大草原上,说出去都是一个笑话! 但他燕必之就敢!就凭他的智慧与自信,就凭他相信自己的士兵!就算拿着枪都手抖,也有一颗敢于冲锋敢于对拼的心! 云依依更是热血沸腾,忙的一个起跃,就落在了军鼓那里,拿起鼓锤就敲了来。 “是我大周男人的就给我冲!我云依依在这里为你们助阵!不要让一个女人瞧不起你们!” 先天真气一蕴,顿时声振所有,刺激的那一群已经冲的老远的大周士兵们,更是头皮发麻,血液上涌。被谁瞧不起,都绝对不能让一个女人瞧不起! 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冲! 冲冲冲!离那群骑兵近一点,那群骑兵的起步就慢一点,杀伤力就小一点,他们的成活率高一点。 无匹的气势汇聚成了一团,无形之中贯穿了天地,看上去好似一架庞大的战车,向犬戎这边碾压了过来。 斑布儿眼睛发红,苦心经营的成果居然就这样被破坏。 他眼看剩下的骑兵虽是损了一些,但剩下的已经规避完全,只是队伍散了,需要重新组阵进攻。 再不进攻,可真就晚了。 他一急就朝那冷漠的二王子边上的那人说到:“还请通巴上师前去刺杀敌军主帅,不然我军危矣。” 章节目录 第87章 就是这么简单 这句话使用汉语说的,可见真是急得上火了。 说完也不请示犬戎王了,直接上马,整军备战。 犬戎二王子脸色铁青的在边上点了点头,示意通巴听令就好。 “我大金的儿郎们!随我冲啊!” 来不及说什么动员的话了,等整军之后,眼看两军相距不过五十步,也来不及使用弓箭了。 可谓是又一次陷入了被动之中,五十步的距离,战马的机动性都难以发挥完全。 燕必之简直算到了极致,每一个战争细节,尽量做到完备。 宽阔的场地,五万步兵与两万骑兵的对决。 五十步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一个冲锋就到了。 两股洪流,也瞬间撞到了一起,马蹄声嘶吼声,血与火,生与死,任何词汇都不足以形容云依依的视角。 震撼、震惊、震慑! 一人之力在这种洪流之中是多么的渺小,一股血气狼烟几乎是瞬间在两军上方形成。 夺人心魄,让人不禁想要加入其中。 只是其中大周的士兵打的实在是惨烈,骑兵都在后方,带着的只有少量,而且还要算上慕一杰他们,燕必之想的很仔细。 假如我会输,我怎么避免我的损失降到最低。 对大周来说,一个骑兵的培养,并不容易,他们毕竟不是草原人,人人都能上马。 至少追击的那一刻,燕必之没想到能三公里外的事情,所以对于骑兵,他珍惜的很,轻易不拿出来使用。 步兵打骑兵,正常打起来,基本和送死差不多了,什么阵法也没有用,所以燕必之在计算好一切之后,只能用这个法子了。 沙场的惨烈比云依依任何时候看到的都要来的震撼与震动,她简直想不出用什么词去形容。若真要说,那就是只能说惨烈了。 在他眼中即便是气势到了顶点的大周士兵,要杀死一个犬戎骑兵,最少要付出三个人的代价,这还是那些看上去不怎么样的骑兵。 那些老到的骑兵,简直犹如无人之境,几个冲锋下来,只见几个伤口罢了。 还好有那些武林义士的助阵,不然燕必之的这些步兵,几乎就要被冲散了,到时候就是被收割的局面了。 到那时燕必之会怎么做呢?刚要这样想,云依依突然觉得心脏狂跳,整个人根本来不及朝燕必之看去,身体下意识的朝他那边靠了过去。 手上直接将大氅解开,伸缩之间,将将把正严肃着脸的燕必之卷了过来。 一缕刀气险险的割破了大氅,顺着燕必之的身体切了下去,直接劈在了那战车上面。 只听破碎的爆裂声,那战车便被劈的四分五裂。 一个人也出现在战车那里,不敢相信的看着云依依。 刚才他所用的是人刀合一的变化,人就是刀,刀就是人。 刀到了人也就到了,一般的先天都防不住,根本没有任何破绽。 这白衣女子怎么能先知先觉,将人救走?此时血气浓厚先机早就被浑浊蒙蔽,你要说这是先天的先觉,他压根就不信。 “如此年轻的先天,果然有些本事。” 怪异的声音,说不清是赞叹还是其他,反正云依依听了只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你的声音里都饱含着怨气,不用说你也一定是拿活人练功,邪道奸人!” 云依依眉头当即就皱称成了一团,她感受到了心里的感觉。 “咯咯咯……正气……老夫自从归隐这大草原,已经好久没看到了。我乃邪王通巴,你死的的时候可要记住。” 一阵怪笑,笑的云依依浑身发毛,恨不能戳这人两窟窿,哪里还和他废话。 “姑奶奶告诉你,反派死于话多,你且记住!” 说着云依依纵身向前,用出了潇湘剑痕的功夫。 这是攻守兼备的招数,此时练的高深了,只见方圆三丈之内都是云依依的身影和剑影。 这什么邪王看了一会,看不出名堂,只当作是虚招了。 只见他狞笑一声,一把大刀就化作了一个刀轮,进入了云依依的攻击范围。 一般来说,用化刀为轮,对虚招来说是最合适不过了。但他小瞧了云依依,这就是最大的错误。 云依依的身体素质不仅仅是顶级,战斗意识更是顶级。 能成先天,谁又是善茬?这什么邪王居然也能犯这种错误,不得不说是该老死去了。 也算是他有些功夫,先天之下,若是像他这样贸然进入云依依的攻击范围,早就被虚实之间的剑痕打成残废。 他却能用刀轮破掉那些虚影,一步一步靠近燕必之。 算得上是功力很厚,老先天了,但云依依又岂止这点手段,只见她剑势一变,立刻用出了卸字决,将那刀轮吸住,在十分之一秒之间,一饮一送,直接开爆发,打出了无极剑。 生死不过刹那,这邪王也合该命不该绝,只见他双眼暴涨,浑身都精气汇聚一处,整个人居然缩成了一个团,直接避开了这一剑。 只见剑光走空,云依依双眼一眯,就要以潇湘剑波结束这一切。 岂止那邪王竟是不敢与她斗了,强撑十余招之后,抽空硬挨了云依依一剑,便往后暴退,不一会便退入了那人海之中。 正待追去,却是只听燕必之在边上说到:“穷寇莫追,云大侠还是保护我吧……” 燕必之心里那个后怕哟,刚才真的是差点吓死,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没了,真的太悬了。 要是云依依慢上那么一丝丝,他也要被刀气劈成两段了。 这一说,硬是将云依依给劝住了,主要是燕必之真的是个人才,值得她云依依保护。 若是换个人,这种杀气沸腾的情况下,恨不得将做声的人都捅一剑才好。 “大将军说的是。”云依依强子自按住体内的杀气,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 燕必之也是听出来了,只是没空与她细说,专心战事才重要。 只见这时底下的战场已经一分为二,会功夫的有武艺的,相互捉对厮杀,而那些步兵与骑兵则是相互报团厮杀。 奇妙的是,那些骑兵都被分割了开来,被燕必之的步兵形成了一个圆圈包围在了里面。 此时一看,不觉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都累的不行了。 拼的就是两边的意志了,而要说此时哪边意志要强,自然就是云依依这边了。 别问为什么,就因为这些大周士兵谁都不想被女人瞧不起,就这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88章 最为难得 地上的白雪已经成了红雪,满地的尸体已经不足道哉,重要的是活着的人,应该怎么办。 斑布儿此时满脸的血水,骑在马背上一双眼寒得都要结冰碴子了。 他恨啊…… 但要问他恨什么,那还真的不知道恨什么。 恨金西固?但他心里清楚,这个师尊只是给他提建议,并没有要求他怎样做。一切多余的戏都是他自己强烈要求自己加上的。 恨云依依?那还真是有点不能不恨,好吧,那就恨云依依吧。 恨她太聪明太强大,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计划。 还能恨什么呢?也许就只能恨自己了,恨自己戏太多,总以为会了一点周楚的计谋就能玩的转了,可惜棋差一招那就只能满盘皆输了。 不然还能恨什么,恨他父王儿子生的太多?还是身边没个先天的高手壮声势? 或许有吧,但是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输了,在这个冰天雪地里,被步兵围住,那可真是,就算赢了都不说不出口。 坐下马儿直喘粗气,耐力已经不行了,最多还能勉强发起两次冲锋。 应该怎么办!斑布儿心里慌得不行,其实他如果注意看,能注意到有的大周士兵看似强横,却是手抖的不行,太冷了,而且大多是从南方来的,完全不适应。 可惜此时他已经快没有方寸,已经无计可施,内心甚至想逃了。 而就在这时,双方大战焦点还在主战场之时,好久不见的慕一杰竟然是悄咪咪摸到了犬戎王的侧翼。 此时他眼中含着无比惊人的精芒与决心,却是小心将气息收束,不让敌军发现。 一直大着胆子从侧翼摸到犬戎王三百步之内潜伏着。 “大哥……上吧……” 有人颤抖着声音小声说到,却是被慕一杰狠狠的瞪了一眼。 眼中的精光让那人不寒而栗,马上就不敢说话了。 “全体准备。” 慕一杰看那犬戎王几次抬手,似乎有收兵的意思的时候说到。 “冲!” 慕一杰看准犬戎王的心理空挡,直接下令。 随后百马奔腾,强大的爆发之下,三百步很快就只有两百步。 马蹄的声音,很快就传到了犬戎王这边,还没看过去,只听空气中一声炸响。 “犬戎鞑虏!也敢犯我大周江山!受死……!” “受死……!”一百个后天高手的真气,狂暴的挥散在空气中,竟然直接将那心绪不宁的犬戎王镇住了。 众犬戎看去,只见有一群人正朝他们这里赶来,错觉之下,竟是生出了一种万马奔腾的味道。 还来不及反应,那犬戎王只觉脖子一凉,视线就飘向了天空。 太快了……这一击,真如动如脱兔,势若奔雷! 简直就如同一记绝杀,斩在了犬戎人心头。 “此时不退,就再也退不了了!” 斑布儿被后方的声音惊住,随后猛的往后面看去,只见他父王的无头尸体正无力的歪倒下去,不由心神震动,差点连马缰都握不住了。 “速退!” “速退……!” 斑布儿用犬戎语疯狂呐喊,随后直接冲出了包围圈,直接向后方深处逃去。 主将退走,主帅被人割了脑袋,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于是残余的犬戎骑兵,也一个冲刺,摆脱大周步兵的包围逃了。 那些犬戎境内的武林人士,见势不妙,也是互拼一招,借力跑了,然而也是少不了留下一些人头,给这些幸存的大周义士做军功。 “吼吼吼……!” 大周士兵见竟然打跑了这些骑兵,不由兴奋的嘶吼了起来,有的甚至坐在了地上哭了起来。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若不是燕必之几番计算,换做任何一个人,都要被斑布儿吃的皮都不剩。 那些老兵有见识的都朝燕必之跪了下去,谢谢主帅的指挥之功还有救命之恩。 若是前一任主帅,他们或许已经和那些倒下去的兄弟一般再也站不起来了。 但他们哪里知道,燕必之还有一道命令没有下,那就是后方床弩齐射,不分敌我射击。 他差一点就下了这道命令,若是犬戎王不死,再僵持一会的话。 云依依看着这一切,感触极深。看了良久,最后只能叹息一声,只希望以后越来越好吧。 这场战争,应该是结束了,这些能活着的人,可以平安的回家了。 没想到居然如此之快,就连燕必之都不敢相信,原还计划要两个月。 战争的变化,实在是太快了,瞬息万变,皆在一念间。 “结束了吗?那些犬戎人还会来攻打雁城吗?” 云依依走到燕必之的身边,问了他一句,谁知燕必之却是摆摆手,没有回答她。 他此时也有诸多感悟,毕竟说起来,这是他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实战,一路上有诸多收获和总结需要整理。 而那两支箭的启发,也是得自于这种整理。 “所有人原地休息一刻钟!然后将留下的兄弟,就地掩埋……” “是!” 燕必之过了会,命令全军,随后往后方坐镇。 云依依最后看了一眼惨烈的战场后,便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后方的一块高地之上,燕必之便遣退了所有,示意他只需要一个人就可以。 云依依本来是想离去,可是燕必之身上却是散发出一种沧桑的气息。 这让她感到了兴趣,想了一下,应该是他此时已经算得上是平定成功,有着诸多感慨,怕是不吐不快了。 中年得志,最为难得,若是没个听众,不免遗憾。 如此一想,云依依就留了下来。 许久,燕必之也未驱赶她,想来是认可了云依依的听众资格。 “燕某,出生于一个军人家庭,祖上曾是前朝骠骑将军,后来天下分崩于无形,遂隐姓埋名,生活于关中某个小村之中。显赫的家庭也是一代不如一代,到了我的父亲,全家就只剩下了几分薄田与几本兵书。到我十岁的时候,我父亲就因疾病而死,我现在还能记得他拿着兵书奄奄一息看着我的样子……” 燕必之望向远处的天空,静静说着,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了,许是在缅怀,又许是在告慰老父的在天之灵。 章节目录 第89章 抽丝剥茧 “燕某的母亲是贵族小姐,但到现在,燕某也不知道她是哪一个家族的小姐。父亲死后,我听的最多的就只有两句话,第一句是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拿的起!放的下!受些辱又算什么!第二句是大将军都是穷尽所有之人,你又付出了什么?!不,还有第三句,我儿长进了……” 燕必之口中忽而炽烈,忽而反问,忽而欣慰,想来是学着母亲的语气,虽是未说出实际情形来,云依依在脑中也是补了一些。 孤儿寡母,能成长到这一步,除了许多综合因素,但促使他最为关键的爆发因素则是他的母亲的那三句话。 不多不少,一句发奋,一句总结,一句鼓励。多了嫌多,会让燕必之生出懈怠之心,少了则会生出厌学之心。 但总结一切,都是燕必之争气吧,不然纵有良母明师,也不会有现在的结果。 云依依内心思量道。 “不知家母……”云依依倒是想认识一下这位教儿有方的女子。 “本将十六岁的时候就仙逝了。” 燕必之不想用死这个字,而是用了仙逝。 云依依愣住了,随后对这位母亲更是敬佩,临死都不说出自己的家世,不让儿子去投奔让别人取笑。 刚烈不过如此,这就是贞洁之人吗? 云依依思索着,回过神来之时,燕必之已经走了。 两个时辰后,已经掩埋的差不多了,燕必之一声令下,亲自为那些已经掩埋好的将士践行之后,便是下令回师雁城。 此时一群将士也是饿的不行了,一听,便是为死去的将士添上最后一把土,默默祈祷了一句后,听从号令,整军回城。 云依依见了不由奇怪,不是说就地驻扎吗,想来一是天气寒冷,二是此时不宜驻扎,先整备一番,三是已经没有必要。 最主要的是已经打不起来了,犬戎王已死,以斑布儿表现出来的特质,回去必然是搞风搞雨,不然没有活路不说,恐怕是连尸体都留不下。 不过他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呢?难道和金西固这个恶心东西有关?云依依想不明白,内心决定晚上前去犬戎的营地探探虚实。 “想来这些犬戎人是没有精力再来搞事了。” 云依依拍手说到,心里也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不错,我见那二王子也有些心机,而且边上也有先天大师相助,与那斑布儿一回去定是要争个上下,这个冬天,我大周应该是能平稳度日了。” 燕必之恢复了正常,逐一分析道。 只是眉头却是还有些紧,并未松开,好像还有问题,只是想不出来。 云依依见了不由说到:“燕兄好像还有心事,不妨说说。” “没有,只是感觉漏了一些东西,不足道。” 燕必之说着,却是闭上了眼睛,任战车晃荡,显然是说着不足道,心里却是很在意的。 快到雁城之时,他这才睁开眼睛来,眼中闪烁着一点精芒。 “云小妹你可还可还记得那斑布儿说些什么?” 说些什么……云依依脑中顿时电闪而过,却想不起什么不对来。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呵呵……”燕必之忍不住轻笑一声,终于抓到云依依不知道的地方了。 “哎哟,燕兄你知道就快说吧,我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都知道呢?” 我不过是见识比你们多一些罢了……云依依心里说了一句。 “好吧……其实也很简单,如果他要和我开战,必然先要摸清我的兵力部署,即使天时不允许,他也会尽力计算到,比如这次夜袭。他既然知道我有两翼,为什么不惧怕我以两翼夹击他的夜袭部队呢?” 燕必之问道。 “这……除非他断定你不会使用两翼!”云依依想了一会说到。 “没错,可是他为什么说我居然能算到夜袭呢?” 燕必之疑问的说到,这是他最为疑问的地方,假设对方不知道他藏有两翼,这还能说的过去,可是他既然说了出来,那这就没那么简单了。 “这……除非有人特意让他这么做!”云依依思考了一会说到。 “看来这犬戎人当中,另有高人啊……”燕必之眼睛一亮,然后叹气说到。 云依依听了,却是闪过金西固的影子,脑中的思维一阵电闪雷鸣,心里有股不妙的感觉。脸色也是有些苍白起来。 燕必之感觉不对,忙是问道:“云小妹……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我只是感觉到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云依依说到。 “难道云小妹也认为我们当中有内奸?” 内奸?云依依一听便打起精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说呢?” “虽然对方有高人,但也不会无缘无故知道我两翼的事情,而那斑布儿若是早知道,而且正好我们追击走进他们的包围圈,竟是与本将昨天所述一样,如此微小的几率都碰到了,难道真的是巧合吗?我猜对面那个高人也是利用他们,提议用一招看似天衣无缝的将计就计,让那斑布儿欣喜若狂,甚至还要添油加醋。却是没想到自己中了别人的计,但是这个高人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燕必之有一瞬间,以为这高人是朋友。 云依依一听,如遭雷击,她想到了犬戎人里面的那几个先天高手。 这一瞬间,她有种跳车杀向犬戎营地的冲动。 金西固这个老魔头一定在里面! 越想越可怕,越想越恐怖,这老妖怪难道能死而复生的?还能复活别人? 一时间云依依身体发冷,体内却是有一股热气膨胀。 一股不服气的感觉油然而起,她不信真的有能死而复生的人,等晚上自己去将他逮住,一定将他碎尸万段,不信他还能复活不成! 别问为什么现在不去,因为此时看来,这金老贼老谋深算,此时去了,怕又中了这老贼的守株待兔之计了,晚上夜黑风高,就算有点什么,借着夜色也可进可退,没有那么多坏处。 “那燕兄的意思是?这些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将能昨天帐议的内容泄露出去吗?会是谁呢?” 云依依心思定了,就不想那么多了,专心将这个内奸抓出来即可。 章节目录 第90章 强买强卖 “显而易见,云小妹你觉得呢?” 燕必之笑问,云依依听了,也是感到认同,毕竟这个人昨天真的很不寻常,除了胆子小,还有那些突如其来的古怪。 “等会就知道了。但是不明白这个人是怎么勾搭上犬戎的呢?” 云依依还是有个疑问。 “等会云小妹你酒席上面问一问就应该知道了,这个人胆小如鼠,云小妹你又有皇权特许,稍微用点劲,他就全招了。” 燕必之此时想通了一切,整个人有点轻松,甚至已经在想怎么写请功的词了。 而此时城内的王高王监军刚才听提前回来准备的士兵说仗已经打完了,我军大胜的消息后,顿时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 怎么能赢呢?前天晚上不是说的好好的吗?一定会让燕必之大败的吗?说好还要活捉云依依的,不会进攻雁城的,还要……怎么一下子这样了。 那斑布儿不会被活捉吧?我会不会拆穿?该怎么办才好! 这王高脑袋里立刻就好像十万个为什么找不到北了,临了心一狠,不管了,先将惨胜改成大败,然后找个机会溜了,跟太后求情再想办法。 说干就干,王高拿定主意就开始回到临时府上开始奋笔疾书,就连新收的小妾都狠狠的推到了一边。 一刻钟后,他火急火燎的将这封密奏送往了八百里加急的地方,塞了一大笔银子给那个不情不愿的士兵,这才好说歹说的把这个士兵送走了。 声望如斯,真的是没啥活头了。 再说燕必之这里,与云依依说完便不再说话,他还有别的东西要计算,比如战损什么的,等会写奏报的时候,要用到。 再有一会,只听一阵欢呼和奏鼓,大将军回城了,虽是一场惨胜,但却是终结了敌方的企图,今年甚至明后几年,对面都因为内讧或是生息都跳不起来了。 而且还是步兵对骑兵这样的打法,如果大军压上,岂不是一场大胜? 有士兵这样想到,却是想不穿其中的复杂,这也是主帅与小兵之间的区别。思维不一样,获得的信息也不一样。 燕必之回城吩咐了一下摆酒之后,便召集了几个将领回大帐统计战损,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上书战绩了。 过了一会,几个将领出来后,便各自奔有去处,只留燕必之一人在大帐中奋笔疾书。 “臣与云大侠共歼敌三万有余,全为犬戎精锐骑兵,更是杀死犬戎重要人物若干人,其中犬戎王的人头赫然在列,为臣下一位叫慕一杰的参将所杀,其人……我方共战死各级战士共四万有余,损毁器械……此番大捷,虽未将犬戎大营拔除,但却是推翻了犬戎立国的狼子野心,臣也相信在陛下洪福齐天与圣明的统领下,犬戎将无法在扰我边关安宁……” 一番洋洋洒洒的捷报写完,燕必之又写了一封密奏,里面陈述了怀疑王高通敌卖国的事实还有重点推荐慕一杰此人。 一番疾书后,他终于写好了,而正在这时,云依依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拿着一封信交给了燕必之。 “这是我写给常同天的信你给我交上去吧。” 云依依拿着一个信封,递给了燕必之。 她发誓,已经写的很用心了,奈何真的毛笔不好用,本来是想写一堆的,结果脑袋都抓破了,都没写好。 最后只能写了十二个字:你我本无缘,我走了,弟弟保重! 如此更显果决,一声弟弟也已经足够,为他做了太多的事情,姐姐已经尽了足够的情分,希望他能明白。 燕必之见了没说什么,忙是一起拿了,分别装在了两个小盒子里面,派人送走了。 “云小妹,咱们走吧,酒菜应该差不多了。” 云依依点头,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大席摆在外城的宽广之地中,找灶台都不知道搭了多少个,一股肉香早就飘得满城都是。 等燕必之走到了高台之上,说了几句抚慰之词和祭奠之词还有美好之词后,大席才正式开吃,那叫一个欢脱热闹。 种种情形不必细说,无外乎开心开怀四个字。 燕必之与云依依则兜兜转转来到了内城的酒家之中,这里几个高级将领都在,那王高自然也在,这是燕必之特意叮嘱的。 “大将军!” 等燕必之走进了之后,几个将领纷纷朝他行礼问好,就连王高也被一股无形的气势所摄,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却是满脸尴尬,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举着酒杯干笑。 燕必之自然是不会理他,忙是招呼自己的下属。 “诸位不必客气,落座吧。” 说着便走向了主位,坐了下去。 云依依也是坐在一边,却是与王高挨得有点近,搞得这位监军大人心里突突突的狂跳,心里有一种极为不详的感觉。 酒过三巡,一群人都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多是未来怎样,以及一些明里暗里表忠心什么的。 让王高心里渐渐舒坦了一些,同时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当透明人坚决不搞事。 但他今天哪能逃过这一劫去,云依依见时间差不多了,忙是给躲得远远的王高斟了一杯。 “王大人怎么看起来兴致不高?怎么……是有什么心事吗?” 云依依有意无意的用针戳着王高的兔子心,将他又是吓得一个激灵。 “没没没……云女侠见笑了,下官……下官只是有些身体不适……身体不适。” 王高心中一惊,便有了些急智,这是常年锻炼出来的功夫。 “喔?那王大人可要好好喝一杯,酒能壮胆,身体不适也马上我好了。” 云依依见王高不肯喝,又是劝了一句。 “不行我不行……云女侠不要逼下官了,真的喝不得……” 王高一听,忙摆手,他哪里敢喝,怕不是前天被灌醉有些阴影了。 “喝!最后问你,喝不喝!” 云依依没那个耐心了,眼前这个不过是个奸臣贼子,哪里配她之前的好脾气了。 这王高被这一吼,顿时愣住了,随即将杯子一端,仰头喝了进去。 “好!王大人好酒量,这杯酒喝了,你可得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王高感觉不对,自己啥时候说要回答她的问题了。 “云……云女侠,下官什么时候答……答应你了?” 王高刚平复下去的小心肝又是悬了起来,让他真的想骂一句要么就来个痛快好吗! “喝了我斟的酒,你说呢?这世上你看有几人能让我斟酒?” 云依依故作无辜的说到,说的也是有理有据,却是将王高气的半死。 明明是你硬塞给我的,这是要强买强卖的!有王法吗! 此时在他身上是没有的,所以这王高不知道怎么说了,主要是怎么说都没用。 “我问你,你是怎么和犬戎勾结的。” 章节目录 第91章 喝酒 一开口就是王炸,也不和你客气怎么,问就要问直接一点。 此时边上几个将领听了,一副看笑话的表情也是僵硬了起来。 毕竟这个事可大可小,若是开玩笑,过后就当没听到就算了,若是真的…… 有将领看了看燕必之的神色,心里便有些明白了。 而王高这厮更是干脆,被这一炸,直接是酒杯都拿不稳了,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想俯身去捡,却发现动不了了,肌肉僵硬了。 哎哟我的小心肝啊,关键时候能不能给点力啊,这事儿我不能认啊。 可惜,怎么努力,他也做不到自然的状态。 只好僵在那里,强硬的回了一句:“谁……谁说的!我王高忠君爱国,太后娘娘待我不薄,我怎能做出这种事情!” 说着,激动的都要站起来想要一死以证清白的模样了。 云依依一撇嘴,将剑一抽:“本座有皇权特许,最后问你一次,到底是有没有,讲清楚,有还是没有!说清楚,还有活路。” 一缕寒光乍现,云依依根本不和他废话,什么症用什么药。 这王高到底是属老鼠的,一看这硬的不行的事物,就立马降服了,干脆的往地上一跪,肌肉也不僵硬了,命重要。 “下官鬼迷心窍了啊,大侠听下官解释啊……” 还解释个屁!云依依看了燕必之一眼,意思是说,我搞定了,你可以带走了。 燕必之会意,敲了敲酒杯说到:“王大人还是去跟皇上说去吧,带下去。” 立刻有两个将领将人带了下去,只是这厮不知胆气又从哪里冒了出来,边拖边说着,你不能杀我,杀我你会后悔这种话。 燕必之挑了挑眉毛,权当笑话了,此时刚一出去,只见又进来一个人,正是慕一杰。 此时他脸上有些酒气,显然刚才是喝了不少。 “一杰,来坐我边上。” 燕必之很欣赏慕一杰最后的行动,不声不响就盯上了犬戎王,居然最后还成功了。 可谓是集胆量与手段于一身,燕必之最喜欢这样的下属,是以对他的喜爱也是毫不犹豫。 顿时有将领给慕一杰让位置,却是被慕一杰客气了一番,说着一些客气话,最后半推半就的坐在了燕必之边上。 又过了一会,出去的两个将领这才回来,一席庆功宴这才刚刚开始。 推杯换盏,过了些许,只见那叫司徒有志的将军这才鼓起勇气来,给燕必之敬了一杯。 “末将先前不知大将军妙算,差点误了大将军大事,这里末将自罚三杯,还请大将军原谅。” 说着这人便自罚了三杯,脸上也是涌出一团酒意。 这是上任大将军走时未带走的将领,不知是不肯走还是什么,反正是留下了,此时一说,大约也是有种表忠心的意思。 燕必之听了,没有做声,但神态之间,算是接受了,但立马就有将领替燕必之接了下来,说了几句客气话,表明了燕必之的态度。 云依依在边上看的有趣,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御下之道吧,一群武人,也玩这个,不愧是周楚之人。 渐渐兴到浓处,就换了大碗,又喝了一会,燕必之便要叫一个人出城扎营驻防去了。 那司徒有志听了便主动请缨,去干这件苦差事去了,燕必之点点头,表示满意。 司徒有志一走,这些人感觉便没有那么生分,于是说的话也是大胆了一些,当然云依依还在这里,自然不会到哪里去。 纷纷是说些什么军功能分些什么啊,赏些什么啊什么的。 其中慕一杰最开心,起初是有点放不开,但见燕必之不阻拦,他也加入了其中。 云依依也没啥好说的,端起一杯酒,踱步到了窗边,推开一看,竟是下起了细小的冰雹。 好在战争已经结束了,不然真是有的受了。 家中应该也快下雪了,不知弟弟还乖不乖,爹娘身体好不好…… 一想起来,云依依就陷入了发散的思维当中。 但是突然耳朵一动,她听到燕必之问到:“我看一杰那天是由王高引荐,不知你是怎么认识王高的呢?他刚才已经承认勾结犬戎,不日等圣旨下来,就要随我们一起上京。” 能这样说,已经表示燕必之对慕一杰是非常信任了,通敌卖国这种事,大起来,那可是大片大片的掉脑袋。 慕一杰一听,脑袋都麻了,哪里还敢喝了,忙是抱拳说到。 “末将与那王高绝无关系,只是有位……有位同道说想委身于官宦人士,末将这才与他说过几句话。” 慕一杰说着就站了起来,躬着身子不敢站起来。 这事在他看来,实在是太大了,就算他手段再高,没有实力,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好在燕必之对他是很欣赏的,这一听就点点头说到:“坐下吧,我见你在帐中驳斥他,也看出来你与他并不是一路人,这件事若有人问起来,本将会替你说话的,何况你斩下犬戎王的头颅,本将也一并在奏章中说了,相信你很快就有出头之日了。” 燕必之这一说,慕一杰将头低的更深了:“末将全赖大将军的提携,不敢沾染分毫功劳,还请大将军重书奏章就将功劳分给兄弟们吧。” 云依依听了,不由感叹,这人与人之间的确有区别。 那王高身居厚禄高位,却行事风骨完全不像个正常人,这慕一杰出身一般,就连贵人都要一个不喜欢的人引荐,行事风骨也是进退得当,颇为有情有义,可谓是人中之杰,与名相符。 慕一杰听了,也是松了一口气,忙是坐下喝了一口酒压惊,边上又顺势和他喝了几杯,这才将气氛活络起来。 又是过了不知多久一行人都是有些醉意了,燕必之这才让散了,走出去一看,天色也已经快要黑了。 这些武人喝起酒来还真是蛮厉害的,那酒说实话味道也蛮烈的,不像那些啤酒之类的,和喝过的稻花香酒类倒是差不多。 云依依想了一会,便跟客栈吩咐了一下,让谁都不要打搅,随后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盘腿打坐,不问其他。 等到了晚上,她还有要事要做。 冬天的夜色来的很快,等云依依睁开眼睛时,窗外已经是寂静无声,推开窗一看,原来已经宵禁了,想来是过了亥时。 眼中精光闪动,云依依不再犹豫,一口先天真气含在嘴中,便如浮光掠影一般掠飞了出去,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章节目录 第92章 你不配 夜色莽莽茫茫深深而不可测。 相比于雁城,不想犬戎此时的营地更显寂静,难道不怕明日燕必之整军来伐吗?或者已经大军撤走了吗? 寂静的气氛中,一切都显得不同寻常甚至诡异。 落在五百米以外的地方,云依依仔细的观察着有没有不同寻常的地方。 “难不成又是一个白龙山?” 云依依想到,但随即一股傲气激发。 白龙山又算的什么,我云依依还不是闯了出来! 念罢,便是飘进了犬戎的营地之中。 黑漆漆的营地没有一点灯光,唯有的一点灯源正是在营地的中央,还是突然出现的,这让云依依心头突然生出一个不妙的感觉。 正要退,却是有一股劲风袭来,让她已经退不得了。 仰头横腰,一个标准的铁板桥,便躲过了这缕劲风。 但与此同时,一道霸道的刀气也是如期而至,竟是与那劲风同步。 直接斩在了云依依的腰间。 “嗤……” 布料被割裂,下一刻云依依就要被当场腰斩。 但生死之间,一股先天潜能爆发,凤吟剑鞘反震,一股猛烈的推力将云依依于生死之间推了出去,将将避免了腰斩之苦。 可谓是险之又险,疾之又疾。 刀气竖斩,一顶帐篷就直接爆裂开来,云依依也就此稳定了身体。 立在黑暗之中,凤吟剑无光自亮,映衬着云依依寒霜一般的脸庞。 她被两大先天高手夹击了,这怎么可能?! 若是不错,此时犬戎应该还在内讧,难不成内讧已经结束了? 如此快?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变故。 云依依一时间脑中思绪如电,手中的凤吟也是抓的更紧了。 “出来吧,已经是先天大师了,不嫌丢人么?” 冷冷开口,云依依点出了两人的身份。 只见黑暗中就多出两道气息来。 一道与白天那个所谓的邪王一模一样,还一个却是若隐若现,显得有些诡异难以判断。 “应该还有一个,不,是两个。金西固,还不现身,是要我请你吗?” 反手撩了一个剑花,云依依显得有些轻松起来,浑身毛发松开,没有一点战斗迹象。 只见黑暗中又出现一个人来,红发红须,正是白天临阵倒戈的那人,没想到仅仅是一个晚上,这些人又站到了一起,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金西固控制了他们?这就是他的目的所在? 同时也明白,是中了金西固这魔头的诡计了,什么守株待兔,分明就是料你疑神疑鬼,不敢轻举妄动,才好有时间整合所有。 如果自己白天要是来了,说不定还不会如此……可惜也没有如果了。 “抓你不用国师,我们都是先天,三个对你一个,难道你还想跑么?” 红发先天开口,用的是一口流利的汉语,白日的火爆也没有了。 国师? 云依依脑中轻问,嘴里却是如寒霜一般:“国师?此人身具诡异魔功,专杀先天以此练功,你们三个已经快要死到临头,还来寻我的麻烦。不如和我一起与这老魔问个清楚,再动手可好?” “国师已助四王子统一了我们金国,他的大志,怎么是你能理解的?快点放下剑,早点束手就擒,还有活路!” 那所谓邪王怪异而饱含怨气的声音,听的云依依难受。 忍不住晃动了一下剑身,借着微弱的反射光看去,只见这人的眼睛已经变作了纯黑之色,看样子是着了道了,这些人已经被金西固全部控制了。 “一群废物,这么简单就被人下了道了,既然这样,我云依依就将你们碎尸万段,看金老魔怎么炼化你们!” 眼见不能逆转,云依依说出了废物两个字,多少有点心焦的意思。 同时凤吟一挑,便向那气息若隐若现的人刺去,没有用什么招式,此时三人夹击,讲的还是一个随机应变,以不变应万变。 剑未至,气纵横。 此时她将这人锁定,一是觉得这人最弱,所谓柿子挑软的捏。二是这人气息诡异,若是丢失了气息,最怕这人暗中偷袭如何。 对方同为先天,万不能小瞧一分,尤其是此时夹击,情形对她更是不利。 此时被云依依锁定,那人顿时有些慌,因为他一身功夫都在暗处,若是和人单挑,最多不过后天大成的境界。 所以想要努力摆脱云依依的锁定,黑夜中只见他的身形百变,若是后天之辈,想必已经丢失了目标。 云依依虽是没有,但那通巴邪王已经靠了过来,状若鬼魅,势要留下云依依。 云依依见了眼中精芒一闪,手中凤吟便回身一引,与那邪王的兵器互拼了一下,身形却是更快的朝那气息诡异的人靠了过去。 这是潇湘剑引的变化,引敌方之力暂为己用,有些那无相功的引子,但无相功也是忧潇湘楼所创,有些引子也不奇怪。 那人一看,顿时暗叫不好,一声怪叫,便好像壁虎一般趴在了地上,随后身形更快了,一下子就摆脱了云依依的锁定。 眼下一寒,云依依也不好深追了,只能回身反打,与那通巴还有新加入进来的罕巴战在了一起。 一时间剑气纵横,难分难解,云依依想要摆脱出去,却是根本做不到,这通巴的功夫虽然邪门,但走的是小巧的路子,那罕巴则是大开大合,两人刚好互补,逼得云依依,只能不停的变招乱打,抽不出手来放大招。 焦灼之下,云依依更是有一种以往所没有的困顿感觉,好像是陷入了泥潭,有种慢性等死的感觉。 果然先天之辈不是那些后天哪怕是后天大圆满的家伙能比的。 而就在这边陷入焦灼的时候,那顶泛着微弱光芒的帐篷之中,斑布儿与金西固正在这里讨论着什么。 只见地面上还有一摊血迹,显然是发生过一场争执,最后还是这斑布儿掌控了一切,也不知他和金西固用了些什么手段。 “你若要立国,首先要有一个姓氏,国无姓而民无颜。”金西固淡淡说到,只见他此时身材高大了不少,只是依旧还是裹在一身黑袍之中。 “国师说的不错,朕既然建立了金国,不如就姓完或者耶吧。” 金西固古怪的看了一眼斑布儿,姓完?岂不是完蛋的意思? “那就姓耶吧。”他开口说到。 斑布儿想了一下也是点头说到:“就依国师所言,耶水乃我出生时边上的一条河流,养活了我大金的祖祖辈辈。是一条吉祥之河。以后,朕就姓耶了!” 定了姓氏的斑布儿很是兴奋,眼中还有光芒闪烁,里面有一种欲望的味道。 “不知国师是否可生擒这白衣女侠,朕想将她降服,做朕的皇后!” “哈哈哈哈……” 金西固一听就爆发出了一阵恐怖的笑声,笑的耶斑布儿浑身发毛,他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你不配。” 金西固笑过之后,淡淡说到。 章节目录 第93章 石头 “朕不配谁配!” 斑布儿一听就一股火上窜,却是强行压了下来,不再说什么。 而此时,缠斗之中的云依依也是听见了那股恐怖的笑声,心神差点失守。 但虽是勉强守住了心神,但还是出现了一丝波动,被一直躲藏在暗处的那个先天抓住了。 只见他立刻做了几个复杂的手势整个人就好像隐身了一般。 不一会,云依依心神震动,脑海中一片狂澜,浑身汗毛也是大张,竖了起来。 “要死!不行!”生死之间,云依依脑中狂闪,顿时有一种心血来潮一般都感觉。 一声长啸,只见她的身体就如风儿一般,躲过了边上的夹击,飘了上去。 随后手中的凤吟一展,便落下了万千剑气,好似剑雨一般。 立时这场剑雨将合到一起的三人逼退了出去。 见得良机,云依依心神一肃,默运诀窍,沟通天地,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而在那三人眼中,只见天空好像亮了,浑身战斗力也好像不断在流失这…… “是剑道意志!我们联手,破掉它!” 那罕巴一见,顿时就慌了,全身红毛也是变作了黑色,拿出了全身的实力。 云依依此时潇湘剑意加身,顿时心气一阵升腾,便用出了潇湘剑波这一招。 剑意加持下,剑波便如河流一般,浮现在云依依脚下,衬托着她有如一个剑仙一般。 踏天河而来,不留一点痕迹。 而通巴罕巴还有另外一人三人合力之下也是联手砍出了一条黑红的巨大半月刀气。 血煞之气汇聚,让着条刀气更是显得妖异,甚至汇聚成各种怪兽撕咬,气势汹汹的样子,与云依依的剑道意志也是不遑多让。 在云依依眼中,这道刀气就好像是幻化成了一只巨大无比的凶兽,在剧烈的奔跑之中,向她撕咬而来。 “无极剑光!” “潇湘剑雨!” 剧烈的危机,让云依依不顾一切的爆发了武道潜能,凤吟剑剑身之上的剑光更是强烈,周身也是剑气如雨,将她罩在其中,好似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 周围也是泛起了一阵强烈的白色剑光,裹挟着滔滔剑气与那凶兽撕咬在了一起。 “轰轰轰……!” 黑夜之中,巨大的气爆声掀翻了一切,方圆五百米只内外,只有金西固所在的帐篷还算完好。 其余所有一切都成了粉末,就算是一粒雪花都看不见了,只剩下枯黄的土地。 “噗……” 很快,云依依只觉喉头一甜,一口热血吐了出来,她的五脏六腑被气流所造成的余波震伤。 而另外三人则比她还要不如,那个最为弱小的先天已经被震得七窍流血,显然是活不成了。 还有两个也是被震得口耳鼻五窍流血,显然是受了极为严重的重伤,甚至站立不得,歪倒在了一边。 云依依也是痛苦异常,体内五脏六腑移位,让她分外疼痛。 忍不住将凤吟插入地下,不让自己倒下去。 只是一双眸子也是发狠,想要积蓄力量,以清风扫羽将这三人碎尸万段。 只是做不到了,不是别的原因,而是金西固这老妖怪出场了。 一缕凶光也是渗进了云依依的眼眶之中,她想站起来。 于是她站了起来,不要问为什么,就是那股永远不会屈服的意志,支撑着她,面对金西固这样的邪魔外道,她就算是死,也不会让自己的头颅低下哪怕一分一毫! “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傲,我说过了,你我的造化早已不是凡人,何不联手共寻大道?本尊问你,愿还是不愿?” 金西固冷冷开口,一股深深的寒气喷吐,凝固了周围所有! 良久,云依依也是张嘴定定说道:“不愿!” 一股热气喷吐,也是融化了周围所有。 金西固一听,眼睛一眯,伸手一抓,就要将云依依吸住,抓在手中。 “做梦!” 云依依又是一口热血喷吐,只见她反手一撩,用出了积蓄的所有力量,抗衡金西固的这一抓。 地上的土地也被这一撩撩了起来,早已干燥无比的土地,化作了一蓬烟尘,在爆炸的能量中,遮挡了一切,等烟尘散尽,金西固再看,云依依已经失去了踪影。 “三天后,让所有士兵喝下天魔神水,就可以反攻雁城了。云依依的事你不要管,到时候我亲自抓她。” 金西固反倒是不追了,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而他回头之间,只见三团黑气,分别从那三个先天的身上,飞回了他的体内。 同时那罕巴颜色大变,想要挣扎起来同金西固同归于尽,可是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随后被金西固一把抓住,一团魔气震动,了解了这两个先天的性命。 继而双手连抓带吸,带着三个先天的尸体,飞往了茫茫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于此同时云依依则盘坐在一块干燥的草地上打坐运功疗伤。 在她的边上则有一个很安静的男子,看上去更像是一块石雕,没有生气。 数个时辰之后,直到天空又是飘下了鹅毛雪之后,云依依才从入定中醒来。 她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大雪覆盖的石雕,若不是一丝若隐若现的生气沉浮,她或许真的认为这是一根石雕。 是这个人救了她,她心里清楚,只是为什么要救她,这是她不清楚的。 “请问……” “我姓邱,是想请你与我一起合伙演一出戏。” 石雕转身,默默开口,有一股沉闷的感觉,好像石头。 “什么戏?我看你也是先天之功,何不与我一起杀了金西固这个老贼,为天下除害!” 云依依此时能出声了,便是吐出了一口恶气。 “我们现在杀不了他,我比你更早跟踪他。只有化仙图才能杀了他,你一定要参悟出化仙图中的武功,才可以与他对抗。” 这人沉默的说到,却是震得云依依差点心神失守,他这样说岂不是说,他一直在跟踪自己,还没有发现他?这…… 一下子云依依背后渗出了一层冷汗。 沉默了一会,她说到:“你要我怎么配合你。” 章节目录 第94章 欣喜若狂 “我不需要你配合我,你只要知道将来他身边的人有一个是我就行了,到时你就知道怎么做了。” “你是说你要助纣为虐?!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云依依腾起身来,想要拔剑,却发现凤吟在那人的手中。 “你几次都杀不了他,还以为真的能杀他吗?他的魔功具有起死回生之能,此为逆天之术,与之相比的,恐怕只有你的化仙图了,你一定要悟出化仙图中的玄妙,不然我到时就算是死都不会放过你!” 声音有了一点情感,这让云依依有点困惑这人怎么知道一定是我杀了他呢? “你凭什么如此断定。” “我入先天之时,曾见到了一点先机,在一片血色的空间里,你用这把剑插入了他的体内。” “所以?你为什么又要这样做?”云依依依旧不解。 “我师傅传功之时,曾对我说过,道消魔长之时,一定要有人牺牲,才会抑魔助道,还世间太平。” “那你又何必陷入执念?与我联手,一同对付他。” 云依依更不解了,先天战力与我一起联手,未必不能击杀金西固,这人何必如此固执。 “他此时已经在炼化那三具先天之身了,已经非你我所能敌。” “那你为什么不早出现呢?!” 云依依急死了,怎么还有这样的木头。 “杀不死他,我有我的计划。” 这人定定说到,一股顽固的气息简直是要将人气死。 “你敢助他为虐,到时候我第一个杀得就是你!” 云依依气急了,她恶狠狠的说到。 “好的。你要记住到时候,第一个就要杀我。” 这人说罢,将凤吟还给了她,一个闪身就消失不见,完全就是那一瞬间的消失,比她的浮光掠影不知高级多少。 有这功夫,为什么要去做那种蠢事?云依依想不通,一直到天亮,她也没想通。 只得回了雁城,闭门不见任何人,开始继续吞服丹药,并疗伤打坐。 当天下午的时候,朝廷派来送了一道圣旨,同时还有一个钦差。 燕必之招待了一下,并向这位钦差说明了原因,一时间这钦差也是不敢轻举妄动,本来他还准备训斥一番,再将王高带走的。 谁知居然闹出了一个勾结的事情来,这叫那钦差不由吓出了一层白毛汗,差点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然后又听说打了大胜仗,顿时换了一副脸色,与燕必之极尽恭维起来,看的边上一群将领那是鸡皮疙瘩直冒,纷纷找理由外出放风去了。 云依依自然是不知道的,也不想知道,更是不想见这些人,她只想快点将伤养好,再去找金西固一分高下。 时间慢慢流转,边关还是一派安平的样子,各项善后的事情也是做好了,就等朝廷的圣旨下达,好班师回朝了。 但夜半十分,那送燕必之密奏的九科军士,却是被一伙蒙面人伏击了,更是连人带马一把火烧的干净。 随后迅速把东西送往了那张师郎的府上。 此时张师郎书案前正有着三封密奏,一封大捷的奏章。 “张相,您看,我们该怎么做。” 此时张师郎身前的这间小屋内,有好几个人,有的甚至是身披重甲,极为隆重。 “这天大的功劳,可不能让燕必之这不知哪里蹦出来的蚂蚱全得了啊,到时皇上与他内外一起,咱们这些老臣可就没路可走了啊……” 有人见张师郎久久不说话,便开始哭诉起来,显然事情有点严重。 有人见张师郎无动于衷,于是又说到:“倘若周相还在……唉!” 张师郎一听终于有了动静:“滚出去……滚!”态度之猛烈,威严之浓厚,简直与皇帝差不多了。 如此反常的态度,与张师郎以往在百官中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那被训斥的官员,顿时涨红了脸,一张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灰溜溜的拂袖走了出去。 房间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有那灯芯不时噼啪作响的声音。 过了不知多久,相府的管家走了进来,附耳在张师郎边上说了些什么。 张师听了,微微点头。 “你们走吧,此事本相自有主张。” 一群人听了不由纷纷面面相觑,尤其是那武将,更是面色涨红,说不出一句话来。 “唉……!” 过了一会,一口气憋不上来,只能叹气走了。 这武将一走,顿时四下就散了。 房间又重新安静下来,不一会有吱呀的声音,然后陷入了寂静。 当天卯时,有人将两封密奏准时放在常同天御书房的书桌之上,连带的还有一封完好的信件和一封奏章。 常同天立志励精图治,每天寅时就起床了,活动了一番,又吃了几块点心,每日卯时准时出现在御书房,处理好似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政务。 今天他同样与往常一样,卯时就出现在了御书房。 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四封奏疏和密奏。 心里顿时就一紧,他赶忙走进,只见第一封是一封信件,表面空白。 拆开一看,那十二个字便映入了眼帘。 “你我本无缘,我走了,弟弟保重!” 常同天看着这十二个字,不由陷入了几个月前的回忆当中。 那时他极为弱小,整个人可以说是还在叛逆的阶段。但遇到姐姐之后,就能看到许多一个人根本见不着的场面。 每个场面他都记忆犹新,甚至是如获至宝,感悟颇深。 从新鲜到喜欢,也许对皇帝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对常同天来说,却是慎重考虑过得事情。 云依依每一句话他都记在心中,每一个观点也都深埋脑海里面。 他时常回味与云依依的点点滴滴,时常问自己是新鲜还是喜欢?或者说,爱? 没有答案,那就是爱。 常同天不知自己站了多久,等醒悟过来时候,他不由自主的将信件拿在鼻子边上嗅了一下。 有些偏执,也或许只是想寻找云依依的气息。 蓦然间一缕清香穿透他的脑海,不由让他脑中一震,忙是睁开眼睛细细瞧去。 只见那信封之中有一根细长的发丝,静静地躺在那里,很安静,很细小却又好似希望,让常同天欣喜若狂。 他小心拿出了那根发丝捧在手心,细细的看着,深怕错过了一点。 良久,他才依依不舍的找了一个玉盒,把头发放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95章 突变 如果说刚才那封信让常同天充满了爱。 第二份就让他充满了恨,气到发抖! “燕必之!你怎敢说粮草不继这种违心之言!混账!” 暴怒的言语一直传出了宫外,有小太监听了立刻就走了。 常同天心里恨的直咬牙,这燕必之战败说什么都可以,怎么能说他粮草供给不足?! 当自己是狗,要吃朕的真心吗!简直忍不得! 他又强忍怒气,拿起奏章又看了一下,战损七万多,敌军却只有一万。这让他短短时间内拿什么去抵抗! 又看了剩下的两份密奏,里面都是两人相互攻讦之词,常同天看的更是火气上升,一把将桌上的奏章掀到了地上。 “可恨!” 他又是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他再也不相信燕必之了。 ………… 而今天的朝会,百官等了很长时间才看到常同天出来。 有关系的一直打听是怎么回事,张师郎边上更是围了一圈人,各种话术用上,但张师郎却总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神态,谁问也不知道,谁问也不说。 “圣上驾到……!” 蓦然,一声极具穿透性的太监嗓音响起。 金銮殿中,这才恢复了秩序,待常同天坐稳了之后,这才山呼万岁准备朝会。 谁知常同天却是一言不发,不喊平身。 几乎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已经有文官快要撑不住了,身体瑟瑟发抖,强忍住想要呻吟的嘴巴。 因为谁都感觉到了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息,这些气息有的官员曾在先帝的统治中感受到过。 帝王发怒了。 帝王一怒,血流千里,但最为直接的表现就是有官员要倒霉了,谁最先支持不住,就是谁倒霉。 很快,几个年纪大的支撑不住了,直接昏倒了过去,很快就有禁军进来将人拖走。 直到半个时辰后,已经有些意志崩到了极限的百官耳中才听到好似甘霖一般的声音。 “平身。” 百官起身,却有些因为已经跪的太久了,根本就起不来,完全是靠边上扶着的。 “朕今天让你们跪着,不是朕想体会皇帝的权利,而是想让你们知道身为臣子,一定要守规矩!不能欺君!更不能罔上!张师郎!” “臣……臣在。” “立即拟旨,着燕必之立即回京!跪着来见朕!” 常同天不想让自己激动,但实在是忍不住激动,他今天什么都不想议了。 “遵旨。” 张师郎整个人顿时一松,立即遵旨,边上后边也是好几个人忍不住擦了擦汗。 ………… 云依依出关之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了,此时难得的出了一回太阳,各级将士都在勤快的整顿内务,不出所料,凯旋回朝的圣旨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内城的百姓也是一副热情洋溢的样子,显然是打了胜仗,心里高兴,免了奔波之苦。 云依依此时看的也是高兴,或许是该离开的时候了,下一步去哪里,他已经想好了,先去诛杀金西固,再去大楚国看看,再回大周寻找素心阁的人谢恩,然后再去巫山无雨峰。 行程可谓是满满的了,只是有时候天意弄人,计划远不如变化来的要快,而且是快到让人发懵的那种。 就在她在燕必之帐中闲聊一会,准备辞行之时,只听账外一阵喧哗和马匹乱蹄之声。 燕必之当时就心里一紧,随后只见一个将领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朝燕必之耳语了几句。 云依依也是阴沉了下来,外面的话她都听见了,这是来截胡的了,只是还有什么好截胡的? 随后只见大帐门帘被掀开,几个武将往里冲了进来,随行的还有一个太监。 “燕必之接旨……!” “臣燕必之……接旨。” “着燕必之在一天之内速速回京面圣,由储常嗣接替职务,钦此!” 小太监念完就一脸傲慢的看着燕必之说到:“燕必之,快随我速速进京面圣,不得有误!” 燕必之听了,沉默了一会,回到:“遵旨!” “大将军……!” 慕一杰急了,这是怎么回事! 燕必之还想犹豫一下,只听那太监不耐烦的喝到:“快点吧燕必之,咱家可等着呢……!” 燕必之胸中憋气,大概也知道了怎么回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围他不会有事,便准备走,连正眼都不瞧一下这些想要截胡的人。 “慢!燕大将军打了如此胜仗,常……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本座现在就要问明白!” 云依依自然是忍不住了,她一步就跨进了中场,将两边隔开。 先天之威迸发,那几个想要来截胡的武将便都被逼的扑倒在了地上,只有那个太监还在那哆哆嗦嗦的站着。 只是一副扯高气扬的架势慢慢像王高那厮靠拢。 “你……你又是何人……!” 这太监假装不认识,强自硬气说到,说的云依依呵呵一笑。 “你说本座又是何人?” 云依依说着身上的杀气一涌,这太监就忍不住跪在了地上。 “奴才不知道是白衣大侠,还请恕罪啊……” 真是一群贱骨头,非得来硬的。 云依依心中鄙视极了。 “既已知道是本座,本座问你话还不赶紧回答!” 云依依怒斥说到。 “奴才不知,奴才只负责传旨罢了……” 说着这太监就不停的给云依依磕头,希望云依依能放过他。 毕竟云依依若要他的性命,是无人敢为他做主的,一个太监死了就死了。 云依依听了胸中的杀气起伏不定,常同天这小子搞什么,给他说的跟放屁一样,什么只有一双眼睛,没脑子么! “你们说,是怎么回事。” 云依依眼睑一垂,放在了那几个武将上面。为首的那个胖子被云依依的目光一扫,顿时感觉心里凉嗖嗖的。 但临走之前,张相有提点他,若遇到此人,就说不知道,围绕圣旨做文章,把问题推到皇上身上即可。 “本将不知,昨天本将正在家里休息,突然圣旨到了,叫本将以最快的速度来接替燕兄位置,然后一阵快马,中途更是跑死了三匹好马,这才在一天之内赶来。” 这武将说着,便感觉那股冰凉的气息没有了心里不由暗叹张相英明之类的。 章节目录 第96章 我来坐! “我与你一起前往京城,问个明白。” 云依依想了又想,想不明白,但有一个她能想明白,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强加阻挠,让燕必之得不到这个天大的功劳。 她这一说,那小太监把头低的更低了,不想让云依依看出他的表情来。 而燕必之则是忠心一起,就连带起一些傲气云云。 他不信皇帝是个昏君,只要当面一对质,就能一清二楚。 是以不愿云依依一起上京,显得他心中有鬼一样。 僵持不下,云依依便只得让他去了。 “路上小心,我会去看你的,若是看不到你,我不仅会找常同天问个明白,也会找那群文臣武将问个明白!” 临走前,云依依没有顾忌常同天的身份了,如此昏庸,不值得她再喊什么弟弟。 同时也是让着太监带个信,让那些暗中使坏的人明白,给他们提个醒。 很快,一群京城来的官兵就护送还是押送燕必之进京了。 云依依目送了很远,这才回过头去,这里她是一刻也不想停留了。 却是在走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就是素心阁的那位首徒。 她还是事后和陈风聊天时候,几次听到的,不由有了印象,也回忆过容貌此时见了,哪有不好奇的。 按理说,要来早就来了,怎么现在才来。 一路跟过去,来到了中军大帐,此时门口的守卫早就换了。 见了云依依竟是还想拦他,却是被云依依一把掀开,什么东西,也敢拦她? 进去一看,只见里面已经满满都是人来。 “本将决定明天一早就对犬戎大营发起攻击,王武你带领两万人马从左翼进攻,马陆,你带领两万人马从右翼合围,剩下的人和远道而来的义士随本将中间齐推,攻占犬戎大营,格杀所有犬戎人!” 云依依听了冷笑一声:“吃人剩下的,丢人现眼!一群废物!” 她没有什么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此言一出,顿时都回过头来看着她,其中目光都有些复杂,这里边大多数都认识她。 而那吃剩饭的大将军则是满脸铁青,说不出话来,也不敢说什么。 他就是昨日晚上在张师郎府上的那个武将,那些奏章里面的内容,他都看过了。 所以知道这仗已经没有必要打下去了,打下去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更不要说军中士气什么的了。 只是他之前战事不利,被罚了一回,若不找回去,以后就再没有机会翻盘了。 此时面对云依依的嘲讽,他只能避重就轻,就当没听到了。 “所有人明白即可离开了,明日天明开拔。” 这人不要脸,让云依依也有点难受,这真的就是大将军吗?比燕必之差的十万八千里还多。 当即也是哼了一声,便朝丁香离去的方向跟过去了。 一路相跟,那丁香似乎也是有意相引,一路来到无人的地方。 两人这才相互诉说起来疑惑,同时云依依也搞清楚了原来那素心阁主真的就是她的贵人。 也知道了为什么丁香他们现在才来,原来虽然有九科的条子,但是一直被兵部的衙门压着不让来,来了也不被认可,这样才耽搁到现在。 云依依听了更是心里发寒,这大周竟然已经腐朽如斯,常同天若再如此昏庸,必然会成为亡国之君。 “那丁香师姐你有没听闻燕大将军是为什么要被换下去呢?” 云依依问到。 “嗯……我听说是战事不利,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丁香如实说到。 云依依一听就明白了,果然是有人从中使坏,真是可恨! 她现在就想走,因为她断定,燕必之肯定性命难保。 “丁香师姐,我现在要去追赶燕大将军,怕他遭逢不测,你我有缘再聚,再会!” 云依依抱拳说到,便准备离开,只听那丁香却是拦了她一下,说到:“不敢拦云师妹,只是不知师妹以后是否准备争取大周的武林盟主之位,这样我心中也有准备。” “武林盟主……师姐若是想要,尽管争取,我志在四方,难以约束自己,是以盟主之位,不要也罢。” 说着,云依依便使出浮光掠影的身法,化作了一条长虹离去,追赶燕必之的马队去了。 沿着官道,连追了小半个时辰,却是不见人烟,只能远远看到远处有一处浓烟升起。 这让云依依不由有点紧张,立马一阵疾掠,只见远处原地听留着十几匹马来。 地上还有血迹,只是却是不见尸体,只有一堆熊熊烈火燃烧着。 透过火光,云依依看见里面全是尸体,这是被人毁尸灭迹了。 定定看了一会,她转身上马,直奔雁城而去。 她哪里也不准备去了,杀了那几个武将,再回转京城,当面质问常同天,为什么。 给不到答案,她就杀!杀到有答案为止! 什么大侠什么封号她都不要了,什么后果也不想考虑了。 义兄好友如此,焉能独善其身?!没有为什么,只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如此杰出的人要被这样对待,你常同天是怎么当的皇帝,若是不行,那就我云依依来坐! 愤怒交加,快马扬鞭,云依依的愤怒一直在无限增长。 直到坐下马儿一声哀鸣,倒地不起之时,她还未回复过来,眼睛定定的看着尽在咫尺的雁城,没有一丝犹豫。 只是越靠近外城,就越能听见躁动的声音,好像攻城一样。 怎么回事?难不成犬戎还敢反攻不成?只见点将台上,慕一杰正在那里点兵。 这让她更加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去往中军大帐一看,只见那叫储常嗣的大将正满头大汗的打转,不知道在干什么。 见得云依依来了,这人好像看到救星一般,忙靠过来说到:“本将听说上次大战,云大侠多有谋划,不知大侠能否给本将出个主意,刚才前方快马来报,犬戎人集结了大军,正向我军靠近,这……” “这你就没主意了?你的大将军怎么得来的?!” 云依依冷言冷语,杀气纵横。 “这……本将将军世家,祖上皆是大周栋梁……呃……” 这大将军话未说完,只见寒光一闪,他的喉咙就多出来一道剑痕,随后不敢置信的看了云依依一眼,倒在了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 越听越是愤恨难当,云依依见这人的亲信还要逃跑,于是又是出了几剑,结果了他们。 这些废物没有一点用,只会扰乱军心,扰乱她云依依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97章 看运气 云依依杀了三人之后,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转向点将台,此时慕一杰还在这里点兵,只见他双眼之中也是饱含愤怒,却只是强自压着。 云依依也不和他废话,只见她落在台上,在众士兵的惊诧的目光中说到:“我云依依有话说!诸位请听我云依依一言!” 声音饱含愤怒与正气,她不悔,也不惧,她就要告诉这些士兵真相,不管后果。 只见下面一片寂静,没有躁动的气息,云依依见了说到:“就在刚才,我将新来的大将军杀了,但这个人我杀的堂堂正正!临战畏缩,真是废物,比起燕大将军,真是猪狗不如!最可恨的是!他与他后面的奸人竟然半路截杀燕大将军,这乃我亲眼所见!若有半点谎话,我云依依不得好死!”云依依愤恨立下誓言,绝不后悔。 慕一杰本来听的是瞠目结舌了,这不是捣乱吗?可是当听到燕必之被害之后,他也做了一个决定。 “如果大将军遇害真是这群人所为,我慕一杰,第一个不答应!杀得好!” “杀得好!云大侠,你说怎么办吧!我和我的兄弟都听你的!” 底下有将士早就不耐烦了,因为是燕必之救了他们的命,如果不是燕必之,他们早就在夜袭中在埋伏中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此时听到燕必之遇害的消息,本就是军人的他们,更是义愤填膺,不能自己。 “我们也是……!” “我们也是……!” “我们也是……!” ………… 一时间群情激动,激愤不已,燕必之虽然与他们大多数人相处时间不长,但军心早已定下,怎能这样这样眼睁睁见到军心受辱?! “好!” 云依依大吼,用上了道喝的功夫,只见下面被这声音一盖,便安静了下来。 “那我云依依就说了,你们可不要害怕!我要和你同我一起剿灭犬戎大军,然后再和我一起进京找常同天问个明白!为什么是非不分!为什么忠奸不辨!你的脑子是不是被狗吃了!你们敢不敢!不敢就站出来!我云依依绝不会为难你们,也不会耻笑你们!尽情离去,谁不让你走,就让他来找我!” 云依依脸颊通红,愤恨之意,已经冲破了天际,如此腐朽的朝廷,她还在乎什么? “杀进上京城,问清楚!” 慕一杰眼中杀气腾腾,他放声怒吼! “杀进上京城!问清楚……!” “杀进上京城!问清楚……!” ………… 乱了乱了…… 远处早有小吏注意到了这里,心里慌得不行,忙是要去写信,告知京城,边关哗变。 却是一转身,就看到了燕必之手下那位张将军的不善之色。 “好!众位兄弟的情分我云依依记下了!你们比那些所谓的江湖好汉更要令人敬重!我云依依虽然是个女人,但今天就要做一回男儿!与众位兄弟共同进退!” 说罢,云依依便将那一头长发一剑斩短,彰显她的决心! “还请云大侠前方督阵,我点好兵马,立即就来!” 慕一杰看着地上那团头发,心中震动,然后提醒云依依,去前面督阵,他随后就来。 “好,你我前方会师!” 云依依说着,脚步一点,便掠离了此地,前往大周扎营的地方。 一到这里,就看到了那位司徒有志沉思的面庞,其周围也已经摆下了阵势,严防犬戎的进攻。 “情形怎样。”云依依靠近了他的身边问到。 司徒有志一看,便回道:“犬戎人数虽然不多,但据探子来报,犬戎人并未以骑兵作战,而是以步兵方阵列阵而来,并且气势阴沉,犹如死人一般,动作整齐划一,极为诡异。” 云依依听了皱着眉,她想到了金西固的天魔真经。 一刻钟后,前哨五百步的地方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群人头,看上去好像还有两万左右,只是每个士兵的脸上都没有颜色,呆呆的好像一个死人。 “取强弓来!” 云依依脸色一沉,默默说到。随后有士兵取了一张强弓给她。 拿在手中,云依依也没有把玩的心思,当即功运全身,直接将弓拉成了满月,对准犬戎的士兵就射了出去。 五百步的距离不算远,一个呼吸之后,只见那支箭狠狠地插入了一个犬戎士兵的身体里面。 只是那士兵好像没事一样,麻木的将箭支抽了出来,定定的站在那里,等待命令。 嘶…… 司徒有志一口凉气倒吸,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云大侠,这是……” “天魔真经,对面隐藏着一个大魔头……” 天魔真经又是什么?司徒有志更疑惑了,他虽然懂得一些武学,但对这些隐秘是完全摸不着的。 但看云依依的脸色,他也多少懂了一些。 “禀告将军,床弩已经调整完毕,随时可以攻击!” “禀报将军,后方大军集结完毕,正在向我军靠拢。” “好,盾兵上前成圆,后方弓箭手成雁,交替攻击。” 司徒有志深吸一口气,命令了下去,虽然大将军没来,但他知道那位大将军的习性,所以就擅自做主了。 而云依依也未将消息告知他,所以他更是不知道了。 “慢。” 云依依并不想阻挠这位将军的命令,但她早已将士气拧成了一根绳,这样用圆形战阵是什么意思? 她没时间跟司徒有志解释,因为对面已经蠢蠢欲动了。 这时慕一杰以及剩下的几位将军都来到了她的身边。 “弓箭抛射能射多远?” 云依依问到。 “四百步左右。” “士兵冲刺四百步的距离需要多久?” 这…… “大约……十五个呼吸。” 司徒有志不确定的说到。 十五个呼吸是多少秒?云依依一听就有点犯难了,她回忆前世那些百米速度大约是十一秒左右还是十二秒左右? 假设士兵要算上武器和装备,那么慢一点就是15秒,四百步差不多就是四五百米的样子。 但是抛射落地速度要多久呢?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云依依本想计算一下,却是在弓箭落地这里难住了,如此,只有看士兵运气了。 章节目录 第98章 热泪盈眶 为今之计,只有赌运气了,云依依自穿越到这个世界,有很多回都是在赌,这回也不例外。 “怕死吗!” 长天惊雷!震慑四方! 云依依运足真气的一声呐喊,可谓是惊天动地,但听在大周士兵的耳朵里,却就好像一把火,点燃了心中的热血。 “不怕……!” “不怕……!” 浩荡军心,莫过于此! “哈哈哈……好!我大周男儿无一不是真男儿!有这一句话,燕大将军就算是不在了,也无碍了!本大侠再问你们,怕死吗!我云依依喜欢听真话!” “不怕死不怕死……!” “不怕就是不怕……!” 雷霆滚荡,士气如虹!此时一股无形的血气狼烟已然凝聚在大周士兵的上空,久久不散,甚至凝聚成了一方威严的老虎,不停张牙舞爪,虎虎生威! 军心,人心,已经凝聚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整体。 一切……蓄势待发! “好!对面的畜生你们听着!生食亲人不配为人,怎敢言立国?还想染指文明道统!送你两个字,我呸!如今还轻易着了魔道妖人的诡计,这是天要灭你们!我们乃正义之师行正义之事!正义必胜!” “正义必胜……!” “必胜……!” “必胜……!” 好似天雷滚过,所过之处,皆所向无敌! “一群大好男儿怎屈居于一个女人之下?!简直是笑话!你们大周!已经没有真男儿,而我大金,才是真男儿!儿郎们!告诉他们!” 耶斑布儿自是要还击,而且一下子就击中了要害。 正待那群犬戎士兵呐喊,却是只听云依依用先天真力吼道。 “哈哈哈……乾坤有阴阳!人间有男女,阳阴本一体,缺一而不可!尔等蛮荒野人焉能懂这等大道天机!笑死人了,还妄想反驳于我,可惜尔等只能让我们的凝聚力更强!一群不通教化的狗东西罢了!哈哈哈……” 根本不让对面有喊出来的机会,这种先天真力,乃体内最为纯粹的一口先天真气凝练。 可谓是用一口少一口,伤人先伤己,但云依依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伤就伤了,那又如何?! 真力久久不散,却是没有对骂了,而是互相对峙,双方都在寻找最为恰当的一个攻击良机。 寒风凛凛,军心不散!所有人都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武器,完全忘记了寒风的存在,所有精神都放在了犬戎人的身上,怎么样能多捅他两枪,怎么样能多砍他两下!生死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丢人!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 军人保家卫国!沙场就是最为荣耀的地方!死得其所!生而幸之! 地上的白雪已经被融化,浸透了士兵的靴子,没有后退,没有动摇。 很好!是时候了……云依依单手高举,示意弯弓。 传令官会意,忙挥舞令旗。只见所有弓箭手都将弓拉成了满月。 于此同时,天空一声嘹亮的鹰鸣,耶斑布儿顿时神情振奋,拿起一边的号角,亲自吹起了冲锋的号角。 乌压压的洪流,就随着号角的声音动了。 云依依看准脚步,眼中精芒大放,高举的手顿时放了下来,顿时天空一暗,所有床弩与弓箭一起射出,将阴暗的天空遮挡了下来。 “冲啊!” 云依依看了一眼被遮挡的天空,整张脸也是没有颜色,唯有对先机的把握和对战争的专注。 她也不会什么排兵布阵,所能做的就是无限拔高士兵的士气,与对方冲在一起。 用命来换命,这不仅是公平,还是宿命! 所以她吼道,用出了所有的力气,喊出了那个令所有步兵最为冲动的那个字。 冲!冲冲冲! 什么都不管! 热血在燃烧,灵魂在颤栗,唯有在冲锋的道路上,才能让灵魂安静下来,让热血得到最好的释放! 有相熟的士兵,互相看了一眼,不会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可说,只有相互的依赖与信心! “慕一杰,敲鼓!” 云依依看着大周的洪流,她感受到了所有人都信念,那就是必胜!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这一刻,她的心灵深处有无数感悟汇聚,凝聚成了一束白光,流转于她的四肢百骸之中,暖暖的感觉让她知道,顿悟的时机来了,这是区分先天的重要标志。 但她不想要,没有时间,她要亲眼看见她大周男儿痛快杀敌,不,是杀魔的痛快场面! 对面犬戎士兵早已入魔,她早就发现了,就连之前耶斑布儿动员他们,也都喊的是一些野兽之声。 面对这样的野兽,或许只能抱着,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心,才能活下去,直到胜利! 天空中的箭雨,终于快要落了下来了,但是双方士兵,甚至是那些江湖人士,,都不关心会落在谁身上。 眼睛里只有敌人和敌人,真正做到了生死有命四个字! 但尽管如此,依旧是每死三个大周士兵才能杀死一个入魔的犬戎士兵。 那些犬戎士兵,毫不在乎你砍他,就算是砍在他身上,也好像无关痛痒一般,只有击中心脏要害或者是头颅要害,才能做到一击毙命! 而就在两股洪流撞在一起的时候,天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花落在了地上,试图掩盖已经发生的惨烈。 但惨烈根本就不是倒下的那些。 “哈哈哈,二狗子,你还活着吗!” 杀红了眼的大周士兵不由狂笑出声,却是得不到回应,于是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随后将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洪流之中,再也没有出来。 这样的情况很多,看的云依依热泪盈眶,人就是这样,或许平时看不出什么,但只要背负了责任与使命之后,就变得完全不一样来,甚至是升华。 这些悍不畏死的士兵里也有那些被杖责的士兵,云依依看的清楚。 那人回头看见自己最为亲密的战友被杀,瞬间愣住了,随后抱着同归于尽的气势,硬生生的割下了一个犬戎人的头颅,最后也被一刀捅进了内脏,一起和战友牺牲了。 死时嘴角似有笑意,好像是开心,又好像是解脱。 章节目录 第99章 精忠报国 “狼烟起,江山北望……” 云依依热泪盈眶,早已看不下去,心念如电,她想到了这首歌曲,便不由自主的唱了出来。 尽管有些歌词似乎不贴切,但也无碍了,不想改,也不愿改。或许这就是这首歌曲原本要到达的地方。 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浑厚的曲音中,充满着杀气,更是增添了无数气势。 慕一杰听了,手中的鼓也是敲得更狠了,随后干脆不敲了,将身体一摆,就跳到了,一旁早已等候多时的燕云骑那里,这是他综合燕必之与云依依的姓而取得,因为没有燕必之就没有他,没有云依依就没有他早已改变的信念,天地大同! 此时连马儿都开始焦躁不安,渴望冲刺,更不要说座上的人了。 慕一杰一把跳上坐骑,将目标盯在了目标的右翼,那里是能看到的最薄弱地方。 “今日之死不算死,乃荣耀之所归也。诸位,黄泉路上好相见,某先走一步!” “驾……!” 慕一杰没有什么好说的,说完就直奔右翼而去,脸色平静而又决绝,一切尽在不言中。 “驾……!” “驾……!” 驾……! 一切尽在不言中,剩下的燕云骑互相对望一眼,便无所畏惧的跟了上去,好像一支利箭,直插犬戎右翼。 而其余的大周骑兵队伍也早早冲入了敌军的洪流之中,只是面对已经入魔的犬戎士兵,只能说是进的多,出的少了。 不过不要紧,那就再进!再出! 歌曲尚能停,军鼓怎能断! 云依依一曲已毕,只听军鼓已经停了,左右一望,已经无人在她身边,全部投入了洪流之中。 你们怎舍得让我云依依一人逗留?来也! 杀气汇聚,凤目圆睁。 云依依就要杀入人群之中,却是突然折返回去,她记起来了。 挑了一面最大的鼓,双掌一运,就将鼓送进了犬戎人最多的地方。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大鼓震动,杀气横生。 云依依以双脚做鼓锤,以大鼓为武器,一路碾压进了洪流的正中心,双脚一沉,就陷了进去。 “嘭……” “咚咚咚……” “咚咚咚……” 脑中思绪如电,用剑杀人虽易,但鼓要怎么敲才好? 云依依心念狂闪,却是福至心灵,将凤吟往天空一甩,双手立刻狂敲不止。 一圈又一圈的音波从鼓身传了出去,震得那些围过来的犬戎士兵都是头昏脑涨,痛不欲生。 大周士兵见了则是欣喜若狂,见状加紧攻势,将有点陷入劣势的局面翻转了过来。 但突然之间,那大鼓却是碎了,被云依依的先天真气灌了这么久,这面大鼓也算是完成了它的使命。 鼓碎人也危,只见刹那间,云依依凤目横扫,颇有睥睨之色。 然刀枪夹身,也来不及多想什么。 只见人群一合,云依依周围就只剩下了方寸之间。 双手齐运,春风三掌被她毫无保留的运用了出来。 只听满天的龙吟之声汇聚,狂暴的能量瞬间宣泄出去,直接冲开了一个十米方圆的大口子。 但十米而已,也不过是瞬间就合拢了上来,而且被打的失去战斗力的犬戎士兵也不过是数十之间,这些士兵不畏伤痛,好似行尸走肉,就连喊叫,都仿若野兽,没有一丝人的气息。 一切都映入了云依依的眼帘之中,只见她凤目微寒,随后冲天而起,好似一只九天云凤一般,抓住凤吟就挥了下去。 凤吟也感受到了主人无比坚定的决心,出鞘便是一声极具灵性与穿透力的凤吟之声,席卷了整座战场。 剑光抛洒,潇湘剑雨中的变化万千之道就被使用了出来,颇有一点万剑归宗的模样。 方圆十步之内的敌军立刻就被清空,皆是一击致命。 但更多的敌人又围了上来,好像是杀之不尽的感觉。 但云依依已经不在乎那么多了,她多杀一个,大周士兵就少杀一个。 少杀一个就能多活几个,就能多几个人出来为燕必之讨公道。 而大周士兵那边的压力也是大为减轻,局面也是有些开始僵持下来。 雪花继续飘落,只是无法将人覆盖,落在地上很快就成了血红色,随即化作了血水,流淌在充满了血腥味的泥泞之间。 燕必之手下那位姓李的将军已经战死了,他为了救一个士兵而死,临死前接连斩下了五个犬戎人的头颅。 那个他救下的士兵也很快就战死了,但死前他奋进全力斩杀了两个犬戎人,用刀亲手插进了对方的心脏。 不亏,死得其所! 而一段时间的厮杀,大周士兵已经学会了默契配合,相互配合斩杀敌人的要害,战损比例一直在降低,只是时间久了,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活力,只是麻木的厮杀着,尽量节省一点体力,与战友背靠着背,一起相互依赖照顾。 不知过了多久,战场上面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呼喊之声了,人数已经极剧减少,云依依更是整个人身上都是血糊。 她麻木的看了一下四周,眼神突然一亮,不知什么时候那群女义士已经加入了其中。 一边杀人,一边思考,是什么时候呢?云依依突然感觉好累。 慕一杰也已经跑不动了,他的百人队伍已经只剩下了三十多人,而且全部下马步战,因为马儿已经跑不动了,甚至是死在了当场。 那几个将军也只剩下了两个,其中一个正是司徒有志还有那个姓张的将军,这两人因为作战区域靠近右翼,与慕一杰相近,所以才活了下来。 而剩下的士兵能活到现在,其中大部分都是老兵了,要么是自身武艺高强,无一不是精英。 只是再这样打下去,大家都会死,怎么样才能打破僵局呢? 慕一杰麻木的思维产生了一丝活性,他想到了云依依。 举目去找,只是此时不管是谁都是满身血污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豪气干云天! “嗖……!” 一支冷箭从天外而至,直取云依依的心脏。 别人或许找不到云依依,但耶斑布儿却是一直关注着她。 这个女子已经杀了他三千儿郎,那些都是他日后赖以继命的保障。 而且看样子好似还有扩大的趋势,他已经不能再容忍下去了。 看了一眼边上不动声色的师尊,他悄悄的将手上的强弓拉成了满月,锁定云依依了之后,便射了出去。 云依依没有格挡,只是本能的躲了一下,那是先天的本能,但还是射中了肩膀。 只是感觉不到疼痛,她呆呆的看着这支箭,并将它拔了出来。 麻木的眼睛似乎有了光芒,她也想到了一个问题,如何打破僵局。 唯有刺杀敌方主帅! “呵呵……” “哈哈……” “哈哈哈……” 一剑逼退想要上来格杀她的犬戎杂碎,她看着这支箭笑了,有点傻傻的味道。 但一股欣喜还是一股决绝也从中衍生,且越来越强烈。 笑声贯穿天地,听在大周将士的耳朵里,不由好似打了一剂强心针原来云大侠还未死! 随后只见云依依气机感应,往斑布儿那边看了过去。 笑了笑,便是血影闪动,下一刻就出现在了耶斑布儿边上。 这是最后的机会,要杀就要如雷霆一般,迅速而不可见,浩荡而不可挡。 所以云依依刺向耶斑布儿(这厮给自己取得什么破名,服了)的这一剑干脆而果断,没有一点麻木的迹象。 如果就算是功力弱了一些,那也是先天级别的剑招,耶斑布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支全部是血的长剑刺入自己的心脏了。 但金西固到底是出手了,或许是不忍徒弟就这样死了,又或许是其他。 总之在云依依刺入耶斑布儿心脏的那一刻,突然一声金石相交的声音响起,她的凤吟就这样被拿住了。 一只苍白的肉掌,就这样拿住了她的剑身,与白龙山上相似,只是看上去没有那么轻松,但到底是拿住了。 “云依依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复杂的声音中,有种志得意满的味道,或者说小人得志更为恰当,伴随着一阵阴沉的笑声,叫人听了更是不由骨头缝里都要冒出寒气来。 “金西固……!” 这三个字云依依是咬牙说出来的,她当真厌透了这个人,全然是一种本能使然。 “是我,这回你该打不过我了,你看。” 金西固笑着出声,有一股绅士的味道。 只是话未说完,那支拿剑的手便如幽冥鬼爪一般,拍向了云依依。 云依依大惊,仓促之间,将剑一横,格挡住了那支鬼爪,却是连人带剑都崩飞了出去。 “噗……!” 喉咙一甜,一口淤血便被吐了出来,随后她的目光之中有些疑惑,这天魔真经到底是什么功夫,为什么如此厉害? 反倒是已经化成白光进入她体内的化仙图,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好歹也给点帮助啊。 “化仙图,给点力啊。” 云依依有点无力了,都是一样的造化,人家凭什么那么容易,自己为啥这么难,真是不公平。 云依依在心中呼唤化仙图的力量,却是毫无所动。 “哈哈哈……入魔易入道难,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得了道统却无力打开,是不是很不甘心?靠近我,我帮你……” 原来是这样,云依依听着前面一句,心头有悟。却是听不清后面再说什么,只感觉头很晕。 她看向前面这个人,怎么有点像那个人?是他?他又来救自己了?! 云依依心中又是一阵欣喜,忙想挣扎着起来靠过去,却是百会穴突然一阵震动,一丝白光流转于眼眶,她突然眼前一阵清明。 只见金西固这个老魔,已经快要靠近自己的身体。 “恶心人的东西,去死!” 云依依暴怒不已,当即爆喝一声凤吟剑直接生出丈许长的剑光来,插入了金西固的体内。 “啊啊啊……!” 金西固不敢相信的看着插入体内的长剑,不敢相信已经练成的天魔三炼居然失败了,之前那三个犬戎先天,几乎全是着了这一招,才被他有机可趁。 心念狂转,金西固一掌掀开云依依,跳进了一处人堆里面。 云依依一看,立刻掏出所有的丹药塞进了嘴巴,这可是唯一的机会了,如果再不能将他铲除,以后这妖魔越来越强,自己就制不住他了! 随着丹药生效,云依依也来不及管已经逃远的耶斑布儿来。 只是强撑着体内的伤势,看着金西固消失的方向,一双眼睛越来越凝重。 她感受到了白龙山上那座杀破狼大阵的气息。 真是有意思,先是他进,然后我进么……?! 妙啊…… 云依依不无嘲讽的赞叹了一句,接着朝下面吼道:“你们记住,一定要为燕大将军寻一个公道!我云依依此时就去破了这邪道妖魔的诡计!哪怕死了,也痛快!”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哈哈哈哈哈……” 长笑之中,云依依豪迈的拖着重伤的身体,没入了那杀破狼之中。 豪气干云天,真女子也不外如是乎? 慕一杰呆呆的看着云依依离去的方向,呐呐念叨:“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两行热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世间怎有如此真性情的奇女子?我慕一杰愧不如也! “兄弟们!云大侠如此真情,我们怎能辜负她!让我们用出最后的力气,杀了这些鞑虏吧!” 他嘶哑着声音狂吼道,随即发疯一样寻找已经所剩不多的犬戎士兵开始继续厮杀起来。 此时那些犬戎士兵,有的好像是恢复了正常,有许多甚至已经开始逃跑,看上去好像是那什么天魔神水失去了效力。 而那些草原门派则早就跑了,他们恢复的更快,只是大周这边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追了,只能帮助自己人继续剿杀那些没跑的犬戎人来。 还有的士兵想去尽自己最后一分力帮助云依依破掉那个大阵,只是刚一靠近,就被阵势绞的心魔大作,最后在癫狂之中七窍流血死去了。 一而再再而三之后,就没有人敢靠过去了,只是默默替云依依祈祷,接着转身清剿余孽去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成仙 血……到处是血,还有各种浑浊腥臭的气息。 云依依一落进来,就感受到这种气息,让她不由脑袋一昏,意识有点模糊。 默念真决,让自己强自镇定下来,她环顾四周只见四周已经是一片血色浑浊,全然没有一丝生气,就连天空也都被遮挡住了。 叫人见了不由眼睛发红,恨不得立刻就要发狂就好。 原来他那天所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的确有些门道。 云依依紧守本心,不让浑浊侵蚀自己的内心,尽管她知道这血河都是人组成,但这种诡异的场景再加上体内的伤势。 让她只能紧守本心,万不能丢掉,不然极有可能因为丢失心智而丧命。 默念真决,云依依努力沟通体内的化仙图,任外面万般变化,她都是无动于衷。 金西固在暗处看傻了眼,怎么这种大阵对她就没有用呢? 不管怎么变化,甚至是幻化实体去攻击,可对方就是无动于衷,而且周身逐渐有清光隐现,这是道的体现。 殊不知此等大阵,原本就是炼心炼神之用,欲望越驳杂,心思越繁复的人深处其中,只怕一个呼吸都支撑不住,与功力并无多大关系,最多能坚持的久一般罢了。 反而心思越单纯欲望越少的人深处其中,除了能看到一些基本变化外,其余也就无所道哉了。 你要是放个婴儿进去,说不定还能逗得这婴儿哈哈大笑,因为在婴儿眼中,不过就是许多人在陪着他玩罢了。 金西固虽然聪明绝顶,老谋深算,却终究在武学方面的见识低了,他并不懂这个道理,所以反而是成全了云依依。 等他醒悟过来之时,想要撤掉大阵时,已经晚了。 只见云依依歪打正着,紧守本心,不让心魔侵入,在外界的刺激下,反而是冲动了体内的化仙图。 而那化仙图所化的白光则正是传说又传说的道种。 入道难,得道种更难。非是福缘深厚,心儿至清至纯或是历经百种沧桑之人而不可得。 本来以云依依的心灵修为至少还需要十多年的历练才会获得。 但奈何这炼心大阵一发动,便是在无形中推了她的心儿一把。 也算是福缘深厚,歪打正着,只当不能失去本心,却不想得了这最为纯正的机缘。 还在阵外的慕一杰已经将犬戎全部格杀,只有少部分逃跑了。 此时正整军,准备强行冲破大阵,却是突然不动了。 一股奇特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望向那大阵上空。 只见那上空出现了一个纯正的太极图来,随后太极图发出黑白两色之光,落在了大阵中间。 不一会只见云依依被光芒接引,升上了天空,浑身的血污也在光芒的照射之下,全部被净化,恢复了最初的样子。 凤吟剑也是被这光芒一引,生的变化万千,居然自行在云依依身旁飞舞起来,好似欢欣又好似守护。 最后竟是一团光芒从中绽放,一只凤凰的虚影从中诞生,围绕没有知觉的云依依开始飞舞环绕,一声凤吟之后,只见天外不知哪里出现的各种飞禽围绕太极图或是那只凤凰一起伴舞,直到凤凰虚影消失在凤吟之内,那些飞禽这才渐渐散了。 如此神迹,看的下面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大周将士更是瞠目结舌,这在他们眼中,完全就是神迹一样的存在,有的人甚至跪了下去,冲着云依依的方向不停祷告。 过了不一会,只见太极图消失,所化成的光芒全部消失在云依依的体内。 然后只见云依依两眼睁开,两团浓郁的白光汇聚,正是当初在白龙山的那样。 一点白光落在凤吟之上,只见凤吟便开始生出金色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盛,最后直到人睁不开眼睛。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天空终于恢复了正常,慕一杰赶紧看去,只见那大阵已经破了,所有犬戎人晕倒在地上,而且这些人也没有死,还能站起来,看上去只是脱力一般,随后被俘虏。 只是找来找去,却是没有云依依的影子,慕一杰找了很久,最后他看了看天上。 心里想到,或许是上天感召云大侠的爱国之心,接引她上天成仙去了。 但大周将士剩下的人依旧不停的寻找,甚至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自发的往外面搜寻。 一直到下午的时候才回到原来的地方汇聚,纷纷摇了摇头。 慕一杰木然,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清点残兵,与剩下的两位将军一起回城了。 大雪又开始纷纷落下,什么时候停的也不知道。 只是方圆数千米之内,皆没有大雪覆盖的痕迹。 全是尸体和散落的武器以及永远不会停止流动的血水。 大周将士看着这样的场景就算是有泪流不出来了,太累太麻木,真的太累太麻木了。 累到无力去感伤,只能麻木的看着,回去。 但还是有人哭了出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然后越来越多的将士跟着哭了出来。 有的想起了自己的哥哥,自己的弟弟,自己的父亲。 也有的想起了云依依那首荡气回肠的歌和她霸气的音容。 还有的则是想起了燕必之大将军,如此杰出的人,一仗就能定乾坤的人,怎么会如此被奸人所害呢? 想不通,也不想想了,只有让泪水横流表示自己的伤心疑惑和不公。 慕一杰也忍不住再次留下了两行热泪。 他看着剩下的队伍,真的是太惨烈了。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有的更是被砍去双手双脚,被战友简单的包扎着往回带去。 粗略统计之下,竟然是已经一万都不到了,而雁城内这已经无一兵一卒,完全成了一座“空城”。 不过就算如此,慕一杰也相信,仅凭的这些人一定能为燕大将军讨回一个公道来。 他并不想哗变,甚至说自立为王,而是为了完成云大侠最后的“遗愿”或者也是所有人的“遗愿” 这里存活的每一个人都已经算是死过一次了,大不了就再死一次。 没有云依依,说不定他们一个人都活不成了,所以就算再怎么样,即便是背上叛国的罪名,这个遗愿也一定要完成! 慕一杰脸庞又是坚定下来,他看了一眼天空,默默祷告已经“飞升”了云依依保佑他们,寻回公道。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当朝对质 此时雁城的惨烈还未传出去,甚至连发消息的人都没有那王高已经被人杀了,不知道是谁杀得,慕一杰也不想研究了。 他去那王高的住所看了看,那几个小妾都是惊恐的模样,只有那个王高最新收的小妾例外。 她认识慕一杰,正是慕一杰将她引荐给了王高,可惜还没高兴几天,这人就没了,连带自己担惊受怕。 此时早就听说慕一杰高升,便想投靠他。 可惜慕一杰只是推开了她,并表示自己只是来着住一晚上,别无他意。 还将王高私藏的银子找了出来,让这些女子分了,其中分给那个认识的女子最多。 从此以后,慕一杰就不欠这个女子什么了。 而两人也只是萍水相逢罢了,说不上什么关系,只是一人想投靠高官,一人想通过高官引荐,如此而已。 “慕将军,你不喜欢我吗?” 半夜十分,这女子浓妆艳抹,半解衣衫,来到了慕一杰打坐的地方,轻轻挨着他说到。 “不喜欢。”慕一杰睁开眼睛,掌下一拍,就横移了几个身位。 “那你为什么……?”这女子不由哀怨的说到。 “云大侠不愿女子受辱,我想你们都年轻漂亮,怕军中的兄弟等会休息好了,来此寻你们。这样不好,劝你以后找个良人,不要如此了。不然即便受辱,云大侠看了也不会再管了。” 慕一杰看了看头上的空间,不动如山的说到。 只是这女子听了却是好像很很生气一样,说到:“伪君子!你们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东西,我看你是看还有几个女人在边上,不敢做罢了。那我就去将她们全杀了!” 刚要起身,却是被慕一杰飞快的一个起身,点了大穴,不能动了。 “慕某人若是想要做伪君子,云大侠早就将我看穿了,哪里还有此时的地位?你与云大侠同为女子,本质上却是完全不一样,你认为什么都是错的,除了对自己有利的,云大侠认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即便是错的,她也要往里面闯,不计生死荣辱。这大概就是你们与她的区别吧?慕某有时候会想,假如有一天若是云大侠成为了皇帝,若是将男女平等,如你一般的女子,是否会恃宠而骄,想要强行贬低男子,抬高自己呢?到时她应该会很苦恼吧。可惜……也没有那个时候了,她已经成仙了。” 慕一杰此时放开内心,坦然说到,像是反问,又好像疑问,又好像是自问。 心境平静而又充满了高度。 一边被的女子则是满面惊恐,以为慕一杰想要杀她灭口,可是直到等了很久,一直到慕一杰消失,她也没等到那痛苦的感觉。 反倒是时间到了,大穴自动解开了,这间屋子里的女人也都各自收拾好了细软跑路了,她也不例外,但她却还是有一个目标。 那就是追上前面的那些女子,将她们都杀了,拿回本应该是属于自己的银子。 ………… 卯时三刻,大周皇庭金銮殿。 常同天阴沉着脸坐在龙椅之上,等待燕必之跪着过来向他请罪。百官也察觉到了皇帝的情绪,默默侍立在下首不说话。 “着燕必之跪着觐见!” 有太监高呼,一重一重,一直到宫门之外。 燕必之听了,自然是不跪,而是抬头挺胸,大步走向龙庭,边上还有一个人,正是那隆指挥使。 他受朝奉天指派,一路暗中追随,可怜朝中张师郎的那些人还以为,杀掉的是燕必之,却不知在路上就被隆指挥使换掉了。 那些官兵还以为不过是一阵怪风罢了,可是到头来就连他们也难逃敌手,被一把火烧了去。 而此时燕必之一出现,那些百官们顿时就慌了,还有人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见鬼了。 常同天也是满脸惊怒,这燕必之竟敢走着进来,还如此神态,岂非藐视他的皇权?! 正要发怒,只听殿外传来一声惊慌的喊叫:“报……燕必之半路畏罪潜逃,被那云依依救走了!还杀了前去护送的官兵!” 声音一路传到殿内,人还是连跪带爬的样子,浑身还是脏兮兮的,一番模样做的可谓是真极了。 可是一抬头,却是正好看见燕必之那张完整无缺,不怒自威的脸来。 这…… 这人当时就惊了,下意识的往两边一看,只见有人不断做手势让他逃跑。 他一看,立刻心念狂闪,一个转身,就要跑了。 但那隆指挥使见了这个机会,还能让这个杀人凶手跑了不成? 双手一抓,一股莫大的吸力就从中滋生,将那想要逃跑的影帝给抓了回来。 然后燕必之转过身去,堂堂正正的目视常同天,眼里写满了两个字。 冤枉!不公! “这……!” 常同天也是迷惑了,随后愤怒了。 “燕必之,你先说……” “遵旨!臣于两天前大败犬戎,一举击杀犬戎骑兵三万有余,使其残部将在短期内无法再扰我边关。并上奏圣上边关大捷之事,另有上呈密诏,内有监军王高通敌卖国之嫌,不知圣上是否有看到。” 什么?这……! 常同天一听就震惊了,随后只见气的浑身发抖。 “来人……拿上来,让燕将军看看是否是他所奏的那些?!” 当时就立刻有太监急忙把那三封奏章拿了下去,生怕走慢了一点而性命不保。 燕必之接过来一看,直接就放下了。 “回圣上,这显然是有人冒充本人笔迹所写。” 常同天一听,震惊的站了起来,浑身颤栗的指着下面吼道:“你们是不是要造反!” “臣等万死……!” 常同天吼完之后极力忍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爆发出来。 “朕!不要你们万死……隆隆!” “臣在!” “朕问你,密奏的事情一向是由你们九科负责,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回圣上,负责密奏的人每逢送完都会在一刻钟内,回九科点卯,不然就有人回去查看。等臣的人去查看之时,只发现了一堆灰烬。” 隆隆跪下说到。 “好,那又为什么不及时向朕禀告?” “回禀皇上,朝大人说朝中奸人当道,如果提前告诉了皇上,那将无法将奸人揪出来。还请皇上恕罪。” “好……你们都无罪!但如果今天不发生这样的事,过些天,朕恐怕就没命了吧?!” 常同天浑身发冷的说到,他气极了。 “是谁敢说哀家的儿子没有命啊?反了!” 常同天话音刚落,只见殿外就走进来一群人来,为首之人一股无比华贵之气顿时席卷出去,来人正是大周皇太后。 “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参见母后。”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当朝对质(二) 燕必之偷偷看了一眼皇太后,将头垂了下去,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突然他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忙将视线对了过去,只见是一个粉妆玉砌的小孩,约摸三四岁大,正好奇的看着他。 听说这个小孩是太后出宫游玩之时,在外界所捡,并且当时伴有祥瑞,传说是天上的仙童转世。 此时看上去,的确有一分仙童的气象,但燕必之不敢多看,只看了一眼,便将头转了过去,眼观鼻鼻观心。 “母后,您来做什么?” 常同天不无埋怨的说到,差点就说出了后宫不得干政几个字。 “哀家听闻有人敢谋反霍乱我大周,再不来,怕是又会出一个常寿来!张师郎你身为当朝守辅,你来说,那几份奏章是怎么回事?!奏章不是要先经过内阁才会到皇帝那里吗?怎么直接送往御书房了?到底是谁谁敢如此大胆,敢伪造奏章,还越权处理!” 这大周太后好生厉害,一句话之间就反客为主,说自己的儿子没用,要她出来主持大局才行。 “臣不知道,当晚臣早就睡下了。” 张师郎脸上无风无雨,表情泰然自若的说到。 “好!那就先传当晚送奏章的太监!” 太后一声令下,便有人去宣当值太监,可是一会来报,当值太监死了。 这…… “传当值禁军……” 不一会又死了。 “传……” 不用说又死了。 这太后当时气的就用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敲着地面喊到:“好啊好啊……我常氏看来是对不起各位了!要这样对付我们母子俩!” 常同天看不过去了,想要赶母亲走,却是狠不下心来。 “你们……还有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吗?一个个该出力的时候不出力,不该出力的时候,比谁都逍遥快活!” 金銮殿回响着这位太后愤怒的声音,竟是无一可说。 “回太后,回皇上,臣有话说。” 蓦然间,只见一个身穿二品朝服的官员站了出来。 这太后顿时眼前一亮,说到:“黄国率你说。” “遵旨。前天晚些的时候,兵部尚书陈达虢曾派自己的小儿子来请我,说是邀请我一同去相府议事,但微臣见天色实在是太晚了,何况相府也未必开门,便拒绝了。” 黄国率一说,顿时那兵部尚书便有点瘫软的意思。 但这时,朝臣后面的一个年轻官员忙扑出来喊到:“启禀太后,家父并未去请过黄尚书大人,一切都是黄大人编造的,还请太后明鉴!” 说着还不停的磕头,却是只听那陈尚书怒喝道:“住口!你那日早就睡了,知道什么?回禀太后皇上,臣当日的确是寻过黄大人去往张相的府上。” “去干什么?!” 皇太后一听顿时惊问道,凤冠都差点甩掉了。 “臣……臣不能说。” 陈尚书伏在地上,犹豫不决,最后却是回答了一个不能说。 “来人……压下去候审!” 皇太后面色一狠,便命令道,完全不拿自己儿子当回事。 “慢!”常同天一听忍不住了,忙是制止。 “母后,祖训后宫不得干政,您让皇儿自己审吧。” 常同天硬起头皮说到,却感觉很爽。 “好啊……一群大臣不让哀家省心,就连你!也让哀家难堪!你记得你小时候在皇位上是怎么给哀家说的吗?永远都听哀家的话!现在亲政了,就给全忘了!好啊……好的很啊……好,哀家不管了!但是有一件事,必须得管!我常氏的龙子龙孙,延续大周血脉不仅是哀家的责任,更是你的责任!记住了吗!” “皇儿……记住了。” 常同天暗暗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副耐心的姿态。 “摆驾。” 好好看了一下自己的这个儿子,皇太后终于是说了摆驾两个字。 然后一行人就这样走了,留下常同天继续与百官相斗。 缓缓走回龙椅坐下,常同天竟是恢复了以往的表情,帝王姿态一览无余。 “张师郎,陈达虢说去过你的府上,你怎么说没有去过?” “回皇上,臣的管家在第二天的确有说过,但朝事过多,臣一时间也未想起来。” 常同天听了沉默了一会,问向陈达虢。 “陈达虢你是自己说还是要朕问你?!” 常同天刚说完,便感觉不对,只听那礼部尚书惊慌说到:“圣……圣上!陈……陈大人不行了!” 什么?!常同天一听就冲了下去,只是已经晚了,那隆隆比他更快,一把将这尚书抓了起来,只见他嘴角有残余的粉末,七窍已经流出血来,看来是没命了。不仅是他,就连那个“影帝”也是两眼一翻,嘴角流出血来,看样子是自尽了。 隆隆眼睛一眯,眼睛立刻朝地上看去,朝那黄大人看了过去,刀子一样的眼神让那黄大人不禁有点心慌。 “黄大人,你把膝盖移开看看?” 啊……这…… 这黄大人一听,便下意识的退到了一边,只见他的膝盖底下正压着一张包药的纸皮。 “皇……皇上,不是臣下的毒啊……” 这厮吓得当时就不知所措了。 “拿下!” 常同天还有什么好说!当时就愤愤说到,并快速上了龙椅。 “陈夏令,你说你父亲并没有那么做,你有什么证据!现在你父亲已死,你就没什么好说的么?!” 常同天稳住心神,咬死案件每一个漏洞,势要将人揪出来。 “臣……无话可说。” 这年轻官员满脸哽咽,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既然这样,朕就只能将你们陈家诛九族了。刑部尚书何在?朕说的可有理?” “回圣上,陈尚书伪造奏章密折,形同谋反,诛九族可。” 常同天不说话,他就看着那陈夏令在那瑟瑟发抖坚持到什么时候。 还有这黄国率,张口说瞎话,以为朕听不出来么? “启奏皇上,臣有话说。” 这张师郎突然站出来说到。 “你先不要说。”常同天不想这张师郎说话。 “启奏皇上,圣祖曾言,臣有谏,无不可说,上达天听,下达黄泉,列皇同闻。所以臣一定要说!” 常同天没有说话,因为他记得很清楚,的确圣祖有这样说过。 “说。” 他又输了。 “臣要弹劾刑部尚书廖极书胡言乱语妖言惑众。” “为什么?”常同天心里飞快思考对策。 “陈大人虽死,但却从未承认过自己有伪造奏章之事,廖极书如此武断,不配为刑部大臣,还请皇上将他革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唯有痛快放不了 燕必之在心里都听笑了,早就听说大周朝的文官相互攻讦的厉害,没想到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他已经可以看到当今的皇上,其实只是一个孤家寡人罢了,谁都用不上。急切的需要一批忠心能用的内政文臣。 “够了!张师郎你是不是见谁都咬!明摆的事情你还想要用圣祖诓朕,真当朕拿你没办法吗?!” “回禀皇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然臣还要说一句,若以法典治国,则当以证据定罪之,若以一人之言定罪之,则无法可言,无法则民忧,民忧则国祸。圣人云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圣人也,想古时孔明扶君之故,臣不愿做孔明也不愿做圣人,只恳请圣上三思。” “放肆!” “还请圣上三思……!” “还请圣上三思……!” 常同天气的发疯,好想一刀砍了这个张师郎,居然骂他是扶不起的阿斗。 却是没有办法,他背负不起那个骂名。 燕必之看的瞠目结舌,他这是终于感受到这些文官的威力了,动不动就拿祖宗压你,动不动就拿圣人言压你,明显的事情也能给你翻过去。 真的太狠了,有机会,他绝不会再次踏足这里。 太恐怖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做声的隆隆,却是开口了。 “回禀圣上,臣这里有一份边关的消息,昨日犬戎残部卷土重来攻打雁城,这里是全部过程。” “快快……快呈上来。” 常同天一听便是焦急说到,边上太监则是急忙将奏章拿上去,递给了常同天。 常同天看了脸色时而开心时而忧伤时而复杂,就是没有舒坦,最后两行热泪流出,当场失态。 再也忍不住了。 “姐姐说的对,朕就是昏君!昏君呐……朕就是天底下第一大昏君呐!” 哽咽了一会,他突然意识到了现在正在朝会之上,忙是接过边上已经准备好的手绢。 只是最后还是把手绢放了回去,用了个眼色只见边上出现了两个不知深浅的九科高手。 接着一把将奏章狠狠的扔给了张师郎。 “张师郎!你满意了吗!若是没有这个女子,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对朕说些祖训圣人言吗?!狗屁!什么都不是!” 张师郎没有反驳,脸色波澜不惊的捡起来一看,便又默默合上了。 “启奏圣上,云大侠成仙乃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事,圣上应为云大侠立庙着书,为世人流传。为何而发怒?若是因臣而起,尽可赐臣一死便是,但当务之急,应派人赶紧安抚边关将士,以免哗变,接着再令六部会审,彻查伪造案才是。” 久久不见回答,众臣抬头,只见常同天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累了。 但群臣只能等,在暗地里,他们可以搞风搞雨,但是在明面上,常同天才是大周之主。 良久,常同天睁开了眼睛,里面有精芒闪动。 “来人……拟旨。” “加封朝奉天为一等武安侯兼兵部尚书衔,并全权负责伪造案。加封燕必之为一等忠勇公兼兵马大元帅,统领三军,可自由加封三品以下武将。加封白衣大侠云依依为大周国师,并追封周江正统司神,受我大周亿万香火,护佑我大周亿万百姓。其余封赏,待班师回朝之时,再行封赏。另外雁城大捷,朕将在来年春天开恩科取仕。” 常同天想通了,他越是不想用朝奉天,就越只能用朝奉天,用朝奉天去制衡张师郎。 这也是帝王心术,之前种种他是害怕又养出一个内廷大权臣来,而另一方面,朝奉天的武功也是已经到了先天,这是最令他忌惮的。 上回借朝奉天的手夺回了政权,已经是不得已而为之,却是想错了。 他斗不过张师郎,那就用更狠的人去斗他,他就在一边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待新政实施完好,国泰民安之际,他在抽出手来慢慢和这些人斗,直到把大权全部掌握在手中。 好像一切都在涌动之中了,只是其中有个问题,那就是云依依真的成仙了吗?她渴望成仙吗?她的追求是成仙吗? 仙有什么好?长生不死?飞天遁地?或许很好,却不够好,总是会感觉缺了点什么,七情六欲?或许是吧,但若要总结起来,那就是痛快两个字,不够痛快。 不痛快的人生或是仙生不是云依依所追求的,所以……她也不会去成仙,也不愿成仙。 有诗云。 世人难说神仙好,只因痛快放不了 沧海桑田仙也尽,唯有凡胎永不绝 (第二部完) …………………… 冬去春来,草长鹰飞,一年一年又一年,自犬戎大败至今已经过去了四年,自四年前大周朝大元帅燕必之一雪冤屈之后,雁城之外的大草原从此就不得安宁。 雁城以北不管是草原还是大漠,皆近被一支万多人的大周军队所征服,打的不得不递交降书,甚至年年称臣纳贡,堪称一雪大周百多年前的耻辱。 而草原也逐渐不在有兵戎之事,慢慢开始休养生息起来,一些角落里,也是慢慢有了人烟。 又是一年过去了,此时正值三春之月,大草原上,有的地方已经处处是绿色,是一个适合放牧的好地方。 铁木儿便是其中一个,不过二十的他,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眼睛里也时常有着动人的光彩。 这是一个不甘居于人后的年轻人,但奈何他出生的部落为大金附庸,更是年年都要为大周上贡而负担,更是没有了自由,只能早早出来替人放牧为生。 他此时放牧的地方为大草原的东边,这里靠近大楚国,气候变化稍暖,是以早早解冻,能让牛羊吃上新鲜的青草。 放得一会,无聊的他,也就找了个草坡,睡了下去,叼着根茅草,就着春阳渐渐发起白日梦来。 梦里他梦见自己成了天上的雄鹰,正展翅翱翔,突然看见地上有一群肥美的羊羔,便下去一口一个叼来吃了。 “再不起来,你家的小羊羔就要被鹰抓走了。” 迷糊之中,铁木儿听见耳边有一个清亮的女子声音在说话,好像部落里的小阿沁一样好听。 想到这个小阿沁,铁木儿顿时又想到了小阿沁的容貌,没有管刚才这个声音去了。 不用多说,便又要开始做一场春梦,只是还未开始做,只听天空之中,一声嘹亮的鹰鸣,将这个小伙子惊得顿时打了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我的羊羔!” 铁木儿抬头一看,老鹰已经没有了踪影,以为已经将他的羊儿抓走了。 不由懊丧的说到,浑然没注意到,一个白衣女子正在边上好笑的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喵喵 铁木儿懊丧的回过头,正想着晚上如何能少挨打,却是眼角一白,他看见前面有个人正站在那里看着他。 将他吓得不由倒退了两步,等看清了之后,脸上不禁是已经有些不好意思和惊讶起来。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美丽的女子,还有这样……这样……这样……感觉的女子,难道是天神下凡了吗? 铁木儿形容不出心里的感受,只感觉这女子好像天神一样。 尊贵而不可侵犯。 “你……你是谁?” 本来是一口气憋在心里想要喷出去的,结果硬生生给憋下去了,本来黑红的脸颊也是更红了。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的衣服坏了,你只要能找一套适合我穿衣服来,我就传你一套……刀法怎么样,我看你带着刀,应该满意的吧。” 铁木儿一听,顿时有种想要回头找衣服的感觉,他简直太满意啦,有了武艺,就不用放羊了,可以去做武士,干许多想都不敢想的大事。 只是……有个问题,他的羊怎么办? 铁木儿听了很兴奋,但又是看了看羊群,显然有点担心。 “不用担心,你的牛羊我来帮你看,有我在,老鹰再厉害也不能吃你一只羊。” 听着眼前一花,只见一只老鹰尸体落在了他的眼前。 难道是这个天神一般的女子,帮他杀死了这只要吃他羊的雄鹰吗? 心念一闪,铁木儿高大的身躯便往回跑去找衣服去了,跑了几步,还回头打量了一下这天神女子的身高,然后不再停顿,头也不回的找衣服去了,似乎是已经有了主意。 不一会,这片草地就只剩下了这位白衣女子还有一群正在静静吃草的牛羊。 “如果生活能如此安静,也不失为一种美好。” 朱唇轻启,女子抱起了一只小羊羔坐到了一旁的草地上,自言自语的说到。 语气平缓,一如大家闺秀一般文静淑雅。 任谁听了都不会想到,她就是五年前喊出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豪气直震云天的大周古往今来第一奇女子,云依依。 云依依此时满脸含笑,温和而又平静,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之下,更是有一股返璞归真的气质。 咋一看去,就好像消失了一般,正如天人合一般,不仔细看,你是看不到她这个人的。 “平静虽好,却不是我云依依想要的,天魔未除,我心怎安?” 语气依旧平静,只是多了一份铿锵的味道。 怀中的羊羔也是有点不安的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安静了下去。 回忆这五年,云依依则是一直在与道种之中的一滴天魔真血在做斗争。 五年前她在杀破狼中得了道种真传,当下就要除魔卫道,但却不料那金西固拼死逃跑,趁云依依道种不稳,拼尽所有功力,朝云依依喷了一口天魔真血。 这种真血至污至秽,沾一滴都会变成第二个魔头。云依依不慎被一滴天魔真血扫中,渐入了眼中还未全部散去的道种之上。 顿时就有一股极为不详的感觉发生,而这一刹那的时间,金西固也不知道遁往了哪里。 让她不得不停止了追击,寻找了一个山洞,打坐练功,炼化道种之上的那滴真血。 这一炼就过去了五年,直到昨天才完美出关。 五年如一日,倒也贴切,不过也只是在每日午时和子时这两个阳气最为充足的时间炼化真血。 但是闲暇之余,还得打发时间。 所以她为了排遣寂寞,除了偶尔出去转转外,还救了一只失去母亲的宠物,取名为喵喵。 更是日夜不缀勤加练剑,不让剑术倒退,只是总是用凤吟练剑,有时候总会有一种不满足的感觉。 所以有时候会以树枝练剑,然后以草木为剑,最后以指为剑,练到今天,她也不知道练到了什么地步。 只有一种感觉,天下万物皆可为剑,就算胸中一口气尚存,也可以当做剑使。 而边练习,她也会自动脑补那些交过手的对手招式,一一进行破解。 对武学招式的见解,也是由此提升,逐渐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而此时说传那个小兄弟一套刀法,自然也非难事。 一是看他送衣服的份上,二是看自家喵喵总是吃他的羊,害他经常挨打的份上,就当作是菜钱了。 其实这小伙去年来此放牧云依依就知道了,只是那会还在打坐收功之时,这人无意闯入喵喵的警戒范围,要不是自己已经收功完毕,这小伙,怕是命都没了。 今年居然还敢来此,又逢云依依功成出关,合该此人有此一运。 又坐了一会,那铁木儿就急匆匆的跑来了,递给云依依一套崭新的草原民族女性的衣服。 比划了一下,刚刚好,云依依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抬头,就看到了这小伙热诚的眼神,不由笑了:“你若是学了,以后就不得与大周为敌,可以做到吗?”铁木儿此时只想学艺哪里管那么多,于是狂点头,话也说不出来了。 云依依见了,便一指点在他的眉心,以传功之术,刻进了他的脑海中。 “此刀法没有名字,是我依据血杀门的招式特点所创,血杀门与大周为敌,你以后遇到了能杀就杀,杀尽最好,就叫他杀尽刀吧。另外我还有一只宠物,名为喵喵,就是你看到的那只大老虎。以后若是有心,就多孝敬一下它,以后我还会再来接它的。” “杀尽刀……大周……老虎……喵喵?” 等铁木儿醒来,脑海之中就只剩下上面那段话了,良久一阵风吹来,才将他吹醒。 同时手上舞舞生风,连起那套杀尽刀来。 云依依走的远了,也没看到铁木儿认真的样子,她与喵喵做一次道别就要离开,去寻找天魔的踪迹了。 一路来到一处山谷,顿时就有一抹黄黑相兼的旋风向她跑来。 “嗷呜……” 一声虎吼,一只硕大齐胸的老虎就出现在了云依依脚下,不停蹭着她的双腿,好像撒娇一样。 “喵喵这么大个了,该自力更生了。我走了之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切记不要乱伤人知道吗?” 云依依抚摸了一会这只大老虎,最后用先天真气替它伐毛洗髓了一次。 舒适的感觉让这头大老虎不由趴了下来,享受着云依依的服务。 “嗷呜……” 一声低吼,算是回应了云依依的话了。 见状云依依又摸了摸它的大脑袋和大爪子,便催动真气让它睡过去了。 是时候离开了…… 云依依站起身来,环顾这片山谷,这里每一处都有她这五年留下的痕迹。 又看了看躺在地下的大块头,当初那么小,现在却这么大,立起来足足有两个半云依依那么高,看上去威猛极了。虽然舍不得,不过还是得走了。 “喵喵我走了,回头再见!” 生性果断的云依依即便有些舍不得,却也知道不能将这么大的宠物带在身边,不然要把别人吓死啦。 心思一定,云依依便不再回头,大步离开了这片山谷。 章节目录 第106章 雨中惊鸿 楚国的边境城墙比大周要新一些,看上去竟是没有多少血液沾染的痕迹。 或许是国力要强盛于大周的原因,竟连城门都要开阔不少,形形色色的车马来往,看上去可比雁城要好上不止一个档次。 远远眺望,云依依此时盘坐在一根树枝之上,不愿进城。 此时时近戌时,大草原的太阳落得比较晚,此时还有些残阳的痕迹,已是暮色之象,快要入夜的样子。 她记得五年前,在南州城的夜晚,就是那一晚,改变了所有的计划。 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总归是经历了许多痛快的事。 而一入城就会沾染红尘浊气,轻易不能甩脱了,不如就明天白天在进城好了。 白日高悬,映照大千,吉利。 心思一定,云依依就闭目打坐,随风摇摆起来。 亥时十分她醒了,从地上摘了一片树叶,朝地面扔了下去,随后身形摆动,便捡了一只兔子。 收拾了一堆干草柴火,用手一搓,便燃起了一捧小火苗,不一会便架起来一堆篝火。 抽出腰间的凤吟,一番熟练的扒皮割肉,便将兔子架在火上面烤了起来。 可怜凤吟堂堂一把真灵剑,这五年竟然都干的这事,真的是不知道怎么说好。 兔肉没有调料,但云依依却是吃的有滋有味,其实以她现在的境界,十天半个月不吃东西也没有什么,只是在她心里,依旧是个人。 是人就得吃东西,这只小兔子哪里不去,偏偏进入云依依的警戒范围,只能说合该有此一劫了。 吃完了兔肉,云依依便将火灭了,继续跳上枝头盘坐,随风摇摆。 五年的习惯了,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时间慢慢推移,天空突然开始打起雷来,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很快说下就下,淅淅沥沥便开始下起雨来,随后雨势转大,便如倾盆之势。 暴雨下的的很急,从远处看,云依依更好似狂风中的蜉蝣一般,生死不由自己,上下左右,无序摆动的厉害。 只是她坐下却是如生根一般,没有动弹分毫,雨滴也是在离她一分距离的时候就被崩飞了出去。 良久,只见她面色一变,变得有些古怪起来,最后叹道:“到底是江湖选择了我,还是我选择了江湖?” 念罢,便弹身而起,犹如雨中惊鸿,飞向了雨中的某个地方。 距离大楚国边城千米之外的地方,此时这里正发生着一场大战。 五个蒙面男子将一个浑身破烂的男子围住,边上还有一个已经被血水浸泡的女子,已经昏了过去,不知死活,但怀中依旧抱着一个吃奶的婴儿,竟是连脐带都还没剪断。 看样子应该是雨中产子,又逢仇杀,凄惨如斯,这婴儿来的可真不是时候,苦命人啊…… 婴儿之前的一声声啼哭,无时不刻牵动着那个被围的男人的心。 “诸位!在下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只想远离中原,进入大漠之中与妻儿共渡一生!还请放过我们一家吧……!” 男子痛声大呼,婴儿的哭声,实在是让他生不起战斗的欲望。 但这五人却是无动于衷,默默提刀一起杀了过去。 不出十招,绝望的男子就已身中三刀,其中一刀还是致命一击。 正要补刀,却是只见天外飞来一把树叶,一一嵌入了五人的眉心。 云依依来的太晚了,或许好人总是到的比较晚。 等进入她攻击范围的时候,这男子已经中了致命一击。 急得她随便摄了一把树叶,当做飞镖扔了出去。 可还是晚了,等她站定时候,那男子已经是迷离之象,却还是不停要爬向自己的妻儿。 云依依见状挥手斩断脐带,发现女子早已死去多时,下面大出血,已经没有气息了。 抱着本能吃奶的婴儿来到那男子边上,运功隔开了周围雨水,形成了一道雨幕,又渡了一道气给他,强行续了一点命给他。只是依然发现这男子活不了了,伤到了心脏,没有立即死亡,就是大造化了。 云依依见惯了生死,是以没有过多的感怀。 她将婴儿放入男子的怀中:“取个名字吧,我为他找户好人家。” “雨……雨雨生……姓……姓林……!谢……” 男子用尽力气断断续续说完就失去了力气,还来不及看一下婴儿的样子。 就连死都是睁着眼睛死的,云依依帮他把眼睛闭上后,选了个地方,三掌连挥,炸出了一个坑来。 抱着已经用完力气睡过去的婴儿单手一卷,便将那死去的女子卷了进去,却是眼睛一凝,随后单手一抓,手上就出现了一个玉坠,上面是一个林字。 准备将那那男子也卷进去一起埋葬之时,她发现那男子的眼睛又睁开了。 这,就是死不瞑目吗? “安息吧……你的仇,我帮你报。” 云依依嘴唇蠕动了几下,还是说了出来。 随后用手抹了男子眼睛,又看了一下,没有再翻起来,她就将之与那女子并排放在了一起,并埋葬了他们。 只是手上却是多了一个木盒还有一个玉坠,上面刻着一个陈字。 没有立碑,也不知道怎么立碑,五年前雁城一战,还有经历的那么多事情,她看的太多了。 这个时代,死了能有人埋,已经算是顶好的事情了。 抱着婴儿默默站了一会,她又过去检查了那五个人的尸体,只有五个牌子,分别刻着玄十一到玄十五,背面刻着一个死字。 云依依看了看便收了起来,又走向了一边散落的包袱,从中翻出来一件婴儿的襁褓还有几张湿透的银票,剩下的就全部毁了。 大雨还在下,只是妨碍不到云依依以及她怀中的婴儿了。 襁褓也被她以纯正的道家真气蒸干了,连带渡了一丝最为柔和的先天之气进入婴儿体内。 避免他因为淋雨而导致的发烧与其他疾病。 想了一下,云依依还是不要在城外逗留了,足尖一点,便已是百米之外,再一点就已经出现在五百米外,又一点,已经出现在了城内了。 虽然速度如此之快,依然没能救得了先前那对苦命夫妻,只因引动云依依的是那婴儿出生时的第一缕哭声,不然那对夫妻又怎会殒命? 大楚的边城名为山城,意思云依依不清楚,可能边上都是山吧。 她抱着婴儿漫无目的的走在山城内城的街道内,想要找一间客栈,只是此时子时已过已经是宵禁的时候,谁还开门做生意呢? 只能临时找了一间破庙住了进去,只是一进去,发现里面已经全部是人,确切的说,是一群衣不蔽体的人。 她看了一下,只好坐在门口尽量不让雨声惊扰到熟睡的婴儿。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谢谢 此时庙内,异味扑鼻,对云依依来说,却是无碍,她只希望这些人不要吵。 静静坐着,她才有多余时间,端详一下这婴儿的模样,这才发现,这婴儿脖子那里竟有一大块黑色的胎记。 除此之外,一张还未睁开眼睛的小包子脸倒是五官分明,长大后应该是个美男子,只是脖子上的胎记有些影响罢了。 正思考着,只觉背后有些异动,只见几个穿着褴褛的男子正哆哆嗦嗦的提着一根粗壮的木棒向她摸了过来。 许是看她不一般,生了什么异心。 一群可怜可悲的人罢了,云依依也不想和他们纠缠。 向后弹手一指,一道气劲凌空虚发,崩坏了破庙正中神像的一角。 石屑崩飞的声音将几人吓得直接脚下一软,跌倒在地上。 “安静一点,不要自误。” 云依依用的是传音入密之术,并不想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她发现婴儿熟睡的样子,可太可爱了,叫她不禁心生怜惜,想起了家中的弟弟。 五年过去了,不知爹娘他们怎么样了,常同天若是有良心,应该早就派人将他们接走保护了吧。 燕必之这家伙大难不死倒是真有后福,希望他能做自己弟弟的老师吧。 等自己逛一圈,没有天魔的痕迹的话就回去看看,亲自教导下弟弟,免得和村里的那些游手好闲的人一样,看着就来气。 正想着,却不知怎么回事,婴儿哭了起来,那叫一个大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急得云依依都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可爱……” 一急,云依依便像小时候哄弟弟那样,唱起了儿歌。 若是叫她熟悉的人看到了,定是要将眼珠子瞪出来了,这云大侠居然还会带小孩,可真是天下奇闻。 可惜无人看到这一幕了,只有一群不识数的人在这里,以后若是知道了,那也算是知道自己有过造化的人了。 云依依弟弟小时候可爱听这歌了,基本一唱就安静了,还会冲她笑,怎知此时却是不管用了。 “是不是饿了……”云依依想到,嘴里嘀咕了一下,可是她上哪去给他找奶喝啊。 “小公子……小公子是不是饿了,要……要吃奶。” 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是个女的,云依依瞧去,只见这女子怀中同样有个婴儿,看的云依依大喜。 “这位嫂子,能不能借您一点奶,喂养一下我怀中的婴儿,这是一张银票,您收好。” 深知无钱办事难的云依依,先前就是为了几张银票才去翻动那个包裹的,不然此时空手找别人借东西,真是不好开口。 而那妇人的确有这个意思,她此时落魄至此,身边还有小孩,如果不是看这小姐不一般,她根本不会开口。 防备的看了周围一眼,她一把抓过那种张银票,看也不看的塞入了怀中。 然后小心将怀中的婴儿递给了一边已经饿的小脸发黄的小孩,又小心接过了云依依手中的婴儿,放入怀中引导婴儿吃奶去了。 果真一吃奶,就不哭了,云依依也放下心来。 面对着这妇人就坐了下去,静静等待婴儿吃奶。 那妇人也小心打量着云依依的样子,只是太过昏暗,看不清楚。 只记得好像有点熟悉,在哪里看过。 云依依也看出来了,这楚国之人难道还认识自己不成?她可是以先天真气运转面庞,将脸型调整过一点的。 “怎么,大嫂难道认识我吗?”云依依笑到,笑容坦荡,颇有大家之气。 “唔……只是感觉有点像,小姐很像周国皇帝封的那个神仙……” “喔?你是怎么知道周国的事情的,两国之间应该是不互通才对。” 云依依更好奇了。 “我以前是在一个官家里面做老妈子,有一次偷偷看到了,官家里面,这件事闹得挺火的。” “为什呢呢?”云依依愣了,这是大周的事情,和大楚有个什么关系。 可惜这嫂子只是一个老妈子,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只能一个劲摇头了。 她有点不敢说话了,因为越看越像,出于对神灵的尊重,不敢出言冒犯。 云依依正要还说些什么,只听另一边的一群团伙中有人叫到:“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要吵……给……!” 话未说完,便老实消停了下去,只见他们头顶三寸的地方,依次多了几个小洞,嗖嗖的冷风正从小洞中灌进来,叫他们一下子吓破了胆,不敢硬说下去了。 “大嫂你既然是在官家做事,怎么……落得这种田地了?” 云依依问到。 “唉……听说京城里边出大事了,到处在抓人,我们老爷一家也一个不能幸免,全被斩首示众了,府也被抄了,我们这些下人都是逃出来的,我还算运气好的。” 这老妈子叹了口气,嘴里都是庆幸的味道,显然这一路极为不容易。 看她边上也没个男人,不是被杀了就是走散了,云依依见了也不想问什么大事,估计也是不知道了。 这时小婴儿喝饱了,便又睡了过去,云依依想要抱过来,却是只听这老妈子说到:“宝宝一会怕是要排泄了,脏,还是我来吧。” 云依依见状自然是求之不得,忙是笑着说到:“还麻烦大嫂了,不知大嫂以后有什么打算,我说不定还能帮下忙。” 这大嫂一听眼睛便亮了,说到:“我们一家四口正准备去往大周谋生,听说大周近几年国泰民安,就连我们大楚有名的几座道观都迁移过去了,我们也想去看一看。” 这一说,云依依便眉头微皱了起来,这话里有种即将天下大乱的意思,联想先前在城外遇到的,云依依便有了点玩味的笑容。 “我正是从大周来的,的确不错。尤其是江南省,大嫂你去了,可以去往江南看看。” 云依依说到,明显能看到这大嫂眼睛里一暗,却又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小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感谢小姐的馈赠。好人有好报,那位和小姐很像的神仙一定会保佑您的。” 云依依一听就笑了,好人有好报吗?她记得她还说过呢,真是一段难忘的日子。 不过还是要说声谢谢才好。 “谢谢。”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征集线索 次日一早天色放晴,只是地上还是泥泞不堪到处都有积水的样子。 目送那大嫂离开之后,云依依也抱着吃饱了的婴儿离开了。 这婴儿或许知道自己是个苦命的娃娃,所以很乖,一点也不闹。 走在街头,云依依这才感受到了人气的繁华,其中有金发碧眼的……老外?还有身材壮硕奇异的塞外之人。 寻了一个钱庄,换了一点散碎银子,在钱庄伙计的异样眼光中离开了这里。 随后买了一顶斗笠和一些玩具以及包裹,装了一些婴儿的衣服和杂物。 对带孩子,她可是认真的,又不是没带过。 只是这吃奶的问题……到是有点难解决。 一路思索,来到了一处大街上,寻着各种香味就做到了一个小摊前。 “来点特色点心,再来一壶奶茶。” 坐下之后,不待招呼,便说道,随后逗弄起了已经醒过来的婴儿。 看上去有点怪,只是那小摊老板在这边城看惯了形形色色的人,是以看了两眼之后,不再多说什么。 不一会,那老板便端了几叠点心给云依依,还有一壶热腾腾的奶茶。 正吃着,只见有两个浑身白色的女子朝这老板走了过来,嘴里念念有词,那老板也是一副虔诚的模样。 最后那两个女子递了一个瓷瓶给这老板便走向了别处。 云依依看的好奇,这难道是某种习俗不成,却也没问什么。 吃完就扔了一粒散碎银子准备走了。 走了两步,却是突然被叫住了,原来是襁褓上面挂着的玉坠掉了。 看着店家对那玉坠火热的眼神,云依依笑着谢了一声,便接过来挂在了襁褓之上,准备去找家客栈。 谁知此时前面突然一阵鸡飞狗跳的样子,似乎是起了冲突。 微微一侧头,后面同样起了动静。 再一看,云依依边上竟是没人了,全部躲到了一边,似乎是早就形成了习惯。 又一看,云依依前后突然出现了两拨人马,将她夹在了中间。 “姓唐的!说好城东归你,城西归我!你却叫人去城东收徒,什么意思?!拿我震边武馆不当数吗!” 标准的江湖恩怨开口,不过与大周似乎不一样,大周都是镖局和门派,这里居然出现了一个武馆。 “怎么!弟子越来越难收了,去一次两次又怎么样!我边威武馆不要吃饭的吗!你要打就打!不要说那么多!” 云依依此时被夹在中间,两边似乎没看到一般,相互扯着皮,只是那震边武馆还没开口,云依依怀中的娃儿就先哭了起来。 两边这才注意到中间多出来了一个抱着小孩的女子? 而云依依也是一顿好哄,便要离开此地,两边的恩怨,与她无关。 一边哄一边走,没有丝毫靠边的意思,也就是说一点面子都不给前面的武馆。 这是走江湖的都忍不了啊。 当即领头的一个眼神,边上就举拳攻了上去。 拳势虎虎生风,颇有一些卖苦力的架势,这要打实了,也有个三四百斤的力气吧。 云依依自然无所谓,可是怀中的娃儿可是宝贝。 是以,脚下一踢,一颗碎石子就崩飞而去,然后那人就抱着脚给云依依跪了下去,看样子好像是主动下跪的,让边上看热闹的直呼稀奇。 后头的边威武馆见了更是哈哈大笑:“居然给一个女人行大礼……” 话未说完,只见这人也是跪了下去,当时就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然后人群主动分开,给云依依让了一个位置,她便这样施施然走了,留下了一地的眼珠子。 又走了一会,只见有一家客栈,看上去还不错,云依依便进去选了一间住了下来。 房间是靠窗的,云依依也乐的自在,便打开窗户,一边抱着婴儿,一边打开昨天那男子留下的盒子看了起来。 只见里面是三封书信,都是写着雨薇亲启的字样,下面还有一方印鉴,刻着陈老三三个字。 看起来像是三封情书的样子,打不打开呢……这两个名字差别也太大了。 云依依正思考着,怀中的婴儿却是哭了起来,一看…… 云依依赶紧手忙脚乱的换了尿布,顺便叫小二上来收拾了一下。 那小二有点错愕,我可不是洗衣服的哈。 但云依依随即扔了一粒散碎银子,这点事就不是事了。 无事可做,那就靠在窗边,就着春阳思索金西固那个老贼的可能来。 春日渐暖,困意也是逐渐增强,云依依眼睛不禁半合了起来。 却是陡然又睁了开来,她看见昨夜那位大嫂正拖着三个孩子迷茫的走在大街上,脸上还有伤。 “不知悔改。” 云依依嘴里轻声念道。 随即笑了起来,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在那大嫂耳边打了个招呼。 那大嫂一听便惊喜的四处张望,只是却望了好一会,才看到窗边的云依依。 然后在云依依的指引下,上了楼,一进入房间这大嫂就给她跪下了,让云依依不禁皱了皱眉,这见人就跪是怎么回事? “大嫂有话好好说,你这样跪着我也帮不了你。” “小姐……请您一定要帮帮我们。一早我们娘几个便准备钱庄兑些银子,谁知出来后就被几个人当众抢走了。” “报官了吗?” “报了,可是官老爷们说今天城外有重大命案,忙不过来了,叫我们过几天再去……可怜我的孩子已经饿了好几天了,我更是一点奶水都没有了……” “是昨天庙里的那些人吗?” 云依依不慌不忙的问到。 “不是……那些人穿着好像拳师的衣服,我还是老妈子的时候见过,其中一个人的手臂上还有两道疤痕,上面刻着一只凶狠的老虎。” “行,那就好办了,这件事说来因我而起,我就去寻找一下看看有没线索,我家……雨生就交给你先帮我照顾一下了,我去去就来。” 云依依说着就扔下了两粒散碎银子,然后离开了这里。 出去时,摘了一片客栈大堂里的树叶,随后出去扔在了地上。 看了看叶子的方向,她便随着方向找了过去。 而就在他找人的时候,山城官府衙门中的一个大堂里边,依次排列着五具尸体,正是昨天云依依所杀的那些人。 尸体边上正站着一个浑身眉头皱在了一起的人这人身着一身制式绣衣,料子极好。 “吴铁捕,您看这五人是怎么办才好?” 说话之人身穿官府衙役装扮,只是看上去应该是个捕头之类的。 “摘叶杀人,看上去还是随意扔出去的……这人极为不凡……至于这五人的身份,看他们均为舌头被割,很像是我们大楚一流武林势力中杀手楼的特征。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要上报上去,多派些人来才行,顺便发全城通告,征集线索。”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踢馆 云依依沿着方向寻找,在路过一家小酒肆的时候终于有了线索。 只见几个衣着褴褛之人正在里面大快朵颐,看上去极为兴奋,像是有什么喜事。 可惜了,没往里面坐一点,被人发现了线索,可就跑不掉了。 “来……咱们再喝一个,昨天那女的可真他娘的嚣张,别让老子再碰见她……” 话未说完,便是感觉脖子一凉,眼睛一花,桌子边出现一个人来正是她口中的别让他今天碰到的那个人…… “怎么……碰见了又会怎么样。” 云依依笑到,些许杀气沉浮,这些人就受不了了,忙是跪了下去。 “姑奶奶,饶命啊……” 真是干脆。 “银子呢?” 云依依自然不稀得与他们废话。 这几人忙是左掏右掏,掏出来一堆散碎银子来。 “还有呢?”云依依看了看说到。 “还有被边威武馆的大师兄拿走了。” 云依依一听,大约就知道了,这些人摄于自己的威风,不敢亲自动手。 怀着侥幸嫁祸给别人,这就怪不得自己对他们怎么样了。 “起来,带路。” 云依依依旧简单的说着,却是将几个人吓得差点尿裤子,这去不去都玩完啊…… “姑奶奶……饶了我们这一次吧,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之前那人的凶样没有了,此时可怜巴巴的求饶说到,要是云依依放了他们,事后又要跟人吹嘘什么能屈能伸了。 自然是不会放过的,恶人就要恶人磨。 云依依一听,便点了一指桌子,只见那桌子便瞬间散架,乒乒乓乓掉了一地吓得那还想上来要账的老板也不敢开口了。 这几人一看哪里还敢耍什么滑头,乖乖在前面带路。 云依依也是扔下了两粒散碎银子就跟着走了。 一路无话,几人一起来到城东的某处宽阔的地方,靠边的地方有座宅子,上书边威武馆。 看上去倒是威风,只是门口门可罗雀的样子,徒增了几分落魄的意思。 云依依自然是不管的,她是来拿钱寻个公道的。 到了地方这几人还想逃,可惜一人赏了他们一道剑气在各自脚跟前炸开之后,就讪讪回来了。 走到武馆门前,只见还有两个弟子看门,架子倒是不一般,可惜做的却是些下三滥的勾当。 “站住!做什么!”弟子见着一看就不寻常的架势,就赶紧拦住了。 “找人,让开。”云依依既然已经找上门来了,自然不和他们藏着掖着了。 左右两指,便将两个弟子定在了当场。 看的那四个人暗暗咂舌,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就好。这是惹到了什么人物哟…… 一进来,云依依气场横扫,路上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知道这是找麻烦来了。 于是有人上去盘问,然后动弹不得,几下无果后,结果就是一片鸡飞狗跳,找人的找人后退的后退。 一副惊惧的模样,倒是让云依依后面的几个人有些狐假虎威的气势,纷纷将腰杆子挺了起来。 一路走到一个广场,云依依这才停了下来,这是她刚才气机感应的结果。 广场上有弟子正在练武,所产生气劲震动了空间,那么多人联合在一起,就跟个灯泡一样,云依依看不到也不行。 此时广场上的台子上正有一个小老头在那坐着一张太师椅上看着。 看上去还颇为悠闲,边上有两个弟子侍奉着,其中一个手臂之上正是刺着一只老虎,还有两道疤痕。 云依依望了一下,那小老头大约后天大成的境界,只是如此悠闲的模样,怕是勉强大成,资质到头了。 倒是那所谓的大弟子境界不低,有个后天小成的气息。 “还练武呢,武德都丢尽了,散了吧。” 边走边说,云依依一脚就踏进了广场。 强大的气场逼得那些弟子只能后退,根本站不住。 那小老头也是立刻站了起来,浑身汗毛炸裂,释放着后天大成的气息。 不过也只是春风拂面罢了。 只见那所谓的大师兄顿时就好像有些心虚,脚步刚往后退,就走不动了,感觉好像被捆住了一般。 云依依自然不会让他走,伸手一张,潇湘剑引的功夫就被她用了出来,只是此时已经是变化由心,比五年前已经到了一个随心所以的地步。 所用的乃是至柔剑气,困人而不伤,越挣扎就越痛苦,属于一种极为上乘的功夫。 此时那大师兄便是已经被剑气割的浑身是血,有点惨状的意思。 这在这些人眼中看来,简直是神仙手段。 那小老头哪里还敢放出高人气息,忙是拱手问到。 “不知女侠所谓何事,还请放过小徒,找老头我就可以了。” “你的弟子抢了我的钱财,我特来讨要。” “啊……这……不可能吧。女侠莫不是认错人了?” 这小老头面色古怪,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说自己弟子抢你的钱财,难不成是来讹我的不成。 云依依自然也不和他废话,一伸手就将后面还有些沉浸在狐假虎威的几个人推了出去。 “是……所以……就……这样了……” 这几人被这一推才梦醒了过来忙结结巴巴的说出了事实经过。 这小老头一听,脸就沉了下去。 “畜生!是不是真的,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蠢事!平常你师弟的孝敬加上为人护院的银两还不够你花的吗!” 他冲着徒弟吼道,满脸痛心疾首的样子,没有伪装,浑身也是气息沉浮不止,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师……师傅,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我……!” 这人挣扎的满脸痛苦,说不出话来。 “不知女侠是否能将这畜生放开,老夫亲自问话。” “早就消失了,他这是自己作的,怨不得我。” 云依依坦荡的说到,自然是不会骗他。 那老头点点头,继续冲那大师兄吼到:“畜生!还不跪下,说你是不是抢别人的钱财了!” “我……都是这些人怂恿徒儿的,他们说拿钱是那老妇捡到的,并不是自己的,所以徒儿……”这人一听剑气没有了,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竟然是能一口气说完整了。 于是将皮球推到了台下几人的身上,还用凶狠的目光看着他们,意思是说,你敢不承认看看? 那小老头一听,沉吟了一会,说起来这主要责任倒不是在自己这个徒弟身上,罚他面壁思过就好了。 刚要说话,却是只见台下那几人当中的一个,看了一眼云依依,似乎是豁出去了。 大喊道:“他骗人!不仅如此,他一直在收街上那些摊贩的月费,还派人去城西收徒,今天早上还打了一架呢。他骗人!”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猛虎回头 云依依呆了,这就是古代黑社会吗?不过是讨个银两,怎么搞成了社会性质的事件了。 不过什么月费她自然是不知道的,只知道早上的确是见证了两个武馆为了地盘打架的事情,其中一个好像就是叫边威。 那小老头一听也傻了,不敢相信的看着跪着的大徒弟,这可是他他以后得衣钵啊。 “你……”这小老头一急,顿时气急攻心,吐了口血出来。 “师傅……!” “师傅……!” 周围弟子一看,便纷纷都围拢了上来。 那大徒弟自然也是赶紧站起来,上前搀扶。 谁知突然之间,这小老头突然发难,一掌击中了他大徒弟的气海位置。 当时这大徒弟就被掌力震得吐血晕死过去,严重的是,一身功力全废了。 这…… 云依依目瞪口呆,这还没取证就这样相信了吗。 这老头……眼看那晕死过去的大徒弟身上的气感渐渐消失,云依依不知道想什么了。 或许是她说的那句武德起作用了吧,只听这小老头严肃的说到:“这孽徒做下如此不堪之事,洪某只好废了他的武功,给女侠做个交代,不知女侠少了多少银两,洪某愿意双倍赔偿。” 听声音似乎是老了十年不止,说的云依依都有点过意不去了,那大徒弟明显是这老头培养出来准备养老的,此时被废了,以后仇家上门…… 这……倒是让云依依有点过意不去了,毕竟底下这几人嘴中说这人在外建立社团,收取别人的保护费的事,并没有得到证实。 她也只是想要两只手指罢了,谁知这老头比她还狠。 “你都将传人废掉了,说出去别人还反说本座的不是了。本座不爱做亏本的事情,这样吧,为了补偿你,本座决定授你一招拳法。” “你将你的拳打一遍,我看一遍,为你补全漏洞,日后你也可以新培养一个传人,只是德行上面多用心就是。至少要抢要打就找比自己武功差不多甚至更强的人去,欺负那些弱小算什么本事!” 云依依侃侃而谈,似乎是稀疏平常的味道。 周围却惊了,看这女子,左看右看也不过双十年华,怎么敢自称本座,还大言不惭说教人本事。 不可否认,方才种种手段的确很奇异,但他大楚国武风浓厚,能人辈出,奇异的手段也多了去了。 真是猪鼻子插大葱,不知所谓。 那老头一听也愣了,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好似受到了羞辱。 “既如此,得罪了!女侠请!” 这小老头说着就跳了下来,云依依见得一愣。 嗯?她突然有种眼前之人好像一只老虎,有种猛虎下山之势。 “好说。” 云依依说着就摆了一个随风杨柳之势,这是她从潇湘剑引中悟出来的几式拳法。 猛虎下山看见猎物的时候,全身毛发微张,眼发精光,势要猎物一看就会吓破了胆。 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姿态,上前捕食,虽只有三招,但所有精髓皆尽于此。 云依依与这老头见招拆招,相斗已经过了五十招,这老头招招狠辣。 所有攻击都是云依依的要害,要是被抓实了,若是功力相近的人,直接就会被抓下一块血肉下来。 而且招招刚猛,气势迫人,真有一种面对猛兽之感。 不过云依依五年练招,潇湘剑法中的万千变化已经被她掌握到了极致,而衍生出种种也玄妙也是不可说。 此种拳法虽然刚猛无敌但是少了柔和之意,很容易被人用以柔克刚之术,找到破绽,从而找机会一见生死。 是以云依依之前所用的随风杨柳之势就是如此。 但五十招之后,她所用的招式也是一招比一招刚猛无敌。 仔细一看,竟然是那小老头的招式路数。 那小老头是越打越心惊,没想到居然让对面把自己的招数给学去了。 正想后退,辱骂此女,却是只见这女子突然双手软绵绵的,好似一个破绽。 这让他不禁大喜过往,一以为对方已经无力出招,忙是用了一招杀招。 谁知突然一惊,只见腹部被一脚踢中,整个人止不住的往后倒退而去。 却是没什么大事,显然云依依没有用力。 “你这拳法太过刚猛,过而不及,我看你是与老虎生活过得,不然不会有那种真实的感觉,你再看我最后一招怎么样?” 那小老头本想骂人,一听之下,忙是细细回味刚才的感觉。 他只觉得对面也好像变成了一只老虎,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虽然自己最后伤了……但并非虎爪之祸,更像是虎尾横扫,可是那突然之间软绵绵的…… “猛虎回头……刚极生柔,刚柔并济,迸发杀机!” 云依依以传音入密之术说到,炸的这小老头心潮之间一片狂澜。 “猛虎回头,刚极生柔?” 这是杀招啊,真正的杀招,出其不意一招猛虎扫尾,叫对方防不胜防,只是心法却是跟不上。 这小老头回过味来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想要谢恩,却是回过神来之时,人影都看不到了。 倒是那几个混混不敢走,被其他弟子留了下来,看上去是不死也会脱层皮了。 “你们快去,寻找那女侠的踪迹,务必将她请来,老夫要拜大礼谢之,快去!” 这小老头一声吼,便扛起那昏过去的大弟子,去往了一个密室之中疗伤去了。 而那些弟子一听,也是各自奔走,想方设法去打听云依依的下落去了。 首当其冲就是那已经鼻青脸肿的几个人,只是此时一说话就痛的厉害,根本就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于是又是一番海扁,直到晕了过去才作罢。 等这些弟子出现在武馆之外的时候,云依依已经出现在三条街之外了,她哪有时间和这些人纠缠。 此时她正看着街边的告示出神,说城外有五条命案的凶杀案发生,需要征集线索,据价值定奖赏。 这倒不是让她出神的,出神的是下面署名的地方。 镇捕司。 她倒是听过镇抚司,这镇捕司又是什么,难不成是这大楚国的九科不成? 而至于那五条命案的凶杀案,应该就是昨天她杀得那些人了。 没想到这镇捕司管的倒是细。 可以。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你追我赶 回到客栈,云依依从怀中又抽出了一张递给了那大嫂。 “帮你找回来了,以后小心些就是。” 此时这一家四口刚吃饱,嘴边还是油油的样子,很是满足。 满足就好,云依依点点头,抱着小雨生就独自走到窗边,出起神来。 那大嫂一看,以为是要赶自己走了,忙想找个理由留下来,她看出来了。 只有留下才是最安全的,以她老妈子的经验眼光,这小姐一定是一位贵不可言的大贵人,比自己以前的老爷不知高了多少。 “小姐,我看小公子也要一位奶妈,您看我留下来怎么样,不要工钱,您只需要买一处小院子就可以了,方便老妈子我照顾就可以了。” 这大嫂讪讪说到,毕竟在她眼里,若要起居生活,总住客栈肯定不是那么一回事。 而且她还有小孩…… “哦,你不是说要去大周吗,怎么……” 其实云依依心里也是愿意的,只是不好强留,此时这大嫂顺势提出,那就更好了。 “您看不出来吗,大楚开始乱了,老妈子想走也走不成了,不如跟着小姐您,还算安全。” 这老妈子看似好见识得很。 “呵呵……跟着我可不算安全,您若真的想要跟着我,其实也可以,毕竟雨生需要照顾,我有时也不太方便。就是有一点要求,那就是遇事不要慌,不要大呼小叫一惊一乍就好。这点您可以做到吗?” 云依依倒是第一次听这样的话,她想起来常同天来,那小子跟在自己边上,可是一个月天不到就要历经几回生死的。 “愿意愿意,老妈子我曾在官家府上做事,懂规矩的,您放心。” 这大嫂一听,便是喜出望外的说到,这规矩也太少了。 “行,下午您出去找个院子,这是银票,您拿好,不够再找我要。还不知道你的姓什么。” 云依依递过去一张银票又说到。 “老妈子我姓冯,您就称我冯妈妈得了。” 这冯妈妈喜滋滋的将那银票塞进了怀中,开心的说到,边上两小也是笑了起来,再也不用挨饿了。 那抱着小孩的小姑娘甚至是喜极而泣,让这冯妈妈一阵心疼,却只能张口骂了几句不懂事。 云依依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她脑中还规划着未来和天魔,这些小事肯定不管的 只是坐在窗边和冯妈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聊着聊着只听冯妈妈说到,他们下楼吃饭的时候有个人老是盯着他们看,怪吓人的。 云依依一听,笑着说道:“都是些江湖人罢了,有一天没一天的,看见婴儿难免会想到自己,不要往心里去。” 冯妈妈一听,口中便是连连附和,只是脑中里却是一阵脑补,小姐怎么说话听着怪怪的。 很快时间就到了下午,冯妈妈将小雨生递给云依依便领着自己的孩子出去找房子去了。 云依依接过这个小包子继续发呆,只是突然笑了笑原来这小雨生眼睛已经睁开了,正直勾勾的盯着云依依。 大眼睛,黑黑的,没有一点杂色,充满了纯净的味道。 “雨生这个名字可真是不好听,好想替你改个名呢,平安?福娃?都挺好的。等你十八岁的时候,再告诉你真名好吗?” 云依依用手指逗弄着小福娃的小脸蛋说到。 只见这小福娃竟是笑了,云依依自然跟着笑了。 最后想了好半天,云依依决定给他取名叫家平,希望远在大周的父母弟弟都和家平一样平平安安的。 快到天黑的时候,冯妈妈终于回来了,身上的衣服都换了新的,脸上也带着一脸喜色。 看来房子的事,算是搞定了。 回来的也刚好,正好小家平也饿了,云依依便将哭闹的家平扔给了冯妈妈,让她去对付。 吃完奶,两大四小便下楼吃饭去了,吃完又多要了两间房,然后上楼去了,一切都显得很平静。 只是半夜的时候,一支竹管从外面的窗户伸了进来,放进来了一股毒烟。 约摸过了十分钟左右,只见窗户被刀撬了开来,有人探头一看,随即反身就跑。 只见云依依正在那坐着等着他,见人要跑,也任他离去,只是以先天之术,在这人身上留了一个记号。 千米之内,都会被她的精神感知到。 她想知道这人是不是昨天那五个人的同伙,从而获取到更多信息,从而为那不知名只知姓的夫妇报仇。 白日将玉坠故意露出也是这个意思,就看上不上钩了。 此时看上去似乎是上了钩了。 而那逃跑之人那是一顿猛逃,生怕跑的慢了被追上杀了去。 最后他终于停了下来,脸上满是汗水,还不停抱怨。 “妈呀……不是说这迷天散连先天都能迷倒,怎么连个女的都对付不了?难道是老付头给了假货了?这老东西……明天去找他去!” 这人说着一抬头,只见眼前一花,出现了云依依的身影。 “妈呀……!” “回来!” 云依依伸手一抓,这人就乖乖的被她吸了回来,动弹不得。 “你与昨天那五人是什么关系?!” 云依依冷冷问道 这人一听就愣了,什么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啊,女侠放过我吧,我只是个下九流求生的……放过我吧……” 这人可怜巴巴的说到,云依依还想嘲讽,却是脸色一变,暗叫不好。 忙是身形幻动,带着这个人朝客栈掠了过去,要多快就有多快。 还没到,只见四个黑衣人从她的房间跳了出来,一齐向远处掠去,怀中抱着的正是装着家平的那个襁褓,速度更是极为惊人。 “站住!” 云依依目力何等惊人,直接一声娇斥就追了上去,也管不着宵禁什么了。 一双美目也是寒成了冰霜,居然一不小心托大了,让对面钻了空子。 几人一番追赶,居然坚持了足足一刻钟,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的轻身之术不亚于云依依,甚至说境界也是如此。 终于到了城外的一处空地之上,那四人对望一眼,终于停了下来。 身后的云依依也是停在了十步之外,一把扔出了已经上吐下泻的那个偷儿,便和这几人对峙起来。 “姑娘,劝你不要再追了,我们不会伤害这个孩子,而且还会奉他为主。”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英雄岛 “胡说,当我三岁小孩,你们会奉一个岁不过三天的小孩为主?报上身份,是否与昨天那五人一伙!” 云依依气死,此时一时不察就如此被动,若是家平在她的手上,何必和这些人口舌,杀三个留一个就行了。 “实不相瞒,此子为我木棉教教主的外孙,也是我们未来的少教主。若有机会,姑娘待武林大会之后可来南海英雄岛一会,到时一起把酒言欢,共说天下大事。” 木棉教教主?以花做教名,这……这么奇葩的名字还自称英雄岛…… 云依依很是有些怀疑创立这个教的人脑子秀逗啦。 “你们诓我也要说些新词,什么木棉教,以花为名还敢自称英雄,看在你们奇葩的份上,将孩子还给我,说不得还有活路……” 他这一说,场中的气氛便有些微妙起来。 “姑娘,我们四兄弟一忍再忍,你却一再逼迫,如此,是非要动手不可吗?我见你岁不过三十,已经有了先天之境,实乃难得又难得之象。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兄弟虽不过初入先天,但身具合击之术,若是动手伤到姑娘,以后怕是不好再相见了。” 一番话有情有理,若是真要动手,也算是仁至义尽了,颇有一番仁义之风,倒是让云依依刮目相看。 “我对你们的自述并不清楚,你们说什么我也不信的,孩子是我受人所托,找户好人家,你们贸然不请自取就是坏了规矩。说我一再逼迫你们,怕是有些不妥吧?说再多也是无用,不如手上见真章,谁赢谁将孩子带走。以后你们若是能证明这孩子的身份,再来与我讨要就是。” 寒光一闪,凤吟出鞘,剑尖一点剑光流动,整个剑身之上,已是一片灵韵之象。 “好剑!灵韵自成,已是入品之象,不知姑娘师承?” “还要废话,我都已经将剑拔了出来,若不是看你言语有些风骨,早就刺了上去!” 云依依此时一拔剑,急性子就全部涌了上来,别人不过是问句师承,就要怼人。 这……白天的时候,还是颇有大家之风的。 “既如此……得罪了。” 这四人,小心又小心的将孩子放在一边的大石头上,随后与云依依站在了一起,手中也是各自多出一把剑来,竟也是练剑之人。 微风渐止,虫鸣早停。 四人在无形之间就将云依依围在了中间,眼神也是逐渐凝重起来。 四人精通合击之术,心意之间也是各有互通,是以都感受到了云依依散发出来的气场。 天人合一,返璞归真。 全身毫无弱点,合击之术再强也是有些被动,无法堪破敌人先机自身先天就立于被动之地。 这对先天境界以上的人来说,直接就是处于了劣势。 先机先机,致胜之机。 境界越高,功力越强,就越是注重先机的争夺,此时云依依占了先机,四人也只好将她围在了中间,根本不说什么姑娘请入阵之类的屁话。 而四人一围,云依依也是压力陡升,她感觉边上只有一个人,又好像到处都是人。 如此,就让你们尝尝剑意之苦,管你多少人,被我剑意一刷,通通都要现形! 云依依双目一张一合之间,潇湘剑意便发散了出去。 周围四人便只觉天空大亮,甚至与周围断绝了关系,整个人不由更是被动。 水声滔滔,剑气潮潮。 “剑道意志!” 四人心中一起狂呼,然后面色一沉,如水一般,一起出剑刺去。 四个方位皆暗合阴阳之道,算是封死了云依依方才的死位与变数位。 岂料云依依早早脱身,此时四人一出剑便晓得落在了空处。 同时云依依剑气一卷,四人只好各自回防,不觉之中,有人不由退了一小步。 自此阵型消退,云依依一看,便是目中生光,凤吟一挑,便朝四人阵型的薄弱之处刺去。 所用技巧正是潇湘剑波,无穷剑气横生,那破绽顿时无限扩大起来。 “四象合一,四季如春。” 潇湘剑波一出,这四人顿时感到了连心之危,忙是举剑相合,一股剑气滋生,竟是化解了云依依的潇湘剑波。 随后四人身形变化,不仅躲过了云依依的招式,而且竟又是补足了站位空缺,四人又成了一个整体。 真是好本事,云依依心中暗赞,她的剑意早就隔绝了四人与阵法的联系。 没想到四人竟然已经是心意相通,即便隔绝阵法的联系,也能凭借心心相通之意,强行运转合击阵法。 这一破一合之间,看似稀疏平常,却真要内行去看,就只能击掌拍手,连连称叹了。 称赞归称赞,云依依却是又是依次凭借剑意之利,连连施展潇湘剑法,破掉四人合击之术,可是却依旧是屡屡被对方补全。 短短三十个呼吸内,五人就已经斗了五十余招。 可谓是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五人看上去只有一个影子在那舞动。 此时那偷早已醒来,正躲在一边看的起劲,初时还看得无趣,但三十个呼吸之后,就已经是暗暗咂舌,直呼变态看不懂了。 乍动乍停,三十个呼吸之后,五人又是忽然停了下来。 那自称木棉教的四人脸上此时布满了汗水,却是依旧还保持着阵型,将云依依困在了中间,不得不说还是很厉害的。 “姑娘武艺,果真不同凡响,远超我兄弟四人,但很像那传说中潇湘楼的武艺,不知姑娘是否为潇湘楼之人。” 云依依一听,脸上已经布了一层细汗的她也是不由真正对这些人另眼相看了起来。 这几年她将潇湘剑法由不变化成了万变,又从万变化成了一变,可谓是运转由心,根本没有剑招的变化。 这些人到真的是有些见识,有些来历。 “不错,本座的确是潇湘贵客,你们居然能看出我剑法的玄妙,果真有些来历。” 云依依平缓说到,大方的承认了。 “原来是潇湘贵客,说起来,你我两家倒是有些渊源,三百年前第七十八代潇湘楼主,曾去我英雄岛与我们上上代老岛主彻夜论道,最后长笑三声已成金丹大道。 姑娘若是不信,到时可去我英雄岛无量书阁一观,介时自有分晓。”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英雄岛 “我行走江湖也算是有段时间,为何从未听过什么英雄岛之类的名称。” 云依依一听这木棉教已经建立了三百年甚至更久,不由心生好奇,而且与潇湘楼有关,她就更想问一问了。 “哈哈哈……姑娘有所不知,我木棉教位居南海深处,内辖岛屿一十三座,物产丰富。资源虽不能与中原大地相比,但大抵还能自给自足,是以两百年前中原大乱,龙脉被断之后,便逐渐与中原失去了联系。” “那你们走吧,我不伤你们,将小孩还给我,以后若是有能力,大可来取就是,我答应孩子父亲,会替他找个好人家。” 云依依听了,便没有伤他们的意思了,她已经相信了这些人的所说。不过孩子还是要在自己身边的,这是底线。 “姑娘,你虽身具潇湘传承,又得剑道意志,但我英雄岛却也不惧,你说这话,也未免太过托大了一些。” “既然这样,不如试一下,我也很想试一下我新领悟的一式剑招,只是威力不能受我控制,伤了各位,可不要怪我。” 云依依听了倒是求之不得,自得了道种,虽是没从中领悟到什么武学,却是发现,这化仙图与青羽经倒是契合的很。 每每用青羽八剑时候,都会有一些特殊的感悟。 久而久之,她领悟出来一式从中衍生的剑法,她将之名为青羽化仙剑。 第一次使用出来时,便直接削去了一座小山头,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了。 “好!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这四兄弟一听,身为先天的傲气也是被逼了出来。 云依依更是早已不再催动剑意,让四人恢复了联系,使合击之术能运转如意,威力不再有损失。 “四象两仪,归于太极。” 这四人合击之术运转,很快云依依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巨人。 巨人刺剑,看似玩具的剑支,在这巨人手里却有一种运转如意的感觉。 云依依从这出剑的诡计中,竟然连连感受到了四季的变化。 不敢托大,将剑一横,便与心合在了一处,玄妙的感觉奔涌,她用出了那招青羽化仙剑。 刹那之间,只见人影闪烁,好像有仙光闪烁,一道巨大的剑气从虚空中出现,以一个玄妙刁钻的角度向那巨人刷了过去。 “仙剑之术!” 巨人的声音嗡嗡的,却是很明显能听出惊骇的味道。 那被云依依抓来的小偷简直看呆了,一股口水哗哗的往下流了下来。 瞬息之间,那巨人想躲,却是最后硬生生的硬拼了一下。 “噗……!” 巨人瞬间溃散,化出来四个人来,纷纷口吐鲜血,惊骇的看着云依依,不敢相信她居然会仙术。 “怎么样,信了吧,说了控制不了,硬是不信,自己找地方疗伤去吧,我走了。” 云依依不无得意的笑着说到,随后轻轻抱起睡得还沉沉的小家平走了。 走了半路,却是感觉好像少了东西。 那个差点坏了自己大事的偷儿… 然后回头一望,只见那差点坏了她大事的偷儿,却是早就不见了。 “跑的了一时,跑不了一世,姐时间多的是!” 云依依此时虽早有大家风范,但也还算是记仇的,这偷儿害她如此被动,不惩罚一下他,别人还说她云依依怎么怎么样了。 而那四人此时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依依抱着婴儿走了。 刚才那最后一剑,几人合为太极,感受最深,那就是道的最直接的体现,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 “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教主要我们十天之内回岛的。” 那四人运功之后,好了一些,有人问到。 “先去将大小姐的尸体运回岛内,让教主定夺,这中原势力竟然敢杀了小姐,虽然他们不知道大小姐的身份,但教主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至于少教主……我看只有教主亲自出马了……” 这四人中的大哥,一听便是恨恨说到。 四人说完便奔向了那对被埋得夫妇那里。 他们五天前接受到教主命令,说是感应到大小姐的安危,让他四人赶紧来看看。 四人到了大小姐之前的住所之后,便发现宅子已经一片凌乱,到处都是被砸毁的痕迹,于是用出了占卜之术,一路来到了这边境小城。 白天就来到了这里,更是早就发现了那五个杀手的尸体。 一把掀开不远处的土堆,赫然发现正是他们的大小姐的惨状。 当时就一阵愤怒与悲伤奔涌,甚至是落下泪来,可是却是不知何人所为,想要报仇也找不到去处。 为了不引人注意,只好隐秘入城,寻找线索,更是在客栈里面,一眼就见到了佳平襁褓上挂的那个玉坠。 就是这个玉坠的主人,骗了他们的大小姐,不惜与英雄岛断绝所有联系都要与这人长相厮守。 当时有人就想上去夺回孩子,幸亏被这四人中的老大拦住了。 晚上几人去的时候,恰巧云依依去追那偷了,四人便想先将那可能是小姐的骨肉的婴儿先安顿好了,再回来找云依依分个清楚。 却恰好被云依依看到,本来是可以停下来理论的,却是云依依一声大喊惊动了宵禁的巡逻队,就只能一路出城而去了。 而凭借轻功的探查,这些人也发现了云依依的境界或许根本不会低于他们,还没怎么问,这才发现云依依居然也是要替大小姐报仇,这才有了两方刚客气比斗的那一幕。 而四人不顾脏乱,扛起自家大小姐的尸体之时,又有一伙人出现在了附近。 “这狗东西,没实力保护大小姐就算了,还害得她老人家落得如此下场,真想将他碎尸万段!” 此时扛着那女子的尸体的人,直接又是老泪纵横,心里想到了很多与这女子的往事。 边上有人一听,便一剑劈了出去。 只是剑尖未至之时,便是只见四道道暗器破空,直取四人面门。 声势凌厉,却好似无伤人之意,是以只听叮叮叮四声,四个暗器就全被击落了下来。 但那剑气也因此偏离,未伤到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 “几位朋友,手下留情!”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光明磊落 话未至,人已先。 落下之时,只见那死去多时的男子边上已经站了三个人来。 其中一个蹲下去看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对另外一个人点了点头。 然后只听这人又抱拳说到:“几位朋友,非常抱歉,此人为我家公子,好不容容易寻到。如有冒犯,还请多多包涵。” “哼……包涵……!你家公子心思淫邪,全无一用。拐骗了我家小姐,又落得如此田地!是个什么公子?如此废物!” 这四人其中一人一听便是怒哼说到,全然不给面子,甚至还有动手的冲动。 那三人中间其中一听,便要冲动出手,却是被拦住了。 “诸位,我家公子自小与我家主人骨肉分离,未得到正统教导,此时年少多舛,算得上是英年早逝。我看诸位境界气质不俗,你家小姐定然也是大人物,还不知……” “英雄岛,木棉教!我家小姐乃是独女,天生不能练武,因此才被你家那个阴险之人所骗!此番遭劫,定要回去禀报教主!不管你们是哪家哪门哪派!到时候若不给个交代……嘿嘿……!” 说着火气就起来了,平复下去的伤势也是被沸腾的真气激得血气上涌,嘴角也是忍不住溢出血来,却是浑然不在乎,随手一抹,凶狠之意更甚。 此时一笑,更是杀气纵横,叫人心头一寒。 那三人领头见了果真脸有异色,震惊异常,却是很快,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笑着说到:“原来是英雄岛的几位英雄,不知我家公子居然能娶到英雄岛的人千金,此时实在抱歉,在下这里有一瓶治疗内伤的极品丹药,看几位似乎受了伤,就送与几位了,权当我家公子的一点谢礼。” 海外什么都多,就是极品丹药极少,主要是药材比较稀缺,自然就少了。 此时一听极品,纵然几人活了好几十岁都不禁有些动容,其中一个忙是要上去接。 就在接手的那一刹那,这三人中领头的这个却是突然发难。 一掌击中了这一时不察来拿丹药的人的胸口。 当时就一股鲜血喷吐,这人直接被震退五步,晕了过去,整个人的身体也是直接变得火红,好似被火烤了一般。 这一掌,好似打在了另外三人身上一般,都是一连吐血,受了重伤的模样。 而另外一边两人则是立刻发动了进攻,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靠了过去。 出手如闪电一般,拿住了其中二人的琵琶骨,就要废人武功。 配合干净利落到不可思议,境界也是高到不可思议,竟是将先天也去不看在眼里。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天外飞来一把长剑。 正好封住了那两人的招数,如果不退,就要被斩断双手。 那两人惊鸿一瞥之中,也是立刻做出了判断,接不得! 身体立刻暴退,然后长剑穿过空间,插在了地上,一直没入了剑柄。 那正要动手的领头人物一看,顿时震惊非常,他完全感受不到剑是从哪里飞出来的,可是却又能清楚感知到剑的存在说明对方并无伤人之意。 当即抱拳说到:“不知哪位前辈驾临,在下乃当朝锦衣卫指挥使裕千宗!如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当面一说。” “此四人乃是本座所伤,你们趁人之危算什么本事,还弄得本座心神不宁,快滚!” 云依依气死,走到半路小孩哭了,还以为是饿了,只是越往回走就越哭的厉害。 这让她一下子犯了难,是咋回事? 接连换了几个方向,都是哭的很大声,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他爹娘坟墓的那个方向。 赶紧过去一看,只见两帮人正在对打,其中四个人就是那英雄岛的四人。 此时眼看不对,她赶紧抽出了凤吟,甩了出去。 想要过去之时,却是又被婴儿拦住了,只见这小子不哭了,却是到处寻找奶源。 羞得云依依真是…… 此时一听有人叫唤,她便将这股羞火喷了出去。 随后只见那三人,似乎不敢逗留,告了一声罪就消失了。 云依依也是以最快的速度进了城,要将冯妈妈叫醒,好喂婴儿奶喝。 谁知此时冯妈妈却是正在房内着急,原来她早就醒了,准备去给小家平喂奶,却是怎么也叫不应,正坐在房内着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云依依听了也没时间和她解释,将家平往她怀中一塞,便跃窗而去,取凤吟去了。 此时那四人正盘坐在凤吟边上调息,还要时刻防备着藏在暗处的三个人可谓是真有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 不过云依依一出现,这四人明显就松了一口气。 “还谢过女侠救命之恩。” 四人一起抱拳感恩说道。 “碰巧罢了,你们被我所伤又救你们一名,你我算是扯平了,日后若是拿着伤你们的借口找我报仇,我可不会承认就是。” 云依依本想说是你们少教主救了你们,但话到嘴边,却是又咽了回去这不就是承认家平是他家的吗? 到时候来找我要人,更是名正言顺,不能认。 “岂敢岂敢。女侠光明磊落,乃有大家之风,我们兄弟四人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怎敢挟私报复?不像刚才那三个阴险小人,趁我们不备,偷袭重伤我们,等我们回了岛,养好了伤势,去讨个公道!” 云依依一听,笑了:“我可是听他们说,是锦衣卫指挥使什么,这可是皇权组织,你们到时来了,打得过人家吗?我看到时候别来了,又被人大军给赶回去了。到时候脸上怕是更不好看了” 云依依瞧了一眼那被挖出来的女尸,心下又是一声叹息,苦命的女子,本应是花样年华,处处尊荣,却非要学着别人私奔,到头来却无好处,还好留有一点子息就是。 她先前往回走的时候就想明白了,不是私奔又是什么呢?古时女子最是在意情长不过,心一有所属,恨不能将所有都付出去。 好在这女子虽然去了,却也是与这男子同死在一起,若真有阴间,也能一起做个伴,心儿也是在一起的。 这样说起来……还是有些亏,活着总比死了好。 就怕活着的时候,心儿付出去了,却是惨遭反复,死了还是带着一颗狂怨的心,最是不值得。 只能擦亮眼睛,及时止损,不要继续伤了自己,也莫要将怨气撒给他人,伤人又伤己。 日后去了,最不划来。 云依依虽然只是看了一眼却是想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堂堂正正 “大人,要不要动手。” 此时那锦衣卫三人正藏在边上,不敢露头,或者也是在找机会下手。 却是久久不见回答,以为是默认了,刚想要放暗器,却是被狠狠的拉住了。 这两人不解的看着这位指挥使,这才发现头已经是脸上冷汗直冒,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了。 “周江正统司神……!”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蹦了出来,不是恨得,是吓得。 一个被神话的人,传到楚国这边,更是将她形容到了天际。 说她一开口就喝退了犬戎,一挥手就招来了天灾,随后又赐福给大周的将士,保佑他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前面的大楚这边是半信半疑的,但后面那八个字可是千真万确。 大周军队,出了雁城,所过之处皆尽降服,有贡给贡,无贡给人。 沿江的好多给云依依建造的庙宇都是这些抓来的奴隶建造的。 所以这人一看就吓得不行了,心中对神佛的敬畏首先就发生作用了,此时哪里还敢动手,与先前那凶狠狡猾的模样简直是完全不是一个人呐。 云依依被这一惊动也是瞧了三人这边一眼,虽然是看不到,可那股被目光扫到的感觉可是结结实实的扫在了三人的心灵之间,有一股凉嗖嗖的感觉。 当下不用这指挥使如何下令,一个字,跑! 云依依自然是不稀得去追的,至于她为什么恢复本来面貌,全因为她心中一念所致。 做人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何须改头换面。 “女侠有所不知,我英雄岛内有教众十万,还有各种先进的洋枪洋火无数,这中原皇权若是真敢以势压人,我兄弟就算是拼着不要脸,也要请教主为我们做主!” 有人先前就是因为言语吃了大亏,差点被杀,自然是不敢再说什么。 只是那三人已走,这四兄弟也不顾忌什么了,忙是有狠抖狠,有话说话。 云依依听了却是摇摇头,言道:“我之前就经历过一场大战,太多生命死在我的眼前而无能为力,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希望你们不要去搞什么十万教众。来寻我即可,我自有办法为你们出头。” 战争的惨烈,云依依实在是不想再看到了,是以一听他们说要大兴兵戎之事,不管真假,都要劝阻他们。 “女侠仁义胸怀,此番这中原的武林大会之上定会一举夺魁,坐上盟主之位。只是关于女侠的意见,我四兄弟虽然可以苟同,但我教教主乃至情至性之人,大小姐惨遭如此毒手,教主大人定不会不闻不问。我们只能转告女侠原话,具体还得教主定夺。” 这一说,云依依就没什么能说的了,只能说到:“到时候我云依依亲自去拜访,还望贵教教主相见一番。” “原来女侠名为云依依,好名字!白云至宽至广不可闻,行事至白至黑明心间。在下季春!” “季夏!” “季秋!” “季冬。” 这个叫季冬的说话有些有气无力的,刚才她他被一掌震伤,此时体内还有余毒未消。 “四位好名字,春夏秋冬,先前的剑术也有四季交替的味道,想来是以剑为名,剑道有望,佩服佩服。” 人家抬自己,肯定是不能说不好的,何况这样以剑道为名的,大体是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剑道之上,用心唯一且正的人的确是让人佩服。 “女侠抬举,此时我等离教主约定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再不回去,怕是有人来查,到时恐又多生事端。至于少教主之事,还请女侠多多照顾,我们就此别过,一切全凭教主定夺。” 这四人说着就要走了,云依依也不好多留,也不想留。 于是与几人寒暄了一番,便放任几人扛着那女子的尸体回英雄岛去安葬了。 云依依又看了看地上的男尸,却是没做什么,摄出凤吟归鞘后,转身就离开了,不一会就没了气息。 那三个锦衣卫在云依依气息彻底消散之后,也是重新出现在场中,扛起那男子的尸体就走了。 夜色复归平静,许久之后,只见又一个人出现在了场中,正是这边城自称铁捕的那个人。 出于对案件的职业敏感,他早就潜伏在了一边,更是找机会往远处靠了过去。 因为他发现这里边没一个人他能打得过的,或是惹得起的。 那锦衣卫他最清楚不过,乃是皇家亲卫,只为皇家办事,指挥使更是皇帝边上的人,非皇令而不动。 此时出现在此处,又搬走了一个尸体,又称这尸体为公子,这让他越想越是心惊,不一会背后就出了一层白毛汗。 赶紧让自己趴在草丛之中,轻易不敢泄露自己的气息,他怕被那三个人感知到,到时候就没命了。 一直到卯时,城门开了之后,他大包小包的从草丛中起身,一步三回头的进城涂药去了。 云依依回去看了一下家平,发现正在沉睡,忍不住拨弄了下小包子脸后,便抱到了自己的房中。 安置好了之后便开始打坐回气起来。 睁眼之时,只见冯妈妈正抱着家平喂奶,桌上放着早餐之类的吃食和洗漱用具。 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浊气全部吐了出去之后。 云依依便拿起吃食吃了起来,她已经是入了道的人了,全身就算是在泥地里面滚一圈。 运功走一圈,便可浑身洁净如新,比沐浴还要干净。 “小姐,你看我们几时动身,迁去新屋,早上的时候,我又和几个小的去大扫过了,买了一些家具,说是等会给我们送过去。” 冯妈妈抱着家平转来转去,过了一会转了进来,见云依依正在吃东西,忙是和她问了一声早,便借机会说了起来。 “都可以,现在就去吧,不然等会卖家具的那些人该说咱们摆谱了。” 云依依擦了擦嘴,检查了一下,便和冯妈妈下楼去了。 退了房,云依依便跟在冯妈妈后面,两人一路又买了些东西,却是只见街面上突然热闹了起来。 一看,又是两帮人在那打架闹事。 这么回事这是,天天早上打架,治安怎么这么差。 云依依挑了挑眉,就把冯妈妈带到了一边,两人绕道就行了,以免惊到家平。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地一百一十六章 搬家 话说云依依这刚想绕道,却是听边上的食客说道:“这下好看了,震边武馆的馆主昨天被边威武馆的馆主打死了,两边这下是算是结了死仇喽……” “听说是边威武馆的大徒弟被一个神秘人废了,当晚震边武馆的馆主就和他的大徒弟去寻仇,却被打死了一个,这边威武馆的馆主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藏了这么多年,以前可是还要比震边弱一点呢。” “我可是听说这边威武馆的馆主是得到了神秘人的传授,传了一记杀招,才把这边威武馆的馆主打死的。” “你们都没说对,我的侄子就在边威武馆学艺,他当时就在现场!他亲口告诉我的,他们大师兄得罪人了,被人活活废掉,然后为了补偿边威武馆,这人就传了一招什么刚柔给这边威武馆的馆主。然后晚上这震边武馆想要去欺负这边威武馆,结果就被人活活给打死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那那个人是谁啊,怎么这么厉害?是男是女?” 有人一听,这个比较靠谱,便问到,周围人也是点了点头,认为靠谱。 “不知道,我侄子也没说,不过肯定是男的呗,老子我活了一辈子,就没见过哪个女的有这么嚣张……!”这人说话的架势是绝对自信,云依依怀疑这人有家暴倾向。 “那可不一定,昨天老汉去喝酒,看见了一个穿蛮子衣服的女子,那架势……啧啧,不好说啊,可比嚣张厉害多了,老汉我形容不出来……” “你别说……” “我不信……” 此时前头还打的热闹着,眼看有往这边波及的姿态,这边却是说的更热闹了,云依依也不知道咋说了。 摇摇头就和冯妈妈转头走了。 小摊边上有人被这个背影吸引,看了一眼,有点疑惑,这不就是昨天那比嚣张还厉害的女子吗,怎么此时看上去有些普通? 应该是可能错了,这人想着就怀疑的喝了一口羊奶茶,然后还没喝完,就被一边飞来的一个人砸中了。 这小摊也是被砸了个稀烂,那些个闲嘴的人也是被砸的东歪西倒的哎哟去了。 最心疼的还是小摊主啊。 “哎哎哎别打了,我可是交了月费的啊……” 可惜了,没人理他,早点把摊子往远处搬一点不就好了吗? ………… 云依依此时早已走远,不过耳朵还是抖了一下,她听见远处有很多整齐的脚步,向这边跑来,应该是官兵前来镇暴了。 云依依一行又往城北走了一会,这里明显开始破败起来,然后又是走了一会,终于走到了一户人家那里。 此时这里,正有许多送家具的劳力在那等着。 冯妈妈一看就上前去交涉去了,云依依则是自顾自的,进院子敲了敲。 这是一间东西两进的院子,还是蛮大的,院子中间还有一口水井,边上还种着几株大树,让着园中不由增添了几分生机。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在内陆,靠近江南的小院中。 格局还可以,这冯妈妈眼光还真不错。 这时冯妈妈进来了,然后美滋滋的指引那些劳力搬家具。 云依依也从她身上将家平接了过来,顺带冯妈妈自己的小孩,一手抱着一个。 不一会有个小老头,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云依依,想问人却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看见冯妈妈就上去了。 “冯妈妈,这是地契,咱俩去衙门交接一下就妥了,老头儿也该上京去享福去了。” “恭喜恭喜啊,儿子高升,您以后就是官老爷的爹了,福气无边啊。” “哈哈……同喜同喜,冯妈妈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以后也定能寻个好人家。” “哪里,这是我家小姐……” 冯妈妈也是寒暄了一下,让那老头等一下,她将家具摆放的事办好。 过得一会,冯妈妈便弄好了,只是云依依没站在院子里了,而是去了东边的房子里,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那小老头刚一直打量她,一副给儿子找媳妇的目光,真是让云依依无语,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了。 然后冯妈妈和云依依打了声招呼,两人便出门办事去了。 晌午的时候,冯妈妈这才回来,手里提了不少肉菜。 两个和云依依玩耍的小不点也是欢快的迎了上去,却是被母亲呵斥了一番,便闷闷的将母亲手上的菜拿了下来,跑去厨房了。 然后冯妈妈又喜笑颜开的向云依依这边迎了过来,接过快要有喝奶趋势的家平来。 “乖宝宝……” “这刚出生的孩子一天要吃好多次,麻烦冯妈妈了。” 云依依也是没什么话好说,便客套了起来。 “不麻烦,小姐救了我们一家,不是小姐,我们恐怕已经饿死在路边了。以后小姐请不要说这样的话了。” 冯妈妈认真的说到,此时的生活就是她梦中的生活,手中有钱又有属于自己的小院。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抚养孩子长大,接下来她的目标就是将已经可以进入学堂的大女儿送进去读书。 先前听那小老头一直说说,心里不知道多羡慕了。 “路上还安全吗?这城里的治安不怎么好,过几天则会越来越乱。”云依依笑了笑,生不起什么矫情的感觉。 “是有点乱,我刚才去买菜,路上好多人都在游行,说县老爷只抓什么震边武馆的人,不抓边威武馆的人。人挤人的,我差点也被抓伤了。” 冯妈妈心有余悸的说到,云依依瞧过去,只见冯妈妈的手上的确有道青紫色的痕迹。 “不要怕,以后你去买菜,就去东边的堂屋将我的剑带着,自然就安全了。” 云依依想了一下说到。 这冯妈妈听了就有点为难,主人的东西,不能乱动。 “小姐,有点不合适吧,万一我不小心将剑丢了,怕是死了都赔不起了。” 听着冯妈妈为难的语气,云依依笑到:“放心吧,凤吟有灵,没有我的允许,谁都动不了它,你能带着,也是你的福气呢。” 说完,挂在堂屋墙上的凤吟也是符合的发出一声剑鸣,似乎是认同了主人的话来。 冯妈妈听了,也是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然后喂完家平和自己的女儿就去做饭去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铁匠铺 大约两炷香的时间,香喷喷的饭菜就做好了,边上两小也早就饿的不行了,见要吃饭,忙是扑在了桌子边,等上菜了。 却是被母亲叫过去端菜去了,不一会,桌上就是满满当当的了。 云依依坐在上首,看了这么多菜也是食指大动,却是少了一点酒,不过也是无妨了。 尝了一口羊肉,居然没什么羊膻味,也很好吃,这可是太难得了,没想到冯妈妈手艺居然棒棒哒,云依依是越来越喜欢这位老妈子了。 感觉纯粹是瞌睡了送上来的枕头,太让人满意了。 回过味来,云依依放下筷子,奇怪的说到:“吃啊,还等我叫么。” 这两小刚还兴高采烈的,此时却是眼巴巴的看着她。 看了一眼冯妈妈,云依依觉得有必要宣扬一下规矩。 而两小一听,也是立刻开动碗筷,往碗里夹肉起来。 “咱们呢只是雇佣关系,与主仆无关,如果有必要我会让你们与我隔开,但是没必要的情况下,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只要遵守我立下的规矩,不要惊慌不要乱就可以了。” 冯妈妈本来高兴的脸,一听又是垮了下来,怀里的抖着的两小只的胳膊也是停了下来。 她不懂什么叫雇佣关系,只知道主仆关系,钱都是云依依给的,自己只是一个仆人,代主人管着罢了。 而且如果不是主仆关系,那自己被人欺负了,也没有人给自己撑腰。 一瞬间,这冯妈妈想了一些乱七八糟关于不是主仆而对她不好的信息。 “小姐……您是不是不想要我了,还是我带孩子没带好。” 说着这冯妈妈就要哭出来了,边上本来还高兴的两小也是跟着放下碗筷,眼巴巴的看着云依依,神情煞是可怜。 这…… 云依依本来是想宣扬一下人人平等的概念,一看这架势,便又吞了回去。 “吃吧吃吧……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吧。” 说着就扒了一口饭,有点气鼓鼓的意思。 冯妈妈也是重新又开始带起了笑容,能与这位小姐结为主仆真是走了大运了。 不过说起来,她好像还不知道这位小姐的姓氏。 突然她想起来大周国的那个神仙来,想着她又重新仔细看了一眼云依依。 真的太像了。 只是这冯妈妈却是忘记了她与云依依相遇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微微易容过得云依依。 如果能记起来,大约是要此时去暗自尖叫了,遇到活神仙啦! 敲敲打打,一顿饭吃了大约小半个时辰,两小是吃的肚儿圆圆,十分满足。 云依依也是鲜味尽尝,安逸的很。 两小吃完,就主动接过母亲怀中的小婴儿,将母亲解放了出来。 云依依看了突然灵机一动,说到:“冯妈妈你怎么没买个摇床呢?” “哦,我问了,那个要定做,平常没人买。” 云依依一听泄气了,还想发挥下设计天赋呢,结果人家有,只是要定做。 “哦,定了吗,买两张,每天这么抱着怪累的。” “定了定了,我办事,小姐放心。” 冯妈妈一边大口吃饭,一边说到,也是饿极了。 “嗯,那好吧。我出去转一下,晚饭前回来。” 失去了兴致,云依依挑挑眉,便抱起家平玩了一会,待冯妈妈吃完收拾好了之后,便将家平交给了冯妈妈。 这小家伙说起来身份那是一个尊荣无比,此时冯妈妈要是知道了,不知要作何感想才好。 出门云依依先是去成衣铺换了一身白色的衣裳,别问为什么又是白色。 这是心灵也是志气,更是封号之所在,相对于什么神仙,她更喜欢白衣大侠四个字。 然后又买了一顶斗笠,不要又问为什么,因为美丽。 回头率太高也是一种痛苦,云依依表示不是痛苦,而是好痛苦。 索性手中提着凤吟,一般的登徒子看见了也得掂量掂量。 在赶跑了几波登徒子之后,无聊的云依依终于看到了令她感兴趣的东西,昨天晚上那个偷儿。 此时这个偷儿正在一家铁匠铺外面挥洒着汗水,脸上一副用力的表情,只是不太专注,有时还会东张西望。 真是改不掉本性啊。 “少侠,买剑吗?” 铁匠铺的老板见云依依戴个斗笠,又提着一把剑,便上来称呼道。 “嗯,有什么好货,拿上来看看,行就要了。” 云依依站在那个偷儿的视线范围说到。 说完还朝那偷儿看了一眼,谁知那偷儿也朝她看了一眼,然后浑身一个哆嗦,就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云依依。 脸上更是一副复杂而后怕的表情。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昨晚那个厉害到变态的女子吧……? 千万……千万不要是啊……早知道今天先去老付头那里去了,给的东西一点没用嘛! 而这边云依依也没有说找他麻烦的意思,只是等老板拿剑出来。 不一会,那老板便小跑了出来,拿着三支带着剑鞘的长剑。 每一个剑鞘都精美无比,看上去有一股华丽之色,云依依看了这老板一眼,居然知道卖包装了,这老板看着蛮老实,完全看不出来。 “这把剑多少钱。”云依依抽出其中一把剑,随意问到。 “呵呵,便宜,三百两银子。” 云依依听傻了,她仔细的看着那长剑上的锈斑,又问了一次。 “多少?” “呵呵,便宜,三百两银子。” “哈哈哈……” 这偷儿在边上听笑了,赶紧捂上了嘴。 这老板原本想训斥他来的,只是此时大生意上门,这偷儿又住了嘴,那就算了。 “看价格,你这剑还不错哈,你看这里是什么。” 云依依这还没开始表演,这老板先开始了,可以。她指着那块锈斑问道。 “这是……这是梅花剑纹,对梅花剑纹,是本店独特的标志。所以这把剑也叫梅花剑。” 这老板那是张口就来瞎话,完全不虚云依依前世那些搞直播购物的啊。 云依依听笑了,敢情今天自己还要做一回冤大头啊怎么。 “那这剑有什么特点吗?三百两还是蛮多的了。” 云依依做出一副认同的样子说到。 “少侠好说,咱这店不说是百年老店,那也有个六七十的历史了,价格方面向来是童叟无欺啊,公道再公道不过了。” 这老板一听,这是要成了的样子,于是又是一番即兴表演,如果再加一句折上折,那就完美了,不过云依依会怀疑他是穿越的了。 然后捅他两剑!听说穿越都带着系统,捅两剑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您说的这个我知道,我是说它有没什么特点,比如质地坚硬,削铁如泥啊什么的。” 云依依疯狂飚演技,生怕这店家忘了。 “那肯定啊,但您真要说削铁如泥,小店可不敢保证哈,三百两可买不来那东西。” 得,还挺精,能找出漏洞来。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吃不准 “那肯定啊,您这么照顾我,我哪敢给您下绊子啊,不过它质地真的能有三!百两的价格吗?我试一下怎么样,要是弄坏了,您可不能说什么。三百两也不是那么好挣的哦。” 云依依演技顶呱呱,台词也是信手拈来。 这老板哪知道她的厉害,心里飞快的合计了一下。 “那肯定啊,我哪能砸自己招牌啊,您说对吗?” “对啊,那您看这样?还是这样?或者这样?还有这样这样这样?” 说着云依依一掰,那剑尖就被折了下来,被云依依以先天真气嵌入了那偷儿打铁的那架铁架子上面。 然后手指飞舞,那三把铁剑就被她折成了一百零八块,嵌了两个字,黑店。 然后拍拍手,在那目瞪口呆的老板眼中,一脸鄙视模样的去追那个被吓跑的偷儿去了。 追了半响,云依依终于在一处杂草堆中,将他抓住了。 “还想跑?昨晚哪里不去,偏偏盯上我的房间,嗯哼……很有缘嘛。” 云依依此时取下斗笠,扔在了这偷儿边上,将他吓了出来。 看着这一脸苦瓜相的偷儿,有种说不出的乐趣。 “女侠饶命……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萧山的心里狠狠的扇着自己的大嘴巴子,遇见个这么厉害还这么记仇的高手,还真是……倒霉啊。 “我看你还是很有眼力劲的,不然先前看到我怎么一直躲躲闪闪的。那你昨天怎么又盯上我了呢?奇怪。” 云依依看他这苦瓜样,心里就放过他了,看起来有点眼缘,估计其本心也不坏。 “都是那个付老头,他说……他的迷天散可以迷晕先天高手,我昨天看你那么威风,就一时鬼迷心窍,想挫挫你的威风,于是就……就……” 就说不出来了,然后就栽了。 “看来你这是栽了,还栽得厉害,栽在我手上了,你可知本座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 云依依说着,浑身杀气一涌,当时这萧山就感觉浑身冰凉无比,一股死亡危机就立刻让他惊声尖叫了起来。 “大侠放过我吧,我真的只是第一次用啊!我上还有瞎了眼的老娘,大侠放过我吧……” 说到老娘,这萧山的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看的云依依心一软,就放了他了,原本也只是吓唬他的。 “看你心有老娘,就放了你了。带我去那什么付老头那里,本座要收了他。还敢自称什么迷天散,狂妄。” “好……好的。” 这萧山此时被惊吓的六神无主,说话也是不顺畅了,哪里还敢想什么歪心思,连忙前面带路起来。 两人一路行进到城西的一个角落,转过一条街就是了。 “停!” 云依依感觉不对,往前走了一步,又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感觉分明是两个世界?一个白一个黑,一个虽说不香倒也正常,但一个却是有一股明显的异味,说不上臭还是什么,只是让人感觉不舒服。 “这是哪里。” 她看着前面停下来的萧山问到。 “我家。”萧山轻轻说到。 云依依沉默了一下:“走吧。” 一进去,就是一副破败的景象,偏生还有许多小朋友在那玩耍,一副无忧无虑的感受。 云依依就只能装看不到了,没想到这大楚国力强盛,这山城来往贸易不绝,竟还有这种困苦之地。 不过她装作看不到那些孩子们,那些孩子们却能看到她。 准确的说,是看到萧山了,纷纷围了过来。 “萧山哥哥……” “萧山哥哥……” …… “大花小花……大虎小虎……哥哥今天可没带糖,下回再给你们买吧。” 萧山看着这些小家伙的眼神,就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忙是摸摸他们的头,等下回了。 “哦……好吧。” “我知道萧山哥哥为什么没买糖,是因为要娶媳妇了,你们看!” 有小孩指着云依依兴奋的叫到,将周围远处大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纷纷打量云依依。 云依依一一看去,都是麻木的模样,心里微微一叹,忙是蹲了下去。 “姐姐是你们萧山哥哥的朋友,明天还来,一定给你们带很多糖,好吗?” “好……!” 这些小朋友一听,便集体开心的喊了出来。 萧山连忙又是一阵哄,终于将这些小缠人精给哄走了。 两人又是一路走,破败之象就越发明显,周边房屋已经变成了茅草所搭盖的了。 “你真的只是第一次用那个什么迷天散吗?” 云依依仔细分析和回忆,那迷天散虽然对她没用,但内的确含毒性,不然她也不会用功隔开家平了。 “我的确是第一次用,那付老头说我一年只可以用一次,还传了我一套轻功,谁知道他会骗我……” 说着这萧山就有点郁郁不平的意思,做人怎么能这样呢,要么药和轻功都是假的,要么药和轻功都是真的。 这样搞,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亏得他还时不时给那老付头送饭吃,真是……算了。 这萧山不平了一会,便气消了,只想将后面带到地方就回去见老娘了。 “那你心性还不错,守得住自己,看你轻功还行,就是功法不行,等有一天得到了好的功法,便可以用轻功找个好差事,比如替人跑腿,送些东西之类的。” 云依依思维不俗,立刻就将送快递与轻功联系在了一起,替这人谋了个出路。 这人一听,眼睛也是一亮,随后默默不说话了。 两人又是一路七弯八拐,终于来到了一处角落之中。 一眼看去,只见一座茅草屋孤零零的坐落在那里,周围更是一片生机断绝之象,所有草木都是枯黄一片。 现在可是三春啊,这怎么可能? 她又看了看,只见茅草屋周围有几处随意摆放的杂物。 仔细看去,只见那些杂物之间,似乎各有联系,好像是传说中的奇门遁甲。 这是遇到高人了,还是装神弄鬼之人? 云依依吃不准。 “小山啊,你来啦……回去吧,你的使命完成了,很快就有富贵的时候了,咳咳……” 这萧山一听,看了云依依一眼,似乎是想进去看这个老付头一眼,但实在是不想面对云依依了,于是哦了一声救走了。 只留下云依依在场,与这付老头隔屋相望,互相“打量”着对方。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你是江苏人 “你就是那迷天散的制作者?看你孤苦伶仃,也生不起害人之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依依开口喝问说到,看了周围的奇门遁甲之术,轻易不敢踏足。 “呵呵……有因必有果,阁下如果想知道,入草屋一坐又有何不可。” 声音中气十足,与先前的苍老不太一样。 云依依一听,也是被激起了心中的傲气,当即就踏了一步,可是却是没有什么事情。 这让她不由放下心来,当即就大步踏了进去。 茅草屋内空无一物,只有两个蒲团和一圈规则摆放的蜡烛。 一个须发皆白的中年模样的男子坐在被蜡烛包围的圈圈里面。 仔细的打量着云依依,手中还不停掐着指决,嘴里念念有词。 周围不断有气机汇聚,神秘而又诡异。 云依依小心避开之后,终于在一炷香之后,这男子停止了计算,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脸庞充满了汗水,却是一片坦然,甚至还有欣喜再其间隐现。 “你是江苏人?” 相顾无言,这中年人眼中精光一闪,随后开口。 只见天色忽然就暗了下来,但云依依却未感受到。 她太震惊了!太震惊了,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有什么疑问就说吧,我的时间不多了。” 中年人从云依依脸上看到了答案,整个人的身体也是松了下来,他又算对了。 两百年前犯下的错,就从今天开始了结。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我是算的。” “算的?” “没错。” “你的意思,你算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咯?你知道我是谁?” “不错,你出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在这里等了你好久。” “有什么依据。” “你出世时,天外有两颗流星降落,如今应该正在你的左右手的两侧位置,一颗在大周,一颗在大楚,你以后一定会得到它们,那是龙眼,一定要安放在龙脉之内。” “轰隆隆……!” “咳……咳……这是未来……你一定要记住。” 就在这男子说出龙眼之时,天外顿时雷声密布,震得云依依心中一慌。 那男子也是直接开始咳血,脸色也苍老起来。 “我不会让传承断绝的,贼老天!你看着吧!” 这男子面色虽老,却是气息越发强盛,隐隐有和外面雷声相抗的味道。 云依依慌得不行,她感觉雷会劈下来,心里有一个感觉,快点离开。 “你不走,雷就不会落,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引你来吗?” “为什么?” “两百年前,我的师尊有幸结识两位当世人杰,一位是大汉太子,一位是潇湘楼圣女。三人经常一起坐而论道,大汉太子乃未来人道领袖,所以他论人道。圣女乃武林未来领袖,论的是地道,我师尊藏天真人乃算界第一,论的自然是天道。人道第一,常使天地而辅佐。三人共同探索大道而不足,愿使其互补。然天机不可泄,三人触怒上天,终于我师尊终败其手,对潇湘楼圣女生出私心,不仅如此,大汉太子,同样如此。” 声音戛然而止,听的云依依真是心儿挠挠痒,忙是问到:“后来呢?” “后来圣女察觉到不对,私自离去,我师尊走火入魔,断了大汉龙脉,使龙脉之气西移,中原大地顿作混沌,两百年无所寸进,文运尽归西方蛮夷所有。大汉太子更是暴虐无常,提剑弑父,还挥使大军,进攻潇湘楼,妄图以武力求得美人心。但龙脉已断,大汉顿时人心尽失,天下群起而攻之,于短短时间内,分崩于无形。” “而我的师尊强行斩断龙脉,顿遭天谴,立时暴毙,暴毙之前存有几分清醒,他用祖师爷留下的宝镜,布下了瞒天过海之阵,掩藏了我所有的气息,对我说他错了,告诉我千万不要断绝传承。” “咳咳……”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这男子已经从壮年到暮年,又从暮年到此时极为衰老之象。 云依依注意到,有一根蜡烛,灭了。 “你跟我说难道是要我继承你的传承?对不起,我不感兴趣。” 云依依心里打鼓。 “哈哈哈……你乃是人道钦点,岂能传承天道之术。” “你……!” 云依依一听,震惊了,当时就想远离茅屋,即刻远走而去。 “如果你想救萧山那个娃子,就留下!”见云依依心生退意,这人强撑一口气说到。 云依依一听又回了头。 “他帮我将你引来,就是与天作对,我一死,他也活不了。” “你算计他?”云依依问到,她对这老头升起一丝反感。 “对,我是算计他,也帮了他,他乃贫贱之象,因身怀龙脉之土,命格早已改变。那迷天散你见过吧,里面正有龙脉之土的成分。对任何人使用都有效,唯独对人道钦点之人无效。” 这人语气果断有力,不容置疑。 “我不信。”云依依脸色苍白,不敢相信。 “你可知这为什么叫做山城?因为这里当初就是我师尊斩断龙脉,致使天崩地裂所造成,这里正是龙脉之咽喉,后世如要弥补,必须会有人道钦点之人来此补足。老夫已经坐在这里足足一百八十年,等了你一百八十年啊!!贼老天你捉不到我就让人来找我!你输了!我赢了!吾皇万岁万岁……” “慢!” 云依依急得浑身冒汗,这是将她至于不义之地啊。就好像一个人拿着一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逼你去干你不喜欢的事情一样。 所以她不等这人说完,便阻止了他,将他扶住了。 “为……为什么要阻拦我拜下去。” “你不让我拜,就必会助我延续传承!二十年之后,天机出世,人皇助之!哈哈哈哈哈……” 这人陷入了癫狂,眼中精光乱闪,好似又洞穿了天机。此时空间中早已生出无端怪风,将云依依卷出了茅屋,随后只见一道闪电霹雳而下。 闪花了云依依的双眼,恢复清明之时,只见眼前一切尽毁,就连渣子都不剩了。 “天道恐怖,为什么要辅以于人道左右?” 云依依看着眼前的一切,脑中震惊到不敢相信整个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状态。 站立良久,她才恢复了神智,看了看天。 “我才不要做什么皇帝。” “去你娘的皇权,想让我活成最讨厌的样子?做梦!” 背对着身,云依依比了下中指,也不知道给谁看。 反正青天白日的,又是响起了一阵撼天雷声。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拯救萧山 云依依往回走去,心神也是一路发散,那人居然说活了近两百年,看上去有点吹牛,又不像。 此时最主要的还是找到萧山,一是验证刚才那老头的话是否说错,说错了,她就有理由相信这些不是真的了。 二是看那萧山心地不错,想赠他一点银两,看否能够帮助他改善一下生活,听他说还有一个瞎眼的老娘…… 云依依一面想一面寻着气机感应,找到了东南角。 此时这里也是一片荒凉之意,只有寥寥几座茅草屋相连。 其中一座相连的草屋之内,有咳嗽的声音传出,听上去有一股气衰之意,怕是时日无多。 其中萧山的气正是在哪茅草屋之内。 云依依靠近透过草缝瞧去,只见萧山正在给一个双眼紧逼的老妇人喂着米汤,想来也是无钱买药,只能以米汤吊着,那盛着米汤的陶罐都是有一个大豁口,看上去真是让云依依有种没来由的揪心之感。 “儿啊……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是不是你堂叔又打你了?忍着一点,学手艺……哪有不吃亏的呢?等将他的手艺学了,成了师傅,娘死了之后,你就可以自己开个小店,再娶上一个媳妇,生个孩子,将咱们萧家的香火,传下去……咳……” 那萧山没有说话,只是头低着,眼泪就在眼眶打着转了,却是迟迟没有落下来,竟是硬生生忍住了,手上又是喂老妇人喝了一口米汤。 那老妇人见儿子没有说话,便是又说到:“咱这寨子里也有很多寡妇,咱也没什么嫌弃的,只要能生孩子就行。等娘死了,你俩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记住,堂堂正正做人,不要学你爹,千万不要学你爹!咳……咳……懂……懂了……” “懂了懂了……孩儿懂了,娘你不要动气,你一定会看到孙子的!一定的……!” 这萧山连忙起身,拍着老娘的背帮她顺气,一边带着哭腔承诺说到。 尽管这种承诺,已经说了几万次了,但那老妇人依旧相信。 “……我儿……只要堂堂正正做人,娘就一定相信你。” 以往萧山听了,便是痛哭流涕了,此时却是哭不起来了,或许内心已经生出了一些想法。 “娘,你休息会,狗儿婶说,晚上有个圣教要来咱们这里祈福,听说圣教里面有种圣水很灵,咱们求点圣水,说不定您的身体就好了。” 只是老妇人没有说话,许是累了,不想说了,也说完了。 萧山见状,便收拾了东西,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入眼正好见到云依依,随后云依依手上一勾,示意他到远处说话。 “不错,孝子啊,难得。我现在手上有银两百两,一个改变人生的建议,如果要你选,你选择哪个?” “银两。”萧山不假思索的说到。 “为什么?这个建议足以改变你的人生,为什么不选?” 云依依奇怪的问到。 “我只想我娘活着见到孙子,所以我要银两提她治病。至于人生建议,我觉得离我很远,我怕选了,会让我娘留下遗憾,见不到孙子。” 这萧山老实说到,真是难得。 云依依点点头,说到:“倒是我低估你了,你不仅孝顺还实诚。好在是这里,要是别处,怕是一辈子孤独终老了。遇到我这个别处来的人,合该你命中有此一运。” 说罢,她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他萧山见状,有点傻眼。 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说了声谢谢。 “谢……谢谢女侠。” “不谢,你刚才若是犹豫推脱一下,说不得这一百两就变成一两了。” 云依依看着萧山小心将这笔巨款收下说到。 萧山听了抬头看了一下,有些疑惑,似乎是不懂其中的意思。 不过不要紧,以后自然会懂,而这一抬头之间,云依依也是用手一指,指住了他的额头。 传了一篇改良之后的天农经过去,可谓是对着萧山好极了,或许是看他品质难得吧。 也或许另有缘分,这萧山命格被龙脉之土改变过,一番言语早已不是贫贱之象。 云依依又是那被天雷劈的渣都不剩的人口中的人道钦点,身具人道气象。 怀仁抱义,遇见萧山这种品质的人,自然是不能至于不顾。 “你刚才听见什么雷声没有。”云依依见这萧山一副傻样,又和他说到。 “谢谢女侠……!不知女侠芳名,日后萧山有了成就,也好日日念诵,报答女侠大恩!” 这萧山傻了,忙是一把给云依依跪了下去,这可真是真真实实的大贵人啊。 “你以后堂堂正正做人,多行善事就是对我的报答了,我本名云依依,封号白衣大侠,大周人士。” “我一定会的!之前云大侠问有无听到雷声,在下并无听见雷声。” “没有吗……奇了,那老头不会说的是真的吧?”云依依心里又开始嘀咕,虽然此时这萧山并无异像。 “那里心头可有什么不好的感觉,比如大祸临头什么的?” 萧山听了摇摇头,不明白云依依说什么。 “你是怎么认识那个老头的呢?”云依依再问。 “小时候一个人乱闯,跌了一跤就看到了,后来天天去,有时候给他送饭,却从来没见吃过,有时候他会和我说一会话,说完之后,他心情好就会传我一段轻身的口诀。后来更是直接给了我一包药粉,说每年可以用一次,无论对方境界多高都能迷晕。” 萧山如实告知,仔细回忆脑中的一点一滴。 “和你说什么?”云依依一听,心中一紧,感觉很重要。 “他说的我都听不懂,辛未丙申还有己未己巳什么的,我就是在边上和他瞎掺和。” 云依依见状,叹了口气,也只得作罢,这就要告辞了,却是突然想到了那个所谓的圣教。 她前两天听过,以为是某种地方习俗,她的家乡也有,叫什么天火神,保平安的。就是不像她一样被官方所承认还立庙立功。 “我听你说什么圣教,这个圣教靠谱吗?” 她倒是不想插入别人的习俗之中,搞不好就是一场暴乱,只是随口问了一句,然后就要找机会走了。 “嗯嗯,这个圣教我小时候就有了,是信奉圣德大神的,很灵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改的圣教,不过听说圣德之神下凡了,向人间派发圣水,圣水不仅包治百病,还能强身健体。” 萧山此时对云依依很信任,于是将他了解的情况都说了。 云依依一听很久了,顿时就点了点头,说明这个圣德大神还是蛮得民心的。倒是这什么圣水之类,她倒是有不同意见。 “我看你们这个圣教,也快玩完了,搞这种骗钱把戏,我劝你不要去了。那些圣水保准百分百没用。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云依依说着就告辞了,这圣教的事,她不太想管,若真有什么出格的事情,也会有其他人来管。 她此时道心被扰乱,急需静心明神,不然极为容易走火入魔。 何况若是没人管,她再出马也不迟。 那些圣水多半是些没有毒也没有用的糖水,被有心人用来骗钱的。 