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不是个修行者了》 章节目录 第1章 简单介绍一下 白色灯光将房间照得明亮,桌面冰凉,上面只放了一杯水,一次性纸杯的内壁结满水珠。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坐在对面,事先交代了一些东西,现在一人问话,一人打字记录。 后面墙壁上的摄像机微闪红光。 “姓名?” “陈舒,耳东陈,舒心的舒。” “年龄?” “二十。” “籍贯?” “沅州,白市,镜海区。” “具体住址。” “镜海区梧桐路麒麟花园3栋2单元404。” “职业?” “还在读书。” “有没有信仰什么宗教?有没有成为道门、佛门的记名修士之类的?” “没有。” “有没有什么政治背景?” “也没有。” “好的,我这边查到你在去年十月份购买过蓝光公司的一阶灵海开辟药剂,属实吗?” “是我姐姐给我买的。” “你使用了吗?” “已经使用了。” “结果如何?” “开辟成功了。” “不错啊……” 年长的警察挑了下眉,这才继续问道:“那你有学过管制法术吗?或者某些方面接触过?” “没有!怎么可能?” “不要紧张,例行讯问而已。” “我怕影响我大考。” “只要不是你,不会有影响。” “好的。” “那我继续问了。”年长的警察继续说,“半年前,你和李嘉图有过一些……交通意外吧,后来你并没有向他出具原谅书,是否属实?” “属实,他酒驾,我不想签。” “近半年来,你和他有过接触吗?” “没有。” “你知道他出狱了么?” “知道。” “你是否有在昨天下午的17.13分,于南郊安宁家具城附近对李嘉图及其父亲实施报复行为?我必须告知你的是,如果你确实违法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绝对没有,也完全不可能!” “了解了。”警察顿了下,“那么昨天下午的17.13分,你在哪?” “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当天有没有提前放学?” “没有。” “噢……” 陈舒成绩很好,一般在这个时期,在学校里他是会有些优待的,但警察没有多问。本次袭击的作案对象已经很明显了,说到底,这只是一场例行讯问,按流程是必须要做的。 “最后一个问题,公安机关是否在对你讯问期间保证你的正常饮食和合法权益?” “是。” 滋滋滋的打印声响了起来。 “拿着笔录,仔细看一遍,和你说的一不一样?没有问题的话,签字按印。”警察扭身,指了指他背后墙上的摄像头,“然后对着摄像头说,以上笔录我已看过,和我所说的相符。” “以上笔录我已看过,和我所说的相符。” “好了。” “好了?” 陈舒转头看了一眼右边的窗,来时天还亮着,现在已经黑了,外面大雨瓢泼,雨点被风吹打在玻璃上一条一条的往下流,像是一条条透明的小虫子。 “好了,我叫同事送你回去吧,不影响你学习。” “警车啊……还是不麻烦了。” “我们也有便车的。” “我打个车就是。” “没事没事,不要紧张,不要害怕。你们临近大考的学生最金贵了。你成绩又这么好,不把你照顾好社会要谴责我们的。”年长的警察起身了。 “好、好的。” 走出警所大门,雨声一下变得清晰而聒噪,尘土味扑面而来,台阶都被溅起的雨打湿了。站在门口的陈舒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走吧。” 年轻的警察举了把黑伞,很亲切的搂着他的肩膀,两人往前踏出一步,踩进了雨水里。 陈舒跟他走上一辆白色老旧轿车,才走几步,身上就淋湿了。 车子无声无息的启动。 陈舒仍然有些不放心的问:“罗警官,我的嫌疑大吗?你们知道凶手不可能是我的,这个一看就是普洛人干的,他们最近经常搞这种袭击。” “不要太担心,专心备战大考吧。” “好吧……” 陈舒不说话了,扭头看向窗外。 街景在雨中飞速后退。 现在是20年4月下旬,刚刚入夏。 这是一个有着修行者的世界,不过它已经发展到了现代,目前文明进程不低于穿越前的地球。 这个国家叫益国。 脚下这片土地位于益国西南边陲,沅州,白市。 白市是沅州的首府,依湖而建,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也曾一度辉煌过的城市,现在是全国知名旅游城市之一。 去年益国和西南方向的普洛关系变得紧张,益国军队开进普洛境内。因为体量差距,普洛官方并不敢对自己曾经的宗主国翻脸。可普洛这个国家民风本就彪野,境内宗门教派横行,导致益国近半年来陆续遭遇了多次来自普洛民间组织的袭击。 李嘉图这个人陈舒也不熟,他们之间的交集源于半年前的一场交通事故。但今天下午突然听说李嘉图和他的父亲昨日一同遭遇了袭击,傍晚时陈舒就接到了传唤。 袭击方式明显是普洛人的手笔,这是一个学生模仿不来的。 陈舒想到这里,稍稍松了口气,微微皱着的眉头也松开了,专心看着窗外风景。 白市在近代也属于最先发展起来的城市之一,镜海区又是白市的核心区,建于很早之前,窗外这些街道和两旁房屋都布满了岁月流逝的痕迹。只是雨实在太大,好像要将一切都冲干净似的,雾气模糊了视线。 路过一个工厂,墙壁上还隐约能看到褪色的红色字迹,写的是: 旧时代已经远去,欢迎来到新时代的黎明! 车停在小区门口。 年轻警察转头瞄了陈舒一眼:“大考加油!伞给你吧?” “不用了谢谢。” 陈舒朝他点头,很有礼貌。 打开车门,风雨灌入,他低头仔细寻找落脚地,实在为难,索性再次一脚踩进水里。关好车门后便将书包紧抱在怀里,快步往小区门口跑去。 怕他多淋雨,保安大叔提前给他打开了门禁。 总算回屋了。 “呼……” 陈舒长出了一口气,换上拖鞋,随手拨一拨打湿了的头发,走进客厅。 一个很显年轻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手机,手机的光映在他脸上,一片荧绿。 “陈教授,看股票呢?” “回来了啊。” “啊。” “怎么样?” “例行讯问而已,说问题不大。” “心态放正。” 陈舒的父亲淡淡说了句,便不再出声了,继续盯着他的手机。 陈舒也回了房间。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打开聊天软件,有条消息,来自青梅竹马—— 清清:淋雨没? 陈舒:一点点 清清:现在才到? 陈舒:耽搁了 清清:噢 陈舒:明天不上课,来找你玩啊 清清:好 …… 次日。 陈舒从床上苏醒,头脑还有些发昏,好像做了些梦,又好像没有。 窗外还是黑的,城市灯火通明。 雨已经停了,世界格外干净。 陈舒抬起手臂看了看表,又看了眼窗外——已经是第二天了呀,但黎明应该还有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2章 有个青梅竹马 上午九点。 气温还没变得炎热起来。 陈舒随便套了一件薄外套,出门扫了一辆单车,慢悠悠的骑着。 雨后的世界变得好清爽,而初夏的太阳正正好,地面刚刚被烤干,全然看不出昨晚大雨的痕迹。 宁清的家不近不远。 尾随业主进入一个益国常见的宅院小区,大概相当于别墅区,里面都是中式小院。陈舒沿着落满花瓣的内部道路走着,很快来到一间小院前。 “咚咚!” 十来秒钟,门就开了。 门内站着一个高挑而清丽的女子,表情平静的看着他,并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 陈舒咧嘴一乐:“这么快?” 说着他伸出手,掌心放着一颗糖:“给你带了个陈皮糖,酸唧唧的。” 宁清接过,她的手洁白纤细: “在给花打药。” “难怪。” 陈舒从她身边挤进院内。 院子里种了很多花,一走进去,满是清润的芬芳,令人神清气爽。 一只白猫懒洋洋躺在草坪上。 宁清合上院门,转身跟在他身后,目光却微微向下,停在他背后某个位置:“你衣服开线了。” “哪?” 宁清没有吭声,用眼神直直盯着。 根据她的指引,陈舒找到了外套右侧方的一个小口子,上面的线裂开像是蜈蚣的脚,他记得是上周体育课弄坏的,找到之后他便完全不将之放在心上了,打了个呵欠说: “管它的呢。” 正好气温渐渐升上来了,他随手把外套一脱,扔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 宁清看着他的动作,继续问道:“听说你昨天被警察抓了?” “你从哪里听说的?” “听同学说的。” “谁啊?你又没去学校上课。” “班长。” “她?脚崴了能说成腿断了。” “所以?” “例行讯问而已,问题不大。” “真的?” “人家警察叔叔都这么说,我会骗你吗?” “经常。” “反正这次没有。” 陈舒摆了摆手,弯腰看起满院的花来。现在正是月季开得最好的季节,可惜昨夜雨太大,不少花被水沤烂、被风吹散,最少也被风雨打出了黄褐色的伤痕,变得很难看。 这里的花多是月季。 宁清依然站在他背后,注视着他弯腰的背影,声音清清淡淡:“我有没有对你说过……” “哎呀知道。” “知道什么?” “你心里有个盆。每当我捉弄你、糊弄你、欺骗你,你都会当做不知道,但是每次都会往这个盆里加一点水,等盆里的水满了,我就会倒霉。”陈舒皱起眉头,不忘补一句,“烦人得很。” “你知道就好。” 宁清不再多说什么。 这个姑娘是很高冷的。 没有多久,陈舒在花园里看见了一盆奇特的花,它呈现出一种塑料感很强的蓝绿色,像是一种叫做蒂芙尼蓝的车漆颜色,或者知更鸟蛋的蓝色,印象中花卉不太会有这种颜色。 “这是什么花?” 陈舒很感兴趣的凑了过去。 “深眠花。” “为什么叫深眠花?” 陈舒凑过去嗅了一口,有一种清淡的香,他不由多闻了两口: “还挺好闻!” 宁清瞄着他的动作,抿了抿嘴:“因为它的花香平常释放得缓慢,就有安神助眠的功效。但如果凑近了深吸,大量的花粉会使人迅速陷入昏迷,普通人只需闻一口,就会陷入深眠,不省人事。” “嗯?” 陈舒整个人愣了一下。 假的吧? 紧随而至的,是大脑开始变得昏沉,好像不想再提起任何念头,同时四肢也开始变得无力。 “这……” 陈舒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话来。 很快他连坐在地上的动作也保持不了了,完全倒下,躺在石板上——视野里是一大片初夏的天空,浅蓝色,白云如纱,院旁高大茂盛的蓝花楹也入镜了一角。 “喵?” 一旁的长毛白猫扭过头来,疑惑的盯着他,可很快就对他不感兴趣了,舔舔自己的爪子,继续半眯眼睛,晒着自己的太阳。 它觉得太阳很舒服。 宁清走过来,从陈舒身上跨了过去: “放心,无害的。” 然后又从他身上跨了回来: “而且静心养神。” 陈舒睁着眼睛,努力保持神志清醒,只有眼珠子才能动弹。 和煦的阳光照在他面门上,温暖而不灼热,让他想起了之前和同学吃完午饭、躺在操场上虚度午后时光的日子,真是美好。 果然静心养神。 既然反抗不了…… 陈舒连眼睛也闭上了。 隐隐又有脚步声传来,这次停在了他的身边。陈舒努力睁开眼睛,看见一张更青涩的面容,是一个弯腰歪头盯着他的小姑娘,小姑娘站得离他很近,和她姐姐一样,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姐夫你在干嘛?” 不远处立马传来宁清的声音: “不许乱喊。” 小姑娘完全没有理会她,就像是没有听到,依然保持着询问陈舒的动作表情。 陈舒:…… 随即见到小姑娘微微抬头,瞄向了旁边的深眠花,沉默了几秒:“姐夫你也闻了深眠花吗?” 又歪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陈舒的回答,她便自顾自的转身走了。 脚步逐渐远去。 不久后她又回来了。 陈舒只感觉有双手托起了自己的后脑勺,然后两只手变成一只,接着给他脑袋下面垫了一个枕头。 陈舒:…… 大约过了半小时。 陈舒渐渐恢复体力和对身体的控制权,他艰难的坐了起来,试着开了下口,可以说话,于是立马对宁清宣示了自己的不满:“有你这样的吗?我还给你带糖来着,你就……” 话没有说完。 陈舒扭身时只见到宁清坐在石凳上,正是最青春耀眼的年纪啊,即使坐着,曼妙的腰身曲线也十分扎眼,而她一手托着陈舒的外套,另一手捏着针线,她的皮肤雪白,没有一点瑕疵,在初夏阳光的照耀下有着耀眼,五官亦精致极了,紧抿着薄唇,穿针引线的她,满眼都是认真。 画面安静得陈舒不忍打扰。 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宁清微微转头: “怎么?” “我忘了……” “哦。” 宁清收回目光,刚巧缝完,她捏着线头一拉,原本开线的地方便一一合拢,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了。将线头也处理好后,她就在自己的腿上将外套折好,同时轻飘飘的开口问他: “这个天的太阳,晒得舒服吗?” “还好……” 陈舒挠了挠头,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你打完药洗手没有?别弄到我的衣服上了。” 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回应。 下午时分,天气又变得阴沉起来。 “你该回去了。” “还没吃晚饭呢。” “我要给花埋点缓释肥,趁着没下雨,没空陪你玩了。”宁清说道,“回去好好准备大考吧。” “不行。” 陈舒一手杵着下巴,另一只手捏着一朵花,时而闻一口:“我现在心情挺乱的,这样下去可能会影响到过几天的大考,我又没像你一样被提前招录。所以要在你家多玩一会儿,舒缓心情。” “……” 宁清看着他,眼波流转,但没有出声。 “你埋你的缓释肥,我去找潇潇玩。” 陈舒拍拍屁股起身往屋里走去。 潇潇正在沙发上看纪录片,小姑娘比姐姐要矮不少,只有一米六左右,穿着居家的宽松短裤,同样宽松的条纹衬衣,只到肩膀的头发使她这身打扮有些中性化,两条雪白娇嫩的腿盘在一起,双手抱着一袋薯片。 “姐夫,吃薯片吗?” 小姑娘大方的把薯片递给陈舒。 “不吃。” “哦,姐夫你要大考了吗?” “只有几天了。” “加油啊。” “考上请我吃饭吗?”陈舒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帮你用点你的零花钱。” “可以。” “诶你几岁了来着?” “十五了。” “噢……” 陈舒点了点头,印象中潇潇是跳过级的,和她姐姐一样,学习很好,修行天赋也很强。 “姐夫你要看什么节目?” “我不看,我看看书,不然你姐姐等下又要说我,她嘴多得很。” “对的。” 小姑娘深感赞同,同时仰着头,目光追随着陈舒往楼上走的身影,嘴巴一直嚼着薯片。 直接走进宁清的房间,陈舒没有丝毫心理负担,他在书桌上看见一摞书,拿起看了看,最终选中了放在中间的一本,叫《历年法术原理竞赛的那些刁钻试题(附答案)》。 刚巧刷刷题。 走到楼下,陈舒和潇潇随口闲聊着:“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 “不知道。” “你没有作业吗?” “晚上再做。” “噢……” 陈舒低头看起了书。 这些题还真刁钻,虽不主流,甚至缺乏实际意义,但换换脑子也是好的。 时间不觉流逝。 给花埋缓释肥是个麻烦的事情,尤其一院子的花,等宁清全部做完、洗完手走进客厅时,陈舒正看得津津有味,宁清凑近来扫了一眼他手中捧的书,没有什么表情,只说道: “要下雨了,快回去了,不然又要淋雨。” “是吗?” 陈舒看了眼外面天气,果然乌云早已开始堆积了,这湖边的天气真是变幻无常。 于是他合上手中的书,起身说:“我要把这书拿回去看看。” “我还没看完。” 宁清拒绝了他,并补了一句:“你大考在即,这里面的内容都远远超纲了,基本不会考的。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倒也是。” 陈舒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便把书放下了:“那我考完再来拿,你抓紧点看。” “骑我的车。” “要得。”陈舒都走出两步了,又突然停下,“对了,明天记得去学校,要拍毕业照。” “嗯。” 骑上宁清的迷你摩托车,跟骑狗似的,按下开机键,灵力识别,真正的无钥匙启动,小摩托车的仪表盘亮了起来,右手一拧就蹿出去了。 外面风很大,骑车舒爽得很。 刚到小区里面,把车停好,就见一颗雨点砸了下来,在干燥的地上溅出一个花瓣似的湿点。陈舒连忙锁车,一不留神的功夫雨就变得急促密集起来,噼里啪啦的打在地上,一时间满世界都是雨的噪声。 …… 雨声哗啦。 潇潇假装在看纪录片,假装在吃薯片,其实目光一直悄悄锁定姐姐,看着姐姐拿起姐夫看过的那本书,转身往后走——虽然姐姐的表情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但她就是觉得怪怪的。 完了要扭头才看得到了。 正当她纠结要不要假装扭头的时候,只觉脚步声忽的一滞,随即楼梯上传来姐姐的声音:“你要是闲,就去把作业写了。” 小姑娘身体一抖,手里的薯片都晃了下,连忙专心看吃起薯片来。 脚步声这才继续响起。 回到房间之后,宁清在书桌前坐下,翻开了这本书。 章节目录 第3章 时间胶囊 “陈教授,又在割肉呢?” “你怎么又淋雨了?”陈教授暂时将目光从手机后面抬起来,声音温吞,“马上就大考了,这段时期最好不要到处跑,也不要在外面吃东西,避免生病。近期沅州也危险得很,不要在外面晃。” “哦哟!罕见!” “……” 陈教授又将头埋了下去,懒得理他,专心看着手机,只传出声音:“之前给你说的,叫你在飞信上加时谦叔叔好友,你加了没有?” “加了。” “说话了吗?” “说了两句。” “有不懂的可以问他。” “晓得了。” 陈舒又走回了自己房间,在床上躺下。 他的房间是很整洁的,因为本身就没多少东西,倒是阳台的茶几上散乱的堆着很多书,垃圾桶里有着不少揉成一团的笔记本纸页。墙边摆着张书桌,书桌上的书倒是整齐码放,还有台电脑。 陈舒拿起一本物理课本,翻看了两下,觉得有些无聊。 来到了一个玄幻世界,竟然还要学物理,你说气人不气人?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这里虽然是一个存在灵力和修行的玄幻世界,但上个世界的物理规则依然是适用的。造物主并没有因为人们可以修行、可以使用灵力和符文就剥夺了人们借助物理规律的权力,而是两相结合,使得这个世界的科技树变得更庞大,更完善。 于是这个世界同时存在地球的物理科技,也存在独属于他们的灵力符文技术。 例如外面地上跑的小车,但凡有轮子的,其实本质上都是电车,只是能量以灵力的方式存储,用的时候再由灵力转化为电,续航非常长。但头顶的灯就不一样了,它是纯粹的灵力灯泡,发光符文直接使用灵力发光,简单且耐用。符文本身并不会损坏,也不会有性能衰减。 总的来说,二者择优选择。 陈舒捧着书,有点看不进去。 刚才在宁清那里翻看她那本试题集,绝大多数的题他都是秒会,可也看到一些真的很刁钻的题,有些一看就难度极高。有关法术的内容对他的吸引力总是比手上这本物理书要强很多的。 越想心里越痒。 平常的陈舒是个比较懒的人,没遇到问题的时候就算了,可一旦遇到了,不把它想清楚,是会难受很久的。而要是成功解出来了或者想通了,就会很有成就感。 “不看了。” 陈舒扔掉物理书,索性翻身而起,打开电脑,也翻开笔记本,拿起钢笔,开始解题。 天色渐渐黑了,雨声淅沥。 中间吃了顿晚饭。 笔记本又薄了几分。 半想半查,基本把所有的题都解决掉了,有一道实在想不出来网上也查不到的,则去询问了下时谦老师,顺便也沟通一下感情。 时谦老师是陈教授以前的大学同学,陈舒很小的时候还见过他一次。 两人都是学历史的,就读于玉京学府,这是益国最好的几所高等学府之一了,由于这个国家在国际上的文化地位,基本也是全世界最好的学府之一了。后来陈教授走了本专业路线并且回了老家沅州,现在成了沅州学府的历史教授,也是全国最有名的历史学者之一。时谦则留在了玉京学府任教,不过执教方向并不是历史系专业,而是古修行系。 陈舒是打算考入玉京学府的,并且想要报修法术原理学,到时候时谦很可能会是他的老师。 “舒服了!” 陈舒休息了一会儿,手机闹钟响起,他连忙在床上盘腿坐下。 现在是每天的修行时间。 这个世界的修行者等级划分为九级。 这不是人为划分的,是很自然而然的—— 修行者走上修行道路之前,需要有一个漫长的熟悉灵力、掌控灵力的准备过程,准备完成之后,就可以尝试开辟灵海。直到开辟灵海之后才可以称之为正式的修行者。 但在灵海开辟成功之后,它的容积却并不会随修行而线性增长,所以修行者会在逐渐进步中到达瓶颈,必须要再次开拓灵海。 这是个艰难的过程。 每开拓一次,灵海就会增大一次。 并且在开拓灵海成功时,会听到仿若金铁般的声音,所以灵海的限制也被称为灵海锁。 晋升是个冲开门锁的过程,在古时候往往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去慢慢的磨,把它磨开,只有少数大宗门的优秀弟子,能够得到天材地宝、灵丹妙药的辅助,大大节省磨开灵海锁的时间和精力,一步领先,步步领先。 每开拓一次,即视为晋升一级。 据说最高能冲开九次门锁。 在古时候,历朝历代流行九品官阶制度,于是修行者也沿用了九品制。九品最低,一品最高。那时候你是几品修行者,在这个国家基本上就真的能享受到几品官员的社会地位。 可千万不要小看朝廷官员,在古时候,大一统的中央朝廷基本也就是这颗星球上的最强势力了,没有谁敢说不服。 到了现代,则废除九品制而改为了九阶制,一阶最低,九阶最高。 陈舒目前位于二阶顶端。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世界没有“修行从娃娃抓起”的说法,倒是学武有这个说法。 主要原因有二。 一是生理原因:研究表明,灵海介乎于躯体和灵魂之间,而灵魂和躯体一样,都需要随时间慢慢发育,一个成熟的灵魂和躯体才能开辟出成熟且健康的灵海。在古代人们就摸索出了规律,太小就急于开辟灵海是不行的,小时候应该好好的打牢基础才对。 二是心理原因:开辟灵海非常痛苦,那是深入灵魂的痛苦,并不利于孩子的身心发育。并且思想尚未发育成熟的人,也不见得能很好地控制与利用修行者带来的强大力量。纯粹的善和纯粹的恶往往都来源于孩子。 还有一些细碎的原因。 一般人们认为,最适宜开辟灵海的年龄段是男性十八到二十二岁之间、女性十七到二十岁之间。 益国绝大多数人在大学之前都是打基础,并学习一些文化、数理和有关修行的理论知识,进入大学后才会尝试开辟灵海。 这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在进入公立大学后会免费得到一支辅助开辟灵海的药剂,由政府买单。以现在的技术,灵海开辟辅助药剂比古时候那些灵丹妙药靠谱许多,只要基础打得到位,并且通过测试,开辟灵海的概率高于百分之九十七,节约大量苦磨时间,且后续几乎没有副作用。即使当时可能因为个人体质原因出现不适症状,在学校也有专门的老师为你保驾护航。 这时候大概20岁。 陈舒虽然目前还不到三阶,但已经可以说远远领先同龄人了。 只是有些心疼自费的灵海开辟药剂。 哦不是我出的钱啊? 那没事了。 在修行方法方面,现代也已经做得极为发达,无数大拿耗尽心血,总领百家之长,将古代各大宗门派系的立派之本、不传之秘全部拿了出来作为参考,就连国外的修行方法中但凡有什么优点也一并拿过来,再结合现代的先进理论,最终才有了这本以古代秘宗修行灵法为基本所打造的现代修行灵法。 并且它还在不断更新迭代。 陈舒只接触到前两阶,效果倍儿棒。 大约凌晨时分。 陈舒离开修行状态,这时他的心神已经极为疲惫,仿佛灵魂也萎蔫了,一点也没有舒服的感觉。 随即他拿出一颗闪烁着奇异色彩的水晶,将自身绝大部分灵力注入这颗水晶中。 刚刚才充盈起来的灵海又变得空虚了。 “难受。” 这个世界的修行就是累人且枯燥的。既不像前世看过的小说中那样,打坐比打扑克牌还要舒服,不知岁月流逝。也不像一部游戏,每次修行都能看到进度条的增长,感知不到收益的付出最是难熬。 每个人每天可以修行的时间最多只在四个小时左右,与修行等级无关。高阶修行者效率更高,但时间还是一样的。 所以每天都必须要坚持,用习惯来抵消对它的抗拒心理,用内啡肽来抹平它带来的煎熬,一天都不可以松懈。 要说起来,这个世界的修行者之所以叫修行者,修行体系之所以让陈舒感到熟悉,还要提到五千年前的圣祖皇帝—— 圣祖皇帝在完成对这个文明的创建过程中,在创造文字、文化的过程中,也顺便用了大量陈舒熟悉的词来修饰这个世界所存在的‘超自然体系’,使得它听起来就像是陈舒以前在网上看过的那些内容。但具体到实质上,则会有许多和陈舒认知相悖的地方。 …… 周一,上午。 白市第七英才学院,四年级一班,倒数第二排靠墙。 这是整个沅州最好的英才学院,大概相当于前世的高中和大学的结合,简称才学,四年制。陈舒所在的班是全校最好的一个班,这个世界没有近视眼这个说法,重点班也没人吵闹,位置前后全看身高。 “近代史是重中之重! “必考的呀! “尤其是我说的这几位,这几位,纸钞上都看到过吧?有关于他们的东西,必须,全部,牢牢背下!” 这是一堂历史课。 修行者还要学历史……嗯听起来好像也没毛病,古代修行者也要学的吧。 反正陈舒是完全没有听的欲望,老师也不管他,全国知名历史学者的儿子,历史书里面泡大的,估计历史造诣比他还高一大截。 于是陈舒用手杵着下巴,一边低头看着生物笔记,另一只手握着前排女生的头发,无意识的玩耍着。 前排女生不喜,反手拍掉他的手。 陈舒过一会儿再握上去。 前排女生再次拍掉了他的手,并将头发抽到了前面去。 陈舒并不在意,再抽回来就是。 “啪!” 前排女生这次更用力一些,拍掉之后,还转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很不满的表情。 陈舒对她咧嘴一笑。 再握上去,她就懒得理会陈舒了。 如此一直握到下课。 “合影啦!” 女班长起身大喊起来:“大家到运动场靠近主席台的观众席集合。” 陈舒立马站起身,拍拍前桌女同学的肩膀。女同学的桌子上只摆着一本《宇宙假想》,此外一本书都没有,和其他同学格格不入。 “走了!” 陈舒走在前面,宁清跟在后头。 实在是恼他,宁清忍一时越想越气,在出教室时冷不丁从后面狠推了他一把,也只把他推得往前趔趄了一步。 来到运动场主席台旁边的观众席上,大家在阶梯座位前站好,都打扮得青春洋溢。最前面一排坐的是各科老师和学校领导,也穿上了自己最隆重的一身装扮,有几位老师平常衣着很随意的,也罕见的穿上了正装。 陈舒和宁清站在一起。 “大家站好别动! “注意—— “三、二、一!” 陈舒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宁清则依旧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哀乐。 “咔!” “我们多拍几张啊! “三、二……” 陈舒伸手搂住了宁清的肩膀。 “一! “咔! “很好很好! “大家坐下再拍!” 同学们纷纷坐了下来。 宁清转头看了陈舒一眼,没有出声,依然坐在他的旁边。 十分钟后,照片拍完,大家散去,各自往教室走,还要接着上课的。 宁清对陈舒说:“我回去了。” “嗯?多上两节课呗!” “你要扯我头发。” “还有个填时间胶囊的环节呢。” “……” 宁清便默默跟着他往教室走,又坐回原位,不出意外,这个人又抓住了她的头发。 “大家认真思考,可以写下自己的理想或追求,也可以激励一下自己,或者写一段话送给未来的自己。我们学校会以班级为单位为大家妥善保管这些时间胶囊,至少,至少二十年后,大家如果回到母校,可以拿回这枚胶囊。” 宁清脸上没什么表情,在她看来,都是些无聊的环节。 可陈舒不这么认为,在背后戳了戳她: “认真写。” 宁清没有理会。 直到陈舒又戳了戳她,她才不耐的嗯了一声。 教室一时安静下来,笔纸沙沙。 坐在这间教室里的,基本上是整个沅州天赋最好的一群学生了,每个人的未来都有无限可能——今年二十,四十岁之后的自己会在哪里做什么呢?还会记得这一刻坐在教室里的自己吗? 章节目录 第4章 猫先生 家中。 陈教授坐在客厅里看新闻,声音开得很小。 陈舒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陈教授瞄了他一眼,对大考临近却还有闲心思看新闻的他没发表什么看法,只拿起遥控器,将声音调大了一点。 “近日雨季来临,我省多地遭遇强降雨…… “我国生育率继续走低,如何解决不愿结婚、不愿生育的问题,是当前重中之重…… “玉京时间今天上午9点21分,我省彭城市再次遭遇不明身份武装分子袭击,彭城市着名企业家陈嘉楠先生遇害。这是自两国关系恶化以来我省遭遇的第四次袭击。据现场残余灵力勘测判断,袭击分子使用的武器仍然是来自蓝国的曳光发射器,或为蓝国军方修行者掌握的曳光术。目前仍未抓到袭击分子踪迹,相关调查还在进行中,本台将持续为您关注…… “大考将至,我省多次遭遇袭击,目前已临时抽调军方力量,将在全省境内进行排查,大考期间也将共同值岗,一定要在大考期间保证考生的安全与大考的顺利进行…… “但也要提醒考生……” 陈教授扭头看了陈舒一眼:“前天的袭击,目前还没有普洛的哪个民间势力站出来对此宣布负责。” 陈舒点了点头:“可能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人干的。” 这个很正常。 普洛民间一直有几个宗门教派实力不错的,对益国的报复性袭击肯定不止一个宗门参与,不过他们的手段都是一样,都是找些炮灰偷渡入境并使用蓝国开发的曳光发射器进行袭击,免得被益国摸清幕后身份,直接一锅端。 并且这些袭击分子为了保证不被益国官方力量发现,一旦成功进入益国境内,是不会再和组织有任何联系的。 袭击地点和对象全都由自己决定。 唯一共同的便是蓝国的曳光发射器。 曳光发射器是现代法术“曳光术”的量产武器运用,让普通人或是没有修行过的武者也可以进行远程攻击。 这门法术的原理既借鉴了益国古代类似掌心雷的法术,也借鉴了不少他国术法,最终才有了这个各国军方都在使用的现代法术。 但各国推行的曳光术都不一样,有细微差别,各有优缺点。 蓝国的曳光术是极其优秀的,弹道稳定,射程远,威力很强,残余灵力的辨识度极高,技术封锁也很严密。 “今天的沅州新闻播放完了,感谢您的收看。 “再见。” 陈舒拍拍屁股站起来,回到房间,拿起一块晶盘,像是U盘一样,便又往外走:“我出去逛逛,放松一下。” 没有得到陈教授的回应。 真是的,普洛人到处搞袭击,都不担心一下儿子的人身安全。 走到街面上,果然看得到有很多警车来往,但凡是可能容纳袭击分子的场所都要仔细排查。各个学校门口也有人守着,坐在车里的警察都是全副武装,不再是平常的防暴手枪的装备,看起来威慑性十足。 陈舒沿着街道一直走,期间买了杯奶茶来喝,遇见一个女主播在路边跳舞,他也毫不客气的站在旁边看了半天。 最后来到了一所少年学校旁边的小网吧外,刚好看见有警察出来,他便走了进去。 绕了一圈,果然好多开着的空机子,游戏都没来得及关。 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稍稍讲究一点,也不讲究太多。陈舒关掉游戏,插入晶盘,电脑短暂读条之后,自动进入一个界面。 登录,进入深网一个叫做‘宽窄巷子’的网站。 已经有消息在闪烁了。 猫先生:怎么样?还好用吗? 猫先生:人呢? 猫先生:又不在线了…… 猫先生:还不上线 猫先生:你这个习惯要不得,你们益国不是人均1.3台电脑吗?你平常做什么工作的? 青菜白玉汤:在 青菜白玉汤:我还没学会,但看起来应该是正品,就是太太太太贵了 青菜白玉汤:另外我不是益国人 猫先生:总算上线了 猫先生:这不算贵好吗?我都没挣你钱,蓝亚管制那么严,整个宽窄巷子有几个人能搞到蓝亚的曳光术?当然你只要发帖说想买,整个网上肯定有很多人找你,问题是你敢买吗? 青菜白玉汤:我现在好穷了 青菜白玉汤:欠你那2000黑金币不想还了,反正你也找不到我 猫先生:/微笑 猫先生:身在益国,在这个特殊时期,斥巨资也要弄到蓝亚军方的曳光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用来干什么吗? 青菜白玉汤:/呵欠 猫先生:我想再和你做次交易,你顺便可以把我的钱还上 青菜白玉汤:似乎是笔大生意 猫先生:我需要一套当前最先进的护体神光法术及其辅助修习方法,我目前找不到有能力又能信任的人来做 青菜白玉汤:/呆 青菜白玉汤:去找个医生看看吧 猫先生:行?不行? 青菜白玉汤:我哪有那个水平?我倒是可以给你自创一套护体神光法术,但最多相当于古代的水平 猫先生:我会为你提供一套略微落后于当前国际水平的护体神光法术,和一个当前最先进的护体神光发生器,你只需要根据发生器进行逆向解析,再修改那套法术的核心符文组 猫先生:我对你很有信心 青菜白玉汤:enmmm…… 青菜白玉汤:你咋给我? 青菜白玉汤:我们虽然认识好几年了,但我们只是深网网友,连普通网友都不算 猫先生:能行? 猫先生:我有渠道,你挑一个适当的城市,指定一个可靠的地点,我找人放在那,你随便什么时候去取,当然越快越好 青菜白玉汤:太危险了 青菜白玉汤:加钱 猫先生:3000币,不能再高了 青菜白玉汤:不能保证一定能达到当前最高水平,然后,我要下了,后面联系你 猫先生:嗯 设定好下一次的登录密码,拔掉晶盘,界面自动消失。 陈舒转头往身后看—— 一个十岁出头的小男孩远远的站在身后,看着陈舒用着自己辛辛苦苦攒钱开的电脑,既不想走,也不敢上前去叫陈舒把位置还给他。 “好好学习。” 陈舒走之前顺便帮他下了机。 回到家中,他来到书房,看着上面摆放的一个地球仪,陷入了沉思。 护体神光是一种十分基础的防御手段,即使在益国,也属于修行者们可以合法学习的法术之一。当然了,平常修行者可以接触到的护体神光是很多年前的版本了,估计只比古代护体神光略强,但也够用了,不上战场、不违法犯罪、日常自卫绰绰有余。 护体神光复杂度不高,可能只略高于曳光术,但对于修行者和军队的防御而言十分重要。 自古官方严管防御。 但是这门法术本质上不难呀,以当前各大国的教育水平,能自行优化护体神光、能独自解析护体神光的大佬应该不少。何况只是根据现有法术和发生器进行优化。即使是一些极其落后的小国家,也不可能说全国一个这种人才都找不到。 陈舒的目光从地球仪上扫过。 猫先生在深网上人脉广、财力大,能搞到曳光术和给士兵用的护体神光发生器,说明他的身份不低。身边却又缺乏、或者是有这种人才但不会专门为他解析护体神光,也可能是不方便、不合适,这也能对他的身份有一定的说明作用。 需要好的护体神光,却又不能以正当手段得到。 还有以前合作时泄露出的一些信息。 很好。 猫先生缩小了陈舒的身份范围,陈舒也略微缩小了猫先生的身份范围。 这很公平。 章节目录 第5章 水晶 “师父,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那天那个学生,我发现他之前就一直有在跟踪、调查李嘉图。李嘉图曾经报过案,说自己可能被他袭击报复。并且我查到他在他们学校的成绩是顶尖的,修行天赋极强。他的父亲是陈锦光教授,在那个年代,名校学历史的学生,大部分都或多或少学习过管制法术,这个世界在他们眼里没有秘密。” “你能找到这些东西,已经可以了。”年长一些的警察吃了口面,“但如果是他所为,你至少要解释以下几点—— “蓝国军方对自己本国的军用法术和武器管制极严,普洛人之所以能得到,是因为支持他们的本就是蓝国,一个益国学生怎么才能得到曳光术或曳光发射器呢? “深网上也很难买得到吧。 “如果只是曳光术,通常来说曳光术要求达到二阶中期后期,蓝国的曳光术要求更高,要三阶才行,一个半年前才购买灵海开辟药剂的人怎么可能符合要求呢?当然这里面还是有其它可能的。 “然而最后一点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确实是在17点准时下课,并且和同学一起往家走,期间只去了一趟公共厕所,同学还站在外面等他。高阶修行者倒是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飞到二十多公里外的南郊。白市不禁飞的话。” “那也有可能和他有关系。”年轻警察继续说,“比如他通过深网联系到了普洛人,提供了李嘉图父子的详细情报。” “这件事情非常简单,等到普洛某个不敢露名字的宗门站出来对此事负责,就结案了,我们也解放了,皆大欢喜。”年长一些的警察一边吃面一边说,还剥了颗蒜,“不过你的想法还是挺好的。” “不管是不是他们干的,他们也会站出来宣布负责的。” “不要给自己和别人添麻烦了,人家马上大考,成绩顶尖,前途无量,而死伤的那两位,谁都知道是什么德行……” “是。” 年长的警察瞄了一眼这个年轻人,继续吃面。 …… 回到卧室,在开始今天的修行前,陈舒的思绪又飞到了远方。 那是半年前的事了。 李助和俞同是他的同班同学,要说交情有多好吧,也不至于太好。平常一起去竞技馆打打游戏,也是很欢乐的,有时候会在路上或竞技馆里一起吃个饭。陈舒还挺喜欢和这两个同学玩。 有时候宁清会关心一下陈舒学习,他们也帮陈舒打打掩护,自然是瞒不过宁清的。 可是有一次从竞技馆里出来,过马路的时候,还在讨论着下次躲到哪才不会被女巫发现呢,就见两道车光飞速撞来。 对方毫无减速痕迹。 陈舒自是身手敏捷,可两个还没开辟灵海的同学哪里躲得过去,陈舒也只来得及拉了一把离得近的俞同。 车光散成碎片,刺眼极了。 李助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俞同身受重伤,前些日子出院了。 多亏医学技术发达,活死人不成,肉白骨还是问题不大。 陈舒去看望了他,基本上不会对后续生活及修行造成影响,但复读是跑不了的。 肇事者年纪和他们差不多大,又喝了酒又磕了药,并且逃逸致人死亡,虽然家境很好,但也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这个世界人均寿命更高,二十年不算长,但当时陈舒也觉得,差不多就这样吧——虽然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一个和他同班本应该前途无量的人,一个老实本分的家庭,可他也算得到该有的惩罚了吧? 法律就是这样写的啊。 直到几个月前,陈舒又看见了他。 你猜怎么着?人家出来治病的。 顺便换了一辆新车。 有时候真理解不了为什么会有这种人,生命的尽头藏着人类之间的终极平等,这个年代,谁还不是个修行者了? 陈舒还没有忘掉李助临死前对他们说的话:“不要饶过他……” 他当时点头了的。 俞同也这么说,不要饶过他。 俞同的意思是不要签原谅书为他减刑,大概李助也是这个意思吧?于是陈舒也这么做了,坚决没有签原谅协议。 后来陈舒也去投诉过,上访过,还试图寻求过网络的帮助,用处不大。 益国的法治赶前世还是要差不少,所幸,某一领域全国知名的学者还算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大家都很尊重,陈舒在这个过程中也没受到什么为难。倒是俞同家境普通,在声援配合他的时候承受了很大压力,啧,说出来都觉得脏。 陈舒真的是个很懒的人。 早特么知道这么麻烦,就不答应他了,反正都要死了,糊弄一下算求。 答都答应了,还有什么办法呢? 没办法的。 重活一世实属不易,要好好的活。 不止是要活下去,还要活得好:要吃得好,要玩得好,要睡得好,要念头通达,要内心坦然。 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念头太不通达了,内心太不坦然了,觉都睡不着的。 现在好了。 李嘉图死于意外,皆大欢喜。 感谢普洛人。 老天有眼。 “呼……” 陈舒长呼一口气,抛出杂念,开始今日修行计划。 益国修行法世界通用,严格来说属于捕捉法的一种,利用灵魂力量,主动从天地间驳杂的灵力中吸收适宜自己的灵力,那些和自己不够匹配的自然灵力则被过滤掉,使得转化过程更轻松。 是一种优于吐纳法和吸引法的修行方法。 四小时之后,再将灵力灌入水晶中。 这颗水晶也不是寻常水晶。 陈舒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它,那会儿陈舒还没苏醒多少关于上一世的记忆,他还是个比较接近正常小孩的小孩。印象中爸爸妈妈都觉得这是他从哪捡回来的小玩意儿,印象中他还把这玩意儿搞丢过、扔掉过,可它总会自动回来。 后来才慢慢想起,自己上辈子就见过它,认识已久了。 经过长期摸索,倒是发现了它的一些妙用。 几日之后。 清晨。 终于有个普洛的民间组织站出来对近期的这两场袭击负责了,在他们本国结结实实的吸了一大波脑残粉。 陈舒对此没有多作理会,他吃过早餐后便坐到电脑前,登录上了深网的“宽窄巷子”。 就懒得去网吧了。 这是位于深网上的一个街道式交易平台,界面、功能和交易方式与常见的购物网站有较大不同。它不是深网上最大的交易平台,但因为它上面的内容相较其它网站更为和谐,管理也更规范一些,位置更靠“浅网”一些,陈舒很喜欢这个网站。 在这上面可以买到、贩卖很多违法违规或现实中不太方便的东西,不容易被警方追踪到。 但是满地都是骗子和白嫖怪。 被坑几率极高。 陈舒的昵称叫做“青菜白玉汤”。 是前世看过的第一本网游小说中主角所用的ID。 “猫先生”则是他认识了很多年的一个交易对象,在深网上,这种稳定且靠谱的交易对象是非常重要且难得的。 有时他会向猫先生售卖一些知识向的内容,以获取收益。没办法,修行太费钱了,不是他一个学生能承担得起的。但是近两年来猫先生发布的任务难度越来越高,这家伙的钱越来越难挣了,逼迫着陈舒学习进步。陈舒有时候觉得,自己的进步得记他一份大功。 有时他也在猫先生这里购买或白嫖一些在益国不方便得到的修行向知识。 对于猫先生在现实生活中的身份,陈舒倒是兴趣不大——这个世界太大了,智慧生物多样化,也许他们一生也不会有现实交集。 互相猜测身份不过是闲时的情调。 读条结束。 又有几条未读消息在闪烁。 猫先生:在吗? 猫先生:你他妈又不在,说好今晚八点,你这个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 猫先生:麻了 猫先生:第二天早上好/阴阳怪气 陈舒打了个呵欠。 青菜白玉汤:昨晚在看有关护体神光的法术原理,一时入了神,回过神来已经很晚了,就先睡了 猫先生:辛苦了 猫先生:时间地点? 青菜白玉汤:至少得大考之后吧,大考期间边境线上这么严格,到处都很严格,怕出意外 猫先生:继续 青菜白玉汤:你说靠海方便,所以定在海兽港吧。海兽港城外有一座南山,南山上有一片公墓,三区1999号墓地,就是最顶上那片墓地进门的对角线处,将东XZ在那附近,藏好,不要放在墓碑前面,有些人专门偷祭品的 青菜白玉汤:能行? 青菜白玉汤:你可以先用卫星地图和实景地图看看具体位置,用益国的,很清楚 猫先生:我得确定一下 猫先生:上午十点再和你联系? 陈舒又打了个呵欠。 今天益国大考,非得上午联系,很难说“猫先生”有没有测试他是否与大考有关的意思。 青菜白玉汤:可以啊 关掉电脑。 陈舒拿起一个小包,带了把伞,出门了。 这座城市仍然大雨瓢泼,雨雾使得路面上好像始终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氤氲,街道十分安静,没有一辆车鸣笛。 只有嘈杂的大雨声。 忽有一声巨响传来—— “轰隆隆!” 原以为是雷声,却比雷声更沉闷,更长更绵,惊扰到了许多行人。 陈舒停下脚步,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似乎来自镜海对面。 轰隆声渐小了,陈舒没空多想,继续撑着伞迈开脚步。 很快有车停在他身边,看出他是考生了,询问他去哪个考场。因为考场离家总共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距离,陈舒道谢婉拒了。 大考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圣祖方体 对于大考陈舒还是很有信心的。 益国不分文理科,也没有文理科综合试卷,每一科都有单独的试卷或测试方式,只是分数占比不同。 大考总共持续四天。 第一天上午考历史和地理,下午考生物和物理,物理中包含了前世的化学。 一次性发两张试卷。 陈舒的历史不用说。 纵观人类发展,地理和文明往往相互成就,也不用说。 生物和物理只能说中上或中等,倒不是这两科学不好,只是他的一天毕竟也只有二十四个小时,其他方面占了过多精力,就难免会冷落一些学科。 第二天则考文学和数学。 这两科陈舒都还不错。 数学能拿接近满分吧。 文学太过主观,就不好说了。 第三天测体能,测灵力天赋,还要考品德和一门选修的艺术课,陈舒当初选的是音乐。 体能和灵力天赋能拿多少分,取决于总分有多少分。 品德很难拿低分,而音乐这种东西,上辈子就快学吐了,也很难不拿到高分。 第四天考灵理和符文。 一个主要关联修行等阶,一个主要关联灵力应用。 灵理也会有少许主观题,不好拿满分。至于符文基础,陈舒可以说自己比一般大学里主攻符文原理的教授造诣更深一些。 不考外语,普天同庆。 满分1350。 如果是算总分的话,距离玉京学府的热门专业可能有点悬,然而益国的录取采用双筛制。 即两次筛选。 一所大学要录取你,首先对总分做出要求,这个要求一般会低一些,很容易通过。通过第一重筛选之后,学校会根据你所报的专业针对一些特定学科进行分数筛选,这个要求就很严格了。 听起来挺麻烦,其实很简单。 学校首先保证招收进来的人不是只会某一科、其它每一科都一窍不通的傻子,随即再针对性的挑选出最适合这个方向的优秀人才。 说实话,陈舒第一天交一张白卷都行。 一番仔细的检查过后,进入考场,陈舒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开始等待发卷,一点不慌。 核对身份。 历史和地理试卷发了下来。 先看历史。 第一题填空: 1、圣祖出生于: 公元前134年。 送分题。 圣祖相当于前世三皇五帝级的人物了,他在134岁时统一中洲西部,建立夏朝,并整合修行体系,创建文字和文化,是这个世界中央华夏文明的起点。陈舒十来岁的时候就借着陈教授的便利、疯狂翻找过一切和他有关的记载与物品,这个世界上很难再有一个人比陈舒更了解这位祖皇帝了。 可惜现在是5020年。 五千多年啊…… 他离陈舒还是太遥远了。 陈舒很想认识他。 …… 写完历史试卷,都不用检查,陈舒立马开始了第二张试卷。 …… 傍晚时分。 陈教授和魏律师给陈舒做了些简单但有营养的晚餐,算是表达对儿子的关心,清淡得一比,一点都不好吃。 饭后陈舒也没有复习的意思,把碗一洗,又坐在沙发上和陈教授看起了新闻。 一边看一边和清清聊天。 清清:感觉如何 陈舒:人家说了,没考完不许问感觉,容易导致考生心态出问题 清清:所以,感觉如何 陈舒:简单得很 清清:叔叔有没有开车送你去学校? 陈舒:我自己走路去的 清清:淋雨没 陈舒:下雨我不知道打伞吗? 陈舒:/你个傻逼 沉寂了几分钟,见清清不回他了,陈舒不慌不忙的继续打字:你今晚吃的什么? 清清:外卖 清清:酸辣土豆 陈舒:一下觉得我吃的这玩意儿竟然还不错 聊着聊着,突然听见新闻里说:“今日上午八点零四分,因为持续出现的降雨,导致我省白市市游龙区、位于镜海对岸的美人山出现了严重的山体滑坡,事故造成沿海路西段阻断,两辆车被掩埋,据生命探查,车上四人均不幸遇难……” 陈舒抬头瞄了眼画面—— 美人山的半边山体都已滑落,泥石流直接越过山脚的沿海公路,流进了镜海当中。 场面触目惊心。 可是山体上那又是什么? 一个十分方正的黑色尖角? 便又听新闻上说:“同时本次山体滑坡也让一个古代遗迹重见天日,据专家推测,极可能是圣祖方体……” 圣祖方体啊…… 陈舒楞了一下,扭头看向陈教授。 “差不多吧。” 陈教授依然看着电视,语气十分淡定:“下午他们请我过去看了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一座圣祖方体了。不过现在只露出了方体的一个角,具体的发掘要等到雨停之后。” “噢……” 陈舒点了点头。 圣祖方体,是一个正方体的遗迹,长宽高都在两百米左右,若是落在地上,占地面积大于一个大学常见的运动场。 对于它具体是什么,尚且没有定论,大家对它猜测不一。 有人认为这是圣祖当年的藏宝库; 有人认为这是圣祖害怕自己的事迹未来湮灭在历史长河中,于是特意修建来存储自己遗留物的; 也有人认为这是圣祖为了彰显自己力量,威震宇内,所以在世界各地修建的特殊丰碑; 还有人说这是圣祖为自己修的陵墓、总有一座方体中安置着他的遗体。 圣祖陵墓啊…… 在陈舒以前看过的小说中,这等人物的陵墓开启,通常就意味着世界将要变天,意味着主角的出现和崛起。 可惜啊,如果美人山中显露出来的遗迹真的是圣祖方体,那将会是全世界迄今为止出土的第十一座圣祖方体,也是位于益国境内的第五座。前几座有些都被改成了博物馆,或者文化景点,陈舒都已经去参观过了。 目前应该没人在里面发现圣祖的遗体,至少没有官方消息传出,历史学界也没有将方体定义为陵墓。 倒是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传闻。 总的来说,这就像是前世某个名人的墓被发现,值得惊讶和转发一下,也许本地人会津津乐道,但远没有那么夸张。 陈舒很感兴趣。 这时陈教授又开口了,但他依然盯着新闻画面:“等雨停了,上面确定开启方体,我可能需要一个助手,你很适合。” “能行吗?” “我会给他们说,我认识一个对夏朝、尤其是对圣祖那段历史比我更了解的人。” “成了给你加鸡腿。” 一阵脚步声传来,陈舒的妈妈从后面走了过来,语气严厉:“大考期间你和他说这些,影响到考试怎么办?” 陈教授专心看新闻,不敢出声。 陈舒也呵呵傻笑。 看完新闻,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操作登录上“宽窄巷子”。 猫先生:我看了看,可以 猫先生:? 猫先生:人呢? 猫先生:我人麻了呀 猫先生:除非你说你是监考老师,不然这次我怎么都不会原谅你 青菜白玉汤:我忘记了 猫先生:你是教育工作者吧? 青菜白玉汤:/瑟瑟发抖 猫先生:不出意外的话,我会雇人在下个月初六的晚上将东西放在那块墓地背后,你尽早去拿,不要搞丢了,东西不贵,但弄进益国很麻烦,你知道的 青菜白玉汤:下了 猫先生:嗯 …… 大考最后一天,下午。 符文基础的试卷对陈舒而言难度真的好低,三个小时的考试时间,他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完了绝大部分的题。 最后几道大题倒是要多费一些时间,但主要是因为要写很多符文出来。 做着做着,有趣的来了—— 最后一道大题是一道明显远远超纲的竞赛题,虽然它只要求写出思路,不要求做出具体解析,难度也依然非常非常高。 出题老师生儿子没屁眼系列。 压分系列。 陈舒敢保证没几个学生能拿到分,嗯,是拿到分,而不是拿到满分。 就算是他,也得花四十多分钟才能想出思路。 为什么这么清楚的知道是四十多分钟呢? 因为他前些天在宁清那本书上就看到过这道题,只有可以忽略的细小差别。他当时就花了四十多分钟想清大概思路,最后请教了时谦老师,才把它具体解析出来。 真是有趣! 做完,检查,在一众同学目瞪口呆的表情中交卷,心情美滋滋。 大步走出考场。 门口站着几名眼熟的记者,是沅州卫视的,准备采访第一个走出考场的考生。各地方卫视的常规操作了,见惯不怪。 陈舒只是提前戴上了一个口罩,没有拒绝采访。 “同学可不可以自我介绍一下?” “跳过这些环节,搞快点,赶时间。” “……那您贵姓?” “免贵姓宁。” “宁同学你是哪个学校的?” “第六才学。” “宁同学你怎么出来这么早?” “题太简单了,狗都会做。” “那你很有信心咯?” “凑合。” “哦?请问你心仪的学府是哪座呢?” “玉京学府。” “哇哦!厉害厉害!对了你为什么要戴个口罩?” “戴口罩是好习惯,你们不懂。” “好吧,那么请问有没有什么话想对观众朋友们说呢?” “有的。” 陈舒认真点头,整理了下口罩,然后对着镜头说出了自己想说了很久的话:“朱砂殿下最近跳舞怎么不露大腿了呢?” “??” “千万不要听网上那些人瞎说啊!就是要穿少一点、穿短一点,作为公众人物要起好带头作用,坚决维护穿衣自由!” “……宁同学真有个性,能不能把口罩拉下来让我们看看你的脸呢?” “再见。” 章节目录 第7章 姐妹情深 “随着最后一科考试结束,今年大考在今天下午就已正式落幕,期间全国各地均未发生袭击事件,可谓圆满结束。沅州卫视为您采访到了白市第三考场第一位交卷的同学,让我们听听这位宁同学怎么说—— “跳过这些环节…… “太简单了,狗都会做…… “朱砂殿下最近跳舞怎么不露大腿了……” 陈舒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盯着采访画面,脸上笑呵呵,扭头对旁边的陈教授说:“这个人还挺逗的啊……” 陈教授淡定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陈舒也不在意,抬起手看看表,又看了看外面天气,这雨暂时还没有停止的意思,听天气预报说,至少得下到下个星期。 现在是四月三十,马上五月。 这个世界的通用历法就是益国的历法,也是当年圣祖皇帝创立的: 一年总共十二个月,每个月刚好三十天,每五年的正月份比其他月份要多一天。还有二十四节气和春节、中秋、清明等一系列能让陈舒感到熟悉的节日,总体来说类似上一世的农历。 五月已经是仲夏了。 七月就会入秋。 “初六晚……” 还有好几天呢。 陈舒想了想,打开飞信,打开清清的聊天窗口,聊天背景就是清清的照片,好几年前拍的了,当时还很青涩呢—— 陈舒:清清,出去旅游吗? 清清:宁同学?/微笑 陈舒:嗯?我想去海兽港看看大海 清清:露大腿?/微笑 陈舒:人家都说看海最浪漫了 清清:穿衣自由?/微笑 陈舒: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清清:你要火了/微笑 陈舒:去不去,明天去参加一个毕业聚会,后天上午的飞机,机票我都看好了 清清:面谈吧/微笑 陈舒:下这么大雨,倒也不必 清清:大考考完了,辛苦了,我请你吃饭 陈舒:雨太大了 清清:明天上午不会下雨 陈舒:你怎么知道 清清:猜的 陈舒:那晚上呢 清清:会 陈舒:你又知道了 清清:猜的 陈舒:你先把你的身份证号码发过来,我给你买票,早买便宜一点 清清:【图片】 陈舒:头像打码干啥? 清清:你只要身份证号码 陈舒:…… 关掉手机,陈舒去洗澡了,回房修行四小时,接着睡觉。 别看四小时好像很短,但这个世界的修行者都不是神仙,不是往那一坐就可以什么都不管。像是陈舒这种学生,白天的学习压力本身就已经非常重了,还要逗清清,晚上还要修行,真的很惨。 不读书也好不到哪去,要上班的。 不过晚上修行也有个好处,累着了直接就睡,睡眠质量极佳。 四月槐序,五月鸣啁。 今早果然没有下雨,当陈舒掀开窗帘探出头时,居然还听到了隐约的蝉鸣声。也许等这段雨停了,马上就是连续的晴,天气很快就会来到夏天应该有的炎热。 起床出门。 一个小时后。 三个人端着一杯奶茶走在路上,陈舒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如释重负的说: “终于解放了,不用上课的感觉太爽了。早知道我当初也去参加那个什么竞赛呢,被提前招录多好啊。” “你是舍不得校园时光。”宁清淡淡的瞄了他一眼。 “可能。” “你前天的艺术考试,要唱歌的吧?” “嗯,还要弹个乐器。” “你唱的什么歌?” “《稻香》。” “《稻香》?谁写的?” “周杰伦。” “谁唱的?” “忘记是谁了。” “朱砂殿下腿好看吗?” “没你的好看。” 想试我的反应力?不可能的。 陈舒说完悄悄瞄了眼身旁的人—— 宁清依然面无表情,端着奶茶,步伐平稳。 走在她身边的潇潇也低头专心咬着奶茶吸管,听不见姐姐和姐夫的对话。 朱砂殿下是个艺人,正当红呢。 陈舒最近还挺喜欢看这个小姐姐的。 没办法,人家长得青春靓丽,可可爱爱,跳舞时还总爱穿短裙短裤,一双大白腿很难让人不喜欢呀。不过陈舒追的明星的生命期向来只有几个月,几个月之后就再换一个。 反正漂亮小姐姐层出不穷。 就是这么喜新厌旧。 至于周杰伦的《稻香》…… 没有办法,修行太费钱了,这样买那样买,陈舒一个学生,哪来的钱? 只得出卖老乡了。 条件允许的话,或许他还会当个网络歌手什么的,在不影响修行大计的前提下多赚一些钱,越多越好。当然了,词曲作者还是要写原来的名字的,他最多只负责匿名唱。 人家圣祖都没抄诗抄词呢。 奈何条件并不允许—— 这个世界的益国实在太屌了,文化方面引领全球,就前世华宇乐坛那些歌,根本不够打的。 只有拿些前世顶好的歌出来卖卖钱、混一点修行资金这样子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感谢老乡。 潇潇的兴致也仿佛被勾起来了,过了会儿,她转头对陈舒说: “姐夫你火了。” “什么?” “你火了。” “怎么火了?” “你早上没刷视频吗?” “没有。” “你看吧。” 小姑娘分出一只手,摸出自己的学生手机,并找到相关视频,递给陈舒看。 一夜睡醒,宁同学果然火了。 沅州卫视的官方号将他的采访片段发了出去,已经冲上热门,少说也有数百万人观看,光是点赞都有几十万个。据说各地官媒与自媒体也纷纷转载,很多号都有几百上千万的粉丝。 “网上很多人都在找你呢姐夫。” “这又不是我。” 陈舒把手机递还给潇潇,宁同学说的话,关他陈舒什么事? 小姑娘也不说话了,低头小口喝奶茶。 “潇潇什么时候开始上课啊?” “明天。” “我和姐姐决定明天去海边玩,你能请到假我们就一起去。”陈舒想了想,“中间还有个端午节呢,也请不了几天,我们大概玩一个星期左右就回来,或者确定开启圣祖方体就回来,怎么样?” “能请到。”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才说的。 其实她很喜欢和姐夫一起出去玩。 从小姐夫都很照顾她,温柔体贴,和姐夫在一起最好玩了,还能学到好多有用的东西。 她也很喜欢和姐姐一起出去玩。 姐姐虽然性格看上去很冷漠,有时候也让她很害怕,但姐姐做事干脆,她要吃什么买什么只用说一声,姐姐都会给她买。 但不太喜欢同时和姐姐姐夫一起出去玩,那样的话她就会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拍照机器。 “对了——” 陈舒又瞄向了宁清:“今晚上毕业聚会你去不去?” “不去。” “你呀……” 陈舒摇了摇头。 随即三人去看了个电影,吃完午饭就各自回家了。虽然大考已经结束,可修行和学习仍然是不能松懈的。 晚上去参加一个毕业聚会,也是开开心心,为四年才学画上一个圆满句号。 五月初二,上午。 三人上了飞机,放好行李,坐到一排。 宁清瞄了眼陈舒,只见他很简单的穿着一条短裤,脚下踩着一双人字拖,上身一件体恤,戴了个鸭舌帽,极其随意。 出远门穿双拖鞋…… 宁清倒也没说什么。 可是再一扭头,旁边的妹妹也是几乎一模一样的打扮,小短裤小拖鞋和体恤,只是没戴帽子。 一个小姑娘,才十五岁,就这样了…… 宁清稍稍皱眉。 这时小姑娘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扭头朝她看了过来,语气弱弱的: “怎、怎么了?” 宁清皱着眉头:“你别老是学他。” “谁?” “他。” “我是姐夫带大的。” “……” “姐姐你不喜欢吗?” “……” 宁清懒得理她了,已经没有救了。 飞机开始滑行。 目标:海兽港机场。 海兽港位于仓州,临海。 据说千年前这里海兽横行,人们出海要先祭拜海兽,再在船上为海兽准备足够的贡品,才能得保平安。 于是得名海兽港。 现在基本见不到海兽了。 仓州与沅州毗邻,只需要飞一个小时左右,大多时间浪费在了地面上。 飞机落地。 潇潇扒在窗户前,努力往外看去。 海兽港的天气和白市截然相反。 白市今早又是大雨连绵,而海兽港却是蓝天白云。机场所处的位置是一大片平地,很远很远的地方都看不见山的起伏,只有条状白云坠在天边,这幅画面映进潇潇眼中,让她心情一下开阔了不少,于是努力睁大眼睛,想将更多的画面也装进去。 “下机了。” 潇潇反应过来,姐姐已经在拿行李了,姐夫刚刚收回拍她肩膀的手,于是她也连忙解开安全带站起来。 陈舒对宁清和潇潇说:“太阳好大,你们涂防晒霜没?” “没有。” “带了吧?我提醒了你们的。” “带了。” “去洗手间涂一下吧。” “好。” 于是陈舒站在洗手间外面等她们,大约几分钟的时间,姐妹俩就出来了。 陈舒仔细看了看,妹妹脸上的防晒霜没抹均匀,有点婴儿肥的小脸上可以看见一条一条的防晒霜痕迹,于是他对姐姐说:“潇潇脸上的防晒霜没抹均匀。” “关我什么事。” “你怎么当姐姐的?” “……” 宁清并不说话,任由陈舒推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到了妹妹面前。 潇潇眨巴着眼睛,略显茫然。 于是宁清面无表情的伸出双手,按在潇潇脸上,朝两边抹了起来,一点一点把防晒霜抹均匀。在这个过程中,潇潇也站着一动不动的任由姐姐施为,悄瞄着姐姐,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陈舒看得暗自点头—— 姐妹情深呢。 章节目录 第8章 护体神光 辉夜海景酒店。 “滴滴!” 潇潇拿着房卡刷开房门,提着自己的小箱子走进去,反手就想关门。 刷的一下! 一只手挡住了门,不让她关上。 宁清站在门口,满头问号。 潇潇缩了缩脖子,连忙打开房门,让姐姐走进来,在这个过程中一直瞄着姐姐脸色。 害怕ing…… “啪。” 姐姐给她脑袋上来了一下。 潇潇一句话不敢说,只瞄向门口。 陈舒站在门外,笑容灿烂:“休息一下,我们一会儿租个小踏板出去玩。” 潇潇乖巧的点点头,又回头瞄眼姐姐,这才把门关上。 …… 下午五点。 两辆踏板车停在海边,三个人穿着拖鞋,沿着沙滩慢慢走。 陈舒提着一个桶,里面只装着零散几条鱼和几只指甲盖那么大的小螃蟹,他很不解:“怎么我看那些赶海的视频,随随便便就能抓到大龙虾大章鱼大螃蟹什么的,还满地蛏子洞,怎么我找不到?” 宁清瞟了他一眼,像在看白痴。 潇潇也悄悄瞄了他一眼,没有出声。 一直玩到黄昏时分,三人才在沙滩上坐成一排,各自伸长双腿,让越来越冰凉的海浪轻舔脚底。 安静的看着远方。 落日沉没于橘色的海。 清清的腿真长啊。 画面本来十分和谐,直到陈舒靠近了宁清:“潇潇来给我们拍个照。“ “……” 小姑娘面无表情的爬了起来,起身的动作倒是利落。 太阳已经彻底被海淹没了,徒留天边绝美的渐变色,比这世间一切胭脂都更好看。沙滩上星星点点的人在走动着,也有一些看起来同样也是刚大考完出来旅游的年轻人。沙滩往左的尽头则是一座山的黑影,便是南山了。 今天才初二,还有好几天。 陈舒往回瞄了一眼,看见堤岸上有人在跑步,于是也说: “我明天也来跑步。” 宁清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 “咔!” 小姑娘拿着陈舒的手机回来,递给他看,并背着手站在他面前,好像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 “拍得真好。” 陈舒咧嘴笑着看向小姑娘,而小姑娘还是没有吭声。 和她姐姐一样不爱说话。 …… 喝糖水、玩快艇、吃海鲜、潜水、去海岛上玩儿,中间再买个海鲜粽子,过个端午节,四天很快便被消磨掉了。 时间来到了五月初六的傍晚。 陈舒像是前几天一样,穿上短裤、速干衣和跑步鞋,戴上耳机,出门跑步去了。 海边跑步就是不一样,海风拂面,脚步都要轻快不少。 期间拍几张夜景、请路人小姐姐给自己拍个照,跑完刚好到达南山脚下。 顺便在跑步软件里截个图,加上之前的照片,凑足九宫格,分享到朋友圈里,秀一秀二阶修行者的配速和旅途情调。 发完之后,抬头看见的就是南山。 南山是个好去处,白天可以俯瞰大海,夜晚则可以欣赏海兽港夜景,爬上去也要不了多久,普通人半个小时吧。 南山分前山后山。 游客都在前山,有宽敞的阶梯给你走。 后山则是墓园和小路,晚上几乎不会有人来,一年到头也就大年初二和清明节的时候热闹一点。 陈舒走的自然是前山。 上到南山山顶,拍个夜景发给清清,然后他便开始往后山的方向走。 这条路真是难走。 因为后山墓园只到半山腰,所以好路也只修到半山腰,从山顶到墓园的路都是泥土小路,杂草早已长满了。 陈舒没有从这里一直下到半山腰的意思,只走出几十米就停下了,一边无意识的哼着歌一边解开裤腰带,同时目光瞄向直线距离没有多远的南山墓园三区的角落。 什么也没看见。 倒是隐隐有警笛声传来。 陈舒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两辆闪着灯光的警车在远方路上飞驰,警车前方并没有车,仔细看才看到一道迅速移动的黑影。 一场常见的追逐战。 毕竟这是一个有着超凡力量的世界,哪怕国家出台了很多政策,对杀伤性法术进行管制、对大杀伤性武器进行管制,可也免不了会有以力量犯禁的事情发生。 总体治安不如前世中国。 前方那人跑动速度非常快,要么是武者或者武修出身,要么至少也是四阶修行者。 后者比前者可怕很多。 按照益国的警力,寻常警察至少也有武者底子,通常配备可以发射电击子弹和冲击波的防暴枪,维护治安是够了,遇上悍匪的话还真不一定打得过,应该呼叫支援。 但那人却只顾着奔跑,不敢回击。 这倒是正确的做法。 作为当前世界上综合国力最强的国家,蓝国特工在益国境内也只能当孙子,没有谁可以挑战益国的官方力量。 反抗只会使一场简单的追缉事件升级,对他没有任何好处,除非他已必死无疑。 在陈舒的目光注视下,那人跑向了南山。 南山没有公路,最适合甩掉车辆。 只见那人来到南山脚下后,回头看了两眼,确定安全,便径直往墓园上方跑。 陈舒找了个地方躲着,眼睁睁看他跑进了第三区,到了角落里,然后又眼睁睁看着他钻进树林从另一个地方下山,又被支援来的警车撵得满地跑。 “人员素质堪忧啊…… “猫兄逼格大降。” 陈舒大摇大摆的下去,拿走了那个包裹,装进水晶里边。 …… 提着路上打包的柠檬鸡,陈舒回到酒店,敲响了宁清和潇潇的房门。 “咚咚。” 宁清敷着一张黑色面膜来给他开的门,她似乎才刚洗漱好,一身轻薄的睡衣,真丝面料比日常穿的衣服更显身材,腰间一条束带轻易的勾勒出了纤细的腰肢,上方的饱满总觉得QQ弹弹,头发显出刚被吹干的蓬松感,有着极其惹眼的脖颈与锁骨。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跑饿了,吃了个夜宵,给你们带的。”陈舒目光微微向下,“柠檬鸡,挺好吃的。” “我刷牙了。” “再刷一次。” “哦。” “明天回去了,早点休息。” “嗯。” “清清一点都不温柔。” “怎样才叫温柔?” “给我说声晚安。” “晚安。” “乖……” 陈舒看着宁清的房门关上,自己也回到了房间。 这时他才从水晶里取出包裹。 包裹就是很普通的包裹,一个比巴掌略大的偏平纸盒子,缠着胶布。拆开之后里面是一个厚约0.5厘米的、巴掌大小、略微有着弧度的一张类金属片,再没有其它东西了。 这是军用的防御插片。 这个世界的士兵几乎都是武者,力量强速度快、反应敏捷,能够负担很重的装备,全副武装时整个人都会雄壮一大圈,这些装备也将为他们提供足以挑战修行者的力量。 这块插片应该是插在防护服的胸口位置,只要成功激发,可以持续为士兵提供修行者才有的护体神光。 若能成功解析,其实是双赢的,他也很想得到这门当前世界最先进的护体神光法术。 “开始。” 陈舒先检查了一遍,看有没有问题。 很好,没有追踪符文之类的。 接下来开始初步解析。 这里面有一些激发性或其它功能性的符文组,这些是为了让非修行者也可以方便的使用这个设备,直接忽略就好。 剩下的护体神光以灵力方式储存,并不储存护体神光的符文结构。 要将灵力还原为符文结构是非常难的,并且还原后的符文结构还不一定可以直接拿给修行者学习,因为生产线上的符文组通常已经是根据原法术进行过调整的版本了,目的是适应和人体不同的施法环境。 需要对灵力、符文原理十分了解。 而且工作量不低。 一般来说要做这种工作,得要一个专业团队才行。 大佬也可以,但大佬看不上。 还不能是小国。 小国教育落后,人才稀缺,如果不是官方政府,就只能去找发达国家的团队来做。 猫先生显然不是代表政府的。 陈舒耐着性子,专心干活。 …… 五月初七,高铁上。 宁清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上,戴着耳机听歌。 陈舒坐在中间刷视频。 潇潇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里捧着一包火鸡味锅巴,偏着头专心看着窗外风景。 宁同学的热度到今天几乎到头了,这种热度向来持续不长,大家都只是图一乐,过些天就忘干净了。 陈舒一一点开这些视频,看着底下沙雕网友们的评论,乐得合不拢嘴。 朱砂殿下也亲自下场,发了视频: 【满足宁同学】 小姐姐穿着裙裤扭了两分钟。 陈舒看了几遍,有些腻了,对此做出了评价: “哼,蹭我热度。” 正在这时,潇潇忽的收回目光,扭头瞄了眼姐姐和姐夫,也看见了姐夫屏幕上的内容。 小姑娘眨巴了一下眼睛,很是费解,不由问道:“姐夫,像这种长得高高的、腿长胸大的漂亮姐姐,家里不是有吗?姐姐不是比她们长得更好看吗?” “啊?” 陈舒楞了一下,摘下耳机解释道:“我跟她们只是逢场作戏,我很快就会喜欢上其他的。但我永远喜欢你姐姐。” 小姑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随即又偷瞄一眼姐姐。 姐姐专心听歌呢,面如止水。 “你快看你的风景。” “哦。” 等小姑娘转了回去,陈舒才继续点开评论区,底下一大票感谢宁同学的。 他一一给前排的几位说话最好听的沙雕网友点了赞。 然后继续刷其它视频。 这个世界最流行的小视频平台和前世的抖音大同小异,仿佛大家都在摸索中找出了最优的那条路。但就陈舒观感而言,这个世界的小视频软件的推送机制做得还不够好,老是不给他推清凉小姐姐。 希望可以尽快得到改进。 章节目录 第9章 周合记事 白市还在下雨。 家中空无一人。 父亲是沅州学府的历史教授,稍微有点牛逼,说忙不忙,说闲不闲,爱好很杂,专精亏钱。母亲名叫魏燕,是个律师,工作比父亲要忙很多,见不到人是常事,倒是挺能赚钱的,和父亲刚好互补。 家中长期见不到家长。 “晚饭……” 陈舒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就白菜鸡蛋牛奶,还有一些瓶瓶罐罐。 懒得做饭了,干脆掏出手机点个外卖。 半个小时后外卖送达。 一碗热气腾腾的勾魂米线,香气浓郁的猪油清汤,却又加了许多鲜红的小米辣,鲜美与鲜辣呈现出极美的融合,再加上几片炖得耙软的猪肉片点缀,是对味蕾的多重刺激。 商家还送了个小玩意儿—— 一个比大拇指略大的叫叫猪,底下有个小哨子,一捏小猪它就唧呀唧呀的叫。 “唧呀唧呀……” 今日份的美好心情自此开始。 吃完饭,修行,解析。 忙得不亦乐乎。 …… 五月初八。 白市的雨停了。 陈舒坐在宁清家的院子里,将点外卖爆的叫叫猪送给了她,并告诉她这玩意儿可以捏出响声,可好玩了。 宁清接过捏了两下,唧呀唧呀,她没有表情的将之揣回了兜里。 陈舒跑去看她的花。 连下了好久的雨,这种季节月季最容易得黑斑了,幸好宁清一直有打药预防,使得这些花草都还比较健康。 陈舒最喜欢的一株名叫‘晨昏’的花已经开了。 这是前些年新培育出的品种,莲座花型,渐变色,盛开后就像清晨天要亮不亮、黄昏天将黑不黑时天边的颜色一样。 可惜不是切花品种。 陈舒一边闻花一边回头问宁清:“你暑假干什么啊?” “上班,你呢?” “我要参与圣祖方体的开启和文物清点工作。”陈舒砸吧了下嘴,“陈教授总算有一点作用了,真不容易。” “正合你意。” “嘿嘿……” “你为什么对圣祖那么感兴趣?”宁清偏头瞄着陈舒。 “要你管。” “……” 宁清扭头不说话了。 这时陈舒接到了电话,是陈教授打来的,一接通陈教授就说:“今天下午开始发掘方体,你要不要过去凑凑热闹?清理完旁边的土石应该要等到明天去了。” “要。” “你在哪?” “宁清家。” “我来接你。” “好。” 陈舒站起身对宁清说:“我要走了。” 宁清淡淡点头。 …… 镜海为沅州第二大淡水湖,长条形,长约40公里,东西最大宽度10公里,湖面面积260平方公里,绕一圈140公里。白市的城区坐落于镜海西面的山脚下,对面属游龙区,从市区到美人山脚下只能走环湖路,没有高速,约一个小时车程。 陈教授开车很规矩,坚决不超速。 一小时后,他们到达目的地。 近距离站在山下,才知道大自然的力量有多可怕。 半面高山的土石崩塌而下,环湖路至少有一公里多被掩埋,土石冲进湖里,当时必定携有万钧之势。 方体镶嵌在山的上半部,露出一角,深灰近黑的材质透出一种极其古朴的厚重感。正好它刚刚跨过五千年的历史长河,和这个时代的人们见面,有种魔幻的时空穿梭感。 凝望着它,好像时间被压缩了。 陈舒看见这里早已被封锁起来,有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岗,还有自带灵力护盾的装甲车辆,任何人通过都要验明身份。 大型挖掘设备已经准备就绪。 考古团队也早已到达。 还有很多领导。 总之人很多。 不过这些人陈舒基本都不认识,倒是认识两名历史学家: 石教授和刘教授。 陈舒读过他们的书,也看过他们的节目,这二位在历史学界的地位大概和陈教授差不多,主攻朝代各有不同。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人很醒目—— 一位穿着道袍的女子,样貌普通,没有仙风道骨的味道,道袍也和前世有所区别。 另一位是个男性,穿着一身黄色僧袍,样貌凶悍,脸上布满不知是刀是剑留下的伤痕、污成一团的灼痕,眉毛很粗,睁眼看人的时候仿佛要把人吃掉,竟然是佛门的人。 道门和佛门皆由当年圣祖弟子所创,是修行历史上的常青教派了,到现在也是势力强大、信徒广布。 当然了,还是要接受政府的管制。 这两位应该是被征召过来维护安全的。 至少是高阶修行者吧? 圣祖方体事关重大,既关乎华夏文明的源头,里面也有许多文物和珍宝。虽然益国对圣祖方体的发掘从未出过意外,但应该有的安全措施还是必须要做的。 “您好石教授,我读过您的大盛讲义。”陈舒说完又看向另一人,“刘教授,我小时候看历史讲坛就特别喜欢您,你用风趣的语言各朝历史讲得非常精彩,真的,您是很多人的历史启蒙老师啊。” “你好。”石教授很矜持。 “小陈你好,感谢感谢……”刘教授说,“陈教授说你对夏朝历史的了解比他还深,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哪里哪里,我只是对圣祖很感兴趣。您也知道,基本每个男孩子小时候都对圣祖感兴趣。”陈舒谦虚的说,“我有不懂的还要请长辈们多多指教。” “以后打算往历史界发展吗?”石教授问陈舒。 “完全没有这个想法,只是兴趣而已。”陈舒老实回答道,“我这里打算报考法术原理学。” “噢……” 石教授楞了一下。 本来听陈教授说他这个儿子对圣祖的了解比他还深,想带过来当助手时,他们还以为是陈教授为他的儿子未来铺路呢。知名历史学者的子女继续研究历史也很正常。 现在看来可能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石教授紧接着问道:“大考完了吧,分数出来了吗?” “还没呢?” “有目标吗?” “看能不能上玉京学府。” “噢……可以可以。” 石教授连说了两个可以,因为他就是玉京学府历史系的教授。 刘教授则没出声,他是隔壁的。 有人来问了问三位教授,得到答复后,山上的机器立马便开动起来,哐哐哐的声音远远传来,湖对面怕也听得到。 陈舒仰着头看着,十分专注。 有人总把盗墓和考古相提并论,而这两者之间显然是完全不同的。 盗墓是为了一己私欲,极其野蛮的主动侵犯陵墓,获得里面有价值的物品。他们会对墓穴及里面的物品造成极大损害,很多珍宝就因为他们的不专业而彻底损坏。少数留下的,则往往被卖到国外,或者被私藏于某些收藏家的宅院里。 考古通常则是被动的。 多数时候是墓穴、遗迹因为自然原因已经现世了,或是已经有被盗墓的痕迹了,考古团队才会进行抢救性发掘。 当然也有主动发掘的睿智,后来基本都被喷惨了。 而考古发掘所得的成果呢? 有些可以填补历史的空缺,有些可以修正文化的罅隙,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 没有历史,没有文化,就没有认同,也就不会有伟大的国家和文明。 至于一些实质性的物品,少数会被保存起来,多数都会放入博物馆,全国每个人都可以去欣赏这些先辈留下的瑰宝,并且其实很多博物馆都是不收费或者收费极低的。 ‘合法盗墓’的说法纯属无稽之谈。 即使是在这个世界,到了这个时代,古代墓穴或遗迹出土的物品的价值也多是在‘文化’层面,很少有实际价值。不存在说什么古时候的修行方法、法术、技术等比现在还要先进的情况。 圣祖方体则很是特殊。 一是它的现世: 圣祖方体总是主动现世,在它现世之前,谁也不知道它在哪里,它不会被人主动发现,也不会被偶然发现。甚至它可能出现在一座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的矿山中。当它凭空出现,矿洞就全部被堵死了,非常神奇。 二是它的价值: 圣祖方体中的东西除了文化意义,是真的具有战略意义的。 “哐哐哐……” 圣祖方体的轮廓逐渐浮现出来。 灰黑色的寒星石比钢更硬,到现在也是战略物资,可以放心大胆的挖,不用担心损坏。 这也是圣祖方体的大气之处。 换了寻常遗迹,必须得用小铲子、小勺子、小刷子、小研究生一点一点的挖,费时费力,费研究生,娇气得很。 “哗!” 水珠哗哗的冲下去,方体石壁上的花纹渐渐显示出来了。 简单的松枝图案。 每座方体的图案都不一样,玉京那座就是祥云图。 再往下挖,方体的门就出现了。 现在面朝湖泊的这一面是西门,总共有东南西北上下六道门,都可以进入。 并且圣祖方体除了这么一个逆天的‘隐藏机制’以外,并没有设置其它的防御、反击设施,只有大门需要破解一会儿。 圣祖没有弄死盗贼的想法。 老乡仁慈啊。 哐哐哐的声音渐渐停下,随即是大量的水,将方体表面冲刷干干净净,露出一扇巨大拱门的轮廓。 天色渐渐黑了。 被堵塞的环湖路两端逐渐汇集了越来越多的灯火,是闻讯赶来围观的市民们,还有人从湖对面开船过来看。 军方的人上去了。 破解大门需要一段时间,然后还要进行空气隔绝,要进去探明安全,要运输设备进去,可能要到半夜或者明天早上。 陈舒至少也要到明天才能跟随陈教授进入方体了。 今天只是过来看看热闹,长长见识。 晚上十二点。 陈舒早已经回到家了。 并且修行完毕。 疲劳之余,他却有些睡不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接二连三涌上来,使他心绪纷乱。 陈舒仔细看着手中水晶,不多时又将之举起,对着房间里的灯,灯光透过水晶,里面萦绕着时而粉红时而浅紫的雾。 他曾经读过一本书,叫《周合记事》。 周合是夏朝初期的一个人,是这个世界华夏历史上的第一个史官,平常就呆在宫中,负责编写史书。但除了正史以外,他还将自己平常工作的记录、偶尔的感触,以及所见所闻不足以记入史书之事,记成了一本书。 就是这本《周合记事》。 这本书的保护措施比不上正史书籍,后来道门为历朝历代记史,也对这本书疏于保存,导致缺损了很多。不过现代又有道门大佬对这些书籍进行了统一修复,内容应该和当年无误。 此书常被用作夏初历史的参考。 陈舒在书中看到过这么几句话: 深宫月色清,廊腰烛光影。 白首圣皇在,闲坐弄水晶。 也不算什么诗,就是简单的记录了有关圣祖的一件小事。 那天事情比较多,周合在宫中加班,加班到很晚才出宫,不经意间看见了圣祖,哎呀,当时深宫月色清冷,很安静,长长的走廊上挂着灯笼烛影摇晃,圣皇陛下已经很老了,可他却没在殿内休息,而是坐到了宫廊上,闲坐无事,手上把玩着水晶。 是在出神吧? 圣皇陛下这时会在想什么呢? 周合觉得很有意思,于是回家之后,就赶紧把它记了下来。 世人都认为,这首诗描述了深宫凄冷,老年圣皇月下独坐的寂寥景象,原来一统天下、开创华夏的圣皇到了夜里,也是会和普通老人一样有需要陪伴的脆弱一面啊,也许人前越是高高在上,人后就越是孤独吧? 陈舒又看向了手中的水晶。 章节目录 第10章 何当共剪西窗烛 初九,早晨。 镶嵌在美人山上半段的方体西门前面已经搭建了一个简陋的平台,有一层浅红色的屏障将拱门覆盖住。 一位穿制服的小伙子对陈教授和陈舒、主要是对陈舒说:“陈教授,小陈老师,等下进去的时候,会有仪器检测,不能携带具备空间储物性质的物品,有的话现在可以交给我替您暂时保管。” “没有。”陈教授买不起。 “手机手表项链这些可以吗?”陈舒问。 “可以,但是也可以把手机交给我替您暂时保管,里面基本也用不上。戴着手表看看时间就可以了。” “好的。” 于是陈舒把手机关机交给了他。 “您出来我会交还给您。”小伙子随即拿出两个外形科幻的金属面具,“同时在进去的时候,需要两位老师戴好面罩。面罩单次的有效期大于十二小时,如果到时间几位老师还没出来,我们会进来提醒你们。” “老师这个称谓可当不起。” “我来替您戴。” “谢谢你。” 面罩几乎完全扣在脸上,眼睛处亮着微光,像是钢铁侠的面罩,有种科幻感,可以为人提供呼吸和夜视两个能力。 透过浅红色的屏障,陈舒看见方体西门已经打开,但是因为屏障的隔绝,没有声音传出。 依次经过检测门,检查空间物品,水晶对此免疫。 随即进入方体。 穿过屏障时皮肤冰凉。 方体内部光线较暗,进门后有一条几米长的通道,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陈舒稍微适应了一下,四下扫视。 和方体外部不同,方体内部的曲线要圆滑一些,不再是正方体了,内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都是些一二级的符文。 地上中央处有着一个长方形的石台,上面是平的,漂浮着一块不规则的黑色石头,大概和巴掌差不多大。 石台后面还有一面发着白色微光的石碑,朝向东门的方向。 同时地上零散的堆放着很多箱子,箱子像新的一样,完全不像是已经放了五千年的样子。 其实就算不做安全措施,让外界空气涌进来,这里面的东西也不会迅速损坏的。 “和其他方体一样啊。” 陈舒小声嘀咕,继续到处看。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箱子里都是些当时的工艺品、修行者需要的珍贵材料,种类不等的特制书籍。有些当时很珍贵的,现在已经不值钱了,有些当时平平无奇的,现在却价值连城,历史重新赋予了它们意义。 但更有价值的东西在那块中央石台上面。 那块石头。 这块石头古时候叫芥子石,也叫储物石、世界石等等,现代统一叫它空间石。 它里面自带一个空间,可以储物,环境稳定的还可以装生命体。如果以巨力把它击碎,里面的空间也会等比分割。 以前人们认为它可能是其它宇宙破碎后的产物,后来随着欧元公老先生提出的位面论,人们又猜测它是其它位面破碎的产物。 有人将细碎的空间石进行加工,设下开关方式和防盗禁制,就变成了空间物品。 所以空间物品和人们在空间上的造诣没有任何关系,这就是一种矿,并且这种矿并不是这颗星球自我生成的,古往今来的修行者早已把它用了个七七八八,以至于在现在这个年代,空间物品贵得一比。 有些国家直接对它进行管制。 像是这么大一颗的空间石,还可以容纳生物,人们往往以秘境称之。 战略物资。 现在一群军方和道门的人围绕着空间石,想将之拿下来,然后再把它解开,取出里面的东西,该放哪放哪去,这块空间石则要作为益国的战略重器交付军方。 目前陈舒他们的任务是清理地上这些箱子里的物品,对它们进行保护处理,装好后拿出去,好好保存。 后续还要对一些书籍进行整理。 也许未来有些东西会出现在某个博物馆,有些历史认知会因此得到修正。 陈舒在里面先转了一圈,看见那块石碑正面用很标准的宋体刻着‘西州’和‘夜神平仓’六个大字,下面记录着时间。 到了五千多年后,汉字和人们的书写习惯都有轻微变形,就算是口音,也有了细微的改变,宋体已经很难见到了。陈舒看见这个字迹立马感到十分亲切,还有一种难言的感动。 但更引他注意的是内容和石碑本身。 西州就是西州,现在也叫西州,益国位于中洲,可是为什么要在这里写一个西洲和夜神平仓? 大胆猜测一下—— 夜神是个人!他在炒期货! 说笑了。 这块石碑陈舒从未见过。 要么是其他方体没有类似的石碑,要么就是官方把它藏起来了,而现在陈舒以这样的方式进来,自然就被视作有资格接触到这件东西了。 看大家的反应,多半是后者。 历史应该是客观、求实的。 考古工作者无法改变历史,也许也不能创造历史,但应该做到不蒙蔽历史,把更趋近于真实的历史留给子孙后代。 可有些时候确实不能把从土地中挖出的任何东西都公布出去,因为有一些东西太过于惊世骇俗,或是自相矛盾,或是足以推翻我们熟知的历史和我们引以为傲的荣耀,冲击我们的文明。例如我们都把某个人视作伟人,视作共同祖先,我们津津乐道于他曾经留下的那些传说,我们从这样的先辈身上汲取民族自豪,可有一天出土了一些东西,让他的形象彻底颠覆了,那么这样的东西可能就不适宜展示给大众。 对于这样的东西,我们还是要把它留下去,也必须要把它留下去,只不过不是留给所有人。 会是什么原因呢? 回去问问陈教授。 陈舒跟着陈教授干起了活儿。 晚上。 一群人从方体中出来,外面已搭好了帐篷,他们今晚就将在这儿休息,明早睡醒接着干活,无缝衔接,苦逼得一比。 吃过晚饭,陈舒和陈教授一个帐篷。 陈教授坐在床边泡脚,转头解答陈舒的疑问:“平仓是古代西州传说中的神灵,大概和圣祖处于同一时期,至于这些石碑上为什么刻着当时各位神灵的名字,我们也并不清楚。” 陈教授顿了下:“倒是有种猜测。” 陈舒听出来了。 每个方体都有一块碑,每块碑都写着一位不同的神灵的名字。 “什么猜测?” “方体是给这些神灵修建的。” “有没有可能这些方体虽然叫做圣祖方体、但不是圣祖修建的?总觉得箱子里装的那些东西有点低端。” “未知的,一切都有可能。” “道门不是有人能回溯历史吗?” “回溯圣祖吗?” “噢……” “睡吧,早点起床。” 陈教授出去倒掉洗脚水,擦干脚便躺上床休息了,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 陈舒则还要修行,还要和清清聊天。 忙碌且平平无奇的一天。 直到他睡着后—— 陈舒好像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天空像个半圆形的蔚蓝色罩子,将地面罩了个严严实实。远方地面被尘土雾气模糊了,隐约看得见一座城市的轮廓。 城市的背后是一片连绵高耸的雪山,还没天黑月亮就出来了,夕阳将雪山顶上染成了红色。 这幅画面让陈舒觉得有些眼熟,却如何也想不起来。 忽然有一道声音传入耳中: “何当共剪西窗烛?” 陈舒听完愣在了原地,愣了半晌,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何当共剪西窗烛?” “……” “何当共剪西窗烛?” “……” 陈舒仍然保持着沉默。 此后声音再未出现。 时间好像变得很漫长。 …… 醒来时的陈舒感到十分奇怪,他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却又记不得梦见了什么。 扭头看了看身边,陈教授的床空的。 起床穿戴好,走到外头,陈舒顿时得知,不止自己一个人做了这个梦。 只见石教授和刘教授一脸凝重,其中石教授对刘教授说:“我也好像做了个梦,但是什么也记不得了,这种情况几年前发掘玉京方体的时候好像没有出现过吧?” “没有出现过。” “问问那三位呢。” “我问了那三位,他们也一样。”刘教授说道,“他们也非常重视,估计要从玉京请九阶高手和专门的研究团队过来。” “哦……哎小陈起床了啊?” 石教授对陈舒热情了很多,因为在昨天的整理过程中,虽然还没有进行细致清点,但陈舒不经意间透露出的专业知识已经让他对这个小伙子心生好感了,连忙问道: “小陈你昨晚有没有做什么梦?” “好像有……感觉奇怪得很。”陈舒老实说道,“就是那种好像做了个梦,但又什么都不记得的感觉。” “那就是了!” “怎么了?” “我们昨晚每个人都做了个梦,都是一样的情况,这种情况以前还没有出现过。” “真的假的?” “就是奇怪得很!” “那我们今天还要进去吗?” “我倒不怕,不过小陈你倒是该休息两天。” “我也不怕。” “那好,最好今晚再做一个梦,好知道圣祖想向我们传达什么。” “您说得对。” “洗漱了吗?去吃早饭吧。” “还没。” 陈舒拿起东西去洗漱了,心里满是疑惑,这种要忘不忘、却又实在想不起的感觉很折磨人。 难道是我引起的? 陈舒摸了摸被自己做成项链的水晶。 这时陈教授端着一碗番茄鸡蛋面走了过来,看见陈舒,他停下了脚步:“你都知道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两天,等玉京来人把这边的事情搞清楚了,你再回来。” “什么时代了,还怕这些?” “嗯,去打面吧。” 章节目录 第11章 回家的路 又是枯燥无聊的一天。 不过今天到底还是比昨天收获大一些—— 他们从一个箱子里发现了很多异兽制品,这将会是全世界出土过的最早的异兽制品,此前的方体中也并未发现有。 异兽这种生物不像是这颗星球上的本土生物,找不到它们衍化的痕迹,它们更像是凭空出现,而且出现的时间不长。 可它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从哪来的,目前还没有确切原因。 苦逼的一天结束。 方体内部存放的东西基本全都被处理好运出去了,但圣祖秘境、就是那块空间石还在解析。不出意外的话,秘境中应该存放着更多更珍贵、也与圣祖关联更密切的东西,这也是他们的工作。 现在都是苦力活儿。 等把所有东西运出去后,还要进行更细致的清点,尤其是整理书籍、对照文献,这些才是技术活。 要有耐心,不可着急。 今天下午的时候,来自玉京的九阶大佬和专业团队已经到了,还进入方体探查了一番。据说九阶大佬一无所获,专业的团队也没发现这个方体和其它方体有何不同。 陈舒出来后还留意了下他们,但也不敢多问,只从刘教授口中听到这位九阶大佬好像姓孟。 当世的最强者行列啊。 没有人会对九阶大佬不感兴趣的。 当天晚上。 依然还是那个梦,依然还是那个地方,依然还是那道声音: “举头望明月?” “什么?” “举头望明月?” “你想向我传达什么呢?” “举头望明月?” “春风吹又生。” 这时的陈舒已然想起了昨夜的经过,又换了一首诗了,听起来像是某种密码,或者暗号。 难怪没有抄诗词,原来是留着有用。 陈舒依然没有回答,他有点害怕要是回答了这句,可能有人会觉得,是昨天那句太难了,他不记得。 次日清晨,是个好天气。 陈舒起了个大早,端着一碗酸菜肉丝面来到三位教授身边,小声问道:“几位老师,你们昨晚上是不是又做梦了?” “看来你也是。” “那位呢?” “哪位?” “九阶的那位。” “也是。” “他记得吗?” 石教授凝重的摇了摇头,过了会儿才补充道:“专业团队也毫无头绪。” 陈舒噢了一声,也皱起了眉。 那个从玉京来的团队他也不清楚来头,只知道他们最少都是中阶修行者,最擅长处理这类影响精神的事情,不管是古代力量残余还是法阵在起作用,往往都瞒不过他们。 圣祖皇帝的力量显然超过了九阶,超过了这世间的上限,超过了人们的通常认知。 第三天的晚上。 陈舒刚刚吃过晚饭,虽已是仲夏,湖边的夜还是有些凉,他穿上了一件外套,坐在帐篷外面赏月,安静思索。 月光如霜,倒映在镜海中,对面的城市灯火阑珊,城市背后山脉起伏。 这时候的镜海真的好安静啊。 同时它也好温柔,连续的暴雨才刚结束几天,它原本已被涌进的泥水弄得浑浊不堪,可这才几天,就又恢复了清澈。 陈舒回身看了一眼半山上的方体。 即使在这般皎洁明亮的月光下,它也依然是黑灰一片,美人山则在月光下显出了清晰清冷又让人触目惊心的模样。 当年圣皇也是这样赏着月吗? 陈舒也把玩着胸前的水晶,高仰着头。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可惜不身处同一时代,可惜据他所知这个世界没有谁能活这么久,否则即便只是想到有一个同乡人在不知名的地方和自己赏着同一轮明月、沐浴着同一片月光,心里也多少会有点慰藉吧。 这颗卫星比地球的卫星略大,但也大不了多少——地球的月亮看着有时大有时小,这个世界的月亮看起来最小的时候,大概就和地球不常见的‘超级月亮’差不多大,大的时候就还要稍大一点。 同时月球上的陨坑山脉起伏也不同。 陈舒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位老乡一生都在寻找回家的路。 是啊,疫情时期让你在外地过个年都那么恼火。不让一个中国人回家,真是天大的折磨。 通过某些文献记载,陈舒知道圣祖和自己的情况不太一样。 圣祖是直接携带完整记忆穿越到了一个成年人身上,完全就是一个突然来到异乡无法回家的成年人,于是毕生都在想家。 陈舒不一样。 他甚至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也许是母胎时就来了,也许是很小很小的时候,记事之前。而他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拥有前世的完整记忆,而是随着时间流逝、慢慢长大,一点一点苏醒的。 并且这个过程还不是线性的。 在这个世界,他也有着一个较为完整的成长经历和深刻的童年记忆。 其实很难说清楚两个世界的归属感在他心里孰强孰弱,但他仍和圣祖一样,很想找到回去的路。 也不见得就非要回到地球生活。 在陈舒看来,以前读过的小说中,那些迫切想要回去的人,多少都有些‘富贵还乡’的心理。 他显然是没有这样的炫耀心理的。 可也得回去看看吧? 回不回去是一回事,能不能回去又是另一回事,想回而不得的话,念头不会通达的呀。 夜渐渐深了。 对岸湖边的彩灯熄了一部分。 陈舒最后看了一眼天空的明月,转身回到了帐篷里,陈教授已经睡着了。 他也睡了。 …… 那座雪山下的城市,是在地球吧? 陈舒又看见了这幅场景,仔细观察,这是在城外的一座小山上,山脚下有片小镇,有条国道从小镇中间穿过。可惜陈舒在这个地方并不具备活动权,这幅场景更像一幅画,否则他高低也要去远方看看。 也许原先圣祖就经常来到这座山上,眺望远方林立的高楼。 “夜阑卧听风吹雨?” “铁马冰河入梦来。” 那道声音忽的停滞了一下,似乎运转不顺,生锈了,卡壳了,又似乎它也在为有人对出诗句而暂时屏住了呼吸。 “梦里不知身是客?” “一晌贪欢。” “我寄愁心与明月?” “随君直到夜郎西。” “我寄愁心与明月?” “?随风直到夜郎西。” 这方世界一下子好像停止了运转,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空气也凝固了。 随后陈舒听见有人对自己说话,好像就在自己耳边,但这声音又不像是声音,他无法给这声音贴上任何标签,年轻年长、男性女性、干净磁性,都贴不出来,就只单纯的觉得有人在对自己说话: “很遗憾以这样的方式认识你,同乡人。 “我们应该来自同一个地方。 “我知道水晶有着一个固定的闭环路线,它一定会再回到地球,但我并不清楚它下次带过来的人会不会是我的同乡。可既然你成功听到了我留下的这段话,说明我仍是比较幸运的—— “在很多年后,有一个和我来自同一片土地的人来看望我。 “如果是我留下的机制被破解了,我感到十分遗憾。 “可惜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去了。 “但我为你找到了回家的方向—— “你要尽量避免使用水晶进行瞬移,它里面的能量十分珍贵。 “并且你要成为超品。 “具体方法我会留在你的脑海里,等你到达一品就可以开启它。 “但为了防止我设立的机制被更发达的后世破解,我将最关键的符阵核心拆分,分别放在了七块石碑里。这七块石碑所在的方体在大地上呈北斗七星排列,按顺序组合,正反都可以,但不可以打乱。 “很简单吧? “对了—— “我不知道你的天赋如何,修行是否顺利,于是我为你留了一些东西,算是前辈的赠礼。 “但愿你还可以用得上。 “最后—— “这个时候我已经死了。” 画面瞬间碎成了无数块,化为光尘。 陈舒一下子睁开眼睛,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这三天的梦在他脑海中无比清晰,接着他眼前渐渐浮现了另外的场景。 那是十八个大小不一的空间: 有的里面存放着书籍、珍贵无比的天材地宝、各种古典法器、古代工艺品等等,显然还没有被开启的痕迹; 有的里面装着许多现代军用装备及物资; 有的里面有一小支精锐部队; 有的里面装着天空母舰; 有的里面有一座研究基地; 还有一个里面似乎装着一座城市的模型; …… 这些?? 是方体中的圣祖秘境? 有些已经被开启、破解过了,现在是各国军方在使用。 还有些明显尚未出土。 而陈舒很快感觉到,这十八个秘境正在逐渐和自己建立一种莫名的联系,它们正在逐渐归属于自己,包括那些据说已经被各国破解、但很明显没有完全被破解的。 用诗词当密码吗? 看不出您老人家除了排斥外国人,还有点看不起文盲。 很好。 可是老乡啊…… 你没有料到现在已经是5020年了吧?你的秘境已经被打开了呀! 这十八个秘境,陈舒一个都不敢拿,包括那些尚未出土的,因为不知道它们所在的方体会什么时候出土。 正在这时,远方美人山上隐隐传来一些动静,此刻军方的人还在连夜解析秘境,也许是秘境出现了某种反应,被发现了。 陈舒当机立断,立马主动中止了这个过程。 …… 再次睡醒后的陈舒没有听说昨晚有什么情况,倒是陈教授端着面来到了他面前,语气平淡的问道: “今天出成绩了吧?” “是啊。” “也是今天填志愿吧?” “嗯,同步的。” “那给你放一天假吧,秘境还没打开,外面这些东西和圣祖的关系又不是很大。等秘境顺利打开你再回来,那里面很多物品和资料的鉴别清点需要参考你的意见。”陈教授说,“你回去查查成绩,好好考虑下,把志愿填了。” 这是很委婉的说法了。 显然这个方体和以往不同,随着多次异常,陈教授不太放心儿子待在这里了。 旁边的石教授也点头附和:“志愿重要,小陈你就听你爸的,放个假,后头有的是需要你的时候。不过我得劝劝你,咱们玉京的历史系是全世界最好的,你好好考虑一下。” 刘教授忍不住了:“我们灵安学府的历史系最近几年一直排在第一。” “我会的。” 陈舒算是答应下来。 正好有些心累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猜 一间装饰简洁大方的办公室内。 宁清坐在老板椅上,背往后靠,却没有做任何事情,她双眼没有焦距的看向斜上方,好似在思考什么,手上一直无意识的捏着一个很小的米黄色小猪,每捏一下都发出叫声: “唧呀唧呀……” 边上的长毛白猫一直被叫叫猪所吸引,想要凑近去看看那是什么东西。 “哐!” 办公室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直筒裤、老爹鞋的小姑娘推门走了进来,瞄了眼宁清,接着又瞄了眼她手上的叫叫猪: “清清,给我讲题。” “?” 宁清偏头盯着这个她,眼睛微眯。 “唧呀唧呀!” 小姑娘被她看得脖子一缩: “姐姐,给我讲题。” “滚。” “……”小姑娘沉默了下,“我要告诉姐夫!” “那你找他去。” “你承认了?” “你皮痒了。” “……”小姑娘不敢作声了,过了会儿才说,“姐夫在忙呢。” “我也在上班。” “你上班也是玩。” “回去给你讲。” “哦。” 小姑娘又瞄了眼她手上的叫叫猪,还在被她捏得响,实在忍不住好奇: “你那是什么?” 姐姐完全不搭理她。 “喵!” 白猫伸长爪子,想去抓一下这东西,宁清则将手举到它碰不到的位置。 小姑娘若有所思。 “那我回去了。” 姐姐仍然没有搭理她。 小姑娘早已习惯,转身就走。 没过多久,宁清手机一震—— 陈舒:放一天假/叹气 宁清拿起手机瞄了一眼,打字回复。 宁清:今天出成绩了 陈舒:现在还没出 宁清:哦 陈舒:你在干啥 宁清:打工 陈舒:宁秘书好 宁清:要我请假吗 陈舒:消极怠工不好吧 宁清:要吗 陈舒:那你请吧 宁清:去哪 陈舒:你家没人吧 宁清:没 陈舒:就去你家,看看花 宁清:好 宁清收拾了下东西,主要是将白猫塞进了猫包里,单肩背着,便径直往外走去。 刚到门口,一个和宁清长得有些相像、同样顶着一张扑克脸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拿文件,看见宁清一副要出去的样子,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 “你要去哪?” “请天假。” 宁清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宁总眉头越皱越紧:“今天的事情比昨天还要多,我还要你……” 他一边说一边转身、转头。 因为宁清根本完全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见宁清进了电梯,按下楼层,随即转身,平静的与他对视。 “叮。” 电梯门关了。 走出写字楼,宁清骑上小摩托车。 这辆小摩托车早已不适合她的身高了,她骑上去和陈舒一样,跟骑狗似的。但小摩托车在市内穿梭却是异常的灵活,动力也完全不比正常尺寸的摩托车差。 以至于她到达小区外面时,比她先出发的潇潇也才刚刚到。 宁清在门口停下摩托车,单脚撑地,偏过头看向左边,一个小姑娘骑着共享踏板车轻快驶来,停在专用的停车点。 宁清下了摩托车。 等小姑娘锁好车一扭头,便看见了提着头盔站在自己身边的姐姐,顿时一愣。 “清清也回来啦?” 小姑娘微微仰头看向姐姐。 “你不是未成年吗?” “快、快了。” “你怎么骑的摩托车?” “坐上去骑的。” “我问你怎么解的锁?” “手机扫码解的。” “……”宁清凝视了她一会儿,“你怎么可以解锁?我建议你好好答。” “用的姐夫的身份证。”小姑娘老实了下来。 “他给你的?” “嗯。” “面部识别呢?” “做了一个带幻术功能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幻术是一级管制法术?这一类的物品也是违法的。”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一看就未成年,要是被警察捉住了会怎样?” “我已经快要长大了……”小姑娘弱弱的说道。 “被警察捉住了会怎样?” “就会被警察捉住。” “……” 小姑娘低下头,不敢和姐姐对视。 明明自己很认真的在回答,可莫名的姐姐就被气着了,她内心有点不安,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深深低着头。顺便想一想今中午是吃酸辣土豆呢,还是吃糖醋土豆。 …… 又来到清清家的院子,依然那么清净。 陈舒都记不得上次见到宁清的爸爸妈妈是多久之前了,小时候做邻居的时候还经常见到,再忙也要下班回家嘛。印象中这两个人的脾气都是极怪的,不好相处,做父母也做得极不合格。 真的,很少有比他们更不合格的父母了。 就是属于能回家都不错了的那种。 还好清清是被他从小调教大的,才没有耳濡目染上父母的坏毛病。只是这个调教也不算成功就是了。 陈舒最初的想法是把这个小姑娘调教成一个温柔贤惠的姑娘来着。 小时候的她倒确实挺乖的…… 现在呵呵了。 “唉……” 陈舒在这个青梅竹马面前表现出了一些疲惫感,牵扯进这么大的事情里面,是真的觉得很心累,他趴在沙发上偷瞄宁清: “今天潇潇不是放假了么,她人呢?” “在楼上写作业。”宁清偏头看着这个人,“你是不是把你的身份证拿给她用了?” “啊?我不知道啊。” “?” “害,我以为她拿去玩游戏呢。” “不是不知道吗?” “害!记性不好!” “……”宁清稍作沉默,“以后不准再给她了。” “潇潇很乖的。” “在你面前乖。”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宁清看着这个人,终于是叹了口气,然后问道:“考古顺利吗?” “我就是去凑个热闹。” “所以?” “还可以吧,出了些奇怪的事情,但总体还是很顺利的。”陈舒说道,“方体每个都差不多的,前面都开了几个了。” “什么事?” “就是啊……” 于是陈舒把那边方体出现的情况大致给她说了说,但没有说这些与自己的关系,然后趴着对清清说:“你说,我是不是可能牵扯进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里面去了?” 宁清斜着眼睛瞄着他: “可能。” “清清我有压力的。” “可能。” “把腿借给我放松一下吧。” 说着陈舒就往宁清的方向爬,要把她的大长腿当成枕头、把下巴放下去。 一个巴掌按在了他的脸上,阻止了他的行为,陈舒的脸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柔嫩与温度,接着看见她转头望向背后。 陈舒也抬头往身后望去。 一个小姑娘穿着居家衣服,端着一个水杯沿着楼梯往下走,径直前往饮水机,目不斜视。 宁清继续按着他的脸,把他推回原位。 小姑娘来到了饮水机前。 “咕咚咕咚……” 陈舒叹了口气,对清清说:“你好无情啊,都不知道安慰我。” 宁清扭头说:“出成绩了。” “是吗?” “你查查。” 两人说着,都瞄了眼旁边。 只见小姑娘专心盯着放水的饮水机,保持着一声不吭、目不斜视。往往来说她这个时候是听不见姐姐姐夫的对话的,也是看不见姐姐姐夫的任何行为的。 接了满满一杯水。 双手捧着,往楼上挪。 陈舒查了一下成绩,果然出来了。 心情毫无波澜呢。 陈舒没有马上拿给宁清看,而是把手机盖在沙发上,对宁清说:“你猜我考了多少分?” “不猜。” “要猜。” “我怎么猜得到。” “你不是很会猜吗?什么都猜得到。”陈舒想了想,“比如天气,比如硬币正反面,比如两个路人是什么关系,比如哪张刮刮奖会刮出多少钱,以前猜这些你从来没有出错过……反正我的成绩你知道,大概就是那么个区间,浮动不大,好猜的。” “没兴趣。” “有!” “无聊。” “不无聊!” “……” 宁清沉默了一会儿,似在思考,瞄了眼陈舒兴致勃勃的表情,她终于还是松口了:“猜出来了又怎么样?” “我亲你一口?” “不。” “那你说!” “等你事情忙完,闲了,每天中午给我送饭,连着送一个月。” “那没猜出来呢?” “你说。” “你亲我一口吧,便宜你了。” “……” 宁清又斜着眼睛瞄向陈舒,看见了他眼里的光芒,她没有拒绝,而且比陈舒想象中更直接一点: “在1250到1290之间。” “这个班主任都猜得到。” “1260到1280之间。” “这是你最后一次排除法,我可以给你确认,确实在这个区间里。” “我不是排除,我很肯定。” “好好好,你快猜快猜。” “听起来你好像有些迫不及待要给我送饭了。” “你施法前摇这么长的吗?” “1270。” 宁清没有再和他多掰扯了,她的声音清冽且坚定,如果陈舒仔细一点的话,还能从她的眼底深处发现一丝笑意。 可是陈舒只顾着惊讶了,肉眼可见的,他睁大了眼睛。 “我猜中了。” “你怎么猜这么准?” “我很会猜。” “你到底修的什么路线?我建议你把你的秘书职位辞了,去天桥底下发展,赚得多些。” “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口味,尽量不要重复。” “哈哈……” 陈舒却是仰头大笑两声:“可惜只差一分。不过你要是想吃我做的饭,嘴甜一点,我还是会给你送的。” “?” 宁清转头盯着他。 陈舒得意极了:“我1271。” “给我看。” “拿去看。” 陈舒把手机递给了她。 文学:136/150 数学:149/150 灵理:150/150 符文:150/150 灵力天赋:150/150 物理:125/150 生物:72/100 历史:100/100 地理:98/100 体能:50/50 品德:42/50 艺术:49/50 总分:1271/1350 益国大考没人拿过满分,但即使如此,陈舒的总分放在历年玉京学府录取学子中,也算不得高,1300多分的人很多。但陈舒如果报考法术原理专业的话,二次筛选的三门科目中,他全是满分。 灵理符文天赋拿三满分是非常难的。 在双筛制度中总分没那么重要。 宁清把手机还给了陈舒,面无表情,却是又扭头看向了楼上。 陈舒也跟着扭头。 小姑娘又端着水杯走了下来。 陈舒有点忍不住了,挠挠头问道:“你不刚刚才倒了一杯水吗?怎么又下来了?” 小姑娘默默往饮水机走。 听不见的。 倒完水。 捧着上楼。 陈舒一翻身,仰躺在沙发上,看着宁清,指了指自己的脸:“清清,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是不会赖账的。” 宁清侧着身,抿了抿嘴。 一只手捂住了陈舒的眼睛。 淡定俯身。 那一触即离的唇瓣,是世间最好的温柔。 章节目录 第13章 来打吧,我不想再说了 “今天不洗脸了!” 陈舒揉了揉脸,笑容得意。 宁清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也不感到害羞,她又恢复了之前的坐姿,只低头瞄他一眼: “填志愿吧。” “嗯,宁秘书给我剥个柚子。” 宁清沉默不语的拿起茶几上的柚子和刀,用刀在他脸前比划两下以示威胁,这才开始剥起来。 陈舒看了一下,只需要总分超过1000分就可以填报玉京学府,但只是允许报考。每个学府不同专业都有名额限制的,他们会按照填报学生的某些学科的分数,从高到低选择,有并列的再说。 陈舒三科满分,自是不用担心这个。 他一边操作着手机一边对宁清说:“我想报法术原理。” “你一直想报这个。” “咋样?” “可以。” 宁清一边剥着柚子一边点头表示支持:“这是最适合你的路了。” “怎么说?” “就是适合。” “快展开说说。” 陈舒从躺着的姿势坐了起来,表示认真听讲。 “因为你在这方面有极高天赋,你又对它有极大的兴趣,恰好,它就在你看得见的地方。这其实是很不容易的。”宁清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小声向他讲着自己的看法,“这个世界其实很大,可走的路有千千万万条,人也很多,千千万万个。多数人走上一条相对正确的路都是很难的,往往是在某条路上有天赋却又缺乏兴趣,有兴趣却又没有天赋,都难以坚持下去。那条又有天赋又有兴趣的路呢,又限于自己的眼光和运气没有看到。需要吃很多苦头,碰很多壁,走很多回头路,才能找到一条较为适合自己的道路,有可能那时已经蹉跎半生了。 “我不希望你以后再后悔。” 说完她转头看着陈舒,声音好听: “你是很幸运的。” “宁秘书高见!” “啪!” “暴力狂!” 于是陈舒填报了玉京学府的古修行系、法术原理专业。 不接受调剂。 报名时间总共七天,七天之后就将出具录取结果,不会发录取通知书。 说起来,这个专业的前途真是越来越渺茫了。 以前每所大学都有古修行系的,并设有古修行专业,可在最近的二三十年里,这个系逐渐被绝大多数大学取缔,古修行专业更是只有在军校才见得到了。 陈舒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报修法术原理学。 背后的原因是国家对民间力量的管制。 就像管制法术—— 国家对具备杀伤性或其它危害性的法术进行了管制,管制级别为一到五级,级数越高,社会危害性越强,管制力度越大。 所以大多数修行者是无法接触到杀伤性法术的,只能接触到那些无害的、防御性或功能性的法术。 深网倒是可以买得到,可一来质量落后,二来价格昂贵,三来容易被骗。 当然如果你法术原理学得好,也可以自己创造一些杀伤性的古代法术。越原始的法术越简单,被发现了问题也不大。国家的政策是严惩传播者,轻罚学习者,仅是自创低级管制法术、并未使用造成社会危害的话,通常只会进行行政罚款。 各种杀伤性法器也是严加管制。 但这并不是说益国就放弃古修行者了。 没有的。 只是进行民间管制而已。 像是益国这种国家,别看社会治安好,其实骨子里尚武得一比。 要是你加入军队,不仅可以合法学习全世界最优秀的杀伤性法术,还可以接受免费的、科学的培养,包管让你一打五。 只是当你成为中高阶修行者之后,这辈子基本就在军队了。 武者则要好很多。 因为武者本身的社会危害性就远不如修行者,只需要对武器装备作出限制,就可以极大的限制武夫的破坏性。 所以每年都有很多从益国军方退役的武者来到擂台上,大杀四方。 还有一方面原因—— 古修行者在当今社会太不好找工作了。 除了参军,基本只能进保卫行业,可是军队有自己的培养机制,保卫行业又不需要太高的武力水平,就很尴尬。 你说我想自保?那么多优秀的防御法术,不够你在这个和谐社会自保? 确实,确实有人就是崇尚武力。 可他们也是要吃饭的,也是要买房买车的,也是要养老婆孩子的。 钱哪来? 不能全靠抢吧? 所以绝大多数修行者都走了其它方向,偶尔通过一些渠道得到一两个管制法术,偷偷学会,心理上就很满足了。 这和前世那些在家里收藏冷兵器的人的心理其实是差不多的,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用不上的,预防万一、满足自我罢了。 玉京学府历史底蕴深厚、学坛地位极高、学术能力也强,凭借着这些,才到现在还保留着这个专业。 据陈舒调查,玉京学府的“法术原理学”比其它两个顶级学府更靠近古修行者,人称古法术原理学,每年毕业的优秀人才大多进了军队及各大兵器研究所。 国家也确实需要人才来不断开发出新的优秀法术,目前而言,古修行者在战场上仍有他们不可取代的作用。 “以后要是出来找不到工作,就只好吃清清的软饭了。” 接过宁秘书剥好的柚子,上面所有脉络都被宁秘书清理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通红的宛如艺术品的果肉,陈舒一口咬下,嗯,比自己剥的就是要好吃不少。 宁清继续清理着另一瓣的脉络,头也不抬的问:“什么时候再去那边?” “晚上就去。”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 陈舒嚼着柚子稍稍一怔,随即才抬头说:“宁秘书矫情了。” “闭嘴吧你。” “对了,我有个很妙的想法。” “?” “要不你再亲我一口,我给你送饭一个月?”陈舒看向宁清,表情认真,“是不是绝妙的想法?而且很公平,你看,你的赌注和我的赌注都完成了。” 宁清直接当没听见。 …… 晚上。 陈舒刚刚离开。 潇潇在房间里假装写了一整天的作业,终于被放了出来。 此时她坐在沙发上,两只脚故意不落地,小腿晃啊晃,眼珠子却一直往旁边转,一遍一遍的偷瞄着姐姐——姐夫走后,姐姐又莫名的变得奇怪起来,就像那天一样。 可能是得神经病了。 忽然—— 姐姐扭头看向了她。 小姑娘连忙收回目光,专心致志的盯着前方不知道什么地方。 总之不看姐姐就好了。 然而还是听见姐姐说:“在房间里鼓捣了一天你那些东西,作业写了吗?就要期末考试了,你复习了吗?” 小姑娘紧紧捏起拳头—— 刚刚出来,又想把她赶回房间! “写完了。” “拿给我看。” “没写完……” “撒谎倒有一手。回去写作业,顺便我再给你找套卷子。” “可恶!” “回去。” 小姑娘忿忿的站起来,往楼上走。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终于在即将绕过沙发时,她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姐姐,抬起一只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哎呀!今天不洗脸了!” 说完撒腿就往楼上跑。 两分钟后。 潇潇表情麻木的缩在床边,靠着墙壁,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头来,双眼没有焦距。 房门紧锁。 然而门锁却不断传来咔咔的声音。 姐姐找出了家里的所有备用钥匙,正在一把一把的试。 潇潇紧了紧被子,无处可逃。 真是令人绝望。 “哐哐……” 门锁被搅动,房门开了。 小姑娘眼中恢复神采,仰头看着走进来的姐姐,鼓起勇气:“你知不知道这是家暴?违法的!” “所以?” “你知不知道我打电话报警会怎么样?” “警察就会接到你的电话。” “……”小姑娘被噎了一下,稍作沉默,仍不死心的试图吓止住姐姐,“警察叔叔会来捉你的!会坐牢的!你知不知道你坐牢了你和姐夫会怎么样?” “一个在牢里一个在外面。” “……” 章节目录 第14章 忙碌的假期 宁清的小摩托操控很好。 陈舒沿着环湖路骑行,压了个漂亮的弯,出弯后迅速摆正车身。 晚风从头盔下沿呼呼的灌进衣服里,夏天彻底到了,燥热得很,这样的爽快最是难得。 吹着风的陈舒冷静了不少,加上今天在宁秘书那里得到了许多安慰,白天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暂时放下了。 想了想,应该是水晶的问题。 方体检测到了水晶,这才起了反应,以前他没有携带水晶在方体中待过这么久,也没有在方体外面过过夜。 说明方体的功能性还是不够强。 它甚至无法准确识别水晶的携带者,不然就不会让周围的所有人都做梦。 那个年代还是有它的技术限制。 神奇的地方在于圣祖是怎样设下这个机制而没被发现的? 按理来说方体出土了这么多个,益国对方体的研究也很透彻,方体符文的很多部分都被益国拿出来炫耀过了——看呀,我们老祖宗五千年前就这么牛逼了,这个符文组真是精妙绝伦,牛逼吧,同期你们的老祖宗还在吃屎呢。 但无论怎么说,五千年前的符文水平还是要比现在落后许多,方体中刻着有相关符阵的话,应该早就被发现并解析出具体功能了。 老乡还是有点东西的。 这个猜测有待验证。 于是陈舒今天把水晶放在了家里,戴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高仿品。 小摩托车停在美人山之下,这里已经设下了关卡,陈舒向执勤人员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明。 “请通行。” 把小摩托车停在这里,步行前往考古营地。 陈教授正在吃晚饭,看见了他,微微挑了下眉:“怎么又回来了?” “我想了想,在家还得给你老婆做饭,还不如到这边来,可以蹭顿晚饭。明天早上还有免费的早餐供应。” “嗯。” “你都不关心下我的成绩。” “考得怎么样?” “不想告诉你了。” “嗯。” 陈教授继续埋头吃饭了。 倒是石教授很关切:“能上玉京吧?你填志愿没?报的哪个专业?” “法术原理学。” “咦……” 石教授一脸的痛心:“你们这种年轻人啊,我见得多了,明明其它方面的天赋很优秀的,非要填报这一类专业……” 陈舒连连点头。 那也比这鸡儿历史专业好,劝人学历史,天打雷劈。 …… 次日清早。 陈舒难得比陈教授醒得早,看见旁边床熟睡的陈教授,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打扰: “陈教授? “陈教授? “陈教授,起来上班了! “陈教授,你上周割肉的那支股票连拉三个板了!” “!!” 陈教授整个人抖了一下,惊坐而起。 回过神来,用手抹了把脸,陈教授无奈的看了眼旁边的陈舒,长叹一口气: “几点了?” “七点。” “八点才开饭……” “你昨晚做梦没?我怎么没做了?” “没有了。” “噢……”陈舒点点头,随即催促道,“你快起床了,洗漱一下,去打探下情报,我感兴趣得很。” “……” 陈教授掀开被子下床了。 据陈教授报,今晚没人再做梦,秘境空间石也无异常。 这种事情倒也不值得太奇怪—— 五千年前设下的机制了,还能启动已经是对它优秀性的最大说明。 你不能奢望它还能正常运转。 运转了几天之后突然坏掉属于再正常不过的情况了,即使过两天它又莫名的再次恢复运转,也仍然不足为奇。 大家更想搞清楚的是这个机制位于哪里、是怎样运转的、它的目的是什么? 来自玉京的专家团队头都抠破了。 倒是军方已成功将秘境破解,很早就来通知了一众历史工作者,让他们吃过早饭后就进入秘境,清点里面的文物。 对此大家都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进入秘境。 里面空间一点也不大,且不规则,最长的地方大概四百多米,最窄的地方大概三百多米,最高处约高五百米,空间的形状和空间石的外部形状是一样的。这个数据是陈舒听大佬们说的,其实在他眼里只有望不到头的漆黑,和深空宇宙没有区别。 之所以叫秘境,纯粹是可以进入而已,和陈舒印象中有山有水的秘境完全不同。 借助面罩的微光和夜视功能,足以视物。 随即开始清点。 秘境中的东西多而杂乱: 古代法器; 顶级的古代法器威力是很强大的,并不一定逊色于现代装备,现代装备的优势是造价低、灵耗低、功能性强、量产化等等。 各类书籍; 这是最宝贵的财富了,以往的方体中很少存放书籍,这个方体中的书籍存量让大家欣喜若狂。 衣物及各种工艺品; 也很宝贵。 某些灵株的根部、果实、花蕊等; 圣祖对于这些东西的处理方式很牛逼,五千年过去居然还保存着灵韵,像是特意为子孙后代留着的一样。这里面有一部分在现代已经形成规范性种植了,其它的倒是没有随时间而减少价值,还有些在历史上就已经灭绝了的,则十分宝贵。 但不管怎么说它们也都具备很高的历史价值,至少可以说明在五千年前,我们的祖先就已经利用上了它们。 特殊矿物、天外来物等; 有些矿物现今已被采伐一空,天外来物也是用一点少一点,不乏有战略价值的东西。 贵金属及宝石等; 垃圾。 异兽骨、角、牙、皮甚至某些器官制成的东西; 出土的最早的异兽制品了。 …… 说实话有些东西看起来不像是留给陈舒的,想来圣祖也考虑到了方体出土没有遇到同乡、而是被其它后人发现的情况。 这些东西五千年前就已经处理过,以至于到现在也没有明显损坏迹象,只有少数书籍有所损坏。但是他们拿到手里还是要用专门的仪器再进行一遍保护处理,覆盖上一层特殊灵力,就可以带出去了。 在这个过程中最好再给这些东西打上一个简易标签,对它进行分类,说明重要性,方便分类存储运输,以待进一步研究。 所以大家往往会边清点边讨论。 “哎呀!” 刘教授那边传来一声惊呼,引得大家纷纷扭头。 只见刘教授小心翼翼的捧着一本书,书已经翻开了一页,转头对大家说:“不得了啊,这本《异兽经》可能准确记载了异兽在我们这颗星球上出现的时间段,价值很高啊!” “刘教授快别再翻了!” “知道知道……” 有两个很感兴趣的学者已经凑了过去,其余人继续忙自己的。 不多时,陈舒又听见身旁的女学者疑惑说:“这支发簪看起来很普通啊,为什么会放在这里?” 女学者拿着一支木质发簪。 陈舒转头仔细看了看,稍作思考:“我倒是想起了一个典故。” “请说。” “这是《闭云县志(俞)》中记载的一件小事,说俞朝时期闭云县有桩很着名的冤案,闹到了殿前,但皇帝不太想管,于是他的心腹大臣就用了前朝圣皇的典故来劝谏。说圣皇时期也有桩冤案,妇人走投无路,在圣皇出巡时跪地苦求公道,随即圣皇果然为她查明真相,还她清白。妇人以簪为报。天下人皆叹圣皇仁心。”陈舒说道,“您可以去查查。” “你是为了了解圣祖才找到这个典故的吗?” “差不多吧,我对俞朝兴趣不大,但夏朝太远了,留下的东西太少,倒是随后的朝代记录了很多关于夏朝的东西。” “难怪陈教授要把你拉过来。” “恰好知道而已。” “谦虚了啊。” 女学者将这支发簪收好,再在盒子的标签上写下“民妇赠圣祖簪(待查)”这么几个字。 随后又有人找到了绣龙的服装,大概是圣皇下朝穿的,款式和陈舒以前在某些古装电视剧里看到过的皇帝常服很像。而随后每个朝代都对之进行过改版,现在已经变得很陌生了。 陈舒还找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东西:前世农村经常用来装猪油的钵盆。 但是苦于没想到相关记载,没有有力依据,他也不能直接指着就说这是用来装猪油的,只能写“牡丹纹瓷钵”。 “这个头骨杯很奇怪啊,印象中圣祖很少做这种显示残暴的事吧?” “难道是张尺的?”有个学者下意识说。 “不像。”石教授提出反驳,“圣祖为什么要把自己爱将的头骨杯放在这里?不应该厚葬吗?” “我觉得吧,可能是旭黎的。”陈舒稍作沉吟,“当时张尺死在越地,头骨被越地祭祀旭黎做成了头骨杯,可后来圣祖震怒之下亲自前往越地杀了旭黎后,已将张尺厚葬,不太可能再把张尺的头骨放在这里保存。而且看这个头骨杯,都盘亮了,更像是圣祖为了报复旭黎,也将他的头骨做成了杯子。” 说完陈舒咧嘴一笑:“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等以后要是发现张尺的墓了,打开一看就知道是不是张尺的了。” “你说得有道理。” “我猜的,也可能有其它来历。” “考古需要一些想象能力,咱们尽管想,不要有心理负担。在把它写在书上、公布给世人之前,完全可以畅快想象。” “是。” “这些东西清点完之后,我估计只会有少部分留在沅州,大部分会运到玉京,在玉京进行研究。”石教授对陈舒说,“到时候你要是有空就来帮我,我给你加学分,发工资。” “好的。” 陈舒求之不得,但他还是说:“学分不要紧,多给点钱。” 石教授哈哈大笑。 …… 几日之后。 方体的发掘和文物清点工作基本完毕,如石教授所说,大部分物品被运往玉京,少部分送到了沅州博物馆。但要等到学者们对它们进行检测、研究之后,才可能放展厅里展览。 秘境则属于军方。 据说上面不打算把这个方体做博物馆了,准备就让它留在美人山上,给游客们拍照用。 而之后陈舒还要去沅州博物馆干活,做一些辅助工作,有工资拿,晚上回家则要继续护体神光的解析工作。 还要修行。 还要和清清聊天。 还要看网上的小姐姐跳舞。 真是忙得团团转。 章节目录 第15章 可不能谈恋爱啊 “东施效颦什么意思?” 一名高瘦学者跑过来问陈舒,他在整理某部书籍时看到了这个词。 最近几天大家都很喜欢过来问陈舒,能省掉不少查询的功夫。 有些陈舒知道,能给出回答。有些陈舒知道,但不能给出回答。有些他也不知道。如果连陈舒也无法立马给出答案的话,那大概就没有其他人可以立马给出答案了。 “东施效颦?” 陈舒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没看到过类似记载呢。” 历史要大胆猜测,却又要小心求证,不能说你觉得它是什么,你要拿出佐证来。 可是陈舒拿不出佐证来。 这就很让人难受。 人家拿过来问了,那大概是联系上下文也无法做出准确释义了,如果无法解释,这个地方就会留有一个空白,未知的空白。 可是陈舒明明是知道的,却不能说,只能任由它的存在。 “唉……” “唉……” 陈舒和高瘦学者双双叹气。 接着陈舒说道:“对了,各位老师,我录取通知出来了,我明天要请个假了。休息一天,庆祝一下。” “应该的应该的……” “恭喜恭喜……” “前途无量啊……” 大家都对陈舒表现得很友好,陈舒也一一笑呵呵的回应。 顺便提前下个班。 …… 第六才学的校门口。 这是沅州第二好的才学。 潇潇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一会儿了。 益国规定,无意外情况下,五岁正式入学。提前是不被允许的,到年纪无缘由不把孩子送去学校也将面临巨额罚款。 之后分别是五年的童学、三年少学、三年青学,十一年义务教育,抓得很严,几乎所有人都会读完青学。 再然后是四年才学。 才学全称英才学院,初始意思是读到这里就可以称得上人才了,很多人的读书进程也都是在这里结束的。 最后是五年大学。 常规教育流程到此为止。 通常来说,大家十七岁上才学,二十岁结束,潇潇今年才十五岁,跳了两级。 之所以不上第七才学,就是因为第七才学限制跳级生的招收名额。 不过对潇潇来说,差别不大。 今天是她期末考试结束的日子,之前说了要请姐夫吃饭的,她定在了今天。 陈舒慌慌张张的赶到,对背着书包的小姑娘说:“你们这科不是要考两个小时吗,怎么这么早你就出来给我发消息了?害得我差点骑着你姐姐心爱的小摩托闯了个红灯。” “我提前交卷了。”潇潇老实答。 “提前多久?” “一个半小时。” “……监考老师也让啊?” “我是出来上厕所的。” “emmm……”陈舒闻言陷入了沉思,然后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认真教导,“以后不要学姐夫的这些操作。” “姐夫我们快去吃饭。” “去哪吃?你学校我不熟啊。” “这家。” 潇潇指着一家“老刘砂锅米线”。 两个砂锅辣子鸡米线,特辣再加辣,加两个煎蛋,红油厚重发亮,辣子鸡越嚼越香。再加几个烤串和一个狼牙土豆,意外的是狼牙土豆的味道比米线还好吃。 吃完一抹嘴巴,满纸红油。 陈舒看着潇潇去结了账,等她回来才问:“多少钱?” “嗯?我有钱的!” “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想问问多少钱。下次带你姐姐也过来吃。” “哦,48。” “真划算呀。” “是呀。” 两人走出餐馆的时候,才陆续有学生从校门口出来。 陈舒买了两个棒棒糖,一人一个。 只见校门口围了一群十七八岁的男孩女孩,有人在地上摆蜡烛,还有人拉着横幅,横幅上面写着字。 “有人表白呢。” 陈舒翘首眺望那边。 潇潇吃着棒棒糖,也和他站在一起,远远的看着热闹,并不出声。 “宁霁我喜欢你。” 陈舒一字一顿的读出了横幅上的内容,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像和你一个姓呢!现在的小孩越来越大胆了,真好呀,真好,我还以为我们国家这方面的风气一直很保守呢……” “姐夫,宁霁是我的名字。” “啊?” “嗯!” 小姑娘面无表情的含着棒棒糖点头,给姐夫解释:“我的大名就叫宁霁。” “是吗?” “是。” “哎呀……” 之前没出现过呢。 陈舒拍了拍头,又瞄了眼横幅,横幅下已经有个男孩子捧上了花:“那个男孩子是你们班的?” “不熟。” “唔……”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走了。 陈舒一改先前的态度,一边走,一边教育着小姑娘,语重心长:“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啊?又正是学习的好时候,谈什么恋爱?” “嗯。” “他不知道你才十五岁吗?真是无耻!” “嗯。” “他肯定是看你长得漂亮,又挺乖巧的,年纪也小,就以为你好骗,你可不要被他骗了。” “嗯。” “你看姐夫和姐姐,从小就认识,不也一点也不着急吗?” “嗯。” “以后他再骚扰你,你就打他一顿。” “哦。” “你要谈恋爱也要等到上了大学,啊不,要等到至少二十岁以后、对世界和爱情有个清晰的认知了,才去做尝试。那时候无论是成功是失败,是苦是甜,都是你的收获。” “姐夫,我不会谈恋爱的。”小姑娘一边吃着棒棒糖一边说,“这辈子也不会的。” “为什么?” “我觉得恋爱很没必要。这辈子不是非要与别人一起度过不可。”小姑娘老实说着,“以我的性格,也不会有谁能够进入我的生活。如果非要在我的生活里塞入一个人,他只会成为我的负担。或者就是像爸爸妈妈一样,弄得很糟糕。” “这样啊……” 陈舒点了点头,思考片刻,说道:“还好你姐姐不这么想。” “我和姐姐很像的。” “讲讲。” 才十五岁的小姑娘拿出了自己嘴里的棒棒糖,严肃着一张小脸:“如果没有姐夫的话,姐姐这辈子也是会这么想的。只是她从小就习惯了有姐夫在身边的生活,她把姐夫看得比自己更重要,对她来说,有姐夫的日子才更美好,才值得期盼。” 她又把棒棒糖塞进嘴里:“而我没有一个姐夫一样的人。” “今天潇潇很成熟呢。” 陈舒倒是没有说“你这么小还不懂”之类的话,这种话的角度高高在上,哪怕出自父母口中,也是很惹人讨厌的。 不过确实现在很多人都这样想—— 我一个人也过得挺好的,甚至可以说过得很不错,老了我也不怕,如果再找一个人对自己的生活质量没有增长、反倒会导致生活质量下降的话,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这个问题还挺严峻的。 像是宁清和潇潇这样性格的人,又生在这样的家庭,有这种想法太正常了。 稍作思考,陈舒对小姑娘说:“要是以后你真的不结婚,和姐姐姐夫一起过也是可以的。当然,前提是姐姐姐夫没有分开。”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下:“要是分开了,你就只好换个姐姐了。” 小姑娘边戴头盔边点头。 小摩托车启动。 陈舒载着她离开了这里。 …… 次日。 安宁武馆门口。 这家武馆是宁清的母亲开的。 母亲姓安,有夜人基因,性格极度暴力,终日沉迷武道,家都不想回。 陈舒觉得宁清有时候表现出来的些许暴力倾向很可能就是小时候受了安馆长的影响,或者遗传因素。 还好潇潇乖巧文静。 都是我教育有方啊。 陈舒走进了安宁武馆。 他以前常来这里。 小时候两家人是邻居,陈舒又和宁清同年,一起上了童学。 最开始的时候,童学老师要求学生必须由家长接送,但宁总不在乎,安馆长嫌麻烦,于是宁清一直是由陈舒的父母顺带接送的。 后来宁清不需要接送了,陈舒也一直很照顾宁清和潇潇,周末总是叫她们来家里吃饭,因为她们家里通常没人。 再后来潇潇上学了,陈舒又顺便承担起了接送和照顾潇潇的责任。 垃圾父母。 但安馆长多少还是懂点事的,当得知陈舒对练武感兴趣后,陈舒就一直有安宁武馆的会员。 “咻! “咻咻!” 陈舒不断出拳,用嘴给自己配音。 再来一套组合拳。 “咻咻咻咻……” 稍微累了后,就停下休息,然后再去撸撸器械,锻炼力量。 他现在的武者段位比修行等阶还要高一级,是三段左右,但打其他的三段武者很费劲——武馆里同段位的会员都喜欢和他打。 陈舒是真打不过。 人家主修,他辅修,在这上面所花的精力完全不对等。 其它投入也完全不对等。 说起武者—— 相比起修行者,武者是一个很底层的、主要发掘肉身力量的体系。 甚至不属于各大修行体系当中。 在古时候,往往是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无法走上正统修行体系的人,才会练武。如果天赋允许,其它方面的条件也允许了,武者到后面可以较为自然的走上剑修或武修的道路,成为真正的修行者,超凡脱俗。 只有无法开辟灵海的,或者灵力天赋极差的,才会纯粹练武。 主要是武者有瓶颈,你想尽办法也无法比拟高阶修行者,到中阶都很困难,在古时候武者和修行者真就仙凡之别。 不过现在不同了。 随着技术发展,武者可比以前牛逼多了。 一是各种各样的训练方法被开发出来,再加上生物技术、药物技术的发展,令武者可以更轻松达到中阶,而且在同段位下,综合能力全方位的超过古代武者。 二是外力的加持。 陈舒打的那些会员全身至少镌刻有七八个符文组,来自修行者爸爸的力量加持让他们膨胀得很。 而如果是在战场上,你看见的武者士兵很可能全身都是现代修行者们创造的装备,甚至穿着动力甲,这尼玛,谁看了不害怕? 战争机器嘛这不是! 三是修行者被削。 想到都伤心。 陈舒也没想过在武者的道路上走多远,所以他身上既没有镌刻符文,也没有接种各类异兽血脉。 他甚至没有考虑过走剑修或武修的道路,他穿越而来最大的优势就是比正常人大一倍的灵海和随之带来的灵海方面综合能力,其次是从小由兴趣培养起来的符文造诣、比常人更强壮的灵魂,注定要走最正统的灵宗路子。 练武全当锻炼身体了。 反正到了现代,这条路很好走。 烧钱就是了。 这玩意儿古代就是药罐子,有钱人玩的,到了现代更不得了。 不管你天赋再差,只要肯花钱,一通内服外用加注射,肉眼看得见的效果就出来了。而不管你天赋再好,不氪金也追不上其他人。 “陈舒!” “诶!” “来给我打!” “好嘞……” 陈舒又上去挨了顿揍。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七月上 安宁武馆是会员制,按段位收钱,不同段位价格不一样。 有月卡年卡,收费很贵。 非常贵。 大部分人一年的总收入无法支付三段武者的年卡费用。 好在除此外没有任何额外消费。 一次交费,除了不能享受更高段位的教学服务外,可以享受一切,包括教练、训练器械、陪练和对抗服务等等。 没有私教这个说法。 还提供自助餐食、恢复性饮品和洗浴按摩服务,非常周到。 陈舒最喜欢的就是按摩服务了。 专点九号小姐姐。 九号小姐姐人又长得好看,手又有劲儿,手法还专业,除了胳膊有点粗以外,哪哪都好。 “喔!” 陈舒躺在按摩床上,手上玩着手机,不时被九号小姐姐按得痛呼一声,痛并快乐着。 好久没刷小视频了。 宁同学在网上已经完全见不到了,清凉的小姐姐们也依然很难刷得到。 倒是圣祖方体的报道满天飞—— “史记记载中圣皇征战所用的尚方剑你们见过吗? “今天出土了! “五千年仍锋芒不减,纯由银晶打造,制造工艺和符阵起码领先当时世界三千年,迄今仍能一剑断山河,中阶修行者无法拔出!” 伴随着激昂的音乐,评论区一水的夸赞。 陈舒看得面无表情。 它离我最近的时候只有半米远,它离属于我最近的时候只差一个念头。 别吹了别吹了,越吹我越难受。 再划下一条,音乐陡然一变,极具古典华美,视频中展示出了一套精美的绣龙服装:“沅州方体出土的黑底金线云纹绣龙常服,出土时几乎和新的一样,工艺极为精美,令人叹为观止……终于知道夏朝皇帝不上朝时穿什么衣服了。” “嗯……” 陈舒又被按得呻吟了声。 九号小姐姐温柔的声音传来:“是不是重了点?” “没,就这样。” “你韧带拉伤了呢。” “是有点。” “要多注意休息哦。” “嗯。” 九号小姐姐真是贴心,快要比得上我清清的十分之一了。 陈舒挠了挠头,继续刷着视频。 “异兽出现时代或确定……” “沅州方体发现已经灭绝两千年的朱果,好像昨天才摘下来,种子仍具活性……” “圣祖出巡图证明,夏朝时我国就已有外籍劳工,涵盖多个人种……” “……” 陈舒每条视频都会点进下面的评论区,除了搞怪的沙雕网友,大家都对此感到很高兴,连连称赞圣祖牛皮。 民族荣誉感就是这么来的。 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这个方体里面存放的有关夏朝人文的东西要多一些,这些精神上的财富,其实反倒比之前方体里储存的物质珍宝要珍贵一些。而此前人们对于夏朝和圣皇其实所知并不多。 夏朝建立于五千多年前,虽有圣皇威震天下,奈何后人不行,只守了六百多年。 高阶修行者都能活几百岁。 六百多年……真的短。 其根本原因是夏朝后来的皇室成员修行等阶太低,压不住其余修行者,这在历朝历代是很少见的情况——某个开国皇帝要能在修行世界中推翻前朝并建立新朝,最少是个绝世天才,后代子孙血统优秀,加上全国的资源汇总,按理来说是不会这样的。 灭亡得早,被后来人打得惨,直接导致夏朝很多东西都没传下来。 一个钟到了。 九号小姐姐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真是无情啊。 陈舒也从床上爬起来,感觉全身更痛了,像是要散架了一样,一边咬着牙一边往外走去。 来到储物柜,取出两盒药材,便走向武馆药浴区。 蒸汽升腾,烟烟袅袅。 陈舒找了个空位,在特制浴缸里放满水,拆掉这盒“古根青灵强肌粉”的包装,将里面的黑色粉末倒进去。 高纯度的药粉水溶性极好,沾水即溶,浴缸里的水很快变成了青绿色,直接不透明了,陈舒能感觉到里面蕴藏着的奇特灵力。 通过浸泡,药性和灵力渗入肌肉,可以增强肌肉力量。 脱掉浴袍,直接躺进去。 “咕噜咕噜……” 水立马像是沸腾了般,不断冒泡。 陈舒则感觉全身上下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咬,又像是被电流覆盖刺激着,又痛又痒,又难受又奇妙。 陈舒强忍着拆开另一盒药。 里面是五颗胶囊。 这是增加骨骼强度的。 直接一口吞。 闭上眼睛开始享受,同时以他修行者的灵力控制能力增强对两种药的吸收。 药粉一盒的价格是八千多,胶囊一盒三千多,加起来就一万多没了,但是效果只是对他的武者段位突破有着一定的辅助作用。 就是这么烧钱。 陈舒辛辛苦苦出卖老乡挣的钱,大部分都贡献给了这些制药公司。 时间流速仿佛变慢了。 越来越痛苦、越来越难熬了。 …… 七月上旬。 天气暂无转凉的意思。 陈舒在书桌前坐了很久了。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记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其中多是二三级的复杂符文,这些符文又全都以特定角度与方式连接起来,嵌合了一个精密又繁复的法术符文图。 陈舒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时而闭上眼睛,在体内模拟运转一下下,时而拿起插片,进行对比修改。 快要完成了。 都一个多月了。 陈舒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他的体表浮现出一层微光,刹那间皮肤好像都变得细腻了些。 “差不多了吧? “应该。” 陈舒拿起插片,又进行了一番对比,自我感觉是差不多的。 然后简单测试一下,再计算得知,假如使用的灵力一样,防护能力基本没有差别,比做参考的护体神光版本强很多——陈舒目前的修行等阶是二阶巅峰,由于天赋异禀,大概接近寻常三阶的修行者,而插片中储存的灵力质量大概是三阶中段的,在对比中必须要用计算来抹除这里面的差距。 大概没问题吧? 陈舒这么觉得。 保存文档。 插入晶盘,登录“宽窄巷子”。 猫先生:进度多少了? 猫先生:快好了吧? 猫先生:还要多久 猫先生:又不在线,请问你们益国登录深网被抓到判几年? 陈舒皱起了眉,这人话咋这么多呢,天天都是他的消息。 青菜白玉汤:大致好了 猫先生:真好了? 猫先生:能达到什么程度? 青菜白玉汤:我条件有限,只简单测试了一下应对灵力攻击、高温、力场的防护效果,基本和插片一致,不排除出错 青菜白玉汤:具体的你拿回去自己测 青菜白玉汤:还有 青菜白玉汤:自动激发部分的符文我只是改了,理论上来说应该没问题,但我也没有测试,也是你自己测试 青菜白玉汤:有问题再找我 猫先生:可以 猫先生:如果测试没有出错的话,比我预想的要好,所以你果然是益国大学的教育工作者吧? 青菜白玉汤:/打钱 猫先生:/擦汗 猫先生:发给我吧 1000黑金币到手。 大概相当于益国货币一百多万。 是很大一笔钱了。 但是通常陈舒很少把它兑现,在宽窄巷子里获得的,都会用在宽窄巷子里,并尽量避免购买实质物品。 免得徒增风险。 青菜白玉汤:提供售后,有任何问题找我 猫先生:下了 陈舒也拔掉了晶盘,起身后退两步,直接往床上一倒,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呼……” 一桩麻烦事完成了,之后每天就可以省下大量的时间了,再不用把时间排那么紧、觉都睡不好了。 刚好博物馆那边的工作也快要结束了,听陈教授说,陈舒能拿到两万多的薪水。 真少啊。 考古果然没有前途。 距离玉京学府开学还有十来天,想到马上就会闲下来了,莫名的陈舒还有点不习惯。 章节目录 第17章 女王 “你用的笔记本电脑吗?” “怎么?” “宁秘书颜值真能打呀,斜向上的角度居然也这么好看!” “呵……有什么事?” “兼职完了,发工资了!”陈舒对着手机屏幕里的宁清笑嘻嘻,“宁秘书兼职什么时候结束啊?” “随时。” “宁秘书厉害啊!” “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一类修行者,即使隔着网络,也是可以杀人的。”宁清穿着白衬衣,目不转睛的盯着摄像头,她本以为这样能让陈舒感受到她的杀气,但发现有点傻,于是果断放弃了,微微抬起下巴,“不准再叫我宁秘书。” “那你在公司别人怎么叫你?” “宁秘书……” “那为啥我不可以叫?” “你调侃我。” “我没有!” 陈舒坚决不予承认。 “我不傻。” “好吧。” 陈舒伸了个懒腰:“我想出去逛逛街,你去不去?” “去。” “你都不问我逛街干什么。” “去。” “什么时候?” “随时可以。” “那明天吧,叫上潇潇啊。” “嗯。” 宁清依然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视频通话结束,沉思一会儿,瞄向了坐在秘书位置上的宁总:“赶这个噱头很没有意义,我们本身就是走的实惠亲民、服务好的路线,基本盘在这里。而这里面市场非常大。我认为没必要去假装我们很高端,在当下年轻人心中保持住质量好、服务好、性价比高的印象才是重中之重。我们思考的不应该是怎么去做一张两万块的床,而是怎么把一张两千块钱的床做得质量好、设计漂亮、让年轻人喜欢。” “按你的意思做。” “你可以和我讨论一下。” “我很信任你的判断,你做决定就是了,不要烦我。” “嗤……” 宁清喝了口水,余光一瞄,居然还收到了安馆长的两条消息。 真是稀奇呢。 收回目光,她抬头看向依然在看报表的父亲,淡淡说:“宁总,你夫人说晚上一起吃饭,问你有什么餐厅推荐。” 宁总皱起了眉,头也不抬:“你妈怎么突然想要一起吃饭了,有毛病吧,烦人,吃什么不随便她吗?” 说完便听见“咻”的一声。 宁总瞬间抬头。 宁清刚将手指从屏幕上松开,很淡定的与他对视:“哦,我嫌打字麻烦,发的语音,在问完你之后我就按下了说话键。” 说完还回放给他听:“你妈怎么突然……” 宁总面无表情的看着宁清。 “嗡” 宁清低头扫了一眼,又将头抬了起来,依然是那副清清淡淡的语气:“宁总,你夫人问你,是不是想死。” 宁总放下报表,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 次日,泰业广场。 陈舒给姐妹俩带了自己做的豆乳盒子,找了家奶茶店坐着吃。 “好吃吗?” “好吃!” 潇潇比姐姐回答积极一些,她抬头对陈舒说:“以前没吃过呢。” “以前我没做过。” “怎么不做呢?” “几年前尝试了两次,做得不好,连我姐姐都不爱吃,就没有带给你们。这几天有点闲,又试着做了下,竟然还可以,连陈教授都觉得味道不错,就带来给你们尝尝。” “谢谢姐夫。” “潇潇今天心情好像很好呢,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吗?” “有,两个。” “什么事?”陈舒很想听。 “一个是我昨天在家点外卖,发现老板字打错了,我就备注提醒了他一下。”潇潇舀了勺豆乳送进嘴里,嘴巴一抿,把日常的生活快乐分享给姐夫听,“结果老板送了我一个小饼干,还给我留了张纸条,我看到小饼干和纸条就觉得好开心。” “真好啊。” 陈舒忍不住想要摸摸她的头了,要是姐姐也能有这么好就好了。 “还有一件呢?” “是昨天妈妈好暴躁,找了个理由,把爸爸揪着打了一顿。”潇潇说话时还不忘吃,免得被姐姐都吃光了,“不过不开心的是最近老是有人来问我和姐姐是怎么学习的,姐姐都不理,他们就全都来围着我。” 宁清斜着眼睛瞄了一眼潇潇: “我看你玩得挺高兴的。” 潇潇并不理会姐姐,轻叹了一口气: “唉,烦死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个大人。 陈舒抿嘴笑了,喝了一口奶茶,听见了吸管咕噜咕噜的空响声,见她们也快把豆乳盒子吃完了,便随手扔掉奶茶杯子:“快点吃,吃完我们好去买东西了,把这个商场逛遍。” “姐夫你想买什么?” “瞎逛逛,看到什么想买的就买,大部分要用的东西我都在网上买好了。” “哦。” 小姑娘加快了进食速度。 两小时后。 陈舒什么也没买,倒是给潇潇选了几件衣服裤子和一双鞋,有的是他付的钱,有的是宁清付的钱。 陈舒没有记错的话,上次带小姑娘出来买衣服还是在去年。他也不好在网上帮她选,潇潇自己也不网购的,不爱打扮。可是小姑娘家家的每年不买几套新衣服怎么行,陈舒只好每次和清清出来逛街都把她带上。 逛完往回走的路上,陈舒脑子里还想着之前那双系带高跟凉鞋,还有上面的一双大长腿,不由倍感遗憾: “可惜了,那双鞋真的好看。” “我穿上就比你高了。”宁清不急不慢的往前走着。 “我又不介意你看起来比我高,这样反倒会显得我很有钱。”陈舒说完一转头,“是不是呀潇潇?” “不会的。” “为什么?” “姐夫太好看了。”小姑娘严肃道,“要再老一点,再丑一点,才会像。” “也是……” 陈舒点点头,深有同感。 宁清则翻了个白眼。 他们没有打车,一人提了一点东西,慢悠悠的走了一个小时,才走回宁清家的小院。 院中还在开放的花并不多。 多数月季品种不喜高温,盛夏开不好,宁清往往会选择在它们冒出花苞时就把花苞掐掉。反正也开不好,干脆别开了,把营养节省下来好好长个子,等秋天再更好的盛放。 这是多数花没有花苞的原因。 但也有开得好的。 有些“暑”系月季高温时节也能正常绽放,甚至温度低了反倒打不开,陈舒一一欣赏。 令他稍显诧异的是,角落里的“女王”居然开了。 女王是粉白色的莲座花形,仙气十足,也像是莲花一样直挺挺的立着。枝头的花朵没有春秋时节大,花瓣也更少,因此少了些许高贵却又多了几分稚嫩的娇柔。 陈舒连忙招呼宁清来看,宁清早上就看到了,但还是走到了他身边,站着看他。 “咔、咔。” 陈舒拍了两张照。 这个品种直立性好,根根枝条都是竖直向上的,株形高挑,但性格高冷——刺非常多,跟狼牙棒一样,并且不爱开花,就算开了花也很快就会谢,春秋能在枝头挂三五天,夏天一日残。 可谓一身的毛病。 但陈舒还是喜欢,只要它一旦开花,他就会原谅它。 收回手机,嗅了嗅花香,陈舒对身边的宁清说:“你去了玉京,你这些花怎么办?让潇潇帮你照顾吗?” “嗯。” “你这么多讲究,不是为难潇潇吗?” “先让她帮着照看一个学期,我已经埋好缓释肥了,只要浇水和定期打药预防就可以了。”宁清停顿了下,“等我到了玉京争取在学校周边找个带院子的房子,把花搬过去。” “噢你早就打算好了!” 陈舒瞄了眼这满院的花,明明有地,却多数都种在盆里,盆栽自是远远比不过地栽的。 宁清嗯了一声。 不多时,又有邻居前来询问姐妹俩的学习诀窍,把门敲得帮帮响,有点没有礼貌。 这个小区的业主都还蛮有钱的,对子女的教育非常重视,前些天得知小区里有户人家的姑娘一个被灵安学府提前招录、另一个也连跳两级且成绩优异,他们都想来取取经。 宁清安排潇潇接待她们,她则拿了把园艺剪刀,默不作声的跟在陈舒后面。 陈舒看上哪朵花,她就去剪下来,并将刺也清理干净。 远处潇潇和邻居的谈话声隐隐传来。 “你怎么考那么多分的?” “做对的题多一点分数就高一点。” “我家孩子满篇都是错题。” “那分数就会低一点。” “那你们学习怎么那么好的?” “因为聪明。” “光是聪明吗?我家孩子也不笨啊,可为什么成绩那么差呢?” “很正常的阿姨,学习好的人学习就是会稍微好一点,学习差一点的人相对来说就没那么好。” “哎呀我家孩子今年摸底才考四百多分,不知道明年能上什么样的才学,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进步空间。” “摸底四百多分的话,大概能考上四百多分的才学……如果进步了,就能上好一点的才学,退步了就要去差一点的了。” “你们有没有什么学习诀窍呢?” “学习的时候不能睡觉打游戏。” “说得太对了!我家孩子就老是学习的时候睡觉打游戏!” “那他很厉害。” “……”阿姨稍作沉默,“小姑娘,听说你还有个姐姐,你姐姐呢?” “不在家。” “我下次再来。” 邻居阿姨离开了。 小姑娘小声的说了句阿姨再见,转身时,她眼睛里还藏着微不可查的愉悦,但刚一转过身,这点愉悦立马就消失干净了。 小姑娘微皱着小眉头对陈舒说: “姐夫,这些人好烦呀。” 章节目录 第18章 记账 白猫缩在阴凉处睡觉,尾巴一下一下的拍打地面,毛发蓬松。 潇潇悄悄走过去,一把将它捞进怀里。 陈舒则站在她身边对她叮嘱:“我要和姐姐去玉京上学了,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了,自己在家每天都必须按时吃饭,最好在外面店里去吃,懒得跑就点外卖,或者在学校食堂吃,知道吗?” “知道。” “不可以顿顿都吃土豆。” “好的。” “天冷了要加衣服。” “好的。” 小姑娘连连点头,努力抱住猫不让它跑掉,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但是内心已经开始低落起来了。 以前一直是陈舒在关心小姑娘的:天冷了提醒她加衣服,不准她天天吃土豆,叫她吃肉喝牛奶,带她去买衣服,偶尔宁清也会在陈舒的要求下多给小姑娘一点关心和照顾。现在两人都去了玉京,陈舒很怕小姑娘会照顾不好自己。 害怕她吃苦,害怕她不吃饭,害怕她一个人孤独。 “在学校多交几个朋友吧。” “嗯。” “但是不能谈恋爱。” “嗯。” “我先走了。” “嗯。” 小姑娘连忙跑到门口去给陈舒开门,看见他走远后,才把门关上。 回到家里的陈舒拿起花瓶,看了下里面的水,去厨房加了一点,然后才把从宁清那里剪下来的花插在了里面。 顿时整个客厅增色不少。 这些切花能放好些天。 魏律师看着他忙活,抬头问道:“你一个人去玉京?” “还有宁清呢。” “我意思说,要不要让你爸送你。” “你怎么不送?叫人家陈教授送。”陈舒瞄了一眼体态略有发福的魏律师。 “我也不想送。” 魏律师双手一摊,说得毫无负担。 “很好。” 和谐的家庭就是这样子的。 抱着花瓶闻了半天,吸收了不少花粉,陈舒扭头对魏律师说:“我再出去逛一圈,顺便把宁清的小摩托车还给她。” “早点和人家确立关系,不要天天不清不楚的,像什么话。”魏律师语气有些严厉。 “违法吗?”陈舒弱弱的问。 “不违法,但不道德。” “噢……” 陈舒点点头,决定告诉清清,这样很不道德。 “我出去了啊。” “早点回来,我给你做饭。” “还是我回来做吧。” “好。” 陈舒骑上小摩托车,往下两公里就到了镜海边,随即沿着环湖路逆时针走,不多时便出了城区。他没有急着提速,而是宛如闲逛一般沿湖行驶,吹着湖边的风,欣赏这惯见了的风景。 一个半小时后到达美人山下。 美人山的山体滑坡已被清理,至少路已经通了,山体断面也做了处理,让它不会再继续滑坡或者滚石下来。 方体已经关闭,并设了禁制。 很多外地游客租了敞篷车在这里拍照,还有网红小姐姐跳舞给方体看。 巨大的方体镶嵌在山体中,造型古朴厚重,远远看去还是很具有视觉冲击感的,比其它方体看起来更有震撼感。 估计白市这个暑假的旅游收入将会大增。 陈舒把小摩托车停在路边,找了个山坡悠闲躺下,设好闹钟,便运转起自创的简易版催眠术。 几秒钟的时间他便进入了梦乡。 “独在异乡为异客?” “好久不见啊。” “独在异乡为异客?” “我就试试还能不能再激活这个机制。” “独在异乡为异客?” “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见。” “……”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海的来看你……” 闹钟的声音将陈舒吵醒,头脑有些痛,是催眠术太过简易、作用机制过于简单粗暴的后遗症。 距离闭上眼其实只过了几分钟。 确定自己仍能激活方体留下的机制、仍有机会继承老乡的部分遗产之后,陈舒便甩了甩头,提着头盔走下山坡,继续骑上小摩托车逆时针沿环湖路骑行,准备绕湖一圈。 傍晚正是归家时候。 陈舒跨进家门,缓慢释放的淡淡花香装满了整个屋子,仔细闻能分辨出不同的味道,柠檬柑橘香百闻不厌。 洗洗手,走进厨房。 …… 清晨,高铁站。 陈舒提了一个箱子,背了一个书包,书包里全是吃的,其余的行李都寄走了。 很难得呀,今天居然是安馆长送宁清来高铁站的。 潇潇也坐在车里,默默看着姐姐下车,拉着行李走到姐夫身边。 陈舒给安馆长打了声招呼,也给车里的小姑娘挥了挥手,随即和宁清一起走进高铁站。 检票,进站,上车。 两人的位置是挨着的。 从西南边陲的白市,一直到益国正中心的玉京,开车的话要四千多公里,坐高铁也得十个小时。上午这班车很不好买,陈舒叫了很多同学帮忙助力才抢到票的。 列车开始启动了。 陈舒本身是靠窗边的位置,但他把靠窗让给了宁清,自己靠着过道。 他摸出了耳机,问宁清:“你要不要一个?” “要。” “你怎么什么都要……” 陈舒把一个耳机递给了宁清。 舒缓的音乐响了起来,两人之间也安静下来,窗外景物飞逝,闻着宁清身上的淡香,时间也过得好快。 等注意到过道另一边的大叔拿起泡面,陈舒才察觉,原来已经到中午了。 “吃饭了。” 陈舒戳了戳宁清胳膊,皮肤软软凉凉的,然后起身取下背包。 包里装着一盒麻辣酸酸鸡、一盘水饺,一盒冷吃兔,一盒虎皮鸡蛋,还有两小盒牛奶鸡蛋醪糟作为饭后甜品。 除了水饺和牛奶鸡蛋醪糟以外,都是陈舒昨晚做的。 此刻一一拿出来摆在小桌板上。 宁清则负责把包装盒打开。 咣咣两声。 陈舒最后将两罐哈麻啤放在桌上,产自哈城的这款啤酒口感很好,能喝到淡淡的麻椒味,除了酒精还含有特殊灵力,让那些毒抗很高的武者或修行者也能体会到微醺的感觉。 “喝过吗?” “没有。” “咱们一人一罐?” “好喝吗?” “试试吧!” “可以。” “来。” 陈舒举起啤酒,和她轻碰了一下。 列车上能吃得这么丰盛,再喝上一点小酒,还有个青梅竹马陪在身边,与自己一同小酌,这种感觉是非常惬意的。 窗外的景物依旧在迅速后退。 吃饱喝足,陈舒把塑料盒拿去扔了,他的脸色已有些泛红,但回来时看见宁清神情依旧,脸上皮肤也依旧雪白细腻,就像刚刚只是多喝了一罐牛奶鸡蛋醪糟一样,他不由奇怪的问: “你怎么一点没醉?” 宁清偏头瞄了他一眼,抿了抿嘴: “下次下点药吧。” “也好。” 陈舒在位置上坐了下来,往旁边一靠,肩膀挨着宁清的肩膀,他伸手去抓宁清的手: “把手给我牵一牵好不好?” 宁清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看着他的手抓住自己的手,五指从自己的指缝间穿过,将自己的手牢牢握住,她这才小声开口:“我记得有人以前给我说,初恋走到结婚的概率只有一万分之一,越早确定关系的,就越容易分手。” “是啊,咋啦?” “有人着急了。” “我才没有。” “这是……” 宁清低头瞄了眼他和自己的手。 陈舒给她解释:“我只是提前牵牵手,就当信用支付了。等以后我们确定关系了你再给我说,我找一天少牵一会儿。” “呵……” “那你急吗?”陈舒顿了下,“你要急就显得我很不道德。” “我比你更有耐心。” “那就好那就好。” 陈舒自然是很有耐心的。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形式主义要不得,恋爱之前才是最有趣的,急于确定关系不过是着急给这段爱情的美好画上句号。重来一世的他就像重刷一部游戏的玩家,既有足够的耐心来慢慢品味恋爱的甜蜜,也知道完美通关的正确方法。 只有小说里的男主和女主才从来不会分手,甚至不会吵架,而在这个国家,离婚率高得离谱。 寿命漫长,相处太难,过于着急会很难走到最后的。 这种做法的难点只在于女方是否有足够的耐心,是否也这样想,自己是否会耽误人家。 幸好是清清呀。 陈舒探头瞄了眼窗外风景,金黄色的稻田与低垂的乌云,偏偏阳光还很亮眼,田里收割机正在抢收。 原来秋天是真的到了。 陈舒打了个呵欠:“希望不要晚点,不然到玉京都摸黑了。” “不会晚点。” “你又知道?” “猜的。” “话说啊——” 陈舒目光从窗外挪开,瞄向宁清:“所以你的传承是……” 他用嘴巴作出“秘宗”两个字的口型。 “是啊。” 宁清也看着窗外,却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从来不隐瞒陈舒。 “难怪。” 多亏有个作为历史学者的父亲,陈舒对秘宗是有些了解的,知道这是一个极度神秘而强大的修行体系。到了现代,古代很多神秘的东西都被揭开了面纱,唯独秘宗仍然保持着神秘。 “呵~~” 陈舒打了个呵欠,有些困了。 于是他头一偏,靠在清清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我借你的肩膀睡一会儿啊,你不要乱动。” “也记账吗?” “也记账。” 章节目录 第19章 天上白玉京 这个世界修行体系的发展和文明的发展一样,历史并不漫长。 几万年前还不存在修行体系,人们甚至无法掌控灵力。虽然有些绝世天才天生就具备灵力,或者灵力亲和度很高的人,很容易就接触到了这些奇妙能量,却都无法利用它们。 直到有人发现了符文和灵力之间的相互作用—— 只需将灵力画成一些特定的符号,就会有奇妙反应,不同符号效果不同。 这些符文就是最基础的符文了,后来在基础符文的基础上,人们又逐渐发现了更复杂、功能也更强大的符文。 最先学会运用灵力的人也诞生了。 最开始这种能力还很弱小,这些人也只是将之用来耍耍小把戏,以此骗个祭司之类的职位当当。 也有被烧死的。 可随着大家对符文、灵力的运用越来越深入,人们很快掌握了更强大、更复杂的力量,逐渐开始将之用于农业和战争。 最早的修行者诞生了。 这就是灵宗的雏形。 灵宗非常依赖灵力和法术,曾在很长一段时间中,是这片土地上的修行主流。后来圣祖一统天下,整合修行体系,灵宗也成了全世界第一个成体系的宗门教派,对修行方法、法术符文的进步与发展起着至关重要的领导作用。 它是所有修行体系的祖先。 但随着修行界的发展,修行者们之间的竞争越来越激烈,战争越来越残酷,使得修行者们对于武力的需求越来越高。灵宗的主导地位逐渐被剑宗所取代,退居第二大修行体系。 一个满天下都是剑修的时代到来了。 可历史潮流就是这样,一波接一波的涌来,没有谁可以永远走在最前面—— 剑修的主导地位也终是被其它修行体系所取代。 灵宗体系依然位居第二。 在之后的几千年历史中,修行界没有固定的赢家,不同时代对修行者有不同的需求,大大小小的修行体系各领风骚。 短的几十年,长的上千年。 灵宗始终第二。 有些已经被淘汰了,有些现在还在。有些与时俱进,有些还在坚持传统。有些焕发第二春,有些被国家保护。 灵宗体系始终在那里。 堪称修行体系中的常青树。 历史上最后一个震撼全修行界的修行体系就是秘宗了,它在时间线上最接近现代。 直到千年前,秘宗的大名才响彻天下,可它的奇葩之处在于,它是少有的威震修行界、修行者却少得可怜的修行体系。 满天下都在传秘宗多可怕多可怕,却很少有人见过秘宗修行者。 甚至没有人知道秘宗有多少弟子、门派驻地在哪里,是不是真的叫“秘宗”这个名字。 神秘得宛如一个谣言。 可几百年前,益国朝廷联合各大宗门满天下清查秘宗弟子的动静却是瞒不过人的。 所以现在网上各大营销号总是给秘宗蒙上一层可怕的面纱,大家都在吹嘘,把秘宗说成是历史上最可怕的修行体系,以至于大家都容忍不了它的存在,要联合清剿。 清剿结果不知怎么样。 史书上没有记载,也许结果不怎么样。 但是后来秘宗又确实销声匿迹了,又仿佛说明清剿是有用的。 于是到了现代人们也不清楚它的核心机制,只得到了秘宗的修行灵法,就是现在益国普及的修行灵法的最主要参照物。 …… 列车又停了几站,走过晴,走过雨。 宁清耳朵上依然挂着陈舒的一只耳机,她却没有再看窗外风景,而是转过头,看着陈舒熟睡的脸,神情宁静。 这个人还抓着自己的手。 “笑一个吧 “功成名就不是目的 “让自己快乐快乐这才叫做意义 “童年的纸飞机……” 这是耳机里传来的歌,词曲都是一个叫周杰伦的人写的,她记得陈舒很喜欢唱,唱得比原唱还好听。 抬头看看车厢里的显示器。 15时32分。 车速:453公里/小时 温度:23° 还有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宁清又瞄了眼左边肩膀上陈舒的脸,见他的头有向下滑落的迹象,便抬手托了托,免得他的个人信用超支。接着小心翼翼的从陈舒兜里将他的手机抽出来,再把他的耳机摘掉。 因为只有一只手可用,动作有些不便。 “emm……” 陈舒动了一下。 宁清停下手上动作,扭头仔细观察他几秒,见他没有后续动作,便戴上了耳机,拿起陈舒的手机。 解锁成功。 刷会儿小视频吧。 新闻:“今日,我军协助普洛军方剿灭二尾宗……” 科普:“鉴定一下网络热门异兽视频……” 脱口秀:“抛开事实不谈……” 新闻:“据袁教授称,‘民妇簪’的确定多亏了一位年轻助手,说出来大家不敢置信,这位年轻人才刚大考完……” 游戏:“这波死了,合理安排下时间。” 这人看的东西真杂。 宁清继续往下滑。 美女舞蹈:“叮叮叮叮呜~~” 宁清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里的马甲线长腿姑娘,看她跳完。 长按,点击“不感兴趣”。 接着刷下一条。 陈舒苏醒过来,看见她在玩自己手机,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将手从她手上抽出来,手心已满是汗水,一点都不舒服。这种事情就是只有最开始的时候才是舒服的。 随即支吾的问道: “几点了?” “四点十一分。” “还有多久?” “两个小时整。”宁清瞄了他一眼,“你牵了三个小时十二分钟的手,靠了三个小时零一分钟的肩膀。” “抹个零吧老板。” “可以。” “老板大气。” 陈舒抹了把自己的脸,稍微清醒了一点:“这哈麻啤劲儿还挺大,感觉今晚可能会睡不着了。” 宁清取了一只耳机递给他。 下午18.11。 列车停靠玉京西站,嗤的一声打开了门,旅客纷纷起身取出行李。 陈舒拉着箱子和宁清一起下车,书包比早晨轻了许多,站在站台上抬头一望,远方落日橘红,天边一片橙黄,帝都的夕阳似乎比白市的要大气一点,却不如白市娇媚。 “走吧。”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来玉京了。 四年前就来过一次,也是暑假,来旅游的,还带着潇潇一起,玩了一个星期才回去。 出站以后,两人打了个车,直奔酒店。 他们不是同一所学校。 陈舒是玉京学府,宁清是灵安学府,都是全世界最牛逼的几所学府之一。两所学校是挨着的,且都是后天开始报名。 他们订了一家离学校较近的酒店,之所以提前到,是因为陈舒明天想去看看姐姐。 姐姐也在玉京上学,这是最后一个学年,她在外面租了房子住。 抵达团子酒店。 一人一间房。 放下东西,陈舒给魏律师、姐姐和潇潇都说了一声到了,然后坐在床边清点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资产。 这个世界没有支付宝,飞信也没有存钱功能,但也不用现金了。大家都把钱放在网上银行里,每个人都有一个账户。陈舒觉得比微信和支付宝还要更方便和规范一些。 账号里只有五万出头的钱。 都是他自己攒的。 对于普通大学生来说挺富裕的,对于修行者来说啥也不是。 倒是网上还有一千出头的黑金币,这个值钱,但是不算,它有它的用处,如非必要不会兑现。 至于学费和生活费…… 没有的。 益国的大学有扶持规则: 整个五年下来,你都不用交学费。但并不是就不要学费了,相反,学费比前世大学还要贵很多。它是记入信用贷款的,从你入学算起十年之内没有利息,十年之后开始收息。 生活费也是一样。 报名后学校会给你一张校园卡,每年的十个月里,政府每月会往里打一定数量的钱,具体多少根据校方建议来确定。 用不完期末可退。 玉京的大学统一每月一千五,可以用于食堂吃饭,也可以用于校园店内消费。 假如你是个穷人家的孩子,平常花销也不大,这笔钱绝对够你在校内的基本生活所需,包括买衣物和偶尔下次馆子。要想过上更好的生活就自己想点办法,也并不难。 像是陈舒花销就很大。 “咚咚。” 敲门声响了起来,十分轻微,随即是宁清的声音,淡淡的很悦耳: “出去吃饭了。” “来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清清带我 晚饭吃了个养生汤锅,味道一般。 走出饭馆时,天色已经暗了,天上飘着的云纱被染成紫红色,地上路灯纷纷亮了起来,路如玉带,车如流水。 陈舒导航了一家大型超市,和宁清慢慢走过去,边走边看这座陌生的城市。 帝都的天气比白市要热不少,但因地势平坦,晚上总是有风,一旦夜幕降临,很快就会凉快下来。如此慢悠悠散着步,看着成队的自行车骑手从身边飞驰而过,尾灯闪啊闪的,倒也别有一番惬意。 到达目的地。 陈舒找到超市入口,和宁清走进去。 这家超市很大,卖的东西很杂,好像全世界的商品在这里都找得到。 他就喜欢这种超市。 慢慢逛。 宁清跟在他身后,看见他走过日化区,又走过厨房用品区,也没买什么,却每个货架都要凑近去仔细看看。即使肉类、水产和蔬菜区他也不会放过,不仅要过去看人家卖的什么、成色如何,还要看看价格,与白市对比一下。 偶尔还转头对她说一句: “这边的肉19呢……” 宁清早已习惯了,只跟在他后面,推着没丢几样东西的小推车,偶尔嗯一声,附和一下。 “吃薯片吗?” “嗯。” “虾条呢?这个好吃。” “嗯。” “诶这也有辣子鸡,你要不要?” “要。” “那……再买点水果吧?” “可以。” “再买点水,晚上喝。” “嗯。” 小推车里的东西逐渐多了起来,除了一些洗漱用品,便是水果零食和饮料了。 出门,结账。 花了大几百块钱。 陈舒提着东西往外走,手上拿着收银清单,边走边看。 一个西瓜一百多…… 西瓜自由都没有实现,垃圾国家。 呸! 走出超市时天色已彻底黑暗下来,头顶的云倒是还看得见,只是已成了灰黑色,这里离酒店有一公里多。 依旧慢慢的走。 玉京还是很有意思的。 作为天下首善之城,它令全世界的人们趋之若鹜,路上各个人种都看得到。 不止有不同肤色,还有不同人种。 益国是个非移民国家,国内只有黄种智人和天人。 天人长得高瘦,通常九头身,肤白,脸小,容貌极佳,人均天才,古时候他们生活在一座悬空且环球飞行的岛屿上,被全世界各地的古人尊为天神,在上一次世界大战中,被益国大军打了下来。 宁清体内就有八分之一的天人血脉。 还有夜人、蛮人。 甚至看得到妖。 妖族居于东洲,有一丁点儿封闭,也只有在玉京这种地方,才能随便逛街都看到妖族。 起码白市是看不见的。 可作为千年帝都,玉京除了繁华如梦,却又到处都是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陈舒和宁清走过的房屋、经过的围墙,有的爬满了或枯或绿的藤蔓,有的满是小孩涂鸦的痕迹,有的被油烟熏黑,就是墙脚地板砖的缝隙之间往往也长着杂草,无人去清理,益国人也不爱去清理这些。 人间烟火侵染之下,这座城市有着一种奇异的魅力。 对了—— 帝都可不是调侃。 玉京真的是一座帝都。 都还有皇室呢。 这个世界毕竟特殊,全世界超过60%的国家拥有国王,40%受国王统治。 不难理解。 仔细算算,益国结束封建统治也才一百多年。 一百多年的时间,甚至不足以让一个大势力的高阶修行者自然死绝,加上一些更为复杂的深层次原因,光凭人民的力量想要将益国皇室废除掉是很难的,至少现在还做不到。说起来当初还是上上任皇帝力排众议,以极高魄力主动放下权力,这个国家才得以从君主专政制走向君主立宪的,不然现在的陈舒还生活在皇帝的统治下。 所以目前的益国是一个君主立宪制的国家。 全称中央华夏帝国大益王朝。 莫名就中二起来了呢。 因为皇室姓孟,也叫孟益王朝。 不过现在不讲究帝国那一套了,很惹人反感,益国对外一般称益国,也有时会自称中国,都可以的。 这个国家距离彻底废除皇室,可能还有一段比较长的路要走。 以陈舒看来,现在的皇室也挺难的,行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仅要约束皇室成员,还要广做慈善,多展现正能量,哪怕宪法赋予了皇室很多特权,也不敢滥用,不断迎合民众喜好。加之益国古代皇室风评也挺不错,不和亲不割地不赔款,皇室子孙乃至皇帝大多骁勇善战,且酷爱上战场,为开疆拓土、抵御外敌战死沙场的皇帝超过半数,若有软弱窝囊无能的君王,通常很快就会被罢黜掉,谁看了都得竖个大拇指,这才暂时没有人站出来高举废除皇室的大旗。 不过也就是时间长短罢了。 这是历史必然,只是在这个特殊的世界放慢了脚步。 走到一条没什么人的路上,陈舒抬手摸了下路旁行道树垂下来的树叶,把手伸到最长也差一厘米,收回手他转头问:“秘宗体系其实脱胎于天人的某个体系吧?” “你怎么知道?” “历史,书上藏着很多信息,并不直接写出来的,但瞒不过有一双慧眼的我。” “德性!” “听网上说,秘宗是最厉害的体系,真的假的?”陈舒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好奇心使人进步。 “杀人无形,同阶无任何抵抗力。” “这么夸张?难怪被围剿!”陈舒眨巴了下眼睛,扭头看了看,四下无人,“听人说秘宗和道门一样,也能回溯历史。” “高阶才能。” “还能逆知未来?” “高阶才能看得清楚,我只能得到模糊的启示。”宁清瞄了眼陈舒,好像知道这个人心里在想什么,“不能买彩票,也不能频繁用于炒股,会被发现。” “那你怎么猜那么准的?” “聪明。” “哦,半猜半算。”陈舒点了点头,“你是什么时候走上秘宗道路的?” “小的时候。” “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时候。” “秘宗的修习要求很高吗?” “很高,而且苛刻,和其它体系都不一样,无法表述它的要求。它是一个很特殊的体系。”宁清淡淡的回答道,“全世界每一百年诞生的新生儿中具备秘宗修习天赋、并且可以走上秘宗道路的,也许只有十几个。并且和总人口数量无关。” “和总人口无关?这么神奇!那你是怎么知道你有秘宗修行天赋的呢?” “有人找到了我。” “你的师父?” “不知道算不算,她给我留下了最初的修习方法就消失了。” “他怎么找到你的?” “因为她是秘宗修行者。” “噢……那后续的修行办法呢?” “到时候自然会知道在哪里去找。” “真是神奇呀。” 陈舒睁大眼睛,连连称奇,竟然还有这么奇妙的体系:“这里面是个什么样的原理呢?” 宁清依然给出回答:“符文也好,物理也罢,都是对世界规则的窥探和利用,而秘宗的修行者窥探到了更本质的规则。我们借助与生俱来的独特天赋,对这些规则进行了利用。” “所以对其他修行体系形成了降维打击?” “是。” “那以前的围剿是真的吗?” “不知道,我没你那么懂历史。”宁清顿了一下,“但我知道的是,秘宗修行者通常不会让自己身陷险境。” “噢……” 这时对面有人走来,陈舒明智的中断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那你算过我们在一起的概率吗?” “在一起?” “结婚。” “如果我们23岁之前在一起的话,分手概率大于68.4%。”宁清抿了抿嘴,“25岁之后的话,则可以相守一生。” “这么精确的吗!?” “我算了很久,很多次。” “这样啊……” 陈舒感到有些吃惊,直觉告诉他,清清可能是一条很粗的大腿。 “嗯……” 陈舒低头瞄了一眼。 也没那么粗。 是很大一碗软饭呢。 回到酒店,陈舒将大半的零食水果都拿给她,自己只留了一颗葡萄柚和几包爱吃的零食: “给我说晚安。” “晚安。” 章节目录 第21章 陈半夏(感谢“壹度啊啊”盟主) 酒店房间有个蒲团,基本是这个世界所有住宿业房间的标配了,方便一些喜欢打坐的修行者。 陈舒一直修行到了半夜,十分疲惫。 近期他已经有所感觉—— 自己的“灵海锁”已经松动了。 每次修行完毕,灵力最为充沛之时,都隐隐有可以撼动灵海之势。 到了这一步,灵海的强度几乎不会再提升,因此每日的修行对灵力的质量的提升也变得足以忽略。 修行已经到了瓶颈。 也到了使用突破药剂的最低标准。 该寻求突破了。 假如纯靠自己冲击灵海锁,从可以撼动灵海,到破锁成功、开拓灵海,陈舒估计自己可能需要两年以上的时间。 这样确实有一定的好处:这一年里灵海强度、灵力质量的提升微乎其微,但并不等于零。而突破前灵海的强度、灵力的质量直接决定突破后的新灵海的容量,所以脚踏实地确实是有好处的。 一丁点。 可时间成本太高,性价比太低。 如果不使用药剂,等你到达四阶时,可能灵海确实会比同天赋的其他四阶修行者更大一丢丢,然而那些与你同龄的、天赋差不多的修行者很可能已经到了六阶,走入人生巅峰许久了。 一般陈舒会取一个折中的做法。 到达瓶颈之后,再修行一段时间,直到自我感觉完全无法再有提升,再使用药剂,借助药剂进行突破,还能提高成功率。 感谢技术的发展。 假如生在古时候,他大概率是买不起那些天材地宝与灵丹妙药的。 那些宝物丹药的效果也不一定好,大多都有副作用。而随着现代药剂学飞速发展,一到三阶时只要达到药剂使用标准,使用药剂突破的成功率通常高于95%,无任何副作用,也不会对后续修行造成影响。 但到了中阶就不同了。 三阶突破四阶,药剂还有一定的作用,到达四阶之后,作用就变得极小极小,只能作为一个辅助或安慰剂来使用。而目前全世界还没有对晋升高阶或高阶以上的晋升有用的药剂。 因此在这个世界,低阶修行者并不稀奇,只要你天赋还行、比较勤劳,光靠药剂都能晋升三阶。 中阶修行者就变得稀少了。 而又因为种种原因,目前益国政府并不太希望见到非军方人士晋升高阶。哪怕是搞技术研发的,中阶的能力也够用了,晋升高阶的性价比太低,且灵衰症太严重,并不划算。 “还是躺着舒服。” “啪。” 陈舒按开了灯,剥了个葡萄柚。 苦啾啾的,一点不好吃。 又到窗边,开窗探头出去,往隔壁看了眼,宁清房间的灯早已熄灭了。 …… 一觉睡醒。 和宁清出去吃了碗酸辣粉,也不好吃,一点不酸,随即宁清回酒店,陈舒则扫了个车,跟着导航去姐姐的住处。 路程并不算太远。 凭着年轻的面貌,陈舒很快混进了这个大部分是学生租客的小区,按地址找到门口,门虚掩着。 “吱呀……” 陈舒直接推开门,探头往里一瞅。 房子户型不大,一眼看到客厅,第一印象便是采光很好,有个外凸的阳台,装修、家具的配色很清新,简洁大方,不知道是不是在他来之前收拾了一下,还挺整洁的。 一个女子躺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蜷缩着,似乎睡着了。 仔细一瞅,嗯就是她。 陈半夏。 没有走错。 陈舒推门走了进去,瞄一眼沙发上的女子,转身故意重重关门。 “嘭!” 陈半夏陡然惊醒,抬身一看,露出一张像是十六七岁的面容,脸庞雪白,大大的眼睛睁圆了: “你这么用力干什么!?” “结界!我亲爱的结界!这么久没见,向我了没有?”陈舒笑着走到客厅,吸了吸气,隐隐闻到药味儿,他并不意外,因为姐姐在玉京大学进修的就是药剂学。 “怎么阴阳怪气的?” “我学得不像。” “你那个……那个……” 陈半夏放下抱枕站起来,探头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回想了下陈舒的说法:“那个没谈恋爱的女朋友呢?怎么没来?” “她有她的事。” “刚来玉京能有什么事?” “你管人家的……” “小时候我还给她买糖吃呢,都不来看我。”陈半夏不太开心,但很快她的关注点又变了,“你们昨晚住的酒店?” “两个房间……” “我不信!” “给你看酒店订单。” “假的!掩人耳目的!就为了骗我!不听不听!” “你高估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了,为了骗你还特意撒个谎,太不值得了。” “哼……” 陈舒直接在沙发上坐下,扯过陈半夏的抱枕,抱在怀里。 还有她怀里的余温呢,暖乎乎的。 陈半夏长得并不太像陈教授和魏律师,只有一点儿像,她更像陈教授的妹妹,陈舒和她的姑姑——个子不高不矮,有着一张极其具有年龄迷惑性的脸,重度婴儿肥,皮肤非常白,眼睛也很圆,而且非常大,像是小孩子一样,眼中黑白分明的,也像是小孩子一样依然黑亮、会反射着光,让人很不敢相信她居然二十五了。 看起来像十六七岁,青学刚毕业。 陈舒扭头看着这个假少女:“你把门开着,在家睡觉,你就不怕遇到歹徒啊?” “姐姐我神功盖世!” “呵~~” 陈舒懒得理会她,打量起她租的房子来:“你这房子几室的?” “两室两厅。” “你一个人干嘛租两室的?” “一室的太难租了,不然就要和别人合租。还不如租个两室的,剩下一间可以用来做药剂实验。” “没有合租对象?” “没有。” “真没有?” “?” “emmm……” 陈舒持怀疑态度,起身贼兮兮的走到两扇房间前,先开了一扇,里面打扮得像个小公主的卧室,再开另一扇门,里面只有一张靠墙的空床架和床架上堆着的许多杂物,剩下的空间摆了试验台和许多看不懂的东西。 果然只有一个人。 再一转身,陈半夏卡哇伊的少女脸就在他面前,盯着他看。 一个白面拳头飞速捶来。 “嘭!” 陈半夏很不满的收回手,皱着眉头:“竟然不信任姐姐!” “万一你恋爱了呢?” “竟然对姐姐这点了解都没有!也该打!” “你刚还不信我呢……” “你们俩从小青梅竹马,宁清小时候就说要嫁给你,你自己说的,没谈恋爱的女朋友,你们这关系,能一样吗?” “随你吧……” 陈舒倒是并不在意,伸了个懒腰,居高临下的瞄向陈半夏:“今儿中午准备请我吃嘛呀?我亲爱的结界……” “我买了菜,你做饭给我吃。” “我到你这儿来!不带我去下馆子就算了……”陈舒有些不敢置信,“还要我做饭?” “我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念得很。” “emmm……” “快去做!等姐姐高兴了,给你买一阶突破二阶的药剂!”陈半夏面带面容,笑容看起来也很卡哇伊,“我估摸着,你差不多也快到突破二阶的标准了吧?” “快了快了。” “你的,明白?” “明白明白。”陈舒连连点头,但停顿了一下,又问,“能折现吗?” “为啥要折现?” “我想自己买。” “为啥?你要哪个牌子的,我给你买,我能拿到内部价。” “我有张八折优惠券。” “你不会是想把钱拿去谈恋爱吧?”陈半夏双手抱胸,上身后仰,怀疑的看向这个弟弟,虽然她对弟弟也很信任,但总有种他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感觉,“你要是谈恋爱缺钱,我也是可以给你发恋爱资金的,嗯,一点点。” “我是那种人吗?亲人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吗?”陈舒生气了,“对了,恋爱资金多少?” “好吧,给你折现。” “恋爱资金……” “再说,再说。” 陈半夏抱起了另一个抱枕,身体往旁边一倒,便又在沙发上躺了下来,头就倒在陈舒腿边,她闭上了眼睛,脸庞雪白,比很多女生涂了粉底还要白,白得很自然,眼睫毛长长的:“你去做饭吧,我睡会儿,要是有缺的菜就用我的手机点外卖。” “……” 真是的,才吃完早饭过来,又要做午饭。 陈舒先走向了冰箱。 哦哟还贴着便利贴! 便利贴上写着:早上干拌面加火腿肠,中午自嗨锅,晚上螺蛳粉(记得把白菜煮了) “……” 打开冰箱。 有点焉黄的蒜苗,品相一般的青椒,不知道能不能吃的黄瓜,五花肉,里脊肉,鱼,鸡,排骨,葱姜蒜,鸡蛋……除了这些还有大量碳酸饮料和几瓶不同的下饭罐头,以及一盒辣白菜,看得出这些才是冰箱里的常客。 陈舒又去厨房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些不需要放冰箱的菜品食材和调味品。 还看到了大量方便面、螺蛳粉、自嗨锅、挂面之类的东西。 “大龄宅女的生活……” 陈舒整理了下,开始忙活起来。 两个小时之后。 饭桌上摆了一道红烧排骨,一道蒜苗回锅,一道青椒肉丝,还有个香菇炖鸡和一盘干烧全鱼,以及一盆黄瓜皮蛋汤……陈舒洗好手走到客厅沙发前面,见这个姑娘抱着枕头睡得正香,毫不客气的伸手,打了打她的脸。 “吃饭了,陈半夏!” 肉嘟嘟的,软软弹弹,手感不错。 章节目录 第22章 怎么提额急! “唔……” 姐姐大人醒得很快。 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很爱睡觉,只要没事做,肯定在睡觉,好像永远也睡不够一样。 但她也不是困,只要有事,她连一个呵欠都不会打。就算她睡着了,你一叫她,她也马上就醒,并能迅速恢复清醒状态。 一个奇奇怪怪的人。 “嗯唔……” 大大的伸个懒腰,身材没什么料,姐姐大人神情已经很清明了,闻到饭厅和厨房传来的菜香,她脸上立马带上了笑意,本身就很明亮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独自待在玉京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满足过了。 “等等!” 陈半夏跑到饭厅,踩上椅子,从橱柜上拿了一瓶酒下来: “陪姐姐喝点!” 是哦,这个女人还喜欢喝酒。 陈教授平常都不喝酒的。 陈舒倒是没有拒绝,但是事先说明:“我只喝一丁点。” “多喝一点。” “喝酒伤身。” “没事,我到时候给你开两副药。” “……”陈舒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竟然还有这种操作,“反正我只喝一点点。” “好好好……” 陈半夏拿了一个杯子,给他倒了半杯,自己用瓶子,还没来得及拿筷子,就已先伸手捻了块回锅肉送进嘴里。 陈舒满脸无奈的看着她:“玉京这么大,把你饿成这样?” “诶!!” 陈半夏一边吃着,一边发出不赞同他观点的声音。 等把肉咽下去后,她才对陈舒解释:“你别看玉京这么大,就觉得它什么都有。好吧确实玉京什么都有,但不见得好。起码玉京的吃的就是真的难吃。虽然全国各大菜系在这里都找得到,但那些厨子就好像一到了玉京就集体变傻了一样,做的菜不仅不正宗,而且还烂,真的,很少有好吃的店。” 见陈舒不信她的话,她又补充:“你看网上评的美食荒漠城市,玉京高居榜首。” 陈舒还是不信她的话。 陈半夏不吭声了,提起酒瓶,作势要和弟弟碰杯。 陈舒慢吞吞举杯。 “当。” “快吃快吃。” 陈半夏一副你不要客气的语气,像是这桌菜都是她张罗的。 下午两点钟,太阳照进房间。 陈半夏喝完了酒,脸红红的,饭菜吃了一半左右,她很满足的拍着陈舒的肩膀,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对陈舒说:“之后每个星期你就过来给我做顿饭,放心,姐姐不会亏待你的。” “你做梦吧你。” “你不孝顺!!” “喝多了回去睡一觉。”陈舒捏着陈半夏的脸扯了扯,“我给你把碗洗了。” “不能对姐姐不敬!” “好好好……” “你下午要走?” “要走。” “别走呗,这么多菜没吃完呢,晚上咱们再开一瓶。我有一瓶皇家酒窖的酒,晚上我们把它整了。”陈半夏怂恿道,“然后今晚上你就住在我这里,你睡沙发。” “我酒店有床不睡,睡沙发?” “我的沙发可软了!” 陈半夏平常可喜欢睡沙发了,容不得别人说她沙发的不是,然后她沉思片刻,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想要回酒店和你的青梅竹马一起睡!” 说这话的时候她指着陈舒,语气肯定,好像陈舒作奸犯科被她发现了一样,一股揭露邪恶的正义感。 “快去睡你的,剩菜留给你。” 陈舒一边收拾碗筷盘子一边对她说:“以后不要整天都吃方便面、螺蛳粉这类东西,营养不均衡。也不要光点外卖。我看你厨房用品都买得挺齐全的,是不是一开始也想自己做菜,后来做得不好,又嫌麻烦,放弃了?多坚持几天就好了嘛,在小视频里关注几个做菜博主呗,照着做两道菜,不比那些东西好吃么?又有成就感。” “营养不均衡我不知道想办法吗?” “对身体也不好。” “我一个玉京学府的国家二级药剂师,我怕对身体不好?我不会给自己开药嗷?我还是四阶修行者呢。” “吃药吃多了不也对身体不好……” “那就再吃点对身体好的药。” “……” 嘿你这个姑娘看起来可可爱爱的,怎么这么爱杠呢? 陈舒端着碗进了厨房,清理后一一放进洗碗机里面,听着洗碗机开始工作,他洗起了炒锅,同时大声对外面说:“我给你炒了一盒杂酱放在冰箱里,平常吃面可以用。” 没有得到回答。 走出来时,陈半夏居然还坐在原位,她撑着下巴,快撑不住了,打着嗝对他说:“我已经把二阶药剂的钱转给你了,我建议你买最便宜的就可以了,省下的钱你可以留着,当然随便你。要是不够你再给我说。” 说着她又打了个嗝,顿了一下:“以后有缺钱的地方也尽管找我。” 语气平淡中透着大气。 说完后她心里升起了极强的满足感。 幸好陈舒并不是好面子的小男孩,他很看得开,很愿意在这种小事上配合姐姐,让姐姐获得“帮助弟弟”的成就感。 走出房门,下楼时瞄了眼手机—— 到账三万元整。 真有钱呀! 目前益国一阶突破二阶的药剂零售价通常在两到三万元之间,主要成分都是一样的,正规公司生产,接受国家监督,也没有什么安不安全规不规范的差别,价格贵的就是味道好一点点,添加了少许止痛剂,包装再好一点,总而言之,都是智商税。 陈舒当时就买的最便宜的,还是打折买的,才一万九千多,香得很。 陈半夏真大方! 然而二阶突破三阶的药剂就要贵很多了,因为用到了稀少材料,和三阶突破四阶的辅助药剂价格差不多。 大概得十多万吧。 陈舒现在有八万多了。 …… 晚上,酒店。 陈舒拿着两个勺子、抱着一个西瓜来到宁清房间,把西瓜放在桌面上,手指在上面一划,西瓜就被切成了两半。 “把电视打开。” 一半西瓜递给宁清,另一半自己端着,随即他便爬上宁清的床,盘腿坐了下来。 先舀一勺西瓜送进嘴里,还好,还比较好吃,同时下意识吸吸鼻子,他不由有点纳闷,为什么女孩子的房间就香香的,自己房间里就没有这些香香的味道?他也用了洗发露香皂的呀。 电视里放起晚间新闻。 接着宁清也上床坐在了他身边,香味开始变得很近。 陈舒一边吃一边说:“明天你什么时候去报名?用不用我和你一起去?就我上午报,你下午报。” “不用。” “也是,报名简单。” 陈舒又舀了一勺西瓜吃,随口闲聊:“我觉得你上了大学之后,可以考虑交一两个朋友,你都没有什么朋友。” “不太需要。” “你也是会孤独的呀。” “有你。” “emmm……” 陈舒闻言有些开心。 被人所依赖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但陈舒也只开心了一下下:“虽然你这样说让我很高兴,但我还是要说,你不能只有我的,还是需要一两个朋友的。我也不可以独自占据你的生活,那样你太被动了,对你不公平。要是你这一生过得一帆风顺还好,万一哪天遇上挫折了,我又恰好因为某些事不在你身边,都没人安慰你,也没人听你说话。” 陈舒停顿了一下:“也不是说要太好的朋友,也不是说要很多个,一两个可以说话的就可以了。” 说完继续舀着西瓜吃,看新闻。 宁清只淡淡的回道: “再说吧。” 陈舒瞄了她一眼,也不好多说,她是有她的想法的,他不应该把太多个人想法倾注到她身上:“但是你要住寝室的,要想和室友关系处得融洽的话,就不能对人家爱答不理的。” “知道了。” “不是敷衍我吧?” “不是。” “乖啊……” 陈舒又瞄了她一眼。 今天的清清还是穿着那身真丝睡衣,总感觉这是她穿过的最具诱惑性的衣服了,上身曲线简直完美。且她盘坐在床上,衣服下摆两条雪白的大长腿交叠着,小腿与大腿挤出细细的缝,皮肤细腻得反射着头顶灯光,质地如玉一般。 陈舒陷入了沉思。 思考片刻,虽然觉得不太可能有这个道理,但他还是忍不住出口问:“你这身睡衣还有丰胸效果?” 宁清迷惑转头: “?” “喏——” 陈舒指了指她的胸:“比平常看着要大诶,这是什么原理?” “……” 宁清单手把他的头推了过去: “看新闻。” 稍微消停了一会儿。 一小会儿。 只见陈舒又低下头,伸出手戳着她的大腿,食指每次按下,都在她大腿上按出一个小凹陷,手一松就弹了回去。 看他眼神微亮,好像觉得这很有趣。 宁清表情麻木的看着他: “好玩吗?” “还行。” “也记账吗?” “这点小事记什么账,都老熟人了。”陈舒一副市井语气,连声劝她,“算了算了……” “?” 宁清一手端着西瓜,另一手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拿开。 随即专心看新闻、吃西瓜。 然而这人事情很多,西瓜也堵不住他的嘴,一会儿又喊她: “清清啊……” “说。” “摸摸腿好不好?” “不好。” “记账。” “你的信用额度见底了。” “那你想想办法。” “……” 宁清侧身把西瓜放在床头柜上,随即她起身下床,把这人拉了起来,又双手按着他的肩膀,一直把他推到门口。 看着这人站在走廊上偏头看她,她抿了抿嘴: “晚安。” 章节目录 第23章 孟春秋 陈舒和宁清拉着箱子在路旁等车。 这里离玉京大学城的边缘大概一两公里,离灵安学府大概四五公里,离玉京学府有六七公里。路上车不太多,因为大学城的位置已经在玉京的西郊了,而玉京近些年一直是往东南方向发展的。 “倏……” 一辆摩托车飞速驶过。 陈舒转头对宁清问:“玉京不禁摩吗?” “禁摩。” 宁清显然事先查过了:“但是这边已经是城边了,没什么人管,我打算过些天让潇潇把我的小摩托托运过来。” “噢……” 车很快来了。 这边是有专线公交的,但最近几天报名高峰,人很多,两人打了个车。 先到宁清的灵安学府,车只能开到学校门口。 “我也在这下车,我走过去。” “嗯。” 陈舒取下行李,眺望了下学校门口。 大门口还是非常气派的,有个很大的招牌,字迹古朴,门口车来车往,人流拥挤,非常热闹。 “真不用我陪你?” “你要想跟着我也可以。” “那算了吧,我就送你到这了,你自己进去报名。”陈舒顿了一下,“在学校记得别那么冷,对朋友温和一点点。自己平常没事也多买点水果来吃,记得按时吃饭。” “知道。” “和室友打好关系。” “还有吗?” “还有。”陈舒砸吧下嘴,“记得和男同学保持距离,我要吃醋的。” “那你呢?” “我也和男同学保持距离。” “??” “我也和女孩子保持距离。”陈舒重新说了一遍,假装严肃,“你应该对我有足够的信任,像我信任你一样。” “我不看男网红跳舞。”宁清面无表情。 “我也不看啊!” “??” “好吧好吧。”陈舒连连认输,并摊开手,“我只是看看,看看而已,好看嘛……” “去吧。” “给我说再见。” “再见。” “乖。” 陈舒拉着箱子转身走了,却又听见身后传来宁清的声音,还是淡淡的:“你不给我说?” “再见。” 陈舒没有回头,只提高了音量。 身后传来迎新志愿者的声音: “师妹哪个学院的?” “天文宇宙。” “……” 从灵安学府的正门口,到玉京学府的正门口,得走小半个小时,陈舒边走边看,还要多费些时间。 一路风景极好,绿化种类丰富。 这几座学校本来就是古代皇家园林改的,处处体现出传统的园林美学。 含蓄而安静。 在人们通常的认知里,益国最好的大学有这么四座: 灵安学府; 玉京学府; 国家综合学府; 国防大学。 灵安学府和玉京学府历史最悠久,不瞎几把往上追溯的话,都始建于六百多年前,时代刚刚开始有了明显变化的时候。那时的益国皇室和朝廷就表现出了极高的远见,直接把两座皇家园林划了出去,用于建造这两座学府。 这是常人知道的。 还有常人不知道的—— 这两座学府背后其实都有那些历史上曾在民间一度掌控雷电的宗门教派的影子。 比如灵安学府,背后就至少有灵宗、剑宗提供教学支持。 玉京学府背后至少有明宗、就是当初武修体系的发扬光大者,还有御宗、莲华教等宗门教派的师资力量的加盟。 时代变了,大部分的宗门教派都没有秘密了,政府也对他们做出了限制。但这些宗门教派里却有大量的中高阶修行者,这些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往往有很深的造诣,尤其是修行、符文和法术方面,不用来当老师、为国家培养人才太浪费了。 不少大学都与古代宗门教派有关。 都是现成的老师。 甚至有些大学直属于某些宗门教派,例如道门的上清五道书院,佛门的荣圣六明佛学院,都是只对教徒开放的。 玉京和灵安综合实力前二。 至于国家综合学府,以前也叫皇家学府,前身是益国培养贵族和皇室子弟的学堂,现在也和其它大学一样对外招生,但里面仍充斥着大量权贵子弟和外国来留学攀关系的王室、贵族成员。 国防大学则是军校,背后是国家军方和剑王庭,审查很严,并且一旦进去了就默认参军,毕业只能加入军队。 走着走着,就到了学校门口。 “玉京学府。” 陈舒看着正大门的校匾,念出了声,玉京学府的大门比灵安学府要窄一点,校匾字迹更为锋利。 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清清。 想了想,又转发给了时谦老师。 陈舒:老师我到学校啦 揣回手机,走进大门,同样受到了迎新志愿者的热情接待,陈舒瞄见他的工作牌上写着“穆宁”两个字。 “师弟哪个学院。” “传统修行学院。” “古修行啊,跟我来跟我来,古修行院分很高啊,师弟什么专业?” “法术原理学。” “喔!我还去你们专业蹭过课!” “是吧?” “是啊,我也没怎么听懂,有些课漏了,估计今年还要去蹭,到时候师弟多多照顾。” “师兄说笑了。” 陈舒跟着这位师兄往前走,进校门后有一段路,路两旁全是帐篷,帐篷上写着各学院的名字、赞助商的logo及宣传语。 很快到达传统修行学院的帐篷前,师兄给他说了一声,便回去继续接其他新生了。 帐篷前只有几个人在排队。 很快排到陈舒,出示身份证验证通过,再登记一下,便有一名师姐领着他去走流程。也就是签贷款协议、取校园卡、再拿上学校统一派发的生活用品,带他去他的寝室之类的。 师姐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我们学校有四个门,正大门是西门,东门也大,南北门很小,但平常也都开。 “每道门旁边都有个宿舍区,分别叫松柏槐柳四苑,我们一般用东区宿舍南区宿舍来称呼。 “东西区宿舍是男生宿舍,南北区宿舍是女生宿舍。 “每两个宿舍区中间都有一个大食堂,用数字来命名。里边还有三个小食堂,和一些特殊餐厅,各有各的名字,都还挺好听的。 “教学楼统一往里走。 “你是东区宿舍,槐苑6栋,504,你出宿舍往右就是一食堂,往左是四食堂,一般四食堂比较好吃。我住北区,有时候上课近都会去四食堂吃饭。四食堂离武修馆也近,还可以去看人家打架。 “这边行政楼…… “我们古修教学区往那边走…… “学校很大,有共享单车,但经常被抢光…… “商业街在西门口…… “南北校门外很多小吃……” 陈舒仔细听着,认真记着,跟随师姐走进了一片宿舍区。 好家伙,是深山里修的房子吧。 古树盘根的。 建在灵脉上的吧? 灵力好浓郁。 陈舒跟着师姐走进公寓楼,在这大夏天的竟然感到了凉快,随即开始上楼梯。 益国的大学宿舍基本没有集体宿舍,至少他没听说过,通常都是公寓式宿舍,跟毕业后包住宿的公司的单间差不多。这个国家土地面积远大于前世,人口却只有十亿,土地没那么值钱,就连房子都要便宜很多很多。 陈舒来之前就查过了,玉京学府的宿舍统一三室两厅,一人一间,房间里带空调书桌,共用卫生间,有厨房和常用家电。 相当于前世国外的贵族学校了。 想想也是,都是二十多岁的人,又是修行者,挤集体宿舍确实不合适。 “师弟,我就送你到这。” 师姐在门口放下帮他拿的脸盆,公式化的说道:“我还要去接其他人,你自己进去吧。和室友好好相处,有生活习惯或信仰宗教上面的冲突克服不了的,开学一月之内都能申请更换宿舍。” “好的,谢谢师姐。” “不客气。” 陈舒用校园卡刷开了房间门,一边走进去,一边打量房间布局。 和网上看到的一样。 进门之后先有一个通道,通道右边是一号卧室的门,走过通道,左边是个小餐厅,右边是客厅。再往里走,左边的餐厅连接着一个挺大的厨房和共用卫生间,右边是二号卧室的门,三号卧室的门在最里边。 “有人吗?” 陈舒先喊了一声。 “吱呀!” 三号卧室的门打开了,探出一个头。 陈舒当时就楞了一下—— 是个姑娘? 网上没说玉京学府男女共住的啊?男女宿舍都不在一个区来着。 “您是……” 陈舒谨慎的问道。 来人露齿一笑,声音是温润的男声,自我介绍说:“我是你的室友,我叫孟春秋。” 竟然是个男孩子么。 “我叫陈舒。” “原来是陈兄,久仰久仰!”孟春秋连忙对他拱了拱手。 “emmm……” 陈舒迟疑着,仔细打量了他一眼。 孟春秋头发及肩,有些蓬松,其实在益国留长发的男性还是很多的,古风嘛,并不稀奇。但他的脸很小,也很精致,看起来不仅像个女孩子,走的还是小家碧玉风,秀气文静的那种。 仔细一看,看得见喉结。 “像女的是吧?” “有点儿……”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你什么时候到的?”陈舒问道。 “一早。” “只有我们两个吗?” “暂时只有我们两个。”孟春秋回答,“三个房间,最好的是三号房,我已经选了。还有一号和二号房,都有阳台。一号房的阳台是连着客厅阳台的,二号房和三号房有挨着,阳台也是贯通的,你自己选吧。” 说着他顿了一下,瞄着陈舒,怂恿道:“选二号房吧,我们挨着!” “也行。” 陈舒并不矫情。 于是打开了二号房的房门。 刷卡、绑定,设密码。 行李一扔,等会儿再收拾。 陈舒先来到客厅坐着,瞄着这个很像女孩子的室友,这人居然还化了妆,颇有前朝遗风。前朝就是因为高层太娘了,被益国太祖皇帝联合剑宗分裂出来的王庭,一把直接推翻。 “你是哪里人?” “玉京本地人。” “本地人,多多照顾啊。” “没有问题,出了事尽管给我说,只要你占理,没有我解决不了的!”孟春秋拨了下头发,很有风范。 “大佬啊。”陈舒露出笑容,并不吝啬几句恭维,反正也不值钱。 “好说好说!你哪里人?” “沅州的。” “那够远的啊。” “是啊,背井离乡来求学。” “哪个系?” “古修行系。” “可以可以,有前途。” “你呢?” “我是文学院的,主攻古代文学。文学院女生多,以后女朋友我给你解决了。”孟春秋又拨了下头发,似乎是太长了,弄得他脖颈有点痒,拨完他瞄向陈舒,“你看我是不是很有古代文人墨客的风范?” “emmm……” 陈舒觉得吧,撒个谎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必要性不是很强。 章节目录 第24章 姜来和张酸奶 正说着时,大门又打开了。 一个留着短碎发,娃娃脸的男生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进来,看见客厅探出头来的二人,他脚步连忙停住,抿了下嘴,才有些含蓄的说了句:“你们好。” “你好你好。” 孟春秋表现得很热情。 “额?” 男生听见他的声音楞了一下,然后才瞄向陈舒,显然他先前以为孟春秋是陪陈舒来报名的。 “你好同学。” 陈舒先点头打完招呼,指了下他旁边那道门:“总共三间房,我刚刚选了二号房间,只有这一间了。你看看,你要是喜欢二号房间的话我们换一下也可以,反正我还没有开始收拾,才刚把行李放进去。” “我就这间吧!” 这名同学连忙说道。 他刚刚已经走过一号门口的位置了,现在又退回去,刷开门提着大包小包东西进去,也很快走了出来。 “你们……” “我叫陈舒,耳东陈,舒服的舒。”陈舒说完,又看了眼身边的孟春秋,“他是男的,住三号房。” “我叫孟春秋,皇室那个孟,春秋大梦的春秋,有礼了。” “姜来,生姜的姜,来去的来。” “原来是姜兄,姜兄好名字……”孟春秋又起身对着姜来拱手,“幸会幸会。” “额……” 姜来有些茫然的看向陈舒。 陈舒只对他点了点头。 于是姜来也连忙笨拙的拱手,对着孟春秋说:“以后请多多关照。” “姜来你是哪里人?” “玉京的。” “你们都是玉京的啊?”陈舒说道,“我是沅州人,大老远过来,你们可得多多关照。” “我对玉京也不熟。”姜来挠头。 “没事我熟,我特熟,你们在玉京遇到什么问题尽管找我!”孟春秋又重复说了一遍,“只要你们占理,我都能摆平!” “孟兄真是……”陈舒对他拱手,“牛逼。” “陈兄真是……言语直率。” “姜来你哪个学院的?”陈舒对姜来问道,相比较孟春秋,他还是觉得姜来正常一点,“坐坐坐,别站着。” “武院的。”姜来坐了下来,不好意思离他们太近。 “武院?哪个系?” “武者系,主修现代搏击。” “厉害呀!”陈舒竖起大拇指,立马说道,“以后我要是在学校被欺负了,我就找你!” “这个……”姜来迟疑了下,挠挠脖子,“你要是惹上了人,我可以替你去挨打,我很擅长挨打。” “太好了!”陈舒当即一拍大腿,“我就需要这个!” “……” 姜来看看陈舒,又看看孟春秋。 欲言又止。 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觉得第一次见面就冷场不好,姜来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一个话题:“你们学院入学测试吗?” 问完他才想起,还没问他们是哪个学院,于是眼巴巴把二人盯着。 孟春秋先回答道:“我们不测,文学院没什么测的。” 陈舒则回道:“我看论坛里说要测,我是传统修行学院的,法术原理学,测灵力天赋和修行等阶,你们呢?” “我们只测体能。” “那你很能打咯?” “还好……” 那看来就是很能打了。 陈舒看出姜来是个很谦虚的小伙子。 边上的孟春秋则皱起了眉,看看陈舒,又看看姜来—— 一个看似是研究法术原理的,其实谁都知道就是追求古修行者那套,另一个则是纯粹的武夫。而他一个饱读古诗词、喜好挥毫泼墨吟诗作对的当代才子,总觉得有点格格不入呢。 玉京学府怎么回事,怎么分配的寝室? 姜来也再次陷入了沉默。 陈舒则摸出了手机,快递公司刚刚给他发来了短信,最后一件快递也到了。 同时还有时谦老师的飞信回复。 时谦:报名了吗? 时谦:我确定会教你们班的法术原理学了,课表都下来了 时谦:就问你怕不怕 陈舒:/瑟瑟发抖 发完之后,打开快递软件。 十好几件包裹。 都是必须要的生活用品。 陈舒简单盘算了一下,自己一个人肯定是拿不到的,倒不是重,没有那么多只手。 稍作思考,他瞄向了姜来和孟春秋。 于是两人便见他忽的起身,对他们拱手,一副孟春秋方才的语气:“孟兄,姜兄,遇到就是缘分,你们也都刚到吧?不如我们三人结伴出去逛逛校园,看看风景,提前熟悉一下学校,岂不美哉?” 姜来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 “啪!” 孟春秋一拍大腿:“善!虽然我早已来玉京学府游玩多次,但陈兄所言极是,我这就带你们去学校里逛逛……说起来我朝太祖当年就最喜欢来栀园游玩了,行政楼前那棵蓝花楹,就是当年太祖亲手种的。” “孟兄知识储备很充足啊。” “陈兄谬赞,栀园门口牌子上写着有。” “原来如此。” 孟春秋和陈舒两人走出了寝室,姜来默默跟在后头。 两人边说边笑,还约定了待会儿由孟春秋做东,到商业街一起吃个午饭,好不快活。 这份快活将会一直持续到快递驿站门口。 …… 灵安学府的校园格局和玉京学府有所不同,但宿舍条件是一样的——都是同时修建的,连户型都差不多。 宁清也到了寝室门口。 刷卡,进入。 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一个姑娘,听见声音,姑娘蹭的一下就跳了起来,扭头朝门口看。 宁清神情平静,和她四目相对。 这个姑娘有着一张十分惊艳的面容,刘海三七分,头发不长不短,在脑后随意的扎了一个马尾辫。上身露脐小背心,下身一条很随意的墨绿色工装裤,露出纤细的小蛮腰,一双腿修长有力,打扮清凉,颇有几分英姿飒爽的气质。 在宁清看她的时候,她也在看宁清,并且眼前一亮,率先开口: “哦呀!这么漂亮!你是这个寝室的?” “是。” “那我们就是室友了。” “你好。” “你好你好!还挺客气!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酸奶,你也可以亲切的称呼我为……”张酸奶笑容可亲,“奶奶。” “……” 宁清略微皱起了眉,下意识的就不想搭理这类玩笑,可想起陈舒的叮嘱,她板住的脸才又好了点。 但还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张酸奶: “宁清。” “宁清?名字不错。” “……” “哦呀!很冷呢!一点也没有新生的羞涩……” 张酸奶边说边走近宁清,仔细瞅了瞅,越看越觉得这个新室友真是好看,快赶得上她自己了,她暗自点头,很是满意,最起码本寝室的平均颜值不会被拉低了: “你多少年生的?” “00。” “我也是诶!不过我跳了一级,我今年大二,比你大一年级。”张酸奶伸手去拍宁清肩膀,“你得叫我师姐。” 宁清没有去躲她的动作,但以她的性格,自然是不喜欢别人这样的。 自来熟的人她也见到过,见到过不少,但她这张脸通常是自带抗拒力场,从未有人不识相到第一次见面就拍她肩膀。 但是她也没有说什么。 陈舒说:要温和一点。 很快她就感受到了温和的回报。 张酸奶笑嘻嘻的对她说:“选房间吧!总共三间房,最好的三号房我已经占了,还有一号和二号,两个房间差不多大,朝向也都是一样的,我建议你选二号。一号房间现在还不太能看得出来,但当初装修得不好,下大雨墙壁缝容易渗水,去年那个师姐报修了好几次,都没人来,放假之后好像有人来修了修,也不知道修好没有。” “谢谢。” 于是宁清选了二号房,把东西拿进去,顺便将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她才出来。 张酸奶竟然还站在外面等她,背着手、低着头在客厅来回踱步,很是无聊的样子。 可一见她打开门,张酸奶立马就抬起了头,脸上绽放出笑容,那笑容很有亲和力,甚至有点慈祥的味道: “收拾好啦? “饿了没有? “还没吃饭吧? “走!奶奶带你去食堂吃饭!” “……” 宁清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好想用暴力的手段来解决问题呀。 然而她还是忍住了。 张酸奶见状吃惊道:“诶?你脾气不错哦!” “……” 原来她知道这样会惹人生气,并不是讨厌而不自知。 宁清更加生气了。 张酸奶愣愣的看着宁清,随即挠了挠头,满不在乎的说:“看你的眼神,好像想打我诶……” “一点点。” “不要这样吧?我们是室友诶。” “……” “好吧好吧,我其实也不在意啦,想打我的人不少,不差你这一个。”张酸奶活动了下肩膀,“我之所以努力修行,就是为了让那些想打我的人全都打不过我,到目前为止,这已经成了激励我进步的重要方式。” “效果怎样?” “什么效果?激励效果?很不错啊,不努力修行就会打死,我现在可努力了。”张酸奶说道,“你看我现在还好好的。” “哦。” 宁清转过了头,眼神淡漠。 “剑宗……” 她已经猜出了张酸奶的来历。 剑修体系诞生于四千多年前,上承灵修,下启武修,剑宗是剑修体系的开拓者与代表宗门。 从灵修手上接过“修行界主导”的接力棒后,可以说在之后的近一千年时间里,整个修行界都是由剑修所领导的。剑修也是历史上主导修行界时间最长的修行体系,即使有信仰加成的佛门道门体系,也比不上剑修。 直到三千多年前,剑修的主导地位才被武修所取代。 第一大宗也从剑宗换成了明宗。 后来的剑宗也一直是国内的大教之一,多次有复兴之势,但因口碑太差,都未能成功。 章节目录 第25章 清清不是傲娇 “嘿!” 出去吃饭的路上,看见有人从身边跑过,大概是武者或者武修,张酸奶由衷的夸奖道:“跑得真快!快赶上我家狗了!” 说完她还扭头看向宁清: “是吧?” 宁清不作评价。 但这仍然完全无法浇灭张酸奶的聊天热情:“你是哪个学院的?” “天文宇宙。” “哦呀!这么高大上?” “……” “为什么报这个学院?” “兴趣。” “什么专业?” “空间与位面学。” “很冷门的样子呢?”张酸奶停顿了下,用真诚的目光看着宁清,“是不是别的专业分太高了?你考不上。” “我特招的。” “特招的?厉害啊!我最崇拜的就是那些被特招进来的!” “听起来你也是。” “嗯?”张酸奶整个人楞了一下,侧过身看着宁清,整个人横着走,“你怎么看出来的?” “猜的。” “好吧好吧,你那干嘛报这个烂专业?一点前途都没有。” “……” 宁清不想再理会她,也不再看她。 “好吧好吧我错了我错了……” 张酸奶连连道歉,想着这毕竟是自己的室友,自己还要和她共处四年的,要是第一天就把人逼得换寝室了就不好了。 张酸奶带宁清来到了距离宿舍区最近的一座食堂。宁清的校园卡还没有激活,她在宁清准备刷卡时才告诉她,并主动的抢在宁清前面用自己的卡帮她刷了,然后又主动去找位置招呼宁清来坐。 两人相对而坐。 新生入学人很多,还包括家长,所幸食堂够大,能容数千人就餐。 食堂饭菜种类很多,据说全国大江南北、各大菜系的菜都能在灵安食堂中找得到,秒杀外面各大美食城。并且外面美食城的口味还真不一定比得上这里,绝对可以满足大多数人的胃口。 只是食堂终究是食堂,有它的限制所在,如果你平常就很好吃,总爱到处搜寻美食,那就会觉得它一般般了。 宁清打得很少,初次吃觉得还可以。 她把饭菜吃完时,打了一大堆饭菜的张酸奶还在吃,她坐着等她,同时拿出了手机。 陈舒:【图片】 宁清:收拾好了么 陈舒:还没 宁清:吃饭了吗 陈舒:刚刚吃了,在商业街吃的干锅,好一般呀,还没我做得好吃 陈舒:还排了队呢 陈舒:你吃没? 宁清:刚吃完 陈舒:好吃不 宁清:可以 陈舒:一个人吗 宁清:有个室友 陈舒:嗯?和室友相处得怎么样 宁清:不太行 陈舒:怎么了? 宁清:她和你一样,有点讨人厌,但是我又不好意思打她 陈舒:你竟然觉得我讨厌 陈舒:/摇手叉腰哼 宁清:但我可以打你 陈舒:多用点心,多相处就好了,要是实在相处不来,也不要为难自己,换个寝室就好,对了,你们也可以换寝室吧? 宁清:再说吧 陈舒:好,我也要去忙了 宁清:忙什么? 陈舒:我不是在网上买了很多东西吗,今天都到了,堆在驿站呢,我一个人拿不了,两个室友听说了,非常热情,现在刚吃完饭正打算带我前往驿站、帮我拿呢 宁清:好 宁清放下手机,看见对面的张酸奶也快吃完了,正在不断悄瞄着自己。 张酸奶咧嘴一笑:“给爸妈报信呢?” “吃快点。” “哦。” 张酸奶这时倒是听话,低头猛刨。 吃完后回到宿舍。 宿舍里还是空空如也,张酸奶贼兮兮的打开一号房往里瞅了眼,里面还是空空的,不由有些失望: “没人来呀。” 说完她望向宁清:“你说最后一个室友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 “你猜嘛!” “不。” “你猜!猜中我就不烦你了。” “你介意养猫吗?” “啊?” “你介意在宿舍养猫吗?” “你话题怎么跳这么快?”张酸奶眼珠子一转,“那你猜新室友什么时候到,今天还是明天?你猜一个,我猜另一个,你要是猜中了我就同意养猫,并且我还负责帮你说服另一个。” “还不能烦我。” “那我有时候控制不了我寄己啊!” “尽量。” “emmm……” 张酸奶想了想,这不是任由自己发挥吗,于是很爽快就答应了下来:“一言为定!” “你先猜。” “那我猜今天!” “你错了就是我对了。” “爽快!!我有点喜欢你了!” “……” 宁清不再理她,默默回到房间,四处扫视一遍,顺便走到阳台上。 这个阳台居然是朝西的。 朝西的阳台倒是少见,多数是南北向的,也有朝东的。朝西不仅太阳直晒,还晒的是下午的太阳,很多人受不了。但对于喜欢养月季的人来说,要想在阳台养,朝西的阳台最好不过了。 宁清仔细打量,心里已经有规划了。 房间外。 张酸奶索性搬了张小板凳,到门口坐下,眼巴巴的开始等起了新室友。 楼梯有动静。 她探出头盯着那边。 人往楼上去了。 她失望收回目光。 楼梯又有动静,她再次探出头。 这次有人走到了这层楼,开始一一查看门牌号,张酸奶见状笑容灿烂,连连挥手,热情招呼人家,询问人家寝室号。 可惜是隔壁的。 张酸奶恋恋不舍的注视着对方一大家子人走进了隔壁宿舍。 啊…… 枯燥无聊。 直到宁清开门从房间里走出来,看样子是要出去,她才往回扭头,看向宁清:“你走哪去?” “取快递。” “你找得到吗?我带你去。” “找得到。” “买的什么?” “生活用品。” “你不用学校发的吗?”这时宁清已经从她身边经过她,她只好高高仰起头,注视着宁清的侧面,然后变成背影,“诶诶别急着走啊!买得多吗?我帮你拿。” “我有空间物品。” “哦呀!这玩意儿现在不是有价无市吗?这么贵的东西你都有?” “听起来你也有。” 宁清的脚步从未停下,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楼梯口,只有清清淡淡的声音传来,听力弱一点甚至听不见。 张酸奶眉头紧紧皱起—— 是不是自己喜欢装逼的本性暴露了? “……” 懒得多想,她继续等待起来。 啊…… 怎么还不来呢? …… 姜来扛着一个巨大的压缩起来的乳胶床垫,另一只手还提着一袋被子,表情有些呆滞。 孟春秋也抱着一个大包裹,大包裹上面堆砌着许多小包裹,他扭头麻木的看向陈舒,咕咚吞了口唾沫:“陈兄啊,倒是看不出你还颇有建筑方面的天赋。” “过奖。” 陈舒也抱着许多东西,差点连脑袋都看不见了。 幸好这是离宿舍区最近的一个驿站,只有十分钟的路程。 走走歇歇,回到宿舍。 “多谢两位。” 陈舒回到房间,一边拆包裹,一边开始收拾房间。 房间里有一张一米五的床,床头各有一个床头柜,有个衣柜、一套小的电脑桌椅和一个体型极小的灵力空调。 外面阳台的最右边还放着张组合书桌,这个地方的窗户无法打开。书桌明显是定制的,比房间里的电脑桌大不少,宽度刚好和阳台的宽度一致,放到这里很贴合,不会触发强迫症。还自带阅读灯和书架。 此外就没有什么了。 前一任师兄没有给他留下任何东西,一个蒲团都没有,衣柜抽屉都干干净净。也许留下了,被宿管全部拿去卖掉了。 干干净净也挺好。 陈舒把压缩床垫先拆出来,让它缓半天。 被芯被套、枕芯枕套先合体。 其它生活用品、电子设备、衣物鞋帽和一些零碎物件先拿出来,放到该放的位置。 自己带的一些爱书也放到书架上去。 渐渐也就像那么一回事了。 “再买个人体工学椅。 “买个台灯。 “买个蒲团,超软那种。 “买点零食。 “再整箱快乐水。 “完美!” 陈舒打开购物软件,开始逛起来。 慢慢到了黄昏,看一看书,研究一下法术,吃个晚饭,夜色很快就降临了。 每日修行之前,陈舒关好阳台门,在书桌前坐下,打开了新买的笔记本,登录飞信,拨通清清的视频。 对面很快接通。 宁清的脸出现在屏幕里,清丽出尘。 陈舒笑嘻嘻的问道:“一天不见,清清有没有想我啊?” 宁清抿了抿嘴,如实回答: “还没有。” “还没有?什么时候会想呢?” “过两天吧。” “清清一点都不傲娇呢。” “什么是傲娇?”宁清微微偏头看他,眼睛直直盯着屏幕。 “就是明明想,嘴上非说不想,明明心里想要,嘴上非说不想要,明明喜欢……” “我没病。” “我还没说完呢。” “那你说。” “明明喜欢,偏偏要说不喜欢。” “说完了吗?” “完了。” “我没病。” “清清你好可爱啊。” “一点点。” “你室友到齐了吗?”陈舒又问。 “只有我到了。”宁清的语气始终淡淡的,刚才也是,现在也是,“另一个是大二的。” “还有大二的?你们学校宿舍管理这么混乱的吗?” “不知道。” “那她现在在干嘛?” “在外面等。” “等谁?” “等新室友。” “新室友今天会到吗?” “不会。” “噢……” 章节目录 第26章 愚蠢的室友日常 时间已经比较晚了,窗外漆黑。 宁清出来刷牙。 张酸奶还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包瓜子,拿了个快递箱子当垃圾桶,一边磕一边盯着楼梯口。 宁清刷完牙瞄了她一眼,回到房间,又拨通了潇潇的视频通话。 潇潇过了好久才接听。 双方画面同时出现在各自的屏幕里,姐妹俩互相对视着,一时都没人说话。 终究是姐姐先开口:“作业做了吗?” “做了。” “晚饭吃了吗?” “吃了。” “爸妈回来了吗?” “没有。” “一个人害怕吗?” “不怕。” “晚饭吃的什么?” “烤土豆。” “不是叫你不许每天吃土豆吗?” “我给姐夫说吃的包子。” “……” “……” 姐妹俩都面无表情的,先前一问一答,现在又相视沉默。 过了几秒,宁清又问:“桃子呢?” “它很好。” “你什么时候开校?” “周二。” 小姑娘瞄了一眼姐姐:“你是不是想叫我帮你把小摩托车托运过去?可以直接说的,我有事的。” 说到这里,电脑里传出一声猫叫。 一只长毛白猫跳到小姑娘身边,睁着圆圆的眼睛,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着什么。小姑娘试图把它抱下去,但没成功,白猫很快瞄见了手机屏幕里的宁清,一下凑得离屏幕很近。 宁清整个窗口里都是它的猫脸。 “呜哇~ “汪~ “安~~” 就没一声正常的猫叫。 宁清瞄着这只猫:“除了托运摩托车,再帮我把桃子也托运过来,用爱宠航空托运,我会来接它。还要托运几盆花,等下我把花的名字和照片发给你,你不要搞错了。” “……”潇潇觉得好麻烦,沉默几秒,才向姐姐确认,“小摩托车和几盆花。” “还有桃子,桃子要用爱宠的航空。” “……” “?” “没有听见。” “?” “桃子不想坐飞机,它要和我在一起。” “?” “我要睡了。” “……” 宁清看着屏幕变黑,白市和玉京四千多公里的距离让她无可奈何。 但还是对潇潇发消息—— 宁清:晨昏、女王、黛丝 宁清:【图片】【图片】【图片】 宁霁:知道了 关掉电脑,宁清再次出去,看着依然坐在门口、只是把瓜子换成了开心果的张酸奶,她没什么表情,也没做什么表示,默默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起来,要准备修行睡觉了。 门口的应急灯亮着幽绿光芒,不时有人沿着楼梯上来,惊醒声控灯,门口便被照亮。 张酸奶的眼睛亮晶晶。 …… 七月十九,依然是报名日。 张酸奶跑来告诉宁清:“你赢了,你可以在寝室养猫,我也争取不烦你,嗯,你想养什么猫?” “不用你管。” “我给你介绍卖家!” “别烦我。” “这这这……” 张酸奶急得直挠脖子。 可太难受了。 无处发泄的她只好将注意力转移到新室友的身上,小声嘀咕着,眼神坚定起来:“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才能到……” 于是她又端起小板凳,把门打开,坐到门口开始等候起来。 一边等还一边幻想,等下新室友到了自己要说什么,她要怎么把宁清这个性格好高冷的室友介绍给新室友,又要怎么把自己昨天和宁清打的赌结果因为她第二天才到所以自己输了的事情告诉她。 不仅要讲,还要讲得有趣才行。 然后自己作为师姐,理所当然要带着她们出去逛校园,还要带她们一起去聚餐。 想到有趣之处,她甚至独自笑了出来。 宁清出来接了杯水,看见她的模样,依然没有任何表示,又回到房间,在书桌前坐下,翻开欧元公老先生的《位面论》。 欧元公老先生是灵安学府的资深教授了,三百多岁高龄,校长见到他恐怕都得毕恭毕敬的叫声老前辈。出身灵宗的欧元公老先生目前是全世界对于本宇宙研究方面最权威的人,宁清就是冲着他报的灵安学府。 宇宙广博深邃,未知神秘,对她有莫大的吸引力,就如黑洞一般。 这本书也是。 很快她就沉迷了进去。 这一看,就看到了中午。 宁清设了闹钟。 陈舒说:要按时吃午饭。 开门走出去,张酸奶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跟门神一样。 宁清想要越过她往外走,但走近她时,又犹豫了,随即停下脚步:“出去吃饭吗?” “我在等新室友呢。” “下午再等。” “也是哦,就算是来报道的新生,中午也会去吃饭吧?” 张酸奶很快说服了自己,一个利落的起身,跟上宁清往外走,并问道:“你说,这个新室友什么时候才会来啊?” “不知道。” “我非得等到她不可!” “……” 宁清没有多说话了。 她觉得大概要今晚或者明天、甚至要过几天,张酸奶才会意识到,这个寝室不会再有人来了。 …… 七月流火。 在七月二十这一天,随着一夜大雨,天气终于开始转凉了。 自昨天起,报名就已正式结束。 昨天孟春秋带着陈舒和姜来在学校逛了一大圈,找到了运动场、武修馆和体修馆。还带着陈舒去找了古修楼,就是传统修行学院通常上课的那一栋楼,有时也去别的地方上,有时也有别的学院来上课。 陈舒加了一个班级群。 法术原理学额定招生40人,但看班级群里,好像有五六十个人。 今早起班级群里就一直在闹喳喳。 吵死了。 陈舒一一看完他们的消息,期间班助还发了一条公告。 公告上面说,明天才开始正式上课,今天下午14点到15点他们学院统一做入学测试,但是也不需要集合前往,个人自己持校园卡或身份证到二号武修馆进门左手排队做就是了,只要在时间内去就行。 同时晚上到古修楼105开个班会,发放教材,讲些事情,还要推举一个班长方便大家联系,但没有班委之类的说法。 比前世大学管理松懈很多。 “麻烦。” 陈舒还是觉得麻烦。 最麻烦的地方就是入学测试了。 这个东西让人很心累的,躲又躲不过,自己又这么天才,引起轰动怎么办? “啊……” 心态放轻松好了。 陈舒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到客厅里想坐一坐,又见孟春秋穿着一身传统服装,拿个折扇在客厅踱步,嘴巴不时张合两下,但又没有声音传出。俨然一副想要吟诗却又吟不出来的感觉。 算了算了…… 陈舒又回到了房间。 可刚到房间坐下不久,就又听阳台门传来笃笃的敲响声,透过门框上半截的毛玻璃,能看见一道古装人影。 “陈兄可在?” “怎么了?” “我看今天入秋了呀,真是凉爽,不如你我出来,以秋为题,吟诗一首,岂不美哉?” “我都睡着了。” “真不巧。” 毛玻璃上摇着扇子的身影离去了。 陈舒抠了抠头,开始思索,是不是当初不该选这个房间——和孟春秋房间的阳台是贯通的。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打消掉了。 因为他又听见孟春秋轻叩姜来的阳台门,发出笃笃声,并轻声问道: “姜兄可在?” “孟哥,我是个粗人……” “唉……” 孟春秋叹息着走回客厅。 是了,姜来的阳台虽然不与孟春秋的阳台相连,但却是与客厅的阳台连着的。 陈舒决定待会儿也去骚扰一下他。 章节目录 第27章 天才的困扰 下午两点半。 陈舒来到二号武修馆。 这是一个使用符文加固的室内场馆,很大,设备齐全,看得出投资不小——武修曾经是玉京学府的王牌专业之一,但是近些年来国家对武修的管制比灵修还要严格,很多老师都被调到军校去了,这么好的场馆,渐渐有些功能过剩了。 现在的民间武修,就是有灵海的武者。 如果不自己想些其它办法的话,只能说比传统武者强点,强得有限,不见得打得过现代武者。 场馆里聚集着不少人,进门的左手边是古修系做测试的地方,排着一蛇形队的人,大概有六七十个。最前面的桌子旁边摆着一个极其简陋的手工制作的招牌,上面贴张打印纸,纸上是传统修行学院六个大黑字,仔细一瞧,原来写的是经费有限。 “早晓得再晚二十分钟来了。” 陈舒不紧不慢的排在了队伍后头,拿出手机打起了游戏。 一局结束,C了,输了。 陈舒抬头看了眼前边,刚刚边打游戏边跟着队伍挪,居然已经挪到了队伍最前头,他连忙关掉手机,歪着头往前边看。 队伍前面分两个测试点。 每个测试点一台桌子,两个老师,一台电脑,一个鞋盒大小的测试机,一个刷卡器,一个饮水机。 排到你时,哪边有空就去哪边。 同学先刷卡,确认信息,然后将手按在测试机上,就开始测试了。 老师说一句好了,就可以走了。 整个流程耗时很短。 有点儿核酸采样的既视感。 看见这款测试机,陈舒稍稍放松了些。 他对国内不同场合常用的修行者测试设备都做过详细了解:这种测试机比上才学时用的测试机要高档一些,也比大考时只测灵力天赋的测试机功能更完善。它是主动测试,可以同时测出灵力天赋、灵力质量和总量等数据,并据此算出灵海等阶,还可以给出一个简单的是否可以服用开辟药剂的建议。 但测试的结果他们是看不到的,只会出现在老师面前的电脑上,然后记入系统,自己下来可以查询。 “好了,下一个。” 轮到陈舒了,他走到左边那个测试点,自觉照着流程走。 把手按上去,测试机滴滴两声,一道灵力强势冲入他的体内,瞬间消失不见,几秒后又不知从哪出现,回到测试机中。 又是滴滴两声,测试完成。 “呵~~” 女老师打了个呵欠,有些困意,她瞄了眼测试结果,一时有些头疼。 “唉……” 接着拿起测试机。 “咣咣!” 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然后才对陈舒说: “再来一下。” “……” 陈舒又把手放了上去。 “滴滴!” 和之前一模一样,这股突然出现的特殊灵力至少是中阶以上的水平,他完全无法抵抗,甚至也无法跟踪。 “滴滴!” “诶?” 女老师看着屏幕,挠了挠头,对旁边另一个老师说:“这个测试机好像出了点问题,数据变得好奇怪,先用你那个吧。” 又对陈舒说:“你去那边。” “好……” 陈舒听话的走到另一边,同时在衣兜里摸了摸,居然忘记带口罩了,真不应该。 天才的困扰总是常人难以理解的。 “滴滴!” “滴滴!” “傅老师,你过来看看。” 两个老师凑到了一块儿,瞄着数据,都觉得很奇怪,但还是保持着淡定,是见过风风雨雨的。 陈舒倒是也没多少别的想法,就是觉得有些别扭,感到麻烦,于是他迟疑着,组织着语言说:“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一个那种、就是比较少见的那种,嗯,天才。” “有可能,验证一下。 “后面的,上来。” 排在后面的一个男生走上前来,按照流程,测试了一遍,一切正常。 “好,你走吧。 “你们俩都走吧。” “谢谢老师。” 陈舒不紧不慢的离开了这里。 …… 回到寝室的时候,他就已经查得到测试结果了,效率高得离谱。 姓名:陈舒 学号: 院系:传统修行学院 专业:法术原理学 班级:20级1班 灵力天赋:1000/1000 灵力质量:3F 灵力总量:3F 这个世界是有英文字母的,不过不叫英文字母,也不叫拉丁字母,叫拼音字母,始创于圣祖,刻在圣字碑上。大概全世界只有陈舒才知道它的真正起源在哪里。 这份测试结果有两个问题—— 一是灵力天赋: 满分1000分,参照两百年前的武宗皇帝的天赋设置,比大考的灵力天赋成绩更权威,划分更详细,自然也更严格。 据陈舒所知,能拿到满分的人是很少的,很多已经出名的毕业于玉京学府的大佬,入学测试的灵力天赋也就九百多。而无论八百多还是九百多的学生,你看他们的大考成绩,灵力天赋这一项大概率都是满分。 有的人就是能考满分。 有的人则是因为满分只有这么高。 陈舒这个分数还是很惊人的。 二是数据畸形: 陈舒的灵力质量和灵力总量都是3F,这两项测算复杂,只用这个简易设备无法准确测出来,因此只能给出大致水平。 3代表三阶修行者。 F则是三阶修行者里的最低水平。 不少刚晋升的三阶修行者都是3E,要天赋较差的人才会是3F。 一个天赋为满分的天才,要怎样的骚操作,才会导致灵海的灵力总量和灵力质量只有3F? 越级? 不可能的,至少低阶不可能。 每个人开辟灵海时,无论天才还是庸才,灵海的大小不可能相差10%以上。只是随着后续修行,差距也许会拉大。理论上一个超级天才在到达七阶巅峰的时候,灵海大小是可能超过一个刚入八阶的庸才的。 但只是理论上。 实际上庸才到不了高阶。 至于刚入学的三阶,倒没那么稀奇。 这里是玉京学府。 陈舒叹了口气,像他这种咸鱼,一旦有了麻烦事,就会觉得心很累。 要清清哄哄才行。 …… 晚上。 教室里陆续有人进来。 陈舒依照前世习惯,坐在了倒数第二排,大致扫了眼,男女比例2:1左右。 前排两个男同学倒是挺外向的,只一会儿的功夫,就熟悉起来,互相报了名字和宿舍区,带着新鲜感互相找话题交谈。 一个高瘦的男同学问道:“你昨天什么时候去测试的?” “两点半过一点点。” “那你有没有看见一个把老师都惊住了的大佬?” “没有啊,什么大佬?” “我也是听说的啊……就是我们院有个同学,做测试,连测了三次,老师都不敢相信他的成绩,以为是设备坏了。” “结果呢?” 另一个同学也表现得很感兴趣。 “结果没坏。”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男的女的?高不高?会不会是我们班的?” “男的,听说长得还挺帅。” 两人正交谈着,只见后排的男同学突然一下就凑了过来,将上身趴在桌面上,从他们中间探出头,迫不及待的问: “怎么个帅法?” “就是帅呗。” “快展开说说!” “额……”那名高瘦男同学迟疑了下,但还是说,“我也是听说的。” “没事,你尽管说!” “我……我也没有听人具体描述。” “你想象,你想象也可以!” “这……” 高瘦的男同学有些懵,手足无措。 倒是旁边的男同学为他解了围,感慨的说:“我们学院真是藏龙卧虎啊……” 那名男同学连忙点头:“是啊!” “没劲……” 陈舒坐回了原位。 前桌两人互相对视,又隐晦的回头瞄了他一眼,看着这个有点小帅但也没多帅的男同学,心里隐隐有种猜测—— 这位同学可能好男风! 以后最好离他远点。 直到一名个子中等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带着腼腆的笑,请大家安静点,教室里顿时恢复了安静。 这是他们的班助。 玉京学府没有班主任、辅导员之类的说法,只有一个班助,是外面应聘来的。班助并不执教,主要是为大家解决杂事,处理一些个人或学习上的问题,尽到一些通知义务,没有什么权力。 班助叫夏芸芸,看起来二十多岁。 夏芸芸打开墙影仪,开始给他们介绍这所学校和未来五年校园生活、学习中的一系列东西。 陈舒并不太想听,摸出手机。 陈舒:清清你的入学测试结果是不是出来了 清清:是 陈舒:不可以只说一个字 清清:是的 陈舒:自觉点 清清:天赋满分 陈舒:厉害呀 清清:你们开班会吗 陈舒:在开 清清:我们也在开 陈舒:你怎么不认真听/指责 清清:你怎么不认真听/指责 陈舒:我怀疑你都没重新打字,直接点的复制粘贴 清清:长按转发的 陈舒:好无聊啊 清清:我也是 陈舒:你们班有没有男同学偷看你 清清:没有注意 陈舒:有没有比我帅的 清清:没有看 陈舒:你是瞎子吧 清清:不在乎 陈舒:来下棋吧,上线 清清:好 夏芸芸的讲话结束了,接下来是选班长的环节,只选一个班长,没有其它的。 教室里很安静,没有人上台。 “没人想当班长吗?” 夏芸芸似乎是第一次当班助,被弄得有点不会了。 最后陈舒前排的高瘦男同学站了起来,走上前台,对大家鞠了一躬:“大家好,我叫王维鑫,玉京本地人。 “我知道大家都是来学习的,不是来当班长的。 “我也知道我的成绩在全班所有同学里应该算是比较差的。我父亲是军人,立了一等功,我加了分,才考上玉京。要比天才和成绩我可能比不上大家,大家以后都是要成大佬的,我肯定成不了。不过我这个人平常还挺喜欢社交的,也挺爱动,不如就由我来给大家跑腿打杂吧。要是我选上了,以后大家有事尽管找我,将来哪天各位成了大佬,记得多多关照。” 一阵掌声响起。 陈舒听得直咋舌—— 瞧瞧人家,怎么就这么会说话呢?而自己那个还没谈恋爱的女朋友,说话能把人气死。 清清:人呢? 清清:下不过就装掉线么? 陈舒:咳~呸! 章节目录 第28章 三阶灵法 王维鑫帮助夏芸芸给每人发了一张纸质课表,夏芸芸说:“大家可以在手机上下载‘茉莉课程表’软件,登录、认证学校和学号过后可以直接获取电子课表,还可以把课表放在手机主界面上。同时这周要完成武体选修课的选课,下周开始上,我会把时间及步骤发在群里,希望大家谨慎选择,别挂科了。” 接着她又叫了几位同学帮忙分发教材: 《初阶修行》 《传统修行史与修行体系》 《现代史》 《法术发展》 《道德修养》 《初阶符文》 《法术原理基础》 《形势与政策》 《军事理论》 陈舒仔细看了看课表,课不多不少吧,给同学们的自由发展留下了一定的空间,同时第一个学期都是些基础课。 有些课完全可以逃掉的。 陈舒抱着书回到寝室,往床上一躺,先翻开了《初阶修行》。 前面十几页对灵力、灵海和现代修行灵法的原理进行了更详细的介绍,随后描述了开辟灵海的方法和注意事项,再然后是益国通用的修行灵法的第一章,期间夹杂着许多理论知识和小技巧。再然后是教大家如何更熟练的掌控灵力。 “没意思……” 陈舒半小时就把这本书丢掉了。 但是这堂课还是得去,明天就有这堂课,一整个下午都是它。 这时清清给他发来了课表。 清清:【图片】 陈舒:值得表扬 清清:? 陈舒:今天很主动呢/点赞 清清:我很爱你的 陈舒挠了挠头,脑中能想象到清清说这句话时的模样,一定仍然没有表情,语气也很清淡,像是在说“我要睡了”。 陈舒:明明是我教导有方 清清:你高兴就好 陈舒:明天来找你玩 清清:什么时候 陈舒:中午 清清:好 …… 七月二十一。 早上第一大节课是《传统修行史与修行体系》,陈舒去了,发现老师并没有点名的意思,就决定不再来上这堂课了——但凡涉及历史的课程他觉得都可以不用来上,这样一来,每周能省好几节课。 上午十一点。 灵安学府校门口。 宁清就站在校门旁边,穿着一件很简单的休闲外套,蓝色牛仔长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双腿,高帮板鞋,戴着口罩。 一眼望去起码在衣着上并没有惊艳的地方,也看不见脸,只觉得很直,身形非常直,个子高挑,让人忍不住想看第二眼。 陈舒看见她的时候她正低着头,认真看着地面出神,于是他小心翼翼的从侧后方绕过去,放轻脚步,想要绕到她背后。但就在他离宁清只有几米远的时候,宁清默默转过了身,盯着他看。 “emmm……” “你想做什么?”宁清看着他的表情,露出思索之色,“吓我一跳?还是跳到我的背上?” “吓你一跳。” “下次我装不知道好了。” “……”陈舒沉默了下,“你可以不用说出来的。” “哦。” “等多久了?” “十分钟。” “你不能算到我什么时候到吗?” “迫不及待了。”宁清把手揣进了像是棒球服的衣服的口袋里,迈步往校门里走,步子迈得很小,“你想吃什么?” “你们学校有什么好吃的?” “我不知道。” “那不行,你作为东道主,你得去发现美食,然后我每次来找你,你就带我去吃。”陈舒说道,“你得把我招待好。” “还没有发现。” “那我给你发个任务……” “不接。” “不行,得接!” “我可以和你一家一家的去吃,辨别出哪家好吃。”宁清不想独自去店里吃饭,最多就在食堂吃,最好点外卖。 “那得费多长时间,我又不能天天来。” “未来很长呢。” “哇!”陈舒走在她身边,忍不住惊叹出声,“你好会啊!” “什么?” “你好会啊,好会撩啊。” “是么……” 宁清眼神略有变化,似乎觉得有趣,然后她走得和陈舒靠近了一点,肩膀几乎挨着:“请你去吃食堂好了。” “真抠啊。” “就吃这个。” “你说了算吧。”陈舒顿了一下,“你怎么戴个口罩?” “跟你学的。” “我今天都没戴。” “戴上口罩就可以不用管别人的目光了。”宁清说着把口罩取了下来,叠好放进兜里,露出一张未施粉黛的面容,“我昨天在食堂吃的鱼香茄子和泡椒鸡还可以,我今天又打这个,你尝尝。” “和我做的哪个好吃?” “你做的。” “不错不错……” 宁清带他去的食堂叫潋滟楼,名字倒取得好听。 陈舒打了双椒兔、红烧肉和一个鱼排,还买了杯奶茶,刷了清清几大十。一边吃自己的,一边还吃清清盘里的。 至于味道,在食堂里应该算顶尖了,比玉京的还稍微好点,在外面的话,也算中上吧。 大锅菜嘛,主要是便宜。 下次再来吃吃二楼的小炒。 吃饱逛了一圈,端着没喝完的奶茶,除了没有手拉手,就像普通小情侣一样。宁清一直把他送到校门口,并告诉他下次再来找她可以到另一个门,才重新戴上口罩往寝室走。 …… 下午两点。 初阶修行课。 修行课是最主要的两门专业课之一。 特别是在古代,年轻的修行者往往会先专注于修行,至于法术和其他各方面的知识,一般是在岁月中慢慢去丰富。 因为这些人刚开始修行时都还很年轻,如果一开始就走在了前头,被大家追捧夸奖,树立了修行天赋很好的人设,自己自然就会不自觉的往这方面靠拢,开始努力修行,并形成习惯。而如果一开始就被同龄人甩在了身后,就会很容易感到颓丧,容易自暴自弃或将时间精力转移到其它能给自己提供成就感的地方。 到了现代,修为等阶的重要性降低,但前期还是很重要。 陈舒意外的发现,这门课的老师就是昨天给自己做测试的那位女老师,似乎是姓傅来着? “各位同学好,我是你们这门课的老师,我叫傅佳。” 傅老师长得较瘦,身高一米七,面容不显老也不显年轻,容貌倒是中上,但眼神很犀利,有种教导主任的严厉感。 “傅老师好。” 一众同学认真的问好。 傅老师扫视一遍教室,气场很足,性格也很干脆:“话就不多说了,直接进入正题,没有开辟灵海的同学请举手示意。” 绝大多数同学都将手举了起来。 傅老师抿了下嘴:“放下,已经开辟灵海的同学请举手示意。” 陈舒举起了手。 同时扭头看了下,除了他以外,还有两位同学也提前开辟了灵海,一男一女,不知道是为什么。 “可以了。” 只听傅老师继续说:“昨天你们的入学测试我大概看了眼,基本所有同学都达到了可以开辟灵海的标准。为了确认,这周之内你们需要去大学城的修行医院进行一个权威检测,拿着检测报告回来,可以免费领取开辟药剂。 “谁是班长?” “我是!”王维鑫同学举起了手。 “统计一下检测结果,有多少个‘建议开辟’,周末报给我。同时记住,下周的今天,我们不在这里上课,没有开辟灵海的到二号武修馆的二楼静坐室。已经开辟了的,或者没有得到‘建议开辟’的,这节课不用来了。” “记住了。” “记一下我号码和飞信号,每个人都要记,有问题给我留言。” “是……” 傅佳老师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这才继续说道:“教科书上前二十页,你们自己看,我就懒得讲了。今天下午和后天下午这四节课我将为你们讲述开辟灵海的科学、正确的方法和相关注意事项,并进行模拟演练。 “这很重要,大家认真学。” 说到这里,她瞄了眼后排的陈舒。 陈舒也一副专心听讲的样子,并没有因为已经开辟灵海,就对此感到不在乎。 玉京学府的老师是不可以被轻视的,即使是一些很基础的内容,也许他们也能讲出自己独特的细节和理解,或者讲着讲着就延伸到了同分支的更高深的东西,总是能得到收获的。 很快他就感受到了这位老师有多么残酷—— 从两点钟到六点钟,四个小时,两节大课,分四节小课,有两个十分钟的小休息时间和一个半小时的大休息时间。可傅老师硬是只在中间给他们留了十分钟上厕所,此外一概没停。 偏偏大家还听得津津有味。 有些学得顺利的同学,收获感满满,有些不那么顺利的,则急得满头冒汗、抓耳挠腮。 傅老师牛逼。 下课铃响。 傅老师拿起水杯就往外走,动作潇洒之极。 陈舒也连忙拿着书快步跟上去,跟着傅老师一起往外走,同时扭头问:“傅老师您好,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说。” 傅老师脚步丝毫不停。 陈舒没有扭捏:“我想知道,我要在哪里申请得到三阶的最新版修行灵法呢?提前申请有什么要求?” “跟着。” “好的老师。” 陈舒一直跟着她到了办公室。 傅老师坐下之后,打开抽屉,随便找了下,很自然的拿出一沓装订好的打印材料,递给他:“最新版三阶灵法,不要乱往外传。” “?” 陈舒整个人楞了一下: “就给我了?” “不然呢?” “不是要申请审核登记,还要交费的吗?” “你要是实在想花钱,可以考虑捐给公益组织,比如我们学校的流浪宠物阉割基金,造福大家。” “懂了……”陈舒拿着这沓资料,挠了挠头,又问,“那四阶的呢?” “修为到了,也找我拿。” “这么简单?” “不然呢?” 傅老师双手抱胸,背靠在椅子上,冷漠的看着他:“你经历了什么,这么不相信学校和老师?”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也太好了,有点像是做梦。” “都考到这来了,还装什么装?” “有道理……” “你是学生,我是老师,你负责好好学习,我负责传授你。你能吸收多少东西取决于你,只要我有的,我都会给你。”傅老师说着顿了一下,偏头直直的盯着他,“另外,你是不是在开辟灵海或者进阶的过程中方法没有用对,或者出了意外,导致灵海状态不良或是受了一些损伤?” “我不知道,可能是。” “急着开辟灵海呗!急着进阶呗!”傅老师深呼吸了下,“去修行医院做个检查,如果是的话,下次再进阶的时候,除了辅助药剂再加一份灵海修复药剂,有一定效果。进阶时灵海也会自我修复,你现在才三阶,顺利的话是可以挽回的。” “谢谢老师。” “回吧。”傅老师不忘叮嘱,“有问题一定问我,不要自己闷头瞎搞,出意外成本很高。” “好的。” 陈舒这时才发现,这个老师的声音其实很好听,是很温柔、很知性,甚至有些甜的那种声音,她上课时也是这个声音,可是在上课的时候就会觉得她很严厉。 章节目录 第29章 我很乖,我装的 回到宿舍。 那厚厚的一沓打印资料就放在书桌上,看起来很不讲究,就连封面都是一张打印纸,写着“3阶灵法”。 陈舒心情很好。 益国对于修行灵法的管制力度很轻,这个东西说实话也很难管——我拿不到最新版本,用个老版本还不是照样修行?古代修行者用那么落后的修行灵法,不照样有人到高阶?还能被一泡尿憋死不成。 于是政府只对新版修行灵法做出了一些限制,从三阶灵法开始,就要申请、审核通过并备案,还要交一小笔钱才行。 三阶灵法是通往中阶的道路。 一旦到达四阶,会迎来质变。 同时三阶修行者也足够强大了,即使只用一些很原始的手段,也能造成一定的社会危害。 这是登记审核的原因。 不过正常人基本都能通过审核,收费也不贵,所以也没必要冒着风险去找其它渠道。 四阶就要严格很多了。 一般需要你拿到工作或学习单位的相关证明,证明修为对你有一定的必要性,然后严格审核,你才能得到四阶灵法。否则政府会建议你待在四阶,往上修行意义不大,弊大于利。 陈舒原本想的是,如果学校不同意提前给他三阶灵法,他可以先买个旧版本的来改,尽可能接近最新版的修行效率,什么时候得到最新版本了再切换过来。 都是学过修行原理的嘛。 教科书上有着一切的根源。 没想到事情格外顺利,一下就得到了,就连四阶灵法都提前预定到了。 报考玉京学府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 撒花撒花。 陈舒翻开了修行灵法,稍作检查。 是这个味儿没错。 很快把它合上,小心放好。 二阶到三阶的突破仍是当下的难题,要为了药剂钱而努力了。 搞钱暂时有这么几个方式—— 一是晶盘里的黑金币,可以考虑一下,但是暂时也还没有那么急; 二是色诱清清,不出意外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医药费; 三是向银行或借贷公司贷款,银行有专门针对学生用于购买开辟药剂或晋升药剂的优惠贷款,利息很低; 四是继续出卖老乡。 陈舒打开了笔记本,登录“宽窄巷子”。 青菜白玉汤:猫兄 青菜白玉汤:最近有活儿没 猫先生:看你了 青菜白玉汤:怎么说 青菜白玉汤:我最近很缺钱/急切 猫先生:你对护卫舰的灵力副炮的战斗系统有没有研究?不用那么先进的,就北州国家的水平就可以 青菜白玉汤:没有 青菜白玉汤:再见 …… 七月二十二,周二。 早上第一大节课是法术发展,主要讲述古代法术的发展历程、现代法术与古代法术的主要差别、未来法术的大致方向,给法术原理学的学子们将来改进乃至创造法术指明方向。 第二大节是初阶符文。 这节课也很重要,让同学们熟悉符文及符文的运用组合原理,以便学习法术原理。 同时这堂课也很受欢迎,座位坐满了,还有很多其他专业的学生跑来旁听,或是站在后头、或是坐在地上,老师也不管。 陈舒也仿佛被传染了学习的热情。 上课的老师年纪很大,但还在坚持授课,声音洪亮:“最开始人们发现的这些简单符文被称为基础符文。没有多久,人们发现它还可以在这个基础上进一步衍化,就衍化出了书写更复杂、功能更具体、也更强大的更高级的符文。 “我们现代叫它一级符文。 “后来又陆续有人发现并掌握了二级符文,乃至三级符文。 “越高级的符文功能越具体,越强大。 “现代法术通常是用二级符文为基石,辅以少数三级符文…… “那有同学就要问了,有没有四级符文? “我要告诉大家。 “有的。” 老先生的眼睛炯炯有神,似乎仍在为这些知识而感兴趣,仍在为那些黑暗的知识领域而好奇着:“有一个四级符文,据说是五千年前圣祖留下来的,它也是目前世界上唯一的一个四级符文。令人称奇的是,当时的中国还在流行一级符文,而在大夏王朝疆域以外的区域,外国修行者还在使用基础符文,甚至没有诞生修行文明。在那个时候,圣祖就已经发现了四级符文,而我们迄今为止也没有发现第二个四级符文。 “可惜啊,至今我们仍不知道它的效果,只能确定这个符文是真实有效的,它可以吸收能量,但无法被驱动。” 陈舒安静的听着,水晶也在他的脖子上安静的挂着,里面就是那个符文。 之后老先生又说起了符文的发现。 随着符文越来越复杂,发现新的符文变得越来越难。五十年前,益国斥巨资建造了世界上第一座符文探索基地,使用一系列当时全世界最先进的计算设备,以“穷举法”来发现新的符文,引得世界各国纷纷效仿。 最开始确实是有用的,不少三级符文被找出来,后来用处就越来越小。 直到十几年都没再发现新的三级符文。 人们觉得,也许所有三级符文都被找到了,就像所有基础符文和一二级符文一样,人们差一点就把这些机器都拆掉了。 直到后来,一个新三级符文被发现。 这个符文已经被“穷举”过了。 说明符文并不是宇宙初开就全部有了的,它们会随时间线被孕育出来,在世界孕育出这个符文之前,找到它也没用。目前世界上仍有零星几座探索基地在运转着,一边探索新的符文,一边定期验证一遍已举出过的符文。 这个知识点倒是有趣,陈舒以前也没有看到过。 …… 白市。 白市也入秋了,重回不冷不热的季节,海边的树叶黄了,也将要到白市最美丽的时候了。 小姑娘独自坐在饭桌旁,餐厅连着客厅,空间很大,但只有她一个人。 早餐点的外卖,一份孜然土豆——她给小吃店的老板说好了,每天给她送一份土豆,换着花样来,尽量不要连着重复。 书包就放在旁边。 这些天家中都只有她一个人,姐姐去玉京了,姐夫也去玉京了,爸爸妈妈又很少在家。最开始的时候还不觉得,稍微过两天就有种奇怪的感觉从心里生出来了。 是种有些难受的感觉。 她描述不出来。 小姑娘沉默着,两天都没说话了,也没有说话的人。 后面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 宁总拿着公文包从楼上走了下来,瞄见小姑娘一个人在吃饭,也只有一人份,既没说什么,心里也没有任何感觉,到客厅喝了一口水就打算往外走,公司会为他准备早餐。 这时小姑娘却突然叫住了他: “爸爸。” “?” 宁总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小姑娘鼓起勇气,说道:“我想要去玉京上学。” 宁总皱起眉头:“为什么?” “我要去找姐姐。” “去玉京你住哪?” “跟姐姐住。” “她会要你跟她么?” “会!” “不要耍小性子。” “我要去找姐姐!” “不要耍小性子。在玉京上学没那么容易,我的生意也没扩展到玉京去,手续办不下来。”宁总说完就走了。 “……” 小姑娘默默看着他的背影,一只手紧紧握着筷子,另一只手捏起了拳头。 “咣。” 门打开又关上了。 小姑娘这才收回目光,继续看着面前的小吃,一声不吭的吃了起来。 吃完背上书包,前往学校。 开学第一天,教室里非常热闹,假期里有太多有趣的事情了,大家都有一肚子的话要和好朋友说。但小姑娘一走进去,教室里就短暂的安静了下,随即不少人都瞄向了一位男同学。 有好心的同学开口帮忙问了起来,问得很隐晦:“宁霁,暑假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啊?” “宁霁,你留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啊?” “宁霁你上学期期末考试,最后一科考完去了哪啊?我想约你吃饭来着,怎么在校门口没等到你啊?” “……” 小姑娘一概不理,沉默的走到座位上坐下。 “你怎么了?” 班长大人走到了她身边,微微弯腰,目光和坐着的她齐平,凑得很近:“心情不好么?是不是开学了不想来上课,结果被爸爸妈妈逼着来的?” 一时同学们都瞄向了这个方向,眼中充满了八卦的光芒。 “不许你再和我说话了。” “啊?为什么?” “不可以。” “你今天不开心吗?” “闭上嘴,回去你的座位上,这是我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关心你一下嘛。” “……” 小姑娘默默站起身,拳头紧握。 班长也随着她站直身体,先是感到些许疑惑,随即一下想通了:“你是不是知道了上学期我……” “嘭!” 一个直拳! 章节目录 第30章 时谦老师与千机术 清清:你在做什么 陈舒:逛图书馆 清清:潇潇上课第一天,把同学打晕了,请问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陈舒:怎么打的?受伤了吗? 清清:一拳击倒 陈舒:厉害了我的小姨子 清清:? 陈舒:颇有你的风范 清清:? 陈舒:好吧比你还是差点 清清: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陈舒:那是什么? 清清:我问她,她说是你叫她打的 陈舒:是吗 陈舒:哦确实确实 完全忘记了呢,但不管是不是,先承认了再说。 陈舒:严重吗 清清:这次不严重 陈舒:潇潇心里有数的,潇潇很厉害的,潇潇超级聪明的 清清:我明天来找你算账 陈舒:??你自己不也是个暴力狂吗 清清:那不一样 陈舒:哦,暴力狂姐姐不允许妹妹也变成暴力狂呢,姐妹情深,好感人啊 清清:继续 陈舒:偏不! 陈舒:我要继续找书看了 之后清清就没再回他了。 陈舒挠了挠头,这才想起是怎么回事。 那该打嘛。 才十五岁的姑娘,平均比他们小两岁,就要和人家谈恋爱,还聚一堆人,不要脸嘛。 不打一顿留着慢慢被他纠缠吗? 现在这个时代,技术这么发达,学校里到处都是修行者老师,也打不出什么事来。而潇潇这种学生,毫不夸张的说,在校方眼里比全班学生加一块都金贵,估计也就赔赔钱,影响不大。 最多再给宁总找点麻烦—— 这可太好了。 陈舒继续在书架中穿梭。 像是玉京学府和灵安学府这种学校,图书馆藏书一千多万册,就是宝藏聚集地,你想都想不到能从里面找到些什么书来。 绝版的、冷门的、限量的…… 各门各类,应有尽有。 放古代就是史诗加强版的藏经阁,但是现在免费开放,无疑是现代高校为学生提供的最珍贵的资源之一。 缺陷在于绝大部分涉及管制内容的书籍被撤下了。 只是绝大部分。 肯定是有漏网之鱼的。 有些书里面只包含一小部分的相关内容,或者不经意间侧面提及一点,在审查时很容易就被漏掉——我们所熟知的历史样貌中有相当一部分描写并不是由专业的历史资料提供的,而是其它书籍画册甚至碑文器皿提供的,作为一个历史爱好者,陈舒很擅长在这些看似与主题无关的资料里面寻找自己感兴趣的内容,就像在俞史里面找夏史一样。 同时在非管制内容里面,也有相当一部分非常高深的内容。 政府只管制能对社会造成直接危害的法术及其它成品内容,而对于理论知识,只要不涉及机密,都是不会管制的。 《玉京志》 《武宗传》 《秘宗秘闻》 《激进法术理论》 《圣祖可能是个穿越者》 《我的高冷校花女友》 这些都是陈舒随便翻看过后比较感兴趣的书,可惜一个人同时只能借两本。 选哪两本呢? 真是纠结呢。 名字长一点总不会有错吧? 陈舒拿着书办理了借阅,走出图书馆便将之放进了背包,接着去拿快递,路上顺便买了几瓶鲜奶,保一周的那种。 回到宿舍,将牛奶放进冰箱,冰箱里空空的,只有他的快乐水。 陈舒看看冰箱,又看看厨房,陷入了思索。 不如再把厨具置办齐全好了。 “吱呀……” 孟春秋推开门走了出来,穿着一身传统元素的现代服装,还是很像个姑娘,他对陈舒说:“陈兄这么晚才回来?” “逛了逛图书馆。” “哎呀,逛图书馆怎么都不叫我,我也想去逛逛的。” “顺路,顺路。”陈舒说,“我买了点牛奶,还有汽水,都放在冰箱里,想喝随便拿,不要跟我客气啊。” “陈兄大方。” “你说话一直这样吗?” “是啊,多优美啊!” “……” 陈舒挠挠头往卧室里走。 孟春秋见状连忙把他叫住:“陈兄,这几天学校社团一直在招新,陈兄可有对哪个社团有所兴趣?” “完全没有。” “不如你我一同加入古诗词社,现代诗社也可以,到时你我二人谈诗论词,多惬意啊。” “你找姜来吧。” “他就是个武夫。” “我也没什么文化的。” “唉……” 孟春秋不免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姜来是个粗鄙武夫,没想到陈兄也是个俗人。但也怪不得他们,这个时代人心浮躁,还能沉下心来欣赏诗词文学之美、停下脚步轻嗅路边野花芬芳的人越来越少了。 世人皆酸臭,唯有他散发着诗人的清香,在世间真是寂寞啊。 尤其是在这间宿舍里。 “咣。” 陈舒的房间门关上了。 马上就要到选修武体课的时间了。 武体课很重要,分数占比基本等同于最重要的专业课了,可选修的类型也很多。 相比之前世,比较有特色的有各类有名的刀法、剑法、枪法等兵击术,还有射箭、现代枪械射击等等。 普通的运动也是有的。 陈舒打算选择射箭。 顺利选修成功。 …… 周三。 上午是《道德修养》和《初阶符文》,满课,下午也是满课,一下午都是《法术原理基础》。 老师那一栏写的是:时谦。 陈舒去得比较早,坐在了中间位置。 因为昨天和今天的符文课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会有很多其他专业的学生来蹭课。他们中大部分都不会坐到位置上,但也有少数会把本该属于本专业学生的位置给坐了,去得晚可能没有位置坐。 如他所料,这堂课比符文课更受人欢迎,教室直接被挤满了。 陈舒还看见了接待自己的师兄。 叫什么来着,给忘了。 陈舒对着他挥了挥手笑了笑。 上课前的一分钟,时谦老师走了进来。 时谦老师和陈教授年龄应该是差不多的,陈教授是在三十多岁的时候生的陈舒,这么算算,时谦老师也该五十多了。不过他看起来比陈教授还要年轻一点,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正是男性最好的时候,成熟稳重,又不过分显得沧桑。 陈舒模糊记忆中的他就是现在这样。 如上堂课的老先生一样,时谦老师也并不在意蹭课的同学,只扫视一圈:“我们先点个名,请所有同学都听一下,如果看见本专业学生坐在地上或者站在后面,请坐在座位上的非本专业学生自觉为他们让座。” 陈舒给时谦老师点了个赞。 随即点名开始。 “陈舒。” “到。” 陈舒学号是第一个。 时谦抬头瞄了他一眼,对他点点头,没说什么,继续念下一个。 点名花了几分钟时间。 时谦老师将点名册放下,对大家说:“主要是认识一下,其实你们逃课我也不管的。你们逃课肯定有你们的事情做,在这方面我充分信任你们做出的个人判断。 “现在开始上课。” 时谦老师双手环抱胸前,靠在投影屏幕上,很悠闲的说:“我先讲下这个学期的学习规划,理论知识就不说了,我知道你们真正感兴趣的东西不是这些。 “二选一: “一个是现代灵修的根本,千机术的简易版。 “一个是灵力转换,以及一个比较实用的小法术及它的改进方法,改进之后也许会是你们喜欢的那种。” 底下顿时就有了议论声,有些同学已经开始兴奋起来。 千机术是现代才出现的一个伟大法术,复杂而精妙,直接在现代修行者和古代修行者之间划了一条分明的界线——它和其它法术的差别就像软件和操作系统一样,镌刻于灵海的千机术能融合其它法术,让法术的施放更快速、更简单,也更智能。并且再也不会有“某个法术好久没用了,我已经忘掉了”的情况出现。 诞生上百年时间,千机术由于其重要性,发展非常快,现在功能已极为强大,强大到梦幻的程度。 借助千机术,你可以让一个法术自动运行,也可以让法术自动激发,甚至智能激发、智能运行,不用费心操控。 这是非常夸张的能力。 灵力转换也很重要且实用。 这个世界大多数能量都是以灵力的形式储存,大多数机器、设备也都是使用灵力,或者用灵力转化为其它能量,那修行者可不可以将自己体内的灵力提供给这些设备使用呢? 答案是可以。 但要有个转化过程。 因为灵力标准不一样,不同的机器设备对灵力和灵力的输入有不同需求,学会灵力转换,就再也不用担心手机关机、再也不用担心汽车开到路上抛锚了。 特别是那些房车旅行的,只要修为够用,直接自给自足。 时谦老师诚意十足。 这两个选择,一个倾向于古修的战力,一个倾向于现代的便利,肯定都要学的,谁先谁后的区别。 还真有些难选。 陈舒略微倾向于千机术。 灵力转换的方法更常见,宽窄巷子里就买得到,之前一直没买,主要是有其他事情做。 千机术宽窄巷里也买得到,只是贵且落后,陈舒估摸着,玉京学府的老师传授的再怎么也不太会是落后版本。 “安静。” 时谦老师语气平静:“不急,你们可以慢慢思考,反正现在是不行的。现在给你们你们都学不会。好好听课吧。” 教室中顿时安静下来。 陈舒也静下了心。 法术原理基础讲得并不深,只略高于才学水平,循序渐进嘛。不过时谦老师讲得十分详细,几乎没有任何遗漏,对于陈舒这种水平虽高但主要靠自学的人来说,恰好补足那些遗漏之处,让基础变得更牢实。 中途正常下课。 近四个小时过得很快。 离下课五分钟,时谦老师的生物钟提醒了他,他刚好讲完一小段内容,便停下对大家说:“今天就到此为止,大家记一下我的手机号码和飞信号,有问题可以随时咨询我,任何问题,任何问题都可以咨询我。仅限本专业学生啊,不然人太多,我一天什么也不做光坐那回消息也回不过来,大家理解一下。” 陈舒总觉得他在暗示什么。 这就是外界传说中的古法术原理学专业吗?这个专业的老师都这么勇的吗?明目张胆和国家政策对着干…… 爱了爱了。 时谦点了点头:“还有四分钟,提前下课吧,不然楼梯挤得很。” 大家一声欢呼。 虽然都是准修行者了,但也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小姑娘啊,青春的样子真是美好。 时谦看着大家欢呼的下课,不由也笑了笑,然后对着陈舒招手。 陈舒连忙收拾好书本走过去: “时谦叔叔好。” “终于见面了啊,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吧?”时谦也拿着个水杯,笑着对他说,“你是不是都忘了我的样子了?” “确实快忘了,就差一点。” “还好暑假加了个飞信,看着头像,想起来了是吧?” “还真是这样。” “走,我请你下馆子。” “好。” 章节目录 第31章 相遇是奇迹 清汤鹅。 汤底浑白厚重,飘着金黄油脂,里面还加了切成薄片的酸萝卜,味道鲜香浓郁,带着微酸。 这是一家北门外的苍蝇馆子。 时谦老师没有多余招呼,等菜时说了些当年和陈教授的事情,等锅端上来便直接上了筷子,同时问道: “说你半年前才喝了开辟药剂,现在几阶啦?到二阶没?” “到了。” “可以啊,二阶多少了?” “emmm……” 陈舒迟疑了一下,选择如实回答,避免用更多的谎言来修饰谎言:“该冲击三阶了。” “真的假的?厉害了呀!” “这是鼓励我呢?” “你爸妈知道吗?” “不知道。” “噢……”时谦点点头,拖着长长的尾音,表示明白他的意思,这个年代已经不提倡古修行者了,年轻人适当的追求一下可以,谁还没个中二时期呢,但如果一开始就表现出在这条路上高速前行、一往无前的架势,父母肯定会担心的,“不过你这天赋很逆天了呀,比你爸的天赋好太多了!” “所以我可不可以提前拿到千机术?” “当然可以,随便拿!哦我上课忘说了,要是有这方面造诣比较深的同学,也可以提前找我要。”时谦吃了块肉,“一般咱们专业每年招进来的同学里都藏龙卧虎着呢,很多同学刚一进校,在法术原理上的造诣就比友校大三大四的学生还高,对于这些同学,咱们也没必要耽误他们。” “我能拿完整版吗?” “二阶还差点,不过马上三阶的话,三阶就可以学完整版了。我倒是可以提前给你。看你之前问我那些问题,你这方面的水平至少超过大多数大五的学生,我对你也放心,不懂问我就是。” “那就太好了。” “对古修执念有那么深吗?”时谦瞄了一眼陈舒,碗里的汤肉散发出热气,“现代修行不也挺好的?好就业,工资高,古修除了进军队用处不大,还可能惹上麻烦。” “有趣嘛。” “基本都这么觉得……”时谦低头吹碗里的汤,“想要追寻古修道路的话,修为就很重要了,晋升药剂准备好了吗?” “差点钱,叔叔有什么比较好的、适合我弄到钱的渠道吗?” “有嘛。” 时谦老师的语气随意而肯定,然后对他说:“快吃快吃,吃饭时少说话,吃完回去的路上咱们边走边说。” “有道理。” 在餐桌上专注于食物是个好习惯。 “这汤不错。” “今天有点浓了,往常更好些。” “咸吗?我倒是还没觉得,但是喝多了就有点那个。” “腻是吧?” “是,酸萝卜少了,泡得也不够,不仔细尝都尝不出是酸萝卜,还以为是新鲜萝卜。” “嘴很刁啊你!” “最得意的地方了……” 适当的讨论一下饭菜口味,交换下意见,也是非常舒服的。 吃完时天色已经暗了。 时谦主动去结了账,还不到一百块钱,两人在往学校走的路上,时谦对他说道:“赚钱的渠道挺多的,但都比较慢。我们专业的同学通常是选择一家委托公司,接一些需要修行者乃至古修行者才能完成的任务,充分发扬自身优势嘛。至少比其他学院的同学们做个什么兼职赚得多,而且省时省力。” 说着他顿了一下:“你要是还有其它特长,能赚到钱的,也可以充分利用,反正平常打工肯定满足不了你的要求。” “有委托公司推荐吗?” “这我得回去问问。” “好的……” “那边有个姑娘为什么一直盯着你?” “什么姑……” 陈舒扭头看过去,只见一道清丽身影静静站在马路对面的人行道边上,正看着自己,戴着口罩,目光平静。 “可能是我比较帅吧……” “哈……” 时谦老师笑了声:“那你就到这吧,我也回去了,有不懂的问题尽管问我。” “好的。” 陈舒停下了脚步。 穿过马路。 清清今天套了一件浅蓝色的毛衣,颜色很浅很浅,款式是宽松的,下面是一条浅米色的阔腿裤,质地看起来很柔软。头发像是刚洗完吹干一样,很自然的披在身后,是很干净很文静的装扮。 戴着口罩,轻背着手,站得很直。 她是身后就是夕阳的余烬。 “美女,在这等谁?” 陈舒刚走近她,她就从身后拿出了手,一个直拳。 “嘭!” “暴力!” 陈舒揉着胸口对她说:“你还说潇潇打人是我教的,你让别人来说,肯定都说是你教的!” 宁清取下口罩,好生收好: “我没教。” “她耳濡目染!” “……” “看!你没话说了吧?” “关我什么事。” “还狡辩。” “嘁。” “你怎么跑来找我了?都不提前给我说一声。”陈舒迈步往前走,“你怎么知道我会经过这里的?” “猜的。” “这也能猜?那以后我不都没有隐私了?”陈舒做出很怕的样子,“瑟瑟发抖。” “你撒那么多谎,我哪次拆穿了你?” “我没有。” “又多一次。” “……”陈舒撇撇嘴,“吃晚饭了吗?” “吃了。” “那我带你去逛运动场吧,晚上有很多小情侣在运动场散步的。”陈舒顿了下,“咱们也假装咱们是小情侣。” “好。” 夕阳的余晖也渐渐黯淡了,晚霞彻底褪色,天边的颜色却变得更加清美,亮起了第一颗白星,下弦月挂在另一边。 运动场非常热闹,中间有人在打球,跑道内圈留给夜跑者,外圈则满是散步的人。 陈舒和清清慢慢走着,问道:“和室友相处得好了吗?” “好一些了。” “真的假的?” “我不会撒谎。” “怎么做到的?说来听听。” “靠我的智慧。” “可以啊清清!”陈舒拍了拍她的肩膀,肩膀柔软,毛衣布料也好柔软,“感觉怎么样?” “你手好重。” “和室友好好相处的感觉怎么样?” “还行。” “再接再厉呀。” “我打算出去找房子了,找个院子。” “以后住不住寝室想好了吗?” “再说。” “……” 运动场边角的大灯也亮了起来。 周四,灵安学府。 宁清这一天也是满课。 上午是《理论天体学》和《宇宙观测学》,下午第一大节是《宇宙学和星系形成》,第二大节是《宇宙辐射与灵力》,宁清上完下午第一大节,马上就来到了第二大节的教室,坐在了第一排。 这堂课的老师叫欧元公。 很小的时候她就看过欧元公老先生着作的科普类书籍,并勾起了对宇宙的极大兴趣,一直到成年,最终报考这个专业。 这是《宇宙辐射与灵力》的第一节课。 全班四十个人,只能说刚好招满,没有扩招。但教室里的人绝对不止四十个,有其它专业的同学来蹭课。显然,无论是神秘的宇宙还是德高望重的欧元公老先生,都深深吸引着一些年轻人。 老先生端着水杯走了进来,他已头发花白,脸上显出老人斑。 作为一个修行者,通常来说一直到灵衰之前都将保持人生中的最好状态,这说明老先生已经临近灵衰了,大限将至。 灵衰是很痛苦的,修行等阶越高就越痛苦,它是修行者的晚年,也是修行生涯中最可怕的劫难。伴随着一系列症状,被灵衰折磨的修行者往往会以比普通老人更没有尊严的方式死去。 在古代,人们对它毫无办法。 以至于很多修行者选择跳过这个阶段,在大限将至时把徒弟子女叫到身边,告诉他们自己要死了,然后说死就死了。 痛苦倒是其次,主要是失去尊严。 现代在这方面取得了很大进展。 如果是低阶修行者,灵衰基本可以说已经被攻克,只要定时用药,除了会在这几年里衰老,能够保证你的正常生活。 如果是中阶修行者,视个人情况不同,可能需要长期医疗监护甚至一直住院,能大大减少灵衰症状。 至于高阶修行者,就算投入大量成本,收效也是不高的。 加上晋升高阶太难,投入与回报逐渐不成正比,同时社会不安定因素增大,现代如无必要,原则上政府不提倡民众晋升高阶,也不主动提供资源支持和其它帮助。 军队或其它必要岗位除外—— 他们牺牲很大,即便获得了更长寿命,也没有用于享受人生,而是不断努力提升,守护国家、造福人民。到他们灵衰时,如果选择和古代修行者一样化道,国家会给予后代补偿,并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如果想要再多看这世间几年,国家也会倾尽全力,尽可能让你不那么痛苦、尽可能保证你晚年的尊严。 欧老先生三百多岁了,自然是高阶。 这个老人看上去普普通通,身板依然很直,对生命的尽头没有丝毫惧怕,他甚至还在坚持给年轻人授课。 声音也像个普通老人一样: “同学们好。” “老师好。” “在上课之前,我得多啰嗦两句。”老先生环顾大家,“众所周知,宇宙之大,大部分区域都是死地,我们这颗星球上能诞生生命是一件无比奇妙而不可思议的事情,而我们在这里遇见,在这里思考,在这里交谈,是一个看似平常的奇迹。” 宁清安静的听着,嘴角勾起了笑意。 是一个奇迹呢。 老先生的声音继续传来:“所以在这一堂课中,我更希望我们能互相认识,认识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彼此,认识这一场宇宙八百亿年才孕育出的奇迹,或许我们能体会到这之间蕴藏的精彩与妙不可言。我更希望我们能平等相处,抛开师生身份,我们可以在课堂上谈论有关宇宙的任何事情,像朋友一样,课内的,课外的,严谨的,天马行空的,都可以。 “我希望到我们分别的那天,各位不会觉得虚度了一段时光,等多年之后,你还会记得我这个老师,并偶尔想起。 “而如果有人觉得这门课程很乏味,或者有其它更重要的事,你们可以随时不来上这堂课。 “我允许你们逃课。 “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很多事情比上课还重要,很多。 “比如今晚月色明媚,你走在路上,突然就不想来上课了,就可以不用来了。比如喜欢的人今天坐了好久的车来见你,你理所应当要去见他,记得打扮好看一些。 “再比如世间种种美好吸引着你…… “宇宙广袤无边,但相信我,它绝非最重要的,沉醉星空之余,也不要忘记收回目光,观赏一下这世间的美好。” 老先生的语气里满是岁月沧桑,他的眼睛里也装了太多东西了,早已没有年轻时候明亮了。 “开始上课吧。 “我注意到你们上一节课是宇宙学,老师肯定给你们说了宇宙爆炸和余烬辐射,我就不多说了。在这一堂课里,我们可以分别讨论一下宇宙余烬和灵力本源,这也能为我们下学期的位面学打下基础。” 这堂课的内容都是宁清早已熟知的,但当面听课和看书自是不同,她依然有着收获。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老先生慢悠悠的收拾起东西,有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悠然,而外面有人在叫宁清。 “宁清! “宁清! “嘿!这儿!” 这间教室的窗户非常高,宁清看见了时不时冒出的张酸奶的脑袋,能想象到她在窗外跳跃的样子。 同时还不断朝她挥手。 宁清抿了抿嘴,拿着书和水杯,走了出去。 张酸奶站在窗户底下、一脸兴高采烈的等着她,给她说:“我来接你啦!” “你怎么在这?” “都说了,来接你啊!” “?” “我刚好在楼上上课,刚好老师又提前下课了,就来碰碰运气,看你还在教室没有。结果一下就看见你坐在第一排。诶你这么高坐第一排不怕挡着别人吗?” “走吧。” “你好高冷啊!”张酸奶跟在宁清身边,“去哪个食堂?要不要奶奶……师姐再带你去另一个食堂?” “少说点话。” “为啥?”张酸奶一脸不解的反问,随后说,“我长嘴巴就是说话的呀!” “我不喜欢别人多说话。” “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 “你对你爸妈也这样吗?” “也这样。” “那你肯定很不孝顺。” “闭嘴。” “刚才问所有人你为什么不回答?难道不是所有人?那你更不孝顺了……” “……” “周末师姐带你去皇家广场购物,怎么样?” “不去。” “你看你!刚才不回答果然有问题!” “别烦我。” “好吧好吧……” 宁清走到楼道转角处,这是一楼,她回头看了一眼,老先生捧着水杯,正站在教室门口、仰头独自观赏院子里的桂花。身边无数年轻的学子来来往往,有说有笑,只有他一人头发是白的,只有他一人神情宁静。 树上一串串的金黄散发出幽然甜美的香气,所有人都闻得到,也只有他停步欣赏。 宁清停步看了几秒,才收回目光。 到桂花开放的季节了啊…… 她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其实是很缺乏驻足观赏世间的能力的,如果没有奇迹,她这一生本该是很无趣的。 幸好总有人提醒她。 就像这桂花,去年是陈舒的桂花糕,今年是一个老师。 章节目录 第32章 静心道 陈舒:周日来玩 清清:周六 陈舒:嗯?周日你有课? 清清:室友想约我去逛皇家广场,我答应她了 陈舒:你竟然答应了 清清:嗯 陈舒:记得请人家喝杯奶茶 清清:嗯 陈舒:不可以一个字 清清:好的 …… 周六早上。 陈舒给清清买了一小块蛋糕,牛油果口味的,加了柠檬汁,口感微酸,看着她边走边吃,说道:“过了这个星期,下个星期我就要开始出去找钱了。” “正好。”宁清吃着蛋糕,“我也差不多要开始修静心道了。” “什么是静心道?” “类似佛家的闭口禅。” “不能说话吗?” “不能。” “那可以写字吗?” “不可以。” 宁清把勺子送进嘴里,嘴巴一抿,把勺子抽出来时,浅绿色奶油在上面留下了纹路:“不可以说话,不可以写字,也不可以用手势或眼神之类的与外界进行明显交流,最好还要站远一点,与世界保持距离。” “好奇怪啊,目的是什么呢?” “变成一个旁观者,脱离环境,只用一双冷静的眼睛观察这个世界,用一颗敏锐的心来思考、来感悟世间万物,包括自我。” “这么神奇的吗?”陈舒稍作思索,“一个月不说话,不和人交流,你不会孤独吗?” “孤独也是修行。” “多难受啊。” “那你就唱首歌给我听吧。” “真是麻烦。”陈舒说完感叹了句,“还是咱们灵修路线简单。” “也简单的。” “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呢?” “我会挑个时候,但会在找到房子后。” “那你什么时候找到房子?” “我猜下周。”宁清品味着嘴边的甜,“到时候我会把住址发给你,等你收到短信,我就已经开始了。” “这个过程中就不回寝室住了吗?” “要。” “那你还怎么修这个玩意儿?” “本身就要观察,如果身边没有人,那和闭关有什么区别。” “噢这样,所以你是打算把你的室友当猴子看?我还以为是你和室友已经建立了一点友谊,舍不得她呢。”陈舒点了点头,“那你修这个静心道了,不能说话了,我们是不是就不能见面了?” “要。”宁清停顿了下,“你还要给我唱歌。” “我又没答应你。” “你答应了。” “emmm……”陈舒总觉得她这无赖的样子有点熟悉,但还挺可爱的,“我去哪找你去?” “你可以猜我在哪。” “我怎么猜得中?我又不是你……” “你要是猜不中,等我静心道修完了……”宁清又舀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语气平静,“你也就完了。” “这尼玛……” “嗯?” “我没说话。” 宁清淡淡的收回目光。 陈舒很快又说:“那你不是还得给室友、特别是老师们提前说一声,不然老师让你回答问题怎么办?” “是。” “是吧?” “我会的。” “emmm……” 陈舒幻想了下那样的场景—— 突然觉得还挺有趣的。 “你在想什么?” 宁清转过身,一张清丽的脸朝向他,面无表情的警告:“不许调戏我、不许挑逗我,不要找打。静心道只是暂时的,我在修静心道的过程中并不是失忆状态,总有结束的时候。” “怎么会呢……” 陈舒憨厚的挠了挠头,随后问道:“我问一句嗷,就问一句,假设,假设到时候我调戏你、偷袭你,你可以阻止或还手吗?” “还可以把你的手打断。” “不会导致失败吗?”陈舒关切的问,随后两手一摊,“那多划不来呀,还是不要这样了。” “不会。” “为什么不会?你阻止或者还手不也是交流的一种?告诉我不可以这样做。” “必要的,不明显的,微量的交流。” “噢……” “你最好不要这样做。” “噢……” 挨打的是你静心道修习结束后的陈舒,和静心道修习过程中的陈舒又有什么关系? 今朝的酒是今朝的酒。 明日的愁是明日的愁。 “要修多久?” “如果不失败的话,短就一个月,长就半年。” “跨度这么大?” “看效果。” “怎么会导致失败呢?” “心静,心不静就会失败。” “失败了会怎样?” “不会怎样,重来而已。” “那你干嘛要我找你,你不见我,不就不会导致失败了吗?” “不可逃避,不可取巧,你正常和我相处就行了。如果失败了,是我心还不够静,理应重新再来,反而是好事。” “影响效果的因素有哪些?” “心静,观察,思考,收获……” “那你觉得你要多久?” “一个月。” “很有信心啊。” “我天赋很好。” “噢……” 陈舒连连点头。 看吧看吧—— 一个月之后的打,拿来威胁一个月前的人,宁秘书好大的官威啊。 “啪!” “干嘛打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这你也猜得到??” “因为了解。” “原来如此。”陈舒点点头,随即对她说,“这可是你先打我的啊。” “……” 陈舒带宁清逛了逛自己的学校,又到学校外面逛了一圈,午饭吃了一个苍蝇馆子,便各自回去了。 姜来和孟春秋都在客厅里坐着。 陈舒开门进去,见到他们有些奇怪:“你们俩不是逛社团去了吗?” “逛完了。” “这么快。” “也没什么逛的。” “收获如何?” “我加了诗词社。”孟春秋说完指着姜来,“姜兄加了武道社。你真该和我们一起去的,还有法术原理社、古修社、神道社,我们学校的学生里一般都藏龙卧虎,里面肯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我对那些龙虎不太感兴趣。”陈舒打了个呵欠,“我有些内向,怕他们太厉害了,我会自卑。” “咳……陈兄这周学习可还顺利?” “顺利得很,你们呢?” “我也还行,和老师同学聊聊诗词,同学们都很喜欢我。” “可能吧。”陈舒看着他精致的面容,女同学喜欢,男同学估计也喜欢,“姜来呢?” “我就正常训练。” “噢……” “明天我们三人出去逛逛吧。秋天到了,出了大学城不远就是郊外,田野都黄了,桂花也开了,我们去赏赏秋,兴致来了还可以即兴吟诗一首,说不定也能成千古佳句。”孟春秋看着他们,眼中充满期待,“怎么样?” “我有事。”姜来说。 “我也有事。”陈舒说。 “嗯?”孟春秋有些费解,“什么事能比赏秋作诗更重要?” “挣生活费。”姜来说。 “我也是。”陈舒说,“而且这个年代了,除非你本身就是名人,不然诗词做得再好,当世也激不起什么波澜了。” “唉……” 这两个室友不止俗气,还年纪轻轻的就浑身充满了铜臭味,孟春秋感到十分痛心。 姜兄还好一些,毕竟从姜兄的穿着里就看得出来,他的家境可能不太好,衣服裤子鞋子都很朴素,还很旧。但陈兄的穿着里虽然完全没有追求品牌的意思,只是款式好看,很多都是杂牌,但明显看得出,他的家境应当是不错的。 不缺钱还对钱有这么大追求…… 孟春秋恨铁不成钢,又有些难过。 须知这人生不易,须尽欢啊,诗词歌赋、星空哲学才是人生意义所在,嗟乎,我孟春秋难道注定要作一朵探出淤泥的青莲么? …… 回到房间的陈舒打开了电脑。 时谦老师当天晚上就把千机术的完整版发给了他,这个东西不太可能是最新版,但也应该是比较新的版本。以后陈舒还可以根据自己的实际需要与个人条件对它进行微调、改进乃至添加其它功能。 但是这个法术本身很复杂,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大型法术,要将它的完整符文刻在灵海中,需要不短的时间。 这些天他都在为此努力。 所幸他的灵魂异常的强壮,做这件事比平常人轻松许多。 此外时谦老师也帮他问到了委托公司的名称—— 五月委托公司。 玉京第二大的委托公司。 这家公司口碑比较好,不存在压榨学生的现象,师兄师姐交相点赞。 同时也离大学城西部很近。 可能也就是这个原因,才导致他们没有压榨学生的事情传出——大学城西部都是名校,政府高度关注,学生也硬,不太好压榨。 陈舒周日一早就去了这里。 这个国家很流行委托公司,委托公司对外接受委托,委托任务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合法的,极少数情况下再视情况而定。 其实很像前世的私家侦探事务所,或者陈舒在一些比较古早的小说里看过的佣兵协会,更像事务所一些。 这类公司都有自己的网站,业务承接范围很广,各种各样的任务都能接。接下的任务通常不会开放给员工自由选择,而是由主管根据能力和需求来进行分配,有时分配一个给你,有时会给多个让你选。 如果是正式员工,除非能力不行,原则上是不允许拒绝的。 兼职人员则会管得松一些,如果拿到自己不想要的任务,你可以说自己时间安排不过来,别每次都拒绝就是了。 委托公司基本都接受兼职,既不用给买社保,还能帮忙干活挣钱,他们十分乐意。 “您好先生,您是……” “我想来兼职。” “是别人介绍来的吗?” “学校师兄师姐介绍来的。” “您是哪所学校?” “玉京学府。” “您是几年级呢?” “一年级。” “是正式修行者吗?” “是。” “我问问经理,请稍等。” 小姐姐高跟鞋的声音远去,很快又回来了,带着一名男性。 男性名叫王洋,自称是主管,对陈舒进行了简单的面试,听说他是二阶,没有多磨蹭,很快便签订了兼职协议。 然后陈舒要填一个表。 修为:二阶 擅长方向:法术原理方向、知识向 掌握法术:比较多写不过来 任务倾向:最好是不需要亲身前往的、可以通过网络解决的,不接受家教类委托(除非钱给得很多) 陈舒想了想,又补充了句: 钱多的。 把其余地方也填了,交给王主管。 王主管看了看,没什么反应,客气的对他说:“好了,你上面有联系方式,之后我会加你,你通过一下。如果有我觉得适合你的任务我会主动找你,希望合作愉快。” “谢谢主管。” “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委托 “昨日像那东流水 “离我远去不可留 “今日乱我心 “多烦忧……” 又处理了一桩需要出门的麻烦事,陈舒回去的路上买了杯奶茶奖励自己,一边哼着歌一边回到宿舍,他的心情大好,并没有注意到站在客厅阳台上眺望远处、作吟诗状又吟不出来的孟春秋。 “抽刀断水水更流 “举杯消愁愁更愁 “明朝清风四飘流……” 阳台上的孟春秋慢慢扭过了头,露出一张女性化的脸,看着陈舒,疑问道:“陈兄,你刚才所唱,是什么歌来着?” “唔?忘记了。” “词还写得不错!” “是吧?我也忘记在哪听到的了,好像是今早出去坐公交,有个人一直在哼,我都中毒了。” “你再唱一遍,我搜搜!” “emmm……”陈舒站在卧室门口眨巴着眼,“啦啦啦啦……” “唱词啊,陈兄。” “给忘了。” 说完陈舒便刷开房间门走了进去。 咣当一声把门关上。 手机恰好震动起来。 孤独药yo添加你为好友。 备注:你好我是王洋 陈舒点了通过,同时打字—— 陈舒:王主管好,有来钱的活儿尽管叫我 王洋:客气了 王洋:我看你资料上面填的是擅长法术原理,不知道学得怎么样,这方面厉害吗 陈舒:/放马过来 王洋:…… 王洋:护体神光法术有研究吗?刚好有个与之相关的任务 陈舒:这可撞到我枪口上了 王洋:【链接】 陈舒点开一看,是一个任务界面。 任务:优化护体神光。 酬劳:6000元 要求:对护体神光法术版本进行优化,尽可能多将一级符文换为更高级符文,精简法术体积,提升防御效果 详细要求:略 附件:【下载】 这很简单嘛。 陈舒点击了下载界面,随便扫了一眼,是一个益国民间常见的护体神光法术。不过民间也有不同版本,它算比较新的,并且已经有过修改的痕迹,大概是卖家随便改了改,然后冒充更新的版本。 大概落后最新军用版本五十年。 更简单了。 只是这个价格…… 陈舒:主管,行情不是这个价吧?我也不懂 王洋:将符文减少10%就可以了,不用管那些提升防御效果的要求,都是扯淡的,这行就这样,你熟悉了就知道了 陈舒:行吧 王洋:一周能搞定吧? 陈舒:今天给你 王洋:这么快?? 陈舒:早点做完早点给我新的 王洋:做完发我看吧/擦汗 陈舒:/嗯嗯 陈舒关掉手机,重新打开了电脑。 这种法术还是少量二级符文加大量一级符文构成的,要让他改,直接能让一级符文全部消失。奈何雇主给的钱太少,导致他只能收着自己的能力,随便糊弄两下。 真麻烦。 挠了挠头,开始上班。 看得出王主管是比较重视他的,也很合理,玉京学府的法术原理学名声在外,毕业生要么人都找不到,要么成了大佬,你也不知道那些找不到人的毕业生都在做什么。陈舒刚入学就二阶,不算罕见,但也绝不多见,很值得重视。 要投桃报李,这是礼貌。 下午四点。 陈舒:【文件】 陈舒:符文数量精简16.8%,我顺便微调了灵力传输组件,让它激发更快,这对于防御法术来说很重要 王洋:收到 陈舒等他的消息等了半个小时。 王洋:我觉得你有点亏 陈舒:多给我分点钱吧 王洋:/免谈 陈舒:…… 王洋:我最多可以做到多将你推荐给别人,以后口碑起来了,说不定会有人指定找你 陈舒:可以 如果口碑和名气真的做起来了,说不定还会有人专门拿着较新的管制法术来让他改。到时候就可以像是和猫先生一样,挣钱之余还顺手白嫖一套价值不菲的法术。 “笃笃!” 阳台的门又被敲响了。 外面传来孟春秋的声音:“陈兄,也没别的事,就是问问你,想起刚才那首歌了吗?” “我睡着了。” “那我等下再来。” 毛玻璃外的影子转身离开。 …… 周一。 宁清出门取快递,无事可做的张酸奶跟在她后头,脚步比她还轻快。 “你不上课吗?” “上啊,今下午又没课。” “你不训练的吗?” “练啊,今下午又不练。” “你不修行吗?” “修啊,今下午又不修。” “我感觉你天天无事可做。” 宁清觉得她这样下去,迟早会丧失掉自己的武力优势,到时再接着作死,一定被人打死。 来到快递驿站。 三个纸箱子,带盆带土的花很重,托运费够置办一盆新的了。 张酸奶一手提一个,非常轻松,还乐滋滋的对宁清说:“你看你看,你还不乐意奶奶跟你一路出来,要是没有奶奶,你一个人不仅要跑两趟,就你那小胳膊小腿的,还得累个半死!” 宁清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 箱子刚拿回宿舍,一不留神的时候,张酸奶手中便多了一把长剑,兴冲冲的要给她拆箱。 宁清也没有说什么。 三盆大花,为了托运剪去了很多花枝,但仍带有花苞,有些在运输过程中绽放了。 “还挺好看!” 张酸奶凑近一朵花闻了闻,扭头对宁清说:“你养在哪?养在你房间外面的阳台上?” “嗯。” “怎么只有三盆,再多弄几盆呗,客厅的阳台也给摆上。” “再说。” “好吧好吧。”张酸奶已经比较习惯她的态度了,“还好咱俩阳台是通的,四舍五入,等于我也种了三盆花。” “1.5。” “啥?” “1.5盆。” “哦哦哦……哈哈哈……这花几月开?秋天开吗?” “春夏秋。” “就冬天不开?” “沅州冬天也开,玉京开不了。” “可以啊!” 张酸奶的剑在手上转了几圈,转出漂亮的剑花,随即嗤的一声,干净利落的插回剑鞘中。 宁清把花搬到阳台上,仔细看了一下,将没剪好的地方重新修剪了下,并在伤口上涂上抗菌药,兑水溶肥浇了遍水,便又走出卧室准备再次出门。 张酸奶依然坐在客厅,盘着腿,双腿健美有力,扭头望她: “你又去哪?” “出去。” “去哪?” “外面。” “去外面干嘛?” “有事。” “我也要去。” “别烦我。” “啊你好烦……” 宁清默默的开门出去了。 这个人真是事太多了,不仅烦人,而且竟然还倒打一耙,说她烦。 更加烦了。 二十分钟后,宁清来到另一家物流公司节点,取走了自己的小摩托,拆箱检查没有受损,这才骑着向西边走——本身大学城就位于玉京的最西边了,灵安学府也在大学城的西边,再往西走,经过玉京学府,就出了大学城范围。 她今天约了一对老教授看房。 这是她想要的房子。 她猜。 结果也很顺利,院子的条件、租金都完美满足她的要求,她可以在下月初一搬进去,花几天时间收拾置办,就可以住人了。 七月的最后一天。 今天是周四。 又有老先生的课。 宁清站在一棵小叶榕下,把书抱在胸口,戴着口罩,安静的等待着。 不多时,老先生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宁清取下口罩,走了过去,像是之前对其他老师一样说:“欧老师您好,冒昧打扰,我是您这堂课的学生,我叫宁清,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老先生转头看她,露出微笑: “请说。” “我近期因为修行原因,要修一段时间的闭口禅。在这段时间里,我会按时来上课,但我不能说话,也不能写字,不能以其它方式和人进行交流,希望能得到老师们的支持。” “就是我不提问你么?” “是的。” “支持,当然支持。” “谢谢您。” “我能问一下吗?什么时候开始呢?” “下周。” “可以。”老先生点着头,笑容慈祥,“那你结束的时候,可得要告诉我,我很希望在上课的时候与你有更多的交流。年轻人的想法往往也能让我受益匪浅。” “我会的。” “快上课了,走吧。” “好。” 宁清和老先生一同走向教学楼,一个青春正盛,另一个已白发苍苍,步伐保持着同步,放在校园里,画面却格外的和谐。 进入教室前,宁清重新戴上了口罩,也不和同学们有任何交流。 老先生见状不由思索起来—— 这位小姑娘该不会是不想在课堂上和同学、老师交流才这么说的吧? 或者害怕老师请她起来回答问题? 章节目录 第34章 冲击术 带两套衣服。 多余的鞋子也放到那边去。 睡衣也要带一套。 洗漱用品在网上买吧? 书带还是不带呢?不带吧,就放在这边,要看的时候再拿过去,看完拿回来。 宁清把一件件行李装进小行李箱,轻轻拉上拉链。 张酸奶趴在门边悄悄探出了头。 宁清依然在收拾着行李。 “这个……” 她瞄着电脑桌上的叫叫猪,虽然在宿舍呆的时候可能会更多些,但她想了想,还是一把将之抓起,揣进兜里。 提着行李箱往外走,张酸奶就趴在门框边上,呆呆看着她。 “你、你收拾东西干嘛?” “在外面找了个房子。” “啊?” 张酸奶表情呆滞,除了呆滞,还看得到一些不安,第一反应便是自己实在太烦了,烦到她了,才导致她要搬出去。但以张酸奶的性格又不好意思开口询问,于是只得这么呆呆的盯着,沉默不语。 宁清停下脚步看向她—— 她在想什么呢? 张酸奶莫名有些畏怯,觉得她的目光是在质问自己,便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用墙壁挡住自己眼睛,却还是嘴硬道:“你走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到时候我在房子里蹦迪都没人管我了。” 宁清没有接话,依然站在原地—— 现在的她又在想什么呢? 她避开了我的目光,她感到心虚,她觉得有些对不起我…… 换了别人,也会这么认为吗? 还是只有她会? 但她性格很要强。 不肯服软。 有些幼稚。 宁清思索片刻,收回了目光,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间,同时淡淡说:“我只是在外面找了个房子,周末会过去住一住,这是我在至少一年前就决定好了的。平常我还是会住宿舍的。” 说完她立马就意识到—— 自己也学会照顾他人感受了呢。 “哎?” 张酸奶瞬间放弃了趴在墙后的姿势,站直身来,直直望着她:“那你搬出去干嘛?寝室又不要钱。” “我不缺钱。” “你谈恋爱了?” “不是这个原因。” “我就说嘛!”张酸奶跟在她后头,瞬间满血复活,“你这种性格的人我见过很多,都是专注一个方向,别无他念,不会谈恋爱的。” “……” 宁清只淡淡瞄了她一眼,走出大门。 见张酸奶还跟在后头,宁清皱了下眉头:“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也要去。” “你去干什么?” “凑凑热闹,看看。” “……” “我帮你拉箱子,我力气很大!” “……” 宁清不想和张酸奶争抢,任由她从自己手里提过箱子,跟在她背后走下楼梯,眼睛半眯,既审视着她,也审视着自己。 …… 委托人终于确认完成任务了。 之所以今天才确认,纯粹是和公司扯皮,想要陈舒再给他改好一点。公司方面则不断拒绝,给他说最多只能这样了。然而最终确认之后对方还是给陈舒打了个五星好评,并写了上百字的评语来夸奖。 没有什么知不知足的,无非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而已。 都想争取利益最大化。 于是陈舒的账户累计收入+3000,兼职人员和公司的合同是五五分成,是不是很黑,起点也这样。 这笔钱要下个月才能打到他卡里,方便报税。 王洋:又有个任务 陈舒:来钱吗? 王洋:你怎么老这句,这几天都这句 陈舒:/给口饭吃吧 王洋:委托金一人4000,你能分到2000税前,但这个就不是待在家里就能做了,需要人过去,用一天时间 陈舒:还有别的吗? 王洋:你还看不上? 陈舒:钱好少 王洋:不少了,只是没你第一个多,但也是少有的好任务了你知道吧,要不是这几天和你合作轻松,我都不会给你 陈舒:我觉得靠脑子挣钱更轻松 王洋:这个也还好,基本啥也不用干,还可以免费听场演唱会 陈舒:什么任务 王洋:给一个小艺人客串临时保镖,她来玉京参加中秋晚会,找两个修行者保镖,就用一天,充充门面 陈舒:什么晚会 王洋:中秋晚会的录制啊,明星挺多的,有秦笙,壹度,李墨之类的,还有朱砂殿下,要不是上班,我都想整张票去看 陈舒:朱砂殿下啊,我之前还挺喜欢她的,不过现在换人了 王洋:换谁了? 陈舒:余若?有吗? 王洋:没听说 陈舒:是中秋当天吗? 王洋:不是,提前录播 王洋:你就说接不接吧,不接给别人了 陈舒:保镖感觉有点挑战啊 王洋:有毛线挑战,这是玉京,现场有警察的,你就是个摆设、装饰品,只需要在特定时候挡挡粉丝就可以了 陈舒:那还行 王洋:【链接】 王洋:自己看要求 王洋:对了,这个要求抗拒术,你肯定会的吧? 陈舒:会 抗拒术啊…… 这也是一个非管制法术,就是古时候那种修行者一走过去、旁人全部被温柔的挤开,或者闲杂人等不得近身的手段。但古时候它只是一个非常粗糙的灵力运用,耗灵大,效果差,不好控制,大家都会,连个名字都没有。 现在完善了,升级了,是个完整的法术了,还取了个名字,叫抗拒术。 陈舒还真不会。 他掌握的法术并不多,还是那个原因,之前把时间花到另外的事情上去了。填资料时他说自己会很多法术,纯属吹牛。 不过这类小玩意儿,半天学会。 随手点开链接。 任务:中秋艺人保镖 酬劳:8000(2人) 要求:修行者(掌握抗拒术),体型高大,五官端正,形象佳(且不能过于稚嫩或苍老),男性优先,穿黑色正装 详细要求:八月初八早六点到木南大厦与团队会合,前往帝都机场接机,保证艺人人身安全及不受粉丝骚扰,前往酒店,中途如艺人无外出则可在酒店休息,晚上五点前往国家体育馆,从入门到演出期间、演出结束后离开体育馆,都需要确保艺人人身安全及不受不理智粉丝骚扰,送艺人坐上机场的车,任务结束 联系方式:…… “啊~~” 陈舒打了个呵欠,听起来事不多,但和娱乐圈的人接触,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这群人可神奇了。 “唉……” 还不是为了钱。 陈舒:接了 说完打开电脑浏览器,直接搜索抗拒术,很快便在某臭名昭着的文库里面找到了这个小法术。不出所料,还得收钱,恐怕它收录这个法术的时候都没出钱。 整整十五块。 滚吧您…… 陈舒打算自己做一个。 就不做抗拒术了,没有意思,直接做它的升级版,一个超级简单的一级管制法术—— 冲击术。 这个法术和抗拒术一样,在古代属于是个修行者都会的小手段,就是把人推出去。同理,古代手段耗灵高、威力差、不能方便的对法术进行精细的控制。现代则全部改进了,威力也变得非常大,甚至高阶修行者都适用。 同时它还兼容抗拒术功能。 “八月初八啊……” 陈舒呢喃着,还有八天,应该够了。 打开法术模拟软件,开始干活。 窗外有鸟唧唧叫,孟春秋在阳台上背着手来回踱步,不知道在干什么。 眨眼到了八月初五。 陈舒下课的时候又跟上了时谦,到他办公室,用手机调出了储存的法术符文结构,请教道:“时老师,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个法术的灵力爆发总是不顺畅。其他方面都没有问题,就这个问题,我用来总感觉怪怪的,你给看看。” 时谦拿过去瞄了一眼,露出思索之色:“你这是做的个什么法术?冲击术?” “对。” “很危险啊。” “是吧……” “怎么不顺畅了?” “倒也不是不顺畅,使用还是正常的。就是我通过计算,它爆发出的实际威力和理论性能有微弱出入。就好像我输入进去的灵力有那么百分之五左右凭空消失了一样。” “给我看完整的。” “好的。” 陈舒调出了完整的法术结构。 这个法术不算很复杂。 时谦拿着仔细看了看,神情逐渐凝重起来,过了会儿才说:“灵力传输部分有点问题。” “怎么会呢?输送的灵力完全是够法术的消耗的呀。” “不是这个问题。” 时谦老师仔细打量着他这个法术的其它部分,同时毫不受影响的指着灵力传输部分的符文:“是这里,这几个、这几个符文和你功能爆发的这个符文不能出现在同一个法术里面,它们之间有一个奇妙的互相干扰的机制,大四就会学这个。” “还有这个东西?” “你这个法术里面的三级符文用太多了,平常法术不会用到这么多三级符文。你以前肯定也没发现。”时谦说着,在抽屉里翻找了下找出一本《深入法术原理》,递给他,“你拿回去看看。” “好的。”陈舒接过书说,“那我用二级符文组代替……” “只能这样。” “那行,我回去试试。” “等一下。”时谦叫住了他,“这个是你完全自己做的?还是根据老版本改的?” “自己做的。” “参考抗拒术了没有?” “没有。” “牛逼,回去试吧。”时谦挥了挥手,不忘叮嘱,“法术是灵修手中的剑,不要轻易出鞘。” “明白。” 等陈舒离开之后,时谦将手肘放在了桌面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之前对陈舒这方面的想法和能力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但今天看到这个三级符文占比超过一半的法术他才发现,陈舒在法术原理方面的能力可能还要远超过他的预计。 这个法术再简单也是现代法术,现代法术的复杂程度都是远超古代法术的。 从设计理念上来说,陈舒的这个法术已经非常接近现在的军用版本了。而如果从符文使用来说,超过一半的三级符文,这方面已经超过了现在在用的军用版本。 谁的性能好,还真说不准。 这是一个超级天才。 并且有很强的古修倾向。 时谦默默思考起来,右脚搁到左脚上,无意识的晃动着。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中秋录制 陈舒修改过法术之后,使用起来果然就没有灵力作用不充分的感觉了,通过测试和计算,实际效果几乎等同于理论效果。 现在他拿得出手的法术就有两个了。 不过冲击术的破坏力比曳光术还是要差一大截。 曳光术是正儿八经的纯杀伤性法术,冲击术在同阶修行者的争斗中,通常还是更偏向于防御一些—— 用于将对手撞开、推开,或者对对手的攻击进行主动防御。 以陈舒接近三阶的灵海综合能力,使用曳光术可以直接炸掉一辆车,但使用冲击术,他到郊外大概测试了下,最多只能等同于一辆小轿车90码左右的时速撞击产生的冲击力,并随距离而减弱。 不过冲击术功能性更强。 这个力度是可以灵活调整的,可以从瞬间爆发变得持续且柔和,灵力够多的话甚至能当伞避雨,不像曳光术,一用就犯法。 与此同时,陈舒也收到了宁清的消息。 清清:芷兰苑12栋 陈舒:你这就开始修习了吗 一分钟过去。 五分钟过去。 半小时过去。 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想来她是已经开始了。 陈舒摇摇头,这个姑娘还是有点缺乏礼貌,还需进一步调教才行。 不过有一点还是好的—— 她怕陈舒找不到她,特意租好房子之后再修行,还提前把地址告诉他,相当于直接说:要找我周末去这个地方就行。 八月初八,恰好是周六。 陈舒天没亮就出门了,骑着共享单车,穿行于秋雾弥漫的街道,悠然自得。 “临时保镖……” 现在这种临时保镖还挺多的,一般是小艺人到外地临时租用,多数时候都是找专门的保全公司,要比委托公司贵一些。 明星行业也很内卷啊。 尤其这个国家,艺人的收入比不上前世,大明星没那么风光,小艺人更惨。 请不起固定修行者保镖,或者平常多数时候也没活干,不太用得上保镖,出远门跑个通告,有时主办方也不给分配贴身保镖,偏偏你还得把面子工程做好,镜头前不能太落魄,只得临时找一个。 委托公司好啊,比保全公司便宜,需要时还能拉来背锅。 陈舒扯了扯嘴角。 五点五十,木南大厦。 陈舒拨打了联系人黄姐的电话,很快有人下来接他,把他接到楼上酒店某个房间,打量他一眼。 “有些年轻啊。” “显小。” “多少岁了?” “25。” “姓陈是吧?” “是。” “我给你们俩讲讲,你们都听好……” “好的老板。” 陈舒老实的听着,并用目光瞄向另一名临时保镖,这位也是五月委托公司的,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也一身黑色正装——这个世界的正装并不是西装,但也不是他前世熟悉的任何一种服装,不好描述,但穿起来还是很显精神的。 “好的老板。” “明白了。” 陈舒和卢行都同时点头。 任务确实比较轻松,就是挡年轻脑残粉,要用抗拒术,显得专业一点。 主要是做个样子。 其实人家真要什么也不管的冲上来,你也不见得挡得住。年轻人还好一些,年纪大一些的,说不定修为不止二阶。 这年头,谁还不是个修行者了? 六点半,跟随团队一起出门,前往帝都国际机场接机。 飞机七点半到达。 雇主是个长相甜美的小姑娘,与她一同来的还有她的团队,其中也有一名保镖。 也许这个才是正儿八经的保镖。 明明是个不怎么出名的小艺人,机场却有不少粉丝接机、举着名牌灯牌,还有记者在拍照,不知道是不是花钱安排的。这些人见到小姑娘就开始大喊,惊呼尖叫,并想要冲上来。 “曹盛莹!曹盛莹!” “曹盛莹看这边!” “曹盛莹妈妈爱你!” 陈舒和卢行走上前去,以柔和的力量阻止这群年轻人,让他们无法靠近雇主,如果雇主走上前想与粉丝们握手,他们就得对抗拒术进行精确控制,让粉丝们摸到偶像的手。 摄像机的灯光闪个不停。 走出机场,坐上保姆车之前,名叫曹盛莹的小艺人很有礼貌的对陈舒和卢行鞠躬: “谢谢两位大哥。” 陈舒保持着面无表情。 但其实这个姑娘声音好甜,陈舒已经开始对她产生好感了,准备回去搜搜她的作品。 听说是个歌手来着?不知道跳不跳舞。 回到木南大厦的酒店。 小艺人好累,听说昨晚三点钟就起床了,一到酒店就连忙上床补了一觉,陈舒和卢行就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等着,起先陈舒还有些名为职业素养的心理包袱,但看见前辈已经熟练的玩起了手机,他也摸出手机玩了起来。 陈舒:哈哈哈哈你想都想不到我接了个什么活 陈舒:我在给一个明星当保镖 陈舒:像不像小说剧情? 清清正在修静心道,自然是不会回复他的,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分享欲。 她看得到就好。 发完之后,陈舒就关了飞信,开始打起了游戏。 中午蹭了个盒饭。 下午时曹盛莹才睡醒。 没几个人的团队立马忙上忙下,又要拿水又要叫饭,又要给她讲今晚上的流程。 曹盛莹也好忙,又要喝水吃饭,又要听经纪人讲话并点头,还要练嗓子,期间还要打电话给她的圈内好友沟通感情、诉苦,抱怨找不到有才的词曲创作者,混这么久都出不了头。 陈舒在外头听得有滋有味,很感兴趣。 越听越觉得这个世界小艺人好难。 本身娱乐圈收入就没前世高,益国民众在听一首歌时,还更倾向于创作者,而非演唱者。 在他们眼中,如果一个歌手光是演唱,不参与创作,他们会认为你只是出了一张嘴而已,并没有才华和内涵。 除非你真的演绎得很完美。 这对创作者非常友好。 陈舒当年最缺钱时,也差点走上抄歌挣钱的道路,就算自己不唱,光卖歌也是挣钱的。 甚至他还在网上卖了几首来着。 只要他想,完全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词曲创作者”,而现在只能在这里当临时保镖…… 还不就是拉不下这张老脸! 下午四点多出发。 五点之前抵达国家体育馆。 体育馆外面聚集着很多不知道是观众还是粉丝、或者是别的明星的粉丝的人,亦或者只是单纯在这凑热闹的,总之他们一旦看见有明星到达就全都围拢过来参观,认识的话就伸手要签名,反正不要白不要。 陈舒依然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进入体育馆,小艺人用公共化妆间,陈舒这种闲杂人等是进不去的,不然里面都挤死了。 他也乐得清闲。 继续摸鱼。 太阳逐渐西斜。 开始有观众进场。 八点钟,天色已暗。 晚会开始。 这场晚会是面向线上的,请了很多大大小小的明星,都是当下年轻人喜欢的,没有那种咖位很大的老牌天王天后。并且演出形式主要是歌曲为主,伴随着少量舞蹈。 “啊~~” 陈舒已经有点困了,太闲了。 他们之后的工作就是在雇主上台、下台的时候,假装跟在身边维护一下秩序,然后在离场的时候阻止过于疯狂的粉丝,这时候一般会有主办方请的安保人员随同,最后送她上车去机场,任务完成。 这2000块钱还是拿得很轻松的。 还蹭个晚会。 这晚会门票也不便宜吧? 陈舒老实的听起了歌。 李墨最先上台。 这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男歌手,唱歌很有诗意,像是在念诗一样,又很有画面感。 壹度风格类似摇滚,非常的嗨。 秦笙是个姑娘,擅长琵琶,不唱歌的,光是弹奏就能将人征服。 还真别说,益国的歌坛真的很棒,百花齐放,包罗万象,整体水准比前世高太多了,今天是一场不错的听觉享受。 该到曹盛莹上台了。 黄姐来叫陈舒和卢行干活,两人跟着她去走了一趟,站在台边等雇主唱完,又跟着她下来。 嘿,这雇主唱功还不错! 陈舒听得连连点头。 这时主持人上台:“下一首猜猜是谁?让我们有请,文寒。” 一阵熟悉的旋律响了起来。 陈舒不由扣了扣耳朵,五官皱起。 大屏幕上写着: 歌曲:漂洋过海来看你 演唱:文寒 作词:李宗盛 作曲:李宗盛 来到台上的男歌手张开了口,他的声线极佳,温柔又不失厚重,有故事感,一下子就勾住了听众们的耳朵: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 “飘扬过海的来见你……” 好不容易听完,却不成想,下一首又是朱砂殿下唱的稻香。 作词:周杰伦 作曲:周杰伦 老乡我对不起你们…… 真是对不起! 尤其对不起杰伦大哥!我把歌卖给公司的时候,他们也没给我说会把它拿给一个小姑娘唱,不过最后唱得还可以,小姑娘的声线演绎这首歌别有一番味道,请你务必原谅我! 要实在不肯原谅,来打我也行。 但话又说回来,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耳边回荡着熟悉的歌,陈舒心里还是很宽慰的。 有种时光穿越的感觉。 一种淡淡的感动。 并且这两位歌手都很尊重创作者,在录制这两首歌的时候,他们通过网络与陈舒开过几次视频,征求了陈舒不少意见,因此这两首歌的风格整体来说和原版差距不大,最大的不同在于编曲,这是必须要改的。 他们唱完时,陈舒还瞄了眼底下观众的反应,效果还挺不错。 晚会圆满礼成。 主持人一通讲话,还有个颁奖典礼,每个人都有奖,奖项名很不正经,这个过程也很幽默,是年轻人喜欢的风格。 “陈舒,卢行。” “老板怎么了?” “等下莹莹还要上台,你们也跟一下。” “好的。” 陈舒和卢行走到台前台后的通道口,等待雇主出来,这里还站着不少艺人,都在有说有笑,抓紧时间攀关系扩人脉。 一个身材中等的男子频频看向陈舒。 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也频频看向陈舒。 陈舒一点不慌,好久之前开过的视频了,开视频本身看着就不直观,他今天又穿了身正装,怎么可能还被认出来? “接下来是全场年纪最大奖,还有全场年纪最小奖。 “让我们掌声欢迎……文寒! “以及……我们热爱的朱砂殿下!” 两人同时上台。 一通由脱口秀演员写的获奖感言说完后,又拿着奖杯一同下台。 在下阶梯时,文寒还很有绅士风度的扶了扶朱砂殿下,朱砂殿下也笑着说了句谢谢。 两人又瞄了眼某位保镖。 保镖目不斜视。 长得好像啊…… 真有意思。 两人本来都没放在心上,他们的记忆也确实有些模糊了,可就算记忆清晰,在这个世界上偶遇一个长得像某个人的人,又有什么好稀奇的呢? 可耐不住他们有两个人—— 两人都发现了对方的不对劲。 “文寒老师您看什么呢?” “我觉得那个人有点眼熟。” “谁啊?” “那个保镖。” “是吗?我也觉得诶。” “我觉得他长得有点像我合作过的一个词曲老师,就是气质不太像。”文寒温和的笑笑,“而且那位老师应该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 “你该不会也……” “emmm……他应该不会在这当保镖吧?” “那也说不准,他们这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片刻,在路过陈舒身边时,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 “李宗盛老师?” “周杰伦老师?”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两人说完,又同时楞了一下,互相给对方投去了诧异的眼神—— 我以为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来着! 章节目录 第36章 我有很多老乡 “emmm……” 陈舒感觉到了很多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包括正在等待领取“衣服颜色最多奖”的曹盛莹,但他还是保持着一个保镖应有的素养,脸上看不到一丁点表情: “你们认错了。” 文寒和朱砂殿下沉默了下,这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就让脑中回忆变得清晰起来,两人面面相觑,好似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我们借一步说话。” 朱砂殿下很自然亲切的抓着陈舒的胳膊,像是撒娇的邻家小妹妹,拉着他往后台走。 “我在上班呢……” “莹莹姐,我借你的保镖大哥用一下。” “哦、好、好……” 朱砂殿下的专用化妆间中,两人还在打量着陈舒。 “越看越像呢。” “我也觉得。” “但老师您怎么有两个名字……” 陈舒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也不挣扎了,两手一摊:“实话实说吧,你们误会了,其实李宗盛和周杰伦都是我的老乡。” “老乡?”朱砂问。 “那您的名字……”文寒问。 “我叫陈舒,今年才刚上大一。” “这是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陈舒表情麻木的说,“我这几个老乡吧,他们都是修行者,而且比较,怎么说呢,就是比较倾向于隐世门派,平常喜欢在深山老林里潜心修行、不受世人打扰的那种,一般不会出世的。但他们又很喜欢音乐,做了不少歌,所以找到了我,委托我替他们拿出来卖,当然了,自然要用他们的名字。如果你们仔细查,你们会发现合同签字是我的。” 这一听就是假话啊! 文寒一点不信,但也没有办法。 倒是朱砂殿下眨巴了下眼睛,将头一点,恍然大悟的语气,好像不太聪明:“噢这种隐士!我听说过很多!是不是他们在深山里无聊的时候就下下棋写写诗之类的?或者泡泡茶、唱唱歌,消磨时间?” “没错没错!” 谢谢朱砂殿下。 陈舒又看向文寒—— 你还不快快相信? 文寒一愣一愣的: “是吗?” “嗯!!” 朱砂殿下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俨然一副发现了新奇事件的样子:“深山无聊嘛,总得找点乐子,你说是吧?我听说很多传统名曲就是这种他们这种隐世修行者写的,倒是没想到他们也写流行歌曲。” “比如?” “比如陛下很喜欢的古琴曲,白鹤散” “原来如此。” 文寒闭上嘴不说话了。 朱砂殿下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公主,但也是有皇家血脉的,很受网友喜爱,因此才被尊称为殿下。 在这个年代,皇室当歌手、演员不是什么稀奇事,朱砂殿下前面就有两位长辈,都混成老艺术家了都。皇室的态度是,你必须要维持住一个正面的、正能量的形象,参演、演唱的作品要是正向的,只要能保证这一点,他们并不会介意你当个艺人,甚至认为作为皇室子孙能受到更多人喜欢是件好事,还会雇佣专人来帮你运营形象、审核作品。 讨好年轻人嘛,近些年来皇室的常规操作了。 前些日子朱砂殿下因为年轻叛逆,跳了太多舞,就被皇室警告了,现在已经不再跳了,专心打磨唱功。 对于皇亲国戚,文寒也不好多说什么。 “对哦——” 朱砂殿下忽的扭头看向陈舒,疑问道:“这些前辈很缺钱吗?” “他们倒是不缺,在山上衣食无忧。” 陈舒说着顿了一下:“不过前些日子他们有个老乡有些私事需要一大笔钱,你知道的,对他们这种隐士来说,金钱用处不大,平常也没有存钱的习惯,一时拿不出来,所以找到我,用不同的名字卖了几首歌。” “私事?” “出了车祸。” 文寒闻言立马急切的问道:“还有老乡……咳咳,那位老乡伤好了吗?” “好倒是好了。” 陈舒露出为难之色:“但是说来不巧,最近又有一位老乡被困外地,想要返乡,但需要一大笔钱,最近在筹集返乡费用……” 朱砂殿下听得深受感动:“先生们真是品行高洁,令人尊敬啊!” 文寒也连连点头,深以为然,这时候他已经不想管真假了,拉着陈舒的手,眼神殷切: “请务必让我尽一份力!” “还有我还有我!”朱砂殿下这时好像才反应过来,“那位周杰伦前辈还有别的歌吗?我很需要这种作品,内容正面不低俗的,可以涉及爱情但不能太腻、太媚俗,最好还要有较高的艺术水平的,还有吗还有吗?” “殿下你唱功太差了。” “我有在努力提升自己的!我、我会更加努力的!争取让老师前辈们满意!” “那再说吧。” “那我们加个飞信!” “好的好的……” 陈舒掏出手机添加了两位的飞信。 这时朱砂殿下左右看着陈舒,忽的又皱起了眉,问道: “你真的叫陈舒?”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哦好吧……” “怎么了?” “没什么,觉得你有点像我在网上看过的一名学生。”朱砂殿下为自己认错了人而感到有些惭愧,这很不礼貌,“只是眉眼有点像。” “眉眼像很正常嘛!” “确实。” “我要继续上班了。” “你为什么当保镖啊?” “缺钱啊,那几个老乡又不给我分成的。” “啊?一点分成都不给啊?” “先生们品行高洁,我怎么好意思再收提成。”陈舒大义凛然,“我是义务劳动,赚到的所有钱都交给了先生们需要钱的老乡了,也都用在了应该用的地方。” “真是令人敬佩!” “惭愧惭愧。” 陈舒走出化妆间,回到原位,和卢行老哥对视一眼,继续挺直的站着。 黄姐很快过来找到陈舒,客气的询问他刚才是怎么回事,他也只说文寒和朱砂殿下认错了,便又马上去接曹盛莹下台了——出卖老乡赚钱只是一个小插曲,为修行赚点小钱,他的眼光至少在九阶之上,自不会有沉迷于此的想法。 而这里人太多了,会造成麻烦。 晚上十一点。 陈舒尽职尽责的将曹盛莹送上前往机场的车,持续一整天的任务即将结束,他心里不免有些悸动,想要尿尿。 曹盛莹再次转头对他们说:“今天多亏两位大哥了,谢谢。” 陈舒点了点头,保持着保镖该有的冷酷,希望她快点走,自己好快点解放。 卢行倒是很和善的说:“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大忙,职责所在,如果觉得合适,下次还可以找我们。” “一定一定。” 曹盛莹回答完,又看向陈舒,笑容很甜美:“希望以后可以合作。” 这个小姐姐很有分寸。 “好的。” 陈舒露出一个微笑。 赚钱嘛,越轻松越好,最好钱全都自动跑到账户里去。 陈舒这个人啊,在不缺钱的时候,他对钱基本是没什么想法的,但修行之路很费钱,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缺钱——建立一个方便的出卖老乡的渠道是比较有必要的。 出卖老乡只有0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老乡对不起…… 车无声无息的开走了,小姑娘还在窗外对他们挥手,尾灯渐远。 陈舒望向卢行:“卢哥你怎么回去?” “我打个车,你呢?” “这离我学校不远,我骑个车。” “好的,那我们就分开吧,早点回去休息。”卢行很稳重,“明天还得去公司把衣服还了。” “有缘再见。” 陈舒又扫了个共享单车,往学校骑。 这边人还蛮多的,尤其是晚会刚刚结束,很多观众自驾或打车离去,但骑出一段距离之后,路面就变得冷清起来,只有零星几辆小车驶过。 陈舒盘算了一下—— 这几天通过委托公司大大小小的任务,已经挣到了接近两万块钱。 绝大多数是涉及法术原理的任务,因为擅长,平常人没有能力或者要费时费力才能完成的任务他很轻松就能完成。反倒是今天这个其他人会觉得很香很轻松的任务,在他看来性价比却不高。 十二号发工资。 可惜只能领到上个月三十号之前的任务款,加上存款,有十万左右的样子。 之前卖的歌还陆续有版权分成到账。 陈舒看了下,他最常买的蓝光公司生产的二阶突破药剂售价是十三万,还差三万左右。 次日是周日。 陈舒按着地址,来到芷兰苑。 这也是一个院落区。 因为领土更大、人口更少以及一些政策原因,益国房价整体并不高,尤其是郊区别墅、院落,价格最多和市区楼房齐平,在玉京这种城市,郊区一座院子的价格肯定是比不上城中心的楼房的,更不用说只有一座大学城的西边。 找到12号。 这个小院比白市那栋要小一些,造型更加古朴,白墙黛瓦,檐角还雕有异兽,看起来更为精致。 “咚咚。” 陈舒敲了敲门。 没有多久,里面传来脚步声,很轻很缓,他很熟悉。 “吱呀~” 木质院门朝内打开。 宁清站在院中,静静的看着他。 “早啊。” 陈舒递过一片叶子:“路上捡了片叶子,送给你。” 宁清伸手接过树叶,放到眼前仔细看着——这是一片梧桐叶,很大一张,在这秋天已经呈现出青黄色了,但没有完全干枯,叶脉上隐隐看得见绿色,应当不是自然掉落,要么是刮了大风,要么是被小动物碰掉,要么就被人摘下来的。 收好叶子,她微微偏过了头,看见了陈舒有些黑的眼眶,睫毛上因雾沾染上的水珠。 陈舒越过她直接进入院子。 院里原本种着有花草的,有些已经枯死了,有的枝条野蛮生长。进门左侧长着一颗柿子树,刚开始结果,倒是结得不错。 “不错啊。” 陈舒一边扭头打量,一边说着:“清清这么有钱,包养我算了,我昨天还在为了钱而奔波来着,回家都半夜了,还得修行。” 身后没有丝毫声音。 陈舒扭头瞄了一眼—— 宁清只是关了门,还站在门口,隔着几米远盯着他看。 “哦……” 陈舒挠了挠头:“你现在是个哑巴。” 宁清表情毫无变化。 陈舒便进了屋子,四下打量一下,还是很干净整洁的,有些东西看得出是新的,见宁清跟着他走进来,他随口对她说:“看来你找到房子之后花了些时间来打扫、置办东西,嗯,看起来已经比较像是个家的样子了。” 宁清注视着他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似乎不用她说话,这个人的声音就可以一直响起,而且很自然: “你怎么不把猫带过来? “噢肯定是潇潇不干! “你把卧室都收拾好了?你昨晚住这?多半是,你觉得我昨天就会过来吧,嘿嘿…… “你就铺了你自己的床?看来我以后过来玩得挨着你睡了。 “沙发上丢个毯子干嘛?我会睡沙发? “厨房没有厨具啊?有的话我就可以给你做饭了。” 陈舒一边说着一边楼上楼下的跑,正房耳房都转了一圈,厨房卧室也都没有放过,跟自己家似的。最后来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等宁清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看着安安静静、仿佛不会说话的青梅竹马,他眼珠子转了转,不由露出了笑容。 “摸摸腿好不好?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好,你默认了,你默认可以,等到时候你可不要打我。 “哎呀我的手不听话了!” 陈舒把手放到了宁清的膝盖上,过了两秒,顺着往上移。 宁清并没有躲开,也没有打他,只是低着头,看了眼陈舒搁在自己裤子上的手,又抬起头,很平静的看着陈舒的脸—— 他们之间只隔着一尺远。 通过陈舒脸上的笑和他装满兴趣的眼睛,她仿佛能看到他的内心。 其实那里并没有多少情色,相比起这些,他更多的是想要戏弄自己,逗弄自己玩,他觉得这样很好玩。 况且—— 哪有人摸女孩子的腿是不断地、飞快的来回搓动的? 傻逼一个。 章节目录 第37章 陈老师多才多艺 下午时分。 宁清伫立在正房门口,仰头望着天上,手上捏着一片接近干枯的梧桐叶,两指无意识搓得叶片旋转。 今天的天气不比前两天好,乌云被风吹得走动,不断变换着形状,有两只鸟儿正在追逐嬉戏,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这场雨应该会在傍晚时分落下,落在这座千年帝都东边的城外。 身后陈舒躺在沙发上,开始有些无聊了:“你这样好几天了吧?真的要这样保持一个多月吗?那多无趣。” 宁清只给他留了一个背影,没有转身的意思,似乎还是觉得外面天空比较有看头。 她长发披肩,看着很文静。 “回来……” 陈舒坐起身来,喊了一声:“来我给你编个头发!” 宁清默默转身走了回来。 陈舒端了张椅子,让她在椅子上坐下,背朝自己,他自己则盘腿坐在沙发上,用手梳捋着她的头发,一遍又一遍: “发量还是那么多啊。 “不过比潇潇还是少点。” 陈舒把头发分成三股,就不编复杂的了,简单编个麻花辫就好了。 像宁清这种高高瘦瘦的姑娘,背后吊着根长长的麻花辫还是很好看的,她平常的穿衣风格也很适合。 陈舒一边编一边给她说:“跟你讲啊,我昨天去打工,还免费蹭了个晚会,遇到了朱砂殿下,我还和她说了几句话。 “诶对了,你之前还问我呢,稻香是哪个歌手唱的。 “就是她唱的! “上次我不是忘了,我故意不说是她的,怕你找我麻烦。现在好了,你是个哑巴,又不愿意动,我说了你又能怎么样?” 宁清面无表情的由他编着头发,默默听着,眼中微光闪耀,不知在想什么。 梧桐叶仍在她指间旋转。 “好无聊啊。 “我都觉得无聊了。 “不如我唱首歌给你听吧?我有一首不错的歌,我还挺喜欢的,可以唱给你听,你想不想听? “不说话就是不想。 “好,你不想!” 陈舒继续编着头发,咧嘴笑着:“你定力还不错,这样也不生气,等我晚上在你的水里下点药,你明早一醒,就发现你浑身光洁溜溜的躺在我怀里,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保持这个状态。” 宁清内心毫无波澜。 麻花辫渐渐编到了尾巴处,她能感觉到。她还听到陈舒嫌弃她头发短,说她半年前不该剪掉,说长一点编出来好看。 呵…… 没记错的话,上次是陈舒给她编另一个发型,说头发长了编不出来,她才剪掉的。 还是自己在家剪的。 剪下来的小半截头发卖了几十块钱,被他拿去打游戏花掉了。 那时已经留得很长了。 “好了!” 宁清感觉陈舒松开了她的头发,编成一股的辫子掉下来,因为重量更集中,落下与晃动时显得比平时重一点点,她伸手到脑后将辫子抽到前面来看了看,编得很不错,小时候陈舒也是这么给她编的头发,他的手艺一直很好。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第一次给你编头发,就是编的一个麻花辫。” “……” 宁清眉眼变得柔和,想到一起去了呢。 “啊…… “可惜没有怀琴。 “不然我真唱歌给你听。” 宁清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将梧桐叶放到茶几上,从空间物品里拿出一把怀琴。是从白市带来的,就是带了这把怀琴,让她带不了小摩托车——本身她的手环里的空间是刚好放下这辆迷你摩托的。 “这……” 陈舒扯了扯嘴角,接过怀琴。 这是一件类似吉他的乐器,体型比吉他略小,但远大于尤克里里,六根弦,音色也差不多。 陈舒喜欢弹吉他,上辈子的习惯了。 窗外乌云逐渐被风吹到了远方,叽叽喳喳的鸟儿也不见了,秋天温度很舒服,下午的时光很悠然。在这样的天气里,两个相处已久的年轻人是不会着急的,时间就是要浪费才好。 陈舒盘坐在沙发上,轻拨琴弦。 “噔……” 这把琴本身就是他以前用的,虽然放在宁清家,也是宁清买的,但宁清根本不会用。 一上手熟悉的感觉就回来了。 “准备好了吗? “不说话就是不想听。 “好吧不逗你了,开始了,老规矩,你只能听,不许看我,不然我会不好意思。” 宁清听话的照做,目不斜视的看着前边,但其实什么也没有看。 伴随着怀琴被拨出声响,前奏轻快好听,很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说不上为什么 “我变得很主动 “若爱上一个人什么都会值得去做 “河边的风,在吹着头发飘动 “牵着你的手一阵莫名感动 “……” 宁清面容平静,默默的听着,安静的时候往往可以更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内心,照见自身情感。 一曲结束,她收回目光看向陈舒,这时眼睛才渐渐恢复焦距。 陈舒嘿嘿笑着对她说: “再来一首。” 这人好像唱上瘾了。 不用他说,宁清又看向了前方。 陈舒的声音响在了琴声前面,像是清唱一样,声音很低,唱得很慢,像是在讲一个故事,或是静静的回忆、畅想: “书里总爱写到喜出望外的傍晚 “骑的单车还有他和她的对谈 “女孩的白色衣裳男孩爱看她穿 “…… “慢慢喜欢你 “慢慢的亲密 “慢慢聊自己 “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宁清转过头看他时,陈舒还在弹唱,琴弦拨得很缓,风格新奇的歌声不断自他嘴里传出。 宁清脸上多了一抹笑意。 “!” 陈舒一下松开了手,望着她说:“说好不准抬起头来的,你怎么回事?唔你怎么笑了,这样也不失败的吗?”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嗯?你说话了!” “嗯。”宁清面容平静下来,继续小声问,“叫什么名字?” “慢慢喜欢你。” “谁写的?” “反正不是我,我只是唱。” “好听。” “你怎么开口讲话了?” “失败了?” “为什么?” “心动了。” “那你不是要重新开始?” “明天。” “这几天就作废了?” “总有收获的。” “那还好……”陈舒放下了怀琴,“我还以为你不会失败呢。” “我也以为。”宁清的声音淡淡的,“我以为我都习惯你了,习惯你做任何事,只要做足心理准备,就不会失败。” “你用清心咒啊。” “你怎么知道我没用呢?” “用了还失败……” 陈舒不由扯了扯嘴角:“废物!” 宁清平静的望着他,似乎并没有生气,只小声说道:“继续唱吧……” “我不唱了。” “?” “情绪没了,唱不出来了。” “那我们来算算账吧。” 宁清不知何时已抓住了陈舒的手腕,她的五指修长,掌心皮肤好嫩好软,但一用力,就爆发出极强的力量。 …… 晚上,回到宿舍。 陈舒带着宁清的那把怀琴,坐在书桌前沉思许久,最终拿出一张纸,写下一个标题: 《你的样子》 这是罗大佑所作的一首歌,他前世常听、常唱的是林志炫的版本。但这么久过去了,哪怕他有搜取、加深记忆的法术,有一些细节也已经彻底丢失了,他必须自己将之补足。 还好大部分都在,根据整体风格、模糊的记忆以及写歌写曲的通用逻辑,将之补足并不难。 即使不一样差别也不会太大。 现在就差这笔钱了。 陈舒先自己小声哼了一遍:“我听到传来的谁的声音,像那梦里呜咽中的小河,我看到远去的谁的步伐,遮住告别时哀伤的眼神,不明白的是为何你情愿,让风尘刻画你的样子,就像早已忘情的世界,曾经拥有你的名字我的声音……” 诶?格外的顺口呢! 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那悲歌总会在梦中清晰?清醒? 管它的呢,随便选一个。 催他修行的闹钟响起了。 “emmm……” 陈舒挠了挠头,虽然并不情愿,但还是飞快下床,打开电脑,登录益国版权保护中心,着作权在线登记。 效率极高,很快完成。 打开飞信。 陈舒:文寒老师,我有一位老乡,罗老先生,写了一首歌还可以 文寒:我可以先听听吗? 陈舒:我唱一段吧 陈舒:35'' 文寒:不错啊,我很喜欢,我让我的经纪人和你详谈吧 陈舒:明天吧,今天太晚了 文寒:也是,我的问题,那陈老师您就好好休息,我们明天沟通 陈舒:不要叫陈老师,叫陈舒吧 陈舒:/怪怪的 文寒:陈舒老师 陈舒:…… 每日修行。 章节目录 第38章 明月何时照我还 八月十二。 月亮一天比一天圆。 这几天晚上孟春秋老是站在阳台上,握着一个杯子,看着月亮,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姜来也总是早出晚归,说是训练,每天回来都累成了狗一样,汗水把衣服打得透湿。 陈舒还在为了挣钱而努力。 陈舒:王主管 陈舒:/给口饭吃吧 王洋:我也没办法,最近任务不多啊,我还要照顾别人呢,而且都不适合你 陈舒:唉…… 另一方面,文寒收了歌,还没有给他打钱。 不会赖我的账吧? 手机震动起来。 陈舒以为是钱打过来了,却没想到是潇潇给他发来的视频邀请。 按下接听键。 小姑娘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和她姐姐一样,脸很小,但比姐姐的脸圆一点,看起来没那么不好接近,要可爱许多。 “姐夫!” “潇潇。”陈舒没有问她找自己做什么,而是率先问道,“最近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的。” “是不是天天吃的土豆?” “没有。” “今晚吃的什么?” “包子。” “……” 陈舒一时有些无语—— 这几天除了土豆就是包子,问题是他早就听宁清说过了,小姑娘是在用包子骗他。 这可真是…… 撒谎都不知道多换几个理由! 陈舒无奈的说道:“也不可以光是吃土豆和包子。” “明天吃米线。” “不可以糊弄姐夫。” “是的呢。” 小姑娘在视频中连连点头。 陈舒实在无奈,拿她没有丁点办法——这个小姑娘平常看起来乖,其实也是一身的坏毛病。 可这也怪不得别人。 怪自己吧?又太熟了,下不了这个口。 陈舒只得继续问:“白市冷不冷?” “不冷,穿长袖就可以。” “穿长袖不行吧?得穿外套。” “我不怕冷。” “听说你之前把同学打了?” “姐夫你叫我打的。” “下次不要跟姐姐说是我叫你打的了,可以跟别人说是我叫你打的,跟姐姐要说是你自己想打的。”陈舒耐心教导,“反正你在白市姐姐也打不到你,但我在玉京,她打得到我。” “对哦!”小姑娘睁大眼睛,“姐夫你挨打了吗?” “挨了。” “重不重?” “不重,但有点丢脸。”陈舒老实说,又顿了一下,“又没有潇潇帮忙,我一个人对付不了她。” “哦……” “你一个人在白市会孤独吗?” “……” 小姑娘陷入了沉默,姐夫说的,在姐姐姐夫面前可以撒谎,但不可以装开心,于是她只得移开话题,对陈舒说:“姐夫,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姐姐好像傻掉了?我和她开视频,她就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是不是挺害怕的?” “好傻啊……” “哈哈……她在修一个叫静心道的东西。” “什么是静心道?” “类似闭口禅。”陈舒顿了一下,对她眨了下眼睛,贼兮兮的说,“你这时候可以去骂她,她不会还嘴。” “真的?” “绝对真的!千真万确!” “……” 两人透过屏幕互相对视,都没说话。 是陈舒先咧开嘴,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笑声响起。随即小姑娘的表情也变得灵动起来,眼珠子左右乱转,似乎正在思考怎样利用这个机会制裁万恶的姐姐。 “姐夫我先下了。” “祝你顺利。” 视频通话结束,回到聊天界面。 陈舒抿着嘴,扭头望向南方,希望小姑娘心情可以变好一点吧。 “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不出意外的话,又是孟春秋。 果然—— 孟春秋的声音响了起来,十分温润:“陈兄,有什么开心的事,不妨出来与我二人分享一下!” “没什么事……” “哦,外面月色正好,陈兄不如出来一同赏月啊?姜兄也在外面。” “来了。” 陈舒开门起身走了出去。 电视机播放着新闻,姜来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头发还是湿的。孟春秋则站在外面阳台上,依然是一身有传统元素又不显繁琐的现代服装,月亮只缺一小块了,洒出皎洁的月光,映得对面楼上像浅覆了一层霜。 “陈兄,你看今夜月色如何?” “挺不错的。” 陈舒手撑在栏杆上,仰头望了眼。 八月的月亮好像就是要比平常大一些,这个世界的月亮大得格外明显,像一块近在眼前的玉盘。 “我真想吟诗一首啊……” “孟兄不要拘束。” “啊……” 孟春秋长叹了一声,随即沉默许久,才憋出两句:“秋夜白月清,常常照玉京……” “剩下的呢?” “暂时没了。” “emmm……” “陈兄,如何?你看,刚好月亮的别称也是玉京,巧不巧妙?” “这……” 陈舒思索了下,面对这个格外骚气的新室友期待的目光,果断回身,对坐在屋子里的姜来喊道:“姜来,来来来,你来评价一下孟兄新作的诗。” 姜来脸色一下像是吃了苍蝇般。 “孟哥,我是个粗人。” “陈兄,不要为难姜兄了。” “那没办法了。”陈舒摊开双手,“我也不懂诗词。” “唉,既然陈兄姜兄都不懂诗,我一个人吟着也没意思,剩下两句不做也罢,本来还想顺势把它做出来呢……” “这倒也是。” 陈舒也不拆穿他,又站了会儿,觉得有些凉了,便走回客厅,坐在姜来身边,扭头问: “你们平常一般是怎么个训练法?” “嗯?”姜来有些意外,但还是老实答道,“就练体能、练搏击、对抗啊。” “其他学院的可以去蹭课吗?” “你想去蹭我们的课吗?” “有点儿。” “可是可以,但只能看和听,自己可以跟着练,老师不会面对面指导你,也不会给你提供训练设备。”姜来说,“但是你可以学了之后自己去其它武修馆练,八个武修馆,七号和八号都是对所有学院开放的,纯武者是八号。” “去蹭课的人多吗?” “多。” 姜来老老实实的点头:“有的是来蹭课的,也有的就是来看热闹的,因为我们经常对抗,老师一般也不会赶人……说有那些小姑娘在旁边看着我们训练更努力。” “那我明天去看看你们训练。” “可以……” 姜来挠了挠头,熟人来看自己上课,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他还是说:“我们通常在三号武修馆。” 孟春秋的头从阳台上探出来: “去看什么?” “看姜来他们训练。” “这有什么好看的……” “对打啊,多有意思。” “那我也去看看。” “孟哥你不是文人吗?”姜来越发不自在了,“也对这些棍棒拳脚的玩意儿感兴趣吗?” “诶~~”孟春秋不赞同他的说法,“古时候修为深厚、提剑上战场的文人也不少,饮酒作诗舞剑,也是我辈的浪漫。再说我大益王朝本就以武立国,就算是文人墨客,毫无修为,腰上往往也要佩一柄三尺青锋的。” “有道理哦……” “我说你们怎么还坐在屋子里,真是浪费了今夜的月色……”孟春秋摇摇头,“我那有瓶宫廷好酒,不如我拿来开了,我们今晚就举杯赏月彻夜不眠了,怎么样?” “我、我不行……” “我也不行。” “为何我们才三人,竟有两人不行?” “武者成长期不能喝酒……” “我也不爱喝酒,而且晚上要修行。”陈舒说道,“明天还要上课。” “唉……” 孟春秋又叹了一口气,坐下来劝说道:“老是修行有什么意思?人生在世,可不能将精力全部花在这些事情上,要时常举头欣赏灿烂的星空和皎洁的月色。” 说着他稍作停顿:“再说了,哪天不可以修行?这么美的月亮可不多见。” 姜来一个劲挠头,觉得自己接不了话。 陈舒则打了个呵欠,并不理会这个沙雕,而是岔开话题说:“孟兄你们文学院也得修行吧?” “自是要的。” 孟春秋点了点头,补充道:“但只上一门初阶修行,每周两节课。” “孟兄天赋如何?” “自是满分。” “?” 天赋满分这么不值钱了吗? “不敢相信是吧?” 孟春秋得意的扬起下巴,“你们这些人啊,骄傲惯了,不要以为我不专注于修行之路就是天赋不好,也不要以为全天下所有的修行天才都必须要走这条路,我只是认为修行枯燥无趣,修为再高只要用不上、只要无法给我带来快乐,都没有意义。诗词文学才是我这一生最大的追求。” 说着他又顿了一下,温和的看着陈舒:“陈兄你也不要因为天赋不如我而自卑,像我这样的绝世天才是很少的……” “我也满分啊。” “嗯?你也满分?” “是啊。” “满分这么不值钱吗?” “巧了……” “这……”孟春秋收回目光,看向电视,憋了几秒憋出一句,“满分和满分也是不一样的。” “确实。” 陈舒深以为然。 姜来坐在一旁,目光有些黯淡,他就是因为无法开辟灵海,才只得走武者道路的,不然他也报武修系了。 孟春秋看着电视,突然扭头:“陈兄你刚才问我天赋作何?” “哦,我是想说,既然孟兄天赋如此只好,要是能专心修行,以后岂不是诗剑双全?这可比只会一样牛逼多了,说不定即使在这个时代你的事迹也能流传千古呢。” “舞刀弄剑的,我不感兴趣。”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光寒十九洲,孤身决战百万师之后,再挥毫洒墨,写一首磅礴大气的诗,不值得向往吗?” “这两句……” “哦网上看的,还瞎凑了凑。” “倒写得不错。”孟春秋遗憾的摇了摇头,“可惜现在已经不是古代了,陈兄描述的风采只属于曾经。” “倒也是啊。” “陈兄你说,千年之前,那个时代的人们会是什么样子的?” “不知道。” “真是让人充满向往……” “我不向往。” 陈舒又打了一个呵欠,便起身往房间走去:“晚安了两位,对了姜来,你明天什么时候在3号馆?” “下午都在。” “好嘞。” 走进房间后,陈舒却没急着修行,而是又走到阳台上,这里和客厅的阳台隔了一堵墙,他再次仰头,望着这轮明月,一只手无意识的握住了胸前水晶,另一只手扶着栏杆。 “九阶……” 圣祖是九阶之上吧? 古代多个文明记载中的“神灵”。 书籍里倒没有说过有人能到九阶之上,也没有任何官方渠道证实过它,但事实总瞒不过聪明人,尤其陈舒这种人——他不仅知道九阶之上有着“神灵”,还能大致猜出当世“神灵”的数量。 有些信息记在了书里,但从不主动表达出来,它藏在那些不起眼的字眼中,需要你有一双敏锐的眼睛去主动发现它。 当时的圣祖已经找到了回去的路,可他为什么没能回去呢? 水晶能量不够么? 陈舒望着月亮思索着。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这轮月亮圣祖看过了多少次? 明月又何时照我还呢? 章节目录 第39章 饺子 清早起床。 继续用灵魂之力在灵海中固化千机术的符文,待感到疲惫了,便连忙停下,看会儿书,倍觉无聊。再刷会儿小视频,又觉得大好时间就这么被浪费在摸不到的小姐姐身上有些吃亏,在这般纠结中,索性把之前得到的护体神光再拿出来优化一下。 一般人学习法术就只是学会这门法术,但如果要求高一些,是还要对法术进行调整的。 每个人的个人情况都不一样。 不止是灵海、灵力不一样,使用法术的习惯也不一样,对法术进行调整能使它更贴合于自己的灵海环境与使用习惯。 陈舒之前并没有对它进行调整,是因为这门法术到时是要融进千机术里的,他当时还没有看见新版的千机术长什么样。这时候顺便再对法术进行一下修改、优化,消除之前留下的瑕疵。 比如自动激发方面,当时就做得不好。 下午四点。 陈舒和孟春秋来到三号武修馆。 这个孟春秋啊,本身就长得女性化,他还留长头发。这都算了,他穿的衣服也不太能看得出男女,远远的望过去,别人还以为陈舒是跟一个文文静静的女生走在一起。 其实既不文静,也不是女生。 “唉……” 陈舒屡次欲言又止。 终于进入武修馆。 三号武修馆和一二号武修馆不同,一二号更偏向于武修,三四号偏向于武者,这里有更多炼体、练武的器械与装备。 这个年头了,很少有大学还在开设武者专业,一般人想要练武,常见渠道是社会上的众多武馆、俱乐部等营利机构。有些机构甚至就是古代的武者宗门开设的。 陈舒印象中只有玉京、灵安学府等几个超牛逼的大学还留有这类专业,招最有天赋的武生,为国家培养最优秀的武者。 “嘭、嘭、嘭……” 武修馆内击打声不绝于耳,喝声此起彼伏。 不时能听见围观群众的呼声,从中不难听出,小姑娘的比例确实挺高。 “我是这个班的,借过一下!” 陈舒一边喊着一边带着孟春秋往最里面挤。 孟春秋整理了下衣着,淡定颔首:“陈兄,还是你有办法……” 随即往场地中间看去。 三对人正在对抗。 陈舒看见了姜来的身影。 倒是看不出来,这个小伙子长着一张娃娃脸,上身确实异常的结实,肌肉近乎完美。 而对面则是个身材比他更高大、更魁梧的男同学,也是一身肌肉,并且满背符文,符文令他浑身闪着银灰色的硬质光泽。 只见对面同学一脚踢出。 隐隐有破空声! 姜来躲开了。 但这只是个假动作,转身后的第二条腿才更凌厉,直扫向姜来的头部。 姜来后退低腰,依然躲开了。 非常轻松。 随即左脚踏步向前,后脚踮起,身体前倾且扭身出拳。 “嘭!” 这一拳只打在了对方肩膀上,并未击中要点,可还是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像是重锤砸地。对方立马后退两步,即使有符文力量的保护也受了不轻的伤,捂着肩膀猫着腰,疼痛得脸部扭曲。 这一局就结束了。 孟春秋有些意外,低声评价道:“没想到姜兄竟如此霸气!” “是啊。” 陈舒深以为然。 随后的姜来并未走下擂台,老师安排其他同学继续与他对抗,可这些同学无论身材高大与否、身上刻了多少符文,与姜来都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不管力量、速度、技巧还是经验,全方位被姜来碾压。 看得出姜来很能打。 特别能打。 与他相比,这些同学就像家养的宠物,既缺乏对抗经验,又畏惧疼痛。 身上符文足够多的,大抵是有钱,可以靠着修行者赋予的力量与姜来周旋两下。符文刻得少的,就看姜来心情了——这个善良的小伙子往往会与对方打一会儿才会将之击倒,随即还会去把同学扶起来,在这个过程中告诉他们哪里有不足。 至少四段吧? 至少…… 陈舒是这么认为的。 待对抗环节结束,做完拉伸,老师让武者班的同学们自由休息,陈舒和孟春秋才走过去。 姜来连忙穿好衣服,不好意思的看着两个室友,找着话来说: “我刚刚就看见你们了……” “我们来了挺久了。”陈舒对他点头,“你很猛啊。” “没、没有……” “什么时候下课?” “老师还要总结一下。” “累吗?” “今天还好。”姜来擦擦汗水,“今天主要是对抗,练体能的时候才是最累的,练完路都走不动。” “那我们等你下课。” “好。” 陈舒不由瞄了眼身旁的孟春秋。 孟春秋刚才没有说话,在这种情况下,别人完全看不出他是男是女,姜来的同学们也频频向他投来目光。 十来分钟后—— 三人走出武修馆,天还没开始变暗,陈舒摸出手机看了看,指着另一条路:“我们走这边回去吧,顺便转转校园。” “好啊!” 孟春秋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下来:“难得陈兄有如此雅兴,我们自然奉陪。” 姜来也跟着答应。 陈舒抿了下嘴,这才又补充了句:“顺便我有几个快递要拿。” 孟春秋笑容为之僵住。 他们这才发现,这一条路转过去,就是快递驿站。 陈舒似乎颇有些惊奇:“没想到三号武修馆离快递驿站这么近,那姜来你以后拿快递岂不是很方便?” 姜来低下头不敢作声。 几分钟后。 姜来依旧抱了几个最重的包裹,陈舒和孟春秋一人抱了一堆较小的包裹。 “陈兄,你又买了些什么?”孟春秋抱着包裹,并感慨道,“陈兄你的建筑天赋肯定也是满分,不去学建筑太屈才了。” “买了一堆厨房用具。” “厨房用具?买来干什么?” “做饭啊。” “陈兄你还会做饭?” “是啊。”陈舒瞄了他们一眼,“所以不要觉得帮我拿了下快递就很辛苦,以后你们可有口福了。” “我才没觉得辛苦。”孟春秋无所谓的说,“闲着也是闲着。” “我也没有。”姜来也立马说。 “可能。” “我只是觉得陈兄你老爱坑我们,并且好像以此为乐。”孟春秋一下道出了陈舒的想法,但他还是不在意,接着说,“不过陈兄你会做饭,我倒是觉得挺吃惊的,我还以为你只会修行、看书和打工挣钱呢。” “那我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更会享受生活……” “是吗?” “享受生活也有很多种形式啊。” “这倒也是。” 这个观点孟春秋倒是认同。 回去的路上,陈舒顺便逛了下学校里的生活超市,买了些面粉、饺子皮、肉菜、调味料等,用小拇指勾着,并不影响拿包裹。 “陈兄你要做什么?” “包个饺子,做个月饼。” “自己做月饼吗?” “我在网上买了烤箱和模具。” “陈兄厉害。” “都是闲的。” “包饺子我倒是可以帮忙,我挺想尝试一下这个的。”孟春秋自告奋勇,“但是我不会,陈兄你要教我才行。” “可以。”陈舒点头,“那我们今晚就吃饺子。” “我也可以帮忙。”姜来连忙说,害怕吃的时候没有自己的份。 “可以可以。” 三人回到宿舍,开始拆箱,将购买的碗筷、厨具全部拿出来,全部摆到厨房后,看起来顿时就不一样了。 陈舒则忙活着准备馅料。 学校生活超市原材料有限,暂且只准备两种馅料—— 猪肉白菜; 猪肉香菇; 等到馅料完成,刚好姜来也洗完澡了,陈舒叫他们两个坐到饭桌旁边,拿上饺子皮,端上馅料,馅料盆里放三双筷子,再在桌上铺一层厨房用纸、洒上面粉,用来放置包好的饺子。 陈舒先给他们演示了一遍包法: “这样,这样,再这样…… “很简单是不是?就这样包。 “不会的情况下馅不要包太多,避免到时候包不回去,会煮烂掉。 “包得不好看也没关系,反正咱们自己吃。”陈舒说着顿了一下,“嗯对了,你们两个包的放这边,我包的放这边。” “这是为何?”孟春秋不解。 “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陈舒催促道,“快包快包,我都饿死了。” 姜来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起来。 三人齐齐开工,边包边聊天。 陈舒感觉自己一个人的效率超过他们两个,可速度还是其次,主要是质量—— 姜来包得中规中矩,不算好看也不丑。 孟春秋手就很笨了,似乎从来没做过这类活。可他完全沉浸其中,越包越起劲,哪怕包得再难看,每包完一个,也要举起来喜滋滋的欣赏一下,还摸出手机拍了好几次照片,不知沾染了多少细菌。 陈舒则包得大小均匀,甚至每个都长得一样,褶皱都一样多。 还分成了月牙形和柳叶形两种。 “陈兄你在家经常做饭吗?” “在我们益国男的会做饭不是很常见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陈舒瞄了他一眼,“别拍照了,手机可脏了。” “是吗?”孟春秋一愣。 “不信你问姜来。”陈舒说。 “我也不知道。”姜来说。 “你们两个是都住在宫里吗?”陈舒无语的摇摇头,“反正我家我爸我妈都会做饭,但是都做得不怎么样。” “原来如此。” 孟春秋一副受教了的语气。 姜来则沉默着没有吭声。 陈舒中途去洗了锅,烧了一锅水,等水烧开,便把孟春秋和姜来包的饺子全部倒进去,说道:“你们继续包,别停。今晚就把你们先包的这些畸形儿处理了,我看你们现在包的也越来越好看了,之后包的就存冰箱吧,争取放满,谁想吃就煮。” “那陈兄你包的呢?” “我要拿去送人的。” “送谁?” “我姐姐,和我没谈恋爱的女朋友。” “和谁?” “唉……” 陈舒懒得跟他们俩多说,挥挥手让他们赶紧干活,自己偷一下懒。 章节目录 第40章 拿捏得死死的 十三这天晚上。 文寒的工作室把钱打到了陈舒账户上。 很可惜的是钱并不算多—— 益国目前环境不错,对创作者比前世更友好,可相应的,竞争也大。 如果是名气一般般的词曲作者,一首歌的词或曲能卖出几千块算是高价了,名气比较高的能卖出一到两万块钱。极少数名气口碑实力都很强的词曲作者,自带流量和粉丝那种,客户主动找来求歌,也许能拿到十万、几十万乃至更高的价格。 但这并不代表全部收入。 后续还有版权分成的。 如果歌曲质量很好,销量爆炸,后续收入才是大头。如果市场反馈不好,基本就没有后续收入了。 陈舒的老乡没什么名气。 而这首歌呢,虽然他特别喜欢,可在这个世界也不算很拔尖。幸好文寒自己也很喜欢这首歌,也存了与他结交的意思,所以给了个比较高的价格。 词是元。 曲是元。 总共元。 就这么点钱,就出卖了老乡大作。 陈舒深感惭愧…… 现在距离二阶突破药剂只差几千块了,王主管那边是指望不上了,近几天都没有委托,就算有,也得下个月才拿得到钱。 幸好陈舒早有准备。 八月十四。 清晨。 孟春秋早上无课,睡到自然醒,等他走出来时,发现陈舒已经在厨房忙活很久了。 这位总给他一种怪怪感觉的室友正拿着一把小刷子,给月饼模具的内壁涂着油,随即拿起一颗小圆球放进去,用力一压,保持几秒,又松开重复压一遍,他的神情小心而专注,有种不常见的魅力。 等小圆球从模具中取出时,已经变成了漂亮的月饼形状。 这样的小圆球边上还放着二十几个。 孟春秋很好奇,坐过去仔细瞧着,只见一个个小圆球接连变成月饼形状。 陈舒在上面喷上一层水雾,将月饼放进预热好的烤箱中,210度五分钟。趁着这个时间,他拿了一个碗,打了一颗鸡蛋,只取蛋黄,加入一点点清水将蛋黄与水充分搅拌均匀,接着便是等待。 孟春秋撑着下巴看向烤箱:“没想到陈兄你还有这一面。” “刻板印象不好。” “陈兄说得有理。” 孟春秋说着顿了一下:“不知我在陈兄心中又是什么印象?” “……” “叮~~” “哎呀五分钟到了!” 陈舒如获救星,连忙打开烤箱门。 取出月饼,先给它刷上一层薄薄的均匀的蛋黄液,这时月饼还没烤硬,动作要轻。这样能让月饼烤出漂亮的颜色。 放进烤箱,调低温度,再烤五分钟。 再拿出来时月饼已经开始上色了。 又涂一次,这次侧面也涂。 放入烤箱,八分钟。 最后出来的月饼已经非常漂亮了,金黄色的,小巧可爱,纹路清晰,不鼓包也不变形,是可以拿出去卖的水平。 陈舒随便拿起一个递给孟春秋:“尝尝,我做了很多年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什么馅的?” “你吃就是了。” “哦。” 孟春秋将之掰开,瞄了一眼。 红枣豆沙馅的。 一口下去,刚烤出来的香气十分浓郁,馅料软软的,甜味适中,不腻也不淡,少有的顺口。 但现在其实还并不是它最好吃的时候,要等它放凉之后,大概放一天吧,它会回油,会变软变香,那时候会更好吃。 孟春秋点点头:“还不错,我第一次吃现烤出来的月饼。” 陈舒露出笑容,拿出三个盒子,每个盒子只放了四块进去:“这些我也拿走送人,剩下的留在这里,不要偷吃,明天晚上我们再吃。” “辛苦陈兄。” “嘿……” 陈舒过去打开冰箱冷冻区的门—— 昨天包的饺子也都冻硬了,可以把它们取下来放在一起了。他这次只拿了两个打包盒,把自己包的全部取出来,分成两份装好。 陈舒:我给你送饺子和月饼来 陈舒:12点15在校门口等我 发完直接收起手机。 12.15。 陈舒是准时到的,但宁清不是。 她依然站在门口等待陈舒,戴着口罩,目光冷静的审视着周边进进出出的学生们,不时露出思索之色。 陈舒走了过去。 宁清在他接近时转过了身,拉下口罩,微微偏头,略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这个人今天没有悄悄过来偷袭她呢。 “……” 陈舒格外无语:“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能不能不要提这个?等过段时间,我觉得你差不多已经忘掉这件事了,我自然会开始的。” 宁清沉默不语—— 她记性很好。 但凡想记住的,都不会忘,但凡不想记的,是根本不会在脑中暂存。 这时陈舒又说:“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 “……” 宁清陷入思索。 这个人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 陈舒哼笑一声,两只手都抬起来,一手提着一个袋子:“每个里面都有四块月饼,还有够一个人吃两顿的饺子,月牙饺和柳叶饺你要哪个?” 宁清站着不动,默默看他。 “哦!” 陈舒把月牙饺递给了她。 宁清面无表情的接过。 “我走了。” 陈舒笑了笑,转身就走。 可只走出几步,他忽的一个转身,宁清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哈哈……” 陈舒笑着走回宁清面前,把她手上的袋子拿走,把另一个挂上去:“你是不是觉得只有你才这么会猜?我也很会猜的,尤其是猜你……这次真走了,我还要把这一袋送去给陈半夏,下午还要赶回去上射箭课。” 现在12.20。 十五分钟后,陈舒到达陈半夏家中。 陈半夏的家门依然开着,她依然缩在沙发上睡得很香。 看见她这样陈舒就气,加上她这张脸实在有意思,于是陈舒放轻步伐走过去,对着她的脸,又用手背重重一拍。 “着火了!” “!!” 陈半夏瞬间清醒,怒目圆睁,本就很大的眼睛显得更大了,黑白分明,亮晶晶的,把他盯着: “你又打姐姐!” “喏……” 陈舒把袋子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我特意给你做的月饼、包的饺子。月饼有四个,红枣豆沙馅,今早才刚做好,放一天再吃更好吃,不过我估摸着你这个性格,今天允许你先偷吃两个,剩下两个必须留着明天再吃,听见了没?” “知道了……” 陈半夏的声音一下就软了下来,和脸一样软嘟嘟的—— 弟弟这么关心姐姐,对姐姐这么好,哪里还舍得再生他的气。 “饺子我给你放冰箱,够你吃两顿。” “才两顿啊……” “昨晚上连夜包的。学校生活超市也没什么卖的,等下次我去逛趟菜市场,买点鱼啊虾啊羊肉牛肉什么的,包一整天的饺子给你送过来。免得你每天不是吃外卖就是吃垃圾食品,不然就是不吃饭。” “我喜欢吃黑鱼和虾仁馅的!” “所以才说周末再给你包嘛。” “弟弟最好了!” 陈半夏感动得心都要化了,甚至想帮弟弟把以后要用的二阶突破药剂也给安排了。 她扭动着从沙发上爬起来,穿上拖鞋,跟着弟弟跑到冰箱边上,看他往冰箱里放饺子,说道:“怎么没有包那个……你自创的柳叶形状的了?那个多独特呀。” “不是我自创的。” “昂!怎么没包?” “下次再包。” “好的好的……”陈半夏连连点头,“再给我做个熟油辣子吧!” “明天再说吧。” “那你今晚就住这?” “我下午还有一节射箭课,我得回去上。” “那明天总得来我这和我团圆吧?”陈半夏说着,忽然露出坏坏的笑,“不过要是你要和清清一起过,就不用来了。” “来你这吃晚饭吧。我下午就过来,路上逛逛菜市场,买点菜,给你把做熟油辣子的东西买好,晚上做饭给你吃。”陈舒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我再看看能不能把她也带过来,她最近在修闭口禅,不能说话,跟个傻子似的,盯着别人猛瞧。” “带过来带过来!” 姐姐大人感到非常兴奋。 陈舒有些无语,起身又走向厨房。 快一点钟了,这个女人还没吃饭,也没给他准备东西吃,还等着他来做饭给她吃。 幸好是个独身主义者哦。 要嫁给别人,真是老陈家造了孽。 下午三点。 陈半夏将弟弟送走,又躺在了沙发上,头抵着沙发最角落,眯着眼睛,整个人由内而外的透出一股子满足感。 满足的点有两个—— 一是弟弟又来给姐姐上供了,不仅表现了弟弟的孝顺,而且是真的很好吃呢。 二是姐姐高兴之下,又给弟弟转了一万块钱,既彰显了姐姐的气度、实力和地位,也表达了姐姐对弟弟的关切与照顾。 两相结合,这样的满足才最完美。 陈半夏的小区门口。 陈舒骑上共享踏板车,握着手机,看着自己账户里的数字。 .94。 这可不是他跟陈半夏要的嗷—— 是陈半夏非要给他的! 真是的! 拒都拒绝不了! 哪有这样的人啊…… 打开蓝光公司的官网,二阶突破药剂T2A售价,中秋特惠,优惠明天开始。 再打开全国药剂网比较一下。 还是官网便宜。 那就等明天吧。 陈舒骑上踏板车,离开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41章 凡人心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陈舒来到时谦家中。 这是学校分配的教师公寓,有套三的有套二的。时谦老师一直没有成家,独身一人,住着一间两室两厅的房子,养了一只只有这个世界才有的一种狗,智商极高,能做乘除法数学题的那种。 陈舒进门便把自己提的袋子拎起来给他看: “给你带的月饼。” “你还带了东西?真烦人。” “你没发现这月饼没有包装吗?” “嗯?谁做的?” “嘿嘿看不出来吧!”陈舒咧嘴一笑,“这是我自己做的,昨天做的。给你拿了四块,也不多,这玩意儿吃多了腻,我就知道你中秋肯定会收到很多月饼礼盒的,估计都收烦了,只是给你尝尝我的手艺。” “你还有这门手艺?” “就爱鼓捣这些。” “放那吧。” “行。” 陈舒把月饼放下,并没有在他这多待的意思,直入正题:“除了月饼,我又给你准备了一大堆问题。” “这个我喜欢,哪方面的?” “护体神光。” “你想改进老版的护体神光是吧?” “不是,是新版的。”陈舒非常直接,“我弄到了一个新版的护体神光,但有几处瑕疵,我想改进,有些摸不到头脑。” “新版?你哪弄到的?” “机缘巧合。” “给我看看。” “好嘞。” 陈舒摸出手机,打开某个软件,调出里面的法术原理结构图,并问了一句:“我们这样堂而皇之的研究管制法术,而且好像还是外国军方使用的法术,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不好?哪里不好了?” 时谦神色顿时就严肃起来:“而且什么管制法术?你是学生,我是老师,我们抱着研究、进步的理念和目的,对一个未知法术里的知识进行解析学习,有什么不好?我们还不是为了推动国家的技术进步!” 陈舒听完肃然起敬:“说得太对了!” “哪里有问题?” “自动激发组件,和千机术连接的部分。”陈舒滑动屏幕,并放大,“总觉得风格和其他部分不一样,有点老。” “……”时谦盯着看了半天,“是有些矛盾之处,像是这个法术其它部分都是新的,只有这部分是老版本的。” “老师厉害!” “这个法术的风格看起来像是蓝亚军方使用的,性能好,但耗灵高。” “这我不知道。” “你急着改这一部分内容……”时谦顿了顿,“你的千机术还要多久才能固化完成?” “快了。” “快了?” “还有几天吧。” “??” 时谦扭头愕然盯着他,人都要傻了。 “这才多久?” “快一个月了。” “这……” 时谦是个老师,他原本打算给班上的同学半个学期的时间来固化简易版的千机术,如果是完整版的,估摸着得半年。就算每天都跟上班打卡似的花费极限时间来做这件事,少说也得两三个月。 一个月是什么鬼? 时谦久久说不出话来。 …… 陈舒走了。 本来时谦作为长辈,是打算请陈舒吃顿饭的,至少出去下个馆子吧。但陈舒说要去谈恋爱,嘿,省了他不少麻烦。 独自坐在摇椅上,时谦打开装月饼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块小巧的月饼,咬了一口。红枣豆沙馅吃起来像是普通甜品,正好这些年被各种口味的月饼折腾得够呛,这种点心让他格外舒服。 时谦微皱眉头,边吃边思索。 连续吃完两个月饼,他忽然起身,走到卧室打开电脑,登录学校系统,找到陈舒的成绩。 最先蹦出来的是大考成绩: 专业三项满分。 这个不重要。 再点开入学测试—— 灵力天赋:1000/1000 灵力质量:3F 灵力总量:3F “3F……” 他隐约记得,这个小伙子给他说过,他现在才二阶顶端。 “嘿!” 这个小伙子倒是没有瞒他。 时谦嚼着月饼,馅料微微的甜慢慢浸透味蕾,他嘴角扯开一点笑容,随即很快陷入更深层次的思索。 “汪呜……” 家里养的狗凑过来,也想要吃月饼,时谦随便指了指前面茶几上的月饼礼盒,让它去祸害那个。 ……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中秋是团圆节,幸好陈舒在这个世界也有故乡,也有亲人,也都对他很好。在思念前世亲友时,给了他很大的慰藉。 从时谦家离开之后,陈舒就去找了宁清,随后骑着她的小摩托载着她,前往大学城附近最大的商场。 柠檬购物中心。 底下有个大超市。 依然是陈舒在前面走,宁清推着小推车安静的跟在后头。 陈舒会下意识的和她说话:“你想吃什么? “泡椒鸡胗? “金汤肥牛? “酸辣白菜? “哦,你都不想吃,你是个傻子。” 这个人啊,真是…… 极尽挑衅之能事。 宁清扭过头,默默观察起商场里的百样人。 猪肉柜台后面的中年男人老是向人推销剑猪肉,大概是有销售提成。大部分顾客都不会买,有的是嫌剑猪肉太贵,有的是不知道剑猪肉有什么好的、但也不好意思问,有的纯粹怕被坑,还有的没别的理由,好像就是你越推销我就越不想买。 一对小情侣在选水果,想买榴莲,女生很自然的嫌贵,男生面露窘迫,很有意思。 陈舒和她就从来不会这样。 一个年轻男子正在选菜,表情有些微妙,他好像是不常做菜的,不太会选,但因为旁边站着有人,他不想让人看出来,于是竭力装作自己很熟练的样子,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小推车停下了,是因为撞到了人。 这张脸凑得离我好近…… 哦是陈舒的脸。 陈舒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你在看什么?” 宁清默默与他对视。 这个人脸上满是好奇,却装作有些生气,对自己说道:“你跟着我出来逛超市,还到处看别人!” 宁清继续观察。 他的脸转了回去,接着往前走了。 她也跟上去。 低头一看,小推车里已经多了些东西了,有酸菜和泡红椒、泡姜,冷冻鸡胗和肥牛,还有一些辣椒粉和少许香料。 “诶?” 他好像又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宁清走过去,看见他站在一个玻璃缸前:“这个鲍鱼才8块9一个,个头也不错,要不我们捡十来个回去弄,再买点香菇切成丁,很下饭的,怎么样?” 宁清自然没有说话。 “你来挑!” 这个人使唤她很顺手。 宁清走上前,拿起夹子,凑在玻璃缸前看了半天,夹起一个最大的,又拿到眼前,仔细瞧着,才放入袋子里。 如此捡到第五个时,买好肉的陈舒已经回来了,很无语的看着她: “这你也观察?” “……” “你也太慢了吧!” “……” “那你继续,我去选条鱼,晚上弄个酸菜鱼。”陈舒说道,“那边蛏子也不错,选完鲍鱼也去买个一斤两斤的吧,我猜你肯定没在外面吃过泡椒酸辣口的蛏子,很好吃的。” “……”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 陈舒站在小摩托车旁边戴头盔,宁清则将买的菜小心翼翼的放进摩托车边箱里,生怕把自己的边箱污染了。 这种迷你小摩托车,居然还装了一对边箱,让整辆车都变得雄壮了一些,看起来小胖小胖的。 宁清也戴上头盔,跨上车。 摩托车太小了,载人很不方便,她得紧挨着陈舒才行。 “走了。” 陈舒一拧把手。 随着小摩托车往前一蹿,宁清立马抱紧了他的腰。之后要从停车带下到路面上,明明边上有小斜坡,这个人就是不走,非得直挺挺的从十几公分高的路沿上开下去。 “当!” 头盔撞在一起。 宁清很怕边箱里的菜被颠破,那些肉啊鱼啊的水流到边箱里,得收拾好久。 要不是在修静心道,她肯定打他。 赶紧平心静气。 下午五点钟。 宁清帮着陈舒做完了洗菜、切菜等准备工作,现在已经没有她能帮得上的忙了,而陈半夏一个小时前说了句“你们随意,吃饭的时候叫我”,就又趴在沙发上睡着了,一直睡到现在。 宁清走过去盯着她看了会儿。 无趣的女人,没什么意思。 于是她又来到厨房门口站着,凝神看着陈舒的背影。 他做菜时一点也不忙碌,像是一切都规划好了、又一切都尽在掌控中,井井有条。时不时会看见他一手拿锅铲、一手叉腰的站在原地盯着锅里的菜发呆,那时候的他脑中也许什么都没想。 这样的场景宁清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嗤……” 泡姜泡椒下入锅里,被热油激发出具有强烈刺激性的香气,白烟骤然腾起,被吸油烟机抽走大半,小部分弥漫而出。 陈舒站在锅前,活动了下脖子。 人间烟火气,最动凡人心。 宁清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斜着看向他,小声说:“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啊?”陈舒愕然回头,“什么?” “你在哪学的做菜。” “你怎么又开口了?” “失败了。” “又失败了?真菜啊你。” “我在问你。” 宁清离开门框,跨进厨房,她站到陈舒旁边,一手搭在他的腰上,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锅中,又扭头看向陈舒。 好像在催促陈舒快点回答她的问题。 “还是不说话的你更可爱。” “不回答算了。” “我是个天才,生而知之。” “也许是……”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这样的动作很亲近。” “所以?” “我可不能给你白搂,要收钱的。”陈舒将剖开的蛏子倒进锅里,同时说道,“之前我牵你手的事情,就抵消了吧。” “可以。” 与此同时,沙发上的陈半夏闻到香味,吸了吸鼻子,随即抬起一只手抓住沙发靠背,上半身陡然立起,这才睁开眼睛——看见这幅画面的她不由揉了揉眼,但没两下又躺下去接着睡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进阶 “啪!” 被叫醒吃饭的陈半夏狠狠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响声清脆—— 刚才竟然只顾着睡觉而没有拍照! 气死! 损失一个亿! 以后一定不能忘! 陈半夏一边气一边走到桌前,看着满满一桌丰盛的美食:金汤肥牛、酸辣蛏子、鲍鱼烧香菇、酸菜黑鱼片、泡椒鸡胗,还煮了一锅番茄丸子汤,鲜红的汤底泛着金黄的油边,白生生的肉丸子搁在里面。 “哈哈!” 陈半夏顿时就顾不得气了,拿起筷子,同时扭头对宁清说:“我跟你讲啊,陈舒这个手艺,你以后可是有口福了。” 宁清没有出声。 可怜的姐姐哦,我已经享受了很久的口福了。 陈半夏一点不客气的夹了块鲍鱼,一口一个,含糊不清的说:“今晚你们就住我这吧,我那里还有间房。” “我得回宿舍。” “我也是。” “诶陈舒不是说你在修闭口禅吗?” “刚刚结束了。” “怎么就结束了?” “忍不住,就结束了。” “没修成功呗。”陈半夏点点头,又说道,“明天又不上课,回什么宿舍?” “不要你管。”陈舒说。 “要回的。”宁清说。 “好吧好吧,我也懒得管你们。” 陈半夏吃了两口,又忽的站起来,把酒柜上的那瓶皇家酒窖的酒拿了下来,很轻易的拧开盖子,咚的一声拔开酒塞,随即招呼着陈舒和宁清喝酒,但因为两人骑车来的,便只有陈舒说喝一点。 回去的路上是宁清骑的车,陈舒坐在后面,揽着她的腰。 风吹得很舒服。 清清的腰真细呀。 “到了。” “哦。” 陈舒恋恋不舍的松开清清的腰,还借机用力抹了一把,这才从小摩托上下来。 宁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这里是玉京学府的运动场门口,据说每年中秋都会有很多学生聚集在运动场上,散步赏月、唱歌跳舞,陈舒和她约好过来看看。 锁好车,也锁好头盔,两人迈步走进了运动场。 里面果然好热闹。 运动场两个对角都有大灯,往常只亮一盏的,今日少见的两盏都亮了起来。但两盏都很暗,好像不敢与月争辉一样。 里面到处都是人,要么三五个聚成一堆,坐在草坪上喝酒吃月饼,要么沿着跑道慢慢的走,有伴的互相闲聊,没有的玩玩手机,都有各自惬意的方式。 陈舒仗着自己喝了三分之一杯酒,把手搭在了宁清肩膀上,和她一起走进人群中。 宁清扭头瞄了眼肩膀,又扭头看陈舒: “这个收钱吗?” 陈舒专注的盯着前方,听不见。 宁清很有耐心的又问了一遍:“这个收钱吗?” “我喝醉了。” “所以?” “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 “烦得很!记账!记账吧!记账记账!”陈舒有些恼火,“你就该吃完饭就开始修你的静心道的。” “我记性很好。” “……” “来。” 宁清不知从哪摸出两块月饼,递了一块给陈舒:“你做的,我还没吃。” “你不分给室友吗?” “我给她留了两块。” “噢……” 陈舒右手搭着她的肩膀,舍不得放下,只好用距离更远的左手接过月饼,小口咬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 身边的人也是熟悉的,这样的中秋,他们已经过了十五个了。 “我们之后要不要少见一点?” “为什么?” “你修静心道都失败两次了,干脆让你一口气成功,免得折腾。” “不可以。” “怎么说?” “修静心道不是目的,静心道带来的结果才是目的。”宁清声音清冽坚定,“我修完静心道也还是要和你在一起的。” “这样啊……” 陈舒吃着月饼,仰头望了眼。 今晚的月亮圆满无缺,遍地清辉。 …… 张酸奶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下巴,她面前的桌上摆着两盘月饼,一盘只有两个小月饼,一盘摆着师门送来的大月饼。 还有两罐快乐水。 然而宿舍房门紧闭,外头楼道毫无声息,月光从阳台上洒进来,给地砖上涂抹了一层薄霜,只徒添几分寒意。 客厅内闪烁着电视的光,放的是不知哪个平台搞的中秋晚会,一直有人在唱歌,什么让萤火虫带着你跑,回到最初的美好。但这歌声孤寂的回荡在房间里,却并未营造出丝毫热闹,反而因为太过单一,而显得更加寂静了。 室友还没有回来。 张酸奶知道宁清在修闭口禅,她起初一度怀疑宁清是不想和自己说话,瞎编了个理由,因此她老在宁清门前晃悠,想偷听里面有没有说话,又因为没有听到而一度怀疑宁清在墙上画了隔音符文,但也不好证实。 后来才确定,宁清确实不说话了。 所以她也没问宁清好久回来。 只一个人傻等。 “啊……” 张酸奶不由伸了个懒腰。 虽然已经中秋了,可她不怕冷,还是穿得好少。 上边一件蓝白配色的外套,很是青春,里面是白色的棉质小背心,有分明的马甲线,深灰色的紧身牛仔裤裹紧双腿,不仅会显得腿又细又长,还会显得屁股很翘,白色运动鞋,头发很随意的用一根红绳子扎成了高马尾,懒懒的坐着也很显身材。 她实在无聊,伸手拿起一个小月饼,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味道还挺不错的。 慢慢吃,慢慢等。 直到她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耳朵立马竖了起来,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起身离开饭桌,静步走到门口。 手握住门把手,耐心等待。 眉毛扬起了—— “滴……” 刷卡的声音刚响起一声,她立马按下门把手,将门打开,看着门外还保持着刷卡动作的宁清,她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哈哈!被吓到了吧!” “早。” “早什么早,都晚……诶你说话了?” “失败了,明天重新开始。” “失败了?你居然会失败,我还以为你可以一辈子不说话呢。”张酸奶顿了一下,“你上辈子肯定是个哑巴。” “可能。” “你去哪了?我还在等你回来吃月饼呢,要不是觉得你这个人肯定不会谈恋爱,我都以为你谈恋爱去了!”张酸奶砸吧了下嘴,在宁清从她身前走过时跟在宁清后面,不等宁清回答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就又抛了出来,“你的小月饼还挺好吃,哪买的?” “等我干什么?” “吃月饼啊!今天中秋诶!我们寝室也要团圆的啊!” “……” 宁清瞄了眼桌上的月饼和饮料,刚才和陈舒的相处让她的心软了下来,她没说什么,只走到饭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同时问道: “运动场没有活动吗?” “有啊,每年都有,可多人了。” “怎么不去?” “奶奶等你吃月饼嘛。你说今天要回来的,我想着你这个性格,冷冰冰的,肯定也没有朋友,没有去处,我不等你,到时候你回来发现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你一个人,多惨啊。我起先想着要是你回来得早,我就带你去运动场见识见识,让你看看正常人的社交,现在太晚了,明年再说吧。”张酸奶说着懊恼的一拍额头,啪的一声,“早晓得我就发个消息给你了,我以为你还在当哑巴呢。” “你话好长。” “??这是重点吗?” “……” 宁清默默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 张酸奶却兴致不减,火辣得堪比动漫角色的身材在她身边晃动,热情招呼着:“你尝尝我的月饼,超级宗门限量版,跟你讲不是谁都吃得到的,你可有口福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拔出长剑,用剑尖将大月饼切成小块:“双蛋黄的呢!灵鸟蛋做的!” 宁清瞄了眼她的剑,有细菌吧? 但她还是捻起了一小块。 “怎么样?” 面对着张酸奶充满期待的目光,宁清抿了抿嘴,上下打量着她:“你这身衣服挺好看的。” …… 八月十六,中午时分。 宁清独自伫立在院子中,已很久了。 阳光驱散了早晨的雾,院内植物上挂着的露珠也渐渐消失了,地面泥土表层干燥,内层湿润,土质过细过硬过于保水,不太适合种月季。 天上还是有两只鸟在打闹,就是上周的那两只,宁清已经发现了它们的巢,在院子里这棵柿子树的顶端。 天空有些灰,轻度霾。 北风,树叶微响,风速两米左右每秒。 门外的脚步声有些轻快。 宁清终于动了,她迈步走向门口。 “吱呀~~” 木质院门被她拉开,外面的陈舒刚举起手,保持着一个拍门的姿势。 宁清默默的后退了一步。 几乎同时,这个人的手还是拍了下来,原是准备拍在她脑门上的,可现在即使他把手伸到最长、身体也前倾,也还是刚好挥空,就差那么一点点。 宁清转身往回走。 身后传来关门声。 随即是陈舒的声音:“你这门的那个是不是要涂点那个了,老爱唧唧响……” 宁清走回屋里坐下,好像在等待什么。 陈舒来到她身边对她说:“我要进阶了,前天买的药剂,今早刚送到,你守我一下。出问题几率不高,万一有问题,帮我打下急救电话。” 随即这人便打开手中盒子。 白色的硬纸盒,里面有层泡沫缓震,中间放着一支玻璃装的药剂,完美卡合。 玻璃管大概三厘米粗,十来厘米长,里面的药剂呈现出绚丽的蓝红色彩,好似在不断流动。没有配备注射管,意味着是口服的,这个等级的突破药剂基本是由特殊灵力构成的了,注射口服都没差别,送进体内即可。 “我喝了啊!” 陈舒盘腿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一点不废话,打开药剂,嘴含住,仰头往嘴里一倒。 药剂全部倾泻而下,一丁点都不沾在玻璃壁上。 入口没有任何味道,水味都没有,若非能感觉到它的体积,甚至会以为喝的是空气。 咕咚两口,咽下肚子。 陈舒闭上了眼睛。 宁清微微偏头,仔细看他。 现在的陈舒很安静,呼吸也很均匀,随着他将注意力集中在灵海的突破上,他的神情逐渐变得专注,显出心理的变化。 眉头微微皱起; 眼睛越闭越紧; 接着眉头也皱得更厉害了。 他开始出汗。 虽然坐着不动,可身上有些肌肉也开始不自觉的用力,这是下意识的。 到关键时刻了,他开始感到痛苦。 宁清本该静静观察着他,不予干扰,可她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将他的眉心抚平,想要给他擦掉鬓角的汗。 章节目录 第43章 心虚又怎么了 灵海膨胀到了极限,宛如即将爆炸。 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痛楚,既像是直接作用于神经的痛,又像是灵魂也在跟着膨胀撕裂。 “当……” 近似于金铁碎裂的声音。 一切平静下来时,灵海已经更上一阶了。 陈舒自我审视了下—— 仅以空间而论,它的容积大概只有原先的两到三倍大,一直到他晋升四阶后,这个大小都将保持。 但除了容积,灵海的其它综合能力也是大大提升的。例如吸收灵力、输出灵力的效率,压缩与净化灵力的能力等等,这些能力多少都有相辅相成的效果,并不完全独立,因此每项能力较之以前都至少有了好几倍的提升。 就拿存储灵力来说,看似空间只提升了两三倍,但它可储存的灵力质量也是成倍提升的,也就类似于再次提升了容量。 陈舒记得自己第一次开辟灵海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自己的灵海空间格外大。 多番查找资料对比,大概是常人一阶灵海的两倍左右大小。 并且这个容积是健康的,和天才病导致的灵海病大不同,他的灵海不止空间增大,其它综合能力也是全方面提升。 就像是进阶后的结果一样。 细究原因,也许和灵魂有关。 灵海是个非常神奇的东西—— 解剖学并不支持灵海的存在,说明它大概率不存在于躯体当中。可在灵魂学上,灵魂是“灵质世界”的存储器,是生灵除物质躯体以外的一个备份机构,它结构并不复杂,在已知观察中,也没有灵海的存在迹象。 可事实又都在告诉大家,灵海与躯体、灵魂都有关系。 也许以后会得到解释。 “……” 陈舒睁开了眼睛。 趟过痛苦之后,内心深处会升起一种奇妙的满足感,这让他现在感觉还不错。 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就是宁清了,这个姑娘竟然也坐到了地上来。两人在堂屋里保持着一个相对而坐的姿势,离得很近,脸和视线都是齐平的,她平静的看着他。 “感觉如何?” “……”陈舒就一整个无语,“你怎么叒说话了?” “忍不住想问问你。” “你在搞儿戏吧?” “事不过三。” “信你个鬼。” “真的,我已经总结出了与你相处的经验,下次一定一口气成功。”宁清抿了抿嘴,淡淡的说,“这是必要的步骤。” “我感觉我是你修行路上的绊脚石。” “确实如此。” “……” “你要去洗个澡吗?”宁清指了指他脸上头上的汗,“我点了个外卖,快到了。” “外卖?几点了?” “快六点了。” “这么晚了?” 陈舒这才扭头看了眼外面,果然天已经快黑了,大概还有半小时,就会彻底黑下来。 这意味着他用了几乎一下午的时间。 上次才用了一个多小时。 这个趋势好夸张。 陈舒顿了下:“我没有毛巾。” “我有。” “用你的?” “嗯。” “好吧。” “跟我来。” 宁清起身往楼上走去。 陈舒跟着她走进她的卧室里,清淡的香,主卧带有一个大卫生间。 这个卫生间的造型很清新典雅,空间较为方正,墙上地面的瓷砖都很小清新,不是近几年流行的风格。 陈舒先看见了洗手台,很大,上面放着一堆洗漱用品和护肤品,吹风机嵌在墙上,里面有马桶和淋浴花洒,一条帘子。最里边是个长方形的浴缸,是和整个卫生间嵌在一起的,浴缸中间搁着块竹制置物板,可以放些瓜果零食、手机电脑之类的。 此外浴缸一头的墙上安了置物架,除了放有洗漱用品,还养着三盆小的绿植。 陈舒喜欢这三盆小绿植。 它们的存在让整个卫生间都变得不一样了,成了一个干净、安静又不失温度的小空间。 “浴缸可以用吗?” “可以。” “我想泡个澡。” “我给你刷一刷。” “你用过吗?” “用过一次。” “你是用前刷还是用后刷?” “都刷。” “我刚想说其实不用刷也可以呢,要泡就泡原味的。”陈舒说完伸了个懒腰,“我好累啊,要一个抱抱才行。” “洗完再抱。” 宁清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手拿刷子,弯腰细心的刷起了浴缸壁。 陈舒歪着身子看了眼—— 这什么体恤,领口这么小? 两分钟后。 宁清同时放起了冷热水,起身往外走去:“你可以先冲一冲,等水放满就可以进去泡,自己试好水温。我出去了。” 陈舒跟着她走到卫生间门口,碰了下锁,发现这个卫生间的门竟然不能锁死。 “你不会偷看吧?” 宁清翻了个白眼,顺手带上卧室门。 可刚在走廊上没走出两步,她又听见卧室门传来咔哒一声—— 这个人竟然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 宁清无了个大语。 陈舒开始冲澡了。 冲完澡后,浴缸也差不多放了半缸子的水,他过去瞅了瞅这三盆小绿植,又扫了眼置物架。 拿起一颗浴盐球,往浴缸一扔。 陈舒躺了进去。 有段时间没有泡过澡了,倒是没有感到多舒服,反倒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很快适应后,又觉得好累,泡澡本身就会带来的脏器负担加上先前进阶时积累的疲惫一同涌来,他不由自主的身体下滑,头靠着浴缸壁,闭上了眼睛。 暂且放空精神休息一会儿吧。 可千万不能睡着了,这一睡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泡久了也不好。 事总不遂人意。 陈舒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在他迷迷糊糊恢复意识时,第一反应便是自己还在泡澡,是被惊醒的。但很快他又发现自己并没有被泡在水里面,浴缸底漏封得不严实吗?还是自己无意间碰到按钮了? 可身上这条浴巾又是怎么回事? 陈舒有些不淡定了。 揉揉眼睛,抬起身来。 旁边挂浴巾的铁架子上多了一件白色浴袍,浴巾则盖到了自己身上,浴室门是毛玻璃的,透出外面暖色的灯光。 窗外早已彻底黑暗下来。 浴巾则是抹茶绿的,颜色很清新。 陈舒沉默着起身了。 即使腹中饥饿难忍,他也顾不得了,穿好浴袍走出卫生间,扒在门口扭头一看—— 宁清靠坐在床头,盖着被子,手上捧着一本书,低头看得入神。 卧室门还是关着的。 陈舒表情呆滞,好半天他才砸吧了下嘴,呆呆问:“你、你怎么进来的?” 宁清依然低头看书,头也没抬: “这是我家。” “可我反锁了。” “我有钥匙。”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进来了?” “你太久了,我担心你出事。” “那你可以敲门啊。” “你怎么知道我没敲?”宁清这才将目光从书上移开,似乎看完一段了,她淡淡的看了陈舒一眼,“我敲了,你没理。” “我不信!” “我不会说谎。” “那你再多敲两下,敲重一点啊!” “……” 宁清面对着他的目光,沉默好久,才吐出一句:“不看白不看。” “!?” “……” “说好的高冷女神呢?高冷女神会是这样的吗?” “是怎样?” “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吗!?” “对你我还是感兴趣的。” “你……你还提前结束了静心道!” 陈舒内心十分难受,手颤巍巍指着卫生间,对她喊道:“快点!你也去泡个澡,我要看回来!不然我心头不平衡!” 面对他的气急败坏,宁清却表现得十分淡定: “记账。” “什么记账!?” “?” 宁清感到疑惑,这个人怎么连记账的意思都搞不清了,不是他自己提出的吗?但她还是耐心给他解释:“就是信用支付,等以后我天天都可以看你泡澡了,你再告诉我,我找一天少看几分钟。” 我是这个意思吗? 我是生气! 我是拒绝! 这能记账吗?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几分钟?” “……” 宁清默默收回目光,继续看书,试图以不理他的方式将这个话题蒙混过去。 “啊我忍不了了!” 陈舒一下子冲过去,扑到她床上,将她整个人抱住: “你快点让我看回来!!” “你抱了。” “什么?” “之前说的,洗完给你抱,你已经抱了。”宁清神情依旧淡然,目光停在书页上,还翻了一篇,“别说我没给你抱。” “……现在是在说这件事吗?在说你偷看我倮体的事!” 说到这里,他突然吸了吸鼻子。 宁清身上一股清香。 这和他刚刚用的沐浴露一样。 “你还洗了澡?” “……” “说话!你在哪里洗的?” “……” “?” “……” “你沉默着干什么?” “我准备开始修静心道了……” “??” 陈舒缓缓扭头,看向旁边的卫生间,一下子整个人都不好了:“明明外面还有卫生间的!你为什么不去外面洗!?” “……” “不说话我强吻你了!!” “你又不会醒。” “……万一我醒了呢?” “所以,你醒了吗?” “……你就不会觉得别扭吗?” “形式主义要不得。” “……你别学我说话。”陈舒内心除了吃亏的郁闷,还有些难以理解,“天啦,我的清清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怪得了谁呢?”宁清任由他抱着,淡然而自信的反问他,她的神情始终这样,和此时的陈舒形成鲜明对比,“从小你欺负我欺负惯了,我才欺负你一下,你看你反应多大。以我看,我得多欺负你几次,你才能习惯。” “……” 陈舒被噎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继续问:“你洗了多久?” “半个小时。” “那你说只记几分钟的账。” “我又不是一直盯着看。” “好、好有道理……” “放心,我算过了,累计只有3分28秒,精确到毫秒,你记着吧。”宁清说完补充了句,“也没什么好看的。” “……” “我要睡了。” 宁清合上了手中的书,一下扔到床头柜上,看着他说:“楼下桌子上有吃的,你肯定饿了,下去吃吧,冷了就热一热,我已经把厨房里要用的厨具准备好了。另外沙发上我给你留了一条毯子,你今晚就睡那。” “我不!我要睡这!” “这是我房间。” “你去睡沙发。” “……” 宁清默默推开他,起身穿上拖鞋,往外走去。 “你去哪?” “沙发。” 可这个人却对她的温柔并不领情,还指着她嚷嚷:“你看!你就是心虚!” 宁清面无表情。 章节目录 第44章 我是女生! 清早。 窗外雀子吵得很。 陈舒被它们闹醒,翻个身睁开眼睛,却不想起床。 清清的床很软,被子也软,盖着十分暖和,昨晚上闻着还香香的,满是她身上的味道,现在已经闻不到了。 还是起床吧。 陈舒深吸了一口气,爬起来后随便抖了两下被子,懒得给她收拾,便走进了卫生间。 有一套新的漱口杯和牙刷。 “咕噜咕噜……” 陈舒在牙刷上挤上牙膏,将口中的水吐掉,开始刷起了牙。 牙膏是葡萄柚味的,还挺好闻。 毛巾依然用她的。 楼下的清清早已经醒了,毛毯被她叠得整整齐齐,搁在沙发上,她端了张椅子,坐在窗前,静静看着外面出神。 “早啊。” 宁清扭过头来,静静看着他。 陈舒向她咧嘴一笑:“昨晚睡得怎么样?” “不好。” “诶?你还没重新开始呢?” “不急。” “什么时候开始呢?” “怼完你之后。” “怼我干嘛。”陈舒觉得她莫名其妙,“大清早的,我又没惹你,反倒你昨天惹了我好吧。” “昨晚睡得怎么样?” “很好,你的床好软,还香香的,下次我来还睡你的床。” “叠被子了吗?” “叠什么叠,要叠你自己叠。” “早餐我想吃酸辣粉。” “那个要吊高汤的,一下做不出来。” “晚餐。” “下午我就回学校了。” “酸汤面。” “我还生你气呢,不想给你做!” “你好烦。” “你才烦呢!”陈舒说着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看我倮体!不要脸!咱们又没有进展到那一步,我内心多别扭啊!我也是会害羞的好吧?” “丑陋。” “什么?” “看后感。”宁清淡淡说完,生怕他没明白,不能从中得到伤害,又多补充了句,“这是我的看后感。” “??” “我要开始修静心道了。” “……” 八月二十。 玉京降了几天温,这几天白天的温度已经超过白市冬天最冷的那几天了,白市冬天一般是不怎么冷的。 时谦坐在电脑前打字,不时皱一皱眉。 “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进。” 陈舒推门走了进来。 时谦抬头瞄了他一眼,手里的事不停,一心二用的问:“这几天怎么没来啊?护体神光弄好了?” “弄好了。”陈舒回答道,“这几天在学一些杂七杂八的小法术,想我了吗?” “什么小法术?” “各种各样的,杂七杂八的。” “不错,可以丰富自己的功能性,再小的法术也有它的用处。”时谦点头评价道,手依然在啪啪打字,“今天又是哪方面的问题?” “我在学一个雷法。” “雷法?” 时谦皱着眉盯着屏幕:“现在的防御性法术对于雷法、高温低温的抵抗性都很高,学这些性价比不高啊。” “但它们也有它们的用处吧。” “这当然了。” “那么哪类法术好呢?” “更简单的,更直接的,更粗暴的。”时谦停顿,“就像你弄的护体神光,你也能明显发现它很擅长抵御雷法、灼烧、腐蚀等方面的攻击,但对爆炸、冲击撞击等巨力的抗性就要低很多了,对锐利、穿刺类的防御能力也较低一些。” “一张口就是军用法术的味道。”陈舒咧嘴笑道,“我回去试着搞一搞吧,看深网上能不能搞到,先学学其它的。” “我可以给你提供几个较落后的版本,作为,嗯,学习的参考。” “那我可太爱学习了。” “那这个雷法你还研究吗?” “研究啊,问题都看到了,不把它弄懂会很难受。”陈舒说道,“而且万一下次再遇到这类似的问题呢。” “弄懂也好,以后可以触类旁通。” “我很爱学习的。” “讲问题。” “我有一个想法,在释放雷法时为它赋予另一部分灵力,用于自带冲击波,或者放大电击时空气膨胀产生的冲击波,来辅助击穿对方的常规灵力防御。如果不好实现的话,也可以将冲击波换成其它方式的灵力攻击,总之伴随雷法生效,我想这样对于特定敌人时会有奇效吧,雷法本身对生命体、机械电子设备的破坏力还是蛮强的。” “想法不错。” 时谦还是盯着电脑屏幕,露出了个笑容:“刚说雷法容易被抵御,你就想着怎么先把防御干掉,这个思路还是不错的。” “瞎想想。” “军方也在研究这个,隔壁军校有个类似的项目,成果不大。” “为什么?” “不知道……人蠢吧?” “emmm……” “你已经有实现思路了吗?这个方向我们倒是可以研究一下。” “有了个初步思路。” “等我半小时。” “行……你在做什么?” 陈舒走到了时谦的后面,凝神看去,发现他竟然在编新一版的《法术原理进阶》的教材。 厉害了我的叔。 时谦一边编写,还一边问道:“你什么时候晋升三阶?” “四天前。” “已经晋升了?你的手机支不支持晶卡?” “支持啊,又不是老年机。”陈舒有些疑惑,“干嘛突然又问这个,话题这么跳跃的吗?” “支持就好。” “怎么了?” “有个东西……” 时谦突然低头,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比火柴盒还小的塑料小盒子,里面装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卡,递给陈舒:“回去插上,有个软件,是大学城这一代最杰出的一小群古修学生的交流平台,进去之后谦虚一点,不要轻易泄露身份。” “这是什么?” “交流群。” “还有这个东西?” 陈舒接过装晶卡的盒子,随即在旁边坐下来,耐心等时谦处理他的事。 看看时间,讨论完应该中午了,还能蹭顿饭。 美滴很。 …… 当天下午。 回到宿舍的陈舒打开了这个透明但质感不好的塑料小盒子,拿出里面的晶片,是标准大小。 晶片是这个世界的一种插件技术,通过外部插件的方式为设备增加或提供多种功能,包括但不限于增加外存、内存、提升运算性能、解决设计缺陷和内嵌某些特殊功能等等。电脑用的叫晶盘,手机因为体积原因,最开始不支持这个功能,后来随着技术的发展,有了能放入手机的晶片。 像是他常用的晶盘,它的作用就是登录深网宽窄巷子,并从硬件上提供安全保障。 陈舒捅开了手机侧面的卡槽。 有两个预留的晶片槽。 其中一个已经被他用了,用来为手机提供一个特定的安全的储存器,附带灵力识别和自毁功能。 正好还有一个。 放入晶片,推回卡槽。 “嗡!” 手机震动了下,提示要重启。 点击允许重启。 这个过程大概二十秒,二十秒后,重新输入密码,进入手机。 主屏幕上多了个无名的白图标软件。 “好简陋。” 陈舒遮住摄像头,随手打开软件。 屏幕变得雪白,这居然是软件的开屏界面,logo都没有一个,制作者是真的一点美工都不做的。 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 本软件绝对安全,但为防万一,请勿透露个人信息! 请仔细阅读免责协议并点击确认。 导言…… 确认/退出(灰色) 快速阅读了一遍免责协议,没什么问题,也没有什么软件许可、服务协议和隐私保护指引之类的东西。但对于这个明显用于违法功能的软件而言,这些也没多大意义。 确认/退出键变成了黑色。 陈舒点击确认。 进入密码设置指引。 指纹特征; 面部特征; 灵力特征; 诶这个晶片也带灵力识别? 陈舒一一做完。 请输入昵称(可修改): 陈舒想了半天,才打字输入: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 性别: 当然是女啦! 头像: 陈舒在网上找了张猫照。 资料确认—— 【头像】 昵称: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 性别:女 年级:20级(隐藏) 陈舒点击了确认。 又是一个提示框—— 欢迎使用本软件,本软件可随时在设置中更改软件名和图标。 这才进入软件。 这个软件的聊天界面和飞信很像,大概套的差不多的模板。进去之后很清洁,没有广告,没有乱七八糟的推送,主界面上就两个聊天对象,并且这两个的名字都很简单直接—— 系统; 古修群; 陈舒先点进了古修群。 顶上有一条系统消息:欢迎“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加入群聊 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大佬们好 浩然正气:欢迎新人 奶奶总说:欢迎新人 奶奶总说:新人应该爆照 无名人士:欢迎红鲤鱼!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多少级的?希望爆照! 无名人士:红鲤鱼你的名字好拗口,我念了好几遍才念通顺。 就叫罗怀安算了:欢迎 陈舒先熟悉了下这个软件,也没什么好熟悉的。他很快找到群成员,总共只有十多个人,看起来筛选好严格的样子。 目前说话的只有这四位。 陈舒回到了主界面。 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我是妹子哦 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20级 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前辈们好/鞠躬 奶奶总说:学妹你这取的什么鸡儿名字,我刚试了十几遍,差点把我舌头咬烂 无名人士:红鲤鱼师妹长得漂亮吗? 无名人士:希望爆照! 奶奶总说:学妹不要理他,这个无名人士可烦人了,听我的,先改个名字,然后再私发一张照片给我,露腿露脸那种 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你是师兄还是师姐? 奶奶总说:男的 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好的听师兄的 陈舒来到了改名字的界面。 好烦! 刚刚那个名字可是他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又要想新名字,烦死人了。 轻狂书生? 不像女孩子用的。 青菜可可? 好!就叫这个! 这是青菜白玉汤那本书的女主。 我是个清纯可爱的女生…… 陈舒深深点了点头。 修改成功。 青菜可可:改好了,我以后就用这个名字啦,请前辈们多多照顾/鞠躬 奶奶总说:学妹你怎么加的群? 青菜可可:可以说吗? 奶奶总说:可以啊!当然可以! 青菜可可:可是老师叫我不能说诶 奶奶总说:老师骗你的 青菜可可:/白眼 奶奶总说:你怎么取这么个名? 青菜可可:最近减肥,总吃青菜,我平常也喜欢吃蔬菜,不爱吃肉,所以取这个名字 奶奶总说:好吧好吧你哪个学校的? 青菜可可:可以说吗? 奶奶总说:这个有什么不可以说,反正大概率就那四所学校呗 青菜可可:哦我是灵安的,师兄你呢? 奶奶总说:我是玉大的 奶奶总说:但你还是可以叫我学长 青菜可可:我们挨着的呢 奶奶总说:这几所学校本身就离得不远……你怎么还不发照片给我? 青菜可可:我又不傻…… 奶奶总说:一点不听学长的话/拍桌 无名人士:青菜可可师妹,你现在在做什么? 青菜可可:刚刚就弄这个软件啊,我什么也不懂,弄了半天 无名人士:哦! 哦? 陈舒嘴角一抽,你会不会撩妹啊? 无名人士:那之前呢? 果然不会撩。 陈舒手指啪啪打字。 青菜可可:之前有个男生和我表白,我好半天才拒绝他 无名人士:那师妹你肯定很漂亮! 奶奶总说:/呆滞 青菜可可:我觉得还好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就好多男生喜欢我,小时候还总被他们抓头发/难过 奶奶总说:/大拇指 陈舒在屏幕前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互为克星 陈舒初步审视了一下几位成员—— 群主就是“浩然正气”,他的头像是“浩然正气”四个字的书法,飘逸自然又不失大气锋芒,该是大家之作。 此外群里当前最活跃的就是“奶奶总说”和“无名人士”了。 奶奶总说的头像是张险峰的风景照,自称是玉大的学长,他的性格好像挺外向,像极了新生群里调戏师妹的师兄。 但也不排除他只在网上这样,现实中其实很内向。 另外还有个细节—— 学长和师兄。 严格来说男女都可以被叫做学长,但人们通常只会用来称呼师兄,也就是男性高年级学生,女性则称呼为学姐。 这两个词意思都差不多,用哪个都可以的,平常人在聊天的时候也不会太讲究。 但是人有个习惯—— 容易被别人带歪。 通常来说,如果你一直说的是学长,但是和你聊天的人一直在说师兄,你很可能会下意识的也跟着用师兄这个词。多数情况下双方之间会有一方将就另一方。 而陈舒和“无名人士”都一直在说师兄,他们有两个人互相对照,因此没有改口,而“奶奶总说”也一直没有改口。 这让他一下想到了宗门弟子。 宗门弟子往往把师承看得很重,在外面是不会轻易管别人叫师兄师姐的。 只是有一定可能。 暂且保留这个猜测。 无名人士给人的感官也像是一个男性,头像是张卡通的帅哥图片,说实话看起来有些油腻。而他也确实对“身为女生”的陈舒表现得极为热情,甚至他的热情劲儿比“奶奶总说”还多一点,有点像个老色批,偏偏他好像还不太擅长聊天。 每句话都会叫人的名字,会很正式的加上标点符号,让他想起了家族群里的某个叔叔。 这些都只是初步印象。 不可将初步印象看得太重,很容易变成有色眼镜,甚至偏见。 何况这些都有可能是群成员刻意伪装后的结果。 还有个“就叫罗怀安算了”。 头像是空白。 名字也很随意。 和群主“浩然正气”一样,只出来说了一句话,就再也没有吭声了。 此外大家好像都很忙,好多潜水的。 陈舒没有忘记正事—— 青菜可可:两位师兄,这个群是干什么的呀,啊对了,无名你是师兄吧? 无名人士:我是师兄,师妹你好! 奶奶总说:交友、谈恋爱的 无名人士:青菜师妹,不要听他的。 浩然正气:这是一个交流平台,主要交流那些受到管制和打压的古修内容,加入进来的成员都是大学城里天赋极佳、同时又有这方面倾向的学生,希望这个平台能起到帮助大家成长、避开弯路的作用 青菜可可:谢谢群主大佬嘤嘤嘤 陈舒一边打字一边笑出鹅叫声。 浩然正气:不客气 青菜可可:为什么群里其他人不说话呀? 奶奶总说:不想说话呗 无名人士:由于有些人已经毕业了,还有些人忙于自己的事,所以平常群里基本都没人说话的。 好正式的一句回答。 正式得不像网络聊天。 青菜可可:谢谢无名师兄~ 青菜可可:对了群主大佬,这个群是你建的吗 浩然正气:不是我建的,但我负责管理,我可以对成员进行禁言、移除等操作,同时我还可以为你们提供信用担保,总之有任何事都可以叫我帮忙,不用避讳我,我知道每个人的身份 “……” 老子装得正开心呢。 这就有点尴尬了。 幸好我脸皮厚。 青菜可可:管理员呗 浩然正气:差不多 无名人士:青菜师妹,你还没爆照! 纪律委员吧你? 陈舒扯了扯嘴角。 青菜可可:不可以泄露身份啦,要是以后熟了,线下见面,我可以给你看哦 无名人士:但愿能等到那天! 青菜可可:一定一定~ 无名人士:谢谢! 无名人士:/双手合十 这人的聊天风格好奇妙啊,难道和我一样,在给自己立人设? 陈舒退出聊天窗口,进入设置,将软件名改成了“一键跳过开屏广告”,又在网上找了个比较符合的图标,退出软件,果然主屏幕上的软件图标和名字都已经变了。 试一下进入,故意误输密码。 【版本过低已停用】 软件自动退出了主界面。 “真不错!” 陈舒很满意的靠在了靠背上。 再次打开古修群。 青菜可可:前辈们,你们谁有杀伤力大的法术呀/可怜 奶奶总说:我有,你要哪种? 青菜可可:师兄你有什么? 奶奶总说:什么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找不到的。比如剑宗的御剑术、王廷的终极剑道,明宗的不败圣体,道门的请神术和佛门的三头六臂降魔金身,古灵宗的烈阳灭世神术,我这里都有 青菜可可:师兄好厉害!这些禁术都搞得到! 屏幕前的陈舒面无表情—— 你当我傻? 真是装得一手好逼啊! 青菜可可:也不要那么厉害的啦 奶奶总说:也是哦,我忘了你是新人了,那你说吧,你想要啥,我都有,就当帮你成长了 青菜可可:有灵宗的囚笼术吗?版本比较新的那种,不求最新,也不要太旧,我凑活着用用吧 奶奶总说:我有五年前的,算次新版了 青菜可可:那就最好了! 青菜可可:谢谢师兄~ 奶奶总说:2万/酷 “??” 还要收钱的吗?我以为可以白嫖呢。 毕竟我都卖萌了呀! 真令人失望。 青菜可可:这么贵啊 奶奶总说:外面二十万都买不到呢,这是我们群里的内部价 青菜可可:可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才2000呀 这时无名人士又冒了出来—— 无名人士:不是1500吗? 青菜可可:是除了学校的1500,家里人还额外给我2000 无名人士:1500不够用吗? 青菜可可:女生花钱就是要比男生厉害一些嘛 无名人士:你说得对! 青菜可可:…… 奶奶总说:那你攒够找我 青菜可可:无名师兄你有吗? 无名人士:很遗憾帮助不了你!对不起! 青菜可可:那可以便宜点吗奶奶师兄,啊不,总说师兄,哎呀叫得好别扭啊 青菜可可:/可怜 奶奶总说:一万五,最低了 青菜可可:普通灵力结界呢? 奶奶总说:五千到一万不等 青菜可可:谢谢师兄,我攒够钱就找你 奶奶总说:/酷 陈舒关掉了手机,一边思索,一边嘴上无意义的哼唱着:“我是女生、漂亮的女生……” 看来这个群还是很有用的。 囚笼术是种较为高级的禁锢结界,在所有禁锢术中也算是中上等的了。 次新版的囚笼术,和最新版的差距已经很小了,很适合用来修改,不那么苛求完美的话,甚至可以直接拿来用。同时这个价格也比从“宽窄巷子”里买老版本来进行修改性价比要高得多。 如果实在缺钱,也可以找时谦老师要。 但时谦老师只会给他二三十年前的版本,修改起来就要麻烦很多,不仅要改结构,有些部分的设计理念就已经落时了。 一两万块钱倒也不至于…… 陈舒打开了电脑,插上晶盘。 登录“宽窄巷子”。 猫先生难得没有给他发消息,居然有些不习惯。 随便逛逛网站,看看有没有什么信誉不错的、比较眼熟的卖家在售卖不错的小法术或其它感兴趣的知识,之前一千出头的黑金币存款他已经用了几百个了,就这些天花的,用来买了许多乱七八糟的小法术。 当时不知道有这个群。 现在觉得有点亏。 可转念一想,也不能什么都通过这个群来获得,两个渠道相互辅助、共同获取知识才是比较好的选择。 …… 张酸奶平躺在床上,两条腿翘得老高,兴奋起来便猛蹬一阵空气—— 这个人也是灵安学府的呢! 还是个学妹呢! 估计还是和宁清同级的,不知道长得漂不漂亮。 张酸奶忍不住想要笑出声了。 可惜在小学妹眼中,自己是隔壁玉京学府的学生,她肯定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不仅不是男的,还和她一个学校! 一想到群里所有人都被自己蒙骗了、被自己耍得团团转,还有个小学妹不断叫自己师兄、配合自己装逼,躺在床上的张酸奶就忍不住发出了geigeigei的笑声。 一度不能自已。 