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苦逼的金丹老祖开始》 章节目录 第1章 道士和狗 岭南道,南岭大山。 南岭大山绵延千余里,山中草木旺盛,飞禽走兽无数,溪流、湖沼、山丘、断崖等等地貌数不胜数,宛若瑶池仙境;又常有山民见着空中有人影飞过,便留下了大山深处有仙人的传说。 山南,起微山东坡背上有一道小河经过,河流在山中冲出了一小片的平地,因此有三十来户人家在这里定居,因为村民多姓蓝,因此唤作蓝家村。 但见村中喇嘛唢呐之声四起,有一户人家挂着白布,撑着白幡,显然是正办着丧事。村中村民尽皆前去吊唁,顺带着吃席,虽是小村,一时间人气倒也显得颇为旺盛。 日上三竿,蓝家村村口出现了一道人,身穿道袍,头戴羽冠,手持拂尘,脚踩玄罡,身后还跟着一条大黄狗,颇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气息。 道人看面相已经年过中旬,但是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精气神却是给人一种这道人还是个小年轻一般的感觉。 “真玄道长来了。”走近办白事的人家,有村民见着漫步而来的道士,颇为热情的招呼道,道人晗额点头,一副非凡尘之人的样子。 “昨日有小童来我观中报信,言及村中有老翁故去,要小道来做一场法事,不知主人家何在?”道人来到村民家中,对着正在办着丧事的村民说道。 “道长,小人蓝大宝,便是家翁故去,劳烦道长走一趟了。”一中年男子从一旁走出,对着道人说道。 “不碍事,不碍事。”道士摇摇拂尘,对着中年男子说道。 道人随着主人家进屋,身后的大黄狗却是摇着尾巴往厨房去,看样子也是想来讨一份吃食。 走至灵堂前,道人给身前的棺木行了一礼,忽然间面色稍有变化,但很快便隐藏下去,又抬头对着主人家说道:“不知主人家的准备怎么操办后事,是需要贫道开坛做法,风光大办,还是静诵往生,超度森罗?” “道长开玩笑了,我们这些山野小民,哪办得起大的法事,只劳道长送家翁一程便是。”蓝大宝起身回应道。 “如此贫道知晓了。” 话音刚落,手中拂尘便往左右各扇一下,院内之人都觉得有微风过堂,原本沉闷的庭院忽然间变得轻灵了许多,这道人还真有几分本事。 “太上说法时,金钟响玉音;百秽藏九地,诸魔伏骞林;天花散法雨,法鼓振迷层;诸天赓善哉,金童舞瑶琴......”收了拂尘,道人站在原地低声诵道,随着经文声渐快,原本让人感觉阴森的灵堂变得亮堂起来,这感觉,似乎是阳光又照在了大地上。 阴间鬼门关口。 阴差鬼卒正忙碌的押送着人间来的鬼魂,忽然响起这般声音:起微山玄门羽士真玄托金丹假行起微真君法印,敇蓝家村蓝翁往生极乐,开鬼门关,拙森罗殿判查功过,非大奸大恶不堕恶道,下界阎罗依敇而行!尔其钦哉!毋谕厥典。 紧接着一老头迷茫的出现在鬼门关口,身上一股清气将他托起,身上发着毫光让盘旋在阳关道上的鬼魂避之不及,飘飘荡荡的就往黄泉路上去,鬼门关前的十六大鬼不敢阻拦。 “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有上界真人敇命,这老头当真命好,想必子孙没少使钱。” “哎,老子当初要是有这般命好,就犯不着在这鬼门关前当差了。” “看什么看,你们这群穷鬼,有本事也在阳间风光大办一场法事,要是请得四方天师给你们办上一场法事,阎罗天子都出鬼门关来迎你,快快快,走快点,慢了可赶不上今天这班了。” 守在鬼门关关口的一众鬼卒恶狠狠的盯着来往的一众鬼魂,很快躁动便被平息下来,此界冥府可是总管青冥、东孚、乾元三处人间阴司之事,一句话说就是忙活的紧,可没闲功夫耽搁。 蓝家村。 “福生无量天尊,小道已送蓝居士过了鬼门关,想必不日便能投胎转世。”真玄道长收了拂尘,对着屋中诸人说道。 “多谢道长。”不管这道长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主人家还是对着真玄道谢,毕竟几百年下来村中长辈过世都是这般请山上道士下来做法事,不管有没有效果,习俗就是这样,若是没有山上的道士来,倒是显得子孙不孝。 蓝大宝也不耽搁,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子,道士在手中一掂,二两,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当然不是在意这二两的银子,身为金丹真人、陆地神仙他要这俗物何用?他看重的是蕴含在银子中的‘香火’。 “敢问道长,我爹还是葬在‘烂芋坡’祖坟吗?”蓝大宝递上银子,又追问道。 “不错,坡中风水极佳,镇住此间福禄,不济可保子孙无病无灾,若昌则仙福永享,寿与天齐。照例便可。”道人又开口道。 “劳烦道长了。”蓝大宝又道谢道,而围在道士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纷纷散去,吃席重要,丧事可也有重活要干,耽搁不得。 “诸位乡民。且慢,且慢,且听小道一言。”见着乡民要散去道士连忙开口道。 “道长还有何事?是我疏忽了,还请道长入席用餐。”蓝大宝回过身说道。 “劳烦了,素饭小道就不吃了,这个,小道还有一事。”清了清嗓子,道士又说道:“不瞒各位乡亲,近些日子贫道夜观天象,算及命中该从起微山中收一徒,传长生法,方可全大道,今日下山一是为丧事而来,二是想在村中收一徒弟,传授长生之法,以全大道,不知村中可有小童仰慕道法?贫道愿收之为徒。” 听着道人的话语,村民相视一笑,纷纷回了自己的席位,有一人忽然道: “嘿嘿嘿,真玄道长,要是一月前你来村中收徒,村中娃娃都巴不得跟你往山上享福,不过你看看如今,山上还剩下什么,谁家娃娃愿意同你往山上去吃苦。” “无量天尊,吃得苦中苦方为仙上仙.......”道士还没有说完,村民就吆喝起饭桌上的事,丝毫不在意将道士冷落在原地。 “大宝,我看你家的旺福资质不错,可不要浪费了祖辈的福泽......” “道长,我去备些纸钱,你入席就坐吧。”说着匆匆离去。 “哎.....”道士长叹一声,唤来正在啃着地上碎骨头的大黄狗,缓缓的走出了村落。 (本书已经开通VIP章节,同时开通了免费,迫于生计,在下隔上几天就会做一下防盗,各位读者朋友若是想白瞟,为了不影响您的阅读心情,推荐使用QQ浏览器免费阅读。感谢你们的支持。另外据说第二章特别毒,各位朋友千万顶住!) 章节目录 第2章 看来只能收只黄大仙当徒弟了(据说此章很毒,大伙顶住) 道人迈着着步子,面色苦涩的出了蓝家村,祖师的后人怎么这么愚笨,我都暗示得那么明显了怎么还不纳头就拜?收个徒弟怎么就那么难啊?咱这还是个得成金丹,享寿八百的陆地神仙吗? “老天爷,不带这样玩我的,徒弟,我到哪里去找徒弟啊!”山野之间黄毅撕心裂肺的嚎叫。“汪汪汪!”坐下黄犬也跟着叫喝起来。 道人唤作黄毅,道号真玄,本是这起微山太微观观主。一月之前为求金丹大道,引来天劫,奈何天劫难渡,身死道消,让来自蓝星的‘黄毅’捡了一个便宜,成功接收了一副‘玉液还丹,丹成龙虎’的躯壳,成为了一名金丹真人,在此界还有一个更为响亮的称呼“地仙”,取之陆地神仙之意。 黄毅本来还是很满意的,这可是人人向往的修仙界啊,自个又是一个修为有成的“仙人”。太微观又是岭南道‘三宗六派’中六派之一,自个身为观主,也算得上是功成名就了,人生得意之处莫过于此了。 不过很快黄毅开心不起来了,他发现自个这‘金丹仙人’名不副实,说是金丹真人,其实也还真是,但是似乎是因为换了主人,似乎是因为灵魂和肉身不合,虽然能够指挥着身体,但是守着一颗偌大的金丹,却是只能发挥出引气入体的水平。 这还不算完,“诺大”的太微观居然是个空壳!整个观中修士就自己一个,身上的资产除了一身行头,就剩下祖师传下一柄“太微剑”和法印,这不夸张,因为就连山门太微观都已经被黄毅渡的四九天劫轰塌,到处是残垣断壁。 好在他意志还算坚定,再加上到了金丹已经不需要寻常的吃吃喝了,几分新奇的体验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丝的好奇,这才让他在绝望之中挣扎的活了下来,今天就是他第一次下山尝试着新的生活,顺带着了却这具身体的夙愿。 “进阶金丹,收徒弟,保住太微观岭南道‘三宗六派’的名头。连个徒弟都这么难收,进阶金丹还把自己整得给被雷劈死,看来这保住太微观岭南道‘三宗六派’的名头也不是一个好活计!地仙地仙,你倒是让我像个仙啊,就这点法力,也就够画张符点个火了,哎!” 收不到徒弟,就没有资格参加岭南道仙宗大会,没有资格参加岭南道仙宗大会,自然就无从谈起将太微观岭南道‘三宗六派’的名头保住,死循环啊! “哎!”黄毅又发出了一声长叹,这徒弟往哪里去收?这不为难人吗? 太微山方圆三十里,周边山高林密,到处险峻,也就这蓝家村一处平地有人烟。但村里村民都是开派祖师起微真君蓝近道的后代,虽是凡人,对山上的情况却是一清二楚,如今山上一片残垣断壁,只见得好的村民自然不乐意上山受苦,更有传言是黄毅造了孽所以引来天谴观子才被雷劈了,因此要在村中收徒弟那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看来只能碰碰运气,看看有没外界的人进山了,哎。”黄毅摇摇头,至于出起微山他暂时还么有这个想法,山外头可是有个修为不低的对头,现在这状态出去,无异于是送菜,还是小命要紧。不过现在还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做,拍了拍大黄狗的脑袋,大黄狗驮着黄毅就往一边的山林去。 不消多时,大黄狗托着黄毅来到一棵大枫树前,目光死死的盯着枫树下的一个树洞。 “孽畜,还不速速出来见我!”黄毅低声喝道,一股莫名的威势从黄毅的身上发出,然后铺天盖地的往大枫树下压去。 “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却见一黄鼠狼瑟瑟发抖的从树洞之中爬了出来,凄楚可怜的对着黄毅磕头讨饶。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不过是吸了一口生气,居然引来了这么一尊大神,本大仙通灵满打满算也才一个月,这下凉了,这下凉了。 “孽畜,你可知罪!”黄毅一板一眼的模仿着这具身子以往降妖之时的气势,对着黄鼠狼喝道,看着把这小妖震住,黄毅松了口气,也就这金丹真人的威压像模像样有个架子了,拍了拍坐下黄犬的头,黄毅又有些安心,再不济还有大黄不是。 “小妖知罪,小妖知罪......”那黄大仙连连叩首,既然大仙有空和它废话,说明大仙有心饶了自己,咱态度诚恳一点,说不定就此揭过了。 “那么你自裁吧!” “谢大仙不杀之.......自裁?”“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小妖这才通了灵智一月,也没干什么坏事,前天村里那老头就要咽气了,小妖寻思着那生气怎么滴也要逸散了,还不如便宜了小妖,就算是小妖不吸那口生气,那老头也不过今天,小妖绝不是有心作恶啊,实在是,实在是见不得好东西被浪费啊!”黄大仙连连讨饶。 “哼,若不是如此,你当本真人还留你作甚!” 黄大仙本就是聪慧之物,瞬间明白,这大仙是要好处,可自己又有什么东西献给大仙?要不把刚刚偷来的那只鸡......不行不行......黄大仙脑袋里千回百转,忽然眼睛一亮,对着黄毅说道: “大仙饶命,若是大仙不弃,小妖愿归服大仙,任凭大仙差遣,大仙要是有什么吩咐,只管招呼小妖,小妖绝不说个不字......”真是难为他一个刚刚通灵不到一个月的小妖了,居然这么能说,咱这大黄已经是筑基的狗妖了,一年说的话也还没他多。 “汪汪汪!”黄毅坐下黄犬忍不住的叫唤起来,这是要抢我饭碗啊,小子! 黄毅听了眼睛一亮,这个建议好啊,说实话他本来是想敲上一笔,顺带着恐吓一番这只黄鼠狼,让他搬家,不在自个的地盘祸祸就好,要是能让它改邪归正也是咱的功德不是,没想到在这里居然发现了意外之喜。 咱为啥不把这黄大仙收为徒弟呢? 咱只要有一个有修为的徒弟,没说这徒弟非要是人啊,为啥黄鼠狼不能当徒弟?收黄鼠狼当徒弟有问题吗?完全没问题啊,咱这应该还算是‘有教无类’,是加分项吧?要是收个普通人当徒弟,咱还真没把握在一个月的功夫让引气入体。 至于收一只妖怪为徒带来的后果,得了吧,眼瞅着一甲子一次的岭南道仙宗大会就要召开了,赶紧收到徒弟来才是,有什么后果比没有资格参加岭南道仙宗大会,太微观从‘三宗六派’中除名,变成不入流的小门小派更可怕? 要知道‘三宗六派’可不仅仅是一个名头,实际性的好处那才是大头。这具身子的前任,不就是因为忧心他区区一个还丹修士,无法在大会中保全太微观‘三宗六派’的名头,这才心急火燎的“鼓动巽风,使龙虎二气交感于黄道,三华混一于元宫”引来天劫,欲成金丹,不然以‘黄毅’的资质再打磨个四五年的法力,金丹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嗯,既然如此,你可愿收我为徒......你可愿拜我为师,入我太微观中习我玄门上法?” “汪汪汪!”不带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3章 隔壁的妖怪来闹事 听着黄毅言语,黄大仙一愣,连讨饶声都停下了,他说什么?他刚刚在说什么?收我做徒弟?这是真的? “怎么,你不愿意?”黄大仙还在愣着,黄毅质问道。 “小妖愿意,小妖拜见师傅,弟子拜见师傅!”这等好事怎么不愿意,不愿意个鬼。 看着黄大仙纳头就拜,黄毅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此为师就收下你了。”随着黄毅话音落下,忽然觉得灵台一阵清明,好似有什么枷锁被解开了一般,丹田之中金丹的转动也快了几分,这感觉,莫不是筑基的修为! 感受着体内法力的涌动,黄毅心情愉悦起来,贫道当真是个天才,这徒弟,我能收一百个! “为师黄毅,法号真玄,乃起微山太微观第六十六代传人,第四十九任观主,你可有名字?”黄毅又问道。 “禀师傅,不曾有过。” “你虽是妖怪,但既然入了我门中,总是要个名字,你这生平可有不凡之事?” “师傅,一月前只见天上雷声阵阵,弟子懵懵懂懂之间便通了灵智,往后一月却是照常过活,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至于之前的事,弟子却是记得不多了。”黄大仙如实的回答起来。 “雷声阵阵?莫不是那日我在渡劫?看来这黄大仙真是和我有缘啊。”黄毅心中想到。 “既然如此,你便随我姓吧,恰好也和着你的属目,在雷声阵阵中通了灵智,那便叫‘雷生’吧,你以后就叫黄雷生吧。不错不错,这名字暗含天机,对你怕是有不小的好处......”说着说着黄毅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多谢师傅,弟子黄雷生见过师傅。”黄大仙很识趣的对着黄毅说道。 “既然你已入了我门下,那便该守我门下规矩,规矩日后自会同你讲,如今你需记着:不做恶事,恩仇必报。” “弟子记得了。” “那么你先去村中给蓝翁守三天灵吧,你也算承了他的恩,也需还了这份债,三天后你再上起微山来,为师再传你玄门秘法。”黄毅对着黄大仙挥了挥拂尘,坐下黄犬很配合的调头离去,这高深莫测的背影,怎么滴也得给个99分。 他送了蓝翁入了阴曹地府,并且下了敇命,与蓝翁算是有恩。如今收了雷生做徒弟,庇护在自己的门下,这份因果算是了结,再让雷生去守灵,为的便是将最后一丝的变数合上,毕竟蓝翁本就命该绝。 黄毅心情愉悦的回了起微山,沿着山中台阶而上,共六千阶整,对于凡人来说或许需要大半天的功夫,但是对于有筑基修为的大黄来说却是费不了什么劲。 起微山三千余米高,在整个南岭中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山中灵气充沛,植物旺盛,而山顶便是黄毅‘采日精月华,纳天地灵气’修仙练气的太微观所在。 只见无数的残垣断壁置身于起微山巅,云雾缭绕,山风袭袭,倒是颇有几分别样的仙家趣味。走近身前,却见得其中到处都是天雷地火的痕迹,看着建筑残体可以看得出虽然因为不可抵挡的力量将它们折腾到如此地步,但是其中的基础却是不曾毁坏,要是能够以相应的材料将道观重新修复好来,想必还能恢复往日的峥嵘。 大黄载着黄毅进了‘道观’,这一月来黄毅已将道观收拾干净,原本到处都是的残砖碎瓦已经被黄毅清扫干净,可惜他自个着实不是一个干土木工程的料,再加上观中建筑暗合天罡地煞,也不是随便能建的,因此一人一狗此时却是蜗居在山中唯一的建筑——“祖师殿”中。 祖师殿与护山大阵一体,连着护山大阵的阵基,大阵又勾连着起微山地脉,纵使天劫浩荡也仅仅是将大阵打得暂时失灵,天劫过后大阵还是依旧运起,不过因为道观之中的压阵建筑被毁得七零八落,护山大阵还能有几分威势那就不好说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大阵确实没坏,依旧运行着。 来至祖师殿前,只见殿前一副短联,左边是:汝水源流远,右边是:蓝田世泽长。挂着祖师殿的牌匾,实际上说是‘蓝氏家庙’也不为过,其实也差不多,直到三十六代祖师之后,方才有外姓人拜入太微观,而传到如今就剩黄毅一根独苗,现在还得加上一个雷生,至于蓝氏子弟,就像是今天一般,送到跟前的仙缘也看不上眼。 进了祖师殿,给历代祖师上了一柱香,黄毅将蓝大宝处得来的碎银子奉上供奉案台之上,随着缓缓上升的烟气,一道信息传入黄毅的脑海:香火+2,总量壹仟肆佰伍拾柒。(特别注明一下,这不是金手指,可以把他当做是计量单位,就好像是你今天发财了,RMB+,账户余额一样。) 只希望能够顺利保住“三宗六派”的名头,这香火就能换取功德了,功德,立派之基,成仙之础!有了功德,自己的金手指才能启动!(金手指不是香火,后几章会出现。) 不待黄毅多想,忽然间一道异样的水汽从观外传来,黄毅心头一跳,随即走出祖师殿。 “真玄小儿何在,速速出来受死,本龙王又回来了!”只见天边的云头托着一团水汽,水汽之上有一人影在晃动,看这架势,不像是一个善茬。 “天湖蛟王,居然还敢来找贫道麻烦,如今你入了我起微山中,看本道施法拿了你,再压你三百年!”黄毅出了祖师殿,一柄法剑被他握在手里,对着空中喊道。 不好!真玄小儿居然还活着,难不成真渡过的天劫,成就了金丹!难也!难也! “哼,真玄小儿,莫说大话,想要拿我,你龙王爷爷叱咤南岭的时候你还没投胎呢!呔,看我法宝!”云头传来这般声音,接着天色一暗,似乎有一张巨网从天上坠下。 “天湖蛟王,吃我一记太微金光剑!”黄毅高声长喝,一身金丹的威压风风火火的往天边人影压去,体内的法力远源源不断的朝手中的法剑打去,刹那间一柄十余米长的巨剑从山巅向空中飞去,直取云头人影! “刷!”一声轻响,巨剑破开了天上的巨幕,化作两片兜网摔往地面。 “嘿嘿嘿,本龙王忽然想起还有龙妃不曾宠幸,改日再来拜访.....”天边的人影渐去渐远,不消多时没了踪影。 “待本真人练成‘斩妖’变化之术,定来潭岭天湖造访蛟王!” 气势上咱不能输,黄毅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这都什么事啊! 章节目录 第4章 招云之术 见着天湖蛟王真的离去,黄毅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法力恢复到了筑基期,不然连太微剑都没办法使唤,万幸。 召回飞出去的太微剑,就在山头上找起方才落下的网兜来,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应当是由‘龙绡’炼制而来的法宝,虽然被太微法剑斩破,但也是难得的材料,对于如今两袖清风的黄毅来说,无疑是一难得的宝贝。 ‘龙绡’产自四海,海中有鲛人,善于纺织,可以制出入水不湿、轻若鸿羽的鲛绡,其中最为优等之物专供四海龙族享用,因此称之为‘龙绡’,在四海之中或许平常,但到了陆上自然是身价倍增,特别是能炼避水法衣,颇受仙家欢迎。 作为地头蛇,黄毅对山间熟悉的很,也没费什么功夫,就在山上找到了两块网兜,确实是由‘龙绡’为主材炼制,还掺了不少好东西,不过炼制的手艺不咋滴,导致了法宝的质地也不咋滴,不然也不会轻易的被太微剑撕碎,看得出天湖蛟王没把这法宝当回事,坐拥谭岭天湖的天湖蛟王果真财大气粗。 收起网兜,黄毅琢磨着这两天得要费点功夫,将这法宝修复或者重炼一下,自个可是收了一个徒弟,拜师礼可都没有准备,如今山上的情况,只能废物利用了。 正在‘烂芋坡’给人守灵的雷生浑然不觉得自己的师傅正筹谋着‘废品改造计划’,看着‘烂芋坡’大大小小坟墓的他还在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在他的鼠生中无疑是一厚重的一笔,感谢苍天,感谢师傅,阿门。 天色已经黄昏,正要收拾收拾给雷生设计一下,准备好拜师的宝贝,忽然间得见天上一朵白云悠悠荡荡,极具灵性。再看天色,太阳已经西垂但未落下,西边还有一片晚霞,月亮却已升起,东边高高挂着月牙,掐指一算,心中大喜,今日当真是祸福相依,坏事好事都赶在一块来了! 太微观的开派祖师乃是‘起微真君’蓝近道,乃是‘大赤九真’之一赤霞叟的徒弟。而‘大赤九真’据说是曾经前往上界,在大赤天中听得太清道德天尊讲道的传奇人物,据说离界之时已经是真仙级别的大仙! 而身为赤霞叟的徒弟,起微真君自然是学了几手不得了的本事,除了修行之法,还有几门除魔卫道之术,分别是‘招云’、‘通幽’、‘斩妖’、‘驱神’、‘壶天’、‘御风’这六门法术,据说乃是上界有名的神通‘七十二般地煞变化之术’中的通神之术,有神鬼莫测之能。 暂且不说其他,这‘招云’之术便是一门奇特的神通。 我们知道,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就能御空飞行,入门有筑基修士就能施展的‘御物飞行’,其中招牌法术便是传说中的‘御剑术’,到了金丹,就是入了‘仙境’,若有机缘便能学会‘腾云驾雾’之术、‘化虹’之术......就如‘扶云’、‘追风’这类法术都有,只要修为高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但以上的法术都有一个缺陷,就是需要法力维持,而真正上的仙人,都是能够踩着祥云,飘飘悠悠的,这才是神仙的模样,而‘招云’之术便是这样的神通。 如果出现日月同辉的天象,天上的云朵便会有极低的概率产生灵智,成为‘云灵’,如果这日子又恰逢二和七(初二、初七、十二、十七、廿二、廿七),便可使用“招云”之术,点化‘云灵’为器,成为施术之人的代步工具,用招云之术点化而来的云朵严格意义上来讲已经算的上是法宝了,因此不会随着天象变动,烟消云散。 对于这个不仅能够装逼,而且很有跑路资质的法宝(招云之术点化的云朵能日行六千里),黄毅已经垂涎一个月了,甚至已经将它的名字取好了,就叫‘跟斗云’,可惜老天爷一直不给脸,让黄毅没有机会施展这么神通,没想到今个居然这般好运,居然见着了产生灵智的云朵,并且今天正是四月初二! 有这机缘黄毅自然不会干等着,抓紧做法‘捉云’才是正事。 只见黄毅盘躯而坐,双手飞快的掐着法诀,这门法术他已经苦心专研了一月有余,终于有机会施展一二了!只见黄毅不急不缓的在地上施法,手中不断的掐诀,嘴中还念念有词: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眼见着太阳就要下山,一旁的大黄也都闲极无聊的围着黄毅转圈圈,就在这时黄毅右手向前一推,一道玄色的法力就从黄毅的袖中打出,到了半空中玄色法力散成一张无形的巨网,说是迟那是快,这网迅捷的将那灵动的云朵网住! 云朵已经通了灵智,这般被缚束自然不甘心,连忙在空中挣扎起来,东窜西跳,好不热闹。而此时的黄毅就如同在钓鱼一般,鱼儿已经上钩,可惜这鱼劲道太难,就是拉不上来,周围又没有个帮手,一时之间僵持在那。 过了莫约一刻钟,黄毅额头的汗珠已经斗大,看起来依旧是仙风道骨的在施法,但是已经有一些面目狰狞了,这样下去不行,耗不过去啊!再有一刻钟估摸着剩下的一半太阳也要落下去了,没了日光的照耀,云朵产生的灵智极有可能在月华中泯灭,而且他如今不过筑基的法力,先前驾驭太微剑已经消耗了一大半,此时要不是靠着金丹硬撑着,怕是已经背过去了! “不行!必须速战速决!”黄毅抛下了稳坐钓鱼台的耐心,时不我待,僵持下去也是一场空,还不如搏上一搏! 左手快速的掐诀,体内金丹快速的转动,忽然间黄毅目光一凛,口中吐出一口清气,刹那间法力编制的巨网快速的收缩,缓缓的将挂在天边的云朵抓过来,为了施展这一招,黄毅却是吐出来一口‘丹气’! 见着云朵缓缓的收拢过来,黄毅面色一松,但是仍不敢大意,直到云朵被网至身前,又是一口丹气吐在云朵的身上,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此时的黄毅面色惨白,好似肾虚了多年一般。 , 章节目录 第5章 上天 云朵受了黄毅一口丹气,顿时老实起来,身上露出了几分拟人的娇憨,看着神色,似乎是喝醉了酒一般。 看着云朵的反应黄毅惨白的脸色略微泛起了一丝红润,到了这个地步,自个的‘跟斗云’跑不了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云朵中打入禁制,将它祭炼为真正意义上的法宝。 不过现在他需要缓一缓,丹田的法力涓滴不深,就连金丹修士视若珍宝的‘丹气’都吐出了两口,要是强撑着再施法,轻则境界掉落,重则削减寿元,要知道“一口丹气,十载修为”这可不是说说的。 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玉瓶,上头写着“还真丹”三个小字,将它托起倒了出一粒泛金色的丹药,随即送入口中,黄毅盘躯打坐,开始调息起来。 ‘还真丹’可是好东西,可惜就剩最后一粒了,原本这是‘黄毅’备着渡天劫时恢复状态的,到了后头才知道,还真丹虽然有着‘益气补血,养魄回魂’等诸多神效,但是却需要静息打坐半个时辰才能发挥药效,可天劫之下哪有半个时辰给你调息,半刻钟走神都会被天劫给劈死。 因此‘黄毅’身上的丹药在渡天劫之时能用的都用了,这个药效非常的还真丹却是留了下来,原本是剩下三粒的,后头乱入接手这具身子的黄毅为了活下来已经服用了两粒,现在最后一粒也给糟蹋了。 随着药效的挥发,黄毅面色渐渐红润起来,不过红润的背后显得有些虚,要想将这虚浮变实,还是需要长时间的调养。 半个时辰过去,天色已经黯淡,月亮高高的挂在天边,黄毅身前的云朵重新变得灵动起来,不过它却没有飞走,而是黏在黄毅的身边,一会躲在左边,一会儿躲在右边而一直守在黄毅身旁的大黄也跟着它撒欢,似乎是找到了新的玩伴一般。 黄毅睁开了眼,看着云朵露出了老父亲般的笑容,伸手摸去,云朵没有闪开,而是往黄毅身上蹭了蹭。 不错,就是这种感觉。 此时的‘招云’之术还不算完,如今仅仅算得上是将云朵收服,但本质上它还是云朵,是水汽的聚合体,并不是大仙的法宝坐骑、牌面。黄毅起身,将云朵按在身前,它也乖乖的不动,随即黄毅绕着云朵走天罡步,静诵法诀,慢慢的一股玄妙之气在他和云朵之间产生。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遐乍迩,或沉或浮,五方徘徊,一丈之余,天真皇人,按笔乃书,以演洞章,次书灵符.......” 半响之后,黄毅右手食指、中指伸出,其余三指握拳,在身前的虚空之中游笔从龙,刹那用法力勾勒出一道法符。 “拙!” 法符应声打向云朵,刹那没入云朵之中,不见了踪影,而云朵却是泛出一点宝光,显得格外引人。 黄毅又踏一步,走坎离位,又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法符,往云朵身上打去,如此足足打了三十六道法符,云朵身上宝光越发浓厚,神色也越发灵动,直到第三十六道法符没入云朵体内,刹那原本四溢的宝光消散,云朵返璞归真,不见一丝毫光,似乎变成的凡物,只剩那双拟人的大眼睛让它显得与凡物不同。 “呼!”一番操作下来黄毅着实被累到了,终于好了! “云朵云朵,今日你与本大仙有缘,今后你就跟着本大仙吧,嗯,记着了,你以后就叫‘跟斗云’贫道唤你,你可要速速赶来。”黄毅慈祥的对着云朵说道。 云朵似懂非懂,凑上黄毅跟前,用身子蹭着黄毅。 “好了好了,真乖,我们去天上兜一圈吧!”感受着云朵身上的质感,黄毅确定这是能够载人的祥云之后,想要在空中飞舞的念头再也忍不住,一句兜风脱口而出。 想干就干,黄毅撩起道袍,一屁股坐在了跟斗云身上,软软的,比真皮沙发还更皮,一个字:舒服。 “跟斗云,我们走!”黄毅坐稳了身子,不理会徘徊在云朵身旁的大黄,在他幽怨的眼神中,乘着祥云缓缓的上了天空,身为坐骑居然连御空术都没学会,这能怪谁?大黄啊,从今以后你就只能留着看家了,有了直升机还要什么小摩托? 在刚升上高空之时,黄毅还是有些不适应的,加上跟斗云高速移动着,迎面而来的强风差些将黄毅吹落云头,紧接着一股对高空的畏惧感悠然而生,这,有点小怕怕啊! 好在黄毅调整好了心态,先是让跟斗云放缓了速度,随即施法掐出一道‘避风咒’,然后尽力的克制自己那恐高的感觉,身为陆地神仙,还是有祥云的神仙,这要是恐高那乐子可就大了。 在天上绕着太微山兜了几圈,黄毅就渐渐找到了感觉,天上飞的感觉真爽!这还不算完,坐着怎么会有站着带感,黄毅立在云头,张开双手,迎着风道袍、发丝、拂尘随风飘扬,自由自在的感觉荡漾在心头,一月来的郁闷、不快烟消云散,只剩下畅游天地的豪情。 离着太微山不远的一处小水潭,一双大眼睛在潭底直勾勾的盯着绕着太微山转圈圈的黄毅,看那样貌,正是白天在太微山上想要搞事情的天湖蛟王。 “哎呀呀!‘招云’神通,看来真玄小儿真突破金丹了,难了!难了!咱还回着龙宫收拾细软找地方避避风头吧,哎!这都什么事!要是本王龙珠尚在,那里会怕这刚入金丹的小儿!” 说着水潭中的大眼睛没了踪影,一道清气顺着小潭流出的溪流遁走。 而正在山下“烂芋破”守灵的雷生也发现了这一情况,身为黄鼠狼,为了方便作案,夜间的视力远远要比白天好,再加上已经通灵成妖,一双‘鼠目’更为敏锐。守灵本就无聊,无聊之下便数着星星,一来二去自然见着了天上那朵神奇的云,云上头好像坐着一个道士?直到黄毅起身,修长的身姿展现出来,雷生这才将他同自个的师傅画上一个等号:果真是真仙人! 章节目录 第6章 徒弟的法衣 直到深夜,黄毅才从天上下来,这种感觉真爽,不过兜了那么久确实有些乏了。 天上的风还是太大了,‘避风咒’避不了这么强的风,再者也不方便,谁家仙人飞行还要掐避风咒的?太没牌面了吧!看来还是要炼制个‘避风珠’来。 “汪汪汪!”云头落下,大黄就屁颠屁颠的跑出来刷存在感,可惜有了新欢的黄毅很自然的就把他这个旧爱给忘在一边了。 乘云进了祖师殿,黄毅盘躯坐在跟斗云所化的云床之上调息打坐,是滴,有了老爷车还走什么路?有了席梦思还睡什么硬板床? 是夜黄毅觉得这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里过得最为舒坦的一夜,柔软的大床,还能自动按摩,这力度,这手感.....不由得引起了黄毅的感叹:大能们真会玩。 第二日清晨,黄毅在山崖之上行功打坐采了一股朝阳之气,根据修行的《上清大洞真章.赤霞太微真解》记载,日出朝阳之气或有圣人紫气,采之易于修行,多则有助于成丹。 虽然黄毅已经结丹,但是多年养成的修行习惯还是让他延续了这个本能,再说修行的感觉其实也挺美妙的,并不是凡间习武一般枯燥无趣,反而是有一种精神和肉体的双重享受,如果条件允许黄毅甚至可以闭关修行个三五十年。 取出昨日捡来的两块龙绢制成的网兜,看了看断口,核心的禁制没有破坏,但是网兜被太微剑斩断,连接各个禁制之间的纹路被切断,导致法力不能流通,成为了废品。 轻轻松了一口气,这法宝做工简单粗糙,相应的要想修复也容易,不过只是将这网兜修复就不太能够体现他的水平,送给徒弟也过于寒碜,因此黄毅打算以这网兜为主材料回炉重铸一番,看看能不能炼制一件高端点的法宝,反正失败了也没什么,受伤的也是自己的徒弟,要是成功自己这得道高人的伟岸形象在徒弟面前就能拔高几分,至于山上这条件,这不是重点,不影响自己对徒弟的教导。 看着网兜的样式,黄毅心中想起来几个想法,最终将它炼制成法衣的念头占据了主导地位。 传闻上界有位佛门高僧游戏凡间,一日想要化些木材给就近的佛寺修建佛塔,便找上附近的乡绅,乡绅自然是不肯,不过碍于颜面也不好直接拒绝,于是乎便给和尚这么一个答案:左近几座山头都是他家的,任由和尚一人随便折腾,一月之内能拿多少就算是他捐给和尚的。 若是凡人一月,再怎么折腾也砍不了几棵树,乡绅如意算盘打得可是拍拍响,奈何人家是佛门高僧,一句阿弥陀佛就应下了此事。也没让乡绅看笑话,直接解下身上的袈裟,往天上一抛,在云头袈裟化作遮天巨幕,落在地上将乡绅家的几座山头都裹住,随即在做法收了袈裟,化作手里的一个包裹,而山中的成材尽数被收走,仿佛凭空消失的一般。 昨日天湖蛟王驱使这件网兜法宝给黄毅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将网兜这这项能力保留下来也不需要费什么功夫,再加上观里也没有多余的道袍了,将这网兜改装利用一下又有何妨? 说干就干,黄毅乘着祥云来到山间的一片野麻地,这是道观早些年种下的,为的就是自食其力,给观中道士置备衣裳,可是一来二去又觉得太过麻烦,若是凡物还不如直接往山下购买,要是炼制成法宝,这些野麻又不太够资格,于是渐渐的荒废了下去。 后来有观中前辈在罗浮派独门神通“捆仙绳”之中有所领悟,为太微观添置了一门“缚妖索”的法术,这片麻地才又焕发了生机,生长在灵气旺盛的太微山数百年,也渐渐长成了略有灵性的灵材。 招出太微剑,取了一大束野麻,黄毅便驾云返回道观,这些已经能够遮住网兜的洞了。 回到观中,黄毅施法在观中鱼池中招出一池清水,将野麻放入其中,随即又不知念了什么咒,失了什么法,见着池水中的野麻快速的发黄、衰败、腐烂,慢慢的只剩下坚韧的纤维,此时已经日上三竿,黄毅袖袍一招,口中喃喃:“巍巍道德尊.......遣天河东,织女.......促织天衣。急急如,玉皇上帝律令!” 麻纤维纷纷从水池中飞起,手中又将那两块网兜丢出,却是没有落地,而是浮在半空之中,随着黄毅手中法诀的变动,一根根纤维宛若通灵了一般,在网兜之上编织起来,不消多少功夫,一件麻衣便出现在黄毅眼前,看了看眼前的衣裳,黄毅点了点头,这还不够。 手中法诀不停,脚下罡斗不断,刹那一道法力随着轻扬的拂尘打出: “拘!” 却是“招云”神通中的,“拘云”之术,一片云朵被黄毅的法力所摄,缓缓的拉入太微观中,因为没有灵智,虽然有黄毅的法力护持,但落至跟前已经云朵消散了一小片。 不敢耽搁,黄毅赶忙掐诀,法力流转,打入云朵与麻衣之上,两件东西交织在一起,慢慢的交融在一起,原本单薄的麻衣慢慢充实,很快一件素色袍子就浮现眼前,这样依旧不够,看着天色,日头已经够烈,随即掐诀弄法,口中吐出一口真火,正是道家正统神通——“三昧真火”! 伴着骄阳,衣袍在烈火中缓缓变得柔软,但丝毫不见有更多的变形,莫约煅烧了三刻左右,黄毅右手一抓从天空抓来一抹蓝色,左手一探往观中废墟中捉来一块黑炭,将这两样东西一同丢入烈火之中。 没去管衣袍的变化,黄毅又走天罡步,掐诀念咒: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遐乍迩,或沉或浮,五方徘徊,一丈之余,天真皇人,按笔乃书,以演洞章,次书灵符.......” “拙!”一道成型的法符被黄毅打入衣袍之中,如此一连丢了十二道法符,方才作罢。 “收!”伸出左手捉住飞来的蓝色太极道袍,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看着手中的作品黄毅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件道袍已经算得上是一件品相不错的法宝了,有“水火难侵”、“刀枪难入”“辟尘”、“避水”、“收水”、“乾坤纳物”的功能,还能当做擒拿宝物来用,可谓是一宝多用,不过这些神通术都不高级,比如“收水”只能收莫约一钟之水。 不过这样繁多的功能,应付应付自个的徒弟已经是可以了,想了想又将剩下的麻绳搓成一根绳索,稍加炼制成了一根低阶的‘缚妖索’,穿在道袍中间成了一条衣带,黄毅点点头,就是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道士出山 三日的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便过去。 只见一只灵动的黄鼠狼在起微山上的台阶上跃动,一阶,两阶,逐阶而上,身子虽小,但步子却很敏捷,短短半个钟头的时间便上了半山腰。 隐匿在云头的黄毅见着情况暗自点头,难以得到的东西才更加让人珍惜,在人族主导的天地之下,精怪想要修成正果的难度可比人类大了不止一丁点,要是凡人,看着起微山的台阶,怕是多数都会望而却步,就像村中的村民,若不是丧事这种大事,怎么滴也不会往太微观中跑。 山的后半段显然比前半段要难怕,又废了一个时辰,雷生这才见着台阶的尽头,见着在台阶顶末端,乘着祥云,持着拂尘仙风道骨黄毅,雷生慌忙上前叩首: “师傅,弟子黄雷生叩见师傅。” “雷生,你真愿拜入我太微观门下,守我太微观门规,扬我太微观正法?”黄毅威严的问道。 “弟子愿意!”雷生鞠着身子,赶忙答道。 “嗯,你的心意贫道懂了,不过贫道还是需要讲明,我太微观虽是岭南道‘三宗六派’之一,但如今已经衰败,入了门中你便要有吃苦的心理准备,你可真愿入我门墙?”黄毅面不改色,继续优哉游哉的说道。 再怎么衰败不是还有您这老神仙嘛! “弟子愿意!” “哎,也罢,这是一件‘八卦游龙袍’,你我算是有缘,这件法袍就算赠与你了,你若真欲入我门墙,便走完‘天阶’,贫道便收你为徒,若是不愿,贫道也不强求,你便去吧,你且好生思量,若是上了这个台阶,便是我太微观的弟子了!” 说完黄毅将凭空出现在手中的道袍往雷生面前一送,道袍便缠上雷生,在雷生小小的身子上形成了一件小道袍,看上去也有几分人模鼠样,而做完这些,黄毅的云便悠悠的飘走,看着样子是回了山中。 “师傅,等等我!等等我!” 此时的雷生距离山顶的台阶尽头还剩下十来阶,因为身材矮小,被台阶阻挡了视线没法见着山顶的样貌,见着黄毅飘走,刚得了一件宝贝的雷生哪里舍得就此离去,慌忙跃起身子,飞快的爬上台阶,向黄毅追了上去。 黄毅乘着跟斗云往道观飞回去,感应到雷生跃上台阶,黄毅嘴角露出笑容,我可是劝过你的,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千万不要怪为师哦。 跃上台阶,入眼的景象着实把雷生吓得不轻!什么鬼东东?说好的人间仙境、琼楼玉宇呢?再不济也是亭台阁楼,飞禽走兽吧?你这残垣断壁的就剩一座庙了,这算什么,岭南道三宗六派这么没牌面的吗? 一瞬间雷生有把后腿稍稍往后挪的冲动,这时黄毅的声音传来:“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便随我进来拜见列位祖师吧,从今以后,你便是我黄毅的弟子、太微观第六十七代传人了。” 这一声响把雷生想要跑路的心思给浇灭了,哎,师傅其实我还没想好,我还想再想想可以吗? 在祖师殿雷生像模像样的给历代祖师磕了头,就算是将他给收入了门墙,当然正规的礼仪远远比这繁琐,只不过黄毅不想那么麻烦,毕竟山上的物资实在有限的紧,只好便宜了则小子了。至于法号,未入筑基的弟子都算不上正式弟子,顶多算个记名,因此却是赐不得。 “徒儿,既然你已经拜入我太微观,为师便传你玄门妙法,望你好生修行,扬我门威。”说罢黄毅手往雷生脑袋一指,一道白光没入他的脑袋之中。 听着黄毅的言语,雷生还是激动的,妖怪精类少有成仙的,原因便在于妖类多是依靠血脉传承,少有开宗立派的,这就很考验他们的出生了,雷生很不巧就是一只平平无奇的黄鼠狼,根据传承,几十代前倒是有一只祖先到了还丹,导致了他通灵觉醒之后倒是了解修行的大概,还有修行之人的可怕,但神通法术一概没得。 黄毅的白光一点,雷生便察觉脑海里多了三件东西,《戒律门规》、《上清大洞真章.赤霞太微整真解.引气筑基篇》、《走兽化形篇》。 还不等他多想,黄毅又道:“这是我这两日炼制的‘化形丹’,你且拿去服用,应当能够助你化形,《上清大洞真章.赤霞太微整真解.引气筑基篇》已经传你,化形之后再修效果更佳,希望你能在这月之内将一身妖力转换成玄门法力,若是有什么不懂之处,随时来问我,切记,不可操之过急。” “弟子记下了。”接过丹药,雷生面露激动,对太微观这落魄样的一点嫌弃也烟消云散,这可是‘化形丹’啊。 人族乃是世间最适合修行的种族,盖因女娲大神造人之时,是依照盘古大神为模板塑形的,最贴近‘道’,因此人族的身体被称作‘先天道体’,修行速度比妖类快得可不止一星半点。 通常情况妖怪精灵想要化形成‘人’样,那都得经历四九天劫,成就金丹才能化形,若是筑基还丹就行化形往往会留着一些妖的特征,比如牛妖顶着牛角、蹄子等等。于是便有了速成之法,即化形功法、化形丹。 “如此为师便为你讲这《走兽化形篇》,浩精生法氤氲凝,天中两曜共澄澈.......五纬相交通三光,焕已明宝凝三宫......”黄毅端坐云床,对着雷生讲道,一旁的大黄摇头晃脑,听得津津有味,虽无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但也让人觉得春风拂面、茅塞顿开。 这般过了半月,雷生学了《走兽化形篇》,加上‘化形丹’成功的化形成一个人类,不过这娃子倒是不曾变成三两岁的娃娃,而是成了七八岁模样的童子,看起来有些尖嘴猴腮,并不那么可爱。 又半月到了五月初一,黄毅骑在大黄身上,大黄踏在跟斗云上,一旁立着雷生,封了山门,直往南边飞去,五月初五端阳节,界中阳气最盛的日子,便是一甲子一大开的岭南道仙宗大会,作为与会人士他必须提前到场,其实若不是为了等雷生转换法力,他在四月二十便应该启程前去,与其他三宗五派商量章程。 “徒儿,为师这回带你出门见见世面,你可千万不能丢了为师的颜面!” 章节目录 第8章 祈雨 逢简村,六味楼。 黄毅一行‘三人’在二楼的小包厢里吃着店里的招牌菜。 直接桌上‘白斩鸡’、‘蜜汁鸡’、‘碳烤鸡’三样主菜,配着‘乌鸡汤’,添着几盘素菜,一大盆的米饭,在这小村子中显得格外的丰盛。 看着吃得贼香的雷生还有端坐着狂啃的大黄,黄毅觉得特别的下饭,忍不住也吃了一碗米饭,不得不说虽然是乡间小酒楼,但这菜做得确实有水平。 “好了,雷生,吃慢点,咱们太微观虽不禁食欲,但是修仙之人还是要学会‘克己’,只有先战胜自己的欲望,才能在仙道上走得更远。”黄毅笑着给雷生夹了一个鸡腿,然后说道。 “那,师傅,我不吃了!”雷生慌忙停下筷子说道。 “不用不用,饿了吃东西本就是天道,你本为黄鼠狼喜欢吃鸡也是天性,为师并不是要你改变这些,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够学会战胜自己的本能,好了,快吃吧,莫要浪费了。”黄毅摇摇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雷生见着也是略感迟疑,不过还是乖乖地吃起饭来,这鸡真好吃! 而大黄黄毅却是不想多管,这疲懒货管着让人生气,都已经筑基就是不肯好生修心,纯粹的只想靠天赋吃饭,时不时的还跑下山去与乡间土狗嘿咻,丢尽了仙家神兽的牌面,要知道大黄可是‘天马追风狗’,算得上是‘仙府珍禽’,在太微山上混了一百多年愣是没有进入到还丹期,黄毅对他的失望可不是一般的大。 付了一两六钱的饭钱,黄毅便带着雷生出了六味楼,持着拂尘仙风道骨的模样再加上还有小道童陪着,在村子中倒是颇为引人注目。 逢简村历史久远,几百年前便有中原人士来此定居,发展到如今,已经形成了百余人户人家落户的大村子,再加上离着官道不远,行人也是颇多,倒也是颇为繁盛。 “道长,道长留步!”正待黄毅出了村子,要找处没人的地界走人之时,村子里跑出一个人来,看那打扮似乎是富贵人家的家丁。 黄毅停下步子立在原地,不消多时那家丁便气喘吁吁的跑来。 “道长留步,小人是村中邱员外家的家丁,员外听着道长路过,特地派我前来请道长过府一叙,望道长随小人走上一遭。”家丁虽然累着,但还是将事情的缘由交代了清楚。 “可是有何事情?”黄毅心中有数,多半是闹鬼或者是遇上妖怪了啥的了,不过一听家丁解释却是不是。 “道长村中这月来未曾下雨,地里有些干旱了,想请道长做法,为地里引些水来。” “祈雨?我记得这一带是鼎湖观的地界,怎么今年没有道长前来做法吗?”黄毅面带疑问的问道。 “有的,上元节来了真华道长,不过至今不曾再有道长前来,据说是‘化霖真人’仙逝,鼎湖观正在操办着后事,因此不曾来人,如此只能麻烦道长了”家丁答道。 “哦?”黄毅惊诧了一下,化霖真人居然仙去了,“清微通大化,真常合妙言”这是他们这一代人的道号,岭南道玄门各派亲如一家,因此字辈是相同的,化霖真人算得上是他的师伯,鼎湖观三大还丹之一,同时还是当代的鼎湖观观主,如此仙去,这次的仙宗大会怕是有不小的变数啊。 “哈哈,那便请小哥引路吧。”黄毅恢复了笑容,对着来的家丁说道。 “啊,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走在路上,黄毅却是在思索着鼎湖观的事,当下不比往年,岭南道‘三宗六派’刨去太微观还有八个门派,其中‘罗浮派’、‘丹霞派’、‘西樵派’位列三宗,派中皆有金丹真人坐镇,罗浮派更是稳坐岭南第一大派的名头,派中‘通淼真君’乃是岭南道第一人,百年前就是阳神大成的前辈,只差迈过‘千三大劫’便能成就天仙。 而余下的五派分别是‘九嶷派’、‘庆云寺’、‘玉台仙阁’、‘鼎湖观’、“青云门”,‘罗浮派’、‘丹霞派’、‘鼎湖观’还有太微观都是纯正的道家宗派,而‘庆云寺’是佛门大宗,‘玉台仙阁’开派祖师据说是瑶池仙姬,‘西樵派’、‘九嶷派’、“青云门”则是糅杂诸家法门的门派。 六派之中只有‘庆云寺’大德禅师修为精深是金丹罗汉,其余五派都是还丹修士在撑场面,上次十年小会最寒碜的就是太微观,只有区区两位还丹真人,若不是仙宗大会一甲子换一座次,十年前太微观已经被挑了,如今大会临期,化霖真人却是坐化,鼎湖派怕是不太好过,据他所知‘真宝寺’已经有三位还丹,‘九连观’、‘都庞派’也都出了两位还丹真人。 还好成就了金丹......虽然如今只有筑基的法力。 很快黄毅一行人便同邱员外碰面,邱员外乃是逢简村乡老,据说有个儿子在‘佥都派’学道,因此村中的大小‘仙’事,都是由他负责操办,很快就商量好了程仪,黄毅为村中开坛祈雨,事成之后村中奉上白银一百两。 黄毅笑着答应,这种好事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见,一百两的程仪若无意外便是一百点的香火,不像捉妖除魔,这类正常的法事各派都是划分了区域的,能在去罗浮派的路上赚上这么一笔外快,黄毅也是乐得其见。 正常的祈雨自然是祷告天庭,若是雨部天神给面自然是下一些,不过山川菏泽雨数多少那都是有定数的,一般来讲若是后台不够硬,天庭是不会给这个面子。 那么便只能采用‘呼风唤雨’这一类的法术,不过这类法术若是小施,雨水的点数不够,若是大施则需要开坛做法,耗资庞大,有些得不偿失。因此若是遇到某地雨水不足,就近的门派会往就近的水泽之地搬运水汽,移至干旱之地,随即降雨,这样会比较省事。 而黄毅对‘呼风唤雨’类的法术却不怎么熟悉,要去搬运水汽,他也不想费这功夫,自然是使出了太微观的‘招云’神通中的‘搬云’之术,将远处的云层搬云到逢简村上空,随着云的堆积,天空便下起雨来,中午做法,下午就下雨,效率可不是一般的高,邱员外很是开心的将一百两的白银奉上,也没等大雨停下,乐呵呵的就将黄毅礼送出村。 章节目录 第9章 除魔 逢简村云层上空。 黄毅持着拂尘看着下方的变化,此时逢简村及周遭数里地都下着不小的雨,地面上已经湿漉漉的,不少地方都攒着积水,山林田野在雨水的滋润下焕发着勃勃的生机,一切显得格外的自然。 不过在黄毅的视野中却并非这般,雨水虽大,但并不是源源不断,等黄毅作法搬来的云消散,雨自然就停了。地面虽然潮湿,而且存有不少的积水,但却丝毫没有浸润大地的意思,原本快要枯竭的水脉依旧干裂,没有因为雨水的滋润重新焕发出生机,也就是说等黄毅招来的‘无根之水’蒸发之后,此地依旧干旱,情况没有改善。 在云头上,黄毅可以清楚的看到村子数十里外的景象,这边区域并没有发生旱灾,周旁的几个村子都正常的紧,上流下来的河水依旧流淌,不过在经过村子的时候莫名的走丢了许多,这种情况便只要一个解释,村子周围有什么东西‘偷’走了周围的水。 不用多想,以原主多年的降妖除魔的经验来看,定然是此地滋生了什么妖魔,既然见着了就没道理放手不管,于是黄毅便在云头观察着情况。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云层渐渐清空,雨水渐渐停下,在云头之上,黄毅也大概将情况看了个明白,如无意外,在村东的树林定然出现了什么变故,应当是哪一类的‘火属性’的妖魔在作祟!当然也不排除是有异宝出世,不过这可能性不大。 “上元时分鼎湖观的师兄曾经来过,那此间事变也就三个月的时间,想来不是个大妖!”分析清楚状况,掂量好自己的分量,黄毅决定顺手帮上一把,斩妖毕竟除魔是我辈修行之人的本分。 是夜,月上枝头,逢简村东头树林降下了一朵祥云,顺着略显潮湿的空气中散发的一丝火气,黄毅慢悠悠的飘荡进树林深处。 林子的树木还算茂盛,不过不少枝干都显得有些干裂,今个有大雨降下,依旧不能掩盖此地数月的干旱。 不消多时,黄毅来到一颗大枫树面前,此时不过五月初,枫树郁郁青青,不见秋天的衰黄黄毅点点头,是这没错了。 “沙沙沙......”似乎是因为黄毅的到来,枫无风自动,左右摇摆间,宛若一个巨大的妖魔。 黄毅掐诀施法,法眼之下看到了大枫树下的戾气,不需要多想,这棵大枫树应当是害了好些个村民的性命,如此就没有放过的理由了。 确定了目标,黄毅也不耽搁,招出太微剑,剑光一闪直接向身前的大枫树刺去,看着袭来的法剑,大枫树也不再隐藏,只见枫树左右各自长出两枝巨大的树枝,想要抵住飞来的法剑,但在锐利的太微剑下,树枝刹那间就被击碎,太微剑落在枫树的树干之上,扎在树中,流出鲜红的树汁,刹那间大枫树各个树枝疯狂的摇摆起来,似乎有凄厉的嘶叫声响起。 在跟斗云上,黄毅掐诀,一道火符扑向枫树,刹那间燃起了熊熊烈火,烧了半刻,大枫树被烧得只剩下主干,火焰也缓缓的扑灭,摇摇头,黄毅操着太微剑将主干削了起来,一会就露出了一节破有灵性的树心。 “哈哈,不错不错,徒儿,待回山为师再为你置办一件法宝。”摸了摸落在手中的枫树心,黄毅对着一旁的雷生说道。 “谢师傅.......” 雷生话音未落,忽然间一道红影从枫树的残骸中出现,风驰电掣的向黄毅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跟斗云向上掠起,大黄也纵身跳了起来,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扑袭击。 跟斗云上了天空,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的黄毅也回过神来,江湖经验还是太少了!望着地上的赤红身影,黄毅心里一惊,脑海中闪过两个字——赤鬼! 没想到居然是域外天魔在作祟,那枫树想必是青鬼了,仔细看着赤鬼的气机居然达到了筑基巅峰,看来便是这只赤鬼想要玉液还丹,方才造成了周边的干旱,也是侥幸,想必是赤鬼到了关键时刻,作为附庸和属下的青鬼被缚束牺牲了。 心中有数黄毅稳住了心神,又招回太微剑,一道法力注下,太微剑又放出毫光,太微观的招牌剑术——太微金光剑。只见云头之中剑光一闪,刹那便在地上的赤鬼左臂胳膊划开了一道口子,不过流出的却不是血液,而是淡淡的黑烟。 黄毅面色一变,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连忙掐诀做法: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敇!” 随着敇令一出,手中法力化作三道灵光,没入黄毅、雷生、大黄的身体之中。 地下赤鬼被黄毅伤了一剑,狰狞的吼叫了一声,身上慢慢的冒出幽紫的烟气,又一大吼,原本大枫树的位置忽然射出一道青光,没入了赤鬼的手中,刹那间幽紫的烟气变成了熊熊的烈火,赤鬼的气息也忽然间提到了还丹! “吼!”赤鬼一声怒吼,一跃而起,踩在空中如同登着台阶一般,刷刷刷的就往黄毅身边奔来! 黄毅调转云头,手中拂尘向下一垂,宛若三千白发,直扑赤鬼!见着黄毅的招数,赤鬼在虚空之中左右挪闪,双手各自凝聚出一个火球,对准黄毅的方向丢来,黄毅赤鬼的招数都扑了一个空,随即拉开距离,黄毅驾云载着大黄和雷生,赤鬼冒着火焰凭空立在半空之上。 黄毅心中念头无数,一时之间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体内法力还算充沛,不过输出的量只有筑基的水平,一手神通道术却是没有金丹的威力,不然再来十只赤鬼也是送菜。 正犹豫间,赤鬼又化作一道残影向黄毅袭来,速度极快,宛若有数个分身一般。黄毅不敢大意,法诀一掐,太微剑在身前化作一层剑幕,立在云头之上,手印越结越快: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气腾腾......” 言语间赤鬼依然撞上了太微剑的剑幕,自然,太微剑将赤鬼拦下,不过因为没有黄毅法力的加持,太微剑的剑招变得慢了下来,见着机会,赤鬼身形一闪,透过剑幕,直径向正在施法的黄毅撞去,眼瞅着就要将黄毅扑倒,忽然间一道金光一闪,赤鬼发出一声嘶吼,身上的火焰慢慢熄灭,身子也随着火焰慢慢的消散在天地之间。 章节目录 第10章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域外虚空中有魔,称之为外魔。 传闻上古之时世间有大神罗睺,一统魔界,称之为魔祖,手下天魔无数,秉承天道,魔消道长,魔涨道消,也算是天地之道。后来洪荒碎裂,大地胎膜也出了裂缝,混沌之中的域外精气时不时的会渗透进‘内世界’,与世界之内的生灵相互交织,演化成了另外一种‘魔’,为了区分两者,‘内世界’本土的魔,被称之为内魔,而界外之‘魔’称之外魔,又称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是由域外精气演化而成,对一切生灵都极为敌视,它们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杀灭生灵毁灭生机从而让天之道崩坏,因此天之道对域外天魔也是排斥万分,最直接的体现就是灭杀域外天魔能得到天道赏赐的‘天道功德’。 而此时的黄毅便沉浸在灭杀赤鬼获得的天道功德之中,不过在外人看来,黄毅却是法力不济,身受重伤的表现,雷生和大黄的眼睛里充满着焦急,跟斗云表情没有那么丰富,但也依据雷生的指挥找了一处隐蔽之所躲藏起来,要知道平常时刻只有黄毅的话它才会听。 当时情况紧急,只见着黄毅还在做法,赤鬼忽然间就越过了太微剑罡向云头上三人袭击来,跟斗云得了黄毅命令不敢乱动,雷生瑟瑟发抖,大黄倒是吐出了一口玄火,但明显威胁不到赤鬼,危机时刻黄毅做法完成,手中一道金光射出,直透赤鬼的脑袋,将赤鬼击杀,随后赤鬼灰飞烟灭,而黄毅也来不及交代什么就盘躯在云头打坐起来。 “道术虽强,可惜要念咒真是麻烦!”睁开眼的黄毅嘴里冒出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世间有万种类别的术,法术、巫术、武术、神通、道术.......不计其数,每一种术都是一种‘道’的延伸,其中道术便是道门独门的术,道术有着威力巨大、功能齐全、种类繁多等诸多优点,但动不动就是盛大的仪式,十来二十天甚至更多的做法时间,让道门生也对道术颇为抵制,于是渐渐的便向‘法术’方面靠拢,形成了‘道法’,虽然各方面都削弱了,但也获得了‘法术’的特性,施展快。 昨夜施展的道术唤作‘金光神咒’,威力巨大,对付域外天魔更有奇效,手诀也是简单,但是还有一个致命的缺点——要‘念咒’,并且需要念出来,不念出来无法与天地规则产生交融,威力自然无从谈起,咒语百来字,饶是黄毅的快嘴,仍然在命悬一线上徘徊。 一夜过去,在晨曦之中黄毅在云头上转醒。 “没事了,徒儿,日后你可要好生修行,世间可是危险的紧,饶是为师这般修成金丹正果,出一次门依旧这般万分凶险。”为了掩饰自己的一丢丢尴尬,黄毅又将雷生拿出来说道。 “徒儿明白了。”似乎是对自个昨夜的表现感到羞愧,雷生弱弱的应到,看他的模样真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般。 “嗯,跟斗云,走吧。”如今已经是五月初三,大会在五月初五开始,他作为太微观的观主,在大会上也算半个主人,卡着时间去显然不合适。 云在天上飞得极快,黄毅的心思也渐渐的沉入了金丹之上。 那日他魂从天来,没入‘黄毅’的身体之中,不过却并不是进入紫府之中,而是直接潜入丹田,同刚刚成形的金丹融为一体,可以这么说,如今控制黄毅这具身体的指令不是从脑子了发出来的,而是从肚子里的个‘结石’中发出来的。 魂不居紫府,而是融入了金丹,并且因为是外来户,在紫府之中黄毅的灵魂没有根基,因此“紫府元婴大道”便与黄毅无缘了,因为‘碎丹成婴’的那一刻,便是黄毅魂飞魄散之时,这路子却是走不通了。 当然世间道法万千,成仙之法无数,不过最适合的黄毅并且有功法的法门便只剩下了一个——‘金丹大道’,要说‘金丹大道’比之“紫府元婴大道”甚至要更强一筹,不过因为身处下界,‘金丹大道’自然矮了一截,无他,在下界之中若是走此法飞升上界需要渡过‘千三大劫’,如若不然那就只能依靠功德了,而元婴大道却是少了这个步骤...... 不过老天绝了黄毅的一条大道,必然会给他一条新的生机,那便是在黄毅的金丹之上出现了八个大字——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八个字金光闪闪,蕴含着莫大的威能,似乎蕴含着‘道’的气息,可在黄毅想要用这‘金手指’之时,忽然发现这金手指居然没有启动,而启动的关键居然是功德! 可以想象有金手指却不能用黄毅那时候的无力与颓废,好在上天又给他偷偷的开了一道窗。 功德是什么,没有哪位仙人能够说得明白,不过降妖除魔、救民于水火......都能获得一份小小的功德,总结下来就是做好事,老天爷会看着,不会让你白做。 不过这些功德都是小功德,往往斩十来次妖,屠十来次魔,才能得到老天爷的反馈,得到功德,这些对于那时黄毅的来说都是难事,一是他修为低,二是被天湖蛟王堵门,三是他需要的量太大,根据他的推测,要想启动金手指起码要一百点功德,这要是去降妖除魔先不说风险,忙活起来没个十来年绝对攒不到那么多,要知道斩妖除魔可不是说杀妖,杀魔就成了的,要杀为祸人间的妖魔才能有功德方面的回馈,若是杀了好妖说不准还有天道惩罚。 岭南道仙宗大会就是这么一个机会,身为‘三宗六派’只要排进去,每十年就能依靠香火兑换由天庭分润下来的功德,按照比例,一千点香火就能兑换到一百点人道功德,六派的层次能够兑换的上限便是一百点,而黄毅缺的就是这一百点功德,香火太微观十年里已经存好了,还有富余,差的就是大会召开,同保住‘三宗六派’的名头,若是没有了这个名头,那就只能和小门小派、散修门争抢剩下的一点汤水。 如今借着斩杀赤鬼的一点天道功德,黄毅居然激活了‘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八字! 章节目录 第11章 罗浮派 赤鬼乃域外之魔,由域外精气同界内一丝灵火孕育而生,一身控火的本事了得,同时域外魔气更是吓人,修士稍有不慎便会被魔气所趁,若处置不当堕入魔道也是分分钟的事。若让赤鬼得了金丹修为,就连天仙大能也不见得能够奈他如何。 青鬼乃赤鬼伴生之魔,点乙木之气成魔,介于两界之间,善于遮掩气机,同时火由木生,能助赤鬼修行。 因为是域外之魔,天道及天道之下所有的生灵的大敌,因此除魔,得的是那让人眼红的‘天道功德’不比人道功德,天道功德一点可抵人道之功百点,若有机缘得那百点天道功德,飞升上界也不是难事,可惜机缘难得,外魔难除。 跟斗云速度极快,除却给雷生吃饭找地花费了些许时间,都在赶路,并且没有再遇上事故,到了五月初三的夕阳西下,黄毅一行人便来到了罗浮派的地界。 到了地界黄毅并不着急,让跟斗云放缓了速度,等着罗浮派的修士前来迎接。 罗浮山,飞云顶,冲虚殿。 殿中有十一个玄黄色的蒲团,蒲团沿着大殿上阶两道分列,有十人端坐在蒲团之上,不用多想,这些都是尊长,排在左侧的最后一个蒲团却是空着,在正中间位置有一老道正在讲法,另有大小修士百余人在下首听着妙法玄音,一副仙家景象。 忽然间前列有两位位尊长睁眼对视,正在讲着妙法的老道也停了下来,殿中一干人等不明所以,好在那老道随即对着坐在右侧第二位的一个道士说道:“大应,有客来了,你前去迎一迎。” 那人应下,随即出了大殿,往山门之外飞去。 “见过大应师叔祖。” 老远就见着罗浮山中有人腾云向自个飞来,凑到近处见着是罗浮派的大应真人,黄毅连忙高声喝道。 “哦,居然是真玄师侄,我倒是怎滴你太微观未曾按时赶来,原来是仙道有成,怎么不曾见得你太微观的请柬?”见着黄毅大应却是吃了一惊,听着称呼就知道他可比黄毅大了两辈,正常情况各大派一甲子换一次辈份,大应起码是大了黄毅一百二十岁,如今各派之中也就到化字辈有人成就金丹,真字辈黄毅应当是第一个。 “侥幸,侥幸过了天劫,方才稳固境界,这才出关,不料还是错过了日子,哦,师叔祖,这是小徒‘雷生’。”黄毅笑着答道,都是金丹仙人,虽然大应辈分高,法力高,但黄毅也犯不着卑躬屈膝,要是这样反倒是惹人怀疑,大应叫黄毅“师侄”那是尊重黄毅的修为,黄毅唤大应“师叔祖”是尊重大应的辈分。 深深的看了一眼雷生,大应却是没再多说什么,给黄毅带起路来,毕竟隔着辈,也就是黄毅是真玄观的独苗,如若不然大应怕是连名字都叫不出。至于金丹真人就让人家热情,这不存在的如果黄毅成就的天仙还差不多,还是那句话都是金丹,没道理咱就得和你乐呵,交情都是一点点结交出来的。 罗浮派位于罗浮山上,山如其名,山中到处都是石头,不过这石头不同寻常,不少石头之上都是石刻,而且不少都是仙家前辈留下的,算得上是罗浮派的底蕴。 大应没有同黄毅多说什么,直径带着黄毅进了冲虚殿,殿中的弟子们早就散去,只余九位尊长坐在自己的蒲团之上。 “见过通淼真君,大贺师叔祖,大全师叔祖,化岳师伯.........”进了大殿,黄毅对着一众蒲团之上的修士问道,至于雷生大黄自然是留在殿外候着。 听着黄毅的问候,上首的五人五人没有什么变化,坐在后头的四人却是有些尴尬,无他他们四人都还是还丹境界。 “不曾想真玄成就了金丹,清羽真人若是泉下有知也是能够瞑目了,作罢,就差你了,本来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还担心你太微观怕是危险了,既然你已经步入了金丹,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坐在正中央的老道开口说道,正是有岭南道第一人之称的通淼真君。 黄毅依言,往左侧的最后一个蒲团行去,在他前方的玉台阁主、青云门主却是想要起身让座,黄毅却是抢先说道:“妙道仙姑、通云真人莫要如此,小道还是坐在下首便可,两位要想让座,不妨等今年座次排出来再说。” 妙道通云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止住了想要起身的身子,黄毅依旧坐在了左侧的最后一个蒲团之上。 “天尊下了天诏,咱们岭南道这个甲子从天庭分润的功德照旧........”见着诸人做好,上首的通淼真君开口缓缓说了起来。 此时九天之上有小天庭总揽青冥界三界事务,天庭之中有神无仙,神是依靠‘香火’修行的,但天庭运营三界得到的却是‘功德’。而人间界多是修仙之人,凡人能产生‘香火’,但是修士修行多需要的是‘功德’。 天上神仙除了天尊、四御,多是地上修士所拜,两界关系错综复杂,又因各有所需便形成了天人两界以‘香火’换‘功德’的传统。 简单的来说就是将界中上一甲子所产的功德作为总量,匹配与之等量的‘香火’,给界中修士分配,界中修士在人间降妖伏魔、积善行德换来百姓的信仰,产生‘香火’,依据这‘香火’领取对应的功德配额。 但是随着人道昌盛,每年人间产生的‘香火’数量远远大于天庭维稳三界产生的‘功德’数,‘香火’越来越多却换不到对应的功德,导致了‘香火’体系的崩塌。 好在天庭之中有大能发现了这个问题,将依据香火随意兑换功德的规矩,改成了按照宗门规模分配每年固定的香火份额,领取与之对应的固定功德点数,香火多的部分没有多的功德,但若是香火少了,这缺额部分的功德可是会被其他宗派分去。 岭南道三宗六派占了每年六成的香火配额,留给其他小派、散修的也就只有两成,剩下的两成便是留给有缘之人,要是没好处谁去斩妖除魔,都让各门各派去那岂不累死,咱是修仙的,不是出来打工的,打工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因此,一甲子一次的仙宗大会,关乎着岭南道所有修士的前途命运。 章节目录 第12章 岭南道仙宗大会 五月初五,端阳佳节,罗浮山,飞云顶。 整个罗浮派处于一片忙碌之中,岭南道一甲子一开的仙宗大会今日就要召开,与此同时对应的普天大醮也随之开始,各派尊神被一一请出,享受着香火供奉。 岭南道中稍微有些牌面的门派、散修都纷纷在罗浮山上露脸,一位真君,六位真人/罗汉主持,二十九位还丹高修辅助,成三十六天罡之数开坛做法。三位金丹、数十还丹、近百筑基高修观礼,差不多是岭南道修仙界最为精华的一部分了,大醮的规格高得吓人,只要是与岭南道有关的尊神都被一一请出,最为上首的神位自然是太清道德天尊,本界的天尊、四御都仅仅只能排在第四排享受香火供奉。 这般忙活了半天,普天大醮这才结束,虽然从子时就开始做法,到了如今足足六个时辰,但若是按照大醮的规格来讲,这实在是太短了,不过打醮只是仪式,为的就是奉献这十年来各派、各修士攒下的香火,时间的长短无关紧要。 大醮一结束,通淼真君便下令封了山门,这意味仙宗大会不再接纳后来者了,岭南道中最大的蛋糕,要在如今罗浮山上的修士中瓜分。 广场之上,一干修士依次排座,前头的还是十一个蒲团,罗浮派三个位置,其他两宗六派各一个座位,在这之下还有三个蒲团,是给前来与会的三位金丹修士,三人都是散修,机缘巧合得了仙法,成就了金丹,但是上头没人,没有门路,只能自个拉着徒弟混,如果有机缘能够成就天仙飞升上界的话三人倒是能够成为开派祖师,享受下界香火,而下界的徒子徒孙也能归为宗派。 在下头便是普通的席位,不过可以依据服饰,座次大致分个派别。 “诸修,且听老道一言,又逢甲子端阳......” “诸修齐聚罗浮,共定岭南大计........” “鼎湖观化霖真人于半年前伏魔之时为鬼计所伤,受天魔之气,自戮而亡,依旧例,鼎湖观此次不与,暂延十年,小会之上,若有宗派欲重排座次,可禀。” “如此,罗浮、丹霞、西樵为三宗,庆云寺、太微、九嶷、玉台仙阁、青云、鼎湖观为六派,诸宗若欲重定位次,尽可直言。” 说完通淼真君便不再言语,而是看着场中的诸多修士,三宗六派连通一气已经近千年了,他自然不希望自家的盟友被排下,再说如今诸散宗之中,最为强悍的是真宝寺,乃是佛家小宗,而此前六派之中最为衰落的鼎湖、太微却是道门。 听着通淼真君的言语,黄毅心头略微泛起变化,不曾想鼎湖观还有这般机会再续命十年,要是十年之内鼎湖观能再出一位还丹,或者说成就一位金丹,那么这次危机自然就迎刃而解。只要宝真寺保持住三个还丹的水平,或者说没有门派能超过在席的九派修士的水平,只是持平的话,位次是由其余在席的八派投票决定,近千年的关系八成还是能保住在席的位次。 通淼真君说完,‘九连观’、‘都庞派’‘真宝寺’三家最为强大的散宗没有讲话,不用多说,他们早早的就得了内幕消息,倒是有一干散修为这三宗抱打不平。 “真君,化霖真人的事我们大伙也都听说了,再者这又是大会历年的规矩,想来也没有不妥之处,不过太微观为何还能排在六派之中?我等不服啊!” “是啊是啊!我等听闻太微观观中仅余真玄道长一位,如何能排在六派!” “不说‘九连观’、‘都庞派’‘真宝寺’三派,‘庆华宫’、‘太乙观’这些门派哪个不是有还丹高修坐镇,真君,我等不服!” ..... 飞云顶中顿时变得热闹起来,不过起哄的多是筑基修士,还有一些引气小童跟着自家长辈应和,而还丹修士却是一个都不曾发话,不过相应的他们也不曾制止自家门人的弟子的所作所为,倒是‘九连观’、‘都庞派’‘真宝寺’不见有什么动静。 热闹间黄毅开口说道:“小道真玄,添为太微观主。”说着金丹的威压散开,向着下方的诸位修士散去,不用他多说什么,一众修士面露骇然之色,居然是金丹真人! 特别是先前跳着欢实,发言积极的几个修士,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瞬间萎了。 “这是小徒,雷生。”黄毅指了指身后的雷生,对着众修士说道。 顿时修士的目光瞬间聚集在了雷生身上,不一会似乎有了重大发现一般,只见一位还丹修士开口说道:“真人,此乃精怪,可有不妥之处?” 似乎是问出了所有修士心中想问的话,会场的气氛为之一凝。 “有何不妥,此乃我徒,习玄门正法,我太微观下弟子。”黄毅高声道。 “可是,此乃妖.......” “太鳌居士、玄虎上人、通威真君如此等等先辈不都是妖族!”还没等他说完,黄毅就喝道,这是他想了一个月的对策,话说界中妖类走入玄门大道的当真少有,岭南道中有名的也就太鳌居士、玄虎上人、通威真君是得道高人。 还丹修士不敢答话,随后又答了一句:“真人恕罪。” 黄毅也不曾计较,扬了扬手中的拂尘,尽显高人风范。 “请真人恕罪!”随着这位还丹修士开口,刚刚吐槽得非常激烈的一众小修纷纷告罪,一副我错了的样子。 “无妨。”深深看了一眼方才挑头几个筑基修士,随即黄毅又道:“我太微观人才凋零,诸位若有亲朋故旧,若有兴趣可投书往我太微观主,若是诚心向法,本真人定然不吝真笈。” “此外,本真人精力有限,观中弟子尚未成材,后十年太微观辖下地界,欢迎诸位前来做法、除魔。”说完黄毅扬了扬拂尘,不再说话。 下方的修士听了也是有些激动,黄毅的话两个意思,一是太微观缺人,要招收弟子,这个大伙不感兴趣,有好苗子绝对是给自家留着,虽然你太微观的秘笈是那么高一丢丢,但是也不至于能够让我们巴结,如果是罗浮派倒是得好好考虑一下。 第二自然是分润好处,按照地盘划分,太微观周边地带的法事都是由太微观总领的,这么大的一块地界,如果抓得严实了,每年产个万把来点香火都不是问题,如今太微观开了口子,虽然仅仅是十年,那也不得了啊! 章节目录 第13章 千三大劫 “如此座次便这般定下,罗浮、丹霞、西樵为三宗,庆云寺、太微、九嶷、玉台仙阁、青云、鼎湖观为六派,鼎湖观座次诸修若是有疑虑,十年之后小会再议!”通淼真君拍板道。 在质疑了黄毅之后,下头的修士已经没有了声音,要知道排在倒数第二的青云门也都有四位还丹修士坐镇,而玉台仙阁更是了不得,派中四位还丹,还有三位外嫁仙姑,这可是不能冒犯的。本想着吃太微观的瓜,没想到爆出个金丹真人,这可把一些爱起热闹的小修吓的不轻,一时间战战兢兢一点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见无人反对,通淼真君手中多出一页金纸,接着又多出一杆墨笔,随即刷刷刷的在纸上写了起来,不消多时,一页‘金书’便成,随即通淼真君起身来到飞云顶最高处的祭坛,黄毅等人也从蒲团之中起身,立在祭坛之下。 说是祭坛,也就是一个稍高一点的平台,上头有一个硕大的香炉,看着香炉散发的宝光,应当是一件不错的神道法宝。 “维青冥七夜天尊三百二十六年,岁次丙子,五月初五正午朔,诏诸修会于罗浮,定座次以衍功德,敢昭告於九天曰:天玄地黄,日月其光,覆之载之,斯明斯祥,生民不宰,惠物无疆,四时攸序,万品昭彰.......以罗浮、丹霞、西樵为三宗,庆云、太微、九嶷、玉台、青云、鼎湖为六派......谨告天庭,以分其功,昭昭以德,下界小修通淼敬告。” 通淼真君应当是念着金书上的文字,念完之后便将金书投入香炉之中,随即一缕缓缓的青烟升起,似乎飘上的九天。 片刻功夫,一道玄黄之气从九天之上垂下,正是人道功德! 到了罗浮山顶,三成分别没入三宗之上,又三成分别流向六派之中,两成散入下方修士之中,最后两成遁入四方,这便是后十年做降妖除魔造福百姓的好事能够得到功德。 功德入体,黄毅只觉得神清气爽,脑海许多疑惑顿时清朗,人道功德99点,看来雷生也分润到了一点功德,没来得及细想,黄毅体内的金丹疯狂的运转起来,没等黄毅的指令,刚到手的功德就进了金丹之中,渐渐的一股浩荡的法力从金丹之中流出。 这是,金丹七重的境界!黄毅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标注一下,是境界到了金丹七重,法力还在还丹。) 金丹有品次,分为上中下三品,其中以一为大,就是一品金丹为最。相应的金丹也有九重,以九为尊,九重之后便可阴神出窍,遨游太虚。金丹的品次,取决于筑基的牢固,玉液的品相,若得金丹一品,只消填满金丹内的法力,便可得金丹九重的修为,但若是只的金丹九品,便需要一重重的打磨金丹,熬炼法力。 因此修仙界之中将下三品的金丹称之为‘废丹’,此类金丹真人虽然也是正牌仙人,但是如果没有大机缘,一生的成就也就这样的,盖因为下三品金丹若想修炼到金丹九重着实太难了,阴神不出窍,那就连担任土地城隍的资格都没有,等到寿元耗尽只能投胎转世。 而黄毅结出的金丹却是四品,其实以‘黄毅’的基础,天赋,若等时机成熟再行结丹,一品金丹不好说这要看命,二品那是有保障了,再不济上三品的金丹也是妥妥的,但是草草结丹,基础打的再结实,也仅仅得了个四品金丹,对应的便是金丹六重的境界。 金丹跨品便是一个大台阶,如今依靠功德提上了金丹七重境界的修为,意味着黄毅的阴神大道已经铺开,相比较之前金丹的架子、筑基身子,如今不但有金丹七重的境界,一身法力也有了‘玉液还丹’的水平,体内奔涌的磅礴之力,让黄毅极为迷醉,他有把握,若是再遇到先前的那只赤鬼,一招剑势,便能收下他的性命。 再次睁开眼,在场的诸多修士都在静息打坐,看来都收获不小,察觉到雷生的气息,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已然消散,一身玄门正宗的法力更加的凝练,收获决计不小。 再看列座的诸人都显得格外的有精气神,特别是鼎湖观的化祥,如果不出意外十年之内必能引来天劫,至于能不能渡过还要看机缘。至于通淼真君以及其他金丹修士却老神自在,可以看得出他们虽然得了好处但是并没有想象般的那么大,功德是需要分润给门人弟子的,因此门人弟子不是越多就越好。 再看看下方的诸修,可以看得出他们也得了不少功德,他们却是不像三宗六派般有固定的配额,只需要一比十的香火便能兑换到相应配额的功德,而是需要依据在大醮奉献上的香火数量,瓜分分润下来的两成功德,自然香火奉献的越多,得的功德越多。 到了申时,沉浸在修行快感中的修士分纷纷转醒,不少修士的修为都上抬了一阶,就连那三位金丹散修也都收获匪浅。 “诸修请暂收功法,老道还有一事欲言。”却是通淼真君又开口说道,自然真君发话,大伙都静了下来。 “千三大劫要来了。”通淼真君却是缓缓的吐出了这么几个字。 黄毅听着心头一凛,千三大劫!这可不是小事啊,这可是可以颠覆整个修行界的大劫难! 听着通淼真君的言语,宗派之人面色正经,而散修们大都迷茫,这是什么? “再有百年,大劫便起,诸修还是需早做准备,此劫既是我等劫难,亦是机缘,莫要惶恐,多备降魔宝物,少备神符,届时天门一关,天界诸神皆不能临凡,神道之物威能便差了许多......老道的仙机可就指望着这一劫难的。”真君先是沉重的叮嘱了几句,随后又笑着说道。 “哈哈,那便在此提前恭贺真君了。”丹霞派大全真人笑的答道。 通淼真君含笑抚须,似乎大全真人说到了他的心坎一般。 “敢问真君,千三大劫是何劫难?”不用多想,自然是一散修在问。 通淼真人答道:“天道轮回,是有劫难,大劫一开妖魔四起,尔等只需好生修行,届时护持百姓,斩妖除魔,便有大功德......” PS:境界:引气入体(引气、练气......)、筑基、玉液还丹(还丹,真人)、金丹(陆地神仙、真人、罗汉......)、阴神、阳神(真君)、天仙(地仙、神仙、妖仙、鬼仙......) 金丹的地仙指陆地神仙,与天仙对应的地仙是仙的一种。 章节目录 第14章 南方魔教 在一阵熙熙攘攘的议论声中,岭南道仙宗大会便结束了,这让黄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想象中的诸多困难一个都没有出现,就这般被散修诘问了两句大会就顺利的,自个也顺利保住了太微观六派的名头,还顺利的恢复了还丹的法力,给他的感觉着实有些梦幻。 是夜,在厢房之中用了罗浮派精心准备的晚餐——九叶黄桃,餐后便随着道童又到了冲虚殿中,当然并不仅仅是他,三宗六派的人都再次汇聚起来,‘九连观’、‘都庞派’、‘真宝寺’也来人与会。 主持的还是通淼真君,不过这次座次就显得比较随意,金丹真人坐在上头,还丹修士在下方,黄毅也是混了一个中游的座次。 “诸位道友,多有打扰,恕罪恕罪。”不等诸人回话,通淼真君又再次开口说道: “此番邀诸位前来,却是有一桩要事,再有三年,我派的‘朱明耀真洞天’便要开启了,在这里老道却是要劳烦诸位道友赏个光,届时前来助我声势,共品玉池灵液。” 听着这话,诸派之人皆是不动声色,黄毅心头中浮起诸多念头,原来如此,我倒是怎么回事,又是留下论道,还奉上九叶黄桃来着,感情是因为朱明耀真洞天要开启了,拉人助阵撑场子来着。 罗浮山乃南岭第一名山,不为别的,就因为山中有这朱明耀真洞天同泉源福地,在整个岭南道独一无二。 泉源福地乃是罗浮派诸位真人修行之所,里头灵气充沛,乃是了不得的修行圣地。而‘朱明耀真洞天’莫约毎三百年一开,里头有不少仙家灵草、宝贝,最让人瞩目的便是那玉池灵液,据说玉池灵液乃是由‘先天灵气’凝聚而成,饮之能提升还丹真人的玉液品相,洗涤金丹的杂质...... 照道理这种宝贝自然是罗浮派自家人独享,断然没有拿出来分享的可能,哪怕关系再好,顶多是允许你用其他的宝贝东西来换,如此这般当然是有原因的。 罗浮派在数千年前唤作‘东樵派’,没错就是同西樵派对应的东樵派,当时的岭南地界两派称雄,好不热闹。不过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东樵派发生了内乱,一派人被赶出了罗浮山,剩下的一派人占着罗浮山却把门派改成了罗浮派(那时还叫东樵山),而被赶出山的那一派人也没闲着,用了几百年的东樵派的名头,后来觉得自个应该重新开始,便改成了——南方魔教,当时的掌教‘明蕴真君’改称‘天罗老祖’,从此‘魔教’有了南方魔教一脉。 两派一分,便有了朱明耀真洞天的事,此洞天约每三百年一开,但要想进去却需要洞天之宝“阴阳明月珠”才可,两派分家,这宝贝可是一派拿着一个,在罗浮派手中的是阳明珠,头一千年两派呕着气谁都没让谁沾到便宜,一千年后两派消了气,惦记着里头的宝贝,一合计便有了这三百年一次的两派斗法之事。 起先是两派自个的事,后来南方魔教真正的扛起了‘南方魔教’的大旗,岭南、剑南、黔中、江南西四道的魔子魔孙都听南方魔教的号令,罗浮派就顶不住了,于是便广邀南方‘正’派仙家助阵,发展成了毎三百年一次的南方正魔两道的大战。 “通淼真君,我玉台仙阁向来不介入此事,妾身便不来了。”听着通淼真君的话,玉台仙阁的妙道仙姑便开口说道,听着意思是她不来,实际上也是在说玉台仙阁也不会来人。 通淼真君点点头,没说什么。 “那就多谢师伯了,师侄届时定然前来。”丹霞派的大全真人应下。 “......” “小道届时也会前来。”听着众人的表态,黄毅也应下了通淼真君,也就玉台仙阁拂了罗浮派的面子,其他修士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都应下。 “如此多谢各位了,老道年初上了龙虎山,南方张天师已经应下了三年后前来,此番斗法,我派断然能够取胜。”听着众人的表态,通淼真君显得颇为高兴,当场就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可不是吗,南方天师张岑可是成就天仙的人物,要不是领着天命符诏坐镇人间,人家早早就飞升上界去了。 一干修士喜笑颜开,有一尊大神坐镇看来真是稳了,虽然南方魔教势力极大,但不也仅仅四大魔宫的宫主是阳神,想要挑战正道还差远了。 商议完毕,诸人回了自个的厢房之中,相约明日开坛讲法,交流修行经验。黄毅不耽搁回了自家厢房,而通淼、大贺、大应三人却在冲虚殿中商议起来。 “师伯,既然天师会来,何苦再拉上诸派?”大应问道。 “哎,大应,你这小家子气真该改一改,前日我让你前去接人,是不是又同真玄没两句话可讲?”通淼问道。 “师伯,有什么好说的,他真玄虽然成就了金丹,但同我罗浮有什么可比的......” 通淼有些无语,大贺说道:“师弟,真玄虽矮了我们两辈,但毕竟是金丹真人,我罗浮派虽然有我们三人撑着场面,可咱不说真字辈,化字辈可有人有结丹的迹象?不说真玄,鼎湖观虽然只有化岳、化祥撑着场子,可二人不都有了结丹的迹象?我罗浮山后继乏人啊。” “这,师伯,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我派的小辈差机缘结丹,那玉池灵液更加不能舍了出去.......”大应又是一阵言语,似乎是将东西分给别人好似多么心痛一般。 “师弟,斗法若是输了,何来玉池灵液?” “这不有天师?” ...... 思路很清晰,想法也没有问题,大应全心全意为门派着想的态度让通淼和大贺无可奈何。 回了厢房,雷生正在打坐,托黄毅的福他也吃了一颗九叶黄桃,足够让他的修为更进一步,步入引气后期了。没去打扰他,招出跟斗云盘躯打坐,熟悉起体内的法力来。 章节目录 第15章 咱这是来打工还债的吧 通淼真人盛情邀约之下,诸位金丹在罗浮派讲了三天的法,当然受益最大的是他罗浮派,谁叫是人家的地盘,山中的一干小修都收益匪浅,黄毅也讲了一个时辰左右,说的是‘布雨要诀’,就是每家门派都会给弟子普及的知识...... 到了五月初九,散修已经走光,各散宗也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青云门通云真人(青云门自家的道号,不是和和通淼真君一个辈分)也已经带着门下弟子离去,其他门派的人也打起了离开的主意。 “真玄真人请留步。”却是妙道仙姑唤住了正在罗浮山漫步,欣赏着山中石刻,并且打算回府的黄毅。 “妙道师姑,小道有礼了。”黄毅心念一动,跟斗云便停了下来,颔首对着妙道施礼。 “别别别,师侄已经成就金丹,这般对我,师姑可消受不起。”妙道仙姑笑道,言语间似有俏皮,一时间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师姑见谅见谅,师侄失礼了。”黄毅换了一副口气,差点给忘了,自个的‘师娘’就是玉台仙阁的弟子,不过和自家师傅一同走了霉运,但是两派关系还在,至少情面上黄毅还欠了玉台仙阁不少人情,比如说先前‘黄毅’欲渡天劫,前往各门各派借取抵御雷劫的法宝,人家玉台仙阁就借了一柄‘紫萝凌香伞’,虽然没顶住一波雷劫...... “真不曾想师侄有这机缘,如今金丹一成,天下之大皆可前去,不知师侄何时再往我玉台山一行?”妙道仙姑问道。 “历代祖师保佑罢了,小道若是渡不过天劫,我太微观却是从此断了传承,还要多谢师姑借我的‘紫萝凌香伞’,不怕您笑话,小道如今的身家,暂时却还不起了,请容小道缓上数月,届时定然亲自前往玉台山道谢。”黄毅缓缓的答道,语气颇为的恭谦。 “师侄却是见外了,你我两派的关系,区区一件法宝罢了,若不是妾身前些日子往南海一行折了几件法宝,定然多与师侄几件宝贝。” “不不不,还是要多谢师姑的,天劫之下,我等皆是蝼蚁,师侄我既然能够活下来,自然是要加倍报答有恩之人,方才对得起上苍给的一线生机。”黄毅又笑着对妙道仙姑说道。 黄毅这般说着,无异于是承认了自个欠玉台仙阁一个人情。 “见外了,见外了,我记得师侄如今不过百岁?”妙道仙姑又道。 “小道九十有六了。”念头一转,黄毅报出了一个年岁。 “师侄真是年少有为,师姑我记得师侄并无道侣,不若让师叔做个媒,包你娶个仙家娘子?”妙道仙姑又这般说道。 无数念头从黄毅的脑海中闪过,沉吟片刻之后对妙道仙姑答道:“如此也好,不过如今我太微观先是遭了丹劫,后又遭了雷火,如今一片狼藉,还需要收拾收拾,师姑尽管帮师侄物色,礼金师侄自然会备上。” “好,这事我就应承下来了,你这是要看山中的石刻吧,师姑就不打搅你了。”见着自个的目的达成,妙道仙姑便告辞道,不过那语气似乎是黄毅求着她办事一般。 “师姑慢走。” 送走了妙道仙姑黄毅也没了心思在山中闲逛下去,在雷生不解的目光之下,拍了拍跟斗云,便往山外飞去。 玉台仙阁如今正是妙道仙姑主持大局,这女子早年是风尘女子,后来得了机缘这才拜入玉台仙阁,不知抱了谁的大腿,成了玉台仙阁的阁主,这般一来原本还有些‘仙气’玉台仙阁,渐渐的沦落风尘,慢慢的成了拉媒保纤的地方,特别是‘小女子’的短视和势利愈发的明显。 这些年在妙道仙姑的操持下,玉台仙阁的确是兴旺了不少,至于这是好是坏那就不好说了。 黄毅驾云飞着,不过他却不是直接飞回起微山,而是往东南边的一处唤作大青山的地界去。大青山盛产一种红黏土,这种土质地好,而且充满着‘灵性’,是上好的烧制青砖的土,只消在黏土中加入特殊的材料调制,烧出来的青砖便极为适合搭建道观。 身为太微观的观主,黄毅自然有心改善好起微山的条件,虽然他不会搞工程,但是材料还是可以先准备的,等攒下一些财产,再请高人前来营造,就不会那么仓促了。 飞在云头,黄毅的心却飘向了远处,妙道仙姑一来倒是提醒了他不少事,自个还欠了不少外债呢! 先是自个的师傅刘正飞,迫于太微观的困局,无奈之下打起了炼制‘外道金丹’的主意,以太微观的名义,往各门各派借了不少材料,比如罗浮派就‘借’了一株‘九阳草’,一些有交情的门派还好说,萍水相逢的空口白牙自然没人会借,大头还是拿着起微山的山产做的抵押,在‘南方道门’赊来的,盖了起微真君的法印,这是怎么滴也赖不掉的。 他师傅自然是炼丹失败了,而且还将观中的人除了黄毅全给带走了,如今这债务就落在了他头上,说实话人家还不一定要黄毅还上,收下起微山这处仙山才是最好的。 还有便是‘黄毅’自个被逼无奈,打起了凝结金丹的念头,不过观中值钱的东西已经被他师傅造作得差不多了,渡天劫要是没几件法宝,没几瓶像样的丹药,没几个修为不错的人护法.......是万万不行的。 于是‘黄毅’也打着太微观的名义去借,或者说是‘赊’宝贝,不过因为他师傅的造作,岭南道的大派修士几乎都已经对太微观不抱什么希望了,淘是淘了点法宝丹药,但显然对付不了天劫。好在‘黄毅’拉下了脸,往散修朋友们面前求了一求,效果还不错,倒是折腾出来几件宝贝,只是随着天雷的落下,这些宝贝都化成的尘埃,这些都是要还的,不然太微观在岭南只能变成人嫌狗恨的存在。 暗自跺了几下脚,黄毅那是一片烦恼,咱这是穿越来打工还债的吧! 又想到因为淘不到阵法护持,请不到高人护法,以至于打起了护派阵法的主意,导致了太微观被毁,如今又要操持修复道观,跺脚的动静又大了几分,造孽啊! 章节目录 第16章 符篆 大青山位于西江同北江即将交汇之所的左侧,此地风急浪高,上游带来了不少沙土,在下游又被汇入主干的北江一冲,某些特殊的物质便倒逼回返上游,慢慢的沉淀在了大青山附近,千百年下来成了一种独特的土质。 江的对岸也有一处小山,唤作小青山,山中之土却是适合做法坛的‘封泥’,时常便会有修行中人前来取土。 大青山下有一小镇,唤作大青镇,依托大青山,镇子里已经形成了产业,做的主要买卖便是卖土以及卖砖,黄毅一身道袍带着童子、狗进入镇子,不消多时便有牙人前来探口风: “道长且住,小人王全,干着土行的买卖,不知来镇上是打算采购一些青砖呢,还是来些‘青土’?” 看着眼前这个颇为富贵的中年男子,缓缓的开口道:“自然是要写青土,怎么这两年不曾涨价吧?” “嘿嘿,一看道长就是行家,咱这大青镇做买卖绝不含糊,年前倒是涨了一阵子,两月前刘家土窖挖开了一道新的土层,质地上佳,价钱又落了回去。”一听是要土的,王全立马有了打算,说出了一个还算是内幕的消息,随即又开口说道: “道长可要小的帮着进货,俺老王做这一行买卖那是一等一的实在,给您透个底,您要是让我接这活,能给您谈到一两二钱一方!” 黄毅笑着看了他一眼,还真是实价,三十年前太微观新添了处别府,他来采购了一波,那时是一两三钱,当下便问道:“要添上几张‘火符’?” “嘿嘿,道长您真是爽快人,百方以下您给添上三张,百方之上添个五张,要是罗浮仙长的印鉴,价格上咱还能再让上一点。”王全不紧不慢的说道。 “嗯,可,带我去看看土吧。”是自个的心理价位,黄毅也不墨迹,当下应下了王全。 “得了,道长这边请。” 不消多时黄毅一行被王全领到了一处店铺之中,店中也有掌柜小二,不过隐隐间却是以王全为首,真是难以想象他一个老板居然亲自跑业务。 店中不带半点花里胡哨的,摆着十来种砖,十来种土,王全便同这黄毅介绍着: “这是东坡的梨花黄,窖口开了几百年了,土色偏黄,质地绵柔........” “这是......” 王全给店中的各色泥土做了介绍,黄毅也时不时的捏着面前的土壤分辨着好坏,说实话其中的成色都相差不多,不过懂行的人都知道里头一点细微的差距都能导致成品的质量变化。 捏了老些土,黄毅最终还是选择那王全说的刘家土窖新挖的土,这土土色偏红,含沙粒很少、黏性也强,关键是土中带着一丝的火气,比较适合太微观的总体格局。 “便要这刘家土窖的新土吧,给我备上三百方,取笔墨来吧。”选完土,黄毅对着王全说道。 “得嘞,道长真是个爽快人,咱这三百方半月之内给您备齐,收您三百五十两,您看如何?”王全吩咐着店里的掌柜进屋取笔墨,自个对着黄毅说道。 “可,就照你说的办吧,成色你可要给贫道看严实了。”黄毅点点头,对着王全道。 “咱办事,您放心!”王全拍了拍胸脯,接过店里掌柜递来的长案,放在黄毅身前的方桌之上。 黄毅打量着眼前的东西,这黄纸质地不错,赶得上自个当初练符时候用的符纸了,大小也裁得合适,规规整整看来是行家的手笔。笔也不错,应当是北方上好的狼毫,丹砂的质地上乘,比早年道观中备的还要好上三分,不过没有丹霞派所产的那股灵气,用来画一些寻常符篆还是可以,若是画法符却是差了许多。 拿起符笔掂量着,王全已经在磨着丹砂,看着手艺已经不是一两次干这活。 “道长请!”磨好丹砂,王全拘谨的对着黄毅说道。 黄毅并不废话,蘸上朱红,在一张黄纸之上游笔从龙,不消多时一张鬼画符便出现在王全眼前。 “试试吧。”黄毅对着王全说道。 王全也不客气,撩起那张符篆,这么一会功夫上头的水迹竟然已经干了。只见王全拿着符篆,口中念着咒语,然后将符纸向前一挥,丢了出去,一团火焰凭空燃起。 王全欣喜的点点头,然后更为恭敬的对着黄毅说道:“请道长加盖法印。” 他要火符自然是这般来用,如此只不过是为了验证符篆的真假罢了。 黄毅攥着衣袖,又画起符来,片刻功夫五道符篆便出现在桌子上,王全正盯着,就见黄毅手中忽然出现了一块上好的玉质法印,也不见他在丹砂中蘸,就往符篆中印下,五张符篆之中就各自出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红印。 黄毅盖完,王全连忙将符篆拿到眼前观看,只见上头写着“起微真君敇印”六个阳文小字。 “怎么样,不吃亏吧”黄毅已经收了法印,笑呵呵的对着王全说道。 “不吃亏,不吃亏,不曾想是起微山的真人,道长莫怪莫怪,这价钱上........”听着语气是还能再打折。 “不必多言,就照说好的来吧,一定要保证成色。”黄毅打断道。 “这个您放心,咱骗谁也不能骗道长您。”王全有些忘乎所以,看着劲头是极为的高兴。 “如此便好,廿五我来店中取土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您放心吧。”王全连忙保证到,今天初九,到廿五刚好半月。 “如此便好,莫送。”说着黄毅转身出店门,雷生大黄赶忙跟着。 出了店铺没走多少步,王全又从店中追了出来:“道长稍后,道长稍后。” 黄毅停了脚步,有些不悦的看着他。 “道长莫怪,小人却是有消息告诉道长。”说着不待黄毅说什么,又上前了两步低声说道:“道长,据说前两日莽山地界出了鬼怪死了好些个人,想来是有妖魔出没,道长法力高强,不妨前去看看。” 黄毅皱着的眉头舒展,还真个不错的消息,然后说道:“有劳了。” 接着又迈着步子,带着雷生、大黄缓缓的走出了镇子。 店铺之中王全收好符篆,悠悠的出了店门,这些天可有得忙活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莽山鬼计,半秋真魔 莽山位于西江和北江两江的交汇口,是一座较大的山头,山中有着不少草药、山货,零零散散的在周边也有好几个村子以打渔、采药、狩猎为生。早年山中有个小派唤作‘仙芝派’,据说是因为开派祖师得了一株三百年的马芝得道的缘故,只是莽山内的灵气虽然充沛,却是有些暴躁,不利于修行,没多少年这小派便搬往他处去了。 从卖土老板处得了消息,黄毅就驾云往莽山这边来,本就正要去珠江龙宫化点缘,顺路在莽山接点活,斩妖除魔攒点功德也是好的,到了地界他就察觉到了不同寻常,这似乎不是寻常小妖。 按下云头走近村子,身后有一中年男子担着一担柴火走来,见着黄毅等人很是热心的打着招呼:“道长来打醮吗?” 黄毅笑着答道:“小道路过村庄,前来看看有没活计能干。” “道长来得可不是时候,村里没什么事。” “无妨,无妨,小道不过走动走动。” 砍柴人很快就担着柴火和黄毅分开,还没到村口,这汉子又拿着柴刀出了村子,见着黄毅又是很热情的打着招呼:“道长来打醮吗?” 看着眼前的男子黄毅目光一凛,随即答道:“小道路过村庄,前来看看有没活计能干。” “道长来得可不是时候,村里没什么事。” “无妨,无妨,小道不过走动走动。” 砍柴人又拿着柴刀和黄毅分开,看样子应当是去砍柴了。 黄毅面色一变,也顾不得什么,招来跟斗云直上云头。 “身如晶,须是万缘放下时.......内外如虚静笃,幻妄不着境即......一灵圆觉空与无,不二真眼在太虚。” 云头上黄毅掐诀念咒,只见一道清气从天边招来,汇聚于黄毅的右手手指,随即手指往眼前一抹,黄毅眼前的景象一变。 只见眼前的村庄一片死气沉沉,生机依然还在,不过死气盖过了那黯淡的生气,同同还夹杂着几缕魔气,纯正的域外天魔之气!在抬头看着莽山,只见山林隐晦,飞鸟不现,沉沉的暮气之间夹杂着些许幽紫的黑烟! 事情大发了! 不敢久留,驾着跟斗云来到江边。 “起微山玄门羽士真玄托金丹假行起微真君法印,急招西江、北江水神,速速现身,敇!”随着黄毅的敇令,两道法符从眼前生成,遁入珠江水底。 紧接着又探出右手,从江面上抓出一团江水,法力之下,江水凝聚成一柄冰剑,随即黄毅口中说道:“通淼真君,小道真玄,今在莽山处察觉妖魔,疑似鬼计,望真君速速前来主持大局!” 紧接着冰剑化作一道流光,向罗浮派飞去,此去罗浮不过几百里的路程,想来这冰剑能够坚持到。 降下云头将雷生大黄放下,叮嘱他们莫要乱跑,随即又升起云头,观察起莽山的情况来。 过了一刻钟左右,珠江江面上翻起波浪,紧接着一只手持双锤的鲶鱼怪、一只握着一杆长枪的龙虾精出现在水面上。 “西江分水将军黑润、北江分水将军甲武,见过上仙!”鲶鱼怪和龙虾精恭恭敬敬的对着雷生和大黄的方向行起礼来。 雷生见着江面动静吓了一跳,又见着忽然冒出来的两人冲着自己行礼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见着岸边没有传来仙家的指示,又传来几声狗叫,鲶鱼怪和龙虾精小心翼翼的抬了抬眼睛,就见着雷生、大黄正瞅着自个,大眼瞪小眼,好不尴尬。 “呔!你是谁家的小屁孩,怎么胡乱施法,不知道本将军可忙着吗!”鲶鱼怪眼睛一瞪,手中大锤一扬,恶狠狠的对着雷生说道,看着雷生身上的道袍,倒是没有动手,龙虾精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手中不由自主的掂着长枪,显然心情也不怎么愉快。 还没等雷生说什么,黄毅就驾着跟斗云落了下来,笑着同鲶鱼怪、龙虾精说道:“二位将军,小道在此。” 见着黄毅,在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鲶鱼怪和龙虾精赶忙又自我介绍道:“西江分水将军黑润、北江分水将军甲武,见过上仙!” “嘿嘿嘿,上仙恕罪,小的不知小真人是上仙的徒弟,还以为.......”龙虾精甲武赶忙解释道。 “无妨,此番唤二位将军前来自有要事,耽搁不得,二位将军且随我来。”打断甲武的话,黄毅一踩跟斗云,跟斗云随即变大,示意黑润同甲武上云。 见着黄毅模样,二人不敢耽搁,跳上云头,恭恭敬敬的立在身后。 “二位将军且看。”黄毅手中荡出两道清气,分别遁入黑润同甲武的眼中。 刹那间二人眼中的景象一变,原本郁郁青青的莽山变得狰狞起来。 “这是!这是......”一时间两人都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说不出话来。 “不错,是魔气,如果贫道所料不差,应当是‘鬼计’!”黄毅接口说道。 “鬼鬼鬼计!”甲武结结巴巴的惊道。 “不错,从半秋山中逃出来的那位!”黄毅又肯定的补了一句。 “半秋真魔!”黑润的牙齿有些打颤。 黄毅点点头。 “上仙,要小的们怎么做?”甲武问道。 “二位将军莫慌,贫道已经飞剑罗浮山请通淼真君前来主持大局,如今却是需要两位将军前去通知珠江龙君,另外还需招一些力士前来筑法坛,我观莽山魔气已成气候,若不遏制,怕流毒千里。”黄毅说道。 听着黄毅这么一说甲武脑袋前立起的眼珠子一转,赶忙说道:“上仙,小的这就前往龙宫通禀龙君,大老黑,这段江流是西江辖域,你就回你将军府招些水军前来协助上仙筑法坛。” 被甲武这么一说,黑润瞬间明白了好多东西,不过看着黄毅,终究没和甲武闹起来:“上仙,小的这就去召集水军。” 黄毅也知晓两人的打算,他又何尝不是呢,不过这种大是非面前要是视而不见,日后渡劫必生心魔,难怪大有正道之士投身魔教,域外天魔的手段真是一不留神就要了小命。 章节目录 第18章 罗浮山、珠江龙宫 一年前半秋山之中出现了结丹的天象,不过天劫甚为猛烈,不像是正常还丹修士渡劫的迹象,鼎湖观的化霖真人察觉了此地的异常,发现是域外天魔作祟,这可了不得,赶忙飞剑传书各门各派。 域外天魔修为若是在金丹之下还好,仅仅是一个法力较深却没有灵智提线木偶罢了,仅仅能依靠本能行事。可一旦凝聚金丹,便会觉醒来自域外的智慧,变得分外难缠,说句不客气的话,金丹的域外天魔,界中想必只有天仙大能才有把握收拾。 天劫虽然强悍,但是天魔的本事更加的了得,七七四十九道天雷愣是不曾伤到他。 也怪这只天魔运气不好,半秋山乃是道门前辈‘半秋真君’封剑之所,渡过天劫之后,一颗金丹还没捂热乎就被感应到浓郁魔气,破封而出的‘半秋剑’划破,也就因为他是域外天魔体质强悍,才没有直接陨落,但是修为还是不可避免的掉落下去,又成了还丹。 通淼真君接到化霖真君的飞剑传书不敢耽搁,赶忙让大贺封了山门,自个带着大应飞速赶去半秋山,成功会同丹霞大全真人,西樵赤剑老祖,庆云苦智大师将这只鬼计堵在了半秋山中,并且布下了除魔法阵封了半秋山,只待天时一到,入山除魔。 这只鬼计修为虽然掉落到了还丹,但却已经觉醒了灵智,不是一般的还丹天魔可比。在诸位真人入山除魔之时,瞄准了看顾阵基的,仅仅是还丹修为的化霖,成功用一缕魔气潜入的化霖的体内,在本体被通淼真君等人收拾妥当,众人戒备松弛之时,借由化霖的身子逃出了半秋山,并且凭借一缕魔气重塑法躯,在岭南道兴风作浪起来。 好在‘中域神僧度厄禅师’在天涯海角炼宝归来,路过岭南道,这才将鬼计收拾了一番,不过仍然让他凭借‘替劫’之术逃了出去,不知所踪,短短半月的时间岭南道就有还丹修士三人,筑基数十,引气过百被鬼计所害,平头百姓据说有上千之数被害,鬼计的魔威在岭南道肆虐,一时风头无二。 罗浮山,泉源福地。 正在闭目修行的通淼真君忽然伸出大手往外一抓,一道无形的大手便出现在罗浮山外的空中,似乎有一道流光被通淼真君抓住,紧接着身在泉源福地修行的通淼真君手中出现了一柄冰剑: “通淼真君,小道真玄,今在莽山处察觉妖魔,疑似鬼计,望真君速速前来主持大局!” 真玄的声音在福地之中响起,通淼真君面色一变,手中的冰剑化作流水,散落在地。 “大应,带好降魔法器,随我出行,大贺紧守山门!”回过神的通淼真君的声音在福地之中响起。 珠江,入海口,珠江龙宫。 “禀报龙君!大事不好了!”甲武操着水流,径直闯入龙宫之中,只见珠江龙君正在龙宫大殿之中欣赏着贝女的舞蹈,手中还揽着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好不自在。 见着甲武闯进龙宫,龙君面色一变,显然是对他这无礼的举动感到十分不满!不过他暂时不曾答话,只是挥了挥手,一众贝女纷纷退下,手中的美人也依依不舍的离了龙君的身子,随着一干贝女退下。 “成何体统!”歌姬们退下,珠江龙君顿时面色一变,对着甲武呵斥道。 听着龙君的怒喝,甲武显然没有因此变得畏畏缩缩,自家的龙君他是知道的,对于手下还是很包容的,特别是像自个这般的心腹爱将。 “龙君恕罪,恕罪,容小将细禀。”甲武高声答道,然后又抬了抬眼珠子,看着珠江龙君的反应,看着龙君摸着龙须的动作,甲武知晓了他的意思,随即便道:“龙君,大事不好了,莽山上来了头域外天魔,是鬼计!” “什么!莽山!西江北江边上那个!”珠江龙君一听立马坐不住了,起身对甲武盘问道。 甲武点点头!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珠江龙君刹那失了神,因为陆上少有山神土地,沿着江河的山川除了有天庭敇令把持地脉的一些门派,都属于就近水域的水神统属,莽山就在珠江边上,自然是归属珠江龙君管辖,如今出了域外天魔,那便是他的事情。 “龙君莫慌,龙君莫慌,太微观的真玄真人路过莽山,发现魔踪,故而遣了小将前来通禀龙君,真人已经飞剑传书罗浮山通淼真君,想来如今已经到莽山!”甲武开口说道。 “通淼真君到了?如此甚好,甚好!甲武将军,本君令你点水军三千,前往莽山伏魔!”珠江龙君大喜过望,拍了拍甲武的肩膀,十分信重的对甲武说道。 珠江龙君这一拍也没下什么力气,却是把甲武拍了个腿软。 “龙君,小的虽想为龙君分忧,可真玄真人邀您亲自前去,若是不去,只怕会通禀天庭,参您一个遇魔不前,临事退缩之罪,若是真人一个不高兴,就此离去,在咱的辖区里出了这档子事,免了职位是小,就怕那剐龙台啊!”事关自个性命,甲武也顾不得去其他了,先扯了来再说,不拉上自家的老大一同趟这浑水,对不起自个这几百年的虾生! “这,他敢离去?就不怕日后心魔?”珠江龙君显然被唬住,弱弱的说道。 “龙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再说,谁知道这真玄真人到底有几分成色,万一人家就没指望再升一升,只想攒点功德,方便来世找个好去处呢?”甲武又劝道。 珠江龙君显然迟疑了,在大殿之中来回走动,终于下定了决心:“甲武,速点精兵三百,令高明河、沙坪水、潭江、流溪河、沙河、增江六路总管速来龙宫!” “小将领命!”又拉到六个垫背的兄弟,甲武显然更加开心了,只是东江分水将军,算了他是龙君小舅子,这谗言进不得。 莽山边上,黄毅已经带着黑润手下的水军力士筑起了几座法坛,隐约之间勾连着天地之势,不过不曾建得完善,寻常修为之人察觉不出。 章节目录 第19章 开坛,作法,天罡伏魔阵 黄毅带着一干水军力士沿着莽山周遭选了三十六处节点,以勾连地脉,又令力士垒土起坛,遣水军卫士封锁周遭天地,尽起西北两江水军,将莽山围得水泄不通,不过这些水族精怪都是有修为在身,寻常凡人倒是无法察觉。 西江北江交汇一处的一个小山包,黄毅将坛选为总坛,此地尽得两江水势,又接莽山地脉,以此为总坛更能借天地之势为己用,对整个大阵都要不小的加成。 只见一排的鲶鱼力士、金鳞甲士挑着担子,一点点的将坛土垒起,四四方方,规规整整,显得格外的忙碌,黄毅立在云头,时不时的捏出法诀,打出法符沉入立起来的法坛之中。 “黑润将军,你速去取三十六颗‘金川贝珠’,将他们各自埋在法坛之上,尽量选个大,规整的来。再同各个法坛之上备上一斗‘金砂’,插上一枝桃枝,要同一株桃树上的,年份尽量往大的去选,若有雷击木最佳!”黄毅打完一道法符,按下云头,对着正在监工的西江分水将军黑润吩咐道。 “小的领命!”黑润屁颠屁颠的吩咐起手下准备起黄毅要的东西来。 ‘金川贝珠’是个好东西,内含充沛的灵力,是能助修行的宝贝,金砂更是锻造法宝的天地灵材,作为水中的王者,这些东西珠江自然是不缺,桃木自然也是简单,西江沿岸不知道有多少,雷击木,这个也好办,咱记得‘大渡叽’附近不就有一棵,树龄也有几百年了。 日渐西沉,天边忽然有一道光影飞来,随着距离拉近,原来是一艘法船,侧边刻着‘洞溟’二字,不用多想,定然是通淼真君来了。 这时珠江水面又泛起了波澜,却是一帝王穿着的中年男子、北江分水将军甲武,会同六个水族将军打扮的军士,不用多想,那男子定是珠江龙君敖汤。 “真玄师侄。”因为辈分差得太大,通淼、大应都称呼黄毅师侄,毕竟黄毅已经成就了金丹。 “真君,大应师叔祖。” “小龙敖汤,见过三位上仙。”珠江龙君也腾起一朵祥云升空,对着黄毅三人施礼道,不同于黄毅的跟斗云,腾云驾雾是龙族流淌在血脉中的神通法门,身为珠江龙君,正统的三爪金龙,敖汤自然会使这么法术。 “真玄师侄,情况如何?”四人来到黄毅点为总坛的法坛之上,通淼真君对黄毅问道,方才在半空之中他已经观察力老久的莽山,是半秋真魔的气息没错,看着情况,似乎是打算污秽了莽山,借此机会重聚魔气,再成魔丹,而且做得极为隐蔽,若不施展天眼神通还探查不清楚。 “真君,我观莽山魔气已成气候,一时间却是难以入山除魔,不过若是放任不管,魔气四散,怕是要流毒千里。”黄毅缓缓的说道。 “师侄,我观你作法坛,莫不是要起你太微秘传的‘天罡伏魔阵’?”通淼瞥了一眼黄毅,然后又问道。 “不错,方才真君未至,小道法力低微,左右之下,也就这‘天罡伏魔之阵’能够遏制魔气,因此令力士依照地势起了法坛,如今真君到来,自然是由真君总领大事。”黄毅答道。 “不不不,天罡伏魔阵却是上佳,用不着麻烦,师侄只管布置便是,只消将这天魔正法,便是我等功德。”通淼听出了黄毅的意思,连忙止住,一旁的珠江龙君却是一言不发,或许四人之中只有他才是真切的希望能尽早除了天魔。 “如此便多谢真君了。”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一旁的大应看着嘴角一抽搐,他就想不明白为啥自家真君这般就将好处让了出去,在云头兜了一圈,他可是看明白了,这是捡功德局。 黄毅松了口气,只要是还用天罡伏魔阵,那么这次除魔他就是话事人,除魔后的好处自然是分个大头。这在珠江地界上,帮珠江龙君除魔他只有感谢的份,大应自然是听通淼真君的,因此只消打通了通淼真君便可,好在通淼真君很给面子,不过这人情自然是要还,三年后的正魔斗法看来是逃不掉的。 请珠江龙君那是因为龙君有钱,有人,请通淼真君自然是为了添一份保障,至于为什么不多请些修士前来,明白人都清楚,莽山山魔气虽然磅礴,有凝聚之状,但是却外强中干,迟迟不见成势之貌,显然是因为魔气的主人本身的缘故。这般情况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这只域外天魔快要不行了。 “真君、师叔祖、龙君,天罡伏魔阵有三十六处法坛,届时我等四人各自看顾九座,待小道开坛,沟通各个坛口,汇聚天罡之力,鬼计怕是会反扑一阵,劳烦诸位辛苦,莫要让他得逞,只消十二个时辰,待法坛备足天罡之力,小道便可引雷砂荡魔气,降天雷除真魔,若无意外,定然能够还莽山一道朗朗乾坤。”黄对着三人说道。 “如此我便往北边去。”通淼真君点点头,随即开口说道。 “小龙就往东边吧。”珠江龙君也跟着说道。 虽是万般不情愿,大应还是答道:“西边便交给我吧。” 定下章程,龙君又调了数百水军垒土筑坛,这玩意不一把土一把土的垒起来没效果,加快着进度。亥时两刻,黑润派去取‘金川贝珠’、‘金砂’、‘雷击桃木’的属下赶了回来,各处法坛也筑的差不多了,随即将东西置放在各处坛口之上,加快了法坛修筑的进程。 子时,三十六处法坛筑好,随即黄毅遣散了周边的水军,只留下黑润、甲武等八位还丹水将看顾四方,黄毅等四人便各自守着一处法坛。 从袖中取出一个炉子,摆放在总坛上,随即又取出一把燃香,点燃置放在香炉之上。 做完这些黄毅右手持太微法剑,左手持起微真君敇印,在总坛之上踩起玄罡,舞着法剑,开坛做法。 “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金鸟奔走如云箭,玉兔光辉似车轮,南辰北斗......紫微宫中开圣殿,桃花玉女请仙神,千里路途香伸请,......列圣金刚众诸尊,玄天真.........” “起微山玄门羽士真玄托金丹假行起微真君法印,请天洞天真之神降法身临天魁法坛。” “请毕火毕真之神降法身临天罡法坛。” “请天乌天镇之神降法身临天机法坛。” ....... “请六波卷水之神降法身临天哭法坛” ...... “请流金火铃之神降法身留驻本坛!” 黄毅的每一声落下,都有一缕黯淡的星光落在沿着莽山筑造的法坛之上,落在了那颗金川贝珠之上,紧接着黄毅一声长喝: “三十六天罡,天中大神王七总元君,为吾驱祸殃!” “敇!” 一声令下,三十六道法坛各自升起一道凡人看不见的星光,连成一片,将莽山围住。 章节目录 第20章 魔影 黄毅的一声敇令,整座莽山都被无形的巨网笼罩,山中肆虐魔气为之一顿,忽然间,一大团的魔云往东边涌去。 也不见有什么人出现在视野,只见那团魔云拟化成巨人模样,一股脑的往东边挤压,不消多时,打前阵的魔气便同法坛勾织的无形巨网交错在一起,时不时的发出‘滋滋’声,似乎有无数人在嘶嚎一般,在黄毅的眼中,东边的‘天罗地网’显然往外边凸了出去,好似就要爆炸的气球一般。 珠江龙君身为三爪金龙,手底下自然有不凡的本事,虽然性子上软了一些,但能在珠江龙君这个位置上坐稳,一当就是近千年,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可以忽视的存在。 见着魔气向自己这边鼓捣,敖汤暂时没有出手,一双眼睛不知道在搜寻着什么,见着魔气向外逼去,珠江龙君似乎发现了什么破绽一般,右手一招,一颗巨大的“珍珠”就出现在他的手中,珠子之上还跳动着一丝电光,正是他的成名法宝“葵水神雷珠”! 但见龙君袖袍一招,葵水神雷珠中电光一闪,忽然间魔气的正前方中出现了一束巨大的雷团,接着雷团四散而开,泛滥出六道雷光,以及无数的电弧。魔气之中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一道人影快速游荡在魔气之中,再次没入莽山之中。 鬼计端是狡猾无比,谁能想得到居然用本体顶着前头试探,后头的浓郁的魔气都是障眼法!也就他选择的方向不对,活了千余年的老龙,本事或许会不济一些,但千年的阅历攒出来的一双眼珠子,可比寻常人要锐利。 对付域外天魔最好用的法术便是雷法,在雷法方面龙族向来都是造诣极高,行云布雨,招雷唤电是他们龙族发家致富的法术,要不是有这手本事哪里轮得到他们年年享受人族祭祀。敖汤的这一记葵水神雷,不仅仅有着龙族天赋的加成,更有葵水神雷珠的加持,那一团雷,比之金丹雷劫也是强上几分。 鬼计魔踪一退,浩荡魔魔气又龟缩在莽山之中 见着龙君打退了魔气,众人并没有放松戒备,天魔最擅长揣测人心,往往会在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给致命一击。 果不其然,不到三刻钟的时间,又有一股魔气从莽山之中聚起,故作神秘的对沿着山脊前行,看着目标,居然是冲着总坛黄毅处来的。 黄毅不敢大意,太微剑举过头顶,迈着招雷法步:“一步天雷动,二步地水通,三步雷火发,四步霹雳通,五步五雷使者,前扫凶恶.......五雷风伯,雷电奉行......” “敇!” 也是一道天雷轰击下去,不过这声势比珠江龙君打出的雷电要差上许多。 魔气虽然被天雷轰散了些许,但依旧声势十足,黄毅不敢大意,挥舞法剑,念着咒语,继续招雷。 不同于其他真人,黄毅的金丹之上至今没有烙印下法术,因此黄毅打出的法术,或多或少都需要念咒,也就是需要施法时间,再加上法力仅有还丹修士的水准,面对域外天魔这般的对手,黄毅一刻都不敢放松,甚至都有一种强撑着场子的样子。 黄毅口中法诀不断,身前的雷电不停,一时间也遏制住了魔气的蔓延,黄毅近的大应见着黄毅这边的情况,心中不喜,他就知道这娃娃没什么真本事,就想不明白为什么通淼师叔会将这主事的名头让给他,这要顺利除魔,得了好处的也是这娃娃,要是有什么闪失,罗浮派也跟着倒霉。 心思纠结间,浑然未觉着前边小溪忽然变得比寻常更加静悄悄,忽然间,溪流之上闪烁起一阵水花,大应一个激灵,好家伙,居然是一个声东击西之策,还好太微观的天罡伏魔阵的确有几分独到之处,如果不然来了个闪失,咱的一世英名就毁在这了! 大应右手一扬,一道流光向着发出动静的之所袭击而去,仔细一看,却是一柄桃木剑,剑身泛着雷光,同时充斥着浓厚的浩然之气,好一件降魔宝物!桃木剑戳向魔影,刹那间将那道影子打出了原形,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平头百姓的打扮。 “桀桀桀!”人影之上露出了一道魔影,这模样,正是半秋山逃出的那只鬼计! 见着情况,大应心中暗恨,又一凡人遭了劫难!对鬼计的新仇旧恨浮现眼前,羽儿!为师替你报仇雪恨!那柄桃木剑甚至更加急速了几分,两下挪腾,就又打出一道硕大的雷电,不仅如此,大应左手一招,一册道书便出现在他的手中,随即往天魔那送了过去,顿时,道书放出了宝光,将天魔压制在道书之下,原来是罗浮派的镇派三宝之一的“《太平寰宇宝清册》”。 见着两处法坛都有斗争,珠江龙君暗自松了一口气,别看他方才一团雷就将天魔逼退,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那一击他用了几成力,为了让天魔不以他这个方向为突破口,方才那一击可是抽了三成的法力才有这效果!为的就是让天魔知道他的本事高强,少在这个方向找麻烦。 看着黄毅的招雷之术,珠江龙君不由得摇摇头,太微观的这个真人果真水分很大,连招雷都还需要念咒掐诀,而且雷的威力还那么小,看来应当是结的下三品金丹,如今的法力应当只有金丹一重的水准。 再看大应真人,眼神之中那丝羡慕是怎么滴也掩藏不了,出手就是一件后天下品灵宝,那件桃木剑看起来也是极品法宝,像本龙君统领珠江近千年,手中也只不过攒下几件像模样的法宝,和大应的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 珠江龙君盯着两人的斗争,丝毫未察觉法坛身前的一片青草无风自动,似乎有一条蛰伏的毒蛇,缓缓的向目标前进,可若是毒蛇哪里敢向身为金龙的珠江龙君进发。 但见大应真君依靠《太平寰宇宝清册》将那魔影压制住,桃木剑几次透过魔躯,绽放着雷光,如此顺利大应却是察觉出了一丝古怪,这天魔完全没有一丝天魔该有的灵动,反而倒像是体现木偶一般。 “刺啦!”桃木剑再次贯穿天魔的前胸,这具人身居然缓慢的碎裂,慢慢的包不住里头的一团精纯魔气,忽然间爆了开来。 “不好,这是个假身!”大应脑海瞬间浮现了这个念头! 章节目录 第21章 鬼计诡计 就在大应脑海中浮现不好的念头之时,正欣赏着黄毅、大应除魔场景的敖汤心头一阵不好的预感浮现,多年苟活的经验让他第一时间招出一个龟壳法宝护身,但是等不到法宝护住身子,一道冒着幽紫黑烟的人行鬼怪就极为突兀的出现在眼前的空中,就算不曾见过鬼计真容,敖汤也瞬间反应过来,这就是被称为‘半秋真魔’的鬼计! 只见鬼计手持一柄幽紫色,模样甚像长枪的武器向龙君杀来,枪尖距离龙君不到一个人影的空隙,而龙君唤出的龟壳法宝却是还没撑开,仅仅只有巴掌大小,透过龙君身上的宝光不难想象他的身上定然不止带着一件护身宝贝,但域外天魔突进至如此近的距离,龙君依然忍不住的慌乱起来,这可是域外天魔,一丝魔气都沾不得的! “啵!” 鬼计的长枪似乎是刺破了一个泡泡一般,发出了轻响,珠江龙君腰间佩戴一枚美玉应声而碎,那幽紫的神秘色彩让敖汤打心底的发寒,难道我就要完了吗? “请天雷风领之神现天英位,敇!” 就在龙君手忙脚乱之际,黄毅一声敇令,只见一团星光在他所在的法坛之上显露,金川贝珠释放出点点星光,随即一威严而又高大的神将横在龙君于鬼计身前,随即神将口鼻之间响起雷音,刹那间两道天雷轰向鬼计。 但见鬼计手中挥出一团魔气,凝成一扇盾牌将两道天雷接下,长枪又向前几分,却是抵在了神将的甲叶之上,不得寸进,趁着这个功夫,珠江龙君将龟状法宝祭炼出来,横在自个身前,神将的身子却如同幻影一般,任由这法宝嵌入身子。 祭出了这件法宝珠江龙君还觉得不够保险,身前又冒出三道金光,头顶撑起一块玄晶玉石,这才将藏于袖中的“葵水神雷珠”招出,鼓动起法力,欲打出神雷。 鬼计见此知道事不可为,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珠江龙君,接着原本距离敖汤不足三丈的身子忽然间化作一道残影,下一眼浮现在莽山之上,留下一句:“小子!坏吾好事!”随即不见了踪影。 天魔影遁大法! 珠江龙君暗道侥幸,难怪这鬼计忽然透过天罗地网忽然袭击上了法坛,原来是这么神通!鬼计的身子依旧藏在莽山之中,刚才出现在龙君面前的不过是他用神通遁出来‘影子’,会这么神通的天魔可是不多见,还是域外天魔之中处于中低层的鬼计,难不成这头鬼计还唤醒了鬼计王族的记忆? 随着珠江龙王这边的鬼计潜回莽山,黄毅同大应真人处的魔气也缓缓的退却,不过在两人的法术神通之下,莫约有三层的魔气被磨灭。 “小龙多谢上仙搭救!”珠江龙君松了一口气,对着黄毅施了一礼,开口道谢道。 “龙君切要小心,切莫大意,只管看顾好法坛,我观鬼计一直在汇聚魔气于莽山,断然不是想趁机潜逃,定是想借此机会重筑魔丹,与我等搏上一搏,龙君只消看顾好周遭法坛,待时机一到,贫道便能调动大阵威能诛灭此僚!” 一干水军力士在莽山周遭筑造法坛,那么大的动静,鬼计断然是早就发现了不对,不过居然没有袭扰,也没有趁机掩逃,显然是莽山中有什么他舍不得的东西,或者到了某个关键时刻离不开,又或者说他在拖延时间在等待着什么.......但是核心就只有一点,鬼计绝不会逃离莽山!现在就是拼时间,是看自己的法阵先蓄力完成,还是鬼计算计的时间先至。 这一番袭击之后,直到天明都不曾见得鬼计再次袭击,一切显得极为的风平浪静,通淼真君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安,上回半秋山除魔,就是这般情况,原本将一切都算计好了,却栽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把戏身上,鬼计定然在筹谋什么,这天罡伏魔阵到底能不能在鬼计算计好一切之前发动?不行不能这般干等下去,现在就进莽山除魔?看了看浓郁的魔气,通淼摇了摇头。 不过他也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心里有了打算,便行动起来,往袖袍中一掏,摸出一块三寸见方的玉块,玉块上头游笔从龙,显然是一块玉符。掂量了一番,通淼真君取出一块法印,往玉符上一盖,刹那间玉符发出万丈毫光,隐约之间勾连了天地大势,却是见着上头印着“紫清明道真君敇印”八个小字。 做完这些,通淼真君驱出法力,玉符飞向莽山,随即身形大涨,变得一尺有余,立在莽山上空,垂下万道瑞气。 玉符中垂下的瑞气同莽山之上的魔气相碰撞,“滋滋”之声不断响起,一时间在莽山之上兴风作浪的魔气,被这枚玉符压制下来,隐约之间似乎听着鬼计的咆哮之声再耳边响起。 看着通淼真君如此做法,黄毅也是感慨罗浮派真是财大气粗,这枚‘祥光荡魔真符’怕是要耗费了十年以上的苦功才能祭炼成如此模样,单单这枚玉符,怕是能抵了自个身上1/3的债务。也明白了通淼真君的打算,黄毅略作思考,也做起法来,不消多时,一道道雷光落在莽山之上,虽然威力不大,但也在激荡的魔气之中侵蚀着不少幽紫黑烟。 大应、敖汤见此也纷纷使出招雷之术,配合着祥光荡魔真符清理起莽山之上的魔气来。 阵阵雷声之中,莽山的外形渐渐的发生变化,南边山脊处居然缓缓的凹陷下去,北边的一道山谷却缓缓的伸出一截巨大的山石,一句:“是你们逼我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在四人的耳边响起,再看莽山,忽然见着鬼计的身子突兀的出现在山体之上,并且化作一个巨人,足足有六丈高! 见着鬼计现形,四人并不做声,很默契的调动手中的法术,一齐向鬼计身上砸去,又见祥光荡魔真符垂下的瑞气化作一条条彩带一般想要把鬼计缠住,却是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魔气抵住,黄毅三人打出的天雷也被它撑起的一片魔云遮住。 见着四人的法术被自己阻挡,鬼计又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忽然间他俯下身子,深处双手往忙上北侧隆起的山石之中拔去。 “不好!” 章节目录 第22章 阵起 见着鬼计的动作,通淼真君的面色变了,他想不通向来以诡计多端、变化无常的域外天魔怎么会变得这么‘刚’!居然想通过吞噬地脉来完成体内魔气的积累,以此为凭借,不用多想人家都不是蹦着金丹去的,而是想一步登天,直接跨入仙境,证地仙果位。他就不怕这般直接被天劫劈死吗?一个还丹的域外天魔直刚六九天劫?这说出来怕是没人相信吧! 金丹修士虽然被称为陆地神仙,说好听点也是‘地仙’,但和真正的地仙比起来那真不是个东西,不过这些都不是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了,当务之急是要把鬼计的动作打断,不然别说鬼计渡过天劫之后魔威难挡,单单是莽山地脉被毁的业力就够四人好受的了。 “真玄,天罡伏魔阵可能运转?”通淼真君传讯而来。 要说运转从昨日开坛到现在天罡伏魔阵都一直在运转,但是黄毅知道通淼真君问的自然不是这个,而是问能不能施展法术除魔,因为在夜间运行了六个时辰,太阴星不似太阳星这般霸道,天罡之力却是收集了七成左右,虽然没有达到最为完美的状态,但是一拼之力还是有的,黄毅也知道如今情况危急,当下回应道: “真君,小道可以一试!” 听着黄毅的答话,通淼真君本能的皱了一下眉头,随即释然,又开口说道:“本君随即施法,破了鬼计魔罡,你随即运转阵法,尽可能扑灭魔气,大应、龙君你二人再行施法!” 通淼真君的声音回荡在莽山,黄毅三人听着应了一声,随即沉默,而诡计却是不耽搁这些时间,加速将抽出的莽山地脉往嘴里塞,口中“桀桀桀”的怪叫那是一刻都没停下。 通淼真君平心静气,手中招出一个宝珠,黄毅认得,这是罗浮山镇派三宝之一的‘泉源宝珠’,乃是泉源福地的洞天之宝,后天下品灵宝。又见着通淼真君在法坛之上掐诀念咒,看来是要放大招了,身为岭南道第一人的通淼真君成就金丹已经一千五百多年,漫长的岁月之中,寻常的法术几乎都已经烙印在了金丹之上,而能够让他这位真君念咒,踩罡的,想必除了打醮科道仪式之外,就剩下威力巨大的道术了。 “福生无量天尊,但见,律令大神,万丈蓝身.......” “猛虎行,草木偃。毒鸠怒,土石揭,盖神全则威大,精全则气雄也......” “射虎者,见虎而不见石。斩蛟者,见蛟而不见水。当是时,目视者有所不见,耳听者有所不闻......” “此盖以神用形之道也!” 一段似而非是的咒诀从通淼真君口中吐出,说是咒诀真显得不像,倒像是一篇讲述道理的文章,不过随着通淼真君的上下嘴唇一张一合,一股巨大的天地威能在他所在法坛中蔓延,正在生吞地脉的鬼计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身子很明显的顿了一下。 “敇!宗风阐布,道化流行,急急如律令!” 一道青光从泉源宝珠中射出,宛若没有距离一般直接照在了鬼计身前,随即护持在鬼计周身的魔罡如同碎冰一般哗啦的碎了开来,化作点点的魔气,往莽山地上沉。 就在这时,黄毅将手中的太微法剑往身前一举,又念咒语:“角箕之精,甲乙神灵,扬波鼓舞,云雷速兴......三十六天罡,天中大神王......七总元君,为吾驱祸殃!” “雷砂!” “敇!”伴随着敇子开口,黄毅抓起至于身前已经备上多时的一道令旗,接着便将令旗往莽山出一抛,缓缓的落在莽山中央。 刹那间罡风四起,三十六颗金川贝珠之中放出存储的天罡之力没入在一旁的金砂之中,紧接着置放在三十六口法坛的金砂被罡风带起,化作漫天的黄沙铺天盖地的涌向莽山,与天魔之气交汇瞬间发出无数的电光,一点一点的将魔气磨灭。 不少雷砂打在鬼计的身上,发出‘滋滋’的烤肉声,鬼计也痛苦的扭动了几下,原本就狰狞的眼神变得更加可怕。 见着机会珠江龙君汇聚法力,透过‘葵水神雷珠’打出一道通天彻地的葵水神雷,看着架势比之六九天劫也差不到哪去,答应也是直接,手中的桃木剑之际化作一道雷光,宛若九天降下的雷矛‘嗖’的一声就往鬼计神上打去。 鬼计显然也察觉到了情况不对,正要扭身侧开,不料头顶的‘祥光荡魔真符’又垂下万道祥光,如同锁链一般将他限制住,随即到底是雷电更快几分,葵水神雷最先打鬼计的身上,刹那就将他的后背蒸发,露出了内里精纯的魔气。 紧接着大应真人的法剑也随之赶到不偏不倚,直透鬼计的前胸,带起一片电光,鬼计的前胸也消失了一大片,不过内里充斥的魔气却是将两端的视野隔开,不过如无意外,定然是刺中了他的魔心! 鬼计一声哀嚎,已经吞了进去大半的莽山地脉又反哺出一小节,正当诸人面露喜色之时,鬼计的身子忽然间又膨胀了几分,随即将剩下的一小节拼命的往嘴里塞,眼神中透着疯狂。 到了这个地步,通淼真君真的急了,见着莽山的魔气已经被雷砂洗涤得差不多了,当即跨出法坛,径直往鬼计身前冲去,手中法诀不断,泉源宝珠更是化作斗大,看着架势是要和鬼计撸起袖子赤胳膊打上一场。 正当通淼真君即将接近鬼计之时,鬼计忽然露出了笑容,硕大的躯干眨眼消散,只留下一道充斥着精纯魔气的鬼躯,迎着通淼真君冲过去,被拔起的莽山地脉更是不受控制,从半空中摔向莽山之中。 这一切居然都是障眼法! 一直老神在握的通淼真君的脸上也终于出现慌张,这鬼计居然从头到尾都在算计,为的就是赚自己入局,或许算计的并不是自己,只不过自己最先忍不住进了这局而起! “师叔!” 众人皆失了眼色,似乎眼神之中都出现了岭南大地天魔肆虐的场景! 泉源宝珠依旧发着灵光,鬼计嚣张的‘桀桀’声一刻也不曾停息,隐约间天地间似乎响起了:“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这些个声音。 章节目录 第23章 魔灭,功德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微剑光剑,拙!”随着黄毅金口一张一合,手中的太微剑化作一道流光想诡计飞驰而去。 前头话音未落,后头便接着又响起法音: “二月榆落,魁临於卯,八月麦生,天罡据酉,桃枝点点,破魔除妖,天罡降龙剑,拙!”(桃木剑又称降龙剑) 又见着插在各自法坛上的桃枝纷纷腾空而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朝鬼计飞去,不过进了莽山就往天上飞去,最后汇聚在鬼计上空,拼凑成一柄闪烁着雷光的桃木法剑。 鬼计正发着‘桀桀’怪叫,一副阴谋得逞的嚣张模样,正待出手破开通淼真君仓促间用泉源宝珠撑起的法盾,就见着一道金光从南边飞射而来,一股让灵魂颤栗的感觉凭空升起,紧接着就觉着身后有一股锐利的剑气刺着自个的身体,不待多想,天空中又传来一阵天地威压,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撕裂一般。 见着事不可为,鬼计想要抽身离去,可这时哪有让他再次逃脱的余地,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太微剑就贯穿了他的身体,鬼计的表情瞬间丰富了许多,似乎是不可思议,又夹杂着怎么会这样的情绪。紧接着通淼真君打出泉源宝珠,一道清光要将鬼计定住,这时候鬼计已经没有了反应,任由通淼真君作为,最后天上的天罡降龙剑落下,接触到鬼计的身子,散成三十六枝桃枝,每一枝都穿插在了鬼计身上。 一片天雷与魔气交织的‘滋啦’声中,鬼计忽然转过头,恶狠狠的盯了黄毅一眼,那眼神,流露出十足的狠意,然后渐渐身子化作一团幽紫的黑烟,被黄毅打成的桃枝一一吞噬,慢慢没了声息。 鬼计被正法,四人都松了一口气,不过事情还没完,莽山地脉被鬼计抽了出来,如今还躺在地表,山中的魔气虽然被雷砂压制,清除了大半,但依旧还有不少的残余,这种情况算不上完工,还要费上老久的功夫才能料理。 地脉好办,大小不过是将他重新栽到地下,连同周遭地络的事,但山上的魔气可不好办,这东西是谁都怕粘上。 四人花费了七天的功夫,又是布雷,又是驱魔咒的忙活的欲生欲死这才将莽山清理了个大概,多少还有一些旮沓没办法顾及到,但是这些地方也只能上表天庭,让天庭的大能想办法处理。 地脉也是个难事,好在有珠江龙君在,龙君同手下八大军将现了原形,合力将他栽到地下,黄毅三人施展土遁法门在地下连接地络,费了老大功夫才将地脉接好,不过因为鬼计的这般折腾,莽山地脉元气大伤,没有百来年的功夫,怕是难以恢复。 又耗费了七天的功夫,为莽山大小七八个村落,上千口百姓做了法事,超度了亡魂这才将这烂摊子收拾好,接着便是好大一团的天道功德从天空中凝聚,随即缓缓的四散开来,五成分到了黄毅身上,一成半落在通淼真君身上,一成半落在大应身上,一成落在珠江龙君,还有一成居然分给了甲武黑润四人,身下的一成四散而开,居然分润给了前来助阵的龙族水军,简直不可思议。 感受着功德入体,五点,挺不错的了,天道功德五点,换算成人道功德那就是五百点,顶得上太微观五十年的功德配额了,真不知道天道是怎么算计的,难不成那些龙族水军能分润个0.001点的功德? 这大团的功德入体,黄毅瞬间觉得自己的法力又涨一些,差不多从还丹前期提升到了还丹后期的水平,不过还丹主要是依据玉液的品相来划分境界的,这对黄毅影响不大,顶多就是能够调动的法力多了许多,但并没有达到引起质变的地步。 “真玄师侄,前翻多亏了你啊,如若不然,老道怕是要栽在这了。”忙活了半个月,四人再次碰头,通淼真君对着黄毅道谢道,这显然不是第一次这般说了。 “真君言重了,都是小道传讯唤真君前来主持大局,若是真君出了什么差错,小道也于心不安,再者小道这般作为,天道已然表彰,真君就莫要折煞小道了。”意思很明白,是我喊你来撑场子的,不能让你出意外那是必须的,再说咱们这是来除魔卫道,自有天道看着,有好处天道会奖,您老没必要这般客气。 两人相视一笑,很快就止住了这个话题。 “三位上仙,小龙已经上表天庭,七夜天尊已经下了法旨,雷部诸神已经出了天门往这边赶,若无意外,这次魔灾就算过去了。”珠江龙君这般说着,可以看得出他是确实松了一口气。 “有劳龙君了。”作为此次行动的发起者,黄毅回应道。 “不麻烦,不麻烦,该是小龙向诸位上仙道谢才是,在小龙辖区潜伏了天魔,还弄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多亏三位上仙援助,这才让小龙有机会将功补过,小龙已经吩咐下面,在龙宫之中置办了酒宴,三位上仙不若赏脸共品一番美酒?也让小龙尽尽地主之谊。” 见着黄毅接着话茬,珠江龙君笑着跟一朵菊花一样,黄毅的那道‘太微金光剑’彻底的改变了他的看法,这个太微观的真人可不简单,本以为是个垃圾,没想到居然是个大能,我倒是怎么法术平平,原来是没结金丹多久。 “不了,出来得匆忙,派中有诸多事宜不曾交代清楚,如今半月不曾回去,派中怕是乱成一锅粥了,就不打扰龙君了。”通淼真君开口说道他还真没说假话,出来的时候的确匆忙,不过除魔结果他早早就飞剑传讯给大贺了,如今借口不去,自然是有原因的,珠江龙君同南海龙王的关系可不咋滴,而罗浮派却是南海龙庭的座上贵宾。 “哦,我倒是没什么事,龙君的酒宴想必有不少山珍海味,小道入道九十余载,却是从未尝过美味,龙君可是欢迎?” 珠江龙君听着通淼真君的言语难免有些失落,又听黄毅发话瞬间大喜过望:“自然是欢迎,上仙要吃什么尽管与小龙直说,别的小龙不敢保证,但这人间美味,我那龙宫之中还没有什么不能置办的!”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七脉龙族 “上仙请,这是北海龙宫特产的‘酿冰春’,饮之甘洌,如沐春风,更有年年益寿,美容养生之功......” “上仙,这是南海鳌虾,乃是不得了的美味,能涨法力,特别是对于小真人一只鳌虾能抵三月苦修......” “上仙.....” 雷部天神上班的效率还是比较高的,先送走了通淼真君、大应真人,过了三日雷部元帅便带着手下来到莽山地界,不比上界天庭,青冥界中雷部设元帅一位统掌雷部,下设雷使三对,即雷公电母各三人,这算是雷部的正式编制,此外还有雷部天将三十六位,呈天罡之数拱卫雷部,监察四方。 雷部诸神前来收尾,黄毅同珠江龙君自然没有留下来欣赏雷神工作的心情,神凡有别,虽然在工作上不得不有交集,但是双方都自觉的保持着距离,毕竟天规森严,要是让人以此为借口,抓住把柄那可不美。 托黄毅的福,雷生大黄在珠江龙宫中享受了一把至尊VIP的待遇,各色天地灵材制成的美味佳肴,一盘接着一盘的端上来,饶是黄毅见多识广,依旧被珠江龙宫的大手笔给正经了,这也太有钱了。 珠江龙君是天庭正神,统掌珠江水系,在界中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实权人物,麾下水军数万,在岭南地界是一等一的土霸王。 既然是酒宴,自然少不了歌舞,各色的水族美人翩翩起舞,让人目不暇接,黄毅倒是还好,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雷生却是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表情,一张本就有些尖嘴猴腮的脸,只剩下猥琐,大黄更是变成二哈,直愣愣的盯着舞女,流着哈喇子,看得出来大黄还是懂的欣赏美的,不过这表情,活脱脱的色狗模样。 倒是甲武等人一副老神自在,视美色为无物的模样,倒并不是他们不好这口,而是他们知道注意场合,这是什么地界,自家老大的龙宫,跳舞的这些舞女是什么,说好听点就是自家老大的妾侍,图谋自家老大的女人,这是不想活了?在这里给自个找不自在干什么,回了自家将军府,还愁没有美人作伴? “龙君见笑了,山野小道,不曾见过世面,就如小道为求金丹,至今还是元阳之身,让龙君笑话了。”见着自家两个的模样,黄毅对着珠江龙君解释道。 听着黄毅的话珠江龙君一愣,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觉着上仙有所暗示呢? “不碍事,不碍事,此等美景自然要有人欣赏才是,小真人不必害羞,此乃人之常情,来本君敬你一盏!”略加思考不曾猜透黄毅话里的意思,不过却是接着黄毅的话茬,对着雷生说道。 雷生被珠江龙君一叫唤,却是吓了一跳,赶忙端起桌上的灵液同珠江龙君举杯,一时间倒是收敛了那一副猥琐相貌。 “来,龙君,小道敬龙君一杯,多谢龙君款待。”黄毅拿起酒盏,对着珠江龙君敬道。 “上仙请!” “诸位将军,一同畅饮。” “上仙请!”一时之间龙宫的气氛又活络起来。 莫约到了亥时一刻,龙宫外传来一阵声响,随即一个俊美的男子从龙宫外走了进来,张口就对珠江龙君道:“姐夫!” “迁儿来了,来,这是太微观的真玄上仙,上仙,这是小龙妻弟敖迁,如今在我东江之中当个分水将军,得知上仙在此,特来拜见。”珠江龙君笑呵呵的说道。 “敖迁见过真玄真人。”敖迁对着黄毅施礼道,算得上是比较有气势的一水族,称呼黄毅也是正式的真人,而不是像珠江龙君一般称呼黄毅为‘上仙’。 “将军免礼,小道来龙宫之中讨杯酒水,倒是让将军忙碌了,来,小道敬将军一杯。”看着面色有些不善的敖迁,黄毅倒是没有给他难堪,而是颇为有礼的对他敬上一盏美酒。 黄毅一盏酒下肚,珠江龙君就招呼着敖迁落座,却是在黄毅对面,在一干水军将军、总管之上,显然,敖迁格外的受珠江龙君看重。 青冥界有主要七支龙族,分别是东南西北四海龙族,以及大江、大河、珠江三脉水系。其中东海一支乃属天龙,是由上界龙族派下,因此地位最高,实力也最强。西海、北海、大江、大河四脉龙王、龙君属于地龙,却是青冥界本土真龙。而南海、珠江属于野龙,却是由蛟属、鱼属等蜕变而成的龙族。算上大大小小的山河湖泊,界中真龙差不多也有个百来只。 自然,只消跃过龙门,成就真龙之身,都是正统龙族血脉,实际上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是奈何青冥界的龙族就是尿不到一个壶里,于是便有了派系,也就东海龙族面子大,不然说不准界中的龙族还得厮杀一阵,分个高低胜负。 如今的珠江龙君却是个例外,他是北海龙族的嫡支,如今北海龙王的亲弟弟。缘由还要从千年前算起,那时千三大劫又至,珠江水系的龙族遭了劫难,整支龙族就剩下的‘白练龙君’一位,而这位龙君却是那时北海龙王的外甥,同南海龙王有诸多的不愉快。 白练龙君虽然在大劫之下苟活下来,但本身也身受重伤,怕是要不了多上功夫就要转劫重修,因为没有子嗣,同为野龙一脉的南海龙族打起了珠江龙君的主意。但奈何,野龙叫做野龙,那就因为彼此没有太多的血脉关系,再加上白练龙君同南海龙王不对付,因此自然不甘心将自家家业交给自家对头。 于是便有了他的外甥,当时的北海三太子敖汤,过继给白练龙君,当了珠江龙子,随着白练龙君转劫,在北海、西海龙族的力挺之下,坐上了珠江龙君的位置,并且一百年后成功结丹,坐稳的珠江龙君的宝座,这般下来,很自然的同南海龙族结怨,不过珠江是水系大神,南海虽广,也奈何不了珠江龙君,只是年年都会使些小绊子,比如几场大雨涨珠江水位,海水倒灌珠江海口让珠江龙君难堪,仇是越结越大。 章节目录 第25章 化缘 近些年珠江龙君也是遇到了不少难题,不过最难的还是龙嗣的问题。 珠江龙后是西海三公主,同珠江龙君也算恩爱,但是两人一起生活多年却是一直不曾诞下子嗣,别说龙后,珠江龙君这些年宠幸的妃子也不在少数,但依旧不曾生下一个后裔,反倒是他的岳父,西海龙王一百年前铁树开花,又和西海六龙妃,也就是珠江龙后的母亲生下了一个娃,这就是敖迁。 西海家大业大,但事实子嗣也多,西海龙王老来得子,对于这个小儿子自然是宝贝得不得紧,不过西海地界的地盘都被他的几个儿子瓜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边角旮旯的地,西海龙王自然舍不得自家的宝贝儿子去受苦,于是在敖迁六十岁的时候将他送到了珠江,跟着珠江龙君混日子,未尝没有让这小子染指珠江龙君的位置。 珠江龙君也是明白西海龙王的意思,不过依旧接纳了自个的小舅子,并且在小舅子成功进阶还丹之时让他出任东江分水将军,可谓是极为器重,未尝没有让他给自己接班的意思,不过珠江龙君不过千来岁,对于身为金丹的龙族来讲,就算修为止步不前,都还有千余年好活,说这些委实太早。 宴会摆了三天三夜,龙宫之中几乎所有的舞女都上来献过舞,美味佳肴就没重复的上过,雷生大黄早早的就吃不下去,被安排的后殿休息消化去了。 甲武、黑润等人在这期间也纷纷告辞离去,毕竟宴会的主角不是他们,吃得差不多了也该走了,老板可是没说让他们放假,还得回去上班。 喝了三天三夜,敖迁的语气也软了下来,最起码同黄毅说话的语气没有那么冲了,珠江龙君更是曲意奉承,算得上是相谈甚欢。 “来人,扶迁儿下去休息。”看着敖迁‘醉’倒在桌子前,珠江龙君吩咐着候在一旁的侍女。 自然,龙君的话无人敢违逆,候着的侍女上前,搀扶着敖迁往后殿去,仿佛他就是单纯的来喝趟酒,混个眼熟一般。 见着珠江龙君的举动,黄毅不以为意,反倒是拿起桌上的一盏残酒,同珠江龙君举杯。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本君同上仙有要事相商。”珠江龙君会意,挥了挥袖袍,也拿起桌上的酒樽,对着身下的侍女说道。 “是。”领班的侍女应了一声,随即带着剩下的在殿中服侍的侍女缓缓的退出了大殿。 “上仙请,我们再饮一杯!” “龙君请!” 两人又喝过一杯,便见着珠江龙君袖袍一挥,整个大殿落下一层法力帷幕,将它笼罩起来。 “却是贫道同龙君有缘,本想着在大青山购些青土回观,再来龙君处讨杯酒喝,不料却是在莽山遇着天魔,倒是把龙君请了出来,如今依旧在龙君府上宴饮。”见着珠江龙君施法,黄毅笑着说道。 “哈哈,还是小龙的运道,多亏了上仙路过小地,如若不然待天魔功成,我这珠江龙宫怕是又遭一场浩劫,即便侥幸躲过,日后天庭问责,小龙也难逃天庭问责,来,上仙,小龙再敬你一杯。” 又是一杯灵酒入肚,黄毅再次开口道:“实不相瞒,小道此来龙宫却是来打秋风的。” 听着黄毅这般直言不讳,珠江龙君倒是有些愣了,这年头来他龙宫混吃混喝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但是直接当着自个的面说来打秋风的,这还真的是第一个。 “哦?”这般疑惑的回了一句,珠江龙君表示自个正听着,他倒是想口若悬河的回答,但问题是这话茬不好接啊。 “龙君不必多疑,小道确实是来打秋风的。”黄毅开口确认到,随即又说道: “想必龙君也是听闻过,早些年我师刘正飞,为炼‘外道金丹’,以太微山山产作为抵押,在南方道门处贷了一批仙草、灵材,今年小道为渡金丹天劫也往各门各派,各路散修朋友们处讨了不少人情,如今算是结成了金丹,了了心愿,不过南方道门的当期也快临近,着实让小道无力偿还,因此便想着登门拜访龙君,在龙君处讨一份财货,路上遇着天魔,实属意外。”黄毅笑着解释道。 “上仙真是快言快语,这般说倒是让小龙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小龙经营珠江,也算得上是小有家私,上仙差多少缺额,尽管开口。”珠江龙君捋了捋思路,随即开口说道。他已经听明白了,黄毅这般言语就是摆明了跟他说,我们两家搞好点关系,我不嫌弃你和南海龙王的那点破事,你也别嫌弃我穷,咱们互惠互利,互帮互助。 珠江龙君架子摆得低那是有原因的,岭南道乃是沿海之地,所接海域正是南海,天时很大一方面是由南海龙庭看顾。珠江虽是南岭第一大水系,但是珠江龙宫也就珠江龙君、龙后有点样子,而南海龙庭大小龙族二十余只,金丹之上都有七八头。再加上珠江龙宫虽富,但怎么比得上南海龙宫,因此很自然的岭南道的修士几乎都站在南海龙宫一边。 这些年珠江龙君倒是请了不少修士,也资助了不少,不过要么是没了音讯,要么就不成器,要么就干脆当了白眼狼,转头就往南海龙宫蹭吃,总之在岭南大地上少有修士同珠江龙宫站在一处,倒是剑南道、黔中道有不少修士认可珠江龙君的地位。 在陆地上没有自个的盟友那是大大的不妙,一是自家地界上,特别是一些沿河山川,出了妖魔没有修士帮衬,二是关于旱涝雨水之事,陆上的修士都向着南海龙宫祈雨、止水,那么好大的一笔原本属于珠江水系的香火、功德就被南海龙庭给截胡等等等等。 今天居然有一位金丹真人,还是岭南道‘三宗六派’的太微观主对他说,哎,老哥,我们结个盟吧,这怎么不让他开心,那个如同菊花一般的笑脸,愣是把他那原本仅仅是一丝油腻的脸庞变成了满满的猥琐。 章节目录 第26章 道兄 “龙君真是豪迈,小道便直言不讳了,观中所贷之物,有‘九彩铃兰’一株、‘玄黄地气’一缕、‘地脉精汞’半斗......零零散散的各类珍宝,折合下来却是要七斛金川贝珠方可,此外的一些零散小帐贫道自有打算,就不劳龙君费心,不过贫道渡劫却是折了不少散修同道的宝物,因此也望龙君给小道一些灵材,也好开炉炼宝,偿了人情。” 随着黄毅的话音落下,珠江龙君那笑着如同菊花一般的大脸慢慢的变得不像菊花了,怎么会是这么大的一笔账? 修行界中有三种较为流行的货币,其一是香火,这玩意被炒得很高,不过实际上用途有限的仅,一般情况是不流通的,当然如果同天上诸神打交道,用香火还是有奇效的; 二是灵玉,灵玉有多种用途,比如炼宝、制符,一块好的灵玉万金难得,就算是一般的灵玉也因为其蕴含灵气能够助人修行,故而有不菲的价值。而凡间的玉石也因为或多或少的带着点灵玉的特性,在修行界中也比较吃消,但是好的灵玉偏贵,差的灵玉价低,两者差距太大,很难形成统一的价格,因此灵玉虽然算作修行界中的货币,但实际价值却是要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三便是珍珠了,水中有诸多贝类,吞吐天地精华,衍生出贝珠,便是珍珠,蕴含灵气,能布法阵、能助修行、能炼法宝......在修行界行使着货币的职能,通常的珍珠被分为三个等级,最佳者‘金川贝珠’,次者‘灵玉贝珠’,再次者‘玉珍珠’,这些珍珠都是按照十年生的分划,自然一颗百年金川贝珠同十年金川贝珠的价值差距不是一点半点,百年的金川贝珠都能够当做中阶法宝的主材。 因为珍珠产于贝类,而贝类又生于水中,水中又是龙族的天下,因此龙族富裕是界中人人皆知的共识。但饶是珠江龙宫富裕,也被黄毅一开口就是七斛金川贝珠给吓了一跳,一斛金川贝珠三百六十颗,七斛两千五百二十颗,顶得上珠江龙宫好些年的金川贝珠产量了,以这笔财富,买上几件极品法宝都是错错有余。 不过略作迟疑之后,珠江龙君还是应下:“上仙放心,这些浮财小龙定然为上仙备上,不过小龙这......” “龙君放心,日后我太微观的云雨之事便诏珠江水将,龙君所辖地界只要不出岭南道,若有妖魔也可传讯小道,再者龙君若有天资聪颖的子侄也可来我观中修行,当然,若是龙君不弃,小道也愿同龙君通禀天地,结为兄弟。”很清楚珠江龙君话里话外的意思,黄毅也不遮掩什么,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同珠江龙君说出。 听着黄毅的言语,珠江龙君眼睛越来越亮,那一张已经不再盛开的菊花脸又慢慢的舒展开,重新绽放出花蕊,直到听着黄毅说出“若是龙君不弃,小道也愿同龙君通禀天地,结为兄弟。”珠江龙君直接呛了一口酒水。 “上仙此言当真?”虽然没有指名说着当真指得是哪一样,但是黄毅心里清楚,便是自个的最后那一句。 “自然不得有假。”黄毅确认道。 珠江龙君闻言大喜,看来咱今个真的走狗屎运了,整个岭南道有几个金丹真人?三宗六派散修再加一些隐士高人绝对不会超出二十个,就算算上南方魔教山精野怪也不会超过三十人!如果能拉上黄毅,一个龙宫就能占上三个,有了岸上的势力,咱珠江龙宫声势何愁不能大涨! “好,既然小龙有此荣幸能同上仙结为兄弟,自然求之不得,既然如此,你我二人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禀天地,结为兄弟如何?” “如此正好。”黄毅笑着答道,没有半点推脱之意。 “哈哈哈,好,来人,为本王置备香案,招珠江水将,邀山川朋友,本王要同真玄真人结拜为兄弟!”珠江龙君撤了法力帷幕,对着外边候着的龙宫属下说道。 好一番忙活,在一干珠江水将,一些同珠江龙君交好的散修、精怪等见证下,珠江龙君同黄毅拜了‘天地’,结为兄弟,自然是珠江龙君为尊长,黄毅添为二弟,彼此互称‘道兄’,此兄弟自然不是拜关公讲义气的兄弟,而是道途中相互扶持,一同进退的兄弟。 上界之中又‘气运’之说,如今二人结为兄弟,那便如帝俊、太一一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过没有一方死了另一方也要陪葬一般酷烈,而是指一方遭了劫难,另一方也会遭到牵连。好处是一方得了机缘,另一方也会跟着沾光,不过这些都是无形之中发生的,具体如何,那又有谁说得清楚? 也只有这般,珠江龙君方才能够放下心中的戒备,而黄毅才能拿到那一笔可以解了他燃眉之急的财货。 当然同珠江龙君交好不是他现成随性想出来的,而是他的师父刘正飞在起了炼制‘外道金丹’之时已经做好的打算,在岭南大地上也只有珠江龙宫有这财力,有这需求,能够帮助太微观偿还那笔借款,若是不成金丹,万事皆休自然也无从谈起保住起微山的后话。 既然结为兄弟,珠江龙君自然没有什么别的顾忌,先是又备了一场酒宴,大肆宴饮了三日,这回可不是单单甲武等八个水将作陪,而是前来观礼的宾客都叫上了,单单是还丹期的水将就有三十来位,可谓是热闹非凡。 紧接着便打开了珠江龙宫宝库,里头的宝贝任由黄毅挑选,黄毅也不贪,挑了些自个确实用得上的,便出了宝库。 折损的法宝多是在散修朋友处借的,虽然有几件威力不凡,但实际上也就那档次,指望散修能有厉害法宝,并且能够将这法宝借给他人,而且还是渡四九天劫,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因此黄毅在宝库之中挑选的最为珍贵的材料还是一根‘庚牛筋’,这还是他见着临时起意想给自个添置一件‘缚妖索’方才拿上的,其他都是一些常见的灵材,最多不过是能够炼制中阶法宝的材料,这让珠江龙君对自个的道兄又高看了几分,这才是真兄弟啊! 章节目录 第27章 是谁 大青镇,六福土行。 在珠江龙宫磨蹭了大半个月,黄毅这才带着明显肥了一圈的雷生大黄,再次回到了岸上,龙宫一圈下来,黄毅收获良多,至少预期中想要得到的东西都得到了,虽然途中遇到了域外天魔之事,好在呴住了,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吧。 路过莽山之时,依旧能够听到山中的阵阵雷声,可以想象这些日子雷部天神没少忙活。 “咿呀,道长你可算来了,说好了廿五就来,如今可都初三了,您这般压着,小人心头可是焦急着,已经好些日子不曾出去跑生意了。” 在镇子边上不曾遇着王全,甚至连一个牙人都不曾见着,镇子上人气很明显的降了几个层次,径直到了王全的土行,就见着王全躺在店中的竹椅上,优哉游哉的扇着凉风,见着黄毅赶忙起身,对着黄毅一阵抱怨。 “哈哈,给店家添麻烦了,却是有些琐事给耽搁了,怎样,小道要的土可曾备好了?”黄毅笑着答道。 “耽搁倒是不耽搁,不过这可是笔大买卖,老久不见您,心里不踏实。”王全赔笑道,不过似乎没有半点提起先前给自己提供消息的苗头。 想了想黄毅也不曾开口,而是对着王全道:“走吧,我们先去土场,看看。” “听您的,听您的。” 黄毅一行跟着王全行走的镇子中,土场显然是在镇外,走在行人依稀的镇子上,黄毅忍不住的问道:“怎么镇子里人气这般不旺?上回我来镇子可还热闹的紧。” “咳,那还不是下头莽山闹的,听说出了妖魔,害了千把来人的性命,莽山上七八个村子都死光了,外边的客商听着却是不敢往咱这边凑,都庞山的道长也下山打醮,通知了就近的村庄,少要出门,以免招了鬼怪,哎,这世道。咱这大青镇还好,这两年行业也景气,大伙手里头多少有些存货,那些小村子可就残了,听说三十里外的小角村,就有村民不听道长的劝诫,死活要去田地里忙活,遭了鬼怪,一下死了七八人,等都庞山的道长前去,也只能做做法事......” 黄毅一问,王全却是滔滔不绝的讲着,不过黄毅听着却是越来越不对味,似乎自个忽略了什么。 来到土场,黄毅就见着六堆堆着老高的土堆,挨个清点了一遍,质量上虽然略有差距,不过看得出是同一地挖出的新土,也是自个选定的刘家窑头的土,笑着对着黄毅点了点头。 “嘿嘿,道长可还满意,小人办事你可紧的放心,绝不给您偷奸耍滑的,没堆五十方,可能些许有些出入,多了少了咱却是不知道,嘿嘿。”王全陪着笑脸对着黄毅说道。 “甚好甚好。”黄毅说着从袖中掏出八锭有些许黑渍银子,放在了土场上的一张桌子上,看着样子是账房登记土方的座位。 “道长您这是?”王全不解的问道,如果他没看错,这银子是五十两一锭的,价钱是三百五十两,明显多出了一锭。 “三百五十两是青土的价钱,这五十两是给你透露消息的赏钱,规矩小道还是懂的。”黄毅和蔼的解释道。 “咳,道长,就我刚才那几嘴算什么消息,镇里的都知道的事,咱可不收您这钱,你要是觉着小人这消息有用,下回来镇里买砖购土的还到我家来,小的在给您让上一成利润。”王全赔笑道,随即拿起桌上的七锭银子,留下一锭在桌子上。 黄毅察觉到了不对劲,笑着追问道:“上月初九我离店之后,店家又往哪处发财了?” “上月初九?哦,那天啊,小人收了您老留下的火符,就往刘家土窖去了,您也知道,您这量大,时间也催,小人自然是第一时间去帮你预定,不曾想您拖到今天才来......” 黄毅听明白了,收下了火符,按照这些店家的习惯,这么‘贵重’的东西自然不会是随便塞在怀里,或者放在柜台,定然会放在一个妥善之处,一来一回一刻钟的时间定然是要的,而自己却是前脚刚出店门,后脚‘王全’就追了出来,这显然对不上,而看王全如今的神色,断然没有欺骗自己的可能。 是了,莽山的可是域外天魔,王全这凡俗之人怎么能得了消息,‘王全’怎么同自个说来着,死了好些个人?这显然对不上,域外天魔可是将莽山的几个村子遮掩的很好,虽然村民都没了精气神,但是在外表上的确看不出破绽,自个在第一时间也都不曾反应过来,一片祥和的莽山,哪里有死好些个人的传言流出?或者说,被域外天魔魔染的莽山,怎么可能还有凡俗这人逃出? 那么会是谁?黄毅心中出现了好些个问号。 “成了,这银子就赏你了,就当贫道耽搁你这么些天的补偿吧,不过要是下次贫道再来,店家可要给小道多些实惠。”黄毅笑着说道。 “哎,那就多谢道长了,您放心,下回来店里,定然给您最实诚的价。”送上门的银子哪有不收之礼,王全笑着就把身下的一锭银子收着,放在自个跟前,他妈滴真沉。 “如此,小人就先告退了?”王全也是懂规矩,收了银子便对黄毅道。 “去吧,莫要观望。”黄毅点点头,开口道。 听着黄毅的话,王全拿出一块小布兜,将身前的银子裹起,随即笑呵呵的背着出了土场,门口迎来两个壮汉,接过银子便跟着王全回了镇子。 黄毅见着等了半响功夫,袖袍一挥,一道清气将整个土场笼罩,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在外头往土场看却又不同,一切似乎都变得梦幻起来。 黄毅立在土场之中,随着法力的鼓动,袖袍招展,缓缓的变成了两个大兜,紧接着袖口中传出一阵吸力,刹那间,土堆中的土尽数被收入黄毅的袖中,看得雷生那是目瞪口呆。 “哈哈,徒儿想学吗?”见着雷生的反应,黄毅笑道。 “想学!”雷生眼里放出炙热的光芒。 “哈哈,那就好生修行,待你结成金丹,为师就传你这‘壶天’之术。” 章节目录 第28章 纸人术.福寿斋 这一手‘壶天’之术,说实话黄毅如今也不曾练成它,能够施展自然还是因为身上的这身道袍,别看这道袍样式颇为老旧,但它可是开派祖师太微真君飞升前穿的羽服,之前都是留在祖师殿中供后人瞻仰,也就某些大典之上掌教观主会穿上嘚瑟一下,不过天劫之后黄毅着实没寻着其他能穿的布片,总不能光着身子在山上遛鸟吧,只能将就一下,穿这件‘老旧’的道袍了。 身为太微观主穿这一身也没毛病,穿着穿着黄毅也发现这件道袍贼适合自己,水火不侵、刀枪不入那都是小事,关键是气质,气质很适合自己,因此这件道袍便成了黄毅的日常服饰。 收了青土,黄毅也没有在大青镇中久留的意思,带着雷生大黄慢慢的走出了土场,缓缓的往远处的小道上走去。 虽然人气不比之前,但是还是可以见着零零散散的行人,毕竟都是要吃饭,不是每个人都是狗大户,进入山林,渐渐的没了人烟的气息,正要驾云离去,忽然黄毅眉头一皱,袖袍一招,指向雷生,雷生忽然觉得自个的裤腰带一松,化作一道光影往身前一侧的密林之中钻去。 雷生的道袍散开,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而顺着光影所飞过去的地方,灌木从下,他的裤腰带落在地上。 “没有?”黄毅皱了皱眉头,心中的戒备之意又提上了几分。 缓步上前,黄毅法力流转,雷生的裤腰带就回归原位,不过似乎嘞紧了几分,雷生显得有些难受,掰扯了两下这才换过气来,看着黄毅的眼神,多少有几分幽怨。 察觉到了雷生的目光,黄毅解释道:“徒儿,这便是我太微观独门的‘缚妖索’,别看你的裤腰带平平无奇,但他可是为师精选了九九八十一道珍惜灵材,祭炼的足足七七四十九日,方才练成的‘缚妖索’,能擒妖魔,能缚鬼怪,是难得的法宝。” “你也知道为师手头没有什么像样的法宝,只好借你的暂用一下,待为师回了山中开炉炼宝,就不会再这样了,哈哈,我知道徒儿你想学这门法术,不用担心,只消你筑基成功,为师就将这门法术传你,只消你学会了这么法术,再加上为师为你精心炼制的缚妖索,别的不说,咱这岭南道筑基之下没几个人能是你的对手。” 听着黄毅的话雷生瞬间开心了起来,本来想着就这衣服是件宝贝,没想到这裤腰带也不差,嘿嘿,不错不错。 将雷生哄好黄毅也松了口气,裤腰带随便就被别人抽走搁谁都受不了,好在自个的徒弟本性纯良,好哄。 收了缚妖索黄毅却没有将紧张的心松弛下来,他闻到了一股生气,但这生气又夹杂着一丝死气,但就是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情况,这就让人头大了,通常出现这种情况无非就只有两种情况,一是黄毅的错觉,他看差了,第二便是来人是个高手,是一个大麻烦。 仔细的感知,那种生与死的交织的气息,不会有错的! 又上前几步,忽然见着地上有一张剪纸,看着模样似乎是人形,黄毅心头一凛,不会吧? 缓缓上前,仔细的瞅着地上的人形剪纸,却丝毫不去触碰他。 “剪纸成兵?以阴聚阳?这是福寿斋的本事?”黄毅看了看地上的剪纸,仔细的分析了一遍,心中闪过了这个念头。 这个人形剪纸看起来与寻常的纸张无二,不过仔细辨认还是可以发现这是察觉出这纸张有几分符纸的影子,不过好似其中的精气神被抽干了一般,落魄成一张普通的纸张,空气中散溢开来的生机与死气都是由这张小小的纸张中弥漫出来的。 “福生无量天尊,小道真玄,不知是福寿斋的哪位道兄,不妨出来一见。”黄毅起身站立,朗声在山林之中叫唤道。 不过山林之中却是没有传来动静,黄毅却是不想同这人耗着,既然你躲躲藏藏的不见人,咱就不同你打交道了,咱可是发现你了,若是你再跟着,休怪小道不讲情面! 正要驾云离去,就见着地上的剪纸无风自燃,冒出一团幽幽的火焰,随即凝聚出五个小字:福寿斋尽寿。 福寿斋,果然是福寿斋啊。 “既然尽寿道兄不愿相见,小道便先回山,若是道兄有事,不妨来我起微山中,小道当尽地主之谊,与道兄品茶论道,就此别过。”这般说着,明面上是表明自己要走了,实际上是在说你这人不懂待客之道,别说茶水,连个面都不出来一见,太掉价了。 不见山林之中有什么反应,黄毅随即招来跟斗云,乘云上天,离开了这片山林,福寿斋可是南方魔教四大支脉之一,这般不见人影,黄毅着实心里发虚,还不如趁早跑路,免得惹祸上身。 黄毅乘云离去不久,路边的一棵小树慢慢变得虚幻,露出一个人影,看他模样,像极了殡仪馆的入验师,见着这人影又化作一道青烟,不见了踪影。 福寿斋那是南方魔教四大支脉之一,山门地址传闻是在江西南道,具体在何处却是少有人知,不过据说有山门弟子过百,金丹真人三五位。门中最为出名的法术唤作‘纸人术’,脱胎于上界神通‘剪纸成兵’,或者说是由剪纸成兵衍化来的一门法术,能以‘纸’为兵,成阴兵百万,有神鬼莫测之能。 此时的魔教并不是如同域外天魔一般以毁灭世间为己任的魔徒,而是一群理念与如今主流的修行方式不合的修行之人组成的团体。与正道修士的区别主要有以下三点,其一,他们不认同香火功德之说,做事随性,不受普世礼法约束;其二,他们认为‘人’也是一种修行资源,包括但不限于身体、灵魂,因为偏激,功法稍有差错就容易走火入魔,作出屠戮平民的举动;其三,他们修行的功法很多都是脱胎于玄门,但实际上已经‘超脱’出了玄门法术的范畴,很多魔门先辈成仙证的多是‘魔仙’。 章节目录 第29章 一杯茶水,远来可是客 路上没有耽搁,六月初四黄毅一行回到起微山中,护山法阵依旧照常运行着,不过太微观中却是留着一道传讯法符。 “真玄道兄见讯安,小道真羽,听闻道兄得金丹道果,特来拜贺,却见道兄封山.......” 黄毅听着传讯,略微摇了摇头,这是来要债的啊,还好如今的我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穷鬼了,当下捏过法符,一道法力注入,随即开口说道:“真羽道兄,小道今日访友归山,不知道兄何处,可否有空来我太微山中品一盏淡茶,小道盼之。” 说完将法符打出,就见着它飞往天外,不一会不知所踪。 “徒儿,你且带着大黄往山下村中走上一遭,看看村中是否安康,若是有人问你,你且说我徒儿便可,若有情况不必逞强,回来禀报为师便可,明日为师便传你筑基秘法。”黄毅收拾了一下心情,随即对着雷生丰富道。 “是,师傅。”言毕跟着大黄沿着天阶往山下去。 而黄毅在观门口,拿出了法印,随即几道法符从法印中飘出,没入遮蔽山林的浓雾之中,随即浓雾散开,外头的日光重新透入山顶的大地之中,一时间一股勃勃的生机从山顶升起。 走入山门,依旧是残垣断壁,历代祖师并没有显灵,让太微观变回以前的样子,三步并作两步,黄毅走近太微观中,拍了拍调皮的跟斗云,让它走开,黄毅从袖中掏出燃香,点着了给祖师续上香火,随即又掏出几锭银子,香火捌佰肆拾伍,差一些就够这十年的份额了,捡起桌上的银子,黄毅又出了祖师殿。 不曾在观中耽搁,黄毅乘着跟斗云来到半山中的一处凉亭之中,只见此处正处半山云层之中,靠山侧接着山上的天阶石梯,左侧山崖有一处清泉瀑布,右侧多是奇石怪木,下方便是山林,从瀑布中流下的水流还在远处形成了一处小湖泊,透过云雾看下去,显得颇有几番仙境的味道。 入了亭子黄毅点了点头,袖袍一招,刮来一阵清风,将亭子中石桌、石椅上的灰尘吹尽。看看了亭中的布局,随即往山壁上一捞,一块不小的山石就出现在黄毅的手中,随即就见着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雕琢着这块山石一般,渐渐的变成了个精致的茶壶。 看看了看壶,黄毅颇为满意的点点头,有将从壶中掏出的山石琢磨了一番,桌上有出现了五个小巧而精致的茶杯,同茶壶摆在一处,一套茶具便成型了。 忙活完这些黄毅又招来一阵微风带走了石屑,随即找了一个石椅坐了上去,拎起茶壶往瀑布中一抛,茶壶装了一壶山泉水又飘了回来,随即黄毅从袖中掏出一个竹木罐子,打开却是散发出点点茶香,往茶壶中放了些许,黄毅有将他收起。 皱了皱眉,往往山中捞来三块小石子同一根小木棍,将石子摆好,将茶壶放在上头,木棍往下头一塞,随即黄毅一道法力打出,木棍便燃烧起来,冒出火焰开始烧起茶壶来。 满意的点了点头,黄毅就在亭子中闭目养神起来。 过了两刻钟,茶壶中飘出一股浓烈的茶香,黄毅闻着味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轻轻一吹,慢慢细品,好茶。 又过了三个时辰有余,天边忽然掠过一道剑光,定睛一看居然是有人驾驭着一柄法剑往山中飞来。 “真羽道兄,且往这边来。”黄毅在半山亭中发声道,话音一落,就见着天山的飞剑往下一落,随即一道人影出现在凉亭之中。 “真玄道兄,小弟有礼了,道兄确是好雅兴,如此美景配上好茶,当真神仙日子。”来人笑着走进凉亭,对着黄毅笑道。 “哈哈,什么神仙日子,道兄且坐,来得正是时候,这壶茶正赶上时候,来。”黄毅笑着招呼道。 真羽也不客套,直接往黄毅对面的石凳上一坐。黄毅笑了笑,拿起茶壶往一个茶杯中倒入茶水,然后递到真羽身前。 拿起茶杯,一股热气蒸腾起来,随即一股茶香扑鼻而来,真羽吹了两个凉气,随即往口中一送,紧接着眼睛一动,对着黄毅说道:“好茶,莫不是峨眉山的‘仙芝竹尖’,这股茶香,这股灵力,道兄真是好享受。”说着便将茶杯中剩下的茶水一口干了。 “羽兄好俊的嘴巴,却是仙芝竹尖,前些日子从我‘道兄’珠江龙君处得来,今日方才头一回品,来,羽兄请。”说着黄毅又给真羽添上一杯。 真羽听着黄毅的话没有多问,默默的将杯子地上,有喝上一杯灵茶。 “对了,却是忘了恭贺道兄结成金丹,从此逍遥天地,壮兴太微,指日可俟。”又喝完一杯灵茶,真羽对黄毅贺道。 “哈哈,但愿,但愿,想来羽兄的好日子也快到了吧?”黄毅笑着问道。 真羽笑而不语,黄毅目光一变,随即追问道:“可曾定下日子?” “托大虞道兄演算,选了今年七月十五。”真羽答道。 “七月十五?为何选在这个日子?” “却是良辰吉日。” 黄毅听闻久久不言,大虞他也知道,同真羽、岚仙子并称崖山三仙,都是还丹修为的散修,其中真羽得的是道门散修化知上人的传承,大虞擅演天机,岚仙子素有能炼宝丹的名声。大虞的天机算法在岭南道也是一绝,黄毅渡劫的日子就是托他算的。 “这七月十五鬼门大开,阴气甚重,岂是渡劫良日?不若再等些时刻,我观中秋佳节更有良机?”黄毅劝道。 “道兄莫要再说了,小弟也曾纠结良久,直到数日前得了道兄结成金丹的消息这才定下决心,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若是再不试一试,小弟今生的道途怕是止步于此了。” “也不差这一月功夫......好吧,既然羽兄心意已决,小道便不多说,可要小道前往护法?”黄毅叹了一口气,然后问道。 “不劳烦道兄了,中元之节道兄也是有得忙活,小道却是不敢耽搁,有大虞道兄、岚仙子护法,想必也没有什么意外,此番前来却是要从道兄处讨一二件护身法宝,以护周全。” 章节目录 第30章 意在天罡伏魔剑 真羽说明来意,黄毅点点头,随即开口说道: “不瞒羽兄,前头从你这借的‘浑圆宝镜’已经在天劫之下化作劫灰,小道也是痛心无比......”黄毅话音未落,真羽又开口说道:“道兄,这可是我这一脉的传承之物啊!” 看着真羽的神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多么的痛心。 黄毅接着说道:“却是小道看顾不周,让羽兄错失至宝,如今又遇上这般大事,小道也是心痛万分。” 黄毅顿了顿,随后又道:“奈何山中破败,着实没有什么宝贝,如今小道身上也只有太微法剑同法印拿得出手,哎。” 听着黄毅的话,真羽眼睛一亮,随即又卖惨道:“道兄,你可要多助助小弟,你也知道我等散修,有何宝物,如今没了‘浑圆宝镜’,小弟身上也无其他宝物,这天劫怕是难了......” “哎,羽兄莫慌,前些时日我往敖汤道兄处讨要了些许灵材,既然羽兄急着要渡天劫,今日小道便开炉,为羽兄炼制一件称心如意的法宝。”黄毅紧接着开口说道。 “这,不用麻烦道兄了吧,道兄随意给一两件法宝便可,开炉炼宝,却是太耗费时日了,道兄随意给两件法宝就是了,莫要那么麻烦。”真羽又道。 “不成,小道身上也就太微法剑法印这两件法宝,皆不是护身之物,断不可因此耽搁了羽兄,小道这便开炉。”说着黄毅喝完杯中茶水,起身欲走。 “这?那便劳烦道兄了。”真羽见着黄毅如此,随即不再坚持,对黄毅道谢道。 “不劳烦,不劳烦,如此是小道该做的,不知羽兄可有心仪之物?” “这,我听闻太微观的“天罡伏魔剑”乃是我岭南一绝,不知小弟可有荣幸得那一柄?”真羽连忙接口道。 黄毅闭目,随即开口道:“羽兄,观中天罡伏魔剑虽在岭南颇有名气,但此剑乃是杀伐之物,若是要渡雷劫,此法宝怕是不妥?” “这,是吗?不碍事,不碍事,所谓一剑破万法,纵是雷劫,小弟也有把握一剑破之。”真羽一愣,接着赶忙圆起话来,不过说话的气势却让人觉着底气不足。 “羽兄真不再考虑一番?天罡伏魔剑乃是我观中高深法剑,金丹修为方可铸造,在此之前小道可未曾开炉过。不若小道为羽兄炼一杆“五方行令旗”,含五行之力,对抗雷劫颇有奇效,以小道如今的道行,祭炼一杆上品法宝不再话下?”黄毅又劝道。 听着黄毅说着上品法宝,真羽很明显的迟疑了一下,他借给黄毅的那面浑圆宝镜,说是说得好听,是传承之物,但实际上也就是一件堪堪过了中阶的法宝,威力多半是吹出来的,能抗一道雷劫就已经算不错了。五方行令旗也算太微观的招牌法宝,若是一件上品,怕真是一件难得的宝贝,说不准能扛下好几道天劫。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对着黄毅说道:“还请真玄道兄为小弟炼制一柄天罡伏魔剑。” “如此也罢,小道这就为真羽道友炼制。”说这话时,黄毅语气已经没了先前的熟络,只剩下客套的冷落。 “师傅,师傅。”这时雷生并着大黄从山下往上爬来,见着黄毅叫道。 “你且回观中修行,为师这两日有些许俗事要做,回来再与你讲法。”也不同真羽介绍,黄毅淡淡的对雷生说道。 “是,师傅。”察觉到黄毅语气不对,雷生连忙应道。 “真羽道兄请。”招来跟斗云,黄毅对着真羽说道,随即也不等真羽,升起云头,就往大山深处去。 见着黄毅如此,真羽心头一恼,不过也不曾表露出什么,唤出飞剑,跟着黄毅的云朵,往山中去。 也就一会功夫,真羽跟着黄毅来到一处小山包中,小山包顶处有一石坪,呈太极八卦阴阳鱼,落在坪中,真羽略有疑惑。 “此处乃是我太微观炼宝之所。”黄毅说道,接着不再同真羽解释,招出法印往石坪中的某些节点打入法符,做完这些,黄毅袖袍中打出一道清气,往正前方一抹,随即前方的景色一变,眼前出现两道矮峰,两峰虽矮,但相互对峙,交相呼应,宛若天成。 仔细瞧着山势,只见矮峰勾连地势,在周旁诸多高峰之中凹下去,两峰之间夹杂着莫名的契机,其中的火烧水浸的痕迹更让它显得神意。 随着矮峰现形,一热一冷两种不同感受从远处传来,渐渐的左侧的矮峰出现霜雪,右侧的矮峰蒸腾出水汽,而两峰之间却如常物一般,不见异常。 所谓:“天地如洪炉,远之者寒,近之者燥,惟守中者得温凉之宜,清静之常,故能从容而立,坦荡而行。”说的便是如此吧。 “真羽道兄,小道便在此处炼宝,劳烦道兄往远处看顾一二,若是有人打扰影响了,却是不美。”