云依依如是想到,便一步一步回归了光芒万丈的人世间。 萧山看着云依依的背影,突然升起一种感觉。 那就是厚重亲切,好似看到肥沃的土地与一般的感觉,让人心生敬畏与高兴。 这不会是仙子下凡吧?白衣大侠云依依……! 萧山嘴里无意识的不停念叨,心里又是升起了一种不一样的光彩来。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开花 云依依回到家时,刚好是下午开饭的时候。 冯妈妈刚把饭做好,小院里里外外则又是休整了一番,看上去干净整洁,心理舒坦。 一番无话,云依依只觉得心头极为不顺畅,白天那老头的话和那天威闪电一直盘旋在她心头,迟迟不能压下去。 冯妈妈一家更是有点担惊受怕的味道,只因云依依此时不小心气息外泄,混了一丝杀气。 这让只是普通人的冯妈妈根本承受不了。 “我心头不畅,回房打坐,你们都不要来打扰我,我出来自然就好了。” 说着,云依依扔下饭碗,便回房打坐去了。 五心朝天,纳元守一。 不一会,只见清气升腾将她笼在了其中。 “说你是皇帝,你就是皇帝!” “我不是皇帝!不是就不是!” “皇权浩荡,唯一人而独尊!” “皇权专横,得民心而逆生!” “大道所指,众望所归,民心之所向,一切有迹可循。” “心之所向,存真去伪,其余皆不过虚妄之象,我心如一,民心不能动摇。” “因果既定,万变不得变,结果早已注定。” “变而不变,只求存于一心,心不变,万变千变也无变,命运自得变。” ………… 云依依周身清光闪动,初时一片祥和,但乃至子时阳生十分,祥和动摇,她的意识空间突然一片紊乱。 有一个她自己居然分裂了出来,向她阐述命运的轨迹。 她也尽力驳斥另一个自己,两人一直纠缠到了子时之末。 最后那个她自己,却是突然背生毫光,整个人看上去分外庄重,口中只是颂念了一个字,随后投入了云依依自己的意识当中。 “善……” 只见外界空间之中,她坐下一丝看不见的地气升腾,汇入了她周身的清气之中。 自此奇妙的事情产生了,只见户外虚空生光,照亮了整座山城,天空之中斗转星移,立时星象大变。 无数山峦通体震动,处处有奇异之声沸腾,高处看去,好似一条条大龙翻身,让人看了不禁要生出震撼欲绝之色才好。 无数算界之人纷纷惊骇欲绝,震惊不已,短短两个时辰之内,就有多位算界高手纷纷口吐鲜血,丧命于此。 临终之前告诫旁人,天机紊乱,切勿重蹈覆辙。 大楚皇宫深处之内的钦天监之处一个盘腿而坐的老者,也是口角溢血。 口中呐呐有声:“活了。” 随后只见泪流满面,竟是直接闭眼,一掌击中自己头顶百会穴,当场自绝。 宁愿一死也要守住秘密。 而山城外虚空生光的情景一直持续了足足一刻钟,最后才暗淡了下去, 许多山城之人没有见识到这场奇景,但并不妨碍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纷纷开始探讨这样奇异的景象,说什么的都有,传的最广的是神仙下凡布道来了。 而三天内,这不大不小的山城,竟是涌来了不少手持山医命相卜幡杖的奇人异士。 一时间看卦算命的氛围顿时将这山城搅的挺热闹。 云依依也在第三天出关了,只觉眼前神清目明,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心境也是一片平和,再无躁动感觉。 走出门外一看,春光普照,一片大好,甚至还有一丝香气扑鼻,顺着香气看去。 只见院子边上的一颗不会开花大树竟然开花了。 “小姐您看,多吉利啊。” 冯妈妈见得云依依出来,忙是凑过来请早说到。 往周围看了一圈,云依依见并无一样,想了一下说到:“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事,处处不开此处开,引人注目,怕是要被看热闹的人踏破门槛了。” 说着云依依便去了西边的屋子,看家平去了。 “热闹那不是更好吗?”冯妈妈不解,想起了早点还在厨房,便转身去了厨房。 而她转身的一刹那,那大树上面的花儿便纷纷枯萎掉落了下来,一时间花瓣飞舞,好不美丽。 “家平……乖不乖啊……” 云依依见到小家平,顿时心中没有其他了,只想抱着小家伙玩耍一番。 抱着家平走出来去之后,看见花瓣飞舞,原来那棵大树上面的花朵已经全落了。 冯妈妈的两小也是在其间玩耍嬉闹。 云依依看了看,没有说什么,也没什么感觉,就是抱着家平在院子里晒起太阳来。 “姐姐,你知道为什么会开花吗?” 其中一小看见云依依,忙是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跑到她的面前问到。 “该开的就开了,开的不是时候,它就落了。这就好像你们学道理一样,学到的不一定是对的,该忘记还要忘记。明白吗?” 云依依轻轻拍着怀中的佳平,一边对两小说到,不指望他们能懂,能记住就好了。 “哦……” 两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去玩花瓣去了。 这时冯妈妈从厨房出来,手上端着两个碗,也是看到了那棵大树的模样,顿时惊在了那里。 随后就要开口骂自己的孩子,却是被云依依看到了,赶忙阻止说到:“冯妈妈你先把碗放下好了。” 冯妈妈一听,便不好再说什么,而是端着碗去西边的堂屋放碗去了 吃完早饭和家平又玩了一会,这才把他交给冯妈妈喂奶去了。 扯了会闲话,这才知道自己一坐就是三天,这期间城里突然发生了奇异的景象,城里也多了好些闯江湖的人,有好多算命的。 冯妈妈将女性的一些特点可谓是发挥的淋漓尽致,事无巨细大小,居然能记那么多,云依依一问,连忙往外吐。 说的云依依还以为是自己亲历一样,不断连连点头,为冯妈妈的口才而折服。 在听到冯妈妈说多了很多算命先生的时候,眼里也是精光一闪,这些人可不好对付啊。 不会到时候看见我一口一个皇帝喊起来,那可真的是……不知道怎么说了。 云依依这也是有点杞人忧天了,要是人人都有那活了快两百年老怪物的本事,那这天下早就变了。 说着说着冯妈妈就没那么多说的了,就是说隔壁老王老是盯着她看啊什么的,住远一点的老张人品败坏老是敲寡妇门什么的。 云依依听的又是笑个不停,这冯妈妈可太厉害了,短短几天就成功打开了边上的人脉网络。 仔细一看,这冯妈妈的确是颇有姿色,这些天好吃好喝,脸上该有的光泽也都有了。 年纪也不过三十多岁,比云依依也大不了一轮,正是花容月貌的时候,不怪老有人盯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花瓣 聊着聊着,快要到中午了,两小不停的晃来晃去,意思是说娘啊,该做饭啦。 这冯妈妈好像没认识到,依旧是和云依依说着话,此时还没说到她以前在官家的生活,说的是少年时候,家里被提亲的踏破门槛的事情。 说完之后,便被云依依拦住了:“妈妈你还是先去做饭吧,我看两个小家伙像是饿了,我们下午再说。” 正说在兴头上的冯妈妈一听,颇有些幽怨的看了云依依一眼,然后有点不情不愿的去做饭了。 云依依正好趁着阳光,带着家平出去逛了一圈,却是还没逛够之时,带着家平回来了。 嘱咐两小,等会谁要进来都不让,就说家中大人不喜欢被打扰。 而话一说完,刚进里屋之时,只见街角便出现了两个皆是身穿破草鞋,身批麻衣的破道士。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走的特别慢,看的也特别仔细,终于在云依依的小院子附近站住了。 定定的看着那棵已经凋谢了的大树,竟是一下子出了神,走不动道了。 “师兄,你看这棵树。” 其中一个道士终于开口说到,眼睛里有着极为动人的光彩。 “地气未散,龙盘之象。”另一个中年人同样是定定开口。 “不对,树乃凤栖之地,我猜,一定是一个女人。” 那师弟道士到是有不同的意见。 “胡说,人道之灵岂会承认一个女子。” 这师兄反驳了回去,毕竟人道传承自古就是以男子居之。 “师兄,你虽比我先入门,但对于道的理解,却是不如我的。书曰,道无常形,岂会分什么男女。人道之灵乃至公至正之神,更是不会分彼此。” 那师兄一听,便有些沉默,内心陷入了混乱的计算,良久才听师弟呼唤:“师兄若是不信,那我们去那主人家看一看就知道了。” 这师兄一听,不由吐出了一口浊气,便是一言不发的走向了云依依的院子,敲门去了。 两人等了一会,只见两小过来给他们开了门。 两人还未开口,便呆住了。 “金童玉女之象?!” 两人不一会,便忍不住失声说到。 最主要的不是这个,而是金童玉女只能守在门口,那里面又该是怎样的人物。 “贵不可言……贵不可言啊。” 这师弟忍不住使劲摸着胡子喘着气,那师兄倒是没什么话,只是差点将胡子拽断了。 “两位道长爷爷,有什么事吗?” 冯妈妈的女儿看着这两人的异像,不由怯生生的说到。 “请问,你家主人在吗?我们乃是云游之士,乃观你家出祥瑞了,特想面见主人一番。” 那师弟道士倒也反应迅速,拿出了祥瑞的说辞,以往这招可是屡试不爽。 哪晓得两小哪知道祥瑞是什么,只记得云依依的吩咐。 “我家主人说,不喜欢被打搅,两位道长爷爷请回吧。” 冯妈妈的儿子有些警惕的说到,他看这两人好像不是好人。 说着就要关门了,这俩道士顿时就有点着急。 此时这处小院地气汇聚,乃是前所未有的大气象,门口又有金童玉女值守,内里人物,怕是已有通天之象。 如若不见,两人怕是从此以后修为必将无所寸进,严重者走火入魔也并非笑话。 “且慢,小……小友,你能否将手中的花瓣给老道一观,老道手中别无长物,倒是有些糖豆,咱俩一颗换一瓣怎么样。” 这师弟暗运玄功将院门固定住了,两小那是使劲也关不上。 又听这道人说什么糖豆,小孩子天性好吃的习性,便又让他俩将注意力又放在了那粒糖豆上。 这老道此时生怕手上这粒“糖豆”吸引不了两小,于是连忙催动上面的香气。 大片大片的药香便往两小鼻子中钻去,只惹得两小的肚子呱呱叫起来。 “我……我们要两粒。” 冯妈妈的儿子犹豫了半响,看了看妹妹的谗样,才定下决心说到。 “好好,两粒就两粒。” 这师弟一听,略显犹豫,脸上有些肉痛的神色。 不过还是连连应承下来,又从怀中的玉瓶中小心倒出来一粒“糖豆”。 两相易主,冯妈妈的儿子便开心的分了一粒给妹妹,然后准备关门了。 却是又听那师兄说到:“且慢,两位小友,贫道这粒也有两粒丹药,你们将那些花瓣多拾些给贫道怎么样。” 这时冯妈妈的女儿贪嘴,已经吃了下去,只觉满嘴生香,腹中一片暖和,感觉好极了,哪有不愿意的。 忙是返身拾取花瓣去了,直到满满当当这才折返回来,准备和那道士换取糖豆。 谁知这时冯妈妈走了出来,一看女儿的动作,又看了看门口,顿时警惕了起来,一股凶悍气爆发嘴里顿时吼了出来,将自家女儿吓得顿时呆在了那里,手里的花瓣也是散落了一地。 一接触到地面,原本鲜艳的花瓣顿时就失去了颜色,枯萎了过去。 看的门外那个师弟摇头直叹可惜。 那师兄也是有点傻眼,然后长叹一声,心灰意冷,准备转身就走。 谁知冯妈妈哪会让他俩轻易走了,不说清楚目的,莫不是个偷? “臭道士!站住!” 这师弟道士倒是没动,他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冯妈妈的面相。 倒是那师兄,此时心生不满,理都未理冯妈妈,就这样,心灰意冷的去了。 冯妈妈一看,倒也没有追骂的意思,眼前不还有一个吗,到是还未开口。 只听这道士开口将她封住了:“这位……奶娘,切勿生气,贫道乃路过之士,因见你家出了万年难得一见的祥瑞,这才叨扰。我观你面相,你前不久一定有一场凶事,但天赐奇缘,你不仅逢凶化吉,还结交了贵人,不知贫道说的可对?” 这一说,将冯妈妈说愣住了,看起来这破道士有些本事啊,她以前在官家也曾看见老爷会请一些道士回来,替他家的公子相面。 只是这道士与道士之间差距也太大了吧……这形象……实在是有点说不出口。 若是以前,她早就骂出来了,此时不知怎么回事,有一种很不礼貌的感觉,让她一句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仙人下凡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冯妈妈脸上有些异样,毕竟这些玄玄又玄玄的东西,是很得人心的,谁又不想知道自己以后呢? “哈哈……仙人下凡,必有仙童守护,你家两子可是得了大造化啊,不知可否进去一观呢?” 这道士见获取了这冯妈妈的信任,忙是要趁热打铁,进院一观。 这冯妈妈一听,脑中好似电闪一般,想起了第一次与小姐在庙里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就觉得小姐是周国那个神仙。 此时这道士一说,她便惊了,嘴里吃吃的说到:“你……你……你是说……” 一边指着院子,一边却是说不出话来。 这道士一边点头,一边要往里闯,真话他肯定不想讲的,毕竟那属于天机。 那冯妈妈也未阻拦,主要是一下子惊了神。 “哇哇……!” 只是云依依房中的一声哭喊,将她惊醒了过来。 这道士一听这哭喊,便抬头看了一下,只见眼前好似天翻地覆,正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沟壑,里面正燃烧着熊熊烈火,阻止他的前进。 “弟子麻十七,无意触怒,还望天尊见谅。” 这道士此时浑身都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不曾想此地地气变化,已经处处是玄机,一座天然的大阵形成,将里面那位紧紧的保护着,不让别人靠近。 此时他心中清楚,若再往前走一步,必然是地气反噬,浑身真气混乱,一不小心就会爆体而亡。 一念至此,这道士便自称弟子,像这处天然形成的大阵之灵赔罪。 说也神奇,这道士一赔罪,顿时眼前复归清明,重新出现在了大千世界之中。 “呼……” 这道士此时浑身湿透,整个人犹如走了一次鬼门关一般。 冯妈妈在边上看的奇怪极了,这道士刚才好像被定身了一样,叫他也不应,不知道咋回事。 “这位道长,我家主人不欢迎你,你还是走吧,不要再来这里了。” 冯妈妈刚才被云依依传音,自然知道怎么做。 “仙居贵重,贫道有眼无珠,还请此间主人勿怪。” 这道士此时浑身湿透,强自稳定心神,冲云依依的房间打了个稽首。 然后便要离开这里,却是发现走不动了,体内空荡荡的,浑身都脱力了。 “给这位道长舀碗水喝,道长你喝了就走吧,还请不要对别人说出这里的事。” 云依依的声音从里面飘了出来,让这道士顿时脸上精彩极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碗井水下肚,他这才有了些力气。 “弟子叨扰了。” 这道士想走,可是不知道自称什么,想来想去,只能用弟子了。 道无先后,达者为先,里面这位,很明显已经得了成道之机,还有龙凤之象伴祥,金童玉女值守。 远非他一个苦修士能比的,这一声弟子,不过分。 云依依气机感应,她到不知道这位怎么走两步就全身虚脱了,只知道这人突然之间,气机混乱,一瞬间就直接虚脱了。 她之前就感应到了,这两人也是先天级别的高手,至于具体境界,她也不知道。 不想五年前没遇到几个,此时就是全冒出来了,是吉是凶? 云依依感受这那人退去的气机想到。 如果进城的时候是白天就好了,阳光普照,映照大千,吉利。 无意识的看了看怀中的家平,云依依稍有沉闷的脸庞便重新展开了。 “我看是吉非凶,你说是不是啊……” 云依依抱起家平,将脸凑到家平娇嫩的小脸上轻轻挨了一下。 香香的感觉让她不由顿时心旷神怡,好香! 而这小佳平也是开心不已,忙的张开小嘴巴,扭动身子,回应自己的娘来。 两人又是互动了一会,只听外面一股瓷器破碎的声音,接着就听冯妈妈哀呼的声音。 “香巧儿……俊哥儿……你们怎么了!不要吓娘喔……!天杀的道士啊……!” 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先怨起人来了,这冯妈妈倒是一副直性子,改不了了。 “冯妈妈你先起来,香巧和俊哥儿只是睡了过去,你起来先带下家平。我来把他俩搬回床上去。” 云依依抱着家平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昏睡过去的两小。 两小此时周身气机沉浮,颇有江湖高手的味道,只是无意识的一阵乱窜,若是没有引导,很快就会发散了。 若是有人引导,这两小怕是有一场小小的造化。 云依依脑中思绪如电,知道是那所谓的糖豆起作用了。 当即就把家平交给了还将信将疑的冯妈妈,一手抓着一个,回房替两人顺气去了。 一个时辰后,两小蹦蹦跳跳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一起围着还在担惊受怕的冯妈妈喊饿。 冯妈妈还有点摸不清楚头脑之时,云依依从里面擦着手走了出来。 “今天不做饭了,我们一起出去吃吧,先给他俩洗个澡。” 冯妈妈一听这才感觉到两小脸上有层黑油一样的东西,其间还有异味发散。 但是精神极好,一看就是好事。 忙是对云依依一阵千恩万谢,然后拉着两小去洗澡了。 又是忙活了一刻钟之后,一家五口便浩浩荡荡的杀向了城里的饭馆。 行走时,蓦然间,云依依感觉心头似乎有些不畅,微微侧了侧头,那种感觉便没有了。 微微笑了笑,把玩了一下襁褓上吊着的玉坠,云依依脸上不无帷幄。 时近晌午,吃饭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这边陲重镇,乃来往贸易通商第一重镇,自然人气不低。 选了一家人来人往看上去颇有人气的酒家,云依依便带着冯妈妈一行,往里面闯了进去。 一进去,顿时气场就自动以云依依为中心散开了。 她此时未戴斗笠,容貌出众又带着孩子。 在酒家这种龙蛇混杂之地,是最扎眼不过,是以五人一进去,就吸引了大批的目光。 冯妈妈一看,不禁有些害怕的往云依依边上靠了靠。 云依依便轻轻按了按,示意不要慌。 随即微微杀气上涌,混着目光扫了一圈,顿时就有一股凉气倒吸的声音。 有历经生死的人纷纷将头转了过去,不敢再看云依依,因为他们知道,这种能将杀气变作手段的人,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不用你好心 五人选了角落的一个桌子,自然也是不想被人打搅。 坐定之后,顿时有跑堂来招呼。 “来一只烤全羊,再来一坛好酒,其余荤素搭配,你自己看着办。” 云依依从腰间拿出一粒散碎银子,放在了桌上不浪费时间。 这跑堂的也很懂,一看桌上那银子顿时眼睛放光,刚还想说什么质疑的话便吞了回去。 “女侠好眼光,本店的烤全羊是整座山城最为正宗的,您等好嘞……!” 这跑堂的边说边不着痕迹的将那银子塞入了怀中,利落的模样,也算是有些身手。 云依依没觉得怎么样,两小倒是眼睛放光。 这跑堂顿时有些得意,却又一看云依依的神色,顿时就讨了个没趣,给自己找了个尴尬。 然后讪讪的退了,不一会就有人拿上来一大坛酒。 看样子,那跑堂的似乎心中不爽,要故意给云依依一点颜色看。 “诶,这小二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冯妈妈一看那足足占了半个桌子的酒坛,顿时急了,这还怎么放菜。 “不要紧,江湖习气,看不清自己,不用妈妈你好心。小二,拿个酒壶来,顺便将酒坛移开。” 那些人还以为云依会依恼羞成怒不成?云依依连展露身手的心思都奉缺。 露了身手就是自己给笑话自己看,恼羞成怒就是给笑话别人看。 想看她云依依的笑话,这些人怕是少生了七八双眼睛。 酒家掌柜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此时早早就关注着这边,一听云依依一说,连忙心下一惊。 不用怀疑了,这桌就是一桌大客。 “你们这些狗东西,真是穷吃撑得!眼睛长天上去了!赶紧给客人换一坛小的!” 张口骂人,这掌柜顿时就笑着向云依依这边迎了过来,一边拿了个空酒壶,一边想要道歉。 边上跟着伙计,要把那一大坛酒移开。 “哎呀,尊客不要动怒,那些粗人……” “掌柜的,你是卖酒的还是卖话的,放下酒壶就可以走了,酒留下。” 云依依此时冷的很,一个跑堂都那种素质,还能指望着掌柜多好不成。 是以不想搭理,客套的兴趣都奉缺。 这掌柜一听,顿时也是脸上不太好看,这人怎么这么不识抬举呢?不过就是脸长的好看罢了。 大约是未感受到云依依之前的目光罢了,或者说是感受不到。 “小姐……” 冯妈妈看云依依一副冷冷的样子,不由有些担心。 云依依却是未理她,自顾自的检查了一下酒壶,便一掌拍开边上酒坛的酒封,倒放瓶口,用绝强的内力,将酒坛中的酒倒吸了进去。 边上两小看呆了,冯妈妈也是第一次正式见自家小姐展露这种功夫,不由也是呆了。 边上看一直关注这边的那些不管心思好坏与否的人也看呆了。 反正就是不敢再看,转头自顾自的吃去了。 “姐姐,我能学那个吗?” 香巧儿此时倒是活泼,她指了指酒瓶问到。 “等你长大了就会了,不用学。”云依依脸上解冻,笑到。 边上一听却是纷纷呛了一口酒,这是说的什么话,这种隔空取物的本领,非后天大成不可用。 这女子居然说长大了就会了?这……完全是拿在坐的不当数啊。 “你们听说了没有,震边武馆的馆主被打死了,他大徒弟连忙花重金请了越秀山的金光上人出手,前来主持公道,金光上人那可是后天大圆满的顶尖高手,他来替震边武馆主持公道,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说着还朝云依依这边斜了一眼。 这意思是说,后天大成不算什么。这是借别人的威风长自己的志气。 云依依听出来了,自顾自的喝着酒,没有管他们,就当听书了。 “那是,如今武林大会召开在即,这金光上人还肯为震边武馆出头,这两家估计关系不一般。”有人砸吧了嘴,就着话题说开了,也算是化解了自己的尴尬。 “听我在震边武馆的朋友说是震边武馆的馆主,年轻时候在那一届武林大会上结识过这位金光上人,这才肯替他出头。” 三句不离武林大会,看来这大会是个好去处,可惜,云依依此时带着家平走不开,这个词她也听了好几次了。 “说起来,上一届我还在门派里边修习的时候,跟着掌门师叔去过一回,那场面……啧啧,不敢说啊……!” 说话的这人一脸胡子拉碴,不细看和一江湖散人没区别,居然说自己是在门派里修习过,看样子不是学艺不精被赶了出来,就是门派里被淘汰了,只能在这边陲之地厮混了。 “那是,张师兄名门高徒,这些年走了那么多镖,再过些年申请了武功牌,估计下届就能收到武林大会的请柬了。” 顿时有人听了,一顿不轻不重的马屁拍了过去。 以往这姓张的师兄怕是要洋洋得意一番了,此时却只能看了云依依一眼,含糊其辞的笑笑,就揭过了。 而这几人一番活络,这大堂里边顿时就活跃了不少,叽叽喳喳的纷纷开始各展喉咙,纷纷说起或是吹起自己的见闻来,从一些疑难惨事说起,再到路边的一次拔刀相助,或者某某朋友的奇遇等等,不一会就纷纷是有滋有味。 云依依摇了摇杯子,有些玩味的笑了笑,她又听到了圣教的消息。 记起来前几天的事情,不知萧山怎么样了,等会去看看他。 桌上两小倒是不管别人说什么,抓起桌上的羊腿就使劲啃了起来,他们是真的饿极了。 冯妈妈倒是想和云依依说两句,但云依依却是没理她,便不做声了。 她知道此时不能打扰云依依的思维。 就着小菜又是喝了几杯酒,云依依有点怡然自得的模样,想起了当初在雁城和燕必之他们喝酒的时候,可惜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和他们聚在一起。 微微一笑,云依依举杯又是喝了一杯,想要再倒,却是酒壶空了,不以为意的以指相引,从边上酒坛中聚水成线,流入了酒壶之中。 这可把那一直关注这边的酒家掌柜吓坏了,他可从没见过这么巧妙的功夫。 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只求不要出什么事就好。 又是过了一会,之见大堂一静,又是进来两个人。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标准模板 其中为一男一女,其中男的剑眉星目,满脸的阳刚之气,堪称美男子。 女子则是亦是英气四射,容颜俊俏,只是俏脸寒霜,一股止不住的冷意四射,顿时冻结了周围。 云依依喝酒的手也是顿了顿,就依旧自我了。 “师妹,那边有张桌子。” 这帅哥不管前来跑堂的伺候,看了一圈,找到了一个位置,正好是云依依边上一张,先前摄于云依依的气质,是以早早结账走了,刚好空了出来。 这师妹点头,便一言不发的过去坐了下去,一眼就看见了云依依,不过也未多看,想来是觉得不礼貌还是其他,却也是周身的冷淡消散了一些。 “师妹,要不要换个座位。”此时这师兄感觉到了师妹的异样,一看也是看到了云依依来,忙是说到。 “不必,一路上能遇到同道中人,也是幸事,师兄你随便点两个菜吧,吃完我们还要去追查那些圣教狗贼的踪迹,早点解决早点追上我爹,去参加武林大会。” 这女子愤愤说道,颇有一些五年前云依依的身上的气质。 惹得云依依也是不由看了一眼,四目相对,云依依笑了笑,微微举了酒杯,虚敬了这女子一杯。 “好美。”这女子与云依依四目相对,心底不由升起两个字来。 随后两眼放光,仔细的看了一圈,不由又有些怪异,看着又不像是同道中人呀,倒像是带着家眷出来体验生活的大小姐。 这……这女子想了一下也没想明白,倒是她师兄开口了,站起来端着酒杯回敬了云依依一杯:“在下黄元丰,这是在下师妹黄元英,师承天山三侠黄五义。谢过姑娘敬酒。” 朗朗有声,中气十足,这名为黄元丰的青年倒是一副好底子。 “你们好,我名云依依。” 云依依看了周围有些躁动的样子怕是这所谓的天山三侠应该是有些名头,但想了一下只是自称名字,还是没有说其他,怕把他们吓到了。 “原来是云姑娘,你长得真好看。就是有点可惜,生了孩子,就不能到处跑了。” 这位叫黄元英的姑娘也是搭话说到,却是一副没多少心机的样子,看到了就说了。 云依依笑了笑,抖动一下怀中的家平说到:“是有些不方便,我看两位一副侠义心肠,不知道是否为了那圣教用所谓的圣水骗钱之事,我这里倒是有些线索。” 云依依想了一下说到,正愁没人去办这件事,难得遇到两个有侠义心肠的人。 “喔?姑娘你也知道?我与师妹从塞外一路追踪至此,却没有了那些邪教徒的踪迹。姑娘若是知道,还请相告。” 这黄元丰一听便眼冒精光,连菜都没点。 “两位若是不嫌弃,就来我这里坐吧。” 云依依听了说到。 然后坐上两小顿时一听就让了位置出来,一脸好奇的看着这对师兄妹。 这对师兄妹倒也不客气,一看相邀,便坐了上去,那黄元英更是一把抓起桌上的面饼吃了起来,浑然没有先前冷傲的气息……看来是饿坏啦。 这黄元丰倒是有定力许多,朝云依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而替师妹张罗起吃食起来。 “师兄,你也吃。” 这女子怕是心里一认定云依依是好人,便没什么顾忌了,此时言行,宛如在家一般。 “我还不饿。”黄元丰俊容略显尴尬,明明是来探听线索的,怎么看上去反到是成了蹭吃蹭喝的了…… 这…… “无妨,还有很多,边吃边聊。” 云依依笑道,替这对看似刚出茅庐的年轻侠侣各自倒了一杯酒。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黄元丰显然也是饿的慌了,说完不待云依依客气,就拿起一张面饼大口吃了起来。 “听你们说是和师傅一起出来,怎么不见你们师傅?” 云依依小酌一杯,问起两人的情况来,也是三言两语将两人的情况给套了出来。 这一对也是青梅竹马了,男孩自小村庄被山贼洗劫,父母双亡,是路过的天山三侠将他救了下来,并收为徒弟,取名黄元丰。 自小勤练武艺,立志侠义,标准的少侠模板。 女孩也是天山三侠黄五义的独生女儿自不多说,两人更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是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侠侣模板。 倒是云依依,说了半天,两人对她的了解,也仅限于这个名字,别无其他。 看上去,有点亏。 而周围的人此时则是耳朵都朝这边放着,想听他们说什么,只是听了半天却是什么都听不清楚。 明明看着这桌说说笑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一些好奇心隆重的更是抓耳挠腮,不自觉的半边身子都倾向了云依依这边。 “原来是这样,据我所了解,这圣教对那些信徒残暴不仁,经常将那些信徒聚在一起参拜什么圣德神,若有不专心之人便会拳脚相加,更有不少无知之人惨遭毒手。” 黄元丰二人吃着,肚子就差不多了,与云依依也是各自交换了信息。 云依依听了点点头,有点摸不清这圣教的套路了,骗钱就完事了,还要人参拜做什么?难不成还真有什么神灵不成? 正要说话,却是微微一侧头,朝门口处看了一眼,随后说到。 “那就麻烦两位少侠了,遇到麻烦的地方,可以来城北寻我。” “那可不一定呢,我师兄很厉害的,已经得了我爹的八层真传,我爹说了,师兄乃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姐姐你可不要小看我们。” 黄元英这貌似冷傲的姑娘此时终于有机会开口,忙是对黄元丰一顿夸赞,眼睛里都冒出小星星来啦。 说的黄元丰都不好意思了,他可比自家师妹厉害多了,一番交流,这位云依依姑娘让他不觉有种深藏不露之感,几番试探,都是有种泥牛入海之感。 这让他此时不由更是尴尬,只能尴尬的笑笑,准备说些什么揭过了。 “是还不错,后天大成的境界,青年俊杰,就是心思不够深沉,三言两语被人套取了信息,若我要害你们,你们怕不是立刻就要着了道了吗?”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不要找我,我很忙。 云依依莞尔,放下唇边的酒杯说道。 这…… 黄元丰两师兄妹顿时有些尴尬,黄元英刚喜笑颜开的小脸也是黯淡了下去。 “云姑娘教导的是,元丰记住了!” 黄元丰面色一肃,抱拳对云依依说到,边上的师妹也是有样学样,说了一声谢谢。 云依依点了点头,夹了一口菜吃。 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大堂中的光线一暗,酒家门口就出现了一大波人来。 其中有男有女,个个气息浓烈,显得气势极为磅礴。 为首的是一个干瘦的中年人,眼睛闭合之间,一缕精光直冒,周身气息也是随着这一张一合之间,起伏跌宕,显得极为有规律,境界不俗。 中年人左边陪着的则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壮硕之人,一张长脸却不似身体一般,显出一副城府之相。 右边则是一个身披华丽大氅的青年女子,浑身华丽之气不断,相貌也是极为精致,只是眼睛看天,不太接地气。 硬是将这伙人的格调硬生生的抬高了许多。 再往后则没什么好说的了,总之一行人一进来,就在那膀大腰圆的男子引导下往楼上走去,店里的掌柜伙计也是一起嚷嚷招呼着,大有前呼后拥的架势。 店里的目光自是全被吸引了过去,就连那黄元丰师兄妹也不例外。 倒是云依依依旧怡然自得的饮着酒,全然不为所动,也没什么好动的,她自己的事情都那么多。 这干瘦的中年人随着往楼梯上走去,周围的气场也都随他所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有不畅,叫他不由把头往左边偏了一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往嘴里送酒的云依依来。 却是来不及生出什么想法,因为视线被遮挡了。 一行人也很快就浩浩荡荡的上了楼,留下了底下的眼珠子和一群好像是自己威风一样的人来。 “刚那人莫非就是金光上人?真是龙行虎步,威风啊。” “听说这金光上人已经大圆满了,刚才一看,行走之间都有种自然的味道,莫不是已经突破了先天?!天呐……” “应该还没有,先天大师的出场可不的震边武馆请得起的,我看应该是巅峰了。” “人家还有交情呢……!” ………… 一群人嚷嚷说个不停,样子极为兴奋,有的更是脸红脖子粗,为这金光上人到底是不是先天争了起来,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刀的架势。 云依依看了一下,怕不是要起争端了,先把冯妈妈送回去好了,免得伤及无辜了。 “冯妈妈去结一下账,我们回去吧。” 说完又对黄元丰二人说到:“两位慢用,家有幼小,此地嘈杂,先离去了。” “既如此,云姑娘后会有期。”黄元丰还待客气一会,一听便不好多留,起身说到。 此时香巧俊哥也是吃的满嘴流油,肚儿圆圆,那是满足的不能再满足之相了。 一听回家,也不留恋,蹦蹦跳跳的起身跟在了云依依的后面。 “嗯,两位若有麻烦,可来城北寻我,我家小院有颗大树,一看便知。” 云依依见两人心喜,怕他们初出茅庐,遇到了意外,忙又是叮嘱了一遍。 “一定!” 黄元丰说完便目视着云依依离开了,心里的高深莫测之感也是更浓烈了,这女子到底是谁?一再叮嘱,难不成是某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不成? “师兄,你说这位姐姐姓云,难不成是那神秘莫测的云起书院之人不成吗?” 话未说完只听楼上一顿嘈杂,有重物滚落下来的声音。 “狗东西!仙子面前耍什么机灵!滚下去!” 轱辘轱辘只见一个满嘴是血的跑堂的正好滚落在刚走到楼梯那里的云依依脚下。 腮帮子已经鼓起来老高,连呻吟都呻吟不动了,满嘴是血,看样子是一口好牙没了,模样甚是凄惨。 “冯妈妈,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云依依看了一眼,就抱着家平过门而去了。 “小姐,你说得对!” 冯妈妈此时一看狗落水,哪有不打的道理,忙是踹了两脚,带着两小紧紧跟上去了。 一路上,冯妈妈紧跟云依依,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扭扭捏捏,一番模样,纠结的很。 “冯妈妈你不是很爱说话吗?怎么不说了?” 云依依早早察觉到了,故意不说,看这爱说话之人一副扭捏之相,简直是有趣极了。 哎哟……妈诶,终于能说了。 这冯妈妈憋的那是,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就要憋死了。 一张脸也是红扑扑的,吸引过往那些中老年人不住的盯着看,却是摄于云依依周身的莫名贵气,不敢再瞧了。 “小姐小姐,你武功那么……那么厉害啊。” 冯妈妈做了个夸张的手势,奉承说到,差点说云依依是周国那个神仙了。 自家儿女都看不过去了,纷纷翻了白眼,说自家母亲马屁精。 “一般一般,天下第三……厉害不厉害,要看怎么用吧。”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云依依听了亲近人的话,也是很高兴的,免不了一阵臭美。 “那小姐你看……我家香巧……” 冯妈妈有点欲言又止的意思,意思也已经很明白了,希望香巧跟着云依依学功夫。 云依依还没说什么,就听俊哥蹦起来说到:“我也要我也要……我要做大侠!” “去去去……你还大侠呢,好好读书,给娘读个秀才出来就不错了!大侠是你当的吗?!” 冯妈妈打压俊哥的兴致,不外乎是存着想有一个当官儿子的心思。 这俊哥自然不懂,一听训就瘪了瘪嘴,哭了出来。 云依依倒是没有表态,而是边看冯妈妈教训儿子一边抱着家平走着。 看了一下抱着妹妹的香巧,正好香巧也看向了她。 云依依笑了笑,摸了摸香巧的头,没说什么。 香巧倒是很高兴,紧紧跟着云依依,颇有些亦步亦趋的味道。 一家人一路走着,俊哥儿也是被母亲大棒加红枣哄好了,就快到家之时,云依依却是停下了脚步。 然后只见路两旁就跳出一群人来,纷纷跪在了云依依的面前。 云依依眉头一皱:“你们是谁,要做什么?不要找我,我很忙。”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原来是这样 说话之时,云依依就推断出了这些人的来历,这些人身上多纹着老虎,看来是与那边威武馆脱不了干系。 “女侠请救救我们师傅,救救我们震边武馆吧……本来师傅是要我们找到您亲自谢恩的,可震边武馆请人出头,师傅不想别人说他口舌,便又令我们不要来打搅您……等事情过去再说,但是这震边武馆请来的是金光上人,听说他的境界已经快要突破先天大师。那王威又使奸计逼我们师傅立下生死状,我们就算不是为了师傅,就算是为了武馆,也只能来请您帮我们坐镇,救救我们边威吧……!我们师兄弟一起凑了两千两银子,女侠请不要嫌少,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女侠只管开口!我们师兄弟要是不去,就不是爹娘养的……!” 这人见云依依发文,忙是神情激动的说了一大通,看上去像是预先背好的,最后又是脸红脖子粗的,叫人不好拒绝。 “生死状?”云依依将脸一沉,这边威武馆的小老头可真是膨胀,心下就有点不想为之所动了。 “你们师傅既然有本事和别人立生死状,就会想到所有后果。此时接不下来,找我有什么用?我与你们两清了!” 云依依说着逼开了一条路出来,带着冯妈妈走了过去,还未走远,只听后面喊到:“两清……?!有那么容易吗!你逼废我们大师兄!害得震边武馆打上门来,就算你教我们师傅打赢了,可是现在呢?!对面打死我们师傅,我们就要被迫解散,全馆几百口人找不到饭吃,他们的一家老小就要被仇家欺负,你清的了吗!” 嗯? 云依依一听浑身便是杀气迸发,猛的往后面看去。 只见几道无形剑气纵横交错,扫向了后面那群人。 “噗……” 那说话之人受云依依眼神一冲,顿时如遭雷击,体内气血一冲,便是噗出一口淤血来。 但那几缕剑气却是被云依依自己震断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她想到了这十个字。 “我若是不管呢?” “那……那我们师兄弟每天就在这等着,等着您赐我们一口饭吃!让孩子女人都去您那里守着,求您保他们一条活路!” 云依依听了久久无语,气氛忽然有些凝滞。 “什么时候。” “今晚亥时一刻。” “好,滚……!” 良久,云依依吐出了几个字,随后一言不发的走了。 后面那说话的人也是崩到了极限,神经一松,立刻昏死了过去。 回到家,冯妈妈还是有点摄于云依依先前迸发出来的气势,有点六神无主的样子。 云依依没时间理会她,先前被那人说的女人孩子一激,她想到了萧山那里的那些小孩。 说过买糖果去的,不能食言了,何况,与孩子们在一起,便不会有什么人在江湖这种事了。 抚慰了一下怀中有些躁动的家平,想来也是被她先前吓坏了。 “冯妈妈,我一会就回来,凤吟你拿着,里面存了三道剑气,若谁敢上门放肆,你就大喊白衣大侠在此,谁敢放肆!明白吗?” “明……明白了小姐。” 冯妈妈接过凤吟,忙是连声应承下来,眼里有点惊慌。 “不要慌,有我在。” 云依依点点头,说了一句,便推门走了。 街上买了一些零食和糖果,云依依将先前的杀气都收了起来,换做了衣服笑吟吟的模样,拐进了那个光与暗分界的胡同里面。 进去没看到什么人,冷冷清清的,比之前的破败更是少了一种最为关键的人味,看上去更是有些荒凉。 云依依提着的纸包不由有些沉重,怎么回事? 寻访了几个破落的屋子,发现人还在,只是脸上生气更少了,这让云依依脸色不由更沉。她从这些人脸上看到了并非天人五衰而造成的死气,这是因为生命被透支所造成。 走入其中一间有小孩探头探脑的屋子,云依依一进去,便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在哭泣,一旁的破草席上躺着的一个眼睛泛白,嘴唇青紫的男子。 看上去早已死去了多时,不知这妇女在哭泣什么,或许是因为无钱安葬丈夫而哭泣。 云依依看了一眼边上明显有些新的纸包,看来是有人来过了,应该是黄元丰两师兄妹。 又看了一眼不知道死亡是什么体会的小孩,他安静而饥黄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和迷茫。 “你爹是怎么死的。” 放下纸包,云依依轻声问到。 “他们说,我爹是圣德大神最虔诚的信徒,被召到天上去了,是真的吗?”小男孩看了一眼纸包,眼睛里有了些许光彩。 “不是。”云依依沉默了一下,如实说到。 而她这一说,那妇女顿时哭的更凶了,嘴里还喊着模糊不清的方言。 “你的那些小伙伴呢?”云依依看着痛苦的妇女,准备离开去找萧山了。 “他们说圣德大神不能被惊扰,叫我们不许喊叫。” 云依依一听,面色就冷了下来,很快又恢复了过来,说到:“没事,我去找他们说,你在这里陪陪你爹,很快就可以和小伙伴一起玩耍了。” 云依依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她此时能帮助到这些人的,也就手上这锭银子了。 放下银子,云依依拍了拍这小孩的脑袋,就走了。 只是还没走多远,就听这小孩在后面喊到:“姐姐你是不是去找萧山哥哥!他被抓走了!” 抓走了?萧山难道没听我的话,硬是去参加了什么祈福吗?! 云依依脸色有点沉,走回去问到:“萧山哥哥为什么被抓走。” “他们说萧山哥哥是神使,硬是把他抓走了。” “萧山哥哥不是在家请医生给他娘治病吗?他是怎么被抓走的。”云依依不信萧山会去参加什么祈福,难不成是他的娘要去,拧不过吗? “我亲眼看见的,是狗儿婶带着那些人去他家的,我就在后面。” 云依依一听,就直接奔向了萧山的家。 进屋一看,那个教儿子堂堂正正做人的老妇人已经没了气息。 一双干瘦的手掌还死死的抓住身下已经破的不成样的草席,显得极为挣扎。 云依依当场就愣住了,张了几次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如果你想救萧山,就留下!” 云依依脑中电闪雷鸣,震得她脸色苍白,思维混乱。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你不用管我是谁 云依依浑身真气乱涌,不能自己,这座茅草屋也是被冲的四分五裂,昏暗的阳光也得以照射了进来,落在了那死去多时的老妇人身上。 云依依此时又是愤恨又是后悔,那老东西好话不说清楚,坏话往死里说,害得自己硬生生的耽误了三天,去你娘的皇权! 愤恨之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去找那什么狗儿婶,看看这愚昧的妇人又有什么好说的,还要逼问出一些线索才好。 很快,她就找到了另一间茅草屋,里面同样有个浑身青筋暴起,死相可怖的老妇人,就连眼睛都没能闭上。 云依依看了一眼,冷哼了一声,便不再管她。 她此时要去找个好地方将萧山的娘埋葬掉。 抱起老妇人,云依依双足一点,便如浮光掠影一般朝城外而去。 停在一处高坡之上,她聚一抹最为精纯的先天灵气汇于双眼,想寻找一处山环水抱的吉穴来。 说也神奇,她双眼一聚,只见地面就出现了一些断断续续的气来。 福至心灵,她顺着这些断断续续的气而去,终于在一炷香之后寻到了一处由两条断断续续的气汇聚的一处隐秘的小平地上。 背靠山而前有流水,正应了那句山环水抱,虽然云依依不懂风水,但此时眼中所聚,定是不假。 那小平台周围也是草木旺盛,比周围更加鲜艳而富有灵气。 点了点头,云依依环首一圈,从周围选了一颗合适的大树。 双手连指,剑气纵横,只见木屑纷飞,不一会,一坐简易的棺材就做好了。 放入妇人,又小心合上棺盖,云依依继续运气如飞,驱使剑气挖出了一座坟坑,将棺材送了进去。 “等我找到萧山,再将他带过来看您。” 削了个墓碑,想了一下,正心长存,萧母之墓,上面加了萧山的名字,日后萧山看了要改再说吧。 默默又看了一会,云依依这才离开了。 一路马不停蹄的回了那小孩的住处,打听起那些邪教的踪迹,得知是在城外的一处破庙。 寻到了地方,只见地面上横七竖八有不少尸体,还有野狗啃食,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乱世到来的样子。 看来这楚国真的要乱了。 云依依看着这些尸体,默默想到,一下子又想到了陈风,不知道是哪个陈风。 他又与这邪教有没有关系?应该没有,乱象应是初生,不然不可能在城里一点风声没有。 云依依思索着,蓦然间眼睛一亮,他察觉到一点活人的气息。 忙是驱赶野狗,找到了一个发着微弱呻吟的人来。 “魔……魔……” 那人看着眼前模糊出现的人影,又模糊的发了两声,就此没了生息,渡了一道气过去也是无用。 云依依检查了一下尸体,都是透支生命而死,怎么透支的却是不清楚。 蓦然间,她双眼一凝,浑身气机迸发,整个人爆开了一团幻影,来到了一具尸体边上。 这具尸体脖子上有两个小洞,再观其面目,竟是一点血色都没有,按了一下,云依依确定,这人被人吸光了血液。 但这不是她关注的重点,重点是那两个小洞残留的臭味。 极其熟悉,云依依甚至怪笑了一声。 “你到底是出现了!”这一刻,云依依脑中有如电光闪过,全明白了。 一刻钟后,山城府衙处,鸣冤鼓被敲响,顿时有衙役将这满脸冰霜的女子迎入了府堂之上。 约十分钟后,一群拿着杀威棒的衙役就分列两旁,等着官老爷升堂。 又是过来小半炷香的时间,只听后面有脚步杂乱的声音,一个官服还未穿戴整齐的肥胖男子,一脸不耐烦的坐在了主位之上。 刹那间,云依依双眼有些疑惑,她想到了初入南州城时,遇到的那个猪头知府,这两人何其相似,都是一样的神态。 “堂下妇人,为何见大人不拜!” 这官老爷边上有个长袍师爷,此时见剧本走歪,忙是提醒云依依走剧本。 “就怕你们承受不起。”云依依目光直视那官老爷,没有颜色的说到。 这官老爷大约还未清醒,一听之下,顿时有些恼怒。 想要拍惊堂木之时,却是发现拿不起来,一时间又惊又怒,忙的向云依依看去。 “大胆刁妇,使得什么障眼法!速速撤掉,不然本官饶不了你!” “混账东西,给本座坐好了,听本座命令!小心大祸临头!” 云依依见这人清醒了,含怒喝道,浑身气势凛冽,一股威严迸发,震得这官老爷心中直发麻,一瞬间还以为是在京里时候,遇到的那些大人物。 马上也是下意识抬头挺胸,坐的好好的了。一旁的师爷也是被气息震慑,不敢说什么怀疑,乖乖站好了。 “本座问你,是否知道什么圣德大神?” “知……知道……不知姑娘是何身份,有何指教?” 这官老爷摄于云依依方才的威风,此时气息蛰伏,形同小猫,语气也是有些小心翼翼的自不多说。 “你不用管我是谁,现在告诉你,这圣德大神乃是一个大魔头,其下圣教乃邪教,已经残害多人。本座令你不管如何,明天卯时之前,务必寻到这邪教的线索!不然我要你人头落地!” 云依依双眼睥睨,不和这人废话,浑身气息好似水银泻地,不容一丝质疑。 说完便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她担心冯妈妈她们的安全。 她这一走,这官老爷更是懵了,同时一股羞火不断酝酿,几欲喷出。 堂下那些衙役也是面色尴尬,不好发作,再不散堂,就要忍不住了。 “本……” “大人,本捕劝你按照那女子的话办,不然真的不好收场。” 这官老爷正要发作,只见那镇捕司的铁捕出来将他制止了,一脸高深莫测的说到。 “吴铁捕,你什么意思!本老爷还怕一个妇人不成?!” 这官老爷一听,脸上便挂不住了,忙是喝问道。 “这女子的身份不是你我能掺和的,下官是为了大人好,大人最好想清楚了下令。” 这吴铁捕一脸讳莫如深,要不是与这官老爷有些交情,他根本不会出面。 同时也是将这老爷镇住了,这吴铁捕虽然与他形同上下级关系,却根本不受他节制,乃是直接向镇捕司负责。 这镇捕司乃是大楚第一情报机构,难道,这其中真的有什么猫腻? 而就在这时,只见一名衙役带着一个农民匆匆跑了进来,说是发现了很多死相恐怖的尸体。 这下子,这官老爷也是慌了,马上下令,侦查圣教踪迹,越快越好!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为什么 回到小院,云依依便感觉不对,园中有些寂静的异乎寻常。 心中强自镇定,推门一看,只见地上躺着三具尸体,冯妈妈一家正畏畏缩缩的聚在了一起,凤吟安静的躺在冯妈妈的手中。 一看凤吟,云依依这才放下心来,她与凤吟心意相通,此时心中安详,算是无事了。 “不过几具尸体,冯妈妈你不要害怕了,跟着我云依依,胆子大一些才好。我也好放心将家平交给你抚养啊。” 云依依小心安抚冯妈妈,先前估计是被吓坏了,怨自己不该将她们带上。 “小姐……太吓人了……他们一下子就死了……不是我杀得他们……” 冯妈妈眼泪汪汪的看着云依依说到,边上两小也是直抹眼泪,看来是真的被吓坏了。 “不是你,是我杀得,这些人都是为我而来的,不怪你,以后也还会有的,冯妈妈你要是害怕,就拿着银子走吧,只是路上你很危险,我看你还是和我一起。” 云依依好言劝慰,分析冯妈妈的去留,最后还是留在自己边上好。 “嗯!有小姐在,我们就不怕!” 冯妈妈也算是聪明人了,很快就分析出来形式,只有跟着云依依才是最安全的。 云依依听了笑了笑,拍了拍冯妈妈的肩膀,安慰了下她就接过她怀中有些躁动的家平,抚慰起来。 过得一会,看了看天色,已近傍晚,便让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冯妈妈去做饭了。 一顿惊吓,怕是精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俊哥,香巧,你们过来。” 安顿好家平之后,云依依坐在井边的凳子上面,看着还在失神的两小,出声让他们来到了自己的边上。 “你们还在害怕吗?” 两小一起点了点头,云依依看了,不由想到了萧山那里的那些小孩,心下便是一声叹息。 “为什么怕呢?”云依依问到。 只见两小你望我我望你,谁也不肯说话。 “俊哥你是哥哥,你先说。”云依依眼睛看向了俊哥。 俊哥小小的身体顿时只感觉好像有一座山压在了心头。 “我……我怕有一天和他们一样,这样娘和妹妹就看不到我了。” “香巧你呢。” “我怕……我怕……娘和哥哥找不到我了。” “你们还小,我也怕护你们不周全,但是未来这样的日子会有很多,你们怕了,姐姐就输了,你们的娘也输了,你们希望我输吗?” 千言万语,云依依面对这两个岁不过七八岁的小孩,只能以输赢刺激他们心中的胆气了。 “不愿意。” “我也不愿意。” 两小先后回到,有些果断的意思,听的云依依很高兴。 “不错,姐姐不能输,一输就会输掉所有。你们这么聪明这么乖,姐姐教给你们的口诀一定会练习成功的,到时候姐姐在教你们招式好不好。” 云依依一手拉着一个,鼓励着他们,心中思量着,怎么带他们磨炼一下他们的胆气。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院子里的尸体没有人动他们,临近亥时时分,云依依便将三具尸体扔在了衙门门口。 拍了拍手,她就要去赴会了,不过这次是要带着冯妈妈一行,虽然多少有些不方便,也是无法了。 而此时边威武馆边上已经是灯火通明,但虽是如此,却有一股肃杀的气势游弋,边威武馆的弟子纷纷戴上了黑色的头带,有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 临近亥时,一架马车和大队的整齐人马准时到达,停在了边威武馆的门口,这些人也是头戴头带,却不过是白色的。 顿时有一股怪风吹起,吹的边威武馆门口挂的两盏灯笼纷纷掉在了地上。 让几个守门的弟子不禁纷纷侧目,对着马车怒目而视,却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这时车上下来一个人来,正是那震边武馆的大弟子。 “请上人下车主持公道……” “请上人下车主持公道……!” 这震边武馆的大弟子面色沉痛,开口说到,后面那些弟子也是纷纷齐声呐喊。 这时一队官兵进场,一个将领骑马上前来到那架马车边上。 “江湖恩怨江湖了,切莫引起暴动!不然,军法处置!” “将军放心,恩怨一了,我震边武馆立刻救走,绝不逗留!” 这大弟子说完又对马车说到:“还请上人下车!替我师傅主持公道……!” “唉……冤冤相报何时了,罢了……谁叫我曾与令师有些交情呢?!” 帘子一掀,当先出来的便是白天那身着华丽大氅的精致女子,接着便是一身黑色长袍的干瘦中年人。 “金光上人,事已至此,无需多说,还请一见吧……!” 声音四平八稳,无波无澜,内蕴中气充足,显然是边威武馆馆主的声音了。 “既如此……得罪了!” 这金光上人,被这声音一激,顿时眼生精光,浑身气机狂泄,一股后天大圆满的气机顿时毫无保留的放了出去。 激得周围沙尘飞扬,逼得人睁不开眼睛。 一步踏出,这金光上人也是好功夫,好似有一种缩地成寸之感,随着边威武馆弟子所排成的人路行进,很快就来到了那处宽广的广场之上。 这里周围已经被边威武馆的弟子占据了一半,另一半不用说是留给震边武馆的弟子。 而边威武馆馆主则正是站在广场正中,面对着边缘台上的一张空椅。 将后背露给了这金光上人,大有一种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意思。 金光上人见了眼睛不由微微一眯,一股隐秘的杀气便很快露出来,但又很快的收了回去。 “从虎之势,阁下的功夫已经快要练到圆满了,不出三年,这天下就又要多出一个拳法宗师了,可惜……” 金光上人一身功夫也不是白来的,稍微一打量,这边威馆主的功夫就被他看了个通透。 “可惜今天要被你打死?老夫这几日闭关不出,其实早就可以突破久久不能突破的大圆满之境,你可知道为什呢?” 边威馆主回头盯着金光上人说到,眼中精光隐现,彷如猛虎回头。 看的这金光上人不由心底发凉,同时一股杀气迸发,一步就跨了出去,距离边威馆主不过十步之遥。 “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打死你! “打死你!” 宛若低沉的虎吼,这边威馆主一言已毕,重新回头,闭目等正主登场。 刹那间更是杀气沸腾,血气上涌,周围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于此同时,那震边武馆的人与那衣着华丽的青年女子入场。 “洪馆主,别来无恙,今天的我震边武馆的公证人乃是大楚雍郡王嫡女五公主,江湖人称琼衣仙子,不知道洪馆主你的公证人又是哪位?” 眼看两边要打起来的样子,这震边武馆的大徒弟,更还要落井下石一番,顿时开口说到,不无狐假虎威的意思。 身边这个女子的身份,他刚刚才知道,原来以为只是金光上人的一个红颜知己,不想如此身份竟是尊贵。于是那些震边武馆的弟子都跪了下去,拜见这位似乎是深藏不露的郡主来。 郡主驾到,是大事,按理说,边威武馆的也要跪,但这洪馆主竟是连侧目都欠佳,更别说跪拜了。 于是师傅不跪,弟子也不跪,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这五郡主倒也是个干脆人,不以为意的说到:“诸位不必如此,本郡主不过是恰逢其会,前来凑个热闹,都起来吧。” 声音如珠落玉盘,清脆动听,有一种圆润的味道,洪馆主听在耳朵里,立刻就知道这位郡主恐怕已经突破了大成之境。 “洪某的公证人,亥时一刻之前一定会到。大山,给这位郡主搬张椅子。” 顿时有一个太阳穴高涨的精壮年轻人,搬了一张椅子放在了广场的东面。 这五郡主一看,又看了一眼北面那张椅子,微微笑了笑,便坐下了。 “边陲小地,还望郡主不要怪我们这些粗人不懂规矩。” 洪馆主此时虽是闭着眼可是思维发散,周围一切早已被他锁定。 这五郡主就算有不满也没有法子了。 “洪馆主,我看你还是闭目养神,免得等会精神不支败了,可就说不得什么了,现在离亥时一刻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这五郡主倒是没说什么,他边上站着的那位暗自得意的震边武馆大徒弟就开始护主了。 这一说,那洪馆主倒是未做反驳,一下子,场中便静了下来。 然后一个敬神的香炉中被插上了一根清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广场之上都是静悄悄的,一边黑中有白,一边白中有黑,看上去,两边似乎都有着某种心有灵犀的意境。 而就在清香只剩下五分之一的时候,边威武馆门口的那条路上,出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不用说,正是云依依一行,此时一来就被士兵拦去了去路。 “我来了。” 云依依隔空传音,只见整座广场中都回响起来。 这洪馆主顿时眼睛一睁,内有无数精光闪烁,一时气韵横生。 “洪某的公证人来了。” 缓缓开口,他终于转过身来,与这金光上人面对面站着。 而边上不用说,早有机灵的弟子去接人去了。 不一会,广场外就有些躁动的起来,又过一会,云依依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广场之中,一脸英气勃发,行进的脚步之中,有一种天然的无形气场,叫人看了只能避开视线。 那震边武馆大弟子见了,内心不由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其实关于边威武馆公证人的信息,他早有猜测,只是听了是个女的之后,便是放下心来。 此时一看却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好像亏心事被揭穿了一般。 那金光上人一看,也是脑中电光一闪想起了白天的事情。 一时震惊异常,不能思维。 这五郡主也是陡然升起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她感觉这一行奇怪的女子比她好似更高贵一般,尤其是看到她走向北边的那张椅子之后,不舒服的感觉就更浓了。 “所有山神六式弟子听令,向恩人磕头。” 原来这洪馆主的功夫名为山神六式。 一时间整个边威武馆的弟子便纷纷朝云依依叩拜起来,就连这洪馆主也一样。 “谢谢恩主续我神功,祝恩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千秋万代,神威永存!” “谢谢恩主续我神功,祝恩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千秋万代,神威永存……!” 听起来有点像是祝寿的词,不过不要紧了,气势迸发出来就够了。 狂暴的气势震得那些震边武馆之人纷纷东倒西歪,不成阵型。 那金光上人更是感受最深,一时间手上不由捏的紧紧的,强运功法,以对抗这股猛然爆发的气势。 那五郡主到好像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自不多说,倒是云依依边上的两小,显得兴奋极了,尤其是捧剑的香巧儿,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光彩,没有害怕的意思。 “起来吧……” “你真的很蠢,既然敢杀别人,为什么又不把退路想好?本座就这么好利用?!” 云依依见人都起来了,当面训斥起来这个洪馆主。 “恩主不知,那震边武馆的小儿趁我心神激动,故意诱使我签下生死状。好让人将我打死,然后趁机兼并我边威武馆,从此以后,就是这竖子一家独大,再无纷争!” 面对训斥,这洪馆主倒是显得平常,他不卑不亢的说到,却是叫那震边武馆的大徒弟面色一片惨白。 他想了一万种应付这句话的内容,却是偏偏没想到有这种情形。 “原来是这样,人为财死,倒也说得过去,但是将本座牵扯了进来,这规矩就只能由本座来定!今天的比武,本座不会插手,但只能点到为止,你敢打死他,我就打死你!本座说话算数,以后关于你的恩怨,全接了就是!” 云依依睥睨一切,声惯长空,霸气无比,却又显轻蔑多少,浑然不放在心上,一身底气,早就非这些人所度量。 一言之下,顿时满场皆寂,纷纷思索着这霸气的真假虚实。 这金光上人更是怒气勃发,几欲开口,却是生生忍了下来。 “喔?阁下当真霸道,签好的状子说改就改,难道视我大楚的律法于无物不成?” 这五郡主最先反应过来,好似轻飘飘的抛下了一句,顿时这洪馆主,就要说话解围。但云依依却是突然伸手将他拦住。 “说得好!但却不够好!首先第一点,这比武就不公平,这什么人已经突破了先天之境,而他只有后天大圆满,两人境界就隔了天地之远。第二,有人用心不良,使些下作手段就不必说了。第三,你说的对,大楚的律法在本座身上的确没有用。” 云依依霸气侧漏,岂会让他人扫自己威风,一番连珠语,就将话毫不客气的推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形神合一 “咔嚓……!” 一声木头碎裂的声音这五郡主竟是生生将手下的扶手抓裂了。 “好狂的口气!不知尊驾姓名,是否有狂的资格?!” 金光上人差点鼻子气歪了,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行头不像行头,架势不像架势的 任谁被这一激都是要火冒三丈,不能自己的,哪怕这野丫头刚才点出了自己的真实境界,那也是忍不了的。 “你要听我的姓名?莫说欺你,本座大周云依依,封白衣大侠。其余自不多说,足以压你即可!” 气概无两,睥睨一切! 却看似无多少动静,唯有那五郡主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云依依,满脸不敢相信。 “你就是力挽大周皇室,强扶大周边关困局的那个云依依?!” 满嘴的不敢相信,但说起来,云依依的确是只做了这两件事,但也够了。 错过也对过,足以称的上大侠之名。 云依依双目如电,往事一闪而逝,嘴里定定说到:“不错。” “哈哈哈……好!传闻你已成仙而去,那些大周蠢货还替你立庙立功,不想原是来我大楚打秋风来了。如何?这是你的第一步?给本郡主跪下!” 这五郡主似乎有些癫狂,满脸的嫉妒之色,同为女人,为什么天差地别,她贵为皇室郡主,所过之处,尊荣无比。 此时一比,简直是完败,心中更是癫狂,此时一激,前因后果下便是忍不住口出狂言,要云依依向她下跪。 嗯? 郡主? 云依依侧目一看,并无多少稀奇,遂手中虚按。 那郡主坐下便是支离破碎,整个人也是止不住的往下跪去,一点都不能反抗。 “敢对我这句话,你是第一个,跪着吧。” 云依依面无表情,强行镇压这个郡主,不管她怎么挣扎,只能纹丝不动,露出极度屈辱的神色,双眼之中也憋屈的流下眼泪,扭曲了一张原本精致的面容来。 “金光……杀了他们!我就让我父王赐你筑基丹!” 这郡主嘴中磕磕绊绊的说到,很是不服气。 云依依一听,双眼发寒,背手一握,这郡主便一声闷哼,承受不住大力,昏死过去,不知死活。 实在是太霸道了,太霸道了…… 此时云依依仿佛此间主人,生杀予夺,皆在一念之间。 边上两小更是直吞唾沫,完全不知道一直和气的姐姐居然能有如此霸道的一面。 背后的冯妈妈更是双手发抖,一颗心砰砰砰跳个不停,原来她也能经历这种刺激的场面,那可是一位郡主啊……! 云依依随后将目光放在金光上人的脸上,说的很清楚,规矩,由她云依依定,你不服也只能照做! 而这金光上人也是脑子发懵,他压根就不知道云依依是何方人士,为什么郡主会那般失态。 但想来想去,思维还是定格在那筑基丹三个字上面,这是先天级别的丹药,固本培元,有一半的几率可以助你强行稳固天地之桥,让体内真气达到生生不息的地步。 “哈哈哈……阁下好本事,即为大周人士,也管我大楚的闲事。金光今天说不得要大开杀戒,看你又能怎样!” 这金光上人说完,浑身一震,便是气机大震,脚下的石板也被四散的劲气,震裂了开来。 “好大的胆子!” 云依依面无表情,站了起来,就要入场结束这个人的性命。 “恩主且慢!洪某既与人立下条约,自当以死战之,不孝弟子能请到恩主来此公证,便已经是天大的幸事。还请恩主留手,让我来!” 这洪馆主眼见云依依抬手,毅然决然的制止了,祸是他惹的,就要他来结束。 “好。你既然执意死中求生,本座也不好拦你机缘,你能怎样,全看你自己吧……” 云依依心念如电,立刻知道了这老头的想法,也不去拦他。 这人就在这里,还怕他跑了不成?! 此时那炷清香已经熄灭了多时,而这次比武,终于要开始了。 大山里讨生活的人,向来是靠山吃山,而山里面的霸主,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老虎,被称为山神。 洪馆主名为洪显真,从小就生活在周边的大山里面。 他的师傅为了培养他,从小就将他与老虎关在一起,让他模仿老虎的一举一动。 五年之后,与他关在一起的不仅是老虎,还是饿虎。 饿虎捕食,不会管你是谁,管你什么身份,它饿了,就要吃东西! 洪显真此时就如一只饿虎,弯腰蛰伏,浑身力量集于一处,毛发微张,眼发精光。 一股凶浑的气息发散,已经没有了人的味道。 形神合一? 云依依目光一凝,这人比前几天可是大有长进,看来是突破了瓶颈后,厚积薄发,瞬间突破了这个拳法境界。 那金光上人也是看清了名堂,却是低低哂笑了一声,随后向前踏了一步。 宛如龙蛇翻浪,脚下的地板纷纷开裂,一直延伸到了洪显真的胯下。 于此同时,这金光上人的两只手掌也要按在了洪显真的两个肩膀上面。 一扯之下,就要洪显真的双臂作废,出手就是雷霆一击,没有一点情面可讲。 洪显真此时的意志已经是一头饿疯了的老虎。 老虎在防御反击的时候,身体是滚在地上的。 本能驱使他一把抓住金光上人的双臂,后发先至,就地一翻,不仅巧妙的卸掉了金光上人的力气,也避开了那一步胯下的阴损气劲。 饿虎滚地,双爪锁喉,山神第一式,撕咬。 老虎在撕咬的时候,其实并不凶猛,主要是在那两只虎爪之下重若千钧的力道,一巴掌就能将猎物扇晕了。 洪显真此时的状态,双爪一合,手里的力道至少有三千斤。 你莫说是刚入先天,就算是先天稳固,被这一下抓实了,也免不了血肉模糊。 千钧一发之际,这金光上人头皮一麻,心血来潮,不能硬抗。 先天境界带来的好处就在这里,有一种先知先觉之能。 只见他双手拍地借力,一瞬间就脱离了洪显真的攻击范围。 但却是陷入了被动,更合洪显真的心意。 双爪抓空,脚下一错,便如猛虎扑食一般,扑了上去。 此时先机在手,洪显真竟是招招领先,逼得这金光上人一下子还不了手,之能在地上不断翻滚的被动接招,站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山神六式,第一式撕咬,第二式爪击,第三式扑咬,第四式虎炮,第五式扑蝶,这五式一式比一式刚猛,尤其是第五式扑蝶。 没有固定的招式,好似乱劈风一般,全是以刚猛之力打人,不是蝴蝶死就是自己伤。 第六式就是云依依所传授的最后一式,猛虎回头,刚极生柔,阳极生阴。 就好像每天的午时或者子时,这两个时辰便是极阴生阳,阳极而生阴的时辰。 云依依炼化天魔真血选这个两个时辰的原因也是如此。 一套武功,如果属性全阳,这个时候再有一点阴去调和,那么这套武功就属于圆满的武功了,可以练到先天的境界。 这次如果洪显真不死,以后成就先天,必然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 是以此时厚积薄发,他也有几分底气来对抗先天。 此时两人初一交手,便显得极为刚猛,三十招未到,偌大一个广场就已是坑坑洼洼。 尤其是洪显真的山神六式,此时看上去完全就如猛虎扑食一般,身形摆动间,丝毫不给对方起身的机会。 众人耳边似乎还能听到若有若无的虎啸之声,这形神合一之妙,实在是神奇。 金光上人此时心里发急,他的金光八打虽然属于横练的功夫,但此时对方宛若饿虎一般,形神合一太过厉害,竟是招招不离自己的罩门。 罩门若是被打一下,聚起来的金光八打神气就会散去,到时一身横练也发挥不了作用,必须站起来,以自己的独门绝招,破去这人的气势。 说来可惜,这金光上人是练的横练功夫,按照境界来说,强对强是完全能力压对方不过,只是一个不小心失了先机,变被逼迫至此,这…… 又是过了三十招,此时洪显真这老头竟然违反了拳怕少壮的常理,越打越凶,越打力气越足。 浑身气势也是不断攀升,金光上人的脸色也从先前的小忧,变作了面沉如水。 “结束吧。” 心念电闪,金光上人眼神一狠,双臂交错成十字,封住了洪显真的一记势大力沉的爪击。 当即周围便响起了无数的气爆之声。 四周石屑纷飞,有的弟子更是一不下心中招,不是伤就是残。 场中也是一阵烟尘,散尽之后,两人也是重新出现在了众人视线当中。 不由有低低的吸气声音响起,只见那金光上人满身是血,却是没有什么痛楚的表情,干瘦的脸上甚至是有些疯狂的神色。 洪显真此时不闻不问,双眼好似睡眼惺忪,没有精神,犹如一只病虎一般。 “很好,把我逼成这样的,你是第一个!” 金光上人此时打出了血气,浑身真气四冲,整个上身就全部露了出来。 只见这具干瘦的身体之上竟是满是疤痕,到处都是乌紫的痕迹,好似中了剧毒一般,实在是令人可怖。 香巧看得害怕,忙是要捂上眼睛,云依依却是强行掰开她的手。 “不要怕,有我在。” 很温暖的一句话,至少小香巧是这样想的,顿时就不怕了,还要将眼睛睁的大大的。 “告诉你!本上人的武功叫做金光八打,乃是一等一的横练功夫,你又算什么东西!” “吸……!” 此时金光上人状若疯狂,简直与先前说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的样子大相庭径。 一口气猛吸,这金光上人的身体就好像充气了一般,鼓掌了起来,上面有色彩流动。 初时是紫色,后来是古铜之色。 古铜流身,那个干瘦的身材也变成了两米之高的小巨人,比洪显真高出了一半左右。 金光八打,横练中的横练功夫,第一打约刀剑打,配合药草秘方,能做到刀剑不能伤即可算成功,第二打名曰枪戟打,专克爆发。第三曰拳掌打,第四曰腿脚打,第五曰水火打,第六曰毒打,第七曰阴阳打,第八曰金光打。 练成之后,刀枪剑戟不能伤,水火毒气不能近,拳掌腿脚反而伤,尤其是最后一招金光打,加强版的拳掌打,类似于斗转星移的功夫。 只是如此厉害的功夫依旧不是圆满,所以有着明显的缺点,那就是罩门极为容易被感知到。 而且观这金光上人只是浑身古铜之色,看来还没有练到圆满小金人的地步,最多到了阴阳打与金光打之间。 虽是先天境界,但形神合一的洪显真还是有机会的,只要能保持住形神合一。 两米高的金光上人大步踏向你前去,便有一种微微地震的感觉。 他全身的气势也是很清楚了,大开大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与先前的路数完全不一样。 云依依看的啧啧称奇,这人阴阳两面,居然也能能练这种横练的功夫。 其实云依依也是第一次看这种功夫,但能知道却并不奇怪。除了见识,所因她此时已是先天不可量之境,或许离金丹亦不远矣。 而这金光上人一阵刚猛,洪显真的套路就有点走不通了。 每每打上去,便有一阵反震之力,几十招下来,差点震得他脱离了形神合一的微妙境界。 “嗷呜……” 又一次被震退,洪显真发出了一声虎吼。 似幻似真,却又有一丝灵动而迟疑的意思。 刹那之间,洪显真周身气机起伏,阴阳变换,云依依看的眼睛一阵大亮。 场中只有她能看得懂,这是脱胎换骨之意,只见此时洪显真周身气机落定之时,已经全无了刚才的阳刚之气。 全剩阴柔之气,好似猛虎蛰伏,病虎行走,虎落平阳,看上去,没有一点攻击的气息。 他竟然阴阳转换,将拳法换了过来! 真是积累的太深了,太深了啊! 打法打法,不打就没有法!这洪显真果真是赌对了!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云依依都想不明白。 或许这就是这洪显真的机缘吧,或许他会在这场比武中突破先天也是不定。 其实说了这么多,也仅仅过去了不过两个呼吸,而这金光上人眼看情形不对,连忙抢攻了上来。 金光八打,是横练的功夫,招式上面倒是没有多少精妙,金光上人大开大合,一连抢攻了五十招,却一一被洪显真灵巧的躲开了,反而是自己身上多了条条爪印,深一点的更是直接伤及血肉。 以柔克刚,诚不欺我。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神功 又是五十招之后,这金光上人久攻不下,便有种气急攻心的感觉。 一时间罩门失守,连连被抢攻,几次差点被洪显真拍到了罩门。 急得他恨不能立刻就练成最后一打就好。 在挣扎了四五十招之后,这金光上人终于经受不住洪显真的迂回打击。 被一招已经炉火纯青的打人如挂画的掌势推了出去。 “呼……” “唉……” 良久,洪显真从形神合一中退了出来,可是却是叹息了一声,想来是为没能突破先天而可惜。 却依旧赢得了云依依的掌声。 “拍拍拍……” “机缘不小,我看你后劲很足,好好领悟吧,我走了。” 洪显真一招阴阳转换,赢得了云依依的尊重。 “一切都是恩主的提拔,谢谢恩主。”洪显真回过气来,忙又是一阵道谢。 不过云依依却是未回他,而是盯着那趴在地上的金光上人。 这金光上人之前身体表面的气机忽强忽弱,不一会竟是突然没有了,云依依初以为是死了,不想却是又重新冒了出来,而且有一种蓬勃的味道。 好似朝阳初升,万物向阳的那种感觉。 “不破不立。”云依依看了一会,嘴里定定的咀嚼着这四个字。 “没错……就是不破不立……不破不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金光变,七变合一!” 金光上人仿佛重生的疯子一般,脸上满是疯狂而又欣喜的样子,到了最后,更是满脸狰狞扭曲起来,他终于突破了。 只见这时,他浑身突然变成了金色,身躯也是早早恢复了正常。 无限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体表面发散出去,比之前的气息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今天…….你们都要死……我说的!我说的……!” 浑身金色的金光上人,一字一句的说道,先是低沉,而后爆发。 扭曲的脸上充满了狠戾,叫人看了不由心底一阵阵的发寒。 云依依双眼一寒,却是没有反应,而是将两小护在了身后。 她看见洪显真跃跃欲试,明显是想突破自己的极限。 “或许他会死,我该不该阻止他?” 云依依心血来潮的想到,却是一个迟疑间,洪显真出手了。 此时他阴阳运转如意,各种变招奇招如指臂使,只是这金光上人却是一招未发,全部硬接。 这样更合洪显真心意,他要破入先天,就要创造出一招阳极生阴的杀招。 这样阴阳通达,借此一举遁入先天。 一百招之后,洪显真眼中精光一闪,突然拳法之间阴柔大作,而后神出鬼没的一脚蹬出,简直阴险到了极点,力量却是刚猛到了极点,这招猛虎回头竟然用出了阴极生阳的感觉。 那金光上人直接被一脚瞪在广场的边缘,却硬是没倒下去,挣扎了一下又站了起来起来。 刚一站定,金光上人只觉耳边好似震耳欲聋,天地间只剩下了一个声音。 “死……!” 好似虎啸山林,霸绝天下! 洪显真打的酣畅淋漓,最后猛虎回头之后,这个老头悟了。 老虎最威猛的地方不是它的爪子和身体,而是它的气势,虎啸山林,无人能挡! 是以他将所有的感悟都融入了这一声吼叫当中,震慑了所有人,包括云依依。 而金光上人身处最中心,更是只觉视觉模糊,五感不清。 心如闪电,他知道此时就是决一胜负的时候了。 浑身金光大作,将先前存储的力量,全部放了出去。 这些全部是洪显真的拳法劲气,此时通通还给了洪显真。 浑厚磅礴的能量瞬间释放了出来,金光上人也因此有些虚脱的样子,浑身金光有些暗淡。 而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的脸好像被摸了一下,没什么感觉。 倒是洪显真,此时一摸之下,顿时脑中如遭雷击,阳极生阴,阴极生阳,两气循环,自成生生不息…… 先天机缘到矣…… 只是身体却是如遭重创,被反射的能量击中,扑腾腾的退到广场的边缘。 嘴里也是不断大口吐着鲜血,只是眼中却无多少痛苦之色,倒是一片悟得大道的气息,还有一些失落与可惜。 他要死了。 刚入先天,却遭反噬,神仙难救。 “你做到了,恭喜你。我云依依很佩服你。不过……你有什么后事交代吗?” 云依依心里很可惜,这人的积累竟是到了如此一个恐怖的地步,稍有突破便一飞冲天,直接跨入了先天,只是被自己的力量反噬,体内已经是经脉断裂,五脏皆碎,就算活着也只是一个废人了,不如死了好些。 她可惜的说道,一如既往的有些淡漠。 “虽死尤生,朝闻道……夕死可矣……咳……” 此时洪显真面色依旧亢奋,只是身体颤抖,可见体内已经快要油尽灯枯。 此时他的弟子也是反应了过来,尽数围上来,纷纷哭喊。 那震边武馆的也退了,其中那个大弟子也是想趁乱离开,却是一步也走不动,被云依依抓住,拖到了洪显真的面前。 “杀了他,还是留下?”云依依问到。 这大徒弟一听就毛了,浑身冷汗如雨,慌忙向洪显真求饶。 “洪师傅,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老,还请看在我死去的师傅面的面上,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一时间声泪俱下,好不凄凉。 洪显真闭眼似有不忍,随后眼发精光,露出杀气。 云依依会意,一指洞穿了这人的眉心。 “恩主……小老儿这一辈子所有心愿都完成了,只是还有最后一个遗愿,还请恩主帮小老儿一把。” 洪显真方才精光一露便是生机加速流逝,此时已经是风年残烛之相了。 云依依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 “你说吧。” “这是我一生的拳法感悟,还请恩主替我找个好传人。你们虽好,却资质不够,老儿我也有私心,我走后,你们就散尽我的家财去了吧……” 洪显真为了追求武道,一辈子都未娶妻生子,此时看来,未免有一种先见之功,不用为了担心后代而烦忧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厚积薄发,连连突破,让云依依都生出了佩服之意。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来一块虎皮,颤抖着交给了云依依。 云依依看了周围一眼,心中有数,这些人都并无传承之意,看来只是想找个靠山。既然这样,云依依便接下了。 “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寻一个好传人。” 云依依接过兽皮说到,脸色之间,不无郑重。 而洪显真听了,也是含笑点了点头,随即有些流连之色,然后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感悟 此时那金光上人终于缓了过来,见了情形,不由又是得意大笑。 “哈哈哈……神功大成,唯我无……” 话未说完,只听一声凤吟,黑暗中寒光一闪,这金光上人的脑袋就落在了地上,满脸的不敢相信与迷惑。 “奇淫技巧,创造这功法的人都不过先天,又怎能敌我?” 云依依说着有些惆怅,可惜的看了一眼已经闭眼的洪显真来。 这人若是不死,日后说不定能有机会与他切磋武道,共同进步也是不定。 太可惜了…… 云依依又是长叹了一声说到:“好好将你们师尊安葬吧,你们谁要是想得到这个传承,安葬之后可来寻我。” 阴阳通达,两大杀招,足以称之为神功了。这洪显真虽然没有将东西写在里面,但也是存了让云依依补足的心思云依依自然懂,也不说什么,反倒是还要感谢洪显真的倾囊相授。 又看了一眼那虽昏死过去却一息尚存的所谓郡主。 云依依眼中闪过一缕杀气,却还是散了,一把将这郡主抓住,一起带回了家。 走出门去,只见那队官兵还未离去,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云依依,面对这些背靠皇权的人,两小与冯妈妈还是有些怕,不由往云依依身边缩了缩。 云依依见得多了,自然就没什么感觉了,施施然带着两小就回去了。 到了家之时,已经是丑时了,冯妈妈赶忙哄娃睡觉,先前她女儿一直在哭,倒是小姐的儿子反而好像有些兴奋的样子。 唉……还能说什么呢,龙生龙凤生凤呗。 又是忙活了一个时辰,后半夜之时,兴奋的冯妈妈一家才熄灯睡了过去,只有云依依的房间还点着灯。 她翻看着洪显真的拳谱感悟,小小的册子里原文拳经倒是没有多少,其余则全是他密密麻麻的注释,尤其是最后几句。 人人如贼,窃天机而得大道,拳法如木,阴阳如绳,汇而成梯,登天梯而入先天也。 天遁其一,阴阳各半,阳极生阴而阴阳自如,阴极阳生而两气如一,可否? 看到这里,云依依放下册子,闭目静神,不觉间周身有清光摇曳。 却是忽然散了,原来是那五郡主醒了。 “我在哪?来人……”她无意识的说到,还没记起来昏迷前的事情,意识还有些模糊。 直到等了很久,没有人回应她之时,她这才有些惊醒过来,猛然抬头,看见了云依依正在看书的样子。 这才让她心中一惊,浑身犹如一盆凉水浇了下来,说不出话来。 又是气又是抖又是冷..... “说吧,你想死还是想活,用心想,想好再回答我,你看起来很聪明,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云依依翻着册子,没什么表情味道。 这五郡主倒是一听就很慌张,以为必死无疑,嘴里也是什么父王皇上喊了出来,只是又一次跪在地上之后,这才消停了下来。 满脸的屈辱之色,大约半炷香之后,脸色复归平静,有一种大人物的气息。 “我想活。”她定定说道。 云依依听了,合上了册子。 “想好了吗?什么理由。” “我不会去找别人的麻烦,但是你!我一定要一雪耻辱!” 这郡主看上去执念很深,但此时说出,也不失为一种真性情。 “不错,是我想要的答案,但是你要明白,我取你性命,易如反掌。我是千军万马中出来的,你若是违反言语,不管多少人,都保不住你的,明白吗?” 云依依稀疏平常的说道,在这五郡主心中却是好似山一般的沉重。 “好!”她咬牙说道。 “不错,你的内伤我已经替你祛除了,去吧。” 云依依一挥手,这五郡主便如释负重,运起体内所有功力,消失了去,就此不见踪影。 云依依呆了一下,也是随手挥灭了灯珠,闭目打坐了。 ………… 夜空如洗,一片明静,虫鸟一片,仿佛太平盛世。 但是大楚皇宫当今皇帝的寝宫之中却是传出一声惊呼。 “救我……” 顿时寝宫内外一片灯火通明,一个年老的太监很快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一个惊魂未定的老人身前。 “皇上,您做梦了?” “嗯,朕做了一个噩梦,去传钦天监。” 这老人正是大楚的皇帝,楚宣帝。此时声音有些疲惫,看来是有很多心事。 这时外面有个宫女端进来一碗热汤,这老太监端在手上后,就让宫女离开了。 “前天钦天监的小太监来报,说是钦天监死了。奴才正想找个机会给您说,只是一直没机会。” 这老太监用一个银勺喝了一口,感觉没问题之后这才递给了楚宣帝。 “什么?钦天监死了?可惜了……这可是一个高人,朕未登基前还得到过他的指点。他是怎么死的?” 楚宣帝喝了一口热汤,有些惊讶。 “奴才去看过,是走火入魔,自绝而死。” 楚宣帝听了,没有再说,而是慢慢把热汤喝完了,苍老的脸上也是精神了很多,有一些帝王风采。 “练功动不动就走火入魔,朕当年执意不学,也是有好处的。” 楚宣帝将热汤递给了这太监,擦了一下嘴说到。 “圣上洪福齐天,每走一步都是圣明。” “是啊……朕……算了,不说这个了,朕问你,关于那个女子的旨意,今天是否能到。” 楚宣帝本想感叹一会,却还是算了,突然又想到了梦里的情景,他问到。 “与您昭告天下的旨意应该是今天一起到山城。” “那就好啊……这女子很是不凡,朕一定要留在大楚,叫大周的那帮渔夫看看,什么叫众望所归。而且朕的皇孙居然与她在一起,这是天意啊。” 说完楚宣帝面色一沉:“和景的死你一定让锦衣卫和镇捕司查清楚,哪怕是昭告天下也无所谓,他是朕和雨薇唯一的孩子。朕一定要为他讨一个公道!” 说完不由是龙威大盛,边上的太监也是脸色有些异样,不知内心如何。 “遵旨。” 楚宣帝此时说完顿时觉得有些累了,刚才做的梦也是忘了不少,正想睡觉时候,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裕千宗你将他放了,戴罪立功吧。英雄岛乃海外移民,两百年来与我大楚井水不犯河水,一直相安无事。此事只是一个误会,希望能与英雄岛化干戈为玉帛,这件事就交给老四去办吧。”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泰山 大楚边关,山城,卯时整。 打坐中的云依依准时睁开了眼睛出了门,此时边关之地,卯时已经能看到了一点微光。 忙忙碌碌的生意人和各种商队已经忙活了起来。 云依依先去了之前去的小摊那里,想喝了点奶茶再说,只是去到了地方,已经没有那个小摊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卖菜的小摊。 看了看,云依依便直奔山城府衙而去。 此时府衙内,一晚上都是灯火通明的样子,但却是只有那个大老爷一个人,此时这衙门大老爷已经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他已经知道了昨天边威武馆的事情。 一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明白,事情已经不是他能管的了,而且让自己办的事情。 昨天发动所有衙役去找,居然得出来不是死就是失踪的结果,粗略一统计,竟然有一两百人。 这一下子让他脸上冒出汗来,治下无缘无故失亡两百人,这可不是小事。 这圣教平时对他还孝敬有加的,怎么这个时候来坑自己一把。 最主要的是,找了一天一夜,还请求了边军协助,却是一点这个圣教的消息都没有。 这才是让他最着急上火的,等会万一不小心小命不保,那可真的是…… 就在他着急上火走来走去的时候,云依依已经悄无声息的到了大堂之内。 “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没有。” 这官老爷一听下意识的回答说到,接着整个人仿佛是受惊了一般,抬起头来,看向云依依。 便是浑身有些颤抖,他感觉到了云依依周身散发出来的杀意。 “怎么……当本座说的话不做数吗?!” 云依依寒声说到,释放了无数压力给这个官老爷,不给他施施压,看来是要白走了。 “女侠,下官真的是无能为力了啊,所有人都派出去了,甚至连边军都惊动了,可是这圣教一点影子都没有啊……!” “那你这颗人头我要定了。” 云依依充耳不闻,一只手就朝这官老爷的脑袋抓了过去。 “我命休矣……!” 这官老爷背后倒生一股凉气,直冲天灵,脑海中好似电光闪过,回忆了自己的一生。 突然之间,他脑中灵光一闪,记起来一副画面,急忙喊到。 “等等……我记起来了!” 他急忙说到,却是冷汗浸满了后背,只见云依依的手掌离他的额头不足一分。 “下官……下官记起来了,有一次,那圣教的头头请我喝酒时候喝醉了,他无意中说到,天神有旨意,让他们往泰山去,在那里,天神将会为他们举行升仙仪式,还要带上我,我一时只当听笑话,就忘了。” 泰山?云依依一听就有点皱眉头,这地方怎么听着有点熟悉? “泰山是什么地方?” “泰山是……是……是历代天子封禅之地,也是历届大楚武林大会举办之地。” 原来是这样?云依依脑中电光火石一瞬间理清了一点脉络。 心里不由冷笑一声。 “金西固……你我又要见面了!” “你做的不错,留你一条性命,日后眼睛放亮一点,多为民请命,不然下次我再来了,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云依依收回手掌,依旧冰冷。 “是是是……下官一时糊涂,日后一定秉公办事……秉公办事……” 险险捡回一条命的他此时一听连忙低头应承说到,却是没有回应,抬起头来之时,一看整个大堂只有他一个人在了。 不由擦了擦汗,浑身松了一口气,软倒在了伏案之上。 “这样的煞星可千万别来了……” 软了一会,只见外面跑进来一个衙役,递上来了一封公文。 一看,这老爷面色又是一苦,这是州府公文,说今天会来一个镇捕司的金捕,彻查那五具尸体的案子,要他从旁协助云云。 看的这老爷真是一阵急火攻心,他觉得没必要了,从昨晚那两具尸体看来,一定是刚才那个煞星所为了,一定得躲一躲才行。 不躲小命说不定保不住了,此时那满身疲惫的吴铁捕也是走了进来,准备向这大老爷汇报情况。 然后也看到了那封公文,两人对视一眼,这老爷说出了猜测。 这吴铁捕一听,也是深以为然,两人一合计,决定自残躲祸。 辰时三刻,山城里面来了五匹大马,一路横冲直撞,冲到了山城衙门的地方。 为首之人豹眼虬髯,浑身气息极为霸烈。 一副气势凌人的气息也是一览无余,下马一看,顿时一股摄人的气息便席卷了出去。 边上一个佩刀的手下就迎了上来:“大人,要不要属下先进去看看。” “不必,这小小山城不敢如此怠慢,必然是出了什么事情,一起进去。” 这虬髯客心细如发,便一马当先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只见一个师爷模样的人,拿着一封公函就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两边站定之后,这师爷便迎了上来,脸上也是着急的样子。 “不知可是秋仇金捕大老爷?!” “我家大人正是秋仇大老爷,这是公文印鉴,你家大人呢?!” 边上有人一听,顿时寒声说到,有种问罪的意思。 这师爷一听,顿时有点慌,但还是先查兑了一下印信,这才说到:“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全城两百多人失踪死亡,我家大人一下子急火攻心,口吐鲜血,伤到了心脉,今天已经是不能起床了!” 两百多人失踪死亡?! 这秋仇一听,浑身的气息顿时更是摄人了。 “吴式呢,他怎么不出来见本捕,叫他来见我。” 秋仇两边一听也是哑口了,失踪两百人可是大事,主官在这里,他们不好开口。 “吴铁捕被神秘人打伤,此时也在住所里养伤。” 什么? 这秋仇身为金捕,此时不由有些疑惑,两个主事的人都同一时间,不能来见自己,如此蹊跷? 职业敏感性让他不由有些怀疑,正要强行去往那衙门老爷的住处看看,却是只听后面喊到。 “秋仇叔叔,不用看了,我有线索。” 秋仇一听,只见后面站着一个女子,面目有些熟悉。 “秋仇叔叔,您不记得我了?我小时候和和乾哥哥玩,您还下水救过我呢。” “原来是琼衣郡主,属下秋仇,拜见琼衣郡主。” 这秋仇一听,顿时想起来了过往,连忙拜见。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好心机 山城外城,大楚边军军营。 琼衣郡主与那秋仇金捕都在,此时中军之中只有一个副将镇守,大将军已经是一个月入朝未归了。 “事情就是这样,那自称大周云依依又来历不明的女子极为厉害,出手霸道凶悍,不顾我大楚法律。若不是本郡主身怀绝技,恐已遭了毒手。秋仇叔叔若是想查什么,不如可以从这女子身上入手。” “大周云依依?莫非是周国造出来的那个神仙?” 秋仇一听,眉头皱的更深了。此事他只了解一个大概,具体的只有上面的神捕清楚 “不错,正是那个什么子虚乌有的东西,我大楚地大物博,远非周国那群渔夫能比。这云依依突然出现在我们大楚,定是那周国的奸计,想要在我们大楚建立什么邪教图谋造反也是不定!” 这琼衣郡主说者无心,而这秋仇却是眼睛一亮,那失踪死亡的两百多人不是正好和邪教对上了关系吗? “郡主大人不愧有仙子之称,洞若观火。刚才本捕听到县衙来报,说山城昨日失踪死亡了两百多人口,看样子的确有邪教作祟!” 秋仇一说,这琼衣郡主顿时有种暗自得意的感觉。 没想到歪打正着,天助我也。 看了这郡主神色,边上一直未说话的副将也是推波助澜了一把。 “本将今早也知道了昨晚的事情,如果真的是这样,此女子嫌疑的确很大,今早来报,那女子实力差不多是初入先天,可以先控制,后审讯。秋大人若是需要协助,本将即刻就下令。” “既如此,就请将军派两百人将那女子的住处围住,本捕亲自将她缉拿!”秋仇想了一下,觉得没什么问题,顿时请求了一下协助,毕竟根据这郡主和副将所说,那女子武功很高,估计初入先天,两百人再加上自己,应该够了。 “好,来人。” 这副将一听,顿时下令。 “既如此,琼衣就在大帐之中,等秋叔叔的好消息了!” 琼衣郡主什么心思她自己知道,所以自然不会去了。 “郡主放心,若真是邪教作乱,属下一定会为郡主请首功!” 这秋仇豹眼一横,告了一声,便一掀帐门,匆匆离去了。 巳时十分,冯妈妈一家已经起床,两小各自坐在那棵大树底下吐纳,冯妈妈则是出去买菜去了,带着凤吟。 云依依则在小院中摇着小床,看着家平的小脸发呆。 她的事情太多了,太危险了,此去泰山不知道又有什么危险,她倒是不怕,只是怕不能护冯妈妈一家周全。 应不应该将佳平先找个人家寄养,等泰山诛杀了金西固,再将他带到大周抚养? 没错了,云依依所说的好人家就是她自己了。 昨日的确存着带着冯妈妈一家的心思,只是真是不方便,时刻都要担心她们都得安全。 这让本是果断的云依依也是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突然间,她抬头看门,脸色间一片寒霜。 “一刻都不得安宁?” 两小此时也被一片凉意惊动,纷纷睁开眼睛。 “把弟弟妹妹报进去,不要出来。” 两小一听顿时将两个婴儿抱了进去,只留下云依依坐在院子中。 不一会有熟悉的脚步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云依依知道这是军队出动,来围她了。 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个所谓的五郡主来。 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冷笑,报仇不隔夜吗? 果断直接,很好。 一挥手,她直接将院门打开了,平静的坐在井那里,盯着井里泛动的波纹,不愿说话。 不一会,那豹眼虬髯的秋仇和他的属下便鱼贯而入,与云依依对质起来。 秋仇此时一进来,才晓得不妙,他只觉眼前空无一物,可是又分明坐着一个女子。 一时间不由惊疑不定,这可不是初入先天能做到的。 但事已至此,他也犹豫不得了。 “你就是云依依?!” “想知道我是谁。你先告诉我你是谁,前来何事?” “大楚镇捕司三十六金捕秋仇是也!我怀疑你与五条命案,还有两百多失踪死亡的人口案有关。” 五条?不应该是七条吗? 云依依一听,心里不由有些小瞧这所谓的金捕,一定是被人左右了。 “不应该是八条吗?你连数目都不知道,看样子,你连尸体都没见过,道听途说,枉称金捕。不配问我名字,你走吧,都是那五郡主左右你,调查清楚了再来问我,这是那八条尸体身上的东西,你看看我有没有杀错?” 云依依说着一甩手,几块牌子就落到了那秋仇的脚底下。 同时也是一语激得这豹眼虬髯的汉子一张黑脸不由发红。 说什么洞若观火,这才是洞若观火。 只是此时这金捕已经来了,就这样走了,脸上实在是太不好看了。 “不用多说!你的身份我早已清楚,你是自己走,还是让我动手?!” 本来想说什么初入先天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吞了回去。 是不是一看就知道了。 “言以至此,你若不嫌命短就上来拿我。” 云依依不需要摆什么姿势,对方的境界在大圆满和先天之间徘徊,就算有什么绝招,不过先天罢了。她反掌可拿。 至于那两百士兵,倒是有些麻烦,她不想杀那些士兵,只能避开了。 “好大的口气!” 这秋仇一听,顿时就忍不住了,忙是和属下一起围了上去。 云依依侧头一看,这几人各自成章,看样子又是什么合击之术。 只是功力参差不齐,让她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好像有六个人也是这样。 当时她花了几十招吧,此时只需要一招就可以。 心念电闪,云依依在他们攻击之时,脚下一跺,顿时地面好似地震一般,颤抖了起来。 不用动,这五人便被这股地震波震退了五步,纷纷跌落在地面口吐鲜血,满脸不敢相信。 秋仇此时虬髯染血,脑子也清楚了很多,瞬间闪过那琼衣郡主的一言一行,眼睛里顿时一片寒芒。 自己被郡主利用了,郡主肯定吃过亏,她知道我是白给。 可是她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为什么一定要我来?! 想到这个问题,这秋仇顿时心寒一片。 云依依不管那么多,机会她给了,不珍惜就不怪她了。 想要站起身来之时,突然明白了,那郡主就是要自己杀了他们。 真是好心机,云依依露出了一点讥讽来。 “找死也要挑时候,你走吧,我杀了你,你那郡主主子定是要以大军压我,你若是明白,现在退走,还有活路。”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亲密无间 这秋仇听了,面色顿时极为难看,来的时候牛气哄哄,怎么此时就要变成丧家之犬了? 他金捕之名岂不是一败涂地,身败名裂了? 人活一世,无外乎面子里子,身居高位的人,关键时刻就愈是如此。 有时一比,生死反而成了小事,此时他手握两百重兵,这人还真敢杀自己不成? 思维一歪,顿时生出了许多看似正确的想法。 “你敢敢杀我?你敢杀我,外面两百士兵就会冲进来。到时你还能跑?不如跟我去衙门说清楚,这样你我都好。” 云依依一听,仔细看了他的容貌,豹眼虬髯,本应是痛快之人,怎么给了几次机会,还不领情? 心念闪过间,只见这秋仇顿时从怀中掏出一根管子,一拉引信,顿时蓝色的信号冲天而起。 随后咔擦咔擦,小院之中,就被大楚的士兵挤满了,都是虎视眈眈的看着云依依。 云依依沉默了,随后轻轻笑了:“你总该去打听一下我的事迹,如果我是受威胁的人,还能走到现在吗?” 笑过之后,云依依面色不变伸出手,对着这秋仇的额头印了一掌。 这一掌看上去好像很慢,只是仿佛是如影随形,这秋仇怎么躲都对不掉。 绝望处,脑中电光火石的闪过了这一生的志气和遗憾,便就这样去了。 思维渐去之时,耳边好像听到了三个字。 圣旨到。 “圣旨到!云依依接旨!” 一声纯正的公鸭嗓响起,尖锐的声音就响彻了方圆百米。 周围士兵一听,便纷纷跪了下去,迎接至高无上的圣旨。 云依依掌下染血,一听什么圣旨,气度更是傲然,衣袖一翻,负手而立,脑中电光闪过,想到了前些天的那什么锦衣卫来。 难道那些锦衣卫认出了自己?或是家平乃是大楚皇帝的血脉?那那遭仇杀的男子是什么身份? 私生子? 脑海迅速闪过几个问题,只见一列太监就带着十多个个大箱子进来了。 随行的还有几个看起来武功很高的侍卫,而那自残躲祸的县令正在其中,一脸小心的模样。 “云依依接旨!” 那太监看了一眼,确定了云依依的身份,又是说了一句,之见云依依并不为所动。 “我乃大周人士,大楚圣旨对我无效,你有什么就念吧。” 这太监听了也不恼,好像早有谕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依依乃天地间的奇女子,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加封楚云大侠,授一品诰命,赐先斩后奏之权,三品以下,无需上奏。赏金银各十八万两,玉如意一对。另楚云大侠护佑皇孙有功,赐免死金牌一面,请云楚大侠十日之内,携带皇孙平承郡王进京面圣,另有封赏。” 圣旨念完,周围那些士兵不由都是庆幸无比,那县令更是在心里庆幸祖坟冒青烟,还好没与这煞星交恶,不然就完球喽。 而那几个秋仇带的几个属下则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怎么回事这是,看上去是连喊冤都会被训斥不长脑子了。 云依依听了,有些玩味的微微抿了抿嘴,似笑非笑,并不为所动。 “云大侠……接旨吧?” 这太监念完,心里想到这下该跪下接旨了吧?这可是无上的荣耀,却是左等右等,不见跪下接旨。 这可真是……不识抬举。 “我说了,我乃大周人士,大楚的圣旨对我不起作用,你们请回吧。请告诉你家主子,想要迎回家平,先要查清他爹是怎么死的,不然就不要想了。他爹死的时候,死不瞑目,我答应过他,替他报仇。” 云依依语含杀气,四周顿时如遭冻霜。 那传旨的太监顿觉手脚发麻,行动困难。 他在宫中生活了几十年,只在两个人身上有过这种感觉,那就是整个大楚的皇帝,十天前是楚贤帝十天后是楚宣帝。 还能说什么呢,走呗,留着找不自在吗? 这太监当机立断,搞定回宫,禀报了事。 “云大侠既然执意不接,奴才们也不好强塞,只是这是当今圣上的一片美意,还望大侠不要辜负。” 说完,使了一个眼色,后面的人就将几个大箱子抬了上来,足足有十多个大箱子。 而圣旨也放在了其中一个大箱子上面。 不一会,那太监就走了,丝毫没有停留,甚至不管为什么有人死,还有那么多的士兵。 这看上去可真是一个会办事的太监,不是自己的事情就不管。 不一会,那群士兵左望右望,趁云依依进屋的时候,赶忙抬起那几个人就赶回军营去了。 又过了一会,冯妈妈这才小心翼翼从门外跨了进来。 看见云依依正在院子中,赶忙靠了过来。 “小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情,不过的确有事要说,我要出门去了,要和你们说一下。” 云依依向来干脆,此时冯妈妈提起,她顺便说了一下。 这一说,冯妈妈便惊了神,想要告诉云依依什么也忘记了,手中的菜篮子哐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小姐……您是不要我们了吗?” 冯妈妈说着,脸上有些羞愧,她自己都不信云依依会丢下她们不管。 “我还没说完,不要慌。”云依依笑着说到,随后又说到。 “我此去是去往泰山,那里有一个大魔头,不阻止他,天下就将陷入危难。你们可以跟着我,也可以不跟着我。不跟着我最好,我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安置你们。跟着我也没关系,但是有一句话,我要说在前头,生死就不是自己能掌握的了。你们去商量一下,想好了再告诉我吧。” 云依依说着看了一下家平,其实千说万说,她只是有点舍不得离开这小东西罢了。 路上没有奶妈,会很不方便,有奶妈自己不方便。 既如此,一切全看天意吧。 冯妈妈听了也是默默想了一下,带着两小绕过那些大箱子,进房间商量去了。 云依依也是一把举起家平:“小家伙……背景很大啊,郡王呢……跟着我可什么都没有咯。” 云依依摆弄他的小身体,将家平不禁逗得咿呀直笑。 云依依看了便更是喜爱的紧了,贴上家平的小脸,就轻轻摩擦起来。 一大一小的关系便由此连接了在一起,就好像母子那样,亲密无间。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岂不神奇 泰山并不是楚国最高的一座山,但要说起名气,也只有那一直有着仙道传说的昆仑山能比了。 无数诗人墨客以登临泰山之巅为荣耀,甚至留下了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样的千古绝句。 但自五百年前,大汉天子平定四海,最后在这里封禅过一次后,关于这处圣地的传说就慢慢暗淡了下去。 但百多年前,沉寂的泰山又开始活跃了起来,只因武林大会的诞生,这里又成了圣地。 一百年匆匆不过弹指,如今新的武林大会即将开始,共同议论当今武林格局未来,以及推举新的武林盟主。 “我看这一届的武林盟主应该还是紫山道人连任,紫山道人这十年来不仅改良了许多基础通用心法,让更多的武林同道受益,更是深入大漠西域,接连力斩诸多邪魔外道,为匡扶我大楚武林做了不知多少事情。那周国与我们大楚相比,简直和过家家一般,不知这回新帝登基,是否会讨伐周国,统一中原。” 说着说着就扯上了大周国,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与大周周江一衣带水的楚河的一条支流上,一条大船正平稳的行进,目的正是去往泰山的必经之城,齐城。 隶属大楚齐鲁省,是齐鲁之门户,也是东西通商贸易之门户,异常热闹,比那山城更是不知繁华几何。 而这条大船正是一条客船,上面运载了差不多一百号人,从起点到终点,每人十两银子,途中依次递减。 这种商业头脑,和现代相似,云依依也懒得去思索,她对这些人说什么都不敢兴趣,只是有时候直勾勾的盯着客舱专门供食客用餐的地方的一个餐具。 火锅。 她已经看到了好几回,那独特的香味让她有时候会生出一种错觉。 几次都忍住了询问的意思,却是忍不住多看几眼,毕竟曾经她也有过商业计划。 她还记得那个人叫周贤,不知是否就是这周贤将火锅业务拓展进了这楚国。 “那些大人物,咱们说着总是嫌有点不接地气,要聊就聊点接地气的,就和这火锅一样。无论有钱没钱,也可以涮两口,多好。” 有人不谙武艺,顿时有点岔开话题的意思。 然后涮了一片豆腐皮,随后享受的扔进嘴里。 “什么叫接地气?这还不够接地气吗?武林大会,不仅和武林格局息息相关,更是和我们这些粗通武艺的小老百姓有关。你问为什么?万一要是被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夺了去,又搞什么武税这种鬼东西,那不是一年到头白跑了吗?你们说是不是。再说了这火锅虽好,却是从周国传进来的,有那么接地气吗?” 之前说紫山道人的那人一听顿时就不舒服了,连忙怼了回去,说的那说火锅接地气的人那是一个面红耳赤。 得,不会说话就别说,偏偏去拿周国的东西做比喻,可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一旁的云依依听到了这里,便没有再听下去了,起身就离开了这里,前往甲板处看风景去了。 此时离那圣旨已经过去了十来天,带着冯妈妈她们走的太慢了。 而她对大楚如今的格局也在路上了解了一点,如今新帝登基不过月余,这才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皇家里边是没有亲情的,云依依看到那张公告天下的皇榜就猜测了一个大概。 那三封情书她也打开看了,情意满满,悱恻绵绵,宛如春风和雨,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抵挡。 其间问了一下冯妈妈信中的年限,距今竟然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 看来如今的皇帝,到还真是风流重情,一当上皇帝就迫不及待的要接外面的相好回宫,真是可惜了啊…… 云依依拿出那三封情书,就着春风,扔进了河中。 “我看姑娘这一抛手,颇有韵味,似乎有一种道的气息,姑娘一定是一位武林高手。” 云依依思维发散间,只听后面说到,不由回头看去。 只见是一青衣书生,满脸的书卷之气,手中还拿着一本书,名曰明心宝鉴。 “小小书生也懂大道,你不是将书读进了脑子就是读书读坏了脑子。你是哪一种呢?” 云依依将盒子也抛了下去,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头发说到。 “姑娘说话,看似不好听,却暗含大义。你说书生虽小,但只要将书读进脑子里,就可以得大道。由小及大,道之所化也。” 这青衣书生见云依依和他说话,便走向了栏杆,看了一下碧波荡漾说到。 “你看起来是一个懂道理的人,不错。我无意多谈,你独自赏景吧。” 云依依听了淡淡说到,不无夸赞的意思,却是无心说话,便转身就走了。 而那青衣书生也是没说什么,转身目送云依依离开,只是背着的手湿漉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 云依依一路走向客舱的包间,里面冯妈妈和两小正挤作一团,吃着火锅。 云依依坐下,不由也是尝了两口辣的,与前世相比,少了一点鲜味,但在此时也还算是不错了。 “小姐,这火锅可真是好吃。又方便,发明这个菜的人真是一个天才。” 冯妈妈此时吸着气,看样子是辣的不行。 “不就是一个炖菜吗,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看上去有点卖相罢了,倒是这调料不错。” 云依依以食客的姿态评价了一下,冯妈妈听了却是有不同意见。 “小姐你不知道,炖菜哪里能和这个比,你看这餐具多巧妙,一边辣一边淡,想吃辣就吃辣想吃淡就吃淡。发明这个的人可真是了不起。” 冯妈妈赞叹不绝,又是不顾辣嘴多吃了几口,汤汁差点渐在了家平的脸上。 看的云依依一急,连忙将家平接了过来:“这算什么发明,冯妈妈你是没见过我的手艺,以前我在家的时候,差点捣鼓出来一项水利设施,那才算发明。” 有点吐槽的意思,脑中却想起了那文运西移,中原大地顿作混沌的话来。 “皇上都说了,小姐乃是天地间的奇女子,小姐说什么我都信。” “嗯嗯……!” “姐姐最厉害!” 冯妈妈笑眯眯的说道,此时的气氛就好像一家人一样,没有隔阂,让她很满足,不由说到。 边上两小也是跟着附和,脸上全是神采。 旁人若是知道的,此时见了定要啧啧称奇,月余之前,这冯妈妈一家还是生死不由自己,以至于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模样,此时摇身一变,几乎什么都不要担心了。 谓乎时也命也,岂不神奇?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不打紧 云依依听了,也是有些感慨:“我这一路行走,的确是有些奇遇,但也是靠着不断的争取,才能到达此时的境界,你们以后也是一样,不去争取,空有机遇,也是无济于事。” 云依依开心了一会,转头对两小说到,两小便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争取两个字对此时的他们来说,还有些困难。 一家又是有说有笑的聊了一会,气氛也是融洽极了。 冯妈妈也是终于和云依依说到以前在官家的生活了。 一些勾心斗角也是从她嘴里也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如何察觉,如何化解,如何明哲保身,如何站队等等…… 虽然有些轻描淡写的样子,云依依听在耳朵里倒也是有些放电影的样子。 她也是顺着冯妈妈的话说了一些自己的见解与见闻,时不时拍拍怀中的家平,时光倒也快活。 只是好景在云依依的身上总是显得那么的稀缺与珍贵。 临近申时的时候,船身不由一阵摇晃,继而有嘈杂的声音。 云依依仔细听了一会,嘴角不由微微笑了笑,示意冯妈妈不要慌张。 将家平交给了冯妈妈,云依依便提着凤吟走了出去。 刚一出去就遇到了慌慌张张的船员来这边报信。 “哎哟……小姐你还出来做什么,快进去不要出来。” “不打紧,我粗通武艺,不至于怎么样,你去忙吧。” 云依依拉上客舱的小门,随口说到,手上的凤吟也是一阵光华闪动,随后隐了下去。 那船员还要再说,却是只见云依依没有理会他,直接就向上层的甲板上走去了。 刚一上去,只见甲板上便堆起好几层人来,个个手持刀剑,严阵以待,不用说,自是这条船上的打手。 “白老大,我们游记商会今年的份子钱早就交足了,您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船围着,小老儿还真是有点怕,莫非是哪里得罪您了吗?” 云依依一边听那边扯皮,一边看了一下,寻了个高点就踏了上去。 只见宽阔的河面已经被大大小小的十几只船只占满了,上面的全是人,想要过去,好像不太容易。 云依依打量了一下这客船的主事,约摸四五十岁,满脸沧桑的模样。 “哟……是你啊老周,你没有得罪老子,是银子得罪老子了,这狗日的银子跟老子有仇,见面就没了……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没错……!” 周围一群水匪听了不由高呼没错,甚至夸赞自己老大好文采。 而这主事一听,脸色就沉了下去,沉默了一会说到:“白老大你这好像没有经过水大当家,不过不要紧,大家你来我往都是朋友。老头这里有一百两,白老大你拿去给兄弟们喝茶好了。” 这客船的主事很有经验,一听就知道这是没有规矩的,出来打秋风了,自己一下子倒霉给遇到了,连忙想要拿出一百两来破财免灾。 “嘿嘿……一百两……老周你别说老子不给你面子,老子这十几条船,一百两一个人都分不到一两,还不如去齐城讨饭吃,还来做这把脑袋憋在裤腰带上的营生干什么!今天老子也不为难你,一条船一百两,少一分,老子就要登船找船上的那些有钱人要了!” 声音一狠,顿时一股杀气一冲,气氛就有些凝固。 “白老大,你也别说我老周瞧不起你,这一千多两银子你怎么吞下去,事后就要怎么吐出来。我不是不肯的给你,问题是你敢不敢吞?我看这样,二百两银子,春风楼里我做东。你让兄弟们散了,怎么样。” 杀气一激,这看上去沧桑的老头也是换了一副模样,沉默了一会后,说话做事,自有分寸。 顿时气氛便极度紧张起来,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样子,这客船主事身边的弓箭也都拉了开来。 “好啊,老周,你这周扒皮可真不是白给啊,兄弟们今天遇到了你,真是倒了霉了,两百就两百两,你可别忘了,春风楼里摆两桌,不许告诉你们东家。” 过了一会,只见这水匪老大,却是油滑的一笑,然后说到,顺便将一桌变成了两桌。 云依依都看笑了,这什么油滑的人物,不看还真以为是什么横的了。 “见谈成了,这主事便不想说什么了,忙是招手过来一个机灵的人,然后怀中掏出了两张银票,一边也是早早放下去了一条小船,准备送钱去了。” 若是没有意外,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云依依也是有点微微叹息,嫌看的不够过瘾。 收了剑,准备回身回仓之时,只见仓内突然有声音响起。 气势迫人,很不一般。 “慢!” 走出来的是一个妙龄少女,正是芳华灿烂的时候,落在了甲板之上,顿时周围的眼睛都直了。 云依依也忍不住看了一眼,确实很漂亮。 “三小姐……您怎么出来了?” “不懂规矩的人,我游家一分都不会给!拿来!” 这主事眼看事情都解决了,怎么这三小姐不好好呆着,偏要突然蹦出来搅局,这下就很被动了。 拿着银票的手也是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拿来……!” 这漂亮的游家三小姐顿时急了,一把夺过那二百两银票,当着那些水匪的面给撕了,扔进了水里。 “喂鱼也不给你们!告诉你们水大当家,做事要讲规矩,我游家给钱也给的舒服!给的不舒服,这钱就算是喂鱼也不会给!” 英气四射的味道,这什么游家的三小姐到真是让云依依多看了两眼。 只是接下来看她怎么收场才是。 那姓白的水匪老大一看,顿时脸色就有些沉,不想居然杀出一个陈咬金来了,随后脸皮一干,干干的笑了两声。 “嘿……游家三小姐……你娘死了十年,还有个屁的威风,还喂鱼也不给老子……兄弟们,给老子上!出了事老子兜着!” 这水匪老大心中深知,肯定是不能怂了,一咬牙,心中发狠,先干他一票再说,大不了抢了钱就逃了就是,往水里一钻,他就是好汉,神仙也抓不住。 “我游家的人和船上的人听着,杀一个水匪,我游芊芊给二百两!杀两个给五百两!大家一起同心协力,杀了这群可恶的盗匪,不能让他们好过!”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有礼了(上一章 序号错了,不好意思。) 左右一场以少胜多的战争,不外乎天时地利人和六个字,此时这游家三小姐话语一出,顿时是将这六个字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占天时地利,我可以占人和,哪怕没有人和,也可以用钱财强行通关。 云依依看的啧啧称奇,这大周的人和大楚的人的确不能比,在大周遇到的大多数人玩的都不漂亮。 这游家三小姐看上去倒是和慕一杰有几分相似,让她生起了一些欣赏的心思。 而躲在客舱里的那些之前看好戏的人此时本是有些火气,此时一听,有些有武艺的人,顿时冲上了甲板,看看有没机会捞点外快。 客船外围,里里外外看上去,的确有些主客同心的味道。 但是面对十几条来势汹汹的匪船,仅存不多的弓箭也是起不了多少作用。 很快也就要开始接舷战了,云依依看到一个奇怪的情形,那些没多少武艺的书生倒是比那些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汉子要积极的多,站位也是靠前很多。 这大楚倒是有几分气象,远不是自己在边关看到的那样。 那游家三小姐,此时也是拔剑四顾气势凛然的站在中心位置督战,满脸的英气,云依依还以为是看到了初出茅庐的自己,不由忍不住多看了一会。 谁知那三小姐竟然是感知到了,顺着视线向云依依看了过来,不由也是微微一愣。 大约也在惊叹云依依的美貌,或是其他,不过也是很快就将心神压了下去,专心督战。 云依依也是朝她善意的一笑,随后望向了别处。 “小姐……您先进去,不然回去了我不好向老爷交代啊!” 这客船主事要急死,两百两能搞定的事情,非要弄成这样,要是不处理好,回去非得被游家赶走不可。 “周叔,这个时候了,您还想着用钱呢,这些水鬼都是您还有那帮主事惯的!回去我非得和爹好好说说这事不可!” 说话间,那些水匪的小船顶着弓箭,损失了十来人就先到了客船边上,纷纷扔出钩索等接舷工具。 游芊芊这边也是一一做出应对,惜乎敌众我寡,一群岸上吃饭的人,哪有水里讨饭吃的玩的利索。 一时间有几处船舷被一众水鬼登上,好在上船的都没多少武艺,都被击退格杀。 但虽是如此,也是频频险象环生,游芊芊看在眼里,心里也是着急,盼船中有高手接应,击退这些水鬼。 “姓游的,你想清楚了,老子现在就要三千两,你敢不给,老子浪里白鱼立刻就下水将你的船凿穿!嘿嘿……” 这水匪老大眼见优势,炉火纯青的趁火打劫的本事也是顺势使了出来。 此时这钱已经不重要了,若是船被凿穿了,一船人都要丢了性命,游芊芊顿时面色一白,显然有些乱了方寸。 那姓周的此时也是急得要死,心里埋怨这游三小姐多事。 忙是要开口化解,却是只见这游三小姐冷声喊道:“你休想!我游芊芊大不了和你同归于尽!诸位,奋力杀敌,我爹游四海自会答谢大家!” 说着就足尖点地,借力朝那水匪头子杀了过去,这一过去,除了送死,基本上也没有其他结果了。 原本她可以继续重金下注悬赏高手出马,但硬是不肯低头,只能凭借意气做事了。 云依依见了可惜,不肯见这姑娘送死,只能单手虚抓,凭空吸住这姑娘的身体,抓回了甲板。 随后在一众惊异的目光中,凤吟出鞘,御使凤吟围着客船转了三圈,一干水匪便纷纷落水而去,只剩下了那浪里白鱼目瞪口呆的站在船头瑟瑟发抖,说不出话来。 而本来是险象环生的场面,也因为这三圈被破的干干净净,一船主客也是目瞪口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有一道极快的光,围着客船转了几圈,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虚……空御剑……!” 有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舌头打着颤,兴奋的喊道。 虚空御剑是绝顶高手的标志,而绝顶高手在武风浓烈的大楚也是极为罕见。 当然比大周国是要强上不少,从那金光上人和什么三十六金捕就可以看出来。 “扑通……”那浪里白鱼反应过来了,连忙想要借水遁走。 岂知刚游不过五步,便被一股绝强的吸力,吸到了甲板上面,正好落在了那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游芊芊面前。 “咚……” 游芊芊被这落地的声音惊醒,不禁有种心血来潮的感觉,猛的往云依依那里看去,却是早就没了身影。 强自压下震惊,她寒着双眼瞧着这浪里白鱼,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压下去,让十八水寨的水大当家来我游家赎人!” “是!” ………… 而此时云依依也没有看这这女孩威风的兴致了,出了手,兴致就落了。 她回到客舱拉开小门,便施展气劲,隔开了外面的动静。 “哭了没有。” 坐下后,问了一句。 “小公子不知道多乖,到是我这不争气的女儿哟,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哭,把老妈子的面子都哭没了。” 一刚开始冯妈妈是哆哆嗦嗦的喊什么小郡王的,在云依依的强烈要求下,这才喊成了小公子,日子久了,也就顺口了。 “都会乖乖的,这孩子是个苦命人,不乖一点,以后日子不好过。” 云依依接过佳平,发现已经睡过去了,整理了一下襁褓,就继续和冯妈妈拉起家常来。 不一会,就能明显感觉大船又动了起来,外面的躁动也多少平息了一些。 两小跟着落寞了一会,便耐不住性子,想要出去跑动玩耍,冯妈妈想要拦一下,却是被云依依说了一句不碍事,也就由他们去了。 只是嘱咐两人不许玩水,云依依也是这样嘱咐了一下,两小本还有些阳奉阴违的脸色就落了下去。 此时两小的心里,姐姐的话一定要听,而老母亲嘛……自然是能听就听~ 聊得一会,却只见客舱的门又被拉了开来,然后两小一副怯生生的弯腰走了进来,好像一副做错事了的样子。 云依依一看,只见两人后面跟着那位游三小姐,心下明白,怕是被人套了话了。 这…… “这位姐姐,芊芊这里有礼了。”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有趣的名字 “游三小姐刚才多么神气,此时跟我行礼,岂不是折了自己志气。” 云依依拉过两小的手让他们坐下,示意不要紧张。 “姐姐说笑了,都是姐姐威风,说来惭愧,小妹只是一时意气罢了,差点连累了这一船船客。” 游芊芊此时形如小猫,放不开手脚,其实云依依也没有展露自己的气机如何,倒是这女孩打定主意认定是自己救了她了。 “游三小姐说笑了,我不过是一携带家眷的过客,哪里有那本事,敢出去瞧上一眼,就是胆大了。三小姐你这硬赖我,我可是受不起,倒是有条线索给你。” 云依依不想接下这段因果,忙是开始甩锅。 “姐姐请说。”游芊芊此时声音有些低落,没有了刚才的信心,其实只要她仔细想一想,就会发现其中的漏洞。 “我上来时,见过一青衣书生,出手行事极为不凡,有一些武林高手的风范,三小姐若是想找到这个人,可以去问问他,他或许知道。” 云依依低头小心怕了拍怀中的家平,怕将他吵醒了,忙是安抚了一下。 游芊芊也看到了云依依的动作,心知不便多留,告了一声罪,吩咐边上送一壶上好的茶水就离开了。 客舱门被拉上了,云依依也沉默了一会,她并不清楚这青衣书生是什么来路,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境界深不可测。 以前在大周时,先天境界哪里那么好遇到,就算遇到的,也不过是初入罢了,根基并不稳固。 不想一来大楚接二连三的相会,让她不觉有种先天不如狗的感觉。 难不成这大楚先天并不少见?那大周估计是迟早要被吞并了。 晚上吃了饭过后,云依依与冯妈妈也聊得累了,趁她给两个婴儿换尿布的时候,又是出去逛了一会。 只见船已经穿过一无所有的水路,周围已经有了一些人烟。 前面亮光不断,想来是快要到目的地了。 这时只见黑暗之中,那青衣书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神情好似有些尴尬,有种踟蹰不前的样子,最后在云依依快回舱的时候,终于走上前来。 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在下只是一时好奇,不知姑娘神通,一时冒犯,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说着手上还多出了一封信封,不过是空的,上面写的正是陈老三和雨薇几个字,不过水泡之后,字迹已经模糊,看不得什么。 “的确是有些本事,不过品行的确是差了。我看你早已入了先天,如此年轻,实属不易,不知师承何方?” 云依依问到。 “哦哦,在下一时有些奇遇,曾在一座荒山之上吃了两颗朱红色的果子,于是就这样了。” 这青衣书生急忙老实说到,似乎怕云依依不相信一般。 云依依一听,有些无语,这叫一时有些奇遇?怎么一路上尽遇上这些人。 “那你这是干什么去,难道是去参加那个武林大会吗?” “不是,在下对武功不感兴趣,这是去参加朝廷举行的恩科。” 这书生摸了摸鼻子说到,多少有些显摆的意思。 云依依见了,一下想到了一些有趣的话,颇有我不喜欢钱,我对钱不感兴趣的那种味道。 “你们书生不是都喜欢聚在一起彼此增加人脉吗,你既然想考取功名,更要聚集人脉了,去吧,日后有了功名,可以去山城为官那里或许需要你,云依依心念闪过,想到白日看见的那些书生说到,脚下未动,有点逐客的意思。 “姑娘有所不知,在下是被那些同仁赶出来的。” 这青衣书生脸上说着,脸上有些书生意气,读书人的本质这才显露了出来。 “喔?怎么说。被人排挤,求官大忌啊。”云依依来了兴趣,忙是笑到。 “姑娘不用处处暗讽,在下听的出来。”这青衣书生似乎是心有同感,脸上不由也有些失落。 被人排挤,就算是考上了,的确也很难求官。 只是个人论见不同,对他这样有了奇遇一飞冲天的人来说,不免心高气傲,个人论见不由也是升华了许多,乃至不被人所认同。 云依依听了笑了笑,有点不置可否的意思。也没问这青衣书生到底是和别人有什么不同的论见。 可把这书生急死,他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个观点的,领悟到的时候,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暖洋洋的,好似得到了升华一般。 正想找机会显摆一下的时候,只见那游芊芊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手中端了一壶酒和三个酒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两位高人,芊芊尽管不知今天到底是谁帮了我游家,但家父一向常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芊芊无以为报,只能请二位高人喝一杯我自己酿的水酒了。” 云依依一听,肚子里的酒虫顿时有了回应,她什么鼻子,一闻这酒香,有些水果的香味,想来是某种水果酒。 出来这么久,喝的尽是些米酒高粱酒,于是此时不由有些心痒难耐,想要喝一点。 心里却是不由暗自鄙视自己,云依依啊云依依,为了一点酒,你就要将自己出卖了? “是他不是我,我不是高人,路过罢了。”心念电闪,云依依果断开口,随即拿起酒壶就倒了一杯。 一口饮尽,眼睛一亮:“不错!水果味的。” 一番行举,将边上两个都惊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遇到了一个女酒鬼了。 这…… 游芊芊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接话了。 “不错,白天是在下一时看不过去,接了下来,若是姑娘口中的那位大当家有什么不满,叫他来找我欧黄就可以了。” 欧黄? 云依依满饮时怪异的看了一眼这自称欧黄的青衣书生,这名字取得真是好,不错。 然后又是喝了一杯。 “原来是欧大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游家虽然每年要给这些水鬼交路费,其实是给他们后边的人,那水大当家也不能奈何我游家,这回他理亏,说不得还要倒赔我游家了。” 游芊芊一听,忙是说到,有点显摆家底的意思,殊不知云依依喝酒的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她想起了那平安八寨来,可真是有意思。 难不成这世间的事情总是那么的巧合不成?只是饮酒之时,不宜思考那些叫人烦心的事情,然后又是一饮而尽。 一杯接着一杯,短短两三句话之间,那壶水果酒竟然已经去了大半。 游芊芊与欧黄是一杯没喝到,全入了云依依的腹中去了。 这……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犀利 等云依依回到客舱之时,脸上多少有了些醉意,不想那水果酒看似清淡,却和那米酒一般,后劲十足。 长长的一口酒气吐出之后,她整个人就清醒了过来。 老实说,她有点想就这样醉下去,只是船已经靠岸,她要上岸了。 一种很明显的船身靠岸的感觉后,冯妈妈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一行人随着人流踏上岸去,回头一看,云依依不由心中震惊,这码头实在是有些大。 一共停泊着几十条方才那样的客船,以及还有各种形形色色的货船,如果这码头是属于游家的,那这游家看来的确是有些底气,有种大富的感觉。 又看了一眼已经走到一起的欧黄和游家三小姐后,云依依也是脚下不停,赶往了城内。 这码头离城内还是有点远的,只是路上时不时有两盏火把照亮,让路过的行人不由多出一些安全感来。 “小姐,你看那边有赶车的,你看咱们要不要租个马车,大晚上的,挺不方便的。” 冯妈妈抱着孩子,指着码头的一角。 云依依顺着视线看过去,的确停着一些马车和轿子,边上还有个游记租行的招牌。 点点头,一行就朝租车行那里走了过去。 “老板,你这租车是怎么租的?” 云依依一过去就有人热情的迎了上来,她便直接问到。 “不要……不要钱……我们三小姐刚才交代过,要我们不收您的钱。” 迎上来的这个人热情的说道,一边还使唤人叫来了一辆宽大的马车。 云依依笑了:“你们这三小姐倒是热情,我与她不过萍水相逢,居然要如此招待我。再说了难道你们游家是这位三小姐当家么,我可是听说她的母亲死了十年了。” 云依依问到,并不急着上车。 那人一听,脸上明显有些异色,然后堆起笑容来说到:“我们三小姐才刚回来,交些朋友是应该的,应该的……您请上车吧,保证送您到地方。” 这人嘴风还是有些紧的,云依依听了没说什么,示意冯妈妈给了银子,就上了车去。 那人一听便是强行不收,几番推辞,云依依这才说到:“你要是不收,明天一定有祸事,你自己看着办。” 那人一听,好像有点疑惑随后面色一紧,赶紧就收了起来。 等云依依上了车,一旁的冯妈妈这才问到:“小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云依依听了,闭上眼睛想了一会,这才说到:“怕是卷入别人的家族矛盾里面来了,头痛。” 她刚才一靠近车行那里,就感觉到了两道不怀好意的监视目光,这才有了刚才那段话来而且那租车行的主事,明显是有事情,虽然没有明说,但从那句三小姐刚回来,应该多交些朋友就能听出来了。 细细一推断,恐怕白天那些水匪的事情,也不是巧合,或许分明是有人故意让那水匪拦在那里。 “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有冯妈妈她们在,云依依不想沾事,早知道,白天不出手了,她不出手那青衣书生自然会出手。 想了一会她说到,边上冯妈妈也是跟着点点头,她以前在官家生活,那些大家族从兴盛到一夜之间破灭的故事,她可是听的太多了。 很麻烦,牵扯很大。 这些以前她倒不是很明白,此时脑子比以前可清晰太多了,小姐这一说,她脑中也是灵光闪闪,点了点头。 路上吩咐了车夫,送她们到城内好一点的客栈。 然后车厢内就陷入了安静,冯妈妈到是想说话,却是感觉小姐好像不想被打扰,便闭上了嘴巴,时不时看看车外的情景。 “吁……” 随着停车的声音响起,云依依也是准时睁开了眼睛。 冯妈妈也是把家平先交给两小,然后麻溜的下去了。 等最后迎下云依依时,她这才塞了一点散碎给那眼巴巴的车夫。 那车夫这才欢天喜地的说了些好听的话走了。 此时华灯初上,这座客栈外面和白天没有两样,处处通明,看的很清楚。 云依依倒是没有看到太多,她完全被一个很熟悉很熟悉的东西吸引过去了。 一行不算很大的字,确切来说,云依依应该叫它英文。 正是印刻在那马车的扶手之上,一直到马车走了一会,她这才反应过来。 那行英文她认得,翻译过来是四个字,亨利商业。 “小姐?我们进去了。” 冯妈妈等了一会,不见云依依作答,以为云依依被繁华的街景震惊到了,忙是提醒了一声,您可是站在街中心呢。 “哦,我们走吧。” 云依依虽然是回过神来,不由脸色却是有些沉重。 开好了房间,云依依突然对冯妈妈说到:“我们先住几天,看看景色也好,那武林大会还有两个月,缓一缓没有什么。” 冯妈妈脸色错愕,小姐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哦……好……好的……” “嗯,你带家平去那边休息,有事我会知道的,我打会坐。” 等冯妈妈出去后,云依依便闭目打坐起来,只是却是怎么也静不下心去,那行英文字母,让她窜连起了很多事情。 而就在她打坐的时候,齐城东边的一处大宅里,此时正举行着一次家宴。 宽大的圆桌周围坐着的大多都是女人,游芊芊赫然在列,而她怀中抱着的则是一个病殃殃的小男孩。 华丽不掩其瘦弱,仔细看,眉心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死气。 其中坐在主位的是游芊芊的父亲,一个年过六十的老头,面目威武雄壮,却难掩一丝揪心。 从桌上这些人就能看出来了,他就小男孩一个儿子,其余都是女儿。 游四海一共八女一子,可以想象,这唯一的儿子在这个家族中该有多么的尊贵。 只是此时却是病殃殃的趴在游芊芊的怀中,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有点受尽委屈的模样。 “三妹,这是亨利从海外带来的葡萄酒,你尝尝,比你那百果酒怎么样?” 一个衣着华丽,处处透露着富贵的女子此时热情的向游芊芊劝酒。 其面目与游芊芊相似,只是微妙处,总是会让人想起一种动物来,毒蛇。 只是游芊芊此时看了弟弟的模样,无心家宴,她言辞犀利的向自己劝酒的姐姐问道。 “我只是替我娘守了三年墓,怎么一回来就这个样子了,二姐你搞什么股份制,什么叫股份制?!游家是我爹辛苦创建的,也是我弟弟的,与这个叫亨利的人一点半点关系都没有!我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我不同意!”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家宴 好像当头一棒,将那二姐给锤在了空中,落不下来。 本来有些微妙的气氛,顿时就是更加微妙了,一股火药味蔓延,仿佛就要爆发一场战争。 一些小一点的妹妹们,纷纷小心避开了一点,害怕被波及到自己。 却随知,只见这游家二姐轻轻一笑,彷如春风和睦一般,化解了一切。 “三妹你这三年不回家,对走商的格局实在是太小了,大楚只是我们游家的一个跳板,我们的目标应该放在全世界。至于股份制是什么,请爹你替小妹解释一下好了,免得说我这个做姐姐的欺负她。” 游四海威武的面庞听了是想解释一番,却是露出了一丝迟疑之色,他好像不记得从哪里开始解释了。 恰好这时,游芊芊又说到,她对自己的这位二姐是半点都不信的。 “不要拿爹做挡箭牌,你要是真心为这个家好,就亲自跟我解释这个股份制是什么东西!你不要忘了,家里的产业我比你熟,有很多更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爹一日不发话,我游芊芊就还是游氏商会的大掌柜!你在海外一共五年,花费是三百五十七万零六百三十两。每一分钱都是游氏商会上上下下几千号人拿命挣回来的,趁着这个家宴,你先跟我说一下这什么股份制,再当着爹的面解释一下五年是怎么花掉这三百多万两的。说清楚,我再考虑你的提议。” 游芊芊丝毫不让,两边站着的显得有些木讷的下人也是有些忍不住激动的握住了双手。 等了三年,终于开始了。 “你们都下去。” 游四海虽然老了,有时候有些糊涂,但做事的精明还在,所谓家丑不外扬,他也没办法给二女儿圆这三百多万两的幌子。 “慢!都听着,没有什么不能听的,我游家光明正大,花钱这种事情有什么不能听的,爹你要是不想我游家四分五裂,就让我来说,你再看看弟弟这个样子,我要是晚点回来,我看你怎么像芬姨交代!” 凌厉!强势! 游芊芊此时气场全开,比白天在船上之时,不知道强上多少,以至于游四海都是有点愣住了。 只有她怀中的弟弟游中杰,紧紧将自己三姐抱住,在三姐的怀中,他才能感受到安全。 气息滞粘了很久,这才又重新开始产生了一丝火药味。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中杰这样,是我的不是咯?游芊芊!你还讲不讲理了!对我有偏见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拉上中杰!爹你看看,我说他她不能回来您偏不信,这下好了吧!” 游四海一听,顿时有点为难,人老了就是想要家庭和睦一点。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疼爱的女儿会害他游家唯一的独苗。 “好了芊芊,有话好好说,都是一家人,小莲弄的东西都是经过我同意的,这不怪她。” 游四海思量了一下,开口说到,想要缓和席间的气氛。 游芊芊听了,忍不住看了她二姐游小莲一眼,只见其上更有得色,好似胜券在握了一般。 “蠢女人。”她心里骂到。 “爹,我想问您,我是否还是游氏商会的大掌柜。” 游芊芊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牌子,扔在了桌上,顿时噼啪作响,响彻了整个厅堂。 这块牌子至少值整个游氏的大半个身价。 有的游家女儿根本不知道它长得什么样,纷纷忍不住看了过去。 游小莲更是如此,她回来之后,在别人的暗中帮助下,就是为了这块牌子。 牌子的落响也清楚的传到了游四海的耳朵里,让他也面色严肃起来,心里明白,他八个女儿中最有能力也最像他的这个三女儿动真格了。 顿时也有点怂,喝了一口汤,视线一斜,不说话了。 游芊芊见父亲面色,心中有数。 直视她脸色凝固的二姐游小莲,属于游氏商会大掌柜的气场顿时犹如一支宝剑,向这位游氏二小姐刺去。 “现在,可以说了吧。” “说……说什么……” 没了游四海的保护,游小莲顿时没了威风,说话都是有点不利索起来。 “股份制。” “股份制就是……就是……” 或许是摄于游芊芊强大的气场,游小莲支吾了半天也是说不出话来,最后急得脸上冷汗都快冒出来了。 “芊芊……有什么话吃完我们再说,听大姐的。” 有人似乎是看不下去了,忙想和稀泥,但游芊芊敏锐的职业感觉告诉她,这件事不能算,算了就完了! “大姐,你让她说,我等着。” 游芊芊这一说,基本上是没有缓解的余地了,现场不由安静到一种针落可闻的地步。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口一行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个浑身华丽的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长相与游小莲相似,尤其是气质,宛若一人。 “芊芊,这才刚回来就开始摆你大掌柜的威风了?中杰可是还在你的怀中呢!不要欺负我家小莲见识少,她只是缺乏磨炼,要我这个不相干的人说,这大掌柜的位置,谁都能做,这两年……小莲也为游家做了许多事情,去年五千万两的漏子,还不是靠我家小莲给补上去了?来把我可怜的孩儿给我,我请了有名的西医来为他治病。” 说着,这妇人就向游芊芊靠了过去,双手伸出要去抱不肯松手的小游中杰来。 同时是不着痕迹的向自己女儿看去,意思也是不言而喻。 不要慌,娘来帮你。 游小莲见了,此时也仿佛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思维也是清楚了很多。 她便将股份制的意思用最优美最华丽的词解释了一下,而这些词也是教她股份制的人告诉她的。 一般人听了,都会不假思索的点头,就连游四海这个打下偌大一个家业的人都忍不住深入了其中,就别说其他人了。 但游芊芊是个例外,她从十五岁开始做游氏商会的掌柜,距今已经十年整了。 有七年的时间是在那些绞尽脑汁想从她这讨便宜的人群中度过的。 任你说的天花乱坠也没用,假大空的东西,她听的太多了。 “不就是合营吗?我问你,如果其中一方股份过大,那商会里边谁又说了算?!”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又是一记 又是一记当头棒槌,锤的游小莲脑中嗡嗡作响。 谁说了算?当然是谁的股份多谁说了算。只是她敢说吗? 她求助的看向自己的娘亲,希望娘亲能帮她解围,而自是不用她看,她的娘自然会为她说话。 停在空中的手也是收了回来,没有什么尴尬的味道。 此时游四海也是严肃起来,他怎么没想到女儿提出的这个问题? 外来的钱财虽然好,但有一个问题,控制权。若他游家不由姓游的掌控,那还说他娘的蛋! “这个问题问得好,芊芊不愧是做过大掌柜的人。但真的是未免杞人忧天了吧?我们游家有钱有势,还怕洋人?何况亨利是我游家的女婿,他敢乱来?!” 话说到这里,就算是说开了,看似有理,但游芊芊的脸色却是更严肃了。 “这十年与我打交道的洋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八百个里面,有一半表面上与我大楚交好受益,喝醉了之后却是各种嘲讽鄙视,说白了就是吃饭砸锅!还有一半偷学了不知道多少我游家的工艺,想要偷偷带回他们的国家去。你们说这些洋人不敢乱来?还说我杞人忧天?二娘,不是芊芊说你,你头上那根名贵的西洋簪子,百分之九十是我们大楚的工艺,除开珍珠宝石,最多卖你十两银子。一转手到了那些洋人手里,就要卖你一千两银子,你看我说的可对?” 游芊芊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到了这二娘头上的簪子,随口就说出了来历工艺。 震得这二娘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游芊芊所说的确是和卖她簪子的人说的一模一样,只是那卖簪子的人说的可没游芊芊这么地道。 只是告诉她,光工艺就值一千两银子。 顿时就沉下脸来,没了刚才的气势,没想到自己把自己坑了。 这要怎么解释她那个洋女婿是自己人而不是外人呢? 那就让他自己来解释吧。 只听拍拍拍三声鼓掌的声音响起,大厅外面又出现一个人来,穿的是正宗的大楚服饰,只是金发碧眼太过惹眼,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洋人来。 掌声吸引了所有人,包括游芊芊。 这个洋人很有气质,一步一行都有着独特的气质,瞬间就将游芊芊的气场隔开,转而生成了自己的气场。 而那游小莲见了,更是心生欢喜,忙是向这个人靠了过去。 “亨利……”有些撒娇的味道。 原来这个人就叫亨利,来的真是时候。游芊芊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手指也不禁点了点桌子,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 这个叫亨利的洋人看着自己的大楚媳妇绅士的安慰了一下,随即春风满面的看向游芊芊说到。 “原来你就是游芊芊小姐,在下真是如雷贯耳,久仰大名。” 字正圆腔的中原话让游芊芊内心更是凛然。 面上却是失去了方才的犀利,转而笑到:“彼此彼此,原来你就是亨利公子,你的发音是我这十年来听过最好的。怪不得我一回来就有人给我提起你来。” 油滑的感觉,好像不是刚才的游芊芊,这让周围不由有些摸不着头脑,三姐怎么不发脾气了,难道怕了这个洋人二姐夫吗? “中原文化,博大精深。我日落帝国虽能与之相比,但从诗词上来说,贵国还是更要精深一些。家父也是中原迷,他长对我说三人行必有我师,故教导我一定要学好中原文化,不要辱没了他的公爵身份。” 这亨利的言语不无谦卑,却处处透露出一种感觉,我是官二代,我日落帝国如何。 “原来是这样,倒是我二姐高攀你了。我们中原还有一句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知亨利公子你是否听过。如果你们要走的话,请务必通知我,我一定为我二姐备上一份丰厚的嫁妆,免得到了贵国,有人欺负她。” 游芊芊不动声色,心中好似已经有种十拿八稳的感觉了。 游小莲听了一惊,忙要说话,却是被身旁的相公拍了拍手臂,示意她不要讲话。 “芊芊小姐未免太着急了,其实你们刚才的讨论我都听见了,真是太可惜了,在我们日落帝国,股份制盛行,很多家族因此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我之所以提出来,其实完全是想帮助你们,也是为了帮助我心爱的小莲。她在我们日落帝国吃了很多苦,我这回是专程来帮助她振兴我们游家的。” 亨利一副很惋惜的样子说到,虽然没有说那么多,但意思已经明白了。 “亨利公子,你的意思是,你要留在我们游家咯?” 游芊芊点了点手指,随后说道,有一股独特的气势纵横,这是游芊芊这么多年,磨练出来的奇特杀气。 “没错,五千万两对我来说,只是小意思,既然芊芊小姐不愿意实行股份制,那就当我送给小莲的聘礼了。钱不多,最重要的是心意。” 亨利说着柔情款款的看向怀中的小莲,顿时有一种爱意横生,好像是说谁让他们走就是拆散他们,是恶人。 “五千万的确不多,对我游家来说更不算什么。其实我很好奇,我游家明明不差钱,为什么要用亨利公子你的钱。不过亨利公子,你的聘礼我们游家收了,而且还礼再跟上一千万。希望亨利公子你能明白,我们游家,或者我们大楚与你们日落帝国是不一样的存在。你们的规矩,在我们这里行不通,还请亨利公子以后不要再参与我们游家的经营。” 游芊芊水火不进,软硬不吃,一心就是要送这个亨利走,哪怕再花费一千万两也在所不惜。 那游四海此时虽然听的肉痛,但也听出了味道,所以默不作声,任由三女儿发挥。 而游芊芊怀中的游中杰也是安全感爆棚,不由沉沉的睡了过去,他最怕遇到那些西医了。 治了几回,刚开始是挺好的,后来就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反正很困很不舒服,总之三姐回来了,就都好了。 这亨利一听,顿时也是没什么说了,他真的没见过如此厉害的女孩子。 “芊芊小姐的执着,真是可敬可叹。” “哈哈哈……非是我游芊芊执着,而是我游芊芊谨记一句话,不知亨利公子是否想听呢?” “愿闻其详。”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押宝 一场家宴,至此结束,以游芊芊的信念大获全胜而结束。 最后在游四海几句不痛不痒的和稀泥之下,一家人这才坐到一起吃饭。 其间又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都是游四海各方家眷以及女婿外孙。 来的都好像是心照不宣,就连酒菜也是早就备好了几桌。 酒菜上好,人坐齐,这才开始推杯换盏,热闹欢庆起来,有了那种家宴的味道。 人人都会去敬游芊芊一杯,意思也是很清楚了,庆祝她重归游氏大掌柜。 好几次游小莲硬是要走,却是被边上的亨利按住,不仅如此,他还拉着游小莲给游芊芊敬酒。 游芊芊也是照单全收,尽显气度,丝毫没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里的意思。 而这场家宴,一直持续到深夜这才结束。 游四海最先坚持不住,被几个女婿扶住,回了房间。 继而游芊芊也是跟着散场,丝毫不留恋酒桌,直接抱着游中杰回了房间。 然后就没啥好说的了,主角走了,一群配角也没多大意思,各自打了招呼就散了。 只留下一群仆人收收捡捡,还各自小声叽叽喳喳说着先前游芊芊的威风,年长的仆人更是说起游芊芊以前的事迹来。 还要时不时往周围看去,生怕被二房的人听见。 看这形式,明天不出半日,就要传遍半个齐城了。 时夜渐深,占地广阔的游府的灯火也是逐渐熄灭了,只有少数的几盏灯还是久久不灭,其中游小莲的房间里正是灯火通明的样子还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以及听不出具体意思的疯狂咒骂声。 洋文中文一起飚飞,那些守在屋子外的下人不禁更是将脑袋紧紧的缩着,不敢做什么动作。 “小不忍则乱大谋。”亨利见自己的夫人出的气差不多啦,便使了一个眼色,叫自己的丈母娘,去驱赶守在门外的下人。 “亨利,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替我出这口气!游芊芊那死丫头真是气死我了!根本没有拿我当她的二姐!用了几百万两又怎么样!我又不是没赚回来!” 此时四下无人,游小莲便是气场大作,有点窝里横的味道。 “那是自然,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会为你出头,不过现在还不是好时候。她现在回归了大掌柜,你以后就要绕着她走,不能和她起争执,一切都由我做主,明白了吗?” 亨利此时一言一行,都有些老谋深算的味道,深谙避其锋芒的道理。 他拍了拍游小莲的手,还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便将愤怒难平的游小莲给安抚了下来。 尽管有些不情不愿,但这游小莲似乎非常相信自己的丈夫,于是嘟着嘴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亨利点了点头,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说到:“我现在还要赶往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那里,今天就不回来了。” 说着就在母女两人的目送中离开了这间房子。 等他走了,游小莲的母亲不禁向自己的女儿问到:“乖女儿,你说咱们将宝压在这个洋人身上到底准不准。” 游母此时心里有些疙瘩,不吐不痛快。 “娘,他是您女婿啦。而且他很厉害的,我在日落帝国游学的时候,亲眼看见他整合了日落帝国的三个大家族,亲手将他的父亲捧上了公爵的位置,这件事在日落帝国很轰动的。” 说着游小莲不禁有些崇拜的样子。 既如此游母也不好多说了,摸了摸头上的簪子,有些将信将疑起来,一个洋人有这么厉害? 此时游芊芊的房中也是灯火通明的样子,房间内除了她之外,还有那青衣书生欧黄。 欧黄被游芊芊一直安排在这房间内,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走,反而自如的呆着,难道是看上了游芊芊的美貌了吗? 此时游芊芊一脸心疼的看着床上的弟弟,自从她娘死后,对她最好的就是弟弟的母亲芬姨。 后来芬姨因难产而死去,只留下了游中杰这个独苗。 所以她不仅将芬姨对自己的爱护转给了弟弟,也更是将他当做亲弟弟一样对待,有时候不忙的时候,甚至要带着他去谈一些小生意。 只是自从游小莲回来之后,她被父亲逼着去给她娘守墓。 要不是游中杰病了,一直都不好,嘴里一直嚷嚷着要见三姐,这会游芊芊还回不来。 想着小时候带弟弟的时光,游芊芊不禁眼中落下泪来,夭折这种事情在大家族里边很常见,有时候多高明的大夫也是无能为力。 游芊芊路上也了解过一些,说全城的名医甚至花大价钱去请皇宫中的御医前来坐诊也是无用,查无病因。 此时游芊芊一想起,就有点眼泪汪汪的。 “游姑娘,可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空荡的房间里响起欧黄的声音,倒是把游芊芊惊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欧黄这个人来。 请这个欧黄回来,实际上她是想留在身边保护一下自己安全的,这人武艺也很高强,比家里的那些供奉甚至还要高出不少,顺便留一张底牌也不错。 “欧先生,实在是抱歉,让您看笑话了。您救了我,我还将您空留了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芊芊抽不出时间来。之前听您说要上京赶考,不如明天再走吧,我为您准备点银子,上路也好进京打点也好,不够再找我要。” 游芊芊擦了擦泪痕,初时有点语无伦次,然后就顺畅多了。 “这些都好说,做官不做官,其实在下并不强求,只是十年寒窗总要试一试。倒是此时芊芊小姐你好似遇到了困难,不知道我是否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欧黄听了说到,算是领了情了,不过领情自然要还情,于是他提出问题,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啊……恐怕欧先生帮不了太多,床上是我幼年的弟弟,我游家唯一的独苗,却是不知道染上了什么疾病,就连御医都请过来了,却是查不出来。” 游芊芊先是一喜,随后又落寞了下去,不认为欧黄能救自己的弟弟。 毕竟人力终有尽,武功再高,医术未必好。 “喔?所谓医武不分家,在下曾有缘得到过一本医经,说不定可以救你的弟弟。” “啊……真的吗!”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游戏 游芊芊惊喜的一把抓住了欧黄的胳膊,模样又惊又喜,放佛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拉着欧黄就往床边上走过去。 走到床边仔细一看,欧黄皱了皱眉说到:“你弟弟这不是病,是中毒了。” 什么?! 游芊芊愣住了,脑子里第一个就想到了游小莲。 整个人便不管不顾的要冲到游小莲房间里去问个明白。 猛烈的气势将欧黄看楞了,忙是说到:“小姐干什么去?!” “去算账!”游芊芊气冲冲的说道,此时全然没有了之前一怼三的精明,只有一个作为姐姐的呵护之心。 “慢!” 欧黄一听就有点理解了,但该阻止还是要阻止。 “怎么……”游芊芊一愣,但也停下了脚步。 “打草惊蛇可不是良方,我看还是先将你弟弟的毒解开,治好你弟弟的病后,再做什么也有底气。” 欧黄笑着说道,游芊芊一听,也是恍然大悟的模样。 随后大喜说道:“还请欧先生出手解开我弟弟的毒,到时不管欧先生要什么,我爹和我都可以为您办到,哪怕是传说中的筑基丹,也不是不可以。” 欧黄听了摸了摸脑袋,似乎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书曰,无欲则刚。总是谈条件,我总觉得自己少了点什么。不过在下一个人的确是有点爱莫能助,你弟弟的毒我刚才出手缓解了一下,但发现毒气全部隐聚在神阙附近,动一下则攻全身。必须再找一个先天三重以上的高手与我一起将这毒气逼出体外,才算是万无一失。” 欧黄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于是说到,意思是叫游芊芊不用那么见外,当务之急,还要找一个先天三重,真气化液的高手与他一起逼毒才行。 游芊芊一听,愣了。她府上的供奉都没有一个先天的。先天高手哪里有那么容易遇到的?何况先天三重。 她虽然不知道先天三重是什么样的,但知道就算是先天,便已经少之又少的存在了。 看了游芊芊的脸色,欧黄神秘的笑了笑,说到:“小姐是否为了如何找到先天三重的人而烦恼?其实大可不必烦恼,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久之前你还给她送过酒喝,喝了你的酒,她还能躲得过去吗?” 欧黄化身心灵导师,瞬间点醒了游芊芊。 “是……那位姐姐?”游芊芊有点吃惊的说道。 说实话其实她是有点不相信的,主要是想来想去,一个带着家眷的人,为什么还有如此之高的修为。 何况那位姐姐几次都说她不是,游芊芊也是相信了她。 谁知此时这位欧先生却说那位姐姐正是她要找的人,岂不是很吃惊。 “没错,其实白天也正是那位高人出手,我出手远远没有那般迅速和果断。” 欧黄此时眼中泛起光芒,似乎对云依依的剑术修为极为佩服。 “那我问了几次,那位姐姐怎么都不拒绝了我呢?我游家家世不说多么显赫,至少是富有四海,办什么事情也是轻而易举。” 游芊芊想问,只是没说出来,她说到:“那位姐姐作风的确不同凡响,只是不知道她是否还在齐城。” “应该还在,她带着家眷不方便,我看她极为爱护婴孩,定是不会舟车劳顿的。” “那好,明天我就去亲自去求那位姐姐去。这里再次谢过欧先生,如果我弟弟能好起来,一定以大礼谢之!” ………… 此时亨利一连出了游府,路上又是七弯八拐的拐进了一个小门之中。 “嘿……亨利,情况怎么样。” 一进去就有人问到,不过是用洋文说的。 “有点棘手,游家的大掌柜的确很厉害,要不是我故意示弱,差点就走不出来了。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亨利进去了之后,脱掉了自己的帽子,拿起刀叉就吃起了早就准备好的一块肉排,边吃还边夸张的说道。 “噢……还有能让我们伟大的日落帝国的一等男爵,智慧树之泪的亨利男爵感到棘手的人?不过……她说什么?” “永远不要小瞧了东方人,两百年前我们可都是只能在海边捕鱼,他们已经能制作各种精美的瓷器了。她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啧啧,当时我的心都差点跳出来了。” “呵呵……不用担心,东方人做什么事情都讲究留一线,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这是他们的优点,也是他们的缺点,只要利用好,我们日落帝国就可以取而代之。现在这个帝国的皇子已经离不开我们的枪炮,等你得到了游家的所有产业,我们就可以大展拳脚让我们伟大的日落帝国变为日不落帝国。” 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主要是洋文说起来太麻烦,不如中文简洁明了。 “我知道,放心。那个女人虽然棘手,但她的姐姐却是个蠢货,只要利用好她,我就可以打破游家的缺口。让游四海彻底答应我们。可惜白天那个女人没有死,不然就更容易了。” “游戏更好玩了不是吗?只要她的弟弟死了,以东方人的观念,一定会陷入大乱,到时候你在其中发力,不信游家不就范。” 说到这里,两人就彻底抛弃了洋文,这些阴谋诡计,用中文交流的确会更加方便。 “不错,现在我已经掌握到了他们的弱点,到时候还要你去游说一下那位皇子,只要他答应我们,游家就会是我们的了。” 亨利刀叉一用力,整块肉排便四分五裂,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气象。 两人一直交流到寅时,亨利这才匆匆离开,随身带着一个金发碧眼,长相极为靓丽的洋妞。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显得极为亲昵。 可惜没被那游小莲看到,不知看到了又是个什么光景。 寅时一过,天色就微微亮了起来,不一会就是黎明时分,齐城的街上已经是来来往往有了不少辛勤赚钱的老百姓来。 做小吃的卖菜的,送东西的赶路的,不一而足,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平常安静与蓬勃的朝气。 丝毫不清楚齐城已经快要形成一个破坏力极大的命运风暴来。 而命运总是会在风暴前夕给予各种提示,但不管怎么提示,胜利者总是最有准备的那一方,从来不曾改变。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画卷 辰时十分,天色大放光明,正是临夏的时节,到处都是红彤彤金灿灿的一片,生气与人气交织,立刻就形成了一副美丽的画卷。 云依依也是感受到了这份美丽,推开了窗子,欣赏着这份美丽。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云依依此时有些想吟诗的冲动,但脑子里除了一些波澜壮阔的诗句外,关于这种活力与人气的诗句却是不记得了,看了良久,她这才念到。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激昂顿挫,一气呵成,云依依丝毫未停顿,往昔最爱之诗词脱口而出,虽不应景,却秉心。 此时一夜打坐,推窗望景,受人生两气而冲,颇有些感怀前世伟人之心境。 “美丽的东西,应该珍惜,家平你要记住了。” 云依依怀抱才不过满月的家平说到,只听居然还有咿呀附和之声。 这…… 只能说这苦命的孩子天生就就具有某种灵性,能察觉到亲近人的心思了。 “真聪明。”云依依见家平咿咿呀呀的样子不由开怀极了,刚才的莫名也是一扫而空,专心与家平互动起来。 “小姐,我回来了。” 不一会,冯妈妈带着豆浆油饼进来,和云依依打了声招呼,面色有些兴奋。 “嗯,有什么收获没有,那游家是个什么背景。” 云依依一看冯妈妈神色,心中有数,笑着问到。 “小姐您还真猜对了,那游家真的是一个庞然大物,产业遍布大半个大楚。” 冯妈妈兴奋的说到,好像她也姓游一般。 云依依将家平往她怀中一放,打断了她的美好幻想。 “说正题,游家最近发生什么事了。” 说着就拿起桌上的豆浆喝了两口,没什么甜味,却很好喝,一口云依依便将这杯豆浆喝完了。 “呃……”冯妈妈刚刚才想到她成了游府的女主人怎么样,却被无情打断了,哪怕只要再给她一分钟,也能走完豪门女主人的一生了。 真是太可惜啦,被云依依无情打断了,只能有些有缘的看了一眼小姐。 “哦……我听街上那些小摊的人说这游家可真是一个传奇呢,家主游四海早年是一个码头苦力,后来硬是硬生生抗出来一条破船,靠着那条破船,短短三十年就建立了一个水上王朝。不过最厉害的是她的三女儿,就是昨天给您送茶的那位。那些小摊上可是把她夸成天上的神仙啦,不过在我心里,任何人都不能和小姐你比的!” 冯妈妈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阵,然后认真的拍了云依依一个马屁。 “那这游家三小姐到底多厉害,你问到没有,主要是游家最近有什么事情没有。” 云依依想翻白眼,要问几次才能问到重点。 “呃……我忘了……不过我打听到了游家最近有什么事情。这游老爷如今已经过了六十块七十的人了,一生生了八个女儿,八个女儿啊……您说这……前些年老天保佑,终于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儿子,真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啧啧……结果生病了,怎么都治不好,听说连御医都请过来看过了。我给您说,我以前在官家做事的时候,那位老爷,也是夭折过两个儿子。我看啊这游家的宝贝儿子是有点保不住喽……!” 说着这冯妈妈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好像仇富一样。云依依仔细的看了一眼,看着不像是个仇富的人啊,自己难道看走眼了? 还是生活好了,开始原形毕露了? 看着脑补的又开始兴奋起来的冯妈妈,云依依看不下去了。 “他家是作恶多端还是怎么着?别人家还没怎么着,冯妈妈你就开始了,你这样以后还怎么带家平?等家平断奶了之后,你就走吧。” 云依依看不惯这样的人,语气便冷了下去。 冯妈妈一听懵了,自己这是怎么了?忙是又开始眼泪汪汪,想要求饶。 “小姐……我错了。” 云依依一看,抿了抿嘴:“原则问题我是不会原谅的,你自己看着办吧。你也不要太泄气,家平断奶的时候,你我也会在大周了,谁都不认识你,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我还会给一大笔银子你生活。跟着我还要受我的气,你这样一想不就可以了吗?” 云依依放下手中的油条说到,认真的样子,不像作假,也堵住了冯妈妈的所有后路。 可能她跟着云依依就是为了安全罢了,一时也是不说话,看上去像是被说到心里去了。 “我下去走一下,冯妈妈你好好想一想自己,反省一下自己,究竟是哪里没做好。” 擦了擦手,云依依看了一眼冯妈妈怀中的家平就下楼去到处转一会了。 此时街上也开始有点风风火火的意思,一群游家的伙计,到处再找一个穿白色衣服,带着家眷的女子。 一下楼,云依依从大堂中摘了一片树叶,扔在了地上。 看了一下朝向,她便出了客栈往朝向走去了。 这时一群掌柜伙计也是早就被她吸引了,确切的说,昨天夜晚云依依投宿时候,那种淡淡的天人合一的空灵之气就吸引住了这些人。 “掌柜的,您识人万千,您说这位小姐,她是做什么的呀?长得那么好看,照理说我这一月一回秋月楼的人应该……怎么却没反应呢?” 有人看不穿云依依的身份,却又纳闷自己的性格,难不成是身体出问题了吗? 这……可真得找人好好问问。 “以本掌柜几十年的经验来看这应该是一位大贵人,有多贵我不清楚,不过能让你这涩毛龟都说出这话来,肯定是贵不可言。所以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干活机灵点,咱们龙凤居得罪的起那些富人,但这种大贵人,可是万万得罪不起,你们等会上去伺候的时候客气点,知道了吗!”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茶水诗 一路行走,云依依完美的错过了那些游家的伙计,然后走到了一处观赏桥边。 时近巳时,天空中的太阳已经很大了,空气中也是暑气阵阵,心燥的人,早就是遭受不住,要去避暑了。 云依依却是只感风景怡人,水面宽阔,又有微风阵阵,吹动水面,便有微波荡漾,看上去有一股微波粼粼的感觉。 赏玩了一下这处景点,云依依左右一望,只见桥头边上有个卖茶的小摊,去吃碗茶,再听小摊的主人讲一讲这景点的奇闻趣事,也是不错,说不定还会听到她想要听到的消息也是不一定。 来到小摊边上,此时这个小茶摊生意也还不错,只有三个桌子的位置竟然坐了两桌。 不过正好空出一张桌子来,云依依便坐了上去。 只是她此时却是忽略了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了。 如果不能收束自己的气息的话,那就好像一个移动的宝物一样,一停下就会发散自己的光芒,照射四周,将周围的视线吸引过来。 此时另外两桌坐着的是一群文人士子服装的年轻人,大约是来赏景吟诗的了。 云依依一坐下来,顿时一群目光就直勾勾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倒是摊主反应很快,为云依依递了一壶茶上来。 其实这些文人墨客,要是单独一个人,或许还生不出什么心思,但此时汇到了一起,难免就会生出了一些什么美的不得了的红袖添香夜读书的心思了。 这不,有人雄心壮志一起,顿时大声说到:“诸位,今日良辰美景又遇佳人,不如吟诗一首,以作助兴如何?我有一个雅号,称作彭城李诗仙,诸位若是怕了,大可避之,为兄不会怪你们。” ……这一看就是老诗人了,却显得有点……瞧不起人的样子。 “哎哟,巧了……赵兄乃彭城李诗仙,在下也有个雅号,乃作齐城杜诗圣。先前与赵兄相谈甚欢,此时还要道一声失敬失敬才好啊。” “同敬同敬……不想与钱兄如此有缘,这可真是英雄惜英雄,英雄敬英雄啊……” “嘿……不瞒赵兄,这位孙兄乃花城白诗魔,这位李兄乃是山城李诗鬼,这位周兄是我齐城刘诗豪,这位吴兄……” “非是缘分不聚首,原来诸位与我赵如诗一般,乃是我道常客,诗中圣手。” “赵兄不必多言,请吧……!” “好,诸位听着,我们就以水为题,我先来!” “远看一湖水,近看一壶茶。你说它是茶,其实它是水。” “好诗!” “好好好!” “有意境……” ………… “噗……!” 一片叫好中,喷茶的声音顿时将这片美好破坏了,叫这群诗仙诗圣不由脸上有点难看。 而云依依真的忍不住了,再憋下去感觉要憋出内伤了,于是一口茶喷了出来,免得自己英年早逝而全剧终了…… “姑娘何故如此啊?难道是我的诗做的不好?” 那赵兄倒是眼睛一亮,有了搭讪的机会。 “没有,你的诗做的很好,在下佩服,请不要理我,我怕我会做出一些伤害你们的举动来。” 云依依憋住笑,实在是不忍伤害这些人的自尊心,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挺好的。 “姑娘也觉得好吗,其实赵某也觉得这首茶水诗乃是我这十年所成的精华。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赵某就将它送给姑娘你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这姓赵的,看别人说好话就自动忽略了后面,想要进一步搭讪,不愧是老诗人,懂套路,可以。 只是云依依有点头痛,她要怎么样告诉这人,自己不想理他而又不伤害他呢?眼看那双爪子离自己越来越近…… 没有办法了,只有送他们去洗个澡去去暑气,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作诗了。 于是一挥手,那两桌人便纷纷怪叫的飞向了天空,呈一条弧线,落进了边上的湖中,哇哇乱叫去了。 “老伯,他们的茶钱我来付就可以了。您这里有酒吗?茶有点淡,我喜欢喝酒。” 这茶摊老板一阵愣神,到还算是历经风霜的,回神也很快,赶紧拿出了一小壶酒。 “这是老头自酿的苦酒,味道不纯正,姑娘要喝的话,就只有这种了。” 云依依一听,轻轻笑了笑:“苦酒?好名字,其实天下皆苦,每一种酒都是苦的,只是老伯你的酒名取得更为贴切真实,不用妄自菲薄。” 云依依打开酒封闻了闻,一股浓烈的苦味顿时直冲天灵,让云依依不由心神一糊。 当真是苦酒。 小心倒了一杯,云依依品了品,随后一饮而尽。 “老伯你这酒虽然苦,但里面放了不少药材,我现在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是好酒啊。” 说完云依依又倒了一杯喝了,而一番话说的那摊主也是笑眯眯的摸了摸胡子,他对自己酿的酒可是很有信心的,有人能品出来就好。 至于这姑娘说的那些,他倒是似懂非懂的,他只懂卖茶,其余不懂。 喝到一半,云依依满脸酡红,这酒劲真的太大了。 缓了一会,云依依强撑心神吐道:“老伯,想问你件事,你可知游家最近有什么事情吗?” 说完只见那老伯脸色一变,挣扎几许,不由小心问到。 “姑娘和我儿子的东家有什么关系吗?” “呃……没有,不过他们家三小姐昨天请我喝过酒,算是关系吗?” 这摊主一听,本来是更小心的,又一听是三小姐昨天请过喝酒的,此时一看就知道是真的了。 忙说到:“原来是三小姐的朋友,那请你一定要转告三小姐,要小心啊。” 云依依一听,精神便是一震,看样子是来对了地方。 不由面色一正。 “老伯请说。” “唉,这三小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从小就展现了不一样的天赋,用一匹马就和胡商打赌赢了一百万两银子。很轰动的,我们整个齐城都知道。可是三小姐太小了,架不住游老爷其他几房的明枪暗箭,她十五岁的时候,她的娘就因为保护她被人暗害了,可惜啊,没找出凶手。不过城里面都传,是游家二房做的,可惜没有证据。”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端倪 不想还真来对了地方,先天先天,先人之功也。 一连用了两个可惜,可见这老伯心境,或许确实很可惜。 “老伯,今天你的茶摊我包了。只请你给我说说这游府三小姐的故事,以及游府最近的麻烦。” 云依依功运全身,酒劲全消,从腰间掏出一块银子放在了桌子之上。 其实她并不是想插手游府的那些家事,而是昨天那行英文让她在打坐之时,眉心乱跳,实属不吉之兆。或许可以换一种说法,她对这些膨胀的外来者没有一点好感,前世种种已经早就证明了一切。 早上听闻游府独子遭厄,又家大业大,细细联想,不是没有关系。 她想到了资本两个字。 早在前世之时,虽不懂资本的她也听说过资本的威力,乱国祸民只需要很小的一点契机。 在联想到那句龙脉遭毁,文运西移之天机,或许两百年间,资本已经在西方发酵成型了也是不定。 昨天那刻在扶手上的商标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商标吗? 此时的中原还是农业社会,倘若被这些有心人介入,到时垄断物价又搞乱只有一点商业雏形的市场。 且不说他是否能全身而退,反正祸乱肯定是不小的。 小家的事可以不管,大家的事,是一定要管。这比那什么天魔更为重要。 她的独特经历赋予了她卓越的见识,此时遇到了,或许也只能说是天意了。 或许是杞人忧天,但防患于未然,也未尝不是经验之言。 云依依说话间,看了一眼蓝湛的天空,一时间思绪如电,心念齐飞。 那摊主也是犹豫了一下,最后便下定了决心,一把坐在了云依依对面,将那银子推了回去,说到。 “游老爷一生英明神武,不知道生的几个女儿怎么却是一个天一个地哟……老头年轻时候就和游老爷一起在码头讨饭吃,亲眼看着他带着几个人靠着一条只能装三百石的小船,硬是做成了好几十条载重数千石的大船。可惜尽管游老爷顺风顺水几十年又年年做善事帮助我们,家中却也落不下一个带把的。好在生了一个争气的三小姐,那可是真争气啊,我记得三小姐八岁的时候,那时候我还能折腾,跟着游老爷跑船,恰好横水上又出现了一伙水鬼,将原本的水鬼打败之后,抓了我们便去和游老爷谈份子钱。”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这老伯便有些渴了,喝了一口茶,眼睛放光的说道:“谈份子钱的时候,比以前的份子多了一倍,不然就要留下三分之一的货物。游老爷自然是不干的,可是和那水鬼头子去后面谈了一些什么,游老爷只能苦着脸答应了,可是八岁的三小姐突然闯了进来。我看的很清楚,那么小小的个子,很勇敢的挡住了那水鬼头子的路说,你不能拿走我家赚的钱,那些钱我们是用来做善事换弟弟的。你知道什么叫做善事吗?我爹爹说做善事就是积德,积德才会有福报,神仙就会保佑我能有个弟弟,你不要拦着我弟弟好不好。老头记得很清楚,一直很清楚,三小姐还上去抱着那杀人不眨眼的水鬼的腿。那可是一个凶人啊……!” 摊主说到这里眼睛就湿润了,这些都是他亲眼所见的,感受最深。 没想到这游芊芊小时候还有如此勇敢的时候,一般的小娃娃见了凶人,怕是早就钻进爹娘的怀抱了。 云依依仔细回忆昨天与游芊芊相见的时候,似乎是想找些不同出来。 “没想到这三小姐还有如此勇敢善良的一面。老伯您之前叫我一定要提醒三小姐注意是为什么呢?” 云依依拍手说到,只见这摊主便带她指向了一边的一堵围墙。 “那里面就是游家大宅,包括老头这里都是游家修建的,就是为了咱们齐城百姓有个好去处。半年前老头收摊回家之时,正好经过那个角落,听见两个声音,好像是两个洋人。当时说的是洋文,我一时也没在意,洋玩意老头管他做什么,但是老头水上讨生活了一辈子,没别的,就是眼睛耳朵灵光。还没走远,有听到两个洋人说什么游家小孩死了之后就万事大吉,顺便栽赃嫁祸或是除掉三小姐最好。老头一时间以为听错了,忙是靠过去,却是没有声音了。这件事老头憋在心里,谁都没敢告诉。可是昨天老头儿子回家告诉我三小姐回来了,又说起游府的事,老头心里啊,直打鼓,三小姐那么好的人,可千万别被人害了噢……!”老头说着就开始跳脚,脸上也是一副痛心疾首,恨自己无能的模样。 云依依听了心中有数,果然有些不自量力的人想要撬动我中原根基,此时文运以归,大势同至,怪不得自己昨天眉心乱跳了。 “老伯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帮你家三小姐的,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她。” 云依依信心满满,眸泛神光,脑中已经有了基本计划。 这老伯对云依依似乎很有信心,主要是一世沧桑,跟着成功者又没闯出名堂来,不是心软被人将机缘抢了去,就是机缘不够,以至于失去了很多机会,但一身本事还在,看人的目光还是很准的。 云依依身上的莫名贵气,没有特殊的方法,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毕竟这是天人两道所赠,是不可磨灭的痕迹,或许随着时间,会慢慢平复,但此时却是太短了些。 这摊主心喜的很,又是拿出了两壶苦酒,咕咕就灌了一口,跟云依依说起游芊芊以前的事迹来。 比如那用马打赌赢了胡商一百万两银子的事情。 十岁的时候,一个胡商来游府府上谈生意,有意炫耀,带了一匹有名的汗血宝马跟游四海炫耀。 游四海听了,有些不舒服,然后被游四海破例允许在一边玩耍的游芊芊看到了,不服气非要替爹出头,说她家的随便一匹马都能赢那汗血宝马。 一番话说的游老爷那是哈哈大笑,当即就把游芊芊抱在了怀中,说什么要和那胡商打赌。 结果年幼的游芊芊随便选了一匹马,就跑赢了那胡商的汗血宝马。 气的那胡商怎么也想不通,结果一查,原来有手下疏忽,将那汗血宝马与一群母马关在了一起…… 这……只能说输得冤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血腥 一时间也是全城轰动啊,毕竟那汗血宝马的名气早就被那些来往经商的胡商们吹破了。 此时真的破了,那不是就成笑话了吗?所谓看敌人的笑话就是长自己的志气。 一时间那些胡人在齐城都是低着头走路,但凡说些什么,就会得到一句,你家马输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最后那胡商不仅输了一百万两银子,还将那匹风流马留给了游芊芊。 只是生意黄了,有些输不起的味道,却也无碍了。 最令齐城乃至齐鲁大地都知晓的是游芊芊十五岁之后的事情了。 面对最爱自己的娘亲不明不白的死了,竟是一声不吭,绝口不提这件事,还要做游家的掌柜。 一般的人惊叹游家的勇气,而精明的人以为游家三小姐这是要发奋替母找回公道了。 然而一切都是在情理之中却是意料之外,游家三小姐更是如同神助一般,先是搞定了齐城水运的另一个对手,接着拿下了码头做开发,后以码头为支点,办车行,粮行等等,最后直接开了一家钱庄来,至此财源滚滚,如从天降而不能挡也。 直到三年前,游家二小姐归家,出乎意料的是,游家三小姐竟然提出替母亲守墓的事情,可是惊掉了一地眼珠子。 如今没想到三年过去了,游家三小姐竟然悄悄回来了,具体为什么不知道,或许是与游老爷的老来子有关。 但却是足够将齐城老百姓的心给提起来了。 从这摊主嘴中,云依依已经知道了游芊芊的名气,大约是齐鲁之星的样子,看来不出半日,游三小姐归家的消息是要传遍整座齐城了。 云依依看了看天色,快要午时的样子,是时候离开,回客栈吃饭了。 “老伯,我看这位三小姐福大命大,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天色不早了,依依这就告辞了。” 云依依见这位老伯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云依依只好狠心提出了告辞。 那摊主听了也是见好就收,心中的情感已经释放的差不多啦,再慢慢积蓄就好,说起来,这三小姐与他还有间接的救命之恩,毕竟那时谈判一个不好,他们就要被全部杀掉。 “小姐你是大贵人,老头相信你一定会帮助三小姐和游家。” 临走之时,这摊主由衷说到,他已经很是信任云依依,大贵人这种不应当面说出来的词都说了出来。 云依依听了却是皱皱眉:“老伯你看我很像贵人吗?我只不过有些武艺。” “哈哈哈……小姐你太小瞧我们这些讨饭吃的人了。您不露身手,老头绝对看不出来您有什么武艺,可是您就往哪里一站,老头就知道您是贵人,这是老头的直觉,不会错的。” 这摊主信心十足,一个人的气质就算再怎么伪装也会露出破绽,可是这位小姐身上的气质,不管怎么看都是浑然一体,毫无破绽。 他活了一辈子,这是第二次见,第一次是年轻时候在游府看到过的。 那一次整个游府全部戒严,气氛很肃穆,然后摇身走来一个很普通的年轻男子。担当小头目的摊主很大胆的看了一眼,就是此时这这种感觉。 好吧……云依依摊了摊手,终于知道明白自己怎么到哪里都不安宁,原来是这什么贵气作怪,真是……不得闲啊。 看来得想办法消除这贵气不可,不然走街上,遇到个稍微会一点的天道之士。 一个冲动就朝你跪下了,喊什么万岁万岁万万岁的,这他娘的谁受得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邪教作乱呢。 “好吧老伯我走了,我不是什么大贵人,这鬼东西真是被逼无奈,你一定要相信我哈。” 云依依强硬说到,然后在那摊主的目送中就走了。 这摊主眼看云依依消失不见,这才摇了摇头,这贵气一般人想要还得不到呢,这位小姐怎么还一副嫌弃的样子?想不通啊想不通…… 然后开始收摊,免得那些文人士子找来看不到人,拿他出气,虽然不怕,但是也不能吃眼前亏不是? 默默看了一会桌子上那云依依没有收回去的银子,这摊主决定自己留下了,当做传家宝也好。 ………… 云依依一路回走很快就要回到了龙凤居,只是在路过一个路口之时,眼角一错,她好像看到了了一个很熟悉的人。 是萧山! 猛然回头,却是发现没有人了,这叫她不由一时疑惑,难道自己眼花看错了? 不会的。 云依依瞬间否决了这个可能,原因很简单,她的境界已经深不可测,如果不是有特殊情况,绝对不会错。 就是萧山! 只是他怎么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在这里?难道? 云依依瞬间几个问号浮上心头,随后运气于目,往四周看了过去,却是一无所获。 随后闭目感应,终于选择了一条路来。 很快,她就感应到了萧山的气息,只是时有时无,极难分辨,最后在一片错综复杂的小路中消失了。 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全都是破落的住宅,难道他就住在这里? 云依依猜测,决定等,等到萧山出现为止,或许还能查到天魔的踪迹。 这萧山,也不知道他回去祭拜过母亲没有,按照道理来说,他既然没有事,应该会找自己或者他母亲才对。 怎么回事?云依依落在一个利于观测的高处,怎么也想不通。 时间慢慢推移,一直到傍晚时分,皆近晚上的时候,云依依逐渐变寒的双眼终于动了。 她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足间一点,她寻到了一处破烂的阁楼,每踏一步,她都能听见低低的呻吟或是惨叫的声音。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就是萧山入魔了。 一时间云依依只感觉心神动荡,体内生生不息的真气也是郁结在了一起。 阁楼之上的人正是萧山,他如今已经是改名为天魔教的重要成员,深得教主的器重,还传授给了他很多法门。 并且告诉他,只要将心打开,他就可以很快成为先天高手。 此时他正在这里练功,边上全是一些衣不蔽体的妙龄女子,有的已经不知生死,只有身下最后一个还一息尚存。 如果云依依不来到这里,很快就是一个下场了。 “噗……!” 运功中的萧山此时满脸都是邪恶的舒适,突然一听后面的动静,赶忙一瞧,却是形神大变,整个人慌乱无比。 赶紧仓促收功,衣服一卷,便形同一阵怪风,消失而去。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护主 云依依上来一看,思维直接陷入了混乱之中,不堪入目的情形叫她不由心念狂乱,陷入了不可自拔,自我怀疑当中。 这就是天谴吗?是他萧山的?!还是我云依依的?!我是助人?!还是害人?! 心神一陷,气血立乱,顿时直接狂躁成势,反攻全身。 云依依纵有通天之能,也无法扭转过来,便是直接被体内狂躁的气血冲成了内伤。 一口淤血喷出,体内竟已经是五脏六腑乱做一团,无数绞痛汇聚,叫云依依不由落下泪来。 “站住!萧山!你给我回来!” 云依依忍痛高喊,却是没有回应。 她咬牙看了一些这些已经没有多少生机的少女,又是心中一痛,这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要不是她强行要帮助萧山,或许不会有这样的结果,哪怕最后萧山死了,她云依依也不会有这种走火入魔的情形,更不会有如此揪心与悔恨还有悲愤的感觉。 强忍痛苦,云依依奋起直追,哪怕一路吐血不断,心如刀割,也要追上萧山,问一个为什么! 一路强追,勉强到一块空地之上时候,云依依终于看到了前面站着的那个背影来。 “你终于肯停下来了,你要是肯认我,就转过头来看我一眼!” 云依依怒气喷吐,恨不能上去抽他两巴掌,废物!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不要再追了!” 默默良久,前面那个人说到,声音语速很慢,但很明显夹杂着一股很浓的狂暴与邪恶之气。 “呵呵……你不是他?那我要找的人在哪里?死了?还是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云依依哂笑一声,讥讽的味道一览无余,直刺那人内心。 “不错,他死了……!” 背影依旧没有回头,云依依却笑的更加猖狂了。 “哈哈哈……你可真是个废物!彻彻底底的废物!如果你不是萧山,那你将他还回来!让他看看自己瞎眼的老娘正在山城山上看着他!看着他娶妻生子堂堂正正做人!还是你忘了?忘了你有一个瞎了眼的老娘?忘了我云依依这个恩人?!你知道你娘死的多么惨吗?!我云依依真是瞎了眼,信了你这么个不忠不孝不义的狗东西!” “噗……!” 急火攻心,云依依又是一口淤血狂吐,不过她不在乎,她就是要骂这个人,将他骂醒! “呵呵……怎么,想动手?我告诉你我现在的确没有还手之力,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就将我杀了,金西固那个老魔头肯定重重赏你!” 云依依见萧山侧头,又是连声讥讽,刺激的这萧山不由抱头痛苦的大喊。 “你走吧!我不是他,我真的不是他!我会好的……真的会好的……不要刺激我了……求求你……求求你了……啊……!” “萧山,你来我这里,我带你回山城去看你娘,我将她葬在了一个好地方,很好的地方。你回来,我云依依一定能治好你,相信我。” 云依依眼见萧山还有救,不想他再一错再错,忙是出手挽救。 或许是有用,只见萧山痛苦的模样,似乎是减轻了。 “我还有救?我还有救吗……我杀了好多人……我不想杀他们的……真的……” 萧山模样痛苦,有些忏悔的模样,一边向云依依慢慢靠了过去,一切都向云依依心中发展的那样,她没有怀疑萧山能够改正,只要他走向自己。 只是萧山……已经不是萧山了…… 两人相距不过一步之远的时候,只见“萧山”邪邪一笑。 “云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哈哈哈……”边笑边伸手印向了云依依,这是神鬼莫测的一掌,快到云依依根本来不及生出什么心思来。 一种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云依依只想绝望的闭上眼睛,她知道是金西固出现了。 但对于大气运加身的云依依来说,死中求生与绝处逢生更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依依姐……快走……!啊……” 是满怀决心又惊慌无措的声音。 萧山终于出现了,他救了云依依。 云依依睁开眼,嘴巴张了又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金西固,本座知道你一向再打我的主意,现在我不走,就在这里,你现身吧,欺负一个苦命人又算什么本事?!身为高人,不要让我云依依瞧不起你。” 云依依此时镇定心神,连连激问,只要金西固离开萧山的身体。 “云小姐,你在激我吗?可惜了,这就是魔的手段,变化万千,无处不在,只要有人心中有魔,就会有我。萧山心里有我,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哈哈哈。” “萧山”面目轻佻,桀骜不驯的说道,此时他掌控了萧山的身体,又逢云依依身受重伤,似乎有了一些戏耍云依依的心思,竟是没有动手。 “不,不不不……我不是你。求你放过我吧,我想去看我娘。” 萧山突然跪下泪流满面的说道,看的云依依内心感慨万千,如果不是你心存魔欲,金西固又怎么会入侵你的思维? “金西固,你放过他,我答应你,再放过你一次。”云依依此时坦然说道,似乎是有了极大的信心。 “自古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放过我?你还以为是五年前吗?!” “萧山”似乎是被戳中了痛处,脸上没有了戏耍的心思,手中一聚,一团黑气覆盖,又一次向云依依印了过来。 只是云依依此时已经没有了绝望,不闪不避,似乎要硬接这一击。 “萧山”面色似乎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懂了,只听天外一声凤吟,一道寒光便横贯长空,劈向了“萧山”。 神兵护主。 关键时刻,云依依福至心灵,在心中呼唤凤吟,希望与它合二为一,令它来救自己。 而凤吟也早在五年前脱胎换骨,是以一听主人呼唤,便自动出鞘,划破长空,前来救主,一时间齐城内外,莫不惊异,以为是有传说中的剑仙降临。 而一个手持算命招牌的中年书生也看到此处奇景,眉头一翘,变掐指就算。 随后放下眉头,轻轻一笑,似乎有种了然于胸的感觉。 然后就地摆了一个小摊,算起卦来。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不如 凤吟护主,斩断一切的剑气几乎瞬间笼罩了萧山,只是云依依心念一起,一起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云依依手中多了一把剑来,云淡风轻的看着萧山。 “你离开他,我放你走。你不要以为我看不到,你种了魔种在他身上,你知道,这滴魔种落在了我手上会出现什么,不敢与我交锋,就立刻!马上!离开他!” 一剑逼开金西固,云依依立刻从中嗅出了先机,浑身气势也是无限拔高,强势要金西固放人。 沉默良久,“萧山”寒冷的说道:“不要以为有一把剑就能将我怎么样,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折断手中的剑和臣服我,不然我就杀了他!” “你的智商要充值了老东西,说这些蠢话自己相信吗?!我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如果你不自己走,我就自己来拿,然后找到你的位置,杀了你以绝后患!现在你还有时间。” 云依依双眼发寒,一步不让。 金西固此时内心极度羞辱,他又一次输了,还要被智商碾压,为什么每次见面,就差那么一点点? 那把凤吟一出现,金西固就知道自己除非本体到达,不然绝无胜算。只是本体到了,她又会乖乖等死吗? “杀了我吧依依姐,对不起,是我没用,我就算回来了,也不敢面对那么多我伤害过的人。老魔头,你害了我一次,我会在下面等着你的!” 无声处,萧山夺回了自己的意识,他恳求云依依杀了自己。 “你就算要死,也要看下自己的老娘!你可以死,但不是死能解决自己的罪过!不要一厢情愿了,你以为我是要救你?你还值得我救?!” 云依依怒其不争,一口怼了回去,希望他能明白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哈哈哈……说得好!萧山我徒,你听到了吗?这人已经完全放弃你了,不如彻底放开内心,让为师得到你的一切,等为师神功大成,你就要什么有什么!” 说完只见这萧山面有挣扎之色,随后一股浑浊之气冲入了他的双眼,一会黑一会摆,好像两个意识正在里面交锋。 “我不会对你有什么好话,是正是邪全看你自己,你现在走了,下回再遇到我,就是一个死字,我云依依不想瞎眼老娘有这么一个不孝之子。” 云依依看到了挣扎的萧山,冷冷说道,温言软语或许有用,但却后患无穷,只有激发他心中最为纯正的向正之心,云依依才会相信他真的可以回心转意,为以前做过的错事负责。 “锵……” 云依依将剑插入面前的地上,自己坐在地上打坐。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云依依也睁开了眼睛,只见萧山正安安静静的站在她眼前,只是云依依再也感受不到以前的萧山的气机,也就是说他做出了选择。 “入魔易,入道难。你终究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对吗?” “锵……!” 云依依站了起来,将凤吟握在了手中,看着眼前邪气不断升腾的萧山说道。 “从今天起,我将不再叫萧山,而是魔麟!这世上所有东西都是假的,包括所谓的正邪!只有心才是真的!只有魔才是真的……!” 萧山,不,应该是魔麟。 魔麟癫狂的说道,周身的邪气也是不断升腾,境界更是不断攀升,最后竟然汇聚成了一条龙形。 “是我害了你,原本你应该没有痛苦的死去,何苦如此挣扎。信我,你就现在了结自己,不要等我动手。就算现在我杀不了你,很快,你就会更加痛苦的死去。” 云依依手中凤吟震动,却没有出手,她没有必胜的把握。 “哈哈哈……云依依,你能杀我就直接出手,何必假惺惺,我承认有喜欢过你,今天你不杀我,日后我一定会征服你。” 魔麟痛快吐露心声,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痛快极了。 “恶心我,你不是第一个。” 云依依的声音宛如千年寒冰,随后悍然出手,没有一点受伤的迹象。 只见漆黑的夜空中升起了一道极亮的光,随后暗淡了下去,只听一声惨叫,随后地面上留下了一只胳膊,然后就此陷入了寂静。 “噗……” 云依依此时萎靡的瘫软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痛恨自己不懂天道之术,若是早知道那被雷劈成渣滓的人是这个意思,她是怎么也不会对萧山施恩的,宁肯一剑送他上路,也不要见到今天的样子。 良久,她这才借着凤吟的力量站了起来,举目一望,云依依竟是有些茫然,她怀疑自己是否正确,或是做的好事到了最后成了坏事。 一阵风吹来,将她的头发吹散,有些披头散发的味道。 似乎是清醒了一些,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手臂,便循着一条不知道是不是归家的路走了,走了一会,她感觉有些不对,又是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冷冷的挥了一剑,剑气迸发,那条手臂便化作了碎肉。 循着路,她逐渐来到了人声鼎沸的晚上,此时虽是晚上,但这种贸易门户又不实行宵禁的城市,是没有什么日夜之分的。 此时的云依依模样很脏很乱,提着剑,任谁看到了都会远远避开,谁又知道她刚才是为了人间太平战了一回呢?没人知道,她也不想告诉别人,所以她爱上了喝酒,却又不得不去醒酒。 “算命算命……算天天灵!算地地灵!算人人更灵……!” 麻木间,云依依耳中听到了一个算命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她便又向前面走去,她感觉离家平已经不远了。 “算命算命……算天天灵!算地地灵!算人人更灵……!” 可是不管她怎么走,这个声音总是回荡在她的耳边,不得安宁,一股躁动的气息叫她体内的火气不禁呼之欲出。 狠狠的瞥向了声源处,发现自己正好站在一个算命小摊的边上。 “姑娘,看你眉心紫气盈盈,宛若实质,乃是大贵之象,若是生性喜好自由,不是好兆头啊……不如……算一卦?”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不要去想 来了,云依依心头咯噔一下,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她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没有了秘密。 这种滋味,真的很不好,很不好,命运为什么要抓在别人手中?! “哈哈哈……哈哈哈……” 云依依心念狂转,一时之间有些癫狂,她不信命,却又不得不信。 难道真的不能改变?! 只是尽管她纵声狂笑,却是没有引起周围的注意,刹那之间,天与地,仿佛变得有些模糊。 “你说?你要替我算命?你敢吗?!” 云依依横眼冷笑,一股杀气纵横,凤吟便开始狂震起来,她有一种杀尽这些天道之士的冲动来。 “姑娘的命早已经注定,在下自然不敢算。只是在下其实不是替姑娘算命,而是替我以及千千万万的同道算命。” 云依依听了一笑,杀气更甚,却是无以言其冷。 “喔?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你所想的其实不是你所想的,而是他让你想的。我所知道的,其实也是知道他的想法。姑娘为何不问化解之法?” 这人脸有忧色,眼看云依依要动手,赶忙说出来目的,不然死的真是冤到家了。 这人一说,云依依便是心头一震,起伏的杀机也是落了下去。 “怎么化解?你不要绕弯子,说得好,饶你一命!” “谢姑娘饶命,也替万千同道谢过姑娘不杀之恩。”这人一听,立马答谢了起来。 “你真能化解,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可找我办一件事情。” 云依依杀气一落,说话便有了一些人味。 “命有可解不可解,易曰大衍五十,其用四九,而遁去其一。不管什么命格,都有一线破解之法,贫苦之命如此,富贵之命亦是如此。” 这中年人听了脸上有些神秘,随后口中说到,继而脱了身上的外袍,露出里面的一件看上去很旧的一件道袍来。 “祖师爷在上!今弟子欲为人皇至尊逆天改命,从此与师门恩断义绝,再无瓜葛!求祖师爷怜悯我天道众生,赐我最后一法!” 这中年道士说完,神色一肃,随后脚踩神秘罡步,围着云依依走动了起来。 随后只见有清浊二气相混搅动,不一会云依依周围便成了黑白二色,而她就站在最中间。 最后黑白连成一片之时,那中年道士也是眼中精光大冒,一股无以神秘的气机,从他眼中喷涌而出。 云依依“看”得见,那就是道的气息。 随后只见这中年道士猛的抓起桌上的龟壳往地上摔去。 龟壳碎,铜钱现,只是原本有六枚铜钱,却是碎了三枚。 那道士此时小心翼翼将那三枚铜钱捡起来,捧在手心,脸上却是无比哀痛之色。 随后把那三枚铜钱摆在了摊桌之上,看了一会,随后脸上冷汗密布,最后终于舒缓的吐出了一口气来,望着云依依定定的说道。 “姑娘,你有三次机会,你是选择看相还是测字?如果测过了,你就有机会改命,一定要想好了再告诉我。” 这人缓缓说到,脸色极为郑重。 云依依一听,整个人也是福至心灵,闭上了眼睛。 随后好似有一股微风将她的眼睛吹开。 “我选择测字。” 云依依定定说到。 中年道士点点头,示意云依依过去,拿起一边的毛笔,润了几下,递给了她。 云依依拿起毛笔,不假思索的写了一个皇字,非是她心念所之,而是破之。 书皇与纸,愿破之。 只见字成之时,一枚铜钱立刻就崩碎开来。 那中年道士看了面色有些古怪,最后叹叹气说道:“上白下王……姑娘,再写吧……” 云依依听了面色一冷,不假思索的写了一个云字。 随后第二枚铜钱也崩碎了开去。 中年道士看了很久想要从这个字上,找出破解之法,最后却是摇了摇头,一丝鲜血从他嘴角也是溢了出来。 闭眼说道:“雷霆雨露皆为君恩,云乃万人之上,无上之人,姑娘……再写吧……” 云依依一听,整个人也是摇晃了一下,心神间最后一片震动,抓着笔,最后一个字却是迟迟不肯落下。 “姑娘,一定要紧守心神。再不落笔,铜钱就要碎了。” 此时中年道士,已经是须发皆白,整个人变得苍老无比,连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看上去已经是随时都会去了的样子。 云依依一听,不敢迟疑,咬牙落了一个依字。 字落钱崩,那道士也是眼中精光狂闪,却是几乎瞬间,一口鲜血喷在了那个依字上面。 “天意难违……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姑娘,你不是此界中人吧?不是此界中人不受此界五行约束,又怎能改命呢?你的命,已经被写好了,改不了了……人之所衣,授命于天也……” 这道士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也是没有了支撑,一把扑倒在了摊桌之上,艰难的抬头看向云依依说到。 云依依听了整个人也是把持不住的往后倒退了三步,说不出话来,一时间思维极为混乱,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道我虽然就要快死了,但朝闻道夕死可矣,你的命虽然已经被写好,亦不受此界五行约束,其实也就是说命运是在你的手中把握,只要你不去想,就不会有。执于念,毁于念,放下是你唯一的改命方式。天意如此,此就是那遁去的一也!哈哈哈哈……哈……” 这老道说到最后,便是狂笑不止,一副中气十足的模样,眼中也是精光泛滥,可闻大道,只是笑声逐渐衰弱,最后微不可闻直到没有。 云依依知道,这人已经死了,死之前终于把握到了那遁去的一,告知了云依依改命的办法。 很简单,那就是不要去想,放下。 而老道士一死,四周的黑白二气便散了,恢复了热闹鼎沸的样子。 而不知道谁最先发现那道士的死,也不知道这道士是怎么死的,总之就是那样死了,七窍流血,好不凄惨,只是嘴角含笑,一副解脱模样。 “小姐……小姐!你在这里呀,可算找到你了,急死我了。” 冯妈妈一天没见云依依回来,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无题 冯妈妈今天算是体会到人上人的地位了,游家三小姐竟然对她百般礼待,这可是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只是一天也没见小姐回来,也让她有点着急。 一直到晚上之时,凤吟出鞘之后,虽然得意了一会,但就再也坐不住了,主要是让游家三小姐这么一直和她这样等着,实在是有点慌。 谁知,两人刚一出来,转了一个街角,就看到了披头散发还提着凤吟的云依依来。 冯妈妈赶紧叫了一声,将人带了过去,抱着还有些惊魂不定的云依依哭了起来。 游芊芊自然也看到了,而且看到了一边的热闹。 略略一看,便示意手下开了条路出来,护送云依依回龙凤居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同时心里也是震撼无比,居然能让剑仙之能的这位姐姐变成这幅模样,不知是何人所办。 绝技不是刚才那道士,毕竟闹市之中,若有打斗,早就跑了,还能去那看热闹吗? 一路猜测,一行人也是浩浩荡荡的进了龙凤居。 冯妈妈伺候云依依坐下之后,赶紧倒了一杯茶给她。 云依依接过喝了之后这才好了一些,眼睛里有了一些神采。 想要把家平接过来,但还是没有接在怀中。 “我身上乱,等会吧。”说完,她又看向了游芊芊。 “三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游芊芊在边上一直等着这句话,忙是说道:“还请云姐姐出手,救救我的弟弟。” 说着她将欧黄的话复述了一遍,听的云依依也是暗暗点头。 “好,但是我需要三天的时间,我现在状态很不好。” 云依依很想现在就去,但是身体和精神不允许她这样做。 游芊芊听的一愣,倒不是其他,而是云依依如此痛快,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好的,芊芊三天之后,一定以大礼迎接姐姐入府。” “不必了,你让欧黄在我这里守我几天,顺便把你弟弟也带来,我好了之后,便会出手救你弟弟。” 游芊芊听了大喜,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 当即就要告退,只是走到一半,却听云依依在身后说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听说贵府有两个洋人,三小姐千万要小心一点。” 游芊芊听了浑身一震,不想两个女人之间想到一块去了,随即郑重说道:“云姐姐放心,钱钱芊芊心里有数!” 云依依点点头,随即目送游芊芊离开。 “我要闭关三天,凤吟你放在边上,还是一样的,遇事喊我名号即可。” 云依依闭关三天,是谁都管不了的,甚至还要请人来保护自己,至于冯妈妈他们,更是不敢让他们离开自己一步,害怕天魔教暗中找上门来。 至于那杀手楼,她倒是不怕了。 和冯妈妈又说了几句,这才让他们去出去了。 不久后,那欧黄一脸震惊的和游芊芊带着病殃殃的游中杰来到了云依依的房间内。 欧黄太震惊了,甚至脸上还有全然没有了那些书生之气,反倒是露出一些历经世事的味道。 他不敢相信云依依会成为游芊芊口中的那番模样,直到亲眼看见,他这才相信,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要问,我只能告诉你,天下即将大乱,有妖魔出世。” 然后她将白天那些女孩的事情交代了一下,游芊芊顿时脸色一变,随即行色匆匆的走了。 云依依这才平静的说道,堵住了欲言又止的欧黄来。 “多少?” “一只足矣。” 欧黄听了脸色便沉到了极点,推开门就坐在了云依依门口,闭目打坐起来。 云依依也同时闭目打坐,意识全部沉进了体内,不闻外界一点一滴。 不一会就有清光闪动将她环绕在了一片朦胧之中。 ………… 游芊芊与欧黄到了之后,听了云依依交代,连话都没说,便行色匆匆的回去了。 交代的事情,不忙着去办,主要是家里来了客人,正是那十八水寨的水大当家。难道是来赎人了吗,她得赶紧回去。 此时这水大当家早就到了游府,却是很客气,没有倨傲的意思。 可能是因为自己手下不懂规矩而降低了自己的态度。 但游芊芊知道,这是缺钱花了,不过不是他缺钱,而是他背后的那位主子缺钱。 水大当家身为水匪大当家,理应弄没怒目或是五大三粗,总之不管怎么说,应该有点匪气才对。 但这位水大当家却是斯斯文文,面无红润,仿佛秋月楼常客一般的感觉。 游芊芊进了偏厅,驻足仔细看了一眼,这才踏步进去,扫了一眼父亲的脸色,她心中有数。 “水大当家,让您久等了,别来无恙啊。” 游芊芊一脚踏出,整个人的气质便变了,眼中精芒不断,游家大掌柜的气质便不断升腾。 “芊芊回来了啊,此去替母守墓,三年才归,我与王爷也是替你游家捏了一把汗啊。” 声音有些阴柔,言语中也是机关不断。 “这还要多谢王爷与水大当家在背后替我游家操持着,去年王爷从我家拿了五千万两去周转,不知可够?” 游芊芊转守为攻,主动问了起来,绝口不提那什么水中白鱼的事情。 那水大当家一听,脸上就有些尴尬,还想客套几句,攒一点王爷的威风再提这件事的,谁知游芊芊直接问了出来。 其实游家的生意这么好,与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全是游芊芊在外面的名声和手段所致。 他们几个反倒是成了寄生虫一样的东西,所以每回要钱的时候,不免尴尬,说的难听一点,就好像叫花子一样。 而且这三年来,游家的生意没了游芊芊操持,反倒是落了回去。 “游大掌柜客气了,王爷与我一向是看好你的,这三年可真是委屈你了。要我说,这真是你爹真是不会办事,尽听你二姐的,好端端的让你去守墓做什么?” 人得气场一旦在那里,不管对方如何,大体是不怕的,因为自己无可替代。 反倒是对方要畏你三分,毕竟要仰仗你吃饭。 而这水大当家也不是什么糙汉子,不懂什么直来直去。 是以被云依依吃了,我就不和你玩虚与委蛇那一套,乱了你的阵脚再说。 正如此时一番话,不外乎是夸游芊芊贬低她的姐姐,给游芊芊面子罢了,却是乱了自己阵脚,正中游芊芊下怀。 多年来,游芊芊一直对这水大当家有求必应,就是为了吃住他在今天这个关键的时候,她不想给钱,也没钱给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对账 “大当家抬举了,芊芊受到王爷和大当家的爱护,一向是仅守本分做事。