再想到万一哪天他们奔现面基,群友突然发现,原来这个流氓学长竟然是个姑娘,还长得无敌好看,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鹅鹅鹅……” 张酸奶忍不住笑出了鹅叫。 笑着笑着,她又突然捂住嘴巴,瞄向门口—— 最近室友很奇怪,老爱远远的盯着她看,她越是表现得与平常不同,室友就越爱盯着她看,看得她心里毛毛的。 可不能被室友听见自己在笑,否则她一定又会露出那种表情。 那种表情…… 也不太好形容。 就像是有人去动物园,结果发现,哎,这只猴子坐那思考人生诶,然后人就开始猜,这只猴子在想什么呢? 张酸奶不喜欢这种感觉。 等等! 张酸奶有种预料。 她立马翻身下床,穿上鞋子,一下子打开阳台门。 只见室友安静的站在阳台上,手扶栏杆,眺望远方出神,但她严重怀疑,这个人其实在竖着耳朵听自己房里的动静——这个位置完全可以把自己的笑声听得清清楚楚。 “宁清!” 宁清静静的转过头看,看着她。 张酸奶有点不自在,但还是乐滋滋的凑上前去:“我刚刚发现一个顺口溜,你跟我念,红鲤鱼与绿捋驴……呸! “红鲤鱼与绿鲤离……也不对! “红鲤鱼与立鲤鱼与驴……诶这下对了!你念,看你念不念得通顺!” “……” “哦我忘了你不能讲话。” 张酸奶的头往后缩了缩,好像想以这种方式规避室友的目光,并说道:“那你记住啊,等你能讲话了,你念给我听,我看你念不念得通顺!” 宁清没有什么表情。 张酸奶逃也似的回了房,觉得还是在群里装男生快乐些。 至少群里没有宁清在暗中观察。 章节目录 第46章 并没有这类剧情 九月已是暮秋。 但白市正是一年中气候最好的时候,不冷不热,游客稀少,房价便宜,偏偏海边的树叶都黄透了,如果绕着镜海逛一圈,会发现周边的农田也都是金黄一片,与白墙黛瓦的房子搭配,背靠青山,像一幅画一样。 潇潇背着一个书包,独自走在去上学的路上。 之前打了同学,但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倒是爸爸给了她脸色看——她学姐姐,把爸爸无视掉,爸爸就拿她没办法了。 班上也没人再打扰她了。 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清净。 没人敢招惹,省去了所有麻烦。 连同桌都不敢向她借笔用了。 真好呀。 唯一的不好就是会在别人心里树立一个不好的形象。 姐夫说,不能这样。 可是姐姐也这样,姐夫不也没办法吗? 还很喜欢呢。 姐姐姐夫啊…… 怎么又想到他们了? 这种感觉就是想念吗? 潇潇目不斜视的看着前边地上,默默往前走着,每一步间隔都一样,安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走进校门,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一样的无趣。 路过校园公告牌时,她余光扫过,依然向前走着,但几秒后,她又倒退了回来,偏头盯着公告牌。 有两条消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全球少年法术原理竞赛开始报名; 国际天宫数学竞赛开始报名; 小姑娘盯着这两个标题下的详细内容,陷入了沉思。 没有记错的话,姐姐去年就是参加了全球少年法术原理竞赛,然后被玉京的大学特招的。 没有错了。 你看,下面写着有—— 如表现优异,有机会被玉京学府、灵安学府招录。 两个都可以呢。 小姑娘又仔细看了一遍,才抖了抖老爱往下掉的书包,转了个方向,走向班主任的办公室。 一点不带犹豫的。 几分钟后。 班主任盯着这个小姑娘:“可倒是可以,不过我得先给你说说啊宁霁,我知道你是个天才,期末考试比第七才学的尖子生还考得好,但你可能不知道这里面的差别。我们平常学的是实用法术原理和普通数学,全法和天数是竞赛,它和我们平常学的并不完全是一个东西。竞赛题很刁钻的,你要想参赛,必须提前刷很多题,进行针对性的训练,以了解它特有的题形,不是说你原本在这两科上成绩好、做题厉害,就可以直接在竞赛上拿到名次,不一样的。” “嗯。” 潇潇回复十分简短,没有表情。 班主任试探性的问道:“要不你考虑训练一年,明年参赛?” “不。” “我怕你被打击到信心啊。” “不会。” “那也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去见识一下、先熟悉一下也好。”班主任点点头,“那你选一个,我联系学校的老师,开始给你做针对性的练习。” “哪个简单?” “都很难。” “那我选全法。” “行!” “老师再见。” 小姑娘还是保持着礼貌,走出办公室,面露回想之色—— 她记得姐姐房间里有好多书,是姐姐去年参加比赛用过的,她决定今天回去问问姐姐,不然就把她的房门撬开自己找。 …… 玉京。 陈舒坐在房间里,和文寒开着视频。 因为他只提供了词和曲,还需要重新找老师编曲,在这个过程中,他还要与编曲老师、文寒持续沟通,耗费了不少时间,所以文寒前几天才开始进入录制流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都是另一个世界了,重新编曲是很有必要的。 别说换了一个世界,就是有些年生比较老的经典歌曲,后人找出来翻唱时,往往也需要给它重新编曲的。 走入录音室之前,陈舒也要和文寒沟通唱法,已经沟通了好些天了。 “现在呢?” “这个风格差不多可以了。” “呼……那就定下了么?” “可以可以。” “真是辛苦你了,陈舒老师。” “不用客气,罗老先生说,感谢你尊重他的意见。”陈舒顿了下,“也感谢你尊重我的意见。” “也感谢罗老先生和您。”文寒像是益国娱乐圈的所有人一样,把礼貌看得很重,“如果之后还有歌想要寻找合作,还请陈舒老师优先联系我,就算我不适合,我也会积极为您介绍其它优秀歌手。这样您也能拿到更多收入。” “这可太好了。” 陈舒和他聊了几句,便挂了视频。 随后又找到朱砂殿下。 陈舒:殿下在吗 朱砂:在!! 陈舒:殿下真有活力呀 朱砂:那当然啦!我朝气蓬勃呢! 陈舒:听一个爆料媒体说,最近殿下一直有在练习唱功,进步很大 朱砂:哪个爆料媒体啊? 陈舒:忘记了,反正在哪看到过 朱砂:那些自媒体瞎猜的吧?不过猜得还挺准的,最近家里给我找了很厉害的老师,在老师的教导下,我进步很大的! 陈舒:恭喜殿下了 朱砂:我什么时候能和前辈们合作呀?对了前辈们的宗门叫什么? 陈舒:叫华乐宗 朱砂:华乐宗,一听就很擅长音乐 陈舒:恰好,我认识的一位姓金的前辈有一首歌想要寻找合作,不知道殿下您喜不喜欢 朱砂:什么类型的歌呀? 陈舒:讲述时间的一首歌 朱砂:好宽泛呀,能具体点吗? 陈舒:你直接听吧 朱砂殿下有皇室血统,在她面前不用担心被坑,于是陈舒抿了抿嘴,播放自己做的简陋伴奏,唱了起来: “能够握紧的就别放了 “能够拥抱的就别拉扯 “…… “时间是让人猝不及防的东西 “…… “好的坏的,都是风景……” 直接一口气唱完,发送出去。 不包含重复部分,大概一分多钟。 陈舒:我唱得不够好,因为这首歌更适合女生唱,声音变换多一些会更好听 过了好几分钟,想来是听了不止一遍,对面才有消息回复。 朱砂:好美的一首歌! 朱砂:风格好奇异! 朱砂:好像还有淡淡哲理的样子! 朱砂:我好喜欢! 陈舒:风格奇异很正常,华乐宗好多年没出世了,也不知道当下流行什么,但无论风向如何,好的总是好的,无论时代怎么风云变幻大浪淘沙,真正的好物也会被留下来,殿下您说对吗? 朱砂:对的对的 朱砂:词曲作者是哪位啊?不像是周杰伦前辈的风格了呀 陈舒:她叫金玟岐 朱砂:词曲都是金前辈吗? 陈舒:是的 朱砂:好厉害!我要了我要了! 朱砂:华乐宗是个宝藏啊 陈舒:带价吧 朱砂:词曲打包5万怎么样?标准合同,要行的话,我这就去联系经纪人 陈舒:可以 还是朱砂殿下出手大方啊。 仔细算算,前面卖的几首歌里面,给他带来收益最大的也是朱砂殿下——朱砂殿下不仅出手大方,而且她人气很高,导致卖给她的《稻香》的销量也高,大大小小的分成算下来,截止现在,陈舒也已经拿了至少六位数了。 这就是与高人气歌手合作的好处了。 陈舒:殿下加油哦,如果金前辈满意的话,也许会有更多华乐宗的前辈选择和殿下合作的 朱砂:我会努力的! 陈舒:之后由我全权代表金前辈和你沟通 朱砂:明白! 朱砂:如果有问题,请尽管批评我! 陈舒仿佛能想象这个漂亮小姑娘说这句话的神情了,多半是捏着小拳头,面露坚毅之色,这样的皇室成员,谁不喜欢啊? 朱砂:陈老师既然也在玉京,要不直接来录音室帮我做指导吧,开视频效果总感觉不太好 陈舒:叫陈舒 朱砂:陈述老师 朱砂:打错了,陈舒老师,来吗? 陈舒:我有事要忙 朱砂:陈舒老师忙什么呀?还是当保镖赚钱吗?我给你额外开工资呀! 陈舒:我有学业的 朱砂:哦那确实没办法了 陈舒:是的 朱砂:好神奇!陈老师你现在还在上学吗?在哪所学校啊?快毕业了吧? 陈舒:殿下你问题好多 朱砂:我好奇嘛 陈舒:我才上大一 朱砂:真的呀?哪所学校呀? 陈舒:玉京学府 朱砂:/呆滞 朱砂:啊果然是你!! 朱砂:/伸手指着 朱砂:我想起来了!果然是你!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声音也好耳熟!! 朱砂:/拍桌 陈舒:/发愣 陈舒: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舒:有点忙先下了 这也能猜得出来?真是神奇。 早晓得不说的。 或者随口撒个谎就好了,反正和她聊天从头到尾满身是谎,也不怕多这一个。 陈舒端着杯子,想喝口水,却发现杯子不知何时已经空了,于是起身往外走,边走边哼歌:“今天是个好日子……” 孟春秋就坐在外面沙发上,捧着一本大夏诗词,奇怪的望着他: “陈兄,又有何喜事?” “赚到一笔钱。” “唉!陈兄何故一身铜臭啊……” “是吧?” 陈舒端着杯子去接水。 正在这时,宿舍门滴滴滴三声,应该是姜来回来了。 陈舒偏过身子瞄他一眼,顿时一愣。 只见姜来额头上贴着纱布,脸上到处是青的紫的肿的,还看得到破损的伤口和血迹,走路姿势也有点不对。 “怎么回事?” 陈舒在他回房之前问道:“怎么被打成这样了,你勾搭别人女朋友被抓现行了?” 孟春秋听见这话顿时来了兴趣,把手里的书一扔,腾一下就站了起来,两三步绕到沙发背后,顺着通道看去—— 姜来还保持着开卧室门的姿势。 大概是觉得总算要到自己的高光时刻了,孟春秋的眼睛几乎都在闪光,却沉下脸:“被谁打的?天子脚下!名校学子!竟然有人敢如此嚣张,还有没有王法了?来来来,给我说,我保管给你找回公道!” “我……” “不要怕!尽管说!是谁?” “没有谁……” “看来对方来头很大呀!”孟春秋越发感兴趣了,声音铿锵有力,“都给你说了,有我在,尽管说!哼我还就不信了,在我大益帝都有谁敢这么目无王法。” “孟哥,真没有……” “是哪个名门大教的弟子首徒?还是哪个国家的王孙贵族?说出来说出来,见不公不允敢于面对,方为我辈读书人!”孟春秋差一点就站到沙发上去了。 “我……” 姜来挠了挠头,很不好意思:“我去打擂台了。” “??” 孟春秋默默坐了下来。 陈舒也扯了扯嘴角。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失望,还以为有趣的情节终于来了呢。 章节目录 第47章 无聊的寝室日常 片刻后。 孟春秋捧着《大夏诗词》默默坐在沙发角落里,作认真看书状。 姜来也坐到沙发上,满脸是伤。 陈舒一边瞄着他这副模样,一边对此感到十分好奇: “你在哪打擂台?” “城外的地下擂台。” “怎么?班上的同学满足不了你?” “确实有点……”姜来很不好意思的说,“不过主要还是为了挣钱。” “输了赢了?” “赢了。” “赢了还被打成这样?” “很正常的,看官老爷们就喜欢这样。不过以武者的体质,这些皮外伤明天就看不见了,过几天就好了。” “你经常去打?” “差不多吧。” “什么时候开始的?” “十五岁。” “十五岁?有这么缺钱吗?” “……”姜来沉默了下,“就当对练了,擂台上练习效果还好些。” “那倒也是,反正武者平常也得对练,还不如去擂台上打,更真实,还能挣钱。”陈舒瞄着他的神色说道,顿了下,“那你不是打了五年了?攒了不少粉丝了吧?” “也没多少……” “这个来钱快吗?” “很快。” 姜来回答完瞄了他一眼,知道他也练武:“如果长得帅的话,可以去打表演赛,有很多女富豪,也赚很多的。” “真的假的?” “真的。” “表演赛强度高吗?” “不高,但有时还是要受伤,就是为了受伤而受伤。”姜来老实说,“我最开始的时候就是打表演赛,有些姐姐爱看,看到我受伤了就给我丢很多钱。” “那是你现在这样赚得多,还是以前打表演赛的时候赚得多?” “现在更多些。” “那还好。”陈舒瞄着衣着打扮一看就不有钱的姜来,“但也实在被打得有点惨……” “技不如人。” “是你身上没有镌刻符文吧?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刻?”陈舒道出了问题根源,眨巴着眼睛问,“别人身上都刻那么多符文,有符文力量的加持和防护,就你不刻的话,打起来多吃亏啊。” “这个好贵的。” “要懂得投资啊。你打擂台那么多年,赚那么些钱存着也没用,不如用来镌刻符文。”陈舒说,“你有天赋,要是再有符文加持,实力至少能往上走一个级别吧,赚的钱也会更多吧,这不就形成一个良性循环了?” “我就是不懂这些……” “看吧,你就浪费了自己的好天赋。” “我想等以后再弄呢……” “唉……” 陈舒叹了口气,看见姜来已经被他问得有点局促了,被打肿的娃娃脸看起来有些委屈,便不再给他压力: “你们系上不会提供帮助吗?” “大二、大三和大四分别有一次免费的符文镌刻机会。”姜来老实回答,“但是校方只提供标准符文给我们选。老师说这些标准符文都是比较基础的,少部分还有点落后了,所以建议我们自带符文,让系上掏钱请镌刻师给我们刻。” “有限制吗?” “老师说系上对符文的级别有硬性规定,但要是成绩好,系上也可以接受我们自带高级符文。” “经费很足啊。” “可能吧。” “你可以找个符文设计师,为你量身定制,用标准的不太好。” “这个价钱好贵的,而且越高级的符文设计费就越贵。如果不做高级的呢,等进阶之后,原本的符文可能用处就不大了,还得铲掉重新设计重新刻,好浪费钱的。” “那找我给你设计吧,我最擅长搞这些符文了,等我研究研究,保证完美贴合你的综合素质和战斗习惯。” “这……” “相信我的实力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姜来连忙说,“那得多、多少钱啊?” “不要钱。”陈舒摆摆手,“你都带我蹭了好几节课了,我也学到不少东西,省下不少武馆的包月钱。” “谢谢谢谢!” “有空带我去擂台看看,长长见识。”陈舒摸摸自己的帅脸,“你看我这张英俊的脸,还这么有气质,去打表演赛行不行?” “陈哥,我看不出来……” “好的懂了!” “对不起……” “你的道歉伤害到了我!” “对不起……” “……” 孟春秋默默坐在沙发另一边,对这两人谈论的粗鄙野蛮的话题不感兴趣,但他捧着诗书也看不进去,等到两人讲完,看见阳台外已然渐渐黑沉下来的天空,孟春秋才才终于找到机会插了句话: “姜兄你用过晚饭了没?” “还没。” “今晚陈兄做的冬瓜排骨汤和水煮肉片,剩了不少在冰箱,去热热吃吧。”孟春秋说,“陈兄做的总归是比食堂外卖好吃多了。” “哦好……” 姜来艰难的准备起身。 陈舒见状只得拦住了他,无奈的说:“你坐着吧,我去给你热。” “我、我自己来。” “我怕你拿不稳碗,给打碎了。” “不会不会。” “坐着吧。” “那谢谢你。” “小事。” 陈舒活动了下脖子,真是麻烦啊。 最讨厌这些麻烦的小事了。 等到姜来坐到饭桌前,拿起筷子时,他看着已经热气腾腾的饭菜,莫名的总觉得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有些陌生。 客厅亮起了电视的光。 有声音不断传来。 是晚间新闻。 “普洛在我国的军事帮助下,内部已基本平定下来,这也挫败了外国势力的阴谋诡计,普洛百姓迎来久违的和平…… “猎34战机的首飞受到了广大网民的密切关注,作为我国未来的主力猎杀机型,它能否搭载于空天母舰,和究竟什么时候开始量产交付部队,是网民们最关心的话题…… “第二十一届世界环保会议在玉京召开,在会议上,我国代表提出…… “根据沅州方体中出土的《异兽经》记载,全球各界学者争论已久的异兽出现时间已有定论,灵安学府历史教授表示,这极可能是近年来考古界最伟大的发现…… “皇帝陛下出访云来,受到云来首都皱叶城民众的夹道欢迎,在云来王宫,国王率领百官跪拜迎接……” 陈舒端着一杯牛奶,小口品着,盯着玉京新闻里的画面。 益国当代皇帝已经很老了。 好像是二百八十多岁? 在位快四十年了吧? 在益国历代皇帝里,算高寿的了。 这是因为皇室在修行灵法上做出了取舍—— 也不是大益皇室了,是前朝皇室研究出的这套修行灵法。陈舒目前也不知道这套灵法的原理,因为它仍未对大众开放,只知道这套灵法的优点就是修行快速且简单、进阶也较为容易。它的存在帮助前朝和本朝皇室出了很多九阶修行者,甚至如果你细数一下大益历代皇帝,你就会发现,里面起码三分之二都是九阶修行者。 这个数据非常恐怖。 开朝皇帝基因再好,也不至于这样。 大半功劳得归于这套灵法。 但它的缺点也明显,它对于寿命的提升要少很多—— 大益皇帝除开战死的,通常九阶也就是二百八十岁左右就开始灵衰了,这个寿命放在古代大概只是平常七阶修行者的水平。只说古修行者,现代修行灵法改进很大,具体能活多少岁,至少得几百年后才能知道了。 这个灵法等于是牺牲了单个皇帝的寿命,而选择了延续整个皇室王朝。 对王朝延续来说这是很有必要的,在这样一个世界,尤其是古代,作为统治者的皇室如果缺乏高阶修行者,是很难走得长的。 大夏就是例子。 益国的皇帝更卷。 如果修为不够,就算你是唯一的皇子,也很难当得上皇帝。 就举一个例子—— 大益皇帝往往要灵衰才能退位,要不就是中途非自然死亡或者被废除,储君才能继承皇位,不支持禅让制。 所以作为储君,等到你父皇灵衰的时候,你通常也已经两百多岁了。 在继位之前做什么? 努力修行啊! 不然你根本活不过你爹。 那有没有某个皇室直系子孙自恃天赋绝伦,不修这个灵法,而转修普通灵法、获取更长的寿命呢? 目前尚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估计也是不行的。 扰乱秩序了都。 须知举头三尺有神明啊。 新闻开始播放当代皇帝出访云来国的画面了,云来国目前仍是个君主专政制的小国家,据说总理每次向国王汇报政事都得下跪,但现在国王又率领群臣在益国皇帝面前跪了一地。 这个画面还是很魔幻的。 至少陈舒觉得魔幻。 益国早已经废除跪拜礼了,皇帝也基本不再插手政务,这位陛下在国内都享受不到这种待遇的。 只是大益皇帝依然很屌。 目前中洲仍有十四个国家承认大益的宗主国身份,自认为藩属国,在名义上依然尊益国皇帝为领袖,自己为臣。抛开这些不谈,益国当代皇帝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九阶,单单个人武力能比拟一支携带战略武器的大国舰队,毁灭一个小国不在话下。 只有超级大国才具备不出动另一个九阶、单靠现代武器猎杀九阶的军事实力。 此外皇室至少还有几位九阶,另有其它不属于皇室的九阶向皇帝效忠。说白了,当世的九阶大多都几百岁了,而在一百年前,皇室在这个国家还有着说一不二的地位,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曾在皇室面前低头。 谁都得给益国皇室留足面子。 又因为国家政策不同,益国皇帝在出访时,有时能得到比国内更高的待遇。 但陈舒估计他也差不多了—— 最多还有个几年吧? 然后开始灵衰。 只是民众是看不见皇帝灵衰的,为了维护皇室颜面,一旦皇帝开始灵衰,通常就再也不会出现在大众眼前。 陈舒一口将杯中牛奶饮尽,舔了舔嘴巴,味道很是香浓啊。 他把杯子搁在茶几上,看向身边,孟春秋也没有将目光放在书本上了,而是看向了新闻画面。 “孟兄。” “嗯?陈兄何事?” “你这么牛逼,该不会是皇室成员吧?” “唔?” 孟春秋先是楞了一下,随即说道:“这很奇怪吗?玉京满大街都是皇室成员,娱乐圈现在还有个在活跃的呢,前些日子她为了鼓励一个好色的考生,穿短裙跳热舞,后来被她爷爷叫回去,狠狠收拾了一顿。” “我感觉那个考生挺正经的,看眼睛就是一个正直的人。” “是吧?”孟春秋对此并不在意,“其实玉京姓孟的,大部分都和皇室有点关系,多多少少,讲真,没什么了不起。” “这倒也是……”陈舒顿了顿,“你该不会是直系吧?” “你应该是看我气度不凡、才华洋溢,所以才这么猜的吧?”孟春秋突然就高兴了起来,“虽然但是,你很有眼光。” “好了你不是。” “嘁……” 新闻内容再次变换,孟春秋也从电视上收回了目光。 他将头往后一仰,搁在靠背顶端,盯着天花板,颇有些悠然的说:“其实啊,皇室如何,皇帝又如何,权力财色又如何,在我这里值几个钱?又与我有几分干系?反正我又当不上皇帝,那沉重的担子落不到我身上,我这一生啊,就想诗酒歌茶,闲云野鹤,最好当一个流浪诗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通通,一切,全部都与我孟春秋没有关系。” 说着他顿了一下,充满感叹:“可惜这世间如我这般的人已经很少了……” “就是无业游民呗?” “陈兄。” “嗯?” “少说点话。” “行吧。” 陈舒从沙发上站起来,瞄了眼还在吃饭的姜来,叫他吃完把碗放那就是,明天早上自己来洗,便起身回了屋。 每日修行。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与你消磨时间 “呼……” 今日修行目标完成。 陈舒又累又爽。 感受着灵海内充沛的灵力,他强忍着疲惫,又摸出水晶,将大约94%的灵力注入进去,只剩下6%。 这时候的灵海已经因为灵力枯竭而有向内收缩的迹象,同时也轻微受损,等它再次恢复时,会像肌肉一样有个“过度修复”的机制——然后灵海就会比之前更强壮一点点,这有助于提升灵力质量,进而有助于进阶时冲击灵锁。 这是个老办法了—— 几千年前人们就开始以放空灵力的方式辅助修行,并将之叫做枯竭法。 算是修行小技巧吧。 后来人们又发现,把灵力完全放空其实不太好,会致使灵海受损较重、恢复艰难。 同时灵海在完全枯竭的状态下,会自动从身体其它地方汲取灵力,原本分散于四肢百骸的少量灵力会回流灵海,被灵力加强过的、早已习惯了灵力的身体一下子失去灵力加持,会变得极度衰弱,甚至严重的会出现近似于弱化版的灵衰症症状,导致身体机能受损。 不仅难受,也需要一定的修复期。 反倒耽搁了修行。 所以后人经过试验,找到了一个性价比最高的中间值,因人而异,大概是将灵力剩余5%到10%左右。 到了现代,原理依然是一样的,技巧更迭了一些。 有更科学的公式来计算每个人剩下多少灵力是最优解了,也有专门的设备用于吸收灵力了,不用再傻傻的不断施法了。 陈舒则一直使用水晶。 水晶里面储存着一种奇特的能量,好像很高级的样子,这种能量会自动补充,使用水晶瞬移则会消耗一定的能量。而陈舒往它里面灌输灵力它也照单全收,只是这些灵力灌入进去完全激不起任何波澜,就像对它的充能没有丝毫帮助一样。 “唉……” 陈舒叹了口气。 自己这个修行速度也太快了,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又要买药剂了。 这次是中阶进阶辅助药剂。 价格倒是和二阶突破三阶的药剂差不多,但是突破中阶时,药剂就起不到决定性作用了,只能起个不错的辅助作用——这也意味着如果不能一次成功就得再买一支。 天啦。 赚钱跟不上修行速度了。 真令人烦恼。 睡觉。 …… 次日起床,神清气爽。 陈舒洗漱完毕,来到厨房瞄了眼,碗已经被洗干净了,问了姜来才知道,原来不是姜来洗的,是孟春秋洗的。 真是的—— 孟兄这双手可是要挥毫洒墨、写下千古绝句的,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省了我一番功夫! 陈舒乐滋滋的出门了。 下午一点。 宁清的小院子里。 两人已经吃过午饭了,但依然坐在长条形的饭桌两边,宁清伸长了手,拿给陈舒握着。 她的手柔软细腻。 涂抹软化剂; 钢推处理; 修剪; 清洁棉片擦拭; 砂条打磨; 海绵搓清理并打磨指甲面; 擦拭干净; 前置工作到这里差不多就完成了,陈舒吹了吹她的手,握着手指,轻轻捏了捏。 哎呀真软和。 宁清沉默的看着他。 这个步骤无疑是没有必要的,这个人只是为了把玩她的手而已,但偏偏他做得无比自然,就像本就该如此一样。 薄涂底胶; 可调式光亮术,调到紫外线长波,照射大约一分钟。 涂加固胶; 继续照射一分钟。 随后才开始涂颜色胶。 陈舒选了一款冰透色的颜色胶,分别薄涂两层,都要照射紫外线。然后拿出一瓶彩绘胶,用拉线笔在宁清的指甲上逐渐画出一棵枯树形状。 这个过程才是考技巧的。 宁清任由他鼓捣着自己的指甲,眼帘微抬,看向他的脸。 这时候的陈舒比平常更安静,好像将呼吸也放轻了,脸上写满专注,宛如在精心打磨着一件艺术品。 很快,枯树成形。 小小的指甲上好像画了一幅画,清澈的湖面上倒映着一棵树,安静独立。 “嘿!” 瞄着这幅作品,他好像也很满意。 这时这个人才稍微放松了些,话也开始多起来了,颇有些意外的说:“诶你今天心没有动诶!嗯?一个给你做美甲的男生还不够有魅力吗?” 宁清自是沉默不语。 “还是说你已经心动了,但事不过三,所以你装作不说话? “哦就是……” 这个人自言自语并沉醉其中:“看来你果然找到了与我相处的正确方法……” 一边说一边在指甲上涂上封层。 “这个指甲又画什么? “一个便便怎么样? “不说话就是同意。 “好,你同意了。 “啧啧,看不出你喜欢这种的。 “那我开始了!” 宁清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这个人真的在她左手的食指上画了一个便便,还画得很生动,有三缕热气袅袅升起。 宁清还是由着他去。 下一个指甲陈舒依然用彩绘胶作画,画的简单的山丘纹,因为是乳白色的彩绘胶,看起来像雪山层叠。 另一个指甲粘的饰品。 依然是冰透色的颜色胶打底,只是颜色不同了,接着用一款有很多小星星的亮片色甲油随便叠涂几道,做好打底色,最后用镊子小心夹起网购的水晶蝴蝶饰品,用粘钻胶粘上去就可以了。 最后一个做的当下很流行的褶皱纹理,画的小雏菊花型,会很有立体感,粘上一排小珍珠,特别漂亮。 这是他上周才跟着网上教程学的。 宁清已经用手撑住了下巴。 这个过程实在繁琐,需要用到很多工具,浪费很多时间,需要很多的耐心与专注。如果让她自己来,她是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的,她也对自己的指甲好看与否丝毫不感兴趣,甚至不愿留长指甲。 可是陈舒愿意在这上面花时间,愿意用各种稀奇古怪、花里胡哨的方式来装饰她,他好像对此很感兴趣。 恰好,她很愿意陪陈舒花时间。 她也对此感兴趣。 这时的陈舒真是迷人极了。 不知不觉已经半下午了。 陈舒正在进行最后一步,涂上营养油,滋润皮肤。 “好了!” 陈舒抓起宁清的手,让她把手指摊开,看着这漂亮的指甲,成就感满满。 再捏捏手指—— 好像比之前更舒服了! 宁清也多看了几眼,刚想抽回手,又被陈舒叫住了: “我拍个照。” 宁清便没有再动了。 陈舒抬起手机,对准她的手,找了几个不同的角度,将她的手摆出不同的姿势,连拍好几张。 宁清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优美,皮肤细腻,可以去当手模的水平,不仅捏起来舒服,拍出的照片也美极了。 “好看!” 陈舒说完不忘补充了句:“当然还是因为我的手艺好。” 宁清从他手中抽回了手,放在眼前认真打量起来。 主要是看食指…… 如果不是修静心道,一定打他。 陈舒则在将这些繁复的工具、甲油收起来之前,又拍了一张,以说明这个过程有多艰辛。 然后打开古修群。 青菜可可:师兄们在做什么呀? 奶奶总说:在想怎么搞钱/托腮 无名人士:我好无聊,无人同我讲话!青菜师妹你在做什么? 青菜可可:刚做完美甲呢 青菜可可:【图片】 他把最后拍的工具图发了出去,倒是没有发成品的照片。 奶奶总说:根本看不懂/呵欠 无名人士:青菜师妹好雅兴!/大拇指 奶奶总说:群主群主,群主大佬,有没有什么好的搞钱的途径啊?那种轻松地,搞大钱的,分享一下 青菜可可:刑法里有很多 无名人士:青菜师妹真幽默!/大拇指 陈舒不由扯了下嘴角。 这人有点意思…… 青菜可可:谢谢无名师兄夸奖/害羞 无名人士:不客气!/微笑 “……” 陈舒这么会说话的人,一时竟难以接话。 这时群主冒了出来。 浩然正气:有 奶奶总说:来点来点 浩然正气:你很缺钱?要钱干嘛? 奶奶总说:怎么不缺钱啦,最近好缺钱的,我找到个渠道,想买点关于王廷的详细资料,好贵的 浩然正气:王庭 奶奶总说:哎呀都一样啦,输入法就这样,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快点帮我搞钱 浩然正气:这可我不管 奶奶总说:好吧我要进阶了,得屯一堆进阶药剂,估计得好几次才能成功,可缺钱了,快点帮我搞钱 陈舒在手机屏幕前暗中观察。 浩然正气:叫大哥 还真能行? 陈舒忍不住了。 青菜可可:我也想要我也想要 浩然正气:叫大哥 青菜可可:大哥 有马甲就是好呀,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浩然正气邀请你单独聊天 接受/拒绝 陈舒毫不犹豫点了接受。 随即立马跳到一个单独的聊天窗口,这倒是和普通聊天软件的操作不同。 浩然正气:青舟灵力 浩然正气:这支股票,尽早买,自己决定什么时候抛,稳赚不赔,赚多少看你个人本事 浩然正气退出了单独聊天。 陈舒看着这两条消息,愣了愣,随即也退了出去。 奶奶总说:明明是我先来的啊 奶奶总说:大哥! 奶奶总说:大哥!? 奶奶总说:大爷!! 浩然正气和青菜可可结束了单独聊天。 浩然正气邀请奶奶总说单独聊天。 陈舒看见这条提示又愣了愣,原来群里有人单独聊天,所有人都会收到提示的么? 这类设计倒是少见。 顺便他查了查这只股票。 青舟灵力,主要涉及板块是灵力、节能环保和人造灵晶。主要业务是制灵供灵,也涉及人工灵晶的研究与制造,但它市值并不大,因为它的理念是用更环保的方式从自然界提取灵力,有点非主流,成本略高,竞争性不强。 查完之后,重新回到古修群。 浩然正气和奶奶总说结束了单独聊天。 奶奶总说:够义气 奶奶总说:这五支股票,只要有一支挣到大钱了,我都感激不尽 青菜可可:? 青菜可可:五支? 我现在改叫大爷还来得及吗? 章节目录 第49章 考察一下未来合作伙伴 青菜可可:谢谢群主大佬 青菜可可:还有个问题请教各位大佬 无名人士:请讲! 奶奶总说:曰 青菜可可:我相信群主大佬提供的股票能赚到大钱,但是启动资金不够多咋办? 奶奶总说:我有个办法 青菜可可:/可怜 奶奶总说:叫大哥 青菜可可:大哥 奶奶总说:借网贷 陈舒嘴角一抽,保持着人设说—— 青菜可可:这也能行吗/委屈 奶奶总说:怎么不行?我就经常借/呆滞 青菜可可:听说网贷利滚利滚起来很可怕的,特别是那种违法的小公司,老师同学和家里人都常给我说,不能借网贷 奶奶总说:我专借那种违法的/呆滞 青菜可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奶奶总说:怕啥万一/呆滞 青菜可可:还不起怎么办 奶奶总说:还?为啥要还?/呆滞 青菜可可:啊? 奶奶总说:违法的我为啥要还?/呆滞 青菜可可:不还吗? 奶奶总说:我借到就是我的/呆滞 青菜可可:那别人找上门来怎么办? 奶奶总说:你都加进这个群了,还装小绵羊吗?这不送上门来的功德吗? 青菜可可:/大惊 青菜可可:好有道理! 这个哥子有点东西的。 奶奶总说:怎么样?借不借? 青菜可可:再说吧 奶奶总说:要借的时候给我说,我有一套完整的小技巧,我可以把链接发给你,亲测有用/酷 青菜可可:谢谢师兄/可爱 浩然正气:…… 陈舒关掉了软件。 托陈教授的福,陈舒之前也开通了一个证券账号,倒是不用现去开通。 再清点一下个人财产。 八月份的委托金已经发了下来,有三万多块,与朱砂殿下《岁月神偷》的合同也已签订,能够拿到五万块,按照朱砂殿下的效率应该今天或者明天就能收到钱,报税后加起来八万左右。 陈舒决定下周一就把这支股票买了。 钱不多,亏了不要紧。 到时不管它价高价低、是涨是跌,闭着眼睛买,反正自己对此也不懂,试图和人博弈的话,是得是失都看运气。 倒是可以请教陈教授。 那就肯定是失了。 对了!陈教授! 陈舒打开飞信。 陈舒:陈教授,青舟灵力,这只股票,多少买点 陈教授:嗯 陈舒:亏了就当你自己想买的,反正你也亏习惯了,赚了记得给我提成 陈教授:滚 陈舒乐滋滋的关掉了手机。 宁清坐在饭桌对面,做了美甲的手撑着下巴,安静的看着他。 陈舒却丝毫不觉得不自然,拉过清清的手,又一阵乱揉,边揉边笑嘻嘻的说:“清清的手真嫩呀……” 手被抽了回去。 宁清起身了,走向院中。 今天陈舒说院子里的柿子结得不错,等熟了摘下来做柿饼吃。 柿饼是什么,她不知道,她在白市从未见过柿子树,但她还是决定兑一桶磷酸二氢钾和赋灵肥浇给它,希望能让果子长得更好些。 …… 陈舒再一次收到了王主管的消息—— 王洋:缺钱吗? 王洋:有个委托,到手6000,半天时间 王洋:有个小姑娘最近一直受到一群小混混的骚扰,后天她要参加一场十分重要的考试,在考试的过程中希望避开这些人的骚扰 王洋:这类任务谨慎接取 陈舒看着消息陷入了思索。 报酬很丰厚。 主管挺有良心。 此类任务总感觉烦心得很,倒也不怕事,就是怕麻烦,怕费心。 思索几秒,他才问道—— 陈舒:找几个人啊? 王洋:雇主没要求人数,我们公司去调查了下,问题不大,一群催债的社会人士,这种委托很常见,两个人绰绰有余,也不是说我们要和催债集团正面硬刚,只是和几个小混子周旋半天 王洋:不过很多人还是不愿意接,怕麻烦嘛,现在只有卢行答应了下来 陈舒:卢行啊 王洋:是,上次和你合作那个,感觉怎么样? 陈舒:挺稳重的 王洋:他老员工了,很有经验 陈舒:什么催债人士? 王洋:通常网贷啊贷款啊催账的那种,一群小混混,光恶心人,不成气候 “网贷……” 陈舒又陷入了思索,这不是我未来有可能的合作对象吗? 再次思索片刻—— 陈舒:后续不会惹上麻烦吧? 王洋:想多了,我们是委托公司,你代表公司出业务,就算有后续麻烦,对方也不会找员工说事的,会直接找公司 王洋:我们公司还是蛮大的,一般小公司不会接这种委托 王洋:这类委托每个月能有好几个 陈舒:链接发来 王洋:【链接】 陈舒点开仔细看了看。 任务:保证雇主不被流氓骚扰 酬劳:元 要求:保证我女儿在考试期间不受骚扰,考试顺利进行并完成即任务结束。 说明:因本人不慎陷入贷款陷阱,与“速借贷款公司”产生债务纠纷,对方派人对我家庭不断骚扰,本人已采取法律手段维权并胜诉,但对方仍死皮赖脸的对我方持续骚扰,严重影响家庭生活。近期本人女儿有重要考试,希望可以得到帮助,保证考试不受影响。 详细要求:略 …… 陈舒继续把目光往下瞄,网页内容最下方盖着个红戳: 【公司已调查核验:属实】 原来公司还有这个用处,还以为他们只会分钱呢。 这样的话他就放心多了。 陈舒:为啥我才分6000?公司调查还收钱? 王洋:你是新手,多的给卢行了 陈舒:噢这还行 六千就六千,得仰仗人家多费心呢。 王洋:如何? 陈舒:接了 王洋:我就知道你会接 陈舒:为啥? 王洋:你们玉京、灵安出来的学生,不管是古修系还是武修、武者系,都爱接这种任务 王洋:我之前合作过一个人,是你同系同专业的直系师兄,那家伙,专挑这种任务接,不是这类的还不爱呢 陈舒:这样啊 看来还是我保守了。 想想也是这样的,玉京学府的法术原理学是出了名的,大家费心费力的考进这个专业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为了好就业吗? 这个时代很难再有激烈的对抗了,也只得从这些地方找点乐子了。 啊不,是训练。 两天后。 上午。 青舟灵力开盘小弱。 陈舒直接集合竞价进场,懒得费心。 随即来到五月委托公司,和卢行会合,笑容满面的朝卢行打着招呼:“卢大哥,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有合作了。” “有缘啊。” “我是新手,您多多费心。” “谈不上,这种任务比你想象的简单。”卢行对他说道,“你记住两点:首先上去要先自报家门,客客气气的,让他们有问题去找公司。其次和他们商量的时候态度放低一些,言语上给他们留足面子。这些人有时候把面子看得很重,特别是当有熟人在、人多的时候,要是在一圈兄弟们面前丢了面子他们就混不了了,以后但凡喝了酒、闹了矛盾,就会被人翻出来嘲笑。” “有道理!” 陈舒记下他说的话。 卢行又瞄他一眼,知道他年轻:“如果你不好意思,这些事可以由我去交涉,只要不发生肢体冲突,你都不用管。” “到时再说吧。” “你带武器了吗?” “我是灵修。” “也挺好。” “卢哥你带什么武器?” “我以前是佛门弟子,不用武器。” “噢……”陈舒知道佛门的路子其实比较接近武修,“怎么现在还俗了?” “静不下心修行。” “这样啊。” “走吧?” “好。” 两人出门了。 卢行还开上了公司的车,上面大大的“五月委托公司”的名字。 先来到雇主小区外头。 这里是三环边上,房价中等。 两人先四下扫视一眼,人太多了,分辨不出哪些是来催账的,人家也不会轻易让人看出来。 按地址上门。 开门的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二十多岁,身材很好,就是他们要保护的人了。 里面还有一对老夫妻。 卢行上去问了问情况,陈舒在旁边听。 雇主一家三口,欠钱的是父亲,被他的亲弟弟坑了,莫名其妙背上了一大笔贷款——这些不大不小的贷款公司出钱比大公司更快更简单,甚至有时候用虚假资料都能借到钱,但与之相应的,他们也远不及大公司规范,违规违法的也不少。 这家公司尤其不规范。 甚至雇主背上贷款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他亲弟弟拿他的证件办理的,等贷款公司的人找上门来他才知道这回事,而这时原先几十万的贷款已经逾期很久,翻了几番了。 现在弟弟人找不到,家里天天被人骚扰,女儿是学舞蹈的,被人闹到了学校去,弄得她名声很差。 倒也不是还不起这笔钱。 玉京工资还是蛮高的,雇主在一家科技公司当个小经理。 但让你还,你甘心吗? 又不是我借的! 现在贷款又涨了一大截,就算想还也还不起了。 雇主走了法律程序,已经胜诉,但对方就跟死皮膏药一样,因为真正的债主找不到,就一直打算从他们这里想办法。 不仅天天骚扰,想让他们家把钱给了,还因为他们女儿漂亮,老是语出污秽。 最近女儿因为成绩格外突出,老师一致举荐,加上他们法院胜诉,洗脱了债务冤枉,于是得到了皇家舞蹈团的面试机会。 这是一个足以改变人生的选择。 但消息被对方得知后,对方立马表示必须在这之前把钱还清,否则就将考试搅黄。 雇主那叫一个气,险些拔刀把这群小崽子给砍了,好在被母亲劝了下来,决定先把考试应付过去,过几天就搬家。 他还将法院的判决文书拿了出来,证明所言非虚。 卢行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把文书递回去,根据自己的经验说:“其实他们也不是真的想要这个数,这些公司也知道这个利息不合法,如果能从对方身上抠下这么多钱来当然好,如果抠不下来,或者债务人实在还不起,他们也可以接受只还本金加部分利息的。” “那也不关我的事啊!” “是是是……”卢行态度很好,“我们会尽量保证令爱面试的正常进行。” “我跟你们一起去!” “最好不要,怕您刺激到他们。” “那我离远一点。” “我也怕老板你会冲动。”卢行顿了一下,“这种事我处理了很多,一般来说问题都不大。” “那我远远地坐车里看着总行了吧?” “可以。” 面试下午两点钟才开始,雇主女儿现在还在打扮,这些天她都没怎么睡好觉,脸色有点差,得把它盖下去。 于是陈舒又和卢行坐着等起来,他们随口聊了几句,随即陈舒查起了这家贷款公司。 好家伙,业务涉及还挺广。 大额小额、有抵押无抵押都接受,现在主推小额线上贷款。 最新推出学生贷,广告打得还挺正规。 陈舒看得津津有味。 期间那群小混混上来敲了次门,故作礼貌的问是不是要搬家,也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 陈舒跟着卢行上去说明了下情况。 主要是卢行在和他们交涉,陈舒只站在旁边,对方骂了他们几句,说他们这些委托公司的生儿子没屁眼,便离开了。 两人则是老老实实的挨骂。 赚钱嘛,哪有容易的。 卢行表情淡然,从门口走回来,对雇主问:“老板你对谁说过你今天搬家?” “谁也没说。” “那他们怎么会知道?” “我哪知道?” “这些天家里一直有人吗?” “我太太一直在家。” “不要急,好好想想。” “可能是我联系了搬家公司?” “有可能。”卢行本着好心补充了句,“但最好还是弄清楚是怎么被他们知道的,避免后续引起麻烦,别搞得搬家都白搬了。” “我努力想想……” 章节目录 第50章 没有打起来差评 中午十二点钟。 雇主女儿已经打扮好了,小姑娘叫做王亦,出来弱弱的看向卢行和陈舒: “走吧。” “好。” 卢行看了眼王家父女俩,沉思了下:“王小姐你上我们的车吧,你爸开车跟在后面就是。” “嗯。” 下到一楼,走出楼道。 几个年轻人无所事事的蹲在楼下,两个身穿制服的保安在前面呵斥他们离开,但他们脸皮很厚,只当没听见,这种情况下保安也很无奈,他们一个月也就拿几千块钱的工资,远不够动手打人的。 瞄见这几人,卢行让父女俩站在楼梯口,自己走了过去,先挨着递一圈烟,态度放得很低: “兄弟们,算了吧,天这么冷,回去休息。” 有个年轻人瞄了他和他身后的陈舒一眼,接过烟双手一摊: “我也想休息啊,活儿还没干完,回去要挨骂的!” “以前基本都是这样的,大家都混个饭吃,互相让一让,给点面子,回头要实在有问题,让你们老大找我们公司,我们经理摆酒给你们老大道个歉。”卢行说道,“兄弟你看行不行?” “我刚问了老板,老板说今天要么她答应我们老板的条件,要么就一定得把她面试给搅黄了。” “这个……” 卢行露出为难之色:“我讲句老实话啊,本身你们就没有道理,法院都判下来了,这多少有点不讲规矩了。” “哪有那么多道不道理的!” “兄弟这说得倒也是。”卢行反正顺着他的话说,“不过大家出来混,说到底不都是为了挣钱嘛,现在国家在这方面也管得越来越严了,你说要是万一把事情闹大了,上头的人倒是把钱赚了,背锅的还是我们这些打工的,唉,钱没挣到,还惹一身麻烦,说实话真划不来。” “我要是听你的,今天就得遭殃!” “我这边也为难啊……”卢行长长叹了口气,“公司那边接了委托,非得叫我来办,但凡有点办法,我都不来的。” “你说怎么办吧?叫他们给钱不就行了?也不要那么多,三百万就可以了!” “太多了。” “不给三百万?那照着数给八百万好了!不给你就等着涨吧!” “那没法了,委托我也接了,你我兄弟都得想办法向上面交差。”卢行用很软的语气说,“按规矩办吧,我只能说,要是今天兄弟你比我们更硬些,不管你把我打成什么样,只要没死没残,我绝对不找你麻烦,就当我自己摔的。” “……”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 话题怎么歪到这里来了?他们的意思明明是说,今天拿不到钱,肯定要跟着王亦去面试、把她的面试搅黄来着。 谁要和你动手了? 而这时卢行已经撸起了袖子。 刚才说话的年轻人瞄了眼卢行的胳膊,粗壮的肌肉泛着不同于正常皮肤的黄铜光泽,从观感上就觉得很硬。 再次你看我我看你。 话说啊,这个委托公司的人,接这种委托的,应该是专业打架的吧? 我们是业余的呀…… 偏偏这时卢行一顿,像是有点怂了,又对他们说:“要不算了?我也不想动手,打输打赢都说不准,挨一顿打挺不爽的,实在没意义,要不你们还是回去和上面说,就说是五月委托公司派人把你们拦住了?让他们去找公司麻烦!” “五月委托公司?我听说过。” “还挺大的,以前我们也接过这种任务,基本上是报了名字就算了了,大家各挣各的钱,没必要因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你说是吧?催账嘛,今天催明天催哪天不是催,等我们一走,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影响不大的,我们还记你们一个情。” “你叫什么?” “我叫王洋,兄弟你高姓大名,下次遇到请你吃酒?” “兄弟们都喊我雷老虎。” “那可真巧,我妈也姓雷……” “我本名姓黄。” “那更巧了,我老婆就姓黄,骗你生儿子没屁眼。”卢行说着递出一个红包,“怕上头不高兴,让兄弟们吃亏,担待担待,晚上吃顿酒。” “行……” 一群年轻人直接拆起了红包。 卢行则默默的带着陈舒退回去接雇父女俩。 几人从这群年轻人身边走过时,他们并没有阻拦,只争相瞄着红包里的数额,表情很微妙,像是觉得高兴但又不好意思在卢行面前表现出来,怕被看了笑话,于是强装镇定。 上了公司的车。 陈舒问了句:“卢哥你包了多少钱?” “800块。” “不多嘛,但你也够舍得的了。” “法治社会,能不动手最好不动手,就算他们肯定有前科,我们也咬定是他们先动的手,少说也得进去走一趟。”卢行边开车边说,“这点钱其实也只够他们吃一顿两顿的,他们主要是感觉到了我们的尊重,才这么得意,这对他们来说很难得。” “等到了公司,他们不会还来找麻烦吧?”王亦不由得问道。 “我们会一直守着。” “那就谢谢你们了,这次面试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王亦连忙说,“我的老师花了很多心思才给我争取到这次机会,她对我期望很大,如果面试成功我就要进入为期半年的封闭训练,就不用去学校受他们骚扰了。” “应该的。” 轿车驶离小区,瞄了眼后头,无人跟踪,这才驶向公司位置。 皇家歌舞团是个统称,其实里面包含了很多种艺术形式和不同艺术形式的许多艺术工作者,就以舞蹈而言,涉及古今益外各大舞种,除了有名的老艺术家,也会不断有新鲜血液进入。 现在的皇家歌舞团也不是皇家专属的了,会在各大正式场合演出,比如武运会盛典、跨年晚会、国宴表演等等,也常常去国外让外国的蛮子们见识一下正统的天朝审美。 近些年迈入网络时代,皇家歌舞团还有专门的官方号,也时常给广大网友表演歌舞。 甚至现在已经演化成了公司的形式。 当然公司是属于皇室的。 这个世界没有“天子不与民争利”的说法,皇室名下有很多产业,业务涉及很广,他们看重名声,因此很受百姓信赖。 王亦面试的是水中舞团。 水中舞,一种水里跳的舞蹈,穿传统服装,舞起来丝带飘飘,很美很仙,很像飞天舞却又不同。 陈舒坐在副驾,对王亦补充说道:“不过这件事还是要尽快解决才行,否则就算你面试成功,以后只要被找到住址,还是有可能会不断受到骚扰,建议可以合理使用媒体和网络的力量。” “我知道的。”王亦忧愁又无奈,“如果我在公司表现好,也许可以借助公司的人脉吓住他们。” “这也是个办法。” 车渐渐开到了公司门口。 卢行把车停在公司门口的马路对面,陈舒陪同王亦步行过去,然后又折回来,两人在外头守着,怕催债的过来吵闹,影响到老板面试的印象分,扣钱就不好了。 “呵……” 陈舒打了个呵欠,左看右看。 时间一点点过去。 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直到王亦出来,已经快晚上了。 陈舒下车帮她拉开车门: “还顺利吗?” “要等消息。”王亦好像挺高兴,“我觉得还不错。” “那回去吧。” “谢谢你们了,你们送我到家,就算委托完成,尾款我们会马上打过去。”王亦说道,“我再也不想受他们骚扰了,回去马上就让爸妈把手机号换了,今晚就搬家,我先记你们一个电话号码吧,以后再有事,我就不发委托了,直接找你们。” “可以。” “可以。” 两人都答应下来。 今天的这单委托就算完成了。 啥也没干,6000到账。 卢行也给陈舒上了一课。 原本陈舒觉得这种委托就是要和催债人士正面冲突呢,就是要把这些傻逼拉出来痛打一顿,别无他法,原来不是这样的。 总结一下对催债人士的观感—— 就这? 难怪群友这么不把你们放在眼里,一点也不入流啊。 …… 玉京学府,槐苑6栋。 陈舒一边上楼一边打开飞信—— 王主管两个小时前问他们是否顺利。 陈半夏半小时前给他发了张图片,并给他说饺子太好吃了,之前吃了一顿,后来一直舍不得吃,到今天才终于吃完。表面上是在夸奖他,实则是在催他快点兑现诺言,快点把她的冰箱装满。 清清一直很安静。 陈舒先回复王主管—— 陈舒:顺利完成 再回复陈半夏—— 陈舒:知道了知道了 然后才点开清清的头像。 看着聊天背景就觉得很舒心,上面一排绿色的对话框,都是自己给她发的,平均每天一条。 上一条是昨天的,说她是傻逼来着。 今天说什么呢? 陈舒想了想,发了张表情—— 陈舒:/你个丑鬼 持续动摇她的道心。 做一个合格的绊脚石。 再看看股票。 今天收盘-0.03%。 之后几天就不看它了,随它发挥。 五楼眨眼就到了。 陈舒刷开504的大门,一股饭香飘出,姜来把饭打到了宿舍来吃。 “在吃饭啊?” 陈舒过去瞄了眼—— 凉拌鸡,蒸蛋,凉拌素菜,一个鸭腿,一大铁盆的米饭,还有七八个煮鸡蛋。 吃得不算寒酸,纯粹的武者是不可能在吃上面委屈自己的,饮食的营养直接决定训练成果。但对于一个成绩极佳、还打擂台的武者而言,姜来今天吃的食物属实是有些简陋了,也许还不够身体所需。 平常姜来的主要营养来源也是靠补剂,因为嫌吃肉太贵。 “很香啊。” 陈舒如此说道。 姜来抬起头来,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对他问道:“你今天去哪了?” “搞钱啊。” “下周有场不错的擂台赛,我带你们去看吧?” “好啊。” 章节目录 第51章 没有必要 陈舒的千机术早已构建完成了。 现在他的灵海中多了许多固化的符文组,密密麻麻的符文仿佛闪耀着白光,白光有暗有淡、时暗时淡,标识着有些符文组是时刻在工作而有些是保持休眠状态、有些是断续工作的。 这个千机术已经是他修改后的版本。 对符文微调,增强性能。 增添了几个符文组,完善功能。 修改了释放法术的偏好参数,令其更符合自己的攻防习惯和个人情况。 例如他的灵海比同阶大、灵力更充沛,他就把快速释放法术时的默认灵力输出上调了50%左右。 接着融合了几个常用的小法术进去。 正式点的法术比较费时间,他已经融合了护体神光、冲击术以及未改良的雷法,曳光术正在进行中。陈舒觉得在玉京这种地方肯定不会有需要高强度的使用曳光术的情况出现,于是把它排到了后面。 一周后。 504三人集体出行。 姜来常去的擂台位于城南,位置比较偏,但没有出城,在一座酒店的负一楼。 益国民间擂台不算违法,但是正规擂台束手束脚,不仅打得难看,还不允许下注,规矩多得让人心烦。 这个擂台算是半正规半非法。 至于有多正规、有多非法,取决于最近风声紧不紧。 擂台是圆形封闭的,场地非常大,中间一条直线,一边黑一边白,比赛前双方各占一边,分黑白两方,不分红蓝。 周围一圈阶梯式的观众座位,最后排直接抵到天花板,得猫着腰进去,勉强能看清,要是看到兴奋处,一下子忍不住站起来了,就得撞到头。 空气很沉闷。 孟春秋一进去就皱了皱眉,连续呼吸两口才适应下来。 随即姜来带着他们往左边走,坐在靠中间的一排,不上不下,位置不错,对他们讲解道:“今天有三场对决,都不是表演赛。第一场是三段左右的两个武者的对决,我觉得这个段位的对决是最好看的,低了力量速度都不够,高了又太过看重力量速度,技巧又不够了,观赏性就低了。” 陈舒见他居然戴着口罩就知道了,估计他是真的有一些粉丝的。 “第二场呢?” “第二场是四段的,但在四段不算强,没什么名气。”姜来说着顿了下,“希望能够给我们惊喜吧。” “第三场是重头戏?” “嗯!” 姜来重重点头,头下意识靠近他们,声音放得很低说:“应该大部分观众都是冲着第三场来的,第三场一个是四段的顶端,一个是五段,嗯我们武者不像修行者有灵海,这个段位是考核的结果,大段位之间不会有跳跃式的进步。” 陈舒和孟春秋都点点头。 姜来这才接着说: “其中一个在四段里面算非常厉害的了,而且是个女性,所以名气很大,是明星选手。另一个虽然战绩一般,但毕竟是五段的,平常都打的是五段。” “那她的实力应该也到五段了吧?” “肯定,只是暂时没去考核。” “可以的……” 陈舒开始有些期待起来了。 第一场比赛很快开始。 对决双方都比较年轻,一个身材修长,一个较矮但更壮,体重应该差不多。 如姜来所说,这个段位的武者打起来最好看,力量和速度都有了,技巧也可以玩得出花来,就算不靠符文之力,也比前世动作片好看多了。加上各式各样的符文提供的花里胡哨的能力,比前世许多玄幻电视剧特效还好。 打得也很狠,鲜血直流。 处处充斥着血腥原始的暴力美。 这里的擂台不计分数,分输赢只有三种情况—— 一方倒地不起; 一方主动认输; 裁判及时叫停; 平常政府查得严、或者来检查的时候,这家擂台是不会这样的。 但不可使用兵器仍是红线,不可逾越的。 所有选手都是赤手搏击。 这一场打了十分钟左右,实在是势均力敌,不知道有没有表演成分,最终的胜利者是较矮但更壮的那一个。 中场休息,场馆里嘈杂一片。 姜来扭头瞄向陈舒:“陈哥,你还想来打擂台吗?” “不了不了。” 陈舒连忙表示惹不起,怕被打死。 还是看别人打着爽。 有人上台清理擂台血迹,拖地再吹干,接着有衣着清凉的大长腿姑娘们上去跳舞。 这个好看。 接着是第二场。 两位四段的武者。 武者总共只有六段,和修行等阶大致对应。 也就是说,修到最巅峰的武者,大概也就是修行者六阶顶端的水平,无法比拟高阶。 四段还是比较难到达的。 纯靠自身修习要到四段很难,一般要么借助高阶符文的力量,要么就是融合异兽血脉,反正现在国际通用的武者段位考核是这样的——只要你的战斗力能够达到某个段位要求的水平,不管你是怎么达到的,只要不手持灵力炮之类的,都算数。 擂台上这两位都是走的符文路线。 在陈舒眼中,这一场已经不是两个武者的比拼了,是两个现代修行者的角力。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两位身上镌刻的高阶符文性能差不多,但其中一位明显设计更优秀,更节省灵力。 武者是没有开辟灵海的,全靠散布在全身各处的少量灵力支撑符文运转,是否节能很重要。 当一方灵力不足,自然就落败了。 “……” 陈舒扭头对姜来说:“你什么时候去镌刻符文,自己花点钱呗?别等大二了,我给你设计,我不是专门搞设计的,可能没办法设计出他们身上这些好看的图案,但性能绝对比他们身上的好很多。” “我想想吧。” “你到时候记得多花点钱,找个好点的师傅,因为我的设计真的很高级。” “知道了……” 姜来弱弱的没有吭声。 陈舒猜他心疼钱,也不多说了,继续看擂台上的小姑娘跳舞。 第三场开始。 之前听姜来说有一方是女性,陈舒就知道不该抱有侥幸心理。 纯粹练武的女性哪有小龙女那种的? 武修还有可能。 果然不出所料,这位上台的女壮士比《功夫》里的“小龙女”还要壮些,身上肌肉不如男性分明,但维度也极大,估计能够单手把陈舒捏死。 “当!” 对决一触即发。 “嘭!” 女武者身体瞬间如炮弹般弹出。 几乎同时,她的身上浮现出一道道赤红色的纹路,像岩浆般流淌。 这些纹路迅速流到手臂上,一时间双手宛如烧红的烙铁般,发着赤红的光,温度变得极高。 观众们瞬间就沸腾了,呼声震耳欲聋。 女武者对面是个高壮的男性,不断躲闪。 但女武者速度实在太快,反应和找破绽的能力也很强,他被女武者的赤红拳头擦到了几下,接触的地方立马皮开肉绽,滋滋冒烟。 “嘭!” 一声沉闷的声响。 男武者左臂弯曲挡在面庞前,硬是挡下了这炙热的拳头。 陈舒仔细看才发现,这男武者的手臂已经成了浅黄色,皮肤纹理也变得粗糙,这并不是符文的作用,是他融合的异兽血脉的原因——武者为了提升自我战斗力想了很多办法,融合异兽血脉是其中很厉害的一种。 接着男武者开始反击。 一拳轰出。 手臂上满满的符文开始做功,竟让他如同修行者般,一拳打出极强的冲击波,将女武者撞飞了出去。 “嘭!” 女武者的身体撞在了擂台防御结界上,原本完全透明的结界泛起了涟漪,隐隐有白光闪烁,显出结界轮廓,证明它的技术比较老旧。 观众们再度沸腾。 许多人都站了起来,振臂高呼,声音原始而充满野性,让其余人内心也蠢蠢欲动。 但这并不足以让女武者受伤。 男武者也知道这一点,他只是打断了女武者狂风骤雨般的姿势,随即摆出盾卫术的战斗姿态,迎战女武者。 盾卫术主要是用双手的小臂、手肘等形成坚固的“盾面”保护住头部,同时伺机反击,是一种着重防御及反击的格斗术。 女武者开始绕着他转圈,时不时找破绽攻击。 偶尔攻防互换。 陈舒摸出手机,录了一小段视频,发给清清。 陈舒:你看看别人,多壮啊,再看看你,瘦不拉几的,丑鬼一个 发完伸个懒腰,左看看右看看。 刚才站起的观众们又坐了下来。 最开始两人那一套攻防还挺好看的,现在就已经变得无聊起来了,几乎是双方战斗力数值和找破绽能力的比拼了。两人展现的技巧都很少,打斗过程也远远没有一开始那么激烈,就像游戏的职业联赛一样,因为技术太高、把输赢看得太重,反倒显得观赏性不足了。 “我们来打个赌吧。” 陈舒对孟春秋和姜来说:“我和孟兄赌赢的是谁,不要说出来,在群里的聊天框打好字,我一说发咱们就一起发出去,但如果我们两个选中的都是同一个人,就算姜来输,怎么样?” “赌什么?”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孟春秋问。 “回去寝室大扫除。” “为什么一样就算我输?”姜来说。 “玩玩嘛,无所谓的,你本身也不适合下注,都打到现在了,你肯定都看得出谁输谁赢了。” “哦。”姜来点头,“好。” “来啊!” 孟春秋已经摸出手机准备打字了。 陈舒也开始打字。 “好了吗?” “好了。” “发吧。” 两条消息同时出现在群里。 陈舒:男武者 孟春秋:女武者 姜来看完消息说了句:“看来输的不会是我了。” “也不会是我。” “更不会是我!”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然后陈舒又和姜来对视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孟春秋感到有些不妙。 几分钟后。 局势已定。 男武者虽然双臂已变得血肉模糊,但还是防御住了女武者的最后一波攻击,随即找到机会,迅速化守为攻,将自身和女武者的距离拉到半臂以内,这正好是女武者的风格不好发挥,但很适合盾卫术攻击的距离。 一连套肘击,力量能击碎钢铁。 女武者倒了下去。 观众们为之沉寂了一下—— 擂台上女武者是很少的,四段打五段也是很少的,大家都希望女武者能取胜,可惜奇迹并没有发生在今天。 随即纷纷有人起身鼓掌欢呼。 勇士无关乎输赢。 这仍是一场强者的对局。 许多观众离开了座位,往擂台冲,即时战斗已经结束,还是喊着让女武者站起来,同时朝擂台白色那一方不断撒钱。 “走吧。” 陈舒拍了拍孟春秋的肩膀:“孟兄要是实在不会搞大扫除……” 说着停顿了下,面对着孟春秋略显期待的眼神,他抿了抿嘴说:“可以在网上找个教程学习一下。” “……”孟春秋稍作沉默,“愿赌服输!我一定把宿舍打扫得一尘不染!” “孟兄该不会叫保洁吧?” “……自是不会!” “孟兄大气!” “……那是自然。” “佩服佩服。” “……” 三人离开场馆,坐地铁回大学城。 地铁口恰好有个超市,去买了不少水果零食,出来又扫个共享单车,将三个车篮子装得满满的,往学校里骑。 顺便还为学校又多添了三辆单车。 英雄行为。 可就在从南门进校的时候,远远地看见南区宿舍最外围的一栋楼上,突然有人影坠下。 “嘭!” 这人就落在宿舍区外的公路上,离三人只有几十米远。 “啊!!” 那方有尖叫传来。 姜来也睁大了眼睛,分出一只手指着前方,看看陈舒,又看看孟春秋:“孟哥,陈哥,好像有人跳楼了。” “……” 陈舒没有多说,立马加速骑了过去。 南区是女生宿舍,这是个女孩子。 宿舍高度不等,这栋最高七楼,女孩子落地时是背朝下,身体被摔成了奇怪的造型,鲜血随后才在水泥地上慢慢晕开,她胸膛还有起伏,睁着眼睛,显出一张苍白的又被树枝挂出道道血痕的脸。 边上只有几个人,不知所措。 陈舒在离她很近时果断丢掉了单车,任由商品散落一地,飞快的跨了过去,站在女子面前。 这一眼,他愣住了。 这张脸他还很有印象—— 王亦。 他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她是玉京学府的,难怪还没毕业就能得到那么珍贵的面试机会。 陈舒没空多想,凑到她面前蹲下,这时候最好不要碰她,只适用于紧急救助法中的生机维持法,用灵力来维持她的生机。 后面陆续有人凑了过来,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有人给校医院打了电话。 老师来就好了。 陈舒如此想到。 这个世界医学天然发达,只要脑子没有被当场摔坏,就算内脏一个不留全部破损了,心脏也停止跳动了,再加上大出血,只要在半个小时内,都能轻松救回来。 陈舒看见她张了张嘴,呆呆望着自己,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口型都辨认不出来。 陈舒内心叹气,一边把手搭在她手上、保持着灵力的输送,一边一心二用的与她对视,与她说着话: “没必要的。 “何至于此呢。 “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倒是不知道具体原因,明明上周她面试完都还很开心的样子,为什么现在就这样了。 但也没必要的。 只有死过才知道生命珍贵,才知道万事的轻重区分。 倒不是说人生这场游戏就绝不能中途放弃,可以的,当你遍经世事仍对这个世界感到失望无趣的时候。 此外都没必要的。 无论是被人催账骚扰这种区区小事,还是又有了其它原因导致实在走投无路,你前途无量啊,你年轻啊,才二十多岁啊,剩余的上百年的人生何等漫长,有多少坎是真的跨不过去? 不知道她听见没有。 校医来了。 校医接替了陈舒,用了更高级的紧急救助法,同时和陈舒沟通了一下,便将她抬上担架走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事不过三 陈舒把单车扶了起来,再把散落在地的东西一一拾起。 六罐装的快乐水砸在地上,有两罐都摔变形了,感觉也不太能快乐得起来了。 孟春秋和姜来也连忙来帮他捡: “苹果摔坏了两个。” “没事,能吃。” “陈兄你认识这个姑娘?”孟春秋问道。 “不熟。” “唉,大好年华,怎么就想不通,要寻短见呢?”孟春秋叹了口气,“就算前半生全吃苦去了,可还未品尝到真正的甜,就这么离开人世间,能甘心吗?” “各人有各人的苦吧。” “也许。” 陈舒看了眼校医院救护车离开的方向,有些沉默的骑上车,和两人一同回了宿舍。 这件事发酵得挺快的,两小时就传遍了全校。 玉京学府好几年没发生过这类事了。 也可能是发生过,但没有传开,以前网络媒体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 很快确认跳楼原因,警察介入调查。 第二天的时候。 陈舒坐在沙发上刷着学校论坛,根据各种或真或假、或半真半假的消息,结合自己所知,大概拼凑出了真相—— 王亦在舞蹈上面的天赋确实非常优秀,凭着自身的日积月累,加上老师们大力举荐,甚至学院院长都写了信给歌舞团,她很顺利的通过了上周的面试,命运即将发生改变。 这时的她也已经搬了家,父母都换了手机,玉京这么大,两千多万人,催债公司也找不到她了。 但是他们疏忽了一点。 就是贷款公司已经撬开过他们家的门,在客厅和两个卧室安装了摄像头,这些摄像头拍下了大量不雅照。 这就是贷款公司为什么会知道他们想要搬家的原因。 也许对方都听见他们准备什么时候搬家了,打算到时跟踪或干扰,只是那天王亦发挥实在很好,觉得自己十拿九稳了,心情大好之下便临时决定提前搬家。 本身对方是打算用这些照片胁迫他们还款的,但现在人找不到了,对方一气之下,直接把这些东西公布了出去。 刚接到面试通过的消息不久,这些不雅照就发了出来,被网友疯转。 怎么说呢…… 一个女孩子在自己的闺房里,也没做什么违反乱纪、伤天害理的事情,二十四岁的大姑娘,人之常情嘛。可一小部分网友看见这些东西就是爱往最肮脏的地方去想,污言秽语接连不断的涌来。 歌舞团那边倒是还没联系她,但小姑娘内心先垮了。 本身就被那些催债的折磨得不轻,现在又觉得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尤其对不起老师院长们,辜负了他们的期待。 一跃解千愁了。 陈舒内心深深叹气。 本地人孟春秋好像看出他心中所想,对他说道:“陈兄别被吓着了,这类乱七八糟的事在任何地方都可能发生,玉京就算处在天子脚下也无可避免,但总的来说,玉京的治安还是很好的。” “玉京太大了,太多人了,太富有了。”另一个本地人姜来说,“光亮之处,黑暗越浓,玉京明面上越是繁华如梦,背地里就越是藏着与繁华几乎相等的肮脏,我看过很多。” “姜兄这么有文采啊。”陈舒无力的调侃了句。 “姜兄说得对,玉京人太多了,世间最复杂的就是人心。”孟春秋也放下了手中的书,郑重起来,“诗歌有多优美,文明有多灿烂,人心就有多复杂。玉京两千多万人,他们生活在这座天下首善之城,但他们依然是人。警察的抓捕、政客的管理有时候也只是人与人之间的斗智斗勇,正义之火不会熄灭,邪恶的方式也层出不穷,你刚把这条路子堵死了,另一条又来了,你刚把这一群人绳之以法,另一群人又出来了。” “孟兄难得正经。”陈舒说。 “特别是玉京汇集了很多有钱人和中高阶修行者。”姜来顺着孟春秋的话说,“这些人啊,不管是有钱了还是有武力,都容易产生那种感觉……就是那个……” “蔑视规则?”陈舒问。 “是的。” “唉……” 孟春秋长长叹了口气,又低下头,人世间太肮脏,还是书本上的诗句美丽浪漫。 陈舒又对姜来问:“玉京黑恶势力多吗?” “看你说哪种了。” 姜来弱弱回答,想了片刻:“如果说那种有权有势、平常基本不违法,只为了重大利益不择手段的大人物,我不知道。但如果是平常意义里欺行霸市、拉帮结派的黑恶势力,并不多。” “大吗?” “什么大吗?” “拉帮结派的。” “不大,大的是不可能存在的,都是些很小的,专门欺负老实人。”姜来老老实实的说,“真正家大业大的,就算本身又有钱又有自身武力保障的,就像我们擂台场馆背后的老板,在玉京都是很老实的,你在路上把他车刮了,他也只能报警。” “这样啊……” “陈哥你和那个女生很熟?” “不熟,见过一次。” “那你问这么多。” “好奇,好奇。” 陈舒回答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心累,兴致变得不高了。 姜来也在刷论坛,对他说道:“那个学姐好像脱离危险了,只是心脏和肾脏受损,有医保的话,很好治的。” 陈舒也只嗯了一声,身体往下缩,埋进沙发里。 由于存在修行,大家获取武力变成了一件很简单的事,这个世界的民间组织势力就是复杂的,难以根除。 没想到玉京也这样,反而更复杂。 可这种事情吧,要是没有看见,当然当不知道就好了。就是在网上看见了,也可以只当一行字,哪怕当场撞见了,如果此前不认识事主,也可以骗骗自己,我有我自己的事做,管那闲事干嘛。 可又撞见了,又与她有过接触,内心就变得怪怪的。 过了会儿,闹钟又响了。 提醒他出门的。 陈舒从沙发上挪了下来,搓了搓脸,心累归心累,生活还是要生活的。 …… 半小时后。 宁清跟着陈舒走进柠檬超市,她依然推着小推车,像个哑巴跟班,跟在他背后,时而观察一下身边人类,时而看看陈舒。 陈舒还是在挑选着菜,韭菜、大葱、活虾,时不时和她说两句话,还问她要不要买点小米辣,给陈半夏包几个小米辣饺子随机混入普通饺子里面,让她体验一下中奖的惊喜。 和往常时候一样。 指她没有修静心道的时候。 在她修静心道的这一个多月里,陈舒老爱作死,用一些会气着正常时的她、但不会影响到她修静心道的方式。 比如说她傻,说她是个哑巴,趁她不爱说话不爱动调戏她。 今天没有。 宁清默默打量着他的表情。 很快来到陈半夏家。 “哈哈……” 陈半夏好像很高兴,对他们说道:“昨天又做完了个项目!” 陈舒越过她走进屋里:“你还在做项目呢?我以为你每天24小时除了吃饭都在睡觉呢。” “哼!小看我!” “中午吃的什么?” “把中秋购物节屯的自热小火锅吃完了,自己煮了碗饭。” “还会自己煮饭呢?” 陈舒翻了个白眼,提着菜品走进厨房,瞄了一眼,又对着门口的陈半夏喊道:“你他妈煮了饭锅都不洗的吗?” 外头传来陈半夏一连串的哎呀哎呀,连连跑来给弟弟解释:“吃了饭犯饭困嘛,我不想动,我那个洗碗机又不能洗锅,我就打算把它放那泡一下晚上再来洗,哎呀又不是不洗……” “自己来洗!快点!” “这就洗这就洗……” 陈半夏低着脑袋钻进了厨房里。 她用一个洗碗槽洗碗,陈舒则用另一个清洗菜品,今天要用各种饺子把陈半夏的冰箱装满,给她当早餐吃。 “油辣子吃完了没?” “还有一半。” “好吃吗?” “不够辣。” “这也没办法,这个鸟地方卖的干辣椒和辣椒粉都是假的,我买的时候就发现了。” “那你还买?” “我下次在网上买。” “昂……” 宁清倚在厨房门口安静看着,陈舒缓缓放松的表情述说着他的内心,还有许多细节有待她的解读。而已经二十四还是二十五岁的陈半夏看似是陈舒姐姐,确实她也常常给陈舒买东西、发红包、清空购物车什么的,但其实很难说清是谁在照顾谁。 陈半夏把锅洗完了,站在边上瞄着陈舒,不知所措。 不难看出,她觉得自己毕竟是姐姐,站在这看弟弟忙活不太好,会很容易产生“我是个废物”的感觉。但去帮忙吧,一来确实因为懒惰而不太愿意,二来自己确实是个废物,帮不上忙。 内心的纠结将她困在了原地。 这时陈舒转头对她说: “出去。” 陈半夏被释放了! 只见她压制着内心的欣喜,做出一副不情愿的表情:“出去就出去,还碍着你了……” 陈半夏不高兴的从宁清身边走过。 宁清淡淡的瞄着她。 随即又见陈舒看向了自己: “来洗菜。” 宁清便默默走了过去。 今天准备了四种馅料—— 猪肉韭菜; 牛肉大葱; 三鲜虾仁; 酸菜黑鱼; 后面两种是陈半夏最爱吃的,尤其是外头很少见到的酸菜黑鱼,酸菜切成末,加上没有刺的黑鱼片,宁清吃过几次,吃起来口感鲜美软嫩而且开胃解腻,不光是陈半夏,她也爱吃。 酸酸的她都爱吃。 哦对还有第五种馅,小米辣馅,不知道陈半夏爱不爱吃,但寓意还挺好的,红红火火。 开始包饺子了。 陈半夏扭扭捏捏的,坐到桌子前:“我包得不好,丑得很,而且煮着煮着就散了……” “没事,包得再差我也不怪你。” “你当然不怪我……” “那你别包。” “但我又想包……” “你事儿多不多啊?” “我是姐姐!!” “好好好……” 陈舒拿起了一张饺子皮,对她们说:“你们负责包这三种馅,虾仁交给我,怕你们包不好。” “那碟小米辣是用来做什么的?” “哦,到时候随便包几个混进去,看你什么时候能吃到。” “!?这种事不瞒着我一点吗?” “给你醒瞌睡嘛。” “可气!” “少废话,快点包。” “你今天对姐姐好凶!!” “快包。” “我在包了!” “……” 时间慢慢的流逝过去。 陈半夏包着包着就想要偷懒,时不时玩玩手机,假装有很重要的消息,其实只是普通同学的闲聊。 宁清一边包一边打量陈舒。 他一直勤恳的干着活,速度很快,而且包得非常漂亮。 每个饺子里都有一整颗的虾仁。 边上传来陈半夏的库库笑声。 宁清将韭菜馅包完了,她将最后一颗韭菜馅的饺子放到旁边,将手平放在桌子上,手指敲了敲桌面,平静看着陈舒。 当陈舒也看向她时,她将头微微一歪,报以一个询问的眼神。 “什么?” 陈舒楞了一下。 宁清又将头往下歪了一点。 陈舒有些莫名其妙,稍作思考,更加莫名其妙了:“你到底想说什么……而且你这样真的不算交流信息吗?” 宁清沉默了下,只得开口了:“我都说了事不过三了。” “卖萌可耻。” “你不该拆破我的。” “你失败的次数太多了,单个汉字里的又都快不够你用了。”陈舒无奈说着,顿了一下,“所以你想说什么?” “你不坦然了。” “什么?” “你的心,不坦然了。” 边上的陈半夏放下手机本来想继续干活的,瞄瞄陈舒,又瞄瞄宁清,总算找着个好理由,扭着身子站起来:“啧啧啧,我觉得我还是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两个好了……” 离开椅子,不忘拿起手机。 快步逃离这里,在沙发上躺下,蜷缩着假装睡觉,实则悄悄竖起耳朵。 宁清没有多理会这个女人,只伸出手,将干净的手背贴在了陈舒的额头上,她的双眼清明,细细打量着他。 一个没什么意义的亲昵动作。 陈舒稍作愕然,很快绽放出了笑意。 清清的手果然很细滑呢。 章节目录 第53章 行走人间 怎么没有声音了? 缩在沙发上的陈半夏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屏住了呼吸,愣是什么都没听到。 她伸手抓住沙发靠背,想抬起头去瞄一眼,但又忍住了。转而摸出手机,打开相机,调到录像模式,伸长手将之举起,只把手机从沙发前面露出很短的一截,摄像头对准饭厅方向。 过了几秒,又收回来。 点击,回看。 “!!” 弟弟一眨不眨的盯着镜头呢! 好惊悚好可怕!! 陈半夏连忙收起手机,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然而这时弟弟的声音响起:“陈半夏,你要是不来包,我就给你每个饺子里面都塞一大坨盐,你信不信?” “来了来了……” 陈半夏反身从沙发上滚下来,脚稳稳钻进拖鞋里,边走边说:“我这不是看你们俩在谈恋爱、给你们留二人世界嘛,咱老陈家的香火可就指望你俩了,真是的,我操碎了心……” 陈舒翻了个白眼。 宁清专心包着饺子。 没有一个理她的。 …… 当天晚上。 陈舒回到宿舍,洗了个澡,出来时见孟春秋哼哧哼哧的打扫着卫生,姜来坐在沙发上,他便也走了过去: “孟兄,真勤快呀!” “……”孟春秋瞄他一眼,“陈兄心情好像不错?” “孟兄好眼力。” “有什么喜事,记得与我们分享。” “不值一提。”陈舒看着他,又看看姜来,“孟兄这么勤劳,你都不去帮忙?” “孟哥不让我帮忙。” “是吗?” “呼……” 孟春秋杵着拖把站直身体,长呼了一口气,对他说:“我孟春秋一生行事光明磊落,愿赌服输,决不食言。” “哦这个呀!我都忘了!” “……” “那你继续。” 陈舒坐上沙发,脱了拖鞋把腿一盘,摸出手机,打开小视频软件。 搜索:玉京、跳楼 刚打出这两个词,完整的搜索词条就已经出来了: 玉京舞蹈生跳楼事件 点进去看,视频还蛮多。 时代终究是变了,媒体太发达了。 陈舒先看了几个视频。 时间越靠前的视频点赞量越多,底下的评论越难入眼:一个漂亮的舞蹈生寻了短见,似乎还牵扯进了贷款,一时间好像所有人都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其中原因,还有更不入眼的,就是表示我有视频的,底下一群人叫大哥说好话。 时间靠后几天,真相出来了。 和陈舒猜测的差不离。 正义到这时才敢发声,评论区变得和谐起来。 陈舒看到了很多要求严惩罪犯的评论,有的甚至说要以杀人罪判他们死刑。 最近两天出了结果,好几个官方新闻账号都发了视频,警察已经调查清楚,陆续有几名犯罪嫌疑人被抓捕归案。 这几个人是—— 撬门进屋安装摄像头的李某和何某某; 指使李某和何某某安装摄像头、策划这次偷拍事件并上传视频的徐某; 上门骚扰催收的两个精神小伙,李某某和罗某,还有三个暂时还没找到人; 外包的催债人员的头目刘某; 原本因为王亦家是租的房子,陈舒还以为不容易找到安装摄像头的人呢。除非对方傻到在装摄像头时拍到了自己的脸,否则正常来说短时间内也不容易排查出是谁安装的。 前面还有租客,房东也有钥匙。 没想到这么快就确定了。 效率还是很高。 但看着几个某某某,陈舒笑了一声。 贷款公司是一点事都没有啊。 外包的催债公司…… 背锅的吧? 并且之前在刷论坛时,他看到一个确认是王亦室友的女生发的帖子,里面提到王亦曾向她说过,有个人叫赵浩江,总是打电话向王亦表达爱意,说王亦长得漂亮、身材好之类的话,并提出让她做他女朋友。倒是没有其他违法内容,只是告诉她,她只要答应做他女朋友,以他的人脉,这件事就可以摆平了。 王亦自然是没有同意的。 随即陈舒查到,这家“速借”贷款公司的法人也姓赵,只是不叫赵浩江。 他又想起了那天在楼下的时候,“雷老虎”不肯走,说的不是“让他们给钱”,而是“让ta答应我们老板的条件”,只是当时他并没有立马注意到这里面的差别。 恼羞成怒?得不掉就毁到? 保留这个猜测。 陈舒暂时摁熄手机屏幕,扭头看向身边认真刷网课的姜来,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赵浩江的人?” “哪个赵浩江?” “沾点黑的、沾点贷款的。” “认识一个。”姜来老实的点头,“怎么了?你惹到他了?” “多少岁了?” “好几十了吧。” “啧啧。” “怎么了?” “他结婚了吗?” “不知道。” “详细说说。” “赵浩江,以前社会上混的,听说最早的时候收小摊贩的保护费,被抓进去了,出来又卖过几天毒。后来政府管得严了,他又纠结了一群人开始搞沙土行业,但是搞得也不大。近几年沙土也查得严了,以前那套行不通了,他们基本也做不了了。后来有段时间一直帮人催账,现在听说自己也搞了个贷款公司。” “他们本身就搞催账?” “是啊,只是分开而已。很多本地小公司都这样搞的,贷款的是贷款的,催账的是催账的,出事了就把催账的推出去。只有大公司业务实在太广,才外请催债团队。” “倒真的和孟兄说的一样,断了一行,又来一行。” “你找的就是他吗?” “是吧?他个人水平怎么样?” “什么水平?” “能不能打?” “以前是武者,后来有钱了应该转了武修吧。我也不清楚,大致猜测一下,应该在四阶左右。可能灵海没到四阶,但武者水平肯定到四段了,毕竟他都混了好几十年了。” “手下的人呢?” “大部分很普通……” “这样啊。” “平常他们都是欺负欺负老百姓,真正硬的人他们不会啃的。”姜来瞄着陈舒,补充着说,“但是他可能有私藏武器。” “知道了。” “你问他干什么?” “陈兄你该不会惹上他了吧?”孟春秋在旁边听了老半天了,心痒得很,连忙问了出来,“你可不要做傻事啊,那些亡命之徒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还是那句话,给我说,只要你占理,我都能给你摆平!” “孟兄多虑了。” “你可别逞能啊!” 孟春秋有些紧张的看着陈舒。 上天保佑,圣祖保佑,太祖皇帝保佑,佛陀保佑,天尊保佑—— 室友一定要出事啊! 该是我孟春秋站出来的时候了! “没有。” 一句话让他的脸色灰白下来。 “那你为何……” “我看他有点不顺眼。” “唉……” 这种感觉就像空有一身本领却无从发挥,腰缠万贯却无人发现,真是太难受了——何时才能轮到我孟春秋大放光芒呢? 孟春秋继续看书。 陈舒打着呵欠。 有时候,熟视无睹就是罪过,袖手旁观,很不应该。 见不公不允敢于面对,方为少年。 没有无路可走,也远没有被逼到“非这样做不可”的地步,都没有,只是想这样做,单纯的想这样做——见证她的出事,又见证她的坠落,这本就是一种妙不可言的缘。 想做就做。 这才是游戏人间的正确方法。 陈舒再次按开手机,进入古修群。 青菜可可:大佬们 奶奶总说:咋? 无名人士:怎么了?青菜师妹。 好家伙,你俩得有多闲? 青菜可可:你们对“速借网贷公司”有什么了解吗 无名人士:没有什么了解,但是听说前几日有个玉京学府的姑娘跳楼了,好像就和他们有关。 无名人士:真是可恶!挺好的一个姑娘,这一生就这么被毁掉了! 奶奶总说:咋? 青菜可可:我就好奇这个事情,你们有什么深入的了解吗? 无名人士:看新闻了解了些许,深入了解谈不上。 奶奶总说:咋? 青菜可可:师兄师兄,那个跳楼的姑娘不是你们玉京学府的吗?@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咋啦? 青菜可可:你有没有什么八卦? 奶奶总说:有什么八卦?警察不都把人抓了吗?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青菜可可:我只想听听八卦来着 奶奶总说:真搞不懂你们女的 青菜可可:那你们对此有何看法? 无名人士:无比痛心! 奶奶总说:这些人可真是该死,才那么点钱就把人逼成那样,而且还不是人家借的,要换了我,那还得了? 青菜可可:…… 青菜可可:那有人听说过赵浩江吗? 奶奶总说:赵浩江?那不是那个网贷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吗?问他们干啥? 青菜可可:实际负责人?我查了不是他啊 奶奶总说:那是谁?赵念医?那是他爹 青菜可可:居然是这样/大惊 奶奶总说:咋啦?你也惹到他们了? 青菜可可:也? 奶奶总说:emmm…… 奶奶总说:反正我看他有点不顺眼,要不咱俩联手,把这个家伙给做掉,怎么样? 浩然正气:遵纪守法 奶奶总说:哎呀晓得晓得,快去潜你的水,没叫你你别出来,那个赵浩江罪该万死,现在也就是学聪明了,藏得深点,看老子一一找出他的罪证,把他绳之以法 奶奶总说:学妹速来助我一臂之力 奶奶总说:@青菜可可 青菜可可:大佬怎么惹到他的? 奶奶总说:我惹他?他也配? 青菜可可:他怎么惹到你的? 奶奶总说:不算惹到,我就是去年借了他点钱,一直没还,现在利滚利,滚到大好几百万了 青菜可可:/呆滞 奶奶总说:当时我还没看这篇教程,不懂,让他知道了我的个人信息,过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来骚扰我一下,妈的,我每次把他们打得跟狗一样,他们打不怕的,还想去法院告我,让我还本金,还个鸟,我就寻思着,干脆把这鸟人做掉算求,之后要是还有人再来找我要钱我就给他聊聊赵浩江是怎么没的,看他怕不怕 青菜可可:/呆滞 无名人士:/呆滞 就叫罗怀安算了:/呆滞 青菜可可:罗师兄都被你炸出来了 奶奶总说:你就说干不干吧 青菜可可:怎么干? 奶奶总说邀请你单独聊天。 陈舒点了同意。 奶奶总说:我已经调查他们一段时间了,我都搞得差不多了,就是这鸟人最近好像察觉到了点什么,老防着我,你利用你的形象和能力帮我处理一些我不方便去做的事情,还有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就可以了 奶奶总说:绝对不难 青菜可可:你就因为借了别人钱还不上,就想把人给做掉? 奶奶总说:/面无表情 奶奶总说:他伤天害理,罪有应得 青菜可可:这可太棒了! 青菜可可:所以我要做什么? 奶奶总说:你几阶? 青菜可可:武修,三阶 奶奶总说:真鸡儿菜 青菜可可:人家是新人嘛/委屈 奶奶总说:擅长什么? 青菜可可:符文运用和打架,但是我打架动静很大,威力也强 奶奶总说:了解了 奶奶总说:那到时我会给你说,保证不让你和他们正面硬刚,而且你可以拒绝,当然了,成了我也不给你发工资的 青菜可可:好的 奶奶总说退出了单独聊天。 无名人士:你们怎么动不动就单独聊天?不能给我们看吗? 浩然正气:没什么好看的,放群里都可以 奶奶总说:/握手 青菜可可:/握手 奶奶总说:对了你还没说呢,你怎么惹到他了?干嘛和他过意不去啊?你也借他钱了? 青菜可可:大佬问问题慢点 奶奶总说:嗨! 青菜可可:因为你们学校跳楼那个姑娘,是我的少学同学,这个人是速借网贷公司的负责人,在她跳楼前曾联系过她,想要她给他当情人之类的,这里面的联系不用深究都知道吧? 奶奶总说:真的假的?还有这层? 青菜可可:真的 奶奶总说:这些警察都没查出来?还天子脚下呢,天子个屁 奶奶总说被浩然正气禁言1分钟。 青菜可可:你们学校的论坛上写了,你没去看吗? 一分钟后—— 奶奶总说:最近有点忙…… 青菜可可:师兄你到底是不是玉大的哦?我看论坛上,感觉你们玉大的学生最近都在吃这个瓜 奶奶总说:骗你能得到钱?你又不是非法贷款公司 青菜可可:言之有理 但是能得到快乐。 陈舒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奶奶总说:所以你真没借他们钱? 青菜可可:真没 奶奶总说:那你可以去借了 青菜可可:? 奶奶总说:他们家又不上征信,又马上要倒闭了,你还在等啥?要不是我已经借不了了,我都想再去借一点 青菜可可:!! 这个人的想法可真是清奇。 章节目录 第54章 月夜女侠 浩然正气:不要教唆别人犯错 奶奶总说:潜你的水 浩然正气:…… 无名人士:在这个过程中,你们要是遇到麻烦,被人追杀之类的,也可以找我帮忙。 奶奶总说:需要你? 无名人士:我打架很厉害的。 奶奶总说:同代我就没遇到过比我能打的 无名人士:那可能是因为我们没有线下见过面。 奶奶总说:哦呀!口气还挺大! 奶奶总说:群主都不见得打得过我! 无名人士:那你肯定打不过我了。 青菜可可:为什么你们好像都知道群主是谁?就我不知道…… 奶奶总说:这个逼装得好 无名人士:我也是好心嘛! 青菜可可:都不理人家/委屈 浩然正气:无名说的是真的,我和无名对战的话,撑不过20秒 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不可能! 奶奶总说:绝对不可能! 浩然正气:奶奶在群里低调点吧,群里很多没有冒泡的都是天之骄子,不见得比你差 奶奶总说:/我不听我不听 陈舒悄悄瞄着群聊,没有出声。 “嘿……” 倒是不用冒险去把那个人做掉了。 本身他是打算把他做掉的,因为太懒了,没空慢慢和他斗智斗勇,只能靠生死之间的大平等了。 不过做掉他还真不容易。 就打他是四阶的武修,就算他因为个人天赋、学历等等原因,这里面有一定水分,但也是中阶修行者了——陈舒在二阶巅峰的时候可以比拟最弱的三阶,在这个修行者被大削的时代,也许也能吊打大多数三阶修行者,可四阶是有质变的。 他到三阶巅峰也无法比拟四阶的。 何况他现在还没到。 那么就至少得等到四阶之后。 如果要做得更干净,确保万无一失,还得再等一等,多多调查,多做准备。 幸好他的修行速度很快。 突破三阶近一个月了,如果把刚入三阶到三阶顶端做个进度条,他现在可能已经到了30%。唉,这个速度真是太快了,给贫穷又懒惰的他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但修行再快,到四阶后还得谋划并动手,总归是件麻烦事。 现在好了,不仅内心坦然了,有了群友的帮助,这个群友看起来也很牛逼的样子,应该也要轻松多了。 还不用怕背上麻烦。 双喜临门。 群里的聊天渐渐消停下去,装逼失败的“奶奶总说”兴致变得不太高了,“无名人士”也不吭声了,也没其余人冒泡,大概只有自己这个甜美可爱的小师妹才能引起他们的谈兴。 陈舒打开了百科,皇室族谱。 当今皇帝大名叫孟景明,他的长子一百多年前为国捐躯了,现在的储君是他的长孙。 顺着直系往下捋。 储君下面还有三代,已经算少的了,世情不同,大益的皇室一般生子都生得很晚,同龄人都抱孙子了才产子。这三代里前两代都只有一个男性子孙,最后一代生了两个儿子。 一个叫孟浩然,一个叫孟子央。 就说觉得耳熟呢。 嗯,也不能确定。 暂且保留这个猜测。 可如果真的是,那就厉害了。 根据大益的皇位传承制度和规律,虽然皇帝下面有很多代子孙,但其实皇位的延承顺序早早的就确定了。 这里面有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修行资源的倾泻—— 皇室很早就要确定好未来的皇位传承人,并在他成年前就朝他集中资源,保证他未来顺利踏入九阶,最少也得八阶。此后只要他的品行不出现大问题,不会轻易改变这个顺序。就算改变,也往往是跳过他,让他的儿子继位,没有旁支的份。 这样每一代只需要向一个人倾泻资源就可以了。 因为古代皇帝生子太多了。 现在就更方便了,有时候皇帝就只有一个儿子,怎么都轮不到其他人。 皇帝,皇子,再下面都叫皇孙,没有太皇孙、皇曾孙的叫法,不然的话要加很多个曾或太字才行,尤其是古代。 最下面的这两位皇孙里头,孟子央基本没有听说过,可能像其他皇室成员一样,在做某种非主流的事情吧。但孟浩然却是已经在不少新闻里看到过了,因此不出意外的话,两百年后皇室还在的话,他应该会当上大益的皇帝。 两百年后…… 有可能的…… 皇帝…… 怎么听起来没什么逼格呢? 忽然姜来向他凑了过来,拿着手机,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索:“陈哥陈哥,你刷到没?” “什么?” “视频。” “什么视频?你不在看网课吗?” “看完了。”姜来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手机型号很老,屏幕摔碎了,“那三个没有被抓到的人下午投案了,但是他们的双手全部被月夜女侠砍掉了,啧,现场鲜血淋漓,现在在医院呢。” “月夜女侠?” 陈舒接过姜来的手机看了看。 这个“月夜女侠”以前倒是听说过,她主要活跃在剑州,据说是个女性,喜爱在夜晚、尤其满月时分惩恶扬善。尤其喜欢找那些犯下罪过却又因种种原因逃脱法律制裁的人。 人送外号,月夜女侠。 这种做法不好说对与错,但肯定是为公权力所不容的。制裁与暴力不应该由个人来掌握。 故意伤害,杀人违法。 这些都是罪。 可月夜女侠很牛逼,剑州警方下了很大力气,甚至找了道门求助,也没能抓住她。 甚至她从未在监控里出现过。 一次也没有。 陈舒以前在网上经常刷到她的消息。 仔细看了看视频,果然如此。 虽然没有确定是她,也可能是模仿作案,但是伤者的描述全部指向月夜女侠,警方也倾向于就是剑州的月夜女侠做的,大概有其它什么证据。 玉京警方对于这种做法十分生气,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月夜女侠捉出来。 视频是十分钟前才发布的。 只是她怎么跑玉京来了? 再看看下面的评论区,不出所料,大部分网友都是她的拥趸。 “干得好!” “干得漂亮!” “希望其余几个人渣出来时,月夜女侠也把他们的手一并砍了,反正他们也判不了多长,尤其是那两个骚扰催债的,可能在里面待不了多久就会出来,不要放过他们。” “这是玉京啊,女侠悠着点!” “……” 没有办法,法律就是有漏洞的,人与人之间的对抗也不总是正义的一方取胜,总有人可以犯了大罪而逃脱法律制裁,或者总有人罪该万死却只是在牢里待一些年就放出来了。 如果这时有一个人站了出来,他可能不是正确的,但肯定会受很多人拥护,被很多人赋予正义之名。 陈舒把姜来的手机还给他,用自己的手机搜索了下,仔细查看起来。 一连看了好几条视频。 内容大同小异。 其中玉京警方的官方号发布内容,面向全网搜集月夜女侠的线索,誓要将她缉拿归案。 她会不会被找到,陈舒说不准。 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的能力差别很大,如果月夜女侠是个九阶,那她就算把皇孙给逮住宰了,估计你也找不到她。正因如此益国警方坚决不允许此类事件发生,一旦发生,模仿者就会竞相出现,你不能保证这些人都是正义的且会永远正义下去。 就像前几年月夜女侠刚出来的时候一样,当时剑州到处是见义勇为之辈,不乏浑水摸鱼者。 这些人一个没跑掉。 只有月夜女侠仍逍遥法外。 陈舒自认自己是做不到的。 看完之后,他又打开了古修群,有几条未读消息,他直接跳到最上面。 就叫罗怀安算了:看新闻了没? 就叫罗怀安算了:你们有没有人对月夜女侠有了解的?提供线索奖一百万呢 奶奶总说:啥? 奶奶总说:我去看看 奶奶总说:看完了 奶奶总说:妈的这傻逼吧!她怎么不把赵浩江也给一并宰了?这么一来,赵浩江恐怕又要缩着脖子过一段日子了,本来老子都找好资料准备伙同青菜师妹一把把这龟儿送进去的 奶奶总说:日了狗了 接着是连续几条的电报。 没一个人敢吭声。 奶奶总说被浩然正气禁言1分钟。 群里安静了。 浩然正气:文明一点,别给师门丢脸 无名人士:干得漂亮! 就叫罗怀安算了:月夜女侠一般活跃在剑州,这是第一次在玉京出现,如果真是她,合理推测一下,可能她之前也不是很了解事实情况 一分钟后。 奶奶总说:我师门还有脸??? 奶奶总说被浩然正气禁言1分钟。 无名人士:干得漂亮! 聊天就到这里。 一分钟还没过去。 陈舒开始打字。 青菜可可:那我们怎么办? 等了大概十几秒钟—— 奶奶总说:再看吧,赵浩江听到消息,估计要猥琐一阵了。 奶奶总说:但也说不准,那个女侠一般只在晚上且没有监控的地方作案,赵浩江如果知道这个规律的话还是会出现的,至少大白天人多的时候,借那个娘们儿十个胆,她也不敢在玉京作案 青菜可可:你对她很了解? 奶奶总说:那是 青菜可可:为什么啊? 奶奶总说:这傻逼太会出风头了!我都没她那么能装×! 奶奶总说被浩然正气禁言1分钟。 无名人士:干得漂亮! 青菜可可:…… 一分钟后。 奶奶总说:有朝一日剑在手!砍死你个权限狗! 奶奶总说被浩然正气禁言1分钟。 无名人士:干得漂亮! 就叫罗怀安算了:干得漂亮! 青菜可可:干得漂亮! 青菜可可:啊大佬我不是故意嘲讽你的啊,我只是看见这个+1就忍不住想点嘤嘤嘤~~ 无名人士:没事的青菜师妹! 你还来安慰我? 陈舒嘴角咧开笑意。 又是一分钟后。 奶奶总说:我之后联系你@青菜可可 青菜可可:好的 陈舒把手机放下了,笑意仍残留着几分在脸上。 这位“奶奶总说”很有意思。 “剑宗。” “王庭。” 陈舒心里暗自默念。 王庭和剑宗渊源很深。 前朝晚期,剑宗这个极度古老的宗门因为内部理念差异,分裂成两派。 一派守着原来的宗门驻地和更加传统的理念,依然叫做剑宗。另一派因为理念更新而选择离开,还是自称为剑宗。 后人管他们叫剑宗和新剑宗。 后来前朝腐朽,新剑宗几乎和大益太祖一同举兵而起,又在反抗前朝的过程中发生碰撞,后来新剑宗归降于太祖皇帝,并帮助太祖皇帝成功将前朝推翻,成立大益。 随即太祖皇帝登基称帝,敕封新剑宗之主为王,爵位世袭罔替,慢慢的新剑宗的驻地就改名为剑王庭了。 一般叫王庭。 持续至今。 目前的王庭之主仍是世袭剑王,且与益国军方有着密切合作,在国家的发展过程中立下汗马功劳,就拿目前来说,隔壁国防军校的修行老师起码有一半出自王庭。他们对国家的贡献令他们在现在这个时代依然保留了“王位”。 大差不差了。 只是陈舒也拿不准。 章节目录 第55章 积德行善张酸奶 玉京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 今日无事,赵浩江也躲了起来,张酸奶只得邀请自己的室友出去玩,去逛商场。 宁清同意了。 正好换个地方修行。 于是张酸奶在前面走,宁清在后面跟着,她的目光从左右行人身上、脸上扫过,有时也停下来观察一下行道树的落叶情况、不知漂泊了多久是否孤寂的流浪猫,还有绿化带里变得越来越少的昆虫。 “你好墨迹啊!” 张酸奶有些不耐烦了。 宁清默默看她一眼,内心很静。 今天温度大概在4°左右。 张酸奶依然穿得单薄。 路旁的行人也有穿得少的,大抵是修为高一些。穿得厚的也不见得就修为低,也可能是喜欢温暖,或者随大众罢了。通常正式的修行者都很少会被零度以上的温度冻病,但仍会觉得冷,除非持续利用灵力发热。 据说玉京冬天是要下雪的。 白市不下雪。 一年中白市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需要穿袄子,其余时候就算是冬天也很温暖。 倒是白市背后的山上会下雪。 宁清跟着陈舒上去看过。 没走两步,她又停下了脚步,路边的银杏掉了一地的果子,银白色的,陈舒会用这个东西来炖汤,苦的,一点不好吃。 怎么又想起他了。 不能老是什么都想起他。 这样思考太单一,对修行不利的。 但又要顺其自然。 矛盾了,没办法了。 宁青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跟在张酸奶背后踏上台阶,走向柠檬商场大门。 外头有人在推销,有人在游行。 有小孩哭着闹着要吃糖。 陈舒带她来多是逛超市,张酸奶则带她逛一二楼:一楼是卖衣服鞋包首饰的,二楼主要卖一些运动产品和电子产品。 “你看这围巾!” 张酸奶将一条红色的围巾展示给她看,咧嘴露出笑容:“你有没有觉得围巾围着很好看?有种很温柔很安静的感觉?你觉得我要是围一条围巾会不会很好?” 宁清默默看着她的表情。 看得出她希望自己给出肯定的回答,但她不会,她甚至不会去思考这个问题。 “唉……” 张酸奶把围巾放了回去,很烦躁。 总共就一个室友,还是个哑巴,好不容易拉出来玩玩,结果一句话也不陪她说,她可真是太难受了。 上下打量一眼这个室友—— 她的身材很高挑,腿又长又直,头发在脑后编了个麻花辫,用一根很漂亮的彩色系带束了出来。穿着虽然简单,但是以张酸奶的眼光看来是很顺眼的,越看越好看。 这个室友很奇怪。 起初张酸奶认为她是个很漠然的人,像是宗门里的一些人一样,天资卓越,但往往只在乎一样或少许几样东西,此外多数事物在他们眼中都是完全无趣的、没有必要的,更不会把心思和时间花在打扮上。 这对他们而言是种严重的浪费。 宁清很多地方都符合这类人。 例如她的天才与冷漠。 可后来张酸奶又在她身上找到了很多矛盾的点。 例如她会打扮自己,会保养皮肤,会做发型,会买好看的衣服,有时候还会化一点淡妆,她甚至还做了美甲。 就像群里那个小学妹一样! 张酸奶印象中的那些人是绝对不会做这些事情的,他们觉得毫无意义和必要性,他们也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眼中的自己,甚至有些极端一些的人都不把其他人看作是自己的同类。 而且宁清还在其中一根手指上画了一坨便便,就算普通姑娘也不会这样吧? 张酸奶迫切的想要问她,想知道答案,但这时候的宁清又不会回答她,哦对平常估计也不会回答她,这可太挠心了! “你很怪诶宁清!” 宁清依然看着她,思索着她的想法。 “啊!!” 张酸奶使劲挠了挠头,又带着宁清逛了逛二楼,买了一双很贵的适合武修、武者的鞋子,以及一身宽松的衣服。 走出柠檬商场,买一大把烤肉。 张酸奶随手分了一半给宁清。 宁清也不在意,她递过来就拿着,拿着就开始吃。 “嘿!” 张酸奶又笑了一声。 对了,这个室友还很喜欢吃,上次不知道哪里买回来的饺子,都不肯分给自己,小气得很。 然后拿着烤串往前走。 刚才门口游行的人坐在了商场门口的广场上,全部静坐,举着牌子。 张酸奶拿着香喷喷、热腾腾、撒满调味料的大肉串走过去看,这才发现这是一群素食主义者,举着各种各样的牌子,上面写着不同的反对吃肉的标语,还用了三种语言写。 除了汉字,还有蓝亚语和什么语。 字写得有点丑。 怕看不清,张酸奶站到了他们面前,凑近了盯着看,同时不由自主的读了出来:“不吃肉不会死……” 读完,抓着大肉串撸了一大口,嘴巴两边被竹签拉出了红油的痕迹。 继续看下一条:“动物不想被吃……” 嗯这肉串可真好吃! “吧唧吧唧。” “不吃肉不会死……” 张酸奶目光往下一瞄,发现面前的举着牌子的人就在看着自己,于是她好奇且礼貌的弯下了腰,不懂就问:“大妈,你们这个除了汉语和蓝亚语还有一个是什么语啊?” 问完又撸一大口。 可真香啊。 大妈冷冷的看着她,但还是保持着礼貌,讲解道:“是东边妖国的文字。” “哇你们懂得真多!” “……” “你们为啥不吃肉啊?” “吃动物的肉积累业障,间接造成杀孽,也对身体不好。长期吃素不仅保护动物,还可以使得身心更加轻盈。”这个瘦不拉几的大妈盯着张酸奶手上的肉串,那肉串散发出浓烈味道,“我们宣传抵制肉食,相当于做好事,可以积累功德。” “噢……” 张酸奶拖着长长的尾音,不忘咬一口肉,嚼吧嚼吧咽下,才又说:“我有个更好的积累功德的方式。” “什么方式?” “你去把那边路上停的一排车都给刷了,保证所有人都感谢你,肯定积德,积大德。” “……” “你觉得咋样?” 张酸奶一边用单纯的眼睛看着她,一边撸着肉串。 “……” “咋不说话?” “……” “嗯?” 张酸奶有些奇怪,小声嘀咕:“你也开始修闭口禅了吗? “不说算求! “有什么了不起……” 张酸奶又走到了下一个人面前,依然大口撸着肉串,读着他面前的标语。 那个阿姨脾气暴躁一点,瞪着她说: “请你离开这里!” “为啥?这是广场诶……” “我们在这里静坐。” “那你说话了诶!” “……”阿姨被噎了一下,然后再次强调,“我们在这里静坐!!” “坐就坐呗,我又没叫你们走……”张酸奶奇怪的说着,眼珠子一转,“那你念个顺口溜,念出来了我就走。” “……” “你念!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念快一点,不准像我这样慢吞吞的念。” “红鲤离……” “库库库!” “……” “诶你咋不念了?继续念啊!”张酸奶凑近了看着她的双眼,很友善的鼓励道,“再试一次,说不定这次就成功了呢!” “……” “试一次嘛!要有持之以恒的毅力!” “……” “你们连不吃肉都受得了,这点小挫折就把你打垮了吗?” “……” “哦呀!今年闭口禅还挺流行……” “我真想教训教训你!” “啊?”张酸奶举着肉串露出吃惊的表情,“为什么?好可怕!” “你走吧……” “哼……” 不跟你们一般计较。 张酸奶吃着肉继续往前走着,就这样把每一张牌子上的标语全部看完,期间肉串吃完了,她还回去重新买了一道——她平常在宿舍刷综艺的时候,也老爱准备点零食,所以这并不是故意的。 “嗝~~” 张酸奶抓着竹签往天上随便一丢。 竹签纷纷扬起,却又停在空中。 “去!” 竹签全部往前飞去,直直扎进镂空垃圾桶的空洞里。 张酸奶看向了不远处,自己的室友也吃完了肉串,安安静静的站着,神情清淡,盯着她看——好像是知道她已经完事了,室友默默转身,迈开脚步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嘿嘿……” 张酸奶小跑着过去。 身后一群人死死盯着她。 …… 晚上。 陈舒在研究一个从时谦那里获得的现代法术,同时和宁清开着视频。 视频中的宁清格外安静,她捧着《一本书》认真看着,微低着头,眼帘也微微低着,眼睛很美,修过的眉毛略显细长,精致得恰到好处的鼻梁往下,嘴唇有些薄,轻轻抿着,形状也很好看。 她就这么专心的看着书,对视频另一边的陈舒一点也不在意。 就好像没有开视频一样。 “啪嗒!” 陈舒手中的笔掉了,他弯腰去捡。 才刚刚从画面中消失,宁清立马就察觉到了,目光也随之从书上移开,盯着已经变得空荡的画面和还在摇晃着的椅背。 等陈舒再抬起头时,便见到她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 “你干嘛? “奇奇怪怪……” 陈舒低头检查着自己的笔,这支钢笔虽然不贵,但可是潇潇送给他的,用了很多年了,当时的小姑娘攒了好久的钱呢。 再抬起头时宁清已经没再看画面了。 “诶对了!” 陈舒一句话又让她抬起了眼帘,然后陈舒对她说:“我这周末去帮石教授整理圣祖方体出土的文物了,就是那个暑假的时候我给你说过的石教授,我都给他说好了,到时候他给我加点学分……我们学校怪得很,每个学期除必修课的学分以外,都还要从其它方面拿到三个学分,才有领奖学金的资格,石教授说能直接给我拉满。” 宁清又低头看起了书。 一直到持续到该修行的时候,陈舒才和她挂了视频。 但这时潇潇又发来了视频通话。 陈舒顺手点了接听。 小姑娘眼圈有点黑黑的,对他说:“姐夫,我有几道题不会做,姐姐现在又傻掉了,你给我讲讲。” “什么题?” “法术原理竞赛题。” “竞赛题?”陈舒仔细看着屏幕中的她,“为什么有黑眼圈了呢?” “我之前报考了全法竞赛。”小姑娘表情很坚毅,“我要像姐姐一样在全法竞赛上拿到好名次,被玉京的大学特招。” “好厉害呀潇潇!” “我已经通过了省上的预赛,我第一名呢!下个月是全国赛,我要来玉京的,如果也能拿到好名次,下学期我就可以不用上学、去到玉京接受训练了,明年夏天的全球赛上如果还能再拿到好名次,就可以在玉京读大学了。” “下个月?” “嗯!” “那我们在玉京等你。” “嗯!”小姑娘重重点头,然后声音一软,“姐夫我好想你们……” “我和姐姐也很想潇潇呢。”陈舒露出温暖的笑容,小姑娘比姐姐直接很多,这很好,“但是还是要注意身体,知道吗?” “姐姐也想我吗?” “想啊。” “想打我吧?”小姑娘有点害怕了,给姐夫说,“我最近骂了姐姐好多次,等到姐姐放假回来,肯定会打死我的。” “好多次?” “嗯!越骂越害怕!” “那你还骂……” “很好玩的……” “没事没事。”陈舒还是安慰道,“要是姐姐真的打你了,你就给姐夫说,倾诉一下。” “好的!” “最近还在天天吃土豆吗?” “没有了。” “有吃肉吗?” “有的。” “什么肉?说来我听听。” “包子里面有肉的,米线也有肉的。” “那能有多少肉!” “肉多的就多一点,肉少的就少一点。” “……” “……” 陈舒默默的看着她,小姑娘脖子微微一缩,露出害怕之色,不用怀疑,是装的。 “什么题?讲来听听。” “哦……” 章节目录 第56章 奇怪的委托 几日无事。 青舟灵力有跌有涨,总体小涨。 奶奶总说和他私下里交流过几次,说赵浩江变得格外慎重,于是也没有后续安排。 今日阳光难得和煦。 陈舒来到了历史系。 历史系在校园内有一栋专门的研究楼,存放文物、供教授们进行研究。 在玉京学府的学习生活比陈舒想象的要忙碌一些,主要是生活,要忙于挑衅青青、打游戏、刷小视频、水群和挣钱。陈舒本身之前想的是长期来帮石教授打工,除了学分,多少能挣点钱。 现在忙不过来了。 石教授那里的工资也肯定不够他用。 只有偶尔来凑凑热闹了,一方面挣点学分,另一方面也可以了解一下老乡的最新资料。 石教授对此感到十分高兴—— 免费的劳动力就是香。 最近玉京学府的历史学者们都在研读方体中发现的墨玉竹简,他们已经将其命名为大夏竹书。这不是正式的夏朝史书,但上面依然记载着许多与夏朝历史、知名人物有关的故事。 据石教授说上面发现了很多“惊喜”内容。 这是陈舒选择这时候来的主要原因。 “咚咚。” 轻轻敲门进去。 很快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是个男老师。 陈舒很有礼貌的微微躬身点头说:“老师你好,我是陈舒,石教授叫我来干点杂活。” “啊你就是陈舒!” “是我。” “小伙子长得很精神嘛!” “是挺帅的。” “啊?哈哈来来来进来吧。” 陈舒跟随他走进去,看见了许多出土于沅州方体的文物,其中大部分人都围在一堆墨白色的竹简前,议论纷纷。 “陈舒来啦?” 石教授连忙招呼着他:“快来看看。” “好久不见。” “不要客气,快来。” “好的。” 陈舒挤进了人群中,看着这些竹简。 这是一种通体黑色的竹子,晶莹温润如玉,但内部是灰白色的,如果刻了字,就会呈现出黑底白字的效果。但它最主要的优点是一旦进行泡油处理后,即使放在外界也可千年不朽,比特制的纸张、兽皮更经济。 石教授热情的向他介绍自己等人的发现:“我们在这卷竹书上发现,圣祖曾在早期的征战中收养了一个孤儿,后来又有一卷竹书提到过这个被圣祖收养的皇子,之后就再也没有提到过。” “嗯?” 陈舒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在这个世界,很多人都有推测,大夏皇室的血统可能出了问题,因为后世的大夏皇室天赋真的是比较烂。 但陈舒自己心里反倒有理由,因为他知道圣祖是穿越者,他觉得圣祖也可能是和自己一样,因为穿越才天赋卓越,而他本身的基因并没有多么强大,所以导致这个结果。 “还有!” 石教授又拿起一卷竹书,对他说道:“你看看,看看这一段,才刚发现的,这个词你猜是什么意思。” 陈舒弯下腰,凑近了看去。 非常漂亮的宋体字。 石教授指着的那一行写着:“左相醉后长叹:‘陛下向来断雁孤鸿,举国忧心……’右相忙斥之……” 石教授目光灼灼的盯着陈舒问:“断雁孤鸿,你猜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我们都猜是不婚配的意思,但不敢确定。如果真的确定圣祖是个独身主义者的话,大夏皇室的血统争论可能就解开了。” “没见过这个词。” 陈舒老老实实的回答,目光闪烁。 别人不能确定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他是可以肯定的,这个词就是指未成婚的独身者,一般是用来指男性。 看不出老乡你还有这个倾向? 怎么?异界的女修行者不合你意? 稍作停顿,陈舒说道:“但看字面意思的话,很可能是这个意思,断雁,孤鸿。只有问问古语言学者了,说不定某部古书上面有过这个词但我们没有注意到过。” “问过了,他们也在查。” “这一卷是什么时候写的?” “已经是大夏开朝二百三十六年了,再等不了多久,圣祖就要退位了。” “这样啊……” 这个时间点的话,基本就可以确定了。 大夏后来的皇室大概率不是老乡的血脉,当然也有可能是私生子,这个概率就很低很低了,基本可以忽略掉。 历史真是神秘又神奇啊。 陈舒已经忍不住要开始探寻了,时间的尘土里掩藏着无尽的趣味。 一直到晚上他才离开。 次日接着来。 枯燥的工作干起来居然莫名的上瘾。此后几天,虽然不再是周末,但如果有时间,陈舒还是会去石教授那里凑凑热闹。往往到饭点还能蹭一顿食堂二楼的小炒,或者他们会点个外卖,吃得也还可以。 中间还接了个委托任务。 赚钱、学分、兴趣三不误。 几天之后。 陈舒刚从文物楼走出来,看着委托公司王主管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王洋:有个非常轻松的委托,钱非常非常高,对家指名点姓让我找玉京学府和灵安学府的在读学生,和圣祖方体有关,我问一下你认不认识能够接触到、未来能够接触到,或者曾经接触过圣祖方体及里面文物的历史系学生? 王洋:提供线索直接到手5万 王洋:如果你就是,50万 王洋:非常丰厚了 陈舒看着这条消息,又回头看了眼这栋楼,再扫了眼四周,收起手机,迈开脚步往宿舍走。 边走边思考。 一直走到宿舍,他才拿出手机。 陈舒:对方想做什么? 王洋:对跟圣祖有关的文物比较感兴趣,想要购买相关信息 陈舒:什么文物?什么信息? 王洋:对方说面谈 陈舒:不了解诶 王洋:那你问那么多 陈舒:好奇,这个委托怪怪的 王洋:是挺怪的,你这边不行的话我就再问问,然后就回复那边了 陈舒:好 陈舒:有另外好任务记得找我,我给你发涩图 王洋:/擦汗 关掉手机,揣回兜里。 这件事属实奇怪。 首先对圣祖文物这么感兴趣、还舍得为之花钱就很奇怪——如果是普通历史迷,大部分文物到时候都是展出的,而如果是比普通历史迷更痴迷一些、更疯狂一些的,可那是圣祖文物啊,你难道还能搬回家收藏吗? 其次通过委托公司也很奇怪。 五月委托公司确实不小,但一个委托公司,能和圣祖文物扯上多大关系? 总感觉对方在找自己。 “咔!” 孟春秋的门打开了,他一身传统猎装,像极了女扮男装,握着本书对陈舒说:“陈兄,你前几日做的那个,水煮牛肉,那个玩意儿是你们沅州的特色菜吗?怎么做的?我在玉京都没找到。” “瞎弄的。” “辣辣的,还挺好吃。” “明天再给你做。” “太好了!” 孟春秋完全没有姜来那般客气,美滋滋的说着,忽又凑近瞄了眼陈舒:“陈兄坐在这思考何事呢?啊也对,陈兄你这几天总是早出晚归不在宿舍,没课也不在宿舍,怕是谈恋爱去了。” “这几天我去历史系那边帮忙整理沅州方体的文物了。”陈舒顺便随口应付一下,“大受震撼,所以心神疲惫。” “啊?” “就是这样。” “你去历史系那边干什么??” “别这么愕然。” “你不是古修系的吗?”孟春秋愣愣的看着他,在孟春秋心中,自己两个室友都是蛮子,只是一个是粗鄙的武力,另一个换了一种更高级的方法追求野蛮的力量。 “是这样的,我的父亲是历史系教授,然后暑假时候沅州方体开启,我跟着去打了打杂,和历史系石教授认识了……” “写大盛讲义那个石教授?” “对。” “所以你就是新闻上说的那个助手?” “是吧……” “所以你精通历史?” “是啊。” “嘶!” 孟春秋深吸了一口气,睁大眼睛盯着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才是这个宿舍最有文化的人! “这……” “怎么了?” “挺好、挺好……” “对了孟兄你说,圣祖文物这种东西可能外流吗?”陈舒问完补充了句,“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外流啊……” 孟春秋缓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个要看你怎么说了,如果是我们大益,或者是蓝亚、东洲这种地方出土的方体,那肯定不可能有文物外流的,可方体也可能出现在某个小国,那就说不准了。” “啊……” 陈舒一下子反应过来。 之前怎么一下没想到这一点呢?脑子突然卡住了。 没过多久—— 王洋:陈舒,好消息,那个客户指名点姓想邀请你接受委托,我已经把你的联系方式发给他了,但我先提醒你啊,如果你私下和他进行交易不仅违反合约,而且还有很大风险,不要做这种事 果然是这样。 陈舒有些无奈。 陈舒:谢谢王主管 陈舒:【二维码】 陈舒:这是一套涩图,还请收下 王洋:/擦汗 几乎下一秒,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陈舒走回房间才按下接通,对面是个很温和成熟的女声:“是陈舒先生吗?” “是。” “我这边想和您有个合作。” “关于方体?” “是的。”成熟温和的女声给人的感官极好,“我们老板是个疯狂的圣祖历史爱好者,对方体里面的文物很感兴趣,如果您答应的话只需要提供一些粗略、无足轻重的信息就可以了。我们这边了解到您大概短期内对于金钱有所需求,不知道您是否有这个兴趣满足我们老板的求知欲,互帮互助呢?” “没有兴趣。” “先不要急着拒绝,我们事先申明,绝对不需要您透露任何敏感的信息,也不需要您做什么事,就是几句话的事。” “我也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万一什么什么呢,是吧?”陈舒老实的回答,“很容易在网上被扣上叛国的帽子啊。” “您很谨慎呢,这种担心倒是人之常情……” “是吧?” “是的呢。” 对方依然温柔有礼貌,顿了一下:“那我们就直说了,我们对方体内的一件物品十分感兴趣,它应该是一面镜子。我们只需要您帮我们排查是否有在沅州方体内看见类似的物品就可以了,如果您答应,我们会提供更具体的描述。说实话,透露一些微不足道的内部信息在各行各业都不罕见,而我们所需要的,只是“有”或者“没有”,此外什么都不需要。” “你们想做什么?” “如果它在益国的方体中出现了,那我们就放弃,如果没有,我们把精力放在其它方体,对此我们可以出一百万。” “它是做什么的?” “无可奉告。” “为什么不找其它学者?” “不太方便。” “真值钱啊。” “两百万。” “我只是干些杂活。” “五百万。” “真令人心动,我都想随便编一个来哄你了。”陈舒还是很老实,甚至连“没有”这个词都没有说出口,“反正方体里出土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发簪梳子都有,有面类似的镜子也不足为奇,但我确实没有注意到。” “其实您只需要到时候说“没有”,就可以拿到这笔钱的。” “我怕它真的有。” “现在的方体文物全部储存在三个位置,白市文物研究所、玉京学府文物楼和灵安学府古研楼,您的身份特殊,可以很轻松方便的在这三个地方进行排查。”那道声音继续说道,“我们可以支付更多。” “呵~~有点困了。” “那您今晚上考虑一下吧。” “晚安。” “祝您好梦。” 陈舒挂掉了电话,皱着眉头,目光灼灼。 这些人怎么找到他的,他倒不是很奇怪,但为什么偏偏找他,不去找那些正在研究文物的老师们? 这些人身份敏感? 老师们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老师们知道那块镜子是做什么的? 保留这些猜测。 镜子…… 陈舒思索起来,用了大概半分钟,从脑中检索出了相关内容。 天人镜:可知过去未来。 有点像秘宗的能力了。 据说这面镜子出自圣祖之手,是圣祖亲自打造的,当时才十五六岁的陈舒感到很好奇,老乡什么时候变成个手艺人了?其它记载里的他不像是和自己一样心灵手巧啊? 有传闻说打造这面镜子时,用到了一名天人的九阶修行者,这个只是传闻,但学界都认为极有可能。 一是这种能力确实和秘宗很像。 秘宗就脱胎于天人的修行体系。 二是圣祖确实和天人有很大关联,没有文献记载,但有事实佐证。 例如据说是他的弟子创建的道门与佛门,抛开宗教理念不谈,只说核心修行体系,几乎就是早期天人修行体系的改版。或者说是把早期天人的修行体系进行了改造,令其适合智人修行。 在这个过程中,因为技术难度,有些能力不可避免的分成了两份,分别放在了道门和佛门这两门修行体系中。 有些能力不可避免的失去了,但又有新的能力来将之补足。 这才形成了两门具备天人体系部分特色、但从整体上并不弱于天人体系的重要修行体系。 秘宗则像是古代天人体系的进阶版。 道门知过去。 佛门知未来。 秘宗可知过去未来,可知天下之事,可知福祸吉凶,可杀人无形。 心疼那位九阶天人大佬。 章节目录 第57章 不要当流氓 周三。 早上第一大节现代史,完全没必要,昨天才和现代史老师的老师坐一起蹭了饭。 出去买菜。 回来把菜搁餐桌上,在边上坐一会儿。 刷小视频刷到了王亦小姐姐的近况,她已经脱离危险且恢复意识,只是还不愿意说话——以这个世界的医疗能力,只要大脑和精神没有受损,基本上是可以完全康复如初的,甚至不会影响以后跳舞。 只是不知道她能否走出来、重回舞蹈台上。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很快又刷到了另一个好消息—— 皇家歌舞团官方宣称:我司对王亦女士的录用仍然有效,坚决不因恶人恶行而改变。 并配文安慰王亦:这只是一场意外,而一切无法将我们打倒的挫折,都终将使我们更强大,一切无法毁掉我们的伤害,都只会增添我们人生的精彩,愿你凤凰涅盘,展现更美姿态。 满满的正能量。 着实给皇家歌舞团吸了一大波粉。 再看看下面的评论,一大片叫好声,不乏高呼陛下万岁的。 皇家歌舞团也属于皇室嘛。 这算另一个好消息。 陈舒看到这里,心里就好受许多了。 开始做饭。 一个孟才子点名要吃的水煮牛肉,再做个鱼香肉丝,一个毛血旺和干煸肥肠,最后来一锅玉京不常吃到的黄瓜皮蛋汤——这个世界益国的饮食文化和前世相差不是很大,烹饪手法都差不多,很多菜品也都重复,不过具体做出来多少也有点差别。 水煮肉片或水煮牛肉这道菜古书里出现过,说明当年圣祖是把这道菜带过来了的,但到了五千年后,陈舒目前还没在外面见过这道菜。 也许已经失传了。 毛血旺则完全没听过。 鱼香肉丝是有的,细微区别。 干煸肥肠不知道有没有哪个地方有这道菜,但就算有,一模一样的概率也比较小。 选这几道菜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刷新一下孟兄的味蕾。 玉京是美食荒漠,可孟兄出身皇室,这个应当对他影响不大,而陈舒的手艺称不上顶尖,最多算不错,这次主要以新鲜取胜。 下次再给他来个正宗的麻婆豆腐、口水鸡、宫保鸡丁之类的。 陈舒喜欢做菜。 更喜欢别人吃着自己做的菜露出满足的表情,惊艳就更好了。 修行之余,也不能忘了生活。 修行也只是为了更好的生活。 中午十二点二十。 上课的孟春秋和姜来相继回来,陈舒此前给他们发了消息,这会儿刚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 “快来,正好!” “来了来了!” 孟春秋最是积极,当先换了鞋子去盛饭。 很快三人就坐在了桌子前,桌上弥漫着米饭和菜品的香气。 这饭也好香。 最开始陈舒在超市买的那袋米吃完之后,孟春秋立马就自告奋勇,搞了两袋古时候用来上贡的米。 还别说,真的很好吃。 随便配个还过去的电饭煲,煮出来都是粒粒分明,软糯香甜,越嚼越香,用姜来的话说,干吃饭都能吃几大碗。 “陈兄,这又是沅州的特色菜吗?” “你吃就是了!” “看起来好香,和玉京的菜系完全不同。” “玉京哪有什么菜系……” “这倒也是……我开动了!” 孟春秋很不客气的将筷子伸进水煮牛肉里,夹了一筷子,还滚烫呢,吹一吹送入嘴里后,立马眯起了眼睛。 前几日刚听说陈兄要给他们做这道菜,他还以为是很清淡的一道菜,在家里吃得最多的菜就是这种清淡菜了。结果没想到名字完全是骗人的,这道菜非但不清淡,还重油重辣重香,刚吃第一口,就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在玉京、尤其在家里,真的很少吃到这类菜。 新鲜感迅速的征服了他! 这几天他用好几个软件搜索过了,也问了家里的厨师,可水煮牛肉大家都会做,这样的水煮牛肉听都没听说过。 “就是这个味儿!” “你再尝尝其它的。” “恭敬不如从命!” 孟春秋首选的是看起来和水煮牛肉差不多的毛血旺,夹起第一块子,是一块血,他皱了皱眉头,倒不是不能吃血,圣祖后人啥都能吃,但是玉京少有见到把血直接做成菜的,一般是用来烫火锅汤锅之类的。 而他也确实很少吃血。 皇室更倾向于那些看起来精致好看的食物。 “快吃,别看了。” “好的!” 孟春秋一口下去,眼睛又亮了下,再次称赞陈舒:“陈兄总是出乎我的意料、给我惊喜啊!” “这个里面的血一般般,下次给你做酸辣血旺,加上泡菜,倍儿下饭。” “这几道菜都叫什么?” “毛血旺,干煸肥肠,鱼香肉丝。” “这是鱼香肉丝?” “我的版本。” “我尝尝。” 孟春秋仔细打量着这道菜,尝了一口,与寻常的做法不同,口感相似但更凸显酸味,一口下去就想猛刨一大口饭: “真是美味啊……” 姜来就没有孟春秋那么自在了,他闷头刨了大半碗饭,才对陈舒说:“陈哥,总吃你做的饭,挺不好意思的,下次你去买菜叫上我吧,我帮你提买的东西,和出买菜的钱……” “当苦力倒是可以,菜钱就算了,没几个钱。” “不然我不好意思。” “到时候看吧。” “我可以提供一些材料,尤其是肉类。”孟春秋很有范儿的说,“陈兄你的手艺是极好的,就是这食材差了点,就拿这牛肉来说,要是用东洲送过来的上好的带异兽血统的牛肉,那才叫一个美,而这些我都可以比较方便的弄到。” “那感情好啊。” “东洲的肉是真的好啊,妖族对肉质要求很高,听说有些肉只需要烫一遍水,甚至生吃,什么调料都不放,也能美极了。” “太好的肉用我这种做法有些浪费。” “谁说的?吃嘴里就不浪费!” “孟兄大气。” “那是自然……”孟春秋又得意起来,骚包得很,受不住一句夸。 “多搞点。” “你要带给你姐姐和没谈恋爱的女朋友吗?” “孟兄懂我。” “没有问题。” 这个人还是有点用处的。 吃完饭后,姜来非得去洗碗,孟春秋假惺惺的争抢了一番,便败下阵来,说明天就要给宿舍里按个洗碗机,解脱双手。 陈舒则坐在沙发上剔着牙。 这时他又收到了昨晚那个电话,接通之后,还是那个温柔成熟的女声:“陈舒先生,很不好意思又打扰您了,我大致看了下时间,推测这个时候的您应该没有上课且吃过午饭了,如果您在午休,十分抱歉。” “请说。” “昨晚的事考虑好了吗?” “无能为力,不好意思。” “我为此感到遗憾和不解。”电话中的人叹了口气,“您只需要去这三个地方帮我们排查一下就可以的,我们给您的报酬比得上您在委托公司做十年的委托。” “我胆子小。” “何必被这些虚假的东西束缚了自己呢?” “什么意思?” “人世苦短啊,陈先生,不要被任何东西束缚了,谁又知道这是不是一场梦、一场游戏呢?不如放开了、酣畅淋漓的玩一把。” “……”陈舒沉默了下,“我有我的玩法。” “很遗憾。” 电话中的女人顿了下:“但是我们仍能做朋友,我姓蒋,您可以通过这个电话找到我,您的潜力值得我们结识您,我想以您对历史的了解,如果以后益国境外有方体问世,益国需要派遣专家团前往的话,您也可能会去吧?那些文物将不属于益国,到时候您应该就没有心理压力了。” “到时再说吧。” “我们在玉京还是有不错的能量的,如果您遇到什么麻烦,作为朋友,我们很乐意为您解决。” “再见。” “再见。” 陈舒挂掉了和她的电话,觉得她的观念好像在哪听过,很是熟悉。 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暂时搁置吧。 总之这种活儿是完全不用考虑的。 虽然他最近有点缺钱,为了几千块委托金就可以跑出去一整天,但几百万还真不太能看得起。 至少远不够他做这样的事情。 嗯,再多也不够。 下午有一节修行课。 这个必须要去上。 这个学期已经过了一半多了,班上所有人都在第一周就已成功开辟灵海,没有一个例外。现在傅老师教的都是正式修行用到的东西,陈舒有时候会向她请教修行上的难题,傅老师的指导总是精确简练。 次日,周四。 陈舒离开了玉京学府。 今天他很用心的蒸了一份米糕,切成小方块,整齐装在盒子里,来到灵安学府门口。 “喏。” 陈舒把盒子递给宁清。 米糕软糯雪白,中间是紫薯芋泥馅,但只有薄薄的一层,显出淡紫色,透过半透明的塑料盒子,看起来精致漂亮。 待宁清接过,他又问道:“你知不知道这个米糕是什么馅的? “紫薯芋泥。 “听起来像不像只属于你? “哈哈哈土味情话……” 宁清瞥见这个人悄悄瞄着自己。 想动摇我道心?不可能的。 宁清依然面无表情的抱着盒子,甚至还打开盒盖,拿起一枚送进了嘴里。 捏住米糕时就软软的,咬起来也很软,但除了软还有一点点的Q弹,中心的紫薯芋泥很香,淡淡的甜——她觉得如果换成酸酸的果酱会更好,或者在里面加点柠檬汁之类的。 她喜欢吃酸的。 “走!” 这个人搂住了她的肩膀,带着她往校园里走: “请我吃饭!” 宁清又瞄了他一眼—— 以为我不说话就不记账了吗? 可以肆意妄为? 不可能的。 一个小时后,天已渐渐暗了。 吃完鸡肉煲的陈舒离开了灵安学府,沿着大学城略显空旷的道路往回走。 路灯亮了起来,排成一条长线,一盏盏的洒下明黄灯光。大学城的道路并不热闹,热闹的只有学校和学校外边的小吃街,但也不冷清,只是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天黑越来越早,外面的人也逐渐变少了。 快到玉京学府时,陈舒抄了一条近路,是条巷子,只能容一车通行,两边都是民房。 走着走着,突然有些警觉。 陈舒停下了脚步。 前面站着两个人。 再一回头,后面也走出了两个人。 双方都朝着他走了过来。 “?” 是抢钱的? 陈舒抠了抠头。 大益治安倒是不见得多好,但首都的治安没有这么差吧,不是说大学城管得更严吗? 大学城的人可不兴抢啊。 万一遇到某个群友这样的,说不定就给你来个反向操作了。 直到这四人靠近。 借着路灯,陈舒扫视着他们。 看起来都还比较年轻,身材高大健壮,每个人都有明显的练武痕迹,在他审视他们的时候,他们也都冷冷的盯着他。 气氛一下有些紧张起来。 “陈舒?” “各位大佬,有何贵干……” “你猜猜!” “我不猜。” “速借,贷款,听说过?” “噢……” 陈舒拖着长长的尾音,你们还先找上我了呀。 领头的一个年轻人从身后抽出一支金属短棍,随手一甩,短棍刷的一下变得大半米长,他对陈舒说:“没有你们横插一脚,那天我们不说拿到钱,起码可以掌握那家人的行踪,后面就不会出这种事,我好些兄弟都被抓进去了……” “这什么逻辑?” “什么逻辑?就是这个逻辑。” “你找我们公司啊,我和你一样,也是个打工的。” “挨着找。” “你不能因为我好欺负就来找我撒气啊,说不通嘛,而且我是在校大学生,很容易把事情闹大的,多麻烦啊。”陈舒像是和清清说话一样的语气劝说他们,“算了算了……” “放心,今天挨了打,回去把钱准备好,赔了钱就了事了,不然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那我也懒得劝你们了……” 陈舒如是说道,随即头微微扬起,往上看了看,又以同样的方法看了看背后。 居然没有监控。 对方见到他这样子,立马就凝重了起来,隐隐有种猜测—— 这人也许比想象中更硬一些。 对于玉京学府法术原理学的学生,哪怕才入校几个月,他们也是非常郑重的。对方至少是一阶修行者,小概率二阶,但他们完全按照了对付三阶的标准来出动人手。 话又说回来,在杀伤性法术被管制的今天,区区一个三阶修行者,又能剩下几分战斗力? 就看看谁更硬吧! 四人各自甩出了伸缩棍。 正在这时,又有一串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五人齐齐停下动作,扭头看去。 只见两个裹得很厚、跟两只企鹅似的的小男孩欢快的跑了过来,瞄了他们一眼,趴在路灯下边,各自摸出了弹珠。 气氛稍微受了点影响。 陈舒看看两个小孩,又看看这四人。 在他开口之前,先前说话的留寸头的年轻男子先开口了,他对两个小孩喊道:“嘿!小孩儿!别地儿去玩!” 然而两个小孩只回头淡淡瞄了他一眼,就完全不理会了。 “听见没有?这里马上要打架了!” “切!混子!” “日……” 寸头男子恼羞成怒,摸了摸身上,掏出五块钱递过去:“拿去在那边的小卖部买点东西吃,别在这晃。” 一个小孩回头瞄了眼,顿时露出鄙夷之色: “五块钱能买什么?二十还差不多。” “……” 社会人顿时受到了极大伤害,他平常抽的烟才十块钱一包! 这就是生长于帝都的花朵吗? “钱够吗?大哥。” 陈舒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见他望向自己,立马双手一摊:“别看我,我反正是没带现金的,现在我们都不用现金了,放网上银行还能升值。” “……” 寸头男再次摸出二十块钱,和先前的五块一起,递给那个小孩,连声说道:“滚滚滚,再看见你,我连你一块收拾了!” 小孩接过皱巴巴的二十五块钱,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带着小伙伴起身走了。 “你看看你们,为什么非得干这一行呢?完全没有社会地位嘛。” “你他妈的!” “别说脏话啊……” 陈舒看着几位大哥脸上相继露出怒容,表情还比较轻松,他在寂静无人的巷子里活动了下肩膀和脖子,想了想,对几人说: “在动手之前,还有人想要离开吗?” 章节目录 第58章 满了满了 “嘭!” 伸缩棍狠狠砸下! 陈舒用左手小臂挡下了这一击。 护体神光终究是附着于身体表面的柔性防御,虽然现代的护体神光功能更强大,能根据受到的攻击做出恰当的反应,但对于这类钝击的防御效果终究比不上体外的刚性类防御结界。 陈舒仍然感觉到了少许疼痛。 同时根据四人的速度他很快判断出,四人中平头男是三段武者,可能还是三段中比较能打的,其余三个是二段,也算二段中比较能打的。 这让他有些疑惑—— 打个大学生,下这么大力气吗? 但这并未让他感到畏惧。 陈舒在擂台上自是打不过普通三段武者,可那只限于擂台上,只限于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他确实也不像其他武者那样、有在身上镌刻符文,可他本身就是一个灵宗体系修行者,什么符文能比法术更好使? 四周的灵力陡然躁动起来。 “嘭!” 融合进千机术的冲击术瞬间就激发了出来,一股难以阻挡的冲击波撞出,直接将平头男子和他身边的人撞飞出去。 巨大的撞击声甚至惊扰了民房中的居民。 两人一个飞出十几米,另一个撞在路灯杆子上,又弹了回来。 “嘭!” 陈舒瞬间转身,又是一掌推出。 如果是普通人,现在已经死了。 即使是二段武者,也短暂的失去了行动能力,有一个甚至失去了意识。 只有平头男子还能爬起,且问题不大。 “呸!” 平头男子吐出一口唾沫,躬着身看着陈舒,一边说话一边争取时间休息:“还挺硬啊!不愧是玉大法术系的!” “那叫传统修行系,法术原理学专业,叫你读书,你非得喂猪。” “妈的!” 平头男子扔掉甩棍,双手握拳,咬牙发出一声低吼,胸口的劣质符文开始闪烁着强烈的光芒,甚至透过了体恤的布料——通过隐隐的灵力波动类型不难辨认出这套符文的类别,是纯粹的攻击性符文,因为设计太过粗糙,他使用的时候可能伴随疼痛。 陈舒表情平静的看着他。 用修行者爸爸给的力量反过来打爸爸? 好厉害啊。 这时平头男子已然朝他冲了过来,速度极快,在昏暗的小巷中几乎看不清楚身形,白光越发亮眼,仿佛携有万钧之力。 十几米的距离眨眼就被拉近。 “你有护体神光么?” 陈舒的淡淡声音混杂着风声传入他的耳朵,已然辨别不清。 “嗤啦!” 小巷中陡然迸发出强烈的红紫色电光,夜晚的天空都被短暂的照亮了下,让人看见,怕还以为这边在焊钢筋。 陈舒站在平头男子身边,低头看着他,张了张嘴,想问两句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算了算了…… 陈舒左右看了看,捡起地上一根伸缩棍:“刚才是正当防卫,现在是惩恶扬善……” 两分钟后,他慢慢走出小巷。 四个断了腿的男子倒在地上,已然全部清醒了,每个人嘴里都插着他们自己的伸缩棍,他们用力咬着棍子,一声都没吭出来。 那道身影已离开小巷。 陈舒边走边思索。 按王主管的说法,这些人被五月委托公司坑了,要是不满,去找公司理论是比较常见的做法,基本不会来找员工麻烦。 陈舒愿意相信这个说法,一来王主管人还不错,二来卢行的言行也侧面印证了这一点。 想想也是,放着一个公司不去找,找一个打工人的麻烦,多少有点不地道,传出去也不好听。 还有两点—— 一是这些地下势力很少会对学生主动下手,尤其是名校学生,官方对这种事情向来零容忍。王亦的事情算半主动吧,对方也没有敢对王亦直接使用暴力。 何况现在正是风口浪尖。 二是动用的武力太强,远远超过了对付普通大学生的标准,二段三段在帮派里也算精英了,为这点小事就来找他报复? 陈舒反正不信。 细细思索。 要么对方觉得他和月夜女侠有关,要么就是还有其他原因。 再联想到昨天那个女人说的:“我们在玉京还是有不错的能量的,如果您遇到什么麻烦,我们很乐意为您解决……” 如果真是这样,那还弄得挺自然。 找到原本就与他有所摩擦的地下势力,让他们来小小的找他一点麻烦,自己到时再出面解决。 很聪明啊。 暂且保留这个猜测。 快到学校时,他也想起了这套观念的出处—— 梦月教。 这是一个广泛分布于全球的新教派,他们的理念大概就是“人生也许是梦一场,梦中当无所束缚”。加入这个教派也很简单,只需要在它们的官网上注册就可以了,人人都可以注册,你不注册、自称是梦月教的人也可以。 因此很不好清查。 这个教派因为理念问题,名声不太行,但因为几乎没有组织架构和组织能力,在这一点上有点像是前世的飞天意面神教,因此也没惹出过大祸来。 很多人都是觉得好玩才加入的。 而它的理念也确实吸引了许多人,尤其是那些有权有势、本身就倾向于肆意人生的人。 也许会有些疯子在里面。 最好还是别和他们扯上关系。 陈舒回到宿舍,决定最近几天少出去晃悠,至少晚上尽量少出去晃悠。 白天肯定没问题。 学校里面也肯定没问题。 这是玉京,是大学城,高手如云,尤其是灵安学府和玉京学府,很多老师都是中阶修行者,再往那边走一点点,国防军校。陈舒遇到打不过的人只需要往天上放一发曳光术,马上就能看见王庭剑修御剑而来,就问你怕不怕。 敢在玉京乱来的,也就这些混子了。 垃圾而已。 洗完澡,揉揉左边胳膊,陈舒盘腿坐在沙发上,表情和平常一样。 电视里依然放着新闻,但孟春秋和姜来都没有看,一个假装看书,一个刷网课,都只把它当做一个背景音乐。 陈舒倒是随便听了听。 没什么意思。 随即他刷起了小视频。 今日财经:“世界环保会议过后,我国对于制灵和人造灵晶过程中造成的环境污染高度重视,环保灵力、环保灵晶可能会成为接下来两年的一个大风口。” 这是今晚上才发的。 陈舒连忙打开证券软件。 青舟灵力今日涨跌幅:10.04% 今天就涨停了呀? 而且看看,还是开盘直接涨停。 股民们永远慢一手。 群主牛逼牛逼。 早晓得真的去贷点钱的,也不是说非得像某个群友那样借了不还,就算到时候再还,也是大赚的吧? “嘿!” 陈舒倒是无所谓。 很快把这些抛之脑后,戴上耳机开始听歌。 顺便看看老乡的歌成绩如何。 文寒在月初的时候以单曲的形式上线了《你的样子》,现在已经月底了,在新歌榜上排行第二,下面收获了很多好评。第一名则是一个很有实力的老牌歌手,说实话陈舒平常也爱听这位的歌,打不过也是很正常的。 感觉一二名差距也挺大,怎么都翻不了盘了。 老乡对不住,让你丢脸了…… 实在是敌人太强。 朱砂殿下的《岁月神偷》则是准备收录进下一张专辑里,到时候一起发,以她的人气,成绩应该会比较好。 销量好,陈舒的分成也高。 《稻香》倒是挺火的。 这时孟春秋凑了过来:“陈兄,你在听什么歌呢?” “稻香。” “哦朱砂的歌。” “是呀。” “那是我堂妹呢。”孟春秋说着露出痛心之色,“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跑去当歌手唱歌,丢人现眼。” “人各有志,不能这么说。” “唉……” 孟春秋长长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不过她的这首歌还可以,我偶尔也听听,词写得还行,曲也不错,我平常看诗读书的时候也爱听听流行乐曲,只是这周杰伦倒是没怎么听说过。” “没什么名气吧。” “可能是。”孟春秋说着顿了下,“你也爱听她的歌?” “谁?” “朱砂。” “还行。” “那我待会儿给她说,我有个室友是她粉丝,哈哈,她肯定很高兴。” “我已经脱粉了!”陈舒连忙说。 “那更要说了!”孟春秋一拍大腿,“她肯定被气死!” “……” 刚巧说到朱砂殿下呢,陈舒就收到一条飞信,头像正是朱砂殿下元气满满的大头贴。 陈舒连忙把手机屏幕盖在胸口。 孟春秋见状奇怪的说:“怎么了?” “那个谁。” “哦……” 孟春秋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笑了笑,还拍了下陈舒肩膀:“我辈风流人士,追求男女之情就该大大方方的嘛,遮遮掩掩的、迟迟不确定关系,像什么话?” 陈舒连连点头,你说得对。 以一个孟春秋看不见的角度打开飞信,飞快的瞄一眼,居然还是一条语言。 特么的谁愿意听你的语音? 你以为你是清清吗? “我回房了。” “切!” 陈舒坐在床上,按开了语音。 里面传出朱砂殿下甜甜的好听的声音,还拖着长长的尾音刻意卖萌,能把人心暖化:“陈舒老师陈舒老师,我的新专辑还有两首歌一直凑不齐,请华乐宗的前辈救救我吧……” 陈舒:别发语音,懒得听 朱砂:人家急嘛 陈舒:着急可以跳舞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朱砂:? 朱砂:看到了 陈舒:忽略这些细节 朱砂:我听文寒老师说,他那首《你的样子》也是华乐宗的前辈写的,好棒啊那首歌,我好喜欢那种 陈舒:你唱功太差了,只能唱小姑娘唱的歌 朱砂:/泪流满面 朱砂:陈舒老师委婉点啦 陈舒:《遇见》 陈舒:一首叫遇见的歌 朱砂:唱两句!唱两句! 陈舒:等等…… 陈舒抱来怀琴,清了清嗓子,将声音变得柔和:“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阴天,傍晚,车窗外……” 陈舒:45'' 朱砂:好安静的歌 朱砂:喜欢喜欢! 陈舒:《时间煮雨》 陈舒:35'' 朱砂:啊这个也好棒,我喜欢这个风格,这个风格肯定更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 朱砂:我要这个我要这个 陈舒:《年轮》 朱砂:啊这个更棒!! 朱砂:这个我也要我也要! 陈舒:45'' 陈舒:《天黑黑》 陈舒:52'' 朱砂:/呆滞流口水 朱砂:还有吗? 陈舒:《大鱼》 陈舒:39'' 朱砂:/呆滞流口水 朱砂:怎么还有啊 陈舒:这些我都唱得不好,都是适合姑娘唱的 朱砂:/呆滞流口水 朱砂:装不下了 陈舒:…… 怎么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 朱砂:/呆滞流口水 不要发这种好像被弄傻了一样的表情啊喂,你是皇室成员啊! 我有清清的! 陈舒:所以? 朱砂:我全要!!! 朱砂:老价格!!! 陈舒:你不是只差两首了吗? 朱砂:全都要全都要!!! 陈舒:最近前辈们的老乡急着用钱 朱砂:我先打钱!!! 陈舒:豪气 朱砂:一言为定!这就找经纪人! 陈舒:好的 这样的生活真是美好啊! 都不用去做委托了! “嗯?” 陈舒忽然瞄见,房门下的地缝透出一双脚的轮廓,他无奈的喊了句: “孟兄?” “啊?陈兄!” 孟春秋好像被惊了一下,随即才镇定的说:“没想到你还会弹琴奏乐,而且唱歌这么好听,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就是美中不足的是你在里面唱我们听不清,不妨你出来唱,让我和姜兄都鉴赏一下陈兄的美妙歌喉。” “我要睡了。” “好吧,那这是什么歌啊?” “忘了。” “噢!” 门口那双脚这才离去。 陈舒也放下了怀琴,开始做正事。 融合曳光术。 看看群聊。 和哑巴说说话。 每日修行。 睡觉。 章节目录 第59章 智慧与了解的比拼 周二。 涉及环保灵力、环保灵晶的股票迎来普涨,老牌制灵、灵晶上市公司也纷纷画出环保大饼,画得怎么样先不说,先蹭一蹭概念。 今日青舟灵力再度涨停。 同时陈舒也收到了朱砂殿下提前打来的钱,可惜今天到手的这笔资金即使打板也未能进场。 作为环保灵力中最具竞争力的个股之一,核心技术同时涉及制灵、灵晶两个方向,青舟灵力刚一开盘筹码就受到疯抢,一直到收盘时都有数十亿的大资金在等着排队进场。 这家公司在环保灵力方向布局多年,今日总算到了收获成果的时候。 周三。 依然封死,无法进场。 周四。 继续封死。 今天陈舒没再打板了,倒不是怕了,主要是懒了,总打不进去,心累得很。 周五。 依然早盘封死,尾盘封涨停,但中途炸板了半分钟。 第二周。 周一开盘,破板了。 收盘+5.34%。 陈舒收益超过70%。 他倒是不贪心,破板了就出了,落袋为安,拿到手已经接近十四万。 这已经买得起一支辅助药剂了。 加上刚出卖老乡的钱,和自己上个月的委托金,三支辅助药剂也能买得起了,应该够他进阶用了,懒惰一涌上来,就有种再挣钱已经没了意义的感觉。 直接删软件,免得再涨,乱我道心。 同时在这个过程中,时间也已经不知不觉到了十月份,益国大部分地区都入冬了,北方甚至下起了雪。 玉京也已经很冷了。 赵浩江的人没再来找他麻烦。 想找天人镜的那群人也没再和他有所接触,不知道上次是不是他们找的赵浩江的人来堵陈舒、然后自己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如果是的话,那也许是陈舒最近比较小心,他们没有找到使用进一步措施的机会,但也可能是上次失败过后,他们也懒得再采取进一步措施,怕和陈舒交恶,已经放弃了。 安宁的日子总是舒服。 陈舒打开阳台门,走到阳台上看了看,自己吐出的呼吸已凝成了白气。 回到房间里,他摸出手机。 进入家族群—— 陈舒:玉京好冷啊 魏律师:穿厚点 陈教授:修行者又不怕冷 魏律师:闭嘴 陈半夏:来姐姐这里玩,姐姐家里已经开暖气了,好舒服的 陈舒:你就想让我给你煮饭 陈半夏:/哈哈大笑 魏律师:二十五岁的人了,还天天指着弟弟照顾你,你好意思吗 陈半夏:/不听不听 陈舒:陈教授,青舟灵力买了多少? 陈教授:20万左右 陈舒:什么时候买的?卖了吗? 陈教授:你给我说我就买了,半个月前涨了7%,我就卖了 陈舒:恭喜陈教授喜提7%巨额收入,上周连涨五个板,陈教授肯定也看不上这点钱吧 陈教授:…… 陈舒:准备给我分红多少啊 陈教授:上课去了 …… 芷兰苑的小院。 宁清坐在沙发上,手上捧着《另一本书》,她低头看着,时不时转头瞄一眼身边的陈舒。 这人在刷小视频,不断发出噪音,听声音都知道他看的是些什么。 他的口味真的好杂,什么都看。 先是一条小情景剧,又是一条教人做菜的,接着一条山村生活。 还有一条修牛蹄的。 就是专门治疗牛蹄的伤病,用刀把牛蹄剖开,把病灶里的血水、浓水和脏东西冲洗干净,消毒处理,再敷上药包扎好。这么一条视频往往还得一两分钟,不带快进的。 宁清经常看见他看,不知道他看得怎么样了,反正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学会修牛蹄了。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恶心死了。 下一条又是一个小姐姐跳舞。 宁清低头默默盯着书上的文字,耳边动感的音乐回放了一遍又一遍,她能明显感觉到这个人将目光从手机上移开,莫名其妙的看向了自己。 这道目光从上到下,先从头发到脸,盯着她的眼睛看、细细端详她的五官,片刻后又顺势往下,路过脖颈,从锁骨到胸,停留几秒,又继续沿着她腰身的曲线来到腿上。 期间不断停留,来回扫动。 总之把她仔细看了个遍。 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然后又看看手机上的小姐姐,再看看她,好像在拿她的身材与屏幕里的小姐姐进行对比,又好像在把她想象成屏幕里小姐姐跳舞的样子。 宁清扭过了头,默默与他对视。 本以为这样能让这个人稍微收敛一下,却不曾想引来了他语重心长的劝诫: “看书,专心看书。” “……” 宁清收回目光看向书页。 这一次的静心道是修得最久的,已经大半个月了,万万不能再失败。 耳边又传来了陈舒的声音:“你说你,身材这么好,腿这么长,不会跳舞真是太可惜了……不如你去学跳舞吧?什么舞都行,当然学会了只能跳给我一个人看,怎么样? “不说话就是同意。 “好,你同意了。” 长得不怎么帅,想得倒是挺美。 宁清完全当作听不见。 这人又往下翻了一条,又是小姐姐,他抬起头来,喜滋滋的对自己说:“之前这个平台的推送机制有点问题,于是我暑假给他们提了个建议,嘿,这学期一开学果然好多了……” 宁清手指翻了一页书。 “我昨天买股票挣了一大笔钱,就像捡的一样,这种钱拿得真舒服,明天请你吃火锅。 “你知不知道?潇潇过几天要来玉京参加全国赛了,她也报了全法竞赛,看来在白市待得确实不好。 “哎呀我这个做姐夫的好心疼呀。 “她说她要是全国赛拿的名次好,下个学期就同意来玉京训练,到时候如果她不想住宿舍,或者宿舍条件差,又离得不远的话,就住你这儿吧。 “真是难为潇潇了。 “她那么厉害,不用来玉京训练肯定也能拿名次,看来在白市真的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 宁清低头盯着书,眼光闪耀。 温情还没持续两分钟,她斜眼一看,这个人已经坐到了自己身边,装作很好奇的盯着自己裤子,还伸手摸了摸。 这是一条很宽松、很薄的休闲裤,薄到他的手就像直接摸在自己腿上一样。 “你穿秋裤没? “哦,没有。 “天冷了,就算不穿秋裤,也该在里面穿条黑丝吧? “要不我给你买条?” “……” 这个人就不能正经超过五分钟吗? “嘭。” 宁清合上书,起身坐远了一点。 “柿子好像可以了。” 听见这人的声音,她又看向外头。 院中的柿子已经长大了,果实呈现出青中透黄、黄中泛青的颜色。这个品种成熟比较晚,大概要冬月时才能成熟,据说熟透时候会像一个个小灯笼一样挂在枯树上。 那样的场景一定很好看。 陈舒看了看手机:“哎,之后几天天气都很好呢,正好正好。” 不知道什么正好。 但看见他起身往外走,宁清也随他来到门口,倚门看他。 要开始做柿饼了么? 是用生的做么? 只见这个人站到树下,以招来术摘起了柿子,每一颗柿子被扯下来时,都发出咵嗤的脆响,声音莫名的解压。 陈舒均匀的摘取了一半,回头对她说:“剩下一半给你当观景树,很好看的,到时还可以吃熟的。” 他果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宁清内心无有波澜。 这个人端起一盆柿子回来了,招呼着她跟他一起去削皮,她继续默默的跟在后头。 “我和我的哑巴跟屁虫。” “……” 两人依然对坐在餐桌前,一人拿一把小刀,开始给柿子削皮。 宁清不会做菜,但老是被陈舒叫去给他干杂活,洗菜切菜还是做得不错。 “快看!” 陈舒站起身来,手上拿着一条长长的柿子皮,对她炫耀式的说: “这么长!一点都没断!” 宁清只瞄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削出同样完整未断的一条,她随意将之丢在旁边,才不像他这么幼稚。 柿子很快削完,挨着摆在桌上,颜色看起来比没削皮之前更深一些,像一颗颗有些褪色的灯笼,还挺好看。 陈舒又拍了一张照。 记录平淡的生活。 “你知道吗?” 陈舒捻起一小段看起来较为干净的柿子皮,递给她说:“这个皮很好吃的,脆脆甜甜,还带点微酸,你肯定喜欢。” 说着将这一小段柿子皮递到她嘴边。 宁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虽然她以前从未见过柿子,也不知道这个皮好不好吃,但不难看出,这个人在说谎——他的眼睛里藏了许多期待,看起来这个东西的味道可能比苹果皮梨皮之类的还要难吃许多。 是什么味道呢? 反倒想尝试一下了。 宁清张嘴咬了一小口,顿时被一股又涩又麻的感觉占据了口腔。 “哈哈哈!” 陈舒的笑声有些刺耳。 宁清镇定的将之吐掉。 “你好傻! “哪有吃皮的! “至少也得吃肉吧。” 接着陈舒又拿起一颗柿子,笑着递给她,给她说:“尝尝这个,这个才是甜甜微酸的,但是挨着皮的地方还是涩,你吃里面。” 宁清沉默的接过,又咬了一口。 还是又涩又麻,很难入口。 “咔。” 这个人举着手机对准她,拍了张照,笑容得意又灿烂。 宁清放下柿子,依然镇定的瞄着他的表情,眼睛闪烁微光,静静思考着—— 这个人第一次是故意露出破绽的,让自己看出他在捉弄自己,但他知道自己大概率还是会选择吃,因为了解。第二次是真的坑,他装出了几乎完美的正常神情,如果没有第一次,自己也许能看出来蛛丝马迹,但第一次放松了她的警惕,让她觉得第二次可能是真的。 有趣。 随即这人招呼她跟他一起,用绳子把柿子串起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法问,只得陈舒叫她做什么她就照做。而事实上即使在正常的时候,她往往也不会很想问的,她总是无偿信任陈舒,恰好她有足够的耐心来等待结果,因为结果总会在她面前出现。 哪怕陈舒经常骗她,她在多数情况下也依然选择相信。 至少假装相信。 章节目录 第60章 群主稳住 “好,就挂在这里。 “让它晒晒。 “设个小结界,你记得每周给它补充灵力,免得被你这里的雀子全部啄完了。 “过些天来给它脱一下涩,等到挂霜了就可以吃了,很甜的。嗯,到时候是真的很甜,软软的,做得好的话里面还流心。前提是这几天天气不好突变,阴雨天就坏了。” 宁清举头望着树上的几小串柿子。 不远处的围墙顶上,两只雀子像他们俩一样并排站着,黑溜溜的小眼珠盯着他们和这几串柿子看。 这两个小家伙会在想什么呢? 准备等我们走了吃柿子么? 还是疑惑我们为什么要在柿子没熟之前就把它摘下来、摘下来又挂上去? 它们的脑容量能想到这里来吗? 或者什么都没想? 宁清暂时还搞不懂。 现在她才开始修静心道,要以后修了它心道,她才能大概猜出这些小动物的想法。 “做饭做饭…… “柴米油盐……” 陈舒自言自语的进了厨房,很悠闲的样子,即使无人回应。 宁清早已经把厨具置办齐全了。 一个酸辣大白菜,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两碗米饭,很简单的晚餐,平淡而不平常的家庭味道,恰好也都是她爱吃的口味,酸爽开胃,还很下饭。 宁清看着他做的,没有破功。 同样的错误不会犯两次。 饭后,洗碗机洗碗。 陈舒坐到沙发上,一边开着飞信一边开着古修群。 陈舒:【图片】 陈舒:看,柿子 陈舒:把姐姐院子里柿子树上的柿子摘了,做了柿饼,但你来玉京的时候肯定没熟,等之后熟了,好吃的话我给你寄几个回去你尝尝 潇潇:看起来好好吃 陈舒:是涩的,还没熟 陈舒:【图片】 陈舒:我给姐姐说是酸酸甜甜的,让她吃,把她骗到了,看她面无表情,肯定舌头都被涩木了 潇潇:她是个傻子! 陈舒:是的没错 这是姐夫和小姨子联手对抗姐姐大魔王的一大胜利。 值得纪念。 接着陈舒又转到了古修群。 青菜可可:大佬们在干嘛 奶奶总说:跟踪赵浩江 青菜可可:辛苦大佬,赶快把他做掉,我已经有点等不及了 奶奶总说:慌鸡儿慌,打个耗子还得蹲半晚吧,现在的人一点耐心都没有 青菜可可:有道理 青菜可可:无名师兄呢 无名人士:我无事可做!青菜师妹你在干什么? 青菜可可:【图片】 青菜可可:刚做了饭,最近好穷,都不敢在外面吃 奶奶总说:怎么会?青舟灵力连拉五个涨停,你都不吃顿大餐庆祝一下? 无名人士:青菜师妹好贤惠!/大拇指 无名人士:以后谁娶了你真是有福!/合十 无名人士:/抱拳/比心/玫瑰 奶奶总说:要不你去娶吧? 无名人士:/微笑/微笑/微笑 青菜可可:赚的钱要留着买进阶药剂的,我家庭贫困,好穷的 无名人士:师妹真勤俭!/大拇指 奶奶总说:见到一个女的你就舔上天了 无名人士:/疑惑/疑惑/疑惑 陈舒在屏幕背后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舒瞬间摁熄了手机屏幕,警惕的盯着朝他走近的宁清,没有猜错的话,这姑娘是想像以前一样、走到他身边来光明正大的看他聊天,往常都行,今天可不行。 宁清也停下了脚步,默默看他。 陈舒伸出手指着她,严肃指责道:“又想看我聊天!还没在一起偷窥欲就这么强,以后还得了!!” 宁清审视着他的表情。 几秒钟后,她继续迈步,从沙发背后绕过来,就坐到他边上,并且侧过身子,直直的把他盯着,一副我看定了你最好今天别玩手机的架势。 “你…… “过分!” 陈舒身体一歪,光明正大的藏着手机,不给她看,同时继续跟沙雕群友们聊天。 奶奶总说:@青菜可可 奶奶总说:你知道如何隐藏摄像头、窃听器吗? 青菜可可:怎么隐藏?如果是物理上的隐藏,主要取决于体积小不小。如果是隐藏灵力波动,我倒是知道一些可以对其进行简单暗默的小手段,可以瞒过市面上的多数探测器和菜一些的修行者,但瞒不过军用探测器和比较厉害的修行者 奶奶总说:太好了 青菜可可:? 奶奶总说:我就需要用到这个,到时候我找你帮忙! 青菜可可:但是这个只是符文运用,并不是现成的设备,你只能把设备寄给我,我帮你处理。或者去深网上买专门的暗默摄像头,据说还有完全不用灵力和符文的摄像头,只用电,窃听器也一样 青菜可可:而且不敢保证一定不被发现哦 奶奶总说:到时再说吧 奶奶总说:没事,发现了又怎样 奶奶总说:狩猎过程中,强势的猎手方总是拥有更高的容错率 青菜可可:/大拇指 老装逼犯了,张口就来。 青菜可可:另外大佬 奶奶总说:? 青菜可可:把囚笼术卖给我吧,我把股票卖了,有钱了 奶奶总说:你就卖了? 青菜可可:够用了 奶奶总说:你这辈子吃不上四菜一汤 青菜可可:…… 青菜可可:我妈妈说,女孩子不用那么有钱,以后嫁个好人家就可以了,无名师兄你说是吧@无名人士 无名人士:/大拇指 奶奶总说:/呕吐 陈舒再次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等等—— 清清还在旁边看着呢。 笑声戛然而止,陈舒揉了揉脸,和面无表情的清清对视了下,镇定说:“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没疯,我也没有和外面的野女人聊天,我只是逗了逗一群傻逼,我的心永远属于你。” 清清不说话,只盯着他看。 就好像能从他的眼睛里、他的神情里看出他在做什么一样。 “盯着我干嘛? “盯着也没用。 “不会给你看的。” 陈舒继续躲着宁清愉快水群。 奶奶总说:/打钱 青菜可可:就用这个转吗? 奶奶总说:很安全 青菜可可:我知道,就看你什么方便 奶奶总说:就用这个,一万五 青菜可可:【转账】 奶奶总说:这个没有电子档,只有纸质书籍,我会寄给群主,群主会寄给你,你到时收就是了 青菜可可:好的 奶奶总说:不买其它禁锢术吗?其它结界类法术呢? 青菜可可:我自己弄 奶奶总说:自己弄的性能不好 青菜可可:够我用了 奶奶总说:看不出你很牛逼嘛 浩然正气:给你说了,群里藏龙卧虎,不要轻视任何一个人 奶奶总说:窥屏狗! 奶奶总说被浩然正气禁言1分钟。 陈舒忍不住又笑了。 你说说你,明知道会被禁言还总惹他,嘴就有那么欠? 青菜可可:师兄不要老是惦记人家的生活费啦,人家要买化妆品,要买包包,要做美甲,冬天到了,人家还想买条保暖效果好点的黑丝来穿,都很费钱的…… 无名人士:务必发照片! 浩然正气:…… 青菜可可:群主怎么了? 青菜可可:/嘤嘤嘤 浩然正气:没什么 一分钟过去。 奶奶总说:人家还想买坨屎来吃…… 奶奶总说被浩然正气禁言1分钟。 宁清便见陈舒一边打字、一边发出阵阵肆意的笑声,就好像疯了一样。 沉默好久,她才起身往楼上走去。 这个人已经没救了。 …… 504宿舍。 陈舒带着满身的火锅味回来了,边走边玩手机。 孟春秋对他说:“陈兄你昨夜又去哪了?怎么又彻夜不归?” “怎么?” 陈舒抬眼瞄了他一眼: “想我啦?” “?” 孟春秋被他问得一愣,有些懵逼,他知道现在这个社会的男性好友间常这么说,但因为他朋友向来少,又长得比较女性化,基本没有人这么调侃过他。 一时还有点不习惯。 陈舒倒很自然,走进卧室。 脏衣篓里的衣服快装不下了,他把衣服丢进洗衣机,又拿了孟春秋的洗衣凝珠丢进去。 孟兄的是高档货,咱老陈是个大老粗,可得多用两颗。 这时姜来扭捏的走了过来,犹豫着对他说:“陈哥,请你帮我设计一个符文,我晚上请你吃饭……” “嗯?” 陈舒操作着洗衣机,回头看他:“好啊,说说类别要求。” “我……” “还没想好?要防御的还是攻击的?一般武者都是先刻防御吧,肉体凡躯嘛,能抗刀子是很重要的。” “我要攻击的。” “具体哪种呢?” “我不知道。” “你经常打擂台,怎么会不知道?”陈舒很快想通了,“大胆提,不要怕我做不出来,也别怕麻烦,我本身闲着没事的时候也会找很多题做做练习。” “冲击符阵,可以吗?” “那天看见的那种。” “嗯,可以吗?” “简单得很,他那个都做得很差,冲击波的速度很慢。”陈舒自有底气在,“我给你提供两种方案,一种的冲击波就像他那个一样,只能将人推开,但是会比他的更省灵力。一种具备杀伤力的,具体威力多大取决于你输入多大灵力,上限非常高,可以比拟爆炸的冲击波。” “!” “别这么看着我,都是一个学校的,你都这么厉害,我也差不到哪去。”陈舒说道,“快选。” “第二种!” “好!”陈舒满口答应下来,看不出这个腼腆的室友还挺暴躁,“你去做个武者的灵力检测,把检测数据以及你对符文的具体要求、侧重和使用偏好发到我飞信上,我一周就能做好!” “我、我晚上请你们吃饭!” “行!” 姜来向来节俭,从来不下馆子的,能主动请他们吃饭还是挺不容易的。 陈舒顿了顿,怕他不好意思,于是又补充了句:“到时候你看看效果,如果效果好的话,也不说在你们圈子里帮我宣传宣传了,要是有人问起,你就把我飞信给他就是。说不定我还能赚点钱。” “没问题!” 姜来红着脸答应下来。 对于他来说,请人帮忙、麻烦别人也是需要鼓足勇气的。 章节目录 第61章 懒人报复法 陈舒回到卧室,打开电脑,初步拟定了一个草稿。 这种镌刻在武者身上的符文组和修行者学的法术不一样,因为镌刻面积有限,不能用到太多的符文。同时因为武者不具备灵海,所以还要考虑到武者的灵力储备和灵力质量,要足够节能,供灵方式也有所不同。 总之武者就是菜啦。 还要结合姜来提供的详细要求。 陈舒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思路,安静几秒,已听不见外头洗衣机的声音了,他便起身出去,刚打开门,只见姜来正在帮他把衣服晾在客厅阳台上,已只剩最后两件了。 “谢了……” 陈舒摇了摇头。 挺好一孩子,就是太客气了。 重新回到卧室。 之后几天又有事情做了。 有事情做也好,他这种人太懒了,要是一直没有事情做,很容易陷入懒惰的恶性循环。 两天后。 陈舒收到了群主寄来的《囚笼术》,整整一本书。 先把它搁在一边,专心帮室友搞符文。 一周过去。 陈舒超额完成了任务,拿着一组看起来不丑的双效符文去找姜来。 好的符文设计师不仅会设计出性能强大的符文,还会调整这些符文的连接、位置和布局,让它刻在武者身上的时候呈现出好看的图案,甚至会根据武者的需求定制图案。 昆虫、猛兽、神佛、植物,甚至卡通形象,都能定制。 看起来会像是纹身一样。 陈舒当然没有那个水平。 别说设计成那样了,有些复杂的图像他连画都画不好。 这个符文呈一个简单的日月型,月亮更大,有一个缺口,缺口处有着一轮小日,简单但是不难看。 “我计算过两次,也用软件测试过一次,到时候你去镌刻师那边他好像还要测试一次……”陈舒说,“这套符文除了释放冲击波以外,还有个功效,是我做着做着临时来的灵感添加的。当你启动主符文组,就是这个看起来更大的月亮部件,就会释放出冲击波。当你启动副符文组时,它会借用主符文组的部分功效,但是只会为你的攻击附加冲击效果,使你的拳头力量更大,更容易将对方击倒。当然,也可以附着到脚上,具体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就看你的个人开发能力了,我只是个设计师,众所周知,设计师不会玩游戏。” “这……” 姜来呆呆地睁大了眼睛。 符文就是修行者赋予武者的力量,限于武者体质,一般都是很简单的。单套符文就只有一个功能,并且往往不具备灵活的变换能力,例如擂台上常见到的铁拳符文,就只能用到拳头上,连附着面积都规定好了。 有些符文连每次激活所需的灵力都是固定的,不可以自我调节,当然很多粗鄙的武夫就爱用这种。 操作复杂了他们玩不转。 更不要说多功能了。 要想实现另一个功能,往往得再刻一套符文。 在擂台上打了这么多年,看过的比赛更是多不胜数,姜来也没有见过这类设计。 这几天他时常畅想,陈舒设计出来的符文具体会是什么样子,但又不好意思问,有时期待得都睡不着。可即使是想象力最发达的时候,他也没往这里想。 “是不是很精妙?” “是……” 姜来傻傻的点头回答。 “其它细节方面基本上也是根据你的要求做的,有些地方还会给你惊喜,就是使用稍微复杂了点,但我想着你这么年轻,学习能力强,又不像那些年纪大又没文化的老武者,肯定没有问题。” “好、好的!” “你先刻上试试。” 陈舒拍着他的肩膀说:“要是效果好,以后就好好抱我大腿。你是武者的天才,我又很会玩符文,我现在已经有了一种奇妙的养成感。” “什、什么养成感?” “就是我可以亲手扶持出一个很牛逼的武者,啧啧,想着就很棒。” “好、好的!对了,我……我会找两个以上的镌刻师的,一个刻一部分,不会让陈哥你的设计外传!” “这个我倒不在意。” 一个搞法术原理的来设计武者符文,本身就是降维打击,类似设计战斗机的来设计农业小飞机。事实上这一周内多数时间他都是在查资料,搞懂如何设计武者符文,现在已经熟悉了,像是这种级别的符文,他花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做出很多不同的。 要抄就抄,懒得去管。 不过设计这个东西还挺有成就感,简单,又能有清晰见到的不错的效果,陈舒已经有点喜欢这种感觉了。 以后再给姜来设计一套防御符文,一套强攻击性符文,几套功能性符文。 完美的现代武者。 听说还有种灵源符文,可以为武者额外提供能力,一节更比六节强。 以姜来的天赋,这么一套操作下来,武修见了也会怕吧? “嗡嗡!” 手机震动两下,但没有提示。 要么就是这傻逼购物软件、拒绝它推送消息它也照样响铃震动,要么就是古修群。 打开古修群看看,果然。 奶奶总说:@青菜可可 奶奶总说:我让群主把窃听器寄给你,你帮我做暗默处理,怎么样? 青菜可可:可以 青菜可可:大佬你打算怎么做? 奶奶总说:我现在手头上他的罪证都是很小的,最多进去待个几年,但我有发现他在帮人送毒,只是一直不知道他们的接头地点在哪里,等我找到,就现场把他抓起来,再报警,争取直接一套弄死 青菜可可:好危险的样子/吃惊 奶奶总说:唉 奶奶总说:都是为国为民 奶奶总说:诶?这傻逼群主不出来夸我呢,平常我说两句不好的话,禁言倒是比狗都快 奶奶总说被浩然正气禁言1分钟。 青菜可可:有其他需要帮忙的也可以叫我 一分钟后。 奶奶总说:/纠结 奶奶总说:感觉你太菜了,叫你做其它事很危险啊 青菜可可:人家最喜欢刺激了 奶奶总说:再说吧 奶奶总说: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去帮忙安窃听器,这个有点风险,被发现也许会被打一顿,要是对方报警你可能会在局子里待几天,记得机灵点儿 青菜可可:可以的 青菜可可:一般人见到我都不舍得打我的 奶奶总说:说个鸡儿,爆照啊 青菜可可:@浩然正气 青菜可可:群主他说脏话 …… 陈舒当天晚上就收到了群主寄来的窃听器。 一般这个世界的摄像头和窃听器都是使用灵力供能,用专门的符文组为工作核心,辅以物理部件,性能如何既取决于符文组的设计,也取决于物理部件。它们都有一个很容易被发现的点,就是灵力波动。 但凡使用灵力的,无论是修行者还是现代仪器设备,都会呈现出异常的灵力波动。 有专门的方法扫描这些波动。 像是军方,几乎所有探测仪器都自带灵力检测功能,自然界中的灵力大多是均匀的,但修行者和灵力武器会在检测结果中呈现异常的亮点,这个功能再复杂一点,甚至可以锁定并追踪某个修行者。 如何隐藏这些波动也是一门技巧。 这就是矛和盾的比拼了。 陈舒尽量把它做得好,然后就看对方的检测手段有多严谨和专业了。 两个小时处理好,两个小时检查。 寄回给群主提供的虚假地址。 这种感觉还挺棒,自己也没做什么,靠群友就能把赵浩江给收拾了。 就是没什么参与感。 适合懒人。 十月十八。 全法竞赛的全国赛即将举行。 潇潇要来玉京了。 随同的还有老师、桃子和宁总。 陈舒在飞信上和潇潇聊天,很惊奇的说:宁总也来了呀 潇潇:嗯 潇潇:老师说我太小了,要有家长陪同,爸爸在饭桌上接到老师电话,他让妈妈去,妈妈好凶,恰好他公司最近和玉京有合作,原本是打算让一个下属来的,这次就自己来了 陈舒:原来如此 潇潇:/流泪 陈舒:考场在灵安学府是不是? 潇潇:嗯 陈舒:那你们住哪 潇潇:我要跟着老师住,还有其他同学,爸爸也是,在团子酒店 陈舒:团子酒店?哪个分店? 潇潇:离考场很近的分店 陈舒:那我知道了,我和姐姐也住过那家,离我这很近啊 潇潇:对的 陈舒:那可以出来吗? 潇潇:不知道 潇潇:姐姐以前呢? 陈舒:以前姐姐是可以随意活动的,她太屌了,老师说话她也不听,但好像都是可以随意活动的,就是不知道你这个年纪老师会不会同意 潇潇:那我也不听! 陈舒:不可以,你还是问问老师吧 潇潇:好的 陈舒:可以自由活动的话,我就带你去玩,不行的话也没关系,反正我和姐姐一会儿就来酒店看你 潇潇:飞机要飞了 陈舒:好的 陈舒关闭了和小姑娘的聊天窗口,又点开了清清的头像。 陈舒:清清,出来接业务了,潇潇要来玉京了,还有桃子和你爹 陈舒:都上飞机了 陈舒:走我们去找他们玩 陈舒:下午三点钟我来找你,记得在门口等我,为防止我们碰面认不出彼此,你穿条黑丝当做信物吧,没有的话可以借一借室友的 陈舒:不回复就是答应 章节目录 第62章 茉莉少有的单章(请务必珍惜)—— 说一下吧,很短的。 上架时间暂定1月7号。 到现在为止,茉莉是上了三周推荐,到7号上架时,正是第四周推荐的第五天,说实话还是蛮吃亏的。 一般作者的新书,上五周推荐再上架是正常的推荐流程。如果更新慢点,上六周也很常见。但茉莉是长约作者,不能电子签约,所以打印合同并寄过去审核本身就浪费了一周时间,加上更新又太快,原定是15号上架,被迫提前一周,提前到7号。 就只能上四周推荐了。 四周还上不满,差两天。 其实也没关系啦。 最近码字状态还行,快点就快点吧,保持这个状态也是好事。 如果是以前就看茉莉书的读者老爷们应该都知道,茉莉更新很佛系的,码字又慢,又懒,还贪玩,这本书目前的更新很不容易。 当然运营官大人还是老说我太慢。 之所以在这里发单章,是想求月票的—— 这里月底了,马上下月初,希望到了新的一个月,大家可以把月票投给茉莉。 茉莉可以承诺: 上架当天十章起步。 且下月每1000月票加一更。 知道不多,也请别嫌少了,以前茉莉是没有加更政策的,盟主都不加更的,因为手速真的太慢,真的太懒,真的太贪玩。 有盟主也加一更。 但不推荐这个方式啦。 茉莉本身就是一个很节约的人,看书这么多年,几乎没给人打赏过。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自从起点和QQ阅读订阅互通后,茉莉从来都是在QQ阅读订阅,再在起点看书的,因为以前的作者福利,茉莉QQ阅读打六折。 一想到要让别人花一千大洋给我赏个盟主,我想想都替他心疼。 何况一盟一更,也很划不着。 投月票吧。 用月票吧。 能加多少看大家本事吧。 下个月初好像有双倍月票(听作者朋友说的),我也不知道有没有。 这个月都有2000多票,这还是建立在签约时间晚,且大多数书友因为粉丝值限制投票数量的情况下。下个月不说加太多,几章应该不成问题吧,再多茉莉也没那个能力了。 如果因为粉丝值限制投票数量,可以留到7号之后,上架之后订阅了,就可以投更多月票了。 希望大家支持。 最后…… 那个…… 嗯…… 难以启齿…… 元旦节三天单更,因为茉莉要和姐姐出去玩雪…… 对不起!! 九十度鞠躬露胸!! (感谢看完) 章节目录 第63章 宁总帮了大忙 下午三点。 灵安学府门口,人来人往。 宁清安静的站在门口左边,这是一个不影响人流出入却又足够显眼的位置。 已经冬天了,她不想穿太多,但也努力让自己不显得扎眼,于是套了件不薄不厚的毛衣,米色打底,有着少许浅绿色的仿佛晕染开的墨水纹路聊以装饰,水磨蓝的牛仔裤,一双复古白、同样带少许浅绿的老爹鞋,刚洗过的头发很随意的披在背后,很清新的装扮,像邻家女孩,让人想要亲近。 可她静静的站着,戴着口罩,低头专注的看着地面,又给人一种不闻身边事的感觉,不想去惊扰她。 但还是有人在朝她靠近。 熟悉的人。 熟悉的脚步。 “嘿!” 这人一下跳到了她背上,手环住她的脖颈,腿夹住她的腰,一百六十多斤的重量带着冲击力压下来。 幸好她是个修行者哦。 宁清依然站得笔直,丝毫不动,单手抓住自己脖子前边的手,将之掰开,让他下去,然后漠然转身。 这个人嘴上果然没有一句实话—— 第一次说是想吓她一跳,之后她又在这里等过他好多次,但他都很老实,就是为了这一次出其不意吧?宁清当时已经想过临时往旁边让一步的,就让他摔个狗吃屎好了,可还是心软了。 “走吧!” 陈舒笑嘻嘻的拉着她往前走。 坐上公交车,位置很多。 宁清坐在了前半部的单排座位上,靠着窗,陈舒坐到她背后,不由吸吸鼻子。 清清的头发好香呀。 伸手抓住一缕,开始玩了起来。 “嗡嗡!” 手机又震动了下。 打开古修群。 奶奶总说:@青菜可可 奶奶总说:帮我去安装个窃听器 奶奶总说:这狗日的比我想的还机灵,我找到几个他常去的地方,你只用负责我不方便去的一个,其余地方全都由我亲自去装就可以了,怎么样? 青菜可可:哪里? 奶奶总说:檀溪楼 青菜可可:檀溪楼是什么地方?在哪? 奶奶总说:是一个综合性的酒楼,可以吃饭、住宿、按摩和普通娱乐,还可以找乐子 青菜可可:春楼的升级版? 奶奶总说:这么说也不是很恰当,玉京还是管得很严的,这是违法的,他们也只是偷偷的搞这些,在正常人眼中他们还是一个正规的综合服务酒楼 青菜可可:人家是个女孩子呢 青菜可可:女孩子不适合去这种地方吧? 奶奶总说:檀溪楼主要还是做正规生意,你别担心,很多谈业务的、按摩放松的都会去,女的很多,我有个女性朋友以前就去过,不要有心理负担 青菜可可:为什么师兄你不去啊? 奶奶总说:我以前去过,我想找乐子来着,那个傻逼经理不让我找,我把他打了一顿,就结了仇,现在他们的所有安保人员都认识我了,我前面混进去了两次,都差点被发现 青菜可可:原来如此 奶奶总说:可不是嘛! 奶奶总说:要不然我怎么会叫你去?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去做这种事不比你一个小姑娘方便多了? 青菜可可:也是呢 青菜可可:可是那种酒楼肯定很多房间吧?不可能挨着挨着放窃听器吧? 奶奶总说:放心好了,我有情报的,檀溪楼和普通会所不一样,它的色情行业是和古代春楼一样的,每个姑娘都有自己的房间,房间装饰都不同,她们在最顶层,一般不会上门服务,而是让男宾去她们房间 奶奶总说:赵浩江一般只会去找这两个房间的姑娘,找了好些次了 奶奶总说:【图片】 奶奶总说:具体就要你多费心了 奶奶总说:如果你去,你得想办法混到最顶层,我建议你在檀溪楼过夜。其他楼层都正常,就主要搞娱乐的那两层楼有一些服务人员守着,你从面前经过他们就会过来问你,贴心的要为你服务,而你一个女的如果跑到顶楼去了大概率是会露馅的,但是凌晨四五点钟是他们人最少的时候,你可以考虑一下 奶奶总说:总的来说还是很简单的,一个服务酒楼,不是什么毒枭驻地 青菜可可:师兄经验好丰富呀 陈舒点开图片看了眼。 这是从檀溪楼对面拍的一张照片,隔着几十米远,用红色涂鸦圈出了两个窗户。 不难看出,这两个房间分别位于顶楼电梯的左右两边,倒是好找。 无名人士:若是你们都不方便,我也可以代劳! 奶奶总说:你太蠢了,不适合 青菜可可:不劳烦无名师兄啦 青菜可可:哎呀你也不要这样说无名师兄啦,无名师兄哪里蠢啦,而且人家是好意 无名人士:@青菜可可/流泪 无名人士:那青菜师妹你怎么办? 青菜可可:那没办法,人家毕竟是个弱女子,只能请个现实生活中关系比较好的男性朋友代劳了 奶奶总说:备胎吗? 青菜可可:啊师兄你怎么这么说人家!人家还从来没谈过恋爱呢! 奶奶总说:不是备胎? 奶奶总说:那我就放心了 奶奶总说:你可得找个机灵点的 奶奶总说:一般做备胎的都不太机灵 青菜可可:争取吧 把这张图片保存,随即关了古修群,趁着公交车还没到地方,又在网上搜了搜檀溪楼。 果然是个综合性的服务酒楼。 房价几百到两千多不等,普通老百姓也消费得起。 再打开国民点评搜搜,果然也能搜到,看起来很正规的样子。 游泳、按摩、美食、住宿、会议…… 分别都有评分。 评分还都不低。 好像在多数人印象中它并不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这也正常,这种事情就跟网上的资源一样。能找到的人就是知道它在哪里,找不到的就压根不知道它的存在。 陈舒再仔细找找评论。 那些说“房间干净卫生”、“檀溪楼糕点真是顶”、“会议室提供免费咖啡”的评价就直接略过了,专门找那些有经验的老哥,没一会儿就找到一条。 神奇海螺:润啊/色 是1688的按摩套餐下的评价,一个按摩套餐这么贵,基本都是有问题的。 这个时代就是方便。 但贵是真的贵啊。 陈舒陷入思索。 最好别一开始就去按摩,谨慎一些,先从饮食切入吧,了解下环境布局先。 团个名媛下午茶怎么样? 啊对!今天有宁总呢! 要是还是被发现了,那也不怕,跳窗一跑,法治社会,你能拿我怎么样? 来学校砍我? 建议这边多准备几个九阶呢。 “叮!” “学辅路到了,请从后门下车……” 前面的清清沉默的站了起来,可陈舒手指上还绕着她的头发,她被扯得顿了一下,回头看着陈舒,但在修静心道的她面上依然保持平静,也没有要打陈舒的意思。 “抱歉抱歉…… “下次还敢。” 两人一同走下公交车。 再步行三百米,就到了团子酒店,看小姑娘发来的飞信,他们也刚到,还在大厅里办入住手续。 陈舒和宁清一走进去就看见了他们。 面容依然俊美但冷着脸的宁总,戴着米白色鸭舌帽、和姐姐表情差不多的小姑娘,一个中年女老师,还有另外一名高高瘦瘦的男同学——看来他们今年还不错,有两个人通过省赛,往年都是被第七才学垄断的。 小姑娘拉着一个行李箱,上面搁着个猫包,里面是只白色长毛猫。 陈舒在飞信上打字:回头 小姑娘收到消息,回头一看,冷漠的眼睛顿时有了光采: “姐夫!姐姐!” “呜哇~~” 白猫也瞄向了两人,开始叫嚷起来。 宁总听见小姑娘叫陈舒姐夫,也没有什么表情,只回头瞄了一眼,就又转回去继续办手续了。 “潇潇,想我没有?” “想了。” “还有桃子呢,好久不见。” 陈舒笑吟吟的走了过去,先是对着女老师笑着点头致意,然后才看向宁总: “叔叔也来啦。” “嗯。” “叔叔还是那么高冷啊。” “来谈生意。” “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这边有家店在点评上口碑还不错。”陈舒说着看向女老师,“可以吗?” “家长随同就可以。” “老师您也一起吧?” “我就不了。”女老师摇头,“注意饮食,不要吃过于油腻、生冷和不卫生的食品。” “懂的。” 陈舒从潇潇的箱子上把猫包提了起来,将之打开,放出白猫,两手抓起来,严肃的盯着它说:“说!这么几个月没有见,你有没有想我!说有!” “嘤嘤……” 桃子在他怀里挣扎着,扭头眼巴巴的望着宁清,发出一阵嗯嗯嘤嘤的撒娇声。 “真让人伤心。” 陈舒把它递到了宁清手上。 桃子那叫一个开心,在宁清怀里左蹭蹭右蹭蹭,蹭了半分钟,忽的觉得不对,又变得不满了起来,仰头对着宁清一通生气乱叫,但宁清也不理它。 不理好呀,桃子就喜欢这种高冷人类,越是对它爱答不理的,它越是爱得深沉。 “这是几位的房卡。” “姐夫,我们先上去。” 潇潇跟着老师和宁总上楼了,但仅仅两分钟后她就下来了,迫不及待的站到姐姐和姐夫旁边,默默等着。 又等了几分钟,宁总才下来。 “去哪?” “檀溪楼。” “嗯。” 大概半小时的车程,到达檀溪楼。 这栋楼倒是不高,但是挺大,周边的环境挺不错,看上去还挺高档,只是设施有些老旧老土了,不翻新的话在竞争激烈的玉京也不太好叫得出高价。 陈舒先在点评上看了看套餐。 四人餐团购价一千五,打了八折,不便宜但是也还可以接受,尤其今天,格外能接受。 单点单点,团什么团? 宁总差你这点钱? 陈舒拒绝了服务员主动介绍的套餐,在手机上滑动返回,来到推荐菜的界面,点了两道招牌菜,又点了两道网友们评价比较好的菜品,便把菜单交到他们手上。 宁总看都不看一眼,直接递给下一个。 “宫廷土豆泥。” “铁板海鲜土豆。” “御尚酸汤。” “泡椒牛肉煲。” 这是两姐妹点的菜了。 陈舒叹了口气,又看了看,点了瓶蓝莓桂花酿和一道网友推荐的甜点,便把菜单递给了身边的服务员,抬眼瞄向宁总。 宁总正在打量包厢环境,看了一圈,又转头看向窗外。 “叔叔看什么?” “这家酒店还不错。” “还行吧,挺适合谈生意的。” “楼上是……” “棋牌会议休闲娱乐,都有,下面吃完饭,上去就可以放松和交流,还提供住宿,很方便。” “挺好。” “打算在这里约客户吗?” “看看再说,她的老师建议我陪在她身边,烦人。”宁总脸上的淡漠和厌恶不加掩饰,顿了一下,“我得找个近点的地方谈生意,不知道这里怎么样。” “你一个人来的?” “还有几个同事,他们明天到。” “那还得定个会议室?” “嗯。” “楼上有会议室的,我感觉这里也挺适合谈生意聊合作的。”陈舒说,“吃完我陪你上去考核下吧?” “可以。” 章节目录 第64章 简单的任务 开始陆续上菜了。 说到底也都是普通的菜,既没有用一百只乌鸡的腿骨髓来做笋,也没有将肉末塞进豆芽里面,更没有什么濒临灭绝的外头吃不到的珍鲜,顶多只是比家常菜用的食材好了一点,做得用心一点,再摆得好看一点。 味道还是可以的,中上水平。 一般这种地方,只要不是办宴席做几十桌,进个包厢单点小炒,多好吃说不一定,但难吃多半不至于。 陈舒吃得干干净净,海鲜烧豆腐的汤底都用来泡了饭,蓝莓桂花酿也喝得干净,擦擦嘴对宁总说:“走吧我陪你去考察一下楼上的情况,正好饭后消食。” “嗯。” 宁总起身去结了账。 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上走,服务员听说他们想在这里洽谈商务,便很热情的带他们参观,为他们介绍。 清清和潇潇则留在了包厢里。 二楼是茶楼兼棋牌室。 三楼是会议室。 四楼有桌球之类的室内运动。 五六楼是汗蒸洗浴按摩之类的,也带住宿。 七八九楼是普通住宿,对外开放的,在各大软件都能订房。 本身宁总逛到四楼就想回去了,他对上面的不太感兴趣,但陈舒说吃撑了,想多走走,还给他说现在的人见客户都喜欢洗浴按摩,于是他也没说什么。 他对这些都不在乎。 今天的宁总一身正装,人已中年,但丝毫不显苍老,自有一种气度,一看就不一般。 服务员自是尽心尽力的介绍。 一直走到九楼。 陈舒探头瞄了下走廊:“这一层的房间是最好的吧?” “是的。” 服务员满面笑容:“我们提供一站式的服务,如果在下面洽谈感到疲惫了,也可以来上面休息。提前订房的话可以在点评和团购商订,有优惠。” “这上面还有一层?” “有的。” “这是做什么的?” “这上面是……”服务员委婉的说,“为贵宾提供服务的。” “价格贵吗?” “正常价,童叟无欺。” “噢……可以上去看看吗?” “这个……不太方便。都是贵宾,打扰到他们我们负不起责。”服务员说道,“如果是您在这里消费,肯定也不愿意被打扰的,您说是吗?” “倒也是,隐私要保证好。” “这点您放心,我们绝对做得到位!” “好吧,谢谢你。” “不客气不客气,老板如果想来消费可以找我,我一定把您服务周到。” “这才是老板。” “两位都是老板!” “哈哈……” 两人慢慢的走下楼。 宁总淡淡的看了陈舒一眼,没说什么。 陈舒嘿嘿一笑,并不在意。 回到一楼餐厅包厢,两姐妹正大眼瞪小眼,没有一个人吭声,桃子在桌边爬来爬去,到处乱闻。 “潇潇。” 陈舒对小姑娘招手道:“晚上要不要跟我们出去玩啊?” “要。” “老师那边可以吗?” “可以。” “你确定?” “嗯。” “那行吧。” 陈舒拿上自己的外套往外走,笑容满面的对宁总说:“叔叔,你就自己先回去吧,我们到处逛逛,等会儿晚一点把潇潇送到酒店。” 宁总只瞄了他一眼,便走出酒楼,拦了个车走了。 招呼都不打一个。 啧啧…… 还好我的清清和小姨子不像他。 等到宁总的车走远了,小姑娘才看向陈舒,好奇的问:“姐夫,他们楼上有些什么?” “就我说的那些啊。” “按摩吗?是正规的吗?” “应该正规吧?” “姐夫你可不能去!” “正规按摩又没什么……” “我知道的。”小姑娘的语气就好像一个大人,“看似正规,但其实多少都沾点那个……” “你呀……” 陈舒拍了拍她的头,也拦了个车。 来到宁清的小院里。 天已经黑了。 宁清打开了院子里的灯,还有环绕院墙一圈的灯带,将院中照得一片通明——她清理掉了枯枝烂树,留下的植物也被她精心修剪过了,但院中还是显得有些空旷,许多花坛都是空着的,她要留着种她的月季。 小姑娘虽然好奇,但脸上依然镇定,看不出什么表情,只转着眼珠子,左看看右看看。 陈舒则领着她为她介绍: “看,柿子树。” “嗯。” “我们做的柿饼。” “像灯笼。” “还没压扁,压扁了,再上了霜,就像柿饼了,不知道好不好吃。” “嗯。” “有两只雀子,老是觊觎我们的柿饼。” “让桃子吃掉它们。” 名叫桃子的白猫也跟着他们走,陈舒指着柿子树,它也跟着看柿子树,陈舒指着柿饼、指着树梢,它也跟着扭头往陈舒指的地方看,表情跟人一样。 这是一只灵猫,不是普通猫,灵猫和普通猫最主要的差别就是贵,当初花了十多万买的。 “房间很多呢,你要是比赛顺利,以后可以来姐姐这里住,让姐姐给你收拾个房间。” “姐姐让我住吗?” “当然。” “她不说话呢。” “她现在是傻子嘛。” “对哦。” “其实姐姐也很想念你的,只是她不好意思说。” “是吗?” “当然。”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房间里走着,宁清就默默的跟在他们后头,但两人好像都当她不存在一样。只有桃子紧挨着她的脚跟着她一起往里走,好几次都险些被她踩着。 “姐夫你的房间在哪?” “姐夫没有房间。” “那你睡哪呢?挨着姐姐睡吗?” “睡沙发。” “好惨。” “对啊。” 参观一圈姐姐的新家,坐一坐,再看会儿电视,期间聊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就差不多了。 陈舒又把小姑娘送回去。 次日。 陈舒收到了群主寄来的包裹,里面是经过他处理的窃听器,总共两枚,还有两片违禁药物,迷仙香。 奶奶总说考虑得很周到。 陈舒并不着急,又去檀溪楼吃了顿饭,点了昨天吃了味道不错的海鲜烧豆腐,然后去楼上喝了杯茶,喝到下午又团了个288的武者按摩套餐,会按摩椅穴位的那种,享受着女技师的服务。 288才是正常按摩的价嘛。 期间打听了下行情。 对于他这种新手,年轻腼腆,长得也还行,看起来不差钱的,女技师把他判定成了潜在的优质客户,于是向他详细介绍了一下檀溪楼的正常消费情况。 揽客嘛。 檀溪楼的正规按摩就是现在这样,有些店可能会在过程中暗示顾客消费特殊服务,但檀溪楼不会。 玉京这两年管得不严,但也不松,平均每年会查一下。 今年还没有开始。 像是这种店,有多少背景谈不上,但关系多少有一点儿。有些在查的时候可以提前得到消息,严打期间就把这类服务暂时关闭,或者他们也有自己的圈子,警力毕竟有限,也不能同时查所有的店,总有个先后顺序,哪家被查了就会把消息传递出去,剩下的也立马老实起来,基本就能混过去了,左右也不是杀人放火的事。 所以总有些店,大家都知道它做着这类生意,可它就是不倒。 但每年也有很多无法提前得到消息的店,基本一查就倒。或者遇上特别严的时候,上头高度重视,你的关系也不见得会给你透消息,如果第一枪落在你头上,那么你就自认倒霉就好。 檀溪楼胆子还是小,不会推销、暗示。 只有在顾客主动问起的时候,服务员才会酌情告知你详情。 价格倒是也不贵,正常价,但是有两个档次——第一个档次就是你在酒楼开房,技师上门服务。另一个档次就是顶楼了,像是古时候的当红姑娘一样,得你自己上门去姑娘的房间接受服务,每个姑娘和姑娘所在的房间都取了好听雅致的名字。 “老板你要吗……” “今天算了……” “好吧,到时候找我哦!” “好说好说……” 陈舒按摩完就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他去蹭了姜来的武者课,弄得一身腰酸背痛,正好再来按摩一次,还叫昨天的小姐姐。 小姐姐手劲儿不错。 今天就住这了,订的九楼房间,比较了三个不同的订房平台,选了个最便宜的。 半夜的时候,陈舒出去吃了个夜宵,回来时大概凌晨五点,他装作喝醉,跑到十楼看了看。 走廊上并没有安装摄像头。 只有一个服务员在值班,等着为上来的老板服务,见他走错,也没觉得有什么,依然客气礼貌,按照他的房卡上面的房号把他送回了房间,还给他盖好被子脱了鞋。 感觉任务还是很简单的。 毕竟这只是一个服务场所,不是益国情报局。 最简单最稳妥的方式就是去这两个姑娘的房间里消费一次,一定能装好窃听器,但那显然是不行的。 就算不那什么也是不行的。 得对清清有足够的尊重。 不管清清再信任他,不管清清能否靠秘宗秘术确认事情真相,这是态度问题。 “emmm……” 陈舒躺在床上,双眼盯着天花板,他莫名开始怀疑,那个沙雕群友是不是也不好意思去楼上消费,才随便找了个理由把在这里安装窃听器的任务交给自己? “灵眼!” 陈舒激活了一个法术,他的眼中开始闪烁起奇异的光。 一时间他只能看见世间灵力—— 世界在他眼中变了模样,一切都空空洞洞,成了虚无,虚无的世界蒙着一层浅浅的光,就是灵力了。而前方有着一个个或明或亮的光点,是楼上的普通人和修行者。 普通人也有灵力波动的,很小很小,但和自然界中均匀分布的灵力不同,很好辨认。 修行者则多多少少有灵力散溢。 那名服务员是修行者。 奶奶总说提供的两个房间中的姑娘都是普通人,她们中只有一个房间里有客人,也是一个修行者。 至于几阶就看不出来了。 这个法术只能看见修行者身上自然散溢出来的少许灵力波动,不能观察别人的灵海,并且如果对方用某种方法刻意隐藏了这些灵力波动,就观察不了了。 以后再学会红外观察,组合起来就是军方常用的基础侦察设备和侦察术的原理。 陈舒维持着灵眼,灵力快速消耗。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 就在他的灵力即将见底之时,服务员坐电梯下到了一楼,不知道去做什么。 大概是上厕所。 机会这不就来了嘛? 陈舒来到左边那个没有客人的房间前,稳妥起见,他还是将一片迷仙香从门缝里塞了进去,激活,等了半分钟才屏住呼吸开门进入房间,门没有锁。 里面只睡着一个姑娘。 迅速藏好窃听器,光明正大的出门,下楼,就像自己是消费者一样。 还剩一个房间。 不急不急。 陈舒已经记住了门牌号,决定等那位姑娘没有生意的时候去,避免她的顾客等阶太高,迷仙香没有用。 打开古修群。 青菜可可:@奶奶总说 青菜可可:师兄你睡了吗?我和我的朋友还在熬夜安窃听器!! 青菜可可:现在安了一个了,你能收到信号吧? 青菜可可:师兄你一定睡得很香吧? 青菜可可:还有一个,过两天再安,我那个朋友太频繁的去也不好,说是植物神经受不了 青菜可可:我也睡了 青菜可可:师兄晚安好梦哦 章节目录 第65章 晚上好呀 两天后。 潇潇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少年全法竞赛的全国赛要考两套题,一天考一套。昨天考了第一套,是五道填空加两道解答题的组合,总共考两个小时,满分一百分。 今天考第二套试题。 这一套是六道解答题,也是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满分一百二十分。 最终获得全国赛前二十名的学生可以选择参加玉京的训练,训练之后还有考试,取前六名参加世界赛。到时候主要就是益国学生和蓝国学生的比拼了,其他国家的参赛学生基本不具备竞争力。 大国的教育真不是小国能比的。 陈舒拉着宁清来到考场外,送小姑娘进考场,现在还没到进场时间。 这两天玉京又降温了,他看着依然穿着秋装的小姑娘,不由伸手摸了摸,果然很薄,于是皱起眉头:“你穿这么薄不冷的么?玉京可比白市冷多了。” “不冷的。” “不行。”陈舒说道,“回去在姐姐那找件厚外套穿上,这几天是一天比一天冷,可别感冒了。” “哦……” “时间要到了,准备进考场吧,看看东西带齐没有。”女老师说道,左右看看,“宁霁你爸爸去哪了?” “已经走了。” “……” 女老师也感到很无奈,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母的。 倒是小姑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站在自己姐姐和姐夫的旁边,手挽着姐姐胳膊——她姐姐也不说话,和她们父亲一样面无表情,但似乎和她的关系还不错。 这两天最关心她的反而是这个男同学。 据说是她姐夫来着? “排队进了。” 考场门口的老师喊道,小姑娘和姐夫打了声招呼,站在了人群最后面。 这一场考完就解脱了。 外头冷得很,老师也不在外面等,而是回了酒店。 陈舒跟在潇潇身边,叮嘱她不要提前交卷,但估摸着以她的性格也只是表面答应,不会当回事的,于是又叮嘱她考完就回酒店,自己在酒店等她吃饭,便也走了。 今天宁清是有课的。 陈舒倒是没课。 而这个时候的宁总也已经来到了檀溪楼,在几个下属的陪伴下,与合作伙伴见了面。 …… 时间到了中午。 考试已经结束。 陈舒请老师和另一位同学吃了顿饭,在饭桌上很客气的对老师说:“柳老师,我想帮潇潇请几天假,她好不容易才来玉京一趟,也好久没见到我们了,现在考也考完了,我和她姐姐想带她玩两天,再送她回去。” 老师没有急着答应,而是先看向小姑娘:“宁霁,你打算在这里玩两天吗?” “打算的。” “你们关系还挺好啊。” “我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那时候我们是邻居。”陈舒瞄着老师神情,“她小时候都是我接她上下学。” “难怪啊……那行吧!” “谢谢老师。” “谢谢老师。” “注意安全啊。” “嗯!” 小姑娘内心有些雀跃,但不表现在脸上。 吃完饭回房间收拾行李,收拾好后,陈舒便拉着箱子,带着她回了宁清的小院。桃子已在这里等着了,它一只猫在这里倍感无聊,一整天都蹲在柿子树下,盯着树上的鸟巢出神。 小姑娘走过去,一把将它拦腰抱起,抱在怀里揉着,她对陈舒说:“姐夫你知不知道桃子会买东西?” “知道啊。” “它在小区门口的超市买火腿肠和卤蛋吃,还赊账。” “姐姐给我说过,她每周要去结账。” “原来它是一周去买两次,姐姐走了之后,它每天都去买,还买好多,散给小区里的流浪猫吃。”小姑娘以告状的语气对陈舒说,“我的生活费全部被它花光了。” “让姐姐给你报销。” “嗯。”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进屋子。 “嗡嗡!” 陈舒手机又震动起来。 奶奶总说:@青菜可可 奶奶总说:昨晚上赵浩江去你布窃听器的那个房间了,但没听见他说什么有用的内容,妈的,倒是让老子的耳朵遭了两个小时的污染,你快点去把另一个房间也放上窃听器,我估摸着他下次就要换另一个了 青菜可可:我尽力吧/可怜 青菜可可:那里消费好高,人家生活费都受不了了/可怜 奶奶总说:便宜你那个朋友了 青菜可可:可不是嘛 青菜可可:/可怜 陈舒回头一瞄,小姨子抱着桃子坐到了旁边,她打开电视机认真看起了纪录片,于是继续水群,同时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小姨子闲聊着,问她这些天是怎么开视频骂姐姐的。 不久之后。 上完课的宁清回来了。 刚一进门,她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人分别坐在沙发两边,两人都剥着栗子吃,都往后几乎倒在沙发上,都伸长双腿并把双脚叠在一起,姿态神情堪称一模一样。 宁清忽然有种自己才是外人的感觉。 虽然他们沙发中间还有很宽的位置,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自己有点坐不下去。 格格不入。 “……” 宁清还是坐了过去,坐得很端正。 左右两人隔着她对视一眼,仿佛商量好一般,右手边的小姑娘下定决心,起身走过来问道:“姐姐,我在你修静心道的时候那么欺负你,等你修完了,会不会打我呀?” 宁清淡定的看着她。 随即这个妹妹走到了她的身前,蹲下来严肃的看着她: “你会打我吗?” 而另一个人则挪到她身边坐着,两手抓住她的头,左摇,右摇。 “不会打我是吧?” 陈舒又摁着她的头点了点。 “那就好。” 小姑娘睁大眼睛,灼灼的盯着她:“姐姐你从不撒谎,也不会食言吧?” 宁清又被迫点了点头。 “呼……” 小姑娘着实松了口气。 陈舒也终于收回了手。 这两个人居然还对视了一眼。 “……” 宁清沉默的瞄向他们俩,眼中光泽闪烁,思考着是怎样的脑回路,才能促使他们想出这样的办法。 正好她的静心道快要结束了。 …… 当天晚上。 宁总坐在一张大圆桌前,面无表情,身边的几个下属和对方经理聊得很欢,都喝了不少酒,脸通红,大声的吹嘘和互相吹捧,满口都是酒气。 这样的场景真够无聊的。 终于快要结束了。 只见对方经理站起身,拿上外套,满脸红光:“今天能认识宁总,真是幸运!这样,这家店我来过,他们楼上的按摩服务还不错,咱们谈了一整天,也累着了,既然生意已经谈好了,咱们就不管那些了,今晚就当朋友一样好好去玩一玩,我做东,大家不要跟我客气!” 宁总没有吭声,但皱起了眉。 一个熟悉的下属出声说:“咱们宁总和夫人感情很好,刘经理可得给咱们宁总找个正规的。” “哈哈!没问题!” 刘经理一口答应下来:“咱是个大老粗,年轻时有过爱情,后来也没了,现在早不相信那些东西了,但咱对那些能对老婆一心一意的人还是打心底里佩服的!哎呀就是没酒了,不然我再敬宁总一杯!” “哈哈……” 下属凑到宁总面前:“正规按摩,给您找个手艺好的,宁总您也去放松一下吧。” 宁总点头答应下来。 与此同时—— 陈舒也到了檀溪楼。 依然是前两天那个小姐姐,他是个很专一的人。 用灵眼扫视了一遍,楼上名叫白露的小姐姐暂时还没有客人,不知道等会儿会不会有。最好别有,不然他要么冒险要么就得再等一天了,老是来这按素摩,又不吃肉,也挺不好的。 “小姐姐,用力点啊。” “好的老板。”小姐姐的声音有些幽怨,“老板你来第三次了,光是按摩,是不是嫌我不好看?” “怎么会?你身材这么好!” “那为什么你光按摩?人家都告诉你可以有其他服务了。”小姐姐说着,按着陈舒光洁的背,那不带一丝赘肉的硬质的肌肉感让她有些着迷,“要不弟弟你加点钱,姐姐就在这里让你享受一下。” “别!别这么叫,我有姐姐……” “要不要嘛?” “我之前刚做了环切。” “啊?那你还来?” “快好了快好了。” “行吧……” 正说着呢,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砰的一声,门就被推开了。 陈舒被吓了一跳,表情瞬间郑重起来,扭头看去—— 两道身影迅速闯入: “警察!” 两个字让陈舒失去了一切反抗念头。 随即两个警察来到他身边,眼神严厉的看着他:“起来,双手抱头!” 陈舒爬起来,按照要求做,同时无辜的看着两个警察:“警察叔叔,我只是来做个按摩,这也抓啊?” “谁是你叔叔?” “……” 穿上这身衣服,你还想有辈分? 一个壮硕的警察死死盯着他,双手持着配枪指向地面:“少废话,出来,蹲在走廊上!” “我团购的套餐……” “出来!” “好的好的……” 陈舒一边照做一边说:“我真的团购的,在国民点评上团购的,才288,还有团购记录,你们可以看,我还是在校学生呢,要是把我抓进去了,我就没脸做人了。” “哪个学校的?” “……灵安的。” “蹲好!我们会查清楚!” “好的好的……” 陈舒看见外头走廊上已经蹲了许多人了,既有来消费的,也有按摩小姐姐。 有的按摩小姐姐穿得很性感,堪称暴露,看这样子,还真不敢确定他们有没有在按摩房间里打擦边球。 “咔咔咔……” 几个女警在走廊上拍照,闪光灯亮成一片,还不断有人被从房间里喊出来。 外头隐隐传来飞行器发出的警告声,想来是有武者或修行者跳窗逃跑。但这个世界因为力量不均衡,犯罪嫌疑人很可能具备杀死警察的能力,所以警察在执法过程中要比前世的警察严格许多,持枪是常见的事,包括这种飞行器上面都配备武器,可以发射高穿透的电击子弹。 反正陈舒是不敢跑的。 也没必要跑。 可就在这时,他却瞄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道身影也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但却与其他人不同—— 其他人不管是否心虚,碰见这种场面,多多少少是有些慌乱的,只有他一脸宁静。 那是一种超然、不在乎的宁静。 仿佛感觉到了陈舒的目光,他也扭过头,两人目光对视。 宁总面无表情。 陈舒略显尴尬。 各自将目光收回,当做无事发生。 章节目录 第66章 神奇的操作 晚上十点钟。 警察局。 一个颇具书生气的警察盯着陈舒:“你是玉京学府的高材生,不好好学习、报效祖国,去按什么摩?” “我只是单纯的去按个摩。” “有多单纯?” “我在网上团的288的套餐,我看这个月它的销量都有好几百份,评价也不错,这才想去体验一下。”陈舒这会儿内心无比复杂,这什么运气啊,“警察叔叔你们应该都已经调查清楚了吧?” “查倒是查清楚了,但谁知道你去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你可不能污蔑我啊。” “谁污蔑你了!”警察语气严厉,“我看你年轻,前途无量,劝告你几句!别贪图淫乐、走上歧途!” “好的好的……我一定虚心接受,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哼,但愿如此。” “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没那么简单。” “啊?” “啊什么?那个地方确实查出了违法行为,而且你们那一层楼,也确实有人在房间里行淫秽之事。”这名警察说着把他的手机递还给他,“这样,你给你的亲属打个电话,叫他们来领你回家。” “可我没有违法啊!” “这不没有处罚你嘛!” “……”陈舒无语了下,双手一摊,“我是沅州人,我来玉京求学的,在这里没有亲属。” “叫班助来也行。” “……” “不愿意?那给父母打个电话吧?我跟他们说两句,放你回去。” “……” “还不愿意?我给你机会了啊。” “这不合程序,我要投诉!” “那行吧,按程序来吧,现在还没查清,我们也不敢确定,你留在这,先通知你家里人,再通报学校,然后我们调查清楚之后会还你清白,放你回去。” “让女朋友来领可以吧?” “女朋友?行啊。” “那他们呢……” 陈舒指着同样待在大厅里的其他人,这些都是和他一样没有实证的,有实证的在里面那个房间,其中就包括默默靠墙站着、一副成功人士做派的宁总。 “他们怎么?” “他们也叫家属吗?” “也叫。” “这样啊。” 这时宁总忽然扭头,朝陈舒看了过来,沉默几秒,他径直朝陈舒走了过来,站在陈舒面前,冷冷盯着他: “我要告诉宁清!” “不是吧叔叔?按个摩而已,我们都找的正规的,不至于吧?” “我要告诉宁清!” “三思啊叔叔……” “我要告诉宁清!” “好吧,不过我也是有阿姨的电话的。”陈舒无奈的对他说,“叔叔你至少需要思考以下几个问题——清清多半是会相信我的,阿姨会相信你吗?” “……” “我能哄好清清,你能哄好阿姨吗?” “……” “清清生气最多不理我,阿姨生气会怎么样?” “……” “不如这样,我负责想办法把咱俩弄出去,并且争取不让阿姨知道。你也别打扰清清,她现在很关键,我回去会主动向她坦白今天的事,如实告知,怎么样?” “可以。” “您就是想听这句吧?” “……” “……” 两人又对视一眼,各自收回目光。 陈舒握着手机,陷入了思索。 清清这会儿正是修静心道的关键时刻,按照时间来算,这一次应该快要成功了,如果贸然打电话给她,不确定她会不会直接被气得破功。可就算不被气得破功,她过来也要和警察交流的,一旦说话,也就失败了。 还好有个小姨子…… …… 小院中。 小姑娘刚刚洗完澡,跑到楼下捉桃子,不知不觉来到了院子里,灯光映照下,柿饼比前两天瘪了许多,和树上挂着的柿子已经有了很大区别了。 她对此感到非常好奇,凑过去,蹲下来,歪着脑袋仔细的观察着。 据说过些天就可以吃了呢…… “喵?” 桃子本身是在躲避她的,但现在见她盯着柿饼看得起劲,自己也感到好奇,不由得走近了潇潇,站在她身边,也跟着扬起脑袋盯着这几串柿饼。 一阵铃声响起。 吓得桃子跳起半米高。 小姑娘在身上摸了下,摸出自己的迷你手机,看见是姐夫打来的电话,立马便按了接通。 “喂?姐夫。” “潇潇啊,睡了吗?” “没。” “姐姐呢?” “不知道,她早就回房了。” “姐姐没在你旁边吧?” “没有。” “你没开免提吧?” “没有。” “我有个事……不对,是宁总有个事,需要你的帮忙,但他不好意思找你。” “不帮。” “咳咳……姐夫也有事。” “什么呀?” “说来话长……” 小姑娘拿着手机,默默的听着。 楼上有两间卧室亮着光,其中一间卧室阳台上,一道身影笔直站着,她看着下方妹妹追着猫跑进院子,又看着妹妹蹲下来观察柿饼,又看着她接电话,看着她回屋穿鞋穿外套,看着她悄悄跑出院子,跑得飞快。 宁清抿着嘴,心情淡然。 半小时后。 警察局门口。 小姑娘裹着厚厚的衣服,双手插兜,站在姐夫和爸爸的身边。 爸爸一脸冷漠。 姐夫感动不已。 前面一个警察瞄着她看:“你是陈舒和宁佩的家属?” “嗯。” “是陈舒女朋友?” “嗯。” “你多大了?看起来才十四五岁吧?” “我已经长大了!” “看起来未成年呢!” “我已经长大了!” “身份证看看。” “没有带。” “你叫什么?” “宁清。” “身份证号码。” “*****” “怎么看起来这么小……” “我有天人血统,天人就是这样的,二十岁了看起来还像个小孩子。” “好吧……” 警察看着设备里的身份证照片,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像,于是挠了挠头:“那你和宁佩又是什么关系?” “我爸爸。” “你爸爸?” “嗯!” “……” 警察看看陈舒,又看看宁总,再次挠了挠头。 