黄毅轻声道。 “真玄道兄,你看这四周并无人迹,在下还是在这帮道兄护法,若是有什么不妥,小弟也好帮衬一二。” “如此往西而去,看那一峰,峰中有我观中先辈所造石亭,真羽道兄大可前去歇息。不瞒道兄,天罡伏魔剑炼制之法乃是我太微观秘法,为道兄炼制已经是有违祖训,若是再让道兄在此观看,小道着实对不住历代祖师,还请道兄见谅。”黄毅一本正经的答道。 “咳,道兄,小弟不过是想留在此地为道兄护法而已,绝对没有贪图道兄秘法的意思,既然如此,小弟这就往西峰凉亭等候道兄佳音。” “请。”黄毅答道。 真羽讪笑一下,又架着飞剑往西边飞去,黄毅随即大袖一挥,周边出现一层屏障,将方圆一里地笼罩起来,隔绝内外。 真羽啊真羽,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的打算,枉费你我相交数十载,如今你居然这般,也罢,这柄天罡伏魔剑就算了却你我交情了吧。 所说关系,黄毅同崖山三仙中的岚仙子更为深厚,同大虞也算不错,但是同真羽却是差了许多。 当初他往崖山借宝,岚仙子赠了他三粒宝丹,大虞上人为他占卜天数,而真羽迫于颜面借予他浑圆宝镜,言明是借,日后要偿,当初黄毅自然是应下。 如今不到三月便上门来讨要宝物,其中心计可想而知,看他的神色怕是冲着太微法剑同法印来着,退而求其次取天罡伏魔剑,至于七月十五渡劫,说不准只是个笑话。 章节目录 第31章 地三十一章 开炉,天罡伏魔剑 “呸!”来到西山,真羽没费什么功夫便寻到了黄毅所说得石亭,倒也是一处风水宝地,坐在石亭中,真羽恼怒的轻吐了一口口水。 哼!真玄,你不过仗着师门庇佑,侥幸渡过天劫而已,跟我神气什么,若是没我有借你的浑圆宝镜,你能渡过天劫?如今成了金丹,倒是翻脸不认人了!就一柄天罡伏魔剑罢了,我就看看怎么了! 暗自恼怒了一番,真羽又眯起小眼睛,思量起来。如今真玄已经成就金丹,再打着之前的如意算盘那是不行了,如今能讹上一柄天罡伏魔剑已经是好事,若是能够通过此剑参透一门炼罡之法,那绝对是大赚,可是这般还是不够啊,咱可是舍了一件浑圆宝镜,若是单单只换了这么一件东西,着实太不划算了…… 夹盆山。 黄毅定下心神,不再去想真羽之事,天罡伏魔剑算得上是起微山秘传法剑,起先仅仅是一门神通道术,十二代祖师惊才艳艳,创出“天罡伏魔阵”,并以此为基础将天罡伏魔剑炼制成了法宝,传了下来,成了太微观独门法宝。 可以说天罡伏魔剑是太微观历代金丹真人都会炼制的降魔宝物,它的名声也伴随着历代祖师的闯荡,在岭南道留下了诺大的名声。 要炼制天罡伏魔剑那就不得不提太微观独门的“炼罡”之法。 所谓:“人得天地之正气而生,亦具此天罡之气,主宰生死。但此罡气有先天后天之分,知此者生,昧此者死,不可不知。后天之罡,日行十二经络,融通一身血脉,炼罡气者,以人罡合天罡,内外一气,以百邪,究之顾外失内,虚而不实,未益于彼,先伤于我。至于先天之罡气,与本来主人相亲相爱,君臣一心,并行不悖。“ 太微观的炼罡之法,能合后天、先天之罡,练就独门罡气,能避外邪,甚至修行至深处,采天罡凝盾,全力运行,能助人抗上几波雷劫,在岭南道中也是一绝。 但见黄毅往一处地砖上一踩,前方升起一石桌,又见黄毅大袖一挥,石桌上又多出了零零散散的一堆天地灵材,看了看时辰,黄毅掐诀,口中吐出真火,法力一送,这团火焰便慢悠悠飘入前方对峙的矮峰之中,刹那间,一团烈焰在山谷间升起,紧接着火焰上头缓缓形成一个介于有形无形之间的一个炉子。 开炉的第一步,便是养炉,太微观已经几代不曾出金丹真人,此处天地洪炉用的次数却是少了,最近的一次还是十二年前,他同师傅刘正飞,合力炼了一方‘仿仙凤纹鼎’,器成中阶法宝。如今再次启动烘炉,不可避免的要养养炉子,去去旧气。 夕阳西下,只剩一片晚霞透着金光,夹峰上的烈焰已旺,上头的那尊有形无形的炉子也变得凝实,看上去就像是一天地灵气勾勒出来的无上瑰宝一般。 见着情况,黄毅使出招云之术,乘着晚霞不注意,偷偷的顺来一大片云彩,将它塞入炉中,刹那间炉子变得如同仙境一般,无数的‘仙气’在炉子中缭绕起来。这时黄毅又往身前的石桌一点,一玉斗装着,发着银光的砂子便飘出半斗,缓缓沉入烘炉之中。 正是‘天罡砂’,乃是由吸取了天罡之力的砂石精炼而来,若是由天罡星垂下的陨石炼制,品质更佳。待天罡砂化作一团液体,黄毅又往石桌上一点,桌中又升起三道豪光,随即没入烘炉之中,却是‘赤金砂’、‘云英石’、‘百炼寒光铁’三件。 其中‘百炼寒光铁’正是天罡伏魔剑的主材,当然若是采用其他神铁,炼成的法宝品质更佳,不过如今,‘百炼寒光铁’已经是够用,没必要浪费珍贵灵材。 过了半响功夫,炉中四样东西都纷纷化作液体,不留杂质,黄毅又袖袍一招,石桌上飘荡起数十样东西,都仅仅是些许‘佐料’一般,在黄毅的法诀操控下,汇聚在先前炼成的‘灵液’之上,慢慢的蒸腾,缓缓的交织在一起,也慢慢混杂起来,唤作一团奇特的液体。 见着如此,黄毅双手一合,两团液体碰撞在一起,也不知是谁‘吃’了谁,发出一声‘噗嗤’的声音,两团灵液化作一团,黄毅又掐诀,炉子似乎生成了模具一般,这团液体被挤压成一柄剑的模样,同一般模剑不同的是,这柄剑在剑柄同剑刃交界处有这一太极阴阳鱼。 看着法剑成型,黄毅点点头,再看天时,已经到了亥时,天色已黑,太阴星同周天星辰都发着毫光。一道法诀之下,一双无形的小手在夹峰中生成,捞入烘炉之中,将模剑取出,攥在手中,枕在热峰的峰尖上。 “......周天星辰,暂借星光.......天魁,锻!”随着黄毅话音落下,天空中凭空生成一个银色的小锤子,随即像是有人驱使一般,‘哐当’一声敲击在了模剑上,带起了些许银光。 “......天罡,锻!” ...... “......天巧,锻!” 如此这般三十六下,小手将模剑带到冷峰峰尖,又是三十六道锤击,待冷峰之上的第三十六声锤音落下,模剑发出一声清响,浓郁的天罡之气从剑身中传出,宛如一柄绝世神兵,但是如果认为剑就这般炼成了,那就大错特错,所谓:咬人的狗不叫,乱叫的狗不咬人。如此狰狞的一柄剑,虽说看起来气势汹汹,但实际上也仅仅是一个花架子,不说其他,单单从宝光来看,也仅仅达到了下阶法宝的层次,也就是同雷生的裤腰带一般...... 一招模剑,黄毅就将它再次丢入烘炉之中,炉子的火势慢慢变小,炉子也慢慢的变着凝实起来,渐渐的将炉身遮住,这边是最后一步了‘养器’。 随着炉子封住,天空中垂下一缕缕的银丝,一点点的被烘炉吸收进去,却是不知里头发生了什么变化,而此时的黄毅盘坐在石坪之上的太极阴阳眼,时不时手中凝聚出一道法符,打入烘炉之中。 章节目录 第32章 真羽道兄,我们已经两清了! 半月之后,垂在夹盆山的法力帷幕落下,山中烘炉又熄了火焰,黄毅在石坪上收拾起来。 “咻!”一道剑光从天际飞来,黄毅面露不喜,随即放下手中的活计,招出法印,几道法力打出,夹盆山有慢慢的隐去了身影。 “真玄道兄,炼宝还算顺利?小弟可是等的万般焦急,你看眼瞅着就要到七月了........”御剑而来的自然是真羽,落在石坪之上,眼珠子盯着夹盆山所在,笑呵呵的对黄毅问道。 “呵呵呵,侥幸功成。”黄毅答道。 真羽闻言一喜,早在七日之前他就见着此处异样,有庚金之气往这边汇聚,要不是担心里头‘自个的’法宝受到影响,他都忍不住想要采上几波来。 不过异样之后并没有见着黄毅现身,真羽的心思自然有些浮躁起来,好在终究还是忍耐住了,直到今日清晨,山中五行之力汇聚,隐隐有天雷要落下的迹象,这可让真羽开心不已,这要是落下的雷劫,那就是妥妥的一件‘灵宝’啊,不过雷劫终究不曾落下,但这并没有让真羽之人的心冷却下来,因为就算没有雷劫落下,看这动静这件法宝怎么滴也是极品法宝! 这买卖划算死了!一件中阶的,没啥用处的‘浑圆宝镜’,换上一柄极品,在岭南道都赫赫有名的‘天罡伏魔剑’,这买卖谁能说不划算? 正当真羽美滋滋的想着之时,黄毅袖中飞出一道精芒,将他至于真羽身前:“真玄道兄,这便是天罡伏魔剑。” 只见一柄泛着寒芒的长剑落在二人身前,凭空而立,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剑柄同剑身的交汇处的太极图案有些惹人眼球。 真羽瞪大眼睛,盯着黄毅,仿佛是在说:你逗我吗? “真玄道兄,这是天罡伏魔剑?” “正是。”黄毅肯定的点点头。 “是这半月间炼制的?”真羽又不死心的追问道。 “不错。”黄毅又点点头。 “真玄道兄,你这就没意思了,方才我观天象,隐隐间有天雷躁动,这阵仗,怎滴也是能成一件极品法宝吧,就算运道再差些,上品法宝怎么滴也能炼制吧,怎么你这般拿出来就是一柄中阶法宝了?”见着黄毅如此,真羽瞬间不淡定了,说话的语气甚至有些市井无赖一般。 “原来如此,真羽道兄,这些日子小道铸了天罡伏魔剑将它置于炉中静养,一时兴起,趁着炉火未散,又炼制了一杆五方行令旗,机缘巧合之下成了一柄极品灵旗,实属侥幸,实属侥幸。”说话间黄毅又招出一杆玄色小旗,看着宝光,是极品法宝无疑。 “真羽道兄莫要他想,天罡伏魔剑若是采‘太乙金精’、‘天赤神铁’这些神材倒是有一二机会锻造出极品法宝,不然就算是万载玄铁这些宝材也仅仅至多能炼上阶法宝,可小道囊中羞涩,终究没有这种宝物,如今炼出中阶法宝也是意料之中的是,不过道兄也莫要担忧,依小道所见,道兄只消除去三只还丹境界的域外天魔,这柄天罡伏魔剑定能进阶为上阶法宝,若是再有机缘除却金丹天魔,成为极品法宝也不在话下。” 黄毅笑着对真羽说道。 此时真羽的内心已经盘算起来,甚至已经认定了黄毅就是偷工减料,特地搞这么一出来羞辱他,你说你不要‘五方行令旗’要‘天罡伏魔剑’,成,我就炼一柄中阶的天罡伏魔剑,和一杆几瓶的五方行令旗,我倒是要瞅瞅,你还要这脸不! 真羽表示,在真正的宝物面前,脸是什么东西。 “嘿嘿,真玄道兄,你看小弟下月就要渡那天劫,如今手头也没有什么趁手的宝物,你看这杆‘五方行令旗’方不方便借我使使?”真羽笑嘻嘻的问道。 黄毅故作冷淡,随即问道:“真羽道兄,这柄天罡伏魔剑偿还你的‘浑圆宝镜’可否?” “自然是可的。”见着黄毅的表情,真羽答道。 天罡伏魔剑乃是一等一的降魔法宝,在岭南道有诺大的名声,迄今为止还未曾出现流露在外界的法剑,都是太微观独有之宝。再说品质上这柄天罡伏魔剑也是中阶法宝中的极品之物,而那一面浑圆宝镜不过是堪堪过了中阶,不过是能放‘浑圆如意光’被吹捧成了‘无上’宝物,实际价值远不如眼前的这一柄天罡伏魔剑。 “哈哈,如此也好,真羽道兄,咱们兄弟先将前事做个了断,这柄天罡伏魔剑就算偿还了道兄的浑圆宝镜如何?”黄毅爽朗的道,给人的感觉就是万事好商量。 真羽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不过不一会就转回了脑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事,于是对黄毅应道:“可!” 听着真羽应下,黄毅点点头,袖袍一甩,天罡伏魔剑落入真羽跟前,真羽也不耽搁,握住剑柄,仔细的打量起这柄法剑来,果真好一柄降魔宝剑! “真羽道兄,此剑虽是小道炼制,小道却不曾祭炼,如今就算抵给道兄了,若是道兄有意,大可在这山中将此剑祭炼,其中有一二诀窍,小道也好在一旁看顾。”黄毅不冷不淡的又说了一句。 真羽听了一愣,随即赶忙说道:“不用,不用,祭炼法宝小道也有独门之法,却是不方便给道兄展示,得了道兄的独门法宝已经让小道过意不去,怎么还可贪心道兄的祭炼之法。” 果真是这样吗?真羽道兄,不知是谁给你许了什么好处,单单为了这一柄天罡伏魔剑值得吗? “如此也好,既然如此,小道便不送真羽道兄了。”黄毅暗自摇了摇头,随即对真羽说道。 “呃,那个道兄莫急,莫急,那杆五方行令旗可否借小道用上几月?”真羽收了法剑,听着黄毅送客,赶忙说道,对于那杆极品法旗,他是真心想要,如果有了它,或许真的能渡一下四九天劫呢?如果成功渡过,成了金丹,这宝贝不就归自个所有了,至于黄毅,他算哪根葱?都是金丹真人,他神气什么? “真羽道兄,我们已经两清了!”黄毅口中吐出这么几字,眼神中透露出几丝不善。 真羽被黄毅的眼神吓了一跳,这才想起如今的黄毅已经是金丹真人,看看自己的态度,这要是搁在其他金丹修士手中,如今怕是已经魂归地府了,随即一阵哆嗦,连连对黄毅陪着不是,赶忙趁着黄毅‘不注意’,驾着飞剑往起微山外飞去。 黄毅看了看远去的真羽,心头一阵茫然感升起,终究还是有些中二气,好好的将‘五方行令旗’亮出来干嘛,闷声发大财不好吗?不过察觉着体内又松动了几分的法力桎梏,心情还是好了起来。至于真羽,希望再见不是生气仇敌吧。 章节目录 第33章 前来拜师的妖怪们 不去看真羽离去的背影,黄毅收拾好石坪中的东西便驾云往太微观回去。 此次炼宝他可不单单炼制了一柄‘天罡伏魔剑’,一杆‘五方行令旗’,还炼制了一根‘缚妖索’,上阶法宝的层次,可以说是比较好的手气了。 其实头三天他就将天罡伏魔剑炼制出来,不过却是怕真羽嫌弃,三天炼制一宝,对于散修来说,这着实有些天方夜谭,不琢磨个十天半个月,好意思说自个炼制了一件法宝吗?于是特地在夹盆山中待了半个月,当然也不是坑真羽,天罡伏魔剑的确是踏踏实实的在炉中蕴养了半个月,品质还是得到了小幅度的提升的。 自然这半月的时间不能浪费,于是便掏出从珠江龙宫顺来的‘庚牛筋’,炼制起‘缚妖索’来,加了不少灵材,品质也是喜人,一件上阶法宝层次的缚妖索能让黄毅的战力瞬间提升一大截,更别说法宝成型之日引动了西方庚金之气的灌注,使得这根缚妖索极为的锐利,握在手中说他是一柄宝剑都有人相信。 当然,最大的收获自然还是五方行令旗,这杆旗子本身黄毅的期待并不高,虽然能勾动五行之气,能成五行护罩,但实际的威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强大,炼制他纯粹是因为想炼制一杆用来在作法之时撑排面的令旗,毕竟如果要开坛作法,那边说明麻烦不小,一杆好的令旗也能增添几分法坛的威力。 不过没曾想却是走了大运,冰火两道矮峰十来年不曾炼宝,居然各自生成了一缕‘先天寒冰精气’、‘先天烈火精气’,被五方行令旗聚来的五行灵气勾动开来,融入其中,随即五行相生相克,硬生生的将这杆令旗拔高到极品法宝的层次,炼宝之时黄毅觉着这杆旗子还有上升的余力,连忙吐出丹气,逼出精血,使出祭炼本命法宝的秘法想要助它一臂之力,要是炼成一件后天灵宝那可是死赚,不过可惜的是终究这杆旗子本身材质太差,虽有‘先天寒冰精气’、‘先天烈火精气’相助,但依旧没有达到质变的那个点。 虽是差了一些,但这杆五方行令旗依旧是极品法宝之中的极品,并且因为黄毅的秘法祭炼,转换成了黄毅的本命法宝,日后若有机缘得到珍贵灵材,将法宝二次祭炼,想来成就后天灵宝还是有可能的。 跟斗云很快,没过多久黄毅就回到了起微山中,不过山门外的景象却是让他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着一个顶着虎头,一个鹿头,一个羊头的三只妖怪跪在太微观那落魄的观门前,而雷生、大黄却是有些瑟瑟发抖的躲在观中,看着模样,两方人已经对峙许久了。 黄毅按下云头,还么等他开口,跪在观前的三只妖怪就对着黄毅不住的磕头道:“请神仙爷爷收小妖为徒!请神仙爷爷收小妖为徒......” 黄毅瞬间雷倒,这是什么情况。 “师傅!”见着黄毅回观,雷生大黄赶忙迎了出来,怯生生的叫道,看着模样,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 看着雷生的模样,跪在门口的三只妖怪相视一眼,刹那间感觉自个的心好像颤抖得快了几分。 “你们是何人,为何来我太微山中!”听着三人磕头说的拜师的话,黄毅已经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过他已经不是两个月前的小年轻了,这一句话气势拉满,瞬间逼格就上去了。 “大仙,小妖虎大。” “小妖鹿二。” “小妖羊三。” 三只妖怪赶忙自我介绍道,果然不出黄毅所料,三只妖怪都是岭南道地界成精之妖,偶然间通了灵智,机缘巧合之下便混到一起,这倒是为难的虎大。虽然三妖不曾行恶,反而是因为某些机缘巧合之下攒了些许功德,在岭南道倒是能够生存下去,没有哪家‘正义使者’前来降妖伏魔,但日子也就那样,三妖依靠血脉里的那点存货,辛辛苦苦修行了百来年这才有了筑基修为,要不是三人是妖,寿元悠长,此时已经是一捧黄土了。 月前的某天,三妖正在某个旮沓地打算弄顿好的吃,就听见了不知打哪来的修士说着太微观收妖怪徒弟的事,三妖当时就听了心花怒放。在接下来的十多天里,三妖经过多方佐证,岭南道‘三宗六派’之一的太微观开了山门收徒,不仅观主真玄道长是金丹修为,而且居然还收妖类为徒!三妖顿时就动了心思,跋山涉水大半个月,终于在五日前来到了太微山。 凑巧的是黄毅没在,三妖有都是筑基修为,见着了引气的雷生自然是好生的逗弄了一翻,要不是还有这大黄,估摸着雷生怕是要进了虎大的肚子里。 对于这三个送上门的徒弟,黄毅倒是没打算把他们给拒绝了,他太微观如今着实太缺人手了,来了这三个成精的妖怪,就算是拿来当苦力也是赚的。修行讲究的是一个缘法,向来都是徒弟求着师傅来着,黄毅可不想自个开这个先河,自个坑蒙拐骗来一个徒弟,求着他学自家的本事,这纯粹是给自个找罪受。既然这三只妖怪有缘来拜师,再看着三只妖怪身上的功德灵光,黄毅打算给他们一个机会,收一只妖怪是收,再收三只也同样是收! “汝等三人真欲拜入我为师,入我太微观中,守我山门法规?”黄毅问道,听在雷生的耳中,这话怎么滴辣么的熟悉。 “大仙,我等愿意,我等愿意!”三妖异口同声的答道。 黄毅点点头,随即说道:“你等虽是妖类,但本真人却是不嫌弃的,不过既然欲入我山门,自然要有考核,你等可愿接受考核?” “请大仙出题!”见着有门,三妖赶忙答道。 “嗯,且随我来!”说着黄毅调转云头,往山间的一处溪谷中去。 三妖赶忙跟上,雷生和大黄也一同随着,这热闹不看白不看。 却见黄毅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平地,一旁还有一道溪流,随即黄毅袖袍一招,两堆如小山一般的土堆出现的平地之中,压垮了不少长得近的树木,三只妖怪更是目瞪口呆,这是要干什么么? 章节目录 第34章 筑基法 “观中破败,如今欲要重建,但缺砖少瓦,为此,贫道给你们的第一个考验便是制泥砖。” 说完黄毅取出一木桶,将桶往溪流中一捞,装满了一桶水,随即取出一盏瓷杯,将里头的一些粉末倒入水桶之中,接着袖袍一挥,一小堆的泥土出现在黄毅身前,然后便往里头和起了稀泥,在黄毅法力的催动之下,不消多时一排制成的泥砖便出现在跟前。 “汝等可是懂了?”黄毅问道。 “懂了,懂了!”听着黄毅发问,三只妖怪明显面带喜色的答道,黄毅有些不解,随即又追问道:“真的懂了!” “真的懂了!”三妖怪赶忙又答道,还是虎大机灵,对着黄毅补充道:“上仙,早年我等兄弟三人在‘大正寺’待过一阵,寺中欲建佛塔,我等兄弟三人也是忙活过一阵,制了不少泥砖,不过我兄弟三人却是无缘入那大正寺中,佛塔建成之后便往其他地方混饭吃了,虽然这么些年没再沾这手,不过和砖的手艺咱兄弟三却是没落下,大仙尽管放心!” 没想到还是老司机,黄毅听着虎大的自诉,心中冒出这么一个念头,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自个费心了,本身也不是个什么难干的活计,给黄毅自个来干也就三两天的功夫,于是便交代这兄弟三人所添灵料的份量,以及一些成砖的要求,便带着雷生大黄飘然离去。 这边前脚刚走,鹿二,羊三便凑到虎大跟前嘀咕起来: “虎哥,你说这太微观不会有何大正寺一般,用了不买帐的吧!”鹿二质疑的说道。 “是啊是,虎哥城里人怎么说来着,白,白,白嫖!”羊三也跟着说道。 “不至于吧......”虎大有些迟疑的回答道。 “虎哥,这明显是一样的套路,咱兄弟三可不能上当啊!”羊三又补充道。 “三弟所言有理,大哥,不若我们还是算了吧!”鹿二赞成道。 虎大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思考,随即便答道:“嗯,二位贤弟言之有理,咱还是趁早跑路,莫要上了这当!” 听着虎大这话,鹿二羊三愣了一下,接着羊三又开口道:“毕竟是金丹的老神仙,咱要不还是在看看?” “对啊,太微观少说也是咱岭南道的名门正宗,不像大正寺那般不堪,说不准人家老神仙就是故意拿这来考验咱兄弟三......”鹿二也答道。 兄弟三人相视一眼,于是乎太微山中多了三和泥匠。 回到观中黄毅却是没有将过多的心思放在那三只妖怪身上,而是对雷生讲起了筑基法。 若说引气入体是修行的第一步,那么筑基便是修行之人迈向修行大道上的第一个分叉口,在这的一步迈下,是阳光大道,还是羊肠小道路已经能够初步的见分晓了,因此筑基之事,不得不重视! 筑基之法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法门,岭南道流行着数百中筑基法门,只消修行得当,有八成都能筑成上品道基,而道基也仅仅只有上中下三品而已,上品道基已经是极致。 不过其中的法门自然也是有区别的,比如一种在散修之中较为流行的筑基法《真水凝液筑基法》,此法旨在炼化水行真气,蕴养丹田,走水润万物的路子,不仅成本低,风险小,而且效果也好,散修们用了都说好,不过用这门法门筑基短则三年五载,多则十年八年才能见效,谈不上好坏,不过对比罗浮派的《金华冲碧丹经秘旨.筑基篇》,十日引气,十日成基,再十日孕养出关,三十日成上品道基,其中心酸之处也只有修行者自个体会。 太微观的筑基之法自然没有罗浮派这般夸张,不过在岭南道还是小有名气,算得上是一门中规中矩的‘百日筑基’法门,唤作“《太微筑基秘传》”,单独成书于《上清大洞真章.赤霞太微整真解.引气筑基篇》之外,也可以说是观中给门人弟子留的一手,如果仅仅是照着《上清大洞真章.赤霞太微整真解.引气筑基篇》上的筑基法门筑基,成就上品道基的可能性大约有五成,但若是再《太微筑基秘传》便能九成九筑造上品道基,差的一分便是命。 黄毅对于自个的‘第一’位徒弟自然不会留一手,于是便在祖师殿中为雷生讲解起《太微筑基秘传》来: “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气入丹田,久积为真,气满则关窍自开......是皆不外神气精三物,是以三物相感......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故虚化神,神化气,气化精,精化形......万物含三,三归二,二归一,知此道者怡神守形,养形炼精,积精化气.....” 如此将了三天,雷生大致将筑基法吃透,不过他乃是山野精怪出生,拜入门中时日又短,一些道门经典那是不曾吃透,往往许多简介术语之中包涵着许多道理,但雷生却是怎么滴也不知晓其中的内涵,这或许是所有半路出家的都存在的问题,如今只盼能早些将道观修复,再将观中典籍一一重新收录了。 “徒儿,如今你体内攒的精气已经足够,底子已经打牢,已经满足我派的筑基要求了,不过你的一身真气多是外物转换而来,为师希望你再花上一月功夫,吞吐紫气,打磨真气,再行筑基,你可做得到吗?” 雷生两月前方才化形,得了一口生气方才进入引起中阶,进入引起后阶,更是在罗浮山吃了一颗九叶黄桃,到如今气满,达到筑基的要求,一身的真气多少珠江龙宫的灵珍堆起来的,不然以雷生的资质,想要筑基怎么滴也需要踏踏实实的修行个三两年。 说实话雷生自个还是很想立马筑基的,如今修行已经没法涨法力了,这半个月的时间他都仅仅是应付了事一般,装模作样的清晨纳一口紫气就算完成当天的修行,不过师父已经开口,雷生自然不敢反驳,当下应道:“是,师傅!” “你可要好生打磨法力,莫让为师失望!”黄毅补充道。 雷生心头一凛,那不成之前摸鱼被他知道了?赶忙再次应道:“是!” 章节目录 第35章 雷生筑基,干活的妖怪们 日子这般平淡无奇的过了几日,黄毅每天忙着观星赏月,大黄跟着黄毅一同参悟天机,雷生忙着打磨法力,而在上中的虎大、鹿二、羊三也是玩泥巴玩得不亦乐乎。 “二弟,咱这几日弄了多少块砖了。” “虎哥,咱可没细数,不过你看这一摞,那一摞的,算起来万把来块得是有吧。”鹿二抹了一把汗,完全没注意到自个手上满是泥浆,这般一抹,额头上全是黄褐色的泥水。 “嘿嘿嘿!”见着鹿二这般,羊三有些不地道的笑了笑,随即一个不小心,一坨黄泥丢到鹿二身下,恰逢鹿二一屁股坐了下去。 鹿二还没反应过来,羊三就傻乎乎的乐呵起来:“二哥,你咋拉粑粑了!” 鹿二虎大纷纷转过头,一股宛若正在欣赏智障一般的眼神投向羊三:“小三啊,你二哥是鹿精,不是人精,怎么会拉这样的粑粑。” 虎大说得话还是挺关心智障儿童的,但是鹿二就不客气了,抄起巴掌就往羊三身上招呼:“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一阵教育之后,三人又开始了和泥巴,还真被说三人这手艺当真也是不错。 只见鹿二浇水配料,羊三和泥,虎大切片,一块块泥砖那是做得有模有样,愣是把做砖头给整出了做刀削面的气势。 不比他们的忙活,雷生却是在山巅寂静阴凉处修行着。 “哎,这还要磨到什么时候,我都感觉没什么精进了,虽然还能再纯化一点点,但是有必要耽搁这点功夫吗?师傅啊师傅,我该怎么说你好,怎么好端端的又要收徒弟了呢?收徒弟就算了,怎么还要收那三个恶棍,这三个恶棍怕都是筑基的大妖了吧,要是他们入门,你最爱的徒弟雷生该肿么办啊......”雷生的想法天马行空,虽然看着模样是在刻苦的修行,但到底在干什么想必只有他清楚。 这般又过了几天。 “师傅,你瞅瞅徒儿的真气打磨得怎么样了,可以筑基了吗?”雷生小心翼翼的摸进祖师殿,凑到黄毅的云床边上,对着黄毅问道。 黄毅瞅了雷生一眼,给了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雷生有些失望,已经第五次了,怎么师傅还是这个眼神,明明咱这法力已经打磨得很好了,就当他又想着再一次失望离去的时候,黄毅开口道: “徒儿,既然你如此迫切,那今日便开始筑基吧。” 听着黄毅的话,雷生赶忙回身,对着黄毅问道:“师傅,我真的可以了吗?” 黄毅‘慈祥的’对雷生笑着说道:“可以了。” “嘿嘿嘿,谢谢师傅,谢谢师傅!”雷生赶忙道谢道,他也不知道为啥要这样,反正咱一激动就给师傅磕上了。 黄毅笑而不语,等雷生磕累了抬起头,这才从袖中掏出一颗‘金川贝珠’:“便用这金川贝珠筑基吧,你可真是好运,为师当年筑基你祖师却是不曾理会,为师九死一生这才得了一株‘大紫灵芝’,方才在南方道门处换了一颗这‘金川贝珠’。” “嘿嘿嘿,这不是师傅对徒儿好嘛。”雷生笑呵呵的答道。 “你且静下心吧,筑基之事要万分小心,切不可心浮气躁,如今中元节将近,为师却是无瑕分身为你护法,你便在这祖师殿中修行吧。”黄毅见着雷生如此,抖了抖跟斗云,就给雷生挪位置,要说这起微山山那处最安全,自然首选这祖师殿了。 黄毅出了殿,雷生便在殿中乐不可支起来,终于啊,终于师傅点头了,等俺筑基,定然要先将‘缚妖索’的这门法术学来,看他们三个半路投师的三个妖怪怎么欺负道自个头上来,要入门可以,先管俺叫上几句大师兄,如若不然...... 听着祖师殿中的喧闹,已经出了门的黄毅摇了摇头,自个这徒弟,怎么说这孩子是好的,就是有些脱跳,沉不住气,这次筑基就让他吃一翻苦头吧,希望它能够涨涨记性,不然以后迟早还是会吃大亏的。 雷生如今真气按照太微观的标准,已经到了最低允许筑基的下限了,不过在黄毅眼中,雷生显然还有再进一步的空间,这般下一两个月的苦功好好的打磨一下,筑基之时遭的罪自然也就少一些,发生意外的可能也就小一些。 但是自个这徒弟让他认真打磨法力,他居然每天摸鱼,当真他看不见?既然他自个这般,作为师父的自个又多次暗示了,那只好顺其自然,修行最讲究一个缘法,有些东西都是命中注定的,强求不得。 黄毅乘云来到堆土之处,三只妖怪正卖力的和着泥土,小半个月过去了,两堆小山包一般高的土堆已经只剩下小小的一角,换来了已经堆满平地的几对成型的泥砖。 见着黄毅到来,三妖赶忙停下自个手头的活计,给黄毅问候道:“见过老神仙。” 黄毅对他们点点头:“你们这些天的表现贫道看在眼里,做得不错,如今贫道手中有三粒‘化形丹’还有这一法门便赠予你们了,算是对你们这些日子的褒奖。” 说完黄毅手指轻点,三道灵光便没入三个妖怪的脑海,同时一个小玉瓶飘向三人身前。 感受着脑海里多出的东西,三个妖怪心中一喜,居然是一篇唤作《走兽化形篇》的功法,这可是个好东西,再看看身前的玉瓶,方才老神仙说什么来着,‘化形丹’!三妖也是识货之人,又对黄毅叩谢道:“多谢大仙,多谢大仙!” “不必如此,这是你们应得的。”黄毅在云头罢罢手,对三妖说道。 三妖高兴了一会,忽然间虎大脸色一变,然后紧张的对黄毅问道:“老神仙传我等功法,赐我等灵丹,难不成是驱赶我等,无意收我等为徒?” 鹿二,羊三一愣,瞬间也明白了虎大的想法,什么叫我们应得的,难不成这是帮他做这些砖的酬劳,不是说这是考核吗?天地良心,咱真是来拜师的,这没想过要好处啊! “请老神仙开恩啊!”三妖齐齐哀求道。 黄毅见着三妖的反应也是头大,现在的妖怪脑洞都那么大的吗,咱什么时候说不想收他们为徒了?不过见着三人如此反应,也只能解释道:“够了,这两样东西既是对汝等的褒奖,也是对你们的考验,抓紧把砖做完吧,好生参悟法门,若是不能完美化形,那便趁早下山去吧。” 说完黄毅便驾云离去,完全不理会地面上面面相觑的妖怪三人。 章节目录 第36章 阴间天子来函 六月三十,亥时一刻,起微山,山巅。 黄毅端坐山巅云床,存心静气,吐纳天地灵气,虽然法力受到莫名的禁锢,吐息之下不曾有那涨进,但修行是一种习惯,那种天人交感的感觉,着实让人舒爽。 忽然间一阵阴森,但又充斥着一丝正气的气息出现在山巅,黄毅睁开眼,开口问道:“敢问哪路鬼神到访?” 随着黄毅话音落下,一道虚影慢慢凝实,一位身材矮小之人出现在黄毅身后。 “真玄真人,小人乃地府报梦司鬼差,夜游大邑,我家大王有信寄于上仙,故此打扰,万望海涵。”鬼差姿态放得很低,对着黄毅毕恭毕敬的说道。 “有劳尊神了。”黄毅也不曾作什么幺蛾子,很是和平的对着鬼差答道。 “不敢,不敢。”说着大邑手中浮现一玉函,递向黄毅,黄毅袖袍一卷,玉函出现在身前,接着大邑又道: “如此小人便告退了。” “尊神请便。”黄毅笑道,随即鬼差慢慢的消失,不一会不见了踪影,山巅上的‘鬼气’也在一阵山风后消散。 看了看玉函表面没有什么不妥,再开玉函外侧‘森罗天子’四字玉印做不得假,随即黄毅周身浮现一道罡气将自个遮住,又一道法力没入玉函之中,随即玉函展开,一册小字缓缓的出现在黄毅身下: “上界起微山玄门上仙真玄真人敬启,下界鬼王致函:有差告我,上界起微山真玄道长,证道金丹,当贺之,复之曰:添敇命于有司。天地运转,曰纲曰常,今七月近,鬼门将开......彖曰:复亨;刚反,动而以顺行,是以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天行也。利有攸往,刚长也。复其见天地之心乎......” 黄毅看着玉函点了点头,阎罗王倒是没有把自个忘了。 七月唤作‘鬼月’,天地间阴气甚重,隔绝阴阳两界的鬼门便会忍不住的自行打开,阴司鬼气倒逼阳间,使停留在阳间的鬼怪纷纷脱离以往的寄生之所,在鬼气的指引之下,遁入鬼门关,再行轮回之事。 本是超度森罗的好事,但是一些鬼魂不愿投胎,反倒是趁着七月这阳间阴气最盛的日子,在人间游荡,为非作歹,残害生灵,于是便给七月添了几分肃杀之意。 此间下界地府,统掌青冥、东孚、乾元人间三界阴间事物,鬼差虽众,但也不能做到面面俱到,再加上有不少‘大鬼’定穴于人间,时不时的在七月之中‘苏醒’,吸纳鬼气,招收游魂为部将,扰乱天地秩序,寻常鬼差不能敌,地府虽广,但阎罗毕竟是有一个,一处人间之中就有不少堪比阎罗的鬼王,编制就是这般,阎罗倒是想要将这些祸祸解决了,但着实力不从心,因此便有了同人间修士通函沟通之事。 简单的说就是地府平时给有道修士开方便之门,比如黄毅就能以符诏渡人,而有道之士也配合地府的工作,比如在这七月鬼月施加一些援手,本身也是互惠互利的事,因此地府与阳间的合作关系也算是融洽,特别是这任阴间天子乃是界中方仙道第十九代祖师因功任职,因此同青冥界的关系尤好。 可别把阴间的差事当做美差,所谓:天上仙神高两阶,地上修士抬一抬,凡人算是平常物,鬼界神佛矮一节。如今的阴间天子,森罗殿主,阎罗鬼王,方仙道第十九代祖师,当年可是响当当的天仙人物,而入了地府当了鬼王,只能与人间界金丹真人平级,其中的差距可想而知了,不过地府却是一个积功攒德的好地方,如果不出意外,在地府混个一万两千八百年,天仙的阎罗王就能升上一阶,成为玄仙。 通读了玉函,黄毅算是给自个正名了,以后处理阴间法事就不用抬着‘起微真君’的名头了,可以直接写‘真玄真人’了,当然,用起微真君的名头能进入VIP通道。 今天是六月三十,再过一会就是七月初一了,就是是说还有一天就要干活了。 七月十四是鬼门大开的日子,事实上鬼门打开的日子,应该是七月初二,而在七月十四的午夜,鬼门从初二的开了一丝丝的缝,伸展到最大,完全打开,这个时候,是游荡人间的鬼魂回归地府的最后限期,而到了十五,鬼门随即反弹,从打开最大到直接关上,如果未能在这个时辰遁入鬼门,那在阳间的游魂想要投胎的话只剩下两条路,一条是高人做法,第二天是被鬼差逮着带走,先到地府干几年苦力再说。当然,还可以等到明年七月,不过如果没有几斤的本事要想再阳间生存一年,着实是个难事。 而剩下的半月,前半月散落在人间的阴气会慢慢消散,到了八月人间便恢复了正常。 而七月十五称之为中元节也是有来历的,三元即天、地、水,三者称“官”。天官紫微大帝赐福,诞于正月十五,称上元节。地官清虚大帝赦罪,诞于七月十五,称中元节。水官洞阴大帝解厄,诞于十月十五,称下元节。 七月十五鬼门一关,便到了地府阎君审理鬼魂的日子,有功者入,天、人道,次者阿修罗道、畜生道,再次者饿鬼道,大奸大恶者入地狱道。清虚大帝赦罪便有着减轻罪罚的职能,因此有得道高修做法,便能在轮回之中更加逍遥一些。 每年的七月都是忙着的季节,自然也是收获的季节,维持天地秩序,自然少不了功德,有了阴间天子的函书,黄毅这才算得上名正言顺,不然就是一个打杂的,分润功德时少不了砍上一刀,这也是阴阳两界互惠互利的一部分吧。 当然道门之中称七月十五为中元节,佛门自然也有他的称呼唤作盂兰盆节,传闻佛祖座下有一弟子弟子木莲,他的母亲生前作恶太多,死后堕入阿鼻无间地狱,受无间苦。木莲虽然神通力最强,却始终要看着母亲受苦,无能为力,便求助佛祖。佛祖有感,便要在七月十五这一天,让木莲宴请十方僧侣斋食,等十方僧侣为木莲的母亲诵经超度,方才从阿鼻无间地狱超脱,得入轮回。 不过如今道门势大,太清祖师高居三十三重天,玉清、上清祖师唯太清祖师马首是瞻,天地之数自然由道门来定,也就西方极乐世界的尊佛时不时的折腾一番,不过不影响天数。 章节目录 第37章 都邱山 眨眼便到了七月初二,天地之间莫名的多了一股阴森之气,不少游荡在人间的鬼魂在夜间活跃起来,来自阴间的鬼差开始忙活起来,在太微观中的黄毅自然也忙活了起来。 在起微山中,黄毅布好法坛,独自一人便开始了做法,:“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八卦放光湛汝而去......敕就等众,急急超生,敕就等众.......” 随着黄毅在起微山中的法事,山中周遭百来里的鬼魂宛若受到了点拨一般,个个灵台清澈,在巡游至此的鬼差带领之下,缓缓的向鬼门关去。起微山下仅仅一个蓝家村,村中民众都是有籍之人,再加上若有人亡,太微观便会遣门人弟子前来做法事,因此自然不存在有那游魂,不过山间百来里都数起微山,自然身为山主,黄毅也需要为死在山中的生灵负责,这一场祈福法会,便是为他们准备的。 一场法事黄毅做了三天三夜,到了七月初五,黄毅便驾云往‘都邱山’去,不仅仅是他,岭南道收了阎罗玉函的有道真修想必都会往这处赶去。 说七月是地府中最为忙碌的一月也不为过,平常之时,地府差吏只需照着生死簿中的名册拘魂便可,可到了七月,却是需要拘那所有徘徊在人间的鬼魂,工作量之大可想而知。生死簿内号称有天地万灵的名单,包含着每生灵的阳寿期限与阴寿期限,但实际上总有人不想上户口,甘愿当黑户的。 生死薄乃是‘人书’,自然与人族气运相勾连,书中名册是据人间皇朝鱼鳞皇册所录,未入人间籍册自然无从往生死薄中去,如道门有道籍,佛门有佛籍,其代表着便是天地正朔,若无籍贯,好听点叫‘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实际上却是不被天地承认,无论做何事都有诸多限制。 有籍之士阳寿一尽,短则一日,长则七日便有鬼差来拘,待地府勘合功过得失,便能再入六道轮回,若是鬼差不至,便是地府出了差错,上至阎罗下至小鬼都要吃挂落。而无籍之士每年之中仅有七月十来天的功夫有机会得那轮回之机,一个不小心便是魂飞魄散,从此消亡。就算运气好些平常之时被鬼差逮着了,带进了阴间,那也少不了在阴山下的苦役,反正也是无籍之士,怎么用都没人说道。 好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每年在七月开鬼门十来日,为无籍游魂开方便之门,得以有轮回之机,可以说也是如今人族执掌天地的一项福利,盖因为天地间的游魂多为人魂。至于巫、妖等诸族,他们的名册就如‘血脉传承’一般,烙印在血脉之中传承,故而世间遇上的鬼,多为人魂所化。 七月初二,因为鬼门大开,导致天地间因为阴气的倒逼阳间,不少鬼魂游荡起来,但如今天地间阴气含量自然唤不醒什么大鬼,都是一些小鬼,而这些鬼魂多半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入幽冥地府的,或如无籍之士,或如客死他乡之人等等,这些鬼魂受到冥冥间天地规则的感召,井然有序往鬼门关处赶去。 这时候自然轮不到黄毅出手降妖除魔,待到初七之后,阳间的阴气积攒到一定的程度,这时候赖在阳间不肯投胎的‘恶鬼’们便出来觅食了,他们便是这些扰乱正常天地秩序的恶人,这时候便需要鬼差或者修士出手降服,了却他的罪孽。 都邱山乃是岭南道‘大穴’所在,九千年前有‘螭离真君’不甘寿数将尽,筑地宫封穴于此,千载的孕育,使得螭离真君化作鬼仙,不过却被阴气所侵,不做善事,炼化都邱地脉,在地下筑枉死之城,招天地游魂为兵将,扰乱天地秩序。 自然,被诸派先师降服于此,奈何此僚把持着地脉,若毁之因果太大,再加上其也是当是不少诸派先师的好友,因此权衡利弊之下,筑大阵将螭离真君封禁于此,只盼螭离真君有朝一日能驱逐体内阴浊气,就算不能飞升上界,但归化天庭,封为一方鬼帝也是一桩善事。 奈何只能说祖师们想法是好的,但如今五千多年过去了,螭离真君也不见得有得道的迹象,反倒是在鬼月时闹得动静越来越大,如今岭南道诸派高修也不指望什么了,只希望再熬个千百来年,等螭离真君的寿数耗尽,再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螭离真君不过鬼散仙(天仙)修为,在界中未领天地符诏,又无神道诏命,寿数不过一万两千八百载,算算日子也快到大限之日了,只希望这一天快点到来,咱们这些后辈弟子真的快要hou不住了。 都邱山在南岭腹地,周遭山高林密,人迹罕至,如果单纯的看着山色,半点也看出这是南岭中赫赫有名的‘鬼山’,地下更是有着一座枉死之城,鬼兵数万。 围着都邱山有十九处法坛,皆是上乘的永固石坛,采用上乘灵山之之石砌成,分坛高三丈七寸,长宽各一丈有八,总坛高四丈,长宽二丈,坛中雕刻着无数的法印,十九处法坛相互交织,将此间镇住。 此时分坛之上却无修士,来者皆在总坛下观礼,通淼真君却是在总坛之上做法: “......地官校勾,搜选人间,分别善恶,诸天圣众,普诣宫中,简定劫数,人鬼传录,饿鬼囚徒,一时皆集......采诸花果,珍奇异物,幢幡宝盖,清膳饮食,献诸圣众.......十方大圣,齐咏灵篇,囚徒饿鬼俱饱满,免于众苦......” 同看护法坛的大贺真人打过招呼,黄毅也落在坛看看着通淼真君行法。不得不说老前辈就是老前辈,一套流程走得那是行云流水,随着法事的进展,可以很清楚的察觉到从外间汇聚而来的鬼气速度慢慢的降了下来,同时玄奥的气息从围着都邱山十九处法坛中散出,这便是天地之力的加持了,在这段时间内,在都邱山施展降鬼法术,威力起码能涨上三层,而鬼道神通自然而然的也会降下三层。 章节目录 第38章 天尸教 南方魔教有四大分支,分别为岭南道南方魔教总坛、江西南道福寿斋、剑南道五丁神教、黔中道天尸教,其中福寿斋、天尸教因为各自的业务原因,在南方都有分支,而天尸教更是因为本身功法的原因走遍大江南北,在整个青冥界都有不错的名声,可以这么说,虽然名字上挺起来邪里邪气,但是见过天尸教教众之人都不会觉着这是邪教中人,反而不少还会认为他是主持正义的驱魔道长。 “仡熊坨都布置好了吗?”都邱山北边百里处的一处山林,一位充满着神秘色彩的老人对着一中年汉子问道。 “三长老,已经准备妥当了。”见着老人问话,中年汉子赶忙答道。 “嗯,这一次定然要将金丹鬼魂捉到,不可再失误了。”老人有些低沉的发声道。 “三长老放心,已经安排妥当,赤余、素衣已经带着精锐蛰伏下来,只待天时一到,便现身吸引岭南道的修士,根据消息,这处大穴已经极为不稳,为保无恙通淼真君定然主持法事,一干老牌的金丹定然也会上场,届时三长老趁机出手,定然能够功成!” “哎,但愿吧,老头子我已经没几年好活了,咱们这一枝的大旗只有你,坨娃子来扛了。”老人感叹了一句。 “三长老你说什么丧气话,待捉了金丹鬼魂,长老你炼上一具飞天金尸,采上一缕‘阳气’,转阴为阳,再活个两千年,说不准咱这一脉第一位仙家就是您嘞!” “瞎想,坨娃子,老头子这次可算是放手一搏,如果成了,可以别将机会让给别人,你们这一辈啊,我算是看明白了,也就你坨娃子还有心思跟着老头子学这‘以魂炼尸’之道,赤余、素衣他们不过是想趁着老头子还有口气,跟着攒点家底,搞不好还惦记着咱身后的那点家当,坨娃子,你可真不能耽搁,要是你能靠着老头子这口气,成就仙道,老头子就算死也瞑目了。” “三长老,赤余、素衣.......” “别说了,他们什么样我比你清楚,你啊,就是太重情分,还惦记着她干什么,她这人,生来就是把利字放在最上头,到头来怎么都是伤着你自己行了不说了,先把事情办好了,有老头子在你可以缓缓,但要是老头子没了,坨娃子,你可不能心软!”老人说道。 “哎。”看得出中年汉子不太想同老人争辩,应下了一句,便不再答话。 见着这般模样,老人只能摇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道:“去准备吧。” 都邱山中,此番有罗浮通淼真君、大贺真人,西樵赤剑老祖,丹霞大全真人,庆云苦智大师,散修苍云叟、提山老人加上黄毅八位金丹之上的修士与会,同时还有二十来位还丹修士,几十位筑基修士前来,当然他们不是来凑热闹的,当然也不是来捣乱的,而是来蹭好处的。 都邱山下有枉死城一座,鬼兵数万,都是高质量的修行‘资粮’,每每鬼月,因为封禁的螭离老仙欲要脱困,都会有鬼兵冲阵,若在平常地带以魂魄为资粮会折了阴寿,得不偿失,但降服这些鬼兵不但没有损失反而有功德,并且质量又高,因此吸引了不少需要魂魄修行法术低阶修士前来捉魂。 “大全、赤剑、苦智大师,这遭还是麻烦你们陪老道走一遭了。”通淼真君开口说道。 “敢不从命。”赤剑老祖笑道,大全真人,苦智大师也道。 “大贺、真玄、苍云、提山外边就看你们了,听说去年江南东道的‘浮盖山’山穴就被天尸教众给摸了上去,险些坏了大事,保不准今年会往我们岭南来。”通淼真君又对黄毅四人吩咐道。 “真君放心,我等自当尽力。”苍云叟答道,黄毅三人也应下。 通淼真君点点头,天尸教虽然实力强悍,但教中也立了数个山头,彼此之间也不对付,有四位金丹在外围照应想来出不了什么差错,接着又道:“诸位岭南同道,皆是若有异动,还往诸位以大局为重,若是出了差错,咱们岭南道可真吃不消。” “真君放心,我等定然.....” “......” 吩咐完,通淼真君又回了总坛,位于都邙山东侧,赤剑老祖,大全真人,苦智大师分居西北南三处分坛,虽有十九座分坛,但实际上也就四座坛口要用,其余十五座只需要年年祭祀,为四座坛口查缺补漏,算得上是二道防线。 黄毅四人也是相视一眼,分别往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个方向飞去,而黄毅却是落在了东北侧,在通淼真君同大全真人的中间地带。一干前来捉魂的修士也纷纷四散开,他们也知道一窝蜂的扎堆在一起没有好处可以捞,刹那间只剩下几位筑基修士留在了总坛附近,他们都是罗浮派的常字小辈,带着他们前来自然是涨涨世面,当然留在通淼真君处显得安全。 随着诸人的就位,法坛升起了屏障,将都邙山内外隔绝,但因为都邙山下有一条冥河支脉,自然无从隔绝鬼魂进入,时不时就有鬼魂穿透法坛撑起的屏障,忽然间就出现在都邙山中,这些鬼魂尚未化成鬼兵,都是沾着人间因果之物,一众修士却是自然不敢出手灭杀他们,而此时的都邙山已经变成了一个让鬼魂许进不许出的地带,于是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鬼魂没入都邙山中。 法阵之外自然也有不少鬼魂游荡而来,据说是因为都邙山下的枉死城有这鬼门关般的特性,而鬼门关离着岭南道又远,因此一些福缘浅薄的魂魄便被这处枉死城吸引,飘荡到此处来,加上岭南又多为羁縻之地,化外之民尤多,鬼魂自然也多,那是将一干外围修士忙得晕头转向,就连黄毅,袖中也已经装了十来只魂魄,而遁入都邙山的魂魄少说也有数百了,这正是因为这般,都邙山才有这源源不断的兵员,一直盘踞在岭南中。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万鬼冲阵,撒豆成兵 七月初七,乞巧节。 凡间男男女女情情爱爱热闹非凡,但在都邱山中却是一片的肃杀之意,随着鬼门关的张开,如今的都邱山已经聚集好大的一批鬼魂,在浓郁的鬼气影响下,封合上的地宫大门缓缓的打开,一列列鬼兵在将官的率领之下缓缓的走出地宫,在都邱山上排兵列阵。 鬼兵将卒缓缓的汇聚,通淼真君放了几波雷之后见没取得什么成果便不再折腾,在地宫口有着地下冥河的支撑,鬼卒汇聚起来的鬼气能够抵消天雷,虽然通淼真君的雷法厉害,但是显然不足以撼动冥河,当初螭离真君便是依靠冥河死气之助,扛过了天劫,虽无天地正箓,只得散仙果位,但也是实打实的一位仙人。 到了七月初七酉时,汇聚在都邱山上的鬼兵将卒已过万余,其中金丹鬼将三员,还丹过百,为首的却是那鹫夷,根据记载他已经统领地宫鬼卒二百余年,实打实的螭离老鬼坐下第一悍将,前些年已经有了金丹九重的修为,再过些年或许就能成就阴神,以这些鬼修的魂魄程度,怕是一入阴神就能采阳气入阳神,届时又一大患。 “哦,怎么又是通淼真君以及四位真人主持大阵,莫不是我岭南道的后辈子弟真的没人了?”见着身后大军集结得差不多了,鹫夷开始叫阵道。 “哼,鹫夷,我倒是怎么说话这么狂,原来是修为又进一步,怎么,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成为你家老祖的盘中餐了吗!”通淼真君不曾答话,赤剑老祖却是对着鹫夷喝道。 “嘿嘿嘿,这就不劳赤剑道友担心了,给四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鬼宫新晋金丹,娄异,这位是郾城君。”鹫夷不曾理会赤剑老祖口中埋的钉子,而是对着自个身后的两位金丹鬼将指道。 “哦,怎么不见得芎元,莫不是吃了老祖一剑,魂飞魄散了。”赤剑老祖又问道。 “嘿嘿,赤剑道友当真好盘算,不错,还要多谢赤剑道友了,芎元已经身陨了,娄异、郾城君便是在芎元的鬼气中孕育而出的,而我鹫夷,如今便是这鬼宫的主宰,噢,大管家。”鹫夷笑着说道。 听着鹫夷的话,赤剑也是神色一松,通淼真君三人也是松了一口气,如果芎元真的死了,那还真是一件好事。 双方不再叙旧,终于到了亥时,月上中天,都邱山上的鬼气浓郁到了极致,在鹫夷的一声令下,万余的鬼卒顶着冲天鬼气缓缓的向赤剑老祖的方向开去,目标很明确,捣毁赤剑老祖所在的法坛! 十九座法坛依山而建,锁住都邱山,其中一东西南北四座最为要害定住了都邱山地脉,而螭离老鬼便是依靠炼化都邱山地脉证的仙位,同时也因为炼化了都邱山地脉才在八千年前保了性命,但是相应的,都邱山地脉便成了螭离老鬼的命脉,成了螭离老鬼的封禁之基。 而四座法坛又以西边一处最为紧要,因为这个方向连同的地底冥河,若是将此处法坛打破,就算不能冲破其他三处法坛,随着冥河死气的大规模涌入,用不着百年,其余法坛便会不攻自破,因此,西边这处法坛向来都是鬼兵的主攻方向,于是由岭南第二人之称的西樵的赤剑老祖主持。 瞅着鬼兵冲阵,赤剑老祖也不曾慌张,连同通淼真君三人便开始联手做法,一时之间都邱山中雷生阵阵,朝着那堆乌压压的鬼军打去,可以看得出在大阵的加持之下,四人打出的天雷威力大得夸张,不过却被鬼卒们撑起的鬼气抵消,不曾伤到下头的鬼兵,但是在天雷的连翻轰击之下,鬼气很明显的淡了下去。 随着鬼卒的推进,通淼真君丢出一道令旗,刹那间四道法坛之中各自滚出九百九十九枚金灿灿的豆子,随即在落在法坛身前的平地之上,刹那间每个金豆子都化作一位黄巾力士,接着除了通淼真君的这一处,其他三处力士向着鬼卒包抄,朝着鹫夷率领的鬼军杀去。 正是道门秘术——撒豆成兵!这是当年主持修建此座封禁大阵的‘半秋真君’留下的神通,通过吸收山中鬼气转化为豆中神力,达到源源不断的效果。可惜的是这门神通秘术随着半秋真君飞升上界也在界中失传了,几千年下来虽有一些后辈之人零零散散的得了一些半秋真君的传承,但撒豆成兵之术却一直不曾有人得到,要不是都邱山这处法阵还能使出这么神通,估摸着世人都已经忘了这门威力奇大的道术。 黄巾力士气势汹汹的杀向鬼卒,主持鬼阵的鹫夷见着情况不紧不慢的分出两路鬼军分列在阵外,算得上是给出了应对之策,这套黄巾力士冲阵也已经使了数千年了,怎么对付也有了经验,彼此之间都像是在走过场,就看谁能不能爆一下。 很快西方的黄巾力士便同鬼卒们交起手来,一时间打得不亦乐乎,虽然黄巾力士数量不及鬼卒,但各个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并且浑身散发着神威,对于鬼卒有很强的震慑力,并且身后的赤剑老祖也不断的为黄巾力士们‘添油加醋’,先是一招‘神甲附身’,接着又是‘春分化雨’,并且使出自己的看家赤剑,帮助黄巾力士们抵御鹫夷等人的杀招。 紧接着南北两路黄巾力士也加入战场,一时间鬼军被阻拦在离着西边法坛十余里的小山包处,不过阻拦终究是短暂的,虽然有赤剑老祖等人的远程支援,但是自然比不上鹫夷等人的近处突破,很快黄巾力士们便有了伤亡,有数个力士被鹫夷的法幡打爆,化作一道黄气,遁回了法坛之中。 见着正面扛不住压力,通淼真君令旗一指,两侧的黄巾力士缓缓撤去,汇聚在西面的力士之后,约三千力士组成盾墙,阻拦起鬼军步伐。 见着两侧黄巾力士散开,就有不少小鬼忍耐不住,遛出鬼阵,似乎想要在这山中逍遥,鹫夷越是不曾阻拦这些鬼卒,在走出军阵的那一刻,鹫夷的心中已经给这些小鬼划上了死刑。 果然,还没等这些小鬼走出军阵多远,阵外忽然响起了一声声的:“拘”响。再见阵中,忽然间空中垂下一道道金灿灿的环结绳索,往着这些小鬼勾去。 章节目录 第40章 拘鬼术 金灿灿的环结绳索往出阵的鬼兵这么一捞,中招的鬼兵们便被拘在半空之中,随即绳索中放出毫光,接着小鬼身上的鬼气缓缓的消退,身上忽然间多了几丝莫名的特性,随即在半空中垂下的绳索一提,小鬼便随着绳索慢慢的往上吊,随着绳索缓缓的消失在大阵内,而外头施展法术修士们却是拿着各自的法宝,有葫芦,有幡,有木匣等等,迫不及待的收起自己的战利品,脸上满是笑容。 “三师兄,这回咱可是来对了,这可是筑基鬼魂啊,这回师兄的道兵总算可以炼制了吧,这可是筑基的道兵!”西北侧的一处小山坡一个青年男子对着一个略显成熟的男子说道。 “嘿嘿嘿,四师弟,怎么样,跟着师兄没错吧,你要是跟着大师兄二师兄我在观周边引渡鬼魂,能有这好处,咱再等下机会,师兄帮你也擒拿一只筑基鬼魂来,倒是回了观里,我看还有谁敢小瞧咱们师兄弟二人!”唤作三师兄的男子笑着说道。 “多谢师兄了!师弟定然以师兄马首是瞻!”四师弟拍了拍胸脯保证道,随即看着自个手里的空葫芦,望着都邱山的鬼卒们充满着渴望。 见着脱离军阵的同僚们被抓捕,一时间里头的鬼兵有些战战兢兢,这是怎么了?随即气势又被督战的还丹鬼将提了上去,杀,杀出大阵去,我们要自由! 黄巾力士在正面扛着,四位压阵的真人也不曾懈怠,赤剑老祖是疯狂的给自家的力士套上各种状态,同时时不时的发出威力巨大的法术将一些出挑的鬼物收拾,而通淼真君、大全真人、苦智禅师也自然不是在看热闹。 只见通淼真君书中伏魔宝剑废物,阵阵天雷轰击这鬼阵上头的鬼气,一刻也不曾间断,虽然气势很足但是一时间倒还真没看出什么成果,更别说还有九百九十九为黄巾力士列在坛前,似乎是在蓄势,不过这般不作为,着实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全真人却是在蓄势法术,在他的坛前已经显露出了一道大河的虚影,却是是知道要引哪方河水来淹。倒是苦智禅师一侧显得有些和谐,只见这一侧香花遍地,佛音习习,惹着一侧的鬼卒不住的频频往外侧观望,时不时便有小鬼栽入这处‘和谐’之所,随即没了声息,哪位唤作郾城君金丹鬼将不得不随着这一侧的鬼卒抵御着这扰人的魅惑,虽然是头一年出现在世人眼前,但这位郾城君还真有几分本事,幻出了数道老鬼身影,高声喝止着行进的鬼卒,同时打出一株‘鬼莲’,落在苦智禅师幻出的‘佛界’之中,散发的浓浓的鬼气,扰乱着佛界的运转。 随着时间的流逝,汇聚在鬼卒上空的鬼气渐渐变得淡薄起来,忽然间通淼真君劈出一记硕大的天雷,将东北外侧的鬼阵撕开一个小口子,一小节数百鬼卒失去了军阵的保护,暴露在了一干看着红眼的修士眼中。 黄毅自然不会耽搁这个机会,袖袍一招,缚妖索化作一道灵光,半截绳索没入阵中,在都邱山半空垂下,半截仍然就在空处,随即口中法诀念起: “夤具六丁,六甲通灵......土石魔灵......毋致逃形......通说姓名,交魂招伏....” 一张一合,时间不过一口呼吸,黄毅喝道:“拘!” 刹那缚妖索没入都邱山中的末端缓缓的卷出一个小圈,随即往那分出数百人中为首的一个还丹鬼将勾去! 那鬼将反应倒还不满,匆匆之前将手中的透着锈光的宝剑朝着缚妖索迎去,自然如同以卵击石一般,被缚妖索散发的金光切断,随即不再等鬼将的动作,便往他的身子上拘去,刹那就套在了他的脖颈之上,随即缓缓的将鬼将的身子拖起! 被绳索这么一勒,是个人都会拼死挣扎一下,更何况还是一个还丹鬼修?不仅左右挪腾,而且开吐出一股浓郁的鬼气,似乎要将这条缚妖索污秽。不过随着绳子上泛出的金光,鬼将身子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到后来,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了一股安详的神色,顺利的被黄毅拖出了法阵,随即袖袍一招,收入的袖中。 黄毅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虽然太微观炼制道兵的手艺不行,但又不是没有,要是能炼制一员还丹神将当打手,怎么滴也是死赚的,就算失败了无非是耗费点材料而已,咱上头有大哥,大哥有钱! 侧边战场小规模的冲突自然翻不起什么浪花,大头还是得要看正面黄巾力士同鬼卒的交锋,鬼军虽然被黄巾力士拖住,但是凭着这万鬼形成的军阵的推力,黄巾力士依旧被逼得节节后推,虽然取得了不小的战果,但依旧有百余位力士化作黄气,遁回了法坛。到了初九卯时,鹫夷率领的鬼军已经推进至离赤剑老祖所在法坛不过两里之地的一处小河边上。 不过如此消磨了两天,鬼军也是损失惨重,最起码有三成的鬼卒被绞杀,而被外头捞外快修士拘走的也不在少数,更显着的成效便是汇聚在鬼军上头的鬼气已经显得极为淡薄了,被通淼真君招来的天雷时不时的击穿,落入阵中,带走数条鬼魂。 距离着赤剑老祖的法坛还有二里地多,看着军阵的状况,通淼真君等人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鹫夷应当翻不起什么浪了,就看螭离老鬼今年又搞什么花招了!不过身在鬼阵中的鹫夷却是发出了‘桀桀桀’的鬼叫声,似乎是极为的兴奋,却见前头鬼军刚踩上河水,鹫夷口中喷出一个漆黑的珠子,缓缓的升入空中,“嘭!”的一声巨响,列在鬼军上头的鬼气刹那间又变得浓郁起来! “自爆鬼丹!他怎么敢!不对,这不是他的鬼丹!看来芎元是真的身陨了!”四个看着法阵的真人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的念头,不过千回百转,总结下来都是这般。 章节目录 第41章 激战 随着鹫夷引爆一颗鬼丹,使得鬼军大阵上空鬼气重回浓郁,一干鬼兵也在鬼气的滋润下一扫颓丧,刹那间局势似乎就翻转过来! 这还不算完,随着鬼丹的引爆,鹫夷、娄异、郾城君纷纷在鬼阵中变化起身子,化作三个高大威猛的巨鬼,鹫夷发红,身高六丈有余,眼神透着一股锐利;娄异发白,高方过六丈,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邪气;郾城君倒是真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势,大腹便便的宛若他才是此间鬼王! “啧啧啧!”三只大鬼发出凄厉的叫声。 见着如此情况,大全众人当下法诀落下,这两天都浮现在身前的虚幻河床瞬间变得凝实起来,接着滔天的洪水宛若一条长龙,浩浩荡荡的往鬼军大阵的冲刷而去,一时间卷起不少山石草木,颇有几分席卷之势。 见着这般声势,鬼卒军阵中的郾城君摸出一块玉圭,法力一驱,化作一道城墙,阻挡在大全真人招来的河水之前。 “滋滋滋!”河水冲击在玉圭之上,发出滋滋声之声,附在玉圭上的鬼气居然被河水缓缓的冲刷洗去!这还不算完,随着滋滋声响起,原本在他的法力加持下稳如泰山的玉圭居然晃动起来! 郾城君眉头一皱,难不成这是忘川河水?不对,要是忘川河水就不会只有这点动静,这般巨浪下来,别说自个这一块下玉圭,就算是一座鬼城也该被洗涤干净了。见着状况,郾城君口中呼哧一下,一口精纯的鬼气喷在玉圭之上,顺眼将玉圭定住,并且拔高了几寸! 而苦智大师心头也是一凛,右手发出道道祥光,随即往鬼军处压去,刹那间一道极大的手掌从军阵一侧出现,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从这个掌中传出,与此同时,一道道撩人的佛音从掌中传出,忍不住瞅了两眼的鬼卒宛若看见了极乐世界一般,刹那间迷失了心智,正是庆云寺镇寺神通‘掌中佛寺’! 娄异见着状况,随即大手一挥,一道鬼气形成的大手随之成型,缓缓的朝着苦智大师的大掌拍去,一时间散发出巨大的波纹,苦智大师看着也是皱着眉头,他看到数百道生魂的哀嚎,听到了他们受尽折磨的惨叫声,阿弥陀佛!我佛慈悲!随即身后冒出一团庆云! “佛光普照!”苦智大师一声低喝,随即身后庆云发出万道霞光,透过光幕,直接朝着里内的娄异照去! “啊!”娄异发出一身惨叫声,身上的鬼气也随之激荡起来,不单单是他,身在苦智大师一侧的鬼卒也发出凄厉的嘶嚎。好在娄异也是有几分本事,很快便回过神来,接着双手一张,无尽的鬼气从他的身后飘出,如同那巨大的遮天帷幕一般,将苦智禅师打来的佛光遮蔽住,两者相互消磨起来。 这般拼了半刻,苦智禅师合十又道一句阿弥陀佛,随意万道佛光消散,又撑起大手往鬼阵中拍去,娄异见着如此也收回鬼气,再次挥动起鬼掌向着苦智大师迎去。 反观正面却是较为冷清,只是见着赤剑老祖操御的赤红巨剑同鹫夷对拼着,在河对岸的一干黄巾力士在整军,缓缓的排列好阵型来。 “涉水!”鹫夷身子又拔高了一丈,低声怒吼道,看着画面,宛若是撑着鬼气,顶着天雷正在负重前行! 随着鹫夷的的号令,前排的鬼卒缓缓的向水中迈去,不过可以看得出他们对这条河流有着一丝的恐惧。 这是一条死水,下接着冥河,但又沾着阳气,若是被这水淹没,等待这些小鬼的下场无疑是凄惨的。冥河虽然可以说是鬼族的发源之地,没有冥河,鬼魂仅仅是鬼魂,而不是鬼族,就没有这些凶狠狠的鬼卒,但是冥河又是这些鬼卒的归宿,但凡沾染到冥河河水的,若是不能抵御其中的‘召唤’,便会化作一道精纯的冥河死气。而且冥河水还会对鬼族产生极强的吸力,若不是万丈高空,都难逃此水的拉扯。 不过在鹫夷的号令之下,鬼卒们依旧踏上了这个让他们发自内心恐惧的河面,“噗嗤,噗嗤!”明明河水没有两寸深,但是身材高壮的鬼卒落入河水之中居然发出了这般的落水声响。 稀稀拉拉的没入水中数十道鬼影,见着跟前的方寸地带弥漫起黝黑的鬼气,后头的鬼卒完好无损的踏在河面之上,接着又是向前,又是几十道落水的‘噗嗤’声,河面又翻起鬼气,将后头的鬼卒托住...... 这般不到一刻钟,鬼卒军阵便踏进了不到两丈宽的小河中央,看着架势也是极为的凶狠。这时河对岸的黄金力士也终于整军完,只见前头的力士依河列阵,手持神矛,宛若一道人墙,后头的力士居然收了兵刃,看着架势似乎是在准备法术。 鬼卒缓缓的向前,接着列在后头的千余黄巾力士手中纷纷招出一道电光,刹那就向前排的鬼卒打去,似乎是没料到黄巾力士又会这么一招,负责前排领头的鹫夷以及一干还丹修士都未曾作出防备,刹那间前排的数百鬼卒多久化作一道清烟,没了踪迹。 “哈!赤剑小儿,吃俺一矛!”见着变故,鹫夷一个没崩住,右手往背后一掏,从背部抽出一根黝黑的长矛,随即奋力往赤剑老祖身前的法坛掷去,带起一片破空声。 赤剑老祖却没有忽视这个招数,见着如此当下摸出一张符篆,法力关注,然后往身前打去,随即一道六丁神将虚影出现在法坛前处。 “呯!”一声闷响,鹫夷打出的长矛扎在六丁神将的虚影之上,刹那就将神将打碎,然后撞击在法坛形成的帷幕之上,激起了一阵波纹,看得赤剑老祖心头一凛,同时心中暗自欣喜,还好丢出了神符,不然这一矛下来定然不是这种状态了。 而见着这般状况,通淼真君又丢出令旗。 “拜请本坛二恩主,值月功曹守护神将降下法身!” 章节目录 第42章 功曹 通淼真君令旗落下,随即法坛之中闪烁着些许神光,不消片刻,天空垂下神彩,接着一道神将的虚影缓缓的在法坛前成形,令旗没入神将虚影之中,刹那变得凝实起来。 “鬼月当差,真烦,真烦!”随着躯体变得凝实,神将缓缓的开口说道,似乎是在抱怨。 不过还不等众人惊叹神将的反应,神将的话音方才落下,却见鹫夷唤出一柄鬼头大刀,忽然间就出现在神将跟前,劈头盖脸的就撞了上去,将神将撞得个措不及防,颇为狼狈,这还不算完,见着变故鹫夷的鬼头大刀又是劈头盖脸的往往神将身上砍去,一时之间神将表面似乎是金箔一般的神辉,唰唰的往下掉,足足砍了十来刀,鹫夷方才力竭,在赤剑老祖的支援之下,抽身回了本阵。 “呔!哪来的下界小鬼,居然敢在本功曹面前撒泼!”神将定住身子,整肃容装,对着鹫夷喝道。 鹫夷自退回本阵,先是极为凶恶的看了一眼正在主持法阵运转的通淼真君,随即便盯着眼前的神将戒备起来。 原来鹫夷掷出长矛之后就使了一个障眼法,抽身向赤剑老祖所在的法坛之前偷袭,不料却被通淼真君发现了端倪,招出值月功曹将鹫夷拦住,化解了这一危机。 面对值月功曹的的喝问,鹫夷没有答话,这要是答话那才是傻了。别看眼前神将身影凝实,表情灵动,但也仅仅就是一个互联网的终端,这边发生的事传不到上界的本神身上,但若是应了神将的答话,那就会通过神将主动上报,传讯给上界的本神身上,若是上界值月功曹一个不爽前来报复,那乐子可大了,虚空的险恶对于天庭正神来讲可没有什么威慑力。 见着鹫夷不答话,值月功曹也不多说,看着阵仗他也明白了情况,定然是这些下界修士拉自个出来挡刀了!咱在天庭虽然算不得什么大人物,但是在这小千世界人间,怎么滴也不能被这几个金丹鬼修折腾的不成样子,神也是有尊严的。 想着手中多出一杆长枪,别看咱长得儒雅,但手下的招数可不斯文! “呼哧!”见着奇袭之策无效,鹫夷又发出了一声嘶吼,然后一道吸气从他身上传出,鬼军军阵的气势刹那弱了一成,而鹫夷身上鬼焰大涨,身子又高了些许,比值月功曹要高上一个头!随即鬼头大刀迎风又涨几尺,顶着一朵鬼云就往值月功曹杀去。 娄异、郾城君二人也随即抽了鬼军一成气势,各自顶着一朵鬼云呼啸的杀了出去。 通淼真君见着状况,又接连丢出两道令旗: “拜请本坛三恩主,值日功曹守护神将降下法身!” “拜请本坛四恩主,值时功曹守护神将降下法身!” 随即两道神将身形出现在苦智大师、大全真人法坛身前,抽出兵刃,向着娄异、郾城君所化大鬼杀去,而地上黄巾却是同鬼卒兵将厮杀在一起,因为被鹫夷、娄异、郾城君三鬼抽走了东西,一时间倒是杀得难舍难分,见着情况似乎片刻之间难分胜负。 这般厮杀了数个时辰,三个神将却是渐渐落入了下风,在外头观战的黄毅也是看得明白,虽然三位神将看起来凝实、人性化、有神智但实际上也还是一个提线木偶,在各个方面都慢上几分,而且完全没有什么神通可以施展,看着模样似乎只是一个会使刀弄枪的大头兵。 如此赤剑老祖三人自然是放心不下,这要是神将都被打爆了,那么自个可就要赤胳膊上阵了,到时候真刀真枪的干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或许就转劫重修去了,再一个不小心要是魂魄被这些鬼们捉去,那乐子可更大了。 却是见着赤剑老祖三人沉心念咒,忽然间将法坛前的唯一一道令旗往神将身上丢去,随即三位神将面露金光,宛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般。 “桀桀桀,赤剑啊,赤剑,都这么些年了,怎么还是这般没有长进,都是同一个套路,本尊看得都有些烦了。”鹫夷的鬼头大刀凭空劈出一道刀气,然后阴沉沉的对着值月功曹说道。 “对付你!够了!”却是见着值月功曹发出这般的声音,听着音调,却是赤剑老祖的声音,再看法坛之中的赤剑老祖已经端坐在蒲团之上,甚为安详,而两侧的苦智大师、大全真人也是如此。 随着三位长者的操御,三位神将渐渐的扳回了局势,特别是大全真人一颗宝珠压得郾城君完全抬不起头,样子极为狼狈。赤剑老祖也是同鹫夷打得难舍难分,不过鹫夷究竟是老牌金丹,激斗良久不曾露出一丝破绽,赤剑老祖虽然神通了得,但一时间还真奈何不了鹫夷。而苦智但是却是略显尴尬,值日神将乃是道门功曹,这具法力躯壳他一个佛门弟子操使起来,多有不顺手,不过似乎是因为早就受够了这番待遇,或者是娄异本事太差,一时间倒还是扳回了先前的颓势,与娄异斗得旗鼓相当。 下头的黄巾力士却是慢慢变得不支起来,先前还有三位真人辅助,倒是能在鬼卒的海洋中坚挺下来,而如今三位真人沉心驱使神将对付鹫夷三人,只剩下通淼真君依旧雷打不动的招雷击着上头的鬼气。当然,时不时从空中忽然出现的金色绳索也是帮了一些小忙。 这般场中神鬼又杀了三日,时间来到了七月十二。 局外的黄毅见着场中的局势有些心急,如今这才十二,法坛的招数算得上已经都亮相了,只剩下总坛还有些许余地,还有两天该怎么撑,记忆中的几次都邱山之行,都是在十三,乃至十四才有护坛神将现身,而现在才十二而已,并且护坛神将还是在初九就已经现身,可以看得出,法坛中存储了一年的神力消耗得差不多了,要是神将被打破,难不成真的赤胳膊上阵,同这些鬼卒厮杀不成? 章节目录 第43章 螭离的手 黄毅心中担忧着,都邱山的局势也渐渐的变化。 只见大全真人手中托举的宝珠忽然间化作一道流光,在郾城君的面前,忽然间就将他的护身玉圭撞破,随即值日神将口中呼出一道赤红霞光,刷的就向郾城君打去。 “啊!”却是丹霞派镇派神通‘赤霞一气神光’,被神光击中,郾城君身上的鬼气被消磨了大半,发出凄厉的嘶叫声。 外头围观的的四位金丹真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黄毅下手也是不慢,“拘!”手中的缚妖索又化作流光,垂在都邱山的半空中,结成环结往郾城君捞去。大贺真人、苍云叟、提山老人下手也是不慢,纷纷垂下金索往郾城君拘去。 四道金索垂下,纵然郾城君是那金丹,一时间也被拘禁住,大全真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神将手中凝聚出一柄神剑,就往郾城君的胸腹刺去,欲要终结了他的性命。 虽然被四道金索拘禁住,在生死关头郾城君还是奋力的挣扎的,但可惜的是没有见着什么成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值日神剑手中的神剑快而缓的往自己身上袭来,饶是郾城君是金丹鬼修,在此关头依旧忍不住恐惧的嘶嚎起来。 “不!” 似乎是主听见了他的祈祷,都邱山缓缓的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在诸人的眼神中缓缓的变大,然后化作一道黑光,朝着值日神将拍去,虽然距离甚远,但是刹那之间就在值日神将手中的神剑凑近郾城君之前,拍在了值日神将的身上,就这么一下,居然就将方才还打发神威的值日功曹的神将化身打碎! 盘坐在法坛上的大全真人抽搐了一下,此时的他好像是后脑勺忽然间被人打了一记闷棍一般,真鸡儿操蛋的难受!随着神将的破碎,那只大手又往拘在郾城君身上的四道金索拍去,黄毅见势不妙,匆匆打出一记‘收’字法诀,收了拘鬼神通,想要将缚妖索收回来。 苍云叟、提山老人、大贺真也是如同黄毅这般,身子速度还要更快几分,不过四人动作再快,依旧比不上这只大手来的迅速,依旧扯住了四根金索的尾巴,这便在那头将金索往里头拽! “崩!”苍云叟、提山老人两人的金索似乎是因为材质不行,纷纷在这巨力之下崩断,没了用处,而黄毅同大贺真人的两道金索倒还算结实,不过在鬼手的拖拽之下正一点一点的往都邱山里头进去,而大全真人同黄毅却是憋住了气,法力不住的往金索之中灌注,在这般拉扯之下都不曾扯断,可以知晓这两件法宝的不凡,搁谁也不舍得就此放手! 而这时通淼真君也是支援过来,天空四散的天雷汇聚成一束巨大的雷电,迅捷的就往那鬼手中击去,‘滋滋滋!’天雷在鬼手中泛起一片片的电光,而这只鬼手似乎也是麻了一下,条件反射般的松开了一些,如此机会大贺黄毅自然不会放过,手中法力一荡,又加了几分力气,在这一刹那将自个的宝贝拖拽了出来。 收回来缚妖索黄毅松了一口气,毕竟是一件上阶法宝,要是就这般废了,心还是老疼的,还好还是保住了。 而鬼手驱走了金索,郾城君也恢复了一口元气,见着鬼手眼神中有几分害怕,不过却是没有耽搁,后退数步,遁入鬼军军阵之中。 鬼手被天雷击中,但却没有受到什么实际上的伤害,放跑了两道金索,似乎让鬼手的主人难堪了,随即指手向天,朝着法坛形成的帷幕拍去,好似想要发泄心中的怒火。 见着鬼手的动作,通淼真君如临大敌,天雷比先前快上一倍的速度朝着上升的鬼手落下去,不过如此天威却也是仅仅迟滞了鬼手的动作,却不能限制住鬼手的步伐。 “呯!”鬼手重重的敲击在法力帷幕之上,清澈的天空宛若在平静的水面之中丢了一块巨石一般,泛起了阵阵波纹。这显然不是鬼手所期待的效果,只见这只鬼手缓缓的退了几丈,又一个冲锋想要再次撞击到帷幕之上。 此时通淼真君已经缓过劲来,招出一个玺印法宝,丢入场中,化作山峰大小,在上空迎着鬼手砸了下去。 “呯!”的又是一声巨响,山峰大小的玺印被鬼手拍飞几尺,而鬼手似乎也受了反震一般,向地面倒飞了几米。 然而事情自然不会就这般结束,鬼手又再一次的迎着砸下来的玺印往空中拍去,‘呯!’、‘呯’一次两次七八次.......终于在鬼手的拍击之下,通淼真君的玺印灵光渐渐的黯淡,‘啵咻’一声摇摇晃晃的飞回了通淼真君的手中,而此时鬼手的身前再无其他的阻拦。 “呯!”鬼手又一次的撞击在了帷幕之上,晃动更加剧烈了几分,仿佛就要破碎了一般。 “呯!”又是一声响动,这一下在鬼手的拍击核心地带出现了好些的裂缝,刹那间鬼手慢慢的蒸腾出鬼气,沿着缝隙就往外间渗透,不过片刻功夫,就有不少鬼气弥漫出出,在帷幕之上化成了一只只幽灵小鬼! 而此时的通淼真君终于又再次完成了他漫长的施法,只见十九座法坛各自喷出一道金色绳索,在天空中交织起来,随即汇聚在鬼手周遭化成一道巨网,将鬼手捉了进去,阻断了鬼手向外发散鬼气的路途,帷幕之上露出的缝隙也露出电弧一般的触口,缓缓的修复起来。 绳索化成的网兜收住了鬼手,随即天空中不断的落下符咒,慢慢的鬼手变得平静下来,似乎不再挣扎,但虽然鬼手不再散发鬼气,都邱山中的鬼气却是不在少数,这丝裂缝就好似天堂的入口一般,都邱山中的鬼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这边汇聚而来,一时间又将帷幕修复的进度拖延了下来,而溢出的鬼气时不时的又化作幽灵小鬼,在帷幕之上飘荡,朝都邱山外飞去。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三师兄、四师弟 从都邱山冒出小鬼朝着山外飞去,很快就出了法坛笼罩的范围,发出桀桀的怪叫声。 外头的修士见着情况也不客气,各类法术招呼上去,虽然这些小鬼也有着些许道行,但是在这些修士面前显然是不够看,遁出的小鬼看着起码有着数百之数,不过一个照面就被清出了很多,一时之间不少出了帷幕的小鬼多瑟瑟发抖的在缝隙旁聚集着,仿佛在说:好怕怕啊! 自然也是有那意外的地方。 西北处的一处坡地,两个师兄弟见着两团鬼影游荡而来,看着架势,似乎也有筑基的修为,两师兄弟心里不慌那是才怪的,却听见那师兄说道:“四师弟,咱可不能慌乱,就用拘鬼术先将这两只鬼魂禁住,在来处置他们!” “师兄,听你的!” 两个鬼魂飞快的朝着二人冲袭而来,两师兄弟倒是真的不曾惊慌‘拘!’两声清喝声响起,两道金索从两人的身上飞出,很顺利的将眼前的鬼魂拘拿住,随后师兄傻眼了! 自己同师弟施展的拘鬼术捆的居然是同一只鬼! 一头小鬼被捆,另外一头小鬼身子却是快了几分,化作一道流光往二人袭击而来。面前的师兄弟二人显得有些慌张了,拘鬼术虽然对付鬼物极为好用,但是对于他们的修为来讲,负担还是很大的,一大半心神都被收拢在了这边,还是师兄脑袋反应快,对着四师弟说道:“师弟,你拘住这鬼,我来对付这一只!” “啊,好!”四师弟愣了一下,也匆匆应道。 “收!”三师兄的金索从鬼物身上松开,紧接着三师兄飞速的又掐诀念咒“拘!”那道金索又化作流光向飞来的鬼物锁去,不过此时鬼物已经有了防备,金索折腾了几下都不曾捉住,反倒是让这小鬼近身。 三师兄脑门也出了一丝冷汗,他虽然在外边‘降妖除魔’过,不过大多收拾着一些刚刚通灵的小妖,筑基鬼物也是前几天才上过手,如今有头鬼物向自个袭来,那真是有些头大,不过虽然有些慌张,但他并没有失措,摸出一道符篆,顾不上心疼,就往身前拍去,一道壁障聚出现在自个和四师弟面前。 有了这道屏障打底,三师兄心头安稳了几分,正要祭出自个的降魔宝剑,忽然间就听着四师弟的一声哀嚎!定睛一看居然是因为自个对付的这头鬼物快要近身,猛地一扑吓了四师弟一跳,自然是被自个祭出的符篆抵住,但是这般一个分神,被拘住的鬼物就趁机挣脱了缚束,嘶嚎着向自个二人扑来。 三师兄真的慌了,四师弟,你不能这般坑啊! “四师弟,不要慌,快把你的镇岳宝珠祭出来!”三师兄手中的降魔宝剑已然出鞘,不过还是高声提醒着四师弟。 “好!好!”到底是修行中人,四师弟虽然被吓着了,但一会就回过了神,听着三师兄吩咐,赶忙操御这法力,将自个的法宝祭炼出来。 三师兄看得也是明白,施展法术确实要掐诀念咒,一四师弟现在的状态,定然是不能完成的,也就只有祭炼的法宝现在能够及时的发挥作用,他的那可镇岳宝珠也是低阶法宝的极品,听说师傅炼制之时可是照着中阶法宝去的,可是出了点意外,这才便宜了这四师弟。 四师弟微微颤颤的祭出宝珠,宝珠发着柔和的光芒,缓缓的撑开屏障,将两人护持进去,三师兄终于松了一口气,口中吐出一口真火附在伏魔宝剑之上,随即伏魔宝剑外头披着一层真火,被三师兄打了出去同近在咫尺的鬼物厮杀起来,还真别说,这三师兄还真是有两把刷子,三下五除二就把眼前这只鬼物的气势打压了下去。 “呯!”却是另一只鬼物扑在屏障之上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三师兄只是看了一眼,随即便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这只鬼物身上,只消将眼前的这只恶鬼诛伏,另外一只只不过是前后脚的事。 “呯!呯!呯!”的又是几声撞击声,就又听见四师弟一声哀嚎,三师兄回头一看,四师弟居然被吓瘫在地上,镇岳宝珠也没了法力供应掉落在地上。 随即还没等三师兄骂娘,另外一只鬼物忽然口中吐出苍白的火焰,刹那就透过了三师兄符篆撑起的屏障,一股脑的向着师兄弟二人烧了过来,可怜的三师兄还没回过神就化成了一堆白骨,或许身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那:我再也不和四师弟组队了!吧。 “桀桀桀!”这两只鬼物发出怪叫,不过他们也没高兴多久,不远处的一位还丹真人听见了动静,赶过来搭把手,三两下就将这两只小鬼收拾了,见着地上的两具枯骨,不着痕迹的将地上的一颗宝珠同一柄降魔剑收起,口中还说道:“都庞派的两位师侄,贫道来晚了,哎,可怜。”不过说完倒还是善心大发的将两人的尸骨收拾好,似乎是要将他们送还给都庞派。 鬼气弥漫在那道缝隙口,慢慢的汇聚着鬼物,就这般一小会的时间,差不多就生成了近千只鬼物,黄毅等外头的四位金丹也是焦急,在法坛屏障之上他们可不敢胡乱出手,法坛外头可不比里头般皆是,一个不小心就是整道屏障破碎。 不过随着鬼气越散越多,四人也忍不住了,黄毅招出太微法剑,大贺真君打出一道令牌,提山老人放出一团锐气,苍云叟捣鼓出一阵神风,这般招呼起聚集在裂缝出立马狼狈逃窜,原来只是花花架子,根本比不上都邱山里头的那群能成军阵的鬼军。 不过那些裂缝四人也是犯难了,都邱山的鬼气不断的在裂缝中往外涌,屏障自动修复的功能被着不断外溢的鬼气阻止,根本没办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要是再过一会,指不定又集聚了方才一般多的鬼物,如今这才十二,再过两日到了十四那该如何? 章节目录 第45章 尽寿,赶尸术 四人正纠结间,忽然见着远处飘来一道靓丽的身影,看着气息黄毅觉得异常的熟悉,是不是在哪边见着过? “诸位道友可要帮忙?”那道身影近了大阵周遭,不过却是没有贸然向前,而是俏生生的问道,这般语气颇为的空灵。 “可是福寿斋的尽寿仙子?”大贺真人赶忙迎了上去,随即问道。黄毅听着大全的问话,随即反应过来,原来四她,大青镇上不曾照过面的那位。 “见过大全道长。”尽寿仙子回道,接着问道:“在下有那一二秘法,可封裂缝,道长可要帮忙?”说话间还露着笑容,似乎真是热心前来帮忙的。 看着这个时机掐的恰到好处,张口闭口就要帮忙的尽寿仙子,大全真人知道,定然是又被这人盯上了,指不定要什么好处,不过这个点掐得着实是紧俏,看在这位尽寿仙子盯着这边不是一时半会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大全真人开口答道:“劳烦仙子了。” 听着大全真人的答话,尽寿仙子笑了,这一刹那却是美不胜收。 谈妥了之后,尽寿仙子没有耽搁,手中掏出一张如同寻常纸张的白纸,随即一掐诀念咒,一串玄奥的法诀从她的口中吐出,不消多时,一道法力灌注在白纸之上,刹那白纸变成一丈大小,再往前方一松,这张白纸缓缓的朝着帷幕上的口子压下去,周遭方才弥漫出的鬼气还没化成鬼样就被白纸之下发出的毫光驱散,接着白纸贴在裂缝处,将帷幕中裂开的口子围住,刹那没有了鬼气冒出。 从外边堵住了鬼气的泄露,里头的鬼气似乎也察觉到了此路不通,随即不再往裂缝处汇聚,大阵法坛运转之下,很快裂缝就被自动修复好。 “大全道长可还满意?”尽寿见着情况,笑着对大全真人说道。 “有劳仙子了。”大全真人点点头这般说道。 “那么道长请便,不介意小女子在一旁看看热闹吧?” “仙子说笑了,还望仙子多加照应,小道先归本位去了。”大全真人有些苦涩的对着尽寿说道,随即又飞回自个把守的方位看顾起来,福寿斋啊,虽然是南方魔教中的一支,但是同‘正道’却是没有多大冲突,偶尔也会帮一些忙,不过他们出手,那必然是追求着超额的回报,方才那一张‘封纸’,就值上数十颗金川贝珠,看得出所图甚大。 黄毅正盯着尽寿仙子看,却不防她似乎注意到了黄毅的目光一般,笑着也看了过来,四目是对,黄毅忽然间觉得自个有些心跳加快,咱这是怎么了,这是一见钟情的感觉吗?正有些春心躁动,忽然间眼中的魅力仙子面色一变,忽然贬称了一面目狰狞的鬼怪,看着黄毅一不多说,略带歉意的对尽寿点了点头,随后不再看他。 此时都邱山的厮杀算是到了白热化的地步,黄巾力士已经放弃了河岸,还剩千余力士死死的钉在赤剑老祖所在法坛的山坡之下,一干鬼卒还剩下七八千之数,不计死活的往这黄巾力士中冲锋。 大全真人受到神将被毁的波及,不过现在看样子已经恢复了,正在法坛脚踩斗罡,似乎是在憋着什么大招。赤剑老祖同鹫夷仍旧交战在道,看着状况,两人都伤得不轻,不过整体来讲,还是赤剑老祖要划算,毕竟他消耗的仅仅是神将的神力,而鹫夷却是不单单消耗自身法力,还消耗的鬼卒军阵的气势。苦智大师同娄异任就一招一招的对峙着,每每苦智大师使出别样的神通。娄异都有相应的神通法门化解,这让苦智大师十分苦恼,明明自身法力、道行、神通法术都在娄异之上的情况下,却是对他没有半点办法,似乎这个娄异生来就是为了对付他的一般。 而那双鬼手却是被通淼真君死死的镇压,随着空中符咒的不断落下,这只鬼手渐渐没了声息,但是如此这般却是有没让场中的诸人安下心来,因为都邱山山中传出的‘桀桀’怪叫之声越来的嚣张,里头的怪物似乎随时能够破困而出一般。 这般僵持到了十三,值时功曹、值月功曹的神将法身相继耗光了神力,在都邱山之中消散,好在鹫夷也被赤剑老祖抓住了机会一剑斩断了一臂膀,虽然鹫夷依靠鬼气重新凝聚了一道手臂,但肉眼可见的鹫夷衰弱了好几分,龟缩在鬼阵之中不敢单独出来造次,如今顶在最前头冲锋陷阵的是那未曾有过损伤的娄异。 此时军阵之中的鬼卒只剩下五千出头的数量,而且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不过留下的都是精锐,全是筑基以上修为,那些打杂的充数的鬼魂已经在这些日子尽数化成了灰灰。黄巾力士力士也好不到哪去,三千力士仅剩下不到八百之数,虽然依旧在赤剑老祖身前的土丘上坚守,但是看这情况是顶不了多久了,诡异的是通淼真君法坛前的黄巾力士依旧不曾上前助阵,这几天他们就如同看客一般盯着战场,仿佛将他们招出来的缘由便是如此。 快到酉时,鹫夷、郾城君忽然发出一声嘶吼,忽然间再次膨胀起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黄巾力士中杀了上去,这边左脚一个,右手一只,不一会黄巾力士就被带走了百来只,更可怕的是,黄巾力士的阵型彻底被撕碎,后头的鬼卒军阵抓住机会,刹那就将剩下的黄巾力士淹没,眼瞅着就要突破最后一道防线,情况危急! 似乎是祸不单行一般,黄毅忽然觉着地面有些颤抖,回首一望,却见着都邱山周遭忽然冒出了无数的人影,看着情况,当是人族的尸体无疑,黄毅瞬间就想到了一个词汇:“僵尸!”紧接着冒出在脑海的便是“赶尸术,天尸教”,再看看一边的福寿斋尽寿,黄毅心中也是泛起了不好的念头,难道南方魔教想要放出螭离老鬼? 章节目录 第46章 好大的阵仗 黄毅脑海中念头刚起,就见着四面八方的僵尸缓缓的向都邱山逼近,为首的却是两具银尸,好家伙,看来天尸教真的要搞一波大阵仗,这般多的铜尸,铁甲尸,再加上两具银尸,黄毅可以推断得出,天尸教起码来了两位金丹修士,虽然天尸教徒本身法力要差上几分,但加上两具银尸也比得上四位金丹修士了。 黄毅四人各自看顾好方位,大贺真人说道:“诸位道友,天尸教来袭,还望各位相助!尽寿道友,莫不是你们南方魔教有什大动作?” “道长放心,小女子独身前来,和天尸教的朋友没有瓜葛,道长且忙,不必理会小女子。”听出了大贺话中的意思,尽寿说道。 尽寿答话,大贺真人自然也顾不上她说的话的真假,这些天尸教之人显然是来者不善,却是不知道是哪一支,真是多事之秋啊:“是那位天尸教的朋友来我岭南,何不出来一见?” 本也没想着有人会现身,东西两个方向忽然浮现两道人影:“赤余(素衣)见过诸位岭南道道友。” 这一时之间却是让大贺真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两人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不过既然是赤余、素衣那便是仡熊亮一脉,如今已经式微,倒还是个好消息。 “两位道友来我岭南何事,如今正逢鬼月大灾,两位弄出这么大的阵仗莫不是想要释放螭离老鬼,与我岭南道修士为敌!”螭离占的是岭南道的大穴,封穴于此相当于断了岭南道三成的灵气,可以说的确是岭南道的公敌,毕竟南方魔教虽说是魔教,但修行也是依赖灵气,虽然时常和正道之人闹别扭,但这种大事之上他们虽然不曾往上凑,但也没添过麻烦,甚至在正道之事有力未逮之时还会帮上一会。 “大贺真人误会了,我同素衣师妹却无此意,不过是听闻都邱山中鬼物甚多,因此想来碰碰运气,捉些鬼魂,炼几具称心的属下。”赤余笑着解释道,不过任谁也不会相信他口中说的话是真的。 “赤余道友,都邱山是我岭南重地,且请两位离去。”大贺真人眼睛一闭,言辞犀利的说道。 “哦,大贺真君是在逐客吗?”赤余也是变了脸色,收起了面上的笑容。 “二位道友且请。”说话间大贺真人手中浮现一柄宝剑,发出赫赫神光,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打算。 “嘿嘿嘿,本尊正想领教领教罗浮派的玉蟾法剑的威力,既然大贺真人赏光,那么本尊就出手同真人过上几招,免得真人说本尊不赏脸!”赤余自然没有缩回去的念头,见着大贺真人操御出法宝,自顾自的说道。 玉蟾法剑,乃是罗浮派开派祖师,紫清明道真君,所留佩剑。同泉源宝珠、《太平寰宇宝清册》并称罗浮三宝,同太微法剑一般,是罗浮山掌教信物,同时本身也是一柄‘仙器’,在岭南道中是数一数二的法宝。 “赤余师兄,不要这般粗鲁,咱们就是来捉些鬼魂而已,大贺真人莫要见怪,我这师兄就是这般急性子,要不就留.......”大贺真人法剑握在手中,还不曾出手,在黄毅身后的另一位穿着一身白衣,面色惨白天尸教金丹素衣就开口说道,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黄毅就开口道:“这位仙子,我大贺师叔祖说了,劳烦仙子离去。” 听着黄毅的话,素衣语气一滞,不过随即就恢复了镇定,开口笑道:“呦呵,这位道友看得面生,难不成道友便是太微观的真玄道友。” “小道真玄。”黄毅也是笑着说道。 “真玄道友,小女子有礼了,方才道友唤我仙子,难不成道友觉着我美吗?道友若是有那闲暇,不若我等共赴巫山.......”说话间素衣身上衣裳飘荡起来,言语之间有一股别样的魅惑。 “贱货!”却是远处的尽寿见着素衣的模样,低声说道。 “仙子还请速速离去,小道方入金丹,一身法力还不曾熔炼通透,若是动起手来,小道怕伤着仙子。”黄毅的拂尘在眼前晃了两下,似乎在示意素衣自个对她没兴趣。 “道友.......”素衣还欲多说,另一边的赤余已经同大贺真人交起手来,身后的各类僵尸也一拥而上,看着架势,还真似乎打算拆了都邱山的法坛。 “你看仙子,莫要让我难做。”黄毅又是笑着说道。 “哎,真玄道友,那只能得罪了。”素衣似乎也没有出手偷袭的打算,对着黄毅说道。 黄毅又是一笑,不过手上却不留手,法诀一掐,太微法剑便透着寒光朝着素衣袭去,素衣掩面一笑,似乎不做什么防御,待太微法剑快要近身只是,一具银尸忽然挡在素衣的身前,双手一合,夹住太微法剑。 如此这般素衣秀手一招,在她身后的僵尸也缓缓的朝前涌去,阵势颇大。而黄毅却是略感疑惑,这般虽然阵仗大,但也消耗法力,而且如此这般差不多已经是金丹修士能够支撑的极限,将所有力量都摆在明面上?黄毅不觉着素衣两人会这般无聊。 “呯呯呯!”太微法剑却是同银尸打得难舍难分,而黄毅素衣仿佛是两个看客一般,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太微法剑占着便宜,银尸虽然有着‘刀枪不入’的身子,但显然太微法剑的锐利高过了他的防御极限,法剑打在银尸上,总能砍破一些皮层。 素衣身后的僵尸慢慢毕竟,莫约有百余之数,其中铜尸有着六个,铁甲尸也有二十多,身下的都是毛僵,而黄毅这一侧的修士只有还丹二人,筑基十余,若是让他们遇上显然是抵挡不过,定了定心神,黄毅摸出五方行令旗,随即法力往令旗之中灌注,旗子立在黄毅的头顶,接着撑出一道五色护罩,将黄毅护罩在里头,随意黄毅双手掐诀开始施法。 五方行令旗发出的宝光让素衣一阵惊异,居然是一件极品法宝,这小子真是富余,见着黄毅的举动,素衣也知晓黄毅是在做法,自然不会让黄毅轻易得逞,却是见着她秀手一点,两具铜尸速度快了数倍,一左一右朝着黄毅扑来,而手中更是招出一团黑气,一股脑的就朝黄毅打去。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七月十四 素衣的动作自然逃脱不开黄毅的双眼,不过他并没有因此停下手中的法诀,不待素衣的铜尸黑气上前,黄毅的法诀就已经完成,随即就听见黄毅一声高呼:“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掌心雷!” 数道巨大的雷电从黄毅的手掌之中打出,却是朝着前方的鬼气方向放出,只见一道雷电打在黑气之中瞬间将黑气‘烤焦’,甚至还有余力朝黑气后的素衣打去,素衣自然不会任由这雷电打到自己,虽然雷电很快,但是她的速度更快,化作一道清风就升到半空之中,轻巧的躲开了这道雷电,而在她身后不远的一句铁甲尸却没有这般灵敏,同只毛僵一同化作了灰灰。 除了黑雾,黄毅掌心一偏,往左边的铜尸打去,发完也不看成果,又往右边的铜尸打去一道,接着又往地面上僵尸密集之所打出两道雷电,随即抽出缚妖索,朝着素衣打去。 “呯!”接连着发出四声巨响,却见着朝着黄毅飞来的两具铜尸化作焦炭,坠落在地面,而地上的两群没有飞行之力铁甲尸、毛僵更为凄惨,被黄毅打出的掌心雷击中,瞬间就倒了一片,铁甲尸没了三头,毛僵被带走了十来只。 这般动静自然是惹得周边之人频频看来,什么时候太微观的雷法这般犀利了,如果我没看错这就是掌心雷吧,怎么招雷法出来,瞬间就带走了两具铜尸,虽说雷法有那克制阴晦之物的功效,但也不至于这般强大吧,真玄道长成丹数月,再怎么天资聪慧,法力顶多也就在金丹一二重的样子,一道雷法居然能有这么般大的威力? 他们自然不知道黄毅能调动的法力不过是还丹水平,掌心雷有这般威力自然是因为‘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这八字真言赋予的加持,当然这一道天雷下去黄毅消耗也是不小,两成的法力直接一耗而空,不过因为金丹的运转,恢复着还丹水平的法力还是挺快的。 素衣也是被黄毅的雷法正经了,那一团黑气乃是他‘人尸’一脉的独门神通“神魄葬尸气”,他从人尸上人手中得到这门神通的时间不久,但也足足祭炼了五六年,居然就被眼前这小子一道天雷给摧残了,更别说一道雷就带走了自个一具铜尸,这可是自个的心血啊! 意思只见素衣对黄毅变得十分忌惮,但黄毅却是不管这些,缚妖索明着朝素衣飞去,惹得素衣频频给自个加持防御神通,更是拍出一樽棺材,将在横在自个身前,泛出黑气将自个笼罩住。不料缚妖索飞到一半忽然回身一折,朝着银尸捆去,银尸正顶着太微法剑,一时不察就被缚妖索捆个正着,瞬间不得动弹,似乎想要凭借自己的巨力挣脱开缚妖索的缚束,没成想缚妖索居然极为锐利,挣扎见不见缚妖索被折腾断,倒是在银尸的身上留下了几圈极深的勒痕。 他这般挣脱不出,太微法剑却是在黄毅的操控下抵在了银尸的胸口,看出了黄毅没有进步一伤他的打算,乖乖的浮在那处不在挣扎。 制服银尸,黄毅开口说道:“素衣道友不妨就此离去,若是再打下去,小道怕伤着两家和气。” 看着黄毅笑眯眯的眼神,素衣觉着分外的难堪,银尸被俘这是她不曾想过的,单单以实际战力来讲,她还是稍逊色与银尸,银尸就这般不着声息被黄毅擒拿下,这让素衣变得投鼠忌器起来,若是寻常法剑她倒是不担心,但是太微法剑,这柄起微真君传下的法剑却是让她不得不甚重。 世间器物大致分为两个等级,即法宝同灵宝。只消有些许宝光,能用法力操御,这器物便可称之为法宝,而有着灵光之物便唤作灵宝,灵宝有先天后天之分,都是威力巨大、神通之物。但是有一种器物介于法宝与灵宝之间,本身因为材质、机缘等原因不能跨入灵宝的层次,但又远超法宝,经过总结前人发现这些器物多是仙人遗物,多是因为仙家的仙气孕育,这才超脱了法宝的范畴,因此这类法宝被称之为‘仙器’,即仙人使用过的器物。 起微真君乃是岭南先贤中的佼佼者,也是界中为数不多的,到了玄仙修为这才飞升上界的仙人。太微法剑并不是起微真君的成名之宝,但也正因为如此,它才能作为传承之物留在了起微山中。若是太微法剑扎在银尸的心口,这具银尸差不多就算废了,而自身一半的战力都在这具银尸身上要是这般,那自己可是亏大了! “道友当真好本事,我道是太微观已经没落了,没成想还有道友这般的青年才俊,看是起微山的运道当真不错,成,这回姑奶奶我认栽了,道友收了神通吧。”素衣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黄毅听着素衣答话并没有直接送了缚妖索,而是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篆,法力打了上去这道符篆便被贴在银尸的脑门,随即说道:“素衣道友,这张是我太微观秘制的‘通幽’之符,想必功效道友应当清楚,若是不想鬼差上门,还是过了今天在揭这道符篆。” 随即松了缚妖索,太微法剑,盯着素衣。 见着黄毅这般模样,素衣却是觉得分外的可恶,不过也不曾过分恼怒,身前的棺木张开,将银尸收入其中,当真没有揭下黄毅贴上去的符篆,随意脚下伸出一股清气,就往山外飞去。 “素衣道友,地上这些僵尸可是不要了?若是不要了小道便代为处理了。”黄毅见着素衣这般走了开口说道。 “哼!”素衣身子一顿,袖袍一挥,地上的百余僵尸就被收走,随即又颇为‘凶横’的看了一眼黄毅,乘着清气离了战圈。 黄毅这般三除两下就将素衣赶跑,让关注这边战局的修士颇感意外,毕竟仙宗大会还没开完多久,很多修士对黄毅还是有印象的,太微山的金丹这么厉害的吗? 对面的大贺真人却是还同赤余激战着,或许是赤余的本事比素衣高强,两人打得天昏地暗,但还是一直不曾分出胜负,地上的僵尸却是被提山老人、苍云叟协助下清理得差不多了,看着天色,酉时渐渐的过去。 章节目录 第48章 鬼门大开 七月十四,子时,一处莫名的空间之中,一处大门由半开不开变成了中门大开,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门越开越大,似乎有完全张开的劲头。 入了十四,阳间各处的阴气都上升了好几成,不少老槐树通了灵,不少柳树成了精......此时都邱山中传来阵阵嚎叫之声,听着叫声,似乎是一个老人在喃喃自语,又似乎是一个靓丽女子在自诉衷肠,又好似一文士在道命途坎坷....... 终于,一道巨大的身影从都邱山中升起,宛若灭世妖魔一般,一双泛着苍白火焰的双眼望着场中的诸人,黄毅顿时觉着身子泛着寒光,没错了,这边的螭离老鬼,不过好歹也是证了鬼散仙的仙家,怎么把自个搞得那么狼狈,这般模样又谁会把你当做是仙家,而又有多少人把你看成是灭世妖魔? “桀桀桀!”巨大的鬼影从都邱山中爬出半截身子,但是下半截却是埋在土里,左手缺着手掌,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鬼气,远远望去就好似都邱山长出了一截妖鬼一般。 随着螭离老鬼的现身,鹫夷,郾城君,娄异三人越发的疯狂起来,只见三人不顾后头鬼卒的死活,疯狂的带着他们前冲,在赤剑老祖,苦智大师的阻击之下,一时间伤亡极大,不过黄巾力士也被这些鬼物的疯狂所带走,仅剩下百余较为人高马大的力士还在法坛下苦苦支撑。 螭离老鬼见着属下的动作也变得疯狂起来,只见他左手残缺处忽然冒出一股浓郁的黑气,慢慢的,一大透明的鬼手在断臂处生成,被通淼真君死死压住的那一只鬼手不安的躁动起来,想要挣脱缚束的欲望在网兜下表现的极为明显,原本沉寂下来的网兜居然又重新躁动起来。 这般相持了良久,被网住的鬼手虽然尽力的挣扎着,但是依旧不曾从网兜之中逃脱,反而因为通淼真君又落下符咒,变得安分了下去,而在都邱山中的螭离老鬼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左手边鬼气瞬间浓郁了几分,那一透明的手掌变得凝实起来,刹那,一只鲜活的鬼手又长了出来! 与此同时,封禁那双鬼手的网兜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即网兜被炸开,化作四道神光重新遁回四道法坛,而里头的鬼手也化作一团鬼气,消散开来。原来螭离老鬼见挣脱不开神索的缚束,居然直接将被封禁的鬼手抛弃,重新在手中生出一只,还破掉了法坛的神索神通。当然这么做并不是没有代价,螭离老鬼身上散发的气息显然弱了不少,但是诸人眼中依旧是如山似海般磅礴。 “桀桀桀!”螭离老鬼的神智似乎还不如鹫夷三人,通体只会这么一句干笑,看着模样嚣张至极。笑着这会,螭离老鬼的左手又从身子上分开,当真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赤剑老祖所在的法坛飞去,这边的通淼真君也不耽搁,手中朝法坛中摸去,一道令旗又朝着都邱山中丢去: “拜请本坛大恩主,值年功曹守护神将降下法身!” 接着又往身前的黄巾力士一点: “天兵!现!” 九百九十九位看了数天大戏的黄巾力士身子化作虚幻,接着在法坛前勾勒出九具身穿兵甲,手持长戈的士卒的身影,不消一会功夫,一位神将,九位天兵出现在法坛之前,却听见值年功曹说道:“怎么又要值守?一天天天,能消停点不?” 而螭离老鬼的打出的鬼手在那处小河飞过之时,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暗算了一般,只听着螭离老鬼一声惨叫,飞出去的鬼手又回到了他的手中,并且坑坑洼洼,似乎是受了腐蚀一般,并且周边浓郁的鬼气居然没有将这些伤口修复! 知情的通淼真君诸人不由得摇了摇头,看来螭离真君当真无望仙道了,都这么千年了,依旧还是这般被折磨,只是苦了咱们这些后辈子孙,哎!原来四座法坛锁住了螭离,同时也被布下了隔绝螭离老鬼的暗招,别人趟过去自然是无恙,而螭离老鬼的身子一过法阵就会被激活,而西边那处地界恰巧是在那道小河为分界线。 螭离老鬼惨叫之后,身上的鬼气动荡起伏起来,缓缓的在他的身子后凝聚,一只无角黑龙,慢慢的成型!祖龙生九子,第九子唤作‘螭吻’,于是便有了螭龙一支,无角之龙唤作‘螭’,螭离真君乃界中鲤鱼跃龙门而得道金丹,觉醒螭龙血脉,乃是珠江水君的前支,万载之前乃是界中神通广大之人,同半秋真君、定宗老佛并称岭南三真,只可惜不比半秋真君、定宗老佛福缘深厚飞升天界。 螭龙成型,在螭离老鬼周遭环绕一圈之后在空中飞舞,不急不缓的朝着通淼真君处的法坛飞来,与此同时螭离老鬼一声长啸,鹫夷三人面色也变得疯狂起来,也不顾得赤剑老祖等人的威胁,手中的兵刃挥舞,将护持在法坛之前的黄巾力士一一砸飞! 通淼真君见着螭龙飞来,盘躯乃坐,值年神将眼神变得灵动起来,手中长剑一挥,身后九位天兵便朝着螭龙杀去,同他争斗起来,而他则是飞向螭离老鬼,这才是应当解决的大敌,若是放任不管,别看此时都邱山还算稳当,只要他一道神通使出,说不准就会变得支离破碎。 西边法坛下的黄巾力士在鹫夷率领的鬼军的折腾之下慢慢的没了动静,赤剑老祖招出一道符篆,看着脸色有些肉疼,不过终究还是往符篆中注入了法力: “恭请,丁卯神将下界伏魔!” 符篆发出毫光,法坛前又是一道神将守在前方,而赤剑老祖这回却是没有再盘躯操控神将,而是在地上踩着玄罡,那柄已经诛杀了不少鬼物的赤剑也重新回到他的手中,一段冗长的咒语在他的口中念出看着架势是要施展什么威力巨大的法术。 被赤剑老祖唤出的神将却是同鹫夷三人厮杀起来,很快就落入了下风,被三位大鬼一阵的猛锤。这时在一边做法多时的大全真人动了起来:“......丹不掩霞,霞放金光,大道妙音——赤霞一气神光!” 随即漫天的霞光从大全真人的口中呼出,卷起都邱山的阵阵鬼气,将鹫夷三人连同地上的数千鬼卒都笼罩进去,吃过大全真人这招亏的郾城君慌忙撑起一道屏障将自己罩住,这可是大神通,鹫夷、娄异也是使出神通将自个护住,不过却是不及郾城君反应迅速,被打出的霞光冲刷了一阵,身上本就已经变得虚弱的气焰更加的衰落了几分。 而地面上的鬼卒自然是无法防备,血战了数日,气势已经衰弱到了低谷,再加上还要供养鹫夷三人,被大全这人的道术一刷,刹那间一大片的鬼卒身子变得虚幻起来,随即不见了踪影,待到这一阵霞光消散之后,军阵之中靠大全真人这一侧的鬼卒们消散的打扮,不下千余的鬼卒在霞光之下魂飞魄散,道士靠着苦智大师一侧的鬼卒被带走得不多。 但好景也是不长,苦智大师朝着他们丢出了一个钵盂,发出万道的佛光,这一侧的鬼卒也是遭了血霉,本身就被大全真人的霞光折腾着神志不清,被苦智大师的钵盂一收,纷纷被吸离了地面,被装在苦智大师的钵盂之中,这一下也带走了不下千数的鬼卒,场中的数千鬼卒瞬间就剩下的两千出头只,而且各个身无斗志,头上撑着的鬼气,不足全盛之时的一成! 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赤剑老祖也做法完成: “云卷西樵,万剑诛邪!” 却见赤剑老祖手中的赤剑飞上天际化作数丈大小,剑尖朝下,从天际落下,每下一丈周遭便浮现一圈的宝剑虚影,如此这般离地三丈之时,天际已经有了上万柄剑影,当真是万剑来袭!剑群将鹫夷三鬼身后的鬼卒笼罩起来,不待他们反应,一柄柄的落了下来! 留在军阵中央的鬼物多是修为精深之鬼,可以说的上是这群鬼卒中的精华,但是在赤剑老祖的剑招之下全无还手之力,先是那柄巨大赤剑落在周遭数丈的鬼物瞬间被剑气撕裂,化作空气,消散在了此界,见着赤剑周遭的剑影一柄柄得了漏下,如同飘蓬大雨一般,一柄柄接连落在鬼军之中,等剑雨落完,却是只见着场中孤零零的立着百余鬼卒,却是连护身的鬼气都已经撑不起来,仿佛一刹那间局势就扭转了过来。 没了鬼气的护身,剩下的百余鬼卒,虽然是一群鬼卒中精锐中的精锐,但是在大阵招来的天雷之下却是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几波雷劫下来,仅剩的这些鬼卒也化作的灰灰,此时赤剑老祖所在法坛之前只剩下了鹫夷、郾城君、娄异三鬼,而且随着身后的鬼卒军阵的破灭,三鬼身上气息慢慢的衰落下来,三人也是维持不了数丈的法躯,强撑着同丁卯神将过了几招之后便现了原形,庞大的身躯宛若是被戳破的气球一般瘪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49章 正主来了 不同于赤剑老祖这边的顺利,通淼真君所驾驭的值年功曹迎着螭离老鬼就往都邱山上去,自然没消什么功夫就被螭离老鬼按在地上摩擦,虽是如此,但在通淼真君的努力下,螭离老鬼却是被拖住,一身神功都往值年功曹身上招呼去了。 而一边的螭龙也是将九个黄巾力士所化的天兵交着手,很明显九个天兵也不是螭龙的对手,不过天兵在人数上占据优势,互补之下倒是没让螭龙找到机会,也是同通淼真君这边一般,虽处下风,但是依旧顽强的坚持着。 外头观战的诸位修士也是松了一口气,鬼卒军阵被消灭了,事情变得好办起来了,按照往年的惯例,鹫夷这些金丹会逃回都邱山中,没了爪牙的螭离老鬼只能无奈的在都邱山咆哮,待天时一过,鬼门一关,他也就只能重归地宫,这一年就算是踏实了。 黄毅见着仍然在同大贺真人交着手的赤余心中浮现了些许不安,天尸教没道理忽然间就出现在都邱山,更别说这是岭南腹地,不是他天尸教的地盘。说是来收些鬼魂,但如今鬼卒大军覆灭,依旧在这边折腾着这就是说明他们定然别有企图,修行中人,特别是身为魔教的天尸教徒,为了呕一口气,同岭南道的所有修士为敌,黄毅是断然不信的! 正在黄毅思考间,赤剑老祖的赤剑一个回首掏月,朝着鹫夷袭去,苦智大师又掷出了他的钵盂朝娄异打去,大全真人手中握着的宝珠也发出毫光,朝着郾城君压去。鹫夷三人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一时间却是来不及反应过来,纷纷被法宝击中,身子恍惚,似乎随时都有嗝屁的可能。 这是忽然间出现了一个巨大隐隐,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天空之中坠落一般,黄毅心中一个咯噔,抄起跟斗云就往那边追去,紧接着护持在身旁的五方行令旗也被他抛了出去,化作一道流光似乎想要赶着场子将天上坠落的东西接着一般提山老人、苍云叟的反应也是同黄毅一般无二,各自朝着黑影方向打出一个宝物,不过三人虽然反应寻索,但是终究慢了一步! 只见得天空中坠落一个硕大的棺材影,而法坛撑起的帷幕也托起一道玄黄清气,似乎是要将这个东西托住,但是被棺材一砸,瞬间就变得支离破碎,随即棺材撞到护罩上,若同玻璃破碎的声音一般,护罩发出一声悲鸣,被棺材撞开了一个口子,随即整个护罩各处都出现裂缝,一下子坍塌了下去! 而那口乱入的棺材也不客气,直接就掉入了都邱山中,只见得那棺材板张开对准鹫夷三人,传出一阵巨大的吸力,刹那郾城君一个不备,一时间不曾反应过来,就被棺材给吸了进去,鹫夷、娄异的情况要好一些,倒是不曾被这吸力卷走。 捉了郾城君,棺材板马上合上,不待半点耽搁,又化成流光朝着空中飞去,看着架势是要趁着机会逃离。不过显然是出乎棺材主人的意料,棺材一飞上天际,就迎头撞上了撑开的五方行令旗,靠着强劲的冲击力将五方行令旗打飞,但是又迎上了提上老人丢出的拐杖,苍云叟打出的龟壳,已经是樯橹之末的棺材自然被这两件法宝拦下。 紧接着五方行令旗也是再次调转过来,将这口棺材死死的拦住,闯了这么大的祸,难道还想跑吗!棺材又同这三件宝贝撞了几波,却是不曾破开阻拦,被滞留在都邱山的上空之中,幕后的主人也是急了,终于现出了原形,却见着两具银尸从天边袭来,还有两道人影也随着出现,一老者踩着一团黑气,一中年汉子乘着一道锦帕。 二人二尸来袭,黄毅三人自然顾不得各自方位,再说如今法力屏障已经被破,再死守着各自方位也没了用处,纷纷迎着来者亮出家伙事,倒是要看看到底的那家狂徒这般大胆包天,这般滔天巨祸都赶造。 待两具尸体近前,三人心中都浮现了一丝不好的念头,原来这两具银尸虽然通体泛着银光,但是透过表层的皮肉,居然可以看出内里泛着金光的骨骼,右边那一句甚至在体表都进泛着些许金光!看这架势,怕是离着金尸也不远了,那他们的主人,怎么滴也是阴神高人! 心中盘算着提山老人、苍云叟心中顿时怯了三分!两具银尸自然不同三人招呼,朝着三人便杀了上来,顿时露出了身后二人的身影,却听见下头的赤剑老祖高声喝道:“仡熊亮,你可当真好大的胆子!如此坏我岭南道大事,就不怕诸位前辈问责吗!” 那老者听着赤剑老祖的答话随即答道:“打扰诸位了,为了本教大计,也就只能让诸位受苦了!”言语之间倒是有几分歉意,不过却是不知有几分真意。 说完便同那中年汉子朝着黄毅三人袭来,中年汉子居然摸出一杆竹竿,当做先锋探头,朝着提山老人打去,老者倒是不曾打出法宝,背后忽然间出现两道人影,一左一右的朝着苍云叟夹击去,随即自顾自的手中发出玄光,朝着三人身后的棺材摄去,那两具泛着金光的银尸居然朝着黄毅杀来! 如此情况,提山老人慌忙打出数道光影,却是一块山石、一颗明珠连同一柄长剑,看着气势倒也不凡,不过迎着中年男子打出来的竹竿居然一一被挑飞,提山老人无奈,右手一招,包抄着棺材的拐杖被他收回来,再次朝着竹竿打去,这回倒是招架住。 苍云叟更是不堪,见着两具人影朝自个袭击来,下意识的就将那个龟壳招回来护持在身前,然后又匆忙朝自个身前打出几道符篆,撑出数道光圈,这才招出一柄桃木宝剑朝着人影迎去。 一下子让黄毅变得难堪起来,终究还是忍住将五方行令旗收回护身的念头,法诀一掐,缚妖索被他当作长鞭,连同常年拿在手中的拂尘朝着左侧的银尸打去,接着再将太微法剑招来,剑诀一掐,便朝着右侧的银尸打去,却听得这般言语:“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微金光剑!” 章节目录 第50章 螭离破困 太微剑化作一道金光,宛若游龙,朝着右边袭来的银尸扎去。 缚妖索所化的长鞭朝着左边的银尸打去,鞭挞在银尸的身上带起些许火花,瞬间黄毅就有了直观的感受,这具银尸不是素衣的那具可以睥睨的,单单这一身的皮肉,都比得上百炼精金了!被长鞭抽了两下,银尸也从最初的笨拙转变了过来,趁着机会,极为矫健的拽住了缚娇索,在黄毅的操控之下,缚妖索趁势而上,从银尸的手臂的一卷而上,扎扎实实的将银尸给捆住。 而这功夫,太微剑也是迎上这一侧的银尸,剑光如金色苍龙,直透银尸的胸口去。起先银尸见着太微剑袭来,似乎是不曾将他放在眼里,依旧我行我素的朝着黄毅扑来,似乎他很清楚,一切法宝都是身外之物,只有将操控法宝的正主给逮着了,才能建功。 不过随着太微法剑的靠近,银尸虽然还在向前,但已经调整了姿态,如今的样貌不似先前一般尽是一往无前的杀伐,在这冲刺的步伐中还多了一层戒备的防御。待到太微法剑近了他身子三丈之内,银尸好似凡人忽然见着鬼了一般,有好像是被开水烫着了一样,慌忙的侧开身子,想要躲开太微法剑的攻击。 但如今法剑已经近了跟前,哪有这般容易躲开?纵使银尸身子再怎么敏捷,依旧被太微法剑沿着左臂划开一道从手腕到肩的口子,看着模样,就算内力金色的骸骨也不曾抵御住太微法剑的剑锋,连皮带骨的给划了开来,不过总算是手臂内侧还有些许血肉,倒是不曾直接被直接削走。 这般划过了银尸的身子,太微剑又向前飞出了数丈,随即又掉过头来朝银尸刺来,点点尸血从剑刃处滴落山林,地面上腐蚀开好大一块,银尸左手臂膀也是流出不少腥臭的尸血,如同剧毒之物一般朝着山间倾泻,山中的草木算是遭了殃,好在银尸体质也是强悍,虽然被太微法剑这般折腾了,但是左臂发出些许银光,就很勉强的将口子合上,用肉眼来看着实看不出伤痕,又见太微法剑掉头袭来,慌忙的闪避起来。 见着太微法剑弄出的动静,黄毅那是又惊又喜,喜的自然是这般一招就取得了如此战果,自然是欣喜万分,惊的却是这两具银尸居然这么的‘通灵’!给黄毅一如同当真在同一位修士交手一般,和素衣的那具银尸相比,宛然是两种层次的银尸! 心头正想着,却见着被缚妖索困住的那具银尸左右扭动,一个反向伸展,居然就挣脱了缚妖索的缚束,又朝着黄毅杀来。远处的仡熊亮也没闲着,玄光打出,原本被压制得不成样子棺材又躁动了起来,不住的朝五方行令旗撞击去,再加上黄毅一心三用,难免顾此失彼,很快棺材就摆脱了五方行令旗的压制,眼瞅的就要朝仡熊亮飞去。 黄毅心中有些些许纠结,到底是该拦棺材,还是阻挡这两具银尸,不过很快,有人就为他作出了决定! 都邱山中,随着内里四道法坛撑起的屏障被打破,螭离老鬼一身鬼焰旺盛了极致,三下五除二就将值年功曹所化神将打爆,通淼真君在总坛之上吐了好几口老血,这般还是强撑着要将后备十五座法坛的禁制打开,以阻螭离老鬼。 但是被法坛封禁了这么些年,螭离老鬼怎么会放过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似乎是在地下做出了什么举动,赤剑老祖所在的法坛居然分崩离析,接着又是一阵爆发,包括通淼真君所在的总坛也在螭离老鬼的一声怒吼之下,应声而碎!四位护坛的真人(和前头的一样,不好写三位真人,一位真君)在这突如起来的变故被余波炸往山外,脑海中只盘旋着‘怎么会,怎么会’的念头,整个人都是破碎的。 四座法坛破碎之后,外围的十五座法坛却是没有起到想象中的效果,螭离老鬼从都邱山中拔起身子,朝着十五道鬼气分别想着法坛打去,随即十五座法坛也分崩离析,一时间这处屹立在岭南大地数千年的宏伟建筑一时间居然烟消雨散。 十九道法坛接连破碎,产生了一股巨大是推力,在周旁交战的众人都被这股巨力推开,仡熊亮见着机会将棺材收入囊中,接着乘势将被推力推开的银尸收起,同不远处的中年汉子一道跑了个没影,同大贺真人打着得难舍难分的赤余,见趁着机会摆脱了大贺真人的纠缠,随着仡熊亮二人的身影,仓皇逃离的都邱山。 “桀桀桀!”螭离老鬼在都邱山中猖狂的嘶叫着,疯狂之色更加的明显,而鹫夷、娄异二人见着自家老祖的得势,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躲在他的身子底下寻求庇护,而是见着赤剑老祖等人无暇顾及他们,发疯似的朝着都邱山外跑。 也许这是二人疯狂逃窜的原因,只见着螭离老鬼左右连个鼻孔各自呼出一口白气,化作两道白练朝着鹫夷二人追去,显然白练的速度要快过鹫夷二人的遁速,两人很快就被白练追上,然后将他们裹住,随即将两人往螭离老鬼这边带。 不消一会功夫,两鬼就出现在了螭离老鬼的左右手中,战战兢兢的似乎是在求饶一般,面对二人的反应,螭离老鬼没有半点迟疑,只是发出桀桀的怪叫之声,随后他先抛右手,在抛左手,鹫夷它同娄异一前一后就被螭离老鬼丢进了口中,然后咀嚼起来,嘎蹦脆,蛋白质是鸡肉的五倍...... 看着如此血腥的一幕,失魂落魄的通淼真君等人回过了神,这该怎么办?难不成岭南道就毁在了我们这一辈人手中?祖师啊,不带你们这般坑弟子的,你们倒是好着,拍了拍屁股飞升上界去了,如今这烂摊子我们该怎么收拾! 诸人的内心戏还没到头,却见十九道法坛中各自飞出一件东西,汇聚在半空之中,接着十九件物件汇聚在出,天空好似开了一道口子一般,好似有什么东西要挤进来! 章节目录 第51章 半秋仙人 天空中的口子缓缓的变大,众人惊异间,却不曾见着螭离老鬼面色变得惊恐起来。 片刻功夫,一位白衣飘飘,眉清目秀的文士打扮的‘青年男子’出现在了天空中出现的口子中,顺带着将那一道口子给弥合起来。此人的出现给场中的所有人都带来了很强的冲击,从视觉到灵魂的强烈冲击,看似寻常的外表却是让人产生了无数的遐想,若是用一个字来概括,那便是——仙。 最先作出反应的却是螭离老鬼,随着这个文士的出现,螭离老鬼发出惊恐的叫声,众人寻声望去,却是见着螭离老祖居然好似在瑟瑟发抖一般! 随后瘫坐在一侧山坡上的赤剑老祖,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然后宛若朝圣一般对着这个文士叩拜道:“西樵第六十三代弟子赤剑,叩见半秋祖师。” 随着赤剑真人这般高呼,场中的众人也是目瞪口呆,这难道是半秋真君?半秋真君不是已经飞升上界了吗?怎么又出现在了这边?仙,难道这就是仙人! 虽然仙人在界中还是有数人,比如南方天师张岑,便是领着天命符诏坐镇人间的天仙,但是仙家人物哪里是寻常之人能够见着的?排除偶遇的,岭南道中明面上有资格拜会天师的修士不超一掌之数,通淼真君算一个。如今一个已经飞升数千年年的仙家人物出现在自己面前,众人何尝不会惊奇? “哦?六十三代,时间过得真快,你且起身吧。”空中的文士倒是没有高冷到不搭理赤剑老祖,轻飘飘的回答了一句。 听着此人这般回答,那便是承认自个就是半秋真君了,随意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除了螭离老鬼纷纷向天上的仙人拜问道:“后辈弟子见过半秋真君。”不过除了一个西樵派跟着赤剑老祖出来混经验的小伙子倒是没有人同赤剑老祖一般叩拜,只是行着大礼。 这回半秋真君却是不曾回话只是简单的拂了一下手,随即黄毅就觉着有一道柔和的微风将自个弯下的腰轻轻地扶起,同他一般,场中之人都被带起,接着半秋真君对着徘徊在都邱山的螭离老鬼说道: “螭离道兄,论年岁你比我还长千岁,早年多得道兄提携,我才入了道途。道兄仙途不畅,走了鬼仙之法,我等同道也是多有埋怨,仙途坎坷大伙都懂,终究是无人拦你,你又封穴于都邱山山中,断了岭南三成灵气,定宗和尚,渚一、渚全这些各派主事之人都多受你的恩惠,这事也被放下。你又建枉死之城,纳游魂.......诸真也知晓不能再放任道兄了,便在我的牵头之下........事到临头还是念及道兄恩惠,小道一意孤行,诸真碍于情面,只将你封禁在这都邱山之下,只盼你有朝一日能化了这戾气,重归道途,奈何,奈何.......” 顿了顿,半秋真君又说道: “前些日子半秋剑解封之时我就猜到这一天不会远了,可是不曾想这一天居然会来的得这般快!原来我的那一道真仙门槛是应在道兄这处啊,道兄啊!道兄!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方年那一跃龙门的英姿!” 半秋真君说着,下头的螭离老鬼似乎有所感触,不过也就那么一瞬间,片刻功夫之后又对着诸人嘶吼道。 “哎,这都是命数罢了。罢了罢了,既然是我等犯下的过错,也该我等来弥补。”说着半秋真君往天边一招,不一会一柄中规中矩的宝剑就从天际飞入他的手中,抓着剑柄,伸着两只手指往剑刃处抹了一抹,这是那半秋剑。 “哎!”半秋真君又叹息了一声,半秋剑在手中舞出几道剑花,随即就见着无数剑气在下头螭离老鬼的周身浮现,片刻功夫之后,原本生龙活虎的螭离老鬼变得四分五裂,接着化作一道黑烟,这黑烟先是化成一中年男子模样,接着又变成一条螭离,两种不同的形象却有着相同的地方,便是那眼神,有三分不舍,三分不甘,三分不愿,还剩下一分的解脱。 见着螭离老鬼被解决,半秋真君面上的那是纠结的表情消散,一道玄光从手中打出,落在都邱山上,接着都邱山似乎经历着大的变化一般。事实也是如此,都邱山下的地宫枉死之城开始慢慢的坍塌,被拘禁在此处的鬼魂仿佛看到了一道门在眼前打开,迈进去便是超脱,随即这些鬼魂迈开了步子这处门中走去...... 半空中的半秋真君又招来一道灵雨,山间顿时焕发出了勃勃生机,若是生人来此,断然是看不出这是流传了数千年的‘鬼蜮’。 “敢问哪路大仙莅临界中?我家天尊有请。”天际之间忽然传来一般一道声音,听着声响,当是九天之上传来。 “蓬莱散仙半秋,不劳烦界中天神了,在下回转青冥办些俗世,如今前尘已了,这便要再回上界了,替我转告你家天尊,多有打扰,若是有缘,我等上界再续。”神、仙两道,两道之间的关系那是非万字难以阐明,总的来说那就是恩怨极深。若是当真把天边传来的话当真了,那边闹笑话了,人家这般出声只是想要告诉你:小子,咱已经注意到你了,来了青冥界你给我老实一点。 果真,半秋真君回话之后天边再没有声响传来,若是当真是迎客怎么会这般没头没尾。 处理完手中之事,半秋真君对着场中的诸人笑着说道:“却是我等疏忽,让你们这些后辈子弟遭罪了,此间法坛十九,当年我便在此间留了十九件各样的法宝、神通、法术,本想着日后螭离真君得道,再给后辈子弟一些好处,却是不曾想有着今日故事,一会你等有缘便取去吧。” 半秋真君平淡的话让场中的修士们激动不已,这可是仙人留下的东西啊! 还没等他们激动完,半秋真君又对赤剑老祖道:“不错,底子很厚实,我既是你家祖师,若是如此来了不给你些许礼物就走却是不厚道,我观你阴神凝实,却无那化阳之意,想必是怕那罡风袭魂,不敢出窍采那阳气,既然如此我便代劳了。” 随即伸手朝天空一抓,手中便出现了一团赤黄色的气团,接着半秋真君便将他往赤剑老祖身上一送,便见着赤剑老祖沐浴在这团赤黄之气中,当真好大的机缘! “去也,去也!” 章节目录 第52章 事了 半秋真君话音一落,就见着天际又划开一道口子,接着半秋真君带着笑容缓缓的升入口子之中,不见了了踪影,紧接着口子缓缓的愈合,聚出一个光团,接着又分化出十九个小球,朝着四面八方飞射出去。 黄毅落在东北一侧山头,将五方行令旗给寻回,方才螭离老鬼搞出的大动静他只来得及将太微法剑同缚妖索寻回,五方行令旗却顾不上,被打落在了此地。正寻思着半秋真人的所说的十九个宝贝,就见着一团圆球朝着自个这个方向飞来,这可不正是法坛碎裂之时汇聚在空中的那个款式? 自然黄毅不会放过眼前的好东西,跟斗云一翻,就朝着这团圆球拦去,附近山头也有几个修士发现了这个东西,本来也想前来凑个热闹,不过见着黄毅那团标志性的白云纷纷停下来脚步,朝着旁侧的两道流光追去。开玩笑,这一位可是金丹真人,还是神通广大的金丹真人,别说咱在虎口夺不了食,就算夺得了,遭来这么一尊大佬惦记,咱划得来吗? 拦截这个宝物出奇的顺利,黄毅驾着跟头云朝着这团流光截去,跟斗云速度极快,却是拦在了这个宝物的身前,而这宝物见着黄毅拦路,居然就如同乳燕投林一般,直接撞在黄毅的怀中,搞得黄毅都有些不知所措。 定睛一看,怀中的却是一册金书!入眼的却是“散豆成兵”四个大字,好家伙!当真好宝贝!黄毅心头一喜,本想着随便吃个套餐,没成想上手直接就来了一个九九八!现在可不是探查这宝贝的情况,顺手就将它收入了袖中,心中有些忐忑,用一个成语来形容那就是做贼心虚。 抬头略显贼眉鼠眼的看了看四周,见着左侧有着一处宝光还未窜远,并且无人去追,黄毅自然心头大动,这可是好东西,要是再来一件岂不美死!正要动身驾云去追,心头忽然间浮现一个念头,制止了他这般做,黄毅身子一顿,这种感觉唤作“天人交感”,随即黄毅熄灭了这个念头,眼睁睁的看着宝物飞向远方。 此时,半秋真君所说的十九件宝物大半都有了主,赤剑老祖收拢了三件,通淼真君及苦智大师等来着的金丹真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的了一件宝物。再有还丹修士得了三件,其中一位还是西樵门下,一位筑基修士也是福源深厚,得了一件宝物,似乎是九连观的弟子。一只晃荡在一边的尽寿也收了一件宝贝,还同黄毅笑了笑,随即扬长而去,福寿斋擅衍天机,果真名不虚传,原来好东西落在这个点。还有三件宝物却是没入了天际,不曾有人得去。 得了宝物之人皆面露喜色,特别是还得了大机缘的赤剑老祖,若无意外,岭南道正道又要再添一位阳神真君,若是通淼真君飞升(坐化),定然是赤剑老祖顶班,可以想象,日后西樵派又可以风光好些年月了。 缓了缓神,众人纷纷汇聚在通淼真君跟前,发生了如此大事,自然要寻通淼真君这个主事人来商量个对策。 通淼真君此时心头也是一团乱麻,出了这般大事,他的心里也没有底,不过到底是前辈高人,很快就定下调子:“半秋真君所留之宝,算是咱岭南道的先辈馈赠,得之便是机缘,若无机缘,那便莫要强求。” 这算是给那得了宝物的还丹筑基修士背书,以他们的修为难免有人会见宝起意,如今通淼真君开了这个口子,自然能够断绝一些人的不该有的念头。至于黄毅等金丹真人,若是还被人抢了那就是命数,合该不该有这些宝贝。同时也是定下调子,免得赤剑老祖的西樵派闹不愉快,毕竟半秋真君是他们的祖辈,非要说这东西是他们的,那也没错。 通淼真君说完,好些人便看向赤剑老祖,见着赤剑老祖点了点头,心头这才松了一口气。宝物这算是润滑剂,处理完这件事,通淼真君又开口说道: “天尸教如此作为便是与我岭南道所有修士为敌,若不是半秋真君留有后手,我等性命今日怕是难保,咱们岭南道也会遭劫难,我等断然不可轻易放过天尸教!” 不过随即话锋一转:“只是如此大事,本君一时也拿不准主意,再者这是我等岭南道大事,若是本君独断专行也是不美,不如这般,我等下月初一,广邀同道,来我罗浮山中共商大计,本君也跑一趟天涯海角,请微羽、微商、闻觉大师、方塘老祖一道前来主持大局!” 众人迟疑了一番,随即便应下。天尸教虽是南方魔教的一支脉,但除却天尸宫主是阳神之外,手下又还有阴神修士七人,金丹真人莫约也有十数,再背靠南方魔教,人家还真不一定虚了岭南道正道。但要是拉上微羽、微商、闻觉大师、方塘老祖四人那就不一样了,四人乃是上一辈的前辈,同南方魔教前教主‘毒蛟尊者’并称岭南五杰,都是阳神修为的真君,不过为求仙道,都避居天涯海角,不问世事,其中毒蛟尊者三百年前证了仙位,飞升而去。 天涯海角可是一处好去处,此地灵气充沛,宝物繁多,上界仙人若是下界而来,若是来了岭南道,必定会往此处去久而久之便有了一种独特的‘仙韵’味,搁在万年前那是仙人的避世之所,如今岭南道修行不盛,倒是让阳神真人沾了便宜。 相比较微羽、微商、闻觉大师、方塘老祖四人,通淼真君说不好还走在了他们四人前面,不过通淼真君辈分小,岭南道这么些年也没有其他真人成就阳神,因此只能委屈通淼真君统领着岭南道俗世,虽然累着点,但是每年得的功德也是不少,可以说通淼真君的仙路还是比较顺畅了。 同天尸教翻脸,要是单单通淼真君拿主意的话,效果可能不咋滴,但若是有微羽、微商、闻觉大师、方塘老祖四位前辈出来背书那就不一样了,五位阳神真君的威慑力,足够让一些宵小缩回去,往小着说已经没有了翻车的风险,往大着说说不准阵容一亮相,天尸教直接就怂了,将三长老仡熊亮等人乖乖奉上,以保平安。 因此听着通淼真君的话,场中诸人纷纷点头。 章节目录 第53章 撒豆成兵之术 在通淼真君跟前定下了下月初一一同上那罗浮山商议大事,众人便分开,各自回了自家。倒是那位九连观的小伙子聪明得很,见着场中有不少‘前辈’盯着自个的眼神不太对劲,心里明白得很,居然跟着通淼真君直接去了罗浮山,说是自个赶路慢,先去罗浮山等着。通淼真君也是明白他的打算,不过作为岭南道的带头大哥,这点事他还是要帮衬的,因此般带上了他,路上没少被痛通淼真君一道出来见世面的筑基修士羡慕。 黄毅孤身一人,驾着跟斗云便往起微山中回去,如今这才十四,到八月初一还要半个月,他可没那心思扎到罗浮山去,回自家的起微山不舒服吗? 在云头上没飞多久黄毅便安奈不住心中的激动,往大袖中摸出了那一册金书,在仔细掂量着上头的“撒豆成兵”四个大字,怎么都觉着有些不真实,怎么这门神通就让自己给捞着了? 传闻这门神通乃是数万年前上界仙人昆仑散修度厄真人,路过青冥之时在中域‘赤黄梨树’下讲道留下的。不过度厄真人讲的道乃是‘五行遁术’,撒豆成兵这门神通据说是因为见着一位散修对眼,方才给了一册金书,从此界中才有了这门神通。 而这门神通的传承也是坎坷,似乎是哪位散修吝啬,一直不曾流传开来,在青冥界中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每一个能使这么法术之人都是修为高深之辈,因此这门神通的名头在青冥界也还是挺响亮的。 界中最后一位能使这门神通的便是半秋真君,在他之后再也没有人使出这门神通法术,唯一能够见着这门神通的地方就仅仅身下都邱山这座大阵,如今都邱山大阵烟消云散,日后修行界可是少了一处打卡的地界。 在云头上坐着,地面的湖光山色不断的掠过,黄毅招出五方行令旗将撑出一道护罩,这才盘躯坐在云头之上,琢磨起这门神通来。 修行此神通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第一步是拿‘选豆’。 施展神通的豆子可不是随便上大街上称两斤就可以了,最佳者为先天灵豆,也就是先天灵根处长出的豆子,次者便是后天灵豆,也是后天灵根长出的豆子,再次者是沾者先天脚跟但又不是先天灵根之豆,唤作先天灵物之豆,最后一种唤作灵豆,便是一般寻常灵豆。 前两者就不用想着,整个青冥界都不曾听说过哪里有先天、后天灵物的豆类。先天灵物之豆还能看看机缘,说不准哪株豆子就受了先天之气的偏爱,不过也是机会渺茫。因此只有寻常灵豆这一个能用的。 一般来讲灵豆品次越高,越适合作为施法之豆,不过黑豆除外。青冥界中最为有名的灵豆便是中域‘天禅寺’中的天禅豆,十年一开花,十年一结果,再十年方才成熟,一颗豆子凡人吃了能筑基,金丹修士吃了也能添上几分法力,更重要的是能助人参禅,乃是佛家人人想要的宝物。 岭南道的灵豆也是不少,不过说得上名目的却是没有,几乎都是一些门派种的,当做‘口粮’来算的低阶灵豆,含着些许灵气,因为产量大,适合低阶弟子服用,因此产量还是可以的,不过这种灵豆用来施展神通,自然也是不合适,白瞎了这么流弊的神通。 选的豆也不是所有的豆都能行,要选‘母豆’,顾名思义要选能‘生豆子’的豆。灵豆不比凡间豆子,一株豆藤,多的能结成千上万颗豆子,少的也就几颗,但是其中能够‘播种’的豆子乃是万中难求,像‘天禅寺’中的天禅豆,被天禅寺的和尚们当宝贝一般供养了数万年,如今寺中的母株也才三棵。可以说着第一步就是有老多的道道,不过也没有关系,谁叫他有一个地主老财般的大哥呢? 第二步便是“种豆”,所种之豆分为三种。 第一种唤作“功德豆”,顾名思义,便是以功德‘灌溉’母株长出的灵豆。得了母豆之后,以金书上的秘法将母豆用功德炼制,随后种在灵土之中,逢三九天时,又以功德为肥料灌溉,这般悉心打理日子越长,得到的灵豆品质越高,这就很考验母豆的品质了。 功德豆需要耗费大量的功德,就以三月为期的话,所耗费的功德少说也要上千,而且这些豆子可不是一次性用品,使用之后还是可以回收的,不过每次使用之后还需要以功德蕴养,这也是是一笔不小的耗费。自然,用着这么大的一笔功德炼制出来的豆子施展‘撒豆成兵’效果也是杠杠的,单单一条杀人不沾因果,就让无数的修士神往。 第二种唤作“法力豆”,也就是以法力为肥料种成,以此法种豆,耗费小,可行性高,而且用起来方便,一般人都是炼制这种豆。 第三种唤作“香火豆”,这是神道之豆,种此豆需要耗费大量的香火,并且不用之时还需要供奉的香火,不可停歇,若是有差错轻则威力大降,重则直接报废。当然这种豆也是有大好处,因为用大量的香火炼制,所以可以依靠豆中的香火召唤天兵天将法身下凡,在关键时刻可是不得了的保命之术。并且香火豆不择主,可以作为宗门大派的传承之物,随着香火供奉的越多,香火豆威力越强,这是法力豆不能比拟的。 第三步便是‘炼豆’了。 豆株结出豆后,便需要依据金书中的法门进行炼制,将他们炼制成兵,用的时候只需要些许法力激活,便能够驱使,端是神奇。 最后便是‘蕴豆’。 豆兵炼制完成,需要一段时间的蕴养,这一步也是极为关键,他决定了豆兵的总体神智。豆兵属于道兵的一种,而豆兵的优势便在于量大,炼制的豆兵是一批一批的,缺点也很明显,豆兵的个体神智不高,只有达到了一定的量,才能产生‘共鸣’,被天地法则赋予一种‘集体智慧’。 四步完成之后便算得上是练成的豆兵,在施展法诀便能施展,撒豆成兵这么神通道术。 章节目录 第54章 砖 晃悠晃悠的看着天书上的内容,黄毅心头那是一片火热,颇有种马上就要修行这门神通的念头,心里头不断念叨着,可惜太微观没啥家底,跟斗云遁光极快,十五的清晨黄毅便回到了太微山之中。 路过蓝家村,黄毅按下云头,往村中扫了一番,没见着什么不妥,这才放心的驾着跟斗云慢慢的爬上了太微山。 黄毅一出现在太微山前,眼尖的虎大便迫不及待的招呼着自个的两个兄弟往太微观前跑去。 说来三人也是可怜巴巴的,被黄毅弄去和泥巴,临到末了还丢给三人一本功法,说是要化形。三人本身就有底子在身,身上功德不少,是福缘深厚之人,再加上玄门功法配上化形丹的,先后不到三日就成功化形。虎大化成一黄毛大汉,鹿二是一俊美中年,羊三那一撮小胡子也格外惹眼,都十分有特征,只消见过三人的原形,很容易将他们三对号入座,根本没必要费工夫去猜想。 三人化形成功自然是十分高兴,这不第二波考验也算是完了?不过奈何老神仙没有出现,三人又花了两日的功夫将剩下的青土也给垒成了泥砖,可黄毅还是不见得踪影,三人慌了,再想想黄毅给的功法同化形丹,难不成真把自个三当打工的了?这就是酬劳? 又在山间待了两日,三人彻底坐不住了,于是在羊三的怂恿之下三人趁着夜色扒到太微观前,自然扑了个寂寞,黄毅出门前便开了大阵,将太微观护持了起来,其实不单单是太微观,整座起微山都被罩了起来。三人在太微观门前扒拉了一夜,倒是被听着动静的大黄跟了出来,四只动物隔着一层透明的气墙交流了一夜。 虽然黄毅不曾出现,但是大黄的出现却是让三人心中快要熄灭的一点小火苗又发出了旺盛了火光,大阵开着,老神仙的宠物还在,这说明老神仙是有要事,说不准是在闭关修行呢?咱们这点小事老神仙忽视了很正常的,不是有句话说什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来着,换成道士也差不到哪去吧? 想通了这些,三人心头的郁结之情消散了不少,又回了自家的地界,折腾起来,全当休闲养生了吧。不过这般闲着也极为无聊,心头又有事,三人可谓是念念不安,时不时就要往太微观前走一走,这般几日下来,三人都消瘦了不少,今日忽然见着了那朵标志性的云,三人自然兴奋不已,一股脑的就往太微观中去。 “大仙!”黄毅刚到太微观门口不远,就见着了三位跑来的妖怪,见着三人的形象,黄毅还差点以为是哪家猎户上山来打猎了,不过好在黄毅脑子还是清醒的,感受着三人的气息瞬间就明白。 “不错,看不出你等三人资质真不错,嗯......”黄毅拉着鼻音,该摆的谱还是要摆的。 听着黄毅的话语,三人面上也是一喜,三人最怕的就是黄毅上来就一句:“你等三人怎么还没走?”现在听着黄毅话里的意思,那是对自个相当满意,那岂不是拜师之事还当真有希望! “嘿嘿嘿,大仙,这些日子我等三人已经将砖全部和好,得砖二十一万三千六百零四块,请大仙查收。”虎大开口说道。 听着虎大开口,黄毅心中一算,一方青土差不多就700块砖,三人这个量倒是差不多,应该是没忽悠自己,心里倒是满意着,不过嘴上可是不能这般表露出来,而是问道:“烧好了吗?” “烧好了吗?”虎大一拍脑袋,我这死脑筋,大仙要这泥砖干什么,定然是要烧成成砖,这么好的表现机会怎么就给错过了!这种事他可不敢瞒着黄毅,毕竟砖就摆在山间,黄毅要验收只消随意探查一番便可,只好答道:“不曾........” 虎大说话时那是一个纠结,还朝着自个的两个干弟弟投过去幽怨的眼神,鹿二,羊三脑瓜子也是灵活,瞬间也明白了关窍,见着虎大的眼神,两人也回了一个,仿佛是在说咱也忘了。 果真见着黄毅的眉头皱了起来,兄弟三可是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黄毅倒是没有这么多的想法,他只是顺嘴问一下,毕竟他也没当过领导,一直都是基层的螺丝钉,像烧砖这般的大事,自个没拿主意,他们仨没干也是正常的,只不过是纠结着这砖该怎么烧,难道还是用夹盆山的天地洪炉?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不过看了看眼前的兄弟三人,黄毅心头瞬间便有了主意。 “如此也好,泥砖贫道也就不过问了,不过砖的质量还是要检验一番。那就这般吧,给汝等一月的时间,将这泥砖烧成青砖,若成砖九成以上,便是合格。嗯,便算作尔等三人的第三次考验吧,所谓事不过三,若是此番考验汝等三人也都过关,贫道便收尔等入门,做个外门弟子。”黄毅掂量了掂量,可不能只顾着支使三人干活,也得给三人一点盼头,烧砖可是苦着,当年自个和真?师兄为了烧三万块砖愣是忙活了小半个月,当然主要还是当是经验不足的缘故,这三兄弟可是高级技工,想必手艺还是可以的。 果真听着黄毅的话兄弟三人乐了起来,连忙拍着胸脯对黄毅保证自个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这才兴冲冲的往堆砖处去了,看这架势,是准备一会就开始干活。 黄毅笑着晃了晃头,难怪修士修行有成,就喜欢开宗立派,广收门徒,有人代劳干活的日子当真不错,俗事就让俗人去作罢,咱可是要成仙之人。 撤下太微观的法阵,大黄就向黄毅扑了过来,还真别说,有些日子不曾见着大黄,心中倒是也颇为挂念,陪它玩闹了一阵,便往祖师殿去。 祖师殿外黄毅打量着里头的雷生,这小子正在忍受着痛苦,看着样子颇为狼狈,却是没有什么大碍,沉不下心,这点苦便算是利息,若是吃了这般苦头还静不下来,还是早些寻处山头养老吧,仙可不是磨着嘴皮子吧唧吧唧出来。 章节目录 第55章 写信,烧砖 都邱山一行黄毅自然不仅仅得了‘撒豆成兵’之术,除了螭离老祖的好处大头自然是被半秋仙人得了,不过黄毅也是沾了不少的光,只感觉自身能够驾驭的法力已经到么还丹境界的顶峰,只差一点机缘就能迈入金丹。 他是在渡过金丹天劫之后占的这具身子,这具身子的法力修为也就仅仅只有金丹一重,也就意味着只消他迈过金丹这个槛,他就能够正常修行,积攒法力来提升自己的境界,依着前头的机缘,只消能够炼化足够的法力,他可以享受三品金丹的待遇,修为可以畅通无阻的升到金丹七重! 在观中修行了三日,黄毅始终没有迈过那个槛,无奈的长叹道:“机缘未至,机缘未至啊!” 心中却是想着怎么才能再搞到一笔功德来,一个金丹真人只有着还丹的法力,怎么都不顺心,若是有着正常金丹的水平,咱何至于到处装孙子,连下死手都不敢?这两月的晃荡他算是看明白了,凭借一手“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的招式,打一个爆发,一般金丹自己可以拿个稳当。但如果僵持一下,必然是他落败,无他,法力不支。 也就是说对上提山老人、苍云叟这些个功法一般、法宝一般撞大运结成金丹的真人他可以拿捏,若是素衣、珠江龙君这些二线金丹能来个出奇制胜,但若是遇上苦智大师、大全、大贺真人这种大派出生,底子雄浑的,他只能趁早逃命。 静坐了三日他的心也静了下来,摸出一块玉符,黄毅便提笔写道: “敖汤大兄,弟毅拜上,多日不见,可安乎?” 唠叨之后黄毅又写道:“近日欲练一神通,却是缺着一粒‘母豆’,不知大兄龙宫可有.......” 掂量了一番之后,黄毅再次提笔:“今弟山中杂乱,欲大修山门,却苦无雕梁画栋、精通阵法之大匠,弟观大兄龙宫甚是雄奇,阵法错落有致,不知大兄可有匠人推荐......” 写完之后黄毅又看了看,改了几处措辞,便往玉符之中打入法力,玉符缓缓的飞向天际,看着方向是珠江龙宫无疑。 发完玉符,黄毅又招出缚妖索、五方行令旗,都邱山一战,这两件法宝都受了不小的损伤,需要好生祭炼一番,若是处理的不好,法宝留下‘暗伤’,日后斗法之时出个意外那可是要老命。 黄毅在山中忙活着,虎大兄弟三人也在山下忙活着。 三人的了黄毅的承诺,自然是干劲十足,丝毫没有将这么泥砖放在眼中,一心扑在了自个的烧砖大业上,脑袋里装着的都是烧砖、拜入玄门正宗,总结下来三人已经处于自我昂奋的状态。 来了砖厂,三人又在旁边寻了一处土质上佳的地带,开始挖土和砖来,要想烧砖,三人没有大功率的法宝,本身又没有一手炼器的本事,只能用土办法,先用泥砖造一个土窖,先烧一批次等砖,再用次等砖搭个效果不过的窖,烧出能用的砖,再用能用的砖搭合格的窖,烧合格的砖。他们可舍不得用场上的泥砖来搭窖,要是成品烧出了就差这么几块搭窖的青砖那可没地哭去,因此就地挖土做一些寻常的泥砖来搭窖便成了必然之事。 三兄弟动作都很快,又有修为在身,仅一天的功夫,三人就起了一座一次能烧一万块砖的砖窖,首次烧制,三兄弟仅往里头放了一千块砖头,柴火倒是不少,三人虽能施展火法,砖的数量可是不少,如果单纯的用法力来烧砖,不要二十万砖,十万都能将三人榨干。 第一次烧砖并不理想,因为火头太猛,不少砖块都裂开,看着完整的砖头剩下不到六百,并且这六百之中又有小三百当中的‘灵性’不足,给烧坏了,要是用来搭寻常的的屋子自然是没问题,但若是用来修复太微观显然是不够格的。 “大哥,这可怎么办!”也就羊三最沉不住气,见着这一批的砖石心那是拔凉拔凉的,成品堪堪达到了三成,离着九成可是差着远了。 虎大没事眉头一紧咒,这可不是个事,不过现在可是要他拿主意,自然不会说什么丧气话,便说道:“没事,咱们慢慢试,不差这点功夫,老二、老三,把这些砖清出去,这些没用的单独放在一旁,一会在起些砖,再搭一处窖来。” “成,大哥,听你的。”鹿二自然是没有意见,转身就搬起砖来。 再次装入泥砖,兄弟三控制了火头,果真效果显着,足足有了六成的成砖。 “老二,一会点火之时你先放一把烈火,我总觉得前头火气不够。”虎大看了看砖头的成色,老砖家一般捏了几下往自个的嘴巴舔了舔,然后对鹿二吩咐道。 “哎!”鹿二自然答应。 又是一窖,这窖果真更加成功,达到了八成三左右。 “老二.......” 还真别说,虎大这个老砖家本事还真不错,一窖窖的试下来,到了第七窖成品率就到了九成,第八窖开始就往九成五往上,虎大满意的停止了实验,开始将窖装满来烧,毕竟一窖砖头多,能烧到九成五的成品已经是极为不错了,再往上就要靠机缘,总不可能为了这么成品率一块一块砖头的拿真火烧吧。 三兄弟烧砖烧得热火朝天,林子里的树木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本来太微山这么清静的地界,居然来了这么一波砍伐。好在三兄弟也是有些眼力劲,林子里的灵材不曾去砍他,长在山林中的灵药也不敢不碰,说不准这就是大仙种的,这要是个糟蹋了,大仙怪罪咱可吃罪不起。 这头通淼真君带着大贺真人和一干弟子回了罗浮山,便马不停蹄的往天涯海角去,说实话,来这天涯海角找前辈来撑场子他当真有些拉不下脸,隐退进了天涯海角,便相当于宣布了不再掺和修行界中的俗事,若不是这一次事大,通淼真君可真不会到这处来寻这些前辈来主持大局。 来到一处高耸的山峰前,通淼真君高声呼道:“微羽师叔,通淼来访,师伯可有闲暇一见!” 章节目录 第56章 闲谈 微羽真君乃是罗浮派上任掌教,属于掌门教一脉,随后传给了弟子大贺,通淼真君虽然挂着罗浮、岭南话事人的名头,但是实际上并有担任过哪怕一天罗浮派掌教。高门大派中‘正统’二字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哪怕大房再落魄人家也是大房,更别说人家还不落魄,就算是‘绝嗣’了,二房、三房......想要接下大房留下的名头,那也只能‘过继’给大房。 通淼真君高呼之后,就见着一硕大仙鹤从山中飞了出来,近了通淼真君跟前,开口说道:“真君,老爷正同方塘老祖下着棋呢,让小的来接你。” 通淼真君点点头,随即往仙鹤身上坐去,此峰唤作乃是天涯海角名山‘五指山’中的一指,山中灵气充沛,堪比洞天福地,加之传闻是上古仙人洞府,‘仙韵’十足是一处难得的好地方,自然,这处地方虽好,但也有不足的地方。 “五指山”共有五指,分布在天涯海角各处,传说中这五指是天涯海角的脊梁,整个天涯海角都是某位大仙的道场,而‘五指山’便是大仙道场的阵基所在,虽然沧海桑田,天涯海角不复旧况,但五指山中有着不少仙家遗迹,其中山中的阵法便是有名的一项,若是生人进阵,很难落下好下场,关键是这阵法自主运行,不受山中主人操控,于是便有了仙禽指路的说法。 仙鹤在山中飞舞,看着没什么不同,不过实际上走得却是最安全的路线,也就片刻功夫,通淼真君就落在了山中一坪上。 只见这坪甚是方整,边上有一草庐,一旁还有不少菜畦,坪中有一硕大的枣树,枝头挂着稀稀拉拉的几个果子,树下有一石桌,连个老头仙风道骨般的正在下棋,不过看着氛围那是充满着火气,显得分外的不合调。 通淼真君的到来没有在坪里翻起一丝水花,两位老者依旧坐在石桌之前较着劲,只有时不时的放棋,收子能够看得出而是并不是在当那人体雕塑。通淼真君慢慢凑近桌前,他没有多说话,自然也没有抱怨二人,虽是下着棋,但谁又知晓他们二人是不是在修行呢? 过了大半个时辰,只见着穿着玄门素服的老者一枚白子落下,对面的老者掂量了一番棋盘,终究还是没有再落子,细数一番,白子多了一枚半。 “逸夫当真越发了得了,这辈子我怕是都赶不上了。”黑棋手输了这盘棋,却是不见得有什么恼怒,反倒是原本弥漫在周边的火气味慢慢的消散了,乐呵呵的起身,对着对面的老头,还有通淼真君说道。 “承让承让,这辈子还长着哩,方塘你努努力,再练个万把年,或许我就不是你的对手了。”白棋手赢了一手旗自然是开心着,用极为谦虚的话说出了自个真实的打算。 “嘿嘿嘿,老头子我再活个万把年那时没问题,逸夫你有没有这本事那就不好说喽。”黑棋手也是回击道。 “......” 两人这般又是绊了小半个时辰的嘴,通淼真君都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不曾答话,黑棋手唤作方塘老祖,乃是西樵派上辈阳神,白棋手唤作方逸夫,道号微羽,是罗浮派前辈。 “通淼,你这一身修为可是越发的精进了,咱们岭南地界估摸着也就毒蛟的徒弟能够和你比一比吧,我们四个老头比起你都差了一些。”微羽开口说道,他是通淼的亲师伯,正牌长辈,自然有资格说这般话,毒蛟的徒弟便是毒蛟尊者的徒弟,唤作‘扶余天’,不同他的祖师们,扶余天走着自己的路,在大方向上也不同岭南道正道走在一起了。 这一两百年南方魔教的动静比较大,基本上算得上是跳出了岭南道的缚束,大有进一步发展成真正的南方魔教的念头。在此之前南方魔教虽然称为南方魔教,那实际上也就是岭南道一个盘子,剑南、黔中、江西南三道都有各自的盘口,他这个南方魔教只不过是开派教主打服了三道魔宫,按照盟约成为名义上的南方魔门领导者。 现在扶余天将南方魔教做大了,原有的利益盘子就要重新洗牌,但是正道势大,因此也只是小矛盾不断的积累,可别小瞧着这些小矛盾,慢慢的积累这当真就是一个巨大的炸药桶。原本南方魔教和正道之人不对付,但大局上还是保持一致的,毕竟吃的都是岭南道这碗饭,自然要把这个饭碗弄稳当。可如今南方魔教有了更大的一个盆了,自然对盆里的那个碗看得不顺眼,因此这些年南方魔教算是同岭南道正道闹掰了。想起毒蛟尊者同微羽真君等人并称岭南五杰,只隔了一辈就闹成这般,微羽真君这些老一辈前辈自然是对那个‘搞破坏’的扶余天没有好脸色。 “不及师伯同诸位前辈。”通淼真君笑着答道,看得出他是在谦虚,不过做人也确实该这般。 “此番前来可有什么要事?若是无事你可不会来我这待着。”微羽真君说道。 微羽真君问了,通淼真君自然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他自然不是光挑着都邱山说,而是从半秋山之事开始说起。 两位真君听得也是认真,对于鼎湖观的遭遇表示着哀悼,对于太微观表示意外,他们可是看着太微观衰落下去的,没曾想眼瞅着就要不行了,还能再出一位金丹。在听到天尸教的作为两位真君都是面色阴沉,而说到半秋真君之事,二人明显的错愕起来。 “通淼,我家祖师当真下界了!”方塘老祖极为激动的说道。 “自然不敢蒙骗师叔,如今赤剑说不准已经准备闭关冲击阳神了,您的西樵派这下放心了吧!”通淼答道。 “汝等当真是好机缘!”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微羽也开口说道,上界仙人下凡,这是多么大的事!只能怪这天涯海角环境独特,若是搁在神州浩土上,哪怕是江南东道也能见着动静吧! “当真是,若是能见祖师一面,老道......哎,可惜了!” “......”二人一阵长吁短叹,都是将重点放在了半秋真君身上。 “此番前来便是要师伯和三位真君拿个章程,我们该如何应对?”还是通淼真君回过神,将来意阐明清楚。 章节目录 第57章 妙道说媒 “嗯,这是大事,不可耽搁了,我这便传书给他们两人。”微羽真君接着话说道,自家的后辈当然是要操心。 “先商量一下吧,这场子肯定是要撑起来,若不然周边旁几道的都会觉着咱岭南道好欺负。”方塘老祖也是表态道。 两人定下了调子,事情基本上就确定了,果然没消多久微商真君、闻觉大师传来飞讯,都是表示应当撑这个长之,不过二人都表示自个没有闲暇,让另外三人出面,自个支持。微商真君正在炼制宝丹、闻觉大师说是前些日子同中域神僧度厄禅师共参佛法有了感悟,一时间都脱不开身。 “老滑头!”微羽、方塘老祖二人都是这般念叨着。 可是二人没有办法,一个是自家后辈出面主持事物不帮不行,一个是自家祖师惹下的烂摊子不收拾不好,最后两人商议了一番,由方塘老祖代表他们四个出山,给弟子们打打气,撑场子,说是回去看看赤剑老祖,顺带瞅一瞅半秋真君留下的宝贝。 七月底,黄毅又出了山门,在罗浮山中同岭南道诸修碰了面,方塘老祖、通淼真君主持大局,基本定下了将天尸教在岭南道各处义庄外围人员驱散出境,若不离开格杀勿论,天尸教正式弟子格杀勿论的方针,其中重点针对天尸教人尸一脉,核心目标人物便是:仡熊亮、仡熊坨、赤余、素衣四人。于是同时传讯龙虎山南方道门张天师处,请张天师主持大局,并且致函南方魔教扶余天、天尸魔宫宫主晨昏讨要说法。 调子一定下岭南道的氛围变得萧肃起来,这种大是非面前大伙都看得透彻,自家闹腾着肉怎么坏都是在锅里,要是外人凑了上来,说不准人家就是要掀盘子的那个。 简单的交流了一番,诸位修士便离了罗浮山,根据众人定下的方案,诸派各自清理所辖地带的天尸教外围修士,自然见着正式弟子也不要留手,该杀杀,所沾的因果十年后分润功德之时道中统一由功德洗刷。 黄毅自然没有什么话多讲,目前的阶段自然是跟着大部队的调子来,定下了方针他便驾云往太微山中回去,如今山中能动的也就自个一个,太微山的地界义庄有着十来处,都是需要自个亲力亲为,他只能抓紧些。 “真玄真人,真玄真人!”黄毅跟斗云还没飞出罗浮山多远,后头就有人呼唤着。 黄毅听着动静,却是妙道仙姑驾着一道七彩锦帕朝着自个追来,看着是她黄毅觉着一阵头大,在罗浮山中他就见着妙道仙姑看着自个的眼神不太正常,心中一盘算大致具有了答案,因此一商量完事务,他便驾云离了罗浮山,为的便是避开妙道仙姑,不曾想她的遁速也是不慢,居然让她给追了上来,追都追来,黄毅也不好扭头就走,打量了地面,见着前头有座小山,山中隐约间有着一处半山亭,于是便按下遁速,朝着拿出亭子飞去,妙道仙姑会意,也跟着黄毅朝那处飞去。 “妙道师姑,来寻小道可有何要事?”在山亭之中黄毅问道。 “师侄,上回师姑和你说的事你可还曾记得?”妙道仙姑反问道。 黄毅心中暗道一声果真如此,就知道是这事,不过也没有否认,而是答道:“师姑说的可是为我说媒之事?” “师侄果真记得。”妙道仙姑露出了笑容。 “哦?师姑可是有了眉目了?”黄毅追问道。 “师姑办事你可有什么不放心的?这一月师姑可是没少忙活,卖了不少人情,不过我们南方诸道师姑还当真没打听到哪家仙子配得上你,那剑南峨眉的‘露华仙子’虽然名头大着,但仅仅是一个筑基丫头,自然配不上师侄你,黔中‘连雀仙子’虽是还丹,但如今也二百余岁......” 妙道仙姑一个劲的数落着南方诸道的女修,本来女修就少,单身的又要砍掉一截,这般说着,差不多将南方四道近半有名有姓的女修都给数落了一遍,而得出的结论都是不合适,黄毅有些诧异,那不成万年的八婆要转性了?黄毅知道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定然是憋着什么坏,果然不出所料,数落了一堆女修之后,妙道仙姑便说道: “师侄,咱么周边地界的女修师姑可是给你问了个便,着实不曾找打合适的,不过若是不给师侄给介绍一个合适的,那岂不是毁了师姑的名声,我就拉下了脸,问了问我那羞月师侄,你猜真么着!” 黄毅实在无力吐槽妙道仙姑把自个当成傻子的行为,什么没有合适的,且不说江西南道龙虎山的‘落雪真人’,张天师的嫡亲重孙女,金丹真人,就说黄毅的好友崖山岚仙子,怎么滴也比你那羞月要强,人家岚仙子毕竟还能炼丹,你家的羞月还能干什么,帮着糟蹋家业吗? “羞月师妹啊,我猜定是觉着我俩太熟了,师妹觉得不合适难不成师妹有手帕之交想要介绍与我?”黄毅露出了笑容,既然有人把你当傻瓜,你反着当回去就行了。 妙道仙姑面色一红,但还是笑着对黄毅说道:“师侄你说什么呢,我家羞月的姐妹你就不熟了?师姑就这般跟你说吧,我家羞月啊,早就看上你了!不怕你笑话,上回借你的‘紫萝凌香伞’便是为我家羞月偷偷托我与你的,师姑我这一说那是直接道破了她的心思那脸可是羞红的额,师姑是什么人一瞧她的反应师姑就明白,这不废了不少功夫这才让她点头......” 说的跟真的一般,黄毅笑了笑,不愧是岭南道有名的交际花,这说话的水平也确实只有她才能说出来,完全是把他当成傻子来看了。羞月仙子的名声别说岭南道,整个南方地界还有人不知道?早就看上我?我可是记得这具身子的前主人可是在她的屁股后面吃了不少的土。再说‘紫萝凌香伞’,你说你羞月仙子与我的,那岂不是说您妙道仙姑什么都不曾给我,你是怎么拉的下这个脸的? 章节目录 第58章 龙君打算 人情债最是难偿,虽然知道妙道仙姑是在坑自个,但是黄毅还是点头同意了妙道仙姑的说项,同羞月仙子见上一见,反正自个不糊涂,自然时间定在了这场风波之后,以玉台仙阁的打算,这回估摸着也只是摇旗呐喊,让她们出手怕是不可能,所以她们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张旗鼓的同太微观搞起联谊。 珠江龙宫,敖汤正在听着手下的汇报。 “龙君,这些日子小的们走遍了珠江遍地,母豆是得了不少,但是上品的也就三颗,一颗唤作‘玉兰豆’生于沙头坪的泥摊之上,一颗唤作‘呈水豆’生于北江中游大沟,一颗唤作‘烈火豆’在黔中道一处赤炎之地发现,废了不少功夫。”眼前之人背着大龟壳,很有带入感。 “怎么会连一颗极品豆都没有?”珠江龙君不悦的说道。 “龙君,这豆株多是陆生,咱们水域着实罕见,再加上并不是龙宫的供奉之物,能寻着三颗上品,已经是侥幸。”龟丞相说道。 珠江龙君点点头,虽然还是不满,但是也无可奈何,毕竟这东西真不是他珠江特产,要是要写珍珠贝壳,他能收刮个不知多少,随即又问道:“那善于建筑的大匠寻着了吗?” “这,龙君,咱们珠江边却是没有这般巧匠,要说雕梁画栋之辈,咱们龙宫就不知有多少,但要是精通法阵,这着实寻不得见。不过下臣这些日也打探了不少,有太乙山楼观、太和山仙室两派乃是此间行家。” 珠江龙君皱了皱眉头,随后又问道:“咱们龙宫没有精通阵法之人?” “粗通之人不少,精通却无一人。”龟丞相还是答道。 “为何如此,我水军大阵不是布得好好的?”敖汤有些疑惑,他当了近千年的龙君还真没关心过这方面的问题,龙宫乃是先辈留下,宫中禁制、阵法威力俱皆强大,近千年下来都运转正常,有专门之人维护,不曾出现过纰漏,并且珠江龙宫有一‘玄水阵图’能布玄元真水大阵,乃是界中难得的大阵,并且寻常之时要布的法阵也是不少,也没出过什么差错,怎么就变成了龙宫阵法不行了。 “龙君,龙宫的阵法都是有这旧例可寻,我等下臣尽皆是操练了成百上千年,自然不会出差错,但对阵法,着实不通。并且咱们水下的东西,到了陆上不见得能用。”龟丞相也是无奈的答道,阵法这东西着实有些为难咱么这些水族,龙宫中的阵法基本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一套,每一种都有专人负责,靠着下死功夫,炼出的‘肌肉记忆’,但是这般传承难免会出现断层。 珠江龙君也是一阵头大,没想到自家还能遇见这番问题,这些年他在珠江各处建的行宫不在少数,本想着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没曾想居然也是个难题,正思索间,有侍卫前来通禀:“禀龙君,龙后回来了,已经过了三门水闸。” 珠江龙君心头一喜,摆摆手打发了侍卫,然后带着龟丞相连同一干侍女往龙宫外围去。今年四月珠江龙后在龙宫中待着无聊,便回西海走亲戚去了,一直不在龙宫之中,龙君龙后在龙群之中乃是模范夫妻,因此龙君思妻心切,出门迎接自然再正常不过。 是夜,一翻云雨之后,敖汤搂着娇妻说着私房话,不由得便汇报起了这些日的工作。 “真的?起微山的真玄真人?怎么我不曾听过,莫不是又是骗吃骗喝骗宝物的骗子吧?”龙后听了敖汤的话,自然是万般不信,你和金丹真人拜把子了?还是三宗六派中的太微观观主?你咋不说你勾搭上了南海龙后呢? “那还有假,我二弟估摸着这也就三四月才结成金丹,你不曾知晓那是正常,你要不信,随便派些属下前去打探一番便可,我怎么能骗你?再说了伏魔之时通淼真君、大应真人那时也都在场,这两位难道还有必要一起忽悠着我?”敖汤有些自豪,又有些许激动的说道。 “那可说不准!”龙后白了一眼敖汤,拽了拽他的长须,然后说道。 “呦呦呦,灵儿,你轻点,疼死我了!” “灵儿,这些年我们你打理龙宫大小事务,咱们龙宫居然没有阵法大师,你可知晓?”敖汤又想起一件正事,又追问道。 “那多稀奇,当年魔灾咱们珠江死了多少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舅舅能留下这些家底已经不错了。”龙后又道。 “那咱们行宫怎么建起来了?” “还能怎么建起来的,一点一点建起来的呗。”看着郁闷的珠江龙君,龙后笑着答道:“怎么,又看上哪处地界了,又想盖行宫?大不了我再跑一趟西海,带个大师来。” “西海,对啊,灵儿你真好。”敖汤大喜,随即又说道:“倒不是我看上了哪出地,我那二弟先前为了渡劫,躲在护山大阵中,这劫是渡过了,山门也被糟蹋坏了,这些日子不是忙着重建吗,这不问道了我的头上来了。” “这事好办,只消人是真的,咱们花费些财货都无所谓。”龙后说道,听她的语气,可以看得出也受着不少南海龙宫的气。 想到这茬,珠江龙君又道:“灵儿,咱们龙宫有上档次的‘母豆’吗?” 他这般一问,龙后又一脸疑狐的看着他,随后问道:“怎么了?” 敖汤又将黄毅来信给珠江龙后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听他说完,珠江龙后的脸色变了,盯着珠江龙君问道:“你说的是实话!”敖汤心里一阵发憷,自个媳妇到底怎么了,咱怎么闻到一股火气味。 “自然是实话!”本来就是事实,敖汤确定道。 她这样一说,珠江龙后变了眼色,揪住敖汤的两根龙须,也不顾形象了,开口便嚷嚷道:“好你啊敖汤,都学会蒙老娘了,你不是觉着长本事了,想造反了吗!” “灵儿,灵儿!”被龙后揪得生疼,敖汤慌忙讨饶道,这是怎么了,俺说的是实话,实话啊! 章节目录 第59章 义庄 闹腾了一番之后,珠江龙君这才问清的原因。 就在西海,珠江龙后和一干兄弟姐妹们拉着家长里短,西海六公主就忍不住炫耀了,说什么在海中溜达,见着一处小岛风景不错,上去赏景之时居然发下来有先天之气的波动,在岛中寻找着,发现了一株‘唤风豆’同先天之气交感,结成了九粒先天灵物之豆,其中还有一粒母豆。 唤风豆可是极品灵豆,豆如其名,只消对着豆子吹一口气,就能唤来一阵狂风,是难得的炼制法宝的材料,跟别说交感了先天之气,这要练成一套法宝,估摸着极品法宝是没得跑的,若是机缘再好一些,说不准就造出套后天下品灵宝,不过其中有一颗是母豆,要是拿来种的话,九颗都就缺了一颗,气机不全,要想炼制后天灵宝几乎是没可能了。但若是拿来炼制灵宝吧,一个先天灵物的母豆就这般给炼了,就像为了吃鸡蛋把蛋煮了,可这个鸡蛋却是个母鸡蛋,日后能产千千万万颗鸡蛋,想想就是心疼。 西海六公主说这话的时候陪着心疼的表情,一众姑嫂姐妹们都是看着眼热,可是把西海六公主给美的,当然这就是一阵风,西海地大物博,有的是可以吹的,六公主也就得意了一阵,这风就刮走了。 虽然是小事,但珠江龙后也是记得的,本来没往心里去,可一回家珠江龙君居然和他掰扯着这个,瞬间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一般,什么珠江龙君安排人见识她、图谋他娘家人宝物之类的话都掰扯出来了珠江龙君自然不好受,直到他将黄毅发来的信符,珠江龙后这才消停下来。 “我总觉得不踏实,不行,明个咱就去起微山去看个究竟。”珠江龙后还是不放心的说道。 “不成不成,天尸教同岭南道闹掰了,都邱山的大阵都被天尸教的仡熊亮打破了,上界仙人都临凡了,现在地上可不安分,二弟这回估摸着正忙着,这时候咱可不能去添乱。”珠江龙君说道。 “你这是怕咱们龙宫得罪他天尸教吧!”龙后白了他一眼。 “灵儿你看得真透彻!”敖汤拍上一记马屁。 “这可不成,咱们龙宫好不容易盘上岭南道的口子,要是这回两头下注,到时候闹掰了,咱可不好收拾。”龙后思考了一会说道。 “这不问你工匠、灵豆的事吗,咱将这两件事办妥了,我那二弟只有感谢的话,哪来的嫌弃!” “也是,天尸教家大业大,咱也不能得罪了,我这就再回西海一趟,上回蟠桃会的蟠桃你不还留着一颗,给我备着,敖辰这孩子就要凝液了,小六正备着灵货,我估摸着他还要等到下届蟠桃会,这还三十多年的事,敖辰的性子绝对等不急,咱给她送上,再添点宝物应该就能将母豆置换出来。”珠江龙后笑着说道,眼珠子冒着小星星,似乎为自个的打算极为满意。 看着怀中美人的状态,敖汤知道她正在兴头上,自己的事算是过去了,看着光滑的身子,敖汤瞬间又来了兴致,提枪上马...... 不比龙宫的安逸,此时的岭南道地面却是热闹得紧,仙人下界这般大事,自然瞒不过各方的探子,更别说都邱山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经过半个月的发酵周边几道的修士都往岭南道来,打着各自的算盘,再加上岭南道本土修士已经在罗浮山定下了清理天尸教的章程,一时间岭南道的‘仙人’似乎刹那间就多了出来,不少山野小民时不时就见着有仙人在空中飞过。 起微山乃是南岭余脉,由北向南延伸,西北侧一处山地,此地地势较为平缓,多有河流谷地,因此多有人家,结成了三个较大的集镇,十来的小村子,估摸着有这五六千凡人定居。 世人多兴土葬,但尸若入土,又无厚棺,容易导入地中隐晦,若是再沾染阴气便会发生尸变,为祸人间,但若是以火焚烧尸体,这般尸骨无存的下场,世人都不能接受,因此便有了折中之法——义庄。 小则村落,大则集镇,集诸村、诸镇之力,兴建停尸之所,待尸体中的‘人气’消散,筋骨破败,没了尸变化僵的可能,再葬入墓穴之中,得了两全之美。再宴请村镇中寡孤独废疾者看护,领一份差钱,也算是仁事,可谓三全其美。 但是停尸存于义庄之中到下棺埋葬,需要三年之久,三年的时间能够发生许多的意外,不少原本还算富裕的家庭破败甚至绝丁,尸身无人处理,时间一长反倒是让怨气汇聚,再加上义庄存留多尸,阴气汇集,如此一来怨魂又至,义庄不得安宁。 这时候天尸教第十六代祖师‘于都天师’站了出来!依据开派祖师传下的神通法术,天尸教分成了天、地、人三脉,三脉各有特色,于都天师依据三脉神通,花费了大功夫,创出了一门‘敛尸术’的法门,收弟子扎根于义庄之中,依据‘敛尸术’,在义庄之中封存尸体。 由天尸教弟子统管的义庄,尸身下葬不生尸变,并且宛若刚死之人,再来这些弟子都是有道行之人,精通风水之术能定良穴,又有降妖除魔之能,不用担心义庄生变,天尸教一推出这个业务很快便红遍南北,外围弟子成千上万,基本上做到了有死尸的地方就有天尸教弟子。 天尸教既然是天尸教,自然就是捣腾尸体的,开遍的义庄便是天尸教最佳的素材来源,每当有尸体入庄,天师教弟子便对这些尸体进行深度分析,分成三六九等,没什么资质的尸体遍进行简单处理,时间一到便由尸体的亲属拉去下葬。 但若是是资质了得,便会对这些尸体进行深入加工,将他们炼制成合格的‘僵尸’,三年的时间尸体便初步炼制完成,待家属拉走下葬走个过场,天尸弟子又把这些尸体刨起来,每年缴送魔宫。虽然凡人的躯壳比不上修行之士,但架不住量大,每年都能发现几具有银尸资质的尸体,每隔上几年还能出现有金尸资质的绝佳尸身,天尸教也因此迈开走向大派的步伐,将原本黔中道的魔教大派‘九黎’挤下,成为黔中第一魔教。 章节目录 第60章 踢到铁板了 黄毅按下云头,落在这处离着镇子一里多地的义庄门口,这已经是他这几日跑的第七处义庄了,前六处还算顺利,只有一位筑基的守尸人自认为本事不差,炼了一具铜甲尸,跟黄毅叫板,自然被他解决,黄毅心地还算善良,念了一道往生咒送他魂归地府,虽后一团真火将他烧了个干净,不过意外的是六处义庄之中居然没有一具‘成尸’,看着空余的棺位,似乎是不久前才送走。 此处位于起微山西北,不远处的城镇唤作‘保山镇’,有丁口千余,在岭南地界也算是一个大镇子,义庄门前栽着一排柳树,里头看着枝头有着不少槐树,内外勾连,整个庄子撑起了一层凡人不能见着的护罩,虽然不远处就有人烟,但此地却是极为凄凉。 “福生无量天尊,小道太微观真玄,特来通禀天尸教的诸位道友,如今岭南道龙鱼混杂,安危难定,为诸位外界道友的安全着想,敬请诸位七日内离我岭南地界,若是逾期,恐天有不测风云。”跟斗云落在义庄外百米左右,降在比门外柳树高上一截的地方,黄毅傍着拂尘,笑吟吟的对着义庄里头的人说道,已经跑了六处,他的业务水平明显上升了很多。 “哦?居然是太微观的道友,不知岭南道发生了何事,可有需要帮忙地方?不妨进来喝杯茶水,好让在下好好招待一番?”黄毅的话音一落下,义庄闭上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道士打扮的人影出现在的义庄门前,腰间挂着的那个铜玲发出一阵响声。 见着此人黄毅心头一凛,一股危险的气息从那人的身上向自己身边蔓延,黄毅心中暗骂一声,怎么会有这般角色,莫不是地尸一脉的赶尸人? 天尸教分为天地人三脉,天尸一脉讲究‘天尸合一’,所炼之尸极少,但个个极强;地尸一脉游走各道,驱魔除妖,驱赶客死他乡之尸回乡,罕见的卫道之魔;人尸一脉‘以魂炼尸’,魂尸难寻,近年来已经落魄。赶尸人是地尸一脉的独特称呼,三脉虽都有赶尸术,但只有地尸一脉的赶尸术能够沟通地气,从而驱动凡尸,因此在各道之间游走,收拢外地死尸,将他们赶回原籍地,助这些客死他乡之人投胎转世,并且再游走途中常常降妖伏魔,因此在民间有着很高的声望。 但这并不意味着地尸一脉的修士都是好相与的,天尸教被列入魔门可不是因为天尸、人尸两脉的凶狠,‘行走江湖’之人怎滴也比宅在自家山头的修士来得凶横。 “不知这位道长是?”地尸一脉神通传于‘茅山’,尊上界葛天师为先师,守道门法戒,在界中也算是道门的一支。(神通传说是葛天师传给天尸教开派祖师的,开派祖师将这门神通单独整理,列为一脉,这一脉的源头就追溯到了葛天师。) “贫道宣庆。”道士悠悠的答道。 道士轻飘飘的话让黄毅倍感压力,天尸教的宣字辈可是相当于岭南道的大字辈,虽然没听过这个宣庆道长的名声,但是大派的老牌修士实力怎么滴也不会差,能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是金丹修士无疑了。 “见过宣庆道友,想来我岭南道诸事道友也是明白,贫道也不绕弯了,还请道兄这些日子尽早带着庄子中的贵派人士离去,免得小道难做。”虽然诸派说的是将天尸教正式弟子除掉,但眼前这个宣庆道长明显是个硬茬子,黄毅可不傻,这种不知深浅又没有帮手的情况下当然要悠着点。 “哦?真玄道友不打算要贫道的性命吗?”宣庆笑呵呵的说道,看起来比黄毅还更淡然。 黄毅品出了不对劲,调转云头,就要先离了这个是非之地,不过跟斗云没飞出多远,就被一透明的光罩遮住,是一道大阵! “宣庆道友这是为何!”黄毅面色深沉的看着倚在义庄门前的宣庆,说话间将五方行令旗打出,护持在周身。 “啧啧啧,这几日诸位岭南道的道友可没少杀戮我天尸教的弟子,我那可爱的仪贺徒儿就栽在了道友的手上,昨日我那徒儿还为贫道奉上了一具上佳的尸身,今日却与贫道天人两隔,道友你说,我这做师傅的时是不是该为他讨一个公道呢?” 黄毅念头一转,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自个只杀了一人,是那上前镇义庄找死的筑基修士无疑,看着架势是不可回转了,当下也不再迟疑,右手一招,太微法剑就出现在自个的手中。 “原来贫道还与宣庆真人有这般渊源,既然真人有这心思,那就要看真人的本事了!”话音落下,太微剑剑锋一转,不过并不是打向宣庆,而是往身后的护罩打去,他才不傻,宣庆布下这个局明显是有依仗,金丹真人可不是好对付的,能下定心思出杀手,那必然是有万全之策,这处义庄明显就是宣庆的主场,本身就不知宣庆的深浅,再在他布置的局中与他厮杀,那不是嫌命太长! 太微剑剑速极快,一招撞击在护罩之上,发出尖锐的嘶磨之声,动静可不是一般的大,不过却是未能建功,正欲再次招呼上去,护罩之中忽然出现了一道虚幻的空洞,看起来极为的古怪。 “该死,‘洞空之门’!”黄毅轻啐一声,这乃是天尸教的一门秘术,能收摄法宝,只消门洞后的虚幻世界能够承载打来法宝的威力,便能收摄这法宝,不过这么秘术受到的限制颇多,只能被动摄入,不能主动收宝,但是用在此时却是极妙。 “真玄道友何故这么急躁,莫不是嫌弃贫道招待不周?无妨,无妨,只消道友授首,贫道定当好生招待,弥补现在的差错。” 说着宣庆将挂在腰间的铜玲摘到手中,轻轻的摇晃起来。铜玲声极为的轻脆,叮叮叮的响动声也颇为的悦耳,随着铜玲声一声声的传响,一具具‘僵尸’出现在宣庆的周边。 章节目录 第61章 宣庆吃亏 铜玲声摇曳着,细数之下,出现僵尸居然又三具银尸,六具铜尸! 看着这般情况黄毅头皮发麻,这回真的是栽了,显然宣庆是在这蹲着自己,或许不单单给自个的徒弟报仇,应该还有几分杀鸡儆猴的意思,而自个很不巧,成了那只鸡。 生死关头他也没有什么好估顾及的,口中默念雷咒,不等宣庆放出的僵尸们朝自个杀来,口中就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掌心雷!” 一道雷法就消耗了黄毅三成的法力,并且五道硕大的雷电打出之后黄毅也看那战果,匆忙又将太微剑招回,剑诀打起,口中喃喃,只在那一瞬间黄毅又念出:“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微金光剑!” 雷光朝着义庄门前打去,接连三声雷响,却是见着,宣庆身前三具铜尸被炸得不成人样,但却没有像上回对付素衣的铜尸一般,直接解决,接下来的两道天雷却是被两具银尸依次上前抗住,看着两具银尸的样貌,黄毅知道,多少是有些伤,但是不重! 太微剑已经化作流光朝着宣庆打去,对付这些赶尸人,最切实际的方法就是将赶尸人解决,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哪一具才会是他招出来的最后一具僵尸,看着掌心雷取得的战绩,黄毅心肝又是一阵乱窜,一股该不会今个就栽在这个念头油然而生,要知道他用一成法力招出的强化版掌心雷能够将素衣炼制铜尸打成灰飞烟灭,而如今对付宣庆的铜尸都用上三成法力的威力加强版了,居然连铜尸都干不死! 眨眼之间太微剑就打入宣庆跟前,但是宣庆依旧是老神自在,依在义庄门前摇着手中的铜玲,但见着太微剑就要击中宣庆,身下的一具银尸横在他的身前,双手合十,给黄毅上演了一波空手接白刃!只见太微法剑泛着金光被银尸的一双乌黑的双手夹住,银尸的脸上居然狰狞的给黄毅一个笑容,宣庆也是摇着铜玲,嘴角有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不过刹那,一人一尸都变了颜色。银尸虽然将太微法剑夹住,但是并没有挡住法剑的去势,只见太微剑身的金光一闪,直接透过银尸的阻拦,没入他的胸口之中,穿胸而过,剑势依旧未竭,透过银尸朝着宣庆射去。 脸上若有若无的笑容隐去,宣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惊慌,到底是老牌金丹,在太微剑透过银尸身子的瞬间,宣庆身前浮现一块令牌,撑起一道厚实的护罩,遮在宣庆的身前。