不过三年未归,家中账务不清,如果王爷还要钱去办大事,最好亲自来和我说一下,不然芊芊这里不好和下面交代。” 游芊芊说着,只见下面不断搬进来一堆堆账本,摆在游芊芊的面前。 厅内突然有些沉默,只有云依依翻动账本的声音,这水大当家此时也有点尴尬。 “听说芊芊昨天遇到打秋风的了?竟敢打你的秋风,游兄赶紧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带上来,我要活劈了他!” 末了,这水大当家自己开始做戏起来,面目盛怒,似乎怒不可遏的样子。 “水大当家先不要动怒,芊芊看此事似乎有些蹊跷,不知那人什么时候在大当家手下做事。”游芊芊一边翻动账本,一边问到。 “快两年了,怎么?”水大当家面色一变,有些不好看起来。 “我游芊芊不说名声多么响亮,至少水寨里的兄弟都是认识我的,为何偏偏是这人遇到我?不认识我就算了,就算是凑巧,他边上的人应该也认识我,却不和他说什么,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水大当家新收的兄弟?如果是,水大当家最好回去查一查,有谁要谋害我游芊芊,还是我游芊芊对不起兄弟们吗?” 游芊芊心中明亮,这世间的事情,哪有那么凑巧?尤其是昨天听到弟弟是被人下毒之后,怀疑的心思更甚。 他这一说,这水大当家脸色就变了,变得极度阴沉。 因为游芊芊如果说的是真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破坏他水寨的人员结构,挑战他大当家的地位,他的水寨里面出内鬼了。 “游兄,还请将那狗东西带上来,本人要亲自审问!” 水大当家此时怒声说到,这是真的怒了。 不一会,只见那浪里白鱼被压了上来,此时这人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正在那里哎哟呻吟。 “大当家的,救救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顶撞了三小姐。饶命啊……” 这白鱼此时才知道害怕,嘴里也是磕磕绊绊的说着。 老实说他之前是真不知道这三小姐的威望有多么浓厚,只知道这人的娘死了十年。 而他身上的这身伤,完全就是因为他说了几句不认识什么三小姐,被活活抽成了这样。 游芊芊没心思理会他,此时手中飞快的翻着账本,计算着各种数据。 “说,是谁叫你去打游家大掌柜的秋风?平常你们做了也就算了,老子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知道她是谁吗?财神爷!今天你给老子说清楚,你是怎么盯上三小姐那只船的,仅仅是凑巧?!” 气急败坏起来,斯文人也是一口一个老子起来。 这水大当家的态度让着白鱼心中更是慌乱,不就是凑巧吗?怎么…… 脑中惊雷狂闪,事关性命,这白鱼也是回过味来,一双三白眼一时间惊疑不定的闪动着。 他之所以去打秋风,是因为钱花的太快了,但那两天却是快的有点出奇。 去秋月楼找老相好快活的时候,无缘无故就被那些婊子一顿好夸,直接五百两就没了。 又去方宝坊摇了几把骰子,运气却是出奇的好,结果不知道怎么,一把下去就直接没了,连吃饭都是手下孝敬的。 但是就算这个时候,自己也没升起过打秋风的心思,问题出在哪呢?! 这白鱼抓紧脑袋死劲想着,他意识到自己被人利用了,如果不把这个人想起来,今天极有可能就活不下去了。 “去把游小莲叫过来。” 游芊芊放下手中翻完的一本账说到。 顿时有人去叫人了,此时游家商会的人机会都在一个地方聚着,就是等游芊芊问话,账本哪里有差池的地方,一定要解释清楚,不然就只能换人了。 “二小姐,大掌柜叫您过去一趟。” 有下人来叫游小莲,顿时她边上本就不多的人就更少了。 游小莲一看顿时心中火气腾腾上冲,她今天好不容易聚了点人气,此时全被这句话冲散了。 这…… 不就是问账吗?老娘不慌……! 当即头一昂,雄赳赳的跟着人走了,后面顿时都是带着点可怜的看着她。 也幸亏是听了她老公的话,没有当场发飙,不然就是要看猴儿了。 此时游芊芊这里,那白鱼还在想,而游小莲也到了,看了那白鱼一眼,心里没什么想法,昨天的事她也听说了,真是算这死丫头命大。 “见过爹和水大当家。”游小莲乖巧的万了一福,却是没有得到什么回应,以往一直和和气气的水大当家也只是客气的笑了笑。 这待遇与之前可真是天差地别,叫游小莲心里真是格外不适应。 都是这死丫头弄的,好端端回来做什么?! 游小莲瞥了一眼游芊芊,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骂的可欢了。 “过去三年,你一直负责总账,第一年总账是多少。”游芊芊拿起一本看过的账本问到。 “第一年进一千三百五十六万三千八百两银子,出一百六十七万五千七百两银子,各方打点固定出四百万两银子,坏账三十余万,余利七百五十万余。第二年进一千……第三年进……” 这游小莲还是做过功课的,或许也是早有准备,竟是将三年的收支全部说了出来,不慌不忙,口齿清晰,看似聪明的很。 “这两本账你看一下,有出入没有。” 游芊芊也不管她在外人面前如何,其实也存了让这水大当家听的心思。 她扔出两本账簿,上面有她做的标记。 游芊芊满不在乎的打开看了一下,来来回回看了三遍,看不清楚是什么区别。 “看不懂是吗?去叫林掌柜。” 游芊芊见她翻了几遍,心中有数,吩咐下面说道。 不一会一个老掌柜匆忙走了进来,这是一个负责水运的老掌柜。 “见过大掌柜,见过老爷和水大当家。”这老掌柜进来就躬身行了礼。 “给林掌柜搬张椅子。”游芊芊脸上缓和了一些,等着老掌柜坐定之后,游芊芊这才说到。 “林掌柜,游小莲这三年有过问过账上的事情吗?” 这老掌柜略一犹豫,说到。 “问过,还问的很细致。” “那你怎么没把做账的规矩告诉她?” 游芊芊合上手中的账问道,似乎有点生气。 “回大掌柜,游掌柜虽然问的很清楚,只是问了我大小利润以及催促我的事情,其余都不算细致。” 这林掌柜见游芊芊动怒,不敢兜下去了,忙是辩解说道。 边上的游小莲听了顿时脸色一变,心中没底了起来。 还有规矩?什么规矩?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一个字一个字 还能是什么规矩,自然是做账的规矩。 “既然这样,林掌柜你当着我的面将我给你的规矩跟她说一下。” 游芊芊脸色略有缓和得说到。 “是,凡事我游氏做账,必须以大小为界,大者为通,小者为结,以备查验。” 这也是游芊芊为了防止各方掌柜私下相互勾结,所定下的规矩,有的掌柜是字迹大小大小,有的掌柜是偏旁左右。 这样只要两个号之间有业务往来的事,便一眼可以从账本上看出虚实来。 游芊芊的本事,那真不是盖的,由此可见一斑。 就算三年不归,所有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但前提是不被人发现。 这游小莲此时一看,显然是没发现了,而也能看出,游氏商会的气数还在,至少掌柜们还是归心的。 “林掌柜,麻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游芊芊看了一眼游小莲的脸色,吩咐让着老掌柜下去。 这老掌柜早就看到地上那一堆分出来的账本了,心里哪还敢逗留,分明就是出事了,有账对不上,而且还有很多。 “现在明白了吗?你手上两本账看出来了吗?” 游芊芊平静的问到,整理着一边被分出来的账本。 “这这两本又能说明什么?” 游小莲心里很不服气,那些做掌柜的为什么不能早点说!一定要她去发现吗!真的是……! 很委屈! “这些都是,你看看辛未年壬辰月的一笔五百万两的货据和前年六月以及去年十月。都是你批复的三张货据,这三张货据的钱去哪里了?还有这三张货据写的粮食支出,一共两千万两的粮食,几个粮仓能存那么多?存了不烂吗?都买的些什么粮食?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游芊芊不急不缓,一步一步撕开游小莲的防御。最后一句虽然不重却极为有力,让人听了不能质疑。 那水大当家看得是目瞪口呆,这就是他游家大掌柜的手段吗?! 看了一眼游四海,只见这老东西眼观鼻鼻观心倒是自在这老东西何德何能生出这种女儿来? 一时间这水大当家不由生出一股浓浓的嫉妒来。 而地上那白鱼早就看傻了,他什么时候看过这场面,就刚才那林掌柜,他倒是知道,上岸找乐子的时候,经常能看到,他将人训得那是一个狗血淋头。 怎么刚才就变得老老实实了,还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 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踢上了这块铁板? “那些……这些……”游小莲此时心里又是荒到不行,不住的看向游四海,却是游四海跟没看到一般,甚至闭上了眼睛。 “这些都是亨利公子让你做的对吗?”游芊芊气度不凡,胜券在握,不用想她就知道是这个洋人在后面搞鬼了,毕竟这游小莲太蠢了,就算两个她加上她娘,也不会做的这么高明。 若不是她手段不凡,又对这些账目异常敏感,也看不出来那些漏洞来。 而这句话简直向是一剑刺在了游小莲心里,这三次都是亨利跟她亲热过后,便想都不没想就答应了。 而她还没说话,地上的那条白鱼便好似如遭雷击,整个人就像触电一般,想起来自己是怎么中招了。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哈哈我不用死了!” 只见他手舞足蹈,快乐的模样跟升天了一样。 “狗日的没用的东西,还在那乐什么?赶紧说!” 这水大当家反应最快,当即就上去踢了他一脚,将这浪里白鱼踢的翻了几个跟头,嘴里都踢出血来了。 不过这浪里白鱼却不生气,脸上依旧是喜气一片。 “老子记起来了,当时有几个狗日的洋人在老子边上说他们路上遇到海盗了,被海盗抢了多少东西,有多么凶狠,老子这才动的心思。关键是请老子吃饭的那个人,根本不是老子的手下,说怎么能请老子吃春风楼的席面?现在才想起来,老子被人摆了一道啊……冤啊三小姐,冤啊老大……!” 这浪里白鱼气不打一处来,身上也不痛了,气也壮了,直接就称起老子来了,只是最后气一散,这才想起来,忙是可怜巴巴的叫冤去了。 “狗东西,活该!”这水大当家气不打一处来,怎么有这么蠢的人,听人说两句就动心思了? 游芊芊自然不会理他,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去看看这个叫亨利在吗?在的话,把他叫过来。” 她对外面吩咐道,没什么客气的意思。 不一会,风度翩翩的亨利便跟在下人的身后走了进来。 他是刚刚才到的,此时腰还有些隐隐作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应该是很严重。 他刚才都看到了,所有游家掌柜都在了,包括那些面生的,都是从外地赶回来的,而还有的则正在往回赶。 “三小姐……不知找我有什么事情?” 他用纯正的中文说道,脸上甚至有些无辜的表情,只是不露痕迹的看了那水大当家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 “亨利先生,你们国外,似乎是用先生这个称呼,那我也不例外了。” 游芊芊拿起手中的账本,站了起来说道。 亨利微微一怔,他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场笼罩住了他。 “三小姐请随意……或者叫我二哥也可以。”亨利耸了耸肩,似乎有些吐槽的意思。 游芊芊听了笑了:“亨利先生总是这么自信,只是你太低估了你的对手。对不起,一场游戏,有时候总是会结束的那么突然。请问你这三张货据是怎么回事?” 游芊芊将三张货据递给了一旁的下人,让这下人递给了亨利。 “聪明人做事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亨利先生就不要做过多的辩解了。这三张票据就当我游家送给你们的彩礼,边上那一堆里面还有什么,我也不计较了。亨利先生你拿给我们游家的五千万两芊芊也悉数奉还,只希望亨利先生做到一件事情,将你的人全部带走,被我发现一个,我们游家的那五千万两,一个子!你都别想拿回去。” 游芊芊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气场全开,震慑一切!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就在此时 游芊芊说着侧头看了这洋人一眼,这一眼,明白的告诉了他,什么叫运筹于点滴之中。 无数风采从这一眼中四射出来,不亲眼得见,是感受不到这种风采的。 这浪里白鱼明显就是这个幸运儿,他原本不笨,只是被人设局误导,此时因祸得福见了这一眼。 顿时浑身好似过电一般,瞬间有些抽搐,整个人的思维也开始无限放大放空,仔细看去,一种灵动的光彩在他眼中沉浮,整个人的气质也有了一些书卷之气,这大约就是所谓的升华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的就是他吗? 其他人就没他这个运气了,那水大当家只是心头震慑,有些麻木,连来这里的目的都忘记了,只晓得原来这就是游家大当家的风采,他跟着王爷那么久就连在王爷身上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而那游小莲则更是不必说了,双眼之间满满的都是嫉妒之色,什么都看不到的,只能看到愤恨与不公。 机缘只有一刹那,风采也是一闪而逝就没有了。 游芊芊回过头去,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翻看着剩下的账本。过目的速度极快,一本厚厚的账本,一下子就翻完了。 时不时的挑一些出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边有问题的账本就堆了上十本,里面都是账目有问题存在。 而这一炷香的时间,厅内则很安静很安静,只有账目翻动的声音和一些呼吸逐渐沉重的声音。 尤其是这些毛孔粗大的西方人,呼吸一旦沉重起来,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中,更是明显。 亨利先生……不能淡定了。 “三小姐才智非同一般,亨利心服口服,只是三小姐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们中原,有一句话叫做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大势面前,才智是没有用的。” 亨利说着,看了那水大当家一眼,好像在暗示游芊芊什么。游芊芊脸色也是立即垮了下来,这是什么意思? 厅里面立刻又开始沉默了下来,气氛显得有些小心而又怪异。 这洋人说的没错,在绝对的大势面前,才智没有一点用处。只是有一个问题,王爷为什么要偏帮这些洋人? 云依依思维极快,亨利一看水大当家,她就立即意识到了这个敏感的问题? 重新仔细打量这位亨利先生,蓦然间,游芊芊的目光一凝,落在了他的腰间,一把洋枪! 那么这一切就都好像有了出处,游芊芊脸色不由发白,浑身也好似没了力气,稍微软了一下,脑中的思维一下子有些混乱。 若不是自己精明,说不得要被这王爷拖下水了,他要洋枪做什么?之前的五千万两,正是他要拿过去帮助自己的父亲登基而扫清道路,此时又要买枪…… 或许只有有一个原因,如今的皇帝已经立储而储君不是他,他要造反! 一定要与他恩断义绝!游芊芊浑身一阵发冷,这一刻脑中思维发散,如电疾如雨骤,女性的优柔只有一瞬间,下一瞬间,就是对事物的绝对的把控,与那种难以言喻的独特魅力。 这亨利见游芊芊初时模样,心中顿时有些得意,甚至脸上也开始浮现出那种翩翩笑容来。 却是很快又沉了下去,他感受到之前的游芊芊又回来了,甚至更为强大。 “水大当家,你是无辜的,这些年辛苦你了,麻烦你回去跟三王爷说,要钱可以,不论多少,我游家散尽家财也给他凑齐,但是希望以后与他能划清界限,大家好聚好散,我游家只求能过些清闲日子。” “好的,游大掌柜既然发话,我水千愁自然照办,这些年也感谢大掌柜不为难我,这就别过了。” 水大当家水千愁此时也是一朝顿悟,明白了什么,略一拱手,带着那浪里白鱼就走了。 “亨利公子,你知道我游家家当可值多少钱?其实你的心思我知道,不瞒你说我曾与你的同胞打过交道,他们的嘴里多多少少说过你的心思。但是你错了,我们中原有一句话叫做侠以武犯禁,你可知道是什么意思?你或许会觉得你们的洋枪很厉害,但我再送你一句诗,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如果你还是一意孤行,我不介意再告诉你一个信息,我们中原人最是老实不过,但你要想欺负他,就先要考虑自己是否和他一样有着同样的肤色眼睛。不然你睡觉也会噩梦连连,没有安稳的时候。其实就算是在我眼中,你的洋枪也只是一个玩具罢了,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游芊芊决心一下,整个人仿佛就失去了枷锁,浑身气机不断升腾壮大,头顶天灵穴之上仿佛形成了一个小漩涡,不断有气机卷入。 她的武学境界竟是瞬间连连登上了三个台阶。 此时眼中精光湛湛,言语间吐露出一种强者的气息。 真是造化。 而那亨利则是再也撑不住了,被游芊芊的气机冲的蹭蹭后退,还好游小莲咬牙扶住了他,这才不至于倒下去。 “游大掌柜好威风,亨利,我们走!” 游小莲此时摄于游芊芊的威势,生出了一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心思。 忙要拉着亨利然后找机会带着五千万两银子走。 五千万,很多了。 亨利此时也是脑中思维混乱,不知道说什么了,随着游小莲离开这里反倒是好事,免得被对手抓住机会套出更多的秘密来。 见这最难对付的也被打发走了,游芊芊不由将手撑在脑袋上,思考起了如何应付三王爷来。 先前话说的太满了,应该说亲自来要才对,免得到时候又不认账,将他游家彻底拖下水去。 造反这种事情,如果成功了绝对是暴利,但要是失败了…… 游芊芊一想到这个问题,几乎没有犹豫,所以选择相信自己的感觉。 “去把所有的掌柜都叫进来。”游芊芊撑着脑袋闭目说到。 危机的形成往往需要很长时间,但能把握转危为安的时机,往往就是那么一瞬间。 游芊芊感受到了危机的汹涌,又正好此时重要的游氏成员都在了。 转危为安,就在此时。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溜之大吉 游小莲和亨利没有过去,她扶着亨利朝自己房间也是他的房间走去。 只是走到半路,亨利却是将她推开了。 “噢……先别这样亲爱的我需要静一静,你先回去吧。”亨利用洋文说到,意思是要走了。 游小莲一听,就再也忍不住了:“你怎么这个样子?那死丫头这么厉害?你在日落帝国的风采呢?哪里去了?我们现在有五千万,我手里还有一点私房钱,凭你的本事,不信日后不如这死丫头。” 这游小莲相夫倒是有一手,可惜……所托非人呐。 “不……不是这样的,你的妹妹的确很厉害,但并不是我害怕她,只是我需要安静一下,好吗?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吗?拿到它我们就可以一走了之了。” 亨利此时恢复了一些思维,话语中的确是透露出了退去的心思。 “那是我们游家最为重要的工艺,我不能拿给你。” 游小莲一听,顿时犹豫了,他的父亲之所以能快速崛起,就是靠那项工艺。 “噢不……亲爱的不要这样,如果你想打败你的妹妹,必须要这样做,你懂了吗?” 亨利一把掰过来游小莲的身体,深情而又认真的对她说道。 情意绵绵的味道立刻就冲散了游小莲的防线,她只能轻轻点了点头,当做答应了。 亨利看了,心中暗喜,不由轻轻吻了一下游小莲。 或许有些真心,毕竟吻得有些小心。 只是吻过之后,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游府,去找他的搭档。 一路七弯八拐,他来到了之前的小屋,一进门就急冲冲的喊到。 “约翰……我想我们该走了,这个女人太聪明了,我们做的一切都好像在她眼皮子底下一般,太厉害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人。我看我们走吧,我听说帝国探险队发现了黑色的土着,我们可以去征服那些土着,不然鸡飞蛋打两头空了!” 亨利着急上火的冲进来喊道,全然没有方才的冷静,显然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只是一进来却是傻了,小房间里除了他的搭档约翰,还有一个断臂的面具男子,而这面具让他感到没来由的一阵恐惧,不由怔在哪里,说不出话来。 “不要紧张,我亲爱的亨利,你看我找来了又一个强有力的帮手,魔麟先生。他是东方一个伟大教团天魔教中的重要人物,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东方高手,能帮我们掌控所有局势,以后也是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了。” 原来这人叫约翰,好名字。 这叫约翰的此时满脸轻松,似乎是刚享受过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般,对这魔麟很是信任。 只是亨利此时心中被游芊芊落下阴影,已经不会相信任何人了,他打定主意,只要东西到手,立刻就走,绝不停留。 “哦,原来是魔麟先生,只是魔麟先生似乎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气质,让我感到有些恐惧。” “恐惧是力量之源,你看见我恐惧,说明你是我教的有缘人,教主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你很快就会拥有强大的力量。” 魔麟不用说,正是萧山,他彻底放弃了自己之后,性格大变,就连声音也是嗡嗡作响,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哦,强大的力量吗?那真是求之不得,我们日落帝国也有神教,而且我已经回归了神的怀抱,恐怕不能再信仰贵教之神了。” 亨利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里暗骂这约翰蠢货,东方什么情况不清楚,帝国内那些还不清楚吗? 心里这是更想走了,天朝话说得好,兵败如山倒,一不好就全来了,赶紧溜! 一边装作认真的和这魔麟瞎扯,一边想办法溜之大吉。 “看来亨利先生不相信我们教的神,神啊,显露你的神迹吧。” 魔麟哪能听不出来这亨利的意思,忙是手中运起了一团血色的光芒。 亨利一看,顿时两眼发直,他看见了前面好像有一张王座,而他正就坐在上面,底下跪着好多人向他臣服,里面有所有他不喜欢的人。 然后血色光芒一收,所有幻象消失,这亨利也是清醒了过来,然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 “亨利先生,你看到的,就是你的未来,一切都是天魔神的力量指引着你” 魔麟声音突然低沉而缓慢,有一种独特的韵律。 “天呐……太美好了,不过我得想一想。”过了一会,这亨利一脸纠结起来,但却是充满了贪婪,似乎很相信却又不好意思,只需要再给点好处推一把就成了。 只是这魔麟笑了笑,好像很不屑,没有说话,他等着亨利自愿上门。 “约翰先生将你们的计划都告诉我了,你们想杀死那游家的一个小孩是吗?神愿意答应你们,而且会再赐下圣水,你们喝了之后就会和我一样拥有强大的力量,到时别说一个小孩,就算整个游家,都是你们的囊中之物。” 圣水? 亨利听了内心瑟瑟发抖,面上却是装出一副疑惑和感兴趣的模样。 “好喝极了亨利,可惜你的那一杯已经被我喝了。太过瘾了,太舒服了,我感觉自己就是神!无所不能!” 一说到圣水,这约翰便现出了狂热的神色,兴奋的喊到,还看了看魔麟,意思是说还想要。 魔麟见了嘴角微翘,好像是不置可否的意思。 “嘿……你喝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你个蠢货!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亨利此时一听,便是“暴怒不已”冲上去就要锤这约翰。 很快两人就锤做了一团,不过由于这约翰喝了天魔神水,哦现在是天魔圣水了。 由于这约翰喝下了天魔圣水,这亨利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三两下被锤翻在地,然后一骨碌爬起来就骂骂咧咧的走了。 速度极快,好像背后有鬼在追他一般,不过还是能听见后面约翰的嘲讽。 “嘿,看到没有,这,就是中原功夫,哈哈哈……” 走远了,这亨利才敢回头来狠狠的呸了一句:“蠢东西,还中原功夫,看你怎么死!看来自己得一个人去征服那些黑皮了,只有这样,我才能建立自己的帝国,一个属于我亨利的强大帝国!”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特殊案件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早上,齐城的百姓大多一如既往的平平淡淡的忙碌,不知道昨天晚上差点酝酿成的一场命运波澜来。 生活就是这样,你永远也不知道谁为你在你背后,替你解决了一场天大的麻烦。 但麻烦临身的时候,总是会接踵而至,有些你不知道,有些则会来的很突然,让人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齐城知府此时就是这样的感觉,突然他的衙门就变成了菜市场,确切的说是灵堂一样的菜市场。 “大人,这这这……这该怎么办啊。” 齐城知府一旁的幕僚有些慌了,怎么回事这是,突然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还全部是妙龄女子。 新帝登基,随知而来的肯定是地方政考,这要被那些御使看到了,随便参一下都可以直接摘下官帽,回老家卖红薯算了。 此时这知府也是一下子慌了神,这么回事这是? “谁……谁能找到线索,本老爷就给谁升官!” 这知府虽然看上去屁都不会,但好歹懂一些用人之道。 虽然脸上冷汗狂冒,依旧是强自镇定说到,只是拿手绢擦汗的手都是抖的不行了。 这些尸体一共九具,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都是脱阴而死。 如有些武林常识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被采补而死,只是齐城多年安稳,是以一时间都没想上去。 就连那仵作也是纳闷,怎么好端端的,全都一个特征呢?难道是…… 这仵作刚想到疑点,忙是要上报,却是被人给截了胡了。 “回禀大人,据胡仵作的意思,属下想起来武林中有些邪魔外道专门以采补少女元阴练功,我看此就是那些邪魔外道所为,应由镇捕司审查。” 说话之人身穿捕头服饰,只是脸上有些油滑之气,导致这话说的有点推皮球的意思。 但不管怎么样,找到原因就好,镇捕司的事情那就更好了。 那些武林中人的屁事最烦,处理一个不小心就要被抛尸街头,单就说他齐城,立朝两百年,就有两任知府被杀抛尸,这搁哪个当官的身上都不好受啊。 是以有了镇捕司的存在,地方政绩考核这方面也会有些放水的情况。 也因为前车之鉴,这知府一听就打定主意不闻不问了事。 当即就要传齐城的镇守金捕前来交接案子。 却还没等他叫,一个浓眉怒目的汉子就龙行虎步的闯了进来。 浑身气机威严凛冽,眼睛里也是精光闪闪,四周一切都好像就在他眼中一般。 “说曹操曹操到,齐金捕,您来了,下官这里正好有一件武林大案需要您的援助。” 这金捕乃是从三品的大官,比知府还要高一级,所以这知府一看就迎了上去,脸上还有一些没有掩藏下去的喜色。 “刘知府,你知罪吗?!”这齐金捕没有回答他,反而是直接问起罪来,脸上尽是官威,胆小的人一看就要跪下来认罪才好。 这知府一听就懵了,他有什么罪?难不成这金捕要把案子推给我不成?这肯定不行,但是这老齐名声不错,断断是不会这样做的,难道这其中真有什么关联? “下官……下官何罪之有啊?”这知府说着就想起了自己花天酒地的时候,但那些与这齐金捕完全没关系啊?他管的是武林事务,自己来往的可都是各地商贾绅士。 “本捕问你,这些天州府衙门可收到过什么特殊案件?!”这金捕一听就怒了,却是强压怒气说到。 特殊案件?这知府一听,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没想出来。 随后向后面使了个眼色,顿时有师爷巴拉巴拉的附在他耳边叽叽咕咕的说了一通然后这知府心中有数。 脸色一正,说到:“齐金捕,最近半年本府没有收到什么特殊案件,大多是一些农田纠纷案和人口走失案,还有……” 话还没说完,这知府心胆不由一颤,一股摄人的气息从这金捕身上传出,压的他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你也知道是大多数人口走失!为什么不重视!各地两个月内一共上报走失人口一共五十八起!这还不特殊?你连看都没看么!等着听参吧你!” 这齐金捕终于忍不住动怒了,直接破口大骂,更是一脚踹了上去,将这齐城主官一脚踹了几个跟头。 “现在本官命你,严查全城陌生人口,如果有聚众行为的,直接抓起来,城北城防将军本捕已经通传,等会就会派驻军配合你。如果这事都干不好,明天你这官就不用做了!” 这齐金捕看似风风火火,实际上粗中有细,来的时候就一切都安排好了。 而这一切也都是游芊芊的安排,发动游氏商会的能量,很快那些女孩子的家人都被找到了。 而且深知这知府办事能力的她也是直接派人通知了坐镇齐城的镇捕司金捕齐定州。 这金捕一听就感觉不对,立即就风风火火的翻查了最近几个月的全府刑事案件。 一看不得了,两个月失踪走失五十八人,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案子,下面还有多少没报,没人知道,这比例已经超出了以往的二十倍以上。 这齐城知府在搞什么?!而他知道的那些尸体则又是全部脱阴而死,以他丰富的案件经验,不是妖人祸乱就是有邪教犯众。 装着一肚子怒火,他先是憋着气通知了驻军,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了知府衙门。 然后一问这知府就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踹了他一脚。 这要是他的手下,直接就革职问罪了。 而这知府被这一踹,到是清醒了,顾不得边上那些百姓的目光,直接爬起来连连说到。 “下官清楚了,这就发全城通告,严查各方人口。” 这知府清醒了,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并不算太草包,毕竟能做到齐城这个贸易门户的知府。 除了朝中有人,大多也有那么一手半手。 “你明白就好,有事情直接去知府衙门找我,如果我不在,就在镇捕司。” 这齐金捕没有那么多废话和他说,此时就要坐镇知府衙门,等一些重要线索汇聚,他再亲自出马。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齐定州 齐城的天,突然变了。 一时间全城戒严,贴满了征集陌生百姓的信息。 各大客栈酒楼都被一茬又一茬的士兵衙役扫荡,城门口更是直接大军把守,严查每一个人的身份来历,说不清楚就要被抓起来。 命令一下,城门口直接就排起一条长队来,其中还有些跳脚活跃去看武林大会的武林人士顿时就老实了。 究其原因很简单,个人之力,不足道哉。 其中一辆很普通的马车之上,此时正坐着一个衣着普通的中年人,但你要仔细去看,一定能发现他身上有雨云依依身上一样的气息,但却是不如云依依那样明显与厚重。 “爷,前面堵住了,要不咱们转道吧,这人太多,属下怕不安全。” 车厢外一个浑厚中有些不安的声音传进车厢,却是没有惊动这一直淡定闭眼的中年人。 “你去看一看,城门口应该有告示。” 声音不急不缓,自有一股气象。 “是。” 略微犹豫了一下后,便听一声回答之后,前面那人就离开了马车,快速向城门口而去,然后又很快的回来了。 “启禀爷,齐城戒严了,是镇捕司的大印,具体没写,只是严格排查外来人,您看我们……” 车厢内思考了一会说到:“没想到去看个热闹还不让走了。齐城是老三的地盘,你说这事是他故意的吗?” “这……属下不知。”外面那人有点惶恐。 “哈哈……老三虽然霸道跋扈,但心眼不至于如此之小。我看齐城是出事了,正好朝廷正准备稽查百官,这里虽然是老三的地盘,我既然遇到了自然也不能一走了之,走吧。我这里有镇捕司的牌子,应该可以过,等吧。” 半天过去了,知府衙门大堂里面的刘知府此时真的是坐不得又站不得。不断有消息来报,哪里发现了死尸,哪里发现了小规模的暴动,哪里又发现了被通缉的武林通缉犯等等,尽是些不好的消息,这可把这刘知府急死了。 尤其是死尸的消息,不管多少,只要自己知道还可以压下去,但边上坐着一个镇捕司的金捕,这就难搞了。 尤其是这金捕不管听到什么,都是一副岿然不动的模样,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 未时十分,终于有一气喘吁吁的衙役前来禀报。 “回禀……回禀大人,我们在城西一处废弃的宅子里发现了一群神志不清的百姓,身上通通没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话刚落下,这知府没说什么,那齐金捕的眼睛却突然睁开了,这群神志不清的人就是他要的线索。 “不要牢骚了,快带本捕前往那处废宅。” 齐金捕一把抓起这个就往府衙外带,直接骑上了一匹烈马,就问了方向后,风驰电掣而去,生怕耽误了一点时间。 行至某个路口之时,刚好路过那辆马车,周围更是被奔腾的烈马冲的东倒西歪,不由一阵喧哗吵闹。 “出什么事了。” 马车里的人眉头一皱,问道。 “有人骑马行街,冲撞了路人,不过那人好像是齐定州,齐大人。” “齐定州?这可是个人才,在宫里的时候,还指导过我武艺,可惜了。” 马车里的人一听就记起来这个人来,随后惊讶了一会,道了声可惜。 随后又说到:“齐定州身为金捕,如此行事,不是滥用职权就是出了大事,你先找个地方停下,然后出去打听一下,看看齐城最近出了什么事,如此严肃,是不是和齐城码头有关?我心里到是有种不好的感觉。” “遵命。” 只听说完,车轮便开始滚动起来,随后落在了一家客栈门口。 “爷,我们到了。” 说着,车厢里的人只感觉眼前一亮,帘子被掀开了。 这人落地遥看了下四周,点了点头,随后视线落在了这客栈的招牌上面。 “龙凤居,倒是好名字,不过不适合我。忠明啊,下回不要找这些地方了,免得落人口实。” 口嫌体正,这人虽然嘴里说不要,身体却是直往里面走去。 这叫忠明的也是憨憨笑着点头,跟着进去了。 本来掌柜的此时逢了灾,不想做这外人的生意。 但一看那爷的相貌,顿时老实开了单据,给二人开了两间上房。 这两间房正好对着云依依的房间,这爷也是越走越不对,越走心头就越有些压抑。 感觉好像小时候面对皇爷爷那样,他停在自己门口看了一下对面的房间,久久不愿说话。 “爷……怎么了?” 边上的忠明问道。 这爷低下头想了一下后,摇了摇头,便回了自己房间。 而此时殊不知云依依的房间也开了一条小缝,欧黄怀疑的目光也从中透露了出来。 而此时,一路风驰电掣的齐定州也带这那个上吐下泻的衙役来到了地方。 一进去,齐定州就感到了一股污秽之气,这种气普通人感受不到,只会觉得很不舒服,如果在这种气中生活久了,就算是圣人都会堕落,普通人更是直接智力退化,任人摆布。 齐定州面色一肃,手中一展,一把长柄大刀就出现在他手中。 越走,他就越心惊,他感受到了一股沸腾的气机正暗中窥伺着他。 但尽管这样,他还是朝最大的那间屋子里走去。 此时这间屋子早就没有了人间之美,看上去像是被圈养差不多。 一大群人又哭又笑,又跪又拜完全不理任何人。 若受了刺激,竟是直接咬舌或是撞墙自尽,死相极其恐怖,竟是面带笑容,全无痛苦之色。 一群官差士兵守在这里,就更不敢妄动了。 “大人。”齐定州一进来,便有一个军官向他问好,准备说明情况。 只是齐定州却是一摆手,面色严肃的说到:“你们先出去,这里我来解决。” 他这一说,这群官差自然是求之不得,一进来这些人就感觉不舒服,武艺越高的人就越感觉气机不畅。 此时金捕发话,这些人自然就顺坡下驴,连忙告退了。 等这些官差走了之后,齐定州这才又仔细的看了周围,沉声说到。 “邪魔外道,速速现身!” 说完将手中的刀柄重重向地面一杵,顿时只觉一阵地动山摇整间房屋也是摇摇欲坠,最后直接塌了下来。 这位境界也是深不可测,堪称恐怖如斯。 章节目录 第161章 风声鹤唳 人生总是很有趣,底牌没出完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齐定州此时站在一片废墟之中,眼神中露出了震惊与不安。 刚才与他交手的那个魔道中人的内劲具有很强的秽气。 两人交手不过十余招,却是招招让齐定州震惊,看不出一丁点的门路。 他自出道三十年,从没有过这样的交手经验。 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老是少,是男是女。 “老东西,先和你玩玩……”这是那人离开之时的原话,然后无影无踪。 齐定州久久无语,他不知道这人怎么放过了自己。 想着那人的断臂,使劲要想出这人的来历,可惜哪里又想得到,这人月余之前,还不过是一边城小混混。 “大人……” 此时守在外面的官差见好像平安了,便进来听从齐定州的安排。 “废墟底下的人都挖出来,抬到衙门,发出公告让有失踪人口的来认尸。” 齐定州面无表情的说道,随后掣马而去,不知动向。 晚上的时候,已经几十年没有宵禁的齐城,开始实行宵禁,严厉的程度已经到了问都不问,看到就抓的程度。 严重者,对于想要逃的人,直接就地格杀,没有一点客气可言。 一时间齐城上下,都是人心惶惶,不知道怎么会突然这么严格。 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多地人口失踪的消息终于传了出去,很快就传遍了全城。 风声鹤唳下,以讹传讹的夸张程度,甚至超过了当今齐城花魁小牡丹。 都说齐城内出现了吃人狂魔,鼎鼎大名的狮王齐定州也被这吃人狂魔打伤了。 当晚又是直接下起雨来,不知是冲散这即将形成的暑气,为齐城带来一些凉爽,还是浇在齐城百姓的心底,在他们的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总之热闹的气氛是一下子就没有了,转而凄凄凉凉,好似寒冬一般。 只有一些鬼魅在齐城屋顶穿梭,不停的来往各处。 这些人有一大半都是齐城镇捕司的暗探,最低都是铁捕级别,全都被齐定州派出来暗中监视齐城的所有他猜测即将有一个新兴的邪教产生,与五年前大周边关的战争有关。 他的权限比山城那个金捕高多了,所以对于信息的把握更为准确。 此时他甲胄加身,坐在自己的书房内,拿出了一个精巧的小盒子。 左摇右弄,终于打开了机扩,将盒子打了开来。 里面装的全是机密的信件,最上面的一封就是云依依现身边城的消息。 第二封就是犬戎人集体入魔分析,第三封是大周那热血的战歌分析。 他仔细拿出三封密信仔细对比了之后,提笔在一张纸条上面写到:“疑似周国魔踪再现,望支援。” 随后将纸条卷成了一团,装进了一个小筒之中后,对面外说到。 “进来。” 然后有一个浑身劲装的人推门进来,向齐定州行礼。 “以你最快的速度,将这封密信交给京城的司徒神捕,一定要快!” 齐定州神色极为严肃的交给了这个人,随后目送这人一个漂亮的三连点,消失在了茫茫的雨幕之中。 天色将明,齐城又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只是宵禁一直持续到辰时才结束,而且所有非天朝的商贾都要接受盘查。 那些胡人和洋人都懵了,一个个都要赶去各方衙门送礼可惜没有用,一去就被镇守的镇捕司给抓走了。 那约翰此时更是跳脚,派去的几波人都被抓了,哪怕他说是三王爷的人,也没有用。 恨不得那三王爷亲临就好,让他好好狐假虎威一把就好。 “魔麟先生,您看怎么办。”约翰此时没了亨利,脑子也不是那么的灵了,急得也是将身边的这个魔麟当做了亨利。 他这屋子里藏了不少违禁的东西,虽然昨天打发了几批人,可是照今天这个形式,肯定要出事。 “哈哈……慌什么,越乱越好。越乱齐城就越恐怖,你忘了吗,恐怖是力量之源。教主大人已经在暗中布置好了一切,你只需要尽力去完成你的梦想即可。” 魔麟瓮声瓮气的说道,眼睛里全是邪恶的光芒。 “可是……”约翰想说什么,却是被魔麟堵住了。 “没有可是,那小孩此时正在龙凤居里面,那里面有我天魔教最大的敌人,只要除掉了她,其余都不是难事。杀不掉她,杀掉那个小孩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是否能掌控游家,要我的意思,直接将整座游家变成教徒,再送给你经营。” 魔麟毫无顾忌的说道,全无人味。要不是教主交代这个约翰很重要,乃是他控制海外的棋子,不然哪会和这个洋人说什么五六七八。 可惜让那亨利溜掉了,魔麟倒是有些高看了这亨利一眼,意志坚定,比他只是差了一点。 而就在这两人说话的时候,龙凤居里面,小二街溜子也是小心端了一盘酒菜送入了云依依的房中。 原本云依依房间的伙食全部是由游府全部负责,而且龙凤居也是要全部是被游府包了下来。 游芊芊的意思自然是不能慢待如此重要的尊客。 但是昨天一乱,街上直接开始抓人,负责下达游芊芊指令的那个人也是因为太过嚣张,被那些官差挟私报复,不由分说就抓了进去。 一来二去,时间就耽误了,等指令下达,龙凤居里已经住下了两位看上去更要尊贵的尊客。 那是死活不能劝,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其余的也是早已被劝走了。 最后要动武的时候,只见里面递出来一块牌子,虽然看不懂,但镇捕司三个字可是明明白白,一群人只好折返回去禀告了。 很快,一群游家的厨师也掌管了龙凤居的厨房,就连下人都换了,但这街溜子那是死皮赖脸要留下。 而这街溜子就是之前提到过一点的那一月去一回秋月楼的伙计。 说起来这街溜子也是关系不少,虽然大多无足轻重,但多少能说起认识哪个哥哪位爷来。 说的这游家的人也是一愣一愣的,烦的不行的时候,又见递上来一小块散碎银子,也就挥挥手了:行行行,你小子既然这么想留下来,那就留下来吧,我游家也不差一个吃饭的。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四爷 殊不知,这人的确是认识哪位哥哪位爷,也是油头油脑这里沾点便宜,那里沾点便宜。 结果就沾到魔麟手上去了,结果自然就不用说了,直接被摄住心神,为魔麟所用了。 此时这街溜子抓住机会从游家送饭的下人手中接过这盘早点,嬉笑着送往了云依依的房间。 无人处,只见他双眼一阵浑浊,一股浊气迸发,融汇进了那饭菜点心之中。 欧黄此时正在打坐,他经过这段时间的打坐,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那就是边上这位高人,已经能调动地气为己用。 古籍里面记载,这是上古圣人之相。 上古时期,人族艰难,不仅经常遭受那些凶猛动物的侵袭,以及还会面对各种地质灾害。 每过百年,便有圣人出世,改变地质地貌,让周围变得更加适合人类生存,传说昆仑山,以及泰山楚河,都是那些上古圣人沟通地气而开辟出来的。 而正是因为这些圣人,弱小的人族才得以在那些大型猛兽的攻击下苟延残喘,并繁衍生息,直到今天,也已经没有了那些上古猛兽的踪迹。 难道她就是古籍中所记载的圣人?欧黄惊疑不定,脸上已经没有了那些书卷之气,因为不用装了,边上的这位高人已经将他看穿了。 不过他怎么也想不通,是如何看穿的,只有这种感觉,很明显,不能怀疑的感觉。 而就在思维发散的时候,只听咚咚咚三声,外边有人敲门,是送饭的来了。 他和云依依可以不吃,但那些小孩以及这位冯妈妈要吃。 而很快那冯妈妈接过吃食,就回了过来,招呼三个已经玩到一起的小孩来吃东西。 游中杰此时状态很好,他感觉体内暖洋洋的,没有一点病的样子。 他可太喜欢这里了,此时一听冯妈妈呼唤,忙是看向这里。 眼睛里顿时放起光来,全是他喜欢吃的,刚一跑过去,却是只听铿锵一声,凤吟出鞘,直接斩向了那盘饭菜点心。 却是晚了,一团无形浊气,一分为四,分别就要钻入三个小孩和冯妈妈的体内。 只是冯妈妈一家身上有无形气芒守护,那浊气一入侵就被蒸发了。 游中杰却是不一样,身上没有无形气芒,那浊气一入侵,就没入了他的体内。 而欧黄最先反应过来,不待几个小孩哭出来,他便抓起一把饭菜闻了一下,随后双手一抓,直接吸住了那些点心,炼化成了粉末。 “剑兄请守护他们,我去去就回。” 凤吟出鞘之后,便直接归鞘,此时静静的躺在不知情况的云依依身边有点懒洋洋的味道。 欧黄这一说,它也就浅浅的震动一下,就当答应了。 随后欧黄直接推门查明情况,却是直接呆住了,只见刚那送饭菜的小二,直接就七窍流血,死在了楼梯口那里。 而这时,对面的房门突然也被打了开来,出来的正是那位爷,然后也看到了地上那具尸体。 四目相对,欧黄脸上闪过一丝奇异之色,同时那位爷,也是对他抱了抱拳:“这位朋友,打扰了。”说完便退了回去,一把关上了房门。 看上去是有些误会了,欧黄却是笑了笑,没有什么味道,也是直接进屋,关上了门。 一刻钟后,有打扫卫生的小二上来看到这具尸体,顿时吓得六神无主,惊叫了起来,这个紧张的时候,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情,闹上去,可真是说不清了。 连忙压低了叫声,生怕将两边房间的尊客惊动了,到时一看就完蛋了。 然后连滚带爬的去叫掌柜的,然后一阵咚咚咚的声音后,这上房的楼道之见就安静了下来。 “爷,你说对面的人是不是三爷那边的人?这游家可是一直给三爷进贡的。” 经过一夜相处,这对主仆明显更熟悉了一些,而这叫忠明的护卫兼仆人也是说话大胆了些。 “应该不是,如果是老三的人,现在老三就应该派人来请我了。不过齐州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马上也会现身了,等他来找我,不如我去找他,你去将齐定州给我叫来,速去速回。” 这位爷想了一下,果断说到,让边上这人去找齐定州来见他,了解具体事实。 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他肯定不信的,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齐城说不定真的出现了妖人,而且不止一个,很棘手,让齐定州这样的凶人也拿捏不住。 过了一会,披甲的金捕齐定州出现在了龙凤居,将这龙凤居上下可是吓得不清,好在这齐定州心思不在他们上面径直进入了那位爷的房间,让这群上下跳动的心,也是不由小心的放了下来。 “还好本掌柜眼力过人,一眼就看出那位爷不是凡人来,虽然不如那位姑娘,肯定也不差,这回风波过去,咱们龙凤居可要好好扬名一回了。” 这掌柜美滋滋的说到,还挺乐观,其实内心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就是让他们东家知道了,不定会怎么赏他。 而再说齐定州这边,他一进来,看了这位爷,行了个礼,单膝跪下:“卑职镇捕司金捕齐定州参见四王爷。” “快快免礼,齐叔叔当年还教过我武艺,此时更是老当益壮,不减当年啊。” 这位四爷忙是笑着起身虚扶了一下,这齐定州也是顺势站了起来,抱拳说到:“多谢四爷惦记,过去的事,卑职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如今只想再在这齐城干几年,最后安享晚年,就是我齐定州的心愿了。” 这四爷听了笑了笑,随后说到:“齐定州啊,你不要太计较我三哥的那些臭脾气,小时候在一起玩,我都是被他欺负的,忍一时风平浪静嘛!没多大的事。” “回禀四爷,卑职的脾气您是了解的,嘴臭爱得罪人,其实三爷将我放着这,卑职心里还是感谢三爷的,不存在什么欺负不欺负,卑职说的都是真心话。” 齐定州将头一低,诚恳的说到,似乎是不想看到这位四爷的表情。 而这四爷的表情的确有些不对,似乎阴沉了一下,却又很快回复了过来。 又是不经意的笑了笑:“难得齐定州你有这番孝心,三哥真是有福气啊。”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谈话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话题就逐渐扯上了齐城的事情。 “本王路过此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居然如此严苛,调动军防可是大事,你可曾想过怎么善后吗?曾文成他们是否知晓此事。” 四王爷提点说到,调动军防,镇捕司虽然有这样的权利,但必须要有提督衙门的支持以及都指挥使的调令。 不然会被有心之人弹劾,说不定落个谋反的罪名,到时候就不怎么说的清了。谋反这种事,皇家是最忌讳的,就算那些一个个王爷皇子,也不敢随意担保如何。 “多谢四爷关心,卑职已经上书要害,送往了各方衙门,不出意外,明天就会有调令文书到达。而且卑职也请求了总捕司徒神捕的驰援,快的话,也是应该明天到达。” 齐定州听了便如实回答道。 “究竟出了什么事?武林大会召开在即,还有什么妖人敢在泰山附近作乱?” 四王爷此时一听,就深深的将眉头皱了起来,司徒神捕是镇捕司的八大神捕之首,为镇捕司总捕,早已是功参造化之境,已经多年未出手,最近一次是五年前去过一次大周与犬戎交战的那里去过一次,回来之后便是一直讳莫如深,从此闭关不出,非紧急事务不要打扰他。 此时竟然要请司徒神捕出手,莫非? 四爷心念转动,心中陡然一惊。 “神捕五年前提到的魔踪很有可能已经在齐城出现,而且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规模,成立了一个魔教。” 齐定州沉声说到,面色极为严肃,五年前司徒神捕闭关的时候,就召集过所有金捕秘密谈过这件事的重要性,一旦发现魔踪,立刻上报并封锁四周,避免蔓延。 听到这里,这位四王爷也沉默了,他想到了周国的那位神仙。 “你说那位奇女子云依依出现在我大楚,是否就是为了这件事?五年前就是她制止了这天魔教的一次吞噬壮大。” 四王爷此时示意边上搬来一把椅子待两人都坐下之后说到。 “可是情报上说,这位奇女子此时还在边城,卑职也想过请人给这位奇女子送信,但一想不太合适,便想等神捕来了之后再说。”齐定州也是眼睛一亮,随后又暗了下去。 “有什么不合适的,如今这位奇女子已经被父皇封为了楚云大侠,有先斩后奏之权,品级比你还大。而且本王的情报里也还有一件事值得拿出来参考,边城也出现过类似的事情,但来无影去无踪,很快就消失了。如果据此推断,本王猜测这位楚云大侠,早就不在边城了,说不定就在暗处正等着天魔教现身。” 四王爷似乎是对云依依很是推崇,只是言语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齐定州一听也是浑身一震,原来那位奇女子竟然已经被封为了楚云大侠,只是自己怎么没收到消息呢? 看齐定州面有异色,这四王爷也没有说什么,转而只是和他说一些过往起来,再说的一会,齐定州便借故告退了,他已经离开衙门很久了,再不回去,怕出事。 这四王爷也不变多留他,免得传到那三王爷耳朵里,不好听。 待齐定州走后,这四王爷便对这忠明说到:“忠明啊,你立即去水师衙门去一趟,水师守备汪明诚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让他来一下,我有要事交代。” 齐城的水师营没什么存在感,还年年被弹劾,却是一直相安无事,原来一直都是这位四爷在后面撑腰。 他刚从和齐定州的谈话中闻出了一丝味道,具体什么味道心里不清楚,却是一直与他心心念念的游家有关。这游家可是大财神啊,这次帮助父皇登基,他在财力上没起到什么作用,便是这游家出了大力了。 这次说是去泰山看热闹,其实内心也是存着路过游家的心思。 而关于游家发家的情报,他也早就熟记于心,家主游四海早年一条破船起家,途中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一门工艺,从此风云汇聚,化鱼为龙。 至于是什么工艺,他一直搞不清楚,只知道与他的三哥,也就是那位三王爷有关。 力保那位水师守备,也是这个心思,想要渗透进游家,只是这么些年却是无所寸进。 过了一会,只见一个圆圆脑袋一脸讪笑的探了探脑袋随后走了进来。 “属下汪明诚拜见四爷。” 四王爷一看,顿时眉头有点皱,这水师守备也太胖了些,这还怎么打仗? “汪明诚,你身为水师守备,在水上打仗的人,这身材怎么回事?下回再有人弹劾你,本王也保不住你了。” 这四王爷是真的生气了,这么一个重要的位置,怎么一点觉悟也没有。 “嘿嘿……四爷莫怪,不是您让我们不要和那些水匪接触,只管接近游家吗?我这也是有力没地方使啊?” 这水师守备也是有理由的很,你不让我动的呀,我没动啊?这能怪我吗? 这四王爷一听,肺都气炸了,勃然大怒,砰的一声,一拍桌子:“那你接近了没有呢?!本王的意思你是一点也没听进去!怪不得这几年一直说那游家水火难侵,看你这样子,根本就没动过!当初委以重任的时候,就该好好把你的心挖出来看一看!” 这四爷一怒,颇有些石破天惊的味道,四周好像有些王者之气涌动,叫人不由臣服。 那忠明站在一边,默默运功隔开声音,避免惊动别人,不消说,这人也是一身武艺,不然也不会独自跟随这位四王爷。 而这水师守备汪明诚也是被吓坏了,一肚子的说辞也是忘得干干净净,毕竟本来他的说辞站不住脚。 此时这四王爷一说,他这才明白主子的真正意思来韬光养晦而暗度陈仓。 可惜他只被一肚子气憋的自暴自弃成了一个大胖子,怪不得游芊芊与那水大当家绝口不提这人,毕竟提起来都是看不起自己。 “王爷……我……我我我……我错了……” 这汪明诚一朝悔悟,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失声痛哭,原来是他错怪了自己主子的心意。 “事已至此,本王也不好留你,事后你自己请辞,去山城立功吧。” 四王爷见这汪明诚认错,也不好再怒,只好打发这人去山城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三爷 第二天随着四王爷怒火的落下,也很快就到了晚上,齐州城上至知府下至县城,通通都开始戒严搜查。 期间不知道有多少官吏自杀,这些人都是因为被天魔教渗透,私自纵容天魔教行事,导致治下一片乌烟瘴气,已经开始生出乱象,压不住了。 此时齐城镇捕司的人一到,几乎是一揪一个准,如此大的规模,齐城城防驻军也是捉襟见肘,只能临时征兆那些有过功劳的武林侠客以及武林白身协助搜查。 等消息传到齐城知府衙门的时候,这知府直接就被吓摊在座位上了。他这个位置算是坐到头了,能不能保住命,还不好说。 齐定州默默看着手上的情报,心中不由有些疑惑,常言道国之将亡,必出妖孽。但他大楚国运强盛,没有一点衰退的迹象,怎么会突然出现魔教? “齐大人,本府虽然在位没有做过什么实事,却也没有祸害过百姓,望齐大人明日多为下官说说好话,事后必有答谢!” 这刘知府此时被吓昏了头,跟齐定州求情起来,莫不是看齐定州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好说话吗? “本捕现在就想杀了你!就算杀了你,明天诸位大人来了也不会说什么,反而说我做得好!你身为一府之主,此时居然还敢说性命,我要是你现在就去和衙役们一起,死了就死了,你的妻儿老小至少还有活路,活下来就算是死了,至少还可以保下一条血脉来!” 齐定州这番话说的可谓是杀气纵横,却也不失为为这知府指明一条保全之法,反正是一个死字,不如死的漂亮些。 恰逢此时有衙役来报人手紧缺,这知府也是咬咬牙,将帽子摘了,跟着人去了。 一直到亥时,终于有伤亡报了上来,一群邪教徒与镇捕司的人干上了,不过这些邪教徒战斗力低下,伤不了太多,只是却是架不住那些人一个个不要命,最后也是只能遇到了就地格杀,抓不起来了。 亥时将过,只听知府衙门一阵乱蹄,像是有大队骑兵冲锋,一股无形杀气纵横,随后有霸气沉浮其间。 齐定州知道,齐城的主人到了。 为首进来的同样是一个中年男子,却生的眉角飞扬,脸型方正,再配合一双虎目。 自有一股霸气丛生,便有一种睥睨一切的感觉。 就连走路的姿势都是龙行虎步,好似天生就是这样,仿佛一副天生王者之相。 “卑职齐定州参见三王爷。” “嗯。” 这位三王爷的确与那四王爷有着天壤之别,只是嘴里淡淡的嗯了一声,便坐在了主位之上。 随着他的除了几个威风凛凛的亲卫还有一对男女,正是那黄元丰师兄妹,不知这两位是怎么搭上这位主的。 齐定州深知这位主子的脾气,嗯了一声后就站了起来。 “刘申表自尽了吗?” 这三王爷拿起桌上的报告翻动了起来,随后放下问到。 而刘申表自然就是那位知府的名字。 “衙门人手紧缺,那厮跟着去了。”齐定州说起来这个刘大人也是一肚子火气。 “嗯,他死了最好,不死就赐死,他的妻儿老小跟着陪葬,留下一子即可。还有好消息没有?” 这三王爷虎目一扫,立刻就下了命令,不能反驳的意思,也没人敢去反驳。 “卑职除了上书各大衙门,还请了司徒神捕来此,另外卑职白天被四王爷召去问了话。” 齐定州说话尽量简短,避免惹得坐上这位不高兴。 “老四?这阴小子这回搞定了英雄岛的差事可把父皇乐坏了,不趁机在宫里讨父皇的欢心跑齐城来做什么?” “回禀三王爷……” “别插话,让你说你再说!本王的规矩你忘了吗!” 这齐定州刚想说这四王爷自述是要去泰山,却是被这三王爷打断,并驳斥了他一句。 霸道如斯,由此可知。 “我看他表面上是说要去泰山,实际上是来看他的水师营来了,去把那个洋人叫过来。” 三王爷一声令下,顿时有一个黑衣黑甲的亲卫直奔而去,瞬息不见人影。 知府衙门的大堂里也很快没有了动静,安静的气息一直到一炷香之后被打乱。 “嘿三王爷,我的朋友,你终于来了。” 独特的用词让齐定州不由觉得有点怪异,这分明就是看不起三王爷,就算是皇上也不会这样表示亲昵。 这人怎么这么大的胆子? “蠢货,跪下!” 眉头一皱,这三王爷直接大喝,一股无形威势纵横,立刻镇住了前来的这个约翰。 他仔细一看,这三王爷根本不是他所知道的那个三王爷。 “你……不是三王爷!” 约翰惊声叫到,心里拔凉拔凉的,他感觉自己中计了。 “蠢货,本王岂会与你们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来往。本来只指望你们一点财货,你们竟然敢撬本王根基,来人,将他拖出去扒皮抽筋扔进横水喂鱼。另外抄了他的在齐城的住处,将齐城全部的洋鬼沉江,本王的根基都敢撬,不想活了!” 这三王爷也是动了真火,直接将所有洋人沉江,还给他们定了花名,洋鬼。 随后不待这约翰哀嚎,立刻有黑衣卫上前将他打晕,免得污了他主子的耳朵。 “去请游芊芊来。”三王爷沉默了一会,脸上的霸气稍有收敛。 然后有人去请游芊芊去了。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只见单身一人的游芊芊穿着一身白衣就到了。 只是腰间还配着一把宝剑,有点侠客的风范。 大堂之间有点沉默,云依依也未拜见这位三王爷,这位三王爷也未说什么。 良久,只听这三王爷说道:“本王只能说不知道,那些洋鬼,本王已经下令全杀了,全然不是你想的那些,这些年本王的确是有些功利,不过最近父皇准备和周国那群渔夫全面通商,有几个名额,我把你报上去就当补偿你吧。” “已经晚了,三王爷你可知道,一个洋人已经带着您赐给我们游家的东西跑了。” 游芊芊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睛里有些悲哀。 此刻的游家已经乱了套了,游四海更是直接被气的吐血,已经有点气若游丝的感觉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醒来 这三王爷一听,顿时就猛的站了起来。 “你们立即持我令牌,去水师营召集一百士兵坐青鱼舟去追,追不上,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无形威势迸发,大堂中的火焰也是被冲的摇摇欲坠,几欲熄灭。 “王爷,我是师兄妹二人愿前往追那洋鬼。一天内一定将那人捉拿到岸,再交给王爷处置。” 黄元丰此时一听,便主动请缨说到。 “两位侠少不必去做这些事情,两位与那楚云大侠有缘,呆在本王边上,那楚云大侠自然会露面,走了就反而碰不到了。” 这三王爷对这二人还算客气,言语之中也没有那么多威势,只是上位久了,听上去,多少会有些命令的意思。 “游芊芊你可以走了,你们游府,本王最近不会难为你们,但有一点你们要清楚,只有本王才能保住你们。” 这三王爷可真是够霸道的,此时有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意思。 “王爷对我游府的大恩,芊芊自然不敢忘只是希望王爷下回还有什么计划,明说即可,不要让我游家又像这回一样,几近家破人亡。” 游芊芊抱拳说到,话语间也是丝毫不给面子,换做任何一人来说,都要被镇压,跪在地上向这位三王爷认错。 游芊芊说完,便回头向齐定州作了一福,随后大步离开了这里。 “齐定州,你与游家是什么关系。” 这三王爷眼见游芊芊向齐定州作福,眼中不由精芒一闪,开口质问道。 齐定州听了一愣,没想明白什么意思,不过还是老实回到:“卑职与游家并无什么关系。” “哦。”这三王爷听了,淡淡的哦了一声后,便没有再说什么。 好似雷声大雨点小,叫人摸不清头脑。 齐城的戒严抓捕运动在三王爷到来之后,愈演愈热烈,甚至直接抽调了整个水师营加入了其中。 一直到卯时十分,来来往往的知府衙门这才安静了一些,不过外面齐城各地方依旧是热火朝天的模样。 因为知府衙门出告示了,所有出勤之人都功加一级,事后再论功行赏。 这说明什么,说明衙门里面来大人物了,肯定得好好表现一番,这种时候可不多见。 说不定咸鱼翻身的时候就在此时了。 一群官吏顿时就更是热心了,一些沟沟角角都不放过,一定要搜查清楚,不放过任何一个邪教徒。 只是抓了那么多人,一个有分量的都没抓到,这让齐定州不由有些诧异,这魔教,司徒神捕极其重视,怎么此时看上去却没什么战斗力? 到是那三王爷似乎知道了什么,脸上不怒自威亦是不动如山,稳坐主位,静等各种消息。 时间很快就到了辰时,宵禁结束,只是齐城的百姓哪还敢像平常一样,出来闲逛,一个个窝在家里老老实实的等消息了。 巳时整,就在各地主政官员到了齐城之时,龙凤居云依依的房间内也是一阵清光升腾,随后云依依稳坐着的身体有些动静,其上附着的光芒早已浑浊不堪,被这清光一冲,顿时消弭于无形之间。 众人心头也是感觉陡然一轻,有种大石头落地的感觉。 “冯妈妈,开窗。” 三日不见云依依,此时一听她的声音,冯妈妈不由心里有点奇怪,小姐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像是她以前官家的夫人,有一股世俗之气。 不过却是依旧喜上眉梢,赶忙去开窗了。 一股微风顿时吹了进来,吹动了云依依的眉角,一种鲜活的气息便吹满了整间屋子。 云依依嘴里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全身便看上去截然一新,没有了三天前的破落。 这三天,她脑海中只有六个字,不要去想,放下。 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海纳百川,无欲则刚,不去想就什么事都没有。 再结合那中年道士的断语,她非是此界中人,不受此界五行束缚,命运对她来说,就好像是全部在她手中掌握。 只要你不要有执念,就不会有害怕的事情。 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却非常难,云依依天纵奇才,也需要三天的时间,去斩断脑海中的那根似有似无的执念。 此时一站起来,顿时贵气全无,只有一股美丽之色,正气之姿。 “怎么,都不认识我了吗?” 云依依看着周围的异样,心里很满意,自己终于走出来了。 “哦哦……高人功参造化,恭喜真正进入了天人合一之境。” 欧黄由衷叹服,他之前还想着与云依依比什么际遇,此时一看,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这高人明显年龄还要小于他。 “不要称我什么高人了,我姓云,名依依封号白衣大侠。我想你该是早就知道了我才对,你应该是与那些追杀家平的人有关。” 云依依对着冯妈妈拿过来的铜镜整理了一下衣冠说到,却是依然让早有准备的欧黄心中一惊,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道理其实很简单,你看看那条大船上的书生哪个不是不怕死的样子,你若真是书生,又说什么论见不一般的话,我想你早就出手解决那群水匪了,不过是在等我出手罢了。” 云依依从冯妈妈给自己买的首饰里选了一对小巧的耳环,自然的就给戴上了。 俏丽的容颜顿时陡增了几分明艳,虽只是背影,也是看的欧黄心中发颤,猛的把头往边上偏去,心里不敢生出什么歪念。 “其实在下的确也是书生……”欧黄无话可说,呐呐强行解释了一番。 “戴耳环还是不好,太好看了麻烦。” 云依依没有理他,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欣赏了一下,悄悄对自己比了一个耶的手势,随后又取了下来。 “看得出来,毕竟你几番话说的的确是书生味道,我记得你还想给我说你领悟出来的论见,现在可以说了,不然等会就说不成了。” 晕有意思看了一下怯生生的游中杰,蹲下去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亲切的味道,顿时让小游中杰心中的惧意全消了,心中的话也是脱口而出。 “姐姐,你真漂亮,我长大了要娶你做媳妇!”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灵堂 这小屁孩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干脆就病殃殃的,干脆就活蹦乱跳的。 这…… “那你可没有那个机会了,姐姐已经有儿子了。” 云依依站起身来,笑着拒绝了他的“表白”。 边上欧黄都呆了,这游家各个不凡啊。 直到云依依看了他一眼,这才记起来想要说什么,也好像不知道要说什么。 “呃……我忘了。”欧黄不好意思的说到,这三天一直呆在云依依边上,他一直偷偷炼化从云依依周身溢散出来的地气,结果好处是感觉自己的思维通达了不少,而通达的结果就是,他忘记了许多以前读书时候的论见。 “忘了就算了,我看你双眼清澈,与之前相比,境界想来是更上一层楼,人也更通达了。忘掉的都是不好的,不用记起来了。” 云依依笑到,随后问到:“这几天有什么事没有,没有我们去游家做客,吃几顿好的。” 云依依笑着说到,然后将眼睛看向了游中杰,脸色间却是闪过了一丝疑惑。 冯妈妈一听,赶忙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将这几天都事都通通说了出来,包括凤吟出鞘斩断餐盘的事。 云依依听了,脸上的笑容就落了下来。 “看来这些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用我大张旗鼓去说什么,到时候说不得又被人诬陷魔女妖女什么的,岂不是亏大发了?” 五年前吃这种亏吃的可是真的够了,所以云依依也不喜欢去解释什么,也不会去跟人说什么,一切自有天意。 欧黄虽然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总晓得是句不好听的话,摸了摸头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对大楚武林中的一些高人前辈也是不感冒。 简单来说就是虚伪做作,令人恶心。 “小朋友,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云依依话锋一转,落到了游中杰的身上,一直停留在他的印堂那里,眼睛里有一抹去之不掉的淡淡杀机。 “没有,我感觉可好了,我三姐一定会很开心的,姐姐你要什么都可以跟她说,她一定会给你的!” 游中杰信誓旦旦的说到,还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却是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将冯妈妈吓坏了,赶忙拉着两个孩子到了一边。 游中杰呆呆的看着自己吐出的血液,一时间愣住了,,小小的脑袋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要怕,姐姐在这里,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云依依摸了一下游中杰,柔力一吐,他就昏睡了过去。 “怎么回事?他一直好好的呀。我还看过,他神阙附近的毒气已经退缩成了一团,不应该这样啊。” 欧黄惊了,他着急的说道。 “他的生命力被透支了,印堂那里有一道魔气。” 云依依说着用手指点了一下游中杰的印堂。 只见一片明黄之中,一条黑色的气劲正四处翻滚,似乎想要突破这片明黄的封锁。 “我欧黄自诩杀人昧心,但也有自己的底限,这些魔道妖人真是该死!” 欧黄见了这道黑气,一股沸腾气机便是止不住的沸腾了起来,一股杀气四射,眼看冯妈妈要首当其冲。 云依依见了一挥手,那些四散的杀气便化作春风消散了。 “这些东西都是已经不是人了,你再恶又哪里比得上他们,还是不要和他们比了。” 云依依眼神凝重的说道,她试图用道家真气将这缕魔气逼出来,却是发现太顽固了,好像有了自己的思想,甚至是在嘲笑她一般。 这让她有点束手无策了,同时心里对金西固的实力又有了一点了解。 这老魔的境界,又提升了。 就在这时,门被敲开了,一身孝衣的游芊芊走了进来,云依依一看顿时就惊异的张开了嘴。 一时间脸色沉得好似死水一般,看不出颜色。 “姐姐……我可以接我弟弟回家了吗?”游芊芊满怀期待的看着云依依,心里却是一点点沉了下去。 昨夜就该将游中杰接回去的,硬是被她压到了现在,直到游四海坚持不住死了过去。 若是游中杰治不好,她身上恐怕永远要背着一个不孝的名声了。 “你弟弟,中了魔道妖人的手段,如果强行要治好,以后可能会变成白痴。” 云依依这番话说的很艰难,没有了以往的自信,她回想刚才这小孩的话,更是惋惜。 “那……他还能最后见我爹一面吗?” 游芊芊终于哭了出来,心疼的将游中杰抱在怀中。 “走吧,我有办法治他。”看着游芊芊的样子,云依依沉默着叹了口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接下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冯妈妈紧紧将两个婴孩包裹住,带着两小就随着云依依和游芊芊来到了游府。 此时游府外面已经挂上了白灯笼,里面已经是一片素白,凄凉之色。 见了游芊芊回来,年老的仆人都是忍不住小声哭泣起来。 来到仓促搭建出来的灵堂,游中杰似乎被什么刺激到了,附在游芊芊怀中的身体也是醒了过来。 “三姐……” 看到了周围的肃穆,游中杰也是意识到了什么,高兴不起来。 “去看看爹,三姐对不起你。” 游芊芊又是一个忍不住,泪水喷涌而出,她没能让自己游四海最后见儿子一面,又没能治好游中杰,心里异常难过。 游中杰一听,赶忙挣脱三姐的怀抱,一路跑到死去多时的游四海边上,没有哭,没有闹,很安静。 懂事的模样让游芊芊更是自责,她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也要将游中杰治好,这是她爹的遗愿,她辜负了一回,不能再辜负第二回。 “到姐姐这里来,姐姐有话对你说。” 云依依朝游中杰招手,不想再看到游芊芊纠结的模样,决定出手将游中杰印堂中的魔气吸出来,不管那么多了。 既然答应了游芊芊,虽然她不会说什么,但自己不能不尽力。 游中杰小小的身体很快就跑到云依依边上。 “你的身体还没好,姐姐现在替你治病,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能答应他,明白吗?” 云依依郑重对游中杰说到,游中杰想了一下,看了一下三姐充满希望的眼神,便是重重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了。 他也感觉自己好像又不舒服起来,提不起来力气,甚至很想睡。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无量魔域 云依依待游中杰点头,便准备施术了,这将会很危险。 他看了一眼欧黄,又看了俊哥和香巧。 “俊哥和香巧,你们来我身边坐下,抱元守一,不能胡思乱想。”说完,俊哥和香巧便乖巧的盘坐在了云依依摄过来的两个蒲团之上。 三人之间立刻形成了一种微妙的联系,说不清楚。 “欧黄守在灵堂外面,切记,谁也不能进来,你也千万不要回头。” 欧黄一听,生不出什么想法,当即立断,守在灵堂门口,功运全身,立即精神锁定了方圆百米范围。 “游芊芊留下,其余的人全部离开这里。”云依依继续说道。 游芊芊听了,顿时使了眼色,让所有人都离开了这里。 待所有人离开之后,云依依仔细的看了游芊芊一眼:“不要生出任何欲念,挺过去你日后受益无穷。” “我明白了。”游芊芊无比郑重的说道。 云依依听在耳中,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游中杰面对着他盘坐好。 随后闭目运气,心神合一,沟通体内最为神秘的那块地方,气海丹田。 不一会,灵堂之中突然起风了,风不大,却很特别,吹的游芊芊不禁有点眯眼的感觉。 恍惚之中,她感觉盘坐在地上的云依依突然全身发光起来,光芒之中似乎有另外一个云依依,模样庄严肃穆,好似一座神明。 “难道这位姐姐是下凡而来的神仙吗?”游芊芊想到,她脑海中想起来小时候看到的那些神鬼之说。 但很快,她立刻守住心神,默念清心诀窍,眼观鼻鼻观心。 灵堂之中的风也越来越大,而光线也是越来越暗,好似被云依依身上全吸收了一般,因为她越来越亮。 而此时盘坐着的游中杰表情则越来越不安,那灵台之间的一抹黑色魔气,此时四处冲撞,似乎要强行突破云依依所下的封锁,隐匿到游中杰体内深处去。 很快,灵堂之间完全黑了下来,唯一的光源就是云依依的身体,却是很快凝练成了一团,出现在她的气海位置。 这团光芒一形成,顿时周围的风就停止了,而游芊芊也是心中升起一种感觉,很想睁开眼睛看一看,她感觉如果不看,就好像损失所有的东西,自己的生命也是毫无价值。 “不能看,不能看……”游芊芊牢记云依依的嘱托,不敢升起任何欲念,牙根紧咬,不让自己生出任何不好的想法。 而云依依气海处的那团光芒也是缓缓升了起来,从她的头顶冒了出来。 一冒出来,立刻虚室生光,照亮了周围所有的东西,甚至还有黑气蒸腾。 而那些花儿盆景被这光芒一照,顿时开花结果,极为神奇。 云依依无暇观赏,光是沟通这团光芒,她就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此时还要维持,更是难顾其他。 将光芒运在手中,她就要去贴在游中杰的灵台之上。 将那团魔气吸出来,自己再去慢慢炼化,这是云依依的想法,或许又需要五年,但已经决定了,就没办法考虑那么多了。 何况她还有一个心思,那就是引出藏在齐城的天魔教妖人,自己的这粒金丹对这些魔道妖人的诱惑是无穷大的。 只要一出现,势必能将它们引出来,只要欧黄能抗住一盏茶的时间,那就足够了。 而心念还没落下,外面的欧黄便是一口味鲜血吐了出来。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云依依这边,顿时看到了那团光芒,顿时思维就被吸住了。 “金丹!是金丹!” 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由我不由天!他想起了武道传说。 天呐,原来这就是金丹!多少年了,金丹早就成了传说,无人能练成这个境界,如果我得到了它,就一定能成就金丹,好想得到它! 欧黄忍不住生出来一缕贪念,顿时就被赶到的魔麟偷袭,打成了重伤。 关键时刻掉链子啊这…… 而欧黄一成重伤,凤吟便自动出鞘,守在了云依依的边上。 与出现在门口的魔麟隔空对峙。 魔麟在光芒形成的时候就感知到了,他感觉有一个无比吸引他的东西正在形成,只要得到了这个东西,他立刻就能超越教主,自己来做教主,最后向云依依证明他是对的。 此时他居然还有这种思维,不知道是否是还有善念? 只是一进来就愣住了,他永远不会忘记云依依那张脸。 又变美丽了,只是还有这把讨厌的剑。 魔麟摸了一下自己的断臂,思量着自己的实力。随后看见了云依依指尖的那粒金丹,一股贪欲便止不住的腾腾上涨,将他的双眼激的通红。 “天魔至尊,无量魔域!” 武有武道意志,魔也有魔道意志。 魔麟一声大吼,顿时激发了自己的魔道意志,这是一片幽深晦暗的神秘气场。 整座齐城在这种意志的影响下,也是瞬间风起云涌,立刻陷入了昏暗之中。 所有修为高深之士全部被这种意志影响,普通人更是被沟通起了自己体内的欲念,若是一吵架,便立刻会刀剑加身,两败俱伤。 刚入齐城的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此时一看,顿时气机大盛,顾不上惊世骇俗,便直奔游府而去。 而莫说是他,就连齐定州也不例外,抓起手中的长刀就向游府而去,眼中的杀机沸腾一片,策马狂奔。 “都随本王来!我大楚国运无双,乃是万国来朝之象,天亦不能灭之,何论屈屈魔道妖人!” 大楚三王爷陈和真,此时也是满脸狂傲的望着天空已经形成的云卷说到。 当即龙行虎步的带领亲卫和黄元丰两兄妹朝云卷的最中心,也就是游府的位置而去。 “忠明,我们走。” 四王爷陈和乾看了一下天空,也是紧握手中之剑,要去看一看。 街上此时早无行人,就算有,也是一片乱象丛生,也无人管束。 至于其他种种,也自不多说,魔域降临,人人如魔。 很快,几乎是盏茶的时间。 游府外面就集结了各路高手,其中引人瞩目的是两个和尚和一个道士。 三人都是一副悲天悯人之象,与那鹤发童颜之人在一起。 “司徒施主,如今天魔降临,我身上的罪孽还是等渡魔之后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剑宗弃徒 其中一个老和尚慈眉善目,看着那鹤发童颜的老者说道,一片悲悯之声。 “空心老祖,你一直寻求入魔之道,如今入魔就在眼前,何不渡自己为魔?” 原来这个鹤发童颜之人就是大楚镇捕司之首司徒神捕。 “昔年,贫僧得了造化,一直以为魔就是真,真就是魔。后来得方丈点化,方知魔似真非真,似空而非空,乃心之所碍,放下而成真。施主……老衲也劝你放下心中欲念,随老衲而去,佛法无边,就在眼前。” 这老和尚前半段是对着这司徒神捕说的,后半段则是对着里面的魔麟说的。 而说话之间,几方人马都已经聚在了一起。 却是迟迟不肯踏进去,在这些人眼中,这座府邸已经成了地狱,到处都是秽气。 “贫道修道一辈子,此刻总算有了用处,弟子今请真武大帝与弟子一起伏魔降妖!” 那道士一番犹豫,随后脚踩道家罡步,一脚踢开了游府大门。 谁知里面却是内有天地,只见一片秽气之间,竟有清光沉浮。 门一开,一股道的气息就飘散了出来,门外几人一看,心中来不及惊异,就纷纷闯了进去。 “道家金丹……!无量天尊……” “我佛舍利子……阿弥陀佛……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一闯进去,几人就直接来到了灵堂,一来这里,这些人就震惊了。 云依依指尖的那粒金丹散发的光芒就直接吸引住了他们的目光。 此不仅是个人之灵萃,也为天地之精粹。 所谓宝物无罪怀璧其罪,这种东西就好像道的直接体现,不论普通人还是修习之人,看见了都会心底生出一种想要得到它的心思。 所以也会成为一种劫难,修行之中关口的磨难,莫过于这粒金丹。 云依依之前说了那么多,便是因为金丹一成,便有所感应。 “楚云大侠!” “云姐姐!” 黄元丰两兄妹心底也是升起了贪念,但自身正气凛然,贪念也是被压了下去,同时也认出云依依来,纷纷叫唤着她。 只是此时云依依却是充耳不闻,金丹附在游中杰的灵台之上,以无上道家真力,吸出那条魔气来。 “她就是楚云大侠?!果真是奇女子。”纵使如陈和真这样的狂傲霸道,一言不合就将所有洋人沉江的人,此时也不得不感叹一声。 能成就金丹之人,已经不是凡人,而他,则还是凡人。 那四王爷没有出声,只是望着那粒金丹一直怔怔出神。 身旁的护卫顿时感觉不对,忙是一拉主子,这才将这四王爷拉了回来。 这四王爷一脸冷汗,刚才好险他就要出手抢夺那粒金丹了。 “佛与魔就在一念之间,我即是佛亦是魔。此时是魔,功成之际,便是佛。你只不过是个失败者,还想渡我,还是我渡你吧……六欲魔音,给我臣服!” 魔麟此时引导无量魔域,顿时眉心之中多了一个符号,这一刻,他境界无量,所言也好似暗含大道,让人不能反驳。 随后天空之中响起了靡靡之音,听在人的耳朵中,顿时有幻象显现。 “真武大帝显神威,咄!” 好似平地一声雷,那道士顿时眼湛精光,一口精纯的道家真气汇聚于胸口,立刻炸了出来。 一声道吼,顿时破掉了这六欲魔音。随即这道士想要持剑攻上去,却是近不到这魔麟的三步之内。 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自己眼前生出了无穷幻象,有的是他年轻时候做过的错事,有的则是一些憾事。 根本不能凝聚心神,行使道家伏魔威能。 “魔说道也是我,我也是道,佛也是我,我也是佛。你们都错了,皈依我,信仰我,才是大道。” 魔麟眉心的符号放光,一段话便随着这魔光一起传了出来。 顿时众人眼前出现了一副画面,好似那极乐世界又好似那凌霄宝殿,又似那无尽王权。 似幻似真,似梦似空,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纵然一直提醒自己这些是假的,亦是有心无力。 “天元如一,剑道归真,万法归一,剑道独尊!破!” 舌战莲花,妙法天元。 司徒神捕此时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三尺青锋来。 只见青锋一扫,所有幻象都被这青锋扫破了。 “阁下的天魔真经已经趋近大成,既然楚云大侠无法出手,那就只有我这个天元弃徒出手了。” 司徒神捕三尺青锋在握,走上前去,说出了他最不愿意说出来的四个字。 而这四个字一出,除了黄元丰师兄妹外,其余诸人都是一脸灰败。 “原来是天魔真经……原来如此。天魔神,赐予我力量吧!” 魔麟此时看了司徒神捕手中的青锋,一股忌惮又厌恶的情绪爆发,随即狂热的吼道,眉心之中的符号顿时豪光四射。 空间中顿时升起一股怪风,无穷魔气肆虐,宛若实质一般,攻击诸人。 此时那欧黄被这些魔气一冲,顿时眼作黑白之色,默默站了起来,站在了魔麟身边。 而云依依那边,魔气大多被指尖的金丹光芒炼化,有的则是被香巧和俊哥还有她三人之间微妙的气场挡住了。 游芊芊此时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状态,无他无我,是以对于这些魔气好似空气一般,穿过了就穿过了。 司徒神捕这边则全部被他的三尺青锋挡住了,一些漏网之鱼也被那三个和尚道士联手挡下。 待一切风平浪静,众人又睁眼瞧去,只见这魔麟竟然面容大变,生出一条条虬起的暗红色茎来,头上甚至还有两个鼓包,好似两个角一般,面相好似一条邪龙一般。 “龙脉之力?你得到过龙脉之力?!” 道士眼界不俗,此时双眼青光汇聚,立刻从这魔麟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龙脉之力。 他这一说,周围就都想到了前段时间的异象,难不成这人身上有着龙脉的秘密? “司徒神捕,如能活捉,一定要活捉。” 陈和乾上前一步,小声说到。 只是这司徒神捕却是没法和他说什么,他眼神凝重,眼前这个人不仅有着天魔之力,还有龙脉之力。 二者合一,以他的剑道修为,怕是有些难对付。 如果剑宗传人在这里就好了,他只是一个弃徒,剑宗真传根本没有学到。 先前破开那幻象的只是剑宗总纲而已。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凭什么 “诸位,这魔人已经真正入了魔道,得到了魔道真传,世间武艺,绝大不是对手,本捕虽得过道传,却也不过皮毛,这里还有我大楚两位王爷,希望能与三位道长大师,一起联手抵挡这魔人,待楚云大侠功成之际,一定能将这畜生拿下。” 司徒神捕手心冒汗,他已经感受魔麟已经开始酝酿的魔功气机。 天空之中突然变得暗红一片,一片寂绝之气,似乎要降临什么大恐怖一般。 “贫道云游四海,曾在海外机缘巧合之下见过真武大帝伏魔的残象,领悟过一式两仪微尘剑,施展起来,可封锁一片空间,可助神捕制敌。” 这无名道士此时从怀中掏出丹药吃下一粒后,脸色便红润起来。 “贫僧与师弟也习得金刚佛法,可守护诸位不被魔气侵蚀。” 这空心老祖此时也是一片悲悯的说到,他同样感受到了压迫的气息。 “如此正好,本捕也曾学到过一式天元无上剑法,正好可以克制魔功!诸位……开始吧!” 天空的暗红之色越来越浓,而那魔麟周围的黑色也是越来越幽深,仔细看去好似就要立刻被摄住心神一般。 而这边两个和尚刚开始念经,那已经被摄住心神的欧黄就化作了鬼魅欺了上来,目标不是别人,正是那修为最弱的四王爷。 而这四王爷还未动,那叫忠明的护卫自然就要护主,出手就疾如狂风,与欧黄战在了一起。 转眼就交手了数十招,四射的气劲炸的周围噼啪作响,不一会就是一片狼藉。 “偷天换日,魔主降临!” 暗红色的天越来越暗,好似污秽的血液环抱了整座游府,魔麟此时施展偷天魔法,只见他的断臂就突然涨了出来,只是却丑陋无比,只有三指。 无比欣喜的看着自己断臂重生,魔麟内心狂暴的欲望,顿时到达了顶点。 充盈的能量汇聚在这只断臂之间,三指一点,一道黑色的光束便破开了空间指向了司徒神捕。 “天元妙法,莲华一剑!” 千钧一发之际,司徒神捕终于打出了这式天元剑法,一道纯白剑气纵横,犹如一道白色的匹练,将那书黑色的光波缠绕在了一起。 本身剑气便是至刚至锐之气,此时一逢污秽,应是强碰强,硬碰硬,互相碰撞才是。 岂知气名莲华,乃是清洁之气,遇污秽则制不如克,好似刚柔之象。 天元无上剑法,名不虚传。 莲华剑气一锁,顿时那道士也跟了上去,只见他脚踩罡步,嘴中大喝一声,连发两道青紫剑气。 与那莲华剑气融汇到了一起,形成了一道三色剑气,一起锁死了魔麟所发出的黑色光束。 “你们到此为止了。” 魔麟见状,心中有数,邪恶的内心迫使他一步一步向司徒神捕那边走去,企图用身后的无量魔域度化他们。 齐定州眼看不妙,手中长刀一展,就向魔麟砍去,只是一进入三步之内,顿时心魔攻心,喷血重伤。 司徒神捕见状,只见他脚下一跺,身后也是升起一把青锋虚影,正是他的剑道意志,而那三个和尚道士也是各展所能,施展自己的武道意志,不让这无量魔域侵蚀。 一个人只要甘愿入魔,哪怕只是一个一般人,不想得了造化,便如此凶狠,连连逼得这些江湖上数的上的武林前辈只能作自保之功。 魔麟此时见了这些人的模样,心中痛快极了,不断有狞笑发出,他真的很想告诉这些人,一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一个月后,就可以君临天下! “没有用的,如果有用,我就不是魔麟了,无量魔域,度化!” 魔麟狰狞无比,长出来断掌的三指之间向前点了一指。 在众人眼中,这一指好像点在了他们心中,一时间幻象纷飞,天空之中好似仙音淼淼,大道频现,只要一伸手就会唾手可得。 宛如实质一样,不,就是实质,他们来到了传说中的世界,只要想什么就有什么,只要伸手,就能获得。 黄元英此时最先坚持不住,她看到了自己的师兄正在爱抚她,让她不觉有点意乱情迷,这是她一直期盼的时候。 而就在这时,只见异变陡生,一道虚影纷飞,直取云依依指尖的金丹。 “一群蠢货,本王才是最后赢家!” 僵持之际,只见司徒神捕的队伍之中,少了一个人,正是那四王爷。 好像有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味道,只是这只黄雀,却太弱了。 劫数虽然是劫数,但也需要有相应的实力,福兮祸所依,这是云依依的劫数,也是这四王爷的劫数。 还没有碰到那金丹,便被金丹反震了出去,立刻昏死过去,不知死活,而那眉心的紫气,也是被这一震,悉数震散,只剩分毫。 随后云依依双眼一睁,精光闪闪,指尖的金丹也是终于将那缕魔气吸了出来,然后她将那粒金丹直接塞入了口中,吞了下去。 顿时一股气象自她身体中升起,一股清气荡漾,身边之人被这一荡,顿时受益无穷,无法言表。 “你做的最错的事,就是没有叫金西固那个老魔头来。” 云依依一苏醒,一旁悬浮的凤吟就好像活了过来,围绕着云依依便是不断打转。 “你醒了,将金丹献给我,我渡你成魔。” 魔麟一听这个声音,便有些发狂,身后无量魔域一涨,司徒神捕一群就纷纷倒地不起。 “我若成魔,何须你渡。你永远也不懂,你只是一个棋子。就算成了魔,也得不了大道,你的下场只有四个字,可怜又可悲。你的娘不是因为你的爹瞎了眼,而是因为你,上苍不忍她……” “够了!你又算什么东西?!救世主吗?!这个世界上没有救世主,只有自己能救自己!我今日为魔!他日便能成佛!你看我现在,多痛快!他们一个个都是我一个月前不敢想的存在,现在我只要稍一用力,他们就要通通臣服我!你让我向你?!凭什么!凭什么!!” 魔麟被刺激的头痛欲裂,他抱着头朝云依依吼道,他最不想听的就是瞎眼老娘四个字。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大废物 云依依没有回答他,只是定定的看着他:“你身上没有金西固的气息了,你居然能够摆脱他?你和他达成了什么交易?” 她此时想从自己金丹上面的那缕魔气感知到金西固的存在,却是什么也感知不到,不由感觉一阵惊奇,眼前这个人似乎产生了变异。 “哈哈哈……我才是天魔真经的正宗传人,金西固虽然是教主,又怎么能阻止我?他早就离开我了,再也不能控制我了。我现在无比强大,无比强大!” 魔麟得意又猖狂,体内越来越充盈的能量,让他只有一个感觉,他就是世间之主。 “以你的智商怎么能玩的过他?你既然成为了他的棋子,又与你断绝了联系,只有一个可能,他不想被我找到。他已经放弃你了,你还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存在吗?不过你的确没说错,我不是什么救世主,但我既然做错了事,总要去弥补,我与金西固之间的因果自不多说,而你是我一手造成,你今天走不掉了。” 云依依说完,凤吟冲天而起,剑气横扫,一道冲击波之后,所有污秽便被这道无形剑气一扫而空。 游府那些差点就入魔的下人们,也是开始恢复正常先前他们差一点就互相打了起来。 而正好家平在里面,至于为什么,就没那么多玄乎了,全因紫气护身,化解灾厄于无形之中。 那四王爷能突破而发狂,也是因为这紫气护身,却也是因为气运不够,虽是能突破,却不如不突破。 此时躺在一边,还不知生死。 “你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再说魔麟这里,他见云依依一出手就扫破了他精心酝酿的环境,内心不由一阵狂怒。 “你以为你很厉害,其实在我眼中,你连一个小孩子都不如,我就站在这里,你尽管来攻,眉头皱一下都算我输。” 云依依将手中的凤吟一甩,就插入了还在打斗的欧黄中间,一股剑气爆发将他震得也是倒飞了出去,昏死了过去。 云依依招来一张椅子,堂而皇之的坐下了,更是刺激的魔麟发狂。 他伸手一指,黑色光束激发,瞬间就到了云依依面庞,却是三寸之内,寸寸断裂,好似毫无用处。 “金西固没有传真东西给你,你只能引不能用,就好像你用的这一招,只有渡化之功,五年前我就见识过了。你以为很厉害吗?我云依依受周国册封,乃有大侠之名,一身正气,足以抵挡,最是克制你。你以为你是真的正宗吗?不过是金西固为了迷惑你,他才是正宗的天魔传人,奸诈狡猾无底限,你想想你以前,能说自己正宗吗?告诉我,你与金西固达成了什么交易,他为什么要和你断绝联系。” “不!我才是正宗的天魔传人!我自愿成魔,放弃了所有,天魔神看我赤诚一片才传授我无上魔法,不是金西固……绝对不是!” 魔麟愤然说到,又是连连向云依依点出两指,却是没有用处。 “哈哈哈……天魔神又是什么东西,你以为真的有什么天魔神?愚蠢,废物!天魔神就是他自己!你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说什么正宗,告诉我,你究竟和他达成了什么交易,不然他会教你这些魔法?!仅仅又是为了恶心我?哼……” 云依依豪气一笑,随即恶声说到,毫不犹豫的讥讽这个废物,自己拿自己当人物,到头来却是被人玩弄。 “我不信!我萧山!才是天魔传人!天魔神,赐予我力量,我将我的所有,都献给您!” 魔麟怒声狂吼,却是没有什么变化,云依依坐在那里,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可怜之色,就再也没有了。 一成金丹,许多事情她都不用想,仅从一个节点,就能推断出许多东西,何况先前的一切,她都听见了。 “你连天魔真经都不知道,还说什么天魔传人,你也不嫌丢人!一个废物,就算抛弃了所有他还是一个废物,怎么帮你也只能是一个废物,你萧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废物!” 司徒神捕一群都听呆了,原本以为还要有一场恶战,此时一看,好像……就要结束了。 云依依怒气勃发,指着魔麟或是萧山的鼻子骂到,用词无比简单粗暴。 魔麟被云依依一通骂,骂的直接抱住了脑袋,好似要发狂,最后却是痛哭流涕,模样也是回复了一些正常,却还是依然丑陋无比,甚至是满脸是脓,爬满了毒疮。 “给过你机会了,你不要就不要了,自尽吧,我会安葬你的。你做过的错事,我也会帮你去弥补。都是我的错,不该相信你。” 云依依声音一软,平静的说道,将凤吟扔在了他的面前。 “我……我……我将……呵呵呵……云依依小姐,你说的真是没错,他就是废物。” “金西固……!” 云依依双眼一寒,从牙齿缝中吐出了三个字。 “如此天真可爱的废物,我怎么会和他断绝联系呢?” “你放了他,让他死,我也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哈哈哈哈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五年前你除不掉我,五年后你还妄想吗?你全靠你身边的那把剑罢了。我已经找到了破解之法,等我出关,这世界就是我金西固的了,我即将称王,中原大地,唯我魔尊!” 猖狂的魔气爆发,顿时遮天蔽日,看的一边疗伤的司徒神捕等人暗暗心惊,原来背后还有如此一个大魔头。 “你不会得逞的,刚才我金丹出现,你不出现,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我猜你现在一定是以为自己得了自以为的好处,所以错过了我的金丹,但你想错了,只要我在,你就一定会灭亡。因为,邪永远不能胜正!” 云依依双眼之中爆发出一团神光,顿时遮天蔽日的魔气便通通被这团神光炼化,她现在的手段,已经堪称神仙。 “哈哈哈……说得好!什么是邪又什么是正!不过是秩序罢了,我的世界,我就是正!我的中原我就是正!你们通通是邪魔外道!云依依你记住!笑到最后的一定是我!金西固!”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聊点实际的 云依依没有说话,而是闭上了眼睛,想要感知到这老魔头的踪迹,谁知这老魔头猖狂一笑:“你慢慢找吧,这个废物还给你!” 说完,只见萧山两眼泛白,整个人口吐白沫的瘫倒在了地上,浓厚的气机也是肉眼可见般的消退了,整个人看上去极为虚弱,甚至连普通人也不如。 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说的并没有错,此时她的修为并不如这老魔,全凭借了凤吟之利,五年前入道的不止是她还有凤吟。 眼睛瞥过萧山,云依依准备结束这个可怜可悲的人的性命,自以为能握住所有,却是付出了所有为人做了嫁衣。 却是只听一声听不清楚感情的大喊:“我不能死!” 随即萧山用尽最后一分力气,跃墙逃走了。 云依依望着那令人唏嘘的背影,终于没有追上去,她已经看到了萧山的下场,流落街头被唾弃而死,左右不过这两天吧。 能被人唾弃而死,也算是减少了他自身的一点罪孽了。 看了一会,云依依收起凤吟,拍醒欧黄,走进了灵堂之内。 一看还好游四海的尸体没有遭到破坏,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只是在望向游中杰小小的身体之时,这才可惜的摇了摇头,先前被人偷袭,虽是顺利吸附出来了那团魔气,却是被金丹震散出去的能量伤到了脑袋。 摸了摸游中杰的脑袋,云依依只感觉里面混乱混沌一片,虽有生机,怕是人已无灵智,若要恢复,没有机缘不可。 想了一下,她这才给已经死去的游四海点了一炷香,希望他能保佑自己的儿子将来能够醒来吧。 “云姐姐,我弟弟……” 游芊芊已经醒了过来,她感觉自己的状态无比通透,难道这是先天的感觉吗? 虽不是先天,也胜似先天,之前云依依一粒金丹吞入腹,所产生的道韵让她免了先天之前的劫难,此后只要功力到达,便可一路无阻。 “被那个人破坏了,恐怕醒来也是傻子了,日后或许能恢复,看机缘吧,我尽力了。” 云依依指了一下那忠明怀中的四王爷,平静说到,她真的尽力了。 游芊芊一听,整个人也是杀机迸发,怒气勃发的看了过去。 “此乃当今宣帝陛下第四子,你们谁敢放肆!” 这个叫忠明的护卫顿时有些虚张声势的喊道,眼睛看向云依依,只要云依依不出手,就什么都好说。 “有什么恩怨,过后再说吧。我看你家这局势,得收拾下才好。” 云依依见游芊芊咬牙不说话,替她说了一句。 游芊芊一听,愤愤点了点头,出去叫那些下人奴仆进来做事,运转白事流程去了。 “恭喜楚云大侠成就金丹真人境界。” 待游芊芊离去办事,司徒神捕那群也是缓了过来,不想好似万分紧张的局面就这样被云依依一通骂结束了。 而那束黑光其实他们心中清楚,并不是云依依口中所说的那么不堪其用。 “你们最好称我为白衣大侠或者云依依,再不济云大侠云女侠都行。什么楚云大侠,我是不认的。” 云依依坐在一旁,安慰着两小,这两小刚才被吓得都有点失声的样子了。 而她这一说,顿时局面就有些尴尬,好在云依依又说到:“不过有一说一,你们刚才也算是帮了我,虽然最后功亏一篑……你们是来找我的吗?” “云女侠的传说一直流传在本王耳中,只是一直未曾得见,极为遗憾,这回有幸遇到了两位少侠,得知了云女侠的踪迹……不想真的遇到了女侠,实乃本王之荣幸。” 此时恢复过来的三王爷站起来说到,浑身藏不住的王霸之气四射,虽然言语谦逊,但任人一看就有种喧宾夺主的味道。 若是三天前的云依依,气场还真不会被他夺走,但是此时云依依心头死结打开,明了放下之理,一身气场便收放由心了。 “说点实际的吧,你们是想知道化仙图的下落吧,不错,就在我体内,已经被我炼化了。” 云依依听了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微微笑了笑,摸了一下香巧的头,眼皮一抬,玩味的说道。 云依依轻飘飘的说道,听在那司徒神捕的耳中却是宛若千钧,一张脸顿时涨红到了极点,没有人比他了解化仙图是什么。 那就是成仙的路! 别人不知道,但他身为天元弃徒,是亲眼见过仙术的。 “呼……” “阿弥陀佛……” “无量天尊……” 不说他,另外三位和尚道士此时也是心绪摇曳,不能自己,纷纷口颂道号,平复自己的心情。 这种事情本想先与这位云女侠说几句拉进一点关系再酌情试探一下才好。 怎知这女侠却是这样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她就不怕么? “你们可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说出来吗?”云依依说到。 “真人心思,已非寻常,还请赐教。” 长舒一口浊气,司徒神捕叹了口气说到。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云依依一向光明磊落,不愿受人背后指指点点。事已至此,说不说也由不得我了。不说你们也会去猜,猜了就会去试探,试探完了又会问我里面的武学。时间久了……到头来,累的还是我,不如我现在告诉你们,化仙图里面没有什么武学,更是连功法都没有,你们可信?” 云依依说着气场一开,顿时她就变作了中心,来来往往的仆人都在经过她的时候,会更加小心一些。 只是他们却是不会去听云依依他们说什么了,听了也有祸。 还好云依依深谙此理,不让他们听到,运功隔开了周围。 “女侠肚量,果然已非凡人,如有机会,还请女侠为当今武林指出一条明路。老夫司徒羡仙,再此谢过了。” 司徒神捕听了,久久无语,良久,他朝云依依抱了一拳说道。 “无量天尊……女侠若有机会,请一定上我武当一行,贫道武当凡尘子,定当扫榻相迎,恭迎大驾。” “阿弥陀佛,女侠亦可来我少室山,贫僧与方丈定是为女菩萨大开佛门,击鼓鸣钟,焚香言法。”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天道如常 “哈哈哈……你们好像说的我多么尊贵,不如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十天之内,必然会有一个污名落在我的头上。” 云依依接过游芊芊递过来的一盏茶大笑说到,眼中的讥讽一览无余,好似一把利剑,刺中了司徒神捕一群人的心底。 “这……以真人的修为,谁又敢给污名真人。” 司徒神捕一时间惊疑不定,却是有种不确定的意思。 他想起了密卷里边,关于云依依在周国境内,能收集到的一切信息。 “不错,女侠成就了真人之境,这是要大告天下,受当今天子册封的,谁又敢给真人污名?贫道虽然久不在江湖,但也有不少徒子徒孙,如果有谁敢污真人,那就是与我武当过不去了!” “善哉善哉,我少室山也是一样,但凭真人吩咐。” 几个武林前辈纷纷表态,那三王爷也不例外,愤然说道:“谁敢污蔑云大侠就是与朝廷作对,我陈和真第一个带兵灭了他!” 这话说的,云依依倒是眼前一亮,却不是其他,而是想起一个人来。 “不错,刚才本王冒犯了大侠,如果谁敢说大侠的不是,本王一定上书朝廷,让父皇为大侠主持公道。” 此时这四王爷竟然也醒了过来,浑身上下也是好似完好如初,没有一点损伤。 脸色更是如常,没有什么羞愧之色,反倒是一脸正气勃发,让人见了不禁要生出一丝英明的感觉。 “若人要污你,是不会给你说什么修为的,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有人要污我,如果我杀了他是否有错?” 云依依把玩了一下茶杯盖子,恍若未闻的说道。 “无错。” 三王爷与四王爷一起异口同声的说道。 “十人呢?” “无错!” “百人呢?” “无错!” “千人呢?” “也无错。” “好好好,算我云依依没有看错你们。不过赌照样打,但是你们什么都可以传出去,就是不能说出今天我与你们打的赌来。你们昭告天下也好私下传播也罢,我都无所谓,反正结果都是注定的。” 云依依放下手中的茶杯说到,脸上有些豪气,似乎是丝毫不在乎被人污蔑一般。 “这……只要真人不要故意为之,我们敢肯定,没有人敢污蔑真人。” 司徒神捕老谋深算,似乎也对这个赌很感兴趣。 “好,就这样说定了。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向神捕打听一个人。” 云依依微微一笑,算是答应了,随后话锋一转,向这司徒神捕打听起一个人来。 是谁自然不用说,就是陈风,这是先前听那三王爷提起,这才想起来。 说起来,她对这个人的思念似乎越发浓厚了,修为越高,精神高度就越高,想要找一个合得来的人就越难。 这个人是云依依心中为一个契合自己的人,轻易不会忘记,只是平常压在心底,不说罢了。 此时一想起来,过往的时光就纷纷飞来,虽是不多,却也让人回味无穷。 尤其是分别的时候,云依依也曾有过春心,多么的美好啊…… 云依依说着,嘴角不由微微翘了翘,好似少女怀春一般,只是极淡极淡。 云依依这一提,不用说几位在皇家办事的人就懂了,只是你望我我望你,就连一向霸道的三王爷陈和真都有些犹豫。 毕竟这个人在大楚是一个禁忌,没有人知道的禁忌,除了少数几个人,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 “我听说大楚皇宫,有一本叫做无间……”云依依见没人说话,便是又说了一句,只是话没说完,只听那陈和乾咬牙说到。 “这人乃是我们大楚前代国师的义子,五年前回宫做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后就消失了。” 云依依听了一愣,这人不是说要被恶念掌控,做什么天下至尊吗?大概是这个意思吧,云依依记得也不太清楚了。 怎么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事情的样子,难道说善念还没被炼化吗?那自己岂不是有机会拯救他? 云依依脑中放光,升起来一种女人独有的感情。 “没有了吗?” “没有了。” 云依依问到,对面也答到,没有问题。 “既然这样,他会来找我的。”云依依拍拍手说道,看不清楚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几人说着又闲聊了一会,包括一些武学经验等等,听的边上的游芊芊眼睛发光,她是忙一会来听一会,最后干脆听了下去。 而收获最大的还是黄元丰黄元英两师兄妹,他们之前全程一直插不上嘴,此时听的也是格外认真,再坐的任何一个武学大师都比他们师傅来的厉害。 此时这些大师们探讨武学经验而不避开他,这真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人人如贼,窃天机而得大道,拳法如木,阴阳如绳,汇而成梯,登天梯而入先天也。诸位,你们说先天难入,其实不难,我这里有拳经一本,里面有记载上面这段话。如果能以己作贼,以悟为窃,得天机反而如做贼一般,小心翼翼当做没有,则以瞒天过海之术登入先天自是不难。” 云依依与他们说到兴浓之处,便是抬出了洪显真的拳经来,里面的见解不难体会,把自己当做盗贼,把天机当做蛋糕。 偷吃当做没偷吃,反而会让蛋糕主人主动馈赠,最后蛋糕足够多的时候,足以支撑你到你想要到达的地方了。 云依依自然没有说的那么清楚,其实能有这种感悟的人,资质的确一般,就说洪显真,厚积薄发,最后艰难的抓住那一点灵光,连连突破。 的确如感悟中所说,偷吃了当做没偷吃,最后天道馈赠,引动自己的积累,一直突破,直到阴阳自如,如果不死,未来可期正当时,真是太可惜了。 云依依说着思绪连连,又是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下,以作可惜。 司徒神捕他们起初到是没听明白,人人如贼,以悟为窃?自己只是一个小偷? 最后还是那道长悟了,击掌叹道:“妙哉,以己为贼,当天道如常耳,若三十年前老道能明白此道理,怕是离真人也只有一步之遥矣。”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水水更健康 道士这一说,周围几位先天大师也差不多明白了,纷纷点头,忙问云依依手中拳经的事情。 “不知真人手中这本拳经是何人所着,竟能深入浅出点明如此天机,非大智慧而不可得,当为开山之祖才对,可老夫想了又想,如今大楚武林,以无如此人杰才是。” 司徒神捕想了又想,最后疑惑的说道,同时看向云依依,希望她能赐教。 “拳经是何人所着已经并不重要,我也不太想说出他的名字,至于为什么……或许是我有点洁癖吧,我们还是聊些别的吧。其实我自练武以来,进境一直神速,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突破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境界,以至于有些玄妙我是无法体会,有时候想起,不免多有遗憾。有算命的说,我是带着使命,我想与各位讨论的是使命,或者命运是否真的能改变。如果我真的有什么命运,那么我散功之后,又重新习武的话,是否会依然神速?” 云依依手指点了两下桌子,微微笑了笑,不太想把洪显真的名字告诉他们,其实如果他们有心,也能查的到,不必自己说。 然后抛出了一个问题,如果她要散功的话,是否又能依然神速呢? 这个问题很令人莫名其妙,甚至有一股很浓的装的味道。 只是此时从云依依口中提出,又显得很正常,几番交流,云依依这个真人的思维,他们真的很难跟的上,只能从提出的问题上去分析 “这……” 一群人听了不由都有些沉吟做着思考的样子。 最后和尚先开口说到:“真人所说,在我佛门称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散功为放下,重修当立地。老衲认为,因果皆定,命运无法改变。” 和尚说完,道士接着说到:“贫道也曾修习过占卜之术,改命对于占卜师来说,是绕不开的话题。易曰大衍五十遁其一,命可以改,但如果没有改掉,散功重修,甚至会有破茧成蝶之象。不知那相师对真人说过什么?真人要如此提问。” 道士说完,司徒羡仙也是有他的看法。 “民间有本书叫做了凡真训,据说信命的人可以看这本书而改命。老夫也曾遇到过一些奇人异事,听过他们的一些意见。其实对于改命这回事,老夫与凡尘道长的意思差不多,不过,老夫的不同在于,改命不如顺命,天道煌煌,命改亦在其内。那些奇人对我说,顺命很简单,当你了解了自己的命运之后,从那些细微处去改变自己,从而化解。而不是从根本上或是借助外力去做一些过激的事情。对那些世俗之人来说,顺命才是最好的改命方式。而对于真人你这样天生带着大气运的人来说,已经无法改变。或许大衍五十,真有那个一吧。” 司徒羡仙的用词也是有些相师的味道。 “看来司徒神捕倒是经常替那些世俗之人改命了,倒是有一颗仁心。云依依敬佩。” 云依依笑着说道,让那司徒神捕不由老脸一红:“这……有些爱好罢了。” 司徒神捕见自己说漏了嘴,便找了由头揭过了。 云依依听了笑了笑表示理解,随后又是口出狂言说到:“诸位好像很想了解那些算命的对我说什么命运,他们说我会做皇帝,我不太信,也不想做皇帝,所以问你们,如果我真的会做皇帝,那我散功之后又肯定会很快恢复如初喽?” 语不惊人死不休,云依依好似混不在意,却如天雷滚滚,这里坐着的可是如今如日中天的大楚两位王爷,如果不出意外,日后继承大宝的就是这两人其中的一个了。 云依依这样说,真的是有点不知道将这两位置于何地的感觉。 场面顿时一下子很紧张,只有云依依喝茶的声音。 “太淡了,换壶酒来,我去偏厅坐一会。” 云依依回头看了一下,这才记起来这里是灵堂,喝酒好像不太尊重。 只是太想喝了,茶实在是不适合她。 接过吓坏了的冯妈妈怀中的家平,云依依独自穿过惊呆了的人群,往一旁的偏厅走去。 “胡说八道!” “岂有此理!” 等云依依走了,两位大楚王爷纷纷怒火勃发,尤其是四王爷,此时恨不能有种拔剑杀人的冲动。 “两位王爷莫冲动,云真人心头通达,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有伤害别人的意思。她所说其实只是吐露心结而已。其实我们连是哪个卦师为云真人算命也不知道,万一是那些街头只为糊口,又只会说些什么伤官无财,虽巧穷比,何知其人富,财气通门户的皮毛卦师呢?我猜云真人之前所说其实也是为了这一句,我们只要找一个真正的卦师为云真人算一卦,不就可以了吗,既可以解云真人之结,又可以结两位王爷之恨。至于其他,我想两位王爷也没有什么需要和真人计较的,方外之人罢了。” 边上一直没说话的欧黄此时眼看情形不对,连忙插话,一番话有条有理,听的面色严肃的司徒神捕也是点点头,表示认同。 “只是这齐城老夫并不知道有什么大卦师……定州,你可知晓?” 司徒神捕想了一下问到。 “这……属下一向不信这个,是以并不知晓。”齐定州老实说到,再凶也凶不起来了。 陈和真和陈和乾相互看了一眼,都是有些猜忌的意思,只是味道不同。 最后陈和真说道:“本王从泰山来之前就听说妙真道人会经过齐城,不知道是否还在。” 他一说妙真道人,周围便都点了点头,很是认可这位妙真道人。 一边也是着急的游芊芊一看,顿时招过来一个机灵人,拉到一旁吩咐去了。 一炷香之后,只见一个身穿道袍,面相清奇的中年道人被游府的一个下人带了进来。 “无了道长?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尊师呢?” 这道人一进来,就被陈和乾认了出来,并迎了上去问到。 “家师先我一步而走……等我感到齐城之时,发现家师圆寂了。” 这位无了道长,面色哀痛,低沉的说道。 “无量天尊……” “阿弥陀佛……”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玩游戏 “尊师圆寂了?怎么圆寂的?” 陈和真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说到。 “家师留下书信,说是卫道而死,死而无憾,并让我回去继承妙算门的掌门,正要离开的时候,便听到外面有8人喊家师的名字,心有所感,有贵人想召,果真如此。无了见过两位王爷和司徒神捕。” 这位无了道长听了陈和真的质问,赶忙仔细说到。 “原来如此,尊师定是遭于天魔教妖人之手,不过道友放心,妖人已遭女侠覆灭,暂时没有影响了。” 凡尘子道长听了说到。 这无了点点头:“我适才以用算术算过,果真如此。只是不知道两位王爷找贫道有何事。” 陈和真陈和乾对望一眼,正要说话,却是只听那司徒神捕说到:“如今这位女侠已成真人境界,世间少有之大气象,我们想请道长为这位云真人算一卦,是否乃我大楚武林之福。” 司徒神捕赶紧说到,算是圆了一下。而所谓术业有专攻,他们这点功夫,给人看看财运贵贱还没什么,事关气运这东西,还是得专门的人来。 他这一说,这位无了道长直接是吃了一惊:“真人之境?当真?” 这位无了道长欲言又止,差点将龙脉两个字脱口而出了,随后手指连掐,不一会脸上竟是冒出汗来。 最后只能叹息一声:“这位真人想必境界太过高深,如果不亲自相见贫道也算不出什么来,可惜,如果家师还在就好了。” “早就听说道长已经深得尊师真传,而且这对道长来说其实不难。云真人就在偏厅,请道长随我来。” 陈和乾说着就将这道长往偏厅带去。 一番话说的这位无了道长莫名其妙,什么叫不难? 云依依此时正在偏厅自斟自酌,有时还会逗一下怀中的家平,没什么真人的样子,倒是好似一个不守妇道的母亲。 只听脚步声,云依依放眼望了一下,一眼就看到其中的无了道长了。 而这位无了道长也是一眼就看到她了,当时眼中就闪过了一道精光,嘴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计算着什么。 “诸位还没走吗?难不成是来替我算命吗?” 云依依抖了一下怀中的小婴儿,大方说到。 “这位女侠想必就是云真人了,我观云真人浑身正气凛然,浑身上下都有着一股中正纯和之气,乃正气勃发,悬壶济世之象。观如今之武林,正是需要云真人这样的正道领袖,贫道无了,给真人稽首了。” 这无了不待旁人说话,便是抢先说到,神色之间极为肯定。 而边上两位王爷一听,也是纷纷松下气来,于是也是纷纷恭喜云依依来。 “本王预祝真人一统两地武林,为天下苍生造福了。” “本王厚礼早已备好,真人开府之际,便会即可送上。” 云依依听了有点懵,这是哪个街口找来的,感觉和白说一样。 不过一想,大约是自己已经改命,气场不再,便是没有了所谓的皇帝命了。 想了一下,她又说到:“这位师傅,会测字吗?” 无了道长一听,测字可是他的拿手绝活啊,就算师尊复活,也敢说不相伯仲。 “真人请说。”无了一愣,下意识说到。 “云。” 云依依张嘴说道。 “真人想测什么?”无了一听便问到。 “测命运。” “云乃天上之清气,不与世俗争逢风而动,聚而成雨。是谓风云雨落,随遇而安,此乃闲云疾雨,真人将来会为了天下苍生而奔波。” “依。” “依,一也。真人之心,宛如十方恒宇,亘古不变,大善。” “皇。” 云依依眼泛奇光,最后定定说道,看他怎么解释。 这无了一听,面色一变,这个字可是有点诛心的意思。 他抬头看了一下云依依的面相,嘴里念念有词,手指连掐带算。 过了两盏茶的时间,这才停了下来,喝了一口游芊芊奉上的茶后说到:“皇者上白下王也,白者云也,无了恭祝真人,一统两地武林,乃天命之所归,武林之福。” 这……怎么说怎么对啊。 云依依听的倒是很高兴,只是怀中的家平咿呀叫了两声,好似也同意的样子。 “希望你是对的。” 云依依笑着说道,接着便与众人又说了一会,她此时聊性很足,与众人说了一些前世的见底,包括一些社会风气云云。 听的这两位王爷是不断点头,却又是神色各异,似乎认同云依依的观点却不认同她的方法。 最后云依依聊性没了,便将这些人请走了,只留下了黄元丰和黄元英两位师兄妹。 “喝酒吗?”云依依举杯问到。 这……肯定是不敢喝的,两个人现在都快紧张死了。 黄元丰还好,黄元英的一张小脸蛋都是红扑扑的,一直捏着衣角,好像很想说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难道是? “云姐姐你就是我心中的白月光!最nice的?superman!” 不过可惜了,矜持让她忍住了,不断的推着黄元丰,自己的师兄,希望他好好表现。 “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你们两个吗?” 云依依喝了一口百果酒说到,这游芊芊酿酒的手艺还真不赖。 “呃……不知道。”黄元丰老实说到。 气的边上的黄元英直接就揪住了他腰间的软弱,痛的黄元丰嗖嗖直吸冷气,却不敢喊疼。 “好了,不要折磨你师兄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有什么丢人的。” 黄元英一听,这才不好意思的收回手,朝云依依不好意思的一笑,却不知道说什么。同为女人,面前的云姐姐可是太耀眼了。 以前还想她是什么云起书院的人,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我想和你们玩一个游戏。”云依依想了一下,眼珠稍稍动了一下,有些狡黠的味道。 本来之前司徒羡仙不说故意为之的话,云依依直接在这对师兄妹面前“透露”出化仙图其实里面有很厉害的武功就可以了,只是司徒羡仙这样一说,她就不好这样犯规了。 不过计谋分阴阳,阴的不行就来阳的,一切全凭这对师兄妹选择,她也不过是讲了几句故事,玩了个游戏,然后把选择权交给这对师兄妹。 这样赢说起来,最多也只算是打了个擦边球而已,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挠了挠头 “人心剖测,我这样做,其实也是想告诉你们,如果什么都掺杂了利益,就得不到真心了。绝大多数的时候,人只能相信自己。” 云依依饮下了最后一杯酒,脸上有了一些醉意,但吐字清楚,显然是行醉意不醉。 “真人教诲,元丰谨记了,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师兄妹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黄元丰脸色郑重,抱拳说道。 云依依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放下酒杯后,便让这一对下去了。 黄元丰两人告退之后,便遇到了一直逗留在外面还没走的一群贵人们。 陈和乾看到两人出来,便第一个迎了上去。 却是突然感觉不对,便是硬生生的停止了动作。 “两位小友可是得了大机缘,居然能让真人单独留下,相信不日就会名扬天下,这一届武林大会之上定会有二位的姓名。” 司徒神捕笑着说道,有些恭维的意思。 黄元丰脸上也是露出了谦逊之色,忙是推辞:“不敢不敢……云真人与我们师兄妹只是叙旧罢了,不过的确是令晚辈与师妹获益良多,铭记于心。” 同时手中拉了一下自己的师妹,示意她不要说话。 黄元英会意,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表明师兄说的都是真的。 既然是这样,这些人也没有多逗留的意思了。 一场风波刚过,虽是没多少损失,却产生无数利益,需要寻找各自的安静之处细细计算。 武林之中出现了一个金丹真人,足以改变所有原本的格局来。 何况天魔之患并未彻底平息,此事更是需要细细思量。 总之一场宴席就这样散了,和尚道士各奔东西,神捕王爷自有去处。 独留黄元丰和黄元英两师兄妹,任他们去找归处,不过自然是要去泰山找他们的师傅天山三侠了。 “师兄,你看要不要告诉我爹,只要我们将与云姐姐打的赌如实托出,他一定不会传出去的。” 黄元英笃定的说道,只是黄元丰脸色有些沉默,心里有点不对头,感觉云依依有点坑他们。 “我看,我们谁也不能说,云真人说的不错,此事关系重大,就算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也会被有心人说成真的,到时候我看不是害了真人,而是武林中的那些前辈。你忘记师伯师叔他们了吗,这些人你可是讨厌得很了。他们要是知道了定会暗中传播,不是真的也是真的了。” “可是……?谁敢和云姐姐为难啊?金丹啊……天底下就这么一个。就算别人乱传又怎么样?谁敢在云姐姐面前放肆,揍得他娘都不认识他。” 黄元英说着就自动带入了角色,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黄元丰一听,也是有些疑惑,是啊,谁敢和云真人说三道四? “人言可畏吧,云真人说的不无道理,师妹你听我的就行了。” 黄元丰沉默了一下说到,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那你连爹都信不过了吗?!黄元丰我看错你了!” 黄元英见不能统一意见或是不能让黄元丰顺着自己,顿时大发脾气,脚下也是一点,施展轻功向泰山奔了过去。 后面的黄元丰挠了挠脑袋,有点头痛,小师妹啥都好,就是关键时候老是不讲道理,不过这回,一定要说服她才好。 想到这里,黄元丰便叫了一声师妹的名字,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师妹,等等我……你别急,听我解释啊……!” 标准的亡羊补牢四连击,不过后续怎么样就无足道哉了,毕竟走的远了。 而这一走,游府便终于平静下来了,开始走正常的白事流程。 游四海的死可不是小事,横水到头,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他留下的恩惠或者缘分。 是以在齐城恢复正常的短短几天内整个齐鲁大地一些有名有姓的商贾乡绅,甚至是达官贵人,都有派人前来吊唁。 偌大的一个游府也是很快挤得满满当当,只能不断的找些临时工前来做事。 只是就算这样,其中一间院子也是空了出来,而且是最大最好的一间。 有消息灵通的会好奇多看看,但只要别人一问,却又都是一副讳莫如深不敢多谈的样子。 这模样就更是让那些好客者抓心挠塞的到处打听,最后只得知了,里面是游府的一位大贵人就没有了。 有人甚至还想悄摸溜进去看看,但却是屁滚尿流的爬了出来,随后有一次游家三小姐一脸恭敬的进去又出来后,这风波才给平息下去。 之后几天,一场风光大葬就正式开始了,也没啥好说的,无非就是哭哭闹闹,猜猜叹叹,以及背后的各种利益纷争。 而其中最令人猜忌的就是整个葬礼,游府的独子只出现过一回,就是在最关键的环节上面出现过一回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而且这位独子的表现还很奇怪,不哭不闹就算了,他还笑,难道游府的家教如此之差?还是说背后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一场关于游府家产的纷争,便悄无声息的开始各种暗中大讨论起来。 原以为游府的二小姐会出面做些什么,却是整个葬礼,连这位二小姐的面也没见过。 这可真是……有人最后下了结论,游家三小姐暗中用些下三滥的手段掌控了整个游家。 一切都合情合理,完美的解释…… 至于一些譬如游府车行的洋文标签被刷了下去以及经常出入游府的一些洋人怎么没有了等这些小细节则被忽略的干干净净。 啧啧……不过人游府其他家眷都不说什么,他们这些外人也没啥好说的,将这些不知真假的消息到处传就行了。 而云依依这里也很奇怪,她似乎是遗忘了一件事情,就是替家平父亲报仇的事情,而且面对几个大楚皇室机要人物,她居然连问都没有问,是忘了吗? 或许是忘了,两边都保持着这种心知肚明的默契,两位王爷全程对他们的这位皇侄也是看都没看一眼,只有司徒神捕有时会看一眼,但很快就错过,像是只是无意间瞄一眼的样子。 而游府白事办完,一场风波似乎就这样平息了下去。 但却又总是会让人想起一个词来,这个词叫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撒丫子溜 离游府白事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有余,齐城也是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游府却是更热闹了。 大楚武林皆传,天下武林竟然出现了一个金丹真人,这可是两百年间从未出现过得奇迹。 而两百年前的天下两大至尊门派,潇湘楼和天元剑宗则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就算是偶有踪迹,也很快消失。 久而久之,就当这两派没有了。 所以这出现金丹真人这件事是武林间,这两百年来最大的事情。 尤其是武林大会召开的前夕,大楚群雄皆汇聚于此,更是交头接耳,愈演愈烈,根本压不下去,而且消息来源特别官方,乃是天下第一神捕,司徒神捕所传出来的消息。 而消息也很快就由大周的探子传了回去,最先是到了燕必之的大营。 其实这些大周探子一直都在,而且有很多,分布在大楚全国周围,一直秘密潜伏。 当然,不仅大楚有大周的探子,大周也有大楚的探子,这些都是两边高层心照不宣的秘密。 而云依依一出现在山城露头时候,就被侦查到了,传回了大周,传到了燕必之和朝奉天的桌子上。 燕必之一直没下过什么命令或是做什么,他知道的这些,朝奉天也一定知道。 其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有朝奉天顶着,他就当不知道了,安心坐镇边关,大周朝官场的那些破事,他压根就不理会。 甭管谁谁谁得了势,想要渗透进他的地盘,没说的,没能力的能斩首绝对不赶走,能赶走绝对不比比。 如今五年过去了,大周的兵力也被他控制在了五十万上下,也被他运营成了铁板一块。 经常有人弹劾他意图谋反,图谋不轨云云,却是最后弹劾的这人倒霉,不是丢官就是丢脑袋。 也没啥好说的,一个词,圣眷隆隆。 如今他拿着云依依的情报已经好久了,却是一直没做什么动作,就连朝奉天也是一样。 两人也都是保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都在等,等那个打胜仗归来的庶子。 如今这个庶子也是爵至侯爵,封百战候钟一杰。 没错,改慕为钟,听起来有点为慕送终的味道。 至于那慕氏究竟如何,那也是后话了,此时就在燕必之坐在营帐中思考问题的时候,前方传令的士兵回来了。 “禀报大帅,百战侯历时三月,终于以三千奇兵破掉柔然波斯十万大军,如今正在凯旋途中。” 传令的士兵还没说完,只见外面一阵战马嘶吼乱蹄之声。 随后只见帐帘一掀,一个股肃杀之气便迫了进来,很快就充斥了整座营帐,甚至有股激动的味道。 “你们先出去。”燕必之看了来人,也不呵斥,反而很平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大帅,消息是否属实?属下愿率燕云十六骑,前去大楚,迎回国师!” 钟一杰此时胡茬满面,有些雄壮的味道,脸上也是沟壑错错,全然没有了五年前的英容,可谓是容颜大变。 十八骑也变作了十六骑,却也足以称为精锐中的精锐,以一做百,不在话下,先前传令官口中的三千奇兵,其中打头的正是钟一杰所带领的这一十六骑。 “一杰啊,不要那么拼了,国师如今安然无恙,你也可以放心了,你且看看这些情报,都是关于国师的。” 燕必之叹息说到,这五年钟一杰容颜大改,完全就是一个拼字。 和敌人拼命拼谋略,又和自己人拼杀敌拼勇武。 四个拼让他五年来直接从一个大帅哥变成了一个糙汉子。 不知多少大周的如花美眷要因此叹息流泪,他也曾上京受封,如今再去,也不晓得那些花儿们能不能认出来。 钟一杰听了便大步走过去接了过来,仔细的一封封看了过去。 最后冷笑,一股极为冰冷的杀气立刻就席卷了出去。 “天魔又出现了……国师一定是为了这些天魔到了大楚,还有这什么武林大会……想昔日白龙山,这些武林中人什么德行,我钟一杰还算了解,此去正是时候,当初钟某也曾立下志向,在武林中出人头地……如今正好一圆志向。还请大帅下令,准许末将前去迎回我大周国师!大周亿万百姓之恩人!” 说着,钟一杰便向燕必之行了军礼,请燕必之下令。 “此事也非你不可,其实若不是朝奉天来信,如今皇上有些荒废朝政,本帅也不想去打扰国师。你去吧,切记不要失了我大周国威,大楚那些人一向瞧不起我们大周,这回你去了,一定要让他们好好看看,我大周这五年的气象。” “遵令!” ………… 夏日渐长,老大的太阳,总是难以落下去,游府的院子里好听的咿咿呀呀声音也是因为太阳不落,总是会难以听的见。 云依依也倍感无奈,恨不得给那些来拜见她的人一人来上一剑就好,让她好和已经会爬的小东西好好玩耍一会。 “时候不早了诸位,本真人今天已经接见了四批武林同道。院中还有幼小,不想惊到他们,诸位还是请回吧。” 云依依杯中茶水已经换了三回,终于耐不住了,她开始逐客。 “我大楚武林竟然能有真人如此年轻之俊杰,实乃天赐之福。本人乃琼州武院院主向得美,如能可以,希望真人能往我武院一行,届时本人定当奏请武院历代院主之灵,为真人加封我武院终身荣耀院主之位……还请真人万不要推辞。” “不错……我青剑山……” “极是……我栗圣山……” “是极……我……” “够了!你们这些猪头鼠尾,只知蝇头小利的东西,能不能让本座清净一点,都跟你们说了请回!硬是要我赶么!三声之内,再不滚,休要怪本真人不客气了!” 云依依气死了,这些天遇到的尽是这些人,三句话不说就让你怎么样,跟欠他一样似的。 初时云依依还能饶有兴趣和他们你来我往说一说,最后发现太无趣了,只能憋着性子听他们说了。 此时耐心终于耗干净了,好吧,可以开始赶人了。 于是一声大吼,手边凤吟也随之出鞘,几缕寒光闪烁,无数剑气纵横。 这些炮灰们就彻底撒丫子溜了,好将好时光还给云依依和她的乖乖家平小宝贝。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我家这位太聪明了 平地一声吼,前来“无事生非”的人自然就少了很多,断断续续来的都是一些说的上名头的人。 游芊芊有时候会给云依依介绍,不过只顾和家平玩耍的云依依却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 “我家这位太聪明了,齐城还有没有什么好玩的玩具。” 云依依这些天来对游芊芊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这句了。 说得多了,很明显就有一种愁眉苦脸的味道,不知道是应该欢喜好还是发愁好。 于是,一连半月,游芊芊的本职工作便从现在游氏的掌门人变成了专门为小孩搜罗玩具的伙计。 齐城那些大大小小的杂货铺都成了游芊芊每天的光顾对象,有时候街边走街串巷的小贩货郎也会被这位三小姐围追堵截。 吓得那些小摊贩还以为是自己拐了别家媳妇的事被抓到了,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问明原因,最后自然是一顿毒打少不了,顺便也是做了件好事,给送官去。 两框小玩意自然不用说,充了云家小公子的玩具库。 只是能玩的没有多少,几乎不过盏茶的功夫,云家的这位小少爷就会对手中的玩具失去兴趣,有时候还会生气,一把给扔在地上,颇有些嫌玩具侮辱了他的智商的意思。 最后没办法,有下人给云依依出了个主意,弄了几个鲁班锁回来,这才将这位年仅两三个月的云小少爷给糊弄住。 见终于搞定了这位聪明到有些过分的小家伙,游芊芊英气又美丽的脸上也是不由长长舒了一口气。 看了一下云依依脸上的笑容,她也开心的去哄自己的弟弟去了。 至于游家的那些生意,她也能交的都交出去了,自己留在游府居中策应就可以了。 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的工作只有一个,带着自己的小弟到处去玩,或是寻医问药,或是游山玩水。 最主要还是游山玩水,寻医问药这种事,还是要看缘分,毕竟金丹真人都搞不定,一般意义上的神医也没辙了。 日升日落,玉兔西移。 很快又是几天过去了,游芊芊也是已经不在府上了,带着游中杰就不知道去哪玩了,不过还是有派人告诉云依依,武林大会快开始了。 云依依一听,脸上的笑容便有些呆住了。 “娘的好日子好像又到头喽,你说娘该不该去呢?” 云依依此时逗弄着小家平胖乎乎的小手说到,似乎是在征求自己儿子的意见。 还别说,这小东西好像还真能听得懂,脸上立刻变得一副兴奋的模样,手舞足蹈的挥舞着,嘴里咿咿呀呀的一副气劲十足的模样。 “唉……不想去,娘太聪明了,那些人这些天一个人都没来过,显然也是不想我去。不过如果有人来请娘去,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真心承认娘的身份,会以隆重的大礼来请娘过去。第二种就不是真心,虽然很客气,却已经是暗中已经针对娘设计好了一个局。也就是说黄元英那丫头已经忍不住告诉了别人,很大可能是告诉了她的爹,再由她爹暗中与别人计较。为什么不是黄元丰那小帅哥呢?因为你还不了解男女的基本区别,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云依依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分析说到。 只听云家平又是哼唧了几声,好似有些疑问,说自家娘分析的有漏洞,这就让云依依有点不高兴了。 用手指轻轻点了他的小脑袋:“如果怀的是好心思,一连这么多天,来的会都是些小角色吗?这也说明黄元英那小丫头一回去就兜不住嘴了哟。小东西,你才这么点,就敢和你娘斗嘛?” 云依依佯怒说到,然后一抄手将家平抱了起来,放在怀中使劲逗弄起来,弄得这小家伙不断咯咯直笑,整个人也是开心极了。 “小姐,少爷该吃奶了。” 远处的冯妈妈估摸好时间,便靠过来准备喂公子喝奶。 “嗯,家平最近奶量是不是很大,我看你气色好像不是很好。” 云依依看着接过家平的冯妈妈说到,她能感觉到冯妈妈身上一股憔悴的气息。 此时又是夏天,身上的衣物也不厚,看了一眼冯妈妈稍显干瘪的胸脯,云依依心思一转,想到了一个可能说到。 冯妈妈一听,慌忙说到,神色之间意思很清楚了,害怕云依依将她扔下。 想不通,这妇人怎么总是害怕这个,难道一直跟着云依依这么久,还弄不清她是什么人吗? 一直反复无常,举棋不定,或许是时代赋予了她太多,让她总是放不下心来。 云依依想了一下,说道:“家平总是这样喝奶会让你虚脱的,我想想办法。” 见冯妈妈脸色好了一些,云依依又说到:“我马上就要去泰山了,冯妈妈你给我缝两个能背在背上的襁褓吧。你就不要去了,在这里照顾好你女儿,让香巧和俊哥和我去,我现在还真的有点离不开他俩了。” 云依依笑着说道,见冯妈妈没有异色,又这才说到:“上回让你检讨一下自己,你知道我为什么冲你发脾气吗?” 冯妈妈一听,便是有些紧张起来,忙是说到:“小姐……小姐让我嘴巴紧一点,不要乱说话,我记住了。” 云依依一听,脸色便沉了下去,将家平接了过来:“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我不会告诉你。你自己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再叫我小姐。你不要总当自己是下人,你把自己当做主人想一想为什么!此去泰山回来是你最后一个机会了,你想不明白就不要再见我了!等会香巧和俊哥收功了让他俩来找我。” 云依依很生气,跟了自己三个月了,为什么总是这样反反复复不见好。 云依依怒其不争的发了一通脾气,然后鼻子里面叹了一口气,就抱着家平走了,留冯妈妈在原地抹眼泪,不管她了。 傍晚的时候,一身是汗的两小来到了云依依的房间。 月余之前,两小得了造化,此时也不是一般人了。 眼中精光湛湛不用说,就连太阳穴也是高高鼓了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从娘胎就开始练功了,而且还是天资绝艳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说出来就不好了 两小在云依依房中呆了半天,便兴冲冲的出去了。 身上的汗味消失了,转而是一股臭味,云依依终于出手替他俩伐毛洗髓,省了他俩的十年苦修。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果然有人请云依依前去泰山赴会 “今武林盟主紫山道人以及大楚三宗五派恭请真人六月初六前,前往泰山参加武林大会。” 这人说罢递上来了一张紫金色的请柬,一摸之下,竟是沉甸甸的。 云依依接过来掂了掂,落在那送请柬的人眼中,不由说到:“此乃盟主与诸位掌门共同打造出来的请柬,只有此一张。真人乃不世出的高人,还请务必赴会,共举盟主大位,为天下苍生造福。” 这人说到,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云依依,希望能看出一点变化。 可惜,没有。 “嗯,本真人会准时赴约,希望热闹一些,让我能看到大楚武林的好气象,不要像本座在大周白龙山那般,遇到的都是一群猪狗不如又毫无底线的人来。” 云依依把玩了一下这张紫金请柬,里面说什么也没看,或许会很华丽吧。 “真人放心,我大楚武林古道之风,当今武林盟主紫山道人更是侠义心肠,慈悲为怀。不知为我大楚武林做过多少事情,绝不会如周国那群三脚猫一般,上蹿下跳,毫无体统。” 这人说着不觉心中有些发凉,抬头一看,只见云依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本真人呢?本真人也是大周出身,岂非也是三脚猫一般上蹿下跳咯?” “这……真人功参造化,岂是那些人能比。”这人心中发凉,想要运功抵抗,却是提不起力气,慌忙找了个借口。 “是不是本座能比,也不是你能说的,就怕你们大楚还更加不如,表面上一团侠义和气,背地里却是鸡鸣狗盗。管好自己的嘴,当心打脸。” 云依依笑脸一收,驳斥了回去,目光一凛,一股自然而然的杀气回旋,这人便冷汗直冒,想说什么,却硬是抬不起胆气来,实在是心中发凉,让他不敢生出胆气来。 厅中便突然安静了下来,一边的仆人也是将头低的更低了,他们最能感觉到气势的变化。 无论哪一方发难,最先倒霉的是他们。 “你走吧,请柬你拿回去,就说我云依依准时去就是了。” 云依依双手一搓,便将那请柬搓成了一个小团,扔在了这人的面前。 “既如此,在下就先告退了。” 这人脸色极其不好看,却是不能再发作了,连拱手都没有就直接退去了。 云依依点了点桌面:“这金子还是蛮值钱的,你们将它卖了自己留着花吧,就当做是谢谢你们这些天服侍我们一家了。” 说完,云依依便起身离开了,走了没多久,只见她刚才坐下的那张椅子就砰的一声炸裂了。 吓得几个正在打扫的下人都是不敢动弹,纷纷被那炸开的椅子惊到了。 而云依依之前也确实起了杀心,她大周再怎么样,也不是别人能说的。 最后真的是硬生生忍了下来,放他离开。 而一天之后,这愤愤离去的中年人也是一路怒气勃发的来到了泰山的一处山峰之上,这座山峰外围插满了旗帜,一路有弟子把守,显然是一处重地。 的确这里正是如今大楚武林中最顶尖那一小群人所在之地,尤其是出了云依依金丹真人这档子事之后,这里的把守就更严了。 此时正直第二天上午,一群头头脑脑正在这里开会,议论大会流程,本来之前是三五天不见一聚,此时却是天天出来聚一聚,有时还会聚到下午才好。 “楚才兄,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面色?” 有人一见这人闯进来的气势,便是站起来问到,从说话看来,两人之间还是比较熟悉的。 “蛮不讲理,简直蛮不讲理!此女仗着境界比老夫高深就任意欺凌,不止如此,她还说我大楚武林尽是些鸡鸣狗盗,两面三刀,背信弃义之徒。老夫若不是想活着回来向诸位揭穿此女的真面目,真是恨不能一不做二不休,和她同归于尽就好!不仅如此,她还将盟主与诸位掌门联合铸造的请柬直接放在手中搓成了一团,简直是太不是个东西了。我全楚才真的是……唉……!恨自己武艺不精,不能为诸位掌门讨回面子来!” 这……原来这位叫做全楚才,与那传说中的节奏大师一个姓。 只见这全楚才此时眼中愠怒又懊丧,脸皮紧抽,牙关紧咬,一副真情勃发的味道,没有一点作假。 叫人真的要为他感到不值,学什么武艺,去演戏不好么,真是浪费了一身好天赋。 若是往常,今天这殿里,定是有人要为他鸣不平了,只是没有那么快。 而今天其实也有人要为他说话,但有点不一样的是,今天这殿了多出来两个年轻人来,不用说就知道是谁了。 这就不得不说这楚才兄要倒一波因为招子不亮的小霉了。 “胡说!云真人岂是你口中说的这种人,一定是你哪里做的不对,惹到她了!你自己惹下的祸事自己承担!别拉上我们整个大楚武林为你承担这个骂名!” 黄元英一听就忍不住了,云依依作为她心中的白月光(啥叫白月光)?怎能受人这样侮辱。 一时间也是想都没有想的喷了回去,同时也是脑中灵光一闪,越说越顺,一下子将事实经过说了个八九不离十。 啧啧……女人吵起架来都不容小觑啊。 只是让坐在她边上的爹有点小尴尬,就算女儿说的有道理,又哪里能这样说话?不知道还以为是我天山三侠没家教了。 “咳……元英,慎言!快向楚才前辈道歉!” 这天山三侠的声音有点怪,听起来总会觉得有点不太舒服,没有那种侠的醇厚,反倒是尖尖的,像个太监? 不知道是怎么生出黄元英这么优秀的女儿来的,或许娘子找的好吧。 这全楚才此时还有些发愣,哪里冒出啦的黄毛丫头,如此犀利,竟然直接说的八九不离十,跟看到一样,这…… 随即又一看,这才看的清楚,原来是这天山三侠。 这天山三侠他知道,年轻时候还一起做过事,至于什么事……天知地知就好,说出来就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再也忍不住了 天山三侠此时名叫唤黄五义,长相一般圆长脸,不算恶,但也算有特点,左边脸上有五颗小痣,且上有毛发,是以辨识度很高,叫人一看就认了出来。 而怎么有的侠名不知道,大体是二十年前的时候,天山山脚周边百八十里的小镇村庄这样,慢慢就这样传出来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和这位黄五义的精心谋划,哦是运营,也就慢慢有了一个天山三侠的名号。 与他一起的并称的还有二人,只不过那两位没资格进入这殿中,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总之这位全楚才全兄,一看是这位黄五义,甭管是不是故意拆台,这就有说法了。 “原来是黄老五兄弟,二十多年不见,不想居然能在这里看到你?怎么……娶妻生子了吗?恭喜啊……” 意犹未尽的意思,至于其中有几个意思,也只有这位黄老五,不,是黄五义心中清楚了。 只见这位黄大侠笑着拱了拱手:“全兄一别二十多年,难得兄还记得小弟。你我分别之后,途径天山之时,眼见盗匪为患,便长期与之为敌,顺便也是扎根天山,不觉二十多年已过,黄某也是只能感叹岁月如梭啊……” 说完只见他将手放在了扶手之上,似乎用了用力,看似有些珍惜,同时也是有点做给这位全兄看的意思。 这位全楚才看在眼里,鼻子里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正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忘记了,这里不是他的主场。 “黄兄立足天山二十多年,也是为我大楚武林做了不少事情。我大楚武林就是需要更多如同黄兄全兄这样的中坚力量,这样才不会为外人所侵,将我们大楚搞乱搞散。这次更是仰仗黄兄的信息,我们才不会陷入被动。此次若是赤某还能继续当选盟主一职,决定成立一个单独的盟会,内设护法一职,暂定为十二个人选。旨在更好的监察武林大小事宜,以及交换各种信息。” 说话之人正是如今大楚的武林盟主,紫山道人赤重玉。只见他抬了抬手,示意这位全楚才不要说了,他知道了,然后将酝酿好的话说了出来,顿时周围的眼睛一亮,于是殿中的气氛就有些微妙了起来。 这全楚才一听盟主这样说,立刻眼珠子动了一下,然后脸色一变,朝这黄五义黄大侠笑着拱了拱手,之前怪罪的意思也没有了,反正盟主这一说,便是将刚才这事给揭过了,都不要再提了。 而微妙之间,殿中更是变作了一团和气,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味道,只有黄元英在她爹的强行拉扯之下,闷闷不乐的站在了一旁。 这丫头此时还没感觉到不对,只感觉有点怪,看了看师兄的面色,有些严肃和闷头闷脑的。 平常要是爹这样,他可是第一时间过来安慰的,这是怎么了? “赤盟主为了扞卫我大楚武林,以至于在西域各国七进七出,为了除魔卫道,甚至不顾性命,光这一点,就远不是那些空穴来风的事情可比拟,黄某更是自愧不如,此次若非赤盟主当选,日后这个武林大会,就不来也罢了……” 激昂顿挫,声情并茂。 黄五义这番话说的是就是上面那八个字了。弦外之音除了黄元英不知道,周围也都差不多清楚了。 黄元丰皱了皱眉头,又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脸上突然有些难受。 他不明白以前一直教导他以正直诚实立人的师傅怎么突然而然就变了。 其实他知道,是地位变了,他师傅之前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的眼中。 用力抓着扶手的样子,他看的很清楚。 “师兄你怎么了?” 黄元英一看不对劲,忙是小心拉着黄元丰的手,小声问到。 黄元丰摇了摇头,用真气蒸干了脸上的泪水,很快就恢复了,同时目光一转,落在了一边的一个和他一样也是站在一个中年人身后的年轻人身上,心中顿觉不妙。 几乎是心念刚起,就听那年轻人说道:“各位前辈,晚辈青城剑派龙涛,不知可否斗胆插嘴一句。” 那赤盟主本想借黄五义的话,用些笼络人心的手段,此时一听,不由有些发愣,但很快反应了过来。 “龙涛师侄不放直言。” “适才晚辈见这位黄大侠一番肺腑之言,心中顿生佩服,只是无意间却是看到黄大侠的徒弟不知为何落下泪水。按照道理来说,应该高兴才是,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他这一说,其他人没什么,倒是这位黄大侠有些紧张,赶紧回头看了一下自己徒弟。 他这是第一次来这里,深思熟虑,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只要安全把今天过了,就等于站稳了一半,不能有一点闪失。 此时回过头,看向自己徒弟的眼神有点复杂,不管怎么样,他希望徒弟能帮他过了这一关。 黄元丰看着自己师傅的眼神,突然之间有一种感觉,师徒之间的缘分似乎已经到头了。 “晚辈时常听师傅说起盟主大人的事迹,更是常常教导我,要处处以侠义为怀,是以刚才听师傅所说,便有些情不自禁的流出泪来,不足之处还请龙涛师兄和各位师叔师伯见谅。” 不知道的这一听,恐怕要将黄元丰高高看上好几眼了,只有黄元英看出来了,师兄心里很纠结,很痛苦。 黄五义听了则是眼睛发亮,心里暗赞徒弟终于开窍了。 “诸位见笑了,小徒一向如此。黄某也时常感到为难。” 黄五义朝周围拱了拱手,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颇有些微妙。 “难得黄大侠有这番心思,贵弟子宅心仁厚,好一副侠义心肠,日后一定是我大楚后起之秀,不容小觑啊。” 说话之人是那龙涛的师傅,也是青城剑派的掌门,人送名号青剑尊者龙海陶。 看名字两者之间似乎和黄五义师徒一般,有着父师一人的关系。 而巧的是,这龙涛的确也是这位青剑尊者的义子,两边这一说起来,是对上眼了。 “尊者谬赞了,劣徒岂敢与令高徒相提并论,元丰快向龙涛师侄道歉。” 黄五义赶忙回道,神色间有些卑微,就连黄元英也看出来了,这下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也不是白给的 “为什么道歉!师兄有什么错?明明是这人为难师兄,爹你怎么了?怎么帮外人说话!” 黄元英其实很聪明,换做平常,她早就能看出一点苗头来了,她爹早就变了一个人。 只是身为人子,有时候就会潜意识的欺骗自己,以至于整个人都蒙圈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没错向外人道歉这种事情,尤其是发生在最爱的师兄身上,她还是分的清楚的。 于是也顾不得什么了,先把师兄的面子顾好。 黄五义一听,内心有点火气,头微微侧了一下。 其实他是不想带女儿来的,所谓知子莫若父。 不过盟主说带就带呗,还能怎么办呢?所以刚才侧了下头,表示不满。 “元丰,先将你师妹先带出去,这里不是玩闹的地方。” 黄五义压住火气,对黄元丰说道。 黄元丰一听,立刻求之不得,他早想走了,见师妹要说什么,也阻止了,赶紧拉着师妹离开这里,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不过想的是蛮好的,却是忘了自家师妹的花容月貌。 这几番闹腾早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不用说,自然是那个龙涛,他正是看黄元英这才注意到黄元丰落泪的。 虽然他边上也有师妹且不缺乏师妹,但这种事情……也没啥好说的。 “且慢!晚辈还有话说。”这龙涛本来刚才有点小不高兴的,却又很快掩饰了下去,一张俊脸也是放光起来。 “喔?不知龙师侄……”黄五义纳闷了,你这人是贱呐还是咋滴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老夫就算是个泥人也有火气的好吧! 心念急转,黄五义却是突然眼睛一亮,他看到这龙涛眼中的光芒不对,这……可就又有说法了。 “黄师叔请勿见怪,这位师妹天真烂漫,其实并无过错,错在晚辈不该过于好奇,让这位师弟难堪。” 这话是怎么说的,很难堪吗?明明是他自己难堪。 “哦……师侄不用替小女解围,她从小就被我惯坏了,没个正形,在我边上只会影响赤盟主对我们的教诲。元丰,将你师妹带出去,再不出去,为师也保不住她了。” “是!”黄元丰一听,不再犹豫,便要将黄元英带走。 那龙涛虽是微微笑着,却是用手暗中推了推师傅的靠背,意思很清楚,要师傅出手挽留。 这青剑尊者自然很宠这位弟子,不然龙涛不敢这样动作。 会意之下,只见他做了个手势,看了一眼赤盟主说到:“且慢,盟主,黄兄,本尊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黄师兄的弟子宅心仁厚,又一副侠心。我看他灵台生光,太阳高拱,想来黄兄平常的教导定是精益求精。而我这劣徒适才冒犯这位少侠,不如让他以茶代酒,敬这位少侠一杯,方才的恩怨就算全解开了吧。” 这位尊者一说,黄五义脸上的颜色就变了,还来不及说话,只听说到。 “好,年轻人有什么恩怨,没有什么是一杯茶过不去的,全某赞成尊者的意见。” 不愧是姓全的,厉害啊我的楚才兄。 这番话说的也是有滋有味,合情合理,本来是没什么恩怨的,这一说也是没有恩怨都不成了。 可以,姓全的都厉害。 黄五义听了虽然还是微微笑着,却是眼睛里闪出了一丝寒光,看了一眼赤盟主,希望盟主能为他解围。 其实解围嘛,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相对于这位青剑尊者来说,孰轻孰重,就很简单了,是以就装作没看见了。 “既然这样,晚辈就以茶代酒,向这位师弟赔不是了。”说着就端起一边师弟递给他的茶就往黄元丰这里走了过来。 黄元英一听,也不闹了,还鬼精鬼精的将黄元丰往前面推去,一番模样,自然是对自家师兄充满了信心。 黄元丰其实不想接,但老实说他心里也不爽的很,一群群的说些漂亮话,做些龌龊事,真当我黄元丰白给的? 于是也不客套什么,就站在那里等着这位龙涛前来给他敬茶。 那模样,还真有番再坐前辈高人的姿态,将这龙涛气的那是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 但端着茶的面上却是更恭敬了,打定主意要让这狗东西难堪。 “师弟……请喝茶。” 龙涛见位置刚好合适,便是出声说到,随即手指一弹,青城剑派独有的武学,弹指剑通出手这是青城剑派的独门绝技,据说是脱胎于天元剑宗的一门武学。 这门武学小巧难防,虚指可弹,又非普通凌空虚弹,而是一道弹指剑气,破一切横练功夫,俗称剑通。 只见这一弹指,那青剑尊者就点了点头,自己这弟子还是天资绝艳的,这一出手已经有了收发由心的味道。 就算这姓黄的弟子中了,也不过是伤到气脉,以后进境慢一些罢了。 而在黄元丰眼中,这人真的是无比歹毒,弹指间就要废了自己经脉,若是让他打中,自己以后怕不是要止步于此了。 他没有云依依那样一力降十会的功夫,所以像什么凌空虚抓这种,是玩不好的。 唯一可以破解又破解的漂亮的就是反手虚弹,借助这一个多月来的进步与感悟,后发先制。 这也是黄元英敢推他出去的缘故,若是放在一个月前,她心里也没底。 “不用客气。” 电光火石之间,黄元丰屈指虚弹,很是巧妙,即没让人发现又很自然的接过了那盏茶来。 随即茶盘下面一声炸响,黄元丰却是不为所动,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倒是那龙涛,一个不查,被吓退了两步。 立时间高下立判,那赤盟主最先叫好,并拍起手来,若说场中谁看的最清楚,自然就非他莫属了。 “好!凌空虚弹,后发先至,破无形剑气于弹指之间,黄兄高徒真是好功夫。龙师侄也不赖,收发由心,弹指剑通已经得到了令师真传。” 破解的的确很漂亮,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赤盟主就差说打脸了,自然也是存着给青城剑派留面子的意思。 而这番话也是既抬举了黄元丰也给青城剑派递了台阶。 想这武林盟主,自然也不是白给的。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是过不去喽 只是话虽这样说,这龙涛的心中却还是一万个不服,先前风度翩翩的模样瞬间也是失去了伪装,脸上变得有些狰狞,失去了俊美,一下子变得丑陋了起来。 毕竟帅哥这种东西是最有欺骗性的,只是古往今来,多少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乐此不彼,就算具有强烈的欺骗性,那也没啥好说的了。 黄元英是抽眼瞧了一下,差点没将隔夜饭吐出来,这帅哥也太危险了,一个挫折就将真面目露出来了,这……还是师兄帅,不管是表面还是内心。 “承让了。”黄元丰淡淡说道,说完就要拉着边上的师妹出去了,要趁这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带着师妹赶紧离开这里,不然又要多事了。 黄帅哥心里明镜一样,虽然对这些套路不算太清楚,但也是在云依依边上见识过,这些天空了之后,也是时时回味,是以让他的见识智力也是不断增长。少了初遇云依依时候的耿直,多了一些处事的圆滑。 只是……现实往往难以如意,因为你没办法将所有计算在内,黄元丰此时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师尊会让他留下。 “元丰,你先自己出去,为师想了一下,元英太调皮了,还是留在为师身边要好。” 黄五义不知道徒弟如何出手的,也看不出有多高明,他此时内心多了些计算,已经蒙蔽了他的眼睛,只觉得徒弟在这里会有点碍事,先将他打发走再说,至于盟主所说的什么后发先至,弹手之间,他也以为只是一些抬举的话,自己的徒弟自己最清楚,天姿尚可,却不算天才。 黄元丰一听懵了,看了师尊好一会,直到这龙涛说了什么也没注意,只是想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而龙涛是这样说的:“师弟武艺精湛,竟是随手就破掉了我的弹指剑通。在下不由有些技痒,还想向师弟讨教一招,不知师弟意下如何?” 龙涛听出来黄五义的意思了,毕竟这种事他以前也经历过很多次了,就连自己也数不清了,他还记得有一次一个三流门派的掌门人为了巴结他,也是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了他,可惜那女孩有些烈,非要跟自己的师兄在一起,最后竟然一起跳崖了。 这让他感觉无比可惜,那女孩他也只享用过一次,还非得用药才行。 这次可千万不要像那一次了,这女孩看起来好像也是辣的不行,得好好珍惜一下,好歹也要用个十次八次,再让师傅也一起,他老人家这么疼我,我总不能太不孝了些。 龙涛说着念头就转过了一百次,目光也是有些游移不定,生出了些许心猿意马的感觉,但却是注意到了场合,这些见不得人的心思也是很快压了下去,说完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尊,见了神色,心中有数。 而这一切也不过说话之间就想好了的,离黄元丰发懵也不过一瞬间,之后过了很久,也许很久,也许不久。 黄元丰是没有感觉到时间的,他还没想清楚的时候,只感觉有一股掌风向他袭来,他也是下意识的推了回去,然后只听噼里啪啦乱响,那龙涛竟然被他推得在半空中倒飞了出去,一口猩红的血液不断喷洒,看起来有些滑稽,甚至溅到了黄元丰的脸上,这才将这其实已经很恐怖的年轻人给惊醒了过来,听着边上的惊呼声与叹息声,他这才明白到师傅是什么意思。 二话不说,拉着发愣的黄元英就走了,也许这一去,就不会回来了。 走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惊慌发傻的师尊,意思是,已经帮你渡过一次难关了,这次是你自己不要的,不能怪我,师妹你不珍惜,就让我来珍惜,再见了。 黄元丰不知道一个眼神是否能说出这么多话,但是他也没那么多时间说话了,只有这个眼神,就是我想告诉你的全部了。 看了一眼,趁下一眼的功夫,他毫不犹豫的揽住自己师妹的纤腰,爆发出最强的功力,瞬间离开了这里。 去他娘的正直诚实,侠义为先,都他娘的是骗人的,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师尊都活生生的这样告诉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 奔行的黄元丰眼泪又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境,只能不断干干的张着嘴巴,想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太难受了。 只是且不说这对即将面临大麻烦的情侣,倒是这黄五义这里要怎么发挥他的聪明才智,才好收场。 此时这位黄大侠完完全全的傻了,他不知道徒弟怎么会有如此强的功力,以至于突然惊醒,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徒弟的境界了,甚至没有了交流。 现在他一爆发,又是为了什么?生我的气吗?为什么敢生我的气,我是他的师傅啊!养了他二十年,怎么敢这样与我作对?! 黄五义目光涣散,嘴唇发白,脑海里完全乱了,他感觉自己完蛋了。 青城剑派是五派中的老大,碾死他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现在自己该怎么收场? 或许他想的很麻烦,其实在赤重玉眼中,其实也不过是多说两句的功夫,问题是有没有那个必要? 他想了一会,认为还是有必要的,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金丹真人,只有这姓黄的弟子了解一点,让他编几句瞎话配合自己,显然是要比他的命重要的多。 “黄五义!你的弟子反了天了?!在这里动手!你想做什么?!欺凌弱小,违反武林正道准则,哪里还能留你!” 全楚才不愧是全家人,这种煽风点火的事情,反应起来可谓是金丹真人级别的战斗力。 此时那轻剑尊者已经心疼的抱着徒弟不知道说什么了,听见这话这才反应了,狠狠的站了起来,一双小眼睛里满满都是煞气。 此时还在吐血的弟子可是他培养来为自己养老送终的,别人少说也有两个,而他则只有这一个,此时眼看徒弟好像是活不成的样子,哪里还有不露出真面……不是,哪里还有不拼命为徒弟报仇的道理。 这轻剑尊者,能被人称为尊者,虽然是有些美名,但功力境界那是实打实的先天境界。而黄五义这个弱鸡,也只是堪堪不过后天大成,勉强能得到武林大会的请柬,若不是机缘巧合,他一辈子也来不到这里。 只是来是来了,却是福祸未知,以为是福,却不晓得大难相随,凭他自己,是过不去喽。 章节目录 第182章 难道说 面对这种先天级别的杀机,黄五义只有种下跪求饶的冲动,好像二十多年前,还没改名,被人称为黄老五的时候。 就是那一次,给人下跪求饶之后,他这才有了收心的想法,他还记得那个让他求饶的人是谁,就是上一任武林盟主明天笑,那是一位真正的大侠,自己与他相比,不过是一只苍蝇,一只老鼠,不足道哉。 只是真正的大侠往往只是昙花一现,就好像这位明天笑大侠,因缘际会做了一届盟主就在与赤重玉的比武中落了下风,被一掌打死。 至于自己为什么向这位大侠跪地求饶,黄五义已经不想记起来了,也没时间去回忆了,他此时反应再慢一点,就要没命了,因为有人救了他一命。 “龙掌门,错又不全在黄兄身上,你怎么把气全往他身上撒?依本盟主看,这件事还是你的弟子做的不对,咄咄相逼。黄兄的弟子只是下意识的出手而已,真正是技不如人嘛,我这里有一颗自西域邪魔手上得来的精元神丹,你且让你弟子吃了,保他无事。” “没错,龙尊者,在下对弟子为何如此之高的境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不过尊者放心,在下一定绑着那逆子来向尊者请罪!此逆子竟然如此冲动,完全忘了点到为止,真是罪该万死!” 黄五义这一刻,眼睛生光,发白发抖的嘴唇也是瞬间有了光彩,再不说些什么,等这位龙尊者不管不顾的就要杀他,可真的是死的够冤枉的,能活就一定要抓住这个最为关键的时机。 而他这一说,顿时那青剑尊者的气就短了一些,毕竟黄五义已经开口将过错揽住了,而赤重玉也是给了极大的面子,那精元神丹他知道,是个好东西,于是也只能恨恨的去接过赤重玉派人递过来的一粒大丹,小心喂自己的徒弟吃下了。 而这丹药针对这龙涛的伤势的确有奇效,很快只见这龙涛的呼吸顺畅了,只是晕厥免不了的,毕竟脸上是真的不好看,真的不能醒过来,哪怕是说一句师尊也是不敢的,只能用力拉了拉师尊的袖子,表示他内心的羞愤。 龙尊者感受到徒弟的心意,也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小眼睛眯了眯,内心已经有了打算。 吩咐了几句边上紧张的弟子,便先将这位青城剑派的大师兄给抬走了。 青剑尊者也是缓缓起身,一股难以言喻的气质便缓缓发散了出来,弟子被辱,就是打他的脸,就算盟主说了些什么,他回过味来也是要做些什么的,不然日后青城剑派就难以在武林中立足了。 他一双精光闪闪的小眼睛朝周围的三宗五派瞧了一圈,虽然都是些关心的眼神,但他知道这些人全部都是看他出丑的,如果他不挣回来,日后就要被踩。 说的严重点,青城山的基业也就要断在他的手中了。 全楚才此时也是感受到了这股气质,内心不由有点发颤,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气质啊,一双眼睛也是溜溜打转,想着一些虚无缥缈的事情,眼睛更是不断寻找着目标,好做打算。 这位全兄,不得不说,妥妥的人才。 “赤盟主,我想请问你一句,我青城剑派不知道是有哪里得罪了武林同仁,或是我青城剑派哪里做的不好,要盟主这样对待我们青城。这姓黄的弟子残暴不仁,简直是堪称魔道行径,与那天魔教何异?我看他们就是天魔教的奸细,不然哪里会如此出手,又哪里会有如此境界,只有魔功能如此罢了。” 他这一说,周围便都是窃窃私语起来,似乎是不敢相信一样,或许马上就会有人支持这位龙尊者了,但是黄五义此时却是呼出一口气来,彻底放心了,他的命保住了,不仅如此,他还能推波助澜一把,将三宗五派,变作三宗四派。 一念如此,他便看了一眼全楚才,意思写的很清楚,你一定要发挥好。 而全楚才也是感受到了这一眼,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意思,但能明显感受到黄五义体内升起来的一股信心,这让他很疑惑,又似乎有点领悟到了什么,于是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不得不说小人与小人……哦,聪明人与聪明人之间的思维很容易就走到一块去,一个眼神,就足以支撑一个阴谋的诞生了。 同时这位全楚才也是略过了在座一眼,落在了其中一个的身上,然后就错过了,而落下的这个人,就是他找好的目标,希望对方能领会他的意思,不然等会可是白发挥了。 而就在这各方眼神错乱之间,赤重玉的脸色便沉了下去。本来,他是还想个办法补偿一下这位青剑尊者的,只是他犯了自己的禁忌,说了不该说的话,那自己也帮不了他了。 “龙掌门,本盟主再次申明一点,我大楚是没有什么天魔的,那些都是谣传,希望龙掌门以及在座的诸位都清醒一点,不要被人左右,动摇了我大楚武林的根基,明白了吗?” 只此这一句,场中就有人悟了,很快有个弟子被师傅一拍,随后一愣,很快悄悄离开了这个大殿,不知去向。 而全楚才也是暗暗点了点头,自己的苦心总算没有白费,接下来就该自己发挥了。 “其实全某认为谣言未必不是没有原因,龙尊者担心的未必不是真的,还请盟主大人仔细明察一番,切勿酿成大错。” 一个成功的节奏大师,除了煽风点火要点到满级,也要将心理暗示点满,要明白目标的思维,才好对症下药,成功的将节奏带起来,可以说煽风点火是最为基本的技能了,毕竟前者只需要把握好时机,后者却不仅要把握好时机,还要把握所有人的心理,一个不慎,就会将自己落入对方的圈套,以弱算强的时候,尤为重要。 全楚才一言,很明显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一愣,思维好似停滞了一下,有点迷惑不解,这狗东西一向趋炎附势,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小人,怎么这会却是帮青城剑派说起话来了? 难道说?他想做青城剑派的狗?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深吸一口气 人多的时候,是最累的,无时不刻总是心不得闲,世界上其实不应该有那么多全黄二位一般的人。 概因人以群居,很多时候,为了保护自己,而不得已而为之,只是倘若不得自省,最后也是如全黄二人一般罢了。 不过全楚才不一样,他的目标很明确,没有一丝如同黄五义那般的杂念,所以他爬的比黄五义更快,谓之人才。 与黄五义相比,或许他能称得上是真小人,而黄五义则还是叫做伪君子来的恰当。 但人太利己,终有天收。爬得越高,跌的越狠,此乃天数。 全楚才一言,顿时场中无比微妙,就连赤重玉都产生了一丝错觉,是否这青城剑派想要挑战他的地位,而驱使这个小人来从旁点火。 但一刹那间,他醒悟过来,这是诛心之言。 纵观全场,似乎都是有些迟疑,就连与青城剑派明面上最好的华山气宗都是没有斥责全楚才的动作,赤重玉心下了然,这青城剑派,或许是气数尽了,自己要推一把吗? 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全楚才,冷声喝问:“全楚才,莫非你也认为,天魔教是确有其事吗?!” 全楚才一听,顿时有些犹豫,面目上似乎颇为纠结又显慌乱。 “我想你全兄的意思是说,天魔教只是或许有的意思,他昨天也去过了一次齐城,想来应该是听到了什么。而且龙掌门的山门离齐城也不远,是以有些担心也很正常,盟主或许也该多考虑一下。” 纠结之际,只见那华山气宗的座位上站起来一个人来,面白无须,双手发紫,看上去似乎功夫都在手上。 只是此人身后却是空了一个位置出来,一旁的弟子,不知去往了哪里。 而他这一说,似乎场中顿时气场又是一变,或许真的只是一场讨论罢了,一群人便互相点头如何,相互小声讨论了起来,其中也是颇有些赞同的意思,毕竟的确是真的,只是…… 就是这一下,一举打消了青剑尊者的疑虑,让他产生了一丝错觉,自己似乎是机缘到了,人心之所向,是否能挑战一下赤重玉的地位呢? 这个想法一生,就再也压不住了,却还是没说话,毕竟一开口就表明了立场,是认怂还是硬刚,这很重要,千载难逢。 甚至是默默用出了占卜之术,看自己是否有那个机缘。 全楚才眼睛不知道多亮,他看青剑尊者负手掐指,明白时机到了,自己只要再推一把,就足以奠定局势了。 “没错,楚才请盟主三思,倘若真有天魔,则天魔之乱不能小觑也。” 全楚才声音之诚恳,面目之真诚,好似良心发现,要做一个好人。 而在掐指算天机的青剑尊者耳中,这好似就是他的一个契机,这人硬要和对方杠,也就是说无意中抬了自己一把。将好又是求了一个凶中藏吉之象,难道是说,此事可成,却需要自己多努力吗? 却是忘了数术界很重要的一条规矩,算命莫算己。 就好像上面这段话的逻辑思维其实有些混乱了,全楚才什么人他不清楚吗?其实很清楚,但却是已经选择相信自己了,其他就选择性的忘记了。 而他终究也是在江湖场打混的人,这条规矩自然是不会记得那么清楚。 一时间也是眼中精光大作,想好了说辞与手段,目光中露出一点贪婪与压不住的野心来。 “放肆!本盟主多方查证,且有黄兄证明,天魔确乃空穴来风不过是朝廷想借别人的手插足我们大楚武林之中!此事关系重大,我赤重玉又岂会如此糊涂!”赤重玉面色一变,虎虎生威,直接驳斥全楚才,却是没多少杀气。 赤重玉一发威,顿时全场皆寂,不敢作声,似乎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龙某看,其实也不一定是假的,赤盟主最好多查证一番,免得到时候出了事,又要我们诸多同道为你担着,朝廷要是又追查下来……我青城剑派恐怕是再难沉默了。上回盟主想要击杀那匕首王李秋风,说此人为阴山魔党,若不是朝廷出面为此人证明其人乃是皇家武术教头,恐怕我们就又要为盟主的私事买单了。” 青剑尊者于沉默中发声,顿时周围便都面面相觑起来,不知道这青城剑派掌门怎么会这样开口,赤重玉虽然经常有着种种私心,但一向对他们不错,有什么好处都不会私藏,会拿出来与大家一起分享,所以对于赤重玉做盟主,大都还是没有意见的。 只是这龙海陶是怎么回事,当场挑战盟主威严,还要挑拨他们之间的和气。 这…… 刹那间周围的气场又变了,变得不利这位青剑尊者,而他自己也感受到了。 刹那间有些后悔,周围想的什么其实他内心想到了,只是为什么一时间鬼迷心窍,没办法了,如果这个时候能醒悟这个鬼就是全楚才,那一切还有的挽回,但如果没醒悟到,那……只能看全楚才饶不饶他和天意了。 “感谢龙尊者认同全某的意见,龙尊者高风亮节,义薄云天,全某愿在武林大会召开的时候,大声宣扬尊者的风采,好叫各位武林同仁得知,我全楚才并非忘恩负义之人。” “龙师兄,亦不愧是学剑之人,我华山深感佩服,日后当以龙师兄为鉴,教导弟子。” 嗖嗖两发利箭插在了青剑尊者的体内,将他心底的那一丝无形生机给定死了。 如此,这青剑尊者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只看他如何开口,是否还有挽回吧。 “龙某感谢两位贤弟相帮,但盟主乃是武林共主,龙某虽性情直了一些,但乃有自知之明。不敢与盟主纷争,只是建议罢了。” 此言一出,顿时全楚才眼睛一暗,就此功亏一篑。 而在这关键时刻,能帮助青剑尊者说这番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边上的青城弟子,硬生生在手上用匕首划了四个血淋淋的大字。 “掌门当心!” 这四个字可真是无异于雪中送炭,再晚一点点他就要酿成大错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将姿态放低,平静的说出了认怂的话来。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或许有印象吧 无论是小人还是君子,好人坏人,都有其贵人,在危难中帮自己一把。 只要气数在,就一定不会彻底崩盘,很明显青城剑派气数未尽,所以能收些好徒弟,能在关键时候出一把力。 这大概也和这青剑尊者对待徒弟上面有一些关联,说起来,他也只是爱护自己的徒弟,虽然……但正好是得弟子护持,所谓时也命也气数也,都乃天定。 而他这一说,赤重玉面色也缓和了一些,这人既然气数未尽,自己也不能灭了他,青城剑派对自己还是很有用处的。 一念至此,赤重玉顿时就只有敲打之心了。 刚要说什么,只见外面有守山弟子来报,说有一个忠南峰的掌门有紧急的事情汇报。 顿时这青剑尊者一听,脸色就阴沉了下去。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忠南峰正是排在三宗五派之下的八峰之首。 以前的青城剑派也是叫做青城剑峰。 他看了看那华山掌门与满脸无辜的全楚才,不着痕迹的冷冷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本书与丹药给身后刚才帮助他的弟子。 “好好养伤,以后你就是我龙海陶的二徒弟!” 声音不大,却也不小。 什么意思很清楚了,也是告诉了那些还有点迷糊的人为什么这样说。 有人想要他青城剑派死,他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明天再说吧。”赤重玉不想把事情闹大,他是心里最清楚的那个人。 心里权衡了一下,决定还是放全楚才一马,这个人虽然趋炎附势,小人中的小人,但自己最需要这样的人,所以不想损失。 说起来,这全楚才能进来这里,也是他有意而为之的结果。 只是这青剑尊者哪里肯干,差点点就被人玩死了,不出口气,当我龙海陶白给的吗,别拿龙套不当配角,龙套那也是有脾气的! “慢着!赤盟主,龙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龙海陶气机勃发,一股先天威压死死压住全楚才,直接将他压的跪在了地上,面色痛苦,想要求饶,却是做不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人就是这样,一旦失势,没有一个人能帮他自己,全看天意。 黄五义则是直接将头一摆,讨好的看向青剑尊者,就好像一条摇着尾巴的狗,一股浓浓的巴结味道。 “龙掌门有话直说,我赤某不喜欢拐弯抹角。”赤重玉眼看这样了,没有办法了,一定要让青城剑派的气顺出来,不然以后肯定会记恨自己。如果顺着他以后就会更向着自己,说不定还能得到这青城的忠心。 至于这个全楚才,虽然是个人才,但……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谢盟主!龙某以为既然是重要的事,那应该来当面说清楚,不然别人还以为是本尊者不让他进来了。” 青剑尊者气机全开,全部压在了全楚才的身上,只见这位全兄的鼻子里已经开始流血起来,若是再没人来救,可真的是要被压成一团肉酱了。 那死的也太惨了…… “龙掌门说的也有道理,去将忠南峰的掌门叫进来吧。” 赤重玉就当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说到。 顿时来报的弟子便战战兢兢赶紧溜了,太吓人了,一进来就有点血腥,他一个小弟子可不敢掺和。 不多时,只见一个胖胖的男子带着一脸想藏却藏不住的喜色走了进来。 只是一进来就傻了眼了,怎么觉着气氛不对呢? 连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人群,想要找一下华山气宗的位置。 好就好在他不知道位置,不然这华山掌门可真是要气死了,屋漏又逢猪队友,感觉不对就撤嘛,还看个啥子。 “贾掌门,你看什么呢,有事说事,盟主正和我们在讨论重要的事情,你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退下吧。” 华山气宗的这位掌门差点被这扫来扫去的目光吓死,大哥求你别看! “哦哦……好。” 这贾掌门有点萌萌的,被这一说,心里也是意识到不对了,赶紧溜了再说。 “慢着!贾掌门,你怎么来了又要走,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吗?是不是来跟盟主检举我青城山有非法祸乱之事啊……?!” 龙海陶心里敞亮,毕竟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贾掌门一听就愣住了,圆圆的脑袋好像有点不够用。 虽然事实的确是这样,可是……好像不能认! “不是的,我就是来转转……打扰盟主与各位掌门了,贾某去也。” 这位贾掌门圆圆的脸上笑了一下,拱了拱手就要开溜,却是一把被喝住了。 “回来!你看,是不是这个小人叫你在背后恶意重伤我青城!若是真的,本尊者可免你一祸!” 龙海陶看了一眼华山气宗的掌门,意思不言而喻,你自己看着办吧。 华山气宗的掌门也是干脆的不要不要的,直接站起来呵斥全楚才。 “全楚才!你这个狗东西竟敢陷害青城剑派的龙掌门!我华山当真羞与你为伍!” 话说到这就好像一场闹剧说什么已经不重要,结果也不重要,已经注定了,全楚才会死无全尸。 这全楚才说起来也怨不得什么,都怨自己太过于高估自己,和低估别人。 只见很快这位萌萌的贾掌门,便果断肯定干脆的承认了就是全楚才指使他,尽管他与这位全楚才只有数面之缘。 此言一出,基本上是定死了全楚才,可惜了一位全家的人才。不过先前说到重要,而什么重要呢,气数。 气数决定着一个人的生死,天不让你亡,你就不会亡。 而有趣的是,救自己的人,或许往往不是恩人,而是仇人。 全楚才此时绝处逢生,内心便是充满了狂喜,却是再无其他了,毕竟如果他能有一点感恩之心,也不至于一个帮他说话的人也没有。 随后他便晕厥了过去,不是想晕厥,而是一定要晕厥,不然说不过去了,救自己的人居然是自己一直中伤的那个人。 只是云依依却也不过是恰逢其会,一落下来就看到了这好笑的一幕。 她也已经不太记得这全楚才是谁,一天的时间还是蛮长的,足以忘掉一些不重要的人,或许有些印象吧…… “哟,挺好玩的哈,拍戏给我云依依看吗?”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带着四个还是五个 世间最逍遥的事情莫过于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遥想五年前,云依依在青州城中被困之时,潇湘圣女从天而降,随后又是潇洒无声的离去,引起了云依依的诸多羡慕。 还曾立下念想,为自己设计一套出场动作,可惜五年过去了,云依依虽然还记得这个念想,却还是没能设计出一套动作来。 或许是境界高了,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也不太在意了,最主要的还是太忙了,真的很忙。 好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已经难不住她了,是以带着香巧和俊哥和黄元丰师兄妹就从天而降,落在了这座殿前。 其实她倒不是想来这里,最主要是听黄元英这丫头哭的梨花带雨,没办法,有点心软了。 她也是早早就到了泰山山脚,正凑在一群武林人士中听他们吹吹水,讲讲大楚武林事迹。 这时候,正听讲的是一个叫明天笑的大侠,听的高兴的时候,就看到黄元丰那傻小子一脸慌慌张张的带着哭的梨花带雨的黄元英从一边狂奔,竟是连马都没骑,这被人追上一困不就没了吗?咋回事? 云依依想了三秒,便传音黄元丰,叫他来见自己。 不一会,只见惊慌的黄元丰便回复了一点,顺着云依依释放出来的气机感应,寻到了云依依。 刚想说什么,却是被云依依制止了,原来这个时候,场中唾沫横飞的说着这位大侠最后一战,与现任武林盟主的一次切磋比武被失手打死的事。 又听了一会,却是没再说这位明天笑了。 回味了一会,云依依这带着两人往边上走去,主要黄元英这丫头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是不吐个痛快是不行了。 而黄元英的确是委屈巴巴的在喊了一声云姐姐之后,便哭倒在了云依依怀中。 断断续续讲了一堆事情,什么没想到自己的爹如此行为啊,小时候对自己有多好啊,为什么会这样啊,以及一堆啰嗦繁复的重复用词,让人听不出一个头尾来。 听了黄元丰在边上的补充,云依依这才明白这丫头是遇到一个渣爹了,打击是挺大的,活了十八岁,却是一直活在一个静心编制的谎言当中,还好不是大户人家,不然以后天天宅斗,不是要累死了。 “不哭不哭,人生难免遇到几个渣,怪姐姐想的不周到。” 云依依拍了拍这丫头的后背,好言安慰,说起来的确是怪她。 在背后推了一把,不然这姑娘现在还是高高兴兴的,不晓得多幸福。 两小也是在边上不停搞怪逗黄元英,这才让这丫头破涕为笑。 最后云依依拍板,带他们上去讨回公道,这才让黄元英高兴起来,姐姐前姐姐后的拍云依依马屁,逗得她不知道多开心。 于是说讨公道就讨公道,也不废话,直接就御使真气,带着四人……不,是五人。 带着五人驾临正阴谋诡计一大堆的那座大殿前。 当然,也别问什么公道,也说不上什么公道,大体就是看看热闹,说上几句,顺便将这丫头的事给办了。 最多动动手嘛……就怕他们加起来还不够打的。 落下来的时候,也是巧的很,刚好看见一个人在打另一个人,难道自己来的是不是时候? 云依依说着,便抬起头看了一下泰山的另一座山峰的方向。 心中升起一个奇怪的感觉,感觉好像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不过感觉一逝而过,然后她就踏进了殿中。 一股柔和的气息从她身体中透了出来扫了扫,将她边上的那些血腥阴柔之气扫的干净。 看了一眼地上鼻子不是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人,云依依一脚将他踢开了,然后又望了一下边上的几个人。 意思很清楚,你们不让个座吗? 而意思既然很清楚,那几人自然也晓得了,赶紧起身像躲瘟神一样,避开了,将位置空了出来。 云依依也是不客气,招了一个空的椅子过来,寻了个好位置,便大大方方的坐了下去,没有一点生份的感觉,叫人都看呆了。 那赤重玉直接就傻了,这……怎么应对,还没想好辙呢好吧。 他倒是也猜出了来人是谁,是以殿外弟子进来走个过场的时候,便喝退了他们。 随后殿里面就安静了下来,云依依也是安静坐着,取下背后的小东西抱在怀中把玩了起来。 这场景……也太怪了,如此一个严肃的场合,居然混进来一个带孩子的妇女,这……这这这…… 真的是不该说啥好了。 赤重玉与诸位掌门精英大眼对小眼,看了半天,没想到怎么办,最后决定,还是投石问路了。 看了一眼黄五义,轻轻咳了一声,意思就很清楚了。 黄兄,该你出手了。 黄五义头皮一麻,之前他偷空想清楚了,自己的弟子为啥一下子那么厉害,多半是与这抱小孩的女子有关。 又是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来的…… 那自己这……能开口吗,万一直接吃她一掌,这不就要交代了吗? 自己女儿气呼呼的样子可不是假的。 这…… 虽然如此,却是就算黄五义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愿意,那也只能出手了。 “元丰,你和元英都来我边上,过后我在和你们解释。” 还解释个屁! 但黄元丰内心依然很纠结,黄五义与他情同父子一起生活了十八年,哪能说断就断,他不是什么心狠的人。 云依依自然也感觉到了,心下一叹,不争气,指望你骂两句,一切有我呢,怎么一下子就怂了。 “不用过去,你二人未来有我云依依做主,从此与这五毛之人一刀两断。” 云依依说的很果断,也很轻巧,打破了这个世间的礼法人伦,这样就会极容易落人口实。 不说眼睛一亮的赤重玉等人,就说黄元英也急了,爹就是爹,是最亲的人,怎么就能一刀两断呢? 不由在边上捏着衣角,脸憋的通红。 黄元丰倒是脸色木木的,看不出什么来,不过也没有了那种纠结的样子,倒也果断。 “姑娘可就是司徒神捕所说的那位金丹真人?” 一旦有了说辞,就占了道理,就算场景在怪,也不妨碍两边的交锋。 于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妹子,带着四个还是五个青瓜蛋子就这样与一群老谋深算的老油子交起手来。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一时不慎 赤重玉一句话说的很是耐人寻味,表面上是听不出什么来,其实也就一个意思,我不认。 同时也是向周围传达了一个信息,大家伙统一战线,不要慌不要乱,一切由我赤重玉顶着,今天就和这女的拼了! 就算她真的是金丹真人,也要从道德层面将她打下去! 武林盟主人人能做,唯道德低下者不行! 赤重玉从云依依的轻巧之间,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战机。 殊不知他这样一选,就错了,毕竟他没有云依依那样的经历与见识,还有对事物的理解。 所以他败了,但不能说没有机会,就看他如何努力吧。 “我看你说话,一定是失手打死明天笑的那位赤重玉盟主了,失敬失敬。不过还请你放心,如果你要与我切磋,我一定不会失手。” 云依依拍了拍家平,将他递给了一旁的香巧。 这句话说的没什么味道,也没有什么意思。就怕这赤重玉多想,就有味道了。 还好只是见他面色有些遗憾:“赤某这辈子最为遗憾的就是在与明兄的交手之中,一下真气不稳,拿捏不住力气。错手打死了明兄。” “盟主不用介怀,真气不稳是我们习武之人常有的事情,只能说明天笑大哥时运不佳罢了,怪不得谁。玉杰你说是吗?” 云依依瞧过去,只见这人相貌怪异,一看就让人生出一种烦心之感。 不论这样的人说什么,一般人都是将信将疑的。 倒是这边上的一个年轻人倒是一副相貌堂堂,怎么会拜这人为师? 这都是些什么奇葩,云依依内心吐槽道。 只见这位叫玉杰的年轻人当即回道:“切磋伤亡在所难免,盟主乃我正道领袖,切勿为我爹的死如此神伤。” 颇有些大义凛然的意思,云依依听了一愣,不过随后内心嘀咕起来,莫不是又遇到了一个那个姓邱一样的石头? 因为这个人居然朝她做了一个微妙的手势。 好像向云依依抱了一拳的样子,却又不像,像是自然划过。 这……是真的有趣。 这些人自然不知道云依依的想法的,只是在那里恭维这位盟主,让他不要在意,毕竟死者的儿子都是那么果断的承认了,不是这位盟主的错。 “诸位,切勿再多言了,我赤重玉虽然时常为此抱憾,但也因此发誓继承明兄的大志,以天下苍生为己任。这些年也有不少成果,希望能对得起明兄的在天之灵吧。” 赤重玉此时渐入佳境,开始忘我的演戏。 云依依也尽量配合他,不说什么,看他发挥。 “唉,明天笑大哥,若是泉下有知,定会为盟主喝彩。何况明大哥也有玉杰如此优秀的儿子,当死而无憾。” 这……他娘的叫什么话,云依依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个叫玉杰脸上的一些小表情。 “这也多亏有褚兄你这样的人杰教导啊,赤某没看错人,玉杰如此成材,天笑兄,应当无憾矣。倒是黄兄……这……” 来了来了来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倒不是别人,而是场中最小的,还不过半岁的小婴儿。 只见这宝宝此时瞪大了双眼,两只小短腿不断蹬着,嘴里呀呀呀说着众人听不懂的话,神色也是很兴奋,自不多说。 当然这些人也不会注意到他,不然就要大喊妖孽了。 黄五义会意,眼珠子一转,大喝道:“元英!过来为父身边!你在那里成什么体统!” 骨子里对父亲的畏惧让这丫头差点忘了刚才还差点被这渣爹卖了的事实。 脚步也是不由往这黄五义边上移动了一小步。 “你若是再移动一步,以后就不要叫我姐姐了。” 云依依脸色一板,没有什么味道,只是将手放在了扶手上面,身子稍微正了一下。 黄元英一听,也是犹豫了一下,随后默默让师兄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当鸵鸟了。 “做人要争气一点。” 见这丫头好像悟了,云依依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赤重玉见了内心大喜,今天要是让你占了上风,我赤重玉三个字倒着写! 黄五义自然也不用说,任务完成,就缩在一边就可以了。 “这位姑娘,你这是何意?” 赤重玉面上不动声色,故作不知的问到。 “本大侠听说有个渣爹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这事你们肯定是不管的,但我不行,因为我的心是肉长的。” 云依依一把将想要装鸵鸟的黄元英拉了出来,让她面对这些人,等会还要靠她自己。 “我看姑娘你是要离间我们大楚武林吧,只要看到了,我们从来不会放任这种事不管,但是有一点,必须尊重事实。我们只看到你身后的这位弟子不管不顾打伤了青城剑派的弟子就逃了,难道一切就以这位弟子说的为准吗?姑娘你这样为别人做主,赤某看,是朝廷被人蒙蔽,错信了人罢了。” 一针见血,赤重玉可真不是白给的,云依依一听,其实也是沉默了一下。 自己这是真的有些武断,被人一下抓住了。 “那位龙师兄根本就不是想要与我切磋,而是想要废我经脉。还有我的师尊,见那龙师兄名门大派,不管我与师妹青梅竹马的感情,就要拆散我们。那位龙师兄下手如此狠毒,怎么能配的上师妹?而且我不是故意打伤他的,是因为我发现师傅变了,没有留意被人偷袭,只是下意识的挥掌罢了。” 黄元丰见云依依沉默,心里一急,也是看出问题来,忙是不管不顾的将事实说了出来。 可惜这只是他的猜想,不是证据,证据就是发生过的事情和说出过的话。 这些都没有,所以…… “哈哈哈……你说的这些可有依据?你伙同这个妖女企图离间我大楚武林同道,莫要以为我赤重玉看不出来,来呀!一起将他们拿下!朝廷方面,我自有解释!如今朝廷之中不乏奸人,我武林中人,说不得要为皇上分忧,哪怕拼了性命,说什么都要除掉这些奸人!” 一番话可谓是正气凛然,堂堂正正。 听的云依依头都痛了,一时不慎啊!该检讨自己一下才好。 但别的不说,今天哪怕强出头又怎么样了呢?! 我云依依认定的事情,哪怕错了,也会一力承担! 心念急转,云依依体内一股急火冲了起来。 “哈哈哈……多的不说,今天我云依依就要强出头又怎样!” 云依依站起来,将眼睛一横,顿时做睥睨之色,一股惊人的霸气横生,顿时镇住了全场。 突然之间,场中顿时无比焦灼,殿外也是被一圈又一圈的各派弟子给围住了。 赤若是以往,赤重玉没多说的,早就下令杀了过去,但刚才云依依睥睨之间,一股恐怖的气机横生,让他也心中一颤。 莫非这女子真是金丹?此刻他心中也起了一丝动摇,这是他之前从未有过的想法。 与金丹交手,绝无胜算。该不该交手?不能交手! 赤重玉思维极快,他不能去赌,倘若这人真是金丹,那就算是什么魔女妖女也不做数了,因为没人能管得了这种存在了。 此时他才明白自己的草率,因为他离金丹也只有一步之遥,但刚才云依依深切的告诉了他,一步之遥很恐怖,恐怖到你怎么设计怎么谋划也没有用。 “早知如此,何必与这些人啰嗦,我替你杀了他们。” 突然之间,只听天外缥缈之间,一声平淡中带着无穷杀机的声音传了出来。 随后云依依脸色大变,这种气息她太熟悉了,但是又太陌生了。 电光火石之间,她无从判断,只能大喝一声。 “滚……!” 章节目录 第187章 难全 云依依本以为是赢定了,却不料缺乏证据与事实,一下子将道理反手送给了别人。 这……如果没错,就只能强出头了呀。 说到底还是与这些人相比,显得嫩了一些。 不过一时失利不算什么,此时就算是道理占了上风,也不能将这些人怎么样。 索性先让这些人得意一番,总有他们苦头吃的时候。 电光火石之间,云依依朝外面的未知事物大吼一声,一下子就想清楚了。 而这声大吼,的确是宛如雷霆万钧一般,震退了所有邪气歪风。 “英丫头,你且记住,孝顺父母乃是天经地义,但命是自己的,不是别人的。任何人想要你的命,不管他是谁,都要反抗!” 最后两个字是从嘴里炸出来的,云依依此时气场全开,不容置疑的说到,什么父要子亡,不得不亡,去你丫的! 这些糟粕,云依依就要劈碎它! 说完,云依依转身电射而去,就这样将这些人晾在了那里,包括香巧俊哥与黄元丰师兄妹。 一下子场中就有些尴尬与微妙,香巧倒是有些云依依的作风,很淡定,让俊哥搬了几个板凳过来,示意黄元丰两个和他们一起等云依依回来。 凤吟此时也是静静的挂在俊哥的背上,却是并不显眼,但却给了赤重玉足够的威慑力。 先前云依依大吼的时候,一股贯彻天地的锋锐之气就是从这柄剑身上发出的。 想了一下,他这才说到:“有无胆鼠辈窥伺我们泰山,诸位可随我一起,将这鼠辈逼出来,看看是个什么人!” 说罢,这赤重玉便脚踏玄步,好似御风一般,施展独门轻功离开了这间大殿,尾随云依依的身形离开了。 之后自不多说,反正是一群人一路尾随,却不见动向,倒是惊动了山腰的那些人,不知道这大张旗鼓的发生了什么事。 “依本王看,想来是云真人到了,先前的吼叫,很像是真人的声音。” 陈和乾此时出现在一群人当中,前呼后拥很是气派,也是纷纷向周围宣扬云依依成就真人的事情,想来那个赌还是作数的。 所谓十天不十天,都只是一个数字,具体还是要以武林大会为准。 不过此时没想到陈和乾居然是出现在山腰,按照道理来说,应该出现在那个殿中才是。 不过这也与大楚的制度有关,忌讳官府乃至皇家机构与这些绿林人士纠缠在一起。 这陈和乾能出现在这,完全是因为英雄岛的事办的漂亮,也话里话外跟当今宣帝提过,这才得到过批准。 倒是陈和真,这一届武林大会的朝廷代表,倒是没有出现,将事物交给了一个副手就进京去了。 “四爷真是洪福齐天,竟能得见金丹真人,实乃天意也。” 一旁有人夸赞,其余种种也是大体如此,没什么多说的。 陈和乾也是照单全收,笑一笑,摆摆手等等,就将自己的意思全给表达了。 只是眼中也是有些疑惑的看向天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以也给了一个眼神给一旁的忠明,这忠明会意之后,也是默默消失不见,不一会就不见踪影。 自古以来,泰山就是一处很神圣的地方,乃是天子封禅之地,是这些绿林人士无法染指的地方但是自龙脉破碎,文运西移之后。 渐渐的泰山也失去了往日的神圣与灵气,被这些绿林人士所染指。 但泰山主峰金顶依旧保持着以往的神圣,是外人无法染指的地界。 只因这里就是封禅之地,伟岸而又空灵,有一股虚空浩大之气,无时不刻在驱赶想要一探究竟的凡人。 金顶之上的布置很简单,乃是一块巧夺天工之地。 外有一块祭坛,上有一块无名石碑,内有一块大平地,只是石碑与平地之间为一天然悬空之地,只有一处狭长的石板架连。 而古来不知多少帝王被这小小的石板吓退,纵有伟业,亦心有所碍。 唯有那么两三帝王,有过千秋不朽之功,亦有万世难敌之心,方安稳踏足彼岸,行封禅大典。 而至今悠悠已有数千年,这处空灵之地,如今终于又被人踏足了。 云依依追踪途中,也是被此地天然的虚空浩大之气所吸引,不由舍弃了追踪,踏了上去。 一眼就看到了那处无名的高大石碑。 石碑通体黝黑,高大足有三丈三,似乎有着某种寓意。 仔细瞧去,云依依心中不由一动,她似乎是感受到了一种生命的气息。 不过这种感觉一逝而过,仿佛就是一个恍惚,随后仔细看的时候,却是再也感受不到了,只能感受到一股伟岸浩大和神秘的气息。 这就是封禅之地么?果然不同凡响,这股虚空之气有一股强烈的诱导意境,若是一般人强行闯入,估计都会忍不住跳崖。 怪不得称作是封禅之地了,一般人根本上不来,只有那些心智已经无比坚韧的人,才能踏上来,比如立下千秋伟业的帝王。 云依依默默品味了一下,下了一个判断,然后暗暗点了点头,却是被嘲笑了。 “你错了,这里只有那些受了凡人香火的人才能踏足,并不是什么心智坚定。” 蓦然间,一声轻笑,打断了云依依的思维。 双眼一寒,云依依目光如电,看向石碑的最上面。 那里突然出现一个人来,正是云依依算是朝思暮想的那个人,陈风。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普通的名字,好像还是个假名,天呐,我云依依天纵奇才,竟然还不晓得这人的真名。 而且又是一把被这人抓住了思维,这人是有毒吧……? 气死啦!云依依内心无能狂怒,但面上却是很冷。 她双眼之中目光如电,扫射着这位故人,在他身上发现了最不想看到的东西,魔气。 “你还不如死了的好,自甘堕落被我杀死,最后还是我伤心。” 云依依冷冷说到,不想去了解这人为什么能死而复生或是夺回了身体的主导权。 结果已经注定了,两人之间,必有一战! 故人相逢,本应是喜事,可惜却要以悲剧收场。 不怪云依依总是饮酒,或许她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 自古人生难全,全乃天数。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自己作的 “好久不见,开口就不吉利,纵然你我会有一死。为什么不能先欺骗自己一下,好歹我们彼此也曾有过一些情意,我还记得,你还欠我一个吻。要还给我吗?” 陈风此时模样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双手以成鬼爪,应是修习了魔功。 可惜了。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真是信错了你!宁愿你去死,你仅仅就是为了得到那香火之法?” 云依依自然不需要去啰嗦这香火之法的详情,大体只知道就行了,而这陈风如此一说,自然是也参悟了这香火之法,不然按照他的意思,是进不来这里的。 “当然不是,如果我说,是想等你,你信吗?” 陈风微微一笑,说到。 云依依气息一滞,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或许应该果断驳斥,但她做不出来。 “不过当然不是这样,而是我想要参破元神之法,进入无上仙道。你可知这是一个被封印的世界,虽然没有证据,但却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无时不刻冲击着我的思维,驱使我快点突破,好冲出这个世界,看看外面是什么?!” 封印的世界?云依依听了一愣,的确这是一个封印的世界。 那若是打破封印,自己岂不是还能回原来的世界? 云依依顺势想到了这个问题,却是压了下去,因为此时不适合思考这个问题。 “你走火入魔了,如果我是你,就会选择散功,这样我还可以免你一死。” 云依依面无表情的说到。 “哈哈哈……云女侠你总是这么自信,想想你以前遇到我的时候吧,你一定能赢我吗?如果我是你,就杀尽了这泰山上下的所有人,与我一起称霸整个天下,享尽所有资源为己用,最后做一对神仙眷侣岂不快哉?!” 陈风目光闪烁,有一缕奇光沉浮,他尽力游说云依依,希望能将她打动。 云依依沉默了一会,说到:“你以前告诉了我那么多道理,为什么你全都忘了?” “因为知道越多问题就越多,问题越多,就想知道的更多。”陈风也是沉默了一会,如实回答道。 “不错,但有一点你不知道,现在我告诉你。知道的越多就会做的更多,做的越多,能力越多,能力越多,责任越多。你显然没有悟到这个道理,所以你不如我,我一定赢你。” “什么又是责任?你与金西固的对话我都知道。他说的不错,一切都是秩序不同。” “你又错了,虽然是秩序,可不是一个人的秩序,每个人的心都只有那么大,从这一点看,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所以一个人的秩序不是秩序。大多数人甚至所有人的秩序才是秩序。” “哈哈哈……他们也算人?!一群愚人蠢人罢了,你难道不记得你出入江湖的时候了?所以这个世界需要建立一个新秩序,帮助他们做人!” “你又错了!这是时代所致,倘若时代之开明,社会之开明,人心之开明,皆人人如你我。你不仅错了,而且错的离谱,算我云依依又走了眼,你走吧,下次相见,就是一决生死的时候,好自为之吧。” 云依依背过身,用力擦了一下眼睛。她多么希望背后能用温柔的声音跟她说,他错了。 哪怕说一句,她都会尽力劝慰他散功,而满足自己的私心。 可惜……没有。 “哈哈……你难道会想我认错吗!我没有错!错的是你还有所有人!都是一群被关在牢笼中的人罢了,为什么不能让我去打破这个牢笼?!” “那就一定要这样吗?!建立你所谓的新秩序就一定会打破这个牢笼吗……?!” 云依依转过身大声质问,眼里噙了一点泪花,努力不落下来。 陈风沉默了,他为这次见面其实准备了很多,比如已经很久没有休息魔功了,就是想要压制体内的欲望,还有准备了很多话术,甚至希望自己能温柔一点。 可是他忘了,不修习魔功,他就会变成那个讲道理的人。 一旦对方比他还有道理,他就没办法再说什么,甚至什么温柔。 一步错步步错,顾此失彼,就是他现在的写照。 “我会证明的……”陈风沉默了,云依依却笑了。 “哈哈哈哈……你知道吗?这是世界上最蠢最假的一句话!够了……反正你也回不到从前了。言尽于此,你走吧。” 云依依笑着笑着就冷了下来。 “你先走。” “好,我走。” 云依依一听,也就不犹豫了,转身就走了,没有停顿。 刚一下去,只见外面已经被人围住了,正是那赤重玉等人。 “你居然能上去金顶?你是谁?!” 这句话用的是能而不是敢,可见这赤重玉心中的震惊。 他也曾偷偷上去过这个地方,却是待不了十个呼吸,就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继而想要跳崖而死。 先天三重何况如此,其余人就更不用说了。 “或许他说的没错,我为什么要维护你们这样的人?是我太笨了吗……或许是吧。” 云依依眼见这些人杀气腾腾好似与她不共戴天一般,心中不由有些委屈与疑惑。 不想理会这些人,反正说些什么他们也不会信的,之前所说也很明白了,不会承认她的。 又何必与这些人说三道四。 说着云依依就使出浮光掠影的身法离开了这里。 那赤重玉还想留,问一下那个“无胆鼠辈”却是一连三掌打空,然后连人影都没有了。 等这些人回到大殿,发现云依依等人早就不见了。 “人呢?!”赤重玉不见人来,忙是喝问一直留在这里的黄五义。 黄五义这给委屈的,别人要走,我能留吗? “走……走了呀……?” “你就不会留一下吗!真是蠢的!你也不要在这里了,自己走吧!” 赤重玉几番吃瘪,心里也是一股邪火蹭蹭上涨,明明是自己占上风的呀?怎么回事这是,还有那无胆鼠辈,也是没个音信,原想赶回来问一下,结果人又跑了,便是一口气没处发,便只好将这黄老兄打发了。 这……黄老兄可真是冤的,刚跟着一起溜不就好了吗?非得留在这给人溜,真的是……唉,自己作的。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还是蛮开心的 世界每天都在变,道理每天都会有,但掌握真相的永远只是那么一两个人。 有时候云依依会想,自己是否应该撇下这一切,回到家养一群鸡鸭,再养一群牛羊。晴天的时候,随着牛羊漫跑,阴天时,再割一堆青草看着它们幸福的吃草。 毕竟真相意味着沉重,太多的真相意味着无比沉重。 天魔、香火、龙脉……等等一系列的词都压在她的心中,迫切的需要她去一一破解。 “去他娘的,姐就一个人,做一件事就够了,其他的关我屁事!” 云依依舞着剑,内心吐槽,同时也是下定了决心,这是她最后一次出现在江湖之中了。 此时她舞的是潇湘剑,本应是缠绵的味道,但在她手中却是变得刚猛无比,处处都是一派腥风血雨的味道。 到了最后却是时而刚猛时而柔和,最后阴阳交泰,刚柔并济之时,这才慢慢停了下来。 “你们两个以后有什么打算,是跟着我回大周隐居,还是继续留在大楚,搞什么行侠仗义的事情。姐给你们说,最好别干这蠢事,时代不行,不然那明天笑就是你们的下场。” 云依依舞了一通剑技,不由是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说话间也是直来直去,一股粗人的味道。 “云真人说的没错,但总要有人去干这种蠢事。我黄元丰既然认识了云真人,不做些什么,总是会觉得自己太没用了,总是躲在真人的羽翼之下,被人嘲笑。前人不知后事,但却也能晓得后人如何评价。既如此,说不得还赚了……哈哈哈……” 黄元丰心智增长的极快,此时言语间,充满了一股洒脱与英豪之气,看的两小眼睛里亮闪闪的。 云依依也是大声叫好:“好!我云依依倒是不如你,没有你豁达。来,取剑与我切磋一番,让我看看你的长进。” 云依依大笑到,让黄元丰取剑与她对战,好好切磋一番。 黄元丰自然不矫情,取过师妹递上来的剑支,就朝云依依递了过来。 身形灵动间,好似灵蛇捕食,动静亦在其妙。 不过终究招式粗浅了一些,毕竟没有良师。 云依依微微一笑,便用潇湘剑引吸住了他的长剑,带着他切磋起来。 一动一静,一阴一阳,一草一木,一停一行,谓之招。 