小姑娘则低头保持着沉默,眼睛偷偷瞄着旁边,过了会儿,她才出声问道:“警察叔叔,可以走了吗?” “在这签个字。”警察拿出两张文件,“签完字就可以把他们两个带走了。” “等等!” 陈舒连忙喊停:“警察叔叔你可得先说清楚啊,我们可没有瓢娼,我们是正规按摩,被误伤了。” “哦,是。” 警察对小姑娘说道:“我们暂时无法确定他们是瓢娼,只是在抓瓢娼的过程中把他们一并抓回来了,所以你来了签个字就能走,不用处罚,也不用通报。” “嗯。” 小姑娘连连点头。 陈舒则一脸无语。 警察又把两张文件递给她:“现在签字吧,签完带他们两个走。” “不是。” “啊?” “不是两个。” “什么不是两个?” “一个。”小姑娘指着姐夫说,“我只是来带陈舒回家的。” “??” 警察愕然的看着她。 宁总面无表情。 陈舒咧嘴傻笑。 最终小姑娘还是把爸爸领走了。 警察局门口。 陈舒看向宁总:“叔叔你回哪儿?” “酒店。” “那再见。” “……” 宁总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舒无奈的摇摇头,这才看向身边的小姑娘:“今天谢谢潇潇了,还是潇潇好呀……” 小姑娘并不作声。 回头看看警察局,又看看姐夫,她把脑袋耷拉下去,脑中一团乱麻,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沮丧——这件事要是让姐姐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姐夫的,到时候可能都不是换不换姐姐的问题了,姐夫会被打死。 “姐夫……” “嗯?” “你快跑吧……” “为什么?” “姐姐会打死你的。” “啪。” 陈舒轻轻拍了下小姑娘的脑袋,看着她捂住头,对她说:“我真的只是去按摩,你连姐夫都不相信了?” “要姐姐相信才行。” “她会相信的。” “但她还是会生气的,她小气得很。” “是啊。” “……” 小姑娘满脸的纠结。 “潇潇。” “嗯。” “跟你说——” 陈舒转头看着小姑娘,很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你可一定要相信我才行。姐夫可不是那样子的人,我来这里只是单纯的按摩,并且是为了某些事情,必须这样做,我才来的。” 他并不希望因为这件小事影响到自己在小姑娘心中的形象。 这很重要的。 “嗯。” 小姑娘点了点头,犹豫着说:“那要告诉姐姐吗?” “我会说的。” “哦。” 陈舒揉揉她的头,拦了个车。 上车时仔细想想,这样的经历还挺神奇的——和未来老丈人一起在按摩场所被抓,然后大半夜叫未成年的小姨子来领人。 啧啧。 章节目录 第67章 可怕的姐姐 车上。 陈舒打开古修群。 青菜可可:那边行不通了,今天扫黄大队来了,把檀溪楼查封了,我那个朋友直接被捉到瓢娼,他给我打电话说当时他裤子都没穿,现在还在里面蹲着 奶奶总说:真的假的? 奶奶总说:笑死 奶奶总说撤回了一条消息。 奶奶总说:那你朋友现在咋办/纠结 无名人士:可以找群主帮忙捞人。 浩然正气:我拒绝 奶奶总说:这沙雕群主就会禁言,除了禁言屁用没有 奶奶总说被浩然正气禁言1分钟。 青菜可可:不用啦,找亲属去接就好了 一分钟后—— 奶奶总说:能找到吗? 青菜可可:他是玉京本地人 奶奶总说:那还好,担心死我了 青菜可可:/白眼 青菜可可:就是这边行不通了,赵浩江估计也不会再去了 奶奶总说:哦忘了告诉你了 奶奶总说:今天晚上早些时候我已经从窃听器里听到了合适的情报,包括他们交易的大概位置,这个龟儿又去找了昨天晚上那个姑娘,啧啧,两次连着找一个,都不腻的吗 青菜可可:…… 青菜可可:你不早说? 奶奶总说:/挠头 奶奶总说:给忘了 青菜可可:妈的 青菜可可撤回了一条消息。 奶奶总说:看到了 奶奶总说:学妹要文雅哦 青菜可可:谢谢师兄指教呢 关掉古修群。 陈舒见身边的小姑娘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不知道她有没有偷窥自己聊天,但还是对她说:“我就是为了搜寻一个情报才去那边的,为了维护正义。” “嗯!” “你就知道嗯。” “嗯。” “唉……” 回到小院时夜已深了。 陈舒跟随小姑娘一同进门,只见桃子蹲坐在沙发靠背上,探头探脑的看着他们,像是在好奇,陈舒从它身边经过的时候顺手给了它一巴掌,随即径直上楼,敲响清清的房门。 “咚咚!” “没睡吧?” 里面理所当然没有回应。 “我进来了。” 等了几秒钟,陈舒才试探的拧了下门锁,发现没有上锁,便开门走了进去。 清清穿着睡衣盘坐在床上,手上捧着一本书看着,见到陈舒进来后,她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向这个人。 “清清……” 陈舒深吸了口气,把声音变得很软,有点恶心心,他走到床边,算好距离面朝床,整个人往下一倒,整张脸便刚好埋进了清清的腿弯里: “我刚被警察抓了。” 有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硬生生提了起来,摁到旁边去。 陈舒抬头看着她:“你可不要生气、不要动怒,保持住心境,我略过一些不重要的东西,你也别介意。嗯除了不重要的还有一些可能会导致羞耻的东西,我也不讲。 “说来话长……” 话语刚启,又忽的停止了。 两人齐齐扭头—— 只见门口伸进来一只小手,握住了没有关好的门的门把手,接着一个小脑袋也从墙边探了出来,面无表情的朝床上二人看了一眼,沉默了下说:“姐姐,姐夫,我已经长大了,你们休息要记得把门关好。” 咔嚓一声。 她帮他们把门关上了。 “……” “……” 陈舒和清清对视一眼,又一翻身,继续把头埋在了清清腿弯里,只感觉这地方的皮肤又嫩又滑,清清小腿和大腿的肉都软乎乎的,刚洗过澡,满是清香。 “说来话长……” 宁清继续把他的脸推开,合上书,安静的看着他、听他讲述,她的眼神平静如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概五分钟后。 “讲完了。” 陈舒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没谈恋爱的女朋友,搓了搓手,假装有点紧张。 宁清脸上平静如水。 没有破功? 那就还好。 主要就是怕她太小气,会破功,以前自己在安宁武馆训练完、接受武馆自带的按摩服务她都会不开心的,要是破功了这些天她的努力就付之东流了。现在看来,她修静心道这么久还是有用的。 静心道静心道,听名字应该能让人变得不那么暴躁吧? 也可能是清清长大了。 “……” 宁清注视着他的眼睛,过了很久,她才默默拿起书,再次翻开看了起来。 “我的清清真是善解人意呀! “来让我抱抱!” 陈舒张开双臂就想要去拥抱清清,主要是清清穿着这身睡衣,总感觉很软和、手感很棒的样子。 随即一只张开的巴掌按在了他的脸上,掌心软嫩嫩的,阻止了他的行为。 清清依然低头看着书页上的段落。 “好吧好吧…… “真小气…… “那我睡沙发!” 陈舒打开她的衣柜,自己拿出毯子,并对她说:“明天我们带潇潇去爬山吧,景区以前都去过了,倒是玉京周边的山岭据说风景也挺秀美的,咱们租个车去看看。” 宁清理也不理他。 再抓起她的一个枕头,陈舒走出去,往旁边一瞄,隔壁房门的底缝里透着光。 小姑娘还没睡呢。 昨天宁清把隔壁房间收拾了出来,买了床品,拿给小姑娘住,似乎她已经预示到了小姑娘的竞赛成绩,于是陈舒也对小姑娘的考试发挥毫不担心。 来到楼下,将枕头往沙发上一丢,去一楼的卫生间洗漱,然后躺到沙发上,摸出手机。 青菜可可邀请奶奶总说单独聊天。 青菜可可:大佬你听到了什么消息? 奶奶总说:干嘛告诉你? 青菜可可:? 奶奶总说:?? 青菜可可:我们不是合作伙伴吗? 奶奶总说:合作完了啊! 奶奶总说:/摊手 青菜可可:你不告诉我吗? 奶奶总说:有啥好告诉你的,就是听到了他打算在什么时候、哪里哪里给谁谁谁送货,没啥有趣的,我准备到时候在指定地点把他们一锅端了,全部打断腿,然后报警 青菜可可:好刺激 奶奶总说:要一起吗,菜鸡学妹 青菜可可:/惹不起 奶奶总说:睡吧 青菜可可:师兄晚安 奶奶总说:晚安 …… 次日一早。 陈舒感觉几只梅花小脚在自己身上踩来踩去,就好像没把自己当人,只把自己当一条凹凸不平的毯子,以前没养过猫的他对此感到很不习惯。 同时还隐隐感觉有个人站在旁边、盯着自己。 “……” 陈舒睁开了眼睛。 刚好这只蠢猫从他的脸上经过,也不知从哪来、要到哪去,总之一只后脚刚好踩中他的眼睛。 “?!” 陈舒又连忙闭上了眼,等它走过之后,才再次把眼睛睁开。 扭头往旁边一看—— 一只裹着厚衣服的小姑娘默默站在边上,离他只有半米远,双手放在衣兜里,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也不知道她保持这样的姿势有多久了。 “早啊姐夫。” “你盯着我干嘛?” “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姐夫睡觉,被桃子打扰。”小姑娘依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和表情,“姐夫你睡觉好安静。” “你也在修静心道?” “我没有。” “你观察多久了?” “……”小姑娘从衣兜里抽出左手,低头看了看表,“46分钟了。” “唉……” “早啊姐夫。” “早。” 陈舒总算回应了她一句,结束了这个话题,不然她会一遍一遍的说“早啊姐夫”,直到中午,也许她都还会在吃午饭的时候时不时冒出一句类似的“中午好啊姐夫”,这人是有点毛病的。 “你姐姐呢?” “还没起。” “真懒。” “是啊。” 陈舒起床往卫生间走。 小姑娘也迈开脚步,跟在他后头:“姐夫你睡着的时候知道桃子在你身上踩来踩去的吗?” “知道吧。” “你不打它。” “睡着了不想理它。”陈舒说着顿了下,扭头看她,“你知道它打扰我你不阻止。” “很好玩的。” “……” “……” “我去上厕所。” “哦!” 小姑娘这才停下脚步,看着他走进卫生间,自己则回到沙发上坐下,抱起桃子撸了撸,又回头看楼上,姐姐到现在都没有出门,她好无聊的。 好想去打扰姐姐。 又害怕会被打。 现在毕竟她已经不在白市了,处在一个姐姐一伸手就可以把她抓过来的尴尬距离。 “好冷啊。” 姐夫从卫生间出来了,对她说:“去楼上把姐姐叫起来吧,我们出去爬山。” “嗯。” 小姑娘眼神顿时坚定起来—— 这可是姐夫喊的! 跟她没关系了。 小姑娘放下桃子,叮叮咚咚就往楼上跑去,可刚转一个角,就一头撞上了姐姐的胸,软乎乎的。但反冲力还是把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好险才稳住,否则得顺着楼梯滚下去了。 “……” 比想象中大一些呢! 小姑娘悄悄瞄着姐姐:“姐夫叫我来叫你起床了,姐夫叫的。” 姐姐淡淡看她一眼。 就这一眼,小姑娘顿时有种自己内心想法无处遁形的感觉。 姐姐果然可怕。 小姑娘内心嘀咕着,跟着姐姐下楼。 章节目录 第68章 红山岭与蒲公英 两个小时后。 玉京城外,红山岭的山腰上。 蜿蜒的黄土公路到此为止,这个有片宽阔的空地可以停车,他们把租的车停在这里,徒步上山。 红山岭险峻巍峨,不是景区,但风景秀丽,游人不绝。现在这个时间段稍微晚了一些,如果早些来,可以看到满山红遍层林尽染的景象,停车游玩,霜叶红于二月花。 当前枫叶飘落,山也枯黄了些。 今天多云,天气还行。 对面的山上飘着云雾,仔细看去,能看见一条通往云中的小路,白云深处隐隐透出古朴房屋的瓦角,不知是哪位隐士者在何年何月建造的,现今是否还有人住。 姐姐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桃子。 陈舒和小姑娘慢慢吊在最后,一边磨磨蹭蹭的往山上走,一边左瞧右看,小声议论着道旁的花草风景,时不时捡一根小棍子、把植物的嫩尖给打掉。 有时他们会遇到下山的人。 这里已经有了一些海拔了,空气变得格外清冷,温度也下降了不少,陈舒倒不怕冷,他看了看小姑娘,发现小姑娘也完全不觉得冷,反而因为在爬山,脸颊热得红红的,非常可爱。 “那边好像有房子。” “那边也有……” “哪里?” “那——” 陈舒停下来,站在路边上,身前就是悬崖,他伸手指着远方白云中的一处。 小姑娘靠近他,踮起脚扬起头,将眼睛靠近他的手臂顺着往前看去,很快说道:“好像还在冒烟呢……” “有人在煮饭吧。” “姐夫你说他们住在山上吃什么?自己种地养猪吗?” “可能是吧。” “那他们买牙膏吗?” “不知道。” “是高阶修行者吧?” “可能是。” 宁清已经走到很前面去了,她在转弯处默默停下脚步,站着等着两人。 长毛白猫也随之停下,蹲坐下来望着宁清,又随着她的目光往后看,看见那两人边走边谈话,它有些无趣的抬起爪子舔了舔,感觉冰冰凉凉的,沾了泥沙,有点硌舌头。 那两人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 居然比修静心道的自己还磨叽。 宁清看见他们折下路边仍然开放的不知名野花,插到牛粪里去,还一边看她一边议论纷纷,隐约听见他们似乎是把她比作了牛粪、把陈舒比作了鲜花。 宁清心很静,很静很静。 “哈哈……” 陈舒一边笑着一边走了上来,似乎觉得她什么也不知道,还笑嘻嘻的对她问道:“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你不是要静下心来观察这天地间的一切吗,你看,这里的天地好大,你怎么不观察?” 宁清默默回过身往前走。 倒是桃子叫了两声,似是在催促他们,充当宁清的代言人。 终于到了山顶。 山顶风光最好。 冬天的山远远看去仍是绿的,青山叠翠,连绵起伏,又被烟雾朦胧着,最远的一重山已经看不清了。只知道那些烟云积蓄之处也许隐居着高阶的修行者,他们在路上看见有人从白云中飞起,飞向远方。 远山神秘,使人好奇。 讨论几句,三人一猫取出一张野餐垫,拿出早上买的零食和一个垃圾桶,开始吃午饭。 边吃边到处看。 这边有两个有趣的地方—— 靠玉京的方向,远远的有一座山,上面修着古朴宫殿,青烟袅袅。 是道门的祖庭,玉安观。 玉安观建立的时候就是为了保护玉京安宁,不受外族侵扰。现在则是玉京周边十分出名的旅游景点,外地游客来玉京的话是必去玉安观的。不过游客能去的地方有限,只能在前山宫殿转转,后山是万万去不了的。 每年也都有游客强闯后山,然后迷失在幻阵里,被玉安观无奈送交警方。 倒是不收门票,这个好评。 陈舒以前就带宁清和潇潇去过。 要是今天在这里再遇到袭击就好了,陈舒直接给玉安观来一发曳光术,也许他将成为近几百年来第一个袭击道门祖庭的人。 想想就令人兴奋。 面朝玉安观,右手边的方向,那片青山之中镶嵌着许多巨大的倒碗一样的设施,像前世的射电望远镜。 但其实是收集星辰灵力的设施。 这属于环保制灵,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青舟灵力建设的。 修行者的灵力其实全部来源于星体,并且不同星体的灵力还有所差异,按来源常常将之分成三种—— 第一种就来自脚下这颗母星。 它离我们最近。 第二种是满天星辰。 星辰多数都离我们很远,很远很远,灵力均匀的散开、抵达地球时已经很稀薄了。不过它们数量很多,漫天的无数星辰也能够提供不少于母星的灵力来源。 第三种则是日月及本恒星系的星体。 这个很折中了,比地球距离远,比星辰距离近,比地球数量多,比星辰数量少,灵力总量也是不少的。 古代修行者也叫它们日月精华。 这些灵力均匀的充斥着天地间,没有发现枯竭的迹象,修行者所使用的,也许还不到沧海之一粟。 说白了人是很渺小的。 把全世界一百亿人全部杀掉,尸体甚至填不满一个大些的水库。 人类的文明也好短暂。 前世看的小说中常写到一万年十万年,可是陈舒来到这个世界,古代九阶也才几百寿命,神灵不知道,但总归也不是不朽不灭的。他起初觉得好短来着,后来才想起,放在前世,山顶洞人活跃在三万年前,人类除智人以外的另一个人种、尼安德特人四万年前才灭绝,半坡人活跃在五六千年前,一个人要真能活上万年,等他再度踏入红尘的时候会发现,全世界的人类都跟他长得不一样。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陈舒坐在野餐垫上,刚好出了阳光,他仰起头让阳光照在脸上,悠悠道:“人生有限,其乐无穷……” 余光往旁边瞄了一小眼。 宁清和潇潇正在收拾残局。 就连小白猫也叼着一张擦过嘴的卫生纸往垃圾桶里扔,只有他坐在这里感怀——这只猫还瞥了他一眼,那极具人性化的眼神好像是在不满他偷懒。 “emmm……” 我就说当初不该买只灵猫吧? 陈舒不理会它,继续偷懒,等到她们收拾完了,他才起身指着旁边一株野草说:“你们猜这是什么?” 宁清默然不语。 小白猫翘起屁股伸懒腰,张大嘴巴,吐出粉嫩嫩的小舌头。 只有小姨子捧她的场:“什么?” “蒲公英。” “蒲公英?” 小姑娘睁大眼睛仔细瞧着。 “是的,只是它没开花,可能春天回暖了才会开花。”陈舒说道,“你吃过蒲公英没有?” “可以吃吗?” “可以的,兔子最爱吃蒲公英了,东洲的兔子精也爱吃蒲公英。” “好吃吗?” “还可以。” “哦……” 小姑娘跑了过来,从地上扯起一片蒲公英的叶子,举起来看了看,就想往嘴里塞。 “诶诶!” 陈舒连忙拦住了她,见小姑娘朝他投来不解的眼神,解释道:“做熟了才能吃,我也好久没吃过了,嗯我看这里长得蛮多的,不如这样——我们合作,你去摘一些,回去我做,看好不好吃。” “那姐姐呢?” “啊?” “姐姐做什么?” “姐姐也摘。” “哦……” 小姑娘开心的摘起了野菜。 摘着摘着,抬头一瞄,发现姐姐站在前方一动不动,静静的盯着自己看,根本没有在摘嘛。 小姑娘心头不平衡了,沉默两秒,立马站起身,一手指着姐姐,却望向姐夫:“姐夫!姐姐她没有摘!” 姐姐依旧盯着她看,边看边思索。 “姐夫你看她!” 姐姐又扭头看向了陈舒,仔细端详着陈舒脸上的表情,做着解析。 一副“我只是个观察者、你们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理”的样子。 “emmm……” 陈舒沉思了片刻,才说:“姐姐太霸道了,我也惹不起她,这样吧,你摘,我做,我们回去不给她吃。” “好!” 小姑娘捏着拳头答应下来。 晚间气温再度降低。 水龙头的水哗哗直下,陈舒开了热水,冲洗着白天小姑娘在红山岭上拔的蒲公英,要仔细的洗干净。 小姑娘就站在他边上,手扶着厨房台面,歪着身子,探头认真盯着他的动作。 厨房门口,宁清倚门站着,也微微偏头看着他们。 这两姐妹多半是有点什么大病。 客厅传来新闻的声音:“受强冷空气影响,预计未来七天玉京气温还将持续下降,明日晚上开始,玉京大部地区将出现强降雪,这将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听见了吗?要下雪了呢。”陈舒扭头对身边的小姑娘说。 “听见了。” “你运气好好啊。” “嗯。” 陈舒已经把菜全部洗干净了,切掉蒲公英的根,只留下叶子,顺手就把根丢掉了,对她们俩说:“其实这个根晒干了可以用来入药的,对普通人很有用。” 小姑娘目光跟随着他的手。 姐姐依然没有出声。 陈舒把叶子焯水后切碎,打入鸡蛋、面粉和少许盐搅拌,起锅烧油,准备做一个蒲公英煎蛋,印象中这是前世小时候爷爷奶奶最常用的做法。 做着时他有种莫名的感怀,当他拿着小铲子站在锅前时,像是记忆与现实发生了交叠,时空也错乱了。 小姑娘仿佛对于自己亲手摘的菜很感兴趣,一眨不眨的看着,时而也瞄一眼姐夫。 身后姐姐神情宁静。 章节目录 第69章 见义勇为张酸奶 外边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饭厅的灯光全部打开,照得餐桌极具温馨的感觉,新闻的背景声依然响着。宁清坐在餐桌前,拿着筷子,瞄了一眼桌上的几道菜,并没有她爱吃的,并且其中有两道都是土豆。 土豆炖排骨和锅巴土豆。 还有熊掌豆腐、小酥肉和他们今天摘的蒲公英煎的蛋。 宁清又瞄了眼陈舒和潇潇。 小姑娘先夹了一块蒲公英煎蛋,放到嘴里,陈舒则关切的看着她: “好吃吗?” “好吃。” 这妮子说完还瞄了她一眼。 随即陈舒也吃了一块,神色有些复杂,随即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想来是他想要的口味吧? 是什么味道呢? 宁清也夹了一块,放嘴里慢慢咀嚼。 味道还行,但不惊艳。 这种菜哪会有多么惊艳啊。 这时小姑娘皱眉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宁清不作声,又夹一块,也不吃,就放在碗里。 小姑娘感觉受到了挑衅,立马伸手指着她,声音脆脆的: “你不准吃!” 宁清又夹一块,放在碗里。 “不让你吃的!” 宁清闻言再夹一块,并平静看着她。 眼见得盘子里的菜已经不多了,自己辛辛苦苦从地里拔的呢,小姑娘不敢说话了,低头默默吃饭,只抬起眼帘视线从碗口上沿瞄过去,瞄着非常可恶但又斗不过的姐姐。 吃完饭,她们收拾饭桌。 陈舒则来到了院子里,把之前晾晒的柿子挤扁,又把它们换了一个地方,免得之后被弄黑了。 前些天一直晒太阳,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就怕之后淋雨什么的。 当天晚上。 陈舒躺在沙发上,正准备修行的时候,发现陈教授罕见的在家庭群里主动发了消息—— 陈教授:陈舒你股票卖了没 陈舒:卖了 陈舒:怎么了? 陈教授:没怎么 魏律师:他这两天看见那只股票跌了几个点,迫不及待想来嘲笑一下你 陈教授:睡了 陈舒:/托腮 陈半夏:哈哈哈哈…… 随即古修群又传来动静。 奶奶总说:老子明天一早就要去捉赵浩江运毒了,小的们,速来祝我顺利@全体成员 青菜可可:祝师兄顺利! 浩然正气:顺利 浩然正气:你为什么可以圈全体成员,这不是我才有的权力吗 奶奶总说:傻逼,我这个是假的 青菜可可:奶奶师兄只是打了个符号 浩然正气:…… 无名人士:祝你顺利! 就叫罗怀安算了:祝你顺利 照夜清:顺利 哦呀? 陈舒看见这条消息挑了下眉,这是这位群友的首次冒泡吧? 照夜清…… 好像是萤火虫的别称? 头像则是纯黑的。 青菜可可:@照夜清 青菜可可:前辈你好呀! 青菜可可:你是几级的呀?我是20级的小师妹呢/可爱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奶奶总说:好尴尬呀 青菜可可:好尴尬呀 无名人士:好尴尬呀 青菜可可:无名师兄你这次没带标点符号呢 无名人士:我点的“+1”。 青菜可可:原来如此 青菜可可:奶奶师兄,你去哪捉赵浩江? 无名人士:我也很想知道! 就叫罗怀安算了:+1 奶奶总说:干啥? 奶奶总说:想打听好地点,偷窥我的帅颜是不是?门儿都没有! 青菜可可:师兄你长得见不得人吗? 奶奶总说:见不得人? 奶奶总说:笑死我了! 奶奶总说:我也不怕告诉你,我长得超级无敌帅!真的,要是你见到我的帅颜,很可能当场就会被我迷得神魂颠倒并从此缠上我,为了我愿意放弃一切,不光是你,包括群里其它男的,可能也无法抵抗我的魅力,一见到我就会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我击剑 浩然正气:其他 奶奶总说:闭嘴吧你 无名人士:更好奇了! 奶奶总说:哈哈哈…… 陈舒则无奈的关掉了手机,打探不出什么消息来,本来还想去看看热闹呢。 “青舟灵力……” 陈舒又搜索了下这支股票,果然因为三季报远不及预期,以及一条小负面消息,上一周跌了好几个点。望着网页思索片刻,他又把软件下了回来,这次集结所有资金,重新入场。 赚了珍馐美味,亏了软饭香甜。 左右都不怕。 次日一早。 气温应该在零下了。 玉京城外,姑苏特大桥。 这是一座横跨姑苏峡谷的大桥,长两公里,离地最高处有上百米,以前车还挺多的,现在已经很少了,反倒是外地来打卡的游客要多一些,但游客往往得下午才来。 清晨有薄雾,朦胧了视线。 一道高挑身影提着一柄古朴长剑,沿着大桥左边的人行道缓缓走着,她一边走一边用手指敲着栏杆,金属栏杆发出阵阵有节奏的咚咚声,竟然传出很远。 走着走着,她停下了脚步。 两手搭在栏杆上,探身往下看去。 原来峡谷下面还有一条路,贴着山壁,是一条黄土小公路,罕有人走,已经长了许多杂草。 两辆越野车对向驶来,在桥下碰头。 虽然有雾,但还是看得清楚。 桥上这道身影很有耐心,她懒洋洋的打着呵欠,双手小臂都压在栏杆上,整个上身的重量也压上去,目不转睛的盯着下方大约五六十米的峡谷小公路。 车上有人下来碰头。 身后的桥面上偶尔才过一辆车。 差不多了吧? 应该差不多了,管他的呢。 张酸奶单手撑着栏杆,轻巧一跃,整个身体便越过栏杆,径直往下落去——清晨冰冷的风呼呼刮过脸颊,像是刀子一样感觉生疼,又掀起头发胡乱的拍打脸庞,长风衣的衣摆也被吹起。 “嘭!” 张酸奶稳稳落在两辆车后头,长腿微微弯曲,便卸掉了力量,干硬的黄土路被她踩坏了一些。 两拨人顿时扭头看向她—— “什么人!?” 有人瞬间拔出了枪,其余人也纷纷响应。 看见是一个提剑的年轻女子,他们丝毫不敢轻视,只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大桥,大概有二十层楼高吧,心中的忐忑和恐惧一时让他们无法欣赏这女子的美貌与火辣的身材。 张酸奶站直身体,扭头看向他们,笑容如春风一般: “早上好啊各位。” 一群人拿着灵力手枪指着她: “朋友,你哪边的?” “噫?赵浩江怎么没来?” “朋友!报上名字和来意!” “哦,我叫张酸奶,你们可以亲切的称呼我为奶奶。”张酸奶说完又问,“哪边是赵浩江的人?” “……阁下有何贵干?” “哦,阁下哦,弄得还挺古朴的。”张酸奶做出意外之色,虽然被枪指着,但一点不怕,“没关系了,反正你们两拨我今天都要收拾的,到时候警察慢慢查,赵浩江肯定也跑不掉了。我看看,哦呀货还不少呢,这些量够你们全部死刑了吧,那些警察肯定兴奋死了,啧啧,都年底了,今年的业务指标多半还没完成。” “您想做什么?”南边来的那拨人面面相觑,“赵浩江怎么惹到了您?” “也没什么,就想把你们腿打断,然后报警。嘿,你们说警察会给我发一张见义勇为的那个纸不?”张酸奶一边闲谈似的说着,一边迈开步子,左手提着剑,朝他们走近。 “你是月夜女侠!?” “认错了。” “不管你是谁,冤有头债有主,可不要乱了江湖规矩!” “废话怎么比我还多啊?还不开枪?”张酸奶右手握住了剑柄,“还是你妈妈没教过你打手枪?”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对面的张酸奶看不见有任何拔剑的动作,上一瞬间剑还呆在剑鞘里,下一瞬间她就已持剑挡在身前了,这柄剑的剑身通体银亮如雪,不带丝毫瑕疵。 “叮!” 子弹被精确格挡。 由灵力爆炸推动的子弹威力很大,对方也将功率调到了最大,张酸奶的剑身都偏了一下。 对方眼神一凝,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这人必然不是快过了子弹,只是她快过了自己扣动扳机的速度,并根据手枪所指的方向精确预判了弹道,提前格挡。 于是他飞快扣动扳机。 “砰砰砰……”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抬枪便射。 一时间桥下枪声响声一片,让人听见了,怕是还以为这边有人上坟点了鞭炮。 “叮叮叮……” 只见张酸奶迅速挥动长剑,连续挡开了好几发子弹。 可很快她就挡不住了,因为所有人的火力向她集中了,每秒钟都至少有十几发子弹朝她射过来。 放弃了放弃了…… “呼……” 张酸奶长出一口气,握剑的手停下了动作,另一只手则插上了腰,很累的看着这群人,休息一下。 子弹叮叮当当的打在她身上,又被一层刚性防御所弹开。 灵力手枪的弹药构造与前世不同,它的灵力和子弹是分开的,灵力储存在枪身里,子弹则只有弹丸,好处就是可以携带更多的子弹,加上供弹技术更先进,这种手枪一个标准弹匣能放二十五发以上的子弹。 这群人边打边退,着实打了一会儿才打完。 见张酸奶完好无损,衣服都没破,他们第一反应就是跑,货和钱都不想要了。 然而张酸奶也不追,只拿着剑往天上一扔,刹那间有磅礴的灵力涌出,这柄剑很快分出十几柄剑光。 随着她淡淡的伸手往前一指,剑光纷纷射出。 这些人里也不乏武者,不乏修行者,有的开启了护体神光,有的激活了防御符文,但一点用都没有,在剑光下他们的防御手段就像一层纸一样,轻松的被洞穿小腿,一个个陆续栽倒在或远或近的地方,哀嚎遍野。 “叮铃铃……” 有个人的手机响了。 嗤的一声! 张酸奶收剑入鞘,淡定的走过去,在那人痛呼之中弯腰从他的兜里拿出手机,来电人是叫赵总。 张酸奶随手就接通了: “歪?赵总吗?” 她的声音很好听,极富青春活力。 对面的声音就很阴沉了,沉默了下才出声,声音很低沉:“你是谁?” “我是奶奶。” “报名字!” “赵总你快别装逼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跑路吧,玉京警察效率蛮高的,你现在跑,顺利的话还能够给全国人民上演一出精彩的追逃大戏,不然绝逼死刑……”张酸奶越说越兴奋,“我会在新闻上持续关注你的。” “你想怎样?” “我马上报警了,你以为我黑吃黑哦,我可是守法市民。” “货分你一半,把人放了。” “我更想要见义勇为的那张纸。” “货全给你。” “还装逼呢?” “嘟嘟嘟……” 对面通话已经挂断了。 张酸奶哈哈咧嘴一笑,准备将就这个手机报个警,想一想,报警又不用出话费,她又换成自己的手机,一边拨打报警电话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美滋滋啊美滋滋…… “见义勇为肯定跑不了了吧?哈哈我张酸奶竟然也有得见义勇为的一天!? “让师兄师姐见了,还不原地酸死!? “想想就令人兴奋呢!” 章节目录 第70章 静心道不能让人变得温柔 大清早就有警笛声呼啸而过。 接到出警任务的警察都要疯了,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冲向姑苏特大桥,生怕被其他分局抢了先。 而这时的张酸奶闲得无聊,把这些人提着领子纷纷抓了回来,把他们堆成一堆,也不管他们如何流血,哀嚎痛呼求饶通通都当听不见,自己蹲旁边水群。 奶奶总说:完活儿! 奶奶总说:奶奶出马,一个顶俩! 青菜可可:恭喜呀 无名人士:没遇到危险吧? 奶奶总说:危险系数:0 奶奶总说: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抓到赵浩江,不然老子非得在打斗过程不小心把他十根手指全部掰断、再把他卵蛋给他踢碎眼珠子挖掉不可,他妈的,还敢骚扰老子 无名人士:那怎么办呢? 奶奶总说:没事没事,抓到手下了,赵浩江也跑不掉的,警察会去找他,让他提心吊胆也算折磨了 青菜可可:那你现在在干嘛? 奶奶总说:现在在等警察 奶奶总说:好烦啊,还不来 奶奶总说:开局游戏算了 青菜可可:恭喜师兄上新闻咯 奶奶总说:不可能的,我等下听到警笛声就走了,我会要求他们隐匿身份信息的 青菜可可:还想看看师兄到底有多帅呢,是不是比我的男朋友还帅/叹气 奶奶总说:你有男朋友了?? 无名人士:师妹你不是说你从来没谈过恋爱吗? 啊?什么时候说的? 青菜可可:刚谈的 奶奶总说:可把某老色批急坏了 无名人士:你可别乱说! 奶奶总说:老色批出来对号入座咯 无名人士:懒得和你说! 奶奶总说:啧啧 奶奶总说:青菜学妹,你让师兄很失望啊,我辈之人,大好年华,每天短短24个小时,应该用于修行、学习以使自己更强大才是,哪能浪费在谈恋爱这种无趣的事上 青菜可可:师兄你是不是找不到女朋友? 奶奶总说:??扯呢! 青菜可可:师兄你是单身狗吧 奶奶总说:既然如此,那我今晚就从我的万千个小迷妹中随即挑一个幸运者,成为我的女朋友 青菜可可:不信 奶奶总说:随便挑个都比你长得好看 青菜可可:/白眼 奶奶总说:我听见警笛声了,不和你们聊了,我要准备撤了,免得那些警察看见我的帅颜,想要和我击剑 青菜可可:/羊驼 …… 当天傍晚。 小姑娘端了张椅子坐在窗户前面,专注的看着院中飘雪。 这场雪下得好大,每一片都像是鹅毛一样,她在白市从未见过飘落的雪,只在背后的山上见过积雪,于是她很认真的观看着这场雪将世界变成银色的过程,不愿错过一丝一毫。 柿子树上落满了雪,院墙瓦檐也积了雪,世界慢慢变了样子。 真是神奇呢…… 不光是她,姐姐也在看这场雪。 宁清眼中闪烁着奇异光泽,比小姑娘看得更清晰,雪花的形状、飘落的轨迹,在她眼中都清清楚楚,有时她甚至能根据雪片的大小形状、风的方向速度,判断出它会落在哪里。 桃子从门缝里跑进跑出。 身后厨房中隐隐传来香气。 姐夫在蒸包子。 说是做了土豆丝馅的包子。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看见外面已经铺上雪了,于是扭头对姐姐说:“清清,你也是第一次见下雪吧?” 姐姐低头静静看着她。 “……” “哦我忘了——” 小姑娘面无表情的看着姐姐:“现在你是个傻子。” 说完她便离开椅子,去厨房了。 小姑娘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姐姐安静站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透出奇异的光彩。 “姐夫,好香啊。” “好了一笼了,尝尝吗?” “是土豆丝馅的吗?” “应该是吧。” 姐夫递了一个包子给她,小姑娘接过,小心的咬了一口,果然是土豆丝馅的,她立刻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接着姐夫又递了一个包子给她,并低声对她说:“这个包子里面加了好多小米辣,还有芥末,你偷偷的拿去给姐姐吃怎么样?叫她老是欺负你!” 小姑娘接过包子,悄悄瞄着。 “我有点害怕……” “那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去了,你要是去,我就躲在后面偷偷看。”姐夫顿了下,“机会难得哦。” “……” 小姑娘迟疑良久,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终究是忍不住,将小脑袋重重一点,并自我安慰道: “反正我明天就走了!” “对!反正你明天就要走了!” “姐夫我去了。” “祝你顺利。” “嗯!” 小姑娘拿着包子,一溜烟就跑了。 客厅窗前。 小姑娘跑到姐姐面前停下,还扭头看了眼,发现姐夫也站到了餐厅和客厅的连接处,正注视着这边。 于是她鼓足勇气,将拿的包子递到姐姐面前,心里好紧张,但面上仍若无其事,语气也跟平常一样:“清清,姐夫的包子蒸熟了,他叫我拿来给你先尝尝。” 姐姐淡淡的看向她,突然开口: “你吃吧。” “!” 小姑娘被吓得手一抖,但仍保持着镇定,看向姐姐:“姐姐你不是不能说话吗?” “修完了。” “……” 小姑娘全身紧绷,忍不住缓缓扭头,看向后面的姐夫。 那个地方空空如也啊! 哪里还有人啊! 小姑娘硬着头皮,继续把包子递给姐姐,仍不死心的说:“姐姐,尝尝吧,酸菜馅的,很好吃的。” “你吃吧。” “很好吃的!” “你吃。” “……” “不吃吗?” “谢谢姐姐,我不爱吃酸菜馅的。那我把它拿回去给姐夫吃了,我去吃土豆丝馅的。”小姑娘说完,便若无其事的转身往回走去,希望可以蒙混过关。 “别走。” 身后传来姐姐的声音。 得赶紧离开这里! 这是小姑娘心里升起的唯一念头,随即她迅速迈开双腿,闷头往姐夫在的地方跑去。 咦?怎么还在窗子前面啊? 小姑娘这才发现自己的脚在打滑。 “把它吃完。” 姐姐的声音又从她背后传来。 像是魔鬼一样。 …… 两分钟过去。 厨房在蒸着第二笼包子。 小姑娘端着一个水杯,把嘴一直凑在水杯旁边,让舌头持续保持水的滋润,眼中还不断有泪水流下,于是她时不时就要停下来用纸擦擦眼泪,擦完之后,舌头又变得好烫了。 姐夫在她旁边向她解释:“我没想过会被姐姐发现嘛!谁能想到这样她都能发现呢? “而且谁能想到她刚好这会儿修完呢? “你说是吧? “反正你都要挨打了,要是被发现,我也得挨打。既然如此,不如你一个人挨打。一个人挨打总是要比两个人都挨打要好嘛,及时止损嘛。 “你说是不是? “另外你再想一想,你虽然挨了打,但是吃了一个包子啊,是不是就好受多了?” 小姑娘默默喝水,没有出声。 不敢喝多了,会喝撑的,要一点一点的喝,持续保持嘴里有水,且是冰凉的水,才能灭掉嘴里的火。 吃完包子,客厅播放着新闻。 今早警方在某宗门弟子的帮助下,查获了一起巨大的运毒案,在场十人全被当场抓获,目前这起运毒案的进一步调查还在进行当中,因仍不确定它涉及多深,警方对该见义勇为的宗门弟子的个人信息予以保密。 陈舒听得津津有味。 虽然他的功劳忽略不计就是了。 同时他觉得以那位群友的性格,若不是怕在群里暴露身份,他应该会很乐意让毒贩们来报复他吧? 看完新闻,姐妹俩也把桌子、灶台收拾干净了,陈舒也不关电视,只把遥控器一扔,起身对她们说:“把院子里的灯打开,我们出去堆个雪人吧!” “好的!” “好。” 姐妹俩都很感兴趣。 …… 第二天一早。 送小姑娘去坐飞机。 陈舒踏进院子,外面的雪已铺得挺厚了,这是白市绝对见不到景象。 就连小白猫也感到新奇而兴奋,在雪地里来回跑动,留下一连串梅花状的小脚印。它是长毛猫,本身就应该生活在寒冷一些的地区,而不是四季如春的白市。 陈舒为了应景,穿了件羽绒服,还围上了围巾,他停下脚步,从花坛上拿起一块雪,递到清清嘴边: “是甜的,你尝尝。” 清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不是修完了吗?” 清清眼帘微低,换成了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看来她确实是修完了,现在只是单纯的不想和他说话,如果是修静心道的过程中,她的眼神是淡漠的,大多数时候看世间万物时的角度和态度都是一样的,一个没有感情的旁观者。 于是陈舒又把这块雪递给了潇潇: “姐姐不吃你吃。” 小姑娘只瞄了他一眼,便张嘴咬了口。 嚼吧嚼吧。 骗人的。 于是小姑娘面向姐姐,肯定的点头:“嗯,真的是甜的。” 宁清淡淡的说道:“看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已经忘记了,我很乐意再帮你回忆一下。” 小姑娘脖子立马一缩。 姐姐收回了目光,没再为难她。 陈舒在旁边看着,觉得姐姐真是变得温柔了一些。 三人一猫离开院子,反关上院门,只剩下三个雪人和一只雪猫静静呆在院子里,都围着红围巾。 送达机场。 小姑娘对姐姐和姐夫挥手,姐姐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看着她,桃子乖巧的蹲在姐姐脚边,也看着她。只有姐夫热情的露出笑容,朝她挥手道别。 小姑娘转身走了。 “唉……” 陈舒叹了口气,还有些遗憾呢。 正在这时,宁清的脸映入他的眼帘,眉眼清冷精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并扯住了他的围巾,问道:“檀溪楼按摩女技师的手艺怎么样?舒服吗” “……” 陈舒与她的目光对视,看到了里面隐藏的东西,他决定收回自己之前的想法—— 姐姐并没有变得更温柔。 静心道也并不能让人不暴躁。 章节目录 第71章 上架感言 最不喜欢写这些了(懒)。 简单点。 上架时间是明天中午12点整。 11章。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们的支持。这里茉莉比其他作者更真诚一点点,因为我真的能感受到各位书友们对我的包容和爱。说实话起点大多数作者并没有享受到这样的待遇,所以茉莉写书总是幸福而轻松的。 (鞠躬) 感谢编辑麒麟大人,麻烦推荐多搞点。 (鞠躬) 希望大家可以支持首订。 包括一些不常看正版的读者(委婉),或其它正版渠道的读者,如果真的喜欢这本书,也希望可以来起点支持一下首订。 就是订第一章就可以了。 首订这个数据对一本书还蛮重要的。 茉莉本身其实比较咸鱼啦,但这本书编辑给了不少支持,也希望可以给编辑大人交一个略好一点的答卷。 太好的答卷交不出来,毕竟能力有限。 扑街作者嘛。 稍微好一点点就可以了。 一点点。 当然如果大家能一直支持正版订阅、支持正版创作环境就更好了。 毕竟扑街茉莉已经吃不起肉了,还指望着订阅吃饭呢。大家每个月花一点点零食钱多订订,争取让茉莉每个月十二号发稿费的时候去菜市场割两斤二刀肉回家炒个回锅肉来吃吧。 扑街茉莉太难了。 (求养活) (鞠躬) 章节目录 第72章 所谓剑宗 张酸奶独自待在宿舍中,拿着那张“见义勇为”的奖状反复查看,表情乐滋滋的。 可惜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没人分享这份喜悦。 “唉……” 今天也是空巢酸奶的一天。 不过…… 张酸奶愉快的掏出了手机。 打开飞信,有个群叫“有福同享有难退群”,正是剑宗当代剑主的弟子群。 当代剑主也在里头,但剑主不用飞信,年纪太大了,身体未老,思想先衰,对于新兴事物有种天然的抵触心理。剑主的账号是张酸奶拿着他的手机注册的,他本人从未上过线,只有张酸奶偶尔会登上去,让师兄师姐们管自己叫一通师父,给自己发红包。 张酸奶:【图片】 张酸奶:你们看这是什么?哈哈哈见义勇为,玉京警方发的呢!!! 张酸奶:你们的小师妹有出息了,竟然得到了见义勇为,就问你们羡不羡慕,惊不惊讶,嫉不嫉妒? 大师兄:嘚瑟 二师兄:垃圾 三师姐:这就是个屁 张酸奶看着消息皱起了眉。 这什么东西啊,一两百岁的人了,怎么一张口就这么惹人讨厌呢? 怎么底下还这么多人附和? 不知道商业互吹吗? 不能说话好听点? 偌大个剑宗,除了我张酸奶,就没一个正常人吗? 张酸奶开始打字。 张酸奶:你们有吗? 大师兄:飞信怎么发图片? 二师兄:【图片】 二师兄:你看我家墙上这一墙的纸像不像你的见义勇为奖状? 三师姐:【图片】 三师姐:你看我这一抽屉像不像你的见义勇为奖状? 四师兄:【图片】 四师兄:你们说我这二十面锦旗挂哪好呢? 五师兄:【图片】 …… 装逼踢到了铁板。 张酸奶整个人都不好了。 张酸奶:你们怎么这么多这玩意儿呆滞 大师兄:闲 二师兄:又能得钱,还能匡扶正义 三师姐:还能愉快的被人追杀 四师兄:还能在外门弟子面前装逼 五师兄:锦旗还能当抹布 六师姐:全被你们说完了,他妈的我说什么? 六师姐:啊我有了! 七师兄:奖状还能点火 六师姐:妈!的! …… 张酸奶默默的下了线。 这鸡儿门派里没一个正常人,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到处惹是生非,装逼也装不过他们,自己最好还是少和他们接触。 …… 学校也成了银装素裹的样子。 相比起外面的城市,这座原本的皇家园林在雪中显得更为雅致,宁清迎着雪慢慢走,一路走过了湖,走过了山和山下的木质长廊,经过了亭台楼阁,这些景象都和往常不同了,像是一个新的世界。 不光是她,就是她背着的桃子也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从未见过的一幕。 “滴滴滴。” 宁清刷开了宿舍门。 张酸奶坐在沙发上,穿着瑜伽裤,翘着一条大长腿,手中捧着零食,闻声回头看她。 宁清抿了抿嘴: “早啊。” “早……嗯?” 张酸奶愣了一下,随即仰头一笑:“哈哈哈又失败了吧!我就说了吧,你这辈子都修不成了……虽然你看起来一副可以一辈子都不说话的样子。” “成功了。” “成功了?不是失败了?” “不是。” “真令人失望……” 张酸奶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转而趴在沙发上,手扶着沙发靠背看着她:“你多久不说话算成功啊。” “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那咋算成功呢?” “自己决定。” “……”张酸奶无语了下,“那有什么意思?不是自欺欺人嘛!” “嗯。” “你这几天去哪了,课也不来上,宿舍也不回,我一个人好无聊,还好有事情做,要是没有事情,我都差点去你租的小院子找你玩了。” “带妹妹玩了两天。” “你还有个妹妹?” “嗯。” “你妹妹是谁?” “是我妹妹。” “emmm……” “也是你未来的室友。” “你咋知道?” “猜的。” “叫什么名字?” “宁霁。” “也和你一样冷冰冰不爱说话吗?” “比我好点。” “她也修闭口禅吗?” “不修。” “那就好那就好……” “……” 宁清走到客厅,解下猫包,将里面的桃子放出来。 “这就是你要养的猫?” “嗯。” “哪来的?” “家里带来的。” “哦……”张酸奶拖着长长的尾音,瞄着抖擞毛发的白猫,稍作酝酿,“什么品种啊?什么时候买的?公的母的绝育没有?买成多少钱?叫什么名字?” “你问题好多。” “啊你好烦!你憋了我那么久了!” “你才烦。” “你烦!你烦你烦你最烦!”张酸奶连声说道,“那它叫什么名字总得告诉我吧!” “桃子。” “为啥叫这个名字?” “因为取的时候在吃桃子。” “谁在吃桃子?” “……” “好吧不说算求……桃子你好,我张酸奶,你可以叫我奶奶。” “喵呜~” “嘿这小东西还会接我的话!” 张酸奶摇头晃脑的,收回了目光,转而打开电视,放起了玉京新闻。 今天的雪让很多学生都好兴奋,媒体也兴奋,争相报道玉京的第一场雪——玉京位于益国中部,夏天比白市热但又不是好热,冬天比白市冷但也不是好冷,往往也都会下雪,但很少有这么早、这么大的雪。 张酸奶看得津津有味,并瞄了眼宁清,说出了群里小学妹今早说的一句话: “瑞雪兆丰年啊!” 张酸奶早上听见的时候就觉得这句话很棒,现在自己这么一念,室友听见了多半也会觉得自己很文艺吧? 眼睛往旁边偷偷一瞄—— 室友只是淡淡的瞟了她一眼。 好吧好吧,自己在室友眼中终究只是个只会舞刀弄剑还屁话极多的莽子。 但这也怪不得她。 她很小的时候就因天赋超群被选中,进了剑宗,之后就一直在宗门里长大。 难道你指望那群人给她上文化课? 最多也就是响应国家政策,让她一直上到了青学,强制义务教育结束之后就没读书了,一直到十九岁进入灵安学府。 剑宗是灵安学府背后的大宗门之一。 她一直对外声称自己跳了一级,其实跳了很多级(划掉),其实走的后门。 张酸奶无力的往后一倒,神情疲倦,放弃了在室友面前转变形象的想法,正巧这时新闻画面一转,又讲起了昨天某宗门弟子见义勇为阻止毒贩运毒的事情,并播放了后续进展。 “贩毒集团已被悉数抓获…… “运毒团伙头目赵浩江仍在潜逃中,警方正在锁定他的位置。 “大家最关心的想必还是那位见义勇为的宗门弟子,但很抱歉不能透露他的个人信息……” 张酸奶咧嘴笑着,觉得很有意思,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一直在关注类似新闻,不仅看了国家新闻,还在小视频和各大论坛及知识论坛等平台上搜索相关关键词,找出视频一遍遍的看,底下的评论也不能放过。 每当看见那些人为自己的行为叫好,或者猜测自己的身份,她就觉得心里无比满足。 忍不住要在沙发上扭来扭去。 双脚还要猛蹬空气。 还要geigeigei的笑个不停。 这两天脸都笑得有点僵硬了,大脑已经对这类事件感到有些疲劳了。 现在播的是本地新闻,比国家新闻要啰嗦一些,啰嗦好啊,多说点话来描述我的行为,多说点多说点,再多夸一点我的个人品德和以一敌十的武力,多来点多来点…… 笑着笑着,忽然有所察觉—— 张酸奶扭头一瞄,发现室友正一脸平静的盯着自己,她笑容一僵,又干笑两声,对室友说:“你看新闻里这个人好牛逼啊,一个人打十个持枪毒贩,精准打击,还毫发无损,真是我辈楷模,我都有点崇拜她了!” 宁清抱着猫淡淡对她说: “继续。” “好!” 张酸奶装逼装到嗨处,丝毫没觉得不对,抬手捏着自己小巧的下巴,继续以分析的语气说:“以我看,这些人的腿都是被锋利剑气所伤,应该是剑宗或王廷的手笔,这人这么厉害,如果不是老一辈的修行者,肯定至少是剑主或剑王关门弟子的水平。” “哦。” “厉不厉害?不知道她是男是女,要是他是男的,我都有点想嫁给他了!” “……” “你想不想嫁?” “所以你就是吧?” “啥?” “你。” “我是啥?” “见义勇为,剑主的关门弟子,你想嫁的那个。” “你咋知道的?” “猜的。” “啊你果然好烦!!” 装逼失败的张酸奶脚指头都勾了起来,差点想回到房里躲起来,直感觉这个室友就像是她的克星一样。 现在要说点什么来掩饰尴尬呢? “那个……” 张酸奶双手搓着,干脆心一横,沉声说道:“好吧!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见义勇为的就是我,我就是当代剑主最后一个关门弟子,你以后遇到什么麻烦,被欺负了,都可以找我……现在你可以开始崇拜我了。” “病句。” “啥?” “你说了一个病句。” “什么病句?” “关门弟子就是最后一个直传弟子的意思,最后一个关门弟子,重复了。”宁清淡淡的对她说。 “……”张酸奶沉默片刻,“我师父关了两次门!不行吗?” “嗯。” 宁清抱着桃子站起身,不想和她多说了,但刚走出两步,她又抱着桃子面朝张酸奶:“这是我的室友,以后我们要和她相处很多很多年的,给她打声招呼吧。” “喵!” 桃子对张酸奶招了招小爪子。 张酸奶觉得这猫还挺聪明,于是又笑了,但突然又有点疑惑:“它刚刚不是已经跟我打了招呼了吗?” “刚才是骂你。” 宁清说着时已转身进了屋子。 外头依然大雪纷飞,她坐在书桌前,却把椅子转向了阳台,透过阳台门,看着雪发了很久的呆——相比起现在她还是更喜欢昨天晚上,她和陈舒和潇潇在客厅里烧了一个小火炉,火炉上煮着茶,坐到很晚。 “咚咚咚……” 张酸奶又来敲她的房门了,她能够想象到门外那人把脸贴在门上的样子: “宁清,等会儿雪停了咱们出去堆雪人吧?你堆过雪人没?” “不感兴趣。” “你怎么什么都不感兴趣?” “我要看书了。” “没劲。” 门外的脚步声回到了客厅中间,然后是整个人跃起摔在沙发垫子上的声音。 宁清微微闭上眼睛,脑中能够浮现出相应的画面,这也是她静心道的结果之一,随后她睁开眼睛,从书架上抽了一本最近常看的书来看,书名叫做: 《圣祖可能是个穿越者》 从书名就能得知它的内容了。 像是这一类的猜测有很多,不光是圣祖,但凡历史上厉害一些的人,都有不少人说他们是穿越者。 但这本书比其它书都更有看头。 不光是它的论点更充分,文笔更好,还因为它很严谨的讨论了“穿越”的可能性,涉及灵魂学与空间学,而这本书的作者正是欧元公老先生早年间带过的一位学生。 天文宇宙学院的学生都爱看这本书。 宁清已经看了一半了。 下午雪停。 出门上课。 许是因为没有人陪,张酸奶一个人也没出去堆雪人,宁清和她一起走过宿舍区,下面堆着很多雪人,也有很多女生三两结伴正在堆着雪人,张酸奶脸上明显露出羡慕之色。宁清觉得她挺可怜的,决定晚上回来如果有时间可以陪她玩一玩,正好带桃子熟悉下环境。 因为教室不同,两人很快分开。 宁清在路上又遇到了欧元公老先生,他走在她的前面,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左右欣赏雪景。 从八月初,到现在十月底,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所有老师都没请她起来回答过问题,但有些老师会时不时向她投来一个目光,有些是想知道她的修行进度,有些是其它方面的关心。 比如欧元公老先生。 老先生总担心她是因为内向、冷漠,抗拒和人交流,所以才编造了这件事情,他担忧但又不敢问,他想帮助她改变却又害怕影响到她,谁说高阶修行者就没有一颗凡心呢? 宁清沉默了下,略微加快脚步,很快追上了老先生。 她很平静的向老先生打招呼: “老师好。” “你好……” 老先生转头见是她,愣了一下,随即绽放出笑容:“宁清同学是吧?你的闭口禅修好了?” “修好了。” “那课堂上我可以请你出来交流问题了吗?” “可以。” “走吧。”老先生边走边问,“修闭口禅还顺利么?” “比我想的要坎坷一些。” “有收获?” “很大。” “那就好那就好……” 老先生内心自是为她高兴的,既高兴于她并不是封闭自我的人,也高兴于她的收获与成长,还高兴于她信任了自己自己也帮助了她,总之很好。 总之很好。 章节目录 第73章 才华横溢孟春秋 陈舒站在宿舍门口,脱下外套,抖落满地风雪。 穿上外套,刷卡进门。 屋里称不上暖和,但没有那么那么冷,他连忙把门关好,坐在门口换好拖鞋,刚走到客厅,便看见孟春秋披了一件纯白的皮毛披风,站在阳台上面朝风雪,微仰着头,沉吟不语,好像下一秒就将有一首千古佳句从他口中蹦出。 “孟兄。” 陈舒把手上提的榴莲扔茶几上,对外头喊道:“又在想诗呢?” “嗯?” 孟春秋陡然回头:“陈兄,你这几日去哪了?” “玩去了。” “几日都不见你回宿舍。” “有个妹妹来玉京考试,带她玩了两天。” “原来如此。”孟春秋依然站在阳台上,现在成了背朝风雪,面朝陈舒,“今年的雪倒是难得。” “怎么难得了?” “比往年早,比往年大。”孟春秋对他说,“陈兄你来阳台上,从这俯瞰下去,便知园林秀美。和身处下面时只是换了个角度而已,却全然不同了。” 陈舒走到阳台上,和他并肩站着往下看,果然美得像一副风雪写意画:“今年那什么冷空气南下……” “是啊,多亏了它,才有这么美的雪景。” “美,就是冷。”陈舒看了眼孟春秋,“孟兄你有空还是多多修行吧,不说别的,强身健体也好啊,你看你,站在外面都冻成这样了,不像我,我早上被埋雪里都没事。” “无妨,下雪总是冷的嘛。”孟春秋好似毫不在意,同他一同看下方景色,“陈兄你看这雪,嘴边可有诗?” “没有。” “没有想起哪位古代诗人的名句吗?” “我是个俗人。” “陈兄不必太谦虚,我已看出你虽无我这般才华横溢,也不比我志向清高,但也不似他们那般俗气。”孟春秋紧了紧身上披风,手已冻得通红,嘴唇也冻乌了,但仍不想回去,“我一见这雪,就有佳句现于脑海。” “你念就是,我听听。” “唉,可惜我自认还未做出古人那般千古绝唱,平庸的诗不念也罢,却又不愿念他人的诗。” “孟兄一身骄傲。”陈舒扯了扯嘴角,“我倒是想起了之前在网上看见过的几句诗,都不是完整的。” “哦?念念。”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emmm……这诗好生潇洒,是在讲雪的由来吧?” “是吧,我也不知道。” “可有出处?” “没有,都忘了,只记得发帖的人好像叫李白。” “我回去搜搜。” “多半搜不到了,很多年前小网站上看到的,现在网站都找不到了。” “原来陈兄你也喜欢诗词啊……”孟春秋有些幽怨的看着陈舒,“你还骗我说不感兴趣,要真不感兴趣,多年前随便看到的一句诗怎么会记到现在?” “小时候喜欢。” “那网站叫什么?” “百度。” “没听过呢。” “就说找不到了嘛。” “那就太遗憾了,唉,这个时代太浮华了,有诗才的人都被埋没了。”孟春秋摇摇头,“可还有么?”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这诗也别致,若生于古代,怕不是也会成为千古佳句。”孟春秋如是想着,又长长叹了口气,“可惜这个时代就算我再有才华又如何,也终究无法为后人所知,真是令人沮丧。” “……” 陈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醒醒!你没有才华! 孟春秋好似感知到了他的目光,也疑惑的看向他:“陈兄,你想说什么?” “想附和你来着。” 陈舒随口说道,然后补充了句:“孟兄你是想名流千古啊。” “谁不想呢?” “我就不想。” “那陈兄想什么?” “过好今生,做自己想做的,内心坦然,不遗憾不亏欠,不遗臭万年就是。” “陈兄难得和我谈谈人生,那就愿陈兄今生顺利如愿了。” “也愿孟兄你如愿以偿,名流千古。”陈舒说着缩了缩脖子,“嘶,外头还是冷呀,孟兄你慢慢装吧,我得先回房间里暖和暖和了。” “诶!陈兄!” 孟春秋在后面叫住他:“你那两句诗越想越是不错,我可否简单引用一下?” 陈舒已经进了客厅,在卧室门口了,只有他的声音传来,并不大声,混杂着阳台上风雪,险些听不清: “随你。” “作者是谁来着……” “嘭。” 陈舒已经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孟春秋张了张嘴,沉默下来,想来是得不到回答了,继续转身赏雪。 吸了吸鼻子,有奇怪的味道。 当天晚上。 陈舒躺在床上学习法术,有些累了,便摸出手机玩了玩,看见孟春秋发了一条动态—— 一张漫天飘雪的照片。 配文: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姜来已经点了赞了。 陈舒也点了一个。 古修群又有人在讲话。 奶奶总说:【图片】 奶奶总说:快看快看,玉京警方悬赏赵浩江,提供线索5万,提供详细位置信息20万,抓到50万 奶奶总说:群友们要是碰见赵浩江记得联系我,我去抓,抓到分你20万零两百 奶奶总说:【图片】 奶奶总说:这人长这样 无名人士:玉京那么大!怎么可能恰好遇见? 奶奶总说:万一我们群里有道门或佛门的人呢,他们不都会算一算嘛,我们可以打个配合,互相分钱 无名人士:这倒有可能。 无名人士:不过佛门道门一向清修,都不贪钱也不缺钱,会出来帮你吗? 奶奶总说:谁知道呢? 奶奶总说:@全体成员 无名人士:假的是圈不了人的,你是在自欺欺人。 奶奶总说:闭嘴! 无名人士:哦。 此后无名人士也没说话了。 最后一条消息来自于两个小时前。 陈舒看了也扯了扯嘴角,好家伙,行走的五十万,真够值钱的。 恰好今天早上挨了打、往学校走的路上,他就这个问题问了问清清,现在清清秘宗修行又更进一步了,是能够锁定一个人的大致位置的,只是需要花些时间。 稍作思考,陈舒开始打字—— 青菜可可:巧了师兄 青菜可可:人家正好就是道门弟子 奶奶总说:扯泥马淡呢 青菜可可:真的喔! 青菜可可:你给我二十万,我给你提供大致的位置信息,不准不收钱 奶奶总说:我看你是想诓我托腮 青菜可可:先给信息,后收钱,不准不要钱 奶奶总说:你要真的能算,你怎么不算算赵浩江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运送毒品,还去安窃听器? 哦!有漏洞了! 正在这时,又一条消息发来—— 众妙之门:你是哪个观的? 哦豁!更尴尬了! 陈舒急中生智—— 青菜可可:哈哈就是为了骗你出来,奶奶师兄你快看,我把道门弟子诓出来了,我之前扫了眼群成员,我一看这个名字就猜是道门弟子 奶奶总说:亲亲 无名人士:青菜师妹就是聪明!大拇指 奶奶总说:@众妙之门 奶奶总说:@众妙之门 奶奶总说:快点出来,不要装死,你们佛道两门不是每天喊着守卫国家、接济苍生吗?怎么一到这时候就见不到你们人了 众妙之门:这种事普通警察就能处理,我们也有我们的事要做 奶奶总说:你现在又不忙,还在水群呢,速来助我扫黑除恶赚大钱 众妙之门:…… 奶奶总说:快点占卜 众妙之门:我学识不精,也只能提供大致区域,借助本门至宝,可以锁定在方圆一公里内 奶奶总说:哦!至宝哦!看来你在道门很受器重哦!关门弟子? 众妙之门:…… 奶奶总说:搞快点 众妙之门:二十万 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你们道门不是以救济苍生为己任吗?这还收钱? 众妙之门:想买辆车,差点钱 奶奶总说:差二十万?现在的道士和尚都开豪车了?优良的清修传统都丢到哪去了…… 众妙之门:古时候的僧人道士也要骑马坐马车的,不比现在的车便宜 奶奶总说:好有道理! 众妙之门:支持讲价 奶奶总说:一口价,十五万! 奶奶总说:但找到才算! 众妙之门:成交 青菜可可:人家也想要! 奶奶总说:看在你机灵的份上,我能拿到五十万的话,分你一万,如果再有需要你帮忙的话,再另说 青菜可可:鞠躬头贴地 陈舒关掉手机,美滋滋的下床出门。 客厅中,姜来和孟春秋两人鼻子里都塞着纸团,坐在沙发上,弯腰盯着茶几上的东西。 陈舒起初还以为是孟兄装逼用力过猛、在阳台上吹感冒了,但姜来可是练武的,身体比铁打的还硬,把他脱光了放冰箱冷冻库关一晚上应该都不会有事。 正在这时,两人齐齐抬头看他。 孟春秋率先开口:“陈兄,你这买的是何物?味道这般奇特,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榴莲?” “你们没吃过榴莲?” “我们家从不吃这些。” “那你也没吃过臭豆腐、螺蛳粉了?” “没有。” “那你们可得尝尝。”陈舒热情的邀请道,“我去拿勺子来。” “好吃吗?”姜来弱弱的问。 “好吃啊!不好吃我买它干什么?”陈舒边走边说,“价格还这么贵,这一盒一百来块钱呢。” “这么贵呀!”姜来被吓到了。 “偶尔吃一次,打打牙祭。”陈舒笑嘻嘻的拿了勺叉递给他们,“用勺子和叉子都可以吃,要嫌麻烦,也可以用手抓着啃,只是记得洗手就是。” “我不吃!”孟春秋拒绝道。 “孟兄,人生苦短,何妨一试,你要当诗人,可不能拘泥于这些东西,要去发现事物背后的美。”陈舒找了个他能接受的劝说方式。 “陈兄言之有理!” “是吧……” 这就叫因材施教。 孟春秋点完头,又问了句:“这句话倒也不错,可有出处?” “没有。” 于是三人围坐在茶几旁,陈舒和姜来干脆蹲在地上,有两人鼻子里还塞着纸团,围着一大盒榴莲开动了。 这是姜来和孟春秋第一次吃到榴莲。 起初他们还嫌弃畏怯,但很快就接受了它的味道。并且大脑在接受了“它很好吃”的设定之后,连闻着这股奇特的味道也不觉得是臭了,反而觉得怪怪的香。 “陈兄。” “干什么?” “你又刷新了我的味觉喜好。” “还有我。” “哈哈……” 窗外风雪仍在继续。 章节目录 第74章 联合行动 益国不流行高楼大厦,城市多是平面发展的,如无必要,楼层不会太高。 玉京尤其如此。 玉京是一座巨大的城市,它的人口、经济在全国都排不到第一,但它的城市面积却大得离谱。 从高空俯瞰,玉京处在一片平地上,城外有峡谷有群山,城市整体比较平整,绝大部分楼房不超过十层。并且在城市中心保留着一大片几百年前的古建筑,最中心便是皇城与皇宫了。 此刻,东宫。 大雪为深宫添了一抹别样的韵味。 一个披着长袍的男子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手机,小声念着:“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念完他不由轻笑了声: “嘿……” 刚巧又刷出了下一条,上条是昨晚发的,这条是才发的: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配图是槐苑内已光秃秃的树,雪花飘落,在落尽树叶的枝丫间填上了点点雪白,像是梨花盛开。 这两句诗倒是不错。 “没听过呢。” 男子拿着手机搜索了下。 自是搜不出个结果的。 随即放下手机,他端起旁边热茶饮了口,笑着说:“这小子天天傻了一样喊着沉迷诗词,这么些年了,终于有了两句听着顺耳的诗了,难得,难得难得……” 边上有人应和,恭维之语。 ……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昨夜又是彻夜的风雪,陈舒把门窗关得严实,风雪便都同他无关了,连他的梦也入不了。 清早寒冷让人不想离开被窝,他决定在床上赖一会儿,想玩手机又嫌太冰,把它放在被窝里捂了一会儿,他才将头伸进被窝蜷缩着玩了起来。 陈舒:好冷啊 清清:【图片】 点开图片一看,清清已经走在去上课的路上了。 这张照片她是拍得很用心的,雪后初晴,天空碧蓝,照片上探出半截带雪的枯枝,地上满是积雪,来来往往行走的都是抱着书的学子,朝气蓬勃。 礼尚往来。 陈舒:【图片】 一张被窝里的大光腿。 清清:眼瞎了 陈舒:你是不是修静心道的时候憋坏了,现在话比之前还多呢 清清:一日之计在于晨 陈舒:晚起毁上午,早起毁一天 清清: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清清:都是你自己说的 陈舒:我悔不当初 陈舒:等我以后老了,成了高阶修行者了,我一定编一堆教人偷懒的名言警句,保证名言平衡 清清:别说了 清清:快点起床 陈舒:呵欠 陈舒:我又没课 清清:我猜你今天会有好运 陈舒:什么好运? 清清:没细猜 陈舒:那你细猜一下 清清:懒得 陈舒:你越来越懒了 清清:近朱者赤 陈舒:叹气 清清:我进教室了,快点起床 陈舒:好 陈舒发完消息,仰躺在床上,手机搁在胸口,又闭上了眼睛。 “嗡嗡!” 手机又震动起来。 众妙之门:找到了 众妙之门:南城,吉祥苑C区及其附近,不超过吉祥苑C区中心的一公里之内 奶奶总说:收到 陈舒拿起手机,打开地图看了看。 吉祥苑位于南城边缘,马上就要出玉京了,这里房价便宜,常年聚集着很多外来务工人口和黑户。吉祥苑就是一个人口高度密集的社区,但别看人多,几乎都是早出晚归的打工人,又忙得无空刷手机,只要看准人少的时候出门活动并避开监控,很容易隐藏。 奶奶总说:这就去找 奶奶总说:怕是不容易找得到,反正我拿不到钱,你就拿不到 众妙之门:我会持续助你 奶奶总说:出门了 众妙之门:一切小心 奶奶总说:呵欠 陈舒也咬牙起床了,一边穿衣一边为自己加油打气:“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刚一开门出去,孟春秋坐在沙发上,盯着他陷入沉思。 “孟兄。” 陈舒打着呵欠喊醒了他:“今日大雪不止,呸,我怎么也被你带得这样说话了,今天雪还在下,不如、要不我们出去买点肉买点香料和菜,回来我给你们煮一个耙牛肉火锅,怎么样?” “如此甚好……可你那两句……” “网站上看的。”陈舒连连催促,“不要在意了,你穿厚点,别感冒了,我去洗漱一下,这就出发。” “emmm……” 陈舒已然钻进了卫生间。 片刻之后,他们出门,买了火锅底料和额外的辣椒、香料、上好的牛肉,回来陈舒便开始做饭,将这些牛肉切成麻将块大小的块,焯水,炒香料底料,准备开始炖煮。 孟春秋就站在他背后看,屡次欲言又止。 小火咕嘟,香味慢延。 牛肉逐渐变得耙软。 陈舒坐在沙发上认真看书。 孟春秋坐在他身边,挠了挠头,终是忍不住了:“陈兄,你那些诗不会是你自己写的吧?” “当然不是!”陈舒奇怪的看向他,“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我就说嘛……” “怎么了?” “没怎么,还有吗?” “记不得了。”陈舒扭头说,“以前我年纪小,刚学会上网,经常泡在那个网站上,看了很多帖子,但后来学业繁忙就很少上线了,之后网站也没了,我也很多都忘记了。” “那还真是可惜。” “是啊是啊……我继续看书了?” “好好好,你继续。” 于是陈舒继续将心神沉入手中书籍。 孟兄是真爱诗词,这些文化瑰宝偶尔也可以说两句来与他听,但不可说太多,这毕竟是方体的密码——方体必须要他的水晶才可以激活,且要连续答对随机的三句,失误就会失忆,因此少量流出是没有关系的,但如果大量流出就有微小的可能被人察觉异常,虽然微小,也不得不防。 中午已至,满房间的香气。 唯一上课的姜来也回来了。 陈舒把牛肉和汤底全都盛进电饭锅里,把电插上,又拿出冰箱里的蔬菜、丸子,用它煮火锅。 本身就是火锅底料煮的,牛油味道很浓郁,额外加上了香料,让它比普通火锅更香一些,大块大块的牛肉在里面被炖煮得耙烂入味,一口下去,香极了。 并且吃完牛肉直接可以烫火锅。 在这雪天里,别提多满足了。 吃完午饭,到了下午,陈舒躺在沙发上消食,古修群里传来了某成员的哀叹。 奶奶总说:这几把地方也太大了 奶奶总说:根本找不到啊 奶奶总说:我用了最先进的灵眼,挨个排查修行者,飞檐走壁,也没找到他在哪,估计是暗默了 浩然正气:不要说脏话 奶奶总说:网上还不准人说脏话?你管得还宽呢,说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奶奶总说被浩然正气禁言1分钟。 一分钟后—— 奶奶总说:就这??? 奶奶总说:给爸爸来个一小时套餐 奶奶总说被浩然正气禁言1小时。 众妙之门:我隐约窥得赵浩江好像在做准备,根据信息,他似乎打算今晚深夜离开玉京,如果无法找到他,你也许可以试着在今天晚上堵在吉祥苑出玉京的路上,我看了一下,只有三条路,一条大路,两条小路 众妙之门:到时我也许能够窥得一些模糊的信息,比如车型车牌,但也可能看不到,总之你做好准备 奶奶总说邀请浩然正气单独聊天。 片刻后—— 奶奶总说被解除禁言。 奶奶总说:你怎么不算算他们会走哪条 众妙之门:道门只能回溯过去,无法看见未来,佛门才能隐约窥知未来,要怪怪圣祖吧,他这么安排的 浩然正气:【图片】 陈舒窥屏之余,点开图片看了眼。 是刚才奶奶总说和群主大人的聊天记录,图中的奶奶总说态度诚恳,一口一句大哥,一口一句知道错了,刚才外面人多现在给你道歉了,把一个嚣张但能屈能伸的汉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就是被解禁的原因吗? 爱了爱了…… 奶奶总说:妈的 奶奶总说撤回了一条消息。 浩然正气:? 奶奶总说:没啥 陈舒都要笑死了。 也不知道群里像他这样窥屏的人还有多少,是不是也在屏幕前看着笑话,一个人露出傻笑。 奶奶总说:@无名人士 奶奶总说:@青菜可可 奶奶总说:以防万一,来,堵路,分钱 青菜可可:? 无名人士:我也来吗? 奶奶总说:【图片】 奶奶总说:如图所示 奶奶总说:三条路 奶奶总说:我个人认为左边那条可能性最大,我堵那条,中间那条大路经常有查酒驾,可能性最低,但是需要极高的鉴别能力,不过最安全,交给小学妹,她细心,右边那条可能性比上左边略低,交给无名 奶奶总说:成了一人给你们分八万 无名人士:我可以! 青菜可可:我也可以! 浩然正气:中间能不能打两个句号? 奶奶总说:【图片】 奶奶总说:我把每个人的建议位置也标出来了,这里易于隐藏和观察,同时不会让我们被互相看见,嗯,总感觉我们当网友挺好的,面基的话反而不自在 奶奶总说:并且青菜那条路离无名那条路比较近,青菜你靠前一点,无名你靠后一点,如果赵浩江走了青菜那条路青菜你也最好不要贸然行动,最多把他车破坏,然后在群里发消息,无名快速赶过去,还能堵上他,我也会悄悄过去,如果我们不小心碰见了,你们切记,不要太惊讶于我的帅气 青菜可可:收到 无名人士:收到 浩然正气:打两个句号啊,不然多分几段啊,看得好难受 无名人士:不过为什么我们不碰一下头呢?我感觉我们在现实中见一面也挺好的,我挺想见见你们的。 奶奶总说:我不想 青菜可可:我也有点怕生呢 奶奶总说:你还怕生吗,你不是很漂亮吗,咋啦,难道现实中其实是个丑鬼斜眼笑 青菜可可:人家害羞嘛 青菜可可:而且哪有你这样的,攻击女孩子的容貌,一点不绅士 青菜可可:倒是奶奶师兄你也怕生吗?不会吧不会吧,师兄你看起来是个很外向的男生呢,哎呀,我就想找个师兄这样的人做男朋友,我现在这个男朋友好是好,就是冰冷冷的,太无趣了 奶奶总说:我怕我太帅了你爱上我 浩然正气:斜眼笑 青菜可可:斜眼笑 陈舒思索了下,觉得这次联合行动仍有掉马甲的风险,尤其不信任奶奶总说,这个群友貌似很不正经。 稍作思考,他再次打字。 青菜可可:师兄你该不会堵着堵着,就突然跑到我们的地方来偷窥我们吧? 奶奶总说:断然不会!! 青菜可可:语气好激烈的样子呢,像是被我戳中了一样,我不信 奶奶总说:你要怎样才信? 青菜可可:群主做个见证吧,你向群主发誓,如果违背就要被踢出群 奶奶总说:好 浩然正气:可以 奶奶总说:我发誓,绝不偷窥他们,如果我偷窥了,你就把我踢出群@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截图了 奶奶总说:该你了 青菜可可:我不啊呆滞 奶奶总说:?? 青菜可可:我又没说我要发誓呆滞 奶奶总说:狗群主你记着给她也做个见证,要是她偷窥我,也把她踢掉@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奶奶总说:??? 浩然正气:人家又没向我发誓 奶奶总说:日…… 张酸奶在房间里被气得发抖。 而陈舒则在宿舍乐得合不拢嘴。 与此同时,东宫里的某人看着手机,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75章 巧遇(4更啥都要) 天色早已黑了。 白天的雪化了大半,没有化完。 化雪之时最是寒冷。 陈舒裹得厚厚的,里面还穿了保暖衣和秋裤,戴着鸭舌帽和棉口罩,像是没有修行的普通人一样,沿着这条位于河边的路慢慢往前走着,时不时哆嗦着掏出手机,拍两张河边的夜景。 偶尔也站定,给清清发两条消息。 再往前走就快出城了。 路边车不多也不少,听群友说,这边总爱查酒驾,不知群友是怎么知道的,但今天没有交警查。 许是太冷,路边行人很少。 “嗡嗡!” 众妙之门:黑色的SUV,装有保险杠,侧面贴着有自驾路线图的贴纸 青菜可可:看这么清楚? 众妙之门:费了很大力气的 奶奶总说:人家有道门至宝呢,这就是人家分那么多钱的原因 青菜可可:那岂不是能用来偷窥? 青菜可可:害怕 众妙之门:不能 奶奶总说:哈哈哈要偷窥起码得到九阶之后,不知道那时窥见的结果是不是和平常看见的画面一样,反正一般道门佛门的人得到的信息都不是以具体的画面声音的形式传递的,而是某种玄妙的启示,需要特殊解读,不过他要是用来偷窥我们的话,辨知我们是男是女还是可以的 青菜可可:真恐怖 奶奶总说:别担心小学妹,他要是用来偷窥你的个人信息满足私欲,他道心就崩了 众妙之门:然也,切莫担心 青菜可可:好吧 青菜可可:那你们出门了吗,众妙之门师兄说赵浩江深夜才会出城呢 奶奶总是:马上出门 无名人士:我都在地铁上了! 青菜可可:那我也出门了吧,我预定了一辆共享汽车,天太冷了,我开车过去,然后找个地方停车观察 无名人士:青菜师妹注意保暖! 青菜可可:无名师兄你也是! 奶奶总说:呆滞 青菜可可:奶奶师兄你也是! 奶奶总说:别扭 陈舒关了手机,继续往前走着,已快要到群友提供的建议位置了。 四下转了转,仔细寻找,他没有选择奶奶总说建议的位置,而是找了家相距不远的宾馆,那种专门给路过玉京或者车牌无法进京的人住的简陋住宿,订了一间房,然后来到楼顶。 嗯,视线勉强可以。 并且这一截路不在监控区。 回到下边公路上,趁车流少时,他在路面上迅速画下几个符文,组成一个简易但有用的一次性小法阵。 回到楼顶。 因为过了晚高峰,加上偏僻,车流越来越少。 陈舒认真盯着下方。 吉祥苑出城的三条路他都研究过了。 这条大路监控最多,这个世界由于人工智能技术更发达,古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造智能出现了,因此用监控识别罪犯是比较常见的手段。 但遮住脸基本就可以了。 奶奶总说那条路更小,监控少,既可以直接出城,也可以通过那条路绕到其他地方出城。 无名人士那条路胜在出城最近。 其实赵浩江会走哪条,真的说不准。 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如果没有道门相助,玉京警方目前应该仍不知道赵浩江藏在吉祥苑,走哪条路感觉都有他的理由。而通常情况下这类案件没有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是不会请求道门相助的。 道门修行体系的要求也挺苛刻的,核心弟子人数本就有限,修为高的就更少了,国家这么大,多的是更重要的也更难的事需要他们,例如关乎国家安全、国际竞争方面。 并且道门弟子也是要修行的。 人家要朝着理想进阶。 有时还要听皇帝召令,下山卫国。 在这个国家的历史上,圣祖魔改后的佛道两门作为本土教派,一直与朝廷有着良好协作的关系,对国家和民族的延续也都一直起着重要的作用。只是他们和王庭不同,王庭忠于益国皇室,他们则忠于国家和民族,只会在外敌入侵时下山迎敌,如果王朝腐朽、国家内部分裂,他们就会保持中立。 找个运毒团伙的头目就花两天时间,很耽搁人家修行的。 陈舒一边瞎想一边苦等。 虽是夜里,但路灯明亮,他临时学了个提升视力的小法术,可以将很远的地方都看得清楚。 偶尔无车时低头水水群。 奶奶总说:你们那边咋样? 无名人士:没有发现。 青菜可可:眼睛都看疼了!奶奶师兄快来给我吹吹! 奶奶总说:吹你马呢,专心看! 青菜可可:嘤嘤嘤 陈舒在楼顶露出了笑容。 奶奶总说:@众妙之门 奶奶总说:赵浩江出发了吗?走到哪来了?走的哪条路? 众妙之门:我只能窥见过去发生的事,并且要很长时间准备、很长时间解读、定位和寻找,别再问我了 奶奶总说:废物一个 陈舒也扯了扯嘴角,这样还不如让清清帮忙找呢。 升级版天人体系。 低配版天人体系。 高下立判。 陈舒在楼顶缩了缩脖子,有些冷。 两个小时后,随着夜越来越深,气温持续下降,他哈出一口热气,凝成白烟。 抬头一望,下弦月挂在天边,比狗牙还要细,只有很小的一丝了。 这样的夜还挺安静。 再低下头时,只见一辆黑色的SUV开了过来,还很远时他便看见了车身上的贴纸,随着车越来越靠近旅馆方向贴纸也越来越清晰,是一条蜿蜒的自驾游地图,贯穿车身。 有且只有它一辆车,正正好。 再看车内的人。 口罩,帽子,一应俱全,但眉眼间依稀能辨别出赵总的风采。 赵总好生狼狈啊。 陈舒闪电般打开手机,长按对话框,粘贴发送。 青菜可可:在我这 随即紧盯着那辆车,在他即将到达自己画下符文的地方时,陈舒伸手一指,一道灵力激出,激活符文。 “嘭!” 车辆轮胎泄气,底盘受损。 “吱!” 刺耳的刹车声,车辆打滑漂移,甚至轻微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车里的人毫不犹豫,下车就跑。 这也让陈舒松了口气,生怕自己认错人,到时候无论怎么说,只要被警方找到,估计也有得麻烦。 眼见得赵浩江爆发出极快的速度跑远,他刚想跳下去,跟着骚扰一番,突然有所察觉,于是停下动作,转而接连看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 一个方向有一道人影飞快靠近,速度极快,感觉如果不是玉京禁飞,他完全是可以飞起来的。 另一个方向正是赵浩江离去的方向。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高挑修长,和清清有得一比,醒目的是一双长腿,因为真的好长。她左手提着一柄剑,借助放大视觉的法术可以隐约看见那似乎是一柄很简洁的剑,她提剑静静的站着,好似在等着赵浩江。 赵浩江察觉不对,临时转变方向。 正在这时,那道身影陡然拔剑,出剑时就势一扔,那柄长剑便在中间打着旋儿飞向了赵浩江。 无声且迅速。 “嗤!” 赵浩江毫无察觉,背心被剑洞穿。 这时那道身影才开始迈步,慢慢的走向赵浩江,像是今晚的月色一样,安静,不急不躁。 走到赵浩江身前,她握住剑柄,将之拔了出来。 “嗤……” 鲜血飚射而出。 这时的赵浩江还没有死,反倒扭头问道:“你就是那个月夜女侠?” “你罪恶多端……” “你想要什么?” 月夜女侠却并不理他,而是再次抬起了手中长剑,只传出声音,接着刚才那句话自顾自的说着: “我在此判你死刑。” “为了什么?因为我运毒?还是那些贷款的人?他们不过是一群弱者罢了,我天生就比他们强,弱肉强食不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吗?” “最大的不平等是出生,最大的平等是死亡。” “哈哈哈哈,行吧,杀就杀吧,人生如梦,当肆意妄为,我赵浩江这辈子也算过得很精彩了,就算今天死在这里也比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值得,来吧来吧……” “梦月教……” “嗤!” 一剑刺下,从眼眶入,后脑出。 陈舒眉毛跳了一下。 相距太远,倒是听不见那边说的话,但画面是看得清楚的。 相当血腥。 恰好这时无名人士也已经到了附近,正在找寻赵浩江,他便掏出一个暗默处理过的摄像头放在原位,随即悄悄低身隐藏于楼顶护栏背后,慢慢离开这里。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摸出手机。 连接摄像头,画面浮现—— 无名人士已经找到了赵浩江,动作很快,但这时赵浩江已经死了,月夜女侠也已消失不见。 陈舒多瞄了眼无名人士。 这位群友身形普通,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至少目前看来是个男性。 随即想到月夜女侠…… 她怎么会碰巧出现在这里? 而且手段未免太过血腥。若想要赵浩江死,把他交给警方其实也是一样的,死刑估计是跑不了了,这样既不会背负上杀人的罪名,还可能得到五十万奖金,可她却直接动手把他杀了。 这是什么心理…… 难道因为赵浩江看见了她的真容? 当然也可能对她来说,她已经杀了太多人,多这一个不多,她也看不上那五十万。杀意之下,稍微有点戾气的情绪就促使她刺下了这一剑,让人不禁想起古代修行者。 正在这时—— 摄像头被人动了。 画面陡然旋转起来。 在旋转中,一个穿着清凉、带着一张奇特的科幻感面具的女人从画面中一闪而过。 现在印象最深的反倒不是那双长腿了,而是那张面具:仿佛是金属制成,把整张脸都完全遮住了,甚至双眼处都无法透出眼睛来,一边眼睛是发着白光的一个圆洞,另一边是一条透出蓝光的长条竖缝。 陈舒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面具。 极具未来感、科幻感。 但由于面具与脸几乎完美贴合,因此仍能凭借脸的轮廓看出几分小巧精致来,至少是张瓜子脸。 画面彻底消失了。 陈舒抿了抿嘴,这女侠不会来找他吧,没听过她找老百姓麻烦啊,就连那几个确实骚扰了别人的混混,她也只是斩断了他们的双手而已。 幸好,此后没有异常。 打开古修群—— 无名人士:我找到赵浩江了,但是他已经被人杀死了! 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肯定不是小学妹 奶奶总说:有看见是谁做的吗? 无名人士:没有看清楚,但隐约感觉到了一道气息,估计挺厉害的,可能和群主差不多,但是打不过我。 奶奶总说:装什么逼呢?你知不知道,我平生最恨装逼犯! 无名人士:我只是实话实说。 奶奶总说:说重点啊 无名人士:他的背部有一道贯穿剑伤,但致命伤是眼睛到后脑的一道剑伤! 奶奶总说:肯定是那傻逼女侠干的! 奶奶总说:八九不离十了! 奶奶总说:妈的气死! 无名人士:问问青菜师妹吧! 无名人士:@青菜可可 陈舒看着这个群,陷入了沉思。 月夜女侠来得太巧了,她要是有本事在玉京茫茫人海中找到赵浩江,早几天就找到了,可恰好在现在。偏偏她又突然从剑州来到了玉京,多少有些巧合了。 陈舒仔细翻看了一遍群名单。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一日之计在于晨(5更真棒啊) 陈舒刚想回复,忽然听见门口有敲门声。 “笃笃!” “谁呀?” 陈舒扭头看向房门。 没有声音传出。 不对劲。 陈舒双眼明灭不定,刹那间脑中有好几个不同的念头闪过—— 根据网上月夜女侠的行事推测出她的行事作风; 刚才对于她的身份的猜测; 秘宗女朋友提供的保障; 几个想法支撑他做出了开门去看看的决定,于是下床,一边又问了一遍“谁呀”,一边过去开门。 “咔!” 房门打开。 外头空空如也。 只有一个破碎的摄像头摆在地上。 “……” 陈舒沉默了下,捡起摄像头,又扭头看了看走廊尽头,原本那边是有一个摄像头的,但光芒已不再闪烁。 这算是打个招呼吗? 还是警告他不要把她的信息说出去? 她又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陈舒回到房间,静静思索起来。 虽然个人修为低,但他的知识储备量还是很大的,并且灵宗本身就是万法之本,不管哪个修行体系,只要某个手段用到了灵力和符文,灵宗都是你的祖宗。 但也有一些手段不用到符文。 例如清清的“猜”,道门窥知已发生的事,武修剑修的灵觉,这些都与符文无关,甚至可以不用灵力。 这些他就不懂了。 可灵觉能察觉到自己被冰冷的摄像头所注视?倒不是不能,至少要高阶吧。 除非她知道赵浩江的车祸是人为,知道有人在这里堵赵浩江,也知道杀死赵浩江的过程中有人在窥探,就一直留意着窥探者的位置呢,于是在动手之后主动过来寻找,并找到了摄像头。 这才相对较为合理。 但这也基本确定,这人就在群里。 所以她本身就不是追着赵浩江来这里的,是提前在附近蹲守,几相权衡,她选了个陈舒和无名人士这两条挨得比较近的路的中间位置,然后收到消息她就迅速赶来了,自然到得比无名人士更快。 可以猜测一下。 会是谁呢? 陈舒一边想着,一边把摄像头扔进了垃圾桶,好几百块钱买的呢,有些心疼。 这个时候手机震动不止。 无名人士:青菜师妹! 无名人士:青菜师妹你没事吧?@青菜可可 奶奶总说:别是被那女侠给顺手宰了 无名人士:不会的! 无名人士:希望不是这样!! 仍然是很郑重的语气,但是打了两个感叹号,似乎在说明他的担心。 是个老实人呢。 陈舒都有点不忍心逗他了。 青菜可可:在的 青菜可可:我刚离开了这里,在赶路 奶奶总说:赵浩江死了你知道吗?你看见是谁杀的了吗? 青菜可可:看到你们说了 青菜可可:我破坏掉赵浩江的车子之后,很快看见无名师兄飞来赶来,我怕和他碰见,就离开了,不过离开之前确实看见有一道身影,好像是个女的,提着把剑,具体的就没看清了 既然是群友,还是给她保点密好了。 身材、面具信息就别透露了。 说不定人家在窥屏呢。 奶奶总说:那就是她了 奶奶总说:你现在到哪了 奶奶总说:无名你报警了没有 青菜可可:快到白市了 奶奶总说:??? 青菜可可:哈哈开玩笑呢,在车上了 无名人士:报了!一开始我就报了警了! 奶奶总说:那就由你负责和警方接洽,你说你一直在找他,但是被人杀了,老实说就好,看能不能拿到钱 无名人士:好! 青菜可可:无名师兄,我为了摧毁赵浩江的车,在路上画了几个一次性的符文,现在已经消失了,但可能会有残留的灵力被检测到,你也顺便帮我把锅顶了吧,懒得我再露面了,我有点社恐 无名人士:好! 青菜可可:谢谢无名师兄了! 无名人士:不客气! 奶奶总说:哈哈我看见你个傻逼了,远远看去,你好挫啊 青菜可可:不许这么说无名师兄! 无名人士:谢谢青菜师妹! 青菜可可:不客气! 青菜可可:所以事情就和我们无关了是吧 奶奶总说:差不多吧,要是能分钱,你就等着分钱就可以了 青菜可可:那就好,我直接去我男朋友家过夜了,今晚吓死宝宝了,需要男朋友抱着才能睡着~ 奶奶总说:呕吐 无名人士:微笑 陈舒关上了手机,静静思索起来。 吸吸鼻子,好像有股霉味儿,这房间也不是很卫生的样子。 既然如此…… 陈舒拿上房卡,起身离开房间。 在楼下没见到老板,这种小旅馆也没有前台服务员,他想了想,把房卡放在前台桌上,便走了出去,至于那一百块钱押金就当赔老板的监控钱吧。 十分钟后。 在厕所里刷了好一会儿短视频的老板走了出来,看见桌上的房卡,仔细查看了下,忍不住笑出了声。 半小时前在前台地上捡到二百块钱,现在又白得一百块钱押金。 今天真是好运。 …… 从这回到宿舍坐地铁得一个小时,中间得转一趟。 等陈舒回到宿舍时,恰好看到了无名人士发到群里的消息。 无名人士:我刚问了警察,警察说因为是我们发现的赵浩江,虽然已经是尸体了,但只要之后调查证实赵浩江的死不是我们所为,大概率还是会把那五十万给我们,不过具体给不给,要看上级领导怎么说。 奶奶总说:好耶! 青菜可可:好耶! 这就是清清说的好运吗? 无名人士:青菜师妹你拿到这笔钱要怎么花? 青菜可可:给男朋友充钱买皮肤,买游戏,剩下的攒起来,在明年男朋友生日时给他买个游戏舱 无名人士:羡慕 无名人士:奶奶你呢? 奶奶总说:我给女朋友买包包 青菜可可:奶奶师兄你找到女朋友了? 奶奶总说:昂!说了嘛! 奶奶总说:我说到做到! 奶奶总说:从我的万千拥护者中随机挑选了一个妹子,可漂亮了,比明星还漂亮,这样才勉强配得上我 陈舒表示怀疑,这个世界上难道真有比自己还要英俊之人? 青菜可可:怀疑 奶奶总说:什么表情? 青菜可可: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奶奶总说:我会骗你? 青菜可可:那你发张照片给我们看看,我看你是不是真的找了女朋友,你女朋友有没有我长得好看 奶奶总说:你说发就发? 青菜可可:好了,破案了,骗人的 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明天给你偷拍一张! 青菜可可:别发网图哦 奶奶总说:我是那种人? 无名人士:好羡慕你们,都有对象。 青菜可可:无名师兄想找女朋友的话,也很容易吧? 无名人士:唉。 青菜可可:疑惑 无名人士:流泪 青菜可可:无名师兄别急,总会有的 无名人士:谢谢青菜师妹! 青菜可可:叫我青菜就好了 无名人士:好!抱拳 青菜可可:不聊了不聊了,我要去洗澡了,男朋友等不及了 奶奶总说:我也要去洗澡了,女朋友等不及了 青菜可可:…… 次日清晨。 似乎又是一个晴天。 陈舒起得很早,推门走到阳台上,扶住栏杆往下瞄了眼。 地面的雪已经很少了,只在草丛边上、树底下等背光处才有一些,路上的雪早已被清扫干净。 有几个同学买了火腿肠和小鱼干,正伏低身子、毕恭毕敬的向楼霸上贡。 陈舒见状笑了笑。 沿着阳台走到隔壁,探知了下孟春秋房间里的动静,他似乎还在睡,陈舒毫不犹豫,抬手便拍响了门。 “嘭嘭嘭!” “唔陈兄……何事啊……” “孟兄!天亮了!醒了吗?” “唔,还早呢。” “快起来念诗给我听!” “无诗可念……” “快起来上课了!” “唉,这就起……” “快点啊!” 陈舒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 是美好的一天。 走出去开始洗漱,洗到一半,孟春秋进来了,挤了挤他,和他站着一同刷牙,还对他有些怨气。 有怨气好呀,你越怨我越高兴。 陈舒美滋滋的洗漱完毕,拿上书、笔记本和笔,站门口等着孟春秋和姜来,一同去食堂吃了碗面。走出食堂便汇入了早起学习的人群中,这种感觉很好,大家都奔赴学习。 今天上的是《传统修行史与修行体系》。 现在还在讲古代修行史。 精瘦的老师说道:“那时候我们国家通用的是基础符文和部分一级符文,符文数量少,当时的修行者们给每个符文都取了一个独有的单音节名字,相当于赋予了它们读音,令这些符文就像一个字一样,可以读出来。 “这是为了方便记忆。 “因为那时没有发明千机术嘛,修行者们必须把法术用到的符文牢牢记住。 “那时的法术也很简单,涉及符文不多,一个小手段的符文,短的几个音、长的一两句话就能记下来。 “把它们读出来,便是口诀了。 “这些口诀因为并不是语言,它们的组合缺乏规律,读起来往往很拗口,但记读音总比记图像好一些。 “遇上复杂的法术,符文很长,怎么办呢?他们会像是有一些现代学生背课文、背长诗一样,只取每一段的第一个符文读音记下来,再分别记每一段。 “有些还会配合暗示法、手印等方式,都是为了更好的将法术背下来。 “现在符文越来越多,这些方法已经行不通了,同时由于千机术的出现,也用不上它们了。大家都知道我们现在是用基础符文的读音加编号的形式来标示一级二级三级符文,这个就不多说了。” 这些都是基础知识,大部分学生都知道的。 陈舒还是时常来上这门课,因为老师有时候还会讲讲修行体系,他对这个感兴趣。 于是稍作思考,他举起了手,待老师注意到他,便礼貌的出声问:“老师,我一直很好奇,佛门、道门修行体系里的很多能力是不依靠符文实现的,这里面又是什么原理呢?” 章节目录 第77章 趁我不注意(6更好满足) “这个世界的运行是有规则的,这些规则有的简单,有的复杂,数量多不胜数,我们生活中的万事万物乃至整个宇宙都建立在这些规则之上。从常见的物理现象,到灵力,到符文,再到我们的思想、思考,都符合这些规则且都可以用它们来解答,哪怕宇宙大爆炸,也是在某些规则的促使下进行的。 “文明的发展、学者的研究进步,甚至古代修行者的修行,无非都是一个发现规则并利用规则的过程。 “我们使用符文和灵力是对规则的发现和利用,古代灵宗在这条规则上走得最远,佛门和道门则找到了一些其它的规则和利用它的方式,这样说这位同学你大概能明白了吗?” “emmm……” 感觉说了跟没说一样。 清清也是这么解释秘宗的,还是没有说到其中具体原理和方法。 精瘦的老师见状笑了笑: “详细说的话就复杂了,这位同学要是实在感兴趣,可以在二年级时选修《修行体系详解》这门课。或者去蹭我们学院二年级下的“修行体系”专业的专业课。两节课都是我在上,会讲得详细些。要是想蹭课,下学期可以私下在飞信上问我,我给你发课表,给你说大概什么时候会讲到这些。” “谢谢老师。” 这就是有个名校的好处了。 老师笑了笑,又补充说:“不过这些毕竟是佛门和道门的机密,我也只能简单给你们讲讲,要详细说,我也确实没有研究到那个地步,可能道学院和佛学院里的课才能讲得更详细,遗憾的是它们都不对外开放。” “我会来的。” “你叫什么来着?” “陈舒。” “好好,陈舒同学,这是我飞信,其他有需要的同学也可以加……” 陈舒掏出手机加了这位老师的飞信,然后端正坐着,继续听老师讲无聊的修行常识。 第二大节没有课,跑去找清清吃饭。 尝尝潋滟楼二楼的小炒,味道还行,饭后两人沿着学校慢慢走,走进长廊,坐在山脚的亭子里。 清清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浅灰色的打底裤显得腿很细很长,雪地靴,搭配格外青春,坐在他身边时稍稍翘起二郎腿,小腿匀称、曲线优美。 陈舒悄悄瞄着。 这双雪地靴还是他给她买的呢,好几年前买的,专门用来对付白市最冷的那几天,到现在已经有些旧了。 “好看吗?” 清清望着远处,淡淡的问。 “好看。” 陈舒回答得很顺口:“我的清清怎么都好看。” “……” “你说,以前这里还没被改成学校的时候,古时候那些皇帝和妃子来这里闲逛,会不会就像我们一样,坐在这间亭子里打发无聊的下午时光?” “这座亭子是一百多年前建的,以前的亭子在前面一点,被一个学生乱放法术给炸掉了。” “……” “……” 宁清瞄着他的神情,抿了抿嘴:“不过也有很多学生情侣来这里坐。” “算了算了。”陈舒摆了摆手,“你知不知道潇潇成绩已经出来了,你猜她全国赛拿了第几名?” “她给我说了。” “第一名呢,真厉害!” “我也第一。” “她满分呢!” “我也满分。” “那不一样,你是准备了一年才参赛的。”陈舒颇有些自豪,“她都没怎么准备过,临时决定参赛的。” “这个比赛没那么难。” “我不管!我的小姨子就是厉害!” “那我也厉害。” “唉……才分别几天,我都有点想潇潇了。” 陈舒叹了口气,语气里故作软弱,同时上身往清清的方向倾倒,想把脸伏在她的大腿上。 一只手准确的接住了他的脸,阻止了他的动作,并把他上半身重新托上去: “你跟我在一起,想我妹妹,不怕我吃醋吗?” “为什么要怕你吃醋?你既不给我亲、又不给我摸、也不给我抱抱,我心里这么难受,想趴在你的腿上缓解一下思念和郁闷之情,你都不让我趴。”陈舒越说越气,“牵一下你的手你都要记账,小气死了。” “原来如此……” “你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是啊……” “你好嚣张!” 陈舒不管,趁她不注意,上身往下一倒,还是把脸埋在了她的大腿上。 清清的腿好软啊,打底裤也好软和。 吸一口气,还香香的。 宁清低头面色平静的盯着他,随即把一只手按在他的脑后,像是对他的安慰:“现在还郁闷么?” “不郁闷了。” 瓮声瓮气的声音。 热气打在她的裤子上,痒痒的。 宁清没什么表情。 没有谁可以趁秘宗修行者不注意做到某件事情,就像没有谁可以偷袭、暗算秘宗修行者一样。 除非她并不在意。 “嗡嗡!” “嗡嗡!” “你手机在震动。” “不管它。” “快起来盯着手机傻笑。” “我不笑。” “也许会是你感兴趣的内容。” “不感兴趣。” “你不看怎么知道?” “不管不管,我现在就在做我最感兴趣的事情。” “够了……” “没够。” “你的信用额度见底了。” “没有。” “你最近在网上看了太多女网红,导致我下调了你的信用额度。” “我没看。” “你已经又拖了一分钟了。” “没拖。” “……” 宁清双手抱住这个人的脑袋,硬生生将他抬了起来,把他身体扶正,在这过程中她依然面无表情。 陈舒满脸美滋滋。 至于潇潇?啊,不熟。 陈舒这才拿起手机。 无名人士:警局的领导说了,看在我们是学生,为了找赵浩江付出了很多努力的份上,可以把钱给我们,不过要先调查清楚赵浩江的死是谁所为,确定和我们无关 奶奶总说:赞 青菜可可:赞 奶奶总说:你自己没有表情吗? 青菜可可:人家借用一下嘛 青菜可可:对了,奶奶师兄,你今天不是要发照片证明你有女朋友了吗 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我女朋友不太愿意 奶奶总说:过会儿我找个时间偷拍吧 青菜可可:你该不会是马上要在网上疯狂的找网图了吧,要是师兄你实在不想承认你找不到女朋友,人家也可以私发两张照片给你的,不露脸就是了,人家身材也很好的,没关系的 奶奶总说:晚上睡不着了 青菜可可:? 奶奶总说:茶喝多了 青菜可可:…… 陈舒收起手机,对着清清傻笑两声。 宁清也不理他,对于他聊天不给自己看这件事,她也完全不在意,这是她和普通女生的区别,也是他们两个和普通谈恋爱或即将谈恋爱的年轻男女的区别,相处多年,他们之间无论了解还是信任都很充足。 况且她是秘宗修行者。 过了会儿,宁清起身说道:“我下午有课,你也有课,差不多要回去了。” “嗷。” 陈舒随着她站起来。 两人顺着走廊又慢慢走回去。 陈舒磨磨蹭蹭,边走边看湖里,鱼还挺多的,他好奇的问:“你们学校的生物院是不是也养鱼,会不会这个湖就是生物院的水产实验基地,里面的鱼都是他们喂的,然后每年收一次,收了就给全校师生免费吃鱼?” “你在哪看到的?” “我自己想的。” “我不知道。” “你到底是不是这个学校的?” “我不关心这个。” “那你可得多关心关心,到时候多给我讲讲。”陈舒说完突然想起,自己在群里也是灵安的学生呢。 “我回宿舍了。”宁清停下脚步,“你走这边,直接出校门。” “给我说再见。” “再见。” “乖。” 陈舒转身就走了。 宁清在他背后静静的站着,等他背影看不见了,她才转身往宿舍走。 …… 张酸奶很无奈。 夸下海口,又被小学妹穷追不舍,你说那小学妹怎么就那么没眼力见呢? 给人台阶下不会吗? 啥也不是! 可自己装的逼还得自己圆。 本身她是打算找班上的女同学要两张照片的,或者找曾经住在这个宿舍但已经毕业离开了的两个学姐,但想想又觉得她们可能没有自己吹的那么漂亮,虽然会遮住脸,但遮住脸就更考身材了。 要说用自己的照片也不是不行,就是觉得有些别扭。 而且用自己的有些风险,毕竟那个小学妹和自己一个学校,说不准哪天在路上碰见了呢?粗略一看,一样的衣服裤子加上少有的大长腿小蛮腰,万一就认出来了呢。 用别人的就好多了。 别人毕竟是假的,就算被小学妹碰见了,小学妹上去质问,别人确实不是群友,她也问不出个什么,从表情和语气上也看不出破绽来。 思来想去,只有室友符合要求了。 宁清身材不比自己差,细腰大长腿,气质好,衣品也是自己喜欢的风格,恰好装自己女朋友。 而且宁清性格冷漠,就算被小学妹撞见,小学妹一上去问,就会发现认错人了。 完美。 然而室友一大早就出去上课了,上完课就没再回来,明明她只有上午第一大节有课的,可现在隔壁宿舍早晨满课并且吃完饭的都回来了,她还没回来,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以她那冷冰冰的性格,也不像是会社交的。 偏偏群里那傻逼学妹又催得紧。 张酸奶只能自己上场了。 她用懒人支架把手机固定在茶几上,对准沙发。本身她想用自拍杆或三脚架的,奈何整个宿舍两个女生愣是找不出一个自拍杆或三脚架来,后来想想,懒人支架也挺好,于是自己躺在了沙发上,假装被偷拍。 连拍几张,都不太满意。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开门声。 “咔。” 室友推门进来,张酸奶连忙跑去取下手机,定时拍照的手机拍下了她慌张的表情。 宁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没有说什么。 桃子立马跑了过去。 张酸奶悄悄删了那张照片,抬头问: “你去哪了?” “出去了。” “你提的什么?” “给猫带的吃的。” “我还在等你吃饭呢。” “你吃了吗?” “吃了。” “好。” “你怎么上了课也不回来?你的猫一直在门口等你,我看它饿着了,给它倒了点饭,它也不吃。” “倒哪的?” “倒地上的啊。” “它不吃地上的东西。” “为啥?” “没那么多为什么。” “那怎么它才肯吃?以后你又跑出去了不回来,我好给它弄吃的,看把它饿的。” “它自己有个小碗,另外还有一次性的小盘子,都可以。” “奇葩猫!” “嗯。” “你今天穿得挺好看的,腿好长啊,我也想买条打底裤来穿,冬天还是穿打底裤舒服……” 张酸奶一边说着一边绕到宁清背后,拿出手机关掉声音,找了个角度,拍不到脸但能拍到身材的那种,随即她探头瞄了眼正在专心喂猫的宁清—— 宁清没什么表情,毫无察觉。 趁她不注意偷拍几张好了,又不会拍到脸,也不乱发,没有关系的吧? 张酸奶如此想着。 手指放到拍照键上,却没能按下去。 脸露纠结之色。 终于放弃了。 “宁清。” “?” “我能拍张你的背影吗?不拍到脸。” “……” 宁清沉默着喂猫,就在张酸奶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只听见她淡淡的声音: “可以。” “???” 张酸奶反倒纳闷起来了。 这不像是她了解中的室友的性格啊,而且她连拍她用来干什么都没问,就答应了,正常人也会问的吧?万一像是某些无良大V一样、用她的背影来当挑拨男女对立的小故事中的女主人公怎么办? 张酸奶挠挠头,虽然不解,但她还是欢快的抬起了手机。 这样心里就没有负担了。 “……” 连着拍了好几张。 室友依然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专心喂着她的猫,对她的行为置之不理。 反倒是她那只猫觉得不对,抬头看了她好几眼,不时还歪下头,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思考的神色,这只猫似乎也不是普通的猫,可能是只灵猫吧。 张酸奶一边拍一边想着。 章节目录 第78章 抢我女朋友(7更好过瘾) “好了。” “嗯。” “你为什么不问我拍你的背影用来干什么?” “我没你那么多问题。” “你为什么没有?”张酸奶有些费解,随即指责道,“你没有好奇心!你这个缺乏好奇心的人类!你知不知道好奇心是推动人类进步的一大动力?你没有动力!” “少说两句。” “你……” “你对学校里的长湖有了解吗?” “你刚刚才叫我少说两句!” “那算了。” “你问都问了!!”张酸奶好气啊,这个人怎么这么气人啊,偏偏以她的性格,不回答心里又刺挠,便又凑近宁清反手抛出两个问题,“你说的了解是指什么?你今天去湖边了?” “里面有很多鱼。” “是啊。” “是生物院养的吗?” “是啊!而且据说很多都是培育的新品种呢,肉质可细腻鲜美了,外头都很少吃到的!”张酸奶说,“每年固定的时候学校会组织捕捞,一下子捕捞上来好几万斤,那几天去食堂打饭全是鱼,都不收钱。” “哦。” “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你跑到长湖边上去做什么?” “没什么。” 不过是陈舒的任务罢了。 “啊啊你又不说了!你刚刚问我我都回答你了!”张酸奶指着宁清,“这样不公平!” “哦。” “你好冷啊!” “还好。” 宁清又看了眼张酸奶,便起身回了屋,拿起手机打好了字,想告诉陈舒长湖里的鱼是生物院养的,每年捕捞上来都会免费给全校师生吃,但刚把手指放到发送键上,又删掉了。 还是等下次他再来的时候、再走在湖边的时候亲口告诉他吧。 这样可能会好一点。 可能。 …… 陈舒慢慢走回玉京学府,路上好多好看的小姐姐,严重耽搁了他的行程。 真是烦人。 磨磨蹭蹭回到宿舍,才一点半。 姜来兴冲冲的对他说:“陈哥,我把符文刻好了,是找了三个镌刻师分别镌刻的。而且回来路上,我还顺便帮你的符文注册了设计版权,这下如果以后有人用作商用,你可以找他赔钱。” “弄得那么麻烦。” 陈舒真不是很在意这个,况且这个符文定制性太强,相应的通用性就很弱了,别人拿到原样不改的话,性能倒是依然能保持一样的性能,但用起来估计会很别扭。 他更关心的反而是姜来的用后反馈。 “你试了没?好用吗?” “太强了!陈哥!太厉害了!” “别激动,基操,勿6。” “啊?什么五、六……” “方言,方言……”陈舒连连摆手,“你刻在哪的?” “背上的。” “挺好。” 陈舒知道很多武者都会选择把进攻符文刻在背后,防御符文刻在身前。 武者最看重的就是攻防能力,一般设计出来的符文组都要复杂一些,前胸和背后有足够的面积来发挥。同时部分防御符文因为设计和某些特性原因,防御能力延展缓慢,或者离符文组越远的地方防御效果越弱,所以很多武者会把它刻在身体正面,防御性能最大化。 孟春秋捋了捋头发说:“刻出来是什么样?好看么,给我和陈兄看看呗。” “哦。” 姜来倒也老实,说脱就脱。 外套一扔,里面只有一件卫衣,脱掉之后便是强健有力的上身。 姜来转过身把背给他们看。 缺了一个小口的月盘,缺口处却又有一轮小日,整体看来接近一个圆,圆心便是他的背心位置。 细细看去。 这个图案由许多密密麻麻的小点组成,每个小点都是单个的符文,用看不见的特殊方式连为一个整体。其中还混入了约5%的不与其它任何符文相连、也不起任何作用的蒙蔽符文。 因为陈舒用了大量三级符文,所以符文的数量更少,但每个符文都更复杂,对镌刻师要求也更高。 如果全部换成二级符文,符文数量至少要比现在多十倍以上,姜来的后背不一定刻得下。 得找很牛逼的镌刻师才行。 现在的符文只占了他后背大约三分之一的面积。 皮肤上刻画符文时进行过的特殊处理的痕迹还未消散,让他的背看起来像是假的、塑料的,光滑无比,看不见毛孔。 “怎么样?” 陈舒对孟春秋挑眉:“不丑吧?” “emmm……” 孟春秋端详了一阵,捏着下巴:“看起来倒是不丑,只是你觉不觉得,有点像冲水马桶的按钮?你看,这个大的地方就是冲大水的,小的就是小便用的。” “……” 陈舒也陷入了沉思—— 他设计的时候并不是这样想的。 沉吟几秒,他才说:“仔细想想,有些风扇的开关好像也是这样的,一边是开,一边是关。” “别致,别致。” 孟春秋连用了两个别致来形容,然后吹捧道:“陈兄设计真是别具匠心呀!” “日……” “?”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陈兄何故突然念诗?有点尬啊……”孟春秋说完想了想,“不过这诗倒是不错,我仔细一品,好像脑中已经有了诗中所描绘的江边画卷了。” “是吧……” 陈舒扯了扯嘴角。 反倒是姜来安慰他:“陈哥,我就喜欢这种,像是别人那些花里胡哨、凶神恶煞的,我很不喜欢的……” “哇!” 孟春秋惊了一下:“姜兄竟然连说了两个成语,难得难得。” 姜来抠了抠脑袋。 虽然在全球至少前五的玉京学府进修,但他其实是才学时参加武体赛、在擂台上捶爆了全国所有学生,才被玉京学府特招上来的,若非如此,就算是双筛制,他估计也过不了第一关。 这一点陈舒和孟春秋都已知晓了。 所以陈舒就一直很纳闷—— 学号是根据录取时的先后顺序排的,录取时又是按照成绩高低往后选的,陈舒自己的学号是一号,从中不难得知拿了三满分的他确实是全班二筛成绩最高的。 姜来也是纯练武的绝顶天才。 那么孟兄是做什么的? 难道就因为他有皇室血脉? 还是他足够爱装逼,足够骚气? 或者是他太弱了,放进这个宿舍里来平衡一下,免得和其它宿舍发生冲突时其它宿舍找不到突破口? “我去上课了。” “我也有课。” “我也有我也有。” “姜来你正好试试符文威力。” “我还是去擂台上试吧……” “也行。” 大约二十分钟后,陈舒来到教室。 一下午都是初阶修行课。 学期过半,蹭课的人依然络绎不绝,每个人也都听得聚精会神,不肯错过分毫。 学习氛围极好。 在这样的环境下学习真的是种享受,你会不知不觉的沉浸进去,效率也会很高。 傅佳老师对蹭课的同学也比其他老师更友好,其它许多老师虽然也允许蹭课,但只有傅佳老师会主动询问其它专业的蹭课同学有没有问题,并为他们耐心解答。甚至在布置作业后,如果其它专业的同学也做了,她会叫他们一并交上来自己批改。不过缺点就是,你作为一个蹭课的,可能会被提问,答错了还要被怼。 兴许是被气氛感染,陈舒也很认真,四个小时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晚饭在食堂吃。 上二楼炒个小炒,买杯奶茶,滋润。 回到宿舍天已黑了。 洗个澡,曳光术的固化还差一丁点,陈舒干脆回到房间,集中注意力,将之彻底固化完成。 以这套曳光术的设计性能,至少在高阶之前,它都会是非常有效的杀伤手段。只是说二三阶的时候,它大概就是个单兵火箭弹的威力,到中阶就逐渐升级为大炮重炮大火箭炮之类的,总之炸就完了。 固化完成后,陈舒自信也起来了。 本身蓝国的军用法术和武器装备就走的高端路线,要求高、造价高但性能好,益国则更平均一些。说实话其实蓝国的军用法术更适合他,他的灵海比同阶修行者大很多,自身法术原理水平也过硬,不用担心学不会,也不用考虑和同阶修行者对抗时灵力耗尽。 这么一来,在玉京这种地方,就算受到四阶修行者的袭击,陈舒即使打不过,也完全不怕了。 遇到弱一点的,甚至能将之干掉。 这时他才想起那个装逼的群友。 连忙打开古修群。 奶奶总说已经把照片发在群里了。 奶奶总说:【图片】 奶奶总说:我女朋友不让我拍,我偷偷拍的,怎么样,身材好吧? 无名人士:看起来很高。 奶奶总说:估计比你高点 无名人士:微笑 奶奶总说:那个说我找不到女朋友、找的女朋友是假的的沙雕群友呢?出来看看! 奶奶总说:是不是比你身材好? 奶奶总说:看这大长腿!这及腰长发! 奶奶总说:@青菜可可 奶奶总说:你有吗? 无名人士:青菜可能是在忙。 奶奶总说:切!肯定是不好意思出来了! 无名人士:别这么说。 奶奶总说:…… 消息已经是一个小时前的了,群里一般也就他们三个说话。 陈舒不慌不忙的点开图片。 嘿这沙雕群友还真够谨慎的—— 本身就是从背后拍的,只露出一丁点侧脸,但侧脸还被她打了码,是真的一丁点都不想让群友看见啊! 可是…… 陈舒放大了仔细看。 白色长款羽绒服,浅灰色打底裤,这双熟悉的有些旧的雪地靴,这青春甜美的装扮,这端正的坐姿,这被随意束住的头发所用的那一条彩色的系带。 尤其是这双熟悉的大长腿…… 这只正在看弱智的长毛白猫…… “?” 陈舒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不是我没谈恋爱的女朋友吗?你用我女朋友的照片冒充你女朋友? 好厉害呀! 至于哪里搞到的照片…… 陈舒很快就明白了。 这位奶奶师兄是个女的。 没有别的可能。 别的可能且不说可能性有多低,陈舒甚至都不会往那方面去想——他对清清也是一样,既了解又信任。 就算他死了清清也是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人的。 就像暑假时潇潇说的一样: 像是清清这种人,如果不是遇见陈舒,她肯定不会爱上某个人的,她也不需要。就算是陈舒,如果不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她,陈舒也无法得到她的爱。 陈舒暂时压下去找清清询问、弄清沙雕群友真实身份和详细信息的想法,决定先逗一逗她。 现在逗得越狠,到时候就越有趣。 章节目录 第79章 两个人(8更好撑啊) 张酸奶盘膝坐在床上,大腿上横放着两柄长剑: 一柄造型古朴而精致,剑鞘、剑柄都为木质,辅以海兽的皮,上面刻有异兽纹、嵌有珍稀宝石。 一柄造型流畅,通体金属打造,没有剑鞘。 张酸奶闭着眼睛,神情少有的凝重。 “嗡嗡!” 手机的震动惊扰了她。 张酸奶瞬间就睁开了双眼,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群里的消息。 刚才的肃然荡然无存。 她甚至忍不住想要笑出声,好不容易拍到室友的照片,并发到群里,就是为了打这个学妹的脸,结果这个学妹一直装死不回复,可把她给憋坏了。 学妹终于发来了消息。 青菜可可:奶奶师兄,不好意思,之前有点事 青菜可可:奶奶师兄你女朋友身材好好啊,看这身打扮,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青菜可可:还养猫呢,听说养猫的人都很有爱心 “啊哈哈哈……” 张酸奶忍不住在房间里笑出声。 这个傻乎乎的小学妹,还真以为她是男的呢!还真以为这是她女朋友呢!殊不知都是假的!哈哈哈好期待这个脑子不够用又茶里茶气的小学妹知道真相时的表情啊! 一定很精彩! 张酸奶强忍住心中笑意,飞速打字。 奶奶总说:比你身材好吧? 青菜可可:那倒未必,我身材也很好的 奶奶总说:吹牛谁不会啊? 奶奶总说:没图你说个鸡儿! 青菜可可:群主他又说脏话 浩然正气:麻木了 青菜可可:嘤嘤嘤 青菜可可:让我找找 奶奶总说:托腮 青菜可可邀请你单独聊天。 “还不给别人看?” 张酸奶自言自语,随即点了同意。 青菜可可:【图片】 张酸奶忙不迭的点开查看。 是一张夏天的背影照。 照片中的女主角穿着休闲裤和复古鞋,宽松的裤子仍然难掩双腿的修长,上身是一件白色的体恤,略有些显小的体恤勾勒出了腰背的曲线,她长得很高,身形瘦直,戴了顶鸭舌帽,很简单的装扮,但看着很舒服,整个人的体态一看上去就觉得气质很好。 可恶!! 竟然与宁清不相上下!! 青菜可可:我身材好吧? 奶奶总说:还行吧 青菜可可:比你女朋友身材好吧? 奶奶总说:没我女朋友身材好! 青菜可可:憋笑 奶奶总说:? 青菜可可:没什么 青菜可可:奶奶师兄,你的女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温柔吗? 奶奶总说:温柔得很 青菜可可:真好呀 奶奶总说:也别羡慕,肯定比你脾气好 青菜可可:唉,我那对象就是太冷了,话都没两句,平常说话像个癞蛤蟆一样,戳一下跳一下,不戳不跳 奶奶总说:我女朋友可喜欢和我说话了,每天话多得,我都烦 打完这行字,张酸奶悄悄瞄了眼就坐在自己身边看书的室友,心里莫名有点难受——实际上在宿舍里她主动找室友说话室友都不一定理她,她可太孤独了,她多么希望室友真的是个话痨啊,一整天都陪她叽叽喳喳。 现在还得在群里说反话。 内心真是复杂。 继续打字回复小学妹。 同时灵觉传来怪怪的反馈—— 总感觉这个室友表面上在看书,其实在看自己,可室友明明一直低头盯着书,时不时还翻两页。 对了—— 这个室友平常不都在房间里看书吗?怎么今天跑客厅看起来了? 奇奇怪怪。 …… 青菜可可:师兄你女朋友养的猫也挺好看的,养猫的人都很有爱心呢,师兄要多珍惜她哦 青菜可可:说起来我以前也买了只猫,也很可爱的,哎呀我看师兄你的女朋友在喂猫吃烤肠呢,一般猫不能吃这种重油重盐的食物吧,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会对猫很不好的担心 青菜可可:不像我,我就希望我的猫健健康康的,陪我到一百岁 奶奶总说:呆滞 青菜可可:怎么了师兄疑惑 奶奶总说:没…… 奶奶总说: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青菜可可:哎呀对了,姐姐养的猫叫什么名字啊,我以前养的叫桃子 奶奶总说:也叫桃子呆滞 青菜可可:真是巧呢 奶奶总说:是呀呆滞 青菜可可:不说了师兄,我要去敷面膜了,唉每天的保养步骤好麻烦啊,对了,姐姐也天天护肤吧? 奶奶总说:当然,可麻烦了呆滞 青菜可可:就是就是 奶奶总说:呆滞 青菜可可:不过奶奶师兄,你把女朋友的照片发在群里,还透露了这么多的信息量,你不怕我们据此调查到你的真实身份吗? 奶奶总说:切! 奶奶总说:你们有这本事? 青菜可可:我就有…… 奶奶总说:信你个屁,你要真能调查到,我恭维你 青菜可可:那你等着吧 青菜可可:到时候可别生气 奶奶总说:生气?凭啥?凭你? 青菜可可:截图了 奶奶总说:撇嘴 陈舒脸上带着奇妙的笑意,关掉了古修群,稍微平息下情绪,又打开了飞信。 陈舒:请问我的清清在吗? 清清:? 陈舒:?? 清清:在 清清:在的 陈舒:室友在身边吗? 清清:在 清清:的 陈舒:回房间开视频呀 清清:好 清清:等几分钟,我回卧室换电脑 几分钟后,清清向他拨来了视频通话。 陈舒接通后,清清的脸便出现在了屏幕里,很清美的一张脸,穿着他一直很想摸的丝绸睡衣。 “晚上好呀。” “晚上好呀。” “这么俏皮呢?” “我跟着你学。” “你在干嘛?” “看书。” “你怎么不在房间里看书?你不是说你室友很烦人吗?” “看笑话。” “什么笑话?” “没什么。”清清抿抿嘴,“她是很烦人,但习惯了就还好了,和你一样。” “……”陈舒觉得她怪怪的,但还是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对了你室友叫什么名字来着?” “张酸奶。” “张酸奶?酸奶的那个酸奶吗?” “嗯。” “大名就叫这个?” “嗯。” “这么草率的吗?” “她喜欢让别人叫她奶奶。” “还有人喜欢听别人叫自己奶奶?不怕叫老了吗?” “不。” “一口气说完!” “她只是喜欢让别人叫自己奶奶,并不喜欢听别人叫自己奶奶。”宁清停顿了下,“她喜欢的是她让别人叫她奶奶的时候别人生气的表情。” “怎么贱贱的呢……” “不知道。” “她多高?” “和我差不多,比我矮一两厘米。” “哪个系的?” “武修系。” “什么专业?”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宁清眼睛微微一眯,“你很感兴趣?” “好奇嘛……”陈舒呵呵笑着,挠挠头,“我想着你要和她相处四年的,你又和她处得还行,我觉得她有成为你的好朋友的潜力,作为你还没谈恋爱的男朋友,你的朋友我不得了解一下吗?” “哦。” 宁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陈舒便懂了,她又要往她的盆里掺水了,到时候自己又要倒霉。 不知道下次倒的是什么霉。 还隐隐有点小期待呢。 “挂了。” “嗯。” 视频通话结束。 陈舒这才想起,今天还没调戏清清,于是又给清清发了一条消息—— 陈舒:清清我爱你亲亲 清清:…… 陈舒:快回我一句 清清:一句 陈舒:什么时候睡? 清清:快了 陈舒:你今天又是穿的那件睡衣呢 清清:不行! 陈舒:? 清清:总之不行! 陈舒:我特么什么都没说呢! 清清:我要睡了 清清:晚安 陈舒:睡之前拍个腿给我看 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不会再回复了。 陈舒也知道这一点,他只是想逗她玩,于是咧嘴一笑,便关掉了手机。 每日修行。 睡觉。 次日一早—— 清清撤回了一条消息。 “嘭!” 陈舒差点把手机砸碎。 “啊!!” 直接裂开!! 天再冷也顾不得了,陈舒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抓起手机疯狂打字。 陈舒:发了什么!! 陈舒:再发一遍!! 陈舒:我没看到!! 陈舒:抓狂抓狂抓狂 清清:早 陈舒:早?? 陈舒:谁要听你说早!快点给我看昨天发的什么! 清清:起床了没 陈舒: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清清:快起床,今天你有课 陈舒:抓狂 清清:下午去我那吗 陈舒:不去!!!你好烦!!! 清清:那我在家里等你 陈舒:你来接我吧抓狂 清清:好 清清:的 陈舒:表情复杂 “唉……” 陈舒长叹一口气,闹腾了一下,精神倒是变得很好了,再无睡意。 只是这心里仍然很难受。 亏了一个亿的感觉。 问题来了—— 清清到底发的什么? 以陈舒对她的了解,大概率她真的发了一张腿照。因为她无比确认陈舒收不到那条消息,就像她确认陈舒无法醒来便可以自若的在陈舒身边洗澡一样。她向来不屑于弄虚作假。 假如我当时醒来了…… 假如我收到了消息…… 虽然知道斗不过秘宗修行者,但陈舒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想。 万一呢…… 万一她出错了呢……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这就是这次水满了的报复吗? 真是残酷。 阳台外传来孟春秋的声音:“陈兄,大清早你为何长啸啊?把我都给吵醒了……可是遭遇什么打击了?说出来兴许我可以替你解决,大家都是室友,没关系的。” “没事。” “可别逞能啊。” “……” “唉……” 窗外的孟春秋默默离去。 下午的武体课。 陈舒静心凝神,拉开弓弦,瞄准十米外的靶子。 别看十米靶听起来好像很近,其实对于初学者而言已经挺远了,很多人是从五米靶开始的。 不过陈舒是三阶修行者,也是三段武者,射箭这门技巧对他来说虽然没有简单到立马就能玩转的地步,但修行对身体的提升对于射箭来说也还是有一定的帮助的。 “倏!” 箭矢如游龙一般钻出去,左右摇摆着却又保持着固定的轨迹,瞬间就钻进了十米靶的正中。 “漂亮!” 有个同课的男同学喊道。 陈舒对他笑了笑,继续拉弓。 这弓好轻,十五公斤的吧,一些没有修行过、也没学过拉弓的强壮普通人都能拉开,对他来说,每次拉弓都好像是拉的空气一样,像是小孩的玩具,甚至有用两根手指捏着拉的想法。 “倏!” 十支箭射完,全是十环。 换下一个同学。 这时陈舒收到了一条消息。 清清:回头看 陈舒回头一瞅,一个高挑的女子抱着全盔,手上提着一个34盔,站在场馆门口,静静看着他。 陈舒顿时露出了笑容。 先走过去对老师说:“老师,我今天三轮已经练完了,我女朋友来找我吃饭了,我可不可以先走?” 老师回头一瞄,冲他一挥手。 陈舒便小跑着奔向了清清,从她手中接过34盔,一边往外走一边不断推搡着她,缠着她想让她把照片重新发给他。 清清起初选择临时修起了静心道,不听也不理,自顾自的走着,但很快又忍不住对他说: “长湖里的鱼和你说的一样。” “修想转移话题!” “生物院培育的新品种,听说很好吃呢,肉质细嫩鲜美,外面都吃不到。” “我要看腿照我要看腿照!” “但每年学校食堂可以免费吃一次。” “我不听我不听!” “到时候来我们学校吃鱼吧。” “那你可得记得叫我……” “嗯。” 一个人走路、骑车确实要更快一些。 可如果绕到玉京学府接上陈舒的话,恐怕就会更有趣一点吧? 章节目录 第80章 微笑(9更人傻了) “射箭好玩吗?” “挺好玩的,你想学?” “不想。” “为什么?我可以教你啊!” “那好。” 宁清停在小院门前,把钥匙插进长锁里,咔嚓一声,锁便开了,随即她推开木门,发出酸涩的吱呀声,那只按在门板上的手雪白光滑,五指修长,好看极了。 陈舒背着猫包,先她一步跨进去: “今天冬月了呢。” “嗯。” “你看过极光吗?” “我从小就和你在一起,你说呢?” “真惨啊。” “你看过?” “电视上看过。” “……” “我又没说一定要在现实中,是你自己要往那边理解的!” “……” “那以后我们去看怎么样?” “什么时候?” “等我们都高阶了,我们飞过去,避开禁飞区。” “好遥远。” “不远不远……” 在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里,倒也不是非要高阶才能飞行——随着技术的进展,飞行的门槛也一降再降,现在甚至五六阶都能飞了,无非是能飞多快、能飞多久的问题罢了,陈舒就是觉得高阶之后恐怕要更自在一些。 “柿子都熟了。” 陈舒看见树上的柿子彻底红透了,在日光下有晶莹之感。 之前一场霜雪,树的叶子差不多掉了个干净,现在仅有一颗颗火柿像灯笼一样挂在树上,很是漂亮。 柿饼也已经结霜了。 多亏前些天连续的太阳暴晒,哪怕后面天气不好,它也没有发黑发霉,而是呈现出红红的半透明状态。陈舒拿起一个掰开看了看,里面赤红色的流心,看来就很棒。 “尝尝。” 陈舒递了一半给清清。 另一半打算自己吃,但脚下一只小爪子一直在抓他裤子,低头迎上桃子水汪汪的大眼睛,实在受不了,于是他又骂骂咧咧的把这一半递给了这小东西。 灵猫这点也挺好,肠胃过硬,基本动物可以吃的它都可以吃,哪怕一些微毒的也能吃,很好养活。 宁清尝了一口,小声的说: “甜的。” “肯定是甜的呀,不然苦的吗?” “生的就苦。” “还吃吗?” “再吃一个。” 于是陈舒又递了一个给她,自己也拿了一个,等吃完后,他才问她: “好不好吃?” “一般。” “好啊!”陈舒假装被气着了,“你竟敢说我做的东西一般!” “我不会说谎。” “你不准吃了!” “我喜欢吃酸的。” “不要和我说话……” 陈舒把她推开,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潇潇看。 陈舒:【图片】 陈舒:给你寄一半回来 宁清淡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也会觉得一般般的,她是个傻子,只喜欢吃土豆。” 不听不听。 潇潇:看起来好好吃 陈舒:还是潇潇最可爱流泪 潇潇:怎么了姐夫? 陈舒:姐姐说一般 潇潇:打她!!! 陈舒:你打 潇潇:你打 陈舒:你去打 潇潇:你去打 陈舒:…… 潇潇:…… 两人默契的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陈舒:我给你寄顺风 潇潇:好 发完消息扭头一看,宁清还站在他的身边,仰头望着外面的柿子树,桃子也乖巧的坐在她的脚边。 “外面树上的柿子怎么办?被鸟儿吃了一颗了。” “你想吃?” “想尝尝。” “那就摘一颗来尝尝吧。” “涩的。” “现在不涩了。” “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就留着让它们吃吧。大冬天的,它们找点东西吃也不容易。你哪天想吃也可以摘一颗,不摘就留在这树上当一个景来看,还挺好看的。” 陈舒一边说着一边在沙发上躺了下来,伸个懒腰,呻吟一声,找个舒服的姿势刷小视频。 人间极乐。 清清摘了柿子,就坐在他旁边削皮,削完后咬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又递到他嘴边,让他也尝一口。 “咵嗤!” 汁水充足,又香又甜。 人间极乐。 忽然刷到一条玉京公安官方号发的消息:“此前在逃的运毒集团头目赵浩江的尸体已被发现,尸体发现者已经追踪他好几天了,目前赵浩江的死亡原因仍在调查当中,疑似与网上很火的月夜女神有关。 “警方已决定向该名发现者交付50万悬赏金。 “根据警方调查,赵浩江注册过近年来网上很火的梦月教,且在事发前、死前都和一个人有密切联系,联系方式从梦月论坛中所获得,怀疑向他提供躲藏地点和逃离所用车辆的也是梦月教的信徒。” 又是梦月教…… 陈舒翻了翻下面的评论。 倒是没有什么“死得其所”、“该死”、“罪有应得”之类的评论,可能是官方号审核比较严。 自从小视频火起来之后,各地警方包括交警都变得亲民、可爱起来,许多政府机构态度也明显变好,他们和普通老百姓之间的距离好像也近了许多。 至少看新闻方便多了。 陈舒最留意的反倒是“梦月教”三个字。 如果赵浩江确实和梦月教有关系,那么他也很可能和电话中的蒋女士有联系,这么一来,上次被袭击的事大概率就是蒋女士安排的“英雄救美”的剧情了。 陈舒倒是不怕他们又搞什么小手段,有个秘宗修行者在身边呢,秘宗修行者作为版本之子,从不怕暗算。 只是这似乎又在隐隐证明,这个看似佛系的“网络宗教”成员之间并不是毫无联系。 陈舒截了两张图。 然后先去找到时谦老师。 陈舒:时谦叔叔,你知道梦月教吗? 时谦:知道啊 陈舒:讲讲 时谦:你怎么对他们感兴趣? 陈舒:突然感兴趣了,讲详细点,整点网上查不到的 时谦:梦月教是个很松散的教派,没有教堂,没有教条,最开始是从网上开始火起来的,你只需认可他们的理论并填一封申请书就可以加入,无论是谁,他们也没有管理架构,但我建议你不要加 陈舒:啰嗦了叔叔 陈舒:是不是年纪大了? 时谦:发怒 时谦:但是后来人多了,汇集了太多东西,它就变得复杂了 时谦:现在的梦月教基本可以分为两层 时谦:外层还是和以前一样,松散的注册人员,其中绝大部分注册者都是未成年人,或只是觉得好玩,互相之间很少有真实联系,只有一些论坛之类的,可以说是网友关系 时谦:内层则是在梦月教发展过程中当中聚集起来的一些有能力有野心的人,有很多别有用心之徒,这些怀揣着不同的目的的人进入这个圈子,相互利用,相互共享资源,相互扶持,他们之间的联系要紧密很多 时谦:外层和内层人员并没有能力上的正相关,但内层人员会努力将有能力的人吸纳进内层 时谦:这些是近一两年来的事情,很少很少有人知道,官方都还没有重视起来,你问我是问对人了 陈舒:原来如此 时谦:你与他们有接触? 时谦:他们中有很多人脑子有问题,和他们接触,就算不吃亏,也会把自己弄脏 陈舒:说来话长 于是他把事情经过告知了时谦老师。 时谦:小事 时谦:问题不大,不用担心 时谦:应该不会有后续发展了 时谦:如果有你也别怕 时谦:这里是玉京,梦月教虽然不是合法宗教,但也没有被打入邪教,他们不会公然对你出手,至少目前为止梦月教内层的人都还很低调,如果有问题,记得积极寻求警方帮助,警方永远是最可靠的力量 时谦:也可以找我,我手也痒 陈舒:叔叔你几阶? 时谦:反正打梦月教的人没有问题 时谦:前提是正当防卫啊 时谦:我也怕坐牢的 陈舒:知道了知道了 陈舒:谈恋爱去了 时谦:…… 发完消息一翻身,去搂清清的腰。 被清清推开。 再去搂。 再被推开。 好!你气着我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搂你了,你可别求我! 陈舒气鼓鼓的一翻身,又打开了古修群,强忍住马上揭穿沙雕群友身份的冲动,把刚才截的图发了出去。 青菜可可:【图片】 青菜可可:【图片】 因为马上揭穿的话,很容易让她联想到是她发的照片出了问题,怕给清清招来麻烦——没办法,清清也约等于是他带大的,她也沾染了他的坏毛病,怕麻烦。 奶奶总说:@无名人士 无名人士:对不起! 无名人士:我有点事,就忘了给你们说了! 无名人士:我今天接到电话,说可以把悬赏金给我们了,我已经把卡号报给了他们,钱到账就转给你! 奶奶总说:勉强相信你 无名人士:我从来不骗人。 奶奶总说:这话圣贤说出来我都不信 无名人士:不信算了。 奶奶总说:什么时候能到账啊?我有点急用 无名人士:不知道。 奶奶总说:要不你们借我点钱先用着,到时候我还给你们 无名人士:我也没钱。 奶奶总说:@青菜可可 奶奶总说:学妹借我点钱 青菜可可:害怕 奶奶总说:? 青菜可可:瑟瑟发抖 奶奶总说:说人话 青菜可可:我怕你还不起 奶奶总说:日…… 青菜可可:@浩然正气 奶奶总说:不借算求,我和我的女朋友出去吃饭去了 “emmm……” 看见这条消息,陈舒扭头看看身边看书的清清,还有站在电视柜上、探头修电视机的桃子,陷入了沉思。 青菜可可:吃什么呀? 奶奶总说:带我女朋友去吃大餐 青菜可可:奶奶师兄你不会是准备一个人去吃食堂吧? 奶奶总说:呆滞 青菜可可:怎么了?猜中了? 奶奶总说:怎么可能猜中,我是说,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我有女朋友,怎么会去吃食堂? 陈舒心里倒是并不觉得酸。 因为张酸奶本身就是女的,并且事实上她是虚构了一个女朋友,这个女朋友和清清性格差别很大,她只是用了清清打码的背影照片来哄骗群友,作为室友,也许清清是知道的,但她并不在意。 青菜可可:好吧好吧 青菜可可:话说回来,师兄你的女朋友是不是我们学校的啊?我今天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看见一个女生,长得好像师兄你的女朋友啊,大长腿,小蛮腰,还有那件羽绒服和打底裤,真的好像啊 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哪个食堂? 陈舒一点不慌,扭头就问:“清清你今天中午在哪个食堂吃的饭?” “潋滟楼。” “你带桃子没?” “带了。” 青菜可可:潋滟楼 青菜可可:还带着只猫,那只猫也和照片中的猫一样 无名人士:奶奶要被拆穿了! 浩然正气:有趣吃瓜 奶奶总说:哈哈哈明显认错了嘛!我女朋友怎么可能是你们学校的?我女朋友明明跟我一个学校,都是玉京大学的! 奶奶总说:怎么可能嘛? 奶奶总说:而且哪有这么巧! 奶奶总说:哈哈哈你们说是不是? 无名人士:微笑 青菜可可:微笑 浩然正气:微笑 众妙之门:微笑 就叫罗怀安算了:微笑 章节目录 第81章 再进群我是狗(10更完毕) 偌大个食堂中,张酸奶独自坐了一张八人桌,面前放着一个餐盘,她一手拿手机,一手拿筷子,内心有种的不详的预感—— 该不会真的被这个人揪出真实身份吧? 那岂不是阴沟里翻船。 张酸奶紧盯着群里发来的信息。 青菜可可:我准备着手调查奶奶师兄在现实生活中的真实身份,有没有人赞助啊? 奶奶总说:握草! 奶奶总说:你来真的? 青菜可可:当然 青菜可可:有人赞助吗? 奶奶总说:日! 这个小学妹怎么这么气人?居然真的打算调查她,而且还想用她的个人信息来赚钱! 这思路也是蛮清奇的。 不过嘛—— 痴心妄想!做梦去吧! 浩然正气:【专属红包】 奶奶总说:??? 青菜可可领取了专属红包。 张酸奶点开红包一看—— 好家伙!两百块! 张酸奶气得饭都不想吃了,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捧起手机便疯狂打字。 青菜可可:谢谢群主 浩然正气:不客气 奶奶总说:你特么不是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吗?你还在这起哄?@浩然正气 奶奶总说:青菜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啊! 奶奶总说被浩然正气禁言1小时。 “嘭!” 巨大的拍桌声把食堂里的同学吓了一跳。 啊啊啊也太气死了! 气死人了! 张酸奶都要被这俩人气死了! 再也不想进这个群了! 坐在座位上,深吸气,缓呼气,好几次才把心情平静下来。看着摆在桌上的手机,她又忍不住好奇,手不受控制的又把手机拿了起来,点开那个叫“违法古修群”的APP。 没错,就叫这个名字。 伪装?不存在的。 就是这么嚣张。 张酸奶屏息凝神,低头看去—— 浩然正气:清净了 浩然正气:好了你们自由发挥吧 无名人士:【专属红包】 众妙之门:【专属红包】 就叫罗怀安算了:【专属红包】 照夜清:【专属红包】 青菜可可:收到 青菜可可:谢谢各位大股东 青菜可可:发财致富就在今天 青菜可可:要是我顺利查到奶奶师兄的个人信息,我一定给你们透露一些 “嘭!” 食堂里又是一声巨响。 张酸奶涨红着脸,死死盯着被她扔到桌子上、扔得远远的手机,心里发誓—— 我再点进这个群我就是狗!! …… 周日晚上。 陈舒早早的就把今天的修行目标完成了,往日里都是拖延症,要拖到最后才完成的,今天提前完成,心里除了成就感外竟然还倍觉空虚——剩下的时间不知道做什么了。 索性来到楼上,直接打开清清房间走进去。 房间中是暖色的灯光。 床头灯也开着,明亮的护眼光。 清清靠坐在床头,墙上安了软垫,她捧着一本《很厚的书》,低头认真看着,头也没抬的说: “你进我房间都不敲门的吗?” “为什么要敲门?”陈舒脸皮厚,“你不是应该知道我会闯进你的房间吗?” “我又不是什么事都会去猜,也不是任何小事都会得到启示。”清清依然低头看着书,“找我干什么?” “玩。” 陈舒径直走到她的床边,往床上一趴,随即蹬掉鞋子,蛄蛹着来到了她身边,一翻身与她并排躺着。 “你干什么?” 宁清的目光终于从书上移开,转头看他。 “好无聊啊。” “跑我床上来干什么?” “我无聊。” “无聊你打游戏啊。” “我来躺会儿。” “去你的沙发上躺。” “我要躺你的床。” “那我去沙发。” “不要。”陈舒摁住了默默下床的她,“我要和你一块儿躺会儿……” “不行。” “我们聊聊感情上的事吧。” 陈舒说着神情凝重起来,这是他常用的手段了。 就像他如果说要枕一下清清的腿,清清大概率不会同意,但如果他表现得很难过,清清就不会拒绝了。现在他郑重的要聊一聊感情,气氛变得不一样了,清清应当就不会拒绝了。 只听见清清冷静的声音传来,就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事:“你想用这种方法赖在我的床上是行不通的。” “诶?你咋知道?” “静心道的结果。” “我不管,我就不走!”陈舒说着顿了下,“也不让你走!” “无赖……” “我就无赖。”陈舒一翻身面朝她,“而且你盖着被子呢、我躺在被子上呢,你还半坐着、我平躺着,这样和坐在草坪上有什么区别?比草坪上还隔得远。就因为把草坪换成了床,你就形式主义作怪了,要不得。” “……” 这人的歪理啊,一套一套的。 宁清还是选择了纵容他。 随即她继续低下头,将目光停在书上,同时小声说:“说把左边那间房收拾出来给你住,你也不愿意。” “我又不常来,更不常住。” “床品不贵,也不麻烦。” “那以后我还怎么找理由睡你的房间?” “流氓……” “哎呀现在年底了……”陈舒却不理她,就当没听见,一边盘算一边说,“开了年我就二十一了,等过了二十三岁我一定把你给睡了。二十三岁可是你自己说的。” “你说睡就睡?”宁清淡淡翻了一页,“违反妇女意志强行发生性关系,是重大违法。” “对了,是按你的年纪还是按我的年纪?” “我的。” “那我还得多等一个月……” “……没说要给你睡。” “诶你说……” “转移话题?” “不是!我认真的!” “说。” “你既然能看见我们二十三岁前在一起分手的概率更大……”陈舒顿了下,眼睛放光,好奇又畏惧,“那假如我们以后没能结婚,假如啊,而且分手了,会是什么原因呢?” “……” “你猜过吗?” “没有。” “为什么不猜一下?” “不想猜。” “猜猜嘛,知道问题的根源才能避免嘛。”陈舒对她说,“逃避不是办法,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嗨!这有什么……” “你好扫兴。” “随便乱聊嘛。”陈舒蹬了蹬腿,“我们都躺一块儿了,有什么不可以聊的……” “我猜不到。” “为什么猜不到?” “太具体了。” “那你就不用秘宗能力,普通的猜。” “不猜。” “猜嘛。” “各种各样的原因吧。” “说准确的,不准糊弄。我们把那些可能的分手原因罗列出来,然后把它们全部掐死在萌芽中。” “那可能是某些人变心了吧?”宁清说着淡淡的瞄了他一眼。 “谁变心?” “你!” “为啥是我?” “你花心,你看女网红,快把软件卸载掉。”宁清学着他刚才的语气,“把它们全部掐死在萌芽中。” “我哪花心了?我只是单纯的欣赏美,那是感官上的,而在感情上我很专一的好吧?我对你一心一意!” “谁又说得准呢……” “好啊!你竟然不相信我!” 陈舒假装很生气,顺势在她腰上打了几拳。 宁清抿了抿嘴,又说道: “该你了。” “啊?” “该你猜了。” “我猜……”陈舒迟疑了下,“那肯定是你太冷了,太凶了,不温柔,把我给气走了。” “小气。” “哎呀你还给我补充了一个,多谢多谢!”陈舒连连说,“就是,你还小气。” “你小气。” “?” “我说你小气。” “你才小气。” “你小气。” “我好久小气了?” “就刚刚。” “刚刚哪里小气了?” “叫你猜,你却蓄意报复。” “可恶!” 陈舒又在她的腰上连续打了几拳。 宁清不管不理,又将目光移在书页上,似是看书,却没再往下继续移动,双眼的焦距慢慢变得模糊。 陈舒在这里又赖了一个小时,才放宁清下楼去睡沙发。 …… 周一中午。 陈舒来到时谦老师公寓里:“老师我要个灵力转换。我昨天晚上闲着无聊,还打算自己做一个来着,结果没想到这玩意儿看起来简单,但不同灵力的转换、市场常用设备的特殊要求,麻烦得要死。” “笨活儿很多。” “诶就是!这个形容好!” “给你一个最新的。”时谦老师接过他的晶盘,插入电脑,“还要什么,一次性说了,懒得麻烦。” “我看看。” 陈舒瞄着时谦老师电脑上的文件夹。 一个名为“法术”的文件夹,点进去里面有“管制”、“非管制”和“半成品”三个文件夹。 好家伙,真是嚣张啊。 时谦老师看见他走过来,点进了“管制”文件夹,里面又分“防护”、“杀伤”和“功能”三类。陈舒让他分别点进这三个文件夹里看看,没想到里面还做了更细化的分类,足足还有好几层。 直到最后,每个法术都有一个单独的文件夹,里面放着这个法术的不同版本。 这是一个强迫症啊。 陈舒连硬盘上的电影都没分这么细,最多就是按女主角的名字或系列、类型分一级,这个分得也太细了。 凑近仔细的浏览一遍。 陈舒揉揉眼睛,一时间竟然和看电影一样,不知道该选谁了: “眼睛都看花了。” “我给你选?” “这个好!你有经验!” “行吧。” 于是时谦在三个大类中,每个大类给他选了几个法术,都复制的是二十年前左右的版本,边选边说:“这些法术要么是我觉得比较厉害的,要么是我试过觉得实用又好用的。要求最低的也是要三阶修行者,要求最高的你现在还玩不转,也不用急,留着慢慢进阶吧。 “都是以前的版本,你自己改,锻炼一下你的能力,这么十来个,基本够你未来一年忙活了。” “好。” 陈舒眼巴巴的看着。 其中有一门益国军用的警戒类法术,这个非常有用,在军队灵修中,一般用来作为千机术的核心之一。 陈舒本身就想要一门警戒法术的。 他甚至在“宽窄巷子”里看好了一门叫《生死感应》的法术,这也是一个大国不慎流出的军用法术,在国外民间修行者中流传广泛,且口碑巨好。 名字还很好听。 现在省下一大笔钱。 这门益国军用的警戒类法术也有一个听起来不错的名字—— 《绝对灵觉》 警戒类法术,顾名思义,类似于武修、剑修的灵觉,可以察觉危险和异常。 也许警戒类法术没有灵觉那么玄乎,但功能全面性绝对远超灵觉。最主要的是,当融入千机术之后,它不仅可以像灵觉一样全天候运行,还可以通过修改符文、接入其它法术。 例如防御法术。 当警戒术察觉到危险,条件激活,千机术瞬间就会开启防御法术,不用修行者人为操控,反应还更快。 这也是现代修行者和古代修行者拉开差距的原因之一。 这里的现代修行者指军队修行者。 事实上如果不是益国对具备杀伤性的法术进行管制,这个时代本该是一个灵修重新崛起的时代——因为绝大部分军用武器几乎都是用的符文和法术的原理,因此几乎都可以被改为法术。如果灵修没有被限制,凭借着这个时代飞速发展的法术符文原理,吊打其它体系小菜一碟。 秘宗除外。 章节目录 第82章 被气得失了智了(月票+1) “好了。” “谢谢老师。” “你怎么一会儿叫老师一会儿叫叔叔的?” “我看情况,想叫什么叫什么。” “吃午饭了吗?” “还没。” “走!涮羊肉!” “嘿嘿嘿……” 这就是陈舒中午来找他的目的了。 倒不是什么省钱小技巧,主要是时谦老师这么大年纪了还独身一人,每个月那么高的工资,还接项目,赚那么多钱都找不到地方花,压力多大呀,想帮他解决一点经济负担。 吃饱喝足,陈舒叼着牙签回到宿舍,先在沙发上躺一会儿,歇息够了,他才唉声叹气的走进房间。 打开电脑。 插入晶盘,并找到时谦老师给他的《绝对灵觉》。 这门法术的功能还是很强大的,虽然是二十多年前的版本,但到现在好像也就只更新了一代而已。 借助这门法术,修行者可以感知朝自己袭来的灵力攻击和高速物体,除此之外,它还可以识别周围出现的灵力场变化以及具备通用特性的大部分毒素,可以识别部分法术或符文激活时的特殊灵力波动……强大的功能让固化了这门法术的灵修变得格外强大。 如果将古时候的灵修比作一个法术攻防阵地,现代的军队灵修就已经安装上了智能的攻防系统。 并且攻防都比古代更强大。 “唉……” 陈舒又叹了口气,表情疲惫,好像做什么都很累一样。 也许是因为刚吃饱吧? “嗡嗡。” 古修群来消息了。 陈舒一下就精神了! 就叫罗怀安算了:你们有人对梦月教有深入了解的吗?总感觉他们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呢 就叫罗怀安算了:我可以付钱 就叫罗怀安算了:群主有了解吗 浩然正气:先问问他们吧 青菜可可:我知道我知道! 青菜可可:300元 就叫罗怀安算了:可 正在这时,又一条消息发了出来。 奶奶总说:我也有!200! 就叫罗怀安算了:…… 就叫罗怀安算了:这…… 陈舒一看见这条消息便忍不住仰头大笑,不难猜测,清清的室友为什么要这样做。 生气好啊,你越生气我越开心。 但打字时陈舒却故作委屈—— 青菜可可:奶奶师兄你怎么这样啊,是我先来的诶委屈 奶奶师兄:是啊,你先来的! 奶奶师兄:你先开始不仁的! 青菜可可:群主你看他@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嗑瓜子 奶奶总说:他就是个权限狗,有热闹看的时候才不理你 青菜可可:群主他骂你,你怎么不禁他言 浩然正气:嗑瓜子 青菜可可:罗师兄你怎么选 就叫罗怀安算了:我无所谓 奶奶总说:你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 青菜可可:那现在怎么办委屈 奶奶总说:招标嘛 青菜可可:那我150 奶奶总说:100 青菜可可:我虽然温柔可爱,但也是有脾气的,今天就给你杠上了,不蒸馒头争口气,50 奶奶总说:我不要钱 奶奶总说:就不让你挣到生活费! 奶奶总说:得意 青菜可可:哈哈哈罗师兄我就说吧,他现在正在气头上,肯定会上当的,给你省了好多钱,记得转我200 奶奶总说:满头问号 奶奶总说:你们认识? 青菜可可:哈哈哈当然了憨笑 就叫罗怀安算了:我们不认识 青菜可可:你还挺谨慎,没关系啦,奶奶师兄除了借别人钱的时候,都很守诺言的,说免费就免费 就叫罗怀安算了:别闹…… 青菜可可:好吧好吧,我们不认识,你们先交易吧,交易完再说 奶奶总说:欺人太甚!! 奶奶总说:老子不给了! 青菜可可:你说了免费的 奶奶总说:不给了!说不给就不给! 就叫罗怀安算了:我付钱,300 奶奶总说:给你们老子是狗! 就叫罗怀安算了:那青菜…… 青菜可可:300 奶奶总说:满头问号 就叫罗怀安算了:成交 奶奶总说:满头问号 青菜可可邀请就叫罗怀安算了单独聊天。 奶奶总说:??? 浩然正气:啧啧啧啧,人在极度愤怒中就是容易失去理智…… 奶奶总说:闭嘴吧你! 浩然正气:嗑瓜子 就叫罗怀安算了接受了青菜可可发起的单独聊天。 奶奶总说申请加入。 奶奶总说申请加入。 奶奶总说申请加入。 浩然正气:鼓掌精彩 单独聊天中—— 陈舒都懒得打字的,就直接打开飞信,把时谦老师的原话复制了过去。 青菜可可:(略) 青菜可可:这些都是近一两年来的事情,很少很少有人知道,官方都还没有重视起来,你问我是问对人了 就叫罗怀安算了:原来如此 就叫罗怀安算了:不过国家情报部门肯定早已经注意到了,只是梦月教一直低调,没有犯什么大错,国家自然也就没找到理由对付他们,但是普通公安单位大概率不知道这些,所以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青菜可可:反正保熟就是了 就叫罗怀安算了:保熟? 青菜可可:保真尴尬 就叫罗怀安算了:好 青菜可可:罗师兄你为什么问起梦月教?和他们有什么冲突吗? 就叫罗怀安算了:你也别问 就叫罗怀安算了:【转账】 青菜可可:好吧,谢谢老板 青菜可可:对了,罗师兄你就叫罗怀安吗 就叫罗怀安算了:有事,下了 青菜可可:好吧好吧 青菜可可:希望还有合作 “哎呀……” 收下“就叫罗怀安算了”的转账,一想到另外一个沙雕群友现在抓狂的模样,陈舒脸上的笑意便又浓郁起来,伸了个懒腰,只觉神清气爽,像刚打完扑克牌一样。 瞌睡也不打了,精神也不疲惫了,心情也好了。 当然还是不想研究法术。 出门,上课。 …… 转眼到了周五。 陈舒站在宿舍的厨房里煮着螺蛳粉,满满一大锅。 厨房的门关得死死的,抽油烟机双边最大功率,还使了个清风术,孟春秋和姜来便并排站在他身后,一边吸耸着鼻子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锅里。 浓郁的汤底,鲜亮的红油,全都裹在米粉上,酸笋、酸豇豆、酸萝卜、木耳丝、腐竹、花生…… 里面还有三颗卤蛋和三根猪蹄。 “咕咚!” 孟春秋和姜来都觉得很奇怪,明明闻着很臭,为什么会一直咽口水? 这就是这几个月来陈兄在他们心中建立起的美食威信吗? 随着陈舒抓起几片生菜丢进去,为锅中增添了一抹清爽的颜色,裹上红油的生菜使得这锅食物更诱人了。 “臭不臭?” “臭!” “我买的加臭加辣的!” “还好陈兄你有远见,关好了门!” “emmm……”陈舒沉吟了下,“然而感觉用处也不会很大。你是不知道这玩意儿威力有多强,除非做好我们三个就直接蹲在这里吃,否则只要端出去,还没吃完它的气味就占领饭厅、客厅了。就算蹲厨房吃,全身上下特别是头发里,也全是它的味道。” “那怎么办?” “习惯就好,衣服换了就是……” “很臭诶。” “吃了就不臭了。” 说着陈舒已经关了火,把这锅螺蛳粉均匀分到三个大碗里,卤蛋、猪蹄和生菜叶分得均匀。 “端走。” 三人一人端了一碗,围桌而坐。 孟春秋虽然嘴上嫌臭,但行动上毫不犹豫,夹起一筷子米粉吹了两下,便送进嘴里。 “唔!!好吃!” 浓郁酸爽的味道瞬间征服了他。 “姜兄!快!快尝!” 姜来闻言也立马吃了口。 陈舒见状便知道了,又有两个人要成为螺蛳粉的俘虏了,这个东西真的很魔性的。 随即他也端碗坐下,却是不慌不忙的摸出手机,边吃粉边玩起来。 连续四天,奶奶总说都很少在群里冒泡,水群的主力一下减少了三分之一。原本三个话痨一场戏,多数时候已经只剩下陈舒和无名人士的对手戏了。 无名人士说话很有意思,寻常人是跟他聊不久的,就连清清室友也不怎么爱搭理他。但陈舒有时候竟然还挺喜欢和他这么一个独特的人聊天的,像个老古板,努力想和大家多说说话,却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最开始觉得他油腻,后来发现不是,只是他确实不善与人交际。 无名人士人很好,很热心肠,很愿意帮助别人,甚至不求回报,只是绝大多数忙他也确实帮不上。 今天公安部的悬赏金到账了。 无名人士第一时间转给了奶奶总说。 无名人士:【向奶奶总说转账】 奶奶总说:【向无名人士转账】 奶奶总说:【向众妙之门转账】 奶奶总说:【向青菜可可转账】 无名人士:谢谢奶奶。 青菜可可:哇谢谢奶奶师兄!我还以为你会扣我300块钱呢! 奶奶总说:妈的忘记了 奶奶总说:重新转给我 青菜可可:吐舌头 众妙之门:谢了 陈舒露出美滋滋的表情。 吸溜一大口粉,吸得太猛了,把油溅到了眼睛里,他揉了揉。旁边传来孟春秋的吸气声与咳嗽声,想来是这碗螺蛳粉太辣了让他有些受不了。 恰巧这时飞信又有消息。 是家庭群里的。 陈教授:陈舒,之前青舟灵力传出负面消息之前,你是不是把它卖了?你现在看,负面消息是假的,皇室旗下的灵力巨头这周一宣布控股青舟灵力,青舟灵力又连续一周涨停了 陈舒:是啊之前卖了 陈舒:但我听你说跌了,又买回来了 陈舒:又板了一周吗? 陈教授:…… 陈舒:怎么了? 陈教授:没什么,运气真好,不说了,我上课去了 陈舒:白眼 正巧打开软件看一看。 果不其然,青舟灵力连续一周涨停,也许还要涨,然后震荡一段时间,从暴涨变成慢涨。 一个数千亿市值的灵力巨头,对于一个月前还只有一百多亿市值的青舟灵力,带动作用太大了。 并且青舟灵力本身就有大涨逻辑。 更不用说这个控股青舟灵力的灵力巨头还是皇室旗下的产业,在这个国家,但凡是皇室涉足的产业,大部分要么是和国民生活息息相关,要么就是大国重器,大家都很信任皇室。 皇室其实涉足非常广。 从船舶、航空、重工等军工产业,到能源、晶片、医药,再到文娱、软件和网络,几乎无所不包。 抛掉名义上的国家所有者的光环,益国皇室仍是这颗星球上最富有、最强大的家族。哪怕再除开这些,光是皇家博物馆里面珍藏的宝藏就足以买下一个小国家了。 果然还是群主大腿最粗。 什么奶奶总说、无名人士、众妙之门,什么剑宗王庭道门佛门的弟子,在群主面前,都是垃圾。 章节目录 第83章 成年人都是这样吗(月票+2) 白市,第六才学。 现在正是午饭时候。 柳老师跟随校长、副校长和教导主任等校领导一同热情的招待了这位来自灵安学府的考察老师。 一番吃喝后回到学校,作为潇潇班主任的柳老师走在前头带路,校领导们与这位姓詹的老师走在后头,一大波人说说笑笑的走向潇潇教室。 这会儿学生们还在吃饭,绝大部分人会在食堂吃,少数人会端到教室里来吃。 学校是规定了不许在教室吃饭的。 宁霁同学有点屌。 柳老师知道小姑娘会在教室吃,她一边走一边向高瘦的詹老师介绍:“宁霁同学是个非常朴素的姑娘,我对班里的同学还是比较了解的。宁霁同学很少在食堂打饭吃,以前她中午还偶尔会出校,可能是回家吃。但从这个学期开始她的姐姐被灵安学府特招了,呵呵正好也是你们灵安学府,也是通过全法竞赛被特招的。” “真巧啊。”詹老师早已知道,“柳老师您继续。” “哦哦就是就是……”柳老师停顿了下,“反正这学期开始,她就不再回家吃饭了,但也不去食堂。除非食堂今天中午有最便宜的土豆丝。” “宁霁同学家庭很困难?” “倒也不困难,条件还是不错吧?不过她父母很不负责,基本对她是不管不理,连饭也不会给她做。我都怀疑他们有没有给宁霁生活费。” “就她这样还是……” “她姐姐也这样。两姐妹和父母关系都不太好。不过她和她姐姐关系还不错,上月我带她去玉京比赛,她姐姐还来看了她。比赛完我给她批了几天假,让她在玉京多留了两天。” “这样的父母真不负责!” “可不是嘛!” “那她平常是带饭来学校吃?” “以前是。”柳老师点头,“我以前经常看见她一个人带一个大保温壶,里面装的应该是白开水。我每次看见这一幕啊心就揪得慌,你说家里也不缺钱,结果连瓶矿泉水都不舍得买,这得是什么父母啊?” “那吃的呢?” “要么回家吃,要么自己带。”柳老师说,“以前自己带的时候,就是一个不锈钢保温盒。我经常看见她一个人默默躲在教室里吃饭,别人一经过,她就把盖子盖上,不好意思拿给别人看。我有几次都以让她帮我抱作业为由在上午最后一节课后把她叫到我的公寓里去,顺便叫她一起吃饭,她也不肯,非回去吃自己带的。” “柳老师很负责啊。”校长呵呵笑道。 “有柳老师这样的教育工作者,是学生们的服气。”詹老师也随口恭维了一句,随即又说回潇潇,“不过这个年纪的孩子自尊心很强。” “可不是嘛……” “现在这个学期呢?” “现在她姐姐不在了,没人给她准备午饭了,她就自己从外面打包吃的,都是几块钱一份的土豆。” “光吃土豆?” “光吃土豆!” “这么吃怎么能行?买个包子也好啊……”詹老师很难受,“宁霁同学才十五岁吧?” “是啊,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呢……” 柳老师说到这里有点心虚,她说的倒也都是实话,只是隐瞒了一部分。 之前她确实对小姑娘的悲惨生活感到痛心不已,因此常常关注小姑娘。直到后来有一次,她无意中看见小姑娘的保温杯里装着色泽泛红的奶茶,保温盒里则是与常见做法不同的土豆牛肉,散发着奇异诱人的香气。当时察觉到有人走过来之后,这小姑娘第一时间就盖上了保温盒的盖子,并用警惕带敌意的眼神看过来。 直到发现来的是老师她才松了口气。 那是柳老师唯一一次看见小姑娘保温杯和保温盒里的东西,也是小姑娘最后一次带饭来学校吃。 所以柳老师也不敢确定那是常态还是意外,也就没说出来。 “条件这么差,还能拿到全国第一,真是了不得。”詹老师有些感叹,“她姐姐当年也是第一。” “这就是基因吧。” 柳老师说着还补了句:“而是她是这个学期才报的名,之前完全没有训练过。詹老师,我知道,现在宁霁同学的年龄还比较小,但贵校可千万不能错过这么一个人才,也许过两天玉京学府和国家学府也会打电话来,其中国家学府给的条件肯定还更高一些。” “柳老师说得对。”校长连忙说。 “这个得回去研究了再说。”詹老师说,“我们一定严肃考虑。” “那就麻烦詹老师多说几句好话了。”校长说,“宁霁同学天赋出众,上了大学日子也能过得好点。” “当然当然……” “恰好宁霁的姐姐也在贵校就读,这也是妙不可言的缘分啊。” “是啊是啊……” 这时一群人已经来到了教室门口,站在窗前,一下子让教室里的光线减少了几分。他们弯腰往里面瞅,教室里面除了一群围在一起谈笑的学生,只有角落里有个小小的孤单身影。 厚厚的书挡住了她的头。 柳老师指了指那边,示意那就是宁霁同学。 詹老师有些心疼,觉得小姑娘是不是因为年纪太小又太优秀,有些被孤立了。 随即示意要进去看。 柳老师仍然走在前头。 一大群人来到小姑娘的座位前。 小姑娘果然在吃午饭,只是那午饭让人有些心疼—— 一碗五块钱的炸洋芋。 两个柿饼,其中一个被啃了一半。 察觉到他们到来,小姑娘下意识的将一只手放在了完好的那块柿饼上,然后默默抬头,看着这群人。 柳老师想说点什么,詹老师挥手制止了她,接着亲切的看向小姑娘: “你在吃什么呀?” “……” “柿饼吗?给我尝尝好吗?” “!!” 小姑娘顿时面露警惕之色,盯着这个高瘦的老师。 其他同学喜欢讨要同班同学的吃的就算了,没想到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有人喜欢要别人的东西吃? 你自己不知道买吗?真不要脸! 小姑娘没有吭声,牢牢捂住柿饼。 “给我看看好不好?” “!!” 小姑娘神情中开始带上了几份敌意,时而瞄瞄这群人,时而瞄向柳老师。 柳老师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才解释道:“这位是灵安学府的老师,因为你夺得了全法竞赛全国第一,而且年纪又这么小,老师特意来考察一下你,顺利的话,也许不用等到全球赛,你就可以去玉京读书了……” 小姑娘闻言呆了呆,这才收起了脸上的敌意,乖巧了许多。 但看看桌子上的柿饼…… 还是舍不得分出去。 这可是姐夫亲手做的,总共她只收到十来块。 “宁霁同学……” 詹老师声音都有些颤抖:“你平常就吃这些、就是这样拿到全法竞赛全国第一的?” “?” 小姑娘以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唉……” 詹老师长长叹气:“人常言,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太绝对的话果然不对……” 小姑娘眼神柔和了些。 既然你喷我父母,我们就是朋友了。 “唉……” 詹老师长长叹气,转身想走,走出两步却又回头:“别吃这些了,等下我给你带点热乎的吃的来,下午我再给你买几箱牛奶,你记得每天喝两瓶,你现在这个年纪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说完他便走了。 小姑娘呆呆看着他的身影,伸手挠了挠头。 捏起吃了一半的柿饼,刚想往嘴里塞,校长又跑来制止了她:“别吃了别吃了,冷冰冰的。这样,以后学校给你发放食堂补助,你去食堂吃,不要钱。” “??” 小姑娘又看着校长,满头雾水。 全都傻掉了吧…… 赶紧吃口柿饼压压惊。 一群成年人见状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小姑娘见状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以后她长大了,到他们这个年纪了,也会这样么? …… 时间慢慢来到了冬月十七。 灵力转换固化完成; 绝对灵觉修改完成,固化进度约10%,才刚刚开始。 都是会给人带来安全感的法术。 前者是生活上的安全感,此后就再也不用担心手机在外自动关机了、摩托车私家车也没有里程焦虑了,要是买个带供灵功能的家用储灵器,甚至不用再交灵费。 后者则是人身的安全感。 此时陈舒坐在电脑桌前,一边用自己的灵力给自己的手机充灵,一边盘算着自己的资产。 他在今天卖掉了手头上青舟灵力的所有股票,这一次涨幅超过100%——原先八万变成了十四万,加上把老乡出卖给朱砂殿下的二十万,自己在委托公司那边的几万块收入,总计接近四十万买入。 说实话大概率它后头还会涨,就算有震荡,涨也是大趋势。 但陈舒实在不会玩这个。 就不赚自己看不懂的钱了。 免得劳心费神的。 落袋为安之后,有近九十万。 加上赵浩江赞助的八万悬赏金,还有这个月又拿到了委托金,账户总计一百万出头。 倒是也没多大感觉。 只是轻松的钱拿到手很舒服,跟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陈舒买了一半的基金,也是比较看好的方向,剩下一半吃利息留作消费。他算了算自己的修行进度,大概在寒假时候需要第一次冲击中阶,这个速度和他预估差不多。 不知道要冲击几次,反正每次十来万。 争取在寒假中进入中阶。 这是理想的进度。 然后冲击五阶,越早越好,据他判断,奶奶总说、月夜女侠等群友应该都是五阶。 她们肯定不是上了大学之后才开辟灵海的,在宗门中,她们多半十几岁之后就会定期进行测试,但凡测试结果显示建议开辟灵海,就会马上开辟,从开始就走到了其他人的前头。 当然陈舒也是在接近二十岁的时候、上大学的半年前开辟的。 不过肯定没她们早。 女性本就要比男性发育得早。 正常来说,女性最早十七岁就可以开辟灵海,最晚二十岁,男性最早得十八岁,最晚二十二岁。 “唉……” 陈舒叹了口气,想想好累啊。 随即看起了日历。 “明天……” 明天冬至呢。 陈舒从电脑桌前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出去,看见孟春秋单手举书,在阳台上来回走动,他说:“孟兄,这个月你们家有没有分到西北的上好羊肉?速速给我搞几斤,羊杂也要。” “嗯?陈兄这是要给我们做羊肉汤?可惜冬至我们得进宫里去过,实在违逆不了,怕是无福消受了。” “哦你误会了,我是给我还没谈恋爱的女朋友、还有不成器的姐姐做。”陈舒毫不留情,“有吗?没有我就本地菜市场走一波了。” “额……” “嗯?” “有!肯定有!”孟春秋干咳两声,“只要益国境内有的,没有我孟春秋搞不来的!” “孟兄牛逼!” “陈兄,你怎么有时优雅、有时粗俗?” “率性而为嘛。” “好一个率性而为。”孟春秋捧着书笑了两声,“明天上午叫人送过来,保管是当天才杀的。” “行……” 章节目录 第84章 凛冽寒冬早归家(感谢“北风不归”盟主) 宁清坐在沙发上,两腿并拢,上面放着一本《较薄的书》。 书页翻开,中间搁着手机。 宁清两根手指捏着最后一块柿饼,已经吃了一半了,她用剩下的无名指轻点屏幕打字,回陈舒的消息。 这柿饼味道真的一般般。 柿子的香气倒还挺浓郁,但陈舒自称做过的脱涩效果明显不佳,仔细品尝,依然能够尝到丝丝苦涩。但脑中一浮现出他们一起摘柿子削皮、又一起绑线挂在树上,柿子一天天朝柿饼转变的过程,便也甜了几分。 宁清砸吧了一下嘴。 这时宿舍的门被推开了—— “宁清宁清!” 张酸奶迈着欢快的小碎步跑进来,她今天穿了一条深色的鲨鱼裤,运动鞋,白色运动袜,鲨鱼裤细腻哑光又富有弹性的布料紧贴腿部曲线,加上运动鞋,显得她一双腿特别健美修长。 上身则是一件宽松的卫衣,卫衣下摆一直盖到了大腿上沿,但对她的腿长仍不造成影响。 这个人的身材真的很好。 不知她要说什么,满面笑容,但看见宁清刚好按下手机锁屏键,她又疑惑起来: “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聊天。” “聊天见不得人吗?和谁聊天?” “聊天对象。” “男的女的。” “男的。” “让我猜猜,是不是你爸?” “不是。” “你有哥哥?” “没有。” “给我看看!” “……” 宁清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张酸奶立马举手投降:“好吧好吧……” “你有事?” “你们期末考试的时间出来没有?我们下个月五号就开始考试,考完就放假啦!” “出来了。” “?” “……”宁清抿了抿嘴,这人德行和陈舒差不多,“差不多也是五号。” “哈哈哈你复习没有?” “我不用复习。” “这么有自信吗?看来你是学霸。” “听起来你也是。” “……”张酸奶表情难受起来,看着面前这个仿佛永远淡定自若的室友,“你就不能顺着我的话说吗?到时候再不经意的点出我也和你一样自信,然后你追问之下,我才告诉你我也是学霸,打遍武院无敌手,你才知道,啊原来我们寝室两个都是天才,这样不好吗?” “无聊。” “你才无聊。” “……” “好吧,不逗你玩了!”张酸奶顿了一下,“你知不知道明天是冬至?” “所以?” “冬至要喝羊肉汤呢,几千年的传统了。” “不行。” “?” 张酸奶愣了一下:“我又没说要和你一起出去喝羊肉汤,真是自作多情。” “那你说。” “嘿嘿……”张酸奶咧嘴一笑,“那明天我们出去喝羊肉汤吧!就去去年两个学姐带我去喝的那家,我寻思着你大老远跑到玉京来读书,在这无亲无故的,冬至一个人过不如跟我一起过,怎么样?去不去?” “不行。” “……” “……” 两人安静的对视两秒。 张酸奶很快打破了平静: “为什么?” “我要出去。” “去哪?你的小院子?” “不是。” “出去干啥?” “喝羊肉汤。” “哪家店?我来偶遇。” “别人家里。” “谁家里?” “一个姐姐。” “……”张酸奶狐疑的看着她,“我怀疑你在骗我。” “我不会说谎。” “你哪有姐姐!” “有。” “沅州的?” “是。” “老乡哦,难怪难怪……” 张酸奶隐隐有点失落,但还是说:“和老乡一起过也挺好,你这个人太冷漠了,多认识几个老乡也好。不过那家羊肉汤在玉京真的算很好吃的了,没有几家比它更好吃,你没有口福了。” “嗯。” “唉……” 张酸奶摇头晃脑的走了。 宁清坐在原位,目光闪烁。 …… 冬月十八。 一年白昼最短时,凛冽寒冬早归家。 益国的冬至不吃饺子也不吃面、馄饨之类的,而是喝羊肉汤。这个习俗是谁传下来的不知道,但最早的文献记载可以追溯到夏朝,显然又是圣祖搞的鬼。 孟春秋给陈舒弄的羊肉羊杂远不止几斤,起码有十几斤,陈舒大清早就提着东西前往了陈半夏家。 路上经过菜市场,进去买鲫鱼、猪骨羊骨、调料和豌豆尖,一时兴起,又买了块羊血。 进入家门,打醒陈半夏。 脱掉外套,熟练的围上围裙,大清早便在厨房忙碌起来。 陈半夏正是迷迷糊糊之际,一边揉着惺忪睡眼,一边来到厨房门口,看着弟弟开始忙活。她举起手机偷拍了几张照片发到家庭群里,告诉陈教授和魏律师,弟弟在给她煮羊肉汤,准备孝敬姐姐,没有他们的份。 逗了逗老两口,陈半夏放下手机问:“清清怎么没跟你一路?” “她上午有课。” “噢……” 陈半夏说着又打了个呵欠:“那你先忙着吧,姐姐就不打扰你了,我继续睡会儿,吃饭叫我就是。” 说完等了会儿,没等到弟弟回答。 “嗯?你怎么不说话?” “懒得理你。” “不理算求!!” 陈半夏可算找到理由了,弟弟都不理她,她还呆在这里干嘛? 不如在沙发上缩着、可怜的睡一觉。 心里瞬间舒服多了。 来到沙发上一躺,抱起抱枕,虚着眼睛望了眼窗外。 今早就是阴沉沉的天气,现在又下起了雪。 大雪蒙蒙的天气,从窗外透进的光也好暗,明明是白天,却好像是天还没亮一样。屋内偏又温暖,厨房里因弟弟的忙活而不断传来笃笃当当的声响,一种安心的感觉催人入眠。 醒来就能喝到羊肉汤了吧? 陈半夏说睡就睡。 陈舒默默忙碌。 冬至吃的羊肉汤不是用羊肉煮汤就行的,做出来要讲究一个汤底奶白浓鲜,光用羊肉不好做到。 现在市面上的羊肉汤馆子大多数走的是两个流派: 正宗做法,用鲫鱼熬白。 鲫鱼煎过后加煎蛋,能熬出奶白的汤底。加上羊肉,煮出来非但没有腥味,反而有着浓郁的鱼汤鲜美。 鲜字无非鱼羊,这是圣祖创字时就说了的。 不过现在有些人嫌鱼汤熬白麻烦,便往里加入奶粉,也能得到奶白色的汤底。 这显然是个偷懒的、不正宗的做法,但却没想到这个做法虽然没有了鱼汤的浓郁鲜美,但却赋予了汤底淡淡的奶香与牛奶的顺滑之感,诶,喝起来味道居然也还可以。 两种流派,且不乏既用鲫鱼又加奶粉的,看你个人口味了,谁说一定要正宗才好呢? 陈舒就是缝合派。 主用鲫鱼熬白,加少量牛奶,既可以使得汤底更白,也能赋予其淡淡的奶香,和冬阴功汤底原理一样。 熬上汤再去把豌豆尖洗了。 就是豌豆苗的嫩尖。 前世但凡是吃羊肉汤,豌豆尖是少不了的一样蔬菜—— 这道菜恰好是在寒冬腊月时出来,其余季节不好吃得到,又恰好它口感清鲜,与羊肉汤有不解之缘。吃着羊肉喝着浓汤之时烫一点豌豆尖,荤素结合,最是惬意了。 之后再做个酸辣羊血。 这个东西没别的,就是下饭。 讨好清清的嘴。 不知何时,当陈舒扭头时,厨房门口已经多了一道高挑身影,她提着几根油条,正静静的看着他。脚下则端端正正的蹲坐着一只长毛白猫,也仰头注视着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 “几分钟。” “喵安~” “你就一直偷窥我?” “光明正大看的。” “呜哇~” “这次心动了吗?” “动了。” “呜汪~” “你猫在说什么?” “傻叫。” “怎么又不叫了。” “因为我说它在傻叫。” “哈……”陈舒露出笑容,然后又对她说,“我在给你做酸辣羊血。” “你煮好多肉。”宁清来到了他身边,“多少斤?” “生的十多斤,现在不知道。” “这么多。” “没办法,室友为了显得他能耐,带了好多肉杂给我,不过质量还不错。”陈舒叹了口气,“没事,我还有个室友孤零零的在寝室,可怜兮兮的,我到时候给他打包一些回去,他贼能吃。” “就是你说练武那个?” “哦,你还记得。” “我修静心道只是不能说话。” “好好好……”陈舒连连点头,“你到时候也可以给你的室友打包一些回去,让她尝尝我的手艺。” “再说吧。” “快好了,我调个干碟,你去喊陈半夏吧。” “哦。” 没一会儿的功夫,陈半夏、宁清和桃子坐到饭桌旁。 许是觉得有些热,宁清脱下了浅色风衣,将之搭在身后的椅背上,里面的毛衣勾勒出迷人的身段。 陈半夏则穿得很随便,肉嘟嘟的雪白脸蛋上还有沙发垫的印记。 “哎哟清清身材很有料哦。” “谢谢。” “清清越长大越冷了呢。” “嗯。” “哎呀姐姐好喜欢!!” “……” 宁清不太想搭理这个无趣的女人,转而瞄向桌上。 桌子中间一个灵热炉,一锅羊肉汤摆在上头,边上两盘豌豆尖,一盘刚出锅的冒热气的酸辣羊血,一碟陈舒自制的泡菜。每人标配一个汤碗一个蘸碟一个饭碗,桃子比较可怜,只有一个猫饭盆。 这是今年的冬至,只差一个人了。 厨房里的水声停止。 陈舒洗完手走出来,扯几张纸,把手上的水擦干净,看见桃子蹲坐在饭桌角落,正在等他开饭,便毫不犹豫的走过去捧着桃子圆圆的猫头一阵猛搓,并在桃子准备咬他之前收回手。 然后见陈半夏正看着自己咧嘴傻笑,他又去搓了搓陈半夏的狗头,引得姐姐大人一阵不满的乱嚎。 扭头一看,清清正漠然的看着他。 “你瞅啥?” “……” 清清默默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你以为这样就行了吗? “头来!!” 陈舒一把捧住清清的头,怒搓几下,直到瞥见陈半夏掏出手机准备偷偷录像,他才迅速收手,坐下后还对旁边呆呆注视着他的桃子挑了下眉:“看见了吧,我的地位才是最高的!” “喵!” “它说什么?” “说你傻逼。” “嘁……” 陈舒不相信她说的。 “吃吃吃。” 陈舒却是先拿出手机,起身拍了张照,发给潇潇看。 本想再发给陈教授和魏律师看看的,结果发现陈半夏已经抢先发过了,陈教授回了一长串省略号,魏律师表示你们这种行为虽然不违法,但很不道德。 在陈舒看得直乐的时候,陈半夏已经开动了,随即宁清也拿起了筷子。 她先给桃子夹了几块羊肉,然后给自己盛了碗汤,又应陈舒、陈半夏的要求,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 “喵呜~” 好的也给桃子舀半勺。 桃子探头看了眼自己的猫饭盆,里面的汤将将盖住盆地,连肉片都没淹没。再看看他们碗里满满的汤,有些疑惑的朝自己主人投去了目光,但没得到理会。 宁清拿起汤匙,舀一小勺。 “呼……” 先尝一口汤。 还是熟悉的味道。 这样的冬至她也过了很多次了。 往常是在陈舒家里,有陈教授和魏律师,还有小姑娘。 今年换到了玉京,人数也因为空间上的距离减少到了三个,幸运的是陈舒依然在她身边,依然是他下厨,依然叫她路上顺便买几根油条。 至于陈半夏,她随便吧。 接着宁清没有急着吃肉,而是拿出自己带的油条,放进汤里面泡了一下。 油条立马被滚热的汤浸软。 一口下去,油条口感泡软了些,但依然保持着一点酥脆,吸饱了香浓奶白的汤,比蘸豆浆还要好吃一些。 这是陈舒发明的吃法。 再尝尝泡菜。 陈舒做的这泡菜才是一绝—— 莲白清脆,咸度适中,微微的酸和辣,吃羊肉汤的时候最是解腻,也恰好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相比起这满桌肉菜,宁清反而更喜欢这碟小泡菜。 身边的陈半夏已经开始大呼小叫了,莫过于夸奖食物美味,夸奖弟弟手艺,喊着让弟弟以后给她养老之类的话。 宁清表情平静。 喝完一碗汤,吃了一些羊肉后,她去盛了碗饭。 回来先舀两勺酸辣羊血在饭里,白米饭被勾了芡的酸辣汤汁染得变了颜色,勺子除了羊血还把酸菜、泡椒和酸姜之类的配菜一并带了进来,混杂在米饭里,一看就很开胃。 一口下去,她静静品尝。 身边的陈舒和陈半夏有说有笑,外头大雪纷飞,汤锅热气升腾,她的外套搭在椅背上,全身心都很暖和。 所有修行,世间一切,都比不过这一刻。 章节目录 第85章 叫你抢我女朋友(月票+3) “潇潇给我说,玉京、灵安和国家综合学府三个学校的人都去找她了。”陈舒边吃边对宁清说,“你当初是参加世界赛之后才被特招的吧?” “因为她年纪太小了。” “是啊,这么小的全国第一。”陈舒点头,“潇潇还说,三个学校都提出了给她丰厚的奖学金呢。” “你想知道原因吗?” “这不重要。” “什么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潇潇比你厉害!” “……” “潇潇说你让她选你们学校。以后她就是你的学妹了。”陈舒啧啧两声,“比你小五岁的妹妹,同时又是只比你低一个年级的学妹,请问宁清同学,你作何感想?” “想再吃一碗饭。” “给我也带一碗。”陈舒把碗递给她,“不要太多,我吃得有点撑了。” “……” 宁清默默接过他的碗,瞥他一眼,往厨房走去。 片刻之后,一碗压得结结实实、碗口立着高峰的米饭放在陈舒面前。 旁边的陈半夏差点笑喷了。 陈舒表情无奈的看向宁清:“你怎么不把它打成糍粑呢?” “吃完。” 宁清只说了这么一句。 “……” 陈舒默然无语。 边上的陈半夏还在库库库的笑着,笑声有些刺耳。 桃子也斜着眼睛瞄着他。 陈舒稍作沉思,趁陈半夏不注意,将一半的米饭倒在了她的碗里。 姐姐大人笑声戛然而止,低头看了一眼,立马变脸,开始嚷嚷:“啊你怎么这样!人家都吃撑了!而且这是你没谈恋爱的小女朋友给你舀的爱心饭,你分给我,你好意思吗?” “好意思。” 陈舒甚至还挑了一大坨给桃子,同时说:“别怕别怕,多舀点酸辣羊血拌在饭里面,两下就吃完了。” 陈半夏:…… 桃子:…… 二十分钟后。 陈舒和宁清收拾残局,桃子蹲坐在旁边观摩。 碗可以用洗碗机洗,锅太大了放不进去,只得用手洗。清清表现出了贤惠的一面,陈舒则走出厨房,正好看见陈半夏挺着大肚子一点点的往客厅挪,他喜滋滋的走了过去。 “几个月啦?” “你好烦!” “我要当舅舅啦?真开心。” “你滚开!” “好啊,叫我滚……”陈舒立马给了她一巴掌,打出啪的一声,并瞄着她,“看什么看?有种还手啊!” “别闹……” “啪!” “别闹别闹!姐姐撑得很……” “知道错了吗?” “你……” “嗯?” “错了错了……” 陈舒这才满意的来到沙发上,径直一躺,占据了陈半夏的位置,不理会陈半夏的眼神,并掏出手机。 青菜可可:冬至快乐 青菜可可:【图片】 青菜可可:吃羊肉汤啦 无名人士:这是在自己家吗?看起来好棒的样子! 青菜可可:是啊,我自己做的 无名人士:真是贤惠! 奶奶总说:为啥你的羊肉汤旁边还要加根油条?买不起肉,吃不饱嗷? 青菜可可:油条泡羊肉汤巨好吃 奶奶总说:哪里的吃法呆滞 青菜可可:真的!不信你试! 奶奶总说:狗头 奶奶总说:【图片】 奶奶总说:看我的 青菜可可:一看就没我做的好吃,汤都有点泛清,偷工减料 奶奶总说:放屁!很好吃的! 青菜可可:一看你就没吃过好的 奶奶总说:玉京哪有好吃的 青菜可可:@全体成员 青菜可可:大家都吃羊肉汤了吗? 奶奶总说:你也学我? 浩然正气:吃了 无名人士:没有。 青菜可可:怎么不吃? 无名人士:在玉京就一个人,外面的店都要排队,不想出去吃。 青菜可可:没有室友吗? 无名人士:室友们不出去。 青菜可可:那可以点个外卖啊 无名人士:我从来没吃过羊肉汤。 青菜可可:这么惨啊…… 无名人士:还好吧。 一个抱枕砸在陈舒头上。 陈舒将之拨开,看了眼站在旁边的陈半夏,不理会她,思索片刻,继续打字。 青菜可可:我男朋友在旁边看我聊天,正好我们今天羊肉汤煮得有点多,他说让你报个匿名地址,他给你叫跑腿送一份过去给你尝尝,你晚上热一下就可以吃 无名人士:不麻烦了吧。 青菜可可:我做的可好吃了 无名人士:什么匿名地址? 青菜可可邀请无名人士单独聊天。 青菜可可:就是你用虚假的名字或地址,反正能找到你人就是了,不过你好像也不怕泄露地址 无名人士:我是不怕,但你呢? 青菜可可:有一家跑腿是不显示送件人的信息的,反正是我男朋友操办,他出去另外找个地方等,再在网上租个临时号码就可以了……不过也问题不大啦,无名师兄你不会泄露我的信息的对吧? 无名人士:我不会! 无名人士:谢谢你! 无名人士:也谢谢你男朋友! 无名人士:玉京市XC区大学城国防大学,无名人士,电话号码…… 无名人士:这是我的真实地址和电话。 青菜可可:你是军校的? 无名人士:是的。 青菜可可:那你怎么能随便玩手机、随便出来的? 无名人士:我比较特殊。 青菜可可:好吧好吧 青菜可可:你可以热一热,不知道你们军校有没有条件,没有灶可以换成金属盆装,用灵力点火烧,就是不知道被教官和老师发现了会不会死得很惨hhh…… 无名人士:谢谢你! 青菜可可:煮太多了纠结 青菜可可:出去了 返回就自动退出单独聊天。 奶奶总说:什么毛病?怎么一有事情就单独聊天,搞小圈子嗷? 奶奶总说:地址见不得人? 奶奶总说:害怕我去堵你男朋友? 众妙之门:说到地址,青菜,大半个月过去了,我们给你众筹的调查业务进展如何了? 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你他吗从我进群就一直在潜水,潜到现在,你就对这种事情感兴趣是吧? 浩然正气:托腮 众妙之门:@青菜可可 奶奶总说:老子给你说话呢 奶奶总说:来!单挑! 奶奶总说:你在哪个观?玉京观是不是?正好我要考完了,顺便来玉京观上个香,你叫啥名字?师父哪个? 众妙之门:…… 陈舒看着消息陷入沉思。 怎么组织语言呢。 青菜可可:已经有眉头了,不过信息让人很震惊,甚至让我觉得可能调查有误 无名人士:怎么震惊了? 众妙之门:说来听听 浩然正气:嗑瓜子 就叫罗怀安算了:我们都是入了股的 照夜清:1 奶奶总说:他吗的你们全出来了 青菜可可:就是吧,跟奶奶师兄平常自己声称的个人信息完全不一样 奶奶总说:你闭嘴!别胡说! 众妙之门:你越是这样,我们越想知道 众妙之门:@青菜可可 浩然正气:嗑瓜子 青菜可可:我的调查结果显示,奶奶师兄极可能并不是他自己声称的玉京学府的学生,而且我怀疑…… 众妙之门:发呆 众妙之门:继续 就叫罗怀安算了:有意思 照夜清:1 无名人士:好想知道! 奶奶总说:你他吗的能不能别瞎说?老子就是玉京学府的! 浩然正气:嗑瓜子 青菜可可: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说完他就关闭了这个软件。 租用个临时号码,叫个跑腿小哥,就叫到陈半夏这个小区门口好了。无名人士还是比较值得信任的,而且叫到陈半夏的小区跟另外找个小区差别不大。 去打包一下羊肉汤,多弄点肉。 肉实在太多了。 剩下一点豌豆尖也打包给他,加上自己秘制的泡菜,以及剩下的陈半夏说要留到明天早上当早饭吃的最后一根油条。 二十分钟后。 陈舒开门回来,坐到清清旁边,再次打开古修群,看见一群或直接粗俗、或隐晦文雅的骂他的消息,脸上不由露出了畅快的笑容,然后打字—— 青菜可可:@无名人士 青菜可可:跑腿已送出,半小时到达 无名人士:谢谢! 奶奶总说:发怒 众妙之门:快给我们说 就叫罗怀安算了:? 浩然正气:嗑瓜子 青菜可可:大家别急,我现在已经确定了@奶奶总说自称的女朋友的信息,最近一直在跟踪她,相信很快就能根据她查到@奶奶总说本人,到时候确定再告诉大家,现在还不敢保证100%正确 青菜可可:也不能向各位股东汇报虚假结果吧摊手 青菜可可:另外,目前调查资金严重不足,请大家再赞助一次鞠躬 浩然正气:…… 众妙之门:…… 就叫罗怀安算了:…… 奶奶总说:你建立个屁的联系 奶奶总说:你就想骗钱 奶奶总说:大家别信他,他之前说的那些信息都是假的 青菜可可:nq 浩然正气:? 奶奶总说:啥? 青菜可可:你那位“女朋友”的名字拼字首字母 奶奶总说:呆滞 青菜可可:奶奶师兄,你再说,我就要把目前可以查到的所有信息都揭露出来了,大家一定会感兴趣的 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你信不信我砍了你? 青菜可可:你们看 青菜可可:伸手指着 浩然正气:【专属红包】 无名人士:【专属红包】 众妙之门:【专属红包】 就叫罗怀安算了:【专属红包】 照夜清:【专属红包】 青菜可可:谢谢大家 青菜可可:鞠躬 奶奶总说:…… 陈舒满意的收起手机,看见身边的清清也在玩手机,凑过去一看,她正好在看张酸奶给她发来的消息。 张酸奶:【图片】 张酸奶:今天这家羊肉汤果然好棒啊,人好多啊,你没吃到太可惜了 …… 张酸奶:啊我刚刚遇到一个傻逼!气死我了! 张酸奶: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张酸奶:我有事给你说 陈舒又露出了笑容。 沙雕群友似乎想从宁清这个环节上掐断他的调查,或者通过宁清来反向侦查他,可是这个可能性么…… 陈舒轻轻从清清手中抽出她的手机,当着清清的面打字回复。 宁清:我不想听 章节目录 第86章 平凡的修行生活(感谢“人形废柴”盟主) 晚上。 宁清提着打包的羊肉汤回到宿舍。 本身她不想打包的,因为知道张酸奶今天出去吃了羊肉汤,而她也不想打包,嫌麻烦,懒得提。但是陈舒听说张酸奶邀请过她一起喝羊肉汤被她拒绝之后,就坚持要她打包一点回去给室友尝尝。 宁清最后还是听了他的。 对于这类事,她总是会听陈舒的。 开门进屋。 走过3号卧室的过道,客厅的灯亮着,张酸奶无力的躺在沙发上,手脚各有一只垂下,搭在地板上,她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察觉到动静,她瞬间翻身而起。 静若傻子,动若脱兔。 张酸奶盯着宁清,神情这才恢复:“你回来啦?羊肉汤好喝吗?” 宁清淡淡的看着她,声音很小: “好喝。” “我给你打包了一点我今天喝的,我去给你拿。你尝尝哪个更好喝。”张酸奶说着便往饭厅走去,走过宁清身边时察觉到宁清手上也提着有东西,她愣了一下,奇怪的问,“你提的啥子?” “……” 宁清注视着张酸奶疑惑而纯净的眼睛,仿佛不含一丝杂质,宁清表情依然平静,可眼中却有微光闪烁。 如果自己没听陈舒的,现在会是什么感受呢? 自己会觉得难为情吗? 还是该叫羞愧或者惭愧呢? “你愣着干啥?” 宁清这才收回目光,抬起手,也把手中的东西拎起来,淡淡说:“我也给你带了一点我今天喝的。” “哦呀!” 张酸奶很惊奇的看着她:“你今天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 宁清面无表情。 张酸奶继续疑惑,挠了挠头:“还是说你终于被我的热情感化了?这可不行!这快一个学期下来,你已经是我心中的冰山女神了,你要是哪天变逗比了,我可就不把你当女神了嗷……” 宁清只是面无表情的问道: “吃么?” “诶!就是这个味儿!”张酸奶一下笑了,“没错!就得这样!” “不吃算了。” “吃!怎么不吃!” 张酸奶连忙从她手中接过羊肉汤,跑到厨房,随即宁清听见了灶开火的声音——厨房里有厨具,几乎都是上学期毕业的两个学姐留下来的,张酸奶偶尔会煮煮泡面来吃。 几分钟后,两人坐在餐桌前。 张酸奶面前摆着宁清打包的羊肉汤,宁清面前则摆着张酸奶打包的,从视觉上就能看出明显的差距—— 各人有各人的口味是不假,但有些东西确实是有标准的。 张酸奶打包的羊肉汤一点不浓郁,汤确实是白色,却只能说是清白色,远未到奶白的地步。这种级别的羊肉汤要是开在一座很爱喝羊肉汤的城市,绝对是开不下去的。 反观张酸奶面前那一碗,汤底奶白厚重,飘着小节的羊肠,里面片片羊肉很扎实,还烫了几片豌豆尖。 “你兑了水吗?” 宁清抬头看向张酸奶。 “……” 这人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张酸奶脸涨得有点红,却还是嘴硬:“不一定汤没那么白就是不好喝!说不定你这个用牛奶煮的呢!” 宁清话不多说,低头喝了一小口。 默默抬起头来,看着张酸奶,没说什么,只示意她尝尝面前的。 “……” 张酸奶也不多说,低头一口。 妈的差别真大! 莫名的脸有点烫。 张酸奶是个很爱面子的人,这么轻易的就被比下去了,此时之前吹嘘的话不断在脑中回想,有点扎心。 “好喝好喝!” 张酸奶低头又喝了口,掩饰尴尬:“你那个老乡姐姐手艺这么好?” “……” “对了——” 张酸奶突然想起正事,对宁清说:“听说大学城里最近冒出了很多变态,专爱跟踪漂亮的女同学,你长这么漂亮不会被人盯上吧?你这两天有没有发现被人跟踪?” “没有。” “肯定是你没有察觉!你长这么漂亮,又节节课都去上,还去蹭课,肯定会被人盯上的!” “所以?” “……”张酸奶沉默了下,“为啥你每次这么问的时候,我都感觉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 “好吧好吧……”张酸奶强压下话痨的本性,“所以之后几天你一定要警觉一点,要保护好自己,毕竟谁也说不准那些变态会对你做什么!要是你察觉到被人跟踪,一定要马上告诉我,我去帮你解决!” “哦。” “还有,平常吃饭最好是跟我一起,你知道我是剑宗的剑修,我的灵觉很敏锐的,要是有人不怀好意,我一下子就能感觉到她窥探的目光!” “哦。” 宁清还是把张酸奶带回来的羊肉汤喝完了。 张酸奶更不用说,把她带回来的喝得干干净净,肉也吃得干净,最后的肉渣都没放过。 …… 陈舒回到宿舍时,宿舍里只有姜来。 这个家伙又去打擂台去了,脸上多了不少伤,但还忍着伤痛在客厅里刷网课。 陈舒走过去:“赢了输了?” “赢了。” 姜来兴冲冲的对陈舒说:“陈哥你的符文好牛!以前那些和我互有胜负的对手完全打不过我了,到今天为止我已经连赢了六场了,对了今天还有人向我问起符文,我都推荐了你。” “钱赚得比以前多了没?” “多了一些了!” “我说得没错吧?要多投资自己!” “还是陈哥你的符文好,如果是外面普通的符文,一组下来也增强不了多少。” “吃羊肉汤了吗?” “啊?” “问你吃羊肉汤了吗?” “没、没空……” 姜来面对这个问题有些局促。 “桌子上。” 陈舒往后随手一指。 “谢谢陈哥!” 姜来立马起身往饭厅走去。 陈舒则掏出了手机。 无名人士:晚上吃了羊肉汤,很好吃,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在冬至吃到羊肉汤,也是第一次吃羊肉汤! 无名人士:泡了油条特别好吃! 无名人士:谢谢青菜!也谢谢你的男朋友,请帮我转达! 青菜可可:不客气 青菜可可:他也说不客气 浩然正气:嗑瓜子 青菜可可:群主最近爱上了这个表情 浩然正气:这个表情比较能体现我最近的心情 无名人士:什么心情? 浩然正气:嗑瓜子 奶奶总说:青菜你别让我逮着你,要是让我逮着你,我非得把你打一顿不可 青菜可可:好可怕啊呜呜呜 陈舒关掉了手机。 下意识的想朝饭厅喊一句,让姜来等下记得把碗洗了,又摇摇头,姜来自觉着呢,自己越来越啰嗦了。于是默默走回房间,继续固化《绝对灵觉》。 学了不少法术了,大部分管制法术一次都没用过,倒是一些生活类的、功能性的小法术经常用到。 但管制法术所带来的安全感却是一直存在、持续增长且不可替代的。 磨剑、种地两不误,方得幸福。 每日修行。 …… 转眼到了月底。 这个时节,玉京下雪已成了常态。 马上就是腊月了。 一般玉京的大学在腊月初就会陆续开始期末测试,测试完就放假,一直到过完大年后开学。从腊月中上旬一直到正月中下旬开学,有一个多月的寒假,时长不等。 陈舒已到三阶后期。 最近,自诩为文学天才、当世清流的孟兄天天死记硬背,作为皇室的他比普通学生更害怕挂科。 这个年代皇室子弟的压力真的很大。 姜来压力也大。 看似他只是一介武夫,且是擂台上的常胜选手,好像随随便便都能通过考试的样子,但其实不然。 玉京学府的武者也要学理论课的。 现在这个年代了,所有大学的武者专业的培养方向都不可能是江湖侠客、杀手、擂台拳王之类的,至少明面上的培养方向大多都是相关教育人才。所以他们除了练武,还要学教育学、教育心理学、武者概论、人体科学和武者解剖学、武者药剂学之类的理论学科,像是玉京大学这种,还得学有关异兽血脉的学科。 这些东西让姜来很头疼。 他只是一个粗鄙的武夫,连上这个学校都是靠拳头特招的。 甚至武者药剂学里面的有些字他每次都得查字典,到现在都记不住。听说以后学《武者与异兽血脉》,里面很多异兽的字笔画巨多,一个顶俩,他想想都难受。 轻松的唯有陈舒了。 纵观法术原理学的课程,学的几门课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 唯一麻烦一点的就是初阶修行课。 这门课不做理论考试,到期末直接上测试,测试你的灵海综合水平,不合格就重修。 因为中阶质变,陈舒是无法像二阶那样、在三阶巅峰时就测试四阶水平的。到时候傅老师一看,他从垃圾三阶一下子变成绝顶三阶,很容易猜出原因来。 但这个问题纠结也没用。 灵力测试机的原理陈舒很清楚,当然也更清楚,自己是没有办法作弊的。 于是陈舒这几天老爱在孟春秋和姜来面前晃悠,听音乐,刷小视频、吃零食、打游戏并和队友对骂,大张旗鼓的出去找没谈恋爱的女朋友约会,等等等等。 心情好了给他们做顿饭。 兴致来了阴阳怪气:哎哟你们真努力、生活好充实啊,不像我,真是好无聊啊~ 偶尔关注一下清清和她的室友。 平凡的修行生活。 章节目录 第87章 宇宙、位面与真实(感谢“夜色下的星光”盟主) 腊月已至,山河已冬。 宁清坐在教室的第一排,身边是个不认识的娇小女生,这是《宇宙辐射与灵力》的最后一堂课。 这一科看似是讲宇宙辐射与灵力,但欧元公老先生很擅长引导学生们思考、知微见着,通过充斥宇宙的各种辐射与灵力带大家粗略的了解了一遍整个宇宙,并为明年的《位面学》留下了引子。 这个世界的学者通常会将灵力从宇宙中单独提出来,与普通物质、能量区分。 这是因为灵力具备的偏离特性,它像是存在于另一个维度、偏离主世界而存在,只有具备“灵力天赋”的生物或物体才能观察并接触到它,而与其它物体不产生交集。 有学者提出过一个假设:假如这个宇宙中有一颗文明星球,上面的生物全都不具备“灵力天赋”,那么他们或许将永远无法察觉到宇宙中的灵力。 所幸这颗星球上的大多数生命是与“灵力宇宙”存在交集的,人们才得以与这奇妙而古老的能量结缘。 这真是一件幸运的事。 因为它真的极有魅力、妙不可言。 有些灵力来自极远处的星体,跨越了许多光年造访这里,它们每走一步、每过一秒、每经过一处所在,都将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这些变化中蕴藏着丰富的信息,就像远方星体写给地球修行者的一封信,或者这些灵力在来到地球的过程中记录的旅行日记。 一个宇宙学者应该细心的观察到这些微妙的变化,然后耐心的想办法去解读这封信,以了解这个宇宙。 同时地球散发出的灵力也一直在朝深空进发,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欧元公老先生便根据这些灵力的传递、携带的信息发现了宇宙的一大秘密,并就此提出了位面学说。 这个说法一经提出便以各种方式轰动全球,改变了人们对于宇宙的认知。 原来宇宙并不是一个整体。 原来它更像一个蜂巢。 宇宙被隔开成了一片片小区域,只有光和灵力可以穿过,像是蜂巢的一个个小格子。我们所在的恒星系处在其中一个大约有数万颗恒星的小格子中。 这个格子被叫做位面。 位面说刚提出时,很多人表示不可思议,也有很多人提出质疑,觉得这套理论太过疯狂,但随着越来越多的权威宇宙学者通过不同的方式验证了这一学说,现在大部分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基本都已经接受了这套说法。 宁清觉得非常有趣,妙不可言。 可惜现在学的只是理论,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具体原理和观察、验证方法,想要亲自验证。 “这学期快结束了。” 讲台上的欧元公老先生扫视一遍大家:“诸君应当都很关心期末测试吧?” 教室里立马听取蛙声一片: “老师划重点!” “透点题呀老师!” “老师,咱们漏!” “……” 老先生只是笑笑,对这群学生的想法很了解,说道:“题就不透了,各位尽管放心好了,都很简单,就算没上这门课大概率也能过,没打算在这一关为难各位。只希望各位上了我这门课,都能有些收获,并且收获的不光是学分这种没什么用的东西。” “有!”一个女生喊。 “太有了。”有人应和。 “谢谢诸君。”老先生躬身颔首。 “老师,题真的简单吗?我这学期已经预定有一科要挂了。”又有一个同学喊道,“还有两科看运气,要是这一科也挂了我下学期可就太忙了。” “真的简单。”老先生满脸的和蔼,又仔细看看他,“我记得你的名字,你放心好了。” “呜呜呜老师我可太感动了!” “雾草!!” “还有这种操作!” “老师我也要我也要!” “挖槽挖槽!” 老先生笑吟吟的听着这群年轻人大呼小叫,其中不乏不雅之词,但他丝毫不觉反感,只叹青春之美好,这般肆意与活力不知道能保持多少年。 “不会挂的……” 老先生声音依然平稳慈祥。 “老师。” 有个蹭课的人举手大声喊道:“下学期还能再见到您吗?” “能。” 老先生继续回答道。 虽然他的身体情况已经很差了,许多灵衰的早期症状已经开始浮现,可是他每任教一个新的班级时,一群新的学生中总是会有一些人能给他惊喜,他总是不舍得离开他们,总是想多陪这些年轻人再走一程。 教室里闹腾了一会儿,慢慢安静下来。 老先生看了看手表,对大家说:“快下课了,年前应该不会再见了,提前祝诸君新年快乐。” “老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同乐同乐……” “老师保重身体啊……” “呵呵呵……”老先生笑呵呵的,接着又说,“鉴于下学期我们还将合作,便给诸君推荐几本书吧。要是寒假比较无聊可以用来消磨点时间,要是忙于和家人跨年、忙于踏青、忙于和好友相约踏青,那便算了,反正明年再见时我也不会检查的,各位不要有心理负担。” 同学们欣然接受。 本身玉京学府就有这个传统,在放假前给学生们推荐一些好的读物,大多数同学都会去买去读。 老先生反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书名: 《宇宙、生命与人生》 《天人佛道》 《位面论》 《宇宙假想:大宇宙、蜂巢宇宙、大位面与小位面等》 《关于双生位面的猜想与穿越》 《位面本源与灵质》 老先生的板书字迹十分好看,但不是苍劲有力或古朴厚重的那种美,反而很是秀气。 收起笔想了想,老先生又在几个书名前分别写了一个数字,给它们编了顺序,分别是,然后他转过身来笑呵呵的对大家说:“这些书比较难啃,诸君如果只是粗略了解的话,就不说了,要想详细品阅,也许一个假期下来也就只能看完一本两本,所以我编了顺序,给各位一个阅读建议。 “当然这只是建议。 “只在大家不知先看哪一本的时候提供一点建议,其余时候诸位完全可以按自己的兴趣和想法来看。 “这些都是与宇宙、位面相关的,我觉得写得比较好、也对未来诸位的进一步研习有帮助的一些书。其余的各类名着我在这里就不推荐了,校上每学期会有推荐书单,诸位也可以去看看。 “也都是会有收获的。” 老先生说完又看了看时间,盖上了保温杯的盖子,对已经记好的大家说道: “明年再见。” 然后关掉设备,慢悠悠的往外走去。 今年玉京的雪量格外的大,但再怎么说也是高阶修行者,老先生自是不怕冷,可依然能感觉到冷——如果无法感觉到寒冷的话,又如何才能体会到冬日暖阳印在身上的感动呢? 只是不会因冷而感到难受。 除非到了灵衰末期,寒冬才可能带给他折磨,可那时对于灵衰的其它附带症状而言,这点寒意又算不得什么了。 下课铃声这时才响起。 …… 腊月初六。 宁清坐在考场中,低头安静答题,今天考的正好是《宇宙辐射与灵力》。 老先生出的题果然很简单—— 一些基础的名词解释; 一些经常看相关科普的天文爱好者都能答出来的宇宙常识; 一些与本专业毫无关系的问题; …… 这套题简单到几乎不存在检测学习成果的作用,真就没上过课的人都能过。 老先生非常任性—— 像玉京、灵安学府这种名校就是有很多任性得一比的老教授,你还拿他们没办法。 宁清很快就写到了最后一道大题。 这是简答题。 第一题: 为什么来自麒麟座的灵力常被用作加密通信? 这种题就算不会,靠常识都能蒙对。 第二题: 你觉得地球在宇宙中孤独还是平庸?本位面会是蜂巢宇宙中唯一存在生命的位面吗? 有民间采访那味儿了。 第三题: 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对哪些研究有所帮助? 半分钟答完。 第四题: 你觉得还会有其它宇宙、宇宙还有其它类型吗? 这好像是考想象力的题,因为目前没有人可以观测到其它宇宙,甚至本宇宙都只能观测到一小部分。宇宙的绝大部分区域都因为超光速膨胀而不可被常规观测了。 宁清是个缺乏想象力的人。 然而前几天老先生推荐的六本书中,有三本她早已经看过了,这几天恰好乱翻了翻另外几本…… 其中就包括《宇宙假象:大宇宙、蜂巢宇宙、大位面与小位面等》。 这本书就畅想了其它类型的宇宙。 也是为难老先生了。 最后一道题: 如果能够提前知晓你的人生,知道青春短暂,知道俗世浑浊,知道爱的乏力,知道所有的不可抗力,知道自己所遭遇的每一件事的结果,但你不可更改,你是否仍有勇气前来、将一切都重新经历一遍? 下面留了很大一片空白。 宁清抬起卷子,拿在面前看,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微笑。 随即陷入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提笔: “我曾听说过这么一个说法:也许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们都读过这一生的剧本,之所以仍选择前来,就是觉得无论这一生将要经历什么,仍有值得我们前来的东西,仍是有意义的。 “我也认识这么一个人—— “他开心,他难过,他得意,他羞愧……可他又无所谓开心,无所谓难过,无所谓得意,无所谓羞愧…… “他仿佛敢于去做想做的一切事情,只要他发自内心的想。 “人们常认为我是一个淡然的人,我对一切都不在意,可其实这并非真正的不在意,不是真正的淡然。真正的淡然应该是他那样的,无论经历了什么,不管喜怒哀乐甚至羞耻,他都能以一种平和的心态去接受,以一种坦然且超脱的心境去感受真实,因此他只有真正的快乐,从不真正的难过、懊悔与羞耻。 “世间万物,一切情绪,抛开虚假的表面,只剩真实,在他心里都只留下两个字—— “有趣。 “这个问题好像是在问,人们是否有勇气,是否能坦然的接受真实。 “我想他已经为我给出了答案与方式。” 这一道看似与宇宙、位面无关的题耽搁了她很多时间,她答所有题都很简单,莫名在这写了很多。当她把这支妹妹送她的情侣套笔中的一支钢笔收好时,已经有不少同学无聊的坐着等了。 为什么没人交卷? 宁清不管。 她要去找她的真实去了。 宁清第一个站起身来,拿起试卷往讲台走。 监考老师是其它学院的,见状立马阻止:“诶诶诶!时间还没到,最后半小时才能提前交卷,现在提前交卷的话你们的出卷老师会受批评的……” “……” 多批评两句。 宁清把卷子搁讲台上,径直出门。 其他同学见状,就好像找到了榜样,纷纷站起身,拿着卷子往讲台上走。 章节目录 第88章 生财之道 “嗝……” 陈舒很不讲究的打了一个嗝,从衣服外套里拿出一杯热奶茶,递给逐渐走近的宁清:“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最多半小时就能做完交卷呢,真是高估你了……” “最后一道题花了点时间。”宁清接过奶茶,还是热的,陈舒原味,她插入吸管,“等很久了?” “没等多久。”陈舒顿了一下,“什么题这么难?能把你都给难住。” “不难,就是费时间。”宁清很淡定的喝着奶茶。 “你今天考什么来着?” “宇宙辐射与灵力。” “真高大上……以后给我讲讲,我好拿出去装逼骗妹子。” “?” “哈哈……”陈舒干笑两声,“明天考什么?” “理论天体学。” “啧啧……” 陈舒一口把奶茶喝干净,将杯子扔进旁边垃圾桶中,双手来回拍拍肚子,能听见里头晃荡的水声,他抬头看向正悄悄瞄着他的宁清,傻呵呵的说:“全是水……” 宁清含着吸管,并不吭声。 这杯奶茶里有奶豆腐和草莓碎丁,奶豆腐软软嫩***香浓郁,草莓碎丁酸酸甜甜,产生了很妙的碰撞。 “陈舒。” 宁清小声的喊了句。 “嗯?” 陈舒一扭头看着她:“啥事儿啊?宁婶儿。” “……” 宁清抿了抿嘴,不想说了。 但陈舒这人好奇心也很强,她又没法像对某室友那样直接不理,这个人会一直缠着她,还会上手,她在他的疯狂摇晃下只得再次说出刚刚想问的问题:“如果有一次重来的机会,或者,在你投胎转世之前,你就已经提前看过了这一生的详细剧本,但你无法改变任何事情,只能按照原剧本走,你还会来吗?” “有你吗?” “有。” “那就来。” “你已经经历过一遍了。” “经历过一百遍也来。” “……” 宁清喝着奶茶不说话了,底下很多奶豆腐,她的专心的用吸管对准,把它们全部吸上来,不能浪费。 “问这个干嘛?” “想问。” “诶你今天怎么这么矫情……”陈舒怀疑的看着她,“你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啪!” “打我干嘛?”陈舒莫名其妙,“我这是合理猜测。” “考试的题。” “你们考试还考这个?不是宇宙什么什么的吗?谁出的题,我去投诉,把他给下了。”陈舒严肃的说。 “去吧。” “你给我说叫什么?” “欧元公。” “……” 宁清还在努力的用吸管对准奶豆腐的时候,身边这个人已经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然后一边推着她往前走一边说:“吃饭了吃饭了,上次你说我们食堂的小炒没有你们潋滟楼的好吃,我给你说,我后来才发现在那个食堂点炒菜的规律——在左边窗口就是那个瘦师傅炒的,就不好吃,要是在右边窗口点,大概率就会交到那个胖师傅的手上,就很好吃,他比你们潋滟楼二楼的师傅手艺好……” 宁清低头专心瞄着奶茶杯的底部。 