太微法剑金光依旧,打在了护罩上,在护罩前僵持了片刻,随即护罩刺啦一声碎裂令牌发出一声悲鸣,摔落在地上。 “叮叮!”太微法剑,打破护罩之后,前方再没有了阻拦,不过此时宣庆已经躲闪了半个身子,太微剑剑势已竭,若是调转方向定然难取得什么战果,黄毅干脆不干预太微剑的剑势,体内的法力喷涌而出,远远的再推了太微剑一下,再定睛一看就见着宣庆闲着的那双手被太微剑斩落! 左手被斩落,宣庆变了颜色,一股戾气从他的身上升起,右手的铜玲发出耀眼的金光,看准太微剑就拍了过去,只见铜玲打在太微剑上,发出一声金戈铜响,太微法剑剑身颤抖起来,黄毅面色一变,丝丝冷汗稀稀拉拉的从他的脸上流了出来,这一拍击,黄毅寄托在太微法剑上的神念居然有了消散的驱使! 又见着铜玲再次袭来,黄毅赶忙收剑,不料另外两具银尸纷纷上前阻拦,左边一侧的银尸捉住太微剑的剑柄,眼瞅着铜玲又要拍在太微剑上,黄毅紧咬牙尖,稳住心神,法诀之下,太微剑又发出金光,通体变得锐利,随即朝外侧挣扎。握住法剑剑柄的银尸只觉得手指一凉,太微剑带走了不少他手上的腐肉,脱手而去。 宣庆打过来的铜玲自然未曾击中太微剑,心中自然不甘心,铜玲摇晃了两下,一旁的三具未曾有过损伤的铜尸朝着太微法剑扑去,自然这只是宣庆不甘的挣扎,连银尸的速度都只是堪堪捉住太微剑的尾巴,更何况是铜尸! 太微法剑回了跟前,遁入五方行令旗的护罩之内,黄毅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方才还倚在义庄门前极为潇洒的宣庆,此时已经宛若疯魔,三具铜尸被废,一具银尸也凉,更别说自身的左手还被斩落!肉身为筏,身躯不全,筏便出现了漏洞,再无力送自身到达彼岸。若是仙家,倒能凭借强悍的仙灵气缝补,而凡人,除了那些只存在于幻想之中的天地灵物,还有什么能够补救? 肉身残缺,渡劫之时天劫能够直接寻找,残缺处泄露的气机直接打在神魂之上,若是神魂破碎,那便连投胎转世的机会也没了,因此修士无论正魔,对自身的身子那都是爱护的紧,如今宣庆被斩落一只手,等于是断了他的道途,如何能不让他恼怒! “好!很好!不曾想真玄真人有这般手段!”说这话时宣庆当真是咬牙切齿,随即又道:“我要让你魂飞魄散,将你的尸身炼成僵尸,奴役万载!” 说着右手的铜玲又快了三分,三只受伤的铜尸没入的虚无,接着又有四具铜尸出现在的宣庆的周旁,只见宣庆铜尸往黄毅身前一抛,九只僵尸就像黄毅抛去,铜玲在半空之中自主的摇晃着,随着叮叮的铃声,一阵无形的气浪从铜玲周边四散开来,朝着黄毅打去。 而宣庆身前又出现九张鲜红的符篆,仅剩的右手灵活的变动的,一个个法诀被他捏出,符篆的鲜红越来越明显,紧接着草黄色的符篆发出黑红的光芒:“疾!” 却见这九道符篆,嘴上将四面八方围住的九具僵尸,贴在他们的后背之上,在贴上僵尸的那一刹那,九具僵尸身子一顿,身上的气焰瞬间暴涨,两具银尸还好,虽然气势增长了不少,但依旧还是银尸的范畴,而那七具铜尸却是直接达到银尸的水平,身上的肤色仍旧是那赤红,但摄人心魄的气势,不会让人觉得他们还是铜尸! 章节目录 第62章 阳神出窍 九具银尸水平的僵尸围在黄毅周旁,这么一刹那黄毅心肝就颤百来下,当真天亡我也!接连使出了强化版掌心雷、太微金光剑,身上法力不足五成,九具银尸就是九个金丹,每个跺上一脚就有他好受的,跟别说一旁还有个宣庆护士单单,他委实看不出什么逃脱升天的希望。 正想着剑,九具僵尸就各自出招朝着五方行令旗撑出的护罩轰去,饶是五方行令旗是极品法宝,在这些僵尸的围殴之下,护盾刹那就变得摇摇欲坠,五方行令旗也在黄毅身前摇晃了几下,黄毅慌忙往令旗之中注入法力,现在这杆旗子就是保命之物,要是这旗子给碎了,他老黄差不多也就要交代了。 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将缚妖索抽出,化作长鞭握在手中,朝着西北的空缺处打去,摔在一具铜尸身上,跟斗云遁光一提,勉强遁出了九具僵尸的包围,周围被宣庆布下的法阵覆盖,那道‘洞空之门’也如影随形的跟着黄毅的游动,覆盖在他最佳出攻袭法阵的位置,半点不给黄毅机会。 这才刚喘上一口气,在两具银尸的带领下,七具强化版铜尸一道又朝着黄毅所驾之云扑去,跟斗云虽快,但是周遭地域狭小,依旧有两具铜尸撞在了护罩之上,这般多少,好几次黄毅又差些许被围住,但就是逃脱开来,一旁本就恼怒的宣庆更加的愤怒了,一柄桃木法剑被招出,握在右手中不住的挥舞,随即一道道闪烁着银光的雷网不断的从黄毅的上空落下,好几次都险些将黄毅笼罩住。 见着一时间未取得战果,宣庆口中吐出一口铜镜,这铜镜古朴,看出丝毫的神异常,却是见着宣庆一道法力打在铜镜之上,就见着铜镜慢慢的飘起,立在宣庆的身前,看着仍在半空中折腾的黄毅,宣庆心下一狠,口中接连吐出三口丹气,喷在铜镜之上,对准黄毅所在的方向,口中落下真言:“定!”追着黄毅跑着的僵尸,在宣庆喊出‘定’字的那一瞬间,朝着后头退去。 铜镜的边框放出毫光,随即一片玄异的白光朝着黄毅方向打去,好似一个喇嘛一般,随着白光打出的距离越远,它所笼罩的面积越大,而在白光说过之处,瞬间都变得静悄悄的,似乎成了一处幽寂的地带。 时刻关注着宣庆动作的黄毅见着白光打来,心头的凉凉之意愈发的强烈,一道法力打入跟斗云之中,作出了最后的挣扎,妄图飞出白光笼罩的范围,可惜的是白光袭来的速度极快,笼罩的范围也广,跟斗云虽然瞬间提速了老多,但依旧没有逃出出白光的笼罩范围。 被白光打住的那一刻,黄毅觉着整个世界视乎都变得迟滞了,身子不在能够动弹,就算是思绪也变得缓慢起来,极为悲观的情绪从他的心头涌出。而七具铜尸也不曾逃脱白光的笼罩,不仅仅变得不能动弹,还失去了飞行的能力,直直的从半空中坠落,姿势甚是优美。 看着黄毅被白光笼罩住,宣庆发出了桀桀怪笑:“小子,这回看你怎么跑!”半空的铜玲一晃,不曾被白龙照射的两具银尸朝着黄毅扑去,手中桃木剑又是一挥,又是一道雷网从半空中坠落。 黄毅绝望之际,宣庆得意之时,黄毅忽然见着眼前是景物正在高速的变化,跟斗云居然不曾便白光定住,依旧在空中移动!相继躲开雷网,扑来的银尸,又忽然发现笼罩着这片地域的法阵土崩瓦解,‘洞空之门’没了依存的凭据也随之消散,黄毅心头大喜,自然是顾不上为什会出现这样的惊奇,念叨着跟斗云赶紧逃命,跟斗云没有辜负黄毅的期待,一股脑的就朝前方窜去! “呀!”没有见着黄毅落入自个的罗网之中,反倒是凭借这番机会逃脱,宣庆气得失声,大袖一挥收起载落的铜尸,身子轻展,迎着银尸一跃,踩在银尸的背上,法诀一动,银尸带着宣庆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黄毅追去,看那遁速,明显比跟斗云快上三分! 原来宣庆那口铜镜唤作‘定神镜’,能打出‘定神神光’,但凡天地生灵皆有几率被神光定住,特别是对修为较低的修士简直是无往不利,并且具有极强的‘破阵’功能,不过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白光之下,敌我不分,但凡是白光笼罩的目标都会受到神光的影响。面对黄毅这个金丹修士,宣庆吐了三口丹气,就是为了保证见他定住,不曾想黄毅脚下的云躲不是法力所招的云气,而是一件有自主能力法宝,愣是带着黄毅撑着法阵消散,逃了出去,宣庆怎么不气急败坏,这相当于自个亲自出招将黄毅给放了啊! 恼怒之下宣庆驾驭的银尸遁速又快了几分,而跟斗云背上的黄毅依旧动弹不得,自然没法施展法术为跟斗云加速,眼瞅着宣庆追来却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看着黄毅的身影渐近,立在银尸背上的宣庆右手翻转,一道雷光以明显比遁光快的速度朝着黄毅打去,眼瞅着就要击中黄毅,却是见着跟斗云一个躲闪,雷光在黄毅的身侧炸开,掀起了一阵风浪,将黄毅的身子吹歪了些许,却是不曾将黄毅在云头打落。 宣庆见着如此又是一跺脚,好在他不能永远倒霉,他的遁光很快就追上了跟斗云,袖袍一挥,一张金网打出,将黄毅连同跟斗云都捉住,跟斗云还欲挣扎,宣庆的另外一具银尸又从他的周身浮现,纵身一跃就将金网拽住,如同捞鱼一般将黄毅跟头云往身边拽,宣庆又发出桀桀怪叫。 忽然间怪叫之声戛然而止,银尸松开金网挡在宣庆的身前,还没作出多余的反应,就见着一颗硕大的宝珠从空中压了下来,直中宣庆,接着携泰山压顶之势,压着银尸连同宣庆道人一道砸在了地面,待宝珠再次升起之时,地面已经被压得不成样子,在中间出可以见着些许乌黑的血肉,而一道虚幻的人形在半空之中挥了挥手,地面的些许嘶嚎之声缓缓的散去,一切就此平静下来。 章节目录 第63章 收获 半空中的淡黄色人影收回了宝珠,宝珠浮在人影的下方,似乎是在托举着人影一般,仔细瞅瞅这身形,可不就是通淼真君。 黄毅依旧被‘定神神光’所制,通淼真君打出一道清气,落在黄毅的身上,黄毅那动弹不得的身子开始活络起来,算起来到中招时间还不到一刻,但是在黄毅的感知中宛若过了大半年一般,这种被禁锢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再想在体验。 身子略微活络了一番,黄毅赶忙向通淼真君道谢:“多谢真君搭救。” 黄毅这声感谢那绝对是真心实意,天见犹怜,从到这个世界那么几个月,他真的没有哪一天像今个这般狼狈过,这几个月大大小小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可真的没有一件事让他这般狼狈,他一直以为这就是‘主角’的待遇,没曾想今个却是栽在了自家地盘上,差一点就凉凉,到现在后背还不住的冒出冷汗。 “无妨,无妨,真玄也你辛苦。”通淼真君笑道。 阳神出窍,没了肉身的缚束,遁术可不是快了一成两成,就算是在岭南道最南端道最北端,也花不了半个时辰,更别说罗浮山到太微山真心不算远。自然阳神出窍有着诸多好处,但是弊端也是不小,没了肉身的护持,一个不小心就能栽跟斗,通淼真君能这般前来救自己黄毅当真是不曾想到,可以说是担着极大的风险。 “还是要多谢真君。”黄毅又是一声道谢,这人情只能以后慢慢还了,现在也只能说谢谢。 “真玄这番你也损伤不小,且回山调养,起微山周遭我会安排他人清理,莫要多想,如今时局艰难,我等身为岭南道的脊梁,该多担待之时还是要多担待,切莫因小失大。”通淼真君说道。 黄毅想了想也就应下,自己现在的状态十分不佳,可以说是惊弓之鸟,若是再遇到宣庆这般的人物,一身实力能够发挥个七成就不错,说不准一照面自个就虚了,确实不适合在外边在浪荡了,至于起微山的地盘,只要自己人没事,没人敢侵占,更何况通淼真君明显就是卖自己一个好。 见着黄毅点头,通淼真君的阳神也不耽搁,撑着泉源宝珠就化作一道流光往罗浮山回去,虽然阳神真人可以在白天神魂出窍,但是今个的太阳也忒毒,要是光溜着阳神在这日头底下飞,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通淼真君走了,黄毅自然没有理由留在这个是非之地,不过看着底下的大坑,黄毅忽然想到了通淼真君并没有收拾战力品,想到宣庆的那柄铜镜,黄毅心头一喜,这个是好宝贝,当下按下云头,朝着坑中寻去。 银尸碎烂传出的味道自然瞒不过黄毅,很轻松的就寻到了宣庆的埋尸之所,看着眼前的一团红黑相间的一团的碎肉,有一股莫名的恶心从黄毅的心头泛起。很快,黄毅就寻找了那柄铜镜,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这柄铜镜的质地应该可以承受住空间碎裂的压力,而出乎意料的是,宣庆的那个铜玲也不曾毁坏,这让黄毅有些意外,这运气也忒好了。 修行之人或多或少都会几手‘空间’法术,或许算不上空间‘须弥纳子’也可形容,小到纳物符,大到庆云寺的‘掌中佛寺’,太微观的‘壶天’之术,都属于这个范畴,不过这些法门几乎都有一个缺陷,那就是法术的承载体被或坏,依靠法术放置在承载体中的物件很难保存下来,比如若是黄毅身上的道袍被毁,黄毅袖中的宝贝能存留下来一两件那都是大幸。 不过这些存留下的物品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物品本身的‘质量’杠杠滴,那件铜镜的威力黄毅是见识过的,因此有所猜测这件法宝很有可能存留下来,但是宣庆使的那个铜玲被保存了下来,当真是出人意料。 这镇魔铃毫无意外是宣庆祭炼的本命法宝,不仅仅是他,是个地脉天尸教修士,九个本命法宝是镇魔铃,还有一个正在炼制镇魔铃。不可否认,镇魔铃是一件好法宝,但本命法宝不同于普通法宝,就如同本命法宝受损,主人也会受到牵连一般,主人身陨,本命法宝也是会遭劫,主人身陨,本命法宝还存留的情况当真万中无一。当然,上古那些大神,伴生的先天之物不在此论当中。 捡起两件宝贝,黄毅招来一股清泉将它们身上的污血清洗干净,洗去污渍铜镜背部出现了两个古字,若是所料不差,应当是‘定神’二字,镜身有着不少古朴的花纹,看起来就显得十分有档次,瞅着法宝的发出的宝光,也是极品法宝无疑。 再看镇魔铃,铃铛最下层环着一层的人影,细数之下共有九个,都是僵尸形象,铜钟身上有着密密麻麻的人影,仔细掂量着也有百余之数,不过极为显眼的是这些人影都黯淡无光,显得病殃殃的,宝光也较为黯淡,不复方才宣庆手中一般耀眼。 “可惜了这么好的法宝。”打量着铜玲黄毅发出一声感慨。 铜铃虽然侥幸保存了下来,但是无疑受到了极大的损伤,本身这件法宝绝对是有极品法宝的品次,但是如今仅仅只剩下上品法宝的样子,被它收摄入里头的僵尸毫无意外的也被团灭,此时的镇魔铃当真是仅仅只身下一个花架子,或许祭炼好的还能发挥出原来的三成神通。不过以太微观的家底,镇魔铃无疑还是一件不错的法宝,黄毅自个不用赏给雷生也是不错,你没见着他现在都在筑基了还用着一身‘破烂’。 将两件法宝收好,黄毅略微停留了一番,施展了一道法术,宣庆埋尸之所缓缓的陷下去,周旁的浮土缓缓的向这边合了过来,一会这边便出现了一道土丘,黄毅又给宣庆念了一道往生咒,虽然他知道宣庆在通淼真君的神通之下已经魂飞魄散,但是也不碍着他的假慈悲。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三兄弟的想法 起微山中虎大三兄弟那是干得热火朝天,在山间他们已经起了三座砖窑,一人负责一个,经过大半个月的埋头苦干,那成对的泥砖已经有大半被烧成了青砖,堆在山间,显得颇为壮观。 “大哥,你说大仙真的会收我们为徒吗?”羊三看顾的砖窑又成了一窑,成品率也达到了九成三,现在正往窑里添着泥砖,逮着闲暇,对着不远处的虎大问道。 “老二你说呢?”虎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着一旁的鹿二问道。 鹿二眯着眼睛,答道:“若是我们不出差错,我觉得没啥问题,不过.......”鹿二似乎也有所顾虑,说到一半顿了顿是,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好像是在吊人胃口。 他这般效果还不错,羊三就忍不住的追问道:“二哥,你快说啊,不过什么!” 听着羊三的追问,鹿二看了一眼虎大,见着虎大没有反对他言语的样子,便接着说道:“不过就算拜入太微观中,我等也未必能够学得观中仙法,说不准进了观中也仅仅是个烧火打杂的童子。” 虎大点点头,表示他也赞成鹿二说的话,但是依旧不曾开口,不过听了鹿二的话,羊三却是变得不赞同了:“嗨,我当是啥,两位哥哥想得也忒远了,咱们蹉跎了百余年,也不曾拜入哪家门派,如今有了机会,两位哥哥居然担心起入门之后的事,早前大正寺的那些和尚不说什么‘脚根’,依咱小弟之见,咱只要拜入了太微观这辈子就算是功成名就了,入了太微观道籍,我等兄弟三人也就算了‘玄门正宗’,就算这辈子成不了仙,下辈子定然不会像这辈子一般艰难......” 羊三说着说着就刹不住嘴,一直叨叨念念的说着这些话,虎大和鹿二听着羊三的话陷入了沉思,是啊,这一百多年来磕磕碰碰,兄弟三人相互扶持,三十多年前方才陆续筑基,除了虎大机缘巧合纳了一团风精,成就了上品道基,鹿二、羊三都是仅仅铸成中品道基,如今又修行了三十来年,虽然体内真气已经纳满,但兄弟三却是没有还丹的功法,一直卡在了这个境界,都期盼着哪天机缘巧合之下,玉液还丹再进一步。 “三弟说得不错,我等若是能拜入观中已经是天大机缘,其他之事就莫要多求了。”虎大摸了摸堆在跟前的青砖,沉声说道。 “也是,我看大仙也不是吝啬之人,别的不说,咱们修为都已经筑基圆满,入了观还丹功法大仙应当是会传授的,怎么滴咱们兄弟三也吃不了亏不是。”鹿二也是说道,看得出他是一个会算计的人。 “不讲了,不讲了,大仙已经出去三日了,咱们可得抓紧了,争取大仙回来之前将这些砖烧好。”虎大摆摆手示意兄弟二人抓紧干活,砖厂中泥砖剩的不多,大致三四万块,一窑能装五六千块,烧一天半就能功成,兄弟三同时作业,剩下的泥砖两个来回,三天就能烧完。 ‘得嘞!’听着虎大的话,羊三麻溜的搓出一团真火,朝着窖中丢去,随即窖中堆着的柴火被点燃,燃起了熊熊烈火,而羊三在吹风口吹着起,为窑内送风,一干得心应手。 八月初四清晨,兄弟三还在加班加点的烧制砖,黄毅乘着跟斗云便从山外飞来,看着漫山的浓烟黄毅直皱眉头,出门时只觉得一阵神清气爽,如今习惯了山外清晰的空气,再回山中见着这般烟雾,自然是受不了。 招来几朵远处的乌云,淅淅小雨从空中落下,将浓烟冲刷了一番,黄毅这才一头扎进太微观中,将护山大阵打开,然后对虎大兄弟三人传音道:“尔等三人好生待在山中,贫道略有感悟,闭关一番,待贫道出关,再言后事。” 虎大兄弟三人看着跟前那些被淋得不成样子的泥砖欲哭无泪,大仙你是在考验我们吗?兄弟三又有些懊恼,早知道再赶一些进度,早早的将这些泥砖烧了不就省事,悔不该忙里偷闲唠嗑啊! 回了观中,黄毅这才想起祖师殿已经给雷生用了,此时殿中还传着雷生的呻吟声,看来也是吃了不小的苦头,如今观中却是没有其他的建筑,出了观他心里又不踏实,一番挣扎之下便在空地中盘躯打坐,平复起自身的心境来。 被宣庆算计了一波,黄毅的心境变得极为不稳定,若是不能调整好心态,迟早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而道门平复心境的最佳避灾之法便是‘紧闭门户,静诵《黄庭》’,一卷《黄庭经》是最佳的灵丹妙药。 恍恍惚惚的过了七八日,黄毅将那《黄庭经》从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原本太微观中有一卷太微祖师传下的,赤霞叟亲手所撰的经册,但是后辈弟子不孝,不知从哪一辈开始,这卷手书就不见了踪影,原本观中的藏经阁还有一万七千多册的道藏,但是天劫之下都化作了灰灰,让黄毅不胜的唏嘘。 研读了七八日的《黄庭经》,黄毅的心境已经平复下来,要是说全无破绽那是不可能,还需要长时间的调养,如今停下功课,却是因为一件令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将他死死卡住的金丹关卡居然松动了! 这让黄毅欣喜万分,他可不记得这些日子做过什么善事,得过什么功德。要说值得注意的事也就同宣庆‘大战’了一翻,虽然捡漏得了宣庆的宝贝,但是宣庆却不是他解决的,再说宣庆这个天尸教地脉的赶尸人,杀了他是功是过还是两说,基本上不存在得到功德的可能,那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瓶颈就松动了呢! 停下默念,《黄庭》的举动,黄毅尝试着去突破那已经松动的瓶颈,但是黄毅一将心思放在这个上面,原本已经透着一丝缝隙的门又变得云山雾绕起来,变得不可捉摸。几次尝试都是同样的结果,让黄毅极为的无奈,只得将心思再放在平复心境上,这般下来那道卡着门居然又变得清晰起来,顿时黄毅明白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65章 金丹一重,师徒谈话 从来都不是什么功德能够‘解锁’修为,而是功德能够滋润自个的神魂,让神魂更加的贴切‘天地规则’,由功德一点点的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像这个世界里的人,而不是‘异数’。功德越多,自个的神魂,也就是本质上的自我越加的贴切这具身体的主人,从而可以利用这个肉身之筏,渡向远方。 也就是青冥界没有什么大能,但凡有一位金仙以上的仙家,掐指这般一算,黄毅就得受到域外天魔一般的待遇。但是随着黄毅适应,也会变得如同域外天魔一般,虽然本质上来自‘界外’,但是已经成为界中的一份子,天地规则也会将他渐渐适应,从而成为一个正常生灵,如果飞升上界,那就变得更加安全,哪怕有大能当面,滤过一层界面,黄毅怎么算都是一个‘玄门正宗’。 与宣庆一战,黄毅神魂动荡,在平复心境的同时,其实也就是加快着神魂与身体的磨合,随着两者之间的隔阂被慢慢的消除,黄毅对身子的掌控自然也跟着上一层楼,那一层阻隔着黄毅发挥实力的膜,自然随之变浅,如今给黄毅的感觉那就是“还差一点”。 当然,黄毅毕竟是‘外来者’,有些根底虽然严实,但毕竟不是没有,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保不住有人哪天就没事盯着黄毅算,而消除这些隐患自然还是依靠‘功德’为最,天地之大,没有什么是‘功德’不能够办到的事,要是有那就是‘功德’不够。 而黄毅只想明白平复神魂就能恢复修为这一点,有限的知识量让他就算是主角也不能明白其中那么多的道道,但是单单这一项就足够让他兴奋了。 对付宣庆为什么他会那么狼狈,本质上还是他法力不够,法力不够导致心底发慌,心底发慌导致出了烂招......林林总总堆积而来,但是本质上还是归咎于法力不够。 要知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能够将黄毅的各类神通强化一层,太微金光剑一招就斩落了宣庆的一只手,同时也报废了他一具银尸,不过也耗了他两成半的法力左右,而在这之前他错误的打出一道强化版‘掌心雷’带走了三成法力,这般下来他的法力剩的不足一半,还有什么胆气同忽然间拥有九具‘银尸’战力的宣庆交手?若是法力充沛,黄毅完全可以一剑一个小朋友。 而还丹到金丹就是这么一个门槛,法力限制在还丹,能够使出的仅仅只是金丹中漏出来的些许残汁,若是走入金丹的大门那面对的却是一片汪洋大海,能够操使的法力起码能够翻上三倍! 想通了这些黄毅不再纠结那层若有若无的膜,将它抛之脑后,专心的平复起动荡的神魂来,修行无岁月,眨眼已千年,黄毅此番修行自然没有这般久远,待他再次睁眼之时山间已经一片金黄,算算算时节,已经到了十月。 睁开眼,黄毅嘴角的笑容却是怎么滴也掩盖不住,一番静诵黄庭万余遍,不仅平复了神魂,而且对《黄庭经》这两卷(内外)道藏的理解也得到了升华,法力也不出所料的步入了金丹,正如他前头所想,步入了金丹,那层若有若无的阻碍他修为前进的东西变得虚无,意味着他可以打磨法力,纳天地灵气,从而让自己的修为向前迈进,以他如今金丹七重的道行,法力在此之前不会遇到任何障碍,若是有足够的天地灵物,他甚至可以闭关一次就将法力堆到金丹七重,而在这之后就需要慢慢的打磨金丹才能更进一步,当然若是有足够的功德,这个过程可以变得异常的顺利。 黄毅前头方才睁开眼,后头就见着雷生毕恭毕敬的候在一旁,大黄却是没有这般顾虑,想要凑近身前和黄毅亲热,自然被黄毅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 “弟子见过师傅。”雷生开口问候道。 “嗯,不错,你性子还算坚韧,这些日子的苦没有白吃。”黄毅虽然静心打坐,但是雷生在祖师殿中的惨叫之声自然也是难逃他的耳朵,起初还一度扰乱着黄毅的心境,到后来慢慢适应着反而变成了一种磨砺,若是计较起来,雷生的惨叫之声还有功劳,毕竟很多人的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师傅,弟子错了。”雷生挠挠头,有些颓丧的对黄毅说道。 “这有什么错不错的,只消你能走到正道之上,其中过程无论多么坎坷也都是值得的,虽然吃了一些苦头,你不依旧取得的好的成果吗?”黄毅破开了自身的枷锁,心情舒畅,对着雷生自然没有甩脸子。 “师傅,我一口一定都听你的!”雷生握了握拳头,那有些尖嘴猴腮的脸庞,难得的流露出些许坚毅。 黄毅听着呵呵一笑:“为师只是一个抛砖引玉的人,修行如何还是要靠你自己,若是事事都听着为师的,金丹你或许有那一二机会,但若是想成仙,那是千难万难。” 雷生似有所悟,不过还是喏喏的说道:“弟子能成就金丹就好了,一定都听师傅的。” 这般话说出,黄毅心头有些许恼怒,然后又淡然,是啊,金丹已经是很多人一生道途的终点了,自己也仅仅是在这个地步,有什么理由因为如此说徒弟胸无大志呢?至于仙,界中修士成千上万,但是能成仙者又有几何,与其说雷生要如何成仙,还不如思考该怎么让自个成仙,仙,我必成仙。 “呵呵呵,无妨无妨,既然你已经筑基,为师也该为你添一道号,入我道籍,不过如今观中衰败,为师欲重修山门,此事便延后一番,待为师将观庙修缮好,再做计较。” 按照惯例,入门的弟子无论内外,只消筑基都能在籍册之上添上名字,录入道籍,这可是一件大事,一般都是每年选一日子,祭拜诸位祖师,一道处理。 听着黄毅这般说雷生多少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应下,毕竟这些事他说得不算。 章节目录 第66章 再收徒 同雷生又唠了一会,黄毅起身,盘坐在地上两个来月,这站起身来一时间还当真有些适应不了,在坪中迈着步子,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好一会才恢复过来,袖袍一招,那一支破烂拂尘又出现在手中,手中冒出玄光在拂尘上缕了一缕,拂尘又变得崭新,整整衣袍,又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取出法印,一道符咒从法印之中飞出,没入虚无的屏障之中,随即遮笼着太微观、起微山的浓雾渐渐的消散下去,又是一道好天气。 看着山中的变化,虎大三兄弟变得激动起来,根本无需多想,定然是大仙出关了!兄弟三老早就将山中的泥砖烧完了,一堆堆的青砖摆在山间,成砖率也达到了九成二,想着黄毅许诺的种种好处,自然是在山间等得极为焦急,恨不得黄毅在下一秒就出关,这般吊着胃口,兄弟三人这一个多月当真是没有一天是睡好的。 “嗯,不错。”一声威严的声音从空中传来,虎大三人心中欣喜,这是大仙的声音。 还没等兄弟三开口,就见着空中出现了两道空门,一股吸力从两道门中传出,烧好的青砖接连朝着门中飞去,神奇的是除了烧好的青砖,其他东西,一概不曾被吸入门中。 不消一会,山间又变得空旷起来,接着黄毅的声音又在空中回响:“既然如此,汝等来吾观中吧。” “哎!”兄弟三人慌忙应下,脸上露出极为欣喜的表情,然后马不停蹄的朝着太微观走去。 黄毅立在原本观中大殿前的石坪当中,脚下是那跟斗云,云下有那若有若无的太极阴阳眼,些许残留透露出此地曾经的风光,而雷生则立在一旁,少有的庄严肃穆,像极了那捧香童子,只可惜没有香烛给他奉上。 虎大三人心急火燎的跑到了太微观前,不过到了门前却变得扭捏起来,鹿二羊三躲在虎大的身后,一副唯马首是瞻的模样,虎大望了望两个小弟,心中也是一股无奈,谁叫咱是大哥呢? 虎大亦步亦趋的凑近太微观那还算完整的观门,鹿二、羊三学得有模有样在后头跟着,步子控制的很好,就是不超过虎大半步。虎大凑近门,探着脑袋要往里头望,这时黄毅的声音响起:“进来吧,还耽搁什么呢!” “哎!”三人应道,随即乐呵呵的走进了太微观门,一进门兄弟三就给愣住了,入眼了尽是残垣断壁,唯一完整的房子,居然是一侧的一间小庙,而那老神仙正在正中的空地笑咪咪的看着自个兄弟三人,差一点虎大三就以为自个走错地了。 “怎么样,见着这破败样很失望吧。”黄毅问道。 失望那是肯定的,兄弟三虽然在外头瞧这山门破败,其实也当真没当一回事,还以为是对他们兄弟三的考验,烧砖自然是为了修整山门,而内里因为黄毅设置了障眼法,兄弟三见不着里头的虚实,没曾想入了山门居然还是这般破败,心里那是拔凉拔凉的。 “嗯。”虎大、鹿二不曾答话,羊三却是老实的应了一声,这让虎大、鹿二十分的尴尬。而这句‘嗯’,倒是引起了雷生的共鸣,想当初他也就是这般被这无良师傅坑入门的,说多了都是泪啊!不由得对敢说实话的羊三高看了几分。 “哦,小伙子,挺有个性的啊。”听着羊三的实话,黄毅也乐了,没曾想当真还有这般实诚的人。 “嘿嘿嘿。”羊三在傻乐着,虎大、鹿二却是赶忙补救道:“大仙恕罪.......” “无妨无妨,我观中的情况尔等也瞅着清楚,贫道也不忽悠你们,咱太微观就剩下一个诺大的招牌了,门中就还剩贫道与雷生二人,既然你等仨人已经通过的贫道的考验,自然是否拜入我太微观中是你们该思量的是。” 黄毅说着话时轻飘飘的,听在虎大三人耳中却是极为复杂,毕竟谁不希望自个拜一个名门大派?不过虎大三人反应也快,这可是考验诚心的时候,在这关头要是缩了,那就当真啥都捞不着了,黄毅话音一落,就赶忙说道:“大仙,我等兄弟三人愿拜大仙为师!” “无妨,无妨,贫道并不强求尔等拜师,我等相识一场也是缘分,尔等也不急着做决定,不妨再仔细考虑一番。”黄毅认真的问道,丝毫没有着急的样子,面色显得极为慈祥。 黄毅这话说得和蔼,但是听着虎大兄弟三人那是心里焦急,赶忙又道:“大仙,我等兄弟三人苦苦修行百余年,至今未入道途,还望大仙垂怜,弟子必好生侍奉师傅,将太微观发扬光大,苦心修行,定然不让师傅失望!” 黄毅嘴角一抽搐,自己也才九十七岁,收了几个百来岁的徒弟这叫什么事! 而黄毅的表情自然被小心翼翼的兄弟三人看见了,大仙犹豫了!不成,一定要把事情敲定下来,兄弟三人心心相应,对着黄毅纳头就拜:“还望大仙垂怜!” 一脑袋磕在石板上,那声响可做不得假,见着他们伏在地上不起,黄毅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收徒弟可是凭着你情我愿的,没有半点强求,若是日后后悔,他可是不负半点责任的,不过又受三个‘妖怪’做徒弟,咱是不是有点把太微观给带歪了? “也罢,既然如此贫道便收下了们三人了。” “多谢老神仙!多谢老神仙......多谢师傅.......”巨大欢喜感从三人的心头涌现,百来年受尽的委屈似乎在这一刻尽数释放,兄弟三居然流出泪来。 黄毅见着这般,心中莫名的一阵酸楚,这具身子当年苦苦寻道的历程也浮现在脑海之中,于是又对三人说道:“起来说话,这般样子成何体统,随我往祖师殿中叩见祖师,定下师徒名分吧。待为师重修了山门,再为你们问卜道号,入我山籍。” 虎大三人听着更是泣不成声,过了好一会才收拾好心情,黄毅也没恼怒,既然是自家弟子了,这点容忍他还是有的,见过了祖师,算是定下的师徒名分。 章节目录 第67章 诸事杂乱 收了虎大三兄弟为徒,自然以雷生为大师兄,虎大、羊二、鹿三依次往后排,都为外门弟子。按照惯例,黄毅传下了《戒律门规》、《上清大洞真章.赤霞太微整真解.引气筑基篇》两篇,至于《走兽化形篇》已经不适合这三兄弟了,黄毅就不曾传下。 “尔等先熟悉了《戒律门规》,在再好生修行我太微真笈,待尔等《上清大洞真章.赤霞太微整真解.引气筑基篇》修炼圆满,法力运转如意,为师在传尔等‘玉液还丹篇’。”黄毅看着热切的三人,知道他们的想法,,笑着说道。 “多谢师傅。”虎大三人赶忙拜谢道。 “雷生徒儿。”黄毅对着一旁的雷生说道。 “弟子在。” “你入门较早,为师列你为大师兄,不过你的三位师弟修为都比你高,你可要好生修行,切莫丢了颜面,你以我玄门正法筑基,比之你的三位师弟机缘却是要好了不知几多,万万不可浪费这般机缘。”黄毅微微笑道。 “是师傅。”雷生应道。虎大兄弟三入门,他的压力是巨大的,这兄弟三刚上山就同他不对付,若不是大黄护着,说不准自个那时就已经那时就要已经魂归地府,再加上三人的修为都比自个高,压力山大。 “好了,既然入了尔等修为都已经都筑基,为师便交代你们一项任务,我太微山方圆百里,有灵山四处,灵穴三处,山中开辟有药田十九处,灵田近百亩,都是山中财产。不过我观中弟子凋零,灵田已经荒废多年,暂时有没那产出,因此而等师兄弟四人,一人一月,交替寻山,莫让外人占了我山中财产,太微山下有一村子唤作‘蓝家村’,乃是我派开派祖师族裔,巡山之时尔等需要注意村中情形,莫让妖魔鬼怪祸害了村子。”黄毅交代道。 “是,师傅。”四人应道。 “雷生你是大师兄,这个月便从你开始吧,虎大你下个月。”黄毅说话间又掏出了太微法印,法力灌注之下,一杆玄色的由法力凝聚而成小旗出现在他的手中,右手一招,天边飞来一片云朵,山中又来一树枝,同法力小旗交汇在一起,一柄朴素的小旗便成型了。 雷生自觉的接过旗子,黄毅又道:“如何寻山为师却不过问,只消山中无事便可,若是有贼人可用法力灌注令旗,起山间大阵,为师也会尽快赶来,切莫逞强。” “是。” “如此便散了吧,汝等三人自寻一处修行,虎大,你莫要忘了寻山之事,下月初一,需来观中交接,若是有事,你们师兄弟四人自行商议,雷生,你身为大师兄,要好生处理,若是他们兄弟三人阴奉阳违,你尽可来告知为师。”黄毅说着,无疑是赋予了雷生权利,算是为他撑腰。 雷生听着自然是欢喜,有着黄毅这句话,自个这外门大师兄的位置无疑是稳固起来,咱可是有鸡毛令箭的人,你们兄弟三最好给我乖乖的。 四人领了师命,纷纷散去,黄毅拿出玉符,给珠江龙君回起信来,却是珠江龙君在月前同黄毅回讯,说是要想前来拜访,不知黄毅是否有闲暇,传讯符停在太微观前一月多,今个黄毅方才见着,刚刚忙着在徒弟前头摆谱,如今观中剩下自个一个,自然好好生的将这两月积攒的事情交代清楚。 排在最前头的自然是珠江龙君,取出一道玉符,黄毅交代一一番自个先前闭关,未能及时回复云云,中间夹杂着对大哥的殷切问候,末了再添上了如今正在观中,欢迎造访。 再便是通淼真君等一干宗门掌教发了来的传讯法符,黄毅同天尸教宣庆遭遇的消息自然瞒不过岭南道的各路大仙,为表亲切,纷纷为黄毅发来问候,黄毅也一一回复,表示感谢,为什么不用飞剑传音,自然也是有原因的,飞剑传讯是界中最快的传讯之法,不过此法也有缺陷,飞剑速度极快的同时,讯中内容存留不久,若是凑巧遇上传讯对象闭关修炼,不去理会这些身外音讯,那么飞剑里头的内容过上三两日便会消失,连个消息都没有。而飞符传信虽然速度较慢,但也慢不到哪去,并且信中内容就算隔上数载都不会消散,修行之人动辄就是闭关几月、几年,因而飞符传信在界中应用最为广泛。 十多道符书黄毅一一回复,从符书之中黄毅也了解了不少最近岭南道发生的事,九月中旬,通淼真君同天尸教教主、天尸魔宫宫主晨昏做了一场,通淼真君凭借泉源宝珠压着晨昏一手,扶余天想要插上一手被方塘老祖拦下,随着微羽真君的现身,天尸教那些蠢蠢欲动的阴神、金丹却是熄火了心思,一岭南道略胜一手收尾。 接下来的半月,天尸教在岭南道大小二百余处据点纷纷被清理,人尸一脉未曾有金丹以上陨落,但是地尸一脉却是殃及池鱼,除了宣庆之外,还有一位唤作坤承的金丹真人被赤剑老祖斩杀,如此重大的损失之下,天尸教内部也起了矛盾。 天尸教天地人三脉,地脉算得上是其中的异类,每年东奔西跑斩妖除魔,虽然糟蹋了不少尸体有伤天和,但是细算之下每年居然还要‘功德’结余,这在魔门之中那是少有之事。但是地脉有这般结余,却是经不起天尸、人尸一脉的糟蹋,因为三脉连同一气,共享气运,所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每年辛辛苦苦攒着些许结余被别人给糟蹋了其中郁闷之情可想而知。 自打三百多年前青冥界小天庭‘换届’,天尸教开派祖师天尸真君不再担任小天庭四御之东极镇魔元帅,飞升上界之后,天尸教三支的矛盾就不断升级,到了今个终于变得明显化了,据诸派所说,地尸一脉起了分家另过的念头,如今正闹着,具体是什么一个结果,还要再看。 到了后头居然见着了妙道仙姑的来信,前半部分言语之间甚是殷切,对黄毅关怀备至,闹得黄毅老不自在,后半部分却是问着黄毅何时有那闲暇,羞月仙子想通他见上一见云云。黄毅看完暂且不去理他,将末尾的几封问候回复了这才思索起妙道仙姑这封。 毫无疑问,要说岭南道哪家消息灵通,定然是玉台仙阁无疑,同时在岭南道‘墙头草’的名号是诸派都默认事实,但是不得不说玉台仙阁在这方面做得极佳,虽然是墙头草的作风,但是在大势上总是同岭南道诸派走到一起,哪怕常常有出工不出力的事情发生,依旧在岭南道混得风生水起。 如今妙道仙姑敢来信明言这事,说明天尸教定然已经构不成威胁,它玉台仙阁可以在岭南道这端站得稳当,不然依照妙道仙姑的性子,断然不会有这般举动,看着信中的日期,却是九月廿七,算算日子天尸教内部到底如何,差不多也有了结果,只差对外申明的事,而对于玉台仙阁这般有‘小道消息’的来说,定然已经得出了结论。 想到这处,黄毅取出一块玉符,言明自家本月十五在起微山恭迎她妙道师叔同羞月仙子驾临,同时又向妙道仙姑打探一些内幕消息,末了还言明自个如今的难处,这才将玉符打出。 到了傍晚,妙道仙姑又回符书,却是不出黄毅所料,只言十五定然前来拜山,对于黄毅打探之事只字不答,似乎是为了表示自个不是故意不答,在末尾还加了一句:如今形势严峻,忧符书被贼人所截,前言之事待见面细说。看着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仔细一品未尝没有将黄毅所言自家的困难不当回事念头,或者说在妙道眼中,这难处是你真玄的难处,我们嫌不嫌弃是我们的事,你该如何解决这些难处那是你真玄自个的事,而我们只要看到你的好处。 黄毅看完符书直接一把真火将它烧了个干净,妙道仙姑当真是越活越回去,若是欠着人情,再加着玉台仙阁影响甚大,他甚至想直接给妙道仙姑难堪,好歹他如今已经是金丹真人,早就已经不是那些见着她们玉台仙阁俊俏仙子就走不动的小年轻。 《黄庭经》从脑海中闪过一遍,黄毅那泛着波澜的心又变得平静起来,取出法宝,黄毅小心翼翼的将他们一一祭炼起来,前翻同宣庆交手他可是吃了不少的亏,特别是已经被他炼制成本命法宝的五方行令旗更是被九具僵尸围攻,伤得不浅,需要好生养护一番。 珠江龙宫敖汤却是同龙后敖灵推杯换盏,黄毅所发玉符遁入龙宫,敖汤第一时间便将玉符展开,看着玉符所书,敖汤龙颜大悦,对着龙后笑道:“灵儿,二弟来信,约我前去起微山,我等明日便动身,如何?” 说着将黄毅的传讯玉符向龙后展开,不料龙后却是说道:“不妥不妥,不若十月半再去,此乃下元节,有水官解厄之说,我等前去也好有个由头。” 敖汤想了想,也就这么一回事,没啥要紧的,不过这些小事听自己媳妇的也没什么不妥,于是便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68章 羞月仙子 岭南道,玉台仙阁。 “羞月,此番只能委屈你了,咱们玉台仙阁虽然傍着剑南道天一教,江西南道鄱阳宗,但是咱们的根基毕竟是在岭南道,各派虽都与我们仙阁都有联系,不过自打他太微观刘正飞死于丹劫,咱们在三宗六派之中就再没有了一派之尊的棋子,如今他真玄步入金丹,也不算是辱没了你。”妙道仙姑同一貌美仙子走在玉台山中,赏着山景,仔细打量这个亭亭玉立的仙子,周围俊美的山色顿时就变得黯淡了许多,那阿谀的步子,带起一阵阵香风,当真让月宫仙子都觉得害羞。 “师傅你放心,徒儿明白。”羞月仙子说道,不过听着她的语气,显然没将妙道仙姑说的话放在心上。 “哎,羞月啊,我也只消你心大,为师也想着让你走得更高,张天师已经明确拒绝了我们,咱们南方四道,当真没有比真玄更加合适的了,消息你也已经听到了,真玄可是连宣庆都不曾拿下,如今他连百岁都无,假以时日必定是能成阳神,就算不能,他这金丹都还有数百年好活,有他为你奔波,你也好安稳的修行,若是你也证个金丹,岂不美哉?”妙道仙姑苦口婆心的劝道。 羞月仙子对妙道仙姑所言之事置之不理,只是说道:“那还不是通淼真君帮他,不然他哪来的机会在宣庆真人手中逃脱!” “哎,你这孩子,咱不说宣庆的事,前头那半秋真魔,这总该是他真玄处理的吧!” “那不也还是通淼真君在场。” 妙道仙姑气急,这都什么事,不过身为师傅她还是有那威严,既然软的不行,妙道仙姑便摆起架子:“真玄你看不上,那你到底看上谁了,与为师说说,要是合适,为师便拉下这张老脸,把真玄给推了,定然与你说处好的。” 她也知晓自家徒弟心高气傲,与她说的却是黄毅对他念念不忘,特地与她说着心事,要她帮着说项。若是让她知晓是自个眼巴巴的送上去,这门亲事断然会被自个这徒弟搅和了。 “师傅,前头不是与你说了,南方魔教教主扶余天真君不是挺好的。”羞月仙子甜甜的说道。 “哎呦哎,我说羞月啊羞月,为师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咱们玉台仙阁再怎么说也是名门正派,你是我的亲传弟子,若是同他魔教教主结为连理,咱们仙阁该如何自处?再说你看得上人家,人家未必能看上你啊,你看看咱们的那些祖师,嫁入魔教之人又有几个落得好的,咱们女修也就那口‘玄阴真气’显得珍贵,若是失了这口真气,谁还把我们当回事。你听师傅一句劝,咱们寻道侣还是踏踏实实的寻着玄门正宗,人家再不济也要那脸面,断然不敢让咱吃什么大亏。” 羞月仙子显得沉默了下来,虽然不再反对妙道仙姑的话,但还是说道:“师傅,真玄你又不是不知道,前头我那般羞辱他,如今他这般能够安什么好心,再说他那太微观不说已经毁在雷劫之下,咱过去可是什么都没有,你就忍心让徒儿过去受苦?” “丫头啊,咱们是女修,只要咱长得貌美如花,就算让那些俗人舔你脚指头他们也乐意,再说你那口‘玄阴真气’谁又看不上,别说真玄了,要是为师说啊通淼真君也是稀罕你,他能安什么好心,就算不安好心又能怎么样,只消他应下了,有师傅在,他真玄敢让你吃亏?咱们玉台仙阁可不是吃素的,若是你当真与了那扶余天,为师又拿什么为你撑腰?他太微观毁了又如何,咱们玉台仙阁的好东西还能少了你,患难见真情,你现在凑过去,将来他真玄还有什么可以翻脸的,若是他敢,为师定然帮你把他那半坐起微山给挣来!”妙道仙姑见着羞月仙子松口,赶忙趁热打铁,入情入理的为她分析道。 果真,听了妙道仙姑的话,羞月仙子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咱么这般上杆子的往他起微山中去,会不会显得太仓促了?” “无妨,去看看起微山也好,真玄他毕竟是个金丹真人,咱们给他一些脸面也是应该的,再说不亲眼看看起微山如何你能放心,为师与你说,起微山重的不是那个观,而是那座山,只消山还在,观迟早还能再起,你看看咱们仙阁,为师会担心那些阁楼被毁吗,只消山中的灵山依旧、灵穴未迁,哪怕山中再是破败,依旧是稳当的基业。”妙道仙姑又道。 终于羞月仙子点了点头,妙道仙姑见此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可真不容易。 也就几天的功夫,便到了十四,黄毅虽然自个不在意山中的破败,但既然有客,那么自然要多尊重一下客人,招呼着自家四个徒弟将山中好好整理了一番,将观中的瓦砾、碎石清出,山间的林木花草也好好的修整了一番。迎客自然不能在太微观中去,他可没见见着哪家门派接待外人直接请到祖师殿去的·,山间的那座石亭便又发挥起了重要的作用,山中有几株带着灵气的柿子、桔子成熟,于是又置备了一些瓜果,总的来说看起来当真像模像样。 是夜,黄毅就在石亭之中歇息,他的四个徒弟们也不好溜走,因此也在跟在黄毅的屁股后头打坐,还真别说,四人状态都不错,很快便进入了忘我的状态,清晨一缕阳光从天边照来,五缕紫气从天际飞来,其中一道较为粗壮,遁入黄毅的口中,另外四道较为纤细,没入了雷生四人身上,一时间师徒五人面色变得红润起来...... 莫约到了辰时三刻,黄毅率先收功,雷生四人也紧接着睁开双眼,五人的眼中都露出满足的笑。 “今日那是下元之节,尔等收拾一番,玉台仙阁的妙道仙姑会来拜访,切莫失了礼数,若是仙姑问了什么东西,尔等切莫乱说,只管往为师身上推便是。”玉台仙阁的消息向来灵通,这消息怎么来的,自然逃不开一些闲杂的琐碎,或许人家问的不经意,你答的也无所谓,但是落在行家手中就能分析出很多道道,山中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不过自家的东西被外人打探得清楚,黄毅当然不开心,于是这般嘱咐道。 黄毅这样交代,四人自然是应是,特别是虎大兄弟三人,好不容易拜了一个好门派,可不想因为某些琐碎被逐出师门,兄弟三心中暗自发誓,就算把他们打死,也不说出半个字。 巳时一刻翻过,就见着西边有一道遁光往山中飞来,一道锦帕之上两道人影立着,左边一道正是妙道仙姑,右边一道见着人影就让黄毅眼睛一亮,仅仅是在锦帕之上立着就露出了万千仪态,‘仙女’二字仿佛天生就是用来形容她这般的人一般。黄毅揪着自个的小心脏,,暗道自个也太不争气了,同时也对那道丽影打上高分,果真道行不浅,怪不得常年都有痴情之人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 人影渐进,黄毅也不拿大,跟斗云出现在他的脚下,趁着云向二人迎去。 “妙道师姑,羞月师妹。”待近了身子,黄毅露出笑容,对着来人笑道,同时仔细打量起羞月仙子来,果真不亏她的名号,小泽又沐风也比不上她三分神采,那气质拿捏得死死的,当真如天上下凡的仙女一般。 “真玄师侄,我可是把我家羞月带来了,你可要好生招待,可不要丢了师姑这张脸。”妙道仙姑笑着说道。 “自然,自然。”黄毅也笑道,虽然对妙道仙姑印象十分不好,并且以蓝星的智慧去评价羞月也是一个妥妥的‘绿茶’,不过面对美女,黄毅倒是没有开场就甩脸色的不好习惯,倒不是他见着美色走不动路,而是因为他知道,以羞月的性子、太微观和自己的现状,就算他再怎么献殷勤,照样是给瞎子抛媚眼,结局都是注定的,为什么不显得‘绅士’一些,将错误都归咎于羞月,好让妙道仙姑无法再生事端。 “真玄师兄,好久不见。”却是听见羞月略带笑容,半遮半掩的的对黄毅说道,声音清脆,如空谷黄鹂,高一分是尖锐,低一分显得沉寂,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黄毅听着也回了一个笑容,笑道:“羞月师妹,好久不见,妙道师姑二位且与我往山中歇脚,正值秋末,山间还有些许灵果,已在山中备下。” 听着黄毅所说,羞月仙子眼睛一亮,似乎是想立马知道黄毅备了什么灵果招待,妙道仙姑也是笑了笑:“也好,一路赶来,师姑我也是累了,就先歇歇脚,却是好久不曾来着起微山中,一会师侄可要好生带我们转转。” “自然,自然,师姑、师妹这边请。”黄毅脸上笑容未减,对着妙道仙姑二人道。 黄毅驾云先行,妙道仙姑操御这锦帕载着羞月仙子后头跟上,三人很快便落在那处半山的石亭之中。 章节目录 第69章 桔子 “师姑,师妹,这是在下弟子:雷生、虎大、鹿二、羊三。”落在地上,黄毅对妙道仙姑、羞月仙子介绍起早已等候多时的四人来。 “见过妙道仙姑、羞月仙子。”四人齐声喝道,四人皆是外门弟子,在太微观中排着辈分,但是到了外头却是不论名分,因此这般对二人称呼。 见着四人,不仅仅是羞月仙子皱起了眉头,妙道仙姑也不能免俗,雷生他是知道的,在之前的仙宗大会见过,是一黄鼠狼成精,再看虎大、鹿二、羊三很明显也是妖族,一身妖气都还不曾收敛,再加上这兄弟三在岭南道也是混了百年,也算是小有名气,玉台仙阁自然知晓三人的根底。你太微观好歹也是玄门正宗,尽收些‘妖孽’合适吗? “真玄师侄何时又收了三位徒弟?若是师姑所看不差,这三位莫不是‘那至山’的‘三仙’。”妙道仙姑开口就道,虽然说得笑吟吟,但是话里话外透着的那股尖酸刻薄,黄毅却当真品了出来,不仅仅是他,雷生四人也是听出那股子味道,雷生倒是没有因此庆幸,为妙道仙姑点赞,本质上他同虎大三人没有什么不同,数落虎大,其实也是在说他自个。 “不曾想小徒还有此名号,倒是比我这当师傅的混得好。”黄毅笑容未减,回了妙道仙姑一句,随后又道:“尔等且去吧,为师交代之事可莫要忘了。” “是,师傅。”虎大兄弟三面色有些难堪,对妙道仙姑二人的印象瞬间就到了负值,听着黄毅的话当下应了一声是,随即便同雷生一道往沿着石阶往山下去,心思却是明白,若是待在山上,少不了同她们二人碰面,倒是后又少不了数落,还不如趁这机会躲个清闲。 “去吧,去吧。”黄毅挥挥手,也不去看妙道仙姑二人脸色,对着四人说道,说完这才回过头,对着二人道:“师姑、师妹,且往亭中暂歇。” 黄毅说着客气,妙道仙姑虽然心里有些许不爽,但是还是同黄毅入了石亭。一进石亭,二人那面色又变了变,石亭布置也是简单,里头有一圆桌,桌上有那茶壶、茶杯,一旁摆着一盘瓜果,却是几个熟透了的柿子,还有一个桔子,不过这些柿子、桔子虽说沾着‘灵果’的名头,但实际上却仅仅是带着些许灵气,说它是‘下品灵果’那都是抬举它。 “师侄,我记着起微山中不是有一株‘玄水杨桃’,算算时节,如今正该成熟?师侄这桌上不曾摆布,难不成是师姑同你羞月师妹,不值得你招待?”妙道仙姑倒当真一点都不客气,对着黄毅直接发问道。 黄毅还是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些许苦涩,随后开口说道:“师姑误会了,‘玄水杨桃’师傅在时已经抵给了南方道门,如今已经是他龙虎山张家的宝物,当真不是师侄不给您摆上,着实山中没有此物,哪怕天尊下界,师侄也只能说招待不周。” ‘玄水杨桃’可是个好东西,曾经在岭南道也是数一数二的灵果,比罗浮山的‘九叶黄桃’还要上一个档次,可惜却是被他师傅给当掉了,说起来黄毅都感到心痛。 听黄毅所说,妙道仙姑神色倒是自然了一些,这些事她也有所耳闻,不过只知道当年刘正飞当掉了不少家当,但是具体如何她心中也没有细数,不曾想这‘玄水杨桃’也给当了,当真可惜。而一旁的羞月仙子眼角却是闪过一丝不屑,虽然隐藏得极好,但是依旧被黄毅捕捉到了,心中那一丝对美人的期待,在这一刻也随之化作虚无。 “师姑,师妹请,这柿子、桔子虽看起来相貌不佳,但着实美味,只是疏于打理,掉了品次,待小道重整一番,费上些许年时间,届时再请二位来尝。”黄毅笑着解释道,语气从容淡定,颇有几分给我一些时间,我就能成为人生赢家的味道,说完便开始清洗茶壶,弄了一壶的山泉,开始煮起茶来。 妙道仙姑点点头,毕竟经过岁月的洗礼,虽然脑海中一些想法奇葩,但并不是说她蠢,只是想当然的认为自个是聪明人,矮她一辈的黄毅好忽悠,如今黄毅的解释也颇符合她对太微观的盘算,太微观破败一些也好,到时候咱‘嫁妆’多添置一份,太微观能不以玉台仙阁马首是瞻吗? 羞月仙子没有吭声,不过看她看着对桌上水果嫌弃的,就知道心中定然没想什么好。妙道仙姑不见羞月的动静,倒是照顾起黄毅来,伸出手挑了一个卖相较佳的桔子,随即慢条斯理的拿在手中剥了起来,黄毅也不再招呼羞月仙子,也取了一个桔子,开始剥皮。 “师侄对未来可有什么打算。”妙道仙姑见着场面有些冷清,却是对黄毅问道。 黄毅又露出了笑容答道:“说不上什么打算,倒是想着先将山门整修一番,再花上些许年将山产整治一番,待观中有了积蓄,再收一些门徒,不求能将太微观发扬光大,只消恢复些许往日辉煌就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妙道仙姑点了点头,她也是认可黄毅的想法,如今太微观就这般大小猫几只,四个徒弟都还是妖族,明显不适合继承道统,这阶段确实应该苟着,能恢复太微观往日辉煌这个目标也算得上远大,毕竟太微观历代有多位祖师飞升,不论是哪个辉煌阶段,都是有仙人坐镇的,若当真能够达到这个地步,他太微观算是‘腾飞’了。 羞月仙子面上还挂着笑容,不过内心却是颇为嗤之以鼻,人家扶余天继承道统,短短百余年南方魔教就此做大,一发不可收拾,枉你真玄不足百岁便结成金丹,却只有这般想法。 一口桔子入口,黄毅眉头一皱,一股牙酸的感觉浮起,一时间当真有些尴尬,因为几株果树都是疏于打理,没结几颗果子,为了能拼上一盘,再次之前他当真没有品尝过,如今这般味道,可以想象妙道仙姑品尝后的想法,果真如黄毅所想,他这才尝到味道,妙道仙姑也紧随着将桔子塞入口中,然后十分尴尬的将剩下的桔子默默的放在桌上,看着黄毅的表情居然有些幽怨。 章节目录 第70章 如此灵材用来这般却是颇有浪费 茶壶中发出清香,黄毅为妙道仙姑、羞月仙子倒上一杯‘仙芝竹尖’,品尝了起来。一杯灵茶入口,嘴中的那股子酸涩瞬间就冲淡了许多,妙道仙姑闻着淼淼的茶香,也伸出手,品起茶来,饮下一口,便觉得神清气爽,居然是这般好茶,莫不是峨眉山的‘仙芝竹尖’?只有羞月仙子在那淡淡的看着,没有一丝动手的欲望。 “真玄师兄,可否陪小妹往山间走走?”妙道仙姑同黄毅喝着小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两人交谈的看起来甚是愉快,最起码二人脸上都挂着笑容,羞月仙子似乎被二人搁置在一边,趁着黄毅倒茶的间隙,羞月仙子开口说道。 听着羞月仙子的问话,黄毅面色一滞,而妙道仙姑的脸上却是出现了狭促的笑容,自个徒弟的性子她也是了解得通透,年轻人的事自然是要年轻人自个来解决,若不是差着辈分怕人耻笑,自个都往真玄身上扑棱了,这么年轻的金丹真人有什么好吃亏的,如今入了起微山中,真玄‘兽性’大发那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羞月啊羞月,别怪为师心狠,玉台仙阁才是我们的根基啊!心中却是脑补起自家徒弟被真玄给祸祸了的场景,她就不信,自家徒弟这般姿色黄毅不会动心!只消出了这么档子事,太微观那就是囊中之物! “去吧去吧,你们年轻人的事还要你们自个说清楚来,不用管我,起微山我也逛了数次,哪处有美景我还是知晓的,师侄,这山中我可是能逛逛?”妙道仙姑见着黄毅看着自个,便开口问道。 “师姑说笑,山中自然可逛,不过山间多有禁制,若是师姑一人怕是不能一览起微风光,不若我等一道同行。”黄毅琢磨着妙道仙姑的话,心中若有所思,这般答道。 “这起微山大小事物师姑早就看了个遍,此来无非是散散心,你们两个陪着我,那算什么事,去吧去吧,你们年轻人啊,就要多交流,交流多了,情分自然就到了。”说着又给黄毅一个你懂的眼神,似乎是在说,年轻人师姑是在给你们创造机会。 真玄听着妙道仙姑的话,想着山中也没什么东西值得妙道仙姑出手,于是便应道:“既然师姑嫌弃,羞月师妹,且随我往山中一行,师姑你且自便,若是迷路可记得传讯与我。” “去吧去吧,羞月,好好同你真玄师兄聊聊。”妙道仙姑笑着说道,对于黄毅的打趣,置之不理。 黄毅居左,羞月居右,身形落后黄毅半步,二人沿着山道往山间行去,而妙道仙姑却又给自个添上一壶茶水,似乎是要将这壶‘仙芝竹尖’泡个通透方才罢休。 “师妹,这是我起微第一美景,‘瑶池后苑’,大雾山终年云雾,山间灵气充沛,隐约之间宛若瑶池仙境,山间仙禽无数,走兽万千,师妹观之如何?”黄毅带着羞月仙子走在山间,在一处山崖前停了脚步,望着前方的一片云海对着羞月仙子说道。 大雾山乃是起微山灵山之一,同山门所在的起微山大稠顶并称双峰,实际上大雾山比之大稠顶还要高上一截,只不过山间灵气不比大稠顶充沛,加之地理位置的原因,起微真君将山门定在了大稠顶之上。 “真美。”看着山间景色,不管违心还是实意,羞月仙子口中说出了这两个字。 “师兄,听闻师兄对小妹上心,不知可是真的?” 羞月仙子一问,黄毅脑子一顿,不过瞬间就想明白,感情羞月也是被妙道仙姑忽悠来的,我就说以她的性子,显然不是那种舍得拉下脸同自个相处的,当下答道:“师妹花容月貌,宛如天女,想来道中男修都不能免俗。” “哦,那师兄也是喽。” 黄毅笑着,但是并不答话。 见着黄毅如此,羞月仙子只当黄毅是默认,只不过是不好意思说出口,随即又问道:“师兄,师妹修行七十余年,师傅自打将我收入门中,就不曾让我受一丁点委屈,你看小妹这衣裳,是用上乘的‘龙绡’,小妹的衣阁之中就有上百件,脸蛋上的细粉,却是百年金川贝珠所磨,发簪是蓝田暖玉.......” 羞月仙子一件件的说着自家身上的用料,黄毅频频点头,似乎羞月仙子说的话每一句都装进了他的心里一般,羞月见着黄毅如此,脸蛋上罕见的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师兄,你觉得如何?”妙道仙姑说的话她其实也还听在了心里,岭南道就这般地界,黄毅这个年轻的金丹当真蝎子粑粑独一份,再加上早些年黄毅对自己执着的‘追求’,她觉得若是跟了真玄,定然能够将他抓得严严实实的,为什么师傅这般自在,还不是因为玉台仙阁在她的手上,若是成太微观主夫人,将黄毅攥在手里,有金丹修士俯首听命,那岂不是更加风光,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是要先探一探真玄的底子。 “师妹当真身家不菲,如此灵材用来这般却是颇有浪费,不若用来炼制法宝,要是师妹不弃,大可交予为兄,别的不说,你那百件‘龙绡’衣裳,五十件中品法宝不在话下......”黄毅打量着羞月全身上下,那眼神似乎是要将羞月剥了个干净,然后将她身上的穿戴之物拿来炼制法宝一般。 羞月气极,想要发怒,不过见着黄毅一本正经的样子,只是说了一句:“师兄说笑。”然后不再言语,迈着步子朝山间小路行去。 黄毅赶忙迈步追上,开口说道:“师妹莫恼,为兄说的当真是实话,并未与师妹说笑,师妹可能有所不知,师兄我专研炼器之道六十余年,由我手中成材的法宝不下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了.........” 黄毅叨叨絮絮,仿佛是见到了一个大客户一般,一个劲的朝着羞月仙子推销着几个的炼器本事,二人脚程不慢,没过多久就来到一处半山亭之中,远处的夹盆山历历在目,黄毅见此,又开口说道:“不瞒师妹,这边是我起微山‘天地洪炉’,月前师弟在山中铸宝,得中品、上品、极品法宝各一,若不是差些机缘,为兄那是能得一件后天下品灵宝......” 黄毅说得滔滔不绝,停在羞月仙子的耳中却是格外的刺耳,难不成老娘当真这么好骗? “若是师妹不弃,为兄愿为师妹.......” 黄毅话还没说完,就见着大稠顶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法力波动,待看方位,居然是‘驻颜草’方向,妙道仙姑果真是有本事的人!黄毅停了口中话语,对羞月冷声道:“师妹,莫不是师姑触发了什么禁制,为兄先去看看,师妹你慢来。” 说完跟斗云一闪,不顾羞月仙子,化作一道流光往大稠顶回去。 章节目录 第71章 驻颜草 跟斗云落在太微观一侧,大稠顶的最高处一旁的一处低地,便是黄毅每日清晨吞吐紫气的斜下方,妙道仙姑正同一金甲神将争斗着,与其说这般,不如说是妙道仙姑被金甲神将纠缠在此处不得离去,身上衣裳已经破开了几个口子,显得颇为狼狈。 黄毅见着此景,停在云头之上,默默的看着妙道仙姑的举动,金甲神将乃是山中的护法神将,是山中守备力量的一环,平时依存在起微山地脉之上,在特殊的时刻方才现行,比如这具神将乃是用于护持山间的‘驻颜草’,只有驻颜草周旁的禁制被触发,方才会现行,全盛之时一身法力堪比阴神修士,不过也受护山大阵遭雷劫的影响,如今只堪堪能发挥出金丹的法力,饶是这般,也不是仅仅是还丹的妙道仙姑可以抵御的。 见黄毅驻足云头,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打算,同时也知道自个的打算算是落空了,没有必要再同这护法神将纠缠下去,又挨了金甲神将几招之后,妙道仙姑憋不住了,赶忙对黄毅说道:“真玄师侄,快收了神将!”声音有些苦涩嘶哑,看得出此时的妙道仙姑极为难受。 “师姑这是干什么,这神将不是师姑放出来的吗?师侄怎么将它收了?”黄毅也乐得装傻充愣,看着妙道仙姑出丑。 驻颜草乃是天地奇草,虽不是天地灵材,但它的效果却是神异无比,服之能容颜永驻,以其为主料炼制成的‘驻颜丹’,也有这般效果,可想而知,这东西对女修的吸引力有多大,就算是仙人也难逃岁月的侵蚀,驻颜草便是其中最为实惠、人间最有可能获取的永葆青春的宝物,一株驻颜草市价是一斗金川贝珠起,而且是有市无价。整个青冥界也仅有少数几处地界有所产出,起微山便是岭南道唯一的一处。 金甲神将又持剑袭来,妙道仙姑也顾不得什么仪态,赶忙对黄毅哀求道:“真玄师侄,师叔游赏至此,误触了山中禁制,还望师侄搭救。” 黄毅见此心中了然,山间的禁制他可清楚很,护山大阵未开的情况下,哪怕是有人杀上了祖师殿,也不见得会有神将现行,而能将神将激出,定然是因为触发了禁制,这些禁制触发的苛刻条件断然不会是某些无心之失,再加上妙道仙姑的性子,断然是她想要盗取山间的‘驻颜草’无疑。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黄毅这才慢悠悠的取出了太微法印,口中喃喃,打出数道金光,金甲神将望了黄毅两眼,见着他手中的法印,这才没入土中,消失不见。 “师姑勿怪,这山间的禁制师傅却是不曾交代与我,我倒还以为师姑是在磨砺自己,没曾想是我山中法阵,倒是让师姑受罪了,师姑怎么跑到这处来了?”黄毅倒是不曾给妙道仙姑难堪,只是给了她一个蹩脚的理由,估摸着没人会相信。 妙道仙姑恼怒了看了一眼黄毅,不过也是顺着黄毅的话茬接道:“无妨,倒是我莽撞了?羞月呢?怎生不在?” 说着妙道仙姑打量起黄毅来,难不成真玄有什么难言之隐,怎么那么快? “我同羞月师妹行至夹盆山,就见着山间异状,怕师姑受了什么惊吓,便先驾云回来。”黄毅淡淡的说道,丝毫没有将妙道仙姑异样的目光放在眼里。 “呵呵呵。”妙道仙姑掩嘴笑着,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正说着,就见羞月仙子乘着一卷绸带朝着此处飞来,看着妙道仙姑的狼狈模样也是若有所思,落在地面上站在妙道仙姑的身后:“师傅。” 妙道仙姑回过身子打量起羞月,却是见着她气机单纯,当下明白了,心中暗自恼怒,真玄可当真不是男人,正要周旋一番,却是听见羞月仙子道:“师傅,真玄师兄已经带我逛遍了起微山,弟子想起门中还有一炉丹药未来得及起炉,不若就此回去?” 听着这蹩脚的理由,真玄明白这是算是吹了,不过依旧笑吟吟的看着妙道仙姑,却是听着妙道仙姑道:“这才出来半日,你有什么丹药好起炉的,你呀,就得多出来走走,整日宅在派中,算什么事。” 听着妙道仙姑的话,羞月仙子却是没有停了自个的想法,而是颇为冷淡的说道:“师尊,弟子当真有那丹药要看顾,若是师尊还欲再看,不若让真玄师兄陪着你?弟子先行回山如何?” 羞月仙子短短的一句话让妙道仙姑面色一寒,对着羞月冷声道:“当真要回去!” 妙道仙姑的话让羞月心中打了一下冷颤,印象中自个的师傅可从来都没有用这般语气对自个说话,不过内里的心思让她无暇思考妙道仙姑内里的意思,站在原地抬起了高冷的头颅,那张仙子的脸庞不开口答话,但那脸上分明写着:是! “好,既然你不想待了,为师就陪你回去。”妙道仙姑似乎不曾生气,一改发寒的脸色,对羞月笑吟吟的说道。羞月见着妙道仙姑的反应,只倒是她服软,依旧不搭理妙道仙姑,只是面上的多了几分笑容,不过自始至终都不曾再正眼看黄毅一下。 “真玄师侄,你看这事闹的,都怪我乱逛,这次咱们就这般吧,师姑给你赔个不是。”妙道仙姑转过身渡黄毅念叨到。 “师姑莫要这般,该我赔个不是才对,招待不周让师妹不喜,又让师姑受惊,罪过罪过。”说着这番话,黄毅的神色居然有些像那苦智大师。 双方互赔了个不是妙道仙姑没了在山中待下去的由头,正要离去,就又听到黄毅开口说道:“先前多谢师姑予我‘紫萝凌香伞’,这把‘天香伞’乃是师侄仿‘七香伞’所制,‘紫萝凌香伞’已坏,师侄我却是没法再还给师叔,这把‘天香伞’就当是师侄我的赔礼了。” 黄毅递出的‘天香伞’发出阵阵宝光,羞月仙子看着黄毅的眼神变了变,而妙道仙姑一瞅,却是一件上品法宝,价值远超那柄‘紫萝凌香伞’,不过她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对黄毅说道:“师侄这就生分了,师姑既然予你,那断然就没有再收回的道理,天劫的恐怖师姑也是知晓的,怨不得你。” “师侄借了,那自当是要还,师姑且收下便是。”黄毅脸上笑容未减,但是语气中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 “哎,那我就厚颜收下了。”妙道仙姑无奈的应道,她知道同真玄的情分到这算是断了,若是下次这个再如同今日这般引动了山中禁制,真玄怕不是出手搭救,而是痛下杀手了。 接过‘天香伞’,妙道仙姑祭出锦帕朝山外飞去,却是不再同来时一般搭着羞月仙子。羞月见着自家师傅的举动,跺了跺脚,瞪了一眼黄毅,又驾着自家的绸带追了上去,这时天空中飞来好大一坨云朵,上头有人高呼:“贤弟可在山中,为兄来为你道这下元之喜!” 章节目录 第72章 缘由 妙道仙姑、羞月仙子不曾走远,就见着云头之上有着兵甲百余,上头珊瑚宝礁、珍珠绫罗装了不知多少箱子,老远就见着云头中泛着宝光,里头宝物不知多几,为首二人一男一女,头顶着象征身份的龙角,毫无疑问这地界有这排场的也就南海龙王同珠江龙君,南海龙王羞月仙子见过,不是这般样貌,再加上前几个月的传闻,那便是珠江龙君无疑。 “师尊你看看,他太微观都落魄到拉珠江龙君的关系了......”羞月仙子趁着妙道仙姑停下步子,赶忙追上,口中却是说道,埋汰起黄毅来,为自个开脱,不料话还没说完,妙道仙姑便道: “那是人家的事,和你没什么瓜葛了,若是为师也证金丹,身上又欠着那么一大屁股的债,那也巴不得攀上这个财主。”说着有些愤恨的看了珠江龙君一眼,若不是岭南地界有这么一个财主,他真玄有这底气拒绝我玉台仙阁! 被妙道仙姑一阵抢白,羞月仙子好不容易转过来的脸色又变得苍白起来,不过心中颇有后悔方才对妙道仙姑甩脸色,虽然觉着不舒服,但此刻还是笑着赔笑道:“我倒是为什么他打着我那些衣裳之类的东西,感情是欠别人太多还不来啊,这就难怪了,连珠江龙君都敢巴结,还有什么拉不下脸去的.......” 妙道仙姑又白了一眼羞月仙子,不过她这番话确实成功引起了妙道仙姑的注意,这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玄没有下手就算了,怎么羞月还同他闹掰了,对于自家徒弟的本钱她还是相当自信的,单单体内的那一口‘玄阴真气’,若是被真玄采去,若是真玄的金丹品次够了,那法力怎么滴也能提上个三两重,说不准还能破一破境界,怎么就这般吹了,到手的肥肉飞了不说,还让自己徒弟把盆给摔了,这回可是想在一个锅里吃饭都不成了。 “方才你和真玄发生了什么,怎么这般就回来了,你可知道,若是再给为师半个时辰的时间,那‘驻颜草’为师就给采上了。”妙道仙姑问道。 “‘驻颜草’?”羞月仙子一听心里却是一惊,这东西她知道,可怎么起微山会有这种宝贝?看着自个师傅的表情不像作假,羞月仙子赶忙解释起来,损失了这种宝物,若是没有什么合情合理的原因,自个怕是有好受的: “师傅,您是不知道啊.......你说我把自个收拾成这般我容易吗?......到了夹盆山他又和我说炼器......这不摆明了贪图我那点财货......” 羞月仙子驾着绸缎同妙道仙姑在半空中飞着,口中滔滔不绝的讲着黄毅的‘奇葩’事迹,浑然未觉妙道仙姑的脸色随着她的言语越变越黑。 此时黄毅已经将珠江龙君、龙后迎在了山亭之中,为两人封着茶,至于财货却是被闻讯赶回来的雷生四人堆在了观内空地,毕竟人家主人还在,黄毅也不好大袖一挥直接收起,观中又没一个库房什么的,只好堆在空地之上,让人移不开眼睛。 “大兄、大嫂竟是今日前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小弟这般却是没个准备,只好借花献佛,这‘仙芝竹尖’再给泡上。”可不是吗,这东西就是从珠江龙宫打包带回来了。 “哎,你我兄弟,在意这些什么,倒是贤弟这山中着实破败,为兄倒是当真不曾想到,不若这般,修缮道观之事就交予为兄了,年节之前定然予贤弟一座新观。”珠江龙君笑着,这是他同龙后商议后定的章程,为的就是搞好两家的关系。 “是啊,二叔莫要与我家客气,你大哥家底殷实着呢。”龙后也在一旁帮衬着说话。 “却是要劳烦大兄,小弟这是一个主持建造的大将,些许力士,还望大兄帮衬一二,不过其他杂事就不麻烦大兄了,山间法阵有诸多玄奥之所,小弟若是当个甩手掌柜,这道观还当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起来。”黄毅笑着说道,说实在话若不是自家却是不是干土木工程的料,他是断然不会请别人来主持大局的,毕竟山门秘地,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而他要一个大匠主持便是为了总体上把关,细节上他还是自己动手,或许这有些自欺欺人,但也确实是他的无奈,只好这般半遮半掩了。 品出了黄毅话里的意思,珠江龙君不再坚持,而是品了一口茶,随即又开口说道:“方才在山外见着玉台仙阁的妙道往山外去,那一旁的仙子莫不是咱们岭南的‘翘楚’羞月仙子?” “大兄当真好眼力,大嫂,你看看大哥可当真是宝刀未老。”黄毅打趣道。 “你别说,他们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龙后顺着黄毅的话吐槽了敖汤一句,不过话里却是没有一点责怪之意,这也正常,毕竟龙本性淫,像珠江龙君这般龙宫之中有名分的只龙后一位的龙当真是独一份。 “贤弟,为兄冒昧的问上一句,她们来山中作甚?不是为兄多事,她们玉台仙阁办事可没有一个靠谱的,贤弟又是有什么难处大可同为兄说,可不要着了她们的道。”珠江龙君倒是没有被黄毅的打趣羞红了脸,关于那方面的事,他龙族可以自豪的说:这就是生活。不过确实斟酌着的对黄毅问道。 “小弟哪有什么难处,不过妙道仙姑见着小弟我孤单,想要为小弟拉媒保线,这不带上了我那羞月师妹,估摸着是看不上兄弟我这残砖败瓦,这不先行离去了。”黄毅倒也是光棍,直接说了缘由,不过他也厚道,没有数落她们的不是。 珠江龙君若有所思,好一会方才接上一句:“也是,她玉台仙阁就是那德行。”想当年他珠江龙宫同玉台仙阁可是打的火热,一度有纳妙道的师叔祖‘玄音仙子’为侧妃的传言,不过他同南海龙宫闹掰了之后这事就不了了之,更让人气的是‘玄音仙子’后来许给了南海二太子为妾,那不是妥妥的打他的脸吗? “莫提这些琐碎事了,大兄,大嫂,喝茶,喝茶。” 章节目录 第73章 唤风豆 珠江龙君、龙后也尝了一个桌上的桔子,饶是二人尝遍了世间诸多食物,都被这桔子的酸爽整得不行,颇有些尴尬的将他们放在石桌上,笑呵呵的看着黄毅,那眼神让黄毅颇感无奈。 似乎是顾及黄毅的反应,龙后又拿起一个通红的柿子,优雅的吃了起来,这回倒是吃的津津有味,看着龙后吃着津津有味,敖汤也伸手拿了一个通红的柿子,这一吃就让他颇感后悔,早知道就不应该顾及形象拿那桔子,吃柿子不好吗?咱的牙啊! “山中灵物多不曾打理,因此掉了品次,待来年小弟收拾妥当,再请大兄大嫂前来品鉴。”黄毅看着二人吃着柿子,松了一口气,若是这柿子又不好吃,他的脸可又挂不住啊。 “贤弟,这这桔子可当真是酸,咱们岭南地界能种出这般味道的桔子,可当真不容易。”敖汤又笑着说道。 “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黄毅笑着给两人添上茶,龙后埋汰了一句。 在山亭之中三人畅谈了个把时辰,随即在黄毅的陪同之下,二人也将起微山游览了一遍,看的珠江龙后心旷神怡,似乎是颇为满意山中景色。 “二叔,我观山中灵地颇多,但却诸多空闲,这般闲置着终究不是事,不若让我家老龙为你寻些花草精怪,帮着打理一二,有些产出才不负地力。” 黄毅思索一番便应道:“如此正好,却是劳烦哥哥嫂嫂了,小弟也不与你们客气,既然如此,再劳烦哥哥嫂嫂帮我寻些移栽灵植来,观中弟子尚未辟谷,也需要些杂谷充饥。” 因为门派之中每个弟子都会分摊气运,分润功德,因此高门大派之中也不见得有多少弟子,但是仙山灵地也是需要人打理,一些灵草、灵果之类的东西若是全靠机缘去寻,那可当真是为难人,若是由门人弟子打理,些许倒还好说,数量一多便成了烦人的差使,按照一些毅力不佳的修士所言那便是:咱是来修行的,可不是来种地的。殊不知这也是修行的一种。 不过情随事迁,终究人工护理被渐渐淘汰,花草精怪便登上了舞台。草木成精比之飞禽走兽可谓是难了不是一星半点,但是草木精怪却也有着飞禽走兽不曾有的优势,在打理花花草草这方面可是行家,慢慢的便被修士们利用起来,收服一些花草精怪,许以灵山宝地修行,让她们看护周边灵植。 起微山中原本也是有几株花草精灵,不过皆是被他的师傅糟蹋了,他具身子这些年为修行愁白了头,若是没有足够的财货,那是连山都没了,哪有功夫照看这些,因而导致了山中没有一处像样的灵地。 “此事便包在为兄身上。”珠江龙君拍拍胸脯保证道。 “那边多谢哥哥嫂嫂了。”黄毅又谢道。 “都是自家人,说什么客气话,对了,贤弟所要大匠我珠江之中却是没有,不过你嫂嫂先前已经前往西海去请了,不过‘诸余’大匠去年便入关了,前些日子方才来信,估摸着就在这几日便会前来,还望贤弟稍等些日子。” “劳烦嫂嫂了。” “力士随后我便派百人来,若是贤弟还有什么需求,可就近寻绥江、连江二路总管,为兄会吩咐下去让他们听贤弟吩咐,若是这两江之中差东西自会像我报备,贤弟大可放心便是,为兄定然倾力支持。”珠江龙君又道。 黄毅又欲道谢,敖汤却摆摆手,从袖中掏出一个水晶盒子,对黄毅说道:“贤弟说说巧不巧,你嫂嫂回娘家省亲,恰逢他娘家人就有人得了这宝贝。” 水晶盒子虽然看起来透明,但其实却是将里头的物件遮掩得严实,不仅没有一丝气息外泄,而且就连神念也不能渗透进去,黄毅在敖汤的目光下接过了盒子,然后缓缓的打开,随即黄毅的呼吸一滞,有些吃惊的看着珠江龙君。 “大兄,这是......”却是见着水晶盒子中静静的躺着一颗豆子,看着模样,当然是一颗母豆无疑,那一丝先天之气的气息黄毅可不会认错,先天灵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那先天之物也不得了啊。 “不然怎么说巧呢,此豆唤住‘唤风豆’,西海六妹正说着得了这宝物,你嫂嫂回来为兄我就问,可把你嫂嫂给恼了,愣是说我贪图她娘家的宝物,若不是贤弟的符书还在,为兄可是要被你嫂嫂给拆了。”珠江龙君笑道。 “我这不是不知道二叔要这宝贝吗。”龙后白了一眼敖汤,笑着解释道。 “这,小弟我都不知该讲些什么,让哥哥嫂嫂受累了,不过这物件着实太珍贵了,还请大兄收回。”说着就将盒子往珠江龙君手中塞,要说不心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黄毅分得清轻重,这东西整个青冥界也不见得能找到第二颗。 “贤弟说笑,你嫂嫂将这宝贝换来自然是给贤弟的,为兄要这宝物有何用,你便收着,客气什么。”珠江龙君笑着推脱道。 “是啊二叔,你就算不收,我那六妹可不会再退回,若是我俩留着,那可当真是糟蹋东西,还是贤弟拿去使唤。”龙后也笑着说道,看得出她显得十分开心,人情就是要这般送出去才有效果,要是黄毅轻易的将宝贝收下,倒是会让两人不开心,这一推一送的关系便起来了 黄毅此时却是深陷在幸福的苦恼之中,看着珠江龙君、龙后的表情,他知道自个这人情欠大了,不过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调整了一下心态,黄毅便收了盒子,口中道:“那小弟便收着了,哥哥嫂嫂如此待我,小弟......哥哥嫂嫂若有难处,大可与小弟说,小弟定不推脱。” “贤弟收着便好,为兄能有什么难处,你我两家如同一体,贤弟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切莫多言,说多了倒是伤了情分。”珠江龙君、龙后见黄毅手下的盒子,相视一眼,心中也是欢喜,两家的关系算是务实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龙君想到点子上了 起微山不比珠江,太微观也不比珠江龙宫,靠着随行侍卫带的佳肴,黄毅同珠江龙君、龙后在山中宴饮了一夜,到了十六,珠江龙君便告辞离去,临别之前却是分别赠予了雷生四人一人一枚硕大的珍珠,看那成色,非数百年的老蚌不能出产,雷生见识不高,得了东西只是有些局促,而虎大三人可是在社会上混过,知道这东西的贵重,看着珠江龙君的眼神都变了,一口一个‘师伯’那是叫得亲热。 待珠江龙君走远,黄毅这才笑着对虎大等人骂道:“行了,瞧你们这出息,好生将这宝珠孕养着,待忙完这一阵子,为师传你们炼器之术。” 虎大三人收拾起表情,同雷生一道对黄毅道谢道,这年头要学真本事可当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该干嘛干嘛去吧,可别忘了巡山。”黄毅挥挥手打发了四人,然后进了观,清点起财货来。 “急什么,急什么......”珠江龙宫之中龙后被敖汤拽着生疼,挣扎起来。 “灵儿,灵儿,为夫这不是想到了正经事,嘿嘿嘿。”敖汤笑着对龙后说道,一屁股坐在一处软榻之上,搂着龙后笑着说道。 “你能有什么正经事,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修行了千年你还是个金丹,白瞎了你这真龙血脉。”龙后一指青葱点在敖汤的眉心,白了一眼说道。 “嘿嘿嘿,日子还长着不是,再说不是有灵儿你陪着我,为夫可是要摸到阴神门槛了。”敖汤将脑袋埋在龙后的胸脯之上,笑道。龙族寿元悠长,金丹龙族不出意外能活三千年上下,若是人族修士,阳神真君方才有这寿数,相应的龙族修行起来门槛也高,很多时候只能靠着寿元一点点磨。 “哦,敖汤,你这是在嫌弃我拖累你喽,怎么你还修起了阴神,你们北方的‘汉子’不是都修‘元婴’吗。”龙后一把推开敖汤,当真是说翻脸就翻脸。 敖汤一脸委屈,赶忙说道:“哪能啊,哪能啊,元婴那玩意咱怎么的修得过来......” “你不是有正经事要说,到底说不说。”白了一眼敖汤,龙后说道。 “嘿嘿嘿,就说,就说,在起微山中你不是也见着了,那玉台仙阁那妙道正在同我贤弟拉媒保纤呢,我寻思着......” “你寻思着什么,又想着你那老情人了,你现在是不是特后悔,怎么还惦记着你头顶的那绿帽!”还没说完龙后又折腾起来。 “哪能啊,哪能啊,我能得有多瞎才能再瞅上玉台仙阁的那些胭脂俗粉,我是说云台仙阁那群疯婆子可是出了名的能折腾,特别是妙道这婆子接掌之后,那更是脸面皮都不要了,你说要是让她给咱二弟说个媳妇咱们能落个好?”敖汤可不敢在自家婆娘跟前闹腾,赶忙说道。 龙后一听,稍加思索就明白了其中道理,还真是那么一回事,随即便问道:“怎么,你还打算参合这事?” “嘿嘿嘿,夫人,夫人,前头为夫这才明白,我那贤弟早有此意,不过为夫先前不曾品出其中的意思。”珠江龙君笑着说道。 龙后一听瞬间有了心思,对敖汤问道:“怎么回事?” “那日我等在莽山除魔,事了之后我那贤弟带着徒弟来咱龙宫.....我那贤弟便说:‘龙君见笑了,山野小道,不曾见过世面,就如小道为求金丹,至今还是元阳之身,让龙君笑话了。’为夫那时不曾在意,以为只是以为贤弟在帮弟子遮掩,如今再想,莫不是是在像我抱怨?其中未尝没有那娶亲之意。”敖汤组织了一番语言,对龙后说道。 却是见着敖灵眼珠子转着,不由自主的点着头,过了好一会这才说道:“还真是这么个意思,换谁憋了这么久都会受不了,我可是听说了,他们人族男修的‘元阳之身’同女修的‘玄阴之气’都是极为重要,若是金丹未成破了身子影响道途的,那他们的修行之法,特别是道门又讲究个‘阴阳调和,混元如一’,不错,老龙你还真弄了回正经事。” “那可不是吗,夫人给参谋参谋,为夫是不是该掺和这事。” “那还用说,你快想想,咱们两家还有什么本家不曾出嫁,可不能让这便宜给别人沾了。”一说这事,龙后的兴头明显比敖汤来的猛烈,拽着敖汤的龙须,似乎是在思索着哪家的姑娘合适一般。 羞月仙子同妙道仙姑一道回了玉台仙阁,随即就被妙道仙姑给禁足了,虽然没有明说,只是说了一句:“羞月,你不是还有丹药要照看吗?那就赶紧回你的洞府去吧,这两月就先别出门了。”天地良心,她羞月什么时候会炼丹了!不过羞月也不曾多想,只道是自家师傅正在气头上,也不搭理她,气呼呼的就回了自家洞府,禁制一关,倒是有几分闭关炼丹的样子。 看着羞月的反应,妙道仙姑也不由自主的冷笑起来,自己这徒弟当真以为所有人都宠着她,给她几分颜色就敢开染坊了,也不想想‘福苑仙子’坐下八位真传,她妙道排在第七,凭什么这玉台仙阁阁主的位置是她坐着,你不是想跟着扶余天吗,为师就成全你吧。 崖山地处南海边上,在崖门以东,近百年来,传闻岛上有仙人,其中一位唤作‘岚仙子’,时常显圣普渡众生,传闻新会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疫就是岚仙子降世解救的。出于对仙人的尊重,崖山虽然离海岸不远,但却少有人前去,不过时不时还有一些求仙问道之人乘舟渡海,往崖山寻仙,但是无一意外都在岛上迷失了方向,悻悻的回船,正更加证实了崖山之上有仙人的传闻,只不过迄今为止,还不曾听闻有人得了仙缘。(崖山是一座岛) “岚仙子,真羽道兄已往起微山数月了,如今还不曾回转,怕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吧。”一枯瘦男子手中把玩着一块罗盘,上头八卦清晰可见,对着身前的一位仙子说道。 “大虞道兄,真羽道兄也不是个小孩子了,说不准在哪处得了机缘,有何意外?” “这日子久了,为兄有些惶恐啊。” 岚仙子白了他一眼不再多说,对于真羽她当真没有话多讲,只因三人一甲子前便相知相熟,结伴在这崖山之中修行,情分断不了罢了,以他的性子至今还没有惹上大麻烦当真是怪事。 章节目录 第75章 种豆 收拾好敖汤带来的财货黄毅心情愉畅起来,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好多人都喜欢和土豪做朋友了,这感觉是真的舒爽。 雷生被他打发去巡山了,虎大三人估摸着正在山间某处转换法力,黄毅在观中踱了一会步,最终还是决定先将豆子种下再说,早点栽种,早些收获。 ‘唤风豆’是界中少数几种极品灵豆,普通的唤风豆半年生株,半年开花,又半年结果,再半年成熟,两年便可得豆,所得豆子多寡不一,不过毕竟是极品灵豆,产量自然高不到哪去,不然就成了烂大街的货色。 ‘唤风豆’由‘五谷精气’同地乳精华交感风之精气而生,生来能唤强风,修行之人得了这般灵豆多是将它炼制成法宝,所成法宝‘呼风’之术远超寻常之宝,并且也有‘定风’之能。也有少数修行之人将它服用,以添自身法力,同时期待着自己感悟‘风’中精气,想着领悟一门‘呼风’神通。 唤风豆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它是多茬的,一次种豆能收六茬,六茬之后豆株便会老死,不再能结豆,但豆株也是不得了的灵材,若是利用得当还是能炼制一二法宝。虽不像天禅寺中‘天禅豆’一般万载长青,但比起那些一茬生的豆子可是好了很多。 因为手中有了‘唤风豆’,自然就跳过了第一步‘选豆’的过程,就算有选择他也找不到比‘唤风豆’更加合适的豆子了。掠过这一步那便是第二步‘种豆’,种豆可不是随便找个地埋下就行了,种豆之地需要同豆子的属相相切合,比如一株火属性的豆子给种在冰冻三尺之地那自然是长不好,不单单是这些,土壤的肥力、灵气的蕴含量、湿度、温度......都是需要考虑进去的因素。 种豆之土自然最好是灵土,因为唤风豆是极品灵豆,再加上黄毅手中的这颗是先天灵物,灵土最好是成片的,因为谁也不知道豆子成材需要的肥力到底要多少,显然若是用一盆子装些许灵土来栽种显然是不可能能的,为了保障它生长顺利,自然灵土越多越好。 在起微山中灵土自然不少,有灵山四处,灵穴三处,药田十九处,灵田近百亩都是可供选择的,更别说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地带,对起微山这种仙山福地,灵土其实是不缺的,但是灵土也是分平次的,最佳的自然是灵山灵穴就近。 在考虑到唤风豆的属相,那自然要选在上风口,再不济也不能选在背风处,这一下确实排除了许多处地界。而身为植株,自然少不了阳光,选在隐晦之所自然也不合适,豆芽之时豆株怕阳光晒,但是结豆之后却是需要从太阳中吸纳灵气孕育灵豆,因此所选之地需要综合考虑,不能以偏概全。 黄毅在起微山中逛了一遍,黄毅倒是敲定了几处地点,综合考虑之下还是决定将地点选在大稠顶顶峰,也是是黄毅时常打坐修行之所,下头南坡便是驻颜草所在。这处山峰虽然看起来都是山石头,但实际上也是上佳的‘灵土’,这处小峰便是大稠顶的精华所在,起微山中的灵气都是以这处小尖峰为中心弥散开来了,小峰上的每一粒尘土其实都蕴含了灵气,虽然山石坚韧,但是以极品灵根的根系,穿透山石那是绝对没有问题了,更别说这处小峰底下便接着起微山地脉,充沛的地力足以保证唤风豆顺利生长。 因为在山顶上,风力也足,比之谷口却是是差一些,但并不影响总体,再加上自个时常在此地修行,也方便看顾......综合考虑之下黄毅便敲定了此处作为种豆之所。 至于种什么豆子黄毅倒是没有过多的考虑,略微一盘算就决定了炼制‘法力豆’,功德豆没这本钱,香火豆豆太过繁琐,只有法力豆最中黄毅的心意,定了主意黄毅也不磨蹭,在峰顶松了一些土,做了一个小土包,接着抓起一把土,拿出水晶盒子将‘唤风豆’取出,开始祭炼起来。 这一步便是需要将母豆唤醒,同时将母豆炼化认主,最后还有帮助母豆熟悉周围环境的作用。只见黄毅身前捧着一捧黑土,黑土上方放着一颗亮晶晶的豆子,发出动人的宝光。随着时间的推移,周边的灵气缓缓的朝黄毅的手掌中汇聚,慢慢的凝聚,渐渐的一捧清澈透明的‘水’出现在土壤的上方,将上头的豆子浸没,然后慢慢的朝下方的灵土渗透,一点点黑色的尘土缓缓的融入灵水之中,而里头的那颗唤风豆一再它们的滋润下渐渐的变得圆润起来。 黄毅每隔一个时辰口中吐出一道金符没入唤风豆中,每一道金符都蕴含着他一成半的法力,因而在引导土壤、灵水滋润唤风豆的同时黄毅也在默默的恢复着法力,金符需要十六道,引导灵气也需要消耗法力,因此若是不恢复的话,黄毅可顶不住。 随着黄毅一道道金符打入,可以见着豆子的表面慢慢的多出了一道道纹路,看着引人心神,似乎蕴含的莫大的天地威能一般,日头偏西,黄毅已经往豆中打了五道金符,身前的灵水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团肥沃而又湿润的凝土,唤风豆完全的埋在里头,透过突然可以看得出它已经明显大了一圈,似乎随时都有发芽的迹象。 自然这都是假象,第二日清晨,一道紫气在黄毅的引导之下,卷入了豆中,这道紫气是唤醒母豆的关键,日之朝曦,润泽万物。这盘又在山头盘坐了一个白天,夕阳将下黄毅朝着唤风豆打出了最后一道金符,这一道金符下去,裹在豆子表面的土壤峰峰脱落,露出了里头那颗泛着宝光的豆子,黄毅随即气成丹田,一滴心头血被他逼出,直接打入豆种之中,唤风豆也紧随着泛出一丝红光。 心头血被逼出,黄毅的面色白了一些,随即又将豆子捂在手中,一道道法力又将唤风豆滋润起来,待但天边月牙升起,黄毅方才将双手张开,却是见着在月光下豆子发出了勃勃生机,黄毅满意的点点点头,第一步并没有出差错。 将唤风豆埋在身前的小土包之中,又招来一阵灵雨浇灌黄毅这才放心的在山头打坐起来。 章节目录 第76章 大匠诸余 这般又过了三五日,唤风豆悄然长出了两片豆叶,看着微微泛黄的豆苗,黄毅心头透着无尽的喜悦,默念法诀,依照金书中的法门,金丹中的法力缓缓的运转起来,在体内游走一遭之后,一个肉丸大小的法力珠子缓缓的从黄毅的口中吐出,出了黄毅的口,法力珠子缓缓没入豆苗之上,别看豆苗细小,但是那个‘硕大’的法力珠子却是被它一口生吞,不见了踪影。 这是第一道法力灌溉,法力豆不是功德豆,因为天地之间充斥着灵气,而豆株本身也是可以吸收天地灵气的,法力相较于灵气而比,只不过是多了一些‘人为’的痕迹,本质上还是灵气。因此只消每月初一、十五这般灌溉一番便可,法力灌溉为的是让豆株生长更加茁长,同时也是为了加深自身与豆株的联系,方便之后‘炼豆’,而本质上若是豆株周边灵气足够充沛,完全是可以不需要施展法力灌溉的,不过这般得出来的豆子能不能用来练撒豆成兵这门神通,那就只能看命了。 忙活完这些,黄毅这才从山顶起身,这些日子他可当真是一步未曾走动,时刻看顾的豆苗的生长,生怕出现什么意外。看着渐渐变毒的日头,黄毅大袖一挥,一道白云被他招来,遮在山头之上,隐约之间有阳光透过云朵洒在地面上,却是已经失去了那一丝毒辣。 满意的招来跟斗云往山间前去,正要溜达一圈,就见着远处有一大团的云彩往这边飞来,仔细一看却是见着北江分水将军甲武立在云头之前,身后乌压压的跟着一群兵丁,黄毅心中了然,怕是西海龙宫的大匠诸庆来了。 果真,见着黄毅的身影,甲武驾着云彩便朝着此处飞来,见着黄毅便道:“小的甲武见过上仙。” “将军请起,怎有闲暇来我起微山中?”黄毅笑着问道。 “上仙有所不知,绥江、连江二路归我北江所辖,这不龙君吩咐,小的特地带这二人前来认认路,上仙这是绥江总管金宜,这是连江总管车骏。”甲武招呼道。 却是见着他身后的两个精壮的汉子上前,口道:“见过上仙。” 黄毅点点头,这两人他也见过,那一日他同珠江龙君结拜,这两人也在宴会之上,不过却是没有过交流。看着两人的模样,黄毅一眼就能抽出金宜是一只鲤鱼精,而车骏当是一只甲鱼怪,二人修为也是不熟,当是入了还丹,别的不说,他家大哥的家底当真是厚实,手下的还丹将领着实不少。 “上仙大王来信,明日诸余大师便能赶到珠江,让我带些兵丁力士前来为上仙伐些木料、山石,但请上仙吩咐。”甲武躬着身子对黄毅说道。 黄毅点点头,于是便开口说道:“山中砖石以备,那便劳烦将军往罗壳山中伐些木料来。” 听着黄毅吩咐,甲武赶忙答道:“上仙,罗壳山的木头虽好,但咱珠江周边,好的木材多得是,上仙是否要些灵木来?” 黄毅罢罢手:“可寻一两根灵木来与我用,木料就不必了,罗壳山的木材正好。” “哎。”听着黄毅的话甲武应下,心中却是盘算着上哪整上两株上佳的灵木来。 罗壳山位于起微山之南,是连江同绥江的夹角,虽然也是南岭余脉,但同起微山比起来却是天差地别,罗壳山不比起微山窄,但是山中并没有一处灵山灵穴,山中的灵气也仅仅是比人烟稠密之所略胜一筹,因此山虽大,但并没有哪家修士再此地结庐修行。 不过山中虽然没有灵穴,但所产的木料却是周边的一绝,似乎是土壤之中有什么特殊物质,山中不生灵材,但是所长凡木质地优良,特别是上了年份的木头可比灵材,不过终究不是灵材,因此木材优良是优良,却着实少有修士来采,而对于凡人来讲,优良的木材多得是,除了就近的村庄,并没有人特地的来此开采。 黄毅用罗壳山的木头自然是有原因的,因为依据起微真君的设计,护山大阵是同山中建筑连同一气的,因此若是观中建筑有所折损,自然免不了影响大阵运转,若是用上灵木,本着不浪费的精神,就算起微真君不在上头布设灵纹法阵,后辈弟子也会糟蹋在上头布设,因此据说起微真君定下章程,干脆采用的便是罗壳山的凡木,观中的灵纹法阵全都布设在了墙体之上。 而如今黄毅是要重修道观,并不是要新建,重修讲究的是‘复古’,重要的是他没有能力超越起微真君的布置,若是重修的道观能有起微真君布设的威力已经是侥幸,因此黄毅也不打算在道观的木材上做文章。 甲武领命去了,金宜车骏也么有留下的理由,也随着甲武去了,不消多时就见着远处的罗壳山惊起了老多飞鸟。 次日,又见着甲武领着一位龟背老头从天边飞来,黄毅正在山亭之中歇息,见此知晓是大匠来了,赶忙迎去。 “上仙,这便是西海大匠,诸余大师,大师可是咱水族中不多见的阵法大师,小的的北江将军府就是诸大师主持营建的,对了我家龙君近来有要事,已经往北海去了,就丰富小的将大师送来,上仙莫怪。”甲武说道。 “小的诸余,见过上仙。”这一龟背老者看着慈祥,看着气息却是未到金丹,也对,若是金丹修士珠江龙君可不见得你能轻易的请动,不过黄毅倒是没有因此小瞧他,毕竟自个还要仰仗他,于是也开口道:“不必多礼,接下来便要仰仗老丈了。” “哎,是小的该做的,该做的。”黄毅发现他所见过的水中族类,除了天湖蛟王,不知为何无疑意外都显得有些‘低声下气’,不是珠江龙君,就说眼前的诸庆,若是人族修士中有一还丹的将作大匠,那还不嘚瑟的上天去了。 这般将诸庆请进山中,黄毅便同他一道参详起山中的‘阵图’来。 章节目录 第77章 修墙 黄毅拿出起微法印,一道阵图便从中打了出来,诸余也不多言,仔细的打量起来,这般一看便是三天三夜。 “上仙所要布设的法阵颇为古老,不过我观山中阵基未毁,还能撑起大阵,想来若要修复问题当是不大,只是一些特别之处小的还需要好生琢磨一番。”诸庆熬了几个通宵,对着黄毅说道。 “无妨,本是祖师所布阵法,历年虽有修缮,但一直未曾大动过,如今遭了无妄之灾,若不是地脉护持,怕是阵基都被毁了,如今若能恢复往常八成威能便可。”黄毅笑着说道,大阵乃是起微真君成仙之后开宗立派之时布设,外加历代祖师的完善,若是能恢复八成威能,以此时界中修行水平,护山自是没问题了。 “上仙放心,阵基未毁,上层的建筑未涉及核心,只消给小的一点时间,不说完全修复,修复九成的威能这点把握小的还是有的。”诸庆笑着说道。 黄毅听了自然高兴,笑道:“那便劳烦老丈了,还有一事,山间阵图确属派中机密,还望老丈保密。” “上仙放心,小的知晓,道观修成之后小弟便施术。”诸余应道。 黄毅认可的点点头,这年头这般又懂阵法、又通营建之术的‘双料博士’可不好找,如若是魔宗为了保密说不准就杀人灭口了,但是黄毅可下不了手,好在干这一行的有自个的职业操守,并且钻这个空子是等于得罪整个修行界的修士,因此少有人为此泄露的阵图,但是主持大匠不会主动泄露,却不代表外人不会胁迫,所以怎么说这还是一个雷。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自建,但是一般人着实没有这般的水平,好在修行界中有一门唤作‘忘我还真术’的法术,本是一位高人为求境界突破创了此术,本是为了忘却本我游历红尘,从而追寻真我,以求突破的无上法门。但此术传承却是有诸多坎坷,到了今日本来的法术已经失了真传,倒是被开发出了诸多别样的神通,比如诸余所说的‘忘我法’,就是能够忘却一段记忆。法术终究是法术,既然有施展之法,那必然有破解之法,终究不是万全之策。 “上仙,阵图小的还需参详一二,不过这建筑已经可以先起了,观中屋舍暂且搁置,外层的围墙劳烦上仙主持营建。” “这般是否会影响布局?”黄毅问道。 “围墙是一处整体,上头灵纹勾连阵基,同观中建筑却无多大瓜葛,大可放心新建便是。”诸余解释道。 黄毅点点头:“山中青砖已备,却是差那粘土。” 诸余思虑了一番,随即说道:“阵图之中并未注明,想来一般粘合之土便可,取那糯米、石灰混合便可。” 黄毅点点头,不过也不能这么随意了,随即又问道:“灵米可否?” “自然更佳,灵贝煅烧得灰也可。” 听了专业人士的意见,黄毅自然没有抬杠,吩咐龙宫力士为他准备上佳灵糯米、灵贝灰,糯米是常用的捉鬼宝物,他的身上自然也有备一些,但是用来建筑显然量是不够的,因此只能朝龙自家大哥开口,这些灵物都是寻常之物,自然不需要专门往珠江龙宫去寻,黄毅却是吩咐力士往连江去。 龙宫最不缺的便是各类灵贝,不消多时连江总管车骏便带来了好大一堆的由金川贝壳煅烧而成的灵贝灰,灵糯米却是少些,但也足足有那数斗,毕竟是路上作物,两江之中有存货那纯粹是因为这东西和水族的胃口,因此常有置备。 黄毅也不焦急,珠江流域宽广,南方四道皆在流域之内,灵米自然是少不了,而且粘合土石灰才是主料,糯米不过是配料,需求量也不多,单单车骏带来的这几斗,砌一小段墙已经完全够了。 放下东西车骏便又离去,看得出事去忙活了,黄毅在观中支起大锅,将糯米煮熟,几番倒腾之后便得了一大锅的糯米汁,一旁看着的诸庆见此,和自然的将一旁的灵贝灰,分出一小堆中间挖出一个坑,黄毅将糯米汁倒入坑中,又见着诸庆取出一个葫芦,随后从中到处些许如同沙子一般的配料,接着又取出一个海螺,从中倒出水来,泛着些许灵气,看着够量,诸庆便搅拌起来。 两样东西可以说是一位大匠压箱底的宝物,别看只是些许东西,发挥的作用却是无可代替的,正是有了这配料还有灵水,整个由青砖砌成的墙面才能浑然一体,并且依据不同大匠的搭配可以有着不同的效用。 “上仙,这‘五合土’、‘点真水’能聚灵气、防水,以此筑墙能立万年。”诸余笑着说道。 诸余拌着粘土,黄毅打出数道传音,便把雷生四人招来,虎大三人心是碎的,还没好好的修行几天,又被师傅叫来打杂,可怜的他们至今还没将一身法力转换。 袖袍招展,黄毅将青砖招出一部分,开口说道:“今日便开始砌墙吧,尔等将手头的事先放一放,安心将道观修好。”这些活虽是粗活,但也是关键之事,交给龙宫力士他却是不放心,自个亲力亲为显得也太没牌面,因此只能让自个的徒弟干了,收徒弟不就是为了干活吗? “是,师傅。”四人齐声应道。 黄毅交代了一番格局之后四人便开始忙活起来,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只需将地基上头的碎砖清理,然后沿着基础将墙砌起来便可,地上好些地方还有一排原有的旧砖石依稀可见,看着他们干活可以清楚的看得出虎大三兄弟手头是有本事的,干活行云流水,而雷生却是一个生瓜蛋子依着三兄弟在那里照葫芦画瓢。 这般做了不久,黄毅就察觉羊三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的就往这处自个这处看,看他表情,似乎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但是似乎又有顾虑,黄毅将事记下,当做没有事情发生一般依旧让四人干着活计。 章节目录 第78章 ‘炼龙’之术,羊三的机缘 到了夜间,黄毅悄悄将羊三招了出来,将他唤至山间石亭之中,开口与他问道:“徒儿,我观你心神不宁,可是有什么心事?” 被黄毅唤出,羊三表情就有些不自然,被黄毅这般一问,那更是肉眼可见的拉下脸来,似乎是被黄毅撞破心事,变得极为尴尬一般。 “没......没......”羊三结结巴巴的答道。 黄毅摇摇头,自个这徒弟好歹也是混过社会,算上浑浑噩噩的那些日子,可以说活的比自己都长,但是居然连个心事都藏不住,可以说当真是悲哀至极,于是黄毅瞪了他一眼,把他吓了一个心肝乱窜,然后开口说道:“叫你说你就说。” 一声低喝却是如同洪钟大吕一般敲进了羊三的心里直接把他吓得跪在地上,然后对黄毅哭泣道:“师傅,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 黄毅听得那是满脸黑线,你本身就不是人,这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心头也泛起了疑惑,羊三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入门没几天就欺师灭祖?见着羊三心态炸裂,过了老久依旧在地上哭哭啼啼的,黄毅终究忍不住了,又开口追问道:“到底何事!” 听着黄毅不友好的发问,羊三终究是收拾好心情,开口对黄毅说道: “弟子得了一件宝物......” 黄毅有些疑惑,什么跟什么,当下又问:“这有何干!” “师傅,弟子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羊三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册金书,恭恭敬敬的递向黄毅。 黄毅有些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自个在弟子的心中成了这么一个形象了,虽然如今他太微观破败,但也不至于贪图自个弟子的宝物吧,没好气的对羊三说道:“是你的东西那自然是你自个收着,给为师作甚?” “师傅,弟子错了,弟子错了。”羊三口中悲呼,黄毅当真替他喊冤,你到底哪里错了,说出来我替你思考一番。 不过见着羊三的样貌,黄毅知晓他若是不将这卷金书收下,自个这徒弟怕是真要积忧成疾了,于是便顺势将那一册金书收了,定睛一看上头却是写着‘炼龙’二字,再打开金书,里头洋洋洒洒数百字,一套炼龙之法却是浮现在黄毅眼前。 看完一遍,黄毅看向可怜巴巴的羊三开口说道:“上头的文字你看不懂?” 羊三点点头。 黄毅乐了,这也难怪,金书上的文字唤作“大篆”,而如今通行的却是‘小篆’,若论两者的区别,那就是大篆更加象形,即鸡比较像鸡,杨比较像杨,若是文盲单看文字可以猜个一二三,但当真熟悉了小篆而没接触过大纂,看那字就像是鬼画符。 又听羊三说起来龙去脉来,黄毅一听顿时就愣。原来在七月十五,兄弟三正在烧着砖呢,羊三忙活间忽然觉得有些尿意,虽然是妖怪,但羊三也是有面皮的,见着砖窑火头正旺,就寻了一处背风处撒起尿来,一撒不要紧,忽然间一道流光打在了他的两腿之间,刹那间他就感受到了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 对于这种突发事件,是个雄性生物都是没有忍耐力的,一只右手快如闪电,直接就将那飞来打在自个身上的东西捉住,然后羊三就愣了,到手的居然是一册金书,被羊三捉在手中居然还想挣脱,羊三自然不会放手,这东西可是让他感受到了切肤之痛,一番折腾之后,这一册金书终于不再挣扎,乖乖的栽在羊三的手中。 羊三虽是妖族,但是修行了近百年,文化那是绝对有的,不过金书之上的字却是让他看得极为别扭,几番辨认,他才大概猜出了书面上头的两个字,应当是‘炼龙’无疑。而打开金书,里头洋洋洒洒数百字,看得羊三那是头晕眼花,瞅着却是没几个字出现过在他的字典里,那是一个扫兴。作为一个合格的‘修士’,他自然是知晓‘金书’的意义,说不准里头就是一部绝世神通,虽然看不懂,但这并不能妨碍他心头的愉悦之情。 假装无事的回了砖窖,这般一憋就是两三个月,连虎大、鹿二都不曾告诉,倒不是羊三故作小人,修行界中因为一些利益的问题兄弟相残之事他可是见多了,这种事情谁也不能保证别人不会动心。 有些日子羊三也动摇了拜入黄毅门下的心思,却是想着自个有了这一门‘金书’神通,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好在天书他看不懂这才拉回了他的心思,还有确实怕虎大、鹿二看出破绽,因此还是规规矩矩的等在了山间。 后来拜入黄毅门下他的心思有些动摇了,特别是得了敖汤送的大珍珠之后,看得出黄毅是当真将他们收入了门下,功法当真是传了玄门正宗的法门,可比他们瞎琢磨出来的野路子高深了不知多少,这就想着金书上的文字他不认识,黄毅这个‘大仙’会不会认识呢?这是自个的师傅,又是玄门正宗的掌教,得不会贪墨了自个吧?要是凭着自个琢磨,金书上的神通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修行,要是有什么限制,比如需要还丹之前开始修行自个已经玉液还丹了那岂不是白瞎了? 虽是这般想着,但是羊三心里也担忧着黄毅贪了神通,将自个灭口,于是整个人都变得纠结起来,在山间修行那更是心不在焉,虎大、羊三依据功法已经转换了两三成的法力,而他却是连一成都未曾转换,今日被黄毅忽然召回砌墙,难免心思有些不在,一来而去却是被黄毅注意到了。 黄毅摇摇头,世道多艰,他也理解羊三的心情,想自个这具身子早些年得了一册‘炼器’宝书,以至炼器之术大进,为此自个的师傅没少防着自己,好在那时自个也成还丹,他倒是没法奈何自己,不过师徒二人却是渐生隔阂,也是这隔阂让那场丹劫整个起微山只留下自个一人,算得上是因祸得福吧。 羊三得的这册金书黄毅心中也有了猜测,八成就是半秋真君留下的宝物中的一个,并且算算方位,又有九成的可能是自个放过的那一团宝光,没曾想落入了羊三的手中。 章节目录 第79章 修观 羊三渐渐收了住眼泪,黄毅却是拿出一道玉符,接着游笔从龙,一道法力在玉符之上勾勒起来,很快黄毅满意的收了了玉符,连同金书一道在法力的托举之下送到了羊三的跟前。 “这是‘大篆通习’,金书之上的法门为师也看过了,法门却是不难,不过若要修行却是要极厚的福缘,金书之上的文字唤作‘大纂’,若是为师与你讲难免有些失真,还需你自己体悟。”黄毅说道。 羊三接过金书、玉符,对黄毅叩谢道:“多谢师傅!” 黄毅罢罢手,又对他说道:“夜深了,你且去吧。”末了又补充了一句道:“若是你师兄们问你,就说为师传你的神通便可。” 听着黄毅的话羊三的感激之情更甚,又对黄毅拜谢之后,这才朝观中回去。 黄毅摇摇头,自个的太微观如今说是草台班子也不为过,山中无甚宝物,弟子离心离德,若不是自家修为高深一些,说不准当真就要在岭南除名了。 ‘炼龙’之术也算是一门无上神通,比之‘散豆成兵’也差不多,但是修行起来较为简单,威力上却是同撒豆成兵不相上下,原因就在于要练这么神通,起先就需要莫大的机缘需要一口先天之气作为‘炼龙’的根基! ‘炼龙’并不是逮住一条龙,将他炼制成听话的行尸走肉,而是无中生有,炼出一条龙来!这可是同造化沾边的神通,说是‘无上’着实不为过。依据金书中所言,需一口先天之气作为根基,炼为‘魂魄’,采诸多天地灵材为血肉锻造躯壳,悉心培育,待龙成之日驱之如同臂使,并且不同于真龙血脉,此龙以‘先天灵气’为根基,所炼之龙若以土行先天之气为根基炼制,则为‘土龙’,以水行先天之气为根基炼制,则为‘水龙’......还可以先天雷气为根基炼制‘雷龙’.......端是神异无比,不属真龙之属。 此‘炼龙’之术不比撒豆成兵,一人只能同时培育一头,不过此龙一经成型便堪比金丹真人,若能渡过一次雷劫那便是一位天仙,可以说是性价比极高的神通。 黄毅有些无奈,若是早上几个月让自个得了这门神通,那或许自个就能以此为凭,炼一只龙来,毕竟炼制‘五方行令旗’之时,夹盆山中可是出现了两道先天之气,其他炼龙之物虽然难寻,但毕竟不像先天之气一般缥缈无影,可以说这门‘炼龙’之术若是无那机缘,完全就是一块鸡肋。 毕竟多得了一门神通虽然无法修行,但黄毅的心情还是愉快的,不过这也让他反思起问题来,以往太微观藏经阁中有着数千册的道藏,不仅有那一般的修行法门,还有一些寻常的典籍,虽是寻常之物,但也是不可或缺的东西,就像羊三不懂大篆一般,若是道藏犹在,他完全可以自个的研习,这些东西都是派中的底蕴。藏经阁内东西繁杂、量大,无法像重要经典一般存留在法印之内,只能在观中保存,都是派中前辈一点一滴的积累,说不定那一册寻常的手札之中就有这无上宝物的踪影,一想到这些东西都是毁在自个这具身子上的,黄毅也十分的痛心。 不过痛心归痛心,已经过去的事情他也没法子回溯,只能尽可能的补救一番,比如将脑海中的一些典籍书写出来,又比如道凡间购置一些寻常通用典籍,又比如去别派借鉴一些......总之藏经阁一定是需要充实起来的。 感叹了一句任重而道远,黄毅就在山亭之中招来跟斗云化作云床,歇息起来。 第二日,太阳刚打东边升起,黄毅方才在山顶吸纳一口紫气,车骏又腾着一道云朵往山中来,看那表情就知道黄毅需要的糯米他已经全部搞定了。 果不其然,一进起微山他就见着黄毅在山顶打坐,他倒是聪明,知道此事的黄毅不得的打扰,撂下二十来袋的大麻袋就往南边去了,等到黄毅收功下来验收之时,估摸着他已经到了罗壳山。 既然材料备足了,今日自然是正常施工,诸庆很自觉的混起黏土来,雷生今日手也熟了起来,可以自行砌墙,不消跟在虎大兄弟三后面学着了,羊三今日干劲十足,干得活不仅快,而且分外的扎实,搞得虎大、鹿二有些不好意思,自家这弟弟干活都这么带劲,他们两这做哥哥的要是速度慢些,那岂不是成偷奸耍滑了?再看看那‘大师兄’,哥俩心中一盘算,速度又快了几分。 墙虽然简单,但也是个大工程,一砖一垒能让人累得站不起腰来,而且墙面要平整、要垂直,饶是四人都是筑基修士,也是忙活得不轻,至于黄毅他当然不会咱在兄弟四人跟前碍眼,而是来到诸余跟前商议起来。 “上仙,观中阵图小的已经大致推敲了一遍,虽还有几处问题,但给小的些许时间也不是问题,不过此处却是有一处难关,还需要上仙来拿主意。”诸庆很是给面的对黄毅问道。 “老丈你且说来。”既然需要他拿主意,那定然不是什么小事,他可不会瞎嚷嚷什么有问题就解决,问我干什么之类的话。 “上仙且看,这大殿之中立起微真君法相金身,以万载垂杨木为躯、‘六魄星精’填塞内里,关联观中屋舍,但是如今别说‘六魄星精’了,万载垂杨木都是界中难寻,此法自然无从谈起,不过缺了这勾连之物,观中屋舍便无法沟通阵基........”诸余解释道。 黄毅懂了,就是少了万载垂杨木、‘六魄星精’这两样东西没法干活,而且这两样东西特别关键。黄毅听着也是头疼,这东西很显然是后辈祖师加上去的,因为起微真君不可能给自个立雕像,原本祖师也是好意,以此为基勾连建筑,镇压法阵,没成想如今却成了难题。 不过细品诸余的意思,显然他有办法,不过需要黄毅他拿主意,于是黄毅便问道:“可有替换之法?” 章节目录 第80章 替换 听着黄毅发问,诸庆显然松了一口气,他就怕黄毅坚持要用这东西,见着黄毅问计,诸庆赶忙说道:“上仙请看,刨去上面一层遮掩,这大殿之中显然有三处阵眼,且是在主位之上,以小人之见,起微真君的法相定然是后人添置上去的,虽然让法阵威力更上一成,但也因为如此聚三为一,让压阵之物的品次给提了上去,若是再化一为三,问题自可迎刃而解。” 黄毅听着,知道诸余还有后话,如若不然应当不会是这个表情,果然,诸余又说道:“不过若是化一为三,主殿的许多阵法却是驱使不得了,护山大阵的威能可能要降上几分。” 说着诸余有些不好意思,这也难怪,昨日方才吹着牛皮说至少能恢复九成,今个就说出了点意外,威力又要降上几分,说不准就要落到九成往下去了。 “无妨,怪不得老丈,只是化一为三不会坏了格局?”黄毅问道。 “上仙大可放心,山中阵基却是同这三处阵眼一道所立,反倒是这一处却是后来所加,先辈改得也是巧妙,让压阵之物平白多了几分威能,故此提了几分威力,若是改回原样,后加之物却是不能再发挥作用,自然就弱了几分,但对于原本阵基却着实无那影响。”诸余解释道。 说完见着黄毅沉思不语,诸余又对黄毅说道:“上仙且看,这处阵线,还有这几道,此线皆呈红色,一旁也有标注,却是后加之阵无疑,而这蓝色阵线却是原本阵图,黄色之线当是后来加之,纵观全图,核心法阵皆是蓝线,黄线部分虽多但也少有涉及核心,这红色之线更是边边角角,为此小的可以断言,若改红线,定然不会影响大阵总体。” 黄毅点点头,护山大阵的情况他比诸余清楚,只有阵基是核心几乎都掩藏在地下,地表的建筑只有一‘祖师殿’是核心区域,而包括大殿在内的诸多建筑都是后来加上去的压阵之物,为的就是充实法阵威能,若是少了些建筑当真不会影响总体,这不太微观已经破败成这个模样了,护山大阵依旧运行着。 之所以迟疑是因为改动阵法无疑是给大阵增添漏洞,若是照葫芦画瓢将原本的阵法‘复刻’起来,黄毅有自信就算诸余捣鬼他也翻不出什么浪来,但是将阵法一改,那事情就难说了。对于阵法黄毅不能说是完全不懂,但是比之炼器之类的手段,定然是上不了台面的,要是诸余捣鬼,他还当真有可能看不出什么名堂,但这事他又不能明说。 沉吟许久,黄毅又问道:“万载垂杨木、‘六魄星精’可有替换之物?” 既然这两样东西找不着,要是有替换之物倒是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黄毅主观上还是不太想更改法阵。 “或许是有的,不过这两样东西小的也未曾见过,其中特性也是依据典籍记载所得,若是要替换材料,一时之间小的确是无从下手,不过料想能替换这两物的东西想必也是珍贵......” 诸余说着,话中的意思黄毅也听明白了,这东西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替换,要是说没有就显得他没本事,只好这般模棱两可的说道,明面上是说就算是有,那也未必能寻得到。黄毅笑了笑,不愧是龙宫之人,这般细微谨慎。 “那便化一为三吧。”黄毅终究还是决定下来,对着诸余说道。 见着黄毅终于下定决心,诸余当真松了一口气,事情敲定了,后面的细节好商量。 作出决定之后黄毅就问:“既然作出替换那这三处阵眼都需要用什么材料来镇压?” “若是寻常雕像用那楠木、黄花梨木这些珍稀木料皆可,不过既然以往用的是万载垂杨木想必也有他的道理,依小的之见,用那千载垂杨木为躯干,以天罡精气充实内里为佳。”然后斟酌了一番又补充道:“木料自然年限越高越好,不过却是要寻那三段年份相近的木材方好,却是不可低于千载,否则怕是压不住阵脚。” 黄毅点点头,诸庆这话说得在理便接受了他的意见,打出一道飞符飞向北江,往甲武那边飞去,至于车骏、金宜如今正在罗壳山干得热火朝天的,自然不宜打扰他们。并且他们两仅仅是绥江、连江的总管,所辖地带都在起微山大半周侧,这些地带有什么宝物黄毅也知晓个大半,绝对是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直接给甲武发符一是省的麻烦,二是若是北江周遭也寻不到,甲武自然会往珠江龙宫跑。 看着黄毅安排下去,诸余也是露出了笑容,果真陆上的仙人比龙宫的那些主子好伺候多了,不过这事还没完,看黄毅闲了下来,诸余又道:“上仙,既然如此,三处阵眼供奉哪三位仙家还需要您拿主意。” 这么一听黄毅有些头大,如果是立祖师的话定然是成仙的祖师中选,算上起微真君那就有五位修成仙位的祖师,可位置只有两个,若是寻常门派倒也好选,无非是选辈分比较高的,可黄毅又翻了一个难题,按着辈分,开派祖师起微真君成了仙,他的弟子二代掌教也证了仙位,十一代的是出了一位天仙祖师,第十二代掌教是天仙的人物,再往后便是三十六代祖师证了仙位。 问题就出在第十一代祖师身上,十一代成就天仙的祖师不是掌教!而十二代祖师虽然辈分小了些,但天资聪颖,毕竟先十一代天仙祖师证得仙位,而且是掌教一脉,这样立谁那就成了问题,三处阵眼分别占着‘天、地、人’三才之位,若是五位祖师都立,那到底该立谁在‘人’字位? 看着黄毅犯难诸余没有犯糊涂的插嘴,却是听着黄毅说道:“不若奉上:伏羲、神农、轩辕三皇?” 还没等诸余回话,黄毅自个就给否了:“不妥不妥,三位皆是我人族先贤,但我派中却并非皆是人族。”这说的不仅仅是雷生四人,几十代的先辈多少有一些妖魔鬼怪,并且立了三皇人家还未必承认这个香火,万一自讨没趣就没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81章 三清祖师 修行之士所立雕像可不似凡人所立一般,哪怕凡人所立雕像随着香火的昌盛也是能引来仙神驻足,更别说修行之人所立。正如‘法相金身’这个词语所说的一般,修行之人所立,并且立下了的法相,皆是金身,意味着已经有仙神驻足,而作为太微观大殿之中的C位法相,自然不是要那泥塑,而是真真切切的法相金身,也只有这样才能压住阵脚。 而立下法相,那就意味法相的原主承认了你这处供奉之所,受了你这处香火,也就一意味着承接了一部份的因果,若是供奉之人违了天数,受供奉的仙神自然也少不了一些麻烦,因此对于上界仙神来说,毎一处香火地都是需要甚重考虑的, 自然,作为太微观的先辈祖师,若是要立他们的法相,那自然是没有问题,就算太微观的后辈弟子出了什么差池,他们那些先辈本就是会遭受波及,况且师承本就这般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后人起浪前人向前的一个道理。 而如果黄毅立三皇那就不一样,三皇并非修行之人,而是人族先贤,并且鼎力人族的大功德证道的存在,若是凡人立像自然没有不允之理,但若修行之士立像那就不妥了,所谓求什么事拜什么神,道观中立三皇神像就像是求子去拜阎罗王一般,就算成了也是一‘鬼胎’,断然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祖师不好选择这就让黄毅纠结了,天上仙神无数,正神就有三百六十五,但是同太微观有渊源瓜葛、愿意受香火的大仙当真是不好选择,难不成选太清祖师、赤霞祖师、起微真君?这三位倒是可行,只不过三方的差距也太大了,太清祖师拔一根毛都显得比赤霞祖师起微真君加起来都粗,三人并立天地人三才位,显然是极为的不和调。 不过念头一起黄毅的思路便打开了,何不如立三清祖师的法相?三清祖师自然分别是,太清道德天尊、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乃是道门三位‘开派祖师’。 传闻上古年间,三位祖师一道于昆仑山传道,讲成仙之法,门徒弟子过万,成仙之士数不胜数,一举奠定了‘玄门道家’的修行地位。天地间很多传承被称之为‘玄门正宗’、“道家真传”的门派他们的祖师大多是传自这个时期在昆仑山听过三清祖师教诲的仙家,或者是三清祖师的弟子,而在此之后却变成了另外一回事。 三清祖师在昆仑山传道却是一道佳话,但后来三清祖师却分居三处,不了了之。而三位祖师证道之前,分别立下了‘人、阐、截’三教,太清祖师称之为‘人教’、玉清祖师称之为‘阐教’、上清祖师称之为‘截教’,其中太清祖师为尊,领了三教合称之后的‘道教’名头,又称太清祖师为道教祖师,但实际上道教却是有三位祖师的。 至于玄门一说源自“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乃是天地正朔,代掌天道的鸿钧老祖所传,只消是在紫霄宫中听过道的仙人留下的传承皆可如此自称,不过上古年间大战迭起,不少大神皆断了传承,而如今天地间,特别是佛门自立之后,可称之为玄门羽士之人,多为三清祖师弟子,因此造就了如今玄道并称的局面。 如今凡间道观多是三清祖师列于大殿之中,未‘主供’,余者哪怕是玉皇、四御也仅能排在一旁,反倒是修行之人,观中国多供奉自家祖师,少有将三清祖师列奉的,倒不是不想,而是自觉配不上三清祖师的身份。 而三清祖师作为道教祖师,玄门弟子,起微观若是抬得起脸去供奉,自然是可以的,不过天地间三清祖师的门人弟子多得去了,若是供奉三清祖师就未必能像供奉自家祖师一般,危机时刻能够依托香火供奉,请祖师下界解危,但也是有好处的,像起微真君一般若是在上界几乎是无人可识,虽然在青冥界中挺有威慑力的,但若是金身不灭那完全就是一个笑话,而如果是三清祖师的法相,只消不是神像自行碎了裂,哪怕是天劫也不敢妄加毁坏! 越想黄毅就越觉得此策可行,当下便开口说道:“那便供奉三清祖师吧。” 诸余一听,顿时觉着不可思议,他见着黄毅在沉思,以为是纠结着用哪几位前辈高人,没曾想却是在他的口中得出这么一个答案,也是思索了一番然后才开口说道:“既然上仙决定了,小的自然无那异议,不过小的也曾为不少门派修建过山门,供奉三清圣人的门派着实是少。” “老丈莫要诓我,咱们青冥界能有几家门派供奉三清祖师?你见着的只怕只有我太微观一家吧?”黄毅笑问道。 诸余也是尴尬了一番,悻悻的说道:“确如上仙所言。” “无妨,便用三清祖师吧,我太微观确是玄门正宗,道家冠羽,敬拜三清祖师没有什么不妥的。”黄毅经过了先前的纠结,这回倒是变得淡定从容了起来。 既然黄毅下了决心,诸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想来是有把握,如若不然到时候三清圣人不允,丢的可是他自个的脸面。 商议完毕诸余没有了问题,同黄毅告罪一声便开始对着阵图研究起阵图之上几处不曾理解的问题,黄毅见着如此也不见怪,毕竟是为自己干活。 “师傅师傅,您看这处墙角该如何砌?”见着黄毅走来,雷生打头上前对黄毅问道。 原来师兄弟四人砌至一处墙角,墙脚的两侧并不平行,而是各成一条线,犬牙差互,一样两侧到底哪一侧上,哪一侧下就成了问题,四人考究良久都不曾说出个所以然,为此特地等着黄毅闲暇。 黄毅端详了一番,很快得出了结论:“正侧门墙自然高上一筹,两侧为低,后侧再低,汝等且这般砌着吧。” “是。”黄毅开口,四人自然应道,随即又开始忙活起来。 道藏一事看来是刻不容缓啊…… 章节目录 第82章 北海 青冥界中有四海,分别为东海、西海、南海以及北海,四海之中以东海为胜,不提水中如何,单说海面之上,仙山岛屿的数量的远超其他三海之和,若所西海、南海还算富裕的话,那北海只能说是贫瘠了。 北海之上少有岛屿,少有的几处大岛岛上几乎都被冰雪覆盖,少有仙胜之所;水下又因地处极圈,水温较低,不少水中灵物都无法生存,因此北海龙族可以说是四海龙族中最为困苦的龙族了。不过饶是北海贫瘠,但依旧不是大江大河这些山河水君能够媲美的。 但看龙宫边角斗大的夜明珠到处都是,将这一片海域照得透亮,龙宫外围绫罗绸缎遍布、珊瑚宝礁数不胜数,无数的的灵材被散乱的放置在龙宫周边,硬生生的将龙宫所在的海域堆砌成如同洞天福地一般的存在。 走进龙宫,到处都是天材地宝,里头的宝物不似外边一般杂乱,都是摆放的极为有风格、考究,沿着长廊走进龙宫内里,愣是不曾看见一件重复的宝物,行走在龙宫之内的鱼人贝女美不胜收、千姿百态,护卫的水军神风俊朗修为不凡。 待入了龙宫大殿,又见着里头更是别有洞天,宫内的大厅置于半空之中,外围便是蓝天白云,俯首向下看去宛若置处仙山盛景一般,飞禽走兽无数,有灵木花草,山川溪流,当真如入了谁家仙山一般。 “三弟却是许久未曾回来了,来大哥敬你一杯,祝你珠江龙丁兴旺!”却见坐在主位上的一位头顶着龙角的,庄严肃穆的中年龙王开口说道,正是此间的主人,北海龙王——敖兴。 却见坐在下首的男子苦笑一下,正是珠江龙君,见着他开口说道:“借大兄吉言了。”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脸上只剩下了苦涩,他活了千余年不曾诞下一位龙子龙女,在龙族之中也是一个龙尽皆知的‘丑闻’,不过北海龙王能这么和他说显然不是因为嘲讽,而是确实对珠江龙君真心的祝愿。 (大纲忘写了,翻了一下情节忘记写哪了,我记得是设定北海龙王是珠江龙君兄弟、西海龙王是珠江龙君岳父,如有错误请各位斧正。) 若是珠江龙君诞下龙子,毫无疑问将来定然继承珠江龙君的位置,那么珠江就理顺成章的成了北海龙族的支脉,但若是不能诞下龙子,那只能有西海龙子,如今的东江分水将军敖迁来接班了,当初西海、北海两家付出了巨大代价才将珠江龙君这个位置拿捏在手中,自然不会轻易放手,当然上一回是北海龙族占了便宜,这一回要想两族合力自然就需要让利给西海龙族,不然单单北海龙族力挺,还当真压不住南海的那群野龙,并且以两族错综复杂的关系,敖迁也是得叫北海龙王伯兄,也不算便宜了外人。 不过自家人同别家人还是有区别的,若是珠江龙君能诞下龙子,对于北海来说无疑是喜讯,对于西海来说也不算坏消息,毕竟若是让敖迁上位南海龙族也少不了折腾一番,这千年来南海可是有七头龙族血脉化龙,若是算上天湖蛟王那便是八头,声势上已经完全盖过了西海同北海龙族,要是真让南海龙族找到什么口子,一场血战那是避免不了的,而敖迁上位西海必然不能退,这不退若是没有北海支援打不过南海事小,面子上过不去才是大事! “大兄,不知二哥何在?”饮完一杯,敖汤对龙王问道。 “你二哥觉着在龙宫中呆不住,前头在我这领了一个北极招讨使的差使,往大洋深处开辟洞府去了。”敖兴有些无奈的说道。 上代龙君生有七位龙子,六位龙女,其中化龙的有八位,而敖汤同他两位哥哥属于一母同胞,都是龙后所出,连同如今的三长公主属于北海嫡支。作为嫡支龙族他的二哥敖烈自然在龙宫之中有着很高的地位,除了大哥敖兴,他可以说是在龙宫之中说一不二,哪怕是几位辈分较高的支脉长辈也没他说话有分量。但是他的孩子却同如今的龙王有着天然的隔阂,若是等下一位龙君继位,出去讨生活那是必然的,为此为了下一辈做打算,离了龙宫往大洋深处打拼去了。 不可否认,龙族统领四海,同时也是四海之中最大的势力,但是龙族也并非没有敌人,北海大洋深处便盘踞着数股势力,占了不少地盘,同时也是北海之中为数不多的几处没有被分封的地界,为此敖烈带兵在此讨妖,打下的地盘自然是分封予他,可以说是利族利己的打算,再加上敖兴对自己这个弟弟还算包容,点了兵马也扎实,如今已经在大洋深处打下了不小的地盘。 珠江龙君沉默不语,他算是运气好的,遇上了珠江这档子事,如若不然说不准也是同自家二哥这般依旧在打拼。 “三弟此回龙宫那便多歇些日子,同为兄好好说说这些年的事情,南海那群野龙可曾又惹出什么幺蛾子?”敖兴问道。 “还是那般罢了,无非是寻着天时引那洋流倒逼我那海口,这些年水门守军已经熟悉了那些路数,麻烦是有些,却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不过这些年南海的运道倒是好得不行,不像我那珠江依旧那半死不活的样貌。”珠江龙君又自酌了一杯,叹息道。 “倒是委屈三弟了,自白练舅父与那天魔一战,珠江水脉着实伤得不轻,不过如今已近千年,想必水脉也快愈合,到时水脉丰益,气运回涨,三弟的好日子便是要到了。”敖兴安慰道。 天之道,其犹张弓欤?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珠江水脉在上次千三大劫之时遭劫,天道必然为此做出弥补,而这些年珠江的气运也确实有回涨之势,敖兴说的倒还真是实话。 “哎,小弟倒是不奢求什么,只盼下次大劫莫要再殃及珠江了。”敖汤感叹了一句。 听着敖汤言语,敖兴一时间也无言以对。 章节目录 第83章 兄弟情义 上三次大劫的中心都在南方,一次发生在螭江流域附近,大劫之下西江断流;一次发生在剑南道峨眉,巴蜀直接被打烂,珠江水系水位下降数丈,地下暗流倒流入蜀,珠江水系遇上了万载难遇的旱灾;最近的一次更是直接发生在珠江之上,导致珠江一脉龙族直接毁于一旦。 这对珠江水系周边的生灵来说着实不是什么好消息,对于如今的龙君敖汤来讲,当真是一卡在命脉上的钢刀一般,不过他也有侥幸之心,大劫已经接连祸害了南方三次,整个南方地界的修行水平都倒推了几个层次,这回不应该又倒霉催的摊上了吧? “三弟喝酒喝酒,莫要多言,我北海龙庭昌盛的紧,若是珠江有变,三弟你也莫要多留,回了我北海龙庭便可,待为兄突破桎梏,看他各脉龙族有何闲言碎语可说。”敖兴拍拍胸脯,对着敖兴保证道。 “哦?大兄可是摸着了门槛?”敖汤笑问道,似乎只是打趣一般,不料敖兴却是接着话茬说道:“哈哈哈,为兄阳神出窍已然过了五百余年,也是到了够着那门槛的时候了,不瞒贤弟,六年前为兄就借着天象变动,修出了一口‘仙灵之气’,如今正在打磨身子,但凭我龙族的躯壳,再过上百年,这门槛为兄定能渡过!” 珠江龙君一听面露大喜之色,随即拿起身前的酒樽高高举起,对着敖兴说道:“恭喜大兄,贺喜大兄啊,此真我北海之福也!” “哈哈哈!”敖兴也是笑道。 为什么这些年北海龙庭声威越来越弱,哪怕敖汤入主的珠江也是如此?还不是因为上回大劫,上辈北海龙王为了自家儿子的红果果出了死力,导致伤势过重在下界之中难以救治,不过他却不像白练龙君一般不治身亡,于是不得不破空而去,以期在上界中寻求办法。 而北海龙王一飞升,北海便少了坐镇之人,四海龙王皆是有着天命符诏镇守一方的存在,借此完全可以等到下代龙子成材再飞升,出了这么档子事对北海来说无疑是一件悲催事。 那时敖兴也才堪堪成就阴神,北海之中阳神老龙也才三头,形势无疑是危急的,好在西海龙王、大江龙君、大河龙君这些亲戚还算给力,硬是将敖兴扶了上去,待他成就阳神之后,凭借北海龙印敖兴在北海之内也是能发挥出堪比地仙的实力,为此北海自然是保住了,但北海之外的产业自然免不了被其他势力瓜分。 这近千年对于北海龙族来讲无疑是多灾多难的千年,敖兴更是因为自家不够给力,在妻管严的道路上越陷越深...... 如今自家大哥说自个快要迈入仙境,对于敖汤来讲,无疑是个喜讯,终于快要可以纳妾......终于可以挺直腰板作龙了! 兄弟二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很快整座大殿之中只剩下了吆喝之声,一杯杯的琼浆玉液尽数化作兄弟二人肚中酸水,慢慢的倾吐出来,好生生的一场酒宴,硬生生被兄弟二人弄成了诉苦大会。 两人这般折腾了四天四夜方才相继昏睡过去,待到两日之后珠江龙君方才从睡梦中起来,将陪侍的几个贝女拍开,脑袋晃了两晃,冒了几道灵光他这才想起自个可是带着任务回北海的,不过敖兴似乎是开心,喝得多至此还不曾转醒,敖汤便在龙宫之中逛了起来。 作为上代龙后的小儿子他自小就备受宠爱,龙宫中的布设他自然了如指掌,走了几处园子,无不意外尽皆富丽堂皇,不过给他的感觉却是变得格外的陌生,终究是大兄的产业,无怪乎二哥会往大洋深处打拼,顿时没了那游玩的心思,正要回了自家寝宫,就有宫人前来传话:“三爷,大王有请。” 敖汤点点头,当下随着宫人,迈起步子往龙宫大殿去。 “三弟且座!”入了龙宫就见着敖兴坐在主位之上,这回案前未曾布设酒菜,看得出来敖兴是要同珠江龙君商议正事。 敖汤也不矫情,朝着那处座位上去,一旁的宫人赶忙将各色灵果摆上,接着又有宫人奉茶,还有两位面容姣好的贝女一左一右的落在敖汤两侧,伺候起来。 上首的敖兴也不例外,甚至不需要他有多余的动作,身后的宫女便自觉的服侍起来,从敖兴那娴熟的架势上来看,可以看得出来,北海龙王的确是比珠江龙君要会玩得多。 “大兄,小弟此来却是有事相商。”敖汤调整了一下姿势,开口对敖兴说道。 “哦?三弟有何事,且与我说来!”敖兴听着便开口接到,其实兄弟俩也是客套着,敖兴知道敖汤前来有事,珠江龙君也是知晓北海龙王知道自个有事,毕竟两人都是一方大佬,谁会闲着没事到处串门?又不似那女眷一般时不时走动走动唠唠家常。 不过两人既然是一方大佬,自然要有大佬的流程,当然若是一些急事比如有人打上珠江龙宫前来搬救兵,那自然另当别论。却是见着珠江龙君搂着右边贝女的细腰,吃了一口左边贝女递来的葡萄,开口说道:“小弟我前些日子同起微山的真玄真人在龙宫之中结为兄弟......那一日却是同我道:‘龙君见笑了,山野小道,不曾见过世面,就如小道为求金丹,至今还是元阳之身,让龙君笑话了。’,我同灵儿商议怕是我那贤弟有娶妻之意,我这做大哥的自然要多帮衬一二......我等兄弟姐妹自然早就已经成家,哪怕未成也是年岁太大,我琢磨着‘小玉儿’如今年方过百,以化真龙,同我那贤弟除了这辈分之外,无一不和,因此前来同大兄商量......” 小玉儿却是他二哥敖烈的小女儿,如今方才过百岁,但她体内真龙血脉浓郁,早早就超过她不少哥哥姐姐,渡过天劫成了真龙,可以 说是北海龙族之中少有的天才。 听着敖汤的话,敖兴少有的思虑了一番,看着自家大哥的反应,敖汤知道这事悬了,果不其然敖兴开口说道:“三弟,这却是你二哥的家事,在这节骨眼上为兄可不敢拍板,不若让为兄唤你二哥回来,我等兄弟三人好好聚上一聚,再商议一番?” “小弟也是许久不曾见着二哥,劳烦大哥了。” “哎,你我兄弟,客气个甚?”拍拍身侧的美人细腰,敖兴笑着道。 章节目录 第84章 三个兄弟,三个心思 陪着敖兴笑着,珠江龙君显然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虽说是一家人,但是他毕竟已经分家另过,别看敖兴这个大哥当得有模有样的,但涉及到具体利益的时候那是半点不含糊。若是一些天地灵才,北海龙宫家大业大自然轻飘飘的就给你了,可你要龙!这可不单单是一场婚姻,婚姻的背后利益纠葛才更深。 敖兴这边倒是没有敷衍珠江龙君,说给敖振通气就立马拍着手下侍卫前去传讯,水下不比路上,特别是大洋深处,若思用飞符飞剑难保会出什么意外,因此更多的是派人传讯,而这边派出去了传讯,这边后头侍奉的宫女也换了一班的刚,不一会儿北海龙宫就有一道隐蔽的流光划破天际朝着北海大洋深处飞去,正在同珠江龙君畅饮的北海龙王面色稍微的变了变,不过很快就隐藏在那爽朗的笑声之中,不见得有半点异常。 “大兄,我那贤弟不过百岁,今年已经步入金丹,更是我那岭南‘三宗六派’中太微观观主,身份配小玉儿那是绰绰有余,大兄可是龙宫之主,可得好生考虑一番,二哥来了,为小弟劝上几句。”熬汤一边享受着,一边对敖兴说道,他知道自家二哥的脾气,还有自家大哥的盘算,若是此时不多说几句将自家大哥说动了,等到二哥回来这件事就是要黄了。 果真听着敖汤的言语敖兴提起了些许兴趣,身份这件事他们龙族可谓是正宗的‘高门大户’,对此最为感兴趣,能在一片地域上冒尖,那便只有两个原因,一是祖上阔过,二是现在正阔着,不管是哪一个原因都是北海龙宫愿意巴结的。 祖上阔过说明人脉广,如今北海式微就需要多一些朋友摇旗呐喊,现在正阔着那是再好不过,能够直接帮助到自家,怎么说都是有益无害。 不过脑袋里盘旋了一番,敖兴就将这个念头给掐灭了,若是东南西四处地域出头的门派自然无需多想,但南边地界的他可不得不多想一二,若是龙虎山这般地界他自然巴不得上着杆子,可是太微观?这个名头他还真的听到过,不过还当真没将这个门派放在心上,原因无他,近千年都不曾出一个有名头的人物,也就是在南方地界还能呈呈威风,若是换着别地,那还当真难说了。 “贤弟说得不错,为兄会帮你劝的。”敖兴打了一个哈哈,就将此事遮掩了过去,然后拍拍手,就有宫人将二人桌面上的茶水瓜果撤下,后头便有人将美酒佳肴呈上,敖兴又招呼起酒宴来。 见着敖兴的反应,珠江龙君知道自家的大哥的习惯,这般反应多半是要凉了,心中有些不满,但是也没有多说,同敖兴喝着小酒心中却是吃味想着,若是我那贤弟是阳神真君你不还上着杆子来,我那小侄女还真是一个宝,可惜这样被你们捧着,只能栽在手里了。不过心中虽然是这般想着,但毕竟事情还没成定数,只是他的些许猜测,因此还是‘高兴’的同自家大哥吃吃喝喝。 “哦?三弟果真回来了?我倒是大兄又忽悠我回来陪他喝酒来着?”敖汤又陪着敖兴畅饮了一日,待到第二日清晨,龙宫外头就传来一阵躁动之声,随后一雄浑的声音就从殿外传来,自是敖振摆驾回宫了。 “见过二哥,二哥快座!”敖汤赶忙招呼道。 “二弟坐,三弟可是好些时候不曾见着了,今日我等兄弟三人可要好好唠一唠。”敖兴也道。 敖振自然没有在自家地头上客气的道理,在敖汤的另一侧就坐了下去,一旁的宫女赶忙往桌案上添置菜肴,置上美酒,同时送上服务, 三人自然也没有上来就说事的道理,于是兄弟三又开始了一阵胡吃海喝,于此同时,北海某处的一道行宫之中。 “怎么样,父王什么反应!” “七公主,二大王听着消息便往龙宫回去了,没有露出什么意思,不过龙宫之中的姐妹却是传来消息,说是大王反应平平,三爷却是在极力撮合。”一旁的侍女答道。 “大伯这般那岂不是三叔的盘算就要落空了?玉萝你可得本公主盯紧点,本公主才不去那岭南遭罪!” “哎,公主您就放心吧,二大王想必也不愿您远嫁,更别说是岭南那破地界,您看三爷都一把年纪了,还不过是金丹,再看殿下您,区区一百年就成了真龙……”唤作玉萝的婢女开口奉承道。 “玉萝,我三叔怎么滴还轮不到你多说!虽然听着心头暗爽,但是敖小玉依旧是打断了自家贴身侍女的奉承。 “是……”被自家公主喝断,玉萝自然不敢故作姿态,悻悻的闭上了嘴巴。 “不行!我不能这般等着,玉萝,随我回龙宫!” 见着自家公主发话,玉萝似乎想要劝阻,不过见着敖玉儿的样子,终究没成开口,而是答了一句:“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敖汤显得有些醉眼朦胧,趁着酒劲就对敖振开口说道:“二哥啊,小玉儿也已经到了快要婚配的年龄,我岭南有一才俊,不足百年便成了金丹,认了我作哥哥,我看小玉儿也不小了,便想给我小侄女保个媒,二哥觉得如何,给小弟一个爽快话,成还是不成!” 敖振看起来也是喝了不少,不过听了敖汤的花却是没有半点迷糊,只是听着他说道:“三弟,三弟,我女儿…呃…你侄女,嫁给你义弟,那岂不是乱了辈分!三弟醉了醉了!” “二哥,这有何不可……” “哈哈哈,大哥,你看咱这龙宫中的酒又更烈了,三弟还没喝多少就醉了,哈哈哈,来,三弟,为兄敬你一杯!”敖振开后说道,语气显得有些凌乱,给人感觉是喝多了舌头变大一般,不过说的话却是半点也不含糊。 敖汤听了不在多言,敖振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看起来似乎是趁着酒劲,不过这年头谁还会轻易让自己喝醉,不过是接着醉酒的样貌给自家留些面子罢了,若是自个再纠缠不清,怕是这面子上会过不去喽。 一杯清酒入肚,敖汤不再为此事多想,不过心境却始终不能平静。 章节目录 第85章 敖小玉 兄弟三你一杯我一杯喝得起兴,敖汤也不再提联姻之事,仿佛此事就过去了一般,正在兄弟三人喝得其乐融融之时,龙宫外传来一声娇喝,随即一宛若玉璧一般的可人从大殿外进来,步子宛如游龙,点点小碎步却是走出了别样的婀娜,上头的三头老色龙见着这般仙女却是没有半点‘兽性大发’的迹象,反而纷纷推开身旁的侍女,显得有些尴尬。 “小玉儿见过大伯、三叔,爹爹。”来人正是北海七公主敖小玉。 被自家晚辈瞅着自家这般样貌,敖汤的尴尬那就别提了,还要对面还坐着一位比他显得更加尴尬的,却是见着敖振挥手退了身侧的侍女,不过似乎是正在兴头之上,一位贝女的嘴唇之上挂着丝丝白晶,敖振手里拿着一樽酒杯,那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看着自家女儿的那双大眼睛,只觉得自家今日定然是自家的霉日,不然也不会有这般难堪的事。 “玉儿回来了,来,坐,陪你三叔好好说上几句,你们叔侄俩可是很长时间不曾见了,可不能生疏了感情。”还是敖迁先将自身这边收拾好,开口对着敖小玉说道。 “哎。”敖小玉应道,倒是没有避讳自家的父王,或者说不曾去注意他的狼狈样,往他身下的一处席案上坐了下来,身后就有侍女上来摆盘。 “乖侄女怎么不在家中待着?莫不是闻着味,知晓你三叔回来了,特地前来见你三叔?也难怪你同你三叔的感情可好了。”在敖小玉敬了兄弟三一杯酒之后,北海龙王敖兴开口说道,说话的语气和蔼,看不出一丝的颜色。 听着敖兴的问话,敖小玉心头一惊,随即宛若做贼心虚一般看了两眼自家父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大伯,侄女听闻三叔有意为我说媒,因此回来瞧瞧……”说完还似是害羞的一般低下了头。 敖兴看着敖小玉的反应,随即便看了看敖振,眼神中的那一丝不快一闪而过,然后开口笑道:“怎么,小玉儿也想嫁了,哈哈,也对你们这代人就数你还没出阁,听着你姐姐嫂嫂们的耳旁风,也是思春了不……” “大伯!”饶是敖小玉有所心理准备,但依旧被敖兴这话说得面红耳赤。 “三弟,寻你来着快同咱乖侄女好好的说道说道。”敖兴听着敖小玉的叫唤,却是将锅甩给了敖汤,而同敖小玉同一侧的敖振却是显得焦急。 玉儿怎么得了消息?难不成是大哥同她通的气,还是三弟搓窜她来的?难不成……敖振越想越是心慌意乱,一时间眉头皱得老高。 听着敖兴的话,敖汤心头还是小兴奋了一会,不过想想自家大哥、二哥的反应,兴奋劲一晃就过去了,不过想想这个以往总是粘着自己的小侄女,敖汤还是决定同她说说,多少给她一点自个做主的机会。 “小玉儿,却是这么一回事,三叔前些日子……”于是敖汤又将缘由说了一遍,这回说得可比先前时刻讲得详细,将黄毅的特别之处着重的讲一遍,重点突出他的潜力,以期望自家的小侄女听着动了春心,好给这件事添点机会。 不过确实让他失望了,敖汤说的时候敖玉倒是显得听得认真,事实上她的确也是认真的听着,不过这认真的听着可不是为了更好的了解黄毅,而是为了从中挑出毛病,好同敖汤分辩,果然,敖汤一说完敖玉儿便开口说道: “三叔,那可是你的义弟啊,玉儿我若是嫁与他,那算什么,我该喊您大哥呢,还是喊你三叔?再者玉儿我如今已经成就金丹,我龙族寿元悠长,就算玉儿我修为不再涨进,那也还有三千年好活,那位黄叔叔倒是能保证自个金丹圆满,过阴神化阳吗?难道你忍心让玉儿我孤苦伶仃的渡过接下来的两千多年?” 人族修士仙境以下寿元有三处爆发性的增长点,一是筑基成功,寿元翻上一番,配上养生之功,若是无那大意外,活个两百年不出问题;二是结成金丹,渡过天劫,同天借命,能活有八百寿数,要是保养的好活个千年也是有可能的;三便是成就阳神,得寿三千载,若是走那紫府元婴大道,成就元婴却是没有这般寿数,不过一千二百载。 可以说寿元的变动说得上是修士努力向前的动力,但是比之一其他有先天优势的种族那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像龙族寿元足足比人族提了一档有余,即金丹修为有就堪比人族阳神境界的寿元。 见着敖汤那有些委屈的眼神,敖玉儿觉着自个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自个的亲三叔啊,语气略微的柔和了下来,接着说道: “玉儿这边多谢三叔好意了,不过玉儿的夫君还是玉儿自个来选,三叔这般介绍当真是为难玉儿。” 听着敖小玉的话敖汤显得沉默了下来,自个看好的亲事在别人眼里居然根本上不得台面,一时之间有些语塞,原本想要说出口那句“我那贤弟必证阳神”也收了回去,这般说着有意思吗? 敖小玉将敖汤说得无言以对正有些兴奋,忽然就听着敖振开口说道:“哎,玉儿,你既然知道是你三叔的一片好意,干嘛忙着拒绝,好歹随你三叔前去看上一看,有些事情别人说着不清不楚,自个一看说不准就给看对眼了。” 敖小玉知道自家大伯的权威,见他这么一说,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赶忙说道:“大伯……” 还没等她说完敖兴又道:“小玉儿,大伯又不是非得让你应了这门亲事,只是让你前去看上一看,你看你三叔这么老远的从珠江赶来,你就忍心你三叔一个人回去?这般你三叔在你三婶面前颜面何存?” “这……”敖小玉还待分辨,就听着自个老子也开口说道:“玉儿,你大伯说的不错,还是该去看看,为父替你做主,若是不合你眼缘,这事断然不会答应。” 听着自家父王这般说,敖小玉知道此事无可挽回,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家大伯的权威之后,敖小玉应了一声是。 章节目录 第86章 西海顺遂 敖汤在北海忙活着,而赶赴西海的珠江龙后也没闲着,不得不说有爸妈的孩子像个宝,如今西海龙君正是敖灵的父王,而她的母妃正是如今的西海六王妃,如今龙后已去,西海之中后妃也就她一人成就阳神,更别说她还是如今大江龙君的姐姐,还为西海龙王诞下了最小的龙子敖迁,在西海后宫那当真说一不二。 自家女儿前来说事,西海龙王或许有诸多考虑,但是六王妃可不会顾及那么多。 本身她就只有一儿一女,都被“发配”到了珠江水系,原本还指着自家女儿过上“正宫娘娘”的好日子,没想到正是正了,但珠江那旮瘩好日子就别想了。 如今儿子又被打发到了那地界,对于珠江的情况那是极为上心的,上回敖灵能换回“唤风豆”六公主也未尝没有顾及她的意思。 敖灵回了西海龙宫,没花多少功夫就将自家母妃的思想工作做通了,枕旁风一吹,第二日北海龙王就应下了此事,让西海十二公主,敖灵最小的妹妹敖芳同黄毅见上一见,若是有心两家结为亲家未尝不可。 其实西海六王妃的考虑很简单,珠江水系再怎么差也是一小天庭正神的编制,往大点说和西海龙王是同一层次的岗位,而如今珠江的情况不管是敖灵生下龙子龙女继承君位,还是敖迁顶班都是她的儿女死赚,反正西海这地自家儿女已经没有多少分润的余地了,还不赶紧趁着现在好好的补贴一下儿女那边更待何时?那不成等着大王子成仙老龙飞升之后吗? 给自家女婿的义弟说媒,拉关系,嫁的又不是自家女儿,没地吃亏,这么好的事她能说不吗? 而敖芳在西海龙庭也算是边缘人物,母妃早死又仅仅是普通贝女,身后没有助力,敖芳虽是公主,身份尊崇,但是在西海当真没啥权力。不过可取之处便是如今不过二百七十余岁,五十年前成了金丹,是三百年来西海龙庭中第一位化龙之人,因此西海龙王对她颇为喜爱,倒是给她划了一片海域供养,而再多却是没有了。 西海龙王的意思传到敖芳的耳中,她倒是没有多大抵触,到了她的年纪确实也是该嫁了,至于嫁谁像她这般身份之人,很多时候并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听着敖灵的介绍,再探了探西海龙王的口风,便将这事给应了下来,终归不过是见一见,要是自家确实不喜欢,拒绝的权利还是有的,毕竟自家一头金丹真龙,到哪都吃得开,只不过有时候需要顾虑的东西太多了。 敖芳应下此事,敖灵自然欢喜,同她这妹妹好好的唠了几天,再从西海拿了好一些宝物,就乐呵呵的回了珠江,此时已经快到年末,再加上太微山正在大兴土木,着实不是相亲的好日子,同敖芳约定好此事,珠江龙后就不再催促,这件事还需要同自家老龙、黄毅通下气,免得尴尬。 很是巧合的珠江龙君、龙后竟然在同一天回了珠江龙宫,看着在自个言语之下脸色渐黑的老龙,敖灵又忍不住的说道了敖汤几句,敖汤倒是想硬起身板为自家人分辨一二,不过一想想敖振、敖小玉的态度,那口心气瞬间又泄了出去。 不比珠江龙君龙后这般折腾,黄毅这边却是干得热火朝天,虽说是有些许波折,但是施工进度那是抓得紧凑着。 花了八日的功夫,沿着原有的围墙痕迹将围墙重新立起,让太微观终于有了些许牌面,师兄弟四人砌砖上的活计也取得了十足的长进。围墙一砌好就出现了问题,黄毅不曾备下瓦片,还有便是在罗壳山伐木的车骏二人已经忙活了那么久了,还不曾带木料回来。 道观延续了凡间建筑的设计,在围墙之上有一蓬瓦片遮风挡雨,虽说在太微山中显得没什么用处,但是若是没有这房檐看着怎么滴也是别扭,而要架房檐,木材同瓦片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东西。特别是瓦片,不单单是此处要用,观中建筑都是需要,若是这砖木结构的道观给配上一棚茅草,那瞬间格调就下去了。 出现了问题自然又要忙活起来,交代虎大、羊三去大青镇购置青土,雷生、鹿二便在山间布置瓦窑,瓦窑同砖窑有诸多的相似之处,不过里头的内置不同,鹿二倒是没有干过这活计,只能依据黄毅的指导磕磕碰碰的将原来的三处砖窑改造成了瓦房。 这边忙活完,金宜便带着一干力士,将在罗壳山中砍伐来的木料运送回来,这一送回来黄毅便又发现了一个问题,木料都是湿的,若是寻常的用来搭草棚啥的自然是没问题,而若是用来建造大型建筑显然是不行的,别的不说,单单是木料水分蒸发,导致木材干裂、变形等变化就够黄毅喝上一壶了。 好在也不是什么大事,在诸余的指点下将木料堆成了一堆,诸余施展了几道法术就将木材给烘干了,倒是让黄毅受益匪浅,在他看来无非是一道‘风’的法门,再加上‘火’的道术,居然就有了烘干机的效果,或许还有的一丁点‘旱’的门道,水分才会这般快的流失......越琢磨越觉得越有味道,仿佛一扇大门在他面前敞开了。 这边干着活,没几日金宜也带着一干属下扛着两根硕大的灵木从山外回来,看着他们的样貌似乎是经历了好一场大战一般,其实也确实如此,这两株千年青丝黄樟木可是难得的灵材,用以炼制上品法宝都不为过,金宜将他们拿下可是费了好大了一波心思。 (三个徒弟的名字初步下了稿子,果然书友的力量是巨大的,虎大:常威,鹿二:常寿,羊三:常泰,感谢华清池、承天宣化明夷鸿虚清应道君、浪神天下S、秦时未月明、天灵S地噬等书友的支持,如果还有其他更好的点子欢迎留言,取名的正式章节不曾发布之前皆可更改。另外谢谢这些日子打赏、投推荐票、月票的大大们,鄙人深表惭愧。) 章节目录 第87章 观将成,事起 山中忙碌着,很快便到了十一月中旬,好说总算是将一应所需的材料全都给准备妥当,这一旁也在黄毅的带领下起了几间的院落,不过却是没有盖那屋顶,在观中干活的也就黄毅师徒五人,哪怕是诸余也仅仅是在一旁看着,说好听一些事在统筹大局,说难听一些那就是不让他上手。 而一干龙宫力士也是散得差不多了,剩下十来个有着手艺的力士却是在车俊的带领下,在观外锯着木条,打着家具。 而黄毅也没曾闲着,观中建筑所用的木材可以用罗壳山上的凡木来,倒是观中的一应法器却是需要炼制,别看修行之人貌似不食人间烟火,但实际上人间的烟火可是稀罕的紧。 太微观周边香火照道理自然是归太微观总管,不过今年来太微观衰败,“黄毅”忙着修为之事,自然将凡俗之事放在一边,只是将兑换功德所需的香火凑齐就不再忙活,一来二去的,不少游方野道便在起微山的地头上发了财,但如今起微山重新立观,原来的活计自然需要重新抓起来。 别看香火这东西限制很多,功德、灵气、香火这三样可供修行之物若要舍弃一样,大半修士都会选择香火,但不可否认的是香火能干的是可是多着。 比如说“请神术”,若是一百点香火可能就仅仅能请下小天庭的某个小神,但是若是用上一万点、十万点,说不准连上界天庭正神都愿意赚这个外快。 别看黄毅在莽山伏魔之时“天罡伏魔阵”用的得劲,但是请三十六路天罡入坛那消耗的是实打实的香火,如今太微观的那些许香火存货还不够黄毅将伏魔阵再祭炼一角。 而获得香火的营生自然是要紧的很,要干这活计自然是往红尘之中:降妖、伏魔、祈雨、捉鬼……依此来收摄万民香火,这香火可不单单是只干活民众给得银子,其实给些瓜果蔬菜之类的也是可行,不过香火需要寄托之物方能存留,而又以银钱容量最大,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干完活给银钱的行规,当然若是真有送物品、往道观之中烧香之类的,“名门正派”也不会嫌弃。 而要干这些活计,法器自然是要备上,若是蓝家村这边还好,人穷,要求也低,但若是往哪边高门大户要办法师你空着手去,估摸着人家连门都不让你进,一身好的行头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还有观中的一些法器也是需要黄毅准备,供奉三清祖师的桌案自然也不能凡物,观中的一些撑场面的东西自然也少不了需要上档次的法宝……因而黄毅便在观中炼制起法宝来。 这些东西都是寻常之物,降魔尺、令旗、法剑……几乎每家道观都会制备,为此黄毅也没有过多的遮掩,只是在观中寻了一处僻静之所便炼制起来,若是有心走两步就能见着他炼制法宝的步骤。 斩妖除魔的法器他却是按照四人份的准备起来,自然是为他的四个徒弟置办,至于他自己,到了他这个境界还需要亲自跑业务吗? 一套法器下来,黄毅尽数将它们炼制成了中品法宝,因为是系出同源,组合起来便是一件上品法宝。 倒不是黄毅不想一步到位,直接炼制一套上品法宝,只是以他的手艺这些“制式”的法器炼个中品还算凑合,要是炼制上品那看命的指数可大了去了,再者上品法宝可不适合金丹以下修士使用,为此,成套的中品法宝可以说是最好的选择。 看着黄毅行云流水一般的操作,没啥事情的诸余看得暗自心惊,他倒是没有避嫌,在他看来既然光明正大的露出来了,就是不怕被别人看去,若是不想透露随便布设一道法阵,观里的这些人有谁敢乱瞅?黄毅这般说不准就是为了让自家的徒弟学点什么,顺带着卖自己一个人情。 虽然说黄毅炼制的都是寻常法器,十个道观中能有八座能找到相同的款式,但这么几套法器下来,一些独特的炼器法门便呈现在了诸余的眼前,让他受益匪浅。要知道诸余被称之为“将作大匠”,手艺自然没得话说,但这行业自然也讲究个精益求精,黄毅的炼器手法着实让他受益良多,看着忙着干活的雷生四人,诸余倒是有心提醒一下他们,不过见着师兄弟像防贼一般防着自个,诸余就没有凑上去自讨没趣。 黄毅干活的效率自然没得说,很快金宜搬来的两大段灵木尽数被黄毅炼制成了各色法器,当然他袖中库存的灵材也免不得少了几成。而师兄弟四人也将太微观的主殿四墙给砌了起来,将他们四人打发到一旁修建起偏殿,黄毅便在殿中忙活起主干工程——绘制法阵来。 依据阵图,黄毅对法阵可以说掌握着七八成,而剩下的两三成便是他要请一位精通阵法的将作大匠的原因,为他分析阵图的布设。阵图将法阵清晰的呈现在黄毅的面前,但是阵图之上诸多法线,总是有重叠之处,有那先后顺序,若是照葫芦画瓢将法阵的样式描上去,这样弄出来的东西是行不通、运行不了的,法阵的每一处法线、每一点交织之处都有它的独特的地方,再将他一点点的绘制在建筑之上,这就十分考验大匠的眼光。 “上仙稍后,如今黏土未干,还是需要稍待一二。”看着黄毅的动作,诸余提醒道。 黄点点头,他倒不是现在就要下手,而是需要调配灵液。却是见着黄毅将衣长案摆在屋内,一小鼎便出现在案上,再接着黄毅大袖一挥,身前出现一道迷障,遮住了众人的视线,随即模模糊糊的可以见着他将一些配料往小鼎中加去。 过了一个时辰之后黄毅取出一只符笔,往鼎中一蘸,看了看沾染在笔中的灵液的成色黄毅满意的点了点头,遂提起符笔,黄毅便在殿中勾勒起法阵来。 这般忙活了一个日夜,黄毅刚停笔擦汗,就见着天际传来一道法符,黄毅伸手将法符招来,看着里头字样,黄毅脸色变了变,说不出喜怒,一道火光在他的手中升起,手中的玉质法符无声无息的化作一道青烟...... 章节目录 第88章 天尸分家 将手中的符笔往小鼎中蘸了蘸,心思却再也没法平静下来,左右踱了几步,将符笔放下,出了大殿,对着诸余说道:“老丈对于山中法阵可有把握?” 听着黄毅一问,诸余心中一惊,不知黄毅为何这般问,不过还是实诚的答道:“上仙,主殿灵纹上仙已绘,一旁偏殿、屋舍倒是不难,不过同那祖师殿勾连之处却是不是小的能够绘制的。” 黄毅点点头,随后又说道:“贫道近日要往罗浮山一行,山中诸事便交给老丈了,老丈无法把握之处先行空置着,待贫道回返再做打算。” “这,上仙,这般可有不妥之处?”诸余一阵心惊,依着黄毅这些日子的小心劲,不想着能将大事托付自己的人,诸余也乐得如此,自己知道的越少,那是越安全,如今黄毅忽然将此次工程的核心法阵的绘制交给自己,不由得让诸余多想起来。 “无妨,贫道并非迂腐之人,老丈忙活便可,贫道只有一个要求。”看了诸余一眼,黄毅接口说道:“莫要出了差错。” 诸余心头一凛,他知道黄毅这话有两个意思,一是工程不能出差错,二是事后不能出差错,赶忙答道:“上仙放心,小的知道。” “嗯。”黄毅点点头,然后又将自家的四个徒弟,开口说道:“为师有要事,今要往罗浮山中一行,修整道观之事便交由你们师兄弟四人了,好生配合诸余大师,莫要出了差错,能自己动手就自己动手,多看多学。” “是,师傅。” 黄毅点点头,来到山顶,为唤风豆浇灌了一道法力,便又将法印掏出,一道帷幕便将这处地界罩住,隐约间有一道神将虚影护持着此处,接着跟斗云从他的脚下浮现,化作一道流光往罗浮山方向飞去。 玉符正是通淼真君发来,符中内容着实让黄毅有些难以置信,天尸教居然分家了! 七月鬼节之际,天尸教人尸上人三长老仡熊亮,带着仡熊坨、赤余、素衣碎了半秋真君布设的大阵,放出了螭离老鬼,虽然依托半秋真君布设的后手将这个岭南道的隐患给解决了,但双方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天尸教在岭南地界的各处义庄被拔除,坤承、宣庆两位地尸一脉的金丹真人死于此劫,如此大的损失瞬间将天尸教三脉的茅盾给披露出来,自天尸教开派祖师天尸真君不再担任小天庭四御之东极镇魔元帅回返上界之后,天尸教三脉的矛盾就变得越发尖锐,但虽说是貌合神离但始终还是一家人,不过此次劫难之后,终究还是劳燕分飞。 人尸一脉的仡熊亮、仡熊坨、赤余、素衣四位核心人物,在岭南惹完事之后就不见了踪影,不过好歹也是南方魔教的一份子,天尸教魔宫宫主晨昏、南方魔教教主扶余天倒也是为他们出了头,不过这依然没法弥合天尸教的内部矛盾。 地尸一脉损失惨重,并且本身又是一脉最贴近‘正道’的魔门,同天尸、人尸一脉早有矛盾,因为多有功德,因此天尸教中大半骨干都出自地脉,虽无阳神修士,但单独拉出来还是能吊打岭南道除了罗浮、西樵的其他正道门派的存在,为此人尸一脉造孽之后,地尸一脉抓出了这个契机,打出了分家的旗号。 天尸一脉修士却少,但实力最强,历代魔宫宫主皆出自天尸一脉,天尸一脉修士虽少,但并不意味着他们造的孽就少,反倒是因为培养实力强悍的尸身,天怒人怨的事可没少干。 仡熊亮带着仡熊坨、赤余、素衣三人在岭南做了一票就不见踪影,自然他这一派没了投票权,地尸一脉金丹真人本身就多,如今仡熊亮不见踪影,晨昏虽然修为高深,但也不能压制住势头,终于酝酿了三月之久,天尸教终究分裂。 晨昏领着天尸一脉弟子依旧自称天尸教,于魔宫之中拿了天尸教主要的地产、灵物资源;‘地尸上人’林正心改称‘驱魔上人’,领着地尸一脉在湘南越城山立下‘三茅派’;人尸上人仡熊亮不知所踪,不过也传来音讯赞同分派。 本来天尸教分派同黄毅是没有一丁点的关系,但是三茅派方才立派,需要立威,同时也抓住了南方正道拉拢他的契机,提出来一个过分的要求,要岭南正道赔偿坤承、宣庆陨落的损失,同时特别要求起微山掌教真人黄毅谢罪,他们倒是没提要黄毅自裁,只是要求黄毅在宣庆真人‘墓’前磕头...... 自然岭南道不会认这个账,要是应下岭南正道就成了笑话,特别是起微山只怕会成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存在。本来是一件必然不可能的事,在江南西道的龙虎山传出些许风声之后却是变了样,不仅南方另外三道有了舆论压力,岭南道内部也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通淼真君传讯黄毅便是为了此事。 黄毅的心情着实不好,现在情况还过得去的缘由便是三茅派还拉上了整个岭南道,岭南道虽然是南方四道中水平最次的一道,但阳神真君也是有五位,比之剑南、黔中也差不到哪去。为什么要拉上岭南道,黄毅觉着便是为了给他们自己留下余地。 倘若一开口就说让起微山低头认错,要价太低说不准岭南道就给硬生生的扛着了,但若是开口将整个岭南道囊括进去,可以谈的地方可就多了,再不济谈成让黄毅出面致歉,三茅派自认为是可以做到的,它要的是赔偿吗?不是,它只要岭南道低头,打出他三茅派的威势,而这时太微观代表的就是整个岭南,但为什么岭南道其他门派会接受?有时候人总是喜欢装鸵鸟,选择选择性失明,修士也一样。 别人能接受,黄毅自个能接受吗?这自然是开玩笑一般的问题,我起微山就好欺负,咱太微观就这般能踩? 跟斗云上黄毅吐了一口粗气,小学生也有三分脾气。 章节目录 第89章 心思不一 罗浮山,飞云顶,黄毅趁着跟斗云缓缓的落在了山中,马上就有化字辈的罗浮山还丹修士前来迎接,引着黄毅往那殿中去,黄毅看着又热闹起来的罗浮山,心中不免有些浮动,当年起微山也曾是这么一个场所,可这几千年下来,整个岭南道都是罗浮山的主场了。 冲虚殿中已经来了不少岭南道的同道,分列诸席,能占着一个位次的都是还丹真人,见着黄毅走进店中,原本喧嚣的大殿刹那间安静了几分,不少目光都投在黄毅的身上,似乎是觉着自个这般直视金丹真人,太过失礼,不少修士反应过来之后都匆匆收回了目光,不过依旧有几个目光始终盯着自己,通淼真君、大应真人这些前辈高人刨除不提,但是妙道仙姑、通云上人你们这般盯着我是什么意思? 心头闪过数个念头,黄毅走上殿前,对着通淼真君说了一声‘见过真君’,然后便缓缓的向一旁的蒲团坐去,却是在大全真人下手,苦智大师对面,然后持着拂尘,看着场中诸人并不言语。 说来也是奇怪,黄毅入座之后原本喧嚣的大殿变得安静下来,不再像方才一般如同菜市场一般争吵,不过虽说没有激烈的言语,但是那些眉飞色舞的表情开始透露出了场面并不平静,可却是很完美的融入了现在环境之中,显得颇有些诡异。 黄毅的脚程还算是快,大全真人、赤剑老祖、提山老人在黄毅到了之后方才陆续赶到,看着殿中模样都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黄毅,不过并没多说什么,倒是赤剑老祖显得有些兴奋,隐约之间露出了喜色,但面上的那丝阴晦也是藏不住,黄毅知道这并不是针对他,而是因为这件事,任谁在关键时刻被打扰都不会开心,特别是赤剑老祖这般在阴神境界徘徊了那么些年修士。 随着提山老人的落座,主位上的通淼真君终于开口道:“诸位,此番邀诸位前来之意,想必诸位已经知晓,诸位便说说自个的看法吧。” 通淼真君说完,场中却是变得寂静起来,原本那些还有些小动作的人都收拾了心思,看起来已经变得正经起来,似乎是怕被误会自个有话要说。 场面冷清,通淼真君却是依旧那般云淡风轻一般终于,赤剑老祖开口说道:“他林正心大小也算个人物,按理不会这般给自己找不痛快,这回这事八成是受他人挑拨的。” 赤剑老祖一句话便将殿中的气氛点燃了,字面上虽然在说林正心,但实际上却是有给这件事定性的意思,‘给自己找不痛快’意思就是表明岭南道不会让三茅派的打算落成。 “老祖所言甚是,我岭南道怎么能给他三茅派赔礼道歉!他天尸教来我岭南道中兴风作浪,还不兴我道中杀他两人了!”开口的却是鼎湖观化岳,此番化祥却是不曾前来,主事的正是化岳。 随着化岳的开口,下方的一众还丹修士这才开始说出了自身的想法,大体上都是说着不能堕了道中威名,这也不让奇怪,毕竟修行虽说讲究个‘道法地侣’,也同商场一般绕不过一个‘和气生财’,但并不意味着‘争’这一字不在修行之人的字典之中,就连上界真仙也是极为在意自家面皮,跟别说是他们这些下界小修了。 不过也还是听到了墙头草的言论,说的并不直接,只是见着一位散修说道:“诸位说的有理,在下也极为赞成,不过却是听闻江西南道传来了一些风声,咱们可是要慎重考虑啊!” 接着便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如今三茅派脱离了天尸教,有意向我等正道靠拢,我等是不是也该给他们一个台阶下,毕竟犯事的是他人尸魔道,同三茅派不是一脉,三茅派两位金丹真人陨落,多少也要给它们一个交代不是?” ......说着这些话的人不多,而且也是在人云亦云的喧闹环境下说出的,不过上首的通淼真君、赤剑、黄毅等人都是将他们记在心里。 见着众人熙熙攘攘,大殿变得热闹,但是却少了调理,通淼真君正待发话,就听见妙道仙姑说道:“诸位,且听我一言!” 妙道仙姑的声音清脆,场中也没有几个女修,一堆‘糟老头子’群中忽然冒出个‘小姐姐’无疑是一件引人注目的事,为此听着妙道仙姑言语,场上居然当真慢慢的静了下来。 “仙姑请讲.......” “仙子你说.......” 看着殿中的反应,妙道仙姑露出了笑容,开口说道:“依我所见,我岭南道向他三茅派认错赔偿,那是断然不可能的!”开口妙道仙姑就下了结论,看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应当说的是实话。 “我岭南道虽然这些年落魄了些,但又如何,依旧是有着修士近万,门派过百的一方大道,别的不说就连他南方魔教教主扶余天也是我们岭南中人,这回居然要为这事向他三茅派低头,我妙道丢不起这个脸,我岭南的列为祖师丢不起这个脸,我岭南的后辈弟子丢不起这个脸!” 妙道仙姑的话说着有些激动,不过这般言语确实让店中的不少修士冷静下来,似乎是在反思着自己的举动。 “所以诸位,若是有人再言语那低头之事,休怪在下无情!“说着面色一寒,眼神出流出些许杀气,一改往日玉台仙阁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作风。 “仙子所言不错,老道以为所言甚是!”第一个开口附和之人不是别人,却是那同时位列‘六派’的青云门通云上人,说话间还摆了一摆衣袖,倒也是颇有威势,不过同通云上人往日的作风比起来,又似乎有些许不同寻常,三宗六派什么时候轮到‘玉台仙阁’、‘青云门’当出头鸟了? 也正如所见,通云上人说了之后,通淼真君、赤剑老祖、苦智大师、大全真人、鼎湖观、九嶷派还有黄毅都不曾出口言语,静静的看着二人一唱一和。 而下头的诸位修士看着倒是见着论调同赤剑老祖所言相差无几,以为三宗六派依然定了调子,不少便出言附和道,不过也有机灵的,像‘九连观’、‘都庞派’、‘真宝寺’三家的话事人却是一直一言未发,如提山老人、苍云叟这般的散修前辈也未置一言...... 章节目录 第90章 我黄毅丢不起这个脸 随着气氛的发酵,下方的一众修士讨论的愈加热烈起来,甚至都有几个修士开始捧起妙道仙姑的‘香脚’起来,这让妙道仙姑自己都觉得尴尬起来。 不过她起了这个头,自然有人会续上尾,见着楼有些歪,妙道仙姑脸色变了变,接着努了努下巴,下头便有人开口朗声说道:“仙姑此言有理,但如今风声与我岭南不利,可有对策可解?若是因为这般小事影响了我岭南道同南方通道的关系,这可不妙!” 这声音洪亮,场中正在言语的修士纷纷不由自主的压低了自己说话的声音,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人身上。 “是啊,慕容道友所言不差,咱们岭南道总归是南方四道的一份子,我等若是一意孤行,难免让其他三道的道友不好做,这般也是不妥?”唤作慕容的修士话音落下,紧接着又有一坐在大殿左下方的修士出言捧哏。 他这话一说完,又有人开口接到:“慕容道友、万应道兄言之有理,咱就是这个意思,咱们也不是怕了他们施压,不过咱们毕竟是南方的一份子,总归也要为南方的同道想一想。” 三人一说,场面顿时就冷清了下来,在场的都是还丹以上修士,谁都不是傻子,这情况很明显,是有人在作局,只是不知道这局是针对谁的,看着牵头的妙道仙姑、通云上人众人纷纷都保持沉默,苍云叟同提山老人等一干散修更是戒备起来,似乎生怕这一把火烧到自个头上。 通淼真君冷眼看着,就见妙道仙姑又要开口,黄毅脑海中念头一起,来了。 “众位不用担忧,我岭南道怎么说也是一方大道,就算再怎么落魄,比他三茅派总归也得强上不知多少倍,其他三道的通道要是为了他三茅派易帜,将我岭南道的利益置之不顾,在天下修士面前也都是站不住脚的!”妙道仙姑打起气来,不过场中的诸人也都知道这不过是前言罢了,关键还是在之后的‘但是’之上,因此尽皆不言,看着她的表演。 果不其然,见着无人搭理,自家的托又不适合再说,妙道仙姑也丝毫不见尴尬,接口又道:“但是话是这般说,实际上也需要有所变通,正如慕容道友所言,我等毕竟是南方四道的一份子,也不能光顾着自个的利益,也需要顾及诸位同道们的感受。” 说着环视四周,在黄毅的脸上多停留了几下,见着黄毅面上无悲无喜,不像似有所动作的样子,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是两难之局,以我之见,咱们岭南道只能退上一步,既给其他诸道同道一个面子,也不至于上他们欺负的脸上。” 话音落下妙道仙姑便看着殿中的一干小门小派、散修的还丹修士,期待着他们有人能接这个话茬,至于上首的一干金丹真人她可不敢再看,饶是如此但妙道仙姑依然觉得如刺在背,而通云上人更是汗流浃背,不知是因为天热,还是别的什么。 不过他们两人‘聪明’,在场的修士也不见得都是二愣子,见着情况不对,都是闭口不言,仅仅的看着妙道仙姑的表演,见着冷场,唤作慕容的还丹修士没法子,在妙道仙姑目光的注视下又开口答道:“不知仙姑有何两全之法?这退上一步,又是如何的退法?” 他说着还看向坐在他身旁的修士,期待着能带起节奏,不过让他失望的是一旁的还丹修士境界别过脑袋,甚至还有移着蒲团的,生怕被他沾惹道一般。 “是啊,仙姑,你有何法?不妨说来,我等洗耳恭听?”那唤作万应的散修接着说,不过声音不似方才接的那一句般宏亮,语气弱了几分下来。 “仙姑请直言,咱们可都是为了岭南道!”剩下的那位摇旗呐喊的修士也开口说道。 “噗嗤!”听着这位修士开口,一旁的一位还丹却是不地道的笑了起来,不过瞬间也察觉到了不妥,赶忙说道:“诸位前辈见谅,小修修行出了些岔子,有些不能自禁。” 不说还没要紧,一说殿中大半修士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此修唤作‘枫松上人’,乃是岭南小派‘问真派’掌教,传承也算久远,派中不大,但历来都有还丹修士坐镇,倒也还算有所实力,‘枫松上人’有一轶事,那便是“诸位前辈见谅,小修修行出了些岔子,有些不能自禁。”是岭南中为数不多的笑料,为此如今又来这么一出,殿中的修士都不免受着影响。 通淼真君点点头,没有责怪,也没有发话,依旧坐在主位上,看着殿中百态。既然通淼真君不发话,黄毅等人自然也不会开口,现在正是看表演的时候。 “枫松道兄可要好好练练你家神通,我等如今可是在商议大事。”妙道仙姑脸上有些挂不住开口说道。 “仙姑所言甚是,是在下的错,在下的错。”枫松上人赶忙接口说道,陪着笑脸不让妙道仙姑多说。 “仙姑莫要理他,快同我等讲讲法子。”万应赶忙又递上梯子,好让妙道仙姑开口。 “既然诸位想听,我便说上一说,若是诸位觉得不可,也莫要放在心上,就当我胡言乱语。”面皮这东西只要厚了起来,要想再消下去可是有些难度,妙道仙姑接着道,然后赶忙说着:“咱们岭南道不能退,但是个人上却是可惜牺牲一二不是,咱们诸修同心,量他三茅派再怎么壮着声势也不能奈何我等,我等岭南道赔礼道歉之事自然不了了之,不过也是应该给其他同道些许面子。” 顿了顿然后瞥了一眼黄毅,又道:“若是真玄真人前去赔上一礼,他们还有什么话可说的?如此这般岂不是两全其美!” 妙道仙姑略带微笑的将话说完,不过随着她的言语落下,场中修士的注意力都已经不在他的身上了。 听着妙道仙姑的言语,黄毅虽然早有预料,但事情真的发生之时当真有几分错愕,过着为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自个人情刚还,后脚就给自己来一下惊喜,心中不由得连连叹气,这或许就是修行吧。 众人看着黄毅,在诸多目光之下,黄毅开口说道:“我黄毅丢不起这个脸,我太微观列为祖师丢不起这个脸,我起微山后辈弟子丢不起这个脸!” 随后闭目不言。 章节目录 第91章 方向 黄毅的反应让妙道仙姑极为尴尬,不过似乎又是在情理之中,她同通云上人未曾开口,万应便开口问道:“真玄真人,为了我岭南道千秋大计,你作出点牺牲那有何妨!我们都知道这事搁谁都不好受,不过咱有时候就是得让自己承受一些” 话音刚落下,唤作慕容的修士也张口说道:“万应道友言之有理,真玄真人,佛曰:我不入地狱,摄入地狱!是真人您展现高人风范的时候了!” 剩下的一位吆喝的修士也赶忙附和道:“真人,必须委屈您了!” 看着这些跳梁小丑的表现黄毅觉着一阵好笑,心中却是盘算着三人的身份,若是记忆不曾有差,万应乃是梅岭散修这些年在岭南道中倒也是可圈可点,名声倒是不错;最后一位吆喝之人应当是‘狮岩上人’,立派于岭南道同江南东道交接,红夷余脉之上,唤作‘岩前派’;而那位唤作慕容之人黄毅却是没有印象,隐约之间只记得应当叫慕容修,具体如何却是没有半点印象。 还有妙道仙姑、通云上人,背后究竟是谁? 见着黄毅并不言语,万应正要再吆喝两声,就见着枫松上人又笑了一声,然后又赶忙开口道:“抱歉了诸位,在下这功法修行得老是出岔子。” “枫松,我们正在商议着关乎我岭南道大计的大事,你怎么老是这般没个正形!”万应有些恼怒的说道,枫松上人那嘲讽的语气他也听得出来,当下着实面子挂不住,再加上需要把水搅浑,便把矛头指向了枫松上人。 不料一向来没个正形,整天嘻嘻哈哈插科打诨的枫松听着万应所说却是给炸毛了,指着万应就骂道:“敢情您万应还知道这是在商议大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在‘逼宫’!