云依依借着洪显真的拳谱,化作剑招,给黄元丰喂起招来。 灵蛇摆尾,一跃成虎,便有风云汇聚,自称其势。 九十九招之后,云依依便脱身其中,让黄元丰与自己切磋起来。 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只见他的剑法突然一变,一种阳极生阴的感觉便应运而生。 这套剑法,就算是小成了,不过黄元丰也是练不下去了,他的积累并不深厚,能练到阳极生阴也纯靠云依依借给他的感悟和知识以及自己的天资。 还想进步,就要全靠自己多练习了。 “元丰谢过真人传法!” 黄元丰收剑回来,眼中精光灿烂,浑身气机也是沸腾不已,整个人都气质也是变了不少,有种刚猛之象。黄元英这丫头自然是开心极了,扫去了之前的郁闷和失落,从此以后师兄就是她最亲的人了。 “好好练吧,我手中还有一本拳谱,等你将剑法练到圆满的时候,来大周寻我,那本拳谱才是精髓。” 云依依安抚了一下兴奋的黄元英,示意黄元丰好好练,不要辜负了洪显真的一辈子苦心。 说到这里,就没错了,黄元丰就是她给洪显真找的传人。 “元丰一定好好练习,不辜负真人的真传!只是不知剑名,还望真人赐教。”黄元丰此时心中激动,差点就想给云依依下跪谢恩了。 真传这东西,实在是太难得太难得,这个世间所流传的真传,就算能买到,也大多留了一手,远不如这样亲自传的珍贵。 “剑法无名,却与山神有关,就以山神为名,其余你就自己想吧。” 云依依一听,便感怀了一下,继而拉着两小慢慢踱步而去了。 走了好远,黄元丰这才发现背影有些萧索的味道。 不知是境界涨了才发现,还是突然发现,总之是让黄元丰不禁感叹。 “真人寂寞啊……不晓得又有谁能配的上她老人家,想来日后是孤身一人了,没人能配的上她。” 黄元丰如此感叹,一旁的黄元英也是紧靠着他的身躯,感受了黄元丰的热量这才幽幽叹道。 “云姐姐太完美了,这样的人,让人看到就会心生退意,喜欢也是说不出口吧。我倒是希望有一个男人能走进云姐姐的心里,不然……太寂寞了,太孤独了……”黄元英说着就有些多愁善感起来,抹了抹泪珠子,目送云依依消失在夕阳之下了。 什么又是完美,完美是不存在的,或许云依依的确缺点要少那么一点罢了,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 其实仔细去探究,她身上还是不少缺点的,比如太自信,或者说妄自尊大。 也是让她吃了不少亏来的,不过也无所谓了,都走过来了。 “姐姐……我们现在去哪啊,吃饭吗?我想吃火锅。” 香巧抱着家平摸了摸肚子,一下没忍住,不好意思的说到,不过这大热天的,也不知道这泰山山脚有火锅吃没有。 “去吃饭吧,姐姐也饿了。”云依依接过香巧手中的家平。 熟练的从怀中掏出一粒固本培元的丹药,碾成粉末后,泡在水中,引导这小不点喝下了。 好了之后,一行人也是朝山脚的店家走去。 却是没想到,一进去就碰到了熟人,一身青衣打扮的熟人,欧黄。 此时欧黄正和另外一个书生聊得痛快,让人颇为惊奇。 这厮不是说他和那些同行聊不来的吗,这是…… 而他们一进去就被欧黄看到了,不由大笑道:“说真人,真人就到。真人还请上座。” 声音还挺大,一声真人也是吸引的周围频频侧目,不过却没想那么多,现如今连尊者都被人称呼上了,小小一个真人又算什么。 “看来今天晚上的饭亲要省了呀。香巧,去搬板凳。” 云依依眼睛一亮,吃白食这种事,还是蛮开心的。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笑死了 “我以为,国事当以民为本,民富则国强,可惜现在朝中的一些大人们却还是躺在哪些圣人的糟粕上面睡大觉。叹哉……惜乎……” “哧溜……” 伴随着这人吃菜的声音,云依依眼睛一亮,看了一眼欧黄,似乎是在说,行啊你小子,还能遇到人才。 欧黄似乎也比较得意,却不敢吹啥牛什么的,忙是请云依依入座,一起听这位吃的痛快的书生说。 “那你以为,应该怎样做呢?”云依依抱着家平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他更舒服一些,顺便看了看周围,眉头一皱,却又很快舒展开了。 欧黄顺着云依依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那些人手中拿着一小罐东西,嘴里说什么圣水的话,心中一惊,忙是看向云依依。 云依依摇了摇头,张了张嘴,却是没出声。 欧黄却是看明白了,是说他们找死就让他们去找,不要耽误自己安逸。 “我以为,朝廷应该每隔一段时间就应该向农户发放米粮油盐,这样不至于让那些农户饿死,才有力气种地,读书!” 呃……云依依撇了欧黄一眼,意思是说走眼了呀兄弟,人家摆明就是跟你混吃混喝来了。 欧黄也是听出来了,不由有些尴尬,更多的还是气啊。 还以为是什么人才,结果不过问了一句就原型毕露了。 这…… “吃够了没有,走吧,下回不要让我见到你。揍你知道不?怪不得吃相这么难看,懒得!” 欧黄气呼呼的说道,跟个小孩似的,差点笑死云依依了,看这人三十多了,怎么还有这面,想来是脱离了枷锁,解放了自己吧。 那书生模样的人此时被一口热汤差点呛死,身边这人好像动怒了,怎么回事? 难道不是吃饱了才有力气耕地读书吗?这没错呀?对面这女的也是怪好看的,好像怡红院的头牌姑娘,不,比她还好看。 她为什么也笑我?肯定是因为我没钱,因为每次去怡红院的时候,他们都这样笑我!对一定是这样! 都给爷等着……等爷有钱的时候……不过……还是先溜了吧,这男的好像要打人~~ 这书生模样的人心理活动还是挺丰富的,还好感觉不对,及时溜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自知之明吗? 虽然可惜,但把堂堂一个先天大师给蒙到了,也算是他的本事了,要是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未必不能混出来。 “哎哟,生气了。” 云依依招来一个小二,随手点了一桌,笑话起欧黄来,顺便让小二把桌上撤掉,然后塞了一块散碎银子,只求效率一点。 果然是有钱好办事,很快小二哥就给收拾好了,将位置给他们让出来了。 “这世上不学无术的人太多了!难以分辨,唉!”欧黄脖子都憋红了,终于憋出了这句话来。 “不会吧,我看这人蛮厉害的,把你都骗过去了,堂堂先天大师。要我说这个人混的这么惨其实还是欠缺了一些本事,如果他能将这本事学会,以后也一定是个人才。”云依依笑着说到,和欧黄瞎扯起来。 “什么本事?”欧黄一听,便认真起来,似乎很感兴趣。 “嗯~自知之明的本事……哈哈……”云依依打趣一笑,逗这欧黄玩。 倒是这欧黄一听,却是认真思考了起来,反倒是点点头:“真人说的不错,倘若他有自知之明的本事,先前就不会那样回答真人,而是相互和我们推着皮球,到时候就更难分辨了,说不定还真的以为他是个人才,这……!也太难了。” 欧黄拍着大腿,直呼难受。 云依依目瞪口呆,对天发誓,她就是打趣说了一句,这人怎么就给当真了,那么明显开玩笑都看不出来吗。 这……说不过去了呀。 “不行,今天一定要找个人才出来!我就不信了,我欧黄眼力那么差!” 先天大师欧黄此时陷入了执念,越想越气,硬是要找个人才出来,看的云依依咯咯直笑。 这份耿直,也是没谁了。 想了一下,云依依还是决定不让朋友这么难受,凭他的眼力,是看不出来了。 往周围环视了一圈,云依依冲欧黄使了个眼色,欧黄顺着云依依的眼神瞧去,只见云依依看准的却是先前那个小二哥。 这……这小二哥的确会看人脸色,难道这就是人才了吗? 还够不着吧? 欧黄将信将疑,云依依却是又比划了个眼色,示意欧黄仔细看,同时示意他看人家的脚。 欧黄仔细一瞧,这小二哥穿的竟然是书生样式的靴子,难不成这小二哥还是个读书人不成? 这……读书人还来干这种服侍人的事情吗? 一下子有些犹疑,这选错了,那可就是真的说自己眼光不行了。 虽然虽然说……是真人让自己选的,可是决定拍板的还是自己啊…… 这……选还是不选呢? 就在他思考的这个功夫,一旁等好吃的香巧看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就离开了座位。 “哥哥……哥哥,我姐姐让你过去一下。” 香巧拉了一下那个忙完正在发呆的小二哥说到。 这小二哥回神一看,也是笑着说了一声好字,随后随着香巧来到了云依依边上。 他对这位大方的小姐印象还是蛮好的,未来几个月的伙食费算是有着落了。 “女侠还请吩咐。”他弯腰说到。 云依依看了欧黄一眼,示意让他自己看着办。 欧黄一看这赶鸭子上架,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这要是不是人才,可不能算我欧黄的锅哈。 “小二哥,我想问问你,你对当今的朝廷局势怎么看。” 欧黄大大咧咧的说到,然后被这小二哥送了一记白眼。 议论朝廷,这能随便说吗? 不骂你都是我脾气好,要不是这位小姐出手大方,管你是谁,先骂了再说! “额……朝廷法度,不允许民间妄议国事,两位我先去忙了。” 说完这书生就走了,留下欧黄在那里凌乱。 云依依看了,差点笑死了,有你这样问的吗?人才之所以是人才,肯定是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你这样开口,人家不骂你真的是算他大方了。 “我看你啊,还是老老实实去做官,为老百姓办些实事,到时候你看人的目光一定行!”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哑巴亏 “再去将那位小二哥叫来。”云依依笑着示意小香巧去将那有脾气的小二哥叫来,同时给了欧黄一个眼神,沟通是需要技巧的。 不多时那小二哥便又被小香巧的一声哥哥叫了过来,不过到了边上,脸色却是有些不大好看,当然表面上是看不出来什么的哈。 “小二哥你不要误会,我朋友不是要坑你,而是看你好像一个人才,想和你交流一下,不要见怪。” 云依依从怀中又是掏出了一粒散碎,屈指一弹,弹入了这小二哥的腰间。 这小二哥本想客气几句,但一看这出手,看了一下自己,忙是笑着说到。 “坑者陷之地,女侠用词巧妙,佩服佩服。不过所谓人才,乃人中之翘楚,在下不过也是粗通文墨,自是愧不敢当。” 这小二哥看了看自己的全身,顿时隐约猜到云依依的意思了,却是不料云依依笑着说到:“非也非也,所谓才者,道之专攻也,专攻者精通也,又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小哥专攻文墨,却又肯流于世俗,定是明白了文章的真意。我听说读书人大多自持于身份,像这种跑堂的事,多半是做不来的,故断定小哥为人才。” 云依依的辩才也不是盖的,一路至今,吵架好像还没输过。 呃……之前在山上那不能算,毕竟缺乏事实,强行扯皮,到了最后反而是自己的污点。 这小哥大约没想到云依依这样恭维,一时间脸上也是不好意思。 拱了拱手:“学生远没有女侠说的如此豁达通畅,不过就是讨口饭吃,攒些银子罢了。” 云依依又是笑着摆摆手:“如果仅仅是这些,我岂会如此夸赞你?我看这个酒家也是你故意选择的吧,这里都是些绿林好汉,出手大方,混个几天说不定就能攒足了银子,剩下的时间可以用来多读书岂不快哉?有目标有想法,并能加以实施,你就强过了百分之九十的读书人,所以我说你是人才。” 云依依点破了最后一层,这欧黄才恍然大悟,指着云依依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原来是这样。 最后却只能唉声叹气的耸拉着脑袋,闷酒去了。 这小二哥也呆了,怎么这才不过两三句的功夫,自己的心思就被看的透透的了,这是遇到高人了啊。 得敬酒,必须得敬酒。 “学生有眼不识泰山,让女侠见笑了。” 说着便喝了一杯酒,可惜不擅饮酒,被辣的面目全非了。 云依依看了也是颇有感触,这酒很难喝吗? 想着,便自己喝了一杯。 是有点辣,不过也还好吧,没有游芊芊酿的百果酒好喝就是。 然后从俊哥儿的背后取下来一个葫芦,咕噜咕噜到了一大碗百果酒,一口就给喝完了。 酸酸苦苦的,末了还有一点甜味,好像人生一样,妙啊。 一口喝完,云依依心念发散,于是又倒了一大碗。 这模样将边上两人看呆了,这是完全没有高人气质啊。 欧黄还好,这小二哥是有点琢磨不透了。 又是一口喝尽,云依依却是不愿再喝了,怕再喝就没有了。 “其实不管什么,你们都可以将它们看成这一碗酒,看上去很通透,其实喝在嘴里又不是那么一回事。看上去很甜,其实很苦。还有这碗,也有说法……不过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那样吧。你们说的什么国事家事也可以用这碗酒来比喻,早晚是被人喝掉的命。” 云依依或许是连喝两大碗,有些酒意了,嘴里有些嘟囔。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小二哥一听也是深有感触的说道:“是啊,我自小就生活在衡水边上,眼见那些洋人不断的创新工艺,有好多新奇玩意,我都没听过,却记得有一次偷偷看到那些洋人试用那些洋枪洋火,那威力……啧啧……若是让他们再有造船的工艺……而我们大楚却是还是老一套,长此以往必然要被超过,估计是不得安宁了。” 这小二哥被云依依所说带动了心绪,便是不由自主的吐露了心声。 欧黄听在耳朵里,不由眼睛发直,一下子对这小二哥刮目相看起来,这番眼界,果真不是一般的读书人。 “那依你之见,该怎么办呢?”欧黄看了一眼有些醉眼朦胧的云依依说到。 “肯定是学习他们有用的工艺,再变作我们大楚的工艺,比如那些洋枪洋火,这种攻击力强大的东西,肯定要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甚至举国之力去研究。只有有这些强大的武器傍身,我大楚才不会被这些洋夷虎视眈眈的看着。可惜以我暗中观察来看,沿途那些州府老爷们,全无一点戒心,反倒是与那些洋人们通商发展贸易,有时候一想,就好像养虎为患一样,不过路上我听说齐城内前些日子好像处死了不少洋人,不知为何。” 这小二哥的确是有一手,欧黄是越听越明白,毕竟他知道的比这小二哥多多了。 只是不方便说什么,拍着这小二哥的肩膀说到:“这回你与我一起赴京赶考好了,所有费用我替你出了。” 欧黄也不知道说啥了,看着小二哥好像缺钱,那就让他不用操心钱的事情了。 这小二哥一听,这才注意欧黄的打扮起来,一身青衣书生打扮,刚才怎么没注意,倒是像个莽莽撞撞的富家公子。 不过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被远处早就看不过去的掌柜叫过去,大骂了一通。 随后欧黄看不过去,忙是去解围怎么怎么就不多说了,反正就是钱的事。 这厮现在是乐的逍遥,不知花了多少心思,终于是孑然一身,最不差的就是钱了。 等二人一回来,发现两小已经吃上了,倒是云依依歪倒在了桌子上,好像是醉过去了。 欧黄看了一下,忙是让两小给这小二哥让出一个位置来。 吃着吃着,这小二哥便忍不住了,问欧黄云依依是谁。 “大哥,不知这位高人是……” “呃……很厉害的一个人,至于有多厉害,你往上面使劲想就行了。” 欧黄倒是想告诉这小二哥云依依的名字,却是怕云依依怪罪他,说他胡乱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 这……怎么感觉这欧黄变得笨笨的了? 说完还指了指上面,然后使了个花招,从两小手中抢了一根鸡腿啃了起来。 还得意的冲两小一笑,这不要脸的样子,可把两小气坏了,却没有办法。 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了,心里也是发誓,练好武功,长大讨回来。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就可以了 这小二哥一听也是愣住了。 这很厉害的一个人能有多厉害?这新认的大哥怎么神神秘秘的…… 心里吐着槽,回过神来一看,却是傻了眼了,桌上基本就剩残羹剩饭了。 这……只能怪自己了,老去想别人多厉害干啥子,有的吃就吃不就行了吗? 不过这些剩菜比他吃的那些也是好上不上,所以也就直接进入战斗状态,开吃了。 其中最不爽的就是可爱的小家平了,他也是馋的不得了,一直舞动这小胳膊小腿在边上抗议,可惜没人理会这个小不点…… 所以那就……长大再说吧。 而就在一行人吃吃喝喝的时候,突然客栈飘进来一股香风,有多香就没啥好说的了,反正很撩人。 只见门口前呼后拥,进来一群人来,为首的是一个女子。 这女子云依依还很熟悉,就是那势要向她报仇的琼衣郡主。 此时这琼衣郡主与几个月前不大一样,没了那些英姿飒爽,智珠在握的感觉,倒是长袖善舞,活脱脱一个大家名媛的模样,这可真是有点越活越回去了,这还怎么报仇。 概不知这妹子此时却是成竹在胸,不知从哪里得知的消息,云依依会驾临泰山,是以早早联络了一批武林俊杰,帮她撑场子。 可惜消息还是不灵通,云依依此时已成金丹的消息还不知道,不过应该快了,应该要不了两个时辰吧,只要她不遇到云依依,两个时辰甚至是一个时辰内,就会有人传到她的耳朵里。 这酒楼里边自然有包间,而且还挺大。 这一行人自然是要往包厢走才对,只是没个小二哥在前面带路,多少没面子。 这掌柜也是难得,亲自出来迎客带路,嘴里也是下意识的回头喊了一下小二哥的名字,却是突然意识到这位小二哥已经遇到贵人了,那就算了吧。 却是走不动了。 原来,只听一行进来的这些豪客中为首的那位女豪客说到:“诸位师兄,我看这大厅也不错,富丽堂皇,小人看了都要退避三舍不敢进来,我们就在这大厅拼一桌吧。这顿,小妹请了。” 这琼衣郡主目光闪烁的说到,语气和手段也是颇为大方,就是这用词略显小气。 显然是刚才顺着这掌柜的视线看到醉酒的云依依与那两小了。 这……可就有说法了。 周围一群俊杰一听也没多想,大约是以为这位郡主要在这大堂显摆什么了。 可惜只猜对了一半,走流程的话,等会若是不明智,是有的受了。 “郡主何必与我们客气,此次武林大会难得与郡主结识,做什么不都是郡主一句话吗?” 的确是说的有那么一点点直白,不过效果也蛮好,周围纷纷点头称是。 搞得欧黄这里有点无奈了,他老早就注意到这郡主动机在他们这边了。 他肯定是认识郡主的,包括这琼衣郡主在边城的一举一动。 看来吃的不能太高兴啦,应不应该叫醒云真人呢? 欧黄看着琼衣郡主这行人铺桌子想到。 “不要管他们,姐姐好不容易睡着,不要打扰姐姐。” 香巧倒是孝心一片,将凤吟抓在手中,也不管后果,反正话是撂在这了。 这……欧黄就不得不出面了,凤吟出鞘,后果可不是那么好掌握的。 不过按照道理来说,这小郡主应该是知道云真人成就真人的信息的呀?怎么还这么一副记仇的样子,怎么,嫌死的太慢么? 想了一下也是想明白了,还是宣帝登基,其中太过错综复杂,信息的传递也多了很多顾忌。 这样……还是要自己出马啊,这些人死了,那云真人是真的没污名也要有污名了。 欧黄想的很好,殊不知此时山顶的事已经在慢慢蔓延了,这么久了,再有一两个时辰,就该要到山脚了。 “哟,这不是琼衣郡主吗?好久不见,想必不记得我了吧?” 这琼衣郡主此时正待思索如何要醉倒的云依依好看,却是被一声打招呼给惊了神。 仔细一听这声打招呼中气十足,宛如雷霆万钧,但到了耳边又却如和风细雨,如此举重若轻之术,当为一大助力。 刹那间判断好形式,这群主便笑容满面的看去,不管认不认识,先留住了再说。 自然不认识,不过不要紧,不认识有不认识的好,免得等会又是哭哭啼啼的走了,这大家名媛怕是做不好了。 “不知这位大哥是哪位,小妹可是对大哥一点映象都没有。” 琼衣郡主没什么郡主的架子,称的是小妹。 “哈哈……不认识也正常,那日我藏在暗中看洪师傅与那什么金光下人比武,你看不到我也正常。” 欧黄这一说,咱琼衣郡主的小脸就冷了下来。 这人什么意思?笑话自己?不像啊? 一念至此,冷意消了去,勉强笑了笑:“这位大哥武艺不凡,还要笑话小妹吗?” “我有啥好笑话你的,云真人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了,你输给她不丢人!听叔一句,散了吧。” 欧黄说着有点郁闷,本来他是想玩个漂亮的,既保全这郡主的名声,又说的好听。 可惜,水平不够啊。 没办法了,只能眼睁睁看这位郡主面色不善起来,估计还得自己耍些手段。 “喔……阁下,是来帮那个小人说话的咯?如果是这样,听本郡主一句,此女子所谓的大侠之名不过是坑蒙拐骗而来,莫要被她的花容月貌蒙蔽了双眼!此次大会之后,本郡主亦要上书朝廷,革除她的名誉,欺世盗名之辈,她不配!” 最后三个字吼得很大声,将香巧都吓住了,下意识的想要请凤吟出鞘,却是忍住了,因为欧黄在那边拼命的做手势,让她冷静。 “别!” 欧黄一看不对,赶紧阻止香巧这个小年轻,千万别冲动。 索性香巧儿乖巧,明白了这个怪叔叔的意思,还是没给拔出来。 “唉……我是一切都为你们好,你可知这位云真人已经晋升了金丹境界,天地间独一人,你惹怒了她,你死了无所谓。你边上的这些人死了也无所谓,但是给真人套一个污名,那就不行了哇……!” 欧黄认真说到,没办法,漂亮话是说不团圆了,索性就说实话吧。 你们全死了都无所谓,就是云真人不能顶着滥杀无辜的污名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得想个好办法 这琼衣郡主一听,倒是真的有些将信将疑的感觉,你要说风言风语的她肯定是听过,前段时间不是到处传嘛,但据说是虚构的那也就更好了只是现在又是亲耳听一先天大师如此说。 一时间也是游移不定的眼珠子转了一会。 不过还未说什么的时候,边上有人替她开口了,毕竟这不能冷场不是,冷场就是我们琼衣郡主怂了,琼衣郡主一怂就是没面子。 琼衣郡主没面子就是他们没面子,这逻辑绝对没问题。 “足下倒是一副铁齿铜牙,一嘴的铁口直断的味道,怎么?足下可是妙算门的高人?” “呃……不是。”欧黄脸色有点微妙,他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那……?你可是三宗五派亦或者八峰的哪位前辈?” “呃……也不是。”欧黄眨了眨眼睛,看了一下,似乎没啥可以担心的。 “那你在这装神弄鬼什么呢!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不要以为自己先天了不起,这里哪一个五年十年后比你差!这里哪一个不是三宗五派的精英!这里……!” “停……!” 欧黄楞了,这个人看着稀疏平常,怎么一下子气势这么足,难道就是狗仗人势吗?或者说人多势众? 感觉不像,这人修为比后面那些人差的太多了,大概率应该是狗仗人势,不错了,长见识了。 欧黄瞬间分析了一通,也是暗中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满意的。 说起来这位大兄弟也是大人物出身,虽然有时候脑子毕竟灵光,但对于这些沟沟角角的也是没怎么见过。 此时身份转换,也是会逐渐经历了。 于是又是认真的对这人说到:“你问我是谁,其实……我是你爹。” 欧黄是真的蛮认真的,他真的有这种感觉,救命之恩,宛若再生父母不过分吧? 而他这一认真,顿时场中就变得微妙了起来,好似有一股火药味。 而这看似被羞辱之人也是尴尬的不断回头往后看着,想要人来为他出头。 琼衣郡主肯定是不理的哈,乐的看戏,顺便看看虚实,这叫隔岸观火,一般人都懂。 不过她不动肯定要有人动啊?这叫面子,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阁下,好狂的语气,在下青城执法堂林之锋,想像阁下讨教一番。” 哟,青城的,还姓林,这可就有说法了,姓林的一般都很厉害,有主角气运。 说着,只见走出来一位浑身白衣的冷傲公子。 不过欧黄肯定是不这么想的,呸!什么冷傲,要是冷傲会和这些人混在一起吗?装个毛的冷傲,于是就有点看不起了。 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唉……这年头做爹的都难啊……!” 这话说的,那是正眼都没瞧一下这位冷傲的林公子。 那真的是叔叔婶婶都忍不了了啊! “狂妄!希望你的嘴巴和你的身体一样硬!” 说着这位冷傲公子便使出了青城剑派的看家轻功,逼近了欧黄的身体。 同时也是手指一弹,弹指剑通出手,然后一招青城剑派的独门剑术出手,划了一个奇特的轨迹,算准欧黄的出手轨迹,想要后发制人。 为什么是后发制人?别人又不傻,肯定是心中计算修为不如这位狂妄之人,要硬拼剑术啦。 毕竟顶着个精英的名头,太蠢了,到时候说出去不太好看。 这青城剑术的确也是一绝,以弹指剑通打穴,无论对方修为怎么样,只要不是硬抗,也就是那几个变化。 而其独门剑术,青城飞仙剑,正是配合剑通而生的独门剑术。 配合弹指剑通攻击力极强,毕竟一加一不等于二。 而这林公子,到底是有着一些主角气运,算准了欧黄不仅会硬接,还会接的漂亮。 这样的话,下盘就会落出极大的破绽。 所以他的目标正是足太阳膀胱经边上的任督二脉的交汇之处,会**。 可真是够歹毒的,给姓林的丢脸了,这冷傲装的也是够像的,活生生一下流胚子。 一脸散漫的欧黄察觉到对方的意图之后也是怒了。 老子还想生个女儿呢!你丫的怎么这么歹毒! 电光火石之间,本来是想后退小输一手的欧黄顿时眼中精光大作,两手之间也是光芒大作,一团氤氲的能量一生。 这林公子的剑尖就不受控制的被吸住了,一时间整个面目也是立作惊骇,想要抽身回退,但做不到了。 “你个下流胚子,老子今天就先废了你!”欧黄怒声说到,震飞了这人的长剑后,顺势踏了一步,双手直接拿住了他的琵琶骨。 结果……有点血腥,就不多说了。 欧黄大兄弟也是凶人出身啊,惹怒谁也别惹怒他啊,不然那些生不如死的手段可是随手捻来,比云依依可是狠多了。 云依依也就……赐你一死吧……好像,好像是这样的……! 唉……捏碎这人的琵琶骨后,欧黄也是心里一叹,得,想好不见血的,结果还是给见血了。 这……没办法了,太生气了,这群儿子,尽不让人省心。 “你们这群儿子,真是蠢,老子有必要骗你们这群渣渣。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香巧……你自己看着办!” 欧黄这心里气啊,好端端的漂亮事情,硬生生给自己办砸了!他娘的,生气! 此时生气的模样,落在边上小二哥的眼中,让这位小二哥差点生出一种感觉,这位新认的大哥好像有点神经病,自己要不要离他远点,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俺还没崛起,可不能师都没出就先去了啊…… 欧黄这一生气,也是大大咧咧往云依依这边走了回来。 看的人一群人都傻了,大哥!你这可是打架斗殴啊,你这样装了逼就走,还叫个小孩给你顶锅不太合适吧?! 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尴尬,不过很快就不尴尬了,只见店子门口依次进来几个人,其中面色各异,自不多说。 此时店子里面的那些龙套啊工作人员什么的也是有了点反应,吞了吞口水。 俺的娘咧,难不成还要来点更刺激的吗?这青城剑派的弟子说废就废,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进来的那几个人其中一个女子也是看见了这琼衣郡主,忙是上前去附耳说了些什么。 只见这郡主脸上就精彩了起来,大约就是一阵青一阵紫什么的吧。 早知道就留在山腰了,非得来山脚充什么礼贤下士,好了吧,信息不到位,吃了这么一个大亏,这是进不得退不得了啊。 该怎么收场呢?得想个好办法。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对象难找 还能有啥好办法,硬着头皮散呗。 只见周围几个宗门弟子纷纷收到了来自山腰的消息。 一下子便都傻了,那个醉酒的女子就是传说中的金丹真人?不过不是说此乃虚构吗?什么?有大楚的四王爷作证?虚实难定, 这…… 就在这时,只见外面进来一个小道长,这小道长是在峰顶的人物,就是那武当山的大弟子,不过先前没什么存在感就是了,但也不能无视别人。 此时进来脸色有些凝重,然后没好气的喊到:“山门有变,太师叔圆寂,所有武当弟子随我速速回山。” 顿时只见这群人中立刻低头跑出去了几个人,然后只见那大弟子冲香巧他们做了个稽首,就速速离去了。 剩下的这一群,也是你看我我看你起来。 “师兄不便,郡主我们先告退了。” 青城剑派的最先熬不住了,赶紧先溜了。 “在下师妹召唤,先去了。” “我也是……” “俺也一样。” “告辞了。” “走了。” …… 最后琼衣郡主边上就冷清清的就剩那来传信的侍女了。 这也太惨了,好不容易花费那么多心血,还装孙子称什么小妹道什么师妹,怎么一句话的功夫就这么散了? 老天不公啊!我琼衣郡主生来就是帝王家的宠儿,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凭什么连个只有一个虚名的人都干不过! 最重要的她还是女的!是男的那就算了!只要不是女的!是女的就不行!是女的就不能比本郡主强! 琼衣郡主此时在心里疯狂吐槽,颇有些无能狂怒的感觉。 面上也是有些扭曲下来,死死的盯住云依依,想要上去拼命,可是……真打不过啊! 怎么办!能不能给台阶下一下!边上的侍女急死,这郡主今天怎么回事,平时知书达理,通宵道理,怎么现在跟头牛一样,拉都拉不动。 后面这些人明显是有争议,不能和他们玩到一起去啊。 眼珠子咕噜一转,这侍女计上心来,忙是附耳在琼衣郡主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大意是说,主子千万别一根筋,咱们回头万事好商量,奴婢听说盟主大人他们好像对此有争议,咱们先上山再说。 合情合理,这侍女不错,台阶也不错,于是这位倒霉的郡主就杀气腾腾的撤啦。 不是吓退的哈,能屈能伸,这叫做战略性撤退。 好吧,很快这群人来去如风的就退了,留下了一地眼珠子,其中最心疼的还是这位掌柜了。 大生意没了不说,还要白搭进去被打碎的碗筷。 唉,生意难做啊……这掌柜摇摇头,心疼的去收拾地上的碗筷去了。 看看还能废物利用不,不过很快就是面上一喜,有人买单了。 “掌柜的,有什么损失,我这桌包了。” 云依依抬起头来看了看说到,然后揉了揉额头,可能有点偏头痛。 不过这给人买单这是怎么回事,欧黄眨了好几下眼睛,实在不明白。 “真人你这……犯不着啊。”欧黄叹了一声,感叹云依依的好心。 “又不是我花银子,什么犯不着。不是你摔坏的吗?”云依依奇怪的看了欧黄一眼,也是眨了几眼。 “我这……”欧黄无语了,敢情人家不是好心啊。 算了,反正哥就是钱多,不仅钱多,运气也好。 “唉,你们说这妹子,为什么不能放弃心中的想法呢,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非要骗自己,不难受吗?搞得我也是要陪着演戏。好怕自己坐起来了,反而是自己下不来台了。” 云依依叹息道,其实她被杀气一激,很早的时候就醒了。 只是一直没坐起来,为什么呢?说到底还是心境的缘故,说起来她与这位郡主无冤无仇,虽然自己是让她跪了几回,但武力为尊的世界,你总不可能让我受辱了,还要给你作笑脸吧? 此时已经过去了许久,她对这件事也是慢慢淡忘了,都是小事,何况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在大周军营的时候,她就有想过这句话。不知道那些姐妹现在又怎么样了。 倒是这位郡主一直念念不忘,让她倍感无奈,若是两人实力相当或是差不了多少,云依依早就将她按死了。 只是差的太多了,简直是云泥之别,是以想计较也计较不起来了。 “姐姐你别为难,下回再遇到她,我来杀了她!” 香巧听了云依依这样说,却是没听出云依依的无奈,只以为她是为难,忙是说到。 却是换来云依依一个稍稍阴沉的脸:“你和你娘一样,先学着怎么做人好了。” 说罢双手一捏,直接将香巧的任督二脉封住了,相当于是封住了她的功力。 面对云依依说变就变的做法,一边的俊哥哪还敢管自己妹妹怎么样,忙是缩在一边想自己的去了,末了还一拉哭泣的妹妹,到边上安慰她去了。 “女侠真乃大侠之风,仅此一看,便称得上是仁义无双,侠者风范。想必女侠就是朝廷宣封的楚云大侠了,学生叶无意拜见楚云大侠。” 哦,这小二哥姓叶啊,比林家是可能要厉害那么一点点。 说着这小二哥就给云依依作了一个大礼,云依依有点蒙,这读书人怎么看上去有点死脑筋的样子。 头痛头痛,偏头痛啊…… “一般一般吧,都是小事。我有封号,叫做白衣大侠。你以后有机会去了大周就知道了。”云依依自信说到,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大周去,好好过自己的隐居生活。 “原来女侠是大周人士,我早就听说大周这五年气象不俗,却是一直说都是谣传,如今看了女侠风采,想来一定是真的了。如果这次赴试不中,在下一定会去大周看看。” 叶无意一听,也是恍然大悟的说到,脑子也是灵的不要不要的。 “嗯嗯,你去了就去找一个叫燕必之的人,或者慕一杰的人,就说是我引荐的,说不定还能做个官哦。” 云依依想起来了一些过往一起喝酒的时候,不由笑着说到,语气模样也是有些可爱,可把这两个大男人给迷死了。 好在人有自知之明,一看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的啦。 唉,女孩子太优秀了真的不好,对象难找。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天性吧 大约天黑十分,一群人又是蜂蛹至这酒家之中。 来势汹汹的模样,差点把这小掌柜吓坏了,他的后台也没有多硬。 问明来意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回了一句不知道。 的确是不知道,云依依一行在吃过之后,很快扔下一锭银子,便施施然离开了这里。 还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议论,纷纷是猜测云依依的身份,各种玄乎的都有,就不说了。 总之热闹也随着来来往往的武林豪客,绿林好汉们渐渐散了。 这行来势汹汹的人见问不出什么来,有人也是想发飙,但被人拦住了,想来是多少与这酒家有些联系。 顿时一行人来的快去得快,就好像一阵莫名其妙的风,让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还以为是一群脑子有病的人。 但这种话,还是憋在心里的好,是以这行人走了之后,没有引起什么议论,反而是你看我我看你,相视一笑就没了。 夏夜的星光很灿烂,云依依却是无暇欣赏,她又去了金顶封禅的祭坛。 却是再也感知不到陈风的气息,她不知道陈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总能知道一点,金西固阴差阳错救了陈风,还不知道怎么将他拉入了自己的阵营。 这老东西一直没说,想来就是要看自己的笑话,真是可恶! 云依依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推了那石碑一掌。 却好似泥牛入海,那黝黑古朴的石碑却是纹丝未动,似乎只是软绵绵的一掌般。 云依依内心惊奇,不由细细摸了一会,甚至放开自己的感知。 却是一下面色大变,只见一股无形吸力,生出,将她体内的金丹吸了出去,断绝了她与金丹的所有联系,体内顿时生出了空荡荡的感觉,正莫名惊骇的时候。 只见金丹上面那附着的魔气就被这石碑吸入了其中。 这…… 金丹重新纳入气海,熟悉的感觉归来,让云依依这才松了口气,这才晓得之前自己所说的散功是多么可笑。 这石碑倒像是个宝贝,云依依见自己体内隐患被除,心下自是一番好奇。 便又是一番摸摸打打,甚至还想着白天时候的感觉,与这石碑还试图交流一番,可惜这石碑再无展露过奇异了。 研究了许久,云依依也暂时放弃了,或许是神物自有灵韵,时机不到吧。 “你若是小一点,我倒是可以借你除魔了。”云依依放弃后便不准备再逗留了。 拍拍手,她笑着说到,毕竟体内的隐患被这样莫名其妙除去了,不道谢一声,说不过去。 不过,这就是云依依的道谢方式吗?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奇怪…… 回到欧黄他们落脚的地方,正是山脚下的一座破庙,庙内的火光映着周围的点点金色,或许这里曾经是一座香火极为旺盛的庙宇。 回来的时候,香巧还在一边闷闷不乐,似乎还在生闷气一般,看见云依依回来了,也要将头别向一边去。 “姐姐回来了。” 俊哥此时刚给家平换过尿片,见云依依回来,便高兴的打了声招呼,不过目光却是看向香巧的,不过可惜,或许是工作没有做成功吧。 “你们两个都来我边上。” 云依依走到火堆边上坐下,让两小都过去她边上。 此时香巧一听,心里不知怎么有些高兴,却还是嘟囔着,有些不情不愿的走了过来,只是脸上却是藏不住,毕竟还是小孩呀。 只是等着两小的,却是一通无情痛骂。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竟敢解开封印!眼里还有没有我,我的话还听不听,不听话就离开我。” 云依依冷冷说到,一丝情面都没有,却是没有说出滚字来。 两小被这一通吼给吼蒙了,想要说什么也是好像如鲠在喉,面色委屈极了,不停在那里抹眼泪。 “诶……”一边的欧黄看不下去了,这解开封印的事,是他做的,这真人怎么问都不问一下就拿两个孩子出气。 想不通了,顿时就要开口,却是被边上的叶无意拉了一手。 这叶无意倒是好眼力,只见他悄悄小声说到:“真人大侠正在教育小孩呢,大哥你不要乱管别人的闲事。” 这叶无意到真是一读书人,这才相处了半天,就敢对一先天大师说教了,直来直去的,或许是书读的太透了,反倒是藏不住心机了。 欧黄眨了眨眼,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拉着叶无意出去对星吟诗去了。 见这两人出去了,云依依这才缓了缓脸色,而俊哥此时也是终于发挥男人的义气本色,主动承担了是自己的责任。 “姐姐你不要怪香巧了,是我不好,给她解开了……” 边哭边说,一番模样可怜兮兮的,还以为云依依真不知道了,她什么手段,就算只是随意拿捏了一下,也不是这个七八岁的小孩能解开的。 不过云依依自然也不会揭穿他了,反倒是假戏真做训斥了他一番,妹妹做错了,要帮她认识到错误怎么样。 说完只见香巧也是抽抽噎噎的回答她不该总是想到杀人什么,然后语无伦次的解释了一通,大体是说知道自己错了,不该那么重的戾气,不能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欺负别人,更不该仗着姐姐的威风,就认为自己很了不起这样。 主要还是太小,用词有些单薄,不过急急忙忙的语气,让云依依看出了这丫头是真心认错,就原谅她了。 不过还是将他俩封印了一晚上,表面上是做惩罚,等明天穴道自己解开了,两人自然就知道好处了。 打发了两小,云依依独自抱着睡着的家平坐在火堆前发呆。 这他娘的也太累了吧,跟生了俩小孩似的,哦,怀里还有一个。 不过算了吧,谁叫自己带着他们呢,他们俩的娘也不在边上。 不过在边上也是让人不放心,让一个仇富的人抚养小孩,不是要祸害三代人吗? 还是自己亲力亲为吧,云依依下了总结。 其实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云依依是一个纯正而又伟大的女性,抚育后代的特性已经深深的埋进了她的骨子里。 这或许就是天性吧。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人人有责 在云依依吟了两句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牛郎织女星后,小庙的火光就渐渐隐了下去。 一夜匆匆,天色放明。 万物也因此迎来了生机,小庙之中,香巧和俊哥也是收功完毕,此时正笑嘻嘻的打闹在一起,一起印证相对来说,还是有些粗浅的武艺。 不一会,云依依从庙中走出,将早早换好尿片的家平递给了香巧。 这两个小东西看见云依依自然是有点发怵的,昨天云依依发火的气息,是真的有些杀气纵横的味道,让人不得不害怕。 接着云依依也是活动了一番,让两小在边上看着。 “所谓真人不露相,现在才知道是什么意思,真人的功夫已经有了自然的韵味。欧黄不才,向真人讨教!” 欧黄此时从外面回来,不由眼睛一亮,生出了讨教的心思,见云依依神意回归,便是开口讨教。 继而身如游龙戏水一般,进入了云依依的气场之中。 此时云依依虽是神意归窍,但身体机能却是开启了自动防御。 以指做剑,便自动开始攻击欧黄起来。 走的是潇湘剑法的路子,但其中的意境却是趋近中和,让人看了,好似看到了一副好山好水那样的舒适感受。 只是若是要深入其间,却又有一种身处万丈悬崖一般的感受。 在两小与叶无意看来,云依依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大气与一种山河壮丽的美感。 但在欧黄眼中,却是好似在悬崖边与一个无形之人切磋,自己只能守,不能攻。 几十招下来,就已经是浑身大汗淋漓,艳阳一照,更是显得有些狼狈。 “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他横任他横,清风拂山岗。” 云依依此时随心而动,也是察觉到了欧黄的狼狈,不由心中一动,将前世小说中的着名口诀念了出来。 说是念,其实也不是念,而是用传来的更为恰当一些,好似传法一样,每一个字都有独特的震颤频率,能最有效的引动体内的神奇窍穴或是精神共鸣。 照理来说,此时欧黄神思散乱,心神杂乱,完全无法做到集中精神来领会就是。 但可能人如其名吧,直接就进入了了状态,举手投足之间,不在有那种身临悬崖之感,而是在悬崖上起舞的感觉。 又或是春蝉破茧成蝶一般,艳阳照在他的脸上,有一股柔和的光芒反射,有经验的人看了,不由说声此乃大善,道也。 而剩下的也没什么多说的了,再说泰山这边。 临近大会,便是更显热闹,一日胜过一天,今日又是来了不少生面孔,但一汇入昨日的老面孔中,也是谁也不知道了。 同时有些偏远地方的人也是差不多都到了,一些小有名气或是自命不凡的人,大多脚步都是朝山腰去的。 是以泰山山腰的一些矮峰之上便是热闹非凡了,许久不见相互认识引荐的,男男女女对上眼了,开始你侬我侬的,怀着各种目的开始吹牛打鼓的,被高薪请来做工的各种匠人等等,一群一群一窝又一窝的不一而足,就凸显两个字,热闹。 不过那大楚四王爷此时却并非在山腰了,而是被请到山顶去了,至于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那些都是秘密,谁都不知道啊。 琼衣郡主此时倒是好风气,没了昨天毛毛躁躁的小家子气,真正有一股王公贵族的气息,身穿一席贵气十足的夏衣,雍容又好看。 面上也是浅笑倩兮,既不显得放荡又十分得体,俩字,完美。 “渣浪与郡主也是三年未见了,不想能在此地相遇,真是荣幸,敬郡主一杯。” 这他娘的还有姓渣的,云依依倒是只听过姓查的,那是一代大师的本姓。 不过好像读一个音……这……只能说罪过罪过啦。 “渣公子三年不见,竟然已经突破了先天,倒是本郡主还是后天圆满,未曾寸进,惭愧啊。” 琼衣郡主此时也是举杯共敬,以表尊敬。 两人说话间,周边也是纷纷举杯邀艳阳,你好我好他也好起来。 不过就在这时,在山脚处,云依依正要去往山腰的时候,却是意外救下一位西域模样的女子来。 这女子半边容貌被毁,半边容貌精致,看上去也曾有过一张花容月貌的容颜。 就是此时一看,也太可惜了。 欧黄这打心底一副怜香惜玉的个性便是看不下去了,却是只能长叹一声,以作对美好事物的悲叹吧。 叶无意也是跟着叹了一声,毕竟是书生,差点就赋诗一首了,主要是一下子没想起来,那就算啦。 嗯……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云依依打住了这叶无意的诗性,开口问明这女子缘由起来。 说起来很简单,痴情女遇渣男,愿一付托终生,奈何渣男太渣,竟是为了一己私欲,灭她满门,还一直逍遥物外,游戏人间。 不仅如此还有多个女子和她一般,可惜都没她幸运,能够活下来。 她一路艰辛来此,就是为了揭穿这渣男的真面目,要让他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这也太单纯了,或许有句话说的没错,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这妹子逢此大变,应变得更成熟隐忍,怎么还是如此单纯,认为自己一个人就能扭转局面呢?除非遇到好人吧。 不过……她应该有证据才对,说起来这武林大会也是她唯一的机会,不搏一搏说不过去。 “你有什么证据。”云依依开口问到。 她可是刚吃过没有证据事实的亏了,不能再这样玩了,虽然这妹子很惨,但这不是打仗,光师出有名是远远不够的啊。 “有!我有!我这里有他的亲笔书信,都是其他女子在临终前交给我的……” 这妹子哭哭啼啼的说到,同时从贴身的地方掏出了一堆香味汗味混合在一起的书信来。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轻轻的我来了,不想挥手,只为带走一朵最美丽的花?!” 这都是他娘的什么级别的渣男,云依依看了几封书信,甜言蜜语真是和那陈老三有的一拼了,不过人陈老三有始有终好吧。 这妹崽也是真的惨,云依依揉了揉额头,有点偏头痛。 咋回事?为毛这世界上慕一杰燕必之周贤欧黄甚至是洪显真和那个姓邱的木头。 这样的人为毛这么少呢?不过不说那么多了好吧。 渣男渣女,人人有责。 教训渣男,从我做起。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不划来 孤独的地方总是千姿百态,而热闹的地方则是千篇一律,无非就是一个俗字。 对于如此一个热闹的盛会,少了必要的盘口总是会显得不美,会让人感觉失去了一些趣味。 以往的盘口开的大多是赌盟主,赌排名,显得有些单调,今年的盘口却是增加了一些趣味性。 比如今年增设了一个新的盘口,赌黑马。 以往武林大会,黑马也偶尔有之,但频率较低,但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增设了这个盘口。 不仅如此,庄家还搜集了一些看起来有名的一些小有名气的江湖后起之秀的资料,挂在盘口上供人查阅下注。 昨天下注最为火热的是一个叫做齐青阳的年轻侠客。 他的资料上显示武功境界已经到达了后天大圆满,只差一步就可以进入先天,这是下注的主要指标。至于其事迹……乏善可陈吧,多是一些春秋笔法,将老奶奶过马路都能写成见义勇为,锄强扶弱,这……也懒得说那么多了,但就是胜在字多,一看就有下头,于是前段时间,论黑马,还是这人身上下的最多,以至于赔率不断走低,逐渐失去吸引力。 但今天的刚出的盘口上却是多出来一个名字。 渣浪:先天境界,文韬武略,智勇双全,曾入西域三进三出,依次力斩落邪三怪、塞外双毒、十邪老人等邪魔外道,更是查出了江湖十大血案龙岩灭门案的幕后真凶,并一举捣毁恶徒巢穴,解救无辜妇孺百姓一百余人!以上皆在镇捕司衙门记录在案。 热门指数:五把剑! 还好不是五颗星……不然云依依又要怀疑这背后的庄家是穿越来的了。 注释简单粗暴,光是先天境界,就足以吸引人下注了,而且后面的注释也比较完善且有据可查,最重要的是赔率很高一点一比九点九,可谓是很高的赔率了,是以一挂出来就引得人争相下注,生怕错过了庄家送福利。 而之所以提起这个,也是因为昨天欧黄带着叶无意出去之后,便是无意中来到了一处临时设立的赌庄之中,尤其是对于开设的盘口,一下子也是来了兴趣,于是非要拉着云依依来这里看看。 因为赌的盘口里面,下注下的最凶的一个盘口就是关于云依依真人境界的真实性。 下注方式很简单,是或者不是,赔率也是简单粗暴,一成一比五百。让人看了不仅要倒吸一口凉气,这庄家还是敢玩啊。 并且不惧来自于峰顶的压力,这背后的庄家,也是一手眼通天的人。 尤其是对于这些武林中有些人来说,如此刺激的赔率,足以让人红眼。 所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最近虚虚实实的信息一大堆,短短一夜之间,将这个盘口炒的也是更为火热。 下注的人络绎不绝,有的更是要排队来下,不过多是下重注不是,下轻注是。 究其原因,还是不信罢了,而且盘口之上还有云依依的各种能搜集到的资料,多是模棱两可,没个概论,但与春秋笔法不同的是,看上去颇为真实,比如在边威武馆的事迹,就比较写实,但却是残缺不全,让人很是怀疑。 今天更是直接放出了云依依的画像来,水墨丹青,惟妙惟肖。 这背后的庄家可真是能的很呐,不怪欧黄硬要拉着她上来一看。 “二十万两,押注是金丹真人。” 一个声音在记账的耳边响起,不由将这记账的吓了一跳。 虽然这些天收的注不止这么多,但一注就下这么多,还是让人很震撼的,而且博的还是那微乎其微的胜率,到底是什么人,有这样的魄力? 这记账的是个带有小胡子的中年人,眼中精光闪闪,浑然不似边上那些,看样子是背后有人故意安排这个人,在这里专门负责这个盘口的。 抬眼仔细一看,只见来人一脸书生气,与记忆中交代的人似乎没有重合的地方。 想了一下,他便开了一张票据,郑重的递给了叶无意。 “公子请拿好,凭票兑号,过时不候。” 叶无意拿过这张票据,手心里也是不断冒汗,他不敢相信刚才直接就过手了二十万两银子。 好像很刺激,但更可惜的是没好好体会一下有那么多钱是什么心态。 “大哥,做好了。”叶无意来到一旁,将票据递给了欧黄,还四处看了看,怕别人跟踪他。 不过欧黄不会让人监视他的了,是以白担心了一场。 只是云依依却是不在边上,她听这西域来的妹子讲故事去了,断断续续的也了解了一些这五年关于大周的事迹。 这妹子的口中,从草原到大漠一直在往西,被一个称作百战侯的大周将军,一直打到了一个叫莱茵河的地方。 在这个妹子口中,这位大周百战侯是如何如何神勇又是如何如何帅气,在第一眼见到这位百战侯的时候,她就芳心暗许,甚至愿意为奴为婢,但那位百战侯却是不曾看她一眼,径直带着十七个黑甲骑士,去征服下一个地方。 从她的描述中,云依依肯定而直接的断定这个人就是慕一杰,这小子居然混到了封侯的地步,属实不易,可喜可贺啊。 云依依面带笑容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位庶子,她还是很认同的,想来应该是错过了一场逆袭打脸的好戏了,不过也无所谓啦,只要这位朋友混的好就好了。 同时也知道了这位妹子就是因为出于对慕一杰的盲目崇拜,这才瞎了眼看上了那个叫渣浪的人渣。 这……当真是因果循环,诚不欺我。 而这个叫渣浪的,她刚才也了解过了,正是在那所谓的黑马榜的盘口上面高高挂着的,后面还有一堆先进事迹。 不出意外,这人光凭借境界,就能在不久后的大会上出尽风头了。 云依依侧着头想了一下,对这位叫做迪丽的妹崽说道:“看来你应该是不怕死的了。不过带着怨气去死,真的太不划来了,我看你这么美丽,你觉得怎么样的复仇,是最能让你出尽恶气的呢?”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心情不好 云依依仔细看了看迪丽妹崽的半张脸,脑海里面脑补了一下,一时间不由惊为天人,的确很好看。 而纯净没有一点异样的目光也是让迪丽大为感动,她甚至在里面看到了一股很明显的欣赏,这是她这几年来从没有感受到的事情。 一时间不由又是悲从心来,大哭了起来。 美丽的事物总是这么娇柔易碎,云依依也是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别哭了,到时候有机会带你去引见你朝思暮想的那位百战侯。”云依依微笑道,引导着这位妹崽心中的希望。 果真只见迪丽眼睛一亮,很快就止住了哭声,她很相信这位看上去年纪与她相仿的姑娘。 刚才她也看见了那些盘口,得知了这位姑娘就是盘口上画的那个人。 或许,这个姑娘就是自己一直苦苦等待的救星吧。 却是又很快明亮的眼睛又暗淡了下去,她摸了摸自己被毁掉的半张脸,不由又是小声抽噎了起来。 “不了,我想在那位将军眼中留下我最美的样子,不想让他看到现在的我。” 迪丽妹子有些痛苦的说到,言语之中充满了后悔与复杂。 不过如果真的要说,这妹子想的挺美的,她是怎么知道慕一杰能记得她呢?难道一厢情愿也能算的吗? “你放心好了,那小子不会在意你的容貌,我到时候给你说说好话,你愿意的话,就在他边上做一个侍女吧,妻子就需要你自己去争取了。” 云依依揉了揉额头,有点偏头痛的说到,她这已经是感觉自己充满了私心。 不过算了吧,私心就私心吧,这种私心,无愧于心了。 他这一说,迪丽妹子便是惊喜的抬起了头:“真的吗?如果他不嫌弃,我愿认他为主人,一辈子服侍他!尊敬他!就算是让我去死,也愿意!” 迪丽眼中散发出热忱,让云依依脑中不由又是蹦出一个词来。 痴男怨女呵……令人叹息。 “你先擦干眼泪吧,只要不让心中充斥着怨气,我看你很有潜力,身段这么好,皮肤也不错,对那些男人来说,关了灯一个样。如果你厨艺再高超一点,你知不知道有句名言,要让一个男人爱上你,就先要抓住他的胃。等他离不开你,就算你有些瑕疵那有怎样呢?!” 云依依给迪丽出着馊主意,顺便开了个车,让这妹崽好一阵发愣,随后不由是羞红了半边脸庞,不好意思的地下了头去,艳丽的神采看的云依依这个老司机都是一愣一愣的。 所谓尤物,也不过如此吧,她心里想到。 随后不看了,这女人老去看女人是咋个回事。 几人又是坐了一会,欧黄与叶无意也汇合了过来,这俩货刚才美其名曰是打探情报,让云依依她们在这边等。 实际上做什么,云依依也不想去管他们。 “我们查清楚了,这个叫渣男……呸,渣浪的人,现在是那位琼衣郡主的座上宾,听介绍,好像还很红很抢手的样子。听说现在是在一个诗会里面。” 一听这琼衣郡主,云依依便不由翘了翘眉头,这妹子真是多灾多难,希望她能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躲过这一劫吧。 一定要拖到自己出手,不然那就太晚啦。 随后一听什么诗会,云依依两眼一眨,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个地方怎么还有诗会呢? 欧黄和叶无意一解释,她这才明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男人的地方也一定会有女人,男人的战场也是女人的名利场,只是最后的赢家又有几个呢? 这所谓的诗会通常都是一些贵家小姐发起的,以前也有,不过都不叫什么诗会,而是酒会,会行什么酒令之类的。 今年比较特殊,刚好赶上科考,于是酒会便也是升级成了诗会。 据说为了这个诗会,一群贵家小姐硬是凑齐了三万两银子,让人日夜赶工,硬生生建了一座庄园,以作这次诗会的举办场地。 听着听着,云依依看了欧黄和叶无意的神色,那是非常想去了。 其实她也想去凑凑热闹,只是目标太大,一去就被人认了出来,到时候不说什么危险,那些人就让她作诗咋整? 难不成我云依依也要被诗仙诗圣诗魔诗佛了? 这……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感觉还是蛮爽的,就是感觉不那么完美,还是不去了。 “哦,你们两个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们。”云依依刚说完,却是眼睛一亮,只见那欧黄拿出几张人皮面具来。 这……只见半个时辰之后,一座风景秀丽的矮峰之上的一座庄园前,出现了五个打扮不同的人来。 看上去好像是五个下人和一个公子,逢人就发银票,意思是告诉你,别问,问就给你银票,你只管让路就可以了。 只见一路上也没花多少钱,差不多一两万吧,一行人也没遇到什么麻烦,最多看云依依怀中抱着一个婴儿,问了两句。 随便搪塞了一下,就算了,管那么多干嘛,有钱拿就行了。 云依依一路上也是啧啧称奇,这些人与前世也没啥两样,都很真实,可以,长见识了。 只是进去了之后,她这才发现是真的长见识。 庄园外守着的是两个后天小成的弟子,边上有一块练功石,会武艺的,能打入三寸者方可入内。 不会武艺的必须要出示能证明自己特长的证明。 欧黄本着还想证明一下自己不仅有钱还是先天大师的身份。 这一听,没话说,对不起,哥的特长就是有钱。 然后一人塞了几张银票,就领着云依依她们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这也太浮夸了……云依依快看不下去了,能不能来点正能量的东西看一看啊? 对不起,没有。 庄园内是一处开放式建筑,里里外外看的很清楚,虽然看上去一片和气,男男女女都交流的比较融洽。 但叶无意愣了,暗中纷纷给云依依她们介绍起来,比如这里一个正谈笑风生的,其实背后是一个卑贱之人,强迫自己的妻子去青楼卖身供他读书啊。 那里一个高谈论阔的,一连考了十多年,勉强中了个秀才,不仅逼着妻子卖身青楼,关键是妻子还得了病,硬生生给折磨死了,最后就连自己的女儿也不放过。 听的云依依瞠目结舌,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就给全捅死了。 真他娘的渣男大聚会,能不能来点正能量的东西,她是真的听不得这些,恨不得一个个捅死他们就好! 最后越想越气,一指洞穿了那个折磨病妻还推女儿入火坑的渣滓的额头。 然后就后悔了,真是便宜了这个狗东西,应该想办法让他身败名裂,再将他折磨致死就好! 只是这人一死,这光鲜亮丽的诗会也是办不下去了,云依依是真的还准备好好借着伟人的诗词,假威风一把,此时看来是不行了。 得用凤吟横扫,将这些秽气浊气全部扫干净的好。 唉,真是想藏都藏不住,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的,怎么到哪里都是那么多的污秽之事啊?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充满了正经 无话可说,这可能就是所谓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吧,骨子里已经腐朽了,就做什么都不觉得羞耻了。 云依依记得在衡水的那艘船上的时候,还能看到书生不怕死的好气象,怎么来这里就如此肮脏龌龊,还说什么大楚好气象的话,此时看来却也和大周不过是彼此彼此罢了。 一指洞穿了那卑贱之人的额头之后,只见鲜血一飞,便只见空气间似乎有些冷意,随后几声尖叫滑破了这和谐一片的气氛,将周围的视线吸引了过来,纷纷是有些错愕,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随后有人来查看,然后便有更多的人围了上来,顿时就引起了一片惊诧之象。 “谁!谁干的!赶紧滚出来……!”一个身着华丽不失浪荡衣裙的少女过来看了,不禁满脸憋的通红,随后撕声尖叫,便什么形象都没了,就不用说什么了,无所谓美丑。 其身份也无关紧要,只看见边上所站着琼衣郡主,却能越位发声,大体也能猜测一二吧,大官贵人之后乎…… 最重要的是云依依不在乎,不在乎,自然就不重要。 “本座做的。” 熟悉的两个字,终于又出来了。 欧黄早就闻到了味道,撇了一眼叶无意,不知道他究竟是故意还是无心,反正现在只要老实跟在云依依后面就行了。 声音不轻不重,却很有分量,只见人群似乎是心有灵犀的一分,露出了虽是带着面具却有一股浓浓的睥睨之色的云依依来。 缓步踏足,每走一步,她周身的气息就浓厚一分。 你要问什么气息,自然就是天地间至纯至清之气,正气! 浩然的正气不断升腾,随后冲向四周,那些满脑子虚伪奸佞的人便不自觉的纷纷低头侧目,不敢再正眼看向云依依来。 正气一冲,这衣着华丽的少女顿时周身戾气被冲散,整个人的气场顿时就垮了下去,以至于说话都是结结巴巴起来。 “你……你是谁?!” 她当然不知道,但琼衣郡主肯定知道,这郡主此时双手紧握,身体有些发抖,不知是兴奋的还是害怕的。 “我是谁?我自然是人!” 云依依开口说道,却是语带双关,夹着这一股浓浓的嘲讽。 任谁都能听出来,他们不是人,那不是人又是什么?! 有人当场就想要发作,却是内心掂量了一下,随后退了回去。 不过如果连敢出头的人都没有,那这个什么诗会也太腐朽了,太过难堪,太过笑话了,还是要有人出头吧…… 只见角落处一个头戴方巾的书生站了出来,说道:“姑娘的确是人,武艺高强亦为高人,但行事狠辣非人,故不是人!” 云依依撇了一眼,厌恶之色便是汹涌澎湃,她现在可是对这些所谓的书生厌恶透了。 “若以此论,行事狠辣与逼良为娼再与男盗女娼甚至两面三刀狡诈奸佞比又怎么样?你不要再说了,你们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与本座辩只会让本座更觉恶心。想动手就尽管出手,退一步都算本座输!” 这些此时无意义的辩解到了最后还是看谁的拳头硬。 云依依横眼看去,周围已经有了不少气息波动,准备随时动手制服她。 她此时脸上的面具也是终于经受不住气息,随后崩飞四射,是以也有越来越多的人认出她来,却是不敢做声,只能暗中去请救兵了。 “原来是你,无德无能之辈,本郡主一定要向朝廷揭发你滥杀无辜之罪!” 琼衣郡主见面具崩飞,顿时眼睛一亮,计上心来,作“恍然”之色。 终于还是放不下仇恨与怨念,还想要作徒劳。 云依依哂笑一声:“你这样的蠢女人,本座不屑与你说三道四。” 云依依话音刚落,只见一道血光激射,目标正是她的双眼。 如同电光闪过,出手时机拿捏的极为恰当,但云依依却已非出手之人能度量。 火石之间,双指一并,便夹住那道血光,只见血光蜿蜒挣扎,原是一条血色小蛇。 随手一捻,这条小蛇便化作了尘埃,落在了地上。 “雕虫小技。”云依依淡淡开口,却是罕见的放过了出手的人。 然后只见两个人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不管你是谁,这里是我昊然宗保护的地方,识相的话,速速缚手就……” 话未说完,便被云依依镇压跪在了地上,随后便有数十人围攻了上来,一时间剑气横飞,气劲四射,却是不过瞬间,就被云依依以莫大的力量通通打趴在地,镇压在了地上,爬不起来。 而这也不过是瞬间的事情,人群甚至来不及分散,只是看云依依双手一抬一压,狂暴的气息便被压了下去,然后只听s吟阵阵,好似发生了一场苦战一样。 这些或是慕名或是有意前来参加这诗会的人看了都傻了,这……就是武艺高强吗? 就说这跪在地上的两个人,为昊然宗的核心弟子,是那发起人专程花大代价请来撑场子的,修为境界在后天大圆满,随时可以破入先天境界,这说镇压就镇压…… 后面那几十个人同时暴起群攻,肯定也是瞬间暗中约定好的,只是也不过反手的事情。 如此随意,难道此女真的是什么金丹真人? 有人想到,却是摇了摇头,不敢想,也不能想。 高手尽去,那边也是陷入了大眼对小眼的尴尬寂静当中,有的人想逃,却是被欧黄一一抓了回来。 “不杀你们,是因为本座不想滥杀。但已出手,又如此变化,那只能本座说了算了。” 云依依缓缓几步,走到了一个中心点,话语间随着狂暴的气息宣泄也是生出了一点复杂的味道。 有点可惜,有点无奈,有点落寞,也有点偏头痛…… “风雅较技之事本应令人轻松愉悦,却混之以污浊,让本座实感恶心。你们之中或许有的人会觉得很无辜,所以我给你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与我作诗,我认可你,就可以离开这里。” 云依依淡淡说到,似乎有些荒诞,却又充满了正经。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滚出来 对诗?或许也不是对诗,而是杀人。 “你,过来。” 云依依单手一抓,顿时粗暴的拖了一个人过来,正是那逼自己妻子为娼供自己读书,还恬不知耻在这里想要傍出身的人。 或许从某种角度看没什么错,但在云依依的角度就是大错特错。 只见这人此时被强行吸附过来,还不待云依依说什么,就是屁滚尿流,文雅全无,尽是肮脏。 云依依强忍恶心,看了看他的脸,暗淡无光,白而枯,皮又粗,全无棱角可言。 这样的人也能做出如此厉害的事吗?云依依感觉对这个人来说,已经很厉害了。 还能混进这个诗会当中,真不知这个组织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什么样的人都放进来,平白给自己惹祸。 云依依看了一眼那个正愤愤不平看着她的少女,露出了惋惜,又是女子吗。 “天若有情天亦老,下一句是什么?快对,你只有三个呼吸。” 云依依不再看这皮白心黑的人,转头看向别处。 “月……月月若无恨月长圆……!嘿……” 这人本来好像很着急,一听却是恨激动,认为很简单,忙是激动的答到,末了还发出一声傻笑,以为云依依会放了他。 看起来很单纯啊,为什么心却这么黑?被逼无奈?我看不见得。 云依依摇了摇头:“错,人间正道是沧桑。” 不待那人反应,便被一指洞穿了眉心了解了不知是可悲还是可怜的性命。 这一平淡的一指,好似寒冰一指,看的周围心里只打哆嗦,这不是故意要人性命吗?月若无恨月长圆不对吗? 对,但云依依也没必要给他们解释什么。 接下来的几个,她的运气很好,叶无意都认识,甲是一个乡绅的儿子,虽有妻妾却并不知道有什么过错,所以云依依送了一句锄禾日当午就放他走了。 乙是一个穷秀才,有妻子有儿女,生活拮据,没有什么出格的事,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想必也是为了前程,倒像是云依依耽误他了。 但未必不是什么陈世美,不好判断,云依依只能往好了想了,本想给钱让他走,还是算了,就这样让他空手走了。 丙与乙一样,云依依却是拿出了一张银票,主要是这人气度不错,不卑不亢,对了几句诗,也还不错,没有什么轻浮浪荡的感觉。 丁家中是个富农,不过对妻女不好,却是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所以云依依只是在他心中留了一道杀气,几年后杀气就会自动散掉,但这人要是戾气缠身,这道杀气就是催命符了。 接下来几个都活了,不过让云依依真是偏头痛,真是有种清官难断家务事的感觉,自己这又是何苦来着,这暴脾气真的是,不好收场,当自己是在世判官,说人有罪就有罪吗? 接下来的几个却都死了,主要是一个个太气人了,什么样的都有,抛妻弃子就算了还成天游手好闲,成天做白日梦。 其实这样的死的真的冤,主要是云依依一想到自己的弟弟要是变成这样,还不如死了的好,所以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就送了这人一程。 还有的就和之前一样,逼良为娼,供自己读书,甚至是还有认为自己考不上秀才就怪妻子是妖魔克他,活活给打死……最后连家暴的也都跟着去了。 没办法了,做都做了,索性图个痛快。 这叶无意也是了得,竟然能记得这些事情,看来是个做幕僚的人才吧。 眼看差不多了,云依依气就散了,看了场中那些女子,她没有说什么或者做什么,自爱是自己的事情,不是别人的事情。再说她也看到几个比较顺眼的姑娘,满脸书卷之气,淡妆文雅,让人赏心悦目。也就懒得说什么,她不是什么圣人,主要或者说纯粹就是气来了,忍不住了。现在气散了,人舒服了,也不想说那么多了。 或许这些女子当中也有什么渣到极点的事情,但云依依还是不想多问了,一是她比较同情这个时代的女性,二是她自己也是女性。也曾见过前世多少女性渣到无以复加,不过在这个空间呆的久了,她就生不出对男性的那种狠劲了。 有点偏颇,或许这就是女性的缺点吧。 不过也没有拍拍屁股就走人,她在等人。 等谁?自然是等这些人的救兵,算算时间,也应该快到了。 空间中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安静下来,有些沉闷,而且越来越沉闷。 云依依脚下也是开始有点血流成河的味道,看上去一派魔道风范。 不知道什么时候,庄园里边开始刮起了一点微风,吹动云依依的衣角,也吹动了她的眼睑,微微抬了一下。 “魔道妖女,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晴空之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威严肃穆的声音,好似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众人中间,终于将这些人惊醒,纷纷退往了一边,将空间让了出来。 立刻,局面就泾渭分明了起来,还是那个熟悉的套路,熟悉的场面,熟悉的台词…… 只是云依依已经学会了淡定,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一言不合就拔剑了。 “这天,干不干净,没人知道,因为只有这一片天。但是人干不干净,就一定会有人知道,因为人,太多了。只是太干净了,也不好。因为你是那么的格格不入,那些不干净的就一定会让你和他们一样,劝你不成就拉你,拉你不成就污你,污你不成就干脆杀了你!或许我该听劝,但我想了很久,还是罢了,因为天地间,我独一人。寂寞也是一人,高兴也是一人,干净也是一人,不干净也是一人。为什么,我要不干净呢?” 云依依闲庭信步,听风自语,没有什么激昂顿挫,反倒是有些自省的样子。 平平淡淡,普普通通。 只是一股气场却是横扫了出去,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但你要说什么魔道妖女,真的很难让人接受。 “所以正道大侠也好,魔道妖女也罢,本座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你们的嘴巴呢?错也错也……概因本座也只是一个人罢了。但……不代表本座一定要接受,所以,给本座滚!出!来……!”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谁稀罕呢 可以不在乎,但不代表能接受。逻辑一点毛病也没有。 冷冽霸道的声音也是划破了长空,撕裂了所有,空气中顿时无端升起了一个小点,随后急速扩散爆炸。 只听一阵震荡轰鸣之中,炸响的声音一直寻着一条轨迹不断追逐。 最后炸出来一个紫色的身影,正是那赤重玉。 此时这人一脸狼狈,被爆炸的余波冲的蹭蹭后退,一身功力被全部压制,在这爆炸的余波面前,他只有一个感觉,毫无胜算。 但云依依终究没有杀心,是以将人逼出来之后,那股炸响便渐渐消散了,好似是给赤重玉留了个面子。 人就是这样,蹬鼻子上脸,在麻烦的时候,总是幻想自己还有什么面子。 “哼……”赤重玉见危险消失,便反应了过来,气急败坏的哼了一声,掀开了两边将他扶住的人来。 于此同时,他边上也是出现了一群人来,全都是两宗五派的掌舵人,大楚未来的正道领袖,以及一些散人大势力的领军之人。 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武林大会提前开始了。 一时间顿时就有种风雨欲来催满城的感觉。 两种气场开始在无形之间交锋,很快两边的中线之处便生出了一道裂纹,随后裂纹开裂蔓延,一直向云依依身前蔓延。 看似云依依陷入了下风,但若能看清楚她的表情,便能知道她的心情。 空洞而又平静,全然没有催动自己的力量,只是任凭自己周身的气场自然发挥罢了。 蓦然间,云依依抬头看了一眼,看了一眼赤重玉那得意的表情,眼皮便又低了下去。 然后只见那道裂缝折返了回去,要多快有多快,瞬息之间,只听几声惨叫,赤重玉那一群,便人仰马翻,不成队伍。 “看样子,你们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云依依优雅的坐在了香巧搬过来的一张椅子上,接过来正使劲蹬着小脚的家平。 抚摸了几下,幽幽说到,却是头也未抬,全然不将对面放在眼里。 “胡言乱语,你这魔女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什么楚云大侠,什么金丹真人都是你搞出来的噱头罢了。你的真实身份,本盟主已经调查清楚,周国那群渔夫派来离间我大周的奸细妖女罢了!今日说什么都要将你这个妖女拿下,以正我武林之正气,大楚之威风!” 中气十足,堂堂正正,有理有据,合情合理。 这赤重玉不愧是有两把刷子,顿时就一盆污水泼在了云依依头上。 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随后云依依背后的一座建筑就破碎坍塌殆尽,发出了轰隆的声音。 “武林盟主者,德行为先,武艺为后,公正为先,手段为后。长远为先,利益为后。这些在你身上一样都没看到,这个盟主,你不配。” 云依依面无表情,反手虚抓,只见赤重玉身前便出现了一只大手,抓向了他的琵琶骨,要废他武功。 赤重玉一看,岂能就这样束手待毙?刹那间只听他一声怪叫,于瞬间爆发,一团火气从他丹田气海处升起,随后出现在双手之中。 生死之间,双目暴涨,手上一合,天地间好似传出了一声铜钹的声音。 一声钹响,只见云依依变化的那只大手便寸寸断裂,化作了清风。 只是赤重玉的脸色却是涨红一片,好像是避开了生死大劫一般的劫后余生。 周围顿时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当今武林盟主赤重玉的修为境界,早已经是名扬天下,先天三重,真气化液之境。 此时竟然在刹那之间好似历经几番生死挣扎的模样,如果看到的是真的,那这女子又是什么修为? 一时间都是脑子发直,陷入了对金丹的无尽遐想与畏惧之中。 很多人都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有赤重玉知道,他刚才把最后一次的保命符用掉了。 那个铜钹声音就是他的保命符,一共三道,在杀明天笑的时候用了一道,早年行走的时候用了一道,最后一道就在刚才用掉了。 而这保命符也是他年轻时候的奇遇所得,伴随了半生。原以为最后一道保命符会陪着自己下地狱,没想到居然这个时候用掉了。 一张脸也是立刻由惊骇转向阴沉,他必须说点什么让周围消耗这女子的实力了。 “诸位,这女子魔功不下于我,我们必须联手将她拿下!以示正听!” 赤重玉一说,顿时周围有些犹豫,显然是一经失利,盟主的威信便显得不足起来。主要是刚才一刹那之间,云依依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太过惊世骇俗,竟然在虚空凝聚出能量,这可是闻所未闻的手段。一时间纷纷游移不定,不好下决定跟是不跟。 “我渣浪愿助盟主一把!” 犹豫间,赤重玉的脸色便更显难堪,这群狗东西,真是一群见风使舵的蠢货,都这个时候了,还想什么呢?! 随即眼睛一亮,只见一个散发出先天气场的年轻人正向他示好,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好比雪中送炭啊。 “好!我大楚武林能有渣小兄弟这样的翘楚英才,真是远胜过某些名门正派的那些所谓高徒啊。” 赤重玉夹枪带棒,开始了自己的演出。 而这渣浪听了内心顿时一喜,终于要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了,得了这一句,可谓是一步登天啊,先前的隐忍还算是值得打破。 这厮居然将刚才归之为隐忍,难道不是云依依放过了他或者是装怂认死么?可真的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而云依依身后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迪丽也是一股怨气勃发,想要冲上去说些什么,但却是被云依依禁锢住了,不是时候。 “你看不出来吗?一个比一个臭,你上去只是得一个魔女的名声罢了。” 云依依传音说到,顿时迪丽便安静了下来,听云依依安排。 而那些大派子弟听赤重玉这一激,城府不够的便都是义愤填膺起来,自己凭什么被这样埋汰?! 于是纷纷不管不顾的加入了赤重玉的阵营来。 不一会,赤重玉身前就被一群年轻的先天或后天大圆满之人堆满了,将他的脸挡住,没有让云依依看见他那暗自得意的笑容。 但对云依依来说,一切都是徒劳,她有点想不明白的是,这赤重玉为什么一定要按死她的名声。 一定会认为自己会威胁到他的地位吗? 一个破盟主罢了,谁稀罕呢?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抹不掉了 云依依想不通,赤重玉更加想不通,这女娃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还是凭空跳出来的? 怎么小小年纪,境界就如此恐怖。 他不敢生出金丹的心思,怕自己害怕,也怕与陈和乾的约定作废。 他与陈和乾约定,那就是帮他夺得大位,而自己则会更进一步,稳坐大楚国师之位。 相对于这什么武林盟主,那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国师大位,自然是更让人心动。 而在这个约定之下,所谓的赌约也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没有了。 云依依从没当过真,因为她一路走来,就知道这大楚武林与大周武林不过是一路货色罢了。 不然她凭什么去断定自己真的会赢,真的只是所谓的光环吗? 不,一切都有迹可循。管中窥豹,洞微知着,一个又一个的细节连串起来,或许在复杂的前世不怎么应验,但在这相对简单的时代却能抓住那条无比准确的运行轨迹。 而在赤重玉的怂恿与渣浪的表现下越来越多的人站在了云依依的对立面,势要与她分个生死。 突然之间,气势似乎有些悲壮,仿佛云依依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他们是弱小的屠魔英雄,要以命换命一般。 “愚人蠢人如此之多,何不屠尽杀完,以免污了我云依依的眼睛?!” 一念一生,逼得云依依也不得不将安静下来的家平递给了后面的香巧,将凤吟拿在了手中。 “真人,不要……”欧黄一看,赶紧说了一声,似乎是有种哀求的意思。 云依依脑中一凉,顿时也将戾气压了下去,将凤吟递给了俊哥,不再拿在手中。 “我本只是过路客,奈何此中不由人……我们走吧,我杀了太多的人,也做了很多的错事,不想再造杀孽了。不过你们还是会死,而且死的更惨。” 似乎是看透也想透了一切,云依依站起身来向前走去,强大的气场迫使一切给她让路。 同时他她预言了这些人会死的更惨,因为她看到有人偷偷喝了一瓶什么东西。 有那种独特的臭味,云依依也一闻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天魔圣水。 既如此,她还能再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这些人已经臭了烂了不能救了。 与其与这些人一网打尽,不如再等几天精准打击,以免伤到了那些不知道还能不能救的那些人。 强大的气场迫使所有人都默默让开了,或许是没有出手的信心,又或许是其他。 总之不能出手就对了,就怕有人从中破坏,拿捏赤重玉的心理,迫使他出手。 而赤重玉此时的心理就是想出手又不想出手,他又想此时就除掉这个女子又怕除不掉,到时候又是麻烦,还不如等大会召开,他好好做些准备,到时候更有胜算。 却是还没想透之时,只听那琼衣郡主吼道:“这贱人杀了那么多人就让她走了吗!我武林正气呢?我大楚俊杰呢?渣浪!赤重玉!本郡主真是对你们太失望了!” 现在我还说什么正气也太干巴巴的没有感觉了,但架不住琼衣郡主发疯。 这么好的机会,一拥而上,不管那么多,这么多的先天高手,难道就没一点胜算吗? 这女人一发疯,那可就什么话都敢说了,虽然说的不重,但却是说到了点子上。 当时渣浪就眼睛一亮,他和这琼衣郡主想到一起去了。 此时他还是对先天境界的战力感到很有信心。 但一出手就后悔了,虽然他一出手,也有很多人跟着他一起出手,但在云依依一回头的那瞬间,心中却全是冰凉。 寒光一闪,凤吟出鞘,光华乱舞之间,所有人都被削成了光头,就连自己的兵器也是被削成了两截。 一时间不由自主的愣在了当场,甚至有的人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直接就晕倒了过去。 等众人回过神来之时,发现人已经走远了,那琼衣郡主更是两颊肿的高高的,看不出来了原来的俊俏。 “诸位不要心急,此等背弃人道信念的魔道妖人,人人得而诛之,等我们回去好好研究部署一番,待大会举办之时,便是这魔道妖女毙命之日!” 过了好一会,赤重玉才说到,却是内心暗呼惊险,刚才还好没出手。 他这一说,顿时那些宗派的掌舵人也是纷纷发声,这就渐渐散了。 更多的人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久久不能离开,直到夜晚之时,山风一吹,还未消散完全的血气,将他们冲醒,这才匆匆离去。 一直下山远去,不再回来。 夏夜又至,星光依旧灿烂。 还是那座破庙,还是那团篝火,还是那样围着坐着,却是没人说话。 云依依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白天的杀气早就暗淡了下去,变做了悲天悯人的迹象。 很难想象两种气质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真人不要太过介怀,如果将来有人能一统两国,如前朝一般,再能出一个人皇天子。相信就会使天下归心,不再如此肤浅的。” 沉默了半晌,欧黄挑了一下火堆,似乎是开玩笑的说到。 云依依眼中虽然一亮,但却又很快暗淡了下去。 “不可能的,人是有天性的,就算天下一统,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天性不可夺,最多就是克制罢了。” 云依依摇了摇头,淡淡说到。 “能克制?那已经很好了啊。我看能这样,这位人皇陛下就已经是功在千秋能比拟上古皇者了。可惜,不知道什么时候人皇才能出世,我前面也听过一些传说,可惜却是突然断了线索。” 欧黄一听,便是笑了笑,如果能克制自己的天性缺点,那已经是很厉害了啊。 云依依一听,脸色突然有些古怪起来,顿时想到了那些事情。 一股贵不可言的莫名气质顿时飘散了出来。 欧黄最先感觉到,他先是一愣后是不敢相信,随后从地上摄来几块石头,随手卜了一卦。 卦象却是流象,什么都没显示,但这就很有问题了。 他仔细看了看云依依,先前那股气质虽然没有了,但猜测的种子一种下,就再也抹不掉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原来如此 六月初六,有风,很大。 此时正直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一连已是十多天没有下过雨,无穷的暑气早就将泰山上下变作了一个蒸笼。 但今天似乎比较吉利,连绵不断的山风吹着泰山上下,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清凉之意,好似也是将多日前阴影吹走了,许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 不过也是走了不少人,但在赤重玉的刻意安排之下,也有不少人或者门派加入进来。 巳时十分,泰山的第二峰上便已经是人来人往,济济一堂。 无数色彩鲜明的旗帜被插在了路两旁,以及一个极大的平台周围,不断的发出猎猎作响的声音。 而旗帜周围也是划好了地盘,供各门派站位。 其中一大部分此时已经站满了人,这些都是新来的门派弟子,正好奇的东张西望,好似对一切都感到新鲜。 不时互相打趣,模样之间,有一些掩藏不住的朝气,似乎对未来充满了展望。 让人看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要长叹一声才好。 离午时越***台两边的人也越来越多,气氛也是越来越肃穆,充满了庄严的感觉。 只是有的人模样却是苍白之中有些掩藏不住的病态狂热,又好像有些萎靡痛苦。 这难道就是大门派的弟子吗?那些第一次参加武林大会门派的弟子看到这些平常令自己高山仰止的大派弟子的模样不禁想到。 “师傅,那些师兄师姐看上去怎么怪怪的。”有小门派弟子不禁问向了自己的师傅,一个正在东张西望似乎想要找什么熟人的中年人来。 “多事!如此肃穆之地,勿要无端揣测!”这人呵斥了一下自己的弟子,便换做了一副笑脸,迎向了远处刚刚走上来的某八峰高层弟子,独留下这弟子在边上委屈。 不过这些在时间的推移下都是小事,一晃就过去了,很快午时就到了。 正当场中的气氛彼此活络的热闹的时候,只听一声晴天霹雳,顿时一场与选举有关的大会就正式开始了,不过总是觉得这个词太单调了一些,应加上名利二字才会更为妥帖一些。 “肃静!众人归位!” 顿时只见众人归位,不一会,便是一片肃静。 而后便陷入了僵持之中,有弟子百无聊赖的眼睛到处乱看,终于看到了场地一个最佳的位置竟然空出来了一排,忙是小声问着自己的师尊,得到了回复,那是武林盟主以及各大掌门的位置。 一时间便是心神摇曳,不能自己,一下子就陷入了无尽的遐想之中。 炎阳高悬,烤了这么久,一些修为还没达到后天的弟子便禁不住升起烦闷来,却是不得不老老实实的站着,因为他们一动就会被边上的师尊师长严厉警告,不要乱动! 又不知过了多久,只听空间中一声长笑,突然间天外便飞来了一群来客。 衣衫飘飞,气质缥缈,轻功卓越又华丽,宛如画中仙客,让人向往。 那些烦闷的弟子很快就被吸引住了,一个个够不着的都是踮着脚,想要仔细的看清楚,到底武林盟主是个什么模样。 “参见武林盟主……!” 却是还没看个清楚,便只听耳边好似一片排山倒海一边,真是好大的威风,吓得这人不由是一个激灵,不由委屈的看向了自己的师尊,岂料师尊也是一个模样,想来也是第一次来罢了,不知规矩,但也无碍了,下次有机会看着再跟着做就是了。 “诸位武林同道,久等了,本人赤重玉,舔为此届大会公证人,亦为上届盟主,更是此届盟主候选人之一。” 一片山呼海啸之下,赤重玉的脸色间颇为受用,忙是用内功催动声音,一片中正平和,保证每个人都能听到。 不过这……公证人和候选人全占了吗? “赤盟主乃我大楚天降之英才,石中之隐玉,当为正道之领袖,我青城剑派,一致认同赤盟主应当连任!” 龙海陶神色激昂,终于是又再看到他了。 而他这一说,周围便是纷纷响应一片热烈,不过在赤重玉的谦虚之下,便是渐渐静了下来。 盟主有话说。 “龙掌门,诸位掌门……你们有所不知,这盟主做的累啊,赤某多少年来,虽是未有多少贡献,但一直殚精竭虑,小心翼翼,日夜行走在生死边缘,为我大楚的安宁奔走。却尽管如此,又总是为人所中伤。不过,能有龙掌门这一番话,赤某就算是死,也无憾了。此届盟主,赤某宣布退出,更提议,由年轻一届来担任,他们更有活力,更有精力!更能与那些邪魔周旋,更能代表我们大楚乃至整个中原,藉此除魔卫道,长盛不衰,扬我大楚正气!” 赤重玉压下周围的欢呼,眼睛里闪烁出一片精芒,他激昂慷慨的说到,便是直接点燃了周围年轻人心中的火焰。 “赤盟主此言差矣,年轻人虽是气盛却也因此而处事不周,行事之时,远不如盟主您来的公正公允,我看盟主乃是众望所归,还请不要推辞。” 龙海陶慌了,按照流程,应该是赤重玉谦虚一番然后进入各派年轻人的时间,怎么突然来这一出? 他压住便上龙涛的躁动不安,忙是说到,还示意一边的华山气宗掌门出来一起,问个清楚的好。 只是那华山气宗的掌门人却是撞死一样没有看到一样。 龙海陶一看他边上喜笑颜开的一个年轻人,顿时心里就清楚了,暗骂这华山气宗掌门蠢货。 和赤重玉打交道,不多一百个心眼怎么成?虽然这赤重玉没有弟子,但他肯定有自己的目的,不搞清楚这个目的,绝对不能跟上去。 “龙掌门此言更差,如今的年轻人岂是你我那一代?就说我身后的这位渣浪小友,年仅二七便稳固先天之位,更是力斩三大邪魔,实乃我大楚之英才。远非赤某年轻时候能比啊。我们应给予他们充分的信任,这样才能让我们的武林更加生机蓬勃,茁壮成长嘛。他们!就是未来!” 赤重玉眼中精光一闪,慷慨大方的说到,龙海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开始了 “这老家伙的手段可是一点不比金西固这狗东西差。他把我当做优柔寡断之人了吗?呵呵……可惜执念太深,葬送了自己。” 此时一座远峰之上,云依依看着赤重玉忘我演戏,不由有些评头论足。 “你这又是何苦,他们都辜负了你,你还要为他们而战。最傻的也是你,最聪明的也是你,究竟哪一个才是你呢?或许你根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上。” 此时在云依依的边上对立的位置,正站着陈风,只是此时的他已经完全黑化了,只有声音依旧如故,有点少年的味道,充满了青春的气息,让人想要怀疑,其实他还能变回原来的自己。 “一个美好的世界,是无数牺牲与奉献换回来的。这些人虽然辜负了我,但我同样辜负了很多人,他们虽然辜负了我,却不是全部。你现在这个鬼样子,说了你也不懂,等会分生死的时候,不要说懂了,让我不要杀你就好。” 云依依鄙夷的说到,但还是看了一眼这个已经黑化了的人,毕竟曾经真的很动心,有很温柔的时候。 “哈哈哈……你还是不懂,这个世界需要一个新的立场,旧世界已经腐朽,待新的世界到来,就没有辜负这个词了,所有都将会改写,一个全新的世界,什么烦恼都不会有。你为什么不信我?!” 陈风纵声大笑,依旧想要劝云依依,拉向他的立场。 “你记住,只有人会腐朽和心会腐朽。世界永远不会腐朽!或许你的腐朽是为了我,但你既然已经腐朽,我亦不会留手。你死或者我亡,但金西固不死,我也不会死。你只是他的棋子,说出他的下落,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云依依正色说到,也很直接,想要问出金西固的下落。 “我死的时候,或许会告诉你。” 黑化了的陈风,似乎沉默了一下,然后化作了一股黑旋风,离开了这里,不知去向。 他一走,云依依脸色就有点发白了起来,手上轻轻抚摸着凤吟的剑身,似乎是在不断坚定着自己的决心。 再说赤重玉这边,此时他推出了渣浪之后,那龙海陶便再也压不住边上躁动的龙涛来。 最后也只能暗叹一声,姑且先看着吧,顿时也就不在说什么。 等了一会,赤重玉见无人再反驳他,便看了看天色,做了一个眼色,便有专门的人将已经准备好的几个擂台露了出来。 随后流程一走,便有一些年轻代表被推举了出来,都是一些名门大派的弟子,也有一些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人,纷纷都是傲气四射,自不多说,且看如何表现吧。 “……俗话说君子无德而不信,人无德而不立。我武林骄子更是如此,不管双方武艺如何,都需点到为止!若无武德,不管如何,一率剥夺盟主资格!” 赤重玉走了一下流程,见那些被推举出来人差不多了,然后着重说了一些规矩,最后强调点到为止之后,便正式宣布开始了。 一共有三个擂台,以往只有一个,是用来验证三宗五派八峰的后学末进,到最后能能有五个被选定好的名额,挑战这三宗五派八峰最后的胜者,是以时间很快。 但是这次不一样,好像是一场乱斗,胜者为王,是以擂台显得不够了,便多出来了两个。 而三个擂台的擂主,最先上去的是三个八峰弟子。 这三个弟子都有一个特点,就是亢奋,极度亢奋,双眼之中全是血丝,若是没有人上去挑战,就要相互打了起来。 好在年轻人是谁也不服谁的,在许多人眼里,这就是炫技的时候,于是纷纷上去挑战。 只是来来去去到了最后,擂台上还是没有太多的变数,大体上还是那些名门大派的弟子。 但是……断胳膊断腿的也太多了……赤重玉脸上真的是跟大片似的,也太精彩了。 他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因为他手上也拿着一个小瓶子。 想了很久,也只能当做没看见一样,要不就是满脸正气的喊口号,然后就随缘了~ 未时的时候,场上就只剩下了七八个人,其中都是一些老面孔,有青城剑派的龙涛,也有那云依依放过两次的渣浪,还有其他三宗五派的大弟子。 此时正在守擂的是龙涛,也只剩下了他这一个擂台,而其余两个擂台早就被打烂了。 此时这个龙涛,依稀还能依靠他的衣着分辨出来,脸上全是血,大多都是别人的,其中还有自己师兄弟的。 好像……已经打疯了,此时面色也是压抑的痛苦,嘴唇不断的颤抖,似乎很想吼出来,你们这群渣滓,还不臣服于我!我就是未来的武林盟主! 然后只见他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蔑一笑,随后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仰头一灌,随后只听咚的一声,瓶子摔碎在了地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你们来呀……!来呀……!我龙涛……就是……就是……” “涛儿……涛儿……!” 龙海陶眼看不对,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徒弟就这样硬生生倒了下去。 “扑腾腾……”龙涛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溅起了无数粉尘与瓷器碎末,随后只见龙海陶一个闪身,将自己的养子抱在了怀中,痛哭了起来。 如此模样,惊的赤重玉立即将手中的小瓶子收了回去。 “龙掌门,令徒力竭,请务必节哀。” 这他娘的明显有情况,还能喊成力竭,这赤重玉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再也不能将自己的形象给圆过来了。 “真的是力竭吗?!赤重玉!你这个老匹夫!你看清楚!若不是你巧言令色!一再纵容,今日之武林,岂会是这个样子!你就是个无情无义,阴险狡诈之辈!爹啊……!不孝子玉杰,今天一定要为您讨回一个公道来!” 万物静籁之中,一切还在微妙之中,一个嘶声力竭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微妙,打破了这种寂静,跪在那个擂台的某个位置之上,那是他爹死的位置,冲着经营了半生的赤重玉嘶吼,将他所有的委屈与压抑还有痛苦愤恨,全部吼了出来。 也将大楚武林一桩不是冤案的冤案一起吼了出来。 而伴随着这声嘶吼,好戏……终于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不吝赐教 气数是一个很微妙的东西,既是必然,也是偶然,充满了不确定与虚无性。 也是许多人一辈子的追求,为此大多有过一段令人或是不想回首,又或是一直回味的事情。 赤重玉二十年前是一个真正的无名小卒,因因缘际会结识了明天笑,借着他的名气,与人一起闯荡,给人鞍前马后伺候着,过着人前光鲜人后猪狗不如的生活。 只因一个相师曾对他说过一句话,你这一辈子注定会做人上人,这是你命中注定的,谁都无法更改。 他欣喜若狂,忙问相师是什么时候,相师告诉他,是十年后。 于是他给人做了十年走狗,不知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以至于相师对他说的话,也是有些模糊不清了,只记得那一句,他注定会成为人上人。 最后在一处古遗迹之中,有人不小心触发了机关,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他得到了遗迹内所有的东西,瞬间就成为了一方气运之子,好似有了一丝主角的气象。 而刚好,那一年,正是第十年,同样那一年,也是他杀死明天笑的那一年,成为了人上之人,在山呼海啸之中,被人称为武林盟主。 十年后,赤重玉已经将当年的所有痕迹抹平,唯独留下了明玉杰,原因是他时常会做梦梦见明天笑死前的样子。 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灭明家满门,但他没有这样做,而是生出了一个想法,他会比明天笑做的更好,武林盟主,非他莫属! 于是他留下了年纪尚幼的明天笑,杀了除他之外的所有人,将他交给了一个他认为最恶毒最虚伪最古怪的人抚养,甚至不惜强行将这人洗白,捧上了自己的交际圈子。 而此时被这一声吼,赤重玉脑中也是如电光一般闪过,他这才感觉到了后悔,而且是无比后悔,也终于记清楚了那相师给他说过的所有话。 “你注定会成为人上人,但有一次大劫,能渡过去就会一帆风顺,渡不过去就一了百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就好像街边上的江湖骗子忽悠那些涉世未深的年轻人那样的话术。 很简单,也很实用,赤重玉为此深信不疑,并真的在十年后创下了一片伟业,又是真的遇到了一次大劫。 巧的是又是十年后,一个循环,不过为什么那个相师没有提点赤重玉,或许是因为功力还是不够深吧。 赤重玉的目光有些恍惚,但恍惚中却是一片冷厉,现在的他比十年前思想更为成熟,手段更为缜密。 其实到了现在这个境界,不管什么样的事情,他都可以一只手就遮下来,这就是他的权利。 “玉杰,你思父成疾,还不退下!” 手中一挥,狂暴的能量宣泄,几乎不用多么精妙,就能至胸口还起伏不定的明玉杰为死地。 但明玉杰用十年的屈辱与认贼作父来换今天这样一个机会,怎么算的会比赤重玉少? 他很肯定,今天自己不会死,因为同样有一个和父亲一样的大侠在暗中注视着这一切。 “白衣大侠啊,如果你看得见,就请帮帮我吧……!” 明玉杰没有抵抗,因为抵抗也没有用,只是在那里痛呼云依依的名讳,希望云依依现身为他主持公道。 但……并没有,只见一口猩红的鲜血喷洒,他就昏死在了一边,动弹不得了。 “真人怎么不救救他,明天笑大侠的确是我辈楷模,可惜为人太过刚直不阿,得罪了太多的宵小,死的时候也没有人敢为他说话。” 欧黄出现在云依依的背后,不解的问到,若是他有那个能力,早就出手了。 “虽然有点讨厌被人算计,但这种遇到了总是不能不管。他虽然抓住了机会,但今天的主角,却并不止他一个,戏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唱完了。我已经护住了他的心脉,放心吧” 云依依看着已经远去的曼妙背影,勉强笑了笑,她自己都有点想找人为自己做主就好,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没有了。 “什么白衣大侠,妖言惑众!明大哥一世英名,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逆子!” 赤重玉脸上正气凛然的呵斥道,接着又看了一下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的龙海陶,不由感到有点恶心与费解。 这老东西看似精明,怎么一点小事就如此不堪。 “龙掌门,我看你还是将令徒移到一旁去救治吧,他擅自服用违禁的东西,毫无武德可言,盟主之位,我看他是做不得了。” 赤重玉一番话避重就轻,很明显就是刺激龙海陶发狂。 只见这龙海陶的确,也是瞬间发狂,两眼之间,一片血煞之气,直接狂叫一声扑向了赤重玉,却是被赤重玉一掌结果了性命。 “血煞之气?大胆!敢勾结那魔道妖女?!本盟主就知道,一定会有人图谋不轨,破坏我大楚武林之基业!我看青城剑派……以后全部划归华山门下。还望华山的的谭掌门,能为武林分忧,看看青城剑派之中,是否还有魔道奸细。” 赤重玉眼中精光狂闪,内心谨记那句度过大劫就一帆风顺的话出手就是雷霆手段,震慑一切躁动因子,不要出来给他生事。 同时也是直接将青城剑派划给了华山,以图拉拢。 如果没有意外,这种软硬兼施的圆润手段,真的能帮助他度过这次大劫。 毕竟他这一番运作,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气息,便淡了很多很多,甚至是消失不见,极具成效。 “我大楚未来的武林盟主且记老夫一句话,无德者天自灭之,老夫此时能堂皇处之,全因问心无愧四个字!希望诸位明白。接下来,比武照旧。看看是哪位英杰,赢得这个机会。” 赤重玉趁热打铁,一番冠冕堂皇的话之后,局面就彻底被他稳定了下来。 而那龙海陶一对说不清楚感觉的父子被运下去之后,剩下的几个人也是小心了很多。 撇眼看了看那群青城弟子的惨状,渣浪咬了咬牙,神色间掩藏不住自己的野心,愤然跃上那座已经隐隐有些崩溃迹象的擂台来。 “区区不才渣浪,江湖散人一个,愿向各位师兄师弟讨教贵派高招,还请不吝赐教。”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八个字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想要不劳而获的人,这样的人大致分为两种,第一种是不隐藏自己的,第二种就是善于隐藏自己的。 第一种不管好坏,大体是不怎么会让人忌惮的,比如那些倾家荡产的赌徒,最多只是祸害自己的家人和亲朋罢了。 而第二种善于隐藏自己的,那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为了达到不劳而获的目的,就会拼命隐藏自己,不择手段的去表现自己而迷惑别人,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而比这更可怕的是,又善于隐藏自己又有一身的好运气。 那真的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无所顾忌。 如果说还有什么人比这种人更可怕更令人忌惮,那或许就是渣浪这样的人了。 他与上述最为明显的区别就是他会忌惮会顾忌,这样他就会去分清时势,是否有利自己,从而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判断。 这样的人如果有一身的好运气再加上炉火纯青的隐藏手段和迷惑技巧。 试问,只要有机会,这世上有什么名利他不能得到的呢? 此时渣浪表面功夫做过之后,顿时面上一变,有些意气风发的味道,与独特的魅力气质。 正是这种气质,在他在西域的三年间,无往而不利,终于在灭了九家大户之后,他收集到了足够的资源,助自己强行突破了先天。 第一件事就是将把自己当狗一样赶到西域的一个中等门派灭门了。 而撵他的原因没有其他,就是靠自己一张巧嘴和好皮囊做了一户大户人家的姑爷。 最后别人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想要好言好语请他走,不要祸害自己的闺女,可惜寄生虫的本质,那是软硬不吃,没办法那户人家只好请人出马,将他撵到了西域。 恰逢慕一杰,哦,钟一杰一时威风无两,又恰逢他的一副好皮囊和好手段,这才虫龙两变,彻底一飞冲天,却也是心性大变,彻底泯灭了那卑微的人性。 不过这种好运气不知道是否有一生,但在他的身上是没有的。 一番力战之后,渣浪如愿以偿的稳稳站在了那个擂台之上,一时间更是意气风发,俊俏的脸上光芒四射,不知道迷死了多少女子。 而这期间,赤重玉自然是做了很多善后的功夫,比如如何在最后的胜者出来后替他包装一下,彻底抹去刚才的不和谐以及点燃那些年轻人心中的火焰。 以免等会出了意外,好有人去给自己挡灾。 于是在渣浪彻底站稳之后,在赤重玉的运作之下,顿时有许多年轻漂亮的女弟子上去给他送花如何,还有不少武林前辈不吝的夸赞着他。 可谓是一时意气,无与伦比。 就在到达最鼎盛的时候,他精心编织了一段好话之后,刚说了两句,顿时面色一变,意外发生了。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走天涯……” “情深深雨蒙蒙,多少楼台烟雨中……” “轻轻的我来了,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只想带走你的心……” 瞬间,只听一股磅礴的声音汇聚,宛如一股狂风过境,吹的现场直接就是一片寂静,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渣浪是最清楚了,但他肯定不能认啊,也没有赤重玉那样老道的手段和眼光。 是以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了一丝慌乱之色,被脸色逐渐沉下去的赤重玉捕捉到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个人不是跟自己表态说很清白的吗?! 这又是怎么回事?! 赤重玉内心暗骂,却又哪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听就是情书,既然是情书,那还能是什么,被女人找上门来了呗。 不过想能想,面子上他还是要维护一下渣浪的,于是张口破开了欧黄的功力,让现场得以平复下来。 不过虽然平复了下来,却是平复的有些异常,顺着异常看去,赤重玉一眼就看到了迪丽那张仙子与魔鬼的脸庞,一时间惊在了那里,直呼全身痛。 迪丽面对各种各样的目光,坦然走向前去,没有一丝异样因为这三年,这样的目光已经看的太多了,她已经从最初的惊慌改变成了最后的感谢。 因为前些天的落难就是与这些目光有关,若是没有这些目光,她或许就要错过这辈子最大的贵人,唯一能帮助自己的贵人了。 “是……是你?!”渣浪不敢置信的看着不远处好像凭空出现的迪丽,终于忍不住惊呼了一句,随后立即醒悟。 猛的摇了摇头:“你是谁,来人!将这丑八怪带下去!” 却是没有赤重玉的命令,谁去理会这个无名小卒,真当自己已经站稳了吗?先把眼前的劫过了再说吧! 多是怀着这样的目的,所以便没人上去做什么,只是在边上好似有些看好戏的味道。 “渣盟主,没想到吧,我们还能再相见!不管盟主是否还能记得以前我们的恩爱时光,小女子都要代其他八位姐妹给盟主请安,祝盟主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迪丽想了很多个这种时候,原本不善计谋的她也是硬生生想出来了一记阳谋。 “你……!我不认识你!给我滚!” 渣浪一听,顿时气急败坏,忙的一挥手,却是泥牛入海,迪丽纤弱的身子纹丝未动。 “盟主大人好凶呢!在西域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那时候多温柔啊,永远都是用力搂着我说要永远陪小女子看夕阳。兴致来的时候,不管怎么样,都要小女子配合你,多好啊……另外小女子可是代八位姐妹为盟主大人送来了礼物呢。” 迪丽满脸含笑,步步紧逼,不管这渣浪怎么拍打她甚至是拿剑刺她,都是不能近身。 “这一封信是芭朵姐姐的,她说最美好的日子就是与你在一起的时候,虽然被你灭了满门,但她还是我很想在黄泉和你相见呢,听说那里有一条忘川河,把人推下去之后就会永世不得超生。芭朵姐姐还有其他七位姐妹都给我托梦,说很想推你下去,永远和她们在一起。” 迪丽说着说着,便是柔情似水,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委屈的声音,满满都是我见犹怜的味道。 若不是那半张脸庞,真的是好想就这样永远沉浸在那娇滴滴的语气之中,永远不要醒来。 只是对渣浪来说,却好似一把穿心利剑,狠狠插在了他的心上,还左右不断的绞动,让他觉得很痛。 就好像感觉到了以往他笔下不知写了多少遍的八个字,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如今竟然真的感受到了,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欣赏表情 运气太好,没有相匹配的手段和思维,如果又不知反思和弥补,就好像一个人从壮年到老年一般,时间到了,果报也就到了。 没有丝毫还手的机会,甚至连挣扎都做不到。也没有人帮他,反都是幸灾乐祸的模样。 渣浪痛苦的摊坐在一边,听着迪丽一个字一个字讲述三年前他为了获取足够的资源而做下的那些,每一件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事情。 迪丽甜蜜的语气更是他痛苦的根源,他好像曾有过那么一些情意,此时被勾起,更是羞愤难当,不能自己。只是怪自己根基太浅,不足以平息局面。 他想杀掉迪丽在恳求赤重玉拉自己一把,但始终无法做到。 过了一会,他大概知道是谁在后面作祟了,眼中愤恨不已的张口大喊。 “都是你!都是你!你这个魔道妖女!为什么要陷害我!你出来!出来……!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语气很饱满,却很苍白,因为他的神色已经写满了真实。 赤重玉现在感觉很不妙,他从最开始对这人的欣赏遗憾变成了惊慌,他感觉有一张网已经在无形之间笼罩住了自己。 眼睛不断的看向似乎已经死了的明玉杰,很想再次痛下杀手,再补一刀,但大庭广众,不好下手。 看了看那个被自己一手捧上来的明玉杰的师傅和义父。 此时正在一边装死,似乎是要躲过赤重玉的问责,不过在赤重玉不断的示意之下,他终于明白了过来,一张怪异的脸颊忙是讨好的做了个笑容,示意自己明白了。 随后换做了一张哭丧的脸,要去将明玉杰的尸体偷偷搬走,却是感觉不对,然后换了一张正气凛然的脸。 不过正气在他脸上却是更显怪异和丑陋。让人看了不觉非常恶心,便不说了。 此时迪丽泪流满面,已经没有心思去察觉到四周的动静,他说到了最后一位妹妹。 “四月妹妹是最可怜的,一生体弱多病,就好像一颗花骨朵那样,所有人都应该小心翼翼的呵护她。她说以为遇到了你,就算是真主阿拉立刻召唤她,也足够了。现在却是连阿拉都放弃了她,因为遇到了你这个恶魔,活生生的将她推下了地狱!我诅咒你!诅咒你下了地狱之后,将永世不得超生,永远痛苦!一刻都得不到安息和安宁!” 甜蜜的语气终于爆发,爆发的是那么突然,那么强烈,那么的坚决!那么的真实…… 所有人都被她的情绪感染,有些年轻的弟子忍不住想要出来强烈谴责渣浪这个恶魔一样的渣男,却是被眼疾手快的师尊拉住了,不由当场痛苦起来。 哭声感染了一片又一片,但凡有点良知的人,都应该能感受到迪丽内心的煎熬。 毁容相对于她的内心和经历来说,简直就是微不足道,不值一提。但那又怎么样呢?! 赤重玉就丝毫不同情她,反倒是想要利用她来替自己做戏。 他现在知道了,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眼看那明玉杰的尸体要被搬走,他双目间精光一闪。 “渣浪!你简直就是一个畜生!畜生都不如!枉费老夫还对你有一番苦心,真是瞎了老夫的双眼!来人……” 话还没说完,他的心间便是一凉,随后双手成爪,向已经复活了的明玉杰的喉咙抓了过去。 却是在离明玉杰喉咙还只有一寸的时候,竟是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怎么也不能向前了。 劫后余生的明玉杰此时嘴角还流着血,喘着粗气掀开了那个贼父的身体,他刚才亲手杀了他。 很痛快,很爽! 此时看着赤重玉近在咫尺的脸庞,欣赏着他那惊慌失措的脸颊,更是一股痛快之气不断升腾。 “呵呵呵……赤重玉,你这条老狗!摇了一辈子尾巴,就算穿上了人的衣服,那又怎样!你还是一条脏到了骨子里的老狗……!” 明玉杰的笑声很怪异,甚至是有点狰狞,然后痛快的神色直接化作了狰狞,一口就咬上了赤重玉的耳朵。用力撕扯起来,就好像动物在争抢食物那样,充满了原始的野性与震撼。 “啊……滚开!” 赤重玉慌乱之间,被明玉杰一击得手,然后便一声痛苦的嚎叫,随即整个耳朵便是鲜血淋漓。 不顾一切的双掌猛推,终于是将明玉杰推了出去,却是连带自己的耳朵,也是被明玉杰撕扯掉了。 被推出去的明玉杰也是顾不得什么疼痛,将嘴里的耳朵,快速的咀嚼着,好像很饿一般,眼睛也是还不断的左飘右晃,似乎害怕别人和他争抢一般,让人看了感觉好像如同在看一群野兽正在争抢食物一般,可是这是一个人啊…… 满场寂静与震撼与不敢相信,明玉杰虽然脸上布满了鲜血,可是他光鲜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出这种令人心碎的举动来。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直到明玉杰颤颤巍巍站起来之后,众人这才看清楚,这才知道为什么? 只见他站起来的时候,衣带也是被颤抖着解了下来,随后将自己赤着的身体全部暴露了出来。 只见上面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痕迹,小腹处甚至还有几块坑洞,让人看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真的能活下来吗? “赤盟主……你的耳朵真好吃,比我吃过的所有东西都好吃,新鲜又美味,棒极了……!” 明玉杰此时没有什么羞耻感,而是很高兴,嘴上笑嘻嘻的,只是说着的时候,好看的眼睛却是流下两行泪水来,忍不住了。 “都是他教我的,你把我交给他,真是一个最正确的决定!我这里,是被他亲手挖掉吃掉的。吃的时候还告诉我,说你以前在青楼骗了一个姑娘,让别人爱上了你,天天去吃霸王餐不说,最后还硬生生逼死了那位姑娘,却是被那家青楼追杀,最后只能跪着给人家求饶,还当面砍掉了自己的脚趾头……那只脚是……右脚对不对?” 明玉杰指着自己的小腹,笑嘻嘻的说到,说着赤重玉年轻时候的丑事,最后还戏谑了一下。 似乎是在欣赏赤重玉脸上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208章 那一种 “这里这里这里,你看这里……是我亲手挖掉的,我和它一人吃了一半。它虽然比你差一点,但是精通人体,教我的时候,我一点都没觉得很痛。” 明玉杰看不见周围的瞠目结舌,他眼里只有赤重玉,此时好像献宝一样,指着另外一个坑洞,要讲给赤重玉听。 “他看我这么乖,告诉了我一个秘密哦?你想知道吗?不你不想知道……你想不想知道……?肯定不想知道……哈哈哈……你这条阉狗!” “不……不要说!不许说……!” 明玉杰绷了二十年的神经终于松开了,人也即将疯了,他将自己俊秀的脸,抓的满脸是血,状若疯狂,满是狰狞。 然后恶狠狠的看着赤重玉,似有无穷戾气。 “为什么不让说?!为什么不让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让说……!!!!” 明玉杰戾气爆发,被赤重玉一刺激,积攒了十年的怨气便通通爆发了出来。 他仰天大吼,似乎是在问为什么自己也不死了算了?要活的这么痛苦?又似乎很痛快,因为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狠狠的将满脸血泪的头撇向了赤重玉:“你背信弃义为了区区一点名利暗害我父亲,又生生将我母亲和妹妹折磨致死,末了还满足不了你,灭了我明家满门,还在十年间将我明家所有的亲朋杀害,就怕他们知道你的一点点丑事么?!赤狗儿!你这个狗奴才!你这个魔鬼!把所有人都变成了魔鬼!呵呵……所有人……所有人……” 明玉杰大吼,最后喊出来赤重玉最不想听到的三个字,赤狗儿。 他为了博得明天笑的注意,自己给自己取得名字。 只是话说到这里,他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了。 周围也都才明白为什么赤重玉如此地位,为什么没有后代,原来是被人阉了。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不是别人阉的他,而是自己阉掉的自己。 被人追杀逼得自己只能砍掉脚趾活命后,一时羞愤交加,便阉了自己想去皇宫做太监,路上刚好遇到一个相师,便算了一命,看看自己是否能做一个大太监。 然后遇到劫匪,万念俱灰之际,又遇到了明天笑,鬼使神差的给自己编了一个名字,认识了明天笑。 随后跟着明天笑学习了一点功夫,又暗中将自己卖给了与明天笑有过往的一群人,随后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至于那个喜欢折磨小孩并吃掉他们内脏的那个人是怎么知道的,是因为赤重玉还没有发迹的时候,嘴巴还不太严,一次酒后失言,被人记住了。 至于是怎么认识的,很简单,臭味相投,又为什么不杀了他,那就更简单了,既然他不是真魔鬼,那也需要一个比他更渣滓更烂的魔鬼在前面为他挡着,让他能吃的下饭,睡得好觉! 时至今日,已经二十年整了。 藏了二十年的秘密,此时被这样大庭广众抖落出来,别的人不知道,赤重玉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他与渣浪本质上其实是一种人,只是最后走向了另外一条路,而且他比起渣浪来自然是更为有手段,用渣浪的想法来说,或许就是有根基吧。 赤重玉此时止住疼痛,从最初的惊慌后便镇定了下来,他看出来了,明玉杰疯了,疯了就简单了。 “荒唐!你这个得了癔症的疯子!来人!将他压下去!” 只见明玉杰此时充耳不闻,只是嘴里念叨着把所有人都变成了魔鬼的话。 赤重玉见状大怒,随后大吼,场中犹豫了一会,便从华山那边走出来两个人想将疯掉的明玉杰带下去。 只是云依依此时应该是要出面了,但却是没有,因为她此时,也陷入了危难之中。 被黑化了的陈风趁她沉浸在对明玉杰的可惜可怜之中的时候,偷袭了她,一掌拍在了气海处,震散了她的金丹。 “你同情他们?不,你应该同情自己。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们的可爱之处,这……才是最真实的世界!” 快速坠落的云依依大口吐着鲜血,一颗心,但她并不关心,只是一颗心也是随着身体一样,无尽的下坠,通体发凉,没有温度。 “嘭……!” 两个华山弟子的眼前,突然从天而降,落下一个物体,溅起了一阵灰尘。 待灰尘散尽,露出了云依依那张勉力支撑的躯体来。 谁都能看出她此时的无力来,甚至有人还想问她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却是只见师尊摇了摇头,示意弟子不要说话,有的甚至转身悄悄离开了这里。 因为心不安稳,再也看不下去了,从此以后做个渔夫,了此残生,下辈子不要再为人了。 有人不安稳自然有人安稳,安稳极了,痛快极了,你在背后搞风搞雨,终于遭到报应了,这是被雷劈了,落到我赤重玉手上了吗?! 我赤重玉好不容易有这一天,亏待过谁来!过去的都过去了,为什么一定要提起?!为什么要提起!! 赤重玉眼睛都红了,就在看清云依依勉力支撑身体的那一刹那间,他心念狂闪,怎么折磨云依依他都想好了,就好像二十年前折磨明天笑的夫人那样,让她生不如死! “妖女!你终于出现了,你以为本盟主不知道那两个人就是你在背后怂恿他们,想要离间我大楚武林吗?!你这个大周的奸细!无耻……!” 赤重玉破口大骂,浑身气机凛然,差点就忍不住动手了。 突然间,只见空气中突然出现一个极为细小的波动,然后从中生出一柄长剑,以奔雷一般的速度刺向了赤重玉的心脏。 这是杀手楼的顶级刺杀术,江湖之中就出现过两次,这是第三次,刺杀如今的武林盟主赤重玉。 成则成矣,败了,云依依就真的是要被按死在妖女这个名声上来。 不过早就说过了,她不在乎。但也说过了,她不接受! 只是她此时也没有能力去格杀赤重玉,因为能站着,对现在的她来说,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了。 这一掌是陈风精心设计的,他就是要云依依重新回忆人性的奇迹,没有下限的那一种。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楚才兄 如果要做好事,是否应该最好有先保护自己的力量? 此时的云依依就是最好的证明,气海乃是重中之重,被人偷袭拍击,轻则气散,重则人亡。 就算云依依已经成就了金丹之境,但陈风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是这个境界了。 此时又练天魔真经,境界早就不是常人之悱恻,或许已经走上了元神之道也是不一定。 虽然只是一掌,但境界越高,哪怕只是一个先机就足以奠定胜局,何况是同样一个境界的一掌。 云依依没有力气说话,但站的很直,她知道与其无谓的争辩,不如先想办法自保。 欧黄她已经管不到了,此时她最希望有一点时间来让她重新运转真气,回复一层的力量,沟通被陈风强行断绝联系的凤吟。 她知道这是因为陈风不想让她死,只是想看她被这些人羞辱唾弃,好策反自己。 但这个人为什么如此愚笨了?明知道我云依依哪怕死也不可能违背人道,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做这种无谓的努力。 为了爱?我不能接受。 心念如电,云依依双目中升起了一团冷芒,她看见欧黄被赤重玉一掌戳入了腹中,就此殒命。 从来没有过的痛心感觉升起,让她的情绪止不住的膨胀起来。 尽管她知道不能说,不该说,不可以说,回复才是最为正确的方式,却是不能再克制了,因为,她!是云依依! “你该死!” 很简单的三个字,犹如万年寒冰,被云依依吐了出来。 无尽的杀意汇聚,顿时周围的温度都好似下降了不少。 炎炎烈日在这杀气面前都已经不足为道。 “魔道妖人,人人得而诛之,老夫就算是身死那又如何?!” 赤重玉抽出了自己血淋淋的手,依旧用词冠冕,只是却没有了那种伪装的正气,因为已经不需要了。 他看了一眼渣浪,这个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人,心里飞快的计算。 而渣浪被他这一看,顿时就有了无穷的力量,知道该自己表现了。 当即眼中愤恨的一脚,将迪丽踢了出去,有多重可想而知,瞬间迪丽这个可怜又可悲的美丽女子就奄奄一息了过去。 “妖女!你伙同他人不仅诬告陷害赤盟主,还连我都不放过。就因为我渣某杀了你们的几个重要人物吗?!如果是这样,渣某真嫌杀得不够多!不够爽!” 渣浪此时扬眉吐气,也看出来了云依依的虚弱无力,此时如果还抓不住这个机会,那就真的一掌把自己拍死算了,免得屈辱了渣男这个身份。 “诸位!赤某知道,方才的一切,好似无比真实,但赤某可以向诸位保证,所有都是这妖女精心营造出来的一切!她的目的就不用赤某在说了,一切旨在破坏我大楚武林,离间我大楚人心。什么金丹真人,什么楚云大侠,当今四王爷也早已给我说明,一切都不过是缓兵之计,为了查明她背后的真相!之前不告诉大家,是因为时机不合适,此时合适了,赤某自然就会将之公之于众,好让大家明白赤某的一片苦心,绝不是演戏!” 赤重玉此时一言,算得上是个天才人物了,不论以前多么卑微和无耻,都掩盖不住他此时表现出来的枭雄气质。 顿时周围便都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起来。 “诸位稍安勿躁,全某有一言,不知该不该说。” 交头接耳之中,顿时一个破空的巨大声音盖压了全场。 姓全?呵呵……好啊,我们的节奏大师全楚才还活着,依稀记得,他似乎是被云依依救了一条狗命,怎么……此时是来报恩的吗? 不过他的名声终究是低了,许多人面面相觑,这人是谁?看来还需要有人抬个桩才行。 所谓大师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全楚才不担心没人给他抬桩,最明显的那一个,就是黄五义,这两位可是一心想向上爬的主。 一个可以连命都没了一次,还不走要寻个机会,一个女儿徒弟都没了不说,被人像撵狗一样,都撵不走。 臭味相投,说的就是这两位吧。 “全兄有话直说,兄弟素闻你向来公正公道,我们江湖人士,没有什么不能说,尤其是现在!” 黄老五,哦,是黄五义此时正气凛然的说到,顺便将人从末尾挤到了前面,好让赤重玉发现他。 “好!全兄弟有话不妨直说!赤某虽然不如明天笑光明正大,但今日赤某敢言四个字,知无不言!” 赤重玉回过味来,双眼放光,他此时心里真是爱死这兄弟俩了,半死不活的局面,就这样硬生生给盘活了,好啊,天助我赤重玉啊! 周围一听,被这富有感染力的语气也是感染的直点头,赤重玉这些年的确是为了江湖做了点事情,反观那女子无名之辈,不可信。 这逻辑……够江湖的。 “好!赤盟主爽快!全某就舔着脸代表众人问你三个问题!你敢不敢!” 全楚才此时演技狂飙,一脸正气凛然的模样,谁又敢说不久前他的卑微。 “有何不敢!”赤重玉自不多说,实力派,演技杠杠滴,脸作无畏之表,神色之大义凛然,之正气勃勃,又岂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周围顿时一大半都被这样骗了过去,信了一大半了。 “第一个问题,赤盟主是否敢发誓,你问心无愧,从未做过那些不堪之事!” “我赤重玉对天发誓!若违背武林违背道德,将不得好死,被人万世唾弃!” “赤盟主是否敢发誓,你从未没过对不起我大楚武林甚至大楚之事!如果有!你愿意日夜承受万箭剑穿心之苦!” “赤某为何不敢!不仅如此,赤某还愿意日夜活在痛苦之中,孤寂一生!” “好!最后一个问题,赤盟主是否敢脱掉鞋子,让我们看一看,你的脚是否完好!” 全楚才最后大声说到,让赤重玉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没有做过什么吃霸王餐的事情。 看似一个陷阱,却早就在全楚才的计算之中,只看这赤盟主是否会意了。 当然会意,赤重玉岂会比他笨来着。 眼中光华一闪,当即脱下了自己的鞋子……左边的。 然后只听全楚才大声叫好:“好!赤盟主侠肝义胆,才情无双,当世之少见,我全楚才从今以后只服赤盟主一人!大家如果信我全某,就请支持盟主,支持渣小兄弟!支持我大楚!” 高啊……我的楚才兄。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正面对决 事实证明,小人这个东西,你可以忽视他,却不能忘记他,永远也不要指望这样的人会有哪怕一丁点感恩之心,因为对他来说,有奶便是娘,恩情只是浮云罢鸟~ 不过云依依不在乎,她连这人的一根头发都不记得了,太微末太卑微了,虽然咬人很痛,但是打心底瞧不起,也就无所谓了,她连方南四那样的人都看过,还有什么能摇动她的心,只有眼前正睁大眼睛对着她咿咿呀呀的小宝贝罢了。 反倒是希望这些人的表演还能延长一些,让她恢复更多的力量,此时她已经打通了两条经脉,还打通一条,她就可以抹掉陈风对凤吟的封印,到时这些……垃圾?对不起,可能用词不太合适,但云依依的确是这样想的。 到时这些垃圾就可以扫个干净了,就好像扫垃圾那样。 但时间已经不允许了,一系列的热场之后,赤重玉就要拿她开刀了。 黄元丰这对小情侣还在就好了,至少可以挡一下,不过应该是小夫妻了才对。 可惜只有叶无意上去挡了一下,随后是明玉杰。 满脸是血的他,好似清醒了过来,毅然决然的扑过来为云依依挡了一掌。 临死前,他的眼神无比清明,甚至张了张嘴巴,好似再说。 “谢谢你。” 模样是解脱的,却是让云依依的心深深的揪了起来,她不想这个样子,内心一股欲望升腾,脚底似乎是蔓延了一丝清气,不断的在酝酿,不断的在试探。 香巧和俊哥也是对望了一眼,相视一笑,勇敢的迎了上去,对他们来说,为云依依死就是宿命,他们的,所有人的宿命。 赤重玉此时一掌一个,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是在笑云依依的愚蠢吗?还是所有人都愚蠢? 但他没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所有的一切为什么突然反转又反转。 云依依说过了,金西固不死,她就不会死。这不仅是预言,而是大势,所以她不会死。 ……被人忘记了很久的英雄岛木棉教终于赶到了。 “季春!” “季夏!” “季秋!” “季冬!” “拜见恩人!” 在赤重玉出手的那一刻,只见天外飞来四柄飞剑,以无比奔雷,无比畅快之势以前后左右夹击之势,封住了赤重玉的退路,让他只能自保无暇他顾。 于此同时,钟一杰也终于赶到了,他感受到了云依依的无助,隔了老远就激发出了只属于战场的血气狼烟。 “燕云骑前来恭迎国师!百战侯钟一杰在此,谁敢造次!所有宵小,给某死开!” “死开……!” “死开……!” 霸烈的声音没有尽头,直接撕裂了长空,回荡在天空中,深深的震撼了一切。 粗壮的有若实质的狼烟惊呆了众人,这东西一般人一碰就没了,被夺去了心志,癫狂而死。 而居然有人能激发出这种东西,不用看,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一个凶人。 渣浪在西域三年这种感受最深,他甚至有点吓尿了的感觉。 百战侯钟一杰,在西域已经是被神话了的人物。 来接国师?渣浪此时脑中就有一个念头,逃! ………… 有一句话叫做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所谓多助,或许是不是经常有人帮你,而是在关键时候有人愿意帮你,恰好赶上了帮你,祝你逆风而翻盘,顺风又顺水。 赤重玉此时一听,心里也是一慌,他不知道什么百战侯,但知道,云依依一定得死。 狂吼一声,浑身真气四射,以无匹的力量突然爆发,掀飞了四季,直取云依依天灵。 却是打不进去了,被一层无形之力挡住了,心里一慌,忙是瞧去,只见云依依此时低着头,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只是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了下去,溅在了土地上。 光秃秃的土地,甚至因此而发芽长出了一片青草来。 赤重玉慌了,彻彻底底的慌,想要抽出手,但做不到了,同时他感受到了一股震动。 是山峦的震动,伴随着奇异的龙吟之声,天地间立刻开始风起云涌。 “我不要……不要你们死……不要你们死……我不要!不要你们死……!” 云依依低沉的低吟着,最后抬头看天,愤然怒吼。 我说,不要他们死!就不许死! 大地震动,山峦起伏,龙吟虎啸,泰山上下,突然升起了道道祥瑞。 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片海市蜃楼,里面亭台楼阁,栩栩如生,甚至还有仙鹤齐飞,好似传说中的天庭。 随后似乎从远处飞来了一个仙翁看了一眼,然后一拂拂尘,海市蜃楼消失了,但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一股无形之力很快融入了翻腾的地气,汇入了死去诸人的尸体, 然后只见香巧和俊哥苍白的脸色开始红润了起来,直到发出微弱的咳嗽声音。 至此死而复活,奇迹发生。 “你们的表演,到此为止了。”云依依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就说了这一句话,随后只见赤重玉满脸痛苦,似乎不能呼吸了一般,落在了地上,不停的打滚起来。 没有管他,云依依继续搜索目标,不一会全楚才与黄五义和渣浪就纷纷落到了她的跟前。 “放……放了小人吧?小人是无辜的啊……”全楚才此时才晓得什么是卑微,忙是卑微的说到。 云依依仔细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要记住他的模样,不为别的,只是想知道什么样的人才是小人。 却是始终看不清,全楚才的脸在她眼中变幻莫测,没有一个定型,最后明白了。 叹了一声,伸出一指,送他去了。 那渣浪则是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便晕死了过去,这个人要留着给迪丽处置。 “你养有一双好儿女,死了也足够了。”云依依不想多说,便送黄五义下去了。 做完这一切,她看了看周围的人群,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或许今天这些人全都会死,自己救不了他们,为什么不能早点走呢? “好感动,这就是侠吗?肆意别人的生死,你又与我何异!起来吧孩儿们,天魔无量,唯我独尊!” 一直有恃无恐陈风,在过足了瘾之后,终于露出了他的底牌,要与云依依正面对决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太阳 突兀间,一个巨大的带着愤恨的声音响起,决定泰山诸人命运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因为它吸引了周围所有的光芒。 “慕一杰。”云依依脸色平淡,号令慕一杰。 “属下在!”慕一杰眼睛发光,他知道那个黑点是什么东西,国师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这种东西。 “准备好了吗?” “无时不刻都在准备。” 慕一杰铁血的脸上散发出铁血光辉,他时刻都在为今天做着准备。 云依依点点头,从背后取下家平,好好端详了一会,又重新放了回去,看着一边欲言又止的英雄岛的四季,意思很明显了。 不可能的,就算是现在这个时候,我也不会将他交出去。 “何为天魔,心之所碍也。凡有所碍,退而自通,进亦所通,沉者不通,陷者不通。不通者,当做天魔观。” 云依依脚底生风,托着她到了半空之中,同时一股道喝抛洒整个天空,向底下那些还在疑惑的人,解释他们遇到了什么。 来到云端之上,说不出是什么心情,云依依只觉得很平静很平静,平静到好似无欲无求一般。 但她知道,自己心底深处,好似波澜壮阔一般,充满了问题。 为什么人只有大难临头的时候才会明白道理。 为什么人的思维要有那么复杂。 为什么会要有责任? 为什么……是自己? 可能没有答案,遇到了,就只能受着了。 眼皮轻抬,云依依知道,他出现了。 这个明明很睿智的人,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天魔的侵蚀,沉沦了。 凤吟通灵,此时剑光幻化便化作了一道剑幕,将云依依护住了。 “你始终不会明白人为什么要顺着自己的心。你看他们的模样,多么舒畅多么欢喜,难道你说这就是魔吗?” 陈风出现在云依依的身后,手中托着那团不断扩散的黑色光团。 此时天色早就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怪异的嘶吼与愤怒的怒喊。 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战成了一片,转眼间就死了一大片。 “因为很爽,我知道。但他们的人生注定要很精彩,你却硬要他们活的如此单调乏味。你不觉得你不是要创造一个新世界而是要去毁掉这个世界吗?” 云依依目视那团已经很大的黑芒,突然伸手,同样出现了一团白光,很小却很清纯,不断地向周围发散出属于它的光芒。 与此同时,大周为云依依建造的那些庙宇上空突然出现了道道祥瑞,仿佛神仙显灵一般,许多百姓见了,不由不自觉的跪了下去,诚心祷告起来。 刹那间,云依依脑中一下子开始爆炸起来,无数混乱的思想充斥了她的脑域,让她异常痛苦,很想立即撤手,散掉这一切。 但体内爆炸增长的能量却也是让她异常痛快,手中托着的白色光团也是飞速增长,很快天地间就有了一些微光。 地上清醒的人被这一照,顿时就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好似有源源不断的力量。 “你真的很聪明,但是不是压抑的很痛苦?如果你顺应自己的心,就什么痛苦都没有了。” 陈风见了云依依的模样,心里很清楚,于此同时,天色又很快的黑了下去。 于此同时,整个大楚也爆发了一场灾难,无数个地方一齐陷入了混乱无序之中。 无数人眼睛发红,开始忍不住屈从内心那莫名的欲望,开始跪拜天魔神。 一尊又一尊的神像也是暴露在了各地,那模样,正是陈风。 “我曾经有一个愿望,你知道是什么吗?” 云依依脑中爆炸的痛楚让她面色扭曲,但她却是此时强忍了下来,不仅如此,她还微微笑到,看着地面已经完全劣势的慕一杰他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有些洒脱的味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要做傻事,我回来了……” 陈风此时一看,心中一痛,全黑色的眼睛不断挣扎,慌忙说到。 他真的黑化了吗?为什么能一直保持清醒呢?因为他回不来了,却也停止了脚步。 就好像在一个十字路口,不停徘徊,却始终挣脱不了。 但此时见了云依依洒脱的笑容,他终于挣脱了,放弃了那团黑芒,做出了他一直想做出的事情。 抱住云依依,抱住这个可爱的可人儿,就算被凤吟一剑扎穿了身体,也毫不在乎,却是晚了…… “我回来了……” 一剑穿心,恍若未闻。 他紧紧抱住云依依逐渐能量化的身体,想要阻止她。 “好温暖呢……” 云依依痛苦的脸上露出了小女人的笑容与依赖。 温柔重归,却是让人感觉那么心疼,为什么命运总是要这样玩耍她。 “我知道……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陈风感受到怀中能量的沸腾,心如刀绞,为什么他不能早一点挣脱! “我有一个梦想,是……天地大同吗……对不起……我想要照亮他们。” 能量化的云依依已经没有了眼泪,她断断续续的说到。 此时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出明亮的光,好似一个巨大的光团,立刻照耀了所有。 疲惫的慕一杰此时被这样一照,顿时所有疲惫进去,想也不想的继续厮杀了起来。 只是内心却是莫名心痛,双眼流出了久违的泪水来。 但光明总是只有那么一瞬间,很快就黑了下去。 “没有天地大同,只有……天魔大化!” 黑暗中,金西固出现了,他此时头生丑陋的双角,面目扭曲变形到了极点。 “有的……有吗?” 云依依没有与他争辩,也没有冷酷的神色,只是很温柔很弱小,她抬头看向垂泪的陈风。 小鸟依人,就已足够。 “有的,你说有就一定有。” 陈风此时心里痛苦到了极点,他强迫自己微笑,微笑去回答。 “没错……只要我愿意去照耀他们。照亮他们……照亮他们吧……!天地大同!” 云依依挣脱陈风的怀抱,升上天空引爆了自己的能量,化作了光团,照亮了所有,就好像…… 一个太阳。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甜甜 “照亮他们吧……天地大同!” 云依依生命的最后一刻,纵声大吼,喊出了她所有的心声。 这个世界,黑暗或许吞噬了所有,但只要我是光明的,我就可以照亮所有。 这个世界或许不够光明,但我来了,这个世界就将因我云依依而光明! 天地间不断的回荡,久久不散,甚至是越来越响亮。 泰山上下被这一照,顿时黑暗无所遁形,所有都被蒸腾。 大楚被这一照,顿时所有的混乱被平息了下去,普通人被这一照,顿时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不再害怕那还未消失的混乱。 山河被这一照,顿时也是更显壮丽,草木被这一照亦是更显茁壮。 因为这一照,不仅仅是光亮,也是信念,是云依依转化了所有的香火力量以及以自己的身体做媒介,释放出来的一种伟大力量。 那金西固还想用天魔大化抵挡,但几乎只是瞬间,就被如此浩然迅猛的伟大力量给炼成了飞灰,当场只见所有神像爆炸,那些天魔信徒也是就此陷入了癫狂。 严重的就直接死去了,轻一点的便是脱力晕死了过去。 当天空恢复正常的时候,慕一杰发现已经是晚上了,他足足就这样呆立了好几个时辰,不知思维如何,只知道很震惊,很震惊。 “天地大同……”他嘴里轻轻念着,同时慢慢恢复了意识。 随后心中一惊,大喊了一声:“云姑娘……!” 他记得五年前就是这样失去云依依踪影的,难道这回又要如此了吗? 果然,寻找到半夜之后,他粗犷的脸上满是失落,却依然固执的认为云依依不可能死了,因为和五年前一样。 或许再过几年,国师又会出现了,自己只要好好的等,到时候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感到国师的身边,保护她。 慕一杰傻傻的想到,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泰山的残局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天后凡是喝过天魔圣水的人都死了,那些该死的人也都死了。 最后是朝廷接管了这一切,或许以后大楚的武林和大周一样,要归镇捕司直接管辖了。 但那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未来。 未来其实与以前没什么两样,只是民间多出来许多传说,每一个都是那么的真实,却是没有主角,都说不清楚,只是有那么一种感觉,传说都是真的。 不由大多心中多了一些敬畏,或许会有那么一些微妙的效果吧,或许还不够,但游芊芊还是感觉蛮好的。 她这些年带着弟弟到处走,甚至是一路乞讨,希望能以此唤回弟弟的灵性,起初总是遭到拒绝,但后来差不多每个两三天都能吃饱。 最让她开心的时候,是弟弟终于能有时清醒一些了,虽然时间很短,但已经足够了。 这一年来她看到了很多,准备回归游氏,好好休整一下,顺便带足银两,回报路上那些帮助过她的人。 没想到,这就过去了一年,太快了,快到让人没有准备。 又是一年大雪时,已经长满了胡须的大周之主常同天,又一次将自己关了起来,每年的今天,他都会一个人把自己关起来,谁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尤其是今年。 其实他只是,拿出珍藏了好些年的一个玉盒,然后将它打开。 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根头发。 有时常同天就这样看着这根头发看一整天,有时也会哭,有时也会笑。 与他一样,自从钟一杰从大楚回来之后,燕必之便开始沉默起来,有时军务也懒得处理,随便的扔给了钟一杰。 这也导致越来越多的人弹劾他了,最后朝廷终于下来一道命令,罚了他一个月的俸禄。 置之一笑后,他上书朝廷,表示自己要成亲了,希望朝廷能赐婚。 很快那些弹劾他的奏章便消失的干净,因为谁都想将女儿嫁给他。 选了一个好日子,大周的大元帅燕必之与一个郡主结为了连理。 普天同庆,大贺天下。 大周的百姓都高兴,燕必之的事迹,民间可是传的沸沸扬扬的,到现在还有许多关于他的传说。 一些有能力的甚至扬鼓点鞭,庆祝他们的大元帅即将有后了。 有的商家更是以打折来庆祝燕必之的婚礼,其中以名头越来越响亮的汉记商行最为高兴。 名下最为出名的火锅店更是直接摆起了流水席面,大庆十天。 据店家介绍,不仅是元帅有喜,东主也有喜了,故大摆流水,宴请天下。 自此,江湖上就再没有了传说,但过往的传说却是久久不散,直到永久。 (第三部,完。) ………… 人为什么要活的精彩,云依依有时候一直会思考这个问题,末了她想到一个答案。 或许因为人总是会越来越寂寞,需要一些回味做调料,让自己笑起来,这样就会更美丽,会让更多的人喜欢自己,这样就不会寂寞了。 一晃五年咋眼就过去了,云依依每天空闲的时候,都会坐在天井中的井旁静静发呆。 有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的消息,她不是那么的喜欢喝酒了,而是回忆。 回忆到某个人某件事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的拿起一边的烈酒猛灌两杯。 有时候喝醉了,她也会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醉话。 “你又救了我,我却再也没有办法救你了,真的好难过……” 就这样,她就着大雪,趴在石桌上睡了过去。 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春天又过去了,夏天来了。 又是一个夏天,在小院洒满了阳光。 映衬这葱葱郁郁的植被,好看极了,一点也不热。 “少爷……慢点跑!奴婢追不上你了……”焦急的少女声音在一个小包子后面不停的追逐,生怕自家的小少爷有什么闪失。 “不怕……安安姐,我厉害着呢……哎呀……” 云家平边跑还边回头冲后边的婢女做鬼脸。 却是突然哎呀一声,撞到了什么,赶紧先抱住了,免得自己跌倒了,弄脏了衣服,娘又要说了。 这小东西心念极快,真是机灵的不要不要的。 随后却是一抬头,甜甜的叫了一声。 “娘……”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周叔叔 云家平今年五岁了,和所有的小孩一样,他活泼可爱又乖巧,喜欢对着自己的娘亲撒娇。 每次撒娇,娘亲都会笑的很开心,最喜欢看娘亲笑了,因为娘亲每次笑的时候,他会感觉很满足,有一股浓浓的安全感。就好像很小的时候,呆在娘亲怀中的感觉,可惜,娘亲很久都没抱过他了,为此,他有点小难过。 但有时候撒娇也没有用,就是做错事的时候。 有一次因为自己和安安姐捉迷藏的时候,在水里躲得太久了,害得安安姐哭了,还拿着一根绳子做奇怪的事情。 为此娘亲把他揍了一顿,真的好痛好痛,他再也不敢啦~ 安安姐是娘亲给他找的一个奴婢,老实说他不知道什么是奴婢,都是安安姐私底下对他说的,刚开始的时候,安安姐说很羡慕他。 他有点不懂,羡慕是什么意思?都怪娘亲,我都五岁了,还不让我去读书,今年一定要去读书,因为好多东西他都感觉不懂。 比如羡慕是什么意思呢?看安安姐的样子,好像有点不高兴,或许是要对她好一点吧,那就对她再好一点,将他对娘的撒娇分给她一点,希望她会开心。 果然很有效,时间久了,安安姐就再也没有不开心了,和他一样,每天都高高兴兴的~ 除了做错事的时候~每次都被娘亲逮个正着,可把他气死了。 当然,他也和其他小朋友一样,有着自己的小秘密。 比如他超级聪明,却从来不显露出来,因为他知道,娘亲不高兴,所以也从来不问安安姐问题,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问的太多了。 他还能记得很小时候的事情,记得有两个哥哥姐姐,不,是一个哥哥和两个姐姐,可是好久都没看到他们了…… 还有一个喂自己奶吃的女人,不过娘亲好像不喜欢她,不知道为什么。 好像还有一个和娘亲差不多大的姐姐……?好吧,其实他也记得没有那么清楚了~ 不过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能和娘亲在一起,不是吗? 云家平抱着云依依的双腿,抬着的双眼之中露出了浓浓的依恋。 他喜欢自己的娘亲,千万不要把他和娘分开。 “又调皮了,下回不让你周叔叔给你带好吃的了,不长记性。” 云依依高高盘起的头发,看着这个小调皮,语气里有着一点无奈。 这小东西太聪明了,至今为如何教育他而发愁。 甚至不敢让他识字,怕他的求知欲一打开就不可收拾了。 他现在还这么小,闯祸的时候,也是分不清轻重的。 “娘你不会的,周叔叔那么喜欢我,你不会让他不理我的。”云家平将云依依的腿抱的更紧了,他刚才听出来了娘亲的无奈,如果想要去读书,就要趁热打铁了! “就你知道……快放开娘,像什么样子。”云依依看了不远处小心呆着的安安,示意她先离开。 “不要,娘你不让周叔叔理我,又怪我调皮,只要我去读书了就不调皮了嘛……” 云家平此时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又是撒娇又是扭的,等会若是娘亲不答应他,那他就只有满地打滚也不起来了,这次一定要抗争到底! 咦?抗争是什么意思? 还是来了,自从上回周贤不小心说出了读书两个字的时候,云依依知道这一天终于会到来。 想了一会,云依依决定不再压了,就让他去读书。 当然,也要约法三章,不然这小东西惹起祸来,估计只有自己能解决。 “读书啊……你这么聪明,还要读书吗?” 云依依一把将他抱起来,故意糗着他。 云家平一听,小脸都涨红了,这总不能说自己笨吧,小脑瓜子一转,有了。 “娘亲难道希望平儿笨吗?不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儿更聪明吗?” 云依依一听,这小东西居然还对她耍聪明,却是不想是送话给自己了。 “你这么聪明,去上学把别的小朋友吓着了怎么办?把夫子吓到了又怎么办?” 云依依抱着云家平沿着小院边沿边走边问道。 “他们怎么会吓到呢?我又不会害他们。哦我懂了,娘亲是要我笨一点,不要吓着别人对吗?” 真的是不能让这小东西问问题,一问他就懂了,虽然回答的不是那么清楚,但已经理解了意思,就已经很恐怖了。 “是啊……为娘希望你笨一点,不要惹祸,不要为娘走出这个院子。不仅如此,为娘还要与你约法三章。”云依依将深埋自己怀中的云家平的小脑袋,轻轻掰了一下,让他看着自己。 云家平一看,娘亲这是认真了,忙是跟着认真了起来。 “第一,你去读书的时候,不能姓云,别人问你,你就说姓白,叫做白家平。” “第二,不能问夫子问题,他问你,你也不能回答。” “第三,不能跟人提起我,不能跟小伙伴炫耀自己的本事。” “第四,忍。能做到,娘亲就让你去读书,不然就只能跟着你周叔叔学识字了。” 云依依漫步想了一会说到,姑且就这样先限制这小东西吧,但愿他平平安安长大,不要闯祸。 她到不是担心被人欺负,而是把别人欺负的太惨了,不好收场。 “这么多规矩啊……娘你不是说三章吗?”云家平小嘴一瘪,有点小不高兴。 “以后规矩还更多,你身为我云依依的儿子,生来就有一堆规矩等着你。” 云依依见这小东西还想讨价还价,赶紧先把他的念想掐断,不然等会蹬鼻子上脸,可有自己受的。 云家平一看娘亲生气,也是极为成熟的嘿嘿笑了笑。 “娘你不要生气,孩儿答应你啦,保证乖乖的,不让娘你为难。” 云依依一听,不干了,这小东西怎么说话的。 “娘为难?娘是怕你长大了后悔!” 云家平一听,似有所悟。 “去叫安安把你周叔叔请过来,过几天就叫他带你去读书吧,你这个小猴崽子。” 云依依见了云家平的脸色,还是满意的,这小家伙天性良善,从他与安安那小姑娘的相处,云依依便认知到了这一点,所以心里还是放心的。 “哦,我现在就去!” 云家平一听,立马就来了精神,忙是挣脱了云依依的怀抱,一溜烟的往外跑去,去叫安安去请他的周叔叔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不一会,云家平就跑了回来,不过却是乖巧的打了声招呼之后,就跑回自己的房间玩自己的了。 再有一会,就看见一个约三十岁上下的精瘦男子急急忙忙的走进了院子里。 这人正是周贤,一般会十天半个月来一次,给东主说一些外面的见闻和变化,再就是给东主的儿子变着法的带一些玩具和好吃的。 但时间久了,他也发现了东主的儿子真是和东主一样,惊为天人,便不再带什么玩具,只是带些好吃的。 五年过去了,这还是东主第一次主动相召,急得他赶紧放下了手头的业务,和人说了一声道歉,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刚一进去,只见东主正坐在堂中喝茶,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情,没有注意到他。 不过也不用猜测,反正猜不到,便打了一声招呼。 “东主,我来了。” 周贤垂立在一旁,提醒了一下云依依。 “哦,你来了,坐吧。”云依依回过神来,示意周贤坐下。 周贤坐定之后,云依依这才说道:“这京城里边有没有低调一点的学堂,我想让平儿去上学,会识字,能交一两个玩伴的那种就可以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周贤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以为云依依憋的闷了,想出去转转,这要是给人认出来了……以后可就没安静日子过了。 虽然……或许……可能…………大概……感觉会很好吧…… 但终究是麻烦事,想一想就好了,如今只有我周贤独享这份喜悦,也很好了。 “哦……京城的学堂有很多,低调一点的……应该有,我现在就去找人问问。” 周贤恭敬说到,让云依依很不喜欢,说了他好多次了,总是这个样子,久而久之,就算了吧。 说着周贤就要走,却是被云依依拦住了。 “屁股都还没坐热,走那么快干什么,我还有事要问你。” 周贤一听,便老实坐了回去。 “你这回去云州,把我爹娘和弟弟接进府玩一下,我想看看他们。” 十年云烟过,云依依始终挂念着爹娘尤其是在这小院中的五年,对亲人的思念,更是一年胜过一年。 或许是时候了吧,这五年平静了好多好多,自己总该出去看看了。 周贤一愣,随后忙是笑着应承下来:“好的,但是应该怎么迎接他们二位进府呢?” 周贤问到,这个平常很有主意的大商贾,此时反倒是没了主意。 “他们不是给你种花椒吗,你就说花椒有问题,让他们来看看。这样不会引起常同天他们注意的。另外你先做个活动,就说七周年大酬宾,搞的热闹一点。” 云依依说到,她刚才就在思考这个问题。 “哦,好的。”周贤听了点点头,表示他明白了,只是脸上稍有犹豫,却是被云依依敏锐的抓住了。 “怎么,不好做吗?”云依依问到。 “没有,只是这些年用东主的法子赚了很多银子,引起了京城其他商会的不满。最近一直向我施压,要我交出火锅的配方。我怕再张扬的话,那些人逼人太甚,又要去麻烦燕元帅,怕元帅会怀疑到东主您的头上。” 周贤老实说到,不是不好做,而是怕燕必之到时候在他身上察觉到蛛丝马迹了。 “这样啊……看来是时候该教你什么叫授权了。”云依依说着笑了,我是一个快乐的商业知识搬运工。 说着,云依依将前世搞连锁的那一套简单的说了一遍,当然,复杂的她也不会~ 一番话说的周贤那是眼睛冒绿光啊,这东主到底是什么脑袋,好像没有她老人家不会的了。 “这样,一家最少二十万两银子,你有了钱之后,不要去管他们怎么样,专心做一件事,偷偷把钱庄开起来,再把你的那些生意整合一下,不要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了,钱没挣多少,心还累的不行,看你这瘦的,如玉还好吗,又替你生了几个了?” 云依依数落了一下周贤,没心思管他,倒是问了一下如玉,曾经在大周军营有过缘分的那位姑娘。 周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虽然在外面名头叫的很响,但云依依在这里,他就不敢自称什么了。 此时又听东主问自己现在的妻子,忙是眉开眼笑起来。 “托东主洪福,如玉最近又有身孕,京城里的甄神医说是个闺女。” 周贤美滋滋的说到,他已经生了五个儿子了,再来个闺女,那就再美不过了。 “好啊,当年的穷小子终于逆袭了。算我没看错你。” 云依依拍了拍手,此时也为周贤高兴。 “都是东主的大恩,周贤没齿难忘。若是没有东主,周贤现在想必早就缢死在了那个破庙之中。” 往事如烟,周贤又一次想了起来,十年前的模样,宛若在眼前一样,又恍若隔世,让人不禁唏嘘。 “还是靠你自己,我也不过是推了一把。好了,不矫情了,你去吧,不要忘了先做活动,再去请我爹娘。” 云依依摆摆手,见不得周贤愈发矫情的模样。 随后,周贤便在云依依的目送中离开了这个小院。 云依依也是坐了一会之后,又走到小院中的那张石桌边上,倒了一杯酒,满饮了下去。 “我现在好像不应该想你的,但是却是怎么想到了你呢?我有计划的,每半个月想你一次,一个月想你两次,这才过去了一周,我真是太没用了……太没用了……” 满饮了一杯,又倒了一杯,又是满饮了一杯,又倒了一杯…… 夕阳落下的时候,云依依也是随之醉倒在了石桌上。 云家平站在娘亲身后的走廊上静静的看着娘亲饮酒,心里难受极了。 他撞见过好几回了,每次娘亲都会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来。 但努力去回忆,或许和那位叔叔有关吧。 他记得好像有一个叔叔抱过他,不过应该是抱着娘亲才对。 那位叔叔抱着娘的时候,还在流眼泪,好多都溅在了他的脸上。 后面的他就记不清了,只感觉到很明亮,还有三个很模糊的字。 我……爱……你? 什么是爱?就好像我喜欢娘亲那样吗? 云家平不懂,却很懂事,没有去打断娘亲的回忆,因为那或许很美好。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挠头 玉京城的夏天是越来越热闹了,十年前的时候,南门那块还有些荒凉,现在却已经是最为繁华的那一块了。 京城的百姓都知道当今陛下就是因为从这座门出去后,遇到的国师大人。 于是都想沾沾好运气,是以渐渐的,都形成了习惯,每天闲下来的时候,都来南门走一走。 这里五年前初具规模的时候,便特意被皇帝陛下划归出来,建了一座巨大的雕像。 后来这里的人就更多了,听说皇帝陛下也时常来此,但是真是假,这些小老百姓就不知道了,大概是真的吧。 传说国师大人还是皇帝陛下的姐姐,不过这应该是真的,是从以前的陈尚书家中传出来的。 听说因为这事,刑部的陈侍郎还免去了罪过,最后官也越做越大。 雕像边上就是国师庙,以前叫做水神庙,后来改了。 大周国的百姓不太明白,但并不妨碍他们的虔诚。 五年前出祥瑞的时候的时候,好多人都看过的,都认为是国师显灵,保佑大周。 听说心诚的话,还能听到国师的声音,那可是神迹啊…… “我跟你们说,国师大人绝对还在人世间,她老人家要是飞上天去了,谁还来保护我们大周。你们别看咱们大周现在好像国泰民安,天下太平,其实那天魔也还没死,国师大人就等着他现身呢!” 南门的一家酒馆内,一些小市民,没事就爱凑一块海聊。 无非也就那几样,国师,天魔以及不知道哪里听来的奇闻趣事。 五年过去了,这热度还是那么浓烈,不曾减退过。 关于国师的形象故事也是越来越丰满,就连云依依当初来往三百里的错事都挖了出来。 不过以云依依此时的地位,是没人说她怎么样的,都说国师大人仁义如何,倒是她自己总是耿耿于怀,十年了,都还记得这件事。 希望那些因她而死的普通百姓能投个好人家吧。 “心之所碍……如何能灭。国师大人虽是一片苦心,但这世上能懂者又有几何?好在这些年皇帝陛下增设学堂,教人明白这些道理,希望后世不要再出一个天魔吧,那时候可没有国师再来救我们了。” 有人擅长思考,想的倒是很远,但显然不符合酒桌上的味道,是以说着说着,就将这人给挤走了。 这人其实也待不下去了,喜欢思考的人,都喜欢安静,不过为了怕把脑袋想坏了,这人有时候还是会参加一些社交。 而那些人挤走他其实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这人若要在说下去,就要说到痛处去了,到时候太过尴尬,酒兴也就差了,不如将他送走了。 这人也是心中清楚,心中一叹,半推半就的告了辞,往回赶去。 他前两年一时心血来潮与人合起来办了个学堂,就在城北,位置选的还可以。 也为此特地焚香沐浴,斋戒了三天,好好占了一卦。 卦象显示是否卦,几年过去了,学堂的生意果真越来越差,以前还有十多个小孩,现如今却只有两个了。 他却是不怎么慌,天地否而至泰也,只是认为时机未到罢了,但学堂的周转……没有也不行啊。 先前虽是去喝酒,其实也是存了借钱的心思,只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没办法去附和。 看来,还是要另想办法了啊…… 边走这人边想,哪里还能周转一下。 不觉快到学堂门口的时候,只见巷子的拐角处停了一辆马车。 他看了一眼,便准备跃过去了,谁想却是被人叫住了。 “这位相公,麻烦问个事。” 只见马车前面,麻溜下来一个车夫,冲着这人笑着抱拳。 “哦,有什么事。”这人见这车夫靠的太近了,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哦,是这样的,我家里来了一个亲戚,想在京城里读书,您看我这只是一个给人赶车的……太大了也供不起,所以就想找个小点的,方便认字就行,最好还有一两个学生。” 车夫看把别人吓到了,也是不好意思的躬身退了一步,然后笑道。 这人一看这车夫还很懂道理,心头戒心也是去了一半,打量了一下马车,心里估算了起来,脸上也是有点纠结的样子。 那车夫哪里看不出来,忙递话说到:“大哥有话直说,难道是有什么难处吗?” 这人一听,没有办法了,只能吞吞吐吐的说了:“我倒是知道哪里有家学堂,也是正好满足你的要求,就是这个学费……能不能多交一年的。” “啊……?”车夫一愣,随后看到这人的表情,也是懂了,想必遇到难处了。 到是先看一看,符合东主的要求的话,倒是无所谓。 “哦……您这里的规矩倒是奇特,不过我那亲戚说了,只要夫子好,多一点少一点都可以的。” 车夫一说,顿时这人喜笑颜开起来,没了刚才的别扭,似乎有股自信油然而生。 “这个是您放心,在下不才也是乾元三年间的秀才,不说培养贵亲戚如何,但识文断字是没有问题的,我们春草堂最近正在筹办京城各大小学堂举行的一个比赛。不信您到时候可以看看,我们春草绝对能拿下名次!” 这人信誓旦旦的说到,差点就拍胸脯了,把这车夫也是看楞了,心里也是信了几分。 说了几句就和这人往所谓的春草堂走去。 一进去,车夫就愣了,这也太简陋了,而且……真的就只有两个学生,这……有点想走了。 这不就是坑嘛,还拿什么名次……车夫心里在骂人。 不过刚要转头的时候,却是记起来了,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东主儿子,也是东主特意交代的。 那这他娘的还真是挺合适的。 这人刚才心头也是一凉,很明显就见到这车夫脸色垮了下来,心里一叹,想要陪着笑脸送客的时候,却是又见那车夫回过了头。 “您这场地也算别致,我代我家亲戚答应你了,不知道这学费……” “嘿嘿……承蒙夸奖,不贵不贵,一共一百两。” ……一百两? 这车夫不禁挠了挠头。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盘算 这车夫挠了挠头,他儿子读的是京城最有名的私塾,请的夫子再不济都是举人老爷,一般都是各大家族专门聘请的一些有名望的夫子,有时还会有一些朝廷里面致仕的老大人来讲课,就这样一年也就三四百两差不多了。 就这地方还要一百两一年?这人怕不是看穿了我的身份,要来讹我的吧? 周贤很怀疑这人是不是要扮猪吃老虎。 “你看我这个车夫很有钱吗?您开口就一百两……这……” 周贤感觉很失败,自己装扮的很像了啊,哪里有破绽。 “哦……也是……您给五十两好了。”这人沮丧着脸说到。 刚才一高兴就冲动了,他现在差不多有一百两的缺口。 周贤一听,松了口气,这才差不多,有钱那也不能做这样不明不白的冤大头啊。 正准备掏钱的时候,只见堂里边正关注这边的一个老夫子走了过来。 寒暄了一下,这老头把这人拉到了一边嘀嘀咕咕了起来。 随后只见这人苦着脸转过了头,想要再和周贤说什么的时候,却是没了周贤的影子,到处一看,只见周贤也是苦着脸的站在了堂里边。 这都是些什么鬼啊,头顶是破的,桌椅也是烂的,这真的能读书吗? 想了一会,周贤叹了口气:“我说两位,我这亲戚虽然穷一点,其实也不差那几个钱。我出一百两,你们尽早将这堂里边里里外外的收拾一下吧。我这亲戚虽然无所谓,但是我这赶车的心里难受啊。” ………… 周贤扔下一百两就走了,早知道派个人来干这事了,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鬼地方,东主也真是的,非得找什么低调点的地方,这不耽误平儿嘛! 生着闷气,周贤连自己的假胡子掉了都不知道,这样一路赶着车,匆匆回了周家大宅,一连喝了好几杯冰水,这才将火气压了下去。 然后整理了一下,处理了一下一些急事,就去往云依依那里汇报了。 在云依依那里忍不住发了通脾气,搞得云依依也有点愕然,等他走了之后这才悄悄笑了起来。 随后云家平这个小机灵跑了进来。 “娘……我是不是能去读书了啊,你不要怪周叔,他都是为了我好。” 这小东西为周贤辩护说到,其实他知道云依依不会怪周贤,就是想在这个老母亲面前炫耀一下。 “是是是……你周叔对你最好了,明天你就可以得偿所愿了,高兴了吧。” 云依依笑着看这个小戏精演戏,配合了他一把。 ………… 天色渐晚,夏日的太阳虽然很长,但也慢慢落了下去,在小院最后一丝阳光落下去的时候。 周贤也是回到了自己的书房,看着帐,顺便处理一些事务。 再过了一会,只听门吱呀了一声,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随即只见一个大肚子的妇人,被人扶着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看起来是来抚慰夫君来了。 妇人正是如玉,白天听了一些风言风语,前来看一看,也有些话想和夫君说。 周贤一看夫人来了,也是赶忙起来迎了上去。 “夫人你即将临盆,怎么还如此劳顿。我过一会就会去陪你的。” 接过盘子,周贤心疼的将如玉扶到一边。 如玉没有说话,随后便示意下人退了下去。 周贤一看,这不对呀,怎么回事? “夫人这是怎么了?好像有话要说。” 周贤不想累着如玉和肚中的孩儿,也没什么好打哑谜的,他光明正大的,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夫君,你纳个妾吧,不用瞒着我。你这么大的家业,多纳妾应该的。” 如玉真心说到,他是很佩服自己夫君的。 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周贤肯定是莫名其妙的,他怎么了?夫人怎么说这种话。 “夫人你是听到了什么吗?”周贤想了一下,也不忙着辩解,先问清楚情况再说。 “今天府尹大人家的夫人来陪我说话,说你这几天奇奇怪怪的,经常到处跑,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如玉一说,周贤心里就骂开了,这些游街的捕快每天都干些啥,不去干正事,光关注他做什么?! 还好今天乔装打扮了,不然又是一阵风雨了。 “我能有什么事情?夫人你不要多想,什么纳妾不纳妾,我哪有那么多精力,有你和依儿他们就够了,最重要还是我未出世的宝儿……好宝宝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出世,爹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多漂亮的小衣服……” 周贤说着便心生欢喜,忙是小心将耳朵依附在如玉的大肚子上,和未来女儿互动起来。 如玉见了,不由是有满满的幸福感,七年前她还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女人,没想到七年后,自己居然成了鼎鼎有名的汉记商会女主人。 这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不过最要感谢的还是国师大人。 如果不是她,自己又怎么会认识夫君呢? 可惜无以为报,只能日日颂念,为国师大人祈福,希望她老人家还在人世,日后还有能相见的时候。 “说到依儿,今天下学的时候,他回来告诉我,说他马上会有什么评会,会给我拿一个第一名回来,还要和李相的孙子比呢,说是要替你争光呢。” 和李相的孙子比?李相的孙子听说三岁会吟诗,五岁就会对对子了,都说他是个小天才。 “李相的孙子?听说这小孩很聪明啊,我们依儿能行吗?” 周贤喝了一口夫人端来的补品说到。 谁知自家夫人一听就笑了:“你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现在长安城谁不知道京城里边除了李相的孙子就是我们家的依儿。他两人都在李氏族学,成天比来比去,可热闹了。就是别人是大官的孙子,咱们只是一个小商人,老是被人看不起呢。” 如玉说着嘴里有点酸味,其实已经很可以了,朝廷现在对商贸很重视,尤其是在五年前,岭南那边的荒芜之地被开垦了之后,短短几年就开通了洋人那边的贸易,这几年很是热闹,已经有了一点气象。 皇帝陛下也是派了最为信任的宁大人前去坐镇。 这位宁大人可真是他大周朝的大功臣,短短几年,新政就颇有效果,听那些大人们说,很多荒地都被开垦了出来,人口也在激增之中,未来的大周绝对可以超过大楚。 不过同样也有很多水匪海盗就是,但这就是燕元帅他们操心的事了,自己只要保守好秘密,做自己的小生意,慢慢经营自己的周家就好了。 周贤听着夫人的唠叨,时不时安慰几句,心里也是默默盘算自己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手势 次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辆简朴的马车从周家边上一处不起眼的院子出发了,带着一些欢快的气息。 于此同时,常同天的金銮殿里,也是开启了一个月一次的大朝会。 本来应是半个月一次,但后来改了。 在这一天里,只要品秩到了的官员都必须上朝,等待常同天的问话。 向往常一样,差不多卯时的时候,常同天差不多就到了,只是渐渐的,会晚一些,但大体上,不会超过卯时一刻。 今天刚好卯时一刻的时候,常同天从一侧走了上来。 步履不快不慢,但稍显虚浮,或许是精神不太好,也可能是后宫太妖娆了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平身。” 三呼万岁之后,常同天鼻子里淡淡的嗯了一声,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此时亦是驾轻就熟,不同十年前了。 平身之后,金銮殿里静悄悄的,似乎并没有什么上奏的。 而看着这些官员的面孔,其实还是一些老面孔。 张师郎还是首辅,十年如一日的站在同样的位置,边上是没什么存在感的李相,左手边却是换了个人,正是朝奉天。 朝奉天站的位置,略略往后靠了那么一点,有点微妙,但早已成了习惯。 每当朝奉天想要往前站一点点的时候,张师郎都会站出来,提醒他站错了位置,其余时候,却是不怎么说话。久而久之,朝奉天便习惯了这个站位。 大家也都习惯了,但除了这三个位置,后面的位置却是时常发生改动。 不过里面也有一个老面孔,那就是以前的兵部尚书陈达虢的儿子,陈夏令。 此时陈家在朝中的势力,就只剩下了他一个,其余的都被常同天杀完了,却唯独对他青睐有佳,有时候还会给他升官,十年后,他已经从末尾站到了最前面一点的地方。 其余大多也是以前的老人,也有新人。有一个很明显的区别是,老面孔都比较老,新面孔则都很年轻,但人数上却是不占优势。 整个朝局,正在被常同天一点一点的蚕食,却又一点一点的被扭转了回去。 不过常同天此时却是有时记不清了,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因为他近几年来,开始尝试一些新的生活,比如说修仙。 那些道士是他以前请来给云依依守庙的,但后来接触的多了,有时自己也会很迷惑,是否真的有仙? 姐姐是成仙了吗? 总是会有这样的疑惑。 再后来接触道士的时间多了,他便对修仙炼丹感兴趣了,时常会有一些飘飘欲仙的感觉,有几次好像看到了姐姐,他便爱上了这种感觉,至此便时常耽误上朝的时间。 或许他需要一个人提醒他。 最近他在学炼丹,也服用了一些丹丸,效果还不错,但需要经常吃,不然有时候会感觉疲惫。 比如说现在,他忘了自己该要问些什么,于是在那静静坐着,努力回忆自己计划好的几项计划。 但过了很久,他还是放弃了,圆润的手指点了点龙椅。 “诸位卿家,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吧。” 他淡淡说到,却是在朝臣中引起了一股暗涌。 这是皇帝陛下这十年第一次在大朝会说这句话吧?! “启奏圣上,臣有本奏。” 众人看去,不出所料,还是那个人,十年如一日的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弹劾宁不缺。 “哦,准奏。”常同天揉了揉额头,有点头痛,不是因为这个人的奏本,而是感觉自己好像要服药了。 “臣要弹劾万户侯,两江总督宁不缺……” 说了一堆此人骄奢淫靡,贪赃枉法的话后,常同天眉头皱了起来。 众臣一看,心里都说到,这人终于要死了。却是没想到常同天却没有生气,只是问到:“不缺还是两江总督吗?朕记得,调他去了岭南,和那些洋人打交道。” “回禀圣上,宁不缺现在的确在岭南任安南总督。另外老臣想提醒圣上,君是君臣是臣,切勿乱了尊卑。” 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张师郎这个老读书人了,一套一套的。 常同天一听,点了点头,终于记起来了:“安南那个地方苦啊,有岭南的官员没有,上前来。” 他坐正了身体,等人上前来,他记得前段时间有下旨,着安南的地方官员来述职的。 却是等了一会,不见人出来,有点火了:“安南的官员呢!朕不是下过旨意吗?!怎么还没到!” “启奏圣上,内阁没有您的这份旨意。” “那你就不会好好想想吗?!一定要朕去下旨……?!” 常同天听了怒了,随即颓然的坐了下去,他慢慢收回了权利,内阁已经被他半架空了。 用手撑住了额头,他头痛的厉害,主要是心里不舒服。 “顺天府,京里边最近有什么趣闻没有。” 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不一会只见顺天府尹从一边走了出来,跪下说到:“启奏圣上,京城内外祥和安静,民风纯和,若说趣事,臣最近审理了一件胡人与洋人打官司的事。” “哦?说来听听。”常同天以往听洋人听的少,现在听起,不由来了兴趣。 “遵旨。事情是这样的,一个胡人有一天来告状,说一个洋人买了他的骆驼不给钱。然后那个洋人说他只买了一头,这个胡人硬是要讹他三头的钱。那个胡人一听不干了,说这个人明明是要三头,现在却说是一头,请微臣给他做主。微臣问明白了之后,便将那胡人打了二十大板让他走了。” “为什么呢?这个胡人如果没有证据会闹到你那里去吗?” 常同天来了兴趣,追问道。 “启奏圣上,那个胡人拿那个洋人的风俗做文章,行强买强卖之事,所以微臣便打了他二十大板。” 顺天府恭敬的说道。 “喔?什么风俗。”常同天想了一会,头也不疼了,忙是追问。 “微臣斗胆,请问圣上,您看这个是什么?” 顺天府尹比了一个手势,问向常同天。 “这是……是三呀,怎么……” “不是的,那个洋人说,这个叫OK,是好的,没问题的意思。” (还好没说卖切糕,不然这洋人怕是把自己卖了都买不起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该打 “哈哈哈……这洋人的风俗还真是奇怪,明明是三,非得说成是o……k?不过这也不怪那个胡人吧?那个洋人有跟他说清楚吗?” 常同天笑开了花,这些洋人一套一套的,真有趣。 “有的,所以微臣判那个胡人明知故犯,打了他二十大板,让他走了。” 顺天府尹听了回道。 “嗯,做的不错,这些商人做生意有了纠纷,讨的就是一个公平,若是没有公平,以后就都跑到隔壁去了。这件事看起来很小,其实不然,顺天府你做的不错,应该赏,就赏你官升一级吧。怎么样,朕这个赏赐还可以吧。” 常同天笑着说道,其实仔细听却是有种促狭的味道。 但是这顺天府尹老道了几十年,硬是没听出来。 他现在是正四品,升一级就是从三品。 三品和四品比起来可是有天壤之别,无怪乎他有些失态的急忙说到:“微臣叩谢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围的大臣听了真是心里酸酸的,自从新政的好处越来越多,他们就越来越难升官了。 此时有的官迷一样的大人眼都绿了,这什么世道!自己不也是老老实实的做官,不贪不色的,这顺天府怎么就判了个案子就升了一级,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那没办法,谁叫常同天是皇帝呢,他高兴就好,此时的高兴更好,一下子把头痛缓解了。 不过那也是有条件的,官哪有那么好升的。 “先别谢恩,朕可是有条件的。你必须说一件更有趣的事,朕才能答应你将正四品改为从三品。” 常同天也是个老阴谋家了,对于这三四品之间的道道也是门清。 最主要的是他知道顺天府的为人,是一个比较谨小慎微的官员,是以为人比较单一,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现问他什么趣事,他哪知道什么趣事,洋人胡人打官司的事,是因为他遇到的比较少,也感觉很有趣,这才说了出来。 除此之外……哪有什么趣事,难道还要将家中母老虎欺负他的事情拿出来说吗…… 这…… 眼看到手鸭子飞了,这顺天府的一张老脸都急得冒汗了,周围一群官员此时这才心里舒服了。 尤其是那眼冒绿光的大人,此时都已经想好散朝之后怎么打趣顺天府了。 “真是一群变态。” 常同天在上面看的清楚,这些人永远在他这里别想再升半级。 想罢,便不再准备为难顺天府,却是听闻顺天府此时眼冒精光,终于想到了。 “回禀圣上,臣想到了,臣想到了!京城最近多所私塾最近正在筹办一个评会,好像是与国师有关。” 顺天府一口气说到,说完还用手抹了一把汗,模样着实有点可怜。 可惜啊,在府衙里边是说一不二的大老爷,此时上了朝却是如此卑微。 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或许应该很好吧。 而他这一说,常同天果然来了兴趣。 “喔?与国师有关?仔细说说。” 常同天坐正了身体,好像感觉到了姐姐在看着他,不由心里一紧,赶紧坐的正正的了。 “这……微臣也并不太清楚,还是听贱内说的,不过微臣听说,李相的孙子也有参加,陛下可以问一下李相。” 顺天府说着赶紧推给了李相,他与李相虽说不熟,但也不交恶。 李相府上平常有什么需要他帮点小忙的,也从来没推过,应该没问题。 顺天府说话的时候,脑子里也理了一下关系,感觉应该没问题。 “喔?朕听淑妃也说过,李卿家的孙子可是我们京城的小神童,看来这评会到也算是破具规模,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内容。李爱卿你知道吗?” “启奏圣上,幼孙顽劣,徒有虚名,实在是愧不敢当。此事臣也听幼孙说过,是关于云大侠的那句名言,心有所碍者,天魔也。具体老臣也没有多了解,还请圣上明鉴。” 只见这李相跨前一步说到,不急不缓,自有气度。 “哦……都有些什么人啊?你们谁知道。礼部侍郎,你知道吗?” 常同天想了一下,问了一句。 “回禀圣上,有各大家族的子弟,还有李相以及诸位大人的孙子幼子等等,因人数过多,微臣也未统计,只是听下面人汇报过这事。” “哦……朕看这事挺好的,这样,发全国公文,将这事促成全国性的,让那些小神童们去评比,决赛的时候,朕也会亲临,最后获胜的人,朕将重重有赏,赐举人……不,进士及第!礼部吏部亲自督办此事。” 常同天来了兴致,忙是异想天开,信口开河了出来。也不管难不难,怎么做,反正是把事情交代出去了,不管怎么样,都要办成了。 果真皇帝一过问的事情,再小的事情,也变成了大事。 顺天府此时有点发蒙,自己不过是着急提了一句,结果弄出来了一个进士及第。 何况还是如此幼小的进士及第,这要多少书香世家为此疯狂啊。 “微臣遵旨……” 礼部和吏部两位尚书,同时对望了一眼,眼里露出了一丝苦笑,皇帝陛下这不是开玩笑吧。 六七岁的进士及第?这……传到大楚去,还不让人笑话吗? 随后就在常同天准备退朝的时候,只听外面响起了鼓声。 眉头一皱,高兴的脸色就沉了下去,这鼓是千里加急的鼓声,也就是说边关有变。 不可能是燕城,那就是说,应该就是安南了! 这群安南猴子,老是跳跳跳的,怎么就不能把你打服呢?! 果真,一脸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的军士,连大礼都忘记了。 见了常同天,直接跪拜说到:“禀报皇上,安南告急。” 这军士只知道安南告急,具体的都在身后的加急文书里面,说着便有太监来取,很快就到了常同天的手上。 常同天看了一会,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这群猴子竟然看上岭南的水利,威胁朕也替他们修建,敢这样威胁朕,真是做梦!这回朕一定要将他们赶尽杀绝!拟旨百战侯钟一杰,让他火速带齐十万兵马,前去安南解不缺之危,顺便带回那十七个土司的脑袋!” 常同天这一说,底下就都明白了,安南的大大小小的土司又又又造反了,这回居然是想要兴建水利。 那鬼地方……不说不毛之地,岭南那个地方都硬是被宁不缺啃下来了,下点功夫,安南那里也不是不行。 关键就是这脑子一热就动刀动枪的蠢事。 真是吃饱撑的,揍死他丫的。 大周群臣此时也是群情激奋,这群不长脑子的猴子真是该打!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出头 再有一会,常同天就散朝了,激愤的大臣们也是安静了下来,有相好的聊一会,接着彼此便各有去处。 此时已经是接近巳时,南边商业区的大街上也已经是热火朝天了。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默默站立在那座雕像面前。 有人经过时,有时会看她一眼,但随后就走了,这世道,穿白衣服的真的很多了,如果谁都是国师,那不就成笑话了吗? 但其实只要你仔细去看的时候,是看不清她的容貌的。 有时你会看成一个很美丽的女子,有时也会看成一个很丑的女子。 “不知道平儿第一天上课,会是什么样子。” 云依依看了一会自己的雕像,便离开了。 随后有一个很老的道士感到,却是什么也看不到了。 “明明看到有紫气冲天,为什么又突然不见了呢?难道是大周的皇帝来过了吗?” 这老道士不是别人,正是在大楚山城的时候,那位中年道人麻十七。 五年不见,竟然从中年到了老年,也不知道是世事神奇,还是有着奇特的际遇。 ………… 云家平此时有点难受,学堂里只有两个人,但他并不是很在意。 而桌上的书本,他刚才已经翻完了,然后就总想做点什么。 “我叫白家平,你叫什么呀。” ……云家平此时第一天上课就如此靠小差,差点将那上课的老头气死,吹胡子瞪眼睛的将戒尺握了几回,还是放下去了。 先前看他乱翻书文,只当他年纪小,第一天上课,就先饶了他,现在又开始挑战他的底限了。 不容易啊,这年头开个私塾开成自己这样的。也就这一家了吧。 “白家平,你站起来。” 老头忍不住了,这小东西仗着第一天上课就敢这样明目张胆的,父母没教过吗! “哦……” 云家平一看,便乖乖的了。娘说,要听夫子的话。 “你都读过些什么书文呀。” 这老头一看云家平乖乖的模样,顿时就将火气散了去,又一看他那脖子上的胎记,顿时心生可怜。 “到底是个孩子。”他心里说到,却是完全与以往相悖。 “没有。”云家平想了一下,老实说到。 老头一听,有点愕然,这年头,谁家孩子入学前不读点启蒙读物呀,真是可怜的孩子…… “那坐下吧,记住上课不要讲话。” 老头大发散心,将另外两个孩子看傻了,这都不用戒尺打两下手掌心吗? “哦……”云家平眨了眨眼,坐了下去。 “现在我们再讲茴字的四种写法……” 老头说到,云家平也是认真听了下去,只是小脸蛋上过早的露出了一点聊赖的样子。 “原来上课这么无聊呀,还不如在家和安安姐玩。” 云家平想到,他现在只想认识边上的两位小伙伴。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他便开心的问向边上还是一脸认真的小伙伴。 “我叫白家平,你叫什么呀。” 他又一次问到,可惜边上的小男孩却是没有理他,依旧手上拿着一本书,认真的在读,让云家平不要摸了摸小脑袋。 不是下课了吗? “我叫秋冬,他是我弟弟春夏。”这时另外一个小女孩,忙是走了过来。 她已经七岁了,可不像自己的弟弟不懂事。 “哦哦,你好,我叫云……白家平!” 云家平高兴极了,终于说上话了,这可真是让人开心!一激动,差点将自己本名报了出来。 “嗯嗯,我们去吃饭吧,今天托你的福,我们能吃鸡!”小女孩说着高兴极了,虽然托你的福几个字还说的不太顺口,但不影响她的开心。 平常的时候,她与弟弟只能吃自己从家带的干粮,有点冷也有点硬,虽然如此,但她已经觉得很满足了,有学上还能吃饱,听那些已经嫁了人的姐姐说,她们小时候都吃的不太饱,更别说读书啦。 尤其是昨天放学的时候,林夫子告诉他俩,明天不用带干粮,大家一起吃鸡的时候,就早早盼着了,此时一说,便是直接流下了口水。 云家平看着这流下的口水,有点奇怪,吃鸡而已,怎么还要流口水呢? 若有所思的紧紧跟着新认识的小伙伴飞快的脚步,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学堂的后面。 一股浓浓的鸡汤香味就灌进了云家平的鼻子里,顿时一个没忍住,口水流了下来…… “夫子熬的鸡汤可真香啊~” 依次排好队,学着春夏姐姐的礼仪,接过了那位林夫子递上来的汤碗,云家平便一碗干到了底。 然后只见一旁的小伙伴奇怪的看着他。 “怎么了?” “你不烫吗?” 云家平听傻了,什么叫烫?烫是什么感觉? “什么是烫?”他问到,模样有点无辜,他真没感觉过烫,也不知道什么是烫和冷,温度与他无关。 春夏一听,无奈了,这是哪个叔叔阿姨的孩子,连什么是烫都不知道吗? 一旁的秋冬,更是将头撇了过去,还离得远远的,看着就知道这是鄙视的味道。 “就是很热,很不舒服。你难道没感觉吗?”春夏极力解释道,可真是难为她这七岁的小脑瓜子了哟。 “哦哦,有的,但很舒服呀。”云家平一听就开心的笑了,却是换来了秋冬的一个白眼。 “怪胎。” 小秋冬六岁了,懂得还不少,怪胎都知道。 或许也是源于基因里边对于同性的排斥吧,他怎么看云家平怎么不顺眼,也不会掩饰。毕竟他很优秀,夫子都说他若是出身好一点,十二岁的时候就可以去参加科考了。 “你可真奇怪。”秋冬被云家平的样子逗笑了,在那咯咯直笑。 云家平也跟着一起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笑,但却觉得很开心,原来上课一点都不无聊啊。 不远处正聊着自己的两个大人,没有关注这边的小动静。 “如洗,报名了没有。” 老头呷了一口鸡汤说到,眼里似乎有些精芒。 “报了,房租也续上了,还剩十多两银子。” 林如洗说到。 “嗯,我二侄女在一户人家做妾,实在不行,我去她那里看看,这回说什么也要替我们春草堂争口气,以我大半辈子的经验来看,秋冬那孩子是个读书的料子。将来未必不能中个举人老爷,到时咱们春草堂就要出头了!”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自然而然 “嗯,我看我的否卦也应在这孩子的身上。春草堂能走出个举人老爷,日后就不愁生源了,我们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林如洗也是呷了口热汤说到,却是只听这老头一叹:“先师言,教书育人本是高尚神圣的事情,却要总是为这些发愁,愁啊……” “总好过那些什么都不用愁,一心只教圣贤书的好。我看这回辩论,就非是圣贤书能管用的,我们如果不是成天为了生计,估计也不敢报名了。” 林如洗也是叹道。 “慎言!圣贤古往今来受亿万敬仰跪拜,我们应当尊敬。” 老头放下碗筷,郑重说到。 林如洗一愣,随后嘴巴张了一下。 “是,如洗受教了。” ………… 下午的时候,老头教了三个人站桩,必须要站满半个时辰。 本来还准备优待云家平,但云家平似乎兴致昂然,居然和另外两人站了一一样长的时间想了一会,老头有些释然。 可能这孩子的家人侧重于武艺吧。 之后休息了一刻钟后,三人重新开始学习。 下午的老师是那位林夫子,他小心带过来了两本书。 一本给他自己,一本给了秋冬,小心的模样,看的云家平心里直痒痒。 认真记下来了封面上的四个字后,他准备回去问娘亲。 而就在这边教书的时候,云依依也来到了一处书局之中。 她先前出城玩了好一会,放松极了,然后回城的时候,特意选的一条不一样路。 直到看到一处来来往往的店面,她抬头一看。 上面写着三个字,三味书局。 内心顿时起了一丝玩味的心思,听说很多穿越者,发家致富必写小说,自己要不要来一本? 她记得印象中记忆最深的一本书叫做……我有一本女帝攻略? 不过那本书虽然看着不错,但因为太矫情,又曲高和寡不接地气,看的人太少,又赚不着钱,最后作者断更了,有点可惜。 算是一本冷门小说吧,里面有些地方还是不错的,自己要不要替他将后面的情节圆上? 云依依一边想着,一边饶有兴致的走进了这来来往往的书局。 神色却是有点古怪,她看到这些来来往往的人,手中多是拿着一本什么国师精义的书。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替自己出书?那可是个大工程啊,记得自己好像挺低调的。 报着怀疑的态度,云依依进去拿起来自己翻看了一本,随后又合上了。 “你们卖这种书,有得到别人的允许吗?” 云依依放下手中的书,问了一下正忙碌的不可开交的小二。 “哪能不允许啊,瞧您说的,您知道慕氏商会吗?听说国师以前和慕氏很好的,这里的人都知道,您说能不允许吗?” 这小二听声音是一位姑娘,忙是抬起头看了一眼,顿时精神一震,是一位好看的姑娘,忙又是乐不迭的说到。 “放屁!” 云依依怒了,然后忍住了,直接就离开这里。 声音震得那位小二心里直发凉,久久回不过神来,等他醒来之时,发现掌柜在一旁怒视他。 “搞什么!客人全被你吓跑了,这书又是怎么回事?怎么成了粉末了,你是不是得罪高手了?还想不想干了!” 这小二听的直委屈,我怎么吓着别人了,明明是我被别人吓着了。 想着便为自己辩解,却是听那掌柜更怒了:“那位姑娘直接就走了,倒是你嘴里都说些什么胡话。什么只要有钱赚,国师无所谓,这是你能说的话吗?!赶紧滚蛋,不把你送官,都算老子客气了。” 这小二心里一惊,自己怎么回事,怎么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怎么完全不记得了? 却是来不及想什么,赶紧收拾东西走人了,不然等那些护卫武师来了,自己就有的受了,做人一定要识时务者为俊杰。 被这一搅,云依依便什么兴致都没有了,直接就回去了,去让安安在门口挂牌子,周贤看到了自然会来。 这个什么狗屁慕氏商会,干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就不要怪我云依依对他使手段了。 夕阳,西下的时候,云家平兴高采烈的回来了,一回来就看到娘亲臭着个脸在那坐着。 吓得他又退了回去,好好仔细想了一下自己做过什么错事没有。 好像没有……也就上课的时候说小话吧,不过那是自己不知道呀,后来就没有了。 还认了好多字,也有好多字想让娘告诉自己呢。 这是怎么回事? 偷偷问了一旁的安安姐姐,得到的回答却是不知道。 没办法了,只好先进去再说。 “娘,我回来了。” 云家平按着学到的礼仪给母亲施了一礼。 云依依的脸这才好看了一些:“有心就好,快过来给为娘说说,今天学到了什么。” 儿子在边上的时候,云依依这才气消了,忙是问着云家平学堂里的事情,分享他的快乐。 “嗯……认识了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同学?然后还有一个老夫子和一个年轻一点的夫子,教了我一个茴字的四种写法,还有站桩,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字,不过我都记下来了,还请娘教我。安安姐,麻烦帮我拿笔墨来。” 云家平在云依依的怀中不想出来,只能喊安安姐啦。 茴字的……四种写法……? ……云依依听了头皮发麻,这听着好熟悉,这夫子不会和那位大神笔下的一样吧…… 不一会安安这位安静懂事的小姑娘就将笔墨拿来了,并有些手笨的磨了起来。 云家平带磨好之后,想了一下夫子拿笔的姿势神态,然后歪歪扭扭的写了一个字,却是不太满意,直接就给揉成了一团,扔掉了。 然后又揣摩了一下力道,这才写了一个字,很工整的一个字。 安安都看傻了,她可是从来没看过少爷写过字,这第一次写字就能如此公整吗? 云依依看了笑眯眯的,摸了摸云家平的小脑袋。 “这是一个善字,我儿请我教的第一个字就是这个字,可见我儿像我。” 云依依笑眯眯的,她最怕云家平长大后变成一个自私自利的人,那就太可怕了。 她认为人是有天性的,后天的教导只能起着克制的作用,一个人的天性是什么样的,就注定了他以后的生活方式。 看到了这个字,她也知道了如何引导自己的儿子。 以后让他学会自私一点就好了,其余的,他自然而然就懂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望而生畏 云家平看娘亲笑了,自己也很开心,忙是将一些自己准备让母亲教的几个字写了下来,云依依也是一一做了解答,顺便和他互动了一会。 等安安来说周贤到了的时候,云家平便懂事的走开了。 周贤有点奇怪,他此时心跳突然有点加快的感觉,以至于走到云依依那里的时候,还有些愣神,自己是不是病了? “来了,坐吧。” 云依依没有注意到周贤的愣神,只是让他坐下,她还有一些细节需要思考,关于如何做死那个慕氏商会。 打人就要打痛,杀鸡给猴看,叫那些心怀鬼胎的人看看,恰这种钱的后果。 “哦,东主突然相召,不知道有什么吩咐。” 周贤坐下后,恭敬问到。 “活动筹划的怎么样了。”云依依端起一旁安安放好的茶说到。 “已经叫人做横幅了,传单的模板也快做好了,不知道东主是否要看看样式。” “不用了,你现在大概有多少银子。” 不经意间,话锋一转,周贤顿时紧张起来,东主不是个缺钱的人,她定是有什么计划。 问我钱?难道是计划很大吗?! 周贤心里突突的,一下子紧张的有些冒汗,他脑中快速回忆过东主有关的事情,每次出手都惊天动地一样,难道这回……? “像什么样子,回神!” 云依依轻斥了一声,顿时周贤好似醍醐灌顶一般,打了一个激灵,随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 缓缓说到:“周贤现在现银约有一千三百万两,外加各处产业,差不多三千万两的样子。” 十年挣了三千万,很成功了。 “好的,你现在需要做的很简单,查清楚对方的家底,然后告诉我,我教你怎么做。” 云依依递给了周贤一张纸,正是云家平写的那张。 周贤接过来看了看,有点摸不清头脑。 “你先回去好好计划一下,明天晚上再来找我。” 云依依见他似乎不是很懂,但等他回去,自然就懂了,明天来的时候,也不用说的那么费力,这小子笨的可以,她十年前就知道了。 周贤听了便下意识的起身,告辞之后,便叠好了那张纸,一头雾水的走了。 回到家,吃了饭,周贤回到自己的书房,便迫不及待的将那张纸拿了出来,仔细看了起来。 上面写满了小字,大多是三字经上面的内容,除此之外,还有四个字,国师精义。 难道东主是想让我从这四个字上面下功夫? 会是什么意思呢? 周贤仔细回忆他所知道的云依依的过往,不由很快就沉浸在了其中,接着便感觉脑中混沌,一阵睡意上涌,他便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被风惊醒的,早年的时候,出海多了,历经了几回生死,对风便格外敏感。 忽的一惊,却又很快放松了下去。 “是夫人呐,多谢夫人为我扇风了。” 周贤缓缓呼出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手绢擦了擦热汗说到。 “不打紧,妾身也是刚来呢,夫君日夜操劳,说什么谢呢?”如玉温柔的说到,要不是不方便,她还想仔细为夫君擦擦汗就好。 这女子十年后也是变了一个人呐,依稀记得,十年前她只是想做个镖师,再置办一些良田,就仅此而已了。 如月果然没有如玉好。 “辛苦夫人了。”周贤感动的说到,忙是起身将夫人小心扶在了椅子上。 七年前他刚认识如玉的时候,创业几经波折,都是她在前后操持一些琐事。 少了自己很多麻烦,虽然不是完璧,但在感情上自己只是一个弱者,能遇到这样的贤妻,哪有什么资格嫌弃别人,而且还是东主介绍的,是以早早想好,将如玉娶进了门。 之后更是春风得意,不仅事业有成,还多子多福,俨然已经不比自己小的时候差了。 相信父母的在天之灵也会为他而高兴的。 “夫君在忙些什么,难道也在学习国师精义吗?” 如玉幸福的笑着说到,她也看到了那张被汗水浸湿了的纸,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国师精义四个字。 于是开玩笑说到。 周贤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忙问到:“娘子难道知道这国师精义为何物?” 如玉奇怪的看了自己夫君一眼,这书现在可火了,夫君居然不知道吗? “依儿现在可是天天读这本书呢,我也看过,但是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 如玉说着就记起来自己的感受,却是说不清楚。 “哦……那为夫也该抽时间看看这本大作了。” 周贤笑到,然后又和夫人互动了一会,便叫门外的婢女进来将夫人小心送走了。 坐了一会后,他将管家叫了进来,让他赶紧去买一本国师精义回来。 看见主人着急的模样,这管家便二话不说,忙是吭哧吭哧的去了。 约两炷香的时间,这管家便赶了回来,发现书房的门还是自己出去时打开的那样。 走进去一看,只见主人正坐在那里拿着一张纸楞楞出神。 “老爷……”他轻轻叫唤了一声,手中还拿着一本薄本。 “哦,回来了,放下吧,你可以出去了,记得带上门。” 周贤刚要拿起书,见管家还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便让他出去了。 静了静神,他便要拜读这本大作,却是刚翻了两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里面胡诌了一些话,便是直接塞给了东主,其实翻译过来就是那些圣贤之言。 这……难怪东主不高兴了,明明她没有说过,非得强加给她。 强忍不适,他将书翻完,终于知道东主的一点想法了。 这本书的后面,硬是强加暗示,东主是那些圣贤的后代,这……真的好吗? 看了看后面的标记,他闭上了眼睛。 “三味书局……三味书局……姓慕的!” 周贤闭上眼睛思索这个三味书局是哪个人的,嘴里喃喃念到,最后锁定了目标。 眼睛里不由瞬间精光大冒,关于这慕氏的信息,也是瞬间出现在脑海之中。 “好啊好啊……这种钱都敢赚,不怪我周贤要帮你们一把了。” 周贤心里狠狠说到,一种孤狼的气息发散,好似盯上了猎物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忘了 斗转星移,一夜无话。 第二天日上中天的时候,一个劲爆的消息终于从某个不知名的小吏嘴里传了出来,接着经过一系列的发酵,很快半个京城都知道了。 礼部吏部要举行一个全国性的幼儿评会,全国上下只要符合条件的都可以参加,最后获胜的人,将直接被皇帝陛下赐进士及第! 天呐,消息传出去的时候,许多人跟听梦话一样,十岁不到的小孩赐进士及第?而且还不是进士。 这就是相当于直接拿了一甲前三? 当时就有许多人一笑置之,认为是以谣传谣罢了,有的聪明人认为肯定是那慕氏商会炒他的国师精义了。 但当消息越传越真的时候,终于这些聪明人有的坐不住了,要去三味书局进货,倒卖二手去了。 可惜啊,早不信。 机会这个东西,说没有就没有了,那三味书局,坐地涨价,直接价格翻了五倍。 就这样,还买的人络绎不绝的,昨天云依依看到的那进进出出的人都是小场面。 毕竟慕氏商会没想那么多,就是想搞个活动,恰点烂钱,没办法呀,汉记商会做活动做的那么溜,得跟着学啊。 谁曾想这一来二去,好像要赚翻天了,这五倍价格只是基准价,明天看情况,然后直接十倍翻起来。 好不容易吃了口肉啊……慕氏商会京城这边的现任负责人,慕一城此时听到消息汇报,感动的都要哭了。 从他上任京城这边起,日子那是一日不如一日,这回是死马当活马医,听了一个江湖朋友的话。 “现如今谁最火,就靠谁挣钱。” 就是这句话,把这位慕一城给点醒了。 谁最火?国师啊!可是……他曾经好像和国师有过节…… 这…… 当那位江湖朋友了解了他的为难之后,大手一挥。 “不要怕,你只要给国师锦上添花,保准谁都不会说什么,还会说你好!” 这……好像没错啊! 没毛病!慕一城在又是灌酒又是送红包给那位江湖朋友之后,终于悟了。 我给国师大人锦上添花就行了,谁能说我什么?谁说我就是对圣贤不敬!对国师不敬! 这个钱!我慕一城!恰定了! 于是,收到消息的他,五倍先走起来了,甭管谣言不谣言,我自己都不知道,那这谣言就有一半是真的。 只要有一半是真的,那我就敢坐地起价,管他娘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我慕一城一定要赚钱!一定要好好干出一番事业! 就这样,怀着这番心思的慕一城开始数钱数的手抽筋了。 而有人欢喜就有人忧愁。 林如洗捏着手中的所谓国师精义,久久说不出话来。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国师精义,那国师又与我们何异? 在林如洗心里,其实早就把云依依当做了圣贤,不同于一般的圣贤。 而是能照亮自己的那种圣贤,他还记得自己当初在国师庙的时候,似乎还听到了什么。 “照亮他们……照亮他们……天地大同!” “一群骗子!”林如洗一把将手中此时已经翻了几倍的精义,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还恨恨的踩了几脚。 随即走向了内堂里面,不见了踪影。 云家平虽然面上是认真在听那位老夫子讲课,但注意力却是一直放在那位林夫子的身上。 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绪,所以很感兴趣,很好奇。 以至于老夫子叫他也没听见。 “又要挨板子了……”云家平回过神来,有点无辜。 “听课不认真,打三下,把手心伸出来。” 那老头此时比昨天多了一些尊长的威严,或许是要在云家平心里建立威严吧,打起手掌心来,真的是有点痛。 云家平昨天也问过母亲什么是烫了,然后睡了一觉后,今天终于能感受到了。 不过倒是没有不开心,反而觉得新鲜有趣,让他觉得自己能和春夏姐姐他们一样了。 打了三下手掌心之后,这小伙怏怏的坐下来,撇眼看了一下那位秋冬同学,好像是在笑他。 这也太难受了吧……云家平心里有点不舒服了,回忆了一下今天挨了几次打。 第一次是老师教他认茴字的时候,他说不知道,打了一下。 第二回是一个人字,第三回……第四回……刚刚是第七回了…… “上学好难,又要装笨,还要被同学嘲笑,我要回家找母亲……”云家平昨天上了一天学之后,思维已经飞速成长了起来,五岁的他,已经有了十五岁的思维了。 终于……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了,这让他如负释重的呼出了一口浊气,极具成年人的神态模样。 这就是聪明的代价,少了太多的快乐,一转眼就即将成年了。 “你怎么老挨板子呀。” 春夏有点同情这个小弟弟,以前都是她挨的,但是这太多了吧? “不知道啊……”云家平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将春夏逗笑了,然后他自己也笑了。 “自己笨的,还笑呢。”秋冬在一旁得意洋洋的说到。 这一切都是他做的,昨天下学的时候,对老夫子撒了个小娇,说老夫子偏爱新来的怎么样,便成了今天这样了。 优等生就是有优待,那也没办法。小朋友耍心机也是一套一套的啊,厉害了啊。 春夏教训不了自己的弟弟,就当没听到了,云家平一看,也是眼观鼻鼻观心,当做没看到了。 其实他很想怼回去,可是一看春夏姐姐的样子,他顿时懂了,就不理你,看你怎么样! 效果还是很明显的,秋冬一看这人不理他,准备好的一套说辞也是没了去处。 急得他的小脸啊,涨红涨红的,好像很可爱! 这时只见春夏从布袋里掏出了一个饭团,这就是她今天的午餐啦。 云家平则是眼巴巴的看着,因为他没带,然后又被秋冬看到了。 这下他又该得意了,因为他有两个饭团,还有一个鸡蛋。 “你没带吃的吗?”春夏见云家平眼巴巴的样子,虽然有点不想说,因为自己也不够。 但却是忍不住,她觉得这个新认识的弟弟很可怜,想关心他。 “忘了。” 云家平巴巴的看着饭团,很想尝一下。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就这样 终于下学了,云家平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告诉安安姐,想吃饭团了。 只是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周叔已经在了,跑去和母亲和周叔打了个招呼就兴冲冲的拉着安安走了,连周贤给他买的什么也都不在意了。 “这孩子,我快要压不住了。” 云依依看着兴冲冲离去的云家平,感叹说到。 周贤点点头,心里却是有点不以为然,认为东主有点言过其实了。 却是不好问,东主的思维,比他高太多了。 “搞清楚了吗?”云依依喝了一口茶,平淡的问到。 “搞清楚了,是慕氏商会。”周贤一听,顿时紧张起来,不要问他为什么紧张,不然就会显得很笨。 “不要紧张,谈笑间,敌手尽去。我昨天想了一下,你似乎还和这慕氏有过节,不过我好像忘了,想起钟一杰的时候,才记起来。” 云依依把玩了一下手中的茶杯,轻轻笑到。 “是有这么回事,十年前周贤也是多亏了这慕家才得以逆天改命,那人现在正是慕氏商会在京城的负责人。” 周贤听了回答到,往事也是随之逝过,波澜不惊。 “喔?有这回事?我依稀记得,这人很蠢,先前还想着怎么样把局做好一点,现在看来,不用想那么多了嘛。他叫什么名字?” 云依依放下茶杯笑了,看来是要吃定这人了。 “此人名叫慕一城。” “慕一城?名字倒是不错,可惜了。你倒是怎么没有报一下当年的一箭之仇来。” 云依依调笑说到。 “呃……时候没到,最初的时候,也是这慕氏对我横加阻拦,我就更不敢了。不过现在时候到了,还请东主为我做主。” 云依依听了点点头:“说起来,这也是刚好十年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说得好啊……你想一个人吃下来,还是和别人一起吃。” 周贤听了想了一下,自己吃饱是饱了,却也做不到绝对优势,把别人压住。这样太招人忌,日后被孤立出了圈子,怕是有点难做了,还是和人一起吃的好。 云依依倒是没他想的那么多,如果周贤想要自己吃独食,问题不大,但自己却是要费手脚,到时怕是一些老熟人察觉到蛛丝马迹要找上门来扰她清净了。 如果和人一起吃,合情合理,自己也乐得清净。 “慕氏商会是关中老牌大族,根深蒂固不说,如果我自己一个人吃了,恐招人忌,周贤还是和人一起吃。” 周贤如实说到,更是微微俯首,想听云依依的意见。 “根深蒂固吗?”云依依一听,想了一下说到。 “我看钟一杰也是帮了你大忙了,他人虽然走了,好像什么事都没做,但他也不是个善茬,估计这慕氏内部已经乱了,你这回就做一回那所谓的压垮茅屋的那最后一根稻草吧。” 云依依手指头敲了敲桌子,不以为然。 云依依这一说,周贤就明白了,不禁内心长叹一声,世事皆有定数,一环套一环,这慕氏这回是在劫难逃了,我周贤只是应运而生罢了,怪不得谁,就怪这慕氏不自省吧。 “愿闻东主其详。” “这回教你一点新东西,我也不知道这叫什么,好像是叫抄底吧。” 