下午。 陈舒要进行修行课的测试。 据说是和入学测试一样的流程,机器也是一样的,但这次测试肯定会露馅了。 陈舒心态反倒比入学测试时更平稳了,没那么担心引起轰动了——在这个学校已经读了一个学期了,很多事情就算不细细的去思考分析,冥冥中也会察觉到一些。 例如学院任教老师们的嚣张态度,例如时谦老师对他灵力天赋的表示,例如这个大学城的古修群…… 都在说明一些问题。 于是陈舒老老实实的排队。 今天两个班一起测,顺序按学号排。 前面是隔壁班的同学,后面是本班同学,大家都伸长脖子看着前面。 这个年代早不以修行等阶论英雄了,很多名誉全球的学术大佬也只是普通的中阶,真是四五阶都有,于是在以前至关重要的修行速度到了现在反倒不再那么重要了。但众所周知,玉京学府的法术原理学比较特殊,班上的同学们又都是年轻气盛甚至有些中二的年轻人,因此对修行进度仍然十分看重。 能不能从同学口中得到一句“牛逼”的至高评价就看这里了。 那些修行速度格外快或者格外勤劳的同学,往往会引得大家争相赞叹,几句牛逼就能让人飘飘欲仙。 不过修行速度慢的同学也不会受人鄙视,只要你人品没问题,大家还是照样喜欢和你相处的。嗯,准确来说大部分人会更喜欢和你相处。 陈舒这种也是。 因为傅老师总是对他格外关照,陈舒也经常下课去找傅老师,一来二去,大家就都知道了—— 这位天赋堪比武宗皇帝的同学竟然因为早年间急于开辟灵海、不科学的进阶而导致灵海受了损,于是他的形象一下子就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绝世天才变得亲民起来。修行天赋差的同学和他相处也不自卑了,修行天赋好的同学也想从他这里吸取错误经验,上课时大家都爱和他坐一起。 今天负责测试的就是傅老师。 同学们测完往往会问傅老师结果,因为已经很熟了,只要问了,傅老师都会告诉他们。 不时有同学测出1A,代表着已经到了一阶的顶端,并且灵力天赋非常好——A和F都是比较少见的,绝大部分人到了某一阶的顶端时也只能得到B的评价。 这时往往就会有一阵惊呼。 还伴随着阵阵吹捧。 当然这只是关系好的同学商业互吹,吹捧者满面笑意,被吹捧者假装不好意思,主要图个乐子。 也有同学结果不太理想,根据这位同学平常的性格,跟他关系比较好的同学会做出不同反应,有些会不敢置信的惊呼这怎么可能,有些会指出都是游戏害的,有些会落井下石说完都完了…… 还挺有意思的。 陈舒打定主意等下不问傅老师。 很快轮到他了。 刷卡,确认信息。 把手摁在测试机上。 “滴滴!” “滴滴!” 测试已经完成。 傅老师对他比较关照,一边盯着屏幕一边无聊的搓着脸,看见测试结果后,她又楞了一下,眉头一皱,表情如开学时的入学测试一样,随即慢慢看向了面前的测试机。 陈舒怕她又砸测试机,两手一摊:“不要太惊讶……” “道理我都懂……” 傅老师目光终于从测试机上移开,倒不是很惊讶,只是觉得很费解:“可是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你是怎么一个学期从3F变到3A的?” 陈舒:…… 身后短暂的安静后,一片窃窃私语。 3A。 意味着一个三阶巅峰的天才。 班上绝大多数同学几个月前才开辟灵海,天赋比较好的,现在也就1A罢了,3A让他们觉得很遥远。 傅老师看着陈舒。 陈舒呵呵傻笑,不好意思开口。 这一个学期以来傅老师对他很照顾,实在不好意思把“我骗了你”这四个字说出口。 然而傅老师毕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师,结合面前这人表情,很快想清楚了原因。但她还是有些不信,于是又抱起测试机在桌上咣当砸了两下。 “再来一次。” “滴滴。” “滴滴。” “……” 傅老师看着屏幕上同样的结果,沉默片刻,对着陈舒不耐烦的连连挥手: “滚滚滚!” “好嘞!” 陈舒一低头走了出去。 “嗡嗡!” 刚走到教室门口的他摸出手机。 众妙之门:@青菜可可 众妙之门:又是半个月过去了,你查出了什么确定的信息么? 奶奶总说:你他吗在观里清修要是实在无聊,我这里有几百部精选种子,你拿去打发一下无聊时间 奶奶总说:或者去把你们道观外头的围墙重新粉刷一遍 浩然正气:…… 无名人士:什么种子? 众妙之门:阿弥陀佛…… 青菜可可:奶奶师兄小嘴抹了蜜,说话真好听,快多说点 众妙之门:@青菜可可 青菜可可:最近奶奶师兄很警觉呢,他还打算给我来个反向操作,把我给抓出来,导致调查进展很慢,现在也就查出了奶奶师兄的一个信息 众妙之门:? 浩然正气:? 无名人士:? 就叫罗怀安算了:? 照夜清:? 奶奶总说:@浩然正气 奶奶总说:你问个毛,你他吗不是知道吗?冬天到了,玉京那么多福利院、敬老院,都探望完了吗? 浩然正气:嗑瓜子 青菜可可:查出奶奶师兄就读于灵安学府,而不是玉京学府 青菜可可:不过最近调查实在艰难,加上马上要过年了,如果持续调查的话,资金又面临不足了,各位大股东如果还想知道更多信息的话,还请最后众筹一次! 众妙之门:【专属红包】 浩然正气:【专属红包】 无名人士:【专属红包】 就叫罗怀安算了:【专属红包】 照夜清:骗钱 奶奶总说:我裂开了裂开 奶奶总说:你做个人吧裂开 奶奶总说:总算还有个清醒的人,你们全都被八卦蒙蔽了双眼,脑子里除了八卦,啥子都没得! 奶奶总说:尤其是那个清修的道士,你修个鸡儿 奶奶总说:好 奶奶总说:我决定了,我要反向调查青菜可可,各位老板有赞助的吗? 众妙之门:【专属红包】 浩然正气:【专属红包】 无名人士:【专属红包】 就叫罗怀安算了:【专属红包】 照夜清:【专属红包】 奶奶总说:我他妈就知道,你们这群人心里只想着八卦,为了听八卦你们已经失去了理智 浩然正气:废话少说,快点查 众妙之门:阿弥陀佛,说得在理 青灯古佛:你是哪个单位的合十 众妙之门:…… 奶奶总说:反正红包我收了 奶奶总说:好像找到了一条生财之道 青菜可可:斜眼笑 章节目录 第89章 我也在笑但不表现出来 腊月初八的清晨。 学校商业街很热闹。 空气中弥漫着烤红薯的甜香,右边店里的包子刚刚出炉,一揭开蒸笼盖子,蒸汽腾一下就冒了出来,今天已经有很多学生考完回家了,但粥铺前还是排起了长队。 腊月初八为什么要喝粥呢? 粥又不好喝。 甜粥更不好喝。 不如喝白粥,或者菜叶粥、皮蛋粥、肉末粥,加上陈舒做的泡菜,可以度过一个很平淡的早晨或晚上,宁清以前有很多次早饭、晚饭就是这么度过的。 宁清一边思索一边排着队,脚下端坐着一只身穿红色毛绒衣服、带兜帽的长毛白猫。 这只猫太粘人了。 不让它来,它非要来。 每次只要有这只猫在身边,总有人会来和她搭讪,仿佛这猫就是一个突破口。 戴着口罩也没用。 看地板也没用。 幸好宁清还带了个耳机,可以将耳机戴上,目不斜视的盯着前边,别人问她她就当听不见。 很快轮到她了。 三杯腊八粥,一个袋子装着,她出示了付款界面,一手勾着三杯粥,一手揣在衣兜里,转身就走。 桃子四条腿倒腾得飞快,紧跟着她。 宁清神情平静,步伐很稳。 身后远远的跟着一个人。 是张酸奶。 从离开宿舍起,张酸奶就一直悄悄跟着她,并且已经这样持续跟踪她好些天了。 说实话张酸奶的跟踪技巧很高超,从不直视她超过一秒,偶尔瞄一眼,也将那份“刻意”隐藏得很好。并且绝大多数时候她都表现得像其他同学一样,仿佛跟着她只是碰巧。 就算是灵觉敏锐的武修,恐怕也无法察觉到她的跟踪。 但是秘宗开了挂的。 “……” 宁清沉默不语。 觉得这个人有些神经。 …… 玉京这两天太冷了。 张酸奶今天穿了三条裤子,羽绒服里还有四件衣服,一层层的把她裹得紧紧的,腿都变粗了好多,还戴着一个能盖住整个脑袋、头顶有两只耳朵的毛绒帽子,围着一条红色围巾,一低头围巾就将下巴都全部遮住了。 和她往常的形象全然不同。 但即使裹得这么臃肿,她也依然高挑,腿依然很长,围巾上的脸依然精致,皮肤雪白,无掩其美貌。 张酸奶双手插在外套衣兜里,嘴里咬着根棒棒糖,缩着脖子,好像很冷的样子,大踏步往前走着,时不时用余光扫一眼前面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可恶的青菜可可!! 张酸奶心中十分不解。 这只沙雕群友到底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跟踪宁清的?为什么她都追踪大半个月了,还一无所获? 难道是宁清骑着摩托车出去的几次? 摩托车张酸奶自是追不上的,倒也不是说一定追不上,只是在城市里不方便追,她一个花季美少女,总不可能以六七十码的速度在路上狂奔吧? 那也太那个了。 不过想想也不现实。 除非宁清是特意去见她的,不然哪那么巧,宁清每次骑车出去都能恰好被她碰见? 诶?特意去见她…… 张酸奶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但很快又被她否决了。 啊不可能啦…… 宁清这个性格,还有天人血统,天人的性格益国人都知道,没有感情的,一旦长大,亲爹亲妈都不认的。 张酸奶用力咬着棒棒糖的塑料杆,想不通,又很气。 这么冷的天,又不上课,本来她应该待在宿舍里,躺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或者打游戏,或者央求室友出门时把那只很灵性的白猫留下来给她撸着玩的,现在却要乔装打扮成这样,行贼人鼠辈之事。 真是可恶! 张酸奶暗暗决定—— 要是抓住这个学妹,一定揍她一顿! 然后也学着这个学妹一样,隔一段时间在群里透露她的一点信息,骗群友一次赞助。 不对! 不是学她! 这个学妹并不知道自己的全部信息,还在调查当中,而自己如果抓住这个学妹,可就什么都知道了……所以自己只是做法和这个学妹差不多,但其实是为了坑这群垃圾群友,内核完全不同的。 呸! 这群沙雕群友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知道八卦! 快过年了很闲? 活该被坑钱! 张酸奶一边走一边畅想自己通过跟踪室友、抓住青菜可可之后的趣事,甚至忍不住想在大街上笑出声来。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这短时间的跟踪一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但却对室友多了不少了解。准确来说,是发现了室友身上更多的矛盾之处。例如她有时出门前会打扮。例如有时好像在和人开视频。例如她这样的人走在路上竟也会频频看手机、好像在留意谁的消息、有时会停下来打字。再例如她雷打不动的每周一去买水果。 张酸奶见过很多漠然、超脱的人,他们是不会这样的。 天人更不会这样。 这些矛盾组合起来,反而将室友在张酸奶心中的形象拼凑得更具体、更清晰、更生动、更亲近了,让张酸奶觉得这个室友不再冷漠不可攀,越发对她好奇起来。 也许她是可以和人做朋友的。 这个过程用了一个学期。 张酸奶想到这里,又忍不住的想—— 假如如女神般高冷的室友哪天真的因感情而坠入凡俗了,爱情也好,友情也罢,她又会是什么样子呢?她也会像其它姑娘一样对爱人撒娇、和好友打闹吗? 想象不出那样的画面呢。 “嗯?” 前面的宁清转了一个角,看不见了。 张酸奶假装掏出手机看了看,像是因为某件急事,然后慌里慌张的往前跑去。 刚过转角,灵觉异样。 “呜哇!” 一只白猫朝她扑了过来,咬住她的裤子,为了获得抓地力,四脚都开花了,想把她往宁清那边拖。 宁清提着粥看着她。 面对着室友淡然的表情,张酸奶确认了一件事情——自己确实想象不出室友和普通女孩一样的画面,也许室友永远也不会那样,她就是她,独特的她,无可替代。 但眼前的局面略显尴尬。 “呵呵……” 张酸奶低着头,把半张脸都埋进了围巾里,搓搓手,粗着声音:“同学,这猫是你的?你可得看好,把我裤子咬坏了可要赔的,一百多块呢……” 粗鄙的技俩。 宁清也不说话,只看着她。 “呵呵……” 张酸奶又傻笑了两声,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来,出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跟踪你的?” 宁清并不回答,只递了一杯粥给她,小声说了句: “腊八粥。” “emmm……” 张酸奶接过这杯腊八粥,还很烫,又追问道:“你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我跟踪你的?我的跟踪技巧可是连常年运毒的黑社会小大哥都发现不了。” “跟着我干嘛?” “保护你啊!”张酸奶身板一挺,理直气壮,“不跟你说了吗?最近学校有变态,专门跟踪女孩子,越是漂亮的女孩子就越容易被盯上。” “是吗?” 宁清与她对视。 张酸奶立马心虚。 不知道怎么的,室友这双眼睛好像有点克她,不知道她好久生日,给她买副墨镜好了,最好做成半永久。 张酸奶避开她的目光,仍然嘴硬:“我还不是担心你嘛……” “我没有被人跟踪。” “你有!只是你没发现!” “……”宁清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为她的智商感到遗憾,“那看来变态的跟踪能力比你还要强些。” “对哦!” 张酸奶瞬间想明白了。 眼珠子咕噜转两圈。 肯定是自己前些天表现出了要把青菜可可捉出来的意思,所以青菜可可这几天都不敢再跟踪宁清了,她前两天抛出的自己的信息是之前就查到的,就是为了迷惑自己,让自己误以为她仍然在持续跟踪宁清,然后让自己大冬天的跑出来受罪,消磨自己耐心。 也许等她盘算好,认为自己耐心已经被消磨干净的时候,她才会再次出现,继续跟踪宁清。 因为那个学妹有自知之明,知道她各方面实力都远无法和英明神武的自己相提并论,于是用这种方法,暂时避开自己对她的反追踪,并在以后获得再次跟踪调查的可能。 好一出心理战! 好一个绿茶婊! “哼哼…… “聪明啊……” 张酸奶心里冷哼两声,没想到吧,你是聪明,但奶奶我也不笨! 我已经摸清了你的套路! 宁清看着她,翻了个白眼,然后说道:“我要去我租的小院了,你还要继续跟着吗?” “咋啦?”张酸奶想也没想的反问道,“宿舍给不了你家的感觉哦?” “……” 宁清只静静看着她,等她回答。 “我不跟了。” 张酸奶摇头连声说。 自己无法在城市里追上骑摩托车的宁清,那个弱鸡学妹肯定也追不上。况且她已经想通了,这段时间那个弱鸡学妹肯定会因为惧怕自己,而不会再在宁清身边出现的。 张酸奶无比肯定。 宁清又瞄了她一眼,桃子也瞄了她一眼,一人一猫迈步离开,注意着来往的车,迈步往马路对面走去。经过路口后一人一猫再次回头,看了她一眼。 张酸奶站在原地朝他们招手微笑。 学校里的公交车开了过来,从道路中间开过时,有那么一下遮住了双方视线。 “……” 当公交车开过去后,张酸奶此前站的地方已经没有人影了,她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马路对面。 桃子见状立马伸长了脖子,左右寻找着她,但都没找到,可把小猫咪惊呆了。 “……” 宁清面无表情的迈步离开。 …… 院子里。 两只雀子并排站在柿子树上。 宁清一边在院子里走动,扫视着整片院子、盘算着明年该把哪些花种在哪里,一边对身后的陈舒说:“我们今天已经考完最后一科了,订哪天的票?” “过几天再说吧。”陈舒懒洋洋的坐在石凳上喝着腊八粥,“陈半夏说帮我们订,还能省不少钱呢。” “飞机还是高铁?” “你宿舍里的花带回去吗?” “不带。” “留在这?有人浇水吗?” “这里是玉京,不是白市。”宁清头也没回的说,“月季在玉京冬天要休眠的,我已经冬剪了,走的时候给土壤喷点水就可以了,一直能坚持到明年开春。” “那就坐灰机。” “好。” “你明年要把花都带过来?” “嗯。” “都种这?” “嗯。” “种地里?” “种地里。” “那以后搬家怎么办?” “我会在这里住很多年。”宁清依然没有回头,说着停顿了下,又修改了两个字,“我们。” “神奇神奇……” “你还有一科?” “还有一个《修行史和修行体系》要考,明天考。” “嗯。” “这几天天天在宿舍呆着,每天只花两个小时帮室友设计符文,也没接委托了,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不去找历史教授赚学分了?” “这几天没有了。” “好。” “那你都考完了,还回宿舍吗?还是一直住在这里?” “要回。” 宁清终于收回了目光,她将院子里大大小小不同的可绿化区域都记了下来,还有它们所处的方位,在院墙的遮挡下每个晴天大概可以晒到多少小时的太阳、下午还是上午,然后一一与自己的花对应。 有些花是大灌木,有些是小灌木,有些是微型月季,还有些是藤本月季。 有些品种耐阴,有些品种耐晒。 它们对于空间和光照有不同要求。 大灌木种在大的空地上,小灌木种在小的区域里,微型月季可以用来填补空隙。藤本月季则贴着墙种,到时候配合木架可以打造出花墙的效果来。再注意品种颜色的搭配,不要让一片区域里的配色过于杂乱,最后把绿化的沿阶草清了换成多季开花的草花,就是个很美很美的花园了。 宁清将目光放在了陈舒身上,向他分享道:“最近我的室友说学校里有跟踪狂,于是她天天化身跟踪狂,说要保护我。” “噗!” 陈舒一下忍不住笑出了声,腊八粥都喷了出来。 宁清平静瞄着他。 章节目录 第90章 好像没有和声了 “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笑了。” “我笑……”陈舒想了下,“笑你的室友竟然想保护你!” “是吗?” “当然!不然呢?” “……” “嘿嘿……” 陈舒又笑了两声,立马转移话题:“我带了一样神奇的东西……” 宁清看着他往屋里跑去,再跑出来时手上已拿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那个东西一头有着许多铁丝,每根铁丝的末端有着米粒大小的黑色触头,他两根手指捏着它不断旋转。 “你猜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首先排除打鸡蛋。” “傻子都看得出来。” “……”宁清瞄着他手上的东西,又抬眼瞄了一眼他,神情平静的说,“其次排除自行车。” “……” “所以到底是什么?” “灵!魂!提!取!器!”陈舒一字一顿的说道。 “怎么提取?” “你过来试一下。”陈舒把清清拉到身边来,然后展示给她看,“就这样,把它往你脑袋上一插,你就会有一种灵魂出窍一般的感觉。” “按摩器?” “嗯。” 陈舒已经按摩器放在了清清的头上,校准位置,往下一插。 宁清很平静的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桃子直立而起,翘首看着他们。 “嗯?” 陈舒很意外的看着清清,又把灵魂提取器拉起来,再次插进去,看见清清依然面色如常,不由问道: “你怎么什么反应也没有?” 清清微微一偏头,不解的反问道: “要有什么反应吗?” “你没有感觉吗?” “有。” “什么感觉?你说说!” “感觉你把这个东西放在了我的头上,然后它的触头插进了我的头发里。”宁清任由他站在自己背后,很冷静客观的瞄准着此时的感觉,“这个东西现在还留在我的头发里。” “不舒服吗?” “一般。” “就一般?” “不然呢?” “你以前试过类似的?” “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不敏感!”陈舒纳闷道,“别的人第一次都会反应很大呢,会叫出声来,灵魂出窍。” “可能是天人血脉的缘故吧。”宁清反手把这个东西从自己头上取了下来,很理智的分析道,“在受到微弱的刺激时天人会比智人更敏锐的察觉到,但天人感官的临界值很低,感受到的刺激上限远远不如智人,同时天人也不会像智人一样针对某些刺激做出强烈的肢体、语言反应。” “所以你痛的时候不会喊?” “是。” “舒服的时候也不会喊?”陈舒好像发现了重点。 “……”宁清看着他,双眼平静如水,轻而易举的看破了这个人肮脏的内心,“你要是闲着没事,可以去开始准备午饭了,我想吃泡椒鸡杂炒饭。” “不要转移话题。” “转移话题是为你好。” “现在的重点是……”陈舒认真思索,“我以后和你打扑克牌的时候岂不是少了一段和声?” “……” 宁清紧抿着嘴不说话,看着陈舒,几秒后才开口,声音依然很轻很淡:“我想吃泡椒鸡杂,如果我今天中午可以顺利吃到这道菜,我可以把水倒掉一半。” “你想屁吃!” 陈舒想都没想就说道。 头顶两只雀子被吓得飞了起来。 陈舒抬头瞄了眼,并不在意,继续对宁清说:“做那个我还得去买鸡杂,超市那么远,回来都中午了。而且我刚喝了你带的腊八粥,现在还饱着呢。” “现在出发还来得及。” “这么冷,我才懒得走。” “我们一起。” “我给你点个外卖好了……” 陈舒坐在原地不动,把灵魂提取器放在自己头上,不断的来回抽插。 “很好。” 宁清平静的看着他。 “?” 陈舒觉得有点不对,手依然抓着放在头上的灵魂提取器,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刚想问宁清,就感觉有个什么东西一下子落在了自己头顶的手背上。 啪哒一声。 拿下来一看—— 一坨鸟屎! “!!” 这特么能忍? 陈舒瞬间站了起来,仰头盯着天上打闹的两只鸟,灵力提起,立马就想把它们做掉,但就在激发之际,他又无奈的叹了口气,收回蓄势,转而走到旁边,用院子里的水龙头把这东西冲掉。 一边冲一边暗自生气—— 这沙雕警戒术有毛线的用?还叫绝对灵觉呢,你也配碰瓷灵觉? 人家灵觉比你牛逼多了! 洗完一扭头,清清还站在原地,面色平静的注视着他,她脚下那只长毛白猫也跟着注视着他。 对哦!这个人才是罪魁祸首! “好啊你!竟然陷害我!” “不关我的事。” “还不关你的事!” “不关。”宁清毫不为他的怒气所动,耐心解释,“是你拒绝我拒绝得太大声,才把它们惊得飞起,之后我连续两次想要请你离开你坐的位置,你只需要答应其中一次,就可以避开它,但你一次也没答应。” “还怪我了?” “是的。” 宁清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随即她终于动了,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陈舒懵逼的问:“你又想做什么?” “出去。” “出去干什么?” “买鸡杂。” “……你能不能别这样?” “?” “你这样我完全没办法拒绝啊。” “哦。” 陈舒表情难受的被她拉着出了门。 早晓得刚才就该答应她的,现在属于是被那两只雀子白轰炸了一下。 …… 次日下午。 陈舒从最后一科的考场出来,感觉浑身轻松。 这场考试他只带了一支笔,出来后把笔往裤兜里一揣,便走向了校门口——孟春秋已在这里等他了,这家伙穿着一身素雅的传统服装,衣袂飘飘,腰带系着双耳结,长发束在脑后,俨然一个古装美人。 甚至有男生鼓起勇气上前搭讪他。 但孟春秋一开口,便是温柔的男声,本身人家上前搭讪就鼓足了勇气,这么一吓,怕是整个大学期间都不会再有搭讪任何一个女生的勇气了。 陈舒走上前去,满脸调侃: “孟兄好魅力啊!” “……”孟春秋窘迫的看了看陈舒,随即故作大方的笑了笑,掩饰尴尬,“陈兄今天心情似乎不错?” “如何得知?” “陈兄你心情好的时候叫我孟兄,心情不好叫我孟春秋。” “哈哈……走吧!” 今天他们约好了去看姜来挨打。 姜来连胜好几场之后,终于稳定下来,现在给他分配的对手基本是和他相差不多的,有输有赢,有时候实力差距甚至小到了输赢要看当日状态和运气的地步。 今天这位对手据说很强。 陈舒和孟春秋又刚好在今下午考完,于是约好来欣赏一下室友狼狈的模样。 两个小时之后。 陈舒和孟春秋坐在后排。 擂台上两人正在相互搏斗。 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满身凶狠的符文纹身,朝姜来发动着凶狠凌厉的进攻,如狂风暴雨般。 姜来则是被迫防守。 相比起对手的体型,他显得有些过于瘦弱,且看起来也很稚嫩。 一条黑色短裤衩,精壮的身体上只有后背有一小片符文——最开始他的支持者们看见这片符文,既欣喜于这个小伙子终于舍得镌刻符文了,实力必然有所提升,又觉得这片符文看起来实在简陋,一点也不霸气,很难想象这片冲水马桶按钮能够爆发出多强的性能。 在对决之前、观众们喜闻乐见的对峙环节中,甚至有对手用这片符文嘲笑过姜来,之后结果显而易见。 这几天姜来和他背上这组符文的表现让很多人惊掉了下巴。 姜来也确实卖力的为陈舒推销着。 这是个好孩子。 已经有不少人联系到了陈舒,包括职业擂台武者、玩票但有钱的业余人士,专门镌刻符文的工作室,甚至还包括姜来签约的这家地下擂台背后的老板。 有的想要请他帮忙设计符文,有的想要拿到姜来身上那套符文的通用版使用授权,有的想长期合作。 只是因为前些天一直在考试…… 好吧这是借口。 主要是陈舒一想到这些东西就觉得麻烦得很。 各有各的麻烦。 心累。 加上刚刚炒股赚了不少轻松钱,暂时就没了赚钱的动力,尤其是赚这种麻烦钱。所以他就给每个人都说自己这段时间要专心备战期末测试、暂时无心操心这些,事实上这几天要么摊在沙发上耍小视频,要么打游戏,要么逗清清和清清的室友,总之复习的事是一点没碰。 现在考试完了…… 没事,马上又要过年了。 等什么时候缺钱了,再把他们捡起来。 这时身边传来了孟春秋骚气的声音:“陈兄,为何场馆中总屡屡有人看我?” “你漂亮嘛。” “这倒也是。”孟春秋捋了捋头发,指着前方,“陈兄你看,姜兄的支持者也很多啊,不比对方少,并且铁杆支持者的比例很高,他每次挨打他们都很心痛!” “他的妈妈粉好像很多。” “妈妈粉,这个词好。”孟春秋很欣喜的样子,随即又关心道,“你说谁能赢?” “不知道。” “姜兄被打得好惨……” “是啊。” 陈舒这才明白为什么姜来每次都满身是伤的回来——他的风格就很偏向防守,一直挨揍,但他很抗揍,哪怕没有防御符文也能挡住对方的攻击,哪怕头破血流,仿佛也不影响状态。 这样的身体素质在武者里算是非常难得的了吧?都快比得上专修防御的武修了,比如佛门之类的。 “姜兄每次都被打得这么惨吗?” “是啊。” “真是血腥野蛮啊。” “让孟兄看这些,确实有些污了眼了。” “这倒不至于,我大益以武立国,陈兄你别看我风华绝代,好像神仙下凡一样,但如果哪天打起仗了,说不定作为孟益子孙的我也得率先参军卫国。” “神仙下凡……”陈舒沉默了下,迅速转移了话题,“孟兄你知道这家擂台背后的老板是谁吗?” “当然知道!” “真知道?” “玉京哪有我不知道的东西。” “讲讲。” “上次来过一次,然后我就查过了。”孟春秋暂时收敛了一点骚气,“这家擂台的老板姓李,是现在民间比较少见的六段武者,军队退役下来的,以前是我一个叔叔的手下带出来的兵,因伤退役。有着这层关系,还有几个一等二等的军功护体,不做得过分的话,基本不会被查,比其它擂台稳当得多。” “难怪生意做这么大……” “加上他参过军,又有背景,也就等于有约束,所以行事比较规矩,知道分寸、也知道上头的底线。所以他最多也就是像现在这样,打得血腥一点,但严重违法的事情是不会做的。” “这样啊……” 陈舒又看向了擂台上。 室友被打得更惨了。 终于,对方攻势渐颓。 姜来开始反击了。 背后月形符文陡然激活,姜来从下往上一拳打出,巨大的冲击波像是爆炸波一样,瞬间冲出。 “嘭!” 震耳的闷响。 对方直接被撞上了天。 比之前看的那一次、四段对五段的比赛中,那位五段武者打出的冲击还要可怕。 随即日字符文被激活。 姜来双脚一曲,往上跃起时,冲向脚下的巨大的冲击给了他极强的反推力,擂台地面瞬间严重变形,他像是一颗人形炮弹一样射向天空,撞向对手。 而这时他的对手正在下落,一个粗鄙的武者在空中是很难借力的。 毫无反抗之力,甚至无可躲闪。 “嘭!” 双方先后落在地面。 攻守已然易位。 强弱也瞬间调换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91章 老子听得懂 室友居然赢了。 差评。 陈舒抠了抠耳朵,无视了身边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看着许多人冲到圆形擂台边上,从兜里掏出现金,将之扔到代表姜来的黑色区域里,还有人喊着让姜来好好养伤、拿钱去买点吃的穿的、少打两场之类的话。 画风也是清奇。 一般来看搏击的,他们才不管你伤势多重,甚至有人是你伤得越重他越兴奋。 也巴不得你多打两场。 至于关心你的吃穿?好魔幻的。 真就妈妈粉了。 但看着那么多洒在擂台上的钱,陈舒又疑惑起来,对身边的孟春秋说:“孟兄,你说,姜兄每场比赛的出场费加上看官的打赏分成,应该也不少吧?可他为何如此节约?” “可能是姜兄在努力攒钱吧,武者越到后面越费钱,也许姜兄还想在玉京买套房之类的,说不准。” “可能。” 裁判和主持人宣布了姜来胜利。 有专人将双方带了下去,擂台方提供专业的医疗团队,已经开始处理双方的伤势。 有人上台清理钱和血迹。 孟春秋又凑近陈舒:“陈兄,我们还看吗?还是去后台找姜兄?” “再看看。” 马上就是长腿姑娘跳舞的环节了,陈舒不想错过。 孟春秋则对此不感兴趣,他觉得这些姑娘大部分没有他长得好看,但也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作为一个风流的诗人才子,若是不会欣赏女色,总感觉差点意思。 第二场对决开始。 陈舒依然认真看着,边看边思考。 这几天他偶尔有研究这个,还在小视频软件上关注了一个这方面的权威大佬,是真正的现实中的大佬,听他讲述着武者符文和武者搏斗之间的关系。 尤其是防御性的符文—— 了解武者的战斗方式、战斗习惯和最常使用的攻击类型,对于设计防御符文是非常重要的。 要想打造出一面坚固的盾,必然要对世间锋利的矛有所了解。同理,一支足够锋利、无坚不摧的矛,必然也是针对世间普遍存在的坚固的盾而铸就的。 之前那套符文其实主要偏功能性,具备攻击效果只是因为陈舒把它做到了极致,算不得矛。 最多算把榔头。 陈舒一边看打斗,一边记录。 室友养成计划进行中…… 他是认真的! 又是三个小时后。 已经是黄昏了。 陈舒和孟春秋跟着已经包扎好的姜来回到地面上,打了一辆无人车。 孟春秋穿的衣服更繁复,于是坐在前面,陈舒和姜来坐在后面。 陈舒扭头打量着满身是伤的姜来,实在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姜来的手臂,没记错的话这里也是受了伤的。 “嘶……” “疼啊?” “疼……” “我还以为你不疼呢。”陈舒收回手,“你这身体可真是变态,挨那么重的打,出来还能自己走。别的武者可没有你这么变态的自愈能力。” “可能是从小挨打挨多了。”姜来弱弱的说道,“其他武者自愈能力也很强的。” “被谁打?” “被同伴们打。” “真惨。” 陈舒收回目光看向前边。 这是一辆无人驾驶的网约车,益国大城市的网约车超过一半都是这种无人车。 因为文明类型的不同,这个世界的人工智能技术很发达,并且很奇妙的是,它既有芯片与程序代码,也有着一个人工合成的简易灵魂作为另一半核心。这种灵魂的强度和普通家禽的灵魂强度差不多,很弱,但精妙的结合在一起后却可以给冰冷的人工智能程序与处理器提供很大的智能增益,让它的思考和判断更为灵活。 有点儿像是古时候的神兵器灵,加上现代技术的加成的结果。 “嗡嗡!” 陈舒的手机震动了下。 打开信息一看。 是一个昵称叫“人形废柴”的飞信网友,标签打的是“客户”,没记错的话好像是找他定制符文的。应该是今天又被姜来身上的符文的性能镇住了,迫不及待要来给他送钱来了。 人形废柴:小兄弟,考完了吗? 人形废柴:哈哈 人形废柴:之前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emmm……” 陈舒看着消息陷入了思考。 确实是来给自己送钱的。 但是赚钱也要付出劳动,作为一条咸鱼,陈舒不想劳动。 片刻后,他开始打字。 陈舒:考完了,回家过年了 人形废柴:考完好啊,解脱了吧 陈舒:是啊 人形废柴:那么最近可以接符文的活了吗?我只要姜来身上那套符文,只需要针对我的要求修改就可以了 陈舒:回家过年挺忙的,最近也不是很缺钱,想给自己放个假,之后再说吧 人形废柴:这个不费时间吧 陈舒:叹气 陈舒:最近太累了 人形废柴:好吧,好好休息,想接单了尽管找我 陈舒:好的 关掉飞信,瘫在座椅上。 心好累啊。 身边的姜来一直看着,不由问道:“陈哥你怎么不接啊?” 陈舒无力的回答: “没有动力……” “为什么?” “我是条咸鱼,暂时也不缺钱,等什么时候缺钱了,再把他们找出来用用吧。”陈舒说着把头一偏,“而且我要是把你这套符文流出去,你在擂台上不就少了很多优势吗?” “没事啊!” “啧。” 这个室友真是个好孩子。 回到宿舍。 陈舒没有去找清清,而是走进卧室,打开电脑,继续鼓捣起了姜来的符文。 武者使用的防御符文最常见的效果类型大致有这么四种: 一是让躯体变硬的刚性效果。 这个最常见。 简单但效果很好,性价比高。 二是反击性防御。 例如在身上覆盖高温、雷电等效果,让对方击打你的同时受到伤害,从而不敢轻易下手,变相提升防御。 也较为常见。 三是灵力防御。 类似护体神光的超简化版,是一层灵力性质的防御,和护体神光一样,擅长抵御灵力、高温、冰冻、电击等偏向能量方面的攻击,但不擅长抵御冲击、穿刺。 这个就没那么常见了。 四是力量分摊。 通过特殊的灵力覆盖,将一个点受到的攻击尽可能往其他地方分散,对于伤害的减少有很明显的效果。 技术难度高,十分罕见。 武者常见的防御符文都是单一效果,但如果是高级的防御符文,通常会具备多种效果。 陈舒要做就做好的。 恰好姜兄也喜欢挨打,这方面可不能含糊。 然而武者本身条件有限,并不能像修行者那样灵活使用符文,本身灵力也是数量又少质量又低。在狭窄的空间内起舞必然有所限制,如果一个符文同时具备多种效果,该如何设计?当同时把多种效果开启时,又该如何分配灵力、侧重于哪一方面? 这里面有很大的学问。 …… 芷兰苑。 张酸奶骑着个共享单车,一路上扭过去扭过来,时快时慢,三次险些闯了红灯,一次差点撞到流浪狗,骂了两个过马路太快差点蹭到她的司机,终于跟着导航来到这里。 室友静静的站在小区大门口等她,脚边一只白猫认真舔着爪子。 “嘿!” 张酸奶大声喊着,一个急转弯径直冲向人行道,手一提车把,共享单车轻松上了二十公分高的小砍。 这是张酸奶第二次来这里。 之前也来过一次,那时还没入冬。 进入小院,张酸奶一仰头就看见了挂满灯笼的柿子树和树上的两只雀子,咧嘴说道:“还有这么多柿子,你怎么不把它们摘下来吃了?被鸟吃光了多可惜啊!” “让它们吃。” “你还大方呢。”张酸奶说了句,语气莫名有些酸,“你把这么多柿子给鸟吃,柿饼却只给我一个。” “够了。” “切!” 张酸奶跟着她往里走,边走边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过几天。” “为啥不早点回家?” “因为要过几天。” “哦就是!”张酸奶连连点头,走到客厅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往里张望,看见木地板很干净,又一低头,在门口找到了两双拖鞋,分出了明显的男女款式,“我要换拖鞋吗?” “不用。” “那你放两双拖鞋在这干啥?” “穿。” “这双是给谁准备的?” “男朋友。” “切!不说算求!” 张酸奶虽然已经确定宁清和正儿八经的天人并不一样,但对于一点仍然肯定—— 以这个室友的性格,是不会谈恋爱的。 没有任何人能够让她喜欢。 再优秀也不行。 或者说这不是优不优秀的事,她不会喜欢上一个人并不是眼光高、也不是没有找到那个足够优秀的人,而是她本身就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与优秀与否毫无干系。 张酸奶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并且直觉敏锐,自己认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有错! 走到客厅中间,在沙发上一摊。 “软和!” 张酸奶对着桃子招了招手:“小猫,咪咪,嘬嘬嘬,快过来给我挼一挼!” 桃子看看她,又扭头看看宁清。 宁清抿了抿嘴。 张酸奶见状一愣,看看桃子,又看看宁清:“你们在交流什么?总感觉是些对我不利的东西……” 宁清没有回答,只指了指茶几上的几盘水果,对她说道: “才洗的,不要客气。” “嗷……” 张酸奶一探身,捏起一颗草莓。 这颗草莓比寻常的鸡蛋还要稍大一点,形状完美,通体粉红色,闻起来有非常浓郁的草莓香气,张酸奶一边毫不客气的吃着一边说:“我就说你是个富二代吧,天山草莓,两百多块钱一斤,你都舍得买。” 宁清没有回答。 本身是给陈舒买的,但今天听说张酸奶要过来找她玩,陈舒就不来了。 张酸奶斜着身子半躺着,翘着二郎腿,嘴里吃着天山草莓,眼睛瞄着端坐于茶几上观察着自己的桃子,忽然她咬下一个草莓屁股,又吐到手心,递到桃子嘴边。 “给你吃。” 桃子沉默的把她看着。 “不吃算求!” 张酸奶又把草莓屁股扔回自己嘴里。 桃子看着她思索片刻,转身走向水果盘,它从盘子里自己叼了颗草莓出来,也抱着啃了起来。 “宁清!你的猫偷草莓了!” “喵?” 桃子愣愣的看了她一眼,砸吧两下嘴把嘴里东西吞下,然后叼着草莓走到茶几边上,伸出一只小爪子,指着张酸奶面前的垃圾桶,里面十几个草莓蒂。 “让它吃。” “它还说我吃得比它多!” “是。” “这猫也快成精了!”张酸奶啧啧赞叹道,“要是哪天它真变成了妖怪,按照我们国家和东洲的条例,要把它引渡到东洲去吧?” “是。” “你家就养了这只猫?” “嗯。” “怎么没养只狗?”张酸奶边吃边说,“猫狗双全多好啊!” “以前养过。” “也是你养的?” “我妹妹养的。” “现在呢?没带过来吗?” “跑掉了。” “怎么跑掉的?” “自己跑掉的。” “为啥会自己跑掉?” “它差点咬到人,我妹妹很生气,于是把它打了一顿,它就跑出去了。” “挨一顿打就跑出去了,这狗也不行嘛。” “嗯。” “后来呢?没跑回来?” “失踪了。” “哦哦哦……”张酸奶连连点头,“怕不是一出门就被狗贩子给打死了。” “可能。” 宁清平静坐着。 桃子趴在茶几上,两只小爪子抱着草莓,吧唧吧唧的啃得正香,时不时扭头看一眼张酸奶或主人,好像它也想起了那个陪它待过一段时间的小伙伴。 章节目录 第92章 热情好客沅州人 “哦呀!” 张酸奶蹦蹦跳跳的到处参观,她跑到厨房门口,却不进去,只扒着门框,将上半身探进去瞅着里面:“你厨房里的东西这么齐全呢?你还自己做饭吗?” “不做。” “会做吗?” “不会。” “那这些是上任租客留下来的吧?” “没有上任租客。” “原房东哦。”张酸奶点点头,又瞄着这个灶台,突然有些疑惑,“这灶台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是吗?” “是啊,莫名的眼熟……” “怎么眼熟?”宁清远远地瞄着这个姑娘。 “可能是因为大部分厨房都长这样吧?”张酸奶很快想出了答案,聪明又机智。 “……” “诶?你这什么表情?” “没什么。” “奇奇怪怪……” 张酸奶又跑到了冰箱前,打开冰箱一瞅,“哦呀!你的冰箱里还有几盘剩菜呢……你是不是点的外卖?是昨天点的还是前天点的?还能吃吗?这是什么菜?” “泡椒鸡杂。” “感觉很好吃诶!”张酸奶说道,“干脆我们今晚就吃它算了,不吃浪费,现在政府提倡节约粮食呢。” “可以。” “你好像很喜欢这种口味。” “嗯。” “你们沅州有些什么特色的吃的?给我讲讲,说不定以后我御剑飞行来找你玩,你好带我去吃!” “米线。” “嗯,米线。” “……” “还有呢?你倒是继续说啊!” “酸辣鱼。” “继续。” “木瓜、芒果,蘸辣子。” “好奇怪的吃法。”张酸奶说着,又扬扬下巴,示意她继续。 “汽锅鸡。” “为什么叫汽锅鸡?” “里面有鸡。” “这个听起来不错,还有吗?”张酸奶顿了下,又不满道,“你说话怎么这样?别人问一句你说一句,你就不能主动一点,一下把话说完吗?跟那个什么似的……” “什么似的?” “癞蛤蟆,戳一下跳一下,不戳不跳。” “……” “好!你继续说!” “老奶洋芋。”宁清瞄了她一眼,抿了抿嘴,“因为是土豆泥做的,老奶奶也可以咬得动。” “这个名字起得好!”张酸奶说完又对宁清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你终于会抢答了。” “……” “好!我又说错话了!你继续!” “不想说了。” “啊你态度好冷漠啊……” “你话太多了。” “我还不是为了感化你!”张酸奶理直气壮,“要是我不这样影响你,你大学四年肯定越变越冷漠,迟早和那些天人一样莫得感情,孤独终老!” “我去做饭了。” 一小时后,正是饭点。 张酸奶坐在往常陈舒坐的位置,对面就是宁清和桃子,中间摆着几盘剩菜,两人各盛了一碗米饭,桃子专属的猫饭盆里也放着一小坨米饭——这小东西通过长期观察陈舒、宁清和潇潇等人类的饮食习惯,了解到了什么才是高等生物应该有的饮食习惯和餐桌礼仪,至于猫粮,那玩意儿别人都不吃,它也不吃。 说是剩菜,但其实陈舒昨天炒的菜很多,两个人没怎么吃动,现在还剩一多半。 热了之后,几道菜的香味都被激发了出来,张酸奶率先夹了一筷子泡椒牛肉,将之放在雪白的米饭里,热油将最上面的一点米饭染了颜色,金黄的。 她忍不住吃了一口。 酸酸辣辣,牛肉很嫩。 “好吃!好下饭!” 张酸奶眼睛都亮了,连声说:“我第一次吃到这样炒的牛肉,你在哪点的?” “男朋友做的。” “切!” “……” 宁清默默看着她。 张酸奶依然不高兴的嘀嘀咕咕:“不想跟我说话就算了,老子专心吃饭,老子一句话都不说了,诶,老子吃口这道菜,再吃口这道菜,老子就是不说话……” 桃子把头从猫饭盆里拿了出来,一边吧唧着嘴,一边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很快又继续把头埋了进去。 宁清依然没什么表情。 饭后。 张酸奶用一张卫生纸抹着嘴巴,像个大爷一样坐着,对宁清说:“明天我就回去了,这几天你要是还回学校的话记得注意安全,要是发现被人跟踪,就把她拍下来发给我。” “你回哪?” “??”张酸奶愣了一下,“咱们同居半年了,你还不知道我是哪里人?” “剑州?” “那不废话嘛!我是剑主的关门弟子!” “你家人呢?” “没有!”张酸奶洒脱得很,“现在国家不准各大宗门随便招弟子了,只可以去孤儿院、福利院招,帮国家和社会解决一点社会问题,像我们这种年轻的弟子,基本都是无父无母的……” “哦。” “不过我也不在乎啦,我也不羡慕你们!”张酸奶翘起了二郎腿,头往后仰,用鼻孔看着宁清,“我们剑宗的人虽然傻逼了一点,但和他们相处还挺欢乐的。” “哦。” “你怎么这么冷淡?” “我也不值得羡慕。” “为啥?” “你问题好多……” “你家里人对你不好?” “吃饱了就走吧。” “??” 张酸奶很愕然的看着这个人,伸出一只手指着她:“你……你们沅州人都这么不好客的吗?” 宁清擦好桌子,懒得说话。 一个小时后。 张酸奶终究是走了。 凭着自己的聪明机智,她成功失去了今年发现陈舒端倪的最后机会。 …… 两天后。 孟春秋早一天回了家,陈舒和姜来也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陈舒问姜来:“你家住哪?” “就住西成区。” “很近嘛!” “嗯,陈哥我帮你提箱子。” “不用,不重。”陈舒对他说道,“防御符文我差不多已经设计好了,之后检查、测试,微调一下,然后我还在网上找了个设计图形的教程,看能不能把它鼓捣得比较好看,不行就套个模板,到时候飞信上聊吧。我估计在过年后开学前可以交给你。” “不用急的……” “我也不急,主要闲。”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楼下走。 现在已经是腊月中旬了,大部分学生早几天就已离开,因此楼道显得格外空旷和安静。 陈舒还有那么一点不习惯。 走出楼道门时,往常人来人往的宿舍区也没有几个人了,江湖人称黄霸天的槐苑一霸躺在大门中间,往常有很多学生会给它交保护费的,但现在淡季到了,它的营收也变得很差。 学校里也空旷的紧。 冷清呀冷清。 陈舒对姜来说:“对了,要买点玉京特产回去的话,你有没有什么推荐?” “这……” 姜来又挠了挠头说:“我也不知道玉京有什么特产,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不过占星楼下面有条街好像有卖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反正很多游客,你可以去看看。” “行吧,再见。” “再见。” 两人也在校门口分开了。 姜来坐上了公交车,陈舒则打车来到芷兰苑,放好行李,又骑着车和清清一起去了陈半夏租的房子。 冬天骑车好冷啊,还好有清清抱。 再次打醒陈半夏,陈舒凑近了追问这个女人: “机票定了吗?” “哎呀别急嘛……” 姐姐大人迷迷糊糊的说道,觉得这个弟弟一点也不给她面子,然后解释道:“我这不还有个实验嘛,做完我们就回去。当天买当天的机票也是可以的,买不到坐高铁嘛。” “当天买好贵。” “我不怕贵。” “行吧,反正你出钱。”陈舒说着,看着揉着眼睛的陈半夏,“你还在做实验呢?你不是天天睡觉吗?” “也不是一直睡啦……” “emmm……”陈舒思考了下,“你是不是平常在我面前睡觉都是假装的?我一不在,你就开始努力学习和工作?你知道我这个弟弟比你长得好看,天赋比你好,还有小迷妹的拥护,你比不过我,于是想要用这种方法卷死我?” “你还有小迷妹?”陈半夏一愣,迅速恢复清醒,“谁呀?” “这儿!” 陈舒把宁清拉了过来,摆在陈半夏面前展览,并补充道:“白市还有个更铁杆的脑残小迷妹。” 陈半夏咧嘴傻笑。 陈舒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再和她扯,只关心道: “你做什么实验?” “有个公司得到了一份古代丹药配方,据说来自秘宗,对中阶修行者的突破帮助很大,但很多原材料现在已经绝迹了,或者某些原材料已经变得很稀缺,价格高到不可能量产,所以他们找到我们学院,出了一大笔钱,希望可以帮忙寻找低价的替代材料。”陈半夏说着叹了口气,“很麻烦的,头疼得很。” “什么配方?效果真的好吗?” “比现在各大医药公司量产的药剂好不少,但我也不知道和那些非量产的药剂效果哪个好。”陈半夏顿了下,“能不好吗?那么多濒临绝迹的天材地宝,在古代都价值连城,更别说现在了,现在找不找得到都是问题。” “几阶用的?” “四阶到五阶用的。” “研制出来就可以买得到了吗?” “也不见得,还要考虑成本。如果成本太高太高,可能就不会建生产线,会先手工调制,少量生产,专门提供给那些有钱人。然后慢慢研究降低成本的方法,成本降下来了,才会量产。”陈半夏说,“就算成本不高,量产也要时间。” “你估计呢?” “我估计不可能量产。” “加油!要是搞出来了,顺便给我打两斤散的!” “想得美!人家管得可严了,实验材料和成品都不能带出实验室!不过要是能做出结果,我记得配方,你能弄到原材料的话,我倒是可以手工给你做一份,本身我们这行就经常用这种方法挣外快,要真能做出来,到时候我自己估计也用这个。”陈半夏又打了个呵欠,连连挥手催促,“快去给姐姐做饭了,姐姐吃完饭下午还要去实验室加班,争取明天做完这一阶段,后天咱们回家。” “也行。” 陈舒正好打算明天和清清出去逛逛,看能不能买点什么给家里人带回去。 顺便买两支突破辅助药剂。 陈舒已经到了三阶的顶端,几乎无法再进步了,正在持续的磨着灵海锁,随时可以使用药剂尝试突破。他打算先买两支药剂,再磨半个月就进行第一次尝试,最好两次之内就进阶成功,两次都失败的话,再在网上买。 年底了,应该又有优惠吧? 章节目录 第93章 归家前的一日游 玉京确实没什么特产。 陈舒领着清清去逛了一下午,就看到一些卖干果、点心的,打着宫廷御膳的标语,其实一点不好吃。 玉京倒是还产一种茶,但去逛了逛之后,陈舒感觉在网上买兴许还要比实体店好一点。至少网上可以直接在最出名的那个品牌的旗舰店下单,外头这些店里卖的,真是五花八门。 此外玉京还有一种特产,正儿八经的、别的地方买不到的—— 道门祖庭玉安观和佛门祖庭新正寺所卖的工艺品。 这个世界没有开光的说法,要真说开光辟邪,随便找个懂符文的修行者都能做到。 这些工艺品的优点是设计精美,手工制作,由道门佛门弟子生产,还带防伪标志,听起来就很高大上。 它们往往自带简单的符文组,能提供简单的静心、安神等功效。 这些符文也是手工镌刻的。 如果你想买到带有基础的防护效果的护身符,或者效果更高档一些的饰品,也是有的,但他们的灵力饰品不见得比外头卖的效果好,品牌溢价却更高,所以多数人只会买那些便宜的、装饰性纪念性更强的饰品。 不过要买这些,得去道观和寺庙里。 陈舒懒得去。 占星楼下面这条街也有卖,小摊贩们都吆喝着自己是从玉安观、新正寺拿的正品,甚至有人宣称是某某知名的和尚或道士亲手制作的,但明显都是假的。 “唉。” 陈舒叹着气,感觉逛得好累。 离开占星楼的范围,陈舒买了两杯酸梅汤,一人一杯,两人并肩走着,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在这大冬天依然穿得很少,宽大的长袖体恤,裤子很旧,抱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跨进一个大门。在他进门陈舒看到了他的侧脸,是张看起来很乖巧的娃娃脸。 “姜来?” 陈舒喊了一句。 身边的宁清转头看他,并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去。 那道已踏进大门的身影又退了回来,转身看向陈舒,又看向他身边的宁清,有些意外,接着又有些窘迫: “好、好巧!” “是啊,我们来逛占星楼。”陈舒朝姜来走去,“这不是你推荐的吗。” “是、是啊。” “给你介绍一下。”陈舒拍了拍身边清清的肩膀,说,“这就是我那个没谈恋爱的女朋友,叫宁清。这是我其中一个室友,叫姜来,生姜的姜,就是练武的那个。” “你好。”宁清镇定道。 “你好你好。”姜来有点害羞。 “她有一小部分天人血脉,所以冷冰冰的,不爱说话。”陈舒说着顿了一下,“但其实在我的教育下,她还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反正你不要以为她对你有意见就是了。” “不会不会……” 姜来抱着箱子连声说道。 “理解就好。” 一般来说“天人血脉”在益国还是很好用的,陈舒只要在介绍时给别人说清清具备一定的天人血脉,大家立马就能理解她为什么这么高冷了,也不会再往别的地方想。 “你住这儿?” 陈舒抬头看了眼大门上的门匾,写着“星光福利院”。 星光好像是这个地方的地名,古时候这里是郊外,是个小镇,因为有个占星楼,所以叫星光镇。后来现代化城市慢慢扩张才将它变为城市的一部分,但前边有个公交站仍叫星光站。 “是、是啊……” 姜来抖了一下抱着的箱子,瞄向陈舒。 陈舒比他预想中更镇定,只发出一声略长的噢,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然后凑近他的身边,往箱子里看: “你抱的什么?” 里面全是蓝黑色的快递包装袋,鼓鼓涨涨的。 “衣服。” “这么多啊?” “给弟弟妹妹们买的。” “过年了啊。” “是……” “每人一件?” “一套,还没有搬完。”姜来说着迟疑了下,最终鼓起勇气,“你们吃晚饭了吗?” “还没。” “没事的话,可以进去吃。” “麻烦吗?” “反正有食堂,不麻烦。”姜来顿了下,“就是里面很多小孩子,可能有点吵。” “正好闲着没事,我们还省了一顿饭钱。”陈舒说着看了眼清清,看见清清没有意见,便又笑着说,“我最喜欢和小孩子玩了,可能你不知道,其实我小时候也是个小孩子。” “……”姜来沉默了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得点头附和,“我小时候也是。” “真巧。” “……” “你还没搬完?我帮你搬!” “好。” 在这个过程中清清便默默站在原地,听着他们聊天,神情平静,仿佛又回到了修静心道的时候,只需通过观察他们的神情和对话便能够窥知到所有信息。 “李叔,这是我同学。” “好好好。” 胖保安笑呵呵的让他们进去。 里面环境还挺好的,像个小学一样,有很多体育健身设施,还有跷跷板和滑滑板,种着茂盛的小叶榕。 有一群年龄较小的孩子在远处玩耍,穿着都挺好的,不破也不旧,精神状态也很不错,小孩子玩得兴起时发出的声音尖得仿佛能把耳膜刺破。 陈舒和宁清开始帮姜来拿快递。 姜来买了好多衣服,还件件都不一样,照顾小朋友们的自尊心,也是难为他这个粗人了。 搬完之后,陈舒见姜来拆起了包裹,本来他也很喜欢拆包裹的,但这些包裹里都是衣服,没有惊喜感,拆完之后还需要翻来覆去的检查,又觉得麻烦,他便对姜来说自己到处玩玩,跑出去找小孩子们了。 宁清在他身后默默跟着。 这个人看见别人在玩滑滑板,也跑去排队,滑到一半卡住了,他也不嫌尴尬,还叫后面的小孩往下滑、滑到他的后面的时候蹬他一脚,把他给蹬下来。 人家小姑娘本身就是内向的性格,又第一次见他,哪里好意思踹他? “求求你了! “不揣我我下不去了! “快点快点!” 小姑娘终于还是滑了下来,蹬了他一脚,但没有蹬动,小姑娘手足无措,陈舒和其他孩子则哈哈大笑。 宁清站在旁边,眼中微光闪烁。 随后这个人又跑到旁边树下,那里有几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孩在玩弹珠,他好话说尽,向人家借了一颗,却没一会儿就把人家的弹珠赢走了一半,直到人家说他太厉害了,不想和他玩了,他也没有还给人家。 这时遭到排挤的陈舒又看向了远处的跷跷板,并转头瞄向了她: “来我们来玩跷跷板!” “……” “来呀!” “不想。” “快点!过来!” “……” 宁清还是不喜不悲的走了过去。 陈舒拉着他的手腕,把她拉到跷跷板的一头,几乎是摁着她坐下,又拉着她的手让他抓好扶手,自己则走到跷跷板的另一头,笑嘻嘻的坐下。 “……” 宁清被高高跷起。 陈舒坐在地上看着她,仰头大笑,不远处一群小孩子也偷偷看着,窃窃私语。 这两个大人好像在谈恋爱。 直到福利院的铃声响起,一群未成年人瞬间往食堂跑,姜来也过来找到两人,叫他们去吃晚饭了。 食堂是打饭制的,一张长条桌子上摆着几个盆,里面装着米饭和菜品,大大小小的孩子们一人拿个碗,排着队从桌子的一头走到另一边,挨着打饭打菜。 这家福利院收容的孩子比陈舒想象中还要多,少说有一百多个,打饭的队伍排得很长。 陈舒也拿了个碗,排在最后头。 不时有人端着热腾腾的饭从他面前走过,他便伸长脖子,往人家碗里看。 他们的伙食居然开得很不错。 一个土豆烧鸡,鸡肉很多,一个青豌豆肉末,一个番茄炒蛋,之后还每人拿个橘子、一盒纯牛奶,有些年纪过于小的孩子拿到牛奶明显不太乐意,估摸着是不爱喝。 轮到陈舒和宁清时,每个打饭的阿姨下手都很重,满满的饭和菜,橘子也给他们一人两个。 陈舒笑呵呵的,也不拒绝。 打完饭就坐在旁边吃,宁清把碗里的鸡肉都夹给了陈舒。 至于菜的味道嘛…… 委婉的说,不太行。 大锅菜,几乎是水煮熟的。 不过这是厨艺的问题,就营养和态度来说,是无可挑剔的,伙食水平领先远在白市的小姨子至少两百年。 晚上八点,天早已黑了。 二人离开福利院。 占星楼的灯光亮了起来,那是一栋很高很大的木质建筑,古香古色,矗立在这座现代化的城市中,莫名的会给人一种充满矛盾的视觉冲击感。 玉京城中,天子脚下。 孤儿寡老的数量却并未因此减少,反而还要比其它城市更多一些。这座城市太大、太匆忙了,有一些东西难以避免的被遗落在了某些地方,这地方不为人知,为何遗落,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不过益国和玉京对这些孤儿还是挺不错的,不可能让你流落街头,起码的吃穿是有保障的,也能上学。但这家福利院的生活标准显然远远超过了这个最低保障,把这些孩子们拉到外头,没人会觉得他们是孤儿,光靠政府拨款和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的帮助恐怕是不够做到这点的。 这时陈舒才知道姜来赚的钱拿去做什么了。 这么多人的衣食花销,是一笔很大的开支了。 也许姜来并不是不懂得投资自己,只是他的全部收入用来提高福利院孩子们的生活水平已是艰难,甚至要高频率的在擂台上出场才行,实在无法省下钱来镌刻符文。 而姜来在擂台上的出场频率在所有擂台武者中,也确实算是非常高的了。 上一次镌刻符文之前,有段时间他身上的伤几乎是无缝衔接的,刚刚痊愈,马上就迎来新伤,如此咬着牙超频率的打着擂台才将这笔镌刻费用省下来。 这还是在没有设计费用的情况下。 如果这不是一个拥有超凡能力的世界的话,他这么折腾自己,怕是铁人也被玩坏了。 陈舒倒没有什么额外的感觉,沉重、怜悯之类的都没有,会心一笑过后,便伸手搂住旁边清清的肩膀: “今天走了半天了,好累啊!” “所以?”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去按过摩?” “?” “那我带你去按个摩吧?逛了半天街,以一场按摩结束,完美。”陈舒的手被清清拨了下来,他也不在意,“明天就回家了,我建议我们抓紧时间感受一下玉京的按摩技术!对了,你出钱!” “……” 宁清转头静静看着他。 “哈哈!” 陈舒掏出手机搜索起了附近的按摩店,同时继续往前走着,兜里留下了两颗弹珠,走路时碰撞叮当,剩下的全部交给姜来让他还给那几个小孩了。 留下来的这两颗是很有意义的—— 既可以当作胜利的纪念,还可以引发那几个小孩分配不均的矛盾。 一举多得。 章节目录 第94章 母爱略显沉重(月票+4) 陈舒买了两支辅助药剂,送了两颗还元丹。 这次没再买蓝光公司的了。 换成了北河公司。 蓝光公司出产的药剂优点是价格亲民,性价比高,走的是低端销量路线。 适合买低阶适用的药剂。 北河公司则主打精品、高端,出产的药剂价格更贵,但中阶药剂的效果要更好些,灵效也更温和。 突破四阶的辅助药剂和前面三次使用的药剂都不一样,前面三次只要正确使用,成功率都接近100%。因此但凡正规公司生产的、接受过国家检测的药剂,效果都是一样的,贵的几乎都是智商税。 突破四阶就不同了。 此时所有药剂都只有辅助作用,基础原理就是在突破时提供额外的灵力,且提高自身灵力的活力,后者相当于为自己的灵海打了一针兴奋剂或增强剂,对冲击灵锁有一定帮助。 这只是基本原理,再细讲就复杂了,每家公司都不一样。 相比起前三次的接近100%成功,这一次无论选择哪家公司的药剂,辅助效果都要差很多。 然而不同公司的产品效果还是有差别的。 价格也差别就更大了。 之前的药剂虽然价格也有浮动,但最贵的和最便宜的不可能相差一倍以上。可四阶就不一样了。最便宜的四阶辅助药剂和二阶突破三阶的药剂价格差不多,十万出头,但贵的能卖出好几十万,效果仅增加一点。还有更贵的号称加入什么什么珍稀天材地宝精华的,能卖出上百万的价格,不用怀疑,就是智商税,专骗有钱人。 陈舒本身仍然是打算照顾蓝光公司的生意的,不过最近挣的钱有点多,便奢侈了一点。 北河的药剂口碑很不错,公认效果优秀,价格也没有那么夸张,正好店里年终搞活动,便果断下手了。 原价28万,现价25万一支,买一支赠送一枚还元丹。 一口气买了两支。 账户里的现金一下子见底了。 还元丹也是很有用的,单买的话也要一千多到几千块钱一盒,一盒就一枚。 到时候不管冲击失败还是成功,灵海必然疲劳受损,还元丹能快速补充灵力,还有很好的修复效果。可以节省冲击失败后灵海受损修复的大量时间成本,快速进入下次冲击的准备工作。 就算冲击成功,也能快速回复状态。 不错不错。 陈舒将之扔进水晶里。 今天住在姐姐大人这里,睡沙发。 次日凌晨五点。 打醒陈半夏。 去机场和清清会合,车上陈半夏睡了一路,刚上飞机,又揉着弟弟的肩膀,抱怨太硬,枕得不舒服,似乎想用这种办法来把弟弟的肩膀揉软。 “你肩膀怎么这么硬啊?” “我练武的你不知道?” “太硬了不舒服!” “谁让你枕了?” “我困嘛!” “我还想睡呢……” “你睡啊!” 于是两人都扭过头,看向了靠窗的宁清。 宁清抱着桃子,抿了抿嘴,倒是桃子扭过头,一双眼睛灵动的与他们对视。 在益国宠物是可以坐飞机的,只要有证件、疫苗打完,开具防疫证明,就可以和主人待在一起。但如果没有主人陪同还是要老老实实的走托运的,托运有些很遭罪的。 半个小时后,飞机安静的升空。 陈半夏靠在陈舒肩膀上,陈舒靠在宁清肩膀上,桃子则踩着宁清的大腿,前爪扒在窗口探头看向地面。 这个世界的飞机没有涡轮引擎。 像是这类大型飞行物,都会使用“灵斥原理”获得动力,和修行者飞行、飞剑飞行的原理一样。但是寻常的炮弹和子弹因为体积太小不会使用这门技术,不具备性价比,技术难度也高,爆炸推进简单经济。 三个多小时后,到达白市。 落地时陈舒还有种不真实感,每次坐完飞机都这样,总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就跨越了这么长的距离,有种又进行了一次空间穿越的感觉。也许以后掌握了飞行能力之后会慢慢习惯。 玉京今早温度零下一点点。 白市有十多度,和春秋差不多。 玉京大雾朦胧。 白市碧空万里。 这种变化让人有些不适应,但感受到暖洋洋的阳光,心情又倍感舒畅起来。 陈舒脱掉外套,交到清清手上让她拿着,自己则一手推一个行李箱,快步往机场外面走去。而桃子就蹲在其中一个行李箱的顶上,盯着地面,眼睛亮晶晶的,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 清清抱着两件外套,跟在他后面。 最后面是拿手机偷拍的陈半夏。 打个网约车,回家。 半小时后,陈舒推开家门,闻到了饭菜的味道,陈教授、魏律师和潇潇都在家里等他们。 “好久不见。” 陈舒淡定的对里面说了一句。 然后陈半夏挤开了他,笑嘻嘻的看向家里的人——她长得和陈舒记忆中前世的一个女明星同一类型,好像是叫谭什么韵来着,总之圆脸大眼睛,显得年龄很小,因为是修行者,她的皮肤格外的好,雪白光滑,一笑起来大大的眼睛眯成一个月牙儿,越发显小了,神情比陈舒要兴奋很多。 “妈!爸!哎呀潇潇也在啊!你们想我了吗?” “没有。”陈教授诚实而冷静。 “快进来吃饭了。”魏律师招呼道,看见后头的宁清,热情了几分,“清清快来,看我做了什么。我照着网上教程做的酸萝卜老鸭汤,不晓得好不好喝。” “谢谢阿姨。” 陈舒则站在陈半夏身后说:“陈教授你注意到了吗?你明明站在前面,在陈半夏嘴上却排在妈的后面,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反正我要是你,我忍不了。” 陈教授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陈半夏呸了一声,顺手给了陈舒一个肘击,这才换好拖鞋走进屋中,先跑到小姑娘面前: “潇潇!快喊我!” “半夏姐姐。” “真可爱!”陈半夏笑着,“潇潇好像比去年长高了一点了呢!” “我明年就比你高了。” “……” 陈半夏顿时觉得这个小姑娘没那么可爱了。 小姑娘自觉说错了话,但并无悔意,又瞄向了陈半夏身后的陈舒和宁清,脆生生的依次喊道: “姐夫,清清。” 宁清换好拖鞋,站直身体看向她。 小姑娘察觉到危险,但也不慌,往陈教授身后一躲,探出半个脑袋,勇敢的与她对视。 陈教授只呵呵呵的笑。 宁清看了看旁边,将两人的外套往凳子上一丢,便径直往潇潇走去。 潇潇彻底躲在陈教授背后。 宁清脚步丝毫未停。 陈教授继续呵呵呵的笑。 潇潇绕柱。 绕柱失败。 被捉,挨打。 陈教授依然笑呵呵。 小姑娘沉默的站在原地,既不难过,也不怪谁,只怪自己还没长大,打不过姐姐。 饭后。 陈舒坐在沙发上歇息。 魏律师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指着茶几上的水果对他说:“今天刚买的,洗干净了,挺好吃的。” “哟!这么客气?” 陈舒拿起一颗冬枣,只觉奇形怪状。 能好吃吗? 于是顺手递给右边的清清:“清清,给你个枣子吃。” 清清平静的看着他。 片刻后,她的余光扫了眼旁边的叔叔阿姨,终于还是接过这颗冬枣,咬了一口。 陈舒关切的盯着她:“好吃吗?” “好吃。” 虽然长得丑,但味道确实不错。 可这个人的行为动机仍然不可饶恕。 默默加水。 陈舒也尝过一颗枣子,觉得确实好吃,这才挑了一颗比较漂亮的,递给另一边的小姑娘,并问道:“你们不是还要等几天才考完、而且还要补课吗?怎么今天没去上课?” 小姑娘一边啃着枣子一边答道:“我已经被特招了,不用去上学了。” “你选的哪个学校?” “姐姐让我选灵安学府,我就选了灵安学府。”小姑娘也没什么表情,“专业也是姐姐帮我选的。” “她让你选你就选,你怎么这么听她话了?” “因为我不知道选什么。” “要换我!我就故意跟她对着干!” “就是哦!” “那她帮你选的哪个专业?” “人造生命工程。” “好高大上。”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好好学,以后找个好工作,多赚点钱,好给我买游戏,买皮肤,买设备。” “嗯。” “要下下学期才能入学吧?” “嗯。” “那你下学期还参加竞赛吗?” “他们说要参加。” “哦,只是不管得什么名次,你都被特招了……” “对的。”小姑娘顿了下,又瞄着他们,“下学期我还是要去玉京训练,就不去学校上课了。姐姐说他们宿舍还有一间房可以给我住,姐姐还让我对学校招生的老师说,要想我选灵安学府的话,除了助学金,还要把姐姐宿舍里空着的那间房给我住,他们答应了。” “那感情好啊。” “嗯。” 陈舒知道的,其实小姑娘和姐姐的感情也是很好的,小姑娘也很依赖姐姐、很信任姐姐的。 和姐姐住在一起也不错,本身她们从小就在一起的。 并且到时候…… 想来那个沙雕群友也想不到吧?宿舍里总共就三个人,有两个人都是自己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而且其中一个眼线还是对自己言听计从的那种—— 届时她的一举一动自己还不是一清二楚? 陈舒想到这里便不由露出了笑意。 “姐夫你笑什么?” “没什么。” 陈舒瞄见了清清朝他投来的淡淡目光,考虑到清清静心道有成,怕被她看破,他不动声色的收起了表情,又俯身在果盘里抓起一把冬枣,专心吃起来,嘴里咵嗤作响。 “好吃吗?”魏律师问道。 “好吃。” “好吃就好,特意给你买的。”魏律师顿了下,“今年你没在家,也没人做香肠腊肉,现在离过年还有十多天,明天没事的话你就带着陈半夏去菜市场逛一趟,把这些置办了吧。” “……” “诶不是!关我什么事啊?”陈半夏不动声色的把枣核含在嘴里,反正婴儿肥,看不出来,“我又没吃!” “……”魏律师轻飘飘的瞄她一眼,根本不理她,只自顾自的叮嘱道,“早点去,最近年货比较抢手,晚了好的都被人挑完了。” “……” “……” 章节目录 第95章 春节将至 下午时分。 陈舒穿了一件长袖,就不觉冷了。 透过窗户,外头是整片的蓝天,只飘着一丁点的白云,阳光和煦,一棵高大乔木的树冠探到了四楼,给窗外单调的天空增了一抹绿色。这样的天气最好不过。 陈舒又在给清清做指甲了。 陈半夏端了张小板凳坐旁边,看得聚精会神。 相比起她,坐在两米外的沙发上认真看电视、对姐姐姐夫的行为毫不关心的小姑娘无疑要可爱很多。 今天做的是一款砂糖镜面美甲。 雾霾灰蓝二号刷两遍。 磨砂封层。 照光一分钟。 镜面封层。 陈舒捏着清清的手,一边缓慢而耐心的做着,一边时不时的瞥一眼窗外:“还是咱们白市天气好啊。” 陈半夏眼巴巴的盯着:“别说话,快点做,做完给姐姐也做一个。” 陈舒很镇定的回答:“十块一个。” “好你个没良心的!” “白菜价了!” “你给你小女朋友做怎么不收钱?”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不一样的。”陈舒捏着清清的手,暂缓手中动作,耐心的给陈半夏解释,“我给你做就是给你做的,我就清清做其实是给我自己做的,你说一不一样?” “没良心!!” “随你……” 陈舒给清清做完了这款砂糖镜面美甲,简约精致的风格,清清淡淡的,很适合清清。 手机震动两声。 摸出来一看。 陈半夏:【转账】 一百块钱呢。 陈半夏笑嘻嘻的凑过来,伸出双手:“给我把十根手指都做满,我要做清清那种风格。” 十根手指都做满…… 那得到晚上去了。 清清都才做两片指甲呢。 陈舒放下清清的手,对陈半夏说:“一百块钱只能做两根。” “不是十块钱一根吗?” “是啊,十块钱一根,一百块钱俩。”陈舒说完诚恳的道,“怪我没有说清楚。” “那你退我钱。” “你找飞信客服退吧。” “……” 众所周知,飞信没有客服。 陈半夏有点生气,可谁让他是自己亲弟弟呢,只得说道:“那给我做两个食指,我要清清这种的,要是没有清清的好看我就当场化身独生子女!” “左手做一样的吧,右手给你换个风格,我最近学会了一个画小花的方法,五点定位法,很好看的。” “真的好看?你没骗我?” “好看。” “最好是这样。”陈半夏说,“你不要逼我当独生子女。” “独生子女有什么意思?又没有补贴。” “独生子女还要有补贴?”陈半夏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说法,“不是生得越多越有补贴吗?生两个减税,生三个每个月国家发钱,生四个发家致富,父母学历越高、天赋越高领的钱越多。” “国情不同嘛,有些国家是。” “你编的吧!哪个国家?” “闭嘴!手别动!” “对姐姐要温柔!!” “……” 陈舒没花多久就做完了。 一个同样的砂糖镜面,一个黑底白色小花,一个素雅温柔,一个简约高级,看起来还是很漂亮的。 陈半夏乐滋滋的,觉得很满意,直夸弟弟多才多艺,自愧不如。 有时候弟弟会的玩意儿一度让陈半夏怀疑自己不是个女的,比如厨艺,比如美甲,但转念一想,反正自己都能享受得到,最多花点小钱钱,也就约等于是自己也会了。 给弟弟钱不叫事嘛! 她一个独身主义者,又不恋爱,也不结婚生子,如果没有一个人来让自己对他好,那该有多孤独啊。 “啊……” 陈舒站起来伸了下懒腰,活动一下,贴近窗边往外看去。 这里离镜海很近,但看不到镜海,只看得到镜海河,就是流入镜海的一条河。河上有座很漂亮的白桥,白桥两边种满各式各样的草花,在这不冷不热的冬天开得很好。 许多海鸥扑腾着飞起。 游人站在桥上抛洒面包屑,或者将大块一些的面包高高举起,海鸥会悬停在头顶,将之取走。 这是一个平静的下午。 陈舒回来坐下,又对着依然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机眼睛一眨不眨的小姑娘喊: “潇潇,快来。” 小姑娘缓慢的转过头来。 陈舒朝着她招手,叫她走过来,也准备给她做个指甲。 要雨露均沾。 小姑娘的手比姐姐的要小一点,手指也很细,很软,皮肤很嫩,冰冰凉凉的触感。陈舒低头一看,便知道她仍然保持着用牙咬指甲的习惯,都说她好多次了,就是不改,真不听话。 小姑娘瞄他一眼,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假装不知道,只认真的说道:“我这次不想做可爱的款式了!” “为什么?卡通图案多好啊!” “我要做姐姐那种!”小姑娘语气坚定,“我已经长大了!” “是吗?”陈舒提出质疑。 “也、也可能还没有……”小姑娘瞬间不自信了,语气也弱了下来,“那给我也画个小花吧。” “行!” 一朵陈半夏同款不同色的小花,粉蓝色打底,小花则是红色,依然是小女生的可爱风格。然后陈舒又假装看不见小姑娘不太满意的表情,又在另外两个指甲上分别给她画了一个海绵宝宝、一只简约的小白兔。 海绵宝宝画得不太好,但管它呢,反正这个世界也没有这部动画片。 “完美!” 陈舒很满意,然后又看向小姑娘: “是不是很漂亮?” “……” “嗯?” “漂、漂亮。” “哈哈……” 你看,皆大欢喜。 次日清早。 陈舒打醒陈半夏,领着她出去逛菜市场,采买做香肠腊肉所需的材料。 这个世界也流行灌香肠,也叫腊肠,很多国家都流行这个。但不知道圣祖怎么搞的,或者是后人魔改,总之益国现在的香肠主流口味很奇怪,总体偏甜辣,既不像前世的川味也不像广味,不知道如何形容,里面还加入了陈舒在前世没有见过的一些香料。 平心而论,味道还是可以的。 陈舒一般是一半一半,制作一半主流味道的香肠,制作一半前世流行的麻辣味道。 腊肉常规做法,和前世差不多。 再搞点排骨香肠,陈半夏很爱吃这个。弄个酱牛肉和风干鸡,陈半夏也喜欢吃,用来下酒很棒。至于花生香肠豆腐香肠这种异端陈半夏不喜欢,陈舒也不喜欢,就不做了。 陈半夏觉得弟弟可太棒了! 又是开心的一天。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眼见得春节将至,街上多了许多拿着玩具刀剑枪械的小孩子,疯跑疯喊。再随着每根路灯都挂上灯笼,每片靠近海边的空地都有人卖风筝,好像大家都变得悠闲起来了,年味儿便越来越浓。 益国的年味儿比前世保留得好些。 春节则是从腊月二十七就开始放假,一直放到正月初七。 …… 玉京也满城红灯笼,张灯结彩。 今天天气不错,孟春秋和两个堂妹在古城墙上骑着自行车,可以坐四个人的那种。 他和一个堂妹只负责蹬,两人一人拿了一根糖葫芦,一边蹬一边吃着,看起来就和普通游客一样。但另一个堂妹就不能像他们这样悠闲自在了,必须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才行,于是只得坐在主驾驶位上,把控方向。 这是前朝建的城墙了,除了方便普通士兵的调动,防御效果也非常强大。 前朝在城墙内刻满了防御法阵,可以撑起一个巨大的防御结界,且不开启防御结界时也具备禁空效果。城墙各处还建设有威力巨大的法阵攻击楼台,使玉京固若金汤。 甚至到了现代它也没被完全废弃,而是被更新了—— 益国将城墙内部的相关材料进行了更换,防御法阵也得到了更新,城内还有配套设施与之呼应,组成了一个现代化的防御结界系统。一旦需要,只要将玉京民众全部集中到古城墙以内,开启现代化的防御结界,据说甚至可以抵挡很多波战略武器的打击。 不过当需要以这层结界来抵御攻击的时候,那一定是危急存亡关头了,其余所有防御系统都失效了。 上一次开启它还是在上一次。 现在的古城墙平常的主要作用是充当一个旅游景点,为玉京政府增加旅游收入,因为它的传奇属性,几乎每个来玉京旅游的人都会来上面走一圈,看看太祖亲手斩下的缺口、被天人打掉的楼台,站在前朝军旅诗人写下千古绝句时所站的位置,抚过武宗皇帝留下的风雨不侵、岁月不蚀的血迹,结合脑中播放的历史画面,不是每个国家的人都能体会到这种奇妙感觉的。 但是有点坑的一点是,共享单车不准上来,必须在城墙上租自行车,单人车的价格也比共享单车贵不少。 孟春秋三人时不时会遇到不认识的年轻男性游客向他们打招呼。 在这些年轻男性眼中,孟春秋和另一个堂妹都是大美女,剩下一个虽然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但皮肤好,而且光看身材就足以迷倒人了,赏心悦目。 对于那些比较友好的,他们一般都会回应一下,而对于那些吹口哨、调戏的,他们也只能无视掉。 没办法,时代变了。 只得放平心态,专心游玩。 章节目录 第96章 三个人都开开心心 “哗……” 孟春秋把车蹬得飞快,冷风呼呼的刮过面庞,胸中豪情万千。 差一点就有一首千古佳句蹦出来。 是的,就差那么一点。 “好像到了。” 身边的堂妹拿着木签喊道。 这打破了孟春秋脑中的幻想——在幻想中他一会儿是个全国知名的大才子,一会儿是个悲情将军,一会儿是面临异国入侵不得不以身殉国的皇室子弟。 刚才之所以把自行车蹬得那么快,就是到了拯救国家和人民的关键时刻。 现在好了,拯救不了了。 “是么……” 孟春秋看了看时间。 城墙一圈十八公里出头,上面还有很多卖小吃的店,三人边走边耍,也只不到两个小时就骑完了。 朱砂殿下将车慢慢停了下来。 孟春秋遗憾下车。 把车还了,三人玩得很满足,高高兴兴的走下城墙,去找了家地道的馆子,开个包厢吃饭。 菜品清淡雅致。 孟春秋又想起了室友做的菜肴,不由对身边两个堂妹说: “你们吃过沅州菜吗?” “没有诶,好吃吗?”没有名字的堂妹问道。 “特别好吃!”孟春秋答道。 “我之前录一个综艺去过,吃了两道。”朱砂殿下说,“不过我当时觉得一般,可能是没吃到好吃的。节目组做完游戏才端上来的,都已经冷了。” “我有个室友,是沅州的,他在宿舍经常做菜,基本每周做两三次。”孟春秋说完等着她们提问。 “好吃吗?”小堂妹问。 “好吃,而且好多菜我都没吃过,但每道都很好吃。”孟春秋说着,忽然看向朱砂殿下,充满调侃,“我那室友以前还是你的粉丝呢,不过他说他已经脱粉了,哈哈哈笑死我也……” “好伤心……” “哈哈哈哈……”孟春秋笑着,忽然又说,“对了,听说你要去录跨年晚会?” “是啊,跨年晚会不是有那个国民投票吗,我排第三名,前五名都可以上。”朱砂殿下言下之意,自己并不是直接靠着皇室血统才上的,这很被现在的皇室所忌讳。 “你晚会上唱什么歌?” “《岁月神偷》。” “这是你这个月发的新歌?” “对啊对啊,现在这张专辑销量第一呢。”朱砂殿下有些得意,“我很喜欢这首歌,晚会导演也是。” “我也挺喜欢这首,而且莫名听着挺耳熟的,好像在哪里听过。”孟春秋说。 “我也好喜欢!”另一个堂妹说。 “可能旋律有点熟吧。”朱砂殿下甜甜的道。 “多半是这个原因。”孟春秋点点头,又问,“可是你怎么不唱《稻香》?” “你喜欢稻香啊?” “我挺喜欢稻香的词的,不过岁月神偷的词也写得不错。”孟春秋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对了,你见过周杰伦和金玟岐吧?他们长什么样子?” “没有见过……” “你都没有见过?” “怎么会没有见过?” 孟春秋和另一个堂妹都表示很惊讶。 朱砂殿下慢吞吞的嚼着,很斯文,努力吞下嘴里的东西,才说道:“他们两位是一个隐世宗门的前辈,那个宗门里的所有修行者都很擅长音乐,叫华乐宗。我这首专辑里好几首歌都是华乐宗的前辈写的,为此我还把原先准备好的三首歌给剔除了呢。但因为是隐世宗门,所以他们一般不出面。” “那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呢?” “我买歌、录歌,都是通过一个叫陈舒的小哥哥中转联系的。小哥哥人很不错,音乐上面也很专业,给我提出了不少建议和指导,就是为了唱出他想要的效果,我练得好辛苦。” “叫什么来着?” “陈舒!耳朵陈,舍予舒!” “耳朵陈,舍予舒……” “是啊,你们还是一个学校的呢。”朱砂殿下连连点头,又期待的看向孟春秋,“堂兄,你认识他吗?” “你等等……” 孟春秋摸出手机,掏出一张照片:“是不是长这样?” 朱砂殿下看了兴奋得直点头: “就是他就是他! “你们真的认识诶! “好巧! “他可厉害了,很专业的,虽然这些歌不是他写的,但我看得出,他也很有才华!又幽默,有人格魅力! “你们一个班的吗?怎么认识的啊? “嗯? “堂兄? “堂兄你怎么不说话?” “……” 大约二十分钟后。 桌子上的菜吃得很干净。 近些年来国家提倡节约粮食,皇室要起好带头作用,哪怕没人知道他们是皇室,也必须约束好自己。 堂兄堂妹三人坐在包厢里没有动。 通过堂妹的一番讲解和吹嘘,甚至还隐隐透出那么一丁点儿的爱慕之情,孟春秋内心大受震撼。 没想到陈兄不仅天赋好、厨艺好,在音乐上竟也如此有造诣——虽然那些歌不是他写的,但就堂妹说,他对堂妹的调教也完全是制作人级别的,某些细节上的指导堪称点睛之笔。 陈兄隐藏得好深啊!! 本来还以为陈兄只是普普通通的会唱两首歌,唱得不错。 没想到啊没想到…… 孟春秋内心狠狠的揪起。 最震撼的是—— 孟春秋见过很多年少的才子,可没一个能让他如此震撼。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是因为反差感吗? 难道牛逼的真正方式就该是如此丝滑?像自己这般一身骄傲、向全天下昭示自己才华竟是小道!?莫非自己也要学着陈兄一般遮住自己光芒,然后等待别人自己来发现? 朱砂殿下也沉默着,紧紧捏起拳头。 通过堂兄的话她才得知,没想到自己对他很有好感的陈舒老师竟然在背地里宣称对自己脱粉了! 明明他上次还说是自己粉丝! 明明他半年前还那么勇敢的面对镜头表达对自己的舞蹈和身材的喜爱! 明明上个月指导自己录制《时间煮雨》的时候,他还像是粉丝一样恭维自己,还让自己跳舞给他看!当然作为孟姓子弟的自己还是礼貌的拒绝了他,自己还因此内心抱歉了好久呢。 就因为这个吗? 还是因为自己已经半年没跳过舞了? 总之可恶! 可恶可恶!! 可是,下次见到他又该怎么相处呢? 另一个堂妹手上举着手机,假装将目光停在手机上,却是时而看看孟春秋,时而看看朱砂殿下。 包厢内很安静,气氛有些凝固。 “emmm……” 没有名字的堂妹心里很费解,成年人的世界都这么复杂的吗? 就一顿饭钱! 又不贵! 至于吗? 好歹也是孟氏子孙,能不能讲究点? 时间一点点流逝。 没有名字的堂妹坐在位置上看了很久的手机,孟春秋和朱砂殿下也没有动的意思,呆呆的坐在原位,两个人偶尔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面露沉思之色。 终于她忍不住了,站起身来: “我来结账吧!” 小堂妹表面坦然,内心正在滴血—— 我还没有成年啊! 我的零花钱要买二次元衣服的啊! 你们才是哥哥姐姐啊! 是你们约我出来的啊! …… 宁清家的木门被扣响了。 小姑娘叮叮咚咚的跑来开门,看见外头站着的是姐夫,连忙侧身让姐夫进来,又探出头看了看外头,便又把门合上并插上插销,跟着姐夫往里走。 院子里一片春意。 白市除一年中最冷最热的那几天外,常年维持着十几度二十几度的气温,正是最适合月季生长的气候。 再冷的话有些花打不开,再热又有些花开不好,这个温度最是好,生长也迅速。同时沅州又不像最南方靠海的那两个州一样完全没有冬天,没有冬天意味着有些需要春化的品种无法春化,来年就很难开花。 总之很难再找到一个比沅州更适合种花的地方了。 陈舒在玉京待得久了,看见这春暖花开的景象觉得好稀奇,十分钟过去了,还留在院子中。 小姑娘也不急,就站在旁边等他。 姐夫一边看花一边问她: “爸妈在家吗?” “不在。” “在外头上班吗?” “妈妈在武馆,今天不晓得回不回来。”小姑娘思考着,“爸爸好像出差去了。” “爸爸今天会回来吗?” “不知道。” “那你可得帮我问一下。” “我等下就问。” “还有妈妈。” “知道了。”小姑娘眨巴着眼睛,“姐夫今天要住在姐姐房间吗?” “不要乱想。”陈舒回头道,“我今天要尝试进阶,想让姐姐守着我,然后吃了大还丹也要昏迷一宿,也需要姐姐在我身边守着,不然可能出现意外。” “嗯。”小姑娘乖巧点头。 “对了,姐姐呢?” “在里面。” “她怎么不出来?” “因为她在里面。” “?” “在里面练形体。” “!!” “怎么了姐夫?” “你不早说!!” 陈舒瞬间丢下了眼前这盆莫奈,径直往里面走去。 客厅的电视开着,放着形体课程。 清清上身穿着一件梅沙色的短款长袖单衣,轻薄而贴身,长袖下的两条手臂细细长长,脖颈漂亮优雅,锁骨处是大片雪白的肌肤,单衣下的胸圆润而饱满。再往下是纤细雪白的腰肢,一条灰色的弹力紧身裤,直显得双腿又长又直,弹力裤侧面有网纱拼接,是为了透气,却又有些小心机。 总之身体的美好线条被彻底勾勒出来,并以运动的风格将之放大,显得青春而性感。 秾纤得中,身材修长,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清清正做着一个拉伸背部的姿势。 修行者身体固然强大,但身体本身是没有思想的,它无法分清对错。它会因为正确的锻炼而变得更强,自然也会因为错误的个人习惯而呈现出不健康的体态。 轻则影响气质,重则引发疾病。 只能说修行者比普通人更不容易患上不健康的体态,可一旦体态受到影响,想要纠正也比普通人更难。 不过这只对中低阶的修行者适用。 到达高阶之后,对于躯体将拥有更强大的自主控制能力,那时就无所谓了。 而在高阶之前,想要保证自己的体态健康而优美,腰板不佝偻,骨盆、脖子不前倾,不X或O形腿,仍然需要适当的运动锻炼,主动对它进行控制。 清清就一直将体态控制得很好。 在宿舍她也会定期练形体,张酸奶看见过一次,直呼不可思议。 因为她觉得宁清不应该在意这些,这些东西在宁清眼中应该都是外物,都是浮云。 其实原因很简单—— 某人是个色批头子。 女为所爱者容。 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97章 第一次冲击 “收腹…… “俯身……” 宁清照着电视里的做。 陈舒看得津津有味。 清清身材真好。 老子真有眼光。 期间他还发现清清瞥了自己一眼,但她没有在意,继续换着姿势。 真不错呀。 这时身后隐隐传来些许动静。 陈舒扭头一看,小姑娘不声不响的为他搬来了一把椅子,就放在他的身后,便又默默转身上楼了。 “emmm……” 这个小姨子贴心得有些过分。 陈舒坐下来慢慢欣赏。 小姨子一直没有来打扰他,只中途捧着水杯下来接了一次水,也是不声不响的,目不斜视。 大约十五分钟后。 宁清站起身来,关掉电视机,卷好瑜伽垫,走到陈舒身边: “好看吗?” “就不练了?”陈舒表示很怀疑,“就练这么一会儿?能起到作用吗?” “……” “好吧,好看好看……” 陈舒一边说着一边上下瞄着清清,穿得这么少又这么贴身的清清是很少见到的,身体曲线尽在眼前了,她就算去健身房或武馆也不会这么穿的,只在家里这么穿,因此陈舒也很少见到。 瞄着清清衣服和裤子很有弹性的质感,似乎与皮肤只一线之隔,他不由伸出手,想要摸一摸。 “啪!” “!?”陈舒缩回手,“有什么了不起?等老子以后把你娶回家了,让你天天这么穿,天天摸!不穿不给饭吃!” “……” “诶你去哪?” “换衣服。” “别啊!又没外人!” “……” 清清充耳不闻,径直上了楼。 等她再下来时,已经换了一件宽松的短袖体恤,一条小方格休闲裤,刚才惹火的身材被彻底遮住,脚下踩着一双和陈舒同款的泡沫人字拖,这时的她又显得简约清美,回到了陈舒通常认知中的模样。 清清在陈舒身边坐下: “你想尝试进阶?” “嗯。”陈舒点点头说道,“你得守着我,这次花的时间应该还要长些……对了你爸妈今天回来吗?” “不。” “那正好。”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可以。” “嗯。” “我还有个疑问。” “说。” “你平常进阶不需要人守吗?还是你都在学校进阶的?为什么你从来没叫我帮你守过?”陈舒不解的问。 “因为我是秘宗修行者。” “你能猜到你会不会出现意外和会不会进阶成功?” “是的。” “那你知道我吗?” “知道。” “那你岂不是不用守我了,告诉我就行了!” “不行。” “为什么?” “你不是秘宗修行者,如果我告诉你,你做出的选择和判断就会受到影响,结果就会更改。而秘宗修行者所学会的第一课就是如何避免因为“知道”而使得结果往更坏的地方发展。” “噢……” “你开始吧。” “好!” 宁清抱住了抱枕,后背往后一倒,准备就这样坐很久。 这时小姑娘也下来了,盘腿往沙发上一坐,打开电视机,把声音关掉,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一副你们无论做什么我都看不见也听不见的架势。 “emmm……” 陈舒掏出了辅助药剂。 这支药剂的包装规格和上一支差不多,里面是铅灰色的凝结雾状物质,像是棉花,却比棉花细腻,更像是将天上的白云摘了下来塞进了这里面。 拧开金属盖子,破除软塞的同时封印也被破除了,陈舒依然含着药剂口,仰头一口闷掉。 像是强烈的气流灌进了身体里面。 陈舒紧闭双眼,内视灵海。 此时他的灵海是满状态,被灵力充斥得满满当当,灵力的质量也达到了他这个等阶的最高标准。 喝下药剂后,灵海中的灵力很快变得暴躁起来,好似能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 同时身体各处都充盈满了灵力,这些特调的灵力温和而中庸,可以兼容所有修行者,不产生排斥反应。因为目前灵海是满的,这些灵力暂时只能被迫留在体内,可灵海中的灵力一旦有消耗,它们马上就能回流灵海。 停留在身体里的灵力太多了,让陈舒全身上下都胀痛得难受,身体像要撕裂。 陈舒立马调集灵力,着手冲击灵锁。 这个过程漫长而费力。 灵海灵力被缓慢消耗,随即身体内的灵力立刻回流,对之进行补充,一波一波的冲撞着灵海。 电视里的画面依然无声的闪烁着。 小姑娘手握着遥控板,却是一直偏头盯着姐夫,反倒是姐姐很平静的看着电视。 在电视中,一只体型比航空母舰还要大几倍、和益国的深海堡垒差不多大的龟属异兽正缓缓浮出海面。它的背上生长着一种既可以在水面上生存也可以在海里生存、并且可以自己移动与捕食的植物形异兽。 岛龟呼吸够了空气,又缓缓沉下。 画面一转,两只龙鲸正在捕食。 它们是一对夫妻,会终生相守,它们拥有着不逊于青少年人类的智商,还有自己的交流语言,并且在海洋中能发挥出不逊于人类六阶修行者的实力。 不过它们对人类很友好。 一头大王乌贼正在躲避它们的猎杀。 又有一只单身龙鲸追踪至此,但发现猎物早有主人,而且是可恶的恩爱狗后,也只得无奈离开。 异兽之间很友好,无论种族和强弱,素食肉食,都不会相互捕杀。偶尔发生矛盾,也很少上升到生死。全世界有记录的一头异兽杀死另一头异兽的案例只有个位数。 大家都是超凡阶级,智商也不低,普通野兽已经够吃了,互相尊重一点,花花轿子兽抬兽嘛。 但是偶尔实在忍不了了,也没办法。 小姑娘往常最喜欢看这些了,现在却顾不得了,只睁大眼睛盯着姐夫,像是在做科学观察。 姐夫鼓肿的身体终于消退了一点了。 但是眉头紧皱着。 好像很难受呢。 果然只消退了一点点没有用么? 小姑娘还看见姐夫身上的汗毛因为强大的灵场效应而根根竖起,并且发起了微弱亮光,亮光很微弱,幸好她有一双擅长发现世界细节的慧眼。 姐夫流汗了呢。 小姑娘瞄了眼姐姐,坐着不动。 再瞄一眼姐姐。 再瞄一眼…… 小姑娘忍不住了,放下遥控器,扯了一张纸巾给姐夫擦了擦。 这次再看姐姐就是用瞪的了。 姐姐转头朝她看来。 小姑娘连忙收回目光,正襟危坐,装作刚才自己什么也没做的样子。 姐姐的声音淡淡传来: “又流下来了。” “!” 小姑娘用眼角余光一瞥,果然又流了好多汗,顺着脸颊往下,她连忙又扯了一张纸去帮姐夫擦掉,之后干脆时刻将一张纸巾捏在小手里,坐在姐夫身边。 瞄一眼姐姐,气鼓鼓的。 这个女人太可恶了! 姐夫明明是你未来的伴侣,也明明是叫你守着他的,结果姐夫流汗了都懒得为他擦,还指使我来做…… 对姐夫一点也不好! 时间慢慢流逝。 天快黑了。 可惜小姑娘不会灵眼,如果她会的话,就可以看见陈舒躯体中充斥着的额外灵力慢慢消失。 这个过程其实可以间接的反应出冲击灵锁的过程——当药剂提供的灵力耗尽,如果还未冲开灵锁,即使相当于灵海兴奋剂的灵效依然存在,但仅依靠自身灵海的灵力也只有最后几次机会了。 倒不是说一支药剂蕴含的灵力数量非常庞大,并非如此,甚至相反,药剂中的灵力其实很有限。而每次冲击灵锁所消逝的灵力也只有一丁点,问题在于,灵海中灵力每少一分、冲击能力就弱一分,药剂提供的少量灵力可以帮助灵海始终保持一个圆满状态,使得每次冲击都是100%的力量。 当力道越来越弱,冲击成功的希望也就会越来越低了。 陈舒目前就是这样。 突破结束—— 不出所料,没能成功,但也为下一次奠定了基础。 这证明陈舒同学对自己的了解还是很深入的,足够了解自己,才知道何时能、何时不能。 当他睁开眼睛时,小姑娘就盘腿坐在自己对面,和上次清清一样直视着自己,手中还捏着一张纸巾。而清清则端坐在旁边认真看着纪录片里的异**配。 “呼……” 陈舒感觉好疲累,比上次疲累许多。 心神疲累,全身酸痛。 灵海更是严重损伤。 其实他离校前就试过一次冲击的,那次纯属玩票性质的,等同于探路吧,和古人日常冲击差不多。之后灵海虽然也有损伤,但是损伤效果远远没有这一次大,只一周时间就自然恢复了。 这一次也有尝试的味道,但要正式许多。 辅助药剂的效果还是很强很直观的,冲击一次至少等同于不用药剂冲击十次以上,但损伤也非常的大。 灵魂仿佛都在抽痛,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渐渐习惯这各种痛楚之后,陈舒第一个感受到的身体反馈就是缺水。 渴,好渴。 身边的小姑娘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接着头微微往旁边一偏,用眼神示意自己在茶几上给他倒了杯水。 陈舒慢慢的伸出手。 小姑娘连忙帮他拿杯子,又贴心的递给他,看着他咕嘟咕嘟,然后眨巴着眼睛问道: “成功了吗?” “失败了。” “啊?” “没事,意料之中。” “哦……” “下次就能成功了。” “还喝吗?” “再来点。” 小姑娘又跑去给他接水去了。 旁边沙发上的宁清淡淡的投来目光,瞄了眼他被打湿的衣服: “恭喜失败。” “谢谢。” “要去我的卧室洗个澡吗?” “emmm……” 章节目录 第98章 反正你也不知道 天蒙蒙黑,西方晚霞依然如火。 客厅内饮水机咕咚作响。 小姑娘接了满满的一杯水,扭头望了眼楼上,姐夫正在姐姐的房间里洗澡,姐姐静静坐在沙发上等待。小姑娘端着水杯往楼上走,刚踏上第一阶,迟疑几秒,又回头说: “我问了爸爸妈妈,他们今晚都不会回来。” 姐姐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小姑娘又说:“我等下回到房间就会做题,我做题喜欢戴着耳机,把声音开到最大,什么都听不见……” 姐姐缓慢抬起手,指着楼上她的房间: “滚!” “……” 小姑娘低着脑袋默默上楼。 十分钟后。 陈舒坐在宁清的床上,静静感受着自己现在的状态—— 身体因为服下药剂后超负荷的存放灵力,导致各处都有损伤,但这个问题不大,之后几天保证营养摄入,在正常的灵力温养下很快就能恢复。 真正难顶的是灵海的损伤。 正常来说,一个三阶修行者冲击灵锁失败后,造成的灵海损伤需要四到八周的时间才能自然修复。 具体因人而异。 陈舒的灵海比同阶者更强,强大是强大在综合性能上,灵力数量、质量更高了,可灵海也更强壮了。进阶的过程无非是用前者冲破后者的桎梏,可现在双向增长,基本就抵消了。 修复过程也是同理。 陈舒的灵海自我恢复能力更强,可由于进阶时力量太强,造成的损伤也比其他人更严重,二者基本抵消。 据他自我估算,自己如果自然修复,需要大约一个月的时间。 可如果服用还元丹,12小时内就能保证灵海恢复正常功能,72小时内恢复如初。在保证相关营养物质摄入的情况下躯体的损伤也会在这段时间内恢复。 药效惊人。 届时整理好失败经验,调整好状态,做好充足准备,就又可以尝试下一次冲击了。 技术改变生活啊。 如果没有辅助药剂,古代修行者每次冲击灵锁时,只有第一次冲击才能用出百分百的力量,之后每一波冲击无果后力量都会减弱一分,用不了多久,灵海内的灵力就会低到一个“再发起冲击已经没有意义”的值,只能放弃冲击,等待灵海自然修复后再尝试下一次。 费时又费力。 陈舒睁开眼睛,找到倚靠在窗边看着自己的清清,抿了抿嘴,语气郑重:“我要服用还元丹了。” “继续。” “现在几点?” “八点。” “八点……” 陈舒看了看窗外,晚霞刚散,但天边还残留着一线火光,是燃烧后的余烬。 “你应该知道还元丹的作用和副作用:因为涉及对灵海的深层次修复,在达成修复效果之前,服用者基本处于半麻醉半昏迷的状态,身体机能照常运转,但无法醒来。如果突发“舌后坠”等危险情况,也无法像是睡梦中一样自行清醒脱身,所以需要有人陪同。” “继续。” “我今晚就睡你的床上,你睡我旁边,时刻留意着我!”陈舒表情更郑重了,“反正我没有知觉,你应该不会介意躺在昏迷的我的旁边吧?” “表情不错。” “我说真的!”陈舒眉头紧皱,这个女人怎么回事,“万一我出现危险,你必须第一时间处理!稍微疏忽或者耽搁一秒,你就可能永远失去我了!” “还有吗?” “虽然你是秘宗修行者,但俗话说得好,百密一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敢赌那万分之一的几率吗?你要是敢赌我也就无所谓了,死就死了,反正我的清清也没那么在乎我……” “我给你‘通过’。” “!!” 陈舒双脚一蹬,也不管了,就在清清床上躺了下来,身体蛄蛹着躺到正确位置,并钻进被子里:“反正我今晚上就在你的床上睡了,估计明早才醒,你要是不来睡,就在你的窗子边上站一晚吧!” 宁清看着他原形毕露,甚至已经掏出了还元丹,也没什么表情。 这是一个接近于正方体的小盒子,拆开以后,里面是个小玻璃瓶。依然拧开盖子就自动破除封印,里面是一枚比乒乓球小一圈的白玉色圆形丹药,上有青色云纹。 宁清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这个人面对这颗丹药咽了口口水,显然比他想象中要大一些,一口吞似乎有些艰难。 接着他露出了思考之色。 宁清知道他在想什么。 “苦的。” 淡淡的声音响起。 这个人瞪了她一眼,随即一口将之塞进嘴里,迅速嚼吧两下将之吞下,接着五官皱起,满脸难受之色,连忙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灵效来得非常快。 宁清看见他平平整整的躺在自己床上,被子盖到下巴,好像很舒服的样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接着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 宁清走到了书桌边上,抽起一本书,随即翻转电脑椅,使之朝向床和陈舒,她坐下来翻开书页,从中抽走一枚由银杏叶做成的叶脉书签,低头看了起来。 新书泛着浓重的油墨味道。 这是期末时老先生推荐的《位面本源与灵质》,一本非常专业、枯燥、又非常高深的灵理书。 宁清要感谢老先生的推荐,若非如此,自己绝对看不到这本书。 其实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没有看书的习惯,少部分看书的人,又多是看一些名着小说。即使灵理专业的人也不见得会看到这么一本内容超前、缺乏根据的书,甚至那些把它买回家的人,也不见得就将之看完了。 极少数看完它的人,或许也会觉得它只是一本高深的灵理书。 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 只有当你的知识储备或个人等阶到了一个级别,你才能透过表象看到,它里面记叙的,其实是九阶之上。 位面本源,即通往神灵之路。 也许老先生并不指望他们这群学生现在就能看懂这本书中隐藏的内容,或者很快就能用得上。他只是在这群年轻的前途不可限量的学生记忆中种下一颗种子,等以后用得上了、需要用上了,很快就能想得起来。 然而宁清作为一个秘宗修行者,虽然是野生的,但也对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极为了解。 看到这本书后,她脑海中的很多东西一下子就被串了起来,被书中内容点明。 当时心中便只有一句话—— 原来如此。 …… 夜渐渐深了。 宁清抬头看了眼床上的陈舒,又拿过了银杏叶脉书签,将之夹在书中,合上书页。 这样的书签她有很多枚,款式各不相同,还有小花款的。全因某个乞丐老爱在地上捡些东西来送给她,她拿到后有时会将之夹在书里任其脱水,有时会费点心思,将叶脉留下来,总之就成了不同的书签。 宁清踩着拖鞋走到床边,凝视陈舒片刻,便默默掀开被子,坐进了被窝里。 被窝里已经很温暖了。 宁清和陈舒保持着一尺距离,先是靠坐在床头,如此静静的坐着思考了一会儿,便又平躺了下来,睁着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耳边是陈舒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陈舒说得没有错—— 灵海同时与灵魂、躯体都有关联,还元丹快速修复灵海时,也会对它们都造成影响。 表现出来的结果就是昏睡,身体机能正常运转,但会运转得较为缓慢,失去知觉,同时无法自主醒来。 因为尝试进阶后往往格外疲累、躯体受损,脏器也负荷较大,确实很可能在睡梦中出现突发事故。例如像普通人一样舌后坠导致窒息,甚至呼吸衰竭、心脏骤停等。 哪怕鼻子堵塞都有危险,因为他是无法自己张嘴的。 需要有人守着。 直到醒来后,仍可能伴随短暂的身体不协调、意识模糊、出现幻觉、记忆混乱和智力减退等问题,不过这些问题都会在几个小时内消退。 如果你是学生,最好在学校的武修馆尝试进阶,那里有专业的老师守着,进阶还能交流相关经验。 如果你是社会人士,有加入修行馆之类的盈利机构的,一般修行馆是会提供相关服务的。若是没有,也可以去正规医院挂个号住一晚,就是价格比较贵。 宁清翻了个身。 从平躺变成侧躺,面朝陈舒。 这个人难得安静啊。 “……” 宁清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内心已经渐渐来了兴致,她单手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抓住了陈舒嘴唇,轻轻用力将他的下嘴唇扯出来,仔细瞅一眼—— 牙还挺整齐。 再一松手。 “啵~” 嘴唇弹了回去,发出一声轻微的弹响。 这个人以前就这么玩弄过她。 现在算是报复回来。 如是重复几次,又换个方法—— 捏着脸颊往旁边扯,把脸颊扯开,直到空气从嘴角涌入,也发出“咯”的一声。 这同样是跟他学的。 还记得童学时,他和自己同桌,有时候自己趴在桌上不想理他,他就这么一次一次的扯自己的脸玩儿。无论自己将脸色做得多冰冷,他也不在意,玩得可投入了。 其实会有一点点痛的。 对了—— 他还趁自己睡午觉,用笔在自己手上画乌龟,在自己的白体恤上画满了小花。 笔来! 宁清瞥了眼书桌,笔篓里便有一支钢笔飞了出来,落在她手中。 一小时后。 宁清玩得有些累了。 她又靠坐在床头,微微侧身凝视着这个人,看见他满脸奇形怪状的图案,她微微笑了,然后抿一抿嘴,很轻松的就做出了这个决定——俯身又一次将嘴唇印在了他的额头上。 这次比上次停留得更久些。 直起身来—— 宁清表情依然平静。 章节目录 第99章 姐弟情深 凌晨一点—— 潇潇下楼接了水,从门外经过。 凌晨两点—— 桃子在外头跑动。 凌晨三点—— 外面有人放烟花,快过年了,总是有人不走寻常路,要做夜空中唯一的焰火。 凌晨四点—— 陈舒呼吸浊重了些,眼皮下的眼睛开始活动,药效时长在他身上似乎比其他人要短一些。 凌晨五点—— 陈舒开始偶尔有些小动作。 同时潇潇去上了个厕所,被守夜官桃子大人发现了。一人一猫展开了一方敷衍一方激烈的战斗,最终桃子大人成功将不好好睡觉的潇潇重新赶回了房里。 接着桃子开始在外面跑酷。 凌晨六点—— 陈舒翻身转为了侧着睡,并且一只手很自然的搂住了自己的腰。 此时房间的灯早已经关掉了,屋中漆黑一片。宁清在黑暗中睁着双眼,伸手想要将陈舒的手拿开,甚至手已经停在了陈舒的手臂上方,她迟疑片刻,又收了回去。 就让他抱一会儿吧。 反正他也不知道。 早晨七点—— 白市的天刚蒙蒙亮,院子外头隐隐传来动静,小姑娘也起床了,房门外时不时响起她的脚步声。 陈舒睁开了眼睛。 窗帘不够厚,有微光透进来,房间光线略暗,但前方书桌边的台灯却亮着,洒下温暖护眼的光。一道窈窕的身影背对着他安静坐着,手上捧着一本书。 画面很静很美。 “嗯~~” 陈舒嗯咛了一声,伸了个懒腰。 然后张口对清清说道: “早啊清清。” “早。” 前面传来宁清淡淡的回应,但她依然在看书,没有回头。 陈舒活动了下四肢,没有不协调之感,又感觉了下大脑状态,好像也没问题,不过这个东西也说不准,有问题自己也很难发现,甚至就算别人指出了,自己也不见得会相信。 身体已不再疼痛了。 灵海也修复大半,不再有撕裂感胀痛感,且基本可以正常工作了,目前灵力含量约70%,不多不少。 有些迷迷糊糊的记忆涌上心头。 陈舒沉思几秒,对清清说:“我昨晚好像抱住了你……是产生的幻觉还是我做梦了?” 宁清低头看书,没有回应。 陈舒便又挠挠头,一边掀开被子起床,一边问道: “你洗漱了没?” “洗漱了。” “早饭想吃什么?” “酸辣粉,我买了红薯豌豆粉。” “又是酸辣粉……跟你说了那个要有一锅高汤才好吃,最好还要有肥肠和节子,还要有嫩豆芽。今天早上开始准备的话至少要中午才吃得到。”陈舒无奈说,“干脆我回去中午熬汤,晚上你来吃吧。” “嗯。” “对了——” 陈舒已经走到了她背后,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的腰好软,好舒服……” 清清紧抿着嘴,手指翻页。 “哈哈……” 陈舒大笑着走向了卫生间。 这时宁清的声音传来:“我卫生间里的水龙头坏了,你去用楼下那个吧。” “昂。” 于是陈舒走出卧室。 一只长毛白猫蹲坐在外头走廊上,仰头瞄向他,眼神一下变得有些愣。 “早啊桃子。” “啊~” “没想到我会从你主人房间里出来吧?早就跟你说了,我才是你真正的主人,你还不信……”陈舒一边和它说着话一边轻轻踢了它一脚,往楼下走,“还不抓紧讨好我,以后给你穿小鞋。” “呜汪!” 桃子目光一直跟着他,满是疑惑。 来到楼下。 电视机开着,放着纪录片。 小姑娘坐在沙发上,听见脚步声扭头看他,眨巴了下双眼,但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过了两秒才打招呼: “早啊姐夫。” “早啊。” “姐姐呢?” “在房间里呢。” “还没醒呀?” 小姑娘说完紧抿住了嘴,一般姐姐早晨都起得很早的。 大人的世界真是复杂。 小姑娘目光跟随着姐夫的身影,看着他走进卫生间,反手关上卫生间的门,又听见他大声惊呼,然后哐当一声将门打开然后往楼上跑去,身影消失在自己面前。 小姑娘继续看起了纪录片。 纪录片讲的是一百年前的事情。 一百年前的九阶还和现在不同。 现在各大国的军队都拥有了不出动九阶而对抗九阶的力量,不过普通大国只拥有对抗九阶的力量。 比如一支携带大量猎杀战机、具备高强度防御结界,且配置了大量针对性武器装备的航母作战群。各式舰只配合起来在海上大概率能正面击败一名九阶,但这只建立在发现九阶并发生正面对抗的情况下。 如果一名九阶隐藏踪迹打游击,或者避而不战,你也是没办法的。 只有益国、蓝国这样的超级大国才掌握了主动发现、追踪并猎杀九阶修行者的军力。 而且还不止一种。 就拿益国来说,可以战胜一名九阶的至少包括海上的各大舰队、深海堡垒,但它们也一样,只具备正面击败九阶而不具备主动猎杀九阶的实力。可是除此之外还有空军的天空母舰,一旦在陆上发现九阶,你不要指望你可以飞得过专门为你而设计的猎杀战机编队。 这些猎杀战机专为飞行而设计,理所当然比人体更灵活,随着技术发展,也已比九阶飞得更快了。 它们也有厚厚的防御结界,刻满了各类防御符文,携带强力的灵力攻击武器。若是猎杀对象是九阶,还将携带根据古代各大体系最强杀伤秘法设计并改进的战略武器。 最主要的是,它们数量还很多—— 如果猎杀九阶,至少是上百架。 就问你怕不怕? 究其本质,这是大量的现代中高阶修行者们集体的力量与九阶修行者个人武力的碰撞,胜负的天平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倾向了前者,且差距必将越来越大。 不是战机战胜了修行者,而是集体战胜了个人,是新时代击败了旧时代。 但是一百年前不是这样的。 在那时候,世上能击败一个九阶的还只有另一个九阶。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在第三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当时的明宗皇帝作为天下最强九阶之一,携带胜利之威镇压了全国各地不同阶级的反对,主动将这个延续七百年的帝国改为了君主立宪制。 他本该由此登顶,却主动放下了权力。 这是很了不得的事情。 但是他成功了。 而且事实一直在说明他的正确性。 小姑娘看得很认真,眼光闪烁,但是楼顶传来的姐夫的声音逐渐偷走了她的注意力: “你怎么这么调皮了? “给我画这么多!而且画得这么丑? “洗都洗不掉! “你快点来帮我洗! “轻点搓!!” 小姑娘紧握着拳头,面色严肃,希望姐夫能打姐姐一顿! …… 陈半夏将全身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圆鼓鼓的脸,皮肤雪白细嫩,双眼盯着阳台上,她不由又思考起一个这几天一直在思考但一起床就会忘掉的问题—— 为什么这些香肠腊肉要晾在我的阳台上? 一打开窗闻到的全是肉的味道! 明明家里那么多个阳台! 陈教授和魏律师一点力都没出,就该晾在他们的阳台才对,让他们闻这股味道! 或者晾在陈舒阳台上。 他年纪小,就该被欺负。 明明我才是姐姐,为什么每次遇到这种事情,总是我被拿捏?等下起床一定要和他理论理论,长幼之序、尊卑之别必须要牢牢地确定好! 对了—— 弟弟昨天吃完午饭就出去了,好像彻夜未归,去哪里了?自己昨晚给他发飞信问他,结果他压根不回。 啊…… 陈半夏心里猫挠一样。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了开门声音。 陈教授和魏律师应该还在给好友拜年的过程中,要下午才会回来,肯定是那个没礼貌的弟弟回来了。 陈半夏连忙爬起来,穿着睡衣,开门探出半截身子。 家中清净无比,只有弟弟走进来。 “你昨晚没回来?” “回来了。” “撒谎!” “那你还问。” “我试探你诚不诚实!”陈半夏立马指责道,然后瞬间化为八卦表情,挑着眉毛,“你昨晚去哪了?”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大人……小……”陈半夏直接被当场气死,“你傻了吧!?” “怎么了?” “我才是姐姐!!” “好的好的……” 陈舒瞄了眼这个圆脸大眼睛、看起来比潇潇大不了两岁的姐姐大人,随口问道: “吃早饭了吗?” “没有。” “我买了包子和豆浆。” “哦!还算你孝顺!” “陈教授和魏律师呢?” “去朋友家拜年了,今天都29了,本来打算带你去的,结果你一晚上没回来,我也不想起床……”陈半夏接过包子说正着话,又愣了一下,“对了你一晚上没回来!你是不是在清清那里?” “我去竞技馆通宵了。” “撒谎!” “那你还问。” “啊!我的弟弟出息了……” “中午吃什么?” “不晓得,你做什么我吃什么。”陈半夏咬着包子,“之前吃的干炒的灌香肠剩下来的肉好好吃。” “这个就别想了,一年就那么一次。” “好吃嘛!” “明年用来烤,烤着也特别好吃。”陈舒想了想,“中午熬个大骨汤吧?晚上给你做酸辣粉怎么样?你前几天说你要吃酸辣粉,作为弟弟,当然要惯着你了。”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吃酸辣粉了?” “前几天。” “有吗?” “有!” 陈半夏皱着眉头,奇怪的想了想,但也不追究了:“好吧好吧,算你孝顺,还记得我想吃什么……” “应该的嘛。” “啧!” 陈半夏又有些感动起来了。 感动之余,又觉得有些怪怪的,好像又有什么事情忘掉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除夕烟花 腊月29,晚。 陈教授和魏律师还未回家,想来是和朋友聊得很嗨,要么就是困于朋友热情,要吃过晚饭才会回来。 四个小辈在家里嗦着酸辣粉。 陈舒做的酸辣粉汤底香浓,又酸又辣,一端出来满屋子都是酸味儿。肥肠不要钱的加,再配上嫩豆芽,一口嗦下去带着汤汁,别提有多过瘾了。 陈半夏一边吃一边感叹,弟弟真是太会鼓捣吃的了。 就是有些委屈了清清和潇潇,大过年的跑过来陪着自己吃酸辣粉,本来应该山珍海味的。 没办法,谁让自己前几天说想吃酸辣粉呢。 虽然自己也记不清什么时候说的了,可能是说的梦话吧? 同时陈半夏的过场也最多—— 一会儿被烫着了,明明可以凭着修行者的体质强行忍下,偏要嚷嚷两声。一会儿又被呛着了,直咳嗽。一会儿又让弟弟给她扯一张纸,她嘴巴金贵得很,沾不得一点油。 清清就很文静了,小口慢品。 客厅电视里放着晚间新闻,描述着各地喜迎新春的盛景。 陈舒充耳不闻,只刷着小视频。 玉京青年:“青山岭剑猪又双叒叕泛滥了,在玉京的你知道吗?近日,有关部门共接到二百余个关于‘剑猪破坏农作物’的举报电话,且近两个月来,青山岭附近共发生四起剑猪伤人事件,眼下狩猎周将至,你做好来玉京参加一场合法狩猎、为民除害的准备了吗?” 帝都播报:“新年将至,官方通报称,陛下将去新正寺上新年的头一炷香,那么玉安观就空了出来,今年又是谁能夺得玉安观的头柱香呢?” 沅州观察:“白市城区全面解禁大型灵力烟花,你是修行者吗?会烟火术吗?请尽情展示吧。” 怎么都是些这种东西? 陈舒往下翻了几条之后,终于找到了自己平日里爱看的。 老房子改造; 旧物翻新; 老年人相亲; XX赶海; 别人的乡村生活。 “吸溜!” 陈舒抬眼瞄了一眼前方。 小姑娘一手抱碗一手拿筷,用力吸着最后几口酸辣粉,粉的尾巴甩动着,一滴油溅到了她的眼睛里。 看着就觉得会很难受。 可她依旧面无表情,用力眨了一下眼睛、试图缓解眼里的刺激,效果显然不好,于是她便不断的眨,即便如此也不肯伸手揉一下,奇奇怪怪。 两小时后。 陈教授和魏律师回来了,闻到了房间里的醋味儿,问他们晚上吃的什么,陈半夏说酸辣粉,魏律师皱着眉头说她也不知道带弟弟妹妹出去吃点好的。 陈半夏心里很内疚。 随即清清和潇潇也离开了。 陈舒洗个澡,躺在床上。 打开古修群。 青菜可可:明天就除夕了,各位在干什么呀 奶奶总说:刚刮了胡子 “?” 你刮毛的胡子啊! 陈舒挠了挠头。 青菜可可:一般不会晚上刮胡子吧? 奶奶总说:咋啦?老子就爱晚上刮胡子,谁规定的不可以? 奶奶总说:我的胡子我做主! 奶奶总说:你嘞,你又在干啥 陈舒看着消息寻思着,这人貌似是想和我比拼一下。 我岂能被你给坑倒? 青菜可可:下午出去染了个头发,染的渐变紫,就是正常看起来是黑色的,在阳光下会泛紫色的那种。然后好闺蜜非要拉着我出去做个指甲,给你们看看我做的指甲 青菜可可:【图片】 青菜可可:砂糖镜面款的 奶奶总说:鬼迷日眼的 无名人士:好看! 照夜清:手好看 青菜可可:我也觉得/害羞 照夜清:/微笑 青菜可可:/疑惑 奶奶总说:我给你翻译一下,意思是说你傻逼 青菜可可:/微笑 奶奶总说:/微笑 青菜可可:快过年了,有没有人想给我发一个红包呀?我用奶奶师兄的姓来换/微笑 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就很秃然 奶奶总说:你他妈怎么知道的? 奶奶总说:大家别信,肯定是假的! 青菜可可:群主大大帮我作证一下@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可以 奶奶总说:??? 照夜清:骗钱的 众妙之门:【专属红包:新年快乐】 无名人士:【专属红包:新年快乐】 就叫罗怀安算了:【专属红包:新年快乐】 青灯古佛:【专属红包:新年快乐】 奶奶总说:你个和尚也来凑热闹?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贫僧只是想祝青菜施主新年快乐 青菜可可:大师你给得最少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青菜施主,你和我佛有缘,过年我为你在新正寺烧柱香 青菜可可:大师我要头柱香 青灯古佛:@浩然正气 青灯古佛:贫僧举报,她和陛下抢头柱香 青菜可可:…… 青菜可可:还有吗还有吗? 青菜可可:没有我就拉私聊了? 奶奶总说:他妈这么多人你还开个单独聊天,还有这个必要吗? 奶奶总说:就在群里说又有什么区别? 青菜可可:群主大大你的红包呢? 浩然正气:/嗑瓜子 青菜可可:/真遗憾 青菜可可邀请众妙之门、无名人士、就叫罗怀安算了、青灯古佛、浩然正气单独聊天。 奶奶总说:让老子进去 奶奶总说申请加入。 奶奶总说申请加入。 奶奶总说:让老子看看你们的嘴脸 奶奶总说申请加入。 青菜可可:他正在疯狂的申请加入呢 众妙之门:别理他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施主,勿要磨叽 浩然正气:/嗑瓜子 青菜可可:张 浩然正气:/点头 退出单独聊天。 外面的张酸奶有些孤独,别人拆穿她的身份,还不让她看,她只能在外面等着结果。这种感觉就像等待宣判但却连法庭都没资格上的嫌疑人,不知道人家在里面怎么说她,别提多难受了。 只得找“照夜清”聊天。 奶奶总说:这群里全是傻逼,你说是不是?@照夜清 奶奶总说:脑子不清醒的 奶奶总说:没想到这个群里除了我竟然还有一个正常人,唉,我也算有所慰藉了,对了,你男的女的? 奶奶总说:你怎么不说话? 奶奶总说:/抓狂/抓狂/抓狂 众妙之门:人家都不理你 奶奶总说:/表情复杂 陈舒出来看见这一幕,不由暗自摇头,真是可怜。 关掉手机,鼓捣一会儿烟花术。 又叫烟火术、焰火术之类的。 每日修行。 一觉醒来,已是大年三十。 吃过早饭后就要开始忙碌了,陈舒不敢将“年夜饭”的掌灶权交给魏律师,只得自己亲自操办——列下要准备的菜色后,一大早就要出去买菜了。 陈半夏是很好的苦力。 回来后便开始在厨房忙碌。 一整个上午都要耽搁在上面。 吃完午饭,下午有片刻的清闲,陈舒被陈半夏拉着出去放风筝。 镜海边有很多公园或无人的草甸,一年四季都有很多放风筝的、钓鱼的,很适合游玩。 到过年了,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到处都支起了小吃摊,烟气缭绕,满街香味,是平日里难得见到的景象。 姐弟俩玩到半下午,差不多就又得回来准备晚饭了。 劳累且充实。 晚上七点,晚饭之后。 当再次来到街上,往常人流量只是稍微大一点的地方、现在都已称得上人山人海了。几乎每个小吃摊前边都有大量市民在排队购买,卖灯笼的、卖玩具的、卖发光头饰的、卖假药的,热闹非凡。四处彩灯闪耀,每家商店门口都挂着大红色的灯笼,反倒是路灯变暗了些许,过年的气氛被烘托得很到位。 陈舒拿着手机,找到了等在商场门口的宁清、潇潇和桃子。 “走!” 陈舒叫上陈半夏穿过马路过去。 四人一猫会合,却没有去热闹的广场,也没有去热门的商业街,没有去古城,而是往古城反方向走。 也就是往方体的方向走。 一边走一边聊天,欣赏夜景。 今晚的路灯亮度只有往常的一半,但湖边全是各式各样的彩灯,有植物花卉、卡通形象,现代造物,还有历史上比较出名的人物形象,以及大型的异兽灯。今年较之去年,还多了一些方体里出土的文物形状,以及许多带灯谜字谜或文化典故的彩灯,也能吸引许多市民驻足观看、围观讨论。 加上路灯上和商店门口的大红灯笼,沿湖公路被映照得灯火通明。 陈舒一边走一边看,还在路边买了四个手提灯笼,彩色的,上面有漂亮的图画,一人一个提在手上。清清其实对这些东西完全不感兴趣,但也只能被迫营业。 天色越来越黑。 不知何时,第一枚烟花冲上夜空,轰然炸响。 声音宛如雷霆。 桃子被吓了一跳。 而头顶炸开的密密麻麻的彩光像一朵完整的蒲公英,将整片天空都照亮了,持续数秒才渐渐熄灭下来。 这是一朵灵力烟花。 身边传来一片杂乱的惊讶声。 随即这道烟花就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一样,整座城市陡然沸腾起来——无数道火光直冲天际,作为修行者的陈舒能感觉到里面蕴藏着的灵力,它们飞上一段距离后,在天空接连炸响。 “轰轰轰……” 爆炸声不绝于耳。 天空一下被染成了五颜六色,地上再不需要有任何灯光了。 “快点!” 陈舒喊了一句,加快脚步。 其余三人一猫连忙跟上。 沿着湖走,不用多久就离开了城市的范围,走过镜海的一片湖湾,四周渐渐变得冷清。 城市的烟火声也变得远了些。 可这个地方却是古城的对面,也与闹市区拉开了一段距离,当他们穿过栈道来到湖边上时,远方城市、古城上空炸开的烟火连成一片,被他们清晰收入眼底。 烟火无比璀璨,绽放于夜空,亦绽放于安静的镜海湖面中,若是晚上多饮两杯酒,怕是分不清天与水吧。 没有烟花,怎么能叫过年呢?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跟我没关系嗷 声音不止,烟火不绝。 天空常亮不熄,云层都被映成了彩色,爆炸声滚滚而来,庞大又繁杂的灵力波动让人窒息。 陈舒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时,便觉得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了一样。 这些烟花主要有两种。 一种是普通市民购买燃放的桶装、管装烟花,其实也是灵力烟花,这个世界没有火药烟花。 另一种是修行者自己放的—— 一般大型烟花至少需要三阶以上的修行者才能施放,但如果法术足够优秀,也可以适当降低灵力需求。并且现代符文原理的发展让人们对于灵力的控制更精细,烟花花样很多。 陈舒以前就在网上帮人设计过特制的烟花法术,一般客户的要求是文字和简单图案的结合。 以“XX我爱你”和心形图案最多。 陈舒去年时其实也具备了释放这类法术的条件,不过由于要隐藏等阶,便是从外面买的桶装烟花来放。可今年他是特意做了两个特制的烟花法术的。 但是陈半夏抢在了他前面。 “我也来!” 只见姐姐大人单手并作剑指,运转灵力,面带兴奋的朝天上一指—— “咻!” 一道灵力直冲天际。 “嘭!” 一朵堪称巨大的花朵绽开。 清清仰头静静看着。 小姑娘也仰着头,表情有点呆,和她怀里抱着的桃子差不多。 “厉害吧?” 陈半夏收手问道,同时再次运转灵力。 “咻! “咻咻……” 连续的灵力冲天而起,一半炸开为繁复的莲花,另一半则是常见的圆球形状,像是蒲公英的花穗。 都是常见的烟花术。 唯一特殊的就是格外的大,比今夜80%的烟花还要大。 陈舒作为一个业余烟花设计师,很快看出了问题: “你五阶了?” “你咋知道?” “猜的。” “姐姐是不是很厉害?”陈半夏一边说一边持续放着烟花,“哎呀其实我也不是追求修行等阶啦,只是我一直以来接触的药剂都是有关修行者啊武者的药剂,修行等阶越高操作起来越轻松,就这样了。” “我只是随口一问,没那么关心你,你大可不必解释这么多……” “你好烦!” “看我的!” “嗯?你也有?” “我自己设计的。” “是吗?” 陈半夏一下收起了手中动作,转而睁大眼睛看向弟弟。 边上姐妹俩和桃子也都低下头来,潇潇和桃子只看了一眼,就又瞄向了天上,等待着烟火的绽放。 只有宁清一直将目光停留在陈舒身上。 陈舒运转灵力,激活烟花。 “咻!” 一道火光直冲天际。 这是第一个烟花术。 “嘭!” 火光炸开为“清清”两个字。 陈半夏眼睛一亮,露出会心的笑。 小姑娘和怀里的桃子依然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专心等待着第二发。 宁清抿了抿嘴。 不远处还有几个本地人也找到了这个地方,先是放了两桶烟花,后来便一边玩着买的小烟花,一边静静的欣赏着城区和古城绽放烟花倒映湖中的美景。刚才陈半夏放的法术让他们很兴奋,现在陈舒的烟花一放,他们那颗爱看热闹的心一下就燃烧了起来,全都望向这边。 有人还举起了手机。 “咻!” 这是第二个烟花术。 “嘭!” 火光炸开为“傻子”两个字。 “噗!” 陈半夏陡然弯下腰,捧着肚子笑出了声。 清清抿了抿嘴,不出所料。 小姑娘也少见的笑了。 只有小姑娘怀里的桃子一脸懵逼——没有上过学的它不认识字,只觉得这朵花花没有之前的好看。 “姐夫!” “嗯?” “把两个连起来!” “好嘞!” “咻咻……” “嘭嘭!” 宁清没什么表情,只静静的抬起头,看着天上绽放的那四个大字。 自然也映在了镜海中。 城区和古城的人也看得见吧?只是大概会因为观看角度不同而变形,但不管怎么说,这四个光彩夺目的大字今晚至少会被成千上万的人看见。 宁清瞄了眼不远处的其他人。 已经有人举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不知道是会发在网上,还是分享给远处的喜欢的人。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他们今年的最后一次高兴的来源,但也许可以成为今天过后新年的第一次好心情。 “你这个人——” 陈半夏笑完之后开始教训弟弟了,也许是想替她出气,或者表明态度? 其实没有必要的。 宁清微微低头,镜海中仍有无数烟花接连不断的绽放,只刹那就又熄灭,再倒映着城市的灯火,似乎比头顶的天空还要更加美丽梦幻几分。 不知道今晚水温如何。 “放完了吗?” “放完了。” “还放吗?” “你还想看嗷?” “我也准备了呢……”宁清抿了抿嘴,露出了淡淡的笑,温柔而静美,“你抬头看天上。” “昂!” 陈舒和小姑娘都抬起了头。 “咻!” 一朵火光直冲天际。 “噗通!” “噗通!” “嘭!” 水花溅射,涟漪荡开,刚刚绽放的烟火被扯成了碎片,在水中随波闪熠。 干干净净迎新年了。 …… 家里正在放跨年晚会。 姐弟俩回家时,老两口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专心的看着跨年晚会。 舞台上是一个身材青春惹火、声音长相都很甜美的小姑娘,正在唱着一首名叫《岁月神偷》的歌曲。她的声音清甜但又富含变化,将这首歌演绎出了很不错的味道。 “岁月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行 “好的坏的都是风景……” 陈舒抱着衣服去洗澡的时候,恰好听见这句,这是他很喜欢的一句,穿越之后,变得尤为认可这句话。 走进卫生间,脱掉衣服,热水哗啦啦的淋在身上,耳边则回荡着熟悉的歌声。 情绪难言,舒服,又有些感动。 洗完澡出来,陈舒坐在沙发上,和老两口及那个谁一起看着跨年晚会,但大多数时候都比较无聊。 虽然这个世界的跨年晚会没有那么多丧心病狂的正能量了,但还是有去照顾不同人群的审美,哪怕节目导演很努力的去找到了一些老少咸宜、雅俗共赏的节目形式,可是平常见得太多了,大家口味早就被养刁了。 陈舒只得一边看一边玩着手机,关心一下小姑娘洗完澡了吗、有没有着凉,再和清清讨论讨论节目。 皇家歌舞团永远的神。 直到晚会结束,主持人与全场观众一直喊着新年的倒计时。 钟声响起。 “咚!” 新的一年到来了。 按夏历算,是5021年。 陈教授默默起身,去洗漱了。 陈舒依然盘腿坐在沙发上,稍作沉吟,瞄向了从始至终认真盯着电视的陈半夏,不由感叹:“真可怜,除夕夜连手机都没有摸一下,啧啧啧……” 姐姐大人瞬间扭过头: “说谁?” “你……” “你说啥?” “我说有些人,除夕夜只能看春晚,连个讨论剧情、一起吐槽的人都没有。”陈舒连连摇头,“而且拍那么多烟花的照片只能存手机里发霉,都没人可分享。” “可恶!!” 陈半夏手捏成拳头。 陈舒哈哈一笑,又低头打字。 陈舒:结束了 清清:嗯 陈舒:还可以嗷,比去年好看 清清:嗯 陈舒:今天初几了? 清清:新年快乐 陈舒:懂事 陈舒:新年快乐 陈舒:mua~ 清清:…… 陈舒:你也给我发一个 清清:不 陈舒:快发快发 清清:不 陈舒:快点快点,不要磨蹭 清清:我只是一个傻子 陈舒:唉你这个人啊,确实不会说谎,你这样以后到了社会上是要吃很大的亏的 清清:? 陈舒:/生气 清清:你还生气了呢 陈舒:是啊 陈舒:还不快点!!! 清清:…… 清清:【图片】 是一张截图,截的是陈舒发mua的聊天气泡。 就当她说过了吧。 陈舒:给我发个红包 清清:【红包:新年快乐】 陈舒:/亲亲 陈舒:【红包:新年快乐】 陈舒:给你回个小的 清清:我去洗澡,然后睡了 陈舒:视频!!! 清清:晚安 陈舒:玩啊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陈舒:晚安 陈舒退出聊天窗口,无视了那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各类人发来的新年祝福,找到小姑娘的头像。 潇潇:姐夫,新年快乐! 潇潇:祝你万事胜意! 陈舒:【红包:新年快乐】 潇潇领取了你的红包。 潇潇向你发来视频邀请。 陈舒点了接通。 小姑娘的脸出现在屏幕里,清秀文静,看得出她刚刚已经上床了,但现在又正在下床,一边下床一边说: “谢谢姐夫!” “怎么开视频啦?” “红包好大!” “哪里大了……” “我要谢谢姐夫!”小姑娘已经穿上拖鞋,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外走,神情认真极了:“姐姐现在在洗澡,我这就带你去看看!!” “……” 陈舒有点惊讶于她的操作,随即立马觉得这样不对,但又选择了沉默。 因为他真的很想看。 这时小姑娘已经开门出去,她将画面调到了后摄像头,并小跑起来。 一直来到姐姐房间门口。 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咔!” 小姑娘很了解姐姐的习惯,在家里她是不会反锁门的。 门被缓缓的、轻轻的推开。 进门就是卫生间。 毛玻璃门,里面亮着光。 水声哗啦啦的响。 小姑娘将手机翻转过来,于是陈舒看到了她坚毅的表情,陈舒不由得对她点了点头,报以感谢和敬意,随着画面又被转了回去,对着浴室门。 一只小手握住了门把。 “咔!” 手机率先伸了进去。 里面灯光耀眼,水雾升腾。 陈舒看见了清清。 清清就站在门边,围着浴巾,她的一只手伸向了手机。 第一视角代入感实在太强,有那么一瞬间陈舒感觉她抓住的不是手机,而是自己。 手机就这样被抽走了。 在晃动的画面中,陈舒还看见清清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小姑娘的手腕,小姑娘用力挣扎着往后退,可还是因为力量悬殊而被姐姐拉进了浴室中。 随即手机被放在了置物台上,并且是摄像头朝下的,他什么也看不见了,只听到啪啪啪的清脆声音。 能想象到小姑娘一边挨打一边默不吭声的模样。 陈舒在手机前咬牙切齿—— 有什么事冲我来!! 欺负我未成年的小姨子算什么本事!! 诶?没动静了? 好像打完了? 陈舒立马结束了视频。 “……” 这时窗外又陆续炸开了密密麻麻的烟花,耳边轰隆作响。 白市很多修行者的,闲着没事屁股疼,反正过年也不违规,看见别人放烟花,索性跟着放几发。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陈舒探出窗外,也放了几发。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大年初一 “嘭嘭嘭……” 绝美的烟花绽放在窗玻璃上。 有些烟花太大太近,爆炸产生的声波震得玻璃颤抖。 小姑娘无力的躺在床上,桃子缩在她的身边,一人一猫扭头盯着窗外。 烟花倒映在了眼睛里。 “嗡嗡!” 小姑娘拿起手机。 姐夫:姐姐太过分了!!! 宁霁:姐夫对不起,我没想到姐姐早有防备,下次再补给你吧…… 姐夫:emmm…… 宁霁:怎么了? 姐夫:/纠结 宁霁:? 姐夫:还是算了吧 宁霁:没事的 姐夫:疼吗 宁霁:不疼 姐夫:姐姐打的你哪啊 宁霁:屁股 姐夫:真可恶! 宁霁:姐夫还不睡吗? 姐夫:快了 姐夫:你也睡吧,明天早点起来给爸爸妈妈拜年 姐夫:也给姐姐拜一个 宁霁:我才不给他们拜! 宁霁:姐姐也不!她打我! 姐夫:此言差矣 姐夫:向宁总多要点压岁钱,攒起来,以后到玉京上大学了,用钱的地方多了,你想买什么都可以买 姐夫:至于姐姐…… 姐夫:姐姐刚刚才打了你,你不气啊?这不得多骗她点钱? 宁霁:有道理! 姐夫:晚安啦 姐夫:明天早上和姐姐过来吃汤圆,反正宁总和安馆长也不给你们做吃的 宁霁:好 宁霁:姐夫晚安 小姑娘捧着手机,继续扭头看着窗外的烟花,时不时瞄一眼屏幕。 姐夫没有再回她了。 应该是睡了。 十分钟后,小姑娘才关掉手机。 又和桃子看了一会儿窗外的烟花,直到烟花因为夜深而逐渐变得稀少,她才起身,准备将窗帘拉上。 可走到窗边又忍不住打开窗户,将头探出去往旁边看——隔壁窗户还亮着光,光芒不算强,是台灯吧,这么晚了可恶的姐姐还在看书呢。 小姑娘重新把窗关上,拉好窗帘,回到床上,抱着桃子,和它面对面,两双眼睛在黑暗中对视着。 “啪~” 桃子轻拍了她一巴掌。 作为一只人类,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以为你是猫吗? 小姑娘渐渐闭上眼睛。 …… 陈舒睁开眼睛。 今天他起了个大早,但心里却是空空落落的,有点罪恶感。 因为昨天没有每日修行。 说起来昨天虽然不忙,但有些清闲也是不可避免的,从早到晚都有事做。本身按照以前的习惯,他就算熬到半夜也是要完成每日修行计划的,或者至少完成三分之二,这样才能保证习惯的延续。 如果某一天不修行的话,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每日修行之前,他都会想到不修行的那一天的安逸,心里就会有个小懒魔一直劝说自己再休息一天。 平常无事还好,如果恰好某天又有些忙,就很容易完成自我说服,从而形成恶性循环。 直到习惯再次养成。 昨晚没有熬夜是因为今天又要起早,所以接下来就要重新养成习惯了。 “嘭嘭嘭!” 陈舒用力的拍响了陈半夏的门。 里头很快传来她慵懒的声音: “干嘛呀~~” “陈半夏,我看今日天气不错,我掐指一算,又正逢新春佳节,不如你我出来吟诗作对,岂不美哉?”陈舒说完等了几秒,才有问道,“姐姐你意下如何?” “有~病!” “emmm……”陈舒决定以后对孟兄温柔一点,然后继续喊道,“快点起来包汤圆!” “你包就是……” “给我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给我发红包!” “等我睡醒……” “你已经醒了。” “我没有!” “唔……” 陈舒无所谓的离开了。 一分钟后,陈半夏穿着睡衣、很不高兴的走了出来,开始洗漱。 陈舒笑呵呵的对她说: “新年快乐。” 递出一个收款码。 …… 小姑娘朝宁总递出一个收款码: “新年快乐。” 宁总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机上的收款码,掏出自己的手机。 扫码,输入8888,支付。 “新年快乐。” 宁总说完便迈步想要离开。 然而刚迈出一步,就有一只小手揪住了他的衣服,宁总扭身低头一看,那只手白白嫩嫩,攥得紧紧地,这种做法不由让他皱起了眉,抬眼对小姑娘说: “不要贪得无厌!” “这笔钱当压岁钱够了。”小姑娘也没什么表情的对爸爸说,“但保密的话,还差一点。” “你最好不要惹我心烦。” “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我生气就会告诉妈妈。”小姑娘争锋相对,语气坚定,稍作顿了下,“而且你刚刚的语气已经惹到我有一点生气了,所以要多给点。” “……” 宁总默默把刚收起的手机又掏了出来。 付钱,离开此地。 恰好这时姐姐从楼上走了下来。 小姑娘看着手机银行里的余额又涨了一小截,心里喜滋滋的,但表面依然不动声色,看着姐姐走过来,刚想对姐姐说句新年快乐讨个压岁钱的,便听姐姐率先开口: “陈舒和陈半夏刚刚把汤圆包好,如果我们现在出发的话,可以刚好在汤圆出锅的时候到达。” “……” 小姑娘张了张嘴,没说出口,只得任由姐姐从她身边走过。 默默跟上去。 穿好鞋子,抱起桃子。 “嗡嗡!” 小姑娘连忙掏出手机。 是姐姐发来的红包。 小姑娘不动声色的把手机收起,跟着姐姐一起走出家门。 早晨的空气很清冷,伴随着沉淀了一夜的各种花香,混杂成了沁人心脾的味道。 姐姐跨上摩托车,小姑娘还在忙着戴头盔,等她坐上去后,紧抱住姐姐的腰,便见姐姐摁下了启动按钮。 …… 啪嗒一声。 火焰燃了起来,舔舐锅底。 陈舒站在灶台前,打了个呵欠,脸庞被温度极高的灵火烤得暖烘烘的,这时候就格外想睡觉。 二十五颗大汤圆。 每人吃四颗,每猫吃一颗。 再加半包珍珠小汤圆做点缀,加上醪糟藕粉,小姑娘和陈半夏都喜欢吃,陈教授和魏律师也十分喜爱。清清虽然从来没有评价过,但每次都把汤也喝完了的。 对了,荷包蛋也不能少。 每人每猫一个。 煮到一半时,收到了陈教授和魏律师发来的红包,金额不大,但是态度很好,值得表扬。 汤圆出锅,分装七碗。 “笃笃。” 门外恰好传来了敲门声。 秘宗恐怖如斯。 陈舒朝着屋里喊了声:“陈半夏,来端!” 随即跑去开门。 一分钟后。 六个人刚好将一张长桌坐满,桃子蹲坐在任何一个桌角都行。 七个碗里冒着热气,有六个碗都一样,标配四颗大汤圆及小汤圆若干、荷包蛋一个、醪糟甜汤半碗。剩下一个低配版包含一颗大汤圆三颗小汤圆、一个最小的荷包蛋、汤一丢丢。 陈舒看着小姑娘被冻得缩着脖子,不自觉的发抖,有些心疼,对宁清说:“早晨这么冷你还骑车过来,潇潇又还没有开辟灵海,你不知道打个车吗?” 宁清淡淡瞄他一眼,不想说话。 低头想先喝口汤,又嫌太烫,于是端起碗来,感受着碗里传来的温暖,小口吹气。 …… 呼! 碗中热气腾起。 张酸奶把一颗汤圆扔进嘴里,烫得她直呼噜,但是她知道自己是五阶强者,再烫也烫不坏,于是硬着头皮开始飞快的嚼动起来,并强行将之吞下。 真鸡儿好吃! 她现在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大石头上用古朴厚重的字迹刻着“剑宗”两个大字,她正好坐在“剑”上。 眼前是无边的云海。 这云如大海一样泛着波涛起伏,仿佛绵延至世界的尽头,又如大海一样有着岛屿,那是其它的高峰,勉勉强强的将最高的峰头探出了云层,便成了这海中的群岛。头顶则是山下绝看不见的完美蓝天,蓝得很纯粹,一点儿没有被吞噬,一点儿没有被遮蔽,像是一个半圆形的蓝色罩子,其大无穷尽也,边沿全是挺展展的,紧扎扎的将云海罩了个结实。 只东边有轮朝阳,没有丝毫遮挡的、赤白的朝阳,像罩子上破了个洞,透出外头的光。 张酸奶吐气成白烟。 这地方太冷了。 不晓得这垃圾宗门的老祖宗怎么想的,跑到这么高的一个地方来建宗门,难道是为了激励弟子修行?只有努力修行才能扛得住这寒冷,只有努力修行学会御剑,才不用辛辛苦苦的爬山下山? 奇葩思维。 张酸奶手托着碗底,手中汤圆热气腾腾,她将二郎腿一翘,表情美滋滋的。 喜迎新春。 赶在汤圆冷掉之前将之吃完,她把碗搁在巨石上,缩着脖子掏出了手机,找到室友的飞信。 张酸奶:新年快乐 张酸奶:/烟花 张酸奶:/爆竹 张酸奶:/庆祝 张酸奶:/炸弹 宁清:同乐 这个室友比山上的气温还冷。 还是那个沙雕群好玩些,就是有个沙雕群友老爱拆自己马甲。 不过张酸奶也没有那么生气啦,有时候想到自己的马甲被彻底拆穿后,那些沙雕群友们得知英俊帅气得无人能敌的自己原来是个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大美女,那意外的表情,她还会兴奋得geigeigei的笑出声来。 马甲这个东西,存在的意义就是被拆穿。 但是就这么被那个沙雕群友拆穿、自己毫无反抗之力的话,好像也憋屈得很。 于是昨夜张酸奶日思夜想,想到了一个有些作弊的办法—— 青菜可可和自己一个学校,这点应该不会错。他们经常在群里闲聊,青菜可可对自己的学校很熟。有一次还发了在潋滟楼吃饭的照片,而且她还在潋滟楼偶遇了宁清来着,还说明年……哦今年,要吃长湖里的鱼。 如果她是别的学校的人的话,那也太大费周章了。 所以她一定是灵安学府的! 灵安学府,大一新生,身材很好,天赋强到足以加入这个群,这些条件还不够明确吗? 首选是学校的学工信息。 教务处的老师能查到。 张酸奶知道有个校教务处的老师是自己的师侄,过两天找个机会去和那个师侄吵一架,沟通下感情,明年就可以借由她的账号进入学工系统查了。 就算那个小学妹像自己一样,平常隐藏了自己的天赋和等阶,可表现出来也至少是优秀水平吧? 就算学工系统进不去,排除掉大部分专业,光靠打听,也是比较容易的吧? 就是有点作弊…… 张酸奶内心内疚了一秒,然后立马就喜滋滋的决定下来—— 就这么干! 这时远处有剑光划过,像蔚蓝天幕下的流星。 张酸奶连忙拿上碗,跳下巨石。 宗门规定,不准弟子践踏这块石头。要是被人发现了,这个鸡儿宗门的人可没一个讲义气的,哪怕举报同门对他们没有一丁点儿的好处,他们也是乐意之至。 碗已变得冰冷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穿透与剑光术 上午出去看部电影。 过年档,喜剧片。 欢乐,应景。 下午去古城转一转。 这个季节也没多少游客,古城清净,落叶铺满街道,很适合本地人去转一转。 晚上各自回家。 和陈半夏看会儿电视,打闹一番,回房优化时谦老师提供的法术。 每日修行。 新年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初二上坟祭祖。 陈教授是独生子女,陈舒的爷爷也是历史学者——早年间法治没有这么健全,强人嚣张,他在抢救一座古墓的过程中被盗墓贼团伙围攻杀害,奶奶思劳成疾,不久也随他而去了,两人葬于镜海对面的公墓里。 公墓安静,环境很好,而且离方体不远,老人家如果泉下有知,也会很开心吧? 拜祭完便去魏律师的娘家。 外公外婆快九十了,尚且健在。 外公喜欢喝茶、下棋,外婆喜欢跳广场舞、与老姐妹约饭、四处凑热闹薅羊毛,每天活动排得满满的,看样子他们再活大几十年不成问题。 初三下午回来。 初四上午约一波才学同学出去唱歌,吃午饭,下午约另一波出去看电影,吃晚饭。 初五再约同学喝茶,打游戏。 晚上研究法术,每日修行。 这样的生活忙碌又悠闲,充实又无聊。 这时候陈舒就会想到—— 要是自己在白市有个情敌就好了。 自己就牵着清清的手在他面前晃悠,来回反复晃悠,气死他。 最好情敌再是个弱智,看见这一幕就疯狂上头。自己虽然理智,但还是迫不得已和他爆发了一点矛盾,当然最终肯定是以自己的完美胜利收场。 啧啧,真是完美。 可惜没有。 清清从不给人机会的,从不会让别人觉得“我好像可以”,她这张脸上就清楚的写着一句话: 我对什么都没有兴趣,离我远点。 而从小一个班的两人也总是清晰的向别人传达出一种感觉—— 他们未来一定会在一起。 这种情况下是不会有人有所想法的。 偶尔有人惊艳于清清的容貌,稍作了解后,也很快就会明悟放弃。 与之相应的,也没人对陈舒有想法。 这样也挺好。 平平淡淡的感情,真实的陪伴,岁月慢慢写之以歌。 …… 正月初六。 陈舒打开电脑,插入晶盘。 有段时间没有登录“宽窄巷子”了,攒了好几十条私信。 陈舒扫了一眼,其中绝大部分是各种广告推销和瑟琴信息,以及其它一些蛊惑你堕落的垃圾东西,排除掉之后就只剩下两条正儿八经的信息。 一条想要他再帮忙设计个烟花术,是去年合作过的客户,可能是要祝福的女生又换了一个了吧? 显然已经过期了。 陈舒给他发了条抱歉的信息,希望他明年还能接着来给自己送钱。 便只剩下猫先生了。 猫先生:新年快乐 猫先生:你好久没上线了 猫先生:被警察抓了? 时间显示是大年初一。 青菜白玉汤:新年快乐 益国的日历全球通用,益国的新年自然也是全世界的新年。只是有些国家还在坚持自己的历法,有些地区最看重的仍是自己的传统新年,这个“公历新年”在他们眼中自然就没那么重要了。 但祝福是没有问题的。 猫先生:你总算上线了/呵欠 青菜白玉汤:有活儿吗? 猫先生:有,上次那个副炮 青菜白玉汤:这么久了,你都还没找到相关技术人才/发呆 猫先生:那么好找吗? 猫先生:你们这种从小享受着大国教育资源的人,是体会不到我们小国人民的难处的 青菜白玉汤:/发呆 猫先生:要不试试? 青菜白玉汤:不 猫先生:唉 青菜白玉汤:护体神光还好用吗? 猫先生:性能没话说,就是灵耗有点高,不过蓝亚的法术都这样 青菜白玉汤:确实,不过我最近又对它进行了一些改进,用起来会比之前好用一些,我把新版发给你吧 猫先生:多谢 青菜白玉汤:/坏笑 青菜白玉汤:有了护体神光,你就不想再来个最新的防御结界? 猫先生:这个其它渠道弄到了 青菜白玉汤:给我康康! 猫先生:康康? 青菜白玉汤:看看 猫先生:500币 青菜白玉汤:/痛心 青菜白玉汤: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只是想帮你检查一下法术有没有漏洞,有没有改进空间,有的话作为老朋友的我就免费帮你处理了,没想到你开口就是钱,真让人心痛! 猫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青菜白玉汤:好吧 青菜白玉汤:有了护体神光和防御结界的你,对各大国炮弹子弹上附加的穿透符文有没有什么想法? 青菜白玉汤:还有剑光术,有兴趣吗? 陈舒发完便紧盯着猫先生的回复。 穿透符文是他研究已久的。 之前鼓捣雷法的时候,他就在想着如何破除对方的灵力防御,随后再让雷法产生作用。 穿透类的符文可以提供一种很特殊的灵力,这种灵力的效果就是对其它灵力具有较强的破坏作用。在古时候就常常镌刻在刀剑等武器上,以让它更善于穿透对手的灵力防御。 这是陈舒的研究中很重要的一个环节。 现在把他难住了。 要问当世最先进的穿透符文技术在哪里?当然在各大国的最新军用武器上。 剑光术则是一种范围性、侧重人员杀伤的军用法术,也是一种常见的被改造成军用武器的法术。它的原理是用符文来模仿剑修及武修体系所常用的剑气刀芒,让灵修也可以使出类似剑气的杀伤手段。 常见的剑光雷、炮弹中的剑光弹,都是这种法术的武器运用。 一旦激发,剑光四射,是普通士兵的噩梦。 陈舒对这门法术有一定的兴趣。 但时谦老师那也没有。 这种法术的管制级别应该是三到四级了,是纯粹的现代军用法术,唯一用处就是把战场变成尸山血海,民间绝对是不允许出现这类法术的。 消息终于发了过来。 猫先生:剑光术有兴趣 猫先生:穿透符文兴趣不大 陈舒看着消息暗自点头。 和他所想的差不多,猫先生的能力还是有限的,他应该不具备自己生产先进武器的能力。就算有手下,所用的武器应该也来源于采购,采购到的穿透性武器自带穿透符文,无需他再操心,他也没有修改的能力。 青菜白玉汤:给我搞几个剑光弹,最好是蓝亚的,我把最先进的剑光术弄出来给你,还是之前的价格 猫先生:/陷入沉思 猫先生:我怀疑你是想从我这里白嫖一套剑光术,还要让我出钱 青菜白玉汤:不用怀疑 青菜白玉汤:不然我们换个方法 青菜白玉汤:我对穿透符文兴趣更大,你给我多搞几个不一样的带穿透能力的武器、炮弹,要新的,最好还是蓝亚的,别拿那种几十年前建造的古董来糊弄我,当做我为你研究剑光术的报酬 猫先生:其实你对剑光术并没有那么感兴趣对吧 青菜白玉汤:/暗中观察 猫先生:…… 猫先生:因为之前普洛的袭击,近两年来益国对于走私、偷渡管得越来越严了,上次给你送护体神光发生器就差点被益国海警发现并抓住 猫先生:并且你要的带穿透能力的武器、炮弹都是高端产品,价格很贵,最新款的也不是那么好弄到,大国更愿意把仓库里快过期的东西卖给我们 青菜白玉汤:所以 猫先生:1000币,成本 陈舒看了看账户。 青菜白玉汤:我只有500多了 猫先生:欠我500 青菜白玉汤:行吧 猫先生:如何交易? 青菜白玉汤:老地点,时间你定,十二三之后吧,这段时间又是春节又是春运,管得很严,越晚越好 青菜白玉汤:但是不能超过二十 猫先生:时间之后告知你 猫先生:记得上线看 猫先生:下了 关掉电脑,陈舒又沉思了下。 猫先生还是挺耿直的,而且他很聪明,当陈舒猜到他可能身处某个小国后,不久他就自己透露了出来,显然他猜到陈舒可能会想到这方面,于是不再遮掩。 也可能是顺势而为、故意迷惑。 管他的呢。 反正只是个网友。 陈舒稍作思考,决定在这之前到达中阶,于是又摸出了手机。 陈舒:清清清清 陈舒:好无聊啊 清清:你无聊 陈舒:是啊 清清:你不是天天都在外面玩吗 陈舒:没有你,都没有趣味 清清:…… 陈舒:你天天在家吗? 清清:是 陈舒:做什么? 清清:照顾花,看书 陈舒:好无聊,潇潇呢? 清清:她天天跟着她爸爸出去给人拜年 陈舒:?? 清清:她爸爸也不愿意带着她,但她天天面无表情的跟在后面。因为她爸爸生意上的朋友出手很大方,她想要多拿点压岁钱攒起来,到玉京之后才有底气和我吵架 陈舒:…… 清清:你教她的吧? 陈舒:emmm…… 陈舒:我要尝试下一次突破了,我计算这一次成功率95%以上,你爸妈是不是最近都在家? 清清:是 陈舒:会出去吗? 清清:不会 陈舒:那我们出去玩两天吧,就当寒假旅游了,就在白市周边玩,然后住两晚,顺便把灵锁给冲了 清清:时间 陈舒:初十吧 清清:可以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沐浴图 正月初十。 距离开学已经不远了。 陈舒开着陈教授那辆复古外形的车,带着清清、小姑娘和桃子出门游玩了。 这个季节游客还很少。 每年来白市游玩的游客很多,大多集中在暑假时候,多数人都会选择绕着镜海玩。 镜海一圈一百四十公里,有一座州府,一座享誉国内外的古城,几座漂亮安静的古镇,背靠着青山。海东海西大大小小沿海的景点十几个,有的热闹,有的安静,有的看人文,有的看风景,有的喝酒疯玩,大部分游客也就是随便挑几个热门景点,在海边住个几天就走了。 要想深度玩的话,古城周边的民宿很便宜,淡季几百块钱一个月的标间都有,大可以来住一个两月。 深秋初冬最好,白市温暖如春,又正是游客稀少、风景最美之时。 买个二手踏板车,几百块钱,离开时再卖给下个游客,要是口才好,拾掇拾掇,说不定还能赚几十块钱。 陈舒和清清自小在白市长大,这些基本都逛了个遍。 离开白市往东走,沿着国道,走出大概二三十公里,会驶上盘山公路。当你开车来到山的顶端之时,你会见到一片可以停车的空地,空地上还有一座小亭子。 这时你往右边看会发现—— 你正位于一片环形山的山顶上,在你面前是一个直径十多公里、深两三百米左右、几乎浑圆的大坑。 陈舒便将车停在了这里。 空地上有个小山丘,大概十来米高,亭子就在小山丘上。 三人拾阶而上。 白市的风总是很大,山顶格外的大,吹得人浑身发凉,但眼前的景色却让人心醉。 这是一个巨大的陨石坑,据说是四亿多年前留下的,上亿年的风霜变迁,现在里面早已布满生机,他们所站的位置便是陨石坑四周的环山上。 下方坑中的植物在这初春时依然长得郁郁葱葱,画面整体是深绿的。 可下方不止有植物,还有一片小镇,几片密集漂亮的建筑散布在坑中不同位置,可以看见水泥小路,纵横交错的将下方的世界连接在一起,可以看见蓄着水的倒映着天空与白云的农田,可以看见碧青的草地。 快中午了,有袅袅青烟升起。 天空碧蓝,白云低垂,云在地上留下了漆黑的阴影,其它地方则有肉眼可见的光射入。 仿佛一片独立的小世界。 这个地方没有景点,但陈舒一直觉得,它是白市最美的地方。 “天气真好啊。” “嗯。” “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只是匆匆路过。”陈舒指着下方,红顶的房子在阳光下显出鲜艳色彩,四通八达的水泥小路则泛着白玉般的质地,“回家之后回想起来,觉得这个地方就像世外桃源一样,我后来就想,等以后一定要骑着车来,在里面到处乱穿,把这个世外桃源逛一个遍。” “怎么没来?” “我怕只有在上头才有那种感觉,下去就和其它地方一样了。” “心要大才行。” “要多大?” “把它装进去。” “那我没那么大,我只装得下你。” “……” 宁清抿了抿嘴,专心欣赏风景。 边上的小姑娘捧着个卡通水壶,有一根塑料管子伸出来,她咬着管子喝水,认真看着远方的辽阔景象。耳边只有山顶的风吹过的呼呼声音,至于姐夫和姐姐说什么,她是听不见的。 桃子也安静的蹲在旁边。 一个小时后。 “走了。” 陈舒和清清走下了亭子。 小姑娘戴着耳机听着歌,正醉心于观察下方因云层移动而产生的光影变化,好像对外界浑然不觉一样,但姐姐姐夫刚一迈开脚步,她就很自然的跟了上去。 下方其实很繁华。 将近十片建筑群散布其中,每一片至少有上百栋房子,有餐馆、商店,也有住宿,中间还有条大路。 三人一猫吃个午饭。 一下午的时间便用来闲逛。 沿着农田间的小路慢慢行走,从一片建筑走到另一片,再走到下一片,无处可去了便爬上对面的山,换个视角俯瞰几眼下方的景色,便又有想去的地方了。 当晚便在下方住宿。 次日。 他们沿着中间的省道穿过这片大坑,来到一座叫做苦度的县城,以前是佛门在这边的根据地。 道门和佛门在历史上总是时不时的达到“极盛”时期,这和当时的皇室是否与佛门、道门有深度合作,同时也和皇室更为信任、侧重于哪一方有关。 前朝就很推崇佛门。 于是当时佛门一度兴盛无比。 前前朝则推崇道门。 到了本朝,太祖自己扶持了王庭,是不弱于道门佛门的势力,所以对佛门、道门都算不上太倚重。 苦度县也没什么玩的,就是气候好,清净,物价低。 陈舒找了家安静的酒店,开了两间房。 一间大床房一间标间。 “潇潇……” “知道了姐夫。” “知道什么?” “姐夫又要进阶了,要姐姐守着你。”小姑娘十分懂事,语气认真,“所以你们去睡一张床的那一间,我和桃子去睡有两张床的那间。” “……” 陈舒扭头看了眼清清,见清清面无表情,他咧嘴笑了笑,还是说:“你和桃子住大床房吧。” “我不喜欢挨着桃子睡。” “啊汪??” “别闹了,等下又要挨打。” “哦。” 小姑娘径直走向了大床房,刷了好几下门卡,反应过来,又回来找姐夫换了另一张。 陈舒扭头和宁清对视一眼,也刷卡进了屋中,同时对清清说: “你有没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什么奇怪的感觉?” “和我第一次开房。” “不是第一次。” “第一次住一间。” “是为了守你。” “但不管怎么说也是我们第一次开房同处一室诶,你内心就没有一丁点异样的感觉吗?” “没有。” “哼你果然不喜欢我!” “形式主义要不得。” “……” 陈舒把背包挂在门后的挂钩上,里面装着一套崭新的衣服,然后不由自主的瞄了眼卫生间——卫生间是由玻璃隔出来的一片区域,下半截是毛玻璃,上半部分是透的,陈舒比较了一下,大概齐平自己胸的上沿。 倒是也不会走光啦,就是怪怪的。 “emmm……” 到时候把清清赶出去好了。 陈舒摸出了辅助药剂和还元丹,和清清对视一眼,没有废话,盘坐在床上,直接开喝。 灵海又暴躁了起来。 熟悉的疼痛感再次来临。 陈舒紧闭双眼,嘴也紧抿着…… 算了懒得描写了。 当天晚上。 陈舒依然紧闭双眼。 此时的他已然进阶成功。 就像上次的失败一样,这次的成功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他对自己的情况有十足的了解。 但这次进阶后的变化很大。 灵海一片乱糟糟的,还未稳定下来,只知道比先前又大了不少,等稳定下来之后才能知道具体的增幅。 但肯定比之前每次的增幅要大得多。 除了灵海以外,躯体容纳灵力的数量也将大大提升。并且部分灵力正在与身体、灵魂进行深度融合,将对他的身体和灵魂进行一次大的加强,寿命也会在附带作用下大大提升一截,这是前三阶所没有的。 当这个过程结束之后,陈舒就是真正的中阶修行者了。 “……” 宁清给陈舒准备了一杯水。 虽然现在的陈舒已经进阶成功,之后的稳定与改造过程没有危险,但她还是忍不住频频向他投去目光。 在灵场效应下,陈舒的体表的毛发隐隐散发着微光,尤其是头发、睫毛和眉毛。假如用灵眼看去,只能看见一道盘坐着的被强大灵力覆盖的人影,这些灵力变化不停,改造着他的体质。 还要有好一会儿吧…… 宁清去洗澡了。 浴室水汽升腾。 毛玻璃的高度对于大部分女孩子来说,至少可以遮到下巴,但清清多少有一点天人血脉,长得比较高,比陈舒也只矮一点儿,毛玻璃只能堪堪遮住她的胸。 不过也无所谓了。 反正他也不会醒。 夜逐渐深了。 陈舒终于睁开眼睛。 由于灵力对身体的改造作用,顺便也修复了身体的损伤,这次身上倒是不疼了,但是灵海仍然难受,仍然有一种头疼欲裂的感觉,同时仍然很口渴。 面前摆着一杯水。 陈舒毫不犹豫的端起,一口饮尽,随即才朝旁边看去。 清清穿着自带的睡衣,脸上贴着一张黑色面膜,正半躺在床上,手里翻看着一本书。床头灯亮着,照出她手中书本略黄的书页、密密麻麻的文字。 知道他结束了,她头也没抬,目光依然放在书上,只淡淡问道: “你要敷面膜吗?” “我……”陈舒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干哑,一时有些不太适应,但还是说,“我敷这玩意儿干嘛?” “功效很神奇的,添加了多种灵株精华。” “懒得。” “不用浪费了。” “为什么会浪费?” “没什么。” “我不用,而且还冷冰冰的。” “我已经给你捂热了。” “……” 陈舒这才反应过来,瞄了眼她脸上那张面膜,懒得再和她说话,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里面还有着热气,以及洗漱用品的香气,是清清身上常带的味道。这意味着他如果再早一点睁开眼睛,也许就能碰上清清沐浴的场景。 打开热水,花洒淋下。 清清几乎自带了所有的洗漱用品,洗发露、沐浴露、牙膏牙刷、漱口杯、毛巾、洗面奶等等等等,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护肤品,将酒店的洗漱台摆得满满当当的。 陈舒毫不客气的拿过来用。 刚涂上洗发露,正愉快的搓着泡泡时,他突然感觉有点不对,不由转身一瞄。 清清正扭头欣赏着他。 哦豁。 忘记叫她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勾手游戏 “你出去!” “……” “回你的……反正去潇潇那个房间!” “……” “你不准看!” “……” 清清淡淡的看着他,还偏了下头。 甚至她还把手上的书合上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过身子,专心的看着他。 陈舒:…… 无了个大语! 头上的泡泡流下来,刺到眼睛了。 还是接着洗吧。 “emmm……” 这种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陈舒冲完头上的泡泡,又凑到洗漱台前面找了找,从一堆瓶瓶罐罐中找到洗面奶和沐浴露。此时水雾升腾,将透明的玻璃也蒙上了一层雾气,外头的清清应该看不清他的身影了。 “啪嗒~” “呜~” 卫生间的加热和抽风开了起来。 陈舒被明黄色的灯光照得暖洋洋的,他不由楞了一下,随即朝外头大喊: “你干什么!?” 外面传来一道淡淡的回答: “除雾。” “……” 陈舒稍作沉默:“你等我出来!!” 外头没有回答了。 陈舒加快速度。 几分钟后,冲掉身上泡沫—— 洗完了。 陈舒用浴巾擦干净身上的水,觉得皮肤格外干燥,许是之前进阶时出了太多汗,身体严重脱水所致,刚刚喝完一杯水的他又开始感觉很口渴了。 穿上衣服。 走出卫生间,关掉浴室灯、加热和抽风,陈舒不由活动了下身体。 中阶修行者的躯体要比低阶修行者强大很多,每一个细胞都携带有灵力,力量更强、抗击打能力更强、生命力和修复能力也远比低阶修行者强大,刺穿心脏也不见得会死,甚至砍掉脑袋只要快速接回去,存活几率也很高。 这是真正的超凡脱俗的开始。 但这道坎也极难,对于天赋要求很高。 古时候就算是天才,往往也要用数年才能跨过这道坎,即使到了现代,有着各种各样的辅助药剂,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修行者也是无法跨过这道坎的。 陈舒走到过道与房间的连接口,停下脚步,沉默的盯着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 持续施加压力! 试图用眼神让她感到害怕! 宁清神情从容的与他对视,甚至还觉得有些遗憾:“你十四分钟就洗完了,我建议你下次洗慢一点……” “……” 陈舒沉默的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抱住,隔着被子仍能感到她身体的柔软,他喊道: “我要收拾你!!” “为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你不也会这样做吗?” “……” “无言以对了?” “你不也会收拾我吗?” “漂亮。” “哼!” “不过你还要服用还元丹呢。”清清任由他抱着,神情平静,“所以我建议你在三秒钟内把我放开,否则我会在你服用还元丹的过程中脱掉你的衣服,并录个视频。” “你敢!” “你知道我从不说谎。” “你……不准!” “三、二……” “!” 陈舒连忙松开了她,憋屈不已。 这件事我记住了! 陈舒起身默默往卫生间走。 皮肤越来越干燥,他决定用一用清清的护肤品——刚才找洗面奶的时候看见一个外国产的护肤品,上面是一些奇怪的文字夹杂着少许中文,应该是以前的附属国生产的,从中可以看到嫩肤、补水、保湿、去皱、角质等字眼。 这个东西看外包装好像还价值不菲,干脆多用一点,气死她。 陈舒拿着这个瓶子走到外面来,当着她的面使劲挤压几下,挤出一大堆,把手臂内外全部涂一遍,再瞄她一眼。 清清抱着书,淡淡与他对视。 好像并不心疼呢。 护肤品香香的,涂在身上很舒服,果然皮肤马上就没有干裂感了,还嫩嫩滑滑的。 不错不错,多搞点。 陈舒加大了用量,把腿上也全部涂一遍。 清清表情依旧。 陈舒莫名有些难受了。 明明看小视频中,别的男朋友用了女朋友的护肤品都是要挨一顿揍的,清清居然不生气,也完全不心疼,反倒一副“我的就是你的,随便用”的样子,不仅让他的想法落空了,还让他觉得自己很狭隘。 这时只听见清清的声音,清淡又温柔:“脸上也涂点吧,对皮肤好。” 陈舒撇了撇嘴。 更觉得自己狭隘了。 涂完之后,全身滑滑嫩嫩,香香的,很舒服,皮肤再也没了干裂感。 陈舒又喝了半杯水,不敢喝多了,随即平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手上拿着还元丹对着床头灯看,灯光照射下的丹药像是一颗玉雕成的珠子,萦绕着淡淡氤氲。 “咕咚!” 趁着药效还未发作,陈舒扭过头,看着躺在隔壁床上的清清,朝她伸出一只手,说道: “你把手也伸出来。” “为什么?” “把手伸出来,给我牵。” “不行。” “快点,我的手都已经伸过来了。” “……” 宁清默默挪动了下身子,从床的中间挪到了床边,抬起手往边上一倒,她的手在灯照下像玉一般美,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啪的一声轻响,落在了陈舒手上。 “这也记账吗?” “这个不算。” “为什么?” “这是我们玩的一场游戏。” “?” 宁清便见陈舒摆弄着她的手,让她的食指勾起,又用他的食指将她的食指勾住,他狠狠眨了下眼睛,显然还元丹的药效已经让他开始昏昏欲睡了,然后说道:“我们食指互相勾着,就这么睡,谁先松谁是狗。” 宁清并不出声。 陈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宁清则关掉了房间中绝大部分的灯,只留自己床头的一盏,怕影响到他睡眠,她一只手直直的倒向一边,手臂有着优美修长的曲线与雪白细腻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玉质光泽,食指与陈舒食指勾着。 她用另一只手翻书。 两小时后。 宁清目光依然停在书上,却用翻书的那只手拿起手机,看也不看的打开相机,调到录像,对准左边。 陈狗的手落了下去。 宁清抿了抿嘴,这才将手收回。 随即又掀开被子下床,将他吊在床边的手拿起来塞回被子里,重新靠坐在床头,继续翻看着手中的《位面本源与灵质》,时而露出思考之色。 一夜过去。 天亮了。 宁清房间的窗帘依旧紧闭着,房间中光线好暗。 …… 哗啦一声。 窗帘被拉开,天光照入。 小姑娘揉了揉眼睛,看着外头清净的县城街道,一群小孩子背着书包脚步轻快,年轻人悠悠闲闲的去上班,老年人提着袋子结伴买菜归来,两个僧人并肩缓步而行、低声讨论。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 隐隐闻到了早餐的味道。 于是她回到床上,抓起手机。 宁霁:姐夫醒了吗? 姐夫:没有 宁霁:你是谁呀? 姐夫:? 看来是姐姐了。 小姑娘拿着手机沉默了下。 宁霁:清清不能乱用别人的手机哦! 姐夫:/微笑 宁霁:我出去买早饭了 姐姐没有回复了。 小姑娘把手机揣好,穿上鞋子,叫上桃子,准备出门了。 门口过道顶上有盏廊灯,是感应式的,人一经过它就会亮,小姑娘昨晚就注意到了,当时她觉得很神奇,一晚上故意在门口来来回回好多次,现在又蹑手蹑脚的,准备悄悄过去,瞒过感应灯。 桃子站在后头,奇怪的盯着她。 感觉这只人类跟做贼一样。 桃子大人一歪头,来了兴趣。 只见它身体低伏,屁股翘起,做出捕猎的姿势,挪动两下,便猛地扑了上去。 “哒~” 廊灯还是亮了起来。 小姑娘身体一下站直,低头看向抱着自己小腿撕咬的桃子,生气的说道: “都怪你!” 桃子收回嘴,仰头盯着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啊?” “你能不能喵一声?” “汪!” “……” 小姑娘默默开门出去。 几分钟后。 小姑娘敲响了姐姐和姐夫的房门,然后房门自动打开了。 里面光线很弱。 小姑娘刚想蹑手蹑脚的进去,就见桃子迈着小碎步跑了进去,啪嗒一声,廊灯又亮了。小姑娘只得被迫收起与感应器斗智斗勇的想法,跟着走进去。 姐姐靠坐在一张床上,借着床头的光安静看书,桃子已经跳上了床,缩在她怀里。 姐夫躺在另一张床上。 小姑娘把手中提的东西递给姐姐,不由自主的放低了声音: “清清,姐夫成功了吗?” “?” “姐姐,姐夫成功了吗?” “成功了。” “姐夫真厉害……那姐夫要什么时候才能醒呢?” “他昨晚十一点半服的药,药效12小时左右。” “哦。” “出去吧。” “好的,清清。桃子,我们走了。” “啊~” “桃子,走了。” “啊~~” “桃子,我们回去了。”小姑娘盯着桃子,摆出讲道理的姿态,“这是清清和姐夫的房间,我们的房间在隔壁,回房间我用我的手机给你玩水果剑仙和捕鱼游戏。” “安~” “……” 小姑娘只得独自转身离开。 清清真可恶。 …… 宁清看了眼手里的早餐,两包洒满辣椒粉的烤小土豆,两瓶矿泉水,她抿了抿嘴,抬起头来,偏头看着在房间与过道入口磨磨蹭蹭、半分钟才迈一步的小姑娘。 “你在做什么?” “不让感应灯发现!” “为什么?” “就是不让!” 小姑娘声音坚毅有力,但动作依然轻缓。 “哒~” 又失败了。 灯光照耀下的小姑娘秀眉一皱,一扭头,对姐姐说: “都怪你!” “……” 宁清无语的扭过头,瞄向旁边床上的陈舒,真想打他一顿,但现在他又没有知觉,打了也是白打。 章节目录 第106章 陈舒限时珍藏版 十一点半。 已经12小时过去了,陈舒还没有醒。 宁清放下了书,倒也不担心。 陈舒现在的灵海是四阶的灵海了,与三阶时差别很大,服下还元丹后反应与进阶失败时不同也很正常。 十二点钟。 服务员来问是否要续住,宁清拒绝了。 十二点半。 陈舒终于睁开了眼睛。 但他的眼睛里却有些茫然,神情也与往日有些许差别。 扭头看见自己所处的环境,旁边床上还坐着一个漂亮女人,这个漂亮女人身边还趴着一只长毛白猫,迷迷糊糊间陈舒被吓了一大跳,随即愣道: “你是谁?” 宁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慌乱茫然的眼神; 不自在的面部表情; 身体则下意识往后缩、脖子缩起,有自我保护的动作; 他的眼光明灭不定,眼神到处乱飞,打量着自己,也打量着这间房间,好像有点害怕,又强作镇定。 出现短暂的记忆或思维混乱了。 很常见的症状了。 宁清心里有了判断,于是她合上手中的书,将之放入背包里,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人,对他说道: “我是你没谈恋爱的女朋友。” “煤炭……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未来的新娘。” “啊?” “……”宁清抿了抿嘴,摸出了手机,“新娘,就是你新的妈妈。” “……” 这个人露出了呆滞之色。 他很快反应过来,但没敢反驳,继续瞄着自己,越瞄越疑惑,这时他脸上的害怕渐渐散去,小声嘀咕: “你看着好眼熟……” “我是你妈妈。” “才不是!”陈舒一口否决,但又说道,“我好像见过你!” “仔细想想。” “我知道了!” “说。” “肯定是电视里看过!” “……” “是不是?” “还是我是你妈更合理一些。”宁清沉默过后,耐心说道,“你看,如果我是你在电视中见过的人,我怎么会出现在你的身边并且和你在一个房间里呢?我应该在电视里才对。” “我呸!” “我就是你妈。” “傻逼!” “……” 宁清依然坐在床边,保持着淡定,也不逗他了,转而询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是你妈。” “呸!” “你几岁了?” “好像六岁,又好像九岁……” “这样啊。”宁清知道这个时候他的大脑是混乱的,既不理智也不疯狂,既不是成年人,也不幼稚,不能以正常人甚至普通的精神病人来看待,于是也不稀奇,只继续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 “告诉我。” “为什么?” “因为你应该告诉我。” “你说为什么!”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且只有一个人会无条件的对你好……或者当你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如果有且只有一个人值得你信赖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我。”宁清和他对视,目光静如大海,却深不可测,“你有秘密不肯告诉我的话,是很不应该的。” “你在说什么……” “总之我问,你答就是。” “那你叫什么?” “我叫宁清,该你了。” “我忘了……”陈舒挠挠头,很快就相信了她,“好像姓陈,又好像姓杨。” “你还知道你是谁吗?” “忘记了……” “我来告诉你。”宁清的声音清冷,但语气少见的温柔,她凑近了这个智商变低、记忆混乱的人,“你是我在垃圾桶边捡到的一个傻子,我收养了你,并给你取名叫陈舒。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但你要听话,要叫我妈妈,否则我就不给你东西吃。” “好像有点不对……” “开始想起来了?”宁清露出微不可查的遗憾之色,“这么快么……” “我为什么在这里?这是哪儿?” “宾馆。” “我要回家!!” “……”宁清沉默了下,“等会儿带你回家。” “什么时候?” “等会儿……刷牙洗脸你会吗?” “嗯……” “去——” 宁清指着卫生间的方向,眼中光芒闪烁不停:“刷牙洗脸,解决你的个人卫生,然后出来,我们退房,我带你出去吃个午饭,等……下午你就恢复正常了。” “……” 陈舒下意识的站起身,想照着她说的做,但刚走出一步,又停下来,皱着眉头盯着她: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 “你说话呀!你是哑巴吗?” “听话。” “我就不!” 陈舒把头一甩。 “快去。” “我偏不!” 陈舒索性在床上坐了下来,双脚往前一伸,一副我死也不走的样子。 “你不饿吗?” “我不饿!” “你早上起来不洗脸的吗?” “我不洗!” “……” 宁清感到十分无奈,这个人怎么都变成弱智了,还这么招人烦? 小时候就这么无赖的吗? 哦这倒确实。 或者说要是以后他们有了孩子,孩子也会这样?到那时候她岂不是天天要为此头疼? 宁清抛开这些念头,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陈舒身边,蹲下来轻声哄着:“快去,等下我带你回家,你的妈妈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吃回锅肉呢……” “我……” 只见陈舒抠了抠头:“我好像忘掉我妈妈是谁了……” “是我。” “咳~~呸!” “……” 宁清伸手抹掉了自己脸上的口水,面无表情,但还是保持着耐心。 “听话……” 就当练习了。 就当练习了。 宁清在心里重复的对自己说。 最终她花了很大力气,才把这个人哄去洗脸刷牙,她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感到有趣而麻烦——没想到她一个二十岁的大姑娘,竟然要体验当妈的感受。 耐心一点。 就当练习了。 这时卫生间里又传出这个人的声音:“这玻璃里这个傻逼是谁呀?” 声音是熟悉的声音,语气却很幼稚,但仔细回想,这语气也是她熟悉的,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宁清毕竟是个从小陪伴着他长大的人。 “这是镜子。” “他看着我!” “这是镜子。” “问你里面是谁!” “是你。” “胡说!我才不长这样!” “你长大了就这样。” “那我怎么长大的?还长这么大了?” “说来话长……” “我想撒尿!” “……” “诶呀我的小雀雀这么长这样了?” “……” “啊呜呜呜我不要这个小雀雀……” “……” “呜呜呜……” “……” “你来看呀!!!” “……” “我不要这个小雀雀!快给我变回来!” “……” 宁清十分确信,若不是自己修过静心道,换了任何一个小姑娘来这里,恐怕都已经崩溃了。 二十分钟后。 宁清抓着陈舒的手臂,拉着他来到了小姑娘面前,对小姑娘说道:“这是你的傻子姐夫,他现在的智商大概只有平常人几岁的样子,记忆也很混乱,正在逐渐恢复中,已经不认识你了。” 说着她顿了下,补充了句:“而且他现在很难伺候。” “?” 小姑娘愣愣的看向姐夫。 陈舒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片刻后。 陈舒率先开口:“你是谁呀?” “我是潇潇。” “潇潇你好。” “你呢?”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好。” “你好。” “你好。” 两个人互相低头朝对方致意。 宁清:…… 面无表情。 随即陈舒摸了摸肚子: “我好饿!” 潇潇立马举起手,像踊跃回答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我带你去吃饭!” “好!” 宁清看见他们很顺利的就相处到了一起,抿了抿嘴,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下楼,吃饭。 这两个人一边吃饭还一边讲话,聊的话题多半与她有关—— 陈舒说她冷冰冰的,潇潇立马就点头附和,然后又说她凶巴巴的,陈舒也赞同的连连点头。两个人一边用着自以为很小声但自己完全听见的声音说她坏话,一边悄悄瞄她反应。 宁清统统假装没听见。 这个过程中,陈舒说话的语气清晰可查的成熟起来。 离开普度时,宁清干脆让他们俩坐后头,方便他们讲话,但刚走出普度陈舒就不愿意说话了——应该是逐渐恢复的记忆让他大脑变得混乱疲惫,或者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便安静了下来。 安静也好。 刚刚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黄昏时候。 宁清带着他们来到了海北湾,就是白市市区的正对面,长条形镜海的另一端。 这里海景最美,古镇清净,到处是海景房。就算不住海景房,楼顶往往也是开放的、布置得很漂亮,你可以买些零食饮料、带上手机电脑登上楼顶,坐着面朝镜海,消磨时光。 陈舒依然沉默不语,时不时瞄她一眼。 宁清瞄了眼他的眼神,结合他的表情,读出了自己需要的信息,于是淡淡问道: “恢复了?” 陈舒表情怪异,没有吭声。 现在他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跳进海里淹死算求! 只见宁清神情淡淡的,坐到他身边,与他挨得很近,还将一只手放到他的手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慰,随即一道温柔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我录像了。” 陈舒的拳头当即就握了起来。 有种杀人灭口的冲动。 但又下不了手。 这时门口探出一颗小脑袋,随即是第二颗毛绒绒的小脑袋,看见他们没关门,但是坐在一起,小姑娘的眼睛里露出了犹豫之色,待到宁清把手从陈舒手上拿开,起身走到一旁后,小姑娘才走进来,径直走到他身边。 然后对他说道:“不知道,我们去捉虫子吧!捉一荷包!” 陈舒:…… …… 夜幕降临。 海对面天光映出山的轮廓,一栋栋房子的装饰灯相继亮起,这片海边的小镇美得很安静。 陈舒坐在楼顶上,默默思考。 自己无意中透露了一些信息,虽然他很想说服自己“也许清清想不到那里去”,但理智还是告诉他,他所熟知的清清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而且很爱较真,不能奢望她“不会将之放在心上”。 不过这也无关紧要了。 因为那是清清呀。 更重要的是,自己出了糗。 出了大糗。 一回忆起那些既是自己又不是自己的行为,他就感觉脸颊滚烫,脚指头在拖鞋里蜷缩起来,恨不得将房顶给挖穿。 “……” 陈舒甩甩头,将这些抛开。 忘掉忘掉! 通通忘掉! 随即检查起灵海的变化。 这一次灵海的容量增幅比之前三次都大,而且大得多,目测至少是进阶前的四倍左右。 也同样的,除容积外,灵海的所有方面都有同等增幅。 不过这枚还元丹的药效在面对陈舒的四阶灵海的时候,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修复效果远没有上一次好,现在的灵海仍有轻微的破损感、撕裂感。 但也勉强可以使用灵力了。 一夜增加的强大灵力让陈舒短时间内升起了极强的自信感,若是赵总还健在,还在运营网贷产业,陈舒觉得自己的状态只要稳定下来,大概率可以轻松做掉他。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一切为了振兴大益 今天陈舒已经突破完毕,既然如此,姐妹俩便又住回了同一间,他独住一间。 “笃笃。” 他敲响了姐妹俩的房门。 来开门的是小姑娘,小姑娘头发湿漉漉的,眼巴巴望着他: “姐夫……” “嗯。” 陈舒有点不自然,说道:“我来借一点姐姐的牙膏,姐姐的牙膏比宾馆的香一点。” “哦。” 小姑娘连忙侧身让他进来。 陈舒走进卫生间,拿起清清的牙膏,又瞥见旁边那瓶保湿嫩肤的护肤品,正巧刚洗完澡身上有点干,于是暂且放下牙膏牙刷,先拿起护肤品在手上脸上涂抹起来。 转头一瞥,小姑娘正悄悄观察着他。 于是陈舒很大方的将护肤品递了过去:“姐姐的高级护肤品,拿去用拿去用,咱们也沾点光。” “哦!” 小姑娘伸手接过,也挤了两下。 陈舒看得有点难受:“怎么这么小气?姐姐还能差你这点钱?多挤点,像我这样,手和脚都涂一遍,小姑娘家家的不懂得保养怎么能行……” 小姑娘很听姐夫的话,他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 护肤品容量极速下降。 “是不是香香的?” “嗯。” “皮肤是不是变得嫩嫩滑滑了?” “是的。” “哈哈……” 涂完之后,挤上牙膏,陈舒走出卫生间,却没有立马回自己房间,而是探头往她们房间里看去。 桌柜上堆放着水杯、行李和一台电脑,潇潇的床上扔着她白天穿的衣服,清清静静的盘腿坐在床上,并不因他们的土匪行径而生气,反而对他说: “涂完拿过来,我也要用。” 于是陈舒又走了回去,将护肤品扔到她床上,险些砸到桃子,然后站在原地看她。 今天清清没再穿那件丝质睡衣了,而是穿了一件很宽大的白衬衣,将如玉一般的大腿也盖住了些许。头发在脑后很自然的挽了一个丸子头,显得甜美而文静。 因为盘着腿,最显眼的反而是她的脚。 相对她这个身高的女孩子来说,清清的脚不长不短,不是胖乎乎的那种,有些偏瘦,显得很是秀气。 每个脚指都偏修长,整齐的并拢排列,指头圆润可爱,脚背皮肤洁白娇嫩,脚底则一半是洁白娇嫩的,一半是浅浅的粉红色,精致漂亮得不似凡人——普通女孩子的脚就算再好看,只要走路,脚底都会有硬的角质,是好看不到哪里去的。 这又是什么原理? 陈舒好奇,但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于是他稍作迟疑,又瞄了眼身后的小姑娘,便对姐妹俩说道: “今天的事,你们就当没有发生过,以后不许再提,知道了吗?” “……” 姐妹俩一个盘腿坐在床上看他,一个站在他背后研究地毯花纹,都没有吭声。 “听见没有?” “……”清清沉默了下,“我不。” “不准再提了!” “我就不。” “不准学我!” “我偏不!” “你还学!”陈舒作出生气之色,“你要是以后再提,我保证一个星期都不理你!” “你要是一个星期不理我,等一个星期后,当你再刷视频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已经上了你平常最常看的那个小视频平台的热门。”清清声音很淡,但不容置疑。 “!” 陈舒几步迈过去,趴到清清床上,脸也凑到清清面前,与她的双眼只隔二十厘米,对视着: 身后的小姑娘睁大眼睛,屏住呼吸。 桃子也呆呆的看着他们俩。 陈舒沉声说道: “求你!” 小姑娘抿了抿嘴,面无表情。 桃子表情更呆滞了。 清清则没有说话,只自顾自的打开护肤品的盖子,挤了一点乳液出来,在手心里慢慢搓匀。这个等待的过程给了陈舒很大的心里压力,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终于听见了清清的声音—— “我不在外面提。” “在家也别提!” “不。” “拜托了!” “再说。” “还有你也是!”陈舒又转过头看着小姑娘,“潇潇!” “……” “嗯?” “……” 小姑娘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扭扭捏捏的,沉默了好半天,她才抬起头来,却不敢看他: “姐夫,求我……” “?” “emmm……” “嗯什么?”陈舒揪起她的衣服,故作凶相,“造反了你?” “对不起……” “嗯?” “我知道了……” “哼!” 清清听见他们的对话,觉得有趣。 手心里的乳液也搓匀了,散发着淡淡清香,她弯腰低头,将乳液细心的涂在了自己脚上,涂得很均匀。每根脚指头和脚背脚底都不能忘掉,脚底和脚后跟更是要重点照顾。 陈舒看得呆住了。 小姑娘也看得呆住了。 两人缓缓扭头,对视了一眼。 清清淡淡的对他们说:“这确实有嫩肤、保湿、去皱、去角质的作用,而且确实很贵,你们不亏。” “……” “……” 两个人又沉默的对视了一眼。 陈舒默默转身回房。 …… 正月十三。 三人一猫的寒假游玩结束,各自回家。 又是一天之后。 正月十四。 陈舒乘坐飞机来到了海兽港,今天是他和猫先生约好的时间。 机票买的是下午的,到达海兽港时正值晚饭时间,陈舒依然在之前那家酒店定了一间房。吃过晚饭后,看见猫先生发来消息,说把东西放原位置了,他才出门去海边玩,然后前往南山。 南山顶上尿尿,仔细检查一遍。 再用灵眼扫几遍。 基本没有问题。 陈舒戴上头套,纵身一跳,几下就跳到了下方的公墓三区。 来到最角落里,1999号。 这次的东西更多,体积也更大,要藏得深一些。 陈舒将目光往上移,在树林里几米处发现了异样,走过去伸手一挥,一阵轻柔的冲击波荡开,地面上的一层厚厚的针叶立马被吹得到处乱飞,下面盖着几根松树枝,才从树上掰下来的。 把松树枝也捡走后,底下是一个用土系法术弄出的方形大坑。 坑中是五个大小形状不一的箱子。 还有个细细长长的、用编织袋和胶布缠绕裹起来的东西,包装像是廉价的网购货物,重量很轻。 陈舒将之全部收入水晶中。 正月十五,元宵节。 陈舒又去看了看海,便回家了。 这种行为在这种地方还是蛮常见的,不少人跨越千里过来看一看海,第二天就走,只为了发泄心情,所以陈舒也不怕自己的异常行为被人找出来。 就算找出来也不怕。 登机时是有安检的,如果有储物法器,不仅会登记,还有专用仪器扫描里面的物品,而他是没有的。 当天下午。 坐在自己的卧室中,陈舒拉好窗帘,取出这些东西清点起来—— 五枚剑光雷; 三枚口径大概在150左右的剑光弹; 这两个玩意儿如果炸开,这栋房子的钢筋水泥结构会像是豆腐一样,被从里面切成碎块。 所幸它们都有很好的安全措施。剑光雷需要灵力才能激活,而在益国,普通士兵就算只是武者,最基础的灵力运用肯定还是会的,纯粹的普通人是无法参军的。剑光弹的解锁要求还要更苛刻一些,需要益国军方生产的发射炮具在发射时像它输入特定的灵力,它才会被激活,被敌方缴获了都是用不了的,除非挨个破解。 这两个是研究剑光术用的。 和护体神光发生器不同,它们都是一次性的,不可重复使用。而且它们比护体神光发生器更加暴躁,在探查里面灵力的时候很可能出现意外,所以猫先生给他准备了好几枚。 此外就是陈舒关心的穿透器具了: 一支看起来还比较新的反装甲狙击步枪,是蓝国几年前才装备部队的武器,灵力显示是满的; 两枚重甲战车的穿甲弹; 一枚步兵破盾弹; 三支穿甲箭; 全部是蓝国的制式装备。 蓝国的好呀,作为一个益国人,破解并传播蓝国技术,义不容辞。 其中反装甲狙击步枪还送了一个弹匣的子弹,但其实没有用。因为它的“穿透灵力”是由枪械赋予的,子弹上面本身没有镌刻相关符文和灵力,只在被发射时由枪械赋予穿透性的灵力。 穿甲弹就不用说了,天生就是为了穿透结界和装甲而设计的。 这玩意儿每枚的造价应该在十万元以上。 破盾弹也价值不菲,里面全是特殊灵力,一般用来破除对方士兵、装甲单位乃至防御工事的防御结界。 箭矢也值得一提。 由于箭矢的表面积比子弹更大,于是可以镌刻更多符文、携带更多灵力,比子弹具备更复杂的功能性,单论威力也比普通子弹更强大。加上弓箭手基本都是修行者,所用的弓也很可能到了法器水平,于是弓箭在这个世界的战场上仍保有不可忽视的一席之地。 常用于狙杀。 这三支箭是专门的穿甲箭,通体由特殊的灵力合金制成,本身无坚不摧,还携带了大量灵力。 猫兄大气。 本身蓝国武器就贵,造价就很贵,卖价还受其它诸多因素影响,这些加起来,就算那支枪是二手的,陈舒也不确定1000黑金币能不能买下来。 “唉……” 陈舒觉得自己恐怕又要开始忙碌了。 这次的解析还要比上次难很多。 上次猫先生还给他提供了一个只落后一点点的护体神光法术版本作为参考,但这次没有,只能生造。所幸这个学期在时谦老师的调教下,陈舒的水平已经有了很大长进。 不敢说完全还原母版的性能,但能做得比较像就可以了,修修改改,多番优化,性能也能慢慢提升上去。 再拿去给时谦老师指导一下,应该也就差不了多少了。 最难的是穿透符文。 这玩意儿已经不是会不会用、会不会设计的问题了,而是你认不认识、见没见过。 平常人能接触到的穿透类的符文只有一级符文,陈舒凭借着玉京学府相关专业的学生的便利,目前也只接触到三个穿透大类的二级符文,其中两个只起辅助作用,剩下一个血统比较纯正。 三级的穿透符文是一个都没见到。 陈舒压根都不知道它长什么样。 不过时谦老师说了,这个东西他们要一起研究的,届时他自然会结识到穿透类的符文。如果做得好,说不定还有更多对这方面感兴趣也足够专业的老师乃至大佬加入进来。 这就是背靠着一个世界顶级学府的好处了。 时谦老师当初怎么说的来着? 这是学术研究,是纯粹的求知,是为了推动国家的技术进步,是振兴大益……总之学生向老师请教这些问题、学生和老师一起研究这些,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陈舒耐着性子开始了。 先一步一步来。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又学到了 “emmm……” 工作了半个小时,放弃了。 倒不是因为懒,而是剑光雷和剑光弹都太危险,本身陈舒觉得剑光雷在被激活后有五秒的延迟时间,自己可以把它扔进水晶里任它激发。但在破解的过程中他很快发现,自己的行为并非正常激活,如果出现意外,它里面的灵力被扰乱时很可能会跳过延迟机制,直接激发。 还是回学校再弄吧。 古修学院专门为他们法术原理学的学生提供了实验室和试验场所,那个地方安全。 并且虽然院上说了,毁坏公物要赔钱,但实际上只要你不是故意毁坏公物、是正常的研究试验,堂堂玉京学府也不会因为这点小钱为难你一个学生。 天色渐黑。 外头又有人在放烟花了,爆炸声连绵不绝。 今天是城区允许释放大型烟花的最后一天,很多修行者都抢在今晚过过瘾。 明天之后再放就要被治安处罚了。 因为烟花术虽然杀伤力不高,但终究具备一定的杀伤力,且动静很大。正常情况下城区是被监控的,哪个地方爆发了强大的法术动静,很快就会有警察前来巡查,放任烟花术不利于法术管控,警方无法快速有效的分辨出烟花术和其它强杀伤性的法术,会给不法分子浑水摸鱼的机会。 包括上次陈舒在小巷里使用雷法,都有很小的概率被察觉到,只是当时那种情况他也不怕。 欣赏了一会儿烟花,月上枝头。 烟花绽放于明月身前。 陈舒撑着下巴,静静思索。 前世他们那的元宵节有个“偷青”习俗,就是偷菜,漫山遍野的菜你可以随便摘回家,不算盗窃。只是你不要扛着麻袋、开着车去偷就是了,显得太缺德。 主意是讨个彩头。 但只有少部分地区有这个习俗。 那时一到正月十五,漫山遍野都是火光与灯光,偷菜倒成了其次,却实实在在是个狂欢之夜。 陈舒最初以为圣祖的家乡没有这个习俗来着,后来考究发现,他老人家是把这个习俗带过来了的,但在五千年的沧桑变化中被后人给丢失了。 也许是缺德的人太多了。 可惜陈舒住在城市里,如果住在农村或城郊,他也许会带着清清、潇潇和陈半夏借着月色出去玩一圈。 虽然不屑盗窃,但摘别人几片叶子、掐几根小葱,他还是没有心理负担的。 “正月十五……” 正月二十就开学了。 陈舒摸出了手机。 陈舒:清清 清清:? 陈舒:不可以只回一个符号 清清:什么事? 陈舒:你看窗外 几秒种后。 清清:看了 陈舒:今晚的月色真美 清清:还可以 陈舒:你果然是个傻子 清清:/微笑 清清:你的……变回来了吗? 陈舒:/发怒 清清:嗯? 陈舒:说了不准提! 清清:不在外面提 陈舒:说了在家也不准提! 清清:没说 清清:而且不在家 陈舒:那在哪? 清清:网上 陈舒:…… 清清:/问号 陈舒:懒得理你 陈舒:你的货车联系好了吗? 清清:预约了个无人货车,进京方便,到时候你过来帮我搬 陈舒:我不 陈舒:除非你答应我不再提 清清:你又要开始了吗? 陈舒:/表情复杂 不知道这个梗要被她玩多久。 陈舒又望向了窗外。 …… 明月高悬。 宫墙深深。 皇宫内有一处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近几百年来,皇室一直在有意控制子孙数量,晚婚晚育,少生优育,但几代分支下来,还是有不少人。这么多人坐在一间大殿内,谈笑吵闹,是难得的场景。 坐在最上首的自然是皇帝陛下,他这一代除了他还活着一个人,是他亲弟弟,也是一位九阶修行者。 如果陈舒在的话也许能认出,沅州方体出现异常时,这位皇室九阶来过沅州。 往下一代一代,人数越来越多。 大殿内的气氛谈不上拘束,但隔得远了,难免会有些隔阂,远近亲疏,年龄代沟,加上皇家礼仪约束,所以也不可能像普通家庭聚会那般自在。 最自在的是最下面的年轻小辈。 年轻人嘛,都能玩到一起去,平常约个饭,出去玩玩,游戏里开个黑,很快就熟悉了。 也有共同话题。 聊游戏,聊音乐,聊春节档的电影,聊学习生活,聊修行…… 孟益子孙还是很争气的,除了被严格要求、寄予厚望的直系,就算是旁支子弟,往往也不弱于人——要么是在修行上进展顺利,要么是在各行各业有各自的成就。 孟春秋坐在靠中间的位置,开始还好,等他们聊到事业、聊到修行的时候他就插不上话了,只觉得无趣。 干脆杵着下巴,扭头静静赏月。 这是今年的第一轮满月,圆满无缺。 因此称元宵节。 听陈兄说,夏朝时元宵节要吃一种叫元宵的小吃,据说和汤圆差不多…… 还是陈兄有趣啊。 孟春秋的心绪逐渐飞得远了。 身旁纷纷扰扰,他却都不太想听,甚至旁人谈得越是尽兴,便越衬托出他的孤独。 刚刚喝了几杯淡酒,忽然有点尿急,于是他径直起身出门,从挂着灯笼的长廊间静静走过,迎着月光,每走一步大殿内的喧嚣便离他远了一分,宫院内的寒意袭来,让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而在大殿之中,年轻人聚集之处—— 等孟春秋离开之后,很快有位堂姐放低声音,关切的问道:“子央现在还是沉醉于诗词吗?” 有人回答:“差不多吧。” 立马便又有个年轻的堂叔摇头叹道:“子央天赋也是绝顶,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着实可惜了……我倒也不是说喜爱诗词不好,可诗词终究是小道,作为爱好可以,不能沉迷。” “小堂叔说得对呀,就算是古时候那些有名的诗人,又有几个是纯靠诗词讨生活的?子央这样确实不行。” “何况……那什么……他在这上面好像也没有天赋……” “确实难以有所建树。” “哈哈哈你们说什么呢,我大益一朝以武立国、以武护国,我们孟益子孙,还想有诗词天赋?” “哎呀我说你们,人生短短,何况都这个年代了,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随他去做。我皇室再怎么也能保他荣华富贵一生无忧,你们别打击到他了。” “是是是……” “我们就背后说说……” 听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虽然知道大家关系都不错,也都是好意,可坐在中心的男子静静听着,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有点不是滋味,于是开口说道: “我上次刷朋友圈,玉京下第一场雪的时候,看见他发了一条动态,配的诗还不错,你们刷到了吗?” “刷到了啊,诗还不错,但肯定不是他写的。” “那可说不准。” “啊?难道真是他写的?” “反正我在网上搜了,没有搜到过。”中间的男子神情淡然,“你们也可以搜搜看。” “这么一想,我好像也从来没见过这两句诗,怎么念的来着?”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这句好棒!”一个年纪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立马赞道,“我虽然语文学得不好,但也听得出来好棒!” “还有一句也好。” “怎么说的来着?”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我在网上搜搜……” “诶真搜不到诶!” “这诗好啊!子央厉害啊!” “要是生在古代,光凭这两句诗,恐怕子央就能流芳百世了,而我们……都是历史的尘埃。” “是啊……” 等孟春秋出恭赏月回来时,大家已经聊到另一个话题了,他发现几个小堂妹小堂弟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莫名其妙的多了几分崇拜,还有个脸皮厚的小堂叔凑过来,说改天约他出去爬山,如果他有诗兴就写出来,学着古人把他的名字加进诗的名字里。 孟春秋一脸茫然。 但这种感觉还挺享受…… …… 正月十八,上午。 陈舒来到宁清的家里,看见她正在修剪满院子的月季。 很多月季都是开着花的,开得正美呢,却被她毫不留情的剪掉,且下手很重,叶子也要摘干净,修剪完后就只剩下光秃秃的一小截枝干了。 “剪它干嘛?” “玉京太冷了,下个月才会开始回暖。”宁清头也没回的回答道,同时手上动作仍然不停,“如果任由它带着叶子前往玉京的话,可能会冻伤,现在就相当于冬剪了。而且不剪冠幅太大,不方便运输。” “剪这么重吗?”陈舒好奇的问,“叶子也要摘掉吗?” “这样过去它就能直接休眠,玉京回暖后它会重新长出来,且新长起来的枝条活性更强,开花更多。” “好麻烦。” “我很有耐心。” 宁清说着时顿了一下,又回头轻飘飘的瞄了他一眼,补充道:“只对花这么有耐心,因为我擅长处理它。” 陈舒总觉得她在隐晦的表达什么,顿时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啊你好烦。” “近朱者赤。” “……” “你没事做的话,帮我把地上剪下来的枝条、叶子清理干净吧,旁边我放了个纸箱子,扔到那里面,等你走的时候记得把它带上,放在院子外面的垃圾桶旁边。” “……” 陈舒默默照做。 不过他没有去拿扫帚,而是先在枝叶中翻找了下,将一些比较漂亮的切花捡起来,放在一旁,然后五指张开对着地上的枝叶一挥,便将剩余的枝叶卷到了一边。 宁清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灵修就是比其它体系会的花样更多,连带着生活都便利了不少。 这也是灵修的优势所在。 其它体系的修行者倒是也能学这些杂七杂八的小法术,现在这个年代也没有门户之见了。但其它体系的修行者将时间和精力花到了其它地方,对法术原理的学习远不如灵修深入。灵修学会一门小法术是很快的,其它体系的修行者可能就要花费数倍乃至数十倍于灵修的时间了。随便学几门还可以,要是学得多了,可能等你醒悟过来你会发现你原本的修行体系已经荒废了,反倒对法术原理十分了解,那么恭喜你,你变了一个灵修。 现在各大体系乃至其中的细分体系基本也都是这样—— 作为一个剑修,你完全可以学习灵修的小法术,作为一个灵修,你也可以学习基本剑法,但是每个体系的高深手段都需要大量的前期积累,你想学的话,就得从基础学起。 可每个人的一天都只有24小时。 陈舒完成了宁清交给他的清洁任务,并交付成功,得到了一句“干得不错”的奖励。 随即他站着看宁清剪花,很快留意到了宁清的指甲。 陈舒沉思了下,装作不经意的说道:“你这美甲也快一个月了,等下我帮你卸掉吧……” “不用。”宁清答道。 “该卸了。”陈舒语气自然,“都有点不好看了。” “还很好看。”宁清低头看了看自己指甲,淡淡的说,“我一直在有意延缓指甲生长的速度,现在它只是光泽没有刚涂的时候亮了,其余都是一样的。” “卸掉后我给你做新的。” “我很喜欢这个。” “我给你做个更漂亮的。” “我就要这个。” “诶你这人怎么这么轴?” “你怎么怪怪的?”宁清回头淡淡的看了眼陈舒,眼睛一眯,“好像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 陈舒暗自叹气,扭头走进了屋中。 小姑娘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陈舒过去和她坐在一起,对她叮嘱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可得把该带的都带上,尤其是衣服,现在玉京温度比你上次去的时候还要冷一点。” “收拾好了!”小姑娘扭头认真说,“我带可多东西了!全部搬走了!” “哈哈……”陈舒不由笑了笑,“那你下个学期还回学校吗?” “不回了,我都把胶囊都写了。” “什么时候写的?” “上学期。” “你写的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 “谁说的?说出来照样灵。”陈舒听出她应该是许的一个愿,而不是对未来自己说的话,“快说快说。” “我写的是……”小姑娘很信任姐夫,老实答道,“希望我以后可以变成神!” “变成神?什么神?” “无所不能的神,可以为人实现愿望的神,打得过姐姐的神。” “噢……”陈舒拖着长长的尾音,“无所不能的神是不存在的,但帮人实现愿望的神这世界上有很多。不过如果只是打得过姐姐的话,姐夫还是很相信你的,加油,到时候把姐姐摁住,让我也打两下。” “好!” “那如果成神了,你要做什么呢?” “先把姐姐摁着打一顿!”小姑娘面无表情的说着,但说完又伸长脖子瞄了眼窗外,怕被姐姐听到。 “然后呢?” “摁着让姐夫也打两下。” 陈舒笑了,觉得小姑娘的想法真是有趣,于是继续追问: “打完呢?” “打完就实现愿望……”小姑娘说,“姐夫你有什么愿望,我先帮你实现。” “再然后呢?” “再然后实现姐姐的愿望。” “这样啊……”陈舒又笑了,然后问,“你不实现自己的愿望吗?” “我的第一个愿望刚刚已经实现了。” “之后没有了吗?” “有好多。” “比如呢?” “我要在全世界种满土豆,就让那些不吃土豆的人去种,工资也是土豆。” “emmm……” 真是残暴的神灵啊。 陈舒心里如此想着,对她连连点头,还拍着她的肩膀:“不错不错,继续加油,我很看好你……” 小姑娘默默的收回了目光。 姐夫还是把她当小孩子在哄。 对了—— 小姑娘马上又把头扭了回来,好奇的盯着姐夫,眨巴了下眼睛:“姐夫你写的什么?” 只听姐夫毫不犹豫的说:“我不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 小姑娘看了他很久,陷入思索,随后才将目光收回。 看来她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应劫菩萨 宁清预约的无人货车到了。 这个东西外形很憨笨,方头方脑,没有驾驶室,几乎全身都是货舱。宁清预约的这一款和普通微卡差不多尺寸,但由于没有驾驶舱和乘客舱,所以载货量要比微卡大不少。 在手机上可以控制它自动打开货舱。 陈舒开始帮着往上搬东西。 小姑娘也跟着来干活。 别看只是一些花,但满院子近百盆下来,就算把冠幅全部剪掉了,光盆的占地也一点不小。 最少都是几年的大花了,都是大盆,将货车底部全部铺满后,竟然还没有装下。幸好有些剪得重一点、或本身分支就要少一点的花,几盆大的中间的空隙上可以放一盆小点的。 如此叠起来,再固定好,就完事了。 关闭货舱,点击确认。 方头方脑的小货车离开了。 随后它会开去检查站走个必要流程,检查通过之后,就会自动送往目的地了。 从白市到玉京,走高速还要比高铁远些,这玩意儿最多只能跑一百二十码,中途不会停,考虑到可能出现的堵车的情况,大约两天可以送达。 院子一下变得空空荡荡了,只剩下两株地栽的月季,其余还有几株地栽的,都被宁清挖走了。 剩下了一株藤月,一株灌月。 两株都长得很好,健康而茂盛。 “为什么把它们留下?” 宁清小声的回答道:“因为这两株是低维护的品种,不打药、不施肥、不照顾也能长得很好,把它们留在这里我每年寒暑假回来可以看看。” 陈舒转头悄悄瞄着她。 宁清显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于是又补充道:“也可以留给他们看看。” 她不会说谎。 陈舒这个人啊,就算没修过静心道,大多时候也能看出她的内心。 进入屋中。 陈舒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强行把她的美甲给卸掉了。宁清没有办法反抗他,只得坐在他旁边默默观察着他的神态,眼中光泽闪烁。 下午。 陈舒拿着几支花回到家。 陈教授和魏律师都在家里,陈半夏也收拾好东西在沙发上等着了。 