就瞅你这样子,若不是在这罗浮山中,早就被人拘魂索魄了,哪里有你这瞎嚷嚷的份!我枫松怎么了,整个道中同道都知道我六岁修行就出了岔子,这嘴老咧开,又碍着你你万应什么打算了!” 要说枫松上人的前半句让众人觉得意外,那么后半截又让众人笑着了,不少高修不顾现场诡异的气氛,都咧开了嘴。 “你!”万应一时气急,倒是忘了枫松这个‘搅屎棍’的名头,知道不能与他纠缠,赶忙理顺思路,不与他纠缠,开口喝道:“怎么,我等却是同真玄真人商量,又有你什么事!” 听着万应吆喝,场中原本已经松弛下来的场面又变得紧张起来,目光齐齐看向黄毅。 似乎是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黄毅缓缓的睁开了眼,此时的眼神却不像先前那般无悲无喜,而是透着一股锐利,夹杂了些许摄人心魄,看向万应,在看着慕容修、狮岩,有回过眼神看了看妙道仙姑、通云上人,最后又落在了万应的身上冷冷的开口道:“哦?商议,不是要押黄某前去他三茅派谢罪吗?贫道又是何时拜了西方佛祖?” 那冰冷的眼神让万应莫名的心肝一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挣扎的说道:“怎么,真玄真人不愿为我岭南同道出份力?难不成还想因为万某直言,想要取了万某的性命不成!” 黄毅却是不曾回答他的话,而是转头看向妙道仙姑,开口说道:“师姑此番却是什么盘算,不妨直言,这般拐着弯让师侄摸不着头脑。” 妙道仙姑神情一滞,她怎么也没想到黄毅直接将战火烧到她的身上,按照历年来的规矩,这时候不是应该同万应等人撕扯,先分个高低胜负,再不济也是把水搅浑,怎么直接就找到了自己头上,不过她毕竟是经年老油条了,知道这时候不能退,虽然心头有些犯嘀咕,但是依旧开口说道:“怎么真玄师侄觉着师姑我说的没有道理?无妨,师姑也就是说个想法,让众位讨论讨论......” “够了,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话还没说完,通淼真君就开口喝道,却是不知道在说谁。 “怎么,因为龙虎山传来一点风声你们就坐不住了!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天塌了自然有我们这些高个顶着,我通淼、微羽真君、微商真君、方塘老祖、觉闻大师还活着!”通淼真君说话之时却是闭着眼睛,面上看不出表情变化,不过说话的语气甚重,看得出他是发怒了。 “本君听着糟心,你们便不必多言了,若是想要另投他道,便莫要在我岭南多留,本君看着不顺眼。”通淼真君淡淡的说道。 “真君,这般岂不是草率了,我等......”万应听着通淼真君的话急了,丝毫没有意识到别人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变了,还是开口说道,不过还没说完通淼真君大袖一挥就打出一道玄光,丝毫不差的打在了万应身上,万应好歹也是个还丹修士,身上的护身灵符都没反应就被玄光遮住,慢慢的化作了虚无,周旁的几个修士纷纷吓了一跳,离了万应原本所在的位置。 通淼真君做完这些方才睁开了眼睛,审视了一番鼓噪的慕容修还有狮岩上人,看着二人冷汗直流,然后看着妙道仙姑还有通云上人说道:“‘三宗六派’一体是历代祖师传下来的规矩,就算我罗浮还是东樵之时都不曾出现过乱子,没曾想今日却是被两位给破了。” 通淼真君缓缓的说道,妙道仙姑还好,还算镇定,通云上人已经面色发白起来,看得出他甚是慌张:“罢了罢了,规矩就是规矩,尔等两派好自为之吧。” 这话一说貌似有那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意思,不过却让‘九连观’、‘都庞派’、‘真宝寺’的三位主事之人眼中冒出火光,通云上人却是俯首对通淼真君拜道:“真君,小修错了!” “呵呵呵,无妨,无妨,不是什么大事。”对于通云上人的认错,通淼真君却是笑呵呵的答道,尽显诡异,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再理会面色苍白的通云,他又开口说道:“此番招诸位前来,便是与诸位说,天尸教余孽若是还龟缩在岭南地界,该杀就杀,莫要留手,他们既然想给我们岭南道眼色看,我们也不必给他们留面子,本君同诸位真君会保诸位平安。” 措辞用的是天尸教余孽,众人都明白真君的意思,开口应和道:“谨遵真君法旨!” 章节目录 第92章 问 看着通淼真君直接将调子定下来,妙道仙姑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这不合规矩!她有心在折腾几下,但是通淼真君在岭南道中积威甚重,压根不给她半点开口的机会,若是她再开口,她不怀疑通淼真君的玄光会打在自己的身上。 这能怪什么?只能怪通淼真君邀请与会的都是还丹以上修士,是了,若是往常发生了这些是还不是同仙宗大会一般,只要愿意皆可入席就坐,这一回只有这些老油条,个个猴精猴精的,要想鼓噪他们,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事实上也是如此,开口三人皆是提前埋下的暗子,就连通云也是提前通了气,本质上这是一场失败的煽动! “诸位请啊,本君就不留诸位了。” “是!”通淼真君开口,诸修尽皆应道,然后便出了大殿往山下去,特别是慕容修同狮岩上人,就如同是逃往一般,出了大殿就匆匆驾着法器朝山外飞去,妙道仙姑面色有些阴沉,不过也没有多留,驾着她的那块绸缎往山外飞去,倒是通云上人滞留在冲虚殿中,似乎是想要留下来同通淼真君说什么事。 有通云上人在,通淼真君倒是不好开口,对着依旧端坐蒲团的黄毅说道:“真玄师侄,且随我来。” 随即看都不看通云上人一眼,朝着后殿走去,黄毅也跟着起身,看着通云上人那乞求的眼光,黄毅置之一笑,别想屁吃了。 来到后殿,通云上人却是没有胆量跟上来,殿中只有黄毅同通淼真君二人,通淼真君开口说道:“真玄可有感觉一二失望?” “倒是有的,真君来信,小道就有一二想法,定然会有人落井下石,不料却是仙姑,我同妙道仙姑,自认为有那一二情分,不曾想今日却是仙姑率先寻我。”黄毅缓缓的答道,要是早知道是这么一回事,他怎么滴也不会自讨没趣的同羞月仙子哪里瞎扯,这不是浪费时间干嘛,不过转念一想,未尝不是因为羞月仙子之事方才让妙道仙姑重新决定了两家的关系,是非因果,谁又说得清? “不错,真玄师侄能有如今的成就果真有那独到之处,我若是问大应、大贺等人,定是回我无那想法,也就你真玄敢说实话。”通淼真君笑道。 “真君说笑了,还是师侄我心性不够,没有各位真人一般涵养。” “涵养是涵养,但是并不是意味着咱们就要忍着牙,把血往肚子里咽。”通淼真君意味深长的说道。 黄毅还没说话,通淼真君又道:“此事你莫要担心,只要我通淼还活着,他天尸教秋后算账就找不到你的头上。” “谢真君回护。”黄毅诚恳的说道。 “不必如此,宣庆照理说还是我杀的,你也算是殃及池鱼,本君自然应将这因果担下,不过身后你起微山的麻烦却怕不止这些,其中关键还需要你自己解决。”通淼真君又道。 黄毅脑海中又起了几个念头,赶忙追问道:“真君说的是?” 却是见着通淼真君笑着看着自己,并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黄毅瞬间会意不再多问,通淼真君又道:“这些日子多又不太平,你虽是金丹,但依旧还需小心一二,此番回了山便好生修行为佳,我观你神采奕奕,但法力却是虚浮,看得出师侄成的金丹品数不低,也好趁着这个机会好生修行一道,起微山的‘招云’、‘通幽’、‘斩妖’、‘驱神’、‘壶天’、‘御风’六门神通皆是我岭南神异之术,师侄既然有这机缘,不妨将它们一一修持,莫要让我岭南的神通法术明珠蒙尘。” 通淼真君又生怕说得不够明显,又补充了一句:“好生看顾起微山便可,莫要太过张扬。” 黄毅明白了通淼真君的意思,不过这般回去可不是他想要的,有些事情只是意会还不够,必须弄个清楚明白才行,不过还是应道:“师侄明白了。” 通淼真君又看了一眼黄毅,接着说道:“罢了罢了,妙道、通云还是我‘三宗六派’中人,算是我岭南门面,虽在生事,但如今却不是算账的时候。你且去吧,尽早回山,风声过了,本君会知会你的。” 对着通淼真君俯首一拜,黄毅便提起步子就要离去,不曾想通淼真君又开口道:“慕容修乃是‘紫福山’中修士,正往岭西飞去,你若是云头快,可以往苍梧一行。” 黄毅点点头,跟斗云从脚下冒出,腾出些许清气便往西方飞去。 跟斗云的速度确实算不上快,日行六千里的脚程在界中遁术中也就仅仅能排个中游,不过慕容修也仅仅是还丹修士,遁速再怎么快也比不上黄毅的云头快。 苍梧乃是岭南西垂之地,万载之前也有仙人飞升,不过时至今日,苍梧地界之上已经没了得道高修,小门小派却是当真不少。 一路行来黄毅不曾见着慕容修的踪影,不过他倒是不担心慕容修逃遁,这紫福山中禁制依旧开着,山中隐约之间还能见着一二宝光,看得出慕容修并没有匿地潜逃的打算。 果真到了第二日清晨,黄毅隐身在山中云层之中,就见着慕容修神色慌张的从远处御剑飞来,一身颇为狼狈,也不知经历了些什么,就见着他取出一小巧的竹筒,往护山法阵一掷,那一层护着紫福山的护罩便缓缓的退了下去,慕容修正要进山,云中忽然射出一道金索,不等慕容修有所反应,就将他上下困了个扎实,接着黄毅从隐身的云层之中出现。 见着黄毅的身形,慕容修心如死灰,不再无力的挣扎,脸上的那一丝疲惫也化成一丝的解脱。 “慕容道友,你是要贫道问呢,还是你自己说。”黄毅走近慕容修跟前,开口说道。 “不知真人想要知晓些什么?”慕容修有些低落的答道。 “是谁指使你针对贫道的?”黄毅问道。 “真人何必多问?在罗浮山中真人想必已然只消。”慕容修答道。 “你且说吧。” 章节目录 第93章 慕容修 “我本紫福山下山野人家,一百二十三年前上山伐樵,误入‘紫临’老师悬碑之所,得一金丹妙法,磕磕碰碰修行六十余载,朝枚之际方才筑基,增寿百余,垂老的身子焕发出勃勃生机,在下的求道之心愈加浓烈。” “在山中又苦修妙法十余年,任困顿于筑基,外来有客‘金泉’,坐而论道,不过九日功夫,在下修为便涨一阶,遂引‘金泉’道兄为那知己。” “然金泉道兄师门有事,九日过后便离山归去,在下在福紫山中依着金泉道兄所留之法修行数月,梳理往日混乱之所,修为又有长进,但奈何他人所赐之物终有用尽之时,我那一身修为虽有提升,但若想修成玉液,甚至结成金丹,那还是远远不足。” “为此在下第一次有了下山寻求机缘的念头.......” “就在都庞山中,在下再一次遇上了往此间大派‘都庞’游历的金泉道兄,道兄乃大派弟子,短短三年就已经玉液还丹,听闻此番游历便是为了寻找天地灵物,以求纯化玉液,求那大道金丹。在下看着着实羡慕,又有些自卑,好在金泉道兄不曾嫌弃带我游历都庞,逛岭南风物,采南海风情,在金泉道兄的提携之下,在下又六年终于玉液还丹,成了还丹修士。” ‘而金泉道兄也在南海诸岛上寻得了天地灵液‘九芝还真水’,金丹有望,便不在游历,回返山门,在下一寻常还丹散修,没了金泉道兄的提携又还有何可游历的,过了月余在下也便回了紫福山......’ “这般小道再紫福山中浑浑噩噩的修行,虽然凭借着一手神通法术,得了山下村民的香火供奉,但始终无缘大道。又六年,金泉道兄与我发符,言及金丹大成,邀我前去与会,一般一往,在下终于见着的仙府大派的景象,对于自己道途的不顺又多了几分无奈.....” “如今在下已经一百五十三岁,若是再这般耽搁下去,这辈子也就这样,却是金泉道兄又再次联系与我,欲要赠我一场机缘,或有三成的把握让我结成金丹,像在下这般,遇着了这般机缘还有什么不能应的,别说三成,就算是有些许机会还不仅仅的抓住了......这之后的事,便是如真人所见所闻了。” 慕容修似乎是在将自身的的故事给黄毅讲述,只字未提此间之事,但黄毅已经证实了自己的想法,金泉真人,龙虎山十八有道玄真之一,同时也是黄毅、他师傅刘正飞以山为资,贷得修行宝物的南方道门总管。 江南西道乃是南方四道之首,龙虎山乃是道中执牛耳者,南方天师张芩乃是天仙人物,阳神真君不下五位,金丹修士更有‘十八玄真’、‘赣水八奇’、‘鄱阳五贤’,南方道门便是龙虎山管理山中资产所立下的一个机构,门中又一门主,由山中阳神真君‘宣威真君’担任,下有四位总管,金泉真人便是其中一位。 依托龙虎山丰富的修行资源,南方道门一步步做大,这么些年下来不知为龙虎山添置了多少处别府,收敛了多少天地灵材。可以这么说,若是没有南方道门这般的‘吸金能力’,龙虎山断然不会像今日这般独霸南方,傲视青冥。 慕容修说完自身一生的历程,眼神中的解脱之色越发的明显,又开口说道:“真玄真人,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黄毅抬头看了眼他,开口说道:“贫道不是弑杀之人。” “真人不杀我,可还有人要取我性命啊。”慕容修有些凄惨的说道。 看着他的样子,黄毅眉头轻皱,再看他眉间些许白点,黄毅明白了,开口说道:“说吧。” “我这紫福山中没有什么东西,真人若是看上什么,尽皆拿去罢了,山的东脊背处有一小村,村的南山有一小墓,乃是家严之墓,在下这一生也没什么留恋,也就对生母有那些许愧疚,贪图仙道,忘了人间,断魂香下,来生对我来说也只是奢望,但求真人在我走后,将我这躯壳葬在家严墓侧。”慕容修低声道。 黄毅点点头,算是应下。 慕容修道谢道:“多谢真人。” 又看了看方才升起不久的朝阳,感叹道:“这人世间啊!真美!” 接着慕容修身子一松,缓缓的倒在地上,缚妖索缓缓的收缩回来,没入黄毅的袖中,再看地上的慕容修已经没了声息。 “断魂香,断魂香.....”黄毅轻叹道。 一道真火从他袖中打出,烧着片刻慕容修便化作一堆骨灰,往山中一招,一块大小合适的山石便落入黄毅的手中,玄光流转,慕容修的骨灰便装入黄毅手中的石罐当中。 倒不是黄毅大发善心,而是慕容修给他暗示,接下这个因,为的便是得道一个好的果,同时将他的躯壳焚烧也不是因为黄毅不讲信用,而是在这光怪陆离的修行界,什么事都会发生,一具完整的躯壳说不准日后便是一件大麻烦,焚烧成灰,隐患便降到了最低。 黄毅没往紫福山上去,而是径直往慕容修所说之所前去,有慕容修的言语,黄毅很快便寻到了他所言的‘葬母之所’,却是当真如他所说的一般是寻常的小墓,不过目前那用来当做石阶的青石却是泛出些许灵光,或许在低阶修士面前不显眼,但是在黄毅这般善于炼器的金丹修士眼前却是极为的亮眼。 这一青石却是一件法宝胚胎,品次不高勉强可筑低阶法宝,不过很显然这并不是为了炼制法宝而炼制的法宝胚胎。取出这块青石,仔细一看却是一块石碑,后头刻着零零散散数百字的碑文,开头的‘紫薇禳灾解厄法’格外的引人注目。 从山中取来一块石条将墓修补好,又在在旁打出一个墓穴,将慕容修的骨灰放入其中,然后将周边浮土合上,一遍往生经后,黄毅不由得想到了一句佛典:“假使经百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虽然不知晓慕容修这一生具体经历了什么,但是神魂能被断魂香引燃,所作罪孽无疑不是一般的多,在他云淡风轻所讲的游历,断然也不是那般清澈,而如此罪孽显露在外的却是‘小有功德’,这够这般遮掩自身契机的神异法门,断然也不是一般的妙法。 章节目录 第94章 金泉 将慕容修的骨灰埋好,黄毅便不再这处小山包久留,跟斗云一转便上了紫福山。 紫福山算不上什么福源宝地,只不过山势较高,离着天之清气较近,时不时春风化雨有灵气被卷入,落入山中,虽然因为山中灵穴吸纳,但是一来二去,山中多少能留下些许,为此山中灵气倒是比寻常荒山要浓郁几分。特别是这百年来因为慕容修在此定居,对紫福山进行了一些改造,山中的修行条件已经可以用一般来形容。 俗话说:“烂船也有三分钉”,紫福山虽说是不入流的小灵山,但若是将整座山搜刮下来,倒也是能得一笔不小的财富,黄毅可不是那种过雁不拔毛的人,跟别说如今慕容修身死,山中财货他不取,迟早还会便宜别人,自然不如便宜了自己。 落在山间,寻灵问穴的法门是每个修士入门都必学的法门,黄毅很快就寻着了慕容修在山中聚灵之所,却是在山南的一处平地,正在主峰的下方,平地在往下便是一潭活水,上下承接,是很好一处聚气生灵的好场所。 平地之中倒也简陋,两间茅草屋子,些许石墩铸成的座椅,看得出慕容修倒不是那般在意享受生活。 屋前有几圃药田,种的都是寻常灵药,可以说这些东西是这紫福山的精粹了,黄毅半点也不客气,大手一挥,这些药材待着身下的灵土尽数被他收入袖中,正待进两间草屋中搜寻一二,忽然察觉到一阵异常,转过身子,开口说道: “可是金泉道兄?” 被黄毅这般一声问候,山崖边上缓缓的浮现一道人影,只见这人也是一副中年道人模样,手持一柄拂尘,这可比黄毅拿的那柄好得许多,袖袍招展,倒是比黄毅多上几分仙风道骨的气息。 不过面色阴沉,一双眼睛好似要将黄毅吃了一般,倒是让他身上焕发的仙家气息打了几折扣。似乎对自身行藏被看破心中不爽一般,直勾勾的盯着黄毅不做言语。 “果真是金泉道兄啊,道兄近来可好,来我岭南道为何不知会小道一声,先前道兄助我良多,这般一声不吭的岂不是让小道难做?”似乎是将金泉悄无声息的潜入忽略,只当是遇着了金泉一般。 “人呢?”金泉却是不曾与黄毅热情的搭话,直径问道。 “人?”黄毅故作疑惑,见着金泉就要动手,这才说道:“金泉道兄说的是慕容修吧?” “人呢?”金泉火气又大了几分,依旧这两字对黄毅问道。 “唉,金泉道兄难道不知道吗?”黄毅略作惊奇的对他问道。 “真玄,少说废话,慕容修他人呢!”金泉怒喝到。 “死了。”黄毅丝毫没有被金泉的呵斥,很是平淡的说道。 金泉神情一滞,似乎有气炸的冲动,不过很快就平复好心情,又变得深沉的说道: “你杀的!” “金泉道兄可当真会污蔑人,小道在罗浮山中同慕容道友一见如故,便来这紫福山中欲同慕容道友日语畅谈,不料小道前脚才到紫福山,后脚就见着慕容道友气息奄奄的从山外归来,匆匆交代了后事,便将这紫福山托付与我,便与世长辞,可悲,可叹!”黄毅轻笑道。 “你!一派胡言!我看你真玄是图谋紫福山中宝物,杀了慕容修!”黄毅的言辞着实将金泉气道,怒喝道! “金泉道兄这是说什么话,我怎么听着慕容道友说“断魂香”,我就奇了怪了,慕容道友那般福缘深厚之人,怎么会受断魂香所制?难不成这同金泉道兄有关?这紫福山中又有什么宝贝值得我出手图谋?要不金泉道兄与我说上一说,也好让小道明白个一二三四?”黄毅依旧笑道。 在黄毅说出“断魂香”三字之后,金泉的面色已经是变得择人而噬,待黄毅将话说完,金泉便招出一柄法剑,握在手中,开口说道:“我与慕容道友相交百年,没成想道友今日却死在你的手上,今日我金泉便在此放肆一回,先为慕容道友报了大仇,再往罗浮山通淼真君处请罪!” 说完手中法剑往身前一递,挽出一朵剑花,化作游龙朝黄毅杀去,黄毅见着也不惊慌,一道令旗从他身旁浮现,撑起一片蓝光将黄毅身子遮住,然后太微法剑也出现在他的手中,不过他并有出剑,而是开口说道:“金泉道兄这是为何?小道已然说了缘由,怎么道兄不信?不妨道兄与我一道上罗浮山中,小道愿请天鉴自证!” 说着金泉的法剑打在黄毅五方行令旗撑出得护罩之上,激起护罩上道道波纹,黄毅脸上没有惊慌之色,却是焕然大悟的说道:“原来是金泉道兄对这紫福山中的宝物感兴趣,道兄早说不是,道兄暂且停手,小道一一奉上便是!” “休要多言,尔这种修行界的败类,枉你起微山还是岭南正道,居然有你这般行径之人,贫道今日便替天行道!”金泉不为所动,倒是气急败坏的声息又壮了几分。 “哦?道兄也知这般行径可耻,真是奇也怪哉?”黄毅脸上那一丝轻挑的笑容怎么也遮掩不住,看得金泉道人一阵不安,说完黄毅也不再言语,手中的太微法剑也朝前一递,分光剑诀随即打出。 “他一定知道了什么!”一个念头在金泉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手中又多出一柄玉如意,轻飘飘的就朝着黄毅的身前一扔,绕过太微剑光,撞向五方行令旗撑出的护罩之上。 只听呲啦一声,玉如意身上的宝光消散,化作寻常的玉器,摔落在地面上化成一堆碎片,而五方行令旗撑出的护罩也化作虚无,旗子绕着黄毅转了两圈,没入黄毅的袖中。 卧槽,大意了!黄毅冷汗直流,面上还算平静,开口说道:“金泉道兄好法宝!” 跟斗云出现在脚下,缚妖索也被黄毅招出,迎接他的却是金泉打出得五道灵符。 法力打入跟斗云中,跟斗云遁速一提,勉强躲过其中四道,第五道却是在跟斗云左侧碎裂开,发出巨大的能量,不出意外是一道雷符! 章节目录 第95章 擒拿 雷符放出耀眼的蓝光,黄毅身上并没有其他的防御法宝,只能鼓荡起法力,将身上道袍所支起的法力护罩撑到最大,一阵雷鸣过后,黄毅颇有些狼狈的同金泉拉开了距离,身上倒是不见有什么损伤,正暗自庆幸自家这祖传的道袍扎实,就见着一道清泉从金泉手中打出,朝着自个面门扑来。 吃了一回亏的黄毅不敢大意,跟斗云空中挪腾,一时之间倒也没让这水沾身。金泉见黄毅灵活,自家的看家本事一时间近不了身,自家法剑又被黄毅之剑压制,心头原本浮躁的心又倒是慢慢的冷静下来,手中法诀一变,打出的清泉变成成点点水滴,四面八方的朝黄毅周遭打去。 黄毅趁在跟斗云上,倒也没有闲着,趁着挪腾的功夫一道掌心雷在手中掐成,见着金泉变招,半点也不耽搁,趁着泉水散开之际,一道电光从他的掌中射出‘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八字在他的口中细响。 见着黄毅打出掌心雷,金泉也没慌张,头上戴着的玉芙蓉冠散出光华,撑出一道护罩抵在金泉的身前,手中又捏出三张符篆,往里头注着法力又要将他激活。 掌心雷极快,金泉的泉流散的也快,见着点点水滴将黄毅限制得差不多了,金泉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手中的三张符篆正要扔出,就见着眼前紫光一霎,玉芙蓉冠撑出的护罩就被黄毅打出的掌心雷击碎,随后身子一麻,金泉暗道一声糟糕,一块银印从他的胸前浮现,挡在他的身前。 看着掌心雷建功,黄毅眼睛一亮,抓准时机,口中喃喃:“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微金光剑!” 太微法剑射出一道金光将金泉打出的法剑挑开,旋即一分为九,朝着金泉打去,此时金泉的银印正飞去,九柄虚实之间的法剑尽皆打在了金泉的银印之上,瞬间将银印身上的灵光打散,落在地面之上,不过同时太微法剑也没了余力,透不过金泉法衣所形成的护罩。 正当金泉松一口气,以为躲过这一劫之时,忽然见着一道光芒朝着自己照来,光芒入眼金泉就觉着自己的身子变得迟滞起来,然后就见着泛着金光的绳索朝着自个飞来,以他的阅历自然认得这是太微观的缚妖索,挣扎着想要躲避,可身子在这一个刹那却是怎么滴也无法动弹,就这么耽搁了一下下,金泉就被缚妖索给困了个结实,手中拎着的水壶也抓不住,落在了脚下。 金泉被缚妖索所控,他打出的泉水也缓缓的失了灵动,原本充斥着光泽的水滴变得寻常无比,如同凡物一般一滴滴的滴落在紫福山中,而水中散出的一团淡蓝色灵气却是遁回金泉脚下的水壶之中。 “金泉道兄,看来你的正一道法未尝修至高深之境啊,就连小道这方才迈入金丹之人都可以拿捏,想来道兄在十八玄真中是那垫底的存在吧。”见着大局已定,黄毅忍不住嘲弄道。 “你!哼,怎么,胜了我一一手你就觉着自个赢了!”金泉扬了扬脑袋,对着黄毅冷笑道。 “不敢不敢,龙虎山正一教乃是我界中翘首,在下岂敢说着赢了,不过道兄如今落在我的手中,不说这说出去名头上不好听,以道兄犯得事,将道兄拘押在我岭南个百年应当不为过吧!”黄毅也回以冷笑,不过这做派倒是有着几分大反派的味道。 “哈哈哈,就凭你!”金泉听着黄毅言语反倒是笑道。 “那么本君又如何。”话音落下就见着一团淡黄色的身影顶着一个硕大的宝珠出现在了紫福山上空。 “见过真君。”黄毅见着来人,笑着拜见道。 见着来人金泉的脸涨成猪肝色,不过还是说道:“见过通淼真君。” 通淼真君见着金泉表情,并不答话,对着黄毅问道:“明白了?” “明白了。”黄毅回道。 通淼真君点点头又道:“既然如此金泉便交给我吧,时辰不早了,你尽早回山吧,这紫福山虽有些许灵物,不值得你耽搁,就留给后人吧。” “那便劳烦真君了。”黄毅答道。 通淼真君不语,一旁的金泉却是回过了神,知道这回算是栽了,不过他瞬间也想明白,他明面上可是不曾犯什么过错,另一面却是有自家师尊背书的,这方面可不能说破,若是说破了那边是江南西同灵南之见的大事了。 于是开口说道:“真君,小道来紫福山访友,不见了慕容道友,如今被小人暗算,真君不给我个说法吗?” 通淼真君回头看了他一眼:“让正明来罗浮山与我说吧。”‘至诚宣玉典,忠正演金科。冲汉通元蕴,高宏鼎大罗。’是这辈正一教辈分,南方天师张岑,道号诚清,辈分高得不得了,派中的几位阳神真君最高也才是忠字辈,正明真是金泉的嫡师祖,龙虎山中的一位阳神真君。 说完不再理会有些悲愤的金泉,招了招头顶的宝珠子,看样子是要离去。 “真君,这是八斗金川贝珠,先前山中穷困,往南方道门中贷了一笔资粮,正是金泉道兄经手,劳烦真君替我还上,免得日后说不清楚,想来这八斗贝珠已经够了,若是不足,劳烦真君先替我垫上,师侄在行补上。”黄毅对通淼真君说道。 通淼真君自然明白黄毅的意思,无非是怕他自个还了南方道门不认账。 “本君应下了。” “多谢真君了,家师所贷之物,小道有些不清不楚,是否有那凭据在南方道门手中师侄我也不清楚,该还的东西自然不能少了,不过却是劳烦真君帮我要份凭据。”见着通淼真君应下,黄毅趁热打铁,又补充道。 “你啊,你啊。”通淼真君笑着对黄毅点头。 黄毅对通淼真君报以一笑,随后又道谢道:“劳烦真君了。” 通淼真君摇摇头,头顶宝珠摄出一道光华,将金泉摄住,随即阳神化作流光,卷起泉源宝珠没入天际。 见着通淼真君离去,黄毅也没有久留,回头看了看身下的紫福山,乘着跟斗云,也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蓝天白云之中。 章节目录 第96章 外道金丹的诱惑 赶回起微山的路上黄毅心头倒是松了一松,终究将脓包捅破,接下来倒是不用太担心暗地里花招,自个大小还是个金丹修士,明着招数怎么滴也不见得会被三两下给收拾了,至于通淼真君所言回山修行,黄毅也仔细的考虑了几番。 黄毅前往紫福山不过一日的功夫,算上在罗浮山中待的日子勉勉强强算是出门了四日光景,但回到山中,太微观已经快要落成,见着黄毅驾云回来,雷生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活计,向前问候道。 看着快要建成的太微观黄毅心中也还是有着不小的成就感的,想当初自己睁眼之时那一片残垣断壁的荒凉之景,至今还是历历在目,有如今不过半年的功夫,这琼楼玉宇虽算不上,但多少也已经有了一处正经道观的样子。 “老丈,修建得如何了?”黄毅对诸余问道。 “正如上仙所见,这几日我等将观中主体建了个七七八八,还有些许屋舍费不了什么功夫。毛坯算是成了,接下来却是需要费些功夫,粉墙、上漆、置办些器物、堪舆风水......这些都是精细伙计,需要费些功夫,依小的之见,应当能够在年前建成。”诸余笑着对黄毅说道。 听了诸余的话黄毅点点头,接口说道:“劳烦老丈了,这些日子辛苦一些,将日程再提上一提,正月可是个大日子。” “不敢不敢,小的自当尽力。”黄毅话中的意思诸余听得明白,就是一定要在年前将道观建好,他原本倒是没有觉得工期紧,不过黄毅这般一说倒是变得有几分紧张的意思。 “上仙,山中建筑虽起,但是法阵依旧未曾绘制,本想着今日便动工,不曾想上仙便回来了,小的这便偷会懒,交由上仙绘制了。”诸余又道。 这倒是让黄毅有些意外,没曾想诸余居然没将这活干完,要知道临行前他可是特地交代了他绘制法阵,不曾想居然让他搁置了下来。什么说自己今日恰巧回来,黄毅知晓若是自个过上几天才回来诸余还是会这般说,只有将山中该干的活都干完了,想必他才会着手绘制灵纹之事,这老头还当真惜命的紧。 对于黄毅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点头接过此事便开始忙活起来。 青云山。 “师弟,为兄愧对祖师啊!”一间密室之中,两位老头连同一位中年修士正商议着大事,开口说话的却是在罗浮山中丢了脸的通云上人。 “师兄何出此言?”他的师弟却是唤作‘明鉴’,也是一位还丹修士,取自‘云卷鉴真’上头还有一位师兄,下头还有一位师弟,不过都已经寿尽。 通云便将此番自己的作为同自家师弟说了一遍,等他说完不仅坐在下方那个中间修士急了,明鉴更是直接说道:“师兄你糊涂啊!怎么就因为,就因为,外人的一句许诺就这般。” 明鉴显然也慌了神,说完这句,老半天之后这才吐出一句:“师兄,这般大事,为何事先同我等商议一番。” 通云有些面红,难道我还能说因为怕我时候掌门之位传到你这一脉去了?通云,明鉴同出于‘长青上人’门下,通云因为是大师兄,又成了还丹,因此由通云得了掌门之位,不过继位以来,通云徒弟也是受了不少,但是如今手下也仅仅只有两位弟子筑基,还丹那就更不用多提。反倒是师弟明鉴,大弟子‘万良’年纪轻轻就成了还丹,如今不过八十三岁,结丹的几率都有几成,筑基弟子也有四位,徒孙都有一位筑基了可以说在培养弟子方面明鉴强了通云一大截。 若是这般发展下去,毫无疑问,下一代掌门无疑是要落在万良的头上,而万良当了掌教,可想而知,明鉴这一脉势必要压过自己这一脉,倒是庆青云山中烧了可就是明鉴的香,而不是自己的火,对通云的影响可谓不大。 “师弟、师侄,却是我错了,如今却是有何解决的办法?”通云还是问计道。 明鉴、万良面面相觑,这事着实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他们可比通云上火得多了,眼瞅着只等通云仙去,青云门这么大的摊子就落到他们师徒二人手中,出了这么档子是,目前来看暂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被通淼真君厌恶了,还想在岭南道混?听着真君的意思那便是玉台仙阁同青云门坏了‘三宗六派’的规矩,还是底线规则,等待青云门的后果那便可想而知,坏了规矩之人的下场从来没有好过,受益于规则之人会将他吞没,想享受这份利益之人也会推上一把。 “师兄,我等能有什么什么办法。”明鉴无奈的说道。 万良也是有些幽怨的看着通云,受伤的是我啊! 三人皆有些无奈的在屋子里静坐,妄图想出一个法子,不过若无意外,只能是徒劳,就在三人无奈之时,一声轻响在密室中响起:“三位道友这是在思虑什么,不若同在下说说,或许在下有那法子。” “谁!”通云仨人听着声音俱皆一惊,齐声喝道。 却是见着一道人影出现在密室里头,披着一件漆黑的袍子,也见不得这人影的面容,不过随着这人的出现,密室内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分。 见着来人,通云三人俱皆起身,各自的法宝出现手中,警惕的看着这团人影:“敢问前辈何人,为何闯入我青云门中!” “我是谁,这你们就不用知道了,不过我这有一份机缘,不知青云门有没有胆量接着?”一声空灵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明鉴率先皱起眉头,万良、通云也变了脸色,三人没有丝毫喜悦之情,想来搁着这种情况,任谁也不会相信来者是抱着善意的。 “前辈还是请了,我青云门乃是小门小派,担不起前辈的机缘。”还是通云开口说道,到底他还是一派之尊,这点判断力他还是有的。 “哦,要是金丹呢?”来人的声音又响起。 “金丹!” “外道金丹。” 章节目录 第97章 堪舆风水 有了黄毅的加入,工期显然出乎诸余的预料,不到十一月中旬,崭新的太微观便伫立在了太微山山头,这倒不能怪诸余,主要是很多地方诸余要拿主意需要反复的比较,争取最优的方案,好让黄毅满意一来二去就耽搁的功夫,而黄毅却是能直接拍板,三下五除二就开工干活,效率自然就上去了。 将灵木雕刻的三清祖师法相摆至主殿,师徒五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带着一旁的诸余也笑了笑。此时山中就剩下他们还有十来位帮忙干木匠活计的力士,见干完活,黄毅大袖一挥,手中身前出现了十来件各色兵器,无一意外都是中品法宝,黄毅开口说道: “这些日子劳烦诸位了,贫道炼制了些兵刃法宝,权当做谢礼,赠予诸位了。” 听着黄毅的话语,一众力士慌忙推脱不敢,他们这些做大头兵的哪有这待遇过?别看他们看似模似样的混得不错,但实际上很多用的器物都仅仅是凡间的兵刃,看起来威风凌凌,但实际上当真是银枪蜡头,别说中品法宝,下品法宝他们有的都不曾摸过,但看这些法宝发出的宝光,一众力士就能知道这是好宝贝,这东西咱可不能难。 “全当贫道赏赐与你们的吧,贫道可是你家龙君的义弟。”黄毅摇摇头,没法子只好这般说道。 果真听了黄毅言语,一干力士推脱之意变得不再那么明显,看着身前的一干兵刃,眼神中多了几分的热切。看着他们的反应黄毅露出了笑容,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不贪、拘谨而又对美好的东西充满期待,于是又开口道: “快些拿着吧,尔等自行挑选,后头的只能那别人剩下的,没有趁手的可别怪贫道。” “哎!”黄毅这般一说,一干力士纷纷应道,先后上前各自选了一件兵器,个个脸上都露出的欢喜的笑容,但果真有不满意自己的拿的法宝样式的,不过黄毅可不会管他们。 “多谢上仙!”拿着法宝,力士们欢喜的对黄毅道谢道,黄毅摆摆手,对着他们又道:“如今山中的活计已经干完,尔等便回去吧,替我向两位总管致谢。” “是,上仙!”这些力士显然不会拒绝,应承下来之后便结伴向山下行去,连江、绥江皆离起微山不远,一行人应当出不了什么差池。 “上仙,这般赏赐是否有何不妥?”见着力士出门,诸余方才开口说道,显然他不想当坏人,但又觉得这般不妥,于是在黄毅的面前放起马后炮来。 “无妨,是他们该得的,来,老丈,这是贫道与你的谢礼。”黄毅无意同诸余探讨这个问题,反倒是手中又出现了正方形的方盘,正面的太极图清晰可见。 “我观老丈土木之术扎实、阵法之道颇深,但是对于风水相术却显得颇有些凌乱,这‘八卦七十二龙盘’便予老丈了,这些日子却是当真劳烦老丈了。”黄毅开口解释道。 听着黄毅的话诸余罕见的面色一红,却是在摆放观中陈设之时,诸余布设之物老多被黄毅挑出差错,先前黄毅不曾多讲,如今被黄毅说出,自然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不过看着黄毅手中的罗盘,诸余知道黄毅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不过这件法宝的品相着实让诸余有些吃惊,却是一件上品法宝,连忙推脱道:“上仙所言甚是,风水之术小的虽是略通一二,但比之上仙那自是差的多了,这法宝贵重,上仙还是收回吧。” 堪舆风水之术自然是以陆上为佳,又以道门为最,诸余那在海中还算不错的水平,搁在黄毅眼中便显得有些不够看了,倒是没有犯常识性的错误,但是照着诸余的点子布设,充其量只有一个三流的效果。但是这些在诸余的眼中就显得不自然了,毕竟西海的诸多宫殿都是咱营建的都没出什么岔子,你嫌弃就嫌弃吧,这般说出来是羞辱我吗? 听着诸余的回答黄毅笑了笑,看来不管是谁被质疑自己的专业能力都会不高兴:“堪舆风水之术博大精深,且不多说,我这盘中依地盘二十四山所制,北方三山壬、子、癸,后天属坎卦,先天属坤卦;东北三山丑、艮、寅,后天属艮卦,先天属震卦......南方三山丙、午、丁,后天属离卦,先天属乾卦......西方三山庚、酉、辛,后天属兑卦,先天属坎卦;西北三山戌、乾、亥,后天属乾卦,先天属艮卦。” 说着又看了诸余一眼,接着说道:“老丈精通营建、阵法,若是再通这堪舆风水,悟天池、山盘之妙,未尝不能,龙虎交汇,玉液还丹。” 诸余眼睛一亮,方才的些许不快瞬间消散,笑着对黄毅赔礼道:“上仙说得极是,方才是小的着魔了。”说话间小眼睛盯着黄毅手中的罗盘,一个也不曾挪开。 黄毅也不逗弄他,将罗盘递给诸余:“这些日子劳烦老丈了。” “不麻烦,不麻烦,多谢上仙,多谢上仙。”接过黄毅手中的罗盘,诸余笑呵呵的道,随即又开口道:“上仙,这堪舆风水之术该如何去学?” “以我之见,老丈堪舆秘典不曾少见,不过底子却是不够扎实,所布之局往往龙首蛇身续狗尾,咋一看格局恢弘庞大,内里寻常一般,一些细节之处又不和大局,一来而去所成之局虽有一二可取之处,但是耗资巨大,但成效不显,白费功夫。”黄毅这还算往好的说,风水之地往往稍稍差池就能变吉为凶,也是诸余又一二本事,布设之处虽多有不适,但眼光到底还是能分辨凶吉,因此所布的局大多不会坏事。 “请上仙指教。”诸余也是虚心的问道。 “番禺城中有不少风水相士,虽无多大本事,但那一二秘籍却也扎实,你可前去购置一二,通读一番,想来也能有所长进。”因为起微山的藏经阁被毁,黄毅只能这般给诸余指出路子。 “多谢上仙,多谢上仙。” 见着诸余不再多说,黄毅收了收心思,开口说道:“既然如此,老丈便请吧。” 诸余一愣,不过随即明白了黄毅的意思,应了一声是便寻了一处僻静之所,运功做法起来。 章节目录 第98章 常威、常寿、常泰 “快快快,抓紧些,要是耽搁了二老爷的吉日,本将军要你们好看!”一蟹将在起微山间持着兵刃,督促着一干宫娥、力士干活,言语颇为兴奋,不知道想到什么美事。 却是珠江龙宫之中前来帮衬打理山产的龙宫从属,熙熙攘攘的将原本颇为宁静的起微山搞得一片喧嚣,这边是栽灵树的,这边是种灵草的,还有依山修建山亭的,零零散散怕是不下千余人在干活。又有鲛人,有贝女,有虾兵,有鱼人.....可以说起微山中已经数百年不曾这般热闹了。 太微观复修之后,黄毅便琢磨起‘搬迁’之事,不过左右琢磨之下却是觉得不宜大动干戈。一是太微观乃是重筑修复,虽是吉事,也值得太微门人庆贺,但是要是往大的办,让岭南道人尽皆知却是差些意思;二是自己交友不多,上一辈的关系因为自家师傅的‘突然’羽化,再加上前些年起微山的没落,未能很好的传承下来,就算邀人也造不出多大的排场,甚至有可能弄巧成拙;三是时局不宜,现在这关口上,太微观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若是大办难免节外生枝。 因此几番思量之下,黄毅决定不办什么大庆典,只邀些许熟人到山中见证一二便可,而自家的大哥“珠江龙君”那是必然要邀请的,于是乎帖子一下,珠江龙君就带着一干龙宫侍卫前来帮衬。 不来不要紧,一来整座起微山就变成了一块大农场,在珠江龙君看来,自家这贤弟的山头当真需要好生打理一番,别的不说,单单那上好的灵田居然长满了杂草,就算俺老龙也觉得心疼啊。于是在珠江龙君的劝说之下,黄毅无奈的点头让珠江龙君操办这场仪式。 既然灵田要收拾,那其他山产自然也就不能落下,还有山间的一些石亭、茅庐也是应该修上一修,这样才能凸显龙君的用心不是?整座起微山便到处忙碌起来,因为离着几日十二月初三已然不远,因此某些进度较慢的地方,主持的虾兵蟹将那便浮躁了起来。 “大兄,当真不必这般,此番典礼并未邀请旁人观礼,这般麻烦着实无那必要。”新建的起微观中,黄毅陪着敖汤喝着茶水,言语间又难免提起山间之事。 “贤弟这就有所不知了,咱们这些界中之人满不满意其实当真不重要,重要的是观中列位祖师满意,那便可行。贤弟你想,庆典当日,想必观中一二祖师也会注意,祖师法眼之下,山中污秽之所如何能逃,不是为兄说你,上好的灵田都荒废了,历代祖师难道不会心痛?再说如今活计也都已经干了大半,能够耽搁什么,若是停工不干,你让为兄的面子往哪里搁?”珠江龙君喝了一口茶水,对着黄毅说道。 黄毅摇摇头,珠江龙君说得虽然看似有理,但实际并无什么依据,不过他也并不打算再拂了龙君的好意,喝了口茶水,不再同他讨论这个问题。 时间却是过得飞快,眨眼便到了十二月初二,起微山已经被打理得极为精致,山间林木不少都挂上红绸缎,一片喜气洋洋的样子倒是当真一扫前几个月的颓唐。当真如同黄毅所说的一般,未曾邀请什么来宾,算是珠江龙君、龙后、东江分水将军敖迁、西江分水将军黑润、北江分水将军甲武五位珠江水系的,居然只有崖山的岚仙子、大虞前来。这样子倒像是黄毅同珠江龙君一道办什么喜事一般。 岚仙子同大虞的到来让黄毅赶到欢喜,无他并没见着真羽,他飞符崖山却是只请了岚仙子同大虞,真羽却是未提,如今崖山三友来了两位,说明自个在岚仙子同大虞的心中,分量还是不错的。 至于其他,黄毅还邀请了红夷散修九智上人、江南西道云霄派阐衍上人,皆是这具身子的至交好友,可以说这具身子能够渡过金丹天劫,少了他们还当真不行。不过二人却是飞符前来,九智言及自己在炼宝丹,莫说这月初三,就算是明年今天的初三也未见得能够出行让黄毅莫要等他;阐衍却是未曾回复,乃是云霄派中传讯阐衍云游洞庭至今未归,若有要事待掌教回转山门定然通禀,让黄毅海涵云云。 得到传讯略微思量了一番,九智多半当真是在炼丹,毕竟他这一生的追求便是为自己炼上一颗外道金丹,以窥大道,为此近三十年都不曾出那红夷之地。而阐衍到底如何黄毅却不好推测,洞庭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也就当没事情发生,照旧如期举行。 不同黄毅的欣喜,大虞明显有那心事,连带着岚仙子似乎也有所不悦,不过见着开心的黄毅却是没有开口,面上的笑容又不见得作假,当真是打心里为黄毅高兴一般,让察觉到二人不对劲的黄毅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也没多想,只当是因为自个疏远真羽而让二人不快,真羽到底如何黄毅当真没放在心上,不管是渡过雷劫成为金丹真人,还是身死道消化作劫灰,自打他拿了那柄天罡伏魔剑之后都与他无关。 十二月初三,九星六白,青龙当空,乃是难得一见的好日子,祖师殿中,珠江龙君龙后等来宾观礼,黄毅立于起微真君法相之前,雷生、虎大、鹿二、羊三一次跪于殿中,恭恭敬敬的伏在地上。 “祖师在上,第六十六代弟子真玄携弟子恭请祖师法驾,谓之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起微山中先遭丹劫,又遇雷火,弟子无能,致使祖师遗泽毁于一旦,幸列位祖师庇佑,弟子真玄侥幸残生,今重起起微山门,太微道观,祈列位祖师.......” 黄毅垂着拂尘对着起微真君的法相阐述起此番大典的缘由来,过了大半个时辰,这才语音一顿。然后朗声说道:“六十七代弟子雷生,今气脉已通,根基牢筑,为师授你法号常德,为我太微观六十七代外门大弟子,为尊师敬长,师兄弟躬亲友爱......” “谢师父!弟子谨遵教诲。”雷生欣喜应道。 “六十七代弟子虎大,今气脉已通,根基牢筑,为师授你法号常威......” “谢师父!” “六十七代弟子鹿二,今气脉已通,根基牢筑,为师授你法号常寿......” “谢师父!” “六十七代弟子羊三,今气脉已通,根基牢筑,为师授你法号常泰......” “谢师父!” 章节目录 第99章 正事 黄毅将雷生四人法号定下,珠江龙君、龙后、岚仙子同大虞显得有些诧异,没想到黄毅居然真的将四人都收为外门弟子,虎大兄弟三人就算了,毕竟是半路出家带艺投师,列为外门弟子当真不为过。而对于雷生来说那就显得有些不公平了。 珠江龙君却是知道雷生,雷生方开灵智就被黄毅收入门下,一身法力是起微山正宗,脚跟又就在起微山下,再加上如今起微山内门未定,可以说若是黄毅突然羽化,起微山却是连一个正统继承人都没有的,如此这般将雷生收为内门弟子确实是不为过的。 但是如今定下法号‘常德’,为外门大弟子,这就意味着雷生彻底同内门弟子无缘了。至于由外容内的说法那却是扯淡,外门便是外门,内门就是内门,起微山立派万载,从来没有哪位弟子由外门弟子‘升’为内门弟子。 内门大弟子法号承衔两辈,比如黄毅这一辈的大师兄唤作‘化真’,但是因为岭南道道门诸派共用辈分,为此依据惯例,道中唯有第一位达到阳神真君境界的各派内门大师兄才能领这个法号,近三千年来岭南道诸派仅仅寥寥二位真君由此殊荣,荣登岭南道道门大师兄。 因为有这般的规矩,因此各派的内门大弟子皆是不起法号,以本名先称,如若黄毅是起微观真字辈大师兄,按照情况他的法号应该定位‘真常’,但是因为规矩他未至阳神,也不一定是岭南道道门各派真字辈内门大弟子中第一位迈入阳神境界的,因此‘暂时’不能用这法号,为此只能以本名称呼即‘黄毅’,金丹之后称之为‘黄毅真人’而不是‘真常真人’,但若是黄毅证就阳神并且是岭南道道门各派真字辈内门大弟子中第一位迈入阳神境界的,便可改称为“真常真君”,道门诸派真字辈弟子皆称其为‘大师兄’。 而黄毅先天缺失,并不是起微观内门大弟子,为此就算黄毅是岭南道道门真字辈第一位证就阳神之人,也并不是‘大师兄’。而他的师父‘刘正飞’却是起微观化字辈收徒,为此无那法号,称之为‘正飞上人’,可惜英年早逝...... 若是黄毅有意将雷生收入内门,那今日断然不会有他的法号,如今法号定下,雷生也承应,那就意味着雷生仅仅只能是起微观的外门弟子。 黄毅这般自然也是有所考量,本身自家身为玄门正宗收了精怪为徒,在这个‘修行’愈下‘礼教’越深的年头就显得极为惊世骇俗,若是再将四人收为内门弟子,怕当真会出事。再者,师兄弟四人一同收录道籍,单单将雷生收为内门弟子,而虎大三人为外门,显然是让他们师兄弟隔阂加深,而虎大兄弟三人带艺投师,收入内门自然是不合规矩的,为此综合考虑,黄毅便干脆将四人皆收为外门弟子,虽然对于雷生来讲是有那么一点的不公,但是世间万事哪有完全之策? 日后修行给他开开小灶弥补一二罢了。 宣完四人法号,黄毅取出太微法印,在众人的见证下,黄毅将四人法号收录进法印中的道籍册录之中。 “请诸位挪步,随我往大殿一行。”将四人收入籍册之中不过是热身前戏,大头还是在大殿之中三清祖师法相‘开光’之上,可以这般说,若不是因为三清祖师的法相,来的这么几个客人都是多余的。 黄毅开口,众人自然不会耽搁,尽数随着黄毅往大殿之中前去,雷生四人也从地上蒲团起身,跟着众人往大殿之中前去。‘开光’可不是寻常之事,若是法相未经开光,无论材质如何,那都是凡俗之物,没有任何神异之处,但是若经开光,得了供奉仙神的应允,法相便变得不再凡俗,有着诸多神异之处,凡俗之中许多千载、万载不朽的凡木神像便是因此存留下来,在修行界中,神异一处可不单单如此。 入了大殿,黄毅的心情有些忐忑,虽说起微观是正经的玄门正宗,道门分支,但要得到三清祖师的承认,黄毅也着实不是有完全的把握,不过既然进了大殿,断然没有半途而弃的道理。 此时的大殿已经不是先前一般的一片毛坯,三座巨大的神像立在大殿的C位上,所谓:清微天玉清境,混洞太无元,其气始青,真道升圣境,天宝尊治之;禹余天上清境,其气元黄,仙道升真境,灵宝尊治之;大赤天太清境,其气玄白,人道升仙境,道天尊居之。三位神态各异,面目慈祥的老仙人正是三清祖师。 除此之外两侧之上还供奉着诸路仙神,以左者为尊,上者为玄都大法师、广成子已经金灵圣母,往下还有十二金仙另外十一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另有乌云仙、金箍仙等上界大仙,再往下便是上洞八仙、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三坛覆海大神等。 右者上尊‘赤霞叟’,侧列起微真君等五位成仙祖师,再往下便是一干阳神真君、阴神真人,但凡成就金丹的诸位祖师皆有牌位。大殿后侧却是一干上界、本界仙神,为尊者为昊天上帝,下有太白、巨灵等仙神,皆是天庭之神但又非三教弟子。 除此之外店中的香火桌案已经布好,只不过观中空气清晰,没有半点的香火气息。 众人分列左右,黄毅领着新收入门中的四位弟子立在三清祖师雕像之前,黄毅颔首示意,殿中诸人会意,整理好仪装不在言语。 却是见着黄毅将身前香案上的烛火点燃,然后拿起案上早已备好的长香,默默的凑近烛火点起香来。不消多时黄毅手中的长香尽皆点燃,回头递给雷生四人各一根,黄毅手中留有九跟,随即又回过头神情肃穆的对三清祖师参拜道:“三清祖师再上,下界弟子起微山太微观主真玄敬告,观中祖师起微师从赤霞叟,叟闻道大赤天,得祖师真法......派传承至今,再拜三位祖师却是不肖......望三位祖师不弃,降下灵光点点,后辈弟子必悉心供奉......”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神像 半响过后,黄毅停下了庄严肃穆的祷告,领着雷生四人一一将手中的香火插入桌上的香炉之中,随着黄毅手中最后一柱长香插在香炉之中,却是见着太清祖师的雕像缓缓的泛起一丝灵光,紧接着玉清、上清祖师的的雕像也相继泛起灵光,然后又慢慢的消散,不过就是这么一点灵光一闪,原本平淡无奇的灵木雕像刹那间变得神圣起来,不仅如此,随着炉中香火的燃烧,充斥大殿之后,整个大殿似乎都变得不再寻常起来,一股莫名的天地威势笼罩在这座大殿之中。 一众看客心中心中所想不一,敖汤、龙后想着无非是自己这义弟没有交错,起微山虽是传承万载,号称玄门正宗,但终究是传闻的说法,如今三清祖师亲自盖章,更让人踏实;岚仙子有些艳羡的看着黄毅,不知是羡慕黄毅成就了金丹还是因为其他;大虞若有所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东西一般,直愣愣的盯着三清祖师的雕像,但双眼迷离,似乎早就神游物外。 见着三清祖师应允,黄毅的心头一松,领着弟子往左侧神像去,依着先前一般,黄毅点着摆在案上的香烛,又分与自个四个徒弟,有神情肃穆的祷告了一番,依次在香炉上插上香火,供奉的诸位大仙神像依次泛出点点灵光,随即消散不见。 忙完这一侧黄毅又来到右侧神像前,又将香烛燃上,而过了半响,供奉的数百神像却是只有区区几十泛出灵光,而且出赤霞叟的灵光稍亮些许,其他诸位的灵光却是极为的微弱,就连起微真君也不例外。 又领着弟子们朝着列位祖师的神像拜了一拜,便带着他们走向后侧的神像。黄毅心中却是颇有些感慨,一句太微法印中的记载,起微山传承之雷生这一代已经六十七代,成就金丹的祖师有着七百三十六人,在其中尤以三代弟子为甚,虽无祖师成仙但这一代却有阳神真君六人,金丹之上三十七位,算上二代掌教成仙,一举奠定了太微观‘三宗六派’的根基,传承数万载不曾中断。 但是就这般煌煌大派,到了自己这一代,就剩自己一个。再看列为祖师灵光,就可以得知列位祖师的近况,修为达至阴神,便能不堕‘黄泉’,可往天庭、山川乃至地府任职,当然也可转世投胎,不过修行之人苦修多年,若是转世投胎无异于是将这一世的苦修荒弃,不是每一世的福缘都能修成阴神乃至往上,因此打斗都会往天庭、山川、地府中选一处任职。又因为青冥界小天中天兵匮乏,又加之为天庭上接清气,下拱垂人间、地府,此待遇颇高,人间名山大川大多早有主人,地府多是脏苦之活,为此大多数阴神真人皆往天庭中去。 泛着几十灵光的神像,就意味着这些祖师‘本我’仍在,或成大仙、大神,或在某处干着脏活苦活,但都代表着这依然是自家的祖师。而其余数百祖师灵光不在,意味着早就转劫而去,神魂转世过了六道轮回就意味着这不再是自家祖师,再看如今起微山得了落魄样就可得知,这些祖师转劫之后只有这么两种可能,一是尽数都未曾解开胎中之迷,二便是起微山未曾寻到祖师们的转世之身,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这些祖师们都不再同起微山有任何的瓜葛,看着灵光不亮的居然包括了惊才艳艳的第三十六代祖师。 将脑海中的杂念抛之脑后,黄毅又带着弟子来到后头诸位仙神之前,依着先前一般将香火供奉上,神像一一泛起灵光,将这次‘开光’仪式画上了圆满的记号。当然这还不算完,黄毅又领着一旁观礼的众人上香,又将殿前牌匾的红布扯下之后方才算完,牌匾也甚是寻常‘三清殿’三个鎏金大字却是将它的逼格瞬间拉满。 自然进香全凭自愿,若是不想参拜黄毅也没法强求,毕竟‘信仰’这个问题向来都是极为敏感的东西,不过一众来客都很给面子的同黄毅将殿中的各路仙神拜了一遍,毕竟观中的仙神除了右侧的一干太微观的历代祖师,在场的诸人参拜一番怎么滴也不能算吃亏,不论是一个不小心被哪位仙神看上都是天大的机缘。 到了这时,今日之事便算是办完,黄毅脸上的笑容怎么滴也掩藏不住。 “贤弟,你这两位朋友都在,咱们这般干坐着喝茶也不是个事,为兄可是陪你在山中喝了大半个月了,若是再怠慢了你的两位朋友那可不妥,不妨让为兄备上一桌酒席,我等好生宴饮一番。”珠江龙君见着黄毅又将自己等人往观中凉亭当中去,瞬间明白黄毅又要泡茶,赶忙说道。 珠江龙君一说,龙后满脸的尴尬,拉了拉敖汤衣角,示意他不要乱说话,不料龙君却是瞪了龙后一眼:“怎么,本君喝顿小酒你都不让了!” 这般一瞪却是恼了龙后,伸出手就将敖汤的左耳拽了起来:“要喝你回去喝,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 被龙后一瞪,敖汤也恼了,想要挣脱龙后的魔爪,口中嚷嚷道:“好日子啊!还能是什么日子!” “......”龙后气急,手中又下了几分死力气。 “嫂嫂莫恼,想必哥哥不知道这般规矩,莫要生他气。”黄毅赶忙劝解道。 果真敖汤一听一脸楞逼,岚仙子开口说道:“今日真玄道兄观中操办喜事,按照道门惯例应当斋戒三日,龙君所言宴饮之事确是不妥。” 见着外人说话,龙后也松开了抓着敖汤耳朵的手,一脸郁闷的看着自家老龙,敖汤倒是拿得起放得下,赶忙赔罪道:“贤弟勿怪勿怪,为兄着实不知,来来来,两位坐坐坐,我贤弟可是珍藏了不少好茶。” 那还不是你送的? 众人落座之后,黄毅拿出一瓷质茶壶,为众人泡起茶来。 坐了一会,大虞却是有些扭捏的问道:“真玄道兄,近来你可见着真羽道兄?”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大虞问事 大虞一问,黄毅皱起眉头。 见着黄毅面色变化,大虞脸色也变得窘迫,珠江龙君、龙后有些不明所以,好在岚仙子开口说道:“不瞒道兄,真羽道兄听闻道兄得证金丹,便独自前来恭贺,算算时日当是六月除便应当到了起微山中,可是如今一晃大半年,真羽的道兄依旧不曾回转,我等三人相互扶持,一道在崖山中修行,如今时日一久,依旧不见真羽道兄,难免心中焦急。” 岚仙子一说,黄毅有些回过味来,看着大虞缓缓的开口道:“真羽友贫道六月确实见过。” “敢问道兄可知真羽如今何在?”黄毅一开口,大虞赶忙追问道。 “不知。”黄毅淡然的说道。 大虞一阵语塞,仔细回味黄毅的言语,叫的是‘真羽道友’,并不是往常之时的道兄,其中必然有所故事,一时之间大虞脑海中闪过种种可能。 黄毅倒也没有拿捏大虞,毕竟大虞算起来还是他的恩人,犯不着一位真羽同大虞闹别扭,于是又开口说道:“五月我往罗浮山中与会,会后往大青山中置办青土,路过莽山之时发现了半秋真魔的踪影,于是便在莽山耽搁了些时日,会同通淼真君连着我大兄一道在莽山与他斗法,六月初四,回至山中,见着有真羽道友传讯飞符,言及以来寻我,贫道自然回符,并在山中备下茶水静候。” 说着拿起茶壶给诸人各自倒上一杯茶水。 “不错,莽山乃是我北江、西江交汇之所,半秋镇魔盘踞在山中诸久,未曾发现魔踪还是本君的过失,好在贤弟发现及时,若是待此魔成了气候,本君免不了往剐龙台中走上一遭。”趁着这个功夫珠江龙君插嘴佐证道。 大虞不曾答话,也不曾拿起桌上的茶水,而是静静的看着黄毅。 被大虞的眼神盯着有些不自在,黄毅喝了一杯茶水,开口又道:“真羽道友寻我,言及自己好事将近,差着法宝护身,要我归还与他处借的‘浑圆宝镜’。” 大虞岚仙子听着黄毅言语满脸疑惑,大虞正要开口询问,就见黄毅又道:“不怕诸位笑话,贫道为了渡那天劫,连这祖师基业都折腾成先前模样,‘浑圆宝镜’虽是不错的法宝,但哪里还能存留。好在真羽道友也算通情达理。” 说道这句黄毅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然后又接口说道:“倒是不曾非要像我讨要‘浑圆宝镜’,不过又言及自己好事将近,不可耽搁,贫道又证金丹,自然不能不管不顾,不过山中破败,自然也没有什么珍藏,贫道手中也仅有太微法剑、法印,若是真羽道友是我起微山弟子那便罢了,本就是传承之物,传给谁不是传?但真羽道友非我山门弟子,自然这等传承之物贫道自然不能借他。” “也好在大兄与了我不少天地灵材,贫道自认为炼器之术也算尚可,便有意为真羽道友炼制一二护身法宝,真羽道友也不曾推脱。” “我起微山中要论护身之宝,当以‘五方行令旗’为最,贫道渡劫凭着两杆中品令旗也是抵挡了十来道雷劫,再加上修为长进,灵材优异,贫道便有意为真羽道友炼制一杆‘五方行令旗’,若是顺遂,炼制一杆上品法宝的令旗当是不在话下。” “不过。”黄毅一个不过吊足了大虞的胃口。 “真羽道友却是觉得令旗不合他的心意,我问真羽道友觉得何种法宝合适,道友答我:‘天罡伏魔剑’。”说完黄毅轻轻一笑,大虞同岚仙子皆是面色一变,大虞迟疑了几下,想要接口,黄毅又道:“既然真羽道友觉着自己能够‘一剑破万法’,贫道虽是有些不愿,但是终究还是应下,毕竟谁叫是贫道欠他的。” “于是贫道便花费半月时间为真羽道友炼制了一柄‘天罡伏魔剑’,了却了我等二人的瓜葛,真羽道友拿着剑便离去了,七月贫道便往都邱山去,在此之后,贫道不曾再见真羽道友。” 黄毅说完自顾自的将身前的茶杯满上,然后又往大虞、岚仙子二人未动的茶杯上添了些许,最后才在珠江龙君龙后的茶杯中倒上茶水,然后就坐在座位上慢慢的品起茶来。 过了些许,大虞整理好自己的思路,对黄毅问道:“真玄道兄,不知真羽道兄所谓的喜事是何事?”听着黄毅所言,大虞心中倒是有了答案,不过还是对黄毅问道。 “哦?大虞道兄你不知道吗?听真羽道友所言,还是道兄给他算的日子,七月十五,中元之节,鬼门大开之日,是真羽道友渡那金丹之劫的好日子。”黄毅答道。 “噗!”敖汤听着一口正吞在口中的茶水没忍住给喷了出来。 “抱歉,抱歉,不曾想过大虞道友有此神算,实属罕见。”珠江龙君看着面色阴沉的龙后赶忙解释道。 大虞老脸通红,别说是他了,就算是寻常凡间术士,也不见得会选择七月十五这个别有意义的日子作为良辰吉日,也不顾敖汤的嘲弄,于是开口说道:“道兄说笑,小道不曾为真羽道兄算这日子。” “哦?这就奇怪了,真羽道友却是这般同我说的,我倒也是奇怪,不过也隐约记得真羽道友说是良辰吉日,贫道想来对道兄的天机测算之术深信不疑,也不曾多想,现在想来却也是奇怪。”黄毅也是答道,他却是知道真羽说要渡劫多半是个借口,但这话他却不好直说,只好半真半假的配合着说道。 “真玄道兄,你莫要诓我,真羽道兄当真如道兄所言这般吗?”左右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大虞有些急的对黄毅问道。 “道兄莫恼,我等三人深交百年,如今真羽道兄不见踪迹,大虞道兄难免有些急躁。”见着大虞的反应,岚仙子赶忙说道。 “无妨无妨。”黄毅笑着答道,从感官上她同岚仙子的关系还是挺好的,再加上本身也没什么火气,为此也乐得卖岚仙子一个面子,又对大虞道兄说道:“却如所言,贫道不曾作假。”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死于天罡伏魔剑 听着黄毅的保证,大虞倒是信了八成,对黄毅说道:“在下方才言语有些孟浪,真玄道兄勿怪。” 黄毅笑道:“道兄莫要如此,真羽道友说不定是往外界云游去了,又或者得了机缘正在闭关修行,我等修行之人三五年不见踪影也是寻常之事,说不准道兄一回崖山,真羽道友已然回山。” 大虞摇摇头,要是当真如黄毅所说,外出云游或者闭关修行,再怎么忙碌也该给自己两人发上一道飞符,而如今半年不见消息,道中也无其他修士见着,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之后岚仙子、大虞在山中待了数个时辰,喝了几杯茶水,便告辞离去。珠江龙君、龙后也没有久留,到了傍晚时分也带着一干侍卫、宫女告辞离去,起微山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莫约到了十月初七,大虞同岚仙子在道中打探了数日,依旧没有真羽道人的消息,便带着些许冀希回了崖山,可是现实颇为残酷,真羽道人并没有出现在崖山之中。 刚回自己的草庐,大虞就忽然感觉一道心悸,一股莫名的悲凉从心头涌起,这一瞬间,大虞居然有股想要落泪的感觉。 “不对,不对,定然是出事了,出事了!”喃喃间大虞驾起法器,朝岛的西侧,岚仙子的住所飞去。 …… “大虞道兄,你要开“天机测盘”,占卜真羽道兄凶吉?”岚仙子听了大虞的言语显得极为正经,赶忙劝道: “大虞道兄,何至于此?真羽道兄不过是外出未归罢了,如今不过是短短半年的时间,这般时间就算是筑基小辈也不至于出事,更何况真羽道兄还是一位还丹修士,咱们岭南道的修行情况,能有几个拿得下真羽道兄?” “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岚仙子,你莫要劝了,我心意已决,恳请仙子为我护法。” 大虞神色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光彩,岚仙子无奈的点点头。 “天机测盘”乃是了不得的法宝,也是一件“仙器”,在散修当中可谓是出类拔萃。 不过“天机测盘”虽是仙器,倒是同“天机”二字沾边也不见得是一件什么好的宝物。 事实上也是如此,“天机测盘”非祭炼成本命不可用,每用一次都是拿使用者的潜能、命数做养料。“天机测盘”依据法宝主人会在测盘上生出玄气,每一道玄气都代表着一次测算的机会,待到玄气用光意味着天机测盘不再能用,同时也意味着法宝主人的潜能用尽。这件法宝也是有过几位有名有姓的主人,但是下场都并不是很好。 大虞算得上是天资极佳之人,测盘上的玄气之数足足有着九道的极数,不过这些年修行下来,测盘上的玄气已经灭了八道,只剩下了最后一道,这一道便是代表着一道生机,若是再将这道玄气用光,便意味着大虞这一世的道途也走到了终点。 大虞也是知道这道青气玄光的重要性,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之时都不会用到天机测盘,不过饶是如此,依旧抵不住修行的困顿,九道玄气仅仅剩下了一道。寻常测算之法大虞已经不知道算了多少次,但每次起算之后就是一片白茫茫,似乎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真羽在世间的踪迹给抹去。 而如今,也只能用天机测盘了。 岚仙子见着大虞定了心思,知道他的性子是劝不过来,只得长叹随着大虞往静室去,护在静室之外。 却是见着大虞入了静室,在室内的香炉上点上三柱平心静气的安神香,坐在室内的蒲团之上,平复起心情来。 要说不后悔那当真是假话,不过想着这么些年朝夕相处的日子,大虞还是坚定了测算一番的念头。他同岚仙子、真羽相交,并称“崖山三友”但因为岚仙子是女流,大虞又对岚仙子又没有特殊的想法,因此说起关系自然是朝夕相处的真羽来得亲近。 至于道途,修行一百四十余年,如今已经一百六十来岁,依旧困顿于还丹,还有几年好活的,若是用这个机会为自己求得一线成丹的机会,或许也是有那可能,不过勉强成个下三品的金丹,再苟活数百年无朋无友的又有什么意思? 大虞自认为看得通透,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真羽身上花费天机测盘上的玄气,第一次是真羽的筑基之宝,第二次是还丹之时,这一次却是第三次了,如若不然以他的天资、机缘金丹还是可期的。 罢了,人生一知己难求。 一块泛着灵光的“龟背”出现在大虞的手中,龟背之上已经出现了八道裂纹,还有一道青色的“细线”显露在龟背的上方,在一众裂纹中显得格外的刺眼。 轻轻的抚摸在龟背上,大虞的眼神中露出几分留恋的神采,随即心神沉入测盘之中,那道青光便的隐晦起来。 恍惚之间,大虞进入了一片苍茫的天地之中,一片荒凉,天空星宿闪着点点星光,一颗,两颗,三颗……三十六颗…… 真羽的身形出现在大虞眼中的世界,只见他静悄悄的躺在荒凉的大地之上,胸口流淌的鲜血已经干涸,那胸前的创伤不用多想是一道剑口。 身体背面的血迹显然比身前的要多几分,可想而知这是被一剑贯穿了胸腔,带走了真羽浑身的精气神。 双眼未合,目光呆滞无神,不用多想,真羽已经魂飞魄散,在这世间已经没了踪影。 大虞的心泛起莫名的苦涩,不成想当真是这般的结果,看着真羽尸身,大虞心中也燃起了怒火,是谁! 将心头的精血逼出,挥洒在天机测盘上,真羽的身子慢慢的凝实,胸前的那道伤口居然慢慢的愈合,流出体外的血迹似乎倒流一般涌回了他的体内,直到真羽身子变得发出“勃勃生机”。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又见着真羽的身子慢慢变得凌乱,一柄中庸的长剑缓缓的插入他的胸前,直透前胸,贯穿胸口,然后缓缓的抽出,只留下倒在地上留着鲜血,神魂俱灭的真羽。 “天罡伏魔剑!”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金杯遁地 起微山。 羊三,常泰上人正悠闲的在山间巡视,时不时的同灵地中的花精、草灵谈谈人生,论论理想倒也颇为自全然没有一点枯燥乏味,正在山间的炼器之所——‘夹盆山’中晃荡一周,正要回转山门,马上就要下月了,终于可以好好修行了,不容易,就见着远处,莫约六七十里地外,一道巨大金光从那冒出,隐约间一盏金色的茶杯在金光中成型,但又看得不太清晰。 这般异样羊三忍不住眯起眼睛,揪着下巴的小胡子静静的看向远方,见着那金杯闪过一道光芒,随即遁入地下不见了踪影。 宝贝! 所谓有宝出世,必有异象,这般架势不是异象那是什么!羊三心头一热,难道今年还是我的本命年不成,先是金书受我胯下之辱,如今又有金杯显世,合该我羊三要发啊!不对本命年犯太岁啊!不管了,此宝与本上人有缘! 正要往那金杯现世之地赶去,忽然又响起了先前黄毅与他说的话,赶忙止住了这个念头,从袖中摸出一杆玄色小旗,往小旗中注入法力,奋力摇了两下,随后念叨着咒语,就见着小旗中射出一道光芒之飞向大稠顶。 正在山中修行,灌溉着豆株的黄毅很快便收到了羊三发来的传讯,当下收了法力,跟斗云从脚下浮起,朝着夹盆山飞去。 “见过师傅!”在云头上黄毅就见着羊三正在夹盆山一侧候着,周边也没有斗法的痕迹,当下心中困惑,难不成这小子谎报军情,落到地上,羊三赶忙问候道。 黄毅赶忙问道:“有何事?怎么用法旗传讯?” 羊三已显然已经有些焦急,见着黄毅开口询问,赶忙说道:“师傅,弟子方才寻山,正要回山,就见着此处往西莫约六七十里,忽然闪烁起一阵金光,弟子仔细一看,却是见着一金杯在金光中成形,正要细看,就见着金杯猛然间遁入地下不见了踪影,弟子估摸着这是不是有什么异宝出世,故此匆忙传讯师傅。” 听着羊三的描述黄毅心中一个咯噔,莫不是“金杯遁地”之法! 身为金丹修士,坐在起微山中,大稠顶周遭二三十里的大动向都逃不过他的探查,若是仔细查看,就连山间的动物在做羞羞的事也难逃他的神念,差不多将大稠顶山势所在的地界都覆盖住了,但是再往外那就是力所不能及了。 ‘金杯遁地’也是界中一门赫赫有名的神通,乃是了不得的挪腾之法,不过此门神通显露之时大都伴随着许多不好的事情发生,为此黄毅心头有些发虚,按照羊三所说距此六七十里,估摸着还有些偏差,七八十里的距离差不多,‘金杯遁地’这门神通以寻常金丹真人施展莫约能挪腾三四十离,若是阳神真君最远能挪腾百里之遥,这般距离一算,那目标岂不是起微山! “速领我前去!”也顾不得其他,赶忙将羊三拽上云头,对羊三吩咐道。 羊三心中一喜,看着自家师傅的模样,看得出那是比自家还更上心,要是当真有什么宝贝,师傅总会赏赐些给我吧,师傅吃肉,徒弟喝汤,没毛病。嘿嘿嘿,待师傅羽化之后,这宝贝莫不是就传给我了! 羊三心中YY着,浑然未觉黄毅操控着跟斗云的同时还招出了太微法印,将起微山的护山大阵给支了起来。 “是在这处吗?” “师傅还要再往西边一些,徒儿见着也不甚清楚,莫约是在那处山坳处。”羊三听着黄毅的问话,连忙回道。 黄毅点点头,按低云头,祭出五方行令旗,朝着雷生所指的方向的那处山坳飞去,同时开口说道:“莫要离了为师跟前,若是遇着情况莫要惊慌,谨守心神,莫要被人勾去便可。” ??? 羊三心头一惊,这么大的阵仗吗?回过头看着一脸戒备的黄毅瞬间察觉了一丝不妥,不至于吧。 按下云头,却是不曾散去跟斗云,按羊三所说,金杯现行至今还不到一刻钟,若是真有什么不妥,自己又来得那么迅捷,按到底不至于一丝踪迹都无。 果真不出所料,山间虽然草木旺盛,青翠欲滴,但是山坳的中部很明显的出现了一块不适宜出现的小平地,平地上也是草色青葱,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妥,但也是很明显这些青草显得格外的娇嫩,在这十二月份,虽然岭南道气温较高,但这些嫩草也显然不是在这个时节能够自然生长出来的,那丝淡淡的灵气定然是有人施法方才留下的痕迹! 察觉到周遭的气氛有些过分的冷清,黄毅暗暗的捏了捏五方行令旗,这是一件好法宝,不过因为先前被金泉暗算过一招,一下就瓦解了令旗的护罩,为此黄毅对令旗已经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了,悄然将自身的护体罡气撑开,将羊三也护在其中,慢慢的驾驭着跟斗云朝着那处异常的平地飘去。 走近跟前,再一次证实了黄毅心中的猜想,因为时隔不久,此地的风向、气流都未曾完全改变,若是所料不差,此处原本应当有一块大石。但细看此间风水,又觉得如今这样貌才是这片山川原本的模样,倒是这块‘并不存在’的大石出现的极为突兀,如今大石被‘移走’,反倒是让此间风水盘活,有了生机。 “师父,徒儿嗅到了一丝尸臭的味道。”正在黄毅思索间,一直战战兢兢的羊三开口说道。 尸臭?不对!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干罗答那,洞罡太玄......按行五岳,八海知闻...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赦!”黄毅右手在空中点点,一道法符便在空中形成,然后散出光华将周遭的污秽之气一扫而空。 有着五方行令旗同自己的罡盾护持着,就算跟前一座成山的寻常腐尸体,也不见得能够渗透进来,而如今却被羊三闻到,不管真假,着实让黄毅吓了一跳,不过他还是选择相信了羊三,毕竟‘动物’的某些方面确实比人类要强上许多,比如说‘羊的嗅觉’。 黄毅法符一出,远处就传来一声咆哮,一道身影朝着黄毅扑来,同时黄毅忽然觉得自身法力一颤,撑出的罡罩隐约间都有几分控制不住的迹象,心中大惊,这是什么毒物!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牛鬼蛇神 就在黄毅愣神之际,远方的身影近了身前,灰色斗篷下的身影似乎是一壮实的中年男子,只见他右手恶狠狠的朝着黄毅挥出,撞击在五方行令旗撑出的罡罩之中,咋一看哪是什么手掌,居然是一个硕大的蛇头! 受到毒气的影响,黄毅对自身法力的掌控受到了影响,好在五方行令旗撑出的护罩还算皮实,被这蛇头一撞虽然晃动的厉害,但是却不曾被打破,那身形‘的左手’也朝着黄毅打来,却是一只牛蹄!好在跟斗云反应及时,没给这个‘鬼’影机会,朝着后方遁走,未尝让他拍实。 这般一来一回,黄毅却是平复了体内法力的动荡,也多亏了羊三提醒的及时,若是再待上些许,待毒气入体一定的量,法力不受控制的情况下,不曾修习肉身的黄毅怕是难逃此劫。 而在不远处的某处山包之中,一人影也在是颇为恼怒,这‘万尸真魔气’,无色无味,能遁罡煞,就算是仙家若是不小心也是会着道,阳神之下历来没有失手的情况,怎么今个居然就被发现! 黄毅却是没能察觉远处的变化,太微法剑已经被他唤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道身影迎去,可是那道身影却是没有丝毫想要同黄毅交手的意思,见着太微剑向他袭去,居然没有半点逗留的意思,头也不回的朝着身后掠去,速度之快,比来时都还要迅猛几分,大有‘一击不中,远遁千里’的刺客风格。 黄毅眼神中露出了些许迟疑,不过也没多想什么,缚妖索被他唤出,随着‘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缚!’的话音落下,缚妖索也化作一道金光朝着那道身影追去,与此同时,藏在袖中的左手也暗自扣住了‘定神镜’,跟斗云也随着缚妖索朝前追去,不过速度很明显慢了一大截。 在‘本命神通’的加持之下,缚妖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追上了那道身影,眼瞅着就要将他缚束住,忽然那道身影身子一顿,缚妖索立马就将身影缚束住,不待黄毅高兴,缚妖索缚住的身影慢慢的干瘪,待黄毅凑上跟前,却是只剩下一件衣袍。 “替劫术?”黄毅不由得吃了一惊,这身影到底什么来头,这么奢侈的吗? 正待思索,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破空声,缚妖索就在跟前,黄毅大袖一挥缚妖索迎着破空声打去,刹那就将袭来的物件打飞,却是一截碎木?在回过头,原本被缚妖索缚束的那灰袍,却是自燃起来,待黄毅回过神仅只剩下中间的一角,并且很快火焰将剩下的一丝也给淹没,最后的火光还在黄毅跟前作出了一个笑脸的模样。 黄毅面色阴沉,知道自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暗算自己的人不仅布局周密,而且对自己的习性也极为了解,或者说对‘人性’的揣测极为通透,从这团火焰的产生就可以看得出,自己的反应,追击、用缚妖索阻拦袭来的物件都在这人的算计之内! 那么如此说来,这人同自己周旋也不见得是怕了自己,而是另有盘算? 念头一发散,黄毅不由自主的惊起一身冷汗,直到身后的羊三发出一声悲鸣这才回过神来。羊三可比不上黄毅是金丹真人,入体的毒气直接将他对法力的操控阻断,若是这般还好,顶多是短暂的变成一位凡人罢了,可在扰乱了法力之后,气体的毒性却是爆发开来,就这么些许功夫,羊三已经完全绿了。 “悲夫长夜苦热,恼三涂中猛火出,咽喉常思饥渴,念一洒甘露水,如热得清凉,二洒法界水魂神生大罗,三洒慈悲水,甘露,起!”甘露法咒从黄毅的口中吐出,随即一滴硕大的水滴出现在他的手心,轻轻一拍就没入羊三的口中。 甘露入嘴,羊三绿得发油的脸色有所减缓,慢慢的有绿色的汗液从他的身上流出,黄毅又取出一枚丹药塞入他的口中,想了想又取出一枚金川贝珠垫在他的舌根之下,这才罢手。 回到那处可疑的绿地,黄毅不再耽搁,太微法剑飞出,将地皮刮起一层,深挖数尺,并没有见着什么异样,正沉思着,忽然就见着新翻出来的一片土壤显得有些昏黑,显然不是正常的颜色。袖袍一招,那些土壤出现在黄毅的跟前,仔细一看,却是混杂着鲜血深埋之后才有的变化,看着这土质,这鲜血估摸着已经流出了小半年,血中蕴含的养料已经有不少化成了土壤的肥力。 将这堆土壤收入袖中,黄毅又往下挖了数尺,这回却是不再有新的发现,他偷袭他的身影也没有再出现,黄毅知道线索只有这些了,皱了皱眉头,不再耽搁,驾着跟斗云便往起微山中回去。 刚在大稠顶落下,黄毅便传音唤道:“徒儿,速来见我。” 随后进了观中,将羊三放在床榻之上,捏着法诀,为羊三祛起毒来。 雷生三人听着黄毅传唤,很快便寻了过来,见着羊三样貌,虎大、鹿二流露出担心的神色,雷生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呃.......”黄毅右手在羊三的面门拂过,手中出现了一团墨绿色的血液,羊三发出一声悲鸣。 拿出一个瓷瓶,将这团污血收入其中,黄毅开口对着三人说道:“无妨,虽是可怕,但你们师弟中毒不深,为师已经施法,断然没有性命之忧。” 虎大、鹿二松了一口气,又听见黄毅开口说道:“尔等皆去巡山,看看山中有没有忽然多出的山石,若是见着不对劲的地方,立马通知为师。” “师傅,这?”雷生疑惑道。 “莫要多问,快去探查。”黄毅摆摆手,开口说道。 “是!”三人开口应道,随即出了厢房,往着山中巡视去了。 见着三人出去,黄毅也不在厢房呆着,寻了一间静室打坐调息起来。羊三中毒让他心中有些不安,这般烈的毒性断然不是自己凭借法力就能轻松镇压下去的,虽说自己是金丹修士,但断然没有这般实力,那便是只有一种可能,这毒,在自己的体内潜伏起来了。 定下心神,运转起金丹,黄毅调理起自身身体来。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石头 “噗!”一个时辰之后,黄毅面色发白的停止了运功,手中法力托着一滴墨绿色的液体,被黄毅的法力团团困住,不给它半点可乘之机。 虽仅仅是这么一小滴的毒液,其中还混杂着九成黄毅金丹之中最为精华的‘丹元’,可是就这么些些的毒物,就让黄毅险些凉凉,在回想起这一个时辰的祛毒过程,黄毅都觉得害怕。取出一个高规格的玉质小瓶,将这一小滴毒液放入其中,接着很不放心的往上贴了几道符篆,这才将他收入袖中。 丹元受损,饶是黄毅未曾受伤,也需要好些时日方能复原,丹元可不是丹气,丹气几经凝结才能形成丹元,像一般方入金丹的修士,金丹之中断然是没有丹元的,就这么一丢丢的丹元,却是黄毅这两个月苦心积攒下来的,本来再熬上个十天半个月,就可冲击金丹二重,这一回又给回到了解放前,脸上这股子肾虚般的苍白面色,一时间还当真消退不下去。 虽是觉得身子发虚,但黄毅依旧不曾在静室中闲待着,没有搞清楚状况,心里怎么滴也踏实不下去。来到厢房,却是见着羊三原本已经变得红润的脸色又泛出了丝丝绿意,眉头一皱,却是不敢大意,抠开羊三的嘴巴,却是见着舌根下的金川贝珠已经发绿,知道羊三余毒未清,却是不敢大意,将‘毒珠’取出,又施展甘露法咒招来甘露给羊三服下,再在他的舌根下垫上金川贝珠,方才收手。 也是羊三幸运,毒气被人有意识的操控大多数朝着自己袭来,羊三不过是遭了池鱼之殃,吸入了些许,因此别看羊三身上出的毒液比黄毅的要多,其实大多数是羊三体内的法力所凝结的液态,若是再进一步便是‘玉液’,可惜这一意外无疑是带走了羊三多年的苦修,再加上功法转换,若是在养伤数个月的伤,怕还会被雷生追上修为。不过万幸的是,性命之忧应当是无了。 黄毅也是倍感庆幸,好在自个体内丹元不多,要是自个是金丹九重的修士,被这毒一整,怕是当真会哭起来,不过这又让黄毅感到疑惑,到底是谁,肯下这么大的本头来对付自己?除去这毒不说,至今黄毅都还没搞清楚这毒的来历,就在那身影毫不迟疑的使用‘替劫术’的时候,黄毅就觉得这对手也太豪了吧。 依据典籍传闻,上界仙人要渡过“三灾、九难、十劫”方能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证就金仙果位,方能说得上是‘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替劫之术便是上界仙人为了渡那二十二种灾厄创下的神通法门,说是‘替劫术’但实际上包罗万象,有着不同的威能,但实际上都是为了‘渡劫’而生。 而流传至下界,许多“替劫之术”却是失去了原本的‘替劫’之效果,毕竟“三灾、九难、十劫”乃是正经仙人才该渡的劫难,你下界这些‘大仙’能用来干嘛,为此许多‘替劫之术’只留下了原本实打实的威力,而‘替劫’的威能却是不再了。 而少数几种还保留着‘替劫’效果的神通法术,自然变得弥足珍贵起来,为此在界中,这类神通法术统称“替劫术”。替劫术种类说实话当真不少,不过大多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用许多珍稀的灵材连同自身的精气神之类的息息相关之物,精心培育,在遇到‘劫难’之时,用这所炼之物挡灾,而神奇就神奇在这等宝物是能够替主人承受天劫的,依据典籍记载,上古年间用过替劫之法渡过成仙天劫的修士不下五成,可想而知是有多么吃香。 吃香的同时炼制替身宝物的材料也是极为珍惜的,断然是没有在一场寻常争斗中轻易的使出这么法术,而争取一个可有可无的逃跑机会上的可能。 出了厢房,正要往山中寻去,就见着一道纸符从山中飞来,不用多想,定然是雷生他们有了消息,果不其然,黄毅展开符纸,当真是雷生的飞符,内容甚是简单,说是咋大雾山一侧山谷,发现了了一块‘忽然出现的’石头,请黄毅前去定夺。 得闻此事,黄毅并不耽搁,驾起跟斗云就往大雾山中飞去。起微山由大雾山、稠云顶两座主峰构成,其中稠云顶在东南,是起微山的大本营,这一侧的山峰不论大小皆有护山大阵护持。大雾山位于西北,多是一些灵地,像天地洪炉‘夹盆山’便在此处,此地虽有诸多的起微山山产,但是并没有一体的护持大阵,因为起微山的地脉大头都在稠云顶上,布设护山大阵没有地脉提供的充沛地气支撑,那便需要耗费庞大的灵力,因此在大雾山中只有一些要地,依托山势布设又少量的阵法,可以说是半开放的山,若是有心,在山中摸些起微山的宝贝也是可以的。 很快,黄毅就寻到了雷生所说之所,却是见着虎大、鹿二都在,正指指点点的谈论着一处平地略上方一些的石头,三人倒也警惕,不曾靠得太前,还给自己撑出了护罩,那平地也是奇怪,居然有烟熏火燎的痕迹。 雷生能够发现这块石头也是巧合,身为大师兄,摸鱼的本事自然在一众师兄弟中是一流的,黄毅又不管饭,平时在山中师兄弟四人相互监督倒是不太敢放肆,一来二去的,口腹之欲便变得很难满足,因此每当出门巡山的时候雷生都会打打野,至于虎大会不会他可是不知道,反正鹿二、羊三在这方面是个乖宝宝。 而经过数次的游走雷生发现,这处谷地有着一群肉质上佳的老鼠,具体什么品种他可不知道,反正不论是生的吃还是烤着吃,那味道都是一流,所以常来光顾。这回寻山之时条件反射一般就往这处谷地中来,好在记得正事,倒是没有趁着机会撸一波串。而走着走着,路过一片平地之时他就发现,自个时常生火的地方一旁怎么多了一块石头?看着这石头的样式,看起来不论躺着坐着都是极为舒服的模样,要是原本就有,自己撸串的时候不可能没有临幸过,既然没有临幸过,那定然是突然多出来的石头无疑! 他也是细心,怕是虎大三人出门时搬来的,毕竟这三月是他们兄弟三值班,特地将二人先行唤来,都说不曾挪移过,特别是鹿二还佐证道,他上月巡山见着此地有火烧的痕迹,还特地前来探查过,有印象没有见过这块石头!如此一来,虽然缺了这个月羊三的证词,但多半也是八九不离十了,这才发符黄毅。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讨债 看着石头,黄毅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看着周遭环境,定这块石头定然是方才落入此间的无疑,到底是什么东西,用得着这般算计自己? 怎么瞅都是寻常山石头无异,到底能有什么门道?黄毅苍白的面色中多了几分惊疑,有时候想得太多反倒会坏事,心下一横,手中法诀流转: “身如晶,须是万缘放下时.......内外如虚静笃,幻妄不着境即......一灵圆觉空与无,不二真眼在太虚。” 黄毅掐诀念咒,只见一道清气从天边招来,汇聚于黄毅的右手手指,随即手指往眼前一抹,灵眼便被黄毅打开,扫在山石之上,不曾见着半点异常,却是寻常的石头无疑,心头疑惑四起,这灵眼之术就连域外天魔布设的幻象都能看破,可靠性是不言而喻的,难不成真是普通的石头不成? 想不通就不想那么多,太微法剑从黄毅的袖袍之中飞出,朝着那块石头打去,“呯”的一声。石头应声而碎,化作一堆碎石,当真没有半点异常。黄毅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忽然想到那一团泥土,心中一惊,猛然朝着石头所在之所的下方看去,灵眼透过山石,却是见着了一个让他触目惊心的事物。 居然是一具尸身,一具已经腐烂的尸身,一具被一袭道袍包裹,内里只剩下白骨的尸身。一瞬间黄毅宛若明白了许多,脑海中一个个想法闪过,这是有人要栽赃,是谁?我该怎么办? “前边这位道友,敢问这是起微山吗?”正在黄毅思索间,一声声响从黄毅的身后传来,定睛一看却是一穿着正一道道袍的修士,一身神光内敛,看不出修为几何,想来当是在金丹之上。 听着声音黄毅惊出一身冷汗,将蠢蠢欲动的双手止住,开口对那道人说道:“不知是龙虎山哪位道友,来我起微山何事?” “哦,贫道金翼,添为龙虎山南方道门执事总管,敢问道友可是太微观真玄道友?”来人颇为“和善”的问道。 黄毅一听,心下稍安,金字辈的修士不曾听过有哪位修士成就了阳神,又是南方道门总管,最强也就是一位阴神,在这大白天的,黄毅自认为就算不济也能招架住,若是不敌怎么滴也能撑住回转大稠顶,依托护山大阵,也不见得这道人能奈何自己。 “原来是金翼道兄,在下真玄,不知来我起微山有何贵干?”黄毅又笑着问道,五方行令旗却是已经握在了手中。 “见过真玄道友,是这般的,令师正飞道友生前在我道门中贷了一笔灵物,道友你先前也是在门中赊了一批,算算日子却是要到了偿还的日子,如今年关将近,贫道却是前来同道友沟通沟通,毕竟不是什么小物件,不请自然,望道友海涵。”金翼笑容依旧,对着黄毅解释道。 听着金翼的言语,黄毅淡淡的回道:“哦?怎么不见金泉道友,在下可是记得家师同在下皆是从金泉道友手中贷来的,依着南方道门的规矩,该是金泉道友前来才是?莫不是金泉道友不幸遇难?” “哈哈,真玄道友说笑了,金泉师弟月前却是出门远游去了,这不年关将近,好些债务需要处理,贫道却是怕宣威师叔怪罪,恰逢路过起微山,替金泉师弟前来看看,不过道友放心,只消道友将债务偿还,贫道自会与道友开那单据,金泉师弟再来,道友自可与他想说,我南方道门办事,自来是没有赖账的道理。”金翼颇有些尴尬,不过依然笑着同黄毅解释完。 随即话锋又是一转,变得极为和善的黄毅说道:“当然,若是道友手头紧张,没有那么多的财货,也可拿些物件与我这边换,不消道友多说,这价格定然比金泉师弟开的高上三成,若是道友还有产业要出售,贫道也给道友一个实惠价。” 看着金翼那眼神,黄毅觉着他就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羔羊一般,让黄毅觉得极为不舒服。听着金翼的言语,不知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装作不知道,还是真是不明白,属于龙虎山的内部竞争,不过金翼既然这般说,黄毅却是好回答多了,开口便道: “这却是不妥,山中往道门贷东西的次数也不是少数,却是不曾有哪一次遇到过这般,按着道门规矩,就算是金泉道友羽化登仙,前来收账的也应当是宣威真君,金翼道友此来却是不合规矩,别的不说道友可是清楚家师同在下在道门中贷了何物?单单就这一项,想来道友也说不清楚,在下又如何能放心在道友这处偿还呢?” 谁不清楚!金翼也是有些迷醉,你们师徒俩心里没有点数吗?你们这笔生意,堪称是南方道门近五十年来最大的一单生意,只消这单生意做成了,龙虎山的势力就算彻底渗透进岭南道了,这两年来金泉这家伙每年年关都是门中楷模,你们这笔账别说我这执事总管了,就连道门中寻常执事也是一清二楚。 “实不相瞒,道友所欠之账,在下却是清楚。”金翼温和的笑道,语气柔和,似乎很不想黄毅被打脸。 黄毅心思一动,这事自个可是不太清楚,可以听一听,便道:“哦?道友且说。” 金翼语塞,缓了好一会才说道:“尊师所贷之物有此:引雷砂八两、玄灵九叶草一株......折金珠七斛,以大雾山作为抵押。道友所贷之物有:八卦护身镜、七星驱魔铃......折金珠九斛,以大稠顶中三处灵穴,十二处药田作为抵押。算上利钱,道友需换金珠十七斛三斗,在下可以做主将那三斗的金珠抹除,道友只消还上十七斛金珠便可。” 说着说着金翼便笑了起来,看着黄毅的表情,金翼又笑着说道:“真玄道友,如今年关将近,若是道友一时筹不到这般多的财货,在下可以做主,与道友缓缓,不过却是要些抵押,道友大可将大稠顶抵于我,在下做主,再缓道友一年,只消明年年关道友能将财货还上,这些东西自然还是道友的。” 听着金翼说完,黄毅轻轻一笑,却是对金翼说道:“如此甚好。” 金翼一喜。 “劳烦道友唤金泉道友前来,在下这就将财货还上。”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大虞再来,正一道、青云门、玉台仙阁,巧合 金翼的笑容渐渐凝固,似乎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东西一般,过了好一刻这才开口说道:“道友可是在看玩笑?” “金翼道友说笑了,这般大事在下怎么会开玩笑,道友只管将金泉道友唤来,在下这就偿还债务。”黄毅笑着答道。 金泉,这会估摸着还在罗浮山待着,来是不可能来的,就算金泉已经出了罗浮山,那自家的账估摸着已经还了,通淼真君还是值得信赖的。 “哦,我倒要看看道友可有这个财力。”见着如此,金翼冷笑道。他虽是正一道修士,身家不菲,但就算是折上身上的法宝,身家也就值个七八斛金川贝珠,他可不相信黄毅这个初入金丹的修士能在短时间筹集这般多的财货。 依着行情价,若是起微山当真是要出售,那百斛的金川贝珠是少不了的,而刘正飞同黄毅将山产抵出去大半,折价也不过是十五六斛的金川贝珠,自然一是南方道门黑,二呢自然也还抱着侥幸心理,本身没有想着将这祖宗基业彻底的给当出去。 南方道门也看透了这一点,就认为刘正飞、黄毅不可能还得起,料定起微山太微观要凉凉了,不知道结果那是赌博,而知道了,那便是投资了。不过很显然,南方道门的投资失败了,但是也说不上亏,毕竟该有的东西还是能要回来,不过比起那投资成功的巨额回报,显然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而金翼不知是因为太入戏,还是因为消息太过滞后,来了起微山想要先行接收金泉种下的‘果子’,自然是自讨没趣,至于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目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就不劳道友操心了,让道友白跑一趟了,小道却是还有些许杂事,就不留道友看茶了,请。”黄毅‘和蔼’的笑道。 “你!” “哼!希望你莫要后悔!死鸭子嘴硬!”金翼恼怒的一甩袖袍,驾着法宝朝着山外飞去。 “师傅。”见着金翼远去,雷生三人弱弱的叫唤道。 “无事,用不着你们操心,为师自会解决。”黄毅安慰道。 看着金翼消失在眼中,就要袖袍一卷,将碎石下的残骸收走来个毁尸灭迹,又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叫唤之声:“真玄道兄,你为何在此?” 黄毅太阳穴一跳,居然是大虞的声音,心中的不安更甚了几分,难道那具残骸是真羽,那衣袍的款式! 一回头却是见着浩浩荡荡的来了一行人,有大虞、岚仙子,青云门的通云、明鉴、万良,玉台仙阁妙道仙姑、九姑,就连方才离去的金翼道人也随着这一行人朝着这边赶来。看着远来的众人,黄毅不安的心愈加的明显,青云门同玉台仙阁可是同自个闹掰了。 止住出手的念头带着雷生三人迎向众人:“大虞道兄,岚仙子可是寻得了真玄道友的踪迹?”至于通云等人他却是连问候都欠奉,不过为何明鉴的气息这般狂躁,这是金丹?似乎又不是? “真玄道兄面色发白,可是身子欠佳?”岚仙子却是抢先开口,对着黄毅问道,言语间颇为关切。 黄毅心下稍安,最起码不至于来人都是敌人,这算是安慰不是。 “不瞒仙子,却是方才遇着贼人,一招不慎,遭了暗算,仙子来得正巧,还要劳烦仙子为我配上一二良药。”黄毅答道。 “哦,方才贫道前来,道友可就在这山中,在下可不曾见着有什么贼人。”金翼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 “是啊,真玄师侄可是连宣庆真人都能拿下的有道高修,什么人还能把你给伤着了。”一旁的妙道仙姑也是开口说道。 听着两人言语,大虞原本还算柔和的面色变得狰狞起来,不仔细看还不知道,原本还算神清气朗的大虞这么些天下来居然出现了老态,身上居然缠着几丝死气。 “真玄道友,真羽道友已经陨落了。”大虞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对着黄毅说道,一双眼珠子居然有瞪出来的趋势,似乎是要将黄毅看透一般。 “哎!”黄毅却是一声长叹。 又开口说道:“这,哎。今日小徒在山中巡山,见着西北有金杯显世,以为有异宝出世,传讯小道前去探查,却是遭了一蛇手牛蹄的怪物袭击,并种了某种莫名的剧毒,小徒常泰至今昏迷在山中。常德等人在山中探寻,却是在此处发现了异常,贫道前来探查,却是在山石之下发现了一具残骸,看着衣袍样式,却颇似真羽道友......”说话间还朝着那处碎石中指了指。 不知具体情况,对面来人到底是敌是友,黄毅决定先发制人。 听着黄毅的言语,大虞呆住了,岚仙子也有些迟滞,不一会大虞便发疯似的朝着那堆碎石跑去,几道法术下去,黄毅所见着的残骸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感受着残骸中散发着的熟悉的气息,大虞不禁悲从心来:“真羽道兄!” 岚仙子也显得有些失落,不过还是上前安慰起大虞来,而黄毅却是同通云、金翼一般,在一旁看着热闹,丝毫没有上前搭把手的意思。 过了许久,大虞止住了悲伤,对着黄毅说道:“真玄真人,在下需要一个解释。” “大虞道兄,确如小道方才所言。”黄毅信誓旦旦的说道。 “嘿嘿嘿,真玄道友这就有些瞎扯了,这尸身在你起微山地界埋着,要是说同道友没有几分关系,贫道可是不信。”金翼也是适时的开口说道。 “金翼真人所言不差,真玄真人,此事还是需要你给个说法。”通云也是拱火道。 倒是妙道仙姑只是静静的看着,不曾言语。 “哦,两位觉着贫道该给个什么说法,难不成非要贫道说真羽道友是贫道所杀,再埋在这大雾山之中诸位才觉得合情合理!小道到底如何暂且不提,诸位无事一道寻上我起微山,到底是合缘由,难不成诸位都是凑巧来看这热闹。”黄毅讽刺道。 “真玄师侄所言甚是,我等皆是恰逢其会。”妙道仙姑无辜的笑道。 “仙姑当真会赶日子。”对于妙道仙姑,黄毅也没了往日的恭敬。 “真玄真人好大的口气!”却是在一旁看着的明鉴出言相怼。 “怎么明鉴道友觉得贫道说得不对!”黄毅也被拱出了火气,阴沉的喝道。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外道金丹,神剑御雷真诀 “不敢不敢,倒不是觉得真玄真人说得不对,只是觉着真玄真人说错了。”明鉴扬了扬嘴角,似乎是觉着在这场口舌之争中占了便宜是一件极为开心的事。 “哦,看来明鉴道友是在哪处得了机缘,想在贫道面前耍耍威风喽。”黄毅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冷冷的说道。 “不敢,不敢,只是久闻真玄真人法力超群,乃是我岭南道数一数二的金丹修士,正想请真人指教一二。”看着黄毅苍白的面色,明鉴的眼神之中透着数不清的自信。 “哈哈哈,好,既然如此,贫道就指教指教。”说话间黄毅不在压抑自身的威势,一股浩荡的金丹之威朝着明鉴扑去,虽身子虚弱,但气势却是没有打半点折扣。 而明鉴见状,也不见得惊恐,却是见他反手摸出一柄长剑,长剑酷似一片长叶,寒光中宛若夹杂着些许绿意,隐约之间发着莫名的道韵,却是一柄‘仙剑’,剑名‘青叶’!乃是青云门第十一代祖师‘青叶道人’所留宝剑,却是如今青云门掌教信物,按道理当由青云门门主通云上人保管,如今却是不知为何在明鉴的手中。 青叶宝剑被明鉴握在手中,随即一股同黄毅散发气势相差不大的威压迎着黄毅而去,同黄毅散发的威势相撞在一起,刹那间周旁的草木便受波及,不少都折断了躯干,两者的威压如同油水不相容一般,在空气中映射出了一道泾渭分明的折痕。倒是颇有几分势均力敌的样子,不过看着被黄毅气势实施压制的明鉴气势,不难看出黄毅是处于上风。 看着自己被死死地压制住,明鉴的原本有些桀骜的脸色也变了,不在同黄毅纠缠与气势之争,持剑的右手闪过一道蓝紫色的法力流光,被明鉴握在手中的青叶剑被明鉴操御起来,划破两人气势相交撑出的气墙朝着黄毅飞去。 这般一动手,黄毅就察觉到了明鉴的不同寻常,果真是金丹,不过这金丹显然同自个的金丹并非一般,那毫无疑问,只能是外道金丹! 金丹分为两种,一种为‘大道金丹’分上中下三品,虽说有高低贵贱之分,但只要是“大道金丹”都是修士凭借自身的法力,依托自身的身体,融合自身的‘精气神’所铸成,金丹一成便能驱如臂使。 一种唤作“外道金丹”,外道金丹虽说也属通天之法,但只消是一个正经的修士,只消这个修士能结成‘大道金丹’就不会走‘外道金丹’的路子,原因有很多在这里就不一一叙述。 而黄毅能在明鉴一出手就辨别出他走的是外道金丹的路子,原因也很简单。外道金丹乃是由外而成的‘金丹’,依托天材地宝,以天炉地火为燃料,锻造而成,本质上是属于‘金石草木’之属,而大道金丹乃是活生生的血肉,因此在常食人的‘妖界’常有‘金丹配酒,天长地久’的说法,这金丹指的便是大道金丹。 而外道金丹炼成之后多属于金石草木,因此所生成的法力一蕴含着极为浓厚的五行气息,这气息不成仙道,使金丹生肉是不能掩盖的,明鉴一出手那四散的五行法力气息却是怎么滴也掩盖不住。 而黄毅还看出了许多道道,比如,这颗被明鉴炼化的‘外道金丹’并不是他自己练成的!虽然明鉴仅仅操使了一手‘御剑术’,但那种‘疏离感’也是掩藏不住的! 外道金丹虽较大道金丹落得下乘,但不可否认的是,外道金丹之法也是可以通向大道的,因为炼制外道金丹之时,虽以天材地宝为为骨干,但是在炼制之时也是将自身的法力浇筑在金丹之上,将自身的‘道’以血肉的形式凝炼在了外道金丹之中,这火种依旧有机会将一个人的道途点燃。 而有些取巧的便有‘炼丹师’代为炼制,金丹内的‘道’就算是有那也是他人的‘道’,而大多数‘炼丹师’都不会下这个死功夫,将自身的‘道’寄托在给他人炼制的金丹之中。 这些由他人代为炼制的金丹却是走了旁门之路,若无天大的机缘自然是绝了后路,不过能成金丹对于许多在还丹境界挣扎的修士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所以市场也是广大的,最大的销路有两:一为有道高修不成器的后辈,二为——死士。 见着明鉴的飞剑飞来,黄毅也袖袍一招,太微法剑也迎了上去,剑诀流转同青叶剑在半空之中对拼起来。 要说青云门的御剑术也确实不凡,不过明鉴的剑术显然没有像他的修为一般借助外道金丹迈过金丹的门槛,黄毅一手寻常的太微剑法,就将明鉴使的青云门御剑术压制得不成样子。 所谓神剑有灵,作为青云门的仙剑,青叶剑虽不是灵宝,但也是有那一二灵智,漫长的岁月下来同太微法剑也是老相识,如今被太微法剑压着打自然是憋屈的紧,又同太微法剑碰撞一招,因为明鉴后劲不足被磕飞之后青叶剑发出一声悲呦的鸣叫,随即在空中兜起圈来,不想同太微法剑交手,时不时剑首还‘回眸’明鉴的方向,似乎是在抱怨着什么。 明鉴额头流出了滴滴细汗,不由得埋怨起大虞来,为何你比计算中慢了两个时辰才出现!不过此时已经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既然硬了,那就不能半途而软! 双手飞快的掐诀转动起来,青叶剑也似乎感应到了一般,缓缓的朝着上空肯呢个飞去,剑势一改先前的颓唐,发出赫赫寒光。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神剑御雷真诀!”明鉴长喝一声,一道雷光打向青叶剑,似乎是将青叶剑开光了一般,一道玄奥的罡气由青叶剑中发出,回转回明鉴的周遭,在明鉴的身前形成了一层护罩,再看天色,却是已经变了颜色! “神剑御雷真诀!”黄毅口中低喃,眼神又变犀利,右手一抛,五方行令旗瞬间打出,在周身撑开护罩。左手握住一把金川贝珠,却是仅仅依托着右手打出各道法诀,如此之下,反应速度自然慢上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明鉴落败 神剑御雷真诀乃是青云门镇派神通,能在施法时通过神兵自然而然在施法者身边布下一层无形护罩,以神兵利刃,引下九天神雷,纳万钧雷霆为己用,出招时天惊地动,风云变色,威力绝伦。不过此法门对修为的要求颇高,非金丹修士不可施展,若是修为不够强行施展反噬之威更是沛不可当。 饶是如此,依旧是岭南道中一门无上的仙法神通!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微金光剑!”打出五方行令旗之后,黄毅也是法力一荡,法诀掐出,太微剑化作金色游龙朝着青叶剑撩去,斗剑他还没输过! 青叶剑也不甘示弱,带起一片紫色电光迎着太微剑的剑芒就遁了过来,两剑相交发出了刺耳的撞击声,不同于往常的对剑,太微剑毎同青叶剑相撞,天空中被青叶剑带来的云层都会垂下一道雷光,锁定住黄毅连同明鉴的位置,随后随机的朝着两人中的一个射去,不过细数之下可以发现,天雷还是颇为偏爱黄毅的。 虽说有天雷的干预,但是正面战场青叶剑却是被黄毅‘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加持过的太微金光剑压得节节败退,看着架势完全就是一个挨打的受气包一般,完全没有一点仙剑的风采。 而在天雷的轰击之下,就算明鉴所受的天雷要少于黄毅,但是青叶剑撑出的护罡却完全不如五方行令旗撑出的凝实,而且明鉴还不如黄毅可以游走挪移来规避,自打施展神剑御雷真诀明鉴就杵在原地,变得动弹不得,如今挨了好几下的雷击,固然如今护罩仍在,但是被护持在里头的明鉴已经口鼻流血,一副凄惨的样貌。 如此局面看着场中的诸人反应不一,雷生三人自然是暗自欣喜,而通云妙道仙姑一行人则显得有些焦急,游离众人之外的金翼真人却是暗自心惊,不曾想这真玄还当真有几分本事! 在场的众人,除了黄毅自个,估摸着也就数金翼最为清楚,都不需要透过望气术来辨别,单从黄毅的脸色中就能揣测出很多,更别说金翼已经观察了那么久,黄毅如今的情况却是丹元亏空的‘肾虚’表现。 当然不排除黄毅在装,不过可能性不太大,因为同明鉴相持了这般时间,黄毅已经出现了法力不支的表现,而明鉴这个外道金丹,一个生疏的外道金丹,虽然凄惨了些,但很显然法力还是充沛的,看着他依旧维持着神剑御雷真诀就能知道。 丹元亏空,最为直接的表现就是法力恢复速度变慢,金丹真人体内金丹毎转一周,都能恢复不少法力,若是低烈度的战斗完全可以做到生生不息。 而丹元亏空,金丹失去了内部动力支撑,只能依托法诀催动,恢复起来的法力,不仅一部分法力被分流去催动金丹,甚至还有一部分需要补济亏空的金丹,更别说金丹转速下去,恢复起法力的速度随之下降。 这般相持着,黄毅只觉得自己丹田一阵燥热,这感觉就像是发着烧出了许多的汗,又许久未曾喝水一般,隐约之间,似乎有金丹受不住‘干旱’而要碎裂的感觉。情之不能这般同明鉴拖下去,否则迟则生变! 恰逢此时太微剑剑又寻着青叶剑的迟钝,寻着它剑罡薄弱之处打了下去,青叶剑又发出一声悲鸣,气势又颓废了几丝。而两剑相交之下,天空中的蓝色雷电也探出了一丝头首,然后宛若蛇信子一般搜索了一番周遭的环境,随即从漆黑的云层中窜出,飞向了明鉴的方向。 察觉了天雷的动向,明鉴面色一苦,自身的运气还当真不好。神剑御雷真诀虽会波及自身,但按着功法中所诉,一般来讲只有两三层的可能打在自个的身上,而施展神剑御雷真诀至今,算上眼前的这一道,明鉴挨道天雷的可能性已经快逼近五成了。 不敢大意,调动起体内的法力,将在神剑御雷真诀形成的护罩之内,由自身法力撑出一道护罩加固了几分。 “轰!” 蓝色的天雷轰击在神剑御雷真诀形成的护罩之上,却是将护罩打得晃动起来,不过好歹是将这道天雷的顶住了,但是随着天雷消散,这层由神剑御雷真诀撑出的护罩也随之消散,将护持在内里的明鉴暴露在黄毅的视线之中,而他身前由他自身法力形成的护罩也仅仅剩下了薄薄的一层。 护盾被破,里头的明鉴露出了慌乱的神情,不顾上正流着鲜血的耳鼻,急忙掐诀引动法力,想要重新引动剑罡,将神剑御雷真诀的护盾撑出来。 不是说真玄的实力十去七八吗,怎么还这般强!都怪你,为何耽搁了两个时辰,你要是早来些时刻,本尊岂会这般狼狈!看着失魂落魄正在收拾着真羽尸身,毫不关心自己这处战况的大虞,明鉴脸上的阴沉又多了几分。 不过没等他多想什么,这边的黄毅却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对明鉴下起手来。 说是迟那是快,如此良机黄毅怎么会错过,在神剑御雷真诀撑出的护罩破碎之前,因为不敢直视天雷,黄毅不曾见着,待天雷碎后明鉴露出了如此明显的破绽,黄毅当然态白白错过。 却是见着黄毅手中抛出一个铃铛,正是先前从天尸教宣庆真人手中夺来的镇魔铃,在法力的催动之下,铃铛化作铜钟一般大小,朝着明鉴砸去,带着赫赫风声,让原本就有些慌乱的明鉴更加的不知所措起来。 “哐当!” 镇魔钟撞在因为要施展剑诀被神剑御雷真诀禁锢在原地,来不及躲闪的明鉴的护盾之上,刹那就将明鉴身前的那一层法力护罩给撞了个稀碎,不过铃铛声却是没有如同宣庆一般唤出几句银尸铜尸。 被黄毅一击击实,明鉴再也忍不住,口中的鲜血又一口喷了出来,将胸前的衣襟染红。这么一刹那通云、万良、妙道仙姑等人心中都是震了一下,见着明鉴的情况便想出手相助,不过黄毅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缚妖索从手中出现,化作流光朝着明鉴奔去,这速度显然比通云等人要快上几分,要是能够阻拦,场中也只有金翼能够来得及,可偏偏金翼看似同一干人一伙,可实际上却是在一欧昂看着热闹,没有半点想要出手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天湖蛟王 “呼!”一阵风响,缚妖索却是被一块灵布拦下。 自然不是妙道仙姑能够施展的手段,而金翼道人却是不曾出手,而是颇有些惊异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双手收回袖中,却是不知道在防备着什么。 黄毅也皱了几番眉头,幕后黑手吗?这手敛息的功夫也着实高深。 正当众人猜疑间,一道人影出现在半空之中: “真玄小儿,没想到吧,本王又回来了!”看着黄毅的法宝被自己的法宝限制住,忽然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这道人影,发出了开怀的笑声。 黄毅见着却是一愣,天湖蛟王? 要说天湖蛟王可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三百年前南岭之中的谭岭天湖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便是天湖蛟王。天湖蛟王本只是寻常水蛇,开了灵智,识了天数,不知修行的多少年,终于在三百年前渡了雷劫,化蛇为蛟,从一介小蛇蜕变成一头三爪玄蛟,可谓是受天地所钟。 不过自此之后天湖蛟王便膨胀起来,先是不等天庭法旨,便霸占了谭岭天湖龙宫,自称天湖龙王,断了归化天庭的途径;接着拒绝了南海龙王的册封,自绝于龙族;最后更是兴风作浪,掀起天湖水灾,淹了南岭不少村落,更是让珠江水位上抬三尺有余,珠江龙君暴怒不已。 有妖魔作乱,自然便有除魔卫道之人。因为南岭三宗六派中太微观距离谭岭天湖最近,所以这一次打头阵的便是太微观第六十一代观主,欧存元。此时的太微观稳坐岭南道三宗六派,门中金丹真人一人,还丹修士五位,另有筑基以下门人弟子十八,在这落魄的时代算得上是声威赫赫,最起码比玉台仙阁、青云门这些没了金丹修士坐镇的‘三宗六派’要来的实至名归。 在太微观的牵头之下,有罗浮大应真人、散修‘西樵散仙’元浮真人这两位金丹,相应连同各派赶来支援的、各地汇聚来的散修还丹修士一十三位,筑基修士二十七人,一同赶赴谭岭天湖除魔,不过因为大应真人临时有事让这场原本十拿九稳的战斗多了几分的变数。 除魔行动颇为顺利,很快就将天湖蛟王压制在了天湖之中,更是从罗浮派中借出法宝‘泉源宝珠’定住天湖水脉,让天湖蛟王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眼瞅着大局已定,就要收拾了天湖蛟王,不料天湖蛟王已经以蛟丹炼化了天湖水脉,若是下手杀了天湖蛟王,怕是天湖水脉也会因此消散,这可是大因果,沾不得。 作为此次行动的主持人,太微观主欧存元自然要出来收拾烂摊子,只好布阵困住天湖蛟王,同天湖蛟王对赌,以太微法剑破天湖蛟王神通‘袖布游龙点真法’,存元观中胜了一筹,不料天湖蛟王却是耍赖,不肯散去天湖水脉中的龙珠。 无奈之下只好同元浮真人以大法力将天湖蛟王封禁在潭岭之中,之后更是花了二十年的苦功将天湖水脉的蛟丹化出,这才了结了这件事,不过欧观主也为此伤了元气,八十年后便坐化了,再次之后太微观再也不曾有人修成金丹,直道黄毅的出现。 在此之前,真玄的师傅,太微观六十五任观主,刘正飞迫于困局,不得不以天湖蛟王的蛟丹为主料,炼制‘外道金丹’,以期借外道金丹之力,证散仙之道,力挽太微观的倾颓之势。 奈何棋差一招,炼制失败,更可怕的是引起了丹炉爆炸,不仅刘正飞被当场炸死,就连一众护法的弟子也都凉凉,也就黄毅命大,当日被安排看守山门,逃过了此劫。据他本人揣测,是因为和刘观主同是还丹修士,刘观主怕真玄见宝起意,特地把他支开...... 作为太微观硕果仅存的一人,黄毅自然扛起来太微观伟大复兴的大旗,刻苦努力的修炼,甚至为了保住太微观三宗六派的地位,不惜在时机不成熟的时候引来天劫渡劫,最终凉凉。 而被欧观主凭借蛟珠,定住身形,困在天湖之下的天湖蛟王借机脱困,虽然没了蛟珠一身修为掉落到了还丹,但还是一头三爪玄蛟,三百年的封禁他也没闲着,一身手段那是没得说,而且修身养性三百年他也学会了低调,不去惹事,没引起南岭各派的注意,同时封锁起微山,专来起找黄毅麻烦,一副要将太微观灭派的感觉。 在起微山真玄还能凭借阵法、法印之力同天湖蛟王斗上几分,要是在观中真玄还能借助祖师伟力镇压他,可要是出了起微山怕是直接就被偷了,传讯飞剑被拦截消息出不去,或许也是迫于这般压力,真玄在沉默中爆发了,天劫成了他的归宿。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黄毅出现了...... 而天湖蛟王也因为黄毅成就金丹远遁而去,这几月黄毅也在闲暇之时往谭岭天湖走了几波,发现天湖蛟王不但自个人走了,就连自身的一干财货也卷得七七八八,留手龙宫的不过一筑基的鲶鱼精,和些许小妖,顺手收拾了之后,便没再往谭岭去找麻烦,没曾想又见着了天湖蛟王,看这架势似乎又成了金丹? “哦,原来蛟王,怎么,又来我起微山,是想试试贫道的法剑吗!”场中的诸人估摸着也就金翼道人有那一二可能认识天湖蛟王,黄毅却是张口点出了他的身份。 实际上金翼道人也是不认识天湖蛟王,虽然他是金丹修士,但毕竟是江南西道的修士,天湖蛟王这点屁事在岭南道或许还算一回事,但要是搁在江南西道,别说在鄱阳湖、大江之上闹腾,就算是在赣水中折腾一下没两天就被龙虎山的修士给收了。 听着黄毅招呼,却是同通云等人一起盘算起天湖蛟王的身份来。 “多谢道友相救!”明鉴缓过了气,看着立在自己身前的伟岸身形,赶忙道谢道。 不料天湖蛟王却是一脸嫌弃的看着眼明鉴,缓缓的说道:“莫要同本王攀扯关系,本王羞于与尔等为伍,好好的金丹不修,净想着走歪门邪道。” 说着一道充斥着五行之气的法力打出,那张挡着黄毅缚妖索的布块迎风涨了几丈,朝着黄毅扑去。 “真玄小儿,这回定然让你瞧瞧本王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112章 长枪一在 *听着天湖蛟王的言语,黄毅淡淡的笑了笑,越来越有趣了。 “哦,蛟王何处得了机缘,这金丹可是比龙珠好使?”黄毅大袖一挥,太微法剑打落青叶剑,随即朝着天湖蛟王的布块刺去。 “呀呀呀呀,真玄小儿,安敢笑我,若非你太微观多事,本王怎会落得如此下场!今日本王就让你太微观血债血偿!”天湖蛟王听着黄毅言语,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布头也迎风招展,又变大的三五丈。 “咻!” 太微法剑发出轻响,朝着布块飞去,天湖蛟王自然没有蠢到用布块同黄毅的起微剑针尖对麦芒,却是见着硕大的布块在太微法剑刺来之前,缓缓的化作一衣袍模样,中间裹着的却是空气,不过却是将衣袍撑起,好似有一无形的人影在在里头指挥着一般。 刹那,太微法剑就近了天湖蛟王布块法宝所化衣袍的跟前,正要往中间鼓风处刺去,却是见着衣袍一个侧身,衣袖朝着太微法剑的剑身拍去,将太微法剑打歪,然后乘机挪腾走身子,让太微法剑扑了一个空。 黄毅轻笑,也不气馁,驾驭着太微法剑掉转剑尖,又朝着重新在一旁化成‘人样’的布块衣袍打了过去,这回的速度却是比方才快上了几分。天湖蛟王操纵这布块,故技重施,一摆衣袖拍在太微法剑的剑身之上,就将太微法剑打歪,正要抽离身子,不料太微法剑虽被打歪,但剑锋依旧指向衣袍的外侧,忽然间一提速,眼瞅着就要划破布块边缘。 见着情况不对,天湖蛟王匆忙收了法术,衣袍刹那又变成了布块,却是躲开了太微法剑的剑锋,布袍法宝侥幸没有损坏,饶是如此天湖蛟王心中捏了一把冷汗。 “看来贫道的剑术还算不错,蛟王不妨换件趁手的法宝。”黄毅胜了一筹,却是没有乘胜追击,反倒是将太微法剑收回,浮在身前,笑着对天湖蛟王说道。 “输了便是输了,本王无话可说,真玄小儿,你且等着,待本王通汇金丹,再来山中寻你麻烦!”天湖蛟王龙袍之中荡出一道法力,将布块收回袖中,然后看似是要就此离去一般的对黄毅说道。 黄毅还是轻笑道:“蛟王请便,不过上回造访蛟王的天湖龙宫,却是不曾见着蛟王身影,贫道却是在龙宫之中暂留了数日,蛟王要是欲回龙宫,可要带好锅碗瓢盆,若是吃不着热乎饭,却是贫道的罪孽。” 天湖蛟王默默的听着黄毅言语,缓缓的转过身子,脚下的云朵缓缓凝聚成形,似要就此离去,黄毅一脸笑容的看着天湖蛟王的背影,似乎彼此相安无事。 “呯!” 却是见着黄毅手持太微法剑,同着一柄泛金长枪撞击在一起,在枪剑交汇之所,撞出了一朵硕大的火花,长枪的枪尖正指黄毅眉心,而长枪的另一端,这是天湖蛟王。 一枪被黄毅格挡,天湖蛟王后退数步,冷冷的对黄毅说道:“你很不错,比你家祖师要强。” 黄毅也改了讥讽颜色,趁着天湖蛟王言语的空档,手中法力鼓荡,太微法剑浮在跟前,游走在黄毅周遭,同时跟斗云缓缓的朝着后方拉开距离,这才开口对天湖蛟王说道:“当不得蛟王美溢,小道若是强者存元观主几分,今日却是要收了蛟王。” “哈哈哈,不错,当真不错。”天湖蛟王说着身子又朝前冲来,不过这回却是不似先前这般突然出现在黄毅的跟前,速度虽快但是依旧有迹可循,黄毅右手一掐剑诀,金丹又快转三分,左手中的三颗金川贝珠化作粉砾,又有三颗出现他的手中,随即黄毅轻轻喝:“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微金光剑!” 太微法剑剑若游光,迎着天湖蛟王的枪式冲了上去,刹那间剑气、枪势在空中弥漫开来,眨眼一剑一枪就过了数十招。 “轰!撑着太微剑挪闪了片刻,天湖蛟王的长枪打出一道硕大的枪气撞击在黄毅五方行令旗撑起的的护罩之上,护罩还算牢靠,不曾被天湖蛟王一招打破,而跟斗云却是受不了这般强悍的冲击,朝着后方的天空推力十来丈。 “咻!”的一下,太微剑也趁着天湖蛟王这回枪势空档之机,朝着天湖蛟王的身前划去,破空之声,似乎要将天湖蛟王的耳膜刺破。 “呲啷!”正在太微法剑要撞上天湖蛟王前胸之时,一身甲胄出现在他的身前,那宛若龙鳞的甲片,将太微法剑拦下,随着太微法剑剑尖所刺的周边几块甲片的光芒变得黯淡,甲胄发出一阵青光将太微法剑弹出,随即天湖蛟王身形在空中消失,骤然出现在黄毅的身后! “呔!”随着天湖蛟王的身形浮现,一声巨响从他的口中传出,一股金戈铁马之意随着这声音响传入黄毅的耳中,若是心智不坚之人,听着这般声响怕是直接会变得呆傻。 天湖蛟王口中发出巨大声响,手中自然也不曾闲下来,长枪划破同黄毅之间的空气,对着黄毅的后心扎去,正在雷生众人担心,通云等人欣喜之时,黄毅的身后浮现一面镜子,背对着天湖蛟王的黄毅轻轻吐出一字:“定!” 正对着天湖蛟王的镜子忽然泛出一道玄光,将天湖蛟王笼罩住,随即缚妖索毫不耽搁朝天湖蛟王奔去,不过还不待缚妖索缠上天湖蛟王,天湖蛟王呆滞的目光又恢复了灵动,静在镜子前的长枪又朝着黄毅刺去! 来不及多想,缚妖索顺势缠上天湖蛟王的长枪,一道巨力从缚妖索中生出,好似驾驭失控的马匹一般将长枪拽向别处,不过如此近的巨力,饶是缚妖索生成的拉力巨大,依旧不成完全将长枪拉出黄毅的身形范围,天湖蛟王持着长枪就撞击在了黄毅的护罩之上! “呯!”五方行令旗撑起的护罩在这一声中缓缓的消散,却是黄毅法力不支,在长枪的撞击之下不再能够维持护盾,看着此情此景,天湖蛟王的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七星剑诀 长枪似乎极为缓慢的朝着黄毅的身前凑去,冰寒的枪头似乎已经探到了黄毅的体温,凛冽的枪气将黄毅身穿的法袍从后向前扬起,就在这时黄毅潇洒的朝着一侧转身,将扬起衣袍压下,嘴角也不见有笑容,不过原本藏在袖中捏着金川贝珠的左手却是显露出来,和着右手,在空气中作出了双手持剑的动作。 在天湖蛟王惊异的眼神之中,一柄蓝紫色由法力凝聚而成的法剑出现黄毅的手中,剑柄很自然的落在黄毅的左右手之中,随着黄毅这一轻飘飘的转身朝着天湖蛟王的胸前插去,目标正是方才被太微法剑击中,变得黯淡无光的甲片之上,却不是天湖蛟王的要害之所,而在右胸之上。 天湖蛟王的长枪擦过黄毅的身旁,却是不曾带走哪怕一片布料,而黄毅的法剑却是‘呲啦’一声,透过天湖蛟王的胸甲,穿胸而过,在他的身上刺出一到口子,随后消散不见。 “天罡伏魔剑!”见着黄毅手中长剑的通云众人发出一声惊呼。 “呼!”被黄毅一剑穿胸,天湖蛟王慌忙收了长枪,捂着胸口,展开身形朝着身后遁去,直到拉开距离这才恶狠狠的对黄毅怒喝道:“好,真好!” “噗!”却是一口龙血在口中藏不住,一股脑的吐了出来,撒在大雾山中,地上沾染了龙血的植株刹那间焕发了勃勃的生机。 法剑在手中消散,黄毅苍白的脸色又更白了几分,太微法剑被他召回身前握在右手中,左手又藏在袖中,冷冷的看着天湖蛟王:“当不起蛟王赞誉。”随后又冷冷的扫向明鉴,又淡淡的看了金翼一眼。 “蠢货,他丹元亏空,又与本王激斗良久,法力定然不支,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天湖蛟王扫了一眼被黄毅盯了一眼显得有些畏缩的明鉴,开口就是骂道。 被天湖蛟王这般一喝,明鉴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黄毅,随后定了心神,青叶剑又被他招在了手中,随即手中法诀掐转,左手双指发出幽蓝的灵光,随即往青叶剑身抹了下去,随即青叶剑被明鉴扬起,剑指北斗七星。 “七星!”明鉴口中轻呼出两字,随即天枢星似乎绽放了片刻的光华,紧接着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黯淡了几分,北方群星在这天象之下却是在白天显露出了些许身影,北斗七星银光闪烁不断,转眼之间,七颗大星同时大放光芒,光辉连成一片,一道光华从天空之中落下,渡在了青叶剑上,紧接着青叶剑发出轻鸣声,一扫方才被太微法剑压制的颓唐,剑气跃然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嗬!”明鉴长啸一声,青叶剑向前一挥,一道刚强的剑气离剑而出,朝着黄毅飞去,黄毅见此暗恨,跟斗云朝着上空怕去,这剑气自个不接,若是打在大雾山中,损失还是自己。 跟斗云速度不慢,但是七星剑气更快,虽然黄毅有意闪避,却是架不住剑气穷追不舍,眼瞅着就要追上,黄毅无奈,强撑着催动法力,支起五方行令旗的护罩,却是只有薄薄的一层,似乎随时都会四散而去一般。 这般自然还是不够,握紧太微法剑,将体内仅剩的些许法力尽数灌注在太微法剑之中,随后迎着青叶剑打出发出的剑气,挥剑而上。 “piu!”的一声,五方行令旗撑出的护盾应声而碎,这回却不是如上次一般法力不止自然消散,而是因为受不住忽然的力道应声碎裂,五方行令旗也发出一声悲鸣,落在跟斗云上。 “叮!”青叶剑打出的七星剑气同太微法剑撞在一起,在黄毅身前相持来了片刻,随即跟斗云受不住则巨大的冲击,又朝后开始退,黄毅苍白的脸上流出了丝丝细汗,这一回反倒是多了几分血色,不过紧咬的牙关显着此刻的黄毅却是不太好受。 剑气划破长空,黄毅持着太微法剑随着剑气的前推而后撤,心思有些漂泊不定,就这样了吗! 紧咬着牙关,黄毅看着跟前的七星剑气,可怜我黄毅,难不成今日就要丧尸于此? “呼!”一阵风响,青叶剑打出的剑气,终究消散的空中,黄毅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随即一个把持不住,也是同方才的天湖蛟王一般,一口鲜血从口中吐了出来。 “师傅!”雷生等人见着黄毅如此,不由的惊呼一声,随即抄起法器,想要给黄毅护持,不过却是在黄毅的眼神之中停下的脚步,看着黄毅的神色,似乎要他们乘机离开? “咳咳咳,明鉴道友好强的天资,不仅连神剑御雷真诀都能施展,这七星剑诀青云门掌教真传的剑法都被道友给学会了,看来通云道友这青云门主之位,坐得可不踏实。”一口鲜血吐出,黄毅脸上的些许血色又消散的无影无踪,不过气却是顺畅了许多。 “咳咳咳!”听着黄毅如此言语,明鉴也发出了接连的咳嗽声,然后笑着同黄毅道:“不比真人,若是在下能在百岁之前成丹,不,哪怕是一月前成就金丹,莫说七星剑诀,连太极玄清道在下也能修至大成,想必也能和真人较个高低胜负,本来在下还不服气,如今却是服了,真玄真人果真名不虚传,咳咳咳。” 看着明鉴一副要把肺咳出来的样子,就知道一招七星剑术对他的消耗可谓是不小。 青云门乃岭南道大派,门中主修“太极玄清道”,此道分上清、玉清、太清三境,若入上清境界,即入门槛,便是青云门真传弟子,若入玉清境可谓大成,以此为根基修成的法力,成就仙位不在话下,若是练成太清境,那便是仙业可期,不过这两三百年来,能将太极玄清道炼至玉清境的青云门徒都不曾有过,可以说这法门的修行难度极高。 又有三门法术,为御剑术、七星剑诀、神剑御雷真诀,但以威力论,自然是以神剑御雷真诀为最,御剑术为入门之法,不过七星剑诀也是不差,并且配合太极玄清道施展威力更胜一筹,比起会自损三百的神剑御雷真诀实用性更胜一筹。 不过好是好,但这门法术却是青云门掌教专修的神通,盖因,界中每日所收的七星星华是有定数,若是修行的人多了难免影响威力,因此自青叶祖师下来,这门神通历来只有青云门掌教才能修行,哪怕掌教天资不够,不能将七星剑术学会,都不曾有过传与其他门人弟子的先例,这回,明鉴似乎坏了这个规矩。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龙君来援 “可惜明鉴道友却是走向了邪路。”黄毅轻笑一声。 “有什么邪路不泄露了,刘正飞还不是要炼外道金丹,不过可惜,他没那个福分,丹毁人亡,我明鉴如今能成金丹,虽有些许遗憾,但也没有什么值得惋惜的。”明鉴缓过的精神劲,颇有些狰狞的说道。 “哈哈哈,道友与家师不同,家师哪怕再怎么没那机缘福分,不过依旧敬守礼法。”黄毅冷眼相对。 “咳咳,呵呵,咳......将祖师传下山产抵当,这就是敬守礼法。” “前日,师兄已将掌门之位传与我,我青云门门中之事,就不劳真玄真人操心了。”缓了一口气,明鉴又开口说道,却是理清了七星剑诀的来路。 “明鉴道友当真好天资,这一日功夫就将青云门中堪称最难修行的剑诀给学会了,上原上人的眼光当真不行,若是将明鉴道友定为青云门掌教,想来这么些年下来,青云门早该复兴了。”手中的贝珠紧握,黄毅的嘴巴却是不曾停歇。 明鉴还没多说什么,通云却是被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当下也也顾不得其他,心下一横,手中的一柄法剑就朝着黄毅打去。 倒不是黄毅说得不对,在污蔑青云门,通云恼羞成怒这才如此,而是因为黄毅说得太对了,字字珠玑,简直是将他通云的老脸给活剐了一遍。 看着通云将手中的法剑打来,黄毅眼神一瞟,就认出了这柄唤作“十虎”的法剑,传闻铸剑之时,青云门祖师以十只金丹虎妖祭剑,剑成之日,天风凛冽,剑下所斩妖魔不计其数,在岭南道中也是一柄排得上号的剑器。 虽是见着通云的法剑袭来,但是黄毅却是半点都不害怕,手腕翻转,提着太微法剑就是一道剑光朝着十虎剑打去,还没等十虎剑凑近黄毅的跟前,就被黄毅打出的剑气击落。 看着如此结果,黄毅将太微法剑置于眼前细看,自顾自的说道:“贫道的剑法当真凌厉。” “你!”见着黄毅自始至终不曾看自己一眼,通云气得三尸神暴跳,一股比在罗浮山中求着通淼真君还更无奈的感觉从他的心中泛起。 “呯!呯!呯!”这边黄毅方才言语完,天湖蛟王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黄毅的身前,胸前的伤口依然被他止住,鲜血不再往外流,一杆长枪又朝着黄毅刺来。 黄毅持着太微法剑同这天湖蛟王对了几剑,刹那间就觉得自个好似又被打脸了一般,体内的五脏六腑都随着太微法剑同天湖蛟王的长枪的撞击而颤抖,虽是极为难受,但依旧依旧强撑着同天湖蛟王对拼起来。 似乎是受着胸前伤口的影响,匆匆打出十来枪之后,天湖蛟王的长枪劲道、速度上都不由自主的慢了下去,黄毅也不堪负重,觉得自己哪怕是再挥一下法剑都觉得吃力,见着天湖蛟王一收长枪,捂着胸前的伤口向后退去,黄毅也一拍跟斗云,又朝后退了百来丈,不曾朝着天湖蛟王追去。 “还等什么,若要取了真玄小儿的小命,此时不上,更待何时!”同黄毅拉开距离,缓过气来的天湖蛟王看着依旧在一旁看戏的通云、明鉴、妙道仙姑等人便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怒喝道。 被天湖蛟王这般一喝,明鉴似有意动,但是通云、妙道仙姑却是显得有些踌躇,万良、九姑却是有些不明所以,而金翼道人却是似乎明白了许多,今个自个可是来对了时候。 “都这般下死手了,今日不除了真玄,难不成你们还指着回头他荡平你们山门不成!”天湖蛟王觉得自个整条龙都要气炸了,大声呵斥道。 通云、妙道仙姑一个激灵,相视一眼,发觉对方的神情同自个差不了什么,当下明白了各自的处境,这回算是走上了不归路了,可不是吗,背后的人下了这么大的血本,怎么会轻易让自个的人下船,只是这幕后黑手会是眼前这人吗? “通云师兄,动手吧。”妙道仙姑率先开口道。 “妙道师妹,哎,既然如此,几日你我两家便一道联手,放肆一回吧。”通云定了定心神,咬牙切齿的说道。 二人沟通好之后,也不耽搁,却是见着通云胀红了脸,鼓荡起衣袍,手中法诀不但,一道道印诀从他的手中飞涌而出,朝着被黄毅一道剑气打回的‘十虎’剑中。万良身前却是浮现一面古朴的镜子,却是见着上头有着‘大灭’二字,镜面也随着万良法力的注入,慢慢的泛出灵光。 妙道仙姑身子在空中舞荡,似那天魔乱舞,一段绸缎随着她的舞姿在空中散开,张舒之下,似乎有一头蛟龙在绸缎中成型,正是玉台仙阁“仙舞游龙缎”,配上玉台仙阁独门法术‘鱼龙舞’。九姑却不是妙道仙姑一般,而是极为寻常的取出一张古琴,往身下的锦帕一座,就缓缓的弹起琴来,琴声萧瑟有着一股莫名的悲怆之意,撩拨这人的情绪。 “真玄道友,可要贫道帮忙,只消你开口,今日贫道自然保真人无事。”就在这时,一旁看着好戏的金翼开口说道。 此时黄毅却是已经大致明白,金翼道人的出现或许还当真是一个意外,或者说是机缘巧合,同通云等人显然不是一路之人。这回金翼开口,黄毅当真是在脑海中好生的思虑了一会,人情债再难偿,也抵不过自个的小命不是,他可不是一个顽固之人,不过南方的一声龙吟之声传来,让黄毅收起的心思,爽朗的笑道:“不劳金翼道友了。” “快动手!”天湖蛟王一声高呼,随即袖中扔出一块布块,瞬间涨成二三十丈,遮住身前的,朝着黄毅打去。 “御剑术!” “猛虎出剑!” “大灭玄光!” “戏舞游龙!” “叮叮,铮铮,淙淙,菶菶,珰珰......” 一时间明鉴诸人捏在手中的招数尽数朝着黄毅宣泄而出,有飞剑、有猛虎、有游龙,有玄光特效,还有尖锐的悲鸣之声。 正在这时,一道紫光从南方传来,一道雷声紧随其后响彻天际。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四散而逃 (前言:这边同QQ浏览器和其他渠道的书友们说下抱歉哈,作家后台只能看到起点、QQ阅读的留言评论什么的,因此要是你们的书评没人搭理请不要怪罪(要是有的话),谢谢你们的支持。当然特别感谢在起点、QQ阅读看我的作品的大大们。) “轰!轰!轰!”三声硕大的雷声在众人的身前响起,在黄毅前方的空地中溅起无数的法力乱流,强悍的气劲又将跟斗云逼退了几步,似那通云、九姑、万良,却是在这一招对拼之下口吐鲜血,似乎是伤的不轻。 “葵水神雷珠!珠江龙君!”妙道仙姑一声惊呼,随即召回自己的绸缎,也不同众人打上招呼,头也不回的就朝后方掠去,看着样子深通保命之法。 余下四人也是反应过来,纷纷朝着大雾山外遁去,不过就在这时,珠江龙君的身影出现在了黄毅的身前,见着四散而去的众人也不迟疑,浮在手掌上方的“葵水神雷珠”发出四道闪光,朝着妙道仙姑四人追去。 “啊!”一声凄惨的女子叫声,却是唤作九姑的玉台仙阁还丹修士被“葵水神雷珠”发出的神雷打中,身上发出电光,还没来得及支起防御法器,就便神雷电得僵直,很快便化作了一焦黑的尸体。 “师傅救我!”紧接着便是万良发出了一声求援之声,虽都是还丹修士,但万良却不像通云、妙道仙姑一般在这个境界淫浸多年,更别说明鉴这个金丹修士。虽然凭借的一手还算如火纯情的御剑术,遁得比玉台仙阁九姑要远,但是终究还是比不上“葵水神雷珠”打出的电光要快,危急之际,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唤之声。 听着万良的求援之声,明鉴心中也是迟疑一下,毕竟师徒多年,这情分还是深厚的,很快他就拿了主意,强忍着内心的惊惧,朝着万良处丢出一块盾牌,想要帮着万良将身后追来的电光挡上一挡。 盾牌的破空之声似乎在万良的耳中回响,心头的喜意跃上眉梢,师傅果然还是爱我的! “呃.......师父......”不过还没等明鉴抛出的盾牌凑近万良的身前,珠江龙君打出的神雷就缠上了万良的身子,电光一闪就突破了万良布设在体外的防御法器,朝着他的身子电去,万良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凄厉叫声,就变成了一团焦黑。 “良儿!”万良身死的场景被明鉴看在眼中,一股悲怆之情从他的心中升起,双眼忍不住的流出几滴泪珠,这可是自己的徒儿啊,跟了自个七十余载的徒儿啊! 不单是他,趁着机会远遁出去的通云心中也是一阵悲苦,万良就这般没了?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葵水神雷珠”发出的雷电就追上了通云,好在通云反应也快,身为青云门前任掌教,家底也是厚实得很,而“葵水神雷珠”发出的雷电追出了这般远的距离,威力已经不似方才那般威猛,打在通云的身上确实被通云凭借一杆令旗撑出的护罩挡住。 拦下“葵水神雷珠”发出的雷电之后通云没有就此放松,而是回过了神,一点也不耽搁的朝着大雾山外飞去,生怕再耽搁片刻,自个就要丧生于此一般。 明鉴见着万良身死,心中的那股悲怆之情怎么滴也不能阻拦,一股无奈之感涌上心头,越想越窝囊之间却是平白的在他的心头添上了几把火,好在理智压过了这团邪火,又以比方才更快几分的遁速朝着山外逃窜,敖汤打出的雷电却是压根不曾追上明鉴,达到了极限距离便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声惊响。 妙道仙姑也是逃窜的极快,身下的锦缎这回却是当真有了游龙的速度,不曾被雷电追上。 见着这群还丹修士被自己逼退,匆匆赶来的珠江龙君这才一脸警惕的看着还立在远处的金翼道人,随后“葵水神雷珠”又是泛过一道蓝紫光芒,刹那只见,一道比着“葵水神雷珠”本身还要大上三五倍的蓝中透紫的巨大雷电朝着从东北侧袭来的硕大布块打去。 “啵!”的一声巨响,粗壮的雷电打在迎风招展的巨大布块之上,两者相交之下,好似一个巨大的棒槌敲击在了一个大而无边的鼓面上,接着不知是棒槌的质量不过关,还是鼓的质量更加的下成,一声漏风的般的敲击声在山间响彻。 “轰!”看着样子还是鼓的质量更为下乘,这般思索的功夫,天湖蛟王打出的布块就被珠江龙君以“葵水神雷珠”打出的神雷穿透,在布块的中央留下了一个硕大的空洞,而雷电也在布块之后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声,湮灭在山间。 被“葵水神雷珠”发出的雷电击穿,遮住了一片视线的巨大布块如同漏气的气球一般,很快就维持不住形态,慢慢的就如同一块寻常的凡间布匹一般缓缓的朝着地面落下去,在山风的吹袭之下,还朝着外头飞出了老远。 而布块之后哪里还有天湖蛟王的身影,却是不知在何时,天湖蛟王已经逃遁而去,不过不用多想,定然要比妙道仙姑等人要早上几分。 “贤弟,你没事吧?”见着天湖蛟王不见了踪影,一旁的金翼道人却是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珠江龙君这才颇有些焦虑的对着黄毅问道。 “大兄来得正是时候,若是再晚些许,小弟可当真要出事了。”黄毅苍白的脸中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对着珠江龙君说道。 在妙道仙姑、通云等人一道而来,金翼道人去而复返之时黄毅就暗中朝着珠江龙宫发出了一道飞剑传讯,珠江龙宫位于珠江出海海苦,离着起微山也是还有着近千里的脚程,珠江龙君能这么快的赶上可以说是极快了。 “让贤弟受罪了。”珠江龙君见黄毅无事,松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师傅。”见着珠江龙君赶来,驱走了强敌,雷生四人也相继凑上前来,眼神中的担忧之色却是不能掩盖,毕竟他们可是看着黄毅吐了好几口的鲜血。 “无事。”随后答了一句后黄毅又道: “为师不是让你们速速回山,为何还在磨蹭在此!”黄毅有些严厉的呵斥道。 雷生虎大明白,黄毅是在说方才朝着自己等人打手势,可是这种情况下自己怎么能够先行逃离,面对黄毅的斥责,尽皆沉默不言。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离去 “方才的情况尔等也是见着了,若是为师一个不敌,尔等又该如何,难不成还要陪着为师一道埋骨于此不曾!”见着三人不言语,黄毅呵斥道。 这般一说,三人却是齐声说道:“愿同师尊共赴黄泉。” “哈哈,共赴黄泉,是随为师一道魂飞魄散吧。”黄毅一听,又是骂道。 这还不算完,黄毅骂完又是呵斥道:“若是尔等不在,为师何至于强撑着与他们交手,凭着跟斗云的速度,难道为师还回不成大稠顶不成!” 听着黄毅一说,雷生还显得有些迷茫,而虎大、鹿二却是已经明白过来,当下一同告罪道:“师父,徒儿错了。” 两声异口同声的告罪声在自个的两侧响起,雷生觉得自己有些无辜,你们怎么不讲武德,要请罪也不提前通个气? 看着黄毅直愣愣的看着自己,雷生也赶忙说道:“师父,徒儿也错了。” 声音中多了几丝慌张,倒是显得比虎大二人更加的情真意切。 “哼!”黄毅一甩袖袍,看着自己的三个“颇有孝心”的徒弟,似乎是在生着闷气。 “哎,贤弟,莫要如此莫要如此,三位贤侄也是担心你这不是,他们修为也到了筑基,算起来也是有几分本事,若是为兄来慢了几分,他们也能阻上那些宵小片刻。如今既然无事,贤弟就莫要责怪三位贤侄了。”珠江龙君见着情况,赶忙上前打个圆场,顺带着在雷生三人面前卖个好。 说完话感受着身侧传来的那感激涕零的目光,珠江龙君显得有些自得,咱这时机把握得忒好了吧。 “尔等可明白了,若有下回,若是再不遵为师之意,尔等便自行下山去吧。”黄毅听着珠江龙君开口,本身就没有深究的意思,若是雷生等人中途跑路,说不准此时他更为火大,谁希望自家的门人弟子在危急时刻弃师而逃呢?于是便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多谢师尊,多谢师伯。”三人感谢道。 “既然如此,尔等先行回山去吧,切莫出了山门,谨防宵小之徒。”既然如此,黄毅挥挥手,对着三人说道。 黄毅这般一说,虎大、鹿二瞬间想起了自家的兄弟还在观中躺着,如今过了这么些个时辰,也不知情况如何,赶忙和声应道:“是。” 见着二人朝着大稠顶回去,雷生也觉得自己不能脱群,这要是这些兄弟再卖自己一次那可不美,于是也随着虎大二人回山间去。 “金翼道友,不知还有何事要与我说。”看着依旧驾着法器,赖在半空中不走的金翼道人,黄毅开口问道。 “哈哈哈,这位道友看得面熟,敢问是......”金翼笑着问道。 “这是家兄,今受天庭符诏,尊为珠江共主,领珠江龙君。”不待敖汤回话,黄毅直接介绍道。 金翼顿时语塞,刹那间什么东西都明白了,难怪金泉那小子前两月闹腾得厉害,原来是出了这档子变故,该不会今日这局就是他小子给弄出来的,看着不像啊,两颗外道金丹,他可没这权限,难不成是宣威师叔拿的主意? 龙族富余那是青冥界中的共识,别说珠江龙君这般领着天庭符诏的龙王,就算是江南西道境内的鄱阳湖水君也是富得流油,不过比起他的直系领导大江龙君那又是差了一截,而同大江龙君平级的珠江龙君财货怎么又会少了? 虽说南方道门‘富甲天下’但大多是“不动产”,似那灵山、灵地、灵药、法宝之类的东西,而流通的灵玉、灵珠这类财产,说不准还比不过一个大江龙君。更别说水中之地,灵地、灵穴也不见得是少了。而黄毅傍上了珠江龙君这条‘有钱人’的大腿,自然不担心还不起区区不到二十斛的金川贝珠。 “贫道金翼,见过龙君。”龙虎山同南海龙王交好,自然同珠江龙君有着天然的隔阂,不然也不至于金翼一位金丹修士都还不知道珠江龙君长得什么面貌,实在是曾与珠江龙宫有过交集,方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小龙敖汤,见过道友。”珠江龙君难得的大气了一回,没有称呼金翼为上仙。 疑惑解开,金翼没有打算再留,笑着对黄毅说道:“真玄道友,今日多有打扰,万望海涵。不曾想岭南道还有道友一般的金丹修士,不过丹元亏空之事可不可大意,如若是一个疏忽,那可不是小事。” “小道自有成算,这就不劳金翼道友操心了。”面对金翼的示好,黄毅无动于衷,不过也没有让金翼太过难堪,这般说道。 “哈哈,如今在下便告辞了,真玄道友若是有事可来龙虎山寻我。”金翼不以为意,依旧还是笑着对黄毅说道。 黄毅未作回答,金翼似乎也是觉得无趣,脚下的法宝略微抖动,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山外飞去,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金翼离去,黄毅松了口气,正一道威压南地万余载,门下弟子自然不是吃素的,如若这不是起微山中,黄毅可不好这般强硬。 不单单是他,想必南方四道的修士,在远离自家地盘的地界若是同正一道同境界的修士闹了矛盾,多半第一反应都是跑路,正一道就是这般流弊,这不仅仅是他们手中法宝犀利、法术强悍、神通了得更是这万余年下来龙虎山积攒下来的威势、外界修士对龙虎山的敬畏,更别说金翼道人多半还是一位阴神修士。 右手一扬,一个玉瓶出现在黄毅的手中,扒开瓶口,从中倒出一粒泛黄色的丹药,一下拍入口中,然后看了眼珠江龙君,便在跟斗云上盘躯而坐,打坐调息起来。 见着黄毅入定,珠江龙君很自觉得为他护起法来,“葵水神雷珠”蓝光一闪,为黄毅撑起一道护罩来。 在一旁看着真羽尸骸的大虞还沉浸在伤心之中,岚仙子在一旁看护着大虞,不过眼神还是时不时的朝黄毅这边看来,见着珠江龙君护持,那紧张的神色这才变得有所缓和。 也没过去多久时间,黄毅轻吐出一口浊气,从跟斗云中起身,苍白的脸色中多了几分肉色,感激的看了一眼敖汤,然后乘着跟斗云缓缓的向大虞二人飞去。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挨骂 “大虞道兄、岚仙子,真玄道友之事在下也是颇为意外,但请节哀。”看着盯着真羽尸骸老泪纵横的大虞,黄毅缓缓的开口说道。 不过大虞显然不想搭理黄毅,依旧看着那堆骸骨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似乎是觉得氛围太过尴尬,岚仙子开口说道:“真玄道友不曾伤着吧。” 看着岚仙子那欲言又止的模样,黄毅的心中也是有几分莫名的感慨。崖山三友中他同岚仙子最为要好,起初未尝也没有一亲芳泽的意思。而也因为同岚仙子的关系,同大虞相处的不错,一起云游过不少地方,联手对付过不少的妖魔。 反倒是同真羽关系不睦,或许是因为真羽当初察觉了自个对岚仙子的那点小心思,而恰巧他也有这个想法,所以才如此吧。不过如今却是为了这个关系处得最不好的‘朋友’,同另外两个处得还算可以的朋友闹成这样,不得不说是一件让人悲哀的事。 “劳烦仙子挂怀,倒是不曾伤着,静养数日便好。”自然不能说现在咱身子很不好,再哔哔一会就要挂了,黄毅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哼,仙子何必同这般人面兽心的家伙唠叨。”见着岚仙子同黄毅答话,大虞却是开口讥讽道。 黄毅颇能理解他的心情,诚恳的说道:“大虞道兄,真羽道友之事却真非在下所为,我等好歹相交数十载,在下是何种人,道兄想必也是清楚。” “却是瞎了我这双狗眼,方才会将你这种败类引为知己!”大虞依旧固执的说道。 黄毅也一时语塞,撂谁被这般指着鼻子骂都不会欢快。不过他又不得不说,这不仅仅是关系到两家的情谊,更多的还是起微山的脸面。 面皮这东西,莫说凡夫俗子、世俗君王,哪怕是有道仙神都是极为在意的,往小的说是面皮,往大的说就是名声,就是威望,这东西但凡是个生灵,都会在意。 真羽道人这一还丹散修,说实话,青冥界这么大的地,每天死上一个两个确实有些夸张,但若是说每月死上一两个那当真是没有半点水分,本来也不是什么上台面的事,不过坏就坏在了,真羽的死同黄毅、同起微山沾染上了关系,更坏的就是这件事已经往‘大’的闹过了一场,若是不能妥善处理,造成的后果他是可想而知的。 黄毅同崖山三友交好,可以说大半个岭南道修士都知晓的事,忽然有这么一个消息:真玄真人杀友夺宝。世人会如何看待黄毅,如何看待起微山?或许表面上不会显露什么,但是有色眼镜定然是逃不掉的,而这有色的看法一经出现,要想要将它摘除,那可不是费上些许功夫就能成功的。 有色眼镜一旦被戴上,日后若有人欲邀友助阵、寻宝;有高人欲开法会传道、交友;有资质绝佳的凡人欲投师、问道;若是有着这有色眼镜的加持,想到黄毅定然是要迟疑几分,这一迟疑说不准就没有黄毅的份了。 这损失那可不是一星半点。 为什么半年前起微山仅剩下黄毅一人还没有被灭门、为什么如今玉台仙阁、青云门也不见得比‘九连观’、‘都庞派’、‘真宝寺’势力要大,偏偏是他们占据着‘三宗六派’的名头,这就是关系,这就是名声。而这些东西,都是基于平时的走动才有的。而‘坏人’,不配有朋友! 而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便是将这个‘杀友’的屎盆子从自个的脑门上摘走,不仅要摘走,而且还要摘得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当然也有下乘之策,那便是将大虞、岚仙子杀人灭口。 “大虞道兄,你要如何才能相信在下所言,不妨直言,你我相交多年,在下着实没有在此欺骗道友的必要,再说我同真羽道友也算朋友,依着在下的品性,也不曾有对真羽道兄下手的动机吧。”黄毅理了理思路,再对着大虞说道。 “难不成‘天罡伏魔剑’还不够吗!”大虞又冷言讥讽道。 “难不成大虞道友心中在下就是这般不堪的人吗?”黄毅反问道。 “那不成你还不是吗,若非你这般面厚心黑之人,怎么能下得了手。”大虞还是不改口,对黄毅讥讽道。 黄毅一阵语塞,而一旁的珠江龙君却是受不了,开口说道: “这位道友,我贤弟好生与你讲话,你莫要得寸进尺,今日之事本王虽来得晚些,对其始末不甚了解,但依本王之见,这显然是方才那些人设下的圈套,道友修行百余年,想必道友也看得清楚。” “呵呵,珠江龙君可说得轻松,我真羽贤弟死在起微山中,难不成还同真玄他无关吗!”大虞又道。 “本王珠江之上每天死去的人多得去了,难不成都还要赖上本王不成!”珠江龙君怒道。 “珠江中的事,又与我何干,若是龙君当真杀人人,难不成还要我这小小散修出来主持公道!龙君想必也是孽障之事做得多了,这般千年都不曾有那子嗣!” “你,你若再胡说,休怪本君不客气!”珠江龙君气得放出狠话。 “在下就是说了那又如何,难不成他还想将我等也留在此地,来个毁尸灭迹,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真玄你如此这般可是会遭业报的!” 这要是再说下去,毫无疑问定然是要出事,黄毅赶忙开口说道:“大虞道兄,道门冠羽,不讲因果报应,来生祸福。道兄对真羽道友之死而对在下心存介怀,本是人之常情,但若是因此迁怒大兄却是不妥。” 一旁的岚仙子也道:“大虞,我观几日之事也颇为蹊跷,世上定然断无如此多巧合之事,我等还是莫要过早下那结论,若是因此冤枉了真玄道兄那着实不妥。” “真羽已然这般,我等还有什么办法,既然真羽死在这起微山,他真玄就要给我一个说法!” “哦,在下却是有那神通秘术,可让这白骨出言,不知这位道友可是信我?”忽然间远处传来一声女声,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讨价还价 听闻此声,黄毅有些迟疑,这是,福寿斋的尽寿? 再看身影,身穿白色衣裳,衣带飞舞间颇有几分仙子的气质,正是尽寿无疑。 对于这位福寿斋的‘仙子’黄毅还是颇有印象,毕竟自己在起微山下遇到的两件大事都有她的身影,莽山半秋真魔、都邱山螭离老鬼。如今又出现自己的起微山中,难不成山中也要有什么不好事发生,黄毅不由得多想了几分。 “我倒是谁,原来是尽寿仙子,都邱山一别,不曾想今日又见着了。”看着尽寿前来,似乎是有办法解决自个现在的困境,黄毅笑着开口问候道。 “小女子见过真玄道友,一别数月,道友风采依然。”尽寿也回以黄毅一笑,丝毫没有半点在都邱山中给黄毅难堪的样子。 “方才听闻仙子所言,不知仙子有何妙法?”打过招呼之后黄毅赶忙问道。 “这位真人,不知有何妙法,真人若愿施法,在下愿倾其所有。”大虞也听着了尽寿的言语,福寿斋在南方四道的名声也极为响亮,甚至在青冥界也是颇为有名。 福寿斋的演算之法也是界中一绝,所谓“生死无常,莫问仙神,但及天机之事,生者方仙道,死者福寿斋。”说的便是江南西道的‘魔门’福寿斋,虽说传的福寿斋擅算死人,但实际上各类演算之法也算精通,派中由‘剪纸成兵’之术演化而来的‘纸人术’也是界中一绝,别的不说单单是能在江南西道,龙虎山正一道的基本盘中做大,福寿斋的底蕴可想而知。 “大虞道友此言当真?”尽寿听了大虞的言语,双眼笑成了一条线,似乎此来就是为了大虞开这口一般。 “当真!”听了尽寿的问,大虞想也不想的答道。 “真玄道友、珠江龙君,可为小女子作证?”尽寿笑着回头看了看黄毅珠江龙君,开口问道。 “自无不可。”黄毅笑道。 “本君就不参合这道人的事了。”珠江龙君却是一脸嫌弃的看了大虞一眼,然后对尽寿说道。 听闻此言尽寿莞尔,她来的时间也是‘巧’,珠江龙君同大虞闹起别扭她也见着了,方才这般说也是别有打算,不曾想珠江龙君如此果断的拒绝了,看来这份便宜的人情是送不出去了。 看着尽寿听了珠江龙君的话一时间不言语,大虞倒也不搭理他,直接开口对尽寿说道:“在下一介散修,身无长物,要是有什么能入福寿斋真人的法眼,想必只有这‘天机测盘’了,若是真人能施法让在下看个明白,在下愿将‘天机测盘’赠予真人。” 听闻此言尽寿脸上的笑意更甚了,过了良久,似乎是在考虑,考虑清楚了这才开口说道: “‘天机测盘’还可予人?” 问话之时尽寿脸中颇有几分调侃的意思。 ‘天机测盘’贵为仙器,虽然有着缺陷,但想要拥有他的修士还当真是多不胜数,毕竟没有这东西只能当一条咸鱼,而有了这东西说不准就能成了鱼罐头,再一个好运气万一要是成仙了呢?这注定平凡和可能暴富两种选择,正常人很容易就能拿定主意。 为什么这种仙器能被大虞这位还丹修士捏在手中,其中的缘由自然有许多,大虞的保密工作是一方面,可惜这再怎么保密再真正的大佬面前都是浮云,他们要是有心,大虞自然保不住这东西。真正的原因便是‘天机测盘’只予有缘人。 有缘人怎么定义却是很难说得清楚,总结下来就是‘天机测盘’可以当自己的主人,而作为一件‘器物’他能做到如此,却是因为他本身是一道‘法则’,自然说他是‘法则’有些抬高它的身份,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确实是青冥界的‘一部分’,所以一‘天机测盘’为依托,在青冥界中测算界中天机,少有不中之事。 每当‘天机测盘’的‘主人’陨落之时,‘天机测盘’都会重新化作‘一道光’,随即出现或者又不出现在青冥界,直到它的下一个‘有缘人’出现。曾经也有仙家想要截下‘天机测盘’可无一意外都失败了,并且因此沾染上了青冥界的大因果,不得不离界而去。 大虞听闻,也是露出了略显尴尬的笑容,对着尽寿仙子说道:“仙子既知“天机测盘”,想来其中的缘故仙子也是明白,何必再问在下。” “那道友又何言将测盘予我?”尽寿仙子依旧笑容不改。 大虞看了看黄毅、珠江龙君一眼,在岚仙子欲言又止的眼神中,还是开口说道:““天机测盘”虽不可予人,但若是熟悉了真人气息,再次现世自然离不开仙子所在,只消仙子能让在下如愿,在下愿将秘术赠予仙子。” “就如你所言,你可知若是没了“天机测盘”,你也活不长久?” “在下既炼化“天机测盘”那自然清楚。” “本仙子要得急。” “在下敢给!”大虞发狠的说道。 “哦?这就让本仙子觉着奇怪,若是本仙子所料不差,这尸骸定然死于金丹乃至阳神真君之手,若是“天机测盘”离体,就凭你那残存的寿元,就算知晓了凶手那又如何?”尽寿仙子疑惑的问道。 “哈哈哈,自然是为了看清某人丑陋的嘴脸,人啊,这一生,不能活得那么糊涂!”大虞恶狠狠的看了眼黄毅,似乎就认定了是他将真羽杀戮了一般。 “呵……哦?如此这般可能要让道友失望,依本仙子所见,真玄道友不像似欺瞒道友。”听着大虞所言,尽寿也是笑着答道。 “这不可能!”大虞直接否认道。似乎是尽寿将他的美梦戳破,让他再此面对现实的残酷一般。 尽寿笑而不语,看着神色似乎并不打算做多余的解释。 而大虞却是极为纠结的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真羽的尸骸,半响说不出话来。 “真人可不会作假?”过了老久,大虞方才再次开口说道。 “术便是那般,该是如何,便是如此,本仙子自不会偏袒任何一人。本仙子只管施术,至于结果,信与不信,尽在你一念之间。”尽寿仙子答道。 “……在下答应了!”大虞说道。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福寿斋的秘术 随着大虞应下,尽寿脸上的笑容收敛,转为一副认真之色,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便请大虞道友将‘天机测盘’予我,并将秘法授我。” 大虞脸色中露出了些许迟疑,不过片刻之后,一块龟背方盘便出现在他的手中,但见这块方盘身上有着九道清晰可见的裂纹,看着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化成粉砾一般,见着此物尽寿仙子的眼中闪过了欣喜之色,而怀念之色浮现在大虞的脸中,似乎又有着几分的不忍。 “大虞道兄,不可!”岚仙子不忍的打断道。 被岚仙子这般一叫唤,大虞脸上原本不舍的的神情慢慢消散,变成了难以言表的决绝,开口说道:“岚仙子,莫要多言了,或许这就是命数吧。” 说完不等岚仙子再劝,一手将手中的‘天机测盘’朝尽寿仙子的手中丢去,此时黄毅正处在大虞同尽寿仙子中央,若是有心却是可以直接将这件‘仙器’卷走,不过他却并没有付出行动,而是静静的看着。 尽寿仙子一手接过天机测盘,笑着对大虞说道:“大虞道友,不妨将秘法告知。” “不然,在下以‘天机测盘’为抵押,但请真人施法,待真人施法之后,在下自将秘法献上。”大虞想得也多,开口拒绝道。 “呵呵呵......”尽寿仙子发出了笑声,随后又道:“依着道友如今的状况,怕是早已有了死志,我怕道友观了秘术结果,身子可挺不住,道友死了是小,但若是本仙子鸡飞蛋打,平白折了寿术,那却是不美。” 尽寿仙子说的水波不澜,似乎大虞下一刻就要没了性命一般,但是这些却是同她没半点关系,福寿斋行事果真让人不可琢磨。 大虞一听,脸色有些发白,看着尽寿仙子说不出话来:“仙子这般岂非欺人太甚!” “愿不愿是道友自个的事,却是与本仙子无关。”尽寿笑道,似乎方才那副只消黄毅、珠江龙君为大虞作保就能应下的姿态不是她作出的一般。 “尽寿道友,大虞道兄所言不差,道友乃是金丹真人,何故为难大虞道兄,贫道愿为大虞道兄作保,望仙子作法。”黄毅见着如此,也是颇觉得不爽,方才还拉着自个作保,现在又如此这般,这岂不是完全将自个的脸面当做空气?于是便开口说道。 尽寿闻言看着黄毅,似乎是在思考黄毅的言语,不料大虞却是开口说道:“在下答应了,真玄,却是不需要你这惺惺作态,我崖山三友之事,与你这外人无关!” 大虞的话落入黄毅的耳中,黄毅神魂轻颤,似乎有一道魂就此散去一般,淡淡的看了一眼大虞一眼,缓缓的开口道:“大虞道友,自此之后,道友之事一概与我无关。” “真玄道兄!”岚仙子听闻忍不住叫唤道,似乎要阻止黄毅下这般定论。 “如此正好,从今开始,你我二人恩情两消,若是有怨,我大虞自会寻你来报!”在岚仙子略带乞求的眼神中,大虞依旧毫不拖泥带水的说道,似乎早就受够了黄毅一般。 而在岚仙子祈盼的眼神中,黄毅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一滴透彻的泪珠很自然的从黄毅的右眼框中分离出来,被吹来的山风缓缓的带走,散落在大雾山中。 驾云落在黄毅右侧的珠江龙君看着一阵心纠,再想着前些日子起微观宴请的诸人中,也就自个夫妇,还有这大虞、岚仙子,可见大虞在黄毅心中的分量,心中也是莫名的感慨。 尽寿似乎也察觉了黄毅落泪,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好奇,不过这丝好奇也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转到了自己的身上。 “大虞道友请。”尽寿笑着开口。 既然下了决心,大虞也不耽搁,手中出现一片玉符,随即灵光一闪,很多东西都被他刻画进了玉符之中,随后也不管他人的想法,又是将玉符抛向尽寿仙子,随后闭目养神起来。 尽寿笑意盎然的接过大虞丢来的玉符,没有丝毫迟疑,就将玉符放在额头,随着她眉角的上扬,可以见得大虞在玉符中所留的内容的确让她心动。 睁开闭上的双眼,尽寿对着大虞点点头,随即云袖朝着自个周身轻轻一挥,一道法力帷幕便出现在了她的身前,但见尽寿双手法力流光运转,结印过百,随后有一道青色玄气从她的手中生成,随后被尽寿轻轻的一拍落在了‘天机测盘’之上。 正当大虞以为尽寿完事就往施法之时,尽寿手中又缓缓的出现法力流光,又是结过百道法印,一道玄色青气又在她的手中成型,以前翻相同的手法,将这道青气拍入天机测盘之中。 随着两道法力打入天机测盘,原本裂纹密布的龟背方盘之上出现了一淡淡的太极图影,阴阳二鱼清晰可见。 眼神中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尽寿又是袖手一挥,将身前的护罩散去,然后开口说道:“大虞道友却是个实诚人,既然如此,本仙子这便施法。” “‘玄青之气’,仙子既然已经有了此术,为何还要在下手中之术,也罢,也罢,都与我无关了,劳烦仙子出手吧。”大虞面色好似刹那间就变成蜡黄,开口的语气也不似方才一般激动。 却是见着尽寿手中忽然出现了一页白纸,纸张的样式与凡间的纸张没有多大区别,不过其中泛出的点点灵光,却是将它的不凡勾勒出来。再看尽寿伸出纤细的双手,手中泛着淡蓝色的灵光,随后在白纸上折了起来,很快,一道人形纸人便出现在了尽寿的手中。 随着纸人的出现,尽寿的脸上很罕见的出现了难色,再看尽寿却是见着一滴鲜红的血液从尽寿的口中吐出,随后被尽寿滴入身前的纸人之上,尽寿娇艳欲滴的脸色直观的出现了白皙,随后右手朝着真羽的尸骸一招,真羽的脊椎尾骨便出现在了尽寿的手中,随后尽寿手一合,尾骨化成了骨粉,被尽寿洒在了纸人之上,手中法诀速起,口诀在嘴中吐出: “......三魂归左,七魄归右,敇纸成兵,聚阴为灵!敇!” 右手灵光朝着身前的纸人一点,纸人无火自燃,缓缓的化成一团蓝白色的火焰,慢慢的飘向真羽的尸骸。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一个强悍的人 蓝白色的火焰,慢慢的飘向真羽的尸骸,落在大虞等人跟前。 “大虞道友,还有那位仙子,不妨离得远些,免得影响法术发挥。”远处的尽寿仙子却是在这时缓缓的开口说道。 大虞一听,略作迟疑,很快就起身离开些许距离,岚仙子自然也跟着大虞朝一旁退去。 却是见着那蓝白色的火焰,悬停在真羽尸骸的上方,下方的土壤中不断的冒出各色的灵光,有蓝的、白的、红的、紫的各色各类,汇聚在蓝色的火焰之中,蓝白色的火焰也是来者不拒,随着各色灵光的不断涌入,慢变得膨胀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地上冒出的灵光越来越少,而蓝白色的火焰却是越发的灵动起来。终于,地面上不再冒起灵光,而蓝白的火焰也在这时缓缓的缩小了体型,缓缓的朝着下方真羽道人的尸骸落去,不偏不倚,位置正是真羽道人的脑壳。 只见蓝白色火焰落入真羽道人的脑壳,似乎水乳交融的一般就潜入了真羽其中。随即真羽的尸骸发出淡淡的灵光,隐约之间似乎真羽道人又活过来了一般。 不过虽是有所动静,但是大虞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大虞颇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尽寿仙子一言。 “道友放心,此术乃是我福寿斋秘术,断然会有结果,道友静待片刻。”尽寿仙子似乎也察觉到大虞的眼神,也是开口说道。 大虞听闻,暂且定心心来,静静的等候着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忽然间真羽的尸骸动了起来。 噼里啪啦一阵骨骼拼接的声音在众人的耳朵中响起,随后就见着真羽道人的尸骸缓缓的从地上立起,顺带着还将那一件质量还算不错的道袍支起,眼眶中冒着蓝色烟火,显得格外的诡异。 “真羽......”大虞叫唤道。 不过深情的叫唤却是没有唤回真羽的心,只见真羽道人尸骸迈着步子朝着身后方才埋葬自己的土坑中走去,直到立在土坑之上,这才停下脚步,随后只剩下骨头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是始终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 “真羽......”大虞看着心中堵塞,又是叫唤了真羽的尸骸一声,不过自然是没有得到反馈。 再看尽寿,手中却是出现一面铜镜,对准真羽道人的尸骸高呼:“现!” 一道灵光从铜镜之中打出,照在了真羽道人的尸骸之上,随后一缕幽光从真羽道人的尸骸之上打出,缓缓的连接在铜镜之上,随后画面一转,铜镜之上出现了大虞想要见着的图案。 起先入眼的却是无边的黑暗,画面中有这些许抖动,似乎是被人挪动了身子一般,随后画面之中出现了一阵金光,隐约之间在铜镜之中勾勒出一金色铜钟的模样,慢慢的金色铜钟消散,渐渐的浮现两道人影,一道人影一片漆黑,好似身前裹了一团浓雾一般,让人捉摸不透,而另一道人影倒是轮廓清晰,不过依旧是看不透具体的身形,但是左手袖袍之中吐出的蛇信子格外的引人注目。 黄毅心中明白,这便是方才同自己交手的‘蛇手牛蹄’之人,至于身旁的是谁黄毅也是疑惑,他也不曾见着身旁还有他人助阵,画面一闪而过,黄毅也没来得及细细思索,就见着铜镜中的画面已经慢慢变成了先前一般的漆黑。 铜镜之中的漆黑之色持续了好久,这可不是大虞想要见着的东西,开口问道:“尽寿真人,这是为何?” “想必这具尸骸这几个月都被埋在地下吧。”尽寿仙子缓缓的答道。 “这不可能!”大虞直接否认道,明明数日前方才心有所感,这才察觉到真羽遭遇不测,怎么可能已经埋在地下数月?那不成真羽数月前就已经遭遇了不测?这不可能!可为什么真羽道兄只剩下尸骸,短短数日的功夫....... 大虞的思绪越来越乱,呆呆的看着铜镜中的映象,试图找出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不过显然让他失望了,铜镜之中依旧一片漆黑。 忽然间画面一转,就见着真羽一人躺在地上,胸口流淌的鲜血依稀可见。随后就见着一柄剑缓缓的从他的胸口拔出,在这之后,铜镜之中出现了两道人影,其中一道道袍飘舞,看着身形定是真羽无疑,而另外一人明明身形轮廓都映象的很清楚,但是在众人的眼中却不管怎么去看,那身形都不曾样子,似乎是自带马赛克一般。(倒着写,拔剑即插剑。) 而在此之后,大虞的身形快速后推,很快就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那将一柄长剑插入他的胸口的马赛克身影留在镜子当中,似乎正在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感受着大自然的芬芳一般。 就在这时,画面中的男子忽然转过身,似乎正看着黄毅等人一般,冷声轻喝道: “哼!福寿斋!” “噗!”尽寿仙子应声吐出一口鲜血,镜子也裂成两片,却是因为施展秘术被人强行打断,遭到秘法的反噬。 强忍着心头的不适,尽寿仙子袖手又是一挥,身旁出现了四位若有若无的仙子,将尽寿现在守卫在中间,随即只见着她掏出一个桃木盒子,从中取出一枚丹药,毫不迟疑的就将丹药塞入口中,随后盘躯炼化起来。 黄毅却是一脸震惊,是谁有这般本事,有这般本事还至于这般明里暗里的算计自个起微山吗?这种大人物就算不是仙家,那也应该是在阳神/元婴境界淫浸多年的大佬,至于用这般拙劣的表演来算计起微山吗?他黄毅担得起这般算计吧? 虽说修道之人冥冥之中都能感受到些许天机,而成就金丹之后更是能够在某些方面做到先知先觉,但那感应到他人通过天机演算之法演算自己,并且以此逆回给予回击,妥妥的是仙家本事,若是没有‘半仙’的实力,那是绝对做不到的。可有这神通法力,就算是欺负一下整个岭南道都不是问题,至于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瞎折腾吗?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哈哈,真玄,你对不起我大虞 黄毅想了很多,但是却是没有理出一点头绪,实在是掰扯不出什么关系,唯一值得细品的便是那一牛蹄蛇手之人,可以确定这‘人’定然同此事有一二关系,再者便是青云门同玉台仙阁或多或少都与此事有所纠葛,至于天湖蛟王。 天湖蛟王历来与自家有矛盾,这三百年的镇压之苦可不是能够轻松化解的,这回显然不是同青云门、玉台仙阁一伙,到底是因为两边不曾通气,还是故作不知,这可是一个问题。不过不管如何,这因果却是算到了自个的头上,过程已经不重要了,天湖蛟王,必杀之! 尽寿在一旁,旁若无人的调息,不过没了尽寿的主持,真羽道人的尸骸身上的那股灵动劲渐渐的消散,原本只在脑颅中燃烧的火鸦缓缓的朝外蔓延,很快整个脑壳便燃起了火焰,再往后整个身子也渐渐的燃起了火焰,火越烧越大,真羽道人的身子越来越少,大虞在一旁直愣愣的看着真羽渐渐消散的身子默默的流泪。 最后一团蓝白色的火焰熄灭,真羽道人在世间存留的骸骨没有留下任何的意思,神奇的是,那披在真羽道人身外的质量还算不错的道袍却是依旧保留了下来。 “真羽......”大虞上前捧起这件道袍,再也止不住心中的悲凉,大把的眼泪往外流出,情到深处,一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吐出,沾染在真羽道人留下的本就充满着血渍的道袍之上,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萎靡了下去。 “大虞道兄。”一旁的岚仙子看着也是伤心,不过见着大虞这般,还是忍住的劝慰道。 黄毅同珠江龙君相视一眼,没曾想是这般一个结果,不但事情没有解决,反倒是引出了一位无法解决的麻烦,看着面色不太好的珠江龙君,黄毅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却是小弟不是,连累大兄了。” 珠江龙君倒是不至于这般就不认黄毅这兄弟,不过也是对黄毅吐槽道:“贤弟,这回咱们可是沾上大麻烦了。” 兄弟俩相视一眼,尽皆长叹一口气,谁又能想到会是这样?过了大半响,尽寿仙子身前护持的四位仙子缓缓的隐入她的体内,再看尽寿仙子,却是见着她已经从法宝之中立起,似乎是调息完毕了一番。 “不曾想居然是这般高人,此番本仙子却是算差了,‘天机测盘’果真不是这般好得。”尽寿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如此。 “这幕后之人,仙子可有眉目?”大虞正在发呆,开口的却是黄毅。 尽寿默默的摇摇头,然后开口说道:“界中有这般大法力之人,绝不超过十指之数,不过......” 尽寿顿了一顿,这才说道:“依我之见,方才那人,小女子绝对不曾接触过,或许......或许是这些年新成的仙家?” 说完尽寿满脸苦涩,她虽然背靠福寿斋,福寿斋也确实算得上是一棵大树,但是福寿斋可没有仙人坐镇,这一次可当真是一个大麻烦。是的,在她的心中已然给那人下了定义,定然是一位仙人! 尽寿仙子的话让黄毅、珠江龙君陷入了苦思,新晋?‘千三大劫’还差些时日,难不成这些年青冥界有哪位高修渡‘六九天劫’吗?似乎也是不曾有过这般消息。 再看山坡上的大虞,此时已然回过了神,对着尽寿仙子说道:“尽寿真人,此番却是让真人受累了。” “既是交易,本仙子自有盘算,却是不劳道友多想。”尽寿没有承大虞这个情,直接了当的说这是一场交易。 大虞苦笑了一下,不过还是说道:“真人此言甚是,不过想必真人此来已经算好获益匪浅,不过事到如今可否有所怀疑先前的卦象。” 尽寿听闻不言,大虞接着说道:“天机难测,或许多有变动,但此番变数想必不小,小修入道百余年,得到这天机测盘也有九十多个年头了,以小修的资质,不是自夸,若是好生修行,金丹之境想来当真不是什么问题,而如今却是至死都还蹉跎在这还丹,天机,这是变数吗?” 顿了顿,大虞又开口说道:“小修持这测盘,屡演天机顺遂,自以为勘破道途,蹉跎至今仍未解惑,再看如今修行百余年,仍然仅仅成就还丹,这哪是什么天机,哎。仙器终究是仙家之物,非是我等凡人能够驾驭的,这‘天机测盘’既能演算天机,而它本身未尝又不是‘天机’,驾驭‘天机’......在下是多么的可笑。” 自嘲般的笑了几声,大虞又低声轻叹道:“真人她日若持此物,还望慎重,也算是小修的些许心得吧。” 接着不再同尽寿仙子对视,而是转过头对着身侧的岚仙子说道:“岚仙子,我等三人相聚于崖山,一道修行至今也快近百个年头了,不曾想先是真羽道兄遭人毒手,如今在下也时日无多。” “大虞道兄,你又是何必呢!”岚仙子的眼角带着些许泪花,无奈的对大虞道。 大虞脸上只是露出些许笑容,却是没有解释一二的意思,过了些许功夫,待岚仙子缓过劲方才接着说道:“在下却是不行了,只能劳烦仙子带着我同真羽的衣冠带回崖山安葬了,却是在那七松亭之上,有一处向阳山坡,坡对南海,春暖花开,是一处好的埋骨之所,此处却是在下早年为自个选的一处福地,不曾想今日真的要用上了。崖山之中虽多有福地,但是比之这处要好的却是不曾有过,我等二人相识相知,就劳烦仙子将我等二人葬在一处吧。” 岚仙子听着大虞的话语默默的点了点头,或许迟早会有这一天吧,是什么时候?或许很久以前就注定了。 交代完这些,大虞又直勾勾的看着黄毅,开口嘶嚎道:“真玄,四十四年前的那一卦果真没有差错,不曾想却是这般结果,是我大虞心软,是我大虞心软啊!” “哈哈哈,真玄,你对不起我大虞!”留下这一句,大虞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再看那枯瘦的身形居然缓缓的朝着身后倒去,岚仙子痛声悲呼:“大虞道兄!”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所中之毒 这几日起微山阴雨绵绵,似乎是时节所至,老天一发不可收拾,唰唰唰的往起微山中灌水,而黄毅却是没有理会山中的天气,让这一层层的乌云在起微山中放肆了许久。 此时已经是是十二月廿三,再过几日便是下一个年头,起微山中却是没有半点即将迎接年节的喜庆。黄毅闭关不出,羊三依旧昏迷未醒,着实让人提不起兴奋劲。 “大哥,你看三弟他何时才能醒啊?”鹿二有些忧心忡忡的对虎大问道。 “哎,这可不好说,听敖师伯的意思,这是何种剧毒还需要查证,若是寻得毒源,说不准旦日可解,但若是寻不得,照着如今这般一点点的祛毒,依着师傅测算,当有个一年半载,就能将这些余毒清除......”说着后半截的话虎大自个也觉着有些不太靠谱,毕竟他们的师傅前头还说没啥大事...... “师傅.......师傅也中毒了......”鹿二发出一声长叹。 