云依依回忆了一下,微微笑到,神奇的前世,会不会任何一个人到了这个空间都是所谓的商业奇才呢? “”我上回和你说的授权的事情,你先暂停一下,想办法以天价卖给慕氏,我听安安说,现在那本书卖成了天价,这样不是很好吗?这人很蠢,你先捧他再激他,多半能成。” “不过你得做的真一点,不管他怎么蠢,你还是要高估他一下,这样他才会尽力去游说慕氏真正做主的人。这人是嫡子吗?” 云依依说着问到。 “是的,这人是慕氏嫡三子。” 周贤无意识的回到,脑海中还在消化云依依给他说的。 “时代总是会变的,力量握在一个拳头中,固然会延续很久,但若是出了变数,所谓的嫡又不如贤,甚至还是个蠢材的时候,是不是就会满盘皆输呢?……时代变了,因为我来了。” 云依依自言自语说到,不过最后一句还是在心里说的。 不然周贤就太奇怪了,本身听东主上面一句,就好像是东主从别处借来的一样。 “周贤明白了,只是等评会之后又该如何做呢?” 过了一会,周贤长舒了一口气,东主的思路他明白了一点,但是后续操作却是想不到,或许慕家只是名誉上有损失罢了。 “这个时候就是提现出你盟友的重要性了,想吃这口肉,没有实力也吃不下去。你去找一个官面上实力最厚的人,让他不要让常同天看到了这本书,最后的评会也让他不要看到,评会快结束的再给他。怎么样做,常同天会告诉你的。你的盟友只需要这个时候只要做一件事,放出消息,他可以解决这件事,但需要很高的价钱,慕氏就会自动送上门了。这个时候你就可以以贱价收购他的资产。怎么样,是不是很损。” 云依依微微笑到,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周贤却是没有官管云依依,他脑中飞快的消化云依依所说的内容,并迅速思索如何布局,寻找盟友。 不一会,又是一口浊气呼出:“非是东主损,而是这慕氏气数尽了,出了昏招,天要他亡也,此乃时也运也命也。” 周贤此时商人之气尽去,一番话说出,倒是有点悲天悯人之象。 这便宜占的……云依依看的不知道是笑好,还是骂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好。 “不过他出昏招,你却不能,那慕氏事后回过味来,大肆报复,首当其冲就是你那位盟友,你倒是要和他先说清楚了,免得为了这点小事陡升不痛快了,岂不不完美了。” 云依依笑到,大致的局已经做好了,具体实施就看周贤自己去操作了,成败就看他戏做的怎么样了,如果有个奥斯卡的演技,说不得还有可为。 而就这样,一方大财主大势力,就在云依依的嘴里,这样的,谈笑间,灰飞烟灭了。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久而久之 “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母亲这是在给人做局吗?” 人的求知欲一打开,思想就没有止境了。 云家平此时正在偷偷听母亲说话,这是他以前想都不会想的事情。 “平儿,你在外面吗?” 突然心中一惊,云家平便低着脑袋,怏怏走了进去。 “娘……周叔。” 云家平站在母亲边上问好,不敢扑过去撒娇,因为如果敢这样做就会被关一天的禁闭。 “平儿长大了,会偷听别人说话了。” 云依依将他拉了过来,微微笑到,一反常态,没有训斥他。 云家平惊呆了,一动也不敢动,求助一样的看向周贤。 不过周贤哪里敢救他,就当没看到了。 只是云家平等了半天的惩罚却是没有等来,只是在母亲静静呆了一会,母亲就让他走了。 “走吧,以后想听,光明正大的进来就是了。” 云依依看着自己的儿子好一会,眼中流露出爱怜与一点点不舍,然后说到。 等云家平走后,她这才突然对周贤说到:“你看我将他放出去游历怎么样。” 周贤听傻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啊……五岁这……!不……不太好吧……要不送到我府上去?”周贤吞吞吐吐说到,他实在是不想反驳东主。 只是这也太……太匪夷所了,你不想管给我来管嘛,多一个儿子不嫌多。 “我总是怕他太浮躁了,年龄越大思维愈发定型。让他从小出去见识一下,知道什么是害怕什么是恐惧,这样等他长大了,思考问题的时候,就不会总是自以为了,我虽然在他边上,但是这些,我教不了他呀。不过五岁是有点小,你看……十岁怎么样?” 云依依认真的说到,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周贤酝酿了一会惊讶,却酝酿不起来了,或许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吧…… “唉……您自己看着办吧……您让我出主意,这个我也出不好啊……” 周贤无奈的说到,内心却是可怜小家平,不想带孩子就直说,非得说什么七得八得的…… “好吧……知道你疼他,这事先不说了,我也没想好。你尽早回去计划一下吧,不要让常同天先看到这书了,不然被他叫停了,慕氏就直接没了,你也吃不到肉了。” 云依依叹了口气说到,这事弄得沸沸扬扬的,估计还是常同天为了讨好自己罢了。 “你只管做个好皇帝,我与你……不是一路人。” 待周贤走了之后,云依依走到门口看了看夕阳,自言自语了一番,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晚深夜无人的时候,周贤悄悄出现在了城东的一处大宅院中,递上了名讳之后,又等了好一会,这才进了去。 快要天亮的时候,周贤这才从这处大宅中出来,看了看天色,黎明将近,随后便离开了。 一阵风吹过,便又重归了寂静。 ………… “嘿,你听说了吗?国师精义又涨了,现在是一百两一本了,足足涨了十倍之多!就这……还是供不应求的呢,皇帝老爷看上的东西,就是好啊……” 天色光明,闲来无事,城南酒馆小聚,聊聊时事,惬意的生活。 日子好过了,就是好呀。 “听说这三味书局都赚疯了,每天都有好多人前来排队,这几天是关中河内的的,过几天就该成江南淮南了。” “什么三味书局,那是慕家的产业,慕氏知道吧,以前还属末流的时候,就是这个,现在皇上老爷鼓励通商,更是牛的很了,现在这一弄……啧啧那周大老爷和这比又算啥?姜……还是老的辣啊。” “可是我听说……这慕家在京城的掌柜挺年轻的,出手阔绰,倚红楼的常客呢……” “你懂什么,人家出身大家,做生意的眼光早就高到天上去了,这还不是姜还是老的辣吗……!” “是是是……您说的是……我不就这么一说嘛……” “我就想啊……能早点出手,从三味书局进点货,在这一倒腾……!不说五倍,有个三倍,我就知足喽……” “你没那个命就只有看着啦,好好喝酒,不要白日做梦。过几天等风雨楼七周年,咱们进去好好唰一把,可劲吃,什么都不要想,烦恼自然就没有了,哥几个……你们说是不是……!” “是……” “没错……!” “吃他娘的!” 既然赚不到钱,就只有化悲愤为食欲啦,这三四人倒是活出了精髓,随缘。 没有缘分就吃吃吃喝喝喝,千万不要乱想。 而几天很快就过去了,京城里出现了难得的热闹景象,一是江南富豪来三味书局,组团包场了。 二是大周新晋富商周贤周大老爷的风雨楼出七周年大酬宾活动了,进进出出的人,同样也是络绎不绝,与那三味书局不遑多让,不过这吃的倒是其次,主要还是两个字新鲜。 京城的百姓,说起这位周大老爷,那就是四个字,商业奇才。 起初风雨楼只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破酒楼,什么新鲜也没有,但架不住这周大老爷能钻研啊,两年间的功夫,便开满了小半个大周。 最让人的还是五年前这周大老爷突然开窍,顿时就财源广进,富从天来。 但说了半天,京城的百姓对这位周大老爷似乎并没有什么坏印象。 其实还是周大老爷心地好,时常免费派发粮食种子和衣物,还常年开有三个粥铺。 免费供那些来京城做生意的人,赔到精光的人,走投无路的时候来喝粥。 后来一些云游乞讨来此的人知道了,便都来蹭粥喝,久而久之,这粥铺也就这样开下去了。 有人时常跟这位周大老爷说,不要助长了那些游手好闲的人的歪风邪气。 谁知周大老爷说了:“这些人里边,如果肯努力,保不准未来又是一个我周某人,不过他们愿意如此,我周某人岂不乐的自在,少了一个对手,可以多活很多年啊,呵呵……” 于是,就再也没有人黑周大老爷了,不太好意思,你黑人家,人家还夸你。 这谁受得了啊,久而久之,这周大老爷,就被称为了周大老爷。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有毒 “这菜……有毒!救命……” 七周年的风雨楼,此时时值晚上,正是热闹的时候,有许多达官贵人也趁此时闲下来的时光,结伙来风雨楼尝个鲜,听说这七周年又出了什么新菜品,正好去尝一尝。 尽管是夏天,但戌时末的时候,风雨楼的大堂里依旧是挤挤攘攘的。不要问为什么,只好说正应了从众二字。 热闹的气氛,欢快的很,而对于许多武林中人来说,冷热是与他们无关的,是以吃的那是一个痛快,纷纷说着现在武林中的一些趣事。 却就在此时,只听大厅中一个极为夸张的声音响起,众人惊愕的望去,只见一个人此时口吐白沫的瘫倒在了地上,很明显是一副不行了的样子。 周围一看,哪里还敢吃了,忙是检查自己的身体,随后有的便匆匆离开了这里,不知去处。 风雨楼此时的掌柜吓傻了,他第一时间就到了那人边上,此时这么多达官贵人在他这里吃饭,一时间也是没了主意。 慌忙小心去试探那人的鼻息,随后冷汗就流了下来,这人死了。 这…… 莫非是有人想陷害我风雨楼? 这掌柜正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有人将他拉了起来。 是一个带刀的人,这掌柜认识他,是玉王爷身边的侍卫。 这侍卫将他拉了起来,给了一个眼神,又检查了一下地上那个死人,便回去回复了。 再有一会,周贤急急忙忙的出现在现场,眉头紧皱,似乎想骂人,却没有说什么。 “报官了没有。”他问到。 “还……还没有。”这掌柜结结巴巴的说到,人都吓傻了,能说话就不错了。 “先去报官。”周贤说完,又象周围喊到:“诸位朋友,看起来我风雨楼好像出了一点事情,打扰诸位了。为了弥补,今天各位的吃食,便免去了,三天之内,诸位若是有身体不舒服的,都可以来找我风雨楼,若是能证明和我风雨楼有关,所有费用风雨楼出了。” 周贤抱拳说到,不慌不忙,自有气象,自不多说。 四周有的也是纷纷表示,支持周贤如何云云,也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煽风点火,煽动周围的情绪。 也有的告了一声,便离去了,不想看热闹,也不想惹麻烦。 于是陆陆续续的便走了一半。 过了一会,顺天府尹便来了。 他听到是风雨楼的事情,还是这么大的事,便亲自来了,主要是他与周贤私交不错,属于忘年交的那种。 到场之后,很快仵作就开始工作了,顺天府见周围那么多人,也没好将周贤拉到一边说悄悄话。 在听到周贤说许多达官贵人也在后,叹了一声,知道这位小友是让他离得远一点,避嫌。 不着痕迹的离了远一点,两人便好像陌生人一样了。 不一会,仵作也擦了把汗,他的压力也是大的很。 “回禀大人,死者眼不瞑目,面色青黑,唇舌疮裂,已经没有了生命特征,且符合中毒症状,属下用银针插入了呕吐物,的确是有毒之象。” 那仵作拿起来一根发黑的银针,便没有再说了。 顺天府拿过来看了一下,也没有办法了,先将人带走再说。 “来人,将所有有关的人都带回去候审,张贴死者画像,让人前来认尸。” 本来他应该是先要问一问在场有谁认识尸体的,但心里还是比较偏向于周贤的,于是只是将人先带走了,留一点时间给周贤安排。 不一会,后厨的人包括伙计小二还有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带走了。 有人一看这看个热闹都要被抓,顿时就苦起来了个脸,就算没什么事,进去一趟也是很秽气的。 那些先走的人倒是躲过一劫,还能说什么呢,时也运也。 没人管周贤,其实他可以硬着头皮走的,至少安排一下,但他叹了一声,主动跟了上去。 楼上那些达官贵人看了不由纷纷议论,这周贤倒是直肠子。 顺便调侃了一下顺天府尹,倒是没什么恶意,主要是顺天府尹运气比较好,在场的这些达官贵人与他都没什么私怨。只是说他假公济私却又加了一句人之常情。 这些人的语气比较轻松,还是蛮相信周贤的,毕竟都是些老阴谋家了,这么拙劣的栽赃嫁祸,谁都能看出来,肯定是背后有人红眼病犯了。 只是两天后,便没有人再为他说话了,死者是宫里一个不大不小的太监的干儿子,准备过几天也进宫去了,这种说出来不好看的事情,也不准备和人分享,于是自己包了一桌,准备吃了就进去和干爹一起了。 谁知道,这还没有怎么样,就先去了,一时间,宫里的那位太监哭的那是一个伤心啊。 顺天府尹也是无奈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太监,他们是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 一时间,那些想为周贤说话的人,便纷纷退却了去。 小小一个太监,竟有如此大的能量,也只能说这世上除了不能得罪小人,和女人,再就是太监了。 只是有的派自己的谋士或者资源去到周贤府上为他所用。 不过,那太监也不是盖的,直接就找上了一个大太监,就是专门在常同天边上每天提着脑袋,递奏章深怕走慢了一点就掉脑袋的那位。 于是这事,就闹到常同天那里了,常同天回复了四个字。 秉公查办。 其实如果是了解常同天与周贤之间的联系的人,很容易明白其中的暧昧意思。 但能有几人知道呢?一时间便都觉得周贤完蛋了,那些和周贤有隙的人,也觉得他完蛋了,于是就纷纷跳了出来,让他难堪。 毕竟真的有很多人都懂把握时机的道理的。只是……懂和真的懂是两回事罢了。 周贤也觉得他完蛋了,只是在睡梦的时候,不小心笑了一下,让一切显得那么不完美。 不过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就算完美了吧。 “不会有事的,我最多把风雨楼卖了,打点一下就好了。” 周贤抱着自己的妻子,当着下人的面,轻轻的抚慰着自己的妻儿。 面色优柔不失决断,颇有一股壮士断腕的决心。 于是周贤要卖风雨楼打点各方的消息,便隐秘的传到了那些正隔岸观火的各家商会耳朵里。 章节目录 第226章 纨绔 五天后,经过各方请来的仵作能人查证,查清楚了,事情是出在用料上面,风雨楼的独家配方里面的一味佐料。 据风雨楼的东家讲,这味佐料叫做花椒,是他专门请人在云州种植的。 于是就专门请人去将云依依父母抓了过来,路上没有怎么样,毕竟周贤花了钱的。 而云依依父母也很配合,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别人也不知道他们身份,到是两人的儿子云天天在后面一直跳脚。 说什么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家姐云依依! 一听就很纨绔~是以也被一起抓了起来,你说你是国师的弟弟?岁不过十,谁信?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有意思了,不知道常同天是怎么得到了消息,竟然亲自召见顺天府尹,过问这件事起来。 有一点很明确的是,善待相关人等,却是不明说,让他去猜,顺天府尹这老江湖哪里猜不到是遇到敏感东西了。 忙去请教周贤,周贤一问二不知,他告诉顺天府尹,我只是请人种花椒的,他们是谁,我也不知道。 顺天府倒是相信他不知道,所以去找了另外一个人。 自然就是云天天了,这小子十岁的年纪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有什么说什么,尤其是这被抓到阴森森大牢的事情,遇谁不急啊? 顺天府尹顿时就慌了,然后马上就有一堆人找上门来了,都是让他快点结案的,但都有一个指示,不许公布那三人的身份。 几次顺天府都想告诉周贤什么,但却是叹了口气走了。 你这小子走了天大的运,却自己不知道,我还不能告诉你,这算什么事?! 最后主动找上了那个太监,告诉他事实很严重,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不就私了。 这太监啥都不知道肯定不干了,忙是哭着闹着要去那位大太监那里去告状。 可是这大太监心里也烦着呢,皇上这几天没来由的训斥了他好几回了,搞得他战战兢兢的。 一见这太监来找,当时就想骂回去,不过转念一想,不对。 非常不对!眼睛咕噜咕噜转了几圈,他觉定不过问这件事了,劝这个失去了干儿子的太监私了算了。 态度很明显,这太监也没法子了,于是答应私了,但要价两千万两。 到了这个地步,也就只能要钱了,毕竟为这事他也找了不少人,这两千万两,他自己也只能留下个三四层。 周贤听了很震惊,他现在也是受害者啊?!凭什么要他出钱,要出也是那个种花椒的出,最多一人一半。 这还得了,顺天府尹一听就慌了,这肯定不行啊,这个哑巴亏只能你周贤自己吃了啊。 于是不断暗示他,这个钱你去了还有回来的,好好巴结那两位,日后荣华富贵少不了。 周贤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开始飚演技,后来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不过传出去的时候,是周贤花了三千万两,请一位极为得圣眷的人,搞定的这件事。 就这样,原本一件不大不小的案子,就因为死者的身份,而颇费周折了一番后,以三千万两的代价,周贤“成功”保住了性命。 不过此时周贤却是在自家的花园中正笑呵呵的陪着云依依的父母说这话。 边上有一些下人,但是又少了一些。 “那个花椒真的没事吧,听着怪吓人的嘞。” 云依依的娘说到,那个苦命却不失机敏的女子,此时一脸富态,到是还年轻了不少。 主要是日子好过了,操的心少了,皮肤自然就好了。 “没事的,您老放心。那个人不想去做太监,所以愿意用命换钱了。” 周贤尽力给二老解释,不过这些复杂的东西,他也解释不好,二老能意会就好。 “这样啊,这样也好,当太监算是个什么事儿,这人死了也好。”云依依的爹也说到。 话语里有一股主见与锐气,再也不是十年前的那个农夫和唯唯诺诺给人不停磕头的人了。 “我姐姐呢?我要见她!”云天天到是直接不客气,他早就忘记云依依的模样了,只是在母亲口中知道,姐姐还带过她,于是一种莫名其妙的骄傲就愈发浓厚。 平日里也是越来越趾高气扬,面对一群小伙伴更是不客气的颐指气使,当自己是个小霸王。 纨绔啊……云天天。 好在他当自己是根葱,他的小伙伴当他装象,云州姓云的多了去了,就你啊? 他给人也说不清楚,反倒是自己常吃亏,回家跟父母说,关心得不到,反倒是挨了一顿揍。 两老心里很明白,女儿不管生死,总之有一点,自己不能给女儿抹黑。 人一出名事就多,在村里的时候,那些漂亮寡妇不就是这样吗?甭管人家怎么样,总有人说她不检点。 两老看的清楚的很,是以听从周贤的安排,搬到一个地方,给他种花椒了。 然后云天天就不客气了,他认识这个人,这人每年去看一次他们,还会买很多东西,这人一定认识姐姐。 所以嘴里就不客气了,颐指气使的味道,真的是要当自己是太子了。 “闭嘴!不懂事的东西,老子揍你!” 云依依的爹当时就怒了,一把拉过来这小子,粗暴的扯下云天天的裤子就狠狠揍了起来,一时间云天天哭爹喊娘的声音就传遍了整个花园。 看的远处的云依依呵呵直笑,这小子,挺纨绔的哈,得找个人好好教教他。 云依依的娘,不好意思的冲周贤笑了笑:“这孩子欠管教,云州那边的先生都被他起跑好几个了,总是对人说胡话,都怪我糊涂。” “小孩子天性如此,若有个名师,长大就好了。京城里边倒是有不少名师,您舍得话,将他留下来,我来负责给他找个老师。” 周贤笑到,摆摆手表示不介意,随后听出来了云依依娘的意思,主动提出,要为云天天找老师。 云依依的爹一听,也是放过了云天天,欣喜的望着周贤说到:“真的吗?你个小兔崽子,总算有人能治你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覆灭 看着看着就哭了,云依依回忆小时候,娘因为生不出儿子,和自己被那种恶毒奶奶百般羞辱而护着自己的样子。 还有爹爹牵着自己快乐奔跑时候的样子。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当真是命运无常,谁又知道那么柔弱的丫头能做这么多事情。 直到周贤和爹娘散了好久,她还是在那个角落里站着,左右思量着,要不要出去拜见。 而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周贤的声音。 “东主……” “嗯,我娘怀孕了,是个妹妹,你去找个大夫,让我娘好好养胎,她大概还不知道呢。” 云依依擦了擦眼角说到。 周贤错愕了一下,顿时笑着恭喜了一下。 “原来如此,我这就去,恭喜东主了。” “接你的喜了,给云天天找老师的事我已经想好了,你修书给燕必之,让他来京城。” 云依依也是笑道,然后吩咐周贤让他修书叫燕必之回京城教书。 “啊……这……燕元帅回京,恐怕又会掀起一番暗涌了。关键是我怕说不动元帅……他好像不喜欢进京。” 周贤吞吞吐吐的说到,不是怕自己的面子不够,而是怕燕必之回京,会产生很多影响,到时不知道又会多了什么变数。 “没叫你现在去请,等你忙完了这一阵,得了空再去请。”云依依哪还不知道他的心思。 就是怕燕必之回来,他又忙着做局,精力不够和燕必之三聊两聊被套出话来了,难做呗。 “哦哦……好。”周贤听了眉开眼笑的说到,这样最好了,顺便把依儿也送到元帅那里最好了。 他此时放下心来,顿时也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云依依也不见了,他也见怪不怪的转身走了。 他安排了自己的妻子招待二老,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的,此时他应该出门去演戏了。 而此时周府围墙外面也是到处都是想要一探究竟的人,俗称鬼鬼祟祟。 有的还想爬墙观看,只是却是被一股无形之力弹飞了出去,你用多大力就被用多大的力弹出去。 很简单,却很高明,瞬间那些人就明白,周府有高手护卫了,顿时不敢造次,只是在围墙外面打探消息。 当看见一脸萧索的周贤长叹出门后,也是纷纷离去了。 ………… “你们说周贤这回是不是真的完了。” 城东富人区的一处大宅之中,有人召开家族会议,这是一个老牌商业世家,姓王,家里是做茶叶生意的,还有部分河运等等,算是实力极为雄厚的百年老字号了。 三天前王家主这才决定将家族重要成员召集起来,决定吃下周贤的生意。 真正的生意人肯定是很有远见的,他早早闻到了味道,周贤不会死,而是花钱买命。虽然想的不一样,但结果的确是这样。 以他的经验来看,只要和那些阉人沾上关系,不死也会掉层皮。 在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跟他说过许多忌讳,其中有一条很重要的是,不要得罪那些阉人,他们有的比贪官更贪,比小人更阴,比女人更狠。很多大家族都是因为得罪了那些阉人而惨遭覆灭。 如今轮到自己做家主了,父亲的话终于又应验了。 “得罪了皇上身边的人,不死就是万幸了,这周老爷这回也只能认栽了。”一个王氏成员率先发表了意见,他认为周贤是彻彻底底的栽了。 “那倒未必,这人起家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能让那疯狗一样的慕家退避相让,此子背后说不定有人扶持,我看他说不定手里还捏着牌。” 有人发表了不同意见,这人较为年长,观察的也比较仔细周到。 “还能捏什么牌?无非就是顺天府罢了,我看那慕氏也是走了眼,当初卖了顺天府一个面子,却是没想到硬是被这周老爷抓住了机会,硬生生站起来了。可惜底蕴不够,这回只能花钱消灾了,我听说了,是玉王爷出手,帮他摆平了这件事,那太监还敢得罪王爷吗?” “这周贤还是太年轻啊,也是一下子太背了,刚好死的是当红太监的干儿子,这都是命吧。” 王家主一锤定音,他心里还是偏向于周贤太倒霉了,从而忽略了一些细节。 先前那位年长的人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原因很简单,他只是一个庶出,说话的机会不多,一说错了就会被人挤出去。 “这回我想买下风雨楼,你们怎么看。”王家主又想了一会,觉得应该没问题,然后继续下一个问题。 “孙儿看,五百万两就顶天了,他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我们只要不松口,他自然就范。” 还是先前那个年轻人,以为把握住了家主的心理,理所当然的说到。 然后只见那位年长的人却是没有说话,甚至没什么开口的欲望,这是爷爷给孙子长经验的时候,他是一个外人,不好开口。 “允儿你还是太年轻了,盯着风雨楼的岂会只有我们一家,不然老夫岂会召集你们。下回记得多想一想,沉稳一点。” 王家主淡淡说到,教育自己已经成了年的大孙子。 “孙儿受教了。”这人一听爷爷训斥,便低下头去了,不知表情如何。 王家主见了也是点点头,不再管他。 “七爷,你经验丰富一点,你说呢?” 七爷正是之前那位年长的人,七爷是他的尊称,在王家主这一代里,排行老七。 “七弟认为,如果一定要买的话,最少准备三千万到五千万。风雨楼的配方里面有许多周老爷从海外弄回来的佐料,值钱的正是这些佐料,我做过调查,这东西以后入味必不可少,我们只要买下来,在对这些佐料进行二次三次开发,到时莫说是五千万两,更多也不是不可能。周老爷时间不够,如果能买下来,倒是便宜了我们。” 这位王七爷侃侃而谈,他是极为佩服周贤的,是以对周贤相关的事情做过许多研究,是以此时话语权很足。 而他一说三千万到五千万,顿时那王家主的大孙子有点不屑的撇了撇嘴,认为王七爷在坑他爷爷。 王家主听了,便陷入了沉思,五千万两是一笔极大的支出,整个大周能拿出来的也屈指可数。 如果买过来不能翻本,那他王家顷刻间就会被对手覆灭。 章节目录 第228章 选择 其实如果王家主再精明一点点,再多派些人出去各家有能力吃掉风雨楼的那些大家府上,到时就一定能发现什么,从而喝一点汤。 但却是漏了一招,就只能做一朵绿叶啦。 而不说王家,其余各大家此时也是大同小异,纷纷研究该拿多少钱出来,有的能力差一点的家族甚至是要和别人合伙,想要联手拿下风雨楼。 小小的一味花椒,足以让人疯狂。 此时京城幕府之内,慕一城正老老实实的坐在了下首,因为慕家主特地从关中跑了过来,为的就是风雨楼。 “一城啊,书局这事你干的不错,这些天进了多少银子了?” 慕家主同样召集了慕家核心,在这里开会。 “回爹的话,这些天共进账三百万有余。” 慕一城此时模样中规中矩得说到,只是语气里却是有点忍不住小得意,还特地瞟了一眼自己的兄弟。 “嗯,差不多也到头了,卖这书也不是长久的生意,该放还是要放,久了要出事端。赚钱的生意,你当年可是错过了。不然,咱们慕家早就是大周第一家了啊。” 慕家主感叹,七年前慕一城为难周贤的事他也知道,却是没想太多,如果当初就能发现花椒这个东西……说什么也不退让。 他已经错过了一个慕一杰,就让整个慕家产生了混乱,导致伤了元气,朝中的许多关系都不和他慕家来往了,他慕家许多做官的也不是被贬就是落职。 现在要是再错过风雨楼,那他慕家还想再回到昔日的繁荣,那就难上加难了。 “可是爹……这人可是和……和国师有点关系,你说他会不会坑咱们?” 慕一城此时心血来潮,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周贤要是听到了,怕不是心都要跳出来了。 “还不是你的那些不入流的事情!不争气!若是国师要是还活着,你看你怎么死!” 慕家主说着就有点来气,这小子做的最不好的事情,就是跑去青州玩女人,还好这周贤与国师没有直接关系,只是随手救的一个人罢了,不然七年前,他哪里会允许慕一城去为难别人? 慕一城一听,脑袋就低了下去,他也后悔啊,谁知道那女的居然会成为国师,光就潇湘贵客就很吓人了好吧。本来他是立志成为武林盟主的,就是杯吓到了,这才想争一争家主的位置,而慕家主也是受慕一城的影响,本来京城这个位置是准备给嫡长子的,后来才决定给慕一城来经营看看。 慕家主见慕一城不说话,无名火也是消了去,国师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再怎么样也不能迁怒他慕家吧? 云依依如果听见了,怕是要笑了,你之前说的那番话未必不知道这三百万是赚的什么钱。 我不迁怒你,但前提是你别恶心我。 “这回我带了三千万两银子过来,你到时候尽量去逢迎那个周贤,叫他把风雨楼卖给我们慕家。” 慕家主想了一下又说到,让慕一城去逢迎周贤。 周贤要是知道了,估计要惊愕死了,他与云依依还计划是逢迎这个慕一杰,叫他去尽力游说慕家主,谁知道却是反了过来。 说到底还是周贤与云依依的商业眼光差了一些啊,没想到小小一粒花椒,就能解决大问题,他云依依又何苦想么多细节去设局来的?看来,人的聪明还是具很有局限性的。 慕一城一听,就要哭丧着个脸了,这要他去逢迎当初那个蚂蚁一样的东西,这真的是让他以后的脸往哪搁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我慕家繁荣,你就不能做点什么吗!” 慕家主一看,赶紧敲打,同时心里对这个儿子的期待又少了一点。 一听老子这样说了,慕一城没办法了,只好点头称是了。 ………… 周贤此时模样萧索的在一家小酒馆喝酒,喝醉了还吵着要给周围的人买单。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周某有钱,所有人的酒钱,都算在我周贤的头上!” 他喝的酩酊大醉,发着酒疯,闹着给边上的人发酒钱。 小酒馆老板还不错,见状忙是差人去周府喊人将他接回去了。 “唉,好好一个大老爷,一转眼就这样了,世道啊……” 有人喝着酒,看着周府的下人将自家老爷抬了回去,一时间不由是大为感慨。 同时周大老爷失意醉酒的消息也是就这样扩散了出去,打消了那些鬼精鬼精的生意人的疑虑,看样子,周家这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第二天的时候,周府发出去一些请帖,说是请京里边那些有头有脸的商会负责人吃饭,实际上,该懂的都懂了。 周老爷这是要变卖家产,度过难关了。 一时间城里的百姓都是有种风云突变的感觉,好像平和的日子其实并不平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的,都不敢喝酒了。 那些小酒馆的老板还备足了货,准备趁着这个风头发点小财的,结果…… 这就是典型的时机没把握好啊……一个个欲哭无泪的站在门口等人来喝酒,路人一看这模样,就更不敢来了,就别说熟人了。 当然,这些路边望眼欲穿的小老板们都是配角,没什么好说的。 主角周贤此时正在家,把自己关在书房内,不断的一遍又一遍的演练着演技,回忆各个老板的习惯特点,模仿他们的说话方式。 以免自己两天后不慎被人察觉到了什么,他并不是很聪明,但有幸认识到了云依依与燕必之这样的人,让他的智慧也是不断提升。 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就是高估任何一个人,与越来越多疑,总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等等。 但他虽然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却是一个行动力优秀的人,比如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遍遍枯燥的练习演技等等。 这样一来,具有优秀的行动力,又有相应的智慧去匹配,放在哪里都应该是一副主角模板。 可惜的是,遇到了云依依这样的天命之子,也没有办法了,不过甘做绿叶也是明智的选择。 毕竟,人最重要的,不是你有多么聪明,而是你的选择足够好。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不义 又过了两天,玉京城里边因为下了一次雨的缘故,难得凉爽了一些。 今天风雨楼的人外边开门迎客,不过外面却是贴了告示,只招待有请帖的人。 却是拦不住一些好客者在外面指指点点,顺天府的人也来过几回,赶走了这些人,但别人不犯法,你也没辙,只好就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午时之前的时候,陆陆续续来了许多豪华的马车座驾。 出来的也都是珠光宝气的,尤其是一些胡人。 里边也有洋人,他们不为花椒而来,但却对配方很感兴趣。 有人说了,既然有洋人,那花椒应该是满处都是了,这也是那些洋人的过人之处了。 好东西自己留着,别人的东西,我全部都要。 同样与文运有关,文运加持,国运昌隆,君主臣民,上下一心,不外如是。 想那亨利约翰之流,不也如此,火枪火炮,我可以给你,但却要巧取豪夺大家之基业,更要以此为基点,颠覆一国之朝政。却是只付出了产品,没有工艺,和空手套白狼有什么区别? 可惜这些洋人美梦做的咚咚响,却是不知天下气运,尽归中原,虽有风雨飘摇,也不过是几度蛰伏。底蕴不失,时机到了,便是风云汇聚,文运重归之时。 所以底蕴很重要,是以来此的一些大周世家不大瞧得起这些洋人,对他们的生意也不敢兴趣,什么洋枪洋炮,我大周朝不说风调雨顺,至少国泰民安,外有燕必之,钟一杰这样的帅才猛将,内有宁不缺这样的内政能臣,拿你的枪炮做鬼用,造反么? 是以两国国情不同,洋人的地位也大不相同。 大周朝因为云依依的关系,民心凝聚力日益高涨,是以骨子里满是骄傲,没有奴性,反当那些洋人是奴才,末流的东西。 大楚朝则缺乏云依依这样的精神支柱,又逢乱象,地区与地区之间早早断了精神联系,是以有的好有的坏。 又逢新帝登基,几番折腾。却又嫌新帝老弱,祸患早埋,洋人趁虚而入只是一个引子,虽然被解决掉了,但也是伤了元气,如果再有引动,怕是又是一番风雨飘摇了。 而大周这边,因为地位的不同,也不想拿出对等的交换条件,这些洋人始终走不进大周朝最上流的商业圈子。 只能退而求其次,以红酒和珠宝打开了中等商圈的门来。 此时风雨楼里,只开了一桌,却是很大,预留了二十个位置。 但到午时之前却是还未坐满,除了与人数不齐有关之外,还有人种之分。 这些大佬,不太瞧得起那些金发碧眼的人,是以要和他们分开坐。 各有各的圈子,聊了一会之后,只见风雨楼的下面来了一辆小马车,古朴简单,看不出年份。 但一些年纪大的京城土着就看出来了,这是一个极为低调的大佬,做丝绸生意起家的豪门,历经两朝,那辆马车至少已经有了四百年的历史,是用一块海外奇木雕琢而成,具有养生功效。 一时间看的那些吃瓜群众不由两眼放光,一时间盯着那辆小马车猛瞧,大呼过瘾。 “钱老亲临啊……周贤真是受宠若惊,没想到钱老也看上了小子这点微末东西了。”周贤惊闻这样一位大佬亲临,不由在内室坐不住了,忙是急急忙忙的赶了出来,亲自招待。 他这一招呼,顿时也从里面涌出来一堆人,纷纷给这位钱老行大礼,模样间恭敬不已。 不用说了,这就是地位与底蕴。 “周小友啊……看来你是遇到麻烦了啊,不过在商言商,你不会怪我老头子不请自来吧……?” 这位钱老与周围寒暄了一会说到,这位不仅是独自来的,而且这样不请自来,便已说明了他的重视。 一时间周围更是脸色各异,那些洋人胡人也是纷纷向边上的朋友打听,这位钱老的来历,末了的时候,嘴里也是连连惊呼什么南波湾之类让人听不懂话了。 “不怪……不怪……您老肯来,小子高兴还来不及……”周贤摇头苦笑,他是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位大佬世家会来。 对于这些平常看不见的大佬,他总是报以十二分的警惕,突然之间,他很紧张,多了变数。 与此同时,那些收到消息的大佬,那里还坐的住了,赶紧招呼下面,快点赶到风雨楼,不要被别人说失了礼数。 于是很快,人数便到齐了,本来周贤身为做东的,又是卖主,应当坐在主位,但这位钱老一来,便要让出来了。 这位钱老推辞了一番推辞不过,便坐了下去,却是死活拉周贤坐在一边。 这情景……落在周围人的眼中,顿时真的是一番不是滋味,同样有点微妙的气氛便慢慢的荡漾开了。 众人坐定之后,便开席了,上的菜也只有一个,一个火锅。 火锅没有什么特殊的,简单的鸳鸯锅,但配菜除了常见的葵菜豆腐等之外,还有一个谁都不曾见过的东西。 “诸位,今天周某的意思大家也都知道了,千言万语也不抵三杯酒,周某先自罚三杯。” 一语祭出,便有萧索离愁之味,一股英雄寂寞的气息,便缓缓荡漾了出去,周围也是安静了下来。 “周老弟有这样的气概,东山再起,也不是难事。大家都是商人,多的话也不说了,来……我慕半雄,敬你一杯。祝周老弟日后再造辉煌。” 慕家主沉默了一会,最先开口,他怕那位钱老突然说什么我钱家愿意帮你度过这样难关的话来。 毕竟刚才这位钱老的动作不是假的。 “慕家主的美意,我周贤谢过了。不过这么多人在这里,我周贤其实有一句话很想说了,不知道慕家主能否让我说出来。” 周贤此时微微一笑,两眼凶狠的盯着后面一群小辈中的慕一城来。 什么意思自不多说,要骂人了。 慕家主求之不得,便不无不可。 “令公子在京城的事迹我就不说了,前段时间翠红楼有位清倌人因为心有所属,硬是不从贵公子,结果人到现在都没找到。再思及在下,我总觉得贵公子,不是个男人,总是吃别人剩下的,简直好笑,这样的人,慕家主还准备将慕家如此基业交给这样的不义之人吗?”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实力 周贤痛快的吼道,周围便一阵面面相觑,这周老板怎么回事?以后不想再吃这碗饭了吗? 周贤看了周围神色,不由眼睛一红:“诸位,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此人与我有夺妻之恨,又不断在我小心经营之时下黑手,你们说周某该如何?周贤刚好忍了十年,其实这十年周某妻儿俱全,事业昌隆,许多仇恨,便都放下了。怎知今天之恨?我周贤恨呐!苍天给了我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我却一次又一次错过了,这回更是冤枉至极,却要硬要背负如此过失,难道是我周贤真的不能吃这碗饭吗?!” 周贤痛哭流涕,真情实意也不过如此罢了,周围看了,便是沉默不已,有些与周贤还有过合作伙伴的人,此时都咬了咬牙,似乎要掏腰包帮他度过难关。 慕半雄见了,心里急呀,这么一哭,你们这些东西就要给人掏钱了吗?! “逆子!给老子跪下!”他一声大吼,后面一脸不服气被身边人压着的慕一城便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 “滚过来,给周老爷道歉!”他朝后面大吼道。 一时间也是演技大开,影帝之风,也不过如此。 慕一城此时气啊,肺都快气炸了,起伏的胸口频率越来越快,最后终于慢了下去。 “周老爷还请原谅一城,他日的事情,就此揭过了……” 他小声说到,周贤却是不饶过他 “呵……慕公子恐怕想的是等今天一过,我周贤无权无势的时候,暗中派人给我一做!到时别人再怎么样为我鸣不平,你也不惧吧?!” 你还别说,慕一城真就这样想的,到时周贤什么也没有了,仅有的那些小产业算个屁,就算杀了他,别人也犯不着来为难他慕家。 “逆子!你要是真的敢这么做,老夫第一个就不饶你,周老弟,商人之间虽然没有绝对情谊,但绝不会做出什么绝户的阴损事情,这狗东西以后要是有半分为难周老弟,老夫直接将他开除宗籍!” 慕半雄心里越发觉得稳了,这周贤已经乱了,没有章法了,做起事来,也只凭心意,自己只要为他说话,等会就算钱差一些,相信也有胜算了。 不得不说,是好算计,却不够好,可见这慕半雄做家主是真的水平差了他的祖先不是一点半点。 “慕老爷,我信你,但是说实话,风雨楼是我周贤三年间生里来死里去从各处甚至海外不知多少危险的地方带回来的产业,其间又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血,你要让我卖,我真是舍不得。我想诸位能否借我一点银子,待我周贤度过了这次难关,必有厚报!” 周贤此时一个回马枪,突然杀的慕半雄脑袋有点宕机,刚才一副看淡名利想要隐居的样子,怎么此时却是又要重振旗鼓了? 难道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好啊……我慕半雄都差点被你玩了。 顿时他不说话了,冷着脸等人搭桥。 “周小友需要多少银子,老夫这里倒是还有些私房钱,虽然不多,也有三千万两吧。” 一直没做声的精神钱老此时出声了,周围顿时呼吸一紧,就再没有了心思。 慕半雄也是脑袋一麻,差点骂了出来。老东西,你这不是挡人财路吗?! 想了好一会,他咬了咬牙,终于弱弱的说了一声:“钱老……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老朽拿自己的私房钱补贴一下看得起的后学末进也需要你说么?你要是能搞回来花椒这种东西,老朽也提携你!” 话语没有多重,但真的很重了,钱家的产业明面上是丝绸,其实暗中操持了许多东西,慕半雄都不知道自己的那些产业里有没有钱家的影子在。 慕半雄听了呼吸一滞,顿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周贤此时傻了,剧本有点走歪了,他是很感动的,但是不能啊。 可是自己再不表态,就要被人可能出来了。 好在此时救星出现了。 是洋人,最合适出场的人物。 没有道义没有礼仪,只有利益。 “你们中原人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卖配方的吗?卖就卖,不卖就不卖,为什么要骗人?!” 骗人两个字一出来,这洋人的心机也是够深沉的,作为在场唯一的洋人代表,也有资格有这样的心机。 顿时场中的气氛又是微妙的一个变化,被一个瞧不起的洋人说没有信誉,这是所有大周商人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周贤其实也是卖东西,只是临时有变,准备好的剧本也只能作废,自己临场发挥了,他是压根不知道慕家主会亲自出场。 主角不是慕一城,他专门为慕一城准备的剧本就没法发挥了。 好在是经历过风雨的人,心脏大的可以,若是让一般经历的人去这样演,不说三句气短,那也是五句之内出差错的。 此时这个洋人真是帮了他的大忙了。 “狗日的东西,老子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狗东西!” 周贤眼中奇光一闪,张口骂到:“蛮夷之辈,也谈什么信誉,莫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小伎俩。我堂堂中原,怎会如你们那样无德无信,方才我周贤只是一时失态罢了。多谢钱老对我周贤的关爱,不过生意的确鬼归生意,我周贤就算倒下了一次又一次,也会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而且一次会比一次高!” 周贤此时眼中精光狂闪,浑身气势犹如奔腾浪潮席卷,震得周围都是眼睛发直,他们在周贤的身上看到了一种他们所没有的特质,领袖。 却是一闪而过,让人迷惑不已,倒是慕半雄当先为他鼓起掌来。 “好!周老弟此番豪情,不怪钱老对你另眼有加!我慕半雄佩服!敬你!” 说着慕半雄就兴奋的敬了周贤一杯,这老东西老是使劲自己给自己挖坑跳,也是没谁了,周贤心里差点笑死了。 慕氏阿慕氏,自作孽不可活,这是天要亡你,我周贤也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慕老板的心意,我周贤心领了,不过这风雨楼包括所有的东西都是我周贤的心血。不是光凭几句话就能让我动摇的,要凭实力才行,尤其是我周贤还有东西没有拿出来。”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舍生忘死 周贤简单粗暴的指着桌子上的一盘配菜。 众人其实也是一进来就看到这盘配菜了,只是一来呗钱老的出现惊到了思路,二是周贤的开局就是一套一套的,众人这才忘了这盘配菜了,此时周贤一指,众人这才看到这盘晶莹剔透,形似果肉的配菜来。 “这是……?”慕半雄眼冒精光,他的思维迅速发散,不着痕迹的看了周围一圈,却是与那王家主对了一眼,两人心知肚明,不由不约而同的下意思摸了一下各自习惯带钱的地方,虽然那里没有,但却都是一个意思,东西如果好,我就要定了。 “这是周某八年前大难不死从一个无人的海岛中带出来的,为此一个人在海上独自飘了近两个月,全靠此物活了下来。此物易生,量大,饱腹。” 周贤尽量用平淡的语气去介绍这个东西,却是还是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自己在海上独自漂流的那两个月的经历。 彼时他走遍了大江南北,无时不刻都在思索东主的话,做研发! 却是始终不满意,他知道其实是数千年来中原人民的摸索已经限制了吃这个行业,若是要达到目的,非要去往更广阔的天地不可。 去哪里?西域?兵荒马乱,人太多。 他不怕天灾,更怕人祸,如果是天灾,那就是我周贤的命数如此,输的心服口服,如果是人祸……那他倒是更愿意去与天赌,因为上天是公平的,但人心却是毫无公平可言。 思来想去,他决定从入海口处出海,尽管准备充分,但第一次就遇到了大风暴,与他同船的人都死了,只留下了他一个,被混乱无序的大海带向了一个未知的地方。 醒来的时候,他历经了数次崩溃与绝望,最后在极度饥饿之下,准备自我了解的时候,一个果子从天空中落下,砸到了他。 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最后却是忍不住捡起果子也不顾如何的往嘴里塞去,终于,命保住了,思维也迅速转动了起来。 如果有生的希望,他绝对不会放弃。 一番研究后,他在那处岛上发现了一种奇怪的动物,正是那种动物在嬉戏的时候,将那果子,胡乱抛来抛去,抛在了他的脑袋上。 狂乱的心跳声让他一下子忘记了所有,小心的观察了很久,他终于在那群动物不在的时候,往地上狂挖,蚂蚁搬家一样,搬到了自己临时选择的一个背风的住处。 从此,他就在那个岛上一呆就是半年,而这半年内,他发现了一个令他兴奋的事情,就是手中的这个果子,随意的埋在土中就能成长,而且是两月一熟。 如果能带回中原,就算什么都不干,直接献给皇上,那自己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就不用愁了。 这个想法一生,他便开始了对归途的渴望,他观察天象,使劲回忆自己那浅薄到不能再浅薄的天象知识,最后终于锁定了一个方向。 也不能再等了,因为他开始察觉到自己生病了。 下定决心之后,他便费尽心思做了一个简单的木筏,在一个顺风的天气里,他就此远离了这个小岛。 但天象在无尽的大海上,并不适用,风暴又一次摧毁了他,但此时的他已经无惧了,甚至狂笑。 “贼老天,你来吧!我周贤不怕你……!”大衍五十,天遁其一,很多时候,奇迹就在将生死置之度外七个字里面,与天斗,其乐无穷,其在舍生忘死。 醒来的时候,他出现在了岭南的一块礁石上,手上紧紧的捏着最后一颗果子,又是一番九死一生后,他挖出了藏在地下的钱,用钱向人买了自己的命后,他又一次出海了,这次很顺利,他用培育出来的一颗果子和人换回了一些花椒种子。 ………… 回忆就在一瞬间,这一瞬间,周贤浑身的气势也是起起伏伏,沉浮了好几回。 但周围已经是惊呆了,难道周贤不知道自己说的这六个字是什么意思吗?翻译过来就是量大管饱好生长。 这如果传了出去,别人不知道,皇宫里面肯定是最先找上门来。但他们是谁,是商人,所有东西在利益面前,都要往后靠一靠。 此时就连这位钱老也是眼睛放光,他突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那果子,很脆,虽然不甜,但的确能吃下去,且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 “此物,一年几熟?”品尝了一下,钱老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 “三熟。”周贤比了个OK的手势。 “当真?”钱老又问了一句。 “它叫什么名字。” “土豆。” “七千万,诸位不要说我钱氏欺负你们,老夫只喊这一次价,多一次也不喊。” 没有多余的话,开口就是七千万,直接把价格拉满了。 “嘶……!”周围顿时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虽然已经有想到,但这开口就是一个顶级豪门的价格,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那洋人当时就把手里特意拿出来的一个水晶杯给狠狠的摔碎了,嘴里喊着什么难听的方言……大概很难听吧……虽然听不懂! 周围吸了凉气,也是纷纷看向幕家和王家这样大家的大佬脸色。 不过还能有什么脸色,除了铁青就是难看呗,难道还能大喊一声,你这个老不死的欺负人吗! “钱老贵为隐世之家,的确会做生意,我慕半雄佩服。”慕半雄胸口起伏,脸色铁青的说道,意思也很清楚。 你钱家既然是隐世了,就不该掺和这一脚,把机会让给别人,吃独食是要遭天谴的! “慕家主火气大呀,你太爷爷在世,来我钱家借银子周转的时候,可不是你这个样子。” 幕家传到慕半雄这里,正好是第三代,差不多也快有两百年的历史了,但就算如此,在钱家眼里依然是个弟弟,是以被这样一怼,顿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他这才说道:“晚辈一时气急,钱老不要放在心上,不过晚辈听清楚了,钱老说只喊一次的,那我慕半雄就加价五百万两。七千五百万两,足够周兄弟东山再起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局 周贤没有说话,只是在哪等着,再等一会没人说话,他再表态。 而那些中等偏上的家族此时既然吃不了肉了,连汤都喝不了了,不如乐的看热闹。 于是纷纷将手中的碗往下一盖,表示弃权。 而再纵观整张桌子,也只有四家没盖,一家姓王,一家姓慕,一家姓李,一家姓南。 南姓是一个比较少见的姓氏,行事也比较低调,这是来自关外的一位大佬,而李姓则是江南的一位大佬。 钱老什么也没说,直接就盖了碗,而周贤看了一眼钱老后,眼神错过间,也是略过了一个盖碗的人身上,没有什么表示,无形默契已经建立。 此时剧本变了,现在不需要这位出场了,所以他退出。 慕半雄此时看了全场,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剩下的这些人中,他最忌惮的还是周氏,这个周氏虽然和周贤一个姓,却与周贤无关,而是整个大周最为神秘的商人,听说手里有贩盐的资格。 不过谁也不知道,只是这么传,但传的多了,就成真了,因此慕半雄非常忌惮,他刚才估算了自己拼尽全力所有能拿出来的资产,约九千多万两,他决定殊死一搏,这个叫土豆的小东西,让他骨子里的所有赌徒性格完全爆发了出来。 一时间在场都很沉默,没有人开口,每一个人都怕自己算漏了一个细节,而导致家族有覆灭的下场。 现场只有火锅的声音和钱老津津有味品尝土豆的声音。 钱老有点想让周贤送一块给他带回去,但那是不可能的,如果给了他一块,那这土豆就一文不值了。 今天的天价交易也就无从谈起了。 “幕兄既然有所表示,那小弟也就舍命陪君子了,王某也愿意效仿钱老,只喊一次,八千七百万,王某能动用的所有资产了。只怪周小弟这用命换回来的东西太诱人,让用我王家的几代经营的身家性命来换也在所不惜呀。”王家主说完夹了一块被烫熟的土豆品尝了起来,那模样,似乎再品尝龙肝凤髓一样的享受。让周围那些没资格品尝这东西的商界大佬们,都是一副望眼欲穿甚至是吞口水的模样来。 “一物换一物,公平。”钱老微微一笑,拍了拍周贤的肩膀。 周贤谦虚的笑了笑,心里不太明白,为什么这大佬对自己这么看得起,仅仅就是因为这两个东西吗? 而就在钱老这说话的时候,那位姓南和姓李的便将手中的碗轻轻盖下了,冲周贤抱了抱拳,也是夹了一筷子土豆,享受的模样,差点馋死周围了。 “其实为了这些小东西,我慕某没有必要与王老弟你拼个你死我活……”最后没有盖碗的慕半雄,眼皮抬了抬,拿起筷子,轻轻夹了一块土豆,放进碗里,仔细品尝起来,细嚼慢咽的模样,像极了女人。 末了,见他终于吃完了一块土豆之后,只见他郑重将手中的筷子放了下来。 “不过,家父在世的时候,教导我说,当面临绝境的时候,就算你手上只有一两银子,也要敢于去下注,赌赢了,你就是家族的功臣……九千万!” 慕半雄此时豪气冲天,没有喊什么八千八百万这种小聪明的话,他就是要告诉别人,他慕半雄敢赌,而且必赢! 如果不是结果注定了的话,周贤此时都信了慕半雄此时的模样,的确有枭雄的气象。 可惜有个那么优秀的儿子却发掘不到,又有个那么下作的儿子却一再纵容,纵使气象再真,那也只能说一句神通不敌天数了。 “好!我周贤佩服!东西是慕家主的了。”周贤将盘子往慕家主身前一推,同时从怀中掏出来一个黄不溜秋的土豆,递给了慕家主。 “三个月内,慕家主若有疑问或者是反悔,都可以来找我周贤。所有款项,如数奉还,我周贤和慕家主一样,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胆量!” 慕家主此时看见这黄不溜秋的东西,先前的豪气尽去,只剩下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止不住颤抖的手来。 只是就在接过去的最后一刻,这慕家主却好似突然清醒过来,明白了什么。 他将手轻轻一挡,嘴里有点不屑的笑了笑:“不过……话又说回来,周老爷有这种东西,怎么非要落到这种田地呢?” 话不多,却是直击要害,周贤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十分之一秒之间,只见他哈哈大笑:“哈哈哈……我说我要害你慕家主你信么……?” “我信……!如果它不值这个数,我幕家三代经营就全部毁在了我一人手里。”慕半雄此时眼神凶狠,直勾勾的盯着周贤,不放过他的一丝一毫。 “如果是这样,那慕家主你真的是小看我周某人了,这又算什么?海外天高地阔,中原虽好又能如何?”周贤眼神同样执着,直勾勾的盯着慕半雄,说出了他的想法。 慕半雄听了,久久没有说话,蓦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好!到是我慕半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度君子之腹了,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说。”周贤轻飘飘的说道。 “三十年内,你不许回中原!” “好!” “击掌为盟。” “啪……!” “三十年后,若是我慕半雄未死,愿意结交你这个兄弟。” “哈哈哈……慕老兄真的是小看我周贤,决心已下,何必再贪恋曾经的美好,今天之后,所有的所有,已经与我无关。” 周贤大笑着摇了摇头,未必没有真心。 “周小友的气质,为老夫生平未见,日后若是有缘碰见,说不得要称小友为王上了。”钱老不惧怕什么忌讳,他起身开口,又是拍了拍周贤的肩膀,随后放下筷子,慢腾腾的走了。 背影有些萧索,谁都能看出来的萧索,却是不知道具体如何,或许是因为失去了周贤这样一个有培养价值的后辈而萧索吧。 就这样,饭局也慢慢的散去了,或许一个传说又这样开始诞生了,以后大家在谈起土豆的时候,会说。 想当年,这土豆刚问世的时候,那可是惊天地泣鬼神,各方大佬为此争吵不休,连番争抢,却是没想到,最后为一无名小子反手拿下,那过程,真叫一个精彩!可是你们要真当他是无名小子,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那可是一位隐世世家的继承人…… 这就是传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永远让人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其实,一切都只是因为有人被恶心到了,因此,做了一个不是局的局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领命去了 风雨楼是个好名字,不经历风雨,又怎得精彩人生。 九千万两说的是买风雨楼,其实是买两个小东西。 周贤长舒一口气之后,便是马不停蹄的赶回了那个小院,将经过讲给了云依依听来。 云依依听的也是连连称奇,不住点头。对周贤的急智也是赞不绝口,将临场发挥做到了极致。 就比如土豆那个东西,周贤只是摆出来另有说法的,就好像再和别人换花椒种子时候的那样,将这个东西故弄玄虚一番,诉说自己的不容易,根本不准备卖,甚至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而是云依依另有用处。 但事情变化,虽看似很小,却又如蝴蝶振翅,微小而影响巨大。 就拿慕半雄来说,他一出来,周贤就明白自己准备好的剧本无用了,因为那是专门针对其他几个家族和慕一城那个蠢货的,对慕半雄不好使。 还有钱老,这个临时入场却最让人忌惮的角色,至今周贤都搞不清楚那两个拍肩是什么意思,是以赶紧回来请教云依依。 “如今看来,你已经是完全能独当一面了,老是要问我,我也给不了多少意见。”云依依仔细回味其中的精彩之处,不由细细反省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若周贤迂腐一点,那倒是要被人拿住,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这等豪门壮客,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雨,我周贤只是一个后学末进,怕是处处都在别人眼中,我猜这位钱老定是知道什么。”周贤此时手还是有些颤抖,先前时间虽短,却不亚于一场大战,对临时细节的把握精确到了分毫。 云依依听了也沉默了一下,他刚才听周贤介绍过这钱府,真正的高门大户,大周这些顶级世家在这位钱老面前只是过家家。 那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这个时候才出现,的确是很值的人玩味了。 周贤一说,反倒是给云依依提了个醒,她有时放飞自我出门去玩耍,似乎并不会被人认出,但难保会遇到什么高人。 背后被人发现也是不稀奇,没有不透风的墙。 “不说那些了,倒是你说想要出海去自己建立一个国度,到是真的假的?那我可要恭喜你了,不过我看你没有做王的命,缺少了霸气。” 云依依调侃道,他自然是不信周贤会想出去做什么王,应该只是失意时候的一个想法吧。 “呃……东主说对了,那些都只是七年前的想法,没想到这次用上了,那慕半雄真是太不好对付了,突然甩出杀招,叫我防不胜防。”周贤心有余悸的说到,当时他若是回答的慢一点,这单生意就要黄了。 “不然为什么叫半雄呢?关键时候掉链子,总是差了别人半筹,实力相当的时候,赢得几率太小,名字不好。” 云依依笑了笑,真真假假的说到。 “好像……有点道理。”周贤笑到,就当是东主抬举自己了。 “不过这土豆是东主大有用处之物,这回迫不得已,不知道东主如何打算,我也好安排。”周贤笑了笑后又说到,他最怕皇宫里的人出手。 “听你说,里面的人不仅有中原人还有胡人和洋人?” “是的,东主是说……?这洋人会坏事吗?” 周贤一听明白了,八成这事藏不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洋人表面老实,实际上巴不得别人死,他们好趁虚而入。 此时看到了这个东西,哪能不暗中使坏的,实际上,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 先前那个洋人,就包好了上好的红酒喝和水晶杯,进了一个衙门的小门里面。 “洋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胡人也差不多,养不熟(瑟瑟发抖)。”云依依翻看了这个世界的史书,知道大周以前的大汉便如同现在的大周一样,征服过胡人,但一旦分裂积弱,便又被打上门来了。 大周刚立国的时候,甚至是被欺负到玉京门口了。 周贤听了也沉默了一下,他现在最不喜欢洋人,一群男盗女娼的狗东西,使起坏来一套一套的,他有好些个生意都被这些狗东西施计偷走了。 虽然无关紧要,但心里不爽总是,就当喂狗施舍了。 “我看没多久常同天就要知道了,不过慕半雄心里也明白,估计现在正在活动了,只要不让常同天知道,这事就压的住。” 云依依想想自己这个弟弟,有点好大喜功的样子,土豆被他知道了,怕是又要满世界宣扬了。 不过云依依虽是想的没错,却忘了,过了十年了,就连她父母都变了,何况还是一个每日与人精打交道还渐渐占上风的皇帝。 不过这种利民利国的大师,她居然不想宣扬,这倒是稀奇一件。 周贤也时常不解,他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把土豆呈现在东主面前的时候,东主那喜不自禁好像一个少女的模样。 听东主说,这东西可以挽救一个国家。 其实他也知道,所以一直藏着,毕竟事情太大了。 什么把它献给皇上这种事,也就还没脱困的时候想一想了。 等真正实施的时候,才是顾虑重重,举棋不定,怕自己小命都没了。 “为什么东主不把怕献给皇上呢?”周贤又一次问到。 “我和你顾虑的差不多,你怕别人害你性命,我怕常同天只有一个人,而实施这件事的却要千万人。不如找好机会,自己暗中做了,最少那些老百姓,不用对着那些分你钱的贪官污吏感恩戴德的。”云依依冷笑说到,光从周贤这事身上看,这大周朝的贪官还真是不少。 “原来如此……”周贤听了点了点头,就起身告辞了。 现在应该还有好多人盯着他,老是呆在云依依这里,怕是要被人注意到了。 到时连累了东主,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原来是这样,东主深思远虑,周贤学习了。不过眼下我也不好多留,先告辞了。” 云依依听了说到:“你回去后就让我爹娘回去,我爹娘在这里,有人吃饭都不安稳,怕是又要生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云依依回忆了一下云天天的纨绔模样,微微笑到。 周贤便点了点头,领命去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张师郎 最近几天,张师郎有点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的样子,时常会冲下人发脾气。 这群下人也不知道,平时沉默寡言的相爷为什么会这样。 老实说,能在燕必之朝奉天常同天的夹击之下,张师郎还能站稳首辅这个位置,他已经能算得上是顶级政治家了。 轰动一时的伪造案也是被他以极为巧妙的拖延战术,硬生生把陈达虢拖死在了牢里面,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杀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他依然是首辅。 但此后却是少了很多话语权,当然也是他刻意为之的结果。 他心里很清楚,如何在夹击中稳住大周文官的局面,就只有一个字忍。 忍自然不是一忍到底,他很清楚,凡是向他发起冲击的时候,必定是朝奉天先有动作。 所以每回朝奉天想要往前站的时候,张师郎越来越沉默的嘴巴便会提醒他,老弟你越位了,别冲动。 有时候常同天会忍不住向他动手,但每回他都化解了,而且还赢得漂亮,甚至是把局面又硬生生的搬了一点回来。 他牢记一句话,该说的时候,一定要说,不该说的时候,千万不能开口。 就是这句话,保证了他在朝中的地位不失,甚至隐隐搬回逐渐劣势的局面,好些被贬的官,都重新被他拉了回来。 于是他在朝中的威望便更甚于前了,但从来没有人拜访他,只要你敢来,第二天必遭弹劾。 久而久之,一群大人们懂了,相爷这是难啊,难的快站不住了。 如果不想给人家添麻烦,就最好不要理他。 于是朝里朝外就出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一个个大臣们都离张师郎远远的,好像张师郎要倒霉的样子。 但只要张师郎一招呼,立马群臣便好像哈巴狗一样围了上去。 看起来是不是有点……狗主人的意思…… 这几天他反复想到一个让他无比纠结的问题,应不应该去抹黑云依依。 “老爷……小门有个车来了。”就在这时,相府的管家来了。 这个管家在相府生活了九年,说话做事比较沉稳,深得张师郎喜爱。 “嗯……”张师郎鼻子里嗯了一声,却是没有动。 管家便知趣的离开了。 过了半个时辰,这管家又小心翼翼的来了。 “老爷……那辆车还停在那里,赶也赶不走。” “嗯……我知道了……” 张师郎鼻子里又是嗯了一声,但却是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放下手中的书说到。 这管家听了便走了,随后有丫鬟来替张师郎更衣。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相府小门吱呀打开之后,张师郎便上了那辆小车,吱呀吱呀的离开了这条小巷子。 ………… 小车很普通,也很慢,丝毫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谁也不知道,这里面做着的就是大周国一直屹立不倒的首辅大人。 就这样七弯八拐的,小车在递了一个牌子之后,进了大周皇宫。 又是一路的七弯八拐,入了后宫的某个花园。 “微臣张师郎叩见太后,祝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用多礼,起来吧……这里只有你和我。” 花园的凉亭之中,只有周太后一个人,此时正在欣赏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儿,只是神色间有些阴沉和复杂。 但听了张师郎的话后,便好似融化开了,将手中的鱼食全部撒向了水中,她站起来对张师郎说到。 只是语气中有些柔情……还有些哀怨。 “微臣不敢,希望太后能明白,不是你和我,而是君和臣。” 张师郎站起来说到,往后退了一步。 而这一步,好像天堑,无限拉长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刹那间,刚才些许的暖意就全部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沉默还有沉默。 “仙童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吉祥。”这时远处跑过来一个女装打扮的美少年,看见太后后,便开心的向她跑了过来。 “仙童快快起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周太后刚才的沉默便被这声问候打破了,换做了喜笑颜开的样子。 “仙童你看看,这是谁来了。”看了一会后,太后忙说到。 这仙童好像很单纯,回头一看,这才认出人来。 “仙童拜见相爷叔叔,相爷叔叔安。” 乖巧的模样,让张师郎也融化了脸上的顽固。 努力笑了笑:“仙童不用多礼,我也是恰好路过罢了。” “仙童快让你的相爷叔叔坐下说话。” 周太后一看,顿时趁热打铁的说到。 “不用了,微臣站着就好了。” 不待那仙童说话,张师郎便果断的拒绝了,态度坚决强硬,不容反驳。 顿时又是一片沉默,那周太后的脸色是看着看着落了下去。 “既如此,就不为难张大人了。仙童你先去别处玩,哀家与张大人有话说,等会再去考你功课。” 周太后说着有些冷,那仙童一听,便知趣的离开了。 “周文宾来信了” 半晌之后,周太后说话了,提到的是前首辅,周文宾。 “太后身处深宫之中,远不知道这世界的危险与变化……微臣斗胆,还请太后断绝了与周相的来往。” 张师郎沉默了一会,身吸了一口气,拱了拱手说道。 “为什么?人家再不好,离得再远那也是切切实实的为哀家母……为哀家着想。你呢!就在哀家边上,却连看都不来看一下,那云依依就有那么厉害?让你怕成这样?!” 周太后怒了,骂张师郎胆子小的跟个老鼠一样。 “太后慎言,国师功高威重,乃是我大周的支柱,还请太后放下对国师的成见,以免落人口实。” 张师郎眼皮跳了跳,他第一次开口提到云依依,并称呼她为国师且称赞她。 “呵……成见?哀家与她有什么仇怨,值得用成见两个字。不过就是帮了我大周一个忙,仅此而已。为她立庙着说还不够吗!凭什么你要如此惧怕她?!” 周太后声音尖锐,好似一个泼妇一般,连连质问张师郎。 一时间张师郎连连后退,终于最后退无可退,猛的一巴掌扇在了周太后的脸上。 “你记住!不管以后怎么样,她现在是国师,你就得尊重她!不要用你在后宫的那些伎俩来去衡量国师,她很危险!一切有我,会成功的……” 张师郎先是愤怒后是后悔,最后忍不住用手轻轻抚摸周太后被打的那张脸。 一时间,这对……见不得光的野鸳鸯,便深深的抱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以下乱上 “启奏圣上,殿外工部侍郎高发明求见。” 常同天此时正在殿内读一本道士给他的丹经,刚服了丹药的他显得精神很好。 “工部一向与世无争,这个高发明来做什么?” 翻着丹经,他脑袋里习惯性的过了一圈,随后嘴里淡淡的说到。 “宣。” 太监听了便遵旨去了,过了一会,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眼睛有点类似于洋人的人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大概是因为混血的缘故,这人容貌周正,除了眼睛外,其余音容都与中原无异。 “微臣高发明,叩见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礼数做足之后,两人之间开始进入正题。 小半个时辰后,高发明便满意的离开了,方才皇上夸奖他是栋梁之才,足担大任,不出意外,这是要升官的节奏。 “来人,传朝奉天。”常同天方才也很震惊,甚至是有点欣喜若狂,这些年虽然国泰民安,但大周的人口依旧没有因为新政而增加多少,究其到底,还是因为粮食产量太低,能养活的人口太少了所致。 如果真的有高发明所说的那样,那以后的每个冬天,他都不用再时常想到什么灾民的事情了。 但仔细想了一下,有点蹊跷,为什么单单是工部侍郎来汇报,而不是其他人? 他决定还是招朝奉天进来商议一下,以免又又中了群臣的奸计。 一个时辰后,快要进膳的时候,朝奉天姗姗来迟。 “不用多礼,来人……赐坐。” 或许是太过倚重,常同天对朝奉天很客气,时常让他免礼觐见。 而这位先天高手在从政之后,似乎也沉默了很多,不复往日的睿智与英气。 “谢圣上,不知道圣上急着召见微臣,是何原因。” 朝奉天不急不缓的说到,语气恭敬,举止有度,堪称官场教科书。 “爱卿身在民间,不知这几天是否有听过什么奇闻异事?” 常同天拨弄了一下手上的扳指,用词说到。 朝奉天想了一下,说到。 “奇闻不知道,但九科最近有关注风雨楼的事情,如果有的话,应该是与风雨楼有关。不知圣上是否听到了什么?” “爱卿说的不错,的确是与风雨楼有关,这风雨楼的老板早年为了生计远走海外得到了一个东西,此物容易生长又能饱腹。数个时辰前被这位老板卖了九千万两的天价,得主是关中的慕氏。” 常同天一说,朝奉天便安静了下来,没有接话,而是习惯性的坐正了身体,双手无意识的扶住了扶手。 这是他陷入了思考的样子,常同天也不去打搅他,这位爱卿是先天高手,对敏感时期的把握,远胜于他。 “圣上准备怎么做?”许久,朝奉天的身体垮了下来,吐出了一口浊气说到。 “如果是真的,朕当然想得到手中,在今年入冬之际,大量培育,分发到周边农户手中,再依次传播。但朕又怕是一个陷阱,到时候张师郎又说朕什么,朕不能接受。” 常同天对张师郎气的牙痒痒,但却始终没起过什么杀心,他就是要张师郎等心服口服。 “圣上不必烦忧,如果奇闻是风雨楼的,那必定与国师有关,那风雨楼最近五年的崛起着实蹊跷,这回又弄出了此物,微臣看……是国师大人回来了。” 朝奉天说着便有些颤抖了起来,而常同天一听,也是惊的直接站了起来。 “什么……?!你何出此言啊?” “微臣说不清楚,但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快了。” 朝奉天犹豫了一下,说到。 看到这个表情,常同天应该追问一下才对,但他此时大脑宕机,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了巨大的欣喜与害怕当中,是以完全没看见。 “五年了……又是五年了,按照日子,姐姐是该出现了,她一定没死,一定没死!”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涉及到云依依,常同天就根本无法自己。 朝奉天看着这个日渐英明之主,如此失态,心里长叹一声,却是只能眼观鼻鼻观心了。 “朝奉天,你说该怎么办?” 良久,常同天回复了一些心智,却是依旧很乱,他拿不定思维,便问了朝奉天。 “微臣认为,应当顺其自然。皇上只要当什么都不知道,国师自然就会念着与圣上的旧情出来相见了。” 旧情? 常同天一听就傻傻的笑了一声。 “说得好,朝爱卿不愧是我大周梁栋,你有十年没升过官了吧?朕今天加封你为武英殿大学士,享正一品衔。” 常同天一听,顿时觉得有道理,他并不傻,就算此时也只是被人提点了一下就全懂了。 朝奉天就傻了,自己都十年没升过了,原本还准备再过十年的,没想到今天却因为国师而升了。 他脑中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位小姑娘,心里苦笑着摇了摇头。 “国师大人,下官谢谢你哟。” “微臣谢过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怎么回事,这朝奉天怎么成长成一副官迷的模样? “圣上,该传膳了。” 两人又是君臣欢欣了一会,便听到殿外一直候着的大太监在门口喊到。 “爱卿,是否留在宫中与朕一起用膳?” 常同天询问道,朝奉天明白,这是皇上不打算留他了。 于是推辞了一番,便让常同天恩准他离开了。 常同天的确不准备留他了,他也不准备用膳了。 “来人,摆驾舒兰园,膳也到那边吃。” 此时常同天内心情欲早动,是时候翻一下那些妃子的牌子了。 而舒兰园那边也是早早接到了消息,舒兰园的主人,舒妃也是打扮一新,浑身充满了魅惑的气息。 这是一位极为美丽的女子,被人送到宫中已经八年了,虽然诞下过一子,也因此大受封赏。 但却无比可惜,没能经常得到常同天的垂青,但这位舒妃却并不懊恼,因为整个后宫,没有谁真正能得到常同天的垂青。 但她至少母凭子贵,能让常同天记得她的名字。这就已经够了,说明她的机会比别人多,以往来巴结她的官员太监宫女等,也比一般的要多一点。 不过在这深宫之中,一个女人还能渴望什么呢? 此时魅惑的舒妃就是答案了,倒是记得上回她是没有什么打扮,这才被临时起意的常同天一下子看中了。 这次不知道常同天是否满意。 但满不满意不知道,第二天的时候,舒兰园便被封了,一整个院子的太监宫女都被常同天处死了。就连一夜缠绵的舒妃也不能幸免,在哀求之中,被当面赐了一杯毒酒。 原因是不分尊卑,以下乱上。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后以 今天的玉京城与往常不太一样,大街小巷都贴满了一张关于昨天风雨楼交易的纸张。 一时间满城风雨,被一个小小的土豆搅弄了起来。 “皇上,如今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都贴满了传单,这土豆虽小,却是可为一国之根本,不管是不是谣言,微臣请旨彻查。” 一个年轻的官员手拿传单,慷慨陈词,似乎结果已经注定,他将名留青史。 常同天看了一眼,这个官员是他上任后提拔的,一直养着。 “还是太年轻啊……”常同天心里说到。 “诸位大人有什么意见。”常同天没什么表情,照常发问,但未免也太有表情了一点。 本来想有意见的一群老油条也是没有意见了。 到是一群新晋官员在那里大放陈辞,引经据典,最后提到了天子封禅的高度。 “工部侍郎高发明,你有什么意见。” 一片乱糟糟中,常同天点了高发明的名字。 顿时这高发明蒙了,他刚才也准备慷慨激昂来的,毕竟昨天皇帝就夸奖过他了。 但是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一时吃不准的他也是有点踟蹰不前,而这一被点名,不说皇帝,周围的一群工部同仁便频频对着他看,包括工部尚书。 这小子是不是要撬老子位置了? “微臣……微臣认为这是大好事,请皇上彻查。” 举棋不定的高发明此时心里后悔无比,不该贪恋那些红酒什么鬼,老老实实窝在衙门研究自己的小东西不好吗? 等会散了朝,肯定要被尚书大人责问了。 “说得好,吏部尚书可在。” “微臣在。” “岭南是否还有从三品以上的空缺?” “这……回圣上,岭南并无三品以上的空缺,倒是甘陕西北缺一位按察使。” “按察使么……”常同天嘴里轻轻咀嚼了一下。 “好,高发明……升你去甘陕做按察使可有信心?” 有……有个鬼的信心,那按察使每天和刑事案件打交道,老子就是爱喝点酒,搞搞小东西罢了,去做什么做按察使啊?!还是甘陕那鬼地方。 不过…… “微臣愿意……!” 高发明低下头苦着脸说到。 常同天听出来了,笑到:“昨日说过给你升官,今日你还不愿意了,按察使可是一地最高长官。不过你不愿意朕也不为难你,就去岭南做知府吧。” 常同天执意让高发明去岭南,其实今天在封了舒兰园之后,就有准备了。 他调阅了高发明的卷宗,这个人父亲是中原人,母亲是因船被毁,流落到岭南海边的洋人。自小被母亲抛弃,跟随父亲在海边长大。 一路能做到工部侍郎是因为他发明了一个小玩意,可以存住声音,一时间得到当时的首辅周文宾的喜爱,被举荐至工部。 从此就在工部扎根,一干就是十多年,没有什么建树,却也没有什么污点。 常同天看中的就是没有什么污点,能在京城呆十几年还是正四品的官员,没有污点就已经是强项了。 这次让他回岭南一是去给宁不缺帮忙,二是他对岭南熟悉,更容易融入当地社会。 岭南那个地方,重视没多久,民风被散养惯了,很彪悍,历来官员都坚持不了多久。 所以这突然出现的一个岭南籍的官员,让常同天也是很高兴,能解决一点岭南的问题是一点吧。 干的好了,到时候再将他调回来。 高发明一听,回去做知府,也只能无奈接受了,他知道皇帝陛下是铁了心要把他调走了。 可这为什么呀……自己哪里错了嘛? 他是当局者迷了,看一看周围同仁的神色他就清楚了。 皇帝陛下的意思是说,不听话,就调你走。 所以都不想走,在京城当官可比外地舒服多了,就算官再小,那也有人时不时孝敬一下。 调外地人生地不熟不说,要去了那些山沟沟里面,那不要亏死了? 是以就算是那些新晋的官员们,也是冷静了不少。 高发明一归位,是以事情就好像告一段落了,就连张师郎也是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什么。 有几次他都感觉到心凉,不知道为什么? “敢问陛下,是以为何铁定相信这土豆就是谣言?!” 有个新晋的官员憋不住了,这些新晋的官员大多是寒门弟子,对饥饿的感受最深,虽然做了官,还是京官。 但总不能说,没有一个有情怀了吧? “朕当然知道,其实过程朕比你们还清楚。但朕不愿意做那巧取豪夺的强盗,因为这是国师最痛恨的事情。朕的大周虽然差了一些,但朕依然时时刻刻都在努力。这土豆不管真假固然好,但朕最好。朕的大周,更好!” 常同天演技全开,听的底下的朝奉天直咧嘴,您这表白的也太心急了。 不过他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因为皇帝陛下知道,只有自己了解他的心意,必须得自己出面替皇上分忧了。 “吾皇英明,皇上此言好比日月,照我大周河山以光明,臣认为为了不引起百姓恐慌,应将圣上之言拓印,且告知天下,吾皇的决心!” 朝奉天上前一步,决然的跪下,然后拍了一通马屁。 常同天一听,这心里舒服的呀,当时就想给朝奉天升官,还是奉天懂我啊。 不过一想,昨天好像升过了……还是算了吧。 “朝爱卿平身,朕所言不过一腔心意而已,不必如此浩大,劳民伤财,如此不好。倒是你身为武英殿大学士,今日之言,到也有大学士的风采,看来朕封的不错。” 常同天微微一笑,拒绝了朝奉天的建议。 “启奏圣上,臣有话说。” 常同天话音刚落,只见礼部尚书上前进言。 “准奏。” “臣认为兵部尚书之言有理,百姓日苦,不免真的恐慌,圣上若是不想大动耽搁,可以只在京城张贴,以显我国主英明,令百姓心服。” 常同天听了微微一笑,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两位丞相呢?”常同天看了一眼两位丞相,眼神不由一冷,那是真的冷,冷到了极点,却只有一瞬间。 “臣认为礼部尚书言之有理,虽然我大周朝国力日盛,但尤有或缺之地,臣认为应当拓印。”李相一听皇上问话,便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这位存在感日益减少的相爷,大概想的就是混混日子,然后功成身退吧。 “张师郎……你呢?” 常同天问到,语气没有变,但语速却是不太稳定。 “微臣认为君心既民心,君心既定,亦当通达民心。但此物甚重,如再遇之,微臣恳请圣上先万民之心而后以。”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绝无仅有 中午的时候,礼部得到通知,太后将要于后日午时,前去国师庙为大周祈福。 顿时上上下下便开始忙碌起来,大批大批的工匠,前去国师庙将庙宇拾缀翻新一番,以供太后祈福。 不过这和老百姓们没多大关系,该吃吃该喝喝,顶多也就吧唧两句,没想到太后娘娘……还没死呀。 他们关心的是那传到极致真的土豆,这东西……关乎自己的肚子,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生在大周国,往前推十年,谁敢说自己没饿过肚子? 一时间真的是满城风雨,沸沸扬扬暗流激涌,静待皇宫里的消息。 身在京城,大抵智慧要比别处开化一些,毕竟皇城,云集了大周绝大多数聪明人,平时没事遇到了聊两句,也有开化之用。 又有云依依无形之中的推波助澜,是以阶级之分,淡化了不少,至少聊两句,是没问题的。 慕半雄此时倒是不急,他稳居慕府,看着底下人着急上火的跑来跑去,他心里越发稳当。 如果前面一个时辰没事,那就没事了。 “乱什么,要乱也是本家主先乱,你们一个个的给老子听好了,别的事情不要管,只管拿出我慕氏的威风!” 慕半雄越想心中越定,大手一挥,豪气大发。 只要午时之前没事,那就绝对没事了,不是什么人都能搞死我慕氏,你们这些人等着,等我慕半雄缓过这口气来,就要和你们分生死! 慕半雄胸中豪气大发,一些隐藏很久的江湖习气也是蹭蹭直冲。 末了眼中精光乱闪,一转身,独自一人出了门去。 ………… 礼部衙门,阳光正烈。 “是慕老爷啊……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衙门口的衙役认识慕半雄,是以慕半雄一到,便开口恭喜。 “敢问何喜之有?尚书大人可在?”慕半雄脸上堆起笑来,和这衙役客气起来。 这衙役哪里知道喜什么,只是尚书大人吩咐了,若是慕家来人,就放进去。 “这……这……尚书大人说,若是慕老爷来了,便可以进去……这……” 一时间支支吾吾,说不上来,不过不碍事,只要知道尚书大人让进去就好了。 随手将手上的扳指拿了下来,递给了这个衙役。 “恭喜的好……老爷我今天赏你一个大的。” 现在的慕半雄虽然家产几尽,但却是气势无限,一言一行之间,不知那风雨楼面对钱老的慕半雄去了哪里。 拍了拍这呆滞的衙役肩膀,他龙行虎步的走进了礼部衙门里边。 半个时辰后,慕半雄又重新走了出来,在衙门口仰天长笑:“吾皇万岁万万岁……” 继而跪下朝着皇宫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一个时辰后,各个商会的马车便齐聚幕府,纷纷恭喜贺喜。 搞得那些慕氏子弟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这……也太突然了。 慕半雄倒是早有准备,不然他怎么说出那番豪气无限的话来。 却是一番推杯换盏,他拒绝了所有的合作邀请,当晚只身来到了一个看似普普通通的大院,三长两短的敲了门后。 等待了良久,只听一声吱呀的声音,朱红色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从中探出了一个老仆的头来。 “谁呀……”苍老的声音询问,慕半雄听了,便恭敬的说到。 “在下慕半雄,为现任慕氏家主,有事拜见钱老。” 这老仆也许是平时太孤单了,好不容易说回话,便忍不住了。 嘴里嘀嘀咕咕的将门打开了一个人宽的缝来:“怪不得老爷要我煮茶迎客,真的有客来呀。” 慕半雄听的心中一凛,胸中的豪气也是略略收敛了一些,随着老仆走进了这处简单的大院之中。 走了一会,便有一股茶香四溢,让人闻了不由精神一震。 “灵茶?!” 慕半雄心中一震,冒出两个字来,传闻这种茶叶自从前朝覆灭之后,便已绝迹,就和那水晶粒一样。 这钱家底蕴可真是深啊……慕半雄眼中的羡慕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精明的神色。今天他是来谈生意的,可不是和太爷爷一样来借钱的。 走进去一看,只见开阔的一个厅里,简单的布置着几张不知年份的桌椅,随后便席地摆着一张茶几和两个矮凳。 那钱老正坐在其中一张矮凳上面,而他边上则是一个穿着红色小衣服的一个小童。 这小童一脸天真可爱,但煮茶的手艺却很是精妙,手法好像穿花蝴蝶一样,只是脸上却是尽是童趣,看的慕半雄羡慕极了,这一定是钱家的一个优秀子弟。 “钱老。” 慕半雄站在门口打了一声招呼,随后这位钱老淡淡的嗯了一声。 慕半雄便放心进去了,坐下之后,他便什么也不说的,品了一杯刚沏好的一杯茶来。 喝完之后,他只觉时间好像没有了烦恼,所有的快乐只在这一杯茶之间。 但三息之后,他蓦然惊醒,挣脱了出来,看了一眼浑身空洞气息的钱老,默默和他对饮起来,却是再也没有了刚才沉迷的神色。 那小童见有客人来了,神色间更是开心了,也不问什么,只是手法更快了。 一炷香之后,慕半雄终于喝不下去了,再喝,他又要沉迷进去了。 “你能支持一炷香的时间,足以自傲了,你的太爷爷,只能支持半炷香。” 回过神来,慕半雄耳边幽幽回响,让他不由强行聚拢精神。 “钱老难道是知道慕某的来意了吗?” “你走路的姿势已经将你的来意完全告知了老朽,难道还需要问吗?” 钱老反问,慕半雄便不说话了。 “那……钱老认为怎么样?”半晌,慕半雄坚决开口,浑身带着一股锋锐之气。 “再喝几杯吧,我这茶,外面没有。” 钱老敲了敲桌子,那小童便手中穿花,换了一种茶叶。 换了一种茶叶之后,慕半雄小心拿起,喝了一杯,顿觉唇齿留香,一股清气直通大脑,顿时整个思维,无比清晰。 这才是灵茶。 他放下茶杯,看了一眼,那普普通通的茶叶,内心想到。 “茶怎么样?”钱老问到。 “世间绝无仅有。”慕半雄回到。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堪不破 “人怎么样?”钱老又问到。 “赤子之心,未来巨子。”慕半雄审视半晌,用自己的人生经验说了八个字。 “我钱氏未来的家主。”钱老微微一笑,说了一句让慕半雄无比震惊的话来。 “贵子难道就只是在这沏茶吗?”慕半雄脑子嗡嗡的,感觉特别难理解。 “他的母亲就只是一个茶姬,所以他喜欢沏茶,那就让他沏茶好了。”钱老继续放着炸弹,炸到慕半雄心神摇动,不能自己。 只是一个茶姬之子?就能做钱氏未来家主?这玩笑开大了吧?! “钱老是在取笑我吗?慕某虽然教导无方,却也谨遵祖宗教诲!” 慕半雄回过味来,不由沉了脸皮,再也恭敬不起来了。 “那是你的家事,老朽管你做什么,只是告诉你……世道一旦变了,人也需要跟着变了。” 钱老品了一杯茶,幽幽说到,不无提点的意思,但慕半雄此时思维好像有点混乱。 慕一杰是他心中过不去的坎,傲气让他无法正视这个问题。 “慕某晓得了,谢过钱老指点。只是不知这交易您看是否合适,十年内关于土豆的生意,我分两层给您,您需要将我太爷爷和您钱氏的契约都作废。” 慕半雄自从前日意识到这个问题,便一直耿耿于怀,虽然他的帐没有问题,但经不住多想,谁知道这钱氏以前与太爷立下过什么契约。 “好。” 钱老爽快一笑,不做犹豫。 慕半雄一愣,却也没多说什么,喝下最后一杯茶之后,理了理思维,便起身告辞。 “三日之后,慕某前来立约。” 说完抱了个拳,便离开了。 他走之后,从内室走出来一个麻衣道士,不偏不倚,正是麻十七。 “道长如何看。”钱老请麻十七坐下之后,问到。 “王霸之相,但眉心紫气凝而不聚,是为暴成暴败,如能抓住机会,也可成就一番大事。” 麻十七满饮了一杯灵茶,幽幽说到,论望气,他自五年前得到那朵花瓣,变已是炉火纯青之境。 “百多年前,一位大师正在我家做客,恰逢此人太爷长跪门前。那位大师便替他算了一卦……” 钱老宗族大事记,幽幽说到。 “如今果真应验,前些日子我还以为是要应在那慕一杰的身上,昨日归来时心血来潮又起了一卦,这才晓得,是在这慕半雄身上。” 麻十七一听,老迈的脸庞便起了一丝兴趣。 “那位先长怎么说?” “那位大师说,这人长跪之时,跪的位置极为巧妙,恰好处在当日我钱氏的气脉之上,无意之中我钱氏气运被其分走了一丝,他的后辈之中要出一位人中龙凤,但其本身面相不能承担这种气运,想要出龙凤,必会先败而后成。” 钱老回忆说到,脸上不禁有些古怪,因为此时开来,那位大师似乎算的不准,或者说那位大师是故意这样说的,可是为什么呢? “先败而后成?应是暴成暴败而九死一生。看来这位先长对贵府隐藏了什么……”麻十七微微一笑说到。 “泄露天机是要折福的,这位先长能料到两百年后的事情已经是对算术做到了极致。我钱氏也只是顺势而为罢了,其实当时也未与那慕氏太爷立下过什么契约,只是给了他一些银子,便让他去了。”钱老摸了摸胡须说到,似乎颇为自得,先祖的顺势而为,此时看来真是无比高明。 “喔?福寿之家,果真高瞻远瞩,我猜那位先长必定给过你们破解之法。” 麻十七也是摸了摸胡须,赞叹先长的道术。 “不错,时也运也,对于我钱氏来说,钱财只是累赘,如何延续不衰才是正途,虽然那位先长只是告诉先祖四个字,顺势而为,但先祖之智亦是非凡。我钱氏从此就消失在了世俗之中,一应福祸,藉由慕氏承担。” 钱老笑眯眯的说到,此时他才想通,为什么要这样做。 “福寿之家,自有天助。如若不然,恐怕此次遭劫的便是你钱氏了。” 麻十七恍然大悟,不由击掌赞叹,这钱氏定是祖坟风水极佳,又积攒了不知道多少福德,这才换来了两百年后的这次福运。 “唉,想通了此处,方才我应多提点一下他才好。” 钱老品了一番茶,平复了一下心情,而后便叹息起来。 “哈哈哈……钱老不必介怀,天数如此,此人命中有此劫,必然是躲不掉的,但如何能化解,我想也有了答案。” “如何?” “顺势而为。”麻十七击掌笑道,堪破了天机,让他心情大好。 “倒是国师那里,不知是否准备下死手。” 钱老到底非天道之人,此时不禁也是有些担心,毕竟那慕氏是为他钱氏挡灾了。 “贵国师乃是真正得了天数之人,行事暗合天数,既是天数,又何须担心。”麻十七不想泄露太多天机,只是说了天数两个字。 他日前自看到了那冲天紫气便一路望气,一直到了周府左右,自此心无障碍,大笑而去。 又巧遇钱老,两人三两下便说到了一起,又逢那所谓的国师精义评会,与风雨楼遇灾。之后的事便都在麻十七的预料之中了。 麻十七看过周贤的面相,浑身紫气凝聚却是不断溢散,必是身边有着贵不可言之人,久而久之,周贤的命格便悄无声息的被那无形紫气改变,日后大富大贵只在片刻之间。 所以后来钱老一时兴起,前去凑热闹,几次拍了他的肩膀,一个是小伙子,我助你演戏,不要忘了我哈。 一个是后生可畏,演技之精湛,我不如也。 只是不知此时,钱老明白原来是慕氏为钱氏挡灾,他是否又会有些后悔。 其实也没什么好后悔的,时也运也,任何事情轮到你了,都是运数罢了,如何做便全凭自己了,后悔不后悔,也是后话了。 “不过话说回来,老朽虽然信天命,但国师这样的奇女子是否真的乃是天命所归?自古都是男子当权,如今轮到了国师,恐怕到时不会又是一片生灵涂炭,沦为嫁衣。” 悄无声息之间,一句大不敬的话从钱老口中飘了出来。 “哈哈哈……钱老啊钱老,你终究还是世俗中人,与我师兄一般,堪不破男女,岂知道无常形,谁分男女?不过都是道的一次体现罢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闯祸了 “白家平,你的功课又不合格,站着听课。”春草堂内,那位老夫子,恨其不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回了。 这老夫子怎么样,白家平不知道,倒是自己挺满意的,原来学习也可以很有趣,只是总是要偷偷摸摸的…… 他已经习惯在三天后才准时掌握夫子所教授的东西了。 林夫子倒是从不责备他,只是每日失魂落魄的,教授的算术也是动一下西一下,有时候云家平很想去纠正林夫子的错误,但母亲的话,他不敢太过违背。 至于林夫子为什么失魂落魄,这些天他也旁敲侧击打听出来了,原来是为了那个什么评会。 而那本被林夫子扔掉的国师精义也被他悄悄捡了起来,随后便扔了出去。 努努嘴,怪不得母亲要给人设局了,这些所谓的有些圣贤之论在他眼中,真不配和母亲相提并论。 比如夫子总对那位自信爆棚的优等生所说的君臣夫妻那一套,在母亲身边待久了的云家平每回听到就想捂起耳朵来。 但没啥好办法,就只能错当错听了,倒是可怜那位总是自信的优等生秋冬,还是听的认认真真,不怕自己被坑么? 坑这个词是从母亲那里学来的,至于什么时候,他不记得了,只记得好像是有。 微微翘了翘眉头,云家平老实的站了起来,无辜的看了一旁偷笑的春夏姐姐,不好的心情也因此平复了不少。 昨天他回去的晚了一点,因为去和春夏姐姐打水漂去了。 只是春夏的力气太小了,只是个六岁的娃娃。 让他玩了一会后,便没了什么兴趣。 “女孩子真是柔弱呀,需要保护。” 不知道为什么云家平生出了这个心思,而最令他不解的是,秋冬这个坏东西却是经常趁他不注意就欺负自己的姐姐。为什么同样是人,思维却不同呢?这个问题,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还想不明白,于是先放在了心底。 不过这让他非常气愤,决定教训他一下,让他收敛一点,转而欺负自己。 而且说干就干。 “老师,不公平。为什么我站着,秋冬坐着?” 云家平小脸一垮,顿时就要落泪。 “你如何与秋冬比,他明事理懂学问,处处都强过你。你先把功课做好,再来与别人比。” 老夫子这些天对云家平的印象极差,是以对他放弃了,说话也是随意了。许多。 “那我敢问老师,一个人是有德行好,还是有学问好?”老夫子一愣,想了一下回到。 “自然是德行好,无德而有智,小人一个。无智而有得,君子之风。”老夫子见居然被一个历年来最差的学生问到了。差点慌了神,好在肚子里还是有货滴~ “那好,我再问老师,秋冬同学仗着自己有学问却处处不思德行,每每欺负我不懂学问,难道他不应该站着上课吗?” 云家平放出杀手锏,看了一眼正在偷笑却很快止住的秋冬来。 “嗯?秋冬,这是怎么回事?”老夫子一听,眉头皱了起来,秋冬怎么会做这些事情。 “回夫子,秋冬只是看白家平不懂夫子所教的学问,想帮帮他罢了……如果白家平同学认为这是我是欺负他,那以后不理他也罢!” 秋冬同学此时真的是委屈了,童颜落泪,杀伤力巨大。 “嗯,夫子相信你,白家平你小小年纪,竟然学会了诬告,手心伸出来!” 好个糊涂夫子……云家平气急了,他看了一眼春夏,自然不肯让春夏为他证明的,这样就全功尽弃了,反倒是害了她。 “郝秋冬!你敢做不敢认,你真是连郝春夏都不如!昨天说我朽木不可雕也的样子哪里去了!敢做不敢认,你才是朽木!” 云家平此时怒气勃发,浑身一股无形气机汇聚,便好似云依依发怒那般,充满了正气。 郝秋冬一看,顿时紧张极了,随后竟是张嘴大哭,然后只见地上出现一滩水渍来。 这小东西不知深浅,终于是被收拾了,不知日后会不会留下什么毛病,不然那就可惜了,毕竟他还这么小,还有教导的余地。 “我……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夫子……” 郝秋冬大哭也不忘拉上夫子给自己做靠山,可见应该还可以,不会有啥毛病落下。 但是殊不知这老夫子此时也是被吓得不轻。开什么玩笑,云家平好歹也是身负龙脉之气,能引动地气为阵,又是云依依之子,只要茁壮成长,注定会是一条真龙。 两个老孺当然是镇的住的,莫说他们,就算是后天大成的高手来了,也是要被这一嗓子吼得气血沸腾,不能自己。 吼完这一嗓子,云家平就后悔了,他好像做错事了,没忍住。 应不应该跟母亲坦白呢?他脑中有些纠结。 就在云家平纠结的时候,老夫子也是缓过神来,他发现自己体内空荡荡,软绵绵的。 不禁又是一阵骇然,他下意识的抬起头,却是神识间,一片恍惚,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幼小的金龙。 随即整个人便怪叫一声,昏了过去。 云家平慌了,想也不想的往家跑,他闯祸了,一定要跟母亲坦白,不然很麻烦。 随即京城的街上好像刮起了一阵小旋风,不一会便跃过了小院的高墙,出现在正在品茶的云依依面前。 看着这小东西慌慌张张的表情,云依依知道这是惹祸了,但没有血腥气,应该不是见血之类的。 是以云依依不怎么慌,倒是轻轻吹了一口茶叶:“怎么,闯祸了?” “娘……娘娘……我将夫子吓死了……!”云家平带着哭腔,很苦恼。 什么? 云依依一听,也是稳不住了,瞪了一眼云家平,她来不及说什么,放下茶杯后便犹如一抹流云,直奔春草堂。 一炷香之后,她回来了,脸上带着恼怒。 “跪下!” 云家平一听,便直接跪下了,低下头去,有些惊慌不安。 “发生什么事了。说清楚!” 这死孩子定是冲别人发火了,体内气息外泄,一般人承受不住,昏死过去了。 那老夫子也是冤,偏偏有武艺在身,身上有点气感,能略微感知到那种东西。 不然最多也就是被吓到不能说话吧。 章节目录 第240章 遐想 云家平脑袋一嗒,心想完了完了,这回不知道娘怎么惩罚自己,不会一命换一命吧……不要啊,我还这么小…… 嘴里却是不耽误,连忙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着重描述了那郝秋冬多么可恶,他多么爱护朋友。 “是啊,我就想女孩子这么柔弱,应该保护才对,郝秋冬却老是欺负他姐姐,我……娘我就忍不住想要教训他一下了,我只是想让他不要欺负姐姐了,来欺负我就好,我不怕的。但是……但是……没忍住发火了……” 说着云家平就落泪了,他是真的后悔了,又怕母亲让自己赔命给别人。 原来是这样,说起来也不能怪云家平,但谁让他身份不一样呢,身份不一样,就注定与别人规矩不一样。 “你自己说,怎么罚你。”云依依重新坐了下去。 “额……娘,那个夫子是不是没死啊……”云家平一听娘这样说了,又看她坐下了,估计是没啥大事了,自己吓自己。 想到这里,云家平心里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你先关心自己吧,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关心别人呢。我罚你十天不许说话!”云依依嘴上严厉的说着,心里还是满意的。 对云家平已经是相当严厉了,他刚才还想着怎么和春夏解释呢。 不过母亲既然已经说了,那就只能照办了。 母子俩又说了一会,云依依不忍云家平的失落模样,便还是肯定了他的行为,但又指责他不该仗着自己神异,欺凌别人。 云家平一听,顿时就委屈了,那我真的忍不住啊。 不听云家平解释,便将他赶走了,她还要找周贤去善后。 正想着,说曹操就曹操到了。 周贤是来请教皇宫里的事情,并搞来一份已经拓印好的传单。 云依依看了之后,骂他那么多事,自己顾好自己就行了。 搞得周贤莫名其妙,一头雾水,东主咋回事?怎么说骂人就骂人了? “常同天这小子能有什么事,无非是知道我回来了呗,你看这写的那叫一个矫情,这小子真是贼心不死,头痛头痛偏头痛。” 云依依见周贤委屈,倒是不想解释,却是没忍住……天性如此,不愿别人吃亏。 “啊……!”周贤张大嘴巴,仔细看了看那张传单,左看右看不像啊? “头痛……和东主这样的人呆久了,总觉得自己很笨。”周贤想拍自己脑袋,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看出来有鬼了,若不是云依依有被常同天表白过,她自己都看不出来。 “那……皇上岂不是……”周贤看不出来便不想了,随后一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东主怕是清净不保了! “他敢……!借他两个胆子……我不主动出现,谁敢上门扰我清净,看我不揍他!” 云依依霸气说到,实则还是因为心里有气,云家平这小子太不让人省心了。 周贤一听,便脑袋一缩,不敢说话了。 “云家平今天惹祸了,把别人老夫子吓昏死过去了,你明天去给人送点东西补偿一下,看云家平还能在那呆不,不能呆就算了。” 云依依此时思维转动,又是烦的不行,自己还他娘的给人做局呢,这才不过几天的功夫就破破烂烂的了,一点不完美。 说不定现在哪个老谋深算的家伙正在惦记自己呢! 这一想,话语里也是没好气了。 周贤听了愣了愣,平儿挺乖的呀,怎么…… “平儿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将老夫子吓昏了?这……有什么误会吧?” “屁!这小猴子本事大着呢,我封了几次都封印不住。” 云依依说完便抿了抿嘴,意识到说漏嘴了,虽然周贤不是外人,但云家平还太小太柔嫩了,经不起那些未知而毁灭性的打击。 周贤没有意识到,只是哦了一声。 “好的,我明天亲自去做,我去看看平儿。”周贤说到,主要是皇宫这事,他也不想问了,他回过味来了,这是东主的私事……自己是多嘴问了出来。 ………… 等周贤回到自己的书房的时候,已经是戌时时分了,他现在脑子有些发胀,总算理会到东主的感受了。 云家平那小子真不是自己能摆平的,还想给他讲道理来的,结果反被这小子套走了不少他的计划。 喝了一口凉茶,他趁着喘气的时候思索起钱老来,一会他还要去忙别的。 钱氏这个神秘的世家……他知道钱老还是得益于另一个周家。 给他介绍过钱老,说若谁是大周或者大楚第一世家,非钱家莫属。 还在自己的故意下套中,带着自己走了走,指着街上一个特普通的老头,说那个就是钱老。 当时他特别惊愕,因为真的很普通。 但自己那天在风雨楼第一时间能感受到并出门迎接的也真的就是那个特别普通的老头。 但那老头当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让他直接就认定这人就是钱老。 “他拍自己是什么意思呢?” 苦苦思索间,蓦然灵光一闪,他想到了先前东主莫名其妙的火气大,这才好似有些恍然。 眨了眨眼睛,周贤撇了撇嘴:“真是一群妖怪。” 他无奈了,或许自己真的不够聪明,但无所谓,有个贤惠的妻子就好了。 望着端着吃食进来的如玉,周贤幸福的笑了。 “还望夫人不要如此劳心了,小心我们的宝宝。算算日子你该还有三个月就临盆了吧?我明天就去把甄神医请到家里来住一段时间。” 安顿了妻子,他大口咀嚼着碗里的食物,关心着老婆的事情。 “你都这么大的人物了,怎么老想着亲力亲为呢……要不是国师父母今天提醒我,我还想不上来。你以后有事多让别人办,不要把自己累垮了呀。” 看着自己夫君大口大口的吃着东西,如玉心疼极了,拿起手绢便轻轻的擦起了眼泪。 周贤怔了怔,傻笑道:“这不是习惯了吗?等依儿他们长大了,我就会慢慢闲下来了。夫人不要担心我了,我还担心你呢,有事叫阿春阿夏他们,你大着肚子,太危险了,为夫担心啊。” 感情的奇妙之处就在于彼此的牵挂惦记,让人冥冥之中便多了一份寄托。 或许这就是真情吧,让人总是会升起无穷的羡慕与遐想。 章节目录 第241章 英明 玉京城的夜景其实很繁华,只是少了那么一两个值得述说的人,便失去了应有的价值。 常同天倒是很喜欢站在高高的楼上,眺望远处的夜景,最多的时候,还是回忆在南州城外的那个夜晚。 中毒的时候,他其实一点也不紧张,他知道自己能活下去,满满的安全感,让他一直惦记如今,毕竟从那以后,就再也感受不到了。 说是眺望夜景,其实也是怀念那份安全感。 “姐姐你难道还不来见朕吗?你看……多么繁华啊?”常同天喃喃自语,似乎是在肯定自己的功绩,又似乎是在怀念与云依依相处的日子。 却又更像是一种执念,很危险的执念。 求而不得,直至疯狂。 “皇上,该翻牌子了。”远处的大太监,见主子将手放了下来,知道是时候上去了。 “不翻了,去把知儿带来,与朕一起。” 常同天口中的知儿,是他的第三子,也是幼子,正是舒妃与他的龙子。年不过三岁,正是懵懂的时候。 大太监一愣,脸色有点古怪,忙是匆匆忙忙的去了。 第二天的时候,不出意外又死了一批宫女太监,罪名还是不分尊卑,以下乱上。 那大太监也因此受了责罚,到处寻人晦气。 随后常同天给自己的幼子封了一个郡王,他还是很疼自己儿子的,只是他的母亲太不懂事,太自以为是了。 中午的时候,皇宫大门大开,从中走出一列仪仗,随后浩浩荡荡的队伍便迎着久不出宫门的太后娘娘朝人气最旺的国师庙出发了。 一路所过之处,三拜九叩,做足了皇家威严。 却是过程很短,短到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仪仗便重新开拔,回了皇宫。 老百姓互相一望,却是摇摇头,大多都是一副不敢问,不敢说,不知道的样子。 那也罢了,阶层差距太大了,最好不要说,说了指不定哪天祸从天降,就晚了。 而太后娘娘回宫之后,京城百姓的活力又被礼部的一纸传单给沟动了起来。 皇帝陛下的话便是真理,而且说的是那么令人感动,于是多也是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了。 而那一城暗涌,也随着这纸传单落了下去,背后神秘的始作俑者不知道又会是如何反应。 周贤也在太后娘娘回宫的时候,抽出空来,带着云家平回了春草堂去给人请罪。 那老夫子倒也还正常,只记得自己昏了过去,不太记得了为什么昏过去了。 却是再也不敢小瞧了云家平,心底对这个五岁的孩子那是深深的敬畏,却是不知道为什么。 于是两人来的时候,话没说两句,到是这老夫子礼敬有佳起来。 周贤楞了楞,望了望陈设完善了一些的春草堂,倒是乐的轻松,这人既然好像忘记了什么,自己也不用多费口舌,说一些笼统含糊的客气话就可以了。 于是最后周贤说亲戚最近赚了一些钱,特地捐出五百两给春草堂改善生活来。 于是本是赔罪的桥段,变成了受害人千恩万谢了,充分说明了有钱的确可以降低事情的难度与性质。 下午的时候,林如洗似乎也是因为这五百两银子而精神震发了一些。 至少教习的时候没有出什么差错,反而是把自己以前的几处错误给重新纠正了过来。 只是两个大人都没察觉到三个小孩之间微妙的变化。 一向认真听讲的郝秋冬好似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总是会忍不住去偷看云家平,却又是一看就错过了,好像很害怕他。 云家平虽然知道,却才懒得管他,他真的好想和春夏姐姐说话,诉说自己的委屈。 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自然就是因为他被母亲罚十天不许说话了 这可真是一项酷刑。 云家平无奈的叹着气,不再去看春夏姐姐疑惑的眼神。 却是眼睛一亮,不许说话,但是可以写字啊? 还是算了,母亲虽然只是说了不许说话,其实就是让我老老实实的什么也不许的忍耐十天。 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忍耐十天吧…… 眼睛一亮的云家平顿时又黯淡了下去,默默将递过来的一小片练习纸给推了回去,摇摇头,什么也不想说。 …………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风风火火的三味书局突然表示,国师精义断货了,以后将不再卖了。 而于此同时,礼部关于这个评会的具体章程也终于弄好了。 其余都是些旁枝末节,最显眼的还是那进士及第四个字。 因此,为了匹配这四个字,礼部也下发了名士邀请。 邀请天下名士前来为这个评会增添风采,如果不出所料,最后其实还是这些名士争夺这个进士及第,只是受益者还是他们的弟子或是子弟。 毕竟一群大人还是不太相信一群岁不过十的小娃娃能说出什么令人信服的高见的,到时候多是屎尿齐出,哭声四溢的让人哭笑不得的局面。 那皇帝陛下见了,估计是要不太满意了,为了让皇帝陛下满意,礼部联合其他几个部门,一起想了这个折中的法子。 让那些大家子弟能名正言顺的一展所长。 于是消息很快就由那些专门关注此此事的家族子弟经由快马或是家族高手的轻功,快速传递了回去。 一时间天下震动,难道大周皇室要效仿上古皇者,聚天下贤能而济济一堂,坐而论道吗? 而后大楚的望族也坐不住了,恰逢两国之前由于互通商贸的蜜月期。 于是纷纷派遣优秀弟子,进入大周参加这个评会。 然后……进士及第四个字便显得轻了一些了,倒是出乎礼部的意料,事态好像有点不受控制了。 礼部尚书最后也是终于顶不住压力,给常同天汇报了事情经过。 常同天一听就笑了,立刻就给这尚书送了个诰命。 在常同天看来,是越热闹越好,越热闹,姐姐出现的几率越大。 毕竟以他的经验,的确是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云依依的身影。 这尚书也是没想到啊,原以为皇上会怪他擅自做主更改规则,但却想不到为自己妻子挣来了一个荣誉。 这……只能说皇上英明吧……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密辛 “春草堂,现通知你明日巳时去贡院参加评会评比,过时则资格取消。” 一声锣鼓敲,安静的小巷子便被这锣鼓给惊动了,纷纷探头出来看着,一看原来是春草堂要去参加最近闹得风风火火的评比了。 “哎哟,只有三个学生,也能去参加这么重要的评会,我儿子的乐礼堂都没资格呢。” 这酸的其实还不太明显,毕竟还没有说老师怎么样,弟子怎么样的话来,其实也很隐晦的表达了。 身在隔壁却是宁愿把儿子送到别处读书,也不送到仅有一墙之隔的方便之处。 老夫子一脸喜气的接过来那张红贴,幸亏报名的早,不然就轮不到自己春草堂了。 而自从皇帝重视了商贸之后,百姓之间的头脑也是越来越活络,比如现在这张红贴,市价三百两银子。 老夫子倒是想卖,也不管隔壁说什么了,他这些天了解了自己伙伴的想法,是以不再和当初一样充满信心了。 他知道,这评会……不是想的那样。 只是还未出门便被林如洗给拦下了。 “我们就去参加,我林如洗庸碌了一辈子,这一次就出出风头又如何?!” 林如洗夺过了那张红帖,不理目瞪口呆的老夫子,便回了内堂,闭门不出,连后堂厨房的鸡汤也不管了。 很快到了中午,几个娃喝完鸡汤后,便被老夫子宣布下午放假。 于是便欢天喜地的蹦回去了,云家平习惯性的往春夏那里错了一脚,却是忘了自己十天不能说话。 便闷闷不乐的自己回去了。 春夏小小的脸蛋朝着云家平离去的方向,突然小嘴一瘪,委屈的落下泪来。 这一落泪,郝秋冬这个一直欺负姐姐的弟弟倒是慌了。 以往可是没见过姐姐这样,今天是怎么回事?他今天很乖了。 不过他也没有上前去做什么,作为男性的优越感已经在他两岁有了记忆的时候,就一直到现在了。 听见哭声,云家平便无奈又叹了叹气,艰难的走了几步,便决然的回过头去,小心帮春夏用手绢擦掉了眼泪,然后……又决然的回头了…… 这……只能说好一个撩妹高手了。 而春夏见云家平回头,虽然不知道云家平为什么不说话,但也感觉到了,云家平不是讨厌她。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哭的了,可以开开心心回家去了。 看样子……这小春夏也是小戏精一个呀……可以。 ………… 安安见少爷回来,忙是去厨房安排吃的,只是却是不见少爷理他,怎么也敲不开云家平的房门。 没办法,只好告诉云依依,云依依便跟他说让他去了。 以后不要管他,他饿了会自己找吃的,然后让安安上街去买一些瓜子干果回来。 让她闲的无聊的时候,打发一下时间。 ………… 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暗流激涌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春草堂一连放了两天假。 而秋冬却是被林如洗抓去搞了特训,而至于为什么不是云家平。 当然还是熟人可靠一点啦,云家平只是小露了那么一手,平常却都是平平常常的。或许只是偶有闪光吧。 再加上老夫子也对他比较敬畏,内心自然也有点抵触,不会向林如洗推荐云家平了。 自然云家平也不会去了,最多看看热闹就好了。 两天后,京城的贡院门口放起了大鞭炮,震天响的鞭炮也是吸引了一堆吃瓜群众。 纷纷对各路小选手指指点点起来其中以李相的孙子和周老爷的大儿子呼声最高。 毕竟他俩在京城最出名,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天贡院里边出现了一些陌生的面孔,一进来就显得与众不同,气质卓绝。 倒是不是显得交际手腕如何,而是看上去似乎有种圣贤的味道。 古板而肃穆,往贡院里面的雕像下面一站,那种味道更是浓厚了。 周围一打听,来的这些陌生面孔都姓方。 “姓方?” 京城最大的书院,四季书院的院主一听到消息就不淡定了,忙是带着大批弟子过来。 “瑞秋,多年不见,你还好吗?” 这姓方的领头之人是一一丝不苟的中年书生,站的一板一眼,极为标准。 “果然是你,方孔贤兄!”说着这四季书院的院主便对这人行了个大礼。 这人竟然也是淡然应下了,然后还以长辈那样,将这四季院主扶了起来。 “先祖像前,为兄便只好应下了。” 这方孔此言一出,周围便是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弟子拜的也正是先贤。方孔贤兄身为先贤之后,理当如此。”这书院主恭敬说道。 可是将周围搞迷糊了,这是怎么回事?先贤可不是姓方啊?! 难道也和那钱氏一样是隐藏的世家? 而过了一会,众人这才在这瑞秋院主的嘴里清楚,原来这还真是先贤之后,比钱氏更为古老的家族。 原来,自从那位先贤成圣之后,后人家族便一直经久不衰,成为天下第一大家族,但几经战乱,家族遭劫。 后来都传,这个流传数千年的圣人家族已经覆灭了,许是为了更加敬仰,于是圣人香火就更为浓烈了。 但其实是当代家主为了躲避战乱而隐世不出,每代只出一个与外界有隐秘的联系。 而这一代,则是这位瑞秋院主了。 说起来有点乱,其实还是这位圣人家族为什么躲避战乱的过程有点复杂。 以至于这位瑞秋家主解释起来的时候,有的人听起来感觉有点别扭。 不过先贤毕竟是先贤,是值得大家尊敬的人物。 而且这位瑞秋在解释了之后,这位先贤之后,也拿出了能证明自己的几样东西。 都是先贤传下来的已经失传了的东西。 在场也是有几位老学究,当场就激动的乱喊,先贤显灵,我道不绝云云了。 不过这是什么道?暂时还不太清楚,可能是先贤之道吧。 然后便传的满城风雨了,太刺激了,千年世家突然出世,要与一群小朋友抢进士及第啦! 好像不太好听,那就换一个,千年世家为何突然突然出世,是道德的呼唤还是文化的复兴?让我们一起靠近这群先贤之后,为大家揭晓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与历史的复杂密辛。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昏庸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百多年前周朝初立,便有强敌入侵,百多年后,终于是一雪前耻,反征强敌。 而数千年前就有亦是如此,列国征战,最终一统,但国运虽统,却文运未一,虽有百家争鸣,但是有帝主雄才大略,一合所有,天下文运,至此归一。 但无上帝主也终会死去,文运因此也镇压不住而分崩离析,内乱又起。 此后百家又起,终一家独尊,自此,圣人之名便响彻中原,夺得了一时之文运,延续了千年之久,家族也因此兴盛了数千年。 但文运非国运,国运分分合合,已是常事,三百年便已是尽头。 然得社稷者也需以文运而证正统,先贤家族也成了政治生态的必需品,是以在朝代更迭之际,做出了许多错误的选择,从而为人所诟病。 毫无风骨可言,顿时有许多言论抨击,一时间,雕像被毁,着书又一次被焚。 逼得不得不改姓而立足,又一次恰逢乱世,自此圣人世家消失,后人皆传,运已尽,覆灭矣。 而随着家族消失,那些令人诟病的言论也因此而消失,倒是后来又是兴盛了很长一段时间,圣人香火昌隆更胜往昔,为当朝正统。 不想数千年过去了,没想到圣人家族又一次现世了。 这一次,不知道又是什么目的,不过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两个能看穿谜团的人来。 所为不过两个字,文运。 而圣人世家重新出世的消息也是很快发酵,以超级无敌快的速度,传遍了大江南北,短短两日之内,便整个中原都知道了。 而京城原本应该举行的评会选举也是因此而延后。 一群大小名士从各处花尽心思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京城贡院,毕竟他们学的都是圣人学说,如果慢一点,就会被有心人攻击,越有名,就越不敢耽搁。 于是一场盛大的夏夜文林宴,便在仓促之间,举办而成。 场中的主角方家,在这场宴会中也是不负圣人之名,各种学说理论信手拈来,出口成章亦不外如是。 斛筹交错,推杯换盏间,一群大小名士也是深深的为此而折服,并愈加肯定方家的地位,甚至愿意独尊方家为中原正统。 为此方孔却是严厉的拒绝了,并表示,此行不过是为了评会而来,愿意为评会而做一些贡献而已。 由此,声望更隆,大有哪怕是造反都愿意相随的意思。 两日的盛宴,不知惊动了多少人多少官员,就连告老还乡的前首辅周文宾都漏了一面,且与方氏交谈甚欢。 只是有意思的是,身为此代正统代表的大周皇室却是没有动静。 只是在两日后,宴席散掉,一众名士在贡院雕像一起祭拜的时候,下了一道漂亮的圣旨,说了很多好听的话,然后赐了方氏一些华丽的东西。 此举虽然好看,但却是经不起推敲,很快一些大官便告辞离去。 却也不影响什么,一群文人在一起,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 只是那方孔逐渐一板一眼的脸上,却是不太好看。 宴席散尽,各归其位,然后大周朝乃至已经成为整个中原的这个夏天最为重要的事情也开始重新进入正轨。 “春草堂,后日评会重新开始选举,迟则取消资格。” 锣鼓一敲,老夫子也明白倒了,放下手中的圣贤书,便走出门去,随后便又回来了。 重新拿起了圣贤书开始讲学,今天讲的是圣贤周游列国而游说天下的故事。 其余两小听的津津有味,倒是云家平却是听的直撇嘴,他早就看过了,这哪里是周游列国。 倒是像到处求官做,反倒是被人像撵狗一样,到处撵来撵去。 不过虽然这个故事不好听,但书里面也是有些东西还是不错的,比如什么三个人里面,就一定有我学习的地方,云家平就觉得不错,他就在秋冬身上学习了一些东西。 而很快就到了吃饭的时候,云家平就第一个跑了过去,他早成了老油条了。 喝鸡汤,当然是要第一个喝才有味道啦~ “哎哟,烫烫烫……!” 好吃的东西,云家平就有点忍不住了,自从第一次之后,每回都被烫到,也是没谁了。 “活该……!” 春夏在边上看的咯咯直笑,这人真笨。 倒是忘了前些日子云家平课堂上把老师怼昏了过去的情形。 缓过来之后,云家平也是傻笑了一下,表示自己很笨。 也是不说话,因为还不能说话啦~还有几天,一定要坚持住! ………… 此时京城钱氏那栋老式的宅子内,钱老手捧着一本国师精义读的津津有味,一边品着边上的香茗,沉迷的模样,仿佛手中的书本是一本惊世佳作一般。 “人道我钱氏气运天下无双,富贵延年,福寿万载。我言非是如此,皆因人事皆修,福运自来。人修事不修,不过两世之泽,事修人不修,福不过甲子。人事皆修,福延至五代,五代又修,便又如世世代代,千秋之期,亦不过恍然矣……” 摇头晃脑间,钱老便又饮了一杯,啧啧嘴,让人羡慕啊。 红衣小童依旧坐在边上,虽也是沏茶,却也是认真听着,钱老时常把他带在边上,就是为了言传身教,让他经历这些足以改变心境的事情。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强行夺取文运,纵使千万年不变,也终会有一日,被人所揭穿。届时岂不功亏一篑?” 麻十七穿着草鞋,从一边出现,手抚长须,似笑非笑。 “人事不休,智慧不配天运,纵然偶尔能喊出知天命这样的好句,也难改天命,或许彼时的这位圣贤,已经预料到了今天,只是后人却是没有得到警示。可惜啊……” 钱老随手将手中的精义扔进了一边的火炉,摇了摇头。 “非是可惜,而是人太昏庸,错误的判断了形势,自以为做足了准备,其实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错了,只是后悔也晚了……” 麻十七望着被焚烧的精义,也是摇了摇头,所谓天命出世,必有奇异。从那天魔出世到这圣贤出世,都不过是为了天命出世而铺垫罢了。 说是昏庸,其实也是气数如此吧……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满饮 “圣人世家?我看这回是真的要遭劫了。”周贤坐在书房内,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这样延续数千年的家族会选择这个错误的时机。 难道他们以为东主死了?如果是这样,那只能说活该了,这样做死人的生意,可真是缺德缺到家了! 想了一下,他决定还是不去东主那里了,毕竟东主可能会骂他笨…… 他也是有自尊心的呀! 而此时正值夜晚,贡院之内,特点为方家腾了一处地方出来,稍微改造了一下,就有了一处寒舍的味道。 方孔此时端正的坐在舍内凳子上,独自想着事情,手中拿着那本精义,却是紧紧的攥在一起,脸上没有一点异常。 两天后,贡院开门,一群早就准备好的私塾学堂,在经过简单的检查后,便放入内,参与此次评会。 这次选举规则是笔试,还不是辩论,是以就和大考一般,一个学堂一张纸,一支笔,让各自写出一番自己的论见。 为了考虑幼童的识字能力,所以这次春草堂能进入两个人,一个是林如洗,一个是郝秋冬。 老夫子观望了一会后,便带着春夏和云家平回去做饭了,他压根不指望林如洗能入围。 三百两早就因为圣人世家的出世,升值到了八百两。 也有点可惜这八百两吧……所以不看了,免得越看越心疼。 要不是兜里还有几个银子,不然他是说什么都要把林如洗的那张红帖给抢过来卖掉。 这种变了味道的东西,哪里有肚子重要。 这老夫子虽然有时候思维反复无常有点迂腐,但毕竟是经历过生活主义的铁拳啊。 所有变了味的事情,都不如饱餐一顿或是顿顿饱餐来的实际。 中午的时候,林如洗带着郝秋冬回来了,正好赶上饭点,也是二话不说上桌吃了起来。 谁也没有问什么,下午站桩之后,林如洗继续教授一些简单的算术和讲故事。 他越来越不喜欢拿起那些圣贤书看了,感觉没什么用,帮不到自己。 自己虽然有个秀才功名,但在这京城,说实话,鸟用都没有。 能活下来全靠自己的一点祖产和自己反复的折腾。 很快,一天就过去了。 云家平放学回家和母亲讲了学堂的事情,这是他每天都会做的事情,因为他知道知道母亲,很寂寞。 第二天的时候,老夫子正在教众人写字,正写的起劲的时候,突然外面一阵锣鼓声,让他很是不爽。 正是秀书法的时候呢! 却是一开门傻眼了,林如洗居然入围了! 这…… 赶紧跑到后堂,拉着正在杀鸡的林如洗问道。 “如洗,你昨天写的什么?怎么入围了?!” 林如洗没有在意,他此时正在给鸡放血,怕溅出来了,等会让几个小家伙看到了不好。 随口说到:“没写什么,我就写了五个字,圣人也是人,然后就回来了。这样也过关?我还以为要被哪位举人老爷劈头盖脸的骂一顿,送到牢里关几天呢,赶紧先杀只鸡补补。” “你……还好啊……你下回不能这样写了,不然你的秀才功名说不得就要被革除了!” 老夫子被林如洗吓到了,却是回过味来,林如洗虽然这是意气行事,但说不得遇到哪个有趣的考官,给他过了,但下次呢? 于是连忙叮嘱林如洗不要引火烧身,他只是个小秀才,仅此而已了。 “嗯。” 林如洗混不在意的嗯了一声,便专心致志的杀鸡去了 这春草堂后堂快成了三个小孩的小饭堂了,每天都是鸡汤伺候着,云家平真是有点喜欢这里了。 或者说……更喜欢那碗烫烫烫的鸡汤。 中午又喝鸡汤,云家平又是依然被烫的直叫唤,没有一点吃亏的意思,倒是看他那享受的小模样,让秋冬怀疑,这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小怪物。 郝秋冬的词汇量也丰富了,自从知道了这个词,他就想到了云家平来,怎么也抹除不掉。 “白家平,你怎么让不说话啊。快说话啊,是不是哑巴了?我二叔是药房的学徒,我让他给你看!” 春夏抱着碗来到云家平边上,努力和他沟通,可惜云家平现在还只能做拒人于千里外的样子。 便笑着摇了摇头,走到一边了,这已经是他尽可能表达善意的最后方式了。 “好辛苦啊,我想说话啊!”云家平内心大喊着……希望十天快点过去。 下午很平常,只是有些妇人来看过,表示要让自己的小孩来读书,却是没有具体表态。 不过已经很让老夫子满意了,或许应该让林如洗再进一轮也好。 他想到。 读书不知时光,很快下午就过去了,云家平又是一个人七弯八拐的回家,只是这回他站在路旁的一条河边驻足了一会。 他感觉河对面总是有个人看他,已经好几天了。 今天他也忍不住了,于是就这样停了下来,与那人对望。 三两下的功夫,那人便迅速低头离开了。 云家平却是没有继续开动脚步,望着河里面自己脖子上的那块胎记出神,是不是这块胎记不好看?那个人要盯着自己的胎记看? 春夏姐姐也没有说什么呀?郝秋冬都没说呢。 云家平想了一会,便突然咿呀一声,赶紧开动脚步跑回家去了。 今天安安姐给他做了最爱吃的饭团,最好快点回去,不然就被母亲吃的不剩几个了! 可还是晚了……等他赶回去,发现饭团就两个了,还特别小!这让他更是气愤。 气冲冲的他,直接就端着盘子去到母亲那里讨公道去了。 “你回来晚了。”云依依淡淡说到,便将他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喝起酒来。 原来,今天是初一了。 看到母亲喝酒,再多的气,云家平也就散了。 默默转身就走了,却是突然一回头。 “娘……少喝点酒,他们都说对身体不好。” 云依依听了,微微一笑,满饮了手中的那杯酒。 “娘的身体很好,只是心有点痛。你以后心痛的时候,娘也允许你喝酒。” 说完云依依又倒了一杯,满饮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不配 心痛是什么感觉,云家平小小的心里,暂时还是不知道的,但看母亲的表情,他希望以后自己不要有这样的感觉。 怀着这样的心思,云家平便没有问母亲什么是心痛便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云家平三人做了早课后,便被老夫子带着与林如洗一起去到了贡院。 今天贡院的门口少了昨日的热闹,毕竟一刷就要先刷一半。 不过春草堂这五个人的架势倒也吸引别人的注意。 简直是……太过寒酸了一些,林如洗身上甚至还有一点暗红色的血迹,看上去,让人联想到四个字,有辱斯文。 “哟……这不是林夫子吗?怎么……昨日难道贵堂……还过了吗?” 同为秀才,又为同行,其实大多数是认识的,只是平时没什么交集,加上有点文人相轻的意思。 是以平常见到了也当做没见到了。 林如洗一听,便看了过去,这人他认识,比他晚几年考取秀才,曾经还是童生的时候,一起喝过酒。 自己还勉励过他,因为这人当时总是长吁短叹,认为自己如何如何,压力太大了,有愧先师父亲如何。 老实说自己虽然勉励过这人,但内心却是不大瞧得起这人,人不太行,两面三刀。 因为就在自己勉励他之后,这人第二天与人喝酒就极为张狂,拿自己当垫脚石,做他的背景板。 大约是看出来自己好说话了吧……不过林如洗听说了之后,也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却是将这记了下来,日后还有打交道的时候,就要小心一些了。 谁想这人居然也考上了秀才,不过后来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但此时一看,便晓得了。 “噢,是你啊。看来以后还请多包涵了。” 林如洗拱拱手,不太记得这个人名字了,便用你代替了。 这人一听,不太乐意了,听上去好像是不知道我的名字了。 凭什么我记得你的名字,你不记得我了?看你这打扮……倒是不像不记得人的样子啊? 这……以己度人,害人不浅啊。 “林夫子这身打扮……难道是真的要去参加这么神圣的评会吗?” 这人本来还是要客气一下,再显摆自己的。 但此时心里不舒服了,没办法了,绕了流程再说,反正他知道,这林如洗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学堂的夫子。 那有个屁的前途!自己不说怎么样吧,至少学堂的名字,还是在这京城排的进名次的。 两相比较,这人真就没什么顾忌,开始要怼人了。 这……感觉这人家世有点差,总是和人比来比去,结果活成了一个畸形。 老实说,遇到这样的人还真是好事,毕竟能有较高几率激活主角模板,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毕竟激活的次数多了,以后成就主角的几率也比较大。 “呃……我这衣服?有什么问题吗?”林如洗早就知道了这人本质,是以开始给这人下套了。 毕竟这几十年那也不是白给的。 何况此时的林如洗在前些日子,说出不在庸碌那番话后,就已经是破罐子破摔,很多事情也没有了顾忌。 此时玩起阴谋诡计来,便好似天助一般,打破了自己的桎梏,进入了新天地。 “您这衣服……嗨……不是我说,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简直就是对先贤不敬,对国师不敬!我要是你,现在就转身就走,哪还敢进去啊?” 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大声,将周围的视线全给吸引过来了。 最主要还是那个词,有辱斯文。 你要是想要去恶心一个读书人,就说这个词,保准没错了。 比如大家在青楼喝酒的时候,要是有人当面揭穿你没钱怎么样。 你就可以说他有辱斯文!喝花酒的事情,怎么可以提钱呢! 所以……在场的,大多都心知肚明,这是有人被揭丑了。 “章隆涛,怎么了?” 一个中年夫子缓步走过来,边走边说道。 眼睛却是放在春草堂上面。 而为什么要用缓步,自然是便于观察,所以遇事的时候,看到走的越慢的人,这人大概率是越不好对付了。 不过也可能是这人被吓懵了也是不定,所以还要兼看他的眼睛是否灵活,很呆滞,又走的很慢,大约应该也很好对付啦,不然一定是老妖怪级别的。 “邱夫子你来看,此人衣袍邋遢,甚至还有血迹,不知道是多少天没有换过了,竟然还来参加这么重要的评会,学生便忍不住,训斥了他一句,还望邱夫子见谅。” 这人应该是阉割版的全楚才了,如果是全楚才,应该会说,林如洗衣不净,心不明,当不配为人师。 这样说,才有威力,有震慑力。 但奈何此人与全楚才差了几个级别,只记得与有辱斯文四个字相关的事情了。 便只能围绕有辱斯文这四个字做文章了,这样的话,虽然难听,却是很容易翻盘。 没办法了,这就是小人与小人之间的差距。 这邱夫子从步伐来看,不用说,人精一个,只是短短一句话,还看不出他的性格来,还要听他下一句。 “你们是哪个学堂的?!穿衣如此邋遢,怎能来此侮辱这神圣之地!” 看来这是同病相怜的一丘之貉了,没办法了,林如洗要开启他人生数十年来的第一次大招了。 非是我惧,我笨,我不会。而是我忍,我思,我明理。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话着实可笑。以貌取人,岂非圣贤之理?什么是邋遢?什么又是干净?岂能以目而全度之?!以言而尽伤之?!两位倒是一副好干净,却以有辱斯文恶心我,殊不知我虽干净,却也懂你的意思。你不是恶心我,而是恶心你自己。我林如洗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立于天地间,岂非这四个字能中伤?!就算是圣贤亲临……那也不能!” 林如洗还是太老实了,思绪急转间,终于是软了一点,放过了他们。 不然他就要实话实说,我虽然没经历过这四个字,但也知道你们的这些套路,请你不要拿你的套路来恶心我,因为你不配。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吃了 朗朗乾坤,君子正气!起因表象而自轻自厌?岂因人言而自畏自哀? 林如洗一言,可谓是中气十足,气势勃发,全无半点羞愧难当之心,也无一点虚伪迎合之意,满满的正心正神之气。 刹那间,有人不由眼睛一花,好似看到一个大儒正在那里讲学。 却是只有一个瞬间,却是被人破坏了,来人正是方孔,此时的文运正统。 “讲的好!先曰,君子固穷,岂因一时之困而滞阻。这位夫子真正将书读进了心里。” 周围一看,顿时什么也先别说,先把礼数做好再说。 一顿忙活之后,林如洗便成为了众人焦点。 而刚才那两个夫子,此时则是面如土色,不知如何自处。 怎么回事?这一下看上去好像是踢到了铁板。 他们也想反驳一下,明明是先曰,君子固穷,小人……呃,看来好像是给自己留面子了。 “学生林如洗,见过先生。”林如洗没什么感激的心思,眼神纯正,不卑不亢的说到。 “林如洗?好名字。天下读书人若都是有你方才的风骨,我方氏由何须重新入世?” 方孔拍了拍林如洗的肩膀,一板一眼的躯体,突然之间极具感染力。 林如洗一愣,自己好像应该感恩戴德才对,却是感恩不起来了,心境变了。 “多谢先生抬举,我只想做好自己,至于风骨,学生并无多想。” “不错。” 方孔微微一笑,古板的脸上显出一丝微笑,似乎有点僵硬。 然后他看了一眼,便慢慢踱了回去,好像夫子教学那样,负着手,慢慢走来走去的神态模样。 这位方夫子一进去,顿时林如洗边上就热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有名的有名学堂里的高层人物。 而那两位邱夫子和章夫子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灰溜溜的溜到了一边,连带他们底下那些似懂非懂的孩童。 而林如洗这是人生第一次经历这种众星拱月的情形,一时间也是束手束脚,好不难受,说什么别人都不理你,就是要认识你。 云家平三小倒是被那么多大人挤到了一边,一时间有点像是被孤立了一样,面面相觑。 但也是乐的自在,云家平回想刚才那位好像大人物一样的人,感觉那人很不真实,一举一动都像是在演戏。 云家平便立刻不喜欢这人了,连带这里除了他认识之外的所有人。 “你们好,我叫周依,你们是刚才那位夫子的学生吗?” 云家平思维落下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 抬头一看,他愣住了,这不是周叔小时候嘛? 叫周依?难道是周叔的儿子?自己要不要和他说话?怎么说?还是不要说话了,自己还在禁闭,等会回去给周叔打个招呼就好。 瞬间,思维在云家平小脑袋里面,走了一圈,他活起来的眼睛便暗淡了下去。 倒是春夏看出云家平的毛病了,忙是救场,不得不说女孩子就是心细如发,这种社交场合,云家平这样就太不礼貌了,不知道的人,背后就要对他指指点点怎么样了。 “我们都是林夫子的学生,我叫郝春夏,他叫白家平,这是我弟弟郝秋冬。” 春夏也是脆生生的回应,声音好听不失礼节,顿时两边的好感就这样建立了起来。 “哦……你们好,我是知礼堂的学生。你们夫子刚才说的真好,我真的羡慕你们。” 与周贤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周依此时羡慕的说到,让春夏秋冬不由特为自豪。 他俩知道知礼堂,那是京城排名第一的私塾。 一时间两小也是开启了本能天赋,很快与周依玩到了一起。 但不一会周依却是要走了,因为他的夫子在叫他了,先前与夫子一定好了,只能有一盏茶的时间。 周依回去的时候,看了云家平一眼,他其实最主要是想认识云家平。 他知道云家平,有一次回家的时候,正好看到他进入自己家里隔壁的小院子。 那处地方,好奇的时候,父亲总是告诉他不要乱闯,如果里面有人出来了,看到了一定要礼貌。 久而久之他便总是对隔壁的小院子特别向往与好奇。 所以这遇到了,哪还有放过的? 只是谁想,那人居然不理自己…… 这……还是回去问一问父亲吧。 再有一会,林如洗终于从众星拱月中脱离了出来,却是硬生生塞了一把请帖在怀中。 他显得一脸狼狈,倒是老夫子却是笑眯眯的,看来以后春草堂的学生是不用愁了。 林如洗也想到了,他想到了自己占的那个天地否卦,难道不确定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否极泰来了吗? 或许是吧,就在他下定决心做出选择的时候。否极泰来,就在不刻意间。 又等了一会,贡院开门,开始走流程。 今天还是一样,笔试。 只是给了题目,题目是两个字,先曰。 若是读遍了圣贤书,应该很好写。 林如洗也算是饱读过了,只是这个时候,他却一丁点也想不起来,干脆就闭上了眼睛。 一炷香过去了,在秋冬的默默注视下,林如洗睁开了眼睛,抬手研墨。 先曰:心之所碍者天魔,遇者安耶? 师曰:天魔者欲也,当退者退,当进者进。 先曰:何为进退? 师曰:发乎于心,止乎于智也。 ………… 中午的时候,春草堂的两大三小是一起回去的。 买了不少菜,其中还特地去胡市买了新鲜的羊肉,当然老母鸡是必不可少的,云家平点名要的,春夏又在一旁帮腔,就算林如洗这几天喝腻了不想买也没有办法了。 买就买吧,孩子喜欢就好,何况,钱也是他家里给的。 一顿好忙活后,春草堂后堂便香的三个小孩直流口水了。 要说这林如洗的手艺还真不错,馋的云家平都咽了好几口口水了。 终于好不容易上桌,洗手谢礼等一系列的程序走完之后,三小就毫不客气的一人先夹了一块羊肉,大口嚼了起来。 “以后饭团就不是我最喜欢吃的了,是羊肉!” 云家平大眼睛里放光,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就已经想好怎么使唤他的安安姐给他做羊肉吃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难上加难 下午的时候,春草堂的门被敲开了,来的是一对夫妇,说是要把小孩送来读书。 老夫子当场喜出望外,连忙要收下,林如洗却是有点发愁,他竟然忘记了以前读的什么书,如果这样,那以后自己教什么呢? 却是还没思考到答案的时候,春草堂外面就挤满了前来送孩子读书的家长。 就连一向不大瞧得起春草堂的邻居,也是默默加入了行列。 真是时运来了,挡也挡不住了,老夫子一看这么多人,也是有点发愁,春草堂就这么点大,怎么容得下那么多人来。 不过不重要了,扩建就是了,重要的是他看见林如洗好像不太高兴。 这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打发了这些家长们,他拉起林如洗到一边嘀嘀咕咕去了。 出来的时候,脸也是拉的老长,他刚才问了林如洗一点简单的圣贤之言。 却是一句都答不上来了,这……看来只有另外请夫子了。 赚起钱来,老夫子的脑子还是要比林如洗灵活不少的,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方案。 而云家平三小此时也是习惯了被晾在一边,自己玩自己的就好了。 秋冬最近在巴结自己的姐姐,或许是被云家平的一嗓子给吼服了的原因。 春夏自然是不计较那么多的,弟弟对自己好,自然就要带着他玩,所以三人便能玩到一起去了。 说到玩,郝秋冬最喜欢玩的就是泥巴了,只是这大热天的,哪有泥巴玩。 不过却挡不住三人的智慧,用水一和,泥巴就出来了。 玩了一会,云家平自然就懂了,随后脑洞大开,三下五除二建了一座院子。 虽然略有瑕疵,但也是称得上是手工达人了。 一时间春夏秋冬那是佩服的不得了,一双脏兮兮的小手在云家平身上擦来擦去的…… 不过很快乐,那也就够了。 下午提前放学了,云家平和二人又玩了一会泥巴后,吃了一个两人母亲给的一个饭团后便告辞了。 “你们这同学怎么不说话?是个哑巴吗?”春夏的母亲目送云家平离去,可怜的说到,这不会说话还没人接送,脖子上还有块黑黑的胎记,真是怪可怜的小东西。 “不是……”春夏秋冬异口同声的说到,然后便去玩自己的了。 路过河边的时候,云家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不过这回,倒是没人在注视他了。 挑了挑眉头,他便低下头,朝家里猛赶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吃的是羊肉。云家平一看便知道是母亲去看过自己了。 忙是端着盘子去娘亲那撒娇,只是羊肉会太大了,塞在嘴里,说话有点困难。 “别噎着了,慢慢吃。” 云依依微笑着摸了摸云家平的小脑袋,中午去暗中送别父母的时候,顺道去看过这小东西,刚好看他津津有味吃羊肉的样子。 便让安安去做了羊肉,只见儿子爱吃,云依依也是慈爱的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快乐就好。 “娘,我今天看到周叔的儿子了,和周叔一模一样。”云家平很快就消灭了一盘羊肉,拍了拍小肚子,然后给云依依讲今天的见闻。 “喔?有交朋友吗?他的儿子怎么样,纨绔吗?” 云依依小小的八卦了一下,毕竟有的人虽然不错,但他教育后辈的本事,实在是不敢让人恭维,比如那慕半雄。 周贤说不定也是这种人呢? “呃……还可以,很懂礼貌。”毕竟第一次见,云家平也只是感觉对方很礼貌。 “哦,那还不错。”云依依听了,便将这孩子赶走换衣服去了,她不太喜欢这小东西老是黏着自己。 她更想他更独立一些,这样以后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更能适应生存。 不一会,周贤便赶了过来,跟云依依说起了这事,云依依听了便只说了四个字。 “顺其自然。” ………… 礼部尚书在晚上的时候,被常同天叫到宫里去了,连饭都还来不及吃。 常同天倒也没什么事情,只是突然想起,问了一下评会的事情,比如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卷子和神童什么的。 礼部尚书一愣,他还以为皇上会问他方家的事情。 这么大的事情,皇上难道不问一下吗?那可是天下读书人的根啊,他有点想不通。 只是想不通归想不通,皇上问的,也要第一时间回答。 “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倒是大商人周贤家的小子表现不错,微臣看过他写的卷子。字迹公整,头头是道,虽然道理略有不足,但相对于其他人来说已经是极为难得。” 礼部尚书说到,主要是他只关注了几个人,也就看了这几个人的卷子,其中周依表现的最好,他便拿周依的卷子做回答了。 “嗯……你去吧。”常同天听了有点淡淡的失望。 却是让礼部尚书有点莫名其妙,大晚上的把自己叫来,就问这句不痛不痒的话吗? 当然不是,而是常同天前些天知道姐姐可能在京城的时候,这些天便一直回忆有关云依依的事情。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以前的情报中,说姐姐边上有一婴孩,为此他还猜忌了好久。 不过后来从特殊渠道清楚经过之后,便释怀了。 今天一想起,便立马想到,若是姐姐在京城,那个婴孩应该也有可能在,如今五岁,正是启蒙的时候。 姐姐带的孩子,一定很优秀,如果参加这个评会,一定会被发现。 到时候自己只要顺藤摸瓜,不就能找到姐姐了吗?就算不能主动去相见,至少可以知道她在哪,现在在做什么。 这样也好啊。 不得不说,想的是很聪明……就是有点一厢情愿了,再就是……没有云依依聪明。 云依依虽然没有料到这点,但她清楚,不让云家平出风头就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就对了。 何况常同天只是没有冷静下来,行的是一时意气。等他冷静下来,就知道其实他要知道云依依在哪很容易。 只是知道还不如不知道,免得到时惊动了云依依,那他以后想见云依依,那就是难上加难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萌芽 尚书大人回到家,莫名其妙的心思越来越浓,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突然召见他。 不过其中肯定有原因,难道是想要抬举方家?暗示自己下回去的时候,把方家的小孩带上? 不过看皇上那表情,又好像不像,像是知道什么却是不确定。 难道是皇上的私生子在里面?他想过问一下? 这……真的是什么都不怕,就怕人多想,一多想就出事…… 这尚书大人真的是想法够丰富的,猜对了一些很厉害,但却也太离谱了。 常同天做了这么多年皇帝,就三个儿子,还要去外面风流吗…… 这…… 尚书大人有点吃不下饭了,食之无味!干脆将筷子一放,他有点慌,感觉洞察到了皇上的小秘密。 虽然是小秘密,但这可是大事! 不行,得问一问。 于是尚书大人连夜下令,调来所有卷子,不管是被砍下去的还是没砍下去的,都要仔细查看。 结果就让他在被砍下去的那批里,发现了林如洗的那张卷子。 左看右看都很好嘛!这些人怎么办的事!气死本尚书了!一群庸才! 于是连忙召集人来问责,但是一连问责,最后都将矛头指向了方家。 这……尚书大人蒙了,这先贤之后也分不清好坏? 不过也不好当场发作,要先问清楚这卷子的来历才行。 于是连忙问起这句卷子的来历,然后一番鸡飞狗跳,春草堂的大门都被拍碎了之后,于是瞬间林如洗的上下十八代都被搞清楚了。 尚书大人一听,别的到没什么,就是在知道有个学生姓白之后,这就不淡定了。 姓白?那就有说法了啊……! “如此佳作,怎能作为废卷?!胡闹!”尚书大人还没有想清楚。 但有一点很明白,这张卷子先保住了再说。 于是在林如洗的一番惊吓之中,他在常同天的一番无心操作下,又晋级啦。 当然不能否认尚书大人的功劳,若是没有他的这么多戏,哪还有后面的故事。 这世界的每一个人,都是互相联系,相辅相成的啊…… ………… 朝阳初升,万物复苏。 对林如洗来说,真是鸡飞狗跳的一夜,好在过去了。 他真的以为自己完蛋了,却是被莫名其妙问了一通之后,就没有后文了。 感觉自己在做梦,坐在床上的林如洗,站起来揉了揉脸庞,打水洗了一下脸,便去开门去了。 又是担心了一下,平凡的一天便开始了。 不过却并不平静,在一阵锣鼓敲了之后,林如洗又过关了。 整个京城算上他春草堂,也只有八家私塾。 于是……更多家长要将小孩送来读书了。 老实说,林如洗此时的思维还是有些不够彻底,怕那么多干什么? 连圣人都敢得罪,还怕收学生了?当然也可能是怕自己,过不去这一关了。 最后他还是婉拒了这些家长,关上了小门。 听着外面那些议论他说他要坐地涨价收学费什么的,他也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只知道我林如洗好像是出名了,但却不知道我内心的忧愁啊。 老夫子此时小心将怀中的碎银子整理了一下,发现这两天给喜钱都给了不少了。 若是还没有进项,今年说不得又要喝西北风了啊,这林夫子到底怎么想的。 难道他教不了,请个夫子也不行吗? “小林啊,不是我说你,咱们教书虽然是为了挣点钱生活,但也不要搞得那么狠。有的家长虽然舍得花钱,但他们也没多少钱,咱不能这样做。” 这真的是经不住人多想,此时连最了解林如洗的老夫子也有点不理解他了。 “您……!唉……非是如洗不愿收,实则是因为如洗怕啊……您知道我写的什么吗?我在非议圣贤!您说我这还敢收吗?万一哪一天我被抓走了,您说这些家长不得没完了吗?”林如洗也急了,自己是那种人吗?没办法,只能讲了自己的感受。 老夫子一听,眼睛瞪得老大:“什么?!你非议圣贤?你不要命了!你写的什么,赶快告诉我,我说昨天那群官差来闹什么呢?赶紧告诉我你写的什么?我侄女虽然给人做妾,也算有点关系,我现在就去跟她说说。” 老夫子急了,忙是问林如洗写的什么,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 “我……我写的是……是圣人也是人。然后我没准备怎么样的,然后就稀里糊涂的过了。昨晚又是一阵闹,您说这我哪知道后面怎么样。”林如洗这一说,越是忧心忡忡。 怎么这过了还是让人不舒服的要就来个痛快,林如洗都想冲到礼部衙门去问个为什么了。 “唉……你呀!你怎么能这样说圣贤呢?你在家先教秋冬他们,我去去就回。” 老夫子叹了口气,怪不得他说不记得圣贤书的内容了,想来是没有了信仰,圣贤抛弃他了。 “如洗他也是没有办法,都是为了生活,您若是有灵,请万勿怪罪。” 老夫子边想就边急匆匆的出了门。 云家平在里面倒是听的清清楚楚,撇了撇嘴,他认为林如洗说的没错呀。 圣人也是人,需要衣食住行。 看看这位圣贤写的书,不就是一本为了自己的衣食住行而编写书籍吗? 怎么好像很严重的样子?不至于吧? 挠了挠脑袋,云家平有点想不通,不过却是隐隐抓住了什么。 直到中午的时候,他这才明白了。 “唉……我为什么要想这些啊,这不是为难我自己吗?我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呀。” 云家平心里哭了,觉得自己很傻缺。他此时就有点后悔了,想要做个正宗的五岁小孩。 但不可能了,当他的求知欲被打开的时候,就注定了一日千里的思维。 “家平弟弟,你怎么不太开心。”午间休息的时候,春夏习惯性的问了云家平。 云家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不开心,只是有点难受,他想做个快乐的小孩。 春夏自然不懂他的想法的,只是从布包里掏出来一个已经被烧干的小泥人,递给了他。 “我照着你的样子捏的,咯,送给你。”春夏小脸红红的,六岁的小娃娃,也有了那一点纯真的萌芽了。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混沌 云家平将小泥人接在手心里,仔细端详了一会,有一种发自心底的开心让他忍不住说话了。 “谢谢你,春夏姐姐。” 终究还是没有坚持十天,不过也无碍了,在纯真的情谊面前,规矩也要为之让步。 ………… 今天下午放假了,林如洗无心教学,虽然他强迫自己,却抵不住心里的恐慌。 他原本是个老实人,此时也不过是回复了老实人的基本人格。 担忧,瞻前顾后,怕这怕那。 云家平看不下去了,他觉得林夫子既然突破了自己,就不应该再被吓回去。 下午的时候,他独自一人返回了春草堂,摸到了林如洗的房间。 门是虚掩的,他便推开了。 “是白家平啊,你……还没回去吗?”林如洗吃了一惊,却是看清来人之后,便缓和了下去。 他还在想老夫子怎么还没回来的事情,是不是出事了?想要出去看一看。 “哦,我的书掉在学堂了,回来拿一下。” 云家平扯了个谎言,仔细看着林如洗的脸色,细细体会他的心情。 “哦,需要我帮你吗?”林如洗问到,眼中产生了一点奇怪的神色,这小孩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对。 云家平摇摇头:“我已经找到了,就是来看看夫子你,是不是生病了,上午的时候,看你忧心忡忡的。” “夫子能有什么病,就是有点事情,你先回去吧,不然你亲戚要着急了。” 林如洗勉强笑了笑,下了逐客令。 云家平自然是不走的。 “我娘说过了,最看不起那些犹犹豫豫,瞻前顾后的废物。明明自己很优秀,为什么要让犹豫耽误自己?除非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为了今天而准备过。如果是这样,就当我没说。” 云家平编了一段话,有点重,不知道林如洗是否能接受。 优秀的人自然是可以接受的,哪怕是被人骂废物,只要有道理,是自己需要的,又有何妨呢? 最怕恶意的却又自己当真的,那就与优秀搭不上边了,只能继续分辨是非了。 “我……你娘是谁?”林如洗的确有点生气,却是发不起火来,他心里突然有点想哭。 “你会知道的。” 见起了效果,云家平小脸一翘,傲娇的走了。 林如洗忍不住站在门前看了那欢快离去的小背影。 心里一时感慨无限,或许这个老夫子口中的差生才是最深藏不露的那一个。 外界所谓的那些神童,谁能说出这样深入浅出的道理来?虽然是有点脏,可是如果道理好听,那还是道理吗? 忠言逆耳……林如洗又一次悟了。 但愿他这次能真正突破自己吧,大部分人这一生能突破的机会是少之又少,他能短短两天遇到两次,就已经是天大的气运了。 不珍惜的话,就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 评会八强之后,贡院便宣布休息三天,三天之后将正式开展正赛。 以辩论形势展开的正赛,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所有人都能观赛。 所以,这三天就是去修建擂台了。 而京城的舆论走向也是因为圣人世家的出世,而被吹向了这边。 土豆的事情,便因此压了下去。 “你们知道吗?这评会八强之中,竟然有一家只有三个学生的学堂,叫做春草堂。而且听说那夫子极为市侩,别人送去的学生都不收,非要坐地起价。你们说这样的夫子能进八强?谁信呐……!” “谁说不是呢?人一出名呐,就各种作,别看他怎么样,我看你们要是有这一天,也是一个样,说不定比别人还能作!” “春草堂?那夫子我认识啊?对不起各位哈……我先去瞧瞧去,那夫子我还请他喝过酒呢……!” “得……你们看,应了吧?我刚说什么来着?啧啧……” “你也别说别人,你要是认识那位夫子,说不得比这伙计跑的还快。” “嘿嘿……有利可图的事情,能不快吗……咱也不是圣人,就一俗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可惜……不认识啊。” 差点就被这人一张嘴骗过了,还以为是什么飘着仙气的人,原来也是吃人间烟火的呀。 “圣人也是人……说不得圣人以前就干过这事呢?” “诶……打住打住……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这样要是被那些读书人知道,是要挨揍的。别人可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你这样侮辱他们的信仰,不把你送官,就是你能耐了哈哈……” 不得不说,为什么民间有那么多的谚语俗语,全都是这样你说一句我说一句,慢慢的,就有了各种各样的俗语了。 说到兴头了,还是以前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便有些得意忘形了。 没看到酒馆之中默默出去了一个中年书生。 随后过不得一会,便有捕快衙役,叮叮哐哐的进来抓人了。 毕竟过嘴瘾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过都是一些小事情罢了,无足道哉。 也没什么大事,都是些小事,比如风雨楼重新刷新啊,常同天又召见了礼部尚书啊,周府突然多了一个小霸王啊洋人胡人又开始扯皮打官司等等。 不过虽然是小事,却也因此消磨了时间,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去了。 三天的时光,说慢也不慢,说长也不长,总之就这样平淡的过去了。 ………… 不过对别人来说三天很平淡,对林如洗来说,却是脱胎换骨的三天。 他不吃不喝,就这样坐在房间以极大的毅力,思考一个问题。 对他来说最为重要的是什么? 想了三天两夜,他终于想清楚了,脑中灵光一闪,是改变。 好像是一句废话,但林如洗却是欣喜若狂。 因为三天来,他已经想的透彻,对他来说,准备已经做的够够的了,再也不需要思前想后,瞻前顾后了。 对他来说,可以做的,只有两个字,改变! 以足够的准备去应付因改变而带来的各种麻烦或是磨炼。 当想通的那一刻起,心里便是一阵狂喜,却是有无穷混沌涌来。 对着他的脑袋一冲,他便陷入了混沌之中。 嘴角带着悟透了所有的笑意,这个世界,将再也挡不住他。 章节目录 第250章 负 “人道是是非非皆因名利而起,吾言非也,皆因心意。” 辰时一刻,林如洗大笑而起,整个人焕然一新,温润如玉,好似年轻了十岁。 云家平听见笑声,自得一笑,牵着春夏的小手,拉着她就出了门,等林如洗带他们去看热闹。 老夫子则是目瞪口呆,他刚才冲进林如洗的房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林如洗真的年轻了十岁。 “如洗……你……?” 林如洗微微一笑:“走吧,我们去参加辩论,我道如斯,真也。” 说罢抬腿而出,只留一阵清风盘旋,久久不散。 出了门口,林如洗眼睛一亮,冲着云家平鞠了一躬:“小夫子至理名言,如洗受教了。” 自然不伪,充满了纯真。 这下不仅那老夫子,就连春夏秋冬两个小家伙都目瞪口呆了。 云家平倒是傲娇的不要不要的,什么也没说,哼了一声,便拉着春夏往贡院走了。 林如洗在后面摇头呵呵一笑,便跟了上去。 ………… 贡院开门了,不过与往常不一样的是,今天的贡院有点香。 沁人心脾的那种,只知道是一种花香,却不知道是什么花。 引得众人争相传颂,一时间贡院的门口便是挤得水泄不通,好不热闹。 后来终于搞清楚了,从那位圣人世家方夫子的嘴里,得知了这种花的名字。 贤花。 如果这个世间将会出现一位贤人,那么这花就会开放。 千百年来,世间以无贤花的事迹,以至于成了传说。 没想到在今天居然重新出现了,而且仅此一盆,却香满贡院。 其中最为欣喜的自然是这方夫子了,他认为是因为他带领方家重新出世,得到了先祖的认可,而以贤花显灵。 “好香啊……”春夏的小鼻翼一耸一耸的,使劲闻着香气。 云家平也是闻了几口,却是看到这香气竟是围绕着林夫子,将他围绕住了。 春夏也是不自觉的朝着林如洗靠近,因为林夫子边上更香。 五人一路靠近,一路有人为他们让路,因为林如洗今天实在是太显眼了。 “林夫子今天气色真是不错,想必是遇到了贵人了吧?” 有人拦住林如洗的去路,却容貌陌生,与林如洗根本没有什么交集。 “这位夫子所言不错,我的确是遇到了贵人。”林如洗闻言,知道是找茬的,虽然不清楚缘由,却也不避,大大方方的说到。 “哼……阁下使得歪门邪道又如何?难道还能夺得冠去?!此事我信仁居士刘先与决不罢休!” 说罢这人便一甩袖子,拂手而去,入了一家学堂的阵营。 真是好大的气势,好像黑社会。 而至于这人如何那么大的火气,则是全因礼部尚书大人的剧本了。 本来八家是定好的,但是春草堂却是突然杀了进来,没有办法,只好将原定的一家便挤了出去。 如此,林如洗便被人记恨上了,不过从刚才的情形看,也不过是虚张声势,涨涨威风罢了,如果真的狠,怕是早就打上门去了,还在这里故意等着林如洗吗? 真的是书生习气,作又不认。 不过虽然这边突然一场小冲突,但是却是不影响那贤花的开放。 越来越灿烂,香气也是越来越浓郁。 几个老学究当场又是激动了,连喊圣贤显灵,护佑后人,有贤人出世,非圣贤后人莫属云云 如此那一直矜持着脸的方孔,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却是瞬间收了回去,怕被人认出来。 这位,更是书生习气。 而林如洗对这些也不感兴趣,他带着几人走到了,贡院那边规定的区域里,静静等待出发。 周围对他的指指点点也是视而不见,反倒是闭上了眼睛,怡然自得,已经在想中午的鸡汤怎么熬了。 “启程!” 巳时三刻,流程走完,一阵鞭炮声中,八支队伍,一起朝南城中心的空地区域走去。 这场将有礼部尚书亲自监考,是以比较隆重。 只是春草堂的队伍太过寒酸了一些,不过就没什么多谈的了。 擂台是一个高高的台子,上面有一张圆形的大桌子,上面有八张凳子。 每一张上面都坐着一个学生代表,他们后面站着的自然是各自的夫子代表。 每上去一个人,周围便都是一阵轰鸣甚至是议论纷纷,似乎是想为其中争个高下。 这里面最多的还是学生家长,都要为各自子女的私塾站台。 春草堂是最后一个上去的,很冷清,只是当林如洗站上去之后,冷清似乎变成了震惊。 因为这位林夫子脸上好像有光,好似照的人睁不开眼睛。 “点香!各位学子请清心。” 所谓大战之前必有气势交锋,这所谓的清心,也不过是遵循战例,让各家学堂,彼此碰撞一下,也好让各位评审心里有个底。 除了林如洗,其余七家彼此大约都是知根知底,所以气势交融之处,不由化作了一个箭头,全都指向了林如洗。 刹那间,不由有种风云汇聚的味道。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此时文试,七个文人一起看向你的感觉,不亚于战场上的八面埋伏。 除了上天入地,无处可去。 所以林如洗,选择上天。 只见他微微一笑,便化解了所有攻势。 众人心中只想到了那句,浊世佳公子,翩翩美少年来。 “清心完毕!点香!此次辩论题目,师曰!时限三炷香!” 林如洗掐准了时间,所以这一笑,也是准备好了的。 只见礼部官员大喊,顿时那七个人便顿时只觉天旋地转,一时间气息紊乱,思维也跟着陷了下去。 足足半炷香过去了,这七人这才回复过来,不由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如洗。 只是林如洗泰然自若,甚至是有心思关注了一下郝秋冬,示意他不要紧张。 “这位夫子,看你信心十足,不如你先来。” 一位年轻的夫子突然开口,语气客气的向林如洗说到。 示意他先请。 “好的。”林如洗听了,没有过多表示,如他所愿。 谁知这只是他的陷阱。 “这位夫子,你输了。君子虚怀若谷,应以谦为先。” “谦应在心中,何须在嘴上。君子更应成人之美,我如你所愿,又有何错?如你以君子自居,那我只好问你,君子六德何故?” “春秋堂!负!”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好 君子六德,信也,表里如一应如是,只是此人以君子之德为攻击手段,却是忘了己非君子,岂能以君子为手段去攻击对手。 典型的顾头不顾尾,小聪明罢了,所以就可以先下去喝茶了。 只是这茶喝的滋味怎么样,却是不知道,大体上不会好了。 云家平注意到,这人就是之前拦着他们抖威风的那一群。 这……只能挑挑眉头摊摊手了,这能怨谁来的…… 这人好像还很不服气,只是底下的人旁观者清,自然知道他输在哪里,于是不等他叫唤,便将他喊了下去,免得丢人丢到家了。 这人一下去,现场突然有些静,气氛陡然又是有些凝固。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但论凶险,文斗比武斗要凶险一千倍一万倍。 武斗再凶也不过是一个死字,死了一了百了。 文斗则是杀人诛心,若是对手狠毒一些,真的是叫人生不如死,只欲癫狂。 古往今来为什么历朝历代的帝王,都要以文运而证自己是正统。 说起来很简单,受不了口诛笔伐罢了。 是以短短两三句话之间,便落败了一人,又是以为什么那人会被人急忙叫了下去,全因林如洗放了他一马。 若是林如洗在后面加上一句,君子六德,信也。你既然以君子为好,为何又连表里如一也做不到? 这样,话一说明,这个人恐怕是就混不下去了,不仅会被人耻笑,也会丢掉工作,说不得,混的一日不如一日,妻儿老小也会因此看不起他而疏远他。 长此以往,这人会变得什么样子,虽然不清楚,但基本上大体方向不会有多少改变。 要么苟且偷生,要么孤注一掷铤而走险,时运好或许会卷土重来,但也要考虑那一句百无一用是书生,大概率是苟且偷生或是自绝于无人之处了。 所以为什么现场突然变得凝重和寂静。 都不是小孩子,说错了就错了,还可以改。 此时站在这里,每说一句就是代表自己的信念于前程。 说严重点,就在这人下去的那一刻,剩下六人都明白了,无形之间,他们已经赌上了所有。 而为什么不能算是林如洗? 还要说起他悟到的那一句话,世间的是是非非来来往往皆因名利,好像很对,但他说不对,因为心意。 何为心意,证明自己。一切都只是为了证明自己。 堪破这四个字,便不会再有障碍,名利于我皆浮云,我所为者,不过证明而已。 胜了就胜了,败了就败了,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 所以赌上所有的便只有六个人,还有一个是已然超然物外的贤人。 “师曰何为天魔,心之所碍也。但余以为,师之言,不仅指于碍,更是指于向也。君子好德,人皆所向。然人之所陋,不足以所向,亦为碍也。” 一炷香烧尽的时候,终于有人发言,一个字一个字,有些缓慢。 此言极为巧妙,恰巧以君子为突破点,结合了云依依的一时所感。可谓是正中题目。 云家平一看,正是知礼堂的人,因为周依正乖乖的坐在那里,很端正。 可以,有点东西。 是以这一言,底下知礼堂一方的都是欣喜的点了点头,老的抚胡须,小的就握了握拳头,大声叫好。 那些支持知礼堂的虽然听的不太懂,但既然知礼堂都叫好了,于是也是跟着叫好。 一时呼声震天,不过如此。 这人说完也是长吐了一口气,看了看林如洗惊澜不波的面色,便撇了过去。 “是极,先亦曰如此,与师曰同。学生更偏向先曰一些。” 有人耍了个机巧,不过却是无判负的声音,那就算过了。 余下几人一看,便是有样学样,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最后就只剩下林如洗了。 不说他的面色怎么样,就说底下那些,除了知礼堂,都是颜面无光,却都在死撑,一副大怀安慰的模样。 而此时最后一炷香也快烧尽了,这是倒数第二个计算的结果。 只留给了林如洗一丢丢的时间。 好像算计的很好,只是我心如日月,所有算计都在我眼中飞灰湮灭。 “哈哈哈……”最后一点香灰,快要落地的时候,林如洗放声大笑了起来。 中气十足,又有一片芳香四溢,仿佛是贤者又悟到了某个道理一般。 这人难道是借此来掩饰自己要输了的事实吗? 有人注意到香已经快要燃尽了,就只剩下最后一点皮了。 “本官看这人似乎是赢定了。”礼部尚书生出了这个感觉。 赶紧一伸手,制止了要敲锣的衙役。 “师曰……天魔者,心之所碍也。其实不全对。” 林如洗摇摇头,缓缓说到。 周围顿时一片震惊,这人竟敢质疑国师?!不要命了吗! 顿时有人放松下来,看来这人是不要命了。 有人也紧张起来,这人似乎说的不错。 “天魔者,欲也。欲者,心意也。若无心意,岂曰社稷?若无心意,岂曰衣食?所以师曰应是一时之所感,并非全部,余者皆为自悟。可惜啊……哈哈哈……” 林如洗说到最后,似笑非笑,却是摇了摇头,而后大笑而去,不理会所有。 “可惜先贤的思维捆缚着你们,一个个都成了木头脑袋,所以你们是不如我林夫子的啦。” 云家平了然一笑,牵着春夏的小手,便去追林夫子了,他还等着喝鸡汤呢。 “大人……你看……” 礼部侍郎一脸为难的看着自己顶头上司。 他做了十多年的侍郎,还没见过这种情况。 “知礼堂与春草堂获胜,其余皆负。” 吏部尚书一锤定音,然后袖子一卷,便坐着轿子进宫去了。 ………… “回禀皇上,京城评会大比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只取了两家,一家是知礼堂,一家是春草堂,这里是两家的论证。” 礼部尚书按早上朝上皇上的要求,此时前来汇报结果了。 “春草堂?”常同天眉头微微一皱,没什么映像。 知礼堂倒是听说过,经常有大人提起。 这春草堂却是突然全无一点映像,不过在论证呈上去之后,他审视了一会,却是记住了春草堂这个名字。 “好!” 章节目录 第252章 自己 “从这个人的论证之中,朕能看到一股超脱之意。今日贤花亦开,真是天佑我大周。” 常同天开怀大笑,却是突然抚了抚额头,头痛犯了。 “皇上洪福齐天,是我大周两百年来的亘所未有之英主……此乃天意。” 这礼部尚书看着蛮聪明的,怎么拍起马屁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会更好的……这位夫子什么出身,如此良才,朕要好好用他!” 常同天还是很受用的,欢喜的笑道,顺便要将林如洗纳入怀中。 “回禀圣上,此人乃是乾元二年的秀才,此后再无晋升。”礼部尚书回到。 “嗯……先给他一个举人吧,然后朕看圣人世家方氏早就不耐烦了。你去替朕下旨,就说今天贤花开了,乃是圣贤显灵,特赏方氏……你自己看着办吧。尽量写的好看一些,华丽一些。你先退下吧,朕还有别的事情。” 常同天说到,便让礼部尚书跪安了。 礼部尚书便是恭敬的跪下给常同天请了安,便退下了。 他看出来了,这是他的机会。所以事情办的很不错,而且已经站好了队伍。 什么圣人世家,圣上说你不是你就不是,连召见都不召见,本官还要去贴你的冷屁股吗? 不过有点奇怪,凡是做官的,一般都有些所谓风骨。这礼部尚书怎么如此干脆? 想来还是因为云依依的到来,在这个世间振动了一下翅膀,很多事情很多人,都因为她而改变了。 而且他手里还捏着牌,那就是那个姓白的春草堂学生。 他不知道真假,也不知道其中是否复杂,虽然刚才皇上没有表现出异常,但知道一点,这人姓白,那就很可疑。 自己只要等到下一次,皇上再召见的时候,适时的提一下,那就是自己真正收获好处的时候了。 这礼部尚书也不是凡人呐,他也是回过味来了。 敢于大胆去假设,然后再去小心求证。 不,不用求证,免得不是自己到时候还不敢说了。 就当他是假的,所以就是要自己不知道而不是装作不知道。 真的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真真假假,谁又分的清楚。这礼部尚书可真是深得其中三味,能忍住其中好奇,化为手中的一张底牌,这已经不是影帝了或是棋子了,而是有那么一点资格成为下棋的那个人了。 ………… 话分两头,再说林如洗这边。 若是他不待结果出来就当场离去,说不得此时就门庭若市了。 只是这一大笑而去,不免让人中伤,尤其是那些什么读书人,做起这种事来更是经验老道。 后面的那些龌龊,不怎么想说,反正也就那样吧。 林如洗此时也不在乎,那也就没啥好说的了。 这人的心态一变啊,什么事都得跟着变,就连今天的鸡汤都熬的特别香。 云家平的吃货特质真的是越来越明显了。 嗷嗷叫着烫,还一股脑的往下灌,那模样,就是毫不在乎,反正就是要喝下去。 然后下午放假了,并且林夫子宣布了一个消息,春草堂解散了。 他拿不出来银子作为补偿,便写了一首诗。 十载蹉跎君莫笑, 春草反复也成林。 不知来世有相见, 苦做春草愿成荫。 林如洗写完,便大笑着去了,他证明了自己,虽然过程显得有些平淡,但已经足够了。 他也看穿了未来,若是还不走,功名利禄就要追着他赶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他悟到的,他只是想证明自己,仅此而已。 所以他走了,走的很干脆,很彻底,老夫子想追,却是一出门就没了林如洗的身影。 云家平默默念了几句,又是将那十春不苦默默念了几句。 “又是十年。” 他记得好像周叔也是经历了十年之久才变成现在的样子。 “挺好的”云家平不小心说到。 边上春夏此时正在懵懵的状态,一听便是无意识的看了过来。 “我也要走啦,以后不读书了,这些书读的没什么意思,以后找你们玩。”云家平很想将春夏带回去玩,却又不敢,只好说去找他们玩了。 趁老夫子不在,云家平也告别了他们。 彼此已经建立起来的浓厚友情也将之告一段落了。 春夏很不舍,很懵,明明好好的,怎么突然这个样子呢? 搞不懂的她,只好又哭了出来,其实她很不喜欢哭,也很少哭。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越哭母亲就越打她,久了就不会哭了。 后来虽然好像好了一点,但小小的她已经习惯了,不会哭了。 只是忍不住了,那没有办法了,好像……已经有两回了。 看来这小春夏啊,是有点离不开云家平了。 不过世事无常,说不定很快又会相见了又是不定。 路上的时光过得很快,在云家平不断发散的思维下,根本没感觉是什么时候到家的。 只是发现母亲不在家,他便坐在母亲常坐的井边发起了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母亲已经坐在他的边上了。 “娘。”他叫了一声,只是声音语气都是有些惆怅。 “怎么了,遇到什么想不通的事情了吗?”云依依不知儿子的杰作,只是以为他遇到什么烦恼了。 “没有……只是我觉得……我们好奇妙,明明昨天很不好,可是今天却很好,有点想不通为什么。” 云家平面对母亲,表达上还是有些欠缺,但云依依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 先前的评会她也去看了,很满意。 她的思维并不适用于所有人,有人提出反对是很正常的事情,最怕别人对她奉若神明,好像那些先贤一样,那就不是她想要得到的了。 今天只是个影子,相信日后会有更多的人质疑她,从而进行思考与辩证,久而久之就会有更多的人参与其中。 那样,这世上绝大多数人的精神束缚就要打破了,可以找到属于他们自己的精神世界。 一旦找到,便可成圣。 “平儿你记住,圣就是自己。昨日不成圣,突然悟了,便成了圣。” 云依依绕过了答案,向儿子传播着自己的思想,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圣人。 如果真的有,那就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危机 云依依在教儿子的时候,有两份圣旨分别到达了地方,一份贡院,一份春草堂。 方氏虽然还是喜笑颜开,但那方孔却是听完之后,依旧将脸拉了下来。 无他,皇帝不召见自己,就说明自己在他心中没有地位,他方氏没有地位。 是不是要玩点手段了?他心中想到。 没办法呀,眼看决赛在过些天就开始了,皇帝不召见他,名不正言不顺,做起事情来,也不方便。 更怕的是,他这是与那国师争地位,皇帝不表态,十肚子演技也没有用啊……! 他现在是心中越来越凉,越来越没底了,出来的时候,还特意占过一卦,乃是天地泰卦 不仅如此,他还好好准备过,尤其是面对皇上的时候,有一肚子的谏言或是策略。 可惜,还是忽略了一些一定要考虑清楚的细节,足以致命的细节。 云依依是否还活着。 如果占了天地泰卦就可以忽略这个细节,那么什么卦都没有用了。 卜卦也不是万事万灵,做事的还是自己。 还是那句老话,这种足以影响家族兴衰的大事,一步错那就步步错,要么错到底,要么就此收手。 但方孔显然没有那个勇气,他不能收手,没有站得住的理由,只能拼到底了。 而春草堂这边,显得略为尴尬,正主不在。 不过一切好商量,老夫子在塞了一个大红包之后,圣旨便让他代收了。 再有一会……便有潮涌一般的家长涌来了,要将孩子送到春草堂读书。 老夫子自然是来者不拒,他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只能以此为生。 其实他也能借着这波气运,去做个私教什么的。这样也能不用担太多风险,还能糊口岂不快哉。 不过脑子已经定格在死守春草堂了,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春草堂是他的基业,不能散。 一番说辞之后,他糊弄住了想见林如洗的家长们,让他们将学生暂时留在了春草堂。 其实他的想法很简单,他代替林如洗去参加最后的决赛,不管怎么样,到时候只要留住一半学生,就已经是极为成功了。 而其他的他也不想去想了,走一步看一步,犹犹豫豫的怕是一个人都留不住了,虽然有点欺骗的味道,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老夫子我也要养老。谁教不是教,就评会上表现出来的那些水平,我上我也行么。 想着想着,老夫子便陷入了对未来的美好规划之中了,这就自不细说。 反正时间就这样晃荡晃荡就过了。 第二天的时候,金銮殿上,常同天正好收到了安南那边的战报。 钟一杰用离间计,各个击破,随后横扫六合,将安南大小土司,全部抓了起来,不日就要进京了。 “你们说说……就有钟一杰打不赢的仗吗?哈哈哈……”常同天把奏章交给边上的太监,让他念给诸人听。 而后击掌大笑,龙颜甚悦。 “如此大捷,请问圣上,应如何封赏?”张师郎面无表情,还是老套路,以退为进。 常同天现在自然是听的出来了,封的太过了,就很容易封无可封了,到时候张师郎就会说什么功高盖主如何了。 封的太少了,又不是他常同天的风格。好大喜功么,赏就赏多一点。 不封吧,那就更说不过去了,安南跟个猴子一样,跳来跳去,老是阻挡他大周在岭南的发展大计,不着重打他一下,到时候有的自己烦了。 “诸位爱卿,你们说应该如何封赏?”常同天学精了,不和你硬钢,把皮球推给群臣。 你们尽管说,朕不点头,你们就继续说,说到朕满意为止。 “启奏圣上,臣有一言”礼部尚书踟躇了一会,终于还是站了出来。 不过是不是着急了一些,要知道,他此时可是张师郎阵营的。 不说常同天,就连张师郎都楞了,只有一边的朝奉天不动声色,甚至还想笑。 “喔?礼部尚书,你有什么好建议?” 常同天眼中精光一闪,坐正了身体,仔细问到,他得好好考虑一下,是否采纳了。 “微臣的建议是,赐婚。” 很简单,也很好,一下子就说到常同天的心里去了。 就连张师郎也是眼中微光闪烁,他无话可说。 “喔?看起来不错,张师郎,你认为如何?”常同天内心暗笑。,表面上却是试探的问到,做出了十年前的模样,借此恶心张师郎。 “此举甚好,微臣也无意见,但不知圣上又准备将哪位公主下嫁百战侯。” 张师郎一问,常同天愣住了,他仔细想了一下,他已经没有姐姐妹妹可以嫁了。 这老东西,可以啊。 “启奏圣上,微臣还有一言。”礼部尚书又说到。 这位也是豁出去了,突然之间就开始放大招要与张师郎决裂了。 不知道他想好了没有。 “喔?爱卿快说。”常同天快笑死了,朕的麾下,人才济济啊。 “臣记得当年陛下处死前兵部尚书陈大人的时候,不仅留下了陈侍郎,还曾感念上天又好生之德,留下了侍郎大人年仅六岁的幼妹。如今十年过去了,其妹正是二八年华,待嫁闺中之时。如果皇上愿意,可以认其为义妹,代为下嫁。昔年这桩奇案,其实有很多疑点,微臣愿一死为其叫冤。” 朝奉天一听,不由都是转头看了一眼礼部尚书。 真的是高。 “是吗?朕怎么不记得……陈夏令,你还有一个幼妹吗?”常同天眉头一皱,却是很快回过味来。 “微臣……微臣……微臣,的确还有一个幼妹尚在人间。” 陈夏令此时紧张的汗如雨下,他虽然知道礼部尚书是在帮他,但却不敢肯定圣上的态度,末了还是没办法了,只能赌一把。 赌赢了,以后他就有百战侯做靠山,可以公然和张师郎掰手腕了。 赌输了,结果未知,还是要看皇上心情。 不过其实他能多想一层,皇上对张师郎的态度,就能知道,自己必赢了。 “哦,朕忘了,既然这样,陈夏令,你是否愿意与朕结成亲戚?”常同天微微一笑,说到。 “微臣……微臣愿意!” 陈夏令此时头脑发晕,一股巨大的喜悦冲的他脑子发昏,差点连话都不会说了。 不过他还不忘看了一眼站的笔直的首辅大人,表示自己的信念。 这才跪了下去,给常同天行礼。 就这样,大周朝的首辅大人,终于出现了属于他的政治危机。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牙痛 “启奏圣上,臣有本奏。” 奏本的是那位十年如一日弹劾宁不缺的官员。 这就是个笑话,常同天留着锻炼自己忍耐力的。 不用说又是弹劾宁不缺了。 “准奏。” “微臣请问圣上,何以不召见圣人世家?” 静。 很静。 非常静。 针落可闻。 突然之间,金銮殿中,没有了一点声音,一股凝重的气息瞬间环绕住了整座金銮殿。 杀招,总是来的那么突然。 你们这些人能不能讲点“武德”? 常同天内心吐槽,撇头抿了抿嘴,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开始沉闷,皇帝式的压迫感很快铺天盖地的向这位笑话一样的大臣涌去。 或许他该考虑的是怎么替自己买一口好棺材了。 一口火上冲,常同天突然感觉牙齿好痛,思维都好像被痛的凝固住了。 “这该死的牙疼。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朕……为什么要召见他们。” 真的是太痛了,常同天原准备再缓一缓开口,却是只能以说话缓解下疼痛了。 果然,常同天想要的气氛还没有成势,这一开口便破掉了。 只见那位官员有点瑟瑟发抖的说到:“方氏为圣贤之后,是我天下文人之表率,是文坛正统。圣上也是饱学诗书之人,理当召见……” 这人说了之后,便似乎觉得轻松了很多,却是没敢抬头看。 如果他能抬头看一下,就能发现常同天现在没工夫管他。 牙齿太痛了,一阵一阵的,冲的他思维都散了。 闭着眼皱着眉捂了好一会,常同天这才驳斥了回去。 “这人居心不良,朕不想召见他们,你懂了吗?!” 不好!常同天这被火一冲,痛的都说话没有章法了。 张师郎眼睛一亮,他若是再没有什么表示,就真的在这朝堂之上站不稳了。 突如其来的机会,让他瞬间就把握住了。 却是突然一歪嘴,哎哟,又是一股虚火上冲。 这位首辅的牙齿也开始痛了。 哎呀,完了。一痛把首辅的思维都打乱了,他要说什么来的? 这该死的牙痛,倒还挺公平。 要痛大家一起痛! “启奏圣上,微臣有话说。” 尽管牙痛,但张师郎硬是忍住了,表现出来优秀的政治基本功,面无异色。 常同天一听,就想骂人,内心又是一股火上冲。 这局不算,朕牙疼!殊不知底下首辅大人牙也正疼着呢! 好在多年锻炼出来的忍耐力让他忍住了,不然又是一番先皇如何,叫他背负不孝的罪名了。 什么都行,说朕不孝就不行。 “准奏。”常同天无奈说到。 “敢问圣上,先贤之言是否不合圣心。” “没有。” “敢问圣上,方氏犯下了什么罪名?” “没有。” “敢问圣上,何以不召见方氏?我大周以文立国,列位先皇再世之时,每逢圣人祭日,都要向天告拜,为何到了圣上这里,就置祖宗礼法于不顾?”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 常同天狠狠地捏住龙椅扶手,很想反驳回去,但奈何牙帮子真的很痛。 “准奏。” “退朝,传太医,朕牙痛。” 常同天不服气的加了一句,告诉张师郎,他只是因为牙痛,输了一筹。 张师郎自然没什么话说,只是轻轻摸了一下牙帮子。 臣也是牙痛,大招没有放出来呀! 想想自己的上任,你要是敢不召见圣贤之后,他就敢号召群臣明天不上朝了,再号召天下士子,给你罗列出一百条罪名。 哎哟这该死的牙痛,本相与你没完! 张相本来是要出了殿,不急不缓的走的,因为他要表现出运筹帷幄啊。 礼部尚书都反水了,还拉上了突然一步登天的陈夏令。 他要是不表现出什么,那能行吗? 都怪这牙痛,把什么都破坏了。 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张相大人,急匆匆的离去了。 “他急了……你也会急……!”礼部尚书一直在关注张师郎的一举一动,眼看他急匆匆的离去,不由心里一阵得意。 看来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呀。 然后礼部尚书便微笑着与周围围上来的官员打招呼了,俨然是第二个张师郎啊。 看到这里,本来是想上去聊一下的朝奉天,便默默走了。 你还没上位呢,就这么得意了,看来你还是小瞧了你的对手。 我朝奉天就先不下注了,拜拜了您嘞。 突然之间朝奉天感觉有点寂寞,他也看见张师郎急匆匆离去的样子了。 看样子他似乎是想做渔翁。 好吧,可能他没有牙痛过,下回再让他尝一下牙痛的滋味。 就这样,好好一场朝会,就因为两个人的牙痛而落下了不太圆满的帷幕。 接下来,就是各部官员按照皇帝的指示去结干亲去,去干嘛干嘛了。 只是接下来,有点小风波,相爷牙痛,找了全城的名医,都没有效果。 一时间是鸡犬不宁啊,主要是以前那些官员虽然是有的不亲自上门吧,但是差了手下去送礼。 送礼自然找良药,但是良药哪里那么好找,于是一群带着刀的衙役们,满京城的翻。 最后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常同天问张师郎为什么没上朝。 答:牙痛。 常同天这才晓得这老东西原来也是牙痛了,怪不得下手不狠。 老实说,他虽然牙痛,却也瞬间就想好了对策,若是你敢下黑手,就不要怪朕那个什么跳墙,强行捧姐姐上位了。 “朕昨日也牙痛,这里有良药一副,快给张相送去。” 没了对手,着实没意思。 于是皇上的良药一到,张相的牙疼就好了,然后回过味来的大臣们,便是蜂拥而至,不再像昨天一样,扭扭捏捏了。 礼部尚书此时就很尴尬,敢情张相做日是牙痛,这才离去的那么快啊……自己还以为他怎么样了,真是空欢喜一场,看来还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对付这位丞相大人。 昨天脑子里的策略也得推倒重来,毕竟丞相大人那是相当难对付。 不能让他开口,一开口就满盘皆输。 哎哟…… 明白一切的尚书大人,突然之间也是有点上火,想着想着,然后一捂嘴巴,哎哟了一下。 原来是牙痛。 章节目录 第255章 难啊…… 夏天,很火热。 夏天的京城,更是火热。 作为一国之根本,不管春夏秋冬,都会有形形色色的人,为了或多多少少或五颜六色的目的而穿梭其中。 而大周乾元十二年的这个夏天,则更是将火热推上了一个高峰。 先是岁不过十的进士及第,又是风雨楼的离奇案子,后是国之根本土豆,然后又是圣人世家的出世,再到贡院的贤花传说。 每一件都好像是一波赶着一波,前面的热度还没有彻底达到颠覆的时候,另一件就突然冒了出来。 到了最后,就好像有些平淡一般,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最后终于又绕到了进士及第这件事之上,终于大街小巷都围绕起这四个字闲扯了起来,热度终于即将达到高点,尤其是各地代表赶赴京城的时候。 整座京城,终于有了一丝前朝的鼎盛气象。 又好像一个圆,潮水反复,直至枯竭。 ………… “回禀圣上,全国各地代表于今日已经抵达了一半,民间的各种衍生产业也开始日益增长,具微臣观察,有许多商户甚至已经达到了夜不熄灯的情形。” 六部尚书连同左右两位丞相,此时一起在御书房与常同天一起议事。 为了保障这次乾元评会的顺利展开,主因是大楚也会派人过来。 经过方孔对常同天长达三个时辰的长篇大论后,常同天从里面选择了一个有用的观点。 他说,古有稷下学宫之盛,反反复复,经久不衰,每出贤者,今当仿之。 他提议应当将这个评会仿古时稷下学宫,每多少年举行一次,这样便可以在里面更方便挑选出更为杰出的人才。 常同天点点头,他想到了林如洗,的确可行。不过他思考的更多,如果这能成为一项盛会,那百姓是否能因此而受益,从中赚取利益? 不得不说,常同天还是一个很英明的君主,能时刻为百姓着想,但……他也有一些很不好的缺点,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于是他在忙完自己的事后,便召集六部与两位丞相,谈论如何具体实施这件事。 然后……将方孔这位影帝晾在了一边,因为长达三个时辰的游说建议,常同天也只选择了这一个,说明他不只说了三个时辰的废话,还说不定给常同天下了三个时辰的陷阱。 这谁顶得住啊,除了常同天,为毛?因为他是皇帝啊?做好皇帝就要先会听废话,然后从废话中提炼出真话。 简单,没毛病。 听着听着,常同天就有一大半的时间相对方孔说一句话。 “大哥,你醒醒好不好,什么时候了,你还用上古那一套。俺虽然是贤君,但也是个正常人,有正常的智商,请你尊重我好不好啦!” 所以虽然这个建议是方孔提出来的,但常同天依旧是想都没想的把他踢了出去。 很简单,你总是想用你祖先的套路来对付朕,是不是……是不是有点瞧不起人?! 最近常同天又翻了一下他祖先写的书,感受是与以前截然不同。 什么游说天下,不过就是到处求官罢了,不许别人做的事情,自己做的倒是溜的不行。 这是什么?典型的伪君子行径。 以前是思维转不动,现在有了姐姐的影响,加上长时间的锻炼,常同天的眼界早就被打开了。 许多事情真的是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把他踢出去就对了。 户部尚书这是第一次有存在感,平常的存在感几乎没有,主要是没啥需要他的地方。 反正这些年又有以战养战,又有国泰民安,所以国库充盈,要钱要粮,给就是了,俩字,豪横! 莫得那么多废话的,多说一句都是我户部尚书输了。 不过这次六部联合会议,显然皇上极为重视,而且有任务在身,自然也得汇报工作了。 常同天点点头:“民间市场流通所需的钱币是否稀缺了,假币的事情,已经有好多了,工部你去联合几家大的钱庄,防伪的事情一定要做好。兵部刑部,近期京城的巡逻治安一定要做好,另外给士兵们都换上新衣服,不要让大楚那帮人说咱们渔夫什么的。礼部你的事情最重要,安排好每一个细节,不要让大楚笑话咱们。吏部从中调派人手,协助其他五个部。另外,张师郎你让都御史派御史暗中观察,哪些官员做的好,哪些官员做的不好。都要一一记录在册。九科也会参与其中,朝中新晋的那些官员统统都派给你们,参与这项评会的工作,一定要把他做好!做圆满!让大楚那帮人好好看看,今日的大周是他们所不及的!” 常同天敲敲桌子,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安排了,但作为一个人,他事情是想不完的,只能安排一个大致方向。 细节问题,还要参考群臣的意见。 “还有什么细节吗?张师郎你先说。” 常同天第一个问到,这就是地位的显现。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相爱相杀吧,但他俩的关系,常同天心知肚明,有些复杂。 不知道常同天是怎么忍受的了,还若无其事的。 “微臣认为吏部应当分摊礼部的事务,原因有两点。第一点,礼部尚书韦君子近来忙于与陈侍郎与圣上结亲的事宜又要忙于百战侯回京事宜,还要忙于评会,不知其分身乏术,未免太过殚精竭虑,应当派人以分之。第二点,吏部乃是重中之重,应独立担任一份事宜。” 张师郎脸上古井不波的说到,让人看不出他的目的。 常同天想了一下,又看了看礼部尚书的面庞,似乎也看不穿张师郎的目的。 听上去的确是好建议,但却是目标直指礼部尚书…… 他俩好像已经分裂来着,如果张师郎要对付韦君子,会这么简单粗暴的用自己人去分摊他的权利吗? 这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呀?难道不怕激起韦君子的过激反应? 关键是这不是张师郎的作风啊?这老东西给人下套的时候都是防不胜防,没有过这么简单粗暴的时候。 可是如果不是,他又会有这么好吗?绝对不可能! 可能……这就是城府吧,你以为他只会那一套,其实他也会这一套,阴谋阳谋信手拈来,花式下套,让你去猜,怎么也分不清楚。 对礼部尚书韦君子来说,张师郎布置的这手疑兵计,可真是让他好受的。 心中也是明白到了,这是丞相大人已经算准了他的心理,这是对症下药了。 唉,礼部尚书韦君子,难啊……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奸商 常同天也看不透,但出于对臣子的考虑,他还是采纳了张师郎的意见。 让吏部去分摊礼部的工作,不过韦君子百般推脱,一直强调自己能行。 常同天眼看这个能臣如此,便只能依了他了。 然后他依次问了其他几个大臣的意见,一番思考后,他采纳了一些,然后就到了用膳的时间。 留他们一起用膳之后,就让他们离去了,只是单独留下了朝奉天。 这里面他认为除了张师郎就属朝奉天最厉害了,这种玩手段的事情,咨询他还是比较对的。 “朝爱卿,你说张师郎白天此举是何意?他与礼部尚书这些天一向合不来,为何今天张师郎要为韦君子说话?” 常同天问到,没有君臣隔阂那一套,臣子也是老师,跟着臣子学,既能解惑,又能拉进君臣关系。 不用一定要把制衡之术玩的那么僵硬。 说起来还是他底气太硬了,让他不用玩的那么僵硬。 “回禀圣上,张相此举属实高明,此乃全策,怎么都不吃亏。” 朝奉天叹了口气说到。 而他这一说,常同天就明白了,看来韦君子这一次是注定吃亏了。 如果你不接受他的意见,那就不怕你忙,就怕你忙中出错,一出错必被弹劾,一弹劾,按张师郎的手段,恐怕尚书是保不住了的。 如果你接受他的意见,他就顺理成章安插人手进去,到时更是难受。 说起来这韦君子不管怎么说,还是选了一条相对好的应对。 就看他出不出错了,不出错就还好。 要是小错,自己还能袒护他一下,要是大错,那就不好说什么了。 常同天被朝奉天一提点,顿时就明白了,自己想了一下,就让朝奉天退下了。 ………… 就在御书房会议落下的时候,京城的风雨楼开始重新营业了。 粉刷一新的风雨楼,通体金色,这是报备过礼部的,当今圣上,不忌金色。 而营业时间,则选在了申时,申为天门,又为水之长生地。 慕半雄又喜水,便选在了这个时辰。 是个好时辰,一开门就爆满,尤其是风雨楼传单上面的广告词。 “新风雨,心享受。”属实不错。 要说这传单也是云依依带来的。 而这种收益很直接有效的东西,一带来就直接扎根了,也很正常。 毕竟商人这种东西,嗅觉是最灵敏的了。 所以早早宣传之下,风雨楼就直接开始排队起来。 排队的时候,慕半雄趁机开始做活动,请了一些清倌人在一边说说唱唱,搞了一些比较暴利的衍生产业。比如珠宝什么的。 又恰逢各地代表前来,其中也不乏一些土豪式的人物,人一热闹就喜欢攀比,一下子仅珠宝一项就进项了十万银子。 不得不说思维真是一个好东西,只要不限制它,就能瞬间无限增长。 云依依可没教过周贤搞这种捆绑推销,都是慕半雄自己想到的。 人才呀,可惜……教子无方。 “你的那书停了没有。”半夜的时候,慕半雄还很亢奋,今天的收支上来了,一共是约三十万两。 其中风雨楼卖卡所得五万两,其余都是珠宝古玩等所得。 这种钱赚的还是比较心安理得的。慕半雄是越来越瞧不起自己儿子前些天发的那比偏财了。 “早……早停了……”慕一城闻言一愣,随即说到,但听声音都能听出来了。 早停个屁!这钱这么好赚,为什么要停,爹您不要我要呗。 此时慕一城的兜里少说也有个几百万两了,可怜他的那些兄弟都是清洁溜溜的,全给拿出来补贴父亲拿下土豆了。 而这土豆,慕半雄还不准备拿出来,而是等到评会的前两天,所有代表全都来京的时候,再给好好炒一番。 他计划那天最少要进项一百万两银子才行。 “嗯,你们通知下去,大肆炒作土豆,把它的价值炒高。再通知风雨楼全国各地掌柜,神奇锅定价一千两银子一锅,少一两都不卖。” 慕半雄稳坐中堂,发号施令,奸商本色,终于露出。 然后有人出去办这事去了。 “一千两银子……我们目前卖的最好的鸳鸯锅也才五十两银子,普通锅也就十两银子……爹您这一千两银子……是不是太贵了?他们……吃得起吗?!” 慕半雄的大儿子吃了一惊,赶紧问到。 “谁说卖给那些穷人吃的,这是给那些富人吃的!我九千万两换回来的东西,你叫老子去给那些穷人吃?!你脑子怎么想的?!动动脑子!这土豆你们给老子监视好了,出去的每一个,都要熟透了!放出去一个,你们就等着被别人欺负死吧!” 慕半雄指着自己的脑子,骂着儿子,恨其不争,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 这要去给穷人吃,什么时候才能把那九千万赚回来,必须另辟蹊径。 他已经想好了,成本一百两,卖一千两,严格控制每日发出去的土豆分量。 造成供不应求的假象,到时候一千两算什么,至少要涨到五千两一桌,才合他的心意。 他娘的,垄断经营加饥饿营销加针对营销都被他想到了,活生生的人才。 思维无极限啊朋友们。 可惜了,慕半雄的这个儿子不知道是被老子喷懵了还是什么,脑袋里一片浆糊,压根不知道自己老子在说什么。 不过这慕半雄奸是奸一点,对穷人还是不错的,也不指望从他们身上捞多少,捞也捞不到。 不过这一想,就想错了,毕竟他话还没说完。 “明天先在京城搞个活动,消费只要满十两银子,就可以抽奖,最高奖励……” 慕半雄沉思了一会,毕竟这个抽奖,他是针对穷人来的,他在想穷人最需要什么。 毕竟他没做过穷人,一下子想不起来,穷人最需要什么。 “去街上抓个穷人回来。”他想了一会,想不到了,便让去抓了一个回来。 不一会,便有武师抓了一个衣着普通的人回来了。 “你不要紧张,本老爷问你,如果让你抽奖,你最想抽到什么?往你最好的想。” 慕半雄倒是很客气,却也没多少客气,毕竟身份在那里。 “我……我……老婆孩子热炕头!” 慕半雄一听,恍然大悟,钱! “明天抽两个大奖,第一个消费满十两银子抽一千两银子。消费满一千两银子,抽最红的清倌人一晚上!想办法提高穷人的中奖率,再降低富人的中奖率。再找几个自己人,富人一中奖就给老子使劲夸,把他夸上天!谁夸的好,本老爷有奖!” 娘的,真是个人才,云依依要是听到了,说不得要问他是香港台湾还是大陆的了,活脱脱一个奸商啊。 章节目录 第257章 还能说啥 这几天最开心的还是云家平了,想怎么睡就怎么睡,母亲也不管他。 只是起晚了,不仅没东西吃了,还连水都没得喝了。 没办法了,还是得按时起床,不然云依依可不惯他。 没了约束的云家平,每天吃完饭,便偷偷溜出去玩了,起初还不敢跑远,还时刻注意母亲的反应。 过了两天,就大大方方的出门去了,母亲不表态,就是没有意见。 但你玩到什么时候玩的多尽兴,也要自己有限度,不然回去就知道什么叫痛苦了。 所以云家平就大大方方的迈着五岁的小脚丫,带着他的安安姐出门耍去了。 一路上安安还使劲想要做出一些护崽的举动,但在云家平的强烈抗议下,便只好作罢了, “安安姐,你看我需要保护吗?”云家平舞动着小短手,比划了几个很有气势的动作。 然后安安仔细的想了一下,便老老实实的跟在少爷后面就可以了。 街上的行人看到了,有时也会想些富家公子带婢女出来玩的事情。 但在京城也没多少稀奇,是以没多少人关注。 云家平逛着逛着,起初还挺新鲜,东看看西看看,想看尽人生百态来的。 但这哪里看的完,于是想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比如像点拨像林如洗那样。 这可太让他有成就感了。 然后一路寻着寻着,就寻到了周贤开的那几个粥铺。 上回说了,这些粥铺里面有一个,是周贤专门安置那些做生意赔光光的人的。让他们能吃上一口热粥,从头再来。 本意是好的,但人心肯定是算不尽的,所以周贤最后意识到了,却也没有关,说了一句大格局的话,便任由这粥铺随意发展了。 云家平……便寻到这里了。 人溺水的时候,不管边上有什么,只要感觉能救自己,便会不断的挣扎,也不管会怎么样,然后将周围能救他的人双双拖下水。 这是本能,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用在这间粥铺里,其实是蛮适合的。 这粥铺里,没有死人,但有的是失意的人。 失意的人,最容易的就是报团取暖,一抱团,若是目标一致还好说,若是目标不一致,那彼此之间的变化可就大了。 要么道不同不相为谋,转身离去。要么被同化,被那些因失意而自暴自弃的人拖下水。 能长期厮混这粥铺的还能是什么人,自然就是上述这种人。 前面说了,只要能救自己,便会不断的挣扎。 这对于这粥铺里的人来说,则是对自己有用,能让自己享受一时快感,便会极尽巧舌利嘴。 嘴里是说不尽的抱负,叹不尽的可惜,道不完的努力,发不完的毒誓。 云家平聪是聪明,只是任你聪明万倍,也要吃经验的亏。 云家平初入这粥铺,虽然没有引起多大关注,但随后却是被有心人惦记上了。 主要是他的眼神不对,完全就是一副救世主的眼神,这谁能受得了啊? 不让你翻个跟头,那我还叫什么失意人?! 于是我们的小云家平这才走了不过五步,就被人盯上了。 “罗兄……你看看那边。” 此时粥铺角落有两个脸色蜡黄的看不清年纪的人正在那里苟延残喘。 “嗯……?小孩有什么好看的,他后面不还有个大人吗?能骗得到吗?” 另外一个看了一眼,眼睛闭上说到,能省点力气是点力气,开饭的时间还早着。 “诶,你仔细看看,你看这小孩,兴冲冲的,绝对是一个能做主的,后面那个婢女勉强跟着,哪里能做主。前天咱们不就得手过一次吗?我看咱们能成,要不试试?” 得……一听这话,这两人干这事还不只一次两次了。居然前天就干过,可以。 云家平这是遇到对手了,还是有经验的对手。 所以为啥京城老百姓不对云家平指指点点,因为干这事的,云家平已经不是先例了呀,多的是有自命不凡的小朋友,恰巧是这评会前后。 “那行,这次要是成了,不能再去赌了,我要回老家,家中妻儿还盼着我回去。” “行……!” 这人信誓旦旦的一口应了下来,然后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起来,想辙吸引云家平的注意力了。 然后灵光一闪,主意来了。然后嘀嘀咕咕的和边上的这位罗兄说了一通,表演就要开始了。 “唉……罗兄,你说人的时运为什么总是那么差啊?想我史某虽然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但也重信誉,讲道理。但他就是发不了财!真是气人。老天爷难道就不能照顾我们这些良心商人吗?” 要说这姓史的时运也是蛮不错的,前天的时候,这人在街边与人胡吹瞎扯的时候,刚好扯到类似的话了,还没等人戳穿他的真面目,然后凑巧边上一顶轿子路过,从中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于是……顺其自然,一笔偏财就落到了这位手里。 可惜还没捂热,就被几人送进城西的如意坊了,一点水花都没飘起来。 今天又遇到一个,不怪这人套路准,实在是是因为运气好,有经验了。 云家平此时刚好离这二人近,一番话也是一字不漏的钻进了他的耳朵。 他侧头一瞧,两人的表情神色就落入了他的眼中。 能看出来就有鬼了,没两把刷子,那也做不了失意人。 只见两人好一番叹春悲秋之象,若是再有两杯薄酒衬托,活生生一副壮志未酬的千里马模样。 只是破绽太大了,自不细说。 云家平又是心生执念,自己羊入虎口,那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说这都是命,上天要磨炼他了。 只见他主动靠了过去:“两位叔叔,你们这是……?” “唉……你个小屁孩,懂什么?一边去。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回去找你娘喝奶去。去去去……” 这以退为进玩的还是很溜的,但不是重点,重点是云家平吃不吃。 吃肯定是吃了,吃的还很顺口,他认为这人值得帮助,驱赶自己,肯定是不想理自己,也不会害自己了。 这……还能说啥呢?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无一 云家平啊云家平……你可真是个天才……吃亏都和别人吃的不一样,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以后不要再说自己聪明了。 “嘿嘿……我娘让我出来看看世面,我看两位叔叔好像一副壮志未酬的模样,就很想听一下。” 云家平说到,后面的安安听了快要急死了,这里这么臭,少爷怎么呆的下去。而且这两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少爷怎么还…… 她倒是想上去拉着少爷走,可是突然想到了主人的吩咐,如果少爷遇到了什么事,不要管他,除非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就大喊白衣女侠云依依在此就可以了。 不过且不说安安的心理活动,就说这时运当头的二位,那可是真是喜不自禁了。 编故事可是拿手本事了。 “唉……什么壮志未酬……不过是时运不济罢了,看错了机会,被别人吃了。不过这次倒是有个好机会,可惜……没本钱。” “是啊……这次乾元评会,好多人都拿到了订单,为各个选手代表团制作专门的周边。只要有本钱,我就可以重新翻本,卷土重来!” 好像还是那么一回事,云家平一听,有点兴趣。 突然他生出来了一个赚钱的想法。 “你们有什么好计划没有?” 他兴冲冲的说到,却是不料这两人一愣。 他们能有什么好想法,以为这小东西会和前两天的那小孩一样,讲一番大道理,然后给钱了事。 这……怎么就问好想法了呢? “去去去……有想法要告诉你个小屁孩吗?滚回去喝奶去,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那两人对望一眼,感觉事情突然棘手了,然后一阵虚张声势,开始故布迷阵,看云家平进不进套了。 云家平……唉,跳都跳进来了,还能说什么呢? “嘿嘿……你们的想法未必有我的好,我给你们说说我的想法。你们不是说要搞周边吗?我建议你们不要去搞周边,那生意太小,不长久。我建议你们卖人力,知道什么叫人力吗?” 然后云家平将脑袋里的一个还只是雏形的劳务输送计划说了一下。 有点简单,但可贵就可贵在,那灵光一闪,得益于他之前东看西看,到处都是缺人怎么样的情形。 如今大周高速发展,人力上的空缺其实早就出现了雏形,云家平的这个点子,是真正能行的。 可惜面前这二位分不清真神,只想骗点钱花,无怪乎那句“时运不济”了。 抓不住机会能怪谁呢?怪时运吗…… 这两人一听,也没有想那么多,想的是这小孩就是好糊弄。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两人一番附和,然后云家平一掏兜,便将所有的银子都给他们办这招人租人的事去了。 这…… “安安姐……你怎么闷闷不乐的啊?” 云家平出来后很高兴,他觉得自己又办了一件有意义的事,还给人讲了那么多道理,和母亲一样高尚。 ……云依依要是知道了这个想法,不得把他揍死。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很高尚,只是在弥补自己所做过的错事。 平安山的事到萧山的事,她现在还后悔的不行,还高尚,高尚个屁!过于善良罢了。 不过真的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这云家平真的是……和他老母亲一样,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上了识人不明的当。 “少爷,你怎么……怎么……这么天真啊,还不让我管着你,那么明显的两个坏人你都看不出来吗?