他将花瓶翻找出来,依然清洗一遍,装上大半瓶的水,把花修剪一下长短插进去,放在客厅茶几上,这才笑嘻嘻的对似乎正准备出门的魏律师和坐在沙发上看股票的陈教授说:“亲爱的妈妈爸爸,你们英俊帅气又博学多才的儿子今天就要返校了,又要半年见不到了,请问你们内心有没有升起一点不舍的情绪啊?” “不舍。” 魏律师拿着包往外走去。 陈教授则没有回答,他头都没有抬,眼睛迎着屏幕里幽绿的光,只醉心于他的慈善事业。 陈舒咧嘴一笑:“那请问有没有给我包个大大的离别红包呢?” “几点的飞机?” 魏律师问着话时已经在开门了。 “八点。” “哦那我回不来,我有个业务,挺麻烦的,到时候叫你们爸送你们。”魏律师已经走到门外了,说完便不再理会自己亲爱的儿子无奈的表情,直接关了门。 “哐当。” 陈舒又将目光瞄向陈教授。 陈教授暂时失聪。 “唉。” 陈舒叹了口气。 陈半夏在旁边库库库的笑。 晚饭后,带上行李和香肠腊肉出门。 安检登机。 八点准时起飞。 本来下边已经天黑了,但飞机冲破云层之后,居然又在西边看见了亮光,这亮光在黑暗中如同一团火焰,照亮了苍穹底下的滚滚云层。 小姑娘两只手扒在窗框上,像一只趴在窗边往外看的小猫,一眨不眨的盯着外头看。 夜半时分才抵达玉京。 乘客们纷纷起身加衣服。 小姑娘在姐夫的强迫下,也很不情愿的裹上了一件很厚的羽绒服,看上去像个企鹅,脑后扎个小揪揪,陈舒总忍不住的要去拨弄,小姑娘也不管他。 机场外头。 陈舒象征性的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告诉老两口他们平安到达,本以为他们已经睡了,不会回的,没想到魏律师居然还没睡,回了个嗯。 多半是在加班工作。 陈半夏凑到陈舒身边,笑嘻嘻的问道:“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宿舍吗?” 陈舒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又不锁门。” “弟弟去姐姐那里住吧!”陈半夏盛情邀请,“我回去就要去实验室干活了,你正好给我做饭,把姐姐胃口伺候舒服了,姐姐给你发工资。” “你才想得美呢,我给你当厨子是吧?”陈舒翻了个白眼,“我还有事要忙呢……” “那今晚去我那!” “行吧。” 陈舒勉强的答应下来。 一个小时后。 陈舒躺在陈半夏的沙发上,房间里有暖气,非常暖和,他只盖了一层毛毯,惬意的玩着手机。 刚巧又刷到了大年初一陛下去新正寺上头一柱香的小视频,这些天都刷到好多次了。 画面中除了那个身着黑底金丝龙袍的晚年帝皇,还看见了应劫菩萨。 应劫菩萨也有在世佛陀之名,几十年前是佛门的最高领导人,当过新正寺的住持,也有官方授予的方丈职称,不过现在已不问世事很久了。 三年前陛下也是来新正寺上的头一炷香,祭拜佛陀,祈求国运昌隆,当时这位菩萨就没有出面接待,而是由新正寺的现任住持方丈接待的。 于是今年这一盛况受到了很多外国媒体的高度关注,疯狂报道,各种各样的猜想都冒出来了。 有的说应劫菩萨快了。 有的说皇帝快了。 有的说两个都快了。 这是三种主流猜测。 还有各种其它猜测,什么佛门势弱想要重新振兴,什么益国与佛门合作加深,什么宗教文化向外入侵,甚至还有人说皇室想借佛门之力恢复君主专政、重新掌权之类的。 乱七八糟的。 但这确实是很不寻常的。 陈舒更倾向于前三个猜想。 因为按时间算,皇帝陛下确实快了。 而这位菩萨又活了多少年了呢? 倒是没有准确的记载,但就陈舒感觉,最少也有四百年了,要是多的话,恐怕有近五百年了。 确实也够长的了。 同时应劫菩萨被尊称为在世佛陀也已经快二十年了,陈舒隐约记得是在自己出生的后一年,佛门对外宣布的消息。 当时也是震惊了全世界。 “在世佛陀”这个称谓是很稀奇的,不是每个佛门的领导人、或者修为到了某一阶就能被尊称为“在世佛陀”的。 这个称呼几百上千年才能出一个。 通常佛门将七阶称为护法天神,八阶叫罗汉,九阶为在世菩萨,不用说,又是老乡瞎排的。而在古代,高阶修行者确实是宛如神灵一般强大的存在,甚至比很多地区神话中的神灵更为强大。 若是把一个九阶放到地球,他可以击败地球上的所有军队。 九阶之上便是佛陀。 没有释迦牟尼,没有佛主。 只有一个被虚构出来的阿弥陀佛,和不断诞生的新佛陀。 历史上每一个曾被尊称为“在世佛陀”的人,最终都化作了金身,立在了天下所有寺院供奉位的最中心。直到被下一位晋升成为佛陀的菩萨挤到旁边,但仍受万世香火。 对外宣称是他们功德圆满,超越前人,因此被尊称为在世佛陀,坐化后便将化身为真正的佛,继续带领大家净心向善、渡世渡己。 以陈舒看来,这位是要成神的。 小视频画面中,年迈帝皇面朝佛像,手持红香,诚心作揖,应劫菩萨便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不悲不喜。 随即画面一切。 皇帝与高僧并肩行走,踏过三千年的青石板,穿过院子,不知要去哪里。 二者穿的都是传统服饰。 但身边偏偏站着几位全身都被金属动力甲裹住的士兵,传统与科技,古代与未来,屹立千年不倒的寺庙和中间那棵已三千年的菩提枯树,画面很有冲击感。 所有小视频都只有这两个画面。 陈舒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新正寺好像也不错,以前来玉京只去过玉安观,还没有去新正寺逛过。 莫名有点想去看看了。 正好后天才开学。 于是他赶忙打开飞信—— 陈舒:清清清清 陈舒:睡了吗? 清清:说 陈舒:明天我们带潇潇去逛新正寺吧 清清:好 陈舒:我来接你 清清:我来找你 陈舒:也行 清清:要吃酸汤饺子 陈舒:我说呢…… 陈舒:行吧 随即关掉飞信,先用导航导一下去新正寺的路线看看。 公共交通还挺方便的,出门不远坐个地铁,然后有去新正寺的旅游专线,单程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导航上面还推荐了新正寺五块钱一个人的斋饭,说很好吃,同时新正寺山下的古玩市场也是全玉京最大的古玩市场,可以去长长眼见。 可惜有桃子的话,地铁就上不去了。 打车也没多远,三十多公里。 随即看看别的摄影师拍的照片,红墙黛瓦,寺院深深,古钟香鼎,青烟袅袅,清修的僧人和来往香客,画面美而和谐。 “不错不错。” 陈舒连声说道。 他对这个世界的佛门倒是并不排斥。 其实这个世界的佛门道门都一样,和前世佛教道教的关系不算太大。 它们只是圣祖创立的两个宗门教派而已,所沿袭的核心理念也是完全来源于圣祖,与前世差别不小。 陈舒想过个中原因。 有可能是老乡前世本就对佛门道门所知不多,是照着自己印象或想象中的佛道二教创建的。 但更可能是老乡本就没打算照搬前世的佛教道教,只是借用了它们的外壳及部分他想要的核心理念,剩下的核心理念则是他魔改后、自我添加进去的东西,以保证佛道二门能在这个异世扎根,且是他所想要的样子。 随后五千年风霜雪雨,佛道二门的理念又各有变化,但仍守护着这个国家和民族。 如果是熟读古代史的益国人,对它们大概率会很有好感。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新正寺一日游 正月十九。 清晨大雾,橘日东升。 陈舒站在窗边刷牙,边刷边瞄着下方街道。 玉京和白市的区别真是一眼就看得出来,昨天下午还享受着白市的天气,今天就回到了寒冷的玉京,下方的行人大部分都裹着厚厚的冬衣,笨拙的行走着。 有辆网约车开了过来。 身后陈半夏在客厅里抱怨连连:“这些饺子留着我要当早饭吃的,你们一顿就吃完了,我吃什么……” 这句话就很家常。 陈舒昨晚梦见了圣祖,还梦见了当前益国的皇帝和应劫菩萨,梦中的感觉十分玄幻,以至于一觉醒来,他有种脱离实际生活的不真实感,但陈半夏一句话把他拉了回来。 “嗡嗡嗡~~” 电动牙刷一个劲的震动。 陈舒瞄着陈半夏,但没理她,众所周知刷牙时不能说话。 走回卫生间,吐掉泡泡。 又听陈半夏抱怨:“你们要去新正寺玩都不给我说,早晓得我明天再开工了,现在都跟老师说好了……” “咕噜咕噜……” “吐!” 陈舒一边清洗着杯子和牙刷头,一边回头对她说:“好好研究,认真一点,争取早点做出结果来。如果真的找到了那份药剂的替代材料,能够做出来了,并且效果不错,记得告诉我,我有大用。” “你有什么用?” “拿来泡脚。” “呸!” “记得啊!” “哼……” 厨房的水烧开了,门口也传来了敲门声。 今天的清清没有卡点呢。 陈舒开始下饺子了。 趁饺子在锅中翻腾时,调个酸汤底料,掺入饺子汤,让猪油化开,再把饺子捞进碗里,一碗热气腾腾又简单开胃的酸汤饺子就完成了。 宁清很喜欢吃这种口味。 早餐后各自出门。 陈半夏去实验室,陈舒三人和桃子打了个车,前往新正寺山脚下。 大半个小时后。 三人一猫来到山脚下。 “哈~~” 陈舒哈出一口气,捧在手心里搓了搓,抬头望去。 眼前是长长的、笔直的青石板台阶,被岁月浸成了深深的墨绿色,台阶在山雾中仿佛没有尽头,可那山雾深处却又现出几支粉红的桃花。隐隐有古朴钟声从上头传来。 “咚、咚……” 声音好像是从古代穿越来的。 “走吧!” 陈舒带着她们开始往上走。 新正寺和玉安观都一个德行,门票不收,但也没有索道,想要前去,就得诚心的踏过每一阶台阶。 山上好多桃树,刚巧开了花。 还有很多猴子。 不过这里的猴子都比较讲礼貌,也不是猕猴属,它们长得很小一只,性格很文静。看见有香客来,有些猴子便跑过来蹲在石阶两边,眼巴巴的望着人,期待有好心人投喂,却又不好意思主动讨要。 显然陈舒并不是个好心人。 这个人不仅什么吃的都没带,而且还老是假装手里有吃的,拿空气给它们。 小猴子很伤心。 爬了两小时,到达寺院门口。 新正寺规模很大,这座高山的上半部全被宫殿覆盖。现在这里是前山,游客只能从这里上山、进寺,活动范围也很有限。 不能飞行。 禁用灵力和法术。 无人机也飞不起来。 佛门祖庭的逼格还是很高的。 他们到达时,这里已经有不少游客在参观了,有个年轻的沙弥正在扫地,耳朵上还挂着耳机。 不要惊奇,常规操作了。 与时俱进而已。 也许人家听的是佛经来着。 来新正寺,陈舒列了三件事要做。 第一件是烧香拜佛。 陈舒领着两人走向灵运宝殿,就是供奉佛像的正殿,“灵运”是目前所有寺庙供奉的佛陀的德号,等以后应劫菩萨坐化成佛,就又得改名字了。 应劫菩萨的德号叫什么来着? 陈舒好像没有印象。 宝殿门口左右各盘膝坐着一位僧人,闭目修行,旁边搁着红香,免费自取。 陈舒取了九支,分给姐妹俩,然后跨进大殿。 有个僧人睁开眼睛,瞄见了跟着三人、费力跨过高高门槛的长毛白猫,但没有理会,很快又闭上了眼。 宝殿十分高大,里面八座金身。 这些金身都不是前世通常认知中身宽体胖、线条圆润的佛门金身,反而十分写实,高矮胖瘦都有。最中间那座金身的位置略微靠前一点,左右的金身要靠后一点点。 那座是正光佛、正光如来。 益国开朝的前一年,他于沅州坐化成佛,随即天下佛门同时为他铸造金身,并按传统,出任C位。 其余金身统统后移。 陈舒站在正殿门口,前面每个蒲团都有人正在祭拜,他们需要排队。 面对着几尊冷冰冰的佛像,他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感。 即使桃子也有些畏缩,紧紧的贴在宁清的脚边,屡屡抬头看向自己主人,以获得安全感。 陈舒曾经探寻过这世间的神灵,他用过很多种方法来排查,最终他惊奇的发现,他从益国历史上排查出来的所有疑似神灵的存在身上都可以找到同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受人供奉。 尤其当他们都从各大知名的修行体系中诞生时,就可以找到更多的共同点了。 佛门诸位佛陀。 道门历代天尊。 剑宗剑神也换了几次了。 等等等等…… 是的—— 他们不仅要换代,而且各有各的周期。 道门天尊基本每千年更换一位。 他们比佛门还要直接一些,至少佛门还说每个佛陀都是佛陀,都在西天极乐世界注视着也引导着世人,道门就直接说天尊换人了,你要是想,努力修行,说不定下任天尊就是你。 佛门佛陀周期略短,除了有一位一百年就撤下去了,其余大约八百年左右一位。 剑宗的剑神就不知道了。 可能他们压根没记。 并且佛门正殿佛像的中心位不是始终只有一个,历史上共有两次有两位佛陀共占中心位。 道门目前仍是两位天尊并存,此外历史上他们也还有一次,那次更牛,共有三位天尊。更有意思的是,如果你详读历史你就会发现,在道门三位天尊、佛门两位佛陀并存时,当时皇室和他们说话都要尊重得多。 这些东西组合起来很容易说明问题的。 所以眼前这些,都是历史上存在过的九阶之上,其中中心那位,也许目前还未陨落。 只是这些神灵都在哪里?为何从不现世? 陈舒一直很想知道。 他也查过很多资料,听过很多种说法,可作为一个熟知历史的人,寻常谎话自然糊弄不得他。 正想着时,终于有个蒲团空了出来。 陈舒也不非要特立独行,而是持香规规矩矩的走过去,在蒲团上跪坐下来,身体前倾,点燃手中的香,待香的顶端升起淡淡火苗之后,便将之晃熄,顿时青烟升起,他在面前巨大的矮香炉中找了个空位插下。 低头闭目,诚心求问。 你们都去了哪? “!” 陈舒陡然睁开眼。 左看,右看,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大殿中光线莫名亮了几分,可理智又告诉他并没有。 “emm……” 再次闭上双眼。 不想说也行…… 打扰了打扰了…… 陈舒连忙站起身,走到旁边等着,把这个蒲团让给了小姑娘。 清清则在他刚才旁边的蒲团上跪坐祭拜,桃子紧紧的缩在她脚边,抬起头呆呆的看着顶上的佛像们,这些长得金光闪闪的巨大的人让它觉得自己非常渺小。 祭拜完成。 外头钟声又响了起来。 整整三十六响。 钟声不绝于耳。 陈舒在点评上看过别人的评论,知道这是斋钟,意思就是可以开饭了。 第二件事—— 吃五块一位的斋饭。 “走!” 陈舒已经不在乎刚才的事了,连忙跑去新正寺的五观堂,就是斋堂,食堂。 这里是前山外院的斋堂,用餐的主要是外门弟子和游客,其中游客收费五元一位,非常便宜。有些家住山下附近的老人甚至有天天来爬新正寺的习惯,早晨开始爬,锻炼身体,撸撸猴子,中午吃个饭,下午回家,不仅把一天消磨过了,还吃了顿便宜午饭。 但陈舒连这五元钱也不愿意掏。 只见他走到斋堂门口,从兜里摸索片刻后掏出三张证件,递给门口的沙弥看。 皈依证! 陈舒以前带着姐妹俩去办的。 佛门道门都办了。 这玩意儿不要钱,拿着身份证就可以办。办完之后可以在全国各大寺院宫观吃饭住宿。 知道的人不多,但切实有效。 凭借着手上两本皈依证,以前陈舒带着姐妹俩出去游玩时,别人爬到山顶上,都嫌山上住宿太贵,只有他们不仅可以住在寺院宫观里,还能蹭顿饭。 这羊毛你不薅? 门口的沙弥露出微笑,对陈舒三人微微鞠躬:“三位师兄勤拿少取,节约粮食,切记约束好宠物,勿将提供给人的餐具拿给宠物使用。” “知道,多谢。” 三人进了斋堂。 里面很大,已经有游客在用餐了,这些游客以中老年人为主。 饭菜碗筷都是自取的。 陈舒过去看了看,菜色不多不少。 主食有绿豆干饭、玉米干饭、菜叶粥和白面馒头,菜品有炒土豆丝、煎豆腐、红烧豆腐、红烧豆子、清炒莲白和一道看起来很清淡的茄子,还有一个泡菜,是切成粒的酸豇豆,以及一个蔬菜汤。 三人先一人来了一碗米饭。 小姑娘打了一勺土豆丝。 宁清打了一勺酸豇豆。 陈舒倒是每道菜都打了一点。 坐下开吃。 这些斋饭看起来很简单,都是素食,所用调料也有限,但吃到嘴里却是异常的舒服。 米饭香软适中,菜品咸淡合适,都很入味且下饭。 要让陈舒来打分的话,土豆丝、两道豆腐、莲白和酸豇豆都能打到好评。特别是酸豇豆,不咸不淡,咬在嘴里清脆爽口且开胃。 吃完再喝碗蔬菜汤,十分满足。 吃饱喝足,走出斋堂时,正好山雾彻底散去,冬日暖阳照在身上很是舒服,视野一下极其开阔。 陈舒看到了远处的玉京。 平面上占地巨大的城市看起来极其壮观,高楼寥寥,依稀可见正中心的皇城皇宫。 陈舒看到了来时的路。 长长的阶梯上还有人在行走,满山桃花开。 陈舒看见了正殿内的佛像。 天光自顶照入,佛陀宝相庄严,金身熠熠生辉。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能不能正经一点 “快来拍照!” 陈舒连忙招呼着姐妹俩。 相比起他的热情和兴奋,姐妹俩都表现得很冷淡,姐姐面无表情的,妹妹也面无表情的,但都迈步跟着他走,接受他的指挥。 陈舒左右寻找了下,瞄见一个高大健硕的武僧,便立马拦住他: “师兄你好,能不能帮我拍张照?” “阿弥陀佛,自是可以。” 武僧微笑回礼,接过手机。 “怎么拍?” “这样,我们站这,你站这,把我们和这棵菩提树拍进来就可以了。” “阿弥陀佛。”武僧朝他微笑摇头,耐心说,“这样拍不好,诸位施主还请听我指挥。” “啊?”陈舒一愣。 “施主请看,现在正值中午,雾又散了,光线直射且太强,常规拍照是不好看的。不过菩提树枯枝的影子投到正下方,几位施主不妨后退一点,站到树下,贫僧以这个角度拍摄,可以避免拍到其他游客,只拍到光影中的几位施主和身后的菩提树、深红院墙,就会显得画面很干净,配合虚化和光影效果,就会比较好看了。” “试、试试吧……”陈舒将信将疑。 “那位猫施主,勿要靠女施主那般近,保持一尺……这么宽的距离,坐端正一点。” “汪~” 桃子居然还真听懂了,照着他的话做,做完还抬头看他。 武僧笑吟吟的,连连点头: “甚好,甚好…… “容贫僧调个专业模式。” “咔咔……” “诸位施主请站出来再来一张。” “咔……” “诸位施主还请换个姿势,那位女施主不妨把猫施主抱起来,抱在怀里。” “咔……” “诸位施主单独拍几张吧?” “咔……” “施主可随意走动。” “咔……” “施主请来走廊这边,看我示范。” “咔……” “二位施主若是情侣……” “……” “施主看看可还满意?小僧摄影技术不精,如有不足之处,还请指教,小僧再接着为施主拍。”高大的武僧微笑着把手机递给他,站在原地等着。 陈舒翻出照片一看。 握了个大草! 构图,光线,竟然完美至此! 陈舒当即就呆住了。 随即他抬起头,对这位武僧说:“师兄可吃过斋了?” “刚刚吃过。” “那就好,师兄拍照技术如此精湛,可得为我们多拍几张才好,我到时候写封表扬信寄到宗教协会。” “阿弥陀佛,施主谬赞了,实不相瞒,在小僧所熟知的师兄弟中,小僧的拍照技艺是最烂的。”武僧双手合十谦虚的向陈舒说,“不过表扬信麻烦多写几张。” “没问题!” 大约一个小时后。 陈舒蹲在走廊阴影里,一张张的翻看着照片,宁清站在他的左边,低头淡淡的看着。 小姑娘则与他蹲在一起,凑近了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机。 桃子也扒着他的膝盖,探头来看。 拍得真是太好了。 美好的回忆。 陈舒收起手机,现在只剩最后一件事了。 金刚石前测运气。 这里说的金刚石可不是钻石,是新正寺护法神殿前边院子里的一块石头,据说这块石头很神异,当你静心诚心的触摸它时,它便可以告知你未来几天的运气是好是坏。 是不是很神奇? 但其实用处没那么大。 一是它只能告知你未来几天的运势是好是坏,原理是观测未来几天你的个人精神状态,其实不一定准。 有些人心理素质比较好,遭遇一些小的挫折根本不放在心上,它也就测不准了。 二是当你得知结果的时候,事实上这个答案就已经失效了。 说白了它观测的并不是你的“运气”,是在原轨迹中,你未来几天的状态,但当你得知结果之后,事实上你的轨迹大概率就已经发生变化了。 比如你原本没打算去赌钱的,但你测出“好运”之后,你便去赌了,对此它自然就无效了。 反之也是。 自然也就不准了。 但是还是有一定作用。 比如你测出“霉运”,则可以在家什么都不做,避开霉运。 或者一些自控力足够强的人也可以利用这个规则,例如他无论如何,都将在明日购买一支股票,但测出好运之后,他就可以多买一点,霉运则少买,大概率是有用的。 然而每人终生只能测一次。 这下基本就没什么大用了。 于是新正寺把它摆在了外院,给游客和香客们提供一些乐趣,也是吸引了很多人前来打卡。 要说起来,前世的佛教从传统上讲,是不会算命的。 只是后来宗教文化交融,佛门白嫖了不少道教知识,所以常在电视上看到和尚解签算命的画面。 到了这个世界则出现了变化。 陈舒带领几人来到了护法宝殿院中,他还扭头问清清:“你去不去测一测?” 清清淡漠的看着他。 “好吧。” 陈舒一边嘀咕着我是傻子,一边走到了金刚石前,开始排队。 金刚石前站着个僧人,为众人解读,因为金刚石并不直接出具结果,只有佛门弟子才能获悉它的回答。如果是好运,这位僧人就会说“祝施主未来几天运势顺利”,如果运势不好,他就会鞠躬说“施主未来几天请多多保重”,反正不会直接给你说运气是好是坏,算得不准,你也怪不得他。 长长的队伍到头了。 陈舒走过去,双手合十,诚心鞠躬:“拜托大师了。” “不敢当。” 僧人做出请的手势,语气温和。 于是陈舒将手放在了金刚石上。 入手坚硬冰凉。 没任何感觉。 身旁的僧人朝他点头说:“祝施主未来几天运势顺利。” 陈舒咧嘴笑了,合十回礼。 这个结果早已预料的。 这块石头对他来说完全无用,以陈舒的心态,很少有什么东西能影响到他,哪怕在沙雕群里社死,以他的性格也最多表面上难过,其实心里觉得很有趣。很难有什么挫折能真正让他变得颓丧。 转身离开。 小姑娘就站在他的背后,轮到她了。 只见她学着姐夫,将手放在金刚石上,然后扭头看向僧人。 僧人双手合十:“祝施主未来几天运势顺利。” 小姑娘连忙学着合十回礼,然后脚步轻快的跑回姐夫身边,对姐夫说道: “姐夫,我是好运呢!” “我发现大部分人都是好运。”陈舒凑到她身边悄悄地说。 “啊……” 小姑娘面露失望之色。 两人继续将目光投向院中。 只见那位僧人双手合十,低头对脚下一只将小爪子搭在金刚石上的小猫说:“祝施主未来几天运势顺利。” “呜汪~” 小猫飞快的跑了回来。 “……” “……” 看来这玩意儿确实一点不准。 三人一猫走出这间寺院,准备再随便逛逛,拍几张照就下山了。 走着走着,前方的走廊突然变得清净,游客好像不知不觉消失了,走廊尽头站着一道高大的红衣僧影。陈舒一度以为自己等人是不经意间误入了内院,那样的话,多不好意思啊。 现在这种情况有些诡异,就连桃子也反应过来,快速扭动着头,左看看又看看,一脸懵逼的表情。 但如果是发生在新正寺,自然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陈舒缓步走上前去。 这道身影远看宛如神灵,高高在上、深不可测,但越是走近,他便越是变得平凡,当走到他面前时,他已经变得和普通僧人一样了。只是这身红衣显示了他至少高阶的修行水平。 “阿弥陀佛。” 僧人向他合十躬身。 “阿弥陀佛。” 陈舒好歹有个皈依证来着,白嫖了人家不少吃的,于是也像模像样的回礼,然后问道:“尊者找我们吗?” 红衣僧人笑容温和:“想请问施主,在灵运宝殿时,对我佛说了什么?” 这么直接的吗? 看来果然出了问题。 是什么引起的呢?来问佛陀这种问题的人应该不在少数吧?佛陀什么都听得见的话,真的受得了吗? 陈舒一边想着一边老实回答:“我问的是,你们都去了哪?” “谢施主。” 红衣僧人再次行礼,满面微笑:“贫僧来替菩萨回答施主,祂说,找寻答案的过程中有莫大的趣味,并且往往能得到除答案外的更多东西,若是施主愿意去探寻答案,可先往西去。可若施主不愿寻求答案,下次相见时,也可亲口问祂。” “菩萨?” “应劫菩萨。” “正光佛呢?” “我佛无法回答施主。” “为什么?” “菩萨说,相见之时,你可亲口问祂。” “可我又没问他。” “正光佛为佛,应劫佛亦为佛,施主不过是朝一尊雕像开口询问罢了。” “那我要是不去,尊者岂不是来找我说了一番……没什么营养的话……” “全为与施主结缘。” “有趣,那么何时相见呢?” “相见之时相见。” “emmm……” 陈舒回头瞄了眼身后的小姑娘。 小姑娘呆呆地盯着僧人。 “阿弥陀佛。” 僧人又颂了声佛号,便又说道:“我还有两个弟子与施主有缘,将来相见之时,还请施主多多照顾……如此贫僧就不多打扰了,有缘还会再见。” 说完他便消失了。 走廊一下恢复了过来—— 旁边一个大叔正在给大妈拍照,张口闭口都是方言,远处五个衣着清凉的小姐姐跳辣舞给佛陀看,三人一猫耳朵里充斥着她们所放的音乐,还别说,跳得还挺齐。 突然出现的嘈杂声音让人不太适应。 陈舒挠了挠头,对身后的小姑娘说:“你看,从你嘴中说出的就是废话,别人说出来就显得高深莫测,你能不能反思一下问题出在哪里?” 小姑娘重重点头,陷入深思。 宁清面无表情。 这两个人啊……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带了个挂 寺院门口。 长而笔直的石阶就在眼前,看上去颇有几分惊心动魄,仿佛一旦失足,就会沿着石阶一直滚落下去。 不断有人弯着身子上山。 陈舒等人则下山了。 桃子已经走到了前头,察觉他们没有跟上,回头看他们。 陈舒正举着手机拍照。 “咔!” 仿佛望不到头的古老石阶,穿过树梢洒下的斑驳阳光,开满山的桃花,穿着月白色僧衣、一阶一阶耐心向下清扫针叶的年轻僧人,下山回望的白猫。 陈舒满意的收起手机。 随即也回头望了一眼。 从山门位置往上看,连绵的古典宫殿覆盖了整座山头,最顶上的白塔金顶反射着日光。 早晨这幅画面是被雾遮住的。 佛门修行者擅长窥知未来,新正寺又是佛门祖庭,也许他们窥见了什么与自己有关的事。但仔细一想,左右也不会是一件令自己很惊奇的事情。 惊奇也无用。 不如淡然处之。 “啊~~” 陈舒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当双臂张得最开时,恰好清清从他身边走过,他便顺势挥动着手,将毫无杀伤力的一拳打在清清背上。 清清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像是觉得他是个傻子。 陈舒笑嘻嘻的迈开脚步,走在了前头。 等他迈步离开时,清清也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冷漠如神灵,不到半秒时间,她便又收回目光,继续一步一步、一阶一阶的往山下走去。 妹妹跟着陈舒,已走得远了。 只有桃子乖巧的蹲在边上等她。 低头是千年石阶,香客不绝,抬头便是辽阔的玉京平原,湛蓝的天空上只有几片羽毛似的云。 …… 白塔亦背靠蓝天。 应劫菩萨便站在最后一层,一件宽大的僧衣披在身上,他面色平和的看着下方,像是在欣赏风景。 从外形上看,这位菩萨恐怕不会是大多数人想象中的样子——他身材高大雄壮,身高至少两米以上,但并不是肌肉分明的那种雄壮,线条没有那么分明,用现代名词来形容,体脂不低。 这么一形容,好像得道高僧的风范一下子就没有了。 但他看起来也确实不是大众印象中的高人体型。 甚至他的五官也很普通,浓眉大眼,隐隐有些丑陋,若是生在普通人的身上,难免会带几分凶相。但这位菩萨神态中自有一股平和,将这份凶相冲淡了,看起来倒也和谐了几分。 菩萨眼中倒映着玉京平原,倒映着长长的下山路,也倒映着石阶上那几道慢慢行走的身影。 真是年少啊。 …… 新正寺下有片古镇。 在古时候,这里是山上与山下的唯一接口,是佛门核心修行者与山下凡人、武者、普通散修贸易之处。 佛门自古是最强最大的几个修行体系之一,而新正寺就仿佛总部一般,汇集了整个佛门的核心修行者。山上的弟子有时候需要来这里采购生活物资,或武僧所需的药材,如果有修行者寻到了天材地宝想要出手,在那个年代卖给这些口碑很好的名门大教也是个很好的选择。有时佛门弟子也会出售一些自制的物件,换些财物,对于一些缺乏背景的散修乃至一些小门小派的修行者而言,这些物品每件都十分珍贵。 于是在新正寺的持久庇护下,山下的王溪古镇成了玉京城外一个远近闻名的修行者交易市场。 加上它不收税,有稳定的货源及买主,条条框框也不多,如此一代一代传下来,在散修中的受欢迎程度甚至还要超过玉京城内国家官方开办的交易市场。 毕竟几千年来,朝代换了好几个了,但佛门依然是佛门,还真说不准哪个更稳定。 当然这些仅限古代。 到了现代,哪管你什么新正寺、玉安观的脚下,只要开店做生意,哪怕只摆个摊,都得服从政府管理、接受市场监管、遵守国家法律。 不该卖的不能卖。 挣多少钱,交多少税。 不过现代游客多了,王溪古镇又赚起了游客钱,比古时候还要繁华得多。 尤其是古物文玩一条街。 在这条街上可以淘到各种各样的东西,从古代文物法器、不知哪挖出来的丹药,到几十年前某个艺人的限量版专辑,再到乱七八糟的天材地宝,假多真少,是亏是赚看你个人本事。 陈舒没玩过这些,从来没有。 陈教授也不玩这些。 历史学者和鉴宝专家其实是两码事,甚至相通之处也不是很多。 一个东西从墓里开掘出来,陈舒自然知道它是真的。根据它的风格,他也能大致猜出它所属的朝代,如果是比较有名的物件,也许还能说出它的来历故事,但你拿个高仿品放他面前,让他分哪个真哪个假,他分不出来。如果是那种前朝仿的前前朝的物件,他也分不出来。 估计陈教授也不见得分得出来。 一个注重文字记录,一个注重工艺细节。 不一样的。 何况现代的造假工艺真不是吹的,你别看那些所谓的鉴宝专家说的头头是道,其实跟炒股专家一样,等他们自己要买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他们也拿不准的。 不过陈舒今天还是决定来凑凑热闹。 一是来长长见识,闲着也是闲着。 二是身边带了个秘宗修行者,这玩意儿能直奔城外荒郊、捡个储物手链回来,不比鉴宝专家厉害? 陈舒乐滋滋的走进了这条街。 先来回走一遭,看看卖的东西,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规矩。 好家伙! 稀奇的东西还真不少! 灭绝两千年的朱果,沅州方体去年才刚出土,今年就已经出现在摊位上了! 高阶妖族的内丹,摊主说年生太久,已经没有灵力了,但用于入药还是没有问题的……不用怀疑,这个东西但凡有一丁点可能是真的,这摊主现在都在牢里关着。 不知道什么异兽的鳞片,非说是龙鳞。 摊主看陈舒年轻,极力向他推销,想让他花两万块钱买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得到莫大机缘,比如偶然得到一条龙魂的认主、开启圣祖留下的宝藏之类的。 陈舒一整个无语。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龙,这玩意儿怎么来的他再清楚不过了,而且自大夏之后,龙的造型每个朝代都在变,到了大益,皇帝身上绣的龙陈舒差点都认不出来。 还有各种各样的古物,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周的,反正在老板口中每样都很了不得,不是某某皇帝皇后用过的就是某某知名的历史人物用过的,还有各大九阶修行者友情客串,戏份最多的就是老乡了。 老乡用过的杯子、尿壶,戴过的首饰,用过的刀、剑,陈舒都看到了。 还有老乡用过的避孕珠。 看得陈舒大感稀奇。 正经的东西也有,还不少。 问题是那些正经的东西都很贵,几乎明码标价,你完全可以去正经的地方买,比这便宜。 还有一些古代法器。 这些东西是不是古代的不知道,但法器确实是法器,灵力和符阵是骗不了人的。 但强大的法器也是管制品,不可以随便售卖的,这里只卖一些性能低、质量差的功能性垃圾法器,还有一些有灵力波动但神秘兮兮不知作何用处的物件,摊主喊价都极高。 “唉……” 陈舒倍感失望,叹了口气。 随即扭头看向清清,问道:“怎么样?我发家致富可就全指望你了。” “没有。” “一件都没有?”陈舒有些不解,“这么大一条街,一个都捡不到?” “捡漏是不现实的。” “我还想攒你的彩礼钱呢。” “我不要彩礼。” “那有嫁妆吗?” “你觉得呢?” “emmm……” “你可以去买那些明码标价的东西。” “算了吧,质量那么差,还贵。”陈舒脸皮很厚,“我想捡漏,赚天上掉下来的轻松钱。” “梦里什么都有。” “唉……” “捡漏是没有,不过倒样东西,也许你会感兴趣。” “什么?” “还记得那边那个戒指吗?” “哪个?”陈舒一愣,随即回想了下,“那个摊主吹嘘是空间法器,但有禁制无法辨别的那个?” “那确实是个空间法器,只是价值不高,如果你能用较低的价格买下它,也许能为你带来一些便利。”宁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但它也会给你带来一点小麻烦。” “噢……” 陈舒长长的点头。 其实他有水晶,水晶本身自带一个超级巨大的空间,只是他害怕暴露,轻易不会使用水晶存储物品,更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使用过,所以在日常生活中,水晶为他提供的便利也几乎等于没有。 如果有个空间法器,不管大小,至少可以用作掩护。 可惜空间法器实在太贵,且有价无市,所以陈舒此前也没想过要去购买。 “emmm……” 稍作思考,他问道: “什么麻烦?” “很小的麻烦。” “你猜猜。” “猜不到那么清楚,我只能知道它确实是空间法器,但价值并不高,可如果配合你,则有一些增益。同时它也自带一点麻烦,大约是反制设置、诅咒之类的。” “那我去试试。” “它的价值很低。”宁清再次提醒,“而且摊主叫价很高,你无法用低价买下来的话,也不见得是赚。” “嗨!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哪个不是把价格叫到了天上去呢?”陈舒无所谓的往回走着,“正巧我刚才也看见一样东西蛮感兴趣,再回去看看。” 宁清默默跟在他后头。 小姑娘抱着走累了的桃子,完全不插话,姐姐和姐夫说话时,她就默默站在后头,好奇的看着左右的摊位,等姐姐姐夫开始往前走了,她就会自动迈步跟上去。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捡漏王张酸奶 此时天已经蒙蒙黑了。 街边路灯都已亮起。 陈舒看上的是一个奇形怪状的茶壶。 这个茶壶的形状是一个长着长鼻子的小孩脑袋,并不写实,做了艺术化处理。出水口就是那条长鼻子,倒水时拎起长在小孩脑袋后脑勺上的手把,鼻子里就会流出水来。 宁清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眼光微闪间,她没有阻止,看着陈舒走上前去,开始问价。 “老板这有什么讲究啊?” “嘿!小兄弟好眼光!”老板连忙为他介绍,“这是俞朝的物件,文宗皇帝用过的。” “这皇帝可真够缺德的。” “小兄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不高兴你也可以打我。” “……”老板楞了一下,随即连连说道,“不至于不至于,我们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财,你要不要吧?” “多少钱啊?” “那可是俞朝的物件,怎么说得这个数吧?” “五块钱啊?” “五百万。” “二十,块,不带行话的。” “你这人……这可是俞朝武宗皇帝用过的!” “刚还文宗呢。” “……年轻就是好,记性真不错。”老板露出肉疼的表情,“好吧,再怎么说这也是一上好的工艺品,你要诚心要我也诚心给你报个数,一千块钱,拿走!” “二十。” “你就去卖小商品的店,随便买个这么大的陶壶,都不止二十!”老板生气道,“玻璃的都得二十多呢!” “五十。” 陈舒报价的时候一脸肉疼,对不起了小钱钱,但是它真的很对我心意。 “五百!直接拿走!” “最多五十了,我就图一好玩……” “那算了。” “真不行?” “真不行!我进价还八十呢!” “我可走出两步了啊!” “走吧您。” “我走远了啊。” “注意车。” “……” 陈舒一脸遗憾的离开了。 真是可惜了。 宁清面无表情的跟在后头,幸好知道这件事成不了,要不然的话,这个人回家肯定第一件事就是给她们泡茶,一想到他提着这么个物件倒茶给她喝的场景,她就想把他打死。 天色越来越黑了。 很快来到了卖戒指的摊位前。 这个摊位卖的东西很杂,主要是些破烂的“古代法器”,和一些具备灵力的未知物品。 正巧有人在问那枚戒指。 先来后到陈舒懂的,插队抢顺序不仅惹人不高兴,还会让老板看出你很想要这个东西,会漫天保价,于是他索性蹲在旁边看起了其它物品,同时听着他们谈话。 只听老板振振有词的说:“您看这上面的禁制这么强大,我到现在还解不开呢,您就知道了,里面东西肯定不一般。我给您打包票,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个储物戒指。” “多少钱啊?” “八百万,不算多吧?” “真敢要的,您真是不把钱当钱啊。” “这不说了嘛,大概率是个空间法器,空间法器什么价您不知道?小一点儿的也得几千万,大一点上亿,再大一点拍卖会上您都见不着!您买回去,就赌个大概率,血赚!” “我就觉得它好看,有意思,其他的我不信,不敢去赌也不想去赌。” “那您出个价。” “两千块钱。” “这不可能嘛!您是修行者吗?您拿上手感受一下这禁制,就算不是空间物品,怎么也不止两千块钱!” “五千最多了。” “我最少能接受一百万。” “……” 这个地方的人砍起价来,真是吓死个人。 显然这位客人也不是傻的。 这条街里面,满大街都是自称空间法器的物件,有几个是真的? 设下一个强力的禁制,向里注入灵力,甚至直接使用灵力材料来铸造,都是比较常见的造假手段了,等你买回去后还不见得能把这禁制打开,好不容易打开了,兴许你会发现它蹦出一个烟花,弹出四个大字—— “谢谢惠顾” 这老板不知从哪进的货,别听他说得信誓旦旦,可他自己都不敢把这禁制给破了。 破禁制要钱,是一个大的成本,破除掉之后,它的神秘感也没了,也就卖不出价了。 最终老板降到五十万,对方还是没买。 双方意向价格差太大了,已经聊不下去了。 陈舒笑了笑,指着手下这枚镜子: “这柄八卦镜怎么卖啊?” “小兄弟好眼光!这是几百年前道门弟子的制式法器,即使到了现在也依旧好用,能镇宅驱邪,唯一的缺点就是符阵有点落后,只要翻新一下,还是很不错的。就算不用,用来收藏也不错,以后肯定能升值。” “瞎说,道门没有这种制式法器。” “小兄弟你是行家!” “我是灵安学府修行体系专业的学生。”陈舒张口就来。 “原来如此!” “报价吧。” “那就给二十万吧。” “一千块钱,我拿回去玩玩。” “哈哈哈小兄弟说笑了。” “……”陈舒沉默的调转目标,“这块木料呢?” “小兄弟好眼光!这是千年凤凰木,你可以摸一摸,里面灵气充裕得很,你要诚心要,给十万。” “哪里造的?花纹还挺真,二百块,我拿回去做个镇纸。” “最少八百。” “……”陈舒头一扭,“这个戒指也挺好看,造型不错。” “这个可不得了,刚才小兄弟你也听见了,我给他要五十万,他没要,小兄弟你要想拿,也这个价。” “确实挺好看嗷?”陈舒回头对清清说了一声,清清没理他,但他也不在意,继续拿起这枚戒指仔细摩挲,“材质也挺好。” “真是行家!” 老板瞄了眼陈舒身后的宁清,笑容灿烂,不管生意能不能成,先在客人女伴面前恭维一番再说。 陈舒迟疑片刻:“这个确实比前两个靠谱一点,起码这个材质还蛮值钱,这样吧,一万块钱,我就当买它的材质还有它的工艺了。” “那不行。” “你说多少?” “五十万,不能少。” “再聊聊,好好聊。” “四十。” “给四万吧。” “四万不行,刚才你也听见了,我给你说,这个你买回去,找个手艺好的师傅,把禁制一去,我也不吹了,就算运气比较差,至少也值个一百万八十万的……” “老哥啊,你别把我当傻子,整条街都在卖这种有禁制的东西,说不准禁制都是同一个人做的呢。” “再给你让点,三十六万,我算是道门旁支,我喜欢这个数字。” “八万。” “……” 一番讨价还价,陈舒把它拿了下来。 最终成交价是十二万。 过年的时候朱砂殿下和文寒的版权分成打了过来,加起来一共十万出头的样子,其余钱都在基金里,一时半会儿取不出来,陈舒让清清帮他垫了两万块。 “等我卖出到账就还给你。” “还双倍!” “这么黑?那我不还了!” “不还也可以,用其它方式偿还。” “什么方式?”陈舒来了兴趣,把戒指揣回兜里,边走边说,“是我想的那种吗?” “给我做一顿饭,让我满意,可以抵一千。” “这么值钱?那你从小到大不知道欠我多少了,这些钱什么时候还给我?” “不还。” “不还也可以,用其它方式……” “潇潇在呢。” “emmm……” 两人都扭头看向了身后。 只见原本跟在他们后头的小姑娘不知何时已跑到了对面的摊位前,她抱着白猫,歪着身子站在人群里,认真听那个摊主绘声绘色的介绍他的凤凰羽毛。 那吹得叫一个厉害。 比相声都好听。 然而老板相声说完之后,所有客人便都散去了,只剩小姑娘还站在原地,默默看他。 老板期待的对小姑娘说: “妹子,买一根回去吧?给你打个折。” 小姑娘一声不吭,抱着猫走回姐姐身后。 二十分钟后。 三人一猫已坐上了回程的车。 小姑娘很主动的坐到了副驾驶,于是陈舒和清清坐在一起,他手上拿着清清的手机。 张酸奶发来了信息。 陈舒不仅要看,还当着清清的面打字回复。 张酸奶:你什么时候回玉京呀? 宁清:昨天 发送出去后,陈舒扭头得意对清清说:“看,是不是和你的语气很像?” 宁清抿抿嘴,没有理他。 张酸奶:昨天就到了啊? 张酸奶:昨天什么时候到的? 宁清:半夜 张酸奶:那你什么时候回宿舍啊 陈舒看向宁清。 宁清淡淡说:“明天下午。” 于是陈舒又打字回复—— 宁清:明天 张酸奶:你今天咋不回来?你在你的小院子里?在你的小院子里干啥? 宁清:去新正寺了 张酸奶:啊你去新正寺了! 宁清:? 张酸奶:我本来打算明天带你去新正寺的,我跟你说,新正寺山下有个王溪古镇,有条专门卖法器古物的街,可好玩了,我每次去都能捡漏好多东西,正想带你去见识见识呢 你是被坑吧? 陈舒扯了扯嘴角,继续模仿着清清的语气打字—— 宁清:哦 张酸奶:你今天去了没? 张酸奶:你可别乱买东西啊,骗子多的很,没有我带着你,你去很容易被坑的 宁清:嗯 张酸奶:你好那个啊 宁清:…… 陈舒感觉没什么聊的了,便把手机还给了清清,手上拿着这枚戒指,看着窗外飞逝的夜出神。 这枚戒指里的禁制倒是挺高深的,普通人怕是不容易破除。陈舒虽然精通法术、符文原理,可平常他对于禁制类法术法阵的研究是比较少的,看来又得查不少资料了。 这也好,就当学习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叮嘱 正月二十,中午。 宁清坐在沙发上,身上披了一件浅色的呢子大衣,正在查询运输进度。 无人小货车刚刚进入玉京境内。 这种无人车进京要方便一些,它们公司会自动为它们申请临时的进京许可证,玉京对它们也更宽容。寻常的货运司机要进玉京是不太容易的。 宁清又接到了张酸奶的信息。 这个人老是来烦她。 张酸奶:啊你怎么还不回来! 张酸奶:我一个人好无聊! 张酸奶:诶对了 张酸奶:今天早上你收到信息没?学校发来的,说我们这学期有个新室友,叫我们做好准备 张酸奶:你说那个新室友为啥这个学期来? 宁清:收到了 张酸奶:你说她为啥这个学期来? 张酸奶:肯定是特招! 张酸奶:但就算是特招,也应该下个学期再正常入学吧? 张酸奶:莫非她是上个学期入学的,但之前因为某些原因没来报到? 张酸奶:要不我们来猜猜是什么原因? 宁清:不猜 张酸奶:猜嘛!猜嘛! 宁清:不 张酸奶:求求你了 宁清思考了下,打字道:你猜错了一个星期别找我说话 张酸奶:/表情复杂 张酸奶:好! 张酸奶:/奋斗 张酸奶:我这次一定要猜对! 宁清:你猜 宁清:你错了就是我对了 张酸奶:好 张酸奶:我猜是她从军队服役回来! 张酸奶:一般都是这种! 张酸奶:肯定是这种! 张酸奶:/深信不疑 张酸奶:我们马上就要有个退役兵姐姐当室友了,好激动! 张酸奶:你激不激动? 宁清:好 张酸奶:你也猜嘛 宁清:是我妹妹 张酸奶:…… 宁清:我给你说过的 张酸奶:/呆滞 张酸奶: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宁清:一周后见 张酸奶:/表情复杂 宁清关了飞信,将手机拿在手上无意识的转动,继续等待着。 一个小时后。 无人车进了小区,停在院子门口。 宁清叫来陈舒和小姑娘,帮她把花搬下来,放到院子里。 桃子在旁边当监工。 别看这些花很大一盆,但宁清自己调配的营养土十分疏松,加上之前一直没有浇水,所以重量很轻。有时候小一点的盆就算小姑娘也能一手提一盆走,如此一来,没花几分钟就搬完了。 确认收货,关闭货舱。 小货车自动离开。 宁清看着这满院子里光秃秃的花,手上拿着一把小铲子,随手挥动着,一副又要干活又觉得麻烦的样子。 小姑娘在旁边悄悄瞄着,觉得这时候姐姐的表情和往常的姐夫好像。 “现在要干嘛?”陈舒问道。 “从盆里移栽到地里。”宁清回答。 “现在就移栽吗?” 陈舒知道月季种在地里会长得更好,无论宁清调配的营养土有多好,对它们的照顾有多细心,也比不上把它们随便找块土栽下去。他也知道宁清在家时之所以把花都种在盆里,就是因为她很早之前就决定好了,上了大学就会把它们都搬走,搬到自己的住处去。 现在既然已经离开白市了,又有地,自然是要把它们栽到地里的。 只是现在还很冷呢。 “冬天移栽好,不会造成损伤。”宁清小声回答,目光到处看,露出思索之色,依然挥动着小铲子,“等下个月玉京天气回暖它们就可以发芽了。” “那你带盆运过来干嘛?” “只栽一半。” “噢……” “盆很贵的,以后还用得上。” “那开干吧。”陈舒说道,“我们帮你,早点做完,早点去学校,今晚上你们开班会吗?” “开。” “我们也开。” “你帮我挖坑,我把每盆花摆在要种在的地方,你照着花盆的大小挖,比花盆略大一圈就好。”宁清把手上的铲子递给了陈舒,还不忘叮嘱,“这里的土比较硬,你挖好坑后,记得看看四壁和坑底,如果铲子在土壤上铲出来的痕迹是光滑平整的,要戳一戳,把光滑的面破坏掉,不然容易积水。” “……” 陈舒没有去接铲子,无语的说:“合着你思考半天,就是准备把这个苦力活交给我是吧?” “是。” “你还坦然呢!” “快。” 宁清又把铲子往他前送了送,递到了他身前。 陈舒还是没有接,摆了摆手: “我会土行法术。” “法术打坑会把土壤压缩,变得很板结,不透气,易积水,花种下去会死。” “我用另一个原理。” “那好。” 宁清于是将铲子收回,放在地上,开始把每盆花搬到想要种的位置—— 她心里早已有数了。 陈舒跟在她身后,用法术打坑。 这一类跟土壤有关的法术在古代被统称为土行法术,也叫土系法术。这类法术在现代运用十分广泛,除了常见的农业及建筑上的运用,它们中也诞生了很多使用频率、重要性都非常高的现代军用法术。 例如壕沟术、掩体术等。 在战场上,对于单兵防御来说,护体神光再好用,也比不上一座厚厚的土堆。再强大的防御结界,面对敌军的覆盖性火力打击也比不上弯曲的战壕和深入地底的地洞。 总之这类法术简单又实用。 陈舒也学了很多。 壕沟术、掩体术、地洞术、堡垒术、地道术,这些听名字就知道是现代法术,取名简单直接。要么他已经学会了,要么就在他的待学名单中。 还有一门古代法术—— 叫游方旅舍。 这是一千多年前在外游历的道门中人创建的法术,效果便是控制石头、土壤组成一个简易的小屋子,其巧妙的构思与设计被现代人认为是最早的具备现代法术设计思维的法术。 陈舒用的是这类法术的变换运用,将土壤从土里抠出来,再用其它控制术将土推到旁边堆着。 一个坑大约只需一秒多。 这都算慢的了,如果不考虑土壤板结,用常规的土地下沉法术,这样的小坑陈舒一秒钟能打五个。 可若是自己用铲子挖,数十个坑怕是得半下午。 法术改变生活。 随即宁清一手拿着小铲子,一手提着羊粪袋和缓释肥,开始给每个坑释放底肥。与碎土拌匀之后,再由陈舒将花带土从盆里取出来,去除一部分土球后栽进坑里。 小姑娘跟在后头浇水。 桃子依然当监工,寸步不离,可严格了。 两个小时后。 大约一半的花卉都已经种到了地里,虽然这些花大多都被剪得光秃秃的,但院子也一下充实了许多。 至少没有那么多空地了。 剩下一半左右,有些本身就是微月,种盆里也可以。有些不是月季,例如曾经放倒过陈舒的深眠花,宁清并不打算把它们种到地里。还有一些月季品种,宁清准备把它们放到其它地方,例如带回宿舍,或者放到院中东厢房的楼顶上、正房耳房二楼的走廊上、卧室窗子边。 其次还有个原因,就是这个院子比白市那个要小一些,空地有限,无法将花全部种下去。 只种完这一半,院内院外的空地就已用了八成以上。 “完了吗?” “完了。” “emmm……” 陈舒思考片刻,指着角落里的一小片空地:“之后你要是有时间,在这里种点小葱、撒一小片香菜,对了还可以种点蒜苗,炒菜也用得上,到时候就懒得去外面买了。” “可以。” “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 “去洗手吧。” “好。” 差不多快五点钟了,该去学校了。 陈舒洗干净手后,回来站在院子边上,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劳动成果,感到非常满意,很有成就感,他已经开始在心里期待它们开花的场景了。 “潇潇。” “嗯?” “过来。” 小姑娘听话的走了过来,眨巴着眼睛看着姐夫,好奇,但又不吭声。 “什么时候开始全法训练呀?” “下周。” “下周啊……” “嗯。” “但你还是今天就要搬去姐姐宿舍。” “嗯。” “姐姐宿舍还有个室友,听说脑子有点问题。”陈舒耐心叮嘱,“你是要和她朝夕相处几年的,所以要好好和她相处,打好关系,不要在智商上看不起她,知道了吗?” 小姑娘老实的将头一点: “好的。” “也别老是气她。” “好的。” “说不定以后被姐姐欺负了,还可以和那个姐姐联起手来对付姐姐。” “好的。” “听说那个姐姐也很有趣的,你平常多观察观察她。” “好的。” “以后姐夫要是有什么事要问你,你可不能隐瞒。” “好的。” “要是有什么任务拜托你,你也要好好帮姐夫完成,姐夫不会亏待你的。” “好的好的。” “还有就是,虽然你下学期才会正式在学校入学,但你平常都待在灵安学府,记得帮我看着姐姐。有人追求姐姐记得告诉我。” “好的。” “有人骚扰姐姐,记得帮我揍他。” “好的。” “干得好带你吃好吃的。” “好的。” “一直当个小傻瓜吧。” “好的……” 小姑娘陡然抬起头来,面色严肃的盯着姐夫: “!!” “哈哈!” 陈舒拍了拍她的肩膀:“快去拿上行李,去学校了,开始你在玉京的新生活。” “好的……” 小姑娘快步往屋里走去。 对于未来的生活,她也是充满了憧憬。 至少不用待在家里了。 可以天天和姐姐斗智斗勇,和姐夫的学校也是挨着的。 不多时,宁清已经背上包、拉着行李箱走出来了。小姑娘也拖着行李,她的行李太多太重,拉得有些吃力,陈舒见状连忙上前从她手中把行李接过去,随即加快脚步走出院子,走到最后是要关门的。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小姑娘和张酸奶 灵安学府,女生宿舍。 门口传来了滴滴声。 张酸奶坐在沙发上喝着酸奶,听见声音,她的上身立马往后仰,脖子也后仰,偏头看向通道,还没看见人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喊了出来: “宁清!好久不见!” 宁清将门推开一点,先把箱子提了进来,抬头平静的看着她: “好久不见。” “想我了吗!?” “没。” “真令人伤心。”张酸奶却还是笑容满面,对室友说,“你猜我今天去了哪?” “不猜。” “你猜嘛!” “你输了。” “……” 张酸奶顿时满脸憋屈,紧瘪着嘴,但依然瞄着门口。 只见宁清走了进来,露出她身后一个长得比她矮一些、身高大约一米六的漂亮小姑娘。 小姑娘皮肤雪白,面容稚嫩,看起来年龄不大,五官上隐约找得出一些和姐姐的相似之处,但相比起已经完全长开了的姐姐的惊艳,她要偏向秀气可爱一些。 一前一后、一高一矮的姐妹俩几乎都是一样的表情,就是什么表情也没有。 张酸奶眨巴了下眼睛。 只见小姑娘一手拉着一个大行李箱,跟在姐姐身后,费劲的把两个行李箱提进屋子,随即抬头看她。 姐姐也不帮一下…… 张酸奶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与小姑娘目光对视。 两人眼中都充满了好奇。 只是张酸奶眼中的好奇要更明亮炙热一些,丝毫不加掩饰,小姑娘则要隐晦许多。 这就是姐姐的室友吗? 姐夫说的那个脑子有问题的人? 小姑娘一边拉着箱子走到客厅,一边持续的悄悄打量着她。 张酸奶长了一张瓜子脸,五官很惊艳,皮肤好眼睛大,刘海有点乱,扎了一个高马尾,上身很随意的套着一件略显宽松的长袖卫衣,下边穿着浅灰色的竖条纹打底裤,显得一双腿又细又长,身材很好。 随着她们走到沙发背后,这人依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只是头努力往后仰,倒着看她们。 好像脑子真的有问题。 小姑娘如此想着,跟在姐姐身后。 宁清停下脚步,面向仰头往后看、一副沙雕样的张酸奶,神情平静:“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也是你期待了很久的新室友,这是张酸奶。” “妹妹你好……” 张酸奶仰着头连声说,神情有些呆滞:“我是你姐姐的室友张酸奶,你也可以叫我奶奶。” “你好。”小姑娘低着头小声说,“我是我姐姐的妹妹。” “看得出来。” “你也可以叫我潇潇。” “潇潇你好。”张酸奶咧嘴笑,“小姑娘长得真漂亮。” “奶奶你好。”小姑娘谨记着姐夫的交代,很有礼貌,声音也很小,“你也长得很漂亮。” “诶!”张酸奶觉得很新奇,一下转过身,总算正常的面朝姐妹俩了,她笑容满面的对小姑娘说,“你是第一个在我介绍完就直接叫我奶奶的诶!” “嗯。” “你有奶奶吗?” “有。” “身体好吗?” “死了。” “……” “……” “你们聊吧。” 宁清觉得有点无趣,提着自己的行李就进了房间,留下两个姑娘大眼瞪小眼。 终是张酸奶先开口: “你大名是不是叫宁霁?我好像听你姐姐说过。” “是。” “哎哟我记性真好!” “嗯。” “为什么叫宁霁?” “爸妈取的。”小姑娘老实回答。 “原来如此。”张酸奶恍然大悟,“你今年多大了?看起来好小。” “十六了。” “才十六岁?这么小呀?” “我已经长大了。” “好好好……那你是怎么住进这个宿舍的?是不是你姐姐知道这间房子没有人住,就让你偷偷住进来?” “我在这里上学。” “在哪?” “这里。” “你才十六啊!”张酸奶睁大了眼睛,“就上大学了呀?” “我很聪明。” “你怎么上的?” “特招的。” “你怎么十六岁就被特招了?” “我很聪明。” “……” 张酸奶陷入了沉默。 想起上学期开学时,自己还在宁清面前装逼,说自己是天才、跳了一级,就莫名觉得有些脸烫——自己只是在和宁清一样的年纪时比她高一级,却没想到她的妹妹直接十六岁就上了灵安学府。 “那你怎么上个学期没来上学?” “我下个学期才入学。” “那你怎么现在就来玉京了?” “我不想在家里。”小姑娘顿了一下,“我还要参加全法竞赛的训练。” “你是参加全法竞赛被特招的?” “嗯。” “你姐姐也是呢。” “哦。” “你什么时候被特招的?” “上学期。” “噢……”张酸奶眨巴着眼睛思考着,“所以你被特招的时候,想到姐姐的宿舍刚好有一间空房,你就给招生办的老师说要和姐姐住同一间,是不是?” “嗯。” “那你和姐姐关系肯定很好。” “就像亲姐妹一样。” “嗯?你们不是亲姐妹昂?” “是。” “……” “奶奶你还有问题吗?”小姑娘身边放着两个行李箱,她站在沙发背后被迫和张酸奶聊天,无法离开。 “这个称呼怪怪的……”张酸奶挠了挠头,反倒把自己搞得有点不会了,“还是叫我酸奶姐姐吧。” “哦。” “你哪个专业的?” “人造生命工程。” “啧啧!”张酸奶扯了扯嘴角,“又是听起来高大上的专业……” “我很聪明。” “可别骄傲啊。” 张酸奶的脸色严肃下来,对这个上大学的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小姑娘说:“虽然你十六岁就上了大学,但灵安学府是藏龙卧虎的,就比如我,你看,我身为当代剑主最后一个关门弟子,我骄傲了吗?我没有吧!” 小姑娘抬头瞄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 “这是个病句。” “??” “最后一个弟子,关门弟子,重复了。” “我跟你说我是剑主的关门弟子!当代剑主!关门弟子!你跟我在这挑病句?”张酸奶难受的说道。 “确实是病句……” “他关了两次门不行吗?”张酸奶看着小姑娘认真的神情,内心可太难受了,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你们两姐妹真是一样的惹人讨厌!烦死了!” 小姑娘悄悄瞄着她,不说话了。 这是她和张酸奶的第一次见面。 …… 玉京学府。 陈舒是最后一个回寝室的。 刚一进门,便见孟春秋和姜来坐在饭厅吃饭,看起来是点的外卖。玉京学府的外卖是可以上楼的。 两人齐齐抬头盯着他。 “陈兄,你可算回来了。”孟春秋率先说,“好久不见啊。” “孟兄,姜兄,好久不见。”陈舒笑着对他们打着招呼,“这个年过得还好吗?” “很好。”姜来说。 “挺好的。”孟春秋说,“你不是前天就来玉京了吗?” “玩了两天嘛。” “去哪玩了?” “新正寺。” “烧香礼佛啊,真是潇洒。”孟春秋说,“听说新正寺的桃花开了,美若仙境,陈兄看到了吗?” “看到了。” “我也想去来着,每年早春新正寺的桃花、红山岭的野杏、玉安观的梨花,都是玉京春景的一绝。”孟春秋说着顿了下,瞄向打开行李箱似乎要准备拿什么东西的陈舒,“陈兄吃了吗?” “没呢。” “那我再点一份。”孟春秋果断的摸出手机,“陈兄你先吃菜。” “行。” 陈舒先将带的香肠腊肉之类的全部拿出来,放到冰箱冷冻,又把行李放回卧室,这才去厨房拿了筷子。 回到饭桌边坐下时,孟春秋已经点好了,好奇的问着他: “陈兄你把什么放冰箱了?” “自己做的香肠腊肉之类的。” “家里做的?” “我做的。” “陈兄你怎么都会?”孟春秋有些惊讶,又有些感叹的说,“陈兄你隐藏得好深啊……” “啊?” 陈舒夹了一块茄子,疑惑的看着他。 “我都听我那堂妹说了。”孟春秋难受的看着陈舒,“陈兄你可不止平日里表现出的那般普通……” “我什么时候普通了?”陈舒反倒一愣,不解的道,“我不一直又帅、又幽默、又温柔、又有才吗?” “……”孟春秋沉默了下,当做没有听见,继续说,“陈兄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才一些,我听说你之前一直在帮我堂妹当音乐制作人的时候,可着实惊讶了下。” “基操勿6。”陈舒很随意。 “什么?” “方言,方言……” “噢……”孟春秋也不纠结,“我也喜爱音乐,有空我们得多探讨一下。” “再说吧……” 陈舒未来会比较忙。 这时姜来又说:“陈哥,我过年把你发给我的防御符文镌刻好了。” “好用吗?” “好用!”姜来连连点头,忍不住和孟春秋一样,“你怎么那么厉害?” “是吧……” “嗯!” “这茄子不错……” 陈舒干笑了两声,继续吃菜。 晚饭后。 先回卧室收拾行李。 等把床重新铺好,带的东西也拿出来放好,陈舒又在书桌前坐了下来,拿出昨天买的戒指。 这枚戒指由水灵金打造,颜色介乎于钢和银之间,摸起来很细润。水灵金目前的市价是一千多块一克,这枚戒指的重量应该在六克到八克之间。 戒指上环着一圈穗状花纹,点缀着少数细小的宝石,空间石应该藏在金属里面。 禁制也在空间石上。 昨天晚上他就已经初步研究了一下这枚戒指的禁制:禁制的结构复杂是复杂,但也没有那么复杂,不过禁制所使用的灵力却要比他现在的等阶更高,应该是个比较厉害的中阶修行者布下的,因此破解要麻烦一些。 陈舒打算慢慢解决它。 此外还要研究剑光术和穿透符文,要设计武者符文挣钱,可以预料到未来的忙碌。 想到赚钱就头疼,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是抗拒的。 之前买的基金年后吃了一波红包行情,本身赛道也比较优秀,目前赚了20%左右,现在市值是60万。陈舒今天早上已经将它赎回了,落袋为安,大概明天下午会到账。 要还清清两万块钱。 能剩58万。 四阶突破五阶的辅助药剂可太贵了—— 由于超过99.99%的修行者都止步初阶,中阶修行者的数量很少。且大多数中阶修行者并不急于进阶,他们更倾向于在余生中缓慢的自然进阶,甚至干脆就不打算冲击更高阶了,只停留在四阶。因此四阶到五阶的辅助药剂已经不再是一个大众需求的物品,而变成了一个小众需求品。 偏偏它所用到的原材料更贵、生产工艺要求更高,而买的人又少,研究成本和生产成本都无法被摊薄,于是药剂公司不得不把它的价格提高,才能获取利润。 一支药剂价格最少超过五十万。 贵就算了。 效果还很低。 非常低。 不仅药效作用变低,灵锁还变得更难冲破了,此消彼长之下,如果每次都要用药剂,将需要更多数量。 少数非量产的药剂效果倒是好,可陈舒又不是名门大派的弟子,既缺乏渠道,也没有资金——那一类药剂价格和普通量产药剂已经不是一个级别了,它是奢侈品,像是量产家用轿车和顶级手工跑车的区别一样,要说性能提升的比例也并没有那么夸张,可价格却能有上百倍的差距。 这样的一支药剂少说得八位数。 于是陈舒暂且将希望寄托在了陈半夏的研究上。 如果研究顺利,他也许可以去购买相关原材料,然后让陈半夏给他手工做几支,也许价格会便宜许多。 只要能控制到一百万左右一支,陈舒都能接受,太高了就买量产产品了。 所以还是得攒钱。 “好难啊。” 陈舒长长的叹了口气。 电脑屏幕上逐渐多了许多符文,他把戒指禁制的结构记了下来,打算慢慢寻找突破点。这个过程麻烦,但投入全部精力后,时间反倒会过得更快。 半个小时后。 闹铃响起。 陈舒起身,该出去开班会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武体会 和去年开学时同一间教室。 班长王维鑫将一张课表放在陈舒面前,笑呵呵的对他说:“大佬,一个寒假没见,帅气依旧啊……” “少侠好眼力!” “我说的都是实话。” “路走宽了!” “大佬以后多多关照……” “没有问题!” “哈哈……” 班长大人也不多说,继续往下分发课表。 这人也是有趣,明明可以把课表放在某个地方,让大家自己去拿,他偏要挨个发,每个人都要聊两句。感觉他报这个专业就不是来念书的,是来拓展人际关系的。 陈舒拿起课表看了起来。 这学期的课和上学期差别不大,仍然是基础为主。 课量也差不多,周一周二都是满课,周三周四有三节课,周五最轻松,课表上只有两节课。 其中《初阶符文》、《初阶修行及原理》和《法术原理基础》都从(1)变成了(2)。《现代法术发展》变成了《现代法术设计思维》,《传统修行史和修行体系》已经不上了,《现代史》、《形势与政策》和《军事理论》这三门课也不上了,但《道德修养》还要上。 此外多了一门数学课,叫《法术数学》,还多了一门《灵力学》,这两门课才学时都略有涉及。 周日晚有一节《国家政策》,只上前八周。 武体课要重新选修。 陈舒打算选弓箭的进阶课,还是选在周五的下午,这样周五也有三节课了。 课还是挺多的。 这时听见了班长大人的声音:“各位大佬们请安静一下,马上班会就要开始了,我先说个事情—— “刚刚芸芸姐不是在班群里发消息说明天早上去领书嘛,我想着各位时间珍贵,特意跑一趟也不值得,于是我打算明天去把班上所有书都领了,后天上课的时候大家早点来教室就是,我给大家带到教室里来。所以大家明天就不用起早特意去跑一趟了。” “如此甚好!” “妙!” “班长好帅!” “班长有储物法器嗷?” “没有没有。”班长连忙摆手,“我两个室友都是武院的,身强体壮,我到时候请他们吃顿饭就是。他们两个一天天的不把精力挥霍完,是要拆宿舍的。” “哈哈……” 这时班助夏芸芸走进了教室,依然笑呵呵的给大家打着招呼:“好久不见,大家新年过得好吗?” “好……” “有没有被催谈恋爱啊?” “还早……” “我都被催了。” 夏芸芸一边和大家闲聊着,一边打开墙影仪,等到铃声响起,她也正色起来,在讲台上对大家说:“经过一个学期的学习和生活,相信大家都对学校和学校的学习模式很熟悉了,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 “同时大家最少也都是正式修行者了,我看了下大家的成绩,有些同学的修行等阶还很高,在这里我简单提一下上级领导强调的安全问题—— “要温柔克己,不要因为掌握了强大的力量而内心膨胀,不要轻易和人发生冲突,武力不能解决问题。 “万一发生冲突,不要使用法术。 “一旦使用法术,性质就不一样了。不仅会容易造成人生安全的损失,如果闹到司法机关,对于使用法术战斗的情况司法机关也会严肃对待。 “简单来说,你会坐更久的牢,赔更多的钱。 “万一实在没有忍住,如果问题不大,能跑就跑,要是实在跑不掉,记得说你们是灵安学府的。” 陈舒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夏芸芸见大家都听进去了,这才接着说:“最后还有一件事情,就是这学期我们学院要举办武体会。届时将分为武院组和普通组,同时还将分为普通竞技和擂台竞技两部分。” “emmm……” 意思是要开运动会了。 这类赛事自然要分专业组和普通组,前世的大学运动会也不会让体育学院的学生和普通学院的学生比。 不过这个世界的武体会除了普通的体育竞技,有些学校还会开办擂台竞技,就是比拼武力值。大多数学校的擂台竞技都是武者专业的学生参加,也只限武院组的赛事,通常不会让修行者参与,武修也没有。 至于玉京学府这种学校…… 陈舒有关注玉京学府和灵安学府的官方号,看见过他们发武体会的盛况,开幕式、精彩瞬间等等,但好像没有看到过他们发的武院组的擂台竞技。 陈舒扭头左右看了看。 同学们都很感兴趣的样子。 武体会也是一年一度的盛事了,精彩程度远超前世大学的运动会。况且这个专业的学生很特殊的,若是换了其它专业,可能还会有部分同学沉迷学习,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可坐在这间教室里的同学,无论男女,其内心都是崇尚个人武力的,要是单单为了好就业,隔壁学校符文系的法术原理学专业才是更好的选择。 只听夏芸芸继续说道:“你们才刚大一,可能不知道,我们这几所学校的武体会比较特殊,其中武院组的擂台竞技是几所学校一起举办的。” 原来如此…… 学院版的华山论剑么? 陈舒托住下巴,陷入思索。 这样的话,岂不是可以看到各位群友?灵安学府的奶奶总说,军校的无名人士,也许还有其他的……古修群的成员构成好像都来自大学城。 陈舒继续看向夏芸芸。 夏芸芸的目光也扫视大家一圈:“举办地点每年都固定在国防军校,嗯,用你们感兴趣的话说,到时几所学校最能打的学生都会聚集于此,在擂台上一拼高下。规则也比其它学校的擂台竞技更开放,到时你们能看见不同学校不同体系的修行者用着不同的手段对抗,嗯,对战很精彩也很激烈,所以你们在网上也搜不到……” 同学们瞬间变得兴奋起来。 陈舒甚至听见了惊呼声。 夏芸芸笑了笑,露出满意的表情,接着又说:“同时因为我们专业的特殊性,呵呵呵,在武体会上,我们专业的学生是被看作武院组的。” “!” 教室突然安静下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竟无人说话。 仔细想想—— 这好像有点合理,又有点那什么。 玉京学府的法术原理学基本等同于现代的灵修,要让他们和普通文学院、数学院、艺术学院之类的学生在赛场上或擂台上比拼确实不合理。但要让他们和武院的武修、武者同场竞技,好像也有些难为他们。 尤其是班上的同学,才刚大一,很多才刚开辟灵海,法术也没学几个,怎么和人家比? 夏芸芸微笑着说:“知道你们才大一,也不指望你们能拿到成绩,但还是希望你们可以踊跃报名,特别是那些大家比较有信心的项目。我到时候会把项目清单发到群里。 “重在参与嘛! “至于擂台竞技,我也建议大家去试试,因为要参赛才有参观权,如果大家想去参观,就必须报名。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 陈舒举手示意,待夏芸芸看过来,他才问道:“这几所学校是哪几所啊?包括佛学院和道学院吗?” “包括。”夏芸芸说,“还有我们玉京,隔壁灵安,国综和国防。” “没事了。” “陈同学要参加吗?”夏芸芸期待的看向陈舒,“你是三阶呢,也算是非常厉害了,一般来说我们专业大五的同学绝大多数也就只是三阶。” “考虑一下。” 陈舒笑呵呵的对她说。 四阶拿名次肯定是不行的,打不过人家,明年突破五阶了倒是可以试一试。 但这个参观权很重要。 不知道隔壁学院的张酸奶是否会参赛,以她骚包的性格,还有剑宗弟子的强大战力,大概率会参赛——不参赛不是浪费了这个一年一度的绝佳装逼机会? 陈舒猜测着。 那么她会有哪些对手呢? 月夜女侠如果在群里,那大概率也在某所学校就读,她会参赛吗? 无名人士呢? 佛门武僧的战斗力也很强,只是佛门清修,不确定那个疑似佛门弟子的“青灯古佛”是否会参加。 道门弟子的战斗力不好说,他们偏文科一些,但他们拥有请神术,可以在回溯历史的过程中,从历史中出现过的强者身上借取力量,一旦借到,等于直接开挂。 玉京学府的武修也是王牌专业,武修的代表宗门、明宗就是玉京学府的背景之一。 明宗如果有适龄的弟子,应该也会入学玉京学府。 不过大学也就五年,不能确定每个宗门在这五年中都有绝世天才。也许他们的绝世天才还比较小,也许他们这一代的绝世天才在几年前就毕业了。 所以在这五年中,谁家弟子最强呢? 同时这个特殊的武体会也让陈舒完全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国家对于个人武力的管控并没有严格到一刀切的地步,至少这几所当世顶级学府都在培养古修行者,也就是追求个人武力的修行者,并且直接在军校进行比赛。 国家只是不希望满地都是古修,希望保证基本的社会治安,以及国家整体的学术研发能力。 夏芸芸继续说着武体会的时间: “武体会是先举办普通竞技,再举办擂台竞技,先举办普通组,大概三月份就会开始。然后是武院组,武院组大概会在下半个学期举行,也是先普通竞技,然后擂台竞技。擂台竞技的初赛会在校内举行,选拔出一部分后才会去国防军校,与其它几个友校的同学进行交流。 “陈同学,如果你要去,可得加油啊。” 陈舒笑着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刁民全来反朕! 灵安学府。 小姑娘收拾好房间,端着一个水杯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的房间阳台与客厅相连,但如果不走阳台,打开卧室门就是进宿舍的那条过道,往里走就是客厅和餐厅。 客厅的灯开着。 电视也开着。 还夹杂着嚼薯片的咔嗤声。 姐姐的奇怪室友在看电视呢…… 小姑娘端着水杯,在门口迟疑了两秒,才决定继续前往客厅接水。 毕竟喝水最重要了。 走到客厅,悄悄一瞄,姐姐的奇怪室友正在看动画片——她将一双长腿搁在茶几上,真的好长,紧紧挨在一起的两条大腿上放着一包薯片,茶几上放着几个茶杯,还有一个茶壶。 那个茶壶…… 小姑娘有些茫然。 这时姐姐的奇怪室友扭过头来,冲她一笑,热情的问道:“房间收拾好啦?” 小姑娘呆呆看着她的茶壶: “嗯……” “潇潇真勤快!” “嗯……” “真是的,姐姐也不帮你收拾一下,不知道怎么当姐姐的。” “对的。” 小姑娘这才点头。 既然你喷我姐姐,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吃薯片吗?” “我自己有。” “不要客气,我的可好吃了。” “不吃。” “那你要看什么电视?” “不看。” “好吧。” 这时张酸奶顺着小姑娘的目光,看到了自己摆在茶几上的茶壶,又见小姑娘端着杯子,顿时懂了:“哦你是出来接水的吧?来来来,我这泡的有茶!上好的智茶! “喝茶喝茶!” 张酸奶放下腿,招呼得很热情。 小姑娘不由得走了过去,看见姐姐的室友把自己的杯子拽过去,放在茶几上,随即手伸向那个茶壶——她提起小孩脑袋的后脑勺上的把手,将长长的鼻子对准她的水杯,两条淡黄色的水柱从鼻子下面流了下来。 小姑娘呆滞了。 比想象中还恶心…… 没等反应过来,一杯热腾腾的茶便塞回了她手里,姐姐的室友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尝尝!” “……” “快尝尝啊!上好的智茶呢!以前都是贡茶,现在也得好几千块钱一两,别浪费了!”张酸奶说,“我昨天特意从我一个师侄那里要过来的!” “……” 小姑娘低头,看着这杯水,又抬头看看桌子上的茶壶。 再看看张酸奶满脸的期待。 “……” 将水杯凑到嘴边,小抿一口。 苦味很淡,回甘明显。 味道倒是不错。 就是感觉怪怪的…… “咋样?” “嗯。” “好喝吧?” “嗯。” 小姑娘思索了下,对她说:“给姐姐也留点,姐姐喜欢喝茶。” “是吗?” “嗯。” “没见她喝过呢!” “爱的。” “没问题。” 张酸奶只觉得潇潇果然是个好姑娘,姐姐对她一点也不好,既不帮她拿行李,也不帮她整理房间,但小姑娘有好东西还是想着姐姐,这么一比,越发显得宁清不像话了。 张酸奶决定等会儿说一说她。 “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唉我都不知道那班会有什么开头,每个学期讲的都一样,要是我,我就不去!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 “你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下周。” “下周啊,那你明天不是没事做?奶奶带你逛逛校园怎么样?” “……” 小姑娘低着头,悄悄瞄着她。 感觉这个人好热情。 小姑娘又习惯性的捧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喝完才反应过来,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别扭得很,她继续瞄着茶几上的那个茶壶,小声问道: “这是哪来的?” “什么?” “茶壶。” “这个啊!”张酸奶忍不住仰头大笑,“哈哈昨天你姐姐不是带你去新正寺了吗?其实我也准备去的!如果她没带你去我今天肯定带她去,或者她提前给我说了的话,昨天我就和你们一起去了,可惜我知道的时候你们已经在回家的车上了,没办法,我今天只有自己去了……然后山下有个古镇,叫王溪古镇,你们去没?” “……” 小姑娘沉默的看着她。 这个人话太多了。 等到张酸奶挑了挑眉,传来催促的疑问时,她才小声回答: “去了。” “里面有条古物文玩一条街,你们去了没?” “……” “?” “谢谢酸奶姐姐,我不想知道了。”小姑娘端着水杯就往房间走。 “诶诶!别走啊!马上就说到了!马上就说到了!”张酸奶连忙拉住了她,一时有些不解,这个小姑娘看起来这么乖巧可爱,但怎么跟她姐姐一个德行。 “?” “我就在王溪古镇那条古物文玩一条街淘的!”张酸奶怕小姑娘又跑掉,连忙说道,“哈哈!我逛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这个水壶,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嗯……” “是俞朝皇帝用过的呢!”张酸奶说,“店主给我要价八百万,我只花了五万块钱就买下来了!” “……” 小姑娘沉默的看着她。 正巧这时,门口传来了开门声。 小姑娘扭头看向门口,当看见姐姐开门进来后,她马上倒退着,后背抵拢了墙,将杯口凑到嘴边,上嘴唇淹没进温热的茶水里但又不喝,如此背靠着墙站着不动。 姐姐走到了客厅。 张酸奶立马兴奋的招呼道:“宁清你回来呀?快来喝茶!我泡了顶好的智茶!还有我今天下午花了几大万在王溪古镇捡漏的俞朝茶具,你快来看看!可有意思了!” 宁清随意的瞄了眼茶几—— “?” 沉默几秒,宁清扭过头,面无表情的看向小姑娘。 小姑娘也看着她。 姐妹俩沉默的对视着。 …… 张酸奶生着闷气。 那个傻逼室友,自己特意为她留的茶,结果她宁愿喝白水,也不愿意喝自己的茶,真是气人! 好心当做驴肝肺! 还说她的智茶是智障茶!? 气死她了! 咳!呸! 张酸奶自顾自的喝着茶,欣赏茶壶出水,满肚子的气终于慢慢消散。 好茶就要配好壶。 智茶是古时候的贡茶,就是要这俞朝太祖皇帝用过的茶壶才配得上! 说起来那太祖皇帝审美还不错。 张酸奶在心里暗暗给他点了个赞。 虽然她完全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俞朝是多少年到多少年。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下。 张酸奶连忙打开,是古修群发来的消息。 青菜可可:开学啦! 青菜可可:大家新学期快乐! 青菜可可:/撒花撒花 无名人士:你也快乐! 浩然正气:快乐 青菜可可:你们今晚有没有开班会啊? 无名人士:有集训。 众妙之门:没有 青菜可可:听说这学期大学城的几座学校要举办武体会?你们说了没? 无名人士:说了! 无名人士:去年也办过! 张酸奶开始打字—— 奶奶总说:不是每年下学期都办吗? 奶奶总说:单数年是以学院为单位,每个学院自己办,自己比,双数年是以学校为单位,所有学院一起比 青菜可可:我又不是大二的 青菜可可:今晚上我在明志楼开完班会才知道的 张酸奶挑了下眉。 她注意到了“明志楼”三个字。 灵安学府和其它学校不太一样,其它学校的某个班开班会通常会选在自己学院经常使用的那栋教学楼,而灵安学府大部分学院开班会都会习惯性的选在明志楼。 比如宁清就刚从明志楼回来。 张酸奶也在明志楼,只是她没去。 这个小学妹果然是灵安学府的。 想想也是,不是每个人都像自己这样聪明的,误报学校这种细节操作,也只有自己才能想到了。 “啪!” 张酸奶拍了下头,懊悔不已—— 要是自己也去开了班会,说不定她们还有一定的概率碰上。 虽然根据目前的情况来推测、这个沙雕学妹很可能已经掌握了自己的全部信息,能认出自己来。但自己也知道她的身材体型特点,那么好的身材比例是很少见的,再凭借敏锐的灵觉,仍然有不小的可能认出她来。尤其是在这个沙雕学妹发现自己的同时,她的眼神一定会产生变化,自己的灵觉或许能捕捉到这种变化。 我怎么就没去呢!? 青菜可可:听说武院组的擂台竞技中,最后几所学校会在一起比拼呢,师兄师姐你们参加吗? 青菜可可:好期待大家碰上的时候啊 奶奶总说:期待个毛 奶奶总说:你要是碰上我,给你打得满头包! 青菜可可:我们应该不会遇上啦,我还是新生呢,我上学期才入学,才开辟灵海,肯定打不过你们的,而且我也不是武院的学生,参加不了,但也许我可以看着你们比拼,还是蛮期待的呢 青菜可可:到时候肯定就认出大家了 奶奶总说:不是武院的学生也可以参加啊,你只要在常规组拿到成绩,就可以去参加武院组的初赛,如果表现不错的话就可以去军校参加决赛 奶奶总说:你们班助没说? 青菜可可:没有诶 奶奶总说:你班助叫什么名字?也太不负责了,举报他!! 青菜可可:不好吧? 奶奶总说:别怂! 奶奶总说:我大一的时候就举报了两个班助,那两个班助一个傲得很,总觉得我们要恭维着他,另一个总调戏我们班上的小姑娘,一举报一个准,直接开除,现在这个班助天天陪我打游戏,生怕丢了工作 奶奶总说:/得意 青菜可可:…… 青菜可可:还有其它群友参加吗? 无名人士:我不参加。 青菜可可:为什么啊? 无名人士:不方便。 无名人士:而且我要是参加,这场比赛就没有悬念了。 奶奶总说:/大拇指 奶奶总说:装的一手好逼! 无名人士:…… 奶奶总说:那你参加啊,你看我会不会把你的头给你打烂 奶奶总说:/父爱一击 青菜可可:奶奶师兄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呀! 无名人士:不知道。 奶奶总说:我只是看不得装逼的 青菜可可:我们这个群好像就是大学城的群呢,应该每所学校最优秀的古修学生都在群里吧?怎么没有看见其它师兄师姐出来冒泡呢? 奶奶总说:这还用想?不敢呗 奶奶总说:他们不确定我会不会参加,害怕打不过我,于是不敢出来冒泡 精神病院院长:你好 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小道士你最近很活泼啊!? 精神病院院长:? 奶奶总说:下次记得把头像也改了 精神病院院长:我以为以你的智商,不会察觉到这种细节呢 奶奶总说:/父爱一击 奶奶总说:快点改回来! 众妙之门:…… 奶奶总说:/啥也不是 众妙之门:我不和你计较 众妙之门:我和这位计较 众妙之门:@青菜可可 众妙之门:又是新的一个学期了,有什么调查结果吗?快给股东们说说 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讲真 奶奶总说:你一个,这沙雕青菜一个,还有这狗群主,你们不拜入剑宗真是可惜了 青菜可可:?? 青菜可可:关我什么事啊? 奶奶总说:/疯狂鞭打 青菜可可:好的 青菜可可:/微笑 青菜可可: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呢,一下子念头就坚定了! 众妙之门:快说,别水字数了 青菜可可:/白眼 青菜可可:实不相瞒,还真有,我查到一个非常重要且详细的信息,但为了调查到这些信息,我把我过年的压岁钱全部用光了,大家给我发个大一点的红包,我就告诉大家 青菜可可:这次保证是重磅信息 青菜可可:能惊掉你们下巴那种 奶奶总说:/表情复杂 浩然正气:【专属红包】 无名人士:【专属红包】 众妙之门:【专属红包】 青灯古佛:【专属红包】 就叫罗怀安算了:【专属红包】 奶奶总说:/不忍直视 奶奶总说:你们到底要被她骗多少钱你们才能醒悟?特么我干脆自曝算了,反正武体会上你们也能见识到我的英姿 然而完全没人理她。 青菜可可:大师你依然是最扣的啊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贫僧向来清修,没有经济来源 青菜可可:好吧好吧 青菜可可邀请浩然正气、无名人士、众妙之门、青灯古佛、就叫罗怀安算了单独聊天。 “嘭!” 张酸奶把手机拍在沙发上。 直接气死! 但仅仅几秒钟后,她又将手机捡了起来,无可奈何的开始打字。 奶奶总说:/麻木 奶奶总说:我给你们说! 奶奶总说: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我都记住了,别让我在武体会上碰见你们,不然打得妈都不认识你们! 奶奶总说:还有这青菜可可! 奶奶总说:我三天之内查到你的个人信息,到时候我也揭穿你! 奶奶总说:/咬牙切齿 照夜清:有人理你? “嘭!” 怎么全群都在和我作对? 张酸奶气得牙痒痒!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砍树的农用法术 青菜可可:奶奶总说其实是个女的 众妙之门:? 众妙之门:一来这么重磅的吗? 青菜可可:嗯嗯 青菜可可:她在群里发的那张图,那个女生有天人血统,生性冷淡,我跟踪了她一段时间,据我观察,恐怕只有一个超级无敌英俊潇洒、帅得惨绝人寰、同时还要极度温柔幽默又有风度的男性才有可能成为她的男朋友。而奶奶总说其实是这个女生的室友,之前说了,她也就读于灵安学府 无名人士:真的吗? 众妙之门:天尊!!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 就叫罗怀安算了:@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嗯嗯 青菜可可退出了单独聊天。 …… 无名人士:好惊讶! 众妙之门:你竟然是个女的!?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 就叫罗怀安算了:有趣…… 浩然正气:/嗑瓜子 青菜可可:别说出来啊,那个叫照夜清的没有付钱,你们这么说不是让他听到了吗? 照夜清:…… 奶奶总说:/麻木 奶奶总说:假的 奶奶总说:这你们也信,看来你们果然没有脑子 青菜可可:群主证实了 奶奶总说:/表情复杂 奶奶总说:看见我发的消息没?没看见往上翻翻 奶奶总说:我已经找到了调查你身份的方法,我三天,不,明天我就能拿到你的个人信息 奶奶总说:想知道的给我发红包! 浩然正气:【专属红包】 无名人士:【专属红包】 众妙之门:【专属红包】 青灯古佛:【专属红包】 就叫罗怀安算了:【专属红包】 青菜可可:/嗑瓜子 奶奶总说:照夜清你的红包呢? 奶奶总说:@照夜清 照夜清:骗钱的 …… 张酸奶拳头紧握,下定决心—— 明天一早就去校学工办找那名师侄,直接把这个青菜可可揪出来! 太可恶了! 这时身后传来动静。 张酸奶瞬间回头。 只见小姑娘又端着水杯走了出来。 张酸奶把脸上的怒气压了下去,绽放出一脸灿烂的笑容:“潇潇又来接水啦?来来来,茶还没喝完……” “不了。” “咋啦?不好喝吗?” “我晚上还要做题的。” “那不正好?做题就该喝茶才对,喝了才精神,这个茶还有消除脑部疲劳的作用。”张酸奶推销道,“你天天做题的话我给你多搞一点。” “……”小姑娘迟疑了下,才说道,“姐姐说那是智障茶,我担心喝了会变成智障。” “日……” 张酸奶说完反应过来,连忙又对小姑娘挤出笑容: “不会的!” “哦……” 小姑娘迟疑半天,还是把杯子递了过去,然后别过头,不去看她倒茶的过程。 呼噜的水声响起。 同时只听张酸奶说道:“我跟你讲啊潇潇,最近学校里有变态,总是跟踪漂亮女生,当然潇潇也漂亮,不过因为潇潇年纪还比较小,所以可能不会被盯上,但姐姐却很容易成为他们的目标。 “所以这几天要是你和姐姐一起出去,一定要多长个心眼,要是察觉到有人跟踪,就悄悄告诉我。 “姐姐平常和陌生人接触了,也告诉我。 “我们加个飞信。 “手机拿来!”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把自己的迷你手机递过去,同时从她手里接过水杯。 至于她的话,完全没放在心上。 在小姑娘眼中姐姐是堪比神灵一样可怕的存在,自己每次暗算她都被她识破,仿佛永远也斗不过她,也许这个世界上能真正伤害到她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姐夫。 “哦呀!你的手机还有键盘?” “……” “好怀念啊!在哪买的?” “店里。” “什么店?” “手机店。” “哦哦就是……好了!” 张酸奶把手机递还给她,看见小姑娘伸手接过,她又挑了下眉:“你也做了指甲啊?你姐姐也爱做!” 小姑娘嗯了一声,端着水杯走了。 张酸奶剩下的一肚子话只得又憋了回去,无奈叹息。 跟这姐妹俩共处到大学毕业,恐怕会直接憋死。 …… 正月二十一,清晨。 沿阶草结了霜。 陈舒起得很早。 今天是陈半夏的二十六岁生日,中午要去某个餐厅和陈半夏吃顿饭。也没什么好庆贺的,反正陈半夏一直十八岁,简单的吃个饭就行了。 陈半夏也忙得很。 陈舒来到了古修楼。 传统修行学院共向学生们提供两间法术研究实验室和一间试验室,都设置有强大的防御符文与结界。区别是研究实验室自带辅助设备、有时还会有专业老师在场,适合研究法术原理、实验已有的功能性法术。试验室位于负一楼,则兼顾法术靶场的作用,防御更强大,常用来试验还不稳定或具备破坏性的法术。 陈舒先前往研究实验室。 没想到两间里面都已经有人了。 101里面有两个人。 102里面有三个人。 实验室有人倒不稀奇,毕竟这是玉京学府,大家都很好学。但是今天还没正式开始上课,而且这么早,居然就已经有人泡在了实验室中,这些师兄师姐倒也真够勤奋的。 陈舒有些惭愧。 随即他在101门口观察了下,发现里面两位师兄师姐也并不是一起的,他们在共用这间实验室,而实验室里的空间和设备也足够三个人同时使用。 于是他也走了进去。 两位师兄师姐同时朝他投来目光,但很快就又把目光收回,继续做起了自己的事。 陈舒稍微一瞄。 那位坐在角落电脑前的师兄似乎在鼓捣杀伤性的法术,陈舒在法术模拟器上看到了一些爆发类的符文,有点像是自己研究过的冲击术。不过粗略看去,这个法术性能好像不太行。 一级、二级符文占比太大了。 设计结构也有问题。 同时他除了法术模拟器,还占据着陈舒所需要的灵力分析机。 那位师姐则在学习并修改一个功能性的法术,因为不具备破坏力,时不时她会就地实验一下。 如果法术具备破坏力,则要用法术模拟器,嫌法术模拟器感受不够直观、容易出错的话,就要去负一楼的试验靶场试验。 陈舒走到那位师兄身边,看见他正在修改法术结构,便笑眯眯问: “同学,分析机用完了吗?” “还没。” “暂时不用的话,我可不可以先用一下?我很快就好。” “等一下,我把东西取出来!” “我帮你取。” “我自己来!很危险的!” “好吧。” 等了一会儿,那个师兄才关掉分析机,打开分析舱,迅速从里边取出一个物品揣入包里。 陈舒没看错的话,那似乎是警用防暴手枪的灵力储备模块,储备的是手枪发射冲击波所用的灵力,看来这位师兄也是和他一样在根据器物上的法术运用来逆推法术。 只是这玩意儿就离谱! 这居然也搞得到? 陈舒摇着头,觉得不敢置信,这世界太疯狂了,然后取下身后背包,掏出一个被布包裹着的剑光雷。 “同学你稍微离远点。” “啊?” “很危险。” “可我还在……” “一会儿就好,真的很危险。” “啊好吧……” 师兄起身站远了一些,看着他的操作,觉得这个人奇奇怪怪的。 用个分析机能有多大危险? 多半是和自己一样,分析的东西见不得人吧? 师兄如此想到。 只见陈舒捧着这个布包裹着的物品,却没有直接将之放入分析舱,而是小心翼翼的,花了大概几分钟,才从里面引导出一丝灵力,然后将这丝灵力引导进了分析机。 什么意思? 干嘛不直接放进去? 这么小心? 师兄看得一愣一愣的。 随即分析机启动,开始分析。 这个机器可以分析灵力的结构和参数,然后给出报告,对于研究灵力与符文之间的关系有一定的帮助。不过研究者也不能完全依靠它来分析灵力,对于灵力的感受最敏锐、最详尽的,仍然是修行者自身,完全依赖它很容易被误导。 分析机的好处是可以提供一个较直观、详细的书面报告,帮研究者完成一些简单而费时的前置工作,同时位于书面上的数据报告有时候也会比记在脑子里的更好调用、参考一些。 随着技术进展,现在分析机还可以和法术模拟器对接,研究者可以直接比对着灵力来逆推法术,一旦出错可以得到很及时的反馈。 同时它的存在也给低阶修行者研究更高阶的法术提供了可能。 有现代仪器的辅助固然好,如果没有,也不影响陈舒的研究。 师兄坐了回来,继续鼓捣自己的冲击术,时不时瞄一眼旁边的陈舒和正在工作的分析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分析还在进行中。 耗时有点久。 旁边的师兄不由朝他投来了目光—— 不是说很快就好吗? 这什么东西要这么久? 师兄挠了挠头,看着自己法术模拟器上的法术,有些焦躁,对陈舒说:“师兄你分析的是什么啊?” 陈舒转头瞄了他一眼,推测这个人应该大二或者大三,还保留着见到谁都喊师兄的习惯,但他也不纠正,只咧嘴一笑,回答道:“反正不是什么管制违法的物品。” 师兄哦了一声,没继续接话。 陈舒又等了会儿,耗时比他想象的久,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便瞄向这个师兄的屏幕,看了十来秒,张口就来:“师弟啊,你这一片的符文用得有点问题啊,这几个符文虽然也能达到“冲击”的效果,但烈性不高,不是冲击术的符文,冲击术用的是和它们同类但是爆发性更高的几个符文……” “我……”师兄愣了愣,“我不是研究冲击术。” “你才大二吧?” “师兄你怎么知道?” “唉,等你多读两年就知道了,在咱们学院,这算什么呀?”陈舒语气老成,“傅佳老师知道吧?用傅老师的原话来说就是,都考到这了,装什么呀?” “这……” 师兄又沉默几秒,才低头说道: “师兄!还请赐教!” “好说好说。” 于是陈舒留在这指导了一下这位“师弟”,“师弟”感激涕零,等到分析完成,陈舒开始打印报告。 这位“师弟”瞄了眼屏幕,顿时又被惊了下。 分析机分析出的是灵力的构成、类型和各项参数指标,法术原理学得好的话,可以据此逆推它所用到的核心符文。这些参数有的简单有的详细,基本上看一眼就知道这个法术是做什么的了。 这位“师弟”也没看清,只知道这玩意儿绝对是杀伤性法术,攻击方式极度锋利、坚硬且速度极快。 这东西如果出了意外,这间试验室里的设备和人还能幸存吗? “咕咚。” 师兄咽了口口水,忍不住问道: “师兄你研究的是什么呀?” “哦,一个农用法术,大规模砍树的,研究成功能极大程度的提升砍树效率。”陈舒拿着纸质报告站起身来,“师弟你慢慢研究啊,你那个法术更换了核心符文之后应该就差不多了,多试着调整一下辅助符文,就可以了。” “师兄你去哪?” “楼下。” “哦,慢、慢走。” 陈舒来到了负一楼的试验室。 试验室很大,在古修楼的底下,层高至少十多米,很空旷,四周墙壁材质特殊,加上复杂的法阵,手上这枚剑光雷爆发也伤不得它分毫。 若是有学生受伤,这些法阵还将提供一定的保护、救助功能,让你不至于马上死掉,同时通知校医。 这里倒是没有人。 这很好。 陈舒取出了剑光雷,也取出了分析报告,一边试着触碰剑光雷里的灵力,进一步感知,一边对对照分析报告,开始解析。 这份报告至少省了他一天的功夫。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买个教训吧 灵安学府。 一个年芳七十多岁、但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岁的女老师无奈的看着这名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妙龄女子:“你真的不是要找别人麻烦?你可不能乱来啊!” “哎呀说了不是!我找一个朋友!” “你对着剑主起誓!” “我对着剑主起誓,要是我是为了找人麻烦,就让剑主被雷劈死!要是我找的不是我的朋友,要是我私自记录并泄露了其他人的信息,也让剑主被雷劈死!这下好了吧?” 张酸奶不耐烦的放下手: “烦死了!” “……”女老师扯了扯嘴角,“我怎么觉得一点不靠谱呢?” “怎么不靠谱了?我总不能让我们剑宗的剑主被雷劈死吧?何况他老人家还是我师尊,你可不能凭空污人清白啊……”张酸奶说着,忽然用忧愁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位女老师,“我说芝言啊,你事儿怎么这么多了?这可不是咱们剑宗弟子的行事风范啊!你可别在山下工作久了,被带坏了!” “我想揍你一顿!” “诶!可别以下犯上啊!” 张酸奶心里犯嘀咕,她也打不过,只得挺起胸膛,理直气壮道: “我可是你的师叔!” “闭嘴吧你!” “诶!有那味儿了!”张酸奶连连点赞,“就是要这样,这才是我们剑宗弟子该说的话!” “……” “没事给师叔倒杯茶。” “喝你妈呢?你还没找到?我再次强调啊,不准透露人家的个人信息!” “行了行了,啰嗦,给师叔倒茶。” “……” 女老师只得转身拿了个纸杯,很快一杯滚烫的白开水摆在了张酸奶面前。 张酸奶瞄了一眼,倍感欣慰,随即也不管这杯水,依然凑近了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学院一个学院、一条又一条的查看着相关的学生信息。 先看那些与“古修”具备强相关的学院,比如武修学院、符文与灵力学院、传统修行学院等等。 如果没找到,再按照相关程度,依次往下找其它学院。 这个学生信息系统没有筛选和查找功能,只能一条一条的看,有些麻烦。 张酸奶保持着耐心。 男的直接排除。 能进古修群,入学测试的灵力天赋肯定差不了,不是满分也差不了太多,差太多的也排除。 其次看个人信息中的身高体重,太胖太矮都排除。 不过考虑到青菜可可发给她的可能是“照骗”,并且一个年级灵力天赋能称为“绝佳”的学生也不多,所以在身材方面她就放得很松了,主看灵力天赋。 有疑似目标的就记下来。 武院找完了。 有一个疑似目标。 符文与修行学院找完了。 两个疑似目标。 传统修行学院也找完了。 也是两个疑似目标。 张酸奶耐心即将耗尽,拿起已经变得温热的水一口饮尽,干脆站了起来,对坐在另一边的女老师说:“我这次暂且就看到这里,我先去找一找她们,没找到我再回来。” “滚吧。” “嘿你这目无尊长的……我要叫你师父收拾你!” “再不滚你得挨顿揍你信不信?” “切……” 张酸奶大踏步的走出办公室,不和这小辈一般计较。 那五个学妹的宿舍地址她已经记下来了,这就挨着挨着去确认—— 如果那个小学妹给她发的背影照片是真的,那么好的身材,她很容易就能认出来。就算这个方式失效,只要那个学妹能认出她来,神情肯定多少会有些不自然,她也能把她认出来。 张酸奶喜滋滋的出发了。 现在的她意气风发。 来到第一个宿舍。 六楼呢。 真鸡儿难爬。 张酸奶敲响了房间,待一个姑娘来开门,她立马摆出笑容问道:“我找凌秀同学,她在吗?” “在。”开门的姑娘朝里面喊,“凌秀!你同学来找你了?” “谁呀?” 一个高挑但面容普通的姑娘走了出来,疑惑的看着她。 张酸奶打量着这位姑娘的神色,心里沉了几分,但还是说道:“哈哈,青菜可可,我找到你了!” “啊?” “开玩笑呢!我是送花的,你的一个同学请我来给你送一束花!”张酸奶不知从哪掏出一束向日葵,笑嘻嘻的递出去,“说祝你在新的一个学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达到自己想要的目标。” “谁呀?” “是匿名的。” “哦。” “再见。” 张酸奶直接关门离开。 第一次寻找失败。 一小时后。 张酸奶站在第五个姑娘的楼底下,挠了挠头。 她已经把五个都排除完了,可是这五个都不是。 除非那个青菜可可是个影帝,并且还要能瞒过她的剑修灵觉,否则结果不会出错。 是其它学院的么? “唉……” 张酸奶迈开脚步,继续向办公室走去。 只能继续找了。 一共买了十束向日葵,其它学院的灵力天赋极佳的学生应该没几个,排查起来会容易一些,希望能在剩下的五束向日葵用完之前把她找出来。 两个小时之后。 张酸奶面无表情的从花店中走出来,她又买了二十束向日葵。 看来是之前设置的条件太严格了,也可能青菜可可的天赋没有那么高,她的天赋或许在其它方面。并且她极可能不止给自己发了张假照片,还假的离谱,她的身材不仅没那么好,还可能是个地滚子。 总之放低要求再来一遍。 今天必须把她找出来,不然明天开始上课了,到宿舍就可能扑个空。 三个小时后。 张酸奶有些迷茫——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这个人不是大一的? 是大二的? 只是去年才展露天赋,被收入群里? 可是她为什么一口一个师兄?就那么愿意装嫩?还是说这个女人的心思竟深沉至此? 或者说她竟然是个男的? 竟然和自己一样聪明至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咕噜……” 中午还没吃饭,张酸奶的肚子开始叫了,她不由揉了揉肚子,抬头看向天空,一时满脸的茫然,竟不知道是该继续寻找还是该先去吃饭。 让硬币来决定吧。 张酸奶手中出现一枚硬币,下定决心,抛到正面就去吃饭,抛到反面就继续去找。 一次定胜负! “叮!” 硬币旋转着飞向天空。 张酸奶眯着眼睛,看也不看,随手一抓,却精准将之抓住。 睁开眼睛一看。 “emm……” 再抛一次好了。 “叮!” 这贼老天! 不管!老子要去吃饭! 十分钟后。 张酸奶面前摆着一碗软糯的宽米粉,汤汁浓郁,面上浇着厚厚一层切碎的猪脚,她拿起筷子,毫不客气的插进米粉中开始搅拌起来,香气扑鼻。 “嗡嗡!” 张酸奶拿起手机。 浩然正气:已经下午了 浩然正气:你找到青菜可可的个人信息了吗@奶奶总说 “嘭!” 张酸奶用力拍了下桌子。 店内正在用餐的顾客和老板都被她吓了一跳,扭头朝她看来,却见她放下筷子,拿着手机疯狂打字,两根大拇指在屏幕上几乎点出了残影。 奶奶总说:她的个人信息你不知道??? 奶奶总说:/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青菜可可:/嗑瓜子 浩然正气:/嗑瓜子 浩然正气:要不是想看你笑话,你现在已经又被禁言了 奶奶总说:禁啊! 奶奶总说:禁老子三天三夜! 浩然正气:你想得美 青菜可可:/嗑瓜子 浩然正气:别用我的表情 众妙之门:群主说得对,你调查如何了? 无名人士:我也想问。 奶奶总说:慌什么 众妙之门:你可是说了今天调查出结果的,你还让我们先付了钱,不能言而无信吧? 奶奶总说:有吗?忘记了 奶奶总说:先付钱是你们蠢 奶奶总说:吃亏是福,买个教训吧,以后别特么天天总想着八卦了!有这时间用来修行多好! 众妙之门:……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造孽啊 就叫罗怀安算了:我就知道她不行 照夜清:骗钱的 青菜可可:/嗑瓜子 奶奶总说:你别嚣张!我很快就能把你找出来!至少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给我发的照片是假的,你也并没有你平常在群里吹嘘的那么好看! 青菜可可:/呆 青菜可可:净扯淡!老子可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 奶奶总说:锤子! 奶奶总说:看老子揭穿你的真面目! 奶奶总说:/拍桌 青菜可可:/嗑瓜子 “嘭……” 这个人有恃无恐的样子真可恶。 张酸奶直接把手机关机,扔在桌子上,又拿起了筷子,吸溜一声嗦了一大口粉。 汤汁浓郁厚重,伴随着猪脚的油香卤香,吃得很舒服。 心情总算好了一点了。 今天是注定查不出个结果了,等下还要带宁清的妹妹出去熟悉校园来着——宁清的妹妹虽然也很冷,但话始终要比宁清多一些,而且不会像宁清那样直接叫人闭嘴,要更可爱有礼貌一点,张酸奶决定好好和她相处,争取将这个小姑娘培养成自己的玩伴聊伴。 一天查出结果? 对不起我已经忘了。 …… 夜幕深深。 陈舒坐在书桌旁边,看群里的股东们抗议张酸奶发布虚假信息骗人入股,觉得有趣极了。 这时去年的《修行史与修行体系》的老师给他发来了课表,是大二的《修行体系详解》,并说大概会在第三到五周的时候讲到他想了解的内容。 陈舒查看后,认真道谢。 其次飞信上仍有许多待处理的消息。 可能是为了赚取镌刻符文的钱,也可能是寒假中看官的打赏格外丰富,总之姜来寒假里也没闲着,又给陈舒当了一个多月的小宣传大使,导致不断有人加他飞信,寻求合作。 陈舒现在也确实又开始缺钱了,该把这些搁置的工具人翻出来给自己送钱了。 陈舒沉思着。 在众多工具人中,他最不想接触的就是来找他单独设计新符文的老板。 设计新符文得动脑子。 动脑子是很累的。 虽然缺钱,但他还是想挣轻松钱。 如果只是要姜来那套符文,只需要在那套符文的原基础上进行修改,那还比较好接受。 但也只是比较好接受。 如果放任室友身上那套符文流出去,室友在擂台上的优势不就失去了么? 除此之外,还存在一个问题—— 符文外流。 之前确实不太在意这个问题,主要是觉得这套符文即使不慎流传出去了,也只会对玉京的武者符文市场造成冲击,对自己的影响不大。当时他也没想到能通过武者符文赚这么多钱,甚至辅助药剂都可以指望它而换更好的,还以为只能赚到一些零花钱呢。 现在符文再外流,就会少很多钱了。 陈舒和外头的符文工作室不一样,他只具备设计符文的能力,而符文工作室都是自带镌刻师的,设计完符文之后在自家店里就可以完成镌刻,不用担心符文外流。 陈舒则不行。 陈舒设计好符文后,必须在外头找镌刻师,很难保证他的顾客会像姜来一样自觉。 注册设计版权有一定作用,作用不大,主要只能约束那些家大业大的店,难以约束小店或个体。 除非找个合作的镌刻师。 如果这样的话,这个方法会是最挣钱的,哪怕除开给镌刻师的工资,也很挣钱。唯一的难点只在于不容易找到符合他要求的牛逼镌刻师,牛逼的镌刻师大部分都有工作了。 太麻烦了。 放弃。 所以陈舒更倾向于将这套符文授权给某些工作室——已经有工作室联系到了他,希望可以买下独家授权,虽然他们也用了不同的理由进行压价,但对陈舒来说,这个钱赚得最轻松。 最后还有一类合作对象。 就是姜来所在的这家擂台的老板。 擂台老板希望与陈舒达成长期合作,让陈舒专门为他的武者设计符文,合作方式和授权给工作室差不多,但擂台老板更大方。 陈舒比较倾向于这个选择—— 轻松省心; 钱给得多; 符文外流也不会严重,至少擂台老板不太可能把符文交给签约其它擂台的武者吧? 于是陈舒找到擂台老板。 擂台老板的微信名叫做“北风不归”,姓李,为防止以后忘掉,陈舒为他设置了备注。 陈舒:李老板 李擂台:想好了? 陈舒:是的 李擂台:条件我大致已经给你说过了,具体可以过来详谈 陈舒:能网上聊就网上聊吧,我懒得出门,现在年轻人都这样 陈舒:/已经是条咸鱼了 李擂台:也行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我会长高的! 陈舒:为防止发生矛盾带来麻烦,在我们进一步沟通之前,有一件事情我需要先说明—— 陈舒:我恐怕无法将姜来身上那两套符文交付给你,姜来和我关系不错,我想要保证他在擂台上的优势。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设计新的符文,也许不会再耗费这么多的精力,但也保证性能优于市面上的符文。 陈舒:如果你有些难以接受,可以稍微等几天,我可以做一套符文来试着说服你 陈舒:如果你不满意,这套符文算我送你的 陈舒对此是很有自信的。 市面上普通的符文设计师本身水平就有限,不光是符文原理造诣不够,最大的限制是所知的符文数量——他们掌握的高级符文数量就远远比不上陈舒,更别说对高级符文的运用原理了,如果他们无法解决这个问题,设计的符文永远也不可能达到陈舒的水平。 而想接触并学习到更多的高级符文及其运用原理,靠自学是不现实的,得考入玉京学府、至少深造几年。 也许几年还不够。 还要看你个人学习能力,以及能否从老师那里得到更多的教材上没有的符文及其运用原理。 一切都很好很顺利的话,你掌握的符文就差不多了,剩下的对符文组的结构设计就看天赋和经验了。再然后,你也就没必要当武者的符文设计师了,去开发法术吧。 李擂台:可以 陈舒:行,一周内给你 李擂台:你的想法和我一样 陈舒:? 李擂台:年轻人,打字别太快,老年人有点跟不上 陈舒:你可以用语音 一分钟后。 李擂台:听说你们年轻人都很不喜欢听语音,我看你连面谈都不愿意,肯定更不愿意听语音 陈舒:你长按说话,说完可以转文字的 李擂台:还真的可以哦。 陈舒:说吧 李擂台:将来是我们擂台的重点培养对象,他的意志力和天赋都非常不错,也是个好孩子,我本就打算好好培养他,也许未来他不仅可以成为我们擂台上的。霸主还可以帮我们征,战玉京其它擂台,甚至征战世界舞蹈赛,保证他身上的优秀符文的独特性事很有必要的,我本身就没打算让你设计的那两套符文流出去! 陈舒:舞蹈赛/呆滞 陈舒:性事/呆滞 李擂台:这个语音变得好奇怪,标点符号也好奇怪。语气也变得好奇怪。怎么搞的? 陈舒:说完在那个框框里修改一下 李擂台:原来如此 陈舒:那? 李擂台:你想怎样?你说 李擂台:什么样的方式你觉得喜欢、方便,我将就你,价钱看到符文再商量,反正我给你的报价肯定比外面的工作室高,但我也不接受议价,我也嫌麻烦 李擂台:我只有一个条件,不要给其它擂台的老板设计符文 陈舒:我给你符文,你给我打钱 陈舒:简单点 李擂台:不签合同? 陈舒:要签也行,我抽个时间过来 李擂台:我也不爱搞那些,麻烦得很 李擂台:可是如果不签合同,你如何保证我拿了你的符文会把钱给你 陈舒:拿了那么多一等功二等功的退役军人,还有皇室关系,这种事肯定做不出来 李擂台:? 李擂台:你在哪打听到的? 陈舒:室友说的 陈舒:/老实巴交 李擂台:你室友是谁 陈舒:反正姓孟 李擂台:叫什么? 陈舒:孟春秋 李擂台:没听说过 陈舒:/困 李擂台:那我如何确定你拿了我的钱,不会转手把符文给其他人呢? 陈舒:靠我的人格魅力/困 李擂台:…… 陈舒:不行就签,你找律师起草,找人带过来寄过来都可以,或者我哪天闲了过来找你/困 李擂台:就这样吧,钱也不多 李擂台:相信你没那么傻 陈舒:一周 陈舒:开始干活了 李擂台:/握手 陈舒:/要饭 陈舒退出了聊天窗口。 诶对了—— 今天忘记给陈半夏发红包了! 趁着还没过期,陈舒决定给陈半夏发一个188.88的红包,祝她生日快乐。 想了想,又改成了转账。 再加一位数。 1888.88好了。 过两个月就是自己的生日了,现在多转一点,到时候陈半夏会加倍奉还的。 随即开始着手研究符文。 “唉……” 白天研究剑光术,晚上研究武者符文,从明天开始还得上课,加上不可省略的每日修行和逗清清,以至于陈舒刷小视频的时间都被迫压缩到了一小时,真是忙得团团转。 …… 正月二十二。 开始正式上课了。 上午第一大节,道德修养。 陈舒自认是个很有道德的人,不能再继续修养了,要给其他人留条活路,于是他和清清聊了一小节课的天,又刷了一小节课的视频,将这节课混了过去。 第二大节,现代法术设计思维。 有点东西,但东西不多。 陈舒一边玩手机一边听课,顺便约了小姑娘吃晚饭,也很快将之度过了。 下午。 整个下午都是《初阶修行》。 仍然是傅佳老师任教。 不过刚一上课,傅佳老师便对他说:“陈舒,你可以不来上这堂课了,你要想听,可以在同一时间去楼上303上刘嘉仪老师的初阶修行(4),或401上邓雨琦老师的初阶修行(6),自行选择,要是不想听,也可以用这四个小时的时间来修行,或者做你自己的事,在宿舍打游戏出去玩都可以,不要来这浪费时间了。” “好的,我听完这节。” 陈舒仍然老老实实的坐在这,听着傅老师详细的讲述着修行方面的知识,不过傅老师只讲了第一大节,第二大节的时候则用来给同学们修行实践了,如果遇到问题,她就过去一对一讲解。 下午六点整,下课铃声响起。 陈舒依然拿着书起身,跟上傅老师。 傅老师一手挎着包、同时端着泡有玫瑰花茶的透明茶杯,另一只手随步伐而甩动,她的步伐不停,只轻飘飘的瞄了眼这个跑上前来的学生,语气十分干脆: “说!” “傅老师,四阶灵法了解一下。” “你四阶了?” “嗯。” “什么时候进阶的?” “寒假。” “三阶呢?上学期?” “嗯。” “跟着。” “好的。” “武体会,报名了?” “还没呢……” “去报。” “好嘞……” 陈舒老老实实的跟着她到了办公室,这次她多找了一下,才找出一份打印的《四阶灵法》。 “中阶修行(2),每周三的晚自习,是我在上。” “好的好的……” “回吧。” “好嘞。” 陈舒扭头走出办公室。 傅老师坐在椅子上,为杯中掺满热水,随即她打开电脑,单手握着水杯,将嘴唇凑到杯沿,感受着杯中冒出的热气,里面夹杂着淡淡的玫瑰花香,另一只手抓着鼠标,打开学生信息系统,查看起陈舒入学测试和期末测试的成绩,时不时抿一口杯中的热茶,静静地思索起来。 这个人的天赋似乎很不得了。 一般像是玉京学府、灵安学府这种顶级学府,与修行强相关的专业,基本学生毕业时都能到达三阶,极少部分学生可以在毕业前到达四阶,平均每届只有不到一个毕业生能够到达五阶,少数时候会有两个及以上,相比起来更多的时候一个都没有。 目前玉京学府有两个在读的五阶大学生,一个是药剂学大五的一个女生,上学期进阶的,另一个是古修学院的一位同学,这学期才进阶,也是马上毕业了。 按照陈舒的天赋,只要不出意外,肯定能在毕业前到达五阶,也许还能在大三之前。 而且除了灵力天赋,他的法术原理也都是满分。 傅老师记得教他们班法术原理的是时谦,于是又喝了口水,打开飞信,准备咨询一下陈舒在法术原理上的水平如何,是刚刚达到满分,还是高出满分多少。 …… 陈舒径直来到了校门口。 一个小姑娘穿着明显过于宽大的羽绒服,两只手自然垂下,完全看不见手,只看得见两条袖子。放学时校门口的人流量很大,人来人往,姐夫还没来,小姑娘便安静的站在人流中等着。 忽然有人拨动了她脑后的小揪揪。 “!” 小姑娘陡然扭头,神色严肃。 姐夫的脸映入她的眼中。 “等多久了?” “一会儿。” “怎么过来的?” “走的学府大道。” “走的路还是坐的公交、骑的自行车?” “走的路。” “走了多久?” “一会儿。” “这么冷该坐公交,或者打个车的。”陈舒揉了下小姑娘的脑袋,手心传来的触感是温温热热的,“我带你去尝一下我们校门外的酸菜猪脚。” “清清肯定爱吃……” “像汤锅一样,可以点土豆。” “哦……” 今天清清有个晚自习,晚上的休息时间比中午要短,六点下课,七点就要上晚自习,所以来不了。 她来不了正好。 陈舒一边走一边问道:“在宿舍住了两天了,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 “宿舍要比家里的房间小一些。” “习惯。” “桃子挨着你睡吗?” “嗯。” “和室友相处得还好吗?” “好。” “说说。” “昨天晚上酸奶姐姐还带我去逛了学校,带我去认了食堂,教我刷卡。”小姑娘老老实实的讲着,恰好前面有个几岁的小女孩跟着她的爸爸,也叽叽喳喳讲个不停,她一边说一边偷瞄着前边那对父女。 “去的哪个食堂吃饭?潋滟楼吗?” “空蒙楼。” “怎么去空蒙楼啊?那么远。” “刚好逛到哪里了。” “好吃吗?” “好吃的。” “你打了些什么菜?” “包子。” “嗯?” “土豆丝……” “好吃吗?” “没姐夫做的好吃,但还是好吃的。” “你呀……” 陈舒又轻拍了下她的脑袋,以她的身高,他做这个动作很顺手,然后说道:“爱吃土豆可以,但也不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吃土豆,万一哪天吃腻了怎么办?” “不会。” “你怎么知道?” “我问的姐姐。” “……” 没想到小姑娘也察觉到了、并以此掌握了姐姐的正确用法。 陈舒摇摇头继续说:“就算不会腻,光吃土豆也不行,长不高的,你看看你,再看看姐姐……” 小姑娘低头不吭声。 半小时后。 小姑娘在点了两盘土豆片的情况下,当着姐夫的面狠狠的吃了两大块猪脚,表示自己是有在吃肉的,这两块猪脚就是今天的营养来源了,非常丰富。 她会长高的。 之所以没有姐姐高,完全是因为自己年纪还小,等年纪到了,自然就跟姐姐一样高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我又聪明又有信誉!(月票+5) 宿舍,客厅。 陈舒将手撑在沙发靠背上,询问坐在沙发上的姜来: “你报武体会了吗?” “报了,我们必须报的。” “你报的什么?” “报了千米跑,举重,和无灵跳远。” “擂台赛呢?” “擂台赛自动报的。” “哦……” “怎么了?” “我们古修学院是被看作武院组的,所以我们学院到时候会和你们武院一起比赛。” “真的呀?” “是啊,怕是要被你们虐成狗。” “也不是被我们虐啦,我们学院也分武者和武修的,武者在大部分项目上也要被武修虐的。而且到时候还要和其他学校的比,据大三的师兄说国防军校的人很变态的。”姜来挠了挠头,“那陈哥你报项目吗?” “报吧。” “报什么?” “常规竞技还没想好,不知道报不报,但擂台竞技肯定要参加。” “啊?” 姜来愕然的张大了嘴巴。 在他印象中的陈哥可是个学霸,精通厨艺和符文原理,性格也很温柔,虽然也练武,但练得一般般。很多时候他都待在房间里看书,或者坐在电脑前研究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更像是一个知识分子。 陈舒笑呵呵的说:“我就是去凑个热闹,因为要报名才可以去参观嘛。” “哦哦……” 姜来点了点头,这就比较合理了。 随即陈舒回了房间。 打开飞信。 正好收到了班长的信息。 王维鑫:大佬报武体会吗?要报什么给我说,由我往上报就行 一个小时前发的了。 陈舒暂时没有回复,而是又打开了班级群。 今天早上夏芸芸在班群里发了武体会的项目表,但是由于今天满课,少数空闲时间也非常珍贵,要用来和清清聊天以及刷小视频、发呆等等,也就暂时没有看。 陈舒这才将它翻出来。 即使只是普通竞技,武体会和前世的运动会差别也不小,比如一百米跑就没有,短跑最少是二百米起步。同时武体会上也有一些前世所没有的项目,例如灵力负重、快速击拳之类的,很有世界特色。 武院组和普通组的项目还有所差别。 报一个凑凑热闹好了。 报什么呢? 陈舒目光上下扫视。 他也不缺学分,就是想去玩一玩。 报射箭好了。 至于擂台竞技就没有那么多项目了,也不分什么武者规则、武修规则、灵修规则之类的,就是擂台对抗,在十五分钟内打到对方认输或者裁判叫停则取胜,十五分钟后还没有分出胜负的,则由裁判组根据场上表现和双方伤势进行判断,决出胜负。 有且只有一个回合。 陈舒看完之后,给班长发消息:报一个百米射箭,一个擂台赛 王维鑫:大佬牛逼 陈舒:哈哈主要是凑热闹 关掉飞信,继续鼓捣武者符文。 …… 正月二十四。 张酸奶呆滞的坐在沙发上,一只长毛白猫在沙发上爬来爬去,时不时看她一眼,也看不出她心情不好,全然把她的腿当成了普通路障,踩过去又踩过来。 “啊……” 张酸奶好茫然啊。 已经又是三天过去了。 这三天中她不仅将天赋好的大一女生找了一遍,大二女生找了一遍,甚至还把男生也找了一遍,可所有人面对她的突然袭击都是一脸的茫然,她不仅全然看不出异样,灵觉也毫无异常反馈。 这…… 怎么会这样? 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都作弊了!怎么还找不出来? 白猫又从她大腿上爬过去,梅花小脚踩得她痒痒的,这猫还扭头瞅了她一眼。 “你瞅啥?” 白猫又瞅她一眼,没有理她。 “嗡嗡!” 张酸奶沉默着,不想去看手机,但是不看心里又痒痒。 好奇心让她控制不住自己。 众妙之门:我们可能都被骗了 无名人士:我也觉得! 青菜可可:才意识到吗?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 青菜可可:大师,投资前没给自己算一算?去新正寺摸摸金刚石也好啊 青灯古佛:当不得大师 青菜可可:和尚 青灯古佛:也当不得和尚 青菜可可:那我叫你什么? 青灯古佛:叫昵称即可 青菜可可:切 众妙之门:别偏题了 众妙之门:这个人果然不靠谱 张酸奶握着手机,脸离手机远远的,表情麻木,当没看见。 无名人士:唉! 众妙之门:群主怎么说@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嗑瓜子 浩然正气:也不是都被骗了,还是有人没被骗的,这位群友出来分享一下智商高的经验吧@照夜清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三分钟过去。 青菜可可:群主,他在线不回你呢,把他踢了 照夜清:/微笑 青菜可可:你看他果然在线 浩然正气:/尴尬 浩然正气:@奶奶总说 浩然正气:她也在线 青菜可可:啧啧,大家的称呼都从“他”变成了“她”了呢 众妙之门:出来给个说法,不然就退钱@奶奶总说 青菜可可:+1 浩然正气:+1 无名人士:+1 就叫罗怀安算了:+1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 奶奶总说:…… 张酸奶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虽然剑宗的人向来缺乏信誉,连当代剑主都没什么信誉,比如张酸奶本身就是个缺乏信誉的结果——当初剑主已经宣布收了关门弟子,以后不再收弟子了,几十年后,诶嘿我这么说过吗?我忘记了! 但张酸奶自认还是一个很有信誉的人。 事到如今,为了自己的信誉,她只能将自己的推测结果说出来了。 奶奶总说:我也不是什么都没查到,我也像青菜可可一样,根据排查结果推测到了一些东西 众妙之门:速速说来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 无名人士:好奇! 浩然正气:/嗑瓜子 青菜可可:/呵欠 奶奶总说:青菜可可极可能不是灵安学府的学生,她一直自称的身份信息有假 青菜可可:你怎么在推测啊/发呆 青菜可可:这么离谱 奶奶总说:被我说中了吧! 青菜可可:/鄙视 奶奶总说:/急了! 青菜可可:我就是灵安学府的 奶奶总说:不可能 奶奶总说:你既然加入这个群了,天赋肯定不会差吧? 众妙之门:继续 奶奶总说:我排查了灵安学府所有大一和大二的天赋好的学生,女的,身材好的,身材不好的,甚至男的我都已经去排查过了,根本没有你 青菜可可:原来你是作弊…… 青菜可可: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厉害的调查手段呢 众妙之门:这个不重要 众妙之门:重要的是保真吗? 奶奶总说:八九不离十了! 青菜可可:假的 青菜可可:我就是灵安学府的,正式上课前的那天晚上我还在空蒙楼碰见她了呢,她去了空蒙楼吃饭,带着一个看上去年纪很显小的女生 青菜可可:诶你为什么去空蒙楼吃饭啊?离你近的不是潋滟楼吗? 奶奶总说:/我和小鱼干都惊呆了 奶奶总说:/我他妈人傻了 奶奶总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奶奶总说:假的 奶奶总说:都是假的 奶奶总说:我不信!我不听! 奶奶总说:/捂耳朵 青菜可可:真相已经浮出水面,大家自己看吧 浩然正气:/嗑瓜子 张酸奶坐在沙发上,神情呆滞。 为什么自己去空蒙楼吃饭会恰好被她撞上?为什么她认出了自己,眼神却毫无变化,也没被自己感知?所以她真的是灵安学府的?自己的作弊排查竟完全无效? 怎么会这样? 还是说她是从其它渠道得知的? 潇潇……不可能! 潇潇是沅州人,前几天才来到玉京,正月二十才住进宿舍并认识自己,怎么可能泄露消息给这个群友。何况以她们姐妹俩的性格,恐怕对同班同学都是不会理会的,就算有人找到了她,也不可能说服她。 难道…… 对了! 监控! 一定是监控! 张酸奶觉得自己找到方向了。 “……” 宁清的白猫又从她腿上爬了过去,期间又扭过头瞄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有些怜悯。 咔的一声。 宁清开门走了出来,抱着睡衣走向卫生间,很罕见的主动对她打了声招呼: “晚上好。” “晚上好……” 张酸奶一边回答一边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调查,忽然叫住了宁清: “等等!” “?” 宁清回头看她,眼神淡漠。 张酸奶莫名有些畏怯,明明自己也是个高傲的人,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室友是在俯瞰自己,而自己就像是笨学生面对老师,或者以前的农民面对知识分子一样,为自己的愚蠢而感到心虚,以至于浑身别扭。 “你说,要是有人一直用监控监视你,你会怎么做?” “无聊的问题。” “说嘛说嘛!” “我要去洗澡了。” “求你!!!” “……”宁清停下脚步,抿了抿嘴,“找出他。” “你怎么找出他?” “我自然可以。” “emmm……”张酸奶迟疑片刻,扭捏道,“那你能帮我找出这个人吗?” “不能。” “为啥?”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怀疑有人在监控我!”张酸奶语气坚定的说,又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把他找出来?” 宁清沉默的看着她许久。 在这个过程中张酸奶也充满期待的与她对视。 宁清抿了抿嘴,还是心软了: “多喝点智茶。” 室友一场,这算是对她的提醒了。 至少说明她的方向是错误的。 宁清抱着睡衣走进卫生间。 张酸奶坐在沙发上,眨巴着眼睛,看着那只白猫飞快的跑向浴室,却刚好被拦在门外,它开始不断挠门,张酸奶也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这什么意思? “不想说算求…… “我自己找! “我这么聪明,我就不信找不到……”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仲春 陈舒:【文件】 陈舒:密码9527 陈舒:不用急,你可以先找个武者将它镌刻下来试试性能,然后再和我谈钱的事 陈舒:/困 李擂台接收了你的文件。 李擂台:爽快 …… 正月逐渐过去。 寒意开始消退,天气愈渐暖和了。 二月的第一天。 法术数学课。 陈舒坐在窗边,撑着下巴认真听课。 春天的阳光十分舒适,陈舒只穿了一件长袖体恤,早上洗了个头,头发还挺飘逸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忍不住转头看了眼窗外,几百年的古树刚好把枝头伸上来,一个老师的孩子骑着小自行车在下方转圈圈,恍惚间好像已经到了草长莺飞的时节了。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 “我布置一点作业,大家翻开教科书,看到第五页的第二、四、六道题,第七页的试题一、二。希望大家回去之后能抽时间把这几道题完成,在飞信上发给我看看,旨在了解一下大家的学习进度。” 你看,多讨厌,上了大学还要做作业。 陈舒没有记作业,因为班长大人很勤快,总会把作业的题抄下来,发到班群里。 “还有两分钟,都走了吧!” 长得很高的数学老师率先离开教室,陈舒也拿着书起身,出门转角就是楼梯,顺着楼梯往下,每走一层阳台外面的树枝都要更茂盛一些,等看到树干时,便是走到底楼了。 这时铃声才响起来。 可他却忍不住停下脚步。 学院里的桃花开了。 一朵朵绽放在枝头,树枝才冒出新芽。 过段时间可以去买新茶了吧? 陈舒如此想着,再次迈开脚步,前往下一个教室。 当然,是喝的那个新茶。 下午。 芷兰苑。 陈舒站在清清小院门前,伸手一指,灵力便冲开了门闸,随即他推门走进去,一道倩影正在院中忙碌,她提着一个很大的花洒壶,给院中花草浇上春天的第一道水肥。 “早啊清清。” 陈舒反身关上院门。 “下午了。” 清清瞄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浇着水。 清清今天也穿得不多,一件薄而修身的浅灰色针织衣,饱满的胸和细瘦腰肢的曲线一下就被勾勒了出来。 阳光有些耀眼,但并不灼热,从花洒头浇下的水熠熠生辉,缓慢被土吸收,有些水挂在花枝上,花也长出了芽点,青青嫩嫩,水珠最喜欢逗留在芽点处,在阳光下闪着光芒。 一只小白猫傻傻的跟着她跑。 “发芽了呢。” “嗯。” “它要多久才会开花啊?” “有快有慢。” “快的呢?” “这个月。” “这么快呀?” “施了灵肥,春天长得很快的。” “噢……” 陈舒在旁边坐下,伸长双腿,伸着懒腰,从容的欣赏着。 第一遍水要浇透,还要给肥给药,这些花都是大苗,一壶水总共十升,一两盆花就用得差不多了。 于是宁清得来来回回的跑。 幸好她很有耐心。 不过院子里自带一个水龙头,宁清也买了软管和花洒头,等以后不需要兑水溶肥的时候,就不用再这么来来回回的用花洒和水桶浇水了,会方便许多。 “呵~~” 陈舒打了个呵欠。 这时宁清将头转了过来,好像看不惯他悠哉一样,对他说道:“把那个桶拿过来,帮我掺水,每桶分别兑入我自己配的灵肥二十克,就是那个大玻璃罐子,防菌药和防虫药各十克,水掺到桶的三分之二。” 小白猫也扭过头,盯着陈舒。 “唉……” 陈舒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站起身。 照着领导清清的吩咐,给她兑好一桶水,等她过来时,便直接将水引到花洒壶里,这桶是十五升的,三分之二的量刚好将她手中的花洒壶装满,他则继续兑下一桶。 这样浇水其实很麻烦,很费时间。 但宁清很悠闲。 陈舒看见她提着一壶壶水走到花的旁边,便站着不动了,倾斜花洒壶,让水均匀的洒下,有时候她会低头静静的看着水浸入土壤,有时她会看向其它地方不动,也不知在想什么。 桃子便在她旁边端坐,时不时抬起爪子舔一舔。 下午的时间被慢慢消磨。 “桃子。” “?” 桃子扭头盯着陈舒,还把头微微一歪。 “过来。” 陈舒朝它招手。 桃子看着他沉思几秒,许是想着左右也无事,这才又看了眼宁清,慢慢朝他走去。 待桃子走近,陈舒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桃子身上的毛比普通猫更细更软,摸起来很舒服,看着它微微眯起眼睛,陈舒又挠了挠它的下巴: “你看。” “汪~” 桃子睁开眼睛瞄着他。 陈舒用手心从桶里盛了一点淡蓝色的水,放到桃子面前,迎着它疑惑的目光,说:“你看啊,这个水里面加入了这种灵肥,可有营养了,拿给花吃了会疯狂的长大,开出漂亮的花。还加入了这两种药,这两种药一种加了之后就不会生病了,一种加了之后就不会有小虫子了,你也喝点吧,喝了就能健康强壮,快快长大。” 说着他把手凑得离桃子更近了些。 桃子后退两步,依然端正坐着,抬头直直的盯着他。 “真的!” 陈舒试图说服这小东西。 可这小东西一扭身就跑回了宁清脚边,它人立而起,用爪子轻轻扯了扯宁清的牛仔裤,扭头盯着陈舒。 宁清也朝陈舒看来,眼里没有感情。 “没用的……” 陈舒又伸了个懒腰: “告状也没用的。” 一人一猫都没理他。 有些无聊。 陈舒摸出手机,看见班长大人已经将数学作业题发到了群里,他又感觉一阵头疼——他发呆这么忙,哪有时间去做这什么数学作业啊。 “……” 长按,转发。 清清终于把花浇完了。 之后她去将角落里那片小空地的土翻了翻,种下葱头和蒜头,洒下泡过的香菜种子,又浇了一点水肥,这才将花洒壶和水桶放进厢房,摸出手机看了眼,问陈舒: “你给我发了什么?” “作业。” “什么作业?” “法术数学的作业,帮我做。” “……”宁清沉默了下,有些不解,“为什么我小时候给你写作业,长大了给你写作业,现在都上大学且不是一个专业、不在一个学校了,我还要给你写作业?” “问那么多为什么多累啊,乖啊,快写。” “不!” “哎呀我最近忙嘛,没空写作业……而且我刚刚不也帮你兑了水肥嘛!” “忙什么?” “挣彩礼钱。” “我不收彩礼,那么问题来了——”宁清平静的看着他,“你挣的是谁的彩礼钱?” “你的。” “懒得理你。” “记得帮我做啊。” “……” 宁清洗了下手,走回了屋子。 陈舒跟着她走进去。 小姑娘怀里抱着一包薯片,正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她双腿并拢,穿着凉拖鞋,一双小脚精致而可爱,嘴巴里咔嗤作响。 当姐夫和姐姐走进来后,她转过头面朝姐夫,但目光仍然斜着锁定电视,同时朝姐夫递出薯片。 “姐夫吃薯片吗?” 陈舒伸手接过,拿了两片,递回给她。 “姐夫你要看什么?” “我不看。” “哦。” 小姑娘继续吃起了薯片,看着纪录片里的异兽家族恩怨情仇,直到耳边响起姐姐的声音—— “你题做完了吗?” “?” 小姑娘秀气的眉头顿时紧皱起来,当做没有听到。 这个女人未免有点可恶。 “我在问你。” “做完了!” “你们训练这几天教了些什么?” “竞赛题!” “学法术数学了吗?” “我一直有学的!” “那就好。” 宁清全当没有听见小姑娘语气中的不满,收回目光,不再问了。 反倒是小姑娘细细品味着这句话,逐渐觉得有些不对,她白净秀气的眉头越皱越紧,随即转头看向姐姐,但这时的姐姐已经转身上楼了,她也无法从中看出什么。 小姑娘暗自警惕,苦思冥想。 但百思不得其解。 幸好姐夫就在旁边,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姐姐的人就是姐夫了。 于是小姑娘果断扭头,捏着一片最大最完整的薯片递到姐夫嘴边,看着他吃下,认真请问:“姐夫,你说姐姐问我学没学法术数学是什么意思?” “咔嗤……” 陈舒嚼着薯片,昧着良心说:“可能是她觉得这次的竞赛题会用到比较多的法术数学的知识。” “哦!” 原来如此。 是我错怪姐姐了。 小姑娘继续看着电视。 不过她参加全法竞赛的目的就是被玉京的学府特招,现在已经被特招了,也就不怎么把它放心上了,拿不拿名次和奖金对她都没有关系的——不怕姐夫知道,今天去训练,她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个小时。 陈舒瞄了她一眼,继续刷着小视频。 帝都生活:“仲春已至,一年一度的蓝花节还会远吗?做好与陛下一同赏蓝花楹的准备了吗?” XX赶海捡到了海鲜面; 李同学坑着三涛粉刷了家里的墙面; 玉京青年:“月夜女侠再次出手?玉京时间正月三十凌晨四点,警方接到民众报案,于青衣江畔发现死尸,民警火速赶到现场后,确认死者系去年运毒案头目赵浩江的上线,同时也是一位注册过梦月教的五阶修行者,据现场残余灵力波动和战斗痕迹推测,他于凌晨一点在青衣江、玉带桥附近与未知剑修发生遭遇战并落败身亡,战斗持续时间在二十秒钟左右,致命伤是脑部的贯穿剑伤,与月夜女侠惯用手段相似。” 陈舒看到这条消息只有一个念头—— 月夜女侠牛逼啊! 随即继续上滑。 山里捡菌子……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待遇区别 一个周末真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陈舒回到宿舍。 宿舍里仍然只有孟春秋和姜来,两人吃着食堂打来的饭,可怜兮兮的,跟留守儿童一样,陈舒凑过去瞄了眼他们吃的东西,连连摇头。 玉京食堂的饭菜就是这样,刚开始吃着觉得还不错,越吃就越觉得不行,每天都是一个味儿。 得换着食堂吃才行。 最好是玉京学府和灵安学府的食堂换着吃……哦他们没这个条件啊,那算了。 “陈兄,回来啦?” “还没,我还在楼下。” “……”孟春秋被噎了一下,“吃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芋儿鸡,麻婆豆腐,酸辣土豆丝,滑肉汤。” “育儿鸡是何物?刚孵完蛋的鸡吗?” “芋头和鸡,可好吃了。” “麻婆豆腐又是何物?” “我老家的代表菜。”陈舒觉得他连这都没有吃过,真可怜,“下次给你们见识见识。” “那自然好。”孟春秋刨了口饭,“不过陈兄你和你没谈恋爱的女朋友两个人吃这么多,能吃完吗?你没谈恋爱的女朋友每天都住在外面吗?不回宿舍吗?” “打包带回宿舍呗。” “原来如此。” “嘿……” 陈舒想到那个已经疯狂寻找了自己十多天的张酸奶也许这会儿正吃着自己做的菜,就觉得有趣。听潇潇说张酸奶似乎怀疑自己是通过校园监控在监视她,于是这几天一直蹲守保安室,无果后还花大价钱请了技术人员,怀疑自己是通过网络技术黑进了灵安学府的校园监控系统。 也许她还一边吃着自己做的菜,一边苦思冥想,如何才能找到自己的蛛丝马迹。 笑死了。 孟春秋端着碗,姜来也端着碗,两人齐齐抬头看着陈舒,又互相对视。 “陈兄,何故如此高兴?” “啊?没有啊……” “陈兄,你脸上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 “哦……” 陈舒迅速想了个理由,说道:“因为姜兄给我做的宣传起了很大作用,我马上就能用它赚到大钱了,高兴之下,情不自禁,喜形于色,被孟兄所察。” “原来如此。” “诶对了,姜兄。”陈舒看向姜来,“你这学期不是要参加擂台赛嘛?我再给你设计个攻击符文如何?我有一个非常极端的攻击符文设想!” “什、什么设想?” “就是一次至少用掉你身上的半数灵力,形成一个同段武者绝对无法抵挡的攻击形式。” “好厉害的样子……”姜来弱弱的,“不会很麻烦吧?”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 “慢慢吃。” 陈舒说完回了房间,坐在电脑桌前,左右扫视一眼,感觉房间有点乱,在网上买个置物架放墙边好了。 正巧这时手机一震。 潇潇:【图片】 潇潇:姐夫,你的作业我做完了 陈舒当即表情一呆。 好你个清清! 竟然离间我和小姨子的感情! 陈舒:这不是姐姐叫你做的吗? 潇潇:姐姐说是你的作业 陈舒:啊? 陈舒:我不知道啊 陈舒:什么我的作业? 陈舒:你可别听宁清瞎说,她就是想离间我们的盟友关系,想逐个击破,你可不要中了她的奸计啊,只有我们两个联起手来才能与她对抗,一旦分散就死路一条了 潇潇:没关系的 陈舒:…… 陈舒:/表情复杂 陈舒:回到寝室了吗? 潇潇:回了 陈舒:菜都放冰箱了吗? 潇潇:酸奶姐姐已经在吃了 陈舒:这样啊 潇潇:她好能吃的,估计她今晚上就能吃掉一半,剩下的都不够吃一顿了 陈舒:要大方一点 陈舒:剩下的明天早上可以吃面,煮一碗面,把菜底当浇头浇上去就可以了,芋儿鸡和麻婆豆腐都很适合 潇潇:知道了 陈舒:酸奶姐姐有没有问这是从哪里来的呀? 潇潇:不知道 潇潇:把东西给她姐姐就回房间了,我也回房间了,她话好多,我们都不敢和她待在一起 陈舒强忍住笑,打字道—— 陈舒:要和室友多交流,多接触,好好相处 潇潇:知道了 陈舒:乖啊 潇潇:我做题了 陈舒:别太晚 退出聊天窗口,点进擂台老板的头像。 刚刚和潇潇的聊天过程中,这位老板就给他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陈舒现在才有空点开。 李擂台:测试过了 李擂台:我们很满意 李擂台:不过这套符文比不上姜来那套,授权费给你八十万吧,独家买断 李擂台:等下就把钱打给你 李擂台:我暂时还需要三套:一套纯粹的攻击性符文,最好是灵力类型的;一套刚性复合防御符文,附带一定的灵力防御能力;一套类似姜来那套“日月冲击”附带效果的功能性符文; 李擂台:也是这个价 李擂台:顺便给你的符文取个好听点的名字吧 陈舒:网上银行账号****** 陈舒:/鞠躬头贴地 陈舒:日月冲击谁取的? 陈舒:好难听 李擂台:行内的人叫的 李擂台:如果你给它命了名的话,就不会有人乱叫了 陈舒:我命了呀 李擂台:姜来说你没有 李擂台:你取的什么名字? 陈舒:马桶按钮 李擂台:…… 李擂台:这一套也取个名字吧 陈舒:既然是蓄积灵力用拳轰出去的爆炸攻击,就叫它透体之劲吧 李擂台:可以 李擂台:到账了,查一下 陈舒:/谢谢老板 陈舒:下了 存款再次激增。 接近一百四十万。 真棒真棒。 果然靠脑子挣钱才是最轻松的。 …… 二月初七,晚上。 明天就是蓝花节了。 蓝花节是益国特有的一个节日。 纪念的是太祖皇帝的皇后。 太祖皇帝的皇后是南方人,生在一座开满蓝花楹的温暖城市,她与太祖皇帝年轻时相识,但由于天赋和修为原因比太祖皇帝先去了。为了纪念她,太祖皇帝下令培育出在玉京也能种植的、更耐寒的蓝花楹品种,几乎种满了玉京大大小小的街道,成了玉京的市花。 玉京的蓝花楹不止耐寒,且开花很早,和桃花杏花梨花差不多,每年仲春时节就会陆续开放,届时玉京很多条街道的行道树上都将开满蓝色的花朵,大串大串的,十分漂亮。 宿舍。 张酸奶盘膝坐在阳台上的蒲团上,膝盖上依然横放着两柄剑,闭目修行着。反正她的室友都已经知道她是剑宗剑主的最后一个关门弟子并为之惊叹过了,她在她们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呼……” 张酸奶吐出一口气,竟聚而不散,且凝成了剑气,在空中缓缓向前移动着,飞出了阳台。 外头黄昏刚刚落幕,天边仍有紫霞未暗。 张酸奶睁开眼睛,低头看看手表,迅速收剑往外走去。 “潇潇! “宁清! “快出来!” 两个房间都安静无比,没人理她。 张酸奶也不急,挨着挨着去拍响她们的房门,告诉她们有事要和她们商量,等到两人都出来了,她才堆起一脸笑容,对一大一小两个室友说: “你们知道明天什么日子?” “蓝花节。” “咿你居然知道!”张酸奶有些意外的看着潇潇,“我还以为你整天刷题,是个傻子呢!” “……” “我跟你们说,蓝花节可好玩了,尤其是皇宫周围那几条街,那里的花开得最美,皇帝还要带着一群皇室、政府的人,还有佛门道门的代表人物一起赏花,可热闹了。” “你自己去。”宁清说。 “姐姐去我就去。”小姑娘说。 “我还没说要带你们去呢,你们好自恋!”张酸奶皱起眉头,严肃的指责道。 “所以?” “所以我带你们去吧!”张酸奶变脸很快,又堆出了笑容,“完事之后我们再出去吃个饭,我请客,就去你们前几天去的那家,给我打包回来的那家!啧,那家味道真好吃,我还从来没在玉京吃到过这种口味呢!那个用软乎乎的什么东西炖的鸡叫什么来着?” “芋儿鸡。” “啊对对对!就是那个!我好想再吃一次,就吃那个!”张酸奶俨然已经把什么都安排好了。 “不去。” 宁清一句话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为啥?” “明天会有别人约我。” “谁约了你?男的女的?” “还没人约。” “那你咋知道会有人约你?” “我猜的。” “切!不去算求!!” 张酸奶有些生气,不和她去就算了,还用这种话来杵她,真是气人。 然而这个时候,她瞄见宁清掏出了手机,似乎收到了什么消息,查看了一下后,宁清依然面无表情,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随即又瞥了眼小姑娘,便回了房间。 “奇奇怪怪……” 张酸奶挠了挠头,小声嘀咕,然后对身边的小姑娘说:“你觉不觉得你姐姐怪怪的?” “觉得。”小姑娘认真点头,“清清一直怪怪的。” “你说!怎么怪了?”张酸奶瞬间来了兴趣,仿佛与小姑娘找到了共同话题。 “觉得清清是个老太婆。” “哈哈我也觉得!特别是她平常监督你做题的时候!好啰嗦啊!”张酸奶仰头大笑,“我还以为她这种性格的人不会这样呢,没想到她也有这一面,哈哈哈哈……” 小姑娘默默看着她,没有说话。 “哈哈……哈……” 张酸奶笑容逐渐停下。 笑不下去了。 迎着小姑娘沉默的目光,她不由挠了挠头,有些不解,怎么感觉寻找共同话题失败了呢? “对了,你叫你姐姐什么来着?” “清清。” “她小名叫清清?” “嗯。” “哈哈我知道了!” 张酸奶又跑去拍响了宁清的门,跟个小孩子一样,朝里面炫耀式的喊:“清清,清清,你听得见吗清清……” 房间内的宁清面无表情,看着书桌表面,目光闪烁,陷入沉思—— 明天该穿什么衣服好呢?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怎么可能那么巧! 二月初八。 宁清出门的时候张酸奶还在睡懒觉,她看了眼张酸奶紧闭的房门,抿了抿嘴,没说什么,带着小姑娘出门去食堂一人吃了碗酸辣粉,掐着时间走出校门。 陈舒刚好到校门口。 其实学校外面就有蓝花楹,已经开了。 不过由于今年天气回暖得要晚一些,花也开得比较迟一点,也许再过几天才是它最美丽的时候。只有皇宫周边的蓝花楹有专门的修行者管理,无论天冷还是天热,总会在二月上旬达到最美丽的时候。 陈舒给姐妹俩一人带了个咔饼,然后打了个车,前往皇宫。 很快到达长安门站,再往前只能步行。 陈舒刚下车就哇了一声。 这里早已变成了蓝花楹的世界。 高大的乔木上开满蓝紫色的花朵,一串一串,密密麻麻,只见得到花朵,没有树叶。在精心照料下,这里的蓝花楹比其它地方的蓝得更纯粹,只有梦幻两个字可以形容。 “别傻站着。” 宁清从他后面推了他一下。 陈舒往前迈了几步,身边有全副武装的警卫在维持秩序,有个小喇叭不断催促着,让人们不要停留。 不过现在还很早,人不是很多。 过一会儿肯定会挤满人的。 每当蓝花楹盛开的时候,玉京就是全世界最美的城市。 每年这时候都有很多游客来到玉京,不为看别的,就为了置身于这片梦幻的海洋中,从蓝花楹树下、沿着宫墙边,自街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再看看皇室赏花。 而且每年蓝花节天气都很好。 像是今天,蓝天白云,整条街的高大开满花的蓝花楹,游人在下方自由穿梭,犹如动漫中的场景一样。 “你们看。” 姐妹俩看向陈舒手中的手机。 那是一张四年前拍的照片。 不对,应该是五年前了。 三人并肩站在长安门前,陈舒一手搂着宁清的肩膀,另一只手放在潇潇的头顶上,脚下蹲着一只总是愁眉苦脸好像受了欺负一样的白色小奶猫——那时的陈舒和宁清才和现在的潇潇一样大,都要比现在青涩许多,而那时的潇潇才十一二岁,还是个小女孩,手上拿了串草莓的糖葫芦,吃了一半了。 那时候桃子才刚养了一年,这东西长得很慢,养了一年还是个小奶猫,现在也没有多大。 小姑娘眨了下眼睛,觉得很有趣。 那时候的自己这么小一只吗? 宁清眉眼温柔了些。 有些缅怀了。 “呜~” 有东西在扯陈舒裤脚。 陈舒只得蹲下来,把手机拿给它看。 “安~” 桃子扒着陈舒膝盖,看得睁大了眼睛。 陈舒咧嘴一笑,觉得这小东西肯定以为他们背着它找了其它猫,于是又给它解释,这是小时候的它,也不知道愚蠢的它听不听得懂。 管它的呢。 陈舒站起身说: “我们今天也去这里拍一张照怎么样?站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角度,姿势也一样,总之拍张一模一样的,就只有画面中的我们三个变了。到时候做成个视频,五年前五年后两张照片一对比,时间变换,但我们还在一起,诶,是不是很有感觉?” “……” “……” “嗯?” “是的。”小姑娘被迫捧场。 “说不定还能引领一个小视频潮流呢!”陈舒说完看向小姑娘。 “对的。”小姑娘面无表情。 “那我们走快点,不然等下人很多了。”陈舒掏出手机,先趁着人少拍了两张照片,然后对她们说,“那我们趁着大学五年,把上次来玉京去过的地方都重新去一次,都这样拍一次。” “好的。”小姑娘机械式的点头。 “你安排就好。”宁清说。 “还是我小姨子可爱。”陈舒又拨了下小姑娘脑后的小揪揪。 旁边有卖糖葫芦的。 陈舒买了四串草莓的冰糖葫芦,比外头卖得要贵两块钱,三人一人拿了一串。 陈舒不忘叮嘱小姑娘: “你的那串只能吃一半,要用来当道具的。” “好的。” 细节方面得做到位。 陈舒咬了一口糖葫芦,头顶几乎被蓝紫色的花全部遮挡,他和清清挨得很近,肩膀几乎贴着,在如此美得不真实的街道上行走着,恍惚间他也好像在做梦一样。 “清清。” “?” “没事……” 大约十分钟后。 三人一猫再次并肩站在长安门外。 清清面无表情的站在最左边,陈舒一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放在已经长高了许多的小姑娘的头顶。小姑娘手里举着糖葫芦,认真的看向镜头,她的动作、表情和几年前一样僵硬。 就连站在清清脚边的桃子的姿势也和五年前一样:抬起右爪,低头做舔舐的姿势,却保持着不动。 一个年轻小姐姐在给他们拍摄。 因为收下了一串草莓糖葫芦,她对照着陈舒给出的模板,拍得很认真。 “咔咔咔……” 连拍了几十张,生怕没给老板拍好。 “你看看。” “emm……” 陈舒看着小姐姐拍的照片,每张都一样,站位、距离和角度也都和几年前那张没有区别。陈舒开心而又诚恳的对小姐姐道了声谢,小姐姐这才如释重负,也露出笑容。 “呼……” 这下这串糖葫芦才能拿得安心。 “那我走了?” “玩得开心。” “你们也是!” 一次友好的交流。 这样的交流往往能带来一天的好心情,小姐姐拿着糖葫芦,哼着歌咬了口,脚步轻快的走远了。 …… 张酸奶站在地铁站出口,高高仰着头,眼睛睁得很大,时不时眨巴一下,虽然去年就已经看过一遍了,但此时映入眼帘的画面依然美得让她心醉。 直到挂在栅栏上的喇叭开始催促: “请勿逗留出口!” 张酸奶被这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骂咧咧的嘀咕两句,却还是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清清和潇潇不和她出来看蓝花楹,她只得约了以前的室友,其中有一个学姐毕业后留在了玉京工作,她和学姐约的时间是九点钟,结果一不小心睡过了,她连早饭都没吃就急匆匆赶过来,结果还是迟到了。 现在都九点二十了。 张酸奶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往前跑,很快见到了学姐。 学姐打扮端庄淑女,黑长直,挎着一个滴滴儿大不知道有什么鸟用的小包,可能是买不起储物法器吧,手上还拿着一根吃得只剩一半的草莓糖葫芦。 张酸奶停下脚步,咧嘴笑着说: “睡过了!” “习惯了。”学姐温柔的微笑着,然后问,“怎么没约你的新室友出来呢?去年我们第一次带你来看蓝花楹的时候不是都说了吗,今年就由你带你的新室友来看蓝花楹。” “别提了!她们不和我出来!” “为什么?”学姐眼睛眨了下,“是不是你对新室友不好?” “胡说!我对她们可好了,我出去吃饭还会给她们带饭,我也没有一直气她们,我都压抑着自己!” “压抑着自己……”学姐重复了一遍,然后咬了口糖葫芦,关心道,“那她们怎么不和你来?是你的新室友不好相处吗?” “也不是啦。”张酸奶下意识的否认了,挠挠头说,“她们也还是很好相处的。” “那是她们有事?” “说来话长,我跟你讲,你不知道——”张酸奶迅速来了兴致,“她们是两个亲姐妹,长得可漂亮了,尤其姐姐,可能颜值比我就只差那么一丁点。我们这一届可能是我们宿舍有史以来的颜值巅峰了,而且她们俩和我一样都是天才,妹妹今年才十六岁就被特招了,不过唯一遗憾的是,她们俩有天人血统,冷淡得一比。” “噢是这样!” 学姐一下就懂了。 “不过她们还是很好相处的,没有你想的那么没有感情!”张酸奶立马又解释,“她们出去吃饭还会给我打包,姐姐还给我带过羊肉汤,哦对,她吃的那个羊肉汤,居然比你们带我去吃的都好吃。” “那还挺好呀。” “就是。” 这时张酸奶又瞄见了学姐手上的冰糖葫芦,眨巴了一下眼睛:“你在哪买的冰糖葫芦?好多钱一串?我出地铁站的时候也看见有卖的,但我不知道好不好吃,怕被坑,就没买……你这好不好吃?” “我不知道,别人送我的。”学姐又眨了下眼睛,“但还挺好吃的。” “谁送你的啊?” “路人。” “什么路人?为啥送你啊?” “因为他们叫我帮他们拍照。”学姐对张酸奶刨根问底的行为也习惯了,甚至大半年没听见她嗡嗡嗡,还感到有点亲切,想了想,她详细回答道,“三个人,其中两个女生是一对姐妹,颜值很高,特别是姐姐,比你还漂亮,身材也好,长得还高,但姐妹俩都很高冷,面无表情的,嗯好奇怪,说到这里我为什么莫名感到有点熟悉呢?” “和我刚才说的那两个室友一样。”张酸奶眨巴了下眼睛,“但我室友的那个姐姐没有我漂亮。” “啊对了——”学姐说,“还有一只很漂亮很有灵性的猫,听得懂人话,还会摆拍照姿势。” “我寝室也有一只听得懂人话的猫,感觉智商比我还高。”张酸奶顿了下,随即有些疑惑了,“该不会是我室友背着我跑来赏花吧……” “没那么巧吧?” “诶?还有个人是谁啊?” “是个男生,好像是姐姐的男朋友之类的吧,他们拍照的时候男生是搂着姐姐的,手还摸着妹妹的头,感觉他们很亲密的样子。” “哦那肯定不是了!”张酸奶摆了摆手,露出灿烂笑容,“我那两个室友高冷得一比,根本不可能和人这么亲密!” “我也说没那么巧。” “走走走……”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蓝花节与蹭课 游客渐渐多了起来。 很多年轻人穿着繁复而华美的传统服装,走在宫墙外的蓝花楹下,拿捏着或文人雅士或大家闺秀或江湖儿女的风度,有说有笑。 竟然还挺应景。 俊男美女,也是一道风景吧? 到了中午时候,街道被戒严了。 行车道上的私家车消失了。 全身都被动力甲覆盖的皇家近卫军乘军车前来,在行车道两旁站着,接管治安,有警察前来维持秩序,民众们都停下脚步,站在了人行道边上,不多时,远方有一群人走了过来。 这些人清一色的传统服装。 中央那人白发苍苍,一身黑底金丝龙袍,身旁跟着国相、益国储君、玉安观和新正寺的现任住持方丈,身后还有一大群也是比较有身份的人。 大家赏着花,有说有笑。 有时还回应一下围观群众。 气氛没有那么严肃,就连队形也很不整齐,掉到后面的、走到路旁边的大有人在。 路旁行人大呼小叫。 围观群众中的年轻人也并不怕皇室,有人大呼陛下,有些逗比一点的,一边拍着视频一边喊陛下看镜头,皇帝听见了也会笑眯眯的转过头来,和年轻人寒暄两句。 陈舒三人站在路边,静静看着。 这位皇帝当真已经很苍老了,甚至脸上都开始出现老人斑了。 陈舒在许多影视作品中看到过他,不是他本人演的,是特型演员们演的他,每一部影视作品中的他都比眼前的他更有气质,更挺拔,更霸气,更像一个皇帝。 不过他们都不是他。 陈舒找了一遍。 没有孟兄。 倒是后方的人群中有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多岁,走在了队伍的最末尾,很随意的横举着手机,看他维持着平稳步伐往前行走的样子,应该是在录像。 这个人和孟兄长得有点像,也很俊美,但比娘们儿唧唧的孟兄要阳刚一些,长得也要高一点。 陈舒看过这个人的照片。 百科上的照片。 正在这时,这个年轻人放下了手机,目光扫过围观群众,神情平静,听见有人夸他帅,他也依然平静,然后看见了站在路边上的陈舒三人。 他的表情一下变得有点奇怪。 双方对视几秒。 他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然后将目光移开了,又拍了几张照,这才追上前方的长辈。 八百年来的习惯了,孟益子孙总是对蓝花楹情有独钟,不管是直系还是嫡系,甚至很远的旁支,一到仲春时节蓝楹花开了,都会来到宫外赏花。 十来分钟后。 他又在皇宫另一边看见了张酸奶,这姑娘好像浑然不知,心情还很好,还跳起来和他挥手打招呼。 表情一下更有意思了! 诶!? 赶忙将表情收回! 皇祖宗转身看他了。 …… 奶奶总说:@浩然正气 奶奶总说:出来! 奶奶总说:老子那么高兴的给你打招呼,你怎么不回? 奶奶总说:我跟皇帝打招呼,皇帝还冲我笑了呢,你架子比你皇祖宗还大噢!? 浩然正气:我不是冲你笑了吗? 奶奶总说:我还想问你呢 奶奶总说:你那个笑!跟便秘一样! 奶奶总说:老子怀疑你在心里骂我! 浩然正气:/嗑瓜子 奶奶总说:说话! 浩然正气:我现在忙着呢,很多镜头对准我呢,不能老是玩手机,我现在都是在假装拍照给你发消息 奶奶总说:那你还打这么长一串 浩然正气:看见你的十来分钟前,我看见了青菜可可 浩然正气:她好像也认出我了 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青菜可可也来皇宫外头了? 奶奶总说:@青菜可可 奶奶总说:出来 无名人士:奶奶你查到青菜的信息了吗? 众妙之门:阿弥陀佛,无名施主问得好,眨眼间蓝花节都到了,你还没调查到青菜施主的信息吗? 奶奶总说:没跟你俩说话 奶奶总说:@青菜可可 奶奶总说:出来 众妙之门:/呆若木鸡 青菜可可:/呵欠 青菜可可:是呀 青菜可可:我也带着我的男朋友来赏花了,顺便近距离看看皇帝陛下,还看到了群主,群主有点小帅啊,真人比看照片还帅一点,快比得上我男朋友的十分之一了 青菜可可:对了,奶奶师兄你的女朋友呢? 浩然正气:/嗑瓜子 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我要是有你阴阳怪气的半分本事,我现在已经当上剑主了! 青菜可可:这就自爆了? 青菜可可:这么快啊?我已经查到了,还没来得及拿出来骗钱呢/摊手 奶奶总说:这还用自爆?我们剑宗人的独特气质是别的垃圾宗门的人模仿得来的? 奶奶总说:噢你模仿得来 奶奶总说:我差点以为你是我剑宗长老呢 青菜可可:/呵欠 奶奶总说:废话少说,你在哪? 青菜可可:在长安门 青菜可可:亲爱的奶奶师姐你要来找我吗?我很好认的,我在的地方是全场最亮眼的地方 奶奶总说:你等着! 奶奶总说:老子马上过来! 青菜可可:好的 陈舒站在承平门地铁口外头,等着网约车,还发了一个乖巧的表情。 两分钟后。 陈舒坐上网约车,将头靠在清清肩膀上,正好又收到她的消息。 奶奶总说:我到长安门了! 奶奶总说:怎么没见到你? 奶奶总说:你在哪? 青菜可可:/困 青菜可可:你这么快啊 奶奶总说:老子时速一百码跑过来的,那些近卫军全都把我盯到,差点遭抓/红脸 青菜可可:/厉害厉害 青菜可可:刚刚我的男朋友又把我拉到承平门去了,说是这边一家糖油果子很好吃 奶奶总说:你耍我! 青菜可可:/困 青菜可可:奶奶师姐最近有没有研究出什么找到我的新方法啊? 奶奶总说:你别嚣张! 奶奶总说:我一定把你找出来! 众妙之门:你可快点吧 众妙之门:骗了我们两次钱 奶奶总说:屏蔽了!! 浩然正气:/嗑瓜子 青菜可可:对了,奶奶师姐,我上次去快递驿站拿快递,看见你好像在蹲守学校保安室,你该不会怀疑我是学校的保安吧/偷笑 众妙之门:/憋笑 奶奶总说:/父爱一击 青菜可可:快点把我找出来吧,还有两个月就是武体会了,我已经报名参加擂台赛了,到时候我主动暴露身份你还被瞒在鼓里的话,多少有点那什么 众妙之门: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奶奶施主已经听不见你说话了 众妙之门:阿弥陀佛,造孽啊 青灯古佛:若是师兄想皈依我佛,可去向道首说明 众妙之门:/嗑瓜子 浩然正气:别用我的表情 众妙之门:群主专心赏花吧 青菜可可:群主专心游街示众吧 众妙之门:群主专心游街示众吧 无名人士:群主专心游街示众吧 青灯古佛:群主专心游街示众吧 就叫罗怀安算了:群主专心游街示众吧 浩然正气:群主专心游街示众吧 众妙之门:混入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无名人士:看见这“+1”我就忍不住想点。 众妙之门:奶奶总说怎么没跟队形? 无名人士:不知道。 一分钟后。 奶奶总说:我到承平门了,你在哪? 青菜可可:/拍头 众妙之门:没救了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平生一直是别人给贫僧布施,没想到贫僧也有向别人布施的一天 奶奶总说:你也屏蔽了! 无名人士:/微笑 “哈哈……” 陈舒乐滋滋的关掉了古修群,随即依然将头靠在清清肩膀上,却往下转了一点——清清穿得很严实,什么好看的都没有露出来,但可以看见圆润的轮廓,以这个角度看,似乎比平常看得更饱满挺拔许多。 可恶! 眼睛果然会骗人! 同时清清摸出了手机,正在打字询问室友。 宁清:蓝花楹好看吗 张酸奶:诶你竟然主动找我聊天了诶,稀奇稀奇 宁清:有点内疚 张酸奶:内疚什么? 宁清:没什么 张酸奶:你勾我的好奇心!! 宁清:好看吗 张酸奶:好看,你不来真是可惜了,就是我遇到一个傻逼,心情全没了 张酸奶:两个傻逼 张酸奶:四个傻逼 张酸奶:气死我了 耳边传来陈舒的声音: “内疚什么?” “不想说。” “快说。” “宁霁,你来说。” “哦。”前排的小姑娘转过头来,乖巧说道,“昨天酸奶姐姐约我们来赏花,但我们没和她一起去。我想起来也觉得有点对不起酸奶姐姐,其实酸奶姐姐是个很热心的人,每天吃饭都会叫我。” “这样啊。” 陈舒点点头,没有深究,继续看她和张酸奶聊天。 听说张酸奶约了个师姐。 很好。 陈舒又掏出了手机。 青菜可可:奶奶师姐还在找我吗? 奶奶总说:你以为我傻?? 青菜可可:我好像看见你了,你和另一个女生一起的,是不是? 奶奶总说:/父爱一击 奶奶总说:你特么到底在哪? 奶奶总说:/抓狂/抓狂/抓狂 陈舒放下手机。 已经能想象到张酸奶捧着手机,疯狂扭头往四周看、状若疯狂的模样了。 但现在他已经快到西成区了。 …… 已经是开学上课的第三周了。 天气持续回暖。 古修楼下的桃花已经看不见了,桃树上长出了许多嫩叶子,绿油油的,还挺茂盛。 如此将热不热、将冷不冷的天气,去上课最是舒服。 陈舒来到古修楼201。 这是修行体系专业大二下学期的专业课,叫《修行体系详解》。 陈舒是来蹭课的,他有蹭课的自觉,坐在最后一排,在玉京学府前排的位置很抢手的。没等一会儿,上学期教《修行史与修行体系》的高瘦老师便走了进来。 看见陈舒,他笑着点了点头。 陈舒连忙低头躬身回礼。 老师喝了两口茶,和第一排的学生吹了几句牛,上课铃声便响了,老师打开了墙影仪,开始讲课: “接下来讲的是古代比较传奇的几个修行体系,一个是曾经雄踞浮空岛屿上的天人所创立的体系,还有两个圣祖及圣祖的弟子根据天人体系创造出的佛门与道门,在我们国家存在五千年而不朽不衰,迄今也依然兴盛,曾经很多次帮我们中央华夏文明抵御外族入侵。 “最近道门玉安观的梨花开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去看。 “剩下一个是最神秘、传说也最强大的秘宗。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它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它真的很强。 “接下来几堂课我将简单讲述一下它们几个体系的基本原理,如果大家感兴趣,未来毕业之后,可以选择深研这些方向。不过如果想研究得深入透彻、有所成就的话,大家可能要为此花费毕生的时间。” 墙影仪上也出现了天人体系、佛门体系、道门体系和秘宗体系几个字,并对它们做出了简单的介绍。 随即老师打了个响指,画面又变了,变成了三个组合词。 “我不会挨着挨着讲这四个体系,因为它们本就有共通之处,我会把它们组合起来讲,用三节课的时间,分别讲述这三个词的意思。四个体系的核心都在这里面了。 “位面意志; “历史记忆; “未来预测线。” 老师的目光扫过下方学生,在最后的陈舒身上停留两秒,才继续问道:“世界会有自己的反应机制吗?这个反应机制是怎样的呢?是像石头、水滴一样简单?还是像动物一样复杂?或者像植物一样居中? “这个反应机制可以复杂到被称为“意志”或“思想”吗? “如果是。 “那么世界又是否有记忆呢?它是否记录着在这个世界中所发生的点点滴滴呢?比如像是动物一样?或者更机械的将一切都以某种机制记录下来? “这个庞大的世界意志又是否能根据这些记忆,根据它所掌握的世界中的万物,推导出未来的世界走向呢? “第一堂课,讲位面意志,以前也叫世界意志。 “让我们开始。” 陈舒用手杵着半边脸,以这个舒服的姿势,跟随着老师的指引,走进了这片神秘神奇的知识所在。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被从小养到大的清清背刺 “古代的天人告诉我们,我们这个世界除了常见的物理规则、灵力规则,还有着更底层的运行规则。这些规则对于这个世界的运转有着更深层次的、更直接的影响控制,它甚至决定了我们这个世界在遇到什么情况或是触发某些条件的时候,世界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会产生什么样的改变。 “这一系列的规则与反应机制,被古代天人称为世界意志。 “后来的所有研究,佛门、道门,直到与世界底层运行规则深度接触的秘宗,都在证实这个观点—— “我们这个世界确实存在着一个意志,它也许没有感情,但它的复杂的反应机制足以称得上意志二字。这一度曾让我们感到崩溃,就像整个世界是虚假的一样。 “直到后来欧元公老先生提出位面论,并据此深入观察研究,才为我们猜测其中的原因提供了依据。 “……” 两个小时其实讲不到多少东西。 老师压缩了很多内容,简单但专业,从源头开始,如何观测,如何证明,如何利用,都讲了一遍,这种并非猜想的实质性知识说服力很强。一堂课下来,大多时候教室内都鸦雀无声,同学们都接受着头脑风暴,中途的下课时间也没人出去上厕所休息,直接被省略了。 当陈舒走出教室时,抬头看着外边天空,仿佛间有种世界都发生了变化的感觉。 虽然他对此早有一些了解,也有自己的猜想,可以说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仍然遭受了巨大冲击,依然有种世界观被刷新的强烈震撼感。 “嘶……呼……” 一个深呼吸,平静下心情。 陈舒走到一楼时,和老师点头致意,随即便走进了研究实验室。 “陈师兄!!” 一张熟悉的脸贴了上来。 “emmm……” 这个“师弟”最近老是在实验室蹲他。 陈舒觉得有点头疼。 继续逆推剑光术。 这几天他已经从剑光雷换到了剑光弹,剑光弹的规格要高一些,不仅储备的灵力更多、威力要大很多,灵力也与剑光雷中的有些许差别,应当是技术要更新一点。 陈舒已经快有结果了。 …… 再次来到宁清的小院时,已是二月下旬。 经过之前的修剪和短暂休眠,春天一旦回暖,水肥给到临界值,满院子里的花草生长速度快得吓人,几天时间就能从光秃秃的模样长得茂盛葱郁,磷钾灵肥一上,很快就冒了花苞,有些已经开花了。 现在的院子里俨然已是春暖花开。 陈舒推开门的时候,还被惊了一下,随即慢慢走进去,不时停下来细细欣赏。 宁清拿着一把剪刀,从屋里走了出来。 “早啊清清。” “早。” “昨晚你在这睡的?” “嗯。” “睡得好吗?” “还好。” “你不关心一下我?” “……”宁清沉默了下,眼中光泽闪烁,“你呢?” “我不好。” “哦。” “你不问我为什么?” “不问。” “你快问!” “不想问。” “快问快问!” “为什么?” “因为睡的素觉,我想抱着你睡!” “……” 宁清一副我早知如此的表情,开始再次修剪院中的月季。 有些新长出来的枝条很乱、不科学,要剪掉。有些不能太多头的花却长出了密集的花苞,也要掐掉一些,有些花苞提前冒了出来,占了营养,影响整齐开放,也要掐掉。 “你觉不觉得你院子里有个秋千会更好些?” “你买吧。” “好。” “拿去。” 宁清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 陈舒也很顺手的接过,也不回屋了,就地蹲了下来,指纹解锁,打开购物软件。 点进搜索框。 “嗯?” 看见了清清的历史搜索记录—— 休闲裤; 牛仔裤、紧身、女、加长; 捕食螨; 七星瓢虫; 内衣、大胸显小; 香葱头; 香菜种子; 原木书架; …… 混入了一个什么奇怪的东西? 原来如此! 陈舒睁大了眼睛! 原来是这样!竟然还有这么个东西! 刷新认知了! “呜汪~” 一只白猫跑了过来,歪头盯着他看。 “去!” 陈舒连忙挥手让它离开,接着开始搜索“秋千”,并蹲在原地选了起来。 宁清耐心修剪,从左剪到右。 桃子满院子跑。 真是万物复苏了呀,陈舒居然看见了蝴蝶,指甲盖那么大,绕着花飞舞,桃子便追着人家满院子跑,不时跳起来把人家捉住捧在手心里,观察一会儿又把人家放掉,再捉回来。 一只调皮的猫。 要是能捉椿象和切叶蜂就好了。 “好了。” 陈舒站起身来,对清清说:“我选了三个,加入购物车了,你再从这三个里选一个出来就好了。你看看哪个更符合你对院子的风格的整体规划,我觉得都挺好看。” “好。” 宁清接过手机。 陈舒表情有些呆滞,问道:“为啥会有大胸显小这个东西?” 宁清抿了抿嘴,把手机揣回兜里,神情很是淡定:“胸大了与我的整体气质、风格不符,有损我的高冷形象。” “那穿着能舒服吗?”陈舒很痛心。 “舒服。” “是吗??”陈舒意外。 “……”宁清瞥了这个人一眼,“小胸显大的才不舒服。” “竟是这样!” 陈舒感觉自己又学到了,很好,明天就把这个知识点拿到群里去卖弄、冒充女人。 宁清继续慢慢修剪。 陈舒跟着她走,和她聊着天。 有时候看着她剪花会有点心痛,因为有些花都开始绽放了,就因为整株只开了这一朵,算是早产儿,为了不影响之后开花的整齐性、爆花的震撼性,她也会无情的将之剪掉。 一个没有感情的摧花机器。 “这花好看!” 陈舒看见她剪了一朵蓝紫色的花下来。 也是月季的某个品种吧? 这花还开得挺大一朵,直径有十厘米,是清淡的蓝紫色,因为季节原因,气温低,所以偏蓝一些。花瓣不多不少,层层叠叠,且每片花瓣都带着一个小尖,有一种非常清冷且精致淡雅的美感。 宁清只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把那支给我。” 于是宁清捡起地上掉落的那支花,沉默的递给他。 陈舒把它放到鼻前,深吸一口气。 是类似柑橘、柠檬混合的香味,非常清爽的味道,很多蓝紫色系的月季都这个味儿,不会闻腻。 “这花好像蜻蜓啊。” “嗯。” “就是有个美人尖。” “嗯。” “叫什么名字?” “……” “问你呢。” 陈舒放下花,看着宁清,觉得有点奇怪了:“你不是种的每种花都记得吗?” “我想想……” “好!你想!” 陈舒又拿起了这朵花,凑近鼻尖慢慢嗅着:“我等你慢慢想!” “……” “你有点奇怪。” “……” “还没想起来?” “我不想说。” “为什么?” “说了对你不好。” “咋啦?”陈舒楞了一下,随即好奇心起来了,连声催促,“快说快说!” “……” “快点!” 陈舒看着她弯着腰,补充了句:“不说我打你屁股了!” 宁清背对着他,小声回答: “照夜清。” “什么?” “你现在假装没听清还来得及。” “照什么?” “照夜清。” “??” “……” “什么清来着?” “照、夜、清。” 宁清头也没有回,拿着剪刀,每剪一刀都是清脆的咔嚓声,同时说:“你再问,我接着答……” “……” 陈舒整个人愣住了。 晴天霹雳! 这暖和的仲春时节,一时竟让人浑身发冷。 面前的宁清依然背对着他,弯腰掐掉了一根细枝上的一半花苞,随即又把目光瞄向了另一株花。 看不见她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 陈舒伸手指着她,颤颤巍巍: “你…… “你你…… “你是照夜清?” “……” “你把手机拿来!” “……” 陈舒两步上前,从她兜里摸出手机。 寻找半天,没找到可疑软件。 于是他挨个挨个的试。 最终在打开“顺风快送”的时候,弹出了一个弹窗—— 【版本过低已停用】 “噗!!” 陈舒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时宁清已打理好了最后一株花,她缓缓的直起身来,走到已石化的陈舒面前,从他手中抽过手机,但却没有马上转身离开,而是依然站在原地,淡淡看着他,声音也清清淡淡的: “你自己非要问的。” “……” “感觉如何?”宁清探头凑近了一点,直直盯着他,稍作思索,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前辈你好呀,你是几级的呀,我是20级的小师妹呢……” “你……”陈舒沉默几秒,“你怎么会在群里?” “因为秘宗也是灵安学府背后的宗门之一,而我是秘宗这一代的圣女。”宁清淡淡的看着陈舒,刚刚露出的微笑也收起了,把头一歪,又问,“对了,你那个冷冰冰的、不爱说话、很无聊的男朋友呢?” “……” “要不换个不无聊的吧?” “你……”陈舒的脸涨得通红,“你适可而止!” “?” 宁清面无表情,并不畏惧,声音也没有语气,是个没有感情的模仿机器:“人家是小师妹哦……” 陈舒垂下的双手已经捏起了拳头:“你别太过分啊!” “老子可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 “不是!你为什么会在群里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以你的性格,就算别人叫你加群你也不会加吧?就算加了也不会看群消息的吧?” “我的直觉告诉我,群里有我感兴趣的东西。”宁清抿了抿嘴,“果然,非常有趣……” “可你还水群!!” “有吗?” “有!” “我只是看见有人实在有趣,于是忍不住在他说话的时候跳出来,刷刷存在感,好让某人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我都在看着,帮助他社死的时候更彻底一点。” “……” 陈舒整个人都不好了,脑子飞速运转,想要找到反制她的地方,好不容易找到一条,立马大声指责道: “你还说你的手好看!” “我的手本来就好看。” “你不要脸!” “我不会说谎。” “……” 反制失败。 失败得很干脆。 陈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脚指弯曲,牙关紧咬,终于放弃了,认命了,低垂着头,只对宁清说道:“你可不要在群里拆穿我啊,不然我跟你没完……” 同时抬起眼帘一瞄—— 宁清正看着自己,又露出了微笑。 “……” 陈舒感到心里一阵发寒,硬着头皮笑道:“嗨我担心什么呢!你怎么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宁清依然微笑。 笑靥如花。 如这朵照夜清。 早春开放,淡淡的蓝紫色,淡淡的柑橘清香,清淡而美丽。 “你想怎样?” 陈舒凝重了起来,有些难以置信,从小养到大的清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他一直在努力将清清朝温柔贤惠的方向培养,为何偏差竟如此之大: “你真的忍心吗?” “看你了。” “所以你想怎样?” “是你想怎样。”宁清淡淡看着他,“你要怎样说服我?” “睡服!” 陈舒语气坚定的看着她:“用我的身体!” “很好。” 宁清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你完了。” 说完她摸出了手机。 “别别别!” 陈舒连忙拦住她:“不准!” “你能一直拦着我?” “你想怎么样?” “讨好我。” “怎么讨好?” “我想吃酸辣大白菜。” “好!” “酸菜鱼片。” “做!” “泡椒凤爪,去骨的。” “我亲自给你啃!” “想让人给我揉揉腿。” “我来!” 陈舒瞄了眼清清的大长腿。 还有这种好事? 他将清清拉到旁边石凳上坐下,让清清横坐着,自己也坐下,把清清一条腿抱上来,放在自己腿上,两只手便捏住了清清的大腿。 入手好柔软。 隔着一层休闲裤薄薄的布料,好像也能感受到里面皮肤的细滑。 “舒服吗?” “还行。”清清淡淡说着,又看向他,“你呢?” “我……我也还行。” “捶。” “啊?” “捶腿。” “老板,听我一句劝,还是捏着舒服。” “捶。” “emmm……” 陈舒被迫只能改为了捶、 谁叫她是老板呢。 相比起近似于把玩的揉捏,捶着就没有什么意思了,陈舒有些无聊的问道:“秘宗不是被围剿过吗?怎么现在又和国家官方开办的学府有合作了?” “没有永远的敌人。” “讲讲。” “秘宗是最强大的体系,益国很需要它,且现代人比之古代也更文明、更讲规矩了一些。” “秘宗有驻地吗?联系紧密吗?” “没有,也很少联系。” “这么随意啊。” “嗯。” “那你是怎么当上秘宗圣女的?” “当我出生的那一刻,所有高阶秘宗修行者就都知道了,秘宗这一代的圣女诞生了。”宁清如是说,“但我也没怎么见过他们,只见过我的师父。” “噢……” “专心捶腿,别问那么多。”宁清表情淡淡的,“你只是一个捶腿的。” “!!” 陈舒咬着牙,用力捶了两下:“你真是越长大越不乖。” “和你一样么?” “……” “怪得了谁呢?” “……” 陈舒只默默捶腿,捶着捶着,又改成了捏。 清清的腿真长啊。 摸起来真柔软细滑啊。 过了好久,宁清才拨开陈舒的手,站起身来:“出去买菜做饭吧。” “好。” “我不想走路。” “所以……” “你背我。” 宁清绕到陈舒背后,撑着陈舒肩膀,往上轻轻一跳,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的重量便压在了他的背上,她从陈舒右边肩膀上探出头来,偏头看着他尽在眼前的侧脸: “你要一直背我到商场。” “好!” 陈舒保持着镇定,这是给我发福利呢? 一时只觉软软弹弹,让人心猿意马。 鼻息间则全是清清身上的芬芳,因为离得太近,清清的头发甚至从他脖颈间、脸边垂下来,酥酥痒痒的。一时竟分不清谁才是被讨好的那一方。 “要先去给潇潇说一声。” “嗯。” 陈舒便背着她走到窗边,只见小姑娘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个奇形怪状的魔方玩得起劲,他对着小姑娘说了一声:“我们出去买菜了,一会儿回来。” “好的。” 小姑娘头也没抬,专心鼓捣魔方。 陈舒摇摇头转身走了。 跨出大门,抖一下背上的清清,哎呀哎呀,感觉真奇妙,直到被打了一巴掌,陈舒才老实下来,眼珠子转动着不再露出奇怪的表情了,边走边问: “你说潇潇怎么没你长得高呢?” “天天吃土豆,吃得还少。” “愁人……” “我重吗?” “不重。” 清清虽然高,但很苗条,有着夜人血统的她身体密度会比智人略高,但也不算重,以陈舒的体魄,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背着她也完全不会觉得疲累。 没有疲累,便只剩下享受了。 享受肢体的亲密接触,享受这份甜滋滋的感觉。 以至于到了商场门口,他都还有些意犹未尽。 买菜,做饭。 讨好清清。 还想给清清做个全身按摩来着,可惜被老板拒绝了。 真是的…… 不懂享受!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这个问题值得严肃对待 下午。 陈舒拿着两支剪下来的“照夜清”和刚买的花瓶回到宿舍。 “陈兄回来啦?” “嗯。” “还买两支花呢!” “是啊。” 清洗花瓶,装半瓶水,把花插进去,放在自己卧室里新买的置物架上,一下子卧室便增色了不少——从一间很普通温馨的卧室变得多了几分精致的味道。 有那么一点仪式感了。 花香味缓慢释放,柑橘柠檬的香气给人一种清爽微酸的味道,有些提神,不难闻不浓腻,很舒爽。 门口探出孟春秋的脑袋: “陈兄,好雅兴啊。” “……” 陈舒微笑着,过去把门关好。 回来坐下,打开古修群,想在里面水两下群,又因为没谈恋爱的女朋友的注视,觉得有些别扭起来。 “唉……” 早知道猜出来也装疯卖傻好了—— 到现在他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那些茶味儿的话,还忍不住五指捏紧、脚趾弯曲。但因为那是清清,于是这种即将社死的尴尬感过去之后,又莫名有一种异样的爽感。 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 “emmm……” 干脆继续做符文。 陈舒的“金钟罩”快要做好了,交付给擂台老板之后,又能获得一大笔钱。 最近每天他都固定将一个小时的时间用在武者符文的设计上,因为要忙的事很多,一个小时已经是他用在剑光术上面的时间的三分之一,用在小视频上的时间的二分之一,非常多了。 做完这个,再鼓捣姜来的符文。 …… 二月底,灵安学府。 张酸奶从外面开门回来。 最近她已经放弃蹲守保安室了,自己找的技术人员也毫无收获,但她又蹲起了快递驿站——这个想法还是那个青菜可可带给她的,她觉得有道理,当代大学生哪有不网购的,只要网购,哪有不去快递驿站拿快递的? 那个青菜可可不就在拿快递的过程中看见过自己吗? 只是可能离得太远,自己当时又太专注,所以灵觉没有反应。 她已经蹲守了好些天了。 依然毫无所获。 张酸奶有些颓丧,这几天是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成天都为此而忧愁,以至于没有精神。 “下午五点……” 往常的下午正是她活蹦乱跳的时候。 来到沙发上坐下,她看见茶几上摆着一个整整齐齐但奇形怪状的魔方,数了一下,竟然有十二个面,张酸奶一脸疑惑的拿起它随意鼓捣了一会儿,很快将之掰得乱七八糟,且还原不了了。 “……” 张酸奶像是烫手一样,把它往茶几上一丢—— 我可没碰它啊!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开门声。 “滴滴…… “咔!” 小姑娘回来了。 张酸奶坐在沙发上,身体后仰,脖子也后仰,偏过头,以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姿势看着小姑娘: “潇潇回来啦?” “嗯。” “清清呢?” “清清要六点才下课。”小姑娘走到客厅,在她身边坐下,瞄见了茶几上的魔方,便将之拿了起来。 “这魔方谁的呀?”张酸奶问。 “我的。” “哦我帮你打乱了。”张酸奶镇定道,“这是我设计的独特打乱方式,还原起来非常复杂,考验一下你。” “没关系的。”小姑娘小声道。 “……”张酸奶表情僵硬了下,连忙岔开话题,“我好饿啊,你饿不饿?” “有点。” “那我们出去吃饭?” “好。” “我去洗把脸。” “嗯。” 张酸奶去卫生间走了一趟,又回卧室翻找饭卡,等出来时,小姑娘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等她,而刚才那个奇形怪状的魔方就静静的放在茶几上,已经被还原了。 张酸奶愣愣的,眨巴了下眼睛。 几分钟后。 食堂。 两人相对而坐。 张酸奶打了一个红烧肉,一个猪排,还加了一个鸡腿,她瞄了眼小姑娘的餐盘,里面一个土豆丝,一个几乎等同于是油炸的锅巴土豆,不由皱起了眉:“怎么天天和你出来吃饭你都是打的土豆?” 小姑娘抬起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但还是答道: “很好吃的!” “老吃土豆,不吃肉,会长不高的。” “!!” 小姑娘表情严肃起来,姐夫前几天才说了,没想到酸奶姐姐也这么说,这让她有些重视这个问题了。 “我会长高的!” “哈哈你天天吃土豆,又不吃肉,还想长高呢!”张酸奶笑呵呵的,“你看你,比你姐姐矮那么多!” “因为我小!” “女孩子十六七岁就长得差不多了,后面就长得很少了!” “!!” 小姑娘表情越发严肃了。 理智告诉她,酸奶姐姐说的是真的,可她又想以“酸奶姐姐是个傻子”为由来说服自己,不要信她的。 张酸奶见状,把自己的鸡腿夹到了她碗里,关心道:“想要长高就要多吃肉,多补充蛋白质,才能长得和姐姐一样个子高高的、一双大长腿,谁看了不喜欢呀?我都喜欢,你看,你姐姐现在已经是我的女神了!” “……” “而且以后也好找男朋友。你别听网上那些男的说什么最萌身高差,要让他们找,他们也找大长腿的。” “……” “哦就是……”张酸奶一拍额头,“以你们姐妹俩这个性格,估计也不会找男朋友了。” “……” “我就喜欢你们这种性格,谈恋爱有什么意思,你说是不是?” “……” “是不是?” “是……” “自己一个人多好,是不是?” “是。” “所以以后你和姐姐都别谈恋爱了,要是老了孤独,咱们就一起做个伴,我还一样带你们出去玩。要是不孤独咱们就各过各的,偶尔出来吃个饭,你说是不是?” “……” “嗯?” “……” 小姑娘低头认真吃着土豆。 张酸奶挠了挠头,又对小姑娘说:“这土豆还是油炸的呢,吃多了脸上会出现痘痘的。” “不会!” 小姑娘抬头来认真的看着她,她的话和姐夫的话发生了冲突,于是纠正她:“只会出现笑容!” “哈哈哈……” 张酸奶仰头大笑。 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冷冰冰的,话也不多,居然这么好玩,很对她的胃口。 饭后,回到宿舍。 小姑娘坐在沙发上,掏出自己的迷你手机,按着键盘打字,噼啪作响,眼睛里倒映着手机的光。 宁霁:姐夫,是不是女孩子长到十六七岁就会长得很慢了呀? 姐夫:怎么问这个问题? 宁霁:想问 姐夫:差不多吧 姐夫:但也因人而异啦 小姑娘想了想,在昏暗的客厅盯着手机,过了会儿又问—— 宁霁:那姐姐十六岁的时候多高呀 姐夫:…… 姐夫:你关心这干什么? 宁霁:今天酸奶姐姐说,要长到姐姐那样,个子高高的,腿长长的,才好看 姐夫:这个怎么说呢…… 姐夫:/纠结 姐夫:姐姐那样高高的当然好看,但不高也可以很好看,都可以的 宁霁:那我还可以长到姐姐那么高吗? 姐夫:不知道 姐夫:/委婉 姐夫:长高了也不好,力气大得很,打得姐夫很疼 宁霁:我不会打姐夫的 姐夫:哈哈哈你姐姐小时候也这样,乖巧得很,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然并卵,越长大性格越恶劣 宁霁:我不会的 姐夫:不要忧心,你已经不矮了,能长到多少就是多少,都没关系,潇潇现在就已经很好看了 宁霁:哦…… 小姑娘放下手机,陷入沉思。 妈妈是有夜人血统的,夜人本身身体素质就很强,能手撕异兽,身材也高大。爸爸则有天人血统,天人则都是瘦瘦高高的样子,腰细腿长,虽然两种血统到自己身上都很淡了,但也没道理自己长不高。 姐姐都长那么高了。 仔细思考过后,小姑娘认为是蛋白质的原因。 土豆中含有的蛋白质太少了,自己饭量又很小,所以长得没有姐姐高。 当然土豆仍然是全世界最完美的食物,光吃土豆长不高不是土豆的缺点,是自己的缺点。那么为了弥补自己的缺点,就得多补充一点蛋白质,才能长高。 姐夫还说了,长得高力气大。 力气大才打得过姐姐。 小姑娘决定了—— 以后要多喝牛奶!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姐姐也吃完饭回来了。 小姑娘坐在沙发角落,客厅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她的眼睛却亮晶晶的,一声不吭。 姐姐的脚步声近了。 越来越近。 最终在沙发背后停了下来。 小姑娘屏住呼吸,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能感觉到姐姐就站在她的背后,终于听见了姐姐漠然的声音:“明天竞赛就开始了,你在这发什么呆?” “我、我坐会儿……” “我给你的那套题做完了吗?” “我坐会儿……” “去做。” “……” 小姑娘置之不理。 “去做题。” “!” 小姑娘只得站起身来,往卧室走去。 走到卧室门口,她实在忍不住,回头对着姐姐,眉头紧皱,指责道: “你性格恶劣!” “谁性格恶劣?” “你。” “谁说的?” “我说的。” “你听谁说的?” “姐夫!” “回屋。” “!!” 小姑娘沉默的走进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全靠陈兄诗词助力 古修楼负一楼。 法术实验室的门锁得很紧。 “嘭~” 一阵轻微的炸响。 无数白得刺眼的剑气四下飞散,速度快得看不清,打在试验室周边的墙壁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墙壁上荡开一层层涟漪,艰难的将之挡下。 这间试验室是为学生准备的,设计需求应该是要能挡下五阶的法术攻击。但这些年法术进展神速,且陈舒的灵海综合能力是要比同阶强很多的,估计等他到了五阶,这间实验靶场就有点够呛了。 陈舒站在原地,静静思索。。 作为模拟的法术剑气,威力已经比得上普通剑修、武修的真正剑气刀芒了,而且数量非常之多。单从法术威力来讲已经能够让他觉得满意了。 经过这几天的修修改改,还有时谦老师的指导,它的性能应该也不逊色于手上这枚剑光弹的母版法术了。 只是人用的法术和炮弹手雷的母版法术显然又不一样。 灵海环境、施术环境都不一样。 手雷是丢出去炸开的,炮弹是打出去炸开的,它们都是以自身为圆心、向四周无差别释放剑气,并且还有一个机制让它们释放的剑气避开底下的大地,针对人员杀伤。 而要把它们改成修行者学习的法术的话,就必须做出修改—— 修行者要对它有更精细的控制才行。 首要的肯定是要避开自身。 其次要能控制剑气激发的方向,最少要能选择一个方向,不能误伤到自己人。 最后要把它从一个以自身为基点的范围攻击法术,变成一个像曳光术一样,有一定的射程、可以将灵力凝聚打出去之后再激发剑气的远程攻击。 再然后,陈舒还对它这亮眼的光有点不满意。 查看法术符文得知,白光是由构成剑光的一个符文带来的,而不是其它符文赋予的,和曳光术不同——各类曳光术本身散发的光各不相同,但都有其它符文将这些光隐匿了,又有新的符文来决定要不要让它发光。通常情况下修行者可以根据自身作战环境需求,自主选择是让它发红光、或者不发光。 这门剑光术里的这个符文很关键,还不能替换,至少陈舒没有能力替换。 那么就只能借鉴曳光术相关符文结构组,用其它符文把它的光给隐去。 看不见的武器威力才更强。 也许以后还要持续对它做出优化,增强它的性能,例如为它添加更强的“穿透”能力,不过那应该要等对穿透性符文的研究有了结果之后了。 陈舒继续忙碌起来。 三个小时过去。 闹铃声响。 陈舒没有停,坚持做完第一阶段—— 从曳光术到剑光术的符文搬迁工程。 再次试验一遍。 “嘭~” 无形的剑气再次激发,打在四周墙壁上,沉闷的声响几乎连成一片。 再来一发。 “嘭~” 这次又是亮白色的剑气。 很好。 可以自由控制了。 陈舒松了一口气。 收起这颗所含灵力基本被抽取殆尽的剑光弹,背上书包,他打开了试验室的门。 “陈师兄!” 一道声音将陈舒惊了一下。 那位大三师兄靠在门口,揉了揉眼睛,好像终于等到了他,连忙朝他递出一杯奶茶:“陈师兄辛苦了,喝水喝水!做完了吗?你还忙吗?不忙可以帮我看看我法术的最后一组核心符文吗?” “……” “陈师兄!!” “那看看吧……” “谢谢师兄!” 师兄看见陈舒接了奶茶,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本身他只想鼓捣出一个能用的冲击术,应付一下即将到来的武体会,那些武院的人擅长近身战斗,会一门冲击术可以保持自身的安全,至少别一上场就被秒就行了。 真的。 最开始他只是觉得能用就行。 没想到遇到了陈师兄,经陈师兄一指点过后,诶,威力好像还不错。 后来泡在实验室,连续两次遇到陈师兄,改了一些核心符文组,这个法术莫名变得越来越优秀了。并且也越来越符合自己的灵力水平和使用习惯。 这就有点像看电脑配置…… 但是不用出钱! 师兄跟着陈舒往楼上走,边走边说:“只有这最后一个问题了,改完之后,这个法术我就不改了,配合我会的其它几个小手段,应该不至于输得太惨。” “祝你顺利……” “哈哈谢谢师兄了,我也没想拿名次。”师兄憨厚的笑了笑,“诶对了师兄!你报武体会没?” “报了。” “师兄加油!” “谢了……这水不错,哪买的?” “北门外面,那家卖杏皮水的摊,在那个炸鸡店旁边。” “晓得了。” 陈舒又喝了一口,酸唧唧的,像是酸梅汤又不是,味道差不了多少,隐隐有桂花香,清清肯定喜欢。 帮这师兄看完法术符文,花了十分钟时间,随即走出古修楼。 外头下起了雨。 春雨细如丝。 雨打风吹,楼外桃花一地红。 前几天涨上来的温度也降了一点,本来最热的那两天都可以穿短袖了,现在又得穿个外套了。 今天好像是清明节呢。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反正放了个假。 陈舒可以用抗拒术来拒止雨滴,但他没有,而是撑开了一把伞,慢慢悠悠的往宿舍区走去,有时一阵风会将细小的雨滴吹到他的胳膊上,便凉丝丝的——如果因为修行就错失了春雨漫步的乐趣,那该多遗憾啊。 走到宿舍楼下,有道身影略显熟悉。 不是黄霸天。 是孟兄。 孟兄也撑了把伞,一把复古的油纸伞,一身传统服装,衣袂飘飘,正站在桃树边,低头看桃花。 呸!晦气! 陈舒连忙收起了伞,朝孟春秋走过去:“孟春秋,你又在这干嘛?” “陈兄?” 孟春秋回头发现是他,很快又把目光转了回去,指着桃树下对陈舒说:“陈兄,你看,这场春雨一来,校园里的桃花落了一地,真是可惜啊。” “你是不是又在想诗?” “唉……” “又想发朋友圈了?” “陈兄懂我……” “飞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陈舒说完扯了扯嘴角,“拿去吧,当文案。” “这诗好应景……” 正在忧愁落花的孟春秋心里一下被震了一下,美得他说不出话来。 孟春秋伸出手指,长长的吸了气,内心细细品鉴,然后很有风度的转身,刚想与陈兄一同点评一下,便只见陈兄提着一把自动伞已经转身上了楼,于是他又憋了回去。 “唉……” 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 陈兄虽然自幼在那个网站上熟读了不少优美诗词,可终究是个俗人啊…… 那么好的诗词交流网站,为何他幼年没有遇到,偏让陈兄遇到了呢? 孟春秋不由叹息,仰头看向天空。 天上灰蒙蒙的,雨丝如帘。 太祖无眼啊!怎的就没保佑到我呢? “轰隆隆隆……” 这是玉京今年的第一声春雷,比往年来得更晚一些,其势万钧,尾声绵绵不绝,像是苍穹都破裂了。 命运真是奇妙。 孟春秋连忙在心头改了说法。 …… 陈舒回到房间,打开飞信。 陈舒:比赛完了吗? 潇潇:完了 陈舒:怎么样啊? 潇潇:第一名 陈舒:真的啊? 潇潇:嗯 陈舒早有预料,但还是有些吃惊。 那可是世界第一。 虽然益国的全国第一就已经有不小的概率拿世界第一了,可这听起来毕竟不一样。 陈舒:你怎么这么淡定? 潇潇:我很厉害 陈舒:/大拇指 陈舒:潇潇最厉害了 潇潇:姐姐帮我做了弊,她叫我做的那套题,里面好多差不多的题 陈舒:都怪她!降低了潇潇第一名的含金量! 陈舒:/生气 潇潇:我最近天天喝牛奶! 陈舒:你要长多高啊 潇潇:越高越好 陈舒:加油…… 陈舒觉得她靠自然发育是不现实了,如果能修到高阶,倒是可以手动调整。 随即又找到擂台老板。 陈舒:【文件】 陈舒:密码一样 陈舒:就叫金钟罩好了 陈舒:有较强的刚性防护能力,同时自带一层灵力防护,我的设计想法是不要太侧重于灵力防护方向,因为武者在擂台上面对灵力攻击的情况不多,于是这层灵力防护主要是抵御高温、震击、电击等伤害 陈舒:不满意可以再调,提供售后 李擂台暂时没有回他。 陈舒也不在意,直接关了飞信,走到阳台上赏了会儿春雨,便回房鼓捣起了姜来的高定符文。 依然定两个小时的闹钟。 两个小时后。 陈舒刷到了孟春秋的飞信动态。 这个人拍照还不错,桃花满地殷红,背景虚化也恰到好处,配文:飞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陈舒还有一句来着: 小楼一夜听春雨,明朝深巷卖杏花。 多的就暂时想不起来了。 明年改成“桃花”,再拿给他。 …… 当玉京城内的桃花梨花杏花都渐渐掉落,春雨也停了,暖阳再次照在玉京平原上,三月便到了。 陈舒的剑光术已经研究完毕,整理好文件之后,他便打开电脑,插上晶盘。 累计收到猫先生发来的十来条消息。 催进度的,试图闲聊的,还有祝他清明节快乐的,这个傻逼。 陈舒全部无视。 青菜白玉汤:【文件】 青菜白玉汤:密码1996 青菜白玉汤:因为符文的使用和组合结构都是我自己设计的,可能和原版法术不一样,但性能接近,如果使用过后被人分析残余灵力,会显示出这是一个新的剑光术,这点我得先提醒你,另外它可能还有小漏洞,如果你在使用过程中发现了,记得告知我,我免费修改 青菜白玉汤:这事结了 青菜白玉汤:当然,提供终生售后 发完之后,陈舒只觉浑身轻松,接下来每天要做的事又少了一件,可以匀出更多时间做无聊的事了。 刚想关掉网页,消息一闪。 猫先生:收到 猫先生:好 青菜白玉汤:你怎么永远在线啊…… 猫先生:闲的 青菜白玉汤:有事找我,有活儿也找我,最好是那种轻松来钱多的,并且最好在两三个月后再找我 猫先生:你这两三个月很忙? 青菜白玉汤:不 青菜白玉汤:之前一直好累,我要咸鱼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再多的钱都不想挣了 猫先生:不愧是你 青菜白玉汤:下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现在医疗技术发达了 陈舒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放假可真是太好玩了。 先把孟兄的好笔好墨好纸好砚拿来糟蹋一番,孟兄写的那是什么字,太规矩了,这种字没有意思,得让孟兄见识一下什么是正宗的狗爬体; 然后尝尝姜来的补剂,调成一碗糊,啊呸真难喝; 把清清找出来逗一逗; 把潇潇找出来逗一逗; 把楼下黄霸天骗过来手动跳舞; 再刷会儿小视频…… 就已经下午了。 陈舒出去买菜,给孟兄姜兄做了一顿芋儿鸡,煮一大锅,再炒两个常见的家常菜。孟兄十分懂事,将自己珍藏的几十年前皇家酒窖出产的黄酒拿来温了,陈舒和他一人倒了一杯。 “好香!” 孟春秋先尝了块鸡肉,熟悉的“沅州”风味,重油重味重辣。 陈舒提醒他:“芋儿才好吃。” “是吗?” 孟春秋夹了块芋头。。 小个小个的芋头圆溜溜的,很可爱,陈舒上次给清清做的时候,跑了两个菜市场才买到这种小芋头。现在已经被炖得稀溜耙了,孟春秋第一次吃不知道,一筷子伸过去,竟然没夹起来。 一颗小芋头被他夹成了两半。 孟春秋感到有点尴尬,皇室用餐礼仪有些忌讳这个,如果夹碎了菜,要把碎掉的全部夹走。 陈舒倒不在意,只提醒他要轻一点。 孟春秋点点头,又见姜来也朝一颗芋头伸出了筷子,武者精细用力,很轻松就夹到了碗里,甚至夹到碗里的时候芋儿还是圆溜溜的,一点也没变形。 “emmm……” 孟春秋小心翼翼,再次尝试。 第一次尝试成功,将之前夹烂的半颗芋儿夹到碗里,第二次却又失败了,一半变成了两个四分之一。 孟春秋抬眼一瞄陈兄和姜兄。 姜兄闷头刨饭, 没有感情。 陈兄笑呵呵的盯着他, 调侃道:“芋儿之小,,日取其半,万世不竭。” “陈兄好文采……” 孟春秋继续努力了。 幸好没再闹笑话, 保住了皇室颜面。 一口芋儿塞到嘴里, 孟春秋眼睛微眯,又是在玉京和宫里吃不到的新奇味道。 陈兄做饭就是爱用许多香料, 他也擅长用香料, 这道菜也是,一口吃下去能吃到很复杂的口味, 炖得十分耙软的芋儿早已入了味, 夹烂之后,沾了油汤,送到嘴里是很简单粗暴的味蕾刺激。 让人忍不住大口刨饭。 孟春秋目前对这种刺激还很上瘾。 “陈兄!” 孟春秋十分新奇:“你们沅州人是怎么想到把芋儿和鸡放在一起的?又为什么不用已经长大的芋头,你们怎么知道这种小芋头比大芋头好吃呢?” “这就是文化。” “噢……”孟春秋恍然大悟, 随即想了想, “听说夏朝时,宫廷里也很流行这种重口味的饮食。” “可能圣祖和我是老乡吧。” “诶~~” 孟春秋拖着长长的尾音, 纠正陈舒的错误:“圣皇的故乡在中州西部, 目前的疆域以外, 为了文明的延续他才将国家搬迁到我们现在的位置……” 说着说着, 他觉得不对, 陈兄可是知名历史学者的儿子, 还参与了对沅州方体文物的解读研究来着。 班门弄斧了…… 孟春秋不动声色, 当做什么也没说, 继续低头吃着芋儿鸡。 刚才夹到碗里的软烂的芋儿和米饭融合,厚重浓香的汤汁也渗进了米饭里面, 以孟春秋的饮食经验,他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样的组合, 但就是好下饭。 可怜他孟春秋从小到大被称为孟一碗,没曾想在陈兄手中竟是屡屡破戒。 “让我们为芋儿鸡碰一杯。” “呵呵……” 陈舒举起黄酒,还算给他面子。 姜来也连忙端起蛋白质饮料。 叮的一声,温热黄酒入肚, 也是十分复杂的味道,叙说不清。像中药,像普洱, 口感柔顺浓醇,细细一品能品到乱七八糟的味道, 糅合在一起。 陈舒喝完这顿下次再也不喝了。 “这杯为陈兄。” “懂事。” “嗯!” “这杯为那句诗。”孟春秋又举起了杯子,他的脸上有了一分酡红,竟然格外明艳动人,然后他道,“飞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若这诗放在古代, 定成千古佳句。” “来。” 陈舒一口将杯中剩下的最后一丁点黄酒喝了,然后也不再喝了,酒这个东西终究不好。 孟春秋放下杯子, 猛然刨饭, 已然丢掉皇室的优雅了。 反正这大益皇室也并不优雅。 “陈兄姜兄。”孟春秋边吃边说,“明天武体会就正式开始了, 学校放五天假呢, 要不要组队去看看?” “不去,我要约我没谈恋爱的女朋友去看。” “我们武院学生要去当裁判。” “……” 孟春秋倍感难受。 有两个室友,又好像没有。 次日。 全校开始放假,武院除外。 现在进行的是普通组的武体会,前三天常规竞技,后两天擂台竞技。 像是玉京、灵安这种学府,是少数的普通学院也要举办擂台竞技的学校,大概是培育尚武精神,不然像是前朝一样大家都娘们儿唧唧的跟孟兄一样,确实要不得。 大益还是比较讲究阳刚美、力量美的。 古修学院很悠闲,在这五天中,既不用参加比赛,也不用像武院一样参与工作,可以自在玩耍。 宁清带着潇潇来到了玉京学府。 一个学期过去,在这里散了许多次步,现在已经不用陈舒去校门口接她了,直接约在运动场门口见面。 当陈舒走近运动场时,刚巧看见清清与小姑娘从另一边走来,她们一个高挑清冷,一个青涩可爱,脑后都吊着一条或长或短的麻花辫子。 陈舒目光停在清清身上。 春光明媚,她竟似比这春光还明媚几分,周边行人再多,她也依然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许多男同学忍不住悄悄朝她投去目光。 直到小姑娘开始挥手向他打招呼: “姐夫!” 陈舒目光柔和下来,等她们走近,微笑道:“吃完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鱿鱼土豆。” “你不是要补充蛋白质、要长高吗?” “是的呢。”小姑娘表情认真,耐心的向他解释道,“光吃土豆没什么蛋白质,可能长不高,于是我在土豆里加了五块钱的鱿鱼,鱿鱼的蛋白质含量很丰富的。” “emmm……”陈舒移开目光,瞄向她脑后,有一条很短的麻花辫,“姐姐给你编的辫子吗?” “嗯。” “好短啊,像根猪尾巴。” “!” “那姐姐的辫子是你给她编的吗?” “是她自己编的……” “姐姐头发好长了。”陈舒走到清清身后,先用手拨弄了一下清清的麻花辫,然后用手将之握住,察觉到周边有许多原本投向清清的目光变得遗憾,他咧嘴一笑,扯着头发对清清说,“清清你的头发好长了,修行者的头发听说很值钱,肯定能卖更多,卖了请我们吃顿饭吧?” “有多值钱?”小姑娘问。 “我也是听说的,具体要去外头问了才知道。”陈舒不确定的道,“能吃很多顿饭吧?” “能给你们一人打个棺材。”清清语气中毫无感情。 “姐姐真可恶。” 陈舒不理会她,只对小姑娘说: “是不是?” “是!” 看来小姑娘最近是受了欺负,回答得毫不犹豫,铿锵有力。 说着话时,三人已走进了运动场。 清晨还有几分凉爽,现在运动场内分别在进行跳远、跳高和铅球比赛——其实和前世相差不多,只是这个世界由于大多数人都是修行者,同时体内多多少少有些其它人种血脉混杂,成绩要好一些罢了。 “你们想看什么?” “不知道。” “随便逛吧……我先去这边看看。” 陈舒率先跑到了女人无灵跳高的比赛场地,挤到最中间,睁大眼睛。 一个身高腿长的姑娘正在助跑。 另一个身高腿长的姑娘正在准备。 后面还排着一堆身高腿长的姑娘,白花花的大长腿看得人眼睛都花了。 “啧啧!” 果然女子跳高是最具观赏性的运动。 助跑的姑娘大踏步,一个漂亮的背越式,即使被封锁灵力,一米五高的杆也被轻松越过。 篷的一下落在软垫上。 第二个姑娘继续。 “emm……” 陈舒默默从人群中退了出来,走向对面正盯着自己看的清清,若无其事的说:“也没什么好看的,这些姑娘跳得没有男的高,等下男子组再来看吧……” 宁清抿了抿嘴,一声不吭。 于是两人在草坪上并肩坐了下来,享受着大好春光,耳边是运动场上空飘扬的进行曲,偶尔伴随着某个学院的同学给另一个同学加油的声音,还有某一处传来的惊呼,不知是谁取得了好成绩。 陈舒目光扫视一圈,找到了自己的小姨子。 小姑娘正挤在女子铅球的场地外头,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里看。 益国和前世不同,益国一直以来都很强盛,在新时代到来时也一直走在最前面,人们生活水平好,在保证高蛋白饮食的情况下身高自然就高了。小姑娘一米六的个子在人群中显得有些娇小,估摸着她伸长了脖子也只能从前面某个人的空隙处看进去。 陈舒又转头看向清清。 清清穿了一条浅色的紧身牛仔裤,修身显瘦,一双腿即使曲着,也显得格外惊艳。 气温渐渐有些热起来了。 陈舒伸手到眉间,挡了下太阳,然后转身,伸出手很自然的摸了摸清清的裤子,试探了下厚薄: “你穿着热不热啊?” “想摸可以直接摸。” “……” 陈舒沉默的多摸了两把,想了想,又指着前边一个女生说:“你看别人都穿短裙了……” “所以?” “你怎么还不穿短裤?” “想看可以直接说。” “想看!” “……” 清清抬头看了眼天上,边上的小叶榕垂下许多气根,枝叶遮了一些蓝天,她沉默了下,才说:“穿了短裤你再摸我就要把你的手打断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爱情这个东西 阳光渐渐灼热起来。 