因为羊三昏迷不醒,因此这个月巡山的活便交给了雷生,而虎大二人却是照顾起昏迷的羊三来,每一日唤来一滴甘露为他祛毒,每七日为羊三换一颗压舌根的金川贝珠,可以说下了很大的本钱去保羊三的性命。 那一日起微山中爆发大战,虽然击退了外敌,但是他们的师傅也跟着残了,交代了一些事物之后,便闭关休养起来,至今不曾出关,山中的一应大事还是珠江龙君帮衬着方才处理好首尾,如今即将年关,依旧不曾见着山中有一二喜意,却是由此而来。 两兄弟正嘀咕间,黄也是从山顶的‘唤风豆’旁缓缓的睁开了眼,半个多月的休养,原本惨白如纸面色已经有了几分的血色。手中法诀流转,一道成型的法力被黄毅浇灌在唤风豆豆苗之上,豆苗见着今日又有加餐,抖了抖枝干,欢喜的将黄毅送来的法力珠子给笑纳了。 这月十五,黄毅却是因为调理伤势,体内并无多余的法力,仅仅是将豆苗将就的灌溉了一下,虽然不曾断顿,但给的量就像是作者更新一般短小无力,可是让豆苗搞得一阵萎靡,好几天都奄奄的打不起劲头,可是把黄毅给吓坏了,不过那时黄毅已经行功运气,以秘法蕴养金丹无法分心,好歹是等到今日功成收功,这才想着给它补上一补。 唤风豆苗愉快的享用了黄毅递来的法力珠子,此时的它已经长得有半人高,看着架势,也没有多大的余力再次长个,稚嫩的豆叶已经渐渐变成老成,无时无刻不在吸纳着山间灵力为自用,甚至将山顶的灵气浓度给拔高了好些个层次。 正要起身,黄毅就发觉山外有许多法符正被护山法阵隔绝着,念头一动大袖一挥,一叠法符便出现在黄毅的身前,其中有一道比较特别,竟是一道玉制法符,法符之下还挂着一个小袋子。 自无疑问,黄毅先将那玉质法符拿在手中,点开法符,却是岚仙子传来的,言及自个正在崖山处理大虞真羽二人的后事,不能履行前翻应允为黄毅配药之事,如今捎带了一瓶解毒之丹,唤作“三真解毒丹”,希望能帮上黄毅云云。 见此黄毅低声轻叹了一下,这件事下来自个同岚仙子也不得不变得生疏起来。从玉符下托着的袋子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从中捏出一粒泛着光泽的丹药,黄毅心中略有些自责,却是让岚仙子夹在中间,可这是自己的错吗? 闻着丹药传来的些许丹香,黄毅只觉着自己一阵神清气爽,不用多想,这“三真解毒丹”定然是上档次的丹药,不过此时他却是用不上了,倒是可以给羊三试试效果。 将丹药收好,黄毅再次翻起飞来的法符来,虽是看起来有着一把,但实际上就只有八道,其中四道还是珠江龙君发来的消息,另外三道是通淼真君传来的法符,剩下的一道却是江南东道云霄派阐衍上人发来的法符。 自然,将阐衍的法符打开,却不是什么大事,阐衍此时已经回了派中,发来法符却是未前翻未曾前来感到抱歉,并言及自个云游云梦大泽颇有收获,待闭关之后,定来起微山一游。 笑着捏出一道法符,简单的回了些许言语,黄毅就将法符打出,又将通淼真君发来的法符拿起,一道一道的瞧了起来。 见着最上头的一道日期却是前日,将里头的内容看完,黄毅眉头轻皱,又将第二道法符取出,看着日期却是十七,将此道法符的内容看完黄毅的眉头皱得更深,再将最后一道法符取出,这回看完内容,却是没有不喜的表情,反倒是有所欢快之意。 “果真如此。”黄毅摇了摇头青云门同玉台仙阁这两岭南传承久远的门派,在这短短的十来天中渐渐的走向了没落。 玉台仙阁妙道仙姑不知所踪,连同的还有她的得意弟子羞月仙子,青云门明鉴下落不明,通云倒是露了一次面,将山中的一应财货卷走大半,随后也不见了踪影,两派留手弟子在通淼真君造访之时还不明所以。 对于两派通淼真君倒是没有赶紧杀绝,毕竟两派此时明面上还是岭南道‘三宗六派’,是罗浮派的盟友,再加上两家上头也还有人,若是出手灭派,多少还有顾及。不过却是在道中下了追捕令,缉拿妙道仙姑、通云、明鉴三人。 通淼真君不出手并不意味着其他门派不动手,玉台仙阁还好,派中还有一位还丹修士坐镇,多少还能镇住宵小,再加上妙道仙姑将门人弟子外嫁了不少,若是灭门之祸,多少也能帮衬一二。而青云门所在山门却是已经不得不如同起微山一般依托护山大阵保平安,至于护山大阵之外的产业已经无暇顾及了。 这倒无关紧要,毕竟若是要找着这两派的麻烦随时都是可以,让黄毅皱眉的却是羊三所中之毒,通淼真君回信却是不曾在山中典籍之中找到线索,依着通淼真君的阅历也不曾见过,这不仅仅意味着羊三解毒的日程要往后推,更意味着依据这独特的毒物反推下手之人的算盘也是落空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封山闭门 没有在此处多想什么,取出太微法印,传讯法符之中出现了百余个金字,太微法印发出些许光芒,刹那便将这些金子吸纳其中,很快一篇书文便出现在了法印之中,正是黄毅偿还了南方道门债务的凭证,上头不但加盖了南方道门公章,还有罗浮山法印、宣威真君、通淼真君的私人印鉴,这道凭证的公信力可谓是被抬了好打的一节。 忙完这活,黄毅又捏着通淼真君发来的通讯法符沉思良久,心中怅然若失,许久方才回过神,匆匆取出一张符纸,往上头写上对通淼真君的感激之情,同时也写上自个起微山将封山数载,不过真君放心,三年之后‘朱明耀真洞天’之事,他定然前来助阵云云。 此回通淼真君算是给起微山出了一会头,毕竟虽说三宗六派是为一体,但章程之上还当真没有写不可内斗,甚至数千年前岭南道内部还是内斗不止,只不过对外之时一致统一罢了。 虽说玉台仙阁、青云门此回做得过分,但若当真有一算一,还当真不算一个事,毕竟修行界别说围杀,灭门之事都是时常发生。只不过妙道仙姑、明鉴通云等人自个心虚,知道不是黄毅对手,自行跑路,落了下乘,但未尝也不是一个保全门派之举。 他们若是还留在山中,通淼真君虽有可能会顾全大局,不会揪着此事不放,但是黄毅是绝对不会放弃秋后算账,届是在武力上不及黄毅的玉台仙阁、青云门可就有了覆灭之险。 而他们玩一个‘失踪’,同为岭南道‘正道’,黄毅拉下脸去灭了两派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而少了金丹敌人,玉台仙阁、青云门虽也免不了衰落,但只要不曾除名,都还是有复兴的机会,说不准下一辈弟子就有成就金丹呢? 而黄毅听闻了通淼真君的传讯,也确实熄灭了亲自上门找两派麻烦的念头,不过这两派还想再次咸鱼翻身,当真以为他黄毅是一个大度之人? 心情颇有些沉重的将珠江龙君的发来的四道传讯法符展开,果不其然,正如黄毅所想,珠江龙君翻遍龙宫典籍,也是不曾寻着毒液的源头,不过他已经遣人将毒液送往北海、西海龙宫委托两位龙王品鉴,让黄毅莫要忧心。 同时敖汤还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岭南道终究还是流传起黄毅‘杀友’之事。却是不知这场风是从何处刮起,但它确实已经在岭南道中吹了起来,道中多有议论,不过因为有岚仙子出面,倒是没有演变成黄毅人人喊打,但对起微山的名声的印象,终究还是有所打击。 黄毅又取出法符,给珠江龙君回了音讯,言及自己无事,劳烦他受罪,起微山将封山数载,若有要事,请珠江龙君上山中商议。不过这后半句毫无疑问是那托词,既然已经封山,断然没有再接纳外客的道理,若是珠江龙君真有要事,他黄毅也不是不知变通之人。 做完这些,黄毅也从地上起身,拍了拍道袍,然后招来跟斗云,便往观中回去。 “徒儿见过师傅!”见着黄毅从门外进来,正围在羊三榻前说着悄悄话的虎大、鹿二赶忙起身对着黄毅问候道。 黄毅点点头,随后问道:“情况如何?”说着便伸手搭上羊三的脉搏。 “师弟近来面色红润了许多,每日祛出的毒液也不是先前一般浓绿,不过至今依旧不曾苏醒。”虎大见着黄毅问话,赶忙回复道。 黄毅点点头,羊三的脉相虽然虚弱,但却也平稳,可见虽因中毒导致体虚,但这毒也因为源源不断的被祛出,而未尝给羊三造成太大的负担,不过此时依旧未醒,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修行之人每日都需要吞吐法力,日夜不间断的修行,才能身体的各个方面适应修行的节奏。若是闲置个一年半载,修为虽不一定会倒退,但是再行修行,肯定会产生生疏感,届时又要费上些年月才能找到以往的感觉,耽搁的功夫可不是一日两日。 不过此时黄毅又还能说什么呢:“却是怪了为师,此毒着实让人防不胜防,居然连为师的罡盾都不能阻拦,也是亏了常泰嗅觉灵敏,不然再耽搁个一时半会,为师怕不是要栽在这一回了。” 说着取出岚仙子捎来的“三真解毒丹”,丹一共三枚,尽皆色泽圆润,看得出都是炼制的极佳,不是凡品,黄毅捏出一枚,招呼着虎大将羊三舌根下的金川贝珠取出,接着将手中的“三真解毒丹”塞入羊三的口中。 “三真解毒丹”也是神奇,入了羊三肚子还没有半刻,羊三的脸色就变得红润起来,于此同时身上似乎是刚换上不久,极为干净的衣服缓缓的出现些许绿意,不用多想,定然是又在开始排毒,而许久没有动静的羊三也发出一声哼唧声。 黄毅缓缓的点点头,转头对着虎大二人说道: “这是岚仙子所赠的“三真解毒丹”,尔等七日过后再给常泰服用,十四日后再服下剩下的一粒,依着今日的药效,这三粒“三真解毒丹”下去,常泰就算不能将余毒尽数排尽,转醒定然是毫无问题,你们可要切记叮嘱常泰,万不可修行法力,此毒一遇法力,便如跗骨之俎,生之源源不断。” 虎大一听,赶忙接过黄毅递过来的玉瓶,连声应下。 闻着房中已经开始弥散开来的臭味,黄毅起身,又叮嘱道:“一会再为常泰换上一身干净衣物,身上穿的莫要流着,拿到外头烧着去吧,另外尔等也要注意,莫要好奇,沾染上了这毒物,这可不是尔等可以玩得动的。” “是,师傅。” 见着人答应,黄毅便起身出了房门,如今他可也有着一堆的事要做。 太微法印被他唤出,缓缓的走至祖师殿前,为祖师添上三柱香之后,便将太微法印往那香案上一搁,接着几声法诀之下,起微三似乎便了颜色,也没有在殿中耽搁,黄毅取了太微法印又往山间去,封山可不是简单的将护山法阵打开就行,其中涉及的方方面面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年关 来到‘天梯’之前,黄毅又取出法印,在石梯最高处一道清气从黄毅的脚下荡开,吹散了散落在石阶之上的些许落叶,已至寒冬,此时起微山仍就郁郁葱葱,些许已经落完枝叶的树木,才让这个冬天显得有些许肃杀之意。 随着法印放出毫光,整座石阶似乎有了些许变化,从高空中施展天眼法术,或许可以看到一尊山神把持在天梯之上。 取回法印,黄毅又往山间其他去处行去,走过了山间的每一处灵穴、灵地、药田,在后山崖中又耽搁的会功夫,接着便往大雾山中飞去。 大雾山不比大稠顶,黄毅在夹盆山山中祭出了太微法印之后,也就一处灵穴、灵地开了张,很快便将收了功,好巧不巧的看到了正在山中开荤的雷生,正抱着一块看起来味道不错的烤肉正吃得入迷,黄毅没有打扰他,而是自顾自的将大雾山中的关窍之所一一开启,之后便悄然回了大稠顶之中,至于雷生有没有见着他,这并不在他的关注范围之内。 又化作一寻常道人模样,来至蓝家村交代了一番,这才回到‘唤风豆’所在的山顶。也没有多余的举动,法印高高浮起,随即起微山中放出各色的金光,由山间朝着太微法印汇聚起来,待到中时,太微法印散出一道道金光投向山间汇聚过金光之所,接着整座起微山似乎都变得寂静起来,东南西北各有一位持剑护法仙神出现,好似守山力士一般,将大稠顶各处看护起来。 接着黄毅将太微法剑朝着空中一抛,太微法印适时地打出一道金光,照在太微法剑之上,不消片刻功夫,太微法剑便化作悬天之剑,立在起微山半空之间,随即黄毅洪亮而又充满威严的声音从山间响起: “今,起微山、太微观封山,闭山门以诵黄庭,斋静沐以侍三清,若夹因果俗事,待山门开时,恭请入观。护山神将听令,持令依守玄关紧要,若出差池,治尔等玩忽渎职之罪!若有客来,请恕真玄不待之罪,若闯山门,护山神将尽可拿之,宵小之客,莫踏山土,勿谓言之不预!” 黄毅的声响在山间飘荡,却是不知晓传出了多远,不过可以见着,这在岭南道会掀起一阵浪淘,毕竟多少年了,岭南道终于又有门派封山了,上回还是在什么时候?好似是七百年前那个杀疯了的年代。 “谨遵法旨!”山间的显露出身形的神将,齐声应道,就连守在‘驻颜草’旁的神将都露出了正形。 封山闭门这是道门渊源流传的‘躲灾避难’之法,天地之间自有劫气,修行之人若是沾染,那必是灾劫不断,若是沾染杀劫,多有杀身之祸,少有避开之人。封山闭门便是将“山”同外界隔开,尽可能的将‘自身’从天地之间‘摘出来’,从而达到劫气不沾身,无灾无难的效果,可是修行之人本就是天地的一份子要想摘出来哪有这么容易?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劫气也是有上限的,只消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就可消弭某些劫难,修到极处或许便可以做到万劫不沾的,毕竟几位圣人不就是这般吗? 啃着鼠肉的雷生一激荡,这是怎么了,怎么大家都看着我,叔叔们,你们打哪来的? 一抬头,只见十来个护法神将正睁大了眼睛看着自个,再看天空已经换了颜色的起微山,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大汉开口说道:“散了散了,这是自己人。” 接着身子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山间,不知道跑到了何处,而一旁的其他神将也相视一眼,刹那也不见踪迹,只留下迷茫的雷生。 过了老久,雷生终于回过神来,不会是又被人打上山门了吧?浑身一个激灵,赶忙化作一道影子朝着观中奔去,这速度比之先前可是大有长进。 回至山间,却是在三清殿中见着了正在添香的黄毅,赶忙开口说道:“不好了,不好了,师傅,不好了......” “烤肉好吃吗?”黄毅点着香火,头也不回的问道。 “......呃......好吃。”雷生呆呆地的答道。 “真的好吃?” “还......还行吧.......”听着黄毅语气有些不善,雷生结结巴巴的应道。 “嗯,山中多有落叶,趁着有闲暇去扫了吧。”黄毅吹散了香烛之上燃起的火焰,然后恭敬的给三清祖师奉上,接着开口说道。 “是。”雷生回头正要出去,忽然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师傅,师傅,有人......” “去吧,起微山这么大,可有你忙的。”黄毅悄声安慰道。 “这......”看着黄毅转身,那一双眼睛看着过来,雷生一个激灵,赶忙应道:“是。” 接着畏畏缩缩的出了三清殿,而正在门外一侧擦着窗子的鹿二露出了笑容,大师兄很受师傅照顾啊。 十二月二十三乃是‘灶君日’,算得上是一不大不小的节日,岭南道中道门流派在这一日便开始整理起观中琐事,清扫起观中污秽之处,同时在伙房之中供奉灶君,今日一过,意味年节正式开始,同时也意味着年关的到来。 灶君又叫东厨司命,既管人间饮食,又代天监察人间善恶,年底向天帝禀报。小世界中却是无灶君这个神职,不过因为上界道家诸教流派,都习惯性的将廿三作为一个‘节日’来整活,因此下界也学得有模有样。 望着满山的黄叶,雷生有些无语凝噎,我这是怎么了? 山中杂事自然不用黄毅亲自操持,一个吩咐下去,自然便有徒弟赶着,而为诸位祖师供奉香火便成了他的活计。四个徒弟三个在忙碌着,还有一个在想放躺着,虽然忙活着虎大、鹿二却是干劲十足,因为从黄毅的口中得知,年节便是放福之日,是普天同庆的日子。 在诸人的期盼之下,时间终于来到了腊月三十,今日天公还算是作美,清晨的山间有着薄薄的一层寒霜,为这冬天添置上了点粹之物,让这时节变得自然了些许。 在唤风豆旁,黄毅轻吐出一口浊气,看着东方渐渐升起的太阳,轻声细语: “年关,第一个年头,要过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大法事 指挥着雷生虎大三人将观中的大小屋舍贴上喜庆的联子黄毅脸上露出了数日以来最为真挚的笑容,或许每一年的年节都是值得开心的日子,毕竟它代表了旧的将要逝去,新的即将开始。 “师傅,观中已经布置好了。”黄毅正在山中欣赏着在自己手中主持下重建起来的太微观,雷生带着虎大鹿二二人前来汇报成果。 “嗯,尔等先去歇着吧,记得通知山中草木精怪,明日一早来观中行科,切莫误了时辰。”黄毅挥了挥不知是新换的还是先前就有的拂尘,对着三人吩咐道。 “知道了师傅。”雷生答应道。 “嗯,常泰情况如何?”黄毅又问道。 “四师弟还是昏迷不醒。”雷生又答道。 “明日记得先给常泰喂药。” “记着了师傅。” 黄毅点点头,对着三人挥了挥手,三人拜退而去。 今日乃是廿九,因行小年,为此明日便是一月初一,依着往常惯例,应当在廿三这天当行科以送太岁,再迎新神,拜的便是在青冥界中颇有神名的值年神将。不过廿三这一日黄毅方才出关,又因为祭拜灶君,对太岁年神不曾有过准备安排,于是便推到了明日。 送太岁年神便是为了同过去的一年值守的神将说再见,同时也是欢迎新的值年神将,值年神将乃是天兵神将之首,拜值年神将便是对天上天兵神将的肯定,以方便下一年请神作法,若是不拜,隔年纵然强行书符调动神将,取值年神将之讳,存太岁平安之神,亦恐难以如愿。 未做迎辞,法符印鉴不得新令,未有大威能,即下界真人所书调令没有效果,天庭兵将未得令赴职之前,岂有被擅自专调之权?且冬日乃阴极之至、阳气始生,不除本年阴晦,又动次年符咒之笔,不但越俎代庖对太岁年神不敬,更是妄动真阳,以抵天地自然之道,恐有不测。 为此,对于不少依靠‘驱神’、‘请神’等法术神通吃饭的门派来说,每年的太岁行科是极为重要的。不过若是后台硬实,比如乃是三教嫡系又或者本身法力卓绝,自然不需要有这般仪式,就算强拘神官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大千世界人情世故可是极为重要的一部分,为此就算是三教有道、金仙大能也都会适时地送上供奉。 一夜很快就过去,师徒四人守在三清殿中,这一夜殿中的香烛却是片刻都不曾断过,待到天命十分,雷生便领着他的两位师弟打开观门,表示太微观开门迎新。 随着太微观大门一开,山中渐渐有了声响,很快便有十九位花精草怪走近了观中,不知是因为巧合还是珠江龙君就是这般盘算,这十九位草木精灵都是仙子模样,娇滴滴的样子,纵使雷生三人不通情爱之事,心中也是徘徊着一股激情。 “小妖参苏、芝池......见过上仙。”在观中见着了‘盛装’打扮的黄毅,一众‘仙子’尽皆施礼。 “诸位免礼,今日初一,乃是一年之重,我太微观今日行科以拜太岁,请诸位前来,一是观礼,二是认认诸位面孔,日后诸位便都是起微山人,若是又那难处之事大可前观中来问,莫要有了矛盾。”黄毅笑着对众人说道。 听着黄毅的话语,原本颇有些紧张的精怪们放得轻松了一些,毕竟一好的主家这年头可是不好找,赶忙糯糯的道:“谨遵上仙法旨。” 黄毅点点头,之后便不再理会她们,而这些‘仙子’们也在雷生三人的安排下,在三清殿前的空处蒲团坐了下来。 太岁行科不算太麻烦,但也说不上简单,按着流程有着,“请圣,通司命,拜三官经,礼岁君忏,皈谢顺星,拜表,禳星礼斗,解五鬼,解都天,解罗计,解劫分冤,还天灾,遣送亡神,遣送白虎,勅太岁符,转斗。”这些步骤,黄毅持着一柄桃木法剑,着实是忙活了老久,待到正午时分,方才走到转斗这最后一个步骤。 “天清地明,众神显......六甲护形,左招南斗,右招七星,......香烟沉沉,法通三界,天地清宁......下界小修起微山真玄,拜送甲子年将,恭请甲丑神临......福泽润世,起微源长!” 随着黄毅的话音落下,起微山上头的天空中出现了丝丝细雨,一点一滴的落在山间的毎一处角落之中,原本在深冬被寒冷的天气压得有些抬不起头的植株,缓缓的扬起了自个的头,而坐在蒲团之上的十九位花草成精的‘仙子’们更是露出了愉悦的表情,好在雷生三人都坐在最前排,若是一个回头见着身后千娇百媚的可人,能否把持得住却是难说。 而点点细雨落完之后,太微观中又出现朵朵金花,场中的诸人都似有所悟,在修行中的迷障好似破开了些许一般。 这便是来自天地的馈赠,神道同仙道并立也是有诸多缘由的,作为仙神并立的道门,打醮行科也不仅仅是付出,若是顺遂也是有机缘落下,就比如这‘春雨’、‘金花’。 黄毅将手中的桃木法剑插在案前装满灵糯米的竹筒之上,随后开口说道:“好了,今日行科便到此处吧,好生看护山间灵材灵药,切莫出了差池,若是有缘,百年之后,本真人授尔等正法。” “多谢上仙!”听着黄毅的许诺,一干精灵尽皆道谢。 黄毅挥挥手,接着雷生三人便请身,将这十九位‘仙子’一一送出太微观。 “师傅,这打醮行科都能长进修为吗?”送走众人,雷生赶忙凑上黄毅跟前问道。 雷生这般一问,虎大二人也赶忙凑近跟前,两双耳朵竖起,方才那酸爽劲,他们也是找到了感觉。 黄毅笑了笑,然后开口说道:“《功课经序》所言:‘非科教不能弘扬大道,非课诵无以保养元和。’斋醮法事乃是成仙中的‘中乘法门’,不但能长进修为,还能举霞飞升。” “师傅,这《功课经序》是哪门神通,弟子能学吗?”雷生赶忙说道,虎大二人也凑近了脸。 黄毅听着乐呵呵的一笑:“藏经阁中自有,尔等若是想学,大可自行前去翻阅便可,若是有不懂之处,大可前来问为师,若是尔等学得像样,以后山中法事,为师便都交给你们。” 《功课经序》倒不是什么修行秘典,只不过是寻常道藏,里头都是对一些斋醮法事的描写,是道门弟子入门需学的典籍,世俗间也广为流传,甚至凡间道观更加流行昌盛,再太微观重建好了之后,黄毅就托珠江龙君在凡间采购了一批道门典籍,《功课经序》自然也在其中。 听着黄毅所言,三人尽皆露出了笑容,特别是虎大、鹿二,成仙的法子,这可是好东西。(你们想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授徒 “师傅,师傅,这功法不能修行法力,是不是假的,敖师伯不会被人给骗了吧,这么厚的一本‘秘籍’,这得费多少金珠!” 正月初九玉皇诞法会之后,雷生等人又一次享受到了‘金花灌顶’的待遇,对于斋醮法事的热情又一次等上了顶峰,趁着闲暇功夫,便往藏经阁中将《功课经序》寻了出来,几番揣摩之下,雷生却是对黄毅抱怨道。 道教称天界最高主宰之神为玉皇大帝,犹如人间的皇帝,上掌三十六天,下握七十二地,掌管一切神、佛、仙、圣和人间、地府之事。至于玉皇大帝到底有没有这个分量,那就只能另说了,对于下界小修来说,无论是玉皇还是三清、四御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既然道典尊玉皇大帝为至高主宰,那便依着道典来办便是。 初九的‘玉皇诞’便是对天上仙神的统一供奉,虽说打着‘玉皇诞’的名头,但实际上还是以供奉自家祖师为主,而忙完这一天后,就没有什么好折腾的了,若是凡间道观,在元宵之际还会有一场法会,不过修行之人自然图个清闲,能在几个重要的点整一下活已经是实为不易,自然不会为难自己。 看着雷生的模样,黄毅想骂又不好骂出口,一脸无奈的对他呵斥道:“去去去,你这疲懒货,若是看不下去,就去厢房将你四师弟扶来,今日正有闲暇,为师便传你们几手本事。” 听着黄毅一说,雷生立马就来了精神,将手中的书籍往桌案上一放,就要出门,也在一旁看着典籍的虎大鹿二也要跟着去,黄毅却是打断了他们:“莫要理他,让他自个去,尔等先看着,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便来问为师。” 依言虎大鹿二又坐下,默默的拿起手中的《功课经序》,看他们脸上的神采,似乎也是对这上面的内容颇感兴趣,看着他们的模样黄毅颇感欣慰,果然还是被社会毒打的还是比较懂事,老怀甚慰啊。 “见过师尊。”不消多时,雷生便带着羊三来到了藏经阁中,见着黄毅便行礼道。 “嗯,坐,为师打算封山数载,在山中静心修行,顺带着也传尔等一二神通法门,日后也不至于被他派修士欺负了去。”看着羊三落座,黄毅给自己身前的茶杯倒上茶水,笑呵呵的说道。 羊三在昨日吃下第三颗“三真解毒丸”之后便从昏迷中醒来,不过因为剧毒的摧残,身子虚得紧,为此这两天都在厢房中休息,就连一点风都不曾见着。不过到底是修士,还是精怪成妖,身体素质自然不会差,虽然在‘养病’但却是还没到出个门都要人扶的地步,黄毅让雷生前去‘扶’,一是为了打发雷生,二自然是增进他们师兄弟的感情。 听着黄毅言语,四人脸上都有喜色,神通法门这可是好东西,很多人向往拜入大派,为的不就是大派的修行法门、神通秘术吗,自然修行资源也占一部分,但是这东西只要自个的本事上去了,自然是不用愁。 “多谢师傅!”四人皆笑道。 “哈哈,不必如此,尔等且说,想要学些什么法门,为师也好‘因材施教’。”说着‘因材施教’四个字,黄毅的语气还加重了几分,还特地看了雷生一眼,不过这家伙似乎已经云游物外,丝毫没有察觉黄毅的颜色,倒是虎大三人见着,心中却是暗自窃笑,自家的‘大师兄’别的咱还看不出来,不过时常‘想入非非’的性子却是已经被众人给模个清楚了。 “常德,你是大师兄,就你先说吧。”看着这般模样的雷生,黄毅冷喝道。 雷生一个激灵,常德?这是在叫我。雷生回过神,见着黄毅正看着自己,身旁的三个师弟也是如此,这才回过神来,不过脑袋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黄毅方才讲了什么,过了好一会这才答道:“师傅,弟子说什么?” 黄毅一阵气急,这还真的走神了!二话不说,一柄戒尺就出现在他的手中,接着起身,黄毅走至雷生跟前,开口说道:“伸手!” 在黄毅的淫威下,雷生弱弱的伸出了手心,扎扎实在的被黄毅鞭笞了一顿。 收拾完这孩子,黄毅也没有将戒尺收回,而是将他放在身前的桌案上,其中意味十分明显。 雷生只觉得浑身上下火辣辣的疼,倒不是黄毅打得难受,而是这般被师傅打了,咱的面子往哪搁,俺可是大师兄,大师兄啊! “说吧,你想学什么法术。”黄毅没好气的又问道。 挠了挠脑袋,雷生似乎是在琢磨着到底想要学什么东西,黄毅也不催促,这种事确实急不来,若是学上一门完全不敢兴趣的法术,收益显然没有自行想要学来得大。如今四人的阶段,若是能学上一门神通道术,对一身的本事确实是很大的提升,但若是分心多学,无疑是得不偿失。 过了老久,仍不见雷生回话,黄毅眉头轻皱,开口问道:“怎么,还没想好吗?” “师傅,想好了。”雷生笑道。 “那为何不说?莫要担心,只消你愿意学,为师会的毒会传你。”黄毅许诺道。 “师傅说真的?” “为师难不成还会骗你不成!” “我都想学。”雷生嬉笑道,一脸期待的看着黄毅,却是见着黄毅脸色渐渐变黑。 “你想学什么?” “师傅,你的本事,徒儿都想学。”雷生依旧一脸天真的说道。 黄毅深深的吸纳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起自己的心情,然后很是轻松的说道:“为师知晓了,待为师教你师弟之时你在一旁听着便是,能学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好好学,见太微观发扬光大的重任为师就交给你了。” “徒儿谢过师傅,谢过师傅,徒儿一定好好学,好好学,定然不让师傅失望!”说着眉飞色舞的对着虎大三人使眼色,就差没在脑门上直接写上“我是大师兄”五个大字,不过看着一脸坏笑的虎大三人,雷生忽然觉得自个似乎忽略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招云祈雨之术、天眼之法 “常威,你又想学什么法术。”没去再理会那自鸣得意的雷生,黄毅转头问向在一旁的虎大。 有了雷生的前车之鉴,虎大倒是没有神游物外,不过依旧还是思索了一番,方才开口对黄毅询问道:“师傅,徒儿想学些招云祈雨操控天时的法术。” 黄毅一听顿时觉得颇有些意外,所谓‘云从龙,风从虎’,这个风可不单单是指天地间的‘风’,也还有那‘威风’的意思,照道理虎大这一只虎怪,要学本事怎么滴也会往‘威力大、’方面去,招云之术倒也是太微观的招牌,但‘太微金光剑’似乎更香啊? “汝为何想学这门法术?”黄毅追问道。 “弟子也说不上为何,只觉着这法术适合弟子,每每看着天空四散云彩,弟子皆心神向往,如今师傅问我,自然要将这本事学个去。”虎大却是悻悻的答道。 黄毅点点头,若是正常人这话自然不能信,但修行之人是正常人吗,虎大这般一说黄毅倒是信了下去,有时候缘法就是这般很随意的落在人的身前,只消你伸一伸手技能握住,但很多人多不屑于身前的东西,总是好高骛远,往往失去的先机,比如.......旁边这位。 “嗯,你倒是会挑,我太微观中有‘招云’、‘通幽’、‘斩妖’、‘驱神’、‘壶天’、‘御风’六门神通,皆是祖师传下的上界神通,‘招云’、‘御风’便是能够操控天时的法术,另外祈雨、招雷这些操控法术为师倒也是会一些,既然你想学,为师便先授你‘招云’之术,你若是学得顺遂,为师在将‘御风’之术授你。” 黄毅点点头,对虎大许诺道,虽然提到了祈雨、招雷,但却没有说要将这些法门传给虎大,而只提了‘招云’、‘御风’两门绝学,显然是打算将这些法术打包传给虎大。 听着黄毅之言,虎大心头大喜,紧接着对黄毅拜谢道:“徒儿谢过师尊。” 黄毅点点头,又转头看向鹿二,开口问道:“常寿,你又欲学何种神通法术?” 因为先头有雷生虎大打头,鹿二显然已经考虑好了自个的盘算,听着黄毅一问,随即便开口说道:“师傅,徒儿想学上一门长寿之法。” 黄毅听闻却是摇摇头:“门中却是无这法门,不管是我太微观,岭南道诸派,怕是都无这增添寿元的法门,延寿之法或许有那几门,不过这类法门也仅仅对那寿元将近之人方才有效,上不得什么牌面。你若是想要增长寿元,刻苦修行,突破境界方才是正道,以你的血脉,若成金丹,千载的寿元想必也是不难。” 增长寿元的东西不论搁哪都是稀缺货,自然不是哪都有,而增寿之法,太微观着实没有。鹿本就是长寿之种(寓意),若是鹿二成了金丹,千载寿元还是往小的说,虽不像龙凤麒麟之属能凭空涨两个境界的寿元直接达到三千年,但得到两千载的寿元还是有可能的。 听着黄毅的回话,鹿二显然有些沮丧,黄毅也见着了鹿二的反应,于是又问道:“你还有什么想学的,为师若有,定然教你。” 这回鹿二也陷入了深思,过了老久方才答道:“师傅,徒儿想学一门‘天眼’法术。” “哦?这类法门观中虽有,但却不是什么高深之术,不似‘招云’、‘通幽’、‘斩妖’、‘驱神’、‘壶天’、‘御风’这些法门一般是派中招牌。”黄毅说道,就差没直接说,太微观的天眼法术是大路货色,没有神特别的。 “师傅,弟子想学。”鹿二还是答道。 “也罢,既然你想学,为师便传你,观中法门虽不高深,但若是学到深处也可辨妖魔鬼怪、晰时间真像。”看着明显因为没有学上合乎自己心意的法术显得有些失落的鹿二,黄毅没有多说,只是应道。 “多谢师尊成全。”鹿二也是一道对黄毅拜谢道。 黄毅点点头,鹿二显然也不是一个贪得无厌之人,日后给他补补课就是了,不像某人,黄毅又有些不由自主的朝着雷生的方向看去。 轮到了羊三,黄毅却是没有像方才那般问,而是关切的问道:“身子可还好?” “只是觉得精力有些不济,不过相较昨日,已经好了许多。”羊三毕恭毕敬的答道。 “嗯,为师已经吩咐下去,让下头为你备上了灵芝等物,莫要怕糟蹋了,多吃一些。”黄毅答道。 “谢过师傅。”羊三也不矫情,对黄毅道谢道,倒是一旁的雷生一脸羡慕的看着羊三。 山中药田他大都巡视过,里头的药材虽少有极品,但量着实是不小,数十年年份的药材还是比比皆是的,若不是黄毅早有交代,他早就忍不住上手了,听着黄毅这个意思,羊三可是可以敞开的吃啊! “为师先前传你的‘炼龙’之法可修行出了什么眉目?”黄毅这般问道,倒不是他恬不知耻,而是为羊三正名。 “师傅,弟子修行了这般时日依旧没有什么头绪”羊三眉头一喜,很是配合的答道。 两人的对话传到雷生三人耳中,顿时三人的情绪就变化起来,虎大、鹿二还好,毕竟阅历摆在那里,就算心中有那波澜,但面上着实没有表现出什么,而雷生就不一样了。 只见雷生双手插胸,一本正经的鼓起嘴梆子,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醋坛子打翻了一番。 他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是不是有什么PY交易,我才是大师兄,大师兄啊! 黄毅却是没有理会这个捡回来的徒弟,而是对羊三说道:“依为师之见,这么神通品次着实不低,你若是能修行个小成,为师怕也不是你的对手,不过若想修行这么神通也着实需要一些机缘。” 顿了顿黄毅又道:“既然如此,为师便传你一门‘寻气’同一门‘纳气’的法门,若是日后你有机缘寻得那‘先天之气’也不会乱了分寸,‘寻气’之法习之更能辨五气,也算是‘堪山寻穴’之法的一门旁支;‘纳气’之法能助你收气,也能助你修行,倒也是不错。” 听着黄毅的言语,羊三眼神中露出欣喜之色,连忙道谢道:“多谢师尊授法!”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传法 随着羊三道谢,这一场座谈会就算是圆满落幕,除却显得有些气鼓鼓的雷生,其余三人都显得心情愉悦,在外漂泊多年,他们根能体会到能学到扎扎实实的本事的机会是多么的难得。 “嗯,如此便这般吧,藏经阁中有不少道门经典,虽是凡俗之物,但对教中方方面面的知识多有涉及,尔等既为我观中门徒,这些忌讳、规矩、常识还是需要懂的,若是闲暇无事,便在这藏经阁中多看多学吧,为师也不指望尔等能因此悟道,但是斋醮法事这些课业,尔等还是要清楚的。”黄毅又跟着吩咐道。 “是。”虎大三人躬身应道,而雷生依旧插着胸,摆着一副我很气的样子。 黄毅也没搭理他,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若是这娃不思进取,他也没有办法,现在人手紧张,逐出师门倒是不至于...... “嗯,既然如此,明日尔等便来祖师殿中,为师传尔等法门,往后每月的初一常威便来峰顶寻我,常寿你是初二,常泰你便是初三。修行之处若有不懂尔等皆可来问,自然尔等在私底下也不必藏着掖着,若是想学,尔等法门相互学着倒也无碍,不过如今尔等修为不高,神通法术还是缓缓为好,重要的还是修行。”黄毅说着还若有所指的看了看雷生。 “是,师傅。”雷生依旧摆着表情包,,对黄毅爱理不理。 “好了,尔等便在这藏经阁好生看看典籍,若是有所领悟,也是尔等机缘。”说着便起身,朝着阁外走去。 他这般一起身,雷生瞬间急了,也顾不上自个的大师兄仪态,连忙开口问道:“师傅,师傅,你怎么把我给忘了!” “你跟着三位师弟便可,为师的这身本事迟早是要传给你们师兄弟的,好好跟着三位师弟学学,各取所长,为师的一身本领你不就都学会了。”黄毅头也不会的回答道,随后出了藏经阁,脚下跟斗云一飘,刹那就不见了踪影。 “师傅,师傅,你弄错了,我才是大师兄啊!我才是啊!”雷生追出殿外,黄毅早就不见了踪影,只能发出这一声凄厉的嚎叫之声。 “嘿嘿嘿.......”雷生这般模样却是把藏经阁中的三人给逗乐了,原本黄毅在时的严肃氛围瞬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看着雷生气鼓鼓的样子,三人只觉得好笑,却是不懂该说些什么,倒是雷生被三人笑得有些不自在,‘恶狠狠’的对三人说道:“看着本师兄干什么,还不好好修行!” “是.......大师兄.......”三人也是极为配合,拉长了音节,对着雷生说道,然后便各自干着自个的事来。 第二日黄毅便带着四人出现在了祖师殿中,倒不是非要在祖师殿中才能传法,不过却是要摆出一套仪式来,特别是像虎大三人这般半路拜入山中的弟子,仪式越多,给他们的归属感越强。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跟着你师弟们学吗?”见着雷生有些狭促的模样,黄毅忍不住打趣到。 “嘿嘿嘿,师傅,师弟们也不会法门,还是师傅你传我吧。”昨日一夜雷生都睡不着,还是虎大开倒的说道:“师傅让我等明日前去祖师殿传授法门,看没说不让师兄去,师兄可要好好把握!” 就这么一句,顿时就把雷生给美的了,从忧心忡忡的睡不着觉,变成了兴奋过度睡不着。 “想好了?”黄毅问道。 雷生迫不及待的点点头。 “那你想学什么法术。” “师傅教什么,徒儿便学什么。”雷生很是乖巧的答道。 黄毅听着乐呵,这可是乖巧得有些不像话啊,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开口说道:“为师便传你‘雷法’吧?” 雷生一听,嘴角就往外一咧,您真是亲师傅啊,我是亲徒弟吗?雷法,您好意思传给徒弟我吗?要是‘招云’、‘通幽’、‘斩妖’、‘驱神’、‘壶天’、‘御风’这些神通传我倒还差不多,再不济您把那手剑术传我也行,雷法,您自个不就是被雷给劈的半死的吗?别以为我没看到,那一天就是你被雷一劈,这山就变成先前那般破烂样了....... 看出了雷生眼中的迟疑,黄毅就说道:“怎么,你不愿学?” “愿意,愿意,弟子愿学!”都到了这地步了,雷生自然顾不上嫌弃,能学先学着,咱可是大师兄啊,师傅的好东西不都是留给自个的宝贝‘大’徒弟的吗! 黄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过没有多说什么。 “来,给祖师进香......” 一阵忙活之后,黄毅先是传来雷生《五雷正法秘篆》,又传了虎大《招云变化法》,鹿二《太微窥真法眼》,羊三《洞玄寻气纳灵法》,接着便拍拍屁股不见了踪影,丝毫没有留下来给徒弟们讲解的意思。 “诸位师弟,师傅可是说了,让我跟着你们学学,不若今日尔等将师傅传来的法门同大师兄我‘交流交流’。”哎呦哎,我真是一个小机灵! 听着雷生的言语,虎大好似没有听见一般,自顾自的往殿门走去,似乎在念叨着什么咒语:“.......你见过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吗.......好久没开荤了,不知道山上有什么好吃的......” 鹿二也是一本正经的从雷生的眼前走过,快出殿门的是时候还给雷生留下一个笑容,搞得雷生有些摸不着头脑,等回过神来却是见着羊三似乎也想要溜走,赶忙上前将羊三堵住,随后开口说道:“四师弟,你觉得为兄方才说得如何?” “嗯嗯,大师兄,师弟我还不曾将这法门参透,待师弟哪天悟了,定然将其中机要同师兄交流。”随后一本正经的拉过雷生,小声开口道:“不知道大师兄悟透了师傅传你的法门不曾,不若同师弟我好好讲讲,也好让师弟好好跟大师兄您学学。” “那是,你大师兄天资聪颖、才华横溢,就连通淼真君都在罗浮山中夸我,区区......不过这回师傅传我的法术着实高深莫测,为兄一时之间也摸不着头脑,哎......”说完煞有其事的作出了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 “哎,当真是太可惜了,师弟我还打算同大师兄你好好学学来着.......” “那什么,为兄这便先去参悟法门了,这就先走一步,等为兄参透,定然不会忘了师弟的........” 章节目录 第129章 金丹烙法 金丹真人超脱于凡俗之上,虽还未成仙躯,但已经能被称之为‘陆地神仙’,这不仅仅是因为金丹真人有着八百年的寿元,更多的还是因为金丹真人能够在金丹之上烙印法术,一些筑基、还丹需要‘做法’、‘念咒’的法术,金丹真人能够通过金丹之上的法术烙印直接施展出来,达到‘瞬发’的效果。 并且不单单有着这般的功效,金丹本是金丹真人沟连天地的连接之物,有着莫大的威能,在上头烙上法术烙印本身就能对术法神通起到一定的加强,这就是为什么金丹真人施展的寻常法术都要比低阶修士要其强上许多的原因,金丹加成就已经如此,更别说那些真正的仙家,那可当真是能化腐朽为神奇的技巧。 若是将烙在金丹之上的法术,以寻常的施法方式施展,念咒,效用能够更上一层楼,达到‘双重叠加’的妙用。 可以说一位金丹真人的强悍,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在于他金丹中烙印下的法术,这也就造就了金丹真人活的越久,一身神通道法更是通玄的原因。 如今黄毅便想着在自个的金丹之上烙印法术,从而达到增进自身本事的效果,这几月来的斗争让他深深的感受到了,岭南道的不安,自身的本事在这动荡不安中着实不算什么,提升自身的神通本事便成了当务之急。 若想增长本事最直接的毫无疑问那便是提升修为,在没有传说中的‘九转金丹’、‘万载蟠桃’等宝贝的情况下,要想修为飞速提升无意的做梦的,以黄毅如今的境界,将法力顺利的提到金丹七重倒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就算是一堆的天才地宝搁在他的跟前,要将这些宝物中蕴含的灵气吸入炼化为自身的法力,花费的年月也不是个小数字。 法力自然是要提升,并且接下来的时间里黄毅主要的任务便是提升自个的法力,虽然都是金丹修士,但金丹七重同金丹一重的差距还是很大的,就像来找黄毅麻烦的宣庆、金泉二人不也是仗着自个的修为高深,这才敢下手吗?若是搁他们是金丹一重的修士,而黄毅是结成金丹老久的老牌金丹,让他两掂量掂量看看敢不敢下手? 不过想要尽快的提升‘战斗力’单单靠着水磨工夫的提升法力那自然是远远不够的,在金丹之上烙印法术便成了不二的选择。当然,若是有那机缘寻得那一二后天乃至先天灵宝,对本事的提升也不是一点半点,只不过正常人没有这般机缘便是了。 在金丹之中烙印法术自然也是有要求的,金丹乃是金丹之人的‘内在’之物,按道理那便是‘心有多大,金丹就有多大’,但实际上哪怕是金丹实际上也不过是寻常鸡蛋一般大小,若是修为有成之士又或者是天资禀议之人或许能够大上几分,但怎么说也是有数的,因此在金丹之上能够烙下的法术神通也是有限制的,这便意味着并非所有的法术都能出现在金丹之上,修士需要为此做出选择。 黄毅的金丹不能说是寻常,但也着实说不上不一般,也仅仅是鸡蛋大小,只不过他的鸡蛋在寻常鸡蛋中略显得大一些而已,饶是如此倒也是给他带来了不少的优势。 烙印的法术黄毅也有了想法,其它倒好好说,但是‘天眼术’、‘除秽术’,这两道法术那是迫在眉睫。虽然这两道法术他施展起来也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但是它们的实用性着实太强,黄毅决定怎么说也要将这两门法术先烙上去。 这两门法术烙上之后那便是‘掌心雷’、‘太微金光剑’这两法术,两道法术用的极为频繁,特别是太微金光剑,剑诀他现在已经掐的极为熟练,已经能做到一剑在手,剑诀随时可以施展的程度,为此将它烙在金丹之上倒不是为了提升施法速度,而是为了增强威力。 在他所会得神通法术之中,威力上能通‘太微金光剑’媲美的也就只有‘天罡伏魔剑’,但天罡伏魔剑能够做到一锤定音,但却不适合寻常施展,一上手就使出大招也着实不合适,更重要的是‘天罡伏魔剑’他使得不够纯熟,以如今的熟练度无法烙在金丹之上。 因此在金丹之上烙上‘太微金光剑’的法术烙印,就显得极为有必要。‘掌心雷’乃属雷法,虽在青冥界中‘掌心雷’属于‘大路货’,但实际威力上着实不错,并且上手容易,修行简单,再加上施法姿势帅,对于妖魔有着特殊的伤害加成,倒是有不少修士修行这么雷法。 掌心雷虽然有着这般诸多优点,但实际上也是也有着不少缺陷,比如施法时间要长,所念的咒语着实漫长了一些,再加上威力并不算强悍,对付一般之敌颇有效果,但是用以同境界斗法着实有些捉襟见肘,为此将他强化一波也是迫在眉睫的事。 ‘天眼术’同‘除秽术’正好能够练练手,两门法术都不是什么难学的法门,施法步骤也是简略,为此,在金丹之上烙印也比较简单,极为适合练手。 正当黄毅将所有的东西都考虑好,正准备为此付之行动之时,他忽然发现了一件极为严重的问题! 他的金丹虽然比寻常金丹要大上那么一丢丢,但是,整个金丹居然被‘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八个大字给爬满,留下的空隙都是八个字,字体间的空隙,可以这般说,他的金丹被这八个大字给包围了。 这八个大字给黄毅带来的受益是极为大的,正是因为这八个大字,斗法之时时不时的吼上一吼,这才能够同那些老牌金丹斗个旗鼓相当,可以说黄毅能活到现在,这八个大也是劳苦功高。不曾想,如今却是又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绊脚石。 这般一折腾,就算黄毅想要在金丹之上烙印下诸多的法术神通也变得不切实际,毕竟空闲之地着实有限,但要是不烙那更是不可能,一点空处也是空处,浪费着实可惜。如此一来,原本极好的想法就变得有些折磨人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烙印‘天眼术’ ‘天眼术’乃是一类法术的总称,指的便是施展法,让受术者目光清明,能够透过眼睛,看到在寻常情况下所看不到的事物。当然实际上‘天眼术’的范畴远远不止这些,像一些‘勾魂’、‘摄魄’、‘剑光’之类的类法术眼神通,也可以归类成‘天眼术’当中。 ‘灵眼’便是‘天眼术’固化之后所成的一种‘法眼’,也根据所固化的‘天眼术’的不同分为诸多种类。而黄毅所修行的‘天眼术’便是同传给鹿二的是同一道《太微窥真法眼》,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作用,唯一的效果便是让受术之人双眼能够看得更加清楚,依着祖师所传,修至深处,能视法则,达到真正的‘窥真’境界。 自然,祖师之言说得多少有些虚妄,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太微窥真法眼》,用起来还是极为实用的。 在金丹之中好生的寻了一处略大的空处,看着样子是在‘天字’的胯下那一处空地,黄毅静下心来,缓缓的将‘天眼术’一点一滴的往那处烙印进去。 烙印说难也难,说简单其实也颇为简单,只需要重复不断的在金丹之中‘施展’这么法术,接连不断的调动金丹之内的法力,在金丹表层之上留下这个法术神通相对应的咒符便可。说到底也还是是磨工夫,为此对一本法术越是熟悉,自然在金丹留下烙印就更为简单。 同样的,一门法术越是繁琐,施展之人对法术越是不熟悉,在金丹之中留下烙印就越难,甚是无法留下烙印。 有意思的是,我们施展法术是需要念一大串的咒语,有的还需要手诀,甚至是外物的辅助,但是在金丹之中留下的烙印却是仅仅是一小小个的印记,需要施展这么法术之时,流转过金丹的法力便会透过这个印记,到了外间,便成了相应的法术,端是神奇。 因为《太微窥真法眼》黄毅修习多年,早就已经小成,如今又已经是金丹修士,施展起来自然没有多少难度,一个昼夜下来,‘天’字胯下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烙印,这烙印似乎想数十个小小的咒印叠加而成,汇聚在这个小小的点上,成了一个玄奥的烙印。 见着浅浅的烙印出现,黄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按照典籍记载,只消出现了印子,就意味着初步成功,之后就不需要这般每日每夜的对着金丹中的一个小点往死里怼了。而初步成功就意味着黄毅可以通过金丹调动法力,透过这个烙印来施法,从而达到快速施法的效果,而不用掐诀念咒。 不过不待黄毅松完这口气,内视之下忽然见着‘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八个字忽然金光一闪,黄毅的的金丹忽然莫名的一阵‘扭曲’,接着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恢复了正常,只是天字胯下的那个‘小黑点’不见了踪影。 看着天上发着清光的夜色,黄毅忽然觉着今日的夜色格外的美,当一个人四十五度抬头仰望星空,他不一定是在思考人生,还有可能的是在怀疑。 过了好一会黄毅才缓缓的将自个高贵的头颅重新低下,再看一旁的‘唤风豆’,忽然觉得做一条咸鱼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半途而废自然不是黄毅的性子,在山顶中好好的歇息了一夜,第二日黄毅便恢复了状态,开始再次在金丹之上下起苦功夫来。 既然浅浅的留下印子不行,那么便将这印子变得深切来,将它的变得真切起来,若是还不行,再做其他的打算不迟。 很快又是一个昼夜过去,天字胯下又出现了浅浅印子,若是仔细看下去,要比先前的印子要深上几分。 有了前次的经验,黄毅自然不会傻傻的再次试验一番到底这个浅浅的印子能不能hold得住,而是依旧持续的在金丹之中不断的施展“天眼术”,不断的将那浅浅的印子加深。 这般一忙活,那又是三个昼夜,此时代表着“天眼术”的烙印已经深深的烙在了金丹之上,原本还有些重影的各层咒印已经变得凝实起来,看上去宛若一体,这个小点就普通金丹上与生俱来的斑印一般。 这时依着典籍记载,这烙印已经算得上是“大成”,意味着若是正常情况下黄毅通过这个烙印施展“天眼术”,法术不但能够快速释放,更能得到一部分的加成,若是再搭配上咒语法诀,那威能无疑是能够跟上一层。 到了这时,黄毅略微思索了一番,决定还是不能就此罢手,若是这回还是出现意外,那么自己的心态可是当真要炸,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的干脆将这烙印烙得死死的,这要是出现异常情况,自己也就省得再麻烦了不是。 暗下决心,此时黄毅的状态也还算不错,黄毅的《太微窥真法眼》也仅仅是修得小成,以此为基础施展的‘天眼术’本身也不算强,所消耗法力自然也不算多,虽然连续忙活了四个昼夜,但黄毅体内的法力却是还剩下大半,自然不是黄毅本身法力的量就这般大,而是金丹自主运转吸纳天地间的灵气为法力,再加上身处整座起微山中国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自然恢复的也快。 待到这波的烙印下去,黄毅轻吐一口浊气,随后又振作起精神来,对着天字胯下的小黑点给怼了起来。 这般忙活那可不是三五日的功夫,一眨眼就是过了十天半个月,再看黄毅此时依旧‘仙风道骨’一般的坐在山间,中间除抽出些许功夫,分出法力给‘唤风豆’喂食了一次之外,黄毅的全身心都投入在这死磕大业之上,此时虽然黄毅看着面相好似同半月前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在他这么一位‘陆地神仙’之上,居然散发出些许风尘的气息。 随着黄毅法力的注入,一道一道烙印如同预先设计好的一般,缓缓地贴在了先前留下的烙印之后,接着这些重重叠加的影子似乎达到了某个变化的接点,忽然间这个金丹之上的黑点发出些许黄光,然后一道肉嫩色重黑点中慢慢的露出。 还没等黄毅多想什么,却是见着黑点缓缓的‘褪色’,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如同‘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这八个盘在金丹之上大字的一个小小的‘肉点’,隐约之间,就见着那肉色的皱褶似乎蕴含着什么天地至理一般,潜藏着莫名的力量。 黄毅也不需要多想,这‘天眼术’算是烙印成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谁! 看着这般情况,黄毅也不再掐诀施法,轻轻的提了一口气,果真金丹没有如同上回一般莫名的扭动起来,随后带走‘天眼术’的烙印。 见此,黄毅还略有些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虽然过程艰辛了一些,但是好在结果没有让他失望,能够在金丹上留下烙印,就意味着他还是有潜力能够提升自个的能力。 既然已经将这门法术烙在了金丹之上,自然是要施展一番,试试具体的效果。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心头念头一起,金丹之中一道法力便传入‘天眼术’的烙印之上,刹那间黄毅只觉着自个双目忽然一轻,山瞬间变了颜色,原本只能感受到的天地灵气,居然以线条形状出现在了自个的眼前。 伸手触摸着眼前的线条,黄毅可以看得出这些灵气有些本能的躲闪,但随后又无可奈何的被黄毅吸纳回来,却是黄毅体内的金丹正在运转,无时无刻不在吸收这天地间的灵气,这些无主的灵气自然逃不过被黄毅收摄的命运。 在看山间,却是有着不少零零散散的宝光,毫无疑问,自然是山间生长的灵材无疑,忽然间一道烟火出现在黄毅的眼前,仔细一瞅黄毅又黑了脸。 只见雷生正在大雾峰下的一处山谷之中,手中正拿着一串不知什么肉烤成的肉串,身前的火堆上还架着好些个串,而他正一口一个的吃得香甜。 没好气的收了神通,黄毅暗自盘算着是不是要给这个家伙加点料,就不能和虎大三人一般乖乖的在观中修行吗? 此时虽盘算着,不过黄毅此时却是没有心思去教育一番这个徒弟,烙好的天眼术法印,施法果真顺遂,不仅施法的速度快,而且这威能远在以往之上。这不仅仅体现在看得更加透彻,就连能视的距离也大大的增远,而接下来却是要搭配口诀、手印,看一看极致的天眼术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略微的使自个的心情平静些许,黄毅便开始掐诀做法起来: “身如晶,须是万缘放下时.......内外如虚静笃,幻妄不着境即......一灵圆觉空与无,不二真眼在太虚。” 山巅上黄毅掐诀念咒,金丹之中一道法力透过‘天眼术’的烙印,再看黄毅却是又见一道清气被黄毅从天边招来,汇聚于他的右手手指,随即手指往眼前一抹,刹那间,黄毅的双眼前居然发出了些许金光。 而黄毅眼前的景象却是一变,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山峰,看着山势,却是比之起微山也只相差不少,在看山中景色,那些高大而又青翠,但又却少灵气那般点睛之笔的存在的树木,不要多想,当是罗壳山无疑! 不待黄毅仔细看山间的景色,眼前的景色忽然又变化起来,或者说镜头的飞快的拉近,接着,在罗壳山的一处山崖之上,黄毅见着三个人影,其中一人正对着前方指指点点,似乎是在向一旁的身影介绍着身前的景色,而他们所对的方向,正是起微山! 正要细瞧,忽然就见着那正听着身后男子介绍的人影大袖一挥,随后口中高喝:“谁!” 黄毅眼前的画面应声而断,接着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吐出,却是被打断了施法,引起的反噬,不过在画面被打断的一瞬间,他忽然看见了落在最后一位身影的独特之处,那是一只蛇头无疑,是自己见过的那一只无疑! “大人这是怎么了?”罗壳山中正给身前这个人影介绍之人见此,赶忙问答。 “此地不宜久留,却是不知被哪位发现了。”这声音听着中性,却是辨别不出是男是女。 “怎么会?这不应该......”介绍之人一听,赶忙答道。 “无碍,当是哪家仙人神游,无意间发现了,不过这处却是不能待了,汝可确定是此处无疑?”却是见着为首之人摆摆手,开口问道。 “当是此处不错,我等奔走多年,剑南、螭江、珠江水眼尽皆不是,依属下看,也只有此处方合天尊埋骨之所,不过那‘定穴’之处,却是无论如何都寻不到,为此属下方才迟迟不敢下那结论。” “寻不到方才有异,前方当是那起微山,太微观?如今观中何人主持,修为如何?” “正是起微山,观主唤作真玄,去年方成金丹,不过一身本事倒还不算弱。”那人又答道。 “清微通大化,真常合妙言,真玄,不曾想太微观也已经传了六十六代了,尽快处理了吧,若能收为己用自是最佳,如若不然,莫要再留着。” “属下已经再办了,不过却是出了些许意外,如今岭南道风声鹤唳,属下怕那通淼阳神出窍,却是不曾亲自动手,不料却是让这真玄寻了生机,如今起微山山门大阵皆开,周遭天地禁锁,此时动手,这动静怕是太大.......”这人斟酌了一番,低声下气的答道。 “无妨,我们时间还够,莫要出了意外,依着太微观的底蕴,这般禁锁天地,也撑不了多久,三年之后便是罗浮山‘‘朱明耀真洞天’’现世之时,他们这般小修,定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到时候好生布置一遭便好,若是能让我们的人入主太微观自是最佳。” “属下知晓了。” 随着他的答话,三人的身影渐渐的在山崖上变得虚幻,似乎是一道微风吹过,又似乎是一片云朵遮来,在看山崖之上,已经没了人影。 此时的起微山中,黄毅也是陷入了沉思,难不成起微山中真的有什么连自个都不知道秘密?仔细想着却是没有半点收获,随即不在多想,赶忙吩咐守山神将不可懈怠,此时的起微山已经属于最高戒备,同时防护能力也是到了最强,若是这般还是被人抄家,黄毅也没有半点办法,不过若是因为某些环节的懈怠,而导致出了差池,那便太冤枉了。 “哎,多事之秋啊!”发出一声感叹,在看这依旧在大雾峰下吃着烧烤的雷生,黄毅的心头又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团火气。 “孽徒!”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师傅领进门 ‘天眼术’通过金丹之中的烙印施法,再加上口诀、手诀居然有着一丝‘隔垣洞见’的味道,倒是不愧它那《太微窥真法眼》的名头,再思考一番,施展法眼之后,直接就将视野拉到了那三人跟前,是不是还意味着这法门还有那窥探‘天机’的特性呢? 不过只是思索了一番,而没有付出具体的行动,方才这一声高呼打断了自个的施法,受到法术反噬的滋味可当真不好受,若是再来一遭,不休养个一年半载怕是不行,法术虽好,但是却多了几分不受自个掌控的意外,可着实不是什么好事。 在山上调养着伤势,同时暗自戒备着,一连几天,却是没有见着什么异常的动静,想来也是正常,如今起微山山中禁制全开,就算是仙家人物也不见得能够轻易拿捏,而那三人鬼鬼祟祟,再加上先前的一些算计显然都摆不到明面之上,自然不会现在就在起微山中死磕,如此平静自然也就不意外了。 眨眼变到了二月初一,虎大亦步亦趋的来到黄毅的跟前,感受着山巅明显要浓郁的灵气,虎大不由自主的深吸了几口气,再看黄毅身旁那散发这浓浓宝光的植株,不用多想那定然是好宝贝。 “徒儿见过师傅。”虎大见着黄毅睁开眼,赶忙问候道。 “嗯,《招云变化法》你可修行得顺遂?”黄毅也是和蔼的问道,对于虎大小兄弟三黄毅还是比较满意的。 “徒儿却是让师尊失望了,日子苦修大半个月,却是不曾摸到一点头绪。”虎大苦着脸,对着黄毅说道。 黄毅不曾多说,只一副我明白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道:“座。” 说着一个蒲团便出现在他身前的,虎大也不耽搁,走了几步,屁股一撅就坐了下去,随后目光炯炯有神的对着黄毅看着。 “修行乃是循循渐进之事,我等修行之人难免会遇到一些问题,对此我等切不可浮躁,此时更是应该静下心来,好生梳理自身的修行体会,切不可操之过急,反倒是让内魔有机可乘。”黄毅先是开口说道。 “是,弟子急着了。”虎大应道,然后又静静的坐在蒲团之上,再听黄毅的教诲。 “《招云变化法》乃是为我太微观镇派神通变之一,为师的‘跟斗云’便是依着《招云变化法》炼制而成,炼成之时能日遁六千里,如今跟着为师半年,已经可以遁出七千里,此神通变化法有着极为宽广的前途,为此修行这门神通,切记一定要将基础打好,若是不然,日后你成金丹,却是无法招云腾空,可别怪着为师。” “师傅,弟子谨记。”虎大赶忙应道。 “嗯,《招云变化法》虽是我太微观镇派神通变化,但若是想要入门其实不难,徒儿你可知为何你修行大半月却丝毫没有一点头绪吗?”黄毅问道。 “弟子不知,望师尊教我。”虎大一听,心头一喜,赶忙追问道。 “这边是你半路出家的缘故了。”黄毅笑着答道,随后又作出了解释。 “凡我道门中人,又有几个不是自幼就生在门中,修习着道门经典?就以为是而言,为师七岁被你祖师收入门中,点为烧火童子,平日除了忙活观中大小之事,便是在藏经阁中同着众位师兄修行道典,为师可比不上你,刚入门之时,毎一月才被掌教祖师允许踏入藏经阁一日。”说着黄毅似乎是在缅怀还是什么,发出了一声感慨之声。 “饶是如此,就以你前些日子看的《功课经序》为师不过三年就已经将里头内容掌握,第四个年头已经可以独自一人下山做法事,待为师入山十年,也就是十七岁时,山中大小法事没有为师不曾不会的,藏经阁中大半寻常典籍都装入为师的脑海之中,待为师十八岁,理顺成章的寻得宝物筑基成功。”黄毅也不曾夸大其词,毕竟藏经阁中有很多典籍,在那时以他的身份是看不到的,因此只说是寻常典籍。 “弟子明白了。”虎大一听,赶忙答道。 “你明白了什么?” “弟子根基薄弱,这就回去研习那基础之术。”虎大答道。 黄毅摇摇头,随后道:“这些基础之术尔等的确应当好生研习一番,毕竟即为我观中人,这些东西还是定要好生研习一番。不过尔等如今也算修行有成,再花费大把时间去钻研那些常识却是有些得不偿失,依为师只见,每日尔等花费上一二个时辰去看看便可,以尔等的修为心境,想必不出三年,藏经阁中的道典尔等也是可以学全,就不必大费周折的再看那些寻常典籍了。” “至于其余时间,尔自然修行便是,若是为师所料不差待你一身法力转化成玄门正法,再过些年月便应当可以玉液还丹了。至于这《招云变化之术》,为师这有几册寻常的‘兴云’、‘布云’、‘招云’之法,如今也一并传与你吧,先将这些基础的东西学会,再做打算不迟。” 黄毅笑道,对于虎大的这个态度他还是很满意的,于是毫不小气的又拿出一些私货。 “是师傅。”虎大显然极为的乐呵,也就是他‘心地淳朴’,若是换了雷生,说不准现在就在叫骂着黄毅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明明知道老子这《招云变化之术》修不出个毛线来,现在才说。 于是虎大乐呵呵的去了,鹿二羊三,也都同虎大一般乐呵呵的来了,随后又乐呵呵的去了,而待到初四雷生上山之时...... “师傅,你这《五雷正法秘篆》有问题啊,徒儿修行了大半个月没有见着半点动静,别说雷响了,哪怕是一点电光,徒儿都不曾见着啊。”雷生极其不快的抱怨到。 黄毅听闻,一本正经的看着雷生,端详了老久,随后眉头紧皱,似乎正在思索着为何,过了小半个时辰方才出声说道:“徒儿,为师看你这头顶血光,劫气加身,极为不妥啊!”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师傅,我错了! 黄毅这般一说,雷生心里有些发虚,不过到底还是有几分的定力,默默地看着黄毅,眼神中充满着怀疑。 看着雷生的反应,黄毅心底发笑,不过面色上却是未曾露出半点异常,依旧是那一副心事重重,好像是雷生惹了大麻烦生怕连累到他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而,被黄毅看得有些不自在,雷生方才弱弱的问道:“师傅,你不会是骗我吧?弟子可是一直都在山中,可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黄毅心中窃笑,然后一副‘我有些焦急’的样子,随后这才开口说道:“徒儿,天地万物皆有灵,我等修行中人,生在天地之间,吸纳天地灵气,无时无刻不在吸纳着其中因果,待因果积攒到了一定程度,便成了劫,我观徒儿你如今‘劫气缠身’,若是再不处理,怕是不日就有血光之灾,皆是纵使为师护在你的身旁,也无济于事啊!” 黄毅倒是没有完全欺骗雷生,除了那句‘我观徒儿你如今‘劫气缠身’’之外,其他说的都是真的。 而黄毅说完,雷生却是听得发愣,一时间没有言语,见着如此黄毅又淡淡的开口说道:“却是奇也怪哉,前些日子为师见你还是灵台清澈,完全不似有那灾劫的样子,怎么短短不到一月的时间,你却成了这般模样?” 是啊,我也好奇啊,师傅,你不是在骗我吧? “不应该啊,为师前月已经封山闭门,有着山门大阵支撑,外间因果就算再大上几分,也不该这般寻着你来,不对,不对,定然是哪边出了差错......” 黄毅似乎是自顾自的在低语,雷生听了也是频频点头,没错,师傅,你定然是哪里看错了! 黄毅一脸疑惑的端详着雷生的脑袋,似乎是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答案,雷生也抬起都想要让黄毅看得更清楚,不过很快他就在黄毅咄咄逼人的眼神中败退下来,默默的挪开了他的眼睛,就在这时,忽然间他似乎觉得黄毅的眼睛一亮,随后开口说道: “既然外部因果进不来,那未尝不是徒儿你在山中沾染的因果!” 随后眼神一顿,好似真的发现了什么一般,然后对雷生呵斥道:“孽徒!你在山中做了何事!快快招来,如若不然,休怪为师清理门户!” 被黄毅忽然一呵斥,雷生顿时也愣了,歪歪斜斜的就在蒲团上歪了下去,一脸无辜的看着黄毅,随即赶忙叫屈道:“师傅,徒儿冤枉啊!” 黄毅只是怒气冲冲的看着这雷生,见着如此,又接着呵斥道:“你这孽徒,事到如今,还欲狡辩,若是为师冤枉你,那你头顶的劫气从何而来!” 说着黄毅还朝着雷生脑袋上方指了指,煞有其事的说道。雷生被黄毅这般一直,也是条件反射般的看了看头顶,之是见着一片蓝蓝的天空,好像还有一个威武雄壮的大叔在对自己笑,其他还有什么?劫气,那是什么东东。 “师傅,弟子冤枉啊,弟子一直都在山中,能有什么坏心思!”雷生自然又叫屈道。 “这些日子你做何事去了。” “......弟子在山中修习功法......”雷生小心翼翼的说道,偷偷瞥了黄毅一眼,觉得脸色不对,又匆忙补充道:“这不上月乃是正月,徒儿身为大弟子自然要做表率,因此弟子便同师弟们换了日子,去巡山去了。” 雷生说得有些意犹未尽,态度却也坚决,似乎是真的只干了这么些事。而雷生也是指着良心说,咱可就真的只做了这些事情,不过巡山的时候休息一下不算偷懒吧,俺可是当真在好好修行...... “孽徒,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吗!难不成非要待死劫临身,你才肯说!”黄毅心中乐呵的不行,不够口中却是一副你若再不说咱可就真生气的样子。 “师傅,真没了......弟子上月初九,往村中吃了席.......十二在前殿嘘了一泡尿.......廿七去看了芝池姐姐.....还有前夜将四师弟的胡子剪了一小节......真没了,真没了.......” 雷生毎说一句,黄毅的脸色就越加的黑上几分,虽然照道理整座起微山都在他神念笼罩之下,特别是如今山门禁制大开,通过太微法印,可以说山中之事,只要他想知道,就没有他不能知道的,不过他可没有这把窥探他人隐私的癖好,再加上他也要修行,自然不能时时刻刻关注着山中的动态。 之所以想要给雷生开这般‘玩笑’,自然是因为见着雷生在在大雾峰中偷吃,再加上这孩子向来顽劣,于是便想着敲打一二,不成想还是自个太‘单纯’了。 “师傅,弟子错了,弟子错了......”见着情况不对,雷生赶忙纳头便拜,赶忙认错。 “滚!”黄毅眼睛一闭,口吐芬芳,对着黄毅呵斥到。 “师傅,你可得救救徒儿啊,徒儿真的错了!”雷生见着黄毅如此,原本对黄毅充满怀疑的判词瞬间给相信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赶忙抱着大腿为好。 看着自个徒弟的模样,黄毅刹那间当真升起了将此僚逐出师门的打算。 忍住一脚将他踹下山的冲动,咬牙切齿的对雷生说道:“去把《云笈七笺》抄上万遍,这半年你就住在三清殿中吧,若是出了大殿,后果你知道!” “弟子知道了,知道了!”雷生赶忙应道。 “那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黄毅出声,当真是嘶吼的喊出来。 “师傅,这样当真能够避劫吗........”雷生又弱弱的问道。 黄毅强忍住动手的冲动,对着雷生一挥大袖,随后高声喝道:“滚!” 随即雷生被黄毅挥起的清气从山巅带走,直愣愣的从山巅落了下去,一声细长的‘师傅’的尾音之声传彻在起微山中。 不消多时,山中有灵智的生灵都知道了,掌教真人的大弟子,常德师兄又被掌教真人给训了,而雷生却是默默的蹲守在三清殿中,就连吃饭都是其他三位师兄给带进去的。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芝池 在山中又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将‘除秽术’、‘太微金光剑’这两门法术在金丹中烙下印子,其中的艰辛过程不提也罢,倒是‘掌心雷’这门法术,黄毅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法将法印烙下去。 其实在烙‘太微剑光剑’这么法术之时,他就已经感觉十分的勉强,但好歹凭借着对剑诀的熟稔,强撑着将法印给烙完,威力提升无疑的巨大的。既然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黄毅的心自然就大了起来,想着‘掌心雷’也不过如此,有什么不是我能驾驭的呢! 于是黄毅悲催了,顽强的意志被‘掌心雷’无情的摧残,失败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将黄毅打击的老实起来。 其实若是仅仅只是达到小成的地步,就是只需要在金丹中出现浅浅的印子,黄毅还是没费什么工夫的,而到大成的地步,也就是看上去极为的凝实,不带重影的模样,差不多就是黄毅的极限了,可要是一气呵成,直接达到完美的地步,那便是将黄毅给榨干了,也做不到。 而现在黄毅便是被榨干了,然后掌心雷烙印也没见着在金丹中留下什么印记。 “哎,成也萧何败萧何!”黄毅只能发出这般的感叹,真是凡是都有两面性。 不过通过这回黄毅已经确定,自个的金丹之中若是想要烙下法印,那便必须要一气呵成,直接达到完美,不然那怕是只卡在临门一脚,那也是白费功夫。 好在黄毅也是比较看得开,若是看不开那也没什么办法,毕竟这便是修行。 在山中静心调养、教导弟子,顺带修行,一晃法力就登上了金丹二重的台阶,比寻常鸡蛋略大的金丹,仿佛又那了几分,而一成未变的却是‘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这八个大字在金丹之上所占的比例。 静极思动,这般宅在山巅,黄毅免不了觉得无聊,若是沉迷修炼倒是还好说,时间不过一晃而过,但是毎月初一十五还要给‘唤风豆’喂食,同时月初还要给徒弟们传授法术,因此断断续续的,心情总是烦躁的,时间一久,自然就觉得烦杂无味。 在山中闲逛许久,黄毅躁动的心略有些平静下来,路过一片药田,看护的草木精灵自然笑吟吟的对着黄毅施礼,不过这个精灵却是比其他草木精怪要活泼一些,对着黄毅说道:“见过上仙。” 黄毅点头,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这个俏丽的精灵,往常的精灵见着自个大多数装作没看见,维持着本体并不现身,而就算出现了也仅仅是对着自个行一个礼,随后又化作本来的面目,静静的呆在山野之中,而向这一回向他打招呼的还是第一个。 “你有何事?”黄毅笑着问道。 这个精灵被黄毅一问,顿时显着有些局促,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自然,对着黄毅说道:“禀上仙,婢子看护此间药田,发现不少药材已经到了年份,却不见上仙来采,故特来询问。” 黄毅一想便是明白了大概,虽说不少山产都在他师傅那一茬给败光了,但是这么些年下来,药田之中多少有些存货,不少药材都到了年头。 比如这身前的‘诞青草’长到三十年便是已经到了一般的极限,草的寿元也到了大限,而若是想要再进一步,突破天命寿元的桎梏,成为能生长道百年的灵草,那么便需要打破自身的枷锁,往往十株年份够了的‘诞青草’才能有一株突破,而突破失败的,则只能灵气消散,渐渐衰败,成为一堆的枯草,没了效用。 因此一般小门小派、散修的做法都是趁着灵草成熟,便将灵草采摘,这般下来的好处便在于没有什么损失,但是缺陷也很明显,得不到什么高品次的灵草,若是有,大多还是机缘巧合之下,收草之时漏下的。 而高门大派自然不是这般,往往都是成批量的中,随后养着不管突破桎梏的损耗,只求得到最好的药材,这般固然损失会比较大,也架不住高门大派财大气粗。 而太微观留着不管,倒不是因为财大气粗,而是山间的药材没处去销。若是采了,自个又不会炼丹,那些徒弟就更不用说了,也没见着他们有这功夫;若是囤起来,也不知要攒着多久,山中药田那么多,成熟的灵草也不是什么小数目,若是都给采了,保存起来难免会有不妥当的地方,到时年头一久,药性流失也是得不偿失;若是拿去交易,无论是谁都知道做原材料的买卖是最亏的,黄毅后头有珠江龙君这般大金主,自然看不上这点小便宜。 因此与其采了,还不如让他们自由生长,哪怕只有十分一的灵草进阶,那也是稳赚不赔,说不准后辈弟子就出个炼丹大师,届时也算是自个这个‘祖师’留下的福泽。并且,就算再屯着,百年的灵材怎么滴也比几十年的要价要高,怎么说也亏不了不是。 于是黄毅便不曾理会,打理药田之时只是除些杂草、害虫,若是有灵草因为进阶失败成为废品,少了黄毅还不管,只有大片的死去,黄毅方才将它们产出,补上新的种子。这般下来,虽然山间药材的年头长的还不多,但是倒还真留下了不少进阶成功的灵草。 “无妨无妨,本仙不善炼丹,这些灵草也没有其他去处,就留着也罢,若能多生几株成材的灵草,那也是幸事。” 面对黄毅这般财大气粗的说辞,眼前的精灵有些愣神,不过还是说道:“禀上仙,婢子却是有那法子分辨灵草是否有资质成材。” 黄毅眼睛一亮,其实不少门派都有这般本事,入罗浮、西樵,只不过各派的法子在辨认度上有差异罢了,而起微山恰巧不善这方面,不过凭借黄毅的一手灵眼神通,若是当真要分辨,还是能选出不少,只不过他懒散罢了。 “你叫什么名字?”黄毅略作思考,对着眼前的俏丽精灵说道。 “小修芝池。” 黄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踩着跟斗云飘飘的回了山巅。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学炼丹 回到山巅黄毅却是没有闲着,心中不断的盘算起来。 只见他翘着二郎腿,瘫坐在山巅上,跟斗云极为乖巧的变化成躺椅模样,尽量让黄毅睡得舒爽,那黄毅一副吊儿郎当的大爷,完全没有半点传说中高人的模样。 自个是没闲心去打理那些灵材,但是现在手底下有人,自然没必要白白的浪费资源,既然芝池能够分辨灵草是否能够成材,那意味着其他精灵想必也是有那一二本事,就算不能大不了让芝池手把手的交便是。 但是多出来的药材怎么办?难不成生吃干嚼?总不能一直存着堆在仓库之中吧?仔细思考了一番,黄毅还是决定自个学习几手炼丹术为妙。 对于炼丹术,黄毅的脑海中也有影响,传说中修行有‘百艺’,如炼丹、炼器、制符等等,修行中人不说门门技艺都精通,但多少会选上一两门用以安身立命,而炼丹无疑是极为吃香的一门手艺,而黄毅初学的便是‘炼丹术’。 如今黄毅虽不会炼丹,但太微观的炼丹之法在界中也算得上中山,毕竟开派祖师的师承‘赤霞叟’,而赤霞叟又是传说中在大赤天听过太清祖师讲道的神仙人物,能同太清祖师沾上便,那炼丹术怎么滴也不能太说不过去不是。 而当初黄毅便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上了炼丹这条路,不过在接二连三的炸炉之下,他终究是放弃了这条老天爷给他堵上了大门,而选择了炼器那条路,在之后一次游历之中的了一门炼器之法之后,炼器之术突飞猛进,在这之后,黄毅便在远离炼丹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之后又因为他的师尊上代太微观主刘正飞,炼制‘外道金丹’失败,炸炉带走了观中出他而大黄之外的一应生灵之后,黄毅更是绝了自个炼丹的念头。 而如今想要‘重操旧业’,心中居然有着一股莫名的心慌的感觉。 不过黄毅乃是‘心智坚毅’之人,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断然不会因为眼前的些许困难便停下自个前进的脚步,当下便下定决心,他要学炼丹! 收脚起身,将跟斗云踹走,理了理有些许凌乱的道袍,又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炼丹的第一步自然是准备家伙事,最起码需要一尊炼丹炉,对于已经能够炼制极品法宝的黄毅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难事,这一步骤显然可以押后,哪怕明日就要炼丹,他也可以今晚加班整出一个炉子来。 而第二步那便是准备炼丹的材料,主要也就两,一是丹方,二是灵药。丹方自然不不用担心,起微法印在手,里头历代祖师传下的丹方没有上万也有数千,自然是不用担心,那便接下来便是需要尊卑灵药。 起微山中有大药田十九处,还有不少零散的边边角也是种着不少灵药,照道理自然是不缺灵药,而缺的便是将灵药送上门来的人。 在袖中取出些许矿石,有‘八方铁’、‘载山铜’、‘水阳金’等等,却是见着黄毅身前涌动起一股法力,随后这些矿石都浮在黄毅的身前,却是见着黄毅轻轻一挥,数团灵火就在矿石之下生出,缓缓的将它们的烧灼起来,很快那些矿渣便化成尘粉,被山风吹走,而只留下那些其中的精华。 待所有身前的金属都化成了液态,黄毅大袖一挥,这些液态金属依着顺序一个一个的相互交融在一起,很快就成了一团通体泛着红光的金属,依稀可以见着这是一块令牌,看着模样黄毅缓缓的点点头,随即掐诀念咒: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遐乍迩,或沉或浮,五方徘徊,一丈之余,天真皇人,按笔乃书,以演洞章,次书灵符.......” “拙!”一道成型的法符被黄毅打入液态令牌之中,如此一连丢了九道法符,方才作罢。“收!”收字法诀一出,围着令牌的三味真火瞬间不见了踪影,而令牌却是缓缓的浮在黄毅的跟前,慢慢的冷却下来。 黄毅没有停手,取出太微法印,法力一招,一个‘令’字便被他从法印之中招出,随后融入快要冷却下来的令牌之上,却是见着这令字烙在其上,宛若天成一般。 过了好些功夫,令牌终于冷却下来,却是见着正面一个‘令’字正大光明,背面有着大雾、大稠构成的起微山模样,通体呈黄黑模样,看起来就十分有质感,再看灵光,俨然是一件中品法宝。 看着一件法宝顺心如意的被自个锻造出来,黄毅满意的点了点头,将令牌捏在手中,感受着其中的质感,随后开口朗声说道:“今山中药田杂乱,空耗灵药无数,特命‘芝池’为总管,总领起微山大小药田事物,涵四时播种、打理、收获诸事,特赐令牌,诸修遵令而行。” 随后将手捏着的令牌朝着山下一抛,这令牌好似有灵性一般,飘飘荡荡的就出现了山间药田,落在了芝池的身旁。 黄毅的声音传彻山野,那些看护药田的精灵一听,赶忙现行应‘是’,而芝池见着令牌也是颇为激动,她知道自个成功的迈上了一台阶,不过也意味着身上的担子也重了起来。 “谢上仙提拔!” 而声音传道雷生四兄弟的耳中,四人的反应也是不一。 虎大三人正在藏经阁中看着典籍,听闻此言顿时纷纷抬头相视眼,脑海中纷纷思索起‘芝池’这人是谁,怎么忽然就得到自家师傅的提点,其中有没有什么可以借鉴的东西?想了好一会,羊三这才想起,先前给自个送上补身子灵药的那位花草精灵名字似乎就是叫做‘芝池’,身子自然娇美,至于其他,三人都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相视一眼,三人不由得尽皆摇了摇头,没有其他言语,不过心中却是都打算好,日后需要同这‘芝池’打好关系,毕竟能入自个师傅法眼之人,怎么滴也不应该简单。 而雷生这却是另一番景象。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鹿二炼制的朝阳丹 只见他跪在三清祖师神像之前,迷迷楞楞的似乎是睡着了,又似乎有在那低头诚心的忏悔一般,忽然间黄毅洪亮的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传来,顿时一个激灵就正经端坐在蒲团之上,也没忘了给自个擦擦嘴角的口水,口中还高呼道:“师傅,弟子没睡!” “......特命‘芝池’为总管,总领起微山大小药田事物,涵?四时播种、打理、收获诸事,特赐令牌,诸修遵令而行。”听着声音不像是在近处,顿时雷生撇过脑袋,三清殿中空空如也,不见一个人影,顿时长舒一口气,真是吓死我了!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什么什么,谁谁谁当总管!师傅,我才是大弟子大师兄啊!哦,芝池姐姐,嗯,师傅你还算慧眼识人!雷生心头念头一起,这事又被他抛在脑后,暗自盘算着今天晚上羊三能给自个送来什么好吃的。 ...... “嘭!” 愁云顶中又双叒叕响起了一声巨响,随后又几声‘哐当’声响彻在山间,黄毅黑着脸,看着眼前又碎成数片的炼丹炉,心中充满着郁闷。 他就不明白了,自个炼制的炉子再次,怎么滴也是达到中品法宝层次的东西,而自个只不过是往其中添了一些药材,蕴养了十天半个月,怎么滴里头的‘丹药’就能把炉子给掀翻了,这要是一次两次咱就忍了,可从学炼丹至今,没炼一次炸一次炉子,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黑着脸将炸裂的丹炉收拾好,在看着散落此处的灵药残渣,有化成灰灰的,有半生不熟的,有青黄不接的,只要你能想象的样子,这一片残渣之中几乎都有。 这是为什么!黄毅的内心发出一声嘶嚎,他明明是按着历代祖师的心得,一个步骤一个步骤来的,为什么到了自个的手中,就只剩下‘炸炉’这一个选项。 正想着自个到底哪处出了问题,忽然间就闻着一股清香,随后就听见鹿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师傅,师傅,徒儿成了!徒儿炼成了!” 就见着鹿二手中,捏着一枚硕大的丹丸,从山中不知哪处往黄毅这边跑来,同时身后跟着雷生虎大三人,一脸十分稀奇的模样,脸上都充斥着兴奋的样子。不用多想,传入鼻尖的香味定然是从鹿二中的捏大丹丸中传来的。 黄毅见着自个的徒弟前来,大袖一挥,一股清风无端而起,瞬间就将黄毅身后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带走,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师傅,弟子练成‘朝阳丹’的!请师傅品鉴!”鹿二行至黄毅跟前,献宝一般的将手中的丹丸朝着黄毅跟前送去,还没等黄毅接来,被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雷生一个健步,将这朝阳丹夺走,随后完全不顾黄毅煞黑的脸色,拿着从鹿二手中夺来的丹丸,在手中又是捏拿,又是在鼻前轻嗅。 终于,雷生一个轻微的转身,想要在虎大、羊三面前显摆之际,瞅到了黄毅变化的脸色,赶忙刹住了身,转身凑到黄毅的跟前,然后一脸掐媚的对黄毅说道:“师傅,你看,这是三师弟炼制的丹药,你看看这色泽,闻闻这香味,定然是灵丹无疑.......” 说着就要拿着手中的丹药朝着黄毅的鼻前塞去,浑然未觉已经有些瑟瑟发抖的虎大三兄弟。 黄毅一把手将雷生递来的丹药挡开,随后露出‘和蔼’的笑容,对着雷生说道:“不错,常寿的炼丹术进展极快,这天赋为师当真羡慕不来,常德,既然你这般喜爱这枚丹药,为师就做主,这枚丹药就交给服用了!” 听着黄毅一说,雷生喏喏的答道:“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为师说给你,就给你了!”黄毅还是含着笑脸,对着雷生说道。 “这.......”雷生作出了迟疑之色,师傅你都没吃,我给吃了这好像不好吧? “哪有这般疑虑,为师让你吃你就吃,这般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黄毅佯怒道。 “那.......我就吃了啊......”说话间还偷偷回头看了看虎大三人的脸色,见着他们满脸的‘羡慕’,心中窃喜,看到没有,我才是大师兄! 这点小动作自然没有瞒过虎大等人,不过他们还是维持着脸上的表情,仿佛正如雷生所想的一般。好东西在手又有黄毅的许可,雷生自然不会客气,丹丸一抛,一股脑的就吞进了肚子,品尝着残留在口中清香味,心中不由得感叹,果真不愧是一枚灵丹,可惜,便宜了我啊。 “好了,如此丹炉便赏给常寿了,待那日为师开炉炼成,就将炉子补上。”黄毅说道。 “徒儿谢过师傅。”鹿二赶忙道谢道。 原来黄毅想着炼丹,既然都是要炼,不如将徒弟门拉来一起,反正山中灵药不缺,丹炉自个就能炼制,若是能有一个成材,那也是好事不是,为此还特地许诺,师兄弟三人谁能率先炼制出成品丹药,就奖励他一尊上品法宝层次的炼丹炉,如今却是许给了鹿二。 虽然他精于炼器,那也是仅仅能够把握炼制中品法宝,至于上品法宝着实需要一些运气,炼丹至今,炼制了十来尊的丹炉,但是都不曾炼制出一鼎上品法宝层次的丹炉,可想而知其炼制难度,因此只能许诺炼制出了就给,而不是当场就拿出。 “好了,既然如此为师便再说说长寿你炼制的这‘朝阳丹’,为师观着丹药虽色泽圆润,但显然‘阳气不足’,这是为何?‘朝阳丹’乃是向阳之丹,每日必纳紫气,你可不能忘了。再者,此丹虽已凝实,但为师细看,却是见那丹丸之中夹杂些许水气,想来是‘朝阳草’未曾完全炼化的缘故,又或者是‘点真水’放得太多的缘故,具体如何,你还要再看你大师兄的反应,下回可要吸取教训,我起微观的炼丹重任,为师就交给你了。” 虽然咱不会炼丹,但吃的丹药着实不在少数,一点丹药中的毛病自然逃不出的金丹真人的眼光。 鹿二听着黄毅的讲述频频点头,看着雷生的眼神透着一丝不同寻常,而雷生却是一脸迷茫,师傅好像是说三师弟炼的丹药有一些毛病???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社死 在黄毅四人目光的注视下,雷生觉得整个世界都欺骗了自个,看着四人的眼神分外的伤心难过。 “师傅......” “无事无事,为师还能害你不曾,你三师弟炼制的丹药虽有些许不足,但药效定然是不会全无,你可是赚着了,若不是你是为师的大徒弟,这等好事还能轮得到你,你看看你三位师弟,羡慕得什么样了。”黄毅笑着对雷生说道,仿佛雷生的真的赚大了一般。 你这疲懒货,不害你为师还能为你好不曾,不让你吃点苦头,还当真以为你已经能够上天了! “这,师傅,这‘朝阳丹’是什么个效果?” 听此一言,黄毅心中又升起了几丈怒火,盯着雷生,随后说道:“‘朝阳丹’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为师给你的药材、丹方,你拿去干什么了!” 背黄毅盯着心中发虚,过了老久,方才缓缓地说道:“这不徒儿觉着自个也炼不来,要是像师傅一般天天炸炉,那不是浪费了,徒儿知道咱么太微观不容易,能省一点是一点不是,因此徒儿就把那些灵药给吃了,你看师傅,这些天徒儿可没偷懒,你看徒儿的修为,都到筑基中期了。” 听着雷生所言,虎大三人暗自给雷生竖起来大拇指,不愧是咱大师兄把咱想做而没能做的都给做了,我辈楷模啊!这他妈还不算完,居然敢在咱师傅面前叨叨,当真是大师兄才能干出的事啊! 黄毅听着也是觉得‘羞愧万分’这般优秀的弟子当真不该拜在他的门下啊! “哦,灵药你给吃了,那丹炉还有为师传你的炼丹术呢?为师可是见着你那处生的火不曾停下,你炼什么东西了?”黄毅有些气急败坏的追问道。 “这个,这个......” “说吧,没事,为师能受得住。” “这个师傅,您炼制的丹炉效果还当真好,弟子这些天煮了好些肉汤,那味道,不瞒您说,真是绝了......”说着不忘偷偷朝着黄毅瞥了一眼,见着黄毅脸色不对,赶忙改口说道:“弟子可不是为了,满足自个的口腹之欲,主要是为了师傅您啊,徒儿正想着待那日弟子的厨艺大成,才能好好的孝敬师傅您呢.......”不等他说完,黄毅扶额摆摆手,这个徒弟随他去吧,咱管不了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你忙你的去吧,没什么事不用来打扰为师了,你要是想用什么东西,自个去种、去养吧,起微山这般大,够你折腾了,不过若是让为师我看着你糟蹋为山中产业,休怪为师将你逐出师门!” “这......师傅.......” “去吧去吧,为师想静静。”黄毅转身,不再理会四人。 虎大三人相视一眼,知道黄毅的意思,于是也不在这边碍眼,拽着雷生就往外边去了。 “哎,哎哎,三位师弟,拽着师兄干什么,为兄还得同师傅解释一下,为兄当真是想要孝敬师傅来着......” 被虎大三人拖拽,雷生觉得很丢大师兄的牌面,反应过来之后赶忙嚷嚷着,表达着自个的不满。 鹿二羊三看了眼虎大,意思很明显,你是大哥,你来说。 “咳咳咳,那个大师兄,咱们可都相信你是想要孝敬大师兄,师傅不都也说了,让你想要用些什么久自个种、自个养,这不就是说山中的灵地你随便用嘛?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师傅也看出了师兄您的孝心啊!哎,师兄可是要好好照顾照顾我等,我等可是羡慕得要紧啊!”虎大脸上堆满了笑容,也着实为难他这般壮的汉子说出这般昧着良心的话来。 不过这话虽然说着没良心,但是效果确是出奇的好,雷生一听立马就变得不闹腾了。 “师弟所言当真?” “那还有假,你看师弟我是像欺骗师兄的吗?”虎大拍了拍胸脯,一脸真诚的说道。 身后的鹿二羊三也是极为配合的点了点头,你是大哥你说得都对,你是大师兄,你想啥就是啥。 看着三人的反应,雷生满脸笑容的拍开虎大拽着自个的手,然后笑着说道:“你们放心,大师兄我,怎么可能会不照顾你们,都包在大师兄身上了.......那什么,大师兄现在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回头再和你们说道说道。” 随后不带多说,绕开深前的三人,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似乎真的有什么事要做一般。 三人点点头,然后跟着一脸喜悦夹杂着些许难受的雷生身后,默不作声。 雷生走了几步,随后回头看着三人,有些疑惑的说道:“你们先回吧师兄我前去办点杂事。” “师兄您忙,我们刚好顺路。” 雷生有些疑惑,又带着些许狐疑,看了看三人,然后眉头一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般,随后也不理会三人,转头拔腿就跑。 “跟上!”虎大轻声说道,身后的鹿二羊三自然不会落下。 雷生跑了好一段距离,正要往一旁的草丛窜去,就见着一脸平静的看着自个的虎大三人,忍住心头的不适,雷生不由得开口问道:“三位师弟这是?” “大师兄,顺路,顺路!”鹿二开口赔笑道。 雷生的疑惑之色更甚,忽然间一股不详的感觉直窜肛门,来不及解释了!一把闪近身旁的小树林,随后小树林中响起了悦耳的‘咕咕声’。 “舒服”两个字在雷生的心头荡漾着,一时间倒是将虎大三人抛之脑后,不过雷生是将三人忘了,可三人却是不曾将雷生忘了,这不: “大师兄窜稀了,依为兄之见,当是二弟你‘朝阳草’未曾完全炼化,丹方中有注解,这‘朝阳草’带有微毒,若是未曾炼制完全,当会引起肠胃不适。看着大师兄现在这状况,定是此处出了问题无疑!”虎大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大兄此言差矣,大师兄服丹至今不到一刻钟,若是中朝阳草之毒所致,理当数个时辰之后方才毒发,不应如此?”羊三捏着已经长出来的胡子,开口反驳道。 “会不会是因为大师兄乃是修行中人所致?”虎大略加思索,然后开口说道。 鹿二羊三齐齐摇头,显然,他们两并不这般认为。 “这朝阳丹本就是洗经伐髓之丹,会不会是因为丹效同毒效一同并发,方才导致的?”鹿二听着羊三的声音,似乎给了他不小的提示,随后开口说道。 “此言有理!”“二哥说的不错!” 三兄弟说话声音不大,确实一字不差的落入了雷生的耳中,顿时觉得面红耳赤,自个这大师兄的面皮算是白给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哎,丹之一道,与我不合 ‘朝阳丹’乃是以朝阳草为主材料,辅以十六味寻常灵草,再佐以朝阳紫气炼制而成,每九至十八日一成,每炉成丹一颗至三颗不等。有洗经伐髓,脱胎换骨的功效,若是常年服用,能够增强修饰每日修行吞吐紫气的量,可谓是丹中良品。 黄毅收拾好身前的平地,大袖一挥,又一尊炼丹炉出现在空地之上,只见这丹炉三足两耳,没有过多的纹饰,不过宝光依旧耀眼,不用多想,正是一件中品法宝无疑。 看着又一尊丹炉就要献出宝贵的‘生命’,饶是黄毅现在小有身家也是觉得一阵肉疼,不过做事讲究个有始有终,若是这般砸了这般多的资源还半途而废,黄毅再丹道的路子也就差不多走到了尽头,若是再偏激一些,说不准就演化成黄毅自个的心魔,若是这般,那无异于是没吃着鸭子还惹了一嘴的毛。 招来一股清泉,注入丹炉之中,一道真火就缓缓地再炼丹炉下升起,很快炉子中的水便沸腾起来,这般蒸煮了小半刻钟,黄毅这才撤去真火,讲丹炉里头的清水倒掉。 这一步便是‘养炉’,眼前这个丹炉炼制没多久,丹炉内侧还残存着许多‘火毒’,这般直接拿来炼丹极为不妥,而若是那清水蒸煮一番,其中的‘火毒’能十去八九,无疑是极为重要的步骤。 其实若是说比出个好的炼丹炉子,自然不会方才炼制没多久的丹炉,丹炉就像是灵药一般,年头越久,妙用越多。炉子年头越久,就意味着炉子被打磨的越好,哪怕就是搁置再那里不动,但起码他也盛过天地灵气,放着放着就成古董了,经得起岁月打磨的东西,怎么能不是好东西?好东西就越耐得住折腾,炸炉的几率自然就下去了,甚至某些炼丹大师的炼丹炉子,都不需要添加什么灵材,只消注入些许清水,烧出来的便是充满灵性的灵液。 不过依着黄毅炼一炉,炸一炉的样子,自然没法留下一个好炉子,只好每次都这般哪个新炉子开始,这也就变相的增加了炸炉的几率。 洗完炉子,黄毅往丹炉之下添上些许灵木,倒不是因为以法力为燃料燃烧的真火不好用,只不过要炼制的丹药乃是‘草木’之丹,以灵木为燃料产生的灵焰更为契合,炼制出的丹药药效更佳,同时也利于炼丹新手掌控火焰。 真火打出,灵木被真火所点燃,轻轻地燃烧起来,别看这火焰似乎同凡间的火苗没有什么不同,但实际上其中温度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很快炉子便被灵火烧旺起来,讲方才蒸煮丹炉所留下的些许水分给烘干。 这时黄毅也没有急于下药,而是依托法力,将火焰缓缓地控制住,让它将炉子烧得介于温热之间,然后便慢慢的等待起时辰来。 炼丹之术不可马虎,需选‘吉地’、‘良辰吉日’方才可开炉,否则若是所炼之丹同炼丹之所的风水、开炉的时辰相冲,轻则丹效大减,重则白费功夫,为此,常有炼丹之人为寻一处炼丹宝地,而在远离自个根基所在之地,遭人暗算的事情发生。 当然,朝阳丹乃是寻常丹药,虽然有所讲究,比如需在山南炼制,有必须在阳时开炉等等,但这些都仅仅是小事,不需要多大的折腾,若是要炼如‘外道金丹’这般灵丹,那费的周章才是大。 他的师傅刘正飞正是寻遍起微山,方才在观中观星台看到了些许地利,这才选在观中炼制,随后导致了丹劫‘灭派’。若是起微山中哪怕哪个犄角嘎达能合天数,想必刘正飞都不会在观中炼制,当然若是出了起微山,哪怕风水再好刘正飞也不会去选择。 时辰渐进,黄毅散了发觉,灵木中的火焰又冒了出来,很快就将丹炉烧得通红,黄毅看着炉子,暗自点了点头,大袖一挥,一根莫约三斤重的葛根就被他抛进丹炉之中,随后丹炉盖子一盖,黄毅便掐诀控制起火焰来。 依着单方所诉,需要去葛根之沫,就是葛根煅烧留下的灰作为丹基,端是奇怪,不过黄毅也没有去多想,照着丹方来便是,一切疑惑都需要等丹成之后才能提上日程,如若不然一切都是瞎想抬杠。 一股焦糊之味传出,看看炉火,黄毅知道快到时辰了,从袖中掏出一个法瓶,瓶中装的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唤作‘晨露’,也就是每日清晨之时的露水,不过想要将它用以炼丹,却是需要在朝阳升起之前采集,这般的晨露方才不沾阳气,能够中和朝阳草及紫气的真阳。 看了看炉子,黄毅没有迟疑,炉盖被他揭开,法瓶中的晨露宛若一道细流朝着丹炉之内卷去,触及葛根煅烧所留下的黑灰,瞬间就成了一小炉子的黑水,而又因为炉火旺盛,很快水便沸腾了起来,黄毅毫不耽搁,朝阳草、十年车前草、十年丹参........等等药材依次放入丹炉之中,随后炉子一盖,就开始了“煲汤”。 却是如同煲汤一般,一连却是要煲少则九天,多则一十八日,依据丹炉之内的灵材状况而定,每日需采朝阳紫气炼入炉中,若是过了十八日,炉中药材任不成丹,那就意味着失败,同样的,若是不到九日,丹炉之内就没了声响,也意味着失败。 待炉子盖好,黄毅便坐在跟斗云上,开始修行起来,当然还是需要分出些许神念来看顾炉下火焰,这也是为什么许多有道真人喜欢招一些看火童子的缘故,实在是炼丹之时,有太多的时间是花在看顾炉火之上了,像一些‘大丹’动则十年八载的看火期,看着便让人心烦,而这本身又没有什么技术难度,于是便交给了看火童子。 一连八天,炉子都没有出现什么变故,每日都吸纳着黄毅打入其中的紫气,明日便是第九天,这意味这一次炼丹很有可能成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九天,清晨朝阳一出现,黄毅便施法摄来紫气,将它打入丹炉之中,炉子发出一声轻响,却是丝毫没有炸炉的迹象,黄毅心头松了一口气,这一次当真有机会成了。 日上三竿,一股清香之气从丹炉之中传出,黄毅心头一震,要来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丹炉发出一声轻响,黄毅听闻此声轻喝道:“开!” 丹炉应声而开,随即黄毅的左手中出现一个木制托盘,上头还盖着一块红布,然后就见着丹炉之中金光一闪,随后三个丹丸就出现在黄毅手中的托盘之上。 看着眼前出现的三枚品质上佳的朝阳丹,黄毅并没有露出笑容,而是长叹一声:“哎,丹之一道,与我不合。” 随后收了炉子,缓缓地朝着太微观回去。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重炼镇魂铃 三乃是‘朝阳丹’一炉能够出的极数,毫不夸张的将,就算是仙人用同样的一炉药材,也不可能炼出超过三枚丹药的数量;九天乃是‘朝阳丹’成丹的最快时间,这意味着炼丹之人的‘炼丹术’极为大成方才能够达到的地步。 而黄毅,一个先前还在炸炉中徘徊的人,显然是没有这个能力一瞬间就在接下来的九天炼制出三枚成色极为不错的‘朝阳丹’,而事实却是偏偏摆在了黄毅的眼前,这自然不是所谓的黄毅一朝顿悟,从此明悟了炼丹之道。 反而在三枚朝阳丹出现在黄毅眼前之时,黄毅的心中有感,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味,随后发出一声长叹。 这是‘天道’在告诉他:孩子,炼丹这条路不适合你,来,爸爸这有颗糖,拿着去找其他小朋友玩吧。或许并是不这个意思,但是在黄毅的解读之中就是这个意思,如今朝阳丹炼成,也算是‘功德圆满’,此番炼丹的首尾已经被处理干净,这番解读之下,黄毅很顺其自然的就选择收手。 说好听一些是知进退,说不好听一些,未尝不可说黄毅虚了。 “尔等速来三清殿见我。” 黄毅的声音飘飘荡荡的传入雷生四人的耳中,一时间山林之中惊起一片走兽,却是雷生四人急行所惊起的。 “见过师傅!”不用多说,听着步伐黄毅就知道是虎大三人一道前来,至于雷生,却是等着三人落座之后,方才打着哈欠从观外亦步亦趋的的走了进来。 见着虎大三人已经落座,雷生一个激灵,赶忙笑着对黄毅问候道:“师傅,徒儿方才去巡山了,耽搁了一会.......” 黄毅也不需要多想,知道雷生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他也不想理会这个憨憨,跟斗云所化的云床转了一圈,黄毅面向师兄弟四人,袖袍一招,方才收丹的木盘便出现在跟前,随后开口说道:“这是为师炼制的‘朝阳丹’,正巧有三颗,常威、常寿、常泰,尔等将这丹药分了吧。” 黄毅这么一说,虎大三人还没反应,雷生就急了:“师傅........” 黄毅白了他一眼:“为师这丹药火候没把握住,好似出了点问题,怎么,你想要吃吗?” 雷生一听,顿时觉得不香了,赶忙弱弱的笑道:“不了不了,徒儿上回已经吃了一粒了,这回就留给三位师弟吧,想来三位师弟早就馋了。” 说着说着,嘴角忽然露出了几分猥琐的笑容,似乎想着什么很有意思的事。 黄毅听闻暗自摇摇头,也不能怪他,毕竟去年方才通了灵智。这般想着,顿时郁闷之情缓解了好多。 “徒儿谢过师傅。”虎大三人依次上前从黄毅给出的木盘之中拿走一粒丹药,这丹药色泽圆润,丹香四溢,显然是质地上乘的丹药,哪有半点火候出了问题的样子,显然是黄毅又在忽悠雷生,虎大三人还是有那眼光,诚恳的道谢道。 “为师招尔等来,一是为这‘朝阳丹’一事,二便是我有意让常寿总掌观中炼丹之事,想听听你们的想法,常寿,你可愿意?”黄毅笑问道。 “弟子必不负师尊所托!”鹿二满脸激动的开口答道。 黄毅点点头,有上进心是好事,不像某些人。 “常威、常寿你们怎么看。”黄毅又问道。 “弟子觉得师尊所定甚佳,三师弟炼丹天赋已经可见,由三师弟主掌此事,再合适不过。”虎大开口答道。 “弟子也觉着如此。”羊三自然应和道,毕竟这没差是落在自个二哥头上,自个怎么滴也能肥上一波。 “常德,你觉得如何?”到最后黄毅这才话锋一转,问向雷生。 “师傅,弟子........” “嗯,好了,你的意思为师知道了,那便如此吧,常寿,从今日起,山中炼丹之事有你总掌,务必多学多练,为师却是不善炼丹,以后观中的丹药却是要靠你了。”黄毅没有觉得自个不会炼丹怎么的掉面子,开口说道。 师傅,这不是我的意思啊! 有手中的‘朝阳丹’,虎大三人自然不会认为黄毅真不会炼丹,只当是黄毅谦虚,而雷生,他的意见并不重要。 “弟子定然不让师尊失望!”鹿二甚是激动,没曾想这等好事当真落在了自个的手中。 “好了,这事便这般定了,接下来数月为师却是要闭关一阵子,月初就不必前来了,尔等却是不可懈怠,需得好生修行。”黄毅淡淡的说道,雷生那跃上心头的喜悦他却是看在眼里,不过他并不打算多说,废了就废了吧。 “是!”四人这回倒是齐心,开口应道。 “如此尔等便散了吧。”黄毅摆摆手,随后跟斗云又转过身去,黄毅看着三清法相,不知在想什么。 雷生四人见此默默的退出了三清殿,而随后黄毅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三清殿中。 夹盆山。 黄毅立在山坪之上,取出太微法印,将护持在山间的法阵打开。 先前同天尸教宣庆对战不敌,好在通淼真君阳神出窍将他给救了下来,不但如此,在宣庆的尸骸之中黄毅还搜到了‘定神镜’、‘镇魂铃’两件宝贝,定神镜就不多说,乃是一件神奇之宝,并且本身就是一件极品法宝,黄毅得了他可谓是死赚。 而相对来说,被宣庆炼为本命法宝的‘镇魂铃’就显得不那么显眼了。受到宣庆身死的波及,镇魂铃虽然侥幸保存了下来,可是品级却是跌落到了上品法宝的层次,并且其中最为精华的‘纳尸’部分也被毁坏,那些围攻黄毅的银尸、铜尸都没了踪影,可以说残了一大半。 半年前黄毅同明鉴交手之时曾用上了这件法宝,可惜的是铜玲当做板砖来用,效果却是不尽人意,如今丹道受挫,黄毅却是在炼器上找到些许感觉,或许这就是契机,一个让自个成为‘炼器大师’的契机,于是便萌生了重炼这件‘镇魂铃’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南无阿弥陀佛! 依着界中水平,修行之人将炼器术的水平分为三个等级,一为炼器学徒,二为炼器师,三为炼器大师,在这之上还有传说中的‘灵宝师’。 炼器学徒便是能炼制下品法宝之人,一般来讲只要不是一个智障,修行之人只要筑基都可以算的上是一为炼器学徒,原因在于下品法宝的炼制当真不需要什么水平,哪怕是山间的一块石头,只消往里头打入一道法符就可以算得上是下品法宝。 这般水的情况下,若是有人筑基之后还不能达到,说明他这筑基的修为也是嗑药嗑来的,不然不可能连道法符都不会凝聚,又或者是天生呆傻,智商不允许........ 炼器术入门极为简单,但若是想要更进一步,那确实万般艰难,别说金丹真人,哪怕是阳神真君都有不少还是停留在了炼器学徒的层次上。 固然也有炼器学徒这个等阶上下限过大,下中品法宝之间的威能差距也大的缘故,但也不得不说成功晋升为炼器师的那道坎也是极为的难以迈过。 而黄毅在还丹之时就成功晋升炼器师,不得不说黄毅的炼器天赋极佳。 成为炼器师,就意味着能够几乎不出差池的炼制中品法宝,同时,若是材料品次达标,并且有那一二机缘,还能够炼制出上品法宝,并且评定一位炼器学徒到底能不能称为炼器师的标准便是这个炼器学徒能不能炼制出上品法宝。 若是偶然间炼制出了一件上品法宝,便可称之为‘准炼器师’,若是有那机缘,再次炼制出了件,那便可以称之为真正的炼器师。如此这般大的一个跨度,也增大了炼器学徒朝着炼器师晋升的难度。 而炼器大师,那便是能够炼制出极品法宝的存在,黄毅前次机缘巧合之下,炼制出了一柄极品五方行令旗,已经可以称之为是‘准炼器大师’,但准炼器大师毕竟还不是炼器大师,而如今有了感悟,黄毅自然恨不得马上行动,让自己向上抬上一阶。 至于‘灵宝师’,那便不提也罢,近万年来青冥界中都不曾再出现过了,这万年来的仙器不是祖辈传下来的,就是极品法宝被仙人用仙灵力孕养而来的,至于后天灵宝更是自从青冥界诞生至今,都少有人炼制成功。 重炼镇魂铃,为的便是依托镇魂铃中已有的禁制法符,加深黄毅对炼制极品法宝的感悟,毕竟能够从里到外,深度剖析一件曾经的极品法宝的机会可不是那么多的。 当然若想重新炼制镇魂铃,并且将它恢复到全盛之时的威力也不是那么简单,甚至比炼制一件新的极品法宝还跟艰难,所以黄毅也没有打算将镇魂铃从头到尾的炼制一番,若是这样,炼完说不准这件法宝就掉到中品法宝去了。 黄毅打算通过将镇魂铃的各层禁制进行修补,同时将其中残缺损坏的内置进行重炼修复,尽可能的恢复它的威力,按照黄毅的打算那‘纳尸’之能可以放弃,毕竟他太微观不走赶尸的路子,若是这些禁制损坏的不严重,倒是可以改造成储物之所,若是已经坏得不成样子,那就干脆舍弃得了。 打定好主意,黄毅一道真火打出,夹盆山中便燃起的熊熊的烈焰,待到火势变得旺盛起来,黄毅没有犹豫,将镇魂铃一抛,丢在了熊熊烈火之中。 这般烧了一个日夜,火焰终于将镇魂铃外层护持的壳打破,黄毅终于窥探到内里禁制的真容。 天尸教不愧是魔道巨擘,镇魂铃中的结构复杂程度远超黄毅的想象,说句不客气的话,自个的五方行令旗若是有这般布置,最少也是极品法宝里的极品层次,说不准直接就成了后天下品灵宝。 越看黄毅眉头越皱,因为里头的禁制几乎已经被毁得不曾样子,看起来像是没有一点修复的可能一般。而之所以能够维持上品法宝的品次,主要还是因为次铃铛的用料着实精良,用的乃是‘万锻玄铜’加上‘域外金精’辅助一十八种配料,形成的新型材料‘金铜’所炼制。 而维持这个镇魂铃运转的禁制也仅堪堪留下了一道主线,还能够驱使已经算的上是奇迹...... 照道理,已经坏成这样完全是没有抢修的必要,能够当上品法宝来使已经算得上是邀天之幸了,但是事到如今,外壳已经被炼开,若是什么都不做,这镇魂铃不用多说品次必定往下掉,也只能硬着头皮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及时止损,如今黄毅的要求又降低了一个档次,只要能够维持方才那般的水准就行了。 “不行,这已经完全毁坏了,抹了吧......”黄毅加大了手中的法力输出,镇魂铃左侧的一片禁制缓缓地化为虚无。 “不行不行,此处乃是核心禁制,若是再给抹了......可若是修复,小道我可没有这般本事啊!罢了罢了,姑且嫁接一道法符过来吧.......” “这又该如何?若是再将这处炼化,这还是铃铛吗?哎,罢了罢了,只要还是法宝就行.......” ........ 一连几天,黄毅都在哀声叹气,从刚开始时的‘我还有救’到接下来的‘救救我吧’再到最后的得过且过,黄毅的心路历程异常复杂,总而言之就是一个人慢慢走向绝望的过程。 这般整整过了九日,此时的黄毅已经‘心如死灰’,此时的他已经对着件镇魂铃不抱什么希望,却是见着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铃铛,已经被黄毅炼制成了铜钟大,却是因为内里‘大小如意’的禁制被完全损坏的缘故。不仅如此,铃铛的上方也被黄毅也炼没了,穿在其中的铜钱串子自然也没了踪影,取之而来的却是两头通透的‘望远镜’样式。 这还仅仅是外表,内里的禁制更是没黄毅改得面目全非,毫无章法,说句不客气的话,眼前的这件东西从里到外看起来都不像是法宝! “哎!”黄毅轻叹一声,缓缓地收了火焰,却是见着‘镇魂铃‘’缓缓地冷却下来,忽然间一声巨大的风响声从黄毅额耳边响起,再定睛一看,黄毅忍不住一句'南无阿弥陀佛!’。 这件不成样子,没有内在的破铃铛居然成了一件极品法宝!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仿仙凤纹鼎 “怎么会?怎么会?”黄毅看着已经飞回自个身旁的‘镇魂铃’忍不住的惊诧道。 虽然如今的镇魂铃已经变形走样,在颜值方面不及先前的百一,但是黄毅还是忍不住的朝着镇魂铃的身上抚摸过去,看他的表情,似乎是在抚摸一片白壁一般。 仔细端详这镇魂铃的样子,忽然间黄毅觉得自个心头灵感不断的涌现,一股玄奥的东西缓缓地充斥在他的心头,金丹也似乎受到了什么东西刺激一般,在黄毅的丹田之中飞快的运转起来。 “原来如此,大道至简.......” 过了良久,黄毅方才从这股玄奥的感觉中出来,随后发出一声轻轻地感叹,不知道他到底想到了什么东西。 接着一道法诀打出想要将这镇魂铃收摄回来,不过却是收了一个寂寞。 黄毅打量着它,一时间也是颇有些尴尬,作为这件法宝的重铸人,居然连这件法宝有什么神通威能,有什么特质都不知道,无疑是极为失败的,而黄毅恰巧便是成了这么一个失败的例子。 一连几道法诀下去,眼前的镇魂铃却是没有半点反应,黄毅这才有了些许明白,随后又是尴尬。却是他基本确定了,这镇魂铃已经没法受法诀操控了,换句话说,除了能当臭鸡蛋来砸人之外,这件极品法宝只能当做近战武器来用。 若单单只能当做近战武器来用倒是还没什么,修行界中虽然修行‘肉身’法之人较少,但也并不是没有,万年前还有‘武仙’飞升,就算现在‘修道’之人也愿意修行上几门‘炼体术’来防身,毕竟‘肉身是筏’,若想渡劫成仙,肉身这一关是避免不了的。 却也是因为近万年来仙家愈少,导致了修行肉身法之人越来越少。毕竟肉身就像是一个囚笼,将修士的灵魂锁在了里头,若是肉身在不适当之时修得太过‘坚固’,将这个囚笼建的太过扎实,到时候连阴神都出不了壳,那还什么仙? 而眼前的镇魂铃问题却是出现在他的造型之上,见过有人抡大锤的,可当真没有见着有人使破钟的。因为没有内里法术的支撑,镇魂铃重一千一百七十余斤,没有几把力气当真还使用不了,再加上这个头,也就比短刀长那么一丢丢,这是当什么武器来使用,既然是近战兵刃,那么对招式套路的要求就更为高,搜遍记忆,黄毅还当真没见着过有什么‘钟法’。 “好歹也是件极品法宝,难不成还没了去处?实在不行,弄个内部消化便是了.......”想到此处,雷生的身影不由自主的出现在了黄毅的眼前....... 闭幕沉思了一番,黄毅使了一道巨力术,将身前的镇魂铃抓起,塞进了这个的袖中,说来也是奇怪,方才分明还将这件法宝从夹盆山中招回来的,怎么到了现在就不听使唤了? 没有耽搁多久,袖袍又是一招,一席长案就出现在身前,随后一块块矿石,还有不少已经炼制成块的金属整整齐齐的落在上头。 可以看得出来,那些已经炼制成金属块的‘矿石’显得比那些还是原矿的矿石普通,这也是正常现象,越是珍惜的东西越是原生态方才显得珍贵,特别是不少珍惜的矿材若是从原矿中提炼出来,那便有不少需要特定的保存方式,而且还不一定能够保证效果不大折扣,反倒是不如原矿一般来得简单,不过这般一来也是有了麻烦,那便是有些矿材需要特定的方子、秘术甚至火焰才能提炼出来......不过具体孰优孰劣,那便得看众人的看法了。 看了看身前的材料,黄毅觉得还是选用‘赤铜’作为主材料来炼制法宝,没错他打算下手炼制一樽炼丹炉,选主材是按着上品法宝的层次来选,同时添上些许珍惜灵材,若是有那一二机缘倒是也能用炼制成极品法宝,就像是上回的五方行令旗一般。 赤铜又唤作红铜,主色还是黄色,不过黄的同时却是显得泛红。赤铜在修行界中也是难得的灵材,仅仅在南方数道有矿脉,单单以灵性、材质上就已经让它位列上品灵材,再加上那能够自主吸纳天地灵气的特性,更是让它成为了上品灵材中的中上品。 黄毅手中的赤铜不多,仅仅有那四十九斤,还是上回庆典,珠江龙君送来的礼物,因为赤铜显红,表示喜庆因此珠江龙君给送来,却是这数百年来背靠珠江水脉搜刮来的,除了这些,龙宫之中或许还有一两斤的存货,再多却是没有了。 用这东西来当做炉子的主材料,凭借炼制十来尊中品炼丹炉没有失误的心得,黄毅还是有信心炼制上品法宝的,至于极品法宝,哪怕方才刚出炉了镇魂铃,黄毅也不敢说自个能炼制出来。 既然打定了了主意,黄毅自然不会含糊,法力一摄,九锭赤铜炼成的金属锭就被黄毅抛在了夹盆山之中,随后山火夹杂着真火,又发出猛烈的火花来,似乎下一刻就要将这些金属锭融化一般。 夹盆山中炉火旺盛,而黄毅在下头也没闲着,他要趁着这个炼化赤铜的时间,需要用上的矿材演练出来。 此番所炼之炉唤作‘仿仙凤纹鼎’,那是祖师所传,据说是仿太清祖师的八卦紫金炉所制,至于为什么叫仿仙凤纹鼎,依着前辈祖师所言,因为铜又唤作‘金’,既然如此便叫真金炉,不过真金听起来却是不好,于是到了后来便叫做仿仙凤纹鼎,至于为什么又有一个仿字,却是因为仙凤纹鼎才是原型,而仙凤纹鼎才是仿太清祖师的八卦紫金炉所制,起微观这般传着却是给自个的脸上贴金....... 材料上倒也是简单,历代祖师传下来的图纸却是有着十来二十份,黄毅照方抓药,选了以赤铜为主材料的图纸,随后便依着方子选起辅助材料来。 身前的几块矿石在黄毅的真火之下渐渐没了形态,很快就仅仅只剩下那一点精华,有蓝的、红的、黄的......色泽不一,黄毅却是没有多大心思再去管这些,见着它们被提炼出来,二话不说,大袖一挥,将他们连同剩在身前长案手中的材料一股脑的投入夹盆山中。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炼器大师 炼器,最为重要的便是冶炼金属,用专业术语来讲便是‘调和阴阳,搭配君臣佐使......’,而用我们的话来讲,便是冶炼合金。 随着材料接二连三的投入到夹盆山之中,黄毅也变得专注起来,时不时的灌注法力,让他额前的细细汗不住的往外流,这可比重炼镇魂铃要难得多了。 镇魂铃已经成宝,黄毅却是不需要花费这般苦工一点一点的去冶炼,而如今八卦真金炉却是实打实的一点点从无到有,特别是黄毅虽然将底线定在了上品法宝,但实际上却是蹦着极品法宝这个层次去的,为此在这个过程之中却是不敢半点松懈,却是怕因为某些不该有的小失误,让原本能都出极品的好东西变得只能屈居上品。 却是见着夹盆山头之上炉火日盛,随着熔炼的不断展开,夹盆山上冒的烟气也不断的变化着,远远的看去,可以看得出那些原本并不交融的金属慢慢的开始交汇,各色的液态开始缓缓地交融起来,渐渐的快要趋于一色,同时也渐渐地让人看得自然起来。 终于,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太阳星再次从东边升起之时,夹盆山上终于冒气了青烟,所谓:“黑浊之气竭,黄白次之;黄白之气竭,青白次之;青白之气竭,青气次之,然后可铸也。”随着青烟的冒出,意味着熔铸仿仙凤纹鼎的金属已经成形,可以进入下一个步骤了。 擦了擦细汗,黄毅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一大团法力打出,维持着山间的火焰随后跟斗云一闪,先回了趟稠云顶,今天又到了给‘唤风豆’浇灌法力的日子,这可是大事,耽搁不得。 也就是一刹那的功夫,再回的夹盆山下,山中的金属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黄毅自然不会再耽搁下去,双手幻出两道‘气态’,一双无形的手就缓缓地在山间生成。随后那一团在山间火焰中煅烧的液态金属,慢慢的塑造成形,却是一三足铜鼎的模样。 很快,一个粗糙的丹炉模型便在山间成形,周边还燃着由黄毅法力催动的火焰。随后黄毅心中念头一动,那双无形的双手缓缓地消散,接着黄毅手中法诀不断的变化,接着似乎又又一双无形的大手在丹炉之上雕琢起来,很快丹炉之上的仙凤便慢慢的生成,最显眼的还是那位于丹炉正中央的那一太极团,隐约之间分成阴阳两色,不过如今通体赤黄额情况下不怎么看得出来便是。 也没过上多久,夹盆山上的丹炉渐渐的成形,铜黄毅图纸上所见着的三足铜鼎变得小有差距起来,待到丹炉正中的太极阴阳眼被这‘鬼斧神工’之力勾勒出来之后,黄毅手中法诀一松,整个丹炉发出一声轻响,似乎蕴含了什么道理一般。 炼到此处,意味着仿仙凤纹鼎的器胎已经成形,成品法宝的品次已经定下了大半,接下来便是往这个器胎之中打入法符禁制,让着仿仙凤纹鼎正真的成为法宝,若是法符禁制折腾的好,也是能够起到改天换地的作用,可以使化腐朽为神奇,也可以是化金钱为粪土。 到了这一步黄毅的心情却是渐渐的放松下来,这不是因为接下来的简单,而是因为历来炼器获得的心得体会,数十年的炼器经验下来,他少有到了这一步还炼器失败的例子,也就是他对打入‘法符禁制’这个步骤十分有信心。 果然,黄毅没有辜负自己的这一份自信,接连往仿仙凤纹鼎器胎之中打入了七十二道法符和禁制都不曾见着他的脸上出现难色,反到是有一股舒爽之情在黄毅额身上弥漫开来,似乎这就是传说中的‘自娱自乐’。 待黄毅收法之际,夹盆山上忽然响起一声凤鸣,忽然间大雾山一侧的山林惊起了一片片的飞鸟,一时之间大雾山宛若成了鸟类的王国一般,四处的啼叫之声,也不让人觉着有半点的烦躁之感,反倒是有几分悦耳动人的意味。 “成了!”看着这般异象,黄毅知道十有八九,自个这仿仙凤纹鼎算是炼成了。 仿仙凤纹鼎最高品次便是极品法宝,没有再往上的空间,成形的表现便是‘有凤啼之声,引百鸟来鸣’,而前些年他同他的师尊刘正飞合炼的仿仙凤纹鼎却仅仅是一件上品法宝,还是依托材料品次活生生的堆上去的,却是没有这般景象。 果不其然,待到凤鸣之声下去,黄毅就见着天空之中缓缓地出现一片黑云,再一看却是又着一道天雷落下,恶狠狠地落在了仿仙凤纹鼎之上,黄毅心中一惊,不过还没等他将心提起,就见着夹盆山上头乌云已经缓缓地散去,而炼成的仿仙凤纹鼎却是在夹盆山上缓缓地转动起来。 袖手一招,一道法力打出,仿仙凤纹鼎便被黄毅收摄进了跟前,仔细打量起来,黄毅又觉着心头慢慢的涌进了许多的灵感、心得,似乎炼器术的大门又缓缓地为他打开了一角。 既然心中多了感悟,黄毅自然没有再做什么动作,而是沉浸在这一份体会之中,他知道只消将今日得到的东西消化,他的炼器术便能更进一步,成为一名正真的炼器大师。当然如果照着战果来看,已经炼制出两件半极品法宝的他无疑是已经能够称之为炼器大师,但是正真的大师永远是在不断进步当中的。 过来许久,似乎又过了几个披星戴月的日子,黄毅这才从体悟中缓缓的苏醒,他已经好久不曾这般有收获了,这种感觉真让人舒服。再看眼前的仿仙凤纹鼎,黄毅的脸上怎么滴也遮掩不了那愉悦的笑容,这是一件见证自己进步的作品! 算算日子,差不多已经快在夹盆山中待了一个月,不由得失声笑了笑,时间过得真快。 达到目的黄毅也没有在此处就留,封了法阵便往大稠顶回去。 这般一晃便是又过去了五日,黄毅正欲行功打坐,就见着虎大匆匆从观跑了上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师傅,师傅,村中有人来报信,说是村中出了鬼怪。”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蓝家村鬼事 “见过真玄道长。”黄毅随着虎大回至观中,罕见的不曾驾着跟斗云。 “原来是大宝居士,贫道听小徒说村中出了鬼怪,可有此事?”黄毅和蔼的问道。 “哎,却是真的,不瞒道长,俺家旺福五日前昏昏沉沉的,俺们也没当回事,只当是受了风寒,吃上几方土药就没事,不料三日前小儿却是浑然昏迷不醒,高烧不退,我们两口子这才慌了,村中却是没有郎中,我等便要出山去寻,却是又遇上了这百年难得一见的‘鬼雾’,兜兜转转的就是出不去山,我等没办法,也就只能回去,照着祖上传下的方子,给小儿抓药却是没有什么效果,眼瞅着小儿越来越瘦,俺实在没得办法......” 黄毅一听明白了,不过难不成这蓝大宝‘谎报军情’? “可真有鬼怪?”黄毅追问道。 “有的有的,俺昨夜起夜,就见着旺福房里传来说话声,可他娘却是和我一屋,那还有谁,俺耐住性子,就往小二房门抹去,但也还是惊扰了鬼物,让它给逃了,定然是这东西吸了我家旺福的阳气,还请真人下山做法,收了妖魔啊!”蓝大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不过却是一口认定了自家遭了鬼怪怪的事实。 黄毅有些哭笑不得,看病你也得上观里来才是,虽然小道我不会炼丹,但医书也没少看,在凡间也算得上是一医术大师不是,难不成因为先前太微观塌了,你们连这点信任也没了?好像也是差不多,前些年太微观在外头虽然是声势落了很多,但是最起码道观还在山中,村民还是隔三差五的会上山来烧香求福,可是自打自个接管这具身子之后,却是在也没有见着有村民上来,哦,有的,一次是蓝大宝家办丧事,还有便是现在。 至于鬼怪,别说什么大妖恶鬼,就算方才成精之物,稍有动静就会隐藏起来,蓝大宝是完全没有机会察觉的,而像蓝大宝这般说得,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眼花了,要么便是是那精怪故意让蓝大宝发现的。 “真玄道长.......”见着黄毅迟迟没有反应,蓝大宝忍不住开口问道。 “无妨无妨,待贫道理理思路,再随大宝居士下山。”黄毅回以一笑。 “本月是谁巡山?”黄毅转头问向虎大。 “禀师傅,是大师兄。” 黄毅一听,心中暗叹一声,原来是这货,那也难怪了。 “常威,收拾行头,随为师下山一趟。”鹿二、羊三皆不在观中,但黄毅知道他们可不像雷生一般会偷奸耍滑,身前只有虎大在,那便带着虎大下山去露露脸吧,日后这些事就交给虎大了。 “是,师傅。”其实必要的装逼道具在黄毅的袖中就有,不过这时却是不好直接取出,只好让虎大去库房去取,都是花花架子,但奈何人家就是信这个。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蓝大宝见着黄毅这般动静,知道事情有门了,赶忙道谢道。 “无妨无妨,大宝居士先随我下山吧,我那徒弟脚程快,一会便能追上,我等先行下山,莫要耽搁了。”黄毅笑着说道。 “哎,哎.......”蓝大宝赶忙应和道,自家的娃现在可还昏迷着呢! “旺!旺!旺!” 刚出观门,却是就见着大黄嘶叫着跟了出来,这家伙三天两头的不见踪影,却是不知道在山中哪边撒野,不曾想今日却是又出现了。 见着大黄一股脑的朝着自个冲来,黄毅没好气的一脚将它踹走,这货就是另一版的雷生,不,说不准就是这货将雷生给带坏的,明明好端端的一只‘天马追风狗’,乃是和仙兽挨边的东西,怎么到了他这就成了一只好吃懒做,四处溜达的癞子狗,连家都不看,要这狗何用? “旺!旺!旺!”被黄毅踹开,大黄不满的叫了起来,前面两只腿翘起,似乎是要和黄毅互动一波,交流下感情,黄毅却是鸟都没鸟他,带着蓝大宝就往山下去。 大黄自是不满,想要再扑上黄毅的跟前,不过似乎被黄毅震慑住了,扑了好几次都停在黄毅跟前半米开外又折返了回去,见着如此,大黄随后也没有太过多的折腾,而是屁颠屁颠的走在二人的前面,似乎给两人带起路来。 蓝大宝却是觉得今个下山的路走得格外的轻松,没过多久就快到了半山腰,这时候虎大也背着一个竹筐从后头跟了上来,蓝大宝没有多看,不过桃木剑、三清铃却是见得清清楚楚。 “旺!旺!旺!”“旺!旺!旺!”刚来到村口,大黄就像是凡间老狗一般,和村里的土狗们正面刚了一波。 “上兄弟们,就是这货,上回勾搭了大花!”“旺!旺!旺!” 一时间鸡鸣狗叫之声在村口四响,好在蓝大宝‘权威’很重,几声高喝就将围堵在村口的几只家狗给喝退,倒是没让黄毅二人狼狈的进村。 此时已快到了下午,村民自然少有留在村中,大多在村外的田野之中忙活着自家农事,虽说蓝大宝说闹鬼,那谁又清楚,这不还没有出事吗?不过倒也不至于没人,主事的便是蓝大宝的堂叔,如今的蓝家村村长,蓝朝升,一旁还有几位年轻的后生,看得出是特定留下的帮忙的。 “真玄道长。”待黄毅近前,蓝朝升搭着笑脸对着黄毅问候道。 “见过老丈。”黄毅也是笑着答道。 “却是又要劳烦道长了。” “无妨无妨,这是小徒,常威,想必老丈也曾见过,今日也是带着他来见见世面。” “见过见过,常威道长时常会来村中走走。” 黄毅没有再多唠,而是说道:“贫道还是先看看孩子到底如何了吧,到底是病了,还是遇着了什么不洁的东西。” “对对对,道长请,道长请。”蓝朝升也是答道。 蓝大宝见此,赶忙带着黄毅虎大进了屋子,至于大黄,却是进了村就不见了踪影。 进了屋内,黄毅眉头一皱,待进了旺福的房间,眉头皱得更深了,不过却是没有贸然开口,而是端坐在床前,给大黄把起脉来。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烂芋坡 “真玄道长,旺福这小子没事吧?” 见着黄毅收了手坐在床榻之前闭目沉思,蓝朝升忍不住开口道,至于蓝大宝和他媳妇,反倒是显得比较平稳,只是静静的看着黄毅。 “哈哈,无事无事,只是寻常的风寒罢了,不过因为此间去年方才送了老人,积忧之下倒是惹人伤神,引得残留此间的蓝翁残念会积成形,待到夜间阴气上来,却是能够见着影子,不过却不是来害众位,而是担忧旺福的身子。”黄毅笑着说道,然后接着说道: “待贫道开一道方子,吃上两天,再做法驱了此间秽气,自然便无事了。”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这回蓝大宝却是反应很快,不疑有他,赶忙对着黄毅道谢。 “无事无事,那便劳烦众位帮着贫道布设下法场,贫道也好开坛做法,还村中一个安宁。” “哎,道长您尽管吩咐,这些个小伙就专门等着干这活计来着。”蓝朝升接口道。 黄毅取了纸笔在桌上写起方子,雷生则是带着一干村民去布置去了,也没过多久,黄毅便写好方子对着候在一盘的蓝大宝说道:“此乃‘驱寒方’,都是些寻常之要,村中当有存货,你可去各家问问,都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不过这‘大叶草’倒是比较少见,若是村中没有,回头我吩咐我那徒儿给居士送下来.......” “哎。” “此方一日两剂,早晚各一,三日后旺福的身子当便能好转,若是届时不见好转,再来山上训我。最近莫要给孩子沾那荤腥,半月之后再给他好好的补一补。” “记着了,记着了。” 黄毅点点头,摆了一摆拂尘,随后出了房间,却是见着雷生已经同那些小伙子摆好了案台,正在窗口贴着符篆,黄毅没有多说什么,行至案前,取了桃木法剑、三清铃便走着步子,碎碎念念的在院子各处走动起来,清脆的铃响声在院中传响着。 “常威,你先回山给大宝居士送上六钱大叶草来,为师在村南等你。”行走在村中小路上,黄毅对着虎大吩咐道。 “哎,师傅。”说着便操着步子操着太微观奔去,全然没有半点废话。 黄毅漫步走出村子,寻着一处没人的地界,跟斗云一招,随后使出一道隐身法,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蓝家村的上空。 方才同村民说得自然都是假话,那法事自然也是一个样子货,但是没办法,在这他不好施展道法,而村民就信这一套,你若是嘴巴一张,就说没事,那绝对没人相信你,黄毅这般一做,村民得了个心安,只消解决了后患,此事便完美的解决了。 在半空中俯视这村子,黄毅缓缓地运起了‘天眼术’,身前出现一套衣服,却是蓝旺福身上穿着的,被黄毅以此件衣物沾染晦气需要销毁为由拿了出来,却是见着黄毅手中勾勒这法诀,忽然就见着一道淡蓝色额气息被黄毅从衣服之中抽出,随后黄毅法诀一松,这道气息宛若受惊的鸟兽一般,朝着村中掠去,随后又好似蜉蝣一般,朝着村南游去。 黄毅面不改色,从袖中掏出方才驱使的桃木法剑,朝着空中一抛,随后这柄桃木法剑便发出些许灵光,杵在蓝家村的上空。 随后黄毅也没有在半空之中多留,而是架着跟斗云,朝着村南飞去。 “旺!旺!旺!”放在落在地面之上,就听着几声狗叫之声,却是那方才不知道跑到哪去的大黄,黄毅轻笑一声,这狗还当真喜欢看热闹,也罢,反正它也有筑基巅峰的修为,应当无碍。 没在此处等多久啊,就见着虎大心急火燎的从村中跑出了,近了黄毅跟前,喘匀了气方才开口问道:“师傅?” “嗯,可办妥了?” “办妥了,大宝居士给给了弟子五两银子。” “嗯,却是收着吧,回了山中将它送至祖师殿中,这几日多来村中走走,若是有事,能处理的你便处理了。”黄毅道。 “是,师傅。”虎大应道。 “且随我来,小心一些,免得遭了灾。” “哎!”虎大面色一喜,颇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黄毅见此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随后踹了身旁的大黄一脚,却是又见着大黄摇着尾巴,迈着魔性的步子,朝着前方走去,若是再回溯一下,可以看得出大黄前进的方向正是方才黄毅从旺福衣裳中抓出的气体所逃窜的方向。 黄毅拂尘一扬,跟斗云自觉的跟着大黄的步子朝着前方飞去,虎大也不耽搁,小心翼翼的取出黄毅给他配的降魔法器,不敢又把半点大意,黄毅看着暗暗点头。 也不过一里多地,黄毅便来到了目的地,不用多想,此处便是——烂芋坡。 看着坡中大大小小数千的坟墓,饶是黄毅见过大世面,也忍不住的轻轻打了一个寒颤,同时毕恭毕敬的朝着这坟墓群拜了几下,这不仅仅是蓝家村村民的祖坟,也是太微观历代蓝姓祖师的坟墓所在,至于为何修行之人要将尸骸埋在此处,黄毅也不清楚,哪怕他是太微观观主,执掌着记录这起微山大小事物的太微法印也不清楚,不过作为观主,一个很重要的职责便是保护蓝家村的平安,还有便是这处坟场。 黄毅轻踹大黄,大黄会意,慢悠悠的迈着步子朝着前方走去,不过看着他那原本轻松悠闲的眼神变得机紧起来。 缓缓的朝着山坡走去,路上的野芋数不胜数,发出一股算不上恶臭的味道,却总是让人不舒服,黄毅仅仅只闻了一口,便撑开罡罩,将虎大护持起来,至于大黄作为犬类,还是仙兽级别的灵兽,嗅觉灵敏的同时,对于一些味道也有着独特的辨别机制,既然它不曾有异常,那便说明了这味道对他没有多大大的影响。 很快,三人行至一处小墓跟前,这墓简陋的很,除了必要的石板墓碑,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让人感到特别的便是一株硕大的芋头生长在墓碑一右侧,同山坡间遍布的野芋不同,这株芋头显得格外的壮实。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往生无常 “后辈弟子真玄,见过淳钧祖师。” 黄毅扫了一眼墓碑上的的墓志铭,却是寥寥的写上着:师蓝讳易之墓,徒:全一、全正、全元、全严,立。 蓝讳易,第三十六代祖师之徒,那一辈唤作:致虚端笃悟,本淳全玄理。也是仙人弟子,不过修为却不像第十九代观主淳罡祖师成就阳神,并且上了小天庭任职飞升,仅仅成就了金丹,也是由这一代开始,掌门之位落入外姓之人的手中,第十九代太微观主之后到如今的黄毅第四十九代足足三十代太微观掌教都不是蓝姓。 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黄毅无力去深究,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在三十七代弟子往后,太微观都在排斥蓝姓弟子入门,而到了黄毅这一代,算得上是彻底绝种了,不过里头的故事显然不简单。 随着黄毅开口,那株芋头身上忽然发出些许蓝光,随后一个老道的身影出现在黄毅的眼前,看着黄毅的眼神,显然是并不高兴。 虎大立在黄毅的身后显然有些不知所措,有几分畏惧,也有几分好奇,不过更多的还是期待,似乎期待着这回要发生什么事一般。 “你是谁的弟子?”老道很有灵性的扬了扬眉头,开口问道。 “弟子真玄乃是太微观第六十六代弟子,师讳刘正飞,如今添为太微观第四十九任观主。”黄毅没有半点不耐烦,很是和善的说道。 “太微观当真是没落了,一个金丹都能当观主了!”老道毫不掩饰眼神中鄙夷之情。 “祖师教训的是。” “如今派中的蓝姓主事之人呢?让他来见我?”老道没有再数落黄毅,而是扯开话题道。 “回禀祖师,如今太微观中仅余弟子一脉。”黄毅说得委婉,不过老道是何等人精,瞬间就明白了黄毅话里的意思,脸上表情急剧变化着,似乎当真被气道了,完全没有有道全真的涵养。 “人呢!” “死了。”黄毅反应很平淡,随后又道:“弟子坐下也无祖师血脉。” “为何不在村中收徒!”老道当真发怒了。 “弟子尝试过,山中清苦,却是不比人间逍遥,村民却是不想上山。”黄毅还是无悲无喜的答道。 “你!”过了好一会儿,老道方才缓过劲来,又开口问道:“为何封山?” “山外有大敌,弟子屡遭算计,不得防备,故此封山,潜心修行,以图自保。” “呵呵呵,这说法倒是清新脱俗。”老道自然又是无情的嘲讽着。 黄毅却是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老道。 “怎么,来寻老道有什么事,若是无事,你便回山去吧。”老道眉头一扬,对黄毅吩咐道。 “祖师似乎忘了什么事。”黄毅却是没有回老道的话,而是扬了扬手中的拂尘,依旧还是笑着对眼前的老道吩咐道。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欺师灭祖,杀了我不曾!”黄毅一说,老道又是变了脸色,有些歇斯底里的呵斥道。 “不敢,却是近道祖师有言,太微观弟子不任阴司之职,不为往生之鬼,祖师虽是集‘祖师’残念显形,但理当算我太微观弟子,如今弟子见着祖师如此,自然不能无所作为。”黄毅从容不迫,依旧松缓的答道。 老道怒极反笑:“来,有什么招都往老道的身上招呼,我倒是要看看李淳罡的徒弟怎么欺师灭祖的!” 黄毅丝毫没有收到影响,而是缓缓地开口道:“若是祖师不肯兵解,弟子自是要往祖师身上使招,若说小道欺师灭祖,道长说得却是有些牵强。依着太微法印所述,祖师在山之时,曾断‘宏真’‘应立’两位祖师残念,而如今弟子真玄断了祖师残念,那又有何不可?” 老道面色真的变了,随后低沉的开口道:“你真的要灭我。” “福生无量天尊!”黄毅呼道。 “哎,以多歧亡羊,学者以多方丧生......动手吧........”说着老道张开双手,似乎是可以坦然接受眼前的这一切。 黄毅眉头轻皱,不过还是很配合的掐起诀来,对付‘鬼魂’,特别是这种‘等死’的鬼魂,自然是‘往生咒’来得犀利。 随着黄毅手口一张一合,一道玄奥的气息在这墓前生成,而那老道依旧没有半点反应,似乎是为了维持前辈高人的最后一丝体面一般,虚幻的道袍无风自动,配上他那虚怀若谷的表情,当真是有几分祖师的风范。 “敇!”却是见着黄毅做法完毕,真言一开,一道玄奥的气息忽然从空中弥散开来,随即一道金光打向老道。 金光罩住老道,老道没有半点反应,黄毅眉头一皱,忽然间撑出的罡罩发出一声轻响,不用多想,早就藏在袖中的五方行令旗自然的张开,随后一道身影被五方行令旗张开的护罩隔开,看着轨迹,却是朝着虎大奔去的。 “祖师这又是为何,何必难为弟子呢?”黄毅转头看向那道身影,而被往生咒罩住的身子哪里还有影子。 “哼,你倒是说得好听!”老道身影没有停顿,而是化成数到影子,让人摸不着真身。 黄毅却是摇摇头,到底是自个想法太过超前,还是这祖师食古不化,就像方才这般,哪怕刚入修行门槛之人都能想得到的东西,他这金丹修士会栽在这头吗?不过也难怪,它也仅仅是残念的聚合体罢了,看着气息,莫说金丹,就连还丹都显得有些虚幻。 黄毅没去理会老道的变化,以指为剑,打出一道剑气,朝着墓前的芋子打去,这却是他的命门所在,只消毁了这颗芋头,一切自消。 果然,见着黄毅如此,那老道面色大变,数道身影汇聚而来,守在芋头之前,将黄毅打来的剑气驱散,却是有一道身影,没入虚无之中。 黄毅摇摇头,很是轻松的吐出了个“拘!”字真言。 随后几道淡蓝色的绳索忽然在老道的身前浮现,将这老道拘禁起来。 “祖师这又是何必,自我出现在此处,祖师应当已经知道了结局,何必费这心机?”黄毅的话语似有所指。 老道却是冷笑,一言不发。黄毅见此也不多说,又是念起往生咒,将老道笼罩在金光之中,不过老道似乎有什么应对之策一般,一时之间却是僵持在那边,黄毅打出的金光虽然渐渐的将老道的身子消融,不过看那进度,却非一时半刻能够尽全功的。 而往蓝家村的方向,却是有一团无形的影子朝着村中奔去,似乎是为了掩藏自身的气息,速度并不是很快,自然比之寻常之人奔走还是不知快了多少。 很快,蓝家村近在眼底,这团无形的影子似乎轻笑了一下,而正在被黄毅度化的老道也是有所动容,不过却是还没等这老道高兴,就见着天空中忽然落下一道法剑,死死的钉在有几分老道影子的身影之上,刹那间,将这一缕天地间的污秽清除干净。 于此同时,正在被黄毅度化的老道‘魂魄’,如遭重击,刹那间就没了精气神,随后瞪了眼黄毅,却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直到往生咒发出的精光渗入他的身形,这才有一声悲呼在烂芋坡中传响。 “哈哈哈,李淳罡,没了我蓝讳易你的徒子徒孙也活不长!我!没有输!既然已经不是我蓝家的东西了,那就这样去了吧!” 眼瞅着最后意思精光都要被黄毅打出的往生咒消融,这时老道声音转为一道叹息: “护着那个孩子,莫要让他出了起微山。” 随后似乎有一道微风扫过,带走了天地间的丝丝阴霾之气,再看这座朴实无华的墓地,那一刻显得格外壮实的芋头似乎是没了精气神一般,慢慢的萎靡下去,很快就变得和寻常的芋子没什么两样。 章节目录 第146章 金丹七重(感谢‘墨羽琉璃’纠错加更) 岭南有山,山唤‘起微’,山中盛产‘香芋’,常有‘灵芋’生,然不知何年何月起,百芋凋零,再不见山中产芋,独留一处烂坡,每有尸骸葬入其间,便诞一株....... “师傅,方才那人当真是祖师吗?”黄毅没有选择直接驾云回去,而是十分罕见的在林间漫步,而虎大也在此时问出了自个心中的疑惑。 黄毅缓缓的点头:“或许是吧。” 这般的回答却是更让虎大更加摸不着头脑。 “我起微山太微观,师承起微真君蓝近道,传至十二代弟子,都不见有外姓弟子拜入观中,又传十二代,山中弟子凋零,二十四代祖师焚香问祖,开化外之门,方才有了我等这外姓弟子拜入山门的先例,再传十二代,至三十六代祖师。” “三十六代祖师惊才艳艳,再证仙道,我起微山又领岭南风骚千余年,祖师有亲传弟子三人,大弟子李淳罡,二弟子蓝讳易号淳钧,三弟子蓝讳真号淳明,待祖师飞升而去之后,却是淳罡祖师接任了太微观观主的位置。” “自淳罡祖师以来,三十七代弟子由外姓弟子担任第十九任观主之后,就再也没有让近道祖师的血裔再登观主的例子。” “而那老道的原身,却是淳钧祖师,唤作蓝讳易,却是三十六代祖师的嫡子,也是——仙人血脉,可惜的是,起微山蓝氏主脉的地位,却是在他的手中丢失,为此后辈蓝姓弟子对这位祖师也颇有怨言。” “依典籍记载,烂芋破本是岭南灵地,有‘小福地’之说,据传最盛之时比‘泉源福地’也不差上一分,可不知为何,却只剩下了如今的样貌。” “坡中多芋,此芋能纳阴气,能聚残念,为此常有葬于坡中的尸骸,被勾残念,汇聚成形,纵使超度往生也无济于事,慢慢的便有了山中弟子来此收付残魄的传统,因为依着祖师定下的规矩,凡是蓝氏族人,死后都葬入坡中,起先多少还有些膈应,但慢慢的,规矩便留了下来。” 黄毅慢慢的说着,虎大似懂非懂的听着,而后黄毅转头就问道:“你可听明白了什么?” 虎大菊花一紧,随后开口答道:“师傅放心,弟子定然不让.....” 黄毅听着赶忙打断道:“非也非也!”这孩子到底在想啥呢。 “我太微观自是有缘之人皆可入门,身为祖师血脉,我等理应更开方便之门,从来没有将他人拒之门外的道理,包括尔等也是。” 虎大被黄毅这般一说,显得一些讪讪,随后赶忙开口答道:“弟子知晓了。” “不说了,回山。”黄毅没有再问,也没有再解释,对着雷生说了依据,随后脚下的步子变得虚幻,眨眼就没入了山林之中。 ...... 大稠顶之中,这几日山中浓雾显得格外的不老实,往常只在清晨弥漫在山间的雾气,这几日却是到正午十分方才散去,到了后半夜还常有呼啸的风声,若是忘了关那门窗,第二日起床不用多想都是湿漉漉的。 雷生四人朝着东方坐着早课,与此前不同的是,他们的身侧还端坐一只老狗,正是大黄无疑。别看大黄尚未化成人形,但一身修为可是比雷生四人加起来还要高深,就差一步就能玉液还丹,进入到四人朝思夜想的还丹期。 两年前大黄同黄毅、虎大下了一趟山之后,不知怎么滴就转了性子,不在整天不着调的到处乱跑,就连村中的小花狗都似乎引不起他的注意了,黄毅宅在了山巅,它是跟不上,于是便和雷生四人混在了一起,有这个‘老前辈’做榜样,这两年雷生倒是安分了许多,修为也快要步入筑基后期,倒也是出乎某人的意料。 而此时,某人却是在大稠顶之巅,脸色一青一红的变化着,似乎是在憋什么大招一般。 再看他周旁的灵气,却是不知为何,围着黄毅翻滚着,黄毅没一口呼吸,都卷走周旁的一大片灵气,随后周旁的灵气见着这处空白,又争先口后的朝着这出空白翻涌过来,也就是在起微山这处灵山大川,要是搁在寻常之地怕是早就承受不住。 而在黄毅的身旁,唤风豆早就不是以往的那豆苗的形态,如今已经长成近一米高,不仅如此,上头早就挂满了豆子,只不过这豆子尚显青涩,没有成熟的圆润之感。而在此时,唤风豆的每一个豆荚,每一片叶子都在拼命的吸纳着周边的灵气,似乎是在同黄毅抢食一般,不过不同黄毅的没有什么反应,没过上一刻钟左右,都能看到唤风豆都会轻微的颤栗一下,似乎得到了满足一般,而随后就能看到,豆荚似乎变得更加圆润了一些。 而黄毅依旧一张一合的在吸纳着周边的灵气,脸色忽然间出现了紫色、蓝色、绿色这般的颜色变化,而黄毅的表情却是愉悦的,似乎在想享受着什么一般,不过配着他的表情,着实让人欣赏不来这般的舒爽。 忽然间黄毅一声轻喝,面露青筋,似乎是到了什么关键时刻一般,不仅如此,黄毅浑身上下还不断的抖动着,伴随着周边的灵气也发生剧烈的动荡,紧随着几道细小的灵气乱流在黄毅的周遭生成,轻飘飘的从黄毅的身边撒开,落在起微山间,却是打碎了不少巨石,摧毁了不少林木,好在不一会便有护法神将出现,将这些顽皮的东西镇压了下去。 黄毅是当真无瑕顾及这些,如今他的金丹却是正在疯狂运转着,寄居在其中的魂魄却是难以适应这般强度的转速,而导致了黄毅对体内法力的控制力下了好几个档次,若非如此,外界本就不应该出现灵气乱流。 好在黄毅倒也算是实力派,或者说两年多来的连续破境,让他对这种情况有了一定的经验,修为还是有条不紊的朝前进步,倒是不像他的脸色一般反复无常。 忽然间黄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忽然一声高喝,盘旋在他周遭的灵气被他一口气一股脑的纳进体内,一时间周围的灵气来不及填补,倒是形成了一处灵气的真空地带! 而随着这一操作,黄毅只觉着自个五脏六腑的关节窍脉都被打通了一般,只觉着自个身处七月的冰窖,十二月的火炉之中,一股爽到不能再爽的感觉油然而生,接着黄毅又感觉自个整个人都被放空了一般,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 “金丹七重,终于突突破了!”黄毅的脸上浮现出喜色,那五彩斑斓、变幻莫测的脸色很自然的便回了原来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唤风豆熟 金丹分上中下三品,得上者可谓道途顺遂。前文有言:金丹有品次,分为上中下三品,其中以一为大,就是一品金丹为最。相应的金丹也有九重,以九为尊,九重之后便可阴神出窍,遨游太虚。金丹的品次,取决于筑基的牢固,玉液的品相,若得金丹一品,只消填满金丹内的法力,便可得金丹九重的修为,但若是只得金丹九品,便需要一重重的打磨金丹,熬炼法力。 黄毅本身结的却是中品金丹,为四品金丹,乃是中品中的最佳一品。更在岭南道仙宗大会之上添了一品,有了三品金丹的底子,照着道理黄毅应当一帆风顺全程无忧的修行到金丹七重,也就是所谓的金丹后期才是。 而事实上,黄毅倒还真的是没有遇到什么屏障就修行到了金丹六重,也就是在金丹三重突破到金丹四重之时遇到些许阻碍,但也就是稍微耽搁了一下,不像如今这般,金丹七重的这到门槛足足的阻拦了黄毅半个月,不过好在结局是好的。 “果真如此,不是凭借自个努力得来的修为,哪怕看起来多么的顺遂,但实际上还是显得虚浮。”黄毅起身立在山巅,心中感慨到。 两年多的修行,黄毅的修为蹭蹭蹭的往上窜,直接窜上了金丹七重,期间耗费的资源那是极多的,单单那金川贝珠,就足足消耗的三斛,几乎是将观中的存货一扫而空,要知道筑上品道基,也不过消耗一颗金川贝珠便可,更别提其它的天地灵材。 并且,如此快的提升修为,给黄毅带来的隐患也是不小,倒是没有境界不稳,法力虚浮却是必然。要知道并不是修为增长的越快,就越好,有时候反倒是厚积薄发显得更加的符合‘道’。当然也不是意味着意味的追求积累,而是说需要必要的打磨。 一般来讲,若是在金丹境界修行顺遂,就比如结成的是那一品金丹,在金丹境界修行全无障碍,若是老成持重的会修行个36年达到金丹九重,再在金丹九重打磨九年,尝试阴神出窍,也就是金丹一重待一年,二重两年.......以此类推。 激进的金丹一二三重修行个两三年,四五六重修行个四五年,七八九重再磨叽个八九十年,最多不过二十年开始准备阴神出窍。这样也算是快的,要知道金丹修士享寿八百载,虽然会依据种族、功法特性等等因素上下有所浮动,但总的来讲相差是不会太大的,而再此之前修士的寿元也就200年,就算是卡着寿元的最后一点结丹,那也还有600年左右来活,花上几十年来突破金丹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而黄毅却是仅仅用了两年多的时间就从金丹一重突破到金丹七重,同正常情况来比较,可想而知黄毅突破的是多么的急躁。所谓:有得必有失。抛去其它的种种不提,这般下来,黄毅在金丹七重往八重之时所要经历得磨难却是会比寻常修士来得多。 “徒儿见过师傅。”“旺旺!” 三清殿中,黄毅看着自个的四个徒弟,还有大黄,脸上有些许欣慰之色,虎大兄弟三人已经将一身法力转化为太微真法,并且依托以往的底子,同这两年多的努力,顺利的步入了筑基后期,他们的样子丝毫没有一点法力虚浮的样子,可想而知,底子打得厚实。 至于大黄虽然依旧还在筑基巅峰境界带着,但是一身的精气神同往死那是不可同日而语,现在它只消一点契机就能玉液还丹,若是有那机缘,或许能够化形,不过依着他的血脉,不成金丹或许是压根没有指望,并且还是要成就仙位化形的可能性方才比较大。 而雷生虽然步入筑基中期巅峰,但黄毅却是见着他的气息并不像其他人一般稳固,一看就知道没少吃灵药进补,虽然也算不上虚浮,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虎大三人珠玉在前,对于雷生多少有些失望。 “近来如何?”黄毅开口问道。 “师傅,山中没什么大事,弟子等人巡山未见着什么不妥之处,倒是这两年山间的灵草长得颇为旺盛,收获的药材一部分供三师弟炼丹,剩下的都存在库房之中了。”两年未曾见,雷生倒是变得沉稳了许多,听着黄毅的问话,身为‘大徒弟’的他赶忙说道。 黄毅点点头:“尔等修行还算顺遂?” “弟子惭愧,修为却是比三位师弟慢了一节,未曾迈入筑基后期,《五雷正法秘篆》弟子堪堪入门,能招雷电。”雷生率先说道。 黄毅一听,心中自然有了计较,开口说道:“无妨,你三位师弟修行多年,进境比你快是正常之事,切莫因此乱了心绪,筑基乃是求仙之本,你要好生打磨法力。” “是,弟子知晓了。” 黄毅又看向虎大,虎大也是开口答道:“弟子已将法力转换,《招云变化法》还未学成,但已经粗通招云祈雨。” 黄毅点点头,却是没有再问,而是又看向鹿二。 “弟子修行还算顺遂,法眼算是入门,已经能够隔板看日,炼丹之术也算是小乘,接着‘仿仙凤纹鼎’的帮助,‘朝阳丹’已经能够顺遂的炼制,‘清风丹’、‘一阳解毒丹’也能炼制,不过成品却是不高。” “不错,想来常寿你在炼丹术上确实有那天赋,也不枉为师一番心血,为你炼制这丹炉。”黄毅夸奖道,随后也没有多问,转头又看向羊三:“常德,你呢?” “禀师傅,弟子修行却是遇着了点麻烦,自打步入筑基后期,弟子纳气三月有余,修为都不曾有那涨进,望师尊教我。” 黄毅仔细看了看羊三,接着开口道:“无妨,却是你道基正在务实,为师传你的《洞玄寻气纳灵法》好生修行,或有收获。” “是。” “筑基乃是修行之基,在筑基期若是急于求成,对日后成丹有着极大的影响,当然不会是好事,至于尔等到底能不能成丹,为师却是不知,但若是在筑基就法力虚浮、根基动荡,能结丹的几率却是会更加的渺茫。”说着拍了拍大黄的脑袋,黄毅摇了摇手中的拂尘,又开口道:“每月初,尔等来山巅寻我。” “是!”四人应道。 黄毅点点头,随后跟斗云飘飘悠悠的升起,随后不见了踪影。 不知多少日,黄毅正在吐纳着灵气,忽然间身旁一阵灵气剧烈的波动,睁眼一看,却是唤风豆正在轻微的摇晃着,上头的豆荚已经变得圆鼓鼓的,好似不用多想,唤风豆要熟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掐算吉时 大稠顶上种的唤风豆乃是由先天之物级别的母豆生根发芽得来的,在岭南道,乃至青冥界都能排得上是近百年来新生的宝物的前列。三年来黄毅每逢初一十五尽皆施展法力灌溉,在配上起微山中充沛而又浓郁的灵气,方才经历抽芽、生枝、开花、结果,到了如今方才成熟。 看着身旁的豆株轻微的颤抖,挂在上头的豆荚有些已经悄悄的张开了一丝裂缝,露出里头色泽圆润,灵气逼人的豆子。 黄毅安耐住自个心中的喜悦,这一茬的唤风豆生得挺多,却是有三十六个豆荚,看着样子每个豆荚应当生着三个豆子,算起来那便是一百零八颗,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将他们炼成豆兵,若是调教得当,已经可以摆成颇为浩荡的阵势。 静静的等着唤风豆的完全成熟,却是见着起微山中的灵气渐渐的又汇聚在山头之上,随着一波灵气的冲击之后,三十六颗豆荚连接着豆株的细杆渐渐的枯萎,变得不再能够在豆株身上吸纳养分,伴随着这般,整个唤风豆的豆株也慢慢变得萎靡下来,就上方才生产的孕妇一般,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同之前不在同一个档次。 黄毅知道如今已经到了采摘的时候,为此为不迟疑,凑近豆株跟前,将成熟的豆荚一片片的摘下,在身前有法力汇聚的一个小盆子,很快便将三十六个豆荚给摘了下来,眼神之中颇有丰收的喜悦。 忙完这一步,黄毅没有毛毛躁躁的就盯着豆荚去干,而是又运起法门,朝着唤风豆株灌溉起法力来。如今的唤风豆株却是需要好生的护理,按照典籍记载,唤风豆一株能产六茬,如今才生了一茬,还有五茬可以收,此时可不能大意,若是伤了唤风豆株的根本,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虽然按着天道法则,豆株所产的豆子的品次会越来越差,但架不住人家本身的品次就高啊,就像现在的这一批,在黄毅依据‘撒豆成兵术’秘法灌溉而来的豆子,依着成色完全是可以当做炼制上品法宝的主材料,还是那种有几率能够炼成极品法宝的那种,接下来的豆子再怎么差能够差到那里去?最起码第二茬的炼制个中品法宝不成问题吧? 这般接连过了三日,黄毅都不曾停歇下来,朝着唤风豆株一点点的灌溉这法力,效果却是很明显,如今那萎靡的豆株已经重新变得精气神十足起来,不少叶子变得枯黄下去,而取而代之的正是那娇嫩的小绿叶。 黄毅收了功法,没再多做什么,跟斗云很自觉的出现在他的身后,随后黄毅一屁股做了下去,却是只有舒服这一个字能够形容。 到底是有道高修,黄毅很快就调整好了自个的坐姿,坐在跟斗云所化的云床之后,随后唤风豆的豆荚便出现在他的眼前,没有多加耽搁,一个个豆荚的开始剥起豆子来。 一百零八,正如黄毅所料,正是一百零八颗豆子,不过却不是黄毅所料的那般,每个豆荚都挂着三颗豆子,而是有三个豆荚长着四个豆子,三个豆荚只有两个豆子,这就造成了有十二个豆子相较来说显得比较小了一些,而又有六颗豆子长得格外的壮实,当然若是不仔细看,却是没有什么不同,可惜的是却是没有一颗是那母豆。 捏起一颗豆子拿在手中,黄毅看着它就是倍感稀奇,当真不愧是由先天之物级别灵根生长出来的豆子,这充沛的灵气,他可以肯定,这么一颗下去,足以让一个凡人拥有筑基的法力,前提这个凡人能够遭受住浓郁灵气的侵袭。 唤风豆乃是界中有名的灵豆,黄毅虽然不曾操使过,但也听闻过,传闻中只消对着唤风豆吹上一口气,就能换来一阵狂风,现在手中就有唤风豆,黄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捏着豆子仔细打量起来。 在黄毅的眼中,唤风豆渐渐的变得清晰透明起来,却是施展起天眼术来,小小的一颗豆子之间有着数不清的大小符篆,饶是黄毅精通不少法符,一时之间也是觉得头晕脑胀,仔细看下去,倒是看出了些许名堂,可惜如此浅显的探究,却是得不到什么好处。 不再打量豆子,黄毅将这颗唤风豆拿在嘴边,轻轻地朝着它吹了一口气! 却是见着一股轻微的气流透过豆子缓缓地朝着山外吹去,看着架势,就好像是黄毅轻吹出的那口气,好似没有一点变化一般。不待黄毅的疑惑爬上心头,就见着这这轻微的气流缓缓地变大,待吹出数十步之后已经化成了一道狂风,随后卷起周遭的雾气、云朵,朝着山谷之中吹去,又带走山谷中的落叶枯枝,将草木吹的歪倒,随后留下一片狼藉。 见着如此黄毅也是不由的惊叹了一波,当真是好宝贝,若是由这先天之物级别的豆子吹出的风,想必又要来得更加猛烈吧!看了看手中灵气十去其一的豆子,黄毅还有多少有些感慨,若是不将这豆子炼制成法宝,哪怕是品次再高,也是经不起折腾,想着便将豆子握在手中,默默朝着豆子当中灌注起法力来。 也就是黄毅手中的豆子是经过特殊培育的,豆身上下的同黄毅的法力别无二制,也勉强算得上是半成品的法宝了,若是寻常豆子,这般消耗了一层灵力,再拿来炼制法宝,那便注定了品次下降的结局。 一颗凡间豆子再怎么蕴含灵气,相对于金丹真人的浩瀚金丹来说,着实谈不上多,很快,一颗灵气逼人的唤风豆又重新出现在了黄毅的眼前,却是给它‘充能’完毕。 坐在云床之上,黄毅的双指不断的捻动着,一个个日子在他的脑海中浮过,却是在掐算着哪一日适合炼制豆兵,忽然间灵光一闪,越是将日子推算到了七日之后。 将手中捏着的一颗豆子放回放置豆子的布兜之中,黄毅脸上露出了笑容,终于可以一窥这‘撒豆成兵’之术的玄妙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炼制豆兵(上) 散豆成兵之术共有四步,分别为‘选豆’、‘种豆’、‘炼豆’、‘蕴豆’,如今已经过了种豆这一步,已经将一百零八颗成熟的唤风豆收入了囊中,自然接下来便是要进入下一步——‘炼豆’。 黄毅走的路子是‘法力豆’,那么自然,炼制豆兵也便是用法力进行炼制。 一晃便是七日,却是见着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大稠顶的浓雾似乎也受到天时的影响,变得不再那么浓厚起来,在山巅,黄毅吐纳着朝阳升起来带了那温和的紫气,不知过去多久,黄毅睁开了双眼,看向露出金光的晨曦,脸上露出了笑容。 炼豆兵同炼制法宝有着许多的相似之处,但若是说多有相同点,那确实不尽其然,极为显着的一个区别便是,不管炼制哪一种豆兵,豆不需要‘明火’来炼制,而是仅仅需要利用功德或者法力有或者是香火,将他们当做是‘火焰’,对豆子进行炼制。 看着身前一百零八颗豆子,黄毅面露难色,有时候的材料丰富也是一种为难。在这七天的时间里,他为了保证炼制豆兵的过程中不出现差错,黄毅又将‘撒豆成兵术’的金书仔细的专研了几遍,得出的结论便是,若是想让豆兵产生‘集体智慧’,而不是孤单单的寻常的傀儡,那便需要将同一批的豆子一同炼制,这样方才能够做到豆豆相通,才能依托天地规则,摆脱单个豆兵智力低下的问题。 而一百零八颗豆子,颗颗都灵气逼人,都是能够炼制上品法宝的上等灵物,这要是一同炼制,在不磨洋工的情况下,那就相当于同时一起炼制一百零八件上品法宝,想一想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黄毅自然也不例外。 但若是想着省力,将这批豆子分开来炼制,比如十二颗、三十六颗豆子一批炼制,那无疑会大大的削弱豆兵的威力,届时成品的豆兵没有多大的威力,成为所谓的鸡肋,那便是得不偿失了。仔细思考了几日,黄毅却是决定一百灵八颗豆子一起炼制! 倒不是说他飘了,虽是说着相当于炼制一百灵八件上品法宝,但实质上这‘一把’豆兵,便是相当于一件法宝,再加上三年的悉心培育,这些豆子已经算得上是炼制了一半,现在再炼制下一般,所要耗费的心力自然也就下去了,再加上黄毅自认为如今已经是金丹七重,法力早就不是方入金丹那般浅薄,在起微山中炼制,凭借山中灵穴产生的灵气,再加上金丹的强悍恢复能力,坚持一下,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定了定心神,却是就见着太阳已经完全从远处的山头上露出,黄毅不再迟疑,双手垂在跟前,一个由法力形成的‘铁锅’就出现在黄毅的身前,再这之后,黄毅念头一动,那一百零八颗唤风豆就悉数被他倒入了身前的铁锅之中。 黄毅的左手朝着铁锅之中灌溉着法力,右手朝着山间一招,游动在山间的灵气就被他吸纳而来,缓缓地凝聚成液态,汇聚在铁锅之中,同黄毅自身发出的法力莫约三七开一般,一点一点的交融在铁锅之中。 过了片刻,却是见着锅中的‘灵液’将一百零八颗灵豆完全浸没,这时黄毅便停了双手的动作,朝着方才升起的朝阳做出了一个吸纳的动作,却是又一团发着炙热气息的精华被他收摄入手中,却是由太阳星产生的‘阳气’。 豆兵属于道兵的一种,而既是道兵,就免不了需要打通灵智,打通灵智的最好办法,便是往道兵之中炼入‘魂魄’,但这样太过有伤天和,非万不得已不可取。但凡间修士又不似上界大能一般,能够凭空捏造,那么道兵该如何打通灵智?难不成炼制出道兵半成品,然后再悉心孕养十年、二十年甚是上百年让它自动产生灵智不成? 显然并不是这般,早有大能想到了这一点,并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提供了解决方法。我们知道,凡事物必有阴阳,阴阳调和方能致使如一(至少道门这般认为),大能便提出,往道兵之中炼入‘阴阳二气’,再以‘点灵’之法,将这阴阳二气点化,让它们阴阳交汇,岂不就是新的‘生命’的诞生,有了生命,便就有了‘灵魂’,道兵的灵智自然由此产生了。 而道兵之中豆兵尤其特殊,却是因为豆乃属于阴物,本身就蕴含着充沛的阴气,并且本身豆就算得上是一个‘生命’,虽然不像母豆那般是具有繁殖能力,为此所谓的灵智显得若有若无,但是比之金石之物炼制而来的道兵却是好了许多。 而豆子这般的特性,便需要往豆子之中炼入阳气,来调和内里的阴阳,让在豆子之中若有若无的灵智‘发育’起来,达到能够驾驭豆兵的层次。 而阳气又分两种,一种便是由太阳星采集而来的天地之阳,另一种唤作万物之阳,便是我们所说的‘生机’,黄毅自个自然没有多余的阳气分润给这豆兵,而采他物之阳也非正派所谓,并且由太阳星采来的阳气极为简便,自然没有必要花费那功夫去做那恶事。 估算这手中“阳气”的数量,黄毅默默的将一部分放走,随后将剩下的一部分缓缓地注入铁锅之中。阴阳二气从来都不能完全的维持在‘平衡’一对一的状态,若是可以那便是太清祖师的修为了,为此黄毅要做的并不是将阴阳完全调和,而是只需要将维持在一个相对平衡便可,这个平衡状态,便是能够让豆兵的灵智发育起来的状态。 当然,也不能相差过大,阴阳二气的数量相差过大,那便是一边倒的碾压,那一个能够维持豆兵灵智发育的状态,是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出现的,并且阳气过重,破坏了原本豆子中的阴气为基础的生存圈,容易导致豆兵的崩坏,为此,阳气宁可稳妥的少一些,也不可多余的加一点。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炼制豆兵(下) 随着黄毅采来的阳气被黄毅炼入铁锅之中,刹那间,那一锅由灵气同黄毅法力液化而来的乳白色灵水慢慢的变成金黄,一颗颗豆子在铁锅之上,在这灵液的滋润之下,显得格外的圆润。 而下一步便是‘煮豆’,却是如同凡间蒸煮豆子一般,以调和好的灵液代替水,将豆子‘蒸煮’,自然不是要将豆子煮熟,而是需要将豆子的每一处都被灵液炼化,就好似盘核桃一般达到‘玉化’的效果,等到豆子变得不带一丝凡俗,等到豆中的“灵智”成长道一定的程度,便可以不再打入法力,待锅中剩下的灵液‘煮干’,便能起灶,进行下一步。 ‘煮豆’无疑是整个炼制豆兵过程中最为艰难的一步,没有三两月的功夫是见不得成效的,而这步完成之后,接下来便是算得上一个扫尾工作,依着黄毅在法符上的造诣,若是不出什么意外,花不了什么功夫就能完成。 随着时间的退移,黄毅却是不知道是第几次往锅中添置法力,此时的黄毅面色显得有些苍白,不过眼神却是不同脸色,显得格外的兴奋,看着样子,却是进入了一个忘我的状态。 而此时锅中的豆子已经莫约有三分之二变得金黄,隐约之间,可以见着每个豆子之上都有一个细小的影子,这些影子似乎也在锅中汲取养分,那一张一驰的动作,像极了婴儿吮吸母乳一般。 豆子大半变了颜色,说明这灵液已经往豆子核心处渗透,接下来想来花费不了几日的功夫,便能见得了成效。就好似那椰子壳一般,外层坚固,里头的椰肉也还算是硬朗,可若是探到了内里的椰汁,很快便能喝光了...... 黄毅紧盯着锅中的变化,生怕出现一点差池,一晃时间又是过了三五日,此时的豆子已经发出了异样的灵光,在锅中起起伏伏,似乎是在锅中待着烦闷,想要出来游荡一般,黄毅知道,已经差不多到时候了,但是他却没有毛毛躁躁的将豆子们捞起,而是极为有耐心的又朝着锅中注入法力,让那锅中的灵液重新将露头的豆子覆盖住。 这般又是过了三日,此时的豆子更显惊慌,通体上下发生夺人的光辉,潜藏在豆中的影子也变得光明正大的在豆子内部折腾起来,黄毅知道,是时候了! 随即断了手中的法力供应,反手一道法力打出,一个由法力凝聚而成的锅盖扣在了,将里头颇有些脱跳的豆子一股脑的罩住,随后静静的看着锅中的变化。 只见锅盖一盖上,内里的豆子瞬间就变得老实起来,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个个争先恐后的吸纳起锅中残留下的灵液,很快,那个勉强能够将所有豆子覆盖的灵液就被锅中的豆子们吸纳一空。 吸纳完锅中的灵液,豆子们也没有躁动起来,而是一个个静静的躺在锅中,似乎是再等着什么变化一般! 忽然间,却是见着这个由黄毅法力凝聚而成的锅发出耀眼的金光,看这架势,似乎是要将整个山头都照亮,同时,被灵液滋润得珠光圆润的豆子慢慢的变得凝实起来,就好似寻常豆子被太阳晒干一般。 黄毅见此不敢迟疑,左手之中出现一柄由法力凝聚而成的小剑,随后往左手手心割去,于此同时,在锅上盖得严实的锅盖消散的无影无踪,黄毅伸出殷出鲜红血液的左手,朝着跟前的锅中探去,随后滴滴献血滴入锅中,将金黄的豆子浇得鲜红。 这正是揭锅之后的第一步——祭炼。此时的豆子虽然显得极为干燥坚硬,但实际上却是方才被泡发开,此时浇灌献血,方才能够血染全豆,这般下去,日后操御豆兵,方才能够驱如臂使。而若是等法符豆打完,豆兵已经完全祭炼成功,再行这般认主祭炼,效果却是会大打折扣,说不准却是需要心头血方才能够达到现在这般寻常血液就能达到的效果,而心头血,这般珍贵之物,用在此处却是显得颇为不划算。 鲜血在锅中流淌,就好像那滚烫的开水一般,冒着鲜红的血泡,黄毅眉头一皱,但很快就被他的笑容掩盖下去,接着手中的口子慢慢愈合,不再往锅之中倾泄鲜血,而锅中的残存的鲜血也很快被豆子吸收干净,鲜红的颜色慢慢的在豆子的身上散去,只留下一模绯红之色,在每个豆子上,像那一个红色的圆环。 见着如此,黄毅又将那法力凝聚成的锅散去,随后又用法力将这些豆子托起,浮在眼前,看着一个个色泽动人的豆子,黄毅的脸上浮现出喜悦之色。挨个检查每一个豆子,确定没有那个豆子出差池之后,黄毅这才松了一口气,喜悦之色浮上心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明显,不过却是没有收手。 袖手一招,将身前的豆子朝着外头洒出,随即这些豆子围着黄毅自个,将天罡、地煞七十二道方位占了个满,也正是这豆子够恰逢此数,如若不然,如何编排方位可都是需要花费些功夫。 狠狠的吸纳了两口山间的灵气提神,黄毅右手挺直,掌心一招,随后朝上,一列列充斥着玄奥气息的符篆在他的掌心中生出,很快,一个由这些符篆围成的‘法球’便出现在了黄毅的掌心之中,细数之下,却是正巧有那一百零八枚。 很快,黄毅手中的符篆变得凝实,随即也不耽搁,将手中的法球朝着天空中一抛,随后里头的符篆便朝着四周散去,一个接着一个的遁入豆子之中,而黄毅的右手中似乎垂出了许多的丝线,链接这每一个豆子。 这却是“撒豆成兵”金书之上的秘术,凭借此法,能够在手中刻复每一道符篆,只消花费些许画出一道符篆的心力,就可依托法力,刻复出诸多效果相同的符篆,然后随着链接线传递到每一个目标之中,算得上一门极为实用的法门。 随着时间额流逝,再黄毅手心之中飞出的符篆越来越多,而一颗颗豆子也越发的神秘莫测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豆成 一个个豆子不停的吸纳着由黄毅手中吐出的符篆,环绕在豆子周围一小圈的红色血环却是即随着符篆的探入渐渐的变得虚幻起来,看着架势,似乎就要变得无影无踪起来,这也意味着豆兵将要炼制成功! 看起来似乎是马上就要功成,但是这般却是又过了两个昼夜,将黄毅弄得面色发虚,双腿发软,依旧不曾有功成的驱势,仿佛还似两日前一般,黄毅的手心还是不断的冒出符篆,而那一颗颗的豆子依旧在不断的吸收着由黄毅生出的符篆。 忽然间一百零八颗灵豆尽数灵光一闪,黄毅眼睛一亮,口中高呼道: “夫玄黄者,天地之杂也,天玄而地黄......豆者为兵,起阴归阳,夫化天地为一......豆成!” 随着黄毅话应落下,一百灵八颗豆子尽放出金光,将山头照的透彻,黄毅将衣袍一挽,一个兜便在他的身前形成,随后一颗颗豆子接二连三的遁入这个兜中,看着架势,那是极为可人。 到了这一步,黄毅终于将提在心头的那口气给松了下去,终于成了!跟斗云很有灵性的出现在他的身后,黄毅的屁股也是极有灵性的靠了下去,随后抓起一把豆子,黄毅便在云床之上傻乐着,不知到有什么YY之处,让他欲罢不能。 三日之后,黄毅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样子,金丹真人的大气终于又一次的出现在了他的脸上,而与之相比较的却是黄毅的腰间又多了一个布囊,却是用来装豆兵的器具。 豆兵炼制成功,那便算得上是‘生灵’,那便不再合适将这东西收纳至袖内的乾坤之中。其实若是短时间的放置那倒是无所谓,但若是长时间的放在里头,那便会有灵性受损这些麻烦事,一个不小心豆兵毁于一旦也不是开玩笑的。 而黄毅腰间多的布囊却是这两天给炼制出来的,不过是那中品法宝,倒不是黄毅不想炼制一个更为大气的,只不过山中适合炼制这类兜囊法宝的材料并不足以支撑黄毅炼制上品法宝,为此饶是黄毅极想配上最好的,也是有心无力,只能用着中品的凑合一下。 豆兵炼制成形,自然是需要试验一番,山巅地头狭小,周围也有着不少珍贵的灵材,自然不能在这地头上摆弄着,跟斗云一闪,黄毅便出现在了山间不知哪一处的平地之中。 没有过多的耽搁,将腰间的布囊抓在手中,将扎在上头的绳索解开,随后便朝着平地一甩,囊中露出一百零八个光点,落在平地之上,却是见着九排十二列的豆兵摆着阵势出现在黄毅的眼前。 只见这些豆兵头扎黄巾,穿着小背心,小短裤,赤裸着胳膊和大腿,面目坚毅,炯炯有声,颇有那么几分一丝不苟的模样,不过整体只见还是颇为的呆板,没有过多的灵性。 黄毅点点头,这却是正常的现象,豆兵也分等级,自个手头的却是最为低级的‘黄巾力士’,黄巾力士也分等级,他手中的却是初阶黄巾力士。自然豆兵是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经验的积累不断的成长,但是现在着实差了些火候,甚至还比不上寻常的傀儡法术。 唤风豆作为极品层次的灵豆,有着‘唤风’的神奇威能,以它为原料炼制的豆兵自然也继承了这般威能,而黄毅现在要做的却是要试验一番,这豆兵到底继承了几分。 却是见着黄毅右手一会,站在列的一个豆兵朝着黄毅吐出了一口气息,正如黄毅吹唤风豆一般,这顾气息传至黄毅跟前已经化为了一道较为强劲的风,不由自主的将黄毅的衣袍带起,再至黄毅的身后已经可以卷起细小的砂石。 黄毅点点头,又是一挥,前方一排的豆兵各自吹上一口气,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这些气息离着豆兵们没过多远,便汇聚成一股较大的气流,穿着黄毅身前,已经让黄毅感觉有些呼吸不畅,颇有几分风的压迫感,再传至身后,却是带走了不少石头、泥土,再往后一些却是已经有了呼啸之声,不过却是被护持在山间的神将们压制住,不曾造成更大的破坏。 