您还要给银子他们,我都给您丢不起那个人……” 安安说着都气哭了,好几千亮的银子啊,就这么没了…… “啊……?安安姐你说他们是骗子?不像啊……我觉得他们说的挺好的,和林夫子一样,都是时运不济,只要人帮他们一把就可以了。” 云家平认真的说到,听的安安这个贫穷人家出身的小少女只想翻白眼。 “我的小少爷,您就是太有钱太善良了!” 这话安安肯定是不敢说的呀,只能分析的说了。 “少爷您自己都说了,街上到处缺人,您看他们两个人那饿的面黄肌瘦的,一个好好的人,能让自己变成那样吗?!安安不懂那么多,反正我就看他们那么能说,却肚子都喂不饱,又张口就提银子,我就觉得他们不是好人……” 我的好安安喂……你怎么不早点说呢?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云家平被这一说,自己就先懵了,眨了两下眼睛。 把头一低,也不想做什么无谓的争辩了。 安安姐说的对,那两人想来是早就盯上自己了,一个是怪自己表现的太抢眼了,一个是自己太执着的想去帮别人了。 然后就被人利用了…… 这……你说他聪明吧,真的很聪明,一意识到被骗,就反思到了自己为什么被骗。 你说他不聪明吧,真的是太不聪明了,自己主动羊入虎口是怎么回事?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 只能说和他娘一样,缺点优点都太明显了,简直是一模一样。 云依依还好,有着离奇的经历见识可以弥补。 他就只能靠自己的聪明去不断上当不断弥补了……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云家平没有吃,没有心情吃。 但是半夜的时候,却是突然想通了,然后饿的不行,连忙去厨房找吃的。 结果……还是母亲了解儿子,让安安在锅里专门热好保温留给云家平。 然后幸福的吃完之后,他准备回房的时候,却是看见母亲房间的灯是亮的。 莫非在等他?其实他也有事想找他娘。 “娘……” “嗯……?” “能不能……给我点银子……?” “明天去找你周叔要,就十万两吧。” 隔着门,母子俩简单的说了两句后,房间里的灯就熄灭了。 “谢谢娘……娘晚安……” 云家平幸福极了。 最幸福的是,自己要学知识的时候,有个能知道自己要什么的母亲。 从来不和你废话,也不干涉你。 不过这些都是建立在云家平天赋异禀的基础上,别人只需要配合他成长,不需要矫正他成长。 不然要是所有母亲都跟云依依学,那不是要被自家孩子给坑死了。 毕竟云家平这样的孩子……亿万中无一吧。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是什么呢 丙申月己未日,火土两旺,木气蒸腾,金气刚健而暗流奔涌。 这一天,礼部终于下了一则公文。 评会开启倒计时,三天。 下面则列举了各地代表团的名字,林林总总大约三十人。 只是这三十人如何评比呢?难道就这样一锅烩了,一通乱战,从里面选一个出来? 这也太没规矩了吧…… 不过第二天的时候,礼部便出示了规则。 逢五进一,最后只有六人能进入决赛,决赛地点则在午门前,届时皇帝会亲自参与评比,并赐下进士及第。 并且一天只有一场评会,将会有五个题目,评会开始的前一刻,由指定的人,前去抓阄决定。 剪短的信息却透露出几个重要的信息,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题目随机性,简单或者复杂完全看运气。 不过时间还要三天,这里面的可操作性就大了。 一时间京城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代表团便是不约而同的到处跑动了起来。 京城的百姓见了,不由都是笑称,京城又要开始耗子成灾了。 为什么?有的人生活太好了,吃不完就被耗子吃了,那么多油,能不耗子成灾吗? 只是这回,却是笑错了。 毕竟常同天很重视,所以在有些官员忍不住伸手的时候,直接就被相关人员抓住了。 当场丢官落职,哭爹喊娘去了。 严重一些的代表团更是有的直接被取消了资格。 ………… “怪不得韦兄不肯见我了,原来如此看来圣上,这回是非常重视了。” 礼部为代表团专门安排的一个住处里,属于淮南的一个代表团此时正在那里感慨,以为是官大了见不到了,原来是为了避嫌。 “师父,不要紧。小君能行!先曰,君子以自强不息。这个进士及第,我要定了!” 还未开嗓的童音响起,顿时这说话的人便宽慰一笑。 “这回比的可不是先曰,不过君儿你能有这个信心,为师也一定相信你。” “大周八大名士,以先生为首,有您坐镇,相信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旁出现一个美妇人来,约摸三十岁上下,整个人打扮的极有风情,可谓是名士杀手。 所以一出场,这位八大名士之首,便有些不淡定了。 “夫人抬爱了,都是一些虚名,屈某一向不太关注这些,倒是君儿这次,的确是遇到对手了。京城此次涌现出来的两个对手里面,其中一个极为不凡。以屈某的见识看,怕是领悟了天地至理,以至于贤花大开,成为了一位贤人。”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位曲名士还是有两把刷子,虽然没见到韦君子,但却是将京城的情况搞清楚了,并且自己分析了一通,倒是八九不离十了。 此时不免有些忧心说到,整个人却是不自觉的朝那美妇人靠了过去,以便于……闻香识美人? “啊……?那君儿岂不是有危险了?您可一定要多费费心。” 经典的贤妻良母思维,遇事没主见,被人一说就摇摆了。 “呵呵……夫人您也不要太过担心,曲某调查清楚了,此人早已消失无踪,假如是贤人,对这些虚名是不太在意的。” 这位曲名士,此时趁机便靠了上去,许是太香了,以至于忍不住上下其手,小动作不断。 不过太过高明,这位夫人也没有太过敏感。 倒是这位叫君儿的小朋友,看到了便撇过了头去,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像是愤怒又像是无奈,最后低头不语去了。 而此时由于各地代表团全部到达,京城各个吹家赌徒聚集之地也是无比热闹。 之前因为囤货亏了一笔的大小酒家老板们,此时也是喜笑颜开,大大小小赚了一笔。 “八大名士再聚首,又能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各地土豪花式炫富,是道德的沦丧还是国力的强盛?” “各地大小代表团的战力对比,到底孰优孰劣?” “哪个代表团带的女子比较美丽?” “到底应该怎么下注,下给那个代表团比较稳?” “知礼堂和春草堂能不能为京城夺得这个荣誉?” “皇上还缺妃子吗?” “现在做太监还有没有前途?” …… 大体上都是围绕着上面几个话题在进行讨论,说到兴浓的地方。 有人便拿出很多太监偷偷跑出宫下注的例子,随手就是几千两,于是有人就问了,现在做太监还来得及吗? …………不管来不来的及,反正切了是肯定后悔的。 也有些小家碧玉们趁此时光,光明正大的聚在了一起,说到兴浓的地方,就是想找个好夫家了,然后最后得知皇上才是最好的夫家,于是诞生了一个话题,皇帝还缺妃子吗? 最热闹的还是那些战力对比,基于那本国师精义的经验,此时那些大庄家们,有样学样,将收集来的消息制定成册,好从中再赚一笔。 其中的消息虽然很多都是流传开的,但架不住人多,也是卖的一塌糊涂。 里面最多的就是关于那些八大名士的事情了,写了他们的一些成名事迹,以及为了凑字数而强行写上去的一些,不知真假的花边消息。 比如那位八大名士之首的曲名士,成名事迹就是在江南的一条画舫上面,当着当时的江南布政使金西固的面,痛骂大周朝廷如何如何,若是他将会如何如何等等……然后没有事情,于是被人称为名士,并且挤进了榜首。 而关于他那些不知真假的花边新闻,便是喜欢那些已经已为人妇的女子…… 据说还曾被人当面抓住痛打,以至于腿都被打跛了。 不过……好像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而这些相对于另一个还没炒起来的话题则就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惊,有幼童当街发钱,只要你的故事能得到他的认可,不管真假虚实好坏,最少得一千两银子!” 这……不用说,自然是云家平了。 这小东西真是有钱豪横,为了涨知识,直接花钱买了。 有时候,真得感叹一下,银子能解决的问题,真的不是问题。 那么……问题是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如何 “一万……一万一……两万……两万三……三万……” 云家平结束了今天的送钱之旅,数了数今天还剩多少银子。 还剩四万八千两。 短短一天,他就花了五万两银子。 不过看他满足的模样,好像还很满足。 边上的安安都快看哭了,她感觉自家少爷脑子有点问题,这才五岁呀……! “安安姐,你不要这个表情,会让我觉得好像我很傻,其实我不傻。知识是无价的,这可比那些先曰有意思多了。” 云家平转身走了几步,却是感觉不对,一回头,就看到安安姐杵在那一副要哭的样子。 连忙塞了一张银票到安安的怀中,一边劝慰她,不过也不指望她能听的懂啦。 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解释,脑子里还有很多东西要消化。 比如今天听到的一个特别特别真的故事。 故事是说那个人出来创业多么不容易,先是受到了这个挫折又是受到了那个挫折,举了很多励志的例子,每一个都很真实,表情特别自然。 云家平当时听的是津津有味,把自己也代入了进去,体会那个人的心酸历程,然后想都没想就塞了三千两给了他。 此时回味之时,云家平才想到自己又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太不注重细节了。 当时来人有一句口头禅:我暂时。 “我暂时无能为力。” “我暂时就想……” “我暂时很希望……” 最后结尾的时候,那人来了一句“我暂时很迷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得对。” 就是这一句,让这个人的故事功亏一篑。 不过也无所谓了,编的很好了,云家平已经在里面遨游了一番,顺便看到了这个人的内心世界。 三千两倒是花的不冤。 倒是另外一个故事,让他觉得很冤。 讲故事的人,不是说他自己,而是说他工作上的事情。 说的很违背人性很不可思议,简直就不是阳间的事情。 有那么一刹那,云家平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阴间上来的了。 这个人说他是一个通宵营业的客栈掌柜,看了许多痴男怨女的事情,然后讲给云家平听。 刚开始云家平到还觉得是真的,想也不想的塞了一千两给这人了。 此时一想,简直太冤了,这人所说,分明就是为了扭曲人性而扭曲,为了编而编。 这个人的内心简直是太阴间了,这一千两给他,还不知道要做些什么阴间的事情。 但不管怎么说,他今天还是很有收获的,自己虽然在街上看不尽人生,但可以花钱去买,从那些真真假假的故事中,把人生买尽。 也不知他小小年纪,为什么这么急着把人生买尽,难道他已经有了每个男人都会有的想法了吗? ………… 第二天的时候,云家平手中的四万八千两只花了三千两银子,因为今天已经没有人能用故事将他手中银子拿走了。 “你的故事太假了,阳间没有这样的事。” “你的经历很真实,但你的表情太欠了,拜托你敬业一点,我已经不是昨天的我了。” “唉……大爷,我已经说过了,拜托你敬业一点,这胡子能不能贴的真实一点,我虽然有钱,但又不傻?我这是买,又不是送!你不要再来了,都第五次了,简直侮辱我的智商,忍不了了!” 就这样,就在云家平发了几次火之后,他的这个小摊,便再没有支下去的必要了。 因为他已经不是昨天的他了,至于那些过程,就没必要赘述了。 人越优秀,买知识的钱就花的越少,云家平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第三天的时候,云家平没有再去了,以至于刚刚火起来的,五岁幼童当街送钱的话题,就这样落了下去。 他去了春草堂,准备找春夏玩,只是一到门口,就发现门口挤满了人,似乎是在爆发一场争端。 在一旁听了一会,他了解了经过,原来是老夫子贪心了,现在自己掌握不住情况,搞得大家都说今天再看不到林夫子就去顺天府告他。 搞得老夫子此时急得满头大汗,差点就差给这些人跪下了。 之前说什么来的?高回报的事情哪有那么好干的。 就是可怜无辜的春夏此时紧张的捏着老夫子的衣角,非常害怕这些人一拥而上,把她和弟弟打伤了。 看来,还是得云家平救场了。 “静一静……!” 云家平去没空想那么多了,眼见事态不对,先喊了一嗓子。 独特的气势爆发,顿时周围不由自主的静了下来。 看着云家平老成无比的,一步一步挤了进去。 “急什么?!你们急什么?!春草堂就在这里,难道还飞了不成?!” “我刚从林夫子那里过来!林夫子正在一个隐秘的地方闭关!闭关你们知道吗!知道这个荣誉对春草堂有多重要吗?!吵……吵……吵什么?!吵能解决事情吗!瞎胡闹!” 云家平刚一站定,立刻演技全开,瞬间就飚到了二百八。 演技这个东西,就是好使,瞬间就把这些吵吵闹闹的家长们镇住了。 说辞也不错,什么荣誉闭关什么的,一听就让人感觉很重要。 “这小朋友说的好像有道理诶……既然林夫子正在闭关,那咱们就走吧……不要吵到别人闭关了。” “林夫子加油,争取替我们京城夺得这个荣誉……!” “我们走了……林夫子加油……!” …… 难道就不问一句为什么老夫子为什么不早说吗? 这也太简单了…… 云家平眼看那些人三三两两的散掉了,得意的拍拍手,冲满眼小星星正一脸崇拜他的春夏笑了笑。 老夫子懵了,这是他一直所了解的云家平吗? 突然之间脑海里好像过电一样,想起了什么。 然后就再也拿不起夫子的架子了。 “白……白家平……你……?” “夫子不好意思,忘了告诉您了,其实我不姓白……我姓云。” 当小草成长成大树的时候,云家平以前与母亲立下的约定就可以顺其自然的解除了。 如何保护自己,如何保护别人,如何做好自己,如何看待事物。 在这短短两天的时间内,他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思维或是理念了。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挡住了 丙申月癸亥日,烈火锻金,激金气荡漾,引水入天门,而水火激荡则万众瞩目。 三天已过,钦天监亲自选的日子,旨在水火激荡,至阴与至阳交战,最大程度的激发人的潜能。 地址选的是在城东的一处高台之上,这里曾是祭祀之用,后来渐渐荒废了,但胜在场地宽广,地势平摊,用来举行评会是最好不过的了。 此时这里早早垒起了一座高台,上面一共五个位置,依照五行金木水火土的方位而建,也很好分辨,白青黑红黄。 而三十个队伍的分组也在昨天壬戌日的时候,已经抽签分好。 今天的五个代表团在战力榜上显得没有多少名气,以至于现场为之加油喝彩的声音也没有多少。 云家平倒是很关注里面的一个小孩,因为那个小孩就是在他之前被那史罗两兄弟所骗得小孩。 “居然能有小孩与我的思维,差不多走到一块去,这一定是个神童。” 云家平臭美的想到,是以不顾老夫子的苦苦相求,硬是跑来看热闹了。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那俩总是时运不济的两兄弟告诉的。 为此,云家平还付出了两文钱的高价。 或许他连这两文钱都不该给,但他的思维一向为人所看不透,那就由他去了。 就是可怜春草堂的老夫子了,好容易逮到一个救星,那是说什么都不能让他跑了。 结果哪能拦住云家平,稍用小手段,便跑了出来。 日上中天,烈阳高悬,暑气一下子就蒸腾了起来,烤的现场好似一个火炉。 却是不减周围百姓的围观热情,主要是太闲了,肚子吃的太饱,没啥事干。 “这里边虽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人物,但是你们听说过没有,黑马就总是那样凭空跳出来的。我敢肯定,里面一定有匹黑马!” 有嘴闲不住的,朝周围信誓旦旦的说到,大有我就是神算子,我就是伯乐的架势,让人一听就不能怀疑。 不过久经“战场”的人,对于这句话则是最大程度的免疫了。 “黑马……黑马有那么容易出现吗?好像你一张嘴就有似的。你以为人人都是林夫子?好好看着吧,我敢说过程绝对很平淡!” 有人不服,忙是说到,然后两人杠上了,在那里赌起了身家。 像这样类似的情景,现场还不少,但却还好,没有闹出什么事情来。 午时三刻,礼部尚书联合吏部尚书一起出现在评委席上面,评会便正式开始。 “肃静……!” 有军中高手得令,忙是震天一吼,顿时军鼓一敲,顿时肃穆的气氛席卷了出去。 整个现场就安静了下来。 “选手请就座!” “既分五行,在下便当仁不让了!” 程序一走下来,有人当时就忍不住了,一声大笑,朝周围抱了个拳,便抱着怀中小孩,一个漂亮的三连跳,飞身而上,选中的正是正东木位。 随后三人一对眼,忙是说了一番客气话,却又争先恐后的想要占据对自己有利的方位。 今日癸亥,水生木,按照五行生克,木位无疑最为有利。 其次为金,再次为本,而后则火土两地。 是以有两人还为金位打了起来,出手之间,颇为不凡,大有高手的态势。 看的周围百姓连呼过瘾,大有不白来的神色。 最后尘埃落定,金木水火皆有人占据,只剩下最为不利的中央土位。 若择运势,五行之间多为宜生不宜克,是以土克水,为今日最为不利的位置。 只见上面尘埃落定之时,下面这才有一个小孩和大人,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接着不紧不慢的朝高台上走去。 这一对坐定之后,便有官员手捧一捧棋子,前来抽签,看他们谁抽题。 “道兄,你看今日谁能胜?” 钱老此时坐在远处的一栋三层高楼里,看着这边的战场。 突然饶有兴趣的想要和边上的麻十七打一个赌。 “钱老看来是想与贫道打赌了。那贫道岂不是胜之不武了?今日水火激荡,此时虽是午时,有助火势,但申月为火之退气,看似火位不吉,但若转而用火去生土,以土克水,终能胜之,贫道看土位之人赢面比较大。” 麻十七在一旁抚着胡须,笑眯眯的说到。他的注意力全然没在场中,而是在人群中一个不停摇头晃脑的小孩身上,正是云家平。 这小东西此时感觉怪怪的,总感觉有人看着自己,正不停的想把人找出来。 不过能找出来,那他得把自己的母亲找来才行,他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福延,你呢?”钱老见一旁的孙子也非常想开口,便问了他。 “孙儿觉得,那个坐在中间的小孩能赢。” 这个茶艺好像穿花一样的小孩不紧不慢的说到。 钱老听了捋了捋胡须,笑到:“那我就下注水位。今日水火交战,申月之水,终能胜之。” ………… 而就在钱老下注的时候,现场也抽出来谁抽签,正是那水位之人。 “选手请抽题!” 那官员一招手,从下面上来了个妙龄女子,手上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上面有一个豁口,正好可以容下一只手。 这时候,水位之人不管大人还是小孩,都是紧张极了,在那大人的几次鼓励之下,那小孩才鼓起勇气,把手伸进了盒子,从中抽出了一张封纸。 “题目……规矩!”这官员看了一眼周围鸦雀无声的现场,高喊了一声。 规矩。 很简单的两个字,却有很多种说法,哪一种说法才能获得评委的肯定呢? 台上的五个人顿时陷入了思维的快速转动之中。 三炷香很快无声无息的燃尽了一炷,第二炷香过半的时候,木位之上的小朋友,终于站了起来。 “礼制就是规矩!先曰,礼制崩而天下乱,天下乱而社稷毁,究其根源,唯礼则重。” 清脆的声音回荡,显得中气十足的模样。 让周围好一阵侧目,这小孩背后的夫子不简单,多是已经到达了先天境界,这才能于无声无息之间传音于那幼童。 而这声音落下之时,场上的气氛也是无声无息之间显得凝重起来。 突然之间,一片云飘了过来,将大放光明的太阳挡住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发现 “规矩就是这方寸之间。礼为至诚之道,规矩为禁止之道,为一国之法律。便只有方寸之地,逾越了方寸,便是逾越了规矩,违反了法律。” 水位上的人突然眼中精光一闪,高声说到,声贯全场,中气十足。 而话音一落,立刻一股火药味冲了起来,显然这是针对那木位之人所说了。 “阁下所言非虚,但试问,哪一项礼制不是规矩?” 木位之人,左等右等,不见金火土位置的人开口,他便急了。 第二炷香快燃尽的时候,木位上的那个夫子开口了。 显然他是看到金火两个位置上的脸色不对,指望不上他们了。 “礼制是规矩,但规矩却非全为礼制。是故礼制全而君子如初,规矩全而国之安泰也。” 水位之人脑中电光连闪,谓之灵光频现,便是妙语连珠,将话怼了回去。 那木位之人,顿时哑口无言,一双眼睛忙是散发出凶狠之色,却是被直接请了下去。 没有人品。 金火两个位置的人,也是一时间连连摇头,规矩这方面的知识,他们知道的和水木两个位置的差不多,也没有特意专攻这个方向,是以此时拿不出很好的意见,就剩下土位了。 土位的人脸色很平常,让人看不出他们在想什么,但三炷香还没有烧完,胜负也不算分出。 周围的老百姓也是纷纷反应了回来,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议论自己的观点。 什么都有,吹嘘自己我上我也行的,反驳吹嘘自己我上我也行的,力挺吹嘘自己我上我也行的,和力挺反驳吹嘘自己我上我也行。 基本上上面四种人占了一大半吧,其余都比较正常,要么沉思不语,要么一笑而过。 而就在下面喋喋不休的时候,遮盖住太阳的那朵云却是悄无声息的飘走了。 巨大的太阳,顿时又重新烧烤着地面,烤的现场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气有清浊,道有阴阳,人有言行,乃有规矩。是以无规矩便没有方圆。方寸虽小却不过人心,是以人心也是规矩,人心虽重,也不过人之一物。是故规矩者,完善也。” 天地重返光明,土位的小孩顿时抬头一看,看向水位之人,眼中泛着难以言喻的精光。 “人有言行,言行者曰礼。你的言论虽好,却也不过剽窃所得,不算。” 水火激荡,争锋立起,此时水位之人,只觉心头一股热血上涌,便脱口而出。 “非也非也,礼曰言行,我曰道。规矩便是道,完善之道。” 土位之人摇摇头,轻轻一笑,说道。 规矩是不断完善的,而不是天生就有的。 那些人都太过先入为主,当规矩已经是健全的事物。 实则已经落入了出题人的陷阱,规矩是不断完善的,所以出题人这才出了这个题目。 非是考他们的学问,而是考他们的逻辑认知。 “妙啊……”云家平击掌叹道,他看中的人果然有两把刷子。 他刚也想了,却是不如这个小孩深,他想的规矩就是人,人就是规矩。 却不如这个小孩透彻,规矩是完善之道,就好像人,也是越来越好。 “道兄,你赢了。”钱老笑道,完善之道,的确很妙。 “不忙不忙……此时申时将至,水位之人恐将还有一击,胜负尚早,钱老也不要气馁。” 麻十七笑道,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到,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 “完善之道,看似有理,实则不然,如何完善,也都在方寸之间,故吾言为大道,尔乃小道。” 水位之人一阵气急,慌乱之间,脑中又是灵光一闪,出言喝道。 顿时现场一阵鸦雀无声,第三炷粗长的香也是快要燃烧到了尽头。 此时突然天上又是飞来一块乌云,将太阳盖住了。 热度退减,光明退散。 “兄台所言,错也不错,其实天下间的道理都是殊途同归,所以在下先言你们,后言在下。并无大小,只有先后。在下认输了。” 第三炷香燃尽的最后一刻,土位之人张口说到,似乎是认输了。 只是就在这时,乌云散去,天地间复归光明。 “土位胜!” 不是你想认输就能输,别人说你输,你才输了。 韦君子名君子,虽然有点像是伪君子,但行事却无伪风,反倒是都做的蛮漂亮。 只是有些谄媚了,以至于丢失了君子气节,实属无奈。 土位之人最后一番话,则将君子气节展现的淋漓尽致。所以他赢得了韦君子的欣赏,他赢了。 另,君子为土德,是以也是冥冥中自有天数。 火为文明之象,君子持之,无往而不利。波澜再大,也如履平地。 ………… 今天的评会终于开始落下了帷幕,但属实有些心神激荡,或许会因为那水位之人因大起大落而喊什么,为什么那人都认输了,还要判我负,我不服之类的话而感到有些意外,但却很快就过去了。 土位之人走下台来的时候,云家平第一个给他们鼓了掌。 “好!” 顿时掌声雷动,为土位之人的精彩辩论而鼓掌喝彩。 土位之人这才脸色终于有了一些变化,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朝周围一拱手,以示自己的谦虚敬意。 ………… 回到家,云家平不断回忆白天的事情,兴奋的自己都吃不下饭了。 好像是他自己赢了一样。 “娘你说规矩是什么呀。”云家平扒了几口饭,向一旁不慌不忙吹着汤的母亲问到。 “白天不是知道了吗?完善之道。” 云依依喝了汤,说到。 她自然也去了,并且看到了钱老和麻十七,不过她想的什么就不知道了哈。 “可是为什么那人比我想的还透彻?我只能想到人,他却能想到道。我有点不服。” 云家平猛扒了一口,眼睛里闪着精光。 “你这么膨胀,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这个世上有智慧的人多如牛毛,只是隐藏在角落中静静的看着你,你又知道吗?” 云依依语速稍稍有点快,说到底还是心里有点不痛快。 果然暗地里有老东西正谋算着她,真的是有种被人看光的感觉。 自己真的就不该出门,一出门必被人发现!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不敌 丙申月,甲子日,金水相融,意在甲木,然丙火旁伺,夺了甲木精华。 是以这一天还未开始的时候,现场就开始一片混乱,五个队伍为了争夺火位而争锋相对,最后上演了一出全武行。 最后全都判负,可谓是疾如风掠如火,结束来的如此突然。 那些下了注的人纷纷跳脚,对那五人各种指责,诉其不讲武德,害其输了银子。 丙申月,乙丑日,金气旺盛,反冲烈火,但火得木生,遂火金交战,结果未知。 这一天终于是轮到了那位曲名士上场登台。 由于有了前一天的经验,五支队伍遂不敢再多造次。 而是心照不宣的一番唇枪舌剑,最后以曲名士的怼人功底比较深厚,于是脱颖而出。 他早早算好,要以火位夺了今天魁首,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火位。 最后抽题的时候,更是心里哈哈大笑,抽的题目是,亲疏。 这个他当仁不让,当时眼中精光一闪,有一股横扫六合的气势。 “论亲疏,唯五字而已,天地君师亲,何故?师者亚父也,人如有师,坎坷如平地,江水如甘霖。人若无师,平地生暗坑,甘霖亦无味。全因师之重,师之要,师之亲也。” 你要不仔细看,还真以为这位曲名士有一套了,但如稍稍仔细看一下,也就能知道什么叫做春秋笔法,何故?避重就轻也。 看来这就是这位曲名士的拿手武器了,也是为何那名叫君儿的小孩,眼见自己师傅对自己母亲无礼,而不敢抗诉了。 学的是什么,做的自然也就是是什么了。 “狗屁!论亲疏,当分里外之别,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待,如何天地君师亲都来了,这人是要说尊师重道吗?不像啊?倒像是个登徒子,扯歪理的。” 云家平在角落里一撇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他答应老夫子今天一定会去春草堂报道的。 火金交战,烈火虽得木生,又从天而降,携天外之力,一时威势无两,但惜乎无根,又被柔金拉扯,虚有其表,一副空架子罢了。 是以纸老虎,一撕就碎,不需要金位的人出手,水位足以。 “阁下所言,无非四字而已,夸夸其谈。试问人若无父,岂曰有师?人若无母?岂曰有师?先父母而后尊师。若论亲疏,自然以父母为亲师为疏。此为先贤早有明言,阁下所言连此理都不通晓,真是有愧名士二字。素闻阁下,常有不耻之好,此时一闻,当真确信无疑。” 杀招杀招,自然是看准时机的才是杀招。 水位之人,早就等着这个时候,是以之前争抢位置的时候,便只是演了演戏,没有当真。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这句话中也是应用了完全。 你不要以为会骂人就了不起了,没文化也是不行滴。 不过这位曲名士,自然不止这点功底,他一听,脸色便是一沉,随即便放了开来。 “所谓名士,无非虚名,曲某一向不在乎,但虽虚名,世间几人能有?是以阁下所言,无非万千之一而已,吾道平常。父者亲,师者疏,此乃古论,岂知今非昔比?国师精义曰,吾常以圣贤为己师,但细微处或需自省。试问,国师亦如此,汝焉能辨之?” 果然有一套。 “国师之心,岂非你而论?若论亲疏,又岂能以常而论之?大丈夫顶天立地,在家自然以父母妻儿为亲,旁人为疏,在外自然以朝廷为亲,家为疏。何谓之五字?又何谓天地君师亲?皆不过一己之私罢了。尔之风,早有耳闻,自辨可,勿以国师为护符,臊得慌。” 水位之人听了一阵沉默,他不敢反驳国师精义。更因为自己非名士而一阵胆怯。 只是金位之人看了便是看不过去了,他倒不是看准了时机,而只是为了单纯的打抱不平。 拿国师当挡箭牌,我岂能容你嚣张?! “非是吾以国师为护符,而是国师亲口诉之,吾岂能不以之而用?尔之言实属巧辨,天下人皆知如此,岂用你言?何况若天下无师,岂非天下大乱矣?!竖子小儿,焉知其中真知?!” 曲名士真不是盖的,一套一套的,这已经开始忍不住要骂人了。 “哈哈哈……你我同为名士,吾真以你为耻,天下人皆知,唯你不知,尔曰吾为巧辨,焉知尔若非诡辩尔?何况天下人无师,则当以父母为师,当以己为师,当以长辈为师,当以天下人为师!切勿万勿以诡辩之人为师!如若不然,羞之切矣……!” 金位之人,原来也是一名士,脾气的确有些暴躁,所言皆有道理,只是每每都要留条尾巴,是为漏洞。 “何为诡辩?吾之言皆有出处,反观汝,却为一己之欲,不,一己之私也。若吾非首,汝或安之?惜乎,亲疏者亦为虚名所累,你我名士,理应共亲。汝却为一己之私而如此欺我,似亲还疏。” “诡辩者,不通道理而以诡计者胜。你多番言论,无一不是如此,可惜阁下书读的太少,总是会犯如此错误。你之言虽有出处,难道别人的就没有出处了吗?以天下人以长辈以父母以己为师,早就被我们的先贤长辈说透了,天下人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罢了。天地君师亲?可笑至极!” “尔等如此欺我?岂非欺我不通人事?韦兄,还请为我主持公道。” 这位曲名士一看,不得了,自己被围攻了,连忙呼叫支援。 可惜这韦兄叫的不好,而且韦君子此时眉头紧锁,深深的讨厌这个人,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认识这样的人的。 只能说,谁没几个乱七八糟的朋友呢? “选手请继续辨答,切勿扰乱秩序!” 一位小吏看了尚书大人脸色后,明白了,连忙维持秩序。 这位曲名士看来脑子是有点不正常,自己不够重视这件事,以为和平常一样,要吵输了的时候,抬出后台就可以了。 人太轻浮了就这样,就算有实力,也终究是不敌性格所致呀。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他也是 周围的百姓看呆了了,这就是名士吵架吗?果然有一套,不过这姓曲的名士咋回事?好像被围攻了?看来他应该是最厉害的! 主要是一个个绕绕呼呼的,给一群看热闹的给听懵了 台上几人又是一番辩论,可惜那曲名士真就稳如泰山,不管你如何证明,他就是有说辞。 这纸老虎看起来并不那么容易撕碎。 最后没办法了,对付这种人一定要拿点损招出来了。 “尔等岂知,师者之重,好比乾坤寰宇。如要真做计较,非师天地后君亲也。”这曲名士此时得意忘形,终于漏出破绽了。 此时其余几个位置的人,看来是放弃了,只有金位的人,依旧不服气,他摸索出来一条胜策了。 “跛子。” 果断干脆,不屑置之。 这下可把这位曲名士气到了,他最忌讳别人叫他跛子了。 “呵……尔之心思,吾岂又不知,不与你计较!” “跛子。” “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在下赢定了,君儿,咱们好好等着就行了。” “跛子……!” “粗鄙之徒……!” “跛子……” “裁判!他犯规!” “本届赛事并无这项规则,并无犯规。” “跛子跛子跛子……跛子……!你说你,连君主都可以不放在眼中,骂你跛子又有何妨?不止我可以骂你,天下人都可以骂你!无君无父!无忠无孝!无法无天!” “你……你你你欺人太甚!哎……哎呀……” 这位曲名士终于还是被破掉了心防,被一句无君无父乱了阵脚,一下子便是重心偏斜,站不稳了。 然后骨碌碌摔了下去……鞋子也一下摔掉了…… 这下子……就掩盖不住了啊…… “嗨……还真的是个跛子,说他怎么来的?啧啧……俺的这张老脸,都替你丢尽哟……!” 绝了……这补刀的人老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总是让人难堪到家了,这……好像不太好吧~ 短暂的停滞后,于是一人一句……这就开始热闹起来了呀…… 这曲名士真的是何苦来着,早点认输不就好了吗?非得拖到现在,自己屁股又不干净。 活活自己给自己拖死的。 主要还是自己学问不够,半桶水瞎晃荡,虽然有着一套又一套。 但谁又没有一套,现在好了。 输人又输阵,只能强行硬着头皮,鞋子也顾不上穿了,一瘸一拐直接溜了,连自己的学生也管不着了。 然后台子上一阵沉默,三炷长香烧完后,那个金位的人便获胜离去了。 火为文明之象,君子持之如虎添翼。小人得之,只能喊,哎哟……烫手了。 ………… “说实话,我感觉再看笑话。” 远处的一角,一群人在那对着这边指指点点,衣着华丽而光鲜,一股士族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要自鸣得意,永远都有厉害的人。走吧,过一会周国的皇帝就要召见我们了。” 原来这群是大楚的人,他们终于赶到了。 ………… 大周御书房,常同天在这召见的楚国的那群读书人。 “请问圣上为什么不等我们?难道是怕我们大楚压了你们的威风吗?” 礼节象征性的做了一套后,大楚的这些人便有话说了。 问的也是直接果断,充满了锐气。 常同天肯定不说话的啊,说话就输了。 “放肆!此乃我大周境内,定好的时间,岂能说改就改,你楚国难道还以为我大周是十年前的大周了不成?!” 刑部尚书廖极书,上前一步,怒斥道。 “不知大人,是何官职?”那书生倒也不怒,反倒是问了一句。 “本官为大周刑部尚书。” “贵国当真不懂礼仪,他国来使,当以礼部待之,如何以刑部而越俎代庖?粗鄙!” 这人摇头说到,其实心里也早就看清楚了,这刑部尚书浓眉大眼,一副武人趋势,定然不是礼部的人了。 他这一说,廖极书便有点嘴短了,他本来就是常同天拉来试探对方底细的,并不是拉来扯嘴皮子的。 “我朝礼部尚书何其繁忙,先有安南大捷后有百战侯联姻,任何一件都要比你们来此要重要的多。希望你们能明白,不是我们请你来的,而是你们要自己来的。我朝英主能召见尔等,便已是难能可贵,如何怨我朝招待不周?” 朝奉天动都不想动,站在那里,面对常同天,屁股对着大楚的那群人。 这……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呀。 顿时就一阵沉默…… 没办法呀,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是不请自来呀,关人家屁事,还要人家怎么招待你吧? 这真的是自己给自己找抽的。 所以为什么朝奉天屁股对着他们都没话说了,欠的。 “原来如此,是我等思虑不周了。在下大楚武英殿大学士陆不同,不知这位大人……?” “巧了……本官亦为大周武英殿大学士朝奉天。” 这就不能再用屁股对着别人了,朝奉天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这些人,傲然说到。 接下来两边也没啥好说的,彼此试探过后,反倒是大楚落了下风,自己的目的到是不能先说了。 于是先退了,找人活动一下再说。 于是当晚,一份大礼送到了朝奉天的府上。 真是白给的,因为朝奉天和常同天已经摸清楚他们的目的了,无非就是想要一个名额呗。 肯定给呀,我大周啥气魄呀,反倒是这一看,这大楚是没落了哦。 来的这些读书人倒是看起来身份非常,廖极书能做刑部尚书那也不是光凭名字啊。 相貌也不是盖的,刑事有关的,当然要以威严才镇压的住了。 所以才把他拉来探了个底,得知了这些读书人的底子。 估计是有个把大楚的王公贵族啥的吧…… “这届评会要是输了,朕就要骂人了!”这是常同天在这这群大楚的走了之后,对底下的官员说的。 “您哪天不骂人啊?”几个侍郎在下面无奈的对望了一眼,心里说到。 到时候估计苦的还是他们几个。 ………… 今天的晚饭,云家平是在春夏家里吃的,春夏母亲那可真的是热情到了极点。 有那么一点把云家平当做未来女婿的意思。 不过云家平什么都懂,就这个,他还真不懂…… 莫得办法,人都有缺点,他也是~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有何不可 最初的时候,其实大家都只是想混口饭吃,没有想过以后会怎么样。 是以有的却成了经典,有的则默默消失了。 这个评会举行的时候,只是慕一城想从中恰个烂钱,并没有想过怎么样。 只是多了一些有心人与有意无意的精神巧合之下,一些人便是觉得好似嗅到了什么味道,一起闻风而至,各有目的。 文字就是人心,得人心者得天下。 丙申月丙寅日,金火交融,顽金似水,旺火肆虐,用水以灭火凶,用土以泄火势。 今天的五只队伍很幸运,抽到的是一个好题,很简单,是经常练习的题目,曰仁。 但最后却是全军覆没,无一人能脱颖而出。 有人质问礼部,得到的回答是,仁不足以治万世,非交威制以中和而长久。 答案出来了,因为这五只队伍,仁太过了。 其实还有一点原因,那就是他们的名额被人挤走了,一个大楚,一个方氏。 这五只队伍被淘汰后,城西如意坊差点被挤爆了,纷纷要求退钱。 哪有这样的,怎么着都是输,你还不如叫我去撞大运。 丙申月丁卯日,好似又是烈火锻金的一天。 也是五天评会的最后一天,云家平终于出场了。 不过在万众瞩目中,春草堂却只有他一人,不见林夫子。 今天的队伍很强势,三个名士一个春草堂一个知礼堂。 如果可以,或许注定会很精彩。 云家平是最后一个登台的,只有一个位置了,最中间的土位。 咧嘴一笑,云家平念到。 “四面楚歌又何妨,小幼童,坐云床,卧其上,悠闲郎。” 今天最好的位置就是最凶的位置,格局决定战术。 谁敢坐最好的位置,谁就是今天最先下去的人。 云家平小小的身躯,此时仿佛无限生长,给了那些买春草堂的人无限信心。 “我看这个小孩,能成!” 周围的赌徒此时紧握拳头,认真的说到。 他之前已经输了很多了,春草堂的赔率是一赔五,他将所有都压在了春草堂上。 “小小幼童,胆子不小,你家夫子呢?” 有名士有点失望,他放眼周围,倒是很高兴,看来今天又能轻松点了。 “我家夫子悟透了大道,早已超凡脱俗,成为了贤人。你知道贡院的贤花吗?为我家夫子而开的。” 云家平此时行举,一应如常,根本不能看做小孩,倒是这位名士危险了。 周依默默看着云家平,他知道这小孩是谁了,是从云天天嘴里知道的。 他现在很紧张,很想提醒自己的夫子,却是张不开口。 “是吗?那有如何?这位贤人再超凡脱俗,他也只是为了自己,心羡之,却不足惧。” 这时那位美貌的妙龄少女又端着装着题目的盒子走了上来。 “自然不足惧,不过你们都是双双对对,我倒是孤单一人,不如这给题,给我抽怎么样?” 云家平微微一笑,单纯的就想抽个题。 里面只有两个题了,二选一。 “也好,我没有意见。”知礼堂的那位年轻夫子说到,安慰了一下紧张的小周依,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很紧张。 “固所愿也。”其余三人也都没有意见。 云家平便朝那美貌的少女甜甜笑了一下,踮起脚将小手伸了进去。 “为君者当仁不让。” 云家平将纸张打开,念到。 顿时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因为题目很敏感,很大胆,天地君亲师。君仅在天地之下,万不敢妄言。生怕不小心惹来了杀头之罪。 “看来,在下要先抛砖而引玉了。”云家平看了周围神色,微微一笑,不足惧。 “为君者当仁不让,为人夫者亦当仁不让,为人子者更应当仁不让。” “何谓当仁不让?” “为君者,自以民为仁,为仁而不让。为人夫者以妻为仁,为仁而所不让。为人子者以母为仁,为仁而亦不让!” “凡为人子,皆以君父为荣,你所言妻母者,皆大逆不道!” “君为君,父为父,二者皆独立。妻非妻,其时而为妻时而为母,所愿者皆不过以夫为荣,是以为人夫者当以妻为仁。母亦非母,其时而为父时而为君,皆愿以子为荣,是以为人子者当先以母为仁。” “父亦可如母,何不以父为仁,尔所言者,皆经不起推敲,不过尔尔罢了。” “十月怀胎,母辛谁知?又因嫡庶之别,所以似父似母者,唯母一人而已,盖而当为人子者,以母为仁,以父为后仁矣。” 云家平想也不想的几番脱口而出,顿时在周围引起了一片轩然大波。 这简直是挑战所有人的常识问题啊。 周依懵了,他原本也想表现一下的,谁知道这人根本不和你客气。 上来直接放大招,这哪个小孩顶得住呀。 干脆就紧闭嘴巴不说话了…… “荒唐!若没有嫡庶之分,有哪来大家族的繁荣昌盛,大周的繁荣昌盛!黄毛小儿,当真顽劣不堪,稚子之言,不足评也!” “哈哈哈……何以为稚子?又哪来我这般的稚子?你所言,不过是无法反驳于我,只能拿规矩做文章!不过不要紧,不足道。嫡庶之分或有其好,叹乎数千载已过,其弊早已数不胜数,近说一子,百战侯矣。是乎早成顽疾,焉能不治?此时不改,更待何时?!” 云家平双目之中精光爆闪,小小面容,充满了伟岸的气息。 此刻端坐在那里,一股止不住的指点江山的气息便喷薄而出,震惊四周以目瞪口呆之状。 而眼见,先前那个说自己小小幼童如何的那位名士无话可说,云家平心里便忍不住一阵小得意。 “如何?”他问到。 “小小幼童,老夫羞与你论之!” 这位名士说罢,便带了自己的弟子直接就走了。 刚好问了四句,云家平答了四句,现在四面楚歌还是八面埋伏以破,剩下的就是残兵败将了。 “你偏题了,题目是为君者当仁不让。” “为君者亦为人夫,又为人子,有何不可?”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故人 云家平听了直接回道,却是只听一声怒喝。 “竖子安敢妄议君上?!君乃一国之君,岂非你而议之?!瞎胡闹!速速离去,还有回转之处。” “非也非也,君固然是指一国之君,但此时乃是正议,并非非议,是以国君早知,岂会怪罪。且传说上古每有贤君者,皆派人去民间,以搜集自己的不足,好改正之。当今之国君又岂非无此之伟岸?我看非是我之非议,而是足下之非议。劝你早早离去,免得如昨日那跛子一般,生得一地笑话。” 真是好一副伶牙俐齿,云家平,好嘴啊。 而这位名士也是一听,不知怎么着,周围气势一紧,便缩了回去。 “这小孩太厉害,拖下去怕是要出什么意外,我看还是直接溜了的好。” 这人想法一生,便是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后,直接带着弟子走了。 笑了笑,云家平看了一眼剩下的最后一个名士,没有说什么。 然后这人便知趣的直接离开,这小孩太厉害,辨不过。 最后,就只剩下知礼堂了。 “你好,我家云家平。周叔和我关系很好噢。” 云家平看着目瞪口呆的周依,伸出了他的小手,想和周依握个手。 “你……你好,我叫周依,是我爹的大儿子。” 呃……一紧张,被称为小神童的周依也是话都说不团圆了。 “你看,把胜利让给我怎么样,你们知礼堂名气已经很高了,得了去也只是锦上添花,我们春草堂小门小户,急需发展呐,这个胜利不亚于雪中送炭。如果可以,我就代表春草堂先谢过了!” 云家平笑着拱了拱手,跟小周依打起了商量。 “当仁不让?”小周依瞪圆了眼睛说到。 “哈哈……算是吧。无所谓当仁不让,都是出题人,一套又一套的,随心就好。” 云家平哈哈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随即说到。 “好吧……君子成人之美。夫子您说呢?”周依小脑袋一抬,征求自己夫子的意见。 而这位夫子则早就折服于云家平的风度与口才之下了。哪有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说的不错,君子成人之美,更应助人之兴!小神童,在下输得心服口服。” 知礼堂的这位夫子拱了拱手说到,然后抱起小周依便挺起腰杆大大方方的走了。 “春草堂,胜!” 四周的赌徒一听,便大声欢呼起来,听的人怪怪的。 要是多几个人在之前为春草堂鸣不平或是为春草堂哭一场。 再来几个人拼命的踩几脚……这欢呼声便大为不同了。 不过无所谓了,赢了就好。 小春夏高兴的扑进了云家平的怀中,颇有些那种纯纯的味道,不好说……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 能算青梅竹马吗? 老夫子则是高兴的胡子都快扯掉了,周围一大堆贺喜的,都快将他淹没了。 好不容易挣脱出来,赶紧跑过来想要抱住云家平给他恭喜。 可惜对不起,云家平可能有点小洁癖还是啥的,不喜欢被这老夫子抱。 不过老夫子倒是不在乎。 “今天我给你们熬鸡汤!”他豪气的吼道。 只是一个时辰后,云家平苦着脸回家找安安姐安慰自己的幼小心灵去了。 太难喝了! ………… “那小孩真的说他姓云?!”常同天在御书房里,激动的抓起了边上宣纸,浑然不顾上面的墨迹还未完全干涸。 “回禀圣上,的确姓云,微臣之前也有多方打探,实乎事务繁忙,来不及向圣上禀报。”礼部尚书韦君子心里这个气啊。 事情太多了,应该提早一点跟皇帝说这事的,现在说还是有些晚了,只能算亡羊补牢了。 “做的不错,不怪不怪。你……先下去吧,朕……要好好想想。” 常同天几番犹豫,终于还是让韦君子先退下了。 ………… “还是安安姐的手艺好,林夫子也很好,可惜看不到了”喝着安安熬的鸡汤,云家平满足的随意散发着自己的思维。 其实他溜得时机还算可以,再晚一会,怕是要被人扒的精光了…… 此时的春草堂太火爆了,纷纷是要叫嚷着见一见那位小神童,还有就是要将小孩送来读书的,以及自愿来着教书的,还有就是认出云家平就是那当街送钱的小孩。 其他不一而足,反正都是看热闹的。 老夫子这是既高兴又发愁,高兴的是自己好像不用为养老发愁了,发愁的是,他不知道怎么办了。 一时间,春草堂里便是闹哄哄的,自不说他。 申时快过的时候,云家平没有等到周贤,便和母亲打了个招呼,准备出门去逛逛,实际上就是出去想要听别人对自己的夸奖了。 只是一到门口就发现了一个和周叔差不多大的男子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乱逛。 让他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随后仔细一瞧,却是轻松多了,这人一看脸色苍白无血色,就知道身体不好。 “不会是自己的崇拜者吧?”云家平不无得意的想到。 “喂……有什么事吗?” 云家平招呼了一声,便只见这人浑身好似一个激灵,慢慢转过身子来。 看见云家平只有一人后,这才松下一口气来。 “想必小朋友就是小神童云家平了是吗?” 云家平一听,不对呀,这口气怎么像是第一次看到我的样子。 “你有什么事吗?”说着往后退了一步。 “没……没什么事情……就是……不知……你……母亲……还好吗……?” 常同天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话说完整,真的是难为他一个九五之尊了。 唉…… “你是谁?!”云家平一听,更是觉得不对,这人好像对他很清楚。 “我是你娘的故人……”一句话说完,常同天也算是镇定下来了。 “故人?”云家平正待再问。 却是只见门被打开来了。 安安从里边探出头来:“少爷,主人让您回去。” “哦,我知道了。” “我娘没什么故人,我看你脸色不好,多注意身体,不要胡思乱想。” 云家平应了一声,对常同天说到,便随着安安回去了。 门关上之后,门外的常同天又看了好久,突然人晃了一下,抚了抚额头,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吃了后。 这才上了远处一直等着的马车走了。 他自从十年前回宫之后,便一直不爱出宫,这回算是下了好大的决心了。 只是这结果,有些纠结,生怕自己冲撞了姐姐,又怕自己看不到姐姐。 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反正躲在自家门后的周贤是看不懂了,他一直没去给云家平道喜,就是因为看见了常同天。 十年前的模样没有改变太多,而且身上那一股子贵气,周贤这样的人,哪有认不出来又想不起来的?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交锋 丙申月,戊辰日,相对平常。 但那也是相对来说,京城的东西南北倒是不那么热闹,但京城的中心,皇宫里边却是一片暗流涌动。 要出大事了。 昨夜的时候,不知多少马车来来往往于相府,皆是只有一个目的。 要白天的那个小孩输,所因为何? 无他,嫡庶二字也。 数千年的传统岂是说变就变?无数人因此而受益,又有无数人因此而憋屈。 如果突然盖棺定论,岂不是又有一场或是无数场看不见的血雨腥风了? 这定然是不能被接受的,不管是为了传承还是利益,都不能接受。 嫡就是嫡!庶就是庶!不能因为个别人而改变。 是以今天的金銮殿,从常同天还未上朝的时候,便充满了压抑与兴奋的味道。 卯时一刻,常同天出现在金銮殿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三呼万岁之后,开始朝议。 今天的朝会很安静,有一股冰凉的味道。 突如其来的冰凉让常同天皱了皱眉头,看来今天又不好过了。 捏了捏龙椅上的扶手:“今天这么安静,不太寻常啊?是不是给朕,备着大礼呢……?!百战侯不是回来吗?礼部怎么不说话。” “启禀圣上,臣有本奏。” 空荡荡的金銮殿里,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常同天看去,正是张师郎。 一看是他,思维转动,常同天锁定了谜底,嫡庶。 说起来,他也是因嫡子身份而继得大位。 “怪不得昨天朕总觉得怪怪的,那些太监都脸色不对。” 常同天此时脑中如电,把昨日转了一圈,回过味来。 “准奏。” 常同天脑海中思维落下,便应了张师郎的请求。 “臣要弹劾礼部尚书韦君子,昨日下午未时,百战侯早已率大军抵京,我内阁派人通传礼部,礼部却是毫无动静,致使百战侯等凯旋将士空等一夜,实属不分尊卑,妄自尊大。如此对将士们,对圣上而大不敬,理应革职处死!” 张师郎面无表情的说到,他秉公办事而已。 常同天愣了一下,然后眉头一皱,这韦君子怎么回事?连大军抵京这样的事都不知道吗? “韦君子,怎么回事?百战侯抵京,你都不知道?!怎么办的事!” 韦君子此时汗如雨下,先前皇上一说,他便是一惊,随后一阵惊疑间,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昨日进宫的时候,有下属说有对他说有公文,他急着进宫,便说等他回来再说。 说曾想后来一回来公文直接堆上天了,便派了两个侍郎帮忙处理,现在一看,怕是底下侍郎已经靠不住了。 “臣……臣……昨日赶着进宫面圣,以至于耽误了些许公务,后来回去之时,发现公务已经堆上了天,只好派两位侍郎帮忙处理。结果……” 这韦君子真的是,关键时候掉链子,这个时候干脆承认了还好些,推啥皮球啊?真是官场习气。 “你是怪朕吗?!” 常同天一听,一股火上涌,朕可从来没让你干过这事,都是你自己主动汇报的啊。 “微臣不敢,微臣因公务繁忙,错使百战侯空等一晚,还请皇上责罚。” 一股杀机直逼韦君子心头,他瞬间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这个时候只能自己应下了,希望圣上看自己讨他欢心的份上能饶了自己一命。 “礼部尚书韦君子驽钝不堪,不任大用,朕将你降为礼部主簿,另罚俸三年,将功补过。现在快去请百战侯入宫来吧,朕许久都没看过他了。” 常同天气啊,但又不忍杀他,只能降职补过了,顺便差他去办事,不然又被张师郎羞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那自己就真的救不了他了。 张师郎倒是没什么话说,只有眼睛里闪烁着微光,谁都不知道他脑袋里想什么。 只是脑袋微微一正,边上的朝奉天知道,这是放过韦君子了。 “看来这韦君子还是要回来,只是会重归张师郎的阵营。到时韦君子为了表忠心,怕是自己不好过了……” 朝奉天从这微微一正头中,自己也是微微摇了摇头。 “微臣还有本奏。”安静了一会,金銮殿中,张师郎不急不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然后便是突如其来的一阵寂静。 “准奏。” “臣奏请废除嫡庶制度,以后凡有所争,皆有能者居之。” 张师郎淡淡说到,周围便是掀起了一股轩然大波。 有急性子的,都急得哭出来了。 “不能啊……不能啊丞相……!” “是啊是啊……” “肃静……!” 张师郎这一奏请,顿时周围乱哄哄的了,纷纷着急上脑的,不能自己,只有几个老油条眼观鼻鼻观心。 倒是常同天养着的那一群,有的纷纷火上浇油,附和张师郎。 但他们哪有张师郎人精。 老套路,以退为进,只是玩出花来了罢。 熟悉的味道,常同天绝对不能答应。 因为一答应,无数家族就要掀起一片纷争,他的人民或许会因此而陷入动荡,社会秩序将又一次会陷入崩溃。 “此事容后再议。”常同天定定说到。 张师郎这个老东西出招的时候,角度总是太刁钻了,让他说不出话来。 其实这个问题他也根本没有想好,张师郎简直是逼着他站到了嫡庶的对立面。 “那就请圣上,将昨天那个口出狂言的小娃娃抓起来,交由六部严审,是谁教他说出来的那番话。” 张师郎步步紧逼,不给常同天思考的余地。 抓人,那也肯定不行。 “看样子,这老东西定然也知道云家平的身份了,这是逼着自己做事了。” 常同天心念闪动,眼睛里一片冰冷。 “没有朕的允许,看你们谁敢!” 嘴里含着寒气,常同天缓缓说到。 “是你们逼着朕站到你们对立面的,怨不得朕了,这件事,朕就是做了又如何?” “那哀家呢……?皇上,我的儿……常氏嫡长子!” 大周太后此时出现在金銮殿中,顿时周围群臣不由松了一口气,随后却又是呼吸紧张了起来。 这对母子,终于开始要正面交锋了。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太小 四周的大臣一口一口的咽着干唾沫,一动也不敢动。 实在是太紧张了,太紧张了…… 时间此刻没有了意义,空间都好像停滞了下来。 金銮殿中,只有那微不可若的呼吸声。 “母后,皇儿早就说过了,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训,您不要让朕难做!您来这个殿中,是对朕的羞辱!” 常同天此刻的愤怒,让他硬是硬生生的将扶手给掰裂开了。 胸中的一股杀意不断升腾,让他的那股暂时不想大动耽搁的杀心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他缓缓站起来说到,压迫性的气息随之宣泄了出去。 皇太后边上那个仙童见了,一下子不由升起一股本能,害怕的躲了起来,藏在了太后的背后。 “皇儿,哀家不能看你一错再错了,这个大周是我常氏列祖列宗不知流了多少献血,才得到了亿万百姓的拥戴而建立。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将来之不易的民心全毁了啊!嫡庶不管如何,都是老祖宗们定下来的铁律,如果没有这条铁律,会有如今这天下昌盛吗?没有!如果没有这条铁律,哀家还能名正言顺的成为太后吗?不能!如果这就是皇儿你所谓的干政,那哀家只能依照祖训,认你为不孝了!” 关键时刻,周太后就是不含糊,直接上来开大招,不和你废话。 “还请皇上三思……!” “还请皇上三思……!” “还请圣上三思……!” 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一股脑的灌进常同天的脑袋,气的他浑身发抖。 自己今天又一次上了张师郎的枯当了。 硬是好像一头牛,被他牵着走,还一点也没有反应过来。 “张师郎啊张师郎……你是在逼着朕……逼着朕啊……!” 只是此刻还需要一个台阶,常同天自然不能这样和太后翻脸。 她不要脸,自己要脸! “微臣钟一杰,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张的时刻,一股肃杀之气席卷了进来,随后一声粗犷仿若金石的声音响起。 这些文人不由心中一颤,杀气太重了。 “免礼。百战侯你劳苦功高,此时应好好修养,朕明天再听你述职。” 常同天勉强放平声音,对钟一杰说到,不愿丢这个脸。 憋屈。 “回禀圣上,微臣有一言,还请圣上应允。” 钟一杰自然不能走,他看了一眼常同天养着的那群文臣,心里暗道一群废物,替主子解围都不会,还养你们有什么用! “准奏。” 常同天沉默了一会,应允了。 “微臣连连虽然读的书不如诸位大人多,又在外连年征战,关于如何治国,微臣的确不懂。但是也曾见得烽火连天,沙场无情之象,懂得了一个道理,物竞天择,优胜劣汰。嫡庶之争好比如此,孰优孰劣不需要去评判,而是让后世去证明,在时间的演变下,自然会有其变通之处。圣上又何须强行去更改,或是为人所胁迫,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您说对吗?张相。” 说着钟一杰话锋一转,落到了张师郎的身上,像一把刀子,刮得张师郎脸皮生疼。 到底是一个武人,掩藏不住自己的杀机,立场一下子就鲜明了。 “百战侯,你是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将军,理应光明磊落,痛快说话,如何说话如此夹枪带棒,如果对本相有意见,皇上在此,尽管弹劾便是,何苦如此污本相?” “哀家也知道百战侯你的事迹,是我大周的好男儿好臣子,怎地说话却不爽快?哀家与皇上在此,你倒是但说无妨。” “好了,别的不说,百战侯此言深得朕心,孰优孰劣,自有时间去证明,那幼童所言,不过是一家之言,又何须当真?你们都不要争了。” 常同天眼看钟一杰有发作的趋势,赶忙阻止。 随后又说到:“太后久立于此,想必已经劳累不堪,还请回后宫歇息吧,孩儿晓得该怎么做。” “既然皇儿知道怎么做,哀家就放心了,不要总是让哀家牵挂你。” 常同天没有说话,只是适时的转过身去,他不想让群臣看到他的模样。 接下来的朝会,谁也没有再提刚才的事情,保持着最后的默契。 而百战侯携大捷回归,自然是君臣俱欢,常同天因此而大肆封赏,不过力度也没有以前那么大了,至少爵位是没有的,金银到是不少。 至于赐婚的事宜,钟一杰倒是沉默了一会,答应的不是那么爽快,让常同天有些误会了,以为他是心中隔阂。 连忙在散朝的时候将他留下,另有话说,只是赐死了那个笑话一样的大臣,理由是右脚先出殿门。 ………… “你今天不该来。” “我不来?我再不来,你都要被他赐死了!” “我自有分寸,你不要管。” “我不管?我不管这十年都成了什么样子?!一点军权都没有,你准备怎么办?!就靠你那张嘴和那群文臣的三呼万岁?!” “你知不知道……皇上或许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张师郎听了沉默了一会,然后对周太后说到。 周太后一听,顿时手中的茶杯顿时拿捏不住,落了下去。 “砰……” “什么?不可能!他如何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皇上已经不是十年前的他了。最后警告你,想要我们的儿子登上皇位,你就不要再和周文宾来往了。那是一个奸臣,什么都不会,只会兴风作浪,翻不起来。” 张师郎淡淡说到,什么都说了,什么都不忌讳了。 说完也不管周太后震惊的脸色,面无表情的离开了这间密室。 ………… 云依依此时坐在钟一杰在京城的宅子里喝茶。 和那位叫迪丽的女子。 这女子居然一番鬼使神差成了钟一杰的侍女,还是贴身那种。 不得不说,钟一杰还是艳福不浅的。 看着眼前笑靥如花诉说着自己的幸福的女子,云依依自然乐的倾听。 不过你要问她为什么大方出现,因为云家平那小子觉得时机成熟了,就要姓云,还大方承认。 她也只好干脆大方出现了,总不能在那装作不知道吧? 那也太矫情了。 “姐姐您不知道,侯爷有次因为我,差点杀了他最亲密的一个部下。您说他既然这么喜欢我,为什么不娶我呢?” 戴着半边面具的迪丽,又是幸福又是心酸的跟云依依倾诉着。 “男人都要一点面子,你的身份有点敏感,他自然有时候也要多考虑,而且,你想他娶你,还是要先过了他娘那一关。不过我看成为正妻你的几率太小了,做个妾倒是没问题了。” 云依依虽然不想扰了她的美梦,但有必要提醒她。她成为正妻的几率实在是太小太小了。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无方 春草堂今天和昨天简直是天壤之别,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开的。 春草堂得罪大人物了,马上要被查了。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今天的春草堂便没人了,搞得老夫子倒是格外不适应。 昨天半夜的时候,他可是做足了功课来的。 只是谁曾料到,今日好似风云变幻,春草堂的门口,竟是连个鸟儿都没有。 昨日被踏坏的门槛清晰醒目的躺在那里不曾改变。 老夫子再次眨了两下眼,提醒自己没有做梦。 不过春夏感觉还不错,她喜欢安静。 云家平今天也未来了,他被云依依禁足了,理由是太膨胀,炫技就炫技,膨胀什么。 而云依依这边,也是前脚刚离开钟一杰的宅子,钟一杰便后脚从宫里回来了。 常同天跟他说的什么,也大致忘得干净,现在他只烦一件事情。 如何说服母亲,让他娶了迪丽,给她一个名分。 他至今忘不了在这五年,每逢陷入险境的时候,迪丽是如何在边上温柔的伺候他,助他度过的。 有一次,部下喝多了,来求他将她送给他,那个时候,钟一杰才恍然大悟。 自己应该给她一个名分。 只是不过是在母亲那里稍稍冒了个头,便遭到了强烈反对,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一下子让他慌了神,至此便不敢再提起。 只是这一进府,他便又追了出来,随后急得跳脚,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侯爷……姐姐怕是早就知道你已经回来了,所以她算准了走的,您不必如此。” 迪丽的声音响起,抚平了钟一杰的急躁,想必也是如此,鼻子叹了一声,便转身进了侯府,问起来迪丽与云依依的情形。 ………… 云家平此时虽然被禁足,但是身边却是比平常还要热闹。 “郡王殿下……您就见见我们吧……!” 安安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群人围着少爷的房间喊郡王,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少爷……啥时候是郡王了? 大概是出生两三个月的时候吧…… 云家平也在想,自己怎么成了王爷…… 不过这个身份,他是一点不在乎,他只想做云依依的乖乖宝贝儿子就可以了。 “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那个小孩,那个小孩已经死了!”云家平郁闷的大喊已经喊了一百遍的话。 却是一点不顶用,这些人应是以他的长相与大楚皇帝相似,如何如何非得认他。 这…… “这块胎记长脸上该多好。” 云家平摸了摸脖子上的那块胎记,不想说话。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让安安姐去报官,人顺天府的人一来,对方便直接亮了礼部的牌子。 那群趋炎附势的衙役便想都没想的转头就走了。 去找周贤吧,周贤不在家。 真不知道这群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竟然直接就闯了进来,那是一点准备没有。 云家平无奈了,只能坐在地上等他娘回来主持局面了。 只是云依依此时也忙着呢,没工夫管他。 她现在出现在一处老宅那里。 正是钱老的那处老宅。 坐在茶盘前和两个老东西一起悠闲的喝着茶。 “这茶不错。”云依依饮了几杯,看了一眼那小童,夸了一句。 “国师大人终于出现了,老朽钱如是,久仰久仰。” 钱老笑眯眯的说到,他终于看到这传说中的人了,心情很不错。 “什么国师,不敢当,我还是喜欢别人称为我大侠。而且与二位相比,我才久仰。两位真是为老不尊,老是在后面偷偷摸摸的,羞也不羞?” 云依依放下茶杯,心里颇为不爽。 就是这两个人,让她一点商业成就感也没有。 “哈哈哈……国师快人快语,老朽佩服。其实我与这位道兄只是一个见证者,国师如何,我们都不会去干涉,何苦如此抓着不放。” 钱老哈哈一笑,脸不红心不跳,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 说到底还是云依依实在是太年轻了,让他有一种看待后辈的感觉。 云依依没有说话,她也只是有些不爽,其他的到是没什么感觉。 倒是对这位钱老印象不错,爽朗大方,不藏着掖着,她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三人又是一起喝茶,喝到了日落十分,云依依这才起身告辞。 是时候回去看看自家小子了,希望他没有偷跑出去。 只是还未到家,便感觉不对,随即眉头一皱,这些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放肆!” 云依依人还未至,便是一声怒喝。 楚国那群人,便直接吓得瘫倒在地,胆子小的更是直接尿了出来。 他们仿佛感觉到了灵魂深处的一股战栗,好比天威一般,让人直接升起了一股求生的本能,全无想法。 “滚!” 虚空之中,云依依又说了一个字。 这群人便不敢再在那里像牛皮糖一样黏着云家平了,直接灰溜溜的将不能动的同伴扶着就走了。 “娘……” 云家平从里面听到声音,连忙跑了出来,正好看到云依依白色的衣裙。 忙是委屈的唤了一声,跑过去求安慰,求抱抱了。 到底是个幼童…… “你呀……看你膨胀,惹出事来了吧?” 云依依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然后让一旁手足无措的安安去做饭了。 遇到这种事,这小侍女,能一直守着不哭出来已经是很好了。 晚上的时候,周贤这才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他是从他夫人口中得知的,当时就生气了。 要不是顾忌如玉即将临盆,他都想要骂人了。 这种事怎么还犹豫,先帮着把人赶跑了再说其他。 “不打紧,有些事,总是要面对的,早晚会来。” 云依依安慰一脸纠结的周贤,让他不要介怀。 “慕家的事怎么样了。”云依依说完又问道。 “慕氏这些天经营的非常好,慕半雄的脑子真是天生的。” 倒是有件事,今天的时候,慕半雄将慕一城禁足了,说是教子无方,给锁起来来了。”周贤说着,想到了这件事情。 “许是知道我真的还活着的事,怕了。不过……晚了。你对慕氏怎么看,是赶尽杀绝还是放他们一马?” 云依依寻常说到。 有的事既然做了,就没有什么对错了,要怪就怪那四个字。 教子无方吧。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一大堆 “那慕一城的确是可恨,这些年我也存着将之赶尽杀绝的心思。不过对慕半雄此人,周贤的确是佩服。”周贤说着,便想到了这几天自己早出晚归,就是为了去学习慕半雄的经营之道的。 “你就不怕放了这人一马,等这人缓过气来,对你报复吗?听你这么说,你设计他,等他缓过神来,很容易就想到你的身上。” 云依依笑道,她还是建议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那有什么办法呢?我只好让他往海外逃,海外凶险,来回不易,到时候就算他想通了,想必也不会再冒险了,极有可能死于风浪之中。那就不能再怪我了。”周贤叹了口气说到,最后一句才是他真正想说的。 毕竟说不怕那是假的,却下不了杀心,只能让这人往海外跑,生死看天了。 云依依点点头,估计这人最后心灰意冷,死于茫茫大海了。 ………… 第二天的时候,礼部贴了告示,称嫡庶之分为历来优秀传统美德,有助于家族传承,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改就改的。 然后还提了以妻为仁以母为仁,称之为少年习气。 却是没有公开指责云家平,也没有说取消他的资格。 就是很暧昧的意思。 于是这就又有话头了,京城百姓口中,云家平这个已经热度很高的小神童,顿时风评在有心人的带动下,急转直下。 差点将他说成了妖怪,就因为他那块胎记。 幸亏云家平被禁足了,不然知道了怕是要急得跳脚,然后喊一句。 “人心难测啊……!” 最后礼部的告示称最后一场将在癸酉日,于午门处举行,届时乾元帝将亲自点评。 没有提到进士及第四个字,或许是因为变了味吧,原本是给小朋友做游戏的,结果……偏了方向。 今天是庚午日,离癸酉日还有两天。 这两天能发生什么事呢? 没有什么大事,就是京城的那些清倌人都涨价了,此事让许多小康家庭的公子很不爽。 这意味着他们吹嘘的资本少了一个,会很没面子。 再就是风雨楼这两天多了一点麻烦,有人因抽奖而倾家荡产,横死于风雨楼门口。 好像和前段时间的风雨楼差不多,但这毕竟不是演戏啊,慕半雄的手段太多了。于是就不了了之了。 云依依这两天每天都会去钱氏老宅喝茶,和他们一起唠唠嗑,时间过得也快活。 最不爽的还是云家平了,他在安安口中得知了外界对他的风评。 一度气因成了一个小包子,而惹得安安咯咯直笑。 “少爷其实只是一个孩子。” 她想到。 最后,癸酉日的前一天,壬申日的时候,京城的那些小酒馆的老板们,依旧是备好了满满的货物,指着能发一笔。 而那些做周边的显然是亏了,却是全被宫里全买了去,倒也合理。 毕竟主意是常同天出的,买单的人自然也是他~ ………… “明日不管如何,你不许生气,可以输,输了没关系。娘亲自下厨,给你做了好吃的。” 晚上,云家平给母亲道晚安的时候,听到母亲给他说到。 “为什么?我不想输。”云家平问到。 “因为你会生气。”云依依说到。 “那我就不生气。” 云家平得意说到,随后没等来母亲答复,便道了晚安,休息去了。 过了很久,云依依这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遥望满天星辰,禁不住叹了口气。 “我儿,愿你明日安好。” 而就在他遥望星辰的时候,那方孔同样如此。 手中捏着先祖的遗物,他义无反顾的进了毫无灯光的房屋之中。 ………… 丙申月癸酉日,水火激战,金水成党,以欺至阳。 午门,至阴之地,历来都是杀头之地,不知斩首了多少冤屈之人。 怨气不散,故称之为午门,以镇之。 云家平来的时候,本能的皱了皱眉头,他感觉不太舒服,地上还有暗红色的痕迹,不知道是什么。 遥望远处的一座木质的云台,他好似望见了一片血色。 “这里曾死了不少人。” 他心中惊到,随后摇了摇头,不让疑惑困扰自己。 “今天你只有两个对手,不要紧张。” 看见云家平好似难受的模样,第一天胜利的那匹黑马过来对他说到。 “你……?”云家平闻言,不解的问到。 “你虽然年纪很小,但很像传说中具有大智慧的人,远古时期,你这样的人,被称为天生圣人……我不如矣。” 这人说到,指了指远处坐着的方孔。 “书读的越多,问题就越多,思考的越多,答案就越多。看透了答案,自然问题也就越多。你是圣人之象,自然就有属于你自己的劫难,这肯定不是第一个。” 这人说完,朝云家平微微一笑,然后带着自己的弟子就离开了这里。 好像林如洗那样,超凡脱俗一般。 “超凡脱俗这么容易的吗?我是圣人之象?哪有什么圣人,就是想炫个技,不想输罢了。”云家平一看,这人身上的气质与林如洗如出一辙,不禁有些纳闷。随即眉头一跳,一股玩耍的心思升了起来。 他看了远处正襟危坐的那个自己眼中一举一动都是影帝的人。 “自己的劫难?不是第一个?神神叨叨的,自己还是收敛心神吧。” 想着,云家平便眼观鼻鼻观心,抱元守一起来。 他此时呆的地方,是礼部特意为他们准备的休息区域,是以无人打扰。 不然刚才那人也不会堂而皇之的说出那番话来。 而此时的午门为观众准备的围观之处,也是站满了人,纷纷为场中的人打气。 其中呼声最高的自然是方氏了,其是圣贤之后,最得那些读书人的偏爱。 巳时的时候,常同天出现在了城墙上,一身穿着打扮,自然正式无比。 顿时就给跪了一地,山呼万岁,声势之浩大,蔚为壮观。 随后常同天也讲了一席好听的话,什么结大周之精神,理文明之气象,诉天地之精要,成万世之福泽等等巴拉巴拉一大堆。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好像 就在常同天巴拉巴拉一大堆的时候,云依依也在远处与钱老和麻十七喝着茶。 谈笑风生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只是闲聊。 “两位,觉得我儿未来会怎么样?”云依依细细闻了茶香后说到。 这种天地精粹,的确很让人沉迷,然后她喝了一口酒。 因为今天她的心情有些特别,或许也是月中了吧。 “贵麟儿天生就不同凡响,老朽认为他或许会成圣,传播属于他的思想,福泽于后人。”空间中有些静默,细细的流水声,带动着钱老的思绪。 他随手拿出几个铜钱,占了一卦,流卦。 “不对,贫道认为此麟儿为天生的帝王之相,未来会统一天下,成就万世之伟业。” 麻十七肯定的说到,他此时脸上更是衰老,或许是用过什么秘术,这才如此肯定。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儿天性善良,帝王无时不刻都在约束自己,圣人无时不刻都在悲天悯人,他都不适合。何况世人皆有其天性,非是一两句话所能改变,上古之时,人皆蒙昧,是以圣人这个词便应运而生。如今天地广阔,人的眼界也因此大开,其思想日新月异,圣人这个词,也是时候该泯灭了。我说,他会选择自由之路,做一个逍遥自在的人。” 云依依将灵茶到入酒杯之中,和酒混在了一起,然后摇了一下,一口饮了下去。 独特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味蕾,不由皱了皱眉,清浊果然不能想混,她感觉自己的思维被冲的有些停滞了起来。 “国师此言,不过是母亲对儿子的一种期盼罢了,并不是运势。一个人的运势从出生起就已经定格在命运的长河之中,不管你如何挣扎,都是挣脱不掉的,最多也不过是从一条河到另外一条河当中,其结果不会因此而改变。” 钱老微微一笑,不太赞同云依依的看法。 “哈哈哈……所谓运势,信则有,不信则无。五年前有个大约很厉害的人,活了两百年……他说自己是天机门的后人,大汉朝的龙脉就是他师傅破掉的。此人说我一定会做皇帝。后来有人为我改命,现在你们看,我有帝王之相吗?” 云依依豪迈一笑,豪饮了一杯,看向了两位老者,任他们评判。 “这……” 之前没有看到云依依的时候,两人的确认为她就是未来的真命天子,并且麻十七所看到的冲天紫气,并不是假的。 但前几天看到真人,两个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真龙天子另有其人。 就是他的儿子。 只是钱老认为不同的是,虽然云家平未来这两条路都有可能,但最可能的还是成为圣贤,教化世人。 “不知是哪位高人为国师逆天改命,此等高人,在下真是真心佩服。不过想必,此人应该是不在人世了。” 麻十七惊疑了一会,叹道,因为云依依此刻真的没有了一点帝王之相。 “你说的没错,他的确死了。不过你知道他给我的改命之法是什么吗?” 云依依见两人服气,微微一笑说到。 “是什么?” “不会想就不会有。” “什么?就如此简单?!”麻十七反应最强烈,要改天生帝王之命,就这么简单几个字,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就是如此简单,所以我说,信则有,不信则无。”云依依拍手笑到,心里也是高兴的。 “国师经历,不然不同凡响。两百年前的天机门,老朽已有所闻,不想其弟子竟然存活了两百年,老朽还以为,其已尽数遭了天谴!” 钱老有些愤愤说到,若不是天机门断了龙脉,也不会致使文运西移,中原大地,顿做混沌一片,人心也始终凝聚不到一起。 “但仅仅因为天性善良,并不能断定贵麟儿会选择自由之路。云道友想必还有自己的理由,贫道愿闻其详。” 麻十七坚信自己的卦象,但云依依所言,肯定有她的道理。 所以麻十七想要听一下,然后再辩证一下,证明自己以折寿而占来的卦象。 “正如两位所言,每个人皆有其运势所在,我相信我儿也有。但正如那句话所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想要成就大事,必要经历磨难。我儿自然也有,但他的天性决定了他的处事方式,将来,必然会被最亲的人深深的捅一刀。这一刀将决定他的未来,我认为他过不了这一关,会选择退缩。” “为什么?” “因为有我。钱老说的不错,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期盼,要么是希望其成就大业,要么是逍遥自在,我自然就是后者。” 云依依笑着说到,她要为儿子逆天改命。 “国师何苦如此,他本应为天下之福,为何要做出明珠沉海这样的惨事?如果真的如此,老朽希望国师能顺其自然就好,顺应天命,此乃正道。” “你是父亲,自然不理解做母亲的感受。因为我不想他再被捅第二刀第三刀。会很痛,我受不了。” 云依依说着,双眼有些空洞,似乎是预见了未来。 “那贫道的选择自然与真人相反,贫道认为这一刀下去,贵麟儿会极定思痛,一改天性,从此走上一统天下之路。” “那老朽也赌这一刀,会让贵麟儿走上超凡脱俗之路,妙哉……” 钱老抚着胡须,心情极其奇妙。 “赌注呢?”云依依自然也乐得打这个赌,因为她还留了底牌,必胜的底牌。 “钱财俗物,国师想必不在乎,那老朽就赌一颗灵种,就是这茶叶的种子如何?” 云依依一听,点了点头,应允了。 “那贫道……就赌一卷道藏好了。”麻十七一脸苦相,他身无长物,想来想去,只有师传的一卷道藏最有价值了。 云依依一听,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那国师呢……?” “那真人呢……?” 这…… 云依依光想能赢去了,自己拿什么做赌注倒是忘了。 但她能赌什么呢? “我……我好像也没有什么能拿出来赌的……”云依依一时气短,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顿时两位老者哈哈大笑,为的就是看云依依的这个气短之象。 “国师就与老夫赌三次茶会吧,有需要的时候,不许缺席。” “真人就与老夫赌三次论道吧,每十年一次,不许缺席。” 两位老者,不约而同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云依依一听,就只能答应了。 好像……并不吃亏……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抛弃 就在三人探讨云家平的未来的时候,此时便论道云家平出场了,一出场就是满场的唏嘘之声。 纷纷指责他小儿习气,吃奶娃快点离去不要丢脸如何如何。 云家平懵了,这就是我应有的待遇吗? “我不生气。” 他对自己说到,接着将耳朵一捂,冲上台去。 撇眼处,他看见老夫子正被人殴打在地,连声痛呼。 “我不生气。” 云家平这是第二次对自己说到。 他抬眼看了看云台之上的几个人,定格在了那个他不认识的陌生人之上。 这个人是大楚之人,前两天他没见过。 重要的是这人与我长得好像有些相似。 随后又看了那影帝的样子,一板一眼,最为正宗的夫子模样不过。 只是越看越讨厌,遂转了过去。 最后一个人他认识,这人正唯唯诺诺,似乎不敢看方孔。 看来自己的对手,真的只有两个人。 最后看了一眼皇帝,这个人他认出来了,正是前几天在自家门口晃荡的那个人,自称是母亲的故人。 病殃殃的,真可怜。 然后回眼,坐上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土位,君子之德。 此时方孔居木位,那大楚年轻人居金位,剩下那个人居水位,火位空出。 今日癸酉,水火激战,金水成党,克伐丙火。 独火难支,全靠天时之利,如要中和,非得土气不可,但此时火位无人。 好比一根绳子从中剪断,火的力量无法传递出来。 那所有力量,反被木位夺了去。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却无火可生。 木又克土,木位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此时又是呼声最为高涨,连人和也被其夺了去。 天时地利人和,方孔方夫子,可真是高到了极点。 反倒是云家平,可真是一样都没占到,土被金泄气又被木克,连呼声也全是骂声。 唯一所占优的,大约就是这煌煌烈日了,映照大千以光明。 “礼官,麻烦找顶帐篷,烈日灼心,道理不通。” 大楚的那个年轻人,轻轻说到。 至此,云家平劣势占尽。 看着头顶被遮挡的太阳,云家平甜甜一笑:“叔叔,不要愣着了,抽题吧。我云家平虽然年纪小,却也懂规矩的很。” ………… “他姓云,姓云啊……”老夫子此时被打,连忙痛呼,倒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云家平。 “云你的头!谁说他姓云了,就算姓云那又怎么样!” 欺凌老夫子的人,恶狠狠的说到,看了远处好像在甜甜笑的小孩一眼,他当然知道他姓云,不敢说也不敢认啊…… “请问,哪位抽题。”礼官捧着盒子,恭敬问到。 “这位夫子年纪最老,让他抽吧。”云家平谦让道,又看了一眼头顶的帐篷,不知怎么有种不舒服,有点冷。 他自然也不是真的谦让,不然也不会用个老字。 方孔倒也不介意:“固所愿也。” 然后将手放了进去,脸色一愣然后拿了出来。 “何以为师。” 方孔将纸张开,一个字一个字念道。 “有趣的题目,方夫子,您先来。” 云家平微微一笑,面露不屑,礼节做过了,剩下的就是各凭本事了。 “芸芸众生,生不离忠,死不离孝。当以礼与仁为师,余者不可信。” 原以为方孔会张口先曰闭口先曰,倒是小看他了。 “错!忠孝虽为礼,然礼却非师,师乃传道,礼为至诚之道,只为师者其一也。故师者为道之所钟,其大善大美。大善大美者,莫过于心。是以芸芸众生当以心为师。人皆有心……故先曰,几人行,定有我师。” 话锋一转,云家平用他要求别人不要求自己的老祖宗来挤兑他了,你老祖宗都知道,你不知道,丢人不。 论炫技,我云家平还没怕过谁。 “错!你只道其礼,不曰其仁,岂非首尾难顾,或又不为人子?其仁者,心之总理,曰师者仁心,曰君者仁政,岂非全由心而发乎?” “再错!仁者为师,师却非仁,我言师者为心,而心岂能全仁乎?其有君子,如以仁为师?何以天底下小人当道,君子而失其势?!全因仁以所致,小人非礼,以伪仁为器,欺君子以仁心,如此,仁者当不足以为师,其为伪道。当以或仁。” “又错,小人当道,非是仁政布之有缺。如皆以仁为师,岂能如此?” “哈哈哈哈……大错特错,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此这般,与强盗小偷何异,堪称愚政!愚心!愚人!愚师!何以为师?师者传道授惑,释人之潜力。汝非要以人做牛羊,不怪我骂你!仁礼数千年,已经够了!你不改,我替你改!仁为或仁!礼为或礼!君请自重!” 云家平,仰天大笑,小小身躯,充满了能量。 他怒而斥之,这人舔不要脸,简直讨骂! 这一笑,简直是震撼天地,平地起风波,一阵狂风席卷,吹散了云台的帐篷。 让光明重新照在云家平的脸上,给予他力量。 此时周围,顿时噤若寒蝉,他们看到一条金龙,在云家平头顶盘旋,震撼的场景,却是只有一个瞬间。 “何谓或仁?”大楚的那个年轻人发声了。 “怀仁而持器,怀礼而备甲,此为或仁或礼。” 云家平不假思索的说到。顿时对面好像有点卡壳,只是气氛却非是卡壳的样子,而是在考量,在酝酿。 “无父无母之人,不配言师,言父,言母,言仁,言礼,言心。人皆有父母,唯你没有。何以言以母为仁,何以以妻为仁?更不能言君之仁。无父无母之人,唯天弃之人,人人得以唾骂。若非见你岁幼,早已辱之。” 大楚那个年轻人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到,好似字字如剑,字字诛心,插在云家平的心上。 “我不可以生气,不可以!我答应过娘,不能生气……” 云家平小脸苍白,思维停滞,不能自己。 无父无母好比一把诛心之剑,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不是娘亲生的,而是一生下来,爹娘就死了。 他生在狂风暴雨之中,好似一个被天地抛弃的人。 章节目录 第273章 风家 “我有娘。” 云家平认真的说到。 “你没有。” “我有。” “你没有。” “我有……” “你没有……” “我有!” “你没有!” “我有……!” “你没有……!没有人能教出你这样无君无父,无礼无仁,无师无心的人!如果有!那她也只是一个妖女!才能教出你这样的魔童!你没有!你只是一个野种!生来就没有父母的野种!” 大楚那个年轻人站起来,指着云家平苍白的小脸大喝。 天上也飞过来了一片乌云,将太阳遮挡,让他的小脸只剩下了青黑。 “原来此人乃为魔童,天地弃之,无怪乎言论惊人,原是全为歪理邪说。先曰怀仁,方以致圣。汝走吧,这里是圣地,不是你来的地方。” 方孔此时满脸悲天悯人,做恍然大悟之状。 底下仿佛是收到了信号,于是纷纷喊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语。 顿时再一些人的带动下,满场都是这种话语。 刺激的云家平一下子满脸泪水。 “我不能生气。”他自言自语说到,他得忍住,因为这是他和母亲约定好的。 常同天此时坐在城楼上,满脸铁青,却并不能动作,他被大臣围住了,理由是那条金龙。 “这个世界需要圣人的存在,才能减少这种天弃之人的存在,方夫子为圣贤之后,之前一番至理,学生颇为心服口服。更是为了消灭那些歪理邪说,学生大楚四王爷之子陈蔡恳请夫子继承圣贤之名,教化万民,恢复上古气象,凝聚亿万之心!” 这位陈蔡王子这一跪,这阴谋终于是露出水面了。 这两人唱着双簧,就准备将这事给强行办了,所有细节,可谓是天衣无缝。 此时底下又开始响起请方夫子继承名号的话来。 响声震天,皇宫都在这响声中震动了起来。 此时又是一股怪风席卷,吹动方孔的衣袍,颇有一些气象,看上去真如那悲天悯人的圣人一般伟岸。 只是头顶乌云盖顶,怎么看都是一副凶相。 “你在放屁!你们在放屁,你们全都在放屁……!!!这个世界,没有圣人!有!也只能是自己!我有爹!他不在我身边是因为被人害死了!我也有娘!一个把我生下来!一个抚育我长大!他们都是最伟大的人!你们竟敢污蔑我!污蔑他们!全都该死……!!!” 云家平此时状若疯狂,小小的脸上,满是怒色,他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天地变色,大地震动,虽乌云尽散,但太阳却是毫无光彩。 因为天空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金龙幻象,不断的咆哮飞舞,腾云驾雾。 最后化作了一团,消失在云家平的体内。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有的人因此被活活吓死。 其中包括方孔和那位陈蔡王子,他俩是云家平的愤怒中心,不死不足以平息云家平的愤怒。 不过也死的好像很隆重,有很多人为他们陪葬了。 现场混乱之时,顿时一个空灵的声音于虚空中响起,镇压了这片混乱。 “我说过了,你不能生气。” “为什么不能生气?为什么不能生气……?!” 云家平此时脸上满是泪水,他此时怒气未消,但一听到声音,便化作了委屈。 他哭着问自己的母亲,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女人。 “你与他们不同。” “有什么不同?我们都是人,虽然我年纪小,但我也有情感,他们刚才辱骂的不是我,是您啊……我的亲娘!”云家平费解极了,他迷惑的问到。 “他们生来就是为了追名逐利,能限制他们的规矩很少。你不一样,你生来就有很多规矩,我告诉过你,知道错了吗?” “我没错!凭什么我的规矩那么多!凭什么……!” 云家平此时被激怒了,他不能忍受自己是错的那一方。 “凭你是我云依依的儿子!生来就与别人不一样!你应该骄傲的活着,而不是应该去与人争对错!就算你是对的,也必须忍受别人对你的不解和冤屈!这是你的责任,做好自己,努力的做好自己。” “那我……不要做你的儿子了,如果生来就要忍受,生来就要多这么多规矩,生来就要担负这些所谓的责任,生来就要骄傲,生来就要做好自己……那我为什么不要做他们……?!我为什么生来不能开心生来不能规矩少一点生来不需要忍受生来不需要负责任?!!!我是您的儿子……不是您……养着的……小狗……!” 云家平沉默了,然后爆发了,他奋力一跃,突破了先天高手的极限,跃到了极远的地方。 “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有些事,我也有过经验。” 沉默了很久后,云依依的声音再一次响彻了天空,随后一本小册子,落在了震惊的常同天手上,正是那本国师精义。 随后就再没有了声音,只剩下一片狼藉。 ………… 癸酉日是如何结束的,没有人知道。 所有人都是恍恍惚惚的,最后是顺天府行动的。 接连三天都在抓人,抓了很多人,很多很多的人,也赶走了很多人。 而被抓的什么人都有,其中慕氏被抓了满门。 然后结果在周贤和那位周家的导演下,如出一辙。 慕半雄为了保住慕家上下性命不惜贱卖所有东西,包括还没有捂热的风雨楼和土豆。 九千万两的东西瞬间就贬值了十倍,但为了保命,即便慕半雄再愤怒在怀疑,也不得不低下头跟着规矩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周贤亲自在一个风很大的天气送他上的船,还赠送了他一千两银票,然后待船看不见的时候,他这才回头走了。 永别了,半雄兄。 随后的两个月里,京城发生了一些事,京城的百姓发现,风雨楼突然又姓周了,而且活动的花样更多更正规了。 然后是元帅大人竟然回京了,只是没有人知道元帅大人住在哪里。 也没有人知道国师住在哪里,只知道她还活着,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演了一场笑话。 不过可能他们觉得笑话吧,云依依一点感觉都没有,毕竟人的天性在那里,轻易不能更改。 再有很快的时间,就入冬了,第一场雪下的很大,延绵了很长的日子。 饿死了很多人,包括早已停掉的那几个周贤的粥铺里的那些人。 罗史二兄弟赫然就在其内,被冰霜覆盖的脸上满是痛苦,活活被冻死的。 有些没有准备的京郊农民,也是准备勒紧裤腰带,节衣缩食准备抵御这个寒冬了。 却是有一天开门的时候,门口多了一袋东西,很像果子。 里面还有书信,介绍了几种实用的方法,并在末尾告知,切记要留几个做种子,挖土埋入即可。 就这样,云依依的土豆计划就完成了一半,至于另一半,就看天意了。 最后,云家平真的没有再回来,小小的他似乎真的下定了决心,想要做他们,而不是做自己。 只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南州,此时却多了一个呆呆的五岁小乞丐,双眼无神,皮肉粗糙,甚至有血痕。 不知道他又会经历怎样的人生,或是在这段磨砺中,因各种灾难而结束自己幼小的性命。 正如诗所云。 小小枝头小小丫,霜欺雪辱亦发芽 不知春苦更开花,谢得归处落风家 (第四部完。)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机器 这个世界能帮助自己的,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帮助到了自己,别人才能帮到你,不然就好像一滩烂泥,敷不上墙。 不管是周贤还是林如洗或是钟一杰,甚至是那些不知名的人。 都是如此,没有意外。 但常同天不是,因为他一直是被云依依强行带着的,没有真正找到自己的精神世界。 总是被迫成长,好比一滩烂泥,被强行敷在了墙上。 只是因为有东西,将这摊烂泥固定住了,这才看上去好看一些。 如果固定物脱落,烂泥还是烂泥,没有丝毫改变。 张师郎骂他其实骂的不错,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一滩烂泥,执念深陷,永远活在云依依的阴影之中。 大周野史记载,乾元十二年秋,不知为何,某夜大周皇宫血流如注,尸以车拖,连绵半日。 时光如注,一晃一春秋,自乾元评会以后,大周京城的百姓发现,时常会看见一股肉眼可见的压抑与沉闷,在这偌大的京城里滋生。 “兵部尚书朝奉天不知检点,为人失和,特将之贬为肃州知府,以儆效尤。” 这道圣旨在乾元十三年的夏天,好似一只蝴蝶,煽动了他的翅膀。 京城的整个夏天都因此而不安宁,不断有官员被杀被贬。 街上都是风尘仆仆的官兵和来去匆匆的军队。 每天都是如此,以至于以往活跃的百姓们都说话的声音小了些。 再后来的时候,甚至不怎么说话了,因为日子以肉眼可见变得差了。 不过,总不至于很差,总是隔三差五的能聚一会,只是档次降了不止一个档次。 大家一起聊的倒是很客气,还和以往一样,谈笑风生,只是却只字不敢替当朝政局。 只是会聊一些其他东西,比如哪位从一个相熟的衙门口中得之,隔壁的皇帝居然又死了,几个儿子争皇位争得厉害,最后是那位四王爷夺了大位。 而提到这位四王爷,几人便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下,聊到了别的地方,他们并不熟悉这位四王爷,只是听过,有些印象,但很差,差到让人沉默。 但这隔壁争皇位的事情,对他大周自然就是好事情,若是去年,必然要掀起一股不小的热潮,但今年却只能在几个相熟好友中,慢慢传播了。 还有一个事情,那就是元帅又回边关去了,听说是又打仗了,但具体的这些人不清楚,只是在那猜测。 不过几个月后,在一个关外商人的嘴里,事情清楚了,原来是关外的大草原上,自己打起来了。 元帅此去,便是坐镇去了,倒是没太管对面的闲事,只有圣旨到的时候,才会出兵镇压一下。 而除此之外,这位商人还讲了一件新鲜事,关外出现了一只虎妖,立起来足有两层楼那么高。 为此更是有许多人命丧户口,倒是这位商人好运气,虎口逃生,这才心有余悸的为人着重描述了一下。 ………… 然后没有什么新鲜事了,一年又这样过去了。 第二年开春的时候,一位农户,推着自家的农产,顶着春寒进京售卖,以补贴小家庭因为寒冬而遭受的损失。 于是土豆这个东西再次进入大众眼中。 一时间遭到疯抢,把这位农户搞蒙了,这东西他们那多的是啊……能有多稀罕? 倒是因此而大赚了一笔还不错,为此这位农户还在人的引荐下,特意去了风雨楼,见到了风雨楼的东家回答了几句情况,然后得到了一顿美餐。 ………… “启奏圣上,商人周贤明知此物是重物,却硬是佯做不知,如此欺君罔上,臣恳请将之诛九族,以儆效尤。” 大周金銮殿中,新的兵部尚书大胆进言,这人是常同天一直养着的那些人中的一个,可谓是火箭提拔了。 这个土豆,他上任后就因此而大费周章,想要得到,以做军粮,好为自己立威。 但风雨楼物归原主之后,却是从来没有再售卖过此物,每每过问,都是一副跳脚姿态,说是慕氏骗了他如何如何,让他大为后悔如何。 最后将他抓回衙门,准备严刑拷打的时候,燕必之出现了。 这新的兵部尚书自然不敢和元帅作对,于是也就只能吞下这口气了。 但此时土豆再现,这口气自然想要再讨回来。 “嗯……此人不能杀,先留着。既然东西出现了,就去征用一些,补贴一下燕必之吧。” 常同天坐在龙椅上,眼睛半眯着,用手指撑着额头,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 说话的时候也是好似很果断,只是其中多了一些杀伐果断的味道,好像是一言九鼎的意思。 再观张相,他此时站着的位置居然退后了新的兵部尚书半步,并且是什么都不说,仿佛一个透明人。 朝奉天十年没做到的事情,这位新人兵部尚书竟然在一年间就做到了。 貌似很厉害。 他周围也是空出了一片空间,现在已经无人敢于他再站在一起。 李相也早就告老还乡,空了一个位置出来,那个位置就是新的兵部尚书的目标。 他想要拿下土豆,为的也是如此,那样就可谓真的是平步青云,突然之间,一手遮天,权倾朝野了,因为现在金銮殿中,就属于他的声音最多,就连一直为群臣之首的张相都服软。 朝会很快就散了,现在的朝会时间很短,有时候常同天甚至不上朝,许多奏章也会由内阁处理。 只是张相很识相,会带着新的兵部尚书一起做,给足了他面子。 渐渐的,新任兵部尚书府前的马车,就一日比一日多了起来。 那位大赚一笔的农户此时还在风雨楼,他看着小二将所有东西都打包,准备将美食带回去给孩子们尝一下。 岂料祸从天降,一群虎狼一样的衙役从门外涌了进来,将人粗暴的带走了。 周贤匆匆赶到,听了后,出门遥望了一会,又看了看天,叹叹气回府去了。 他不敢去别的地方,因为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暗中监视了起来。 那就是现在的九科,一个真正的国家暴力机器。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缺点 “看来天下是要大乱了。” 京城钱氏老宅,这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院子里,发出了一声叹息,随后那个老仆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爷,东西收拾好了,可以启程了。” “嗯。” 钱老嗯了一声,便收拾好心情,慢慢走出了这处院子,上了那辆小车,一路渐渐远去。 云依依此时站在京城之外的一处山头上,默默的为这位老人送行,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每回与之交流,都会觉得轻松豁然,有一种忘年交的感觉。 “你为什么要这个样子?”云依依目送钱老远去,自言自语问道,不敢相信,常同天会变成这样的人,逐渐已经有了暴君的影子。 两年前,她前去见了常同天最后一面,是以一个姐姐的身份去的,想请他下令拆除所有的庙宇,另外想给他说一下关于云家平的事情。 也曾想过常同天会说些奇怪的事情,她也做好了应对。 离开的时候,她明确表示了,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两人之间不可能的,希望常同天以国事为重,并希望他能保重身体,因为她看到常同天体内的气息很混乱,只是因为两人聊不下去了,她这才匆匆离去了。 “是我不近人情吗?”云依依思考了一会,身影便淡了,然后不知去向。 时光没有因为如此而变慢,反而是越来越快,一晃,两年又过去了。 这是距离云家平消失的第四年,而之所以将时间定格在这一年,是因为大周在这一年发生了一件大事。 骁勇善战的百战侯因当朝对帝王不敬而被削去了爵位与武职,为此燕必之匆匆进京了一次,最后于凌晨愤然离开,第二天,燕必之因私自进京而被解除了一切职务,并被囚禁于京城的某处宅院之中。 不久之后,他的一家也全被送到了这处宅院之中,周围布以重兵把守。 同年,常同天自封大将军,并以一个谈和的理由,亲征大草原新起的铁木部落,大胜之。 固,犒赏三军。 很多人因此得到了晋升,自此军中的乱象也因此少了很多,却也有很多人因此被秘密处死,其中多为燕必之的亲密部下。 一年之后,燕必之这个名字便再也没有人提起过了。 终于,到了第五年。 这一年,大草原上的铁木部落强势崛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统一了大草原,同时派人送来了大批的贡品与一封降书。 愿向大周称臣纳贡,永不谋反。 “微臣愿意脑袋担保,铁木部落衷心不二,以后将是我大周对外的一支利剑。” 新任兵部尚书在许久不见的朝会上说,慷慨激昂,不过如此。 闭着眼的常同天,揉了揉额头,点了点头,随后宣布了散朝,他惦记着自己的几炉丹药。 “尚书大人英明。” 散朝之后,金銮殿外,一群朝臣围着兵部尚书不停恭维,让这位年岁不过三十几的尚书大人不由极为得意,就连说话间也是颐指气使的味道。 “张相……哪里去?可是去太后处?记得给本尚书问好。” 他叫住了准备离去的张师郎,玩味的说道。 “本官赶着去往城外的方仙观与观主论道,向尚书要一起么?”张师郎笑道,脸上没有什么尴尬的深色,只是周围的一群官员有些尴尬,心里纷纷想着以往的事情。 最后不由叹道,时也命也。 “本尚书公务繁忙,倒是不与张相你一起了,不过记得到时请与本官多交流一下,免得到时皇上问起来,本官不好作答。” 这位向尚书说道,强势的味道,简直了。 你张相过气了,再怎么论道也是不如我了,现在皇上宠幸的只有我,在朝堂上,我向斯的话才算数。 原来他的名字叫做向思,不怎么好,听起来像是想死的味道。 但不管怎么说,这位兵部尚书此时权倾一时,还是要尊重他的好,毕竟一向老谋深算的张相都显得有些谦卑的味道,连本相都不敢自称了。 张师郎听了点点头:“向尚书的话,本官一定记住,下回一定记得与向尚书论道,好让向尚书多与皇上分忧。” 说着张相便拱了拱手,径直离去了。 “这老东西有点倚老卖老啊,大哥,要不要下回小弟出面弹劾他,给他罗列一百条罪名来?” 群臣散尽后,只有几个亲近的党羽在这位兵部尚书的边上,说话也是没了那么多顾忌,一副黑社会的味道,叫人听了真的是要笑的不行。 常同天啊常同天,你在不醒悟,你的朝堂可就真的变成了官场黑社会了哟…… “不忙,先忙完这一阵,皇上与方仙观的观主关系一向极佳,要对付张师郎,还是要先将他与方仙观主的关系给断了的好。”这位向尚书也不算很白痴,知道要人性命,先断其手足的道理,只是怎么看都稚嫩了一些。 毕竟他面对的人,真的很厉害,不是一般的厉害,至少左右局势,只需要他的一句话就够了。 “相爷好胸怀,面对这等蜱虫,也能做到面不改色,依贫道看,还是让贫道与皇上说一下,震慑一下这些蜱虫,免得相爷总是脸上不好看。” 此时方仙观中的一间密室里,一个仙风道骨的人与张师郎正在那里下棋,而这个仙风道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方仙观的观主,自称为方仙道人,由大楚而来。 起初最先接触他的就是张师郎,后来经他介绍,一直再给常同天炼丹讲道,除此之外,一直都很低调。 直到五年前,城外突然出现了一座方仙观,这位观主的名声才开始声名鹊起。 外界一直以为,这位观主是后来才接触到的皇上,却是不知,从一开始,他就在皇宫里了。 所以为什么说张师郎为什么不是一般的厉害,他的布局,实在是太长远了,仿佛在十多年前,就已经看到了今天的局面。 “生而为人,便是为了追名逐利。国师总是先本相一步,本相又算的什么好胸怀。”张师郎闭口不谈,下了一步棋。 方仙观主知道,张师郎还没有起杀心,便跟着下了一步棋。 “这位云真人真乃天地间的一朵奇葩,贫道实言,在听了她的事迹后,总是认为她乃仙人下凡,有时真的会有些不能自己,陡生惶恐。尤其是在五年前的评会上,会忍不住怀疑,世间怎有如此无缺之人。” 张师郎听闻又下了一子,吃了一大块。 “世间没有没有缺点的人,她的缺点,就是感情。”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拜见 “世间没有没有缺点的人,她的缺点,就是感情。” 张师郎重重的落下一子,吃了这方仙观主一大片之后说道。 脸色间满是郑重,眼睛里精光乍现,他离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只剩下了最后这座大山。 “中秋的时候,太后会来此祈福,我需要一场神迹。” 沉默的下了一会棋,在胜利的时候,张师郎扔下了手中的棋子。 “怎么做?” “我会派几个洋人来配合你,他们称之为魔术。另外,神迹名为光明神转世,冠在太后身边的仙童身上。让你的弟子当天带兵包围百战侯府,本相要拿他问天!” 张师郎走的时候,杀气极重。 而一场惊天动地的阴谋气息也随着这极重的杀气也是逐渐开始扩散,直到很久之后,方仙观主走了之后,才渐渐的消散于无形之间。 此时五月,离中秋,还有三个月。 ………… 周贤京城的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他明显能感觉到市场在排挤他,来他这里的客人每逢出去之后,便会被带到兵部衙门审问。 他派人看过,出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是完好的,脸上多少会有伤,包括那些不大不小的官员。 他也曾派人送过银子,却是银子照收,人照打,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 更是派人放出话来,要周贤亲自去赔礼道歉,只是周贤哪里敢去,去了还有活路吗? 他细细想了一会,抱着自己的小女儿决定全家迁出京城。 “太乱了,不走的话,那个兵部尚书不会放过我们的。东主也与我没有了联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面对妻子的疑问,他叹口气说道。 然后带着一家老小,连夜在顺天府的帮助下,逃出了京城,第二天的时候,风雨楼就被封了,只是想要抓人的时候,却发现早已经成了一座空府。 ………… “启奏圣上,顺天府尹私自放走兵部重犯,微臣请求圣上彻查。”一周之后的朝会上,兵部尚书向思例行弹劾。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之时,之间顺天府便从中走了出来。 将官帽一摘:“微臣不过是忠君为国罢了,不愿多言,还请圣上赐微臣一死。微臣再也不愿见到圣上如此模样,也不愿再看到这满朝奸臣了!尤其是向思!贪赃枉法,简直无法无天。每日进出其府上的金银岂止又止车量?府上的姬妾,又不知何几……” 顺天府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得知今天要上朝,他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胡言乱语!顺天府!你休得胡言!我向思一向忠君为国爱民如己。岂是你说的这样,在座的满朝文武皆能为本尚书作证!” 向尚书一听,顿时就炸毛了,一番话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这番话他也是演练过多时了,今天到是第一次用,效果还不错,怒目圆睁的模样还是那么回事。 然后满朝文武开始对顺天府口诛笔伐,一番唇枪舌剑,将顺天府说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罪人。 听得顺天府哈哈大笑:“人人皆知,京城的大老鼠都出自尚书府,每日在尚书府后面掏食的人都排了不止一条街,这就是尚书大人的爱民如己么?本府到是要问尚书大人一句,铁木部落送的美女就是这样教您这样糊弄圣上,糊弄世人的吗?!” “你……!”向尚书还是太年轻啊,吵架的经验不足,此时被这一问,直接哑口无言了,真的是……该怎么说呢。 爬的太快,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而就在他哑口无言的时候,常同天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一些:“你们不要吵了,朕心烦,事情朕都知道了,走了就走了吧,不要再回来了。散了吧,朕累了。” “启奏圣上,臣有本奏。” 就在群臣一脸目瞪口呆准备散朝的时候,当了五年孙子的张师郎发出了属于他在朝堂的声音。 “朕说了,朕乏了!下回再说。” “敢问圣上,是否身体有恙?”张师郎大胆踏前,顶撞了已经开始喜怒无常的常同天。 “朕的身体很好。”常同天沉默了一会说道。 “那为何圣上总是闭着眼。” “朕头痛。”常同天说着,便起身准备走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陛下立储……!” 张师郎见常同天要走,连忙跪下高呼说道。 顿时整个朝堂一片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师郎,他是想死吗? 常同天也是整个身体一震,随后狠狠的回过头来。 “张师郎……!你……想死吗?!” “臣可以死……为了大周,臣就算是一死又何妨?后世每逢提起微臣,都会说微臣拯救了大周,而圣上……因为情所困,非中兴之主。” “放肆!来人!将张师郎拿下……打入死牢,待朕亲审!” 常同天勃然大怒,他嘶吼说道,眼里生出一丝疯狂的光芒,他现在已经没有顾忌了,他与张师郎之间账也该算一算了。 “微臣只想提醒皇上,做好一个帝王,第一条,就是约束好自己。微臣想,国师也应该给您说过。” 张师郎将自己戴了快二十年的官帽轻轻摘掉了,放在了地上,边为常同天行了一个大礼,边说着,然后被进来的禁军带走了,面色坦然与常同天扭曲的面庞对视,似乎有了一丝微妙。 “退朝!” 良久,常同天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随后匆匆不见了身影。 ………… 十年前的岭南,被冠以不毛之地,但自从宁不缺来了,就好像开了挂一样。 确切的说,是宁不缺开挂了。 自从和云依依分别之后,他的能力在新政之中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增长,自己的信心也无限增长。 做事的手段也随着信心开始无限增长,到了岭南的时候,和开挂没有什么两样了。 为此他时常感谢一个人,那就是云依依,若是没有遇到云依依,他早就在一片痛苦中死去,就算不在痛苦中死去,也一辈子只能是一个小县令。 什么封疆大吏,就连知府都只是在梦中罢了。 所以他时常带着云依依的长生牌,在自己做的不够好或者是遇到困难的时候,总是会对着长生像自问自答,做事的手段也就这样生出来了。 “你没事拿着一块牌子干什么。” 一天中午的时候,他坐在府上的小院之中,整个人好似失魂落魄一般,手中拿着长生牌,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是突然耳边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顿时他活了。 “下官宁不缺,拜见国师大人。”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夫人 “国之将亡,我还算什么国师。你和我,都信错了人,我们都错了。” 云依依摆摆手,面色有些惆怅,她想起了十多年前,三人在南州一起奔波的日子。 “有的事,剪不断理还乱,国师与皇上的事,下官其实心里是最清楚的。不瞒国师,皇上与我,其实也有不少私信往来。如果真的说起来,我……本官……我……想说国师你错了。” “爹爹……你在这啊。娘还让我到处找你呢……” 宁不缺刚说完,便听到一个无忧无虑的声音。 是一个少女,明眸皓齿,天生的小美女。 上一刻还凝重脸庞的宁不缺此时也是化作了春风。 “是怀伊啊,快来,爹给你介绍个贵人。” 宁不缺笑着招了招手,老父亲的笑容简直与云依依和云家平在一起的时候如出一辙。 宁怀伊听了便欢快的跑了过来,正待宁不缺介绍的时候,这小少女便抢着说到:“爹我知道这位姐姐是谁,是我们大周的国师,爹你的大恩人,更是我们大周的大英雄!” 说着这小少女便乖巧的给云依依跪下磕了一个响头。 “国师姐姐万福金安,谢谢您救了我爹爹。” 这小少女倒是矫情,但也乖巧懂事,很不错。 宁不缺虽然有些尴尬,但也很高兴,女儿的教养还是很不错的。 “你这女儿倒是生得好,我看你将来可以安枕无忧了。” 云依依笑着将这小少女扶了起来,对宁不缺说到。 宁不缺一听更高兴了,国师说的话,准没错。 “可惜我不是一个男儿身,不然我爹就有后了。”小少女冷不丁跳出来一句,顿时就有些尴尬了,刚还说她懂事。 宁不缺顿时脸色变了,想着谁教女儿说这样的话。 “想不到啊,宁不缺你还有这样的思想,倒是我小看你了。” 云依依打趣说到,她看了宁不缺的脸色,就知道了。 “是我娘教我的,国师姐姐你不要怪爹爹。我娘不能生了,想让我爹纳妾,好为我生一个弟弟。我也想有个弟弟,才对我爹说的。” 小少女一看云依依有怪罪的意思,忙是和盘托出,原来也是耍着小心眼,想让爹给自己生个弟弟呢。 倒是好心思。 “去去去……没大没小。去找你娘,就说我一会过去。跟外面的人说,让别人不要来打扰我。” 宁不缺尴尬了,又不忍打骂女儿,便装作生气的样子,将她先赶走了,他这里还有正事。 “好嘞,总督大人您忙着,小女子先去了……!” 少女见无意中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高兴的退下了,把空间重新让给了两人。 “让国师见笑了。” 女儿走了之后,宁不缺尴尬的脸上便回退了一下,然后多年历练出来的阅历,让尴尬在这句话之后,便消失无踪了去。 “无妨,倒是个无忧无虑的性子。”云依依说到。 两人接着又闲扯了几句往事,便在宁不缺刻意的引导下,将话题又送了回去。 “国师你错了。” 宁不缺郑重说到,他之前这句话出口,便在脑子里过了一圈,随后便更是肯定。 “错在哪里?”云依依问到。 “错在你把皇上当做大人。” 云依依一听,沉默了,她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皇家自古以来便是没有亲情可言的,皇上也时常给我私信里说到,时常感到孤独,想要抛下一切,言语中透着小孩的气息。国师你的出现,正好弥补了皇上的精神空缺,如今你亲手毁掉了他,你想,他的权利能让他自处的好吗?” 宁不缺见云依依不做声,追着说道。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我只能拿他当做弟弟,别的……我做不到。” 云依依沉默着,然后拿出了一口葫芦,倒了一口酒喝。 宁不缺见了不由一时感叹不已,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男子,能让国师这样的奇女子倾心至此。 “那我宁不缺就请国师回去,回去大周的朝堂之上,做一个国师好吗?把当今圣上当做弟弟一样对待,本官保证,圣上不会再有逾越之举!” 宁不缺激动的说到,最后更是往地上一跪,大义慷慨的说到。 他不知道如今的具体朝局,但却清楚已经是急转直下,丝毫没有停止的局面。 “你先起来,我好好想想。”云依依每有立刻答应他,但的确是受到了启发。 自己是不是也产生了执念,认为两人如果在一起共事,时间久了,是不是就会日久生情了呢? 他不是没有想过宁不缺的提议,而是有自己的顾虑,只是此时宁不缺提起来,让她得到了新的启发,也不得不重新考虑。 自己是否应该去挽回一下,至少在朝堂之上,尽力稳住如今的局面? 她到是没有想什么男女有别的东西,没有必要。 宁不缺站起来,也是满脸希望的看着她。 他知道,只要云依依愿意,大周朝局,立马峰回路转。 “让我好好想想……唉,你真的是……我只是想来散散心,不想被你一番说道,真的是不该来,我走了先。” 一时拿不定主意,云依依没办法多留了,不然宁不缺又要求她了。 然后说了一句,便三步两步离开了总督府,瞬间没了身影。 云依依走之后,一边的树木后面,便款款走出来一个少妇的身影。 正是总督夫人,他之前就准备来找宁不缺的,正好看到云依依出现。 想了一会,便回去先让女儿打探下情况。 以为是老爷要纳妾了,没想到居然是传说中的国师。 这可让她坐不住了,忙是又偷偷来瞧了一会。 让她着急的是,离得不太远,却是啥都没听见,只看到夫君往哪一跪,那国师便说了一句什么就走了。 “夫人?你怎么来了,你是不是教女儿说什么奇怪的话了?” 宁不缺正想着,却是突然察觉到由动静,一转身,这才发现是自己夫人,顿时想到女儿的话,然后脸色一板,问起夫人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婢女匆匆走了过来,给宁不缺行礼之后,便在总督夫人的示意下,附在她的耳边说了一下。 然后总督夫人摆摆手,示意这婢女下去。 “事情清楚了,是你娘说的。你倒是怪起我来了?” 总督夫人说着一脸委屈,然后宁不缺一愣,随即讪笑了一下,过去好好安慰自己夫人了。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笑到 半个时辰后,宁不缺穿好衣服,便匆匆赶到书房写了一封密信,让手下派专门的人,送往京城去了。 只是三天后,这封信转手就出现在了狱中,张师郎的手上。 如果常同天气数未尽,这封信一定会出现在他手上,只是气数尽了,便也由不得他了。 不过,其中也有谋算的成分,说起来,到不算。 但如果常同天疯了呢? 常同天的确疯了,就在他想杀掉太后与张师郎的那天,想要最后看一眼属于他的头发,然后再杀掉那对奸夫**之后,努力做个好皇帝。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荒唐,但有时候,事情总是朝着相反的方向驶离。 属于他的那根头发不见了。玉盒还在,只是里面的头发却是没有了…… 当天有幸存的太监宫女惊恐的回忆,皇上当天提着一把剑,见谁杀谁,嘴里还喊着。 “我头发呢……?!” 第二天皇宫里的血迹还未擦干净,便开始查起了一桩离奇的失窃案。 属于皇上的那根头发去了哪里? 这是一个很白痴很无脑的案子,但要查的是皇帝,那也只能认真去查了。 于是偌大的一个皇宫,顿时乱成了一团。 但是好像常同天既然能下达这个指令,说明他好像回复了正常。 的确,他正常了,却也离疯不远了,他此时提着剑,坐在金銮殿中。 恶狠狠的望着地下的张师郎。 “你猜,朕要做什么?!” “圣上要杀我。” “你知道为什么?” “知道。” “为什么?” “我与太后……有了孩子。” 张师郎跪着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他看着常同天脸上的血迹,眼中出现了一丝……轻蔑。 他不再隐藏自己,要占据主动了。 “放肆!跪下……!你给朕跪下!!” 常同天暴起大怒,他大吼说到,整个人也是持剑暴刺,想要结束张师郎的性命。 只是他的身体已经不支持他这么做了。 只能踉跄的又退回了去,颓然的坐在了龙椅之上。 “微臣从不跪无德之君。” “朕……哪里无德,新政变法,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你敢说朕无德?你是想造反!来人……!” 常同天大喝,却是没有反应。 “你的新政变法,你的国泰民安,都不是你自己想得到的,而是你想做给别人看的,此为无德之一。你滥杀无辜,枉为人君,此为无德之二,你滥用朝臣致使朝纲败坏陷天下于动荡,此为无德之三!你……” “够了……!来人……!朕的侍卫呢?计常在!” 常同天不想再听下去了,他又是大吼了一声。 却是还没料到,他现在真的已经自己把自己作成了孤家寡人,无人可靠了。 没人回应他,也有人回应他。 出现了一个禁军盔甲的人,正是常同天口中的计常在。 方仙观主的弟子,趁常同天迷醉于丹药的时候诱导常同天下了决定。 “朕明白了……张师郎你想谋反!” 常同天看这个人站在了张师郎那里,浑身一阵发冷。 “不是谋反,而是另立明君,你以失德,不配为人君!” 张师郎怒喝,声音前所未有的大,眼中的精光暴涨。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他快要成功了。 常同天被这一喝,顿时气急攻心,一口淤血吐了出来。 是黑色的。 而这口血一吐,他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十年前,你就在计划这一切了对不对?你不会成功的!我常同天再无能,那也有一个你没有的姐姐,有她在!你什么都别想……!” 清醒过来的常同天,王者之气震发,他此时仿佛得到了无穷的力量,反驳张师郎。 清晰有力,好像回到了五年前。 “可惜……你等不到她了。” 张师郎说着,动了动手指,只见龙椅两旁的扶手处,涌出来两股青烟,随即常同天整个人就倒了下去,不知死活。 史记乾元十七年壬午月末,大周乾元帝突染顽疾,抱恙宫中。 皇宫中,顿时阴云遍布,周太后力挽狂澜,坐镇宫中,定鼎朝局,并重新启用张师郎为内阁首辅,把持所有朝政。 “太后懿旨,兵部尚书向思,贪赃枉法,罪大恶极……诛九族!” ……… 不知道说啥,现世报,来的快。 随后张师郎一上台,顿时政令发布,短短两个月内,京城又是一边欢腾,好似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只是周贤却没有再回去,他在等,等东主的消息,东主说能回去再回去。 云依依此时在哪里呢?答案是肃州的知府衙门。 她离开了总督府后,去了一躺燕城,发现那里还可以,逗留了一段时间,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便转道肃州知府衙门。 说起来,她和朝奉天没什么交集,甚至连面都没照过,不过并不妨碍她与朝奉天之间的交情匪浅。 有许多事,都是朝奉天暗中帮助云依依的,云依依也知道。 “我知道有许多事情都是因为执念惹的祸,有时候我也想,如果一个女人站在朝堂之上是什么样呢?” “非常讨厌与人勾心斗角。” 说完云依依皱了皱眉,摇着头补充了一句。 朝奉天听完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与她聊了一会闲话后,云依依便离开了。 接着朝奉天眼中精光暴涨,换下了官服,穿上了一席劲装,恢复了他先天高手的身份。 ………… 接着云依依又去了缥缈山,素心阁的地方。 现在的武林盟主正是素心阁的大师姐,丁香。 巧的是,云依依去的时候,那位小清郡主也在,她早已嫁了人,此时正带着自己的女儿前来拜已经接管素心阁大师姐为师。 “当年的事,我也感到好神奇,原来我们女子真的能活的如此精彩。” 小清郡主看着同样盘起头发的云依依说到,眼里有些兴奋,但也有点好奇。 盘起头发,那就不再是少女了。 “世事难料,其实我也只是想做一个为民除害的大侠。仅此而已那也够了,谁知后面连出门都不敢了,生怕被人认出找我要签名……” 云依依摸了摸小女孩的小脑袋,微微笑到。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祈福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流传千古的诗句,却也是云依依此时寻找的目的。 她记得当日潇湘圣女,曾邀请过她前往巫山无雨峰。 只是这个巫山在哪里? 几经周折之后,她寻到了一处叫云来的地方。 当地有座山,叫做乌山,上面有座山峰,正是无雨峰。 只是山上人迹罕见,根本没有所谓的门派。 只是云依依上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了那座熟悉的香撵。 里面没有人,很明显,是让云依依坐进去。 没有犹豫,云依依坐进去之后,香撵顿时横空而起,带着她凌空而行,半个时辰后,香撵落在了一处全被云雾笼罩的地方。 “你来了。” 云雾尽头站着一个人,正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潇湘圣女。 “姐姐好,依依有理了。” 云依依此时有些紧张,仿佛有一种命运的归属感。 “师傅命我在这等你,跟我来吧。”潇湘圣女,一如既往的年轻,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或许这就是高冷吧,云依依想到,随后便一脚跟了上去。 直到两三间茅草屋才停住。 这……云依依看楞了。 她可是听说潇湘剑派曾经是北派至尊的,此时这三间草屋这是…… 与那香撵也太不般配了吧……还有那漫天花雨…… “皇上驾到,老妇人多有不便,就不给皇上行礼了。” 语不惊人死不休。 云依依一听,顿时转头就走,感觉自己又被坑了。 “万般皆有缘由,就算此刻皇上你走了,日后还会回来的,只是老妇人我时日无多,就算您到时候来了,心中的疑惑也无法消除了。” 云依依刚走没有两步,后面的草屋内便是幽幽说到。 云依依一听,便止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我已经改命,为何非要我做皇帝不可?我只想要一具自由身,天地之大,来去皆可,如此足以!” “天地人三道既定的事情,如果能更改,那那天机门人又何苦躲躲藏藏两百年,一定要等到你?为了传承,我们都只是在赎罪罢了,” 老妇人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只见草屋的门开了,里面飘出来一点白色的灵光。 原来并没有所谓的老妇人,只有这一点白色的灵光。 云依依震惊的看着这白色的灵光,说不出话来。 “其实我就是那一代圣女的徒弟,与那天机门人一样,我们都在等你。” 白色灵光微微震动,老妇人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我,虽然经历独特,但我想你们找错人了,我不想做什么皇帝。那个位置虽然好,但没有快乐,更没有自由。” 云依依虽然语气有点迟疑,但却是很坚定。 “那你以为你是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呢?每个人都有他的使命,不是你逃避就能解决的。如果你逃避,天下立刻就会变得比以前更乱。可以说,现在就已经乱了。不是吗?” 灵光震颤,一点一点渗透云依依的内心。 “如果我不接受呢?” “生灵涂炭,暗无天日。” “你们在逼我。” “不对,我们只是想让你走上正确的道路,你是天火临世,思想如火,我们必须纠正你的想法,才能顺导你走上正确的道路。” “其实这个世界,只要你想,就会有自由。老妇人在神游之时,也曾听过这样一句话,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老妇人看,皇上你是陷入了执念。” 又是执念。 云依依浑身一震,似有所悟。 “每个人都会有执念,只要看透了,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师尊为了当年的事耿耿于怀,直到快临终的时候,才堪破了这个道理,立地而成就元神。做皇帝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它如何也只是一个职业。有的人不配有的人配,不分男女,不分高低,仅此而已。” 灵光震颤,说到了云依依的心底,似乎是打开了她心底的那个结。 皇帝只是一个职业,仅此而已。 “我想,这个话题不需要再讨论了,如何做,我心中有数。我想知道你们的来历。那天魔真经与化仙图又是怎么回事?” 云依依呼出一口浊气,不想再提这个话题。 “这个世界其实是残缺的,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世界来了一位仙人,她为了让这片天地变完整,从而创造出了化仙图与天魔真经,并且预言,如果有一天能有人同时参破化仙图与天魔真经,便能打破残缺,使之变得完整。” 老妇人意味深长的说到,说的云依依头大,正要叫停之时,有听到。 “潇湘与天元也都是那位仙人留下的道统,上古时期,曾是一家,只是千年之前,道统缺失,从此天元剑派分离了出去。” “道统又为什么缺失?” “人道昌盛,天地自然为之而让路。” “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 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她也不知道答案。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吗?”云依依同样沉默了一会,说到。 “潇湘剑派从未要求过贵客做些什么。顺应天道,辅佐天命,这是每一个修士都会做的事情。” “那你们神神秘秘把我引到这来,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些吗?” “难道不够吗?” “够了……我走了。” 云依依沉默了一会,抬脚便离开了这里。 云雾很大,但脚底下却很平稳。 等看清路面的时候,边上是一条大河,回头望去,只见大河边上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崖,想必,自己刚才应该就在那里。 想了一下,云依依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了,是时候回京了。 她想清楚了,要坦然去面对。不管未来什么样,她要先阻止常同天越来越偏移轨迹的人生。 不能让天下因他的性格而又重回苦难。 等他回京的时候,刚好八月初,皇宫里传出来消息,为了给病重的皇上祈福。 太后将在八月十五中秋的时候,去方仙观为皇上祈福。 为什么不是国师庙?因为这三个月里,总是有人不明不白的死在国师庙,渐渐的,这里就成了一个不祥之地。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不利 八月的京城,热闹而又欢腾。尤其是方仙观,热火朝天的模样,更是让人流连忘返。 但与往常相比,这种热闹却显得有些刻意与麻木。 叫人看了总是想皱皱眉。 ………… “有弟子看见国师进京了。” 方仙观里,方仙观主凝重的对张师郎说到,神色之间说着便有些担忧。 “进了就进了,不要慌。与这样的人斗,一乱就错。只要皇上不醒,一切有本相,方仙观还要再热闹一点。” 张师郎此时仿佛是年轻了十岁,连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 充满了冲劲。 ………… 当晚,常同天黑暗的寝宫之中,出现了一个黑影。 随后只见蜡烛被点燃了,寝宫之中充满了光明。 只是阴冷的气息却还是不肯散去。 “你说你……我就有那么好?值得你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世间,有许多事情都会让人很疑惑,我知道,其中就有一个情字。” “但我想不明白……是你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是……有人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滚进来……!” 云依依此时牙根紧咬,心绪难平,落得最后,直接一口杀气涌动。 将外面早有动静的奴才喝了进来。 只听急切的一声开门声后,几个太监涌了进来。 争先恐后的给云依依跪下了。 “奴……奴才参见国师……!” “你们知道我是国师?”云依依问了一句。 “知道……知道……国师容颜早已传遍大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几个奴才越发慌乱,就连说话都没力气了。 “既然知道我是国师,那本国师问你们,皇上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云依依横眉冷对,斜眼瞧着这群奴才,要将他们看透!看穿! “皇……黄皇上……他……病了……!” 这群奴才哪经得起云依依这样瞧,却不敢不回答,屎尿之间,用尽了力气。 “胡说!病了连个灯也没有,你们是糊弄我云依依不懂事吗!还是看我云依依比你们还蠢!” 云依依喝到,当即就有太监昏了过去。 威势太重了…… “皇上得的是阴症,见不得光,还请国师恕罪。一群狗奴才,快滚!” 就在这群太监支支吾吾快要被吓死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全身甲胄的男子,朝云依依行礼说到。 一群奴才,也是如蒙大赦般的,抬着晕过去的同伴,快速离开了。 “我不认识你,五年前你是否在午门出现过?” 见冒出来了一个人,云依依仔细打量了一下,确定自己没见过。 “回国师,深得皇上厚爱,末将的确是新晋的禁军统领。” 这人低下头说到,主要是云依依此时眼神如刀,看在这人脸上好像刀割一般。 “新晋的?抬起头来,本国师要好好看你。” 云依依说到。 这人一听,浑身微微一震,却没办法,只能把头抬起来,镇定的与云依依对视。 良久,云依依吐出一句话来。 “你是个道士。” 这人顿时惊了,慌忙说到:“末将还俗之前,的确做过一段时间的道士。国师法眼如炬,末将佩服。” 云依依哪会听这种话。 “去叫张师郎来见我。” 张师郎是首辅,皇上病重这么大的事情,他自然更清楚。 这道士虽然很可疑,但还要仔细查证就好。 只是张师郎还没来,周太后就先到了。 一进来就威势凛然:“哪里来的刺客,给哀家拿下!” 蠢女人! 云依依心中骂到,想到了最不想看到的结果,母子相残。 周太后一喝,顿时十几个禁军便涌了进来,要将她拿下。 只是却一步都进不得。 “你身为他的母亲,进来都不看他一眼,这世上哪里有你这么狠心的娘!” 云依依怒道,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不由鼻子一阵发酸,几年都没消息,这小子不知道在哪里受苦。 周太后一听,脸上顿时有些精彩,想要拿出后宫之主的气势来。 但面对云依依却是不知道怎么酝酿都是一种无力。 “放肆!你阻挡在我儿面前,还要教哀家做事,大周没有你这样不忠不义的国师!” 气息几经沉浮,周太后终于想到了说辞,忙是驳斥了回去。 却是把愚蠢写在了脸上,让人笑话。 “哈哈哈……我一直以为后宫里的女人有多么聪明,看了你,才知道有多么的蠢!现在倒是认出我来了!既然知道我是国师,为何说本国师是刺客!不仅如此,本国师还告诉你,我不仅就要做这个国师,还要做一回姐姐!” 云依依大笑了一声,接着怒斥了回去,用手指着床上已经气若游丝的常同天说到。 周太后被这一怒斥,整个人都懵了,怎么有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这样给她说话。 一时间被吓得脸上苍白无比,嘴里哆哆嗦嗦的喊到:“反了反了……来人来人……” 还来什么人,边上那么多人。 云依依不理她,转头去给常同天理气去了。 “你不要死,一切都有姐姐给你做主。” 云依依不知道常同天听不听的见,不止说给常同天听,也是说给在场的这些人听。 在她心里,在场所有人都比不过常同天的一根小指头。 如果常同天活不过来,那这些人就全死了好了。 她不在乎什么国运人运了。 朋友都被害死了,她有什么用?! “下官张师郎,拜见国师大人。” 不知什么时候,张师郎出现在门口,只是云依依此时没时间理会他。 正在紧要的时候。 此时常同天真的是命悬一线,体内到处都是混乱一片,尤其是脑部,已经感觉不到生机了。 云依依孤注一掷,再次把体内的金丹运了出来,送进了常同天的体内。 张师郎此时脸色阴沉,他看了周太后一眼,眼睛里全是骇人的光芒。 这蠢女人,又坏事了,为什么不能让他来? 常同天不能醒,一醒就全穿帮了。 而为什么不杀了他,因为他怕云依依发飙。 他对云依依研究的倒是很透彻。 只是他算错了一招,云依依并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就出现在了常同天的寝宫。 看来形势刚开始就对张师郎显得不利呀。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功亏一篑 “一国之君病了,受到的居然是这种对待,张师郎,你是首辅,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弟弟病了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不仅如此,寝宫之中还是一片阴暗,连个灯都没有,是他对不起你们,还是对不起这天下百姓?或者说,是我云依依对不起你们?” 云依依将金丹送进常同天体内游了一圈,确定他这条小命保住了之后,却是看也未看,闭目打坐,吐纳之间,问道。 语气没什么起伏,只是寻常问道,但是其中的重量,却是重若千钧,一个回答不好,张师郎明白自己就会满盘皆输,因为他知道,边上这个蠢女人一出手,就没有什么容错率了。 “连个灯都没有?”张师郎浑身一震,随后不敢相信的问道,随后勃然大怒。 “另外将寝宫周围的所有太监宫女全部处死!这群狗奴才,难道就因为圣上偶发癔症,失手杀了几个奴才就敢如此苛待么?恶奴欺主,实在可恨!” “国师为天下之表率,任何人都无胆指责国师的不是。圣上亦是我大周中兴之主,十数年殚精竭虑,兢兢业业,每日仅休息三个时辰,这才有了我大周百年气象。” 张师郎说着这才回到了云依依的问题。 “可我听说,这是什么阴症,阴症是什么病。” “下官数月以来都为了朝事奔波,皇上这里,下官实难回答,不过可以让太医院的人过来为国师解惑。计常在,去把太医院的人全部带过来!”张师郎一听,便说道。 “那就是说,我与我弟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咯?” 沉默了一会,吐出一口浊气,云依依睁眼之间,精光一片。 “国师与圣上,都是千年未见之英才,天下人都应感激。” “好,那他为一国之君,身体定期有人保养才对,为什么又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到底是什么病。” “这……本官本是不便回答,但既然国师问了,那就请国师先恕下官失礼了,这一切大概都与国师您有关。圣上……因一直太过思念国师,一直沉迷丹道与服食丹药,身体本身便逐渐沉药疾,五年前自秋后便突然加重,再后来更是性情大变,其中因由……下官到是不知。但数月之前,圣上突发癔症,几近发狂。后经太医诊治,回复是脱力昏厥,却是再也没有醒来。” 张师郎原原本本的说道,将常同天的病因,完美的推到了云依依的身上。 “沉迷丹道……你们作为臣子的,难道就不知道劝阻吗?” 云依依沉默了一会,听不出什么漏洞,她也知道,常同天执念太深,真的可能会这样自己作自己,至于真假,还是要等他醒来再说。 “微臣……有心无力,愧对我大周的列为先皇……数月之前,还曾因让圣上立储而险些遭到陛下斩首。” 张师郎语气哽咽,仿佛有万千委屈而诉之不得。 “那些教我弟弟炼丹的道士都斩了,庙宇全部拆了。我听说城里有个方仙观,与这事有没关系。”云依依云淡风轻的说道,嘴里全部是杀意。 “方仙观与陛下有着些许联系,其观主每逢月末都会与皇上谈论丹道,却是未教皇上炼丹。”张师郎果断的说道,不敢有一点犹豫。 “也斩了,不安好心。” 云依依现在对道士一点好感都没有了,他一直听到的是乱世道士下山,盛世道士隐居的故事。到是对和尚有一点偏见,现在是对这两边都有偏见了。 “回国师,可无不可,只是方仙观最近名声大振,在百姓之间的声誉颇为昌隆,宫中亦有旨意,八月十五,太后娘娘会去方仙观为陛下祈福,不知是否可以八月十五之后再将方仙观论罪。” 张师郎,头微微一偏,示意了周太后一下,嘴里也是陈述着他不置可否的理由。 “哀家先前不知是国师,是因肚子里一股急火实在是冲的厉害,是以口中有什么得罪的话,也请国师见谅。皇儿身体突然如此,哀家以为是鬼神作祟,便想在中秋之时,去方仙观为皇儿,为我大周祈福。如果有得罪国师,还希望国师能体谅哀家的爱儿之心,推迟些日子。” 周太后此时见男人都认怂了,没办法了,不认怂是不行了。 “没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你能有此心,说明你这个母亲还不是很失败,我早就听说皇宫里边的亲情都是一张纸,利益面前连纸都算不上。希望在我有生之年,不要看到这样的事情,不然我云依依会做什么事情,我自己都不知道。有许多事情,不是我想做,而是有些人逼着我去做,这才成了今天的我,希望你们能明白。” 云依依暂且相信了他们,同时也表述了自己的观点,我不想管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你们不要逼着我去管,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张师郎是听出来了,他现在最后悔的是,在云依依父母在京城的时候,为什么不能果断一点,还有什么书生意气。 现在后悔都晚了。 而且,他此时还有一关没过去。 听云依依的语气,估计常同天会醒来,如何能让常同天不醒来,或者说在他醒来之后自己怎么办,这才是最重要的一关。 而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哪位禁军统领,将一群战战兢兢的老头子押了过来。 “微臣……见过太后娘娘。见过丞相大人,见过……国师大人。” 其中一个衣服不一样的老头,此时还能站得住,他看了一下,便朝周太后跪下行礼,边上一群听了便跟着行了礼。 “哀家问你们,皇上到底是什么病?上回你们一直研究,说只是脱力,现在又说是什么阴症,阴症到底是什么病?是否与鬼神有关?” “回太后,阴症属于心疾的一种,微臣查阅了所有相关典籍,才在一本民间的着书之中,看到了这种症状。患者发症前,多有癔症的症状,过后却因脱力而昏迷却是久久不醒,诊治的时候,需以无光为好,以平息圣上心中的心魔。况且圣上早就集顽疾与心疾于一体,微臣便断定是此症状。” 回答的好似无懈可击,可惜去办事的人没有张师郎厉害。 “你回答的不错,可是,为什么你也是个道士?身上的那股子香火味道,本国师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云依依说着,一张脸便是沉了下来。 张师郎好不容易扭转过来的局面,此时又全因这个道士,而又好像变的功亏一篑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阳间 云依依此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微微侧着身子,她微微扭着头问向了这个道士。 压迫性的气息,犹如排山倒海一般,根本不让人有一点喘息的余地。 非常强势,又非常自然。 或许,这就是气场。 “自古道医不分家,下官身上有些香火气其实并不奇怪。国师大人如果能粗通医理,就能理解下官身上如何会有这些香火气。” 这太医倒是好一手镇定的功夫,居然还能反怼一下云依依,若是给他一点机遇,说不得也能偶尔做回主角也是不定。 而此时,也是殊不知张师郎此时额头已经有了冒汗的痕迹。 他知道云依依会着手调查常同天身边的一切,所以抹掉了一切,唯有这香火气。 实在是因为他早就闻习惯了,潜意识里给漏掉了。 此时便被直接察觉到了,让他瞬间陷入了被动。 好在身边这个道士超常发挥了一把,解释的合情合理,让张师郎心里不由点了点头,记下了这道士。 “说得好,你比这个叫计常在的人强。”云依依不怒反笑,她微微一笑,似乎一切都云淡风轻过了去。 “国师严重了,我与计统领都是为人臣子,尽心办事,各司其职而已,没有谁又比谁更强。” 这道士,或者说这太医说着还迅速抬头看了一眼,只是错落之间,划过了张师郎的身体,似乎是想提醒张师郎什么。 提示什么呢,自然是想告诉张师郎,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短短两句话之间,其实有一个很强的警示作用,提示张师郎不要怕云依依。 你越怕她,破绽就越多。 好比这两句,都是绵里藏针,有一种针尖对麦芒的味道。 云依依一听,倒是什么话都不说了,她仔仔细细的看了这太医一眼。 “你真的是太医吗?”云依依问道。 “朱太医是太医院首屈一指的神医,深得太后与皇上器重,平日里都是朱太医为太后与皇上调养身体。” 张师郎抢答说到,他是一个极聪明的人,立刻会意了过来,要给云依依下套了。 “调养成这个样子,又有什么话说!医术再高,也难辞其咎!”云依依一听,气从心来,要感情用事了。 “国师贵为国师,与圣上情谊深厚,本相与太后亦感同身受,但若要因此而降罪于人,本相只能说一声得罪了!国师不可!圣上病因不客气的说,全与国师有关。如果要论罪,罪,则全在你一人……!” 张师郎此时犹如一条下山猛虎,之前所有的气息都好似是伪装蛰伏,此时才算是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云依依呼吸微微一滞,目光微凝,这才明白到,自己像是入了别人的套中了。 “那这么说……你要定我的罪吗?”云依依将身体正了过来,她面无表情的说到,早已经习惯了。 “谁敢定国师的罪,那就是与我大周为敌!本相只是奉劝国师,国为重,人为轻。一切都要以社稷为重,您现在是我大周柱石,一言一行都是我大周之气象表率,轻易不能犯错。” 张师郎重重提起,又轻轻放下,抬举云依依,只是不知道云依依早就读懂了其中的意思。 阳谋。 “这几个人一定有问题。” 云依依心里对自己说到,从张师郎的几番变化,她敏锐的察觉到了那一点稍纵即逝的蛛丝马迹。 她正想说话,谁知床上却是咳了起来。 常同天,醒了。 “朕……朕在哪里……” 常同天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的说到,一双手却是死死拉住云依依的衣角。 就是这一拉,让云依依没有去破掉张师郎的或捧杀或其他的好心计。 “皇儿……我的皇儿诶……你终于醒了,吓死为娘了……!” 周太后此时反应似乎最快,她飞快的扑了过去,搂住了常同天,死死的一把将他搂住。 看常同天那喘不过气的模样,怎么看都是谋杀。 所以云依依一挥手就将她掀飞了出去。 “你是想杀他还是怎么着。” 没有什么客气,云依依本身就很怀疑,因为痕迹太明显了。 总是有人要拿她当傻子,或许这就是思维的优先级别太高了吧。 “国师慎言,圣上乃太后亲子,太后又怎会如此残忍?” 张师郎此时头皮发麻,却是只能先将女人护住了再说。 “你们……再说什么?朕怎么都记不得了?为什么母后要杀我?母后与我一向情深义重,是因为朕不孝么?不会的……” 常同天迷离的说到,整个人虚弱极了,透露出来的信息,却是让周太后欣喜无比。 看样子常同天似乎失忆了。 真是老天保佑,惊喜的她立马不管不顾的又扑了过去,抱着自己的孩儿忘情痛哭了起来。 “皇儿……为娘的皇儿诶……你晕过去终于醒过来了。” 激动的都忘词了,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先皇开眼,圣上终于醒了过来,微臣张师郎叩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师郎此时平静的说到,与以前在朝上一个模样,老常在在。 “嗯,张师郎朕记起来了……朕晕过去之前,是不是和你讨论过新政的事情?” 常同天此时也是拿出了以往对张师郎的模样,明显就能感觉到张师郎的身体一松。 看来皇上是真失忆了,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了。 若是装的,此时回答,必有马脚。 “回皇上,那日您的症状减轻了之后,与臣说新政与国师之间,唯国师而重,新政轻。臣与皇上便辨了一会,然后圣上您头痛发作,便晕了过去,此时方将将苏醒。” 张师郎耿直说到,哦,貌似耿直说到。 顿时就有些寂静。 “朕想明白了,国师就是国师……是朕错了。” 常同天好生安慰自己还在哭泣的母亲,然后轻轻说到。 “你能这样想,也不枉我折返回来看你。”云依依听了,认真说道。 她的真情与温柔,早就全部献了出去,往后便再也没有了。 再有一会,只见门口有哭闹的声音。 原来是,常同天的三个儿子都来了。 三个儿子都很小,最大的也不过十岁,此时战战兢兢的躲在常同天怀中哭泣,不敢看人。 三个妃子也是哭的梨花带雨,纷纷表达自己的担忧,又不敢过分诉说什么。 情形显得很温馨又很古怪,不知道如何说。 可能这就是宫廷吧。 云依依想着,便叹了口气先离开了去。 这个地方呆的久了,她总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她想看到的是阳间,而不是阴阳间。 章节目录 第283章 顶不住 云依依走了之后,张师郎与群臣也走了。 很快这附近的太监宫女就换了个遍,各个都是眼睛里面有着精光浮动。 更有甚者,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知道是有功夫在身。 “回去告诉你师尊,让他找个替身,本相这回保不住他了。” 张师郎与计常在分别的时候,故意撞了他一下,继而不着痕迹的递了张纸条给计常在,示意他交给方仙观主。 因为他知道,如果光明正大的去做,很可能就会落入云依依的眼中。 自然,也落入了云依依的眼中。 她目送这位首辅离去,眼中泛起了思考的神色。 听说朝堂上,彼此之间一言一行都是阴谋诡计,没想到我云依依还没有站上去,就已经先遇到了。 真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情。 揉了揉额头,云依依逐渐将身体隐了下去。 下一刻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已经空无一人的常同天的寝宫之中。 “姐姐,你来了吗?” 声音有些焦急有些依恋,虽然不大,却是是最为纯正的情感。 “是我来了,你……这又是何苦。”云依依此时也是微微红了眼睛。 彼时与常同天一起在南州的日子又一次浮现在她的眼前。 虽然没经历过多么坎坷,但都是无比珍贵的回忆,值得人时常回味。 “我……我错了。” 常同天一听,顿时泪眼婆娑,语气哽咽,一度有些泣不成声。 多好的局面啊,短短几年全被他玩坏了。 “先不要说这些了,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云依依靠过去,安慰了一下常同天说到。 “弟弟想请姐姐,能好好照顾我的几个孩子,让他们平安长大,并从中择出一个,继承我大周的江山。” 空间中,很是有些沉默,最后,下定了决心,常同天坚定的说到。 他感觉自己已经命不久矣了,身体已经被他透支的已经枯竭了。 “还有呢……” 云依依听了,跟着沉默了一下,问到。 “还有……就是请姐姐帮我代为掌管常氏……江山!不让朕在九泉之下无颜面对父皇,与我常氏的列祖列宗们。” 常同天艰难的说到,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他要托孤,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除了信任,他别无他法。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想知道,是不是有人害你。你告诉我,我将他们连根拔起!” 云依依恨声说着,有些人趁她不在就敢胡搞乱搞,真的是要把她云依依不当数了。 “他说的对,国为重,人为轻。这些年因为朕的胡闹,大周已经遍体鳞伤,外又有强敌环伺,朕现在不想去计较那些事了,只希望姐姐能帮弟弟先稳定住局面再说其他。” 常同天咬着牙,浑身颤抖,却以极大的克制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思绪。 云依依见了,几次张嘴,却还是没有说出口,看常同天的模样,是不能受到刺激了。 “好吧,不过也有江湖术士说我会做皇帝,你让我代管,你不怕吗?” 云依依酝酿了一下,说到。 她光明正大,自然要说。 “朕相信姐姐不是贪恋红尘之人,而且,如果朕的几个儿子不成器,姐姐做了皇帝又何妨?太古之时,圣君都是禅让之,如果真的那样,就当做朕禅让了。这样就算九泉之下列祖列宗怪罪朕,朕也有话说了。” 常同天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也不瞻前顾后了,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好,是一个皇帝该有的样子。姐姐对不起你。” 云依依欣赏常同天的果决,她叹息道。 “都过去了,都怪朕不懂事,太贪心,以为皇权可以为所欲为……是朕错了,姐姐没有错,感情不能勉强。” 常同天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用手抚了一下额头,他累了。 “我也有错,不该那么决绝……唉,你先休息吧,我先走了。” 云依依说着要离开,却是被常同天叫住了,他不敢让云依依走。 现在他一无所靠,云依依一走,连今晚能不能过去都不知道,只能全靠云依依了。 “姐姐你不要走,你走了,我怕……” 常同天急切的说到。 “不要怕,没人能伤到你。你看,这是什么。” 云依依说着手中出现一把剑来,正是许久不见的凤吟。 “好好休息,它在你边上,谁都无法靠近你,我也会在皇宫里保护你。” 拍了拍常同天的肩膀,云依依鼓励他说到。 待常同天安定了一些后,只见窗户开了一道小缝后,她这才消失在这寝宫之中。 岁月,恍若隔世,又仿佛近在眼前。 常同天抱着凤吟,幸福的躺在床上,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全。 他想着与云依依相识的一点一滴,不知不觉,便陷入了睡梦之中。 中途有三个黑影摸进来,似乎像是刺客,却是被三道无形剑气直接洞穿了眉心。 很快三个人黑影便被拖了出去,但地上的血迹,却还是没能彻底清洗干净。 第二天,常同天的生物钟发动,寅时三刻自动醒了过来。 叫了一声之后,灯亮后,敏锐的察觉到了一道没被擦干净的血迹。 接着便任由人服侍他穿衣如何。 卯时三刻,他准时出现在金銮殿中,却是一个人没有。 “宣,今日升朝。” 淡淡的说到,他对一边已经不认识的一个大太监说到。 然后便是一阵忙碌,一群禁军发动,挨家挨户去宣上朝去了。 等群臣全部来的时候,已经过了辰时。 不过不要紧,常同天能等,他还悠闲的吃了两块饼,喝了三杯茶。 看着底下群臣面色各异的样子,他苍白的脸上虽然没有神色,但内心却是充满了玩味。 “去宣国师。” 看差不多了,常同天一抬手,吩咐了下去。 顿时引起了一片轩然大波,下面纷纷面面相觑,他们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纷纷望向张师郎,希望从他那得到一点信息。 不过张相此时也是眼观鼻鼻观心,啥都看不出来。 顿时群臣之间便有些慌。 国师具体什么样他们清楚,但更要命的是,传说那可是正道之光,一出场,什么妖魔鬼怪都要显形的样子。 这……顶不住呀。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如何 只是不管这群臣怎么想,云依依却是很快就出现了。 一席白衣,格外刺眼,站在常同天的边上,更是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摄政王站的位置,这…… 就连张师郎眼睛里都是忍不住闪烁出一点精光来。 云依依站在那里,她看着群臣,不知道内心是什么感觉。 或许会有些好奇,但几经历程,所有一切,也都寻常了。 “朕身体不适,既国师临朝,恰协之,诸卿以为如何。” 大殿中骚动半晌,常同天便开了金口,这一开,顿时又是一阵异动。 纷纷望着张师郎,希望他能阻止,这万万使不得呀。 不说其他,就一个被女人骑在头上,这就不能忍。 自古以来,从来就没有这个说法。 以往都说如何,但真的到了面对的时候,那不管怎么样,都说服不了自己。 不过这些人的小心思张师郎不想去理会,他之所以开口,是感受到了一股异乎寻常的危机。 他绝对不赞同。 “启禀圣上,国师虽尊贵,但也只是我大周的臣子,为臣子者应在君之下,君臣有别,千古至理。不论身份,都应遵守。” “张相有理,还请圣上三思……” “还请圣上三思……” 张师郎一开口,顿时周围就开始表演,都是一些老套路,就没啥说的了。 常同天听了没有表示,云依依侧身看了一眼,知道这个时候得看自己。 “张师郎你说的没错,君臣有别,按照道理,我的确应该是在台下。为什么我要站在台上,是因为你们无能!眼睁睁看着一国之君持续消沉,而无所作为。不要跟我说皇上要做什么,你们管不了的屁话,如果管不了,皇上还要你们做什么?!况且,如果你们真管不了,那我来压着你们管,你们什么时候管好了,我什么时候走,不让你们被我一个女人压着。看你们羞也不羞!” 云依依一开口就不是寻常套路,让臣子去管皇帝,也就她能这样直白的说出来了。 顿时一股极度压抑的气息充斥了整座金銮殿,叫人真的是不吐不快。 简直是不能忍啊……不能忍! 云依依一言,简直就是挑战整个社会权威,让这群皇权社会的精英们差点憋出内出血来。 虽然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不能再忍了,忍不住了,再忍就要死人了! “启奏圣上,老臣有话说。” 常同天看了一眼,这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臣,李相那样的人。 潜力耗尽,升无可升。 平常也不轻易得罪人,避免自己被人针对,不能安稳着陆。 不过也因为如此,心里也有着最后的那一套坚持,爆发起来,不容小觑。 “准奏。”常同天回过头去,淡淡说到。 “国之将亡,必出妖孽。想上古之妲己褒姒,一人亡一朝,一朝数六百,一朝数八百,巍巍两朝,皆因此而亡,岂不称之为妖?更因如此,后世之朝,数皆不过三百,岂非前朝之鉴而元气大伤,难有巍峨磅礴之气象。且后世之朝因美色而祸国殃民者比比皆是,不胜枚举。故后世皆传,女子不得干政,非是虚传,乃有实因。虽国师几次救民之于水火,然政事为政事,民事为民事,二者不可混。老臣虽敬佩国师的体贴万民之心,但事有可为不可为,人有可分不可分。为我大周之传承,还请国师与皇上三思。” 这位的意思是说,美色虽好,却不是良物,最终会伤了自己。 最后求生欲还是很强的,说了一句,我不是说国师你不行,是说政事这种,还是得我们男人来。 说的还是很圆满的,就是欠缺一点激烈,导致边上的同仁们都有点不满。 你怎么不去撞柱子以死相逼呢!一个废物! 于是,为这位老臣捧场的人就没那么多了。 稀稀疏疏的几声附和,完全就是看在他肯说话的面上。 顿时令这位老臣心下一寒,一群猪队友,你们不和我报团,我哪还有勇气和皇上做抗争! 云依依一看就笑了,她肯定懂啊。 于是笑了笑:“这位大人,看来你的人缘不怎么好,那接下来我要是说了,你确定你能接的住吗?如果接不住,还是退回去,不然下不来台,叫你边上的人事后笑话你,你不心寒吗?” 云依依扫了现场一眼,最后定格在张师郎身上,这个金銮殿中,只有他最危险,现在云依依确定了。 而那老臣一听,面上便是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叹了一下,退了回去。 常同天一看,不禁心里为姐姐点了一个赞,这么棘手的一个问题,就这样被简单破解了,自己托对人了。 而至于为什么棘手,是因为,如果从正面回答,不论云依依如何说,都是从女子的角度,到时候便有一万个理由来驳斥,费时费力不讨好,不如从其内部结构瓦解。 简单轻松不费力。 而这老臣一退,周围就急了,你这人怎么回事?!做事做到底,半途而废算怎么回事? 怪不得一把年纪了,还混的如此差,看我的! 有大臣心念一转,顿时站了出来。 “启奏圣上,臣有一言!” 言语灼灼,其声烈烈,好气势。 “准奏。”常同天看了一眼,这是他以前养的那些年轻官员中的一个。 他还记得这位官员的卷子,最后的陈述是,朝纲非以古论之,唯新以长存。 此时看来,他变了。 此时十多年过去了,这位年轻的大臣也到了不惑之年,脸上也是一脸正气磅礴,忠贞不二的模样。 只是言语之间,却让常同天格外失望,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搞什么培养,以至于全部养成了别人的人。 “张大人所言,虽失分寸,却为至理,自古女子从政,未有明例,也未有善终,国师人人敬之,然民事为民事,政事为政事,两者万万不可混之!前车之鉴,臣愿以命谏之,望圣上三思!” 来了! 云依依闻言,精神一震,她看了一眼常同天,知道发言权还是自己。 “如何不可混?”云依依问到,切中了要害,顿时这位其状似忠的大臣顿时有点语塞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活了 如何不可混? 云依依问到,可真是把这位写下非以新而长存的大人难到了。 他想起过以前在卷子上写下这句话的时候,也是在科举考试前一天为考试发愁而喝酒的时候,听到桌边有人谈论而受到了一点启发。 如今与当初何其相似,却是没有人能来帮助自己了。 左右摇头,看了看与自己交好的几个大人,纷纷是摇了摇头,更有甚者,直接视而不见。 此时他才明白之前那个老臣的心思。 看来,还是自己冲动了呀……他想到。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看了看百官表率的张相,他瞬间急智陡升,思路一下子就清楚了。 “政为先,民为后,民愚而利政。” 他引用的是古代先贤的政论,不说对错,至少云依依看来是错的。 为什么,因为她的目光已经洞穿了未来,把握住了时代的脉络分层。 民愚民弱注定要被欺负! 而他一说完,心就一凉,因为他看到了张师郎微微摇摆的脑袋。 引用先贤思想对付云依依是最不可取的,就连之前的老臣都明白,没有说出什么思想,只是举例子。 可见两人之差距。 “这就是你们读的书,不说对错,至少我云依依不认同,所以我站在这里,清楚明白的告诉你们,民弱国强只是假象,真的要有那一天,什么人都能欺负你!你们就是卖国贼!什么民为后,政为先,政事第一优先级就是为民,没有民哪里又有什么政?又什么愚民利政,我云依依告诉你们,时代变了!” 云依依不屑说到,一股子藐视的气息散发,顿时充斥了整座金銮殿。 她云依依现在不仅是要挑战皇权,还要挑战千百年来一直流传的各种学说。 时代变了! 她强大的气场横扫,顿时底下的大臣们有的禁不住压迫,有点站立不稳,瑟瑟发抖起来。 “你……你……藐视圣贤!” 气场的中心,这位大人极度尴尬又极度悲愤,一时间找不到了说辞,顿时一口老血喷出,平日里怼人的那些话就脱口而出。 “哈哈哈……我云依依不藐视圣贤,但藐视你们所有人,记住,是所有人,没有一个,能让我瞧得起,一群既不能让君主明志,又不能让百姓安康,还看不清自己的废物!” 说着云依依的头略略抬了抬,高傲不屑的味道,瞬间倾洒了一地。 “张……张相……!您倒是说句话呀……!” 大臣们都快急死了,他们这是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所有一切,在云依依面前,宛若浮云。 “微臣还是那句老话,恳请陛下立储。” 张师郎此时仿佛一个聋子,听不到也看不到,他只做他的事情,不管怎样被人羞辱。 好像置身事外一般的感觉。 云依依定定看了一眼,聚起来的气势顿时松泄了下去。 她所有一切都是为了聚起气势来驳斥张师郎,谁知他倒是根本不接招。 厉害的很啊。 “朕早有密诏,尔等无需担心。” 常同天淡淡说到,将话推了回去。 “回禀圣上,国师既以明言,为人臣者,当以为君明志为己任。臣其当有话说,陛下此举,臣认为不妥。原因有三,其一在史,其例数不胜数。其二在近,大楚之争,便是因其宣帝立储,秘而不宣,导致诸子争夺,内忧四起,外患立升,塞外蛮人,此刻已经是虎视眈眈。其三在国,国无储君,民心易失。” 张师郎平常说到,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临场智慧。 他在逼常同天立储,却让常同天一句话也说出来。 云依依也说不出话来,没话说,她甚至还要帮着张师郎。 “皇上,既已立储,便宣召吧。” 云依依说到。 “朕,立知郡王者为太子,加封国师云依依为太子太傅。” 常同天咽了一口口水,宣布了决定。 知郡王,就是那个因自作聪明而死的舒妃的孩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静了一会,张师郎带头喊起了万岁,顿时朝臣跪拜,大呼英明。 接下来,张师郎依次上奏了一些内政问题。 基本上都处理好了,只是上报给常同天听。 云依依在一旁也听着,挑不出什么毛病。 ………… “如今燕城无帅,草原上的蛮人早已以铁木部落为尊,还请圣上早做定夺,避免军心动摇而生出诸多混乱。” 时间逐渐推移,巳时十分,张师郎提出了这个因常同天过去几年的昏庸而产生的遗留问题。 顿时常同天就感到有些为难,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燕必之。 只是自己过去如此对待他,这回却又要重新启用。 是个人都有意见,何况燕必之。 他几次望向云依依,却是得不到回应,意思很清楚了,自己弄出来的问题,自己去解决。 “微臣提议,百战侯钟一杰。” 话不是张师郎说的,而是一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大臣,穿的是四品朝服,隶属兵部的一个大臣。 云依依朝这人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她对自己的定位早就清楚了。 监察百官,不该干涉的不要去干涉。 提议怎么样,云依依没什么感觉,她认为都差不多,燕必之正好可以闲下来带自己的弟弟读书。 常同天似乎也有些意动,能不屈尊去请燕必之最好了。 “国师认为如何。”常同天绕过了这个群臣,问向云依依。 “皇上的事,皇上做主,臣一无不可。” 云依依说到,意思也清楚了,都可以。 常同天也听出来了,苍白的脸上也是呼出一口起来,深怕云依依不答应。 “既然这样,那便让百战侯总领军事,封镇北大元帅,择日北上。” ………… 再有一会,朝会就散了,纷纷带着消息而去。 而此刻宫里边的知郡王也是被突然而来的幸福包围了。 他居然被封为了太子,这位少年原来以为自己会在参加成年的时候,被父皇打发出去,从此就这样了,没想到幸福就这样不期而至了。 接受着那群早早知道消息的宫女太监的奉承,他倒是没有太过得意如何,因为有些奇怪。 这个早早失去母妃的少年,也是在宫里的人情冷暖中活了过来。 而此时院子外的门口,出现了那个一身女装的仙童。 他的脸面有些抽搐,配合寒着的眼睛,或许是叫做怨毒吧。 最后冷笑了一下,消失在了当场。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追求 八月初八,大周京城来了一伙做生意的胡人,其中有个人身材精壮,高大无比,双眼之间闪烁出来的光芒,无时不刻透露出两个字,征服。 仔细看去,竟是与十多年前云依依出关时候遇到的那个傻小子铁木儿一般无二。 如今这个傻小子在得了云依依给与的际遇之后,十多年间,竟是风云际会,成长为了草原上的王来。 将大草原经营成了铁板一块,自称可汗。 “王,我们就这样走了吗?” 铁木儿进来走了一遭后,进入了某个院子,数个时辰后,铁木儿决定撤退。 他眼中闪烁出迷幻的色彩,让人看不清楚。 “我与恩人立下约定,不会与大周为敌,如今她正在京城,就好像一座守护神一样,守护着已经开始腐朽的大周,相信大周未来有她的日子,还会重新振作起来。我们走吧,去征服大楚!那个已经腐朽的国度,让我们的雄鹰们,彻底征服他们!” 铁木儿古铜的皮肤上面闪烁出光辉,语出惊人。 随即,这行胡商又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大周京城,来去如风,丝毫不拖泥带水。 ………… 八月初九,国师庙前又出了一桩命案,死者死相可怖,竟是当众自焚而死。 嘴里喊着奇怪的话语:大周已死,白衣当立的话来。 如果是在乱世,这句话或许是一个好契机,有野心的人,穿个白衣就可以开始创业了。 但此时正值盛世,就难免会生出许多猜忌来。 谣言这个东西,有时候是最恐怖的,因为无法分辨出它的真假。 尤其是在有心人的催动之下,各种谣言,瞬间笼罩住了京城。 “胡说!我大周国师乃是柱石一般的存在,如何会如此狼子野心?!彻查!” 这是内阁对顺天府的批复,随即一群官兵们便匆匆离去。 然后大批大批,看得见看不见想衙役官兵们,纷纷闻风而动,上街寻找线索。 顿时一阵鸡飞狗跳间,又是几条命案,有的是被当场格杀,理由是不听劝告。 有的则同样是离奇死法,走着走着就自焚起来,走着走着就突然倒地抽搐等等。 但无一例外,嘴里喊着的都是,大周已死,白衣当立八个字。 无数官员,顿时也是坐不住了,开始各种花式弹劾,但不管怎样做怎么样,此时权利的中心,内阁中,依旧是一个答案,不听不信,不要无理取闹,再查彻查,等等。 等消息传到云依依耳中的时候,她正在东宫中听着新认识的太子读书。 坐在太阳底下,饮茶。 消息不是直接说给云依依听的,是这位新晋的太子殿下传达给云依依的。 太子脸有忧色,在很短的时间内,他知道,如果自己要上位,必须依靠太傅的支持。 云依依听了,放下茶杯,思量了一下,笑了笑,问了太子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很想做皇帝。”云依依问到,一下子就把太子问慌了。 看着太子脸上的神色,云依依没什么表情,表示不置可否。 这少年看着年纪不大,却已经颇有手段,利用自己太子的身份,短短几天就已经聚集了一堆朋党,甚至还偷偷策反了一位张师郎阵营的官员。 她都看在眼中,却并不想表示什么,到了她这个境界,世事的变迁,已经与她没有太大关系了。 或许有吧,在她想要做什么的时候。 “知儿只是想尽自己的努力。”太子慌乱了一瞬间,然后镇定了下来,老成持重的说到。 只是额头的汗水,表面他很紧张,极度紧张。 他在博,博云依依的态度。 “你还小,还不能做皇帝,那是一种责任,但未来还有机会。”云依依屏蔽了周围,回答了这位已经沮丧下来的太子。 自然很直接,也很让人回味。 “为什么?难道太傅你真的要谋反吗?!我们都知道,父皇已经……已经……” 太子常知沮丧后吼道,似乎很愤怒,最后却是陡然生出来一种恐惧,恐惧常同天快死了。 宫里已经都知道了,常同天夜夜尿血,大限已经不远了。 “我不想做皇帝,但大周需要一个皇帝,一个好皇帝。如果你想做好皇帝,不要哭,至少哭的时候,不要让别人看到。” 云依依认真的说到,指了指诧异的看着常知的奴才。 不出意外,这群奴才明天又要说,太子失势如何了,且看这位好不容易过上两天好日子的少年如何办了。 与太子对话已经进行不下去之后,云依依离开了东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国师庙前,这个自己早想拆除掉的地方。 站了一会,她发现有人在看自己,看了一会,她叹息了一下,心里又是解脱又是感慨的离开了这里。 她看到一群百姓正对自己指指点点,眼中少了许多敬畏,多了几分猜测。 “国师大人快要完蛋了……!” 某间酒馆中,一个低沉的嗓门嚷嚷道。 有一种洞穿一切的人感觉,又掺杂着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气息。 这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沉默的普通人。 心里有着自己的坚持,他一直以为国师就是信仰。 是信仰让他,逐渐能有看破世事的智慧。 如今,突然之间,风云变幻,信仰崩塌。 他崩溃了,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一醉解千愁,说着一些胡话。 酒馆老板看着他,摇了摇头,又看了看自己这扩张没有多久的楼子,低下头算账去了。 对他来说,跟着大势走,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而这只是京城一角,在愈演愈烈的谣言下,所有有得丁点见识的人都以为云依依要完蛋了。 虽然从表象上看,支持云依依的声音是一浪高过一浪,但却也仅此而已了。 并没有什么用。 旁观的人甚至连是谁在背后都不知道,只知道这是一张无形大手,笼罩一切。 所有支持云依依的声音,都在这张无形大手面前黯然失色,很快就分崩于无形。 ………… “我好像真的要做皇帝了,原来我并不是真的排斥,而是不敢相信。或许,是我变了,还是他们逼着我改变?我并不清楚,或者说,并不是很清楚。我以为我会去追求自由,现在才知道,我只能去追求理想,这就是现实,你说是吗?” 泰山金顶的悬崖边上,云依依抬头望向即将满月的圆月,淡淡说到,眼中充满了疑惑与怀念。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嘲弄 有很多事情,根本无法改变,所有一切,都好像是个笑话。 云依依大笑着离开了金顶,充满了嘲弄,最后笑声消失的时候,却是换了味道,那是一种每一个有野心的人都会追寻的味道。 君临天下! ………… 八月十五,中秋节至! 宫门大开,一队长长的仪仗簇拥着周太后,涌向了方仙观,为大周,为皇上祈福。 ………… “姐……姐姐……弟弟……弟弟撑不住了。” 常同天形同枯槁,端坐在空无一人的金銮殿中,颤抖的手上拿着一把带血长剑。 地上伏着一个尸体,已经是血流满地的模样。 这个尸体正是那不认识的大太监,周太后派来监视他的人。 “怪姐姐……!绝情绝义,不该过分拒绝……!” 站在血水中,云依依眼含泪水,闭着眼睛,紧紧抓住常同天冰凉的手,内心感到煎熬。 如果当初自己能够缓和一些,或者常同天会是一个优秀的皇帝,如果自己能够不那么执着,所有一切,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自己即将失去仅有的几个朋友之一,每一个,都是那么让人珍惜。 “不……怪我,怪我不该活在姐姐的阴影中,所做一切都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才导致了这一切的恶果。” 被云依依一握,一股暖流回荡在常同天的身体里,让他惨败的脸色有了一丝红润连说话都似乎有了力气。 云依依心知,这是回光返照了,连话都不想说了,只想让常同天好受一些。 这时只见常同天体内,一阵灵光升腾,云依依体内的金丹从常同天体内自动脱离,升了起来。 他已经要油尽灯枯了。 灵光的照耀下,这一刻的常同天,血肉立刻红润爆满了起来。 眼中充满了帝王的色彩,死亡对他来说不过是另外一个征程。 “准备好了吗?” 灵光升腾间,常同天微微一笑,问到。 “放心吧,他们不会得逞的。”云依依闻言一震,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那就好,有姐姐在,朕一切放心。能与姐姐在一起过,不管怎么样,朕都不后悔,保重……” 平静的说完,常同天也失去了力气,红润饱满的肌肤也是快速干瘪了下去。 他去了,不知道有没有遗憾,至少最后很平静。 他选择把江山交给云依依,也相信云依依不会让他失望。 最后两个字里面,包含了他所有的情感。 “如果有下辈子,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没想到,狗血剧里面的台词,云依依有一天会用在自己的身上。 但她一定要说,因为从结果上来看,是自己负了他。 说完之后,云依依小心弯腰,为常同天整理着衣物,送了他最后一程。 ………… 方仙观外,热闹非凡,里十层外十层。 至于原因,是因为出了祥瑞,祥瑞跟随了周太后一路。 似乎是让太后格外高兴,于是下令,普天同庆,于是就有了方仙观内外,里十层外十层的热闹场面。 午时十分,在宫内冲出一匹带着孝的快马之时,方仙观外的祥瑞也是演变到了极限。 大团大团的白光出现在方仙观外,极为神奇。 这时只见几个洋人模样的人,大呼光明神降世,世间将多了一位主,称之为光明神子如何。 然后一跪,便又洋洋洒洒的跪了一片。 又在这时,一团白光托着太后边上的那位仙童飞到了天上,接受地上那些人的朝拜。 神圣的模样,仿佛真如神子降世而事已至此,也由不得那些犹豫的人犹豫了,纷纷跪倒在地,朝拜这位神子。 “我为光明神子,受大周太后养育,当拜其为母。” 白光之中,看不清这位新晋神子的模样,只知道,他恢复了男儿身。 张师郎站在方仙观里面,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场他费尽心机导演的神迹,内心依旧充满了忧虑。 但不管怎么说,再有一会,他便大功告成了。 就在这时,一个慌乱模样的太监,急匆匆的向他跑来。 张师郎一看,瞬间模样大变,这个太监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向他传达常同天的死讯。 ………… “哀家自十多年前,天降祥瑞之时,便知孩儿神异,原是光明神子。大周得此神助,乃我大周之福,孩儿快快来我身边。” 周太后欣喜若狂,蠢女人的招牌笑容毫无隐藏的布满了脸庞。 她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喊出了孩儿两个字。 而就在这瞬间,只见一支冷剑,以无匹之势,想要插入周太后的胸膛,却是在最后一刻,被她边上的孩儿挡住了。 “噗……!” “有刺客!护驾……!” 话音刚落,一群蒙面刺客就落在了场间,朝周太后杀了过去。 一时间劲气纷飞,拳来交往。 残影绰绰间,那群黑衣人似乎不敌重兵,一路且战且退,方向正是新任镇北大元帅百战侯府。 钟一杰此时正准备进宫,没想到一群黑衣人跃了进来。 正在惊疑间,为首的那个黑衣人一把跪在了钟一杰的前面。 “侯爷……!我们失败了!” 于此同时,侯府外,一群重兵挟裹着重器,冲了进来。 “快给本将冲进去捉拿刺客!” …… “你出卖本侯。” 杀机四起之中,无比强大的定力让钟一杰反应了过来。 他知道为什么,因为女人。 眼前这个人就是多年前向他讨要迪丽的亲信。 他平静的问到却未有想过答案,他想过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的那么突然。 而跪在地上的那个人,没有说话,但狰狞扭曲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本来就是个江湖人,生来便没有多少底限,只为追寻利益。 “束手就擒吧,侯爷。你身后还有家人。” 带头的将领,正是计常在,他志得意满的说到。 随即察觉到钟一杰放弃了抵抗,亲自上前去摸了一把。 摸出来一样东西,虎符。 看到这里,钟一杰的眼神突然锐利了起来。 “哈哈哈哈……” 突然他仰天大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还以为你们有多么聪明,原来也不过如此。” 钟一杰笑完说到,不屑的味道,充满了嘲弄。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尽力 中秋佳节,本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却因为一场祥瑞,耽误了多少人的团圆。 或许祥瑞是一件喜事,但下午的时候,一个震惊的消息仿佛一道地震波一样,让京城震动了起来。 乾元十八年秋天,乾元帝暴毙于紫禁城内。 京城的百姓还没来的及吃上团圆饭,便被迫戴孝,与国同哀起来。 “轰轰轰……!” 亥时十分,天空一阵暴雷,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将骇人的气氛点缀到了极点。 街上很快就没有了人影,甚至连灯光都看不见了分毫。 只有密密麻麻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动,以及不断的催促声响起。 “别看,乖乖睡觉……!” 黑暗中,一个惊恐的声音催促自己的偷偷瞧门缝的儿女,别去好奇,因为会死人。 声音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才渐渐消失。 但大雨却是一刻不停,依旧是瓢泼大雨,好似苍天破了一个大口子。 接下来几日,不断有快马进京,各地的皇亲国戚也是马不停蹄赶赴京中,参加这场国丧。 而云依依也在这几天之内,接连被打下了一连串的罪名。 最后八个字是,图谋造反,罪不容赦!这是一系列推手之后,顺理成章的结果。 好像很仓促,但在大势面前,不值一提。 ………… “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太后另立贤君。” 早已被清洗干净的金銮殿中,站满了文武大臣,其中还有些披着皇家甲胄的新面孔,那是分封各地的亲王。 说话的人是一位亲王,对一旁瑟瑟发抖,身着太子服侍的常知视若无睹。 反倒是不断与一旁安静的张师郎不断暧昧。 原来这一切,也早已被张师郎安排好了。 常知此时充满了恐惧,他前几天夜里经历了一个非人的晚上。 他身边的所有人,是所有人,包括刚刚有了身孕的太子妃,全都被处死了,只留下了他孤家寡人。 过几天他也要死,亲自见证新帝登基之后,便会被新帝处死。 “几位叔叔深明大义,真是我大周之幸……如今我常周氏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头戴孝的周太后,哭哭啼啼的说到,却是把皮球推了回去。 在场的大臣也是你望我,我望你,什么都不会说的。 就看着这几个姓常的演戏就好了。 此时常同天剩下的两个儿子早就被软禁了起来,想要闹腾也闹腾不起来。 常知之所以能在这,全都是因为那已经被内定的新帝,如今被取名常章的光明神子。 此时常章平静的与常知站在一起,身上的伤也是早就好了。 身上散发的气度,已经完完全全的将常知盖了下去。 若不是衣服,大约所有人都会以为他就是太子。 “同天的几个皇子还太过年幼,不堪担此大任。倒是这位光明神子,身上既为神明之后,又肯入我皇家血脉,身上气度当真不凡,若能得立新君,必能为我大周英主。我常武则愿奉之为皇。” 其中一位亲王,此时站了出来,瞧了一圈,最后落到了常章的身上,随后大义凛然的说到。 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看的周围大臣们一阵脸色古怪,哪有这样的,就这样拱手把江山让给了外人,这是姓常的吗?简直愚蠢之极! 这人一说,周围几个也是松下一口起来,这种被列祖列宗知道了要掀开棺材板来找他们的事,不是被自己说出来的就好。 心念一闪,这几个也是顺水推舟,纷纷表达了自己的心意,立常章为新帝。 周太后此时听的早已是掩饰不住了欢喜,脸上时而悲伤时而欢喜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 就连老神在在的张师郎也都皱了皱眉。 不仅是他,就连在场的那些武将,也都皱了皱眉,他们感觉到了一种压力。 殿中的长明灯也是配合的摇曳了起来。 “既如此……哀家便随了几位叔叔的意思,让章儿担此大……” “我不同意……!” 一阵风雨飘摇,伴随着血腥气,大殿的门,被推了开来。 无尽的凉气灌了进来,吹的人不由头皮一麻。 该来的,终于来了。 “自己祖宗千辛万苦打来的江山,就这样被轻易拱手,你们真是我云依依活了几十年来看到的最大的笑话!” 云依依出现在金銮殿门口,穿着一身黑衣,衣角还滴着水,是红色的。手中托着一具灵柩,是常同天的。 她刚刚从方仙观里出来,浑身气势杀伐而又凛冽,没有一丝人的味道。 大步走向龙庭,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中,停在了她的目标,周太后面前,把灵柩重重的放在了她的面前。 “不知道我说过没有,你是个蠢女人,如果没有,我现在告诉你,你是天底下最蠢最蠢的女人。没有那个母亲,以毒害骨肉为荣,除了你!不知廉耻……” 云依依嘴里喷吐着寒气,宛如万年寒冰。 “够了……!乱党!来人……!” 寂静的大厅之中,张师郎眼中精光乱闪,他挺直腰板,站了出来,说了六个字! 顿时金銮殿中明里暗里,出现了不少于一百个人。 个个手持重器重甲,个个杀气凛然,最重要的是,这些人身上,每一个人身上的气息都是先天。 张师郎的杀手锏,最后的底牌。 金銮殿中,气氛瞬间就降低到了冰点,但张师郎的心很火热,火热到整个人不断的发颤,没有了不动如山的气息。 如果他今天成功了,日后他就可以让史官在史书上写到。 大周丞相张师郎在乾元十八年的秋天,斩国之妖魔,力挽狂澜,拯救朝纲于水火。 常章现在也很紧张,早就没了方才的气度,因为他感觉到云依依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我今天会不会死?”他不由自主的想到。 “谁敢定我的罪,现在站出来。” 玩味的笑了笑,云依依双手一握,周太后坐下的椅子尽数破碎,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儿子的面前。 这个女人,除了利用自己的儿子,从来从来,没有为儿子想过一个问题。 反倒是常同天,从头到尾,从来没有给云依依说过什么。 哪怕是在崩溃的那段时间,想要杀掉她,也都只想过暗地里进行,而不是大张旗鼓。 对于孝,他已经尽力了。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来历 “我!大周丞相!当朝首辅!张师郎!定你倒行逆施,图谋造反!证据确凿!毋庸置疑!” 张师郎整个人青筋暴起,张口喝到,浑身充满了气势,好似铁骨铮铮。 “嗤……” “凭什么……” 云依依哂笑一声,牙缝中,挤出来三个字。眉眼之间,寒光闪烁,无比凌厉。 “就凭这满朝着文武和皇亲国戚!就凭皇宫内外万千将士的不二忠心!就凭我张师郎对大周的满腔热血!” 闻言,顿时四周重器上膛,刀剑出鞘。 顿时寒光四射,为这已经肃杀至极的金銮殿,又更增一点冰冷。 有文官已经支撑不住,想要软倒在地上,歪歪扭扭的样子,不过死撑罢了。 “你不配。” 云依依说到,伸手一抓,顿时一股沛然之力,充斥了整座金銮殿,所有重器刀剑,都不受控制的飞到了她的身前,成了一团废铁。 一推手,云依依运使这团废铁,落到了震惊的张师郎面前。 她冷冷说道,然后加了十个字。 “我现在告诉你,我说了算。” 世上所有的事,大约都是拳头说了算,此时也是如此。 云依依展露了自己的力量之后,顿时场中生出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那几个亲王顿时缩了缩脑袋,不敢说些什么,他们意识到了,现在装死才是保命之道。 倒是保命有一手。 “知儿,你过来。” 云依依招手。 常知愣了一会,便战战兢兢的向云依依靠了过去。 但这种战战兢兢是急切的,好像找到了靠山那样的感觉。 仔细打量了常知的相貌,云依依这才发现,他与他的父亲很相似。 心里不由对他升起一丝喜爱,拍了拍他的脑袋,度了一道气过去,示意他不要紧张。 “现在还想做皇帝吗?” 她们温柔的问到,脸上残存着的血迹,让她在周围的眼中有些迷幻。 “不想了,不想了,知儿不想了,知儿要活着……知儿怕死……!” 常知禁不住了,放声大哭了起来,他痛苦极了。 如果不是想做皇帝,他原本不会这么痛苦。 “未来你可以去争取,你父皇说的。” 云依依说到,但看常知的样子,估计这一辈子都不会去争取了。 云依依说着,只见龙椅上方的牌匾炸裂了开来,一卷圣旨从中落了下来。 “念。” 圣旨落入其中一个王爷手中,云依依只说了一个字。 “朕……朕大周第八任帝王常同天,愧对列祖列宗!朕心不明,致使朝中奸臣当道。朕思污浊,常服毒丹于内,致身体于危急。至此无力于朝政,常使落泪而心有余力不足。幸有异性之女云氏,长扶于朕,扶于大周,方使江山稳固,奸人不发,浩气长存!故又此以国之危难之际,朕愿托江山于一世,禅位于此。而非摄政,免于奸人惦记。望我常氏子孙,皆以云氏为榜样,早日达成试炼,托我大周江山……!” 常同天的声音仿佛又出现在金銮殿中,仿佛五年前一般,果断有力,充满了英气。 而每一个字都仿佛化作了一把无形刀剑,汇聚于云依依周身,护持着她。 站在龙庭上,云依依俯视张师郎,周身突然一股紫气汇聚,一股天命贵气便席卷而去。 众臣被这股天命之气一激,还以为是常同天重新复活归来,一个个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来。 脸上的表情却是突然凝固住,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想象。 紫气浩荡,凝聚成形,分而为二,其一化作盘龙,其一化作真凤,环绕于云依依两侧,最后消失在她两臂之内。 有大臣惊醒,不敢相信的抹了一下眼睛,却仿佛只是一场幻象,什么都没发生。 却在下一瞬间,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仿佛“看”到了常同天复活了! 云依依俯视张师郎,骨子里的高傲霸气这一刻彻底激活。 她转过身,负手面对常同天的灵柩,背对张师郎说到。 “自绝吧,我让你们死的好看点,不枉我弟弟的一番苦心,你的家我去过了。” 云依依此时什么都知道了,她甩出几封书信,扔在了那几个蠢蛋身上,一个个被张师郎玩弄于股掌之间,还妄想自己的后人能做皇帝,真是可笑。 又是书信。 张师郎一看,疯了,他以为自己什么都已经做完全了。 那几封书信,他藏在精心建造的密室之中。 那间密室他是用特殊材料所在,目的就是为了隔绝那些先天高手的感应,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一个笑话,那里有他一半的秘密。 既如此,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笑话。 他做了一个手势,命令那一百个先天死士动手,却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一百个先天,便纷纷倒地,没有了气息。 “从武功境界上来说,我已经无敌于天下。你或许最担忧我这一点,恭喜你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云依依没有看张师郎一眼,她压制着体内的杀气,想保住常同天最后一点面子。 “哈哈哈……我没输!只怪这世上怎么会有功夫!怎么会有功夫!我为什么不会功夫!我不服!” 张师郎发狂了,他算计好了一切,却输在了一力降十会上面。 但很快,他就知道,他输得并不冤枉。 “我没输!我还有底牌,京城内外,有我三万兵马!我不信你一个人,能杀三万人!” 张师郎急红了眼睛,冲云依依大吼,充满了不甘心。 “现在,你没有了。” 金銮殿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是一个女人。 素心阁的大师姐,现在大周的武林盟主丁香。 她就着风雨,稳步上前,在百官的目光中,走到了龙庭前面。 “下官丁香,拜见国师大人。” “不知丁盟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回过身,云依依问到,满身皇者之气,震得丁香内心不由掀起了一阵狂涛。 就连回答都慢了几拍。 “回国师,下官受朝奉天道友的委托,说京城有变,有奸臣图谋造反,让我发动武林同道,与燕元帅一起联系了各地驻军,一起进京勤王,故下官这才出现在这里。” 朝奉天啊朝奉天,这才是你名字的真正来历吗?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原来是这样,云依依点了点头。 “张师郎,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你自诩聪明,却不敌朝奉天的一个手指头,又有什么好得意。自绝吧……我不想动手。” 云依依内心一阵嘲弄,天要使你灭亡,你不得不亡。 张师郎此时早已经是满脸苍白无力之色,原来他精心算计的,早就被别人看破了,就算今天云依依不出现,也有大军杀进,阻止他的痴心妄想。 金銮殿中,突然又是寂静下来,风雨飘摇,吹的大门一直啪啪作响,每一下,都好像是打在张师郎的脸上,让他内心备受煎熬。 此刻已经是死局了,他必然会死,但如何死的有价值。 他仔细想着,突然间,从云依依的话中,找到了一点保全之机。 “老夫张师郎,对大周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点不臣之心。如今之局,全因老夫的一点贪念而起,虽是死不足惜,但老夫想问国师,先皇遗诏是否作数?!” 嗯? 云依依一听,神色大变。 “你好大的胆子……!”寒气迸发,张师郎胸口一陷,立刻喷出一道血箭。 却是未死,因为他从胸口掏出了一张似皮非皮的东西。 此时上面印着个掌印,看样子是保了他一命,但也是已经用不了了。 张师郎随手扔在了地上。 “胆子不大,如何敢与国师过招!老夫死之前,只想问遗诏是否作数!是否所有姓常之人都可在未来争夺大位!” 他怒吼说到,那模样,是要逼着云依依承认,不然他就要亲口说出来,让尸骨未寒的常同天再次蒙羞! 有的事,真的不能当面说出来。 双手握的咯咯直响,云依依这是第一次被人威胁。 “不……错……常氏血脉都可争夺。” 云依依一字一句说到,提醒张师郎,那个孽种,不是常氏血脉。 “哈哈哈,常家子孙都记住,我张师郎为你们所做的贡献,一定不要让老夫死……不瞑目!” 张师郎狂笑了一声,最后把心一横,咬牙冲向了一旁的龙柱。 带着所有的遗憾与半生的谋划。 然后只听一声脆响,红白四溅,这个谋算了半生的人,就这样死去了。 ………… 风雨依旧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反倒是越来越大,从大门处吹了进来。 嗖嗖的冷风吹进这些大臣的身体,让他们的心格外冰凉。 血腥气伴随着凉风,让这座金銮殿陡然生出了阴森的气息。 有的经受不住的干脆直接晕了过去。 剩下的就只有无穷的死寂,就连呼吸声都没有了,只有呼呼的风声和哗哗的雨声。 丁香此时站在那里,内心掀起了怒海狂涛。 她听清楚了,揣摩清楚了,眼前这个女人,或许即将成为大周的皇帝,有史以来第一个女皇帝! 想到这里,她心儿发颤,腿肚子不由一阵抽搐,浑身好像没有力气。 她想抬头看看这个十多年前的小妹妹或许正是白龙山上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这位小妹妹的不同凡响。 白龙山?命中注定吗? 暗自咽了一口唾沫,丁香不敢胡思乱想了,因为云依依动了。 一身黑衣的她,绕过灵柩,围着龙椅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是停了下来。 一股厌恶的气息就散发了出去,每个人都能感受得到。 “腐朽的根源,罪恶的终点,万恶的开始,孤独的一生。” 云依依定定说了一段话,最后定格在孤独的一生,她的厌恶也因此而来,因为她讨厌孤独,虽然,已经习惯了孤独。 “从现在起,我云依依就是大周之主。” 沉默了一下,厌恶的情绪消散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霸气与傲气。 天下间,独我一人! 只是无人应她,无人敢应,这传出去是要遭千夫所指,为俗世所不容的事情。 历史上从未有过女子称帝的事情,这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大周,再无一人是男儿。 “微臣燕必之……” “微臣朝奉天……” “微臣宁不缺……” “微臣韦君子……” “叩见女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风雨中,殿外传来几个声音,其中充满了肯定与激动。 竟是一刻都不愿再等,隔空就随着风雨传递了进来。 随后只见四个浑身染血的人,一起走了进来,向云依依叩拜了下去。 “天杀的……你们这是要遭天谴的啊……!如何能如此,如何能如此……!先皇啊……老臣来了!” 有大臣不甘受辱,竟是一头直接撞死。 “今日之辱,后世必有我大周男儿讨回来!妖女你如此行窃国之事,必遭天谴!还有你们!倒行逆施,不分尊卑,一个个都将不得好死!”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就有大臣浑身颤抖,张口怒骂,然后咬舌自尽而死。 云依依静静看着,任由他们行事,不想说什么。 如果不出意外,这些人就算不死,回去之后也会聚集在一起,必然会做一件事,造反。 “皇上能有今日,完全是大势所趋,天命所归。你们一个个顽固不化,不知变通,日后早晚后悔!” 韦君子倒是看不过去了,忙是伸手互怼,他这些天一直与朝奉天在一起,得知了许多秘辛,原来国师竟是天子之命。 而且国师所做之事,无一不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他虽然纠结了一会,却也很快接受了。 大周如有天命所归之人统领,或许一统天下之日将不再久远。 “微请求将这些不跪之人统统拿下,一并治罪。” 朝奉天听了半晌,朝云依依说到,这时殿外有整齐的盔甲声响起,勤王的大军已经到了。 “不用了,朕,无所畏惧。尔等朝我者留下,厌我者离去,同天,也该安息了。” 云依依看了一眼已经昏死过去的周太后,摆摆手说到。 此时大局已定,她不想再造杀孽,日后如何,日后再说吧,此时只想再陪陪常同天,告诉他,自己做到了,也没有让他蒙羞,希望他能一路走好。 朝奉天一听,立刻有些着急,这不是放虎归山吗?还想再说时,却是被燕必之拉了一把。 随后燕必之请示了一下云依依,便出得殿去,善后去了。 一场石破天惊的政变,就这样在强大力量的加持下,用一种圆满却怪异的方式落幕了。 没有想象中那样激励的唇枪舌剑与口诛笔伐。 或许应该有,但在云依依强大的气场下,即便有,也会咽回肚子里,静待爆发的那一天。 云依依一声令下,金銮殿中,人走的很快,似乎害怕走得慢了,就会被云依依诛杀。 但云依依却是压根不想理会他们。 “人生有许多选择,同天你选择了结束,而我则选择了开始。我相信你还未死,你会与我一起走下去,看着你的江山一日好过一日。但你知道吗,我是一个穿越客,我所生活的世界,是另外一种趋近完善的制度。如果我无法保证江山会传递给你的后人,你是否会怪我?” 空旷的大殿之中,只剩下云依依一个人,对着灵柩自言自语,语气中有一丝纠结。 人就是这样,总是会希望变得更好。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帝座更换 帝座更换,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天大的事情,足以影响所有人,尤其是坐上帝座的是云依依这样的异性。 她影响了太多的事情,产生了太多的变化。 整个大周皇宫因此而为她颠倒了过来。 其中产生的琐事也是不计其数,却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第十五天的时候,云依依终于下令,将常同天的尸体下葬,选的是她特意选择的一处地点,而不是已经建造好的皇陵。 而在那里,则刚好可以俯瞰整座京城。 征了两千民夫一千力士,在十五天的时间内,将将好挖出了一个初具规模的陵墓。 而为什么不能等陵墓挖好,是因为她终于要开始自己新的生涯了。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时代,中央与地方的联系每断绝一天,都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云依依甚至不知道两百里外是不是已经有大军集结,准备征讨她了。 试过龙袍之后,她选择了一身黑金色,而放弃了大多数的白色。 九月初五,云依依正式称帝,年号天元。 只是现场却是只有四个人,未免太过寒酸。 “传旨,十五日已过,明日在京五品及以上官员,再不入朝者,当以大不敬论罪。外省二品以上大员,十日之内不入京述职者,当以同罪。” 云依依看着空荡荡的大殿,传召了自己的第一份旨意,充满了杀气,配合一身黑色的龙袍,不免更是让人心头发冷,联想翩翩。 “遵旨。” 朝奉天回到。 他这些天重组了九科,正是适合办这些事。 当天下午,旨意传达全京城,随后便明里暗里,有不少马车人流,趁着暴雨,涌出京城,外出或是避难,或是其他。 “回禀皇上,这里是大大小小,近六十多位官员的病假函,望皇上过目。” 韦君子现在身居多职,忙的是昼夜不分,此时浑身湿漉漉的满眼血丝,递给了云依依一摞奏折,全部是请病假的折子。 看了看韦君子的神色,云依依放下手中已经积攒多日的奏折,说到。 “韦卿辛苦了,明日可有人上朝。” 韦君子听了,歪头一想,疲惫的身心让他思维也是有些阻滞。 “明日有人上朝,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官员,近来关内频发大水,急需人去处理。” 韦君子担忧说到,一连大半月暴雨,关内楚河河水暴涨,多地堤岸失守,而且这还是一周之前的情况,现在是什么情况,还不得而知。 这如何不让人心焦。 “有人上朝就好,明日你从中挑几个能做事的给朕,让他们去处理这件事,原有的官员,两日之内不到任,便就地撤职。你好好回去休息,不要累坏了身体,日后还有大用。” 云依依不是想小瞧那些故意不上朝的人,而是主动权在自己手里,这些人如此作为,只是给了自己使用权术的机会。 要想给自己难堪,还差得远。 韦君子一听,疲惫的脸上顿时一僵,随后冒出喜色,他倒不是为了最后那句话,而是因为云依依就这样轻描淡写化解了百官不上朝的路数。 你可以请病假,我也可以不治你的罪,但我的事要人做,你不做,自然有人想做。 就这样,云依依与百官之间的第一次博弈,开始了。 第二天的时候,云依依卯时三刻,准时出现在金銮殿中。 殿中稀稀拉拉站着十多个人,只能用两个字形容。 寒酸。 “参见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奉天四人带头,山呼万岁之后,剩下的人这才对望一眼,战战兢兢的呼了万岁。 他们前些日子才见过龙椅上,这位的手段。 “平身。”云依依淡定说到,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犹如一股暖流,充斥了整座大殿。 顿时那十几位官员便感觉没有那么冷了,只是依然很紧张,喉咙里不断吞着唾沫,心里乱糟糟的。 尤其是此时空荡荡的大殿之中,唾沫的吞吐声,似乎显示的格外清楚。 云依依自然大概知道他们的心思。 “你们几个上前来站,朕看的清楚一些。” 云依依看了一会,张嘴说到。 这十几人一听,便不由自主往前站了过去。 带着一些激动,毕竟若是以前,每往前站一步,都要花费几年或是数十年的心血。 更多的是被人排挤走了,一辈子都没让皇上认出过自己。 待十几人全部站好,云依依依次过眼了一遍之后。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现在是什么职位?” “微臣赵启发……现任工部员外郎……” “微臣黄有年……现任鸿胪寺少卿……” “微臣……” ……足足半炷香之后,这十几人才哆哆嗦嗦的将自己的名字与官职念好。 云依依自然不去催他们,这些人她有大用。 其中数鸿胪寺的官员品秩最高,其次就是工部的员外郎。 云依依心里评判了一会,便说道。 “朕不想与你们说什么大道理,你们能来,朕就相信你们对朕没有那么多的偏见,如此,朕也好指派事务给你们。这是你们的机会,做得好了,你们想要的朕都可以给你们。” 云依依简单粗暴的说到,说到了这些人的心坎上,他们今天敢来上朝,一是怕死,二也是还有些侥幸。 当然云依依并不准备重用这些人,说个话都结结巴巴的,骨头太软了,重用就算了。 此时全算权宜之计。 “韦君子,这些人你是否熟悉,给朕当面举荐一下,朕要重用他们。” 云依依说到,韦君子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当即恭声说到:“遵旨。” 随即举荐了几个,他昨天醒来之后便研究过的几个人。 他一共举荐了五个人,云依依每一个都授予了要职,包括户部吏部这样的要害部门。 “你们五人如果在三日内,以上所属官员不上朝,那么日后你们便可正式任职。” “韦君子,你给五人各自拟旨,传达朕的旨意,令派人保护他们的安全,以免有不法者作祟。” 云依依想的很周到,但也让这喜形于色的五人听出来了云依依的意思,不由一下子也是喜忧参半。 尤其是已经升任工部左侍郎的赵启发,他刚才升职的时候,云依依便明确让他前去关内主持楚河堤防大事了。 “剩下的人,也可以自荐于朕,若想干点事情,今天便是你们的最好时机,记住,朕需要能办事的人,办好事的人。如果只是单纯的想在朕这里占便宜,那就可以试试看!” 云依依陡然说到,最后有种雷霆阵阵之感。 震得这些人刚才萌动的一些小心思,便又收敛了起来,老老实实站在那里,仔细思量是否需要自荐了。 然后云依依与朝奉天韦君子四人依次谈论了手上挤压的几个当务之急。 比如户部的供给,兵部吏部的变动,以及礼部有关文书。 就这样,五人之间的议论,便硬是撑起了一个正常的朝会。 井井有条且成熟适宜的论见,看的那十多人目瞪口呆,心里各有想法。 “朝奉天你暂且先监管户部与吏部,今天这些官员,你备案一下,日后有什么空缺,先考虑他们,另外,每人的俸禄都在原有的品秩上加一级。还有朕昨天整理出来十几个御案,都是历年来积压的,不过今天太晚了,过几天再议,今天先退朝吧。” 一连讲了大半个时辰,云依依也不觉有些口干舌燥,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是费神。 摆了摆手,云依依便让他们退下了。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可用的人 轻轻呼了口气,云依依坐在龙椅上揉了揉眉心,大脑中一片空白。 她想起来前世关于这张椅子的一段话来,说是孤家寡人。 此时轮到自己坐了,她倒是没有那样的感觉,因为自己强大无比,有足够的手段去用人。 