运动场上的健儿们挥汗如雨,身边的同学大声加油,呼喊得声嘶力竭。 陈舒撑着下巴仔细看去,同时对清清说:“你有没有发现,那些喊加油喊得最大声的,都是普通同学,那些站在旁边看着张不开口、眼睛里却发着光的异性,多半都有点问题……” 宁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没有说话。 她是秘宗修行者,已经修过一阶段的静心道了,自然是能够看出来的。 但她仍然每次都会觉得有趣,每次深入解析这些人的想法,都会觉得困难,也都会有很大的收获。 爱情这个东西是很奇妙的。 如果冷漠的去分析,它可以非常简单,从进化论和生理学来讲,无非是激素的作用,而爱情带来的所有疯狂与不理智都只是为了把基因传承下去,为了种族的延续。可说复杂它也是很复杂的,人类这个种族,总是有一些个体的思想可以高于本能,当思想赋予爱情复杂性,就很难简简单单的去解释它了。。 它可以珍贵耀眼,也可以平凡普通。 每个个体都不一样。 其实大多数恋爱的、结婚的人都没有那么甜蜜,对他们来说恋爱真就那么回事,哪有多么美好闪耀? 可爱情真的是个珍贵的东西,人一生中能爱一个人的次数太少了,也许就一次,也许两三次,很少有人可以连续不断的爱一个人,次数用光了, 就很难再去爱了。 说穿了, 爱情这个东西没有那么神秘,很容易腻。 这是从生理层面上决定的。 所以第一次就遇上那个正确的人很不容易。 眼前这些人就正处于最美好的时光,对他们来说,爱很简单, 他们可以很轻松、单纯的去爱一个人, 他们甚至不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不相信爱情。也许等到年纪渐渐大了一些,他们才会渐渐理解, 也正因此, 那时候的他们才更能体会到那些从始至终都相信爱情的人有多么珍贵和幸福。 这是智人。 天人和智人的生理结构、大脑机制还不一样。 智人是自然界中少有的一旦生理发育成熟,就一年四季都处于“发情期”的物种, 随时可以去寻找伴侣。说难听一点随时都可以孕育后代, 说好听一点,随时都可以去爱一个人。 天人则像某些珍稀动物一样,有发情期的限制,并且发情期很短, 其余时间都对异性没有任何兴趣。 只有在这段短短的时间内, 他们才可能爱上某个人。 只是有可能—— 人类毕竟是个有高级思想的动物。 智人一年三百六十天都处于“发情期”,不是也有很多人母胎单身么?何况天人除了这个机制, 其它方面的性格和欲望需求也要更冷淡许多, 甚至差一点就自己灭绝了。 宁清扭头看了一眼陈舒。 幸好她体内的天人血脉不多, 仍是智人主导, 否则即使和陈舒从小相处, 她也不确定自己能否爱上他。 这是她的唯一一次了。 如果他们最后没在一起, 她也就再也没有爱上一个人的能力了。 此时只听见他说:“天气真好啊。” 她小声应和:“是啊。” “手机给我。” “干什么?” “我玩一玩。” “……” 于是宁清摸出自己手机给他。 只见这个人点开古修群, 又把她的手拉过来解锁。 古修群有三个验证机制:指纹、灵力和面部。 每次打开需要同时验证三个中的两个, 否则就会提示版本过低已停用。 宁清故意只刷指纹,不输入灵力, 在他把手机对准自己脸的时候,又故意闭上眼睛, 逗一逗他,直到他开始发出不满的声音,她才输入灵力。 “嘿嘿。” 听见这个人的坏笑,宁清将头往他那边偏了偏, 看着手机屏幕。 光太强了,有些影响。 只见这人打字道—— 照夜清:今天应该大家的学校都在开武体会吧? 照夜清:好无聊啊 照夜清:/滚过去又滚回来 浩然正气:/嗑瓜子 宁清抿了抿嘴,没说什么。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三分钟过去。 陈舒扭头对她说:“你看你人缘好差, 除了这个还要两百年才能登基继位、成天闲得没事做的沙雕群主,没有一个人理你。” “你来。” “哼。” 陈舒当即便掏出自己的手机。 青菜可可:我们也在开 奶奶总说:/你爷爷来啰! 奶奶总说:狗青菜!你在哪?我在运动场, 来单挑啊! 奶奶总说:/八十米大砍刀 宁清扭头盯着陈舒。 陈舒不动声色。 宁清很淡定的提醒道:“剑宗剑主的最后一个亲传弟子,收了关门弟子之后数十年,破例收的,五阶,未来大概率会成为剑主,你好好想想。” “我不怕!”陈舒毫不犹豫的说,“我有个没谈恋爱的女朋友, 可宝贝我了,她会保护我的!” “她不会。” “胡说!她会!” “……” 宁清懒得理他,又低头看他打字, 用的是自己的手机。 照夜清:其他人呢? 照夜清:怎么你们都不说话? 照夜清:每个学校都在开武体会, 又不上课,你们一个个的不出来水群, 马上武院的武体会就开始了, 我好怕你们在修习什么高深法术啊 奶奶总说:咦你咋回事 奶奶总说:你平常话不是都很少、很高冷的吗?/挠头 无名人士:是啊! 众妙之门:盲猜一波!被夺舍了! 浩然正气:/嗑瓜子 照夜清:之前忙,没空说话,这两天不是开武体会嘛,也不上课了,闲下来了 照夜清:我也想和大家玩啊 奶奶总说:噢…… 奶奶总说:没事没事,你哪个学校的? 照夜清:玉京学府 青菜可可:玉京学府? 青菜可可:哈哈哈奶奶师姐你尴尬么?之前一直说自己是玉京学府的,说不定照夜清早就看破你了,就在那默默的看着你装逼,哈哈哈笑死我了 奶奶总说:/父爱一击 青菜可可:/隐忍 奶奶总说:你这沙雕怎么什么图都有? 青菜可可:/咳忒 奶奶总说:隔壁呀,挨着的,这样吧,你骂两句青菜可可,我们就是朋友了,我以后带你玩@照夜清 照夜清:我觉得她挺好的 奶奶总说:??? 青菜可可:hhh 宁清表情麻木的看着他,反复使用两个手机,有些忙碌吧? 而这个人还扭头对她说:“我这可不是在乱搞你的形象,我是为了帮你隐藏,这么一来,谁也想象不到这个账号的使用者会是一个具备天人血脉的人。” 宁清很淡定的说了声谢谢。 敷衍意味十足。 不多时,小姑娘跑了回来,看见姐姐姐夫凑在一起不知道做什么,她也不去好奇,在姐姐姐夫身后坐下,抱着自己的迷你手机,闷头打起了游戏。 …… 武体会的第四天。 宁清穿了一条宽松的高腰短裤,上身的浅色衬衣扎进了短裤中,小蛮腰被收得很细,显得腿很长。那双从去年秋天就一直被捂着的大长腿首次露面,在阳光下白得亮眼。 陈舒着实盯着看了好久,随即和她来到武修馆。 今天是擂台竞赛。 武修馆内人非常多。 这种比赛确实很受欢迎。 虽然不是武体学院、古修学院这种与古修强相关的学院,但玉京学府的大部分学生仍是修行者,除非实在因为天赋问题无法开辟灵海,否则就算是学文科的,也会在适当时候服用开辟药剂,成为修行者。加上里面还有不少的个人武力爱好者,经常还是会有一两个武力超高、足以比拟武修生的同学出现。 陈舒好不容易找到两个位置,和清清一起看了一会儿别人的对决。 大部分参赛选手走的是武修路子,还有一些开辟了灵海的武者,以武者的身体攻击为主,灵力为辅,但没有像武修一样修习成体系的功法,也不知道算不算武修。 灵修就很少了,跑了几个馆,只看到一个。 因为是学生,也不够专业,擂台规则比较保守,裁判也看得很严,经常喊停,算不得精彩。 同时普通修行者的战斗力终究有限,这个古往今来都一样。 主要是技术与知识的封锁。 古代基本上所有高深的修行灵法、法术、剑诀之类的东西,都被各大体系的代表宗门垄断了。 那时候普通修行者,包括散修和小门小派出身的,和灵宗、剑宗这种超级宗门的弟子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甚至可以到达一种仙凡之别的地步——别看同样都是某一阶的修行者,走的也是差不多的路子,可就像这颗星球上的超级大国和普通小国一样,同样都是这颗星球上的国家,差距却是全方面的。 或者同样是大学生,像玉京学府这种世界顶级学府,和普通的院校,再到三流院校,那就是两个东西。 古代大宗门的修行者像是神仙一样,小宗门就是普通的江湖门派。 别人打起来天崩地裂、日月无光,你修行多年,勤学苦练,搓出来的火苗倒是越来越旺了。 到了现代,差距缩小了一些,但也有限。 现代开放的知识主要是修行灵法、法术符文原理和各大体系的基础修行知识。除灵修体系外,其它体系高深的内容仍然掌握在国家和各大宗门手中。普通修行者若是无法加入各大宗门,就只有走灵修的路子、借助现代开放的知识研究法术,才能够比拟并超越大宗门的弟子。 也就是陈舒现在走的这条路。 所以大概率同样也是五阶的月夜女侠,可以在二十秒内就解决同为五阶的赵总的上线。 今早是初赛,选手乱七八糟,有些无聊。 陈舒看了一会儿就不想看了,对清清说: “走吧。” “去哪。” “我看看……还要一会儿才吃饭。”陈舒看了下时间,又瞄了眼清清的腿,“逛逛运动场吧,其实我一直觉得,大学时候最好的青春都在武体会的运动场上。” “下午还来吗?” “不来了。” “好……” 宁清抿了抿嘴,还在回味着陈舒刚才那句感怀,就好像他上过一次大学一样。 “清清?” “?” “可以摸摸腿么?” “又记账吗?” “又记账。” “你的信用额度有限。” “你就说能摸几下?” “一下。” “……”陈舒沉默了下,“那如果我再背你一会儿呢?” “负两下。”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我摊牌了 女生宿舍。 小姑娘面前的杯子里装着满满一杯牛奶,旁边则是一个捆绑魔方,她的手机上显示出一张照片。照片中面容还有些青涩的姐姐站在门框边,没什么表情。 小姑娘低头认真研究着照片。 这张照片是16年拍的,那时候姐姐就十六岁,通过门框比对,很难判断出姐姐的身高…… 主要难点在于承认这个结果。 小姑娘眼睛里闪着微光,一声不吭。 莫非姐姐十六岁就已经这么高了? 这怎么可能? 她十六岁才一米六呢! 虽然她天天吃土豆,可姐姐小时候听说也经常不吃饭呢——爸爸妈妈没空管她的时候,有时候陈叔叔和魏阿姨会叫姐姐去他们家里吃,有时候姐夫会监督她吃,或者准备一些她爱吃的洗澡泡菜、酸辣豇豆,让她自己在家煮一锅稀饭吃。可如果爸爸妈妈也没空管她,她也没有去姐夫家吃、姐夫也没有反复叮嘱她、监督她,这种情况下姐姐就懒得吃饭了,她也不在乎这个。。 可这样她都长这么高了…… 肯定是自己算错了! 说不定是后来家里重新换了个门框! 小姑娘如是想着,这才放下心来,端起桌上牛奶,一仰头咕咚咕咚将之喝干净,然后打了一个轻嗝,过于浓郁的牛奶把嘴皮子上都染了一层白。 今天喝了三杯牛奶了。 刚刚就喝了两杯。 加上中午吃的土豆炖鸡,里面整整有四块鸡肉呢,那得是多少蛋白质啊…… 这样坚持下去,不得长两米高? 小姑娘心情变好起来。 “咔。” 张酸奶从外面回来了,她打开冰箱,艰难的找到一罐汽水,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沙发都沉了下,然后她很随意的拉开拉环,猛喝一口,还“啊”的感叹一声,这才扭头问: “怎么这几天冰箱里全是牛奶?” “姐姐买的。” “你姐姐买那么多牛奶干嘛?” “我叫她买的。” “你买那么多牛奶干嘛?” “姐姐买的。” “……”张酸奶沉默了下,没想到相比起冰冷的清清,居然是话更多的潇潇更克自己一点, 可这难不倒她, “你叫你姐姐买这么多牛奶堆在冰箱里干嘛?还是东洲异兽,这个牌子的牛奶很贵诶……” “我要长高。” 张酸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姑娘在旁边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不知道她笑什么,不是她和姐夫说自己太矮了么…… “没什么!” 张酸奶主动朝小姑娘摆了摆手, 然后扭头看了看, 又问: “你姐姐呢?” “出去了。” “去哪了?” “看武体会。” “她对这个这么感兴趣的吗?” “可感兴趣了。” “你怎么没跟着去?” “她不要我去。” “诶不对啊,我就从武修馆回来, 我还去二号馆当裁判了呢, 她怎么不跟我说?”张酸奶奇怪道,“而且她的性格不像是会凑这种热闹的啊。” “可像了。” “好吧好吧……” 张酸奶觉得和这个姑娘说话有点困难, 几口喝完汽水, 将易拉罐扔进垃圾桶,见到垃圾桶满了,便很勤快的去把垃圾袋提起来,放在门口去, 准备晚上出去吃饭时把它扔了, 走回来又给它套上一个新的垃圾袋。 张酸奶套垃圾袋很随意,将袋子放进桶里, 五指张开往下一按, 就算套好了。 小姑娘却看得皱起了眉。 等张酸奶做完之后, 回到沙发上, 她不声不响的走过去, 重新把垃圾袋拿起来, 套进垃圾桶, 还用手将垃圾袋和垃圾桶的底部、四壁都抹平, 直到抹得规规整整,又套上顶圈, 把垃圾袋固定好,她才满意。 张酸奶在旁边瞄着, 嘿了一声。 小姑娘回来坐下。 走了两步,感觉肚子里全是牛奶,她将背靠在沙发上,不由自主的用双手来回拍起了肚子, 只听得里面水声晃荡,咕嘟咕嘟的响个不停。 张酸奶在旁边瞄着,有些新奇, 睁大眼睛呆滞问道:“潇潇你在干什么?” 小姑娘低着头老实回答: “拍肚子。” “你不是有天人血统吗?怎么会做这样的沙雕动作?” “……” 小姑娘停下手上动作,缓缓转头看向她: “你才是沙雕。” “哇你竟然还会和我对骂!” “……” “你姐姐只会冷冷的盯我一眼, 然后起身回房,之后两天都不理我。”张酸奶惊讶的说,“是不是你姐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这样,越长大就越冷了?” “……” “哎呀?你也不理我了?” “酸奶姐姐。” “啊?” “你十六岁多高?”小姑娘转头认真问她。 “和现在差不多,我长到十六岁就没有长了。”张酸奶也老实的回答。 “……” 小姑娘沉默了下,鼓起勇气摸出手机,又找出那张姐姐的照片, 递给张酸奶,很诚恳的问道:“你看看这张照片中的姐姐是不是和我现在一样高?” “诶!这是你姐姐多少岁拍的?” “十六岁。” “你姐姐十六岁就这么好看了吗?不是大多数好看的女孩子都要等到长开了才会变得很好看的吗?没长开之前看起来是清秀的,那种小时候就很好看的, 长大之后颜值会下降。我就是这样, 我以前一般般好看,等我长大之后就变得超级无敌好看了。”张酸奶盯着照片, 问题一大堆, “这张照片是谁给你姐姐拍的啊?怎么她一副被迫营业的感觉?哈哈哈笑死我了……” 小姑娘只有两个字: “多高?” “感觉……和现在差不多吧。”张酸奶咧嘴笑着,仔细打量着青涩版的室友,觉得有趣极了。 “谢谢酸奶姐姐。” “诶诶我还没看够呢!还有没有其它的,我也看看!” 小姑娘从她手中抽走手机,面无表情,又端着杯子去倒了一杯牛奶,然后默默回了房间。 张酸奶留在客厅,挠了挠头。 奇奇怪怪。 这两姐妹都是,一点不正常。 不过张酸奶也不在意,很快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其它地方——她拿起桌子上的捆绑魔方,睁大眼睛,满脸好奇的拿着左看右看,又愉快的玩了起来。 …… 武体会普通组结束。 武院组得下个月。 陈舒和陈半夏约了个饭,约的是一家砂锅串串。 这是一家全国连锁店,这种店的锅底都是统一制作的,即使开在玉京也不容易受地区减益效果影响。另外的口味很大一部分取决于蘸碟的调配。 陈半夏这个人没有救了,即使调个蘸碟,也要弟弟帮忙调,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 等陈舒调完回来,锅已经滚了。 陈半夏正在将他拿的小郡肝、香菜牛肉和猪皮放进去,她倒是学得了弟弟的精华操作——将一大把串串直接竖着垂直插进锅里之后,将木签聚拢,用一个小杯子罩在上面,所有串串就会保持竖立在锅中,这样不仅一次性可以煮更多串串,而且比斜着放煮得更均匀,基本只要锅中汤够,每一串都能煮熟。 “拿去,懒狗。” “谢谢亲爱的弟弟。”陈半夏接过碗,问他,“学校这几天是不是在开武体会?” “嗯,昨天才开完。” “你去看了没?” “看了。” “去看擂台赛没?” “看了。” “好看不?” “前面有点无聊,最后几场决赛还有点意思,看见一个失传的体系传人,她还得了冠军。” “什么体系?” “御宗。” “没听过……” “你傻嘛!” “你才傻!”陈半夏立马反怼,“都失传了,肯定是不行,被历史淘汰了,那我不知道不是很正常?” “你怎么没参赛?你不是五阶的天才吗?”陈舒这句“五阶的天才”故意说得阴阳怪气,然后说,“我还以为可以在擂台上看见你挨打呢,我连着两天都去了,还带着清清,好失望啊。” “我挨打?” 陈半夏在等串串煮熟的过程中和弟弟持续拌嘴:“你能不能动动你的脑子想想?今年第一名才几阶?我一个马上毕业的五阶修行者,我会去挨打?你能不能打听一下两年前的普通组第一名是谁?” “是谁啊?该不会是我们槐苑的黄霸天吧?” “正是你亲爱的姐姐!” “你还有这本事……” “切!竟敢小瞧我!” “你的药剂研究得怎么样了?”陈舒拿起了第一串,“我先尝一下熟了没有……你找我约饭,是不是已经好了?” “嘿嘿……” “讲讲。” 陈舒吃完了第一串,砸吧了下嘴,又拿起了第二串:“感觉没有尝出来,再尝一串。” 陈半夏眼巴巴的看着他吃,讲述着:“基本上是可以做到替代了,不过还是不出所料,不能量产,只能作为一个手工制造的特供药剂,卖给那些达官贵人…… “熟了吗?” “感觉熟了又像没熟,我再吃一串。”陈舒拿起第三串,同时问,“一份的成本大概多少钱啊?” “一百五十个吧。” “假如我想让你帮我手调几份呢?现实吗?” “那就得看材料了,技术上没问题。”陈半夏思考着,组织着语言,“大部分材料要么可以买得到,要么我可以直接从实验室拿,只有一样,我们叫它毒灵素,由于可以制作破坏修行者灵海的剧毒,违禁品,而且是违禁品中管得非常严的那种。” “那有办法吗?” “还没熟啊?” “我之前尝那串好像熟了,这串又好像差点。” “你是不是当我傻?” “……” “我不管了!没熟我也吃!” 陈半夏拿起一串早已熟透的小郡肝,将之杵在碗底,筷子夹住木签往下一捋,蘸满蘸料便送进嘴中——不得不说弟弟亲手调的蘸碟真是一绝,熟悉到了灵魂里的味道。 “毒灵素可以从两种植物里提取合成,一种是满月见,一种是马蹄瓜,马蹄瓜我拿得到,但是满月见因为是毒灵素的主要合成材料,本身就有剧毒,所以市面上也是买不到的。”陈半夏说道,“对了你还没说,你要进阶五阶的辅助药剂干什么?光是卖钱的话,我可不会给你做,你搞不到的,太危险了。” “我四阶了。” “???” 陈半夏手中的香菜牛肉一下掉进锅里,啪嗒一声,溅起的滚烫的油,滴落在她脸上。 可她也只眨了下眼睛。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今天也是孟兄 “你四阶了???” “嗯。” “什么时候四阶的?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我瞒着你。” “乖乖诶……” 陈半夏保持着一个呆滞的表情,脑子迅速运转,很多之前的东西都被联系了起来:“所以去年的现在,你其实就已经三阶了?李嘉图那件事和你有关系?” “那时候我二阶。” “我不信!” “真的。” “我还是不信!” “我怎么会骗你呢?我亲爱的姐姐。”陈舒摊开手,“我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弟弟。” “我现在已经不信任你了。”陈半夏狐疑的盯着他,“所以你不让我帮你买药剂,其实是因为你要买的是二阶突破三阶的药剂,而不是一阶到二阶的?” “是的。。” “你看,你全是谎话。” “怕打击到你,让你觉得弟弟太优秀,自己感到压力,从而睡觉都睡不踏实……那不是要了你的命吗?” “……” 陈半夏沉默的吃了两口猪皮,这个东西煮了之后软糯弹牙,口感非常棒,但掩盖不住她的忧心忡忡:“你这么快就到了四阶,还是古修专业,你是铁了心想走古修路子?” “嗯?”陈舒呆滞的看着她,“你在担忧个什么?” “那我能不担忧吗?我还指望着你给我养老呢。”陈半夏筷子都停了,“你走古修路线可以,但你这个势头也太一往无前了吧?现在这个年代,适当追求个人武力可以,太过于追求个人武力有什么用?难不成你想去打仗?” “不打仗就不能追求这些了么,好玩啊,我又不是非要靠这个吃饭。我靠什么都能吃得起饭,就算只把这个当个爱好养我也完全养得起。” “哦也是……” 陈半夏眨巴了下眼睛,弟弟居然说得很有道理。 这可怎么能行? 自己才刚刚摆出姐姐的架子呢! 还没开始说教,也没来得及体现长姐的威严,就这么结束了? 陈半夏又拿起了筷子, 清清嗓子, 连忙说两句:“那你玩归玩,可别太认真啊。要是你修到高阶,又是走的追求个人武力的古修路子的话,就算你不参军, 国家肯定也会找上来的。啊不对, 你无论走什么路子,最好修到六阶巅峰就够了, 高阶寿命就比六阶巅峰也长不了多少, 除非后面技术进步、有办法应对高阶灵衰了,不然我可不想你老了来疼得要死要活的, 或者去自我了断。” “知道了。” “你不准敷衍!” “嗯。” “得重视起来!” “嗯……” “你语气越来越敷衍了!” “好烫……” “要是以后古修方面不好找工作, 或者找的工作太危险,你也别勉强。我也养得起你,到时候你就负责天天给我做好吃的、伺候我就行了。” “你高兴就好……” “态度端正一点!” 陈半夏就差没拍桌子了—— 好歹也是长姐,在弟弟面前一点威严也没有怎么能行? 陈舒将锅中剩下一些串拿了起来, 放在陈半夏碗里, 又拿起陈半夏爱吃的芹菜牛肉,一大把放在锅里, 依然是陈半夏刚刚用过的方式, 用一个水杯罩着签底, 将之固定好, 任之慢慢煮熟。 “多吃多吃。”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 “现在可以说满月见在哪弄了吧?”陈舒递了一张纸给她, “把脸上的油擦擦。” “有点危险, 我不告诉你。”陈半夏接过纸胡乱擦了擦脸, 也不管擦没擦掉, 低头捋着签子上的肉,“到时候我给你攒钱买好的, 我可有钱了。” “快点说,少卖关子。” “不说。” “你好娘啊陈半夏……” “我……我特么是你姐姐……” “哦哦, 那我自己查。” “!!” “所以嘛,我都知道名字了,你快说。我很厉害的,而且我开了挂, 有没有危险我可以提前知道。” “青山岭往后走,皇家禁地的边缘,可以找到。平常的它很不起眼, 但它吸取的是月球散发的灵力,满月附近的几天会开出灿烂夺目的花。”陈半夏边吃边说, “我本来以为是你哪个朋友,如果他想去,正好这个月中旬不是有狩猎节嘛,狩猎节就刚好在青山岭,往里面走一点,运气好的话,不进禁地就能找到满月见。运气不好的话最多也深入一点, 就找得到,满月那几天的晚上它很显眼。” “正巧啊……” 陈舒小声的说道。 狩猎节是必须要去的。 本身就要去的。 这是玉京的一个盛典,前世没有这玩意儿, 陈舒可不会错过。 而且剑猪肉质鲜美, 虽是野生的,却和野猪不同, 没有膻味儿骚味儿。养殖剑猪肉超市里好几十一斤, 一头剑猪的体重上千斤,只要你能打得过有异兽血统的剑猪,一头能卖几万块。 狩猎节合法捕猎,又能吃又能卖。 最主要是这个活动很好玩。 陈舒肯定是要去的。 现在又多了一个顺道的目的。 平常青山岭是保护区,有摄像头,进去如果被发现,可能会被劝返,狩猎节则可以合法进入。并且每年都有不少人玩疯了不小心误入禁地,会是个很好的掩护。 青山岭后面就是皇家禁地。 这个星球上共有十多个这样的禁地,也叫禁区,陈舒怀疑它们与神灵有关,因为数量差不多对得上,且从古至今对于它们的少许记载和现代官方的态度,也都在指向这个方向。 古时候禁地几乎是凡人和普通修行者的禁区,里面有很多异兽,非常危险,只有高阶修行者才敢深入。 到了现代,偶尔也会有科研团队进去,观察里面的动植物。 有不少动植物在外界灭绝,却又在禁地内找到,然后带出来重新培育、保护起来的例子。 玉京周边的这个禁地一般被称作皇家禁地,占地面积约等于一个地级市的管辖范围,基本上历朝历代它都在中央皇室的控制之下,因此得名。 此外益国境内还有几个禁地,名义上不属于任何人,可实际上基本都在大宗门的控制之下。 “你可得小心!” “你可真啰嗦。” “姐姐这是关心你!” “需要你?我有女朋友关心。”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你想得美。” “……” “我要是找得顺利,你就帮我调吧,算一百五的成本的话,我应该有两份的钱,到时候所有材料你算算,我把钱转给你,不够的你垫一下。好好给我弄,我马上过生日了,就当给我的生日礼物。当然了,我过生日当天你给我发的红包还是不能少的。” 陈舒说着顿了下:“要是我运气差,没有找到,那就算了。” “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挣的呀?” “你怎么挣的?” “呵呵……”陈舒忍不住犯贱,“是不是又发现弟弟一个厉害的地方,你又要不自信了?” “扯呢!”陈半夏翻个白眼,“我就是惊讶一下,要说挣钱厉害,谁也比不过我们这些搞药剂的。” “那也是。” “别岔开话题。” “我帮人设计武者符文,挣的。” “没骗我?” “给你看聊天记录。” 陈舒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陈半夏拿过来仔细的看,眼神中充满了对弟弟的怀疑,试图找出弟弟谎话的漏洞来,可惜失败了。她只得承认弟弟在经济上也可以不依赖自己这个令人难过的事实。 “好吧……” “我再去拿点菜。” 这家店挺有特色,除了砂锅串串,还有油炸串串,都是自助的,可以将串拿到油锅边让服务员帮忙油炸。 油炸土豆片,撒上辣椒面,真是一绝。 “吃饱了吗?” “饱了。” “去结账吧。” “昂。” 陈半夏屁颠屁颠的跑去结账了。 陈舒擦干净嘴,拿上手机,也出了店门。 今天是三月初八了。 陈舒是三月初十生日。 快了快了。 坐上网约车,他又打开了古修群。 青菜可可:突然想起一件事 青菜可可:我们这个群好那个啊,明明说是古修群,但也没见到大家交流什么跟古修有关的事,除了我最开始从奶奶师姐手中买了几个便宜的管制法术 青菜可可:是不是有点不务正业了 浩然正气:/嗑瓜子 众妙之门:因为有比古修更有趣的事 无名人士:什么事? 众妙之门:嗑瓜子 无名人士:嗑瓜子是什么意思? 众妙之门:阿弥陀佛,施主略显愚笨 无名人士:/疑惑 众妙之门:阿弥陀佛,青菜施主着相了,这虽是古修群,可人生难得,开心就好,何必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青菜可可:你干脆去佛门吧 青灯古佛:贫僧可为你引荐 众妙之门:我最近在参悟佛家秘典,收获不错,一时情不自禁 青菜可可:马上就是狩猎节了,听说成年剑猪的战斗力相当于四段的武者呢,大家有人组队吗? 青灯古佛:贫僧不便,佛门中人,不轻易杀生 众妙之门:我也不便 无名人士:我也不太方便。 奶奶总说:来来来,我跟你组队/斜眼笑 青菜可可:我怕你把我当剑猪 奶奶总说:不会的,我说了不会生气的 青菜可可:/信你个鬼 奶奶总说:不过我倒确实要去玩玩,每年就这一次,可好玩了,我去年就去了,杀了十多头剑猪,为民除害,还给我提供了几十万的收入,哈哈哈笑都笑死 青菜可可:到时候是不是很多人啊? 奶奶总说:不多不少吧,我们国家热武器毕竟还是管制的,剑猪还喜欢群居,要去捕猎剑猪,至少满足能用冷兵器打得过剑猪、且看得上这点钱这两个条件 奶奶总说撤回了一条消息。 奶奶总说:我跟你说干嘛? 青菜可可:看完了 奶奶总说:可恶 奶奶总说:就说组不组队? 奶奶总说:给你一个抱我大腿的机会,你只需要提前让我打一顿,然后给我打下手,所得收益我分你两成 青菜可可:/呵欠 青菜可可:武体会普通组已经结束了,下个月就是武院组了,你还没查到我的个人信息吗? 奶奶总说:/跳起来给你一耳光 奶奶总说:哪壶不开提哪壶 青菜可可:/呵欠 奶奶总说:有种你再发一张照片,要近照,可以把脸遮住,露出环境,看我能不能把你找出来 青菜可可:emmm…… 青菜可可:行吧…… 青菜可可:确实你再找不出来,我都想自爆了,我就帮帮你吧…… 众妙之门:施主大气 青菜可可邀请奶奶总说单独聊天。 青菜可可:【图片】 图片中那人一身传统服装,衣袂飘飘,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一株蓝花楹下,一地落花,就如这道瘦弱的身影一样有种娇柔凄清的美。而她的脸虽然被一个万恶的表情遮住,但仍能看到头发,刚刚过了肩头,略微露出的下巴也十分小巧,一看就是个姑娘。 就是胸有点平。 浩然正气:/呆滞 奶奶总说:这好像是男性的衣服 青菜可可:那天华服节,我随便穿的 奶奶总说:看起来好像是大学城,那个地方肯定有监控,你完了,我公安系统内有人的 青菜可可退出了单独聊天。 外头有几条消息。 众妙之门:这也不给看? 无名人士:是呀!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 就叫罗怀安算了:属实没必要 照夜清:…… 浩然正气:/嗑瓜子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我又有耐心又有毅力 华服节; 大学城; 看阳光是上午九、十点钟左右; 看周围环境和后方的建筑,地点应该是在灵安学府和玉京学府中间,凭借着某个商铺透出的一角,很容易就可以排查出拍照的具体位置; 根据这四条线索,借助某个师侄的能量,张酸奶很快利用监控找到了在这里拍照的那个人。 一身传统服装,油纸伞。 身材纤瘦。 没错,就是她! 张酸奶凑近了盯着这人的脸,又上下打量,不由在心里冷哼一声—— 这就是青菜可可? 这就是“全世界最美的女人”? 切! 虽然这沙雕青菜长得也还挺漂亮,有点文静文艺的气质,但离她吹嘘的“全世界最美”、“无敌好看”之类的话还差了不少吧? 而且身材哪有照片中那么好? 胸都没有! 真是比老子还自恋…… 张酸奶在心中暗自嘀咕着,不忘打开古修群发一句“我已经找到她了”,给股东们汇报一下成果。 终于可以给股东们汇报成果了呜呜呜…… 信用都已经见底了…… 随即继续追随着这道身影。 啊不,是两道。 帮她拍照的是一个圆脸的男生,看起来挺老实的,两人是一起来的。 应该就是她男朋友了? 呵呵…… 哪里帅了? 还说群主只有她男朋友百分之一…… 笑死。。 张酸奶的师侄切换了几个摄像头,最后居然看见两人走进了玉京学府,而不是灵安学府。 嗯? 张酸奶沉思了下。 最好的解释是她的男朋友是玉京学府的,但张酸奶之前在灵安学府排查的时候,也确实没有见到过她。张酸奶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沙雕青菜也可能是玉京学府的。 进入玉京学府的话,摄像头就不归公安管了,属于学校内部,并且这几个学府是不和公安系统联网的。 只有学校保卫科才有权力调用。 “东门……” 张酸奶记下这两人容貌,决定先去玉京学府转一圈。 几分钟后。 坐在车上的张酸奶打开古修群,之前发的消息已经有不少人回复了。 无名人士:期待! 众妙之门:不容易啊,阿弥陀佛 青灯古佛:+1 众妙之门:师兄别那么懒, 自己打字 青灯古佛:…… 浩然正气:/嗑瓜子 青菜可可:/呵欠 可恶。 这个人为什么一点都不怕? 难道真的是自己实在太菜了, 已经菜得让她看不下去了么? 张酸奶表情复杂,随即低头打字。 奶奶总说:我还是觉得她是玉京学府的 众妙之门:快点查,少废话 无名人士:期待! 青菜可可:/呵欠 浩然正气:/嗑瓜子 可恶! 正巧这时车已到了玉京学府东门,张酸奶关掉手机, 直接下了车。 虽然就读于灵安学府, 但张酸奶对周围的几个学校都很熟,她知道玉京学府总共四道门、四个宿舍区, 且每个宿舍区就在大门旁, 所以玉京学府的学生在回宿舍时,会习惯性的走最近的那个门。 不难推断, 监控中这个娃娃脸的男生大概率住在东区宿舍。 了不起又在这里蹲几天就是! 我又有耐心又有毅力, 就不信找不出她来! 这么一想,张酸奶不免觉得自己真是个完美的人,几乎具备了世界上的所有优点。 可却不料,刚走到东区宿舍, 她就看到了监控中的那道身影—— 刚过了肩的长发, 在女生中不算长也不算短,用一根红绳系着。颇有些文静秀气、小家碧玉的脸, 一身根据传统服装改良的现代服装, 走路不疾不徐。 “嘿!” 张酸奶不由咧嘴笑了。 自己运气太好了。 上天都在帮自己。 青菜可可运气太差了。 肯定是上天都看不下去了。 但张酸奶稍作思索, 决定先按兵不动, 在暗中好好构思一番, 要如何才能把自己吃的亏都找回来——如果只是这么轻松就拆穿她的话, 未免也太没劲了。 最好能拍到她的更多黑料。 比如当街吐口水、踩狗屎、摔跟头, 欺负盲人, 在学校大门口大小便之类的…… 张酸奶不由傻呵呵的笑出声来。 随即反应过来,她的身影一闪, 瞬间就退出了东门,身影再一闪, 已经是躲在了一辆车后面。 扒着车身,探出半个头—— 暗中观察ing。 “嘿……” 这人的胸果然小。 比自己还小。 笑死人了。 张酸奶对于在心里悄悄攻击别人外貌这件事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沙雕青菜走出了校门。 外头有辆车在等她。 沙雕青菜径直走到车前,车上下来一个人,提着一袋不知道什么东西递给她, 粗看好像是肉之类的,然后那沙雕青菜便提着这袋东西走回东门。 什么意思? 现在外卖送菜都用豪车了? 张酸奶小声嘀咕,继续扒在这辆车上, 探头看去,同时脑中胡思乱想。 这个沙雕青菜, 果然很菜,一点警觉性都没有……哦也不能怪她,都怪我太厉害了,超高的隐藏能力,就算是寻常五六阶的剑修也注意不了自己的观察,唉,无敌的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沙雕青菜进了东门。 张酸奶从车后面走了出来, 又悄悄的跟上去。 隐藏灵力,隐藏动机,隐藏眼神, 她将自己装得和身边的其它学生一样。 几分钟后—— 张酸奶呆呆的站在东区宿舍门口, 仰头望着头顶的一块招牌。 上面写着:男生宿舍,女生止步。 而前方那道窈窕身影正越走越远。 刚刚差一点她就跟着这沙雕青菜进去了, 结果被门卫拦了下来, 门卫还告诉她,前头那个人是个男的。 “这……” 张酸奶内心受到了冲击! 极大的冲击! 一转过身,张酸奶迅速掏出手机,打开古修群,手指在屏幕上按出残影。 奶奶总说:惊天大消息 众妙之门:? 无名人士:什么消息? 奶奶总说:青菜可可真的是玉京学府的 奶奶总说:青菜可可真的是男的 奶奶总说撤回了一条消息。 奶奶总说撤回了一条消息。 奶奶总说:忘记有人没有交钱了,不能让他看到了 奶奶总说:而且我也要私聊,不能让这沙雕青菜知道我怎么说他的,让他心里痒死 奶奶总说:她 奶奶总说邀请浩然正气、无名人士、众妙之门、青灯古佛、就叫罗怀安算了单独聊天。 众妙之门:卦来!!! 无名人士:说吧! 浩然正气:/嗑瓜子 奶奶总说:青菜可可真的是玉京学府的 奶奶总说:青菜可可真的是男的 奶奶总说:而且青菜可可还是个女装大佬,呸,死变态 浩然正气:/尴尬 众妙之门:/震惊 无名人士:真的啊? 青灯古佛:什么是女装大佬? 众妙之门:就是男扮女装的爱好者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山下的世界好复杂,贫僧信息略显鼻塞 浩然正气:闭塞 青灯古佛:罪过罪过…… 就叫罗怀安算了:有趣 奶奶总说:/哈哈哈哈哈 奶奶总说:我再去帮你们打探 奶奶总说退出了单独聊天。 照夜清:。 青菜可可:/哈欠 张酸奶忍不住哈哈大笑,仿佛能想象到照夜清无奈的样子——这人肯定很想知道,但自己就不让他听,谁让他不仅不给钱,还说自己是骗钱的来着! 这沙雕青菜肯定也在强作镇定,指不定这会儿心里多慌呢。 不行!得再逗他一下! 奶奶总说:兄die,回宿舍了? 奶奶总说:@青菜可可 刚发完这一句,张酸奶忽然头皮一麻,瞬间收起手机,凭借着传统剑修的敏锐灵觉,往左边扭头看去—— 一个一身黑衣的中年人站在不远处,正漠然的盯着自己,也不知看了自己多久了。 反正不是刚刚才出现的。 张酸奶的灵觉是一点一点察觉到他的存在的,感知中的他一点一点变得清晰,直到灵觉开始提醒自己。 恐怕是六阶修行者。 学校老师? 不像! 张酸奶暗自思索,但也并不是很慌。 这里毕竟是玉京学府。 直到那人收回目光,朝她迈出一步,瞬间就来到了她面前,依然是那副漠然的表情。同时张酸奶感觉自己始终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锁定着,几乎不可能逃得掉。 “你是谁!?” 张酸奶率先开口发问,两柄剑随时可以出鞘。 然而那人只开口吐出四个字,就打消了她所有反抗的念头: “皇家近卫。” “皇家近卫?皇家近卫找我干啥?” “你为什么跟踪他?” “跟踪谁……”张酸奶一下反应过来,睁大眼睛,“他是皇室成员?” “报上你的身份和意图。” “哈哈哈哈……哈哈……哈……”张酸奶干笑两声,连忙说道,“误会,误会误会,我是他的朋友,这不是跟他开个小小的玩笑吗,哈哈哈,那谁来着,孟浩然,你认识吧,哈哈,还是我朋友来着,哈哈哈哈……” “身份!” “张酸奶,剑宗剑主最后一个亲传弟子,隔壁灵安学府大二在读学生。”张酸奶老老实实,“剑州人士,祖籍仓州,性别女,身份证号……” “够了。” “好哒。” 张酸奶一副乖巧样。 等他离开后,她才又陷入沉思。 现在的皇室子弟在玉京读个书都要配保卫了吗?直系继承人都不太可能吧? 群主知道每个人的身份。 所以是那个狗群主提前知道自己要调查青菜可可,他知道青菜可可是皇家子弟,由于之前群里的聊天,他害怕他的堂弟会被自己打一顿,所以提前请了个护卫来保护他。 嗯,这很合理。 这狗群主…… 不管了! 张酸奶迅速拿出手机。 奶奶总说邀请无名人士、众妙之门、青灯古佛、就叫罗怀安算了单独聊天。 不邀请这个狗群主! 奶奶总说:又是重磅消息 奶奶总说:青菜可可是皇家子弟 奶奶总说:我刚才跟踪他,被皇家的近卫警告了,肯定是我昨天在群里说,这狗群主知道我要去,害怕我把这沙雕青菜打一顿,特意给他叫的护卫 众妙之门:/这也太那个了吧 无名人士:哇噻! 青灯古佛:山下的世界好复杂 就叫罗怀安算了:有趣 奶奶总说:到此为此 奶奶总说:我算是够仗义的了,要是换了那沙雕青菜,这几条消息不得吊你们两个月、收五次钱? 众妙之门:可 青灯古佛:可 就叫罗怀安算了:可 奶奶总说退出了单独聊天。 奶奶总说:哈哈你现在什么都暴露了,我明天就查出你的名字,公之于众 奶奶总说:你个死变态 青菜可可:/呵欠 青菜可可:好了 青菜可可:现在我也查出你的信息,你也查出我的信息了,我俩算扯平了,下次见面可别打我 奶奶总说:你怕个鸟? 奶奶总说:我早就说了不生气,说了不打你,你当我言而无信? 青菜可可:反正扯平了/呵欠 奶奶总说:行 无名人士:皆大欢喜!/微笑 青菜可可:/握手 奶奶总说:/握手 无名人士:和谐万岁!/微笑 浩然正气:/嗑瓜子 照夜清:。 众妙之门:不知为何,看见群主和照夜清这个姿态,我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对 就叫罗怀安算了:+1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贫僧心绪也有些不宁,可惜贫僧修行不精,否则看看未来,什么都知道了 奶奶总说:有什么不对的? 奶奶总说:/你个沙雕 奶奶总说:千真万确! 奶奶总说:保真! 奶奶总说:群主和这照夜清就是两个沙雕而已,不要理他们 众妙之门:你发誓保真! 奶奶总说:我对着我剑宗剑主发誓,这些都不是编的,都是我今天的调查结果,我现在还在青菜宿舍外,如有不实,就让剑主被雷劈死 奶奶总说:/对天发誓 众妙之门:你说你被雷劈死 奶奶总说:那可不行!我才二十岁呢! 众妙之门:…… 青灯古佛:真是罪过…… 无名人士:剑主真可怜! 奶奶总说:下了 张酸奶了却了一桩心事,那叫一个浑身轻松,比参悟了高深剑道后的感觉还要飘飘然,简直每个毛孔都在喷气,几乎是一蹦一跳的离开了玉京学府,鼻子朝向天上,往灵安学府走去。 回到宿舍之后,她要在床上滚几圈才行。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你有个姐夫(月票+6) 陈舒的心情很愉悦。 有多愉悦呢? 大概和张酸奶一样愉悦吧。 美滋滋的关掉古修群后,陈舒又打开了飞信。 创建群聊。 命名:玉京喰种 选择邀请的群成员:陈半夏、清清、潇潇 陈舒:大家好啊 陈舒:/益皇阅兵挥手 潇潇:姐夫好 潇潇:/乖巧 陈舒:潇潇辛苦了 潇潇:为人民服务 陈舒:/憨笑 清清:这是什么群? 陈半夏:那个字读什么? 陈舒:玉京喰种(zhong) 陈舒:就是玉京吃货的意思,是我们几个的约饭群 陈半夏:??? 陈舒:后天大家一起在芷兰苑12栋吃饭,想吃什么,现在可以点菜了,美人限点一个啊 陈半夏:那我没那么美,我可以多点两个不? 清清:你在哪个地方用到了这个词? 陈舒:这智障输入法 陈舒:快点点菜 陈半夏:每人一个根本不够吃 陈舒:让你们自己每人选一个,剩下的我来决定,听得懂? 陈舒:啥也不是 陈半夏:我要吃麻辣小龙虾 陈半夏:我还要吃姜爆鸭 陈舒:下一个 陈舒:潇潇想吃什么@潇潇 清清:给她做个土豆回锅肉,分不清土豆和肉的那种 潇潇:!! 清清:再做个土豆丝炒姜丝,一半土豆丝一半姜丝 潇潇:你性格恶劣! 潇潇:/伸手指着 陈舒:别理她,潇潇自己说 清清:…… 潇潇:谢谢姐夫 潇潇:我想吃老奶洋芋,还想吃土豆丝大饼,脆脆的,洒辣椒面的那种 潇潇:做两个姐夫你会很累吗 陈舒:这两个都很简单 潇潇:那姐夫给我在老奶洋芋里面加一点点牛奶,我要长高,要补充蛋白质 陈舒:下一个 清清:奇味酸酸鸡,金汤肥牛,虎皮青椒,鱼香茄子,再给我准备一点麻辣酸豇豆和洗澡泡菜,我要带回宿舍吃 陈舒:只能点两个 清清:你可以随便挑两个 陈舒:…… 可恶! 每个人都把我的爱拿捏得死死的! 陈舒:后天一早,你们俩姐妹,跟我去买菜,陈半夏中午来吃,不许迟到 清清:嗯 潇潇:嗯 陈半夏:好滴 陈舒:明天来找我玩 清清:好 潇潇:好 陈半夏:谁?我来不了 陈舒:? 陈舒:谁要跟你玩? 陈半夏:/打死你个忤逆不孝的 陈舒关了飞信。 研究一会儿穿透符文。 每日修行。 …… 三月初九,是个艳阳天。。 张酸奶又去玉京学府走了一趟,这次倒是没再遇到那个六阶的皇家近卫了。凭借着独特的调查技巧,她从文学院的一个同学口中得到了沙雕青菜的名字。 “啧啧!” 今天心情真是舒畅啊。 张酸奶一边哼着歌一边回到宿舍。 姐妹俩都在宿舍里,坐在客厅,似乎也刚从外面回来, 沙发上还堆着她们买的东西—— 一袋猕猴桃和一袋芒果; 几盒一升装的异兽牛的牛奶; 一袋由几包薯片、酸辣藕组成的零食; 一大包的泡筒, 这个各个地方的叫法不一样,也有叫米花、爆花儿的,是一种由大米、玉米为原材料打出来的一种中空的长筒状零食。现在城里卖的加了其它原料,打出来五颜六色的, 很好看。 光看生活习惯, 真的完全看不出她俩有天人血脉。 但是高冷是真的高冷。 张酸奶走到沙发前,看向小姑娘。 只见小姑娘举着手, 五指张开, 每根手指上都套着一根颜色不一样的泡筒,她按顺序挨个挨个的咬着吃, 同时满脸认真的盯着电视里播放的科普片, 介绍古代夜人王国的兴衰历史。 旁边的桃子也抱着一小节泡筒,啃得十分投入。 张酸奶觉得小姑娘莫名可爱,就是有时候有点气人,但是她大人有大量, 不会和小姑娘计较。 此时她又挨着小姑娘坐下, 问道: “你们也出去玩啦?” “嗯。” “泡筒在哪里买的?” “外面。” “外面哪里?” “爆泡筒的摊子上。” “摊子在哪里?” “在外面。” “……” 张酸奶今天心情好,也不和小姑娘一般计较, 看着小姑娘如此吃泡筒, 她也拆开袋子拿了几根, 也给自己左手的每根手指上都套一根, 挨着挨着吃。 身边的宁清瞄了她一眼, 语气很淡:“看起来你今天心情很好。” “那可不是!” 张酸奶很得意的承认了, 下意识就想给室友分享一下自己的快乐。 但转念一想, 古修群毕竟是隐秘的, 而且要想让室友体会到自己的快乐的话,得从头说起才行, 那说来话就太长了。自己倒是没问题,但室友估计最多听两句就会起身走回宿舍。 她还没有她妹妹有礼貌。 妹妹至少还会说句“对不起酸奶姐姐我不想听了”。 张酸奶吃着泡筒, 岔开了话题:“看起来你们今天心情也很好,居然出去买东西了。” “嗯。” “你们很奇怪诶……” “哦。” “有时候我觉得你们跟那些有天人血脉的,或者我们宗门里那些人挺像的,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但有时候我又觉得是我感觉错了。”张酸奶挠挠头, “你看你们,还爱吃零食。” “……”宁清不理她。 “可好吃了。”小姑娘将泡筒嚼得咔嗤作响。 “我觉得这个不甜。”张酸奶说。 “甜的。”小姑娘纠正她。 “好吧好吧。”张酸奶说着又顿了下,随即眉毛一扬, “既然我们今天心情都这么好,不如晚上又把你们从家里带来的腊排骨和香肠煮点来吃吧, 上次吃了点,好好吃啊!” 小姑娘吃着泡筒,瞄向姐姐。 清清点了点头: “可以。” “好嘞!” 张酸奶高兴得差点要蹦起来! 这种自家做的腊味她是很少吃到的——小时候在福利院,自然吃不到,后来又被收入剑宗,剑宗那群人能保证你的正常饮食已经很不错了,这些自是没有的。 张酸奶倒是在外面餐馆里吃过几次, 但在餐馆里吃的感觉又不同了。 无关乎口味,是一种感觉。 何况宁清带来的腊味口味也很棒。 尤其是腊肉和腊排骨:腊肉煮出来切成薄片,晶莹剔透, 一点不腻。腊排骨是没有烟熏过的, 上次宁清煮了三根直接吃,又用了两根切段煮粥, 肉香浓郁, 听小姑娘说还可以用来煮腊排骨汤锅,也非常好吃。可惜听起来她和姐姐好像都不会煮,有些遗憾。 张酸奶已经开始期待起来了:“我们这次煮几根?还是一人一根吗?” “嗯。” “两根好不好?” “不。” “啧,你怎么这么吝啬,一点不像是有天人血脉的……”张酸奶顿了一下,“那今晚上吃完,明天我请你们出去吃烤肉自助怎么样?算我还你们的…… “啊我好久没吃烤肉了!” “不。”宁清冷漠道。 “为什么?”张酸奶一愣,眨巴着眼看她,“明天又不上课?” “有事。” “什么事?” “问题别那么多。” “什么事啊?”张酸奶又转向了小姑娘,她觉得小姑娘要比姐姐可爱一点,“潇潇也有事吗?” “嗯!”小姑娘认真点头,她取了一小节泡筒,喂给桃子,同时说,“我们要出去吃饭。” “去哪?” “外面。” “为什么要出去吃?” “因为在外面。” “……”张酸奶沉默了下,“是有人请客吗?” “嗯。” “有别人过生日吗?” “嗯。” “那我知道了……” 张酸奶也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不再多问,便下了判断:“肯定是清清的那个老乡学姐是吧?” 小姑娘奇怪的看着她。 “哼哼……” 张酸奶见状不由露出得意之色:“是不是我一下就猜中了?你好不好奇我是怎么猜中的?叫酸奶姐姐,我就给你传授一下我的分析、破案秘诀!” 小姑娘眨巴了下眼睛。 桃子也抬头来看着她。 清清也是。 张酸奶迎接着两人一猫的目光,迟疑片刻,不由挠了挠头,觉得她们好像在看傻子。 次日,一早。 外面光线好强,穿透了窗帘。 似乎又是个好天气。 平常要出门玩的话,张酸奶就希望是个好天气,不出门的话,她就会嫌太阳太耀眼,干扰自己睡觉。 “呵~~” 张酸奶打着呵欠,挠着鸡窝一样的头发,走向卫生间。 门没有关,但里面有人。 室友对着镜子,静静的涂着口红。 她的嘴唇薄而精致,有着少见的优美动人的曲线,均匀的涂上口红之后,她稍一抿嘴,那一瞬间的明艳动人好像让张酸奶心里都电了一下,不由使劲眨眼,脱离这种状态,回归本心。 自己当然不是同性恋,张酸奶无比确认这一点。 可女生往往比男生更能欣赏美,也比男生更能欣赏同性的美——能和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人朝夕与共,终究是一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 张酸奶不由思考:如果顺利的话,以后和宁清、宁潇做一辈子的朋友也不错。 反正她们都不会找男朋友的。 互相陪伴总比孤独要好。 说不定以后她还可以给姐妹俩养老送终。 张酸奶如是想着,忽然看见镜子中的宁清瞥了自己一眼,她立马清醒过来,靠在门口,问道: “这么早你就起了?” “嗯。” “现在就要出门?” “嗯。” “本身就很好看了,还打扮,再一打扮,我都快压不住你的颜值了。” “……” “你快点嗷!” 张酸奶挠挠头,又走回客厅。 这才发现小姑娘也起了,且穿好了出门的衣服鞋子,黑色工装裤,裤脚扎进了靴子里,大码体恤,莫名有点帅气的装扮差点让张酸奶觉得她在模仿自己。 “呵~~” 张酸奶继续打着呵欠,坐到她旁边:“怎么这么早就要出门?桃子要跟你们一起去吗?” “要的。”小姑娘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晃着腿。 “出去蹭饭还带猫啊……” “要带的。” “为什么这么早出去?” “出去买菜。” “还要买菜啊?自己做菜吗?” “嗯。” “你们那学姐怎么搞的?就算自己做,也不该让你们去买菜啊……”张酸奶吐槽着,“啊我突然想起,那个学姐煮的羊肉汤好像很好吃,要是今天的饭菜也好吃,你们记得多打包一点回来。” “姐姐要带姐夫做的泡菜回来。” “泡菜有什么好…… “什么?? “带谁做的泡菜??” 张酸奶陡然睁大了眼睛。 …… 6000月票加更已结算。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宁清有男朋友!!! “?”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 小姑娘依然晃悠着脚,任由桃子在自己背上爬来爬去,扭头奇怪的看着酸奶姐姐。 这个姐姐确实不太对劲吧? 该去医院看看。 但她还是老实的重复道: “姐夫。” “……” 张酸奶一下子呆住了。 之前宁清也说过,但她只觉得宁清是敷衍她,是不想和她多聊,所以随便编造的。 想想也不可能嘛…… 可如果潇潇也这么说,并且平白无故的直接叫出了姐夫,显然不是为了堵她的嘴,那这件事就离谱了。 “酸奶姐姐你还好吗?”小姑娘悄悄瞄着张酸奶,因为善良,问了这么一句。 “……”张酸奶渐渐回过神,扭头死死盯着小姑娘,“你姐姐结婚了??” “没有。。” “有男朋友?” “没有。” “那你说的姐夫是谁?” “是我姐夫。” “你为什么叫他姐夫?” “他是我姐夫。” “……” 张酸奶有点崩溃。 谁能想到从小就爱和人说话,和一根木桩子都能聊半天的自己,竟然有不想再聊下去的一天? 但她还是强忍着,继续问:“既然不是你姐姐的丈夫,也不是你姐姐的男朋友,那你为什么叫他姐夫?” 小姑娘依然老实、诚恳而认真的回答:“因为他是我姐夫。” “啊!!!” 张酸奶用力捶着桌子。 快要崩溃了。 偏偏这时小姑娘还扭着头,一边晃悠着腿一边很关切的看着她,询问道:“酸奶姐姐你怎么了?” “!!!” 张酸奶咬牙切齿。 现在她急切的想要知道真相,自己也正确的发问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就是什么都问不出来!这种一口老血堵在心口喷不出来的感觉快要把她憋死了! 甚至想要掐住小姑娘的脖子,严刑逼供! “你快说啊!!!” “?” “你为什么会有姐夫啊!!?” “这是个好问题……” “啊啊啊!!” 张酸奶继续捶打着沙发发狂。 小姑娘则陷入了深层次的思索。 桃子蹲在沙发靠背上,时而看看小姑娘,时而看看张酸奶。 终于,张酸奶想明白了,她凑近小姑娘,凑得好近, 用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盯着小姑娘:“是不是有一个以后会和你姐姐结婚、但是现在他们俩还没有谈恋爱的男的?所以你叫他姐夫?” 小姑娘想了想, 点了点头。 “啊我早该想到的!”张酸奶仰天大喊,“你姐姐之前给我说过,但是我没信。” “你该信的。” “谁特么信啊?这怎么可能!” “姐姐不会说谎。” “为什么?” “她很诚实。” “废话!不说谎当然很诚实!我的意思是,她为什么这么诚实?” “因为她不爱说谎。” “……你能不能别再说废话了?算我求求你了!”张酸奶欲哭无泪, 简直快要崩溃了, “你再这样,我以后去食堂打饭都不会再叫你了, 我的薯片也不给你吃了!” “……”小姑娘思索了下, “姐夫说是大脑缺陷。” “什么大脑缺陷?” “就是大脑……”小姑娘又犹豫了下,放弃了自己擅长的高效沟通方式, 说, “就是脑子有点问题。” “那你呢?” “我……” 小姑娘沉默了几秒,面无表情的说:“我也不说谎……但是我没有大脑缺陷。” “……” 张酸奶直接呆在了原地,整个人失去了颜色。 脑中则是一片混乱。 怎么会? 怎么可能? 宁清怎么可能有男朋友? 她有天人血脉,天人性情淡漠且基因强大, 她怎么可能爱上别人? 她性格高冷, 怎么会对恋爱这种无聊的事情感兴趣? 她天赋很好,喜欢研究天文宇宙, 怎么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何况张酸奶有一双慧眼, 宁清平常的言行举止都在表明, 她对异性毫无兴趣……不, 甚至不止异性, 她对与任何人沟通都没有兴趣, 就算是自己这么漂亮、健谈又可爱有趣的人, 都在她那里屡屡碰壁。 这样的人张酸奶见过很多。 他们无论男女, 都是不会谈恋爱的,他们的绝对理智使得他们对恋爱毫无兴趣。 张酸奶脑中的第一反应是—— 宁清是被强迫的! 要么是被那个男的强迫!要么是被某种强大的世俗力量强迫!娃娃亲、家族联姻、豪横恶霸之类的桥段短时间内在张酸奶脑中上演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全部被她否决了! 张酸奶机械式的扭过头, 看向卫生间。 宁清还在安静的化着妆。 学生公寓这么小,她显然听得见她们说话, 尤其是曾一度大喊大叫的自己,但她依然无动于衷,就好像她们如此情绪激动的交谈在她听来只是无关紧要的噪音罢了,她依旧专注于自己的事。 甚至潇潇说她脑子有问题, 她也懒得理会。 张酸奶又机械式的扭过头,看向潇潇,一时有很多问题要问。 “你和你姐夫很熟?” “我是姐夫带大的。” “你姐姐呢?” “也是姐夫带大的。” “你姐夫是个中年人?” “你才是中年人!” “那你姐夫多大?” “比姐姐大一个月。” “那你爸妈呢?” “……” 小姑娘低下头, 沉默的玩弄着手上魔方。 “对不起啊潇潇!” “没关系的。” “握草——” 张酸奶脑中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你姐姐以后会嫁给你姐夫,该不会是因为你姐夫养大了你们俩, 你姐姐才想要以身相许,报恩吧?” “!!” 小姑娘瞬间抬头,严肃的看着她。 张酸奶捏紧拳头。 觉得很有可能。 不然的话,他们真的两情相悦,为什么以后会结婚,却到现在都还没谈恋爱? 张酸奶脑中又开始演起连续剧了。 “不是的。” 小姑娘的声音打断了她。 当张酸奶从已经播放到第四十五集的连续剧中回过神来时,只见小姑娘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不是的, 姐夫是个超级好超级有魅力的人,姐姐可喜欢姐夫了。” “啊?” “姐姐可喜欢姐夫了。”小姑娘又重复一遍,依旧严肃的盯着张酸奶, 希望她能明白。 “啊……”张酸奶表情呆滞, “那他们为什么不谈恋爱?” “因为乐趣。” “啊?” “因为乐趣。” “啊……” 张酸奶的世界观崩塌了。 “所以……” 张酸奶迟疑片刻,保持着呆滞的状态, 机械式的发问:“所以你们是和你姐夫一起去看的蓝花楹?” “是的。” “所以你们平常去小院, 是去找的你的姐夫?” “是的。” “我吃的剩菜是你姐夫做的?” “是的。” “你们俩的指甲……” “是的。” “之前武体会,你姐姐是陪你姐夫出去看武体会去了?” “是的。” “你姐夫天赋怎么样?” “可好了。” “在哪读书?” “隔壁学校。” “……” 张酸奶整个人都沉默了。 若非已经确认了青菜可可是名为孟春秋的不知名皇室变态,她都要以为宁霁的姐夫才是青菜可可了。 但现在仍不断有疑点浮上心头。 张酸奶的心很乱,脑子更乱。 这时—— 宁清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淡妆让她面容更为精致,冷艳动人,她走到客厅,先是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呆滞中的张酸奶,又看了眼坐在沙发上低头玩魔方的小姑娘,一挥手: “啪……” “!!” “走了。” “!” 小姑娘丢掉魔方,身体往下一缩,脚便落在了地上,跟着姐姐往外走去。 桃子也从张酸奶大腿上踩过去,觉得张酸奶毫无反应,它还转头瞄了她一眼,然后才跟上主人。 两人一猫刚走到楼下,便听楼上传来一声大喊—— “啊!!!” 这声音把早蝉的鸣叫都盖了下去,停留在林中的鸟儿被惊得腾飞起来。来来往往的学生都为之驻足,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向宿舍楼某一层。 两人一猫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宿舍,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离开学校。 现在八点过。 姐夫已经到柠檬商场了。 …… 上午九点半。 芷兰苑。 陈舒带着两个没有表情的搬运工,将所有菜的原材料都买了回来,开始做繁琐的前置准备工作—— 要洗的先洗好,要切的先切好,要焯水的先焯水,要过油的先过油,要去壳的先去壳,要腌制的先腌制,要码料的先码料,要调的酱汁、料汁也先调好……总之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规规整整的摆放在台面上,剩下的活儿就都与锅与火有关了。 再做起来就很快了。 做菜比较多的时候,这样能保证出菜的时间相差不大,不至于前面的菜已经凉了,菜还没上完。 而且有条不紊的,也比较省心。 相比起来,做菜的过程其实反倒轻松有趣一些,还能获得成就感,就是这前置准备工作才最枯燥烦人。 陈舒一直这么认为。 不过如果是两个人共同进行的话,就会轻松不少。 偶尔的肢体触碰,偶尔的目光交错,偶尔的默契显现,都是淡淡的温馨感,像是已经在一起生活很久了。 门口一人一猫暗中观察。 …… 和第六名就差100月票了,要是茉莉能拿到这一大笔奖金,明天直接买三桶烟花来炫!!!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你亲我还是我亲你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招呼都不打一声(祝大家新年快乐)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说谎的是宁潇,我是宁霁 宁清伸手一指,灯熄灭了。 房间又黑暗下来。 她在黑暗中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平静的盯着天花板。 她有一定的夜人血统,而夜人之所以被命名为夜人,就是因为喜欢昼伏夜出——安馆长就喜欢白天在武馆睡觉,晚上武馆没人了再出来练武,独享整个武馆。因此宁清在晚上也有很好的视力。 深夜的院子静得出奇。 本身就是宅院小区,又在城市边缘,安静得几乎和农村里一样。 宁清静静躺着,听得见身边陈舒的呼吸声、外面桃子的跑酷声,甚至听得见隔壁房间小姑娘不睡觉看电视的声音,这个傻姑娘以为把声音开到最小自己就听不见了。。 两点钟—— 陈舒翻了个身。 三点半—— 他将手往自己这边伸,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手,握住了。 四点过一点点—— 兴许是太热了,觉得不舒服,他又把手收了回去。 渣男。 五点钟。 他又翻了两道身,最后一次将一条腿搁在了自己的腿上,过了一个小时又收了回去,转身背对着自己睡。 好想打他。 七点钟。 他又翻了回来,面朝自己侧着睡,还把一只手搭在了自己肚子上。 外头天已经亮了。 宁清一夜未睡,也一直没有动作,只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时而思索一些事情,时而转头看看陈舒,将他这一夜的所作所为都记得清清楚楚。 早晨她想早起的, 因为这只搭在她肚子上的手, 她只得继续躺在床上。 直到清晨八点。 身边这人的眼下活动愈发频繁,呼吸节奏也变了, 直到他不声不响的睁开了眼睛,与自己对视着,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还不老实蹭了两下。 宁清拨开他的手,起床了。 身后这个人还假惺惺的问自己:“我怎么跑到你床上来了?” “我能辨别谎言。” “真尴尬。”陈舒挠了挠头, 被看穿了, 但他完全不在意,“你昨晚睡得好吗?” “……” 宁清懒得理他,径直走向窗边。 刷的一下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清晨涌进来的空气格外清晰。 两人并肩下楼。 小姑娘也早已起床洗漱完毕, 正坐在客厅里专心看电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等着吃早饭。 趁着陈舒做早饭的功夫,宁清去院子里看了看花, 剪了两支照夜清,剪了几支刚刚打开一点的折射,又剪了两支金丝雀拿回来, 等下给陈舒带走。 早餐是西红柿鸡蛋面。 西红柿是炒烂了再煮的, 全部溶进汤中,于是有了鲜红的汤底,金黄的鸡蛋与雪白的面条, 吃起来是酸溜溜的, 十分开胃。 吃完收拾妥当, 三人一猫离开院子。 宁清带着陈舒给她准备的一盒洗澡泡菜和一盒酸辣豇豆,回到宿舍时,只见张酸奶坐在沙发上, 顶着一个黑眼圈, 第一次没有像个哈士奇一样和自己打招呼, 只无精打采的望着自己。 宁清淡淡的瞄了她一眼, 把东西放进冰箱。 张酸奶终究是忍不住,望着她们说:“你们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这是什么稀奇的事吗? 宁清没有理会。 倒是小姑娘点着头,小声嗯了一声,然后期待的盯着酸奶姐姐。 张酸奶没让她失望, 马上强打起精神追问道:“为什么你们一晚上都没回来?” “因为我们今早上才回来。” “……” 张酸奶露出难受的表情,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然后看向宁清:“你那个……那什么……那位叫什么?” “没谈恋爱的男朋友?” “对对对,就是这个。”张酸奶连连点头,然后问,“昨晚也在你那?” “是。” “!!”张酸奶十分惊诧,“你是真的喜欢他?” “是。” “假的吧?” “我不会说谎。” “哦哦就是……”张酸奶表情复杂,停顿了下,“我的意思是,你是发自内心的?” “你想说什么?” “好奇, 想知道答案。” “无聊的问题。” “啊……” “?” “可是我跟你聊天,和你聊到这方面, 我有好几次说到谈恋爱没有意思,你有一次还赞同了我!你不是不会说谎吗?”张酸奶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宁清,好像遭遇了信念上的背叛。 “因为你说得确实很有道理。”宁清表情很平静, “不谈恋爱人也能活下去,而且能活得很好” “那你……” “我没说过我不谈。” “啊……” 张酸奶依然觉得很难以相信,自己觉得绝不可能恋爱的室友、自己奉为高冷女神的宁清竟然早就打定了注意要和一个男人恋爱结婚, 说不定还想为他生孩子,这怎么可以? “你怎么会喜欢上他的?” “无聊的问题。” “快说嘛!我好奇!”张酸奶心里像猫抓一样的难受。 “因为我从小就认识他,我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宁清表情淡然的看着她,“你现在看见的我,从内到外,每一分每一毫,都与他有关。我无法想象如果没有他,我会是什么模样,我也无法想象如果失去他,我的生活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下,抿了抿嘴说:“也许如果没有他,我就会是你想象中的样子。” “……” 张酸奶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宁愿看见宁清露出为难的表情,宁愿听见宁清说她是被迫的,都比这个答案更真实。 这个答案冲击到了她的固有认知。 “我不信…… “我不听…… “啊,我知道了—— “你一定在骗我……” 张酸奶一时心里五味杂陈,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暂时失聪了,说什么自己都听不见了,便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然后呆滞的看着宁清转身进了卧室,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世界好不真实。 身边小姑娘也没和她说话,自顾自的打开了电视机,摁着遥控器选自己想看的节目。 许久过去。 张酸奶渐渐回过神。 昨天与玉京学府蹲守半天,没见到孟春秋,却使她想起了更多细节,此时急需小姑娘回答。 可看着小姑娘,她欲言又止,一时竟有些畏缩了。 想了半天,她才说道:“潇潇,我有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到时候我给你买很多好吃的土豆吃,怎么样?” “好!” “你和你姐姐一样,也不会说谎的对不对?” “……” “好吧好吧。”张酸奶举手投降,“我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了。” “嗯。” “冰箱里的香肠腊排骨是谁做的?” “姐夫做的。” “饺子呢?” “姐夫包的。” “……” 张酸奶不由沉默。 难怪宁清其它时候都很大方,有一种不在意的大方,偏偏在这几样东西上斤斤计较。 不!!! 这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这可是她的女神,是她认定了绝对不会恋爱结婚、要将她发展成终生好友,以后互相养老的室友! 张酸奶沉默半晌,继续问道:“蓝花节那天,你们是和你姐夫一起去赏的蓝花楹?” “是的。” “你们是不是还拍照了?” “是的。” “请了一个女生帮你们拍?你姐夫搂着你姐姐,摸着你的头?拍完之后你们还送了她一串糖葫芦?” “你怎么知道?” “……” 竟然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冰冷相处! 又搂又摸头的,这到底是个什么画面!?为什么自己竟完全想象不出来? 不!不一定! 我不相信! 那只是拍照片,并不能说明平常的生活状态,极可能只是为了摆拍! 小姑娘一歪头,疑惑的看着她: “?” “没事……”张酸奶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还能接受,缓了一下,又继续问,“你姐夫昨天晚上也在小院里住的吗?” “当然。” “和你姐姐睡的一间房?” “姐夫睡的沙发。”小姑娘仔细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确实是这样,但是早上自己醒过来没有看见姐夫,在沙发上看了一个小时的电视姐夫才从楼上走下来,不过那已经是今天凌晨的事情了。 “那还好……” 张酸奶呼的松了口气。 总算事情还不是很离谱—— 现在的画面就已经让她有些难以想象了,如果是宁清和别人同床共枕,完全是在挑战她的想象力的极限……反正她印象中的宁清,是绝不会允许自己和某个男的躺在一张床上的。 小姑娘不由秀美皱起,偏头狐疑的看着她:“酸奶姐姐,你为什么对我的姐夫这么感兴趣?” “我好奇心重嘛!” “是吗?” “那不然呢?”张酸奶反问道,“你姐姐是我的女神呢!” “……” “你有你姐夫的照片吗?” “……”小姑娘依然狐疑的盯着她,想了想才决定说一个没那么真的真话,“没有。” “你不是和他关系很好吗?” “姐姐才有。” “飞信动态里呢?找不到吗?” “没有。” 张酸奶有点不信,但想到小姑娘和她姐姐一样,也不会说谎,便也信了,又问:“你姐夫长得怎么样?帅不帅?” “一般。” “性格呢?” “姐姐很喜欢。” “是吗?那是哪种?” “姐姐很喜欢的那种。” “仔细描述一下。” “姐姐很喜欢。” “噢……” 张酸奶点头表示了解了,舔了舔干涩的嘴巴,说:“行吧,这次就这样,等我想到什么再问你。” “酸奶姐姐你还好吗?” “哈哈我好得很呢!哈哈!” “那我的土豆……” “明天就给你买!” “好。” “但是先说好,我问你这些问题,你可不能告诉你的姐夫。” “嗯。” 小姑娘收回目光,看电视了。 张酸奶也站起了身,走向卧室。 昨晚一夜没睡好,全在胡思乱想,现在精神有些恍惚,走得摇摇晃晃的。 …… 陈舒拿着几支花,打开了寝室门。 依然将花插到花瓶里,但没有摆在卧室了,而是摆在了客厅茶几上。 孟春秋又跑来仔细鉴赏了下,点评两句,惊叹两句陈兄雅兴,张口闭口一堆附庸风雅之词。陈舒直接无视了他,反正今天的孟春秋也没有利用价值,还不如姜来。 “姜兄。”陈舒问道。“这个月中有一周的狩猎节,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听说一头剑猪能卖几万呢,你以前没想过打剑猪主意?” “想倒是想过,但野生剑猪很危险,皮糙肉厚,力气又大,跑得又快。”姜来老实的说,“四段武者如果不是特别擅长搏斗,也不见得打得过一头成年的雄性剑猪,而且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能不能杀死或捕捉又是另一回事。我去的话,可能一个星期下来也不一定能有所收获,还可能受伤,影响打擂台。” “所以你没去过狩猎节?” “没去过……陈哥你今年想去吗?” “有点。” “可以去青山岭边上凑凑热闹。” “我想去抓剑猪,吃肉卖钱。” “这……”姜来纠结的说,“单人的话,建议别去了,组队的话,要有一个比较可靠的团队才行。并且最好不要走得太深入,一旦误入青山岭深处,禁地中非常危险。” “那组队吗?” “啊?” “你不是说单人建议别去吗?所以,组队吗?” 陈舒正式的向姜来发出了邀请:“你单打独斗肯定能打得过单个的剑猪,只是杀伤力不够,而我拥有轻松杀死剑猪的能力,你还可以当苦力把剑猪扛下山,我们合作,五五分账。” “这……” 姜来稍作迟疑,随即看向陈舒,立刻便下了决心:“如果你一定要去,我肯定跟你一起去,我不要钱。” “挺好……” 陈舒露出笑容,点头说道:“那就这么定了,这两天我们准备一下,后天出发。” “你真要去啊?” “怕什么?” “好吧……” 姜来也点点头,不吭声了。 旁边的孟春秋看看陈舒,又看看姜来,陷入了沉思—— 自己堂堂孟氏皇族,生得秀美,又才华横溢,为何在这个寝室竟一点也不受追捧的样子? …… 午饭过后。 陈舒来到了另外一间研究室。 这不是古修楼一楼那两间提供给学生们的公用实验室,是供老师和毕业生们做项目、课题用的,平常学生想用得特殊申请。 时谦老师已经在里面了,此外还有三名相关方向的老师、五名已经毕业了但继续留校进修的师兄。 这是时谦老师拉来的团队。 研究《如何使雷法穿透灵力防御》。 当前各国常见的解决方案是将灵力附着在实体上,用实体来穿透灵力防御,然后激活灵力,释放雷电,造成杀伤结果。这个简单有效的方案很多年前就已经大范围运用了,比如警用防暴枪的电击弹。 但它属于侧面解决,而非直接解决。 现在国防军校有相关项目,准备彻底解决“雷法难以穿透灵力防御”这个难题,不过听说收效不高。 本学期初,时谦老师刚一提出这一想法,就在古修学院的老师群体中引发了热烈讨论,并得到了不少老师的赞同与支持。 讨论结果大致就是国防军校的老师能力有限,他们几年都没搞出来并不能说明我们也搞不出来。这个东西并不难,只要我玉京学府古修学院想搞,分分钟能出成果。 一些老师表示手上有项目,但可以提供咨询支持,或者打个辅助,当时候蹭个助攻。 一些老师表示自己无法加入,但可以提供一些苦力,比如这五名师兄。 还有一些老师正闲着呢,说干就干。 于是在本月初,项目正式立项,获得了学院分配的专属实验室和两千万研究资金,参与者包括陈舒和五名被送给时谦老师的“预备博士”,都有工资拿。 “老师们好。” “哟,小陈来啦?” “来晚了。” “不晚,过来过来!” 陈舒看这老师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又有了什么新想法,或者研究有了进展,迫不及待想找人分享,听他装逼。 于是他顺从的走了过去。 目前这个研究团队已经定下了初步的研究方向。 他们放弃了为雷法赋予攻击波、打破灵力防御的想法,因为灵力防御往往也对冲击波有很强的防御能力。而将雷法融入其它攻击中又会冲淡雷法的本身特性,变成了一个其它法术的附带效果,这也是早就被别人想到并最终证实效益不高的一条路子。 玉京学府的老师何等骄傲,他们直接选择了将木矛变成钢枪,以加强的矛正面硬钢这面盾牌。 这是一条最直接也最困难的路。 最终方向为:为高凝实的雷法灵力赋予高穿透特性。 想象中的这门法术释放效果如下:释放的灵力将如同曳光术一般高度凝实,但具备超过曳光术的穿透能力,甚至能够击穿大多数修行者的灵力防御与实体防御,击穿之后,散开的灵力会在对手身上释放法术雷霆。为防止某些修行者具备多层复合防御,这些灵力不止会覆盖对手体表,甚至能打进对方体内再激发。 当然,这只是想象中的、理想的效果,实际并不一定能做到,或者要很多很多年后才能做到。 目前这个研究还只是刚刚起步,但是陈舒已经有了非常大的收获,至少几位老师所掌握的穿透性符文他都已经得到了——这应该已经是益国掌握的此类符文的八成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酸奶与青菜的第一次碰面 基础符文总共只有五十七个。 人类刚刚掌握超凡能力的时候,所有法术都是这五十七个符文的运用组合。 此后的高级符文每一级都比前一级的能力更强大、更具体,自然地,数量也更多。同时每一个更高级的符文身上都能找到上一级的某个符文的影子,也可以说它是由上一级的某个符文细化并完善、加强得来。 一级符文就有五百多个了。 所有基础符文和一级符文几乎都已经被找出来了,除非这个世界又再孕育出新的符文来。 同时它们也全球通用,几乎不存在哪个符文只被某个国家或组织掌握。除了某些极度落后的地区,即使你生在一些小国,也可以学习到这些符文。。 二级符文有数千个。 当前世界普遍认为,所有二级符文也都被找出来了。但与基础符文和一级符文不同的是,世界各大国对于极少数二级符文有着不外流的协议,并不是每个国家或组织的人都能接触到这些管制符文。 不过管制也不算太严。 在益国,你也许需要从事某些特定工作并达到某个级别才能接触到这些符文,不然就是通过特殊手段,例如你有一群不把国家政策当回事的任性老师,或者在深网购买。 现在民间高手常用的仍是二级符文。 三级符文的管制就很严格了。 三级符文由于其复杂性和强大性,世界各大国都在不断寻找新的三级符文,同时对于一部分新发现的、未流传开来的具有特殊意义和价值的三级符文进行严密管控,防止外流。 所以玉京学府的老师们加起来也不见得能掌握益国所有三级符文,尤其是具备穿透功能的三级符文。 加上三级符文数量实在太多…… 本身符文就很复杂了,运用起来也难,数量还多的话,民间高手表示,还是二级符文看起来亲切一点。 穿透性符文就是管制的重点区。 能参与进这个研究项目里来,并接触到这么多穿透性的三级符文及其运用原理,着实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陈舒甚至还选了一个管制得不那么严、但效果又还可以的三级符文,运用进给姜来设计的符文里面,作为这个攻击性符文组的穿透组件的核心符文。 即使他运用得还比较粗糙,也能将这个符文组的性能再提升一个档次。 说起来,给姜来设计的符文组也快好了。最近在做的工作就是优化这个三级穿透性符文的运用机制, 充分利用它的性能并协调好与其它符文的配合工作。 这是最后一个步骤了。 不过陈舒今早并没有给姜来说。 感觉时机不是很好。 因为想要邀请姜来和他一起去青山岭当抗猪苦力, 偏偏他又知道姜来是个好孩子,所以在邀请前或邀请后提起符文设计的事都不太好, 索性过两天再说。 傍晚六点。 偷师了一下午的陈舒还想蹭老师们一顿饭,结果听说他们去吃玉京本地菜,就放弃了。 那玩意儿比食堂都不如。 于是他离开实验室,开始往宿舍走。 可就在离宿舍还有一百来米的时候, 忽然遇见一道正离开的身影—— 三月中旬的玉京已经谈不上凉爽了, 全国大多数地区都谈不上凉爽了,今天又是晴天,太阳晒得很热。那个高挑的姑娘穿了一条阔腿的牛仔裤,一件宽大的体恤, 似乎是在极力掩饰自己的身材, 可腿实在太长,无论裤腿如何宽松也掩饰不了的长,加上身高出众,令她依然惊艳惹眼。 陈舒不由多瞄了一眼。 藏青的鸭舌帽, 绣了网络图案,茶色蛤蟆镜,脸型是瓜子脸, 脸很小, 下巴有些尖,皮肤雪白。 两人隔着几米宽的路面,方向相反。 陈舒第一反应是这个小姐姐肯定很好看, 身材肯定很好, 可就在两人交错而过时, 他忽然反应过来,这个人和自己曾在照片中看过的一个人好像。 因此目光不由稍许变换。 正在这时,对方也仿佛所有感应, 瞬间过滤掉其他所有路人的目光, 扭头朝他看了过来。 陈舒并不慌乱, 适时的露出少许疑惑之色, 挠了挠头,又看了她一眼,但脚步没停,继续走向槐苑大门。 剑修灵觉果然可怕。 据说无论以剑宗为代表的传统剑修, 还是以王庭为代表的现代剑修,都很看重灵觉,在招收弟子时,他们除了检测弟子的灵力天赋,还会测试这方面的天赋。 听说他们的灵觉不仅可以察觉到杀意、攻击、注视等,甚至可以察觉到注视着自己的人的眼神变化。 一个剑修天才,灵觉必然出众。 陈舒又回头看了一眼,随即走进槐苑。 幸好没被拦下来。 这人大概率是张酸奶了。 大概率。 可她来这里…… 陈舒迅速掏出手机。 陈舒: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潇潇:是姐夫 陈舒:在宿舍吗? 潇潇:是的 陈舒:晚上吃什么? 潇潇:姐姐刚刚出去了,说去食堂买稀饭, 要吃姐夫带回来的洗澡泡菜和酸辣豇豆 陈舒:你呢? 潇潇:我也吃这个 陈舒:可恶的姐姐!就给潇潇吃稀饭! 潇潇:可恶的姐姐! 陈舒打开表情,迅速找到自己自制的一张表情。 陈舒:/打倒姐姐大魔王 潇潇:/打倒姐姐大魔王 陈舒:那还有一个室友呢?不会也跟着你们吃稀饭吧? 潇潇:不知道 陈舒:怎么不知道? 潇潇:酸奶姐姐出去了, 还没回来 陈舒抿了抿嘴。 果然是张酸奶。 陈舒:出去干嘛啊? 潇潇:不知道 陈舒:是不是谈恋爱了呀? 潇潇:不知道 陈舒:不是让你和酸奶姐姐好好相处吗,你怎么什么都没关心 潇潇:我有好好和她相处的 潇潇:我经常和她聊天 陈舒:我不信 陈舒:聊了什么? 潇潇:昨天酸奶姐姐听说我有姐夫,今天问了我好多有关姐夫的问题 陈舒:问的什么? 潇潇:/怀疑 陈舒:你看, 你果然撒谎 陈舒:/伸手指着 潇潇:没有! 陈舒:快说 陈舒:说详细点 陈舒:我很感兴趣 陈舒:她肯定很不敢相信姐姐这样的人竟然会谈恋爱,哈哈哈哈,想着就好笑 这时他已回到宿舍, 便在沙发上坐下来,默默看着小姑娘发来的消息——为了让姐夫笑得开心,小姑娘在消息中无比详细的向他讲解了自己今早与酸奶姐姐的聊天内容。 包括酸奶姐姐的震惊,酸奶姐姐问她要他的照片,让她去他的飞信动态里找,还问他长得帅不帅之类的。 只是小姑娘略微修改了一下自己的回答部分。 甚至还把张酸奶和姐姐的聊天内容也作为赠送,一并告知了姐夫,好让姐夫开心得更彻底。 陈舒看完了,确实很开心。 特别是清清的回答原话,很让他满意。 但是…… 张酸奶恐怕还是察觉了不对之处,才会在确认青菜可可的“身份”后,还来玉京学府蹲守。这个人能在信息如此不对等的情况下仍然意识到异常之处,还是很机灵的。 陈舒陷入思索。 自己现在还有个身份,就是清清的男朋友。 作为室友的男朋友,自己看过她的照片、能认出她是很正常的事,所以今天自己被她察觉目光这件事并不能作为唯一依据让她推断出自己就是青菜可可。 加上自己还是孟春秋的室友,张酸奶更可能推算出的是:自己在孟春秋调查她的过程中提供了帮助。 甚至是:孟春秋之所以仅凭一张照片就能那么快调查出她的身份,就是因为她用的是宁清的照片,而孟春秋收到照片后拿给自己看了,自己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没谈恋爱的女朋友。 但是也瞒不了多久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 张酸奶如果打定主意想确认孟春秋是不是青菜可可的话,除非自己说服孟兄一起演戏,否则张酸奶只需要到孟兄面前打个招呼就露馅了。 不过嘛…… 何惧之有? 那是趣味所在啊! 陈舒看向手机。 潇潇:姐夫你开心吗? 陈舒:开心死了 陈舒:笑死我了 潇潇:姐夫你吃晚饭了吗? 陈舒:还没 潇潇:姐姐都回来了 陈舒:那你去吃饭吧,我也吃饭了 潇潇:姐夫你吃什么? 陈舒:室友说帮我带了饭 潇潇:好的 正说着呢,门口便传来了开门声。 …… 滴滴滴……咔! 张酸奶走进了宿舍。 经过小姑娘房间外面的过道,便来到了客厅和饭厅。 张酸奶一眼就看见姐妹俩坐在餐桌旁吃饭,一人面前摆着一个装满稀饭的碗,看样子是刚开始吃,桌中间一个鱼香茄子,一个炒土豆丝,两个下饭小菜。说简单好像也算不上简单,但说丰盛,也完全不沾边。 “哦呀!” 张酸奶打了声招呼:“吃这么清淡呢?是不是天热了胃口不好?” 宁清不理她。 倒是小姑娘抬头来说:“酸奶姐姐,你吃饭了吗?” “没。” “姐姐说你肯定没有吃饭,说你马上就要回来了,所以给你也买了一碗稀饭。”小姑娘说完之后,就像已经完成了任务一样,低下头专心吃饭,一副我不再说话了的架势。 “诶?” 张酸奶这才发现,旁边还摆着第三个碗,也装满稀饭。 于是她眨巴了下眼睛,闪电般的凑了过去,在宁清旁边坐下来,又把碗也端过来,笑嘻嘻问:“你怎么知道我快要回来了?我没有吃饭?” 宁清面无表情,转头看了看她的左肩,又看了看自己的右肩,双方距离不超过二十厘米: “你可以坐那边去。” “我想挨着你坐嘛!” “如无必要,保持距离。” “你和你那个谁也这样吗?” “……” “不说算求。” 张酸奶夹了一筷子这个像是包菜的泡菜,也低头准备刨稀饭,结果嘴还没凑到碗沿,又抬起了头来—— 本身觉得这只是普通的下饭小菜,凉拌包菜之类的,结果却是泡过的,且比想象中更惊艳。 入口很脆,只有微微的酸,咸淡适中,细品能尝到一点微甜,回味还有一点点辣。味道非常清爽,但上面偏偏又裹了一点红油,为它增加了一点醇厚浓香的口感。 如果是在大夏天吃这个,肯定很棒。 “吸溜!” 张酸奶低头刨了一大口稀饭,然后才看向小姑娘,问道:“这也是你姐夫做的?” 小姑娘正吃着土豆丝呢,闻言皱了皱眉,不太想回答,但想到姐夫的叮嘱,她还是抬起头来:“嗯,昨天姐夫给我们带过来的,今早上才拿回来。” “它叫什么?” “洗澡泡菜。” “洗澡泡菜?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小姑娘沉默了下,眼中光泽一闪,“因为是洗澡水做的。” “……” 张酸奶嚼动的动作停住。 这时边上传来了宁清的声音,清清淡淡:“因为泡制的时间很短,像是只在坛子里洗了个澡。” “哦哦……” 张酸奶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嚼吧起来。 随即她又一愣,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小姑娘:“不对,你不是不会说谎吗?” 小姑娘又抬起头来,嘴边一根细长的土豆丝缓慢钻进她的嘴中,随即她一脸严肃的说:“那不是说谎,我只是想逗你开心,和你开了一个玩笑。” “是吗?” 张酸奶又愣了一下,没想到高冷的小姑娘竟然会逗她开心、和她开玩笑,她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等到反应过来,她才咧嘴笑出声。 心里甜滋滋的。 开玩笑嘛,当然不能算说谎啦,这是小姑娘开始接受自己、开始喜欢自己的表现吧? 张酸奶喜上眉梢,再夹一点这个酸豇豆。 酸豇豆的酸味比洗澡泡菜更重一些,偏偏又裹了很多辣椒,于是吃到嘴里又酸又辣,还有辣椒的香。既有着常见的酸豇豆的清爽开胃,又不至于太过寡淡,比不辣的酸豇豆更耐吃和下饭。 宁清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十分钟后。 张酸奶积极的去洗了碗,等洗完碗之后,宁清已经回房间了,客厅只剩下小姑娘在看电视。 张酸奶走到自己房间的阳台上看了一眼,确认宁清在阳台上给月季浇水施肥,这才回到客厅,坐到小姑娘身边但并不是挨得很近的位置——小姑娘和姐姐一样,不太喜欢别人坐得离她太近,不过和姐姐不同,小姑娘一般只会自己默默的挪开,最多悄悄瞄那人一眼。 张酸奶已经体会过了。 “潇潇。” “?” “你姐夫多高啊?” “一米多。” “潇潇,土豆。”张酸奶转头认真的看了她一眼,提醒她,然后才又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问,“因为我觉得你姐姐就长得挺高的,比很多男生都高,不知道你姐夫有没有你姐姐高。” “比姐姐高一点点。” “只高一点点吗?” “只高一点点。” “今天穿什么衣服?” “?” “啊哈哈,是这样的,我今下午去玉京学府有点事,路上看见一男的,长得一般,穿了一双凉拖鞋,那双凉拖鞋好像和你姐姐的是同款的,我想确定是不是他。” “我不傻。” “是真的,我对着我师尊剑主发誓,要是我说谎,就让剑主被雷劈死。” “……” “是不是浅色的休闲短裤,一件有点大的短袖体恤,灰不溜秋的,上面有朵小菊花?”张酸奶问道。 “是。” “啊哈哈,这可真巧。” 张酸奶打着哈哈,没再继续问。 今下午依然没在宿舍门口蹲到孟春秋,因此她还是没有确定孟春秋是不是青菜可可。 张酸奶对此有些生气—— 现在的皇室子孙都这么堕落了吗?一下午诶,就算下午没课,难道就没有其它学习计划? “唉……” 反正张酸奶内心是希望青菜可可不是潇潇姐夫的。 否则的话,不仅自己之前的调查会被推翻,有沦为群内笑柄的可能,到时候恐怕直接当场气死。偏偏自己还吃了那个人那么多东西,就算被他气得再惨,也不好意思动手揍他。 剑神保佑…… 张酸奶在心中默默祈祷。 身边传来小姑娘的认真声音:“酸奶姐姐,你的信用额度已经用完了,你现在欠我两次土豆,在你把这两次土豆还清之前我不会再回答你的问题了。” “晓得了晓得了。”张酸奶连连摆手说,“还是老规矩,你可不能把这些告诉你姐夫啊!” “好!” 小姑娘认真答应下来,继续看着电视。 等到酸奶姐姐觉得她放的科普片太深奥、看不懂,回房间打游戏了,她才眨巴了下眼睛,摸出手机。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酸奶与青菜的第二次相遇 卫生间的灯明亮如昼。 陈舒站在镜子前,与镜中自己静静对视着,仔细端详。 既看外表,也审内心。 镜中的他眼神一片宁静。 镜外的他内心也一片宁静。 灵觉这种玩意儿,玄之又玄。灵觉察觉一个人的眼神变化,绝不是通过面部和眼部的肌肉变化,更可能和这个人当时内心的情绪变化有关,修为高深者可能还涉及更玄妙的原理。 幸好—— 陈舒的演技一般般,但说心态,世间恐怕很少有人比得过他。。 不就是心静嘛! 陈舒现在心就很静,心如止水。 什么都不想。 什么都懒得想。 咸鱼心态。 这时,孟春秋从外面经过,歪头来看他一眼,不由有些奇怪: “陈兄,你这是何意啊?” “我在练习控制我的眼神和情绪,听说那些具备异兽血脉的野生动物天生有感知危险的能力,如果狩猎者流露出明显的杀意,就可能被它们提前察觉。”陈舒依然盯着镜子,凝重的说道。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陈兄你在欣赏自己的容颜呢。”孟春秋笑了,“我说呢,以陈兄你的容貌,断然不至于让自己欣赏得如此入迷才是。” “?” 陈舒缓缓的转过头,对他说道:“你懂个屁!老子天下第一帅!” “陈兄真幽默。” “……” 陈舒默默的关上了门。 这个傻逼,缺乏诗词天赋也就算了,还缺乏鉴别美的眼光。 啥也不是。 过了一会儿,陈舒才离开卫生间,坐在沙发上,打开了古修群。 青菜可可:@奶奶总说 青菜可可:你什么时候去青山岭参加狩猎节? 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要和我一起? 青菜可可:我就问问 奶奶总说:你什么时候去? 青菜可可:你先说 奶奶总说:你先说 青菜可可:你先说/可爱 奶奶总说:你先说/鄙视 青菜可可:我还没想好去不去呢 奶奶总说:/怀疑 青菜可可:/可爱 奶奶总说:你在怕啥? 青菜可可:怕危险 奶奶总说:/斜眼笑 青菜可可:我不去了 奶奶总说:/斜眼笑 青菜可可:/斜眼笑 无名人士:/疑惑 众妙之门:???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在打什么哑谜? 奶奶总说:这是智力的争锋,大师的木鱼脑袋想不通也很正常 青菜可可:说得在理 浩然正气:/嗑瓜子 陈舒放下了手机。 感觉张酸奶越来越怀疑他了, 怕是瞒不了几天了。 每日修行。 三月十二。 听安装在张酸奶身边的小摄像头说, 张酸奶今天又一大早就出门了,也不知去了哪。陈舒推测这个人又来玉京学府蹲守自己和孟兄了。 于是出门上课时, 他拉着孟兄走的后门,上完课约好一起去另一个食堂吃饭,回来也走后门。 孟春秋对此高兴得很,感觉陈兄今日对自己格外亲切。 回来收拾好狩猎节要用的东西。 每日修行。 陈舒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又熬过一天。 …… 三月十三。 张酸奶从床上醒来。 昨夜又做了个梦, 有些离谱。 梦中她和青菜可可出去面基,因为她自称是玉京学府的学生,于是沙雕青菜提议两人在玉京学府见面。 也不知为什么,她没有提出异议。 真气人! 要是清醒着, 她一定提出异议, 而且要把地点改在灵安学府! 于是梦中的她去了玉京学府赴约。 见面的时候双方都没有找到彼此,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原来对方就在自己身边。 面对面站着时,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随即青菜可可恶人先告状, 率先指责她为什么是个女的,她则立马反咬一口,问他为什么是男的。 好不容易平息下来, 那个沙雕青菜又提议让她带他在学校里逛一逛。 然而张酸奶并不是玉京学府的, 只好带着他在玉京学府里兜圈子。更无语的是,中途还要给他介绍,她只好指着行政楼说是教学楼, 指着女生宿舍说是男生宿舍。 挨到中午, 那个沙雕青菜又让她带他去食堂吃饭。 张酸奶沉默的走了半天, 绕啊绕的,当路走不通的时候,抬头一看, 他们竟来到了运动场门口。 依稀记得梦中最后的内容—— 那看不清脸的沙雕青菜伸手指着她:“你骗人!你根本不是玉京学府的学生!你这个满口谎话的人!” 张酸奶还没来得及反怼, 梦就醒了。 直接气死。 醒来后的她坐在床上, 生了半天闷气, 还尝试着又躺下去、想再睡一觉,把梦给续上,好反怼回去,但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于是更气了。 这个沙雕青菜,在梦里都要气她。 张酸奶强压下想把他找出来砍死的心情,长呼了两口气,这才看向了表。 已经快七点钟了。 叮铃铃~~ 哦已经七点了。 张酸奶关掉闹钟,翻身起床了。 今天玉京一年一度的狩猎节开幕,她自然是要去凑个热闹的,且先不说好不好玩,这也是她一年中除师门打款和过年时用师父的飞信号骗师兄师姐们红包外的最大笔收入来源。 张酸奶对此很积极。 洗漱; 去食堂买早饭,顺便给室友带一份; 收拾收拾,出门; 因为有空间法器, 张酸奶也没有大包小包的装备,而是轻装上阵, 在学校外面扫了辆共享小车后,便直接开着车前往青山岭脚下的村子。 据新闻上面说,这几个村子已饱受剑猪之苦, 但其它时候剑猪是受保护的,不能随便捕杀。 今天就不一样了。 张酸奶去年来过一次,这次轻车熟路。 快到村子里时, 路边有很多人拦路,询问是不是来参加狩猎节的,如果你回答是,他们就会递上名片,希望你将捕到的剑猪卖给他们,价格从优。 去年她太过稚嫩,害怕这些人是骗子,于是只拿了一张名片,到后面要卖的时候都没法比价,亏了不少。 其实这些都是屠宰场的人。 今年张酸奶一路都在接名片,接了十多张,接的时候还问了他们大致价格。 有些回答了,有些人含含糊糊,不肯说清楚。 对于后者,张酸奶直接把名片丢掉。 目前超市里的养殖剑猪售价在五十元左右一斤,这是净肉的价格,实际上层层赚钱,且剑猪利润很高。加上猪身上还有很多并不值钱的东西,所以一头剑猪的出栏价算下来,全猪一斤可能只有二十多元。 野生剑猪比养殖的也贵不了多少。 最近狩猎节,会有很多野生剑猪肉流向市场,价格还将受到冲击,基本抵消了野生加成。 这些商人只按活猪收,不收边口,报价通常在二十多元一斤,不同商人浮动很大,一点也不规范。 且只有活猪才有这个价格。 因为益国法律规定,屠宰场只能收有屠宰资质的、活的动物,且要通过检疫证明才可出售。在狩猎节中捕捉到的活剑猪如果不立马屠宰,还得去为它申请编号才能暂养。 如果捕猎者在捕猎过程中,不小心将剑猪杀死了,要么自己拿回去吃,也可以送人,要么就低价卖给一些敢收死猪的屠宰场,他们多费一些功夫,也能卖出去。 张酸奶留下了三个报价较高的,便关上车窗,加速驶向村子。 穿过村子之后,车还可以往前开一段泥土公路,来到山脚下后,公路就到此为止了。 这里有片空地,已停满了车。 大多是些越野车和皮卡。 张酸奶找了一圈,没找到空位,于是很随意的停在了别人的车前面——想来这些人都来参加狩猎节了,一两吨重的车应该搬得动吧? 下车,锁车,还车。 一气呵成。 张酸奶收起手机,仰头看着眼前这条寒山石径。 石径的尽头是连绵青山,草木葱郁,在这深春时节的早晨被一层薄雾覆盖着,深山之中宛如神仙居所,而事实上里面也确实有着隐居的修行者。 有人源源不断的往山里走去。 有些提着刀剑,有些背着长弓,有着牵着猎犬,有些背着各种各样用来做陷阱的工具,很专业的样子。 很少有人像她一样独自行动又轻装上阵的,多数人都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张酸奶又低头看了眼自己。 深灰色的紧身牛仔裤,本身是长裤,但因为腿太长变成了九分裤,一双运动鞋,白色棉质的短款体恤,外头一件蓝白相间的外套,青春正茂,相比起狩猎者,更像是来郊游的女学生。 “嘿!” 老子最美! 张酸奶迈开了脚步。 刚踏上小路,便听见了山中传来的猪叫声,叫得十分凄厉。 不知多少剑猪将遭人类毒手。 忽然,后方传来一声搭讪:“小姐姐,你一个人吗?” 张酸奶回头一看。 是几个年轻人,二十几岁的样子,四男一女,男的手中拿着长弓刀剑,背着登山包,女生只背着小包,先前开口那人正好奇的看着自己。 “是啊……” 张酸奶笑眯眯的答道,瞬间就知道了,自己装逼的机会来了,于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假装懵懂:“我听说最近有个狩猎节,想来凑个热闹,但我约室友们来,结果室友们都不肯来,我就只好自己来了……” “你什么都没带?” “我也不知道要带什么……” “那你也真够虎的!” 年轻人扯扯嘴角,又上下打量着这个姑娘,不由暗自咽了口口水。 面前这个姑娘的身材确实太惊艳,一双腿又长又直,先前光看背影就让他们几个为之着迷,现在转过身,容貌也比他们想象的更漂亮,不过这身打扮来青山岭,如果不是大佬,就是傻逼。 可惜了,长得这么好看,原来是个傻逼。 年轻人又多看了这个姑娘两眼,叮嘱道:“那你记得就在外面转转、看看热闹就回去,里面很危险的,还有很多毒虫蛇鼠,你毫无准备的进入可能会遇到危险!” “诶?那你们呢?” “我们?我们当然是进去捕猎剑猪啊!”年轻人说道,“要不加个飞信,我们如果到时候有了收获,我可以发两张图给你,你拿去发朋友圈。” “不……不必了。” “那算了吧,再见啊小姐姐!” “……” 张酸奶呆呆的看着他们离开,挠了挠头。 难道正确的剧本不应该是:这些人见她貌美如花又单纯柔弱,于是决定带上她,为狩猎过程增添乐趣,然后在捕猎剑猪的时候他们手忙脚乱,她则站出来大发神威,一招制敌,将他们全部惊呆? 或者是:他们见她独身一人,到了深山老林之后,不由起了色心,对她出言轻浮,结果却不曾想,眼前这个角色女子竟是剑宗的绝世天才,一下就把他们全部打垮? “emmm……” 张酸奶有点不甘心,于是她依然跟上了这群人,悄悄跟着,看能不能来一个强行装逼—— 等到他们遇到剑猪群,身陷危机时,自己再假装不经意的路过,来个美救垃圾。 张酸奶甚至都想好了自己到时候的台词: “诶这不是你们吗? “好巧! “什么?危险?嗨,剑猪有什么危险的!不是一巴掌就能拍死一只吗? “哇这么多剑猪!万剑归宗! “啊?这么多剑猪怎么带下去?没事我有一个超大的空间法器,你们想要可以来抢……” 想到这里,张酸奶甚至忍不住库库库的笑出了声。 然而她很快发现—— 这几人看起来是垃圾,而确实也是垃圾,但他们很有自知之明,也有一定的打猎经验。他们并不深入,看样子是只会挑独居的或落单的剑猪下手,还布了陷阱来着。 妈的修行者狩猎还布陷阱! 呸! 丢脸! 愿望落空的张酸奶拳头紧握,咬牙切齿,最终离开了这群垃圾修行者,往青山岭深处走去。 以往年的经验和网上看的攻略可以得知:狩猎节虽然人多,但大多数参与狩猎节的人都只是来凑热闹的,他们只会聚集在青山岭外围,不会距离几个入口太远。而剑猪在日常活动中本来就会避开人类聚集地,下山觅食实属迫不得已,加上狩猎节开启后,大量涌入的人类修行者又会迫使它们往深处逃离,所以青山岭外围注定只是那些玩票者的娱乐场所。 “刷!” 张酸奶从一棵树的树冠上跳到另一棵树上,很快攀上了村子背后这座山的山顶。 举目远眺,眼前的山一重又一重,起伏如浪。时至中午了,阳光早已将山雾驱散,可连绵青山的深处仍然笼罩在目光不可穿透的浓雾中,看不到边界。 眼前是一片陡坡,直通山底。 张酸奶收回目光,纵身而下,跃出数十米远,随即身体轻飘飘的朝着山下落去,如一片落叶。 翻过一座山头后,耳边陡然清净了不少。 青山岭的剑猪果然泛滥了—— 张酸奶刚走出几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动静,仔细听,似乎是一头剑猪在惊慌之下朝她这边跑了过来,同时还能听见更多细碎的脚步声。 张酸奶停下脚步。 屏息凝神,细细感应。 调整站位。 不多时,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从上方草丛里冲了出来。 只见它体型狂野壮硕,嘴尖身大,肩部高高拱起,毛发如针,獠牙如刺,背脊上长着一排骨剑。同时张酸奶还看见它身上插着灵力箭矢,流出鲜血。 显然是在逃命。 这头剑猪怕是有大半吨重,全速奔跑之下,冲出草丛时仿佛携有万钧之势,恐怕四段武者也不可挡。 可刚刚冲出草丛,它就睁大了眼睛。 一只雌性智人站在它的面前,单手抬起,五指张开,那嫩白修长的手掌精准的握住了它的獠牙! 随即一股巨力传来! “嘣!” 剑猪巨大的躯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重重的摔在地上,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坑。 随即一个白嫩的拳头袭来! “砰!” 剑猪直接晕了过去。 只见张酸奶伸手在空中画了个大圈,空中便出现了一个超过剑猪身躯直径的空洞,通往不知名的虚空,然后她又握着剑猪獠牙,抓起这头剑猪。 “进去吧你!” 剑猪被扔进了空洞中。 空间关闭。 至少两三万到手。 张酸奶拍拍手。 十来秒钟后。 三个体型壮硕的男子冲出草丛,眼前早已不见了剑猪踪影,倒是见到一个扎着高马尾、身材惹火、衣着修身的年轻姑娘左手插兜,右手磕着瓜子,慢悠悠的往前走着。 “姑娘!看见一头格外壮硕的剑猪了吗?” “呸……” 张酸奶扭头吐掉瓜子壳,往右边指了指。 “多谢!” “呸……不客气。” 张酸奶一脸镇定,继续磕着瓜子往前走,走出几步她才悄悄扭头,瞥了这三人一眼。 见他们走远,她才挑了下眉,抬头望了眼天上—— 日上三竿,有点晒了。 肚子也叫了起来。 张酸奶又用一样的方法,取出一块压缩饼干,一瓶宁清买的牛奶,这就是今中午的午饭了。 一下午很快过去。 张酸奶已经抓住了六头剑猪,收获比去年丰盛太多了。 去年狩猎节的时候,她还只是四阶巅峰,虽然以她的天赋和剑宗传承,打剑猪是一点问题没有,但在深山老林里想要追上剑猪并打晕,还是很难的。 去年还借了师侄的一条猎犬来着。 日落西山了。 张酸奶准备离开青山岭了,把这六头剑猪卖掉,再在附近的小镇上吃个饭、睡一晚,明天一早再来。 她才不会在这里面通宵捕猎。 可刚走出两步,却闻到了一股异香,她不由耸了耸鼻子,看向香味传来的地方。 “什么鬼……弄得这么香! “妈的这是来打猎的? “来野餐的吧?” 张酸奶决定过去探探虚实,合适的话,厚着脸皮要点来吃。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孟兄打喷嚏了! 半分钟后—— 张酸奶将身形隐在一棵大树后面,看着前方那人,她眨巴着眼睛,表情呆滞。 怎么是他? 只见前方有一小片由碎石铺成的空地,空地中央燃着篝火,边上躺着三头晕厥的剑猪。中间坐着一人,那人正翻转着面前自制的烤架,烤的似乎是一只兔子,在他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型灵力饭锅,正冒出水蒸气。 正是潇潇的姐夫! 清清没谈恋爱的男朋友! 张酸奶睁大眼睛仔细看去。 只见这人容貌中上,身材也中上,头发不长不短,穿着长裤和长袖体恤,戴了顶鸭舌帽。 平心而论,有点小帅。 但也仅此而已。 可他翻转烤兔、往上刷油、涂抹调料时,却是异常的专注。。 张酸奶吸了吸鼻子。 真他娘的香! 隐隐还能听见油脂滴入火中发出的嗤嗤声,然后火焰会蓬的一声,燃得大一点,又很快恢复回来。她仿佛能藉此想象到兔子被烤得外层焦脆、渗出亮晶晶的油脂的样子。 张酸奶摇摇脑袋,强自抛开杂念,屏息凝神。 这人似乎没带任何武器装备,旁边只放着两个装满东西的登山包,然后就是一些装调料的瓶瓶罐罐。 两个登山包…… 张酸奶目光一转—— 旁边有剑猪被拖动的痕迹,顺着这条痕迹,林中落叶中有一串很深的脚印,通往山下。 看来至少有两个人。 其他人把剑猪带下山售卖去了,而他在这里守着,并准备晚饭? 果不其然—— 远处渐渐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衣着宽松、圆脸的男生走了回来。 张酸奶又眨了下眼睛。 这个男生她也见过。 是“青菜可可”的男朋友。 现在看来,他们应该是室友,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其他深层次的关系。以大益皇室的风格,应该不太能接受孟益子孙像前朝那群娘娘腔一样产生独特性取向。 张酸奶听见了他们的说话声。 “姜兄这么快啊?” “嗯,今天天气好,路上干燥……要是下雨就麻烦了,踩在地上会陷进去。” “辛苦了。” “没有没有, 跟我体能训练差不多。” “卖得还顺利吗?” “还算顺利吧?秤应该没问题, 我站上去试了的,价格也是今早的价格……多亏陈哥你的雷法了, 我看旁边还有人在卖,因为猪身上伤口太多,老板都因此扣了钱。” “那就好,休息一下, 吃个饭。” “我不累, 再扛一趟。” “饭煮好了,吃了再扛。” “那……好吧。” “这兔子也快好了。” “嗯……陈哥,我觉得怪怪的。” 张酸奶看见那个圆脸男生开始左右扭头,连忙将脑袋一收, 整个人都隐藏在树后, 同时清除杂念,在脑中想象自己只是长在树边上的一棵艳丽的小蘑菇。 只听那方隐隐传来声音:“我刚才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我们,现在又没有了,会不会有人躲在暗处?” “我看看!” 张酸奶立马收拢全身灵力, 进入暗默状态,同时暗自思索着。 目前她仍不确定青菜可可究竟是那个皇室弟子还是潇潇姐夫,她想过不少方法来证明, 却都难以判断。 例如青菜可可对灵安学府的熟悉。 如果青菜可可是潇潇姐姐, 作为宁清没谈恋爱的男朋友,他肯定是来灵安学府找过宁清的。也许日常生活中宁清偶尔也会向他透露少许学校的事情,嗯, 偶尔。或者他厚着脸皮问的话, 宁清也许也会告诉他。所以他对灵安学府比较熟悉并不奇怪。 可如果青菜可可是皇室子孙, 作为一个从小在玉京长大的人,肯定来玉京学府和灵安学府玩过,他对这两座由皇家园林改建而来的学府有一定的熟悉也不奇怪。 虽然青菜可可在群里说, 他不来参加狩猎节了。 然而张酸奶还是不信! 大概过了一分钟。 树后面才又传来潇潇姐夫的声音:“没发现什么, 可能是刚才有人路过, 觉得我们吃得太好了, 或者是看见我们在森林中烧火想要举报。” “有可能。” “别管了,来吃来吃,兔子好了。” “好!” “我给你说,我做的这个五香手撕烤兔真的是一绝, 外壳酥脆焦香,码料究极入味,吃过的都说好!” “锅里是什么?” “酱油拌饭,吃过没?” “没吃过……” “那你真是太亏了。” “……” 张酸奶没有掉以轻心,仍然保持着暗默状态,思考了一会儿什么叫“究极入味”,又悄然离开这里,她的双脚踩过干枯落叶,却无声无息。 风中飘来烤兔和米饭的香,令她不由咽了口口水。 …… 咕咚一声。 陈舒取下烤兔, 也开始咽口水了。 但他在取烤兔的时候,又开启灵眼, 往四周都看了一眼,没发现异常灵力聚集,这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陈哥。” 姜来把一碗饭递给了他。 陈舒伸手接过。 到这片深山老林里, 狩猎也好,满月见也罢,都是次要的。 主要是玩。 当然要吃好点了。 陈舒登山包里面背的大部分都是食物, 要么就是与食物有关。此外只背了一套换洗衣服和一个睡袋,帐篷和其它物品则是由姜来背着的,姜来背的包要更大一些,外挂了很多物品。 太阳落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篝火依旧燃烧着,火光摇晃,映得森林里影影绰绰。 这个世界虽然有着修行者,但还是比较警惕森林火灾的,只是管得不如前世严格。此外,狩猎节期间青山岭上是可以点燃篝火的,万一引起火灾,一般不用专人赶到就会被青山岭内的修行者扑灭。 所以陈舒敢明目张胆的燃放山火。 身边有头剑猪哼唧了两声,似乎有要苏醒的架势了。 陈舒暂时放下碗筷,过去又给每头猪都补了一发温柔版的雷法,让它们睡得安心。 倒不是怕把它们干掉了,剑猪皮糙肉厚,生命力极其顽强,等闲不容易杀死。主要是怕在身上留下过多过于明显的电击痕迹,会影响卖价。 今天收获还不错。 在青山岭外围的时候,陈舒和姜来就捉住了一头剑猪,当场拿下去卖掉,后来又捉住了四头。 这多亏陈舒的《天眼术》。 这是一门传统灵宗法术,是时谦老师给他的众多法术之一,在古时候是绝不外传的,只有灵宗弟子才会。 这门法术名字起得唬人,但其实并不是什么天眼,只是灵修可以借助这门法术暂时借取动物的视野。通常施术者会将法术烙印打在鸟雀身上,然后鸟雀飞到天上,施术者就能获得来自天空的视野,故此得名。 这个法术很复杂,陈舒学了挺久。 第一次使用这个法术时,他还很不适应,因为鸟雀看见的东西和人相差太大了,且用人的视觉思维模式去使用鸟雀的眼睛恨不协调,像是驱动不兼容一般,可花了一些时间适应下来后,它的作用就很大了。 借助这门法术,陈舒找到了不少剑猪,不过大部分都没有捉到。 剑猪太警觉了。 这片山林是它的主场。 两人很快吃完饭。 陈舒将碗筷拿到旁边的水潭里清洗,然后开始搭帐篷,姜来则继续将剑猪扛下山售卖。 分工明确。 陈舒觉得有点过意不去,脏活苦活都让姜来干了,自己做的都是轻松的活。 但也没办法。 得留一个人在这里。 陈舒确实有水晶,能当空间法器用,可水晶的工作原理和这个世界的空间法器全然不同,他又没有一个足够大的空间法器当做掩护,因此不能轻易使用。 这个世界的空间法器都是对空间石的利用,里边就是一个碎片空间,没什么特殊的—— 既没有时间静止,也没有各种禁忌。 理论上来说,每个空间法器都可以存放活物,区别在于有些空间的温度过高或过低,有些空间没有氧气,甚至充斥着其它气体,有些空间没有灵力,等等等等,反正环境不一。你倒是可以将活物放进去,但不保证能够存活。 注意:是放进去。 不是收进去。 这个世界的空间法器在使用时,需要用法阵开启一个入口,然后你要手动将物品放进去,取出来的时候也要打开这个入口将物品取出来,而不是心念一动就将东西收进去取出来了。同时这个入口打开或关闭的力量取决于法阵的设计和灵力输出,且较为脆弱,并不像空间裂缝一样力大无穷、无坚不摧,所以你无法利用打开或关闭储物空间的入口来切断某样东西。 水晶则不同。 水晶打开的入口是看不见的,看起来就像没有入口一样,且只有陈舒才能触碰到它。陈舒可以用意念将水晶中存放的物品取出来,但在放进去时,需要用摄物术等控制法术将它扔进去。 姜来连跑三趟,每趟来回一小时,都是用跑的,仿佛不知疲惫般。 搬完也已经是深夜了。 陈舒已搭好了帐篷。 姜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拿着手机问:“陈哥,这里有信号吗?” “很差,怎么了?” “我把卖的钱转给你。” “急什么,等回去了再分呗。” “我不分!” “要分。”陈舒语气肯定,“一人一半。” “那我也分不到一半。”姜来皱起眉头,“剑猪都是你发现的,也是你捉住的,我只下了苦力,如果这样就要分走一半的钱的话,我会很过意不起的。” “哈?” 陈舒扯了扯嘴角。 没想到这人反倒还过意不去了。 随即他露出笑容,摆摆手说:“洗洗睡吧,回去之后再说。” “嗯。” 姜来拿上洗漱用品,去旁边水潭了。 陈舒展开睡袋,抬头看了看天。 今天十三了。 月亮已经很明亮了。 满月见虽然叫做满月见,但它的实际绽放时间是每月十三到十七左右,反正月光明亮的那几天。 不过这里还不够深入。 明天得继续往里走。 越往里走,就离山下越远了,得辛苦姜兄了。 陈舒赏了会儿月,顺便布置了一个综合性的警戒法阵,千机术中《绝对灵觉》也保持运转,便回了帐篷,今夜和姜兄共处一个帐篷,并肩而眠。 还有点小期待呢。 每日修行。 去禁地边缘赏月。 回来睡觉。 一夜乌啼狼嚎。 陈舒清早起床,查看了一下警戒法阵,灵力基本已经要耗尽了,便不去管它,自顾自煮了顿早饭,吃完后收拾一下个人物品和垃圾残留,便和姜来继续往青山岭深处走去。 狩猎节一共七天。 不过人类修行者的力量实在太强,一般第一天下来,外围的剑猪就会被清理掉大部分,到后几天时,想要再捕猎剑猪就只得往青山岭的深处走,或者在夜晚捕猎——剑猪夜晚出没会更频繁,但称不上昼伏夜出,它们的休息和觅食时间是碎片交错的,只能说更倾向于晚上。 陈舒暂时不想熬夜。 “噗……” 几只飞鸟从头上飞过。 陈舒正好不用去找了,用招来术捉来一只,运转法术,种下天眼烙印,便将之放飞出去。 随即闭上眼睛。 短暂的黑暗过后,视野一下变得极度开阔,甚至能看清头顶和身后,群山森林连绵起伏。同时传递回来的画面中多了很多陈舒从未见过的“颜色”,难以描述,这是人的眼睛看不见的颜色,也没有对其下过定义,没有任何词汇来形容这些颜色,甚至一开始看见这些颜色的时候,陈舒很难用“颜色”这个词去形容它,更像是一种初次接触的感觉,一时大脑都不知该如何处理它。 借助天眼术,他可以轻微的影响这只鸟儿的行动和目光聚焦,但不能粗暴干涉,否则鸟儿会受伤。 于是他控制着鸟儿,以自己为中心盘旋飞行,低头注视着森林中的动静。 这只鸟很善于分辨某个东西和土壤的颜色差异,但它的目光善于捕捉小的物品,对大的不容易注意到。 片刻之后—— 陈舒睁开眼睛,悄悄往左边走。 大概三百米的距离。 一头虎不拉几的剑猪站在草丛中与他对视,估摸着是住址太偏远,还没有听说人类杀过来了的消息,甚至它还想将面前这人驱逐出它的领地。 陈舒悄悄运转灵力,激发进一步改良的雷法,朝剑猪射出了一团无形的灵力。 剑猪十分警觉,灵力还没到面前它就已经有所察觉了,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跑,却发现后方又有一个人,于是它只好调转方向朝另一边跑,就是这迟疑的一下,骤然炸开的紫红色雷霆依旧波及到了它。 “嗤啦!” 剑猪一声惨叫,脚下再次打滑。 没等它恢复过来、提起速度,便又是两道雷法,直接让它再也站不起来了。 “姜兄。” 陈舒拨开草丛走出来,对姜来说:“你先把它扛出去吧,不用跟着我了,回来拿着卫星定位来找我就是。我现在对天眼术和其它法术的配合使用都熟悉了不少,多半等你回来,我就又捉到一头了,你就专心负责运输就是。” “好,那陈哥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放心,这片林子目前除了人,战斗力最强的就是剑猪了。”陈舒顿了一下,“对了,这里离最近的公路有多远?” “有十公里了吧,我来回得两小时。” “牛逼。” “我耐力很强……” “也耐打。” “额……” “那离禁地边缘还有十多公里吧?” “差不多吧……” “那我们再往里面走十公里,就不走了,不然误入禁地很危险,而且太远了你搬出去太辛苦,来回都得大半天。” “好!” 姜来老实的点头,忽然他又想起一件事,于是问道:“对了陈哥,昨晚你去哪了,好几个小时才回来?” “赏月。” “那么久啊?” “我想作诗嘛,又做不出来。” “emmm……” 姜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粗粗一想,竟然还觉得挺合理的。 毕竟他经常见到这样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御宗的独苗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令人难以接受的真相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满月见(月票+7)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都是讲规矩的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群内对峙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群里聊天水了一章 奶奶总说:你竟然是我室友的青梅竹马、她没谈恋爱的男朋友!你一直利用我的两个室友监督我!我是说我这么聪明怎么都斗不过你呢,原来你他娘的开了挂! 陈舒打着呵欠,挠了挠痒。 车窗外天早已黑了,车在夜晚的山路上行驶,他没有马上回复,而是暂且先看着屏幕。 浩然正气:不容易啊 浩然正气:/感动得痛哭流涕 无名人士:没听懂! 众妙之门:/呆滞 青灯古佛:没谈恋爱的男朋友?是什么?阿弥陀佛,奶奶施主,还请为贫僧解释一下 就叫罗怀安算了:有趣 奶奶总说:字面意思 奶奶总说:就和未婚妻一样 奶奶总说:你的!明白?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 青灯古佛:山下的世界真复杂 众妙之门:等等 众妙之门:那意思岂不是说,青菜和你的室友约等于是情侣? 奶奶总说:勉强算吧 众妙之门:是那个有天人血统,十分高冷的室友? 奶奶总说:你怎么知道? 众妙之门:他说的 众妙之门:这个不要脸的!!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 无名人士:我怎么没听懂? 奶奶总说:他说了什么? 众妙之门:他说你的室友有天人血统,十分高冷,是不会喜欢上别人的,原话我已经忘记了,大概意思就是要一个非常非常优秀、几乎完美的人才有可能被你的室友所喜欢 浩然正气:【图片】 众妙之门: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众妙之门:你居然截了图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 无名人士:我怎么还是没看懂? 陈舒已经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若非现在是在车上,身边还有其他人,恐怕他现在早已经笑出声了。 继续瞄向手机—— 奶奶总说:妈的!!! 奶奶总说:老子又想气又想笑!!! 奶奶总说:那个沙雕青菜呢!? 奶奶总说:出来!! 奶奶总说:怎么不说话? 奶奶总说:出来和我对线! 陈舒这才又挠了挠痒,准备下场。 青菜可可:/呵欠 青菜可可:对线什么? 奶奶总说:你从一开始就在耍我,耍我那么久,你还是人吗你!?你就一点都不内疚吗? 青菜可可:不啊! 青菜可可:咋啦? 众妙之门:来了来了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 无名人士:什么啊? 浩然正气:/嗑瓜子 众妙之门:/嗑瓜子 青灯古佛:/嗑瓜子 无名人士:/嗑瓜子 就叫罗怀安算了:/嗑瓜子 照夜清:1 众妙之门:破坏队形@照夜清 众妙之门、无名人士、青灯古佛、就叫罗怀安算了、照夜清被浩然正气禁言十分钟。 浩然正气:你们继续 浩然正气:/嗑瓜子 “emmm……” 陈舒不由调整了一下坐姿。 车内光线略有些暗淡,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眼睛里,也倒映在旁边的玻璃上,让他的眼睛显得很亮。。 窗外已经起风了。 奶奶总说:/表情复杂 青菜可可:/表情复杂 奶奶总说:自己没有表情!? 青菜可可:凭什么说是你的表情? 奶奶总说:你个不要脸的! 青菜可可:你才不要脸! 奶奶总说:你从一开始就在撒谎! 青菜可可:你用我女朋友的背影照片,冒充你的女朋友,你还说我? 奶奶总说:/表情复杂 奶奶总说:等老子去倒杯水/咒骂 青菜可可:快点/咒骂 大约一分钟后。 奶奶总说:你满口谎言! 青菜可可:你满口谎言! 奶奶总说:你说你是女的! 青菜可可:你说你是男的! 奶奶总说:你还涂指甲油! 青菜可可:你还刮胡子! 奶奶总说:你还染头发! 青菜可可:你还逛窑子! 奶奶总说:女的不能逛窑子? 青菜可可:男的不能染头发? 奶奶总说:/憋屈 青菜可可:/抽雪茄 奶奶总说:你还说你陪男朋友吃饭!! 青菜可可:你还说你陪女朋友吃饭! 奶奶总说:你还给你男朋友买游戏舱! 青菜可可:你还给你女朋友买包包! 奶奶总说:你…… 青菜可可:/呵欠 浩然正气:/嗑瓜子 奶奶总说:狗群主,给老子闭嘴! 浩然正气:…… 奶奶总说:你装绿茶婊!不恶心吗? 奶奶总说:/呕吐 青菜可可:你装抠脚大汉呢? 青菜可可:/呕吐 奶奶总说:你靠愚弄群友获得乐趣! 青菜可可:所以你呢? 奶奶总说:…… 青菜可可:? 陈舒笑容越发变态,仿佛能够想象到那方的张酸奶的表情了。 嗯? 陈舒目光往旁边一瞄,迅速搓一搓脸,管理好表情。 免得吓到姜兄了。 今天姜兄是大功臣呢。 奶奶总说:/表情复杂 青菜可可:/应劫菩萨表情复杂 奶奶总说:/道首凝视 青菜可可:/外事部长冷眼 奶奶总说:/剑主拔剑 青菜可可:/国防部发言人的警告 奶奶总说:/给你一巴掌 青菜可可:/隐忍 奶奶总说:那好 青菜可可:扯平了 浩然正气:/疑惑 奶奶总说:要不是我无意中吃了那么多你做的饭菜,我肯定把你打一顿! 奶奶总说:看在那些饭菜的份上,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请求,不然我这就提剑来找你 青菜可可:? 浩然正气:/叹气 众妙之门、无名人士、青灯古佛、就叫罗怀安算了、照夜清被浩然正气解除禁言。 无名人士:为什么禁言? 众妙之门:真是短暂而精彩的交锋啊 众妙之门:道首的表情包我收了 青灯古佛:大开眼界 青灯古佛:山下的世界真是复杂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 就叫罗怀安算了:有趣 浩然正气:@照夜清 浩然正气:该你了 十几秒过后。 陈舒飞快打字。 青菜可可:群主,他不理你,把他踢了 奶奶总说:你不许把我们在群里认识的事情告诉我那两个室友,不然我跟你没完! 众妙之门:还挺在意形象 无名人士:两个室友? 奶奶总说:我有个室友是他没谈恋爱的女朋友,还有一个是她的亲妹妹 浩然正气:/嗑瓜子 照夜清:。 奶奶总说:说话! 奶奶总说:不答应? 奶奶总说:/八十米大砍刀 青菜可可:好 奶奶总说:你不准食言 青菜可可:不会 奶奶总说:你发誓 青菜可可:我以剑主之名发誓 奶奶总说:停 奶奶总说:/打断 奶奶总说:/你他妈什么意思? 青菜可可:/疑惑/疑惑/疑惑 奶奶总说:你干嘛以我剑主之名发誓? 青菜可可:我主要是觉得剑主已经习惯了,可能这方面业务比较熟练 奶奶总说:/你他妈的 奶奶总说:/父爱一击 青菜可可:那你说,我对谁发誓? 奶奶总说:你是哪个宗门的? 青菜可可:不告诉你 奶奶总说:那对着圣祖发誓 青菜可可:也行 青菜可可:我以圣祖之名发誓,要是我把这些事情透露给了张酸奶的两个室友,就让圣祖被雷劈死 奶奶总说:/父爱一击 奶奶总说:你他妈的透露我真实姓名!? 无名人士:奶奶你叫张酸奶? 众妙之门:好名字! 就叫罗怀安算了:多少有点随意了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其实大多数人不知道,来全国任何一个佛家寺院求取新生儿的名字,都是不收费的 浩然正气:/嗑瓜子 众妙之门:我们道门也不收费!还取得比他们好! 浩然正气:/嗑瓜子 奶奶总说:而且圣祖被雷劈死!劈你妹呢?圣祖早就死了!说你自己啊! 奶奶总说:我名字关你们屁事!? 奶奶总说:还有你们俩 奶奶总说:@众妙之门@青灯古佛 奶奶总说:闭嘴! 奶奶总说:@青菜可可 奶奶总说:快点!重新发誓! 青菜可可:你好忙,一个人要回这么多人 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不然我砍死你! 青菜可可:那可不行!我才二十岁呢! 奶奶总说:/父爱一击 奶奶总说:那你对着本朝太祖发誓 浩然正气:/表情复杂 青菜可可:那可不行!太祖说不定还在呢,万一他真的劈我怎么办? 奶奶总说:好 奶奶总说:我出门了 青菜可可:我对着本朝太祖发誓,要是我把这些事情透露给了张酸奶的两个室友,就让太祖被雷劈死 “轰隆!!” 车窗外一声雷霆,炸亮半个夜空。 青菜可可撤回了一条消息。 青菜可可:我对着本朝太祖发誓,要是我把这些事情透露给了张酸奶的两个室友,就让我被雷劈死 奶奶总说:这还差不多 无名人士:你们刚才听见打雷没? 众妙之门:今日本就雷阵雨 无名人士:原来如此! 无名人士:大师算得真准! 众妙之门:我看的天气预报 奶奶总说:下了!!! 青菜可可:别气得今晚睡不着啊 奶奶总说:/菜刀/菜刀/菜刀 青菜可可:/微笑 无名人士:这次是真的了吗? 青菜可可:是真的了 无名人士:那么那碗羊肉汤是谁做的? 青菜可可:我做的 无名人士:/大拇指 青菜可可:好喝吧 无名人士:好喝! 青菜可可:其实我在群里说的大多是真的,除了性别以外,不像某些人,基本全靠编 奶奶总说: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下线了? 青菜可可:/乖巧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回归清清的怀抱 姜来时不时偷瞄一眼身边的陈舒,只见他飞快打字,十分投入,似乎是在和谁聊天,脸上充满灿烂……又有点疯狂变态的笑容? 姜来一时有点理解不了这种情绪,但也不敢去打扰。 终于,陈舒的目光暂时从手机上挪开了,转而看向了远方的夜色。 姜来也跟着看向那方。 西边天地交接之处仍有天光残留,呈现出鱼肚般的白,但头顶已经聚集了黑云,不时有闪电降下,把远方的山的轮廓瞬间勾勒出来,又瞬间消失。 公路两侧的草木被风吹得摇晃不止。 看来今夜有场大雨。 姜来这才找到机会,出声说道:“陈哥,我把卖剑猪的钱转给你吧?” “有多少?” “我们总共捉到并卖了九十三头剑猪,有大有小,售价都是一样的。我特意开了一个新钱包,现在钱包里的数目总共是这么多。。”姜来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我们捉的剑猪平均体型都是比较大的,然后每一头剑猪在售卖时我都记下了重量和金额,还截了图,然后我刚刚还截了这几天账户所有收支……” “打住打住!” 陈舒感到有点头疼了。 这个小伙子认真得有点过分。 随即他接过姜来的手机,仔细从碎裂的屏幕里看进去。 2814,119; 二百八十一万四千一百一十九。 没有小数点。 陈舒稍作思考,对这个格外认真的小伙子说:“你等下把截图发给我就是,然后这个钱我们平分,嗯我算下应该是一百四十万七千零五十九块五,一分都不要少啊,我给你输吧……” 于是他开始输自己的账户。 然后又输入金额。 姜来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这几天只干了苦力,你给我一万块就已经够了,还比打擂台轻松。” 陈舒无奈的看着他,把这个烂手机丢到他身上:“那没法了,不是这个数我不收,反正钱在你账户里。” “这……” “快点, 你拿到钱可以去换个屏幕了。” “……” 姜来沉默的拿起手机。 大额转账的验证要麻烦一些,幸好他的账户没有限制, 很快钱就转了过来。 “叮咚。” 陈舒手机响了下。 几乎又是一份药剂的钱了。 非常舒服。 同时飞信连续震动, 是姜来发来的一堆截图。 陈舒无视了其它所有截图,只找到那张统计剑猪的截图, 保存下来,准备留作首次参与狩猎节的纪念。 然后打开古修群。 奶奶总说:你从青山岭回来没 青菜可可:还在路上 奶奶总说:现在才回来? 奶奶总说:你待这么久? 青菜可可:是啊 青菜可可:挣钱嘛 奶奶总说:倒也是 奶奶总说:以你的修为,就算有帮手,捕猎剑猪也很困难, 遇到群居剑猪还得躲着 奶奶总说:不过你还挺机灵的 奶奶总说:我第一天遇到你了,看见你们俩捉得还不少, 有几头呢, 比得上我玩了一天的收获了, 不过之后几天剑猪就没有那么好捉了吧?总共捉了多少? 奶奶总说:我看有没有我两天捉得多 青菜可可:【图片】 浩然正气:可以啊, 九十多头 无名人士:两百多万!!! 众妙之门:收获颇丰啊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 奶奶总说:/表情复杂 浩然正气:@众妙之门 众妙之门:?? 众妙之门:@我干嘛? 浩然正气:拱火 众妙之门:哦好的 众妙之门:奶奶你两天捉了多少, 该不会捉了一百多头吧?@奶奶总说 一分钟过后。 两分钟过后。 三分钟过后。 群里鸦雀无声。 浩然正气:应该下了 青菜可可:不, 应该把手机关机了,只是关掉软件的话, 她收到提醒会忍不住打开查看的 青菜可可:我提议,我们现在先嘲讽她几下, 然后直到她下次上线之前, 我们都不要在群里说话, 这样她一上线就可以看到我们今天的消息,怎么样? 众妙之门:好主意! 青灯古佛:罪过罪过…… 两分钟后。 陈舒彻底关了古修群。 然后看看自己个人账户, 心情变得美丽起来。 这狩猎节果然是个好东西。 早知道应该提前向谁借个大一点的空间法器当掩护,或者在网上搜搜有没有关于这个的租赁业务, 这样一来起码可以将这个成绩再翻一倍。 那得是多少钱啊。 错过了一个亿。 幸好明年还可以再来。 明年这时候肯定就已经五阶了,寻找和捕捉剑猪都会更容易, 甚至可以直接去禁地边缘找。 到了六阶也还可以来,看到时候缺不缺钱。 七阶就不太行了。 狩猎节不止是很多人的收入来源,也是很多人期盼了一年的乐趣所在, 如果有个高阶修行者参与进来,刷刷刷几下就把青山岭的剑猪捉了个七七八八,大概率会上热搜的。 陈舒如是想着,安静看着窗外。 车已经上高速了。 雷电时不时闪耀一下,映照得远方的城市格外清晰。 绕城高速可以直接到达西成区大学城里边,大学城也不会堵车,因此很快就到达了玉京学府门口。在大山密林里孤独的呆了一周, 突然回到城市,让人有些不适应。 陈舒摸了摸肚子:“在商业街吃个晚饭吧, 你请。” “吃什么?” “吃……” 话还没说完,陈舒目光一瞥—— 前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浅绿色的长袖衬衣,略显宽松, 下摆扎进了米白的裤子里面。长发披在背后,一张清美的脸没有表情,她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学校门口, 刚巧也正抬头看向他。 姜来还在身旁问:“陈哥,吃什么?” 谁理他啊。 陈舒加快脚步往前走去,脸上绽放出笑容:“捡到一只野生的清清……一周没见,想了我吗?” 宁清表情淡淡的,转头看向姜来。 陈舒也看向姜来。 “额……” 姜来挠了挠头,不确定的问:“还吃吗?” “帮我把包带回去。” “哦。” 姜来一边挎着一个登山包,独自离去。 陈舒这才接着看向清清,依然满脸笑容,张开双臂: “清清来让我抱一个!” 宁清抿着嘴,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 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于是陈舒很顺利的将她拥入怀中。 这件衬衣质地不是细腻柔软的那种,有些粗硬,但布料很薄,非常薄,因此透过衬衣可以十分清晰的感受到清清身体的柔软和她身上的温度,也许比毫无阻隔还要更舒服一点。 陈舒很快松开,开心的问道: “我的拥抱怎么样?” “一般。” “我上次洗澡还是三天前,原味呢。”陈舒扯起自己的衣服闻了闻,“便宜你了。” “……” “说话。” “走吧。” 宁清表情淡淡的,转身就走。 陈舒连忙跟上: “去哪?” “吃饭。” “你还没吃?” “吃了。” “哦。” 半小时后。 一份加了很多泡面的牛腩煲,摆在桌子中间。 陈舒大口大口的吃着肉,顺便讲述着这几天有多好玩,试图让没去的她感到遗憾。 宁清坐在对面,用手撑着下巴,安静的听,不时为他递一张纸巾,不时为他将热茶倒满杯。其余时候她都保持着一个安静思索的神态,谁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外面渐渐下起了雨。 雨声噼啪。 晚上十点,陈舒才回到宿舍。 经过饭厅时转头一瞄,姜兄啊不,姜来吃过的打包盒还在垃圾桶里,看这个盒子,好像是猪肘饭。而孟春秋正站在客厅的阳台上,看着外面的雨幕出神。 偶尔有闪电照亮校园。 陈舒心情大好,依然笑着问道:“孟兄,一周没见,可有想我?” 孟春秋愕然转身,眼睛一亮:“陈兄你也回来啦?我还以为雨下太大了,你不回来了呢。” “回来了。” “我这几日独自待在宿舍,可是好生寂寞。” “是吧?” “陈兄快来赏雨。” “不了谢谢。” “为何?” “姜兄呢?” “姜兄在洗澡。” “噢……” “陈兄速来赏雨,你我商讨一下关于雨的诗。” “算了算了……” 陈舒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没有诗才,不是写诗的料,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打开了飞信。 陈舒:我拿到满月见了 陈舒:很多 陈舒:保守估计够做三份 陈半夏:顺利吗? 陈舒:顺利 陈半夏:用我说的方法灵封了吗? 陈舒:我不傻 陈半夏:/撇嘴 陈舒:我明天上午给你? 陈半夏:行 陈舒:钱我也打给你,其它材料就交给你了,不用急,我不急着要 陈半夏:没问题 陈舒:可别出岔子了 陈半夏:不要怀疑姐姐的能力 陈舒:睡了 陈半夏:姐姐也睡了 陈舒:你上辈子是个剑猪吧 陈半夏:/发怒 陈舒:/困 陈舒直接退出和她的聊天界面,又点开了清清的名字。 陈舒:我要洗洗睡了 清清:好 陈舒:? 清清:晚安 陈舒:懂事 清清:? 陈舒:晚安 这才关掉飞信。 恰巧卫生间的门打开了,陈舒立马起身走过去,和走出来的姜来擦身而过,进了卫生间。 可得好好洗一洗。 半小时后。 陈舒已回了房间。 熟悉的温软的床,熟悉的气息,他躺在被窝里,全身上下什么都没穿,只觉从内到外都很舒爽。 外头的雨倒是越下越大了。 雨声越来越响,盖过了其它所有声音,而当全世界只剩下这一种声音的时候,反倒不觉得聒噪了。陈舒的内心升起一种难言的安静感,脑中什么都不想,只闭着眼睛。 然而因为今天下午姜兄搬猪的时候、陈舒无聊之下就已经完成了今日修行,现在反倒有点不习惯。 竟然睡不着。 那便听雨声吧。 …… 再一觉醒来,就是三月下旬了。 早上陈舒将满月见给陈半夏送了过去,然后又回到宿舍,拿出在王溪古镇淘的储物戒指继续破解。到了下午时分则前往实验室,跟着老师们研究穿透符文和雷法。 空闲时间刷刷小视频,逗逗清清和小姨子。 看某个沙雕网友在群里被气得跳脚,无能狂怒,威胁这个又威胁那个,跟个没长大的小孩似的。 一下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我要长高! 三月底。 玉京仍时不时的下一场雷阵雨。 “姜兄。” “怎么了陈哥?” “你的符文做好了。” “做好了?” “是的。” 陈舒把一个晶盘递给他,并叮嘱道:“这个符文比之前的还要复杂,有些符文平常是见不到的,你最好让镌刻师在下手之前多练习两遍,免得失误,不然重新镌刻的话你很受罪。” “好。” 近期姜来由于优异表现,和擂台老板合作越发深入了,擂台老板答应免费为他提供镌刻师,并承诺保密。。 这个还是挺值得信任的。 风险并非没有,但也许比去外面分别找镌刻师的风险还要更低一些,相对来说更值得选择。 接着陈舒开始向姜来介绍这个符文:“你随便把它刻在哪里都行,但要在手臂上布置释放引导线。激活它时会从你身上抽取大量灵力,并由你的拳头轰出、朝一个锥形范围释放高穿透性的剑气,同段武者很难抵挡,也许同阶的以防御着称的明宗武修或佛门武僧被击中也会受伤。 “剑气数量和威力取决于你输入的灵力,也就是说,它会随着你的段位增长,体内灵力进步而增强。 “现在你全力一击大概有十六道剑气。 “不过全力一击的话,它真的会把你身上的灵力全部抽干。 “此外它最少会抽掉你身上三分之一的灵力。 “离得越近,剑气越集中,威力越大。离得越远,剑气越分散,会有躲开的可能。 “这点你得注意。 “但是每次激活释放的每道剑气的方向是固定的,而不是随机的,所以就算对方离得远,你仍可以通过判断对方位置的方法让剑气击中他。 “剑气释放的方向、角度是我计算过的,大概在五米以内,十六道剑气的封锁几乎无法容人体通过。在这个距离下,除非对方不在攻击范围内,否则是必中的。 “具体的你自己多摸索。” 在武者擂台上,其实小范围的攻击符文是非常吃香的。 因为武者通常都很灵活,极其擅长躲避,反应又快,在擂台上,绝大多数攻击都是落空的。 在符文设计、结构的优异性差不多的情况下,输入灵力相同, 单体攻击符文的威力自然更强,但小范围攻击符文可以保证在同段位对决中对手很难躲开, 基本必吃这一击, 受了伤后,就很容易渐渐落入颓势。 陈舒也是亲身调研过的。 何况这套符文在远距离下是范围攻击, 在近距离下也等同于单体攻击了。 十几道剑气如果打在同一个人身上,擂台上同段位恐怕没有武者能够抵挡。就算是同样镌刻了陈舒设计的防御符文的姜来自己,也是无法抵挡的。 这个符文太极端了。 姜来听着却好像很满意的样子,犹豫了下才问道:“陈哥, 你给它取名了吗?” “剑气轰拳。” “这名字还可以。” “是吧?” 陈舒咧嘴露出笑容:“我还给它设计了外形,套用的网上的模板。我看用这个模板的人还挺多的, 就是那个中间一柄宽剑左右是刀片翅膀的那个, 还挺好看的, 就是用的人太多了, 看起来有点掉价。不过我觉得这样还挺符合你平时的性格的, 低调。” “哦是那个!” “怎么样?” “挺酷的。” “反正你抓紧时间吧, 让镌刻师加加班,争取这个月之前镌刻完, 熟悉一下,下个月武体会能用上。” “好的。” “不知道今年的武体会有没有什么规则。” “四月就知道了。” “我要出门了。” “好的。” 陈舒走到阳台, 外面没有下雨, 又仰头看了看天上, 亦没有乌云聚集的意思,于是便出门下楼了。清清的小摩托车和一堆自行车停在一起, 上面有雨棚遮挡。 十几分钟后。 陈舒直接推开小院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小跑着来给他开门的小姨子。 看见他自己打开了门,小姑娘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站在原地,微微皱着眉头把他盯着。 “潇潇好。” “姐夫你现在都不敲门了!” “懒得。” “不礼貌!” “那我下次敲。” “好!”小姑娘这才说, “姐夫好。” “……” 陈舒扯了扯嘴角,从她身边走过。 小姑娘又转身一溜小跑,超过他绕到他前边来, 然后停下脚步,双脚并拢,站得很直,昂首挺胸,像是一个卫兵一样站在他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陈舒看得一头雾水。 只见小姑娘斜着眼睛瞄向他,并努力伸长脖子:“姐夫,我长高了吗?” 陈舒:“……” 感觉可以说句谎。 但是必要性不是很大。 于是陈舒对小姑娘微笑致意, 然后不理她的目光,将院子里的花赏了一遍, 最终看向了院子角落——那里的香葱和蒜苗都长得很好了,香菜倒是没长多高,不过这似乎是小叶香菜, 品种本身就长不高。 可以炒个蒜苗回锅…… 陈舒蹲下来,如此盘算着。 身后传来清清的声音:“我想喝酸萝卜老鸭汤。” 陈舒闻声回头。 清清不知何时已来到了他身后,还跟着一只白猫, 与之相应的,小姑娘已经不见了。 “我小姨子呢?你把我小姨子弄哪去了?” “又是你小姨子?” “那不然?是谁小姨子?” “还不是。” “切……” 陈舒懒得理她,起身往房内走去。 宁清面无表情的跟上他,小声重复道:“我想喝酸萝卜老鸭汤。” “那个太麻烦了。”陈舒头也没回,“等你过生日的时候给你炖吧,但是这次你们不许点那么多菜了。上次就是因为你们把菜全都点完了,害得我心爱的回锅肉都没得到上场机会。” “我决定邀请张酸奶一起来。”宁清观察着他的表情。 “行啊!” “你是不是很期待?” “我期待什么?” “你想想那样的画面就觉得很有趣。”宁清淡淡的收回目光,又说,“她挺能吃的,可以多加两个菜。” “……”陈舒沉默了下,“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作用么?” “那今晚吃泡椒肉片。” “你怎么这么馋了?” “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宁清的声音小得陈舒只刚好听得到。 “我叫你拿出来解冻的剑猪肉拿出来了吗?” “拿出来了。” “那还好。”陈舒说着不由叹了口气,“果然,我根本不是你没谈恋爱的男朋友,我只是你的厨子。” “我请得起厨子。” “那我给你做饭,你亲我一个。” “不可能。” “看吧!我就是厨子!” 陈舒摇着头走进厨房,用手戳了戳水池里的剑猪肉,确定它已经解冻完成。 事实上剑猪肉不适合冷冻存放,它最适合的就是吃新鲜的,存放久了的话,口感流失倒是其次,肉中蕴含的灵力的流失速度才是快得离谱,几天就没了。 不过也没办法,那头剑猪太大了。 请屠夫屠宰并分好后,大部分肉陈舒都送给山下的村民了,只留下了一些好肉,或者自己喜欢的部位。 比如排骨、三线、里脊、猪蹄、脑花、腰子等等。 饶是如此,也堆满了宿舍和清清的冰箱冷冻区。 可能要下个月才吃得完。 现在的剑猪肉灵力已经流逝殆尽,倒是口感还剩不少,再怎么也比普通猪肉好吃。 陈舒默默盘算着今晚要吃什么菜,明天又吃什么菜,之后又吃什么,要把什么留着清清生日吃。 比如脑花肯定要留着的。 豆腐脑花可是陈舒最拿手也最喜欢的一道菜之一了,何况张酸奶也要来,来者是客,得给客人补一补。 那么今晚就简单一点。 炒个泡椒肉片,是清清爱吃的。 拔点蒜苗炒个回锅肉,是自己爱吃的。 炒个酸菜土豆丝,既能讨好小姨子的胃口也能迎合清清的胃口。 剩下的剁成肉馅,煮个番茄丸子汤。 陈舒长长叹息。 …… 晚饭时间。 小姑娘端起盘子,将盘中最后一点土豆刨进自己碗里,然后端起碗,一口气刨个干净。 刚想放下筷子,看见旁边还有一盆汤,鲜红的番茄汤底上漂浮着金黄色的油脂,隐隐可见雪白的肉丸,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汤勺。 舀半碗汤,再舀一颗肉丸子。 这就是今天的营养来源了。 最近她一直有在坚持摄入营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姐夫好像觉得她并没有长高,但这个方法肯定是没错的。 应该是自己坚持时间还不够。 长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长高一点点也不是那么容易看出来的,只要自己坚持下去,等到明年自己不知不觉从一米六长到一米八的时候,也许会把姐夫吓一跳吧? 小姑娘一边嚼着丸子一边想。 吃完丸子,低头喝汤。 酸溜溜的,很开胃。 “我吃完了!” 小姑娘率先放下筷子,说完便径直起身,走到客厅坐下,拿起魔方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几分钟后。 姐夫也下桌了,径直走向楼上。 在饭桌上听他们说话,好像是姐夫对之前那个戒指的破解已经到了最后一步,要借姐姐书房用一用。 姐姐则在收拾碗筷。 小姑娘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只知道玩魔方,自然不会去帮忙的。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限量版清清 戒指被灵力托着悬浮在半空。 陈舒用已经验算过的方法对它进行第一次破解,很快便成功突破了禁制的灵力传输通道,先将之阻断,随后顺着灵力瘫痪禁制的主供灵符文组,直接令禁制失去了大半作用,接着逐个破解剩下的组件和机制。。 “……” 没有荡开的灵力,没有冲击波,没有爆炸,无声无息的,便破解成功了。 藏在戒指中的空间石也失去了伪装,已经可以被灵力感知到了。 陈舒拿着戒指,仔细端详。 通过这粒比细沙还小的空间石及其质量大约可以判断出,里面的空间肯定小于0.1立方米,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它的形状还挺规则的,至少不是奇形怪状的几何空间。 可是它的麻烦在哪里呢? 陈舒思索着,小心谨慎的打开了这个空间。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篷!” 一道灰烟突兀的朝他射来。 陈舒偏头躲避。 可灰烟竟然还会转弯。 避无可避之下,陈舒只得运转灵力,全力防守。 但灰烟显然来自更高阶的手笔,只被稍微阻挡,便穿透了他构建的防御,直接打在他驱赶上。 陈舒只觉一股灵力入侵体内,立马皱眉,调集海量灵力布置重重防御、阻击这道陌生灵力,尽全力试图将它为自己带来的麻烦和伤害降到最低。 清清说了,它会带来麻烦。 所以陈舒早就做好了准备,既做好了应对麻烦的准备,也做好了应对麻烦失败的心理准备。 不过清清说麻烦不大,凭借着对清清的信任,他也就没有去找学校老师寻求帮助。 时间在拉锯战中过得很慢。 度秒如时。 这道灰烟的作用机制玄之又玄,难以阻挡,陈舒也似乎从未接触过这类东西,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不过陈舒凭借着自己的知识面, 还是认出了它的本质。 似乎是一种类诅咒机制,看来戒指的原主人不太愿意看到别人打开它。 陈舒如是思索着, 意识已经渐渐被这道灵力所影响, 变得模糊,大脑和眼皮都变得很沉。 莫名感觉心神疲劳。 “嘭!” 陈舒趴在桌上睡着了。 大概一分钟后。 书房的门被打开。 清清走了进来。 先看了眼趴在书桌上昏迷不醒的陈舒, 又低头一找,找到那枚掉落在地上的戒指,她紧抿着嘴,捡起戒指放进陈舒的裤子口袋里, 随即一弯腰便将他扛了起来,十分轻松。 小姑娘恰好端着一杯水上来。 水杯里的水装得满满的, 随着她的步伐摇摇晃晃, 荡起一圈圈涟漪, 仿佛随时都可能洒出来。于是她只好目不转睛的盯着水杯, 脚步迈得又慢又稳, 生怕水洒了, 自然就理会不了周围的动静了。 宁清扛着陈舒和她擦肩而过。 小姑娘完全没看见,只专注端水。 “蓬。” 宁清直接将陈舒扔到床上。 动作有些粗暴。 随即她站在床边, 微微偏过头,静静的看了这个人几分钟, 才又开始动作起来。 给他脱掉衣服, 盖上被子, 把拖鞋整齐放在床边,又给他倒了杯水, 放在床头,这才拿起书桌上的书和早已准备好的一床毯子转身离开, 去楼下睡沙发。 今晚异常安静。 除了有个人下来接了几杯水,中途还接了一杯牛奶, 关冰箱开冰箱、接水的声音有些吵人。 …… 次日清早。 陈舒已经醒了,但没有睁开眼睛。 此时只有一种感觉—— 好累啊。 不想起床。 好不容易才睁开眼睛,接受着从窗外射进来的光线,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自己是在清清的床上,这柔软的床垫被子和清淡的香气他已经十分熟悉了。 而且她帮自己脱了衣裳。 看来这姑娘还是有点良心。 不知道她有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可就算什么也没做,也过了把手瘾吧? 亏大了。 陈舒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 有点渴。 床头有杯水,起身就能喝到,但不想离开被子, 不想起身。 也不想起床。 “笃笃。” 外面传来两声敲门声。 陈舒没有理会。 随即是咔的一声。 陈舒连忙闭上眼睛。 一道脚步声从门口越来越近,直到停在他的面前, 然后是那道熟悉的清冽的声音:“在我面前装睡?” 陈舒依然闭着眼睛,死活当没听见。 “……” 脚步声越来越远,延续到门口。 然后是房门关闭的声音。 陈舒害怕她是诈自己的, 等自己一睁开眼睛,便看见她站在门里面看着自己,索性继续把眼睛闭上, 决定先检查一下自身状态,再把昨晚的事捋清楚。 但一想想,又觉得好麻烦啊。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干脆不管算了? “!” 陈舒再次睁开眼睛。 清清没在房间里。 “……” 更不想动弹了。 然而陈舒还是咬着牙做了决定,缩在清清被窝里,在自己身上到处摸,检查自身状态。 身体没有问题。 检查灵海状态。 也没有问题。 “嗯?” 陈舒开始回忆并思索昨晚的事,探查自身是否有外来灵力残留,详细自检。 然后又找出戒指,打开查探起来。 这个戒指里面的空间大约只相当于一个26寸的行李箱,不过可利用度挺高的,能装些行李杂物。 里面空空如也,只摆放着一封遗书。 陈舒对遗书的内容并不感兴趣。 此外戒指中仍有诅咒机制的残留。 一个小时后。 陈舒终于捋清了那灰烟是什么玩意儿。 那确实是一道类诅咒机制,它本身应该是很霸道的,但它设置了条件,还有着一个血脉检查机制,大概意思是:如果检查到被施术者是异族,就性能全开,如果检测到被施术者具备益国血脉,则大部分攻击机制不生效。 这个检测机制也挺有意思—— 目前绝大多数益国人都是同一个族群或部落的后代,拥有着同一群祖先。 这个人种被现代人叫做夏西人种。 夏西是古地名。 夏西人种有个特征: 脚的小拇指的指甲分成了两片,且手和脚的指甲长得非常快,指甲也比其他人种更坚硬,这个检查机制就是利用的这个特征来检查的。 但它其实不一定准。 现代人血脉混杂,有些益国人也不具备这种特征了,有些益国周边的国家的人同样普遍存在这些特征。 幸好陈舒是存在这个特征的。 但是从机制上看,这个类诅咒机制还是会对他造成一定的影响。 会是什么影响呢? 陈舒百思不得其解,有点难受。 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不想起床的陈舒连忙闭上眼睛。 “咔。” 只听见清清的声音:“起来吃饭了,我煮了一锅粥,把昨晚的菜热了热。” 说完还不忘补充:“快点。” 嗯??? 清清竟然自己做饭了!? 稀奇稀奇。 陈舒如此想着,终于睁开了眼睛。 只见清清站在门口与他对视,脸上没什么表情,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丸子头,身上居然还穿了围裙。这样的清清可是格外难得,堪称居家限量版。 陈舒不由多看了几眼。 宁清仿佛能看出他的想法,翻了个白眼,又问:“你找出你身上出的问题了吗?” “没……” “仔细找找。” “找不出来。” “你没有发现你不想起床吗?” “我天天都不想起床。” “是吗?” “emmm……”陈舒认真想了想,“好像今天比以往还更不想起床一点,一丁点。” “你还想做什么事?” “什么事都不想做。” “还没猜出来吗?” “什么意思?我平常不也这样吗?” “……” “怎么回事?” “自己想。” “我懒得想。” “……”宁清有些无语,但还是向他解释,“你遭受了一种类诅咒的袭击,它会影响你的精神状态,在诅咒被解除之前你会变得格外懒惰,但你可以试着战胜它。” “……” 竟然是懒癌诅咒! 陈舒扯了扯嘴角—— 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出来呢!这不是和我天生自带的减益效果重叠了吗? “起床。” “再躺一会儿。” “那我走了。” “别……” “?” 宁清站在门口,淡然的看着他。 “……” 陈舒稍作沉默,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加上从小与懒癌buff对抗,已经对之有了极强的抗性,今天限量版的厨娘清清煮的粥他无论如何也得尝尝。 “我马上就起来。” “如果你无法在下一秒起来,你下下秒也无法起来。” “……” 那可不行! 陈舒还得再次改进剑光术,还得每日修行和上课,还得慰问网上的小姐姐,还得去和老师们做实验,自己安排得好好的计划可不能被这个垃圾诅咒破坏了。 再躺一秒就起床…… “emmm……” 陈舒这才意识到,这个诅咒似乎确实让自己变得比往常更懒了,于是他的表情凝重起来: “你有没有解除诅咒的方法?” “有两个。” “说说。” “靠意志力战胜它。” “另一个!” “可以去找学校老师。” “还有别的吗?” “过段时间它会自己消除。” “这个好。” 这个不用去找老师,不用费心思考如何和老师解释,最合陈舒心意。 陈舒稍作犹豫,瞄见清清冰冷的眼神,终于慢吞吞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同时嘴上还说道:“那你之后可得督促我每日修行,每天去上课,去和老师做实验,去研究法术。” “你会听吗?”宁清反问。 “你说的我肯定听!”陈舒斩钉截铁的说道,“现在你是我的领导!我临时把一家之主的位置让给你!” “真的?” “我认真的!我现在就正式授权你当我的监护人,未来几天你就是我的家长,你说什么我都听……你必须尽起你作为监护人的职责来!帮我对抗懒癌!” “那好。” 宁清抿了抿嘴,对于这件事情,她还挺感兴趣的。 “我要换裤子了,你让一下。” “你可以在被窝里换。” “你变不变态啊?” “我要是一走,你又会躺回去。”宁清顿了一下,“并且我现在是你的家长,你要听家长的。” “……”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被清清管教的一天 清清注视.jpg。 陈舒沉默的穿完裤子,将被子一掀便下了床,被子也不叠,便往楼上下去。。 看也不看她一眼。 宁清目光默默追随着他。 楼下。 白粥与剩菜。 小姑娘已经坐在桌子前吃起来了,桃子则端端正正的蹲坐在桌上,还在等着它的主人。 陈舒慢吞吞的走了进来。 小姑娘抬起头来看向他: “姐夫早。” “潇潇早……” 陈舒刚在饭桌前坐下,就见到自己的临时家长站在旁边,伸手指着卫生间,表情冷冷的: “去洗脸。” “……” 陈舒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走进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 陈舒等了一会儿,弯腰用手捧起一捧热水,泼在自己脸上。 忽然察觉有点不对。 直起身来一看—— 镜中倒映出门口的模样:一道高挑清丽的身影倚在门边,漠然的盯着自己,随即她目光往旁边移动,看向了放在右手边架子上的一条毛巾。 “……” 陈舒不由又叹了口气,伸手拿下了那条毛巾,真是麻烦。 “还要刷牙。” “吃完饭再刷更科学,我先漱漱口。” “我等下还会监督你的。” “……” 感觉这个姑娘好像找到了某种奇怪的乐趣所在了。 奇奇怪怪。 陈舒洗完脸,和清清一起回到饭桌前坐下,碗中的粥刚好没那么烫了,陈舒看了眼清清煮的粥,一看就是严格按照电饭煲使用说明加的米和水,稀稠十分标准。 “中午又吃什么?” “点外卖。” “我还以为你会做饭呢。” “不会。”宁清淡淡的瞄了他一眼,“不想吃外卖的话,你倒是可以做,我可以监督你。” “我不想做……” “……” 清清低头认真喝粥了。 这时小姑娘忽然抬起头来,问道:“姐夫,外面还在下雨吗?” “我不知道……” “天气预报怎么说?” “没有看……” “我房间的墙好像有点渗雨。” “哪个房间?” “宿舍。” “宿舍啊。”陈舒一下打起了精神,“那可不能将就,去找宿管报修一下,或者让姐姐帮你修一下,姐姐最喜欢修渗雨的墙壁了。实在不行就和姐姐换一间,姐姐除了喜欢修渗雨的墙壁,也喜欢住渗雨的房间。” “哦。” 小姑娘瞥了一眼旁边的姐姐。 姐姐面无表情,正在夹菜,对他们的对话充耳不闻。 陈舒也捧起了碗。 第一碗粥顺利解决。 兴许是好久没喝过粥了,也可能因为是清清做的,有种神秘加成,陈舒居然觉得格外好喝,于是他舔舔嘴巴, 端起空碗递给清清: “再给我盛一碗,谢谢。” 宁清转头静静的看着他。 “……” 陈舒沉默几秒, 又把碗递向了小姑娘:“潇潇帮我再盛一碗, 大半碗就够了。” “好的。” 小姑娘下意识伸手去接碗。 就在即将拿到碗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又缓缓的把手收了回来,转而对姐夫说:“姐夫,姐姐刚才说你昨晚遭到了一种名叫懒癌的诅咒,姐姐还说我们要帮你对抗这种诅咒, 什么事情都不能帮你做,否则的话, 就算诅咒的力量消失了, 你也无法摆脱懒癌的纠缠。” “就盛一碗饭……” “姐姐说我是为你好!” “姐姐的话你也信……” “很有道理的。” “……” 陈舒收回了碗, 余光一瞄, 又把碗递出:“桃子, 帮我盛半碗饭。” 桃子抬头, 默默的盯着他。 陈舒秉持着不拒绝就是答应的原则,又把碗递得离它近了一点, 叮嘱道:“小心点,猫毛别掉进去了。” 桃子低头看碗, 抬头看他 “唉……” 陈舒只得自己去盛了。 锅中刚好还剩一碗粥。 连续两碗粥下肚, 陈舒十分满足。 所幸清清没再叫他收拾碗筷, 只是逼着他去刷了牙,就放过了他。 陈舒来到沙发上躺着。 “嗡嗡!” 手机突然一震。 朱砂:陈舒老师, 周末好啊 陈舒瞄了一眼,没有理会。 朱砂殿下上一张新专辑销量很高, 口碑也不错,除了老乡的歌, 其它歌也很能打,陈舒都买了一张来着。只是发了专辑后的她似乎比较忙,除了新年给陈舒发了条祝福外, 就没再像以前那样隔三差五的找他嘘寒问暖了。 朱砂:最近华乐宗的前辈还有没有新歌啊? 不出所料。 陈舒还是没有理会。 朱砂:又要做新专辑了,求歌啊~~ 朱砂:/撒泼打滚 朱砂:/痛哭流涕 这个人好烦啊。 陈舒拿着手机思考了很久,既懒得回她,也懒得去想适合她的歌,最终念及那源源不断的销量分成,他咬着牙短时间的战胜了懒惰,打字回复。 陈舒:忙 陈舒:过段时间再说 再次被懒惰打败。 把手机一丢, 他瘫在了沙发上。 小姑娘就坐在他边上,认真看着电视, 手里捧着一杯水,喝一口却要分作很多口咽下,且每咽一口都要故意很用力发出明显的“咕咚”声音, 这是她无聊到了极致的表现。 厨房里传来洗碗机运作的轻微声音。 清清擦着手走了出来,越过他走到楼上,没多久又下来了, 然后一本书扔在了陈舒胸口上。 “嘭!” “什么?” 陈舒皱起眉头,拿起一看。 《孤岛求生指南》 清清站在他旁边,依然低着头看他,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思:“给你安排一个读书任务,对抗懒癌,我给你找了一本你可能感兴趣的书,你今天的任务是把它看到第二十页。” “……” 陈舒看着这本书。 如果是平常,他可能确实会对这类内容感兴趣,他也挺爱看书的,可是现在懒癌缠身,哪有这个精力啊。 刷小视频还差不多。 接受知识?装不下装不下…… “快点。” “不。” “你自己说的,你要听我的。” “……” 陈舒无奈的翻开了书。 这个家长略显可恶。 这时耳边又传来了小姑娘的声音:“姐夫,姐姐说,之后一个星期,我都不能帮你写作业了。” “……” 又是一道晴天霹雳。 陈舒已经开始后悔了。 …… 下午时分。 陈舒趴在沙发上刷小视频。 清清开门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支花,走到他旁边坐下来,并将花递到他面前,声音清冷: “好看吗?” 懒归懒,和敷衍是两回事。 于是陈舒还是认真看了看: “好看。” “香不香?” “没闻到。” “你闻一下。” “昂……” 陈舒凑近闻了一口:“淡香。” 接着刷视频。 刷着刷着,他突然抬头说:“我找到了一个对抗诅咒的新方法!” “说。” “我发现我在刷小视频的时候,诅咒竟然对我全无影响,你说我可不可以刷一整天的小视频,用这种勤劳在不知不觉中将诅咒打败!?” “……” 看着这个人一脸的认真,宁清抿了抿嘴,问道:“你今天的书看了多少页了?” “我在问你呢。” “我猜五页。” “emmm……” “还有十五页呢。” “你这人好没有礼貌啊,我在跟你探讨对抗诅咒的新方法呢。”陈舒不高兴了,“你怎么能东扯西扯的呢?” “作为家长,我要暂时没收你的手机,等你完成阅读任务,我再还给你。” “……” 陈舒手中的手机一下子飞走了,落到了清清手里。 他沉默片刻,看看旁边的书,又看看柔软的沙发,最终一翻身在沙发上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说: “我睡个午觉,等会儿起来再看。” “睡一下午么?” “帮我定半小时后的闹钟,睡久了反倒不好。” “你不会醒的。” “闹钟一响我就醒。”陈舒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不醒我是狗。” “……” 宁清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了,只摸出他的手机,解锁设好闹钟,放在他脑袋边上,便回房找了一本《有趣的书》,依然下楼来,坐在他旁边看。 身边回荡着他均匀的呼吸声。 宁清神情安静,翻了一页又一页。 半小时后,闹钟响起。 身边人迷糊的睁开眼睛,摸索到手机,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的关了闹钟,倒头继续睡。 宁清依然安静坐着,目光自始至终都在书页上,不受任何干扰。 时间在悄无声息中流逝。 宁清好像能这样坐一百年。 “唔……” 身边传来动静。 宁清将目光从书上挪开,瞥了眼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了,再转头看向身边时,只见这人睁开双眼,眨巴着眼睛与她对视,最终开口说道: “汪汪!” “……” 宁清淡淡的收回目光。 还不错。 还以为他会反咬一口,指责自己没有叫醒他呢……是因为话太长了懒得说么? …… 到了晚上。 陈舒看见班群里很热闹。 费了好大劲他才克制住自己的懒癌,将之点开,并往上翻。 夏芸芸:武体会武院组的时间出来了 夏芸芸:首先是普通竞技 夏芸芸:四月初五开始,到四月初七,具体的项目和时间安排表如下 夏芸芸:【图片】 武体会啊…… 陈舒现在想到武体会就头疼,完全没有去凑热闹的意思了,甚至射箭都想弃权算了。 点开图片。 射箭在第一天上午,那岂不是还要早起? 而且没有几天了…… 啊…… 想想就麻烦。 陈舒强忍着抵触心理继续往下看。 夏芸芸:接着是擂台竞技 夏芸芸:擂台竞技分校内和校外,校内是初八和初九,过几天出第一场的对决时间表,大家都能去看。在校内比赛中表现优异的,可以报名参加和其它学校同学的交流,通过后学校会对你们进行一定的突击训练,然后大概这个月中下旬去军校参加交流比赛 陈舒打着呵欠,又打开了古修群。 就在这一秒—— 诶!?诅咒好像突然消失了? 陈舒来了些精神。 青菜可可:武体会要开始啦,都有哪些人要参赛啊? 青菜可可:要不我们赛前聚一聚吧? 青菜可可:免得到时候伤了和气 奶奶总说:有个锤子的和气啊?骗得我那么惨!妈的气死老子了! 青菜可可:/呵欠 众妙之门:我要参加 青灯古佛:师父让贫僧也参加 无名人士:我不参加。 奶奶总说:好 奶奶总说:到时候看我把你俩打成狗,还有青菜,你最好祈祷不要排到我,不然我可不会留手 众妙之门:虽然女生修行更早,但我也不是吃素的 青灯古佛:贫僧擅长挨揍 青菜可可:/呵欠 青菜可可:罗兄呢? 就叫罗怀安算了:我也不。 青菜可可:群主呢? 浩然正气:不 青菜可可:为什么你们不参加啊? 就叫罗怀安算了:不感兴趣 奶奶总说:害怕了呗 青菜可可:群主呢? 奶奶总说:也害怕了呗 就叫罗怀安算了:群主是两年前的冠军,已经大五了,不会再参赛了 奶奶总说:两年前的冠军 奶奶总说:好不得了啊 奶奶总说:那届好水的,以为我不知道?就只有玉京学府有个明宗的武修,大五的,还比较能打,其他的都是垃圾,要是换在今年,你要想夺冠肯定没那么容易了 奶奶总说:不然你今年再参加试试? 就叫罗怀安算了:而且皇室子弟的天赋、资源都很可怕,群主刚刚晋升了六阶,再参加已经没有意义了 奶奶总说撤回了一条消息。 青菜可可:奶奶师姐打字很快啊 众妙之门:群主是六阶了啊,那无名不也六阶了,奶奶你能打得过他们吗? 奶奶总说:/微笑 奶奶总说:来,线下面基! 众妙之门:不 青灯古佛:贫僧也来不了 奶奶总说:为啥?? 众妙之门:你身份没暴露之前,不也抗拒面基吗?我们又不像某些人,身份都守不住 青灯古佛:贫僧喜好清修 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你们一个上清五道书院的,一个荣圣六明佛学院的,加上天赋,我要把你们找出来很难? 众妙之门:那你倒是去找啊 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群主!给我一个管理员! 奶奶总说:@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嗑瓜子 陈舒正看得乐呵的时候,清清走了过来,是来监督他每日修行的。 陈舒只得放下了手机。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爱看书的张酸奶 四月初二。 已经是夏天了。。 上个月的雨下完之后,连晴了几天,玉京的气温也一下子来到了夏天,每到正午阳光最盛之时,露天行走的人都要遮住太阳才行,窗外的蝉鸣更是吵得人心烦意乱。 陈舒在家长清清的督促下又来到了古修楼的实验室。 今天要修改剑光术。 此前剑光术的各方面性能已经够用了,主要是陈舒之前从老师们那里得到了不少新的三阶穿透性符文,他要赶在武体会开始前将这些符文用上去,赋予剑气更强的穿透能力。 这个工作之前就在进行了,现在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唉……” 陈舒艰难的开工了。 这个过程还无法利用实验室提供的法术模拟器,因为模拟器上并没有记录这几个符文及其使用方法,事实上由于三阶符文的运用太复杂、变化性太多,但凡是大量用到三阶符文的法术,模拟器能提供的帮助都不大。 陈舒只能亲身试验,一遍遍的试运行法术,不对再修改。 今天擂台竞赛校内场的第一场对决表已经出来了,与他对战的是一个叫张云烟的本学院师兄。擂台竞赛的对手分配还是有一定倾向的,学校希望同学们能借助这场比拼达到交流成长的目的。 比赛越来越近,陈舒也有了一定的紧张感,在某种程度上略微冲淡了懒惰。 当然主要还是临时家长监督得好。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今天没有再见到那个师兄了,可喜可贺,不然又得被他麻烦。 下午。 陈舒来到老师们的项目实验室。 诅咒的威力他有些扛不住了。 本身是能够扛住的,大不了瘫在寝室当一段时间的废柴嘛,偏偏他年少无知,选择了让清清督促自己。真正让他扛不住的是又懒又不想懒,这种矛盾的冲突,于是他决定寻求老师们的帮助。 “时谦叔叔……” “有事?” “你怎么知道?” “你叫叔叔了。” “哈……” 陈舒挠了挠头,老实说道:“我最近遭遇了一个诅咒,有点麻烦。” “什么诅咒?” “懒癌诅咒。” “什么懒癌诅咒?” “就是突然变得很懒,什么都不想做。” “……”时谦打量着他,沉默了下,“你这种诅咒我也经常得。” “不是!” 于是陈舒给他解释了一遍。 时谦听完思索半天,才说道:“有点像是古代佛门某些寺院的手笔,惰毒,又有点像普洛的诅咒…… “我也不是很懂这个,兰明老师比较懂,叫兰明老师给你看看…… “兰明老师!” 兰明老师也是跟时谦老师一起研究雷法项目的一位老师,之前正在专心研究,听见喊声才回过头来,并在时谦的呼唤下走了过来。 “什么事?” “这孩子说他打开了一个戒指,遭遇了一个诅咒,变得格外懒惰, 你看看怎么回事?” “戒指带了吗?” “带了。” “我看看……” 兰明老师接过戒指,查看起来。 里面诅咒的残余灵力已经所剩无几, 兰明查看了一番, 又对陈舒进行了一番查探和询问,最终说道:“应该是普洛或者我们周边几个小国家有些不入流的修行者修习的黑诅咒, 问题不大的。” “有祛除的办法吗?” “有,但是麻烦,没有祛除的必要。” “放任不管吗?” “它会自然消散的,但是也不好说, 人的大脑毕竟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兰明老师顿了一下,“主要是可能等到它对你的影响消失之后, 你已经习惯了懒惰了, 已经迷恋上这种懒惰的感觉了。即使它的力量已经消失了, 但你仍然改不回来。” 这个老师说的话倒是和清清一样。 “所以你要在它的力量消散之前, 持续与它作斗争。”时谦老师也提点着陈舒。 “我一直在和它作斗争。”陈舒脸不红心不跳, 他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只是是在清清的督促下。 “很好。”时谦老师点头。 “你每天几点修行?”兰明老师又问。 “大多时候是晚上晚饭后开始。” “惯常吸收的灵力呢?” “麒麟座和龙女座传过来的灵力和我契合度比较高,我一般是吸收它们的灵力。如果这两类不太方便, 其它的我就不挑了,反正除了这俩, 都差不多。” “那你可以试着之后几天在正午修行, 吸收太阳精华, 在消化之前引导它在体内绕一圈,我们这颗恒星的灵力对这类垃圾诅咒有一定的抑制和驱离效果, 能帮你减轻它的影响,以及加快它的消退。” “好的, 谢谢兰老师。” “我去忙了,你等下来给我做记录。” “好的好的。” 陈舒搓了搓脸, 好想躺在床上刷小视频啊。 要是能躺在清清的腿上就更好了。 …… 三天后。 四月初五。 张酸奶少见的捧了一本书在看。 她的身材很棒,修长而健美的双腿,穿着黑色白边的运动短裤, 短款体恤露出一截有腹肌的腰肢,头发扎成了高马尾,当她安静的坐着看书时,身上能看到青春的美好。 这本书叫《孤岛求生指南》。 说来话长。 因为她和宁清房间外的阳台上相通的,阳台两端都摆着有大书架的书桌,宁清的书架上放满了书,她的书架放满了在王溪古镇做慈善留下的纪念品。昨天她闲着无聊, 在阳台上来回踱步,竟然在宁清的书架上看到了一本自己也能看得懂的书, 于是很欣喜的拿了过来看。 这一看,竟然真的看得懂。 稀奇稀奇。 今天的张酸奶也是文化人了。 而且看的是宁清的书,四舍五入, 文化程度约等于宁清。内心升起的自信给了她极大的阅读动力,每天饭前饭后不看两页,吃饭都不踏实。 “哗……” 张酸奶又翻过一页。 这时宁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几乎同时,小姑娘也打开了房门。 两人似乎要出门。 张酸奶双腿盘着,抬头望向她们:“你们要去哪?” “出去。”小姑娘答道。 “地点?”张酸奶问完补充了句,“外面哪里?” “隔壁学校。” “去干什么?” “看武体会。” “武体会有什么看头……” 张酸奶摇摇头,有些不屑,那都是粗人喜欢的,还是坐在家里安静看书更有风范一些。 张酸奶低下头,继续看去。 内心默读出来:“含有大量可直接饮用的水分……” 诶?? 什么含有大量可直接饮用的水份来着? 张酸奶思索了下,翻到前一页。 哦是椰子啊! 随即她的眉头渐渐皱起,察觉到了不对之处—— 糟糕! 只顾着阅读去了,忘记了理解和记忆! 才看到第二段,就把上一段的内容忘记了! 张酸奶陷入思索,在思索中,她发现自己看书老是这样,读完一段之后,眼睛表示看进去了,脑子却并不这样认为。可是她明明是逐字逐段的读的啊,每个字都没漏下。 是只有我这样吗? 还是每个人都这样吗? “emmm……” 张酸奶沉思了一会儿,决定把书放下,又走到外头阳台上,扒着护栏往下一看。 两个室友已经不见了。 稍作迟疑,她撑着护栏,翻身而下。 “嘭!” 轻巧落地。 她决定去看看两个室友去哪儿。 一个小时后。 玉京学府。 张酸奶站在运动场对面的教学楼顶上,俯瞰着下方。 今天是武院组的常规竞赛第一天,武院组虽然更专业,但是并没有普通组热闹。 运动场上人不多也不少。 张酸奶看见宁清和潇潇来到了运动场的一个角落,那里背靠着一面墙,墙下面立了一排箭靶,显然是玉京学府本次武体会的射箭比赛场地。 距离似乎是一百米。 边上有很多同学围观,这些人胆子也大,也不怕谁射歪了射在自己身上。 比赛正在进行中。 张酸奶看见了陈舒的身影。 这个人懒洋洋的站在场地中,懒洋洋的拉弓射箭,瞄准箭靶,已经射到第四支箭了。 成绩一般般,不好不坏。 每支箭倒是都上靶了,但环数不高,同组选手中明显有武院组的专业选手,人家每箭最少也是八九环,相比较起来他的成绩就要差一些了。 又是一箭射出。 在张酸奶的眼中,一个运动场的距离被迅速拉近,她能看见这支箭向前游出的画面。 随即箭矢钉在了箭靶中央。 “诶?” 居然是十环。 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张酸奶目光向下,看见有些同学已经发出了惊呼,不用想,肯定是陈舒的同班同学了,来捧场的。令她感到十分安慰的是自己的两个室友都很冷静,站着一动不动的看着,并没有欢呼或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 这说明什么? 女神还是自己心中的女神啊。 张酸奶如是想着。 十箭射完。 不出意外进不了决赛。 张酸奶看见陈舒走了出来,这个人先拍了下潇潇的小揪揪,然后才对宁清说着什么,宁清也没怎么理会他,然后三人便走出了运动场,可能是去吃午饭了。 总体来说和她想象中的差不多。 这才对嘛! 可就在他们的身影即将从视线里消失时,张酸奶却突然看见那个人伸出手,搂住了宁清的肩膀。 那动作和梦里竟一模一样! “!!” 张酸奶屏住了呼吸。 幸好宁清很快就把他的手拨开了,还瞪了他一眼,这给了她些许安慰。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怎么是你 滴滴滴。 宿舍门打开了。 张酸奶坐在沙发上,闻声猛地抬起头,一脸灿烂的朝两人打招呼:“潇潇,清清,你们回来啦?” 宁清只瞥了她一眼。 倒是潇潇点头嗯了一声。 张酸奶笑眯眯的看向小姑娘,觉得果然还是小姑娘更可爱:“玉京学府的武体会好玩吗?” “好玩。” “你们看了什么?” “姐姐说,你跟踪了我们。” “……” 张酸奶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默默收回之前下的判断。。 同时她有点想不通,自己的跟踪技巧堪称完美,上次被宁清发现就已经够不可思议的了,这次她吸取了上次教训,特意离她们几百米远,为什么还会被发现? 张酸奶刚想解释两句,便见宁清径直进了房间,好似对此完全不在意,高冷得不像话。 这么高冷的人,怎么会谈恋爱的?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去看一个男的射箭?忍受他把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而且之后还和他一起出去吃饭? 张酸奶百思不得其解。 幸好今天已经四月初五了,宁清的生日是四月初十,她邀请自己去她家吃饭。张酸奶还特意问了,到场的除了自己还会有陈舒和陈舒的姐姐,而且是陈舒亲自下厨。 到时候以自己的机智,一看便知。 张酸奶已经开始期待了。 而且那个人厨艺好像很好…… 咕咚。 …… 四月初八。 张云烟看着墙上的日历。 上面还停留在四月初一,槐序两个字有些惹眼。 摸出手机看一眼,再掐着手指盘算了下,他在手上沾了点口水,一口气数了七张,一把撕下。 今天是擂台竞赛校内赛开始的日子,他第一场的对手是一个大一的师弟。 好像叫陈舒? 诚然,玉京学府是个藏龙卧虎、天才辈出的地方,不应该轻视任何一个师弟。但自己毕竟是师兄,绝大部分学生都是大一入校时才开辟灵海的,只要运气不差,对上一个师弟终究是自己占便宜的。 何况张云烟之前混迹实验室,偶遇了一个大佬师兄,在师兄的指导下,本来自己对它期望不是很高的冲击术一下子具备了极强的威力,这也给了他很大自信。 应付第一场应该问题不大吧? 甚至室友们都说他运气好,第一轮对上个大一小师弟, 约等于白捡了一局。 本身他只打算来凑个热闹的,因为院上说了, 参加了就有学分, 而他追求的只是不被别人瞬间击败。 可现在却有了通过第一轮的希望。 过了第一轮,学分翻倍。 说起来那个师兄真是厉害啊, 符文原理功底太扎实了,而且还乐于助人,又温柔又好说话,每次去麻烦他他都会给自己指出问题, 每次都一针见血。 如果这场赢了,一定得请他吃顿饭。 张云烟如是想着, 在食堂吃过早饭后, 他便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出门了。 来到四号武修馆。 张云烟紧张的等待着。 虽然知道校内赛基本是娱乐, 第一轮烈度很低, 就算受伤也是小伤, 但他还是忍不住紧张。 终于—— 头上广播播放道:“四号武修馆, 34号选手张云烟,12号选手陈舒, 请上台做好准备。” 张云烟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 对手从另一边走了上来。 身形有点眼熟…… 当对手抬起头的时候, 张云烟看见他的脸, 陡然愣住了。 “陈师兄, 怎么是你?” “啊?怎么是你?” “我还说呢……” “哈哈,好巧啊……” “陈师兄你是不是走错了?” “恐怕没有……” “我的对手不是个大一师弟吗?” “这不巧了嘛……” “啊?什么意思?你是大一的?” “啊哈哈……对了, 我跟你说我大几来着?”陈师兄挠挠头,“我给忘了。” “你好像没说……” “哈哈……” “……” 张云烟表情十分精彩。 没想到一上来就遇上了自己尊敬的、热心肠的、对自己帮助和启发很大的师兄大佬, 更没想到,自己叫了很久的陈师兄居然才读大一。 “那现在怎么办……” “没事, 不就是交流嘛。”陈师兄打了个呵欠,皱着眉头,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打谁不是交流呢,正好我看看你的冲击术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到时候再改进改进。” “好的。” 说着话的功夫,裁判入场了。 宣读比赛规则。 比试随即开始。 张云烟是个三阶修行者,他才读大二,如果是入学后才开辟的灵海的话,不到两年的时间能修到三阶, 无论放在哪都算是很不错的速度了,掌握了一个像样的冲击术后, 也具备了一定的战斗力。 不过放在这个比赛中,仍然属于“凑热闹”的那部分。 陈舒并没有马上击败他,而是强打起精神与他周旋了几分钟, 让这个大概率此前从来没有用法术战斗过的当代大学生适应一下用法术与别人战斗的感觉,适应一下法术的使用与配合,也熟悉一下法术的施放。 交流嘛。 几分钟后。 裁判宣读道:“胜者, 12号,陈舒。” 张云烟虽然落败了,却是很尽兴。 走下台时,他的表情复杂,但还是对陈舒拱手:“多谢陈师兄指导了,真不好意思。” 陈舒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以后我怎么叫你呢?” “随意就好。” “那我还叫你师兄。” “你不别扭吗?” “达者为先。” “那也行。”陈舒咧嘴露出笑容,“我也叫你师兄。” “好。” 张云烟又凑了过来:“陈……师兄,我的冲击术还有什么问题吗?” “emmm……感觉你的冲击术并没有发挥出那几个核心符文应该有的威力,你该检查一下符文组,看是不是犯了和我以前一样的错误,有些符文冲突了。” “符文冲突?” “不知道还有这个概念吧?” “不知道……” “后面才会学。” “你好像一个真的师兄啊……” “啊哈哈……” “……” 这时记录员过来找到了陈舒,询问他还要不要参加下一场,在诅咒折磨之下,陈舒还是咬牙选了参加。 真是一个有大毅力之人。 身边的张师兄还在等着他回答。 陈舒想了想:“实不相瞒,我最近得了一种诅咒,变得很懒惰,不如等诅咒过了,我再给你详细讲解,你在实验室应该能找得到我,我之后会经常去。” 张云烟用异样的眼光盯着他。 “怎么了张师兄?” “陈师兄你这种诅咒,我好像也得了。” “……” “好吧好吧,陈师兄,回见。” “张师兄,回见。” 张云烟的身影逐渐远去了。 陈舒收回目光,这才走向不远处观看的清清——他的第一场比赛,作为家长的清清自然是要到位的。 刚走近,陈舒就叹了口气。 “唉……” 以表示自己的精神状态。 清清却好像没听见,只淡淡的看向他,问道:“那个人你认识?” “是我一个大二的师弟。” “……” “唉……”陈舒又叹了口气,对她说,“我本来打算速战速决的,早打完早下台,没想到遇见了他,今下午我一定要在三十秒内解决战斗。” “你还要打几场?” “不知道,你猜啊。” “懒得猜。” “你也中诅咒了?” “……” “切!” 陈舒开始盘算起来。 武院组的擂台竞赛报名人数不算多,像是古修学院,据陈舒所知,总共也就只有十来个人报名。武修学院报名的人应该要多一些,加起来几十个的样子。 但大部分人都是来凑热闹的。 同时每一场比赛完之后,即使是胜利方,也不会自动进入下一场,而是自愿决定要不要进入下一场,毕竟这个比赛多多少少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 很多人在参加完第一场之后,学分也拿到了,热闹也凑过了,就算赢了,也不会再参加第二场了。 还有些赢了但受了较重的伤的,也没法参加第二场。 或者觉得自己打完后很疲惫,要么因为操心过度、受了惊吓等,要么因为收益很大、需要消化,这种精神上的疲惫感难以借用外力快速恢复,他们可能也不会再参加下一场。 因此人数会掉得很快。 也许参加第二场的就只有十几个人了,多的话二十几个。 参加第三场的就只有几个、十来个了。 也许打完第三场,最多打完第四场,陈舒就可以放弃了,已经能获得参加校外赛的资格了。 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去看别人打打杀杀才有趣。 “啊……” 想想这些好累啊。 一股想放弃的念头升起。 幸好学校为了不影响正常教学,将比赛时间压缩得很短,只要你伤势不重,都可以现场修复,并且会为你提供专门的药剂将体力和灵力恢复到最佳状态,上午打完一场,下午马上就能打第二场,晚上还能打第三场。把所有累人的烦人的事集中在一起解决,比它们零零散散的更好。 反正就是校内交流,也并没有职业擂台那么专业。 校内赛的名次也没那么重要。 交流进步为主。 输赢都不太重要。 即使想要参加校外赛,输赢也不重要,只要表现出彩,就算输了,老师也会认可你的实力,允许你报名。 目光一瞄,陈舒瞄见了清清的麻花辫,于是伸手抓住了,决定让她拖着自己走。 麻花辫刚一绷直—— “啪!” 不出意料,挨了一巴掌。 宁清扭过头来,皱着眉头盯着他:“你觉得扯着不痛吗?” “……” 陈舒表情呆滞。 可是走路真的很累嘛。 宁清见状,无奈的抿了抿嘴,绕到他背后来,伸出两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就这么推着他往前走。 “你去看你的室友吗?” “你想去嗷?” “我可以陪你。” “算了,懒得去了。” “那去吃饭。” “好的,宁秘书。” “啪!”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来看我挨打呀 “清清……” “嗯。” “清清……” “?” “清清……” “说。” “下午那场轻松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想知道。” “我也不知道。” “你猜猜嘛。” “很费力气的。” “那你少费一点。。” “不累。” “那还好。” “全力以赴。” “听起来很累……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不会撒谎。” “那为什么要我全力以赴?” “也许打完这一场,表现得好,你就可以不用参加下一场了。”宁清终究心疼他,忍不住想帮他偷懒。 “真的?” “嗯。” “清清我爱你!” “……”宁清抿了抿嘴,好像没听见,只是她的步子比刚才迈得更大了一点,步频也变缓了一点,但是走在陈舒背后的她并不会被他看见,“你的诅咒什么时候才能好?” “快了快了,兰老师说还有几天。” “后天你要做很多菜。” “嗨……”陈舒扯了扯嘴角,“懒归懒,该做的事还是不会撂担子的。” “嗯。” 宁清没再多说了。 之所以帮他偷懒,也有这个原因。 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了,做一大桌子菜是很累人的,陈舒又坚持要自己做饭,如果明天他还参加比赛,后天基本上又要从大清早就开始忙碌,就算没有诅咒,他都会觉得很累吧? 怎么舍得让他太累呢? 两人走进了食堂。 宁清走到了陈舒前面,拿着他的一卡通,瞄着上面他的照片,待排到自己时,她先刷了两次卡,打了六毛钱的饭,将饭盘递给陈舒,又刷了一次,这个是自己的。 然后又拉着陈舒去打菜。 真的很像个家长。 带小学生的那种。 陈舒在后面看着,觉得有点好笑,又在清清转过来时迅速将笑意收起。 宁清上下瞄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问道:“你吃什么?” “想吃豆腐。”陈舒说,“和凉拌鸡。” “在哪?” “前面。” “……” 宁清打了一个番茄炒蛋和一个烂肉豇豆,便把卡塞在了陈舒手里:“自己去,我去找位置。” “你不带我去了?” “不。” “你不是我家长吗?” “你又不小了。” “妈妈带我……” “……” 宁清刷的一下从他手中抽回卡, 面无表情的往前走。 陈舒笑着跟上。 滴滴。 红烧茄子。 滴滴。 凉拌鸡。 陈舒还让她去买了两杯奶茶,才和她找了一张角落里的桌子对坐着。吃一口饭, 喝一口凉凉的奶茶, 再看一眼对面吃相文静优雅的清清,这种日子真是惬意啊。 “啊……” 陈舒忍不住露出笑容。 然而只听手机叮咚一声。 收到了学校发来的下午对战信息。 时间:15.00 地点:二号武修馆。 对手:09号选手 没记错的话, 姜来就是09号。 “日!” 宁清依然安静吃饭。 没有多久,陈舒就收到了姜来的消息。 姜来:陈哥 姜来:我的对手好像是你 陈舒:好巧 陈舒:我的对手也是你 姜来:咋办啊 陈舒:你干脆认输算了 陈舒:我懒得打 姜来:好的 陈舒:…… 陈舒:开玩笑的 陈舒:全力以赴,该怎样就怎样 姜来:陈哥你受伤怎么办呀 陈舒:你高估你自己了 姜来:好的 陈舒想了想,还是又叮嘱了一遍。 陈舒:不要怕, 不要有所顾忌,你们学院肯定有很多老师领导会来看你的, 好好表现 想了想, 又换了种方式。 陈舒:你全力以赴, 我也好好好表现一下 姜来:好的 正在这时, 他又收到了孟春秋的消息。 孟春秋:陈兄, 你上午比赛打得怎么样了? 孟春秋:我看了几分钟姜兄的比试, 马上跑到你的场馆,想来看看你比赛, 但你怎么比完了? 陈舒扯了扯嘴角。 陈舒:比完了 孟春秋:输了吗? 陈舒:赢了 孟春秋:竟然赢了? 陈舒:? 孟春秋:啊没有,我下午再来看你 陈舒:你猜我的对手是谁? 孟春秋:谁? 陈舒:姜兄 孟春秋:那我更得来了 孟春秋:我会叫姜兄下手轻点的 陈舒:…… 这个傻子, 想来看他挨揍。 陈舒关掉手机, 这才对清清说:“我的对手是我们宿舍的姜来, 你见过的那个。” “嗯。”宁清盯着餐盘里,“你们宿舍还有一个呢?” “那是个文弱书生。” “哦。” “唉, 好烦啊。” “加油。” “有奖励吗?” “后天晚上可以睡我的床。” “好!” 陈舒下定决心。 …… 姜来有点茫然。 万万没想到,对手竟会是陈哥。 从青山岭回来后, 姜来已经不再认为陈哥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了,至少他知道陈哥是四阶修行者, 至少掌握着一个威力巨大的现代雷法,可以独自击败一个有十几头剑猪的剑猪群。 这已经很厉害了。 至于陈哥在擂台上究竟有多能打,他仍不好确定。 虽然陈哥的法术威力巨大, 几个雷法就可以放倒一头剑猪,可这本就是灵修的特点,也是剑猪的弱点,法术威力大并不一定等同于战斗力强。 姜来今早的对手就是一个四阶灵修,但最后的胜利者是他。 雷法这种法术,在古代威力十分霸道,用于对付剑猪这种野兽再适合不过了, 因为它们缺乏灵力防御,但雷法面对现代防御法术却作用不大——别的修行者就不说了, 光是姜来,他身上镌刻的由陈哥设计的防御符文也对雷法有着极强的抵抗能力。 姜来是擂台老手了。 理性判断,如果陈哥只会那一手雷法的话, 他觉得陈哥是不太可能打得过自己的。可如果说陈哥这么一个能设计出那么多顶级武者符文的人,只会这一手雷法,他无论如何也是不信的。 姜来沉默着没有吭声。 陈哥也是个文化人, 文质彬彬的,而且对自己很照顾,本来他是真的打算认输的,可陈哥那么一说,他回头想想也有道理,其实这场比赛重要的并不是输赢。 到时候再看吧。 先全力以赴,如果发现陈哥不支,那么无论如何也得收手,不能把陈哥打伤了,也不能让陈哥输得太难看。 三个小时很快过去。 下午两点五十八。 姜来已经站在了擂台上,活动着筋骨。 在他对面,陈哥平静的站着。 裁判照例宣读规则。 “当!” 锣鼓声响起。 对决正式开始。 下方的围观群众陡然兴奋起来,像是姜来那个地下擂台的看客一样,高声呼喊。 孟春秋也站在人群中,他是来看陈兄被姜兄揍的。 不远处还站着武修学院武者系和传统修行学院的领导、教练及老师,傅佳老师、时谦老师都在其中。还有一些陈舒和姜来班上的同学,都在为他们加油。 宁清远离人群,静静的看着。 擂台上—— 姜来已经快速冲向了陈舒,他的力量很强,再加上符文辅助,一下爆发出了极快的速度。 身影几乎拉出残影。 要如何以武者之躯,击败一个修行者呢? 姜来好几年前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了。 不同的修行者有不同的应对方法。 今天面对陈哥这个灵修,他的唯一选择是迅速拉近和陈哥的距离,并充分利用符文能力,先对陈哥进行一番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让他没有反击的机会就被击败。 可是如何才能迅速拉近距离呢? 姜来一开始就激活了日月符文中的附属符文的功能,脚下每踏下一步,都有反冲力在提供帮助。如今他对于这个符文的灵活运用能力已经能支撑他做出这般精细的操作。 其实在符文的加持下,姜来目前的实力已经逼近五段的武者了,就是接近二十年前的常规五阶修行者,只要近身,打通常的四阶修行者他的胜率是很高的。 瞬间的功夫,双方距离便被拉近。 随即是一面法术结界。 这面结界距离陈哥还有三米多远。 “!” 姜来咬着牙,眯着眼睛,直接就撞了过去。 没有武器,只能用身体撞。 “嘭!” 一声闷响。 防御结界摇摇欲坠,却还是挺了下来。 姜来有些吃惊。 因为今早他遇见的那个四阶灵修也设下过防御结界,但被他很轻松就撞破了,现在他所用的力量比早上还要更强得多,居然没有撞破。 姜来突然一阵警觉,前方有一道强大的灵力涌来。 像是自己的冲击符文。 姜来毫不犹豫,一边后退迅速拉开距离,一边也激活背上的冲击符文,一拳便轰了出去。 “嘭!” 无形的巨力撞出。 前方也有一道巨力撞来。 那一瞬间,就好像一辆五菱宏光mini正面撞上了一辆满载的重卡,输得很干脆。 “啪!!” 姜来打出的冲击被轻易击碎,同时对面撞来的冲击力依然携带着极强的力量涌来,打在了他的身上。 “刷!” 姜来往后滑退了一大段距离。 幸好身上的防御符文为他挡下了大部分震击,否则受这一击之后,他怕是要立马咳血。 “不行!” 姜来很快意识到这样不行,靠武者的简陋符文对抗灵修的完善法术是不现实的,靠武者的微弱灵力与灵修的精纯灵力比也是不现实的,何况自己身上的符文都出自陈哥的手下,自己靠符文完全没有与他相比的资格。 可不靠符文呢? 那武者在修行者眼里,不就是肉体凡胎吗? 姜来看见对面陈哥平静的表情,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太低估他了,陈哥在这方面恐怕有着不弱于那几个顶级宗门的直系传承人的天赋。 事到如今…… 姜来觉得只有放大招了,如果能用剑气轰拳击碎陈哥的灵力结界,那么还有一丝可能。 与此同时,他已经感觉到了前方狂暴的灵力波动和空气中隐隐跳动的电弧。 要快!! 姜来瞬间又冲了上去。 凭借着武者灵觉,几个提前躲闪,避开了如炮弹般飞来的几道赤光,赤光中蕴含的恐怖能量让他心悸,同时后来传来的巨大爆炸声也让他心颤不已,但他却管不得这些,一直冲到灵力结界面前。 一拳击出! “轰!” 火力全开。 十六道剑气被轰出。 “嘭!” 灵力结界应声破碎。 几乎同时,前方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剑气,起码有上百道之多,汇集起来的白光亮得刺眼。 每一道都比他打出的剑气更凝实,更坚硬,速度也更快。 “!!” 姜来瞳孔一缩,连忙激活防御符文,同时扭着身子,借助冲击符文的辅助功能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试图让自己从这密密麻麻的剑气中穿过去。 不得不说,他的战斗天赋真的很强—— 到这个时候依然保持着冷静,依然能捕捉到灵觉提供的细微感知,并由此作出正确反映。 场馆内鸦雀无声。 围观群众全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擂台上那道在空中翻腾的身影。 最终姜来成功避开了绝大多数剑气,但仍有几道打在他的身上,破开了他身上的灵力防御,同时剑气的力量也让处于空中的他失去平衡,跌落在地。 空气中的电弧陡然暴躁起来。 姜来整个人被电光淹没了。 “轰!” 无尽的电光充斥着整个擂台,勾勒出了防御结界的形状。 擂台变成了搁在地上的一个发着强光的半球,光芒强烈无比,一时间围观群众纷纷眯起眼睛、张大嘴巴,不敢想象若是没有这个防御结界,现在的场馆会是什么样子。 电光很快散去,场馆中的灯仍然亮着,可人们却依然觉得眼前是黑暗的,几秒后才陆续适应过来。 姜来已经跪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女神怎么可以温柔 震耳的呼声充斥着整个场馆,如浪潮一般来回拍打。 灵修的强大法术,特效拉满,视觉效果极佳。武者的鬼魅速度与极限身法,观赏性亦丝毫不逊于前者,这无疑是远超他们期待的一场比试,一下子便让他们兴奋了起来。 在呼声中,孟春秋呆呆站着。 头顶的时钟显示着时间。 15:00:29。 陈兄竟然击败了姜兄,且只用了二十九秒? 这怎么可能? 孟春秋感觉认知被刷新了。。 他和陈兄去看过姜兄好多场比赛,特别是陈兄为姜兄设计防御符文那段时间,他们几乎天天都去,他自然知道姜兄这个粗人的武力——姜兄仅凭自身力量就能在擂台上与镌刻了符文的武者打,且战绩不错,在镌刻了陈兄量身为他设计的几套符文之后,更是如虎添翼。上午那个四阶灵修可不光是玉京学府的学生,还是拥有正统灵宗传承的灵宗弟子,可依然输在了姜兄手里,而且姜兄连那个剑气符文都没用,就将他击败了。 “……”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姜兄才是全宿舍最粗鲁的一个人,孟春秋一直认为他是全宿舍最粗鲁的一个人,当然战斗力也最强。 至于陈兄…… 陈兄当然也比较粗鲁,比自己粗鲁很多,可他起码会念两句诗,会弹琴唱歌,还能当音乐制作人来着,因此陈兄的粗鲁程度自然是远远比不上姜兄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孟春秋一直觉得陈兄的战斗力肯定是比不过姜兄的。 可陈兄竟也这么能打!? 这人是怎么做到一边念诗唱曲,一边在擂台上吊打姜兄的呢? 孟春秋百思不得其解。 …… 古修学院和武修学院的领导、老师们凑到了一块儿,对着擂台上两个年轻人笑眯眯的谈论着。 “你们这届这个学生很不得了啊!” “哪里哪里……” “他才大一呀?” “你们这个姜同学不也大一吗?”古修学院领导说,“一个大一的纯武者能表现出这么强的实力,这等闲一个四阶武修怕是也打不过他,武者比拟武修了,武者系这一届出了个好苗子啊,是重点培养对象吧?” “哈哈他一直是我们的重点培养对象。”武修学院领导笑道,“你们这个同学也是重点培养的吧?” “差不多吧。”古修学院的领导笑呵呵的,内心高兴不已,“说实话没想到他表现这么好,本来灵修体系就挺需要时间去钻研法术的,他才入学一年, 还这么年轻,能有这个表现, 也是出乎了我们预料。” “诶你们这同学今年参加和外校的擂台竞赛了吗?” “看他自愿吧, 原则上我们还是希望他去的,当然名次不作考虑, 去体验一下、积累点经验也是好的。” “我们也这么想,去长长见识。” “是吧。” “今年武体会,我们学校不太行啊,估计第一名会从佛学院、道书院和隔壁学校里面诞生。但以我看, 只要对这位陈同学培养得当,等到下届, 最多下下届, 这个陈同学肯定是夺冠热门, 要是没有其它好苗子, 直接把宝压他身上就是了, 准不会错。” “再看看, 再看看……” 古修学院的领导连声说,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时谦在背后静静站着, 没有搭话。 这时武修学院的领导叹了口气,又聊起了其它学校的同学:“听说道书院、佛学院和隔壁学校这几届都各有一个来自道门、佛门和剑宗的弟子入校, 啧, 听那势头, 不出意外的话,道门、佛门和剑宗都是把这几个弟子当成了两百年后的宗门领导人来培养的, 和他们这几个继承人比,我们今年很吃亏啊。” 古修学院的领导连连点头附和, 一边说着话,一边笑眯眯的看向陈舒。 …… 姜兄正在接受治疗。 陈舒有分寸的, 问题不大。 以武体会期间学校出动的医护保障力量,这点伤都不会影响晚上的比赛。 当然他晚上没有比赛了。 陈舒和他打了几声招呼,便在懒惰的驱使下想回到家长的身边感受温暖了, 但家长的眼神又驱使着他唉声叹气的走到领导们的面前,询问道:“领导们,我晚上不想比了,我报名校外赛能被批准吗?” “为什么不想比了?”领导亲切的关心道,“我看你打得挺轻松的啊。” “我受了点伤。” “人家摸都没摸到你,受的哪门子伤?” “内心受了伤。” “怎么伤的?” “他是我室友。” “原来你们俩还是室友……” “所以……” “最好还是参赛,多比比, 积累点比赛经验,总不会错。” “懂了, 领导再见,老师们再见。” “诶诶等等……” 古修学院的领导伸出手,试图再教育一下这个不积极的同学, 可这个年轻人却是异常的鸡贼,当做没有听见一样一溜烟的跑到记录员面前,说自己下一轮不比了。 院领导有些尴尬, 瞄见武修院的领导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他也露出了笑容,指着陈舒: “你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机灵!” “现在的年轻人,哪像我们那时候那么老实!” “可不是嘛!我们这届就一个五阶的同学参赛,按他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估摸着拿前三肯定没问题,努努力也许还能争第二……大一的全校第二,还是挺稀奇的了,嘿人家就不愿意比了,你说气不气人?” “……” 武修学院的老师不吭声了。 这个五阶的同学是古修学院的,灵宗的弟子,这个陈同学也是古修学院的…… 当没听到好了! 不给他装逼机会! …… 宁清回到了宿舍。 小姑娘无聊的坐在沙发上,撸着桃子玩,张酸奶坐在小姑娘的旁边,胡乱的鼓捣着一个异形魔方。 见到宁清回来了,张酸奶正好把总是还原不了的魔方扔掉,睁大眼睛看向宁清: “你又去哪了?” “外面。” “你都不来看我的比赛,我比赛可精彩了,可帅气了!”张酸奶说道,“你是不知道,等我打完,全场所有人都在欢呼尖叫,我的小迷弟小迷妹狂增几大百!” “不感兴趣。” “那你去哪了?” “玉京学府。” “又是去看他去了?” “是。” “!” 竟然承认得如此干脆。 张酸奶悄悄捏起拳头,又说道:“可是你一早上就出去了,难道看了一整天?” “怎么了?” “你早上下午都在看他?” “怎么了?” “你们中午一起吃的饭?” “怎么了?” “吃的什么?” “食堂。”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呢!” “……” 这个人话太多了。 宁清懒得理她。 来到沙发上坐下,桃子从小姑娘的怀里挣脱出来,跑到她的怀里来待着,她也无所谓,完全不理会,只掏出手机给陈舒发着消息。 宁清:到了 陈舒:好 陈舒:看群 宁清点开玉京喰种。 陈舒:后天中午,老地点,庆祝清清八十大寿 陈舒:点菜了点菜了 陈舒:每人限点一个 陈舒:这次真的不准多点了 陈舒:/警告一次 陈舒:@宁清 陈舒:你的室友也拥有一个点菜权,你顺便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忌口,香菜葱蒜这些吃不吃,能不能吃辣 宁清淡淡扭头,瞄向刚才正准备偷窥自己手机屏幕,又瞬间收回目光、装得若无其事的张酸奶:“他让我问你一下你有没有什么忌口,吃不吃香菜,葱蒜,能不能吃辣。” “谁?他是谁?” “你没看见?” “没有!我可以发誓!” “……”宁清对她的誓言完全不感兴趣,只重复道,“回答。” “回答什么?你问的什么?” “……” “我给忘了……” “吃不吃香菜,葱蒜,能不能吃辣。” “都吃!都吃!没有我不吃的!” “好。” 宁清低头不疾不徐的打字回复,同时头也没抬的说:“他说你可以点一个菜,他会给你做。” 刚把眼珠子转到最右边、想要偷窥的张酸奶被她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目光,正襟危坐,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又问:“点菜?为啥啊?” “每个人都要点。” “哦哦。” “只能点一个。” “那我要吃芋儿鸡!上次做的芋儿鸡好好吃!”张酸奶说完,又忐忑的看着她,“可以吗?” “可以。” 宁清声音淡淡的,又低下了头。 宁清:她想吃芋儿鸡 陈舒:可 陈舒:你呢 陈舒:酸萝卜老鸭汤可以不算,算我们事先约好的,反正也得炖个汤 陈舒:另外你是寿星,让你点两个 宁清:酸辣大白菜,酸辣口的家常鱼 陈舒:下一位 宁清:潇潇要吃酸辣土豆丝 宁霁:我不 宁霁:我要吃五香耙土豆 宁清:…… 陈舒:@陈半夏 陈半夏:姐姐想吃香辣田螺 陈舒:这个适合当小吃、当夜宵,下次来给你做,换一个 陈半夏:/好耶! 陈半夏:可以吃两道菜了! 陈半夏:那我要吃大盘鸡 陈舒:有鸡了 陈半夏:那下次给我做大盘鸡 陈舒:…… 陈半夏:嗯?亲爱的弟弟? 陈舒:可 陈半夏:/好耶 陈舒:为防止你利用漏洞,你要是下一道菜再被否决,你的香辣田螺和大盘鸡都泡汤了 陈半夏:你对姐姐比对清清和潇潇严厉好多,这不公平! 陈舒:快点 陈半夏:水煮肉片 陈舒:口味真重 陈半夏:不行? 陈半夏:/乖巧 陈舒:可 陈半夏:/好耶 宁清摁熄了手机屏幕,瞄了眼身边正襟危坐的张酸奶,没什么表情:“后天中午,你到我家去就是了,我们开饭的时间大概是十二点,你提前到也可以,潇潇会陪你玩。” “我不会。”小姑娘瞬间否认道。 “那你们呢?”张酸奶好像没听见小姑娘的话。 “我们早上要去买菜。” “你们俩?那我也跟你们去算了!”张酸奶眼睛亮晶晶,“我力气可大了,可以帮你们提东西!” “还有陈舒。” “……” “还有,别再跟踪我们了。”宁清瞥了她一眼,声音淡淡道,“准点来吃饭就是了。” “……” 张酸奶五官皱成了一团。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宁清提到陈舒的时候,虽然她的语气依然很淡,也没什么表情,但张酸奶心里都会莫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时候的她好像温柔了一些。 至少是没有疏离感的。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关系进展的里程碑 “陈兄,没想到你竟如此厉害,真是叫我刮目相看。”孟春秋说。 “是啊,陈哥你好强。”