到了这一步,黄毅的心中也是大概有底了,豆兵莫约是继承原先豆子起码有八成威能,这已经算得上是不错,毕竟原本的唤风豆没有如今豆兵般繁琐,有着诸多花里胡哨的技能。不仅如此,豆兵发出的气息还能相互叠加,一排十二为豆兵一道施展却是有那还丹修士施展招风类法术的威能,若是一百零八位豆兵一道施展,想必怎么滴也比得上金丹。 不过缺点也是极为的明显,一是消耗的灵力比以往要大了,一下下去莫约消耗了一个豆兵一层半的法力,二便是这唤来的风虽然声势浩大,但却不够凝实,不能专攻于一点,虽说看起来威力还算不错,但实际上杀伤力却是感人。就拿那十二位豆兵一道呼风来说,有着还丹修士的劲头,但实际上却是连筑基修士都伤不到。 虽说如此,但是黄毅还是极为满意的,豆兵的神奇威能,已经大大的超乎了他的想象。当然就现在的豆兵来说,还有很多的可以进步的地方,比如那阵势可以排练,又比如那豆兵可以持兵着甲...... 手中抓着的布囊一收,一颗颗豆子被黄毅收了回来,效果他已经看到了,接下来便是要剩下的不多的时间里,将这些豆兵炼制成一个模样来,至少要达到能够帮助自个御敌的地步。如若不然,将这般水准的豆子拿出去,不但没法帮着自个对敌,而且还遭人惦记,毕竟撒豆成兵之术在青冥界中着实是一门了得的神通,黄毅炼的不行,不代表其他修行不会动心,也不代表其他修士不会下手。 当然,只要黄毅使用出这门法术,惦记的人就不会少,但是依着他如今的修为,只消不出岭南道,就算有那危险,多半还是能够化险为夷的,但若是往外去了,那就不好说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开启山门 却又是到了那芍药花盛开的季节,传说起微真君甚爱芍药,为此下了苦工,从中域移栽了数种名贵的芍药栽在起微山中,因为真君喜爱,为此芍药花很快就在起微山间扎下了根基,并且也很快成为的起微山的‘山花’。 每年到了芍药花盛开的季节,起微真君便开法坛,讲金丹之道、成仙之法,去时却称“芍药法会”,几位太微观的天仙祖师都延续了这个传统,为此在岭南道芍药花开之际,倒是有着不少门派开坛受法,或多或少同太微观开的这个先河有所关联。 这日黄毅正在山间吸纳着山间的灵气,巩固着自身的修行,忽然间一股芍药花香传入口鼻之中,忽然间黄毅似有所悟,身子轻微的颤抖了一番,缓缓的睁开闭住的双眼,袖手朝着天边一招,挂在起微山间半空的太微法剑便朝着他的袖中飞来,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袖中,随后便不见了踪影。 接着坐下的跟斗云缓缓的朝着起微山半空中飞去,却是见着黄毅一手托着太微法印,好似传诏的太监一般,立在太微山的最上头,方圆百里他都是那个最亮的仔。 “开!”黄毅一声高喝,太微法印发出万道豪光,洒在起微山间,落在大稠顶、大雾峰两座山头之上,平铺在山间的小山头、山谷之中,却是见着遮蔽了整个天空,隔绝了这方天地的无形帷幕,缓缓的消散,就好似那朝升的太阳,笼罩在大地一般,一切又是一个新的开始,一切又显得这般自然。 随着黄毅的令下,封闭山门的断禁大阵慢慢的消散,山间充斥着各种不一般的禁制也逐渐变得不见踪影,那些若有若无在两座山头中徘徊的壮汉身影也似乎重回山林,一时之间不再能够再寻找得到。 而正在观中修行的四‘人’一狗在这一刹那却是先是觉得身子一松,好似整个人浑身长的每一处毛孔都在这一刻张开了一般,又好似久居在河滩上的河龟在一次的游入河水之中一般,只是觉得整个人都好似回到了自家的‘地盘’,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熟悉得就想在这一刻胡作非为一番,又觉得好似单机了老久的手机再次连上了网一般,这一刻,那股喜悦之情跃然的浮现在他们的灵魂之上,只觉得方才修行上遇到的些许问题,在这一刻都豁然开朗,原来自个苦苦纠结、参悟不透的东西就这这般的简单! 而这一刻的感觉来得快去的也是极快,就当四人一狗沉浸在这般美好的感觉之中之时,忽然间好似有什么东西被谁从自个的体内抽走,快乐在这一瞬间就被抽离了自个的体内,随后一股疲惫之感忽然间油然而生,方才挣脱的枷锁又在这一个再一次的落在了自个的身上,却是觉着这个枷锁比之方才的还更称重,在这恍惚之间,有那几分要被这枷锁压垮的感觉。 不单单是他们,飞在半空中的黄毅也觉得自个的身子一重,好似身上忽然间又背负了什么一般,不过他却不像雷生虎大他们一般迷茫,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之色,在跟斗云之上稍歇了片刻,便驾驭着跟斗云朝着观中落了下去。 “徒儿见过师尊!”黄毅方才出现在观中,雷生虎大四人便前来问候,而一旁的大黄却是没有这般自觉,凑近黄毅的身子,却是像寻常狗子一般摇着尾巴,想要吸引黄毅的注意。 “起来吧。”黄毅吩咐道。 待跟斗云飞至殿中,黄毅一挥手中的拂尘,将气势做足了,方才开口说道:“却是过了将近三年,为师已经散了封山大阵,山间弹丸之地又与外间世界勾连,或许会有些许似而非似的感觉,尔等却是要注意,不可乱了道心,迷失了方向。” “是,弟子知晓了。”黄毅话音落下,四人便尽数应道。 黄毅点点头,作为师傅他也只能这般交代了,这东西就像是‘魔’一般,外人再怎么说道,都不如自身看的透彻来的实在,不过他来殿中却不是专门来叮嘱他们这些的,接着开口说道: “不日为师便要赶赴罗浮山,为师有意带上尔等一道前去,但是山中却是不可无人留守,为师思来想去,却是要将常德你留下看山,却是不知常德你可有异议。” 却是对雷生问道,雷生先前同黄毅一道去过罗浮山参加过岭南道仙宗大会,算算日子便知道黄毅这是要去参与‘朱明耀真洞天’之事,心中多少有些想去,不过想了一会便道:“弟子无异。” 黄毅点点头,又开口说道:“如此常威、常寿、常泰你们三人便随我前去吧。” “是,师尊!” 黄毅又道:“为师前些年已经应下通淼真君,此番前去必然要出死力,若是一个不慎却是有那性命之忧,为师却是不曾收那亲传弟子,可起微山万载传承却是不能断在为师手中,若是为师遭遇不测,起微山便由常德你担起担子。” “这?”雷生一听瞬间又疑惑了,这些年他也品过了几丝味道,自个却是不如三个师弟讨黄毅喜欢,怎么这般‘好事’落在自个的手中? 黄毅摆摆拂尘,又道:“却不是让你坐那观主,我起微山万载传承,该有的规矩还是有的,若是你常德想要当这观主,哪怕为师亲命,列为祖师也不会应允,当然你若是能成仙业,为师将这观主之位传你也就是了。” “师傅,弟子无意.......” “无妨,不独对你,尔等四人听着,我太微观虽不是不曾收过妖类弟子,但历代观主都是观主亲传,人族子弟,今日为师便应允尔等,汝等师兄弟若是有人能成仙位,这观主之位,为师便传予他,若是尔等师兄弟都有这般缘法,那便何人成仙最早,便是谁了。” “若是不然,这观主之位,尔等便莫要有那想法!”黄毅话锋一转,却是对着四人喝道。 四人相视一眼,随后对着黄毅应道:“弟子谨尊师谕。” 章节目录 第153章 镇魂钟 见着四人应下,黄毅也不可置否的点点头,虽然自个不太可能这般就遭劫,但谁又没有一个万一呢?再者今日将这事同四人说透,直接断了他们的念想,省得日后四人想七想八的,届时太微观不毁于外祸,而劫起余萧墙,那岂不是呜呼悲哉?至于成仙,不是黄毅看不起自个的这几个徒弟,自青冥界有记载而来,除却龙凤等先天灵种,成仙之妖能有几何?说句不客气的话,寻常妖类成就阳神之数,或许还不及人族修士成就仙位之数。 当然或许不能这么算,却是就如寻常水蛇一步步进化成蛟龙,成仙之后自然是按龙属来算,这般自然就导致了寻常妖族成仙之数大大减小,毕竟妖族大多数还是依靠血脉来修行的。而后人再做统计工作之时又有多少会注意这些先辈的原身是什么,就算是有,不过如今年代久远,许多典籍都不可考,自然而然就造成了妖族凋零的结果,或许这未尝不是人道大事,毕竟身为人族,谁吃撑了没事干,为妖类修一部详尽而又光辉的史书? “既然如此,若是日后尔等师兄弟犯了此条,余者尽可遵为师之命,共杀之!” “弟子谨遵师谕!”四人尽数应道。 黄毅说完也不再多说,关于这件事但凡师兄弟四人有点脑子都不会胡作非为,岭南道再怎么落魄那也是人族十五道之一,四人身为妖类,挂在观中门下那也就算了,若是四人成了观主,那岂不是意味着在人族的地界上出现了妖族立山头、扯大旗的事,就算岭南道能忍,龙虎山的南方天师也不能忍,当然若是四人成就仙位自然局势便不同了,修行界归根结底还是靠势力来说话。 “师傅,这......弟子有件事不知该不该问?”方才说完,雷生就弱弱的开口说道。 黄毅自然不会阻断言路,点头答道:“说吧。” “这,您将这守山重任交给弟子,又让弟子不成仙位不为观主,师傅,弟子不是咒您,您说要是一个万一,您折在罗浮山,弟子该怎么撑起太微观......”雷生的话语有些凌乱,不过说得还算有序,没有出现结结巴巴的样子,而黄毅也听明白了一个意思,也正是因为听明白了雷生的意思,黄毅这才盯着雷生目不转睛的看着。 被黄毅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再加上本身又有些心虚,赶忙给自个辩解道:“师傅,弟子当真不是咒您......就是说说,说说......您要是不高兴,就当弟子没问.......” 黄毅听着却是笑骂道:“难不成你还以为不带你去是为师生怕意外,留你下来好继承山中的一切?” 可不是就这意思吗?雷生心中弱弱的叫唤道。 “你在想蟠桃吃呢?”黄毅却是绷不住了,开口骂道。“好生修行,若是还只顾着玩闹,下回有事,还是你留守山门。” 黄毅这般说道,也间接表明了是因为嫌弃雷生修为弱这才不带上他的。 雷生涨红了脸,显得极为的尴尬,黄毅却也没有再说,而是开口道:“不过你既然问了,那为师便同你交代一番,若是为师此行不幸去了,若不出意外,罗浮山会将太微法剑、法印连同为师的一应遗物送上门来,准你代师收徒,代掌观主之责,不过弟子却是要从山下村中去选,观主之位也要落在他的手上。若是无人送来,尔等也莫要闹事,好生修行,扶立好你们师弟,这般灭派大事,只消我山中香火不断,上界自有祖师会下界主持公道。若是有仇家欲上门行灭门之事,尔等能守便守,若是不能大可前去罗浮、珠江龙宫避灾,若是尔等能去,相信会护着你们。” 黄毅说完,雷生四人尽皆不再说话,黄毅便追问道:“尔等可明白!” “弟子知晓了。”四人再应道。 “嗯,罢了罢了,这是为师炼制的‘镇魂钟’,乃是极品法宝,若能操使用得当,当有万钧之力,乃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宝。”在黄毅跟前出现的却是那重炼的镇魂铃,这般一吹,饶是他面皮够厚,一时间也依旧涨红了脸庞,不过在雷生四人看来,黄毅却是露出兴奋的脸色,当得上是红光满面。 “常德徒儿,此番前去罗浮山却是当有一番缘法,但为师却不是那厚此薄彼之人,这件法宝便赐予你了。”黄毅一说,方才被黄毅说得有些心虚的雷生顿时双眼放光,这可是极品法宝!当下也没有半点迟疑,对着黄毅道谢道:“多谢师傅,多谢师傅!” 说着便从蒲团之上起身,凑近跟前却是就要将镇魂钟给收走,不过很快雷生就皱起了眉头,这件法宝有些重啊,不过没关系,咱就喜欢这种实打实的东西,就算把这东西化了也值不少! 他手中也有着不少法宝,黄毅却是没有亏待他,虽然品次不高,但样式还当真不少,收摄法宝的法术自然也会几样,却是一连施展几道法诀,都是不曾将眼前的铜钟收摄走。 “师傅,这法宝徒儿一时间却是无法上手啊!”雷生有些焦急的对黄毅问道。 “此乃‘极品法宝’你当是寻常货色!此钟乃是‘近战法宝’,为师炼制之时加了诸多珍惜灵材,却是不能以寻常法术收摄,依你的修为,那便只能依着近战之宝来操使了。”黄毅面不改色的对雷生忽悠道,这东西可是为师的心血,你可不能当做寻常东西来看待,看不透那就对了,为师也看不透。 不过他倒是没有直接撂下话就不搭理雷生,而是从袖中掏出一个卷轴、一册经文,随后道:“这是‘巨力术’、《太微金身法》,巨力术你且好生修行,待此术小乘,配合这法门自然能够操使镇魂钟。至于这《太微金身法》却是熬打身子,强化肉身的法诀,若是修行短时间来看却是能够很快提升你的实力,但长远来说却非好事,如何抉择,你自己拿主意吧。” 黄毅知道雷生心中却是不甘心自个身为大师兄修为却是最弱的事实,为此方才拿出炼体的法门,希望他能够摆正心态吧。 “弟子谢过师傅!”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局势 这般在山中待了三日,起微山已经完全同外边的世界‘重合’在一起,山间的村民也发现,这场忽然出现在山间,持续三年之久,阻隔了山里山外的浓雾忽然消散不见,一时间整个村子尽数陷入喜悦之中,赶忙收拾着东西朝着山外去采买物资...... “贤弟,贤弟......” 黄毅正在观中置办茶水,却是听着这般声音,不必多想,便是那珠江龙君,黄毅笑了一笑,起身便往观外迎接而去。 不消多时,珠江龙君同黄毅一道坐在观中茶亭之中,一旁的石桌上下摆放着不少扎着红花的,却是珠江龙君置办的礼物,摆在上头那一株‘千载纳灵珊瑚’,散发出的逼人灵气,却是让人着迷不已。 “恭喜贤弟,贺喜贤弟啊,却是短短三载就有了如今的修为,只是这般,是否操之过急了一些?”茶桌上,珠江龙君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照着道理,二人同为金丹修士,珠江龙君虽然稍显得高深一些,但也不至于这般接触就看透黄毅的修为,却还是黄毅进境太快,导致法力不太能够浑圆如意导致后遗症,有经验的修士稍加琢磨便能将黄毅的底子看清。 “还是要多谢大兄所赠的灵物,如若不然,小弟哪有这般进境。小弟也想好生琢磨,不过山中形式大兄也是见着,已经有那宵小敢杀上门来,小弟若还是按部就班,耽搁下去,莫说小命,怕是我这太微观都要被除名了,形式逼人啊!”黄毅却是苦笑一声,对珠江龙君回到,他又何尝不知道这般拔高自个的境界会出问题。 “哎,贤弟......”珠江龙君听着却是一声长叹,这三年岭南道形势也确实变幻莫测,让他这个宅在珠江龙宫数百年的宅龙都觉得颇有些不真实。 自然是从黄毅这般起,太微观封山,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要知道封山闭门这一龟缩大法虽然好用,但无意例外是在有灭门之祸的危急关头方才行的事,搁在上古年间那非得真仙大战级别方才有着闭门,哪怕到了如今仙人难寻,也仅仅在魔灾这般大动静的情况下才有的事。(注,不是随随便便那个门派就有自个说‘封山’的,也需要一定的必要条件。) 太微观封山开了一个不好的头,接着便是玉台仙阁、青云门也相继如此,知情人还好,不知情的却当是岭南道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陆续间有不少散修、低阶修士迁往外道,为躲灾劫难去了。 接着便是,湘南越城山‘三茅派’,‘驱魔上人’林正心,凭借开宗立派集聚的气运突破阳神,算得上是帮三茅派彻底站住了脚跟,随即越过五岭同通淼真君做了一场,结局自然不必多言,通淼真君号称南方四道最接近仙位的阳神真君,自然不可能落败,但林正心在这一场的表现也的确让人刮目相看,而这一场之后两边的关系非但没有缓和,反倒是愈演愈烈,一时之间颇有大战生起的样子。 而三茅派毕竟方入南方正道,南方天师自然多有维护,而岭南道再怎么说也是一道之力,自然不可能被三茅区区一派干翻,这般火拼之下,三年来已经双方已经死了不下百余修士,修为最高的当属三茅派宣谛,乃是一位金丹高修,却是要往岭南道一处乱葬岗起尸报复,却是被赤剑真君发觉,斩与剑下。 是的,自然也不能是所有都是坏消息,却是赤剑老祖也在此时突破阴神,成了阳神真君,为岭南道又添了一臂膀,再此之后,三茅倒是消停了不少,不过却是同黔中道的正道领袖“梵净寺”起了冲突。 梵净寺位于黔中道梵净山,乃称“梵天净土”又号“弥勒道场”,乃是南方四道中唯一一道一佛门身份统领一道大局的门派,可想而知梵净寺的底蕴,也正是因为梵净寺的存在,方才压着又开派祖师坐镇天庭的‘天尸教’抬不起头,如今天尸教开派祖师离界,又遭遇了分派之祸,日后还能不能再顶得住还是两说。 因为梵净寺再黔中独大,自然道中多以佛修,而三茅派虽归化正道,但却自认乃是道门传承,加上又不似那些道中的道门小派,三茅派有阳神真人坐镇,加上金丹修士也不在少数,自然而然,根子不在一处的两派就杠了起来。 抛去以上的不提,最为要紧的便是这两年却是盛传罗浮山“朱明耀真洞天”即将开启的事由,一时之间原本觉得岭南道乃是灾劫将近的修士便不这么觉得了,不少外道修士都往道中前来,都想沾沾这份缘法,起先罗浮山为首的各派还阻拦了一批,可到后来着实看顾不过来也就听之任之了。 ...... “贤弟还有什么不知?大可问来,为兄自然言无不尽。”唠了老半天的磕,黄毅却是将近三年来的大事了解得清楚,珠江龙君讲得有些意犹未尽,对着黄毅问道。 “劳烦大兄了,小弟却是大致心中有了底数,来,大兄尝尝小弟的手艺,这茶可确实不错......” 又是三日过去,却是见着天边又飞来一道传讯法符,黄毅袖袍一招,却是将这法符捏在手中,看起里头的内容来,正是通淼真君来信,邀黄毅前去助阵。 “哎,该来的总是要来,却是不知是福是祸。”黄毅轻叹一声,但也无可奈何,也顾不上打磨法力,巩固境界,便准备起赴会之事来。 却是见着黄毅袖中飞出一个个金珠,朝着起微山四面八方飞去,落在起微山中,将周天星斗之数尽数占去,却是又是一斛的金川贝珠的耗费。 金珠落在山间,便融入山势之中,散发出点点灵气,滋润着山林,随后黄毅又招出太微法印,又将护山大阵支起,将大稠顶这一侧的山峰层层的护持起来。 断禁大阵一连开了三年,饶是大阵有着起微山地脉的支撑,一时间也经受不住,也只能依着这般法子,回馈一下山林。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赶赴罗浮 金川贝珠之中蕴含着充沛的灵气,依此为凭据,便能稍微弥补一番起微山中损失的元气,而同时有了这股外来力量的加持,便能够将原本已经‘软瘫’的护山大阵给激活,护山大阵不比封山的断禁大阵,凭借其勾连的地脉,在加上起微山间的灵气,完全可以做到自给自足。 但是因为封山的断禁大阵久开,导致了起微山的地脉,还有山间的灵气活跃度都比往常要显得低迷了许多,若是无所顾忌的开起护山大阵,却是会导致地脉受损,那便是大大不妙,为此需要补一补地脉,加点润滑剂,来保证地脉不受损伤。 这不正是黄毅抛出的金川贝珠。依着黄毅抛出的金川贝珠数量,若是无人攻击护山大阵,只是正常的运转的话,足够维持大阵运转小三个月,而过了这般个月,起微山的地脉完全可以周转过来,从而支撑大阵的运转。当然最好的处理方式便是让山间的各类法阵歇上三两个月,可惜的是,黄毅没有这般时间。 “见过师傅。”却是虎大三人得了黄毅的吩咐,在观中汇聚起来,至于雷生,这两日却是一直宅在观中,专研这他的镇魂钟以及黄毅给的法门,一直都不曾出观,倒是省得麻烦。 “嗯,尔等将东西收拾一下,就随为师去吧,常德,山中之事便交给你了,给为师记着,村中有一个唤作旺福的孩子,切不可让他离了山......若是出了什么状况,无力阻止,那便让他永远额留在村中!”黄毅眼睛一寒,对着雷生吩咐道。 雷生一个哆嗦,这可是自家师傅头一回给徒弟下这种命令,却是不敢含糊,赶忙应道:“师尊放心,弟子定然小心看着。” “嗯,你在山中也不可偷懒,希望为师回山,能够看到一个崭新的你。”顿了顿,随后又开口说道:“《太微金身法》却是不适合我等走金丹大道的修士在阳神出窍之前学习,你若是心中能够安稳得住,却是不必修行它,一切由你罢了,阳神又何其难也?” 听着黄毅的话,雷生有些感动,乖乖的应道:“弟子知晓了。” 黄毅点点头,随后也不搭理众人,自顾自的出了太微观,在观外看起山中风景来。虎大三人相视一眼,便结伴回去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拿,毕竟重要的东西都在身上随身带着,但多少有些东西还留在观中,比如鹿二的丹炉,既然有时间,自然要准备完全。 “大师兄,我等便随师傅去了,你一个人在山中可要注意些,若是无事切莫往大雾峰一侧去逛,师弟我可觉得那处古怪的紧,护山大阵却又不曾将那处覆盖,虽然竹鼠好吃,但师兄的性命也是金贵.......”三人收拾好东西,汇集在观中,见着雷生,虎大却是忍不住的念叨了起来。 “嗯,师弟且去,为兄知道了,可莫要惹师尊生气。”见着虎大的叮嘱,雷生罕见的没有来扞卫他大师兄的自尊,而是应道。 三人朝着雷生拱拱手,随后便一道出了太微观。 “且上云来,尔等遁速却是太慢,此程就让为师载你们。”出了道观,就见着黄毅正在站在跟斗云上,对着他们说道,此时额跟斗云却是比往常的要大上一倍,装下他们三人却是绰绰有余,至于黄毅则是坐在大黄身上,一副高人模样。 三人也不耽搁,也不敢耽搁,匆匆便上了跟斗云,黄毅间三人站好,就架着跟斗云朝着天空飞去,观中的雷生见着渐渐远去的云朵,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惆怅,随后迈着步子朝着练功室行去。 “云头的风大,此去罗浮却是要大半日的脚程,尔等可支起护罩来,若是被罡风吹下云头,为师可不会顾着你们。”黄毅笑着打趣着三人。 被云头上的罡风吹得面红耳赤的虎大三人听着黄毅言语不由得显得,匆匆鼓起法力,给自个身前支起一个护罩来,顿时就觉着松一口气。 “我太微观有诸多遁术,却以这驾云之术最为神异,尔等好生修行,若是有那机缘成就金丹,为师便将‘招云’之术传与你们,当然,尔等的御剑术也不可拉下,我起微山的御剑术虽不是什么上乘秘法,但也是难得的一门法诀,可不是什么寻常货色。”说着淡淡的看了一眼虎大,却是因为这法门已经传授给了他。 虎大倒是没有什么异样,却是同鹿二羊三一道对黄毅拜谢道。 “一门好的遁术,是我等修行之人生存之根基.......”云头之上,黄毅哔哩哔哩的对着自个的徒弟传授着经验,却是‘论一门好的遁术对杀人夺宝、卷铺盖跑路的重要性’,说的那是入木三分。仔细想来可不是吗,若不是跟斗云的神异,他早就在宣庆的定神镜下遭了灾劫。 跟斗云的遁速极快,云下的风景却是不断的变化着,可以看得出岭南道还是少有人烟,这般飞行了小半天,方才见着寥寥几处村落,大片的地区都是那青葱的古木,又或者是奔腾的河流。 离着罗浮山越近,可以感受得到天地间就越发的充斥着一股祥和的气息,正是由罗浮山的香火气影响着周边地带,这边是人们常说的‘人气’又或者说的‘红尘之气’,却不是因为罗浮山凡俗之气太重,而是因为有罗浮山罗浮派的存在,这一片区域少有妖魔侵袭,故此此域人烟稠密,再加上罗浮派乃是道门显宗,自然不禁凡人奉献香火,故此香火之气旺盛。 方才正试踏入罗浮山的地界,就见着远处一片乌沉沉的好似一大片的乌云要袭来一般,仔细打量却是数十位修士乘着各色的法宝朝着罗浮山飞去,看着方位却是朝着山中去,而是朝着罗浮山西南侧的‘接仙桥’方向去的。 ‘接仙桥’乃是罗浮山山外一名胜,传闻上古年间紫清明道真君便在那处等来仙家传法,所以明了己道,成了仙位,方才有了东樵派的偌大基业,故称为‘接仙桥’,却是不知何时起,成了罗浮派接待外客之所。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晨昏、扶余天 再看那各色的飞行法宝,有两道身影却是立于前列,搁着老远,黄毅都能感觉到不同寻常,似乎是注意到了黄毅的目光,忽然间那左侧的身影回头看了一眼黄毅,正在打量的黄毅忽然一怔,只觉得心底有些发毛,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定了定心神,将这股不安之感驱散。 见着黄毅回过神,那转过头来的身影似乎笑了笑,黄毅不敢久待,一拍跟斗云便朝着罗浮山中飞去。 “不错,不错。” “教主这是在说什么?”和他并立架着乌云飞在前列的身影开口问道。 “晨昏道友不成注意吗?方才飞过那那个金丹,颇有意思,看着架势,似乎是前来助阵的岭南修士。” “教主却是说笑,岭南道正道修士人才凋零,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金丹修士?” “也是,走吧,我可是听闻通淼这家伙可是把张天师请来了,若是耽搁了,咱可受罪不起。” “嘿嘿,自然自然,不过等教主证就仙位,那一切都还是另说。” “不提也罢,不提也罢,不过却是不得不说,通淼这老家伙当真是有几把刷子,那林正心得手段本教主见着也有几分发虚,却是被通淼这家伙压得死死的,果真不愧是号称南方四道离着仙位最近之人。” “哎,教主却是说笑了,他通淼不过仗着自个多修行个千百年,唤作他是教主的年岁,成没成阳神真君都还两说,却是有何可以称道的。” “说得也是,走吧,随本教主一道去那接仙桥恭候张天师大驾!”听着扶余天的语气,说到南方天师的时候居然没有半点紧张。 ....... 说话之人却正是那南方魔教教主——扶余天,还有那天尸魔宫宫主——晨昏! 要说起扶余天那的确实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在其成就阳神之前似乎是无从考究,但成就阳神之后却是声威赫赫。 首先扶余天成就阳神之时方才三百余岁,可以算的上是近三五千年来,进入阳神之境界在速度上着数前列的一位,就像西樵派的赤剑老祖,得了半秋仙人的缘法方才有了突破阳神的机会,算上年岁,赤剑老祖也已经六百余岁了。 而扶余天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魔’道功法进境较快,又有一部分他的师尊散功,传了一部分功力与他的缘故,但扶余天的天赋着实也是令人艳羡。 而扶余天证就阳神的干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南诏‘万蛇谷’谷主‘相蛇大巫’斩于剑下,报了师仇。同时也相当于将南诏的第一大势力扫平,为南方魔教深入南诏奠定了基础,到了如今,南方魔教的总坛已经迁移出了岭南道,在南诏地界一方独大。 第二件事便是剑会剑南道五丁神教教主杜仲,成功再次将武丁神教收入麾下,接着便是天尸魔宫宫主晨昏也败于他的神通之下,至于福寿斋主却是不曾交手,不过福寿斋却也是再次归入南方魔教的麾下,听从调遣。(‘岭南道魔教’称之为南方魔教,是狭义上的南方魔教,而有了五丁神教、天尸教、福寿斋的加入,方才称得上是广义上的南方魔教,最起码势力遍布南方四道。) 从此之后扶余天也是一发不可收拾,大小斗法不下百余次,未尝一败,哪怕是名声赫赫的通淼真君也不曾将他拿下,当然也不是说扶余天将通淼真君打败了。而扶余天也不曾作死,到处为非作歹,饶是凶名在外,乃一代魔教教主,也不曾招来南方正道领袖张天师的杀手,反倒是羽翼渐丰,活得极为的滋润。 黄毅的云头极快,很快便上了罗浮山中,接待他的不是别人,正是罗浮山掌教大贺真人。 “见过大贺师叔。”黄毅不曾拿大,见着大贺的身影,按下云头,便朝着大贺问道。 仔细盯着黄毅看了看,大贺眼神中却是有几分的迟疑,过了好些时刻方才问道:“真玄师侄来了,快往殿中就坐。” “师叔先请。”黄毅回道。 大贺点点头,带着黄毅一道朝着罗浮派内行去,虎大三人亦步亦趋的跟在黄毅身后,左右之间却是有几分畏惧之意。 走过金桥,就要上那天坪,大贺却是开口问道:“真玄师侄,我观你法力有些浮躁,却是不知为何?” 大贺问出了他的疑惑,他可对黄毅印象深刻,毕竟莽山、都邱山之事都有他的存在,那时的黄毅给人的感觉却是极为的‘内敛’,看起来不像是一个金丹真人,但出起手来,却是让一般老牌金丹修士都汗颜,就如那宣庆,自个也不见得能够拿下的老牌金丹修士,居然也不曾将黄毅这小伙子奈何。 黄毅眼中也是露出了一丝的无奈,随后还是开口说道:“却是师侄莽撞,只顾着修行进境,忘了打磨法力,方才有此变化。” 对于外人,他着实没有必要解释太多,而外人见着如此,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大贺听闻也是默然不语,真玄虽是他的小辈,但彼此都是金丹,他断然没有说道真玄的道理,再加上真玄还是前来助阵的,身为主人,这般数落客人自然也是极为的不妥。 场面在这一瞬间就冷场下来,黄毅暗道一声罪过,但是也不曾再做解释,跟着大贺慢慢的走上天平,朝着冲虚殿中去。 一入冲虚殿中,却又是宛若进了一个新的地界一般,看着里头却是有着不下三百余位的修士,其中金丹以上修士就有这二十余位,而坐次自然也不似那仙宗大会一般,三宗六派立于上方,而是依着修为分了的主次尊卑。 黄毅身为金丹修士,再加上岭南土着的身份自然少不了一处好的位置,而大黄同虎大三人也被安排在了他身后的小桌之上,桌上的美酒灵酿也不曾少,殿中热闹异常,主事的却是大贺、大应两位,却是不曾见着通淼真君、赤脚老祖。 待黄毅落座之后,大贺却是端着一杯美酒走进黄毅的跟前,对着众人介绍道:“诸位,这是我岭南道太微观观主真玄真人......” “真玄师侄,这是剑南道蜀山剑宗,天剑一脉的霄钰真人。” ......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南方天师张岑! 好一番介绍过来,却又是小半时辰过去了,冲虚殿中却是一团和气,其热融融的表现,丝毫没有魔道即将上门的悲催景象,而黄毅也对在场的情况做了一个小结。 殿中多为岭南道的诸多派修士,金丹便有罗浮自家的大贺、大应,丹霞的大全、鼎湖观的化祥(方才突破)、西樵派紫剑真人、庆云寺的苦智以及黄毅自个,还有散修提山老人、苍云叟、南海散真(阴神修士)三人,算是占了殿中金丹修士的一半,差不多已经是岭南道非魔道大半金丹修士的战力都在,可想而知这些年岭南道混得有多落魄。 而外来的金丹真人也有十余人,主要其中以剑南道蜀山剑宗霄钰真人、黔中道梵净山“梵净寺”显圆大师身份最为尊崇,因为他们代表的却是剑南道以及黔中道对岭南道的支持,还有的金丹修士无一意外都是或多或少同岭南道有那交情的修士,就比如那河南道方仙道的海生真人便是如此。 而听众人言语,来至这冲虚殿中等候的无一意外是同罗浮派交情非浅的,按着定义那便是若是这场正魔大会有那变故,在场的这些人会出场顶罗浮派。 当然也有不少是来看热闹的,没打算出手下场,或许也是为了那一二机缘方才来此,罗浮派碍于往日的情分不得不‘邀请’他们入山,但相对的也是因为这般,若是罗浮派出了什么差错,这些人也不得不因为这个情分出来挺上一挺。 至于那些同罗浮派没什么情分,而又眼巴巴的来看热闹的,罗浮派自然不可能将他们全都给赶走,罗浮再怎么势大,可也经不住众怒啊。自然,这些修士都被安排到了接仙桥处,照着罗浮派自个的估算,却是来了上千号人。 而阳神真君却是不在此处,据闻有微羽真君、通淼真君、赤剑老祖三位阳神真人坐镇,为的便是预防南方魔教四方魔宫宫主来袭,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也不得不防上一手,面对朱明耀真洞天这般仙境,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在黄毅之后,却是又有一位金丹修士前来,据闻却是那河北道的修士,早年在南边游历,同大贺真人乃是好友,这回倒也算不上前来看热闹,只能说是恰逢其会,听他的意思却是想要下场助阵,大贺自然开心,不过却是没有点头应允,这些事有微羽、通淼真君两位在,他着实做不了主。 而在这之后却是不再有金丹修士前来,倒是还有几位还丹修士进了殿中,可想而知,黄毅却是来得稍晚了些许,好在不曾落在最后面,若是等到传说中的张天师都到了,黄毅还不曾现身,那便是极为不妥。 却是在冲虚殿中度过了一夜,罗浮派倒是好相与的很,各色的灵瓜灵果就没有少过,拿上殿来的美酒也是其中的极品,冲虚殿中熙熙攘攘的,倒真是热闹非凡。 这般过了一夜,殿中依旧热闹,忽然之间脑海中传来通淼真君的声音:“诸修且随我前往接仙桥,恭迎诚清真君法驾。” 这般声音一落下,殿中的修士纷纷起身,随后很快便出了大殿,一干阴神、金丹、还丹修士便在大贺真人的带领下朝着山南飞去。 诚清真君自然便是那南方天师张岑!也只有他,方才当得起一干阳神真君的迎接。而不带上罗浮山中的引气、筑基弟子,自然也可以理解为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瞻仰仙人的姿容。 从罗浮山腾空而起的修士却是约有百余人,自然驾驭的法宝各色各样,有飞剑有飞刀,自然也有仙禽、走兽,像黄毅这般架着祥云的却只有四大阳神真君了,这样子着实十分吸睛。 修士成就金丹之后,便能依托法力在不借助外物的情况下做到‘上天入地’,为此金丹修士方才被称呼为‘陆地神仙’。 而成就阳神之后除却能够阳神出窍遨游太虚之外,便是能够‘腾云驾雾’,汇聚周身水气为‘云’,做到不耗费法力余空中飞行的效果,不过阳神真人的‘腾云驾雾’之术颇为鸡肋,遁速极慢,说句不客气的话,除却能够‘装X’没有半点作用。 而修士成就仙位,便能将这云化为‘仙云’,从而发生质的变化,超脱凡俗。因为上界高修喜爱驾云,这般下来下界的风气自然也跟着变化,驾云之术自然就成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代名词,自然觉得流弊,殊不知上界仙人的驾云之术的遁速却是远超下界,仙人愿意驾云完全是因为方便快捷,而到了下界却是变了味道。 可想而知黄毅这个金丹真人此时有多吸睛,平时低阶修士看不出什么个所以然来,而遇到高阶修士几乎都是岭南道的,知道太微观的神通法术。这回忽然间在一堆修士群中,在一堆的寻常飞行法器当中出现个金丹真人驾云,可想而知羡慕嫉妒恨有多浓烈,特别是看着黄毅法力虚浮,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一个花架子一般,这拉仇恨的意味自然又强了几分。 待黄毅随着众修来至接仙桥中时,此处已经汇聚这上千名的修士,这般多的修士居然不曾出什么乱子,当真是罕见。 “却是微羽、通淼、赤剑三位道友,怎么本教主在此处候了一日,都不曾见着尔等人影,难不成却是看不起我南方魔教!” “哼,你我分属正魔两道,却是有什么可说的!”开口的却是微羽,作为上辈人他对扶余天的感官特别差。 “喋喋喋,嘿嘿嘿,我倒是谁,原来是你微羽这个食古不化之人,怎么这么些年了还不曾成仙,却当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这般阵仗,难不成还怕我魔门血洗了你们正道不成,哈哈哈,尔等却是放心,不说尔等请来天师,就算张天师不来,这般祖师定下的日子,我魔门可是守规矩的很!”守规矩三字在扶余天口中说的极重,似乎意有所指。 微羽面色一黑,不待多说什么,远方却是忽然有一道浩荡的气息传来,张天师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朱明耀真洞天现! “恭迎天师法驾!” “恭迎天师法驾!” “恭迎天师法驾!” ...... 接仙桥中接连响起这般声响,却是见着一朵浩大的白云缓缓的落在了接仙台上,一身穿宽大道袍。看起来就绝非凡尘之人模样的道士出现在了这接仙台之上,而在他的身后却是还有两个随驾的弟子,另外还有一位头顶着龙角的青年文士打扮之人跟在一旁,看着架势,似乎方才从南海龙宫朝着此处赶来,仔细想想这云来的方位,似乎当真如此一般。 “诸位免礼。”仙人露出笑容,随后也不曾有那架子,对着众人说道,看着面相还是颇为和善,符合大部分凡夫俗子对仙人的期待。 “谢天师!”随即众位修士收了身段,开始打量起这个‘伟岸’的人影来,却是只觉得高深莫测,无比的玄奥,不由得冒出——这就是仙人吗?的感叹。 黄毅自然也不能免俗,看着张天师的容光他多少有些心虚,毕竟同南方道门的事算得上是落了龙虎山的面子,虽然张天师贵为南方天师,不见得会在意这些事,或者说压根就不知情,可也不可否认,他张天师就是龙虎山正一教的门徒。 界中有天师坐镇,却是一久远的习俗。 因有域外天魔入侵,为了小世界的稳妥,四海有龙王坐镇,而界中自然也有相应的坐镇之人,那便是四方天师,以及中域大帝。依着上界天庭符诏,领诏之人一三千载为一记,每三千载一轮,但若是无人能但大任,上届天师可以酌情留任,而理论上便是只消是个本域修士,成就仙位就有资格担任天师之位,不分正魔,不分道佛妖巫。 而张芩如今却是任了第二任的南方天师,期间南方四道倒也是有人成仙,不过却都早早的飞升上界去了,却是让张天师一直担任了近四千年的天师之位了。这任职期间,不见得有过什么偏袒之事,但也不曾让人留下什么深刻影响的好事,却是龙虎山这四千年来愈发的兴旺。 而不同于其他三方以及中域,南方四道自有天命符诏以来,这南方天师之位就不曾从龙虎山正一教中旁落,无论是是罗浮派开派祖师紫清明道真君白玉蟾、东樵派开派祖师通心化圣真君商七剑还是蜀山剑宗齐白开、梵净寺空度神僧等等都不曾撼动龙虎山的地位,至于太微观起微真君这些下一辈的修士那就更不用说了。 而魔道,上古年间是不曾有这说法的,那时的魔便是域外天魔,见之则杀!现在的魔道,不客气的说便是从各类修行法门中分化出去的一支,却是因为确实有那可取之处,渐渐的变成了一个显赫的流派,但是比之道门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魔道顶尖的人物不说同三清祖师一般的人物,就连像那阐教十二金仙一般的人物也都少有,也就是同鸿钧道祖同个时期的‘罗睺’自封‘魔主’让魔道有了借势的地方,但实际上两方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但龙虎山领了天命符诏成千上万年,正道就算了,魔道没有半点动静,其中没有猫腻,说出来各方修士那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天师,山中已经备下盛宴,还请天师移步。”此时自然不是大贺这个金丹的掌门出来主事,开口的却是罗浮派上代掌教微羽真君。 张岑点点头,却是还没有答话,却是见着扶余天、晨昏一道来至他的跟前:“扶余天/晨昏,见过张天师。” 张岑也是点点头,不曾答话,反倒是他身后顶着龙角的文士之人开口说道:“小龙南海敖宪,见过几位真君。” 看在张岑的面,微羽等人自然也不敢拿大,再者这敖宪乃是南海二太子,背后还有南海龙王这尊大神,众人也没必要拿大,却是见着微羽开口道:“贤侄来了,快往山中稍坐。” “多谢真君。”敖宪自然不会扫了微羽的面子,自然应喝道。 “朱明耀真洞天乃是尔等派内之事,照理我这外人本不该参与,但是近些年本天师却是有感岭南道‘魔气’愈甚,似有大事发生,故借此机会前来同尔等盘算一番,将来若有变故,也好应对。尔等历来规矩如何,那便照旧便可,本天师自来观礼,不涉此间之事。”见着敖宪打完招呼,保持的仙风道骨姿势的张芩这才开口说道。 言语落下,通淼的脸色有些变化,前些年他亲自上龙虎山,奉上了诸多好处,这才得到张芩的允诺,让他前来‘助阵’,为的便是扯上他正一教龙虎山南方天师的威名,力求毕其功于此役,夺回南方魔教的阴明珠,将朱明耀真洞天的归属权重新实打实的收回罗浮山。可如今张芩这般说,无异于是在说这件事我不掺和,我就是来看热闹的,饶是通淼修身养性多年,一时间也觉着面皮火辣辣的。 “是!”不过张芩开口,在场的诸位修士有一个算一个,自然一点花里胡哨的话都不敢多说,尽数应道。 就在这是,忽然间却是见着罗浮山满山的乱石忽然躁动起来,山中遍布的各处石刻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一般,石头上的文字变得扭曲起来,尽数似那燃烟一般,缓缓的朝着天空之中冒腾起来,再仔细看,却是汇聚余罗浮山巅,紧接着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却是见着这如同大日一般的文字圆球朝着四散而去,就好似那烟火一般,随着散出的距离越远,越来越暗淡。 此时在接仙桥中的修士却是顾不上再看一干大佬的逼逼赖赖,尽数抬头呈45度角仰望星空,看着这‘万字飘零’的景象。 这却是朱明耀真洞天显世的第一波机缘——“罗浮衍道”,传闻紫清明道真君白玉蟾便是游历南荒,见此天地奇景有所触动,悟了法门,后来又进了朱明耀真洞天,得了阴阳明月珠,方才有了立派之本。 而到了这个时候诸位真君自然也顾不得什么仪态,“罗浮衍道”却是号称能助仙人受益的,助阳神成仙的天地奇观,若不是这么几千年下来着实不曾见着有哪位阳神真君依此成仙,今日的罗浮山断然不会像如今这般“冷清”。 黄毅瞅着天空,只觉得自身浮躁的法力渐渐的平息,一种别样的感觉似乎又再次升起,这感觉似乎在什么时候遇见过,好似在哪来过,是了,是在起微山中,那时自个在干什么来着,似乎是在炼制法宝,火配上风,那便是烘干的效果....... 黄毅思绪万千,却就在这次,这思绪的源泉忽然间就给断了,再看天空之中已经变得和寻常只是无异的样子,不由得倍感遗憾,同时也多了几分惋惜。 却是不单单黄毅如此,如黄毅这般的修士场中的修士大有人在,若是在罗浮山中那该有多好?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斗法、论剑 其实不单单是黄毅等人后悔了,微羽这些大佬也后悔啊,却是怎么也没料到朱明耀真洞天这回会那么快就现实,按照估算,完全还是有那三五天的功夫方才现世,可如今这般就出现了,谁最吃亏,肯定是他地头蛇罗浮山啊! 为了迎接张天师,山中还丹及以上的修士都出来,倒是便宜了在山中的一干小辈,可问题是就算十个筑基小辈有所领悟,也比不上一个还丹修士领悟来得实在啊!要知道这参演天机的收益在前期是同修为成正比的,修为越高领悟的便越多,依着先辈们的经验,这收获在金丹境界达到峰值,随后便向下滑坡,却是真的可惜! 但这又能怪谁呢?难不成指着张芩的鼻子问:小子,你干啥掐着点来? “天师,如今朱明耀真洞天现实,还请天师移步罗浮山,我等也好做安排。”随着天空的异象消失,罗浮山巅上的半空中忽然多出了一个由朱红大门紧闭的洞府,跟前的那将之开明石兽羽羽如生,在接仙桥这处看却是显得朦胧,好在在场的都是修行中人,看得倒也还算清晰,却正是朱明耀真洞天的入口所在,见着此景,微羽开口说道。 “也好,却是耽搁诸位的机缘,贫道深感惭愧,为表歉意,贫道愿于此间事了之后,开坛受法,万望诸位见谅,也请罗浮山的道友行一二方便。”张芩也发现了情况的微妙变化,断人道途之事乃是修行界中一大忌讳,如今的情况虽不至于那般严重,但难免有人会记恨于心,张芩成仙多年,这些细节自然注意得到,便开口说道。 张芩一开口,瞬间就引起的场中修士的唏嘘之声,仙人受法,仙人受法啊! 微羽一愣,随后立马反应过来,不知心中怎么想的,口中却是满口答应道:“自然自然,天师愿意传法,我等高兴还来不及,道场的布设便交给我罗浮派了。” “如此便多谢了。”张芩笑着谢道,眼睛眯起,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想着什么。 “谢天师!”...“谢天师!”...随着当事双方的‘和谐’磋商,这件事便算是定了下来,有不少修士开始高呼答谢道,而随后这答谢之声响彻山野。 这般之后,张芩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驾着祥云,同微羽一道朝着罗浮山中飞去。 张芩一走,场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扶余天、晨昏道友,请吧。”微羽离去,主持大局的自然便成了通淼真君,通淼看起来似乎是心情不太好,开口有些生冷,对着扶余天二人说道,自然也是对着他们二人所代表的南方魔教说的。 “请!”扶余天自然不用看通淼的脸色,也是冷冷的回了一句。 黄毅见着场中弥漫的火药味,自然不会开口引火烧身,带着未能参透玄机的意思遗憾跟中众人往罗浮山中回去。 冲虚殿中。 此时冲虚殿却不如昨日一般热闹,在场近五六十人,皆是金丹以上修士,黄毅自然也有幸蹭到了一个位置。却是见着正道一方还是昨日那般些人,不过多了三位阳神真君,而魔道一方却是颇有几分人才济济的模样。 只见扶余天。晨昏两位阳神真君打头,在这之后有五丁神教两位阴神、福寿斋一位阴神修士陪坐,而后又有金丹修士二十位,尽数届时四方魔宫之人,均摊下来便是一方五位金丹,就这般势力刨除天涯海角避世的岭南道前辈,完全可以碾压岭南道修士。 还有便是七位金丹散修,也被请进冲虚殿中观礼,却是很好的证明了,修为这玩意,只要高了,去哪都是通行证。 “扶余天道友,如今洞天已现,依着往年惯例,却是要不了多久便要打开,不过依着今日状况,怕是有那变数,我等还是抓紧时间,尽早拿个章程,定个规矩,敲定此事为妥。”张芩端坐主客之位,微羽作陪,通淼开口说道。 “也好,当着天师及诸位同道的面,我等将这章程定下,免得某些人在背地里耍阴招。”扶余天阴沉沉的答道,明显意有所指。 通淼一听,没去搭理,只是眼睛一闭,似乎在回避什么,随后又冷淡的答道:“既然如此,那便一切照旧如何?” “不妥。”扶余天一口否决道。 “那道友认为该当如何?” 依着往常惯例,那便是正魔双方各自派人做上几场,依着胜负场次来定输赢,南方魔教有四大魔宫支撑,人才济济,自然是将这场次往多了上面去盘算,而罗浮派虽有一道之力,但除却本派之人,有哪个说得上是下死力?却是大多是是靠着自己,为此在这场次之上便是往小数上说,这便是历来双方的争执点所在。 不过据说,上回罗浮山便说照旧,那便是以七场定胜负,南方魔教未曾反驳,可在祭天表文之上写却是三场,魔门不曾想罗浮山会玩这种把戏,却是签了下去,祭天之后也不曾注意,比试之时前三场却是未尽全力,三场都被罗浮派拿捏的死死的...... 此时真假暂且不提,但是很明显,扶余天所说的阴招自然不是这件事。 “依着本教主之见,此番之事当行十场,五场斗法,莫伤天和,五场论剑,生死勿论!”扶余天眼中精光一闪,随口开口说道,显然是有备而来。 仔细听着他的意思,倒也是颇有见第。 斗法,及为比拼谁的法术神通厉害,就如双方一道比拼遁术,谁快谁慢一较高低,只分胜负,不诀生死,可称之为文斗。论剑,在修行界中沾了‘剑’这一字的词汇,多少有那几分血腥的意思,而论剑那便是比拼,双方拿出自个的压箱底本事,好生的厮杀一场,生死无论,而往常的正魔之争,便尽数是这般。 依例的话,双方却是要比拼七场,罗浮山这般三位阳神可以做到二平,微羽却是不能出手(避世),毕竟到了阳神真人这般层次,要分出个生死胜负,不耍阴谋诡计却是极难。 而通淼、赤剑老祖两位阳神真君之后那便难说了,南方魔教却是有三位阴神修士的存在,虽然阴神修士不见得比金丹修士强到哪里去,但不可否认,人家就是境界压制。而剩下的五场之中罗浮山却是必须要赢下三场方能算得胜,要说难度,还当真不小。 可若是减成五场,那便是只消赢上两场,压力可谓是顿时减了一大半,要知道正道修士修行中正和平,同等境界在法力神念各方面都要强于魔道修士,优中择优之下,胜下两场还是很大的。 至于斗法,这玩意可是看家本事,难不成还有什么可以虚的?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定议 听着扶余天的话,冲虚殿中暂时变得安静下来,通淼真君等主事之人分析起利弊来,黄毅这种有关之人则也在思虑着得失,而无关的吃瓜群众却是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百年难得一见的正魔交锋。 过些些许,通淼同微羽、赤剑老祖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即开口答道:“既然扶余天道友这般说了,我等便应下了,那便书表文吧。” “且慢!”见着通淼真君应下,扶余天露出了笑容,张口却是喝止了通淼真君的后续。 “哦?扶余天道友还有什么要说的?”通淼不曾开眼,言语之中透出几分的火气,低声问道。 “既然通淼道友也有意改上一改往日的规矩,我等不妨改得彻底一些,斗法之事,若是以我等阳神真君施法,每个三五日却是难分出个胜负高低,依本尊之见,不如就让我等门下筑基弟子比拼如何?”扶余天似乎没有在意通淼的言语,乐呵呵的答道。 通淼真君豁然开眼,这扶余天到底在盘算什么东西?很快,通淼真君同微羽、赤剑老祖的眼神又交汇在了一起。 以筑基弟子来斗法,确实也有可取之处。正如扶余天所说,若是阳神真君做法,每个三五日难分高低胜负,其实不说阳神真君,就算是金丹真人斗法,若是单纯的比拼某项法术的造诣,都是技术在线的情况下,也当真每个三五日分不出胜负高低,而撑死再过个十天半个月朱明耀真洞天就要开了,自然耗费不起这个时日。 还有便是正道修士比魔道修士更在意对门人弟子的培养,哪怕是低阶修士或多或少都有可取之处,反观魔道修士,入门弟子往往都是任其自身自灭,就像养蛊一般,只有冒尖的才重点培养。这就导致了魔道低阶修士缺乏‘修行意识’,很多可以做不可以做的事情都做了,于是便有很多魔门的低阶修士干了天怒人怨的事,不是被老天收了就是被人给灭了..... 但若是筑基修士斗法,对于罗浮山却是有些吃亏。我们知道因为功法的缘故,正道之士的功法多为中正和平,不似魔道一般剑走偏锋,为此正道的有道修士在法力、精气神等方面都是要强于魔道修士的。 但优势却是慢慢的积累起来的,却说两个筑基修士,不客气的说那便是方才入了修行的门槛,就算再怎么天资禀异,功法再怎么优异,就这般修行了几年说实话也没有多大的差距。反倒是因为魔道功法剑走偏锋,进境要比正道功法快,可能还存在着魔道修士境界压制正道修士的情况。 不过仔细思考起来,通淼真君也是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对于门人弟子的课业,他还是相当有信心的,就算是筑基弟子,无非就是优势不那么明显罢了,于是便开口应道:“如此本真君也应下了。” “好,通淼道友果真爽快,既然如此,我魔门也退一步,论剑之事,我等也改上一改,咱们这五场以筑基、还丹、金丹、阴神、阳神,五个境界各做一场如何?”扶余天笑道。 通淼目光一凝,一时之间他当真想不出扶余天这般做是何目的,若说扶余天是退一步,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若是赤剑老祖不曾突破至阳神,他倒是可能会信上几分,毕竟赤剑六百多年的修为,在南方四道也是大有名声,在三百年前的朱明耀真洞天三场论剑之中,其中便有一场是赤剑老祖对阵天尸教林正心,结果自然不言而喻,而此林正心正是彼林正心,如今的三茅派掌教。 可以说若是赤剑还是阴神修为,照着扶余天这般说法,那阴神修士这场正道那便是稳胜,可如今赤剑老祖晋升阳神,那么这福利无疑是不存在的。 但是其实这般说看起来好似也是正道沾了便宜,因为魔门前来的阴神修士有三,皆非无名之人,而相比自个这一方,阴神修士有两,一是南海散真,二是梵净寺显圆大师。南海散真有什么本事那就不提了,若是到了必要,通淼那是愿意让自家的大贺、大应两位金丹出手,也不会让南海散真这位阴神修士出手。 若是阴神修士只能由一人出手,那梵净寺显圆大师无疑是很好的选择,毕竟无论怎么看,显圆大师同魔门的三位阴神修士对上也最起码有五五开的水平,而这般交换却相当于将魔门优势的三位阴神修士换掉,怎么看也不会吃亏。 “怎么,通淼真君对本尊的提议不敢兴趣?”见着通淼迟迟未作答话,扶余天反笑道。 “如此也是依了扶余天道友,不过道友所说魔门退上一步,本真君却是不敢苟同!”通淼也是冷笑道。 “哼!矫情!”见着通淼应下,扶余天也不想再搭理通淼,也是冷哼一声,闭口不言。 一旁的天尸教主见着如此,口中传出了笑声,开口说道:“既然我教教主同通淼道友定下了章程,那便劳烦道友写上表文,好让天师还有各位同道一道见证,毕竟时间紧迫,我等也不宜耽搁。” “哼!”听着晨昏如此言语,通淼真君自然是不高兴,冷哼一声,却是没有耽搁正是,袖袍一招,一页金纸出现在他的手上,紧接着一只墨笔便被通淼真君握在手中,刷刷刷的在金纸上写了起来。 很快,这一页的表文便被通淼真君写了出来,法力一推,便往扶余天跟前一松,扶余天接过表文,看似只是轻飘飘的瞅了一眼,实则已经将内里的内容看得清楚,却是见他起身行至张芩跟前,笑呵呵的道:“请天师品鉴。” 张芩撇一眼扶余天,也不多言,看起表文来,随后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接着手中也多出一支朱笔,随意的在金纸上圈了一个红色的圈,随后又一法印出现在他的手中,朝着那圈盖了下去,赫然见着上头出现了“南方天师印”五个大字。 随后又将身前的表文递了回去,扶余天回之一笑,随后当真众人的面,取出朱笔也在表文之上画了一个红色的圈,随后加盖了南方魔教的法印,接着却是将这表文递给晨昏,晨昏却是看都不曾看上一眼,朱一圈又是一个红圈,不过他却是不曾加盖天尸教的印章,而接着五丁神教杜度、福寿斋还泉也同晨昏一般在上头圈了一个红圈,随后法力一送就到了通淼真君跟前。 微羽、通淼、赤剑面色有些凝重,看这架势南方天师似乎有些偏袒魔门?不过还是依着旧例,尽数在上头圈了一个红圈,最后传到大贺跟前,却是见着大贺也在上头圈了一个红圈,随后将罗浮山的大印盖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斗法一,请神 随着一缕青烟将大贺真人手中的表文带入天际,这便意味着这一次的朱明耀真洞天之事的解决方法已经定了下来,便是由扶余天所说,行斗法论剑之事,各论五场,以五局三胜制,若有和局,依总胜场论,又和则以平分洞天之物。 却是见着通淼真君同扶余天相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随后身子一闪,出现在了朱明耀真洞天洞府之前,却是见着二人各自掏出一颗硕大的宝珠,将它放置在洞天门外开明兽石雕的口中,却是见着这两只开明兽顿时冒出白光,眼神中露出拟人的神色,好似活过来了一般,摆了摆尾巴,朝着洞府门前走了两步,随后又盘坐下来,两只开明兽相互对视,口中衔着的宝珠正对着洞天的大门,随后又化作石雕,没了动静。 这两颗宝珠却正是朱明耀真洞天的洞天之宝——阴阳明月珠,二者合而为一,便是先天下品灵宝,就论单个,也可以算得上是先天灵宝,只不过若是单珠,先天禁制并不完整,在威能之上却是差了许多,但是比之寻常仙器也是强了不知多少,可惜的是,自打东樵派两分之后,青冥界中就再也没有人用出这件威力无穷的宝物了。 场中的千余修士见着这般宝贝,眼神中都露出了神往之色,就连张芩也不例外,不过这东西却是无法入手,却是只能止住心中贪念。 先天灵宝乃是有数之物,每一件都是青冥界的底蕴根基,为此,若是有人想将先天灵宝带出青冥界之外,却是需要耗费巨大的代价,换而言之所欠青冥界的因果乃是巨大的。再者在青冥界中或多或少有着数十件先天灵宝,可这些灵宝离了青冥界,没了青冥界的本源支撑,却未必还是先天灵宝,若是不然,先天灵宝这般可以寄托三尸证道的宝物,在小世界怎么可能存留? 为此,自诞界以来,青冥界中的先天灵宝却少有减少,而少的却不是被带离了青冥界,而是在修士斗法之中毁于一旦,重新化为了青冥界的本源。但是先天灵宝多是能够镇压气运的宝贝,气运这东西说起来虚无缥缈,但实际上任何有道高修都离不开他,离了他说不准隔夜就凉凉遭了灾劫。 虽然这些先天灵宝无法离界,但是可以在青冥界中镇压气运,这气运护持着谁?那又谁又好说?但若是张芩今个动了贪念,将这阴阳明月珠收为己用,说不准明日紫清明道真君白玉蟾的法身就降临在龙虎山讨要说法,为此,宝物虽好,但也并非有能者居之。 (南方魔教乃是由东樵分出来的,说到底还是东樵的,祖师还是白玉蟾,为此不冲突。) “通淼道友,别说我扶余天为难你,这章程由我定下,我扶余天也卖你个面子,这第一场比什么,就由你罗浮派来定!当然,想必你通淼也是明白,那时日久的却是不适合如今这局面,想必不会说出来丢人现眼!”待尘埃落定,扶余天又站了出来,对着通淼说道,却是牢牢地将主动抓在他的手中。 通淼真君斜眼看了眼扶余天,心中暗叹,果真盛名之下无虚士,以往同扶余天多是正面交手,而像如今这般从言语之上的交锋,今日还真是头一回,看着今日扶余天的犀利言辞,果真不就是魔教教主,单单这善于蛊惑人心方面,却是不曾落了他的名头,特别是每一个时机都把握的十分完美,一些似而非似的表现,给人就那般错觉,他永远是对的,而自个永远都处于下风。 “如此也好,我等第一场便以‘请神’为论吧,今日天色已晚,便从明日开始吧,本真君却是不屑占尔等这些便宜。”随后又转向对着在场的修士说道:“诸位道友,远来是客,我罗浮已经备下瓜果美酒,若是诸位不弃,尽可赏脸好生吃上一遭,自然,若是嫌弃我罗浮山水,我罗浮也不强求。明日晨时,以‘请神’论,以诀胜负。” 说完便有罗浮派的弟子上前开始招待起众人人来。 除去朱明耀真洞天,罗浮派还有源泉福地这一场所,照着道理,南方天师来访,应当请张芩往福地中落住,但不知他是为了避嫌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却是拒绝了罗浮派的一番好意,却是留在的冲虚殿中,他这般不走,微羽、通淼、赤剑自然也只能作陪,当然扶余天以及晨昏也不曾离去,却是不知在这一夜冲虚殿中又会有怎样的风波。 在罗浮派的小院之中,黄毅显然有些心思凝重,以他局外人的眼光来看,罗浮派很明显就被扶余天牵着鼻子走,虽然就依着目前的情况来看,不曾见着有什么太大的陷阱,但是想必通淼真君自个也相信,扶余天绝对是没安什么好心,但是择其利弊,通淼真君还是决定赞同扶余天的法子,那便很说明问题了,这个套,极为的高深,这个饵是真的香! “徒儿们,明日斗法,尔等且静心观战,无为师的吩咐,切不可惹事生非,罗浮山的局势着实让为师琢磨不透,稍有不慎,怕是便有性命之忧。”黄毅担忧的对着虎大三人说道,本来请来坐镇的南方天师,现在或许已经成了通淼真君一干大佬的头疼点,琢磨不透这大神的态度,再怎么忧心也不为过。 “是师傅,弟子知道了。” “看好大黄,莫要让他乱跑。”黄毅又叮嘱了一句,三人自然是应下。 第二日。 罗浮山中名胜之地无数,漫山的大小石刻说不准那一个就是仙人的手笔,不少从来未成上过罗浮山的修士都趁此良机,在山中观摩着这些‘仙人遗笔’,意图有所领悟。其实罗浮山的石刻除去少数禁地之中的,都是对外开放的,但是想看却还是需要满足一个小小的条件,能上得了罗浮山。 像黄毅这般三宗六派的修士,又或者岭南道某个有名有姓的宗派弟子,通传一声自然不是什么难事,甚至对于一些前来进香的凡人来说,罗浮山虽是圣地,但也不是高不可攀的。但对于散修,对于外道的修士来说,罗浮山就是这般的遥不可及,为此如今有了这般机会,却是有着不少的修士很自然的放弃了夜间休闲的时刻,在罗浮山中瞻仰着山中的玄妙。 于是一早,在罗浮山中最耀眼的不是那朝升的晨曦,而是那山间大大小小的,迎着晨曦在山间游荡着的人影。 天道酬勤,有些人或许天资愚笨一些,又或许机缘差上几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作法 “斗法第一场,请神,罗浮派化易对阵五丁神教朱子常!”主持之人却是张天师的坐下童子,别看这是天师坐下的童子,但是也有还丹的修为,传闻是因为常年受张天师仙法熏陶,方才成了精怪,被张天师收入门中,在南方地界也是一美谈...... 而此时,由着在明面上保持着中立,并且修为高深的张天师作为‘裁判’,那是最合适不过,当然由张天师下场亲自主持,自然是想都不要想的屁事,而由他坐下的童子代劳,自然再合适不过。 化易乃是黄毅的师叔字辈,说句好听的那便是老牌的筑基修士,说句不好听的,那便是天资愚钝,迟迟都未能突破至还丹,要知道罗浮向来就代表着岭南道修行的前沿,而如今不说罗浮,三宗六派的大部分真字辈弟子都已经是筑基修为了,而他化易身在罗浮,又是高一辈的修士还停留在筑基境界,自然可知化易的天赋到底几何。 不过既然身为罗浮门人弟子,那手上的本事自然不会差到哪去,修行越久自然不仅代表着道行高深,同时也代表着法力高强,以这般老成持重的修士出战,自然是最为妥当的。 此时的化易也是颇为激动,终于有一回,咱化易也成主角了吗?身在仙门之中,他自然也不甘平凡,可奈何世间总是有许多的无奈,眼瞅着身边的师兄弟一个个的超越了自己,就连他们的弟子也渐渐的赶了上来,那心,无时无刻可不都在疼着?今天,终于有了我化易发光发热的时候! 至于朱子常却是少有人知,只知晓是五丁神教的门下,应当的杜仲的徒孙辈,在岭南道似乎是没做过什么恶,至少没有证据说明他做过恶,而在南诏,剑南、黔中那就不好说了。 既然是斗法,看的是法术威能,自然能说两人上手就掐了起来,罗浮派也是细心,在山间一硕大的石坪之上备下了两个桌案,化易同那朱子常各占一席,上去表演。而一众金丹以上真人却是在上方坪中观看,罗浮派置有长案,瓜果美酒,而金丹以下的修士,那便只能围着石坪来看了。 而金丹真人的门人弟子多少也能沾沾光,倒是也蹭上了罗浮派的美酒佳肴。 却是见着化易上前,望着长案之中摆放起家伙什来,而朱子常也不例外,很快二人的桌案跟前便摆满了诸多的法器,却是有着诸多的不同,不过二人的桌案之上都有那么一个置于中间的香炉。 二人见着对方准备好,相视一眼,随即一道同上方的金丹高修们施了一礼,示意他们准备好了。 张芩坐在主客位上,面带笑容,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此场比试就开始吧。” 在场中充当裁判的童子听完,复述道:“天师法谕,比试开始!” “是!”化易、朱子常应下,随后正色起来。 “朱道友,请了!”化易拱手道。 “请!”朱子常也没失了礼数,回了一礼。 而话音一落,两人的双手马上就动了起来!却是见着化易将手伸入桌前的铜盆之中,在铜盆之中装的却是早就备好的清水,化易很快利用这盆清水净面洗身起来,而另一边的朱子常却是没有这般多的讲究,一上手便是三柱长香握在手中,火焰燃起却就是将香给点燃,随后迈起步子,口中不知念叨起什么来。 黄毅看着有些担心,化易终究还是有些迂腐了一些,净面洗身这种事自然是流程的一部分,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这些琐事删减了便可,要是时间允许难不成你还斋戒三日?不单单黄毅,支持罗浮山的不少修士都暗自皱了皱眉头。 好在化易的动作也快,净面洗身似乎也是意思一下,眨眼的功夫就完成了,虽然进度上慢了一些,但也没被拉开。捏起桌案上备下的长香,也是一道火焰将它们点燃,顿时升起了袅袅的蓝白青烟,化易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香也是有讲究,好比化易手中捏着的三柱,却是极品中的极品,不仅能够用来请神施术,平时修行之时也可点燃,有助于凝神静气,增长修为。而朱子常点的长香,虽也上得了台面,但是比之化易手中之物却是差了些许。 “......弟子朱子常,叩请力士下界!”化易步子方才走出不久,朱子常却是又完成了他这一‘采罡’的流程,在他所在的香案周围,已经徘徊了一周的烟气,随着三柱长香插在香炉之中,升起的烟气,直冲云霄,在天空之中缓缓的勾勒起来。接着,右手隔空一抓,摆在桌案上的玉剑便落入他的手中,左手一晃,铃铛也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却是见着朱子常,耍剑摇铃,从长香之中向上升起的烟气随着他的动作变化着模样,半空中的神像也渐渐的变得生动起来。 化易心中多了几分紧张,不过也不曾乱了节奏,拿着长香绕着案台走了一圈,却是没有如同朱子常一般采着罡位,绕完一周立马将长香插进了香炉之中,香火之气也随之向上升起。 而随即化易也如同朱子常一般,右手招来桌上放置的桃木法剑,左右出现了一个三清铃,接着步子变得玄奥起来,走的却是罡斗,每一个步子都显得极为玄妙,这般踩了莫约十来步,桌案上的燃起的香火隐约之间同化易产生了一种共鸣,就好似那‘人香和一’一般。 如此之后,化易跟前的香炉升起的香火烟气在速度上顿时便提了上去,同时极为灵动的勾勒起所要请来仙神的样子,看着架势,也应当不是正神仙将,当也是寻常的天丁力士无疑。 这也不奇怪,依着二人的法力修为,能请下天庭正神那才是怪事,就算是小天庭的仙神也不见得能够被这两位筑基修士招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肉眼可见两人都流出了不少的汗水,不过二人依旧神神叨叨的念叨着自个的咒语,丝毫没有被外界的环境所影响。 忽然间朱子常一声高喝:“恭请力士下界!” 随即有烟火之气勾勒出来的神像发出淡淡的金光,一个力士的身影似乎就要从中行走出来,看着架势,当不是下成的巡山力士。 不过还没待着力士完全显形,化易也紧随其后,高呼一声:“恭请天丁下界伏魔!” 这声高呼,也是将由他身前升起烟气勾勒出来的天丁力士唤醒,刹那间也有金光浮现,看着架势,却是要比朱子常唤来的力士要强上那么些许。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论 乙等天丁、开山力士 随着二人上空的神将身影渐渐凝实,看着场中变化的众人也瞪大了眼睛,隐约之间却是拉动了几分现场气氛的凝重之感。而紧盯着现场变化的黄毅也是不自觉的加重了呼吸之声,这种场面,却是比自个亲自下场来得有带入感。 这般作法起神,却是有几分搏奖的味道。 作法之人依着自身的修为,选定自家所请之神的级别、分属,随即在这里头便会有着相应可供选择的仙神,随后作法之人封上‘祭品’(香火等),开坛作法,一套流程下了,若是不出意外便能请来尊神,但是这些神也是有三六九等之分。 最强的却是天庭之中享有神号的正神,即天地正神,着实不多,算上三清四御也不过区区三百六十位,而下界修士,不出意外撑死也就仅仅能够唤来正神的神力分身,若是想要请下天庭正神的本体,那确实几乎不可能的事,至少青冥界开界以来,不曾有哪位正神的本体被请下来。 次上一等便是在封神榜正册留了姓名的仙神,在天庭之中那些有封号无司职的将军、大仙大多都是属于这一类,其中不乏有法力高深的大仙,也有不少愿意下界捞上一笔香火,若是能请到这类大仙,无疑是死赚的。 再次上一等便是在封神榜副册上留有性命的仙神,上界天庭的天兵天将、天丁力士、仙子宫娥,还有下界小天庭的仙家大多是属于这一类,而这里头也分个三六九等,具体便不一一述说了。 依着化易、朱子常的修为,不出意外定然招的便是最次一等的封神榜副册上留名的仙神,而从二人的唤诀中也证实了一点,化易请的是‘天丁’,朱子常请的是‘力士’。不过单单确定了这些自然还不过,搏奖搏的便是接下来这么一个环节。 天丁可以分为‘甲、乙、丙’三等,同时依据司职又还可以分为守门、巡天、降妖、伏魔等等。可以知道就算同等天丁,斗起法来,自然也得还是降妖伏魔的比洒水扫地的要强。 而力士也分诸多种有巡山、开山、搬酒、运粮等等。总的来说天丁和力士在天庭天兵天将里头都是属于壮丁级别吗,不过相对而言天丁要比较强上一些,天丁多少还有一些战斗的司职,而力士多是干的脏活苦活,属于苦工级别。 但要是真的较起真来,还当真是半斤八两...... 话不多说,却是见着朱子常所请的神将终于完全的露了出来,随着一声“开山”的巨响在半空中传响,却是确定了朱子常请来的仙神,正是——开山力士! 这些不例外,五丁神教便是靠的‘开山’发家,传闻开派教主杜宇登仙之后便在天庭任职,首次担任的神职便是‘开山神将’,天庭正八品的散官神将,为此,五丁神教向来极为中意开山之类的仙神,五丁神将的弟子请来开山力士自然也不稀奇,而如今剑南道都还有‘五丁开山’的仙家逸闻。 开山力士现行没过多久,化易请来的天丁也是紧随其后,很快便在半空之上露出了神行,见着样貌,却是一高大威猛的着甲天丁,前胸一个硕大的“乙”字,很自然的表明了他的身份,却是一个乙等天丁! “看来这回是罗浮派胜了!”见着天丁力士,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不由得议论起来。 “也是,毕竟是天丁同那力士,看着天丁的模样,似乎还是的天兵?” ...... 不仅是他们,通淼等人也是松了一口气,多少有了胜算。 修行之人的耳目何等的聪慧,再加上那些议论之人却是丝毫没有一点遮掩的心思,这些闲言碎语很自然的就落入了朱子常的耳中,顿时他的心中却是百般不是滋味。 魔道修士心性上的问题便在这一刻凸显出来,却是听着朱子常低喝一声:“哼,谁胜谁负,却是要打过之后才知道!” 说着手中的玉质法剑一挥,开山力士便朝着化易招来的乙等天丁杀了去,一柄开山大斧刹那间便出现再来力士的手中,挥舞间却是带来一阵呼啸的风声,朝着立在化易上方的乙等天丁招呼上去。 见此天丁也不惊慌,手中也出现一柄长矛,迎着开山力士的大斧便扎了上去。 这般双方却是斗得有来有回,一时之间倒是看不出了胜负所以。 “哼,你这天丁也不过如此!”请来的仙神自有意识,或许并不显得有多么的聪慧,但怎么滴战斗意识会比他们两个筑基修士要高明,为此施展完请神术的二人手中却是没有了可做的事,都在看着两个天神的较量,见着自家的开山力士给力,朱子常自然忍不住嘚瑟起来。 “是吗!”化易一笑,抄起手中的一张黄纸,又抓起一旁的朱笔,蘸在一盘备好的丹砂红墨之上,随后游笔从龙,没等朱子常反应过来,一个鲜红的符篆就成型,化易不说半点废话,抄起二指捏起符篆,口中念念有词: “聚散无常,流光四采......汇聚金戈,天丁披甲!” “敕!” 却是见着符篆发出金光,随后消散不再,却是有一道金气从这符篆之中打出,没入了天丁之中,随后天丁身上披着的暗淡无光的甲胄发出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来一层,看起来坚固无比。 朱子常见此眼神一瞪,不曾想着化易有此操作,心头却是有些急了。 果真这般,朱子常担忧的事发生了,却是见着加了一层甲胄的天丁顿时就变了颜色,不顾开山力士招呼来的斧子,手中的长矛义无反顾的便像开山力士的要害戳去。而开山力士却是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招式依旧,一斧子就招呼在了天丁的身上,却是被甲胄护持主,只是凭借巨大的力道将天丁抖擞了两下,让天丁的气焰打散了一二分。 而于此同时,天丁的长矛却是扎扎实实的扎进了开山力士的胸口,这般一下,开山力士瞬间就萎靡了下来,砍在天丁胸前的开山斧也是一个不慎脱了手。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都被抬走了 “啊!” 见着场中的状况,有不少看着入迷的修士发出了惊呼,居然这般就分出了胜负手? 在这之后开山力士去的情况急转直下,没了开山斧,面对天丁的长矛却是只能左右躲闪,不过因为方才被天丁扎中的胸口,汇聚在胸中的香火气消散了不少,整个身子变得虚弱了下去,面对天丁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却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眼瞅着天丁就要将开山力士的法相打撒,在地头的朱子常坐不住了,魔教可是不像正道一般,对失败者可从来没有纵容过! 却是见着张子常猛锤几下胸口,一大口的鲜血被他喷吐而出,洒在他握在手中的玉质法剑之上,本就不甚红润的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下去,张子常似乎也变得气若游丝起来,不过却还是强撑的高呼了一声:“敕命!玉剑染血,力士开山,剑引!” 忽然间他手中的玉剑化作一道流光,却是出现在了开山力士的手中,不过尺寸却是随之放大了数倍! 手中有了兵刃,似乎是受到了这柄宝剑的加持,开山力士的气势又回涨了几分,手持染血玉剑,同天丁的长矛对拼了起来,一时间似乎又变得势均力敌起来。 化易见此却是显得极为的淡定,魔门常有‘爆发’之术,不过这类术法后遗症也极大,看着此时朱子常德样子就知道他付出了多大的带价,并且这法门的持续时间不长,只要挨过这一会儿功夫,取胜便是轻轻松松的。 朱子常面色扭曲起来,看着化易眼神中流露出来的若有若无的嘲讽之色,心中恼怒万分。 再看一干端坐在上头对着战况指指点点的同门、对手,朱子常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狠厉,却是见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袖中摸出一颗鲜红的丹丸来,朝着自个的口中塞去,随后浑身上下冒出黑红的焰气。 化易见此心中也是免不了一个咯噔,桃木法剑同三清铃被他捏在手里,却是准备若是朱子常使出什么奇怪招数,自个便指挥天丁暂避锋芒。 不过化易方才心有所动,就见着朱子常发出一声狞笑,一道红光在他的身上放出,紧接着开山力士手中握着的染血玉剑忽然间延伸出无数丝线,将开山力士染红,由香火神力凝聚而成的神躯居然出现了痛苦的神色,不待化易有所动作,也不曾让天丁有所反应,却是听着一声巨响,开山力士居然自爆开来! 天丁同力士本就是近战交手,二人正在交手,他们之间的间隔自然不远,这般一声轰鸣,却是将两个请来的天神尽数带走! 随着轰鸣声响起,朱子常面色又一白,随后白眼一番,就瘫倒在地,顺带着磕碰在身前的桌案上,连带着将桌上的香炉、法器都打翻在地。 对面的化易也不好受,术法被断,也是一口鲜血吐出,整个人的精气神这么一刹那就散了三分,不过好在没有似朱子常这般直接昏死过去。 如此结局自然引得局外人面面相觑。 “这该如何?应当是算化易上人赢了吧,毕竟那朱子常已经昏死过去了.......”一个面向和善的年轻倒是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胡说,两人斗法,比拼的是请神法术,两人所请仙神都没了,他化易何以见得赢了!” “是极,是极!本尊方才可是见着,开山力士施展了一门威力极大的法术,将那天丁带走,随后气力不支方才消散,依我看,我魔门显然更深一筹!” ........ 讨论声四起,有一本正经分析的,自然也有胡说八道大瞎扯的,不过毫无意外,开口议论之人都带有强烈的主观色彩,至于墙头草,自然也是知道此时不是开口发表自己看法的时机,若是一个不小心,将双方都得罪了...... 下方的议论声自然也影响到了上方的决议者。 不过一干大佬自然不会十分没品的开口说着一二三四,只是静静的看着上首的阳神、仙家。 “真君以为此局当做如何?”过了好些功夫,下方的议论之声愈大,主事的微羽只能开口,笑着问道。 这般一问,却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张芩身上。 “那么,这一场就以和局论,诸位以为如何?”张芩倒是没有偏袒什么,沉吟了一会开口说道。不过这不偏不倚,无疑就是对魔教最大的偏袒。 “天师所言有理,我等并无异议。”扶余天马上开口答道。 “我等并无异议!”一干魔子魔孙自然跟着自家老祖出言附和道。 “天师所言甚是,贫道自无异议。”通淼见此面部红心不跳,在一干魔子魔孙出言之后,也是答道。 “在下也无异议!”于是罗浮这一干修士也是开口应喝道。 “既然如此,那便如此吧。”张芩看起来也甚是愉悦,很是愉快的决定了下来。 “天师谕:此局以和局论!”见着大佬商议出了结果,工具人童子行至台前,高深宣布道。 “好!” “哎!” 如此结果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喜的自然是原本不看好魔门能赢的魔子魔孙,虽然算得上是同归于尽,但裁判却是南方天师,妥妥的正道修士,本身就是合格的‘诡计多端’之‘魔’,自然所有的事都往坏处想。至于忧的......最起码方才还在台上保持清醒的化易,此时已经一口气没过来,也栽在了台上。 二人昏睡在台上,自然有同门修士上台将二人带下去,不同的是,朱子常那边一阵欢声笑语,好似朱子常赢了一般,而这边的抬着化易的修士却是显得万分的不爽,好似化易是千古罪人一般。 “哈哈哈,罗浮山的道友,这一场既然已经的有了结果,如今天色还早,我等不若如今便将第二场比试定下,待诸位用过午膳,今日便将这第二场比试比完?”也不知扶余天笑什么,但是总之扶余天他笑了。 “如此也好,这第一场既然有我方定下,那第二场比试什么,就由扶余天道友拿主意吧。”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斗法二,起尸(4000) 通淼真君话音落下,扶余天就接口说道:“好,通淼道友也是干净利落!” 对于扶余天的话通淼没有半点想回答的欲望,如果可以,第二场他也想由他决定什么比试什么,可惜,这自然是不切实际的。当然若是他开口,扶余天不仅会答应,而且可以想象扶余天会答应的干净利落。不过这般一来,却是平白给了魔门一次刷声望的机会,反倒是显得罗浮山没有气量,如此不智之举,他通淼自然不会去做。 见着无人搭理他,扶余天也不尴尬,张口就来:“既然如此,本教主却是认为这第二场的比试......” 扶余天的尾音特地的拉长了些许,一时之间倒是让人颇有些紧张和期待:“那就比试,起尸如何!” “不妥!”扶余天一说完,通淼直接否决道。 “哦?为何?”扶余天眯着眼睛,收起一副张狂的样子,似乎有疑惑的问道。 “此举有伤天和,我辈不屑为之。”通淼真君袖袍一摆,给出了一个理由。 “怎么,难不成道友却是怕了不成,也对,我魔教天尸精通此道,罗浮却是不及,果真是怕了,不足为奇啊!”扶余天嘲讽道。 对于这般拙劣的激将之术,不说通淼真君,就算是雷生,算了吧,这小子可能会着道,算了将可能这两字去掉...... “怕是不怕,扶余天道友心中自是清楚,又何必在此做着小人言语。”通淼真君也是回怼回去。 “呵呵呵,我倒是罗浮有什么本事,原来都是这般,还不如我魔教修士来的干脆利落,别的不说,昨日你罗浮说比试请神,我魔教可是半点也不曾含糊,怎么到了今日,我魔门拿主意了,却是百般的推脱?”扶余天嘲弄道。 “本教主也是知道罗浮不擅于此,那林正心不是投了你正道,他那赶尸术也是不弱,想必教出来的弟子也差不到哪去!本教主也不欺负尔等,大可前去请那三茅派的‘高手’前来......”扶余天勾着嘴角,说得却是极起劲。 “不必了,若是扶余天道友执意要比,这局我罗浮派认输便是!”听着扶余天的话,罗浮一派的修士多少都显得有些不自然,不过拿主意的却不是他们,修为到了金丹自然不是什么愚笨之人,至于落在他们身后的门人弟子或许会有那么一个脑袋发热的,不过有着自家师长看顾的,倒是没有出什么岔子。通淼真君也是知道这般不行,若是再让扶余天说下去,对自个这方的打击却是过于的巨大,却是直接放出这般有气势的话来。 “哈哈哈,通淼真君倒是大度。”扶余天却是笑道。 “不过,我魔教也不是这般趁人之危的人!”听着话中的意思,倒是有几分松口的意思。 “但是,本教主既然已经说了比试起尸,那便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话锋一转,扶余天又甚是嘲弄的扫视了罗浮派一侧的修士。 “本教主却是有个想法。”扶余天转过头对着通淼说道。 “扶余天道友请说。”本不想搭理扶余天,但是这般却着实有些丢份,通淼不得不开口配合道。 淡淡的看了一眼通淼,扶余天笑着道:“既然诸位不屑施展请尸的法术,那么......如此恶事便有我们来做如何,由我魔宗修士施术让尸体‘还阳’,而尔等正道便‘降妖伏魔’,将这复苏的尸体再次打落,以三个时辰为限,时辰一过,尸身是死是活,一定胜负!” “不妥,如此这般糟蹋他人尸身,非我辈中人所为!”通淼真君还是拒绝道。 “那便用我南方魔教门人弟子的尸体如何!”扶余天步步紧逼。 “哼!谁又知道道友会做什么马脚!”通淼也是回道。 却是见着扶余天眼神一变,袖袍一招,昏睡在下方的朱子常便被扶余天捏在手中,随后面色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后握着朱子常喉咙的五指收缩,昏睡中的朱子常没有半点反应,就没了声息。 “如何,就用这具尸体如何!”轻轻地一甩手,将朱子常的尸身扔在地上,扶余天淡淡的说道。 就是这般寻常的语气,却是让他身后的一干魔门修士遍体生寒。 “扶余天道友当真好手段!”通淼真君似乎也起来了火气,见着扶余天这般模样却是没有半点皱眉,反倒是一丝久违的‘热血’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不得不说扶余天这一步做的极好,通淼真君推脱数次,若是让通淼真君应下这门斗法,无异于是打了罗浮派的脸,而扶余天已经做到了这般,若是通淼真君再拒绝,自然也是证明了罗浮派怕了。是进是退,都是罗浮派没了脸面,当真是果敢狠厉的魔教教主。 至于为什么事朱子常,这倒是很好理解。朱子常方才斗上一场,身体上正常情况下不会有问题,很好的回答了通淼真君所说的做手脚之事。 接着,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朱子常上一场算得上是立了功,魔教对失败者向来苛刻,而与之相对的,对于有功之人自然是极好。因此,无论怎么说,朱子常都不应该是一个牺牲品,但是现在,朱子常却又切切实实的成为了这个失败品。 “怎么说,通淼道友当真不打算应战吗?”扶余天又是阴恻恻的对着通淼真君说道。 “既然扶余天道友算计得如此凌厉,贫道若是不允,岂不是辜负了道友的一番美意,却是可惜了这个孩子,若是这回死在贫道跟前的是晨昏道友,那可真是皆大欢喜之事,可惜,可惜!”通淼真君反应也快,此时也已经是不得不比了,在嘴上自然还要将便宜占回来。 “好,好,好,既然通淼真君应下,一切自然好说。”扶余天口中说着轻松,不过也是‘不经意’的看了看身侧的晨昏,不得不说通淼真君的言语艺术也是杠杠的。 “天师,我等依然决定,这第二场斗法,就论:起尸!天师以为如何?”扶余天紧着变向张芩问道。 “尔等两家的事自行拿定主意,莫要问我。”张芩话中却是有几分不喜之意,这让方才折了通淼面子的扶余天心头一惊,糟糕,一时之间却是漏算了这尊大神。 张芩再怎么说也是‘正道’魁首,自个方才在他面前杀了朱子常,却是显得无情无义,而在他的面前杀人,也不曾顾及道他的面子.......如此下来,自然而然,在张芩眼中没什么好感官的自己,很直接的就变成了厌恶,虽说自家应下的好处极大,不见得张芩会食言,但如今感官一变,日后打交道却是难了! 不过事到如今自然没有回头箭,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天师说的是,通淼道友,那咱们这第二场便从今日未时开始,戌时结束,如何?” “便如扶余天道友所言!”通淼袖袍一摆,却是也不顾张芩的脸面,直接拂袖而去,却是让微羽变得有些不自在。 “天师稍坐,通淼师侄却是下去安排下场事宜.......”身为长辈,他自然只能解释道。 张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看不出喜怒,不过正常来讲,对通淼真君的感官在这一刻,定然不会好。 黄毅看着通淼真君同扶余天的交锋,心中难免有些拨凉,要知道就目前而言,通淼真君是罩着他的最粗的那株大树,不过依着现在的样子,貌似罩着自家的大树有些不够给力啊! 至于南方天师张芩,说实话,黄毅却是没胆多瞧几眼,不过看着今日这天师的动静,着实让人难以琢磨,仙是够仙了,却是完全没有起到想象之中的效果,黄毅还是清晰的记得,仙宗大会之上,通淼真君宣布请着南方天师前来之时,一干同道那胜券在握的样子,可如今,仙是来了,那胜....... 时辰却是过得极快,午间是有罗浮弟子送上吃食来,但动嘴的修士却是很少,谁都知道此时吃东西不太切合时宜,而那些吃着的,显然脑子并不太够用。 莫约到了午时二刻,消失了一段时间的通淼真君再一次的出现在了看台之上,显然是收拾好了情绪,处理好了首尾,很自然地坐回了他的座位,没有半点不自然。 快到午时三刻,扶余天开口说道:“通淼道友,请了吧。” “真科,你且去吧。”通淼真君不曾回答扶余天,却是对着下首的一个罗浮弟子说道。 “是,弟子领命!” “好!”扶余天隔空接了一声,随后又拍了拍手,就见着魔教这边也出了一个精壮汉子。 “在下天尸辞日,见过诸位前辈!” “辞日,去吧,让罗浮山的这位小友,见识见识天尸大法!” “是!弟子领命!”辞日应道,随后大步流星的朝着下方行去。 “通淼道友,既然是比试这起尸法术,那么其他无关之术,自然便不能用,想必通淼道友没有用意见吧。”见着二人下场,扶余天便道。 “自然,不过既是斗法,那某些外物,比如那魔丹,想必扶余天道友也认为不该用吧。”通淼真君也道。 “好,既然如此,这场便以术法决个高低,辞日,你明白该怎么做了吧!”扶余天猖狂的高声道。 “弟子明白!”辞日答道。 “时辰已至,那便开始吧!”通淼却是没有叮嘱真科,于是应道。 上场主持的童子看了看张芩,张芩缓缓的点头,童子得了应允,迈着步子行至场中,开口道:“斗法第二场,起尸,未时始,戌时休!”说完便离开了场中。 “道友请!”真科笑着对辞日说道。 “既然如此,在下就不客气了!”辞日一拱手,说了句客套话,随后便动起手来。 天尸教原有三脉,但如今已经分家,辞日既然来自天尸教,那便是天尸一脉的弟子,天尸一脉弟子历来少有,那无一例外,个个都是好手。 却是见着辞日手中法诀飞快的流转,随后一口玄气喷出,还没靠近摆在场中的朱子常德跟前,就已经可以见着朱子常德身子好似要活过来了一般,若是落在了尸身之上,不用多想,定然能够起身! 真科自然不会放任这般,却见他手掌一翻,一个铃铛便出现在他的手中,正是常用的伏魔法器,三清铃。只见真科轻轻摇铃铛,法力虽之涌出,也毕竟朱子常的身子,因为不用掐诀,速度更是要比辞日打出的玄气要快上几分,赶在那玄光之前,照在了朱子常的身子之上。 二者打出的法力本来是那弱色之物,若是不瞧得仔细一些,隔着远了倒还以为无事发生,但这般二者相遇在一道,刹那间就好似干柴遇到烈火一般,刹那间在朱子常的尸身之上,碰撞出各色的火花来。 二者相持了一会,辞日率先变招,但见他身前也浮现了一个铃铛,看着款式,似乎同黄毅从宣庆处得来的那件镇魂铃没有什么区别。只见铃铛轻摇了两下,忽然间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辞日的身后,不出意外,果然是一具尸身! 只见这具尸身通体玄黄,当是铜甲尸无疑,不过眼露银光,头上的发丝也见着银色,不用多想,定然也是一具摸着银尸门槛的铜甲尸! 铜甲尸出现,并没有向真科杀去,若是杀了过去,那无疑是触犯规则。只见这具铜甲尸缓缓向前迈了一步,随后一股浓郁的死气从他的身上喷涌而出,于此同时,辞日也转换了掐诀手法,口中的咒语一变,却如微风拂面,一道清风从他的指尖打出,汇聚铜甲尸打出的死气,朝着朱子常的尸身行去。 真科反应也快,见着铜甲尸出现之际,就已经做好了便招的准备,而在辞日收回与他对峙的玄光的一刻,真科便抓住这个空档机会,一道‘聚阳术’便朝着朱子常的身子打去,随后一阵浓厚的阳刚之气便在朱子常的身上散开,一时之间,倒是将方圆数丈的阴晦之气一扫而空。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还阳,起尸(4000) “聚阳术”乃是汇聚阳气之术,阳气也可唤作生机,但生机却不能叫成阳气。真科施展这么法术,自然不是为了好让朱子常‘还阳’,就‘还阳术’而言,如今罗浮山中没有一位能够施展,而纵观整个青冥界,或许也就小天庭中的一二大仙方才有那么一二可能。 那为何真科会施展这门法术呢?缘由也是简单,二人比拼唤作‘起尸’,而不是还阳。若是还阳,这场比试完全是没有必要存在的,因为二人压根就没有这个本事。而既然是起尸,那自然离不开‘招魂引魄’、‘赶尸’、‘阴气’、‘死气’等等之类的,而这般的核心,自然也是离不开一个‘死’字。 既然是‘死’那自然用‘生’于之相对最为简单,无论辞日怎般变化,我就聚来阳气,唤来生机,你又奈何?只消生机未曾磨灭,有哪来的死字一说,自然而然,辞日想要起尸便是痴人说梦! 而“聚阳术”本就是由“还阳术”中简化而来,“还阳”和“起尸”确实关系有些远,不过具体能不能拉扯上,自然要看一干大佬怎么说,却不曾见着张芩、扶余天等人出言制止,那用这法门,自然是没有问题。 见着真科如此,辞日的脸色出现了变化。上场之前他自然早就思虑好了对策,在他向来,将朱子常的尸身转化为‘僵尸’自然轻轻松松的事,难得却是如何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防备这僵尸被对方度化,为此他也专门思虑了多种方案,可是不曾想如今如何将朱子常的尸身收为己用都成了难题! “通淼道友,你这弟子施展的手段当真高明。”一直不言语的晨昏这时却是说道。 “不敢不敢,比不上天尸教的高徒。”通淼自然不能不出声,也是回了一句。 双方都没有过多的言语,而黄毅对着真科的反应点了个赞。‘聚阳术’本身不是什么高深的法门,不少修士在采集阳气之时都会应用到,就如他炼制豆兵之时,收来的阳气也可以说与之有关,而每日清晨打坐吸纳紫气得法门,也算的和它沾边,总的来说,这‘聚阳术’高人有高人的用法,低阶修士也有低阶修士的路子,依着真科的修为,凭借此术耗他的三两个时辰那绝对不是问题。 而辞日使出的法术,依着黄毅的眼光来看,定是天尸教的秘术无疑,毕竟朱子常也不是凡人,将他起尸,本身就同唤醒凡人的尸体不一样,而又有真科的压力,寻常法术那是定然无法成功的。 事情也正如黄毅所料一般,辞日会同铜甲尸打出了玄奥‘死气’,同真科依着聚阳术汇聚而来的阳气交织在一起,很显然是死气更甚一筹,很快,汇聚在朱子常尸身收尾的阳气就被压制,一点点的被磨灭,但是真科却是没有半点着急的样子,反手又是一道‘聚阳术’打出,刹那间死气取得的进展又被打退,如此两次三番,这边的真科显得极为的自然,甚至还开始准备起后手来,而反观另一侧的辞日,已经不得不停了这门法术。 辞日停下施法,真科却不停手,依旧一道道聚阳术朝着朱子常的尸身堆叠,没了辞日打出的死起牵制,原本已经死透了,面无血色的朱子常尸身,倒是发出‘勃勃生机’,好似真的要活过来一般。而在长案前的真科也没闲着,手中朱笔不停,见着样子却是在画着符篆,似是为之后做那准备。 纠结了一会,辞日也知道自个需要速战速决,别的不说,一定要先将朱子常尸身的控制权掌握在手中,如果不然这场比试自己当是没有半分胜算! 当下心一狠,辞日点上一柱长香,插在香炉之中,随后盘躯而坐,手中法诀不断,整个人也变得安详起来,随后也不见什么反应,只是见着辞日的面色变得木讷起来,而原本没有什么感情色彩的铜甲尸却是变得‘从容’。而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见着铜甲尸眼中精光一闪,忽然间化作一道流影,朝着朱子常的尸体奔去。 此时真科也反应过来,不知道辞日打得什么算盘,但却不妨碍他做尊卑,又是一道‘聚阳术’打过去,此时朱子常尸身周边的阳气已经到了某种峰值,这一道聚阳术下去,并不曾增长几分阳气,而这道法术方才下去,就见着铜甲尸靠近了朱子常的尸身! 铜甲尸乃是死物,能成铜甲,本身便代表着其内里的尸气堆积到了一定的程度,遇上如此浓郁的阳气,给铜甲尸带来的不是那‘如沐春风’,而是‘冰雪消融’! 只见铜甲尸原本离体数寸的隐晦死气,被这浓郁的阳气压制得缩回体内,而那体表所披的一层‘刀枪不入,水火难侵’的尸铜甲,却是在这环境之中无端的腐蚀起来,没见着铜甲尸朝前走上几步,就见着原本泛着金属光泽的甲胄,居然变得坑坑洼洼,带着点点的黑斑! 铜甲尸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原本如同幻影一般的移动速度也变成了乌龟漫步,但是依旧一步一步的朝着朱子常的尸身走去。真科不知道辞日什么打算,但看着架势,阻止辞日的靠近那是断然没错的! 手中朱笔一撇,一道崭新的符篆就出炉完工,也不曾过手,袖手一扬,符篆无风便朝着辞日飞去。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阴阳两分,天地澄清.....紫清镇尸伏鬼大符篆!敕!” 符篆落在铜甲尸的跟前,在朱子常尸身两步外的上方,发出耀眼的黄光,而被符篆直接照射的铜甲尸只觉得天地间只剩下了这般颜色,一时之间慌忙伸出收手抵在符篆之前。 但是符篆却不这么老实,见着铜甲尸畏惧,居然缓缓的朝着铜甲尸前移过去,好似下一个呼吸就要贴在铜甲尸的前额之上!真科的眼中流出欣喜的眼神,再近一点! 自然,结果注定是让真科失望了。 只见铜甲尸中忽然间冒出一股勃勃的生机,僵硬的尸身顿时冒出无穷的活力,刹那间,原本神威赫赫的符篆,将这具铜甲尸压制得死死的符篆虽然依旧冒着光,但却被辞日轻轻地伸出手,随后将它随手撕去。 “‘人尸合一’!”真科瞪直了眼珠! 天尸教有三脉,其中天尸一脉讲究个‘天尸合一’,讲究天地人尸合而为一,达到人即尸,尸即人的地步,若能参悟其中玄机,可证天仙大道,开派祖师天尸真君更是在任小天庭四御之东极镇魔元帅期间,成功参破玄关,证就玄仙果位。可以说天尸教的功法,算得上是通天之法。 世间有那万般法门,除却道魔佛等显宗主流,还有八百旁门,左道三千(虚指,很多的意思)而区分他们的主要方法便是,看这一流派的的功法能修行到什么层次。 就以青冥界而论,若是一门功法能够顺遂的修行到仙境,那便是属于上层法门,属于‘正宗’;而若是只能修行到阳神境,而没有路子突破到仙位,想要成仙只能靠自身的机缘,那便是只能算得上是旁门功法;再差一些就连阳神境都无法成就,只能修行到金丹、阴神的,便唤作“左道”;至于那些连突破金丹都要看命的功法,那是连流派都算不上,如果非要安上一个名头,那只能叫做“神功”。 而天尸教‘天尸&一’的第一重境界,那便是‘人尸合一’!在天地之中尸还是尸,人还是人,但就以尸和人论,二者已经不分彼此。辞日使出这么绝学,铜甲尸顿时就变成了一个‘活人’,而相应的后果便是,那盘躯在地的辞日.本身暂时的变成一具‘尸体’,至于会不会还有其他额后遗症,那只有天尸教的核心门人方才知道。 紫清镇尸伏鬼大符篆乃是上乘的除尸降鬼的符篆,但对于生人来说效果就显得无事生非了,因此‘化身’成铜甲尸的辞日,很‘轻松’的就将这符篆处理了。同时,已经是‘活人’自然不受这浓郁的阳气压制,铜甲尸很轻松的便迈进了朱子常的跟前,随后又好似化作一道影子一般,铜甲尸‘融入’朱子常的尸体之中,不见了踪影! 化作‘尸体’的辞日本身又活了过来,随后躺在地上的朱子常的尸身一在地上坐了起来。 “好!”这般反转,不由得让场中的一干魔门吃瓜群众欢呼起来。 “拍!拍!拍!”黄毅寻声看去,正是通淼真君拍着手。 “晨昏道友的门下果然人才济济,以这弟子的天资,想必修行《正罡三尸大法》应当精进神速。我观此子根骨,方才二十出头,假以时日,又是我南方一尊仙神啊!”通淼真君接着说道。 晨昏也笑了笑,不过笑容着实有些勉强:“通淼道友过誉了.......” 见着朱子常‘发尸’,真科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如今也仅仅过了一个半时辰多一些,按着规矩,他还不算输。并且方才的手段本身就是延迟辞日起尸步子的,现在方才到了自己‘降妖除魔’的正题上! 而此时的朱子常尸身也算不得被‘唤醒’,而是被辞日依靠铜甲尸操控了起来,而这意味着辞日掌控了这具尸身的控制权! 真科不敢耽搁,如今主动权在对方的手中,赶忙作法起来,只见他上手就是大招,桌案之上画好的三道符篆被他打出,随后口中高呼:“太上说法时,金钟响玉音;百秽藏九地,诸魔伏骞林;天花散法雨,法鼓振迷层;诸天赓善哉,金童舞瑶琴......” 正是那《往生》,三道金光朝着朱子常尸身打去,配合这真科口中的超度之言,一时间这方寸之地又变得庄严神圣起来!看得出这真科也是罗浮山真字辈的杰出弟子,这一手降魔之术着实了得。 朱子常的尸身很拟人的露出了惊恐之色,而随着三道符篆贴身袭来,静坐在地上的辞日邪魅一笑,在三道符篆贴在朱子常身子之上的一瞬间,朱子常的身子又活了过来! 很淡定的撕开贴在脑门、左右两胸的三张符篆,随后朱子常的尸体又‘死’了过去,而坐在地上的辞日也变得一副肾虚的样子,看得出来,连续的放大对他的损耗着实不小。 而还在念着《往生》的真科顿时脸色也变了,不复方才的淡定从容。 “道友好手段!”真科停下了念叨经文的嘴,对辞日说道。 “不敢,道友也是不差。” 两人各自说了一句,尽皆不曾多说,随后又动起手来。 辞日不必多说,施法要将朱子常的尸身彻底转化为‘僵尸’,而真科要做的便是阻止朱子常的进度,并且最理想的状态便是夺回这具尸体的控制权!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凶消散,道炁常存。一气炁起净天地!两仪洞罡破阴戾!” “八宝魔主有三千魔侍,一曰往生无常之鬼,二曰.......三千真魔无极衍尸,神色清明不遵往生诏!”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为男为女,本身承担,富有贫贱,由汝自召,敕就等众......” “......” 两人这回却真似好生斗法一般,一道对拼了十来招的术法,不过占着主动权的辞日却是沾着便宜,往往是真科出招,他设法化解,自然正魔两道对峙经年,彼此之间的套路自然是清楚的很,因此先出招的真科无意外吃着亏。 辞日虽被真科牵制,但依旧保持着转化朱子常尸身的进度,看着他的神色,不难猜出,他快要成功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斗法三,祈雨 第一百六十五章谁胜? 看看日头,真科知道时间所剩不多了,摸不着辞日的状况,但是他却清楚的知道,自己这般失先机,失去了朱子常尸身的控制权,现在极为的被动。 自身本就不善于此术,先前以聚阳术打了个辞日措手不及,方才争取了一丝机会,若是没有前般耽搁,此时的辞日定然已经成功的将朱子常的尸身收为己用,而如今朱子常的尸身方才被辞日所控制,距离让着尸身完全转换都还需要一段时间,可以说,就目前而言,自个还是成功的。 以常规的法术,哪怕辞日还要分心转化尸体,自己依旧只是勉强同他打个平分秋色,这般下去和局都要看对方的脸色,莫说取胜了,既然如此,那这局不胜也罢! 打定主意,真科依旧维持着先前的频率,朝着朱子常的尸身施展着法术,然而,辞日却是不曾发现,没过一会的功夫,本来气定神闲的真科就留出汗来,并且偶尔还会忍不住下意识的抿一下嘴唇,却是法力不支的表现。 自然,此时的辞日也是显得极为的专注、紧张,真科的法术虽然尽数被他挡下,但是期间耗费的心力也是极大的,若是一个不小心算错了真科打来的法术,而做出了错误的应对之法,让真科打出的法术落在了朱子常的尸身上,那极有可能就是前功尽弃的解决,再加上他还要分心转换尸身,这般下来,就算有两个脑子都勉强! 时间却是过得很快,辞日眼中的喜悦之情已经显露出来,他就要成了,并且时间也就要到了! 但此时的真科显得极为的虚弱,但是嘴角之中居然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这般的变化,很自然的就被在胜利关口变得极度紧张的辞日捕捉到了,他在笑什么?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不对! “云锦山前炼大丹,六天魔魅骨毛寒。一从飞鹤归玄省,烟雨潇潇玉局坛。”却听见真科高吟一首小诗,随后一个由法力凝聚而成的珠子出现在他的身前,这珠子有一独特的称呼,唤作——符丹! 这玄奥的由诸多法力符篆凝聚而成的‘圆珠’出现,真科的面色也随之沉了下来,嘴角挂着的若有若无的笑容也随之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却是那坚毅! “嗬!”真科一声高喝,符丹化为一道残影,不及辞日反应,就打在了朱子常的尸身上! 而后这颗符丹迸发出无穷的力量,化作数道枷锁将朱子常的尸身锁住,随后一股轻柔的归化之音伴随着符丹放出的光芒传出,在这‘柔和’的光芒之下,朱子常的尸身慢慢的消融下去,不消多时,外层的皮肉不见了踪影,而露出了潜入其中的铜甲尸,但是在丹符所传来的光芒之中,这具铜甲尸也慢慢的变成了虚无! “噗!”辞日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本就萎靡的身子显得更加的苍白无力。 随着铜甲尸的消融,真科打出的符丹也慢慢的归于虚无,而凭此立功的真科也不由得颤抖着手来,可以看得出,这般秘术,对他来说负担也是极大的。 “好!《上注法篆洞法玄累诀》果真名不虚传!可惜祖师所传神通大法,却被尔等贼子所据!” 看着熟悉的剧本,扶余天眉头的青筋有些浮起,不过对于真科以这般法术坏了朱子常的尸身,他却不曾多说什么。 这自然是有原因的,无他,这符丹之法乃是罗浮派镇派神通《上注法篆洞法玄累诀》中所录的神通,乃是因为紫清明道真君有感自己传下的法门虽在练气、长生、炼丹、符篆等诸多方面有诸多的可取之处,但是却是缺少犀利的降妖除魔之术。 而他自己本身也不太擅于此道,但为了后辈子孙,也为了自己的前进之路,他也是在这个方向花费了诸多的心血,终于一日受龙虎山正一静应真君的点播,创下了这符丹之法,而他本身也是因此证就了仙位,而正一静应真君便是当年接仙桥中,白玉蟾所等的仙人。 符丹之术这么些年下来已经发展出了诸多的分支,甚至罗浮派还有秘术,可以以符丹为凭据,以此成就‘金丹’,不过此丹只得个神似,一无金丹般勾连天地,二无法使成丹之人增长寿元,故称伪丹。但无论种种,这符丹之术的核心还是降妖伏魔。 张芩见着符丹之术的出现,眼神也是一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淡定从容。 “哎?这场又该如何论处?” “那还用说吗?尸都没了,自然是罗浮胜了!” “你这是胡扯,既然尸都没了,谁又知道尸活了没!若是这般就算罗浮胜了,那一开始就将这尸身毁了,岂不了事!” “依我之见,罗浮却是输不起,方才做了这毁尸灭迹之事,这般下来,当以辞日上人胜了为妥!” ....... 有吃瓜群众,自然便有现眼碎语,上头的大佬不曾发话,下方的修士却是已经议论纷纷起来。 “天师,此局应当如何?”微羽笑着问道。 “不知诸位有何看法?”这回张芩没有直接出言,而是问道。 场中的修士尽皆不言,通淼师不想说,真科那般做确实有怕输的嫌疑,开口说自己胜了他做不到,但是若是让自己承认输了,那也做不到!扶余天自然也是如此,这场比试是他提出来的,并且一再坚持,而规则中有漏洞也让人无奈,还是天师您老主持大局吧。 场中的气氛凝重,张芩依旧面露笑容,不过可想而知,心中绝非这般宁静,一旁的南海二太子知道,自己开出口了: “哈哈,诸位真君,小龙有那些许看法,不知方不方便说来?” “贤侄但说无妨。”通淼答道,若是当真不答,却真是落了张芩的面子,自然不好。 “二太子请说。”扶余天见着如此,也是说道,这时候确实需要一个局外人来打破现在的这份宁静,不然若真惹怒了张芩,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的都落不到好。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斗法三,祈雨 敖宪拱了拱手,随后说道:“这斗法比试,今次方才有来,难免会有疏漏的地方,依着小龙之间,规矩之中未曾定下如此局面该当如何,不若此场也算和局。” “至于那疏漏之处,我等再行商议便可?” “就如二太子所言,本教主认为妥当。” “贤侄所言有理。”通淼真君也是答道,现在却不适合争,本身自家不占什么好,有那理亏之处,再加上这场斗法,本身赢面就不大,能以和局论,也算不错。 张芩见此满意的点点头,至于心中有什么不愉快,那就无人知晓了。 “既然你们双方都无异议,那本天师也不多言,也依和局论吧。”张芩开口道。 “如此甚好!”既然事情只能这般定了,通淼真君也不拖沓,在扶余天开口之前说道。 “就如天师所言。”慢了一拍,扶余天也不恼怒,开口道。 张芩见此又点点头,那主持的童子会意,上台说道:“天师谕:此局以和局论!” 真科松了一口气,自己的目标达成了,心中自然没有什么失落,这种局面,能够不输已经很对得起自己了。相反,辞日的眼神明显有那不甘之色,看着真科的眼神多有怨念,他虽然没输,但是也不曾赢啊!并且,他那一具能够护道,并且由极大几率成为银尸的铜甲尸也毁于一旦,这怎么能让他无所怨念。 “道友手段,在下佩服,日后若有机会,定上门讨教一二。”辞日强撑的提了一口气,对着将要下台的真科说道。 “辞日道友的手段在下也是佩服,若有机会,也望道友指教。”真科不甘示弱,也道。 “好,告辞!” “道友请!” “今日天色已晚,通淼道友,我等还是趁早将明日所比之事定下,莫要耽搁诸位的时间。”上方的扶余天开口说道。 “扶余天道友所言甚是,不知道友有什么想法。” “通淼道友此言何意,那不成是看不起我扶余天不曾,既然上一回斗法由我扶余天所定,那么这回,自然教由道友来定。” “也好,既然如此,我能便比‘祈雨’如何?” “哦,此法却是可行,却是不知怎么的规矩法,通淼道友可要说得清楚,莫要你罗浮又耍什么的心机。”扶余天阴恻恻的说道。 通淼真君顿了口气,也没去理会扶余天言语中带的刺,开口道:“明日分立东西两坛,巳时作法,依定点数,兴云布雨,作法后核算雨水点数,兴雨、作法时辰,择其优者为胜。如何?” “好,分立两坛,各不干预,若施暗手,以负论!”扶余天道。 “那便如此!”通淼真君也很干脆的应了下来。 ...... 厢房小院之中。 “徒儿,尔等可有什么看法?”黄毅对着三位徒弟问道。 “师傅可是问今日斗法之事?”虎大答道。 黄毅点点头。 “师傅,真科师叔道法精湛,我等比之不及也!”在场下观看之时,虎大三人就有感触,真科的道法业务娴熟是一回事,却是见着他同辞日对拼了数十道妖魔法术,都不曾带有一样重复的,虽然都被辞日一一化解,但不得不说声佩服。 并且更重要的是真科的临场发挥能力,虎大最为佩服的便是真科的反应速度,整场比试下来,真科没有一刻的时间是浪费的,根本没有花费什么时间去思考对策,就好似辞日一出手,他就能下意识的做出应对之法。 黄毅点点头,真科的业务课那是众人有目共睹的,毕竟是大贺真人的徒孙。 “师傅,徒儿却是觉着天师似乎颇有些.......” “为师知晓了,莫要言语。”黄毅打断了鹿二的话。 看着场面颇有些尴尬,羊三开口道:“师傅,通淼真君不是邀我能前来助阵,为何如今出手的都是罗浮弟子?” “罗浮乃天下名派,培养子弟自由章法,斗法只切磋技艺,不兴刀兵,又无性命之忧,由罗浮弟子上场又有何不可?若是由尔等代为出手,真君反倒是心中不踏实。” 这是自然,罗浮山的精英弟子再怎么差,身为长辈一干罗浮高层心里也是有底的,而换成外人,哪怕是想龙虎山的筑基第一人之类的,通淼真君说不准也不放心,一是担心实力会不会有水分,二自然是担心出工不出力了。 “倒是论剑......”黄毅说着这话,许久未言。 ....... 次日,罗浮山中依旧充斥着人影,不得不说身为修行中人,特别是本身的修行条件不是很好的修士,对于机缘是极为珍惜的。 晨时方过,一干修士便会聚在了昨日的比试之所,黄毅来得稍晚一些,待他同虎大三人落座之后,上方的看台已经少有空位。 “真志,这一场便由你来吧。”通淼真君朗声对着下方的弟子道。 “是,弟子领命!”下方便有一‘年轻’弟子出列,也是一位筑基弟子,看着年岁,莫约也就六七十,算得上是真字辈的第一批弟子了。 “且慢!”而坐在通淼真君对面的扶余天却是说道。 “怎么?扶余天道友对贫道这位弟子有什么意见吗?难不成道友想要放手认输不成!”通淼笑道。 “哼,通淼道友倒是打得好算盘,若是道友想胜,便在此求我一回,这场我扶余天便是认输,又有何不可!”扶余天也不是甘愿吃亏的人,马上便措辞反击道。 “道友若是无事,那便不必多言,时辰将近,难不成道友还欲反悔不曾!” “本教主自然说一不二,不过我等两家斗法,这般比试下去也没什么看头,我等独乐了不如众乐乐,不若在算上场中的修士如何?”扶余天道。 通淼不知扶余天耍什么名堂,不过此时接着话便是给自己找茬,干脆闭口不言,看着扶余天的表演。 见着通淼如此,扶余天多少有些尴尬,不过很快便被他掩饰过去:“场中这般多修士,筑基小辈也不在少数,有支持你罗浮的,也有我魔教的,当然还有那看热闹的,本教主也不为难那些看着热闹的,我等正魔两道,随机各取一人,看看成色,如何!” “我等两派斗法,我罗浮上场何人,何时由你扶余天定了!”通淼真君第一反应自然是不能同意扶余天的想法,不为其他的,敌人的想法,咱反对那就是对的。 “怎么,通淼道友是知道你正道弟子的水准不及我魔教吗?” “好,这回贫道还应了你,不过扶余天道友,天有穷尽之时,若是一人占得太多,当心在劫难逃!”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九寸零四十八点 “那就不劳通淼道友操心了!”扶余天听着通淼的话面色一变,但是也马上回了一句。 “既然如此,那便劳烦诚清师叔祖点上二人。”通淼真君不同搭理他,而知换了称呼,对张芩说道。 “有劳天师了!”扶余天也道。 “也好,如今岭南道魔气日厚,当有劫难,看看尔等修行如何,也是妥当,既然如此,我便选上二人吧。”张芩道。 说着张芩也是笑了笑,随后伸出手来,朝着身前一抓,在看他的手中,已然多了一枝说不出名字的山花。 而张芩却是对着花笑了笑,随后一道法力将这花朵托起,随后百余道花瓣从多种脱落,随后飘向正魔两道的筑基修士跟前,每一位筑基弟子身前都出现了一瓣花瓣。至于那些看热闹的修士跟前,却是一瓣都不曾有。 “尔等取这花瓣,若是花瓣未散,那便是应试之人。”张芩笑着解释道。 这般一说,台下自然就响起了嘈杂的声音,筑基修士可不像金丹高人一般沉得住气,一时之间安静的上方观战台,变得吵闹起来。 而虎大、鹿二、羊三,都是筑基修士,自然无那意外,身前各自浮现了一个花瓣,身为大哥虎大自然要给兄弟们做个表率,伸手就将那瓣花瓣捏在手中,嗯,入手柔嫩,是正真的花瓣,嗯??? 兄弟三面面相觑,黄毅也有些许意外,怎么就?鹿二羊三见着如此,心中也是好奇,伸手将身前的花瓣捏住,却是只觉着一股精气从这花瓣之中冒出,随后浮现在自己的手中,手中的花瓣已经没了模样,身下的却是一团别样的灵气,这是? “还不将这灵气炼化,这是天师招来的‘仙灵之气’,对尔等有诸多好处。”黄毅见着也是极为的好奇,当真是大手笔,果然,成仙的大佬就是不一样。 “谢天师赏赐!”“谢天师......”自然有反应快的修士起身道谢道。 “无妨,无妨,是哪两位小友得了花瓣,起身让诸位瞧瞧吧。”张芩笑着说道。 虎大见此,颇有些尴尬的站了起来,不过之后却没有怯场,开口道:“弟子常威,师承起微山太微观,家师真玄真人,见过诸位前辈,诸位道友!” 而另一边的魔道修士也站起一人,居然是个女儿身:“弟子妙斋,乃福寿斋门下,家师尽寿真人,见过天师!” “好好好,不错,不错,太微观的招云布雨之术乃是我南方一绝,福寿斋祷符祈雨之术也是绝妙法术,由两位来论祈雨之术,着实不错。尔等好生比试,无论是谁胜了,本天师都有赏赐。”张芩笑道。 “谢天师!”二人齐声答道。 看着选出的结果,大贺不由自主的看了看通淼真君,他着实担心啊!而通淼对这个结果也表示挺无奈的,但是事已至此他又还能说什么呢?或许为了宽慰大贺,还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的心中有数。 太微观真玄真人收了四个妖类徒弟,在岭南道自然是早就传开了,特别是大正寺的秃驴更是出来表示,那老二老三老四,当年在俺们寺中搬过砖,可惜天赋太差,俺们没看上...... 不说这些妖类拜入太微观时间尚短,能学到几成本事,就说依着妖类的脑袋,能学会多少东西?罗浮派的修士对于此场斗法纷纷表示不报什么希望,若是二人论剑实打实的招呼起来,倒是可能还有几分胜算,可是比试法术,哎,说多了只能是泪啊。 “去吧,莫要丢了我太微观的脸面。”黄毅叮嘱道。 “师傅放心,弟子定然赢了那小皮娘!”虎大嘿嘿的笑了笑,如果比其他的法术,就比如先前的请神、起尸,它自然是两眼抓瞎,但是这祈雨不一样,这功夫自个怎么说也是快上手三年了,多少也还能听个响啊。 虎大、妙斋二人来至场中,还是如同昨天一般的配置,罗浮山倒是省事。接着虎大便一个劲的从袖中掏法器来,香炉、法剑、三清铃、降魔镜(拿错了换一个).......一个接着一个的,尽数都是由黄毅炼制的中品法宝层次的家伙什,看起来倒真像是专业的一般。 看着虎大的操作妙斋表示有点慌。福寿斋中就如张芩所说祷符祈雨之术极为有名,并且寻常的祈雨之术也会上那么几手,毕竟在大修行界混着,要不是全能手还当真混不起来。 但是,她不是这个专业的啊!就同她的师傅一般,对于福寿斋的纸人秘术学得不错,那演算之法也学了个一二三四,而这祈雨之术,说实话半吊子倒是不至于,但很显然是在筑基期的平均水准之下,而上场之时干脆利落,一是因为不能示弱,二自然是因为见着了对手,咱再怎么差也不至于比那货水吧?不过见虎大如此的开场,让她顿时就没了方才的信心。 “第三场论法,太微观常威对福寿斋妙斋,此番比试,巳时三刻布云,午时二刻发雷,午时三刻下雨,未时一刻雨足,共下九寸零四十八点,诸真共鉴。”工具人童子又来至场中高声说道。 妙斋听着有些发虚,而虎大还是自顾自的套着自己的法宝,一听这话,顿时也捉急了。 什么东西,没有搞错吧,不就下场雨吗?要难么麻烦吗?你让我招云还好,下雨也罢,可这里头那么多的道道,是什么意思?妙斋也是晕了,这回看来是水不过去了,若是只比拼个最终的雨水数,她还可以挣扎一下,毕竟控制云雨她倒还是在行,可这般排云布雷的,这本事咱可真没学过,难不成来几下雷法? “天师,这般是不是太为难这些小辈了?”不单单是二人心中叫苦,微羽也不得不开口问道,这哪是筑基期修士在祈雨,这要求应该对着你这个南方天师来要求的? “无妨,如此这般也是对他们的考验,本天师经年受天庭玉旨,天尊便是如此这般发文,未尝有那不妥之处。”张芩笑了笑。 见着这尊大神这般说,微羽还能多说些什么呢?感情还当真是按照你的配置给他们下的要求,算了吧,看来这场论法只能沦为一场笑话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云来!雷来! “福寿斋,妙斋,得雨水六寸一十二点!” “太微观,常威,得雨水十二点三十三点!” 两边的雨水哗哗哗的往下落,到了快到时辰了,二人皆收起雨来,虎大较为倒霉一些,因为案台上的香火被灭,导致他对唤来乌云的控制力大降,这要是其他门派或许直接就束手无策,只能等天上的云下完雨自行消散,好在虎大的专业便是学这个的,耗费了不少功夫但终究还是将乌云给驱散了,不过显然是错过了时辰。 错过时辰也就罢了,因为云头在空中停留的时间变久,自然相应的,从空中落下的雨水自然而然的就变多了,并且,本身虎大对雨水点数的把控就不完全,再这么一折腾,瞬间雨水点数就上去了一节。不过好在听着童子的话,好似自家多的点数要比妙斋少的点数要少,怎么算起来,自个还是略胜一筹? 此时的妙斋心中却是不好受,掐着时辰下了一半发现雨水点数差了许多,为此催动法力想要在后半程补回点数,可是奈何本事不行,饶是她下了死力气还是差上一截。后来倒也是按着时辰来收云,但是显然功夫没到家,忙活了好久方才将头顶本就稀薄的云层驱散,没曾想就是这般,雨水点数还是差了很多。 随着天空不再往下滴雨这便意味着二人的比试落下了帷幕,对于结果众人心中有数了,不过到底如何,却还是要张芩宣布。 “诸位,此番比试的胜负,想必诸位也都有了结论,依本天师之见,太微观常威小友胜了,不知诸位意下如何?”张芩也不耽搁,直接就说出了他的看法,这显然符合大部分人的预期,为此应喝道: “天师所言甚是,吾等并无异议!” 魔教倒是有极为显得不甘心,不过却是没有出声,毕竟事实就摆在眼前,想争也争不过,若不是张芩在主持,给罗浮添堵他们也乐意,但是出言的是一位仙人,想要找茬,那便需要好好的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甚好,甚好。” “此场比试,太微观,常威胜!”见此,工具人童子又上前台,开口宣布起结果。 虎大一听,顿时喜上眉梢!那茂密的眉毛不不由自主的挑动了两下,颇有几分挤眉弄眼的样子。“哎哎哎......道友承让了,承让了.......”按耐住内心的喜悦,虎大很是礼貌的对妙斋道。 “哼!”妙斋却是并不理会,衣袖一摆,将案台之中的法器收拾好,头也不回的便下了场。 虎大见此颇感尴尬,咱这招你了吗?咱这是正常流程不是,你怎么连句客套话都不说,这也太没礼数了吧?随后也意识到自个也要下场了,赶忙收拾起桌案上的东西来,炉子、铃铛放左边,法剑令旗放右边...... 见着虎大这般慢慢悠悠的,童子看不下去了,催促道:“常威道友,天师还等着呢。” 虎大一听,是啊,方才比试前张天师说过,谁赢了都有奖,自个可不是就赢了吗。 “哎哎哎,来了,来了!”不再去管法宝怎收,也是袖袍一挥,一股脑的就把桌上的的东西尽数收了回去,随后屁颠屁颠的往看台回去。 “弟子常威,见过天师,见过诸位前辈。”来至上方看台,见着一干大佬,虎大的喜悦的心情瞬间便被压了下去,更多的是那紧张之情。 “不错,不错,你是太微观的弟子,你的师傅何在?”张芩问道。 虎大还没答话,黄毅便起身道:“弟子真玄,见过天师。” 自然,黄毅这般便引来了诸多的目光,其中却是有三两道,目光并不那么单纯。 “真玄,倒是个极好的道号,不错。”张芩含笑点点头,随后又道:“我辈修行中人,意求超脱三界五行,本就有违天数,修行切忌操之过急。” “弟子谨谢天师提点。”黄毅知道张芩说的是他法力虚浮之事,当下也不解释,只是开口谢道。 张芩见此也不多言,开口对虎大道:“我观你‘招云’之法颇为妥当,但与之其他,却是差了火候。再者你这般并非‘祈雨’,唤作‘施雨’更为妥当,不过以尔等的修心,若是当真能祈雨,那吾辈岂不成了笑话?故此,今日你虽胜了,但切莫自满,前方的路还很长。” “哎,弟子知晓了!”虎大应道,心中多少有那么几分激动,这是仙人在提点我啊!至于提点的内容,抱歉,我真不懂,下雨不久这样吗?你说的有云,有雷,有雨,雨下多少都说了,虽然咱出了些偏差,但该有的都有了,你还嫌弃什么? “本天师说过,不论尔等谁胜了都有赏赐,既然如今你胜了,那自然少不了你的。”说着手一挥,一道白光便从他的身前飞向虎大,落在他的跟前。 “此乃‘云珠’,却是由云气凝聚而成,生来便能兴云,若是能将他炼入法宝之中,威能也能更胜一筹,要如何使用,便交给你自己了。”张芩补充道。 虎大见识不高,对着宝贝没有多大的概念,不过听着耳旁传来的不少唏嘘之声,想来这也不是什么无名之物,也不矫情,赶忙谢道:“多谢天师,弟子愧领了。” 云珠乃是云气所结,乃是一等一的法宝材料,因为是由天地伟力所成,说是先天灵物也不为过。当然,这般好东西自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现的,只有在大地胎膜同域外虚空的交汇之所,恰巧有云层汇聚,又恰巧有域外灵气被大地胎膜所摄入,进入到云层之中方才有那一二可能成这云珠。 这般一说,云珠的珍贵之处自然就显露出来,这般珍贵的东西照道理张芩也没有必要这般大方,不过这‘云珠’说起来也是鸡肋,虽然各种先天的条件让它变得极为的高端大气上档次,但是不能掩盖它无所用途的本质,正如张芩所说,这东西能够干甚,生来便能兴云,炼制成法宝更有威力,而除此之外却是再没有作用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玉池灵液 对于‘云珠’这般生来就是辅助之物的东西,在小世界生来就显得不怎么重要,若是到了上界,或许还会有不少大仙追捧,这可是妥妥的能助人拿功德的宝贝。 “今日时辰已晚,扶余天道友,不妨将下一场比什么定下,我等明日再论,如何?”取胜一场,通淼真君显得颇为有兴致,开口道。 “也好,不知通淼道友想要比些什么?”扶余天笑道。 “还是道友说吧。” “哈哈哈,本教主却是怕那白费口舌。” “若是扶余天道友说得有理,自然不会。” “好,本教主也不是无那肚量之人,前番之事,我等便揭过不提,这第四场,本教主也不为难你,我观你罗浮的真科精通符篆之术,想来罗浮在此方面不会怯懦,我等下一场,比那符篆之术如何!” 通淼脑海中一盘算,难不成是福寿斋有什么算计,待我试他一试:“哦?扶余天道友欲比这符篆之术?” “难不曾本教主说得不够清楚吗?” “是福寿斋还有哪位道友欲出来较量不成?”通淼道。 扶余天念头一闪,刹那便明白了通淼想的是什么:“哈哈,难不成通淼道友也知我福寿斋的符篆之术高深莫测?事到临头道友怕了。” “哼!还能比我罗浮秘法来得高深不成!”通淼真君也不废话,直接开口说道。 “那道友担心什么?”扶余天轻笑一声,随后又道:“不过本教主也理解道友的心思,本教主也不占你便宜,既然这一场是本教主提议随机取人,下一场也是这般如何?通淼道友,你可敢应下?” “我罗浮人才济济,正道更是如此,本真君又有何惧,倒是你扶余天,这般造作,就不怕闪了舌头,再输一把,若是再输一场,这第五场可就不用再比了。”通淼真君也道。 “那就不劳道友操心了。” “好,既然这般,扶余天道友便画下道来,如何做比。” “明日晨时开比,你我各取一人,于场中画符,着一先手,另一破之,若无可破则败,如此往复,如何?”扶余天道。 “每符不可超一刻,不可服丹、用印。”通淼真君道。 “那便如此。天师,您以为如何?” “可。” “如此,明日还要劳烦天师了。”通淼真君道。 “无妨,无妨。”张芩笑道。 “那么诸位,就此别过,我等明日再会!”扶余天同张芩拱了拱手,随后对着众人道,然后却是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山外飞去,不知今日有什么要紧的事。 如今方才下午,没了比试一干金丹修士自然不会这般便回了小院,而是三三两两的汇聚在一起,似乎是有什么要交流一般。 而黄毅身为太微观观主,岭南道三宗六派之一,自然是同一干掌门人在一处,却是有,罗浮大贺真人、丹霞大全真人、西樵紫剑真人、庆云苦智大师、鼎湖化祥,还有蜀山剑宗霄钰真人、梵净寺显圆大师、方仙道的海生真人等人,至于九嶷派因为不曾有金丹修士,倒是不曾跟来,而青云门、云台仙阁此时已经封山闭门自然也是不再,不出意外,以两派如今的状态,下一界的仙宗大会,这两派定然是要被踢除出去。 “今日却是多亏真玄师侄了,师侄放心,待此间事了,我罗浮必有重谢。”大贺笑呵呵的堆黄毅道,显然,今日罗浮胜了一场,他是十分高兴的。 “不敢不敢,实属侥幸罢了,这份功劳也记不在在下身上,倒是小徒,贫道还是要帮着从师叔这处讨上一份赏。”黄毅也是笑道。 “哈哈哈,应当的,应当的,我观常威小友也快入了还丹,贫道这便做主,待取了朱明耀真洞天的玉池灵液,定予常威小友一份。”大贺答道。 “这,那在下便代小徒先谢过师叔了。”黄毅道。 玉池灵液乃是朱明耀真洞天之中的特产,朱明耀真洞天之中有一硕大玉池,池子常年吸纳着洞天之中的丰厚灵气,液化成灵液。而玉池灵液便是由此而来,玉池之上有一神石,这神石却不知从何而来,有什么名堂。 只知道这神石每日都会吸附起玉池之中的灵液,而吸附之后,大部分还会回落至玉池之中,而小部分却是能够顺着神石一侧的石槽像外边流去,最后落在玉池边上的一个石坑之中。 此石坑可不是一般的石坑,这石头传闻便是朱明耀真洞天的洞天核心,传闻这个石坑原本便是孕育着朱明耀真洞天的洞天之宝——阴阳明月珠的所在,可以说,这个位置乃是整个洞天之中最神异的场所! 而落在了此处的灵液经过常年的累积,却又发生了莫名的变化,金丹以下的修士炼化,能够洗涤五脏六腑,纯化法力,务实根基,再具体一些便是能够提升结成金丹几率,提升结成金丹的品次!就算是金丹以上的修士服用,也能够纯化法力,甚至哺育金丹,修复金丹中的暗伤,可谓是一等一的宝贝。 而每次洞天大开之时,石坑中的灵液多则能成一十八份,最少有一次只有七份,可谓是极为抢手,罗浮派自家都不够分,当真少有留给外人。 而罗浮与南方魔教争执中的一部分便是玉池灵液的分配,依据斗法胜负手,双方三七开,胜者七,负者取三,无法均分下去的,便只能用其他财货来补偿。 黄毅知道,之时大贺在借这回事拉拢人心,毕竟下一场也是按照今日的方式来选定下场之人,这么下来,便不好说下一场到底是谁,要是选着一位出工不出力的,岂不会被害死,除非是能买通张天师,不过依着目前的情况,天师的立场当真难以让人揣测。 为此正好借助虎大来宣传一波,若是自家弟子还好说,若不是,只能希望他看在和罗浮的交情,还有取胜之后丰厚的报酬的面子上,出上一波死力气。而对于未成金丹的修士来说,还有什么比‘玉池灵液’更有吸引力呢? 大贺真人一番许诺,自然是将一干掌教兴趣勾引起来,毕竟,这般好东西谁又会嫌弃,特别是鼎湖的化祥真人,得了这一份玉池灵液,别的不说,门中再怎么说也能够多上一位还丹修士,而不至于像如今这般就自己一个还有师兄两人撑场面,君不见太微观这两三年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一干金丹修士在罗浮山中行走,特别有大贺真人带路,自然是那畅通无阻,并且大贺真人还专挑好地方去,一时间众人说说笑笑的,再看罗浮景胜,倒也逍遥快活。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真禄、九苗 炼化了张芩张天师赠予的一缕仙灵之气,鹿二、羊三二人只觉得自个神清气爽,身体之中似乎引来起了什么特殊的变化一般,特别是羊三,他却是觉着原本锁着自个的筑基中期的枷锁有所松动,似乎再有些许机缘便能同他两个哥哥一般,顺利的步入筑基后期。 “二弟、三弟,为兄好生羡慕你们,那可是仙灵气啊,怎么天师就不给我来上那么一缕!”厢房之中,虎大抱怨道。 “得了吧,大兄,你可是代表他罗浮赢了一句,不仅涨了咱太微观的脸面,更是帮上了罗浮,回头师傅、通淼真君还能亏待了你不成?”鹿二笑嘻嘻的道。 “二弟,那可是仙灵之气啊!”虎大还是埋怨道。 也无怪乎虎大回这般,仙灵之气可是宝贵着紧。 仙灵之气说得普通一些,那便是仙人转换天地灵气所形成的气体,仙人便是以此为凭据,施展法术。而说得神奇一些,那便是能够助人成仙的东西。还丹修士渡过天劫,成就金丹之际,便能引仙灵之气入体,从而强化身躯。 对于筑基修士而言,这仙灵气能够帮着他们打牢基础,同时,提早的引仙灵之气入体,会有着更高的几率成丹。 并且,仙灵之气不需要多,只需要一缕便能够满足修士的需求,而且再多也没有效果。而张芩这般送上了一缕,无疑是一份说轻不轻,说重不重,而又格外让人欢喜的东西,不管如何,今日得了这缕仙灵之气的修士,都可以说是承了张芩的人情。 你说这种好东西给错过了,能不懊恼吗? “嘿嘿,大哥你要是要,早说啊,早说小弟就让你了!”羊三笑嘻嘻的道。 “去你的,都已经炼化了和我说这些!” “大兄,你说他罗浮派会有什么东西赏你?” ..... “大千道友,你可听说了,罗浮派大贺真人可是说了,若是谁能帮他罗浮赢上一场,那玉池灵液可得一份啊。”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神神秘秘的说道。 “?此言当真?” “那还有假,我张三是什么人?我的消息什么时候出过岔子,我告诉你,这可是昨日大贺真人当真常威道友亲口许诺的!真玄真人、大全真人一干真人都在场。” “那张兄又从何处得来?” “哼!不瞒你说,早年我张三浪荡岭南的时候,和常威道友可是拜过把子了,昨夜我等山前小聚,谈天说地,常威道友亲口与我说的!可惜多年不曾联系,生分了,生分了.......”张三一脸遗憾的道。 “当真有这好事?” “大千道友,你看我张三是这般耍人的人吗!若这消息是假的,我张三.......” “哎,真的又如何,反正也轮不着咱们出手。”还没等张三说出什么豪言壮语,一旁听着他言语的大千摇了摇头,一脸遗憾,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 是啊,这事就算是真的,又和咱有什么关系?我张三激动个什么?想到此处,张三也再也抬不起劲,暗道一声晦气,也迈着步子离开了此地。 ...... “劳烦天师了。”次日清晨,一干修士再次汇聚在罗浮山的看台之中,通淼真君开口道。 “无妨。”张芩应道,随后也没有耽搁也是如昨日一般,朝着身前一招,手中多出了一朵花,这回却是一株芍药。 张芩依旧将这花朵朝着空中一送,随后落下一片片花瓣,尽数出现在看台之上,分属正魔两道的修士身前。 “尔等摘花吧。”张芩吩咐道。 听着这么一声,一干修士纷纷伸手抓向自个身前的花瓣,有期待的,有拒绝的,也有踌躇的,而坐在上方的通淼真君等人也是颇为紧张的看着下方修士的动作,其中最为紧张的还是属大贺真人,见着他东张西望、左顾右盼的,那一副患得患失的神情,是怎么滴也掩藏不住。 终于,所有的修士都摘下了花瓣,大贺见着己方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得了真花瓣的不是别人,唤作真禄,乃是丹霞派弟子,还是大全真人的徒孙,属于丹霞派掌门一脉的弟子,一声本事在一干小辈中也是小有名气,符篆之术虽不是很高深,但也有中上水准,这般的条件,就算是罗浮本派的修士也没有几个,像真科这般精通符篆之法的罗浮弟子也就一个。 再看魔道一边,选出之人却让大贺皱了皱眉头,倒不是这人本事高深,而是大贺不曾对这修士有那印象,就算是第一场的朱子常,大贺还知道他的来历,可现在起身之人,翻遍脑海,大贺都不曾找到与他有关的描述。 “弟子丹霞真禄,见过天师,见过诸位前辈。” “在下南诏九苗,见过天师,见过诸位前辈。” 见着九苗出来,张芩眼神中多出了一分疑惑,这气息?随后看了一眼扶余天,却是不曾见他有什么变化,当下把这疑惑压在心底,心中却是暗自打算,如果下一场还是...... 南诏九苗?难不曾是南方魔教本教之人?又或者是南诏的本地修士?大贺心头忽然冒起了诸多的疑惑。 南诏本是化外之地,多为巫人血脉,以往有万蛇谷这一大势力。后来扶余天证就阳神,将南诏‘万蛇谷’谷主‘相蛇大巫’斩于剑下,南诏之地便成了南方魔教的根基之所。但南方魔教虽在南诏之地一家独大,但是依旧还有不少本地小派,不过这些小派自然而然的就归顺在南方魔教的大旗之下。 带着这般疑惑,就见着二人出席,朝着下方比试之所行去。 “时辰已至,比试开始!” 因为定的时辰是晨时,也就是晨曦方才出来的时辰,因此今日的时辰却是比较早。 “真禄道友,请!”九苗下场之后,随即对真禄道。 “如此也好,那便在下先来。”真禄一笑,随后应道,随后抄起方才摆放桌案上的朱笔,往备下的灵液中一沾,随后便在桌案上画起符来。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怪异小蛇 真禄动作很快,一双手极为灵巧的握着朱笔在符纸上飞舞,不到三个呼吸便成了一张符,随后真禄并不耽搁,将符笔放回桌案,手一扬,方才画好的符篆便朝九苗飞去,却是一道极为简单的‘伏魔篆’。 九苗见此也是一笑,手中并不停留,拿起自个的符笔便在桌案上画了起来,也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一张符篆便成了,九苗画完,看都不曾去看,便将它激活,朝着真禄丢去,随即又换一张符篆在上头画了起来。 在下方看着二人比试的修士,还没坐好位置,就见着双方前方的石坪之上传来一声闷响,正是真禄发出的伏魔篆被九苗打出的化劫符破除,而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着九苗也打出一张符篆,朝着真禄方向飞去,落在石坪中央,化作一条丈长的白蛇。 真禄定睛一瞧,却是‘化蛇符’,心中也是淡淡一笑,手中也不停,抓起朱笔,便在身前的符纸之上画了起来,也就三两息的功夫,真禄也随后抛出一道符篆,却是那‘除蛇符’,随后也不看那效果,又在桌案上画起符来。 但见这头化蛇符所化的白蛇被真禄打出的除蛇符放出的金光罩住,挣扎了一番,便化作一道黑岩,没了踪迹。 二人第一回招呼,都是轻拿轻放,看得出来双方都是礼貌性的意思的一下,并没有用尽全力,而再看如今在桌案之上奋笔疾飞的真禄,可以想象这符篆一成,并不是轻松就能解决的。 “敕!”虽未盖上法印,真禄还是高呼一声敕命,手中符篆朝前大放异彩,却是见着这符篆化作一张遮天的聚网,朝着九苗飞去,不过这飞去的速度极慢,照着这个距离,没有一刻钟是绝对飞不到九苗的跟前。 “赤霞捕神网!”九苗心中略起波澜,这符篆也算得上是丹霞山的招牌符篆了,不好破啊。 不过自然不可能见着这般招牌就认输,若是这般的话,他九苗可当真没了半点立场,略微思索了一番,九苗忽然觉得自个只能用那无赖的套路来破解这道符篆了。 却是见着九苗伏在桌案之上,袖中出现了一只小蛇,却是见着这只小蛇两只蛇眼上方长着一撮眉毛?显得极其的怪异。又见着九苗取出他的符笔,轻轻地放在小蛇的嘴前,随后便见着小蛇轻轻地吐出一丝液体,却是那蛇涎,在这之后,九苗不再耽搁,手中执笔,画起符来。 却是见着九苗气势如虹,手中握笔如刀,画的正是那金刀符! 随着符篆灵光一闪,符篆画成,九苗并不停留,符篆便化作一柄硕大金刀,朝着真禄打出来的巨网劈去。 网本事那柔韧之物,遇见金戈之物本是被那克制,但符篆所成的之物,本质上还是那法力,为此这说要金刀克制绳索还当真有那牵强,并且金刀术的品次较之赤霞捕神网那差距也有点大,要以这金刀术破开赤霞捕神网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令人诧异的事便这般出现了,却是见着金刀毫无顾忌的打在了赤霞捕神网上,赤霞捕神网中间数个网格刹那就被金刀给劈开,随后金刀消散,赤霞捕神网中央露出了一个硕大的网洞。这般一下,瞬间就将在边角画着符篆,为下一轮做准备的真禄给怔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真禄脑袋转过来,却是见着一柄巨大的金色剪刀又朝着自个的赤霞捕神网剪来,就这般咔嚓一下,这一道还丹修士遇着了都会头疼的赤霞捕神网居然就被那大剪刀沿着中间的破洞剪了个稀碎。 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我这赤霞捕神网修炼到头,返璞归真成了样子货了?真禄的内心是凌乱的,不对,定然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而真禄心中疑惑了,在上方看着九苗变化的一干高修却是已经明白。 不错,那名堂出在了那一只生着眉毛的小蛇身上。南诏有巫,据说乃是上界巫族同人族结合的后代,天生力量比之寻常凡人就要强上不知几分,特别是某些天赋禀议的族人,生来就有着神异的能力,比如生来能唤风,能招雷等等。 以上是修行之人对南诏民众的共识,除此之外南诏还有一绝,南诏之中,山林遍布,林泽沼瘴遍布,如此环境毒、奇、异之物也是青冥界中只最。就说九苗袖中那露出脑袋,面生眉毛的小蛇,当是长蛇血脉无疑:所谓:“长蛇其毛如彘豪,其音如鼓柝。长蛇百寻,厥鬣如彘。飞羣走类,靡不吞噬。其涎能聚三阴之气,故能破法罡。” 而那小蛇不曾露出后半身,但看其之眉毛,已经可以大概确认它的身份,再加上用了它的蛇涎之后,九苗所画之符的威力,不用多想,定然其体内流淌着长蛇的血脉,并且这血脉恰好便觉醒了长蛇之涎的效果。 看着赤霞捕神网轻松被破。罗浮一方的人不经怀疑起来,当真有那么巧吗?不过这念头也就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在上首主客位上坐得淡定的张芩张天师直接就打消了他们往下去想的念头。 “真禄道友,看我这道‘云瘴符’!”说着九苗手中符篆朝着前方一抛,在石坪之上形成了一团墨绿色的瘴气,其颜色翠绿,看起来当真剧毒无比。 真禄一看,眉头轻皱,他也不是感叹这道符篆的太强,而是觉着这道符篆着实有失水准。要说他真禄的符篆之术在一干筑基修士中的水平处于中上的话,方才那道赤霞捕神网在众多的筑基修士水平的符法中已经排得上是“上”的水平。而九苗的符法水平未知,但是眼前这道‘云瘴符’却是只有中的水平,连上的门槛都摸不着。 难不成这九苗在此时还在留手?若是留手,他是图谋一些什么呢? 按下心头的疑虑,真禄将手中的朱笔往一旁的灵液蘸了一蘸,开始画起符来应对这道‘云瘴符’。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云瘴、火铃 云瘴乃是瘴气的一种,不同于寻常瘴气,这云瘴乃是由云气遇到山峰倒逼下山林,汇聚林间瘴气,而行成的瘴气。若是自然形成的云瘴,比之山林间的瘴气更加的千奇百怪,但是这有符篆打出的云瘴之气,就显得简单起来。 ‘破瘴符’乃是南方地界修士几乎人人都会的符篆之法,无他,这玩意在南方地界实在是太实用了,就算是剑南、江西这开发完全的两道,外出寻宝、采药时不时就会遇着瘴气,更别提其它到处是那原始丛林的地界。 真禄下笔有神,很快,一道破瘴符便被他炼制出来,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便将这符篆打出,打出之后真禄又提笔再画了起来。 破瘴符打出,化作一道清风,吹向那云瘴之中,只见那清风混入云瘴,随后就见着那墨绿的云瘴缓缓的便浅,弥漫的范围也龟缩了些许,不过虽然有此变化,但是云瘴依旧不曾被破除。 见着如此情况,正在下笔的真禄疑惑有上心头,难不成真就是一道寻常的云瘴符不曾?原本他是打算先用几道破瘴符来探探情况,好做打算,依着他的手速,破瘴符这般水准的符篆,数个呼吸便能成那一张,耽搁不了什么功夫。可这般破瘴符一出,真禄瞬间就觉得自个的担心有些多余,就看着如今这云瘴的表现,撑死再来三四道破瘴符就能清理干净? 虽然心中极为的疑惑,但是真禄也没有耽搁手中落笔的速度,却是见着他一气喝成,没有丝毫的停顿,转手便又打出了一道破瘴符,场中的瘴气又散了三分之二。这般如此,那就又什么好再顾忌的了,转手又伏在桌案之上,真禄又是一道破瘴符打出,刹那间这清风一来,这一处的瘴气被这清风一卷,不见了踪迹。 云瘴被破,顿时便又到了真禄出手。画符之人有着一刻钟的时间,相应的破符之人也是有那一刻的应对是时间,可二人来回对了四招,居然连一刻钟都没花费,当真是省时间。 真禄略微思索一番,决定来个大的。只见他将手中的朱笔往装满灵液的玉碗蘸了一下,随后又在摆在周边的小瓶子各自轻轻地一点,顿时,那笔尖的通红灵液泛起的些许的金光。 在不能用印的情况下,若想所画的符篆威能更强,那无非就三个办法。一是提高所画之符的层次,这个自不必多说,符篆本身威能越大,那施展出来的威力自然也是更大;二便是提升符纸的品次,符纸的品次也是直接影响着符篆的威力,就好比一张用龙皮纸所画的金刀术,和一张寻常符纸画的金刀术,二者的威能谁弱谁强,自然不言而喻;三便是提升画符所用灵液的品次,要说符纸是符篆的承载体,那么灵液便是符篆能够爆发出巨大威能的本身,灵液中蕴含的威能越大,自然爆发出的威力也越大。 当然,符纸、灵液也需要因符而异。就好似要画张水属相的符篆,采用高品次火属相的符纸、灵液,所成之符的威力是增是减自然不言而喻。 而真禄这般坐着,却是成熟的秘方,要是不成熟的东西,用在这场比试之上,出个意外,可想而知会受到多少罗浮派的白眼,划水是一回事,资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真禄朱笔蘸完灵液,没有停顿,又在新的一张符纸之上开始画了起来。 这回真禄不像先前一般从容淡定,面色时不时的变化着,原本极为沉稳的双手此时也已经看得出有那轻微的颤抖,单从这反应来看,不难猜测,真禄现在要画的符篆,威能定然要比前两道都要大。 “七月流火......金铃现!敕!” 符成之际,真禄口中呼出一口真气,吹在符纸盛放,随后一声高呼,这道符篆便朝着对面飞去,离开真禄不到两丈的距离,符篆分解,化作一个金色的铃铛,外表还浮现着种种的火焰,接着还是往前飞去,飞行的过程之中,铃铛每飞出一圈,便在周边化出一个火团,随后火团也随着铃铛的转动而转动起来,如此铃铛转了九圈,周边也浮现了九个火团,这才停止了变化。 而使出这个符篆之后的真禄却是没有向先前一般,埋头又画起符篆来,而是见着他紧盯着那个铃铛,手中还保持的掐诀的动作,却是在控制这这个铃铛! 此符唤作‘流金火铃召咒’,顾名思义,便是能召流金火铃,此铃铛乃是上界某位大仙的灵宝,威能盛大,流金火铃召咒,便是能够招来一个流金火铃,以此来御敌。 当然这个流金火铃不是大仙手中的灵宝,而是如同天上仙神得化身一般,是那虚影之物,看着真禄招来的符篆成色,当比得上一件上品法宝,并且其中自带这法术的威能,也有着筑基巅峰。如此看来,这道符篆可谓算得上是在筑基期的一个杀手剪。 流金火铃召咒是一门特殊的召唤法咒,此类法咒的特殊之处便是,召唤出来之后只要是想,便能够持续控制,有别于寻常那些半控制或者是完全无法控制的符篆。 半控制是指使出符篆之后,在特定的范围、时间等限制条件之下,施符者还能都对施展出来的符篆进行控制。虽然有着一定的局限性,但是依旧能够在可控的范围内,针对性的做出一些变化。 而完全无法控制的符篆便是只,在符咒离手之后,使用出去之后,便不再受施符者控制,想要让符篆使出想象中的效果,那就只能在符咒施展出来之前,做好施法准备。 而流金火铃唤出来之后也是有着缺点,比如,在被真禄控制期间会持续的消耗真禄的法力、神念,相比较那些施展之后完全不再消耗法力的符篆而言,这自然是一处不可忽视的缺陷。 但真禄也有他的考量,方才不知什么情况,自个的赤霞捕神网居然被九苗用简单的金刀术外加金剪术就给直接破除了,连个水花都没泛起。这若是明白原因也就摆了,可是这般不明不白了,连敌人的虚实都不曾探清就没破了,若是再不弄清楚来,真禄内心委实难安。 而有着自己的神念控制,九苗就算再施展什么奇怪的符篆之术将流金火铃破除,自个也能接收到反馈,明白其中的缘由,也好做那应对之策。 再者流金火铃有着自个的操控,威能想必也能更上一层,若是能凭借此铃铛拖延一刻钟的时间,从而赢上这一局,也是划算的。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神奇的水 见着真禄召出了流金火铃,一边的九苗心头也是赶到一阵的棘手,方才的云瘴符已经算是他的高水平的发挥了,还是被真禄轻轻松松的给破解了,如今招来的这流金火铃,但看架势就比方才的赤霞捕神网要来得强悍,不用多想,若是以正常的水平,自个绝对是拿这铃铛没有办法,哎,也是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心中想着,手里就这般做着,九苗的袖中有探出一个小蛇头,依旧是拿眉毛引人注目,不过此时的小蛇精气神看起来却不是那么的充沛。九苗眉头皱了皱,宝贝啊,今个要委屈你了。想着又拿出了符笔,将它伸在小蛇的跟前。 小蛇露出一分拟人的痛苦,不过还是很配合的往符笔上滴了一滴蛇涎。见着如此,九苗从另外一个袖中掏出一个绿的让人发慌的果子,也放在小蛇的跟前,小蛇见着果子,眼睛一亮,似乎方才的虚弱都是装的一般,以电光火石的速度,直接就将这颗果子吞入了肚中。 九苗的动作自然逃不过已经将一部分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的真禄的注意,看着那只小蛇,真禄好似明白了什么,但是不算充裕的知识储备,让他不能辨认出这小蛇的跟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自家的赤霞捕神网被毁,定然同这小蛇关系匪浅。 符笔中沾了小蛇的蛇涎,九苗不敢耽搁,立马着手在桌上的符纸上画起符咒来,看着九苗的动作,那手势,真禄感觉有些魔幻,不会吧?这三字的念头刹那间便在他的心头升起,但事实就是如他所想的一般。 九苗手中的符篆画的极快,速度当真是快得令人发指,就这么一个呼吸的功夫,九苗的符笔就完成了符篆上的最后一笔,随后九苗的眼神中满含期待,在真禄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发动了眼前的这张符篆。 只见一团蓝色的清光在这符篆中散出出来,随后周边的水气随之汇聚而来,待入了石坪之中,已经汇聚成了一大推的水气,竟然真的是一道‘真水符’。 看着这一团清水朝着自个的流金火铃扑来,真禄在这么一刹那当真觉得有那么几分的荒谬。自己这流金火铃已经算的得上是自个压箱底的符篆之术了,可对手居然召来这么一团的清水,这是对自己的蔑视吗? 不单单是真禄心中涌起了这般的疑惑,下方静静的看着二人比斗的,未曾明白其中玄机的修士也是议论纷纷。这场斗法无疑是比试开始以来最为无趣的一场,真禄还算是给力,多少弄出了些许的声势,不论是那赤霞捕神网,还是这流金火铃都是属于有看头的法术。 但是单方面的精彩那只能是独角戏,这又有什么看头的,为此方才赤霞捕神网被九苗的金刀、金剪破除的时候,看着的观众多少都有些诧异,而随之而来的便是那一丝好奇,丹霞派的赤霞捕神网那么菜的吗? 但是这诧异之后便是是迎来了九苗的云瘴术,再到现在的真水符,观看的修士渐渐回过神来,难不成这九苗就是一个划水怪吗?你怎这么些朴实无华的法术,搞得我们很楞逼啊,能不能有点看透来着,你这样让我们觉得你有点高深莫测啊,就像是阳神的大佬在吊锤筑基小修一般,完全没有看头啊。 众人的碎碎念念没有阻隔真水符召来水团的前进步伐,真禄也是小心,虽然这真水符应该可能大概也许不会对他的流金火铃造成什么伤害,可是就怕万一啊,当下便驱使着神念,要挪开流金火铃,不上这水团打中。 不过终究是挪腾的慢了一步,这水团上了石坪刹那便提上去了速度,真禄虽然驱使了流金火铃挪移,但依旧被这水团擦到了边角。就在水团擦在流金火铃上的一瞬间,真禄感觉脑袋一阵生疼,就好似脑袋被针扎了一般,却是自个附在流金火铃上的神念被这水团吞噬了一部分! 并且,被水团一擦,流金火铃侧边便被腐蚀开一道口子,随后水团擦铃而过,在离开流金火铃范围之时恰巧遇上了一团正在旋转的火焰,就那么‘噗嗤’一下,堪比还丹修士真火的一团火焰就熄灭了! 真禄心头大惊,原来我这么菜鸡!九苗心头大喜,有效果,看把咱又稳了!随即提起符笔,又是一波游笔从龙,一道甘霖符又被他画好,随后朝着石坪一抛,天空缓缓的下起一阵小雨来,看着范围,却是将整个石坪覆盖,石坪之外三五丈也受到了波及。 见此场景,真禄心头大感急躁,自个无处所避啊,若是离了石坪那可就算是输了!心下一横,手中法诀掐动,剩下的八团火焰腾空而起,围成一圈,挡在了铃铛的上方,似乎要凭借炙热的火气,将天上落下来的雨水烘干一般。 而然,天上那依着九苗打出的甘霖符召来的雨水缓缓额落下,一滴两滴三滴四滴(现在有个神奇的想法,我要是一直写到一万滴,能收到多少刀片。) 雨滴落在火团之上,起初的反应也同寻常水分落在火焰中无二,火团不但没有熄灭,翻到是被这水滴激起的兴致,火焰更加的猛烈了几分(简单的化学知识,不懂得可以尝试一下)但是随着天上落下的雨滴越来越多,抵挡在铃铛上空的火焰顶不住了,八个火团,八个散发着炙热光芒的火团,八个能够融金断铁的火团居然被这丝丝细雨给‘浇’得欲仙欲死,眼瞅着下一会的功夫就要被灭了! 真禄此时感觉有些酸爽,看着架势他感觉自个还能再坚持几波,一刻钟的时间现在也已经过了一半多,要是能再坚持一下,说不准还当真能够扛过去。 但是雨滴浇着火焰的同时,真禄自个的神念也无时无刻不被蚕食着,那感觉,当真是无比的折磨人,这般想着,骨子里的那丝坚韧劲让他决定坚持下来,要是流金火铃扛不住,接下来自个的其它符篆也不见得能好到哪去! 可他却是不知道,就是这般的决定,彻底让他走入了失败的地界。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罗浮败,论法五 真禄打定主意死扛几波,可是九苗却是不配合。 原本只是点点的细雨,不待真禄反应,在流金火铃的上方忽然落下一道水流,泼在八个本就已经奄奄一息的火球之上,刹那间就将这火球给浇了个通透。 “啊!”真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正是他附在上头的神念被一波团灭,带来的严重后果。 知道事不可为,真禄马上就要将剩下的附着在流金火铃上的神念收回,但是昏沉而又带着刺痛的脑袋让他的反应跟不上思绪,还不曾等到他发号施令,一团的符水便浇在铃铛之上,一刹那便将流金火铃上真禄残存的神念也来了波团灭。 真禄只觉着方才的痛楚又加深了几分,再施加在了自个的身上,那痛彻心扉的折磨,着实让人难以自拔!就差那么一丝,真禄就要昏死过去,不过清醒的真禄也好不到哪里去,脑袋昏昏沉沉的,就连看着天地都是恍惚的,要他再画符,当真强人所难。 而九苗也看见了真禄的异常,心中窃喜的同时手中也不耽搁,符笔在符纸之上游走,看着架势,那是画得极为认真,似乎是当真要拿出压箱底的功夫,来趁着这个机会赢下这场比试一般。 也不曾让人等待太久,九苗符笔在符纸上完成了最后一笔,随后那枝符笔被他很随意的往桌案上一抛,大有此符不胜,我就认输的气势。捏起桌上画好的符篆,像模像样的吹了一口符篆上鲜红的印记,随即朝着石坪之中抛去。 只见着这符篆在半空中又发出绿光,随后一只数丈大小的巨蟒出现在了石坪之中,这蟒浑身有着细致的鳞片,鳞片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看着架势,绝非一般的蛇类。 但从这蛇身上散发出的气势来看,撑死也就是一筑基初期的模样,在凡人还有炼气小修面前或许是个难题,但这般由符篆勾勒出来的筑基妖类,但凡是个正经的筑基修士,都有数十种将它轻松击杀的方式,就算是用那符篆之术,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这对于此时已经快要歇菜的真禄来说,却成了难以应对的‘庞然巨物’。 只见真禄支着身子,在香案上画着符篆,不过此时的他虽然尽力控制自己的双手,但是依旧免不了将那原本一气喝成就画出来的符篆画出差错来,就这般一会的功夫,已经有三张符纸因为真禄的失误,变成了废纸,并且,这般的失误还在延续。 大半刻钟过后,真禄颓然的掷下了手中的符笔,开口说道:“我认输。” 这般三个轻飘飘的字从真禄的口中说出,却是好似掏空了他浑身的精气神一般,那一副无力的模样,着实让人看着揪心。 真禄认输三字一出口,九苗顿时喜上眉梢,对着真禄拱拱手:“承让,是在下取巧了!” 上方的众人见此也是默然无语,这年头的人还是比较实在,罗浮一方输了自然看不到喜悦,魔教一方见着自家不是凭借‘真本事’也没脸出来嗨皮,这是一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实力强劲的人翻车的一场比试,在座的都是修为有成之人,越是这般的情况,越是能够引起他们的共鸣。 “这场便是罗浮输了,诸位以为如何?”张芩开口说道,他也是机灵,取巧的说了罗浮输了,却是不曾说南方魔教赢了,虽然是一个意思,但是不得不说言语是一门艺术。 “天师所言甚是。”通淼应道。 这个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毕竟代表罗浮出战的真禄自个都认输了,想要翻也没有任何理由去翻,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认了。 “那便承让了!”扶余天的脸上还是有那笑容了,不管手段如何,这一把他已经拿捏下了,难不成你们当真以为这九苗的长蛇血脉异兽才是决定胜负手的东西吗?这东西再好,也要能上场才是好东西,就好比你那罗浮的真科,符篆的本事再高,没这‘机缘’上场,还不是只能在一旁吃灰? “那便如此吧。”张芩似乎也没有多说的欲望,吐出这般几个字,并闭目养神起来。 身旁的童子会意,来至石坪之上,开口说道:“此场论法,南诏九苗获胜!” “......”这般自然引起了下方观战修士的吐槽,不过事实就是如此,真禄败了就是败了,修行界或许会同情失败者,但是对于既定的事实,反驳之人却是少之又少,逆天而行的修行已经有足够多的坎坷了,若是再摊上一堆杂七杂八的琐碎之事,这一生还能有怎样的成就? 真禄九苗二人下台,张芩也没有召见二人的意思,通淼真君便道:“今日尚早,扶余天道友,不如今日便将最后一场比试做个了解,也免得见着心烦。” “本教主正有此意,既然如此,通淼道友便说比什么吧?” “不妥不妥,五场斗法,已过其四,你我两家各言两场,若是我罗浮又说一场,倒是惹人闲话,说我罗浮占尔等便宜,扶余天道友原来是客,这第五场比试什么,就由道友来定吧。”通淼真君道。 “哼,罗浮山乃玉蟾祖师道场,我扶余天也是祖师坐下弟子,何来客之一说,若非尔等宵小窃据此地,谁主谁客还犹未可知,通淼道友又何故出此言论!” “孰是孰非,自有定论,今日却非我等争论此事之时,若是扶余天道友对我罗浮山犹有贪念,大可划下道来,待此间事了,我罗浮定然与你说个清楚明白!今日,我登还是将比试之事敲定,天师总揽南方大师,可没这么多闲工夫多管我等闲事!”通淼眉毛一挑,开口说道。 “哼,你待如何,欲要比试什么,你且说来!”通淼搬出张芩这尊大神,扶余天也不好再开火,开口说道。 “贫道已然说了,不占你这点便宜!”通淼真君也是冷哼一声,开口道。 ...... 二人的争执瞬间让台上的的场面冷清下来,双方的人员都不好开口,两个大佬都为这点‘小便宜’争得如此,道也是罕见之事。 “两位真君,既然二位这般,这第五场不如由小龙来定比什么如何?”一旁的气氛组大佬敖宪开口道。 “贤侄请说。” “二太子请讲。”两人相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开口道。 “那小龙便说了,两位真君皆不贪那小便宜,当真吾辈之楷模,依着小龙看,这世间之事,最难揣测的便是他人的心意,不若我等以‘猜’为题,再斗一场如何?”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猜物 “如何来猜?”通淼问道。 “世间万物,能猜之物数不胜数,过去、现在、未来之物,天上、地上、地下、水中、火中,界内界外之物皆是可猜。”敖宪答道。 “这般也好,只是如此涵盖万千之物,我怕他罗浮的修士没这本事,不敢应允。” 敖宪心中明白,扶余天是自个嫌弃这法子不好,不想答应,但是说出来却不好,故此一推二六五,把锅往罗浮派身上扣。作为提议之人,自然不能就这般让这个意见凉凉,若是不然,岂不是自个送出脸来给人打? “如此自然有那解决之法,不然我等便如此这般,取之一物,置于不可见之地,双方之人各猜其物,外者不可言语,以三局两胜制,中者为胜,如何?”敖宪又道。 “贤侄所言不差,可是这般盲猜,若是三场皆不曾有中者,那该如何?”通淼真君也是说道,不过但凭语气,听不出他是支持还是反对这个法子。 面对通淼真君的问题,敖宪沉思一番,发现还当真有这个可能,略微思索一番便道:“世叔所言甚是,既是筑基修士比拼,想来演算、真眼、感应之法也不算高深。是小侄想差了。不若这般,便取一隔绝内外小盒子,放于场中,置物于其中,双方依法施展法术,算之何物,以此比拼,如何?” 看似只是换了个说法,但实际上期间的差距是很大的。首先方才说的‘不可见之地’,这不可见之地在哪,在南海龙宫呢,还是在天上仙宫?而在现场摆放一个小盒子,那自然东西就在眼前,虽说隔绝内外,那便能够依着法术来探究其中,多少还是能够有所依据的来采,其中的意味那可完全不一样。 通淼想了想,虽不是什么好法子,但也是勉强可以接受,便不言语,看了看扶余天。 “通淼道友看我作甚,莫不是怕了!本教主觉着二太子言之有理,无那不妥之处,这第五场,就比此了!”扶余天见着通淼真君的目光,连忙怼了过去。 “哼!既然如此,就依贤侄所言,这第五场,我等便比猜物。”通淼真君又被扶余天嘲讽了一波,心中的不爽之劲跃然浮于脸上,连带着同敖宪说的话都带着几分火气。 虽说双方都同意了自个的想法,但是敖宪却是觉得自个这好人做得憋屈,果然古人诚不欺我,老好人不好做啊。 既然双方都达成了共识,那么理所应当的还是需要同张芩说上一声。 “天师,这第五场就比这猜物,届时还要劳烦天师了。”扶余天道。 张芩点点头,随后开口道:“还需要本天师施法择其二人吗?” “这自然最好不过。”扶余天嘴角露出的些许笑容。 通淼真君见此,喉咙蠕动了一番,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将那言语给憋了回去。 “那便如此的,今日巳时开始,依着敖宪所言,本天师与尔等双方各取一人,猜其中一二之物,以三场二胜论,共比三场,若无两胜者,则以场次多者为胜,不然则以和局论。”张芩一扬拂尘,拍板道。 “是!”见着如此,众人尽皆答道。 ...... “师伯祖,小侄惭愧!”上头安排完,下方的真禄一脸惭愧的对着大贺说道。 “无妨,委实怪不得贤侄。”大贺答道。 这般情况他有能怎么怪真禄呢?真禄没尽力吗?不,他尽力了,而且是下了死力气,看着此时在精神层面上还是极为虚弱的样子,就知道在这场斗法中真禄下的功夫。他能够因为真禄输了就怪罪他吗?显然也是不能,并且他还要好生的补偿一番真禄。 “贤侄,这是‘三花醒神丸’,对恢复神念颇有奇效,贤侄先收着,其他之事我等先不说了,待贤侄恢复好了身子,罗浮自有大礼备上。”说着大贺带着笑拿出了一个小玉瓶。 “哎,师侄惭愧!”真禄一脸丧气的接过丹药,长叹一口气,回道。 大贺自然也是不好受,世间最惨的事,绝对包括事没办成,该送的礼还不能少。 ...... 眨眼便快到了巳时,场中之人陆陆续续的又落座好,其实起身的人并不多,多时坐在原位同周旁的同道交流着,少数还是在原地盘躯打坐,似乎是在修行。离开座位的修士不是没有,但着实是少,因此不见得有什么喧嚣,众人便依着座次坐好了位置。 “劳烦天师出手了。”扶余天见此时辰快至,主动起身说道,嘴角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似乎是在嘲讽着什么。 张芩瞥了扶余天一眼,不曾言语,随后缓缓的生出空闲的右手,伸出两指,朝着前方一指。 之间一道金光从张芩的两指之中飞出,落在广场的上空,随后一个阴阳太极盘的虚影便出现在了天空之中,只见上头的阴阳两鱼来回旋转,接着,在两支阴阳眼中各自落下一道白光,随后便照在了广场之下的修士之上。 而就在张芩出手之际,扶余天嘴角的笑容顿时不见,眼神中好闪过那若有若无的震惊之色,不过这般变化也是一闪而过,以扶余天对自个情绪的掌控的能力,这一变化很快就被他自己掩藏下去。当然,饶是扶余天的反应迅速,怎么滴也是瞒不过有心人。 张芩:本天师一时不查,让你钻了空子,怎么你还想用同样的法子在本天师面前钻同样的两次空子不曾?当真以为本天师没有那火气,扶余天,咱可是按规矩收钱,按规矩办事,你这般可是过了! 通淼:还好,天师虽然看起来对着罗浮不友善,但最起码没有同魔教狼狈为奸,方才一局当是扶余天使了什么法子,钻了什么空子。想来天师也有察觉,不过碍于颜面,不好点破,哎!罢了罢了,就当本真君吃了这亏吧,魔教宵小,果真不是什么善茬。 而此时被天上讲下的白光罩住的鹿二:......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一盘九叶黄桃 不错,这一回罗浮这一方的‘天选之子’便是鹿二。 “弟子常寿,师承起微山太微观,家师真玄真人,见过诸位前辈,诸位道友!”鹿二有些不自在的起身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在场的一干大佬,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听着这言语,忽然觉得怎么有些耳熟,好似在什么时候停到过。 寻声望去,见着那一桌挤着三人一狗的地方,看着那昨日方才上场的虎大,顿时明白了,是了,这小伙子也是真玄的徒弟,我说怎么听起来这般的耳熟。而随之而来的便是心中泛起疑惑,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张芩。 张芩在听着鹿二报出名头之后,也是觉得异常委屈,本天师指天发誓,这绝对是没有内幕的,是随机随机的!好在大场面他也见得多了,虽然心里是有一些的尴尬,不过面上压根就没出现什么变化,一副就是这样的,我不解释,你们爱咋地咋地的样子。 通淼真君等人倒是还好,毕竟虎大作为代表赢了一场,虽然心中也是揣测张芩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倒还真没吐槽张芩这般的‘随机’结果。而这边的扶余天心中却是已经在骂娘了,你张芩好歹也是个天师,怎么能这么不地道,是我给的东西少了吗! 这便是影响力带来的影响,若是虎大上场之时败了,如今这般的结果,罗浮一方定然不高兴,而扶余天定然开心得要死。可虎大赢了,自然而然的就给人带来一种,黄毅坐下的弟子都是由真本事的感觉,为此自然而然,该窃喜的窃喜,该骂娘的骂娘。 “在下李海林,师承南方魔教,家师太皓真人,见过天师,见过诸位道友!”而这一侧南方魔教也起来一精瘦汉子,脸上有那坑坑洼洼的痘印,不过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也是颇为实干,看上去也是有真本事之人。 太皓真人份属南方魔教水部,乃是水部长老,也是扶余天的同辈弟子,不过受限于天资,一直止步于阴神境界,如今也没多少年好活了。而李海林身为大皓真人的弟子,自然也是水部之人,理所应当的,李海林的水法也是不差,若是祈雨那场,由李海林对上虎大,虎大能否赢下,那道还真犹未可知,可却是不曾听闻这李海林擅长推测、演算、真眼之类的天赋。 “嗯,尔等先去吧。”张芩开口说道,打破了场中的古怪气氛。 “是,天师!”鹿二同李海林一道答道。 鹿二路过黄毅的跟前,黄毅对着他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说话,鹿二见此也定了定心神,迈着步子走向了石坪。 “二位,且随我一道施法。”张芩开口说道,随后就见他张嘴念叨了一会,双手变化了几个姿势,接着两道青白色的罡罩分别落向了鹿二同李海林身上。 通淼同扶余天见此也不耽搁,各自也依此作法,打出两道玄光,落在了鹿二同李海林的身上。 这般做自然是为了防止外界有人通风报信,依着章程,这猜物之比,对于鹿二同李海林来说或许会是个很大的难题,但是对于一干大佬而言,或许还当真不是什么难事,再者放入物品之时,为表公证,自然是要将东西亮上一亮,届时若是有人来个通风报信,这比试自然就成了一个笑话,为此三人各自施法,在二人的身上添上一道保险,自然而然便能将这违反规则的套路给堵死。 “既然要试三场,那么本天师便先抛砖引玉,接下来两场,尔等一家一场,如何?”张芩开口道。 “天师请!”通淼、扶余天怎么能不给这个面子,开口道。 张芩也不耽搁,略微一思索,拿起自己桌案上摆放的一盘九叶黄桃,朝着众人展示一下。 众人一看,没有什么特别的,乃是罗浮山的灵果,这般一盘子,却是摆放了九颗。 众人点点头,表示对着东西没有意见,通淼同扶余天也是点头道,看得出张芩没有做小动作的想法,正要说:天师你抓紧。就听见张芩又道:“为示公正,你等二人各自做此物做上手脚。” 二人一愣,不过瞬间明白了张芩的意思,虽说现场做了‘防盗’的准备,可要是在私底下已经交代了自个会放入里头什么东西,并且提前告知,那也是作弊的之举,但若是三人一道,最起码扶余天同通淼不可能串通一气,这么一来就算是有两人提前打好了招呼,但实际上的东西怎么滴也会有出入,也就是存在了变数。 整出这般一个法子张芩也是很无奈,因为某些不可说的原因,大对罗浮没有偏袒,引起了罗浮的不满,同时也因为这个不可说的原因,他也不能拉下脸来,对南方魔教拉下脸来。 方才的‘随机’事件,因为选到了鹿二,导致了他原本还是可以置身事外,轻松划水的,变成了不能,被逼下场,若是不弄出一个公正的法子,哪怕是看起来公正的法子,无论哪家输了,都会埋怨道自个的头上,这可同他此来的目的不符。 而他的立场,便是在这罗浮山中,不偏袒罗浮,同时也不针对南方魔教。 扶余天先行上前,见他拿起一个桃子,随后轻轻一捏,这一个珍贵的九叶黄桃就没了踪影,盘子中的黄桃便只剩下了八颗。通淼见着皱了皱眉头,这可是他罗浮山的宝贝,放在桌上张天师多半不会吃,依着他的身份,自然也不会做出打包带走的丢分的举动,而待此间事了,他罗浮还能来个‘废品回收’,可因为扶余天的的举动,好好的桃子就被糟蹋了一个。 轮到了通淼真君,狠狠的剜了一眼扶余天,通淼真君拿起一个桃子,塞入口中,随后咬了一口,正当众人以为就此为止之时,通淼真君又将这个咬了一口的九叶黄桃放回了盘子。 众人尽皆诧异,真君,您好歹也是一派大佬啊,平时这么省的吗?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小蟠桃 通淼真君完全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将咬了一口的九叶黄桃放回盘中,就对张芩笑了笑,示意自己这边好了,随后腮帮子鼓起了三两下,还真别说,好久没吃这桃子了,味道还真不错。 张芩看着通淼的反应,顿时也觉得口中多了些什么东西,虽说他已经成仙了,但说到底‘人’的特征还是在的,这般自然的反应之下,当真想拿起个桃子来好好尝尝,可是为了仙家风范,他只能放弃了,咳,本天师什么桃子没吃过,这又不是小蟠桃,馋什么馋! 九叶黄桃乃是罗浮特产,正如其名,每个桃子枝丫上能生九片叶子,并且桃子还是黄色的,为此称之为九叶黄桃。九叶黄桃一年开花,当年结果,随后每一年多生一片叶子,待到九叶生出之后,桃子便成熟了,如此一个桃子,其中蕴含的法力足以支撑一位引气修士筑基之用,若是天资聪颖的凡人,甚至可以凭借一颗桃子直接筑基,但是这比之小天庭的小蟠桃来讲,那就是个废物。 传闻上界之中有着那先天十大灵根,其中之一便有那王母娘娘蟠桃园中的‘先天壬水蟠桃树’,此树虽说是树,但其实说成是树林更为妥当,蟠桃园中共有蟠桃树三千六百株,分列蟠桃园中前中后三侧,据说前面一千二百株,花微果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了道,体健身轻;中间一千二百株,层花甘实,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缃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下界小修自然不知蟠桃的具体功效,但是吃了的上界前辈都在吹蟠桃好,久而久之,蟠桃就成了好东西的代名词。 而青冥界中本身也有先天灵根,但并不是这蟠桃树。但是随着上古妖庭崩坏,如今的昊天玉皇上帝、瑶池王母总管天庭之后,深感自身势单力薄,难以统掌诺大的仙庭,更别提拱垂而治,统掌整个大千世界了。 但是上界之中各路流派百家争鸣,不提人、阐、截、释四大流派,但那五庄观、地府、四海龙宫、西昆仑等等地界都是大能坐镇,天庭之中虽然挂着诸多的大神,但奈何人家都不听自己的调令,甚至是阳奉阴违。 而想要招收一些有天赋的打手吧,人家看不起天庭给出的条件,一来而去就剩下些歪瓜裂枣,进了天庭之中,数万年也憋不出一个屁来,还抱怨着玉帝不给面子,转头就跑路了,玉帝也很无奈啊,你但凡给力的,我也不至于让你一直水在天兵营,没看到我旁边这个卷帘大将,他就是实打实从天兵营中杀出来的。 在上界之中吸收不到什么有用的人才,那只能另辟蹊径,往下界中发展下线了。 天庭和各路流派的关系十分的微妙。明面上玉帝是天地至尊,总管天地间的大小事务,可实际上是下方的山头太多,还特码一个比一个硬实,导致了玉帝这天地至尊的位置老是处于明面上。但是到了下界,那便是天庭一家独大的局面了。 因为维护这方大世界的需要,每处小世界中都有天庭的‘分舵’,唤作小天庭。又因为这小天庭出现的时间点的问题,玉帝不曾让这个红果果给各路大神分润去了,可以这般说,小天庭之中的绝大部分仙神都是玉帝的嫡系人马。就比如如今坐在青冥界小天庭天尊位置上的‘七夜天尊’,传闻来此界之前,便是大天尊玉皇上帝的‘贴身护卫’。 而下界修士说起来同上界的各大流派那自然是关系匪浅,可以说都是上界大能门下流派的分支。不过两者之间虽说牵扯不清,但是毕竟分隔两界,那关系当真只能说是有关联,但到底亲到什么程度,这就要看缘分了。 可以这么说,只要没有‘飞升’,那就不存在站队问题。 哪怕是在飞升之前还是坚定的不投天庭主义者,只要在飞升之后站在天庭这一边,那就是自己人!再加上以下界的修行资源,修行条件,又有多少人能够自然飞升呢?又有多少阴神、阳神修士有那毅力转世投胎,再来一次,凭借天庭的封神榜之力,加入小天庭,依着香火成神,再飞升难道不香吗?(本书设定,不成阴神只能轮回转世,或者沉沦成鬼物,又或者魂飞魄散,而没有资格担任仙官城隍土地.....) 而小天庭有着基本的硬性条件还不够,还要让底层的修士看到天庭的福利,要让修士们知道,我打天庭有能力有实力也有这个心意,将你们一个个都培养成‘人才’。 这便是小天庭中小蟠桃的由来。 要说天庭之中什么东西最吸引各路仙家,那自然不是天庭的官位,就算你是玉帝,你能够将封神榜正册中三百六十个正神给撸下去吗?而除了这些正神的位置,还有哪一个值得这些功成名就的各路大仙留恋的。 为此,首推的那只能是这先天壬水蟠桃了。为了吸引下界小修,瑶池王母也是下了血本,在每一处小天庭中都设了一处蟠桃园,园中也没其他的东西,就一株蟠桃树,便是依着先天壬水蟠演化而来的桃树。 此树一百年一开花,又一百年结果,再一百年能够成熟,凡人吃了能得寿元二百;修行之人吃能有一定几率成就金丹,若本身就是还丹修士,还是水属,一颗蟠桃下去,上品金丹是跑不了了;若是金丹修士能纯化金丹;若本身还是阴神修士,也能助力成阳;对于阳神修士也还能够帮着一窥仙机。至于对仙人那作用就少了,吃之一个,能涨些许寿元。 