而且手上足足有四个可用之人,不,是五个。 一般有一个可用之人,便能事半功倍,此时她有五个,只需要大致的给个方向就够了。 发散了一下思维,云依依精神回复了一些,便起身去往了御书房,那里朝奉天韦君子等人,还在等她。 一路上遇到不少太监宫女,都是向她跪地问安。 以前或许会严肃的纠正这些事情,现在便不想管了,没有那个精力了。 “不用多礼,我让你们整理的东西,整理好了吗?来人,赐坐。” 一进来,云依依见四人给她行礼,便制止了。 “启奏皇上,这是京城民间的一些情形。” 韦君子听了,便呈上了一份折子,有太监接过来,立刻呈给了云依依。 云依依接过来,一边翻看,一边说到:“其实那位方老夫子有些话说的也没错,治国如做菜,民情便是佐料,我们便是添加佐料的人,这个菜好不好吃,便全看这佐料添加的怎么样了。” “皇上便是那添加佐料的人,我们也不过是其中一位佐料罢了。” 宁不缺笑着说到,他现在总理内阁,最是春风得意不过了,不过这些天也是有他忙的,没有人使唤,他的许多政令也下达不下去。 这几天都是配合另外几个人工作。 “你们要是佐料,那也是最好的佐料,不然我这个厨子,也无能为力呀。” 看完折子,云依依抬头与几人打趣,气氛还是蛮轻松的,没有外面那种紧张,这是云依依最想要的。 不过抬头一看,四人只有三人,燕必之不见了。 看来先前是自己看花眼了。 “燕必之呢?”云依依问到。 “回皇上,燕元帅接到密报,有人想要策反,他紧急赶去军营了。” 宁不缺一听,立刻严肃起来。 云依依听了也是沉默了一下,摸了摸手臂上的白布,先前被营造出来的轻松顿时消散了去。 “钟一杰今天应该到燕城了吧?” 有钟一杰在燕城,她还是放心的,最不能乱的就是边城。 而且塞外的事情,她也知道了,但是没有精力去管,只希望自己将所有稳定之前,那群草原人不要来找自己麻烦,不然又是一大笔支出。 户部的情况她已经知道了,这几年常同天的放纵,导致库里已经没有多少银子了。 折子里写到现在京城百姓的日子,并不怎么好过,以前最穷的百姓每隔半个月就可以补充营养,现在变成了普通人家才能半个月补充一次营养。 而且最重要的是折子里提到京城里读书的士子对她的态度有些不满。 虽然是一笔带过,但云依依看来,估计不简单,怕是把她已经骂翻了。 那群拿笔的她还不了解,前世的时候已经领教过了,她还记得有个键盘侠的称号。 什么侠,明明就是一群无能废物。仗少到可怜的见识,偏要装饱学之士,这不就是废物么。 应该改叫键盘人才贴切一些。 云依依此时还不忘吐槽一下,可见她对这些人真的是厌恶到了极点,如果此时这些人被她抓在手上,没说的,直接进宫吧。 让他们体会一下权利的腐败! 此时百姓没钱吃好的,必然心生怨气,那些读书人又起哄,很大可能就是带动那些老百姓一起骂她了。 这可真是冤枉……云依依有点无力。 这时太监又递上来一个折子。 “启奏皇上,这是查封张师郎的财产清单,林林总总,约三千万两银子左右。” 居然有三千万,呃,不过才三千万,那钱去哪里了?那些贪官? 云依依一听起初还有点吃惊,原以为那张师郎不过是贪权,居然还贪财。 “找个人去把周贤宣进宫来,朕要见他。” 云依依思索了一会,暂且为这件事划上了一个逗号。 一连大半月的暴雨早将京城变作了一个泽国,地势低一些的地方,已经泡在了水里。 除了一些孩子,那些大人们都是唉声叹气,这个天气居然下起了暴雨,还是一连这么多天,真的很不正常。 难道真如那些秀才们所说,国出妖孽,苍天罚之? 不过暂时管不到那么多,得先让自己的家不遭殃才是。 好在这一年的秋收在中秋之前,不然更是让人糟心。 不过与他们不同的是,此时正聚在各个楼各个宅院的读书人们。 他们此时都被人发动,聚在了一起,纷纷作诗诋毁刚刚登基的云依依。 “乾纲颠覆,万象始暗。” “坤元逆乱,千古遭劫。” “妖女窃国,天愤民怨!” “正道不绝,人心昭昭!” “拨乱反正,天地常常!” “日月可鉴,照我河山!” 一处私人宅院之中,聚集了上百位士子,淋着雨,个个都是群情激奋,打了鸡血的模样。 而屋檐底下则站着几个满身官僚之气还未散去的人。 “云依依此妖女处心积虑谋我大周江山,嘴里亦曾一派歪理胡说,可惜现在发现,却是晚了!可惜方孔夫子为了对抗此妖女,而白白牺牲……!如果能早点发现此妖真面目,老夫又何苦一再处处忍让!早就联名天下学子,共同参她侮辱圣贤大不敬之罪……!老夫身为岳麓书院院长,此刻割发明志,此生与此妖誓不两立!” 说话之人,正是之前露过一面的京城岳麓书院的院长,此时一派痛心疾首的模样。 倒也真情真意,只是少了一点同甘共苦的味道,看起来不是那么完美。 “如今老夫接到多位王爷密旨,让老夫多带些有志之士,前去共商大事!诸位若是有志,不妨就随老夫一起,离了这昏暗之地,前去投奔几位王爷,共创一片新天地!不仅如此,朝中的数十位大臣也都与我们一起,只留妖女一个孤家寡人!看她如何应对!” 这位院长话术不怎么样,看人的心理还是很准的,眼见那些读书人还在犹豫,忙是抬出一张底牌来。 于是就有不少读书人当场表态,这掉脑袋的事,可以做。 章节目录 第293章 转变 而这些人丝毫不知道的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全被暗中看在眼里。 哨子是九科资深情报人员了,与刑名恶是一个级别,但十多年来,九科的各种改制与重组,让他瞬间把握住了情势,激流勇退,选择跟随朝奉天,一起去往肃州做一个衙役。 当然,与他一起的还有不少人,比如以前的指挥使隆隆等。 这次一回到京城,他体内的激情就被激荡了起来。 他不关心谁做皇帝,只关心够不够刺激。 比如此时自己手中的情报,就是一份绝佳的情报,他已经能预见到自己的游魂刀又可以痛饮一次鲜血了。 只是当情报摆在云依依的御案谦,她却选择放任不管。 她需要这些人的造反,她要让天下人知道一件事,女人不是不能做皇帝。 不今年能做,而且能做的足够好足够棒! “一切如常,不用抓捕。不过这事你得手下做的很好,该赏还是要赏。” 云依依将密报放在一边,淡淡说到。 “还请皇上明示。”朝奉天需要一个理由,他猜到了云依依想要一场战争,但不知道为什么,因为那会死很多人。 “朝奉天你是不是想说朕为什么要打仗?那样会死很多人,非仁者所为。你想的不错,但太过执着于表面。其一朕终究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人,没有他们也会有别人来觊觎朕。何不趁这些人经验没有涨起来之前,先狠狠的镇压他们?其二,朕不会让一个人死,朕要他们还没开始就结束。其三,太过平静,会让百姓认为我这个皇上太过无能,只会窃取前朝的气运,对朕始终没有信心,他们又岂会有信心?一个人能否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信心占了一半位置。如此,你还要反对朕吗?” 云依依喝了一口茶,一切都是运筹帷幄的态度,让了解云依依六分的朝奉天不由感到一阵没来由的佩服与折服。 “原来如此……微臣愚见,还望皇上恕罪。” 云依依闻言,微微耸了耸肩,却不做回答,这些大臣就这点不好,你和他客气,他就好像有罪一样。 这几天云依依算是领教到了,便不再表示什么了,在其位谋其政,都是些基本操作罢了。 两人说了一会,她便让朝奉天退下了,此时已近戌时,她还未用膳。 自从做了皇帝,伙食自然是好了许多,但也仅限于精致与丰盛罢了。 想吃多一点也不行,每回吃多一点都像是要了那些太监的命一样。 皇上不能这样,皇上不能那样,快要将她逼疯了。 稍微一动气,一群人就跪着哭着喊皇上饶命什么的……简直了。 这也是她不留朝奉天用膳的原因,太让人尴尬啦! 让人头痛,她得抽个时间出来,改善下自己的用餐环境。 姐现在是九五之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哪有那么多规矩。 只是今天她吃着吃着,倒是吃出别样的味道来了,有人下毒。 这可真是好笑了,这天底下还有能毒死我的毒物吗? 云依依脑海中闪过白龙山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指着一盘菜说到。 “这盘菜好吃,朕要留着。” 一边伺候的一个大太监一听,顿时脸上一急,就要使出绝招。 “万万不能啊皇上,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菜不过三……您这就是要奴才的命啊……奴才给您跪下了。” 这太监是真的急了,他连忙施展常规招数,一哭二跪三寻死。 “去将做这盘菜的御厨叫来,朕有话问他。” 云依依真是烦死这个太监了,本来想留下来,一个人巡查线索。 却是一下子忘了这太监的存在,让他找到了发挥的机会。 “行了!起来吧,去将这个御厨宣来,朕有话问他。” 云依依皱着眉,一脸不耐烦,要想个好办法才行,每日这样被牵制,不被气死也被烦死。 虽然她有绝对权力,虽然这太监也别有用心,但她依然决定留他生命,怕的就是自己,一个忍不住在朝堂上大开杀戒。 这太监一听,垂着的脑袋,顿时眼珠子一通乱转。 随即行了大礼就出去一顿吆喝,然后迈着小碎步就去办自己事了,就连云依依也不管了。 云依依一看机会来了,顿时拿起筷子猛夹了几口。 然后双手并用,御使那些离自己远的菜肴到跟前,一筷子就是小半盘。 吃的那是一个心满意足,看的周围的小太监小宫女那是一个目瞪口呆,可惜想笑不敢笑。 这些天,私底下云依依传出的什么杀人不咋眼,什么凶神恶煞的名声还没消下去。 他们可不想往枪口上撞,在他们许多人心中,伺候谁都是伺候,只要能保住命,都差不多。 在将一盘肘子吃的干净后,云依依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筷子。 这时有机灵的小太监宫女上来伺候,做全流程之后,门外便是一阵急乱的脚步声。 “回……回禀皇上!御厨服毒自杀了……!” 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知道这厨子会死,不想死的如此痛快。 云依依让刚才的美味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示意这前来报信的太监不要小题大做。 做了手势,前来的太监便安静了下来。 “既然死了就算了,可惜了一盘好菜。”云依依说到便准备起身前往办公,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只是还未出门口,那迈着小碎步的大太监便急吼吼的在远处喊到:“皇上……皇上……奴才找到了……!” 尖锐的公鸭嗓让云依依的好心情去掉了一半。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听说皇宫里的太监总是换了一茬又一茬,全是自作聪明死掉的。 “皇上……皇上……您看奴才找到了什么?” 这大太监气喘吁吁的说到,没有看见云依依不悦的神色。 “找到了什么。”云依依淡淡说道。 “带上来。”这大太监面露喜色,忙是喊到。 只见几个卫士带着两个面如土色,浑身瘫软的小太监走了进来。 “启禀万岁,奴才方才发现这两个小鬼鬼鬼祟祟的要出宫,便被奴才拦下了。问了几句不肯说,奴才心想或许皇上能问出来,便将他们带来给皇上了。” 这太监说着,脸上尽是谄媚的神色,话术虽然高明,但其中的奴才本色却是淋漓尽致。 让云依依鄙视的同时不由一阵恶心。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卖主求荣又毫无气节的人。 不愧是太监,她想到。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母子 “做的不错。” 话一出口,云依依自己都愣了,她以为自己只会淡淡的嗯一声,便会离去了。 “我可能真的变了。” 云依依想到。 “谢皇上赏……”这大太监美滋滋的说到。 云依依不做理会,拿起桌上未喝完的茶杯抿了一口。 “你们两个,做什么去了。” 她说完,只见那两个浑身如筛糠似的小太监就再也坚持不住了,朝云依依猛磕头起来。 一边磕头,一边喊着皇上饶命的话,衣袖之中的金银珠宝也是一边抖落了出来,落在地上,叮咚作响。 云依依看了,知道自己不能装作不知道了,是那些妃子还是周太后那个蠢女人呢,她想了一下。 她不希望是周太后,因为她还没想好怎么收拾她。 更希望是那些妃子,这样她好找个理由将她们都全部赶出宫去。 至于为什么不是现在,是因为此时她地位还未稳固,至少要将明天的那帮大臣收拾了再说,所以之前只能当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现在她被迫知道了,只能现在处理了,因为她现在行事必须果断,才能降服一干宫女太监,叫他们乖乖听话,不要生出二心来。 “哪里来的。”云依依眼皮下垂,问到。 “奴才……奴才……私自……私自拿的……!一番犹豫,其中一个小太监哭着说到,倒是让云依依另眼相看。 看了一眼那大太监,她对比了一下,却是让那大太监会错意了。 “你个狗奴才……!万岁面前还敢撒谎!看咱家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就凶狠的要动手去撕烂那小太近的嘴巴,那架势,似乎也会几分武艺。 云依依一抬手,还未说话,那大太监顿时停止了动作。 真是一玲珑人物啊,可惜不受云依依待见。 “让朕来问,你不要插嘴。”云依依说到,让这大太监顿时脖子本能一缩,顿时明白自己会错意了。 “是……是是……奴才多嘴……奴才多嘴……”说着,一边扇着自己嘴巴,一边小心退了下去。 此时两个小太监更是畏缩成了一团,泣不成声。 “说吧,说了,可以免死。” 事已至此,云依依就只能这样问了,那大太监几次插嘴,倒是让她不好配合着俩小太监演戏了。 “是……是太后娘娘让奴才们做的,皇上饶命啊……!” 另外一个小太监一听,顿时猛的抬起头来,大声喊到,脸上闪烁出希望的光芒。 之前那个小太监则是低垂着头不说话,看来是一心求死了。 看惯了奴才嘴脸,这宁死不屈的味道倒是让云依依非常欣赏。 “这人杖十下,不死则矣。” 云依依指着那个求饶的小太监下令。 那大太监听了一愣,似乎让他心理落差有点大,按照正常流程至少是杖一百,打死就完事了。 却是反应很快,连忙催促边上两个将头垂的低低的小太监将人拖了出去。 而那被拖出去的小太监则是满脸复杂,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带朕去太后寝宫,其余人全部退下。” 云依依看着这个宁死不屈的小太监,令他带路。 让着小太监一阵错愕,却是疯也是似的爬了起来,为云依依带路,甚至不喊说话,生怕云依依反悔。 一路上,两人七弯八拐,终于来到了周太后所处的宫苑。 望着漆黑的围墙,云依依停了下来,应该怎么收拾这个蠢女人呢? “让她去给自己儿子守陵吧。”抬头一瞬间,云依依洞穿了黑夜,望见了远处的假山。 前面的小太监敏锐的察觉到了后面停了下来,自己也不敢再走了。 他也在想一个问题,自己要不要安喊皇上驾到,给里面提个醒? 太后往日对他不薄,以死报效太后是他应该做的。 却是刚反应过来,只见前面的一身黑色龙袍跨进了那扇门,瞬间脸上一变,跟了上去,等会自己一头撞死,希望这个皇上能饶太后娘娘一命。 “滚出去!” 云依依一进去就面色一变,她看到周太后正和那个孽种抱在一起哭泣,好像是在哭没有毒死自己。 这倒不是让她生气的主因,最主要的是不想让这小太监看到。 那小太监被这一喝,顿时眼前发黑,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回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愚蠢!” 冷着脸,云依依走了几步,气从心来,她张口就骂了一句。 她也是有儿子的人,只听过毒害自己儿子的事情,却从来没见过。 此时亲眼见了,说什么也不能平静了,她评价这个以往在大周后宫甚至在朝政上呼风唤雨的妇人两个字,算是评价了她这一生的所作所为。 “你又要什么资格……!蒙骗我儿窃取了我常氏江山,你不得好死!” 周太后似乎是泪水流干了,此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闭嘴!你还敢提同天是你儿子?!你哪一点当做他是你儿?这个孽种?还是你要谋杀他??亲手断送常氏江山的事实?若不是朕不忍同天九泉不宁,早就血染了这皇宫,这龙椅又算什么东西!” 云依依指着周太后怀中的那个已经换回男装,畏缩在周太后怀中的所谓仙童,怒斥说到。 满脸愠怒,宛如刀剑,充满了金铁的味道,动了杀心。 “现在大势已定,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哀家辨不过你,但你答应过师郎,章儿可以争夺未来大位,你不能杀他!” 周太后听了胸口起伏不定,似乎很想辩驳回去,但她清楚看到了云依依眼中的闪烁杀机,那是对准她怀中的孩儿。 为了这个孩儿,她必须得忍。 “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护着这个孽种!朕今天就成全你!” 云依依勃然大怒,一掌就要拍死周太后怀中的常章。 说时迟那时快周太后还来不及反应,只见那常章眼中精光一闪,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迅速拜倒在周太后面前。 “母后……你杀了孩儿吧,孩儿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的,不该贪图哥哥的皇位啊……!”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孰优孰劣 常章此时这一跪,声泪俱下的一幕倒是让勃然大怒的云依依硬生生收回了掌势。 那声哥哥和世上,让她突然之间动了恻隐之心,或许自己是欠缺了一份公平与公正。 或许这个孩子是无辜的被动的,他根本没想过什么,都是他的父母逼他的。 周太后此时不知云依依所想,见孩儿声泪俱下的模样,顿时就与儿子抱成一团,哭做了一个泪人,嘴里说着母子死在一块的话。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你不配!朕要你日日夜夜为同天守陵,日日夜夜忏悔!每日只准睡一个时辰!” 云依依寒声开口,折磨周太后,敢睡就用荆条抽打,直到死为止。 俯视的眼神再一次出现在云依依脸上,而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了这对母子。 哭了一会,周太后突然面色发狠,望着常章的脸说到:“娘这辈子受到的所有屈辱都是因为这个毒妇!我儿你一定要为娘讨回这个公道!为娘现在就写一封信,日后你有机会一定要将周文宾请回朝中,有他帮你,你一定赢定了!记住,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为娘当初要是心狠些,此时哪里会有这些麻烦?!” 说着周太后便又是大哭了起来。 常章此时已经几近成年,有了自己的思想,他面色不定,脸上有着犹豫与渴望之色。 方才他是真的胆寒了,若不是突然的急中生智,此时焉有活路? 只是从小耳濡目染对权利的渴望让他没有立刻反驳自己的母亲,而是默默擦着眼泪,掩饰自己的表情。 而这对母子此时的所作所为自不用细提,总之四个字“母子情深”。 ………… 早朝退了之后,工部员外郎赵启发便被其余几个被封赏的人,如黄有年他们拉到了一处常去的酒楼中。 一坐不知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启发兄,你到底想好了没有,你明天这一去,可就是寒了诸多大人的心啊……!” 黄有年此时脸上微红,带有醉意,虽是没喝多少酒,却也架不住一整个白天。 “赵某想清楚了,所谓时势,便是如此,女帝今日朝堂一番手段,燕朝宁韦四位大臣表情自然,绝非做作。想国师昔日,不管如何,某愿谓之随心所欲。此虽小术,却直达人心。不出意外,此时已经有消息传到在京各位大员的府中。明日早朝,必会有百官临朝之象。是以赵某认了,十多年来,全在今朝。若周江不死,他日我们再相见!” 赵启发一副江湖习气的口吻,猛饮三杯酒,说出了他的真实想法,随后一拱手,在周围的目瞪口呆中,离开了这里。 他内心已经臣服于云依依了,心甘情愿去办事。 走的晚了,说不得身上的要职就没有了。 不一会,酒席便散了,一行官员各有去处,消失在潇潇雨幕之中。 第二日,卯时三刻,金銮殿中,破天荒的果真出现了数十个官员,有些生面孔,也有些老面孔。 但无一例外,云依依不认识,对她来说,都是生面孔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来了就好。 不过此时云依依还未出现,以至于在场的这些官员都有些尴尬。 他们都是卡点来的,若是以往,这样卡点,是要被治罪的,但此时还算是特殊的时候,是以都是不约而同的卡了卯时三刻这个点,想借着云依依上朝的时候,缓解之前自己赌咒发誓,如何云云不上朝甚至还要怎么样的尴尬。 只是…… 这……就让人有点尴尬了。 不过好在各位大人那也是混官场的,脸皮子够厚,彼此相视一眼,打个哈哈,尴尬的笑笑,问两句不相干的话那也就算是揭过了。 朝奉天在一旁细细观察几个平日觉得会有些许清流之风的官员,不一会,心里不由是暗暗嘲讽,还以为会遇到几个硬茬子,不想平日都是装出来的。 此时到了这个地步,真实的为官之道也就一览无余了。 不过心里虽是如此,他嘴里却是不断,与周围逢迎他的官员彼此打着招呼。 韦君子见了,不由不着痕迹的离得远了一些。 这些官员,本来是与他更熟一些,所以刚才本来是围着他的,却被他驱赶到了一边。 并郑重警告,保持肃静。 只是群臣此时急需一个靠山,你这里靠不上,就去靠别人。 是以全然没当回事,转头攻略朝奉天。 不料却是抠开了一道缝,于是纷纷迎了上去。 倒是宁不缺那里显得很尴尬,此时名义上,他才是百官之首。 不过倒是面色如常,甚至显得轻松。 燕必之扫了一眼,这三个文官孰优孰劣,他已心中有数。 “皇上驾到……!”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贯穿了金銮殿,顿时令得百官震慑,不由心头一凉,赶紧各归各位。 甚至因此还发生了一些争执,险些打起架来。 却是突然只觉一缕精光摄来,这两位便立刻停止了动作,心肝颤颤的各自默契的站好了位置。 “今日,不用行礼。” 云依依依旧是那黑色的龙袍,不过是从黑金色换做了纯黑色。 也没有落座,而是站在龙庭之上,巡视了一圈。 她这一说,殿下也是轻轻松了口气。 来了归来了,如何做,其实也是很纠结。 第一个表态的人,必定日子不好过,但要是没有第一个人表态,他们就不好过。 是以大都内心矛盾,颇为纠结。一时间彼此互相对视,希望能有人开个头,不要让他们难做。 云依依将底下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便对这些人更是小瞧了几分,缓缓走了几步,坐在了龙椅之上。 “朕听闻,百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王朝易灭而世家永存,朕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不知在座可有世家子弟?” 云依依起了个头,牵的是世家的话头。 一时间在场的这些官员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女帝是什么意思。 世家早就在很久以前被灭绝了,他大周哪里有,如果有,那也是大楚了。 大楚继承了前朝的绝大部分政治财富,里面或许有世家。 为什么要用或许,是因为这些大臣们也不知道,朝奉天倒是知道,只是不知道云依依为什么要这么问。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朝会 “回皇上,大周只有家族并无世家,此等不该存在的产物,或许大楚会有。” 朝奉天上前一步,回答了云依依的问题。 云依依轻轻笑了笑:“或许应该有,你们看看今天来的这些人,都是些软骨头,看这样子,是连骂朕都不敢了,如果有世家做底子,或许腰杆会硬很多才对。” 嘲讽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云依依骂这些人都是些软骨头,不中用。 只是底下虽然有反应,却不强烈。 “一群废物。” 云依依张口轻喝,声音没有多大,却听在人的耳朵中,极为刺耳。 当时就有官员将拳头捏紧,看来是来了火气。 “都像你们这么做官,那人人都可以做官,如果你们自认不是废物,那可当着朕证明,你们以前做过什么有用的事,哪怕是一点点。” 云依依面无表情,目中空洞,继续说道,语气语境,拿捏的极为恰当。 沉默无语,空旷间,尽显沉闷压抑。 风雨此时突然大作起来,却是抵挡不住云依依的声音。 “还是一群废物……” 云依依哼了出来,极为浓郁的嘲讽,宛若实质。 却犹如一滴水落到了滚烫的油锅之中,激起了极为强烈的反应。 “乾元二年春,我为长州府台,治水利大小一十二起,抓江洋大盗三人,历来积压案件全清,钱粮赋税,每年足额上缴,以至于府库充盈。” 颤抖的声音不知道怎么响起来的,但很快却是不颤抖了,很平稳,似乎是回到了以前干劲十足的日子。 这是一个能臣。 云依依看了过去,却是看不到一点能臣的模样,京官岁月,将他或许有棱角想脸全部磨圆了。 “天化二十五年……我为江南御史……” 这是一个言官,不过可惜,岁月已经将他的正直无声无息抹去了,只留下进退都可的样子。 “乾元五年……” “天化二十年……” “…………” 一时间金銮殿中似乎臣成了政绩对比的地处,此起彼伏的声音,让云依依意识到其中多数人都有些优异的过往。 只是如今却是此番模样…… “够了……!” 她喝到,制止了这些似乎沉醉过去的大臣们。 众大臣此时只觉脖子一凉,顿时回归现实,又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了。 “既如此,你们为何连骂朕一句的勇气都没有,难不成,在你们眼中,朕真的是天命所归,民心所向吗?还是你们已经成了一头彻头彻尾的废物,连你们心中的公义都忘记了吗?” 云依依说着,音调便越来越高,公义二字,被她几乎是喊了出来。 听的朝奉天脸色一阵古怪,皇帝陛下这好像是要逼着人去骂她。 果然,云依依话一出口,顿时空气中就开始焦灼起来。 有几个音节的声音响起,却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这个女魔头!你窃取了我大周!夺取了常氏正统!你要被千世万世唾骂!不得好死!” “你这个妖女!人面兽心,假仁假义!不知廉耻,不配做皇帝!” “…………” 顿时,一时间,大部分朝臣,纷纷向云依依开炮,说什么的都有,但主调也差不多就是一个意思,你不配做皇帝。 宁不缺脸色阴沉,正要压制,却是被云依依制止,她今天要是不把这些人的心底话都套出来,那以后还怎么驯服他们。 渐渐过了不知多久,就在风雨也渐渐小了很多的时候。 金銮殿中这才重新安静了下来,却是相对来说。 一群人气喘吁吁,面色潮红,仿佛是打了一次大仗一般,心潮澎湃,不能自己。 见状,云依依朝边上使了个眼色,不一会,便不断有宫女端着热茶进来,递给了这些似乎还意犹未尽的朝臣们。 “你们这是最后一次骂朕了,不想留遗憾,就喝完继续骂吧。” 云依依面无表情的意思,似乎是要对这些治罪的意思。 这些大臣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当时就豁出去了,喝完继续骂了起来。 数那位做过江南御史的人最厉害,引经据典,把云依依合情合理的归纳于暴君,似乎是承认了云依依的身份。 到了最后,整个金銮殿中,就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后世之士,将永远记住这一天,暴君不仁,残害先皇臣子,你将遗臭万年!” 这位御史哆哆嗦嗦的骂到这里就再也没有力气,只剩下喘气了。 周围的大臣们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心里简直是太佩服了。 燕必之甚至还想保他了,这样的人,带到前线去和敌军对骂,保证无往而不利。 而后有人接棒,骂朝宁四位大臣趋炎附势,丧尸人格。 什么大奸似忠等,扯不上多少关系的词也一起给安排上,当时韦君子就炸了,忙是参与到了其中。 说自己非是乱臣而是扶朝纲而稳正统,此时大周危乱之际,你们一群人就不要跟着捣乱,女帝才是大周未来。 反骂一群人一群朽木,顽固不化,没有一点社稷之心。 那位江南御史一听,立刻也是炸毛了,你敢骂我没有社稷之心?! 当时就反骂了回去,说韦君子伪君子真小人,不是读书人,忘了圣贤教诲,以后会被万世唾骂等等。 “是非成败,留给后世去评定,打住吧。” 云依依听够了,也估摸着差不多了,御使元气让声音在金銮殿中转了一圈。 中正平和的味道,透露出一股无形威严,让戾气散尽的一群人纷纷被摄住了心神,安分了下来。 “朕只想问你们,朕是否真不配做这个位置,今日你们若是能说服朕,朕就听你们的。” 云依依环视全场,稳如泰山。 若是刚才,这些大臣,说不得有一万句理由,但此时戾气散尽。 心头不免通畅,思考问题也是多了几个角度,方才反驳的话,也是忘得七七八八,组织不起来了。 回顾云依依这十多年的功绩,根本不多,明面上的就只有两件。 第一件,阻止了内乱,第二件,稳定了边关。 但若要仔细想想,却又不止这些,因为这两件所造成的连锁反应太多了。 无数人因此而受惠,只是……要让人仔细说说,却是说不上来。 不过,对于云依依来说,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虽然一路走来,最后的结果无非好像就是妖女魔女之流。 但云依依却总是会把选择权交给别人,对她来说,所做的一切,只有八个字。 胸怀坦荡,无愧于心。 那也够了。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变数 人生岂无再回首?良宵美景心间满。 云依依突然之间,感觉到了一股乐趣。 再这片刻瞬间的回首间,一股会心的微笑散发于嘴角间,充满了魅力。 却也散发出了另外一种味道,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味道。 孤独,满满的孤独,就好像一弯新月,让人说不清楚的感觉。 底下此时好像在说些什么,但神游太虚间,云依依并未听清楚。 她想到了云天天,那个纨绔的小子,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只听到了一句结尾。 “自人皇之始,就未有此先例。先圣亦有言,宗祖留有训,自古都是男儿保家卫国,从未听过女儿如何,此乃亘古至今之荒谬,实难遵从。” 发言之人,正是那已经花白胡子的御史。 此时一番话已经没有了多少恶意,全是内心的实话。 话语落下,周围也是纷纷跟呛,都是些大同小异。 行为上你可以征服我们,但思想上不能,我们要是接受,那就是千古罪人,会受到万世唾骂。 其余四位大臣此时也没有声张,他们知道,这时候该云依依发挥。 如果他们开口,势必会引起极强的抵触,先前云依依营造出来的气氛便全毁了。 他们四人能跳脱出思维的框架跟随云依依,一方面是因为朝奉天的先天灵感,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都是极为聪明的人,已经衍生出了智慧,具有自己独立的思维。 此时整座大殿顿时形势一遍,充斥了两股极为明显的势来。 一股是以那些大臣报团,一股则是云依依自己的势。 她听了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这些大臣看,思维却不在他们身上,而是在周贤身上。 对她来说,这里已经是大局已定了。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这些人没有信仰,或是缺乏张师郎那样的心机。 他们的势看似很强,其实旁观者一看就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外强中干。 这些人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一个好台阶,能让他们下去,那就够了。 终究是一群文人啊……云依依内心想到。 能打败文人的招数很多,当然,如果有信仰,那就另谈。 这类人善文,用文章去打败他们,那是妄想空谈,这也是他们的底气所在。 云依依想要打败他们,也必须要用文章。 文章不是云依依擅长的,不过有一点是重点,那就是文章通常与道理联系在一起。 所谓识字明理,就是如此。 不会文章,但讲道理却是云依依的强项,那是积攒过许久的事物了。 云依依几乎不用思量,现成的就有一个。 命数,或者说变数。 这是她之前与麻十七还有钱老讨论过很多次的东西。 让原本只是有些模糊概念的她,此时也能信手拈来几句。 “论文章道理,我自然是不敌你们的,不过回答你们问题之前,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再答复你们,为什么我会坐在这里。” 云依依伸手扶住椅背,轻轻点了两下。 底下一群大臣一听,顿时情绪有些微妙。 看在云依依眼中,一应变化,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朝奉天看的双眼放光,他感觉皇上给他的感觉是全然一新的。 此时表现出来的一言一行,都是手段,真是……命中注定。 不然此时早已是手忙脚乱,不知自处了。 “你……你说。” 互相观望了一小会,底下大臣达成了默契,由那个御史出面与云依依对质。 “你可知道你明天会吃几碗饭?” 云依依看着这胡子花白的老御史,问道。 没什么意思,却是岂料这御史会错了意,当时脸色惊惧羞怒,差点骂出声来。 死就死,你羞辱我又是个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想明天会吃三碗饭。但是又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明天是否我能吃三碗饭。或许因为菜不好,我只吃了两碗。菜好,我便多吃了一碗,但是我原本是只想吃三碗饭。这多的一碗与少的一碗,我想请一位大人简单的概括一下。” 云依依示意性的说到,把这些人的思维牵在手里,与他们开始互动,牢牢的将节奏把握在自己手中。 “变数。” 朝奉天听了微微一笑,张嘴吐出两个字。 回荡在大殿之中,顿时让这些思索的大人变了脸色。 你说诗词经集,诸子百家,他们不怕,怕的是那些自己有些模糊却说不出为什么的道理。 因为自己不知道,所以不敢乱说,也无从反驳,让人憋屈。 “难道云大侠就想以这两个字,说服我等?说出去只会让天下人耻笑我等就这样被人蒙骗,轻易将大周先祖给出卖了。” 那江南御史回过味来,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赶紧反驳。 差点就将窃国两个字说出了口。 “不够吗?古往今来,多少开疆拓土者,全因这两个字所赐,大周先祖,也不过是一个渔夫。不过,你们可能会不高兴,那我再讲一个故事。” 云依依不急不慢的说到,而后又说到。 “有一条鱼,从小就生活在一条小河之中,原本它以为它的世界就那么大,直到一次,河水暴涨,他被冲入了一条大江之中,它这才知道原来世界不止那么一点点。” 云依依说完,便没有再说了。 “那么它们与我大周又有什么关系呢?难到云大侠,是想告诉我们坐井观天的道理?” “是也不是。鱼由小河入大江,固然是见识的增长,但更重要的是,它有了更广阔的天地,有了更多的变数。大周就好像这条小河,而你们就好像那条鱼,而我就是那暴涨的河水。暴涨的河水是鱼的变数,而我则是你们的变数。时间的长河,没有倒流。无数的变数从中滋生,造就了无数伟大的存在。亦有无数孑孓从中不断堙灭,又不断滋生。如果你们还有疑问,我再为你们举一个例子,洋人。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洋人,短短数百年间,就可以与我们数千年的历史沉积相抗衡。为什么?不是因为他们天生比人聪慧或是高人一等,而是这个世界从某个时刻开始,就已经充满了无数变数,每一个变数都足以影响你我,每一个变数,都足以改变未来,每一个变数,都足以让朕!有足够的理由,坐在这里,与你们说这些没有什么用的废话。” 云依依脑中灵光乍现,最后用那些不知道是否已经活跃在大周各个阶层的洋人做台阶,硬生生将自己抬了上去。 也硬生生创造了一个台阶,垫在了那些大臣脚下。 因为这些大臣中的确有些很不喜欢那些满嘴胡话的黄头发蓝眼睛的蛮夷。 但架不住利益来往,遂勉力交往。 听了云依依一言,他们虽有话说,却是多出一个心眼来。 想要打压那些洋鬼子,去去他们的嚣张气焰。 是以,突然之间,气氛有些微妙。 被云依依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看了看宁不缺,没有说话。 却很快,话锋一转,她说到:“朕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不该说的,也已经说了。诸位还有什么话不妨当面说出来,朕,今天知无不言。” 云依依说着,眼角略略抬了一些,她察觉到了对方的退却,估计,已经触摸到了对方的底线。 该对方提要求了,如果想要面上好看。 估摸着只有一个条件。 立太子。 “云……您一番雄辩,我等虽无法全然赞同,但如果时势如此,我谨代表我自己,暂且……相信你。不过在这之前,还请答应我几个要求。” 那江南道御史几番嗫嚅,终于是将话说了出来。 他就是最不满意洋人的人,是以刚才有人几番示意,都被他用眼神压了下来。 而他这一说,边上也是纷纷表态,要云依依答应几个要求。 云依依听了,并没有什么笑容。 什么条件,那也要听了再说。 因为她升起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没脑子 “合理的要求,莫说几个,十个百个又算的什么。不合理的要求,只要不过分,也没有什么,但朕只有一个要求。不许提那愚妇半个字!” 云依依突然之间,冷冷开口,态度转变之快,完全不容有半点质疑。 霸道的气息犹如水银泄地一般,完全掩盖了风雨的声音。 “咕咚……” 那江南道御史此时气势全消,在这种威势下顿时就显得有些过于尴尬。 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第一个要求,就是想要云依依放了周太后,并昭告天下,厚待于她。 这样他们这些老臣面上也有光,日后不管如何,也有了进退的资本。 也是幸亏没说出口,不然云依依当场就要鄙视他了,这种当了婊子又想立牌坊的心态,真是能离我云依依有多远就离多远。 此时最着急的是这江南道御史阵营中的一个大臣,此人是一大官,地位比这御史高得多,但此时却不出面,全因此人是那周太后的娘家人。 不过他这一着急,还没有怎么样,云依依已经注意到了他,一眼就看出来他与周太后的面目相似之处。 当即冷哼一声:“你们不说,朕就要先说了。本来朕看在天下人的面上,想要给个面子,不让那愚妇太难堪。现在有人犯蠢,就不怪朕了。宁不缺,拟旨。周氏蠢妇,心如蛇蝎,残害独子,致大周于水火之地。本应千刀万剐,念同天一片孝心之处,罚她为子守陵,日夜忏悔!” “使不得啊!使不得啊……!皇上使不得啊……!” 眼看局势瞬间变坏,那周太后的娘家人顿时傻眼了,哪晓得说都没说,居然就直接这个局面了。 急的他当时就挤了出来,想要求情。 用词却是微妙,让周围大为不满,可能这就是利令智昏吧。 “你是何人?”云依依看也不看,面无表情的说到。 此时主动权已经完全占据,她已经不再担心什么了。 “微臣周奇墨,乃是……刑部左侍郎……” 这周奇墨说到一半,突然卡壳,明显能感受到心中一凉,顿时舌头大卷,换了一个说辞。 “刑部左侍郎?可是今天来的最大的一个大臣?方才你为何不站出来?非要现在站出来,所言又是何意?” 云依依侧了侧头,放出了自己的目光,问道。 “臣……臣是为皇上着想,闻皇上一言,既先帝一番孝心,为何皇上又如此责罚。臣认为应遵循先帝之孝,昭告天下,善待……善待……” 这侍郎硬核头皮圆了两句,说着却是不敢再说了。 “此事朕意已决,不要再多提了。说些其他的吧,朕听着。” 好一会,云依依这才开口,任由空洞的气息将自己的话送出去。 听上去,像是妥协了什么,却又极为强硬,说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件事,一个字都不能提。 风雨的声音重新回到了大殿之中,每个人都在思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云依依在思考,这些人若是强行要求赦免周太后,她该怎么办。而那群大臣则在思考,应不应该再让一步。 让一步,很简单,但传出去,若是不久之后,朝局再变,赢面不在这位女皇身上,他们应该怎么面对。 不让步,好像很难,这位女皇的气息着实让人难受,有种让人臣服的气息。 江南御史花白的胡须微微抖动,整张嘴都变了颜色,似乎在酝酿一种极大的决心。 韦君子见状,想添一把油,却是被宁不缺拉住,指着燕必之的模样示意他,你只管装死就好。 就这样,似乎又过了很久,似乎又只是一个瞬间。 勉力维持,没有多少不颤抖的话音响起。 云依依赢了。 “还请……立太子!” “立太子……!” 最后的菜终于被抬了上来,顿时一群大臣来了精神,一起齐声呐喊,冲破了风雨。 听上去,尤为壮观。 “好!朕依你们,来人,去将同天的几个儿子都宣上殿来。” 云依依也不墨迹,张口喊到,开始走流程。 人来的很快,似乎早有准备。 让云依依也是一愣神,扫了下面一眼,看来同天的那些妃子们,也是按捺不住躁动啊。 这个位置,或许真的很好。 念头一转而逝,云依依审视了一下在下面排成一排的小少年们。 个个都是焕然一新,其中三个带了孝,两个旧衣服,其中一个正是常知,另外一个则是……常章。 云依依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去,很明显,她从之前下令开始,就对自己所下过得承诺反悔了,不为别的,只是不想自己恶心。 “你下去。” 云依依张口说了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命令的味道。 “娘说……娘说……今天只要是常氏子孙,都可以站在这里。” 云依依还没有说话,常知便愤然开口:“你算什么……” “住嘴!” 话音未落,云依依便打断了常知的话语。 “哎呀……” 而就在这时,只见下面出现了一番异动,原来是那江南御史被推倒在了地上。 “怎么,你们想与朕作对?!” 云依依面无表情,却没有了那么强硬的味道。 那江南御史也是捕捉到了这个信息,原本还想着托词,他心中早明白了,不敢管这个闲事。此时便义正言辞的说到:“本该如此,凡我大周常氏子孙皆能立于此地。” “呵呵……好,朕就答应你们。但你们余下条件,朕一律不准。” 云依依心知不能再让这些人脸上太过难堪了,只能应了他们。 但其余还有什么,那就算了。 那江南御史,听了本来心中还算舒适,但很快又垮下脸去。 却说不得什么了,本身剩下的要求都是些实际意义多过象征意义的要求,说白了就是个人要好处。 或许不说更为好一点。 的确是更好一点,因为云依依已经很看不起他们了。 “立太子足矣……”这御史终于用上了自己熟悉的语气。 “那你们想立谁为太子?”云依依嘴角上扬,似乎有了一丝角度。 “常章……!” 几乎是毫不犹豫,那刑部左侍郎便喊到。 “没脑子。” 宁不缺撇了撇嘴,做了个表情,表示不屑。 落在韦君子的眼中,他飞快得瞟了一眼,便回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99章 端倪 “不行。”云依依一口回绝。 “常知。” “不行。” …… 从头一一点名,云依依却是回绝了所有。 看着那江南御史一副你耍我的表情,云依依方才积攒的几口恶气,这才舒缓了些。 耍你又怎么样,若不是看你们对朕还有点用处,早就把你们全圈禁起来了。 “朕有个提议,你们听听。他们每日在朝听政,一直到都年满十八之时,再选太子怎样。” 云依依缓缓开口,虽然是在问,却是没有商量的语气,我就只是告诉你们,这是我的决定,就这样。 “如何一个听政法?”思量了一会,这江南御史知道已经无法将主动握在手中了,只能旁敲侧击,看看你能不能找点漏洞,好让自己等会散朝之后,面对其他大臣的时候能好说话一定点。 “自然是旁侍左右,随朕一起。”云依依说到,没有一点私心。 当然,那个常章,是绝对不可能站在她边上的。 而话说到这,其实也就可以落下尾声了。 这江南御史左看看右看看,有人摇头有人点头。 而他也思量了好一会,咬牙了好一会,这才定下决心,云依依这个皇帝,暂且认了。 “那微臣就在此恭祝皇上……皇上……” 看来,让这群人承认自己也没有多难,是自己吓自己了。 云依依没听清那江南御史具体说什么。 和他们尽量又对付了几句,便让宁不缺出来帮她收拾了一下残局。 最后挥挥手,定下来每日卯时三刻上朝后,就让那些人散了。 御书房内,云依依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累,不是因为事务繁忙,而是想到,每天都和这些人打交道,真的累。 她以为今天回会出现几个对黄泉社会或是道理真知的绝对拥护和者,谁知道一个都没有。 简直是白费功夫。 云依依又一次揉了揉眉心,舒缓了下神经,尽量放空自己,再有一会,周贤应该要到了,自己还有重要的事与听他说。 “启奏皇上,宁不缺韦君子四位大人在外求见。” “嗯,宣。” 云依依听了便吩咐到,同时整理了下心情,她对这四人还有事情交代。 “臣等恭祝皇上,摄服一干大臣,自此皇权稳固,天下归心。” 这……稳固不稳固到还好说,这天下归心就……有点赤裸裸的拍马屁了。 云依依虽然清楚,但也也听的高兴,不想说些扫兴的话。 “一群没有信仰的人罢了,对付他们,朕费不上多大功夫倒是想问问你们,是否我大周有黄毛趁我大周微微飘摇之际,敢逾越规矩,行祸国之事?” 对于那些黄毛,云依依是一定点好感都没有,她穿越之际,正值天朝国力日渐鼎盛之时,许多事情也能光明正大抬出来说了。 与那些人,不管是昔日的恩怨还是今天的纷争,都可以毫不犹豫的掰掰手腕。 如此盛景,她的自信也空前高涨。 内心深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是以此时的她,可以毫不犹豫的表示,是客我就喜欢,是贼,我就不喜欢。 云依依一问,韦君子便将收集好的信息,说了出来。 他之前也是察觉到哦了云依依的态度,悄咪咪间就做好了功课。 让宁不缺一阵愕然。 没有察觉到宁不缺的神色,云依依赞赏的说到。 “做的不错,这些洋人没有我们中原大地数千年的文化积淀,做事只会照猫画虎,甚至是原始的野蛮人行径。不能被他们的外表欺骗,他们的内心只有两个字,利益。在利益面前,什么都可以被抛弃和利用。背后捅刀子这种事,做的无比顺手,而且还理所当然。这些小人行径,朕绝对要禁止!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云依依用了一连串的形容词,然后却有又将话收了回来。听的周围四人一阵惊诧,难不成皇上吃过大亏? “不知皇上准备怎么做。”燕必之开口,声音有些沉闷。 他是军人,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稳定的因素。 “先不忙,这些跳梁小丑,要收拾他们不过左右三两下功夫。现在紧要的是朕对朝政基本知识一窍不通,你们有什么好办法。” 云依依说着有些尴尬,涉及这些专业知识,就有点难为她了。 不过她能尴尬,其余四人则不敢尴尬,纷纷为云依依解析了各种问题,包括宫女几年一选太监如何安排这些无关紧要的周边问题。 这一说,时间便匆匆过去了,不觉已经是申时,传膳的小太监都进来好几回了,却是被浓厚的气氛给劝退了好几回。 不得已那个大太监又来,却是依然无功而返。 站在门外偷听了一会,这大太监只能叹叹气的走了。 走的一会,便有一些小太监和小宫女围上来打探消息。 这些宫女太监不是别人,正是那些妃子娘娘们的亲信。 个个都带着目的而来,同时也是带了不少金银珠宝,纷纷塞给了这大太监。 “劳公公辛苦了,我们娘娘特地给您备下礼物,还请公公笑纳。” “这……怎么说呢?咱家刚才偷听了会,这女皇陛下……啧啧……不好说,不好说啊……” 这大太监一边笑眯眯的将金银塞进了怀中,一边抛出了一个看似没什么价值的信息,便施施然走了。 留下几个小太监和宫女在后边凌乱的思索着这句话的意思。 “这老东西一个劲给咱们打哑谜,我看咱们还是先回去禀告主子们,让他们去想去好了。” 说着,一群人便各自向着同一个方向离去。 原来,他们的主子此时正聚在一个小院子里一起说着话。 此时正值风雨,自然是不可能在院中,当然人数也不可能很少。 不管是以前不得宠的还是不那么得宠的,此时都聚在一起。 只是看脸色,大多不知道是个什么神色,或许是茫然。 毕竟活了这么些年,看过的,听过的,都没有此时自己经历的这般离奇。 这些女子自然是也有群体,没有小孩的依附有孩子的,娘家没势力依附娘家有势力的,其中分成了四个群体,两大两小。 原本应该是以皇后为首,但常同天却从未立过什么皇后,也就无从说起了。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后宫 此时四个群体为首的四个女子身边分别站着一个小孩,想来分别就是这些小孩的母亲,也就是皇子的母亲了。 四个人四个脸色,其中一人脸色愤然,似乎极为愤慨。这人气场在其中也是最强的,除了自身表现出来的,还有她手上的一个东西。 若是云依依在场,定是一下就能笑出来,原来是看到熟悉的东西了。 一把手枪,虽然很粗糙,但的确是已经有了大致的外形。 第二个人虽然也是很愤慨,似乎是跟第一个一样同仇敌忾,但眼睛却是时不时的会看向那把手枪,神色间也是有些幽怨,有些身不由己的味道。 第三个人神色间似乎很淡然,并不担心自己会怎么样,但总是会看向外面的目光,显得她的内心也极为不平静。 第四个倒是最不一样,看上去更像一个逗哏的。 这第四个叽叽喳喳说了会,大约是察觉到了另外三人的心情,渐渐也不说什么了。 再有一会,派出去的几个机灵宫女太监都回来了。 将那大太监的话带到之后就安静懂事的退到了一边。 “三位妹妹,你们说这劳公公是什么意思?本宫怎么听着像是不好?” 拿着手枪的那位气场十足,开口就称本宫,全然是拿自己做主子了。 “姐姐说这劳公公会不会出卖我们?”第二个一听就有些紧张,不自觉的便抓紧了自己的衣服。 “出卖了又怎么样,只要这段时间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空间有些静默,这位大姐似乎是卡了一下壳子,随即幽幽说道,意思很明显,彻底的站到了云依依的对立面。 其余三人都听出了味道,纷纷眼神有些闪烁,只是味道各不相同,以至于躯体动作都是有些微妙。 “此时时间有些晚了,妹妹身体有些不舒服,这就给姐姐们告安了。”第三个妃子此时于微妙处,也是下定了决心,不和你们掰扯了,你们没有胜算。 倒也是胆大,不将那位气场全开的妃子放在眼里,岂知她手中的东西,虽是粗糙,但也能取人性命,何况此时这妃子话音刚落下,正是需要人支持的时候,这样冒然反对,岂不是讨打? “妹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怕姐姐亏待了你?你父亲此时虽然身在朝廷,但也一直与我父亲有来往,你这样一走,恐怕不止脱不开身,反倒是陷你父亲于不义了!” 话说的非常重,明里暗里都非常强势,你的情况我很了解,不要跟我玩花的,你只有一条路,跟我上船。 听了这话,那想脱身的妃子,身体也是一顿,似乎是被击中了心底,只是一身气势不减,反像是有什么底牌。 “诸位姐妹,听我一言,我们一起相聚于此,无非是想求条生路。古往今来,改朝换代,瞬息之间,物是人非,诸如我等之流,更难逃脱。但如今局势,却非寻常,女帝登基,虽是代了我常周江山,令人茶饭之余,实难下咽。但其所作所为,对我等来说却无半点残暴之举,念其过往,思其事迹,难道……我们就真的一定要这样自乱阵脚,盲目的寻个活路吗?” 这妹子这样一说,顿时周围情形有些微妙起来,大部分的女子,其实此时都是有些心如死灰,只求能报个团,求个温暖,哪怕死,也不至于那么凄惨痛苦。 但此时听这一说,顿时眼睛里面好像有了一点神采,思维顿时活跃了起来。 好像是……好像是这样的。 她们都被利用了。 这样一想,顿时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了那第一个妃子。 一股无形怒气顿时齐涌,当即形势转换,隐隐间,第三个妃子便好似占据了上风。 “砰……!”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一声巨大的枪响,第一个妃子于刹那之间把握住了战机,利用巨大的枪响声,破坏了那股无形怒气,随即一声冷笑。 “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以为那女子是什么善茬不成?别做白日梦了!为了今天,她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那个时候,你!你你你……你们还有我,都还只是小孩子呢!” 第一个妃子声音逐渐尖锐,最后话音落下,就连眼神都开始变的无比尖锐,瞪着第三个妃子。 “宝妃,你走吧,本宫不留你,不过有一句话你记住了,很快你就会后悔!”看似很强势,但若是仔细听一下,便能感受到其中的意思,不想和第三个妃子掰扯了,怕她坏了自己的好事,先把她赶走。 第三个妃子一听,本待驳斥一番,听完之后却是呆滞了一瞬间,便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带着自己的小皇子转身就走了,没有一点逗留。 本来她就只是想保自己全身而退,说那么多也只是仅此而已,此时目的已经达到,再说也没有意义。 这个环境下,能救得了自己,就已经是不得了的事情了。 ………… 此时御书房呢,云依依忽的眉头一皱,她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枪声。 皇宫里怎么有枪声?好像还有点远。 “那个方向是什么地方?” 正说到兴头处,却是只见皇上突然皱起了眉头,敏感的韦君子立即开始小心起来,只见云依依指了个方向,问了一句。 抬起头来一看,略略思索了一会,韦君子答道。 “那是皇宫内眷们休息的地方。” 也就是后宫了。 云依依一听便明白了,不再说什么,也没有兴致聊下去了,对于朝廷的基本格局,她刚才已经了解了大概,不会再问什么光禄寺大夫是干什么的这种问题了。 想了一会,云依依便让几个大臣离开了。 “如今首要之急,还是要先稳定民心,其他的都是小事。宁不缺韦君子,你们起草个章程,想几个措施来做此事,现在就去吧,朕也有点累了。” 话说到这,几人也就知道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云依依会突然中断,但君主既然有令,那也只能照办了,当即便行了礼数,告退了去。 章节目录 第301章 细微 至于云依依为什么突然之间中止谈论,其实也与她现在的心结有关。 她到底要怎么处置宫里的那群女人。 她也是个女人,而且曾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弱势期,非常明白弱者的感受,害怕,没有安全感。 时常担心因为要随波逐流而终日惶惶,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 就好像现在。 不过不同的是,此时时代的不同,身份的不同,想法想来也是不同的。 而从这声枪响,她能分析出很多东西,比如分歧,比如阵营,比如生死等等。 云依依此时的心态也是与以往有着云泥之别,她能感受到后宫那群女子的大致心思,但自己的心思却是在悄然之间,已经变了。 若是以往,她二话不说,就将这群人妥善安置了,至于怎么安置,当然是尽可能去为这些好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她生出了一个想法。我能用这群人做些什么,来稳定当前的局面,或是去做的更好。 “来人,带路。” 推开门,云依依环视了一眼不大不小的风雨,缓缓说道。 不过说是带路,其实还是她一个人自己走在前面,后面很自然的,有一大帮子人跟随在了她后面,跟着她不停的打转。 转了好一会,天都黑了,云依依这才驻足在一座苑门外。 里边还是有些嘈杂,一阵一阵的,好像学校学生课堂上讲话,然后突然被老师一声吼那样。 真是有意思,云依依心里笑了一下。 “这是什么地方。” “安和苑,安妃住的地方。” 开口问道,顿时有人答道。云依依垂下眼皮看了看:“喊吧。” “皇上驾到……!” 顿时一声尖锐独有的声音刺穿了夜幕,惊到了里面的人,瞬间一片寂静,带着惴惴不安的气息和一些惊惧,显得风雨声都变大了。 门瞬间被推开,撞到了两个呆若木鸡的小太监,他们是负责放哨的,可惜早早被震慑住了,不敢进去通风报信。 对于苑中厅房的一众嫔妃来说,此时心情是惊惧的,她们不知道此时该怎么办,难道是宣判命运的时刻来了吗? 不过若是能仔细思考一下,想必能得出结果,虽然不可能是什么好事,但也未必是坏事,至少不会丢了性命,因为若是要她们死,云依依不需要特意来这里。 但此时的众嫔妃是想不到这一点的,只能各自抱做一团,等待她们自以为的宣判。 厅房的门开了,是推开的,不是撞开的,力度适中,没有很难听的声音。 声音似乎是感染了一众人,心里似乎又是放松了一些,但随后又是深深的纠结在了一起。 当看到此时的一国之主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刻,都感觉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错乱间,她们仿佛好像是以为常同天到了,纷纷笑着跪拜,有些哀怨,有些撒娇,十足的女人味。 听在耳朵里,云依依知道她们的精神已经崩溃了。 “朕,只是来看看。”开口言道,清脆欲滴,仿佛空谷百灵,令人不由精神一振。 崩溃的精神,也得到了拯救。 云依依救了她们,也不知道她们人品好坏,就是心里闪过了几个字,很同情她们。 封建时代的女性。 “你就是安妃?拿过来给我看看。” 感知气场,云依依锁定了那个拿枪的女子,当看到她手中的那把枪时,不自然的皱了一下眉头。 或许很轻微,但却被敏感的安妃察觉到了,女性在这方面,的确是非常值得称赞,但是同样很不好的是,心思太乱了,即使察觉到了,也不能正确体会其中的意思。 对方根本就不会拿你当做对手,你做什么,对方都不会皱眉头的。 本能的响扣动扳机,但或许是没有察觉到杀机,让她救了自己一命。 愣了一下后,乖乖的将手中的东西献了上去。 “你好像有很多心思,不要紧,朕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可以说出来,难道是因为没有立你的孩子为太子而心生怨恨吗?”云依依把玩着手中的东西说着,目光扫了一眼安妃边上瑟瑟发抖的小孩说道。 话音落下,很明显周围就松了一口气,好像这位女帝,并不是来找麻烦的,而且也没有洞悉她们的真正目的。 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位安妃顿时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回……回皇上,安妃不敢。” 简短的几个字,似乎是袒露了她的立场,但或许要用一个词,虚与委蛇。 “不管你们敢不敢,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每个人都会有一个选择,现在不用将选择告诉朕,两个月……或是一个月后你们再告诉朕。” 一瞬间,云依依有了主意,顿时嘴里也就轻松了很多,听上去很柔和,让人不由放松了警惕。 这群女子更是如此,在侥幸的加持下,安妃更是以为云依依没有察觉到她的心思,但她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云依依为什么不问一下她手中的东西是什么。 算是一个细微的漏洞,也因此决定了安妃命运的走向。 说完这句,云依依便没有心情和时间与这些人在交流下去了,她方才已经看过了,也体会过了,在一瞬间。 也是这一瞬间的感受,让她生出了先前的主意。 此时便可以离开了,她还有许多无比重要的事情要做。 “呼……该死的,终于走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好久,安妃口中长长呼出一口气来,自言自语了一句,又自问自答了一句,一切便又归于了平静。 “姐……姐姐,妹妹先走了。”又是一会,边上想起了声音,然后安妃听了挥挥手,似乎不在意,因为此时回过神来的她,已经开始计算后面的事情与一些细节。 那把手枪此时就在她边上,似乎是想提醒她,但这位安妃,却是怎么样都想不起来为什么,云依依不问她这手枪的特别之处,毕竟,这东西是秘密从海上运输过来的,整个中原或许也不会超过十把,极为难得。 但不管怎么样,对于此时的安妃来说,是值得欣喜的,庆幸的,所以也忘记了对周围的压制和震慑,挥挥手就让她们先离开了,对她来说,此时对云依依的算计尤为重要一些。 章节目录 第302章 运气 不管命运如何玄奇,时空如何不同,但只要轨迹相同,那作为一个穿越者来说,能做的也极其有限。 曾经我只是想做个大侠,但现在我却想改变未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云依依便自然而然有了这个想法,或者说这个思绪。 她似乎看见了未来,但她不知道是否能看到那一天。 但不管怎么说,改变是一定一定要的。 坐在御书房内,她翻看着一些已经沉积不知道多久的奏件以及公文,思绪却是已经不知道发散了多远。 雨,突然之间也停了,停的悄无声息,却又似乎预示着什么。 “启奏皇上,您要找的周贤,已经找到了。” 书房的门被打开,一个声音传了进来,将云依依的思绪也拉了回来。 放下手中的文字说道:“让他进来,顺便赐座。” 云淡风轻的声音让门外的周贤产生了一丝不适应,这个声音在他听来,是高高在上的,好像云端的人一样,而他印象中的东主,却是平易近人而又满是智慧。 错乱之间,却是不敢耽搁,因为他现在要面对的,是一国之主,而他只是一个国民。 “草民周贤……!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面对一旁的座椅,他根本不敢做,或者说和以前一样,能看向云依依,他不敢确定,是否这二者是一个人。 “起来吧,周贤你这性子,倒是让朕很难堪啊。”云依依笑道。本来她是想用我,却是没说出来。 听见笑声,周贤才确定,这人真的是东主,忙是快速抬头看了一下,这才放松了一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适才……有些失态,这才小心一些,望东……皇上恕罪。”擦了擦汗,周贤慌忙说道,他压力太大了。 “坐吧,朕有事找你帮忙。”云依依知道,自己越是客气,对方越是慌乱,不如直接入正题了。 岂料周贤虽然是不那么慌了,却也是一副难看的颜色,大约是以为云依依想要找他要家产,救大周了吧。 人的心思,总是那么复杂。 大约是看出来周贤的心思,云依依有点气不过,朕的格局有那么小? “怎么,怕朕要你的家产?” 这句话是笑着问的,却是有点冷笑的意思,听得周贤心头乱颤,不敢说话,却又是不得不说。 只得硬着头皮说道:“草民的都是圣上的,圣上一句话,草民赴汤蹈火都愿意的。” 话是说的很漂亮,可惜没拍对地方。 “朕在你眼中就是这种人?真是枉费了朕的一番苦心,你走吧,朕不需要你了!”云依依怒道,重新思量自己看人的眼光到底准不准。 周贤听了一脸惭愧。 其实云依依愿意与之交付或是谈论的人,都是极为聪明,具有独立智慧与人格的人,很多想法与意思,一两句话就能明白或是能领悟。 但到底是应了那四个字,人无完人。 天底下没有将初心贯彻到底的人。 就算有,也是经历过许多煎熬与辗转不止多少日夜的思量。 有的大彻大悟,坚持初心。有的则逐渐偏移了。 回望周贤的前几十年,他的初心说起来很简单。 将东主交代的事情办好,不负重托。 但当自己有了家室,或是身上的责任越来越重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思量的便是另外一个问题,我是否需要一个继承人。 或许会很模糊,甚至会想不起来,只能算作一种潜意识。 但这种潜意识却会直接与初心产生冲突,久而久之,他对于过往的记忆便日渐模糊,虽然对云依依的尊敬不曾降低,却是忘了自己的初心。 当然,云依依重头到尾也没有谋划他家产的意思,从最开始,她也只是遵循穿越后的基本路径,弄点钱花花。 做个首富?或许有这个心思,但当时的云依依比较中二浅白,所产生的一切心思都离不开好玩与兴趣两个字,缺乏专注的态度。 而现在她已经逐渐拥有了这个态度,但首富如何,对她来说已经是不入流的层次了,她想追寻更高的境界,更高的理想。 天地大同。 当然,此时的她与有了家室之后的周贤有些类似,她并没有一颗明确的心,不知道什么天地大同,只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最合适。利用自己的所有优势化作一双最为明亮的眼睛,不断的看穿天地间的迷雾,拨动命运的船帆,使自己不断超越再超越。 “我……草民……草民……呜……” 一张口,周贤就是泪流满面,一度泣不成声,他明白了,东主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可是自己却是因为一己私心,误解了东主的意思。 这让他不由精神一阵崩溃而痛哭不已。 哭声持续了好久,将云依依的心也是哭的软了,她对周贤还是放心的,或许最主要的,还是没有取代他的人。 “好了,不要哭了,给朕坐好。”云依依叹了口气,拂了拂衣袖。 周贤顿时依言坐好,面目之间,好似二十年前一般,有些青涩的味道。 空间重新安静下来,云依依也是不言不语,神色之间充斥了一些回忆,她努力想想一下另一个世界的时光,但或许是应该要忘记了,她只记得一些或无关或有关的片段了。 但并不妨碍她的心情,甜蜜又有些莫名,说不出好坏,但应该是好的。 “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朕先为你讲一个故事吧。” 房间内明亮的烛火动了一下,云依依也是开始了说出了她的想法。 “有一条鱼,它一直想成为一条龙,尝试了各种方法,做了各种努力,它终于成为了一条真龙,每日游于云端之间,俯瞰地下的芸芸众生。久而久之,它发现它的后辈和他一样,尝试了各种方法,做了各种努力,却是怎么样也不能变成一条真龙。于是它开始思考与发现,游遍了天地寰宇,历经数千年的思考,它才恍然大悟,原来它的成功虽然归功于方法和各种努力,却是离不开最重要的两个字,运气。” “运气?”周贤喃喃自语,他虽然很聪明,具有独立的智慧,但他真的很难明白云依依的意思。 原因很简单,他眼中有光,却是没有未来,真正的未来。 “或许应该将它叫做信息,更为容易理解,运气太过虚无缥缈,而信息则更令人容易掌握。而为什么它会说是运气,因为当各种你知道或是不知道的信息交汇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成为运气,你握住了这股运气,你便掌握了一半成功,而你又为之付出努力的时候,便掌握了成为真龙的秘诀。说起来好像很复杂,但更复杂的,却是将来,你愿意接受我给你的托付吗?”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敌明我暗 云依依脸色肃然,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个伟大的梦想便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步,她也没得选择,对未来的预见与思索,不断的驱使她这样去做。 周贤听了,心脏顿时开始一阵突然的剧烈跳动,他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突然之间,一阵口干舌燥的感觉让他说不出话来,只能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了云依依。 他发现,云依依脸上有光,一股神圣的光芒,宛若实质。 “为什么?” 周贤呐呐说道,他被镇住了,此时全然由自己的潜意识支配自己,他潜意识似乎领悟到了什么,所以他问道。 “哈哈哈……因为,朕眼中有未来。” 云依依放声大笑,她此时也是在自己的言语之间,窥探了一丝玄之又玄的信息,让自己有一点豁然开朗的感觉,所以放声大笑,也是毫不在意的说道。 一切浑然天成,完美无缺。 “两百年前,整座中原大陆龙脉被毁,致使文运西移,以致整座中原人心混沌,甚至是乱作一团,最后的结果你也看到了,分崩离析,两百年来,中原大陆各方面都是无所寸进,甚至是倒退不知多少年,而两百年前的西方,却还是只是一群蛮荒之人。却是突然撞到了这股文运,机缘巧合之下,窃夺了我中原大陆两百年气运!” 云依依言辞肃然,语气犀利,悄然之间,御书房内,布满了杀气。 她直接拿出了自己也是将信将疑的措辞,来推动周贤的内心,但是其实她知道,她已经让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就在这一瞬间。 “两百年气运。让这群野蛮人疯狂生长,好像无人收割的野草一样,两百年的生长,已然成了气候,让人不容小觑。但是朕始终相信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常年经商,想必能明白朕的意思。” 周贤此时内心早就是吃惊的无以复加,他以为云依依最多最多会让他用手段解决大周目前的一些困境,谁知云依依的目光却是已经早就到了天边的云端,他看不见的地方。 这就是格局吗? “我……?”虽是吃惊并佩服,但却是不免认为过于疯狂与欠缺周到,甚至是说,有些不切实际。所以他开口说了一个字,表示了自己的疑问与内心的复杂。 “你听朕说完。”云依依打住了周贤的话头,她此时眼中明光泛滥,隐隐有未来的轨迹在她眼中沉浮,让她把握住了一丝轨迹。 这种时刻,怎么能让人打搅。 “你或许想说,这不可能。但朕既然敢说这番话,也是有着一半的把握,如果再过两百年,或许会很困难。这些年,朕也与他们打过交道,结合朕的经历,朕想做一个比喻,把他们比作暴发户,而朕则是一个落魄的大家族族长。如果是这样,你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们吗?” 云依依说着,提出了一个问题。 周贤一听顿时精神一绷,脑中飞快旋转,开始思量。 “避其锋芒,广积粮,缓称王。”周贤吐出几个字来,这样最是稳妥,也符合他的性子。 “无非就是一个忍字,但若是两百年后,甚至是不用两百年,等他们以野蛮的手段逼迫你去臣服,如何还忍得住?” 云依依逼迫问道,让周贤面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他当初发迹,也是忍出来的,对方并没有用太过激烈的手段。 “那就拼了!”周贤思前想后,恶狠狠的说道,商人最后的底牌也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你的心思,朕很清楚。所以让我们再回到最初,我们再添加一个条件,两方的实力差距还没有那么大,而且你手握一张你不知道的底牌。所以这里再重拾第一个问题,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样?” 云依依笑了笑,商人与政客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成功的政客从来不会去赌,永远永远都只有利益交换,而成功的商人到了没有交换的时候,只会选择去赌。 但是云依依也不会去交换什么,所以自然不能用政客去称呼她,她是玩家,大玩家。 “那可以对付对方的方法就太多了,我一时也说不上来。”周贤一听愣住了,这个条件一添加,那也太简单了,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 云依依一听,笑了,没有选错人。 “没错,方法太多了,敌明我暗,主动权都在我们,如何操作他们,都是一个念头的事情,但最开始的时候,总是困难的。” 云依依语气变化,有种幽幽的味道。 “东主!我该怎么做!” 周贤内心激动,他现在回过味来了,原来东主是要他去做这么大的事情,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做,但他选择盲目相信,因为东主值得去盲目相信。 “如果你要去接近一个暴发户,你该怎么做?” 云依依问道。 “投其所好。”周贤想也不想的说道。 “没错,这群暴发户虽然发展势头迅猛,但心思与精神方面是远远不如我们的,虽然偶有杰出的人,但相信在你手上也走不过两个回合。我知道这群暴发户最近在玩一种叫资本的东西,你第一件事情,就是玩透这个东西,然后利用它的优点与缺点在海外建立一个属于你的地下王国。”云依依开口说道,说了一个基本策略。 周贤一听,脸色有些僵住了,这是要自己离开中原吗? “没错,朕需要你以叛国贼的身份远渡重洋,这样你在那群野蛮人身边也少了一些危险。不要低估他们,也不要太过高估他们,战术上,我们要重他们,但在战略上,我们可以藐视他们。”云依依引用伟人的措辞说道,放在这里也是合适的。 周贤脸色有点不对,感觉东主说话有点矛盾,但很快他就领悟了一些。 “你要记住,不管如何,你要以暴发户的思维看待他们,暴发户的几个成长阶段,你需要时常去揣摩,而且你还需要去思考一个问题,一个正在走运的野蛮人对手,我该怎么做。而且这群野蛮人里面不乏真正的有智之士,一旦找到这样的人,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要彻底分化离间他与这群野蛮暴发户的关系。这是你在海外的所有保命手段,在没有觉得掌控的时候,一定要时常思考这些问题。” 云依依郑重说道,她已经将她能想到的所有保命手段说了出来,可以说是已经给周贤开了一个未来之手的脚本了。 如果是两百年后,让云依依再去这样想如何做,她绝对不会蠢到就这样把未来根基交给一个人的。但现在却是绝对的良机。 敌明我暗,正好布局。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打卡制 周贤离开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凌晨,这期间,云依依没有再给他说过什么策略,而是和他讲一些玄之又玄的事情,同时也教会了他一个词,辩证思维。 他到是没听懂太多,只是渐渐领悟到自己,似乎整个人通透了许多,对未来不是那么的迷茫,四十多岁的人,好像活成了二十岁,很奇妙的感觉。 但其实做这种事情,也是什么策略都没有用,唯有随机应变,每达到一个最为基础的目标,再去制定下一个策略。 有个词叫做步步为营,但通过与云依依的交谈,周贤却是想通了一些关键,突然之间有了充足的信心。 想通了关键,周贤离开的时候步子也是大步流星,转眼就离开了大周的皇宫。 云依依立在宫殿之上,在黑暗中看着周贤一步步离去,默默的也是点了点头。 方才她用尽了心思,终于洗练了周贤的心灵,为他打开了自己的命运之门。从此他的命运就在他自己手中了。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云依依转身跳下了宫殿,进入御书房,准备今天的朝会。 卯时三刻,大周金銮殿。 此时群臣汇聚,面色大多不好看,但也有的面色坦然,似乎和平常一样,正常朝君。 朝奉天在一旁默默扫了一眼,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就不动了。 “皇上驾到……!” 云依依不紧不慢的踏入了其中,面色平常的坐下之后,只听殿中便响起了三呼万岁的声音。 虽是不平整,但勉强喊了出来,第二天能有这种效果,云依依也是不勉强了。 这时,常同天的三个儿子和常章被人从偏殿推了上来,都是手足无措的站在龙庭之上,一时间气氛有些安静。 “都过来,站在我身边。”云依依说着,眼神却是看向了常章,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气息,让他自己做选择。 常章被这眼神一压迫,顿时背后冷汗直冒,差点就跪了下去,却是突然浑身一松,轻松了很多。 脑中也是飞快旋转,一个刹那之间,他明白了这个压迫的意思,自己不能站在上面。 之所以能这么快领悟,其实也和他昨日回去之后,一个人揣摩出来的。 以他现在的理解,云依依断然不会让他好看,自己不管做什么,首先就是不能引起女帝的注意,不然性命不保。 理解的很正确,云依依的确存着他左脚先进入殿中就会赐死的心思,只是不是现在。 “臣自持身份低微,不敢与众位皇弟分列,请皇上让臣站在殿尾,这样臣也一样能听清皇上的教诲。” 常章浑身发抖,跪下之后向云依依请求说道。 云依依一听,立刻正视起了这个年岁不过双十的常章起来,不过只看了一眼,她便起了杀心,她仿佛看到了张师郎。 强行收回杀心,她连话都没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准许了。 常章却是又愣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想也不想的一路连走带跑的跑到了殿尾,尽量让自己不出现在云依依的视线中,他怕下一个眼神交错,便是自己的殒命之时。 又是沉寂了一会,云依依微微招手,示意一个小孩过来,仔细看了一下,有些常同天的眉眼,这才心情好了一些。 “你们都站在朕边上,看朕是如何处理朝政,你们以后也是要用到的。” 说完,看了一眼下面。 “今日朕只有三个问题需要你们去处理,第一,收集这一段时间的受灾情况。第二,每一位官员在明天的时候都需要向朕提交一份报告,内容很简单,向朕陈述自己有什么能力。第三……” 说到这里,云依依微微一笑。 “朕想提出一项改革。” 云依依话音落下,只见下面一阵异动,却是不说什么话。 开什么玩笑,改革是说改就能改,说革就能革的吗?这女子真是瞎胡闹。 却是不敢开扣反对什么,主要是摄于此时的局面和自己的境地,不敢轻易开口,怕人误会,也怕落入什么陷阱,或是被打入与云依依一边的标签。 “诸位大人,就不想听一下吗?”云依依看在眼中,微微一笑,一切都在掌握。 不见人说话,云依依摇摇头说道:“这项改革其实与各位大人息息相关,朕称它为打卡制,每个官员可以通过打卡来获得积分,积三十分便可获得一日休息。而且对于某些嫌麻烦的达人来说,若是不想每日打卡,也可以用银两买积分,朕知道诸位大人家大业大,对于钱财,一向看的不是很重。” 云依依张口说道,每一个字都击在这些官员的心上,什么打卡不打卡的他们听不懂也不在乎,在乎的是休息可以不上朝,不用上朝就可以是少很多是非,少很多是非就可以在未来局面转换的时候,多一分保命的可能。 钱财什么的,到真的是小事。 一时间也是纷纷心动,张口欲言,确实有些尴尬,不知道如何开口。 云依依看了一眼朝奉天,顿时朝奉天会意。 “敢问皇上,其中细则,该如何实施。” 朝奉天一说,顿时周围纷纷松下一口气来,模样纷纷一变,好似够着脖子的鸭子一般,在那听云依依宣布细则。 他们最关心的还是需要多少钱一分,其余的都不重要。 场面也是顿时有些滑稽起来。 “关于细则,朕到是还没想好……不过……朕倒是想好了多少钱一分合适。”云依依说到一半时,顿时下面气息一紧,似乎颇为恼怒,一副想要骂人的样子,但话锋一转,却又是吊着脖子,仔细听了起来,生怕自己听错了。 伸出一只手指,云依依做出了一个一的的手势,随后一遍,化作了五。 “五万两一分。” 这个数字,她还是想过一下的,不出意外,她会在两个月之内结束已经开始的内乱,但对方会如何变化却不知道,但她能猜想到应该是一个月内会有变化,而这些官员的等待周期也应该是一个月起。 一个月一百五十万两,不过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三个选择 三两句话之间,云依依又将节奏掌握到了自己手里,道理很简单,把握对手的心理,知道他们需要什么和自己需要什么后,抛出一块让人不能拒绝的诱人糖糕,接下来就是随意发挥时间了。 在场的大人们,虽说神色各异,立场也大不相同,但总归就那么三派,第一派,观望派,不得罪不亲近不说话,这三不准则让他们在殿中的表现归于平静,一如常同天在世的时候。 第二派则是墙头草派,这些人多为常同天最后几年,晋升上来的那些官员,都是跟随着那个姓……好像是姓黄的兵部尚书的后头,没什么本事,溜须拍马倒是不错,一般没什么立场,但却是格外珍惜自己的性命,此时虽是局势不明,但已经有了些许苗头,于是纷纷冒头,先走一步看一步。 第三派正是那所谓的身在周营心在常的坚定派?铁了心要站在云依依的对立面,认为自己胜券在握,是以这一派表现的最为镇定,甚至是有些亲近的意思,只待有人牵头,便会一拥而上,狂拍云依依的马屁。 不过还是因为文人特色,没有来得及表现出来就被云依依一言击中了下怀,此时一颗心就再也保持不了镇定,而是开始计算各种对自己有利的可能了。 一时间周围气场破绽百出,让朝奉天扬了扬眉头,这群大人们,真是太逊啦。 “朕的话说完了,诸位大臣还有什么意见的,可以提出来。”云依依抚着身边小童的小脑袋,看了他一眼,悠闲的说道,并没有特别大的压力。 原本,底下这些人也是有人带着一些自认为的难题,比如民生之类的问题,今日上朝准备有时机的时候抛出来恶心一下云依依的。 单此时被这一问,哪里还有这样的心思,都是已经一门心思扎到自己能买多少分去了。至于后面的心思,也要等到散朝之后去了。 “皇上此举虽是不妥,但此时连日大雨,想必早有地方积涝成灾,我大周近年来亦是日渐式微,是以微臣身为臣子,能做的也只有俯首听令就是。但请问皇上五万两三十分,是否太过沉疴,微臣虽然少有家业,但面对这动则五万甚至是十万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有大臣开口,言语之间进退有序,颇有章法,也洞悉了云依依的目的,就是要钱去救灾。 国库什么情况,现在是个大臣都知道了。 而这一言,周围也是纷纷惊醒,明白了云依依的目的,都是跟言要云依依降低价格。 “喔?诸位大人嫌价高了吗?那就作罢了吧,朕倒是希望天天能看到你们,朕也心安一点,也能多了解我们大周一点。诸位大人的好意,朕心领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现在就散朝吧,记得不要忘了朕的前面两个要求,不然明天可没什么好心气对你们了。” 云依依见这些人还想还价,哪有那么容易,直接一盖子将糖糕给盖上了,让这些人看了干着急却毫无办法,因为主动权不在他们手上。 而云依依这一说,很明显这些人就急了,差点就伸手说别介啊妹崽,有话好好说,万事好商量不是,不就是五万两三十分吗?爷有钱! 当然,是不能说出来滴……! “皇上且慢!安大人此举其实也是不过为了其余诸位大人着想,但其实皇上能有此番心意,已经是难天下之大贵,怜百姓之圣心,微臣无能,却也愿意散尽家财,换取一些积分。” 瞧这话说的,什么叫水平,这就是水平。 云依依听了就心底为这位开口的大人点了个赞,会说话啊爱卿。 而这位达人一开口,周围便又是纷纷跟腔,表示愿意接受,听得云依依边上的小童直拍脑袋,里面好像有他的老师。 老师你的节操呢! 节操嘛,这个时候不重要了。 “既如此,朕就收回先前的话,一切交由韦君子负责,散朝之后,你们有需求的可以去找他就是了。” 云依依话音落下,宁不缺眼皮一跳,想要抬头,却是被朝奉天不着痕迹的压住了,也就作罢了。 很快,一场朝政就落下了帷幕,很干脆的,很快就没了人影,只留下云依依和常同天的三个儿子。 “你们都过来。”云依依招手,开始为这三个小童开小灶,只是能不能领悟就看她们自己了。 三个小人儿此时还是有些畏畏缩缩的,却也慢慢聚拢在了一起,垂手聆听云依依的教诲。 “朝政是什么,朝政就是问题,处理朝政,就是处理问题,你提出问题,他们解决问题,不需要什么压力,只有当问题解决不了的时候,才需要有压力,而且作为提出问题的人,背负的压力需要比他们重千百倍,所以你提出的问题一定要切中事情的要害,不要让自己被压力活活压死。你们今天回去之后,把朕的这番话默写三遍,明天再交给朕。” “是……” 三个小童异口同声的说道,让云依依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去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其中有个云依依突然记起来他的名字,常知。 这个孩子还是很有潜力的,险些将他忘了。 常知应该是个少年了,但在云依依眼中应该都算是小童,那就以小童统称吧。 又坐了一会,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主要是事情太多了,需要她去处理。 跨入御书房内,朝奉天他们已经在那等着了。 燕比之已经派走了,今天就要派宁不缺回去岭南了,等一切平定了,岭南也有了不错的规模之后,再让他回来吧,先委屈他一下。 云依依跨入御书房之后,便做好了这个决定。 “参见皇上。” 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免礼,你们坐。” 云依依一边坐下一边回应,拿起一边已经泡好的茶喝了一口说道。 坐下之后,三人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因为云依依今天之前没有与他们通过什么气。 对于今天朝堂之上,三人还是有些疑惑的。 “怎么,诸位大人不是很聪明吗,怎么不知道说什么了。”云依依笑道。 韦君子一听,似乎是咬牙挣扎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本奏章递给了云依依。 “回皇上,这是微臣收集的一些受灾以及一些困难之处,还清皇上过目。” 这韦君子,可真是太精明了,太会争取了。 这奏章他已经捂了好久了,照规矩是要递给宁不缺的,他也是犹豫几番,不知道要不要递给宁不缺。 但说真的,他觉得自己有机会争一争。 他仔细计算过,终于在今天朝堂上算定了,宁不缺要回岭南了,不然皇上不可能绕开宁不缺让自己负责的。 而宁不缺一看,当时脸色就有些难看,要不是朝奉天拉着他,他就要忍不住开口试探了。 云依依也察觉到了,不过确实当什么都没看到一般,将奏章接过来,却是放在了一边。 “这东西,明天自然有人给朕送来,你们不要担心,若是治理国家只有我们几人,那肯定是要累死的。” 云依依笑着说道,也算是安慰了一下宁不缺受伤的心。 “微臣驽钝,不知圣心,还请皇上示下。” 韦君子见云依依看也不看,顿时好像心中有鬼一样,忙是说道,可见其小心。 “韦爱卿不必恐慌,朕自然是要为你说明白的,不然等会你回去之后,怕是要被累死了。” 云依依笑道,示意韦君子不要紧张。 “其实不管那些大臣如何心思,朕始终就只有一个心思,从中筛选出一些人才,为我大周效力。所以为了这个心思,我给了三个选择给他们,如果他们有人能想透这三个选择,相信会有人真心实意去为朕办事的。”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大限到了 三个选择,到底是三个什么选择。 傍晚的时候,云依依已经想不起来了,她此时很平静,内心只有未来,些许旁枝末节,已经不能放在她的心上。 她此时正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个对于她来说的终极命题. 她到底需要什么,需要什么满足自己的内心,让自己有足够的能量驱使自己为之而努力。 她明悟到天地大同,并不是自己真正的需要,未来也与自己无关,她在其中的角色只是一个引渡人,一个过客。 想到这里的时候,云依依周围的气息更加平静了,与死寂无二,却又有着根本上的不同,那便是生机。 一股独特的生机以云依依为中心,开始生成生长。 而一团漩涡气流此时也无端滋生在宫殿的上方,像极了传说中的武林高手突破时候的场景。 一时间风起云涌,让看到的人不禁心潮澎湃。 但一切都与云依依无关,她此时感知到了那股生机,使劲全力想要与那股生机交汇,她知道,这股生机,就是她的答案,得到了之后,将得到真正的智慧,世间如何,一切由心。 但无论如何都是差了那么一点,一点点。 不知过了多久,从来没有感受到绝望过的云依依生出了这个心思,她感觉到了绝望。 而随着她的这个心思一生,殿外空中的漩涡更是猛烈了,整座京城也是随着这股气流开始摇动起来。 狂风涌入大街小巷,连带雨水,立刻带去了一股灾难,瞬间就是一片狼藉,甚至是惨不忍睹的样子。 有人也是因此而被影响,天灾不断,让他生出了立时了去的心思,不想再苟活下去。 就这样任狂风将自己席卷,立时不知去处。 不知过了多久,云依依晕了过去,她被绝望折磨到自我晕厥。 而随着她的晕厥,京城的狂风也消失了,连带的还有一连多日的雨水。 雨一停,久不见天日的太阳也露了出来,为京城,为整座大周带来了光明。 ………… “雨后彩虹,天降吉兆,可以发兵了王爷。”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大周的几位王爷凑在一起。 边上有术士进言。 只是几位王爷面上不太好看。 这一发兵,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去他娘的,再怎么样,反正老子就不能看到一个娘们那么高高在上的!我常家江山,轮得到一个女人?呵……说的好听……传本王命令,发兵京城!正河山!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僵持了一会,有个王爷眼中一狠,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喝到,一股气势顿时迫了出来,极为逼人。 周围一见,顿时也是拍了桌子起身附和。 于是击鼓整兵,一股浩浩荡荡的气势开始从这个地方蒸腾起来,一连三天,连攻数城,气势极为高涨。 而这三天,云依依却是不知所踪,而她出现的时候,大周皇宫已经出现了混乱的情景。 许多宫女太监一看到她甚至不知道请安,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 出事了,不要紧。云依依一看内心就冒出了一个想法,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能让这些宫女太监对自己失态的原因没有其他,只有一个,那就是认为自己的地位不稳了。 如果他们认为不稳,那一定就是大周的内战已经打起来了,自己这边落下了下风。 看着还未完全干涸的地面,时间应该离自己晕厥过去不远,还没有到兵临城下的地步,而且有燕必之在,情况又能差到哪里去。 而此时的燕必之则处于无能狂怒的状态,他的调兵遣将完全不起作用,面对敌人的气势,他派出去的人纷纷都是倒戈相向,短短三天,他已经面临着无人可用的迹象,此时正要亲自匹马上阵。 云依依不知道怎么不见了,他自然知道这个事情,但他相信云依依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自己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而当他前脚刚走,云依依就找到了正在宫中主持大局的韦君子宁不缺二人。 二人此时正在与一群女人对峙,不用说,正是安妃那群人。 “韦君子,宁不缺!你们真的敢与本宫作对?后果你二人要想清楚!” “安妃!你好大的胆子!皇上一片好意饶你不死,你不领情,竟还敢煽动群臣来扰乱我大周秩序,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再不退下,朝大人手下的九科就要出手拿你们问罪了!” 韦君子此时面色铁青,张嘴就吐出一股寒气,似乎要冻住所有人。 “呵……什么皇上,就那个妖女?!一听消息早就跑了,只有你们几个还在这愚忠,本宫劝你们趁早看清形势,连同朝奉天一起速速受降!等几位王爷进了京城,本宫也好替你们说说好话,不至于死无全尸。” 安妃此时得意非常,可以说是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爽快,以至于说话也是没有余地,话语之间,不论韦君子等人降是不降都要死,降了死的痛快点,不降那就死的不好说了。 但言语之间也是吐露出了她的忌惮,朝奉天。 这位不论文武,都让人捉摸不透的人物。 云依依此时身在局外见了这个场景,心里这才感叹,原来亲近她的几人中,朝奉天才是最为聪明的那个。 此时这份不露面的急智,便是将兵法中的疑兵计用到了极致。 云依依想到这,便没有再想什么了,再不出面,钟一杰就要杀回来了,到时候,徒生争端。 原本只是一件小事,远没有边关的安宁来的重要。 “朕不过是闭关了两三天,何至于到了这种剑拔弩张的境地?还是朕做的不够好,太仁慈……!” 僵持的空间中,突然被一句话打破,顿时韦君子与宁不缺狂喜起来,他们终于熬过来了。 而安妃那群人自然面色间是充满了恐惧,云依依的出现只是其次,主要就是云依依口中的这句自问自答。 最后落下的时候,充斥了一股刺骨的凉意。 听的安妃不禁后背一阵一阵的发凉,她有一种眼前发黑的感觉。 如果有会一点相术的人看到此时她的样子,可以断言了。 大限到了。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时势 “无论如何,此时整个国家都陷入了灾难之中,你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站到朕的对立面。今天,你们之中有些人无论如何都走不出这个大厅了。” 黑金色的龙袍此时并没有配合云依依的言语,显出它应有的霸气,但云依依就这样站在门口,就已经无声的告诉了所有人,谁才是天命。 “放下刀剑,你们还是朕的士兵。” 云依依侧头说了一句,只见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一队士兵。 只听哐哐当当几声响,身后武器便落了一地。 微微点头,云依依回过头,盯着这位安妃,她想到了一个问题,以后自己会不会成为一个暴君。 “砰……!” “你算什么东西!” 只听一声巨大的枪响,伴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然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见那安妃的额头之间露出一个小洞,一个弹丸正好嵌在上面。 随后她倒了下去,双眼圆睁,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生命就此走到了尽头。 她不甘心,却只能在弥留之际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 云依依感受到了安妃弥留之际的心态,吐出了四个字,她想不明白,自己的实力已经在纸面上摆的清清楚楚,为什么她能仅仅靠着一点侥幸便敢与自己交手,拿自己当作对手。 思维暂时落下,云依依微微摆了摆手,示意韦君子等人不要说话,她今天就要让这些跟着安妃前来逼宫的大臣死的明明白白。 “自古以来,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如果有,那一定是有人造出来欺骗世人来达到他的某种目的。但一定有绝对,今天朕告诉你们,你们或者是他们,绝对会输!朕只需要三天,就可以让你们所谓的自信土崩瓦解。没有人,能阻挡宿命!” “当日朕在金殿之上或许看的不够清楚,但你们称之为王爷的那几个猪头倒是看过一眼,唯唯诺诺,出卖自家江山,甚至是拱手相让,这样的人,朕真的不需要重视。打败他们只需要最简单的一计,离间计。” 云依依走了几步,走到那群大臣身边,说出了她早就成竹在胸的计策,对付犹豫不决的人,离间他们,让他们自相残杀。 吐出最后三个字,顿时一群大臣浑身一震,有的甚至是直如筛糠一般,他们似乎能看见几个王爷互相猜疑的情景,这是大忌,要赶快告诉他们。 只是能出去吗?当然能。 “怎么,想出去通风报信吗?可以,你们选出一个人,朕允许你们出去一个人。不过三天之后,朕再见到的,就是你的尸首了。” 云依依微微一笑,说出了她的论断,出去的那个人一定会被那几个王爷杀死。 “此计虽毒,但女帝你当真如此有把握?我们不信!几位王爷虽然略有不足,但如此局面下,一定能团结一心!你不要高兴太早!” 有老臣说道,让云依依不由大笑。 “哈哈哈……不是朕自信,实在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值得朕大费周章。你们尽管选,全部出去也无妨。朕好一个一个看着你们怎么死!” 云依依突的大发豪气,放言说道,好似放了这群人一条生路。 于是话不多说,这群人顿时就做鸟兽散了,等会出去之后再相聚起来,商量如何应对云依依的计策。 “朝奉天,你去负责找几个书生小人,混进敌营,散布谣言。对方发展的太过迅猛,必有防备,为他们一人准备一件龙袍,我希望让他们死的明白。” “遵旨。” 此时朝奉天从暗处现身,领旨而去。 这件事非他做不可,他手下的九科,鱼龙混杂,找几个小人出来最适合不过。 而这里尘埃落定的时候,时间已近晚上。 一群宫女太监哆哆嗦嗦的进来收拾东西,大多都是面如土色甚至脸带泪痕。 对于云依依来说轻描淡写的局面,在他们眼中却是左右生死的存在。 韦君子与宁不缺心里也不轻松,他们两个觉得云依依实在是太……太儿戏了一些,明明是一网打尽的时机,却是让人全部离去,还让对方有了更好的防备。 这简直是把后背露给对方没什么两样。 “皇上此举……未免不妥。” 斟酌了大半天,宁不缺终于开口,他不理解云依依的感受与做法。 御书房中的沉默,终于被打了开来。 “不缺你不懂,时势与朕,无论朕做了什么,都有挽回。时势不与朕,无论朕有如何天衣无缝的计策还是力挽狂澜的武功,对结果来说都无济于事。在朕放掉第一个人的时候,朕有一种感觉,无论那个人是谁,他都会被那几个王爷杀死。于是朕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这样也是避免了日后有作史的人编排朕的时候,少写一些朕的罪过。” 云依依从神游中苏醒过来,面对宁不缺的疑惑,她用一个不严谨的依据回答了宁不缺,这让在场的几个人不禁一时错愕,随即无声叹了口气,这就是女子的天性吧,皇上虽天纵其材,却也难掩性别之分。 两人好似想到了一处,对望了一眼,却是不知对方心思。 “另外,等三天之后,不缺你就回岭南吧,那里是非常重要的地方,朕有重托给你。” 云依依终于放下话来,她能隐约感觉到韦君子与宁不缺之间的争端,所以用了一个重托。 当然,她的确有重托。 “遵旨。” 宁不缺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很平静的接受了云依依的任命。 “现在,你俩先下去维护一下当前的局面吧,此时大约都以为朕输定了呢。” 云依依挥挥手,示意两人下去。 而两人刚走,朝奉天便将自己找到的人带来了。 说实话,看似很轻描淡写,但他明白,找的这几个人最为重要,他拿不准,想让云依依掌掌眼。 带来的约有七八人,个个垂着头,似乎老实模样,但不经意的摇头摆手之间,却是透露出鬼精鬼精的气质来。 云依依点点头,还是比较满意的。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气数未尽 “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你们。” 明白了朝奉天的来意,云依依也知事关重大,自己也要好好过过眼。 七八人一听,便是不约而同抬起头来。 云依依一眼看去,对其中三人最是满意。 这三人一看到自己,模样表情都变了,贪婪、猥琐,这是真小人,这样的人,够直接,没有那么多顾虑,只要下对注码,不到最后关头,不会轻易放弃。 而其余几人中,她对两个满怀正经的人也算是满意,这是伪君子。这样的人,顾虑太多,容易反水,但只要能初期发挥一点作用,就算成功。 其余几人或多或少,有一些痕迹,唯唯喏放不开,既做不了小人也做不了伪君子,云依依将其定义为炮灰,进去就是垫的。 “只要你们能活着出来,朕许诺你们功名利禄,应有尽有。想什么有什么,要什么有什么。朝奉天,去将那些宫女挑些好的,等会陪陪这几位义士。” 云依依放言,许下好处,还提前给了一点好处。 “不过……你们要先告诉朕,你们准备做。朕要是不满意,你们不仅什么都得不到,性命也得交代在这。” 云依依看着他们眼中的精光乱闪,话锋一转,吐出一口杀气。 “小的在江湖上有些朋友,早就知道他们已经在恭王手下混得不错,小的准备在他们身上入手,若是碰不到他们,便尽量找些相熟的人,给他们灌迷魂汤,说皇上的好话。” 这人倒是早有准备,早就想好了对策,准备从熟人身上下手。 云依依看去,这人正是那三个真小人之中的一个,看来是已经准备好放手一搏,从她这里搏一个富贵荣华的人。 云依依点点头,算是满意了。 而其余诸人也都是差不多的想法,只有一个伪君子提出了老套却有用的想法,趁乱下毒,不过这都是活下来的后话了。 听完云依依点了点手指,说道:“其实不管怎么做,都离不开四个字,见机行事。你们首先要明白自己要做什么,第一造谣生事,第二煽风点火,这件事想必你们玩的比朕和朝大人还精通,所以这就是朕找你们的理由,专业的事情找专业的人做。至于其他的,则有朕来帮你们做,朕会替你们安排三件龙袍,明日之后,希望有成效。” 说话间,云依依洒下题目,让这些人开心的同时边思考自己该怎么做。 而云依依这边刚结束,京城却是早就乱了套,大小商贾官员逃的逃藏的藏,其中一些是不得不逃,而另外的那些则是不知道为什么逃,反正风声不对就对了。 他们这些主流如此,剩下的那些大小老百姓则更是忧心忡忡不能自己了,以至于偌大的一个京城,短短时间内,萧索不知何处,乱象频频,无人能管。+ 再说三王这边大军,此时也是传来了一个好消息,让他们最为担心的钟一杰,竟然被北边的犬戎拖住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大举进军,陈兵十万在雁城周围,让钟一杰不敢轻举妄动。 “天助我也!” 顿时三个王爷都是不约而同的拍案而起,异口同声的说道。 却是突然有些尴尬起来,气氛莫名之间有些凝固,眼看胜利来的如此之快,简直堪比雷电。 许多被人忽视的细节,也是骤然被抬到明面,只是不方便细说。 看上去,好像云依依的安排是白费了。 胜利来得太快太急,这三位的心态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以至于自己的野心也被相应的膨胀到了自己无法掌控的地步。 “为今之计,依臣下来看,只要团结一心,十日之内,必然能攻下京城!” 有术士旁臣看出苗头不对,立马打了个圆场,提示三人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要团结才行。 三位王爷听了,顿时都是打了个哈哈,在野心提升的双商下,三言两语就揭过了,一切完美无缺,只待十天后,入主如今萧索不知怎么形容的京城了。 但不管怎么说,彼此内心却都是蒙上了一层阴影,多了一份算计,却不能当场发作,因为再蠢的人,都知道此时只有团结才能凭借这一口气,一口气冲进京城去,如果内乱破坏了团结,那口气散了,就都说不准了。 不过有一个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个世界的事情有时候的确很巧妙,三位王爷这边刚刚落下帷幕,第二天的时候,突然风声乍起,整个军营里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传出来了一个流言。 三位王爷都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龙袍,并且被巡逻的士兵凑巧发现,就这样被传了出来。 而在几个因为急速膨胀的队伍中,而不知道的什么时候多出的几个生面孔中,居然能绘声绘色的描述出,龙袍上面的纹路与图案。 这让这个流言顿时多出来几分真实性,因为他们这些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龙袍的模样,更别说纹路和图案了。 于是这个半真半假的流言顿时快速传播起来。 本来军营里边是非常严肃与令行禁止的,这些流言在稍有军事常识的长官看来,是大忌,会立刻禁止。 但问题出在这是一支急速膨胀的队伍,等有这个常识的将领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流言已经禁止不住了,而且也已经传到各自归属的王爷耳中。 好家伙,当时就是一阵暴跳如雷,纷纷指责对方狼子野心,想要将自己怎么样。 因为他们各自虽然有想过,但却还没有机会去实施这件事。此时一听,顿时就对号入座,开始骂人了。 底下一群文臣一看不得了,立刻脑门冒出了一阵冷汗,组织三人开了一次碰头会。 刚开始的时候,三人还都能忍住,冷静下来之后,还是能以大局为重。 但当有个文臣提出,将兵权统一交由一人之后,顿时场面就显得有些乱了,沉重的呼吸声开始占据绝大部分声音。 为什么叫兵权?凭什么交兵权?不交!交也可以!交给本王! 三王爷到底是一个爹生的,脑子里的想法也都差不多,彼此的眼睛里渐渐生出血丝,再不挽救,就要当场爆炸了。 至于那个耍小聪明,提出这个意见的文臣此时脸也白了,他知道自己有多蠢了,本来是个好建议,却用错了方法,此时把事态往不能挽回的方向推。 但这三人到底气数未尽,不至于此时就崩裂。 此时营帐的帘子被掀开,有小兵来报,一群京城来的大官来了,说带来了非常重要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309章 让专业的人做 来的自然就是当日在安妃带领下,想要逼宫的那群人,他们在周太后的那个娘家人的带领下,此时前来投诚,带着投诚的礼物。 云依依的离间计。 一通激昂的述说下,顿时三王的脸色有所缓和,对彼此的戒心也就放下了一些。 如果是这样,那就是说军中出现了奸细。 那么现在?自然就要抓奸细了。 有大臣领会了这脸色的意思,顺水推舟的对这些前来的投诚的官员一顿夸赞和安慰,顺便对三王一顿歌功颂德,于是一场充满火药味的碰头会顿时就缓和了下来,接下来就是该查查,该应对的应对。 京城鸠占鹊巢的女帝是个什么意思?这完全就是不把他们当人看。 老实说,云依依的确不把他们当人看,前天也当面和这些侥幸逃得性命的大小官员交代清楚了,瞧不起他们。 只是这些官员自然不敢把这话当面说出来,他们是来投诚的,不是来巡视的,架子要放低一点,不要触怒了收留他们的人。 虽然他们双方都或多或少暗中有一些来往纠缠,但那却是没标明态度,此时态度鲜明了,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自然有的话就该说不该说了。 不过来人这么多,不能否定他们之中都是一群废物,至少有些人才。 在三王指令下达的途中,有人提出了几个计策,比如兵权统一指挥,严格军事管理,不要再盲目扩军等等。 只是这个人不知道就在他来的前一刻,三王就因此而大吵一架,此时这些话是暂时听不进去了。 于是有人一看各自主子的脸色,就把话头接了过去,说一些好久不见,思君如故的话。 顿时话题就被拉开了,扯到军队奸细的事情上面和研究云依依战术的问题上面。 胜利的转机就这样被悄悄甩开了,赢的太快,不是好事。 ………… “上兵伐谋,攻心为上。此不战而屈人之兵计……皇上真的是一个奇才,传本元帅命令,逢战必退,没有本元帅命令,不得擅自作战!” 燕必之拿着手中的情报,不由感叹,顺便制作了战士策略,欲使人灭亡,必要其疯狂。 你要赢给你赢,直到那个最为关键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等传令官出去之后,燕必之又看了一眼送来的情报,只见上面写着关于,对于三王此时军营的一些动态。 由于队伍扩张太快,导致人员管理困难,其中很多都是一些北方逃来的灾民和一些江湖人士,到处都是人心惶惶,只求一口饭吃的心态,这让突然而来的彻查流言指令更难执行。 这种混乱的情况也给了云依依派出的那几个人如鱼得水的机会,不仅没被找出来,还甚至借机往上爬,混了个小头目或者是小文书的职位。 看到这里,燕必之才开始感叹,也看清了战局的真实状态,不由佩服云依依的先见之明而感叹。 ………… 再说三王这边,虽然陆陆续续的抓了好些个人,但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军中底下那些头目排除异己的所为,这些人没有什么特殊的军事才能以及个人素养,完全是靠着突然而来的一股机会,混到了一个差事,其中不乏那些会一些武艺的江湖人。 对于上头制定的策略,真正实施的也是他们,这些人能做的也是极其有限了,结果也自然是不言而喻,平常与自己关系差的自然是不能放过了,而那些与自己关系好的,甭管什么时候来的,只要自己看的顺眼,就可以免去这场灾难。 而这些小的不用说,那些高级一点的官员都是如此,平常有点摩擦的,互相看不顺眼的,感觉对方对自己有威胁的,此时都开始互相射冷箭,那些来投诚的京官还没有开始便已经团灭了一小部分。 于是一场针对军队整风的运动,就在这装模作样和排除异己的行为中,落下了帷幕。 看似不圆满和怪异,但在屡战屡胜的战争中,被完美的压了下去。 但虽是如此,三王的军队中已经开始不可避免的出现了走向灭亡的征兆。 到处开始拉帮结派,形成了各自的圈子,看不顺眼就以奸细罪名处之。 三王此时最不愿意的就是别人在他们耳中提到奸细这两个字了,因为他们已经暗中在彼此之间安插了自己的奸细。 所以谁只要提了这两个字就好像刺痛了他的心一般,为了安慰自己,只好对于上报的这种行为一概论之了。 到处都是不和谐的景象,以至于每逢出兵有时候都能互相推诿,生怕自己不在的时候,会被对方抓到机会,安排自己。 而这些景象,却又在连战连捷的景象中,被完美的压了下去。 在外人眼中,这是好像一个畸形,在行家眼中,这意味着结果。 铁木儿此时坐在自己的大帐之中,安静的看着手中的情报,但浑身的铁血味道时而发散时而收缩,显示他的内心极度不平静。 当初承诺恩人的事情,让他这个铁血汉子特别挣扎。 他想履行承诺,但野心让他却在大周国中安排了情报人员,好让他时刻得到大周国的信息。 矛盾让他此刻犹豫不决,失去了决断。所以他现在更安静,想要找回属于他的决断。 终于,他拿火烧掉了那份情报。 “恩主,你赢了,铁木儿也赢了。” “传令,退兵。” 铁木儿眼中闪烁着精光,雄主的气息不断在在这四个字中升腾,他已经找回了决断。 而就在这时,云依依波澜不惊的脸色突然抽动了一下,她望向了北方,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之兆。 “用兵的事情朕不懂,你们也不懂。朕说过,专业的事情让专业的人去做,你在我这着急也没有办法。专心做好内政,稳定好当前的局势,尽力去挖掘人才。其余的事都有朕托底,不用担心。” 面对韦君子对燕比之喋喋不休的质问,云依依突然有些烦了,话语中也是露出来一丝不耐烦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对朕永远自信 韦君子领会到了云依依的不耐烦,想不通为什么云依依会如此淡定,都快要被打到家门了,还有闲情喝酒。 生出来这个心思意味着他已经飘了,如今在京城中他是大权总览,云依依则更像是一个甩手掌柜,每日不是喝茶就是发呆,今天倒是换了一种花样,喝起了酒,一杯又一杯,好像是借酒浇愁的意思。 这让韦君子心头陡然蒙上一层阴影,但他不知道的是燕必之早就密函相告。 至于云依依为什么不对韦君子相告,主因还是她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别的事情上面,次因则是没有必要。 至于是什么别的事情,那就是回味,回味那种将她折磨到自我晕厥的绝望。 不过今天没有,因为今天有点特殊,那就是月十五了。 遣走了韦君子,让他去处理周贤的事情后,云依依也停止了自己的思念,继续回味那种绝望,她想要再探寻到那股生机的力量。 但很可惜,她做不到。 而此时大周的北方雁城,钟一杰则处于懵逼的状态,如今内地告急,犬戎却退兵,这是什么意思? 想来还是元帅的逢战必退其中大有深意。 钟一杰由于信息缺失,始终领悟不到战机的他终于灵光一闪,决定按兵不动,任事态发展。 “大营继续修整,每日操练,严防犬戎继续来犯。” 他对下边的传令官下了命令。 但这都是上层信息,对于大周的普通老百姓乃至各界人士都是有一种风云突变的感觉,以至于各种离奇的事情发生,大多都是讨好三王的,比较正常的有什么拆庙烧书,骂街数罪,以示自己的诚意,从而入了三王的这个坑。 却也从未想过这是一个天坑。 至于那些社会乱象就不必说了,数不胜数。 短短数日,由于燕必之的逢战必退,大周的大半个南方已经完全落入了三王的囊中。 现在的大周京城在三王眼中已经是肉眼可见,最多明天,就可以入主京城。 “加速行军!” 恭王此时眼中狂热,这十天来,他在三王的交锋中逐渐占据了上风,此时端坐于中央,下令说道。 而此时大营中的环境,已经满是文官,武将已经看不到了。 全被这些文官给算计死了,利用三王畸形的心理,将整个三王军队整成了一个畸形。 文官领军,武将牵马。 ………… “朕听说,那三个废物的军中,已经没有一个武将了?” 最后一天,云依依端坐在空无一人的大殿之上,问着底下已经有些惴惴不安的韦君子。 韦君子心中一惊,皇上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有密信? 这一刻他恍然大悟,整个人如遭雷击,原来皇上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有些喜极而泣的味道,韦君子不禁热泪盈眶,回答道。 “回皇上,的确如此,民间都传,传陛下无力应战,只待明日举城投降了……” 韦君子声泪俱下,这十天他真的是被吓到了,云依依不是不露面就是露面了也什么都不说,只是让他处理好内政,安抚百姓。 这让他就算是再有信心也是不禁升起阴云,尤其是外界谣言越传越真,让他自己也动摇了。 以他的常识与经历判断,根本无法从这个漩涡中走出来。 “你是被吓到了,不要自己吓自己,朕无论如何也不会被一群废物压下去,只是有的事希望你能明白,对朕永远自信,也对自己永远自信。不然未来如何做好一个首辅?” 云依依此时身穿一件崭新的龙袍,她温润的声音犹如一道清泉,让韦君子此刻好似已经冒火的杂念被浇灭了。 他领悟到,这是对自己的一个考验,却不知通过了没有。 “臣……有罪。” 韦君子伏地,颤声说道。 “人就是这样,时常身在局中而看不清形势,你没有罪,因为朕以前也时常如此。” “你现在去京城那些还没有外逃的官员那里下诏,明日上朝,拖了这么久,该结束了。” 云依依摆摆手,让韦君子下去宣召,她没有别的事做,索性就坐在那里,望着常同天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她略微一点头,发现了躲在角落里的一个小人。 “知儿,是你吗?” 正是常知,他听见云依依唤他,便有些胆怯的从角落里冒了出来。 “回皇上,是……是微臣。” 哆哆嗦嗦的样子让云依依感受到了他的心理,此时敢于来到自己这里,也是内心做过了很多的心理斗争。 “过来朕这里。” 云依依招招手,她想知道这小孩心里的真实想法。 常知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走到了云依依的边上。 “你在怕什么?” 云依依见常知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脑袋,问道。 “我怕……我怕……” 说着说着,常知说不出来了,他不敢说,于是就哭了出来。 “你害怕又重复了你父皇灵柩摆在大殿的那一天。” “既然害怕,为什么不逃呢?你相信朕能结束这一切,希望到时候能得到朕的青睐,却又害怕朕不能做到,到时会面对未知的恐惧。” 云依依说道,停顿了一会,她等着常知回答。 没有,应是默认了。 笑了笑,云依依继续说道。 “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却太稚嫩,朕要是你,马上就会回答不是,如果再完美一些,朕会做出视死如归,与朕共存亡的模样。” 常知一听,脸上便露出了羞愧的神色,他张口欲言,却又吞了回去。 “你是想说,的确想过与朕共存亡,但最后却变得复杂起来。你是个好孩子,但生在皇家,让你不得不多出来这些让人不讨喜的想法。” 云依依摸了摸常知的脑袋,平静的说道。 “我……我是来想告诉皇上,他们……全跑了。” 常知不知道说什么,感觉自己在云依依面前好像被脱光了一样,只能无力的辩解了一句。 本来这一句,是他准备表忠心之后再说的,可惜前面表现的太差经了,思想和演技不匹配,此时说出来就没什么效果了。 但对云依依来说,都一样,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如果要区别对待这群小孩,至少要等到他们全部十八岁再说。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未来 “那还有谁没有跑呢?” 云依依问道。 常知听了一一回答,云依依听了点点头,不再多做表述什么,只是让常知回去了,明日一起随同上朝。 夜幕降临,一切都陷入了沉寂之中,云依依坐在空旷的大殿中竟是一步也没离开过。 韦君子也没再来过,许是被事物拖着了许是其他,燕必之倒是来过一回,向她陈述了自己的作战计划,逐个击破。 此时没有比这个战术更好的战术了,云依依听了点点头,就被她打发走了。 燕必之想不明白,如此大事,为什么皇上还能如此淡定,甚至有股漠不关心的样子。 路上他遇到了韦君子,拉住他问了一下,想套点话,但韦君子同样是一头雾水,但从燕必之口中得知了云依依此时好像很淡漠。 一如往常一般,于是想了想,随着燕必之的脚步和他一起出宫去了,顺便套点话。 深夜的时候,云依依身边出现了一个黑影来,她侧头看去。 “朝爱卿你来了。” 来人正是朝奉天,只是此时并非和往常一样,他显得有些沉默,身上带着风尘的味道。 “今夜臣来,是想与皇上以朋友相称一回,问皇上一个问题,不然,过了今夜,以后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黑暗中,朝奉天开口,带着疑惑而来。 云依依沉默,随即似是有些爽朗,笑着点了点头,一无不可。 “我见你出生一般村妇,只因遇到了素心阁主,此后经历才是天翻地覆,所思所想也异于常人,我想问你究竟经历了什么?让你会得到天命。” 朝奉天可谓是一步一步的看着云依依成长,从她初出茅庐的一腔热血到此时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朝奉天一直以为是天命,天命不可违。 但天命是如何产生的呢?他自从生出这个想法,变开始一发不可收拾的去思考,直到这几天他奔波与整个中土,一直都找不到原因后,他崩溃了,身上有着走火入魔的迹象。 得不到答案,他会当场自焚,因走火入魔而死。 “我做过一个梦,梦里光怪陆离,缤纷多彩,梦里有一个人告诉我,那就是一千年后的世界,醒来后,我时常会思考,未来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渐渐的,我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想要追寻答案。” 云依依听了沉默,她回忆良久,竟是想不起来太多,穿越前的种种片段,竟然变得支离破碎。 回味了一下,云依依给出了她的答案,不是实话,胜是实话。 “这就是天命?” “或许吧。相对于未来,你和我都是一个过客,主角永远是未来的某一个人。” 云依依察觉到了朝奉天的异样,他生出了杂念,衍生出来许多欲念,斩不干净。 “为什么不能把握现在?”朝奉天闻言,身上气息几度沉浮,他快要压不住体内暴戾的气息了。 “因为你与朕一样,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峰,如果想要突破,只能布局于未来,这是唯一的机会。” “天命不是唯一,朝奉天,还不醒来!” 云依依拍案怒喝,以强大的精神能量汇聚于一点,涌入了朝奉天的双眼之中,将他整个人都洗刷了一遍。 “未来……永恒。” 朝奉天当场屏息凝神,随后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恢复了清明。 “永恒不变的是过去,未来充满了不确定。但这不是你我能够看得清楚的问题,做好你我该做的每一件事就可以了朝爱卿。” 云依依一喝并没有让朝奉天从心灵漩涡中完全走出来,但她并不在意,只是提醒朝奉天清醒过来,做好自己。 “遵旨,臣告退了。” 朝奉天黑暗中说了一句,随后失去了气息。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很快就来到了下半夜。 而随着韦君子安排的人进宫,瞬间皇宫就被点亮了,有了一些生气。 “下官郝兆头参见陛下……”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大殿被点亮了。 有人小心跪拜正在假寐的云依依,却是只见云依依挥挥手,示意他们各忙各的,不用理会她。 领会了云依依的示意,这个郝兆头便急忙带着几个太监离开这里,他感受到了这座大殿的气息。 森然如渊狱,让人喘不过气来。或者说这是那位女帝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无不可。 卯时时分,云依依睁开眼睛来,而就在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京城外几十里的地方也是出现了一条条火把长龙。 三王的军队,终于赶到了。 “升朝。” 吐出两个字,云依依正襟危坐,身上的气势顿时一涌而出,宛如龙凤合鸣,刹那间,贵不可言。 门外的韦君子此时正全神贯注的关注着里面的变化,此时一听便是高呼。 “上朝……!” “上朝……!” 却是突然,一个而更加洪亮而具有穿透力的声音也是跟着响了起来。 有一种气灌寰宇,力透八方的味道。 正是朝奉天。 他喊完,笑眯眯的拍了拍呆若木鸡一般的韦君子,第一个踏入了大殿之中。 而这个声音也是随着他踏入大殿之中,传遍了整座京城,随后掠向了方圆数十里开外的地方。 也随着他的踏入,云依依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贵气,也是冲了出来,席卷了整座京城的上空,远远看去,整座京城顿时被笼罩在一片紫气之下。 “传我军令,严阵以待,此战必胜!” 燕必之听闻浑身一震,随后朝皇宫的方向拜了拜,脑中掠过了自己从南州到现在的每一刻。 这一刻,宛如新生。 而随着燕必之的军令下达,整个军营里面,也是摩拳擦掌,士气大振。 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好久了。 不过再说另一头,三王军队里边,此时却是混乱不已,有好些人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终于是越想是越不对劲。 这是不是那女帝的一个套?引着自己跳? 索性一路平安,还都是得过且过。 但此时被这一声上朝一吼,顿时那被压着的胆怯就压制不住了,有许多人纷纷想要逃,脱离三王的这个天坑。 顿时军营里面一阵昏乱,哭爹喊娘,好不热闹。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元 紫气氤氲,浩瀚如海。 顿时引得天象陡升,天空之中竟有一颗星突然大亮,一瞬间光芒盖过了黎明,一股光芒笼罩了下方的世界。 与之同时,还带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 是安定,是满足。 “啊……紫微星现,盛世即将到来,那是……大周国的方向……” 大楚的钦天监内,现任钦天监此时须发冲冠,他不敢相信的看着天空的紫色,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最后已经是微不可闻。 带着啜泣的颤音,原来已经是泪流满面。 天命所归,今日再现。 无数双天道修士观看着天空中的奇景,默默运算着未来,却只得到四个字。 真命天子,随后纷纷吐血,不能自己。 太贪心了,都妄想通过这次天象看到未来,竟是忘了不久之前的天道灾劫,此次之后,怕是天道传承,后继乏力了。 “紫气氤氲,内有白芒,此乃变数,恐生灾劫。” 麻十七此时立于高山之巅,轻轻咳了几下,他脸色发白,终于看清了一点变数,却也只是知道未来会有一场灾劫,却不知因何而起。 而他吐出这十六个字后,便就此消失身影。 天空之中的异象此时也沸腾到了顶点,终于引动了地气的回应。 只见中原大地之上的龙脉衍生之地,纷纷剧烈抖动,好似地龙翻身,回应天象。 有龙吟阵阵,震撼人心。 “天地和鸣,人皇现世。” 大楚国边境,铁木儿大帐,一个术士模样的人,掐指轻声说道,整张脸也是一片潮红,想来自身也是极为不好受。 “人皇?那必定是我铁木儿!传朕金令,今日建国,自朕之始,为千古一人,号之为元。从今往后,朕要我大元男儿,天下之大,大可去得!” 铁木儿一番话,说的豪情万丈,他不知道什么天象与地气,只是心中有一个感觉,时机到了,征服世界,唯有此时,就是现在。 而他话音刚落,天象消散,地气归位,似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身旁的术士知道,天下要变了。 ………… “朕,就是天命。” 面对群臣,云依依端坐在龙庭之上,一股酝酿到了极点的霸气从她的身上发散,笼罩了整座金殿,让每一个人都无比真切的感受到了那独一无二的味道。 威严、霸气、不容侵犯! 如果说刚才的感受是虚幻的,那么此时的就是将这份虚幻填实。 “而你们,就是未来。” 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云依依继而开口,安抚了一下群臣的神经。 “以上之言,朕只说一次,望尔等日夜揣摩,勿失朕心。” 云依依落下尾声,而金殿之中的王气却是逐渐达到了顶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朝拜,终于臣服。 “平身。” 平稳有力的声音显得云依依心境始终平稳无波,无论此时的环境如何,她始终都是将自己的使命贯彻到底,而不管其他如何。 “多日以来,任凭天灾人祸如何,朕其实都不太关注,因为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会过去。朕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个人如何能知道自己真正需求。朕认为,当一个人真的能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就算输,也不至于以失败而评价此人。浑浑噩噩的活着,即便得了江山又如何?传朕口谕,每四分之一个时辰,传回一份前线情报,诸位大臣与朕一起,参悟一下那三个人的真正需求是什么。” 云依依一声令下,便有人领命而去,不是别人,正是朝奉天手下的关键部门,九科。 这个部门成立之初便是高调行事,但越往后越是低调,几欲泯灭踪迹,只为关键时刻。 此时大局未定,云依依还未慑服所有,是以能靠得住的,也只有这些关键先生了。 “绝大部分人的追求,无非就是名与利,这两个字可以概括从朕到诸位再到黎民百姓与那些贩夫走狗。但又有几人真的明白这是自己的需求,九成九都只是知道需要这些,而不是为什么需要这些。至此人分高下,事有黑白,行有虚实。如果你们认同朕的这些话,不如说说这外面那三人的需求是什么。” 云依依招过来边上的几个孩童,说了一段人生哲理,将朝堂变成了教室。 自从当日方仙观染血,换上了黑色的衣服,她的行为便变得有些不可捉摸,言论也是于以往大相径庭。 底下的大臣大多都是中年面孔,品级比较低,没有很大的能力,说起来很多都是逃不出去的一些人,今日来此也只是被迫,或是破罐子破摔等等。 云依依的话对他们来说,更像是天方夜谭,他们的思维早就被固有的框架所固定,当面对跳脱框架的语言之时,只能是一脸茫然外加低头等死了。 但有一些也是有着自己的智慧,懂一些站队的概念,有一些与云依依对话的能力。 但话该不该回,这是一个问题,回了怎么样,不回又怎么样。 显然不回答看起来是当前最正确的选择,但回答显然能更早获得关注。 左右衡量之下,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略显寂静的朝堂之上,响起了声音。 “回皇上,微臣有话说。” 声音响起,顿时有些微妙的气氛微微荡漾,有人不着痕迹的远离了这个人,也有人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你叫什么名字。” 云依依看了看这个人,相对略显年轻,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这个年纪正是野心初现,脑海中一堆想法且相对成熟的时候,这个时候肯与自己交流,想必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云依依念头一闪而过,问了这个人的名字。 “回皇上,微臣姓陈,单名一个贵字。” “陈贵……” “今天之后,四品以下的差事,你可以从中选取一个。”云依依咀嚼了一下名字,随后欣然说道。 顿时引起了一片骚动。 韦君子眼皮跳了跳,张口欲言却是不知道说什么,他知道不妥,却不知道为什么始终开不了口。 朝奉天自然知道为什么,因为一切都在面前这位女皇的掌握之中。 章节目录 第313章 仁义 “启禀皇上,叛王不论此时,便已贵为皇天贵胄,不缺名利,微臣认为,其实为需求关注。回想三王一生,虽为皇天,却早早被关在了笼子里,一应行举,皆在耳目,恐早已心生疾病,我大周连连变化,便是催动了三王之心病,使之疯狂,或为名利,却究其原因,无非想要获得一些关注与认可……” 这位名叫陈贵的大臣这番回答,初时舌头多少有些哆嗦打卷,但像是找到了中心,后面几句便显得愈发顺畅,点中了题目。 韦君子一听,便对这位陈贵上了心,想着如何将他招到麾下的心思。 “还有呢?” 云依依见陈贵欲言又止,继续问道。 “这……所以行事如同小儿,好像小儿挥舞大刀,虽有初生之力,但后续却只能被大刀的力量所带动,最后伤到自己。又所以这一切原来都在吾皇眼中,实乃皇上圣明,为我大周之福。” 陈贵被这一逼迫,脑中竟是灵光连闪,将话语修饰的好看了一些,原本他想说中了云依依的诡计如何,但这种话哪能说出口,索性急智陡升,帮了自己一把。 “朕到是没想那么多,只是当日见这三人行事龌龊,将自家江山拱手相送的事情也能做出来,实在是想不出他们能做出什么大事出来。不过天底下的道理其实都是殊途同归,败者九成九的原因就是对自己不够了解,对自己的需求不了解,从他们将自家江山拱手就能看出来,他们不过是想要一份苟且富贵,却妄求江山社稷,两者之间的不对等造就了朕的先见。或许他们只有一个人,朕还需要重视一些,但是三个人……朕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说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反而没水喝……说到这里,其实朕还是需要检讨,对他们过于重视,甚至还要定一个离间计,其实定不定,都与大局无关。结果使然,人性使然,天性使然。” 云依依微微笑道,此时帷幄,便有浑身气势浑圆,宛若天成,乃至王者之风已成。 而她话音落下,殿外便有宣号,原是四分之一个时辰已过,第一份情报已经从燕必之那里送了过来。 “臣启圣上,叛王此时离京不过五里,好似箭已在弦,不得不发。但据探子回报以及微臣观察,敌军此时混乱,似逃似战,尚不清楚。还请圣上定夺。” 说的比较含蓄,用白话翻译就是敌军不行了,未战先乱,快要内斗了,皇上你随便出个主意就行,功劳全是您的。 “诸位,你们听了有什么主意说与朕听听。” 云依依听完说道,意有所指,已经是不言而喻。 这份功劳,还是这些臣下领来的比较重要,建立他们的信心,专心为我所用。 继而陈贵当先开口,说了几句兵法有云如此之类的话语,这是要照本宣科了,韦君子听的暗暗摇头,看了看云依依不动声色的模样,顿时想到此时应该是没所谓了,如何做只是一个章程,不影响结果,便眼观鼻鼻观心,不再想那么多了。 “说的不错,此时敌军混乱,应该以大力攻之,其效如雷,本应如此。但朕认为应该还有更好的办法,不知道哪位大臣能提出不同的意见。” 云依依赞许道,却是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她认为战术应该还能更加优化一些。 “吓吓他们……” 底下此时一听也是有些混乱,趁敌人军心大乱,大力攻之已经是最优解了,怎么还有更优解? 却是听到有人小声说了四个字,几近微不可闻,却难逃云依依的耳朵,让她不由眼睛一亮。 “朕听到了四个字,吓吓他们。不知道是由那位卿家所说,不如站出来,朕愿详闻。” 云依依一语定音,顿时底下显得安静下来,有人不着痕迹的让了几个身位,将那位说出这四个字的大臣让了出来。 声音的微不可闻,那是相对于周围,但他们都在一起,听不听得到,自然是看他们自己了。 此时只见那人面如土色,似乎是被吓到了,浑身有着一些微小的颤抖。 “不用害怕,说说你的见解,无论说什么,朕都算你有功。” 云依依见状,声如甘泉,注入了这人的心中。 声音响起,顿时这人心中暖流陡升,颤抖便停止了。 “微臣……那是微臣小时候和同伴玩过的游戏,他躲,由微臣寻找,在微臣不确定他位置的时候,便总是去吓吓他,有时也能达到微臣的目的。但那只是儿戏,怎能与军机大事相比,都是微臣乱说,还请皇上恕罪。” 这人说着便又是胆寒,拿儿戏比军机,这要是以往,直接就砍头论处了。 “天底下的许多道理都是想通的,只是其中有的多了许多变数。朕觉得不错,传朕口谕,令燕必之全军击鼓。” 军令很快就传达了下去,燕必之接过军令,起初还疑惑了一会,随后抚掌大笑。 “妙哉,传本元帅军令,全军击鼓。” 严密有序的军营里,这道军令很快就传达了下去,不一会,只听战鼓擂擂,让人听了不由士气大振。 而对于三王这边,则更像是雷霆万钧,本身还有一些顽抗的心思,此时却是不由越来越小了。 这就是燕必之抚掌言妙的原因,让敌人的抵抗心里,分崩于无形,甚至越来越乱,以至于不成阵型。 很快,三王营中出现了叛逃的迹象,以至于到压不住,让五里之外的京城都能清楚的看到这样的痕迹。 很快,三王之中,分成了三股,分别围住了京城三面,看来是对面已经做出决断了,是战不逃,企图以最后的人数优势压倒燕必之。 外强中干,说的就是现在了。燕必之都不用想,便想出兵攻之,但想了想,还是上书朝廷,寻求战机。 “报……燕元帅军报……皇上雄才伟略,料敌先机于无形,臣自愧不如也,此刻敌军已分成三股,分别围于我军三面,臣胆敢请求,大举攻之。” 燕必之太佩服了,用词都用的不太对了,云依依微微一笑,不做什么谦虚的表现与心思,她现在坦然接受了一切,如果一定要这样,就做的最好。 天地寰宇,一切尽帷幄。 “不忙,招降。” “吾皇仁义……!” 韦君子一听,便纳头就拜,顿时山呼海啸,传遍了整个皇宫。 那些偷偷从皇宫各个小门逃回来的宫女太监一听,顿时是知道了什么,此时更是急忙往回赶,免得赶得慢了,被人举报自己如何,到时候生死怎么样,还不知道。 皇上虽然仁义,但岂会专门管到自己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314章 两个选择 只是仁义不仁义,只有云依依自己知道。 她并无什么感觉,只是有种感觉,应该这么做。 诚然,应该有些感动或是其他的表现,但似乎很难做到,尽管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但她内心却是想快点结束了,因为她又想到了自己的需求,她到底需求什么,能让她能够保持对一件事的专注力,或是能够永远保持一颗平静的内心。 “或许,平静就是朕的需求。” 云依依瞬息的神游之中,似乎是找到了答案,平静才是她的需求。 为了追求这份平静,她将作出许多事情,以达到这个需求。 “非是朕仁义,而是我大周需要这份仁义。天灾连连,人祸不断,朕纵有万能也无法恢复如初,只有靠诸位,去帮朕完成这份事业,让整个大周恢复以往的平静与安详。” 绝大部分的事情,都要靠人去完成,云依依说的是实话,只是稍稍吐露了一些杀气,希望底下的人不要骄纵,不要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弄权舞术,将她的这份仁义当作玩笑。 “微臣万死不辞……!” 韦君子痛哭流涕,他似乎是读懂了,又好像没读懂,说不清楚他此时的状态,只能从朝奉天看向他的眼神中读懂了韦君子的内心。 读懂了。 而韦君子一带头,其与诸位也是纷纷下跪,山呼万岁如何,哭声一片如何。 ………… 再说燕必之这边,他一接到云依依的指令,便喊了一声吾皇仁义,便着手亲拟了一份招降书,派了三个神箭手一人一箭射入了三个阵地。 三份招降书一射过去,不一会便产生了不小的躁动,这简直就是天降大礼包,让他们能重新回到以前逍遥快活的日子。 当然,这是他们想当然,所以最后都清醒了,意识到自己的愚蠢,但是就算不能回到以前,也能漫天要价。 于是一场谈判开始了,不,是三场谈判开始了。 一收到这三份招降书,这三方基本是自动过滤了打架这一选项,毕竟他们心里都清楚,一层胜算都没有了,自己除了被歼灭,没有其他选项,而这招降书此时就是硬生生的开辟出来了一个选项,还是最优解。 只是燕必之接到对方的谈判要求后,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冷笑了一下,这些人能活命就不错了,还想要价? 他添油加醋在军报里面说了一番后,便送往了云依依那里。 这燕必之露出来性情,被云依依看出来了他的不爽,爽快的下达了指令。 “不接受、不理解、不和谈,只有一个命令,解除所有武装,等待接收。” 指令一下达,顿时那三方又是一番骚动,却一切被燕必之严密观察,直接出兵剿灭了其中两支,留下了最后一支,也就是那个恭王,当然剩下两个王,他倒是也留下了性命,并与那恭王囚禁到了一起,其心如何,自然是想要恶心这三人。 果然,这三人此时所有都没有了,就只剩下对彼此的怨念与彻底失败后的愤恨,相互开始指责如何,最后矛头对准了恭王,说他与另外两人不同心。 眼看情势不对,恭王连忙求饶,极力解释识时务者为俊杰什么,只是这个时候了,必须要有人为这份羞愤买单。于是这个恭王被另外两人活活打死,惨死于京郊,燕必之为他们安排的一个破房子中,也为这段闹剧,落下了一个不算太完美的帷幕。 ………… 一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却也留下了一地鸡毛,比如直接解体后的那些流民残党,这些多是因为害怕被接收后,会生不如死的人,不如逃了去,能逍遥几天是几天。 于是燕必之又是到处剿匪,忙的不可开交,却因此失去了对俘获的那些人的建议权,把一大帮人直接留给了京城的那些人。 如何处置这些人,他强烈建议直接全部处死,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他强烈建议过云依依,只是云依依沉默不语,这并不是最优解。 “想要改变这个天下对朕的看法,还需要这些人去替朕宣传,他们虽该死,却不是现在,朕需要一段时间。” 御书房中,云依依对燕必之他们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气的燕必之当场捋胡子,摔手就走了,看样子是气愤极了。 “妇人之仁!” 燕必之内心有些不解,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而因为迟迟不作出对这些人的判决,暗地里又是波涛汹涌起来,不少人开始暗中活动,希望因此而得到活命的机会,一场场交易于是在暗中开始衍生。 “皇上,儿臣有一事不解,希望得皇上为儿臣解惑。” 在平静之后,云依依的每日例行教导之时,常知感觉到了云依依想要离去的心思,每到这个时候,他们都可以提出一个问题,由云依依作为解答。 这是好像云依依默许的。 “什么问题。”云依依笑着说道。 这三个小孩中,目前来看,常知是最为聪明的了,能察觉到她露出来的心思。 “不知皇上为什么不处决那些叛逆。”常知鼓起勇气说道。 云依依看了他一眼,这才想到常知已经是个少年,若是平常,这个年纪已经开始则妃生子了。 “这不是一个好选择。朕希望天下人能接纳朕……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选择是杀掉他们,建立一个新秩序,但人可以杀完,心是杀不完的,有一个人反对朕,他就会大肆诋毁,这样就会有很多心怀叵测的人在朕看不到的地方为非作歹,朕却无暇管辖。另外一个选择就是放掉他们,但是朕心有不甘,这些人朝三暮四甚至是吃里扒外,一群伪君子与假小人,让朕要面对这些人,实在太难为自己。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云依依说道。 云依依说完抛出了一个问题,直接难住了常知,他还无法面对这个问题。 “我……我不知道。” 常知面对云依依的目光,一时间只能低下了头,不敢对视,他心里有话,现在看来不敢说了。 “明天的这个时候,给朕答案。你们也是,谁的答案好,朕就奖励谁。”云依依说完便离开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没那么简单 第二日朝会。 连续几天,一直到今天,这个朝会才算是有了一些模样,人数多了很多,可以算作多了很多做事的人。 而至于突然多出来的这些人,是怎么冒出来的,云依依已经不想计较,这些人的唯一优势就是对当前的制度比较了解,所以需要他们,其他的,以后再计较,当务之急,尽快恢复大周之前的模样,只要他们不是从三王阵营中出来的就行。 这是底线,需要她做出选择之后才能看到或是不看到。 今天的朝会有些微妙,云依依知道,这是底下暗流涌动的结果,她管不了这些,或者说,她已经有了选择,而不想去管这些事情。 她只能保证,大局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在汇报了一系列的灾情工作之后,整个大殿就失去了前几天的活跃,似乎想可以避开这件事。 “北方水灾这件事做得不错,赵启发这个人值得重用,宣他回朝,朕要听听详细。” 翻看奏本,云依依发现北方的洪灾在赵启发的带领下,已经平复了很多,既没有发生哗变,也没有使水灾扩大,这来去时日也不算很长。 虽然连续的奏本中写的很简单,但云依依从哪些字迹的轻重之中,也是看出了一些端倪,赵启发是用了很大力气才搞定了这件事。 天灾已定,再看人祸。 “启奏皇上,臣有话说。” “说。” 云依依看了一眼,正是那个陈贵,看模样,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 “臣恳请皇上严惩那群叛逆,此等祸国殃民之辈,不杀之,难服民心!” 陈贵凛然说道,语气之重,前所未有。 顿时场中呼吸开始有些急促起来,云依依也是坐直了身子,想看看谁第一个先开口。 她希望是韦君子,因为她感觉韦君子让她总是感觉不太信任,却到目前为止,她没有发现一丝破绽。 眼光并没有看向韦君子,而韦君子此时似乎也是很老实,不过他此时名义上身为百官之首,也的确要应该有所表态。 “韦君子,此前你一直未做表态,朕问你,这件事该怎么做。” 似乎是犹疑了一会,云依依问道,把问题抛给了韦君子。 之前一切的杀人抓人其实都很简单,困难是之后的处理。 那些人身前身后都牵涉的太过广泛,一刀切下去,云依依不知道如何再盘活全局,尤其是此时愈发紧张的局势。 她的手上,一直拿着一本已经卷曲的奏本,不曾放下。 “回皇上,今天之前,全国上下,不少士子都往臣这里投过请愿书,甚至不乏一些千人万人联名,请愿赦免哪些乱臣贼子里面的某些人,初时,臣一直认为那些人该杀,如此滔天大罪,还敢煽动民间情绪,不死不足以谢天下人。但……虽是如此,臣依旧与陈大人所说一般,请求皇上将这些人以严惩,以正我大周河山。” 韦君子,嘴唇蠕动,千难万难似乎是要说出求情的话,但眼角余光突然看见皇上时将手上的什么东西给放下了。 刹那间让他心中警惕无比,一股政治上的灵感让他迅速改口,甚至是后背都冒出了冷汗,话音落下之时,整个人居然有种虚脱的感觉。 而云依依这边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丝微微诧异的表情,随后有种似笑非笑的意思,重新将放下去的奏本拿了起来。 “这是雁城那边急传回来给朕的密报,有几天了,朕告诉你们里面有什么。犬戎此时大军压境,集结了数十万兵马……” 云依依话还未说完,顿时场中的空气顿时有些凝固,难道那些马贼又要抢掠我国吗?还是像几百年前那样,直接杀进京城,无法无天? 一时间,云依依话未说完,顿时就念头纷飞,有种人人自危的感觉。 “建国以元为号,正式开始侵略大楚。” 云依依话音未落,明显能感觉一股松口气的感觉,不是自家门口,可太好了。 “我朝有燕元帅百战候这样绝世猛将,想那鞑子也不敢打进来。”有大臣说道,顿时纷纷附和。 却不料云依依因此而震怒。 “我看你们是鼠目寸光,焉知唇亡齿寒的道理?!” 一声怒斥,云依依眼中闪烁出寒光,泄出了一丝杀气,顿时温度骤降。 “朕不喜欢没有实际意义的东西,如今摆在我们眼前的就一件事,这群人到底怎么处理,如何处理能够不引起后续不良反应。听得懂的给一个章程!听不懂的给朕闭嘴!” 雌威一震,顿时满场皆寂,一个个心生惊骇,不知道怎么就惹怒了这位女帝。 “一群废物,朕真是后悔收留你们,来人!给朕清查,这里面有哪些是这两天混进来的,全部给朕查出来,以大不敬论处!” 火气上来,云依依便对他们耐心极其有限了,放话清人。 被云依依这一激,顿时激起了底下的求生欲念,这不开口,就只能等着下去再说了。 “臣以为,该留。” 有人高呼,让云依依不由一声冷哼。 “一群贱骨头,说理由。” 推着不走,打着倒退,非要用狠,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臣认为……认为……” “查……” 云依依没那么多性子和这些人磨蹭,吐出一个字来。 “臣认为当务之急是要看清局势,古语有云攘外必先安内,是以事关重大,臣认为该留,避免有心人行霍乱之举,乱我大周江山。” 非要逼一下,才说出理由来,这些人,云依依算是看透了。 “怎么保证这些人不在朕背后捅刀子,如果将来那些鞑子打上门来,这些人却突然暗地里勾结外地,当着朕的面使坏,那朕能相信他们吗?” “这……” 这谁敢保证啊,谁都不敢保证,毕竟这些人现在能做出这种两面三刀,吃里扒外的事情,难保日后就不会在云依依背后捅刀子,还是倍痛快的那种。 “今天散了吧,明天拿出一个章程来,拿不出章程来,朕就拿你们是问!” 云依依下了最后通牒,不拿出一个满意的答复,想活命,没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316章 阴差阳错 “依老夫之见,女帝不甘心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她还是想要一批人的脑袋。” “我们这些人现在每一个都干涉重大,就算只死一个,那以后那就更难牵制女帝了呀。” “那能怎么办?您告诉我怎么办?” 京城的囚禁之所里面,有人得到了今天朝会里面的关键信息,知道了云依依为什么不杀他们的理由。 以他们有些人的脑袋,很快就想通了事情的关键,也是活命的关键,交几个身份重要的人出去。 当然,以后还要乖乖听话,不要搞事。 这些人理解的不错,这就是云依依的选择,想活命,只能这么走。 而此时的皇宫之内,云依依也在翻看这些人的资料,锁定了其中的三个人,一个是岳麓书院的院长,这个人曾经在那什么圣人世家复出里面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后来又在叛乱这件事中几次挑拨,带走了不少内心摇摆的人,其家世恢宏,在大周也算是顶级了,其实覆灭这一个就能满足云依依的内心了,其他两个只是筹码,因为她要为岳麓书院指定一个院长,所有人不得在后续过程中干涉,不然她就要使手段了。 她从朝会之中听出来了,天下士子就是这些人最有利的武器。 她此时掌握不住。 老实说,内心有些害怕,因为她的眼睛只能看到皇宫内外方圆不过最多十里的地方。 她要做很多事情,每一件事情都要有很多人来完成,心齐不齐不重要,重要的是向着她。 那些士子就是关键。 为了这个关键,她选择主动出击。 ………… 常知此时有些兴奋,他似乎想到了答案,想要跟云依依说出自己的理解,但是今天他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云依依的到来,最后只能闷闷而归。 而云依依此时已经在去往关押之地的路上。 一路所见,虽还显萧条,但也算是有了秩序,唯一让她不爽的是,路上多出来好些个洋人的面孔,这让她心底不由升起一丝阴云,这些狗东西不会趁虚而入,打入了我大周内部了吧? 自己怎么没有一丝察觉? 隐隐有些不安,她想到了曾经自己拿这些洋人做比喻,底下似乎有些微妙的情绪,这…… 只是来不及多想,她已经来到了目的地。 这里被重兵把守,云依依只得亮明了身份,于是被恭敬请了进去。 “我看这事,还是得找韦君子……” “找韦君子?朕就在在这里,直接跟朕说岂不是更好?” 门被推开,云依依的声音透了进来,顿时就这些人吓的不清,却也有人惊吓之后暗中舒了一口气,抚了一下胸口,似乎是万幸的样子。 “罪臣参见皇上……” 大势所趋,这些人知道此时天下已经易主,此时一愣之后,就很干脆的给云依依行了礼。 “起来吧,你们在商讨什么,朕不在意,朕在意的是结果。朕此时为那些无辜的人而来,希望你们能明白,不要再让朕失望。” 言已至此,云依依放下手中的字条就离开,来去如风,只因她时间宝贵。 走在路上,她突然脚步一变,去了周贤的风雨楼。 只是风雨楼此时却是已经易主,改了一个叫做发洋楼的名字。 这是什么叫法,云依依感觉很怪异,但对那个洋字到是留心了一下。 进得门去,便有小二前来招待,服饰打扮洋化,与云依依隐约中的记忆一般无二。 这里想必是已经换了个洋老板,左右一看,竟有人打扮穿着与之类似,这让云依依不由沉默,不知好坏。 “都有些什么特色。” 问了热情的小二,云依依问道。 “想必姑娘是刚来京城,想我发洋楼如今的金字招牌都不知道。” 小二脸上有些清晰可见的菜色,自然大概率是与大周如今的环境有关,只是这种专业的态度,让云依依对他有些赞许,不论其他。 “喔?说说看。” “炸土豆条。” 小二得意指着说道,让云依依一愣,顺着所指的看去,邻桌的桌上的确摆着一盆细长的土豆条。 愣了有一会,云依依这才反映过来,脸上有些不悦,这小二饭都吃不饱了,居然还敢起色心。 “看着我你也不能饱肚子,给我来一盘这个炸薯条吧。” 云依依言语稍冷,这小二便有些受不了了,生存经验告诉他面前人不是他能想的,连忙一缩头,道了歉就赶忙转身走了。 待这小二转身离开,云依依又打量了一下周围,却是有些呆不下去了,刚才动了心念,气息露出的太厉害,此时自己已然成了中心。如果再呆的久一点,怕是要被人认出来了,到时又是麻烦,便起身就离开了。 回到宫中,便宣召了韦君子。 等了好一会,这才看到韦君子一脸带汗的小跑了进来,不待云依依发问,韦君子便一头跪倒在地,喊着微臣该死。 让云依依一阵纳闷,却是将计就计,套了韦君子的话。 原来,云依依前脚刚走,那些人就找上了韦君子,告知了云依依之前去过的事情。 韦君子与那些虚以为蛇一番,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后,也套出了这些人无意将他名字说出去的经过,这下就让他当场心里打鼓了,不敢多留,立马就离了去。 刚一回府,却又听到云依依的宣召,一下子吓的半死,却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只是宣召,不是来抓他,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信息自己不知道的? 左想右想,他不敢对云依依有隐瞒了,于是一来就认罪,全盘托出了。 原来韦君子之所以对那些人心有偏倚,是因为一个叫做周文宾的人,如果韦君子不帮他们,那么他们就算是死,也会想办法让周文宾入朝,到时候看他慌不慌。 韦君子自然就慌了,以前他就在周文宾手下做事,深知这人的手段,到时候这人要是真的入朝,那自己还真的有些抵触。 “所以?你就是害怕这个叫周文宾的人?” 云依依怒了,问道。 “这……微臣以往都是在此人属下,深知这人脾性,所以……” “出息……!你此时身为首辅,是我……是朕身边之左右,竟然去怕一个朕连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的人,你羞不羞?混账!”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放声大笑 接下来的流程就很无趣了,韦君子一听就知道了揣摩错了云依依的意思,顿时连呼如何如何。 云依依自然也没那么大的怒气,她的心思全在如今好像已经开始膨胀的洋人身上。 问了一会,对于这些洋人的看法,她开始客观了很多。 按照韦君子的说法,这些洋人带动了经济发展,是现在大周京城一股不可或缺的民生力量,这让云依依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朕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之八个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且牢记。闲暇之时,你告诉底下官员,多多提防,不许其渗透进入我大周的权力范围之内,更不许其与之有过多的深入交流。凡我大周之子民,更应以大义当先,切勿舍本逐末,失了我中华之精神。”云依依想到今日上街,看到的那些奇装异服,末尾又加了一句,摆摆手,便让韦君子离去了,因为她内心乱了。 韦君子听云依依说的郑重,或是说严肃,让他内心不由一时惶恐,因为他的府上也有不少洋朋友,与他经常分享一些洋文化,以至于他有时也会神游太虚,想看一下那些神奇美好的东西。 但此时却都是烟消云散,只想着回去之后,将那些洋朋友全部驱逐,以免自找麻烦。 他看出来了,女帝陛下,对这些洋人的态度很不好,却是不知原因。 刚一回府,便迎面迎来了一个一眼可见的洋朋友,立时脸色就垮了下来。 “喔……约翰,我的朋友,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在等着你喝酒呢。” “本相自有名号,岂是你等能随意称呼?来人,将府内的闲杂人等全部驱逐出去,还我相府一个清静!” 韦君子脸色一垮,一股威严自生,对着这人怒斥道,门口的门房一阵发愣,却很快反应过来,找人驱逐这些人去了。 这洋人一听,还以为韦君子同他开玩笑,但彼此之灵魂差异,注定了二者不可能融入进一个圈子。 这人还想上去拍韦君子肩膀,殊不知韦君子也是粗通一些拳脚功夫,一个过肩摔就将这洋人摔在了地上,冷哼了一声踏入了大门去。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韦君子内心有种升华的感觉,似乎是摆脱了一些枷锁,让人说不清楚。 晚上的时候,相府驱逐洋人的事情很快就在京城传开了,一时间那些以拥有洋人朋友为荣的达官贵人顿时纷纷尬住,不知道如何自处,如今韦君子就是他们的风向标。 而那些洋人圈也是一时愣住,纷纷议论不知道怎么回事,尤其是其中一些有心人,更是大为恼火,好不容易打进大周的权力高层,此时却是功亏一篑,究竟是怎么回事? “汉斯,你的人打听清楚了吗,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韦君子突然对我们的态度这么恶劣?” “敬爱的琼斯,我派出了很多人去打探,却是没有打探到任何消息,我们快要失去对韦君子那条老狗的控制权了。” “不!决不能这样,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已经制定了严密的计划,如今大楚国那个该死的克里斯已经通过洋枪进入了大楚皇帝陛下的跟前,取得了亲密的关系,我要是失败,伟大的皇帝陛下肯定要生吞活剥了我不成。他们居然敢拒绝我们的好意,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明天你让我们手下的那些商店,驱逐所有的大周人,换上我们自己人。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子民没了工作会多么的痛苦!” 这……是什么鬼计策,云依依听了怕是要笑出声来。 这些洋人对于博弈的把握还需要好好学习一下。 “喔!天衣无缝的计划,大周的女皇帝一定会哭着爬到琼斯你的脚底下哀求你不要让她的子民失去工作。不过你确定这份炸薯条不要来一份吗?” “哈哈哈,你说得对汉斯,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可是炸薯条是什么,你说这个吗,这不是炸土豆条吗?” “哦,今天下午,我听见商店里那些下贱的黄皮猴子说的,我觉得很好,于是正式给它改名叫做炸薯条了。” “不错的名字,以后就叫它炸薯条吧,为了庆祝这个伟大的名字,应该再将价格提高一层,不,两层!” “好建议……” 而此时这些关键信息一流露出来,剩下的就那么的重要了,再说云依依这边。 她心乱了,想找人倾诉,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 突然之间,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似乎悲伤,似乎高兴,又似乎庆幸的样子。 “今天什么日子。” 她轻声说道。 “回主子的话,今天十五了。” “你出去吧,晚膳不用准备了,朕一个人呆一下,谁都不见。” 边上的小太监一听便听话的小跑这出去了,轻轻带上门之后,随着那声关门声落下,房内也失去了云依依的身影。 再出现的时候,是在京郊的一座矮山之上。 拿出从御膳房随手顺的一坛美酒,咕噜就灌了一大口,成功破戒了。 “原以为,事情很简单,是我太天真,想的太过美好,我不配做一个皇帝。” 瞬息之间,云依依被破防,她已经可以预料到,大周子民被洋文化所侵蚀。 “刚开始的时候,我就应该明白到这个道理,我想做大侠,结果成了皇帝,我想哪里都去,却只能困在这方圆之地,不管如何做,事情的结果总是与我相悖。我恨!恨不公!为什么是我!” 破了防的云依依与普通人无疑,嘶声怒吼,表达自己的情感。 几口喝完坛中的酒,随手一扔,她折了一根树枝便开始舞动起来,而此时深藏皇宫不知道哪个角落的凤吟似乎是感知到了主人的心情,震动间,一道流光冲天而起,飞速间,已然到了云依依手边。 云依依突的豪迈大笑,握着凤吟,便开始随风剑舞。 风云雷动,剑气激荡,心意如电,纵贯九霄。 “哈哈哈……哪有什么绝对,一切不过是我云依依杞人忧天,顺势而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呵……” 剑气纵横之间,云依依思绪如电,贯穿了天地,似乎是窥见了冥冥中的那一点虚无缥缈的天机,放声大笑间,解开了自己的心结。 章节目录 第318章 牢记 第二日卯时,韦君子如同往常一样,前往上朝,却是到了宫门口,被告知,女帝身体不适,今日不上朝。 韦君子连同一众大臣不禁一愣,连忙是问了几句,只是当值的太监哪里知道为什么,他们连主子的面都见不着,更不知道什么情况了,只知道给自己的话是这样的。 “诸位大人,不要为难小的了,咱连主子的面都见不着,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耳边就传来了这句话,咱也是一下子被惊醒了,就连夜在这里守着诸位大人了,其他的实在是不知道啊?” “本官昨夜见夜空有长虹横空,问了新进门客,方知是无上剑气,你们看这……” 一边有官员听了,不由说道,欲言又止的样子,是想说女帝陛下是不是武功境界又有所突破了,正在巩固境界,却是没说出口。 一群大小官员一听,这才意识到,自家的主子原本就是武艺冠绝天地的一位大侠,不由都是默默感叹了一番,智与武都被这位主子做到了极致,真是绝代无双……绝代无双啊…… “那就劳烦小公公了。”韦君子说着掏了掏袖子,想做些人情来往,毕竟往前一点,都是这样做的,却是把小太监吓坏了,忙是推了推手,示意某些方面他无能为力。 恰巧韦君子身上也是没有带钱,正逢尴尬,这小太监一推,虽是无形中化解了,却也让韦君子理解了其中的意思,同时也有一种新的感悟。 一个新的秩序已经在无形中开始萌生萌芽。 一众官员离开皇宫,时间也慢慢推移,很快就到了白天,事情正如昨天那群洋人所计划的那样,驱赶了手下商铺的工人,理由是没有理由,只是让他们去找官府,甚至恶言相向,说的具体什么,和昨天汉斯琼斯差不多。 然后顺天府一下子就懵了,想找自己的洋朋友了解下情况,谁知却是连影子都摸不着了,昨天把酒言欢的时候,还拍着胸脯说双方友谊天长地久如何,怎么今天就人都不见了,好歹透露一下相关内幕啊。 “狗东西!天天好吃好喝招待,还不如一条狗!” 顺天府尹懵了一阵,嘴里恶狠狠的吐出了一句话。 随后就去拜访韦君子去了,想从他那得到指点,只是这些天虽然秩序还是有些混乱,但上级秩序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现在想见到韦君子还是有些困难的,只能一级一级上报,不过最后还是到了韦君子那里。 毕竟时日尚短,权利的划分还没完全适应,一切都是韦君子挑大梁,现在这种动乱,算是大事了。 而就在这时,京城南城,冲进来一列马队,正是燕必之,这几天剿匪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大半部分,放心不下京城的事情,便回来了,没有告诉任何人,若是以往,必然会引起忌惮,毕竟没有规矩。 不过相信今天之后,他会明白的。 一路所见,皆是混乱,本来是先准备去往韦君子的府上,打听一下京城这几天的情况,只是这一看内政混乱,让他有点不敢去了,将马儿一掉头,便直奔皇宫而去。 此时云依依正在练字,至于为什么是练字,是因为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只有这个字迹是最让她感到尴尬的,别人说字如其人,却是在她这不好使。 不过好在这辈子的修炼,让她的笔下功夫巨有长进,写完吹了吹,左看右看,满意无比。 “乾坤一体,天道自然。写的不错,真好看!” 云依依自言自语说道,夸自己写的好看。 从昨夜到现在,心情一直很好,而正是因为心情好,她这才想要休息一天,保持这份好心情。 但很显然,她不能自由的选择。 放下笔,欣赏了一会后,她敏感的察觉到了门外有些杂乱的脚步声,心念转动,知道是有事情需要自己决定了,将字收好,她让人进来。 知晓是燕必之回京,想要拜见她。 “那就不能让燕元帅久等,直接引进来见朕好了。” 云依依回应,不多时燕必之就被引了进来。 一番礼数之后,云依依赐座,这才问道。 “朕看元帅你眉头紧锁,难道是发生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吗,是战事有变还是什么。” 看燕必之不说话,云依依只好开了这个口,他见燕必之眉头紧锁,似乎有难言之隐。 虽然说得是战事,但肯定不是这方面了,以他的能力,剿匪能有多难,何况都是一群乌合之众,难登上台面,都不用多赘述。 “回禀皇上,臣突然回京,实属冒犯,原只是担心那群叛逆又新生什么手段让皇上为难,却是一路所见,颇为混乱,臣担心……” 混乱? 云依依一听,好心情去了一半,连忙追问。 “什么混乱。” “微臣所见,京城的各个主路上,都有很多臣民汇聚,有的甚至神情激动,大街小巷之中,更是混乱无序,似乎有暴动的征兆。” 燕必之说的虽然有点夸大,但确实是实情,此时犹豫京城的大小官员都怕担责任,全去了韦君子那里看风向,导致各种负面情绪都在心底无限生长,如果再拖下去,怕是就和燕必之此时口中说的一样了。 “来人,一刻钟内,朕要见到韦君子。立刻,马上!” 云依依的怒火很快就起到了作用,韦君子几乎是被九科的高手一路提着过来的,没用一刻钟,就出现在了云依依的面前。 要说韦君子,他自己感觉是挺冤枉的,他哪清楚其中的一些道道啊,交个朋友吧,主子不喜欢,驱逐他们吧,结果出了这么个事。 他也不用看,就知道为什么了,心里是真的冤啊,这百官之首真的当的太累了。尤其是一想到以前张师郎周文宾他们当的多简单啊,每日推推皮球,和人打打哑谜,就过去了,银子大把的,日子舒坦的……怎么就到他这里就每天都是这么辛苦呢? 苦啊……真是苦。 “微臣韦君子,叩见万岁。” 韦君子神情复杂的说道。 “还万岁呢,差点给你整不会了,还能不能信你了?” 云依依真是气到了,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可以肯定的是,韦君子肯定是其中关键的一环。 一番君恩雷霆雨露后,云依依总算是搞清楚了其中的原委,一脸含怒说道。 “朕以前在大楚游历的时候,就知道这群洋毛鬼子不是个东西,这回竟然欺负到我云依依的头上了,看我怎么教训这群狗东西!” 云依依真是气到了,称呼都换成以前了。 随后又说道:“朕昨天就给你说过了,提防!提防!提防!!你怎么就记不住呢?你驱逐他们就该留好后手,天真的以为他们就是和你简单的做朋友?朕已经跟你说过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牢记!” 章节目录 第319章 不太现实 “今天的事情,你必须检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朕容忍那么多人,容许那么多事,不是为了现在在这里训斥你,也不是为了满足什么仁义,而是为了两个字,秩序!任何人都不准破坏它!” 一番训斥,最后云依依只感觉头痛,她感觉这些人根本没有老奸巨猾的样子,和二十年前的她差不多,做事有点一根筋,她有点后悔将宁不缺派走了。 她也没有具体交代如何教训这群洋人,不能什么事情都是她来做,只是强调了三个字。 主动权。 韦君子此时面对云依依的厌恶,只觉得内心堵得慌,有种天大冤屈,不为别的,只因为在云依依口中听出了一种轻视的感觉。 轻视他韦君子就是说他韦君子没能力?不行!这口气我韦君子必须得出。 于是两人一出皇宫,燕必之就被韦君子拉住了。 “元帅,今天这事,您必须帮我,本相有一个计划!” “国家虽弱,也须有一根硬骨头,丞相,非是本帅说你,今天之事全在你一人,位高权重,小心有心人啊。本帅在京中还暗藏了两千精兵,此刻正派上了用场,” 燕必之在一旁听了一通,听出味道来,他意味深长的说道,却也答应了帮这个忙,同时拿出了他的后手,预防京城再变的手段。 韦君子听了脸色再变,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的确,此番全在他一人。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这个丞相要是当初不被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迷惑,怎么会有今天的事情? 两个时辰后,一场犁庭扫穴的行动就在韦君子的主持下开始了。 至于为什么是两个时辰,自然是情况需要摸清楚。 韦君子自然不是废物,不能因为一口而乱了方寸。 他从云依依的口中听出来了,这些人野心不是一般的大,敢于靠近他们大周的权力中心,定是有着自己的严密计划。 可惜,被自己或是皇上的误打误撞给破掉了,可以说手段不够,虽是乱了一会,但此时挨完训,信心大定,他对对手的实力评估也是有了直观的了解。 老实说,这些洋人自然不可能那么蠢,自然有其防备,在一口气发完之后,瞬间感觉不妥,于是对外面宣传什么人权主义,可惜,用的太晚了,强度也不够深入人心。 所以面对那些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的精兵强将,完全是懵逼了,抵抗了没有一会便全部缴械,干脆就举白旗了。 “外强中干。” 面对面前那些成堆成堆的洋枪洋炮,燕必之内心直接下达了对这些人的定义。 “丞相,幸好发现的早,你看这些。要是再晚一些,这些人就是要谋反了。” 燕必之淡淡说道,其他的都不说,直接先把帽子给扣上,不管他们什么权,反正主动权在自己手上。 这是这些人犯下的最大错误。 难道这就是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场犁庭扫穴的行动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主要是这些洋人就算再怎么弱,身上也有一些来自西方的气运在。 气运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所以从结果上来说,虽是一场震撼的犁庭扫穴,却也有几条漏网之鱼,不是别人,正是那双斯。 这两人率领这一支残兵败将,一逃出城去就挟持了一个村庄,让事情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此时从各处收缴来的武器已经堆满了两个库房,但燕必之相信这两个库房的武器绝对支撑不起韦君子从哪些被抓的羊毛鬼子口中的出来的情报。 面对外面那些苟延残存的洋人口中一直提到的什么人权,工会,伟大的精神什么什么,他是理都没理会。 “韦大人,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至于外面被挟持的村庄,你可以去求朝奉天大人帮你,他是先天高手,对于这些寻常物,都是手到擒来的之事,既不伤人性命,又可以全擒敌军。本帅此刻要回宫去,有大事与皇上决断。” 燕必之想了想,便对韦君子说出了他的建议。 韦君子一听便客气的和燕必之客套了一会就让他走了,对此时的结果,他已经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 这些洋人以前不管是什么,都吹的神乎其神,此时一来真格的,直接就缴械了,简直没有一点战争精神。 让他此时的感官反差拉到了最大。 不过反差归反差,结果在自己的掌握中就好。 燕必之一走,他转身就派亲信快马去了兵部尚书府上,去请朝奉天这个先天大高手帮这个忙。 至于他为什么不去,是因为他要亲自坐镇在这里,害怕底下那些官员偷偷反水,被那些洋人的嘴皮子说动,偷偷放跑一两个。 这是他不能接受的事情。 当然那些一个个还没从震惊中回复过来的官员自然不敢做这种事情,都是听到燕必之扣帽子的话了的,谁敢放人就是把帽子往自己身上扣,到时候别说自己了,一家老小都保不住了,好不容易安稳的活下来,有些敏感的东西别说碰了,听到都躲得远远的。 一切都怪这些洋人吹牛逼太厉害,不怪韦君子不相信他们。 而快马一到,朝奉天就在客厅等着了,此刻劲装在身,一切准备就绪。 这是一位真正的人精,武力也是几近巅峰,只要他想,京城上下都是他的耳目。 “你去回复燕元帅,本官去去就来。” 意思是说,这个面子是给燕必之的,希望韦君子明白,也能好自为之,下回就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而韦君子此时也是在焦急的等待结果。 对于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兵部尚书,他心里是一点地也没有,虽然曾经一起站在一起过,但是一想,好像全无关系。 是以此刻便没了底。 索性亲信回来告诉他结果之后,这才放下心来,至于说的什么他也不在意了,此刻他只想给手底下那些人好好开个会。 各人各司其职,各人各担起责,不要总是坑他啦……! 虽然……但是……这件事其根本上在于他,不过……我是丞相,你指望我个人咽下这口气.....不太现实吧~~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无比坚定 “本相自承天恩以来,每日殚精竭虑,周旋于茫茫事务之中,以至于与诸位大人失了亲和,不仅如此,更是与这些叛逆在亲疏有别之间,出现了误判,在这一点上,本相需要反省自纠,此时叫住诸位大人,其实也是这个道理,我希望以我为鉴,让诸位大人警醒,时刻提防有心人,知晓亲疏二字,在行为上,在思想上,多为自己把把关。” 待诸人落定,上好茶水之后,微微抿了一口茶,定了定神,韦君子整理好了自己的话,以亲疏为题,切入了会议主题。 不过自然意思不可能这么浅白,前面以殚精竭虑为前提条件,先是将责任从自身上先摘一部分下来,抛给众人,然后让众人一点一点分担拉扯,直到将他的责任完全拆除,以达到顺心气的效果。 虽然都是套路,但其实换个思路来看,韦君子身为帝国高层,其本身应凝聚威严。 此时这个时机,正好是凝聚威严的时候,用以手段,顺其自然,合情合理。 而丞相大人打好了地基,底下人自然有人能接住,然后一层一层的筑台阶,扶着韦君子一步步的往下走。 有人领会了韦君子的意思,忙是把罪过往自己身上揽,说些自己放荡形骸如何,忘记了教诲如何,以至于手舞足蹈的表演,一时间戏精附体,直至于夸张。 一番表演,很快有人悟了,戏不能让你一个人演完了,不然大家伙都要遭到韦君子的隔阂了。 你演戏,我痛哭,纷纷诉说自己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组织,更对不起韦君子如何,具体无法言表,只能意会。将韦君子感动的一塌糊涂,心气也顺了,讲话也放得开了。 “余与圣交,闻其理,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初时非以全信,而后之恨,叫吾心焦,恨不能将之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气!果真天恩浩荡,诚不欺我。吾皇万岁万万万岁……” 人一感动,便容易真情流露,此时韦君子真是太舒坦了,太满足了,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啊?以至于当着众人的面,也不管什么事后非议了,直接拍马屁起来,感谢云依依对他的大恩大德。 而他这一表现,底下人自然也得有样学样,一时间山呼海啸,震的房顶的砖瓦都抖动起来了。 得,这好好的一场碰头会,就这样变成了对云依依的歌功颂德,也不知道韦君子的目的达到没有。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激动了一会之后,他喝下一大口茶,压下了心头的激荡,用手比划了几下,示意众人安静。 “天恩浩荡,远不止其一,今日圣上着本相入宫,一顿训斥,几番强调两个字,秩序。并对本相说她能容忍诸多人事,都是为了这两个字。本相现在也转告诸位,希望诸位能深思其中的道理。现在本相放话给你们,在其位谋其政,不要大小事务都往本相这里跑。今日之事算作一时糊涂,就不深究了,我们都应以今日为鉴,担起对我大周的责任来。如今我大周的处境,诸位可能还不太清楚,但现在本相告诉你们,前有狼后有虎,更还有内乱。此番屹立,全赖圣上的英明神武,诸位才能在这里与本相一起安坐于此。本相本不应多说,却言已至此,希望诸位能明白我的一番苦心。担起责任来,不要让圣上失望,更不要去做前人之事,没有什么事情能逃得出圣上与朝大人的手心,希望诸位切记切记!” 一番长论,韦君子是尽力了,他想尽量散发些威严,但奈何自己没有什么政绩,当前只能算是红人罢了,有手段也试不出来,心念急转间,只能将云依依与朝奉天悬在众人的头上,叫他们时刻警醒,不要犯错,更不要偷懒。 “丞相大人的提点与教诲,下官定当铭记于心!” 顿时有人表态,模样严肃,眼神坚定,看样子是听了进去,不枉韦君子一番苦心。 而再有一会,韦君子这边拉了拉家常,互相拉近一些人际关系之后,也就结束了。 韦君子之所以没散,是要等朝奉天的消息。 朝奉天自然也正如他所说,去去就来,一张手,就将那些人所射出来的子弹全吸在了手中,一推手便原路送了回去,只留下了那双斯的性命。 只是双眼所见,一不小心手上多用了些力,将两个人震成了内伤,虽然这两人可能感觉不是很清楚。 “韦大人,这些蛮夷我抓到了,他们屠戮了整个村子,只做了些表象,你看着办吧,本官希望……韦相你能办的漂亮些。” 最后几个字,朝奉天吐露出来一种杀气,很强烈很强烈。 他甩手将这两人扔到了地上,便只听几声炸响,屋内的器物,便炸飞了开来。 韦君子心中一凛,说不出话来,一愣之间,回神之时,朝奉天已经不见了。 再看地上双斯,双眼之间也是迸射出一股杀气。 这些人竟敢利用他,还做出这种惨无人道之事,完全是畜牲所为,与野蛮无异。 “畜牲!” 韦君子恶狠狠说道,随后拂袖而去,只是离去之前,眼中寒光大胜,他动了杀心。 或许这也是他缺少的一种特制,魄力,没有魄力,他也很难胜任这个位置。 身后这两个洋人虽然心知大势已去,却口中还喊着‘哦,不要这样我的朋友,我知道错了。’如何,却已经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们,或是看向他们了。 此时这两人就是瘟疫,要躲得远远的,回去还要清楚一切与这些人有关的东西,不然就是大罪! 第二天,礼部就做了一份讨伐书,有理有据,每个字都犹如铁画银钩,充满了杀气,只是涉及到一些敏感性,只能告诉百姓大概的前因后果。 皇宫,金銮殿。 “洋字何解?水淹以羊,我大周人就如同这只羊一般,处处逆来顺受,任人欺凌。推着不走,打着倒退。无怪乎人倚之称为洋人,一切都是我们自己作的。” 云依依端坐于龙庭,面无表情,一口杀气含而不乏,审视着地上那两个瑟瑟发抖的洋人,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内心无比坚定。 她将改变未来或许冥冥中即将发生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321章 云依依语毕,便冷漠的看着这两人,她思量着,如何处理这两人,能使利益最大化,能让她,能让大周得到更为长久持续的利益。 杀了他们?无足道哉,没有多少意义。不符合云依依对利益最大化的需求,以及大周这辆超速马车的轨道修正。 追查其阴谋?从宏观角度以及云依依的朝前角度来说,其实知不知道也没多大意义。不过,或许这能应用于云依依的需求之中。 放了他们。 想到这里,云依依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连带表情也是有些异样的变化。 此时,不知何时,韦君子开始了他的群情激奋的演讲,奋力诉说着这些洋人的如何以及对大周的如何。 云依依自然是没有听进去,也是丝毫不知道,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原来离她做好决定已经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没有打断韦君子的演讲,她静静的听着,默默的提取着韦君子言语中,自己需要的东西。 而待韦君子说完,只见也有其他臣子,纷纷言表,补充着自己的意见。 这令云依依大感意外,内心也是感到欣喜。 她感到了一股凝聚力。 这股凝聚力,让她瞬间找到了清晰的方向,双手用力抓了抓扶手后,她示意群臣冷静下来,做了她的陈述以及决定。 “有许多事情,从综合上考虑,我们不需要知道的太多,因为我们需要那一份未知给我们以危机感,警惕感。太过清晰太过明确的认知反倒是会让我们产生误导的认知。我们仅仅需要知道有这样一些人有这样一件事,那就足够了。危机会让我们找到全面的进步之路,警惕则会让我们更加小心的寻求安全的方向。在如今危机四伏的大周,这两个人带给我们的启示,朕认为是亿万金钱都买不到的。所以朕的意见是,放了他们,让他们滚回去,告诉他们的统治者,在我们大周,一定要收敛再收敛。推着不走打着倒退,那是倔,我们大周人的倔脾气一上来,当心将他们掀个天翻地覆!” 云依依说完,大殿之内有些安静,但已经没有那种躁动的气息了,虽然多少有些疑惑云依依这个决定,却没有一个人去怀疑这个决定的正确性。 只有地上那两个人不停对云依依赞美的大呼小叫。 嘴角划过一丝带着杀气的嘲讽,云依依让人将这两人押了下去。 “诸位卿家,污浊已去,还归清明。有事早奏,无事……多留一会,朕要给诸位引见一位我大周功臣。” 云依依说完拍了拍手,只见大殿之外出现一个人影来,正是那三杯酒之后,以一副江湖习气离去治水的赵启发。 只见此时赵启发脸色发黄,身如腊材,虽是一身新衣,却也难掩其一脸营养不良的模样。 此刻他浑身有些微微颤抖,显得很是激动,只是脸上有些呆滞,似乎是不敢相信的样子。 直到云依依再次召唤他。 “赵启发,快快进殿来,朕要好好看看你。” 这一声召唤,这才让赵启发如梦初醒,也是唤醒了其他大臣。 一时间各种眼光看向赵启发,让他更是激动,迈向前的步子也是有种亦步亦趋的味道,眼睛里也是不自觉的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可谓是将忠心做到了极致。 “臣!赵启发,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个十足的大礼,这才让人看清原来他手中还端着一个盒子。 “平身,不用多礼,赵启发你快起来,朕还有许多话问你。” 云依依看到赵启发的模样也很高兴,她能感觉到其中的真心。 赵启发闻言,便站了起来,只是人太激动,差点又歪倒了下去,幸亏边上有人扶了一把,这才没有倒下去。 “赵启发,看你着激动的,不用激动。朕和诸位大臣又不会吃了你,还想听听你是怎么将水患治理成功的,在这段日子里,朕说实话,你居功不小啊。” 云依依肯定说道,也肯定着赵启发的功绩。 “臣……臣……臣终于将水患治理好了……!” 赵启发一听,顿时就想将他如何治理水患的经验说出来,可是千头万绪,却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几次组织语言却是没有组织起来,只能将所有想说的话汇进了那句终于治理好的话中。同时又是不顾一切的哭了出来,真的是百感交集呀。 这种百感交集的味道,云依依听出来了,也体会到了赵启发的心境,怕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好了好了……赵卿,朕和诸位大臣就不为难你了,事后你写一份详情表给朕吧。不过你这盒子里是什么,朕好像有种熟悉的感觉。” 其实云依依一早就注意到那个盒子了,她知道这个应该是给自己或是献给自己的,却不好说出口。 此时正好说出来,缓解一下赵启发的尴尬。 而赵启发闻言,顿时似乎是一激灵,想起了这个盒子的重要性,忙是又跪了下去。 “臣虽不知道从何说起,但一切都赖此灵物的保佑,在治理水患之时,众河工从水中获得了此物,而此物一出水面,顿时激流平复,大雨骤停,甚是神奇。随后有高人出现,告知微臣,这是陛下之物,让臣今天献给陛下。” 说着托起盒子,想要献给云依依。 “喔?” 云依依一下就想到了麻十七,她眼中的高人,麻十七算一个。 想来也不用问什么早奏晚奏的事情了,高人交代,照做就是了。 “既然是高人告知,那就让群臣与朕都看看,是个什么样的灵物,如此郑重神奇。” 云依依笑道,脑中也是电光火石,想着是什么东西,直到盒子掀开,她才知道是什么,也想到了曾经有人交给自己的使命。 是那两颗龙眼,或者说龙元。 只见盒中之物一现身,顿时骤发金光,映射整座大殿都是金闪闪的样子。 随后腾空而起,一道光柱破空而出,贯穿了天地。 一股伟力弥漫,就只见远在千里外的楚国境内,同样一道金光柱冲天而起,似乎是与大周这边遥相呼应一般。 一时间异象纷呈,龙飞凤舞,龙腾虎跃,不一而足。 却也很快,金光消散,化作一颗灵珠,飞到了云依依伸出的手心之中。 静静的看了一会,爱怜的将之收进了自己的怀中,云依依感觉到了一股独特的灵性与生机。 而众臣也是此时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纷纷下跪,山呼万岁。 真是天大的吉兆啊,传说变现实,什么都不如眼睛看到更为真实,一群人是彻底服了。 相信云依依真的就是天命之主。 “吉兆虽吉,但主体还在个人,朕不过也只是恰逢其会罢了。往后十年,朕需要向你们传播一个词汇与朕的态度,科技强国。” 有了这颗珠子的镇压,云依依这才大胆的第一次向下面传播出来自于现代的声音。 科技强国。 ………… “臣斗胆请问圣上,是否真的放过那两个洋人?” 散朝之后,御书房内,韦君子问向云依依。 他不相信云依依真的会放过那两个人的性命。 “自然不会,现在放过那两人是借他们的口让西方的统治者对我们产生一些忌惮,让我们在其中找到一丝夹缝,尽快发展起来。其实我们现在就像是在走一根很细的独木桥,不想尽办法保持平衡,就会落下去。等走过去的时候,你知道的,不管是朕,还是死去的百姓,都不会放过他们。你找人保存好他俩的特征画像,到时候在一起找回来。” 云依依给出了她的答案,她是个很护短的人,但地位的不同,行事的方法自然不同,不管强调秩序还是什么,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有她的使命。 韦君子满意的走了,带着云依依给他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云依依钦定的书院院长,高发明。 以前的工部侍郎,现在的一个小县令,未来的科学院院长。 命运的此起彼伏,总是推动着每一个人。 (第五部完)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开局 古往今来的故事,从来都是一环套着一环,周而复始。 而从开始到结束,则总是需要很多很多,很多很多非常多的时间。 从能闲下来开始,云依依便时常回忆,用于对时间流逝的感悟。 时间真的过得太快了,一不小心,又是十年过去了。 这十年对她来说,就好像十天那么快,没感觉什么变化,只是重复的收集来自于臣下上报的信息,然后重复的下达一个个指令,对她来说,确实太快,显得有些无聊且低调。 不过尽管如此,她依旧没能忍住在第八年的时候,做了一件被人称之为暴君的事情,灭了时任青州知府的一家满门。 至于为什么,说起来,全都是云依依的一己私心。 这个青州知府触动了云依依内心的逆鳞,酒后胡言议论上代国君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被云依依知道了。 眼睑一落,用了一句胡言乱语,这事就这么定了。 云依依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态度以及对权力的把握。 虽然招到了民间的非议,落得了一个暴君的称呼,但云依依也不在乎了,她在乎的也只有那么多,其他的都不在乎。 这件事也证明了,有的事虽然摆在明面上,但你就是不能说,一说就有祸。 青州知府用一家老小的命证明了此言非虚,也给大周官场提了个醒,同时也让日渐安逸的大周民众记起来,他们大周的当权者是前代国君的姐姐。 如果不是因为安逸,他们还真的以为前代国君还没死。 毕竟当年那段动乱的日子,真的太短了,于这十年相比,就像做了个梦,一个噩梦。 ………… “皇上,荷花开了,咱们去看荷花吧,奴婢看那荷花可好看了……” 青天白日,正值春夏交接,寻个阴凉处,应是个神游的好时光。 不过云依依却没有那个福气,落下手中的奏疏,眉心不自觉的聚了聚。 在她看来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用亲自批复,此刻却因为手下大臣的内斗,全都扔给她了,这叫她心里多少有点不舒坦。 此时边上女官一说,顿时来了兴致。 “安安真是朕的小开心果,咱们走吧,管它作甚。来人,去叫韦君子把这些东西全收回去,以后不要再来烦朕了。” 甩甩手,云依依扔下话来,便在一群人的拥簇下离开了,颇有些潇洒的味道。 来到荷花池边一看,说是荷花开,却也不过是一些花苞蕾,远没有荷花全开时候那样的大气明艳,不过此时云依依脱开身来,兴致一高,便多了许多说话的欲望。 “安安你看那荷叶,遇水而不湿,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云依依问道。 安安摇摇头,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只懂得伺候人,每偷偷看向主子,便偷偷为自己感到幸运,从民间到宫中,她无时不刻都在感恩主子,让她柔弱的内心,找到了依靠。 “是因为荷叶上面有层……特殊的物质?大概是这样吧……这就是科学。”云依依笑了,有点尴尬的味道,因为她也忘了到底是因为有层物质还是说荷叶的结构问题。 不过这尴尬,外人自然是看不出来的,只能看到皇上随和的笑了笑,然后与众人解释了一番这样。 安安在一旁附和着,接不上太多话,只能大概问了些诸如到底科学是什么,此类云依依已经反复强调过的话,探索与发现继而论证与实践。 谈话间的代沟就这样产生,再有一会基本上就是云依依自说自话的时候了,她也找不到太多的话题了。 直到安安突然蹦出一句。 “主子,要不咱们出去看看吧?” 云依依的话也是戛然而止,然后似笑非笑的说道:“朕想出去,自然谁都拦不住,只是这个宫中需要朕,朕在这里就是太平盛世,一出去保不准要出什么乱子,这件事不要提了。” 话刚说完,就只见侍卫来报,说韦君子求见。 云依依想也不想的就想拒绝,除了上朝,谁都别想打搅她的安生日子。却是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宣召。 谁叫这都是自找的呢? “微臣韦君子,叩见万岁。” “平身吧……你这个大忙人,一天到晚忙这忙那的,怎么有空到朕这里,有何贵干啊?如果没事,就先退下吧,有事明天上朝再说。” 云依依摆明了态度,想要赶走韦君子。 韦君子现在自然不吃这套了,他认真的说道。 “还请圣上认真批复各地上呈的奏折,当以天下为重。” 韦君子这真的是豁出去了,一下子就踩到了云依依的尾巴,还是毫不忌讳。 “混账!韦君子,你是皇上还是朕是皇上,轮到你命令朕了?放肆!” 云依依怒斥道,只是多少有点中气不足,这事她得负一半责任。 “当然您是皇上,只是圣上多次教导我们当以居安思危,如今虽然我大周天下太平,但周边邻国却是蠢蠢欲动,为了天下苍生,还请陛下勿要懒政甩政,更不要让其他大人抓到把柄,让微臣为难。” 云依依一听到末尾立刻就泄了气了,他娘的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让那个周文宾抓住空子,挤到她亲手重建的大周官场圈来。 自己怎么就忍不住一时贪玩,跑到那个鬼青州去,又一时气愤,灭了那青州知府满门。 这下好了,被人抓住机会,一顿鬼哭狼嚎,最后不得不做出退让,让那个周文宾给硬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进宫当了个教书先生。 过后才知道这人真的处心积虑,足足谋划了好些个年,终于让他抓住了这个机会。 可惜知道的太晚了,不然说什么也要拿出强硬的态度了。 而这人真的也是政界鬼才,短短两年,就抓住了韦君子的弱点,一番合纵连横,直接将大周官场分成了两派,一派以韦君子为首的实干派,一派以他为首的清流派。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就在云依依的眼皮子底下,那是一点没发现,等发现的时候。 太晚了。 云依依气了一会,挥挥手,屏退了左右。 “韦君子,你说你,好好的宰相干成这样,你丢不丢人?连收买人心你都不会,你还会什么?!一天到晚没事显摆你宰相的威风,现在好了,得罪人了,人家现在联合起来反抗你,你怎么办?就往朕这里推?你可真出息……!” 云依依怒用手指着韦君子额头,怒其不争的斥道,喝了好几口茶,这才压住心头的火气。 这宫里,是真的说什么都呆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机会 晚上的时候,整个京城已经是万家灯火的模样。 由于皇上的喜好,皇宫门口总是会高悬一盏大灯,使得两侧方圆数丈之内,如同白日。 “有许多事情,这两年来其实都是摆在明面上,其余的,本相不便告知与你。” 京城的一所小房子内,一盏油灯下,两个人相对而坐,其中两人的年龄差距也是一眼可见,而且其中的气氛也是显得有些异样。 周文宾一把推开窗去,一眼就见到了皇宫门口的那盏大灯。 这个房子,也是他亲手挑选的一所房子,为的就是能见到那盏大灯。 他两鬓斑白,却是没有胡须,显得面容有些年轻,不过刚入中年模样。 语气有些冷,与他平常表现出来的不太一样,一句话之间,透露来他深深的城府。 若与人斗,其实很多事情都是摆在明面上,就好像记牌一样,对方和自己的每一张底牌都需要从已经那些已经打出来的牌中去好好计算。 却又不同于记牌。 毕竟和高手比,交手之间,你就已经明牌,你所能做的,就是在对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自己的牌在一张一张小心盖下去,让失衡的局面得到平衡。 在他两年前进宫开始,他知道,他已经明牌。 年轻人不说话,但脸上置气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师郎在世的时候,一直都说本相是一只奸诈的老狐狸,说本相是一个奸臣,只会蛊惑人心,其实也没错。当初是我一直蛊惑你母亲,让她做错的事情。但事实上他死了,我还活着,并且反省了一切……” 周文宾感受到了这股置气,脸上没什么表情,反而是缅怀了往事。 “如果你不懂,就去问你的母亲,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女帝的智慧,深不可测。” 年轻人走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 “我只是想进入户部做事,为什么这么难?十年了……我难道就要一直站在末尾?” 而他的身份也是不言而喻,正是那从小就被当做女孩养而好像有些心灵扭曲的常章。 周文宾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常章后离开了这里,这个年轻人还太过稚嫩,根本不知道其中的恐怖。 十年的时间没有让他的思考到达超前深度,反而是内心不甘人后的思想已经是越激越烈,完全没有继承他父亲那老谋深算的基因。 常章离开后似乎是冷静了下来,他感受到了周文宾那一眼,让他有些敏感,里面似乎是厌恶的意思。 他为什么敢厌恶自己? 常章突然后背一凉,此时他若是失去了周文宾的支持,那将又会和十年前一样,没有一个人会和他说话。 想到这里,他急匆匆的赶往了母亲周太后被囚禁的皇陵。 ………… 如果说十年前的周太后蛮横而又任性,那么十年后的周太后则在思想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与儿子在根本上的不同就是她经历过岁月的洗礼,经受住了内心的折磨,从而走了出来,坦然接受了过去,思想上达到了新的高度。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自己儿子的问题所在。 “你有了执念,章儿。执念曾经摧毁了我们的所有,但又让我们又与众不同。不管是你还是我,又或者周文宾,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执念,扳倒女帝。但你必须知道一件事,这将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如果你在其中操之过急,那不仅是你,还有我们……都将重蹈覆辙,回到黑暗中,永远经受折磨。” 母亲意味深长的对儿子说道,她急切的希望儿子能得到她所有的经验,因为她与周文宾不同,她是母亲,是天生的传道者。 但有些事情,她现在已经明白,并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尽人事,听天命,她已经有了一些自己的参悟。 所以现在她只能尽量为儿子拨开眼前的迷雾,让他能够尽可能清晰的看到眼前的局面。 “周文宾说的没错,从他回京开始,我们就已经摆在了明面上,没有任何秘密。只是这两年的努力,已经争取了一些,但远远不够,我们还远远不够。” 周太后用了两个远远不够来表达自己的忌惮。 “远远不够什么?”常章问道,他有些着急,他因为执念,而失去了领悟母亲意思的本事。 “远远不够女帝出手的资格,如果她现在出手,我们将毫无还手的余地,所以,我们不能给她出手的机会。” 周太后郑重说道。 “就因为我想进入户部吗?”常章绝望了,他似乎有些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就是你想进入户部,你想动一下,你想有心思,你就会给女帝这个机会。” 周太后见儿子似乎是领悟到了,忙是大声说道,加重自己的语气,让儿子不要犯错。 “为什么……” 常章哭了,此刻他只感觉一股天大的压力加诸在自己的身上,根本喘不过气来。 “因为女帝从根本上来说还是一位女性,只有女人才了解女人,她小气。” 周太后说道,这句话她也给周文宾说过,从此两人便开始了密切的合作,就因为这句简单却充满了莫名道理的话。 常章傻眼了,他呆坐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完全没有出头的机会。 周太后明白常章此时心思,她似乎有些不忍。 明白现在不是给他希望的时候,让他自己去领悟更好,但就是忍不住想要安慰自己的儿子,原因还是因为她是一位母亲,在亲手杀死一位儿子后,她更加明白到这种心情是很难压抑住的。 她不想自己的儿子太难过。 看了一眼身后的灵位,她开了这个口。 “不是没有机会,女帝离京之后,我们可以想办法。” 从大局上来看,这是一个错误的行为,但没办法,她是一个女性,先天性的柔软在亲情方面得到了放大,尤其是在失去了一个儿子后。 “离京?” 常章眼中升起希望,却又是迷惑无比,为什么母亲会知道女帝的下一步动向。 “没错,女帝的智慧深不可测,但因为天性,也会有迹可循。我们不给机会,她会创造机会。” ………… “但这何尝不是我的机会呢?” 周文宾此时面对那盏高悬的大灯,眼神迷离,内心自问自说,想到了很远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324章 人道循环 夜深人静处,本应一应具寂,却是灯火不灭,继续着还未暂时结束的故事。 云依依此时站在高阁的顶端,迎风而立,显得有些超凡脱俗,她此时正在散发出一丝属于她的气。 很快,她的气被远处感知,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朝奉天的住处冲天而起,很快来到了云依依的身边。 大概有两年,两人没见面了,虽然朝奉天还是兵部尚书,但其实下面主事的都是两个侍郎。 “皇上这次,又要出宫去了?” 沉默一会,朝奉天见云依依不说话,于是开口说道。 如此召唤自己,定是有一些计划了。 “嗯……朕还不确定,所以找你聊聊天,想要确定一下自己要做什么,想听一听你这两年的修炼情况。” 云依依否认道,自从京城格局变化,她就不能随意走动了,如果她离开这里,就意味着更多的变化。 “臣这次天人感应,发现大楚国的同辈,竟然只剩下一位了。” 朝奉天想了想,叹了口气说道。 “只剩下一位了吗?或许很可惜吧,但朕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很坏的事情,很早前朕就有种想法。” 云依依从朝奉天的话中找着话题,居然让她找到了,还是一个很有趣的话题。 “不知皇上想什么,愿闻其详。” 朝奉天说着,内心却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这是来自于先天的灵感。 “嗯……天下禁武会怎么样?” “当然,不能否认武功带给我们的好处,包括你也包括朕,我们都是用武力慑服了一些关键性的东西,但……从此时从朕的角度出发,公平吗?” “其实不太公平,很不公平,你知道吗,朕前些年几乎走遍了整个大周,本以为是些很美好的事情,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改变,有钱的欺负没钱的,有权的欺负没权的,有武功的欺负没武功的,还好朕先决定做一回甩手掌柜,让朕的影子在他们心中最小化,不然离谱的事情会更多。这样的事情看的多了,我总是不得不会有很多想法,你知道的,我现在是一国之君,我的根本目的是为我的人民带去幸福感和满足感,这是我的使命。” 云依依说着说着,便说开了,她将称呼换成了最自然的我字,说明她现在的情感正在涨潮,不可抑制。 朝奉天起初整个人头皮发麻却是听了之后不由沉默,他本想说这些都是人道循环,看开就好。 但却是听到云依依说使命两个字,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这三件事最简单的想必是废除武功了,不过不太现实,朕知道无法做到这件事,即便颁布了法令,也无法阻止有些人的舞权弄术,到时候反倒是适得其反。所以,还是希望科学院能涌现出更多的人才,发明出更多的先进科技,为我大周贡献出更多的幸福力量。” 云依依说道最后微微笑了笑,为一番天真的想法结了个尾。 “朝堂上也是,让两边相互制衡还是不放心,不如朝奉天你再出山一次吧,多为朕发掘一些新的人才,一心为国的那种,不要老搞什么派系争端,争个你死我活,现在这些人受到以前的思维影响太严重了,不知道这个世界永远都在变化之中,不跟上变化,就会落后。全靠朕,朕也有死去的那一天啊……这十年是改革的十年,新出生的孩童多少也是受到了新思想,未来也大有可期,朕,深深期待啊。而且有你在,朕这次出宫,也放心些。” 云依依到底是下定了决心,还是决定出去。 “皇上还是决定出宫去吗?”朝奉天没什么表示,他本是臣子,这是他的职责。 “嗯,朕决定了,去南州,去朕最开始的地方,顺便去看看那个小东西,你的人可是每年都将他的信息发给朕,朕是不看也不行啊,听说现在混得还不错,去看看。” 云依依洋溢出一种很少见的笑容,看的朝奉天一愣一愣的。 这不是您要求将小主的信息发给您的吗,怎么到了您口中就变成我们主动的了? 不过这个问题,他倒是没什么好问的了,意义不大,皇上高兴就好。 “那皇上希望臣这次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无所谓什么角色,保证京城的平衡就好,不要让朕回来看到一些狗血的事情,另外,多多教导一下几个皇子,朕希望他们能成熟一些,等朕这次回来,会给他们分配一些差事。” 朝奉天听了点点头,然后又问道。 “不知道皇上准备什么时候走,臣也好安排。” 云依依听了笑了笑:“这就要看他们会不会做事了,会做事,朕走的自然就很快,不会做事,朕走的自然就晚一些。” ………… 第二天,朝堂。 文武百官发现,近两年未上朝的兵部尚书居然出现在了他们其中。 若是以往,大家不会多想什么。 但现在朝中派系分明,他这一出现,不禁是处处猜疑,彼此之间相熟的都少了交流,深怕留下什么把柄给这位尚书大人。 “前面可是兵部尚书,朝奉天朝大人?” 时辰未到,云依依还未上朝,只见三五成群处,有声音响起,问向了老神在在的朝奉天。 朝奉天看了一眼,便将眼神移开了。 “你是何人。” “下官太子侍读周文宾,一直久闻朝大人是我大周定海神针,今日得见,果真虎虎生风,令人敬仰。” 周文宾这话说的是真别扭,此时自居清流表率,却当众拍起了马屁,一时间音调那是生硬无比,让人膈应。 如果买账还好,不买账那是真尴尬。 结果很显然,不买账。 “太子侍读是个什么官?本官从未听过,这位大人,理应注意身份,勿要失了尊卑与读书人的气节。” 朝奉天吐出一句话来,顿时周文宾尬在当场,却很快恢复了过来。 “朝大人身为我朝国柱,理应受人敬仰,却不想如此清高,是下官失节,得罪了。” 一番言语,清气十足,算是为刚才圆了过来,不愧是你,周文宾。 而他这边败退,远处早就注意着这边的韦君子便喜笑颜开的过来了,自持与朝奉天相熟,想混个好脸色,挤兑一下周文宾人等。 却还是没说一句,只听朝奉天加重语气说道。 “还请韦大人自重,你可知本官今天上朝来是做什么来了?来参你来了!” 章节目录 第325章 一品之身 朝奉天话语落下,虽然气氛略显僵硬,但顿时局势就明朗了。 两边都明白了,这位兵部尚书怕是来者不善。 于是都是陷入了沉默之中,静待事态发展,以便抉择。 卯时三刻,云依依准点出现在龙庭之上,却是突然感到不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下面。 随后眉头一挑,做了一个微妙的表情,有种似笑非笑的味道,想来应该是朝奉天做了些什么。 却是无人看到,毕竟光明正大的抬头看,这对臣子来说,是一种大不敬的行为。 落座之后,一旁太监开始走流程,底下也是配合的开始山呼万岁。 一番礼节来往,随着云依依的平身后开始落下,今天的朝会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今天朕感觉似乎不太一样。青州知府来了吗?” 随手翻看了一下手边已经准备好的奏折,问了一句。 “微臣青州知府,陆炳生。