姜来说。 “现在才知道?”陈舒瘫软在沙发上,又瞥了姜来一眼,“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满血复活了。” “真厉害啊。” “是老师们的治疗手段厉害。。” “陈兄!”孟春秋又来了好奇心,拿着折扇凑近了盯着陈舒,“和你一起离开那位姑娘,很高的那位,就是你那个所谓的没谈恋爱的女朋友吗?” “是啊,咋啦?” “好漂亮!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呢!”孟春秋有些惊讶,“没想到陈兄你没谈恋爱的女朋友这么好看,我还以为以陈兄你的颜值,那个姑娘的颜值应该低于我呢。” “……”陈舒强忍住打他一顿的冲动,“你确实第一次见她,不过姜兄见过,上学期放假就见过。” “嗯。”姜来点头,“这是第三次了。” “她看起来好高冷的样子。”孟春秋顿了下,又抱怨道,“你都不正式给我介绍一下,是不是我太女性化了你怕被她误会,惹得她吃醋。” “她有天人血统。” “噢那难怪……” “这几天好热,空调开得多少度啊?” “20度。” “感觉没什么威力呢……” 陈舒已经有点自己设计一套制冷法阵布置在宿舍中的冲动了,再瞄一眼阳台外面,玉京四五点钟的太阳仅仅只是稍微褪去了几分毒辣,窗外的世界依然笼罩在一看就很热的阳光下。 “emmm……” 这孟春秋没关阳台窗。 是说怎么一直凉快不下来呢。 陈舒不想动弹,摊在沙发上,朝着那方挥了下手,窗子便砰的一声关上了。 法术改变生活,懒惰促进发展。 随后他摸出手机,打开便签,开始盘算一下后天早上要买些什么食材和调味品,免得买遗漏了——懒惰有时候会导致大脑记忆下降,因为不想努力的去记某样东西。 不过这两天诅咒的影响明显下降了许多,再坚持一下,胜利已经不远了。 “嗡嗡!” 陈舒点开了消息弹窗,直接打开了古修群。 奶奶总说:哈哈我要去我室友家吃青菜可可做的饭啦 奶奶总说:/手舞足蹈 众妙之门:恭喜面基 无名人士:你们别打起来了!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 以和为贵 奶奶总说:不会的,我们已经和解了, 而且一来有他没谈恋爱的女朋友在, 二来他还要做饭给我吃呢,就算他再惹我生气我也会克制住我自己的 奶奶总说:我要维持好我的形象 众妙之门:尴不尴尬? 奶奶总说:啥? 众妙之门:死敌坐上同一个饭桌, 尴不尴尬? 奶奶总说:尴尬啥? 奶奶总说:/快看傻逼 众妙之门:你今天来这里发消息,不就是为了提前铺垫一下,缓解到时候的尴尬吗 奶奶总说:闭嘴吧你 青菜可可:/呵欠 奶奶总说:@青菜可可 奶奶总说:对了,给你说件事 青菜可可:? 奶奶总说:到时候到了地方, 你记得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不要让她们猜出我们认识 青菜可可:/嗯嗯 浩然正气:/嗑瓜子 照夜清:。 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啥意思? 奶奶总说:老子现在看见你俩出来, 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浩然正气:没…… 奶奶总说:/伸手指着 奶奶总说:/快看傻逼 奶奶总说:@青菜可可 奶奶总说:你记得演技好点, 不要让她们俩看出破绽来了, 你那没谈恋爱的女朋友的眼睛可贼得很, 跟装了一对钛合金狗眼一样, 感觉要瞒过她很难 青菜可可:钛合金狗眼…… 奶奶总说:可不是嘛 青菜可可:放心, 我从小看着她长大,我最擅长的就是瞒她了 奶奶总说:信你一次 陈舒咧开了嘴角, 擅长归擅长,但是瞒不过也确实是事实。 奶奶总说:到时候你第一次见到我, 可以适当的表现出对我容貌和身材的惊讶, 因为我真的很好看, 这样你会显得真实一点,记住了吗? 青菜可可:懒得理你 奶奶总说:/撒花 奶奶总说:/手舞足蹈 奶奶总说:到时候奶奶我在群里给你们发照片!@全体成员 …… 四月初十。 张酸奶一大早就起床了, 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等着。 今天有两件特殊的事。 第一件是第一次正式和群内死敌青菜可可见面。 并且他们还将吃一顿饭,吃的饭还是那沙雕青菜亲手做的。 为此张酸奶上半夜一直没睡好, 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尽量表现出和那沙雕青菜此前并不认识的样子,这样一来可以避免死敌相见的尴尬, 二来不能让清清知道了。 潇潇倒是早就知道了,不过这个小姑娘很闷,也不会告诉姐姐。 让清清知道可就太那个了。 怪怪的。 而且还会致使自己形象破灭。 第二件是第一次参加清清女神的生日宴会。 清清可是有着天人血脉的, 天人的淡漠疏离世人皆知,血统纯正的天人是从不过生日的。而清清女神上大学的第一次生日就邀请了自己参加,这是何等荣幸。 在高冷室友接纳自己的路上,今天无疑是具备里程碑式的纪念意义的。 自己的热情和耐心终究还是打动了她。 你看看她邀请的人就知道了—— 亲生妹妹; 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的姐姐,同时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姐姐,听说小时候她们经常去她家吃饭来着; 自己; 没了。 高兴得下半夜也没睡好。 “咔。” 两姐妹出来了。 张酸奶立马管理好表情,坐得端端正正的, 不能让她们看出自己的内心活动,只将眼珠子转到最右边, 用这种方式偷偷观察两个室友和一只猫的行踪。 宁清走过,瞥了她一眼。 潇潇走过,瞥了她一眼。 桃子跳上沙发靠背, 又跳到她的面前,也近距离的抬头瞄了她一眼。 张酸奶扭扭捏捏的,浑身难受, 直到室友即将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了,她才憋出一句:“生日快乐……” “嗯。” 这是宁清的回复。 女神果然还是那个有着天人血统的女神啊,这种熟悉的感觉令张酸奶倍感安心。 …… 二十分钟后。 宁清看了看手机,对张酸奶说:“桃子留在这,你来的时候记得把它带过来,我们带着它不太方便。” “没问题!” “我们走了。” “好的!” 哐当的关门声。 宁清和小姑娘走到了外头。 今天无疑又是一个好天气,还是早晨,阳光就已经很亮眼了。 这时候的阳光并不灼热,照在身上也没有带来多少温度,只是略微驱散了点清晨的凉意,让人惬意——这样的气温骑摩托车应该会很舒服。 宁清将一个半盔盖在小姑娘头上,自己则不带头盔,一条长腿跨上了摩托车。 一键启动。 小姑娘也很听话的坐在了后面,紧紧抱住姐姐的腰。 摩托车缓缓驶离。 出了校园,陡然加速。 大学城车很少,路宽,红绿灯也少,一路都很畅通。 宁清和小姑娘都穿的是短袖,风将清晨的湿意与凉意全部吹在她们的胳膊上,凉簌簌的,但并不冷。 一时间宁清仿佛想起了好几年前,好像也是这般初夏的清晨,也是骑着这辆小摩托车,她和陈舒在白市的大街小巷里穿梭,或者沿着湖骑,等下车时,两人手臂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不由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臂干干净净,倒是小姑娘的手上已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是了。 那时候还不是修行者。 那时候甚至还没有成年。 不过当初白市管得不严,交警一般会把这种迷你小电摩当成电踏板来看待,只要戴好头盔就可以了。 真是怀念。 小姑娘则紧紧抱着姐姐,侧头看着路旁的风景,脸也尽量靠近姐姐的背。她并不知道姐姐此时的想法,只知道姐姐没有戴头盔,而她戴的这个半盔无法遮住脸和脖子,风将姐姐的头发撩起,即使她都这样了,还是有些头发会打在她的脸上或脖子上,不是疼就是痒。 直到抵达瑞宁菜市场。 这是西成区最大的菜市场了。 陈舒就站在市场门口。 米色的阳光从对面矮楼顶上斜斜的照过来,照在他懒洋洋的脸上,有几分透亮质感,随即他左手握拳遮在嘴边,打了个呵欠。 摩托车停稳。 小姑娘率先下了车,小心的把头盔取下来,递给姐姐。 不多时,三人走进市场。 依然是陈舒走在前头,选菜买菜,和老板讨价还价,宁清提着东西默默跟在后面。 小姑娘则在他们方圆十米以内自由活动,看见什么新奇的没见过的东西她都要凑过去仔细观察几眼,看见哪里人比较多,她也要过去一探究竟,要是姐姐有东西给她,她就提在手上,继续到处跑。 这是一个好奇心很重,喜欢观察世界,又很擅长自娱自乐的小姑娘。 但她不会走丢。 无论走到哪里,只要陈舒和宁清回头,寻找一圈,必然能看见她。 有时候陈舒会呼唤她,她就会小跑过来,被他邀请着一起研究某个新奇的玩意儿,两人讨论几句,然后陈舒继续选购所需食材,小姑娘则继续四处转悠,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章节目录 第157章 陈舒你好我是张酸奶(感谢“明墨”盟主) “九点钟了…… “才九点呀…… “十点钟了…… “才十点呀……” 张酸奶躺在沙发上,双脚翘得老高,正欣赏着自己漂亮的脚丫子,时不时抬起左手,斜眼看下手表,她在想自己要不要十一点就出发,骑个自行车过去,十一点二十就能到。 到时候可以看看宁清的花园,听说开花了来着。 也可以带潇潇玩一会儿。 还可以观察一下他们俩的日常相处,看一看那个姓陈的舔狗在高冷的清清女神面前受冷脸的样子——想到那个在群里总是气自己的沙雕被清清频频无视,她就觉得好玩,自己受过的气也仿佛能因此消掉几分。 可是十一点还有一个小时。 对了—— 下楼还要五分钟。 所以十点五十五就出门! 啊找共享自行车还要时间呢,那就再提前五分钟吧! 说不定路上还会耽搁…… 那就再提前五分钟。。 啊就是—— 张酸奶摸出手机,打开飞信。 张酸奶:我给你买个蛋糕怎么样? 张酸奶:/喂喂喂 张酸奶:紧急呼叫 宁清:陈舒买了 张酸奶:那我要不要带什么东西过来,我看别人过生日,都是要送礼物的,你想要什么? 张酸奶:尽管说,不要客气,我之前狩猎节才赚了些钱 宁清:不要 张酸奶:我看你那个摩托车好小了,你骑上去好日扯,不如我送你一辆摩托车吧? 宁清:我讨厌礼物 张酸奶:hhh我也讨厌 宁清:你要实在不好意思空手,买条鱼过来吧,我们现在就剩鱼没买了 张酸奶:你们还在买菜? 宁清:不 张酸奶:那你们在哪 宁清:已经回去了 张酸奶:那你们没买到鱼? 宁清:…… 张酸奶:好吧好吧 张酸奶:要什么鱼? 宁清:一掌多宽,一尺多长,不要白鲢、鲫鱼就是,其它随意 张酸奶:好! 放下手机,张酸奶心情一下变得很好,忍不住从沙发上蹦起来,握拳喊了一声。 这么一来,她就不再是单纯的蹭饭了,有了一点点的参与感。 可别小看了这一点参与感,以张酸奶的性格,脸皮厚归脸皮厚,但纯粹的去蹭饭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就是这一点点的参与感,能让她自在很多。 “诶!” 张酸奶突然发现—— 清清女神虽然高冷,不爱说话,但在这类事情上, 却好像总是能让自己感到舒服。 就好像她能看穿自己想法一样。 难道这就是默契? 没有那沙雕青菜的话,也许清清真的会和自己一样, 也会和自己想的一样, 一生独居,那么作为大学室友的她们也许真的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等到老了,孤独的她们就互相照顾,互相取暖。 这是张酸奶之前所想象的。 “emmm……” 谁说有了那沙雕青菜就做不成呢? 这年头离婚率高得离谱,何况他们连正式恋人都不是, 清清又是个高冷女神,天生具备独身倾向。 “嗯……” 张酸奶觉得大有可能。 十点十分了。 差不多了。 还要去买鱼来着。 张酸奶换了套衣服, 把运动短裤换成牛仔长裤, 短款体恤也换成一件正常的白体恤, 不宽不紧, 再把这双穿了很多年的拖鞋换成一双漂亮的平底凉鞋, 清清爽爽。 出门! 她的内心充满期待, 脚步都是飘的。 走出宿舍区。 张酸奶抱着桃子停下脚步,望着面前的路口, 思索了下。 往左走下坡,很快就是学校西门, 走出去不远有个小区, 有很多学生在那租房, 因此总是有些城外的农民把自己种的菜或养的家禽带过来,摆在路边售卖, 有一定的几率有鱼,但也都是些鲤鱼、草鱼、鲫鱼之类的。 往右走是东门, 去柠檬商场很近。 商场里有更贵的鱼卖,不乏近现代才培育出的新品种, 据说口感会更好一些。 直走就出不了校园了,是长湖的方向,没有卖鱼的。 等等! 长湖? 张酸奶陷入沉思。 …… 芷兰苑门口。 一手抱着桃子、一手提着一条大鱼的张酸奶笔挺的站着, 抬手看了看时间,居然才十点四十。 嗯?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和计划中差这么多? 张酸奶内心忐忑,还是敲响了门。 里面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随即是门栓拉扯的声音,木门吱呀响,缓缓为她打开了。 小姑娘站在门里,眨巴着眼睛看向她, 看见是她后,明显有些茫然。 “潇潇好呀。” “汪~~” “你好。”小姑娘礼貌回应, 又一低头,“桃子也好。” “嗯?怎么不叫我酸奶姐姐了?”张酸奶奇怪道,又探头朝里面张望了下, 放低声音,贼兮兮的问,“你姐姐姐夫在房间里吗?” “在厨房。” “我好像闻到香味了。” “好巧。” “什么好巧?” “我也闻到了。” “哈哈。”张酸奶仰头大笑,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午。” “上午几点?” “我八点半,姐姐姐夫九点。” “你不是和他们一起的么?” “是。” “怎么分开了?” “因为后来没一起了。” “为什么没一起了?” “因为我和他们分开了。” “为什么分开?” “我先回来了。” “为什么让你先回来?” “你问题好多……”小姑娘说这句话时的表情语气和姐姐一模一样。 “哎呀我好奇心重嘛!快说快说!” “……” “快说快说!” “因为姐姐的摩托车只能坐两个人,姐姐想和姐夫一起骑车,就让我先提着东西打车回来了。”小姑娘被迫的给张酸奶解释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哈哈哈你还挺幽默……” “进来吧。” 小姑娘侧过身子,悄悄瞄着张酸奶,等她进来后,又关上门,这才带着张酸奶穿过院子。 桃子挣扎着落了地,一溜烟便跑不见了。 张酸奶提着鱼,边走边到处瞄。 好多花! 好多好多花! 各种花型,各种颜色,姹紫嫣红。 各种各样的香气,没有一样是过于浓郁、艳俗、会惹人反感的,混杂在一起,只让人心旷神怡。 左边有个木质秋千,还在轻微晃动。 显然潇潇刚才就坐在上面。 跟随着小姑娘,张酸奶提着鱼走到了厨房外头,透过厨房门口看进去,她看见了两人。 张酸奶眨巴着眼睛,目光往下,瞄见了两人穿着的同款但不同色的人字拖,随即又把目光抬起来,只见两人并肩站着,默不作声的忙活着事情。 清清女神在切菜。 陈舒在给肉码料。 旁边的砂锅小声咕嘟,盖子上的小孔中冒出一长串的水蒸气,传来淡淡的香味。 另一边还有个铁锅,铁锅中也咕嘟咕嘟的响,声音要大声许多,传出的香味也更浓郁勾人。 清清切菜的笃笃声很有节奏。 虽然只有背影,且两人都没说话,但莫名的,张酸奶竟好像看到了一种老夫老妻的默契。 “!!” 张酸奶眨了眨眼睛,又使劲晃了晃脑袋,把这种错觉抛开。 这时身边响起小姑娘的声音,清冷中带点软:“姐夫,姐姐,酸奶姐姐来了。” 两人几乎同时转身。 动作一模一样。 张酸奶直愣愣的站着,看看室友,又看看陈舒,眨巴着眼睛,嘴巴微微张着,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只得挠了挠头。 倒是那沙雕青菜露出灿烂的笑容:“这么早就来了啊,鱼给我吧,多谢你了,还让你跑一趟。” 张酸奶一下清醒过来。 可恶! 自己刚刚竟表现得那么不堪! 这沙雕青菜一定在心里笑话自己! 回过神的张酸奶也露出笑意,瞬间展现出高超的演技,一边走上前去把鱼递给他,一边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向他打着招呼:“你就是清清那个青梅竹马吧?” “是的。” “哈哈我总是听清清和潇潇说起你,今天终于见面了,长得还挺精神的嘛。”张酸奶哈哈笑着,随即很大方的向陈舒做着自我介绍,“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酸奶,是宁清的室友,你也可以亲切的称呼我为奶奶。” 很棒! 张酸奶给自己的表现打满分。 尤其是这最后一句“你也可以亲切的称呼我为奶奶”,是她昨天晚上才想到的。 一定要说这一句的。 因为她当初第一次见宁清时也说了这句,这样会显得很自然。 精妙无比! 张酸奶悄悄瞄着她们的反应—— 宁清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潇潇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就连那只长毛白猫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宁清脚下,抬起头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诶?” 张酸奶有些疑惑。 陈舒则强忍着笑意,抬手抱拳:“原来是奶奶同学,幸会幸会。” “久仰久仰。” “我也常听宁清提起你,没想到你这么漂亮。” “真的啊?她经常提起我?” “……” “好的。” “哈哈……”陈舒在掩护之下,终于笑出了声,然后热情的招呼着她,“你去客厅坐坐,看看电视,或者去花园里看看花,一会儿就吃饭了。” “好的。” “潇潇。” “嗯?” “厨房油烟大,陪着酸奶姐姐,带她玩一玩。” “好的。” 小姑娘老实答应下来,这才转身对张酸奶说:“跟我来吧,厨房油烟大。” “好嘞。” 张酸奶一边往外走,一边问她:“你打算带我怎么玩?” “……” 小姑娘默默多走了两步,直到与厨房拉开距离,她才说道: “发呆。” “发呆好啊!在哪发呆?” “外面花园里。” “好嘞!” 张酸奶满口答应。 于是小姑娘领着张酸奶走到了花园里,自己坐在秋千上,对张酸奶说:“酸奶姐姐你自己随便玩吧,花园里喜欢的花都可以随便摘,反正不是我种的,但不要摘这三株。” “诶你又叫我酸奶姐姐了!” “……” “好吧好吧,哪三株?” “这株,这株,和这株。” “为什么?” “因为这株姐夫最喜欢,这株开花很不容易,这株最近姐姐总是给姐夫带回去、让姐夫插花瓶里。” “原来如此……” 张酸奶并没有摘花的意思,于是她开始在花园里到处晃荡,这里瞅瞅那里看看,这里嗅一口那里闻一下,有时发现桃子躲在一株花丛后盯着自己,她又跑去追桃子玩。 小姑娘坐在秋千上,前后晃动着小腿,静静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认知逐渐破碎 厨房里的香气越来越诱人了。 把所有花都看了一圈的张酸奶站在小姑娘身后,一边机械式的轻推着秋千,看着小姑娘晃荡,一边不断下意识的吸着鼻子,闻着这股香味,脑中回忆着之前看见的画面。 两人一个备菜一个掌厨,配合很默契的样子,看宁清的刀功熟练程度,好像也已经不是一朝一夕了。 以前只吃过宁清煮的饺子、粥和腊味之类的,倒是不知道宁清还有这个技能。 哦是了—— 听潇潇说,她们俩好像没有父母,所以有点生活技能也说得过去。 “嘶嘶!” 张酸奶忽然使劲闻了两口,并转头往身后看去。 厨房里嗤嗤作响。。 这类酸酸辣辣的香味在玉京和剑州都很少见,刚被热油激发出来时,刺激性很强,但十分诱人。张酸奶想起了刚刚在厨房门口时,瞥见的灶台上备着的食材。 有泡红椒,野山椒,泡姜,酸菜和酸豇豆。 这么多酸的东西…… 完全是在讨好宁清的胃口嘛。 “啧啧。” 张酸奶不由摇了摇头,舔狗真可怜。 “笃笃……” 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我去开门!” 张酸奶率先跑了过去。 打开院门,外面站着一个脸又白又圆、但是脸并不大的姑娘,看起来很显小,可仔细看的话,能从一些细节里面分辨出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她的手上还提着两瓶酒。 “唔?走错了?” 陈半夏连忙退后两步,抬头看门牌号。 张酸奶连忙笑道:“没有没有,你是陈舒的姐姐吧?” “是啊……噢!你是宁清的室友?” “是的,我叫张酸奶。” “张酸奶?” “吃的那个酸奶。” “真好听。” “我也觉得!” “我叫陈半夏,你可以叫我半夏姐姐。” “陈半夏……”张酸奶念叨着,觉得有点熟悉,“快进来吧……你叫陈半夏?为什么陈舒不叫陈半舒?” “他有时候叫陈三分之一舒……” “诶?”张酸奶楞了一下,“那要是你们再有个弟弟妹妹,是不是该叫四分之一了?” “潇潇有时候会叫陈六分之一潇。” “六分之一?”张酸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着陈半夏,却是越看越眼熟,“啊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玉京学府那个陈半夏?药剂学那个?” “你认识我?” “你去年改进了我们剑宗长老的玉剑丹方,然后还把它做成了现代药剂,把我们长老气了个半死。” “你是剑宗的?” “是啊。” 张酸奶说着顿了下,连忙补充:“但是我跟那个长老一点不熟!要我说啊,那些老顽固就是脑壳有包, 跟不上社会的进展还盲吹传统,吃枣药丸!” “哈哈……” 陈半夏一头雾水的点着头, 这个姑娘这么健谈的吗, 一见面就这么多话,弄得她一点都生疏不起来。 “陈舒和宁清呢?” “在厨房。” “潇潇呢?” “在那荡秋千呢。” “哇还安了一个秋千!上次来都没有!” “你上次还来了?” “是啊, 上个月陈舒生日。” “什么时候?” “三月初十。” “啊……” 张酸奶瞬间想起来了。 就是自己发现潇潇有个姐夫的那天,就是宁清化妆打扮出去的那天。 原来是那沙雕青菜的生日! “……” 张酸奶又有些呆滞了—— 宁清竟然为了沙雕青菜的生日而化那么久的妆!? 这还是天人血脉吗? 还是自己的高冷女神吗? 正想着时,这个陈舒的姐姐已经走到了秋千旁边,接着让张酸奶很吃惊的画面出现了—— 陈舒的姐姐竟然挥着手, 叫小姑娘从秋千上下来,让她坐上去玩。小姑娘还真下来了, 然后这个人又叫小姑娘站在后面帮忙推她, 小姑娘竟然也真的照做了。 “……” 张酸奶又呆滞了。 随即陷入更深层次的沉思—— 陈半夏和小姑娘的关系似乎很好, 应该和宁清的关系也差不到哪去吧?虽然小姑娘确实没有姐姐高冷。 而这是不是也能说明姐妹俩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高冷呢?或者说她们的高冷是可以被积年累月的相处融化的呢? 如果这样的话, 那么从小看着她们长大, 甚至按潇潇的话说, 是将她们带大的陈舒呢? “!!” 张酸奶陡然一惊,随即连忙甩甩脑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时她听见远处传来陈半夏和小姑娘的窃窃私语:“你们……那个室友……怎么了?呆站在那里干什么?” “犯傻。” “emmm……” 张酸奶迅速正色起来, 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现在时间,十一点半。 厨房里传来的香味越发复杂, 似乎是很多道菜的味道混杂在了一起, 潇潇不想再推陈半夏了, 便假装去厨房里看看菜好了没有,得到了不知道谁的投喂, 再出来时嘴巴嚼动着,手上还有油, 自然就推不了秋千了。 陈半夏于是用灵力自己推自己。 张酸奶又有点呆滞了。 以她对宁清的了解,投喂潇潇的肯定不是宁清, 潇潇也不会自己抓东西吃。 那么就只有一个人了。 拥有天人血统的小姑娘,真的会和一个男性亲密到这个地步吗? 难道自己刚才的猜测是真的!? 十分钟后。 一道道菜端上了桌。 张酸奶也坐到了桌子旁边。 满桌饭菜,热气腾腾。 张酸奶点的芋儿鸡摆在桌子最中间, 有一大盆,里面还加了竹笋,红彤彤的色泽,香气馥郁。炖得耙软的芋儿被红油染上了色彩,好像油水已经浸进去了一样。 旁边是宁清点的家常鱼,是酸辣口的,料汁里面包含很多泡姜、泡红椒和酸豇豆, 一看就下饭。 然后是陈半夏的水煮肉片。 陈舒自己加了三道菜,分别是豆腐肥肠脑花、很久没吃到了的苕皮回锅, 还有一个爆炒的香辣虾,香辣虾是他亲自处理的,为的就是让它熟了之后卷出来的形状足够漂亮, 然后摆成一圈,会很好看。 六道菜。 既有大菜也有家常菜,有虾有鱼, 有鸡有肉,还有给客人补脑的,安排得很完美。 还有一道宁清点的酸辣大白菜。 素菜也有了。 加上潇潇的五香耙土豆,这个基本可以当小吃吃。 小吃也有了。 最后是一个酸萝卜老鸭汤。 六荤一素一小吃,一个汤,实际而合理,没有任何一道场面菜。 陈半夏已经狂咽口水了。 但是张酸奶的目光却并不在桌上,而是抬着头,一脸呆滞的看着前方—— 陈舒正在给宁清解围裙。 连自己这个同性坐得离她太近都不愿意的宁清此时只静静的站着,任由陈舒站在她背后,为她解掉围裙,又扯着围裙从她脖子上拿了出来,至始至终她的表情都很平静。 接着—— 宁清绕到了陈舒背后,为陈舒解围裙。 张酸奶呆呆的看着。 “嘭。” 陈半夏用灵力逼出来的酒塞打在了她的脑袋上,她这才反应过来,简单回应了下正向她道歉的陈半夏,便又低头盯着桌面出起了神,开始怀疑自己大半年以来建立的认知。 这时陈舒和宁清已经走了过来。 “等等!我拍张照!”陈半夏一下站了起来,手机举得老高,对准满满一桌菜。 “拍完发群里啊。” “那是肯定的!你不用说我也要发!”陈半夏拍完照,又拿着酒瓶开始推销起来,“谁要喝酒?谁要喝酒?这次是蓝莓酒,可好喝了。” “我要喝。”陈舒说道,“你给我倒吧,我先去盛碗饭。” “给我也盛一碗。”宁清说。 “清清要喝酒吗?” “喝一点点。” “酸奶呢?” “啊?哦哦……”张酸奶有些慌乱,这可不像平常的她,“我、我也喝点。” “好嘞。” 陈半夏又开始给每人倒酒了,好像每天这个时候就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张酸奶则呆呆的看着她手中瓶子里的紫色酒液倒进杯中,眼神没有焦距,和宁清相处了大半年了,宁清可向来是自己的事自己做的,既不愿麻烦别人,也不愿别人麻烦自己。 而且她真的要喝酒吗? 天人不是几乎不贪图享乐的吗? “吃啊!愣着干嘛?” 陈舒姐姐的声音惊醒了她,等她反应过来,其他三人都已经动筷了,并且数陈舒姐姐动作幅度最大——这人夹了一块红彤彤的虾,也不剥壳,塞进嘴里就是嚼,嚼得咔嗤咔嗤响。 宁清则先将筷子伸向了家常鱼。 小姑娘也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桃子的盘子里,然后才用勺子给自己舀了一勺土豆泥。 没有谁要等陈舒的意思。 “呼……” 这沙雕青菜在家果然没有什么地位。 张酸奶松了口气,目光扫视桌上,好像每道菜很好吃的样子…… 先尝一块芋儿**? 张酸奶伸出筷子,以剑修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完美的夹了一块芋儿放到碗里,刚准备吃,就见去盛饭的沙雕青菜端着两个碗走了回来,很自然的坐在宁清身边。 她立马停下动作,又观察着他们。 “拿去,你的饭。” “这么多?” “多吃点呗,长胖点。” “我要多吃菜。” “都盛好了。” “我分一点给你。” “你好烦……” “你才烦。” 张酸奶表情逐渐呆滞。 随即只见宁清端起饭碗,把碗尖上的饭刨到陈舒碗里。 “啪叽。” 张酸奶筷子上的芋儿掉回碗里,满脸不敢置信。 这是天人血脉? 这是高冷女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张酸奶揉了揉眼睛,又听见陈舒的声音:“让我们来祝清清八十大寿,生日快乐。” 陈舒率先举起了杯子。 几人纷纷响应。 怎么好像突然又有家庭地位了? 八十大寿? 这不得冷冷的瞥他一眼? 张酸奶呆呆的扭头,看向宁清,却只见宁清一脸平静,举起了手中杯子。 张酸奶也呆滞的举起了杯子。 “干杯!” “叮~” 大家的杯子撞在一起。 是张酸奶认知逐渐破碎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麻木了 “咕咚!” 张酸奶一口将这半杯蓝莓酒闷了。 糟糕!竟然是灵酒!而且还是中阶修行者适用的! 不过还挺好喝的…… 微甜微酸,有明显的蓝莓香气,有酒味酒香,但不苦不涩。 陈半夏瞄着她,眉毛一挑,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开口道:“好酒量,来来来,我给你倒上!” “谢谢半夏……姐姐。” “别喝太多,陈半夏的酒劲很大的。”陈舒在旁边提醒道,怕她喝醉了发酒疯,“吃菜吃菜,这里面有不少菜都是我的拿手绝活,我推荐你吃这一道,就你面前这道。” “好的……” 张酸奶傻傻的答着。 现在的她如果让学校的同学们、宗门的师兄师姐们看见了,肯定都不敢相信这是她。。 吃完碗中这颗芋儿,张酸奶又夹了一块鸡肉来吃,然后才听从陈舒的意见,拿起盘中自带的勺子,舀了一勺这个看起来像是豆腐又加了肥肠的菜,放到碗里。 里面竟然还有脑花。 只是脑花和豆腐颜色较近,不仔细看的话,会觉得它们是破碎了的形状不规则的豆腐。 张酸奶长这么大只吃过两次脑花,一次是在烧烤摊上,一次是在火锅店里,幸好她对它没有抵触心理。就是觉得这道菜的混合有点怪怪的。 一口下去。 豆腐其实是类似红烧豆腐的做法,汤汁浓稠,香气厚重,与肥肠的香味碰撞出了十分奇妙的效果。 且豆腐每一块都已十分入味了。 加上里面的小块脑花,脑花的口感是非常细腻的,而且这种脂肪和胆固醇含量极高的、对现代人来说不太健康的食物偏偏就是有一种针对味觉的致命吸引力,吃下去非常满足,为这道菜添加了更丰富的口味。 怪异的一道菜,但是极其美味。 “好吃吗?” 张酸奶发现那沙雕青菜正在看自己,好像很有待客之道的样子, 自己也不能失了礼节: “好吃!这叫什么名字?” “豆腐肥肠脑花。一般只用豆腐和另外一种,叫豆腐肥肠或豆腐脑花, 我三种都用了, 所以叫这个。” “好吃!” “这是剑猪的脑花,你多吃点, 可惜只有这一副,有点少了。这么大一盘菜,应该加两副进去的。” “好……” 张酸奶又舀了一勺到碗里,突然觉得这沙雕青菜也挺好的, 并没有群里那么讨厌。 等等! 脑花? 他吗的!! 张酸奶忍下了这口气。 随即挨着挨着吃起了其它菜。 回锅肉是吃过的,但是这道似乎有点不一样, 里面有些亮晶晶半透明的东西, 乍一看以为是肥肉, 但张酸奶凭借着剑修的敏锐视觉, 一眼看出它并不是肥肉。 夹起来尝一块。 软软糯糯, 油滋滋的, 但一点不腻,反倒裹满了肉香, 竟似乎比肉还好吃,也是个新奇玩意儿。 香辣虾可太好吃了! 张酸奶也学着陈半夏, 不剥壳, 直接夹起就塞进嘴里, 虾壳脆脆的,里面全是肉, 很入味,又香又辣。 水煮肉片是从未吃过的, 重麻重油重辣的口感一下给她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家常鱼是酸辣口的,重酸轻辣, 很下饭,感觉汤料用来吃面肯定绝了。 鱼肉也很细腻,且没有刺。 酸辣大白菜也很下饭。 五香耙土豆被煎出了锅巴, 外壳有些硬脆,里面耙软,有很香的辣椒粉和孜然味道,像是小摊出品。 怎么会每道菜都这么好吃!? 好吃都还不算,又好吃又新奇! 明明有两道菜自己吃过类似的,可却像是从未吃过一样! 张酸奶什么也不去想了,一心只用在吃饭上, 吃得有点回不过神来。 每次陈半夏叫她碰杯的时候,她就端起酒杯来飞快的与她碰一下、喝一口, 其余时候都在尽全力与这些菜战斗着,甚至比师门里的论剑比拼时还更投入几分。 一时吃得大汗淋漓。 只有吃饭时不用去思考那些令自己不敢相信、冲击自己认知、让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傻逼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 “嗝~” 张酸奶打了个嗝,桌上的菜已经少了很多了, 香辣虾最先被吃完,而她也已经很饱了。 桌上其余几人都没怎么吃了。 张酸奶瞄了眼她们。 陈半夏的筷子平放在碗上,她端着小酒杯, 美滋滋的小品着。 小姑娘只认真吃着五香耙土豆。 桃子蹲坐着舔着爪子。 宁清则端着碗汤,一边吹着汤的热气,一边低头将嘴唇凑近碗沿,小口小口的品着。 没记错她应该喝第二碗了。 那沙雕青菜则笑吟吟的看着她:“要不要吃饭?” “我有点饱了。” “那你有没有发现,我做的几乎每道菜都很下饭。” “好像是。” “事实上它们每道菜的最正宗做法就是和着饭一起吃。比如豆腐肥肠脑花、家常鱼、酸辣大白菜,和着饭吃简直是两种不同的味道。” “饭在哪里!!!” “厨房,不在电饭锅里,在那个蒸锅里。” “!” 张酸奶端着碗就走了过去。 不多时,她又回来了,一碗疏松粒粒分明的沥米饭装在碗里,她二话不说,一坐下来就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豆腐肥肠脑花拌在碗里,低头猛刨。 “!!” 这尼玛也太香了! 两分钟后。 一碗白米饭下肚,张酸奶已经感觉很撑了,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长呼了一口气,目光略显涣散。 稍作犹豫,她又毅然决然的起身,又去盛了一碗。 剑修不怕困难! 五阶剑修,肉身超越钢铁,不可能把胃撑坏的,即使再吃两碗米饭,也可以用强大的力量将之压缩。大不了就是消化的时间长了点,肚子胀的时间长一点。 这些都是小事! 吃一顿这样的菜可不容易! 孰轻孰重还是得分清。 三分钟后。 又是一碗米饭下肚。 豆腐肥肠脑花和酸辣大白菜被彻底消灭干净,连汤都拌进饭里吃掉了,家常鱼也只剩下鱼的骨架,所有肉和里面的泡菜类配菜都被她用来拌饭吃掉了。 “好撑……” 张酸奶心里默默说着,抬眼一看—— 宁清依然端着一碗汤喝着。 这是第三碗了吧? 这什么汤,这么好喝的吗? 宁清可不常表现出这么明显的口腹之欲。 张酸奶下定了决心,稍作休息,也去舀了碗汤,舀了满满的一碗,酸萝卜和鸭肉也分别舀了点。 一口下去,酸溜溜的。 于是一碗汤下肚。 张酸奶开始后悔了—— 这水怎么压缩啊!? “……” 张酸奶终于放下了筷子,乖巧的坐着,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吃了。 这一肚子东西,怕是要消化到晚上! 晚上可不能再吃了!! 目光一瞥,陈舒因为吃芋儿鸡不慎将油滴到了左手上,宁清淡淡的扯过一张卫生纸,亲手为他擦掉,那时她的神情平静如常,好似这样的动作对她来说也平静如常。 张酸奶表情麻木的看着,只是觉得更撑了。 “吃好了吗?” “吃好了。” “蛋糕吃吗?” “晚上吃吧,吃不下了。” “那收拾桌子了。” “我来收拾!”小姑娘踊跃发言,并一脸严肃的看向姐姐,“因为今天是你生日,我来收拾碗筷,等我过生日的时候清清你也要帮我收拾!” “……” 宁清懒得理她。 倒是陈舒叠起空碗,满脸笑容。 今天战绩不错—— 家常鱼消灭,香辣虾消灭,酸辣大白菜消灭,豆腐肥肠脑花消灭,苕皮回锅只剩几片肉了,芋儿鸡由于做得实在太大一盆了,还剩一小半,水煮肉片剩了点素菜,五香耙土豆也被消灭。 这是对一个厨师最大的褒奖。 酸萝卜老鸭汤很有意思,和以前一样,汤被喝完了,肉留在里面。 嘿—— 下午掺点水进去,晚上又是一锅汤。 陈舒一边收拾一边盘算着。 张酸奶和陈半夏这时也站了起来,踊跃的要来帮忙,陈舒叹了口气,诅咒发作,索性让给了她们。 实在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把能利用的剩菜放进冰箱,其余盘子里如果有明显残留,就倒掉,没有的话就直接放进洗碗机就好了,炒锅和灶台他在做完菜之后就习惯性的收拾干净了。 几分钟后。 张酸奶走出厨房,走到院子里,甩了甩手上的水,抬头一看—— 宁清和陈舒并排坐在院中秋千上,桃子正躺在陈舒大腿上,露出肚皮,陈舒的手在它肚子上使劲揉捏。 满地鲜花中,秋千轻轻摇晃。 张酸奶已经彻底麻木了。 张酸奶还看见陈舒在撸猫的间隙中,双手来回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听里面酸萝卜老鸭汤晃动的水声……现在她才知道为什么潇潇这么一个高冷的小姑娘会做出这种沙雕动作。 麻木,彻底麻木。 张酸奶摸出手机。 之前吃饭时由于太过震惊,认知出现了动荡,她忘记了拍照,不过刚刚收拾的时候,她已经添加了陈舒姐姐的飞信,并将她拍的照片要了过来。 奶奶总说:【图片】 奶奶总说:【图片】 奶奶总说:【图片】 奶奶总说:【图片】 奶奶总说:青菜做的饭 无名人士:看起来很好吃! 众妙之门:确实 众妙之门:烟火气很足啊 众妙之门:师兄你想不想吃@青灯古佛 青灯古佛:…… 浩然正气:没叫沙雕青菜了 浩然正气:/嗑瓜子 就叫罗怀安算了:都是些什么菜 奶奶总说:给你们介绍,分别是…… 奶奶总说:有一说一,太鸡儿好吃了! 奶奶总说:之前听无名说沙雕青菜做的羊肉汤好喝,我还以为是他客气,现在一吃,直接卧槽了 浩然正气:你现在和他在一起? 奶奶总说:他和我室友在一起呢,我在后面偷窥他们 浩然正气:/嗑瓜子 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你他吗就只有这一张图? 浩然正气:/啃西瓜 奶奶总说:…… 正巧这时,后面传来了声音: “酸奶姐姐。” 张酸奶回头时,只见小姑娘站在她身后,俏生生的,板着一张小脸看着自己:“姐夫说晚上吃完饭,下午我带着你和半夏姐姐出去玩吧?” “这个……” “出去玩吧?” “我有点撑……” “出去走走吧?” “我有点醉……” “出去吹吹风吧?” “好吧……”张酸奶只得答应下来,“那清清和你姐夫去吗?” “他们不去。” “为什么?” “我不知道。” “你不问?” “我不问。” “你不问怎么知道他们不去?” “他们不去。” “哦哦。” 小姑娘表情严肃,说的话让人信服。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万幸有你 “她们走了。” 宁清坐在秋千上,小声说道。 秋千晃动着,每次晃上去时,她的脚尖都差点碰到前面的莫奈,可每次都只差一丁点。 陈舒并没有使用灵力来推动秋千,而是不断上下晃荡着小腿,用这种简单的方式让秋千晃动起来,他觉得这样会比用灵力来推动更悠闲一些。 听见宁清的话,他转过头: “怎么了?” “什么时候给我唱歌?” “emmm……”陈舒双腿停止了晃荡,思考片刻才说,“唱歌是赠品,既然是赠品,当然要在主体之后了。” “我想先拆赠品。” “那你拆完可得亲我。。” “你送我的礼物,我可以拒收。” “不能拒收!” “……”宁清沉默片刻,还是点头了,“可以。” “等我一下!” “在这吗?” “嗯。” 陈舒等到秋千的晃动变得平缓,才从秋千上下来。 走进屋子,等再出来时,他一只手拿着怀琴,另一只手提着一张椅子,把椅子放在了秋千后面。 清清坐在秋千上,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老规矩啊,不许回头。” “嗯。” “开始了。” 陈舒拨动琴弦,传出温柔清爽的琴声,像是夏天午后吹来的清风。 “窗外的麻雀 “在电线杆上多嘴 “你说这一句 “很有夏天的感觉 “……” 宁清安静的听着,只微微偏了下头,看向旁边探出来的一朵花。 这是她种在秋千边上的一株光谱,光谱是腾月,它会长得很大, 开出的花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 像是藤彩虹,却又没有藤彩虹的廉价感。探到秋千边上来的这一朵是黄色的, 在阳光下显得很鲜艳。 目光越过这朵花呢,是白色的院墙,是柿子树,是蓝天与白云。 蝉一刻不停的叫着。 树上的两只雀子刚巧回来。 正是夏天呢。 一曲结束。 宁清静静的回味了一会儿, 才又小声问道:“还有吧?” “没了。” “秘宗。” “……” 秘宗修行者了不起啊? 陈舒撇了撇嘴。 前方那道身影很窈窕, 阳光照得她的脸颊晶莹剔透,尤其是耳朵,她头也不回,只吐出两个字: “条件。” “……”陈舒思索了下, “等下要去买菜, 我懒得走路,你要是背我去,我就给你唱。” “全程是不现实的。” “那背一小段。” “具体。” “两百米?” “可以。” (*⊙~⊙)! 陈舒被噎了一下。 是不是价格开太低了? 稍作沉默,他再度摸到琴弦, 并提醒道:“这个有点肉麻, 你做好准备。” “好听吗?” “你自己听啊。” 前方没再有任何回应传来。 陈舒又拨动了琴弦,声音比刚才变得更平稳了: “如果没有遇见你 “我将会是在哪里 “日子过得怎么样 “人生是否要珍惜 “……” 宁清的眼睛里有微光在闪烁。 只是开头简简单单的几句,就一下子将她带入了这个曾经想过很多次的问题里—— 如果没有陈舒,她现在将会是在哪里呢? 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又在做着什么样的事情呢? 如果没有她, 陈舒呢? 这类问题也许很多人都想过, 可她与其他人有些不同,她是一个秘宗修行者, 随着修为的逐渐进展, 必然有一天,她可以轻松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无比详细的答案。 可这个问题的答案重要吗?会是自己想知道的吗? “也许认识某一人 “过着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会不会 “也有爱情甜如蜜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 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 求求你, 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 宁清右手轻轻抵住了脸颊, 手肘则搁放在横置于腹前的左手上,她看着前方, 没什么表情, 只摆出这么一个认真聆听的姿势, 没有谁能看出她心中所想。 “如果有那么一天,你说即将要离去,我会迷失我自己,走入无边人海里 “不要什么诺言,只要天天在一起 “我不能只依靠,片片回忆活下去 “……” 宁清一直听完,才出口问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我只在乎你。” “谁写的?” “别人写的。” “我喜欢这首歌。” 宁清到现在才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笑起来有着惊心动魄的美,冰雪初融, 难见的温柔,可惜坐在她身后的陈舒并没能看得见这一次。 “原来你喜欢这种啊。”陈舒说。 “听起来还有。”宁清说。 “回来再背我一段。” “可以。” “这首叫月亮代表我的心,我就不弹了, 我清唱给你听,也没几句。”陈舒说完咳嗽两声,稍作酝酿, 便唱了出来,这次他的声音极度温柔,唱得也很轻很慢,像是哄她睡觉一样: “轻轻的一个吻,早已打动我的心 “深深的一段情,教我思念到如今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陈舒就只唱了这么几句,唱完后院子里沉默了一会儿,没人说话。 最后是宁清先开口:“过来吧。” “嘿嘿。” 陈舒快步走到她身边坐下,面朝她。 清清抿了抿嘴,忽然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你过生日占我便宜,我过生日,还是你占我便宜?” “别想那些了,抓紧。” “只有两秒。” “好。” 陈舒答应道。 一只柔软细嫩的手遮住了他的眼睛,随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清清的靠近,她身上的清香也迅速变得清晰,接着两片柔软的唇印在了他的嘴唇上,鼻尖与他的鼻尖碰到了一起。 “!” 陈舒陡然睁大了眼睛。 下意识伸手,想把遮住自己眼睛的手拿开,结果手刚抬起来,就被清清的另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陈舒冷静下来,不再动弹。 清清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上安静的停了两秒,便离开了。 在这两秒中,时间的概念变得好复杂,好像很漫长,又好像只有一瞬。嘴唇离开时,那只遮住他的眼睛的手也放了下来,眼前恢复光亮。 清清一脸如常,对他说:“珍惜吧,下一次我主动吻你在两年半之后。” “……” 陈舒这时才开始后悔—— 刚刚怎么就没嗦一口呢? 亏大了亏大了。 稍作思索:“我再给你唱两首,你能再吻我一口吗?” “不行。” “……” “出去买菜了。” 宁清说完便从秋千上走了下来,抬头看了眼越发炙热的太阳,迈步往外走去。 “……” 陈舒只好跟上。 本来中午的菜是打算吃两顿的,因为还有一个蛋糕来着,在原计划中,晚上热热剩菜、再炒一两个小菜就可以了,可没想到今中午大家的胃口似乎格外的好,一顿就把菜吃得七七八八了,只好再出去买点。 走到门口,陈舒看着前方清清的背影,毫不犹豫的两个快步上前,轻轻一跃,便跳到了她的背上,双手很自然的环住了她的脖颈。 一时只觉她腰背都很纤细,身体柔软,鼻息间满是她的发香。 “哈哈!走!” “……” 这个人也真做得出来。 宁清默默背着他往前走着。 不过也都是修行者,没有什么女儿柔弱,这一百多斤的重量对她来说还是很轻松的。 “驾!” “……” 宁清抓住他的手,低头咬了一口。 “啊……痛!” “……” 宁清这才继续往前走着,脑海中还回荡着陈舒给她唱的歌,眼中光泽闪烁。 电线杆…… 两个小时后。 张酸奶手上拿着一个风筝,慢悠悠的走了回来,刚过路口,正巧碰见了刚刚买菜回来的宁清和陈舒—— 陈舒两手提着袋子,宁清背着陈舒。 “……” 张酸奶再次进入了呆傻状态。 等到她回过神来,慌乱无措的左右转头,终于找到潇潇,然后指着前边对潇潇说:“你你你快看!” “?” 小姑娘皱起眉头,疑惑的看着她。 “姐姐和你姐夫……” “哪里?” “就在门口啊!你看不见?” “……” 小姑娘沉默了下,认真的对她说: “不要看。” 张酸奶:…… 这时陈半夏从她身边走过,奇怪的看着她,想了想说:“你怎么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你、你不惊讶??” “惊讶什么?” “宁清背着陈舒诶!!” “可是她不是我未来的弟媳妇儿嘛?这有什么好惊讶的?”陈半夏说着,忽然摸出手机,“不过这样的场景我倒确实还是第一次见,我得拍一张。” 刚举起手机,陈舒便从宁清背上跳了下来,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并回头朝他们看来: “好巧。” “巧个屁!”陈半夏无语,气得大喊,“快给我重新跳上去!” “……”张酸奶沉默。 “不跳算了,你买了什么?” “买了点牛肉,两斤毛肚和一些素菜,今天超市里的口蘑还不错,也买了点,晚上做菜用。”陈舒说,“还买了饺子皮,你不是饺子又吃完了吗,刚巧,她们的饺子也吃完了,正好今天大家都在,晚上把家里存着的除了排骨和猪蹄以外的剑猪肉都给用了。” “那今晚包饺子吗?”陈半夏问。 “对,晚上吃了晚饭你们就别急着回去了,先包会儿饺子。自己包自己的,包多少就拿多少走。” “那这不公平……”陈半夏嚷嚷起来,“她们三个人,我一个人!” “可是她们也是三个人吃。” “……我不管。” “那你想怎么样?” “你也帮我包!” “行吧……”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我果然是个傻逼 张酸奶呆坐在秋千上—— 宁清和陈舒正在院子角落里拔香菜,两人一个蹲着一个站着,说出来你不信,蹲着拔香菜的是宁清,是她心目中宛如女神一样高冷、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室友,而那个沙雕青菜就站在旁边看着,宁清将香菜拔出来就交给他,由他捏在手上,而他竟还嫌弃宁清拔得不好,不断指手画脚。 “挑高的拔。 “这么小拔来干嘛? “不要老是拔一处,你没发现你撒的种子太密了吗?你把它们拔稀疏一点,它们长得更好。 “别拔断了。 “再拔这么多,就差不多了。” 张酸奶听着,一点不觉得惊讶,真的,只是觉得呆滞。 因为今天接收到的信息已经达到了大脑处理能力的上限了,所以反倒不会为此头疼了。。就像刚刚,她和陈舒的姐姐一起出去放风筝,玩得可开心了,一点也没想这些事情。 张酸奶收回目光。 脑中一片空白。 现在也不会去想。 挠挠头,继续看花。 院中很快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潇潇在客厅看科普片,陈舒的姐姐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张酸奶只好在这里自娱自乐,幸好一点不头疼,时间还是很容易度过的。 厨房里又传出了声响。 渐渐又有香气飘来。 期间室友面无表情的出来了一次,拿着一条刚炸好的酥肉给她吃,是用纯瘦肉炸的。剑猪肉本身就香,加了青花椒后, 又为它赋予了一点淡淡的清香, 非常好吃。 室友真好…… 张酸奶完全不去考虑其它的了。 晚饭时间到。 芋儿鸡被重新热了下,此外加了四道菜, 一个现炸的小酥肉,一个凉拌的香菜牛肉,一个清炒口蘑,还有一大盆被红油覆盖、铺着葱花香菜的冒菜, 说是用了两斤毛肚, 另外中午吃剩的水煮肉片里的素菜也加到了冒菜里。 张酸奶迷迷糊糊的又吃撑了。 结果还有一个蛋糕。 蛋糕这种东西怎么会好吃,她一直是用来玩的,所以压根没把它放在心上。 万万没想到,这沙雕青菜买的蛋糕居然真的是用来吃的, 而且非常好吃, 蓝莓柠檬味的。上面的奶油其实是柠檬味的脱脂酸奶制作的,低卡不腻,带着微酸,里面夹了很多蓝莓。 一不小心就吃了两盘。 张酸奶:…… 天黑之后。 众人围坐在一起包起了饺子。 那个沙雕青菜象征性的包了两个, 就懒得包了, 抱着桃子在旁边玩,强行教桃子敬礼、学牛叫。 “哇!包这么多了!”陈半夏说,“差不多就要这么多吧,再包下去我的冰箱都快装不下了!” “可以。”宁清说。 “那你们还包吗?”陈半夏问。 “不包了。” “陈舒你不带点饺子回去吗?虽然你诓骗了你亲爱的姐姐, 但你亲爱的姐姐还是可以大方的分你几个。” “不必了。”陈舒淡淡的说, “我可以回宿舍让室友们包,他们还会包得很开心。” “哇真心机!” “那你们俩就把你们包的带回去吧。”陈舒对陈半夏和张酸奶说, “撒点面粉, 免得它们路上粘连,回去之后先分别把它们均匀放置,相互之间不要有接触, 在冰箱里冻硬,冻硬后再取下来装在一起, 才不会粘。” “我晓得!真以为姐姐那么傻?”陈半夏不满弟弟对自己说话的语气。 “那你们呢?”张酸奶问。 “我和姐姐明天再回去。”小姑娘说。 “那你呢?”陈半夏又看向陈舒。 “哎呀我晚上喝得有点醉, 我也明天回去。”陈舒伸手扶着额头。 “睡沙发那么好玩?”陈半夏说。 “我睡清清的床。” “诶?” 陈半夏兴奋的睁大了眼睛。 张酸奶则叕一次陷入了呆滞。 机械式的扭头, 看看室友,却只见室友一脸平静, 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 她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十几分钟后。 张酸奶提着饺子走到门口。 那个沙雕青菜还送了她一捧花,说是下午无聊时剪下来的, 让她回去插在宿舍的花瓶里。 这是一捧淡紫色的花, 香气清爽怡人, 大概有七八支。 张酸奶呆滞的往小区外走。 说实话,如果今天不是见证了宁清秀恩爱、得知了女神室友不为人知的一面、导致自己像是个傻逼,今天简直是一场完美的聚会,比在外面聚完餐去看电影唱歌蹦迪好一万倍。 尤其是这沙雕青菜的厨艺,他是从哪学会这么多新奇的做法的? “唉……” 不知道下次再吃到他做的菜是什么时候,只有看室友们什么时候给自己打包剩菜回来了。 希望不要等到明年这个时候。 回到宿舍。 宿舍里空无一人,晚上温度也降下来了一点, 更显得冷清。 张酸奶去洗了个澡,热水淋在身上, 顺着身体线条往下流淌,让她消除了一身疲惫,脑子也渐渐清醒了一些, 出来之后,今天白天的所见所闻开始逐渐在她脑中浮现出来。 张酸奶被迫思考起来。 越想越累。 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嗡嗡。” 张酸奶呆滞的低下头,打开手机。 浩然正气:聚餐如何? 懒得回他。 张酸奶关掉了手机, 起身径直走回房间,往床上一躺,沉沉睡去。 凌晨一点。 张酸奶陡然惊醒—— 怎么会这样!? 我的高冷女神室友呢? 我那个绝对不会恋爱结婚、超然淡漠,未来要和我一起独身老去的室友呢? 而且具备天人血脉的人,就算结婚生子,也不会有这等姿态吧? 宁清竟然为他擦手上的油! 宁清竟然背着他走路! 宁清竟然还让他睡自己的床! 他们竟然同居了!? 而且潇潇作为清清的妹妹,身体里流着等量的天人血统,竟然也在他面前那么乖巧! 怎么可以这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那么的聪明机智!我花了大半年相处摸清的室友的性格!我的灵觉也绝不会骗人! 算了算了,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迟早猝死。 睡觉要紧,狗命要紧。 张酸奶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半夜三点。 张酸奶再次惊醒—— 我他吗果然是个傻逼! …… 次日上午。 两个室友终于回到宿舍。 后半夜几乎没有睡的张酸奶坐在沙发上等着她们,眼眶有点黑,没办法,她就是这么一个爱思考的人。但她想了半夜也没能想清楚,为什么宁清会这样。 “回、回来啦?” 宁清只淡淡看了她一眼,恍惚间还是那个高冷的室友。 张酸奶眨巴了下眼睛,看向了潇潇——想不通没关系,智者总有更简单的解决问题的方法。 “潇潇。” “?” “你姐姐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姐夫的?” “?” “……”张酸奶从小姑娘的眼神中读出了些许的警惕,她一时有些理解不了,但也不争辩,真正的智者总是有着最简单的解决问题的办法,“隔壁学校外头有个烧小土豆的摊,蘸上辣椒面,真是一绝啊。”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详细原因。” “那时候我还小。”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叫他姐夫的?” “十三岁。” “为什么要叫他叫姐夫?” “因为他是姐夫。” “那你为什么以前没叫他姐夫呢?” “没学习到这个词。” “那你姐姐就没打你?” “没有。” “那时候姐姐就已经很喜欢他了吗?” “是的。” “……”张酸奶还是有些怀疑,“你这么小,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我已经长大了。” “哦哦。”张酸奶被轻而易举的说服了,“那平常你和你姐姐、姐夫三个人相处的时候,就是不是过生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就和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一样。” “具体描述一下。” “我,姐姐,姐夫,呆在一起。” “再仔细描述一下!!” “我们呆在一个房子里。” “……就是和昨天一样吗?” “是的。” “……”张酸奶又沉默了下,“昨晚你姐夫真的睡的姐姐的床?” “是的。” “那姐姐呢?” “睡的沙发。” “噢……” 那还好那还好。 张酸奶想了想,又问道:“那你也喜欢和你姐夫相处吗?” “你问题好多……” “我请你吃一个星期的土豆!” “喜欢。” “?” 毫不犹豫的平淡答案格外出乎她的预料。 稍作犹豫,张酸奶斗胆问道:“那你喜欢和你姐夫相处,还是喜欢和我相处?” “?” “好的,那假如有一边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土豆,有一边是你的姐夫,你只能选一方,你选哪方?” “姐夫。” “……”张酸奶表情渐渐凝重起来,“你和姐姐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他啊?你们不是有天人血脉吗?” “因为他是姐夫。” “具体哪一点呢?” “他是姐夫。” “那他要是不是你姐夫呢?” “他是。” “那他要是和你姐姐分手了呢?” “换个姐姐。” “那你姐姐呢?” “哪个姐姐?” “……” 张酸奶缓缓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随即篷的一声倒在了沙发上,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小姑娘则回了房间,眼光闪烁。 喜欢和姐夫相处也需要原因吗? 好像没有原因。 那是从小的习惯呀。 妈妈脾气暴躁,严重缺乏耐心,爸爸则是一个极其冷漠的人,俩人都不会带孩子。 姐姐似乎同时遗传了父亲的冷漠和母亲的暴躁,虽然遗传的都不多,但如果没有姐夫从小照顾着她们,温柔耐心的教导她们,关心她们,带领她们以一个正确的方式认识这个世界,很难想象她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恐怕姐姐和她的关系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好吧? 那样的姐姐一定是一个陌生而不讨人喜欢的姐姐。 对了—— 那样的自己也肯定是个陌生的自己。 所以对她和姐姐而言,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就是姐夫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你一样傻(感谢“东海小渔村”盟主) 《灵安学府文件》 灵安学府关于给予张酸奶同学全校通报批评的决定: 5021年4月10日,张酸奶(武修与武者学院,武修系,5019级1班学生,学号)因前往老乡家中聚会,觉得空手前去不好意思,听说老乡没有买鱼,遂主动提出由自己买鱼,为了“面子”,决定带一条好鱼去,于是盯上了长湖中生命科学学院水产养殖专业在长湖中饲养的金鳍鱼。上午十点二十分许,该同学来到长湖东岸,徘徊片刻后,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以招来术从湖中摄取金鳍鱼三条,随后将两条较小的放归湖中,一条大的被她带走,同时对旁边围观的同学进行了言语辱骂。此次事件在学校中造成了恶劣影响,严重伤害了生命科学学院水产养殖专业全体师生及围观举报同学的感情,但由于该同学认错态度良好,且念及她是初犯,经校方研究决定,对该名同学进行全校通报批评。 希望大家能引以为戒。 同时奉劝大家:虽然长湖并不是品种试验培育池,但长湖中的鱼仍不允许任何同学私自捕捞。学校每年会组织捕捞并回馈给全校师生,若是对捞鱼感兴趣,届时可报名参加捕捞队, 切勿私自捕捞。 灵安学府教务处(上半截公章) 5021年4月11日(下半截公章) 张酸奶呆呆的看着这份通报, 不由挠了挠头,有些迷糊。。 什么叫因为面子? 而且我哪里辱骂围观同学了?我这不是用疑问句的方式叫他别看吗, 这不是当代年轻人的正常交流吗? 还有,我什么时候认错态度良好了? 这样显得我很怂诶! 处罚是小,面子是大。 张酸奶想去找那个师侄孙理论一下。 …… 四月十二,早上。 陈舒收到了班长大人的消息。 王维鑫:大佬 王维鑫:校外的擂台竞赛开始报名了, 如果感兴趣的话, 我就帮你把名字报上去,交给领导们审核 陈舒:感兴趣 王维鑫:/好的 陈舒:麻烦班长大人了 陈舒:/鞠躬 王维鑫:/不敢当不敢当 王维鑫:/给大佬递茶 王维鑫:/给大佬递烟 王维鑫:大佬你好猛,你最后一场比赛都把我们吓傻了 陈舒:就问你帅不帅 王维鑫:帅呆了 王维鑫:我要是女的,我都想嫁给你 王维鑫:不, 哪怕我只是长得比较像女的, 只要你不嫌弃,我也嫁给你 陈舒:/擦汗 陈舒:不瞒你说,我刚好有个长得像女的的室友 王维鑫:这么刺激的吗? 陈舒:我安眠药都开好了 陈舒和这个说话很好听的班长大人聊了几句,便关掉了他的窗口, 想了想又点开了另一个同学的头像, 他与这个同学的聊天窗口中只有对方发来的写着“真的很对不起”的一个红包,和自己领了红包的系统反馈,此外一句话都没有说,主要是也懒得说。 陈舒:报名了吗?严师妹 严苛绫:/气急 严苛绫:我看了你的比赛!! 陈舒:是吗? 陈舒:/我的我的小鱼干都惊呆了 严苛绫:你根本不是大二的!! 陈舒:/摊手 严苛绫:骗子! 陈舒:所以报名了吗? 严苛绫:什么? 陈舒:校外的擂台竞赛 严苛绫:当然报了! 严苛绫: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曾经的御宗回来了! 陈舒:好的 严苛绫:你报了吗? 陈舒:报了 严苛绫:希望我们不要开始就遇上 陈舒:放心, 这个垃圾比赛水得很,匹配机制根本就不是随机的, 我严重怀疑都是他们商量着来的, 肯定不会有一上来就同校对抗的情况 严苛绫:那就好 陈舒:担心啥呢 陈舒:你还想夺冠吗? 严苛绫:当然不可能了,我修行得晚,也没有宗门背景, 现在才四阶呢 严苛绫:不过听说到时候的奖项里面,除了总的前三名, 也会给出四阶的第一名, 也是有学分拿的 严苛绫:我本来以为同阶里面不会有人打得过我呢, 结果遇上了师兄你 严苛绫:啊呸!你个假师兄! 陈舒:/呆滞 严苛绫的武力确实有些逆天,也许四阶时的张酸奶也很难打得过她。 不对, 不是她的武力。 是她大腿的武力。 有点作弊的味道了。 或者说御宗体系和道门体系一样,在初阶和中阶阶段, 本身就很容易超过同阶其它体系的修行者。 就像严苛绫。 本身她只是四阶, 可那位名叫“林间”的不知名存在的本体很可能是高阶, 一个高阶下场帮中阶打架,就算受到了束缚,也不是正常四阶能比的。 道门体系也是这样。 不过道门体系更看运气,没有御宗稳定,发挥可能不如御宗,也可能超过御宗,不太好说哪个更挂逼。 严苛绫也是比较特殊的。 陈舒翻了一些古籍, 通过零星的记载和侧面描述,凭着专业能力, 硬是拼凑出了一些关于御宗的情报。 在古代御宗,能够与比自己等阶高的存在建立联系并得到允许召唤投影的,就已经是优秀子弟了, 很多弟子的“秘契对象”也就和自己同阶,像严苛绫这种才四阶就能得到高阶存在的青睐的,是非常非常少见的, 放在古代御宗也很可能是首席弟子的配置。 “emmm……” 也不太好用天才这个词去形容她。 也许她是个天才,但仅凭这件事不足以推敲出她是个天才,因为还有其它原因也可能导致这个结果。 比如她性格比较讨那些存在的喜欢,恰好就对上某位大佬的胃口了; 比如她运气比较好; 比如古代一直是那些存在挑御宗修行者,但御宗没落后,已经有一千多年没人找过它们了,严苛绫作为千年后联系上它们的第一个御宗修行者,非常抢手,这位大佬为了获得这个名额,已经把其它存在揍了一遍了; 比如她确实是个天才。 作为一个有着没谈恋爱的女朋友的人,陈舒并没有和她聊太多,问了几句就关掉了飞信。恰好这时姜来穿了一身训练服从房间里出来,陈舒便也问了他一句: “擂台竞赛校外场,你报名了吗?” “报了,但不一定通过。” “噢……” 陈舒倒是不担心这个问题。 这个名单报上去,哪些人去参赛,那些人被刷掉,基本是由领导们来拍板的。 一般每届玉京学府的出战人员在十个左右,陈舒可以确定的是陈半夏是没有报名的,那么全校参赛的就只有一个五阶修行者了,就是前几天夺冠的那一位。但是陈舒并没有去看他的夺冠比赛,实在懒得去,并且整个武院组的擂台竞赛中就只有他一个五阶,五阶打四阶也没什么看头。 学校的四阶也不是很多,且大多集中在大四大五,理性判断,陈舒觉得自己和姜来都不会被刷下来。 先打听一下情报。 陈舒打开了古修群。 青菜可可:各位,瞎几把吹了半年的牛,出来干正事了 无名人士:什么正事? 众妙之门:? 青菜可可:道长现在是完全不清修了呀 众妙之门:/无奈 众妙之门:我本来清修得好好的,我刚加群那会儿,这个群也基本没人说话,我都把它忘掉了,结果无意间换了新手机忘记设置禁止弹窗,一不小心看见了你们的消息,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众妙之门:天尊在上 众妙之门:贫道月末要是成绩垫底,你们几位要负首要责任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同上 无名人士:什么正事? 青菜可可:武体会,来分享下情报,大家各自的学校有多少五阶,多少四阶,有哪些厉害的 奶奶总说:好主意 奶奶总说:群里总算干起正事了 奶奶总说:你先来 青菜可可:你先来 奶奶总说:我先来就我先来! 奶奶总说:灵安学府只有我一个五阶,战斗力无与伦比,强得逆天,脚踢太祖,拳打剑神,其余的四阶修行者都是天赋平平,战力普通 浩然正气:/嗑瓜子 青菜可可:真不要脸啊 奶奶总说:该你们了 众妙之门:我们也没什么好瞒的,道书院五年制在读的,也只有我一个五阶 众妙之门:不过四阶里也有一些天赋不错的,加上我们道门特殊,也可能很厉害的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佛学院五年制在读的,除了贫僧还有一个五阶师兄,不过他人在国外,不会参赛 陈舒认真看着。 道书院和佛学院与普通大学的制度不同,他们并不只有五年,很多学生都是从小就在里面学习和修行,在达到中阶之前你可以一直在里面学习修行,达到中阶且满了五年之后,可以转到各大寺庙宫观里去。这里说的五年制是从开辟灵海开始算起,之后的五年,好与其它大学的学制对应。 青菜可可:@浩然正气@无名人士 青菜可可:你们学校的呢? 无名人士:这样好吗? 浩然正气: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 无名人士:好吧! 无名人士:我不参赛。军校这一届也还有一位五阶,但很神秘,不知道参不参赛,具体我也不清楚。我猜测他很可能是王庭的人,不知道在不在群里。其余四阶的师兄师姐们我也见过,都很能打,因为是军校嘛,很多修行者基本是往战斗的方向培养。 浩然正气:你们学校都挺厉害的,国家综合学府目前在读的学生中,除了我好像没有拿得出手的人…… 奶奶总说:理解理解,你们学校本来就是最菜的 浩然正气:…… 陈舒也露出了笑容。 相比起玉京、灵安和军校,国家综合学府虽然历史悠久,底蕴很深,背靠皇室和所有传统贵族豪门,但学生平均质量确实要逊色一些,总是被玉京、灵安的学生所看不起。 主要是政治原因导致。 国家综合学府的学生主要由这么几部分构成: 一是皇室子孙。 由于血脉强大以及一直以来的优生优育,皇室子孙就算是旁系,通常天赋也很不错。 二是特招学生。 国家综合学府财大气粗,有些寒门学子成绩好、天赋好,国综学府就会给他们开出高价,让他们来就读,这些就是提升学生质量的主力军了。 三是权贵富豪子弟。 来拓展交际圈的,无疑是拖后腿的。 四是外国的权贵接班人。 益国在这颗星球上地位很高,对世界各地的学生有致命吸引力。除了一些优秀的学生,也不可避免的有一些其它国家的权贵子弟、权力接班人想来镀金,尤其是一些附属国的未来接班人,你不能将他们拒之门外,那么往往就是由国家综合学府来负责接收他们。 这些人也最喜欢国综了。 所以相比较起来,国综的生源质量比起其他三所学校就会差一些。 浩然正气:不过我们学校还是有十来个同学会参赛,都是四阶,其中包括两个小国的王子贵族,你们注意不要把别人打得太惨,免得伤了和气 青菜可可:懂了,这就教会他们,什么叫弱国无外交 奶奶总说:该你了@青菜可可 青菜可可:我不想出卖我的校友 奶奶总说:? 众妙之门:? 青灯古佛:? 无名人士:? 浩然正气:? 青菜可可:哈哈开玩笑的 青菜可可:我们学校有两个五阶,除了我姐姐,只有一个会参赛 奶奶总说:我好像听说过 奶奶总说:那个灵宗的是不是? 青菜可可:灵宗? 青菜可可:灵宗不是和你们学校有关吗? 奶奶总说:/快看傻逼 奶奶总说:灵宗既和我们学校有关,也和你们学校有关,他同时给两个学校提供教学支持 青菜可可:长见识了 众妙之门:那位天赋如何? 奶奶总说:没在群里 青菜可可:你说得还挺委婉 奶奶总说:现在群里就你最菜了 青菜可可:/呵欠 青菜可可: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和你一样,因为这个而感到丢脸? 奶奶总说:/父爱一击 这时群主发来了一个问题。 浩然正气:听说玉京学府有个御宗的传人出世,你们谁对御宗和那位传人有了解的? 众妙之门:御宗不是一千多年前就没了吗? 奶奶总说:御宗不是假的吗? 众妙之门:…… 众妙之门:你们剑宗真就一点也不重视弟子的知识普及教育? 奶奶总说:/父爱一击 无名人士:群主你都不知道的话,我们就更不知道了。 奶奶总说:就是 奶奶总说:问个鸡儿 浩然正气:没办法 浩然正气:御宗在前朝建立没多久,就陡然衰弱了,在前朝中后期就基本没有消失了,神契秘法失效,当时世界上的其它修行者们也对御宗兴趣不大了,加上战争,御宗的成体系的记载都遗失了 青菜可可:我有了解 奶奶总说:你有个屁 青菜可可:三百 青菜可可:不行包退 奶奶总说:来了来了 奶奶总说:又来骗你们钱了 奶奶总说:/嗑瓜子 青菜可可:在下不才,历史世家出身,参与过沅州方体的开启与文物整理,民妇簪的命名与我有关,《异兽经》出土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平生别的爱好不多,挖掘不为人知的历史算其中一个 奶奶总说:大家要吸取教训啊 奶奶总说:不要信他 奶奶总说:不信的话,我也给你们编一个差不多的 浩然正气:【专属红包】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唱歌的小姑娘 青菜可可:御宗大约诞生于公元1500年到1700年之间,最初就是“万物可御”,没什么好说的,大约在公元两千年的时候御宗开始崛起,从一个小宗门,到取代当时明宗天下第一宗的地位,只用了几百年,后来御宗的地位和综合实力起起伏伏,但也一直是顶级宗门,直到大约公元3721年时,开始迅速衰弱,因为很多御宗体系修行者无法再召唤秘契者的投影了 青菜可可:那时神契秘法并未失效 青菜可可:根据我的猜测,也并不是他们联系不到秘契者了,而是秘契者不愿回应他们、不愿降下投影了 青菜可可:上一句是重点 青菜可可:直到3804年 青菜可可:俞史有记载,当时有位将领是御宗体系修行者,而俞朝正在打仗,这位将领突然一下完全失去了和秘契对象的所有联系,神契秘法失效,将领大惊,该战役随之失败,我国丢失禾州 青菜可可:后来人认为那是那位将领的借口,事实证明,极可能并不是 青菜可可:值票价了吗? 浩然正气:值了 奶奶总说:/表情复杂 众妙之门:是不是突然发现青菜的智商和学识和你并不是一个等级的? 奶奶总说:/疑惑 奶奶总说:我他妈不是把你屏蔽了吗? 浩然正气:你怎么不找我私聊 青菜可可:群主嘛,大方一点 奶奶总说:/好耶 奶奶总说:白瓢真快乐! 无名人士:要不我们也给青菜发点红包吧? 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 无名人士:/疑惑 浩然正气:还有吗? 青菜可可:/搓手指 浩然正气:【专属红包】 青菜可可:神契之法 青菜可可:与遥远的未知存在尝试联系,如果联系成功,则可以建立交流,有了一定的感情基础后,可以通过这种秘术招来对方的投影,据研究修行体系的罗生恩老先生说,神契秘法的原理极可能是利用一条通道, 一条神秘的但我们无法感知的通道, 与它们进行沟通,并借助这条通道传输灵力与信息, 召唤来投影 青菜可可:通道通往哪,没人知道 青菜可可:也许是星球上的某一处不为人知的地方,也许是遥远的星空彼岸 青菜可可:罗生恩老先生虽然没有明说,但根据他的说法和态度, 再结合事实, 不难推断出,真正掌握这条交流通道的恐怕并不是我们,而是它们,主动权在它们手里 浩然正气:很值 青菜可可:事实上我觉得你可以回去翻翻你们皇室的类似藏经阁、绝密资料库之类的地方, 也许有对秘宗和这条通道更细致的研究记载, 我对此很感兴趣 浩然正气:我找过了 浩然正气:很遗憾 浩然正气:可能是在古代时,神契秘法一直被御宗牢牢掌握,御宗又很强大,所以秘法没有泄露, 直到后来御宗又没落得很突然, 其它顶级宗门和皇室都对它所知不多 青菜可可:/失望 青菜可可:我对它还有更多猜测 浩然正气:【专属红包】 陈舒瞬间点了红包。 青菜可可:因为只是猜测,而且很不确定,太玄乎太缥缈,我自己都拿不出依据, 就不说了 青菜可可:这个红包是你自己发给我的, 不关我事 浩然正气:…… 奶奶总说:/嗑瓜子 无名人士:青菜你懂得好多啊! 众妙之门:有一说一,确实 青菜可可:/酷 青菜可可:@奶奶总说 青菜可可:如何? 奶奶总说:/我晓得个锤子我只晓得吃饭 奶奶总说:反正我白嫖得很快乐 奶奶总说:/摊手 众妙之门:所以现在御宗重新回来了? 浩然正气:是的 浩然正气:我看了那位御宗传人的比赛录像, 理性评价, 如果同样是四阶,除了无名和青菜,可能我们群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打得过她, 准确来说,没有任何一个人打得过应她呼唤降下的投影 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问号脸 奶奶总说:你在说啥??? 众妙之门:这么强吗? 浩然正气:她秘契的其中一位对象, 本体应该是九阶, 能在同阶时拥有超越所有同阶的能力, 除非你的请神术能借到太祖的力量,否则也不可能打得过她 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跟谁不会作弊似的! 奶奶总说:老子两柄剑, 一柄当代剑神用过的,一柄上代剑神用过的, 傻子拿着也能砍五阶 浩然正气:…… 青菜可可:那么问题来了 青菜可可:我们什么时候能在群里见到她呢? 浩然正气:晶片已经给她了 青菜可可:那你不是可以直接问她吗? 浩然正气:不太好, 怕她为难 青菜可可:也是 八块腹肌的美女加入群聊。 浩然正气:…… 青菜可可:好巧 浩然正气:好巧 众妙之门:好巧 奶奶总说:好巧 无名人士:好巧 青灯古佛:好巧 就叫罗怀安算了:好巧 青菜可可:@照夜清 青菜可可:快点出来跟队形 照夜清:…… 青菜可可:??? 青菜可可:你这种破坏队形的人, 买方便面一辈子没有调料 照夜清:? 八块腹肌的美女:大家好呀 青菜可可:你好,我是一个师姐,你呢? 奶奶总说:你好,我是一个师兄,你呢? 众妙之门:你好,我是一个和尚,你呢? 无名人士:你好, 我是一个好人,你呢? 浩然正气:……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三分钟过去。 八块腹肌的美女再也没在群里出现。 无名人士隐隐有些内疚。。 …… 下午。 陈舒又来到了项目实验室。 玉京学府的老师果然不是盖的, 到目前为止,也才一个多月,项目研究就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他们已经初步做到了为雷法赋予穿透灵力防御的能力。 对于陈舒来说, 这个进展已经很大了。 如果把这个改进型的、具备灵力穿透性质的雷法用到擂台上,与之前的雷法的效果完全就是天壤之别。 可是对于老师们来说,这只是微小成果。 他们的目的是做出一个可以运用到现代武器上的法术, 要能击破敌军的重盾装甲部队的灵力护盾,要能击破对方战地堡垒构建的大型结界,这样才算有实用价值。 “惹不起……” 和老师们不是一个境界的。 陈舒老老实实的打起了下手。 在打下手的过程中,顺便记下了老师们的研究成果,准备借用老师们“还不成熟完善”的理念和技术,先把自己的雷法初步升级一番,或许之后的比赛用得上。 军校里面有很多现代武者,没有穿戴现代装备的情况下,武者的防御很弱,遇上他们,雷法可太好用了。 此外军校最多的就是王庭剑修,再然后是武修和灵修,剑修和武修的灵力防御也比不上灵修,如果雷法能略微穿透他们的护体神光,那么至少也能影响他们的攻势。 “嗡嗡。” 学校发来的信息。 内容是告诉他报名已经通过,并通知他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七点去七号武修馆进行战斗训练。 还要训练…… 陈舒不太想去。 懒癌诅咒还没好。 说巧不巧,旁边响起时谦的声音:“今晚你们这些要参加校外比赛的是不是要去训练?” “是啊。” “在哪?” “七号武修馆。” “你可得去,多练习一下。”时谦对他叮嘱道,“到时候赛场上好好表现,这个对你很重要。” “为什么重要?” “好好表现就是。” “到时候看吧。” “你啊……” 时谦不由摇摇头,伸出手指,两指之间弹出一道雪白的电光,继续着他的实验。 一下午的时间眨眼就过。 晚上六点五十。 陈舒还是和姜来一同来到了七号武修馆。 学校一共八个武修馆,前面六个主要用于武修学院的教学和实战对抗,七号和八号对全校师生开放,其中七号更偏向于武修,八号偏向于武者,今晚的七号武修馆已经封闭,用于他们的训练。 陈舒和姜来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几人了,其中就包括严苛绫。 还有一个浓眉大眼的老师。 严苛绫正在和老师说话。 陈舒竖起了耳朵。 只听严苛绫说: “老师,实在没办法,我真的不能在训练时请求林间大人降下投影,我和林间大人有约定,每次我请求它降临后都必须唱一首歌给它听,而且必须是没听过的新歌。如果我唱不出来或者重复了,它就会生气,等我下次遇到重要的事情想要请它帮忙时,它就会拒绝我,到时候我就惨了。” “这么神奇的吗?” “御宗就是这么神奇。” “这……”老师也不懂御宗的弯弯绕绕,“那你说怎么办?” “我就多听多看吧?如果非要实战,我还可以召唤其它投影,就是没有林间大人厉害就是了……话说这样的话对我的练习是会有更大的帮助的吧?” “你就不能唱给它听吗?” “要新歌诶……” “全世界那么多歌。” “林间大人很挑的,不好听的歌是不行的。”严苛绫语气带点撒娇了,“而且我以前不懂事,把能学会的好听的歌都差不多唱给它听了,连外语歌都唱给它听了,现在只能唱每年的新歌了。” “主要是想让你们熟悉其它体系和针对其它体系的配合应对方法。” “真的不行~~” “行吧……” 甜美可爱的女生,谁顶得住呢。 陈舒在旁边悄悄听着,觉得这姑娘还是很善良的,她明明可以直接说“林间大人的本体是九阶(或者八阶),它是不会允许老师你对它指手画脚的”,一下就解决问题了,但是她并没有。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常败真身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玉京学府的上课铃和下课铃分别是同一个音乐家所创作的两首钢琴曲中的一小段,在这个世界叫键琴,和前世的钢琴大差不差,按键多两个而已。 往日热闹的武修馆今天很空旷。 浓眉大眼的老师拍了拍掌,示意大家站过来,然后点了一遍名,居然所有人都已来齐了。 就没有一个不想训练的懒鬼么? 陈舒一边想一边暗自观察着。 这里的同学刚好十位,男女七比三,称得上认识的就是姜来和严苛绫了。此外还有三个同学有点眼熟,其中就包括那位五阶的本院师兄,还有两个大四大五的师兄师姐,去蹭《中阶修行》课的时候见到过。。 “我姓徐,是武修学院的战斗老师,武修学院来的同学都认识我是吧? “反正叫我徐老师就可以了。 “我看了下,还挺好的,十个人里面一个御宗修行者,一个武者,其余四个灵修四个武修,不算杂乱,这样我讲起来也会比较省心一些。因为在讲解完战斗的基本常识后,我会根据大家不同的修行体系,为大家讲解应对其它不同体系的方式,配合演练,效果会好一些。 “我先讲讲理论知识,照顾一下严同学和古修学院的几位同学,武修学院的同学也再听听。 “大家坐, 坐坐坐。” 众人盘膝坐下, 面向老师,围成一个半圆。 随即是和陈舒曾经在深网上买过的高价课程里的内容差不多的现代战斗理论, 只是徐老师讲得更详细,并且支持同学们现场提问题和交流,比网课自然是要好很多。 这类型的内容总是让人很感兴趣,时间也不知不觉过得很快, 等老师和大家回过神来, 已经八点多了。 “马上晚自习就下课了…… “这样,正好大部分同学都是武修和灵修,那么我们今天就先试验一下灵修和武者的比拼,我从走武修和灵修道路的两位同学中任选两位, 来做下示范吧。 “秦宇骁同学。 “陈舒同学。 “麻烦你们两位上中央擂台, 其他同学在下边观摩。” 陈舒挠了挠头,和一位武修系的同学一起站了起来,跟着老师走上擂台,准备演练。 老师先对那位名叫秦宇骁的同学说:“在擂台上, 由于场地的限制, 武修就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宜了,甚至同阶之下武修只需要打破灵修的外层防御结界,就基本可以获胜了,在此过程中需要提防灵修的攻击。 “外层防御结界由于面积很大, 往往并不难击破, 但你还需要抵挡灵修的灵力冲击与法术攻击。 “比如冲击术,比如曳光术。 “好消息是你的对手也只是个大学生, 二十多岁, 即使再天才,也只体现在修行等阶上。通常来说,他们还没有多的时间去学习其它法术, 以我的经验,大部分灵修掌握的攻击法术都不多, 而且也差不多。基本就冲击术、曳光术、真火术之类的。 “着重讲下曳光术。 “曳光术施放迅速, 威力很大, 在你攻击灵力防御的时候,你的灵修对手大概率会用曳光术对你轰击。不过曳光术的缺点就是纯由灵力构成, 相当于是一发灵力炮,它的结构并不稳定, 很容易被挡下, 或被提前破坏灵力结构而导致中途爆炸。以明宗武修的防御, 只要不被正面击中,几乎可以忽略。即使被正面击中,只要对方不是等阶比你高,就算用最好的军用曳光术,问题也不是很大,至少来说抗几发不成问题。 “但你要注意,现代灵修杀伤力特别高, 不要总被他们打到,充分利用好灵觉和自身速度进行规避。” 秦同学连连点头, 表示了解。 徐老师又对陈舒说道:“我们学校的武修基本修的明宗功法,无论攻击还是防御能力都是最顶尖的,到时候军校那边的战斗场是直径两百米的圆形场地, 你需要尽量和武修保持距离,建议尽可能多设置防御结界,并使用其它法术束缚和干扰武修的进攻, 同时尽全力攻击就是了。” “好的老师。” “嗯。” “还有吗老师?” “没了。” “没了?” “现代灵修本身就是个法术阵地,单独作战的话,保持距离,做好防御,全力轰击就完了。” “……” “我们来试一下吧,你要是能适应和明宗武修的战斗,其它武修基本也就问题不大了。” “好的。” 大约一分钟后。 陈舒对面的秦宇骁已经做足了准备,他全身但凡裸露出来的皮肤,都散发着金属一般的光泽,这是古代明宗赖以成名的防御功法,叫不败真身,一般四阶会开始修行。 底下传来了几声加油声。 陈舒仔细辨别了下,姜来和严苛绫都在给自己加油,其余八人中,古修学院的师兄师姐也在给自己加油,武院的同学们则在给秦宇骁加油,算起来,自己人气居然更高。 “哈……” 陈舒乐了一下,依然站在原地。 两人并非自由对战,而是听老师指挥,先作感受性的演练。 “很好,两位同学都很轻松。 “不紧张是好事。 “陈同学的防御结界类法术好像很优秀啊。秦宇骁,你先来感受一下灵修的防御结界,运转全力。注意这类无形的防御结界,它们的灵力波动也很低,你必须仔细感受它,因为如果无法正确感受到它的位置,你就无法保证将最大的力量打在它上面,甚至可能打空或撞上去,实在无法感受的话,就去相信灵觉。” “好。” 秦宇骁稍作感应,迅速前冲,直接一个炮拳打了上去。 “嘭!” 空中有无形的涟漪荡开。 不过防御结界并没有破碎。 “嗯?” “嗯?” 两个人都楞了一下。 徐老师再次叮嘱:“你要用全力!” 秦同学挠了挠头:“我用了……” “……” “……” 徐老师停顿了下,又面朝陈舒:“接下来让秦同学自由攻击你试试,你也可以全力进攻和防御,感受一下明宗武修和速度和四阶的不败真身的防御能力,心里有底就好了。” “好。” “开始。” “篷……” 秦宇骁身体几乎化作鬼魅,每踏出一步都发出沉闷声响,如果不是在擂台上,恐怕石板也会被他踩碎。 这次他打算借助加速度,再运足灵力,一拳把这个大一师弟的结界打碎。 然而只听前方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爆响,随即是无数轻微的破空声,灵觉疯狂报警,但细细感应,却是密密麻麻的几乎无法分辨也不可躲避的危险。 眼前也什么都看不见。 秦宇骁只得双手护住头颅,转身以背迎接攻击,并蜷缩身体减小受打击面积,以不败真身硬抗。 “砰砰……” 沉闷的声音响成一片。 秦宇骁身上的衣服瞬间破碎,但不败真身果然强大——他体表只是有了七八道浅浅的伤痕,伤势很轻。 可当他回过神来,灵觉再次报警,这次几乎让他头皮发麻。 依然是无形的攻击。 但不再是剑气了。 擂台下—— 姜来睁大了眼睛,他现在才知道,原来陈哥的剑气和曳光术是可以不发光的。 擂台上—— 秦宇骁的灵觉、反应速度和经验显然都比不上姜来,刚才面对那无数剑气,他又做出了不正确的选择,所付出的成本已经让他无法躲开这记曳光术。 幸好他是一个武修,而不是武者。 “嘭!” 又是一拳打出。 劲气陡然荡开,向前冲去。 可令他意外的事出现了,本该结构不稳定的曳光术却并未被他打出的劲气所引爆,反而穿过了劲气。 幸好他是一个武修,而不是武者。 秦宇骁再次选择了以不败真身硬抗。 作为武修第一大宗的传人,每一个明宗弟子都永远相信自己的不败真身。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 气浪扬起满地灰尘,一直扑到擂台边缘的防护结界上才停下,并沿着结界的轮廓荡开。而随着灰尘荡开,一道身影被掀飞出去,再落下时已是擂台边缘。 还在地上弹了一下。 “咳咳……” 秦宇骁艰难的爬了起来,剧烈咳嗽。 坐在地上,他沉默的看着徐老师。 徐老师也沉默了。 底下的武修和灵修都沉默了。 下课铃声响起。 徐老师去将秦宇骁扶了起来,干咳两声,说:“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嗯,刚才的演习不具备参考性,大家看了……尤其是武院的同学看了,不要对灵修产生心理阴影,正常来说灵修是没有这么可怕的,灵修在战场上会更可怕一点,但在擂台上的胜率绝对远低于武修。 “就这样,下课吧。” “……” 陈舒也上去关心了秦师兄两句,不过武修身体好,不败真身防御很强、恢复很快,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这时他才体会到姜来有多强。 按理来说武者是远远比不上武修的,全方面属性落后于武修。 不过也不是说四段武者就比四阶武修差:武者没有等阶,没有灵海,进步是相对平缓、线性的,一个四段武者的认证标准就是达到四阶普通修行者的平均战力水平,不过现在执行的标准是二十年前定下的,只能说一个武者想要达到四段比武修达到四阶更不容易,而一个武者所能达到的上限就只相当于六阶巅峰的修行者。 姜来基本全靠自身力量、反应速度和战斗经验,就表现出了超过秦宇骁的战斗力。 这里面的付出显然比秦宇骁更多。 离开武修馆。 外面天早已黑了,一轮月亮挂在远处最高那栋教学楼的顶上,粗略看去,明月好像比教学楼还大一些。 现在已经快九点了。 想想有些头疼,回去还得修行。 若是洗个澡,再和清清聊两句,刷个睡前小视频的话,怕是得修到半夜两点去了。 陈舒连连叹气。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是个悲剧 “我洗完了,你去吧。” 陈舒用毛巾搓着自己的头发,差不多后,甩了甩头,运转小法术,头上便腾起一阵水雾,仅仅几秒,他就同时完成了吹干头发和客厅空气加湿增香两样工作。 躺到沙发上,摸出手机。 陈舒吸了吸鼻子。 孟兄坐在旁边看书,身上有着淡香。 无语…… 陈舒挪动着,离他远了点,继续玩起手机。 陈舒:清清好累呀 清清:我不累 陈舒:我好累呀 清清:怎么了 陈舒:今天去训练了,等同于加了一个晚自习,现在才回到宿舍洗了澡 清清:差不多可以修行了 陈舒:等一会儿…… 清清:你会拖延到十点的 陈舒:就等一小会儿 清清:抓紧时间,每日修行,少玩点手机,正好养成良好习惯 陈舒:明天不想去了 清清:必须去 陈舒:我去不去你又不知道 清清:/微笑 陈舒:/表情复杂 清清:听话 陈舒:宁秘书母爱爆棚了 清清:…… 陈舒和清清聊了一会儿,聊到了张酸奶,便又打开了古修群。。 青菜可可:听说你因为去长湖里捉鱼被全校通报了?我说那鱼怎么那么好吃呢,原来是你从长湖里捞的 青菜可可:@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你爹来啰 奶奶总说:全校通报? 奶奶总说:拜托,去打听一下 奶奶总说:剑宗剑主最后一个关门弟子,未来剑宗接班人,全校通报,那是个啥? 奶奶总说:就是用来骗你这种沙雕的 青菜可可:最后一个关门弟子 青菜可可:好像是个病句 奶奶总说:吗的!!! 奶奶总说:原来是你带的!!! 青菜可可:? 奶奶总说:/把头伸过来,感受下父爱 青菜可可:我关心下你来着 青菜可可:/撇嘴 奶奶总说:/快看傻逼 奶奶总说:/伸手指着 青菜可可:可把你给牛逼坏了 奶奶总说:/叉腰 青菜可可:/表情复杂 青菜可可:不过那鱼确实不错 奶奶总说:下次想吃再叫我 青菜可可:/连连点头 八块腹肌的美女:那个,弱弱的问一句,这是个什么群呀? 青菜可可:吹牛群 奶奶总说:装逼群 无名人士:闲聊群 众妙之门:社死群 青灯古佛:我说什么呢?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欢迎新成员 浩然正气:这是个交流群, 所有成员都是大学城最优秀的且有古修倾向的学生, 你可以在这里得到一些在外面不太方便获取的信息,无聊也可以随便聊聊, 沟通感情,以后有帮助 无名人士:群主好正经! 奶奶总说:别信他!骗人的! 青菜可可:+1 八块腹肌的美女:你们都是大学城的同学吗? 青菜可可:是的 青菜可可:他们基本来自于大学城四所学校和远一些的道书院、佛学院 青菜可可:并且在之后的武体会上,如果你运气不好,很可能被群里的某一位暴打 八块腹肌的美女:你们怎么知道我参加了武体会? 奶奶总说:我们全都知道你是谁了 奶奶总说:你是不是还打算隐瞒身份来着?哈哈哈哈笑死 八块腹肌的美女:你们怎么知道的? 奶奶总说:因为最近大学城只有一位古修配得上进入这个群, 你都出名了, 我刷视频都刷到你了 青菜可可:奶奶师兄很高兴 青菜可可:因为你掉马比他还快 奶奶总说:闭嘴吧你个人妖! 奶奶总说撤回了一条消息。 奶奶总说:闭嘴吧你个小师妹! 八块腹肌的美女:那你们是谁呀? 青菜可可:我是个师姐 奶奶总说:我是个师兄 众妙之门:我是个和尚 无名人士:我是个好人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浩然正气:我……是个群主吧 八块腹肌的美女:/呆 青菜可可:好了好了,不多说了,也没必要隐瞒, 很快都会掉马的, 那我就正式给你介绍一下吧 青菜可可:我是与你同一个学校的古修学院的,奶奶是灵安学府的剑修,众妙之门是道书院的道士,青灯古佛是佛学院的和尚, 群主浩然正气是皇室子弟, 直系传承人,是个武修 八块腹肌的美女:/惊呆 青菜可可:诶对了 青菜可可:说到这里,好像群里大多数人的身份和修行体系都知道了,还有两个呢 青菜可可:@就叫罗怀安算了@照夜清 青菜可可:你们哪个学校?什么体系? 众妙之门:嗑瓜子 青菜可可:竟然没人理我 照夜清:去睡觉 青菜可可:好嘞 青菜可可:/乖巧 青菜可可:晚安 奶奶总说:他叫你睡你就睡?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真去睡了? 奶奶总说:起来嗨啊! 浩然正气:/嗑瓜子 奶奶总说:???@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对了, 你们有些不参加武体会的, 如果想要军校的通行证,想进去参观, 也可以找我 青菜可可:给我来一张 浩然正气:行 奶奶总说:你给清清的?就一张?潇潇呢? 青菜可可:潇潇还没成年, 不适合看这种暴力场面 奶奶总说:哦哦也是 照夜清:? 青菜可可:下了下了 奶奶总说:?? 浩然正气:/嗑瓜子 奶奶总说:???@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我们继续来给小师妹做科普吧,希望小师妹能尽快融入这个大家庭里 陈舒恋恋不舍的关了手机。 看了眼时间。 刚好十点。 这…… 陈舒摇摇头,给还在挑灯夜读的孟兄打了声招呼, 便回房间了。 每日修行。 …… 月圆又月缺。 又是训练的一夜。 最近几天有些恼火,徐老师自从发现他的法术威力格外大之后, 就总是叫他来给其他人当陪练——本身陈舒那天迅速击败秦师兄的目的就是想省些麻烦, 没想到适得其反了。 对于一个饱受诅咒折磨的人来说, 这是非常大的困扰。 不过这几天他也和其余几位同学熟悉了起来。 大家都是年轻人,没有代沟, 很容易找到共同话题,而现实中其实很少有那种格外不好说话的人。每天就这么十个人在一起打架训练, 空闲时候就聊天, 聊着聊着就熟了。 关系多好谈不上, 但已经称得上是熟人了。 这种要熟不熟的关系其实还蛮好的,可以一起玩耍,但各自又都收着各自的坏毛病,只展现出好的一面。 像是旅游中遇到的那些人一样。 目前在擂台上进行对战练习的是姜兄和秦师兄,姜兄以武者之躯对抗武修,唯一的助力就是武者符文,但他硬是凭着高超的战斗技巧, 秀得秦师兄团团转。 像是两个游戏角色,一个装备更差, 但是技术很高,一个装备更好、数值更高,但技术平庸。 两人开打之前众人还开了盘口来着。 陈舒由于既和姜兄打过, 也和秦师兄打过,凭着对他们两个的了解,押了姜兄胜, 对外宣称支持室友。此外就只有严苛绫傻乎乎的,啥也不懂,也跟着他押了姜来胜。 其余人都不看好武者,押了秦宇骁。 确实—— 秦师兄不仅是武修,而且是明宗弟子,有着最好的武修传承,没有任何理由打不过一个粗鄙武夫。 由于双方人数的不平衡,最终讨论出的赌注是:假如陈舒和严苛绫输了,就要合伙请所有人喝奶茶,假如其他人输了就要合伙请所有人吃夜宵。 战局到现在已经很明朗了。 只见秦师兄腾空而起,离地十几米,作为四阶武修,他有在空中借力的能力,于是他瞄准姜来的位置,整个身体在空中瞬间加速坠落,轰向姜来。 可姜来知道他能在空中变换方向,并不急着躲闪,在原地闭眼沉默了一瞬,才凭借灵觉激活符文。 “刷!” 他的身体仿佛被一道巨力推动,霎时往左边平移了几米,险之又险的躲开了秦师兄的攻击。 “嘭!” 这一拳击在了地板上,热浪随着冲击波而荡开。 秦师兄落地的位置已被烫得通红。 如果是普通地面,现在恐怕早已出现了一个深坑,裂纹遍布,也许最中央的位置会被烧成“岩浆”。姜来身上的符文再强大、自身再能打也抗不住这一击。 奈何空大了。 姜来身体再次平移,这次是把自己推了回去,双脚重踏地面,以获得强大的力量,攻向秦师兄。 “嘭嘭嘭……” 像是打蒙了棉絮的墙壁一样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几乎听不出间隔。 不败真身真的很强大。 但没关系。 一拳不够就再来一拳,再不够就接着打,一直到打够为止。 姜来的组合攻势是经过擂台考验的,以往的对手身上都有符文,而他没有,占尽劣势的他被磨炼出来的这一套组合攻势一旦开启,基本上不会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一时只见拳脚残影,一秒能出数十拳,且每拳打出的位置、角度还不一样,俨然一个无情的出拳机器。 真是看着就让人害怕。 一分钟后。 “停!” 徐老师叫停了。 陈舒咧嘴笑着,举手大喊了声:“姜兄威武!” 然后装作很意外、很不好意思的表情,对身边的人说:“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本来只想支持下室友,没想到室友这么厉害,各位师兄师姐,破费了,真是破费了。” 严苛绫坐在他侧后方,说了句:“秦师兄好惨,赢了也挨打,输了也挨打,这几天都在挨打……” “哈哈……” “后天就要去军校比赛了呢。”严苛绫说。 “嗯?怎么了?” “你紧不紧张?” “我不紧张啊!” “你是不是群里的青菜可可?” “啊?什么?” “没什么……” 严苛绫连忙收回目光,目不斜视,但还是没有掩饰脸上的窘迫表情—— 想想也是,陈舒怎么可能是青菜可可,青菜可可不是说自己是个师姐嘛,其他群友也都证实了,何况正常男性也不会取这么一个名字……那么青菜可可大概率就是那位药剂学的五阶师姐了。 严苛绫深以为然。 但是她有一点想不通—— 以陈舒的天赋,不可能不在那个群里才是。 刚准备想办法再试探一下,那位大五的五阶师兄又凑了过来:“你们神神秘秘的,在说什么呢?” “我……我……” 严苛绫一时说不出话来。 陈舒见状抿了抿嘴说:“他问我后天就要去军校比赛了,紧不紧张,我说我不紧张,师兄你才该紧张,其他学校的五阶参赛选手人均顶级宗门继承人,跟他们出现在同个时代,真是悲剧。” “是啊……” 季师兄立马也惆怅了起来。 能在大学毕业前修到五阶,他的天赋至少领先全国99.999%的同龄人,全国每年上百万的大学生,能在大学毕业前修到五阶的通常在十人之内,他堪称天才了。 但是和那几位同台竞技…… 那几位他也听说过,放在以前,每个都是全世界一个世纪也不一定出得了一个的绝世天才,这群人在这个世纪扎堆出现已经是从未有过的奇迹了,偏偏还都与自己生在同一时代…… 真是个悲剧。 季观河正难受之时,感觉陈舒师弟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安慰自己说:“师兄,今晚夜宵吃什么呀?师弟之前买药剂把所有存款都掏空了,有段时间没补充营养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众妙之门 喜州,元丁市,南风区,街角镇,看山村6组。 一户人家正在筹备葬礼。 虽然是村里,但也修了水泥公路,两米五宽的一条路,从乡道上延伸出来,阳光下宛如玉带子一般,一直通往竹林旁的这户人家,让自家的车能直接开到家门口。 今天往来的车甚至比过年还要多些。 有些远房亲戚早已不住在村里了,甚至早已不在本市了,在省会乃至外省工作,今天也都赶了回来。他们的面容让负责接待的年轻人们感到陌生。 可能对于他们来说,来了这么一次,这辈子也就永远不会再来了,因此不远千里,也得来这一次。。 再过些年,各自的后代也都是陌生人了。 这是最后的亲情。 负责接待的年轻人们努力辨认着到来的亲戚,因此局促,却也实在没有办法,有些长辈关系太远,也许只是在很小的时候才见过他们一两次,于是只得遵从习俗,每来一人都跪拜行礼,也不说别的话。 长辈们则站在家门口等着。 按照益国传统习俗,举办丧事要请法师,信道就从附近的道观请,信佛就从附近的佛寺请,要是都不信, 通常就按照地区习俗来, 大部分人请的哪个,就请哪个, 到了现代,谁也不请的也有很多。 老先生是拿过道门皈依证的,得请道门法师来操办,可附近还有另外的人仙逝, 观里忙不过来。 左右联系, 不断请求观主,终于找到了一位法师。 日上三竿。 白玉一般的水泥路尽头出现了两道身影,待得走近了,才看出是一老一小两名道士, 老道士慈眉善目, 小道士年纪也就二十出头,眉清目秀,沿着水泥路走来。 小道士有些疑惑的问道:“师父,我们不是该回玉京了么?为什么突然要来这里做法事啊?” “因为有人请。” “可是我们票都买好了。” “你记住。” 老道士耐心的叮嘱他:“我们是道士, 道士就该出去做法事。只要附近有人找到我们, 除非实在去不了,都不能轻易拒绝。” 老道士抬头望向前方迎来的主人家,顿了一下:“这天地间啊,很少再有比死人更大的事了……” “哦。” “不过你要记得一点, 在法事现场, 你将会看到人生百态。”老道士顿了顿,“也许有后人嘻嘻哈哈, 也许有后人表现得对法事并不敬重, 这不代表他们不伤心,即使真的不伤心,也不代表他们不孝顺, 即使真的不孝顺也不要去妄加评价。做一个沉默的看客,细细体会这些东西, 去试着思考里面的原因。” “体会什么?” “我无法告诉你, 你只能自己去体会, 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能体会到的任何东西都是你的收获,而我告诉你的所有都只是我的答案。”老道士的声音平稳而温柔, “且去看吧,你是一个有玲珑心的人, 别人的提点只会成为对你的限制, 将你的天空缩小了。” “弟子受教。” 主人家已迎了上来。 小道士在旁边默默看着, 看他们客气交谈,然后随着师父和主人家走进那片竹林下。 竹子是个好东西,可以用来编农具厨具,可以用来当柴烧,可以挖竹笋吃,还长得快、不操心,喜洲农村几乎家家户户屋旁都种着有竹子。 法师到了, 一番商量,定下流程, 葬礼很快就正式开始了。 小道士按着师父的安排,先祛除了死者身上的灵魂残留,令其自然回归世界本源, 便又念起了经文。 这个世界没有轮回转世这个说法,自然也没有超度的概念,经文的内容虽然也包含死者的名字、籍贯、生辰八字等个人信息, 但意义只是禀报天尊,告诉他,他的一个信徒去世了,好让死者心安。 其实天尊多半也是听不到的。 这只是一个仪式,是一段流程,是人这一生最后的一件事情。 应该使它显得庄重一些。 小道士一边闭眼念经,一边细细的感应着周边。 听见有人的说话声,是互相的客套和寒暄。 听见有人的笑声,在说好久不见。 听见有人的哭声,哭得很假,客人上完香后,哭声立马就戛然而止。 听见一个小孩在打游戏。 听见跪在灵堂前的年轻人们窃窃私语。 听见了风吹过竹林的声音。 小道士沉默的、细细的思索着。 如果是听别人说起,或者在某些纸质的、电子的载体上看见类似描述,也许他会唾弃于这些人的不孝,可亲眼见到的时候反倒并没有这样想。 因为对于这些人的感受更真实了。 这些人啊,都只是普通人罢了。 到了晚上。 主人家为他们安排了一间房间休息,楼下则是几个后辈在守灵,幸好现在是夏天,并不寒冷。 小道士盘腿坐在床上,依然闭着眼。 楼下守夜的有四个人,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其实一个人守夜就够了,熬通宵总归不是一件好事,不过他们还是坚持要守着,有意思的是,白天里嬉笑的不以为然的也是他们。 师父说得很对。 也许有后人嘻嘻哈哈,但并不代表他们不伤心,并不是所有的伤心都要在全世界面前表现出来。 也许有后人真的不伤心,但并不代表他们不孝顺,也许他们只是对死亡看得很淡,取代伤心的是遗憾。 也许有后人对法事并不敬重,但这不代表他们不尊重那位老人,也许他们不尊重的只是这繁琐的程序,这非要将后人折磨一通的传统习俗。 也许有后人真的不孝顺,也不尊重老人,但也莫要只凭一件事就把一个人定死了。 人是十分复杂的。 小道士内心一下很平静。 这不是道门的修行。 是秘宗的修行。 小道士除了道门的修行体系,也还辅修了一定的佛门理论,此外他还具备一点的秘宗天赋。 道门和佛门本就师出同源,从古至今都在互相借鉴,只是古时候借鉴得少,多是一些粗略的外在。例如道门修行者开始和中央朝廷深入合作,不久之后,佛门也有样学样。例如佛门参考香客反馈,精简了法事流程,道门也跟着精简。例如道门开始施行免费赠香政策,佛门也跟着学。 到了近现代,二者互通之处变得更多了些。 首先是国家政策的开放,希望大家不再敝帚自珍,道门和佛门是最先响应的,但也只是交出核心修行理念和一些配套的入门功法。到了几十年前,皇室又站出来担保,进行协调,从佛道二门中挑选少许同时满足两个体系修行要求的弟子,共修佛道二门,听说上面准备用一百年的时间,找到两个体系结合起来的某种方式。 小道士是其中之一。 至于秘宗体系,纯属意外—— 恰好拥有一丁点秘宗天赋的他被秘宗的人找到了,不过他在这上面天赋很差。 先不说别的玄乎要求,就光性格,他就不是修秘宗体系的料。 听说修习秘宗体系的人,必须淡漠超然,他是不行的。 好在秘宗体系的一些理念天生具备协调、融合佛道二门体系的能力,因此他倒是可以借助这一点点的秘宗天赋结合秘宗理论,以达到共修佛道二门的目的。 师父说他有一颗体察世间万物的玲珑心。 师父总这么说。 “玄贞。” “师父。” “你明天独自回京吧。” “好的师父。” “什么时候走?” “傍晚吧,坐高铁去。” “好。” 师父又闭上了眼睛。 小道士则掏出了手机,将高铁票改签之后,又打开了一个软件。 最近这个东西成了他的快乐源泉。 众妙之门:明天回玉京了 众妙之门:约饭吗? 众妙之门:阿弥陀佛,给贫僧和青灯师兄来个烤羊腿 八块腹肌的美女:/这也太那个了吧 青菜可可:你不在玉京? 众妙之门:在喜洲 奶奶总说:去喜洲干嘛? 众妙之门:出去游历 青菜可可:什么时候回来啊? 众妙之门:明晚吧 奶奶总说:那聚个屁啊 奶奶总说:后天都开打了 小道士刚想说个什么,便听见旁边传来师父的声音:“夜深了,该修行了。” 小道士无奈的放下了手机。 …… 四月二十。 陈舒拿到了校方发放的军校临时出入证,也收到了群主寄来的另一张出入证。 因为军校性质特殊,和玉京学府、灵安学府等不同,是不可以随便出入的。参赛选手需凭此出入,同时也能凭这张临时出入证在食堂免费用餐。 一大早他就出门了。 来到灵安学府,一边等待清清,一边仔细阅读着规则,并和沙雕群友们讨论着。 校外比赛中有一条规则:在有必要性的情况下,可以向主办方申请标准式武器,但禁止使用自带武器。 也就是说,如果你是一个剑修,你可以得到主办方提供的标准式长剑。如果你是惯用兵器的武修,也可以向主办方申请你适用的兵器。 但这对传统剑修仍然是一种削弱。 因为传统剑修是要养剑的,自己的剑哪怕质量和这柄剑相等,使用起来也有非常大的差别。 只见群里的沙雕网友说—— 奶奶总说:哈哈悄悄告诉你们,国防军校提供的兵器是不会被收回的,比赛完可以带走,所以我建议你们无论用不用得上都去申请一把,到时候能挣一笔钱 青菜可可:真贱呀! 随即迅速提交了申请。 直到察觉异样,突然转头时,清清一脸平静的站在他身后,已不知看了他多久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这不是我的室友(感谢“我头呢”盟主) “八、九、十、十一、十二……全体将重力带降一档,继续! “一、二……” 国防军校的训练场上,一个班级正在进行体能训练,每个学员身上都戴着重力带,以保证训练强度。 “再做最后一组! “一、二…… “全体起立!集合! “立正! “稍息! “立正!” 教官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忽然觉得有点内急,于是皱眉喊道: “张明?” “到!” “出列!” “是!” “你来看着一下!站军姿!” “是!” 教官大踏步的走向了厕所。 正在这时,远处有一道身影径直朝他们走来。 那道身影长得高挑,一双大长腿,虽然穿着随意,但身上自有一股冷冽的气势。当她走到方阵面前,冷冷的扫视他们一圈,一时竟无人敢和她对视。 只听她沉声喊道: “立正!” 学员们不由照做。 “稍息!” 整齐的动作声。。 那道身影沉声叮嘱道:“都给我好好训练!表现好点!今天其他学校的学生要来我们学校参加比赛,谁要是偷懒让其他几个学校的人看了笑话,丢了我们国防军校的脸,我第一个饶不了你们!” “……” “嗯?没听见!?” “是!” “没吃饭?” “是!!” “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平时多训练,战时少流血!作为特战组的剑修,往往作战在第一线,你们面对的是敌人最凶残的火力,要想活命,就必须要保证个人武力!” “报告教官!”张明站了出来,抬头挺胸,目不斜视,“教官,我们是陆军指挥班的!” “嗯?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教官,张明!” “张明!” “到!” “下次不许反驳我的话!” “是!教官!” “不管哪个班,都得好好训练!”那道身影面色更严肃了,散发出的凌厉气势让他们寒毛直竖:“尤其是在今天!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 “对了……” 那道身影的气势陡然消失,并还挠了挠头:“请问一下,我来参加武体会比赛, 该往哪里走?” “教官你是……” “哦, 我是隔壁灵安学府的学生,第一次来这里, 对路不太熟,过来问问路……” “???” “不说算了,回见……” 张酸奶缩着脖子,一溜小跑, 离开了这里。 室友今天很早就出门了, 没和她同行,也不肯和她同行,就是为了和那个沙雕青菜一路,让她气愤, 没想到拥有天人血脉的她居然也会重色轻友。 张酸奶打算找到他们。 …… 校外赛前面赛段每人一天只打一场, 半决赛和决赛由于含金量高一点,酌情安排。 第一天的对手据说是随机的,但要避开同校对抗,也要避开五阶与五阶的对抗。听群主说, 各个学校给各自参赛的学生进行了预估评分, 预估评分最高的会和最低的打,评分在中间的,对手实力就会差不多。 先将弱者排除出局。 参赛人数共有四十六个。 玉京、灵安、国综和军校的参赛人数都是十个左右,道书院只有三个人参赛, 佛学院则只有两个。 国防军校里面有很多类似武修馆的战斗场所, 他们叫比武场,与武修馆不同的是, 比武场是露天的。数量足够四十六个人同时比拼, 只是他们并没有这样安排。 陈舒今天的对手恰好来自国家综合学府,恰好就是周边小国的一个王室直系后代,过来益国留学镀金的。 时间在上午十一点。 14号比武场。 在他前面的有众妙之门和青灯古佛, 不过他们都在十点开始,分别在15和16号比武场。 姜兄和他一样, 都在十一点, 在15号比武场。 张酸奶和严苛绫则在下午。 陈舒并不着急, 带着清清在军校里到处转悠,十点钟时去看了众妙之门的比赛, 很无趣,对手很弱, 众妙之门完全没有使用请神术, 很轻松就将对手击败了。再跑到隔壁比武场时, 青灯古佛的对战也已经结束了。 接着是陈舒自己的比试。 到达场馆时,时谦、傅佳老师都在,还有很多学院领导也在,似乎对他很重视。 但他依然没有多表现一会儿的想法。 陈舒只想着快点解决战斗,然后去看姜兄挨打,再陪着清清去吃午饭。 来到场上。 陈舒环顾了四周一圈。 清清静静的坐在边上,张酸奶不知何时找了过来, 坐到了清清的旁边,正杵着下巴无聊的盯着他。 严苛绫在不远处。 而在场馆的另一边, 还有两道身影并肩站在一起,一道身着道袍,一道身着僧袍, 都是月白色的。察觉到他的目光后,两人还笑吟吟的朝他颔首致意。 陈舒也不由笑了,朝他们点头。 “双方选手准备!” “当!” 开始的锣声响起, 陈舒火力全开。 六秒钟后。 对手落败。 等裁判宣布完胜利,陈舒再抬起头时,那两道身影已经只剩背影了,倒是张酸奶还依旧坐在清清旁边。 老师和学院领导们低声交谈着什么。 陈舒回到观众席,先向张酸奶打了声招呼,然后拍了一下清清的脑袋,咧嘴笑道:“我帅不帅?说帅!” 张酸奶见状楞了一下—— 可恶! 竟然这样调戏我的女神室友! 随即不屑的撇了撇嘴—— 放几个看不见的法术,有什么好帅的?能有我剑宗的御剑术帅? 切! 要知道清清是从不会说谎的! 只见宁清点了点头: “嗯,帅。” “……” 张酸奶不由沉默。 “走!” 陈舒转身就走:“去看我室友挨打!” 室友一声不吭的跟了上去。 张酸奶也只得跟上。 姜兄就在隔壁比武场,他的对手是一个军校的武者。 军校的武者可比玉京学府那些武者强多了,是正儿八经的现代化武者,战场上的杀戮机器。这也就是为什么其他学校都没有武者参赛、只有军校有武者参赛的原因了。 从培养上来说: 军校武者的培养方向就是战场与搏杀,自然不是普通高校里的小绵羊武者能比的。 好在姜来也是在擂台上练出来的。 从自身配置来说: 军校武者参加擂台比武时虽然不能携带现代化的武器装备,但身上镌刻的符文也是由军队统一提供的,质量优于市面上大多数符文,且是成套的,往往可以几个符文配合使用。 好在这类高度标准化的产品性能注定比较难达到最顶尖。 因此双方打得很激烈,很精彩。 闪转腾挪,拳拳到肉。 不过姜兄已经快赢了。 陈舒身边传来张酸奶的声音:“哪个是你的室友啊?” “挨打的那个。” “噢……” 张酸奶也是行家,看得出来,于是扯了扯嘴角:“这什么几把鸟人,也太猥琐了……” 陈舒点头笑笑,并未多说。 直到姜兄结束了挨打,开始反击,他便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拍了几张照片,准备等会儿发给孟兄看看,然后便率先转身往外走去:“去吃饭了,尝尝他们学校的饭菜。” “诶我还没看够呢!” “你在这看呗。” “……” 张酸奶眨巴着眼睛,看见自己的室友默默转身,跟上了那沙雕青菜,她不由伸手挠头,总感觉从自己的高冷女神室友身上看到了一点小跟班的影子,不免感到有些困惑。 随即迈步跟上。 三人走进了食堂。 军校的食堂伙食很不错,味道不好说,但菜里面的肉是真的多,甚至整条的鱼、整鸡整鸭都有,且为武者和武修提供专门的恢复性饮品和其它补剂。 反正不要钱,陈舒直接上了二楼。 不出意料,二楼伙食更好。 居然还有盐焗虾和油焖大虾。 陈舒走了一圈,对清清问:“你想吃什么?” “没有我喜欢吃的。” “打点肉吧!多长点肉!” “不。” “那你要吃什么?” “再看看。” “那我去打了,你等下来找我。” “好。” 陈舒去打了一份酸辣鱼,一份盐焗虾和一份土豆炖鸡,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多久,清清也来了。 张酸奶跟在她身后。 面对着一张空荡荡的六人桌,宁清很自然的坐在了陈舒正对面,张酸奶眨巴了下眼睛,觉得也挺合理,于是在室友的身边坐下,悄悄观察他们。 清清的餐盘里只有一份番茄炒蛋,还有一份清炒小白菜,甚至没有打饭,看来是真的没有喜欢吃的。 真是可怜。 倒是张酸奶打的菜很丰盛,大鱼大肉。 三人各自开始吃饭。 宁清没多久就把两个小菜吃完了,她也不说话,就坐在陈舒对面,静静的看着陈舒吃。 张酸奶目光不断往她和陈舒身边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时陈舒对宁清说: “你吃完了?” 宁清眼光闪烁,嗯了一声。 张酸奶目光也闪烁不断。 只见陈舒咧嘴一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给你找点事做吧?” “?” “帮我剥虾。” “……” “不用谢。” “……” 宁清沉默不语。 张酸奶愣在原地。 竟然……使唤女神。 片刻后—— 张酸奶睁大了眼睛。 只见室友真的拿起了陈舒餐盘里的虾,开始细心的剥了起来。 这一刻的宁清,让她无比陌生。 张酸奶甚至已经忘记了吃饭,只直勾勾的注视着室友剥虾的动作,一颗颗白嫩的虾肉放在了陈舒盘中,而这个人竟然也丝毫不客气,夹起虾肉就吃。 竟然一副早已习惯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完了完了,连小姨子也拿捏不住了 下午两点。 张酸奶的比赛。 对手是一个军校的剑修。 军校背后有着王庭的支持,剑修自然是走的王庭剑修的路线,和张酸奶的传统剑修路线有一定区别。 两者相较起来,传统剑修相对要更往灵修那边靠一点点,王庭则相对更偏向于武修。 这是因为剑宗诞生的年代还比较古早,那时候是灵修的时代,不可避免的便受了灵修体系很大影响。而王庭是千年前从剑宗中分裂出来的新势力,相对传统剑修,没有那么看重天赋,更看重后天努力一些,战斗方式和修行方式都更偏向武修,只保留了少数剑宗核心。。 当然现在的传统剑修事实上也并没有那么传统了,时代在变,过于守旧活不下来的。 总的来说,那种御剑攻击、剑光飞舞、万剑穿梭的,便是传统剑修了。而持剑身如闪电,人剑合一,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便是王庭剑修了。 两者都很帅。 可惜擂台上的二位差别太大。 一个五阶,一个四阶,一个是百年一遇的天之骄子,一个只是普通天才,几乎没得打。 恰好剑宗王庭又是死敌—— 于是张酸奶为了维护剑宗正统,几乎没有留手,一时只见擂台中布满剑光,只刹那过去,胜负便已分出。 “咻!” 张酸奶舞动着这柄长剑,发出轻微的破空声,几个剑花过后,将之往天上一扔。 长剑旋转着飞上天,又旋转着落下。 张酸奶持着剑鞘,随手一接。 “嗤!” 长剑稳稳的落入了剑鞘中。 耍得一手好帅啊。 站在外头围观的陈舒不由得想。 刚一抬头,场地对面又是一个道士一个和尚,道士眉清目秀, 和尚高大壮硕, 都笑吟吟的看着他。 那道士还朝他挥了挥手。 陈舒低声对身边的清清说:“我过去和他们打声招呼,你就留在这, 他们还不知道你是群里的,张酸奶也不希望你知道我们有这个群。” 宁清翻了个白眼。 陈舒笑容灿烂,迈步走去,绕过半个比武场, 很快来到他们面前。 “众妙之门?青灯古佛?” “青菜可可?” “阿弥陀佛, 青菜施主。” “两位师父有礼。”陈舒也回了一礼,“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是的。”僧人颔首。 “没错。”道士也点头。 “我本名陈舒,两位群友都知道了,敢问两位法名?”陈舒又问。 “贫僧排同字辈, 是在路灯下被师父捡到的, 于是师父取法号为同灯。”僧人双手合十,面带笑容,又悠悠的道了一声阿弥陀佛,“青菜施主, 这厢有礼了。” “我道号玄贞, 只知道俗名姓裴,没有名字,身份证上写的裴玄贞。”道士也说道,却是笑了, “怎么感觉比在群里的时候要拘束不少?”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嘛, 怕一上来表现得太熟了,你们吃不消。” “我无所谓的, 随意就好。” “施主有心。”青灯古佛说道, 又看向比武场对面,“那位便是奶奶施主常说的那位……” “是的,我的青梅竹马, 奶奶在群里总是提到的那名室友,她叫宁清。”陈舒顿了下, 补了句, “不过奶奶并不希望她知道我们这个群里的事, 所以就不带你们认识她了。” “理解理解。” 青灯古佛又瞄了眼远处的宁清。 众妙之门也瞄了一眼那方,恰好宁清也正向这方看来, 他的目光不经意的与宁清接触,立马微微皱眉, 可细细感应时又什么都察觉不出来, 于是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怪异感。 这时张酸奶已经回到了宁清身边, 自觉耍了一次帅的她喜滋滋的,第一时间便是问道: “我帅不帅?” 宁清只淡淡瞄了她一眼,便又看向了陈舒。 “额……” 张酸奶有点尴尬。 随即她顺着宁清的目光望去,视线越过半个比武场,也看见了那三人,四周嘈杂,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只见得三人在有说有笑。 张酸奶立马警惕起来, 不动声色的瞄了眼身边的室友。 室友一脸如常。 “呼……” 张酸奶松了口气。 幸好陈舒和两个沙雕群友还是挺够意思的,没有当着宁清的面碰面, 否则以宁清的智商和钛合金狗眼,怕是很容易从他们的交谈中察觉到古修群的存在,顺藤摸瓜的话, 说不定自己的黑历史也保不住。 不能让室友知道。 “哈哈……” 张酸奶干笑两声,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对她说:“你那么没谈恋爱的男朋友怎么跑到那边和一个道士一个和尚说话去了?该不会他是想遁入空门吧?” 宁清淡淡的瞥向了她, 没有说什么。 毕竟她不会说谎。 没过多久,陈舒告别两人走了回来。 而那两人还隔着半个比武场、朝张酸奶投来一个饱含深意的目光,似乎是在和她打招呼。 张酸奶不由眉头皱起—— 这两人还并不知道宁清有多么聪明和可怕,这种向她使眼神的小动作是很容易被宁清发现的。如果宁清意识到她和陈舒同时认识这两个人,很容易察觉出异常。 张酸奶又瞄了眼宁清。 幸好—— 室友的全部目光好像都在陈舒身上,表情清清淡淡,并没有察觉到异常。 “呼……” 张酸奶又松了口气,心里却怪怪的。 之后还有严苛绫的比赛,陈舒就懒得去看了,倒是张酸奶和众妙之门、青灯古佛都表示想去看一看,见识一下消失千年又重现世间的御宗手段。于是他们依然留在这里,陈舒则带着宁清出了这所学校。 “嗡嗡。” 陈舒摸出手机一看—— 奶奶总说:@众妙之门@青灯古佛 奶奶总说:你们不要在那个女生面前给我使眼神,别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傻,那么明显的眼神,我室友是绝对看得出来的,不能让她知道我和青菜在同一个群里 奶奶总说:懂? 众妙之门:/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 青菜可可:/呵欠 陈舒发完,刚一转身,想去摸清清口袋,就见一只白嫩的手伸着,手上拿着一个手机,递向他。 并且还为他打开了古修群。 “贴心!” 陈舒表扬了一句,接过手机。 照夜清:/呵欠 浩然正气:/嗑瓜子 奶奶总说:听见了吗?你俩! 众妙之门:求我 奶奶总说:老子过几天打爆你的狗头 青灯古佛:贫僧尽量为你隐瞒 奶奶总说:还是你懂事 青灯古佛:…… 浩然正气:/嗑瓜子 青菜可可:话说无名师兄不是军校的吗?怎么我们都到军校了,他还没有露面? 奶奶总说:可能是见我颜值太高,他内心自卑,不敢出来 众妙之门:不说怕被你打了? 众妙之门:知道打不过他了? 奶奶总说:闭嘴/微笑 无名人士:不好意思,我最近有点忙碌,所以没空来看大家比赛! 无名人士:如果有空,我一定来! 奶奶总说:忙啥? 无名人士:私事而已! 奶奶总说:切! 奶奶总说:不会相亲去了吧? 奶奶总说:或者是得知青菜是个人妖死变态之后,你就不想出来了? 青菜可可:人妖死变态说谁呢? 无名人士:不是! 八块腹肌的美女: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看不懂? 奶奶总说:哦豁 奶奶总说:忘记有新成员了 青菜可可:好好备战@八块腹肌的美女 陈舒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宁清在旁边看他,好似也被他的笑容所感染,眉眼明媚了几分,只淡淡的问他:“笑什么?” “笑你的傻逼室友。” “好玩吗?” “好玩。” “幼稚。” “你才幼稚!” “你幼稚。” “你最幼稚!”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和你对着说,说半天?”宁清轻飘飘的瞄了他一眼,随即无奈摇头,“真是幼稚。” “切……” 陈舒懒得和她说了。 收起手机,和她并肩往回走着,从军校回去的路不长不短,两人都不着急。 …… 当天晚上。 陈舒刚洗完澡,便收到了小姑娘的视频邀请,接通之后,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小姑娘严肃而清秀的面容。 “姐夫!” “嗯?怎么了潇潇?” “我明天也想去看你比赛!” “为什么?” “我想去看。” “不行的。”陈舒摇了摇头,“军校是管制的,不能随意进出。” “姐姐都可以去。” “那是因为她有一张出入证。” “……”小姑娘沉默的盯了他几秒,下了结论,“姐夫你不想让我去。” “哪有!” 陈舒立马大呼冤枉,并摸出了自己的出入证,以证清白:“军校真的是管制的,要有这个才能出入。” “帮我也办一个。” “办不了了。” “就是不想让我去。” “真的办不了了!”陈舒重申道,“能办到我肯定让你去!” “真的?” “真的!姐夫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刚刚让酸奶姐姐帮我办了一张。” “咳咳!” 陈舒差点被她呛到。 视频中的小姑娘冷静的关切道:“姐夫你还好吗?” “emmm……” 陈舒沉吟几秒:“我刚才也没说。” “姐夫我开了录像。” “……” 陈舒不由陷入了沉默。 视频中的小姑娘也没出声,悄悄瞄着他。 两人对视着。 几分钟后。 陈舒默默打开了群聊。 青菜可可:张酸奶!!! 青菜可可:出来!!! 奶奶总说:/你爷爷来啰 奶奶总说:有事? 青菜可可:你帮潇潇办了一张出入证? 奶奶总说:啊! 奶奶总说:怎么了? 奶奶总说:/理直气壮 青菜可可:你不知道她没成年? 奶奶总说:那她之前不也去看你们学校的武体会? 青菜可可:她就来了一次 青菜可可:而且那能一样吗?那个基本跟玩儿一样 青菜可可:军校的比赛有血腥场面的 奶奶总说:那没办法 奶奶总说:她威胁我,如果我不给她办,她就告诉宁清我和你是网友,而且不是飞信网友和论坛网友,而且我之前还不知道那个网友是你 奶奶总说:/摊手 奶奶总说:我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确定这个东西能拿捏到我的 青菜可可:…… 小姨子成精了属于是。 青菜可可:你个菜鸡 奶奶总说:???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什么诅咒治不好 次日。 比试进入第二轮。 这一轮总共23名选手参加。 严苛绫轮空。 陈舒嫉妒得面容扭曲。 幸好他这一轮的对手只是一个来自灵安学府的四阶中期左右的传统剑修,依然轻松获胜。 听说姜兄也艰难获胜了。。 之所以只是听说,是因为今天小姑娘也跟着他来观看并蹭饭了。姜兄的比赛通常比较血腥,要么是他把别人打得比较惨要么是别人把他打得比较惨,小姑娘正处于性格定型期,陈舒怕对她的心理造成过大影响、激活她体内夜人血统中蕴含的暴力基因,所以没有带她去观看。 这一轮结束,就只剩十二名选手了。 来到第三轮。 陈舒的对手厉害了一些,是一个四阶巅峰的佛门弟子,一个禅武双修的僧人,非常棘手,陈舒一边对抗懒癌诅咒一边和他打,废了很大心思才打赢。 累得想要弃赛。 同时这一轮姜兄输给了一个四阶巅峰的王庭剑修,意料之中,他的身体再能抗,也扛不住剑修的剑。 据说被打得可惨了,是裁判紧急叫停的,然后接受紧急医疗救护。 严苛绫则借助林间大人的恐怖实力继续晋级。 目前就剩六位选手了。 分别是:灵安学府的张酸奶、道书院的玄贞、佛学院的同灯、玉京学府的季师兄、陈舒和严苛绫。 其中五个都是群友。 玉京学府占了最弱的一半。 这下陈舒是真的有些想要退赛了。 这么多人里,他唯一有较大把握获胜的,也就是一个严苛绫。 也只是把握相对较大而已。 也是有很大风险的。 并且就算打赢了,估计也免不了受伤,灵力怕是都得耗费个七七八八,更不知道要费多大体力和脑力,打完无论输赢肯定都累得半死了,为了那一丁点的学分,冒这个风险,受这个累, 着实有些划不着。 更重要的是—— 这一轮的对手据说是由自己抽签决定的!他还不一定能遇到严苛绫呢! “emm……” 要是遇上了张酸奶…… 陈舒才不想成为她装逼的工具。 四月二十四。 陈舒捧着一杯加冰的草莓奶豆腐, 一边喝着,一边慢悠悠的走进军校, 扭头对身边的清清说:“你说,我今天会抽到哪个对手呢?” “不知道。” “你猜。” “不猜。” “猜嘛。” “……”宁清也低头喝了一口奶茶,然后松开吸管,“不告诉你。” “那就是你已经猜到了。” “……” “是不是张酸奶?” “不是。” “那是谁?” “求我。” “不求!你快点说!说了我打完回去给你做好吃的!不然我就一个月不给你做饭!你吃外卖吧你!” “是你能打得过的。” “严苛绫?” “……”宁清停顿了下, “可惜我现在修为不高, 如果修为高深了,我可以给你带来好运,让你抽到自己有把握的对手以及在对战中有好运加成。” “还有这个能力?” “是。” “什么原理?” “你听不懂。” “……” 陈舒撇了撇嘴,目光又瞄向另一边。 小姑娘老老实实的双头捧着奶茶, 嘴巴含着吸管, 低头认真走路,听不见姐姐和姐夫说的话。 还是潇潇最可爱。 半小时后—— 比武场的边缘。 六人来到抽签处,面前是一个不透明的盒子。 一个身材挺拔的男老师对他们说:“这个盒子禁绝灵力,屏蔽灵觉。里面共有三个颜色的六个小球, 抽到同样颜色的小球的人自动组队, 并按照红、黄、蓝的顺序进行对战。” 六人都点了点头。 随即开始抽签。 张酸奶走到最前面,很嚣张,她把手伸进箱子中,很快就拿了出来, 一副不在乎对手是谁的架势。 一个黄球。 张酸奶高举黄球挥了挥手, 随即把球一扔,便走了回来。 陈舒瞄了眼其余四人, 见众妙之门神情平静, 青灯古佛微闭双眼,两个奇奇怪怪的人,本学院的季师兄和严苛绫则面面相觑, 他稍作等待,见没人上去, 便迈步走了上去。 把手伸进箱子里。 抓到一个小球。 不挑了。 陈舒将之拿出。 一颗红球。 依然高举红球示意, 随即走回队伍中。 “啧啧。” 张酸奶连连咋舌, 摇头不已,好像很遗憾的样子。 陈舒翻白眼。 众妙之门前往抽取。 蓝球。 青灯古佛前往抽取。 蓝球。 第一对对手组建完成。 周围传来惊呼, 来自于那些已经被淘汰的选手。 道门对佛门。 倒确实有噱头。 陈舒瞄着剩下二人,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严苛绫走上前去, 一条细细的胳膊伸进箱子里, 再拿出来时, 手上握着一颗亮黄色的球。 “啊~~” 她的表情十分难受。 张酸奶则哈哈大笑着:“小姑娘,不要怕,奶奶会好好疼你的……” 严苛绫弱弱的,没敢应答。 陈舒则望向了季师兄,季师兄也恰好望向他。 两人已经自动成为对手。 陈舒比严苛绫更难受。 如果遇上众妙之门或青灯古佛,陈舒兴许还会更轻松些,因为差距太大——两人都是五阶的顶级天才, 五阶和四阶的鸿沟无法被天赋抹平,陈舒很快就可以下台, 领着清清到处玩。 偏偏遇上季师兄。 无论怎样都要多费很多功夫。 男老师对陈舒和季师兄说:“你们的比试在上午十点整开始,一号比武场,可以先做好准备。抽到黄球的两位同学的比试在下午一点钟开始, 最后一场则在三点钟开始。” “好的。” 几人都点头表示记下了。 这时时谦老师走了过来,对陈舒和季师兄说:“你们俩不要想那么多,全力以赴就行了, 知道了吗?” “知道。” “好的。” “我知道你们认识,但别有心理负担,这是一场难得的交流,平常没有这么多老师守着为你们保障安全、让你们放开了打,好好珍惜,知道吗?” “知道了……” “嗯……” “而且这么多外校的老师领导们看着,给我们学院长长脸。” “好的时老师。” “尽量尽量……” “特别是你,陈舒,你懒得很,不要因为季观河是五阶,就自我放弃。” “emmm……” “懒得跟你说,好好准备吧!” 时谦看了他一眼,皱皱眉头,随即又转头看向了台下边。 那里站着两个姑娘,一个身材高挑,面无表情,另一个年纪还比较小,也是面无表情——前几天陈舒带着她们闲逛时与他碰见,给他做了下介绍,一个是陈舒的青梅竹马,另一个是陈舒从小看着长大的邻居妹妹。 时谦稍作思考,走了过去:“你是叫宁清吧?” 那姑娘转头看向他: “老师,有事?” “陈舒最近遇到了一个懒癌诅咒你们知道吗?” “知道。” “那就好,今天这场比赛对他很重要,不仅学院上的领导很多都来了,灵宗也有几名长老执事来观看,你们多劝劝他,让他打起精神来,必须全力以赴,好好表现一下。” “我劝过他了。” “他怎么说?” “他没听。” “你的话他也不听?不是说你们马上都要谈恋爱了吗?”时谦老师有些不解,益国不是人均耙耳朵吗? “我拿他没办法。” “唉……” 时谦不由叹了口气,心累得很。 话说他一个坚定的独身主义者,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后辈这么操心啊? 正在这时。 身边传来另一道声音,清冷带点软糯,问道:“为什么很重要啊?” 时谦目光移到她身上。 小姑娘五官白净而秀气,却是板着一张小脸,显得有些严肃。 时谦没有因为她未成年就轻视她,耐心的解释道:“因为这关乎你陈舒哥哥的前途,很重要的。” “姐夫会受伤呢。” “有老师们看着呢,不会有大事。” “会痛呢。” “就痛那一下下而已,打完就止痛了,而且太过于怕痛是无法成长起来的。” “……” 小姑娘陷入了思索,似乎觉得也挺有道理,于是朝他点点头: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劝姐夫的办法!” “具体呢?” “劝说,姐夫,认真,的方法。” “……” “……” 时谦面对着小姑娘这张认真的脸,沉吟几秒,认真说道:“那就交给你了!” “好!” 小姑娘依然没什么表情。 九点五十。 一号比武场。 陈舒和季师兄一起往擂台上走。 想到接下来的这场对战,陈舒就感到浑身不自在,身心内外都变得无比疲惫,一时好想放弃比赛,甚至有站在这里不往前走了,就这么站一整天的冲动。 这时一道身影小跑着来到了他身边。 “姐夫!” 小姑娘朝他招手。 “嗯?” 陈舒看了眼身边的季师兄,说道:“季师兄,我妹妹叫我,我过去一下。” “好的……” “失陪。” 陈舒走到小姑娘身边,只见小姑娘站得笔直,眨巴着眼说:“姐夫,姐姐说,这场比赛你要是赢了,她今晚上回去就穿黑丝给你看!” “???” 陈舒整个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露出笑容:“好了好了,回去吧。” “真的!” “完全不可能。” “真的!!” 小姑娘眉头紧皱,为姐夫不信任自己而感到难过,并详细的讲起了自己编造的刚才的经过:“刚才那个老师来对姐姐和我说,让我们劝你全力以赴,说是关系到姐夫你的前途,还说很重要。这个办法是我想出来的,我问了姐姐,姐姐没有同意但也没有拒绝,只烂着一张丑脸对我说,让我来试试看。” 小姑娘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这样的话,到时候她会认的吧?” “……” 陈舒没出声了,眼光流转。 清清的性格是很难做得出这样的事的,但如果是潇潇提出来,她又只是没有反对的话,就很合理了。 同时以清清的性格,即使她并没有直接答应,只要她没有当场拒绝,而是用了类似“默认”的态度,那么到时候自己找到她,她大概率还是会认的。就算她不认,了不起自己多撒撒娇、耍耍赖就是。 陈舒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再扭头看向季师兄时,整个人的气势已与方才全然不同了——诅咒的力量在这一刻显得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沉默是今晚的比武场(感谢“xiaoy0”盟主) 陈舒站在指定位置上,盯着对面的季师兄,心里默默盘算。 季师兄也才晋升五阶不久,应该只在五阶初期,最多五阶中期。可即便只是五阶初期,灵海的综合能力仍然不是自己这个四阶中后期的菜狗能比的。 但是灵海不能直接与武力挂钩。 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古代由于知识垄断,普通宗门的五阶还真就不见得打得过顶级宗门的四阶。或者一个年轻的天才,几乎所有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修行上,对上一个摸爬滚打数十载的四阶老江湖,也不见得谁输谁赢。。 到了现代又是另一种情况了。 很多现代修行者并没有在“个人武力”上花费太大精力。 陈舒这几天对季师兄也有所了解。 这位师兄虽然是灵宗弟子,出身顶级宗门,天赋很高,然而他却热衷于法术开发,尤其喜欢开发一些稀奇古怪但你又不能说它没有用的法术,还注册了很多法术专利,拿了很多奖。 陈舒这几天已经从季师兄手上白嫖到了好几个这类法术。 例如专门解决“外卖送过来打的是个死疙瘩”的解结术,杜绝牙结石的超声波洁牙术、洗澡搓泥术。 听季师兄说,最近他还在研究一门只需使用法术就能从海水中将纯净水分离出来的海水净化术,以及直接就能从海水中提取盐分的海水提盐术,以填补只有这类型的设备而没有这类型的法术的空白。 这些法术听起来很容易,功能也很简单,但从法术原理上来讲,还真不容易。 开发难。 法术也复杂,学起来也难。 因此既没有多少人去开发这类法术,开发出来后,也没有多少人会愿意费心去学。 只有陈舒对此充满期待。 总之这位师兄并没有将全部精力花费在杀伤性法术上。 就像清清也说了—— 是他打得过的。 陈舒心里有点复杂。 对不起了季师兄,虽然你给了我好几个法术,虽然你请我吃了海鲜夜宵,但是那可是清清的黑丝啊……你知道的,没有谁可以抵挡住清清黑丝的诱惑。 陈舒不由瞄了一眼场外的清清。 …… 季观河也悄悄瞄着场外。 比武场是圆形下沉的,外面环绕着一圈阶梯观众席,第一排坐的是各个学校的老师和领导, 同时还有一些来自剑宗灵宗道门佛门的执事、长老等等, 季观河就在下面看见了几个认识的宗门执事和一位长老。 显然是来看自己的。 要好好表现才行了。 季观河心里暗自想着。 自己这一场的运气已经足够好了,如果不幸抽中与那几位同台, 肯定会被打得很惨。幸好抽中陈师弟,虽然陈师弟的实力也很强,堪称绝世天才,但毕竟只是四阶, 五阶打四阶应该问题不大。 等打完这场, 之后肯定就会对上那几位中的一个,自己显然是打不过的,所以这是唯一的表现机会了。 同时打完这场,自己就直接进前三了, 说出去也好听一些。 虽然这个前三进得有点不光彩,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知道其中内情,更多人只会知道自己是前三。要怪也只能怪学校领导们设置的赛制太不用心,太粗陋,怪不得自己。 对不起了陈师弟。 本身还打算稍微放点水, 让你输得好看一点的, 现在只能全力以赴了。 实在是师兄我平日里热衷于开发那些实用小法术,惹得长老和执事们很不开心,今天他们特意来看我,如果我打一个四阶都打得很累的话, 肯定会被骂惨的。 季观河看向了陈师弟。 咦陈师弟这什么眼神? “双方选手准备!” 季观河顾不得那么多了, 运转护体神光,体内灵力激荡, 锁定着前方的陈师弟。 “当!” 锣声响起。 季观河单手一挥。 一道红光瞬间朝前射去。 这是益国军方所用的曳光术, 季观河上个月才为了武体会而特意学的,威力秒杀常见的曳光术。只不过陈师弟所用的曳光术好像也很强,等下应该能亲身体会到。 几乎同时, 对方亦有无形的灵力袭来,速度极快。 同样也是曳光术。 凭借着五阶灵修对灵力的强大感应, 季观河皱起了眉, 觉得有些不对。 这几道曳光术威力很弱。 明显弱于之前训练时陈师弟表现出来的水平。 “嘭!!” 两道曳光术居然精准的撞在一起。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季观河陡然醒悟, 明白了陈师弟的意味—— 曳光术的缺点就是结构不稳定,容易被提前引爆, 所以陈师弟用了一记很弱的曳光术,便挡下了自己这发几乎全力施放的曳光术, 这么精准的拦截, 很少有人能做到吧? 可是你能挡下一记, 能挡下十记吗? 军方的拦截系统也没这么好使吧? 季观河隔着半个比武场,看见陈师弟脸上的全神贯注,他毫不犹豫,开始全力攻击。 “倏倏倏……” 十几道赤红的光亮划破天空,几乎同时射出。 一百多米的距离瞬间就被跨越。 陈师弟几乎也同时出手。 “篷!” 强大的冲击波由陈师弟的方向向自己撞来,中间是拖着长长尾巴的一道道赤光,只是瞬间, 十几道赤光与这高速袭来的冲击波撞上,就像打在了一堵墙上一样, 纷纷爆炸,在剧烈的爆炸中,后方的赤光也被引爆。 “轰隆隆……” 爆炸声仿佛雷鸣一般, 震耳欲聋。 一时间擂台上尘沙扬起。 “嗯?” 季观河又楞了一下。 就在这愣神的功夫里,有无形的灵力穿过这漫天尘沙,向自己袭来。 季观河立马警觉。 幸好自己是五阶修行者, 如果是同阶,这番大意之下,怕是败局就已经定下了。 不就是冲击术吗? 我也会! 季观河有样学样,一掌推出。 “嘭!” 冲击波击碎了来袭的曳光术。 不过这曳光术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强大,甚至不比自己的曳光术更弱了,难怪徐老师说,陈师弟的水平虽然没到五阶,但已超过了天下间所有四阶。 而这曳光术也很优秀。 季观河瞬间想到了蓝国的曳光术。 只有蓝国的曳光术才如此强大。 不过蓝国的曳光术的缺点就是很耗费灵力,陈师弟终究是四阶的灵海,这样下去,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扬尘落地! 季观河打了个响指。 比武场中扬起的尘沙瞬间落下,视野一下变得清晰。 季观河陡然发现,陈师弟距离自己已经近了不少。 两个灵修对轰,虽然距离没有那么重要了,可弱者竟然主动拉近与强者的距离,这是什么操作? 又是一道无形的灵力袭来。 “嘭!” 冲击波再一次击碎了曳光术,同时曳光术爆炸的强大力量也炸碎了冲击波。 双方几乎互相抵消。 尘沙再次被扬起。 季观河又感觉到了前方的灵力波动,依然是无形的,却不再是如曳光术一样集中,而是散乱的,这让他瞬间想起了陈师弟的剑光术,但他不是武修,没有灵觉,不知这剑光术如何袭来。 慌乱中他迅速朝前攻击。 灵力迅速消耗。 千机术几乎运转到极致,一道道冲击波和其他法术被连续打出。 可直到听见了破空声,季观河才反应过来,陈师弟竟然在刚刚一瞬间中变换了方向,这些剑光不再是从自己正面射来的了,而是从侧面射来。 还好自己布下了防御结界。 一般四阶的攻击是很难打破五阶的防御结界的,何况自己的防御结界法术是从宗门里得到的,性能很好。 “嘭嘭嘭……” 空气震荡持续发出声音。 季观河惊讶的发现,这些剑光不仅格外锋利凝实,竟然还带有极强的穿透能力,很快击碎了防御结界。 “灵妙金身!” 季观河浑身冒出金光。 “叮叮……” 残余的剑气打在他身上,有些被护体神光挡了下来,有些则穿透了护体神光,打在身上叮当作响。 待剑气消散,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碎了,显得有些狼狈。 季观河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时的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想要取胜恐怕没那么容易了,至少不能再像之前想的那样漂亮的取胜了——陈师弟的天赋当真有些离谱,且自己远不如他擅长战斗。 或许要用另一种丢脸的方法取胜了。 季观河飞快的瞄了眼台下。 时谦老师、学院领导和灵宗的长老、执事们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有两个执事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emmm……” 自己确实有点太狼狈了。 季观河自己都看不下去了,于是毫不犹豫的开始反击。 这次调整曳光术的间隔。 一记一记的放,看你怎么挡。 “倏!” 一道赤光在空中一闪而过。 紧接着又是一道。 应该会撞上他的外层防御结界吧?应该能把结界打破吧? 季观河念头刚刚升起,就见这几道赤光畅通无阻的飞了过去,就在他开始为陈师弟担心的那一刹那,又见这赤光迅速从陈师弟身边擦过,砸在了比武场边缘的防护结界上。 这一切可能只用了零点几秒。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季观河这时才反应过来。 陈师弟竟然撤掉了防御结界,只是靠着身法,像是一个武者一样,躲过了这道曳光术。 连续几道赤光再次抵达。 陈师弟闪转腾挪,竟然躲得很轻松。 唯一没有躲开的一记,则是被他用冲击术拦截了下来。 “这……” 这特么是灵修!? 季观河有些发愣,立刻反应过来,再次调整战略,双掌推出。 “真火!” “嘭!” 赤红的火焰喷射而去。 这次陈师弟终于激活了外层防御结界,嗤嗤作响的声音中,真火勾勒出了结界的轮廓,可惜灵宗现代改进版的真火术不仅携带着高温,还对任何形式的灵力结构都有着极强的破坏能力。 防御结界破碎。 瞬间再次撑起。 再次破碎。 又撑了起来。 陈师弟释放法术的速度似乎格外快。 双方的灵力都飞速消耗。 直到火焰中飞来无数剑光,季观河才收手,全力攻击转为全力防御。 几分钟后。 季观河再次撑起灵力防御。 一道道无形的灵力打在无形的防御结界上,炸开一团团光芒,如同绽放的烟花一样璀璨,灵力结界则如被扔下巨石的池塘一样荡开剧烈波动。 “嘭!” 结界破碎。 季观河重新将之激活。 陈师弟却将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就在这一刹那的间隙中,又有一道灵力打了进来。 “轰!” 护体神光挡下了这次攻击。 然而季观河依然被炸飞了出去,强烈的冲击和震荡让他五脏六腑都感到无比难受。 五阶的修为,大五的师兄,打一个四阶的师弟,竟然被打得如此狼狈……季观河自己都觉得丢脸,甚至有点后悔没有听宗门长老的训诫,把那么多宝贵时间花在了开发法术上。 不过陈师弟灵力快耗尽了吧? 虽然陈师弟一直在刻意节省灵力,但终究只是四阶,就算天赋再好,四阶修行者的灵海也就那么大,自己的灵力都已经用了一半了,他早该见底了。 季观河站稳后,凝视前方—— 迎接他的又是漫天剑气! 还有余力!? 很好! 不愧是陈师弟! 居然这么会省灵力! 几分钟过去—— 这已经不是省不省灵力的事了吧? 季观河由惊讶转为不可思议。 几分钟过去—— 季观河的真火被一层土墙挡住,他没什么表情,已经有些麻木了。 这师弟绝壁得了天才病! 几分钟过去—— 季观河开始有点害怕了。 难不成要输? 怎么可能? 几分钟过去—— 季观河几乎是咬着牙,榨干灵海的灵力,甚至因此感到了痛苦,而所有灵力都输入进了防御结界中。 结界外是如天网一般的雷霆,覆盖着整个结界,发出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 这本该对灵修毫无杀伤力的雷法,不知为何,竟对灵力防御有着强大的破坏作用。虽然撑开了防御,但他仍感觉自己的头发在根根竖起,而防御结界正在摇摇欲坠。 季观河隐隐有种感觉—— 这是最后一下比拼了! 自己的灵力已经接近枯竭,而陈师弟也用出了全力——这出乎意料的雷法应该是他准备的制胜之术吧? 一定要抗住! 一定要抗住! 终于—— 漫天雷霆散去。 耳边雷光炸响的嘈杂声音消失了,刺眼的电光也消失了,比武场上忽然变得安静下来。 场外居然也鸦雀无声。 “呼……” 季观河的防御结界陡然消散。 甚至体表的护体神光闪烁两下,明暗不定,也差一点就消散了。 因为灵海灵力过度消耗,灵力储量已不足2%,过度枯竭的后遗症开始显现出来——灵海撕裂般的痛,全身各处的灵力则被迫回流灵海,习惯了灵力的身体一下适应不过来,开始各种酸痛、疲惫与难受。 对面的陈师弟也差不多。 现在怎么算? 平局吗? 那也太丢人了吧? 季观河喘着气抬头望去,却见漫天尘沙中,正有一道身影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几秒钟后,只见陈师弟虽然全身上下也非常狼狈,面容却坚定而可怕,一步步的朝自己走来。 并且手上还拿着一柄剑。 哪来的剑!? 灵修怎么会有剑!? 裁判!他作弊! 季观河睁大眼睛,张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来。 幸好这时—— “叮~~” 陈师弟丢掉了那柄剑。 想认输了么? 季观河如是想着,刚松了口气,却又见陈师弟双手握起拳头,再次迈步朝自己走来,头陡然偏向左边,停留半秒又陡然偏向右边,肩膀也开始活动起来。 “这……” 你想干什么? 你又想干什么? 大家都是灵修!没必要这样吧? 别过来啊! 你别过来啊! 我还有一点灵力的…… “真火!” 火焰篷然射出,遮蔽视线。 陈师弟没有防御? 灵力彻底耗尽了? 一点没留? 不对!好像什么也没打中? 当季观河察觉不对时,地面忽然塌陷,他反应也快,迅速跳起,才避免摔落进去。 而身后已传来了脚步声。 是了—— 军校的比武场地面是普通地面,和玉京学府的武修馆不同,是可以使用土系法术的。 在刚才陈师弟召土为墙时自己就该明白的。 现在好了,自己将最后遗留的一点灵力用来放出了真火,而陈师弟则打了个地洞,不仅避开真火,而且还在自己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自己身后。 现在完了。 避不开了。 季观河已经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后脖颈,他吗的这师弟怎么回事,力气怎么跟粗鄙的武夫一样大? 大家快来看呀!他不是灵修! 季观河用最后的余光瞄了眼场外—— 学校老师、领导,其它学校的老师、领导,之前被淘汰的参赛选手,见惯了擂台比武的医护人员,各大宗门的长老执事,此时全都沉默的看着自己,和自己身后的陈师弟。 “可恶!” 季观河牙关紧咬,扭身就是一拳。 灵修也是修行者,身体素质超凡脱俗,我比你高一阶,就算肉搏,打流氓架,也该是我稳占上风才是。 “咻……” 这一拳挥了个空气。 随即一个拳头在眼前迅速放大—— “嘭!” 季观河一下被打得有点迷糊。 “嘭!” “嘭!” 又是有节奏的两拳。 完了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对宁清撒娇竟然真的有用! 刺拳! 直拳! 晃头躲避! 摆拳! 投摔! 绿巨人砸洛基式! 十字固! 陈舒掰着季师兄的胳膊,一边用力一边念经似的说着:“季师兄,快投降,快投降快投降……” “当!” 锣声再次响起。 陈舒迅速松了手,艰难站起身,对季师兄作揖躬身行礼:“季师兄,对不住了,手段不好看,武体会完了我请你吃饭,后校门,随便选。” 季师兄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双眼无神的盯着天空,感觉世界已经失去了色彩。 耳边是陈师弟一遍又一遍的道歉声。 啊…… 自己应该是灵宗创建数千年以来,唯一一个被同辈四阶打败的五阶吧? 季师兄提起最后一点力气,抬起手摆了摆,表示没关系。 这陈师弟绝壁得了天才病! 自己好歹也是个天才,获奖无数,前途无量,跟一个得了绝症的人计较个啥? 裁判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 “玉京学府,陈舒胜!” 几个校医冲了上去,为季师兄检查伤势。 也有两个围到了陈舒身边。。 陈舒强撑起无力、酸痛的身体,配合老师们检查,毕竟在比试过程中他还是被季师兄的法术打到过的,反倒是最后近身肉搏时季师兄反抗的几下不痛不痒。 同时扭头看向场下。 场下几乎没有声响传来。 大多数人都沉默着。 包括各个学校的老师、校领导和几个顶级宗门的执事长老,还有那些被淘汰的参赛选手,甚至张酸奶等几个群友也都沉默的看向台上,没有一个人出声。 张酸奶都闭嘴了呀? 真不容易…… 陈舒还看见了群主的身影。 而在比武场周围的阶梯看台的最顶上,一棵茂盛的小叶榕下, 还有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 也正看向这方。 那人脸上戴着一张科幻的面具。 四阶打五阶,且是一个顶级宗门的天才五阶, 居然还获胜了…… 真是不可思议。 至少这几位天才都自认自己做不到。 片刻后,场下才有了动静。 同学们震惊不已,声音逐渐嘈杂。 老师们低头讨论。 陈舒看见时谦老师面带笑意,与身边的人低声交谈, 神色格外从容。 清清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小姑娘也没有表情。 几分钟后。 中年医生对他说:“粗略检查结果是, 手臂胸膛略有烧伤,有真火灵力残留,要尽快做祛除处理,然后建议涂抹白玉修复膏进行烧伤治愈。内脏轻微震荡出血, 全身灵力回流, 导致身体细胞不适性假衰,同时灵海过度枯竭肯定也有所损伤,问题都不算严重,静养就可以修复, 给你开一支修复药剂, 配一颗紫杏丹,如果你还要打下一场的话就去灵压修复室,不打就自己静养。” “不打了不打了……” “不打最好。” “谢谢医生。” “不客气,跟我来吧……” “好的。” 陈舒扫了一眼场下众人, 又看了一眼远处, 树下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了。 来到校医院的医护室。 “脱掉衣服。” “好。” “躺下来。” “哦。” 真火灵力残留让他被灼烧处火辣辣的痛,到现在一摸仍然滚烫, 同时烧伤仿佛还在蔓延。陈舒身体内残留的极少数灵力被迫应战, 与它做着斗争,却更加剧了痛苦。 医生为他祛除了这些残留灵力。 瞬间就不痛了。 药膏一涂上去,冰凉凉的。 再包扎好, 穿上衣服。 吃一颗紫杏丹,修复内脏损伤, 一支修复药剂, 修复枯竭性受损的灵海, 并治疗身体的枯竭性假衰。 一时间全身上下比刚刚更加无力了。 精神也变得极度疲劳。 “可以了。” 医生对他说道:“你休息会儿吧,觉得差不多了就可以离开了, 不想走也可以多躺一会儿,记得这两天尽量不要吃刺激性过重的食物, 不要吃含灵力的肉。” “好的。” “有事按墙上按钮。” “好的。” 医生走了出去。 几乎同时, 时谦老师走了进来, 面带笑意的看向陈舒,夸奖道:“你这表现比我想象的还好啊!” “没法……”陈舒有气无力,但不忘装逼,“实力在这了。” “那个小姑娘给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亢奋?” “不告诉你!” “嘿!”时谦笑了一声,扫他一眼,“问题大吗?” “很小。” “我看也是。” “你快去忙你的吧。” “好好静养,之后有事和你商量。” “好。” “嗯?你不好奇是什么事?” “真好奇呢……”陈舒面无表情, “不会是想让我加入灵宗吧?” “你果然聪明。” “所以?” “之后再说。你先静养,顺便可以思考一下, 任何决定都不要仓促做下。” “好。” 时谦转身走了出去。 随即又有人进来。 这次是清清、潇潇和张酸奶。 张酸奶表情呆滞,对于自己的天赋竟然可能不是天下第一这件事有些难以置信,于是呆呆站在门口, 盯着就这么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陈舒,不知在想什么。 姐妹俩则走到了床边。 宁清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低头看着陈舒, 即使关心也是淡淡的: “感觉如何?” “好难啊。” “痛吗?” “痛死了。” “累吗?” “累死了。” “伤得重吗?” “快要死了。” “撒谎。” “真的。”陈舒顿了一下,“要你履行诺言才可以好起来。”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扶我起来。” “再躺会儿。” “我还要去看他们比赛的。” “还早得很。” “好吧……” 陈舒看见张酸奶都在旁边,便也不急了,继续躺在床上。 宁清坐在旁边,神情平静。 小姑娘因为有姐姐在,一声不吭,只低着头,目光在姐夫身上来回扫动,一会儿看向他包了纱布的手臂,一会儿看向他明显鼓起的短袖衣服,眼睛里藏着好奇。 张酸奶挠挠头,觉得有点无聊了,左右看了眼,找了个位置坐下,摸出手机。 陈舒见状也摸出了手机。 浩然正气:精彩 众妙之门:精彩 青灯古佛:青菜施主真厉害啊 青菜可可:你们…… 青菜可可:你们暴露我身份 浩然正气:我没有 众妙之门:我没有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 青菜可可:撤回!! 八块腹肌的美女:/社会复杂 青菜可可:晚了…… 青菜可可:她看见了 青菜可可:赔钱吧!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 青菜可可:/表情复杂 青灯古佛:施主伤势如何 青菜可可:伤势约等于无 照夜清:。 陈舒目光越过手机屏幕,瞄向清清。 清清捧着手机,也正瞄向他。 一时间这间医护室里竟只有小姑娘没在玩手机。 “……” 陈舒冲她咧嘴笑了笑,继续玩着手机。 众妙之门:青菜 众妙之门:你是不是有很严重的天才病? 青菜可可:你才有天才病 众妙之门:正常人的四阶,就算是四阶巅峰,也不可能有这个灵海强度的! 青菜可可:你知道什么叫主角吗? 奶奶总说:扯几把淡! 奶奶总说:老子才是主角! 众妙之门:/陷入沉默 浩然正气:/陷入沉默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 好家伙。 这群里的人真不要脸。 陈舒又将目光越过屏幕,看向身边背朝自己坐着的清清,刚巧清清又看向了他,两人目光对视。 哈哈哈哈…… 陈舒继续玩起手机。 青菜可可:这几天无名师兄怎么没出来说话? 浩然正气:他有点忙 青菜可可:/白眼 奶奶总说:你没谈恋爱的女朋友就在旁边,你却惦记别的男人,这样好吗? 青菜可可:/白眼 青菜可可:你这样说,我可要把你在群里被我耍得团团转的经历告诉她了 奶奶总说:/父爱一击 奶奶总说:我什么时候被你耍得团团转了? 青菜可可:这就不承认了? 青菜可可:/表情复杂 奶奶总说:你说! 奶奶总说:雷劈死你! 青菜可可:话说 青菜可可:我没谈恋爱的女朋友就在旁边坐着,我们却在同一个群里聊天,还谈论如何瞒着她,如何不让她知道我们是群友,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奶奶总说:/陷入沉思 奶奶总说:管她的呢 奶奶总说:反正不能让她知道 奶奶总说:就算有一天她知道了我们是群友,你也不能把之前的事告诉她 奶奶总说:尤其不能当笑话讲给她听,否则老子砍死你 浩然正气:/嗑瓜子 青菜可可:有没有一种可能 青菜可可:那时候我已经突破了五阶,你已经打不过我了? 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想什么呢??? 奶奶总说:老子永远能把你吊起来打! 青菜可可:/小鲨鱼停止了思考 陈舒抬眼瞄向了张酸奶。 感受到他的目光,张酸奶也抬头朝他看了过来,两人目光交错,都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管理面部表情,免得被就坐在边上的清清发现了。 奶奶总说:该吃饭了 青菜可可:你去吃呗 奶奶总说:你和她们俩呢? 青菜可可:你管我们 奶奶总说:我要和我室友一起 青菜可可:/表情复杂 青菜可可:我谈恋爱你天天跟着干啥 奶奶总说:我好奇心重,我对宁清是怎么谈恋爱的充满了好奇 青菜可可:/撇嘴 这时房间里响起了清清的声音,清冷悦耳:“该吃午饭了,你能走吗?” “不能!” “撒谎。” “就是不能!” “……”宁清稍作沉默,“你想吃什么?” “我手痛!” “所以?” “你喂我。” “!!” 张酸奶陡然扭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盯着陈舒和宁清! “不可能。” 宁清淡淡的说。 “我是伤员。” “不行。” “我手痛。” “没那么痛。” 陈舒突然咧嘴笑了—— 以他对清清的了解,若是张酸奶不在房间,清清刚才肯定会重复他在群里发的那句“伤势约等于无”,所以清清也是在故意隐瞒张酸奶。 陈舒收起笑意,接着将头一扭:“反正没人喂我,我就不吃!” “……” “那我就饿着吧!反正我也没人疼!受伤了我的清清也不知道心疼我!” “……” 张酸奶表情越发呆滞。 这么恶心的话,竟然说给清清听? 张酸奶不由来回打量他们三人。 宁清面色如常。 陈舒一脸无赖相。 潇潇不知何时站到了墙边去了,正仰着头,认真的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看完了又看旁边的锦旗。 室友应该很反感这种撒娇话吧? 别说室友这么高冷的人了,就是她听了,都觉得有点那什么,反正想打他一顿。 “想吃什么?” “麻油手撕鸡,红烧豆腐,还有青笋鱼丸,还要一杯奶茶。” “……” 室友默默的站起身往外走。 正在细读锦旗上的小字的潇潇立马收回目光,留下句“姐夫我很快回来”,就也跟着姐姐走了。 张酸奶表情越发呆滞,扭头看了陈舒一眼,也跟上了两个室友,心里默默想着——室友并未直接答应,可能会把饭打回来让他自己吃吧? 不久之后。 宁清坐在病床边,正稳稳的夹着一颗鱼丸,喂进陈舒的嘴里。潇潇则站在病床另一边,手上拿着杯奶茶,也在等着伺候。 张酸奶坐在门边的板凳上,表情甚至有点惊恐。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我就不该来这里 “军校这鱼丸还真不错……再喝口奶茶。 “咕嘟! “谢谢潇潇…… “再吃点鸡肉,夹个没骨头的。 “谢谢清清…… “来口饭,小口一点。 “赛神仙啊……” 这是这间医务室里面的声音。 张酸奶已经离开了这间屋子,站在外面走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随即呆呆出神。 十分钟后。。 里面那叼毛终于吃完了。 张酸奶深吸一口气,一埋头又走了进去。 只见小姑娘正接过陈舒擦嘴的卫生纸,走过去扔到垃圾桶中,又回到病床前,表情前所未见的乖巧:“姐夫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还痛不痛?” “还有点。” “啊?” “要是有人给我捶捶腿就好了。” “我来给你捶!” 张酸奶闻言鬼使神差的说了句:“枯竭性假衰导致的身体疼痛不能捶,越捶越痛。” “你闭嘴!” “!!” 张酸奶暗自捏起了拳头。 自己好心提醒,竟然遭受这种待遇。 这个人真是可恶! 再向前看去—— 小姑娘已经给那人捶起了腿,小小的拳头白生生的,力道也轻轻的,在那人的腿上来回锤击,从大腿捶到膝盖又从膝盖捶到大腿,然后又换一条腿,捶击的频率很高,她的神情也很专注。 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 得想个办法破坏他的好事。 张酸奶眼珠子转了下,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机智的说:“我的比赛要开始了,我要过去了!” “几点了?” “反正快开始了。” “潇潇,几点了?” “十二点半。” “还早嘛。”陈舒说道,“那你先去吧,我们等会儿来。” “??” “嗯?你怎么还不走?” “!!” 张酸奶表情复杂,鬼使神差的出了门——这下好了,不仅没有起到作用, 还莫名其妙连观看权也丢失了。 张酸奶懊悔不已。 …… 十二点五十。 陈舒来到一号比武场。 迎接着各大学院参赛选手“崇拜”的目光, 还有几个灵宗老家伙投来的视线,陈舒得意的走着, 并对还未上场的严苛绫鼓励了句:“加油啊师妹,好好表现。” 严苛绫望向他,表情复杂。 青菜可可…… 我是师兄…… 我是师姐…… 社会真是复杂。 张酸奶就站在严苛绫旁边,直直看着三人, 好像在等着他们给自己加油。 陈舒没有理她。 倒是宁清在经过时, 小声的说了句:“加油。” 随即小姑娘也好像“终于发现酸奶姐姐站在这边”一样,好奇转头,并认真说了句:“酸奶姐姐加油!” 张酸奶一时充满意外和感动—— 她们竟然给我加油了! 有天人血脉的室友竟然给我加油了! 两个室友心里有我! 张酸奶差点泪流满面,目视着两位室友和那人走远, 找了个很清静的位置坐下, 准备观看自己比赛。 上台了。 身边的严苛绫很紧张。 张酸奶察觉到了,出于善良,她好心安慰道:“不要紧张,反正你怎么都打不过我的, 肯定会被我秒杀, 还不如放松一点,眼睛一闭、一睁,就结束了。” 严苛绫更紧张了。 一点整。 锣声响起。 张酸奶拿着军校提供的这柄制式长剑,这柄长剑是环首设计, 就是剑柄末端有一个圈圈, 同时这柄剑的材质就决定了它更适合王庭剑修,不太适合传统剑修, 但张酸奶也并不在意。 她也没有急着动手, 而是将右手食指穿进长剑环首中,无聊的甩动着长剑转着圈,同时看向前方: “你那个呢?” 严苛绫双手结印, 眼睛闭着。 “轰……” 像是声音又不像声音,总之在场众人脑中皆是一震, 好像有一条通道连接到了极远极远的未知之处, 无关乎这名只有四阶后期的小姑娘, 仅是这门玄妙秘法本身的能力,在两片地域连接的那一刹那, 空间的波动,以及不知从哪传来的顶级强者的短暂注视, 就能让这么多人心头为之震颤了。 一道巨大的猛兽身影凭空跃出, 并迅速由虚幻变得凝实。 猛兽冷冷转头, 看向对面无聊得耍剑玩的张酸奶,目光中是一种类似不在乎的居高临下。 “可以了么?” 张酸奶很随意的问道。 对面的严苛绫也真的点了点头。 “好。” 张酸奶瞬间握住了旋转着的长剑的剑柄,在空中又舞了一圈,便是一圈光剑停在空中,几乎瞬间,这些光剑便纷纷射向了严苛绫,在空中划过尖锐的破空声。 “吼!” 一声怒吼, 光剑纷纷消散。 陈舒看得挑了下眉。 仅是四阶后期的灵力强度,按理来说是不可能打散张酸奶的光剑的——张酸奶本身就很强, 而这光剑又和陈舒使用的剑光术散发的剑气不同,是传统剑修的拿手把戏,可是居然就这么轻松的破碎了。 那一瞬间, 这位名叫林间的未知存在展现出了极其高深的灵力运用技巧。 可能还不止是高深。 还很可能是和人类修行者不同体系的灵力运用原理。 但是在严苛绫和林间的前方,张酸奶依旧是轻松随意的舞着剑玩耍,可空中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光剑。这些光剑宛如拥有实质的悬浮物, 在空中悠闲飘动,沿着比武场的防御结界边沿铺展开来。 “去!” 无数光剑四面八方,向严苛绫射去。 林间又一声低吼,起码数十道光剑破碎,但天空中还有更多射来。 破空声响成一片! 刺耳! 巨大的身躯挡在了严苛绫前边。 可光剑几乎来自四面八方,有些绕到了侧面、背后,且光剑的目标都不是它,而是严苛绫。 只见严苛绫也拿着一柄制式长剑,长剑在空中飞快舞动,竟然将先头袭来的光剑接二连三的斩碎,有几道漏掉的则被她险之又险的避开,实在避不了了,则被她有意识的避开了重要部位。 “叮叮……” 擂台上叮当声不绝于耳。 陈舒眼睛又是一亮。 这个“师妹”竟然表现出了不亚于普通四阶武修的综合实力。 真是给人惊喜。 然而还是没有什么用。 严苛绫最大的弱点仍是她自身。 御宗之所以能跻身于顶级宗门之列,靠的就是神契秘法,除开神契秘法召唤的投影,他们本身的实力必然弱于同等天赋同等修为的其它顶级宗门的弟子,否则他们早就和秘宗一样,独一档了。 何况对手是张酸奶。 严苛绫已经非常优秀了,凭借超强天赋,她的战力估计不会弱于同阶的剑宗的优秀弟子,奈何奈何,她的对手是一个比她高一阶的剑宗的同级天才。 严苛绫已经手忙脚乱。 张酸奶还在装逼。 大约三十秒后。 胜负分出。 所幸张酸奶还是有分寸的,严苛绫没有受什么重伤,和她比试过的,好像无论强弱,身上伤势都不重,只是可能在场上被她嘲讽,落下心理创伤。 裁判宣布结果。 严苛绫前往医务室包扎。 张酸奶轻巧的跳出比武场,在灵安学府的老师、领导们面前皮了两句,又跑去剑宗执事、长老面前皮,奈何年轻尚小修为尚浅,贱道造诣不如长老执事们,被挖苦了,差点破防。 “傻逼!” 傻逼宗门! 傻逼长老! 傻逼执事! 这个宗门全是傻逼! 张酸奶一边在心里骂着,一边调整心情、管理好面部表情,又无视了沙雕群友和群主的目光,还适时的对他们的注视表现出了些许莫名其妙,随即跑到两个室友身边。 “我帅不帅?” “……” “潇潇我帅不帅?” “帅……” “还是潇潇可爱!”张酸奶笑容灿烂,又嘴贱的问了句,“是不是比你姐夫还帅?” “骗你的!你丑死了!” “……” 这下换陈舒笑容灿烂了。 时间:13点06分。 陈舒打了个呵欠,抬头看了看天,天气炎热,蝉鸣声远远的传来,催人入眠,幸好头上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枝已只剩斑斑点点,过滤掉了酷热,只留下了美好。 距离道佛之争还有两个小时。 自己是个伤员呢。 饱受懒癌诅咒折磨呢。 要一罐结着水珠的冰汽水、一场美美的午觉,才能帮助自己艰难的熬过这个下午。 陈舒扭头看向了清清。 清清不理会她的目光。 “清清~” “……” “我要睡个午觉。” “……” “借用一下大腿。” “……” “记账。” “……” “谢了。” 陈舒在长条的座椅上躺了下来,将头枕在清清的大腿上,同时对身边的潇潇说:“亲爱的潇潇,可不可以请受伤的姐夫喝一罐冰镇汽水呢?” “要喝什么?” “柠檬汽水。” “什么柠檬汽水?” “小郑柠檬水。” “好的。” 小姑娘起身去买了。 张酸奶表情呆滞,看着躺在室友大腿上、已经闭上眼睛的那个人,默默起身离开了这里。 接近下午三点。 睡得脸红红的陈舒坐在座椅上,太阳西移,树荫还是把他们笼罩其中,他手中握着一罐柠檬汽水,用法术使之再次恢复冰冷,仰头咕咚一口,别提多美好了。 吹来拂面的风都变成了凉丝丝的。 今日最后一场即将开始。 场中那二人还在互相行礼。 随即是准备时间,“青灯古佛”作为佛门弟子,和武修一样随时可以参与战斗,没什么好准备的,只双手合十低头闭眼安静的等待着。“众妙之门”则负剑而立,一手持剑一手结印,身上荡开了极强的灵力波动,他已经运转了道门秘法,请神之术。 章节目录 第173章 速速穿给我看 陈舒去蹭过几节名为《修行体系详解》的课程。 课程老师为他们简单介绍了这个世界的一些不为人知的机制,其中就包括世界意志和世界记忆。 这个世界有着一个将整个世界内诞生的与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记录下来的机制。包括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件事、任何一个微小物质或灵力粒子的反应。它的极致详细让它超越了“历史档案”的概念,理论上来说,如果你从世界记忆中截取任意一个片段,同时又具备无边伟力,你可以完全复刻出处于那一瞬间的整个世界。 听说世界意志和世界记忆还有很多神秘之处,道门也根据其开发出了不少神秘妙用。 但这些那位老师都没有说,兴许他也不知道。。 请神术是其中一种运用。 具体原理外人并不太清楚。 那位老师猜测,大概是从世界记忆中找到某个历史人物在那一刻的完整记录,获得他的历史投影,再用秘法将自身与这位历史人物的投影短暂相连,并结合在一起。然而其中又有一些外人难以揣摩的机制与限制,令得道门弟子不仅可以获得这位历史人物的记忆,还能获得这位历史人物具备的其它能力,使得这位历史人物仿佛从施术者身上重生了一样,甚至施术者的灵力、灵海都会短暂发生变化。可当施术结束后,施术者又无法保留这位历史人物的记忆、经验和其它能力,灵海和灵力也都将复原,只能记得施术过程中自己的所作所为。 使用请神术时的道门弟子,既非自身,也非请来的历史人物,既是自身,又是请来的历史人物。 限制也是有的—— 还活着的人物请不了,原因未知。 自身的灵海水平不会发生变化,这一点和御宗神契秘法一样。 施术者必须要对这位历史人物有足够的了解,了解得越深,成功概率越大。 同时在施术者找到这位历史人物的完整记录并完成连接的瞬间, 这位历史人物会借助施术者的大脑而达到一种类似重获思想的状态, 所以如果施术者用请神术来杀人放火是行不通的,从事的必须是正当事情, 且这位历史人物尽量得好说话,因为在那一瞬间施术者有被恭请对象拒绝的可能。 不过请神术具备某种机制,避免恭请对象的记忆对施术者造成负面影响,例如将施术者变成另一个人, 或者恭请对象重获思维之后, 不愿意离开了。 具体原理未知。 但仍不能总是请同一个人,那样自己多少会受一些影响。 所以道门弟子都比较熟知历史。 至少会熟知历史上的某些人。 最后一个限制:恭请对象必须是在道门及请神术诞生之后的人物,请神术诞生之前的,几乎成功不了。 原因上面已经说了, 在连接那一瞬间, 这位历史人物会进入一种类似于“重获思想”的状态,在道门和请神术诞生之后的大佬自然知道,这是后面的道门弟子找自己帮忙了,而之前诞生的大佬就会觉得莫名其妙。 请神术也是不断变化、一代代修改完善的, 几千年来, 现在已是一个十分复杂而庞大的法术了。 “当!” 锣声响起。 穿着僧袍的青灯古佛睁开眼睛,却依然双眼合十,没有立马攻击。 仅仅只是两秒之后。 一身浅蓝道袍的众妙之门眼神一凝,变得凌厉起来, 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 他整个人从气质、神态到身上的灵力场都发生了变化,令得场外之人感觉寒毛直竖。 “阿弥陀佛。” 青灯古佛口诵佛号, 双手合十, 还鞠了一躬,很有礼貌的问:“晚辈同灯,敢问前辈尊号?” “楚潇然!” 比武场外一片哗然。 楚潇然, 剑宗上上代剑主。 天资卓越,风华绝代, 巅峰之时恰逢世界巨变, 时代更迭, 世界一片混乱,这位曾单人单剑远赴海外, 在异国腹地将一名成名已久的九阶斩杀,世界为之震动, 御剑回国时手痒耐忍, 又顺便打掉了一支敌国舰队。 最后在一百多年前化道。 众人不由得看向灵安学府方向, 那里有着剑宗的老师、长老、执事和弟子,想看看他们什么表情。 哦他们一脸如常。 剑宗这个神奇的宗门,从来就不懂得尊师重道的,大家高兴时都是哥们儿,不高兴时都是叼毛。 并且剑宗也属于道门请神术工程的深度合作伙伴了,历代强者几乎都是有求必应,有请必来——换了别的宗门的大佬, 要是抵抗异国入侵、惩恶扬善这种事还好说,只是打擂台的话, 人家真不见得鸟你。 剑宗大佬就不同了,只要前置工作没有出差错,最后一步就绝不会失败。 不管打谁都来。 打剑宗后人也来。 且剑宗大佬一旦成功降临, 立刻就能进入角色,开始战斗。 除了仅有的一个缺点,剑宗大佬几乎是完美的请神对象, 因此每个道门弟子都很喜欢找剑宗大佬。 就像面前这位一样—— “你和我打!?” “是的。”青灯古佛依然躬身,“前辈见谅。” “屁话那么多!”众妙之门活动着筋骨,“好弱啊,这才五品吧?唉……动作快点吧,快点把你多的手手脚脚还有脑袋都长出来,我挨着挨着砍!” “恭敬不如从命。” “文绉绉的!快点快点!让老子见识一下你们佛门的后人质量有没有缩水!” “阿弥陀佛……” 擂台上突然放出万丈金光。 青灯古佛本就高大强壮的身体再次增长,变得宛如巨人一般,且长出了额外的两个头颅、两双手臂——那两个头颅都是他本身的面容,却一个呲牙怒目,一个平静超然,两双手臂都是肌肉隆起,泛着金光。 三头六臂降魔金身。 一上来就是大招。 “呸!” 众妙之门扭头朝旁边吐出一口唾沫,毫不在乎形象。 随即他竟放弃了传统剑宗擅长的各类剑诀,提着这把制式长剑就朝对面的和尚走了过去。 踏步如流星,好生潇洒。 “……” 场外围观的几位道人表情木然,估摸着也是被剑宗前辈这么坑过的。 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剑宗的老老小小们则丝毫未觉不妥。 拜托—— 我人都死了!还不准我浪? 讲不讲道理了? 这样超酷的好不好? 再看比武场上,已是地动山摇。 那三头六臂的身影虽然庞大,但动作却非常快,两只手分别抓向道士,两只手握拳从不同角度捶来,还有两只手挡下了道士的长剑,中间那颗头全神贯注操纵身躯,左边那颗头喷出烈火,右边那颗头眼射金光。 蒲扇般的手掌挥过,风声呜咽。 拳头捶在地上,立马就是一个大坑。 火焰把黄土大地烧得通红。 金光倒是看不出稀奇,打在地上就像普通光束一样,因为它杀伤的是生灵的灵魂。 道士却异常的灵活,好像对身周一切都了如指掌。 两只手抓不住他,两只手打不中他,一个下腰避开射来的金光,一个横移躲开喷来的烈火,还能抽空从嘴巴里发出诶诶诶的嘲讽声,看在其余剑宗后人眼里,真是酷毙了。 你看—— 三百多岁的人,九阶修为,顶级宗门的宗主,还他吗死了一百来年了,还这么开心,这不酷吗? 好吧,这道士找到的不一定是三百多岁时的楚剑主,但少说也得一两百岁吧? 一两百岁还这么会玩,这还不酷?? 十分钟后。 青灯古佛的三头六臂降魔金身已是遍体鳞伤,连虚化出来的手臂都被砍掉了两只,幸好他有意保护,才没有伤到真实存在的两只手臂,但身上金光也已黯淡不少,一身衣服破破烂烂。 如此高强度的全力战斗,灵力也已所剩无几了。 唯一不变的只有那三颗头颅。 左边的依然呲牙怒目,右边的依然平静超然,中间的依然眉目坚定,他不认为自己弱于任何人。 众妙之门则只受了一些轻伤。 同时因为这位剑主并不习惯这身道袍,刚刚不小心被青灯古佛抓住了衣服,不仅将道袍扯了下来,还被金色的火焰把里面穿着的卡通体恤也烧掉了一截,显得有些狼狈。 但这却让陈舒注意到了一个地方。 之前青灯古佛被长剑划破衣衫,便露出了背后的一个巴掌大的金色图案,线条简单,有点佛韵在内,当时陈舒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只觉得是巧合,可此时众妙之门衣衫也破碎了,他的左边肋部居然也有一个大小差不多的不同样式也不同颜色的图案。 这显然不是武者的符文。 两位都是修行者,没有必要镌刻武者符文,且这也完全不像武者符文。 更像是一种简单的印记。 这是做什么的呢? 总不可能是单纯的纹身吧? 陈舒眨巴着眼睛,掏出手机,放大放大,找机会拍了两张照片。 就在这时,众妙之门突然后退,拉开距离,一直退到了擂台边缘,并转身看向了下方的剑宗弟子: “给老子问好!” 剑宗之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道了声: “见过老剑主。” “懂事。” 众妙之门说完,瞄向了张酸奶,神情难得平静,勾起了一点嘴角,又补了一声: “不错。” 随即又瞥了眼旁边,嗤了一声: “王庭垃圾!” 王庭之人面色冰冷,却也不作应答。 “篷!” 众妙之门像是一下子被抽干力气,半跪在地,再抬起头来时,神情、气质均已恢复那个小道士模样。 至于灵力? 已经被浪完了。 远处,青灯古佛静静站在原地,神情依旧,好像早知如此一般。 胜负已定。 “当!” 裁判高声宣布:“胜者,荣圣六明佛学院,同灯。” 陈舒刚巧喝光了汽水的最后一口。 “嗝~” 瞄一眼张酸奶。 这人正兴奋着呢。 估计是想要快点打赢这个上上任剑主亲至都没打赢的对手,好证明自己比剑主还牛逼吧? “走了。” 陈舒起身走出两步,并顺手把空的易拉罐递给身边的清清:“帮我拿着一下。” 清清看着他,一言不发—— 这个人都这么大了,还用这种把戏骗她帮他拿垃圾,真是无语。 “不拿算了。” 陈舒收回手往前走去,又扭头对清清说:“晚上回去记得穿黑丝给我看。”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答应了的!” “我没有。” “那你也没拒绝!” “没有。” “那就是默认了!” “也没有。” “嗯?” “你的小姨子骗了你。” “???” 陈舒扭头看向清清,又看向小姑娘。 小姑娘歪着头,认真欣赏着远处风景。 清清则抿了抿嘴,淡淡的说:“可能你有些难以接受,但事实就是这样,她没有和我说,没有和我商量,我既没有拒绝也没有默认,我根本没听说这回事。” “?” “……” 小姑娘依然欣赏着风景。 四月底的太阳太大了,她有点热,还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晃了晃手上的汽水罐,还剩一口的样子,于是又仰起头将这最后一口也喝掉,至于姐姐姐夫说的话,众所周知,她是完全听不见的。 陈舒沉默了几秒:“我不管!” “那就别管。” “我不管!!” “随你管不管,我也不管。” “我要看黑丝!” “我去网上给你找几张图。” “我要看你穿!” “可以,梦里。” “我不管我不管!” “不管就别管,也别说话。” “……”陈舒沉默了下,改变方针,试图劝说,“穿一穿嘛!肯定很好看的!你的腿这么长,又直,腿型又好看,穿上肯定漂亮!不穿太浪费了!” “我不想。” “为什么?那个又不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东西,又不暴露,很正常的装扮好吧?” “和我风格不符。” “哎呀清清……” “无效撒娇。” “……”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比武场,中间还路过了一只仰着头呆呆看他们的张酸奶,但没有注意到。 小姑娘则默默跟在他们后头,时不时扭头打量一下路边的树、教学楼,还有统一着装、队列整齐的走着军校学生。 真新奇呀!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还不是只有宠着你 夜幕深深,淹没世界。 陈舒洗完澡,走到院子中歇凉,同时仰头看着星星。 今夜没有月亮,星星乍看只明亮的三两颗,经不住细看,越看越多,数不过来。 旁边一间厢房很奇怪的被封了起来,之前这间厢房是用来放杂物及停放小摩托车的,今天不知为何,窗户被泥土和砖块砌得死死的,门也被封了一大半。 陈舒想了想,转身上了楼。 “笃笃。” 象征性的敲两下门,听里面没有声响,便将门推开了。。 也没有反锁。 房里的光很温柔。 陈舒走了几步,看见清清靠坐在床头,穿着一件新的冰丝吊带睡裙,手上捧着一本《快看完的书》,他立马垮着一张脸走了过去,往床上一扑,隔着被子抱住清清的腰,问着她身上的香气: “啊清清,我突然觉得我伤势加重了!” “很难受么?” “是的。”陈舒连连点头,可怜兮兮,“可难受了。” “那要怎么才能好呢?”清清目光从书上移开,很平静的看向他,是在很认真的发问,任谁也看不出调笑的意味。 “要看黑丝。” “呵……” “行吗?” “骗鬼去吧。”清清抿了抿嘴,继续翻书。 “啊你好无情……” “继续。” “你不再是那个可爱的清清了,你好绝情!你也不再是那个言出必行的清清了,你出尔反尔!” “继续。” “你明明答应了我!” “……” “你看!!你连让我继续都不舍得说了,用个眼神就把我打发了!”陈舒不由难过,“真令人伤心!” “是么?” “诶对了, 你为什么要把那个厢房的窗户和门给砌上?” “因为要把它封起来。” “为什么?” “我要闭关了。” “?” “我要闭关, 大概一个月,在这一个月中, 要一直待在一个黑暗的小空间中,不能有光,不能有风,不能有任何一只昆虫闯入, 不能与任何人交流, 甚至不能有多余的声音传进来。”宁清手指停在书页上,却是转头神情淡然的看向他,好似能看出他的疑问一般,“期间我会通过一个双向开关的窗口让潇潇给我送饭送水。” “啊?” “是的, 我们将有一个月不能见面, 不能交流。” “意义何在呢?” “与这方世界隔开,只剩自己,从而更深层次的感受世界,感受自我, 从而更好的与世界规则交流。” “你不会孤独吗?” “感受孤独, 同时也感受与孤独相反的情绪。” “好深奥。” “一点点。” “那你受不了怎么办?” “你可以在外面唱歌给我听。” “不是不能有其它多余的声音传进去吗?” “是的。” “那你听得见?” “听不见,我会布置隔音法阵。” “那你还要我唱歌?” “那样我孤独的时候就会想到,有一个人在外面给我唱歌。想到你在给我唱歌,我就不孤独了。” “神奇神奇。” “一点点。”宁清抿了抿嘴, 又问, “你会唱吗?” “会!” “好。” 宁清露出了笑意。 美得让人失神。 陈舒眨巴了下眼睛,刚想说“马上就要一个月见不了了, 你还不穿黑丝给我看?”, 突然他怔了下,随即掀起清清身上的被子,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睡裙布料轻薄, 裙摆下一双大长腿。 真是好长,又长又直, 腿型完美, 上面包裹着一层薄薄的黑丝, 质地细腻,颜色均匀, 透明度刚刚好。 腿型被完美的勾勒了出来。 陈舒看得愣住了。 耳边响起了清清的声音:“你只有十秒钟,现在开始计时…… “十。 “九。 “八。” 反正都只有十秒钟, 摸一下没问题吧? 应该没有问题吧? 又不是没有摸过! 光的都摸过, 这还约等于穿了条裤子呢。 陈舒踟蹰着, 伸出了手。 “七。” 瞄一眼清清。 把手覆盖了上去。 好光滑啊。 还带着体温。 手掌心划过时,甚至隐隐能听见嘶嘶的摩擦声,清细悦耳。 “啪!” 清清打掉了他的手。 摸到了才打? 陈舒咧嘴笑了,下意识嘲讽清清:“今天反应速度这么慢啊?” “五。” 中间跳了一瞄吧? “四、三……” 陈舒连忙收起贱气,负贱而立。 吊带睡裙与黑丝,居然碰撞出了一种奇特的诱惑,甚至有点晴趣的味道了。可这又是高冷的清清。奇怪的是这番矛盾并没有激活额外的性感, 反而是高冷与性感并存,互不相融。 “一。” 清清盖上了被子, 继续低头看书。 陈舒沉默片刻,看着眼前的纯色被套,抿了抿嘴, 将头一扭:“没有我想象的好看,还是高冷好。” 清清伸手指着门口,头也没抬。 陈舒却赖着不走:“你闭关什么时候开始?” “不好看。” “好看好看……问你呢。” “明天。” “你给老师们说过了吗?” “说过了。” “都同意了?” “我去年全科满分。” “你了不起, 你学霸。” “……” “那你明天吃早饭吗?” “中午。” “所以中午过后就见不到你了。” “是的。” “那我懒癌怎么办?没人监督我了。”陈舒挠了挠痒,“没有家长的孩子,很容易走上歧途的。” “你的诅咒已经好了。” “什么时候?” “前几天。” “胡说!我这两天还懒着呢!” “爱信不信。” “我不信!” “懒得理你。” “……”陈舒表情复杂,“那你什么时候闭关完?” “五月二十六。” “一个月零一天?” “是。” “你不看你室友的决赛?” “不感兴趣。” “你这么不关心你室友?” “……”宁清淡然的抿了抿嘴,目光依然停在书上,“我已经知晓了结果,也能推导出大致的过程。” “牛啊牛啊。”陈舒顿了下,干脆爬上床,隔着被子躺在她身边,“那你在里面能玩手机吗?” “你说呢?” “那把手机给我,我帮你保管,都是熟人,保管费少收你一点。” “嗯。” “这么爽快?” 陈舒反倒警惕了起来:“你没改密码吧?” “没有。” “那就好。” 陈舒也要过一段阔绰日子了。 正巧最近手头拮据。 “……” 宁清目光从书页上离开,转头冷冷的盯着他:“你要是敢花我的钱去按摩,你就死定了。” “那不至于,按摩肯定花我自己的钱。” “?” “哈哈开玩笑!我肯定不去!我都好久没去按过摩了,都是在武院训练,训练完找个大肌霸互相按,大肌霸的手劲儿比按摩店的女技师大多了!” “……” 陈舒和她躺着聊到了很晚,只是一个躺在被子下,一个躺在被子上。 可惜清清一直没有上厕所的意思。 陈舒倍觉遗憾。 …… 次日,上午。 陈舒站在院子里,盯着那间厢房,想到清清会在里面待一个月,就感到格外难受。 清清正在布置隔音法术。 虽然这个房间本身就是用来住人的,还有独卫来着,可现在里面根本就没有家具,一张桌子都没有,堆放的杂物都被搬空了,空空荡荡,再被封死之后,便是一片漆黑。 最可怕的是杜绝一切声音。 除非天生失聪,否则正常人其实是很难适应完全无声的环境的,正常人也从未经历过完全的无声环境 这比关禁闭还要可怕许多。 而且要待整整一个月。 反正如果让陈舒在里面待一个月,他肯定是受不了的,可能一天都受不了。 “清清。” “?” “要不咱们放弃吧?” “没必要。” “不修不行吗?” “不行。” “好折磨的样子。” “我有把握。” “还是好折磨。” “没关系。” “……” 陈舒想了想:“你怕吗?” “很怕。” “那你还修这个?” “一个秘宗修行者,必须要能忍受孤独和黑暗,必须要能忍受空旷与寂静,这个宇宙就是这样的。” 宁清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天人天生比智人更能忍受这些,拥有天人血脉的她也是如此,可她又不是天人,因此她不怕这些,她怕的是一个月无法见到陈舒,一个月无法听见他的声音、无法与他说话。 于是她抿了抿嘴,眼中微光闪烁,又说了句: “我会想你的。” “……” 宁秘书的情话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隔音法阵布置妥当。 宁清走回屋内,对正在看一部有关剑宗的科普片的小姑娘说:“记得我给你说的,不要忘了。” “记得。”小姑娘认真盯着电视,头也没回。 “重复一遍。” “每天两次,上午八点零五和晚上六点零五,每次只要少许食物和五百毫升的水,先打开外门,把食物和水放在外门和内门中间,再关上外门,关好,锁好。”小姑娘依然直直盯着电视,一字不差的背了出来。 “还有呢?” “?” “还有呢?” “……”小姑娘沉默几秒,继续背诵,“不能每顿都送土豆。” “还有。” “否则的话,我就会挨打。” “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 “听进去了吗?” “听进去了。” “啪~” “!!” 小姑娘瞬间扭头,直直的盯着姐姐,眉头微微皱起—— 凭什么打我!? “啪~” “……” 小姑娘沉默两秒,指着姐姐,严肃的说:“你性格恶劣!” “再问你一遍,记住了吗?” “哼!” “还没挨够?” “记住了!” 小姑娘板着一张脸说,眼睛却是微光闪烁不断——对我这么凶,天天吃土豆吧你! “……” 宁清抓起小姑娘又是一顿打,打完之后,也懒得理她了,反正教也没用,打也没用,她也不改。这时候就充分说明了暴力教育法的弊端,要是换了她姐夫,她一定天天想方设法、换着法的给他送他爱吃的东西。 宁清瞄了眼陈舒。 这人还在旁边笑呢,真是无语。 正午时分。 宁清站在厢房前,面朝陈舒,神情淡然:“加入灵宗,百利无害,这是我算了很久的结果,基本不会出错。” “嗯。” “记得想我。” “知道了。” “还有呢?” “给你唱歌。” “还有吗?” “只要有空我就来给你做好吃的。” “一个月后见。” “好……” 宁清很平静的进了厢房,地上砖块和泥土自动飞起,封死了这个房间。 微妙的灵力波动荡开。 法阵也启动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灵宗 “啊……” 陈舒在沙发上坐下来,突然感觉心里空空落落的,不由对旁边的小姑娘说:“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了。” 小姑娘默默点头。 陈舒又说:“没有姐姐,是不是显得家里很空旷?” 小姑娘这次想了想,才又点头。 “唉……” 陈舒叹息一声,摸出自己手机,刚打开古修群,突然想到什么,又连忙摸出清清的手机,也点开古修群。 诶!? 居然打开了! 陈舒有些奇怪。 仔细查看了下才发现,清清把面部识别改成了他,指纹中也添加了他的指纹,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做的。 想得真是周到。。 真是可怕。 陈舒摇摇头,开始水群。 青菜可可:/呵欠 青菜可可:你们的决赛是什么时候啊?昨天走得太早了,没留意 青灯古佛:28 青菜可可:那么晚啊 青灯古佛:阿弥陀佛,实在无奈,贫僧受了些伤 奶奶总说:沙雕青菜!!! 青菜可可:? 奶奶总说:你把我的室友拐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清清突然给我说,她之后一个月都不会来学校,潇潇也给我说她之后一个月都不会回宿舍住? 青菜可可:被我关起来了 奶奶总说:你把谁关起来了? 青菜可可:清清 奶奶总说:那潇潇呢? 青菜可可:充当我的狱卒,给清清送饭,并帮我鞭打清清 奶奶总说:/信你个鬼 奶奶总说:/气死我了 青菜可可:/呵欠 奶奶总说:快点说她们去哪了!! 青菜可可:/呵欠 奶奶总说:快点!!! 奶奶总说:我好奇心重!!! 奶奶总说:/抓狂/抓狂/抓狂 青菜可可:清清回沅州了,家里有事要处理 青菜可可:潇潇也不上课,没必要住宿舍,加上还要帮她姐姐浇花,所以就留在小院这边 奶奶总说:那潇潇吃什么? 青菜可可:点外卖 青菜可可:偶尔我也来给她做饭 奶奶总说:/难受 奶奶总说:连猫都带走了…… 奶奶总说:那岂不是之后一个月,宿舍里都只有我一个人了? 青菜可可:是的 奶奶总说:啊啊啊一个月见不到清清,我要死了/抓狂 青菜可可:/愕然 奶奶总说:我会想死她的 青菜可可:你以为我不想? 奶奶总说:/表情复杂 青菜可可:无聊你也可以约潇潇出去吃饭,或者叫她去学校吃,最好是中午。因为天气太热的话, 她姐姐有些盆栽的花可能需要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水, 早上要在气温升高之前浇,晚上要在太阳落山后天黑之前, 因为又要避开高温时段又要观察土壤湿润情况 奶奶总说:真娇气/撇嘴 八块腹肌的美女:/呆呆望着上面 八块腹肌的美女:这真的是个古修群吗? 青菜可可:hhh 青菜可可:也没什么聊的嘛,大部分人都很闷,不闷的也都是吃瓜党,只好闲聊了 青菜可可:既然如此, 我们来讨论一些符合古修群的内容吧? 青菜可可:@全体成员 奶奶总说:什么叫符合古修群的内容? 浩然正气:/嗑瓜子 众妙之门:/嗑瓜子 陈舒还不忘切换到清清的手机。 照夜清:? 随即才拿回自己手机。 青菜可可:奶奶后天对战青灯古佛大师, 你们觉得谁胜率最高? 有些些忙碌。 奶奶总说:有一说一,我觉得奶奶胜率更高 奶奶总说:毕竟剑宗本身就很能打,而且她又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奇才,长得又好看, 有颜值加成 青菜可可:/表情复杂 青灯古佛:当不得大师 青菜可可:/呵欠 青菜可可:不如来开盘?你们押谁? 奶奶总说:我押奶奶师兄! 众妙之门:那我押同灯师兄 八块腹肌的美女:我押奶奶师姐! 就叫罗怀安算了:青灯古佛 照夜清:奶奶 浩然正气:按照规律, 我是不是该押青灯古佛了? 无名人士:我也押奶奶! 青菜可可:好巧,除开某个不要脸的自己押了自己,一人三票,既然如此, 不如我们来豪赌一把吧? 青菜可可:我来做庄, 你们每人发一百块钱的红包给我,哪方赢了,我就给哪方分别发回一百八 众妙之门:还有二十呢? 青菜可可:手续费 奶奶总说:/父爱一击 青菜可可:开玩笑的 青菜可可:拒绝赌毒 青菜可可:我很想知道一件事 奶奶总说:说! 陈舒找到昨天拍的那两张照片,青灯古佛身上的图案印记半遮半掩, 众妙之门身上却完全露了出来, 他在发出去之前还很贴心的在照片上各画了一个圈,标明重点。 青菜可可:【图片】 青菜可可:【图片】 青菜可可:这是什么? 奶奶总说:求我我就告诉你 众妙之门:你没有? 陈舒皱眉看着这两条消息。 似乎张酸奶也知道这个印记, 当然不排除她是故意犯贱, 其实并不知道。 而众妙之门则认为,自己也应该有这个印记的。 陈舒迅速打字。 青菜可可:我应该有吗? 众妙之门:…… 众妙之门:@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嗑瓜子 陈舒又皱起眉头。 青菜可可:@奶奶总说 青菜可可:听起来你也有 奶奶总说:卧槽你跟我室友说话风格好像 青菜可可:? 奶奶总说:求我 青菜可可:快告诉我 奶奶总说:求我 青菜可可:不可能 奶奶总说:/摇手叉腰哼 青菜可可:/快看傻逼 奶奶总说:哈哈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像猫挠一样痒痒?是不是很难受 青菜可可:并没有/微笑 奶奶总说:/愣住 青菜可可:小师妹有吗?@八块腹肌的美女 八块腹肌的美女:没有 八块腹肌的美女:你为什么要叫我师妹啊?你根本就不是师兄!╭(╯^╰)╮ 青菜可可:/呵欠 青菜可可:@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你加入灵宗了么? 青菜可可:暂时还没 浩然正气:加入吧 浩然正气:这个时代了,没坏处的 青菜可可:所以? 浩然正气:等你加入了, 也许你以后也会获得一个印记,到时候你自然知道它是做什么的。也许不会, 那你也没必要知道它是什么, 我只能说, 这里面也没什么复杂玄奥的讲究,就只是很简单的一个东西 青菜可可:/陷入沉思 青菜可可:勾我好奇心 奶奶总说:求我!我告诉你! 陈舒挠了挠头。 青菜可可:你求我 奶奶总说:???我求你什么? 青菜可可:求我求你 青菜可可:因为我感觉你比我还迫不及待 奶奶总说:/表情复杂 青菜可可:/伸手指着 青菜可可:/快看傻逼 奶奶总说:/你他妈的 随即便是一番无聊的斗图。 有些疑惑的是, 之前话一直很多的无名人士今天居然没怎么出来冒泡,只说了一两句就潜水了, 而以前的他就算硬聊尬聊都会和大家聊半天的, 直到没人理他为止。 不想搭理这张酸奶了。 这傻逼怎么那么多图? 陈舒扔掉手机, 陷入沉思。 小姑娘依然在身边看着纪录片,声音放得很小,她双腿盘着,表情专注,看得津津有味。 …… 四月二十六。 陈舒懒洋洋的来到项目实验室。 摇晃脑袋,活动身体,他觉得自己还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 没有精神,对干活和学习充满了抵触, 只有对小视频里的小姐姐和游戏、摸鱼充满期待。 老师和师兄们仍然在忙碌着。 一看到他,有个老师便眼睛一亮,说道:“听说你在比武场上打赢了季观河?” “侥幸, 侥幸……” “绝世天才!”老师毫不掩饰的夸奖道,“后年看你的了!把冠军给我们搬回来!” “取了巧。” 陈舒有气无力的走到实验桌旁。 兰明老师见状,皱起了眉:“你的那个诅咒还没好?” “没有……吧?” “过来我给你检查一下。” “emmm……” 陈舒不太情愿的走了过去。 兰明老师抓住他的胳膊, 仔细检查一番,奇怪的说:“你身体里已经没有诅咒的残余力量了啊……” “是、不是检查错了?” “没有啊!” “是吗?” 陈舒扯了扯嘴角。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兰明老师想了想,又说道:“可能是还有轻微的后遗症,你要努力克服。” “原来如此!” 陈舒睁大了眼睛,原来还有后遗症,是说我怎么还这么懒呢。 果然都是诅咒害的。 这可不怪我啊…… 陈舒一边想着,一边磨磨蹭蹭的开始了今日的忙碌。 傍晚时分。 时谦叫住了陈舒,让他一起去吃饭。 两人一同离开实验室。 实验室外面的这一条路比较清净,贴近学校边缘,只偶尔有一两个一看就刚做完研究的学生走过,或者有一两个穿着轻便衣服、刚做完运动埋头大汗的学生走过,此外就没见到什么人了。 旁边就是音乐楼,总能听到琴声。 时谦老师慢悠悠的往前走着,问道: “你对灵宗有了解吗?” “有。” “我想也是。”时谦老师点点头,“那我就不多说了,就直说吧。我们学校、隔壁灵安学府,都与灵宗有密切的关系。尤其是以前,大部分涉及法术、符文、修行、灵力等课程的老师都来自灵宗。到现在学校里很多资格老的老师也都是灵宗的修行者。同时每年会有一些灵宗弟子,来我们学校或隔壁学校就读,来我们学校的话大部分会就读于我们学院,比如季观河。如果有格外优秀的学生,灵力天赋格外高又没加入其它宗门的,我们也会询问他的意见,推荐给灵宗。” “听说过了。” “对,你加了那个群。” “对的。” “反正你天赋很好,灵宗高度重视,他们希望你可以加入灵宗。当然这个纯看你自愿,理性思考,理性判断,不要因为灵宗的辉煌和与学校的关系而有心理负担,如果拒绝,他们最多多劝劝你,会不断有老师来找你,以你这个懒散的性格可能会觉得烦,其余不会有什么。” “你怎么看?”陈舒虽然已经有答案了,但还是问了一句,以表尊重。 “以我的角度来看,加入是有好处的,坏处则基本没有。现在这个年代了,各大宗门都受法律管控,不会像古代一样需要你为了宗门而去和别的宗门厮杀,或者保卫宗门什么的,所以也很稳当。”时谦顿了下,“并且我也算是灵宗的一份子,只是算外门吧,不过度依赖灵宗,相应的,义务也要少些,总体来说还是很划算。” “那我需要做什么呢?” “对于普通弟子,义务要多一些。时代不一样了,现在加宗门是要签合同的,合同上条条款款都有。比如有了成就之后,开发的法术的收益都得分一部分给宗门,比如宗门可能会让你去某个学校执教,之类的。但你不一样,你天赋太高了,天然拥有主动权,如果你加入灵宗,他们大概率会将你当作宗主接班人来培养,所以前期基本不会有什么义务,后期的话,怎么说呢,如果非要说有义务,就是假如你到达九阶,可能灵宗要归你管。” “听起来很麻烦。” “这可是咱们这颗星球上最古老的顶级宗门,宗主地位比全球大部分国家的国王还高,你还嫌麻烦?” “我诅咒有后遗症。” “娘胎的后遗症吧?” “……” “不想管也行啊!像佛门一样,应劫菩萨不就不管事么?交给其他人来管,自己坐镇宗门就行了,总有人擅长管,总有人愿意管……” “一下听起来好多了。” “就是这个道理……如果你能到那个境界,还不都是你说了算?而且两三百年后的事情,谁还料得准?现在说都太早了。” “那我能获得什么呢?” “灵宗多少也是个顶级宗门,前期会为弟子提供一些教育和修行资源,都很有用。就像那些来我们学校的灵宗弟子,又不用参加大考,还不用交学费,在我们学校打好基础之后,灵宗还会酌情负责进一步的培养。对于你的话,肯定会着重照顾,培养到底,各种古代现代的法术、进阶药剂和一些法器,你都可以很轻松的陆续得到。” “听起来不错。” “考虑下吧。”时谦说道,“如果你同意,下个月就去灵宗一趟,举办仪式。” “签合同吗?” “不知道……签不签也没有意义吧?你成长起来之前反抗不了灵宗,成长起来之后灵宗也奈何不了你。” “倒也是。” “月底之前给我答案都行。” “我同意。” “这就决定了?这么草率?” “想了很久了……”陈舒挠挠头,“还找人算了一卦来着。” “……” 两人已经走到了饭馆。 为了响应陛下号召,节约粮食,他们只点了两个菜,加一个汤,一盆米饭,便开始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时谦去结了账,回来问道:“对了,你没有加入其它宗门吧?” “当然没有。” “加入什么党派没有呢?” “也没有。” “那就好。” “但我拿了佛门和道门的皈依证。” “啊?” “就是这样……” “额?”时谦表示有些不解,“你拿那玩意儿干嘛啊?还一拿拿俩?” “蹭吃蹭住。” “……” “有影响吗?” “没有吧……应该。” 时谦老师皱起了眉,这属于有点奇葩了,他不仅是第一次遇到,连听说都是第一次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