此树三百年一熟,所结之果不过三百六十颗,为了吸引下界修士,王母召令那是金丹修士皆有机会能够得到‘邀请函’,赶赴小天庭,一尝蟠桃美味。 对于张芩的身份,每一届的蟠桃仙会自然是少不了他的那份,虽然吃着没什么效果,但咱吃的是那东西吗?是牌面!是身份!不过不得不提一嘴,味道好极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天眼术和摇龟壳 抛开这些题外话,我们进入正题。 张芩看着通淼真君表演完,也不耽搁,一个木制盒子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并不是什么奇特的法宝,它就是一个寻常而又普通的小木盒。 张芩将盒子放在桌上,示意二人可以检查,二人神念一扫便知道这里头没有猫腻,若是真的有,自个上手也不一定能够看得出来,与其扫张芩的面子去看这玩意,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这个东西。 二人都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意见,张芩随即便将那七个半桃子装进了木盒之中,随后张芩便将木盒子合上,接着一道法力打出,这木盒子便被稳稳当当的托进了比试的石坪之上,石坪之中忽然多出一个木制的长案,木盒子便毫无波澜的落在了这长案之上。 “尔等便猜此木盒之中是那何物,一炷香之后,将尔等所得之物,尽可能详细的写在纸上。”张芩的话语传入在场的众人耳中,当然不是同鹿二、李海林说的,现在的他们已经完全听不见外界的消息,这比试的规矩自然是上场前就已经交代清楚了,而如今却是走个形式,让场中的一干修士有那参与感。 听着张芩吩咐完,下头就有修士施展起自个的神通法术,打量起这个盒子来了,不为其他的,就这好奇心的驱使。而这边张芩吩咐好,一旁的童子极为自觉地又来到石坪之中,当着众人的面,在石坪之上又添了一个香案,放上香炉,随后点了一柱不长的香烛,对着二人做出了请的手势。 虽然什么东西都听不见,眼前除了那个盒子看得清楚,其他的东西都极为模糊,但照着剧本,鹿二二人也明白了童子所表达的意思,相互拱了拱手,便对着那个木盒子怼了起来。 作为一只妖怪,鹿二在六识方面同人族有着诸多不一样的地方,比如这嗅觉要更为敏锐一些。朝着身前的木盒子嗅了嗅,一股极好闻的味道传了过来,不过这股味道很快就消散了。鹿二脑子飞快的运转着,这东西应当是草木之物,味道有些熟悉,自个应当在最近见着过...... 而这边的李海林也是不是走的寻常路子,见着他居然取出了一个双手大小的龟壳,在龟壳之中放入了三枚的铜钱,接着便在那里摇啊摇的,似乎是在等着龟神发力,将这木盒之中时什么东西告诉他一般。 光凭肉眼、味道等方面的,鹿二表示,这获取的信息真的太少了,虽然能够大致猜个一二,但是要想取胜自然是能够精准的说出盒子之中到底是什么来得保险。而作为修习了天眼神通的鹿二,自然不会将这个本事落下。 “身如晶,须是万缘放下时.......内外如虚静笃,幻妄不着境即......一灵圆觉空与无,不二真眼在太虚。”鹿二便在那处念起法诀,施展起天眼法术来。 两年多的修行,鹿二的天眼法术已然入门,凭借这一手本事,已经能够做到勘查灵穴、寻找灵眼、窥探鬼魂,但是还没有到隔空观物的层次。 法诀掐完,鹿二灵动的双指在眼前一抹,灵光便从他的双眼中冒了出来,看着远方着实模糊,就好像原本是一千度的近视,现在又打了一层马赛克一般,可将视野转向前方的木盒子之时,一切又变得清晰起来。 只见那木盒子朦朦胧胧的就好像被鹿二看透了一般,但是这后期处理又不太给力,总是有那马赛克把关键部位给挡住了,而一时间鹿二又颇有些摸不着头脑,便错过了最佳的观察时间,而时间一久,鹿二眼睛有些发涩,那天眼术的效果也下去了,虽然鹿二还维持着天眼术,但眼前的马赛克已经化成了一道帷幕,遮挡在鹿二的眼前,可以透过这个帷幕看到里头物品的影子,但是却是看不到实物。 鹿二脑子总算回过神来,这东西好像是前几天座子上放的桃子,就是那黄色的味道很好的桃子,应该错不了了,可惜啊,这桃子不多,三兄弟还有一个老大哥,一人一个就没了,这里头有几个来着,一、二、三.....七! 嗯,七个!忽然间又一拍脑袋,不对,七个的话这个桃子是怎么立在上面了!这下方定然还压着一个!鹿二一个哆嗦,赶忙打量起里头的物件来,仔细瞅着里头的阴暗角落,左右渡着步子,想要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还真没说,真让他给找了出来,却是见着前方两个桃子的缝隙之处多出一角,在这上头又叠了一个桃子,那么这个盘子里有八个桃子无疑了! 正瞅着瞅着,忽然间有见着一个桃子怎么滴也不对头,好像是少了一角一般,这感觉,就好像是被大哥啃了一下......瞬间鹿二动了,这个桃子是被人吃过的!不过这般问题就来了,剩下的桃子的背面到底有没有被吃过???鹿二脑袋瞬间就涨了起来..... 而这边的李海林那是一个简单粗暴,只见他拿着乌龟壳死命的摇,忽然间,三个铜钱滚了出来,看着铜钱的方位,李海林懂了,里头是那瓜果。 接着又拿着乌龟壳摇了起来,忙活了好一会,三个铜钱又露了出来,这瓜果还长毛?难不成是桃子不成? ...... 一共有八个,好家伙。 什么,其中有一个还被人吃了一口! ...... 哎,哎,哎,时间不多了,算了算了,就吃了一个吧,哎,谁么馋,这不是坑鹿吗! 香炉中的香慢慢的熄灭,童子走进二人的跟前,将两人匆匆留下的答案收走,随后慢步朝着上方的看台走去。 “天师,二人的答案在此。”童子道。 张芩点点头,随后便将两张折好的纸片拿入手中,看了起来,两旁的几位阳神真君也将目光凑了过来。 放在上头的是那李海林的答案,张芩看了看,点了点头,随后将它递了出去,通淼真君手疾眼快,将条子率先接了过去,只看了一眼,那脸色瞬间就是晴转多云。 扶余天心中一笑,赶忙伸手将纸张捞了回去,随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接着便将纸条同一干修士分享了起来,就差没有将我很开心四个字写在脑门上。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还有一个盘子 “内有九叶黄桃八颗,当有一颗残损!” 见着李海林交上来的答案在众人的手中传阅,扶余天露出了笑容,可不是吗,里头就是这个东西,这把那是稳了,哪怕那唤作常寿的也猜对了,那也是一场平手,问题是,对面那小子有那本事猜对吗? “承让,承让了!”饶是扶余天的心性,这一时间也是忍不住嘚瑟了一下。 “哼!”见着扶余天如此,通淼真君也只能冷哼一声,那又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猜对了,有资格这般。 而在二人看完李海林递上的答案之时,张芩也看完了鹿二的条子,脸上露出了莫名其妙的笑容,扶余天心中一个咯噔,不会吧,那不成这还能出什么变故不成!不应该啊。 张芩也没让两人久等,随手将手中的纸张递了过去,扶余天一手接过,刹那脸色就变成锅黑色,本是发着闪光的一双眼珠子居然充满着难以置信! 通淼真君自然是时刻注意着自家老对手的变化,见着扶余天如此巨大的反差变化,顿时心里那就条件反射一般的一喜,同时一种唤作‘希望’的词汇忽然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 待看扶余天恢复了平静通淼真君便走了过去,将鹿二交上来的纸张抓在手中,随后眼神一撇,忽然就露出了笑容,看了扶余天那笑容显得越发的‘猖狂’起来。 随后便迫不及待的向众人分享起自个的喜悦来。 而在一看鹿二的描述,众人愣了:“里头有一个盘子,上面装了八个九叶黄桃,其中一个被人啃了一口。” “承让,承让了。”通淼真君学者扶余天方才的神色,对着他拱了拱手,随后说道。 可不是吗,方才张芩可是端着盘子往木盒子中去,自然而来,盘子也算是木盒子中,李海林描述了桃子,却是将装桃子的盘子给忘了,自然比鹿二所描述差了下来。 自然,可不单单是李海林将这盘子忽略了,看着通淼真君连同扶余天二人,那方才的反应可做不得假,不用多想,他们二人定然也是将这盘子也忘了。而在场额一干阳神、阴神、金丹,又有几个能够挺直了了腰板,说上一句:老子没忘? 上方的热闹自然是引起的下方修士的注意,他们先是见着魔教大佬扶余天在嗨皮,一干魔子魔孙那是欢乐至极,咱可是魔教中人,看着架势那绝对是我魔教赢了,咱倍有荣焉! 而一干正道修士却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可恶,怎么被这些魔崽子占了上风!而那些所谓的中立散修,见着双方如此情绪,那自然是暗自窃喜,默默的吃着瓜,让你们这些崽子平时有事没事找我们麻烦,现在好了吧,嘿嘿嘿...... 可魔教门徒正窃喜间,罗浮一干修士正悲鸣之际,忽然就见着画风突转,南方魔教头子扶余天像是死了爹妈一般,通淼真君似乎是那反败为胜,眼神中满是嘲弄的看着魔教教主扶余天,一切变化得那么突然,魔教教徒的欢喜之声戛然而止,罗浮一干修士不敢过分兴奋,害怕下一秒变得同这魔教徒一般。 这般的局面无疑是更加的加重了众人对着猜物第一场结果的好奇,到底是谁胜了? “诸位,此场比试,诸位以为结果应当如何?”张芩面不改色的问道。 “天师,是我南方魔教败了!”扶余天对着张芩拱拱手,承认了自个这方的失败,看起来极为的洒脱。 说洒脱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可若是再同通淼掰扯,那么方才自个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定然又会被提上一嘴,想到自个方才的反应,扶余天就想狠狠的给自个抽几下嘴巴子,怎么一时间就没控制住自己,都多大的人了!有那尴尬的场面,扶余天自然不想再被他人揭这短,索性落落大方的认了,一则是留下光明磊落的映象,其二自然是尽快将这件事过去。 果然,扶余天这般一说,通淼真君只是看了一眼扶余天,而没有再掰扯,算是全了扶余天的面子。修行界中也讲究个得饶人处且饶人,若是双方争执,其中一方认栽了,那另一方一般是不会再追究,特别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便是修行界中一条规矩。 若是有人坏了这个规矩,那么日后遭了灾劫,往他处求救而无人搭理,那便怨不得别人。 “既然如此,那便这般吧。”说着拂了拂袖,对着一旁的童子示意道。 童子自然明白,接过两张纸张,迈着步子就往下方石坪中去。 见着童子走来,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特别是鹿二同那李海林,那小心肝却是扑通扑通的在那乱跳。 童子也颇为调皮,装模做样的展开一张纸张,随后捏着嗓子高声道:“南方魔教李海林作答:‘内有九叶黄桃八颗,当有一颗残损!’” “不错!该我魔教赢了,本尊方才用了我那独门法眼,木盒之内,便是这般之物!”童子说完,下方的一种看众就热闹了起来,就有人高深道。 “师兄,不会真是他魔教赢了吧?你也知道师弟我真‘天参神算法’,虽然算一些虚无缥缈之物差了一些,可这东西就摆在台上,师弟自认不曾算有那差池,里头就是这八颗九叶黄桃,其中一颗有那残缺?” “师弟,为兄哪里知晓,为兄的法眼也见着是那如此,不过看通淼真君的反应,罗浮不该输啊,猜不透,猜不透啊!” ...... 看着下方的反应,童子心中开心了,然后不紧不慢的拿出鹿二作答的那张纸条,慢悠悠的张开,随后开口说道:“太微观常寿作答:‘里头有一个盘子,上面装了八个九叶黄桃,其中一个被人啃了一口。’” 说完一手将木盒子打开,露出了里头用盘子装着的桃子。可不是吗,还有一个盘子! 随后开口道:“太微观常寿胜!” 众人愣了,当真有那反转!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争锋 见着此景,鹿二有些愣愣的,因为脑海中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告诉他,他赢了!倒不是因为被这赢了的喜悦愣了,而是因为耳畔太久没传来声响,这么忽然一来动静,瞬间就觉着世界变了,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自然而然的就给愣在了原地。 而这般声响自然是张芩知会的,而他这般一出声响,通淼真君同扶余天自然也就知晓了,不过听着内容便知道,二人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也是应该的,倒是张芩说了这么一句让他们安心,毕竟凭着感知,二人都听到的张芩的话语,多少心中多了几分底。 “这第二场就由本教主来定如何!”趁着一处的空档扶余天当即开口说道,这个时机却是把握的极好。 通淼真君暗道一声,当真打得好算盘! 正魔两道各有精通之物,而既是精通,那便是熟悉之物,那么是那熟悉之物,能够‘猜’出来的可能性就比较大。说是‘猜’,但是依着修士的神通法术,排除一个个不可能的东西,得到的便是正确答案,而其中获得的信息越多,那就意味着可提供推演的参数越多,得出的答案就越接近真实。 南方魔教已经输了一场,若是下一场再输一场,便意味着第三场已经没有比试的需要了,这依着斗法五场的胜负数,这斗法一场他南方魔教算是输了,就算论剑罗浮也输了,在场次上争取一下,那也是能混个平局,罗浮已经可以提前宣告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而若是这第二局由通淼真君出题,必然来上一场鹿二熟悉之物,李海林陌生的东西,若是李海林棋差一着,输了这一场,扶余天再捏着第三场的主动权又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既然扶余天开口言语了,而他又是上一场的胜方,自然不好再争,便开口道:“道友请!” 通淼真君没了意见,张芩当然也不会多说,本身是来罗浮助阵的,但奈何南方魔教给得多,自然也只能当个看客了,接着便也点点头,表示自己也没有意见。 扶余天见此,黝黑的大袖一甩,场中的木盒子连同那一盘子的九叶黄桃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手一抓,那颗被通淼真君咬了一口的桃子便被扶余天捏在手中,嘴角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随后将这个桃子往后一抛,好巧不巧的出现在魔门某个弟子的坐骑口中,那坐骑看着样子似那金毛吼,口中忽然多了一个东西自然是一愣,然后一阵香甜的味道传进味蕾中,接着便三下五除二,连带着桃核都吞入肚中。 这边的扶余天却是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自顾自的将那一盘的桃子摆在张芩的桌前,看着样子好似是在对张芩献殷勤一般。 魔道一方随着扶余天的动作面色古怪,好歹没有露出什么笑声,而罗浮一方皆怒目而视,通淼真君面色倒是淡定,但是肉眼可见的太阳穴之上的青筋露了起来,能把一位阳神真君气成这般,可想而知扶余天的举动多么有多大的侮辱性。 若是这口气都能咽下去,通淼真君这仙就别修了。 只见通淼真君右手食指捏拇指,又那么一张开,手掌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前一抓,随后五指缓缓合拢,一只由法力凝实的巨手忽然间出现在那似那金毛吼的跟前,随后随着通淼真君的手势,那金毛吼瞬间就被这道法力凝实的巨手捏成一片血花,连带着还溅了坐在周旁的几位修士一身。 待通淼真君捏完,那边的扶余天方才从那盘九叶黄桃之中挪开,见此顿时勃然大怒,浑身上下的魔气已经鼓荡起来,大有动手的的打算。而扶余天这般如此,通淼真君自然不虚,照着前一次的战绩,面对这个灰溜溜跑路的‘手下败将’他没有半点畏惧的理由,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显然也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就当火花四射,就要引爆这个火药桶之时,张芩一声爆喝:“够了!” 随后一道眼神冷冷的扫视了一遍扶余天同通淼。 “哼!”二人几乎同时一声冷哼,随后散了各自的气势,各自回了座位。 “本天师乏了,尔等若要比试,那便速速比来,若是不然,本天师先去歇息了。”随着二人偃旗息鼓,张芩冷声开口道。 扶余天听此,起身对着张芩拱了拱手,随后手往袖中一转,一个骷颅头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接着他也不做过多的掩饰,直接将骷颅头奉上,示意张芩同通淼动手。 张芩不曾一挥袖手,示意自己没有想要做的,这骷髅头便传在了通淼真君的手中。看着骷颅头,通淼真君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这便是扶余天的反击,当着众人的面在罗浮亮上人之骷颅。 通淼真君本来是气极,但是忽然转念一想,南方‘正道’的老大都在这,都没有说什么,自己又有何必恼怒呢?看着扶余天的样子就知道,他必然也是被心中的怒气蒙蔽了,若是等他反应过来,还不知如何恼怒,自个又何必为此愤怒呢? 如此一想,通淼真君豁然开朗,相由心生,脸上那愤怒之色瞬间散去,转而出现的是那如沐春风。 面对前面的骷颅头,通淼真君有些犯难,动还是不动,这是一个值得计较的问题,忽然间灵光一闪,通淼真君从回身来到自己的桌案前,将桌子上盛着九叶黄桃的盘子抽出,然后将那骷颅放在盘子之上,随后便将他们打包放在扶余天的跟前。 一干罗浮修士见着通淼真君的举动,都露出了会心的的笑容,为什么要笑?咱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想笑一笑。 见着如此,扶余天面色又更青了几分,不过没有发作,一脸晦气的将这个装着骷颅头的盘子放入木盒之中,正要将这木盒送入场中,忽然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又往袖袍中一摸,一红色的纱布便出现在他的手中,随后将这东西朝着众人挥了挥。 “隐神纱!” 张芩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后又被他掩盖下,接着便见着他点了点头。 通淼真君眼神中也有那几分不可思议,不过也没有过多的举动,开口道:“扶余天道友当真留了好一手。” “怎么,罗浮万载传承,家大业大,连这区区隐神纱都没有吗?”扶余天反笑道。 “哼!”通淼真君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扶余天见此也无异在同通淼真君纠缠,随即也不耽搁,将这隐神纱往骷颅头一罩,尺寸显然是大上几分,顺带着将盘子额给遮住,随后扶余天便将木盒子盖住,法力一推,那木盒子又出现在了场中。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第二场 隐神纱乃是天地奇虫匿神蚕所吐之丝织成,将此物披在身上能够阻止神念、法眼等法术神通的窥探,但这还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此纱唤作隐神纱,关键在于,披上此纱能帮助修士阴神出窍! 阴神修士想要成就阳神,那就必须阴神出窍,上那青天之上采那阳气,但奈何若要上那青天,便要受罡风袭魂之苦,一个不小心那就是魂飞魄散。 这里的阳气可不是只寻常的阳气,而是必须是未曾散落在罡风层之下,同界中的气息有过交融的阳气。而既然是那阳气,那在夜间便微乎其微,只能在白天去采。而对于阴神修士来讲,将自家的阴神置于烈日之下,无异于是将凡人往火坑中推一般,更别说上了青天还有那罡风袭魂,魂飞魄散可不是说着玩的。 若是正常情况,那便是努力修行,等到阴神凝实到了一定程度,选一半阴不阴的天气,这样既能尽可能的避开日头的毒打,也能避免云层中产生变化,发出雷来,对于修士的阴神来说危险可不单单只有这么一些,这雷电也是其中要命的东西。 避开种种灾祸,上那青天之上,在罡风吹袭中抗着,顶着灼人的烈阳,采纳足够多的阳气,再避开种种的威胁,回到自个的躯壳之中,依着那采来的阳气,将阴神一点点的转化为阳神,若是采的阳气不够,还得再来一次,直到成功。 而青天之上的阳气,就连寻常的仙人都无法帮着采集,因为这东西一沾染其他的气息,就会变成寻常的阳气无二,没了那能助阴神化阳的功效。当然,若是能遇上‘半秋仙人’这般的老神仙下界,而且你脸大背景好的话,这个空子还是可以钻的。 当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除了他人援手之外,自然还有其它的宝贝能助人成功,隐神纱便是这一等一的,能助修士阴神出窍的宝物。 披上隐神纱就好似给阴神穿上了一身衣裳一般,让阴神不必直面阳光、罡风的侵袭,哪怕是方入阴神的修士都能凭借这隐神纱在白天阴神出窍,当然若是想要上那青天采集阳气也不是不可以,这也要看阴神能不能承受得住那阳气。 而除却这些,隐神纱也还是阻隔窥视的好东西,只是匿神蚕在数千年前就在青冥界中绝迹了,而在此之前的前辈修士强横,修行环境又要好得许多,这隐神纱又没有多少用处,为此到了如今隐神纱在世的存量那是当真稀少,龙虎山不知晓有没有这宝贝,反正岭南道有一个算一个,那是绝对没有这宝贝的。 被隐神纱这么一遮,鹿二就抓狂了。 待那童子上场,点了一柱新的香之后,鹿二就凭借自己的本能,分析起里头到底有什么东西,可惜的是,不论是从味道、感知等方面,鹿二都是没有分析出一个所以然来,为此鹿二表示有些无奈,看来这一场加大了难度,不过也只是叹息了一声,没做多想,他还有天眼法术,就不信不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然后鹿二便又掐诀施法,施展起天眼法术来,接着还当真被他给猜中了,当真看不出什么个所以然来。 映入鹿二眼中的是那一团漆黑,可以看得出的便是有那一个鼓包,好似一个圆秃秃的石头一般,轮廓当真如此,而这漆黑之下当真什么都看不到! 鹿二抓瞎了,难不成是一块布包的石头不成! 不比鹿二的迷茫,李海林摇着龟壳还是很哈梭的。 只见李海林一如既往的摇着龟壳,三个铜钱在龟壳中翻滚,来回在桌面上龟壳中循环,而在桌上的纸张上已经做好了一些记录。 物件三,数量三,形状其一圆且薄,其二无规则,其三演算不得....... 零零散散的一堆描述之语,可以看得出李海林还是有几把刷子,虽然记录的信息凌乱,但是组合起来当真还是能够猜出个五六七来。 而下方的修士也没闲着,似乎是为了证明自个也是有本事的人,至少不会比台上的那两个筑基修士差,不少都在手舞足蹈的演算,也有不少眼冒金光的瞎瞅,不过尽数都显得迷茫,显然,从这表现来看,当真不像是得到什么好的结果的样子。 桌案上的香已经燃烧了一大半,还有一小撮看着架势也不能再坚挺多久了。 鹿二绞尽脑汁,脑海中各种想法不断的浮现,就这么还没一柱香的功夫,他就觉得自个原本乌黑秀丽的头发已然要秃了,可是无论怎么想着,都似乎不切合实际,当真愁秃了头。 抬头略微一瞥,发现那长香已然只剩下那么一丢丢! 算了算了,随便写点什么吧,交白卷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随即拿起桌上的墨笔,在跟前的纸张之上刷刷刷的写起字来,正写完这十来二十个字,就见着张天师身旁的童子已经走了下来,现在连检查的时间都没了,算了,就这样吧,随后将墨笔往桌上一搁,一副老神自在的等着那童子前来,而咋一看那李海林却还在苦苦冥思,好似在纠结什么。 嘿嘿嘿,猜不着吧,我也猜不着!看着纠结的李海林,鹿二不地道的笑了笑。 童子的步子不快,但是留给李海林的时间也不多了,终于,眼瞅着时间便到了,李海林终于放弃了挣扎,提起笔来,在一张新的纸张之上将自己的答案写了上去。 “时辰到!”童子行至石坪之上,不知是掐着点还是凑巧,只见他方才走近香炉,那一柱香就燃到了尽头,童子一个转身便顺势开口说道。 虽然听不到,但童子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海林有些意犹未尽的停下了笔,抬头一看就见着对面一脸悠哉的看着自个的鹿二,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不会吧,看你这个样子难不成这场你又稳了,不应该啊? 而此时面色从容淡定的鹿二心中却是慌得一匹,看着李海林的模样,那绝对是有七八成把握的样子,而自己,能有一成吗?那是绝对没有的!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一把草 童子收过二人的纸张,自然没有心思偷看,不过他好歹也是一个还丹修士,二人纸张上写的什么,自然早就落在了他的眼中,可以说理论上他是第一个见着里头内容修士,是的,理论上。 张芩接过纸条,放在上方的是鹿二的,张芩自然而然的便将鹿二的答案先行展开,这么一瞥,便将目光转向鹿二,眼神中有那一丝的好奇,就这么一个眼神,让扶余天心有些颤抖,不会吧。 因为有那避嫌的原因,张芩、通淼、扶余天是不曾提前探知纸张的内容的,所以三人并没有提前知晓答案。 这回通淼真君的手速更快,不曾让扶余天抢先,走进跟前,将鹿二的答案捏在手中,一瞅也是面色古怪。扶余天心中更加的不安了,通淼真君没有让扶余天久等,看完便将纸张朝着扶余天送了过去,扶余天一看,也是面色古怪。 看着三人神色的众人见此,心中冒起一个个问号,这是怎么了,难道那常寿,有毒? 看着众人的反应,张芩有些好笑对童子示意,童子很是灵活,从扶余天手中接过纸张,翻开,随后开口道:“太微观常寿作答:‘内有一布块,遮住一盘子,盘上有一物,不知为何。’” 可以说得上是答案,不过这答案看着离正确答案又有些距离,但要说这个答案不对,也显得很不合理。 难怪三人面色古怪,鹿二在石坪之上的表现他们是尽收眼底的,可以看得出,那隐神纱将鹿二的法眼带来了很大的阻碍,三人为了避嫌,都是没有将神念探入鹿二的周边,但单看鹿二的反应,提笔之时的神色,那是断然没有猜出的可能,可偏偏鹿二又给出了这么一个似而非似的答案,最起码那盘子是猜对了,这就让人很迷了。 “无妨,先看李海林小友的答案吧。”张芩开口道,随后又拿起剩下的一张纸张,接着很是淡然的将纸条递给了扶余天。 扶余天一瞅,这......还是给通淼看看再说吧。念头一起,便随手将纸条用法力送到了通淼真君的跟前。 看着二人的反应,通淼心中有了底了,这一场他罗浮一定没有输。 果真,打开纸张,印入眼中的便是李海林的答案:“内有三物,一为玉盘,二为人骨,三不知何物。” 玉盘可以算对,这人骨说得就有些模糊,就同鹿二答的布块一般,你说隐神纱是布块吗,那肯定不是,那你说隐神纱又不是布块吗,那又显得很说不过去,怎么看两人的答案都是五五开的样子。 “二位以为如何?”张芩开口问道。 “还请天师裁断。”扶余天、通淼真君道。 “那便平手吧。”张芩也是干脆,直接抛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喏!”二人应道,其实要争的话,二人还是能说道一二,争执个个把日不是问题,而争执之后的结果,那自然是谁也不能保证。但是二人方才恼了张芩,若是再争执起来,无疑是给张芩难堪,若是张芩当真发起怒来,二人当真是吃罪不起,这平手也是属于尚可接受的范围,为此二人都没有带头挑事。 “南方魔教李海林作答:‘内有三物,一为玉盘,二为人骨,三不知何物。’二者不分胜负,以和局论。” 童子得了自家老爷的吩咐,很自然的宣布了结果,说完之后,童子快速来到台上,当着众人的面,将木盒子打开,露出了里头的东西。 先引入眼前的是那薄如无物的隐神纱,透过隐神纱已经能够很清晰的看到里头的东西,一个是玉盘,还有一物是人头骨,加上隐神纱,那便是三样东西。 “真TM的盘盛人头骨!绝了!”这般一揭开面纱,下方的修士不少脑海中都出现了这么一个念头。 “内中有三物,一为隐神纱,二为玉盘,三为人头骨。”童子一本正经的介绍道。 “隐神纱!难道是......”下方的还丹筑基修士面露神往,虽然这东西对他们来说可望而不可即,但架不住心中就是想着这好东西啊! “是啊,这定然是有东西遮掩,方才只能算到这些东西!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李海林一拍脑袋,方才怎就没有想到呢!看着童子揭面,李海林脑海中闪过了一丝的懊恼。 鹿二有些错愕,没想到还当真是盘子,用盘子装骨头盖,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俺鹿二就疯狂转动俺的小脑袋,也猜不出这个东西啊。 二人的脑海中再次响起张芩的声音,是那平手。 “扶余天道友,这第三场就由贫道来定吧。”不管这第三场胜负如何,罗浮都不会输,通淼真君顿时便放松了下来,当然若是能赢,又何乐而不为呢?为此通淼真君没有半点那谦让的意思,直接开口说道。 “请!”扶余天的言语没有咬牙切齿的味道,反而给人一种什么都看透了的神情。 通淼真君也是轻笑,此时的他已经无欲无求了,要是还有的话,那就是希望真玄的徒弟给点力,再赢了这一场。 脑海中念头很多,下一场到底要放些什么东西了,这常寿拜入太微观也没两年,道门中的很多道道还不一定懂,说不准还没有对面那李海林知道的多,到底放上什么东西才好了,这出奇制胜也得有个讲究啊,想到此处,通淼真君不由得将眼神移到了黄毅的身上。 黄毅正看着台上通淼真君同扶余天的争锋,忽然间这通淼真君把目光转向自己,心中顿时一个咯噔,真君,你看我干甚么? 扶余天自然发现了通淼真君的变化,心中暗自着急,本来这把就极为关键,可不能再让对面那小子再占了先机!开口道:“怎么,通淼道友,一时之间想不出要用什么,不如由本教主代劳如何?” “哈哈,不劳烦扶余天道友了。”通淼真君转过头,知道扶余天的打算,笑道。 眼光一瞥见着了虎大二人,顿时心中有了一个想法,伸出手来朝着山间一抓,一把细嫩的青草便出现在他的手中,手那么一翻,又拿出一个玉盘,将这把青草放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进行时 扶余天见着通淼真君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这么一把青草,是打算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不过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的扶余天看着盘子就感觉心烦。 通淼真君放了一把青草之后便将手中的盘子送了出去,张芩照例点了点头,没有插手,而扶余天心中是有着诸多的不爽,你不是要猜这青草吗,行,本教主就给你再加一把!你的草! 扶余天那是说干就干的人,没有半点迟疑,也同通淼真君一般,伸手朝着前方一抓,一把青草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随后也还是一脸淡定将这一把青草给放在了盘子当中,两把青草合二为一,倒是将这小小的盘子装的满满当当的。 “请吧,通淼道友。”扶余天阴恻恻的说道。 通淼真君见此也不多说,接过盘子,随后也不曾多看,便将这这一盘子的青草放入木盒当中,随后凭着法力将木盒子送到了场中,而他自个也回了座位。 童子也不多说什么,作为工具人他无疑是极为合格的。来到石坪之上,默默的又抽出一一炷香来,随后点上,开口道:“猜物三,开始。”随后也没有回到张芩的身后,而是直接杵在原地,似乎是要看着两人的表演。 知道了前两场的结果,鹿二现在显得有些轻松,无论自个这把输赢如何,那都不可能输了这比试,就算自个划划水又如何,贫道‘大发神威’,前两场比试耗费了太多的精气神,到了第三场气力不止,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反正不是自家的事,划划水就划划水吧,师傅不会怪我的。 而李海林的心态却是极为爆炸,就前两场的结果而言,他已经是输了,这第三场就算是他赢了下来,那也仅仅只能拿一个平手,而若是连这一场都输了,想想那可怕的后果,李海林不由得抖擞了身子。 二人的态度很好的反应在了二人的发挥上。 只见鹿二鼻子轻轻嗅,他问道了一股青草的芳香味道,这是一股极为的熟悉而又已经慢慢变得陌生了的味道,鹿二的嘴角露出了笑容。随后鹿二又掐诀念法,双眼冒出了光芒,因为心中有了底子,在法眼睁开的那一瞬间,鹿二就看见了一盘的青草,随着视线的模糊,但那一盘子青草的形象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怎么也挥之不去,鹿二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而另一处的李海林却是抓狂了,他很轻易的便算出了里头有两个物件,但是在演算数量之时出现了麻烦,他的金钱龟壳神算法最多只能算到九,而演算出来的数量自然成了无解之题。可是我们的李海林可不是轻易认输之人,既然一次算不出,那咱们分而化之,可摇了九次龟壳,依旧不成得出结果,李海林发狂了! 通淼真君,你还是个人吗?整那么多东西干什么,这怎么能够算得出来! 抬头一看有见着老神自在的鹿二,心中的咒骂之言那又深了几分,定然是给对面的那小子开后门了!殊不知若不是他家教主又抓了一把,说不准现在他已经算出来了。 看着李海林的反应,扶余天很快便反应过来,自个是害了自家人了,不过眼神中没有那慌乱之意。 过了老久,李海林知道这个数量自个是算不出来了,赶忙摇起乌龟来算起是什么物件来,可算出第一件物件,他就又愣了,怎么又是玉盘! 此时他的心很乱,他很想停下来静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应该啊,咱就是算算的就是现在木盒中的是何物,怎么又出来一个玉盘了呢?不对不对,定然是在哪边出了差池! ...... 而此时燃香已经过了大半,鹿二老早便已经将答案写了上去,正悠哉悠哉的看着李海林的表演。而台下不少修士也同鹿二一般看着李海林的演算,议论之声自然也是四起,在场的不少‘有识之士’都已经算/看/猜出了结果,而李海林还在盘算的,这不是说明着李海林不行吗? 感受到了自个成为的山中最靓的仔,李海林心中也是焦急着,当下也不去管到底是不是玉盘了,便算起第二件物件来,龟壳晃动的很快,很明显这节奏要比先前的来得快了些,但还不至于乱了,但是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此时的李海林心已经乱了。 石坪中的香烛慢慢的向下烧去,很长的一节残灰落在的香炉之上,露出了只剩下那么一丢丢。李海林颓然的提起笔来,这第二件物品居然是青草,难怪了难怪了,要是早些算出这是青草,我又何至于苦苦演算这东西有多少!啊!李海林的心中一片的悲苦,这下要输了,要输了啊! 随着残香燃到了尽头,童子行至两人的跟前,面无表情的收走了两人的答案,缓缓的走向了上方的看台。 而随着童子取走两人的答案,张芩三人先后拂袖,鹿二李海林顿时恢复了感知,外头嘈杂的声音一股脑的传入脑海之中,鹿二还好,只不过是要花费些时间来适应,但是李海林就惨了,一恢复听觉就听到下方热闹修士传来的吐槽之语,顿时心中一股羞愤之意瞬间涌上脑门,一口老血硬生生的就从喉咙中窜了出来,好在到了口中李海林把持住了,愣是没让这口血吐出来,而是将它给咽了回去! 这般出了一口血,李海林倒是瞬间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仔细回想方才演算之时的举动,心中忽然就出现了种种的后悔,为什么方才我会这般算。 上方的张芩可不会理会李海林的后悔,摊开鹿二的纸张,上头清楚的写着‘一盘青草’四字,张芩点点头,随后将此物递给通淼真君,通淼真君一看,满意的点了点头,而扶余天接过纸张,心中了然,但是也没有暴走的迹象。 接着张芩又摊开李海林的答案,上头写的却是:“内有玉盘一个,青草若干。” 张芩没由头的轻笑一声,随后将纸张递给了扶余天。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胜负、密议 见着其中的内容,扶余天也没有表示什么,相比较二人的答案,可以说是半斤八两,不过若是真的较真起来,还是鹿二的答案更为的贴切,可若扶余天当真是要争,争赢是不太可能,但若是争个平局还是可以的,可这回扶余天却是一言不发,似乎是要将这场的决定权交由张芩来裁定。 “这场却是常寿小友胜了。”张芩开口道。 通淼真君喜上眉梢,扶余天一脸的冷笑,似乎是在嘲讽着什么一般。 既然张芩开了金口,他的童子那是没有半点耽搁的意思,迈着步子就往场中去。 而此时的李海林也从台下众人的叨叨念念听出了盒子中的物品,是那一盘的青草,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是啊,是啊...... 卦象那是极为奇怪的东西,同一卦象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场合、不同的背景、不同的人等等因素发生哪怕是细微的变化都会让人得出不一样的结论。就像方才演算青草的数量吧,你要细数到根,那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李海林就是这般打算的,若是如鹿二一般用一盘来形容,那也是完全可以的。 童子走向石坪,行至木盒之前,打开一张纸张,看也不看就说道:“太微观常寿作答:‘一盘青草’。” “南方魔教李海林作答:‘内有玉盘一个,青草若干。’” “太微观......”童子正要宣布鹿二胜了这场,忽然间张芩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童子显然一怔,赶忙止住了自己的嘴巴,唯唯诺诺的将木盒子打开! 只见木盒之中只有一洁白的玉盘!通淼真君同扶余天一人一把放进其中的青草不见了踪影! 场面顿时失声,上方看台的一种修士皆把眼神转向了扶余天,而下方的修士也是面面相觑,草呢,被草了? 扶余天却是波澜不惊,完全没有将众人的眼神放在眼中,他扶余天纵横修行界数百年,什么时候怕过,这事就是我做的,怎么了! 张芩眼神中闪过一丝的阴翳,没人知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但那原本方才通淼真君和扶余天起争执之时都依旧保持的笑容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原本慈眉善目的仙家变成了不苟言笑的前辈高人。 童子耳中又传来张芩的言语声,随后他将木盒盖子方子桌上,开口说道:“此间有玉盘一碟,二人皆错,此场以和局论,至此三局已过,罗浮胜一和二,南方魔教负一和二,论法第五场罗浮胜。” 说完童子好似脸上火辣辣的一般,不再多说一言,便匆匆下了石坪。 “哼,扶余天道友,你这般却是过了!”通淼真君发难道。 “怎么,通淼道友赢得不利索,想要再同我魔教斗上几场吗!”扶余天也浑然不惧,回口道。 “斗剑之时,本真君等着扶余天道友的高招!” “哈哈,前番让你侥幸胜了,当真以为你通淼是岭南第一阳神修士!” “哼!”张芩见着二人又闹了起来发出一声冷哼声,见着二人都收了声,随后他又开口道:“斗法五场,罗浮胜二和二败一,本天师判罗浮胜。本天师乏了,且去小歇三日,若是尔等急着论剑,那便自行了之吧。” 说着张芩从座位上起身,二个童子赶忙跟上,敖宪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跟上张芩的步子,离开了此地。 张芩一走,扶余天和通淼真君那是谁看谁都觉得不爽,宛如实质的杀气从二人的身上弥漫开来,离得近的几个筑基小修瞬间就觉得一股冷意袭来,浑身哆嗦了起来,控制不住的打着颤。 不过二人也知道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通淼道友这两日可要好生选择,我倒要看看,尔等罗浮修士,怎般个死法更合本教主的心意!” “休要呱噪,你若是有那本事,本真君把这颗头颅赠予你又何妨!只怕某人本事不大,口气不小,若是被本真居君送入幽冥,莫怪阴间天子不留客。” ...... 二人各自放下狠话,随后这几位阳神修士自个离场,在座的一干金丹修士也相互看着不顺眼,各自寻着自家的大部队各自离去,也有小部分想法另类的修士留了下来,就在山间开起了交流会。 夜间,黄毅所在的小院之中,通淼真君忽然出现在了黄毅的院门之外。 “常威、常寿、常泰,尔等若是无事,且去罗浮山中走走,罗浮乃是我岭南形胜,钟灵荟萃之所,或有助尔等修行,再者如今山中有各派修士,各类散修,尔等也应前去多多交流,开阔些眼界。”黄毅对着在房内盘躯打坐的三人说道。 虎大三人颇有些奇怪,这几日不都是您老让我们不要惹事生非,最好就赖在您身边哪都不去来着,今个又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又让我们出去了? 不过黄毅的话他们自然不敢不听,起身道:“是。” 说完便整理了下衣裳,洗了一把脸,就出了院子,待三人出了小院,通淼真君忽然间就出现在了小院之中。 “见过真君。”黄毅行礼道。 “师侄不必多礼,此番还多亏了你太微观,方才赢下了这场斗法,待此间事了,老道自有重谢。”通淼真君和蔼的说道,在黄毅的手势之下,坐在了屋内的蒲团之上。 “小侄不敢鞠躬,实属机缘巧合罢了,倒是我那弟子,我这当师傅的,却是要在真君这讨份赏。”黄毅又同一般的说辞。 “自然自然,此事大贺已经做主了,洞天之中的玉池灵液,二人各得一份,虽然常寿因为意外不曾赢下,但我等皆是知晓缘由,算是给常寿一点补偿吧。”通淼真君也不拖沓,开口说道。 却是是极大的手笔,就算论剑一场也是罗浮胜了,再算今次玉池灵液产了十分,那罗浮也就能分到七份,这么其中两份归了他太微观,这是赤裸裸的利诱啊。 “多谢真君厚爱。”黄毅赶忙道谢道。 “无妨无妨......”通淼真君看着黄毅,颇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商议 “真君有事,但请直言无妨。”黄毅知道通淼真君就是等着自个这句话,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他不得不接上这一句。 “嗯,三日后论剑,金丹一场,却是要劳烦真玄师侄了。”通淼沉吟良久,方才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 通淼真君的语气颇为婉转,那不好意思之情直接浮于脸上。 这也难怪,要说金丹修士,罗浮山的大贺、大应都是,但是大贺身为掌教,却是不宜下场,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大贺一个不小心被魔教修士给宰了,那乐子就大了,为此大贺真人上场自然理所应当的排除。 而大应,倒不是说大应真人不行,而是通淼真君总感觉这金丹一场不用上黄毅不稳妥,就是觉得不让黄毅上场自个亏的慌。至于丹霞的大全、剑南道蜀山剑宗的霄钰真人等真人到不是不行,可若是让他们上场,所欠的人情可就大了,而刚好有本事不错,又欠着自个的黄毅为啥不用呢? 黄毅心中一叹,他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本想着照着今年的的规矩,他罗浮有大贺、大应,应当不会有自个出场的份,再加上前个这斗法,自家徒弟也胜了两把,怎么说也算是为那罗浮出过力了,不曾想,还是落在了他的头上。 不过虽说有心拒绝,但黄毅知道,自己没法拒绝,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后出声道:“但请真君放心,师侄定当尽力而为。” “如此便多谢师侄了,师侄放心,无论胜负如何,我罗浮自有厚谢。”通淼真君许诺道。 “那便谢过真君了。” 这要是赢了那自然什么好说,要是输了,那可就十有八九要没命了,就算罗浮的谢礼再怎么丰厚,那又同自个有什么关系呢? 二人端坐在厢房之中,相继抿了一口茶,却又见通淼欲言又止。 黄毅知道通淼真君八成还有下文,不过此时的他已经应下来这个生死之局,就算他同罗浮的因果再大,那也可以说是给抵消了,算上虎大、鹿二赢下的两场,那只有他罗浮欠他黄毅的,而没有他黄毅欠着通淼的,通淼真君不开口,黄毅也默不作声,似乎是没有半点想要多说的意思。 见着黄毅的状况,通淼真君自然也是明白了黄毅的意思,不过过了些许的时间,通淼真君还是开口说道:“贤侄,我这还有一事,想要请贤侄伸以援手。” 来了。 黄毅暗道一声,接着还是回答道:“真君请说?” 言语之中没有了方才那只要你说,我便应允下来的语气。 “是这般,我罗浮筑基弟子少有成气之人,唯有真科还算成起,不过真科前番斗法,却是不知为何伤了身子,一时半会难以恢复,此番论剑筑基一场,派中其他弟子上场,我罗浮当真无那把握。” 说道此处,通淼真君顿了顿,若是往常,搁在那个岭南小辈修士头上,这还不眼巴巴的接着话茬往下说,但是这一回黄毅依旧不动声色,看着模样,似乎是人挺听着极为认真,等着通淼真君的下文,但却是不置一词,通淼真君只能开口道: “而来我罗浮的同道虽多,但也不成见着哪位筑基弟子成气,若是筑基一场不能取胜,接下来的对局又显局促.......” 见着黄毅还是没有想要接话的意思,通淼真君只好再道: “我观师侄的三位弟子根基稳固,对敌经验也是丰富,不知可否出手,替我罗浮接下这一场?” 黄毅听着默默无言,他就知道虎大赢了一场,鹿二赢了半场不是什么好事,不曾想今个便应验了。若是斗法之时没有虎大、鹿二的上场,若是二人都输了,那通淼真君又怎么会把主意打在自个的头上来,这论剑不比斗法,斗法怎么比拼下去,撑死也就同真禄一般萎靡不振一阵子,而论剑要是输了,那可小命都保不住。 再者,今个虎大、鹿二已经出尽了风头,金丹一场,自个自然也想苟住小命,自然也是要下死力气,那就要赢,若是这筑基再上一场,要还是赢了,相当于罗浮此番的比试自家太微观帮着罗浮拿下来四场,一共才十场的比试,四场是太微上场,可想而知会有怎么的后果,别的不说,南方魔教势必会将太微观视为眼中钉。 若是败了,连小命都没了,还有什么比这更惨的? 不管从哪方面考虑,黄毅都没有应下来的理由,于是开口答道:“真君,此事恕在下不能应允。” 通淼真君有些愕然的看着黄毅,不曾想自个居然会被拒绝。 “真君,小徒方才入门数载,门中本事尚未学全,那些野路子有哪里上得了台面,若是让小徒上场,输了比试丢了性命事小,若是影响全局方才是罪过。再者就算小徒侥幸赢了,我太微算上小侄自个,那可就再此上了四场,这对罗浮的名声影响也是不小......”黄毅答道。 黄毅的话语让通淼真君默然无语,正如黄毅所说的,虎大三人哪怕已经‘改邪归正’,但毕竟时日尚短,那一身野路子的习惯不是说改就是能改的,正魔两道为什么能在修行界中独大,那自然也有功法上天然的对野路子套路压制得原因,而这便是破绽。可想而知,魔门出场的必是精锐,这般的破绽,魔门精锐又怎么会放过? 而太微观赢了,对罗浮自然是好事,但对太微观可不见得事,就算自个许诺罩着太微观,那又怎么能时时刻刻给防护着,一个不小心,便是灭门之祸。 黄毅提及四场的意思,未尝也不是说我太微观已经做得够多了,不算我真玄,单单论这常威、常寿那还不够那吗?你怎么还有脸面让我太微观再流一次血呢? “真玄师侄,当真没有回旋的余地吗?”通淼真君自然明白黄毅的意思,不过依旧还是张口说道。 “还请真君怒罪!”黄毅肯定道。 “哎,罢了罢了,却是为难师侄了。”通淼真君长叹一声。 黄毅不答,端起桌上的茶水又抿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魔教的盘算上 罗浮山外,南方魔教驻地。 罗浮山作为罗浮派的大本营,一干魔道修士自然不敢久留,比试上山也是罢了,毕竟自家大佬都在,可如今要暂停数日再行比试,无论是哪家魔头,都没有那么大的心这几天都盘踞在罗浮山中。 作为南方魔教所选的驻地,灵气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可是比之罗浮山当然也还是差得远,当然此处算起来也还是罗浮山的地界,属于罗浮派的固有山产,如今被南方魔教占着,罗浮派的修士有没有几分的不爽那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的南方魔教驻地,只见这天尸教教主晨昏正在统筹的大局,似乎是在部署这应对之策,而南方魔教教主扶余天却是不知所踪。 “诸位,依着教主的意思,阳神一场自有他亲自下场同那通淼老儿一决雌雄,尔等不必忧心,依着教主的本事,就算他通淼老儿神通不俗,那也不至于落败,那通淼老儿空占南方第一阳神名号数百年,一身本事也没见着有那长进,我等教主天资绝伦,如今魔功几近大成,此番若是能够将通淼老儿击败,汇集气运,定能一扫我魔教千载颓唐,神通化极,渡劫成仙!届时,我等的好日子那便要来了.......”晨昏笑道。 “哈哈哈.....” “哈哈哈,届时再让那位让位,让我家教主坐坐天师宝座也未尝不可啊?” “哎,谬之兄此言差已,那么说那位还有近三百年的任期,届时教主只怕早就飞升上界,哪里还看得上区区天师之位........” 被晨昏带起了气氛,一干魔教修士变得放荡不羁起来,不过他们也是有着资本,这一堆的修士,单单金丹以上修士就有着二三十人,若是真有心发难,说不准还真能将岭南道也占了。 “好了好,诸位,诸位,既然阳神一场有教主亲自上场,我等也不能拖了教主后腿,我等便定下章程来,免得到时杂乱,尔等可要争气一些,若是败上三场,等着众位的下场是什么,想必诸位应当清楚!”晨昏开口止住了一干修士的笑声。 “但请晨昏宫主吩咐便是,我等自然不会让那罗浮宵小出了风头!”短暂的宁静之后,有修士开口应道。 晨昏乃是天尸教教主,但在南方魔教中却是唤作‘天尸魔宫宫主’,位在扶余天之下,五部长老之上,与五丁魔宫、福寿魔宫宫主并列。在扶余天不在,杜宇、福寿斋主未至的情况下,由晨昏主持大局,那自然是无可争议的事。 晨昏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阴神一场,若是本宫主所料不差,当是那梵净寺显圆秃驴上场,诸位谁有御敌的把握,大可直言。” 这应当是没有什么差错的,依着现场的情况,罗浮一干在场的修士只有两位阴神境界,分别是梵净寺显圆,还有便是南海散真,不论是从罗浮还是从魔教的角度,都很自觉地将南海散真给排除了,上谁也不能让这个哥上啊。 而本来的阴神境界有硕大名头的赤剑老祖如今已经成就阳神,在通淼真君注定要上阳神一场的对局中,自然没了上场的机会,那么梵净寺显圆无疑是罗浮最好的选择,现在要担心的反倒不是如何应对梵净寺显圆秃驴,而是罗浮到底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说动显圆上场。 在场的修士虽多,但阴神修士也就这么两位,五丁神教杜度、福寿斋还泉,众人便将目光转向了二人。 “若是梵净寺显圆秃驴上场的话,那便由在下应对吧。”五丁神教杜度开口说道。 晨昏略微沉思,随即缓缓的点头,相比较福寿斋的还泉,杜度还真比较适合同显圆交手。 据闻上界灵山位居西垂,同血海接壤,又近幽都冥府,常年同魔头鬼物交手,如那八部众便有从血海中度化魔头而来。为此释家佛门的神通法术大多数天然的自带着克制阴司鬼物、外道邪魔的特性。 福寿斋神通法术虽然玄妙,但若是说到底终究还是同死人打交道本事最为高深,‘纸人术’虽然精妙绝伦,但也逃不开佛门神通克制的范畴,而梵净寺显圆自然不是什么无害之辈,以还泉对上显圆无疑先削了自己几分。 而五丁神教精通‘神打’法术,对上道门正宗神通倒是虚上几分,毕竟在‘神打’这一方面道门可是玩出了许多的花来,可对上佛门法术倒还当真没有什么好虚的。 就梵净寺法术而言,威力一在诱惑人心,二在外修无相。身为魔教头头,自然不会怕那超度之言,而神打之术本身就是坚韧耐打之术,对上佛陀法相,倒真是针尖对麦芒,有得看头。 “如此那便这般,若是梵净山显圆秃驴上场,那便由杜副宫主应对,若是有变,到时自有教主定夺!” “是!”众人对此没有什么异议,开口符合道。 “既然如此,那么金丹修士一场,哪位真人愿意一行?”晨昏开口道。 这般一说,场面变得尴尬起来。 这就要说到了阴神阳神修士的情况了。正常情况下,同境界的修士对抗,打上个三天三夜还是可以的(实力对等的情况下)。而历来的规矩便是双方最多较量三天三夜,时辰一到,不论情况如何,都是依着平手来论,为此,阴神阳神之间的比拼打得有看头,花样也多,但只要自身本事过硬,一般来讲还是没有性命之忧的,也因为如此,往年的比拼之中,少有阴神阳神修士交手,那么自然重点都在于金丹修士这一层次。 金丹修士间的比拼甚是血腥,并且三天之内分不出胜负的还当真少有,而分出胜负那就意味着决出了生死! 正常情况金丹修士八百载的寿元,又有哪位金丹会说自己活够了?而敢于自荐的金丹修士,那自然是对自己的本事极为自信的修士,既然成了金丹识了天数,又有几位金丹修士可以说自己‘无敌’呢?上回这般自信的金丹修士只活下来两个,一个唤作林正心,一个唤作赤剑。 而如今的在座的金丹魔修,都比较——谦虚。 章节目录 第189章 魔教的盘算下 见着众人沉默不语,晨昏好似自个回到了当年一般,像当年的自己,似乎也是如同他们一般,好在幸运的是,自个活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等便一个个来吧。” “罗浮金丹修士有那大贺、大应两位,依着罗浮的性子,大贺应当不会被派出,大应此人成就金丹二百一十五载,算得上是前次大战之后第一批成就金丹的修士,当然他正道也没几个成了金丹......”晨昏忽然轻笑了一声。 就这般无意间的嘲讽,却引起了一干魔修的共鸣,自发的跟着笑了起来。 魔道称之魔道,那自然是有原因的,修行的功法在付出了诸多代价之后,在前期的修行进度远超正道中正和平的功法,为此魔道修士成就金丹的修士莫约要比正道修士要多上五成左右。 而在成就金丹之后,魔道的修行速度方才缓缓的变慢,一些隐患也随着出现,为此,虽然魔道金丹修士要比之正道的来得多,但相应的成就阴神的修士双方也是半斤八两,但是到了阳神境界,可以发现魔道修士的数量远远少于正道修士。 接连三次魔灾发生在南方,两次落在了岭南,作为抵御域外天魔的主力,岭南道这千年来那是过得万分不如意,加之朱明耀真洞天之事,一度让岭南道修士青黄不接,而到了如今已经出现了阳神修士六位存世(天涯海角四位、通淼、赤剑),而阴神修士只有一位南海散真,就连金丹修士也是双手双脚能够数得过来的情况。 一干魔头嬉笑之后,晨昏开口道:“若是大应出手,哪位真人敢战?” 大应,这问题似乎不大,依着情报,这大应真人天资不算顶流,成就的也是五品金丹,如今也就看看金丹七重、八重的修为,相当于是大应花费了近两百年的时间方才从金丹五重磨上了金丹七八重,就算是八重,那也相当于每一重耗费了六十多载的时光。一身本事没什么好说的,唯有那罗浮镇派之宝《太平寰宇宝清册》是在大应的手上,这是一值得注意得事。 “在下愿往!”“在下愿往!”....... 零零散散的响起了七八道声响,看得出这些魔教头子还是对自个的本事有那几分的自信。 “好,我魔教后继有人啊!区区大应也不足为患,相信诸位开口的真人都有那确切的把握,可来罗浮山中助阵的金丹却是有几位本事不差,那是蜀山剑宗霄钰、河北道方仙道海生真人、庆云寺苦智、丹霞大全、梵净山圆真,还有太微观的真玄也有不小的名头,至于那西樵的紫剑应当不会出手,而鼎湖的化祥方才成那金丹不足为虑,提山老人、苍云叟等一干散修不提也罢,至于其他外来的金丹修士,想必罗浮也没这么大的心让他们上场。” “晨昏宫主,在下以为梵净山圆真应当不会出手,毕竟依着咱们的推测,阴神一场是由显圆出手,梵净山理当不会如此卖命。”晨昏话音刚落,就有修士开口道。 “不错,谬之真人所言不差。” “余以为那太微观的真玄也不足为虑,虽说此子小有名头,且不知施了什么手段赢了宣庆道兄,但这几日我观此子空有法力,但根基虚浮,虽有金丹七重的修为,但显然不知修行之道,比之我教修士还更尤过之而不及,当不是什么狠角色。再者太微观本就落寞,听闻此番山中仅有四位妖类弟子,若是真玄被我教除去,那起微山一脉岂不断绝?”又有一位修士分析道。 这话一出口,大殿之中有三两个修士脸色略微变化了一番,不过场中却是没有其他修士注意到。 “散常真人言之有理。”晨昏也点点头。“那便是剩下蜀山剑宗霄钰、河北道方仙道海生真人、庆云寺苦智、丹霞大全,诸位真人可有对敌之策?” “这......”这四个哥都不是什么善茬,特别是蜀山剑宗霄钰,所谓剑出蜀山,界中最强的剑修便是蜀山剑宗,更别提霄钰还是蜀山剑宗天剑一脉的传人。 “若是庆云寺苦智、大全我当有八成把握!”方才接话的散常开口答道。 晨昏点点头。 “庆云寺苦智早些年在下同他交过手,略胜一筹,但丹霞的派的赤霞一气神光对在下颇为克制,方仙道的海生未曾接触,倒是不知斤两,至于蜀山剑宗霄钰霄疯子,在下不及也!” “......” 接连有金丹修士开口答话,总结下来便是,庆云寺苦智遇上几乎都没啥问题,丹霞的大全有一部分打不过,方仙道的海生应当可以来个五五开,而蜀山剑宗霄钰咱都打不过。 晨昏也扶额,怎么就来了个蜀山剑宗的霄钰,这很难办。 屈指敲击着桌案,晨昏拍板道:“那便如此,若是霄钰不出手,那便由散常真人对敌,若是霄钰下场,再由教主定夺!如何?” 晨昏说完看着散常,一干魔头也注释这散常。 散常略微一沉思,好似也没什么问题,除了霄疯子,自个还当真可以说比较稳妥,就算是那方仙道的海生,自个也有一拼的把握,不就是拼命吗,咱什么时候虚过?至于其他人,那只能呵呵了。 “在下应下了。”散常开口应道,他身为南方魔教本部人马,扶余天的嫡系,若是确定霄钰上场,自然不会落在自个的头上。 “嗯,散常真人也不可大意,这不但要胜,还要胜的漂亮,让那罗浮心疼去吧!”晨昏要求道。 散常一笑,拿起桌上的酒盅,对着众人敬道:“诸位请!” “彩!” 一干魔头笑着喝起酒来,而还丹、筑基修士的对局,那又算是个什么事,咱一干大佬都在,点名谁去,谁又还有不去的资格,至于胜负,若是负了,那便只留下一具尸体,又有什么好说的,被选上的你,那便只能尽可能的让自己活下来。 喧嚣之声渐渐的散去,远远的看向这一处‘魔头’扎堆的地方,不远处似乎有一具尸身挂在了树上,看那模样,像极了那李海林.....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你到底是谁 一处不知何处的地界。 一身着漆黑法袍的男子面色痛苦,斗大的汗珠不断的从他的额头中流出,却见着他双手捂着头颅,似乎是在奋力的挣扎一般,而随着他的身子在山间游动,一股强大的气劲从他的身上传出,带起周遭的碎石枯木,压垮一片片的灌木树林,但又在数百米后消散于无形,似乎变化的只有这一处方寸之地。 “谁!你到底是谁!”正在挣扎的男子发出低沉的怒吼。 “喋喋,我就是你啊!”一声怪叫又从这个男子的口中传出。 男子面色越加的痛苦,脑门上的青筋更加的突起,一股窒息感悠然而生,但还是咬牙切齿的追问道:“你到底是谁!我不管你是如何潜入我的身体,快从我体内出来!” “别傻了,我就是你,我出来了,你又怎么能活?我们是一体的啊。喋喋碟.......”那声音又从男子的口中传出。 “哈哈哈,那不就是我死了,你也活不了!”男子的眼中传出一丝的狠厉之之色,本就充血放得老大的瞳孔更是被鲜红之色充斥。 “这话问的,可真让人难为情,要死,你舍得吗?”男子的口中有传出这般的扭捏之声。 “不就是死吗!三百年前,我扶余天就该死了!哈哈哈,随我一同消散吧!”一声狠厉之声从这口中传出,这男子正是那南方魔教教主——扶余天! “那你就死吧,难不成你还天真的以为,只要你死了,本座就不能活了吗?”另一个声音再次响起。 “那就试试!”扶余天歇斯底里的吼道,随后奋力操使着自己的右手,汇聚起一大团的魔气,就要朝着自个的天门拍去。 “徒儿,是为师啊,乖徒儿.......”扶余天口中的另外一人换了口气,似乎是在哀求。 “怎么,域外天魔也有怕的时候吗?哈哈哈,今个本教主可算是见识到了!”扶余天喘着粗气,嘲笑道。 “怕,本座为何要怕,本座只是担心这具养了三百年的身子。”那尖锐的声音戛然而止,这声响似乎是在扶余天的身后传来。 而随着这声话音落下,扶余天面色的痛苦之色慢慢的消散,一口浊气从扶余天的口中吐出,那个方才备受折磨的扶余天,在这一刻似乎又重新活了过来。 “你到底是谁?”扶余天缓过劲之后,开口问的第一句便是如此。 “你又何必多问,你心中不是已经有了答案。”这人影淡淡的回了一句,看着这人影的样子,似乎比得道高人还更得道高人,完全没有方才的戏谑之情。 扶余天面色一白,显然他已经明白了什么。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三百年,三百年在本教主身上布这个局,值得吗!” “你说值得吗?又有什么是不值得的,不是吗?”二人打着哑谜,全然不顾读者大大的感受。 “我扶余天自知斤两,当不起阁下如此这般吧!” “可谁叫你已经是那最好的选择了呢?上代魔教教主真传弟子、柳相大巫血脉、半人半巫的弃儿.......更重要的是,有那贪念!有那欲望!”那人影缓缓的答道。 “你!”似乎是被人说出了潜藏在心中最大的秘密一般,扶余天眼中显露出不可置信的眼光。 “这又有什么好吃惊的呢,这点小秘密,本座四百年前就已经知道了,可惜,若不是其他几个种子被所谓的天命护持着太甚,怎么又会有你的机会,你要知道,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本座给的!” 扶余天的脸色一青一白。 “你也不必太过忧心,本座还看不上你那三两的修为,你不是想要成仙吗?本座就助你成仙如何?” “成仙,成为你的奴才吗?”扶余天反笑道。 “虽说话是这么一回事,但不要说得那么难听,这让你那原本就难以接受的小心灵,怎么能够妥协这个事实呢?”那人又笑道。 “当然,你若是不想,大可在此兵解,本座今日就大发慈悲,让你遁入幽冥,转世轮回。是成仙呢,还是死,你还是自个好好考虑吧。” “记住,起微山必须控制在手中!” 留下这么一句话,那身影消散的无影无踪,天地之间又只剩下了扶余天一个,似乎完全不在乎扶余天会违背他的意思一般。 一道微风从扶余天的身上传出,带走了他身上的污浊之气,凌乱的服饰也变得整齐起来,但是却怎么也抚平不了他内心的不安。 起微山? ...... 斗法五场之后,扶余天的心稍微静了下来,凝神聚气之下,居然发现这几日做了这般难以置信的事? 或许外人会看成这是魔教妖人的正常操作,但扶余天自个心里清楚,他不是这般的人。若是这些年一直这般,他扶余天断然不能潇洒的活到现在,别的不说,张芩定然早就寻着由头,将自己给作了。如此反常的行为从自己的手中做出,偏偏自个当时却没有半点察觉,扶余天知道,自己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在竞争激烈的魔教之中,别看如今的扶余天如何的风光,如何的一言九鼎、一呼百应。但若是哪一日自个出了什么岔子,那些唯命是从的属下,说不准便是第一个想要在自个身上分肉的,而自己可不就是站在自家师傅的残骸之上,方才有了今日额成就?哦,如今或许还要再加上,那个‘魔’。 身子出了岔子,扶余天也不敢声张,随意吩咐了一下,便驾云远遁,寻了一处无人之所,探查起自身的问题来了。 要是搁在罗浮,关键时刻没了主心骨,那十有八九就乱了,就算要恢复也要过上一些时候,而搁在魔教那是在怎么正常不过,难不成他扶余天去干什么还要朝着一干属下汇报不成? 而扶余天一探查,便有了如此之事,这到底是为什么? 能成为阳神修士,固然或许有某些推手的存在,但自然也不能否认扶余天本身成就,可饶是扶余天怎般思量,都不成寻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太微山,或许这里会有答案。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朱明耀真洞天的机缘 一晃便过了三日,一干正魔两道的修士又相继汇集在了罗浮山中。 这般三日过去,似乎是抚平了双方人马心中的浮躁之意,两两相见,都不曾擦出什么别样的火花。 身为主人,通淼真君同一干罗浮弟子很早便落在了山中,不仅仅在这空闲的时间里布设好了比试的场所,更是将众人的席位布设得更加的合理,毕竟斗法和论剑不是那么一回事,若是出了什么幺蛾子,说不准就遭了鱼池之殃。 通淼真君等一干阳神修士在场中闭目养神,而黄毅这些金丹、阴神修士也没有拿大,也是早早的座在了座位之上,静静的等着魔教修士的到来。 其实山间已经来了不少的魔教小修,要知道也不是所有的魔教修士都能随着大部队一同行动的,能跟在扶余天身旁的无不是那四大魔宫的精锐,说难听一点就算是一位还丹修士,上头没人罩着的话,那也只能自个找团体混,想要跟着一干魔门大佬,那是不可能的。 看着漫山不断增加的人群,黄毅心中颇有些感慨,若是自个还是那区区还丹修士,想必也是同下方的一干修士一般,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机缘,不得不抓住每次的机会,或许有时候忙活了三五年,又发现自个什么都不曾做成,而万分沮丧;又或者因为小有成就而沾沾自喜。至于收获良多,那只能是存在于梦幻中的事情,在这个修行界,每个修士都不容易。 朱明耀真洞天开,那便有着数种有前迹可循的机缘可得。 一为“罗浮衍道”。罗浮山中,有碑文石刻无数,除却后人加上的,无一例外皆是朱明耀真洞天的一部分。在朱明耀真洞天现实的那一刻,府门会汇聚这些碑文石刻中的力量,随后一股脑的向四面八方散去,而这散出去的,在有机缘之人的眼中那便是无量的隗宝。 二为“府开散灵”。洞天之地无一例外不是衔接着大地胎膜,能够直接从虚空之中摄入灵气,而再通过通天之中的特殊机制,这些虚空中充满杂质的灵气会被纯化,成为质量上乘的灵气。若是有那机缘,甚至还能生成一二先天灵气,那可是了不得的机缘,据说罗浮的第九代祖师就是因此脱胎换骨,有了成仙之基,方才飞升上界。 而洞天之内的灵气充盈,洞天之外就是罗浮山中却是相对贫乏,在府门方开之际,无人入府主持,府内的质量上乘的天地灵气变会向外逸散,自然这灵气逸散不出多远,慢慢的于外界的灵气交融,也还是会变得与寻常的灵气无二,大多还是便宜了罗浮山。 但是若此时人便在罗浮山,那便有那机会吸纳这些质量上乘的灵气,如此一来,精纯的灵气入体,能够驱除体内下乘灵气凝练成的法力中的杂质,从而达到纯化法力的目的,对于金丹以下的散修来讲,无疑是一场不小的机缘。 而罗浮也爱惜自己的名声,对这段时间内在罗浮山中的修士修行也是以默认的态度,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修士在罗浮山中修行,不管承不承认都是相当于结了一段善缘。 三为“洞天之物”。即为朱明耀真洞天中的宝物,就如玉池灵液一般。这些东西来与会的小修自然是不用多想,历来都是罗浮和南方魔教瓜分的,不过要是能够瞻仰一二,也是不虚此行。 四为“府毕生辉”。朱明耀真洞天从开府到闭府不过区区七七四十九天,四十九天之后,朱明耀真洞天便会再次封闭,同时遁入虚空之中,再下一个三百年方才会再次现世。 而在洞天之门关闭之际,朱明耀真洞天会与打开之时相反,由内而外朝着洞天之内吞吐某些气机,这些气机一说是那四散而去的碑文石刻,又有传闻是为了维持洞天运转,吸纳有青冥界产生的特殊生机,具体如何或许只有上界的大能方才知晓了。 但是不知从何时起,有修士不知施展了何种秘法,截取了那么一缕的气机,随即龙虎交汇,渡过了那雷劫成了金丹真人!这时候修士便都疯狂了,有那么两个三百年,赶来岭南‘盗取’这气机的修士数不胜数,这般的后果那便导致了朱明耀真洞天之后隔了五百年方才打开!若是还是这般下去的话,说不准修士们能将朱明耀真洞天搞得再也不开。 好在这般做的后果出现了,以这般成就金丹的修士起初没有什么异常,可一个甲子之后会变得神神叨叨的,再一个甲子会完全失去自我意识,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傀儡’。而这个傀儡能做的事便是疯狂的搜集天地灵物,然后送入罗浮山中,直到最后将自己也送进去为止。再加上后来小天庭也下了诏令,杜绝这种行为之后,情况方才有所遏止。 但是依旧还有不要命的为此一搏,毕竟六十年的正牌金丹修士,也够那些寿元无多的还丹修士耍了。 五为“高人授法”。便是来罗浮山中的各路高人,如果心情好便会给众人讲道说法,比如此番的张芩张天师便说了他会讲上一场法。而通常情况若是罗浮派取胜了,派中的阳神修士便会不置道场,给众人讲上一场,算是一个庆祝。 但若是魔门赢了,那自然是没有这般的好事了。毕竟罗浮山还是罗浮派的道场,若是南方魔教都在山中讲道了,那至罗浮派的颜面何存?不过今年却是因为又张芩张天师的存在,注定是一场高规格的天仙法会,可以看得出山中的修士显然比之前要来得多上一截,若是不出意外,那应当便是听着有张芩讲道方才前来的。 山中修士不断的增加,可以看得出泾渭分明的站成了三部分,一正,一魔,还有那散修。 终于,一大片沾染着丝丝黑气的‘云团’从山外飞来,隔着老远就能感应到那淡淡的威压,南方魔教的精锐,来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斗剑 “诸位,有礼了!”不知为何,方入山间,扶余天便一反常态的对场中的一干修士拱手道。 通淼真君一听,随即便睁开双眼,接着起身,对扶余天道:“扶余天道友请。” “请!”扶余天也是笑呵呵的再回道,接着便寻着自个的位置,云淡风轻的做了下去,而晨昏等一干魔门修士,见着扶余天落座,各自寻了位置,落了下去。 双方之人都安静的坐在场中,场面却是难得平和了下来,没有修士的喧闹,没有兵刃相交的清脆声响,倒是山间习习的微风偶尔带过穿林的清响,山野的百鸟的啼鸣,显得格外的动人。 终于。 张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那一团祥云似乎总是那么宽大,两名童子连同那敖宪一道站在上方都显得格外的空旷。 “恭迎天师!”见此,通淼真君连同扶余天一道起身,紧接着便是黄毅等一干在上头有座的修士跟着起身,接着便是下方的一干修士也慌忙一声,汇聚成这般的一句话语。 “不必多礼。”张芩口中传来这般轻飘飘的言语,随后祥云落在看台之上,化作一道烟气消失不见。 “天师请上坐。”微羽真人笑着迎道。 张芩报之一笑,随后自然不客气,坐在主客位置上,而两个小童则是伴在一旁,倒是敖宪,在下方还有一个位置,看着方位却是同一干阳神真人的配置相差无几。 “扶余天道友,天师已至,我等就不耽搁了,划下章程,早日结束吧。” “如此也好,是我等先行做过一场,为诸位小辈抛砖引玉,还是通淼道友想要一道压轴?”扶余天答道。 “我等若是这般先行一场,接下来的比试岂不索然无味?”通淼真君的意思很明确,咱们最后一场。 “也好,就如通淼道友所言。”扶余天的答话没有半点挑事的意思,言语之间显得颇为和善。 “既然如此,那便有筑基弟子先行吧,如何?” “好!便由筑基弟子先行,却是不知通淼道友是要一场一场的定下章程,还是如今落笔,签下名册?”扶余天应道,随后又反问道。 听着扶余天的话,通淼真君心中泛起的丝丝的疑惑,一时之间拿捏不准他的意思,随即答道:“扶余天道友有何高见?” “依着本教主之见,不若就此定下名册,免得日后起那争执,再恼了不快。”扶余天很是干脆的说道。 通淼真君一想,这也是一个道理,之前斗法,双方都为此闹了不愉快,与其打过之后有了火气在定议,不若现在就签下名册,免得之后火气大了,争执起来闹得不可收拾。而自家作为主人,无论怎么闹都是自家吃亏,不过这扶余天又在耍什么把戏? “也好。”想是想着扶余天什么的盘算,但在现场自然不能等着许久再给扶余天答话,通淼先是应下,随后就这般的空档时间,一些想法在脑海中转过,接着便说道:“扶余天道友如此一说,想必道友心中已经有数,不若道友先写上名单,在下再补足如何?” 扶余天白了通淼真君一眼,宛若是在看一个智障,让我先写名单,然后你在针对性的写上应对之人,是我傻了还是你傻了。 面对扶余天的眼神,通淼真君没有半点不适,反而是一脸淡定的看着通淼真君,仿佛方才的那一句没脸没皮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既然通淼道友开了金口,那么本座便勉为其难,先写一位,如何?”扶余天嘴角一抽,好似吃了什么大亏似的。 “道友请。”通淼真君面露春风,笑吟吟的说道。 先落笔的难处自然是不言而喻,论剑可谓是刀剑无眼,动辄有性命之忧,这便无法用所谓的‘随机’方法来选,魔道的修士扶余天或许可以做到一言堂,但通淼真君却是无法做到让自个一方的修士情愿上场。 见着通淼真君应下,扶余天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容,通淼真君看在眼中,一个不好的念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不会吧。 只见扶余天袖手一挥,一道金光出现在了众人的上方,金光缓缓的摊开,形成了一道如同纸张一般的帷幕,随后伸出右手两指,法力从其中倾斜而出,随着扶余天手指的变动,在由金光形成的帷幕之上留下了字迹,却是见着那是:“阳神:扶余天!” 通淼真君暗骂一声,这一不小心又着了道!大意了。 “通淼道友请!”扶余天写完,收了法术神通,一脸谦和的对通淼真君说道。 “好!”通淼真君放大了声音,应了一句,随后也同扶余天一把,一道法力从他的指尖流出,随后却没有用手勾勒,直接在扶余天的后头添上了‘通淼’二字。 而接下来通淼真君便有些犯难。先是被扶余天用这阳神已经是注定出场的自己和他扶余天摆弄了一下,失去了先手。如今按着规矩扶余天已经先留了一场的名号,那么接下来便是自个先留下一场,而已经写上了阳神名号,自然而然接下去衔接上阴神的名字更为妥当,这就导致了自个没法将那已经定下的名字先行抛出去吸引注意力,而是只能先行在阴神上落笔。 “罢了,罢了,游园道友,此番便辜负你的美意了!”却是这几日有客北来,唤作游园,也是一位阴神修士,这就给力通淼真君选择的余地,但是此道友也有着鲜为人知的弱点,若是放在后手倒是能够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可若是放在先手的位置,保不齐就被针对。 好在显圆大师也不是弱手,要是只有一个南海散真,在下豁出去这点面皮又如何? 随后又是一道法力从他的袖中打出,上方的帷幕之上便留下了这般字样:“阴神:显圆” “请!”通淼真君写完,脸上没有了那些纠结的样貌,对着扶余天笑道。 扶余天也不耽搁,也在后头添上了两字:杜度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垃圾话时间 杜度,这倒是没有好意外的,若是福寿斋的还泉倒还是令人意外,面对梵净山的佛道神通,以五丁神教的‘神打’之法对敌,未尝不是一手好的对策,可是偏偏福寿斋的那一手纸人秘术,对游园道友又是那般的克制,希望显圆大师能够妥善吧。 饶是已经定下了名词,通淼真君还是为了送出去的那么一笔好大的人情感到心疼。 “扶余天道友,请。”见着扶余天写完杜度的名字之后,久久没有动静,通淼真君提醒道。 扶余天轻笑一下,却是没有动手,而是开口答道:“听闻贵派大贺真人深得微羽道友真传,不知今次可否有幸,见见这玉蟾祖师轻亲传的罗浮正法?” 听着语气甚是平淡,似乎丝毫没有嘲讽通淼真君并非罗浮嫡支。 通淼真君也是面色平淡,没有半点过激的举动,开口答道:“不急,扶余天且添上名字,若是大贺师侄有那兴致,在下自会让大贺师侄上场。” 通淼真君的答话也是滴水不漏,不过扶余天自然是品出了其中的意思,大贺有没有兴致,那还不是你通淼让不让一句话的事。 “听闻蜀山剑宗的霄钰真人,河北方仙道海生真人也在罗浮山中,此次又不知有机会见一见天剑风采,方仙神通?”扶余天又追问道。 “扶余天道友,此却是过了吧?”通淼真君道。 “哈哈哈,好,好,好.......”不知道戳中了扶余天的什么笑点,就见着他在场中笑了起来。 不过在这之后却是伸出手来,慢悠悠的在上方的金色帷幕留下了字迹:“金丹:散常” “道友请。”扶余天笑着对通淼真君答道。 见着上方写的名号,通淼真君忽然生出了些许冲动,要不要将霄钰的名字往上一填。内心艰难的挣扎一番,通淼真君方才放弃了这个诱人的念头。 散常在魔门中也算是小有名声,虽不是五部长老,却是南诏长老,相当于就是以往南方魔教驻南诏的头头,不过随着南方魔教西迁南诏之后,虽没有裁撤南诏长老的名分,但地位自然是直线的下降,相对来说还是新增的岭南长老更加位高权重一些。 而若是填上霄钰的名字,虽然条件不曾谈妥,但依着他的性子,多半也不会拒绝,重要的是,若是霄钰出手,这一场便稳了,可付出的代价呢?借阅《上注法篆洞法玄累诀》、《金华冲碧丹经秘旨》还要付出一笔不菲的财货?而若是赖账,蜀山剑宗这个盟友还要不要了。 心中也闪过了海生的念头,不过也是摇了摇头。方仙道在北地有着诺大的名声,但方仙道的名声本身就不是靠着打打杀杀得来的,若是‘炼丹问卜’、‘寻穴勘灵’等等‘方士’干的活,找方仙道的修士一准没错,但是这般厮杀,着实有些专业不对口的味道。当然也不是说方仙道的修士不得劲,只不过相对于其他方面的名头,方仙道确实在这方面没有多大的建树。 与其纠结这两人真玄不香吗? 通淼真君的袖中闪过一道金芒,随后上方的帷幕之上便多出了真玄二字,正落在了散常的二字之后。 扶余天嘴角露出了笑容。 真巧? 这符合两位大佬期待的金丹一组,却是让两位当事人心中都感到不满。 真玄?太微山那个,怎么是他,我散常这般没有牌面吗?再想想这家伙还是自个给否了的,散常的脸上那是火辣辣的疼,那就由本尊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或许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黄毅心中却是有那淡淡的失落,魔教的一干金丹修士,这几日他也颇有研究,单单是从显露出来的实力来看,这唤作‘散常’的魔教长老,无疑是此番前来罗浮山中综合实力最强的一位,一身魔教神通暂且不提,那来自南诏的巫蛊之术,就足够让人头疼。明明有着一匹上马,为何还要选自个这匹劣马。 填上黄毅的姓名之后,通淼真君没有再迟疑,金色的帷幕上又多了一行小子:“还丹:化筱” “道友,请!”似乎是在例行公事,通淼真君做完这些,又对扶余天说道。 扶余天没有多言,指中再次勾勒起来,在后头添上了‘弄巫’二字,接着手不停歇,又在下一排留下了这么几个字:“筑基:张寿。” 随后停下了手,似乎是在欣赏自个铁画银钩留下的几个大字,而并没有催促通淼真君留下最后一个修士的名字。 通淼真君自然不至于会耽搁,虽说是慎重,但不可否认的是,哪怕在正道有道高修面前,低阶修士也是没有什么人权的,很快,最后的一个名字便出现在了上方,却是一个唤作‘真定’的倒霉蛋。 通淼写完,扶余天也收起了自个的目光,二人一道转身,对着张芩道:“请天师下诏!” 张芩点点头,开口道:“拟诏。” “是,老爷!” 一旁来此之后一直静静的待在张芩身后的童子应声道,随后一张质地上乘的法纸便出现在了他身前的桌案上,接着童子摸出一支青笔,缓缓的在上头写了起来: “诏令维青冥七夜天尊三百二十九年,岁次丙卯,九月十三晨朔,诸修会于罗浮,签生死以诀胜负,敢昭告於九天曰:天玄地黄,日月其光,覆之载之,斯明斯祥,生民不宰,惠物无疆,四时攸序,万品昭彰.......以罗浮山真定,天尸教张寿;罗浮山化筱,福寿斋弄巫;起微观黄毅,南方魔教散常;梵净寺显圆,五丁神教杜度;南方魔教通淼、罗浮山扶余天......签此诏令,三日之内,未决生死,干戈不止......南方天师张芩告上。” 童子将写好的‘诏令’恭敬的送至张芩的身前,张芩也不多看,手中多了一个印章,正是那南方天师印,随后不曾有半点耽搁,将印章盖了下去,接着便似乎有一道无形的东西,落在了上头有名字的人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论剑一,筑基,罗浮真定,天尸张寿 诏书已成,但其中的约束力迄今为止还不算太强,直到通淼真君接过这张写满文字的纸张,在上头签上了自个的名字,扶余天紧随其后,将自个的名字写入其中,之后又是那显圆、杜度、散常、黄毅...... 再接过这写入了十人名字的纸张,张芩缓缓的点了点头,一团无名之火忽然间在这纸张之下生出,很快便将这张颇有意味的纸张烧的一干二尽,随后形成的烟气,化作十道微乎其微的气流,分别没入了上有名册的十人身上。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黄毅知道,自己同魔教真人散常的厮杀已经成了定局,忽然又察觉似乎有人在上下打量着自己,寻着目光找去,就见着散常那一双似乎冒着光的眼神正死死的钉在自个的身上,黄毅轻轻一笑,拿起桌案上的酒盏,高高的举起,对着散常敬了一杯,随后也不理会散常的反应,将这一杯酒吞入肚中。 ...... “在下罗浮真定,见过天尸教张寿道友!”很快,一身穿罗浮道袍的男子出现的比试台之上,看着打扮也是衣决飘飘,有那几分罗浮子弟的神彩。 “天尸张寿,见过罗浮定真道友。”唤作张寿的中年修士也回礼道,语气颇为厚重,看起来似那老实巴交之人。 见着上场的二人,上方的一干大佬心中多少已经有了答案,这一场,罗浮怕是玄了。 都说魔教之人在修行前期有着诸多的优势,而金丹之后方才因为自身的隐患被正道修士赶超。那天尸一脉正是魔教弟子前期吊打正道一干名门大派弟子的代表。 天尸教以摆弄尸身闻名于世,在筑基期虽受限于神念等诸多的因素,能够摆弄的尸体不多,通常来讲,能够同时操使三具铁甲尸已经算是其中的精锐,而平白添了三只筑基修为的打手,在无人援助的情况下,真定又有多少可以操作的空间? 但看二人的气势,虽皆是筑基巅峰,但张寿的法力显然更加凝实,就算无那铁甲尸助力,真定也很难有那取胜的机会,张寿又为何会守着优势而不去用呢? “时辰已至,论剑第一场:罗浮真定对天尸张寿,开始!” “请!”“请!” 二人没有所谓的先下手为强,而是极为矜持的互相礼让了一下,而在这之后却又是画风突变,张寿的手中多出一个铃铛,真定的手上也多出了一柄法剑,二人的眼中皆露精光,在气势上倒真是平分秋色。 “疾!”还是真定率先出手,随着口中一声高呼,捏在手中的法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张寿窜去。 张寿没那焦急之色,手中的铃铛朝着身前一抛,一道无形的屏障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前,随后右手往左手的袖中掏去,摸出出一块铜质的罗盘,同张寿对视一眼,随后左手一拨,罗盘之上的指针便飞快的转动起来。 而此时,真定打出的飞剑也适时的出现在了由张寿祭出的铃铛所形成的屏障之上,一击之下,铃铛摇晃了数下,那屏障似乎也有那松动的迹象,但是并不曾告破。 真定似乎有所准备,一手比划着,似乎是在操控这这柄法剑,而另一只手却是捏着一道符篆,似乎是在朝着符中持续的输入法力,似乎是要将这张看起来威力极大的符篆激活一般。 就在真定打出的飞剑在张寿身前的屏障之上撞击了四下之后,这个屏障终于露出了一丝的裂痕,真定的眼中冒出一道金光,手中的符篆更亮了几分,而张寿很是敏锐的看到了真定脸色的变化,脸上似乎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笑容。 “驱!”真定的口中吐出这么一个字节,而张寿手中的罗盘也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 真定捏着符篆的手似乎朝前轻轻地推了一点,而之后张寿的罗盘却是忽然从他的手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一道出现在真定上方的金光。 这金光遮住了真定周遭数丈的土地,真定那驱使符篆的动作似乎也随着这金光的出现戛然而止,那双方才还冒着精光的双眼此时似乎只剩下了不可思议。 张寿笑了笑,心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喜悦之色,还是我技高一筹!身前也出现了一柄泛着红光的法剑,迎着真定的法剑打去,不过可以看得出,张寿打出的法剑在气势上略输真定的一筹,在一干大佬的眼中甚至还有意思拖沓,虽说真定操御的法剑也谈不上什么行云流水,但至少没有那多的动作,从这边便能够看出,张寿的剑法并不如真定驱使的熟稔。 打出法剑,张寿那个支起屏障的铃铛缓缓的遁回他的手中,接着露着笑容的张寿缓缓的摇起了铃铛,在他的身前,赫然出现了三个铁甲尸的身影,看着架势,似乎再有一会的功夫,他们就能够从铃铛中走出,出现在这比试台之中。 虽说张寿是天尸一脉的门人弟子,但也不代表着他仅仅只会‘天尸合一’的路子,恰恰相反的是,他极有可能并不操使‘天尸合一’的法门,而那寻常的控尸术倒是每一个天尸教弟子都会的神通法术,而这正要出现的三具铁甲尸,正是张寿这么些年下来的心血,也是他能够有幸被选上,代表南方魔教狠狠的扫落罗浮派面子的本钱! 而在这三具铁甲尸正要成形的过程中,原本那不可置信的真定眼中露出了笑容,身子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前方迈了几步,走出了张寿打出的金光笼罩的范围,随后捏着符篆的那一只手上落下了一道黯淡无光的符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道灵气充盈,似乎下一刻就能脱手而出的法符。 见着真定的动静,转而便成了张寿变得不可置信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多想,就要召回已经施展了大半,眼看就要功成的镇魂铃,可惜还是完了一步,真定捏在手中的符篆以更快的速度打向了那已经渐渐凝实的三具铁甲尸的身子上,随后好似化成无数道的锁链,将这三具还未完全现世的铁甲尸牢牢地锁住!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乾天一元霹雳子 “你!好,当真好算计!”三具将要现身的铁甲尸被锁,张寿忍不住的开口道,那表情相当的狰狞,看得出来,这般的的结果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彼此,彼此!”真定口中答道,手下却是没有留手,那柄已经同张寿祭出的血色法剑交织在一起的法剑锋芒大甚,很快就占据了上风,看着样子,费不了什么功夫就能将这柄法剑给打破。 而占据上风的真定也没有就此闲着,手中托出一赤环,好似还冒着火焰一般,却是一唤作‘离火环’的法宝,看着品次当有上品。 离火环虽说唤作离火,但实际上真不见得能够唤来离火,至少真定祭出的这一环是唤不来‘离火’,不过随着这离火环被祭出,散发出的高温,证实着它的不凡。 随着离火环温度不断的升高,真定终于将手中的离火环抛出,一团火焰围在这圆环的外侧,形成了一小鸟模样,看着样子,似乎是那毕方! 见此张寿稳住了心神,手中多出了一个袋子,却是一纳尸袋,随后袋子朝着前方一抛,出现了一个个的人影,却是一些连铁甲尸的层次都未够达到的寻常僵尸,若是按照修行的标准,也就堪堪那引气入体的层次,唤作毛僵,对于练气修士或许还能造成一二的困扰,但凡是个正牌的筑基修士,这般的僵尸来个百十只收拾起来都废不了什么功夫。 而待张寿收回袋子,场中已经多了十八具僵尸,身为天尸一脉的门徒,向来就不是以数量见涨,这十八具僵尸,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本事,但实际上潜力是巨大的,只要培育的妥当,完全是可以进一步炼制成铜甲尸的,可以说这般抛出来,显然是当着炮灰来用,但张寿面无表情,要说有,多少只剩下那狰狞之色了。 真定见着这十八具僵尸,眼神中多少有那几分的厌恶,看着这十八具僵尸朝着自个扑来,他却是不得不向原本扑张寿的离火环一招,朝着僵尸群中扑去。 离火环所化的毕方鸟撞击在僵尸群中,直接砸在了两具相隔不远的僵尸身上,两具僵尸本能的将双手顶在前方,似乎想要将这高温抵御,可是并没有什么效果,在这毕方火鸟的高温之下,刹那就将这两具僵尸双手融化,随后这两具僵尸便化作两节的焦炭,扑棱棱的倒在地上,没了声响。 “啾!”毕方火鸟发出一声鸣叫,口中吐出三道火球,朝着一盘的三具僵尸打去,一具僵尸‘侥幸’避开,另外两具却是不行被火球砸了个正着,前胸燃起了烈火,虽然还有动静在地上折腾,但却已经不再受张寿控制。 这般交手一个回合,张寿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杀手锏被困住,法剑上比拼不过,如今用着僵尸拖住了真定的离火环,若是等着僵尸被杀光,虽不至于自个便无能为力,但多少可以说是大势已去,自然张寿不能坐以待毙。 却是见着张寿手中法诀变化不断,一漆黑的珠子浮现在他的跟前,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决绝,随后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撒在这漆黑的珠子上,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张寿喷出的鲜血居然涓滴不剩的被这颗黑色的珠子吞了进去!好似珠子之中有那贪食鲜血的恶魔一般! “阿修罗血神珠!”场上的一干金丹修士发出了一声惊呼!不曾想扶余天居然将这法宝赐给了张寿,看来魔教当真对这第一场势在必得。 传闻此物乃是上古之时流传下来,据说那时,有上界阿修罗众潜入界中,杀先民无数,魔焰滔天。好在一干青冥界仙神还算给力,终究是血刃了这个阿修罗,传闻这阿修罗死后化作云烟,整个身子只留下三滴精血,而这阿修罗血神珠正是由其中一滴精血所炼制而成,用之必沾鲜血! “呔!”阿修罗血神珠吸纳了张寿的鲜血之后,发出来不一样的光芒,那娇艳欲滴的样子,似乎是活过来了一般!随着张寿的一声高喝,珠子当中忽然冒起了一阵血色的烟气,汇聚在了张寿的上方,随后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血球,看着样子,又似乎有那眼珠子的模样! 紧接着,这巨大的血球中射出一道红中泛黑的光线,朝着真定射去,真定自然发现了张寿的举动,第一时间就想躲开这看起来就充满着毁灭气息的光线,不过刚迈下一个步子,真定就察觉到了,无论自个怎般躲避,都躲闪不开! 额头冒出些许汗珠,毕方火鸟腾空而起,拦截在了那光线的必经之路上,随后慌忙抛出几道符篆,却是不需要法力祭炼,就能直接施展的‘上注玄元一气罩’,而相应的,这符篆能提供的护罩也是一般,不过这厚厚的一层光罩,多少给力真定一些安全感。 “啾!”毕方火鸟又发出一声啼叫声,不过这一次却是那悲鸣之声,真定面色一重,而在下一刻,那威力巨大的毕方火鸟就被那暗红光线所击落,化为一个圆环掉落在石坪之上。而相对的,经过毕方火鸟的阻拦,那暗红的光线已经不似方才那般吓人。 十来丈的距离眨眼即逝,光线刹那间就打在了真定的跟前,那五六层的光罩就好似泡沫一般被这充满着死亡气息的光线戳破,眼看就要打在真定的身上,却是见着挂在真定胸前的玉佩碎裂,流出一道白光死死的将这暗红的光线抵住,这般相持了莫约五个数的时间,暗红的光线同白光尽数化作虚无。 真定方才松一口气,忽然觉得腰间一疼,好似被什么东西扎了一般,忽然就见着一具僵尸的爪子穿透了道袍,扎在了自个的身上,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出。真定一阵吃痛,手中赶忙汇聚起一团法力,将这僵尸拍开,眼角就见着张寿正向自个亡命般的扑来!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真定手中甩出一道圆珠,这圆珠看起来颇为寻常,一脱手就锁定了张寿的气机,随即便砸在飞来的张寿身上,接着一声巨大的雷响在场中传出,几具离着近的僵尸四分五裂,乌黑的尸血溅满了石坪! “乾天一元霹雳子!” 乾天一元霹雳子,乃是收之两界之中将发未发的雷电之气凝练而成,用之威力极大,若是其中雷气极盛,甚至能够打穿阴神修士出窍的阴神,而真定发出的这颗,显然威能并不算极大,但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威能,已经相当于金丹修士的随意一击了,就算是还丹修士,一个不小心也有可能就此没了声息,而正中一颗乾天一元霹雳子的张寿,若无意外,定然是抗不过!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以身化尸 乾天一元霹雳子近距离的爆炸声在真定的耳膜之中传响,饶是打出这件法宝的他一时之间也只觉得颇有些地转天旋。 垂手在身上的血洞侧点了数下,一道红绿色的血液从那道口子中射出,真定的脸色苍白了些许,随后又唤来一道清流,在伤口中冲洗了一番,那透出鲜肉的口子片刻就多了一层‘膜’一般,若是不出什么变故,过上三五日或许就能痊愈。 可惜的是,或许真定,已经活不过那么长的时间了。 乾天一元霹雳子带来的雷火烟气散去,留下了一地的碎尸血肉,从一开始的十八具僵尸,到如今,仅仅只剩下三具僵尸还算完整,不过都像是无头苍蝇一般,没了攻击性。 至于张寿,那一具身子却是直愣愣的躺在了石坪之上,身子还算完整,没有多大的残损,不过那到处都是的焦黑之色,似乎是在宣告着在这之前他经历了什么一般。 真定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看着情况,似乎自己是赢了? 已经‘没了声息’的张寿尸体,没了指挥的漫无目的的僵尸,难得的喘息时间,无不宣誓着他应当是这场比试的胜者,真定嘴角挂起了笑容,我赢了,我赢了,我活了下来! 只是,为什么没有我胜利的声音,是师叔祖他们忘了吗? 就在这是,令真定惊诧的一幕出现了。 张寿的‘尸体’缓缓的浮了起来,看起来好似张寿又再次活过来了一般,除了身上的那些焦黑,好似同方才没有什么不同一般,只是那一股挥之不去的死气,牢牢地缠绕在了他身子的周边,由内而外散发出去,所带来的声势,却是比那十八具僵尸来得更加迫人。 不好!如此念头方才从真定脑海中浮起,下意识的便要招回他的法剑,可忽然间只觉着自个身子一僵,刹那间那口气却是怎么也提不上来,回过神来,却是见着原本来离着自己二三十丈远的张寿已经出现在了自个的身前,那一只焦黑枯瘦的右手死死的捏住自个的喉咙,而原本应当取胜的自个,正如那小鸡一般被张寿提起。 真定心中泛起一片悲苦,到底还是自个败了吗?看着眼前这个露着狰狞笑容的张寿,真定似乎明白了为什么硬生生受了这么一记乾天一元霹雳子依旧还能站起来,将自己捏在手中的缘由,我活不过今日,你也好不到哪去,不是吗?至少我还能再入轮回,而你,还要在这具囚笼之中待上多少个百年? 似乎是见着了真定眼中的那若有若无的嘲讽,还有那悲悯天人的同情,张寿本就狰狞的头颅变得更加吓人,手中关节忽然使上了几分的力气,真定的头颅留在了他的手上,而下半截的身子却是扑棱的一声栽倒在地上,无数的鲜血从这脖颈的断口涌出,将周遭的青砖染红,不过那几分若有若无的绿意在这一片殷红中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看着真定的惨状,罗浮的一干修士纷纷掩目,就算是通淼真君、微羽真君也都传出了一声叹息。 “这一场,南方魔教胜了。”张芩缓缓的张开了金口,宣布了这一场的结局。 通淼真君拱了拱手,表示自个接受这个答案,随后摆摆手,大贺真人便亲自来到石坪之中,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真定头颅还有骸骨,默默的收敛起来。 “吼!”似乎是对自个的东西被抢心中不快,依旧还站在台上的张寿嘶吼道,大贺面色一沉,似乎转手就要给他来上一下,可这是坐在扶余天侧身的晨昏站了起来,前方浮现了一紫金铃铛,发出一道毫光,打在了张寿身上,而张寿被这光芒所摄,身影渐渐缩小,随后化作流光,没入了晨昏打出的紫金铃铛之中,没了踪影。 做完这些,大贺真人的脸色依旧铁青,而晨昏却似乎对此十分满意一般,露出了罕见的笑容。 天尸教有一秘术,唤作“以身化尸”,正如斗法之时,辞日施展出的人尸互换一般,在必要之时,人就是尸,尸便是人!不过不比辞日孕养的本命元尸,张寿的这门功夫还不曾炼到家,别说本命元尸,他那三具引以为傲的铁甲尸也仅仅只是寻常的铁甲尸,比之辞日的那具泛着银光的铜甲尸那是相差甚远。若非辞日斗法之时伤了元气,哪里有轮得到他来上场! 他张寿的本命元尸,才堪堪只是一具毛僵,便是那一具躲开毕方火鸟,在真定大意之时摸近周遭,给了他一下狠的那一具。 只可惜的是,本来张寿已经是天胡之局,奈何一记乾天一元霹雳子让他的一切布局化为的烟灰,而他自个也真正的以身化尸。 是的,那方才还站在场中将真定手撕的张寿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讲已经是一具死尸了,不过因为天尸教功法的奇特,在身死之时,张寿直接转化成了一句铁甲尸,一具拥有这银尸资质的铁甲尸。 在转换成尸体的片刻功夫,生与死的混乱并有直接影响到张寿的灵魂,所以在这功夫,他取走了正处于浑浑噩噩状态的真定的性命,而在这之后,那一丝的清明烟消云散,而他,变成了天尸教镇教之宝,‘紫金镇魔铃’中的一具藏品,成为了天尸教的底蕴。 或许哪一天有哪一位哪位执掌‘紫金镇魔铃’天尸教主,看上了他这具身子的资质,将他炼化成形,或许有那么一二的机会觉醒本我,成为一具拥有自主意识的天尸悍将。 “通淼道友,下一场何时进行为妥?”扶余天对通淼真君问道。 “扶余天道友稍待一二,如今已快至晌午,不如让诸修暂歇片刻,我等一个时辰之后,再行第二场,如何?”通淼真君低沉的答道。 “如此也好,本教主也是腹中有那一二饥馑,听闻罗浮山中的九叶黄桃甚美,不知本教主是否有幸再尝一二?” “哦?扶余天道友也爱吃桃?前些日子见着道友桌上瓜果丝毫未动,我倒是以为道友不爱此物,变教人为道友撤了,如此却是罪过,大贺.......”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还丹,罗浮化筱,福寿斋弄巫 见着真定的死状,黄毅让定了定心神,这是生死厮杀,容不下片刻的马虎,身为金丹真人,本身的斗法经验也还算丰富,他自然看出了其中的关窍所在。 可以说,在张寿捏住真定的脖子的前一刻,真定都是还有翻盘的可能,只不过迷迷愣愣之间,让他错过了那一丝的机会。其实若是再缓过神来的第一刻,哪怕是再甩出几道‘上注玄元一气罩’来,真定或许都还有取胜的可能,但是他却选择了率先清除身上的尸毒,这便为他失败埋下了伏笔。 而清除尸毒也不能算是错,只能说真定不如张寿一般狠,对别人狠,对自个更狠的那种狠。他又犯了第二个错误,清除尸毒居然不曾驱除干净!这就让他的身死差不多画上了句号。 其实从张寿的身子倒下,再到起来,是一个较为漫长的过程,足足过了有那近一刻钟,而就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真定都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的甩甩头都是他最大的动静,然后就等着张寿起身,捏断了了他的脖子。 饶是黄毅心中早就有所准备,但此刻下来,如此残酷的现实无疑是将的的戒备再一次的提上了一个层次,要知道,虽说中间还隔着还丹一场,但还丹修士能纠缠多久,最迟不过是那明天,就该自己上场了。 “通淼道友,本教主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不如就此开始,如何?” 扶余天笑了笑,抓着一个九叶黄桃,极为优雅的吃着,口中的声音却似乎没有任何阻碍一般,朗朗的传在了场中的每一个人的耳中。 “既然扶余天道友等不及了,化筱,你便上台,领教魔教高招吧。”通淼真君回以一笑,对着下方的罗浮弟子说道。 “是,祖师!”一声清脆之声传来,却是一亭亭玉立的仙子,从下方的长案起身,多少给人几分惊艳之感。 此人正是通淼真君亲传弟子大祯之女,同时也是大祯的弟子。大祯乃是通淼真君亲传弟子,曾经也是一位金丹真人,可惜的是,时运不济,遭了灾劫,在六十年前夫妻双双丢了性命。而大祯虽为金丹,但门下弟子却是不多,弟子的运道似乎也是不济,道如今只剩下化筱亦女亦徒一位。可以说化筱,是通淼真君这一脉唯一的传人,平时在罗浮之中也是心头肉的存在,不曾想今次论剑,通淼真君却是取了她。 真正令人惊艳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她女弟子的身份。 岭南道虽不禁女修,并且女弟子也不在少数,远的有玉台仙阁这个全是女修的门派,近的有岚仙子等一干同黄毅交好的散修女修,但是各处道门之中,女弟子还当真并不多见,甚至是除了玉台仙阁之外,岭南道的三宗六派,八大显宗,门中的女弟子数量加起来绝不会超过十位!而这些女弟子,也多是如化筱一般的关系户。 却是受‘传男不传女’的风气影响,为防派中绝学外传,哪怕是派中弟子女子,若无资质不提也罢,但若有资质,也多是送至外派修行,如那‘玉台仙阁’。当然,欲乃人之本色,所谓食色性也!故此仙山名派之中,也多仙子宫娥。 化筱能挂着罗浮弟子的名号,那便意味着要么她终身不嫁,又或者说只嫁罗浮弟子,或许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但天道有命,阴阳调和乃是天地正道,月老的红线也不会因为个人的原因而给与照顾,因此如此女子,多半情劫难过。 “罗浮化筱,见过福寿斋弄巫道友!”踩着秀步,化筱缓缓的落在石坪之上,对着站在对面的修士问道。 “久仰仙子大名,弄巫见过仙子。”男子轻捏兰花秀指,对着化筱笑道。 见着弄巫的举动,化筱秀眉轻皱。 “时辰已至,论剑第二场:罗浮化筱,福寿斋弄巫,开始!”张芩天师身旁童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二人轻呼。 披在化筱肩头的白纱悄悄的浮起,同时两个圆环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云织白绫,日月环!”弄巫的眼光不差,一眼就看出了化筱召出的两件法宝的脚跟,心中对化筱的戒备又高了几分。 云织白绫,日月环两件皆是极品法宝,名头不小。云织白绫有飞天遁地之能,又可护身,能擒人,乃是一等一的可攻可守的法宝。日月环乃是一套法宝,有日月两环,日环者在白日能纳日光,一阳火攻敌,月环者在夜间能纳月精,以月华对敌,并且此法宝质地极佳,对飞剑法宝有那奇效,毁在日月双环之下的有名飞剑,不下十数。 “好,仙子果真名不虚传,在下便领教了!”说话间身前落下一片的纸钱,正是那黄色草纸,中间穿孔的样子。 而他刚洒下一把纸钱,化筱的日月双环便探了过来,眼看就要撞上弄巫的脑壳,却是见着一阵虚影略过,弄巫不见了踪影,日月双环扑了一个空,接着弄巫又出现在了数丈之外,又是一把纸钱撒出,随着一阵微风吹来,带着这些纸钱往场中散去。 化筱心下一盘算,明白了了个大概,月环朝着弄巫的身影追去,而日环却是往回飞来,落在了她的手中。 月环再次同弄巫擦身而过,又是一大把的纸钱在场中飞舞,到目前为止,弄巫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出过一次手。 手握着日环,在阳光之下,日环的光芒越甚,在化筱的周遭,温度却是上升了不少。 一阵迎着化筱面而来的风吹过,卷起石坪中的不少纸钱,就有那么一片,朝着化筱的跟前飘去。弄巫的眼神之中露出了些许欣喜之色,手中握着的纸钱变成了其他的东西。 在弄巫摆弄着手中的玩意之时,月环忽然没了踪影,在出现是已经到了弄巫跟前不到一丈的距离,再次出现月环的速度显然更上一层,夹杂着凌冽的冷风,好似要吹落弄巫的人头一般。 “呃!” 一声弄巫的惊愕之声传来,只见他的头已经被月环打歪!眼神中流露出的是那不可置信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愚弄 化筱的眼神中也有那欣喜之色,不过顺着她的目光,却可以看得出,那聚焦点并不在被击中的弄巫身上。 手中所持的日环冒出耀眼的金光,随后散出点点光芒,朝着洒满整个石坪的一张张纸钱撒去。 率先点燃的正是那几张近了化筱跟前的纸钱,就拿那么一眨眼的功夫,那几张纸钱就化作了一撮的纸灰,而离着远的也没耽搁什么功夫,紧随其后,尽数化为了粉尘。 就在化筱跟前不到十丈的距离,弄巫一个踉跄出现了身影,知道自个的招数被化筱识破,弄巫赶忙召出一小巧的盾牌,刹那化成丈大,横在弄巫的身前。 果然,不出弄巫所料,身前的盾牌在刹那之后就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却是那日环撞在小盾之上,猛烈的撞击之下,还带来了一阵那能够融金断铁的高温,可以从正面看到,弄巫祭出的盾牌表面已经有所模糊。 而这还不算完,原本已经离得老远的月环在这时候也忽然飞了回来,朝着弄巫的后背袭去,看着架势是直蹦着天灵盖去的,似乎是想要直接取了弄巫的性命,直接了结了这一场斗法。 弄巫面露惊骇之色,但是手头的反应却是不慢,手中扔出两柄纸剑,朝着月环丢去,随后脚下升风,又是一把纸钱撒出,顿时身影模糊,看着架势那是大有几率逃过这一节。 可不料弄巫方才消失,就忽然觉得自个肩头一疼,赶忙又施展秘术,远远的拉开距离,一白色玉圭横在他的跟前,撑起了一道屏障,将他周遭牢牢地护住。 仔细看来,却是在弄巫消失的那一刻,日环也舍弃了身前的那一个盾牌,而是朝着左侧的空出打去,随即便命中了弄巫的肩头。 而弄巫抛出的将柄纸剑,在离开弄巫的手中之后,便化成了两柄质地不凡的法剑,但从散发的气势来看,已经有了上品法宝的威势。 月环同两柄纸剑相交,两束火花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空中,说明最起码在这一刻,两柄纸剑势真的化作了削铁如泥的宝剑!可好景不长,两柄纸剑同月环连续撞击了几下,终究顶不住,在月环的攻击之下,被打回了原型,化作了纸剑,随即在月环的劲风之下,化成了碎片。 见着弄巫拉开距离,化筱也没有追袭,双环朝着那一个盾牌又撞击了起来,却是不知道怎么滴,那原本还是极为坚固的盾牌在双环的敲击之下,化成一一块块的金属碎片,叮叮当当的掉落在地上,成了无用之物。 “你怎么知道的?”被日环敲中,虽然弄巫反应及时,但被这么一下,依旧还是觉着有些肺腑震动。 “这都是少年前的把戏了,难不成福寿斋这么些年的对敌之策都没有半点长进吗?”日月双环再次回到化筱的手中,化筱嫌弃说道,接着还不忘补充道:“再怎么说,弄巫道友,你的演技当真不怎样,看来这方面的天赋不是很高啊。” “好,化筱仙子果真不凡,在下领教了!”弄巫听此,倒是有几分恼羞成怒的味道,不过还算理智,没有在这情况下做出什么不妥的举动。 二人方才的关窍,便是弄巫扔出的纸钱。这些纸钱看似于寻常凡间的纸钱没有什么区别,但实际上每一张都是由弄巫炼制的法宝,虽然品次不高,不过区区下品法宝,但是配合福寿斋的秘术,弄玉可以随时的出现在神念可以覆盖范围内的纸钱之上,虽说速度不算快,但是在转移的过程中是‘隐形’的,虽说这个隐形上不了牌面,但是金丹之下的修士,能够察觉的几率不足一成。 在以往的斗法之中,弄巫这一招可谓是无往不利,不单单是他,整个福寿斋的修士使出这一招都少有失手的时候,可以这么说,‘没人知道这一招的底细,知道的,都已经死了。’ 化筱也是在心中暗呼侥幸,倒不是因为她一眼就识破了弄巫的算计,相反正是因为他知道的太少了,方才没有着了弄巫的道。 化筱身为女子,虽然修行了罗浮正法,并且作为如今罗浮大哥大,通淼真君唯一的徒孙,就连罗浮的镇派神通《上注法篆洞法玄累诀》她都有修行,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同寻常的罗浮弟子无二。 身为男弟子,就如如今的罗浮掌教大贺真人,在筑基、化丹之时,却是有大半的时间是往罗浮地域的凡间行走,东边做法事,西边降妖,,南边除魔......对于凡俗之间的道道,那自然是明白的清楚。 而化筱身为女子,很自然的规避了这个过程,可以说除了修行之外,她干的最多的事,那是今日往哪边仙姑举行了宴会,明日哪出仙子邀集赏花。而法事这些脏活累活,不是她不想做,而是在规矩上就已经杜绝了她插手的可能。 因此在弄巫抛洒纸钱,在一般人看起来极为寻常的福寿斋对敌之前的举动,在化筱的面前就显得有些莫名其妙。虽然这些纸钱伪装的很好,压根看不出来是一件法宝,但是在一个连纸钱都没见过的人来说,那就显得极为的不适应,在结合弄巫忽然消失的迹象,已经前日祖师对自个的交代,弄巫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弄巫在搞小动作,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召回了日环,就等着弄巫发动之时,给他来下狠的。 要说这一切都是两人的相互算计也不尽然,就像最后一下日环击中了弄巫的肩头,这就是化筱的神来之笔,凭着直觉就朝着一处空处打去,正好中了弄巫的肩头。 事实证明,化筱在这一场角力之中占据了上风。 看着化筱依旧巍然不动的云织白绫,以及手中日月双环,弄巫顿时觉得有些棘手,这可是生死之局啊,若是自己不能破局,那便只有身死这个结局。虽说他本质上也没有打算这一击就将有着云织白绫护身的化筱击败,但是计谋被识破,自个还受伤,却当真是他没有想到的。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捆仙绳 场中暂时的宁静,没有打断这厮杀的氛围,终于,还是弄巫忍不住出手了。 这一次他没有往外再掏纸钱,而是袖袍一招,三个纸人出现在他的跟前,随即左手指甲往右手拇指的指心一划,鲜艳的红色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随后拇指往三个纸人一点,洁白的纸人身上出现一抹的殷红之色,随后这三个小纸人好似活过来了一般,慢慢的变大,变得与寻常人的大小无异。 接着弄巫伸出右手两指,对着化筱一点,三个纸人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随后化作三道影子,朝着化筱袭去,而这时的弄巫手中却是掏出了另一件法宝,只见着这件法宝在弄巫的跟前越便越大,直到将弄巫的身形完全遮住方才罢休。 化筱眉头一皱,居然是五云锁仙屏! 五云锁仙屏乃是以无数人兽精魂戾魄与乾天罡煞之气合炼而成,据说乃是仿上界灵宝而炼制,由法宝内的禁制操御内里炼化的魂魄,配合福寿斋的纸人秘术,有着不可思议的妙用。只不过这五云锁仙屏炼制材料向来稀少,福寿斋中存留的数量绝不会超过十个,不曾想倒是让这弄巫摆弄来一件。 三个纸人袭来,化筱没有过多的担心,日环又聚集起一堆真阳烈焰,随后被化筱一拍,迎着三道纸人身影打去,这纸人法术再怎么神奇,都总归有那克制之物,这烈火真阳就是其中之一。 果然,日环逼近,三个纸人压根不敢直面其锋芒,只是远远的放着不大不小的水法,似乎是要将这火焰浇灭一般,看着威力,当有筑基的层次,不过面对还丹修士祭炼出的极品法宝所产生的灵焰,显然有些不够看,不过因为三个纸人也颇为灵活,一时之间倒是没有被日环打落。 化筱知道,不能让弄巫继续再摆弄下去,月环随即抛出,接着踩着玄罡,手中开始变化起法诀来,看着样子,似乎也是要施展一门法术来。 玉环撞击在弄巫抛出的白玉圭所撑起的屏障之上,瞬间就带起了一阵阵的波澜,可惜想象,月环带来的冲击力士极大的,不过倒是不曾一下便将这个屏障给击破。弄巫心中也有些着急,自个这白玉圭只不过是一件上品法宝,日月环乃是极其有名的极品法宝,二者压根不在一个档次之上,虽然这一下抗住了,但接下来谁又知道还能再抗几下? 他弄巫本身就不擅长这般法宝对法宝,神通对道术的你一来,我一往的对拼,而是更擅长方才那般的‘奇袭’。但是奈何法门被破,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这般同化筱对拼,这般祭炼出了法宝,有了拖累,那便意味着自个引以为傲的法术,不能再施展。 见着月环再次袭来,弄巫不得不又从袖中掏出几件纸制品,看着形状,一是一面盾牌,还有一个硕大的金元宝。两件纸质‘法宝’被弄巫抛出,盾牌迎上玉环,瞬间就被月环撞飞,好在接下来的金元宝似乎是继承了真正的金元宝的质量,凭借着‘过硬’的身板,抗下月环这么一下。 而盾牌虽被打飞,但却是没有击碎,乘着这档子的功夫,又缓缓的飞过来,那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势倒是让它摆弄出来了! 月环的第三次撞击却是没有想象中猛烈,看看击碎了盾牌,又在金元宝的面前止步。这也是因为此时的月环之时凭借的御宝诀所提供的些许智慧自主进攻,而未曾得到法宝的主人化筱的法力补充,同时化筱也因为作法不曾主动驱使,能取得如此成绩已经算是不凡。 而就在月环要地三次撞在已经瘪下去的金元宝身上之时,弄巫动了。 只见着他的袖中飞出一道道纸人的身影,没有半点停留的意思,在弄巫跟前一字排开,细数之下居然有着二十四个之人!随后五云锁仙屏中射出于此一般相同数量的淡蓝色虚影,没入纸人之中!随后这二十四道纸人的身影眼神一亮,咋一看,都好似要活过来的一般!其中居然还有两道纸人身影,散发出了还丹修士的气息! 弄巫脸上露出了猖狂的笑容,好似再说:没有看家本事咱也能赢! 不过开心和伤心不就是一字之差的事,就在弄巫露着笑容之时,这边的化筱也完成了施法准备。 只见他一声娇喝:“天雷!落!” 手中泛出一道紫色光芒,在一看,弄巫的上头忽然出现了一大团的了雷团,一眨眼一十八道的雷光一瞬从天而落,不过并没有打在弄巫的身上,而是直愣愣的朝着弄巫跟前的那二十四道纸人身上打去,很显然,化筱此番早有算计。 一十八道雷声几乎同时响起,看着样子似乎是一声雷响一般。而在这十八道雷响之后,二十四道纸人身影中有那十六道刹那就被雷电所融化! 其中正有那两只方才还显出还丹威压的纸人,而正是他们两受到了化筱的特殊招呼,吃了两道天雷! “BU!”见着自个的招数又一次被针对,弄巫不由得失声叫道,随即一口鲜血吐出,却是因为法术尚未完全施展完成,就遭打断受到的反噬! 而雷声过后剩下的八道纸人正真的活了过来,不过那架势可比方才二十四道,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弄玉心头是在滴血,自个憋个大容易吗?这般憋了那么久,就剩下八个小弟级别的东东,这不是玩弄自个吗?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再多的办法!擦去嘴角的鲜血,一道法力打入五云锁仙屏中,随后五云锁仙屏中发出一道道威能不小的死气,朝着化筱打去,而接着剩下的八个纸人也摆开,各自招来一件不知从何处顺来的法宝,便朝着化筱招呼去。 化筱见此并没没有慌张,似乎是想要要月环收回,云织白绫忽然荡起! 而这是一道绳索忽然间从化筱的袖中飞出,似那无形之物,正是罗浮山的成名法宝之一——捆仙绳!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再交手 捆仙绳据说乃是上界之中天庭用以捆绑、收押犯错仙人之宝。盖因修行到一定境界,总是有修士能够施展奇奇怪怪的神通法诀,寻常的羁押之法时有逃窜之人,给天庭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而为此便有了这‘捆仙绳’这一宝贝的诞生,被此绳索缚束,一身法力都会被随之缚束,并且此绳能大能小,韧性十足,大小变化之法也难挣脱,可以说只消被此绳索捆住了,那就成了案板的肥猪肉。不过饶是如此,还是常有天庭要犯逃脱的事情发生。 还有一说是这捆仙绳本是阐教上仙所有的法宝,后来随着南极长生大帝等一干阐教弟子受封成神,方才被引入了天庭,而阐教之人却是留了一手,这捆仙绳还有所漏洞,故此时常出现事故。 具体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而能够确定的是,在青冥界中除了小天庭之上有一根祖传的捆仙绳之外,也就罗浮派有这法宝,其他的就如太微观的‘缚妖索’都是仿这正牌法宝来的仿制品。而不比小天庭中的祖传之物,罗浮山中的捆仙绳有着一整套的炼制之法,上可炼极品法宝,下可成中品之物,据说要不是界中缺少材料,就连灵宝都能炼制出来!这也是罗浮自据道门正统的一个主要凭证。 而能够在化筱手中使出,正是那极品之物! 捆仙绳被化筱祭出,那为的便是一锤定音,在没有压倒性的优势的情况下,捆仙绳并不是什么威力巨大的法宝,它的威能所在是在将对手束缚住之后,若是连对手的身子都缠不上,反到让对手有了防备,这件法宝的效果就没那么尽人意了。 捆仙绳去势极快,加上飞出之时受到化筱身形的遮掩,在第一时间弄巫并没有发现捆仙绳这件法宝,而等他发现也就是下一个眨眼之后,身前那由白玉圭所形成的屏障忽然间被月环一击而碎,眼眶之中就见着一道流光朝着自个的身前缠来! 来不及多想,弄巫念头一动,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一般。捆仙绳顺利的缠上了这个身影,刹那就给这个身影来了一个五花大绑,但是化筱却没有露出笑容。 “捆仙绳!”弄巫的惊叫声在不远处传来,看着架势是被化筱的这般动静给吓着了,一股:好在我反应快,的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情从他的脑海中传出。 虽然那二十四具的纸人被化筱一道雷法毁了2/3,但毕竟还留着八具,而凭借法术,弄巫可以做到掐诀之下,便同纸人互换位置,可以说有八具纸人,只要弄巫可以反应过来,并且纸人并不处于危险的环境,弄我完全可以躲开化筱的八次致命的袭击。 化筱的面色发寒,自个都已经出手偷袭了,都还不曾一击拿下,果然,四大魔宫的修士,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 太阳渐渐西斜,晚霞之中,弄巫显得颇为有些狼狈,而化筱衣带飘飘的当真有几分仙子模样。 被捆仙绳束缚住的那具纸人,很快就在月环的撞击之下变成废纸,而这般化筱也还不放心,月环中发出的阴寒之火将这纸人彻底烧干净,方才停下手来。那燃烧之时纸人中响起的嘶嚎之声,一点都不曾换来仙子的同情之声。 而这边的月环也同那三具纸人分出了胜负,在弄巫的放任之下,这三个纸人压根拿这极品法宝月环一点办法都没有,而在化筱同弄巫的交手之际,三具纸人一个个接着被日环打坏,化成了灰灰。 这便暴露了福寿斋的一个问题,在低阶之时,福寿斋的低阶修士能够凭借奇奇怪怪的法术,凭借‘人数’优势,等出人意料的举动占据完全的上风,在对手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就取得胜利。但若是遇到经验老练,又或者神通高明,又或者法宝强大等有着福寿斋修士不能‘瞬秒’的修士,那便成了福寿斋的修士束手束脚的了。 纸人法术虽说精妙,但毕竟纸人终究还是纸人,论攻击比不上真人,若防御不如尸体(天尸教),而单纯的纸人法术怎么看都缺少那一锤定音的东西。既然弄巫没法子一次性的搞定化筱,那便意味着他需要一点一点的攻破化筱的防御,而化筱却又能够,甚至有数种一击必杀的法术法宝,这就导致了弄巫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防备化筱,相应的化筱的容错空间就大大增加,而弄巫若是一招不慎,那便是凉凉。 当然,或许福寿斋的大佬不同弄巫这样,或许是弄巫的一身本事没学到家,但是有五云锁仙屏这件法宝的存在,多少也能说明不少的问题了。 自打三具纸人被日环毁坏之后场上莫名的多了几分的安静,只有五云锁仙屏时不时发出的精纯死气,朝着化筱攻击之时,被环在化筱周身的云织白绫打落的声音在场中频频作响,而两人就那么在场中对峙着,不知有着什么样的打算。 太阳沉入山下,只留下一小截还在天边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而东边的月亮此刻已经完全的露出了个子,不过在落日的余晖之下,不如它的独场之时耀眼。 化筱动了,却是见着她将日月双环招在手中,左右手各持一个,随后法力发出,日月环被她同时打出,从左右两个方位朝着弄巫袭去。 看着来者不善的两环,弄巫心中那面有那焦急之色,他的手中只有五云锁仙屏这一件极品法宝,但这法宝更多的是做辅助之用,自然不能丢上去硬抗日月环。而其他能够与日月环争锋的法宝他还当真没有,就算是上品法宝白玉圭也不曾抗下单个月环的几下攻击,如今双环齐出,自个又要守着五云锁仙屏,怕是情况不妙。 修行多年,他多少有些家底。一断玉吴钩被他取出,随着法力的注入,看得出这是一件不错的上品法宝,脸上多少有那些许的肉疼之色,他也知道,对上日月环,自个这法宝多半是凶多吉少。当然这还没完,又三个纸金元宝被他抛出,变成真金模样,看着架势,似乎是要凭借这断玉吴钩和金元宝各自拦下一环。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假丹 断玉吴钩同金元宝脱手之后,弄巫手中有多处一把纸质的兵刃,没不曾细数,这一把的钩枪斧钺就被他抛了出去,那架势,却不是朝着日月环去,而是只扑化筱。 且不说这些兵刃的的威能如何,单凭这十来种各色兵刃撒开的架势,就极为的唬人! 化筱却不曾担忧什么,她的身子都不曾有那动静,身上披的云织白绫自主的赢了上去,一头一尾两个绫缎就将这十来件有纸片化成的兵刃拦下,身旁的捆仙绳时不时的摇摆着身子,似乎是要伺机而动一般。 就在弄巫以为自个这般就暂时的抵挡了化筱的进攻之时,忽然见着化筱的跟前出现一道白光,定睛一看居然有一面镜子出现在化筱的手中,在正面看似乎与寻常的镜子无异,外圈还有那龙飞凤舞的雕纹,但是从背面看那是极为的简朴,除却两个大大的日月古篆之外,还有其他多余的修饰。 “日月宝镜!”弄巫自然是不曾认出,但是正在观礼的修士不少都认出了化筱手中的这一镜子。 这日月宝镜按着当下的法宝品级来划分的话,也就是那上品法宝的层次,当然在上品法宝中属于其中的极品,但很显然,有些法宝不能按着常规的法宝划分的来定层次。 这件‘日月宝镜’那是一件‘古宝’,乃是上古修士依着古法,用着上古之时才有的灵材炼制而成,能够传承下来,本身就说明了其的独到之处,要知道就算是灵宝经过数万载的变迁,都有可能毁于一旦,对于使用寿命大多不超过千载的上品法宝而言,能够从上古流传至今,是多么的难得。 这日月宝镜能纳日精月华,能打出日月玄光,全力一击之下,比之金丹修士的招数也差之不大。但是使用是却是有一较为苛刻的条件,那就是必须在日月同辉之时,同时纳入日月精华,方才能够驱使出最大的威力,如若不然,与寻常的上品法宝所发的玄光威能相差不大。 这宝镜一出现在化筱的手中,立马就有银白同金黄两色的光芒朝着其中汇聚,看着架势,就算是太阳西垂即将落下,但那金色的光芒依旧比那银白来的耀眼。 弄巫的眉头一跳,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赶忙加快了他手中的动作,一丝细细的汗珠从他的额前流出。 只见他的手中抓着一只金黄色的符笔,于此同时,跟前的一张符篆已经完成了一小半,依着目前的速度而言,再过片刻的功夫,这张看起还算不差的符篆就要成形。 心又咯噔的挑了几下,弄巫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慌,此时断玉吴钩虽被压制,但是依旧不曾被打破,三个金元宝虽然被月环打爆了一个,但另外两个依旧将它拖住了,自个撒出的十来件兵刃还剩七件还同云织白绫纠缠着,怎么会? 这种感觉不会凭空而生,定然是有什么地方有那差池!是那镜子! 弄巫空着的手一挥,又是几件各色的纸质法宝出现,这一回却不是那兵刃,而是那守御之物。再之后弄巫手又朝着五云锁仙屏一招,这五云锁仙屏停止的喷吐那些已经显得没什么意义的死气,而是撒出几道较大的死气,分别遁入这几件守御之物身上,随后这几件守御之物一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牢牢地将五云锁仙屏同弄巫的身子遮住。 化筱的眼中流出出一些嘲弄之色,这般浆糊裱的防线,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虽然跟前有着数量‘众多’的宝物围着,但依旧不能给弄巫增添多少安全感,手中的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这道符篆一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飞快的完成,就当弄巫即将完成这道符篆之时,化筱动了! 日月宝镜被她横在跟前,镜面朝着五云锁仙屏放下,随即一道炙热的银白色光束朝着它射去。这光束颇大,虽然目标是五云锁仙屏,但若是弄巫不躲闪一二,还是会波及到的。 “来不及了!”看着就要袭来的光束,自个前方的符篆怎么滴也来不及,而在这袭来的光束之中,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不!他弄巫才不能死在这里!可若是躲了,五云锁仙屏被毁,自个又还有什么可以取胜的机会! 算了,就这般吧! 在这片刻的功夫,弄巫身前浮现一张符纸,这符纸之上没有半点符篆的影子,但是居然已经散发出了淡淡的威压,可以想象,这张符纸当是极为上成的货色。符篆穿过身前悬浮的金色半成品符篆,似那穿堂之风一般,将这金色的纹路带走,出现在了符纸之上,刹那间符篆发出金光,好似有莫大的威能一般,可以待上方的纹路游走到又下角之时,出现了那一丝的残缺。 日月宝镜打出的的光束以拉枯摧朽的态势将那一件纸法宝撕碎,不待半点迟疑的就向弄巫奔去,弄巫见此,面上露出了决绝之色,身前的符篆被他一股脑的排在脑门之上! 五云锁仙屏射出一道巨大的玄奥之气,似那死气,又充斥的生机,朝着弄巫的身子上射去,同时符篆中射出七道光束,朝着还存留的七个纸人射去,七个纸人瞬间被拉入弄巫的身体之中! 日月宝镜打出的的光束随即而至,可令人诧异的是弄巫虽然就在光束之上,可那光束却就只是穿着弄巫的身子而过,却不曾伤到弄巫丝毫!这道光芒越过弄巫打在了五云锁仙屏之上,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五云锁仙屏这一件极品法宝居然被仅仅是区区上品法宝的日月宝镜所打出的玄光击碎! 还残存的光束打在了青石地面之上,笑容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而于此同时,被光束忽略的弄巫再次站了起来,只见他浑身上下冒着若有若无的黑气,头顶上还形成了由七个黑色珠子幻化的珠串,一身的威压达到了一个令人诧异的层次,而青冥界中,把这个状态称之为——‘假丹’!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入魔 “你做的最明智的选择就就将我的身子‘打破’,而做的最错误的,那便是放任着我剩下的‘身子’不管!”弄巫一声高喝,袖中飞出一纸质飞剑,手中灌入法力,飞剑迅速玉化,朝着跟前的月环射去。 “ping!”的一声,玉化的纸质飞剑同月环的撞击之声传来,玉剑碎裂又成了废纸,而月环也不好受,瞬间被嗑飞了数十丈。 弄巫手中动静不停,两道空白的符纸从他的两袖之中浮出,随后双手双双穿过符纸,这般下来,身前的无字符纸发出金光,随后两团烈焰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啊,赫赫!”弄巫发出了一声不知所谓的笑声,接着两道烈焰便朝着化筱飞去,这是他的第一次的反击。 紧随其后的便是将那断玉吴钩召了回来,有种黑芒一闪,断玉吴钩散发出了不同寻常的气势,一扫方才被日环压着打得颓唐之色,发出冷冽的幽光,朝着日环逼去。而做完这些,弄巫头顶的一颗黑珠碎裂了一颗。 看着两团袭来的烈焰,化筱没有慌张,虽然弄巫施展了秘术,强行提升了修为,但这强行提升的修为也不是金丹,还没到自个无法对抗的地步。再者这类秘术都是有那时效性,自个就算避其锋芒不同他交手,拖着时间等待时机也是可行,毕竟哪怕弄巫的这门秘术再怎么强悍,又能撑多久,得不至于硬生生的让他拖到三天后吧。 虽然想法是这般,但这般避而不战却不是她化筱的风格。只见她手中也多出了两道符篆,上方铁画银钩,看得出是极佳的符篆,两团火焰袭来,但激发符篆却还要片刻的时间,只见着云织白绫荡起一阵的水气,朝着烈焰迎去。 化筱也没有头铁硬刚,而是朝着侧边退去,不过那两团烈焰也如那跗骨之俎般的跟来。云织白绫同两团烈焰相交,倒是不曾让烈焰近了化筱的身子,不过这般也不是长久之计,饶是有云织白绫护身,化筱也觉得身边的温度略有上涨,可想而知,这两团的火焰定然不是什么等闲之物。 “扶余天道友,这位福寿斋的小友怕是已经入了魔吧?”上方的通淼真君开口说道。 “无妨,虽已经入魔,但入魔不深,待这场比试完,若是胜了,本教主亲自为他驱魔,若是心性不足,被真魔蚀身,本教主也亲自除魔,不劳通淼道友费心了。”扶余天笑着答道。 至于若是输了,那后果还需要多说吗? 通淼真君无言,冷冷的盯着场中的变化不再出声。 终于,化筱手中捏着的两张符篆发出了清冷的光辉,两条粗壮的水龙从那符篆上空形成,化筱袖手一挥,两条水龙便朝着那两团烈焰扑去。 一火一水这般一触碰,便带来了一阵丰厚的水气,两团烈焰虽未成形,但面对两只张牙舞爪的水龙居然丝毫不见得落入下风,当真不知道这两团火焰贴了什么狗皮膏药,有着如此威能。 这方化筱稳住了局面,那方的断玉吴钩在弄巫的操纵之下也占据了上风,随着太阳完全的落下,原本有着一层淡淡金辉覆盖的日环变得寻常起来,眼瞅着就要被断玉吴钩打落。 化筱便在这时回过了神,也不多想,将被打飞的月环还有正在苦苦挣扎的日环招回,随后身子挪腾起来,离开了水龙同火焰交战的范围,冷冷的盯着那面若疯魔的弄巫。 “啧啧啧。小皮娘,怎么这般看着我,难不曾,嘎嘎嘎.......”弄巫发出喋喋怪叫。 化筱的脸上满是厌恶之情,手中的法力注入日月双环之中,打得现在,虽提前服下了丹丸,打到了如今一身法力也是十去其六,莫约还剩四成的法力,而随着日月双环再次发出光芒,这一身的法力又瞬间去了一成。 见着化筱不答话,弄巫有些恼羞成怒,断玉吴钩凭空又涨了几分,带着黑芒,便朝着化筱奔去。见此化筱冷冷的朝着断玉吴钩的方向丢出了日环,与之前不同的是,云织白绫的一端缠在了日环之上,咋一看好似化筱仙子在起舞一般。 “ping!”又是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弄巫不可置信的眼神之中,断玉吴钩化成了一道道的碎片,缓缓的掉落在地上。 “不!这不可能!”弄巫的口中发出了喃喃之声。 “废物,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废物!”化筱满是嘲弄,口头芬芳,对着弄巫说道。 “小皮娘,我要让你看看来自弄巫大人的怒火!”弄巫似乎是极为不满化筱的嘲弄,怪叫声越响,身上的黑气更加的旺盛,似乎是当真像弄巫的怒火一般蹭蹭蹭的往上涨。 就见着弄巫袖中又扔出数件纸质的法宝,身上又发出几道黝黑的气焰,一个个的遁入了纸质法宝之中,纸质法宝瞬间膨胀起来,比方才单纯由法力打入的法宝变得更加的硕大,威势更加的迫人。而与之同时,弄巫头顶的漆黑珠子又碎了两颗。 “拙!”这些法宝化作流光,朝着化筱打去,而弄巫身子也随即变大了一圈,朝着弄巫冲来,袖中的纸钱好似那废品一般,不断的往地面上掉落,好似当真在送葬一般。 见着弄巫来势汹汹,化筱也不敢太过大意,手中的月华对着已经上了半空的月亮,一阵清冷的月华被纳入了月环之中,月环也随之放出了皎洁的光芒,好似那第二轮的明月一般。 弄巫打来的几件法宝先声夺人,片刻便近了日环的跟前,几声清脆之声响起,数件法宝被日环拍飞了几件,但是面对这么一堆不讲武德的法宝,饶是有云织白绫的支援,连续不断撞击,方才还发着灵光的日环再次被打的气息奄奄的。 弄巫的身子凑了上来,手中持着一柄黑色的巨斧,朝着日环劈了下去! “铛!”一声巨响,弄巫手中的巨斧烟消云散,日环托着云织白绫的,成了一道唯美的弧线,朝着化筱的方向倒飞回去。 弄巫又发出怪叫之声,手中又多出一柄开山大斧,有朝着化筱奔去。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结束,弄巫身死 看着来势汹汹的弄巫,化筱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的嘲弄,就这般的神智,就算是修为有所长进那又如何! 手中持着的月环光芒大盛,迎着倒飞回来的的日环,化筱淡然的将月环抛出,就在她的身前数丈的距离,日环同月环交织在一起,一道白光随即出现,缠在日环上的云织白绫,在这一瞬间松开,接着日月双环再次分开,一左一右朝着弄巫袭去,不同的是在同月环相遇之后,日环也发出了清光,就好似再次被化筱注入了法力一般。 见着迎面而来的日月双环,弄巫的眼中没有半点心虚之意,却是见着他手中持着开山大斧,右边飞着五剑法宝:刀、枪、剑、戟、钺,左边也跟着四件:钩、鞭、锏、锤,上头有两个盾牌护持,那气势当真实打实的强悍。 自然,这些花架子的东西遇上了真本事,是得不到什么好结果的。只见日月双环不待半点迟疑的将悬在弄巫侧方的刀、枪、剑、戟、钺、钩、鞭、锏、锤打碎,并在那两面盾牌落下来之前,打在了弄巫的身上! “呃!”一口鲜血从弄巫的口中吐出,被日月双环击中,不等他有所反应,就倒飞了十来丈出去,不过这打在金丹修士身上都不会好受的攻击,弄巫仅仅吐了一口鲜血,就好似没事的人一般,再次站了起来,不过头上的黑珠又再次碎了三颗。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福寿斋的弄巫道友。”化筱仙子清冷的声音传入弄巫的耳中。 “哈哈哈,有,有,有!”弄巫边说,一边好似控制不住自个身子一般,朝后散退了几步,伸出那已经变形的右手,指着化筱说道。 化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似是想要倾听弄巫的遗言一般。 “你!给我去死!”弄巫一声爆喝。 浑身上下冒出幽紫的气息,随后在他身后的那一些撒落的纸钱,诡异的悬浮起来,紧接着弄巫身上散出紫色气旋将这些纸钱链接起来,弄巫收手举过头顶,两掌合在一起,朝着化筱的方向挥下。 身后的紫色‘钱柱’随着弄巫的动作便朝着化筱打去! 化筱似乎早有所料,在这么一刹那的时间,她的身影忽然在原地消失不见,钱柱恶狠狠的劈了下来,打在青石平上,愣是将这质地不凡的青石坪砸出了一道三寸宽数十丈长的裂缝。 而化筱却是出现在了这钱柱之外,没有受到丝毫的波及,接着一直盘踞在他的身旁的捆仙绳窜了出去。 弄巫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化筱,又想再次指着化筱,表达自个此时的心情。但是捆仙绳已经出现在他的身上,将他捆了个干净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捆仙绳上身,弄巫便觉着自个浑身上下再也无法指半点的法力,而那还算强悍的力气,在捆仙绳的禁锢之下,压根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看着头顶只剩下一颗随时就要散去的黑珠弄巫,化筱没有再出手,而是收了日月环,散了那水龙,至于那两团的火焰,就在方才已经熄灭。 静静的盯着弄巫的变化,此时的他就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原本那还算精壮的身子快速的干瘪下去,那乌黑的长发在片刻的功夫也变得灰白。唯独那一双已经恢复原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了然之色。 最后一颗黑色的珠子无声的消散,于此同时,弄巫那一具被捆仙绳死死捆住的身子,也好似那风中额飘絮,一点一点的瓦解,一点一点的如烟般散去,到了最后,浑身上下连点渣子都没有剩下。 没了目标捆仙绳没有迷茫,再一次的回到了弄巫的身侧,随后流光一转,不见了踪影,此时的月已经上了那中庭,月光之下,化筱仙子本就洁白的脸庞更加的皎洁,伴随着在夜风中轻舞的云织白绫,翩翩的仙子模样,深深的烙印在了在场的每个人的眼中。 “啪啪啪。”张芩再此之后轻轻的鼓起了手。 而罗浮一方见此,也不由自主的鼓了鼓手,除魔卫道,本就是我正道之人该做的,若不是此番论剑有那规矩,弄巫这般的举动,早就应该将他挫骨扬灰,而此时的弄巫也算是死得其所。如今南方天师带头鼓掌,我们又还有什么好迟疑的呢。 “通淼道友倒是对着徒孙不薄,身家不菲啊。”扶余天在掌声过后,冷冷的道。 “罗浮宝山,添有洞天福地,我派弟子有着些许薄产那不是正常的。”通淼真君笑道,看得出他的心情不错。 “好了,莫做这些无用的争论了,这一场本天师判罗浮胜,如何?”张芩的声音传来,止住了又要互相开炮的二人的言论。 “天师所言甚是,在下无异议。”扶余天倒是干脆,直接认道。 “承让。”通淼真君也道。 “那便如此吧,此场便是罗浮胜了,下一场是天明在比,还是如今便来?”张芩征询道。 “天师,今日天色已晚,不若就此歇息一二,待明日再比?”扶余天接口道。 张芩看了一眼通淼真君,没有见着通淼真君有反驳的意思,便开口道:“那便如此吧,明日晨时,再做论剑。” “是!”随着张芩的通告,众人起身应道,一时间罗浮山中倒是热闹了起来。 坐在下方的黄毅耳中忽然传来通淼真君的声音,黄毅略微的错愕了一番,随后点点头,从座位之上起身,缓缓的朝着冲虚殿中行去。 不用多想,定然是今日两场异常激烈的争斗让通淼真君心中起了不好的预感,方才不曾祖师扶余天的打算,也未尝没有趁着这个空档给黄毅开一番小灶的原因。 如今南方魔教同罗浮各胜一场,阴神、阳神两场,若无意外,应当是那平局。而金丹一场便成关键,若是罗浮胜了,那便意味着此番的比试罗浮已经十拿九稳的赢了,就算是平手,罗浮也没有输,可若是黄毅败了,那便意味着南方魔教多胜一场,这论剑便是南方魔教赢了。算算总局数,双方也是平局。 而此时的通淼真君,心已经向胜利看齐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祥光荡魔真符,天魔解体丹 “师侄,明日上场可有那把握?”冲虚殿内此时灯火通明,香烛不断,但是却没有一位罗浮弟子值守,想来是得了通淼真君的吩咐,不然哪怕是再大的事,冲虚殿这处要紧之处,怎么滴也不至于无人值守。 “魔教妖人名声盛大,小侄难说有那取胜的把握,不过真君放心,小侄既然应允了真君,自然会下那死力,真君不必担忧。”黄毅答道。 “却是老道的不是,不过事已至此,老道也不说那般无用的话了。”通淼真君眼中倒还当真有那一丝的后悔。 不过想想也倒是觉得正常,毕竟本来有霄钰这个完全可以拿捏住局面的大佬,将这上马给否了,选了黄毅这个下马,姑且算是个中吧。而事到临头发现,对手的不仅仅是上马,还估摸着要打药,就算是自家用上马都很难hold得住局面,如今区区中马,难免心中后悔。 要知道当初咱是有机会一个王炸出完顺子跑路的,咱愣是没出,让人家AKQJ10一股脑把牌给出完了。 通淼真君多看了两眼,随后手中摸出了一道玉符:“‘祥光荡魔真符’想来你也不陌生,此符乃是老道三年前重新炼制的护道之宝,如今被老道孕养了三年,虽算不上什么好物件,但对上那散常当有那不俗的效果,事到临头,那些法宝师侄也来不及祭炼,寻常符篆也对师侄没有多大的益处,老道思来想去,也就这‘祥光荡魔真符’能助师侄一二。” 可不是是吗,天明就要比试,就算通淼将源泉宝珠等一干罗浮派的镇派之宝交给黄毅,黄毅也来不及祭炼啊,法宝可不是说借就能借的,能借的那都是寻常之物,高深的法宝就没有那入手之后不需要祭炼一番就能用的(一次性,如乾天一元霹雳子等除外),试想一番,若是连法力都不能在法宝内流通,有怎么能驱使法宝呢?就算是侥幸驱动了法宝,那又能发挥几分的威力呢? 而‘祥光荡魔真符’可当真是一件好宝贝,既说是符,那自然是那符篆,单从符篆的材质上来看,此符就有别于寻常之物,此符乃是玉质!三年前自个在莽山遇着的域外天魔,通淼真君便驱使过‘祥光荡魔真符’来对天魔,效果那自然不必多说。 既然是符,那自然用了之后便无,当然也有可以重复使用的,而‘祥光荡魔真符’很不凑巧不是,此符用处甚大,并且祭炼越就威力越强,消耗了一张,通淼真君自然在事后给补上了,算算日子,也该有三个年头了。不曾想今日却是拿出来援助黄毅了。 黄毅再脑海中略微一想,便将此符收下,本身他就是在为罗浮山卖命,收着通淼真君的东西也是为了罗浮山的胜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多谢真君挂怀,小侄定不负所托。”黄毅吱声道。 通淼真君点点头,手中又多出三枚乌黑的珠子:“这是乾天一元霹雳子,乃是老道采天雷炼制而成,当有金丹的威能。” 黄毅的脸中一脸的古怪,有这好东西你直接给真定、化筱啊,这当真要有金丹的威能,来上那么一发,那不直接了当的完事? 似乎是看出了黄毅的神色,通淼真君解释道:“此珠威能甚大,若是修为不够贸然激发的话,容易伤及自身,师侄驱使此宝之时也要注意,需以精纯法力包裹此物,待此物离身三十丈,方可万无一失。再者若是小辈驱使此物,就算得胜,那魔教妖人也定会言之胜之不武.......” 黄毅表示听懂了,这宝物用起来有一定的风险,要是修为不够容易出师未捷身先死,再者他罗浮要赢,也要赢得光明磊落,若是赢了但被人说闲话,他通淼不开心。 “那便如此吧,你便在这冲虚殿内,炼化这‘祥光荡魔真符’,莫要忘了时辰。”通淼真君道。 “是。”黄毅回道。 ‘祥光荡魔真符’虽是符篆,但说是法宝也不为过,不过又不似法宝,祭炼起来并不繁琐,一黄毅金丹的修为,莫约一个时辰应当就没了问题,自然是来得及。 随后通淼真君便出了大殿,将这冲虚殿留给了黄毅。 ...... “属下见过教主!” “散常长老,明日一局的重要性,就无须本教主同你多说了吧。”扶余天的声音,在散常的耳中传响。 “属下明白!”散常大大咧咧的说道。 明日一场他自然明白,若是自个输了,不仅自个要死,自个这一脉也好不到哪里去。要知道这一场要是输了,除非阴神、阳神一场出现什么大变故,让自家这方都赢了,不然此番的比试南方魔教就是输了,可是指望通淼老道还有那显圆秃驴失手,不是他看不起自家教主还有那杜度,这显然不太可能啊,就算显圆一时失手被做了,可还有个通淼啊,要是通淼都被自家教主给做了,我散常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嗯,这是‘天魔解体丹’,该怎么用,不用本教主教你吧。”扶余天道。 散常头上出了些许冷汗,教主可是完真的。 “属下明白,纵使身死,也要待比试取胜之后再死!”散常也是个狠角色,反正也无退路,干脆说得高端大气起来。 “你也不必太过忧心,先前你的话晨昏已经同我说了,那真玄不过侥幸成了金丹,那虚浮的法力我等也是轻言所见,当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他太微六种变化,除那招云之术,他又还能领悟几门?倒是那柄太微剑,你要留心。”扶余天见着散常上道,便宽慰道。 “教主放心,属下那‘天遁镜’乃是仿广成子大仙炼魔之宝炼制,转克那飞剑法宝,就算他太微剑乃是仙器,只消被属下这天遁镜一照,半日之内定然无用!”散常拍了拍胸脯,向扶余天保证道。 “你心中有数便好,此丹你便收好。”扶余天道。 “哎!”散常颇有些不情不愿,不过还是乖乖的将那‘天魔解体丹’收下。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散常的那些忽然其来的‘朋友’ 所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而不足胜有余。魔之道,生有尽而灭无穷,所以生灭尽,而有尽化无穷。魔以天道而为之,及不足也;天以魔道而行之,始无穷也。天道长衡,而魔道常更,故及不足,乃至无穷者。道归一,天魔生也。 “魔”从而生这个问题从来没有答案,似乎在三千世界成形之时,就已经有了魔的存在。 而‘天魔解体丹’据闻也是来自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有一秘法,唤作‘天魔解体大法’,乃是域外天魔拼命的招数,用之法力大涨,往往能给修士带来巨大的伤害,而用了此法之后,域外天魔也会遭反噬,大多数都身死。 但面对域外天魔这般拼命的打法,修士又不得不硬着头皮顶上去,因为若是放任域外天魔不管,那么天魔便会毁坏灵山大川,屠戮界中生灵,到头来还是修士遭那因果报应。 为此,饶是使了秘法的域外天魔凶悍,但界中修士依旧不得不硬着头皮,同这已经快要油尽灯枯的魔崽子拼命。而天魔解体大法自然也成了修士口中避之不及的天魔法术。 奈何吃瓜群众多大佬,‘天魔解体丹’便在一个意外的情况下被整出来了。就有这么一个修士,闲着蛋疼没事干,不知怎么滴逮了一只域外天魔,硬生生的用这域外天魔炼制出了这所谓的‘天魔解体丹’。 此丹以域外天魔为原料,佐以诸多催发功力的灵材炼制,可以说,每成一颗丹药,都是一个活生生的域外天魔的性命,也是活生生的功德! 依据所炼天魔的境界不同,能增的法力也在数倍到数十倍不等,扶余天给出这颗‘天魔解体丹’也不是什么高级货,毕竟通常情况域外天魔都不会菜到被抓来炼丹,为此这颗天魔解体丹也就莫约能涨三到五倍的法力,而代价便是,在一刻钟之后,服用此丹之人会化成一声‘嘭!’ 再看了看手中的天魔解体丹,散常的心中既是踏实,也是无奈。踏实的是,有了这颗丹药,自个那是稳了,无奈的是,要是自个吃了这颗丹药,那自个也凉了,要是这丹药吃了能不死多好,哎。 离了扶余天选的僻静之所,散常回到了场中,却是不曾见着对面的真玄身影,正琢磨这那通淼老儿又给了真玄小儿什么宝贝,身旁便传来了一声叫唤声。 “散常道友,可有闲暇?” 散常回头一看,居然是和自个不对付的谬之,当下也没好气,开口道:“谬之道友有何事?” “哎,散常道友见外了,见外了,没事在下就不能同道友念叨几句吗?来来来,这一杯敬道友,祝道友明日,旗开得胜,马到功成!”谬之一副我们很熟,关系很好的样子,端来一樽烈酒,对散常道。 散常面色古怪,看着样子也当真不像来嘲讽自个的,大家都是金丹,又同在一个马槽里混饭吃,既然他谬之已经这般了,他散常再拿捏下去也不好,端起自家的酒樽,同谬之碰了一下,倒也是将酒喝了个干净。 “谬之道友若是有事那便说吧,若是无事在下可要调息打坐,养足精神来。”散常喝完酒,开口道。 “嘿嘿嘿,有事有事,在下正是为此事而来。”谬之笑道。 “哦?怎么,谬之道友还同那真玄有那交情,不过交情归交情,在下可不会留手。”散常一脸好奇的道,声音却是抬高了几分,倒是讲周遭的几个修士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谬之知道散常是在故意给自己难堪,不过既然来了,他自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倒是没在意,而是道:“怎么会。散常道友却是想差了。” 谬之先是道,随后又说:“那真玄也是有那一二本事,加之那罗浮的一干贼子向来是不讲规矩,在下却是担心这一场,罗浮有耍什么阴招。” “哼,那又如何,在下本事谬之道友也是清楚,难不成我还会怕了他真玄不成,道友莫要涨他人志气,灭自个威风!”散常义正严词的说道。 感受着周遭的目光,谬之那是觉得浑身不自在,感情自个都成‘正奸’了。 好在他的心态也好,很快便接口道:“非也非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不在下便来与散常道友送温暖来了。” 散常的脸色一脸的古怪,我们那么熟吗?送温暖轮得到你吗? 在散常的注视下,谬之取出了一颗红绿色的圆珠:“嘿嘿嘿,散常道友,这可是我那珍藏的‘裂蛇珠’,如今便赠予道友了,道友可要好好用它,莫要辜负了在下的一番好意。” 散常的脸色更加古怪了,这是什么事? 这‘裂蛇珠’他也略有耳闻,乃是当年攻入南诏之时,由谬之斩杀了一位金丹巫人的金丹所炼,乃是同乾天一元霹雳子一般的一次性法宝,威能甚大,一直都是谬之的心头肉,怎么今日是发羊癫疯了? 面对散常的疑惑,谬之没有解释:“道友,在下便先去了,定要给我魔教涨涨威风。” “这.......”散常一阵扭曲,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这还没完,谬之方走不久,一位天尸教的金丹修士便走近跟前:“散常道友,在下有礼了。” “哦,宣晟道友,请。” ....... 随后又在散常一阵诧异的目光之中,宣晟留下了一个装有一具银尸的袋子‘赠予’了散常,不过他倒是留下理由,说是自个同宣庆是好兄弟,此番希望散常帮着他‘报仇血恨’。为此散常表示,你别骗我,你同宣庆关系很好吗?怎么我不知道,难道不是势成水火吗? ...... 这也还没完,宣晟走后又有其他修士先前送温暖,一番操作起来,散常还当真收到了不少宝贝,他散常什么时候人缘那么好了? 不远处的扶余天静静的看着这一个个给散常送温暖的魔道修士,不用多说,自个这南方魔教已然成了一个巨大的筛子,只是不知道其他三宫的宫主还是不是‘正常人’!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论剑三,金丹,起微观真玄,南方魔教散常 是日,天朗气清,罗浮山中的天光大亮。 “通淼道友,时辰差不多了吧。”以众人的修为,虽在露天之所待了一宿,身上也不见那露珠,不少修士反倒是神采奕奕,好似昨夜过得极为尽兴一般。 瞥了一眼已经端坐在自家位置上的真玄,通淼真君点点头,开口道:“既然扶余天道友等不及了,那便开始吧。” 二人看了看张芩,张芩也点点头,示意他没有意见。 “真玄贤侄,此番定要叫那魔教妖人,见识见识我岭南神通。”通淼真君叫了一句。 黄毅一个咯噔,怎么通淼真君也这般中二了?不过还是缓缓地起身,对着一干同道拱了手,随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大黄,虎大三人,不过不曾开口说话,跟斗云无端出现在黄毅的脚下,朝着场中飞去,那牌面威风那是拉得满满的。 “散常长老。”扶余天见此也开口道。 “教主稍待,属下去去就回!”说着大马金刀的从坐席上起来,脚下也出现了一个血葫芦,载着散常往场中去。 看着两人入场,大多人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黄毅的身上,无他,还是跟斗云太过招摇了。往往这驾云之术都是阳神真人拿出来撑排面的东西,这回居然出现在黄毅这个金丹修士身上,再加上张芩的几次出场,那一朵硕大的白云更加加深了众人的注意,如今黄毅一出场,那是拉足了吸引力。 “太微真玄,见过散常道友。”黄毅落入场中,却是不在石坪之上,而是乘着跟斗云在石坪之上的半空中。 金丹修士不比引气、筑基、还丹,毕竟已经可以勉强称之为仙的存在,若是比试限制空间,那无疑会影响发挥,但自然也没有无限制空间的说法,不然若是打天涯海角那又找谁说理去,于是这场所便成了在这罗浮山中,要是不怕搞事,在张芩张天师的头上拉粑粑,理论上也是可以的。 “南方魔教,散常。”散常也拱拱手,不过倒是没有什么客气的样子,倒像是应付了事的走流程,当真半点不带装的。 “时辰已至,论剑第三场:太微观真玄,南方魔教散常,开始!” 童子的声音适时的响起,黄毅定了定心神,散常也不由自主的屏息静气。 “请!”“请!” 黄毅‘请’字刚落,五方行令旗便出现在他的手中,随后法力注入,浮在黄毅的头顶,撑出一个厚实的护罩,将黄毅自个连同跟跟斗云罩住。他也是老成持重,五方行令旗毕竟是那极品法宝,就算是散常也有什么特殊针对这类护罩法宝的法宝,五方行令旗也是能够撑上片刻,给自个足够多的反应时间。 散常暗道一声晦气,居然一出手就是一件极品防御法宝,该不会也像是化筱一般是个财主,手中一堆的好法宝?想想还真的有可能,怎么说着真玄也是一派之主,手上那太微剑都是那仙器,有几件好的法宝怎么说也不足为奇。 见着黄毅如此,散常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一绿色的小鼎出现在他的身前,也如五方行令旗一般,生出一护盾护持在他的跟前,不同的是,这鼎在撑出护盾的同时也朝着周遭散发出淡淡的绿气,这绿气只游荡在散常周遭丈余,却是不再往外头扩散。 黄毅见此若有所思,手中抛出一柄桃木剑,却是一件上品法宝,掐着剑诀,便朝着散常杀去,方才上手自然没有就下死手的道理,一上场双方状态都是满的,若是一套底牌杀出,不曾将对方带走,那可就苦了自己。 见证黄毅的举动,散常轻拍身下的血葫芦,葫芦朝着黄的方向接连吐出血色的珠子,看起来除了颜色吓人一些,似乎没有什么奇特的东西。 不过若是当真因为这血珠的外表便生了轻视之心,那便会死得很惨。 散常坐下的葫芦可不是什么凡品,乃是他赖以成名的法宝“血煞葫芦”,本身仅是一件上品法宝,经过散常的多年培育,成为如今的极品之物。 此法宝本是散常炼以做坐骑之用,不过百年前得了一机缘,不知被他从哪处寻得了一上界血海之水,便用这葫芦装盛,莫名的将此葫芦提升了一个品次。并且其内生出一口血池,只消往里头注入生灵之血,便能生成血煞,威力无穷,再加上散常精通巫毒之术,往血池之中炼入了不知多少瘴毒,使那本就麻烦的血煞变得更加的阴毒。 而那吐出的血色珠子便唤作‘血煞珠’,能污人法宝,能伤人神念,本身还威力不错,并且只消葫芦内的血池不枯,生成的血煞便不断,照着道理是那无穷无尽的。而散常也知道此物太伤天和,为了避免有脑子抽风的修士找他麻烦,他倒是不曾用凡人之血祭炼过血池,大多用的是兽血,而人血也不是没有,那几乎都是死在他手中的修士之血,有正有魔,自然也少不了那散修。 见着血煞珠袭来,黄毅也是皱起了眉头,他自然知晓散常的这件宝物,当下手中掐诀,桃木法剑一连劈出三道硕大的剑气,血煞珠也不只是不知规避,还是不想规避,四个珠子便直接撞在黄毅打来的剑气之上。 黄毅没来得及高兴,这些被打散的血煞珠便爆裂开来,四股红色的血雾气便朝着桃木法剑围了过去。黄毅知道,这血雾定然不简单,便要将桃木法剑挪移开,却是又见着三颗血煞珠朝着桃木法剑打来,那速度比方才来的还要快上三分! 黄毅反应也快,桃木法剑又接连劈出两道剑气,将其中两个血煞珠打爆,不过来不及再打出第三道剑气,第三颗血煞珠便打在了桃木法剑身上! “噗!”两者相交却是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就好似放了一个屁一般,可黄毅却忽然察觉到自个的脑海轻微的疼痛了一下,却是自个附在桃木法剑上的神念被侵蚀了一丝。 当下急忙掐诀,就要将桃木法剑捞出那血色的雾海。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下风 撞在桃木法剑上的血煞珠碎裂之后,也随即变成了一片的血雾,待黄毅作法之时,已经有半截剑被血雾缠绕,黄毅手中法诀流转,要将桃木法剑招回,便感觉一阵的迟滞感从剑中传回,就这般的些许迟滞感,让法剑慢了一拍,周遭的血雾尽数围堵上来,接着又是两颗血煞珠撞在了桃木法剑之上,黄毅只觉脑子一抽,瞬间便失去了对桃木法剑的控制! “喋喋碟,真玄小二,就这般本事,可经不起本长老的折腾!”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自个战果的散常放话道。 “散常道友当真好本事。”黄毅道也回了一句,不过手中也没停下活,脑子也不曾停下转。 这血煞珠有血煞葫芦作为后盾,能生的数量怕不是少数,就算不能上万,那怎么滴也有千数,若是不破解了此珠,怕是极大的麻烦。 既是血煞,那必是阴秽之物,用雷法来那定然效果其佳,但血煞乃是由血煞葫芦生成,若是不解决了那血煞葫芦,单单见招拆招,自个肯定是耗不过那葫芦的,总不可能每当葫芦吐出血煞珠自个就来一道雷法,这样就算自个是金丹修士那也吃不消啊,此法不可取。 那便只能以罡气硬抗了。方才桃木法剑打出的匆忙,未曾激发剑罡,不然若是凭借剑罡的抵御,再不济也能多撑一会。先放雷轰它一发吧。 跟斗云朝着半空飞去,黄毅手中丢出一道雷符,打在方才形成的一团血雾之中,一道天雷便在血雾之中生成,发出‘滋滋’的声音,雷声过后倒是当真将那血雾清除了个七七八八。 散常见此不以为意,要是这血煞珠没这缺陷,他早就称雄岭南了,稍微有些脑子的修士都知道用天雷这般的阳刚之物去应对血煞,这回你黄毅的祛除了了,那下回呢?咱不吹不黑,葫芦里的东西,量大管够! 见着黄毅升空,散常也一拍葫芦,葫芦也载着葫芦追了出去,葫芦口又如连珠炮弹一般,接连射出十来颗血煞珠,当真好似不要钱一般。 跟斗云之上,黄毅略微皱眉,自个好似没有可以应对的法宝啊!难不成就要被散常追着打?手中摸出两符,捏在手中朝着内里注入了法力,跟斗云自行飞行,把控着同散常的距离。跟斗云速度要比那血煞葫芦快上不止一节,虽说发出的血煞也比葫芦要快,但是比之跟斗云的速度还是差了些许,倒是不愁追得上。 散常气的牙痒痒,不过他倒也是聪明,一连引爆了数十颗血煞珠,接着唤来一阵狂风,四面八方的便朝着黄毅围堵过去。 黄毅倒也不慌,一颗珠子浮现在跟前,忽然灵光一闪,自家周遭数十丈内都没了风声,血雾自然又靠不上来。一计不成散常又生变化,血雾被散常操控,化成一道七八张巨网,朝着黄毅围堵而去,似要限制黄毅的动静,身前多出一柄血色宝刀,当是他的另一件法宝,就要祭出。 这时黄毅手中捏着的两张符篆终于被放了出来,化作两只火兽,看着样子似那狮子。两只火狮一左一右飞了出去,离得近的血雾刹那便被点燃,倒是那所成血网倒是似乎无所畏惧一般,想要将火狮缠绕。 黄毅废了不少功夫唤来的火狮也不是吃干饭的,又撕又咬的,凭借的身上的高温,倒是让那围上来的血网出现了凌乱的口子。 察觉到变化,散常也不着急,不过似乎也是怕走了黄毅一般,坐下的血煞葫芦又喷出百余血煞珠,每个方位数十个,朝着火狮扑去,而他自个则是不慌不忙的帮着自个的血刀开光。 数十个血煞珠接连打在两头火狮的身上,爆发出一阵巨大的血雾,原本两只生龙活虎的火狮瞬间就萎靡下去,肉眼可见的,这火狮已经似乎没了什么用处。 黄毅见此一道法力打入头顶的五方行令旗中,五方行令旗中忽然放出两道红光,遁入两头火狮之中,刹那间两只即将被灭的火狮又瞬间生龙活虎起来,看着架势,似乎威能更甚从前,两头狮子的前爪还冒着一丝的红光,这爪子一撕扯在血雾网上,刹那就裂开口子。 五方行令旗乃是守御之物,但也不代表着它们没有攻击性。炼制五方行令旗之时,黄毅只当是按着上品法宝来炼的,不料意外引出了夹盆山内的一缕‘先天寒冰精气’、‘先天烈火精气’,方才硬生生的成了极品法宝。不过这五方行令旗本是守御之物,‘先天寒冰精气’、‘先天烈火精气’入了五方行令旗中却是少有用武之地,如今倒算是排上了用场。 得来五方行令旗内的火精之气的加持,两只火狮更加的凶猛,很快一大片的血网连同周边的血雾都被这两只火狮清除,期间散常还接二连三的发来血煞珠补救,奈何,两只火狮似乎就像是这血煞珠的天敌一般,接下来的血煞珠打在火狮身上,非但没将火狮打散,反倒是让火狮身上的焰火更加的旺盛。 散常也察觉到了异常,也不再发的血煞珠来,待两只火狮清除两边的血网之际,散常手中的血刀忽然血光一闪! 一道硕大的血色刀光,从散常手中宝刀之中发出,朝着两头火狮劈去,那血光似乎勾连天地在那一瞬间,盯着场中的众人都之觉得自己眼前一红,好似被无边的血色侵袭了一般。 黄毅心中一挑,不由自主的朝着五方行令旗中注入了一股法力,却是间这那刀血光横着飞来,丝毫不差的将两头火狮的头颅切下,刀光丝毫不曾见那收敛,又朝着黄毅所在劈来。 跟斗云倒是激灵,似乎是知晓来着不善,就要载着黄毅躲过这袭来的血光。 但是这刀光极快,跟斗云虽然躲了,不过刀光依旧拐了身子追了过来,并且很快便追了上来。 “ping!” 一声声响血光烟消云散,而五方行令旗所成的护罩也剧烈的摇晃了数下,跟斗云更是遭受不住巨力,朝后倒飞了数十丈。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太微法剑、天遁镜 见着自家宝刀建功,散常会心一笑,又是两道刀光从血刀之中打出,直扑黄毅而去,血刀化成数倍大小,成为一柄大宝刀,紧随其后,带着数十颗血煞珠,朝着黄毅奔去,这一套攻击下来衔接的完美,看不出丝毫的间隙之处。 被道刀光击退数十丈,黄毅虽不曾受伤,但也着实不好受,见着散常这接连不断的攻势,黄毅知道,试探的回合结束了,而自个却是在这个回合落入了下风! 见着又是两道刀光打头,黄毅也是一个咯噔,这刀的威力还当真不错!手中翻出点点的银光,太微法剑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接着一道法力注入太微法剑,太微剑在黄毅的手中使起几道剑花,随后便朝着前方打去。 他可是知晓散常有一法宝,唤作天遁镜,专门对付飞剑类的法宝,方才不曾直接祭出太微法剑便是出于这个考虑。但是很显然,散常也是防着自个的太微法剑,以血煞葫芦便破了自个的桃木法剑,而自个手中的其他法剑都没有那极品层次的,若是使出也似那肉包子打狗,也只有太微法剑出来对敌了。 太微法剑乃是一件仙器,那天遁镜不过极品法宝,太微法剑虽受克制,但想来天遁镜也压制不住多久,就算被天遁镜逮住,受困的时间应当不会超过一日的光景(黄毅的判断)。而在这之后,自家的太微法剑便能毫无顾忌的对敌,那天遁镜却是没法子再次使用,起码得修养个十天半个月。再说,只要自个小心一些,天遁镜能不能罩住自个的太微法剑还是两说的事! 太微剑一出手,黄毅的气势都变了些许,周遭充斥着浓郁的剑气,随即太微法剑在空中耍出几道剑花,两道剑气离剑而出,朝着散常打来的两道刀光迎去。 这回黄毅不曾放养太微法剑,让他自主御敌,而是掐诀操控着太微法剑,打出的剑气更甚太微法剑自主发出的三成!剑气迎向刀光,第一道剑气直接将飞来的第一道刀光击碎,让它化作了虚无,而直接迎接上第二道刀光,两者在空中较劲了一会,双双消散无影。 而黄毅打出的第二道剑气却是朝着那携着数十颗血煞珠的血刀迎去! 散常见着黄毅打出的剑光如此凌冽,瞳孔不由得缩了缩,着真玄小二当真有几两本事!不,定然是那太微法剑的缘故!散常眯起眼睛,似乎是在筹谋着什么一般。 黄毅打出的第二道剑气飞得极快,眨眼就通那血刀遇上,先是将前头的几颗血煞珠打碎,碎裂之后的血雾直接被剑光吞噬了大半,接着便嗑在了血刀之上,血刀也不是好惹的,只见着刀尖出血光一闪,整柄刀通体都荡出红色的刀芒,剑气嗑在刀芒之上,两者僵持了一会,但是在血刀的消磨之下,剑气很快便不见了踪迹。 见此散常嘴角露出来一丝的笑意,本尊祭炼的血刀可着实不错! 这柄血刀也仅仅是一件上品法宝忙不过因为极对散常的胃口,因此被散常悉心的培育,如今已经到了上品法宝的顶峰层次,只差一线便能晋升成极品法宝,而也因为常饮鲜血,威能比之寻常极品法宝也是不差,若是此番能饮了真玄这位金丹的浑身精血,那想必定然能够晋升!散常看着黄毅的眼神多了一丝的贪婪,好东西啊。 金丹真人的感知何等敏锐,跟别提此时的黄毅早就注意这散常的动向,这般一细微的变化差点让黄毅以为散常要操使那天遁镜,吓得黄毅险些直接将太微法剑召回。 不能再等了! 回过神的黄毅闪过一个念头,若是在顾忌散常的天遁镜而不使那杀招的话,自个将会一点点的走向失败,胜算将会离着自个越来越远,若是等自个到了山穷水尽之时再使太微法剑,在这时再被天遁镜搜摄,那自个的心态可不知会如何的爆炸。 与其拖着等死,不若现在拼上一拼,不说将散常打杀,最起码能将这柄血刀给安排了!就算太微法剑被天遁镜收摄了,大不了自个游斗拖延个一日的时间,咱就不相信,咱躲着你,你还能在一日内杀了咱不成! 手中法诀流转,太微法剑剑势随之一变,不待什么变化,黄毅口中高呼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微金光剑!” 刹那间本就气势磅礴的太微法剑发出更加逼人的剑气,无形的剑罡那这一瞬间变化成了金黄色,那本就迅捷的速度又不知提了多少,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太微法剑便越过数十丈的距离,出现在了血刀之侧! 察觉到黄毅的变化,散常心中一惊,就要跟着做出改变,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太微剑带出一道金光,在‘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的加持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便将散常的血刀,一刀两断!两者相交之时产生的巨大威能,还顺带着将周旁的血煞珠一扫而空! 而在此之后,太微法剑去势不减,那一道金光好似有那北方地界的‘元婴’修士的瞬移神通一般,刹那的功夫便出现在了散常的跟前。 散常跟前的绿色小鼎尽职的履行着自个的使命,太微法剑却是在散常的跟前现了原形,不过饶是绿色小鼎防御出众,但是太微法剑的犀利之下,依旧只能淡淡的发出一声悲鸣,就那么片刻的功夫,绿色小鼎撑起的护罩被太微法剑撕得稀碎!绿色小鼎的灵光顿时暗淡了下去,似乎就要朝着地面坠落。 而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散常自然没有闲心关心这件平常喜爱的法宝的状况,只见斗大的汗珠就在这么片刻的功夫就在他的身上流出,手中死死地捏着一柄带着玄奥气息的镜子,镜子放着乳白色的光芒,死死的将太微法剑罩住,肉眼可见的,太微法剑依旧还在白光的抵御之下缓缓地前行,不过那速度当真可以用缓慢来形容!而散常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太微法剑,似乎是生怕太微法剑再来一下出其不意的操作。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乾天一元霹雳子、裂蛇珠 ‘叮!’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散常心中一个咯噔。 却是见着太微法剑抵在天遁镜的镜面之上,在天遁镜上流出一个白皙的印子,而在这之后不在能够进入分毫,天遁镜中的白光化成了无数的丝线,一点点的将太微法剑缠绕住。 正要松口气擦一把汗,眼角忽然见着两个圆珠正朝着自个飞奔而来,距离已经不足那三十丈!散常顿时吓得三魂移位,乾天一元霹雳子!这东西他熟啊,真玄拿来补刀的乾天一元霹雳子定然不会是凡品,怎么说也应当有金丹层次的威力,还一来就两道,此刻自个‘翠瘴鼎’被破,身前没了抵御之物,也就身上这穿的还算是宝贝,可要是挨上两记乾天一元霹雳子那不死也得重伤啊! 此刻在祭炼法宝出来抵御显然已经来不及,也没多想,那一颗谬之送来的裂蛇珠脱手而出,迎着乾天一元霹雳子丢了出去,随后散常身下的血煞葫芦匆忙往后退,葫芦也冒起一阵血色的护罩,似乎要代替那绿色小鼎的地位。 裂蛇珠飞出十来丈的距离,血煞葫芦也后退了接近十丈,此事裂蛇珠同乾天一元霹雳子相遇了,不过二者并未撞在一起,而是擦肩而过! 这可把散常吓得不轻,要是乾天一元霹雳子绕过裂蛇珠只奔自个而来,那岂不是说自个的裂蛇珠白丢了!当下念头一动,裂蛇珠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却是散常主动将裂蛇珠给引爆了!而不过片刻的功夫,两声雷响就在裂蛇珠的一旁响起,两颗乾天一元霹雳子遭受不住这般大的波动,也随之被引爆! 威能足足散发出来三五十丈,已经离着不远的散常还是被这硕大的威能波及,血煞葫芦连打了几个跟斗,方才把后劲卸掉,而那方才成形的薄薄的护罩,也受到波及,碎得稀烂,坐在血煞葫芦之上的散常也为此变得披头散发,好不狼狈! 爆炸地里这天遁镜通太微法剑不过十丈左右的距离,两件法宝自然也受到了波及,被打落到地面上,看着样子,二者间似乎出现了间隙,不过天遁镜还是牢牢的将太微法剑缠住,不曾让它脱身。 “咳咳咳!”散常轻咳嗽了几下,看得出方才的动静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影响。