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顿时有声音回应道,有些惶恐的味道,许是还未从上任的阴影中走出来。 “嗯,平身。朕问你,青州如今的环境怎么样。” “回皇上,托皇上洪福,如今国泰民安,青州也是风调雨顺,百姓人人得以安居乐业。” “那就是闲咯?朕曾历经江湖,深知人一得闲,便会形神颠倒,做些失智失语的行为。你真的不知道朕为什么宣你入朝吗?” 合上奏折,云依依听完这人打着官腔,反问道,看来这人是不懂自己的行事作风。 云依依轻轻一问,仿佛是打出了一柄利刃,立刻就悬在了这知府的头上,吓得这知府顿时就满头大汗,在这春夏交接,温度渐升的日子里,很快就如下雨一般,滴落在了地上。 这知府很想找人帮下忙,却怎知脑袋犹如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 其实就算他想找,也不会有人理他,在这金銮殿混久了,便知道怎么做了。 只能靠自己。 等了一会,只听这知府支支吾吾说不上话,只是在那里一味臣……臣……的,云依依便是不耐烦了。 “这么不经吓,你哪怕回一句完整,朕都会既往不咎。既然不知道朕要问什么,那你这知府当的也是糊涂,革职查办,永不录用。” 云依依下了定语,做了个手势就让人把这知府押走了。 待人押走了,金殿之中也是清静了一些,云依依扔下了手中的折子,直直的落在了韦君子的面前。 “这就是你们内阁替朕选得一方知府,连个问题都回不上来,这样的饭桶,如何主政一方?” 奏折落在韦君子面前,顿时就好像激起了一道涟漪,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就这样直直的落在了韦君子的身上。 一般人还真扛不住,但韦君子显然不是,十几年的相处,他揣摩出了一些云依依的行为方式,如果真的要追究。 方才就已经是雷霆手段了。 “青州知府陆炳生乃是乾元帝在世时乙卯科进士,曾任云州治下昌平知县,在任期间一无劣迹,按照我朝律例,官职有所空缺之时应允晋升。” 韦君子一说这人是常同天在世钦点的进士,云依依也就不那么想追究了,查的太干净,总嫌不好。 “以后凡是四品以上官员,吏部多多把关,在其人品心性上多下下功夫,方才这人难道不知道朕是想问什么吗?就是想得太多,一时吓到了自己,以至于失语罢了。朕照直了问,就照直了说,很难么?” 云依依嘴唇一抿,督促说道,有种不吐不快的意思。 却是只见下面脸色都是偷偷变了颜色。 都是生出一种想法。 您敢照直了问,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说什么也不敢照直了说呀。 这样一看,这陆炳生着实是有点冤,只怪云依依有点一厢情愿了,想要将心比心,抹平自己的劣迹。 而云依依这一说,场中的几个大佬也都是知道了云依依的想法,却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不做表示。 这些人明哲保身的功夫比云依依还是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发了一通火,云依依突然想起朝奉天来,差点就要喊退朝了。 继续翻看了几本已经批好,需要她审视的奏折。 “到了今天,还有人想要打工部的主意,朕说了,工部现在不是个好差事,你们想进去混政绩的人,朕一个都不允许。” “雁城需要什么就给什么,朕在这里明言,百战候是我大周国柱……等等,百战候要成亲了?” 云依依甩过一本奏折后随手拿起下一本说道,只见是钟一杰的事情,便随口说道。 钟一杰与她不止并肩作战过,还曾千里援护,维护于她,人品方面,她比谁都清楚,于是随口说道,不需要做思考。 却是突然改口,然后笑道。 “终于成亲了,传朕旨意,由礼部撰文,为百战候夫人拟稿,须以其亲身经历为准,由朕亲自审视后,公告天下,朕希望给大周女性立一个表率。并赐其一品之身,赐匾天赐良缘,由朕亲笔!” 云依依此刻很是开心,想到那个身材如火却惨遭毁容,真是天妒红颜,对钟一杰也是一直不离不弃,她也想看看这女孩的具体经历。 云依依一开心,底下也是松了一口气,只有周文宾此时铁青个脸,这文不能写! 真是风水轮流转,短短一刻钟,压力又全部来到了他的身上。 若是以往,他直接就站出来了,反驳云依依,不符人伦,为君者,应以天下为己任,切勿一己之私。 只是,现实情况是,他虽然名为清流表率,派系之首,但无奈官职太低,能站在金銮殿上都已经是云依依格外开恩,并在种种行为上与他达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你不管怎么清流,对象只能是韦君子等人,朕超然物外。” 周文宾深知这点,所以在朝堂之上只是与韦君子唱着反调,偶尔权重,反驳一下云依依的观点,维持着自己的身份。 只是今天要是这文写下去,再公告天下,那么肯定会有很多人说他不作为,空有其名。 威信一旦遭到削弱,那今后就更难树立了,因为他已经在云依依这里拿不到牌了,能拿的他已经全部拿完了。 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周文宾此刻面临这一种两难的抉择。 他想到女帝既然要出京,那肯定要顺顺利利的,自己如果不顺她意,那她肯定也不会顺着自己的意。 到时候,女帝还在,他只能像个木头一样,哪能施展手段,行呼风唤雨的能耐。 但要是忍下去,等到时候,痛苦的还是自己。 到底是孰轻孰重,瞬息之间,周文宾还是拿捏的很妥当。 先做一个缩头乌龟。 开心了一会,云依依终于又想起了朝奉天来。 “咳……有事早奏,无事退朝,众位爱卿,可有本奏。” “臣有本奏。” 朝奉天等了半天,终于是轮到自己出场了。 章节目录 第326章 突然而来的 “臣有本奏。” 话音落下,韦君子便眼睑一垂,似乎没什么表情,但微微摆动的衣角,显然是内心有些波动。 毕竟人家先前明着表示,是来参他的。 “朝奉天?你可是有段日子没见了,朕这金銮殿可不是你的尚书府,来去自如。” 云依依开口说道,显然不是责怪,多是调侃的味道,至于下面臣子听不听得出来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还请皇上明鉴,臣这段时间一直处于天人交感之中,时难脱身,还望皇上恕罪。” “天人交感?你感到了什么?” 云依依随意说道,虽然是早早知道了结果,但问还是要问的。 “我们的邻居,大楚国内只剩下了一位先天境界的高手。” 朝奉天沉声说道,似乎是有些唏嘘。 大殿内听闻不由一时便静默了下去。 某种程度上,先天高手就是一个国家的固国之本,此时大楚只剩下了一位,说明现在的大楚差不多已经是岌岌可危,最好的情况也只是勉力支撑。 沉默了一会,云依依开口说道。 “大楚如何,是他们的事情,我们大周自己都是自身难保,管不了他们的闲事,你有什么本奏,奏上来吧。” 短暂的沉重后,云依依开口打破了这一切,似乎是忘记了她自己说过的唇亡齿寒的道理。 “臣要弹劾韦君子,身居高位而忘乎所以,识人不明而致朝堂混乱。” 朝奉天这一说,不仅是韦君子,整个朝堂都微妙了起来。 朝奉天这一参,可谓是将整个金銮殿都卷进去了。 这…… 云依依笑了,随后脸色一沉。 “朝奉天,你这是在骂朕啊?” 朝奉天闻言,说道。 “君之过,无外臣之忘劝。若臣善劝而君善纳,则天下无事。若臣不善劝,纵君有百耳,也会终有一错。” 这话说得,朝奉天这是硬是凭空变出一盆污水,往韦君子头上倒去,偏偏韦君子还躲不了,只能硬生生僵在那里。 而韦君子一听,脸色就再也保持不住,直接脸色一垮,他感觉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哈哈哈……说得好,韦君子你有什么话说。” 云依依哈哈一笑,问向韦君子。 韦君子立刻就感觉有人拿刀架住了脖子,端着一盆屎硬往他嘴里灌进去。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你是君我是臣,你要做什么,我敢拦吗?! “朝大人此言不妥,皇上英明神武,一切都是青州知府咎由自取,妄议尊上就已经是弥天大罪,更何况其贪赃枉法,更是万死难辞其咎。” 韦君子觉得自己的脾气已经达到了临界点,朝奉天还要再说,他就要当场发飙,什么都不管了。 “本官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一位叫周文宾的小官,自称什么太子侍读,听都没听过,本朝有这个官职,更别说能堂而皇之的站在这金銮殿上,不知韦大人是如何识人用人的,简直是荒唐!” 朝奉天临危不乱,话锋一转,让云依依一阵侧目,原来,是她自己会错意了。 真是做错事了,做什么想什么都会受到影响。 头上的头饰一阵抖动,云依依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了朝奉天。 “行了,都不要说了,朕有错,青州知府一事,完全是其咎由自取,其言所至,根本就是空穴来风,无中生有,更何况其所言乃朕心中之逆鳞,万不可碰。朕之错,错在其虽万死,却祸不及家人。朕全错思虑不周。先人有言,曰人无完人,朕也难逃其中。今日朝爱卿提及,朕愿以此为君臣同诫,万勿再失。此后六部议罪之时当以此为鉴,个人之罪,不得连坐。” “吾皇万岁……” “吾皇英明……” 云依依话语落下,顿时好似减去了这些人头顶的无形枷锁,让他们松了一口气,不由异口同声的喊道万岁英明。 “启奏万岁,臣有本奏。” 平息了一会,便听见有人启奏,是从人群中间传出来的,声音朝奉天很熟悉,正是早上的那个声音。 周文宾此时步子一踏,整个人就好像不一样了,整个人充满了斗志与清气。 “周文宾……你有什么好说的,人家说你官小难道有错吗?退下吧。” 云依依看过去说道,听不出什么味道。 不过劝退的意图很明显,这周文宾肯定是又想从她这捞便宜了。 “回皇上,尚书大人说的错是没错,微臣官小,但岂曰因官小而就不能立于殿堂?何况此荣为皇上首肯,与韦大人无关。是以微臣要弹劾尚书大人自持身份欺凌微臣,恳请皇上为臣做主。” 这个周文宾真就是临危不乱,且胆大无比,硬是在这紧张的时候,站出来反将了朝奉天一军,也不怕朝奉天事后一巴掌拍死他。 云依依看了一眼朝奉天说道。 “此事的确是朕首肯,但朝爱卿多日未上朝,其中不知道也很正常,不知者不罪,不怪朝爱卿。不过既然周文宾你觉得委屈,朕便为你做主一次,升你的官职,诸位爱卿你们看怎么升比较合适。” “微臣认为,臣可任太子太傅。” 这…… 周文宾此言,刷新了在场大臣对历朝历代的认知。 连云依依都惊了一下,这是真敢要啊。 “呵……” “理由呢?” 云依依搓了一下手掌,问道。 “回皇上,理由有三,其一论品秩,臣为先帝宰相,官居一品。其二论资历,臣为三朝老臣。其三论学识,臣曾亦为文渊阁大学士。是以太子太傅一职,非臣莫属。” 理由似乎很充分,从品秩到资历到学识,都是有了足够的理由,但不够充分。 云依依听完,想了一会摇摇头:“还可以,但不够充分。此事……” “皇上……!微臣也认为周大人足以担任此官职。” 犹如一声惊雷,云依依看去,正是韦君子,在那低着头,沉声说道。 韦君子啊韦君子,你这是饮鸩止渴啊。 云依依看过去,定格在韦君子低下的脑袋上,随后点了点头。 “既然韦相都认为周文宾能担任此位置,那朕就再破格一回,升周文宾为太子太傅,日后辅导太子读书。” “微臣叩谢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周文宾内心大喜,跪下呼道。 “三位皇子出列。” 云依依做了决断,随后让三位日后有机会坐上太子的皇子出列。 这三位皇子分别是,废太子三皇子常知,五皇子常省,七皇子常观。其中三皇子生母以死,死于头脑简单,想要做后宫之主。五皇子常省生母为宝妃,也就是之前与安妃作对想要独善其身的那位妃子。而七皇子生母也死了,死于站错队,站在了安妃那边,最后将儿子托给宝妃抚养后自尽而死,为自己儿子的背景板,抹去了痕迹。 而随着三位皇子的出列,一场突然而来的政治风暴没有因此而落了下去,反倒是越卷越大,让人窒息。 “你们随朕参政已十年之久,朕想考考你们,对太子一事,有没有自己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不适合 说着,云依依站了起来。 这起身看着是那么的普普通通,只是却突然生出一股压抑,笼罩在了在场大臣的身上。 一股威严生出,覆盖了整座大殿,顿时安静无比,难言气氛。 “皇上生气了。” 一个心念瞬间从大臣们心底升起,不由立刻缩手束脚,约束着自己微小的举动,不想引起龙庭之上的注意。 “太子……国之未来。常知,你是老大,也曾做过太子,你先说。” 云依依来回踱了两步,心神却是游了不止两个来回,她想说些重话,却又有忌惮,终于是心中叹了口气,斟酌着用了一个词,叫常知回答。 这种提问时常会有,三位皇子本不应紧张,只是今天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三人不由脑门立刻见汗,心里思索着该如何回答。 压力很快来到了常知身上,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常知站出来回答说道。 “回皇上,臣认为太子好比器物,若以社稷论,则为社稷之华彩,是最亮丽的那一面。若是以家国论,则为家国之未来,是最为重要的那一个。” 常知避重就轻说了一句,脑门子的汗直往下流,他希望皇上不要逼迫他。 “朕是问你,有什么想法,不是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云依依看他脑门子的汗,他心里想什么就全知道了。 这孩子从小就一堆想法,若是将来要做太子,不逼一逼他的魄力决断,怕不是被人设计死,就是难以为继,无法执掌江山。 “臣……想……!” 简短的两个字,却用了一盏茶的时间。 复杂的心里活动,让常知说出想字的时候,不禁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想……” 云依依听了个嘴里咀嚼了一下,不再理他。 “常省,你是个什么想法。” “臣名而为省,当以自省,太子一位,三哥也说了家国之未来,社稷之华彩,民心之所向,皇上之肩挑。这样的人应选贤举能,万里挑一,才能不负众望。臣自认学识品行暂不达标,故无想法。” 回答的还算漂亮,从这番话来看,常省与他三哥相比,头脑多了三分灵活,但往往相对来说,办事的人最最不需要的就是灵活,只需要一心一意的为了目标,一步一步的爬上去。 云依依眼中光芒闪过,对常省这个小孩也算是有了足够的了解。 “常观,你呢?” 移步到最后一个小孩那,云依依问道。 说是小孩,那也只是相对云依依来说,其实都已经是小小少年,从小对政治的耳濡目染,每个人都或许会显得相对成熟。 “回皇上,臣听母妃说,太子……” 七皇子常观此时说着有些结巴,突然眉头一皱,像是吃痛样子,然后就打住了。 “你还小,朕就免了你这次的回答,不过今天的功课你要写一篇感想给朕。” 拍了拍常观的脑袋,云依依不计较常省的小动作。 “太子的确非常重要,不过其不重贤而重能,有贤无能好比有眼无珠,其为一国之重,首要之能,便是识人,识人之能。会识人才会用人,会用人才能冠之以贤。” 云依依话音未落,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 看了看韦君子又看了看周文宾,她连让周文宾平身都没有就宣布退朝。 她实在是太失望了。 ……………… “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御书房内,云依依喝了口凉茶,叹气说道,眼中闪过一道光芒,是怀念的味道。 “人老了,糊涂了,皇上可以让宁不缺回来。” 朝奉天坐在下面一旁说道。 云依依摆摆手:“没有那么严重,岭南是未来重要的经济重地,宁不缺在那里,朕放一百个心。韦君子虽然糊涂,对朕还是忠心的,冲这个忠心,朕就不能发脾气,今天敲打他,明天就要赏他,不然日后,你不好做啊。” 云依依苦笑道,真的太累了。 “到底不是我们这些江湖人出身,重感情。朕真是怀念以前对人说我们江湖儿女如何……你说他怎么敢当众拆朕的台?!” 云依依微怒说道。 “皇上可以试着强势一点。您是我大周之主,亿万民众之所望,不要被一两个混蛋糊涂虫左右。” “强权不适合大周,也不适合朕。暴君那一套……有你,还有燕必之钟一杰宁不缺还有……朕只需要在大方向上面保持正确就可以了。其实朕也想过做一个暴君,想当年朕血洗方天观,其中一个想法就是为强权铺路。但后来种种迹象,让朕发现,强权是走不通的,因为未来是一个开放世界。开放的世界里,强权是一条末路。” 面对朝奉天,这个精神世界与她高度相同的人,她没有什么忌讳。 “皇上英明……百姓之福。” 朝奉天听了,内心一番感慨后说道。 “最苦的就是百姓了,生活在我们这个时代,真是一个悲哀。吃不饱也穿不暖,还要时刻担心被人欺负,真的太卑微了……你在民间的时间比朕更长久,想必比朕的感受应该更为强烈,不知道朝卿以前做官之前是做什么的。朕突然就有点好奇了。” 云依依说着摇了摇头,不想接受这个用词。 “臣以前是一个富商家的继承人,后来家破人亡,臣一时想不开找了悬崖就想了去,谁知得了奇遇,遇到了一个老道士,遂他为师,出山的时候,恰好遇到一场打斗,被官家看重,后来便走上了官场之路。” 朝奉天简简单单的说道,没什么表情,但越是这样说明其中越不简单。想必这家破人亡里面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报仇了吗?” “报了,进入九科的第二年就报了。”朝奉天微微笑道,模样有些畅快。 “看来你很懂官场,是第二年手中就有了权力。” “呵呵,皇上说的不错,但其实和懂没有关系,是臣发明了游魂刀,得到了破格提升,然后想也不想的就回乡报了仇。” “真看不出来你这老油条也有年轻气盛的那一天,权力可真是好东西,朕也曾迷失过。” 云依依手中轻轻抹着茶杯,新词一个一个的往外蹦,宛如老友。 章节目录 第328章 一人得道 朝奉天走的时候,去了一趟工部。 这里重兵把守,十分严密,并且云依依秘密划拨不止了一大块的地方给工部。 可以说,现在工部的规模已经大过了六部之和。 再有一会,只见一个浑身消瘦的中年人走除了工部大院,赶往了皇宫。 ………… 高发明此时站在御书房内已经不止一刻钟了,一直看着皇上在写字。 对于眼前这个皇上,他内心没什么抵触,用他的话来说,他是搞发明的,不是搞政治的,也没那么多成见,毕竟他也是一个野路子出生,从小生活在海边,只是靠着一时小聪明被人看重,进入了工部,并谨小慎微十多年才做到侍郎的位置。 之后的种种,他也不想想那么多了,做县令也好,做侍郎也好,都不是他的本心,他只是想搞发明,来满足自己在被贬去做县令后日复一日的求知欲。 一番心念,回到现实中,高发明见到皇上居然还在写字,不由内心生出了一个隐隐约约的想法。 有事情要发生了。 “知识是没有止境的,高卿。你需要学会一些东西。” 不知道什么时候,云依依停下了笔,看着眼前这个俨然已经神游物外的“新晋宠臣”,她轻轻说道。 随后吹了吹眼前的宣纸,看了一会,满意的点了点头。 “微臣惶恐。” 高发明被惊醒,一听立刻跪了下去。 “起来吧,朕何曾用过那些手段,不要把朕与从前的帝皇相比。朕是说,未来的一段日子里,你会很危险,要学会保护自己,有人试图颠覆我们大周。” 云依依让高发明起来,并且告诉了他一个惊人的事实。 高发明一听,惊了,听不懂是怎么回事。 但眼前的君主这样告诉他,肯定不是为了吓他,也没有理由去吓他。 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真的要出事了。 “还请皇上救救微臣。” “朕也保不住你,需要靠你自己,所以朕找你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告诉你,保护好自己,你是我大周未来的先驱者。” 云依依说着,有点不负责任的意思,但她也有她的事情要做,没有办法面面俱到。 “微臣晓得了,不知皇上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第二件事……其实也是第一件事,还是保护好自己。不过不同的是,朕会告诉你为什么要保护好自己,那是因为朕即将要出宫去了。” 云依依思量了一下说道,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跟眼前的人说。 “难道是有人觊觎我工部,逼皇上离开?谁人如此这么大胆子?!” 高发明懵了,说出来自己都不信,除非有别国的参与。 想到这里,他不禁一下子变了脸色,他目前最为重大的发明,到目前为止还差了一点,如今这个时候爆发战争,他可没有那么多拿出手的东西,因为皇上一直让他致力于民生,军用的东西没有那么紧要,一直都是他抽出时间和几个学生在做。 脑补的有点对,可惜差了方向。他应该明白到一点,没有人能够逼云依依离开,除非是她自愿。 “问天下,谁能逼朕?有很多原因,你说的只是其中一个,而且对朕来说并不是那么的重要。最主要的……”云依依欲言又止,一直盯着高发明看,直把他看的发毛。 “高卿,朕是不是给你说过,是怎么找到你的?” 高发明一听,瞬间心里松了一口气,说道:“皇上对臣说过,是在无数卷宗里面,翻了整整三遍,才将臣的资料整理出来,臣不胜荣幸,不胜感激。” “其实朕是对你撒谎了,不是三次,是十次,整整十次,或许不止十次。”为了找到这个人,朕自废了三十年的功力。 “如果可以,朕希望这个人是朕熟悉的那个人,而不是你。但你确实最适合的那个人,朕思前想后,决定把这个先驱者的名额给你,加诸在你的身上。日后大周人在想起我们大周经历过什么的时候,都会因为拥有你这样一个先驱而自豪。” 高发明一听,顿时感动不已,忙是跪了下去。 “臣……万死……” “我们每一个人在这个世间都有着属于他的使命,不管是你还是朕。朕希望日后你有艰难抉择的时候,能想着朕的这番话再去做出决定。朕这次出去,最主要的原因,是想去找到让武功消失的方法。” 云依依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有些艰难,因为她这样说出来就意味着她必须这么去做。 不知道对不对,但命运就是这样,赋予着每一个人一些让人疑惑费解的使命。 或许站在一定的角度,她就必须这么做。 高发明听了,脑袋瞬间麻了。 如果武功消失,那么那些枪炮火药立刻会占据战争的主导,那么他的发明将至关重要。 其中更是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让他立刻领会了为什么皇上会一直盯着他看和要他保护好自己。 “不可能的。” 高发明失声说道。 “或许不可能,但朕既然这样说了,那就有可能。朕只是想你记住今天朕对你说过的话,也希望你能为使命而活着。朕会给你以殊荣,也希望你能以朕为荣,以大周为荣。” 云依依一向给人以选择,但这一次,她却只能强迫高发明一辈子只能为自己赋予他的使命而活。 “微臣万死不辞,定当以大周荣辱为己任,不负皇上期望!” 高发明老泪纵横,激动的说道,他能感受到云依依的决心。 “好了……我们君臣一场,今天或许是呆的最久的一次了,等这盏茶凉了,你再走吧,想的再清楚些,如果后悔,可以与朕说,朕绝不为难。” 云依依闭上眼睛缓了一会,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她也做完了,剩下的就是个人抉择了,而这盏茶也就是最后的考验了。 ………… 第二天的时候,一道圣旨降临高发明的府邸,将他的爵位封至三等公,并且他的家人一切都得到了封赏,极尽宠幸。 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章节目录 第329章 请战 从高发明离宫,到第二天云依依封赏,随后时间流逝已经过了半月之久。 这十几天,云依依过的那是真的舒坦,除了偶尔因为前线来的消息皱皱眉外,其余都是惬意的好像以前回到了江湖中那样的日子。 此时手中拿着三位皇子的功课,她认真的看着,并逐一打量眼前三位皇子的面孔。 因为今天她手中的功课写的真的好,让她找不到太多漏洞,以至于不禁怀疑,这三兄弟,是不是作弊了。 但这应该是绝无可能的事情,至于其他原因,她暂时还想不到。 只得放下手中的功课说道:“今天你们三个的功课着实不错,过往的那些夫子学说,不应全是糟粕,其中一些句子,朕也时常肯定,但有一点,其中一些行为,你必须能先要求自己,才能去要求别人,如果只要求别人,不要求自己,枉为贤者。你们以后若有掌权,必时常思索其中,更应灵活应用。” 云依依一边说着,一边回忆到了好多年前,那些个什么圣人世家在她面前逞威风的时候,她生于不同的时空,对于什么圣人实在是没有太多的敬畏,多年的生存经验,让她有了自己的看法。 此时位居至尊,两两结合,她更是生出许多感悟,也就不再那么排斥那些学说。 但此时话音刚落,云依依又接道:“不过朕看今天这三份功课属实有些不同寻常,你们三人,可有作弊?以求刻意逢迎于朕?” 云依依面容一板,顿时威势洒了出来,三个小孩,自然经受不住,不由缩在一起,却也露出来委屈的神色。 看样子是没有作弊,只是内有隐情。 “如何?不愿说?常知,你是老大,你来说这份功课是否你亲自所写?” 抽出戒尺,放在御案上,云依依问道。 常知一看戒尺,顿时心里一个激灵,知道这是绕不过去了,忙是说道。 “皇上息怒,功课的确是我三人而作,但其中却是得到了一个人的指点,您要说我们作弊,我们也没话说,但的确都是我们自己写的。” 常知硬着头皮说道,面对这位亦母亦君的皇上,他是一点不敢隐瞒。 “喔?” 常知这话说的好像有问题,但他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他的道理,应该是指点他们的那个人没有多说什么,却是句句切中要害,让三人灵光大冒,遂是合了自己心意,交了满意答卷。 还有这样的人? 云依依细细思索,却是没有印象。 “这人是谁?” “是新来的一个伴读,叫做方中止。” 姓方?云依依心中升起来狐疑,这姓方的不会是那些圣人世家的漏网之鱼吧? 她稳定朝局之后,便在暗中极力改革教育,这些姓方的在那次复出遭劫之后,剩下的可都被她赶去极西之地放羊去了,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人倒也有过人之处,好像极懂朕的心思,这样的人,如此处心积虑又是为什么?朕看其中必有文章。你们回去之后告诉这人,让他不要再进宫了,不然就要掉脑袋了。” 云依依说着,便让三小离去了,留她一个人在那思索。 而三小回去之后,一个年轻人便出了宫去,在京城大街上七弯八拐之后,进了周太傅的府邸。 “这位皇上经过十年的磨砺,身上的杀气果然已经消磨了,到底是个妇人……” 周文宾听到年轻人的回报,叹道,随后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屑。 从云依依没来由的封赏工部尚书之后,他内心对于云依依的狐疑便越来越浓,以至于他暗中从西疆找来了这么一个妙人,进一步试探,发现云依依的杀气果然是没了,明知道这人有问题,却只是将他逐出宫去,这…… “方先生辛苦了,这次你冒的风险,本太傅是不会忘记你的。” “太傅大人言重了,此妖女逆乱朝纲,图谋篡位,可谓是为天地所不容,我方氏不过是尽圣人之道,拨乱扶正罢了。” 这姓方的此言一出,周文宾都愣了一下,却是很快笑道:“方先生说的好,我大周就是需要您和方家这样的忠臣义士,现在你先回后院歇息,到时候在请你出山。” 待这人一走,周文宾脸色立刻就难堪了起来,如此口出狂言,他感觉这个人是个祸害,留不得。 想到这里,他立刻招来心腹,让人灭口,并重新密信一封让人送到西疆,说人已经被云依依杀了,但计划依旧在进行之中,叫他们再派个更靠谱的人过来。 对付云依依这件事,稍有破绽都不行,本来大家都是明牌玩游戏了,你如此口不择言,硬要拖我下水,那我只能先把你推下去了。 这姓方的是真的惨,本来顶着个头衔,倒也能活的痛痛快快,不说再传十代,八代总可以吧? 现在是非得出来搅和,搞的跟气数将近一样了,现在这种情况,这姓方的要是还想苟延残喘,得以保存,必须要有一个真正有智慧的人站出来才行啊。 ………… 时光一闪,又是好几天过去了,只见京城里边披红挂彩,到处洋溢着喜庆的味道,街边两旁是清扫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尤其是百战候府两侧,那是怎么看怎么干净舒适。 “百战候,你这次回来,除了成亲这件大事,能否给我们君臣讲讲边关的情形,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金殿之上,云依依笑着说道,看着眼前的这位老朋友,内心不禁感叹。 岁月催人老啊。 不知不觉,十多年没见了,边关的生活,让这位老朋友,已经是纯正的中年人容貌了。 “遵旨。” “关于边疆,臣要告诉皇上与诸位大人们的是,情形不容乐观,草原上新建立的元朝此时正如日中天,他们的铁骑,已经横扫了整座草原,尤其是大楚边关以内的数十城,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我大周如果再没有动作,恐怕也是岌岌可危。” 钟一杰说着,也是适时的向云依依提出了他的建议。 以往提出,都是云依依压着不让,这次在金殿上,不知能否让他尽情一战。 钟一杰,话音落下,周围都是有些静悄悄的了,消化完信息之后,都是等着云依依的答复。 “十年的养精蓄锐,我们的百战候看来已经是迫不及待了啊……这事令人欣喜的事情,且朕也相信朕的将士们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但朕想说百姓们却没有,如果百姓们没有,那么这场战士能免就免。说到这里,其实朕也要为诸位大臣揭晓一个秘密,其实大元朝的皇帝与朕有过一段渊缘,其中经过……时间太久了,朕也不太记得了,不过朕曾经让他保证过,不能侵犯我大周。如果他能遵守承诺的话,相信短时间内,他是不会入侵我们的。” 到了现在,云依依不得不将这段过往披露出来了,他能感受到钟一杰内心的急切,恐怕这次回来主要不是成亲,而是向她来请战了。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枯燥 云依依话音落下,不出所料,都是一片震惊异常,不由都是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岂不是说那大元朝的皇帝在还不是皇帝之前就与皇上认识? 这…… 恐怕其中还有一些较为复杂的过往。 一时间众人不由纷纷揣测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能让一个皇帝做出这样的承诺。 这些人打死都猜不到,其实两人之间也不过是一面之缘,一个正逢微末,一个浴血重生,而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藉由此引动了命运的浪潮。 “好了,诸位爱卿,都不要如此颜色,都是一些简单的过往,并没有多少复杂。”云依依说道。 她的脑海里却也是不断回首那段在边城的日子,为了追踪魔头而介入了战争之中,认识了一些朋友,看过一些事情,也经历了人生中一次重大的转折。 “臣提议,不如与大元朝彻底结盟,彻底摧毁大楚朝,我朝并借机取而代之,完成一统中原的佳话!” 只见有机灵的大臣瞬间提议,看似是一个不错的计划,却是招来了云依依的一个白眼。 “你是何职?”云依依此时被人打断,正是不悦的时候,又听见这个蠢建议,心头的怒火便被点燃了。 “微臣……微臣末居兵部侍郎,还请皇上恕罪。” “兵部郎中还末居?五品大员已经是位居万万人之上,如此奴才心态,不怪提出这等引狼入室之策,这官你做不得了,即刻起,遣送回籍,永不叙用。三代内,如从官,不得越九品秩。” 云依依怒声说道,半点都不想看到这人了,一挥手,便让殿门口的禁军将这人押走了。 钟一杰此时也是正待发怒,不想皇上比他更为直接,此等杀才,不杀了头,简直是仁慈。 “依臣看,此等蠢材,直接杀头,以儆效尤,以免日后还有人提出这些虎狼之计,霍乱我大周。” 钟一杰说道,面目平静,只是杀气满满,周身的温度,已经降至冰点。 “不致于此,此人也是好心,只是缺乏一颗敏感的头脑。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能判断出形势,纵一时为官,亦不长久,尤其是在朕这里。是以诸位大臣共诫,敌人永远是敌人,如非可能,永远不要与之合作。朕也对韦相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于此,不知韦相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韦君子听了,心里咯噔一跳,听到这八个字的时候,他就感觉皇上要找他了,但念头还没完全散去,便果然来了。 这……这些天他的日子不好过啊,虽然当时脑子一时糊涂之后,皇上又借机嘉奖了他,但是他心里知道,他与皇上的关系已经疏远了,从群臣对待他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一二。 以往上朝之时,边上多是有人恭维,此时却是愈发减少,让他心里很不好受,心态也是逐渐发生了变化。 不知是好是坏,他心里想到。 却是来不及多想,因为时间已经不允许他沉默了。 “自圣上上次教诲,臣便在第二天歼灭敌寇之后并及时告诫百官,传递圣上讯息。之后每每想起,都是感触良多,圣上所言都乃金玉良言,只怪微臣思维浅短,每每思及都不够彻底,望圣上责罚。” 算得上是一语双关了,韦君子想要找回云依依的那份信任,只是,哪有那么简单。 “朕没有什么好责罚你的,内阁的事情你没出什么错,若有错,朕自然是第一个罚你!”云依依说道,却又是施加了一道压力给韦君子。 一群内阁大臣听了,虽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呼吸都是不由重了一分。 “百战候,你的怒气也该消了,不知道关外草原上或是边城有什么趣闻,说来大家听听,今天这场朝政也该结束了,你我御书房说话。” 云依依说完说道,让百战候结个尾,他们君臣御书房再聊,光在这大殿之上,能讲的有限。 “呃……臣在草原上并无见到什么趣闻,所见所思都是大元朝的铁骑强兵。哦……有了,臣在边界巡视之时,时常见到有大虫寻事,将大元朝搅的不得安宁,却是怎么也除不尽,让人看了不禁拍掌叫妙。” 钟一杰说道,他没有心思关心那些所谓的趣事,但皇上问起,他也只得搜肠刮肚寻找一番,发现确实没有也只得照实说了。 不想最后眼前一亮,想到了草原上那些愈演愈烈的虎灾来。 云依依一听,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喵喵,难道那些是喵喵的后代吗? 说实话,她已经将喵喵给忘了,毕竟她要操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此时听钟一杰一说,她便猛然记了起来,也不知道喵喵还在不在。 若是还在,要想办法将它接到京城来聚聚才好。 想到这里,她手扬了扬就让边上太监宣布散朝了。 ………… “你我分别十多年,此时再见,真的有太多的感触。” 云依依此时一杯酒扬尽,宛如当初在雁城酒家中,大家一起喝酒一般,没有那么多顾忌。 “您还是如以前一般容光焕发。” 虽然云依依要求钟一杰不再称他为皇上,但君臣已定,钟一杰哪能当真。 “你这么小心拘束,你我日后就真的只能是君臣了。” 云依依满心欢喜,希望能畅聊一番,但现在发现,两人气势有很多共同点,这些都是朝奉天所没有的,但,是她想的太好了。 钟一杰听了沉默不语,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杯接一杯的喝了下去。 他和云依依本来就不能和以前一样了,君臣就只能是君臣,尤其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真的已经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两人沉闷喝了许多酒,终于云依依打破了这次沉闷。 “恭喜你娶到了想娶的人。朕看过迪丽的经历了,不得不说她是个运气很好的人,虽然受过很多苦,但能遇到你,也算是否极泰来了。” “谢谢皇上,不管什么时候,迪丽对臣一直不离不弃,如果没有她,好几次受伤之时,便没有臣了,所以不管怎么样,臣都要娶她。” “不管怎么说,往后的日子里,她的内心算是有了依靠。你还需要为她或者说你们钟家争取一些什么吗?比如世袭什么的。” “臣现在已经位居人臣,不再需要什么了,反倒是皇上,日夜操劳,还请多多保重。” “朕知道你很想打大元朝,现在真的不是时候,朕在等大楚坚持不下去的那一天,等到那一天,就算百姓存粮坚持不到一年,朕也会出兵的。” 突然之间,云依依感觉有点对不起眼前的百战候,她感觉到了,钟一杰还在对她为什么不出兵,一直放不下去。 枯燥的聊了一会,她决定向钟一杰袒露自己的方阵,本来,这一切可以再欢声笑语中说出,但不知道为什么,会是在这种枯燥无味的环境中。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诸事皆宜 “为什么要等到这一天?臣想不明白,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臣认为,一切都没什么意义,大楚人民与我们大周人同属一脉,皆为华夏子孙,怎可如此遭受外族欺凌?切莫不可。” 钟一杰一愣,随后说道,语气明显的感到不解与疑惑,甚至是有些不满。 云依依听了摇摇头,微微摆摆手说道:“在其位而谋其政,站在你的角度,你认为时机已经到了,可是站在朕这里,你又怎知是如何两难的情形?你以为如今上下无事,就算国泰民安了?这十年,朕几乎是算一步才走一步,才能让大周的动荡如此迅速的平息下来,让那些人找不到机会,如若不然,你又怎么会有在这里与朕喝酒的功夫。其实我们都是在夹缝中求生,只不过如今稍微安逸了些,而且有大楚在前面顶着罢了。只不过今天朕披露了这段往事,想必大楚很快就会转换思维,明白自己在这场战争中扮演的角色,很快就会来寻求与我们大周的合作。不过,朕是不会答应的。” 云依依说着喝了一口酒,微微眯了眯眼睛,对待这场已经拉开帷幕的战争,她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不会轻易更改。 钟一杰依旧不解,为什么云依依不会答应,若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云依依,此时早就不管不顾的亲自上马,指挥军队杀上前线了。 “且不说以前,当大周被犬戎欺凌时,大楚会不会帮忙,就说现在,朕若是真的答应你出兵,等他们回过神来,第二天立马有一万个大臣上奏折,找一万个理由说我们不应出兵,然后痛述一万种弊端,逼朕反口。若是十年前,朕还可以好像当初登基那样,强行压制他们。但十年后的现在,早有准备的他们早就有了一万种对付朕的方法,就是在等着朕的重蹈覆辙。你有大义,朕也有大义,但他们没有,所以这事首先就成不了。这也是第一个需要等的理由。” “第二个理由,你确定大楚人会感恩吗?以前我们大周是穷人,他们是富人。富人眼中的穷人你不会不知道吧,比你以前做庶子的感觉还要不如。打赢了,或许你我都没什么感觉,但下面的呢?与以前没什么两样,时刻被人灌输以优越感,时刻被人讥讽,只是时间的区别。打输了,他们怎么样朕不清楚,但朕真的输不起。朕现在想的是千秋万代,而不是这一时之气。所以不管怎么说,想要重塑他们,让他们在毁灭中重生,或许是一种最好的办法了。两百年的分歧,想要融合在一起,不是一场帮助就能换回来的。” 云依依给出了第两个理由,其实还有第三个理由。 “皇上如此一说,的确是臣鲁莽了,臣这十年练兵要什么有什么,一直以为我大周已经强悍如斯,原来不过是皇上的一片苦心……只是不知道皇上口中的那些是指谁?难道是指周文宾那些人?这些伪人心里全都是自己,皇上真的要好好整治一下他们。” 钟一杰说道,他对这些人也是有所耳闻。 “你也听说他们?没错,就是这些人等着朕的重蹈覆辙,他们好从中作梗,到时候给朕玩一出浑水摸鱼,让大周那些和他一样的人,在各个县各个州各个城市不办公不做事,将大周变得和当初一样,到时候朕能怎么办?让你出兵镇压?这是最坏的打算。若是以前,大家过的还不好的时候,或许朕还能一力降十会,现在大家都安逸了,稳定了,你还那样玩,那不是等着人趁虚而入吗?你想问为什么朕不办他,不是朕不办他,而是他现在还有用,至少这个人在一天,就能压那些伪人一天,让他们听话,听朕的话。朕也和他都在等,他等朕一意孤行的那一天,朕等他勾结外敌,谋逆叛国的那一天。如果没有这一天,那就再等十年,等朕的那些小子民成为大子民,能承担起责任的那一天,那朕就能大刀阔斧政治改革,让这些成天只想着一己私利,心中只有自己没有百姓的官员,彻底从朕的官场,全部消失!” 云依依说道,有种霸气的味道。 “不过,你问朕的那些人,却不是他们,他们能玩的最多也就勾结外敌,谋反叛逆了。这些对朕来说或许忌惮,却远远不够朕拿出来当一个正式的理由,朕真正忌惮的是那些洋人。这是朕的第三个理由。” 云依依说着,顿了一下又说道。 “也是最重要的理由,所有铺垫所有隐忍,所有改革,都是为了对付他们。这个机缘巧合窃取了我中原文明两百年文运的民族,一个野蛮生长了两百年的民族,他们没有如我们一样有着数千年的健全规则,但却因为这段文运,有了足够的实力,足够压制我们中原的实力,当实力盖过了规则,你说他们会怎么样?我想用几个成语可能不过分。朝令夕改?两面三刀?鸠占鹊巢?还有许多朕一下子想不起来,总之你把他当作一个拥有绝强武力的周文宾或者张师郎。这样的人,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我们大周也好大楚也好,乃至大元。其实我们好像一个分裂的整体,不管怎么样,在许多规则上面都是高度统一,但这些异族就不一样了,他会强行改变你认知规则,把你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这是绝对不可以的,朕也好,大周也好,我们都是华夏民族,炎黄子孙,历经无数代传承,拥有健全的规则与民族气节,万不能认贼作父,以敌为友,这是尊严,是底限!朕敢说,如果不是大周这十年看上去铁板一块,这些洋人早就无孔不入,虽然在十年前,他们就失败过一回,但朕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在这股野蛮的气运驱使下,他们绝不死心,时刻盯着我大周。” 云依依严肃的说道,这是一个谁都不能碰触的底限,谁要在她这里更改底限,谁就要承受她的全部怒火。 “臣……鲁钝,还请皇上恕罪。” 钟一杰听了连忙跪下说道,他不知道云依依这一个看似畏缩的指令中有着如此用心。 这一刻,他宛如醍醐灌顶。 “其实,对你这样说,又能怎样。不过八个字,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朕能改变规则,却不能改变人心。有些事,你改变不了,却一定要去做,比如这次你成亲,朕却要出宫而去,寻找让我大周更稳定的方法。同时给周文宾一个机会,也给朕一个机会。” 云依依说道,仰头喝了最后一杯酒,眉头皱了皱,似乎是最后的这杯酒,太过烈了一些。 ………… 七月初八巳时,大吉。 诸事皆宜。 整座京城此时也在这个时辰里而沸腾到了极点。 大周的常胜将军百战候成亲了,而他的夫人则是一个可歌可泣的奇女子,虽然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其容貌,但在礼部亲拟的文书中,能看到此女的气节。 用他们皇上的话来说,受欺凌而不改其心,毁其容而不催其志,为爱付出而无怨无悔,谓其胜天半子。 赐一品之身,号华容夫人。 当云依依钦赐匾额,天赐良缘游遍全城的时候,一对主仆也悄悄离开了这座洋溢在喜庆中的城市。 “皇……主子,咱们这就走了吗?不去喝一杯百战候的喜酒吗?奴婢……好想看看新娘子的。” 安安说道,好似有些娇羞,她年纪也到了二十七八,早就已经是春心极其荡漾的年纪,此时一说,便是怎么也掩盖不住了。 “那还想去看看你家小主子吗?要不先去喝口喜酒?不过我怕去了,咱们要再出来可是不容易了,到时候……” 一出得京城,云依依的心情特别好,此时调侃说道,却欲言又止。 “那咱们走吧主子,不喝喜酒了,没什么好喝的,喝酒伤身呢……!” 安安此时表现堪称真实,以听去看小主子,便什么都不重要了,一番小表情,落在云依依眼中,也是别有一番情趣。 她此生怕是没机会感受这种滋味了。 自己的这个儿子,怕是也到了历经情劫的时候。好像还有一个小姑娘,却记不起来太多。 想着自己与麻十七还有钱老他们打的赌,云依依努力回忆云家平接触的那些个小姑娘,不知道这小家伙的情劫落在谁的身上。 真是让她这个做娘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怀着这种莫名心情,云依依也没心思调侃安安了,就着这丫头的搀扶,一对主仆就这样一步一步,远离了京城。 章节目录 第332章 故地重游 南州,大周最为富庶之地,当今皇上的初始之地。 往东便是白龙山,传说那里就是龙兴之地。 只是这个传说一直隐而不宣,所以知道的人没有很多,但并不妨碍这里成为一个新的观赏圣地,毕竟有心人去的多了,总会带动那些普通人,扎堆了凑,热闹就对了。 各种建筑将当初一座光秃秃的小山,装扮成了名山大川的模样。 “想不到这里的变化那么大。” 云依依感慨道,想起许多人来,只是大体以记不得太多,只记得一个叫方南四的,这个人特别命长,以至于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这个人死了没有,还有一个叫莫山河的,人品心性都不错,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不知是否已经先天,或者身死道消了。 她与这座江湖,已经隔绝了好多年。 当然,几幕最最重要的情景,她却一直未曾忘记。 目光望向当初决斗的地方,她习惯性的抬了抬手,却是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原是,手中无酒。 缅怀的笑了笑,有点洒脱的味道,她也不是小女孩,总是会纠结过去了。 随意望了望,只听边上安安兴奋的喊道。 “主子主子,你快看,那边有人打架呢!” 打架对于这个深宫中的女官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些,以至于失声失态。 云依依顺眼过去,只见的确有两个年轻人在一块草地上打架。 一人使得是灵巧功夫,不停地辗转腾挪,寻找对方弱点,以求一击制敌,一人则用的刚猛功夫,大开大合,以求一力降十会,一招就将对方干趴下。 两人都没有使用兵器,使得都是拳脚功夫。 云依依看了一眼,兵器都在一旁放着,看来不是生死之争,只是寻常的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看两人招数,大约就是为招数拳法给争了起来,谁也说服不过谁便打了起来。 看了一眼,云依依心里有数,便不想再看了,想去别的地方看一看,就算完成重游旧地了。 “主子,您看谁会赢。” 安安正全神贯注的关注着打架,并没有察觉到主子的神态,看的紧张处,她问道。 “过刚过柔,都易入魔道,为此而争,是最蠢的事情,这两人此时已经入魔。在我看来,胜负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走出功夫的误区,不过……也不重要了,如果人人都能走出这种误区,那么人人都是大宗师,先天之人了。” 安安的提问让兴趣缺缺的云依依,突然提起了武学的兴趣,她想起以前陈风给她说刚柔之道,明辨一心的那些话,不由此时复述出来。 只不过,虽然道理相同,却是换了个说法。 安安听的似懂非懂,她哪里懂这些道理,却胜在新鲜与那莫名的开窍,让她把这句话默念了好几次,以求记在心间。 “姑娘真是好大的口气,我看姑娘气息平平,怎知口中却有种指点江山之意,莫不是隐士高人?在下明玉第三,如今舔为明玉宫第三代传人。还未请教?” 这人说着,脸上便是有股止不住的傲意。 明玉宫? 云依依一听便是眉头一挑,似乎有点印象,隐约记得与有个叫明玉什么的人有过一面之缘,却始终记不起来,那也就算了。 “明玉宫,我知道,那是我大周的五大门派之一,你是明玉宫的弟子,肯定很厉害啦。” 安安倒是一副聪明样子,忙是说道。 五大门派?云依依记得好像是八大门派还是十大门派来着。 看来自己是该多关心江湖的事情了,不然到时候怕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呵呵……不敢当,第三苦学十多年,也只是后天大成之境,远不敢如这位姑娘口中的那么随意自在。” 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明玉第三听见夸赞,忙是谦虚说道,标准的把妹套路开始走上了流程。 只是在云依依这里不太好使。 “学了十多年也才后天大成,的确不怎么样,我记得有个叫莫山河,这人一出场就是后天圆满,不知道你比他如何?” 云依依这一说,顿时场中气氛一凝,有些沉闷起来。 “姑娘何出此言,莫山河师伯乃是我大周典范,他老人家侠义无双,第三自然不敢与之比较。不知姑娘是何人,与莫山河师伯又是何关系,方才在下多有冒犯,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见云依依张口就吐出来莫山河的名字,这个叫明玉第三的年轻人顿时就挂不住了,论资排辈,他的师尊也要称莫山河为一声师兄。 “我与莫山河的关系……没什么关系,你倒是不用紧张,我与侍女深居深山日久,好多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一些人的名字,久未见人,开口也是托大了些,你不要见怪。” 云依依听了说道,随口就糊弄了下去,将这人的心思给堵上了。 这人一听心里虽是感到原来如此,但总觉得有点不对。 这语气也太随意了些,完全就是大人和后辈闲聊那种语气,这…… 只是一下没想上去,明玉第三也只得说些原来如此的话,只是言语之间,不敢有什么傲意了。 话未说完,只见一道人影飘过,有人嘴里喊着明玉公子,身后背着一个包裹,手中拿着一个油纸包,有白气散发,看样子是冰镇之物。 “明玉公子!你要在下买的东西买到了!” 话音一落,众人之间出现一个人来,浑身普通,只是下肢显得粗壮一些,看样子,一身功夫全在下盘。 “好说,这位兄弟辛苦了,这是路费,请收好。” 明玉第三接过油纸包,随后从怀中掏出一锭碎银,抛给了这送物之人。 这送物之人一看,顿时两眼放光,脸上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高兴,掂了掂后扫了一眼笑道:“在下还有东西要送,就不打搅明玉公子的好事了,这就去了。” 说罢双腿一蹬,竟是激起一阵尘土气浪,瞬间就没了人影,显得爆发力极强。 明玉第三无语的拍了拍衣袖的尘土。 “都怪小姐,这兄弟才这么卖弄,我可是跟着遭殃了,等会可要去他们分部去反馈一下才好,好在东西应该还能吃,那也就算了。” 明玉第三此时和刚才有些相反,原以为他是个登徒浪子,怎知在美食面前说出这样一番话,摇头晃脑的样子,好似将所有给忘了一般,让云依依不由高看了他一眼。 也是对这明显的商业模式感到好奇,是以这就要开口套话了。 章节目录 第333章 跑腿之王 “这世间,唯有美酒与美食不可辜负。” 云依依开口说道,顿时引起了明玉第三的共鸣,只见他边吃边说道。 “姑娘说的极是,在门派里,师尊总是说我不务正业,整天吃喝,他哪知道这个道理。有人学武是为了建功立业,有人学武是为了保家为国,而我明玉第三学武则是为了这一口美食,这……难道有区别吗?” 区别当然是有些区别,只不过此时不需要那么深究罢了。 云依依听了一笑:“看来小兄弟你是被你师尊骂惨了,这才一说便心有所感,向我一个外人吐露这么多,我看到时候你师尊又要骂你外出历练,毫无防备了。” 明玉第三一听,愣住了,没想到自己在一口吃的面前就原形毕露了。 刚才种种表现,都是下山之时,师门长辈还有哪些师兄弟们给他交代,世道险恶,需多加防备,这才有了之前他的反复表现。 这一被揭穿,他便有点吃不下去了,这刚一下山,就被人揭了真面目,这可真是……有点吃不下去了。 “姑娘你这……看起来也没有我大,怎么叫我小兄弟来的,我看姑娘也是第一次下山吧,说话真是直白,不懂人情世故,是要吃亏的!” 明玉第三此时涨红着脸呐呐无言,强自说道,手上的美食也是没滋没味了,是以双手胡乱揉了两下,包起来等会再吃。 “人间一天,山中一年,是以你我虽然看起来年纪相差无几,但实际上,我已经能与你父母相提并论了,你的人情世故自然不能适用与我,自然不会吃什么亏。” 云依依纵横几十年,虽然久未经江湖,但要说拿捏这小白的心思,还是一拿一个准,她现在看出来了,这明玉第三怕是第一次下山,不过是一只披着狼皮的小羊羔。 口中随意说道,将这小兄弟玩弄于股掌之间。 “阿姨。” 明玉第三此时一听,气急了,哪里还有这种说法,但是听上去好像还有几分道理,叫人反驳不出来,想反驳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却是灵机一动,哪有年纪轻轻的女孩愿意别人说自己老的?是以张口说道,随后观望云依依的脸色,不一会便面露喜色,他这阿姨叫的好。 这姑娘定是不喜欢了。 哼,叫你糗我! 云依依的确是不喜欢了,这一生从未被人叫过阿姨。 虽然她年纪的确是大了,但是容颜未改,又从哪里说老去? 只怪自己不小心被钻了空子,占了她的便宜,还没法找回来。 这……你云依依也有吃亏的时候啊。 “你可以叫我白曌。”脸色微微变幻了几下,云依依微笑说道,模样认真,不容反驳。 但这初下山的小羊仔哪看得懂这个变化,敌人不高兴,他就高兴。 “阿姨……” “白曌。” “阿姨……!” “白曌!” “阿姨阿姨……!” “哼……” 云依依不想再纠缠什么了,转身便走,她怕自己一不小心拍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羊仔。 安安见过自己主子发怒的阵势,那可真是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此时正瑟瑟发抖,却是见主子突然走了,忙是跟了上去,临走之前白了一眼洋洋得意吃着美食的明玉第三,心中不由一阵气急,做了个通俗易懂的手势,意思是说你完了。 却是惹的这小子一阵大笑,更是得意的一口吃掉了剩余的美食,心里不知道有多美,这下山第一次历练可谓是大获全胜,还是一个看起来如此强大的敌人,不美都说不过去。 终日打雁,反被雁啄。 可谓是现在云依依内心的真实写照了。 不过强大的心境让她在一阵疾走后平复了下来,恢复了那不动如山的姿态与气场。 “朕的确是老了,被称阿姨也寻常。” 她说道,却是被赶来的安安看着正着,哪里敢说心里话。 只能说道:“主子青春永驻,容颜不老,哪能以寻常度之,是那小子不识好歹,不知主子利害,一个愣头青罢了,主子不要生气。” 安安一说,云依依便感觉好受了一些,却也心知不过是些漂亮话,自己也不能这样坦然受着。 “你这一说,朕的确是好受了些,不过朕的确有老去的那一天,永驻青春也是不可能的,今天这小子倒是打开了朕的一道心结。算了,我们不要再纠结于此了,早点到南州,看看家平吧。” 云依依说道,面貌之间也是发生了一些变化,形同三十多岁的少妇,一下子老了十多岁。 安安看着不说话,只是暗暗吃惊,却也知道主子本事,便一路跟着就行了。 ………… 话不多说,两主仆一路急赶慢赶,终于在日落之前到了南州城,只是这主子的脸色不太高兴,因为一路所见并不是想象中那种安定的生活,只能说是大家都有饭吃,能勉强吃得饱罢了。 至于其他的,就没那么多好说的了,总之唯一令云依依欣慰的是,大多数人脸上都有笑容,看样子是对目前的生活感到满意。 只是这是南州,是她目前国力的体现,所以就算有些欣慰,也没有了。 安安自然没有想那么多了,她看到的只有热闹,与好多人,是以在那一直咋咋乎乎的像个小姑娘,带动云依依的心情也是好了一些。 一进城,就看到好多和之前在白龙山看到的那个送货人一般装扮的人,忙忙碌碌的在大街上穿梭个不停。 这些人大概就是南州如今繁荣的体现了,所以云依依看了好一会,这才移开目光。 她知道,这些是儿子如今在南州的产业,却也仅限于此,了解的不多,类似于前世的两个大平台。 专门转了转,来到了一个牌子写着速达分部的店面前,一进去便听到里面喊道。 “这是临海县兰老爷家的物件,一炷香内必须送到,准时送达银二十!谁能接活?” 只听柜台里喊道,随后沉默了一会,就听有人咬牙喊道,接着走上前去,递出了一个牌牌,上面是他的身份等等一些综合信息。 “一百多里呢兄弟,一炷香能到吗?我看你就算吃药也赶不到吧!” “二十两少了,这都接,累死你!真是活该人跑腿王发大财!” “别接了兄弟,宜春院等你!” 见有人接活,一旁有人起哄道,各种都有,其中跑腿王最吸引云依依的注意,这应该就是自家儿子的外号了。 跑腿王……不好听。 应该加一个之字。 跑腿之王。 章节目录 第334章 遇到贵人了 又听了一会,只见多是些生活劳作之间的闲言碎语,云依依便不准备多呆了,只是看了一眼那个账房。 顿时那个账房便心生感应,一下子就警觉了起来,他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两人在此间的不协调,只是还未回转精神,忙着给方才接任务的人交接任务指令。 而这警觉,则是因为云依依这一眼拿捏的非常恰当,当下精明的内心就告诉自己对方不是什么普通女眷来看热闹的。 “不知两位贵客……”这账房忙是说道,没什么怠慢的心思,行举之间也是让边上侧目,一起打量起这对主仆来。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你家东家在不在。” 云依依平常说道。 “这……我们东家向来形影无踪,两位贵客怕是白来了。” 这账房一听,心里略一思量,便向二人说道。 云依依点点头,也不说什么,便带着安安离了去。 “看着做派,这美妇人怕不是你们东家在外面的风流债?” 云依依一离去,便听后面有人两眼放光的揣测道。 刚一说便吃痛的痛叫了一声。 “哎哟。” 原是被这账房凌空弹了一指。 “去去去……游手好闲不说还乱说话,当心祸从口出!” 这账房心思缜密,行事偏保守,自然不喜欢这种随意跑火车的人,小小教训一番便将人赶走了,免得给自己招灾。 而这账房一番举动,边上人还想说什么就立刻老实了,毕竟对方有发放任务的权限,关系着他们能一个月去几回各种红楼赌场等几个娱乐场所,不能轻易得罪。 而云依依一走,也没什么好去处,在街上随意转了转,看一下街上的一些风土人情,同时也应付着边上安安的各种问题。 这个单纯的丫头总是那么多问题,要培养起来,可真是不容易。 “那账房先生也不是什么普通人,我们想要见家平,也不一定非要现在。而且我想你这个小少爷现在或许有些小麻烦,不见外人也是正常。” 随手拿了路边一些小吃,示意安安付账后说道。 却是耳朵突然一动,转身一看,天香楼的牌子正入眼帘。 对于这个天香楼,她是没有丝毫印象的,当年那个猪头知府在此玩官匪勾结剧本时候,她只知道是一家酒楼,至于名字自然没有去关注。 不想快二十多年了,这个天香楼还在。 “面对大元朝强大的铁骑,黄元英女侠看着已经力竭而死的丈夫,不顾一切的施展了一招以生命为代价的强大剑招……最终两人死得其所,两人的死更是流芳百世,为后人所流传,永世不朽……” “今天给大家讲的这个关于楚国侠侣黄元英黄元丰舍生忘死保家卫国的故事呢,纯属老朽瞎编,是希望大家能够知道没有国就没有家,我们的幸福都是承托于自己的国家,当不幸来临时,有一个繁盛的国家是多么的让人充满希望。” 天香楼内,一个老瞎子此时徐徐说道,语气之间充满了唏嘘与感慨,这才有了上面这番话,而他的脸上,也是横亘着一些刀剑伤痕,如此艰辛的活着,更是衬托着他言语中那让人一看就能强烈感受到的酸楚。 他口中的故事充满了感情与真实性,以至于众人听完也是一阵寂寂无声,还在沉浸于这对楚国侠侣的舍生忘死之中。 而老瞎子也以自己心中的感想为这个故事结了个尾,眼睛里也是同时渗出两条泪痕,说是虚构,恐怕也只有进来的云依依知道这或许不是虚构。 黄元丰夫妇与她有着不小的因缘,她还曾经让黄元丰学有所成之时来找他,传他洪显真的绝学,以免断了这绝世拳法。 不曾想,在这瞎子口中,竟是已经为国而死了?真是让人不敢相信。不知道游芊芊怎么样,如果还活着,到时让她举家迁来大周,也不是不可,让她接手周贤的那些生意,做一个皇商。 纵使强大如云依依的心境,此时听到老瞎子所说也是心中出现了裂隙,一时间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心中充满了思量。 直到安安拉了她一下,这才回过神来。 无声叹了口气,示意安安找个位置坐下。 “老瞎子,我看你就是从楚国来的吧?给我们大伙说说,楚国现在怎么样了?实不相瞒,在下祖上便是从大楚搬迁而来,大楚就好像我的老家,虽然我没去过。” 有人思量了一下,说道,顺手扔了两个铜钱上去,让老瞎子接着说。 “唉……国破山河在,虽然大楚国此时还未国破,但也没有什么区别了,老瞎子千辛万苦来到贵宝地讨口饭吃,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就不说了吧。诸位再听老瞎子给各位讲个别的故事。” 老瞎子说道,模样凄苦,似哭似笑。 “什么叫不相干,大周与大楚一衣带水,同脉相连,以往关系虽然势同水火,但此时大义当前,那也是唇齿相依的伙伴!那些大事在下一介草民不敢说,但听一听故事总是没得错的吧?老瞎子,你也莫卖关子了,我这里还有一些银两,你且说说大楚的模样,让我们都听听,以免日后不测,也有个准备。” 说着这人便掏干了口袋,扔过了几粒碎银。 这话说得也是可谓是极有水平,只是看这人一身短打,不像是个文化人。 当下看的云依依眉头一皱,算了算日子,心里想到,也是差不多了,同时也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没想到出门散个心也不让人省心。 沾了沾茶水,写了几个字,云依依示意安安开口插话。 安安也是听出了明显的政治味道,便是一下子敏感了起来,见主子示意,她想了想,便从口袋中扔出了两锭银子,开口喊道:“老瞎子,你这故事讲得不错,我家主人有赏,你再讲个少年英雄的故事吧,我家主人爱听。” 只见两锭圆滚滚的大元宝滚到台前,顿时吸引住了目光,那一锭银子少说是二十两,够一户中等人家一个月的用度了,就这样随手甩了出来。 看来,今天这老瞎子是遇到贵人了。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听汇报就可以 两锭元宝一滚,顿时吸引了看客的目光,也是中断了这些人代入感,从侠侣的角色中走了出来。 很明显也是能看到那老瞎子的神色动弹了一下,只是看上去似乎是为钱财所动了一番。 只见他身体动弹了一下,顺着元宝的轨迹摸了几下,将那两锭元宝拿在了手中,摩挲了几下。 “人言我贱,非是我贱,时也运也命也……” 老瞎子模样感叹纠结,口中念到,说着,两锭元宝从手中落下。 “这位小姐,老瞎子家乡遭难,是以英雄辈出,少年英雄也是不知何几,只是要从老瞎子口中讲出,却是不知从何讲起,这两锭银子虽足以老瞎子度日,但也不敢消受,还请小姐收回。” 这老瞎子说完,便是有种让人肃然起敬的味道,其品行让人称赞,若不是云依依此时心中有底,无论如何也要与这老瞎子把酒一番,细听一些楚国的情况。 “老瞎子,你此言真是让在下不得不敬佩,如果此番在下身在楚国,也愿意做此英雄,效仿先贤,驱除鞑虏,还我河山,可惜……若是我大周能与大楚达成共识,在下定当不会食言!” 这人说道,顿时边上有人点头,似乎也是被老瞎子的品行所吸引,又被这人的话绕了进去,心里开始偏向了他们这边。 有一就有二,很快便有第二个人点头。 “为家国而挺身,当为英雄,但我家主人说的英雄,却非你们大楚,想我大周在当今皇上的励精图治之下,如今国泰民安,天下升平,在如此环境中,能逆流而上,方显英雄本色。如果你不知道,我倒是可以提醒你,听说这南州城中,出了一个跑腿之王,如今岁不过双十,不知老瞎子你可听说过?” 安安本来也是被老瞎子话语中表现出来的品行而犯难,但是却被云依依拍了拍手,让她一下有了勇气,思路也是一下子变得清晰,张口说道,丝毫没有停顿的地方。 老瞎子听了,想说些什么,却是没有立刻开口,这种问题,看似很简单,但其实需要思量一下,原因很简单,他听出来了这人是要故意打乱他的节奏,破坏他的目的。 如果他没有目的,只是单纯的有感而发,自然不需要思量什么。 而与他唱双簧的那个人却是没有他这样的道行,听了之后,明显脸上有些不悦的味道了。 “在下听说草莽出英雄,却寻于乱世之中,却从未听说升平之中还能出英雄人杰,想……我大周百战候钟一杰,一等公燕必之等,哪一个不是在几十年前的乱世中功成名就?此番虽在升平,实则乱世,非是在下非议,当今圣上,乃是一介女流,焉知唇亡齿寒之理?” 这人说着,不可谓不有理,但却很明显周围气氛一变,他说错话了。 你可以说皇上不行,也可以说这天下升平是一个表象,甚至可以说,大周胆小不敢战,但就是不能说大周的皇上是一介女流。 有的话只能自己私底下说,不能光明正大的说。现在的大周还没有到光明正大说出来的时候,没说好就是一根刺刺进了自己的心中,管你刚才说的有多动人,此刻便全被推翻了。 当下就有人醒悟过来,意识到了敏感,开始结账走人。 按照道理来说,用一介女流更应挑起大周平民的矛盾,却为何会这样反常。 这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却是内心满是问号,难道自己说的有错吗? 错肯定是有错的,最大的错就是他不是大周人,不知道现在部分大周人现在的心情。 皇上虽是女流,却让他们吃饱了饭,有了安稳的环境,虽非繁荣却胜似繁荣,这好比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一个道理。 这人说完,云依依便笑了笑,在他看来这人就是吃的太饱,不像是她的子民。 直接用茶水写了一行字。 本来安安是想放大招,说你这是瞧不起当今皇上还是瞧不起女人的话,然后就准备报官了,只是身边主子行举,让她放弃了这个看似漂亮的大招。 “可是我家主人听说,这跑腿之王自小便父母双亡,一度在生死边缘之间打滚,此后更是六路无亲,八方无靠,硬是以一人之力在这南州城中闯下了一个名头,如此年轻,如此微末,如此顽强,难不成还是一般人不成?” 安安看着主子所写,也是回忆了一些过往,想到与年幼的少爷去用钱买故事的豪放和舌战群儒的艰辛,这让她心中一阵莫名,此刻在她心中,少爷便是英雄。 “此虽非一般人,却也非英雄,依在下来看,这不过是遇到了机会,误打误撞而已。” 这人此时心烦意乱,一听依依所说,便张口回到,骨子里的傲慢与对大周的偏见,此时一览无余。 一张真面目也是迅速被撕了开来。 台上老瞎子一看,顿时悄悄不见了身影,他已经救不了这个人了。 而这人一说,顿时周围很明显就开始躁动了起来。 这怎么说话的?他南州堂堂跑腿之王,在他口中就如此不堪? 刚才嘴里人话一篇又一篇,此时怎么越说越不对味啊? “你这人有问题,定然不是我南州人士,或者说不是我大周人士,当今皇上你说她是女流没错,但具体如何,我身为大周人,心里自然有数,由此可见,你或许也不是我大周人,请亮明一下身份吧,不然说不得就要拉你去见官了。况且跑腿王在我南州,那是地地道道的名人,若是没有跑腿王,你把我南州八百跑腿兄弟置于何地,如此人杰,在你嘴里就成了撞大运的?” 有人此时回过味来,嘴里吐出一口寒气说道,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有问题,嘴里口口声声说着什么我大周,却是句句不离大楚,怕不是大楚来的奸细。 话音刚落,只见外面便走进来一队官差。 “有人报官,说天香楼内聚众闹事,怎么,不闹了?” 这队官差一进来,云依依就注意到了他们,不想被他们看到,便悄悄拉着安安走了,至于此间结果,她也不在意了。 她在的地方,九科的暗探肯定会注意,到时候相信很快隆隆就会收到这边的消息,他现在是两江总督,处理这种事更为拿手,到时候自己只需要听汇报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336章 贬低 云依依这一走,立刻就引起了有心人的关注。 本来,她足够低调,并以自己的修为抹平了自己那就是唯一的存在感。 但本就是一只舞于九天的神凰,就算再怎么低调,如何掩饰,只要你一动心念,一有痕迹,便不能再掩饰自己的存在。 不过就算如此,她也没有什么过于引人注目的行为,是以都是一些值得注意的细节,并不能立刻烦扰到她。 只是一切开端都发酵于这些细节,也许几个时辰后就会有人暗中跟踪她如何,再被她发现如何,处理的好,一切无事,处理的不好,又是一场血案纷争。 “我们找一家客栈住下,你出去打听一下,家平近来的一些足迹,我们看看你这位少爷每天都在忙些什么,形影无踪的。” 云依依出去之后,很快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九科暗探的存在,挥了挥手她说到,也示意这些暗探不要打扰她。 她这一吩咐,两人便一路七弯八拐,终于寻到一处理想的安歇之所。 这是一家小客栈,装饰不行,却很安静,其次就是干净,想来不会太差。 只要安静,就是云依依的理想之地。 两人一进去,便迎面一个笑脸年轻人,看着普通,却让云依依生出一丝感应。 这是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她审视了一下这个年轻人,感应却是一瞬而逝,不知好坏。 而她这一瞬间的审视,也是让这个年轻人有了一种直面灵魂的感觉,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小时候和父母逃难时候的情景,一股热泪奔涌,他似乎有种情不自禁的感觉。 “小老板,你哭什么?”云依依见这小兄弟眼含热泪,情难自禁,一下子便忘记了刚才的感应,问道。 难不成这小老板是认出了自己?这绝无可能。 “客官见谅,小的刚才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想起了小时候和爹娘一起逃难的日子,所以一下控制不了自己,还请客官见谅。” 这小老板擦着热泪解释道,语气中的那种苦味道,也是一下子浓烈无比,让云依依解惑的同时也是不禁感叹众生皆苦。 却是说不得什么,人道循环,她能改变的有限。 “别哭了,我家主子心善,快给我们安排一间上房,住多久你不用管,这是房钱,你收好。” 安安从怀中掏出一锭大元宝,塞进这小老板的手中,对他说道。 感受着沉甸甸的元宝,这小兄弟一脸纠结,让云依依看出来他的想法,这小老板看样子是缺钱了。 “银子对我们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里够不够安静,如果足够安静,对我来说,是多少银子都买不到的。” 云依依说道,顿时这小老板心中有了决断,将元宝往怀中一塞,狂打包票。 “要说整个南州哪家客栈最安静,那小店敢打包票,一定是小店这里了,客官请放心。” 这小兄弟说着也来不及安排什么了,领着两人就往楼上走去,带到了其中一间房间。 推开房看了看,云依依点了点头,便不说什么了,让安安把人打发走了。 而就在这对主仆落脚的时候,南州的知府衙门也是来了个人,仔细一看,正是那老瞎子。 他晃了晃,就转头去往了别处,再出现时候,已经是天黑了,落点处却是城中一处大宅里。 “白日里,不便多见,还请老先生不要见怪。” 此时宅中密室内,一个一身便服的中年人为老瞎子倒了一杯茶说道。 “老瞎子自然晓得,周相心思缜密,又有张大人这样的周到人,我看推翻女帝,定不难矣。” 老瞎子摸索着,喝了那杯热茶,说道。 “老先生还勿谬赞,女帝绝世无双,我与周相和诸多大人都是心知肚明,能走一步是一步,多的话都是空谈,一句不敢想,不知老先生今日可有结果。” 这张大人倒是个细致人,谨慎的很,这要是那方氏子弟,说不得怕是早就开始人五人六,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张大人周到,不怪周相将南州这么重要的地方放在你的手上,我大楚要是多几个您这样的人才,哪会有今天的结果。” “今日老瞎子在酒馆卖唱,的确遇到了疑似贵朝女帝的人,却是看不到长相,只是全凭老瞎子一点感觉,那人给老瞎子的感觉就是气质如雪莲一般,又似一团火热,其内如有神物孕育,如此卓然,想必贵朝已无他人。” 老瞎子叹息道,着叹息倒不是给国运,而是给云依依,他与云依依本应有点渊源,却又好像没有,所以让他叹息,命运弄人。 这张大人听不出来,只道他是叹息国运衰败,也不知道说什么,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云依依出现在南州的消息上,他要赶紧将这个信息报上去。 “老先生贵为先天高人,定是不会断错的,想必那人定是当今皇上……今日府衙所抓的那个年轻人,想来是不能归还于老先生了,还请见谅。” “呵呵……无妨,老瞎子早就是废人一个,此番应周相相邀来此,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只盼周相不要食言,早日发兵,援我大楚才好。” “这是应该的,周相与诸位大人也都是这个意思,只要确定皇上不在京城了,那么这件事就好办了,老先生就请放心吧。” 这知府说道。 老瞎子听了也是点了点头,又问道:“老瞎子今天听见南州城中出了一个跑腿之王,堪称少年英雄,不知这跑腿之王是何来历,不知张大人是否知晓。” “这年轻人是我南州城中的一位人杰,曾在本府这里立下过状子,说要慑服南州城内诸多帮派,只需要本府借他一个字即可,我见他胆气过人,又有谋略,便给了他,没想到这少年当真就慑服了南州城内诸多帮派,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办到的。” 南州知府听了笑道,这是他刚上任南州知府之时发生的事情,如今也变作了他的政绩之一。 一个字?老瞎子听了到对这个字不感兴趣,只是追问道。 不知道这少年相貌如何,老瞎子倒想认识一下这位少年英杰。 “嗯……当日相见,本府也未太注意少年长相,只觉有股英气,不过老先生此时问起,我倒是想起来,这少年脖子上像是有很大一块胎记。” 南州知府沉吟着说道,似乎也是在极力回忆着跑腿之王的相貌。 “听张大人所说,这少年也不过如此,得了大人恩惠也不图回报,竟是不来拜见回礼,可见算不上什么人杰,顶多是人才罢了。” 老瞎子听了贬低说道,却是身体动弹了一下,如果有些修为在身,定是能听到他那因突然之间控制不住强烈的心跳声。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关心则乱 “人才比比皆是,但能抓住机会,一跃而上,便是人杰,其中些许细节,不讲也罢。人杰之心,旨在日月,我非日月,不来也正常。”张知府很是欣赏云家平,是以这种在外人看起来这种不敬的举动都能找到托词,却是有种欲言又止的味道,许是有些话没说出来。 老瞎子听了,也就没说什么了,再说,这知府就要起疑心了,举手告辞,准备去寻云家平。 张知府也没多留,他也有送客的意思了。 而这边一结束,安安那边也回到了客栈之中,兴高采烈的要去找主子汇报自己打听的情况,看来是掌握了不少云家平的消息。 却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早早多了两条尾巴。 刚一回到客栈之中,迎面碰到那小老板,随意寒暄了几句,安安便上楼而去,却是未见到那小老板的神色。 “稳重一点,外面不比宫中,行一步看十步,你看都没看就冲到我这里来,可知身后多了几条尾巴。” 到了云依依这个境界,多的话也不用形容了,况且这也不过是一种精神境界,不是多么高明的功夫。 安安一听顿时高兴劲就没了,忙要推窗去看,却是被云依依阻止了。 “管他们做什么,下回注意一些就好了,倒是将家平的消息说说,我也有点着急了。” 云依依说道,对于这个一手养大的儿子,她的关心比安安只多不少。 “遵旨,奴婢今天去外面打听了一天,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少爷这些天形影无踪,主子猜的真准,原来少爷是真的遇到了麻烦。有一个叫做飞星剑派的门派盯上了少爷的产业,正在不断的压迫少爷要他交出手中的产业,不然就要他滚出南州城!” 说着安安就生气的说道,她要是主子,二话不说就灭了这个什么剑派。 飞星剑派?云依依脑子里好像有点印象,但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些两仪派四象门什么的,这些门派都是些小角色,就算她不出手,几十年的江湖演变,早应被人吞并了。这个飞星剑派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敢放出这样的狂言。 “我大周的几大门派中,有这个飞星剑派吗?”云依依问道。 “没有。” “那有没有打听出这个飞星剑派的背后有什么人没有。” “有的,听说这飞星剑派与素心阁交好……出外行事都是打着素心阁的招牌,张扬的很,很多大门派都不敢招惹他们呢。” 安安看了一眼主子,说道。 云依依一听素心阁,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 她受素心阁主的恩惠这才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如果这飞星剑派真的要有素心阁的背景,她又要如何下手。 这真是一入江湖,到处都是人情世故,难呐。 “家平呢?他现在在做什么?总不会被人一吓就吓住了吧。”想了一会,云依依说道。 “少爷……少爷……”安安此时一看主子脸色,便犹犹豫豫的不敢说,明明方才就已经想好,说不知道的。 但被云依依此时显露出来的煞气一吓,就乱了阵脚。 “说。”云依依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但还是要听下去。 “少爷……少爷听说现在总是在某个红楼里面和其中一个花魁腻在一……”安安小声说道,差点就说不下去了。 什么?! 云依依当场就愣住了,差点说不出来话,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缓过神来。 却是一言不发,阴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满了她的脸庞。 “少爷许是有什么事……主子您别生气……”安安吓坏了,以往主子这种神色,她只在灭掉青州知府满门那一次看过。 “朕生气!朕生什么气!这不争气的东西,轮得到朕生气吗!” 云依依捏着拳头,生气的说道,这可真是傻子都看出来了,她真的很生气。 气的一把就捏碎了想要降火的茶杯,顺手一把推开了窗子,便扬手打了出去。 只听几声闷哼,便没了声息。 关上窗,这才缓过气来,理智也随之而来,几个念头犹如电光火石一般闪过,她推窗就不见了人影。 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说关心则乱,尤其是云依依这般重感情的人。 ………… 南州城离缥缈山大约两千多里地,而云依依出现在此只用了两个时辰。 子时时分,她落到了正殿门口。 面对突然出现的人影,两个素心阁弟子根本反映不及,正待拔剑,却是只听里面喊道。 “来者是我素心阁的贵客,切莫怠慢。” 话音未落,便从中走出一个人来,众弟子一看,顿时跪下行礼。 “参见老祖。” 来人正是与云依依一别数十年未见的素心阁主,当年一头青丝,此时以作白发,她已经是近百岁的老人了。 “不用多礼,我与贵客先行离去,你们一切如常。” 说罢,素心阁主与云依依一同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候,落在了缥缈山顶峰,素心阁主悟道的地方。 “皇上突然降临,叫老身无所准备,实在是多有得罪,还请皇上不要见怪。” 落座完毕,素心阁主说道。 “阁主不要如此,您是我的领路人,又是大恩人,按照尊称,我该称您为师尊……您就称我的小名依依吧。” 云依依闻阁主言,顿时一身火气全消了,脑海中念头纷飞,定格在三十年前的那个白天,要是没有遇到这位贵人,哪能有之后的经历? 虽然两人不过一面之缘,但其间的因果又岂止一面? 想着自己是带着问罪的心思来的,云依依心里便有些不好受。 “缘分到了,该有的自然就都有了,当日老身见你见地不凡,本就不是凡人,又以玄功探你根骨,更是奇才一枚,本想收你为徒,却是先天灵感突至,宛如见到凤舞九天,心知你我并无师徒之缘,不曾想你的机缘却在众生,能见证此番,还是老身的福分。如今我素心阁在丁香的带领下日日攀高,与皇上的关怀自然是密不可分,如此,我们的缘分便尽了。还请皇上不要如此,你是人道至尊,私情需要自己独自承受,不能外露。” 素心阁主听了说道,显得波澜不惊,但若仔细看,其眼中也是有浪花点点。 而云依依听了,内心则更是翻滚,她知道素心阁主此言一出,定然是大限将至了。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关系匪浅 “是……您说得对,是朕的不是。”云依依此时感情上涌,她回到。 素心阁主点点头,眼中光彩变幻,全是对云依依的欣赏,她的大限就要到了。 本来先天之境最少也能寿一百二,但她当年突破先天之时,历经九死一生,强行冲破玄关,潜力用尽,先天不足,相应的自是不能足寿。 两人坐了一会,都是不知道再说什么,云依依不好开口,只是与阁主一杯又一杯的喝着茶水,直到门外进来一人。 正是如今大周的武林盟主,素心阁当代阁主丁香。 “丁香见过师傅,见过皇上。” 上了顶峰不久,门里就将消息告诉给了正在悟道的丁香,让她从悟道的过程中中断了下来。 现在能让她师尊亲自出门迎接的,想来想去也不知道是谁,后闻是一女子,心里猜测是皇上来了。 却是没有上来,不叫自己的话,是没有理由上去的,从身份上讲,她现在低于二人,如果两人只是论道,妄自上去是不敬。 所以她便准备继续悟道,如今她离先天只有一步之遥。 却是被师尊传音,让她上去一下,皇上可能是有事情,只是不好说出来,或许是江湖中的事情。 丁香听了,心里就有点不好的预感,如果是江湖中的事情,这深夜独自来这里,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却是只能去了,她是盟主,说来也是大周的臣子,如果是江湖中的事情,自然要去。 只是不知道能让皇上亲自来此,会是什么事情呢? 一时间,丁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江湖中的事情,她也有五六年没过问了。 “丁香师姐不用拘礼,朕来看看,顺便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 见是丁香来了,云依依便松了一口气,阁主她老人家退隐江湖多年,这些事情真是不好麻烦她。 看了一眼阁主,见阁主闭着眼不说话,知道这是阁主以她为尊,让她开口。 “不知道皇上有什么事情,值得如此亲临,说起来,丁香心里还真是有点七上八下的。” 丁香身为盟主,地位自然不能和那些普通臣子相提并论,是以云依依一说,她说着便找了个蒲团落座了下去,顺便试探的说道,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这……说起来,还是为了朕那不争气的儿子……” 云依依听了,嘘了一口气,抿了抿嘴说道。 “朕这儿子……太聪明,以至于朕也压不住了。人太聪明,容易走入极端,所以十多年前,朕有意让他历练,便借那个什么会将他激走了,希望让他多受一点挫折与磨练,磨砺他的锋芒,不至于让锋芒伤到自己……” “十几年过去了,朕一直有暗中关注他的踪迹,近两年来,终于是让朕打听到他就在南州,而且闯出了一番天地,这叫朕不由心生安慰。其实有没有什么天地不重要,重要的是朕希望他的性格圆满,这样以后去为自己亲生父母复仇也好,还是逍遥于天地间也好,不至于被人暗算而不自知。岂料,朕刚到南州,就听到他与什么红楼花魁腻在一起……!” 这…… 这又与素心阁有什么关系?难道是皇上的这个养子遇到了麻烦,与他素心阁有关? 丁香听了个糊涂,却心思剔透,猜到了个大概。 说到这里,云依依停了下来,因为一想到要是儿子消沉,便有点心乱了。 “朕对这些女子其实没什么偏见,微末之中见英雄,她们若是能恪守本心,一心向前而摆脱困境,定能活出自我,成为人人称颂的奇女子也是不定。只是太难太难,你我都曾在江湖中厮混,那些颠倒黑白,左右人心的操作,能让人绝望,朕几次生死间徘徊才能摆脱一个魔女妖女的身份,何论其他人?直到现在……还是有人骂朕欺世盗名,祸国殃民。” “尤其是想到男人一消沉,便如石沉大海,如何捞都捞不上来了,尤其是像朕的这种儿子,聪明而又附有远见,一番磨练,终于有些成就,却是被人逼迫,以至于混迹于红楼之中。朕……真的害怕他从此一蹶不振,让朕失望……” 云依依此刻真是心乱如麻,不能自己。虽不是亲生,却已经没有区别,事关骨肉,实在是不能在超然物外。 她痛心说道,不住叹息。 素心阁主也是听的不住叹息,几次望向丁香,怕是自己的徒儿对门下疏于管教,惹出来祸事。她已经听出了云依依口中含义,此事应与素心阁关联极深。 怪不得这位至尊,深夜之中,突然而至了。 要真是这样,她这张脸,真是有点难搁。 如果是别人,想必这位至尊早就是雷霆手段了,哪会在这如此表情,让人笑话? 丁香也是听出来了,又被自己师尊看了几眼,心里也是升起了愤恨之气。 哪个门人不争气,给自己,给门派招黑! “不知是我素心阁哪个弟子,敢行如此恶行,皇上请将此人告诉我,我现在就将其召回,让皇上处置。” 丁香拍腿说道,气愤极了。 “唉,个人之力我儿也不至于叫我这么担忧,是一个叫做飞星剑派的门派,听说这个门派与素心阁有极大的关联,平日行事张扬,没有顾忌。朕这才忍不住亲自上山来一趟,问问这个门派与师姐是个什么联系?敢让人说他们行事张扬来。” 飞星剑派? 这个飞星剑派与我素心阁又有个什么关系?肯定是扯虎皮唱大戏的…… 一想到这,丁香松了口气,正要解释一番,突然想起来,这个飞星剑派和她素心阁的关系。 然后古怪的看了一眼云依依,要说这飞星剑派的关心,您最清楚才对啊,怎么找上素心阁了。 这……大概是皇上闹了个乌龙。 但这要怎么说呢?丁香一下子犯了难,难道说皇上您闹了个乌龙。 这可能不太合适。 素心阁主看爱徒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左右犯难了。 “香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皇上非是凡俗。” 有了老阁主的引导,丁香这才将话给憋了出来。 “皇上……这飞星剑派与您才是关系匪浅啊……” 章节目录 第339章 真有你的 与朕关系匪浅? 正在为儿长吁短叹的云依依此时一听,便如同石化了一般,往事纷纷如同潮水一般涌来,个中细节也是如电影一般倒放在脑海里面。 良久,云依依长叹了一声。 “朕是真的老了,年轻时候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这个飞星剑派,朕不过是路过,它竟也能大做文章?” 云依依此时终于记起来自己与这个飞星剑派的联系,真的是让人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 当年就只是兴起,随意弄了个桥段,算起来还是自己帮了他们,没想到多年后却是这样回报自己。 “这飞星剑派是子承父业,大概是十多年前,这个门派正与明玉宫发生纠纷,自身经济情况也是捉襟见肘,被纳入明玉宫的管辖之下也是顺理成章,当时正逢我后天即将大圆满,出山云游之时,被当时的掌门人寻到,并向我陈述了当年的这段关系,希望我能助他们一臂之力。我当时本不想多管闲事,却是突然机缘将至,心中明了此事为我突破机缘,便出手帮了他们,让他们与明玉宫化干戈为玉帛。再后来我回山突破,便没有再关注过此事。要不是您今天来此,这个门派,我都要忘记了。” 丁香也是细细回忆,徐徐说道,将当年的大概细节说了出来。 “合该我儿命中有此一劫,怪朕行事留有痕迹,今日之事打扰了。”云依依心情有些不美丽,便准备离去了。 却是被丁香拦住了。 “皇上且慢,我这里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丁香说道,云依依便又坐了下来。 “丁香师姐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是这样的,因为我此刻正值突破关键时期,是以盟主一职便不能再胜任,希望能重新举办武林大会,选贤举能,从中择一后辈,将盟主之位交与他,继续为我大周武林效力。” 丁香一说,云依依脑中便生出来许多想法。 “也好,朕看师姐你突破先天不是因为先天不足,而是路断了,我这里有金丹一颗,你且一观。” 本来自己没什么头绪,丁香师姐这一说,让她内心一下子有了一套完整的方案,既如此,便将体内金丹运出,予她一个机缘,一来一回,便算抵消了。 云依依运气于目,看了一眼丁香,知道了这个师姐突破最为缺乏的机缘是什么后说道。 随后张口一吐,天地间最为纯粹的道种金丹便显露了出来,神秘莫测的气息汇聚,看的素心阁主师徒俩沉醉万分,却也不过瞬息之间。 “先天存一线,过多无益,师姐,师傅,朕就先去了,切莫忘记,武林大会一事,朕也希望吾儿为之而动。” 一吐一吞,就以足够,这种纯粹道之所化,心智就算再坚定,也难免沉迷其中,迷失自己。 良久,素心师徒从沉醉中醒来,都是默默无语。 “请问师傅,那可是传说中的金丹大道?”丁香问道。 “为师也不知,想来便是那传说中的大道。”素心阁主叹息说道。 古往今来,多少天才奇人,舍生忘死,甚至是断绝了七情六欲,付出了所有也没有达到如此境界。 此时却在充满了人气的身上看到,虽是至尊,身负天命,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道是时也命也了。 “这位人道至尊的养子,香儿你可知道,能不能给我说说。” 丁香听了,压下立刻去感悟的冲动,回忆了一下,向自己的师尊说了一些她知道的一些关于云家平的往事。 “又是一个奇才……”素心阁主说道,却是欲言又止,有些话没说出口,只是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徒儿此时正是关键,不想再耽误她。 ………… 此间事了,再说南州城内。 此时夜半,烟花巷柳内,正是灯火通明的时候。 莺莺燕燕,人来人往,香气阵阵,遐想纷纷,好不热闹。 此时众多红楼之内,一家叫做天芳楼的楼子内,里面的妈妈正在逮着一位如同小家碧玉一般的女子训话。 “我说十两啊……你去哪里了?!跑腿王都等你好久了!这么个大凯子你可千万别心软,使劲给妈妈我搂,把他给搂干喽,搂圆喽!天芳楼的发扬光大可全靠你了啊。” 这老妈子此时言传身教,所谓左右人心的操作,就是这么一点点来的。 “妈妈,平公子不是你口中说的那种人。” 十两说道,声音温柔体贴,有一种沁人心脾的味道。 “什么不是那种人……男人见到女人,尤其是见到你这种貌美如花的小女人,那就只有一种人!” 这老妈子白了一眼十两说起了她的经验,却是见十两不说话了,只是站在那里。 知道这丫头是在赌气了,却不敢过分摆弄。 这丫头现在可是她天芳楼的头牌,平日里,遇到豪爽的客人一晚上也是进账数万两银子,而这平公子更不一样了,短短几天内,就在她这里花了上十万两银子了,这可不是什么豪爽,而是财神爷!所以要是把她逼急了,又是躲起来不见人,那不是损失大了吗? “好了好了快去吧……平公子那还等着你呢!”说着推了她一把,让她赶紧去。 看了一眼周围,十两也不说什么,只是款款而去,看的只能在一楼消费的那些食客不禁流口水。 “这小婊子……真是磨人,大爷我哪天发了财,迟早上了她!” 有人说道,一边也是开始附和,一顿牛逼,彼此关系更进一步。 ………… 红烛帐暖,香烟摇曳,就差琴音袅袅,凑一个春光良辰了。 突然,琴音响起,缓缓拨动间,撩人心弦。 “十两姐,你们楼里这香不行啊,催情效果太差了,还要三千三百三十三两一支,放外面,一两银子可以买一大把了,嗯……我送过。” 云家平说道,不过他此时的名字叫做平家云,还是用后者称的好。 平公子凑到十两身边嗅了嗅说道,继而将头枕在了十两那光滑半露的大腿上。 温香软玉,实在是让人情难自禁,但在云家平口中,他的心还是清明的。 “平公子愿意消费,那么它就值这么多。平公子不愿意消费,那么它就一两银子也不值。” 十两淡淡说道,虽是小家碧玉一般的容貌,但在这琴声的衬托之中,气质被无限提升,不怪云家平被她所吸引。 “就喜欢十两姐姐你这种说人傻还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人,要是你年轻几岁,我一定把我的处给你。” 云家平说道,他感觉自己在十两这里找到了共同点,两人都是那种不拘一格的人,这让他非常高兴,钱不钱的都不重要了,一番话也是说的旁人目瞪口呆。 厮混于红楼间,还是个处。 真有你的,云家平。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没想过 琴音戛然而止,很快又弹动起来。 急促而又高昂,仿佛一首将军令。 却又瞬间急转而下,如同绵绵细雨,富有情意。 “平公子是个雅人,十两是个粗人,平公子看不上十两也是应该的。”十两温声说道。 云家平一听也没有尴尬,他在这首曲子中,听到了不同的味道。 “十两姐的这首曲子可不是你说的这样,你的心里话是说,我虽柔弱,却有冲天之志,却身在泥潭,无可奈何。可惜我不能帮你,我娘说过,做人要靠自己。路是你自己选择的,要靠你自己走出来,我只能为你提供建议。” 他说道,却是说完就后悔了,如今自身都是陷入了两难之中,还要去帮别人,简直是自寻烦恼。 他来这烟花巷柳之地,最主要的是想要放松一下心情,因为在他看来,只有一个好心情,才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却寻着寻着,遇到了一个与他性格相同的人,当看到十两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十两与他是一类人,十两的眼神,与他三年前是一模一样。 宁静而充满希望。 所以无论十两说什么,他都能听出另外一种味道。 这让他不由对十两感到很好奇,因为在大众的认知当中,一个烟花之中的女子断然是没有这种心智的,她们只能如同流水一般,随波逐流,哪有什么宁静希望,有的只是不能自己的魅惑与那片刻的迷茫。 在南州厮混了十多年,他关注所看到的每一件事,关注感兴趣的每一类人,在此间吃过很多亏,交往过很多人,是以他对这九流之地的大多数心态,了如指掌。 “十两为妈妈所救,琴棋书画也是妈妈请人悉心所教。十两心中只有妈妈对我的恩情,全然没有平公子口中的意思,想来是平公子听错了,还请满饮此杯酒,不然平公子的银子,岂不是白花了。”十两停下抚琴,适时的为云家平倒了一杯酒,有些献媚的姿态,再混合这清纯的气质,那是极为极为的撩人欲望。 平日里,一般这个时候,便是一番露水情,千言共此中了。云家平见了,双目之中也泛起了不同的光彩,双手不自觉的握了上去,却是稍触即止,双眼之中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我对十两姐的建议只有一句话,静待时机,如果近来有什么大事发生,那可能就是你脱身的时机。” 云家平呼出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脱口而出,实际上在上一秒之前,他根本没有什么好建议给十两。 但如果他有正经的修炼法门,他一定知道,这就是那可遇而不可求的先天灵感。 家平说的认真,便有了一股独特的魅力,这源于他有一颗清明的真心。 十两也不由为之而动,坦露了自己那片刻的真心。 期待而又急切。 “为什么?” 短短三个字足以让云家平了解十两的内心,两人都是一种人。 或许,也有那么一点区别。 “想知道,那就要先告诉我,姐姐你为什么与那些姑娘们不同。”云家平说道,说罢掏出来五张银票。 那都是一万两的大额银票。 他了解十两,正如了解自己一般,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一点真心,是不足以说出什么实话的,但大额的银票就不一样了。 那能解决许多实际问题。 十两见了,眼神更加温柔。 其实眼前的小男人一点都不了解她的内心,她的困境,不是银票能解决的,银票或许很多,但是也要看什么人。 若是往常的那些客人,或许现在二话不说,便将银票拿在手中,然后编一番真真假假的话,接着又是一番柔情蜜意,那就过去了。 但这个小男人真的很不一样,好似温暖的光芒笼罩了全身,让人看不到一丝阴冷,驱散了她内心的阴云,让她有一种开口的欲望。 “他是我的克星。”十两想到。 “十两与其他姐妹们,没有什么区别,我们都是为了生存,只是十两在年幼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姐姐,她给了我十两银子,并让我好好活下去,所以每当十两活不下去的时候,总是会想起这位姐姐。” 十两温柔说道,虽然有出入,但已经无限接近实话,她相信,足以让眼前的小男人相信。 云家平听了自然是相信的,因为他的娘亲也是遇到了素心阁主这才走上了王道之路。 “原来如此,你和我都一样,我也是每当不如意的时候,就会想起我娘,忍一忍就过去了。” 家平说道,脑海中也是闪过自己那些卑微无助的日子,寒冬腊月的日子里,被人戏弄,以至于衣不蔽体,饥寒交迫。春暖花开的日子里,因一口吃食被野狗追赶,更还要被旁人笑话。夏日炎炎的日子里,好不容易可以下河摸鱼了,却因为独自一人,没有帮手,被那些拉帮结派的团伙赶得东奔西走,只能勉强果腹。 秋高气爽的日子里最好了,遇到丰收的年份,不管大户小户,都愿意拿出来施舍一些,还有山上的一些野猪野兔子,大体也能吃个肚儿圆,一年四季就靠这个时候长膘,却也很快就过去了。 就这样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这样十来年就过去了,人也长大了,看过了经历过了,也就突然悟了。 “几次听平公子提起娘亲,不知道平公子的娘亲又是怎样一个人呢。”十两眼见家平陷入了回忆,连忙说道。 “我的娘亲……不是什么好人。哈哈……反倒是被十两姐把话套去了,还好我聪明。”云家平说道,有点委屈巴巴的味道,随后尴尬一笑。 继而起身准备离去。 虽然在这里与十两话不过两三句,却是句句不离真心,找到了共同感,这是千金难买的满足感。 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对于云家平来说,这钱花的值。 “平公子要走了吗?”见云家平起身,十两默默起来温柔的伺候着他换衣服。 “是啊,要走了。刚才在十两姐你这里找到了我需要做的决定,所以就不多呆了,银子也花光了,日后赚到了银子,再来看你。” 云家平笑道,摸了一把十两的小脸,将银票塞入她的怀中,然后就走了。 望着云家平远去的背影,十两有种春心动的感觉,却是哭了起来。 良久,这才摸贴身的一个小香囊,从中拿出了那锭元宝。 “平公子是个好人,可是……他嫌我脏。” 十两自言自语的说道,语气却是愈发温柔,就连原本清纯的脸庞也是变得有一种妖艳的味道。 但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其实云家平根本没想过所谓的脏和不脏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困难的事情 要说命运的神奇之处,就在于,本是两个素不相识的人,本应毫无联系,本该天各一方,本会各行其道,但却因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一声叹而深深的联系在一起,不可自拔。 不出意外,家平是恋爱了,只是像他这种只会各种讨饭吃却又心思单纯的人,怕是短时间内是领会不了其中的一些玄妙。 但他很聪明,他的娘亲都压制不住的聪明。 是以一出天芳楼,他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为什么自己会有留恋的感觉,不想离去,有一种淡淡的……失落? 他暂时还不能理解这种感觉,只能记在心中,以待空了之后,再细细体会研究。 走出天芳楼,只见他身形一展,围在脖子上的丝巾便震落了出去,瞬间锋芒毕露,气息直冲云霄,宛如一只冲天的大鹏鸟,让人不敢直视。 说决断,做决断。 他准备以武力慑服飞星剑派,不去想那么多的问题。 只是突然目光一凝,气息收束,望向了烟花巷的一角,那里坐着个老瞎子。 明明这老瞎子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但只要云家平一运气,便感觉有强烈的气息,从老瞎子的身上传递出来。 反复几次,云家平再傻,也知道这老瞎子有问题,好像是专门为他而来。 缓缓从他身边走过,快要走过之时,只听这老瞎子说道。 “本应是天之骄子,却如此自堕尘泥。本该是皇天贵胄,却宁可自毁于九流之地。本是真龙之命,当游九天之上,为无上至尊。却如此卑微,与蛇虫为伍,终日碌碌,跑腿求生。” 老瞎子每说一个字,云家平的脚步就慢一分,脸色也是垮一分,最后他站在了老瞎子面前。 “我不管你是谁,过去的事过去了,我现在姓云,永远。” “不管你姓什么,你体内的血脉永远会流传下去,不管你如何逃避,陈雨生这个名字永远刻在你的骨子里!”老瞎子闭着眼睛,微微摇头说道。 云家平听了,呼吸便立刻沉重了起来,之前的好心情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愤怒,无穷的愤怒。 伸手间就抓住了老瞎子的脖子,一个字一个字的问道。 “你!是!谁……?!” 陈雨生这个名字,这个世上,除了娘,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日父母惨死的画面他全部知道,只是被自己封印了,就好像云依依封印他一样。 现在这老瞎子连如此隐秘的事情都知道,让从小孤苦的云家平被迫打开了那道封印。 阴暗的情绪第一次爬上了云家平的心头,就算以前濒临死亡之时,也都没有过这种情绪。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八个字冲上脑海,便如同魔咒一般,消之不尽,这让他感到异常痛苦。 远处的楼子里,此时也是有一扇小窗打了开来,一双阴暗的眼睛看向了这边,闭合之间,好似极为享受这种情绪。 “我是你的仇人,你父母死的那一天,我亲眼所见。” 老瞎子毫不在意的说道,窒息的感觉并没有让他感到痛苦,反倒是有些快意,能够吐出往事的一种变态快意。 “你在寻死,我成全你。” 云家平此刻脑海中的阴暗占据了主题,好似衍生出来另外一个人格,就连说话的语气音调都变了。 “老瞎子一生作恶多端,死不足惜。但是你!身具真龙血脉,必须勇敢的站出来去带领你的子民,驱逐鞑虏,光复河山!不然老瞎子死也不会让你知道谁是真正谋害你父母的凶手!咳咳……” 老瞎子激昂的低声吼道,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吗?如果我想的没错,想必那个人现在就是大楚的皇帝,而你只不过表面上是激我去复仇,实际上,是想利用我和我娘的关系,发兵援助大楚,对吗?你想的很好,不过我现在就去大楚杀了那个狗皇帝再回来,你想利用我,太小看我云家平了!” 云家平低沉的说道,放开了老瞎子,却是一颗杀心无限膨胀。 掌中气息不断汇聚,下一刻就要结果了这老瞎子,却是浑身颤抖了一下。 “混账东西,给我过来……!” 月光下,巷尾处,云依依站在那里看着云家平被仇恨笼罩的样子,一瞬间无比痛心,她只恨自己,关心则乱,去早一步又来晚一步,以至于一步错而步步错。 此时只能怒喝发声,以唤回云家平的心智。 云家平此时浑身颤抖,心灵感应间,他知道谁来了。 此刻有一种无比的想逃避的感觉,却是一步也迈不动。 缓缓回头,只见一个熟悉的面庞正在巷子那头看着他,眨眼间,无数熟悉的面庞闪烁在眼前,让他心中充满难以言喻的感觉,说不出口,只想痛哭。 “娘……” 云家平轻轻的唤了一声,委屈极了,开心极了,痛苦极了……他真的太难了。 “来我身边……吾儿。” 听见呼唤,云依依的眼泪也是不能自己的流了出来,她何尝不能感受这声呼唤之中的感情。 或许是自己不懂得如何育儿,只会将之放养,还是那么小的年纪。 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父母的呵护,他却只能在风吹雨打中,寻一口吃食。 索性,活了下来。 “活下来就好……”云依依心中念到,不曾动摇过的信念此时却是有些摇动,她想让云家平继承这个江山。 却很快压了下去,她不能这么做。 云家平此时被唤回了心智,像个归家的游子一般,一步步小心走向了云依依的身边。 终于,走到了云依依面前。 “我儿长大了……”云依依看着眼前告她一头的家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来欣慰的笑容。 “都是娘……教的好……”云家平此时小心翼翼,有点心虚,不敢面对自己的母亲,他一直记得离去时母亲对自己说过的话,可是就在刚才,就在母亲面前,失去了自己。 “娘没有教过你什么,只是教你要做好自己,这些年你做的很好,没有被那些腐蚀的欲望左右,这一次娘原谅你,因为娘知道,这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困难的事情。就算是娘自己,也曾为之左右,不能自己。”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光明化身 什么是做好自己,这是一个连云依依也难以回答的问题。 人皆有天性,只有了解了自己的天性才可以思索这个问题。 有的人身在黑暗,却心向光明,但他不能了解自己的天性,以为自己就是一个黑暗的人,最后坏事做绝,却到头来,内心日日煎熬,饱受折磨,不能自己。 有的人身在光明,心却向往黑暗,但他不能了解的自己的天性,以为自己是一个光明的人,行光明事却总是不能坚定内心,最后害人害己,最终跌落深渊,酿成大错。 有人能回头,有人不能回头,有人回不了头,也有人不想回头。 这一切很难说清楚,但造成一切的原因,都是在一切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去深入的了解自己,了解自己的内心,致使心头不通畅,也是烦恼之源,万恶之始。 而自己的孩儿从小便是一个充满光明的人,不管是用钱买故事,还是在那评会之上舌战群雄,或是在春草堂里为小春夏正义发声,这一切都是发乎于心,浑然没有思量过什么利益,云依依看的很清楚,自己孩儿的天性,就是光明。 “我儿就是光明的化身。” 云依依看着云家平那迷惑的眼神,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却是不会告诉他这些需要自己领悟才能了解的知识,她不是周太后,知道如何正确的引导自己的孩儿。尽管这其中有些残忍的成分,也有些赌的成分。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成功了,在孩儿还单纯,认知坚定的时候,施以重症,磨砺他的心智,中和他的性格,这样就不会像温水煮青蛙那样,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娘在这里,好好睡一觉,我儿这些年辛苦了。醒来之后,再听你说平安。” 将家平拉在身边,对他说道,随即一股倦意便冲上了云家平心头,依偎在母亲怀中就这样睡了过去。 托着孩儿的身体,云依依不可能就这样就走的,眼前的老瞎子让她不断的汇聚杀心,今天这人必死不可,要问为什么,因为云依依看穿这人的来路,这人必与楚国皇室有关,也必然与陈风有关,也就是与她有关。 此时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也是被云依依的杀气骇的不断躲避,只能退到那些红楼之中,本来他们也只能远远的看着,还能隐约听到些什么,此时却是什么都听不到了。 “你是一个先天之人。” 面对这还在喘气的老瞎子,云依依缓缓说道,她回忆起与陈风在一起的日子,想起了陈风给她说的那些话。 “如果有一天,你可以去楚国皇宫,看到一本叫无间地狱的书。” 想到这,她便闭上了眼睛,随后又睁开了眼睛,今生与自己关系最密切的两个人,这老瞎子已经害了一个,现在又想害另外一个,换做是谁,都不能让他过的了今天了。 “残废之人罢了,看女帝心思,今天是不准备放过老瞎子了。” 老瞎子眼中闪过衰败的光芒,有种今天难逃一劫的心思。 “你今天必死无疑,朕只想问你几个问题,回答朕,可以让你死的好看一点。” “老瞎子既然必死无疑,何不讨价还价一番?女帝若是肯帮我大楚击退外敌,老瞎子定是知无不言,且附送一个天大的秘密给你,这个秘密与你息息相关。” 老瞎子此时听了,好似洒脱的笑了笑说道。 “大楚困境,以你所述的见识境界,还需朕来提醒你?天下一统,已成定局。朕问你,你与陈风是什么关系?” “女帝看来身边有天道高人,既知自己身负天命,何不出兵援楚?趁机一统大业岂不美哉?”老瞎子不答反问。 “人一旦腐朽,只有在毁灭中寻找新生,你们大楚扶那个老四上台,朕就不可能出兵。朕再问你一次,陈风与你是什么关系,师徒或者是父子?朕在你身上,感知到了属于他的波动。” “女帝既然猜到了还问什么?如果女帝不喜欢老四,那么你可以随意扶植一人便是,老瞎子看,这孩子不错,既与你关系至亲,又与我陈氏血脉相连,做我大楚皇帝,待日后山河光复,天下再行一统,千古美闻。” “你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够痛快,你还想将我儿变成第二个陈风吗?死都临头都还在算计,你这一生除了算计,有做过一件对得起自己以外的人吗?” 云依依的心寒到了极点,她仿佛置身于当初的白龙山,这个人就是另外一个方南四,只是不同的是他曾经拥有通天彻地的力量,做的事也远比方南四更恶。 “哈哈哈……对得起别人……?女帝……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说这句话,就只有你不能,老瞎子和你比,还差的远!你想想你自己从出道以来杀了多少人?沾了多少血?雁城之外,泰山之巅,方天观内?别在老道面前装圣人,你我根本就是同一种人!但至少老道比你纯粹,更真实!老道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使我大楚延年益寿。只差五年,我大楚就立国三百年,这是多少王朝不曾打破的天命!天命如你,不过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伪君子罢了!我老道……此生不悔!” 云依依无言以对,明明自己是向着正确的方向,却是一句话说不出来,她的确手染鲜血,千万人因她而失去亲人。 废除武功,已经迫在眉睫,她不能让另一个自己做出和自己一样的事后,还来质问自己为什么? 如果回答说是为了大义,那她也能回你,为了大义。 “朕无愧于心,而你或许也能说无愧于心,所以这个问题,只能待朕百年之后,让后人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无间地狱是一本什么书,有什么秘密?能让一个光明之人变得如此黑暗如此血腥?” 云依依问道,指尖也是同时泛出了光芒。 “嘿嘿……老道我无愧于……呃……” 他看出来女帝根本没想过他回答什么,是以嘿嘿一笑,讥讽的笑了一下,想说句最终遗言,只是云依依不想让他如愿。 一指落下,老瞎子眉心多出一个小洞来,就此魂归地府。 章节目录 第343章 肆意妄为 云家平感觉自己做了个梦,好似小时候一般,睡在母亲的身边。 睡不着的时候,会动一下,这样母亲就会用那双温柔的手,轻轻拍打自己的后背。 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全,很快便安然睡了过去。 只是,究竟有多久,有多久没有感受到那种安全感。 一种委屈的感觉袭上心头,梦里的家平不禁哭了出来。 落在云依依的眼中,真是有种百感交集的味道。 “娘亲在这里,家平乖,睡吧……睡吧……” 云依依坐在床沿边,用手轻轻拍着云家平的后背,安抚他安然入睡,看的边上安安不禁也是落下泪来。 少爷这些年,都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 见主子招手,忙是递上已经拧好的毛巾,让主子给少爷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一通无言的忙活之后,云家平这个多灾多难的小子,终于是安然睡了过去。 叹了口气,云依依擦了擦手,往窗边坐了过去,随手推开窗子,看着外面的夜色就发起呆来。 之前烟花巷中的事情,不用说明天就到处都会传开了,到时候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还会不会藏得住。 她倒是对微服私访什么的没报多大希望,只是希望自己能尽量低调。 但始终没有低调的下来。 精神感应了一下,寻了一下暗处的人。 “让隆隆务必在卯时之前来此见朕。” 云依依传音说道,顿时只听轻微的扑棱声音,保护或是专门传达云依依声音的暗探便消失,去往总督府送消息去了。 ………… 卯时十分,只听门外传来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微臣隆隆,参见皇上。” 也不知道这隆隆是怎么进来的,反正此刻是已经在门外了。 “进来吧隆卿。” 云依依一伸手,示意安安前去开门。 门一开,一个人高马大,浑身贵气的官员就立刻进了门来。 对于这个隆隆,云依依知晓的并不算太多,其为朝奉天举荐,虽是武人出身,但行事有几分朝奉天的精明老道,试了几回之后,便让他坐上了两江总督,这也是因为云依依实在是无人可用,不然她断然不会将两江总督的位置,交给一个并不熟悉的人,尤其是两江之地,实乃大周此时的经济命脉。 好在十年来,江南的税收并未降低多少,在一系列的降低税收稳定民心的操作下,还能与往年相比,这让云依依是安心了不少。 “隆隆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隆隆进来便行礼说道,但武人出身,难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以察觉到了床上的云家平后,声音小了很多。 “不用多礼,隆卿这些年主政一方,与去年相比,身上的贵气又增长了不少,这两江总督之职,与你倒也贴切。” 云依依从忧思之中缓过神来,又是拿出了在宫里的那番作态,与隆隆说着话。 “微臣不敢。全凭皇上的信赖与尚书大人的提拔,微臣这才有了今天的出息。” 隆隆站起来躬身说道。 “隆卿不必谦虚,这些年你在这两江之地的政绩,朕清清楚楚,等朕这次外出回宫,定赏你个爵位,只是这总督已经是位极人臣,朕能赏你的也不多。不过到时候天下安定了,朕可以指点你武学上的境界。你的修为与上一年相比,好像是退步了不少。” 云依依说道,从修为上说,这隆隆是懈怠了不少。 虽然说,两江总督,政务繁忙,武功境界退步是寻常,但去年隆隆进京之时,一身修为不减当年,怎么这一年不见,便突然倒退了。 想来是这隆隆懈怠了,所以云依依开门便说,隆隆的贵气,听上去像是谦辞,实际上是在敲打隆隆,让他不要懈怠。 隆隆听了心里一惊,心头顿时升起惶恐,原来皇上开口便已经看出自己的问题,只是自己没有听出来罢了。 忙是一把跪了下去。 “微臣惶恐,今年以来,地方税务的征收比以往不知为什么困难了许多,是以微臣经常忙到焦头烂额,忘了修炼,还望皇上恕罪。” 从大周动乱中走出来的官员,不管他们做的怎么样,但你要先管他们问什么心头阴影,估计都会统一回答,当今皇上。 是以强悍如当年的隆隆,此时也是被吓的后背冒出冷汗来,他的确是懈怠了,他不爱财也不好名,但却是实实在在的男人,温柔乡美人关,实在是太难过了。 “喔?”云依依一听,轻轻疑问了一声,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这十年间,大周不说上下一心而人和,至少天时上面是没吃多少亏的,尤其是两江之地,这些年报上去的只有一些靠山之地,多些小灾,而其余富庶之地可是年年都是风调雨顺,又多是土地肥沃之地,如何连税收都收不上去。 “都是些什么原因。”云依依问道。 “回皇上,下面来报,多是些大户抱团,所言受灾严重,希望能宽限期限,择优择缓再交。”隆隆说道。 听的云依依一愣一愣的,差点整不会了,交税还要求着交的,这还是她熟悉的古代吗,还是自己的手腕太软了,让这些人生出了蛮横的心思,竟敢抗税。 想来还是自己手腕太软了,因为这些年她的心思重心已经不在朝政了,平日都是让内阁处理,只有一些军机要事才会让自己处理。 不过,这也没理由抗税啊?他们哪知道自己关不关心朝政,除非是有人指使,故意抗税。 能让这些大户在风调雨顺的年岁里还如此团结的,会是什么原因呢? 一瞬间,云依依就找到了答案,就是她曾经教给常同天的,摊丁入亩的改革法案。 想到了这里,云依依心里大概是有底了,有人想动这项改革了。 不过让她想不明白的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左手想要改变她的军令,右手又想改变她的政令,难道这出一次宫,就真的敢无法无天,以为自己能肆意妄为了? 章节目录 第344章 过往 俗话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想得太多,必定会有一败,也许这败的就是那关键的一环。而倘若就趁着一股莽劲,抓着心中的那点灵感与坚持,纵然会失败许多次,也许下一次就一定会成功。 周文宾无疑是那位智者。 回想这三年,他每一次算计,都以成功落幕,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的底牌给盖了下去,又一次又一次的从云依依这里攫取底牌,看似聪明。 却犯了常人都会犯的错误,贪功冒进。 忘了自己本身处于绝对弱势的地位,口中说着走一步算一步,却是妄图更多,不断的做着小动作,以至于触碰到了云依依的绝对领域。 当然,他本身也是不知道,这项政令,其实是云依依推动常同天去做的。 所以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这一失,让云依依洞穿了他的心理,拿捏住了他的想法。 此时周文宾依旧坐在他的小屋之中,望着皇宫门口的那盏大灯,细密的思量着,明日如何推动出兵,好施计拿下兵权,日后不管怎么样,不至于兜底也没个着落。 “周相还请施计,明日内阁议事,五人以占其三,但那朝奉天,可不是易与之人啊?” 回过神来一看,原来周文宾此处已经是宾朋满座,都是在等他拿主意。 他与张师郎京城一个人布局不同,此时已经渐渐回归本性,享受这种万人瞩目的感觉。 “诸位不要慌,朝大人与我等一般,也不过是个凡人,有自尊,断断不会以强压我等,只要我等能说服他与韦君子即可。为此本相费劲辛苦打听了朝大人的生平过往,你们可知朝大人生平未发迹前是做什么的吗?” 周文宾卖了个关子,只见在场相关的人一皱眉头,这有什么关系吗? 倒是其中一人说道,“据老夫所闻,贵国朝大人以前似乎不太干净。只是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呢?难道周大人想戳其痛处,让其自乱阵脚?这……恐怕不是上策,其乃先天之境,早已堪破此种过往,到时不成,反倒是让周相难堪。” 周文宾闻言微微一笑:“此等孽缘,自然不能让朝大人低头,但若是善缘又如何?其生平为山匪,幸遇我朝李相将之招安,才能有了当日的朝督主,今日的朝尚书,位极人臣,备受天恩,李相对其可谓有着再造之恩,堪为再世父母,恐怕尔等皆不知晓。” 周文宾得意的说道,此为他千辛万苦都没得到的信息,而是阴差阳错间从别处得到了这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李相啊李相,你爱惜羽毛,明哲保身了一辈子,可惜没想到却生了一个不孝之子。” 周文宾心里想到,随即拍了拍手,只见门外走进来一中年人,有在位时间长一点的官员看去,顿时神情有些微妙,这中年人面目与李相相似,应该正是李相的唯一幼子,李正道。 想到这里,众人又想起李相不知现在怎么样了,怎么自己不出现,儿子倒是先出现了,难道是又要重回大周官场了吗? 等等不一而足的思绪浮现,不由现场有些沉默。 “下官李正道,见过周相,见过诸位大人。”李正道进来后,恭敬说道。 “你是……李相之子?你的父亲怎么样了?”有人问道。 “谢这位大人关心,家父早已于三年前仙逝,家里现在是下官做主。” 李正道说道,众官员看去,这才注意到这李正道,虽然面似其父,却两腮无肉,又生两撇八字胡,看上去有种极度的违和感。 众人都是经历过风雨过来的,深谙识人与明哲保身之道,见此面相,也就不多说什么,只等周文宾揭晓答案了。 “李贤侄,你将朝奉天与你父亲的过往讲给诸位大人听听,也算是为国出力了,到时候让皇上封你一个四品知府,定是不难。” 李正道听了心里大喜,面上也是毫不掩饰:“素闻周相清名,下官这次来京屡次碰壁不止,拜访了许多旧人,都言周相贤能,是我大周朝如今的国柱,下官能助周相一臂之力,家父泉下有知,定是可以瞑目了。” 李正道说到老父亲,竟是激动的眼眶都红了,来京里快半个月了,一直碰壁,连父亲仙逝时交代的人都靠不住,四十好几的人了,都快哭了。 说完他便从袖中掏出了一柄断刃,说出了他父亲与朝奉天当年的往事。 原来约四十年前,李正道时任云州知府的父亲,因为任上政绩卓然,便被破格提升派往甘陕地区任按察使,维护一方治安,只是刚进甘陕地区就被劫匪的盯上了,可见当时的治安之乱。 李正道的父亲当时看到凶恶的山匪,原以为当时就性命不保了,谁知道半路竟然杀出一个人来。 这人正是朝奉天,当时朝奉天还不叫朝奉天,而是叫朝问天。 朝问天手持一柄开山刀就杀了出来,可惜当时的朝问天功力还不深,眼看寡不敌众之时,李父拼死相救,为朝问天挡了一刀,并抛出了防身的一把利刃。 许是生死关头刺激了朝问天的潜力,许是李父的勇气刺激了他的勇气,总之这种生死关头间,朝问天爆发了。 一柄利刃在手,硬是带着李父杀出了重围,只是那柄利刃,也断成了两截。 随后李父顺利上任,也立刻上报朝廷,联合江湖门派着手整治治安。 而因为救了李父而混不下去的朝问天也很快就被各路高手抓住,送到官府审判。 李父也是一眼认出了朝问天,心下感恩,有意救他,也是疑惑为什么朝问天会救他。 私底下一问,真相大白,原来朝奉天正是云州人氏,其父与李父是好友,当年家破人亡之时,朝问天原本也是差点被仇家逼死,可是李父当时突然上门,惊走了他的那些仇家,同时也惊走了朝问天,这才有了朝问天过后的一番机缘。 李父当时也向他坦白,朝问天的那些仇人正是李父以前的上司,朝问天家里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他不肯同流合污,他的上司也一直迟迟不肯动作。 最后李父于心不安,想要提醒朝家的时候,却已经为时已晚了,而自己也因为这件事被排挤,所谓的升迁也不过是陷阱,就是想置他于死地。 这次的行动也不过是个样子,很快就要结束了。 知道真相的朝问天顿时就懵了,原以为只是碰到江湖劫杀了,原来后面的一切始作俑者居然是官府中人,这叫他心里的仇恨之火,一下就被激发,熊熊燃烧了起来。 “做匪有什么好,来跟我做官吧。”李父看着早已经面目全非的朝问天,当时对他说道。 于是朝问天当时便跟着李父的安排,随身做了一个捕快,却也从此好似洗心革面,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勤勤恳恳做着一名小捕快,只因为李父当时告诉他,做官一定要能忍,忍得住才能抓的住。 果然,过了几年,皇家的一位小郡主历练江湖,在李父的管辖范围之内受辱,朝廷发下文书,要严惩不贷。 只是李父知道,这只是表面文章,本不想多事,却不想到,朝问天却眼中大放光明,如今就要假戏真做。 跟李父说明了情况,顿时解开了已经尘封三年的开山刀。 一夜之间就屠尽了整个甘陕之间的山匪,一条活命都没有,可谓是冷血到了极点。 过后李父一番操作,朝廷的嘉奖令便下来了,要他回京,做一个京官。 而之后的事情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李父只将改名的朝问天带着了,并将他送进了九科。 第二年的时候,朝问天仇人的手足属下被相继莫名其妙的除掉,而他也相应的被各种削权,最后调离京城,继而被一柄开山刀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而后周文宾开始登上大周朝的历史舞台,一个新的即将故事开始。 章节目录 第345章 诚意 不想,朝奉天居然还有这样的过往,看他与云依依说的倒是很简单,原来也曾是一主角模板。 李正道说着便将这段往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也为这些人揭开了一段官场往事,有像周文宾这样经历过的,也是突然恍然大悟,为什么自己的前任,突然之间就大势已去,原来这一切都是朝奉天在后面暗中操作。 说来,自己还是受了他的恩惠,却已经是陈年往事了,如今政见不同,也就说不到一块去了。 周文宾心念闪动,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在那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有了一套完整的方案。 “贵朝尚书大人藏得居然如此之深,四十年前就已经有了如此城府,明日还望周相多多费心一些,我这里有秘制的妙药,对于固本培元有着奇效,今日劳烦诸位大人在这里相聚,万分感激,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微微沉默了一下后,大楚朝的人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玉瓶,模样之间很是不舍,想来这药不是什么凡物。 一扒开塞子,只闻清香扑鼻,瞬间就有种令人精神倍增的感觉。 一群人精顿时就有种难掩淡定的模样,这东西一般就只有帝王那种层次的人可以享受,他们也只曾听说,哪见过什么实物,此时见了,不由喉头都是有种倒吞口水的动作。 那李正道更是直接口水就流了出来,顿显滑稽,却也与此等妙药无缘,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大人口服下去了。 周文宾为此中牵头之人,自然少不了独享一瓶,却也不用多赘述,收好之后,自己独自把玩就好。 “周楚原为一家,如今大楚遭难,我大周理应不计前嫌,全力助之,只是两国之间,间隙已久,女帝那里,本相也不太好交代,贵国最好多拿些诚意出来,这样本相在女帝面前也好多为你们争取一些。” 谈话间,一番故事之后,便已渐入正题。 顿时两边只见方才有些和睦的气氛便开始有些僵硬起来,周文宾这个时候提出来,想必是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并且有种狮子大开口的意思,你提的少了,他可不答应。 大楚朝那边听懂了,沉默了一下之后说道。 “贵朝若肯出兵,我朝可将雷州以及连州归还,并将周边三百里无偿割让给贵国,且为了表达对周相的谢意,我国另有大礼相备,等这次大劫之后,定当相送。” 大楚这边说道,只是表述之间,诚意不太够,让周文宾有点不爽。 雷州以及连州,百年前就是属于大周地界,不过是大楚巧取豪夺了去,此次归还,只能说是物归原主,怎么还能当作筹码,而雷州连州周边三百里也都是些荒山沼泽,没有什么实际意义,这完全没有谈判的诚意,全靠后面那一句什么大礼不大礼的。 你们这是拿我周文宾不当人呢还是拿女帝不当人? 周文宾一想到日后就算女帝妥协,自己却只能拿出这些筹码的样子……这大楚简直是拿我周文宾当贵人了,哪有这好的事情? 于是脸色当时就垮了下来。 “我看,你们这是拿本相的诚意在与本相开玩笑,明日你们就请回吧,你们大楚的战事,本相也爱莫能助了,女帝那边很快就要察觉到了,到时候我也是自身难保。” 简直是太气人了,周文宾恨不得当场发飙,对方这也太看得起他了吧?虽然这看上去好像是一种对他的肯定,但是~~现实情况是他也是在走独木桥,错一步就要掉下河去。 你就给这么点东西,就想要我周文宾去卖命,真的是不拿女帝当人看。 大楚这边一看周文宾这种作态,顿时就有点僵硬,这人怎么脸色差距之间如此之大,同时也是从周文宾最后一句里面听出来他的一点点心虚,看出了他的想法。 这忙可以帮,但是筹码要足,不是给他的,而是给女帝的,但是他的那份也不能少。 “那依相爷看,想要多少……?” 之前那人说道,也不说什么坐地起价还价这种话,这种场面,大家简单的来。 “依本相看……大楚三分之一的国土,外加丰州胶州三年的税收,勉强可以促成这次谈判。”周文宾想了想说道,其实是早就想好了这个筹码,税收是自己的,国土是女帝的。 到时候就算自己谨小慎微几年,也有这三年的税收兜底,足以供给自己各方面的用度了。 周文宾想的很美好,却是让大楚那边苦下脸来,且不说能不能帮上忙,就算到时候真的将鞑子驱逐了,这两个地方的税收也是致命的,到时候恐怕皇室自己都是要每餐喝稀了,这一次拉下脸来,完全是因为,家底已经快要掏干了,不然也不会理会周文宾的邀请。 “周相……你过分了!你这样,岂不是想要我大楚直接拱手相送的好,如此这般,周相还邀我朝来此做什么?我看是相爷你的诚意太少了。” 大楚这边气的那是浑身发抖,三分之一的国土再加三年税收,还要摊上一个满目疮痍的国家,这就是远古圣皇降世,都不能改变局面了,还不如直接把大楚送给大周算了。 “过分?贵国想想百多年前侵略我朝之时,我朝是否也说过这样的话。本相看你们是不想拿出诚意来,既如此,也没什么好谈的。” 他为鱼肉,我为刀俎,周文宾甩了甩袖子,丝毫不肯让价。 一副吃定你你还不能怎么样的嘴脸,不怪张师郎说他是个奸人。 周文宾此言一出,顿时大楚这边就知道还价已经是再无可能,不禁是想到国内的情报系统对周文宾的评价,这是一个奸吝小人。 这才心下恍然,从一开始,周文宾就已经把他们计算的死死的,完全不能报着什么侥幸的心思。 如果可以,来的时候就应该和他谈好条件,不然就和现在一样被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既如此,我朝希望贵国百战候能统领此军,没问题吧。” 章节目录 第346章 磨砺 看样子,大楚是已经妥协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存什么看周文宾中饱私囊,到时候女帝面前咬他一口的心思,只不过这都是后话了,而且本身自顾不暇,哪里还敢有这些心思,那样只能被周文宾反咬一口,到时候还不知道有什么变化。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真是被周文宾算计的死死的。 除非战事不利,大楚歼灭在即,到时候狗咬狗一嘴毛,说不定会图个痛快,要死大家一起死,拉周文宾下水。只是到时候事态会如何演变,也是难以预测。 不过周文宾虽是奸人,但与张师郎级别相当,这些事想来也有预料,只是不知道他会如何预防,看现在这人为鱼肉,我为刀俎的模样,似乎是早有准备。 他听了大楚的还价,似乎是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 “百战候乃我朝支柱,没了他,往后我大周百年平安便没了保证,不过本相提出的条件,对贵朝来说的确有些艰难,为表诚意,本相愿意尽力去游说百战候,让他领军出征。” 周文宾说着便背过了身子,望向了皇宫门口的大灯,有些忧国忧民的味道,却也是散发出了逐客的意思。 一切就看白天的内阁议事了…… ………… “色是刮骨钢刀,隆卿,你且起来。” 云依依听了隆隆的自述,心里感叹了一下,自己这来的真是时候,要是再来晚一点,隆隆就要被腐蚀了,他口中的真心话自己就一句都听不到了。 “谢皇上,臣不敢……”隆隆方才一番自述,将自己近来的情况都给交代出去了,不是他想说,而是不知道为什么,不敢隐瞒,倒不是云依依用强,而是云依依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也许这就是王道吧,让人一看就要臣服,尤其隆隆他这种做臣下的。 “不愿起来就跪着吧,你这总督是坐不得了,朕要先给你说清楚,免得到时候,你又对朕心生怨隙,怪朕不体谅你的真心,实在是朕再难让你任此要职了。” 云依依说道,内心对于人才的渴望,是无比强烈,脸上也是显出忧思,还要想着如何安排隆隆,太累了。 “臣遵旨,不能为皇上分忧,还让皇上如此为臣烦忧,臣真是罪该万死……” 隆隆带着哭腔说道,让云依依好一阵烦恼。 “当务之急不是如此,而是将你治下做好,明年你回京述职之时,朕将赐你半本拳谱,你如能练好,先天有望。关于这税收的问题,既然这南州知府做的最好,就将他调任其他等地,让他去收,做不好,你看着办。现在朕给你一道急令,你派人即刻入京,传朕口谕,任何人不得擅自调动兵防,违者以谋反论处!” 隆隆听了,面色顿时大喜,如今能保住命还能有望进入先天,这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忙是磕头谢恩。 “起来吧,你先退下,朕想清静一下。”云依依真是有点烦这种动不动就磕头的行为了,只要他们能将自己的事情办好,这些繁文缛节都不重要。 做了个手势,她示意隆隆退下,隆隆随后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又看了看熟睡的孩儿,不知怎么,云依依突然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默默推开窗子看去,只见天空还是一片昏沉,只是远方已经有了泛白的微光,原来已经快要黎明。 巳时十分,从熟睡中醒来的云家平睁开了眼睛,便很自然的伸了个懒腰,那种感觉,舒坦极了。 “安安姐……”云家平喊道,却是突然愣了愣神,随后摸了摸脑袋,苦笑了一下,现在哪有什么安安姐,一切都只有自己一个人罢了。 不过好像有点不对劲,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正疑惑间,只听边上温柔的说道:“少爷,擦把脸吧。” 瞬间,昨夜的记忆犹如潮涌一般冲上了脑袋,让云家平猛地转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熟悉的身影正在窗边喝着茶,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窗外,和儿时的记忆一模一样,正是娘亲。 而边上的美丽女子一看就是安安姐,给自己换洗尿片,将自己带大的姐姐。 而后感觉不对,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换洗一新的衣服,顿时俊脸一红,不知道说什么好,此时可不比儿时,已经有了许多忌讳。 “混账东西,还要安亲自给你擦洗不成。” 见自家儿子在那不好意思,云依依也不管他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先呵斥了一句。 其实安安倒是乐意的很,眼睛里水汪汪的,已经忍不住想要贴上去了,整个人也是正在做这个动作,只是被主子喝住了,没办法只好又收了回来。 云家平被这一喝也是从难为情中走了出来,忙是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一下,一把扯过边上准备好的衣裳,往身上一套,就要给母亲行礼了。 昨日的记忆纷纷,动作之间,便已经整理了过来,心下也是有些忐忑疑惑,但首要的是,给母亲大人行一个大礼。 若不是娘亲,自己早已死在了狂风暴雨之中,这个世界根本就不会有他的声音。 若不是娘亲,自己也不会成长的如此之快,有了健全的人格与智慧。 这些都是娘亲给的,他暂时无以为报,只能以大礼叩拜,感谢娘亲的养育之恩。 “孩儿叩谢娘亲的大恩大德。娘亲万岁万岁万万岁……”云家平喊道,说着便有了哽咽之声,这些年,太难了。 “矫情……”云依依听了,嘴里啐道。 却也是止不住微微颤抖的双手,心里激动的很,本来是想让这混账小子跪下听训的,此时心里柔软,便说道:“起来吧,让娘好好看看。” 云家平听罢,忙是起身坐在了云依依对面,让娘亲看个够。 “嗯,眼睛很亮,看样子没少吃过亏。你这混账东西,昨天差点入魔了你知道吗,娘要要是晚来一会,你就要被人毁了。” 仔细看了一会,云依依很满意,尤其是儿子的眼睛,很亮很清澈,苦难的经历,不仅没有让他变得浑浊,反而是更加磨砺了他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347章 不好的预感 “孩儿这些年吃的亏可太多了,您简直想都想不到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奇怪的人和事,要不是一直牢记您对我的教诲,孩儿就差点看不到您了。” 云家平说道,本能的想撒个娇,却是突然想起来自己不是个妈宝男,就顺势止住了。 “很早前娘亲就对你说过了,这个世上,人都各有追求,多为名利,其行事千奇百怪,下场也是不一而足,而你什么都不缺,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成长了,有了自己的看法,但是明白怎么样做好自己了吗?” 见儿子委屈疑惑,云依依自然也要为他开导,打开他心灵的枷锁,使他成为一个性格圆满的人。 “不太明白,我很多事情都能做得很好,但是我……只要一想到……一想到过去,我就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听见儿子述说,云依依知道他无法面对过去,他希望是自己的亲儿子,但事实他知道自己不是,而又对自己的血脉放不下来,所以这道枷锁一直束缚着他,堪破了名利却堪不破情感,这让他一直无法圆满,性格上始终有漏缺。 “过去?过去有什么,难道就因为你不是我亲生的么?猪脑子,你是我一手抚养长大,这其中已经没有区别。绝大多数时候,你没有什么身份,你只是你自己,至于其他,你只需要记得两个字,坦然。在坦然中追求自己的欲望,这是娘希望你能做到。有时间我让我朝的燕必之大元帅给你讲讲他的故事,听一听他的母亲是如何教诲他的。” 云依依说道,性格圆满不是无欲无求,而是一种精神境界,恰如燕必之母亲教诲他的那句话,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刚柔自如才能更好的为了大将军之位而付出所有。 “孩儿晓得了,孩儿现在只需要为自己负责,为了追求自己的目标而负责,不用考虑什么。” 云家平说道,却是让云依依眉头皱了皱,却不好多说什么,道理说的多了,很容易就把人绕进去。 “绝大多数道理都是具有多面性,为娘只是告诉你需要坦然,至于如何坦然,则需要你自己好好思量。我刚从缥缈山回来,素心阁主丁香告诉我即将召开武林大会,将重新推举一位武林盟主,如果你想去追求,不如一试,你的这些个产业,没有自己的势力保不住也控制不住,信息的沟通太过困难,漏洞太多,及早抽身的好。” 云依依没有对儿子说什么解散的话,她身为人皇,自然有她的考虑,这世上,办法总比困难多。 “武林盟主?好像很不自由……” 云家平一听心里就有点发怵,他知道武林盟主也是皇帝的臣子,那自己以后不要总是上朝下朝,一听宣就要去的样子,那也太让人难受了。 云依依没有感受到儿子心里的想法,在那看他不情愿的样子说道:“不做盟主,你怎么管理你这日益庞大的利益集团,没有盟主的威严,你怎么压住那些想要背着你搞事的下属,没有盟主的权力,你怎么安排你集团的工作?你不会想着半途而废吧?” 云依依说着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儿子那表情,估计是说到他心里了。 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转口又说道:“为娘只是给你个建议,如果你现在就不想担起你那群兄弟的责任,就此抽身也无所谓,任他们被那个天星剑派欺凌,直到各奔东西,甚至是生死不知也是不定。” 说着云依依看向了云家平的眼睛,自己这儿子怎么有点走偏了的味道。 云家平听了说道:“母亲也知道天星剑派啊,其实孩儿早就有着解散他们的想法,原因刚开始的时候,孩儿就和您想到一块去了,只是当时日子过得艰难,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便只能抓住了。很多次,孩儿都想抽身的,就是因为母亲说的责任,这才没有及时抽身,而是想办法去维护。这次这个天星剑派太过分了,打着素心阁的招牌,强行压迫孩儿,真的是一忍再忍,昨日实在是忍不住,想要教训下他们,然后解散,并不是半途而废,我会将藏起来的积蓄分给他们,让他们去过别的生活也好,或是自己另起炉灶也好,总之孩儿与他们的缘分是尽了。” 听到这里,云依依才放下心来,半途而废算是什么事。 “等你告诉我,那天星剑派不得把你欺负死。这个什么剑派与我没什么太大关系,只是娘曾经路过,还给了不少好处他们,这次武林大会上,你好好教训他们。另外如果你想抽身,处理这件事的方法也不太完善,娘曾经做过和你一样的事情,至今都是耿耿于怀。昨天还被那个老瞎子戳着心窝子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云依依说着,一股煞气从鼻子里窜了出来,吓了云家平一跳,他虽然听过一些母亲的事迹,但此时亲眼感受这种煞气,还是有点吓人的。 “敢问娘亲……那个老瞎子是什么人,看娘亲的样子,很是可恨。” “岂止是可恨……娘曾经有一位故友,与你一般心性坦荡光明,却不知其内还压制着一个暴戾血腥的人,最后因娘而去。本来不会如此,就是此人一味造成,昨日还想将你变成与他一般的人,你说娘该不该生气?” 云依依缅怀道,拿起杯子就一饮而尽,却是一点茶水也没有,不过是空杯,可见心情之差。 云家平见状,乖巧的为娘亲倒了一杯茶水,却是耳朵一动,听出动静来,脸上又是有些为难。 “怎么,脸色又不对了。”云依依接过儿子的茶杯,饮尽后这才心情好一点,却发现儿子面色不对,眉头一皱说道。 “孩儿曾与兄弟定下暗号,有事可以吹口哨,您听这口哨,就是兄弟们有事找我了。”云家平说道。 “那你去吧,去完回来,娘还有事与你说就要走了。” 云依依说完,云家平应了一声便出去了,好一会,这才面色难堪的推门而入,脸色发青,一看就是愤怒到了极点。 “家平怎么回事,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云依依一看儿子脸色,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感觉,忙是问道。 “娘……飞星剑派被人灭了,全死了……”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操作正常 云依依瞬间就呆住了,她回顾自己的最初,再看看儿子,确定自己的遭遇即将在儿子身上重演。 “娘不能帮你什么,事情不是你做的就没有任何人可以陷害你,但是需要靠你自己去证明,虽然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些困难。”云依依说道,心下黯然。那种千夫所指的味道,可真是让人难受,不知道孩儿能不能撑得住。他曾有过一些经验,想来不会因为愤怒而丧失心智。 “那孩儿就先去了。”听了娘亲所说,本来心中有些慌的云家平,顿时就感到勇气倍增,一抱拳,在云依依的点头中,回头离去了。 待孩儿离去之后,云依依思索了一会,也是叹了口气,自己也该走了,再不走,恐怕自己也要被牵制住了。 她不确定这次这个飞星剑派被灭是否和自己有关,毕竟昨晚自己出现过,如果想要针对自己,灭个飞星剑派这种操作很正常。 但是自己不能出手,她还没有找到让武功消失的方法,需要再忍耐一段时间。 现在是时候离开了,她的下一个目标是泰山金顶,那块浑身散发出神秘气息的黑色石柱。 是她唯一见到神奇的物体,一直不曾遗忘过,或许给自己一些提示,如果这个神奇的物体都不能让她有所提示,或许就该回宫去了。 “你就留下来照顾平儿吧,跟着我也帮不到什么。” 离去之前,云依依对安安吩咐道,却是正中安安下怀,忙是高兴的应承了下来,喜笑颜开的跟云依依承诺着什么,那样子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个春心荡漾的大姑娘是想要做点什么了。 云依依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便准备离去了,只是刚下楼去,却是整个人突然立在了那里,昨天那种一瞬即逝的感应又浮上心头,微微皱了皱眉,环视了一下周围。 她觉得自己或许已经留下来,却是找不到必须留下来的原因。 回头之时,却是只见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站在门口,望着她,两行清泪,于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 “我好像认识她。”一个思绪冲上脑海,却是搜肠刮肚也没有记忆,这让她很疑惑。 其实她认识的人不多,再将性别分开,每一个人都应该记忆犹新,为何,门口的这个美丽女子她却一点没有印象。只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却是愈发浓烈,这…… “姐姐……” 十两此时内心千思万绪,万般言语中,也找不到一句话来形容她的感受。 她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如今大周的皇帝,她心目中的白月光,曾给了她无限的生机与勇气,和对未来的无限希望,来面对那日益绝望的生活。 可是……终于……她失去了这一切…… 清泪横流,闭眼之间,她用最真诚的两个字来表达了她内心的情感。 说着,从香囊中,小心拿出了自己永恒的寄托,那一锭价值十两的银子。 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如何艰难,如何不幸,如何被人羞辱斥责,她始终没有拿出这锭银子来缓解过自己的困境。 希冀的看着云依依,十两眼神突然有些复杂,她希望云依依不要认出自己,又希望云依依能认出自己。 而云依依的确认出来了十两,那个她在追逐魔踪之时,在风雪中救下的那个小姑娘,还曾许诺过什么,却已经是想不起来。 不过不重要了,能从乱世之中存活下来,并且还保留着一份纯真,已经是很好的结果,她很高兴还能看到这个小姑娘。 “是你啊小妹妹,过的还好吗?” 很简单的一句问候,却又勾动了十两内心无限的复杂。 她多么希望姐姐只是礼貌的微笑一下,然后随意寒暄两句就离开,让她能感受到其中敷衍的味道,但为何,这每一个字都是浓浓的真心。 她真的记得自己,而且很清楚。 这让她情绪不由再一次失控。 “回姐姐,奴家现在虽然还活着,却身处风尘之中,还请姐姐不要怪罪。” 云依依听了心下黯然,但不管怎么说,能在乱世中活下来,已经是极好的事情。 “有的事,我们不能选择,能活下来已经是很好的事情。” 云依依轻轻拍了一下十两的肩膀,以示抚慰,却是只见十两好似本能的缩了缩,似乎是有些胆怯的味道。 云依依见状,便收回了伸出去的手掌,只道是小姑娘情怯,不敢接受自己的善意。 “生而为人,当有天性,不分性别。有人坦荡,有人龌龊。此虽天性不可磨,但不拘如何,也有后天之分。有的事,我们身为女性,在这样的环境里,无法去做出很好的选择,但能怀初心,定能改变。只待事了,我再回来。” 云依依欲言又止,咀嚼了一下用词,她看着十两,肯定着她的本心也激励着她的志气。 或许此刻的她希望自己能救她于水火,只是自己此刻却是无暇他顾,只能等自己回来,再处理这件事情。 十两含泪不停点头,内心愈发纠结痛苦,以至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到最后只能目送云依依离去。 云依依这一去,就好像月光被乌云遮掩,一瞬间十两的眼泪便止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清冷的气息,还有一些不稳定的冷。 安安从未感受过这种气息,只觉得浑身有种哆嗦害怕的感觉。 她的内心充满了疑惑,为何眼前这个美丽女子的前后落差如此之大。 她站在那里思索着这个问题,以至于不自觉间生出来一丝恐惧,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小步,却是突然一个激灵。 原来是被十两抓住了手臂。 “这位妹妹,可是恩人的贴身之人。” 语气温柔随和,与云家平在一起时一般无二,充斥着知性的气质。 叫人一时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她。 安安这样的幸运儿更是不能理解其中的变化。 她虽是少时穷苦,但而后跟在云依依身边,平平安安的本就未见过什么世面。 是以思维有限,一句话之间便陷入了十两的节奏之内。 三两句话就将自己与云依依的一些过往给交代了出去。 十两听了,言语之间更是亲切怡人,宛如亲人。 三两句之间穿插着一些可春可秋的道理。 让安安不知不觉间将十两与云依依之间划上了等号。 章节目录 第349章 行事风格 云依依这一去,自是决心已断,毫不留恋,不管身后事如何。 眨眼间,瞬间千米,宛如虚魅。 不过虽是轻灵无双,却非此时主角,不能影响大千变化。 此时已近中天,大周京城皇宫之内,也如同着烈日焚心一般,已经是势同水火,以呈不可开交之势。 朝奉天微微眯着眼,身上杀气迸发,立于高处,背向众人。 微微斜眼看去:“怎么……皇上的话都不管用了么?你们是想谋反还是另有文章?拿天下苍生逼我朝奉天就范,我看是你们狼子野心!皇上不在又如何?金口玉言,岂能说改就改!” 杀气迸发,顿时周围一片肃杀之气,顿显心凉。 早上辰时时分,内阁议事之时,朝奉天便感不对,几个内阁大臣非要找皇上做主,决断大楚使臣的事情,要去往御书房面圣。 而皇上多日不上朝,不在宫中已经是一众有心的大臣心知肚明的事情。 只是在朝奉天的镇压之下,不说出来而已,避免与朝奉天交恶,或是逆了皇上心意。 今日怎么突然吵着闹着要见皇上?这让朝奉天心里一寒,定是要出事了。 借故出去了一下,这才发现他在京城中的一些暗哨已经被无声无息的拔掉了。 好啊,看来今天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朝奉天当时心头就迸发出了一股浓浓的杀气。 回到内阁之时,发现周文宾已经老神在在的坐在了那里,一众大楚使臣也是各就其位一般,坐在各个角落。 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韦君子,朝奉天内心大骂废物。 但人已经进来了,他也没有好办法再将人赶出去。 装模作样了一番,却都是被周文宾轻松化解,反倒是在皇上不在宫中这件事说破之后,被周文宾以天下苍生为借口,将了他一军。 几番争执之中,朝奉天沸腾的杀气,已经止不住的要溢出来了。 “朝大人…此言不妥,皇上是至尊,是天子,所言如何,皆为定数,不能更改。但想古之至尊,尚且不能以一言而定春秋,皆要以群下之谏来再行定夺。而天子……所谓天有阴晴,人有反复。皇上若是知道此刻大楚之境况,想来也会反复思量自己的决策是否适合。其乃凤身,自有天赐仁德,不世之智,如此明君,臣如何敢行什么谋逆。然天下之大,变化之多,就算皇上有凤身仙体,不世之智,也难免有未觉之时,疏漏之事。臣此刻并不是想忤逆皇上,而是想皇上尽快拿出决断。皇上亦曾言唇亡齿寒,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之至理,但此刻却弃一脉相连之同胞于不顾,臣实在是想不通……想不通啊……!” 周文宾说着脸色一变,而后突然痛哭流涕,不能自己,跪向御书房的位置,激动放言。 “太傅大人不要如此……!我大楚此前虽对贵国有过无礼之事,却能得太傅如此不计前嫌之德,就算贵国国主真不愿出兵相助,那我大楚也认了,最多到时候对那大元俯首称臣便是,只是日后你我两国之间若是刀兵相向,还请太傅与诸位大人明鉴,此次非是我朝不义,实乃不能也……!” 见周文宾如此作态,那大楚使臣也是会来事,一番姿态,将一些利害之处说的清楚。 最顶级的剧本往往不是按部就班,而是周文宾与这使臣之间天衣无缝的配合,堪称完美。 “两位大人,不要演戏了,君就是君,臣就是臣。朝大人说的对,君无戏言,不管如何,我们这些做臣子的照办就是,日后的事情等皇上回朝再议就是。而贵朝,本大人可以向你保证,圣心仁慈,断然不会让你们给异族称臣,若真是那样,我主脸上也不好看,你们回去就是。” 韦君子铁青着脸说到,却是被周文宾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韦君子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瞬间他就想到,自己说错话了。 前面说到,韦君子对周文宾一直有着很深的忌惮,是以做出过一些离谱的事情。 为此云依依不仅责备过他不说还对他感到了失望,渐渐对他秉着一种放养的态度,让他自己醒悟自己缺少什么。 而为什么韦君子会对周文宾如此忌惮,则还是因为两人的行事风格。 韦君子是一个实干派,做事一是一二是二,是以说话有时缺乏技巧,令人诟病。 再加上他又缺乏实干家最需要的魄力,这时候一被人拿住了弱点,就如同小猫儿被掐住了脖子那块软肉,动弹不得了。 以前在做周文宾下属时候就被周文宾看穿了,是以被他拿的死死的,在韦君子心底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这回又是一样,大家有事说事,该说什么说什么,不要说一些不相干的东西。 什么演戏不演戏的,如此场合,我周文宾忠心为国,你却说我演戏,那我不得找你拼命才对? “韦君子!你太过分了!我周文宾就算此前为你上属,也不曾苛待于你,你却如此污我清白,今日要不是朝大人和诸多使臣在此,我定要拔剑与你决斗,分出生死!告知吾皇,吾之真心,绝不是和你这般愚忠愚孝的小人一般,家国被虎狼环伺,还要行小人之事,呸!” 周文宾一把跳将起来,真是使出了生平正气,冲韦君子吼道,怒斥他只知愚忠而不知大义。 韦君子被这一吼,顿时失去了分寸,猛的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周文宾,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不是不知道说什么来反驳周文宾,而是多年的相处,周文宾早已成为了他的克星。 他知道说什么,却是不敢说,怕又说错,反倒又是帮了周文宾。 愣了半天,还是朝奉天帮了他一把。 事到如今,看到韦君子的神色,以朝奉天的见识,略一思索就心中有数。 却是只能心里骂他废物,但又不能不管他。 如今在场的人中,只有他们两个是一条阵线的,如果不管他,自己被围攻,到时候怕是无颜去见云依依了。 章节目录 第350章 二比二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演练 人是一个很复杂的生物,有时我们看一个人,很大程度都取决于各种表象。 考验也好,不考验也好,事实上,有的人完全不能以各种标准去对待。 因为很多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说他忠心?他的确忠心,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你说他负心,的确负心,遇事不决,反受其乱,所思所想,异于常人。 临了决策,貌似完美,岂不知岁月之长,变数之多,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其中是否又真的值得? 朝奉天异常震惊的看着韦君子,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朝奉天此时极尽平凡的问道,看不出一点生气或者愤怒的感觉,好像就是那么普通的问了一句。 韦君子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朝奉天也点了点头。 “朝某自问此生目尽众生,一眼可见虚实,一念能分真假,却不想今日丧于你手。我想你韦君子位极人臣,又年至天命,自身经历几次沉浮,行事虽有漏缺,但不乏智慧。后经吾皇指点调教,哪怕不知天命不可违,也该知道世事可为可不为之理,怎地事到如今却如幼儿,行事不知法度……天命之年,你的心中难道就没有一点大是大非?吾皇与你要职,与你信任,与你所想要的一切!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算你糊涂,现在以大周第一先天强者身份抹掉方才的结果,重新再问你一次,你应吾不应?” 朝奉天低沉问道,垂着的手没有抬起来,却是能感受到指尖上,那汇聚的无形剑气,只要一抬手,韦君子立刻死无全尸。 言语之间,他也说尽了韦君子平生。 只是,换来的只有沉默,还是沉默。 “君子无悔,朝大人要杀就杀吧,吾皇仁义,定是不会质疑微臣的忠心。” 韦君子开口说到,平淡随意,整个人好似开悟了一般,让人说不清楚。 “好……好……” 韦君子听了,点了点头,浑身杀气尽散,只是说了两个好字。 “你我同为人臣,我杀你何故,不过是政见不合罢了,今日既然结果已定,本尚书便不多留了。” 朝奉天大袖一甩,一个瞬间,便御使玄功,消失不见。 朝奉天这一走,顿时尴尬的便只有韦君子了。 但周文宾何等人物,他自然是不能让韦君子尴尬。 所谓大奸似公……这其中便只有周文宾能演绎出个中玄妙了。 “韦相大义,文宾自愧不如也。” 周文宾俯身相拜,其中多少也有些真心,若不是韦君子能在刚才的变故中帮他一把,想必现在他已经铩羽而归了。 他不明白韦君子为什么要帮他,但首要的,是要把姿态先做出来,其余的等回去后,再慢慢思索。 “太傅大人客气了,韦某也只是折服于太傅忠君为国的气度,算不上什么大义,于情于理,公事公办。” 韦君子淡淡说道,随之也是走出了内阁中枢,处理其他事情去了。 而此时,云依依也已经出了燕城,即将到达大楚边城。 绕过逃难的难民,一路走过自己所走过的足迹,云依依感怀颇深,还见到许多老虎,却是没有感受到喵喵的气息。 下一瞬间,身形便出现在了边城之内,这个已近破壁残垣的城市。 而此时草原上却是突然响起一声震天虎吼,极具压迫的气息,随后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巨虎出现在燕城周围。 硕大的虎眼凝视了一会,似乎是有些疑惑,随后又摇了摇头,渐渐一步三回头的消失在了这片区域。 检查了一下战争的痕迹,云依依立刻就判断出其中有很多杀尽刀法的痕迹,只是简化了很多。 又逐一查看,对大元的攻击方式也有了一些初步了解。 虽然这些情报,钟一杰曾向她汇报过很多次,但自己亲眼验证一下,更是能得出许多体会。 脑海中演练了一下大元的进攻方式,云依依心中有底。 当初出关时遇到的那个小子,心智之坚定,是自己没有想到的。 现在仔细想想,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诺言,肯冒着一顿毒打的风险去偷主人的衣服,其内心想必是早已种下了一颗静待发芽的种子。 拍了拍手中的残灰,云依依便准备离开这里。 恰巧此时一队元兵巡逻,一阵乌拉乌拉的叫声中,却是只能看到云依依逐渐变淡的身影。 再出现时候,便是游家的宅院里面,探查了一下已经有些萧条的宅院中,并没有游芊芊的痕迹。 不知什么原因,只道是无缘,既无缘就下次了。 云依依身形再次展动,这一次,她放出了自己通天彻地的精神,很快就找到了黄元丰夫妇。 这队侠侣此时正在率领楚国的一队义士与元军交战,就在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 只见精神恍惚间,好似一声震天撼地的虎吼声,随后从天而降一只巨大的虎掌,盖在了双方交战区域的中间。 雄浑霸道的能量立刻主宰了全场,双方不知就理,只得双双撤兵,以免被再次波及。 “元丰,快来见我。” 黄元丰只见敌军退却,还不待松懈,便听到耳边传来声响,熟悉的声音顿时让他喜出望外。 四处张望,很快就锁定了气息,边上妻子正待发问,却只见眨眼间,丈夫已经不见了踪影。 “女侠快救救我们,元丰听说你现在是大周国的皇帝,无论如何,请不要见死不救,为了大楚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 黄元丰见了云依依,顿时一把跪下,祈求的开口说到。 言语焦灼之间,也是将内心的心思表露。 想来是对云依依一直不出兵相救有些微词。 “元丰,你与元英是我在大楚之时,唯一看得起的几个朋友,对于朋友,我总是真心相帮,不知道你现在武功到了什么境界。” 面对焦灼的黄元丰,云依依自然轻而易举的就能知道他的内心。 心中叹息,却是不答反问。 “回女侠,自从女侠走了之后,我便好似开悟了一般,武学突飞猛进,现在离先天之境,只有一线之隔。” 云依依点了点头,伸出手,手中便有一团气流汇聚,逐渐成为了一个小人,若是仔细辨认,那便是洪显真的模样。 “我曾经许诺你,若是来大周寻我,会传你一套拳法,其实说起来也不过是一个时机罢了,现在时机到了,我受人之托将这套山神拳法传下去,你打一遍给我看。” 说罢,手中轻震,那个小人便融入了黄元丰的眉心。 黄元丰顺势就随着脑中神秘之处中出现的小人演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52章 不全 “家国情怀在心,忠义仁孝当头……元丰你的心思我很懂。家国是承载幸福的载体,任何人都要拼了命的去守护,这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只是作为朋友,或者一位大姐,我现在能告诉你的只有两个字,放下。” 看着黄元丰在那打拳,云依依不知怎么想到了自己那个顽劣的小弟,如今又是许多年过去了,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她没有派出任何人去干扰父母或是去关注,为此她还特意做出过一些批示,一切随缘。 是以这些年她与父母的联系好似断绝了一般。 实在是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在父母面前去扮演现在的角色。 说不清楚,不如一切随缘,望父母能理解其中的一些深意。 不过还是暗中让燕必之能去教自己小弟读书,已改那好似暴发户一般的性子。 对于亲弟弟,自然是上心的很,希望他能学全燕必之的本事,日后将他培养成大周的第二个钟一杰。 至少目前云依依是这样想的。 心念一晃而过,她的语气也如同一位语重心长的姐姐一般,注入了正沉浸在拳法中的黄元丰心间。 走了两步,云依依好似神游太虚般又说到。 “对你来说,放下很难,你的师尊行将踏错,欺下媚上,人品败坏,在你心中留下了深深的阴影,你希望自己弥补他的过错,同时也成全自己的侠义,这本没有错。但面对一个必然的结果,或许一切的付出到头来反倒是适得其反。而我,也并不是以大周的立场来劝导你,对于大周来说,你放不放下都是一个结果。而是以你以我的立场,我希望这场战争平息之后,我能与一些好友,能在阳光下春风中,笑谈过去未来,而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高台上,目空天下众生。” “大楚气数已尽,现在你如能成就先天,不如看向大楚皇宫,那里已经是魔气冲天,腐朽之至。” 云依依离去之时,望了一眼天空,强大的精神洞穿了空间,看向了大楚皇宫的上方。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眼睛一闭,云依依就此离去。 ………… 泰山金顶,神秘所在。 与世长存,谁也说不清来历的黑色石柱正横亘在云依依眼前。 这里隔绝一切武学元素,使之成为一片绝地与禁地。 同时为之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而它神秘不神秘不是云依依选择它的原因。 而是上回在泰山散功之时的特殊感觉。 “你是活的。” 云依依幽幽说到,她认为这块黑石具有生命,因为当初散功之时,她听到过一声好似虚无缥缈的叹息声。 每逢思索,这声叹息犹如散之不去的回忆,时常浮现在心头。 这是她心中的秘密,从未表露过。 说完这句话,她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黑石。 只见一道细小的波纹荡漾,上面显出一行字来。 “人道不全,功德未满。” 字迹显现,便又消隐了下去。 云依依看了一会,踱了几步,笑了笑。 “何为人道?天有阴晴,月有圆缺,地亦有其沉浮反复,人自亦有不足,或阴或阳,或少阴老阳而老阴而少阳。若是说阴阳合一才为人道,那人道不全,岂是朕一人能扭转?人间五味,七情六欲皆乃天性,为人之灵枢。灵枢一定,是以悲欢离合,嗔痴怒骂,业已早早循环,亘古不变。若是摈弃天性,泯灭灵枢,成全此之人道,这功德朕怕是到死也难以圆满。” 云依依开悟,他明白到了这黑石的意思,嘲笑的说到,随即又点了点黑石,却是毫无反应。 伫立良久,云依依也是随着沉寂了下来。 “朕连自己都不了解,说什么阴阳合一,刚柔并济?” 云依依说着便感到有些困,双眼一合,不经意间,人就盘坐在了黑石上方 “有很多事,朕不知道对不对,但还是去做了,有时候结果不好,有时候结果是好的,有时候朕也分不清好坏。朕时常为之而迷茫,到底该不该做,能不能做,渐渐的,朕开始了沉默。只是沉默的久了,又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来烦扰朕,这个天下不是朕一个人的天下,却总是要朕去为很多知道不知道的事情决策,问题是朕又很难去做出完美的决策。” “朕……不知道该怎么做。朕只希望彼此之间能出现一个平衡,当一方失衡,便有另一方去制衡,官与民,强与弱,贫与富……” 云依依说着,整个人的思维也渐渐纠缠到了一起,随后陷入了无穷的混沌之中。 而现实之中,只见泰山金顶之上,一道通天光柱拔地而起,直冲九霄。 神秘的气息发散,很快引起了各界人士的注意。 正满世界寻找云依依的朝奉天第一个到达这里,可惜并不能接近,他透过光柱,一眼就认出来正盘腿坐着的云依依。 “吾主悟道了……” 没什么反应,只是心中浮现出这五个字,便闪身离开不知去向。 随后陆续有人来此查看,只是多是一言不发,只有心中那说不出的震撼表露在脸上。 或走或留,或哭或笑,或疯或癫……这种景象一直持续了半个月。 半个月内,战火停歇,世间太平,到处洋溢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影响着人的神智,使之懒备迷茫,提不起力气,内心总是思索着一些从未有过的玄之又玄的问题。 心智坚定的人此时恨不能吐血,有的因此而走火入魔,有的也因此而破除了魔障,常舒了一口浊气,一应行举,竟是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心智不定的人,有的思维混乱,以至于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拿头锤墙,只求解脱。有的则是在痛苦之中似乎是摸到了某种玄妙,在混乱中不动如山,一切始定之后,睁眼之时,竟是目含精光,脸庞上下,有种棱角分明的感觉。 半月之后,终于气息消散,一切如常,战火又起,硝烟纷飞,太平以去。 只是泰山金顶这里依旧未改变,金光不散,甚至是越来越浓,叫人再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章节目录 第353章 苦也不苦 人有元神,一念可通乾坤寰宇。 混沌之中的云依依不知时光流转,只有一种舒适的感觉,周身暖洋洋的,让她非常享受,好似新生婴儿一般,只有本能。 但随着一阵阵窸窸窣窣后逐渐嘈杂的声音,她又似乎有了一些神智。 想不得什么,只想睁开眼睛看,是什么声音。 却是怎么也做不到,心中发急,却也是毫无门路。 沉寂了一会,猛然一用力,云依依做到了,她“睁”开了眼睛,同时有种轻灵至极的感觉,好似飘飘欲仙一般。 她高兴极了,却不知道为何而高兴,许是为挣脱了枷锁。 但来不及高兴,随着眼前的人间景象映入眼帘,今生的种种景象,化作思维的长流,瞬间倒灌于脑海之中。 “唉……” 轻轻一叹,空间错乱,她回到了泰山金顶,回到了那块黑石之上,看到了自己正盘坐的肉身。 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就了武学中的至高境界,元神。 “朕要这元神有何用,五味不能去,六欲依旧在,尘世与我,终究是千丝万缕,斩不断割不下……” 云依依说道,随后念头一起,空间一错,她来到南州城的上空。 精神感应,她来到了南洲知府衙门,看到了端坐在里面的南洲知府张文就。 看了一眼,云依依叹息道。 “心怀大志,甘为犬马而如履薄冰,苦也不苦?” 说完,云依依身形消散,出现时,就在白龙山上。 此时这里正在举办武林大会,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片躁动。 人群之精神都凝聚在了一起,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云依依看去,正是自己那苦命的儿子。 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实在是太混乱了,声音太多了,想要仔细去看,却让云依依分外难受。 唯一能看见的只有自己儿子那光明没有一丝杂质的内心。 只是她此刻内心通透而不含其他,处于一种悟的状态。 见得此状,她言道。 “心怀日月,却只能与污浊相争,苦也不苦?” 身形消散,再出现时,正在平安山上。 脚下之地,只见关卡明设,四周机关无数,箭楼重重,看样子几十年过去了,这里又开始了一个新的循环。 落下身去,正好出现在一处大厅之中,里面正坐着一个人,身后挂着一个义字。 “我看你三十岁前亦有明师益友,为何三十岁后,却要劫人身家性命?我看你此后从未感受过快乐,为何不去寻找心中的自己?” 云依依说到,只见这人精神一个恍惚,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站在他的面前。 心中想发怒,却是怎么也怒不起来。 再看女子,眼前却是几度变幻,让他红了眼眶。 “若不是生活所迫,官家相逼,俺会做这等勾当?!” 这汉子喊到,抹了抹眼眶,似乎是伤心到了极点。 生活所迫…… “你本有良师益友,却因轻信他人而落得此地……你,苦也不苦?” 云依依摇了摇头,留下来一句话来,便渐渐消散了。 而平安山上,又是几度燃起熊熊大火,一众机关箭楼,又是随着付之一炬,化作了历史的尘埃。 云依依几度消散几度出现,看到过一些为鸡毛蒜皮的小事争的死去活来,到头来刀兵相向,最后只能落得惨淡收场的惨事。 也看到过退一步海阔天空,双方不计前嫌,握手言欢的幸事。 看到过市井无赖仗着一些拳交欺负无辜百姓,也看到过仗义君子哪怕不会武功,仅凭胸中一口正气就喝退了小人。 看到过以卑微之力对抗强权落得惨淡收场者,也看到过以强欺弱而惨遭翻盘者。 看到过害怕麻烦而畏缩不前者,也看到过不惧生死挺身而出者。看到过冷漠旁观者,也看到过热情助阵者。看到幸灾乐祸者,也看到过仗义执言者。 看到过有情人,也看到过负心客。看到过落寞客,也看到过欢欣士。 看到过不幸,也看到过万幸。 看到过生发,也看到过归藏。 看到过爱,也看到过恨。 看到过悲,也看到过欢。 “幽幽众生事,岂曰人道不全?” 言语之间,云依依回到了泰山金顶之上。 “谓之不全,全因心所致,也因智所致。” “发乎于心,止乎于智。发乎于智,止乎与心。此乃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浑然天成,谓之太极。” 元神归位,云依依睁眼说道,便有金光消散,天地复归平静。 却是只见异象渐起,不多时已经是风起云涌之象。 这一切都是因为云依依指尖汇聚了一颗光球。 “朕心通明,尘埃不染。” 说罢,指尖的光球落入了黑石之间。 只听寸寸碎裂的声音,这横亘在天地间不知多少时日的黑石就这样粉碎了。 而随着它的粉碎,天地间的灵气竟以超常的速度攀升着。 这一刻,只要寻常武者运转一周天,足以比的平常十周天的效果。 不少以往被瓶颈限制住的武者此刻纷纷突破,不一会竟是有不少的先天气息。 一直维持了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灵气以更快的速度退了回去,直到一点也感受不到了。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她也渐渐落到了地上。 感应周身,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流转心头,却说不得什么,只得淡淡一笑,转身离去,留下一地粉末,随风飘散消逝在这天地之间。 ………… 天下大势,息息相关。 悟道不知年月,从云依依悟道,到她出关,看似很短的时间,实则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之久。 这三个月好似一晃而过,却已经发生了几件大事。 首当其冲的便是大周的政治格局。 由于云依依长期不在宫中,能主持大局的朝奉天也是不知所踪,发号施令的便全由韦君子一人担之,不过由于他的缺陷,导致现在实际主事的变成了周文宾。 他先是以内阁人数不全威借口,入主了内阁,占据了一席之地,后以朝奉天不知所踪代理了兵部尚书之职。 坐稳之后,不知用什么原因说服了钟一杰,火速发兵,增援大楚。 而第一件大事就是在这钟一杰出征之后发生。 钟一杰出关不过数十里,便惨遭大元大军埋伏,几经拼杀,最终死于大草原一直赖以生息的母亲河,赤水边上。 消息一传回,顿时大周大乱,韦君子一度脸色惨白,不知如何收场,这一切都始于他那个自作聪明的决定。 周文宾借机发难,指责韦君子思虑不周,韦君子那是百口莫辩,因为他是内阁首辅,出兵这个决定是要经过他首肯的,现在出了事,当然要他来抗。 为此他丢掉了首辅的资格,周文宾便顺其自然的取而代之,而后天地异动,一时间朝野上下,又是被清洗了个遍。 云依依要是再不回来,周文宾下一步,就要接周太后回宫了。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回宫 离开的时候,云依依又一次去了游芊芊那里,这个时代,每一个开明的女性,都值得去珍惜。 去到之时,发现游家正在举家搬迁,这是因为第二件大事,大楚皇宫沦陷了,终于被大元攻下了,即使大楚皇宫还有底牌,却也在天地异动下,没有太多发挥的空间,被大元的铁蹄踏的粉碎。 “芊芊,快来寻我。” 游芊芊,此时正忧心忡忡的站在院子内,指挥着各种搬迁事宜,却是听耳边响起声音,不由慌乱的内心有些欣喜起来。 忙是举目一望,顺着感应进入了一处没人的偏厅之中。 “姐姐……?”她试探的说道。 “是我,芊芊。”云依依回到。 “草民参见大周皇帝陛下。” 芊芊行礼说道,她不是黄元丰,对于礼节方面,来的更要敏感一些。 “我既一人在外,便没有什么身份,叫我姐姐就好。我见你这是举家搬迁,不知道你要去往哪里。”云依依问道。 “回姐姐的话,我这是要去往海外英雄岛避一避,等到内陆局势平定了之后,再回来。”游芊芊听了云依依所说,也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忌,此时正值家族生死攸关之际,要是走的晚了,等大元军的铁蹄挥马赶到,就一切都晚了。 去往英雄岛?这对于一个大家族来说可真是下策,与大陆失去了联系,以后做什么都将会比别人晚一步。 “前些日子我来这里,本来也是劝你搬迁,只是没有遇到你,这些话也就无从说起,今日来了,见你搬迁还以为你是想通了,想要说些鼓励的话,却听你说去往英雄岛,这让我有些费解,为什么不去往大周?” 云依依说道,她从游芊芊眉宇间看出来一点端倪,却不知具体,只得问道。 岂知这一问,却让她如遭雷击。 钟一杰死了?周太后即将回归? 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两件事,朝奉天在哪里?自己走的时候,可是将朝局托付给了他的啊? 朝奉天也失踪了? 这…… 来不及与游芊芊道别,只得匆匆离去,只说了一句让游芊芊进退两难的话。 “信姐姐,你就迁往大周,有我在,大周绝不会落入奸人之手!” ………… 朝奉天失踪了?他在哪里? 如今的天地环境,即便是先天强者,也不敢乱用体内的气,因为用一分少一分,用完就没有了。 云依依却花费了体内一大半的气来寻找朝奉天,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朝奉天会玩失踪愧对对她的托付,致使现在朝局败坏,以至于失去了平衡。 找到了之后,云依依出现在一个墓地之中,这里边上有一座草庐,朝奉天就在里面。 他在为自己的恩父戴孝,以弥补这些年的亲情。 云依依一来,草庐的门就开了,朝奉天也从中走了出来。 君臣见面,却没有什么话说。 云依依心有怒气,却发作不得,只因朝奉天现在戴着孝。 “你就因为忙于戴孝,就枉负朕的托付?你可知道今日的大周,是多么的来之不易?你这一走,朕的一番苦心,全部白费,你知不知道!钟一杰死了,朕的朋友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了,不可能有了,你懂不懂?你就因为与人戴孝,就置朕的真心于不顾,你的大义……你的忠心……被狗吃了吗?!” 云依依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失声痛吼,指责朝奉天不忠不义,她从没想过朝奉天会抛下这一切,背叛自己。 “臣有罪,低估了周文宾,以及他的一众同党。回想臣与皇上的几次论道,皆在天道之间,臣……” “软弱!愚蠢!无能!” 云依依此时怒火中烧,她粗暴的打断了朝奉天的话,愤而怒吼。 什么天道人道,事情都做不好,扯什么天道。 她不想再听了,下面再说,不用想又是一些狗血故事,这种故事每天都上演,她哪操心的过来。 现在首要的事情,是要先搞清局面,时间每过去一分,她的大周就危险一分。 “现在你给朕说清楚,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朕不想计较你那些什么天命难违的思想,人事都办不好,说什么天道。” 云依依此时平复了一下心情,对朝奉天失望之极,她鄙视的对朝奉天说道。 原以为朝奉天已经刚柔并济,不会限于某个思想,原来到头来,还是陷入了这种天命的怪圈。 朝奉天听了,沉默了一下,将这三个月发生的旁枝末节,原原本本的交代了一遍,并没有扯什么都怪韦君子的话,要怪就怪自己,自以为是。 云依依听完,闭上眼沉默了一会,理清了思绪之后,便准备离去,她已经耽搁不起。 “朕从来没有相信什么天命这种话,从来,从来都是朕自己的选择,朕选择什么生活就会为了什么而去奋斗。或许朕有说过相信天命的话,其实朕只是在利用它,因为朕压根就不信!从来不信!朕只信自己!只有你这种懦弱无能之辈,才会为之左右。” 一股强大的气息升腾,云依依望着天空,藐视一切 “到头来,朕才发现,原来能靠的还是只有自己。这件事再难,朕也能将之做好,而不是你口中的天命。最后,朕不想再看到你,再看到……就是死罪。” 云依依迈动离去的步伐,冷冷的说道。 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策马离去,愈行愈远,直至消失不见。 ……………… 云依依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一路走来,有太多的话不能与人说,只能默默在心里潜藏。 这在一般人中,绝对是致命的存在,但她是一个极度坚强的人,哪怕此时几近功亏一篑,她也没有放弃的意思。 越挫越勇,绝对不会哭泣。 “开宫门!朕要回宫!” 热闹的京城里,突然平地一声吼,声音之中,有股摄人心魄的力量,叫人不能反抗。 烟尘一起,很快京城的主干道上就让出了一条路出来。 “朕以回宫,传朕金令,即刻升朝。” 金銮殿上,云依依的声音从中发出,金铁一般的味道,很快就弥漫了整个京城。 章节目录 第355章 云瞾 黑云压顶城欲摧,三光暗淡人更卑。 大道法门九万九,竟无一条通人心。 忍辱负重心更衰,只叫天地有明光! 金殿之中,云依依已经感受到了六个字,今时不同往日,竟是无一人上来亲近她,金殿内外,唯她一人。 月有圆缺,人有反复,事有无常,诚不欺我。 “朕就是孤家寡人。” 云依依面无表情的自言自语说道,随即站起身来,走下龙庭,走出了金殿之外。 此时殿外阴沉沉一片,更显世事冷暖,人情悲凉,就算此时心有无限强大,云依依也不免动摇。 一颗没有根基的大树,就算如何强大,被蚂蚁一蛀,就算只是一阵微风,也会顷刻间倒塌。 但就算如此,大树还是大树,风只能将它吹到,并不能将它吹去,待到若干时日,它还会卷土重来,成长为一颗更高更粗的参天大树。 “朕为大周之主,人皇之身,亿万黎民之所望,万世太平之基石。尔等区区黑云,岂能承日月之重,朕现在令尔等即刻散去,永世不得掩盖这殿前五百步!此五百步,朕要每一个经过的臣民都要经受日月的洗练,去浊存清,正心明神。” 云依依抬头望天,金口玉言,不能更改,王者之气振发,人皇之姿的架势便浩浩荡荡的席卷了出来。 而她的声音也是由内而外,席卷了整座皇宫内外,听的到人不由内心大震,纷纷抬头看向乌蒙蒙的天空,只见皇宫之中,突然洒下一道金柱。 阳光破开了乌云,或者是说,乌云主动向两旁退散,让阳光灌注了下来,灌注到金殿之外五百步的地面上,极为震撼。 云依依见了没有说什么,她站在那里看向宫门的位置,看向每一个走进来的臣子。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有人敢看她是什么表情,只有一个感觉。 顶礼膜拜,山呼万岁。 周文宾极力想驱散这种感觉,但如何也做不到,他努力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被日光占据的天空,第一次开始讨厌太阳。 不知过了多久,金殿之中已经站满了文武大臣,却是一言不发,不知道要做什么。 “你们既以进得殿中,为何不向朕跪拜。” 云依依站在殿外,并没有转过身来,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要求的姿态,却自然无比,本该如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短暂的努力之后,周文宾屈服了,他太想反抗了,想跳出来指责云依依一连数月不见踪影,置先皇托付于不顾,置天下苍生于无物,就连用词也都是千锤百炼,修改了无数次。 可是当这五百步的金光一照,那是躲都躲不掉。 “臣服臣服……臣服!”内心的压迫感不断促使他的双腿不能经受控制,最终面向龙庭,跪了下去。 周文宾屈服了,他最先开口,于是周围也都跟着跪了下去,他们早就受不了这种心灵上的折磨。 山呼之中,云依依信步走上了龙庭,却是未喊平身,她就是要这些人跪着,听她一句一句的骂。 “朕自登基之始,只用了一年,大周朝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用了三年,大周百姓便都能有饭吃有衣穿。用了十年,大周与同天在的盛世已经相差不多。试问,如今强敌环伺的环境中,有哪一个君主能向朕这一般治理这一切,纵观大周朝历史,没有一人能做到。而你们的先贤口中的那些明君贤主之典范,也除了朕,没有一人能做到。” 云依依缓声说道,站在那里。 “朕用了三个方法,但总的来说只有一个字,这个字就是忍。为了让百姓更快的恢复以往的生活,有的事,朕可以忍,也可以不忍,其结果都一个样,只是需要的时间会长一些。所以朕,选择忍,甚至是无视,只是表面上做了个样子就算了,但是这并不代表朕不记得。朕身为女身,永远会记得这些让朕难受,让大周难受的事情,所以想过等一切结束之后再拿你们有些人一个一个的开刀,但朕身为女身,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年,大家生活的还不错,又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大家又都信朕,愿意给朕办事,所以渐渐朕不太去想这些事情,我们君臣一心,大家好好过日子,这样不好吗?偏偏有些人不想大家过好日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朕的底限,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结果现在你们看到了,还是要给朕跪下,听朕的羞辱。” 云依依缓步走下龙庭,走到了周文宾的身旁,却没有做什么,站了一会,又走了回去,坐在了龙椅之上。 “周文宾,你平身。” 云依依坐稳龙椅,平静说道。 周文宾此时内心压力太大了,可谓是六神无主,一张白净的脸此时都有种惨白的味道。 或许云依依会判他死刑,但这种方法,能治标,却不能治本,几十年后又一个周文宾卷土重来,她不想再有这种折磨自己的回忆。 对付奸人,要从全方位的打击他,从内到外,全部碾压。 “朕听闻,你现在是首辅,权倾朝野,大周上下全听你的,对不对。” “吾皇明鉴,您不在宫中,韦君子又难当大事,臣被迫出来主事而已。您现在既以回宫,臣万死。” “不打紧,朕只是想说,你现在既然身为首辅,那么朕就有几件事需要你去办,这第一件,是朕想更改名讳,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忌讳。” 周文宾听了,内心有些疑惑,却是一颗悬着的心稍稍定了下来。 “吾皇名讳,只有臣民需要避讳,您不需要。” “那好,朕早已想好新的名讳,以后朕的名讳为曌,不过这件事等第二件事办完之后,再行并论。” 云依依说完,周文宾没来由的心中一片冰凉。 “不知吾皇第二件事所谓何由?” “朕听说百战候战死。如今朝中可有为其举办丧礼?” “有的,由韦君子在操办。” “他现在所应何职。” “礼部尚书。” “革职,去守城门吧。” 云依依听了说道,便只见韦君子颤巍巍的将头上的官帽摘下,放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几件事 “这第二件事,你身为首辅,心中应该很清楚,既然出兵被埋伏,百战候战死,且不问为何被伏,而是我们现在应如何应对。” 云曌问道,目光第一次看向周文宾,好似要他拿出一个章程来。 周文宾一听内心一紧,他哪仔细想过这个问题,若说天地异动之前,他还想过一些,但天地异动之后,他压根就没有想过,只想过那些如何拉云曌下台的事情。 但现在形势在云曌一番几乎天人的操作下,又被逆转了过去,这让他不得不缩起脑袋,仔细思考这个问题。 “微臣认为首要之极,便是召回燕必之,让他代替百战候,严守雁城,以防外敌入侵。” “他现在在哪里?” “燕元帅现在正在淮州边界楚河一带,严防敌军入侵?” 周文宾如实说道,中规中矩。 “既如此,你又要他去往雁城,他会分身还是心能二用?” 云依依问道,周文宾无话可说。 “这……” “身为首辅,如此简单的问题都拿捏不住,朕看你这首辅是做不得了,朕要将你革职,你是否愿意。” 云曌说着,又看向了周文宾,没有什么施加什么压力,只是正常的政事交流。 不行就滚蛋。 “皇上金口玉言,自然是一无不可,只是边防事大,不知道皇上有何明鉴,臣愿详闻。” 周文宾脸色一变,心中的胆怯便小了不少,他说道。 “自然是由朕代替百战候的位置,去往雁城,那里朕比你们都熟,不仅如此,朕还要趁大元朝此时元气不稳,亲征大元。你觉得如何?” 云依依说道,看向周文宾的目光又移向了别处,有些空洞的味道,仿佛已经洞穿了虚空,来到了雁城的上空。 仿佛是正中周文宾下怀,但他哪肯轻易相信,这要是真相信云瞾将京城再让给他,那他这一生的精明算计就如同儿戏一般。 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来破解云瞾这块好似轻易丢弃的蛋糕。 “吾皇亲征自然是无往而不利,但您若亲征,大周空虚,遇到了事情,您要我们一干臣子如何是好?微臣斗胆,请皇上,立太子。” 周文宾自然是不肯上当,不想日后丢了大义,被人唾骂,此时急中生智,让云依依立个太子,先把自己摘出去。 “真早已名言,几位皇子未满十八之前,朕不会考虑这件事情,再说你就这么不相信朕会凯旋而归?还是你别有用心?” 云曌平淡说道,却是将周文宾吓个半死,不知不觉间,竟然将心声吐露表露了出来。 赶紧一把跪下,哆嗦说道:“臣只盼吾皇早日凯旋归来,绝不敢有半点二心,之所以斗胆,是因为自古有过帝王亲征却失败的事情,又无立下诏书,导致群龙无首,天下大乱的例子。还请皇上明鉴,臣周文宾此生只为大周尽忠,甘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天地可鉴!” “好!大周就是需要你这样的忠臣,不过你的心怎么样,朕并不清楚,你我只是半路君臣。朕现在细细一想,对你的印象只存在于张师郎在他书信中的一句话。不知道你与张师郎的关系如何?” 云曌说道,手指伏在龙椅上,轻轻弹了几下,似乎是有了一些心理活动。 “臣与张师郎共事十数载,彼此之间看似交情颇深,其实并无多少交集,且彼此之间常常因政见不合而被误解。且此为大逆不道的逆臣,还请皇上不要拿臣与之对比。” 周文宾一语三关,既说自己与张师郎关系不错,也说自己与张师郎不行,最后又怕中了云瞾的陷阱。反正,不管张师郎对他的评价是什么,他都有理由将自己摘出去。 “他说,你是个奸臣,只会兴风作浪,翻不起来。你……是奸臣吗?” 云曌问道,周文宾的一切反应,都在她的拿捏之中。 “臣自然不是奸臣,张师郎此人昔年正是狼子野心,诬陷于臣,致使臣为了保命,正值壮年而却不得不告老还乡,还请皇上明察。” 云曌听了点了点头:“不过朕此番亲征是天大的事情,皇子柔弱,京城空虚,朕要选一个信得过人来主持。张师郎此人虽然狼子野心,但在识人上,朕虽然不清楚,却也要参考一番,所以这京城,朕不能交给你,你是否同意。” 周文宾一听,内心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说不出的憋屈,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被云依依牵着走,却是什么都说不得,既然自己在别人口中风评差,那么用人者忌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臣一番忠心,可鉴日月。但大周是皇上的大周,皇上不管是任用何人,臣必定尽心尽力辅佐,不敢有二心。” 云依依点点头:“拟旨。革去周文宾一切事务,只留太子侍读一职.即刻着燕必之进京,升赵启发任楚河大营都督,接管楚河一切防务。” 周文宾听了脸都青了,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得,但心中实在是不服气,这几个月的努力,就这样白费了? 咬了咬牙,他说道:“吾皇英明,但微臣有一事不解,那赵启发并不是武将出身,只是治过水,有一些治水经验,边防如此大任,恐怕其不能担任。” “有道理,但他能在当初三王动乱之中,尽心尽力替朕治水,而不是反手捅刀子,朕就有一百个理由重用他。百战候的死让朕有一种感觉,会不会做事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让朕看到你的忠心。何况大元都是马上功夫,到了水上恐怕还不如一般的周楚少年,让赵启发边读兵书,边向有经验的将士请教,朕又有何惧?” 周文宾无话可说,云瞾所言,有条有理,他一个字都想不出来。 “朕这里,还有最后两件事。”云依依见他无话可说,瞥眼之间,提出来最后一件事来。 “不知皇上还有何事?”周文宾内心憋屈极了,硬是一个属于他的字都说不出来。 “百战候死了之后,雁城大营的兵符现在在哪里?” 周文宾一听,愣在那里,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恨不能当场暴走,发泄心头的怒火。 “在臣这里,由臣暂时代管,只待皇上回归,交与皇上。” 周文宾低下头说道,尽量不让自己的脸色有变化,他已经想到如果自己不交出去,云瞾会说什么。 会问他会不会用兵,怎么用兵,如果会用兵为什么,连朕如此简单的布置都说不出来,简直是一个废物。 云曌听了点点头,伸手一招,兵符便落入了她的手中,此举又让周文宾谨慎了一些,内心的火气也强自压了下去。 “最后一件事,听说你要迎那个毒妇回宫?有这件事吗?” 云曌轻飘飘的问道,但这下子却是对自己的杀气毫无掩饰,这是她的底限。 那个毒妇,注定要被折磨致死。 章节目录 第357章 第一手准备 恐怖的杀气让周文宾更是慌乱,多日的准备,此时算是付诸流水。 心念生气,不由更是卑微,不敢有任何忤逆的行举。 “微臣惶恐,见皇上多日不在宫中,而臣又难当大体,恐多生事端,便想着由太后娘娘出面,微臣也好从旁协助一些。” 周文兵不需要多思考什么,这种好听的话便脱口而出,不管如何,要先把自己摘出去。 云曌不会管他说什么,只要他低头就好。 “那毒妇残子误国,害我大周二十年,朕没有立刻对她除以极刑,就已经格外仁慈。今天你还想着让她出来主持大局,你与张师郎相比,真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若此时他在这里,他不会说这样的话,而是说,毒妇虽恶,却也出身正统,能正我宫廷而静待皇上早归。既不谄媚又无私心,让朕无法挑错,又让群臣信服,不会总是持着一个什么名头,到处兴风作浪,做些两面三刀,下三滥都是夸赞的事情。” 云曌说着嘴里的味道就变了,变得越来越明显,就差直接和他摊牌,你周文宾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的话来。 周文宾听了腮帮子咬了又咬,只是头一直低着说不出话来,听到这里,他哪还听不出来,云曌这是点名骂他,就差说他私通外敌,残杀大周国柱,夺取兵权了。 只是说再多,没有证据,那也白说。光靠猜,是压不倒我周文宾的。 “皇上骂的是,微臣……受教了。” “嗯,你退下吧,本朝暂时没有太子,这大殿也暂时没有侍读的位置。褚卿平身,有事可奏。” 云曌说道,便让周文宾滚了,实在是不想看到他。 周文宾此时没有办法,他很想振臂一呼,呼喊宫中一众武力,将云曌拿下,但他不敢。 忌惮使他没有这种魄力。 不是没有周旋的余地,这种摊牌计,不到完全把握,是不会用的。 周文宾刚走出大殿,便却又走不动了,心中一阵衰败,难道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废物?翻不起来。 原来是他听到了殿中云曌的所说。 “诸卿无事,朕却有一件事想要你们参详一下,朕此次出宫,不全是一己之私,也是微服私访,探查民意。而这暗访之中,让朕也发现了一件事,同天在世之时,曾奠定一项改革法案,摊丁入亩法。这项改革,朕知道损害了很多地主乡绅的利益,如果有人拿废除这项改革来收买人心对抗朕,想必能收到很好的效果。不过这个人想必是漏算了一件事,以为朕不知道这项改革的重要性,可以瞒天过海。事实上,朕想要告诉你们的是,这项改革正是朕推动同天去做的,它最先是由朕提出来的。所以以后谁要是想要拿朝廷的政策去收买人心,先要想一想,朕这里能不能过去。” 云曌说道,脑海里又想到了多年前在南州的那个夜晚,却又很快收了回来,这是她的缺陷,要克制住。 因为这个缺陷,她间接害死了钟一杰。 而之后,云曌也不想与这些提线木偶有太多的交流,唱了一番独角戏,明里暗里敲打了一番他们就将他们打发走了。 接下来一连五天,云依依都在宫中一个人呆着,谁都没有召见,也没有去百战侯府吊唁。 宁不缺在岭南,燕必之未归,赵启发赴任。就连那个还能说上两句话的隆隆现在也没有进京述职,向她解释一下,为什么没有将她的话带到,而致使朝奉天崩盘。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可更改了,她也不想现在追究了,现在她脑海之中全是大元朝的军队,如何做,才能击败此时士气达到顶峰的大元军。 五天过去了,燕必之终于风尘仆仆的从江淮赶了回来,脸上紧张无比,因为这些天他一直与大元军隔江对望。 大元朝军队的强悍,全部体现在那无数双带着征服渴望的眼神之中,如果真的打起来,燕必之真是头痛,大周已经很久没有打过仗了。 “微臣燕必之,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燕必之做足了礼节,云依依这才慢条斯理的让他起来,也未赐座,这让燕必之心中不由有些微妙,行举之间,也是多了一分小心。 “燕卿,楚河边上战况如何,想必大元与你应该是隔江对望,企图摧垮你的自信,他们士气正是鼎盛,你多年未战,必要避其锋芒,勿要生出畏惧之心。” 云曌淡淡说道,对一切了如指掌,这些天,脑海中不止一次浮现铁木儿那个小孩的影子,心中亦有所感。 “皇上神算,敌军的确与我军隔江对望,还每每高歌,企图扰乱我军的部署,实在难缠。但微臣想他们乃是马上王者,到了水上不一定能有多少能耐,是以断定他们不敢渡江。” 燕必之心中震撼,却也没有太过震撼,他与云曌相处日久,这种震撼早已为常。 “嗯,铁木儿以微末之身打下如此基业,用兵之道早已到达了最高境界,他肯定不会渡江的,现在肯定早早的就在关外等着埋伏朕,就好像埋伏百战候那样。” 云依依半垂着眼帘,平淡的说道,低头喝了一杯热茶,温暖一下肠胃,冬天快到了。 “皇上何以知道,难道……?”燕必之大惊,心中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这种事。 “嗯,有人通敌卖国,企图颠覆我们这些年的苦心经营……你也不要惊讶,自从朕白龙山一战之后,便没有再惊讶过什么。现在我们的精力应该全部放在这场大战之上。” 云曌淡淡说着,站起身来,看着边上的地图,仔细想要从中找出对自己有利的地形。 “百战候真是死的太冤了。微臣斗胆,想请皇上让我亲自出战,为百战候报仇!”燕必之说道,在作战上,他认为他的作用比云曌大的多。 “不用,朕要亲自将铁木儿抓回来,让他指出谁是残害百战候,置你我的苦心于不顾而丧心病狂,通敌卖国!” 云曌此时不再平淡,眼中含着凛冽,她心中有无穷的寒冷。 “那不知皇上让臣回来又准备怎么办,臣在朝中不如朝大人,也没有根系,恐怕斗不过朝中的大臣们。”燕必之听了不再纠结,转而问道,他不乏朝奉天那样的智慧,自然很清楚自己其实回朝也做不了什么。 “将你调回来,其实朕是要对付铁木儿,你不需要与他们斗,只要活着就好。楚河大营一共有多少人,你是否能掌控。”云曌眼中精光一闪,她问道。 “楚河大营臣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掌控。大营一分为伍,其中可战者约有十万左右。”燕必之听了说道,他身为大周朝元帅,威望在外面是很高的,这十年来军营并不被有心人重视,也无从渗透,内里还是铁板一块。 “好,朕要你在京中密联,抽掉楚河九成兵力,化整为零,分作十股,昼伏夜出,赶往雁城,朕要这十万人,作为一股奇兵。剩下一成兵力,每日换人站岗,并且日夜操练,高喊口号,震慑敌军,铁木儿对朕知之甚少,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朕如此大胆,如此神速。” 云依依说道,这是她第一手准备。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必胜 此时的大周和大元的战斗力根本没有对比性,想要赢,除了拼,便只有奇兵。 云依依这五天对着地图足足思考了五天,这才想出这个完善的计划。 得益于来自伟人的着名战术,以弱胜强,并非夸夸其谈。 而此时说出奇兵二字,燕必之也是眼中一亮,只是后续如何,他却想不通。 “大草原上地势宽广,想要与之对战,我大周朝必须要恢复当年的鼎盛战力不可,如今没有,朕必须要寻找一处地利,与之对抗,拖垮他们。你且记住,我会在正式开打的十天后给你密信,到时候你必须火速内赶到雁城,指挥奇兵出击,朕会与你里外合应,夹击敌军。” 云曌缓缓指着地图上赤水说道,这里是她选择的最佳地利,周围有一座可供潜藏的荒山,钟一杰之所以死在那里,估计也是想利用那里的地形,只是太过紧急,根本没有时间去准备,是以惨烈战死。 燕必之定睛看去,心中不由大喊了一个妙字,心中对此战的担忧也是少了一些,现在唯一一个问题就是云曌能不能拖垮大元军。 “皇上此计太妙,但亲征太过冒险,不如就由微臣代劳,微臣定是将那铁木儿拖住,等皇上奇兵出击,将之抓获!”燕必之请命说道,似乎心中也是有了一套方案。 谁知云曌却是摆了摆手。 “你去那铁木儿岂会亲自出手,他虽心智已经到达了顶峰,但蛮人好战的习性岂能轻易更改,只有朕亲自前往,才能让他亲自出战,况且将你调往京城,最主要的就是迷惑他们,让他们以为朕招已经出尽了。” 云依依此时淡淡说道,却有种料事如神的气度。 “另外你在京中秘密联系一下高发明,朕曾经有托于他,想来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燕必之听后疑惑,寻找工部做什么。 “不知皇上让臣寻找高尚书做什么?” 云依依听了没有说话,只是做了手势,让燕必之走了,她对燕必之的安排已经全部告知了,剩下的就是去告慰钟一杰的在天之灵,然后整军备战。 ………… 第二天,皇宫正门大开,云曌的仪驾从中走出,浩荡的人马从中涌出,吹奏哀歌,鸣咏浩志,为钟一杰送行。 尸体是云曌回归当天准备下葬的,但云曌不准,她还没有送过一程,岂能这样轻易下葬。 大周的百姓,这是第一次能正式看到云曌的容貌,却是根本不敢看,只能低着头想一些这位皇帝陛下的传说,渐渐的,有了一些低低的哭声。 传说这位皇帝陛下是很好的人,只是这些年听到的却都不是那么回事,为什么呢? 云曌听着这些哭声,坚硬的内心已经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对她来说更多的是身处顶端的责任,而不是这些已经相对廉价的感情。 黑金色的龙袍摆了摆,身旁的礼官便高声唱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百战候朕犹不及,虽死犹荣,赐卫国公,世袭罔替……” 诏书是昨日自己想好的,云曌没有什么好给他的,只能给一个世袭罔替。 而当仪驾到达百战侯府时,后府上下已经哭成了一片。 钟一杰的母亲更是几次晕厥,额头上带着的孝已经被鲜血染红。母凭子贵,如今儿子去了,她的内心早已绝望。 云曌踏入侯府的时候,一股衰败的气息便扑面而来,钟一杰一死,这个侯府便要落败了。 说不得什么,也制止了人群的行礼,他走到钟一杰的棺椁边上,静静的看着已经长眠的钟一杰,内心竟是一片空白。 不知道要想什么,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内心只有无尽的可惜与悲痛。 好一会,她摆了摆手,示意可以盖棺了。 这时候只见钟母摆脱众人,强行扑了上来,抱着云曌的双腿喊道。 “皇上,他们害死了我的儿,害死了我的儿啊……” 悲呛的语气无比凄凉,听的云曌坚硬的内心也不由为之而柔软了下来,她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却是心有所感,看了一眼同样悲痛的迪丽,眼中突然一亮,升起了喜色。 “来人,找一个最近的大夫来。” 说罢,扶起钟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绝望的心灵,一起来到了迪丽的身边,用手摸了摸迪丽的肚子。 “卫国公有后,朕心甚慰,好好把他生下来,朕已经为他想好了名字,就叫承志。” 云曌收回手说道,然后把钟母的手交到了迪丽的手中,这对婆媳曾因为身份而势同水火,现在却因为迪丽肚中的生命而紧紧的联系到了一起。 钟母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儿子有后了? 惊喜的光芒从绝望的眼中升起,她又一次痛哭了出来,不过这一次却是如释重负,以及活下去的决心。 大夫很快就找来了,也很快替迪丽把了脉,确定了迪丽有喜。 这一刻已经衰败的百战侯府,不,是卫国公府又重新焕发了生机。 “此战……必胜!朕向你们许诺,将尽最大的努力,活捉铁木儿,让他跪在卫国公的墓前忏悔,彻底粉碎大元朝的狼子野心,让他们为自己的好战野蛮付出代价!” 欣喜之中,云依依战意更浓,她高昂说道,强烈的战意影响了在场的每一个将士。 或许他们没有亲历几十年前的战争,但有无数传说曾流传了下来,每一个传说都影响着他们的神经与身体。 “吾皇必胜……!吾皇……必胜!必胜……!” 强烈的呐喊逐渐汇聚成了一股信念,汇聚在大周京城的上空,久久不散。 ………… 塞外铁木儿大帐,此时大帐内满满都是野心的气味。 铁木儿坐在正首的位置缓缓的摸着手下的地图,脑海内正天人交战。 什么当初的承诺早就抛在了脑后,现在他心里只有两个字。 征服! “大周皇帝亲征,你们谁愿意替朕去将他活捉回来?!” 铁木儿眼睛放在地图上,随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