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此时可不是耽搁的时候,手一招,那翠绿的小鼎回到他的跟前,刹那他便探查清楚,自个这鼎这几日是没法再用了,当下这便将它收入袖中,随后又一道令牌出现在他的身前,再次撑起护罩。 血煞葫芦虽说也能提供护罩,但毕竟在这方面不是专业的,提供的护盾勉勉强强只能算得上是个中,这个的令牌只是上品法宝,不过主攻守御,有它的存在,散常心中多少有些底数,看着黄毅,也难免不得多了几分忌惮,这是什么招数,就算是仙器,也不该这般吧! 黄毅此时心中却是沉重的,不成想当真还是被天遁镜给限制住了! 在使出太微金光剑之际,黄毅已经做好了将那柄血刀击破之后就抽身而退的打算,但是三成的法力注入,施展出的强化版太微金光剑黄毅发现这个伤害有点飘,金丹七重果真同金丹一重不是一回事,本就强悍的剑诀在此时最起码涨了一倍的威力! 于是他便上头了,在没费什么功夫就收拾了血刀之后,太微法剑便直奔散常而去,在散常的身外遇上散常护身小鼎的毒瘴之上,在毒瘴的阻隔之下,太微法剑现形,散常反应过来,之后太微法剑去势不减,将散常的护身小鼎打落,突入散常的周身。 但因为护身小鼎的阻拦,散常及时的抽出了天遁镜,并且将它激发,在天遁镜的阻碍之下,太微法剑终究不曾将散常一击击杀!反倒是因为这一丝的差距,让太微剑被天遁镜缠住,一时间不在能够驱使。 这也是黄毅不曾想到了,若是早知道自家的剑诀有这般的威能,自个又何必先去管那血刀呢,直接朝着散常杀去,或许当真有那么六七成的可能将散常一击而杀!可惜,当真是可惜。 还有便是自个那乾天一元霹雳子丢出去得晚了些,在太微法剑通天遁镜僵持的时刻没有第一时间使出去,而是眼巴巴的看着太微法剑出结果,而后虽然想起要再补上一刀,可终究是迟了一步,若是不然,吃上两颗乾天一元霹雳子散常想来也是不好受,说不准还因为这两颗乾天一元霹雳子的影响直接凉凉。 说来全是可惜。 如今太微法剑被困,虽受乾天一元霹雳子、裂蛇珠两两爆炸的影响有所松动,但绝不是短时间能够挣脱的,虽不是自个想象中一般要受限一日,但三两个时辰还是要的,如此,该如何是好? 场外的一干修士对此也是议论纷纷,下方的一干练气、还丹、筑基的修士倒还不怎么看得清楚,只知晓本身处于下风的黄毅忽然间雄起了一波,将散常给偷了。但上方的一干大佬却是看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真玄这一招已经超出了金丹修士的范畴了,那天地人才三合一的气势,也只有仙人才能做到如此,或许张芩张天师也做不到如此? 果然,这太微山定然有什么隐秘之处,若是本教主得了此番机缘,何愁仙业不愁?这到底是一门秘术,还是这真玄‘悟了’,倒是一个问题! ....... 散常整理了好姿态,看了看那依旧还被天遁镜困住的太微法剑,心中稍安,不能等了,若是让这仙剑脱困,本长老或许真要栽在这里!严重的目光一聚,刹那间散常便做出了决策,速战速决! 手中忽然多出一个纳尸带,张开口子,露出了里头的一具银尸,随后散常逼出一滴精血,打入银尸的额头!此尸并非他所祭炼的尸体,而他也不擅长炼尸,也只有如此这般,方才能够短暂的控制这具银尸,为他所用!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定神镜 “当灵真人!” 见着银尸的样子,不少修士便认出了银尸的原形,既然是能‘借予’他人操使得银尸,那自然不回是一点一滴从毛僵开始培育起来,若是从寻常毛僵一点点的培育成银尸,那不仅仅说明这尸身的资质好,也说明了那银尸同原主人的联系密切,断然没有‘借予’别人的道理。 而也仅仅只有像眼前这具这银尸这般,以本就是金丹真人的尸身为底料,加以秘法,后天炼制而成的,方才能离了原主人,还能受人操御。 而当灵真人乃是黔中道名气不小的金丹散修,不过在十多年前忽然销声匿迹,原以为是去了海外寻求仙缘,不曾想是栽在了天尸教的手中,如今还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了散常的手中,感受到几道不坏好意的目光盯在自个身上,散常就一阵头大,果然宣晟这货不是什么好东西! 身为金丹,当灵真人哪怕仅仅是散修,那多少也有些朋友,毕竟金丹真人总有自个的圈子,再加上一些提携的后备,指不定就有人会将杀害当灵真人的锅往自个头上扣!麻烦啊! 不过此时可不是关心这些身后事的时候,现在,只有将那真玄挫骨扬灰,自个方才有去考虑这些事的机会! 银尸一出场,黄毅就皱了皱眉头,很显然散常得了天尸教的赞助,一具银尸,自己虽然不惧,但也是麻烦啊! 五方行令旗再次灵光一闪,两道火光没入方才被散常削去头颅,已经快要消散的火狮之中,火狮半点也不含糊,得了这两道火光的补充,再次生出了头颅,宛若又获得了新生一般,两声怒吼响彻天地。 银尸扑来,两头火狮自二胺不惧,一左一右的迎了上去,似乎黄毅要凭借这两只火狮来应对这一具银尸。散常见此不曾做出什么表情,只是脚下的血煞葫芦再次喷吐出百来个血煞珠,朝着黄毅袭去! 如此那是麻烦,以五方行令旗硬顶显然是不合算的事,可自个身上备下的几道飞剑,缚妖索不过区区上品法宝,显然应对起这个血煞珠那是不合适的,还是身上备的法宝太少了!若是给咱百年的积累,又何至于就此就技穷了?看来只能用术法应对了! 血煞珠已经快要临近,虽说跟斗云自主挪腾着,不断的变化着方位,倒是不曾让血煞珠近前,但这般显然不是长久之计,黄毅的左手中泛出雷光,聚过头顶:“掌心雷,落!” 随即手心得雷光不断的跳跃,接二连三,不断有雷光窜出,遁入空中化成了硕大的雷电,将周遭的血煞珠不断的吞噬,一时间倒还真是满山的电光红芒,特效拉到了极致。 见着黄毅如此,又有三口飞剑从散常的周边浮现,只见这三口剑灵光赫赫通体黝黑,只有在那剑锋之处,泛着些许光亮,散常一股法力打入其中,三口飞剑发出轻颤之声,好似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手为主人分忧了。 散常也是爱剑之人,因为有天遁镜的存在,剑法也是甚有名堂,此三剑乃是一套法宝,唤作‘连环三仙剑’,每一口皆是上品法宝,三口成套,堪比极品法宝。 “真玄小儿,可敢与本长老比试剑法!”三口飞剑泛着银光,好似下一刻便能脱手而出,散常高声呼道。 黄毅不做回话,又一口桃木法剑出现在黄毅的跟前,看着架势,黄毅这是应允了散常所言。 散常见此大喜,没了太微剑,我看你如何逞凶,待本长老胜你一场,灭了你心气,再寻你破绽,取你小命!这都是他的常规操作了,先取天遁镜禁锢敌手成名飞剑,再驱三仙剑邀敌比剑,而没了趁手的佩剑,敌手往往会在比剑之时落入下风,散常便以此寻敌方破绽,稍不留神,就取其性命! 三口飞剑从散常跟前飞出,看着架势,不用多想,散常在剑术上的造诣着实不低!而黄毅手中的桃木法剑方才泛起光芒,一层剑罡浮现在桃木法剑剑身上,却是怕了比剑之时,散常以血煞珠偷袭!既是比剑,那又何尝不是他黄毅的机会!难不成,没了太微法剑,我黄毅的剑术就是吃素的吗! 三仙剑飞过中场,桃木法剑方才从黄毅的的跟前飞出,只见着一层厚实的剑罡裹在桃木法剑之外,周遭的气流尽数被法剑逼开,一股摄人心魄的剑势随着桃木法剑的前行,朝着四处散播而来! 近了! 三仙剑同桃木法剑相隔不过十丈的距离,依着双方的速度,不过眨眼变到的距离,散常的三口飞剑呈三才状,似那摆开阵势,要同黄毅的桃木法剑好生斗上一斗! 只听这时,黄毅口中一声高呼:“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微金光剑!” 真言一落,桃木法剑周边的剑罡转成金光,桃木法剑更是闪烁起金芒!散常听着黄毅的高呼之言,心中一个咯噔,不会吧! 桃木法剑通连环三仙剑相交,一个整齐的切口出现在三口飞剑的剑身之上,散常只觉得自个心头一痛,一口鲜血就从他的口中流出,糟糕!正要做出应对之策来,忽然耳中又传来黄毅的一声高呼:“定!” 一道玄光从黄毅身前射出,笔直的照在散常的身上,散常只觉得浑身凝滞,整个人都要被冻结了一般!不好! 心头方起这个念头,一道细微的金光就在他的身前浮现,护身令牌撑起的护罩就如方才的小绿鼎的一般,刹那间就支离破碎,桃木法剑的剑尖探入散常的周身,凌冽的剑气让散常毛骨悚然! “噗呲!”这是飞剑入肉的声音。 只见着散常出现在方才位置的十丈开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而那血煞葫芦之上,赫然坐着一具似人似蛇的怪物,此蛇胸前透着一硕大的血洞,红绿色的鲜血似那不要钱的一般往外捣鼓,一旁的身子上不断的有肉芽生出,可一旦朝着胸前的洞口长去,就会被无形的刀子割去一般,蛇人似乎也被痛到,发出了悲鸣之声。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第二元神分身——巫蛇、撒豆成兵术! “巫蛇!”黄毅看着人蛇之物,口中也免不了发出一声惊叹,这散常居然有这机缘,修成了第二元神! 巫蛇一术来自南诏巫人,修习此术需有巫族血脉,修行此术能将巫人体内的巫族血脉分离,将其置于蛇胎之中,日日祭炼,待蛇卵破壳,便是此法功成之日。自然,所选蛇胎愈佳,所成的第二元神资质越佳,单看着金丹威压的巫蛇,可以想象,散常在这具第二元神上下的功夫可不是少数。 黄毅有些错愕,不曾想散常还有这般压箱底的东西不曾出手,方才动手前体内法力莫约剩下六成,而这如今只有不到三成,一颗金丹已经是高速的运转,不断的吞吐着周边的灵气,金丹修士使出的招数远超筑基还丹,但又受限于法力,若是短时间内大量输出,会导致入出不敷,这情况到了阴神境界之后方才有所好转,故此金丹修士之间的比试,若是无那逃窜之举,三日内当能分出胜负。 散常同黄毅的交手暂时告了一段落,但是那一具银尸同火狮却是打出了火气。 银尸身坚体硬,面对火狮的扑袭压根无所畏惧,若不是有那冲击力,火狮的这般攻击,银尸压根可以视若无物。可火狮喷吐的火焰,还当真给银尸带来了不小的麻烦,盖因为那火气带着些许的先天之息,银尸喷吐的尸气,遇到这火立马便被焚毁,而银尸又似乎脑子不太好使,时不时的就要喷吐几口尸气,被火狮喷吐的火焰焚烧,搞得本是占据上风的银尸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 不过饶是如此,银尸依旧凭借着强上火狮不知多少的功力,将两只火狮痛锤,待黄毅痛散常交手之际,火狮已经奄奄一息。此时银尸正喷吐出一大口乌黑的尸气,想要将两头火狮污浊,火狮虽已经气息奄奄,但依旧顽强的各自喷吐出一口火焰,不过这一次终究还是让银尸占据了上风,那尸气很快的将两头火狮喷出的火焰熄灭,随后一拥而上将两头火狮淹没。 黄毅反应过来,自然不能让火狮坐以待毙,若是无了这两只火狮的牵制,却又不知道散常又有怎么招数来针对自个,现在,场中散常已经多了这银尸、巫蛇,还有那源源不绝的血煞珠,自个的太微法剑还被天遁镜困住,如何能招架得住? 五方行令旗灵光一闪,又是两道红光打出,要朝着两头火狮奔去,而散常也是眼尖,法诀一掐,血煞葫芦喷出百余血煞珠,以极快的速度将拦截在这两道红光之前,一时间血煞珠爆裂的声音不断的响起,待两道红光被磨灭,百余的血煞珠仅仅只剩下了一二十颗,不过终究是将黄毅打出的红光阻拦下,不曾让它遁入两只火狮体内。 而两只火狮在不曾得到外援的情况下很快便被银尸吐出的尸气淹没,没了声息。 见着两只火狮被灭,散常终于回了一口气,若是再不取得一些战果,他可当真要吃天魔解体丹了,这还是第一日,现在的金丹都那么难缠了吗?打到这个份上,让我这老牌的金丹情何以堪? 两只火狮被灭,银尸前方没了阻碍,发出巨大的吼声,朝着黄毅蹦去,但见他踩着清风,身形矫捷,比那飞剑也仅是稍慢一筹。 黄毅因为强行迈入金丹七重,为此法力的波动比较大,如此一番交手,散常自个的法力也去了三成,但是黄毅却无法探查出散常身上法力的波动,而散常却是可以通过黄毅的变化,大致的估算黄毅所余的法力,此时的黄毅,一身法力,最起码已经十去其五! 这就是自个的优势所在,自个身为老牌金丹,底子厚实,如今真玄已经爆发过了两次,接下来便是真玄的疲软期!一定要紧追不舍,定不能让真玄有那喘息之机!想想黄毅方才的那两剑,皆是差之一步,就是性命之忧! 眼神中那狠厉之色再次浮现,手中忽然出现一个硕大而又漆黑的蛇鳞,肉疼之色一闪而过,蛇鳞被他丢出,随后出现在巫蛇的跟前,往哪被桃木法剑穿透的空洞中一遮,刹那只见,巫蛇全身上下长出无数细致的鳞片,不单单将那一个口子,而且还覆盖全身。 巫蛇乃是散常的第二元神,不消散常下命令,心随意动,血煞葫芦在这巫蛇也朝着黄毅杀去,而散常的脚下出现一个老树根,老树根在散常的法力之下变得庞大,上头的断面有那小坪大小,而散常便在坪上掐诀做法,似乎想要施展什么神通法术。 黄毅见此也是一阵头大,散常居然在做法,可想而知,定然是要放大招,而这银尸、巫蛇上前,自个却没有趁手的法宝对敌,这不是白白的给散常胜机? 看台之上的通淼真君也是暗道失算,在黄毅第二次驱使桃木法剑,两柄不同的桃木法剑,但又仅仅是上品法宝额桃木法剑之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真玄这家伙虽说一身神通不知怎么滴远超寻常金丹,但毕竟放入金丹没几年,一身的底蕴就那般,太微观中落多年,据他说知,也就那作为传承之物的太微法剑算得上是助力,可如今太微法剑被困,真玄这家伙岂不是没了趁手的法宝,这该如何是好! 离着看着越来越近的巫蛇同银尸,黄毅知道,在躲下去不是办法,在加上散常又不知在准备什么招数,若是自个再避下去,终究会到避无可避的地步! 心中念头一定,又是两柄桃木法剑飞出,因为法剑用得顺手,黄毅便留了一手,多炼了几柄,本想着自个徒弟什么时候没法宝了,自个也不至于无宝可赐,没想到有着太微法剑这般仙器的自个,也有今日这般不得不驱使这上品法宝对敌的一天。 两柄法剑各自生成厚实的剑罡:“拙!”黄毅一声高呼,两柄桃木法剑应声而出。 随后黄毅潇洒的拿起别在腰间的布袋:“天地无极,乾坤接法!撒豆成兵!”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巫蛇化相柳 一百零八颗豆子从黄毅的布袋中倒出,听起来似乎很多,但实际上也就是莫约两把的样子,每个豆子尽数灵光闪闪,随着黄毅的真言落下,一百零八个豆兵随即在黄毅打下方生成!在黄毅的法力加成之下,显得比往常之时更大上三分! “这是?撒豆成兵术?”开口的却是那赤剑老祖,言语之间显得颇为的激动。 这也难怪,此术乃是西樵派辉煌时代,半秋仙人所有的神通,半秋仙人却是不曾将这门神通传下,至此这门盛通在青冥界中失传。 作为西樵弟子,赤剑老祖自然要比寻常修士要关心这门神通。再加上都邱山一事,半秋仙人留下了不少仙缘都随之浮现,他自个便是得了阳神修为,还有那三道机缘。却当真不曾料到,半秋仙人的那一门撒豆成兵术居然落在了黄毅的手中,脑海中画面不断浮现,定格在一道金光投入黄毅的怀中的那一瞬间,定是那‘撒豆成兵术’无疑了。 扶余天目光一凌,这太微观难不成还当真有什么秘密不成?这撒豆成兵术可不是一般的法术,怎么会出现在真玄的手中,不应该啊!都邱山之事他也知晓,也正是这件事导致了天尸教分家,自个还为了魔教的声誉,同通淼做了一场,不过可惜,没打过...... 暂且不提场外如何,在一干豆兵现世,散常也是一个咯噔:撒豆成兵!这可是比自家的第二元神法还更稀奇的神通。撒豆成兵术可是在中古之后便断了传承的神通法术,而自家的第二元神法虽是少见了些,但大多名门大派都有传承,未曾修炼不过是因为炼制材料难寻,自家不过占了几分血脉上的便宜!这不好应对啊,传说中撒豆成兵术的威能可是通天彻地的! 豆兵摆开阵势,列在山间,个个目光炯炯,精气神看起来也是极佳。不过细看下去,可以看得出这些豆兵还是较为的木讷,并没有传闻中的极通灵性。豆兵头扎黄巾,穿着小背心,小短裤,赤裸着胳膊和大腿,比之黄毅方才炼制出来之时,身上的那些衣服显得更加的有质地,不过依旧还是那低阶黄巾力士之属,培育数月,并没有得到质的提升。 两柄桃木法剑泛出点点的剑光,将那巫蛇、银尸拖住,只见着黄毅一声令下,一百零八个豆兵尽数朝前喷出一口清风,随即此风在前方十余丈汇聚成一道飓风!见着黄毅的手中法诀一掐,中指朝着散常所在一指,飓风片刻不停,卷起常见的碎石枯枝,朝着散常吹去,那速度,只比飞剑慢上三分。 飓风还不曾近散常百丈,那乱窜的气流就将散常坐下的老树根撑起的护罩吹出了波澜,散常本走得几位顺畅的步子也出现了一丝的迟滞。恍惚之间,散常似乎见着了飓风之中暗藏的无尽风刃。 不行!不能硬抗这飓风!脑海中泛起这么一个念头,不过手中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不过念头一动,脚下的老树根心随意动,也似黄毅的跟斗云一般朝着外界飞起,看着架势尸要对着飓风避而不见。 但飓风不比散常打出的法术,随着距离的眼神,飓风中的能量有所逸散,但是飓风所波及的范围也随之扩大,散常坐下的老树根虽颇有灵性,但是终究还是‘榆木疙瘩’很快散常便被逼到一处退无可退的角落,可就在这时,散常一声高喝: “聚散知无定,忧欢事不常!朔本追源术!” 之时见着散常的面色神圣,一道玄光从他的手中射出,毫无阻碍的穿过豆兵唤来的飓风,跨越数百丈的距离,没入了他的第二元神法身,巫蛇之中!只见巫蛇得了这一道玄光,整个身子迅速的变化起来,刹那间那些许人的影子便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一只九头之蛇! 只见此蛇,头,坚而迅,两只蛇头不知如何便捕捉到了桃木法剑的踪迹,完全无视了桃木法剑外的剑罡,剑身周散出来的剑气好似丝毫也伤不到它一般,两只蛇头便直接咬在了剑身之上,一只蛇头喷吐出苦水,一只蛇头吐出毒液,便将这一柄桃木法剑给废了! 而这一处的散常也从怀中掏出一颗珠子,持在身前,放出万丈豪光护持在他的跟前,高呼一声‘定’字,便止住了跟前的狂风,饶是豆兵打出的飓风猛烈,但是依旧不曾能够进入散常的周遭十丈。 不用多想,散常手中的那一颗珠子,定是那定风珠无疑,也只有定风珠方才能够这般克制风系神通,不过豆兵唤来的飓风暗藏些许先天之气,也不曾因为定风珠的威能而消散,反倒是在一干豆兵的不断支援下,风势不断的变强,并一点点的向散常跟前逼去,此时的散常已经完全被飓风包围,若是定风珠一失守,那便是直面飓风的下场! “相柳!”看着那九头蛇的身影,不少修士都不由得惊叫道。 传闻有共工之臣曰相柳氏,九首,以食于九山。相柳之所抵,厥为泽溪。禹杀相柳,其血腥,不可以树五谷种。禹厥之,三仞三沮,乃以为众帝之台。在昆仑之北,柔利之东。相柳者,九首人面,蛇身而青。不敢北射,畏共工之台。台在其东。台四方,隅有一蛇,虎色,首冲南方。 相柳乃是共工臣属,乃是水行巫族,更是上古洪荒世界之中,为数不多的,巫妖大战之后,存留了性命的大巫,单单就以辈分而论,同刑天大巫是同一辈,可以想象相柳那通天彻地的神通。常有传闻南诏巫人乃有相柳血脉,不曾想今日又一次的证实了,也不曾想这散常居然是巫人,这可隐藏的够深的。 解决了跟前碍事的桃木法剑,巫蛇盘踞在血煞葫芦之上,一口漫天的水幕断了黄毅的后路,随后整个身子便缠上了黄毅,五方行令旗撑出的护罩死死的将巫蛇抵住,不曾让巫蛇突破分毫。 不过无数的九个头颅却是透着疯狂,无尽的毒液、苦水、辣液......不断的侵蚀这五方行令旗的护罩,血煞葫芦也不断的喷吐出血煞珠,一副不将黄毅怼死誓不罢休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太微法剑解封 被巫蛇团团围困,黄毅的内心也是无比的慌张,虽然有着五方行令旗的抵御,一时之间巫蛇没办法,但就这么一会的时间,为了支撑五方行令旗的护罩,他的法力又去了半成。方才施展撒豆成兵术,为了加强威力,黄毅又施了“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之术,而代价便是,原本只消洒出豆子就能自主御敌的撒豆成兵术,愣是消耗了他的一成法力,而如今黄毅可以感觉到,他的体内仅仅剩下莫约一成多的法力。 不过凭借那飓风暂时的将散常困住,那也是值得的,只是如今自个无米下炊,该如何是好啊。 要说修士最悲催的事,第一当属寿元还剩得多,就突遭横祸,中道奔殂了;第二那应当是空有一身法力,但无神通法术操使;那第三便应当是与人生死大战,而法力不济。 这般下去不是办法,黄毅手中金光一闪,缚妖索便出现在他的手中,这根缚妖索在炼制之时引来了西方庚金之气,本身又是以庚牛筋炼制,在能束缚目标之时,本身还极为的锐利,可以当成长鞭来使。美中不足的是,此法宝仅仅是一上阶,也就是上品法宝。 在现在这个场合,用上品法宝来对敌,无疑是极为不合适的事,一个不小心,就是如那桃木法剑一般被毁,但此时不是舍不舍得的时候了,若是不能尽早脱困,待法力被磨灭,自个就是粘板上的鱼! 黄毅定了定心神,一道法力便往手中的缚妖索中灌注!缚妖索灵光一闪,忽然间透过五方行令旗的护罩,朝着趴着护罩之上的巫蛇狠狠的来了一下,已经相柳化的相蛇一身的蛇鳞坚固无比,甚至还散发着无尽的光泽,可在缚妖索的抽击之下,一道血痕便出现在一只蛇头的之上,差那么一丝,就要将这一只蛇头的眼珠子打掉。 被缚妖索这般一抽,那只蛇头极为痛苦的嘶嚎了一声,随后就要扭过身子,将缚妖索抓住,但是缚妖索先它一步,躲开了这一击,非但不曾让这只蛇头咬住,反而有朝着另一侧的蛇颈上又抽了一下,有击穿了蛇颈上的鳞片,鲜红的蛇血从蛇颈之中流出,洒在五方行令旗的护罩之上,冒着烟气,侵蚀着护罩,看着效果,比蛇头吐出的苦水毒液都要好上几分。 两两吃痛之下,巫蛇也顾不上身下的黄毅,那两只蛇头,就好似凡人见着蚊子一般,宁愿自身沾染鲜血,也不留一只蚊子喘息。如此一来,这两只蛇头同另外七只之间就出现了空隙,黄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跟斗云一侧,五方行令旗的护盾随之变小,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从那空隙之处逃之夭夭。 而那一只包裹着黄毅的蛇头也因为中心突然出现了空处,交织在一起,一时间倒是有那么几分的凌乱,而在这么一瞬间黄毅自然也顾着逃命,自然无暇再理会缚妖索,另外两只蛇头倒是反应迅速,就这般一个破绽便被他们抓住,缚妖索被他们撕咬在口中,苦水、毒液、酸水直流,很快这根品相不错的缚妖索便化成了废物。 离开数十丈的黄毅见此那是颇为的心疼,这可不比桃木法剑,庚牛筋可是极为难寻,他身上上品桃木法剑还剩下两柄,这缚妖索可就方才那一根。 方才送上那么一口气,却又见着另外一柄桃木法剑正被银尸拍中,在黄毅的目光之中化为的灰灰,而银尸见着黄毅,丝毫也不耽搁,径直往黄毅杀来。 黄毅面露寒霜,可手中着实没有御敌之法,豆兵正喷吐的狂风,若是驱使豆兵,那势必会让散常脱困,会做法的散常,可是比这银尸还有巫蛇更加的难缠,如今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还是跑路要紧! 跟斗云朝着远处急奔,银尸同巫蛇在后头之追,那尸毒、苦水之类的攻击不断的朝着黄毅喷吐,却是没有取得想象中的效果,反倒若不是微羽通淼真君施法互斥的罗浮山,山间的琼楼玉宇,青草树木不知凡几都要遭殃。 这般追逐这莫约过了两刻半,散常反应过来,这不对啊,咱可是要速战速决来着,怎么就和真玄耗着了。那豆兵喷吐的风不知怎么滴,居然蕴含着一丝的先天之息,自个这后天炼制的定风珠只能护持周身,而没办法定住飓风,若是不驱使这定风珠,难免会糟这飓风侵袭,若是一个不小心被真玄抓住破绽,那可不妙,想自个成名多年,今日居然被这飓风困住,实属不该啊! 没了自个主持,第二元神又朔本返源神智大降,加上那具银尸,断然是不能取了真玄小儿性命,若是等到太微剑脱困,那对自个可是大大不妙,不行,不能再这么耗着了!本长老要先脱困! 念头一动,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精血,口中喃喃,随后这滴精血发出红光,接着便消散而去,而他追着黄毅的银尸忽然间眼神中也是红光一闪,随即舍弃了追逐黄毅,直奔豆兵大阵而去。 黄毅暗道不妙,手中法诀一掐,二十四二豆兵调转方向,朝着银尸袭来的方向喷吐狂风,二十四道气流汇聚在一起,也汇聚成一道不大不小的飓风,横在银尸前进的方向,一时间倒是不曾让银尸抓住机会。 而散常在此也察觉了对着自个吹袭的飓风一弱,不过这般还是不够,还不足以让自个全身而退。而又见着止步不前的银尸,心中一横,暗唤巫蛇也朝着豆兵杀去,若是豆兵在分而对付巫蛇,那么自个这处的飓风必然再弱几分,届时自个便可毫发无伤的脱困。 巫蛇一调转身形,从银尸反方向朝着豆兵杀去,黄毅见着自然是有心,这该如何是好!罢了罢了了,便拼死一搏吧,正要施展‘撒豆成兵术’中的‘回天返日’秘法,太微法剑忽然出现在自个的神念之中,却是见着天遁镜交缠着太微法剑的白光渐渐消散,太微法剑再次‘能动’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回天返日 太微法剑出现黄毅的脑海之中,黄毅心头大喜,终于脱困了吗?而被飓风围困的散常却是心头一惊,为何这般快?如今方才不过小半日,怎么连半日都困不住? 如今太阳已经偏西,到了下午的时辰,而天遁镜已经足足困了太微法剑两个多时辰,算起来来,也快半日了。(一天十二个时辰,半日一般不算夜晚,而是白天的一半,也就莫约三个时辰。) 黄毅念头一动,太微法剑发出一股巨力,挣脱开了天遁镜还剩下的些许束缚,朝着黄毅倒飞回去。散常情知不妙,若是再被困在这飓风之中,届时黄毅太微法剑袭来,自个避无可避,那是何等的糟糕的局面。 银尸、巫蛇继续朝着豆兵方阵杀去,意图分散自个这处的压力,方便散常冲出飓风的围困,而散常脚下的老树根更是泛出浓郁的绿芒,一层厚实的护盾在散常的周身生出,手中的那颗定风珠毫光大胜,忽然间原本被飓风‘定’在原地的散常,朝着飓风吹来的反方向飞去。 虽说此时散常已经被飓风围困,但这风自然是上风口来得猛烈,这上风口自然便是豆兵方向的一侧。而顺着飓风飞来的方向飞去,那便是顺风而行,饶是层层密布的飓风,也有那薄弱之处,寻着破绽之所,突出飓风的围困自然要轻松许多。 方才挪移二三丈,散常就察觉到飓风之中好似刮来无尽的风刃一般,饶是有定风珠的护持,还是止不住这无穷的冲击,又似乎是定风珠疲劳了一般,原本足够护持到整个老树根护罩的定风圈缩小了些许,这般就将老树根暴露在了飓风之下。 无尽的风刃不断的刷在护罩之上,不曾挪移多远,护罩就身下了薄薄的一层,看着近在眼前的飓风之外,散常心下一横,体内撑出一道罡罩,定风珠握在手中,随后听着一声巨响,散常脚下的老树根便被散常主动引爆,上品法宝自爆的巨大冲击力中和了周边的飓风,反倒是化成一道推力,将那散常送出了飓风之外。 出了飓风的范围,散常不敢单个,脚下出现一柄飞剑,一窜便离开飓风百余丈,面色有些发白,显然方才拿般,散常也不好受。 而黄毅正将太微法剑握在手中,被天遁镜束缚数个时辰,附着在太微法剑上的神念有所损伤,但是好在不影响使用,这事后自然是要好生蕴养,但如今自个就等着太微法剑救急,自然没有搁着太微法剑不用的道理。 跟斗云也朝着豆兵方阵飞去,黄毅的手中泛出一抹的清光,太微法剑浮在黄毅的跟前,黄毅将手中的清光轻轻的朝着太微法剑的剑刃抹去。 “拙!”口中一声轻喝,太微法剑朝着银尸袭去。 巫蛇已经相柳化,一时间也拿不下,所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银尸毫无疑问是最不具有威胁的一个,但是不可否认也是金丹级别的战力,若是一个应对不慎在摸个关键时刻掉链子,让这银尸寻着机会,那倒霉的还是自个,谁也不能保证自个时时刻刻都不大意,也只有将这风险彻底的解决,方才是最为稳妥之策! 太微法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银尸飞去。银尸正被豆兵吹来的风搞得烦躁不已,见着飞来的太微法剑心中不免的生出一股戾气,本身脑子就不太灵光,见着太微法剑这不闪不避,手掌泛出凝实的银光,朝着太微法剑挡去。 一剑一尸交起手来,太微法剑不曾得‘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的加持,发挥出了仙剑的正常水准,一道道的剑光砍在银尸的身子上,刀刀入肉,在银尸身上留下了那一道道的剑痕,银尸看起来极为的狼狈,但是身上的剑伤并不致命。 忽然间太微法剑剑光一闪,若是正常的金丹修士八成就差距到了不对,但是银尸终究是银尸,脑子不太灵光,见着太微法剑再次袭来,还是同先前一般,双手泛起银色的光辉,却是依靠本能将手臂强化了一波,在他看来,方才自个就是这般应对这东西的袭击,都不曾被伤到,此番定然也没有问题。 可随着剑光一闪,银尸忽然觉着自个右臂变得空落落的,不曾想那坚硬无比的右臂,却被太微法剑的这一剑切断! 银尸发出一声凄惨的怒吼。 而这是飓风之中的巨响将黄毅的注意力引了过去,正见着散常脱离了飓风的围困,朝着自个飞来,那巫蛇也就要赶到豆兵方阵之前。 感受着快要变得空空如也的丹田,黄毅知道,不能再耽搁了。 手中剩下的最后一颗乾天一元霹雳子朝着巫蛇方向丢去,却是要依靠这颗霹雳子打断巫蛇的脚步,而之后黄毅手中法诀千变万化,忽然间一声高喝:“来!” 只见黄毅站在豆兵方阵之上,一百零八个豆兵身上各自冒出一口清气,源源不断的朝着黄毅的身上汇聚,随着清气的入体,黄毅身上的法力波动越来越强,而豆兵却是个个皆萎靡下来,那模样,好似肾亏了老久一般。 撒豆成兵术.法力豆篇中有一秘法,唤作‘回天返日’。法力豆以豆为根基,由修士的法力一点点的炼制而成,其内的法力都是来自修士本身,本质上除却豆中本身自带的灵性,同修士体内的法力并无一点区别,可以说这些豆兵都是存储法力的容器。 而‘回天返日’这门秘术便是将豆中的存储的法力抽回修士的体内,在必要时刻应急之用得的。当然,这门法术也没有想象中那般神奇,缺陷也挺多,一是转换的效率不高,莫约只有一成的效率,就是说豆中有十个黄毅该有的法力,全部抽干才能帮黄毅回满法力,一百零八颗法力豆也就堪堪够这门槛;二是一旦使用了这门秘术,不论使用之后豆种还剩多少法力,这些豆兵都会疲软三月,不能再驱使了;三是......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天魔解体丹 “轰!”的一声,乾天一元霹雳子横在了巫蛇前往豆兵方阵前方,面对这般危险,巫蛇虽然神智大为降低,但他并不是一个傻子,也知道霹雳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曾让霹雳子近身。 不过在黄毅的操控之下,巫蛇不论怎般躲避,乾天一元霹雳子都紧随其后,巫蛇连换了数个方向,都不曾摆脱霹雳子的追击,不过霹雳子终究是那一次性的法宝,黄毅的操控受到一定的限制,终于在离着巫蛇十来丈之外,霹雳子终究控制不住发生了爆炸,在爆炸的周遭,电光四窜,一道硕大的雷电一晃而过。 巫蛇在十丈开外,一身鳞甲坚硬,倒是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但是黄毅也达到了他的目的,将巫蛇暂时的阻隔了下来,在回天返日的秘术之下,一道道法力呈鲸吞之势进入他的体内。 看着黄毅吸纳豆兵中的法力,那跌至谷底的法力波动再次上浮起来,散常心中一阵苦涩,早知如此,自个定然先毁了那豆兵......再不济,也不至于再也飓风中拼死突围啊!可惜了自家的那‘枯藤老树’,那可是盘了老多年的好东西! 一百零八个豆兵被黄毅‘吸干’了精气,再也维持不住形体,化成一个个干瘪瘪的豆子,黄毅那装盛豆子的布兜又出现在手中,内里传来一阵吸力,一颗颗豆子尽数被他收入囊中。 而就在此时,一道飞剑朝着黄毅飞来,正是散常方才坐下那一柄飞剑! 原来散常脱离了飓风,见着黄毅的动作,知道黄毅那翻举动的意味,要说这般‘夺人精气’的法子,他魔教才是祖宗,不过目测了一下距离,无论是离得近一些的巫蛇,还是离得远一些自个,都是来不及阻止黄毅,至于已经被太微剑削成人棍的银尸,那就更别提了。 也就只有施展飞剑之术,才有那一二可能赶得上,不过依着自家的剑术,以及脚下的那柄飞剑的样子,哎,那也就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果真不出散常所料,飞剑紧赶慢赶还是差了一步,待黄毅收了豆兵方才撞在那五方行令旗的护罩之上,并且这般的一下袭击,并不曾伤着黄毅,连五方行令旗的护盾,都没法打破。 黄毅有心将这柄飞剑留下,但是这散常也是机灵,自家的法宝也不多了,一击无功,直接将飞剑收回,不给黄毅半点机会。 而待乾天一元霹雳子散去之后再赶来的巫蛇也停下了脚步,此时在追过去已经没了意义,反倒会给黄毅各个击破的机会,正要朝着另一侧的银尸出援助,却是听见了银尸一声凄厉的嘶嚎之声,太微法剑直透银尸的脑门,已经断了两臂的银尸之来得及留下一声长啸,就此没了声息。 而此时场中的局势渐渐的清晰起来,黄毅施展秘术,一身法力恢复了八成,太微法剑也脱离的天遁镜的束缚,可以说全身的实力剩下八成也不为过。而散常却连失数件法宝,如今场中只剩下血煞葫芦这一件极品之物,本体的法力莫约也就剩下五六成,若不是还有巫蛇这一金丹境界的第二元神分身,都可以说散常这一场悬了。 解决了银尸,太微法剑再次飞回了黄毅的跟前,手持太微法剑,一道法力由手中沿着太微法剑的剑身荡开,黄毅冷着脸看着散常,金丹真人的威势在他的身上四散而去,这是先前黄毅身上一直不曾有过的气势! 散常看着黄毅,心中有些发憷,这种感觉,难不成这真玄已经明了‘天人’两道,已经有了成仙的资质?这不可能!就连教主,也不曾有这般的机缘!想是这般想的,但心中对黄毅的戒备提到了最高的一层。 而一干看着场中变化的修士心中也是一凛,这种气势,难不成这真玄有那成仙之姿,看着看着,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转头朝着张芩,希望这个权威的仙家给出一个权威的答案,可惜的是,张芩似乎没有言语的打算。 看着黄毅,散常心中有些迟疑,不过黄毅可不会理会散常的迟疑,一道法力在太微法剑中浮过,剑诀一掐,数道剑气从剑中打出,直奔着巫蛇而去。巫蛇反应也是敏锐,身下的血煞葫芦接连吐出百余的血煞珠,似乎是想要凭借着血煞珠将这剑气拦住。 可惜,令巫蛇失望的事发生了,几道剑气略过百余道血煞珠,这些数颗就能将上品法宝层次的桃木法剑污秽,侵蚀的血煞珠,居然在这几道剑气之下全无反抗能力,接连被那剑气打爆,虽还剩下一小半的血煞被打散不曾被剑气吞噬,但是剩下的这些血煞,又还能泛起怎样的浪花? 只见巫蛇身上的鳞甲皙亮,看得出巫蛇也是反应过来,要护持自身的周全,坐下的血煞葫芦又发出百余道血煞珠,九个蛇头也各自喷吐出酸液、苦水之物,要将太微剑发来的剑光挡住。 这些东西迎上了剑光,两两相交之下,剑光消散了好几道,血煞珠同那些酸液苦水更加的抵御不住,酸液苦水还好,毕竟有巫蛇源源不断的支撑,而血煞珠除了这百余个,巫蛇坐下的血煞葫芦却不在喷吐,很快就被剑光所淹没。 “咻!”一道剑光如那樯橹之末一般,穿过了层层的阻碍打在巫蛇的身上,只在鳞甲上留下了一个白印。但还没等巫蛇高兴,数道剑光却从侧边袭来,毫无阻碍的打在了巫蛇的身上,一时间巫蛇的侧边身子捡起来无数的血花,那坚硬的鳞甲好似完全不起作用一般! 见着黄毅的动作,另一侧的散常自然也不坐以待毙,正要从侧边牵制,前方也袭来的黄毅打出的剑光,散常不敢大意,那柄上品法剑再次出手,迎着剑光打了过去,之听呯呯呯的几声,这柄法剑就被剑气打落,一道剑光朝着散常射来,若不是散常反应快了一些,说不准就要被这剑光击中。 散常面色一沉,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散常才是‘老牌金丹’,怎么今日却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压制了!不过此刻他也终于明白,有太微法剑在手的黄毅,同没有太微法剑在手的黄毅,压根不是同一个量级的修士。若不是自个有天遁镜这一能够克制飞剑法宝的宝物,说不准此时的自个已经被真玄斩于剑下! 心中纠结着一颗猩红的弹药出现在了散常的手中,正是那天魔解体丹。 到底服不服用这枚丹药?是自个吃了,还是巫蛇吃?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无形剑气 黄毅那是时刻注意着散常的举动,看着他那般的模样,不用多想,散常手中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魔教妖人的拼命之法,一般人可当真难以消受。 手往太微法剑中一掠,一道无形的剑气出现在黄毅的手中,随后太微法剑有在空中舞了几圈,几道有行的剑气随着而出,接着黄毅略微侧过身子,手中的无形剑气随着脱手而出,隐在一侧,无声无息的朝着散常打去。 见着黄毅打来剑气,散常心中略慌,捏起手中的丹药,显然,对于服不服用着枚丹药他的心中还是存有疑虑。手中却是不耽搁,眨眼就又见着钩锁法宝出现在散常的手中,看着架势,也是那一件极品法宝,不得不说散常不愧是那老牌的金丹修士,法宝可当真不少! 这件钩锁法宝出现在他的手中,散常的心中也是极为心痛的,最后一件了!法力注入其中,钩锁的尖处闪过几分寒芒,随后散常也将钩锁朝前挥舞了几下,几道气劲随之而出,接着,散常挪移起身子,改变起自身的方位来,估摸着是对自家打出的气劲存有疑虑,提前做好跑路的准备,以备万全。 散常打出的气劲同剑气相交,这一会这些气劲居然给力了一波,居然相一干剑气尽数拦下。散常心中一喜,难不成真玄这小子不行了。正想着脑海中忽然警意突起,来不及多想,散常赶忙催动法力,撑起罡盾来。 “biu!”一声清响在散常的耳中响起,在罡盾方要成形之际,一道无形剑气从虚空之处打来,饶是散常反应迅敏,依旧被这无形的剑气划破了手臂。 “可惜了!”见着这一剑气的成果,黄毅发出了一声可惜之声。 “无形剑气!”而散常却是面色铁青,难办了。 看得出来,黄毅的这一道无形剑气是朝着自家手中的天魔解体丹来的,而这般的细节足以证明,对面的真玄已经有了十足取胜的把握,而防备的就是自个身为魔教的爆发性招数! 吃还是不吃! 看了扶余天一眼,散常心中一横,终究还是将这颗天魔解体丹拍入口中! 其实散常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那便是由第二元神巫蛇服下这枚天魔解体丹,第二元神分身的神奇之处便在这边,除了没有属于自己的灵魂之外,他同正常的生灵没有什么不同,而他的灵魂则是同原身所共享的。天魔解体丹作为爆发性的丹药,提升的是法力,并不涉及灵魂,为此巫蛇服用这枚丹药也是完全可以的。 可迫于扶余天的存在,散常还是选择了他自个亲自服用这枚天魔解体丹。巫蛇本身就已经相柳化,九个脑袋之下,虽然带来的巨额的加成,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九个脑袋指挥之下,巫蛇多少有些‘混乱’,巫蛇的灵智大降,那便是很直接的表现,若是在一巫蛇相柳之躯服下天魔解体丹,再涨数倍的法力的话,它会变成怎么样,谁也无法想象,不受控制的力量,并不算是自己力量,说不准服下天魔解体丹后,巫蛇转过头来把散常自个给灭了,也不是不可能。 亲自服下这枚丹药,一则是向扶余天表忠心,二便是表示自个真的尽力了,而他自然也还有退路,吃下天魔解体丹,这具身子没了,还是可以依靠第二元神再次获得异样的新生,虽然修为或许会大降,那怎么说也要比凉凉来得好。 天魔解体丹入肚,散常自觉着自个大法力不断的上张,原本‘瘦小’的金丹,在这天魔解体丹的作用下,足足涨了一倍有余,于此同时,无尽的法力远远不断的生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出在散常的体内生成,而于此同时,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邪念在散常的脑海之中生成,散常知晓,这是天魔残念,心中不断告诫自己要把持住,不过那蠢蠢欲动的心,很难让人相信此时的散常不曾被诱惑。 而在外人的视觉看来,散常服下手中的丹药之后,法力蹭蹭蹭的往上涨了起来,于此同时身子骨也长了一圈,一股精粹的魔念在散常的周身涌出,那气势,同方才不可同日而语。 “天魔解体丹?”通淼真君看了言扶余天,开口问道。 扶余天不做解释,象征性的扬了扬首,表示就是这般。 通淼真君见此脸色一黑,虽然早就知道魔教会有这般爆发性的手段,但却是这天魔解体丹,他还当真不曾想到,本想着黄毅的忽然爆发这场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可如今,似乎又成了两难之事。 看着散常忽然爆发出来的威势,黄毅顿时吃了一惊,也不多做什么考虑,通淼真君送的祥光荡魔真符就被他捏在手中,而这玉符方才入手,一道威力巨大的气劲就朝着黄毅袭去,黄毅赶忙挥舞太微法剑,迎着打来的气劲,挥出了一道剑气,这方才发出剑气,有见着这道气劲之后又密密麻麻的跟着莫约七八道强悍的气劲,看着架势,是要一窝蜂的乱拳将黄毅除去。 些许冷汗在黄毅的身上流出,自然不敢坐以待毙,挥舞着太微法剑,剑气接二连三朝着前方挥去,于此同时,五方行令旗的护盾也被黄毅撑到最大,不知为何,黄毅的心中总有几分不详的预感。 很快黄毅的预感变成了真实,太微法剑打出的剑气居然未能拦截下散常打来的气劲,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有三五道气劲恶狠狠的轰击在了五方行令旗所成的护盾之上,这般的轰击,饶是黄毅做足了准备,五方行令旗也是发出了一声悲鸣,似乎在说,他快不行了。 黄毅正要做出应对之举,有见着一道深绿色的瘴气便朝着自个的身前轰来,这瘴气附着在五方行令旗形成的护罩之上,发出滋滋之声,似乎下一刻就能将这护罩腐蚀一般。看着架势,黄毅知道,五方行令旗要撑不住了,太微法剑一亮,一道硕大的剑罡从太微法剑撑出,就这么一下会功夫,五方行令旗发出气势一泄,身上的灵光消散,护盾被破,遁回黄毅的身上。 而就这一刹那,一道黑色的光芒朝着黄毅打来,黄毅上一眼方才见着这东西,下一眼就感受到一股难以抵御的巨力,撞击在太微法剑形成的剑罡之上,硬生生的被打退了百余丈,停下身子,一口鲜血便忍不住喷吐了出来。 “师傅!” 这黑色之物却是散常的那一道钩锁,见黄毅只是受伤,散常片刻也不耽搁,那钩锁再次攒足了气势朝着黄毅飞来,于此同时,一道巨大的黑红血手在半空之中形成,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黄毅袭去!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祥光荡魔真符 这到底是是磕了什么药,怎么这般强大! 黄毅的心中泛出这般无奈,散常的攻击接二连三,一气呵成,压根连让人换气的功夫都不给。这要是法宝那就算了,可除了那钩锁之外,其余的皆是法术,单单就说这施法速度,只怕是阳神真人都不过如此。 看着再次袭来的钩锁,黄毅没有犹豫,抛出了太微法剑。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微金光剑!”这般声响再次在罗浮山中响起,太微法剑带着金芒朝着那漆黑的钩锁打去。 二者在半空中相交,撞击带来的巨大冲击带来了一阵阵的气浪,很明显,还是太微法剑占据了上风,不过这一会太微法剑却是不曾有前次出手那般,每每与钩锁相撞,都有一种能够就能将这钩锁拿下的错觉,但是砍到实处,总是又会传来巨大的阻碍,钩锁总是能够在下一刻爆发出更强的力量来抵御太微法剑的侵袭,就好似有源源不断的法力供给着那钩锁一般,持久而又暴躁而又强烈! 看着钩锁被压入下风,散常的面色阴沉,不过很快散常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自个招来的‘遮天血手’之中,这一法术没有什么技巧,关键便是法力充足,法力足够强悍,这血手当真能做到遮天蔽日,有那毁天灭地的威能,而缺陷也是法力,若是法力不足,生出的血手并没有多余的特殊之处。 看着不断汇聚,不断凝实的血手,黄毅的心中也是慌乱,这种感觉,就好似当初通淼真君拍死宣庆一般!那股让绝望的气息不断的加强,黄毅有心阻止,但是接连两柄桃木法剑打入未曾掀起半点的波澜,反倒是让那血手更加的翻涌,一股生生的无力之感让黄毅脸色难堪至极,捏着玉符的手攥得更紧,只能靠这符了吗?黄毅的心中涌起一阵无奈,还是自个太弱了吗! 终于,血手汇聚成形,散常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时间还挺充沛的,看着躲得远远的巫蛇第二元神分身,散常心中的笑意更加的明显,自个还能活着,不是吗? 只见着散常的右手同半空之中遮天蔽日的血手同步,散常的右手缓缓地朝着前方压下,而那血手也片刻不停,裹挟着一股毁天灭地威能,朝着黄毅压去。此时黄毅虽然周身看起来有多处可以逃遁的方向,但实际则周身的气机都已经被那袭来的血手所锁定,不动则罢了,若是一动,反倒是泄了气机,露出破绽反倒是让血手有机可乘。 看着血手掠来,看着架势,定然是要先透过太微法剑,黄毅知道不能再等下去,再等下去太微法剑势必会先遭到这血手的侵袭,就算太微法剑不被被损毁,那也势必元气大伤,没了这柄仙剑的加持,若是散常还这般猛的话,那钩锁就能取了自个的性命! 手中的祥光荡魔真符朝着前方一抛,顿时万道的祥光在黄毅的前方生成,黄毅法力一催,祥光荡魔真符裹挟着着万道的祥光便朝着前方逼去,这么一瞬间,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祥瑞之气。 扶余天深深的看了一眼通淼真君,他知道,这一场怕是又要输了。 祥光荡魔真符带着万道祥光率先逼近了太微法剑通散常的钩锁,在祥光之下,太微法剑精神抖擞,而那钩锁却显得奄奄一息,这么一会功夫,两两对拼了两下,散常打出的钩锁便被打散了气势,一连倒飞出去十来丈。 但是这般却是没有阻止散常推来血手的速度,之间那遮天的血手一如既往的朝着黄毅推来,率先碰上的便是那钩锁法宝,被血手一遮,那钩锁也好似打了鸡血一般,通体泛着同血手一般的红色光泽,而十丈多一些的距离,在血手同祥光荡魔真符的推进速度之下,显得极为的短小,很快,祥光荡魔真符就通散常打出的遮天血手撞在了一起! 一时之间血气翻涌,祥光谢垂,遮天血手同祥光荡魔真符好似生来就是冤家一般,两两相交,血手在祥光之下,外层的血气不断的消融,但是在散常雄浑的法力支撑之下,那些被祥光消融,露出内里精纯血气的口子又迅速的拟合起来。 而祥光荡魔真符发出的万道祥光,正对着血手的那一面,祥光也是不断的被血手中散发出的血气不断的瓦解,不过幸运的是,这万道的祥光显然比那遮天血手散发的血气要来得高端些,毕竟是通淼真君这个阳神真人亲自祭炼出来的,品次比之血手要高,实属正常。 不过哪怕祥光荡魔真符打出的祥光再怎么的品次高,但是在血手远远不断的加强之下,散常源源不断的供应法力之下,祥光荡魔真符很快便陷入了下风!不过太微法剑时不时的劈出剑芒,在血手之上不断的留下伤口,倒是大大增加了祥光荡魔真符的反应时间,虽在节节败退,但倒不至于是那‘大溃败’,可以用一个较为艺术性的词语来形容——“战略性转移”。 看着局势,黄毅的这回当真冒出了冷汗,对此也着实束手无策,祥光荡魔真符再打出之后并不受他的控制,对于祥光荡魔真符的劣势,他也无从帮起,而仿佛一切的答案,都交给了祥光荡魔真符的自由发挥一般! 在祥光荡魔真符节节败退之际,黄毅忽然见着左右各自卢掠来一道黑芒,看着架势正是散常再次打出的神通法术,那黑芒带起的阵阵绿色毒风,黄毅知道,这定然是散常备下的后手,不敢大意,念头一动,太微法剑倒飞回来,左右各自打出一道硕大的剑气,迎着那两道黑芒打去。 而没了太微法剑的助阵,祥光荡魔真符居然在这片刻的功夫下有了失守的迹象,却是见着左侧被那血手撕开了一个口子,就近的一片祥光很快就被血气吞噬,若是在让血手深入一些,说不准祥光荡魔真符在这么一波下就被遮天血手打散,好在祥光荡魔真符及时的止住,不过摇摇欲坠的防线,却不是将这个口子填补上就能巩固的。 见着架势,黄毅知道,祥光荡魔真符多半是靠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剑茧 接连两声响动在黄毅的左右两侧传来,看着动静,是那剑气同散常打来的偷袭之物相遇,剑气没入那黑芒之中,肉眼可见的被那黑芒绿意所吞没,那两道黑芒再次马不停蹄的朝着黄毅袭来。 而一声低沉的咳嗽声从远处传来,黄毅眼睛一亮,是散常所发出的。 修行之人哪怕不修体术,不习炼体之法,那身子常年受到灵气的滋养,不用多说,那就是杠杠的,大灾小病对于修行之人来说压根就不是事。而在散常的这咳嗽之中,黄毅品出了中气不足的味道,而再看散常打出的血手依旧源源不断的膨胀,不断的将祥光荡魔真符逼退,这种状况却是不应该出现在此时的散常的身上。 而如今却是切切实实的发生了,既然如此,那自然便有那两种可能!一是散常故意发出这般的声响,想要诱使黄毅伸出第三只手。那第二那便是——散常真的顶不住了。 魔门多有那爆发秘术,正道也有不少类似的法子,而这类法术神通无一例外,都有后遗症。有一燃烧寿元为代价的,有疯狂几刻钟修养几十年的,甚至是用完即死的.......散常忽然法力暴涨,不用多想定然是服下的那粒丹药的原因,而这般猛的丹药,后遗症定然不会轻了,那丹药的药效过去之际,便是自己的机会所在。 可如何判断这个时机,却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要是自个死扛着大半日,都没抗过药效,拿去岂不是亏死?可那一声咳嗽声给了黄毅想入非非的引子! 为什么散常会咳嗽,就算是想要诱使自个出手,那岂不是也意味着散常也要撑不住了,想要通过这番的勾引诱使自个出手吗?这么好的机会,我为什么要放过呢?在看看那虽然被祥光荡魔真符阻隔,但依旧死死锁住自个气机的遮天血手,再加上那两侧不断靠近的两道黑影,黄毅暗暗的下了决心! 太微法剑被黄毅握在手中,在黄毅的手中越舞越快,越舞越快,而黄毅的身子也在跟斗云上不断的变化挪腾,太微法剑剑一道道剑气在黄毅的同跟斗云之前不断编织起来,就在那两道侧边袭来的黑芒就要靠近黄毅之际,黄毅又一声高喝: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剑茧!” 却是见着原本围绕着黄毅跟前的无数剑气在这一瞬间曝出光芒,看那样子,就像是那无数的丝线一般,相互交织,相互勾连,而形成的一个密不透风的网,说是网还是低估了这东西的程度,应当是那蚕茧一般,围得不留一点空隙。 这却是太微剑诀之中最强的一招守势,剑茧。名如其形,就在此时黄毅身侧的剑光所勾勒形成的正是那一个巨茧,将黄毅团团的裹在其中,而黄毅如今正是那茧中不断吐丝的蚕,不断的挥舞着太微法剑,亦是不断加固这身前的茧。 不管散常是真的不行,还是想要诱使自个出手,咱就不理会,反正面对你遮天血手咱也没有更好的应对法子,不如就此打住,不去想那出手之事,转而构筑自个的防线,如此这般,就算散常是何打算,咱都不会上当。只要这剑茧能够顶住,待散常撑不住了,那便是在下赢了! 两道黑芒打在黄毅撑出的剑茧之上,剑茧晃动了两下,但是不曾被攻破,而裹在黑芒外侧的那一团绿气,却是随着黑芒的消散在剑茧之外弥漫开来,将整个剑茧包裹在里头,看着架势,似乎这些绿气,方才是散常打来的两道攻击的核心。 外层的剑气在那些绿气的包裹下,有不少在片刻的功夫下就被腐蚀,可见这绿气之毒,黄毅心中暗叹一声:这下好了,想走了走不了了。于是便更加专心的挥动起太微法剑,专心的构筑起自家的剑茧来。 看着黄毅的动作,散常面色阴沉,说不出喜怒,时间不多了。 “嗬!”散常一声高喝,手中输出的法力又迎风涨了一圈,与之相应的那遮天血手却是凭空缩小了三成,不过这么一来,血手也变得更加的凝实起来。方才那般遮天蔽日,自然是为了封锁黄毅的逃窜之路,如今黄毅已经做那‘冢中枯骨’之举,那自然没有必要维持硕大的形态,更加凝实的力量,再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遮天血手随着散常的手势超前压去,祥光荡魔真符似乎也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在玉符之中挥洒出来的祥光猛地增多了许多,但是,这依旧不能挽回被遮天血手击溃的局势,之间这在血手的侵袭之下,祥光荡魔真符所护持的区域越来越小,过来莫约一盏茶的功夫,整个祥光荡魔真符好似被血手攥在手中一般,只有那手指与手指之间的缝隙之处还能见着些许的祥光。 见此,散常那铁青的脸色终于红润了些许,额头的青筋略微鼓胀些许,手掌那往手心攥实了。遮天血手也同这散常的举动同步,五指合拢,朝着掌心发力,只听见一声琉璃碎裂的声音,随后遮天血手再次松开,裹挟着无边的威势朝着黄毅扑去,而那祥光荡魔真符却是不见了踪影,不消多想定然是在遮天血手中毁于一旦。 “咳咳咳!”散常又忽然觉得自个的肺腑一声的不安生,忍不住又轻咳了起来。 看着祥光荡魔真符上方的通淼真君也是一声长叹,毕竟是他亲自祭炼的法宝,如今被毁,心中着实不好受。 黄毅也察觉到了外头的变化,也是一惊,不曾想祥光荡魔真符这般就被毁了,丝丝的汗水不由自主的便将他的后背给打湿了。手中挥舞的太微法剑又快了几分,能不能保命,如今全靠你了! 遮天血手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解决了祥光荡魔真符之后便朝着黄毅金发,没了阻碍之物,一晃变到了黄毅的跟前,在这巨大的血手面前,黄毅撑出的剑茧就好似正常手掌里的一粒米粒一般,散常也察觉了这个情况,另一只空着的手法诀变化,遮天血手刹那便凝实了下去,成那黑红之色,将黄毅所在的剑茧好似鸡子一般捏在手里,一声噼啪之声随之传来。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一刻,胜 遮天血手凝实缩小,将黄毅打出的剑茧捏住,黄毅只觉着周身都被束缚了一般,虽然自个身子离着剑茧还有不小的空间,但就给黄毅带来一股压迫感,就好似自个切切实实的被那血手捏住了一般。 透过剑茧,外头一片猩红,之后左右两侧还有一团浓粹的绿意,这两团绿意就好似那毒针一般,不断的朝着内里侵蚀,好似要将剑茧戳破一般。这两团绿意带来的危害,可比那捏住剑茧的血手还更大。 剑茧是由层层的剑气构成,血手捏住剑茧,自然而然也意味着时时刻刻都在和层层的剑气交锋,若是放缓、放慢了来看,可以清楚的瞧出,在剑茧同血手的交接处,血手的表层,和剑茧的外侧都在不断的更新,就好似血手在一层层的剥开剑茧一般,而剑茧也在剐蹭这血手的表皮。 很快,剑茧就出现了不止的表现,只见着剑茧越来越薄,原本在内里的黄毅只能看到一个淡淡的影子,但是如今已经能够依稀见着黄毅的动静。而那血手虽然在剑气的消磨之下有那消融的趋势,但是在散常源源不断的法力加持之下,出现的些许缺口很快就被填补上。 此时的黄毅就好似在发洪水之际在江边筑堤坝,水势因为瓢盆大雨绵绵不断,而且有那不断上涨的趋势。而黄毅这个筑坝的苦力,却因为源源不断的忙碌,而渐渐变得体力不支,筑起的坝比那被洪水带走的要满,若是在这般下去,要不了多久,这洪水便会冲破那坝,而筑坝的黄毅也只能在这滔滔洪水之下,化作虚无。 而他唯一能够期待的便是天公作美,停了这天上的大雨,断了洪水的源泉! “咳咳咳!”该死,要来不及了! 散常又发出了几声的咳嗽声,此时他只觉得自个的五脏六腑,头脑四肢都好似沸腾了起来,体内的法力还源源不断的上升,但是这些法力哪怕是自个已经强行不断的将它们输送出去,但已经快要达到了自个身子能够承受的上限。 服用天魔解体丹,正常情况下那便是在一刻钟后,身死道消化作一团血渍。但是实际情况会根据各人的体质不同,而有差异,身强体壮者能多撑一会,体弱多病者少上片刻,但总体的都是在一刻钟上下浮动。 而此时的时间已经迈进了一刻钟,依着散常自个的顾忌,自个估摸着能够多抗上那么三五息的时间,但是,这不够啊! 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巫蛇身影,散常的心中泛起一阵决绝!既然要死了,那也不能便宜了你真玄,你给我去死吧! 只见着散常的脚下生出一股黑气,将散常的身子托起,随后以那飞剑穿行一般的速度朝着黄毅方向飞去,在超前飞得同时也不曾忘了对遮天血手的控制,一阵磨牙一般的声音在血手同剑茧处传来,这般片刻的功夫,剑茧似乎又薄了几层! 淅淅的冷汗不断的从黄毅的身上涌出,要顶不住了,当真要顶不住了!饶是黄毅这三年来经历了很多,也有这被诸如被宣庆逼入绝境的经历,但是再次到了这般的生死关头,黄毅依旧忍不住的慌张起来,“我不想死”这四个字很好的阐述了此时黄毅的心情。 而心头的不甘大大的加快了黄毅手中挥剑的速度,原本已经快要干瘪下去的剑茧在这么一瞬间又充实起来,而还没来得及细瞧,那血手也随着膨胀了一下,瞬间就将黄毅再次叠起的剑茧给消磨下去,此时的黄毅就给人一种‘回光返照’的感觉。 看着已经不支的黄毅,还有那已经离着老远的巫蛇,散常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的微笑,我,还是最后的赢家,真玄,能撑到这个地步,你已经很不错了,可以,终究还是要死! 散常的身子飞快的朝着黄毅靠近,嘴角的笑容再也藏不住,在接近黄毅身子十丈左右,更是变成了大笑之声,可以看得出此时的散常心情还算不错,又或者说,郁结了许久的心情在此刻得到了舒展。 而随着散常的接近,围在剑茧之外的血手忽然间发出一阵耀眼的玄光,随后忽然间翻出一阵巨力,轰隆一声,原本还算坚固的剑茧就被这爆炸声撕开了一道口子。正在里头挥舞着太微法剑的黄毅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要遭,还是没顶住吗? 这道爆炸声带来的劲道也让散常控制不住的倒飞了几丈,但是很显然,血手的爆炸是散常操控的,它的主要发力点是朝着剑茧去的,而散常受到的波及并不算太大,而就当黄毅感觉身子一松,想要强撑着身子反击一波之时,散常忽然间就出现在了黄毅的跟前,嘴角带着血,四肢肿胀,可那阴森的笑脸挥之不去的笼罩在黄毅的脑海中。 这是!这是要自爆! 如果此时黄毅能够言出法随的话,或许他便会高声的喊出:“你不要过来啊!” 轰! “师傅!”“汪汪!”三声凄厉的嘶吼声夹杂着狗叫声在上方的看台之中传来,罗浮的一干修士有不少都忍不住遮住了眼睛,似乎是不忍直视,真玄真人——没了。 正待众人惋叹之际,爆炸声的最中心泛出一阵金光,在哪浓稠的血雾之中显得格外的刺眼。 “咳咳咳!”黄毅的声响在血雾之中传来,接着众人便见着黄毅乘着跟斗云从哪血雾之中冲了出来,身上穿着的道袍似乎变得暗淡了下去,不复之前的灵光。 “八卦紫仙衣?”张芩、通淼、扶余天等一干大佬的脑海中忽然冒起这般一个念头,看着黄毅的面色多少有些古怪。 八卦紫仙衣据说乃是太微观起微真君说穿的羽服,据说乃是赤霞叟从上界天外天带回来的宝物,诸弟子分家之时,分给了起微真君,乃是一件不得了的法宝,而在起微山的地位就好似那起微真君的衣冠冢一般,虽然传说有着不可思议的妙用,但是像黄毅这般直接当成日常服饰一般穿在身上的,当真少有。(二十八章有提及,主要是气质) 散常已经不见踪影,逃得远远的巫蛇在散常自爆之后气势瞬间就萎靡了下去,不过随之而去的便是那眼神重新变得萎靡了下去,但那嘴角的庆幸之色那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直到黄毅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不!这不可能!”散常(巫蛇,主元神没了第二元神自动上位,主角也会有这么神通,日后。)的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口中也是惊叫道。 而黄毅却没有闲功夫再给散常机会,提起一口法力,太微法剑再次泛出金光:“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斩妖!” 却是见着太微法剑化作一道流光,在散常的跟前划过一道血线,九个硕大的头颅齐根断掉,那难以置信连同满满的不甘依旧还挂在了脸上,就此没了声息。 “咳咳咳!”太微法剑再次飞回了黄毅的手中,黄毅也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这斩妖变化之法他也是第一次用,也不知深浅,不过却是蹦着解决巫蛇去的,自然是往死力加大威力,如今却是有些脱力。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报酬 “论剑第三场,太微观真玄真人胜!”这场激斗了大半日的金丹真人比试,在张天师随侍的童子声响下,落下了帷幕,黄毅盘躯坐在跟斗云上,进了冲虚殿中调养,一阵唏嘘之声在罗浮山中传响。 “扶余天道友,还要再比吗?”吩咐大贺将黄毅送去疗养,通淼真君那是满面春风,对着面色铁青的扶余天道。 言外之意也很明显,如今论剑五场,他罗浮已经先胜了两场,南方魔教只有阴神、阳神两场都胜了,方才能说是赢下了论剑,如此这般,加上斗法之局,双方的总场次才是平手,他罗浮怎么算都不会输。而南方魔教要想阴神、阳神两场都赢了罗浮,那便意味着他通淼真君同梵净山显圆都身死道消,他通淼活了两千余岁,这种情况当真不曾见过,就算显圆有那意外,他通淼对自己、对扶余天的本事都有自信,他通淼不会输! “哼,为何不比!当真以为你罗浮稳操胜券了吗!”扶余天淡淡的喝上一口茶水,语气甚是不善,但是表情却颇为的耐人寻味,似乎——没有一点着急。 “哦?扶余天道友还欲再比?” “为何不比,前方未曾尽兴,正欲再领教道友的高招,通淼道友神通道法在我南方都是数一数二的,怎么?道友怕了?”扶余天道。 “好好好,扶余天道友既然有这雅兴,老道自然乐得奉陪,却是不知阴神一场,扶余天道友可还要比,依着本真君之间,不若做那平局如何?”通淼真君再道。 意思也很明显,你要和我打那就来吧,不过阴神的比试没啥好比的就不如平局吧。 通淼真君自然有他的目的,阴神依着平局论,那就意味着罗浮没有一点风险的赢了。虽然有九成九的把握不太可能出事,可要是万一呢?万一出事了,拿什么赔梵净寺,这可不是白菜萝卜,可是一位阴神真人啊。 “通淼道友当真是好盘算,本教主也不为难道友,若是道友此场认输,本教主就饶那显圆一命,如何?”扶余天邪魅的一笑,淡淡的回到道。 “哼!道友欲比,那便比吧,当真以为我罗浮怕了不曾!”对于扶余天那没有下限的话,通淼真君自然没有给好脸色,冷着脸回道。 “既然尔等欲比,本天师自无异议,不过今日天色已晚,本天师有那一二小事,不若明日再行比试,如何?”二人方才商讨完,上首的张芩却是开口道。 这般声响却是让通淼真君还有扶余天摸不着头脑,一直不置一词的张芩居然起先提了要求,不过虽然摸不着头脑,但对于张芩的请求他们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天师此言有理,如今天色已晚,明日再比不迟。”通淼真君道。 “却是凑巧了,在下也有一二小事,不曾想却是让天师开了先口,在下无那异议。”扶余天也笑着答道,随后又给通淼真君一个笑容,正好迎着通淼真君颇带疑惑的眼神。 ...... “师侄,可还安好?”冲虚殿中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黄毅知道这是来者故意发出的声响,睁眼答道: “劳烦真君挂心了,小侄无那大碍。”黄毅答道。 如今已经入夜,离着他取胜下场已经过了三个师承有余,经过三个小时的调养,此时的黄毅总体状况还算不错。要说罗浮也还算是厚道,先是这冲虚殿给他休息,还有大贺真人送上疗伤灵丹,如若不然,要想恢复到现在的状态,可能还要耗费写时日。 “师侄无碍便好,倒是让老道这颗悬着的心放下了,却是老道执着了,让贤侄受苦了。”通淼真君笑道,言语间多有那真诚之意。 “不敢,不敢,这是小侄该做的。”黄毅一凛,难不成又有什么幺蛾子,赶忙道,话里的意思便是:该做的我已经做了,您可别再拿一些不该做的安在咱的头上来。 通淼真君显然是品出了黄毅话里的意思,想想自个还想着让常泰上的论剑筑基一场,倒是或多或少有那几分的尴尬,不过很快便整理好的思绪,开口道:“此番却是劳烦师侄了,倒是为了我罗浮得胜,让贤侄失了数件法宝,老道心中颇过意不去,我观贤侄身上也少那法宝,太微法剑虽是犀利,但毕竟是那传承之物,用以降妖除魔终究不美,老道记着太微观中有那‘天罡伏魔’秘法,可以成剑,正是巧了,老道手中有这‘太乙金精’、‘天赤神铁’各那一块,太乙金精三斤二两,天赤神铁六斤五两,便赠与贤侄,聊表歉意。” 通淼真君说得却是不错,太微法剑作为传承之物,用来斗法难免会有磕磕碰碰,要是一个不小心有那损伤,那乐子可大了。这种传承法剑在必要之时作为杀手锏那是无可厚非,但若是寻常斗法也用此剑,那便是怕应了那么一句话: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而通淼真君说的‘天罡伏魔’秘法,便是那天罡伏魔剑,岭南道三宗六派一气同枝数千年,自然各家的神通本事那是如数家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而‘太乙金精’、‘天赤神铁’正是炼制天罡伏魔剑的最佳材料,有这两个主材,只要炼器师的水准过线,炼制个极品法宝不是什么问题,至于成为灵宝,可能性却是不大,却是似灵宝这般之物,可不是单单付出某些方面的代价就能得到,关键还是机缘二字。 “这,多谢真君美意,小侄就恭之不却了。”黄毅略作思考,便将那‘太乙金精’、‘天赤神铁’收入囊中,开口谢道。 “无妨,无妨,这是贤侄该得的。”通淼真君见着黄毅收下,笑着说道。 黄毅见此,也道:“小侄却还有一番小事劳烦真君。” “贤侄但说无妨。” “却是这般,早年小侄云游在外,得一秘术法门,看着威能却是不错,不过若要修行,却差那一缕先天之气为引,小侄苦寻多年,未曾见着影子,如今洞天将开,小侄却是想在真君这里讨一份赏.....” “贤侄这是说哪里话,洞天灵气我罗浮向来不争,哪有那赏不赏之说,既然贤侄缺那先天灵气,不妨进洞天之中去寻,或有一二机缘,若是寻之不到,老道也爱莫能助。”通淼真君笑道。 “那便多谢真君了!”黄毅听闻此言赶忙道谢道,这朱明耀真洞天向来是他罗浮的心头之物,能放自己进去,无疑是格外的示好了。 “呵呵呵,无妨,贤侄先行疗养,老道还有些琐事,便先去了。” “真君慢走。”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论剑四,阴神,梵净寺显圆,五丁神教杜度 那先天灵气自然是为了羊三谋取的,有这般机会,黄毅自然也乐得为自家的徒弟谋一些福利,毕竟是自家的徒弟,自个这个做师傅的也应该操操心。 掂量着手中的‘太乙金精’同‘天赤神铁’黄毅心中也免不得生起那欣喜之色,这可是翻遍整个珠江龙宫都不曾见着过的宝物,有了这两个宝贝,自个九成都能炼制出一件极品天罡伏魔剑来。 缺少法宝这是他早就发觉到的一点,除却那些剑疯子,一个合格的修士,手头上应当备应对各种情况的法宝:攻击、守御、破阵、寻灵、占卜.......而这些都是基于一个修士的底蕴。 而若是差一些,那至少攻击同那守御之宝要备得足,毕竟这两类的法宝直接关系道一个修士的生死。珠江龙宫中宝物当真不少,珠江龙王这老大哥也很够意思,但是珠江龙宫库藏的宝物却少有极品之物,毕竟上次魔灾珠江龙宫可是遭了灾劫,而如今库藏中的宝物多是珠江龙君历年积攒下来的,珠江龙君这一金丹修士能寻得什么好的宝贝,也就是占着珠江水系的便利,寻常宝物积攒的着实不少。 外边天色已晚,大多数的修士都在自个的位置上盘坐的,有饮酒作乐的,也有那呼朋引伴的,气氛着实不差,却是不见了张芩张天师,还有那扶余天。 “你已经输了。” “天师所言极是。” “那你许给本天师的报酬,如何兑现。”声音无悲无喜,好似关心的不是自个的事一般,但若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天师勿恼,我扶余天办事自然有那完全的准备。”说着手中多出一个白玉瓶子,依稀可以见着里头的一道绿影:“此乃在下于南极玄冰境寻得的一道先天木灵气,这便予了天师,至于玉池灵液,无论输赢,我南方魔教都有份额,待此间事了,在下自亲自送往龙虎山中。”(注意单位,这边是一道,前文是一缕) “哦?南极玄冰境?”张芩接过白玉瓶疑惑的道。 “世间造化莫过于此,谁又能想到玄冰境那般地界,却是能生这充斥生机的先天木灵气。”扶余天答道。 张芩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扶余天的说法,以他的眼光,自然是一眼就辨认出了这瓶子中装的是真货不假,至于来源,就算扶余天是骗自己又如何,东西已经在自个的手中了,来源并不重要。 “你这又是图什么呢?” “如此也好,那便如此吧。”话音落下,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扶余天看着张芩消失的地方,扶余天若有所思,接着身下的云朵也动了起来,轻轻一晃,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 “额米头伏,在洗啊梵净是仙缘,煎锅是猪,山楂山楂......”一个眉毛黑粗的和尚盘坐在木鱼之上,操着一口浓重的口音,开口道。 杜度面似锅黑,不过还是道:“五丁神教,杜度。” “煎锅肚是猪,额米头伏.......” “请!”“亲!” ...... 不得不说这显圆同杜度皆能成阴神大佬,手中的本事当真不是三两下,特别是那口音浓重的显圆,一身佛门法相神通当真操使得出神入化,一张若那莲花的嘴,可是将杜度‘超度’得不轻。 而杜度也不愧是五丁神教中扛把子级别的人物,一身神打之术让人目不暇接,仙神上身之际,就算显圆的佛像金身也不能力抗,二人交手三日,都未曾有那力竭之势,若是非得分个胜负,在无人施加援手的情况下,没个十天半个月,应当是难分高下。 “额米头伏,肚是猪,小僧卡那十层一斤差不多了,步入九次把手?”显圆身后的佛陀法相用同杜度对拼了一下,喊着佛号,对着杜度道。 杜度冷哼一声,不曾搭理他,身子有鼓荡起来,又朝着显圆杀去,显圆无奈,但也只能在次接手,同杜度对拼起来。 杜度也明白,如今再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但又能如何?现在是罗浮占着优势的局面,显圆就算是就此停手也不会被罗浮派的修士多说什么,但是自个不一样,要是就此罢手,指不定就有教友说自个出工不出力,导致魔教的败局,张芩不说停,他又怎么敢擅自停手?反而在这最后的时刻,更加的不能放松,要将自个的全部精力都发泄出去,就算不能建功,那也要打得风生水起,证明自个已经尽力了,让别人无话可说。 更别说,这和尚的一张毒嘴...... “肚是猪,肚是猪.......” “肚是猪小僧睡过睡过啊.......” 这般又交手了数十个回合,杜度身上也冒出了阵阵的烟气,却是运动剧烈,挥发出来的汗水,而护持在显圆身边的佛陀金身倒是还算正常,只不过那两侧的脸颊似乎是开了光一般,显得有些浮肿。 “两位小友,时辰差不多了,就此罢手吧。”张芩的声音在山间传响。 “额米头伏......” “哼!” 显圆高呼佛号,杜度一声冷哼,算是结束了这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比试。 ....... “教主,属下有负重托,请教主责罚。”下了比试台,杜度一脸纠结的对扶余天道。 “无妨,这不怪你,且去歇着吧。”扶余天的回话无悲无喜,落在杜度的耳中那总算是松了口气,虽然他也知道多半不会怪他,但如今这话落在的耳中,心里总算是踏实下来了。 “谢教主!” ....... “劳烦显圆大师了。”通淼真君也迎着显圆开口道谢道。 “额米头伏,不港不港,啧细小僧该错的。”面对通淼真君的亲自道谢,显圆显然显得有些局促,不过那一口浓重的口音很自然的让人忽略了他语气中的些许不自然。 “哈哈哈,大师请,大贺,带显圆大师前去休息,大师苦战三日,想来也是乏了......”通淼真君嘴角挂着笑容,很明显,他此时的心情极为的愉悦,转过头却是听见扶余天不带喜怒的言语:“通淼道友,请!” 章节目录 第222章 论剑五,阳神,通淼、扶余天 “扶余天道友,可还有再比的必要吗?”看了扶余天一眼,通淼真君淡淡的回道。 这话说得实在,罗浮派已经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了,无论论剑还是斗法,还是总场次,罗浮都已经是取得了胜利,就算扶余天能够一场将通淼真君斩杀取得胜利,但是依旧无法改变南方魔教已经失败的事实,更别说扶余天能将通淼真君斩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当然若是扶余天当真能够将通淼真君作了,那无疑是一个极为重大的胜利。 “哦?难不成通淼道友是怕了?”扶余天笑道。 “怕,老道或许有那么些年,有那么些事着实怕怕过,不过对于扶余天道友,当真生不起这个怕字。”顿了顿然后又接口说道:“我等修习中人,虽受天地馈赠,比那凡夫俗子能多活个把年岁,不过就算如此,每一寸光阴都是值得珍惜的,老道以为,像这般无那意义的事,还是不要做了。” 通淼真君琢磨了几日,这些日子扶余天的举动着实反常,别的不提,就单单针对自己来说,给他的感觉那便是扶余天定然要同自个比上一场,每场间隙之间,透露出的都是这么一些意思,似乎生怕自己不比,其中定然有什么问题。 当然,通淼真君不是怕了,而是修行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凡事多做一些考虑。就如如今这个局面,显然似有什么套子等着自个去钻,自个若是大大咧咧的上套了,这不但不能证明自个无所畏惧,反而会落得一个‘寡智少思’的名头。反正如今罗浮已经大获全胜,他又何必顺着扶余天的心思去同他比上一场,为了证明自个当真的南方第一阳神真人吗?给扶余天添堵难道不也是一件令人快乐的事情吗? 扶余天淡淡的瞅了一眼通淼真君,大致知道了通淼真君的盘算,转头看了一眼张芩,却一句话不曾说。 “通淼,斗法、论剑皆是五场,如今就差这最后一场,不妨同他比上一比,也省的惹人闲话。”张芩却是开口道。 扶余天一听,嘴角露出了笑容,而微羽、赤剑老祖皆是眉头一皱,这话不应该从张芩张天师的口中说出来才是。 通淼真君也是一愣,随后神色不改,对着张芩道:“天师所言有理,既然如此,扶余天道友请把,就让在下看看这么些年,你有什么长进。” “正要讨教通淼道友的高招,求之不得,请!”扶余天也没有多说废话,开口答道,随后身下魔云泛起,眨眼便到了罗浮山半空之中。 通淼真君淡淡的叹了口气,对着张芩道:“天师,此番比试动静或许会大了些,全力之下,或难顾忌周全,劳烦天师看顾罗浮一二。” “无妨,尔放心比试就是。”张芩点点头,算是应承道。 “那便多谢天师了。”说着有看了眼微羽真君连同赤剑老祖,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微羽同赤剑也会意,跟着点了点头。 随后通淼真君的脚下也生出一道祥云,载着通淼真君便往山间去。 “不曾想这般快又能再次领教通淼道友高招,荣幸之至,请了。” “请!”二人皆在山间半空之中,很规矩的道了一声,随后各自身后发出惊人的气势,彼此相遇在一起,就好似那干柴遇上烈火,一股脑的便燃烧了起来。 ...... “额米头伏,煎锅曾玄道友。” 冲虚殿内,一个和尚迈着步子,慢悠悠的朝着内里走去,一声佛号却是打破了殿中的宁静。 黄毅听着言语,第一时间那自然是一愣,不过反应也快,停下手中的活计,开口答道:“见过显圆大师。” “大师这是,也来殿中修养?”黄毅追问道。 “同那杜度大战了三日,小僧那是身心疲惫,打扰真玄道友静修了。”(口音自动转换,我就不打错字了) “不曾,不曾,却不曾想一晃过了三日,看着大师无恙,想来不曾出那差池?” “那魔教贼子厉害,小僧却是未能如愿伏魔,愧对我佛,额米头伏。”显圆答道。 那便是平局了,黄毅一听便明白了。 “地久天长,伏魔之事非那一朝一夕可成,大师不必如此。” “额米头伏,却是打扰道友清修了。” “大师且坐,在殿中待了三日,小道着实有些烦了,在这阳神真君交手,如此盛况着实少见,大师不如同往?”黄毅道。 “咳咳咳,额米头伏。不了不了,小僧这身子可受不住,真玄道友且去,莫要管我,莫要管我。”听闻黄毅一说,显圆很是夸张的咳嗽了几下,随后对黄毅道。 “这.......”黄毅见着显圆极为夸张的表演,自然是愣了一下,不过看着显圆卖力而又极为痛苦一般的对着自个比着:别理我,我想静静,快走快走。的手势,还是接着道:“既然如此,小道便先行离去了。” “道友请。”显圆道。 黄毅摇摇头,不知道显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此处乃是冲虚殿,不是他太微观的三清殿,就算显圆想要在殿中弄什么名堂,那也是他罗浮派的事了。 迈着步子出了冲虚殿,阳光洒在身上,一股暖洋洋的感觉从升上升起,回头看了眼正笑着看着自己的显圆,黄毅很上道的将冲虚殿的门合上,随后缓缓地向下方行去。 见着身后冲虚殿的动静,微羽真君回头望了望,见着是黄毅,微羽露出了和蔼的笑容,黄毅也回之一笑,不曾多说话,缓缓地朝着自个的作为行去,同路过的同道静静的打了几个招呼,黄毅回到了自个的作为之上。 “师傅?” “莫要多言,好生体会,阳神真人之间的比试,可是莫大的机缘,不过切莫贪心,若是坚持不住,合眼静思。” 黄毅出来冲虚殿后,显圆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后又是一声:额米头伏,寻了处蒲团,盘区打坐起来。圆溜溜的脑奶之后生出一轮佛光,照在殿中,将殿中为数不多的灯烛发出的光芒盖下,口中似乎传出若有若无的声音,好似那:伏本系掉。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玄元紫朝神光 半空之中,通淼真君同扶余天已经交手了好些招,二人都是使剑的好手,二人的御剑术操使的那是出神入化,而二人似乎也暂时没有动用其他法宝,其他法术的意思,两柄法剑斗得不亦乐乎。 一边是魔道巨擎,一手剑术刁钻狠辣,但又不失煌煌大气;一边是正道高人,剑气纵横,而又绵绵不绝。两柄法剑斗得激烈,而两柄剑的主人反倒是看客一般,冷冷的立在了半空中注视的对方,好似要用眼神杀死对方一般。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或许二人嘿嘿哈哈的比剑,在如虎大、鹿二眼中就是比黄毅发出的飞剑来的迅猛一些,剑气宽阔一些......而在黄毅等一干金丹真人、剑术大家的眼中,那便成了一场华丽的剑术表演。 就看蜀山剑宗的霄钰这人那如痴如醉的样子,不难想象这般精彩的剑术比拼是多么的吸睛。要知道蜀山剑宗乃是当世顶尖的剑宗,可以说青冥之大,无出其右,若不是龙虎山着实势大,那南方正道扛把子的位置,蜀山剑宗应当是当仁不让的。 通淼真君同扶余天对着剑,心中却是舒服,他知道这只不过是那热身,二人都没有把握旦夕之间赢得比试,那么自然稳步的对弈,寻找对方的破绽自然是最为稳妥的方法。但是不比扶余天,通淼真君对于这场比试的欲望没有那般的强烈,打已经打过了,哪怕是自个新练成了一门神通,但依旧没有拿下扶余天的可能,而他罗浮已经胜了,不需要他通淼拼命,如此这般那交手便没了意义,反倒是给了扶余天当陪练,相当于资敌了。 既然扶余天乐意这般磨着,通淼也乐得清闲,待这三日过了,若是你扶余天再纠缠不清,当真我通淼拿不下你?(前文的意思不是通淼真君打不过扶余天才平局,能打得过,但是时间会很长,在三日这个时间限内拿不下,只能是平手,而野外遭遇打了扶余天会跑,打下去没有意义,也只能说平局。) 这般交手了大半的时辰,扶余天也明白过来,若是自个再不变招,通淼能够同自个使着剑到地老天荒,一声冷哼响起,随后手中浮现一抹红光,接着一个诡异的红色珠子出现在扶余天的手中,正是那阿修罗血神珠! 接着扶余天的手中又流出些许鲜血,化作一道血流,便朝着阿修罗血神珠中流去,阿修罗血神珠饮了扶余天的鲜血,那诡异的红光显得更加的神秘,接着一道红中泛黑的光线,朝着通淼真君射去。 通淼真君那自然早就察觉到了这般的一场,泉源宝珠出现在他的手中,在罗浮山中,这泉源福地根基所在地,泉源宝珠这枚福地之宝显得更加的不凡,宝珠上方蒙着一层的祥光,好似那七彩虹一般,显得格外的好看。 在阿修罗血神珠打出血光之际,泉源宝珠也朝着扶余天的方向打出了一道蓝色的清光,二者在半途相遇,一阵无形的气浪在空中生成,罗浮山中不少长得挺拔的树木都被压弯了身子。张芩见此也不多说,伸出手来,手心向上,里头泛着七彩的光芒,接着便朝着张芩的手外飞去,朝着罗浮山四处散去,好似给整个山都镀上了一层膜一般,刹那间那些被气浪吹弯了要的树木有蹭蹭蹭的挺起了身子。 通淼真君也好似看到了一般,在见着张芩的动作之后,源泉宝珠中又发出两道清光,从两侧朝着扶余天打去,却是知道了阿修罗血神珠只能发出一道血光。 扶余天见此也不见什么惊慌之色,身后生出十八个清澈的圆珠,没有那半点的魔气,倒是显得颇为的祥瑞,却是仿上界灵宝“定海神珠”所炼之宝,唤作“悬天珠”,每颗珠子内都被南方魔教的祖师炼入了一块天外神石(可以理解为陨石),每一颗都蕴含着一方的‘域外之力’,落在青冥界中,就同那彗星袭地一般,有莫大的威能。 见着两道由源泉宝珠打出的清光打来,两颗宝珠也夹带着一道银尾,朝着通淼真君袭去,又好似觉得不够一般,扶余天挥了挥两根手指,身后又有十颗珠子串成一线,朝着通淼真君打去。 通淼真君目光一凝,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扶余天,同时又有几分的不解,这一方才没交上手多久,就放大吗?这悬天珠虽颗颗只是极品法宝,但却是成套的,十八颗全出,完全抵得上一件灵宝,可若是哪怕少了一颗,那也没法发出灵宝的威能,法宝同灵宝,期间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既然扶余天先手出了招,通淼真君自然也使出了应对之法,一顿厚实的青铜鼎出现在他的手中,随手一拍,变成格外的粗大,随后带着些许的破空之声,砸向了那形成一条长链的悬天珠。 “咚!咚!咚!” 悬天珠砸在通淼真君打出的巨鼎之上,好似敲钟一般发出了响彻山野的声响,不过这声响又不似寻常的钟声,似乎带着什么诡异的魔音一般,能够透过修士的耳膜,黄毅听了一会那感觉还好,不过虎大等人却是捂着脑袋,似乎格外的生疼一般,黄毅皱起眉头,大袖一拂,为大黄虎大等人支起了一个护罩。 而一干低阶修士受着诡异的声响波及,东倒西歪的,好不到哪去。 “扶余天道友,且随我上青天再斗!”通淼真君高呼一声,随后法宝一收,脚下祥云化作一道流光便朝着青天飞去。 扶余天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一干法宝也不追击,也随这通淼真君而去。 黄毅叹了一口气,这个结局早有预料,却是不知道有张天师在,能否施展一二那神通法术,让场中的诸人能在山中看着青天之上的景象,至于跟上青天前去,他黄毅可没有那胆子。当然不单单是他没有,场中都不见有一人起那身子。 可惜令人失望了,张芩同微羽等一干真君都是朝着青天望去,似乎是看着扶余天同通淼真君的战况,但却没有丝毫为他们这些实力不足以欣赏这数十年难得一见的阳神真君比试开那后门。 就这般过了三日,只听见时不时有那声响从青天上传来,待到落日时分,忽然见着一道紫色的玄光在青天之上映出,随即那持续了三日两夜的斗法身就此停止,过了半饷之后,扶余天同通淼真君双双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看起来似乎都未有那损伤,不过肉眼可见的,扶余天的面色显得比较白。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罗浮胜了 两位阳神真君再次出现,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是那料想之中的平局,至于是谁占据了上风,一干大佬的心中有数,但是在一干低阶修士的心中却是一个谜。 “此番法会,却是罗浮胜了,诸位可有异议?”张芩端坐在位上,开口道。 这是理所应当的事,罗浮一干修士无论大小,脸上都露出的笑容,而一干魔道修士,那自然脸色不会那么好看,不过这众人有目共睹的结局,当然不存在什么异议,就算是有,当着南方天师的面,又怎么好闹腾?再说,没见着自家老大那阴沉的脸色吗?若是此番跳出来闹腾,说不准没被罗浮的修士教育,就被自家的教主给收拾了。 “既然如此,那便这般吧。通淼,你是此间主事,接下来如何安排,便由你来定吧。”张芩拍板道。 通淼真君起身上前,应了一声是,随后问道:“天师前些子所言传法之事?” “自无虚假。”张芩明白通淼真君的意思,开口答道。 “如今距离洞天大开之日,应当还有些光景,不若休息一日,明日开讲,我罗浮也好布置法场?”通淼真君询问道。 “如此也好,那便劳烦通淼师侄了。” “能听天师传法,乃是莫大的荣幸,何有劳烦的之所,请天师往后山奉茶,如此也好安排。”通淼真君答道。 张芩点点头,答道:“如此我也不在这碍眼,尔等布置吧。” 说完便起身,微羽真君、赤剑老祖随行跟上,扶余天同晨昏却是不曾动身。 “诸位,天师有诏:明日授法。诸位今日可往我罗浮山中观景,明日辰时,再来此地听讲,若无要事,诸位先行散去吧,我罗浮还要在此布设会场。”通淼真君面带笑容的对着下方的修士道。 这般一说,下方的一干小修,无论正魔散修,无疑都跟着热闹了起来,不少都在感叹这会果真没有百来,果真咱这修行界只有人多才热闹,特别是那些这几日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修士,脸上的笑容更是极为的明显。 一阵熙熙攘攘之后,下方的修士倒也散的七七八八,这布设会场的活计自然不是通淼真君亲自主持,不过毕竟是一位仙人传法,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这般光荣的使命便交给了大贺真人,作为罗浮的掌教,由他主持会场的搭建,算是给足了张芩的面子。 “扶余天道友、晨昏道友,不若一道往后山品茶小歇?”通淼真君这才转过头来,对着扶余天道。 “不必了,本教主另有要事,就不叨唠通淼道友了。”扶余天冷声道,道也没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本宫主也另有要事,也不打扰了。”见着通淼真君转头看向自己,晨昏也是回绝道。开玩笑,咱教主都不去,看我是几个意思,我可能会去吧。 “既然如此,两位道友请自便,想来明日天师授法,二位不会耽搁了?”通淼真君又道。 “本教主自有分寸,不牢通淼道友多说,道友请便,本教主先行一步。”说完也不多留,脚下的黑云一腾,便朝着山外飞去,晨昏见此,对着通淼真君施了一礼,也紧随着扶余天的步伐,朝着山外飞去。 一干坐着的魔门阴神、金丹,见着自家的老大都撤了,不久也各自带着弟子、坐骑离了罗浮山,也有些许留下的身子,往罗浮山中逛去,似乎是想要在山中寻一寻怎样的机缘。 而黄毅这回倒是不曾随着一干金丹修士结伴同行,而是带着自个的‘坐骑’已经徒弟往自个的住处去。 “这几日可看出什么名堂来?”回到厢房小院中,黄毅对着三人问道。 “只觉得师傅同一干真人、真君法力高深,让人目不暇接,倒是不曾学到什么东西。”虎大开口道。 “弟子也是。”鹿二、羊三也道。 至于大黄只顾着摇尾巴,一副我就是个坐骑、宠物啥也不懂的样子。 “无妨,此番也是为了尔等开拓些眼界,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方才是好的。你看为师,如此上场一番,却被逼得手段尽出,当真是九死一生,尔等日后可要好生修行,莫要丢了我太微观的名头。” “哎,弟子懂了。”三人倒是听了进去,开口应道。 黄毅点点头,又开口道:“常威、常寿此番为罗浮挣了面子,通淼真君已经许下了你等二人一人一份的‘玉池灵液’,回山之后尔等炼化这灵液应当便能步入那还丹,此灵液能住尔等凝练法力,用时或有一二痛苦,尔等可切记要坚持住,对尔等可是有莫大的好处,得‘玉池灵液’相住,若是尔等刻苦修行,当有三成的机会能够龙虎交汇。” 黄毅说的话落在常威、常寿耳中无疑是天赖,正常来说,每一个还丹修士修行到圆满都有一成的机会能够龙虎交汇,当然能不能渡过雷劫成就金丹还得看自个的本事,很多时候不是还丹修士不能引动雷劫,而是害怕在雷劫之下灰飞烟灭。 而妖类又不似人族,若是说人族正常情况下还丹圆满有那一成的几率能够引动体内玉液,进而龙虎交汇的话,那么妖类往往只有半成。而黄毅炼化玉池灵液之后两人当有三成的机会,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师傅,这玉池灵液当真有那么神奇吗?”鹿二追问道。 “你以为呢?当真以为罗浮派同南方魔教弄这般大的阵仗,是为了旧日的恩怨不曾?”黄毅答道。 这年头,若是没有切实的好处,谁又会打个头破血流呢?要知道,往年可都是要死上几位金丹真人来的。当然,如此厮杀,也不是全为了玉池灵液,只能说玉池灵液占的分量蛮重的。 “嘿嘿......”鹿二挠了挠脑袋,讪笑道。 看着羊三的样子,黄毅也道:“常泰,你也莫要失望,为师也为你从通淼真君求了一份机缘,待洞天府开,为师便去为你寻上一缕先天灵气,助你修习法门。” “这......弟子谢过师傅!”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洞天未开,仙人传法 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罗浮山中显得格外的隆重,一干修士都面带笑容,在晨风中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黄毅端坐于法坛前列,周遭都是金丹真人,前方便是极为阴神、阳神的大能,就算是通淼真君,也是在法坛之下坐着,不过很自然的未曾见着扶余天的身影,倒是晨昏端在在前列,一副老神自在的样子,不知道南方魔教又打着什么算盘。 随着天色渐渐方亮,场中的蒲团之中渐渐的坐满了人,又过了些许的时间,已经见不着有人影再来,这时张芩开口道: “老道来时耽搁了诸位缘法,如今借罗浮宝地,说上一二法门,算是聊表歉意,若是有那不妥之处,诸位大可直言,莫要顾忌老道的面子。” “谢天师!”场中响起了洪亮的道谢之声,虽说张芩是那般说,但听可不能当真的听,能得闻仙人传法,已经是那莫大的机缘了,若是说什么不妥,那便是挑刺了,至于为什么这般说,那便因为张芩乃是一位仙人,当今青冥界南方陆上唯一存世的仙人!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老道便开讲了。”话音落下,山野刹那变得寂静起来,好似山间的风、溪流等等都知道了仙人要讲道了一般。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张芩开口讲的是‘道’,而且是《道德经》中阐述的道,虽是普世之典籍,但从仙人的口中说出,那味道不同于自个翻着书来看,其中颇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之所以讲这《道德经》之‘道’,一是表明身份,意味着他张芩乃是道门弟子,奉道门典籍为圭臬,没有半点逾越的意思;二是阐明此番传法之传正统大法,旁门左道之类不在此番所讲的内容之内,不想听的可以走了;三是表示‘有教无类’,‘道’乃道门之本,功法根源,表示原初,以此开篇意味的此番讲法,传万众生灵,不拘身份修为,只要愿意来听,他都不会赶人。 这般开讲,自然有那一二修士皱起了眉头,多是那魔教修士,但是并没有起身离去的,这也正常,毕竟魔教修士本身对正道的道就有着冲突,但魔道本身也是‘道’,只是不知他魔道曾不曾被张芩归类到旁门左道去。 “筑基之道,在于巩固、在于从心、在于培元.......但不可所欲、不可矫揉、不可造作.........” 黄毅听着眼睛一亮,居然尸从筑基的修行之法开始讲起,而不是传授一门法术,几门秘诀之类的,难不成这回张天师要放大招?其中内容他倒也是听得仔细,不过多为借鉴,毕竟他现在已经是金丹真人,筑基的理论法子他早就悟的透实,再加上太微观也有着自个纯熟的成仙之道,对于他派的路子,更多的只能是那借鉴。 如此这般,张芩讲半日,不少低阶的小修都似有所悟,但是并没有见着有那顿悟之后,突破境界的情况发生,反倒是有三两个修士听道中途,起身同张芩施了一礼,随后缓缓了离了会场,却是认为张芩所授的法子同自个的理念不合,多听无益,早早的离去了。 讲完筑基知道,张芩没有停下,而是接着继续道:“还丹之道,在于龙虎,两者,阴阳也;天为阳,地为阴;左为阳,右为阴。阴阳者,夫妻也。在身上,丹田为阳......运动五行,天地交感,百物自生。日含月......自然生星宿......” 有讲起那还丹之道,一干筑基修士纷纷打起精神,若是方才的筑基之道可以帮助他们巩固根基,那么这还丹之道就是他们心中念念而往的未来,虎大三人纷纷提起耳朵,生怕漏了一个字,就连大黄也颇有几分正襟危坐的样子。 “嘘!”奖励莫约一个时辰,忽然场中传来一声唏嘘声,却又有意味筑基修士在此时突破,成就了还丹,看着样子,还是罗浮派的修士。 张芩不以为意,依旧缓缓地讲着,那一丝躁动之声,很快便在这声声道音真言中被淹没。 还丹之道张芩讲得较为漫长一些,到了月上枝头的时刻方才讲完。这般讲下来却是有一位筑基修士突破到了还丹,但离席的修士莫约有那一成,这般的结果只能说是正常,甚至可能还略微的不符合张芩身为仙人的身份。 而讲完之后张芩却不曾马上开始下方的内容,而是道:“接下来老道要讲金丹之道,若是诸位觉得难受,莫要强求,请闭六识。” 讲到金丹,已经算得上是入了正法,要知道很多散修的根本之法,也修不到金丹的境界,如今有仙人讲金丹之法,难免会有贪心的。 黄毅正襟危坐,汇聚起心神,等待者张芩开口,他虽已成金丹,太微法印中也收录了不少先辈的心得体会,但当真还不曾听过真人同他讲过,更别说这人还是仙人。 “丹者,是皆不外神气精三物,是以三物相感,顺则成人,逆则生丹。何为顺?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故......何谓逆?万物含三,三归二,二归一,知此道者怡神守形,养形炼精,积精化气......金丹乃成......” 讲到中途,场中的修士已经不剩下三分之一,走得大半是那魔教修士,毕竟金丹之法已经指向了道教思想的核心,若是此时种下了道门的种子,届时在以魔教之法凝聚金丹,指不定就出什么岔子。剩下的一部分多是那修为不足的修士,就如虎大三人一般。 如今场中多是还丹以上的修士,筑基弟子不是说没有,却是寥寥无几,至于那些引气、练气的弟子,自然一个也无。 黄毅听得入迷,不过心中也是多少有那困惑,对于张芩所说的法子,他的心中也是有不少是不认同的,为也是选择性的听着。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仙之道 听完张芩讲的金丹之道,黄毅收获还是不少。张芩讲的前半截是那如何突破金丹,这对他来说自然没有意义,不过也有所收货,毕竟他也是一派之主,身后还有徒弟要教,但这半截要说是收获很大,倒也没有,虽说同属南方道统,但岭南道同江南西道的修行法子还是有区别的,相对而言,通淼真君若是讲此道,给黄毅的收获还会大些。 而后半截讲的正是那金丹的蕴养、突破之法,总结一下也没什么干货,都是比较大路货色的东西,总的来说就是道门的那一套莫要急功近利,好好打磨法力的路子。这对于一干散修来说无疑是宝贵的经验,毕竟这虽然是大路货色的,但对于寻常散修来说还是,也是一条路子,本身他们连路都没有,如今出现了一条,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这后半截的法子,黄毅倒还真是听了不少,不过却是听的时候这是好东西,可待张芩停下,黄毅略微一思索,就发现自个已经凉凉了,自个三年时间就到了如今金丹七重的修为,这还不算浮躁?自个的路子已经走歪了啊? 略微露出些苦笑,但黄毅也没有因此困惑,毕竟这是自个选择的路,也是不得不选的路,如今自个又不是已经金丹顶峰没了打磨的机会,大不了接下来的时间多费些功夫琢磨,实在不行多做些好事,这不还有功德吗? 金丹之道讲完张芩又停下了一个时辰,见着下方的人群有些躁动方才开口道:“接下来老道欲讲阴神之道,诸位修为不到金丹,切莫勉强自己,非是老道吝啬,阴神之道涉那灵魂,尔等为成金丹,无那大道至机,听之未必是那好事,若是有还丹小友欲听,老道自不会阻拦,不过若是出了意外,老道可不出手相救。” 黄毅听了自然是大喜,同一干金丹真人一般,就盼着张芩马上开口讲了。说实话,这般讲下来,张芩这法会就算讲的都是大路货,那也是一场高水平的法会了,要知道除却自家的师门之外,能这般一个个境界讲下来的法会当真少之又少,往常就算遇到仙人讲道,那多是传授一二神通法门就算了事,如今张芩这般的当真少见。 但是对于那些还留着的还丹、筑基修士就显得不难么友好了。正魔两道的修士还好,想来是心中有数,绝大部分听了张芩的言语,就缓缓地起身行礼离去,虽说眼神中多透露着些许不舍,但当真没有那‘我试试’的念头。 倒是那些散修,听着张芩的言语便在东张西望,似乎是要看看周围人的动静。这般结果就是,正魔两道的修士是自个挨着坐得,散修也是自发凑在一起,如此一来正魔两道的修士一走,场中剩下的人莫约就走了一半多,但是散修一堆在哪扎堆,翻到是没什么动静。 不少散修都左顾右盼的,那是想走,但看着身边的人都好像没动静,既然他们都想留下来看看,我为啥就不能呢?这可是阴神的法门,要是错过了,这一世或许都没有机会再次遇上这般机缘了。 当然也有一些头脑清醒的,知道张芩既然这般说了,那定然不是开玩笑的话,起身对着张芩行礼之后便缓缓地离开了会场。不过饶是这般,依旧还有百余位还丹的修士赖在座位上不肯离去,或许他们心中还在笑着方才离去的修士不懂得珍惜机缘。 张芩自然见着如此情况,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开口道:“......一念清灵,魂识未散,如梦如影,其类乎鬼,此阴神也......” 这般没讲几句,磨蹭在蒲团之上不肯走的还丹修士就有不少七窍出血来,又或者扭着脑袋一副疯癫的样子......就没有一个还能保持这坐姿的。张芩见此停了下来,百余还丹修士方才感觉好些,这回可顾不得什么机缘不机缘的了,赶忙起身,匆匆给张芩行了一礼,随后便拖着身子便朝着会场之外去了。 张芩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要不是人多,他可不会停。 “......未至真空,阴神也难出........”张芩有开口传授起来,黄毅听得入迷,虽说观中有那记载,但是这般由他人讲解,并且还是自个还未涉及的领域,那感觉当真与众不同。 这般居然讲了小一日的光景,待张芩再次停下口时已经是那大半夜的时光,黄毅浑然未觉,依旧沉浸在自个的理解之中,就仿佛阴神的的大门已经被他打开了一般。 到了第二日清晨,张芩再次开口道: “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脱胎换骨,身外有身,聚则成形,散则成气,此乃阳神......” 这回讲的是那‘阳神’,黄毅本还回味在‘阴神’的世界中,听了一小会便回过神来,原来张天师已经在讲阳神之道了,又听了小一刻钟,只觉得脑袋中混乱至极,要说听不懂那也有些过了,多少还能听懂一些,可要说听得懂,那又言过其实,只能说是还能听得下去,偶尔还能灵光一闪,但更多的是那头晕脑胀。 这般讲了一日多,方才将这阳神之道说完,黄毅这一干金丹修士倒是看不出什么有多大的收获的样子,但是那极为阴神修士一副受益匪浅的样子,至于阳神真君,或许有那收获,但是黄毅表示,他看不出来。 见着张芩还没有宣布散场的意思,一个念头浮现在黄毅的脑海中——“不会吧!”念头一起,黄毅顿时有些坐不住了,这也太........ “仙之道。”说道此处,张芩的声音徒然拔高了几分“唯遵先天之根,起一气而成祖,八脉者先天之根,一气之祖。凡人有此八脉,俱属阴神闭而不开,惟神仙以阳气冲开,故能得道......” 黄毅壮了壮胆子,听了那么一小段,就忽然觉得自个脑海中嗡嗡嗡的发出怪响,一股头晕眼花的感觉生出,心中一惊,只觉得大事不妙,暗咬了一下舌根,定了定心神,随后掐诀封了六识,这才感觉好了些,起身同张芩施了一礼,缓缓的离开了张芩所言‘大道’的笼罩范围。 果真做人不能太过贪心。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又过三五日光景,朱明耀真洞天开 离了会场,还是能听到张芩发出来的声响,不过此时的声音已经变得在悦耳动听的音符一般,煞是好听,不过这声音却是没了那让人着迷、让人疯狂的味道。 此时还在场中听着道法的就只剩下了通淼真君、赤剑老祖、微羽真人以及晨昏四位阳神真君,其他的就算是那些个阴神修士,也纷纷的退了出来,可想而知,面色中透着可惜之色不是一点半点。 “真玄师侄。”黄毅闻声看过去,却是那大贺真人。 “大贺师叔?”黄毅回道,却不知大贺是有什么事要说。 看着黄毅同自个一般的脸色,大贺知道黄毅也是方才从场中退出,接着道:“如此机缘我等不得坐于跟前详听,端是可惜。” “却是我等修为不够,着实可惜,若是能闻仙之道,师侄当真无憾了。”黄毅也开口道,要说不可惜那才是忽悠人的事。 “哈哈哈,同感同感,对了,还来不及细问,师侄这些日子修养得可还好?”大贺又道。 黄毅算是明白了,大贺估摸着也是见着自个一人,顺带着过来拉关系,其实没什么事。 “多谢师叔挂怀,修养了几日,已无大碍。黄毅中规中矩的答道。 他其实也没受什么伤,不过是法力透支,再加上‘回天返日’这门秘术的些许后遗症,如今法力回复了七成,身子比较从先虚弱了一些,总的来说,差不多便是总战力往下掉了一个三成左右。 “哈哈哈,如此这般师叔也就放心了,前两年师叔炼制了一炉‘青花丹’是那不错的丹药,待师叔去丹房取来,在于你送来。”大贺笑道,那拉关系的意味不言而喻。 “呃….如此便谢过师叔了。”黄毅见此,也是露出了笑容,便应了下来,到不用说什么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话,此番自个可是卖过命的,拿点东西也是应该的,若是不拿,反倒是有些不识抬举的味道,但若是此番事了,黄毅还这般的话,那便不妥了。 “师侄是否有空,若是有暇,不若随我一行?”大贺道。 黄毅略微一琢磨,便应道:‘师叔请。’ 二人迈着步子,便朝着罗浮山中走去,看着步子甚是随性,言语间多有笑容,应当是相谈甚欢。 而这般法会,待第二日黄昏方才结束,期间更像是张芩开着小灶给四位阳神真人补课一般,其中滋味,像黄毅这般外人羡慕不来。 而这般精彩的法会,在当下的青冥界也着实少见,在接下来的一两日力,张芩还频频出现在罗浮山中各处,与一干还不曾离山,在罗浮山中逗留的修士相谈甚欢,好似没有一点架子一般。 在第三日后,张芩正在山间同一干阳神真君品茶:“罗浮甚好,不过老道却还有事,如今却是要往南海一行,此杯清茶过后,老道便先行一步了。” “真君何不多留几日?”微羽开口挽留道。 “不了不了,老道在山中也耽搁得不短了,也该动身了。还有一事却是要与尔等说,老道近来察觉,域外天魔在我南方颇为活跃,其中又已岭南最为猖獗,如今魔灾将至,不得不让人多想,尔等虽分正魔,但这般大是非面前可要拎清。”张芩道。 “这,天师可是有什么征兆?”通淼真君忧心的道。 只见张芩缓缓地点头,随后道:“若是老道所料不差,此番魔灾极有可能还在吾等南方爆发,岭南道首当其中啊!” “这……这该如何是好?”听着这个消息,晨昏倒是只有一些的错愕,但是通淼真君三人就直接慌了,这该如何是好,不至于这边衰吧? “莫要太过担忧,此番征兆出现的极为突兀,离着千三劫数还有二百余年,说不准是老道错了。再者二十七年后便是‘小蟠桃会’,届时本天师自先上表,请天尊及诸仙定夺。”张芩也是有些无奈,不过还是宽慰道。 如果他龙虎山不是南方的扛把子,他张芩不是南方天师,面对岭南道遭劫兴许也就战略性的表示一番哀悼,心中甚至还会发生一些小欢喜,毕竟在修行界中大活说实在都是对手,资源你岭南修行界弱那就少占一点,我龙虎山强盛,不是应该多捞一点,招几个天赋好的弟子不过份吧?来岭南寻寻天地灵材也不过分吧? 可如今他张芩可是南方天师,南方四道都是他的政绩,他可以给龙虎山漏点好处,甚至可以光明正大的给龙虎山开小灶,安排好的活计等等,但若是其他道都混得呜呼哀哉,他张芩可也是要遭天谴的,南方天师这个头衔可不仅仅是带着权利,其中的责任,可也不少。 张芩的宽慰自然不能安下通淼真君等人的心,张芩也是挺无奈的,这事又属于那种不说不行的事。 “多做准备吧,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凡事皆有一线生机,又道是凡事预则立,不立则废。”张芩说着便喝起茶来,只留下愁眉苦脸的通淼三人。 如此这般又过了两日,此时罗浮山中只剩下了一干同罗浮交好的修士,至于魔教也只留下了由晨昏领头的阴神、阳神修士,至于其他的修士,随着张芩的离去,这两日一一被罗浮派礼送下山,此番的‘机缘’,在这里差不多已经同他们画上的一个圆满的句号。 当然也不止他们,就连留在山中的一干与罗浮较好的修士也无关系,他们留下来,更多的是看个热闹,当然这热闹也有好处可得,那便是洞天开府之后,散出来的浓郁灵气,这要是搁在往常年岁,朱明耀真洞天洞天之中也就南方魔教代表同罗浮派的修士能够入内,这回或许多了个例外。 这一日阳光正好,罗浮山中吹着徐徐的山风,黄毅正同一干金丹真人在山间凉亭谈天说地,忽然间只见着悬在罗浮山半空似隐非隐的朱明耀真洞天忽然间放出些许的光芒,极为亮眼的再次浮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门口两只衔着‘阴阳明月珠’的开明兽的口中忽然各自喷出白光,打在那死死关住的府门之上,刹那就见着那府门微微的露出一条缝隙来…… 朱明耀真洞天,开了。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洞天之内,玉池灵液 朱明耀真洞天洞天的府门一开,一股精纯的天地灵气,肉眼可见的从府门之中溢了出来,这溢出的灵气色泽显然比罗浮山中的灵气要浓郁,就好似那糖汁流入水之中一般,可以见着其中的模样,随着时间的流逝,糖汁同水溶为一体,不见踪影,但是其中的味道却变成甘甜,就似那灵气浓度上升一般。 如此这般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众人的眼睛,不过大多数的修士就在罗浮山中寻着位置,意图找到的最合适的位置,来接引这来自洞天的灵气,好生修行一番便是一个质的提升,若是有机缘得那先天灵气,自然是无比的美妙。 而一干大佬却是出现在了洞天之地的门口,只见那魔教的仅仅晨昏一人,而罗浮一方却有着通淼真君、大贺、大应以及黄毅这混进队伍的‘高修’,还有那化筱、真科等三位叫不上名字的罗浮弟子,看着样子,似乎是罗浮未来的‘种子’。 见着黄毅赶来,通淼点点头,随后便同晨昏一道,领着众人,入了朱明耀真洞天之内。 方才步入府门,黄毅就感觉到一股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这是方才就算是站在门口也不曾感受到的,只觉得自个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这么一瞬间张开,浑身上下就那么两个字来形容:舒爽。让黄毅忍不住的活动了一番筋骨,似乎在掩饰着这种愉悦带来的些许躁动。 黄毅都如此表现了,跟在后头的筑基、还丹修士那就不更加不堪了,还丹修士还好,多少还能维持住正常的步子,但那筑基修士,就差那么一丢丢的功夫,成了那软脚虾。如此向前走了十余步,身子方才渐渐适应了内里的环境,渐渐变得正常起来。 黄毅仔细打量气这个洞天,脚下踩的是那石阶,这石头看着样子同寻常的青石好似没有多大的区别一般,但是踩在上头却格外的踏实,若是稍稍停住步子,就能感受到一股‘清流’从脚底板不断的往上窜,偏偏身子又极为实诚的吸纳气内里的这股‘清流’,这感觉当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走过这一段不长的过道,一座石墙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挡住众人的视野,石墙的两侧各自有那一个门,而上方有那三个大字“蓬莱洞”,墙上还有分列下来的石刻,文字清晰,但却瞧不出内里意思,当是修为不足的缘故。 通淼真君同晨昏很随意的就往左侧的小门行了进去,黄毅等人也不耽搁,紧随其后,一道入了门中。 走过这道门,黄毅只觉着景色一变,一个广阔的空间便出现在了自个的眼前,长宽莫约都有那一里,而脚下的石阶也是宽长,石阶的另一侧也有那一小门,当是方才石墙另一侧的那一,仔细大量着眼前的景色,穹顶嵌着数不清的硕大明珠,将此方空间照亮,空间之中有那流水植株,亭台阁楼,当真一副洞天景象,眼前的原来这“蓬莱洞”却是朱明耀真洞天洞天之内的‘大厅’。 穿过颇有些遮眼的假山,正入眼前的是那一池子的‘灵水’,饶是洞内灵气充沛,这个池子还是冒着‘灵气’,目光转向池子上方,穹顶垂下一个数米长的‘钟乳石’,这钟乳石的最下方,有着一颗更加神奇的石头,之间这石头不断着有蒸腾起来的灵气朝着钟乳石中汇聚,形成一滴滴的更加精纯的灵液。 滴答滴答,一声声落水之声传来,寻声看去却是见着汇聚在那颗神奇的石头上成形的大多数灵液,都随着惯性再次朝着池子中滴落下去,在一大滩的灵池中泛起阵阵细微的波澜。而却是又有极少的一部分,顺着晶莹剔透、散发着氤氲之气的钟乳石,逆流而上,在穹顶之中形成了一小小的同样晶莹剔透的凹槽,同样还垂下了点点钟乳石,离着池子越远,那些钟乳石各自越小,到了边上几乎见着什么踪影,看着样子,似那灵液中蕴含的杂志所化。 而在这些钟乳石的末端,穹顶很自然的垂下一角,正对在池子的边上不过一丈的距离,地面上极为突兀的隆起一块看起来极为普通的石头,因为同周边的格局显得格格不入,倒是像那后来添置上去的假石一般。 当目光聚向那块极为突兀的石头头之上时,那便再也挪不开眼睛了,只见这那石头之上露出一个平缓的剖面,中间有一出突起,而突起的下方有那两个皱褶,上方则是有两处凹坑,两处凹坑相互关联,上方便是垂下来的穹顶。 “滴答!”垂下的穹顶中落下一滴‘水滴’,只见这‘水滴’晶莹剔透,似那水晶琥珀,又似那沧海明珠,一声轻响,落在凸起的石头面上的两处凹坑之上,溅起点点的水花,在石坑的内壁,留下点点的水珠。 凑近跟前,那凸起的石面不正向那一人的面庞吗?有鼻子,嘴唇,耳朵,发丝.......那两个石坑,不正是此人的一双眼珠吗? 看着那‘眼眶’之中汇聚的两团的灵液,黄毅知道这当是那极为传神的‘玉池灵液’无疑。 通淼真君见着石坑中汇聚的灵液,心中颇为的满意,依着他的经验,此番的玉池灵液当有十二份无疑。 “晨昏道友,我等取液吧。”通淼真君说道。 “道友请。” 听着晨昏言语,通淼真君手中多出一排的玉瓶,细数之下正是那十二瓶。通淼真君缓缓地走进那个石头,伸出细小的玉瓶,凑近石坑,一道法诀捏出,玉瓶中传出些许的吸力,石坑之中的灵液便被玉瓶收摄进去,如此往复,十二个瓶子尽数被装满,石坑中的灵液就剩下淡淡的一点,通淼真君也没在将这么一些搜刮,而是起身行至晨昏的跟前。 十二瓶装满了玉池灵液的小瓶子浮在晨昏之前,意思很明白,你先选。 晨昏倒也不客气,大袖一挥,其中的四瓶便没入了他的袖中,照着道理南方魔教取三成,当是三瓶多一些无疑,可晨昏取了四瓶,意思也很明显,接下来的东西来补,而通淼真君也不曾阻止,说明对此也无异议。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洞天外世界 (想改名《渡劫飞升地仙界》) 分配好玉池灵液,一行人不曾在这池子前再做耽搁。只见着在通淼真君的带领下,越过三座石桥,走过六处亭台阁楼,一行人朝着右侧的方向行去,看着样子,目的性很明确。 又进入一个小花园,花园说是花园,其实没什么东西,只长着几棵似那海底珊瑚一般的灵木,还有几丛灵气四溢的竹子,至于花,或许有那么几朵灵气凝聚而成的吧。 院子的尽头有一处小门,这门不是方才来的路上的几处,它是切切实实有一扇木门将这门给关住。 行至木门之前,通淼真君丝毫不曾耽搁,动手便将门上的门栓拉开,随后缓缓的将这个木门打开,期间没有一丝的耽搁。 一丝光束随着木门的打开在门缝中露了出来,给人的感觉便是方才的光是‘人造光’,而这木门之外的则是天然的光,直到木门完全打开,一处崭新的天地落入众人的眼中。 一眼望不到头的绿色,有那山丘、河流、森林、草地......若不知知晓身处在洞天之内,或许当真会以为这才是自然的世界。不过若说这是一处世界也当真不为过,三界之中世界大致被分为‘大千’、‘中千’、‘小千’三等,而‘小千’世界之下又还会有这‘破碎世界’、‘洪荒碎块’、‘洞天’之属,其中不乏有不小于‘中千’、‘小千’世界之流。 当然,大千世界仅有一处,那便是上界,唤作‘地仙界’,其中依附着如‘三十三重天’这般不比‘中千’世界小的‘洞天’。而青冥界中依附着的‘洞天’,自然也可以用一处‘小世界’来形容,不过其中的规则很大程度上依赖于青冥界而存在,而不能独自成界,为此只能唤作洞天。 至于福地,则是可以理解为世界之内的钟林荟萃之所。就如源泉福地来说,乃是青冥界中一处精华之地,由罗浮之下百余条大小灵脉汇聚而成,更是孕育了‘源泉宝珠’这般的至宝。但是哪怕再怎么神奇,源泉福地还是在罗浮山之内,属于罗浮山的一部分。而若是洞天,则非现世之日,那便是介于真实和虚幻之间的东西,非大能不可察觉。 看了看身前的这个木门的成色,只觉得这木门质地非凡,但着实想不出什么材质,后头的化筱等人已经走了过来,黄毅自然不好卡着门,于是也随着前方的大贺、大应走出了木门。 这一迈入门后,顿时又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袭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方才从虚幻来到现世一般。方才透着门框看着外面的天地就像是在欣赏着一副花卷一般,而此时眼前的景色已经从画卷中走了出来,又或者说黄毅走进了这‘画’的世界,这微风、这土地、这山水......给人一种格外的真实感,虽然木门之外的世界灵气比之里面要稀薄些许,但是却有一股另外的味道,就好似那传说中的‘泥土的芬芳’。 而后面跟进来的化筱等人也是眼睛一亮,可以看得出,这般的景象对他们的冲击力也是不小。 “此间世界长约三百里,宽二百二十里,天高约四百七十五丈,地厚二百一十九丈,每次洞天打开,这方天地都略有增长,有此宝地,真我罗浮之福。”通淼真君停住脚步,忽然感慨道。 晨昏笑而不语,这话他不好接,于是也没想着接下去。 “化筱,你便领着师弟、师侄将洞天之中能采的寻常灵果灵物采来,十九日后,不管如何,都莫要耽搁,收拾好东西,往西院修行,若无差错,你大贺师叔会来领你们,若是大贺未曾来,尔等便自行去吧。”通淼真君吩咐道。 “是,祖师。”化筱一丝不苟的应下,随后便同身后的四人对视一眼,朝着广袤的天地的东南方行去,黄毅顺着他们行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若是没有看错,东南方的那处山谷中当有一片九叶黄桃林。 “真玄师侄,天地之间灵气充沛,或有那先天灵气,你便去寻吧,若是看上了洞天内的那些灵物,也不用客气。”通淼又对黄毅道。 “能求先天灵气已是莫大的机缘,其余种种,不敢奢望。”黄毅笑道。 通淼真君闻言点点头,也不再多说,看着样子是认可了黄毅的话。 “师侄我便先去寻灵气了,不知此方天地可有什么讲究?”黄毅追问道。 “师侄若是到了天地边缘莫要去探,外头便是域外虚空,再者便是莫要错过了时辰,七七四十九日之后洞天大门便合上,虽说洞天之内灵气充沛,对修行大有好处,但上古之后,界中的洞天似乎都出了意外,但凡外界生灵,不论人禽走兽、花草树木,洞天闭合之后皆不能活,不曾有那例外。若是师侄寻得灵气,又在此间待得烦了,可先行离去,想必师侄记得那路。”通淼真君笑着回道。 “谢师叔提点,师侄便先去了。”黄毅也道,心中却是解开了不少的迷惑,原来如此,怪不得由此洞天,罗浮还是声威日衰,虽然由魔灾的缘故,但根子还是出在这洞天之上。洞天之内的灵气就不用多说了,但凡是有一些资质的凡人,给个法门,过个数十载都能硬生生堆成筑基修士,更别说那些天资禀异的修士了。 若是洞天之内能待人,毎三百年往里头塞上一批,等三百年后在出来,想想那就可怕。 黄毅应完便对着通淼真君等人拱拱手,随后便朝着西南方去了,他的寻灵问穴的本事也不差,这方天地西高东低,南方又略作倾斜,在边缘处又被抬高,似那漏斗,并且以此方位的灵物长的最为的茂盛,若有先天灵气,断然在此方位寻得的可能性最大,当然说是可能性最大,也不代表这便有,或许此处没有,在某处不毛之地寻得凉凉也不足为奇,天地之造化,可不是凡人能够揣测的,就算是仙,也不能。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几缕先天灵气 (想改名《渡劫飞升地仙界》) 往着西南方莫约飞了二三十里地,地下便长着几颗说不上年份的杏树,围着一处小山包,看着样子,这个小山包也是一处灵气汇聚之所,若是不然,也长不出这般这般充满着灵气杏树。 若是黄毅不曾看错,下方的杏树唤作‘黄梅青杏’,前半截唤作黄梅,意思便是在外界之中,这杏是在黄梅时节成熟的,可以完全说是属于反季节的水果。而在这朱明耀真洞天之内,那便说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时节能够成熟的。 而这杏子在外间也可以说是了不得灵物,据说毎三十年才能熟上一茬,却并不是什么提升修为的灵物,而是那更加稀有的能够蕴养阴神之物。 这片小山包杏树长了七棵,围着山包最上方的那株老杏树,可以看得出这棵老杏树是这一杏树群的大家长。虽说有那七株的杏树,但上头长着的杏子着实不多,最多的自然是那一棵老杏树长的,也不过那三十来颗,而七棵杏树总共也不过长了那百十来颗。 要说见着杏树黄毅要是没有一点想法那自然是骗人的,也知道若是自个摘上那么几颗,通淼真君非但不会生气,反而会有几分的开心,但是黄毅依旧忍住了那么一点的贪念,好不容易两清了,若是为了这几颗杏子再让自个陷进去,那也太不值当了。 而来到此地黄毅自然不是过来看好东西的,根据他的测算,这一处小山包可以说是这方圆二三十里的洞天灵脉汇聚之所,能够发现先天灵气的可能性可以说是满大的。 先天灵气自然不是用眼一瞅就能看出来,黄毅立在跟斗云之上:“天地无常,日月莫测.......神机迁而真鸾动......灵引!” 随着黄毅的法诀念完,一道褐色的灵气从他的身上探出,好似那一只小蛇一般,朝着前方游动而去,黄毅面露喜色,有门! 此乃‘寻灵诀’,那褐色的灵气唤作‘灵引’,勉强可以唤作是生灵,不过就如那蜉蝣一般,寿命极短,不过却有一改天换命的机会,那便是寻着一缕先天灵气,取其精华,从而成为一个有着先天脚跟的生灵。 不过这般的机会不是那么好寻,再加上灵引就算成了先天脚跟的生灵,也还是一个废物,没有多大的培养价值,因此能够寻得这般机会的灵引并不多见。一是先天灵气在青冥界中不好寻,二是就算这灵引有所发现,那灵引的主人也不会让它们白白的糟蹋先天灵气这般的神奇之物。 而灵引有一个特殊的地方便是,若是周遭不存在先天灵气的气息,那么活不过三息的时间,而自然而然,灵引自诞生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作用便是为了它的主人寻得那先天灵气。 黄毅招出灵引,这灵引没有萎靡不振,反倒是若那蛟蛇足以说明,此地最起码有着先天灵气的气息,当然有气息不代表着有那先天灵气。 很自然的应了这个当然二字,灵引离了黄毅,直朝着山包上的那颗老杏树飞去,不过目标却并不是那颗老杏树,而是一旁的一处裸露出的些许山石之上,还真别说,周围一片郁郁葱葱,这般石头仔细打量着实有些不正常。 只见着灵引在石头之上游走了几圈,像极了那正在找妈妈的小蝌蚪,不过很快蝌蚪便伤心了,在这石头周遭并没有找大它的妈妈,于是心情极为的压抑,原本精气神十足的灵引在徘徊几圈之后,刹那便萎靡了下去,随后缓缓的消散,不到片刻的功夫便不见了踪影。 黄毅谈不上多么失望,要是先天灵气这般好寻的话,罗浮等一干有着洞天的门派早就发了,别的不说,就如自个那五方行令旗来说,不过吸纳了两缕先天灵气,就成就了极品法宝,抛却先天灵气的其他作用先不提,单单这用来炼制法宝的一用途,就足以让他们吃个饱了。 撇了一眼剩下的杏子,黄毅拍了拍跟斗云,又往更外围飞去,既然此处寻不得先天灵气,那自然没必要多留,时间宝贵,可不能耽搁,再说多看这杏子,黄毅也怕自个把持不住。 而就在黄毅离开莫约三刻之后,通淼真君一行四人也来到了这一处杏林(晨昏、大贺、大应),感受着周边的气息,通淼真君刹那便知道了黄毅来过,看着完完整整的杏林,心中不知什么想法,不过在这个收获的时间里,很多事都变得不重要起来。 通淼真君同晨昏似那老农一般,一颗一颗的将树上的杏子采下来,同晨昏不同的是,通淼真君在采杏子的同时还不断的对大贺、大应两位交代着什么,听着言语,却是关于这些‘黄梅青杏’的各种注意事项。 想想也是正常,大贺、大应便是罗浮的下一辈的扛把子,特别是大贺,更是如今的罗浮掌教,有些东西确实是要他们清楚明白。双方采完杏子,没有耽搁,当场便瓜分起来,依着七三开的比例,双方都没有一点磨皮。 而如此过了五日,黄毅沿着西南飞行,期间越过了不少的钟林荟萃之所,但是先天灵气还是未曾寻着。 不得不说这朱明耀真洞天是一处好的地方,单单就这五日黄毅见着的天地灵物,就已经值得上一座起微山了,难怪罗浮长盛不衰,果真闻名不如见面。 如今黄毅已经飞过了西南方向的天地尽头,正沿着洞天的边缘朝着北边飞去。根据这五日来的观察,洞天之内的灵气毫无疑问,是越靠近中心地带越浓郁,而考究边缘则是比较稀薄。不过越是靠近边缘地带,灵气就更为的原始,受洞天之内法则同化的迹象就更轻,也就意味的更有可能出现先天灵气! 此时黄毅的左侧三里左右便是那洞天的边缘,一片白茫茫的,根本看不见后面的东西,而又给人一种很轻易就能走出去的感觉,但是黄毅不为所动,根本不往那边靠。 正飞着,黄毅灵台一清,心中泛起一声喜意,不敢耽搁,赶忙掐诀作法,又一道灵引出现在他的手中。这回灵引显得格外的激动,一被黄毅唤出就朝着左前方飞去,黄毅顺着灵引前进的方向看去,可不是吗,那几缕灵光不正就是自个苦寻多日的先天灵气!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白茫茫的白雾 (想改名《渡劫飞升地仙界》,今天问问编辑。) 黄毅伸眼看去,左前方莫约五里远处又一片白茫茫的东西,若是不看个仔细,很容易就将这么一处存在给忽略了。 这是一处像那海边礁石一般的地界,周边都是那表示不可触及的白茫茫,只有靠着洞天之内的些许地界有那么一些土壤的交集,好似那陆桥一般,连同这两方的土地。只不过外头的那块地显得格外的狭小,同朱明耀真洞天比起来显得格外的微不足道。 可就是那么一处方寸之地,黄毅居然见着五道灵光,看着状况,应当不是五道先天灵气,那便只能是五缕先天灵气了,这机缘虽不至于像五道一般夸张,但也着实不小了。 而这五缕的先天灵光就在那么一点的疙瘩地里不断的转悠,那点点的灵光惹的黄毅心中痒痒。 五缕,那不岂不是说师徒五人都有着落了?黄毅心中自然是欢喜,《炼龙术》入门需要一缕先天灵气作为根基之物,否则无法修行,当然先天灵气越浓,那自然根基打得牢固,对日后的发展有那诸多的好处。但是这么一门神通法术,若是能够大家都修行,对整个起微观的整体实力的提升无疑是巨大的,就算是自家徒弟不能成就金丹,若是能够培育出四条金丹之龙也是弯的否啊! 而且若是自个能炼成功,想想心中就是美啊! 这般念头一起,黄毅看着跟前的那么一处地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跟斗云一走,五里地眨眼即过,可是终究耽搁来了些许功夫,先前打出的那一道灵引快他一步,上了那‘陆桥’,眼瞅着就要往着那先天灵气处去。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灵引若是遇上了先天灵气,片刻的功夫就能将新天灵气吞噬,从而达到逆天改命的机会,为此,修士以灵引术寻得了先天灵气之后,随后便会将灵引灭掉,为的便是不出岔子。而想来黄毅是那经验不足,让灵引钻了空子,未曾第一时间将它逮住,如今这般一些的距离,或许就成了灵引的逃生之机。 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黄毅伸出手去,好似要抓住那灵引的尾巴,那灵引却是更快一步,未曾让黄毅逮住,可似乎也是为了躲避黄毅的‘咸猪手’,身子一拐,身子歪歪斜的碰着了些许的白茫茫,这东西似那白雾,以黄毅的视野来看,靠着自个这一端是空地,靠着先天灵气那一段也是空地,就那么一小点的白雾延伸在了两者之间。 而灵引撞上白雾之后,那一点的白雾好似没有尽头一般,在另一端丝毫未曾见着有那动静,再一眨眼的功夫,灵引就没了踪影,好像就此蒸发了一般。 黄毅惊出一身冷汗!当真这般危险?受这影响,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停在边缘处,打量起近在眼前的几道先天灵气。 自可可不会‘大小如意’这般法术,虽然也能依着一些法术将身子缩小一些,但是面对陆桥那般狭窄的距离,显然是不够看的,有了灵引的前车之地,黄毅自然不敢冒险。 一断细长的灵木便出现在黄毅的手中,这灵材黄毅的手中多有备货,轻轻的将灵木朝着前方探出,避开那些白雾,灵木的另一端没有出什么意外,出现在了先天灵气的一端,黄毅轻松了一口气,这先天灵气是确有之物,并不是自个的幻觉。 缓缓的将灵木收回,很自然的便将灵木朝着一旁的白雾探去,过程之中并没有发出什么怪异的动静,黄毅也是谨慎,没有将整根灵木都浸入白雾之中,而是只有半边的木头,在那白雾之内。 不曾发现什么异常,黄毅的心中还是有这些许高兴的,没事才好,莫要影响自个取宝。但是随着灵木的抽回,黄毅变了脸色。 只见着那半截没入白雾之中的木料不见了踪影,整根前探的灵木,呈现出那诡异的另一半完整,而那口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刀削豆腐一般,这么一截灵木就不见了踪影。 黄毅面目阴沉,不曾想出了这般的岔子。手中灵木不曾收回,这一回黄毅没有耽搁,直接将灵木的一端操着白雾中探去,在先天灵气的一端并未见着有灵木探出,就好似忽然多出一处空间一般,莫约伸进去几寸的距离,黄毅感觉到不对,黄毅将灵木抽回,那一截没入白雾之中的木料已然不在! 看着结果,黄毅知道,这事有些难了。 思考了一番,黄毅还是决定尝试一番。手中忽然多出了一个玉瓶,手指伸出,对着瓶子指指点点,数道灵纹没入玉瓶之内,接着又打出一道法力,瓶口对着前方的先天灵气,黄毅一声低喝:“收!” 一股不大不小的吸力从瓶口中传出,周遭的灵气好似受到了什么感染一般,纷纷朝着黄毅手中的玉瓶去,可是那前方的五缕先天灵气,却是一点动静也无! 过了些许功夫,黄毅收了瓶子心中怅然若失,这法子不行。但凡同‘先天’二字沾上边的事,就没有一个是普通的。别看这先天灵气只有区区的几缕,但是却免疫了大多数的法术神通,或许那便是传说中的‘先天特性’吧。 根据起微观的典籍记载,先天灵气需近灵气半丈之内,方才能以玉瓶收摄,可眼前的这么一窄窄的陆桥,就已经超过一丈的距离,根本够不着啊! 难不成就此放弃了?这可是五缕的先天灵气啊!黄毅心中自然是有那决断,不过眼前这危险着实让他迟迟难以下定决心,其中的关键便在于,他压根不知道这白雾是什么情况,面对这般未知的危险,才是最为令人烦心的。 又瞅了瞅跟前的五道灵光,黄毅定下心神,这五缕先天灵气不能错过! 若是在找下去,也不见得能够再寻得先天灵气,就算寻到了,那也别指望能有五缕之多。如今跟前出现了五缕,可以说是老天的照顾,虽有未知的危险,但收益也是肉眼可见的。但若是因为危险而弃之不顾,那说不准好运就此终结。 这五缕先天灵气,他取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收取先天灵气,彼岸花 就在这边上,黄毅着实纠结了好一会。 从黄毅这一侧的边上道有着先天灵气的那一端,距离莫约是一丈半,宽不到半尺,并且还有部分地方呈凹凸状,有那部分白雾插进那窄窄的过道之上。若是想要收取先天灵气,正常情况之下,黄毅需要近了先天灵气半丈的范围之内方才可行。 而如今黄毅就在正常情况之内,没有什么例外,陆桥窄细,就算他缩了身子,也不见得能够穿过去,若是一个不小,沾到些许的白雾,那指不定就是自个身上莫名其妙的少上一块肉,那可亏得慌! 仔细的大量了一番,实在想不出什么万全之策,黄毅便决定施展挪移之法,将自个挪腾到那有着先天灵气的孤岛上去。 这挪腾之法便是涉及到了空间的法术,能够让施法者凭空从原地挪腾一段距离,出现在目标的范围之内。 优点很明显,能够隔空挪移,正常空间内能够做到心随意动,属于空间的范畴哦,意味着在挪腾期间在现实之内没有实术者的存在。 缺点也不少,首先挪腾的距离不远,最远也仅能出现在十丈开外;其次便是落地点不完全受到施术者的控制,极限误差达到了三丈,一个不小心就能送了一个人头;还有便是法力消耗大等等之类的不算大的问题。 距离还好说,十丈也不算近了,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那是完全够用的。法力消耗等也不是问题,关键是那落地点的偏差,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黄毅目测那有着五缕先天灵气的孤岛莫约也就一丈半宽左右,最长不会超过两丈,若是自个一个开歪了,直接冲出了范围,没入白雾之外,那乐子可就大了。 当然黄毅能想用这个法子来,那自然不是想着找死,虽然落地点的距离不可控,但挺大程度上还是可以稍稍修正一下的,黄毅估摸着应当有七成半的把握能够落在孤岛之上,而不会出现偏差,剩下的两成半,那便是只能交给天意了。 平复了一会心情,黄毅便掐诀施展法术起来。有时候做事就要快刀斩乱麻,越是犹豫不决,心理负担就越大,心理负担大了出现意外的可能性就自然而然的上去了。 做法时间很短,黄毅手中指诀一变,凌厉的指风一动,口中轻喝一声:“挪!” 黄毅身形从原地消失,在这么一瞬间,在朱明耀真洞天之内,也没有了黄毅的契机。而在下一瞬间,黄毅的身形出现在那存有先天灵气的孤岛之上,不偏不倚,正落在孤岛中央,甚至将聚集在一起的先天灵气冲开。 身形完美落地,黄毅心中一喜,总算是落下了一块大石,没有意外,那便是欣喜。按捺住心中的喜悦之情,黄毅眼光瞅见了一缕红色的先天灵光似乎要逸散到白雾之外去了,黄毅怎么会让这种意外发生,手中出现了方才的那个小玉瓶,手中快若闪电的掐出法诀:“收!” 身子灵动的挪移了几下,出现在这五缕先天灵气的周遭,片刻的功夫就将这五缕先天灵气收入瓶中! 五缕先天灵气收好,黄毅松了一口气,心中也忍不住的欣喜,此行的目的现在已经是达成了,心中难免会有几分的高兴之情。 停下身子,自此的打量起这处孤岛,黄毅发现这方丈之地,其实同朱明耀真洞天内的没有什么不同,要说有便是这地面。在另一侧,地面上多多少少有那植株,有那生灵,而在这处孤岛之上,只有那岩石,就连土壤都少见,至于生灵,黄毅是没有发现有它的影子。 而朱明耀真洞天就像似的大陆,白茫茫的白雾就像是那海水,而黄毅现在身处的地方就像是那岸礁一般,颇有种孤悬海外的意思。 正打量这,忽然见着前方白茫茫的白雾似乎散去了一般,一片虚空出现在黄毅的眼中,虚空之下却是一片半圆,顶峰无那什么东西,似那一座山峰,发着无尽的祥瑞之气,若是所料不差,当是那天外神山,小天庭所在;上方清澈便是那天空;中层厚实是那大地;而最底层却是一片浑浊漆黑,当是幽冥地府无疑。 黄毅看着一正心醉,早有传闻在洞天之内,能偶见青冥界,一直以来只当是那传闻,如今真正见着了,当真让人颇觉得不可思议。 白雾散去的时间不长,很快一旁的浓雾就要再次将空出来的些许缝隙遮住,黄毅依依不舍的看着这处‘天窗’。忽然间只见着眼前浮现些许的红光,一株红花出现在视野的下方,生在在虚空之中,发出的红光几乎将视野的下半部分尽数染红,看着样貌“根如芋魁,有游子十二环之,相须而生,而实不连。”那方位,若是所料不差,应当是阴间冥府。 这是——彼岸花?黄毅心中泛起些许疑惑,这是天道示警?还是天现祥瑞? 彼岸花又称曼珠沙华,本无那特殊之意,若成灵材倒是能够寄托魂魄,有蕴养神魂的功效。但是此花在佛门中意义非凡,直到地藏王菩萨入地狱为一方尊佛之后,彼岸花扎根奈何桥,忘川河畔,与地府气运相通,方才有了如今不同寻常的意义。 传闻只开在冥界三途河边、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花香传说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喝下孟婆汤后)。当然只是传闻,彼岸花在凡间也有,并且不算什么珍惜之物,而能冠上真正的‘彼岸’之名的,那只有地府才有。 “彼岸花,开彼岸,只见花,不见叶”。“佛说此经已,结跏趺坐,入于无量义处三昧,身心不动。是时天雨曼陀罗华、摩诃曼陀罗华、曼珠沙华、摩诃曼珠沙华,而散佛上,及诸大众。”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黄毅喃喃这几句佛偈,心中泛起些许不好的念头——冥府(幽冥地府),不会出什么大事了吧?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地仙界 没此出现奇怪的事情,不可能毫无征兆,而出现某些征兆之后,往往就会发生一些难以想象的事情。 要说彼岸花出现的凡间,可以说是因为那是凡品的话,那么像方才那般出现在虚空之中,定然是因为要发生什么事了,从而有了这般的异常。 话说盘古大神开天之后,天地两分,清者为天,浊者为地,盘古在其中,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岁,天地之大,是凡人难以想象的。 而地的边缘称之为大地胎膜,整个天地就如那鸡子一般,被护持在蛋壳之内,而那蛋壳的一部分便是那大地胎膜。天之上有三十三重天世界,毎一重天皆如一方世界,同时也是那蛋壳的另一部分,而后来三十三重天的入口被帝俊太一于不周之巅发现,从而为帝俊太一所占据,后来帝俊太一一统妖族,立为天帝,以三十三重天为根基,同盘古大神的血脉巫族争霸,上古之时称之为‘妖掌天,巫控地’,故天庭也被称之为妖庭,如今要在妖庭前头加上上古二字。 三十三重天之上还有唤作‘天外天’的所在,此地已经是域外虚空了,并不属于盘古大神所开辟的天地范围,为此此地虽被大道所覆盖,但并无天道的,而某些存在想要突破天道的范畴,或者又不想为天道所控制,因此定居于此。 但天外天也不是那么好待的,毕竟有域外乱流、有虚空裂缝等等天然的危险,更是时不时有域外天魔出现,为此天外天的出入标准是那金仙大能,而若是想在天外天长久定居,非混元大罗金仙不可为。 但是就是盘古大神所开辟的这般有大地胎膜、三十三重天护持的洪荒世界,也经不起一干生灵的造作。不知经过多少次量劫,有名的有‘龙汉三族之争’、‘巫妖大战’、‘封神之争’这般的无量量劫。 终于在诸圣大打出手的封神之后,洪荒世界大块的碎裂,好在道祖出手,定住地火风水,依托九州鼎定住了四大块洪荒世界碎片,重炼地火风水,从而有了如今的‘上界’大千世界——地仙界。 而那些较小的碎片一时间就算道祖也无从顾及,自然而然的形成了如今的三千世界(无量的意思),即中千、小千世界。但是因为洪荒世界碎裂,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原本的鸡蛋壳膨胀碎裂,使得原本的混沌中洪荒世界所占据的地盘扩大了不少,再加上有一部分洪荒世界在大战中消散,因此各个新形成的世界之间存在空隙,这便是如今我们所说的虚空。 好在这鸡蛋壳也是有那韧性,虽然被从内部打破,里头的体积也变大了不少,但并没有碎成渣子,而是出现许多大大小小的裂缝,饶是后来道祖同诸圣尽力抢救,还是不能完全修复这些缝隙,为此便有了那些原本只能在混沌之中,天外天之中遇到的域外天魔出现在了‘内世界’里。 原本属于天的一块还好,天本就是‘清气’所成,虽有裂缝,但是不多,并且又有三十三重天,就算碎上几重天还有其他的兜底,再加上天庭之中兵将无数,多少还是能护持住的。 但是属于地的那一块可就遭了,虽然有那地府,但地府并不是在地的最底下,而是而是在洪荒血海的边上,属于肚脐眼的位置,加上地的厚实,内部作用力太大,不坏还好,一坏一下子口子裂得既大又多。 后来也只能由一干大能在缝隙处蹲点保护内世界了,但就算如此,依旧有那疏忽的地方,好在天道知道域外天魔不是好东西,诛杀域外天魔会降下天道功德,如若不然,如今出现在内世界的域外天魔想必要多上不知多少。 而如今彼岸花出现在青冥界之外的虚空之上,虽是虚空,但实际上也还是天道的范围内,毫无疑问,是那天道发出的某种信号。 于此同时,天外神山,小天庭之中。 新上任的东极镇魔元帅忽然道:“天尊,灵眼神将有奏,冥府之外虚空,生一彼岸花,红光万丈,似有异事。” “阴间天子可有表文?”上方御座之上的男子道。 “未曾有表。”承天后土地只开口道。 “去函问讯,可有难事。” 随后这处神宫又便恢复了宁静。 小天庭并不大,配制也不高,有天尊至高无上,代表青冥界之阳、天后为阴,阴阳有序,方有青冥勃勃生机。下有四御:东极镇魔元帅主域外天魔之事,同时监察虚空、西极镇妖元帅主非人之事(如龙、妖、鬼、怪等),同时监察青冥、四时应节之神掌四时气候,定青冥历法、承天后土地只,主山川土地等神(四方天师等),并沟通地府。在加上一个在地府办公的阴间天子,一共七人,属于小天庭的正式编制(地府属于天庭的一部分,天庭是天地正序,不过地府也是一个独立部门)。 还有那编外之人,如四方天师、四海龙王、仙宫神官(如上文灵眼神将)、天兵仙娥等,零零散散的倒是也能凑上两三百号人。 黄毅的回程比较顺利,也较为的惊现。 在那孤岛之中,黄毅默念法诀,朝着朱明耀真洞天方向的距离拉到最远,以黄毅的水平,如今法力充沛,准备充足,挪腾个十丈不是问题,而两者间的间隔只有不到两丈,挪腾十丈,那便是哪怕出现最大的误差,也不会失败。 但是意外偏偏就发生了,黄毅掐诀,身子遁入虚空之中,本来也就一眨眼的事,可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黄毅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拽了自个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个所以然,身子已经出现在了朱明耀真洞天之内,离着白雾边上只有不到一丈的距离,要知道挪腾术最大的误差也就三丈左右,而这一回可差了五六丈远,要是再偏一些,说不准黄毅就直接凉凉了,为此那便只能说一个好险。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离罗浮 有惊无险的回到朱明耀真洞天的大地上,黄毅自然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发生在去的时候,若是去的时候来这么一出,说不准此刻自个已经凉凉了。 坐在跟斗云上,呼吸着洞天之内的充沛灵气,黄毅也觉着身子一松,后背的冷汗渐渐散去,跟斗云在黄毅的操控下,朝着前方飞去。 黄毅也没有急着离开洞天,虽然正事已经办完了,但这么一个好的机会,不好好的参观一下这洞天之地,那是多么的可惜。虽说洞天之内的宝物自个不方便取,但看着也养眼啊,而且现在涨涨眼,将来要是缺什么东西,若是这朱明耀真洞天就有,那届时来罗浮商量商量,也省得费事,再说这参观一下,也多少能探一探罗浮的底蕴,了解一下两派之间的差距。 这般一晃便是两日,因为先天灵气已经寻得,黄毅只是单纯的在欣赏洞天之内的景色,为此跟斗云飞得挺快,差不多将整个洞天外景给看了个全,不得不说这朱明耀真洞天是岭南圣地,洞天之内居然几乎涵盖了岭南道能生长的所有灵材,而南方地界产出的灵材,洞天之内估摸着也有那六七成的覆盖量。 而让黄毅庆幸的是,这两日下来,虽说是大致浏览,也没有施展灵引法术,就这般逛下来,都不曾见着先天灵气的踪影,不由得暗自庆幸,自个前头下手那是对的。先天灵气这般好的东西,自然不是啊黄毅想要,通淼真君等人若是遇着了,那定然也是会出手收取的,若是先前自个犹豫,去其他地方寻找,说不准通淼真君等人后手就来了,随后发现了这先天灵气,顺手就给收了。 那陆桥对于金丹的自个来说是那难事,但对于能阳神出窍的通淼真君来说,压根就不算什么事。别怀疑通淼真君等人不会路过那处地界,若是没有记错,在离着先天灵气那地的侧边百十来丈的一处坡地,可是有着三五株能助阳神修士修行的‘三阳枣’树,百十来丈,在阳神真人的视野里,当真算近了。 期间也见着了正在洞天之内忙碌的化筱等人,黄毅并没有降下云头去打招呼,他的心中还是有数的,对于化筱等人来说,自个还是个外客,如今先天灵气已经取到了,还是趁着逛完洞天,然后离去为妙。 这般正打算朝着内洞天(木门之内为内洞天,木门之外的世界是外洞天)寻去,就见着了通淼真君一行,黄毅想了想,还是主动的向通淼真君靠了过去。 “贤侄可曾寻得了先天灵气?”通淼真君问道。 “托真君洪福,略有收获。”黄毅笑着答道。 这般一说,晨昏的眼珠子转动了几下,而在通淼一旁的大贺、大应也有所变化。大贺还好,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大应眼神中却是多了几分意味,好似有些不开心(维持人设)。 “哦,贤侄倒是好运,老道这番寻下来,却是没有什么收获。” “侥幸侥幸,如今小侄已采了先天灵气,就不在此间耽搁,先行离去了。”黄毅笑道。 “哦?贤侄这般匆忙吗?不若随着老道在洞天之内逛逛,此间灵草灵果颇多,贤侄若是感兴趣,不妨采上一些,就算我罗浮的那一份。”通淼真君道。 黄毅自然是感兴趣,可很显然,这采是不能采的。 “多谢真君厚爱,小侄就不叨唠了。”自然答道。 “哈哈,贤侄客气,那老道便不多留了,贤侄先行一步,待老道忙完,山中再续。这两瓶玉池灵液就先予贤侄了。”通淼真君也没有多说,而是这般道,手中两个玉瓶出现,正是那装着玉池灵液之物。 “谢过真君。” 如此这般,黄毅接下来便没在外世界再逛,寻这了那处木门所在,这回倒是好好的研究一另一番木门的材质,不过很自然还是没有研究出这木门是什么材质,只发掘这木头着实的硬实,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木料,就是不知这木门是先天自然形成的,还是后来之人加上去的,黄毅猜测多半是后人添置上去的。 沿着来时的路朝着内里行去,黄毅这回打量得仔细,这内世界的格局无疑就是一处洞府,沿着来时的路走到处打量,倒也发现了不少有趣的地方,就比如这洞府之内,似乎除了那玉池之外,就没有了其他的水源地,而洞天之内其实有着不少河床干涸的痕迹,也有不少的桥梁,这倒是为何,着实让人难以琢磨。 行至大厅,发现了不少桌椅字画,看起来都是寻常之物,就如正常洞府一般的规格,只是走的是古风路线。又朝着另一侧行前去,沿途也见着了炼丹房、练功房、灵兽阁、藏经阁等等该有的建筑,黄毅也只在外围打量着格局,并没有朝内里窥探去,这般也就三刻钟的功夫,黄毅便将整个洞天内世界能瞅的地方都瞅了一遍,随后拍拍屁股便出了这方洞天。 要说留恋那多少还是有些,毕竟内里的灵气充沛,质量也高,若是修行个十天半个月的多少能有一些提升,但修行也忌讳贪得无厌,不管是在修行还是在为人处世之上,贪多不一定是好事。 黄毅出了洞天之门,毫无疑问备受人关注,好在外头还有微羽真君主持大局,再者便是很多修士都沉浸在修行当中,倒是没有出现多大的轰动。 外界这几日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唯一值得说的便是冲虚殿中佛光四溢,作为道门罗浮的大殿,冲虚殿中冒出佛光,而且是浓郁的佛光,会有什么影响可想而知。而且不用多想,就是入内调息打坐的显圆弄出来的动静,若不是显圆替罗浮上了一场,会发生什么事着实难说。 而在罗浮山中,黄毅又待了三日,却是因为虎大三人入定修行,在黄毅出了洞天之后三日方才先后醒来,而等他们转醒之后,黄毅也没有耽搁,直接离了罗浮山,朝着起微山回去,至于通淼真君的邀约,黄毅只是拖了微羽真君说那抱歉。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不对劲,截杀! 离了罗浮,黄毅倒是没有声张什么,自带着自家的大黄还有三位徒弟,倒是羊三有些眉飞色舞,拦着表情黄毅就知道,这小子应当是猜到了自个手中已经取了那先天灵气。 没有其他的同道结伴,毕竟大多数留在罗浮山中的修士还在修行,小部分要走的也没有同黄毅通路的,为此跟斗云云速很快,不到不到天黑就快到鼎湖观的势力范围,只消再往前千二百里,那便是罗壳山地界,离着起微山也不远了。 黄毅自然没有耽搁的打算,别说天还没黑,就算是黑了,那也要一飞到底,直接到了起微山落脚,方才踏实! 在云头之上,黄毅闭目沉思,跟斗云自主的朝着前方飞行,而云头之上顺带载着的大黄虎大们也纷纷支起护罩,显得颇为的懒散,云头上的景色是美,但看久了,着实也让人感到烦闷。 月牙弯弯,一缕缕月华从中散出,普照在大地之上,不少白日在太阳照射下呜咽呜咽的植物,在月华升起的这么一瞬间又纷纷打起了精神,所谓:日精月华,可以成仙。就是说的采集日精月华,可以依此成就道果。 太古之时,并没有系统的修行法门。血脉强悍的生灵,依托血脉传承中的信息修行,增涨自个的修为,而那些不入流的生灵,便只能吸纳太阳星、太阴星中的精华来帮助成就自个的道果。 但是太阳星中蕴含的能量霸道,虽然效果极好,也难以长久采纳,多则损伤根基。而太阴星发出的月华温柔似水,虽说效果上比日精要差一些,但却是可以不间断的吸收。 慢慢的生灵中便有了这般的一道血脉传承:太阳霸烈,不可近亲;太阴温柔,可以久爱。慢慢的生灵虽然每日在日间被太阳普照,但大多是畏畏缩缩的,只有那些如:向阳花、向日葵这类对阳气需求大的方才同太阳亲近。而在月间,生灵大多变得活跃起来。可他们不知,若是无了那霸道的太阳星,天地间有能剩下几分的生机? 正飞着,黄毅忽然睁开了眼。 此时正值盛夏,照道理以岭南的生态环境,虫鱼鸟叫、飞火流萤的自然是少不了,但是如今飞行入了这处地界,此间的动静明显小了下来,虽然如今飞在高空之中,但黄毅的是金丹修士,凭借金丹能够勾连天地,自然是能够感应到下方的变化。 云速不减,黄毅睁眼打量的下方,不用没有感觉错,就算是视野上看上去,下方的生灵明显压抑,不对劲。 五方行令旗捏在手中,这旗子同散常斗法之时受到了损伤,几日的休养如今已经能够重新驱使,但那威能很自然的下去了。神念传音入三个徒弟的耳中,在黄毅的叮嘱之下三人表面上没有多大的变化,但也各自做好了准备。 掠过一处山包,黄毅的眼角中闪过一朵黑芒,没有犹豫,五方行令旗被黄毅打出,护罩在黄毅的跟前撑出,护住整个跟斗云。 “呯!”一声轻响,护罩止不住的摇晃了几下,似乎被这么撞击一下,就要被打散了一般。 “桀桀桀!本尊就知道,瞒不过真玄真人。”前方的空中忽然出现一道黑袍人影,脚下踩着却是一只带着翅膀之蛇,应当是那腾蛇血脉,看着威压,也有那金丹境界。 “你是谁?”黄毅沉声问道,他没有驱云飞走,他也知晓,若无意外,此方空间已经被封锁。 “我是谁并不重要,却是不知真玄真人是想死,还是想活?”黑袍人影淡淡的答道。 “世间之大,或有那寻死之人,很不巧,在下却不是。”黄毅答道。 “如此便好,我还以为真玄真人不欲求生。既然这般,不知真玄真人可愿归顺于我?”那黑袍人影也是笑道。 黄毅环顾四周,不曾见着其他人影,倒是被那黑袍人发现,又道:“真玄真人何故东张西望,实不相瞒,此地也就本尊一人,若是真人想要挣扎一二,不妨请便,不过若是真人挣扎不力,那便只能身死道消了,真人莫要多想,通淼如今还在朱明耀真洞天之内,离着此地最近的当属那鼎湖观,真人应当对此不报什么希望才对。” “在下很好奇,阁下布这局又有何用?小道自认为无从得罪了阁下,身上一无灵丹,二无重宝,可是在何处做错了?”黄毅轻声道。 “真人无错,错在起微山,错在真人是太微观主。”黑袍人淡然的笑道。 黄毅听了沉默不语,心中却是千回百转,起微山?难不成起微山中有什么连自个都不知道的宝贝不成?如今找上门来,不会是师尊(刘正飞)寻来的什么宝贝?不可能,师尊要是有能力寻来什么宝贝,就不至于窝囊至死了。 可若不是师尊寻回来的宝贝,那为何如今方才寻上门来?太微观衰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自前两三代祖师照样没有成就金丹的,照道理自个成就了金丹,威慑力应当更大才是,为何却在此时寻上门来? “真玄真人这是拒绝本尊的招揽了?”简则黄毅久久不言,黑袍人抱胸,开口道。 “恕在下不能苟同。”黄毅道。 “也好,那真人也可去了!”黄毅落下,黄毅跟前突然出现了数条锁链,看着架势,却是早就有所布置。 黄毅暗道一声晦气,果然也不是就只有自个聪明。黄毅同着黑袍人交涉,自然是在为自个争取时间,可这么些时间同时也给了黑袍人机会,在黄毅准备之时,黑袍人也没闲着,眼前的这几道锁链,正是这么一会功夫所布设上来的。 因为有所准备,黄毅的太微法剑在锁链浮现的瞬间就出现,剑身上冒着金光,刹那斩断了一侧的三道锁链,这些锁链围成的封锁之势也在这么片刻功夫被打破,跟斗云随着脱困而出。 而也因为为了清除这锁链,原本用以袭杀黑袍人的招数也用了,一来二去的,相当于白忙活了。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是你 见着黄毅斩开锁链,脱离而去,那黑袍之人没有太多的惊讶,手中一比划,连手掌都未曾露出,就有一道鲜红的手掌朝着黄毅推来,于此同时,方才在黄毅跟前出现的剩下的锁链,也动了起来,朝着黄毅袭来。 黄毅正要应对,忽然心头警兆大起,脑海中闪过一处画面,却是羊三中毒的场景,是毒!黄毅不敢大意,跟斗云朝后倒飞,避开袭来的血手、锁链,随后口中呼道: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干罗答那,洞罡太玄......按行五岳,八海知闻...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赦!” 接着黄毅右手在空中点点,一道法符便在空中形成,然后散出光华,周遭忽然出现一股黑绿色的气体,法符散出的光华将周遭的污秽之气一扫而空。 却是施展了除秽术,这门法术黄毅早就将他烙印在了金丹之上,如今念咒加持之下,威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黑袍人藏在黑袍底下的面色阴沉,‘万尸真魔气’又一次失手了,这回还不似上一回,还没侵入罡盾,就已经被发现了。 黄毅见着如此情况,心中也是暗自庆幸,接着也不耽搁,护体罡盾便被他撑出,虎大三人见此,也激出了自个的法力护罩。 “是你?”黄毅冷声问道。 “真玄真人知道得太多了。”黑袍人淡淡的回了一句。 话音落下,那血手同锁链又朝着黄毅杀来,方才黄毅躲闪,如今已经失了先手,面对来势汹汹的两物,黄毅匆匆打出太微法剑,几声轻响传来,这般几下攻击,却没有将任何一道锁链斩断。 “呯!”的一声,黄毅防守不及,血手打在了五方行令旗上,令旗无可避免的摇晃了几下,血手随着散去,而黄毅又朝后倒飞了十来丈,随后也没有再坚持,五方行令旗飞回他的体内。 当初炼制之时为了能让这令旗能有更大的威能,搏一搏灵宝,黄毅以心头之血祭炼,将五方行令旗炼制成了本命法宝,本想着就算成就极品法宝也是够用,炼成本法宝也不亏,炼成灵宝那就赚大了,可没想到如今就算是极品法宝也是一个拖累。 本命法宝不同于寻常法宝,本命法宝同修士可以用‘血脉相连’来形容,为此本命法宝威能更大,修士驾驭起来跟加的轻松,跟加的驱如臂使。但这般的好处之下也隐藏了一个隐患,那就是若是本名法宝受损,修士也会受到牵连,若是本命法宝被毁,修士甚至都有最高三成的几率随之陨落的风险,相应的若是修士陨落,本命法宝也大概率会被毁,就算不毁,品次下降也是必然。 黄毅如今大状态,未尝没有受到五方行令旗受损的影响。而如今令旗接连吃了黑袍人的两下攻击,显然已经快要坚持不住,若是再硬撑着用五方行令旗来抵御,那一个不小心被直接打毁,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见着黄毅撤下了护盾,黑袍人自顾自的发出了一声轻笑,随后袖中一挥,密密麻麻的黑点就朝着黄毅撒去,定睛一看,居然是无数的小蛇。 黄毅眉头一皱,这些小蛇自然奈何不了他,就凭这些气息堪堪过那筑基的蛇,若无意外,是突破不了自个的护体罡气的,可自个的云上还有大黄,还有三个徒弟。 暗道一声晦气,黄毅道:“尔等小心!” 黄毅叮嘱万,面色都没变,随后手中法诀千变万化,待那群小蛇快要近身,黄毅周身的护罩陡然撑大,将虎大等人遮住,随后口中高呼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掌心雷!落!” 接着黄毅托起右手,雷光隐约闪现,而黄嘴巴也不曾闲着,左手再掐印诀:“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微金光剑!” 伴随着轰隆的雷生,太微法剑化作一道金光,舍了与它纠缠的锁链,径直朝着黑袍人打去。 黑袍人发现黄毅的掌心雷的目标不是自个打出的蛇群之时,心中一个咯噔,既然不是蛇群,那目标只能是自己了!当下就要做出应对,可惜仍然慢了一步,雷声方才响起,就见着一道巨大的电光从自个的头顶落下,黑袍人心中气苦,也来不及祭出法宝抵御,匆匆撑出雄浑的护体罡罩。 本想着掌心雷不过寻常雷法,自个的护体罡罩怎么滴也能撑得住,这般空闲的时间,再祭出法宝抵御,怎么说也不算迟,可他又怎么能想到,黄毅的掌心雷受到了‘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八字真言的加持,一道雷光下去,就将黑袍人的护体罡罩打破,黑袍人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又一道雷光落下。 这么两道雷下来,黑袍人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过他也不是什么菜鸡,马上就明白,就算要硬抗下一道雷,那也要先将防御法宝祭出来,以自个的情况,再吃一道雷也受不了多大的伤,可若是错过这个机会,那便是还要再接连吃六道雷来,那时哪怕自个再怎么能抗也绝对吃不住。 掌心雷由掌而发,一次施法,能发九道雷,前三道依次而来,后六道一窝蜂全下,所以若是被前三道雷打个措手不及,那千万不能慌张,一定要在第四道雷落下之前,构筑起抵御的阵线,若是不然,很有可能便是吃上一整记的掌心雷。 而就在黑袍人打算硬抗雷劫,撑出法宝之时,一阵心悸之感传来,眼角瞥见一道金光,生死关头,黑袍人身形一闪,原本坐下的腾蛇坐骑出现在他的位置,而他却龟缩在腾蛇之下! 金光一闪,在接着七道雷声轰鸣,再看那方地域,那只金丹的腾蛇脑袋直接消失,脑袋的伤口直接被雷火烤得漆黑,身子也变得半生不熟,朝着地下坠落,很显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在这之后,由一道玄光,无视了黄毅的罡盾,直接没入了黄毅的体内,黄毅顿时觉得一阵神清气爽,身子刹那恢复了个七七八八,罗浮山中留下的几分虚浮,在这瞬间好似被填补了一般,这是,功德入体?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斩妖变化法 “好,好,真玄真人好本事!” 一连串让人目不暇接的操作,坐下的腾蛇身死,都让黑袍人的心情渐渐的变得糟糕,他心中也是清楚,他轻敌了。若是方才自个稍微慢那么一丢丢,那么那一只腾蛇的下场,便是自己的结局。若是一开始自个就稳妥的以法宝撑出护罩,怎么会有如此事情发生。 “阁下是域外天魔?”黄毅趁着空档的功夫,驱出了一柄桃木法剑,将未来的蛇群斩杀干净,方才开口道。 “真人既然知晓了,想必有所打算,若是真人归顺,本尊或许能够网开一面,饶了真人性命。”黑袍人整理了一番衣袍,依旧高冷的道。 “看来贫道当真是有麻烦了。”黄毅轻叹一声。就算是南方魔教施展手段,界中怎么滴都有制衡的手段,可被域外天魔盯上了,那后果如何,当真不能说是什么好事。 黑袍人不再答话,左半边身前浮现出各色的玄光,却是一颗五彩的宝珠出现在他的身边,右半边身子一片漆黑,却是那一樽漆黑的小鼎在他的右手边上。 接着黑袍人左手一挽,五彩宝珠泛着光环,朝着黄毅砸去,而漆黑小鼎则是慢慢的升起,在黑袍人的的头顶垂下一层的护罩。 五彩宝珠带来阵阵的压迫,破空之声不断在黄毅等人的耳边回响。黄毅心中一沉,他手中着实却少法宝,面对扑面而来的五彩宝珠,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招数来化解。眨眼五彩宝珠变飞过了半程,若是再不应对,将会十分的被动,若是避开,那却是一个下下之策。 黄毅袖袍一挥,手中出现数件法宝,是那三清铃、天篷尺、拷鬼棒这些寻常的做法用的法宝,之前为虎大四人炼制法宝,顺带着也给自个炼制了一套,毕竟凡间就兴这一套,你若是没有这一套的家伙什,那些凡夫俗子还不相信你是个高人,品次自然也就是中品法宝,不过也算得上是中品法宝中的精品。 法宝出手,黄毅眼也不眨一下,大手一挥,这些法宝被在黄毅法力的灌注下迅速的发出宝光,便朝着那五彩宝珠拦去。 似乎是没料到黄毅有这般操作一般,见着黄毅的反应黑袍之下的‘人’脸明显一愣,手不由自主的伸出,似乎是想招回五彩宝珠一般。 可黄毅打出的一套法宝去势快,那五彩宝珠飞来的速度也快,还没等黑袍人出手,黄毅打出的法宝就近了五彩玄光的笼罩范围。诡异的事发生了,还没等黄毅的法宝撞上,黄毅打出的法宝便如那蜜蜡一般消融! 黄毅的目光急剧变化,这是什么玄光?跟斗云随着朝后飞退,待飞出数十丈的距离,黄毅打出的一套做法事的法宝,已经化成不知名的汁液,洒在下方的山川之中,而那五彩宝珠似乎也因此元气大伤一般,发出的五彩玄光萎靡了下去,黑袍人似乎很是心疼,下一刻便将这五彩宝珠招了回去。 “你知道?”黑袍人传出这般声音,黄毅正寻思这话什么意思,黑袍人又自顾自的说道:“那就更留你不得了!” 说话间整个人的身子膨胀起来,身上套着的黑袍也随之化为碎片,露出了内里的样子!一张如正常人一般模样,而又异常鲜红的脸,上半身是那如同天尸教的银尸一般,闪着银光的健壮身子,双手是两只无尾之蛇,双脚是那牛魔之蹄! 妖气、尸气、魔气等诸多气息从这怪物的身上散发出,一个切切实实的怪物,一个拼合而成的怪物! 怪物发出一声狞笑,剁了两下脚下的蹄子,黄毅只觉得左侧的空间一塌,一股破碎之感传来,赶忙驱着跟斗云朝一旁闪去。 “还是差点火候。”鬼物喃喃道。 两只蛇手浮起,张开嘴来,露出那腥臭的蛇牙,接着无形的波纹伴随着勾人的魔音,朝着跟斗云袭去,大黄听觉敏锐,瞬间就出现了不适的症状。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干罗答那,洞罡太玄......按行五岳,八海知闻...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赦!”除秽术虽不怎么对口,但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原本也出现些许症状的虎大三人,瞬间觉得灵台清明了下来:“尔等封闭六识!守好自身,莫要多想!” 黄毅说完,左手又泛出雷光,却是又要发那掌心雷来。面对着这般怪物,黄毅一时间也无计可施,特别是,这怪物再各方面还碾压自己! 思量间,掌心雷正要发出,这怪物便朝着黄毅袭来,两只牛蹄各朝着前方空间轻采,黄毅就感到一股空间禁锢的感觉,身子的周边不断的落下无形的蹄印,大大限制了跟斗云的灵活。 而随之而来的便是那两只硕大的蛇头,黄毅几乎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掌心雷!”黄毅一声高喝,手中的雷光朝着那怪物射去,似乎是对方才黄毅打出的掌心雷有所隐隐,怪物身子明显顿了一顿。 黄毅见此,周身气势一变,太微法剑再次出现在他的手中,左手间泛出一抹青光,随即朝着太微法剑剑身抹去,随即太微法剑又泛出金光: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斩妖!” 随后太微法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游龙朝着向自己袭来的两个蛇头袭去。这两个蛇头本质上可以说是黑袍人的手臂,可面对袭来的太微法剑,却也有种锋芒背刺的感觉,这感觉,就像是遇上了自个天敌一般。 斩妖变化法是一门上界传下来的神通,传闻乃是上古人族为了应对妖族千奇百怪的天赋本事,而创造出的一门针对性神通,后来法门不断完善,变得不单单是针对妖族,只要是非人的生灵,斩妖变化法都有应对之策,就算是面对如今的域外天魔也有加成。 斩妖变化法说的并不是一门变化法术,而是一门能够根据敌人的情况,作出针对性变化的一门法术。简单的来说,就是依托斩妖变化法,能够自主的使得招数变得对敌人有专门的克制效果,即洞悉敌人的弱点,从而达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举个例子,就如对手是蛇,那么斩妖变化法便可以使施术者的法术具有如:寒冷、鹰、蜜獾、蛇鹫、犀鸟等克制蛇的特性,在先天上达到克制蛇的效果,从而弱化蛇的一些天赋,如:毒、鳞甲、丝滑,做到克敌制胜。 传闻上界中有一神兽,唤作‘四不像’,似龙非龙、似虎非虎、似狗非狗、似鹿非鹿,又有着四种血脉的特性,相互补益,全无破绽,不知真假。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张天师的援手 太微法剑带着金光朝着黑袍人袭去,两只朝着黄毅袭去的蛇头面露惊恐之色,似乎在害怕着什么一般,不顾那狰狞之色还当真没有变少什么。 似乎也察觉到了黄毅的剑招变化,黑袍人那惨白的怪脸难得的红润了几分,随后两只狰狞的蛇头外侧浮现出一层的漆黑鳞片,同时又这淡淡的黑色气体在鳞片之间环绕。 “咻!”太微法剑穿插进一个蛇头,沿着蛇脑袋一穿而过,若是蛇脑袋里有脑子的话,此时应当已经化成了一道浆糊,而受了这般一下,这只蛇头居然不曾被太微法剑打爆,仅仅是流出了一个不小的血洞,流着黑绿的血液。 而太微法剑去势不减,穿过第一个蛇头之后居然超着右侧拐了一下,便向黑袍人那一只完好的‘左手’打去。 “呯!”太微法剑撞在了蛇头右侧的密鳞之上,将周边的几片鳞片挑飞,但是却没有更进一步,蛇头一个抖擞,太微法剑便被弹开,黄毅见此知道此番以到了极限,在缠斗下去吃亏的会是自己,当下剑诀一掐,太微法剑便朝着自个飞来。 落在自个跟前,黄毅看着沾染了些许黑绿血液的太微法剑,眉头一皱,他居然感受到了些许的腐蚀之意!要是再耽搁下去太微法剑,说不准就会被这些血液破防。黄毅不敢大意,手中法诀一掐,一道清流从他的手中散出,沿着太微法剑卷了一下,方才将那些黑绿的毒血清洗干净。 正要进行下一个动作,护身护罩忽然一晃,却是被莫名的空间塌陷波及到,黄毅赶忙一踩跟斗,避开了这处险地。 而此时的黑袍人这是收回了手上的右手,面上的狰狞之色也表示了他现在也不好受。方才黄毅掐出一记掌心雷朝着他打去,他心中发憷,毕竟黄毅先前打出的那一记掌心雷威力着实不小,朝着黄毅袭去的蛇头手本能的缩了一缩,自然这个破绽也被黄毅寻到,打出了一道有斩妖变化法加成的法剑。 斩妖变化法有自主追寻破绽的功能,但是若是对手暴露出破绽,那便更能寻得更为致命的破绽。一个生物受到的克制可能有很多,有些只是寻常的畏惧,而有些则是致命的克星,当然要那些致命的破绽才能更容易一招制敌! 在掌心雷落在蛇身之上,黑袍怪物就察觉到了不对,这威力,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这感觉,怎么有点像挠痒痒,还是错觉?好在黑袍怪物也是经验老练,既然这掌心雷不给力,那自然黄毅会有后招,这掌心雷说不准就是用来吸引自个注意来着! 若是没有方才的太微金光剑的袭击,黑袍怪物可能会不当一回事,但是如今,黄毅的举动自然也不得不引起他的重视。心念一动,在这么一瞬间,两只蛇手就发生了变化,有黑鳞覆盖,有魔气护体,将原本露出的破绽遮掩起来,但就是这般还被黄毅扎穿了一个脑袋。 “真玄真人好本事!”黑袍怪物又一次的感叹道,不过这一句尤其显得愤怒。 “阁下说笑了。”黄毅回之一笑,此时他也颇有些黔驴技穷,没有法宝可用,法力又剩下不到六成(之前杀腾蛇回了一波),只盼望有哪位大佬路过,发现不对劲,帮衬一二,虽然这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没有,毕竟被这黑袍怪物封锁的空间着实不小。 正期盼间,就见着周边的环境似乎变化起来。脚下的大地忽然升腾起一道魔气,随后唤作一层层的魔云,朝着黄毅方向升腾起来。天空上方忽然出现了无数的尸气,伴随着阵阵的恶臭,朝着黄毅压迫下来。而左右两侧则不间断的冒出毒物,不断的朝着黄毅袭来。 黑袍怪物却是熄灭了亲自出手斩杀黄毅的念头,这凡人太诡异了!再说布设了这般大的阵仗,不就是为了轻松的解决真玄吗?有阵法之利,为什么非要动手呢?必须加快速度的,倒不是担心其他,若是让鼎湖观反应过来,背黑锅的人选可能就出问题了,麻烦啊。 四方围堵之下,黄毅很快便陷入了险地,他也想着一股脑的朝着天上或者地下冲破尸气或者魔气的围堵,但是在朝着天空上方飞出了十来长之后,依旧是无尽的尸气之后,黄毅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好在擦着地下飞去之时也没有出现幺蛾子,还算顺利的回到了魔气同尸气的夹层之中,而魔气同尸气也没有再次朝着中间夹击,反而倒像是专门为了围堵黄毅的一般。 黄毅此刻极不好受,这一次尝试让他消耗了近两成的法力,并且并没有取得什么突破,甚至,到了此时,他连这座围困着自己的法阵叫什么名字都没有头绪。 虎大三人此时也各自操着法宝,帮着黄毅将一些飞来的毒物打杀,这些毒物虽然不强,但若是扑在护罩之上,也会消耗护盾的强度。而又法力直接撑出的护体罡罩在强度等方面还是远远低于防御法宝,若非逼不得已,少有修士会不用防御法宝,而直接撑起护体罡罩,而黄毅,此时便是处于不得已的状态下。 也就一会的功夫,黄毅的东边忽然出现了一头漆黑的大蛇,在西边一具无头的银尸也随着浮现,南边也是直接,一头魔牛缓缓的成形,而在北边,是那黑袍怪物的所在。 撇开黑袍怪物,尽数都是金丹的层次,并且那威压,还不是寻常金丹修士能够散发出的。黄毅心中一阵悲苦,咱就不能好好修仙吗?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 大蛇、银尸、魔牛,成形之后没有一点耽搁,目标直指黄毅,看着架势,是要将黄毅一波带走。黄毅此时也极为的难堪,不过也么没有因此等死,太微法剑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剑.......”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见着天空忽然出现一道口子,上方的尸气缓缓的消散,黑袍怪物喷出出一大口黑血,接着两柄宛如蛟龙的法剑从天空的口子当中飞下,无尽的剑气垂下,刹那间,黄毅之感觉天地清明,河山大好。 这是,三五斩邪雌雄剑?张天师? 黑袍怪物察觉不妙,正要逃窜,忽然间一只玄色大手忽然在他的跟前生成,一把将他抓住! 被玄色大手捏在手心,黑袍怪人似乎想要挣扎,不过显然是徒劳,而见着天边又飞来一团萤火,黑袍怪物凄惨了笑了一下,随后无比怨念的看了黄毅一眼,接着整个身子慢慢笑容,化作一团黑烟,不过在张芩的手中,这团黑烟也没有机会存留,很快,便化成了虚无。 “废物!”不知某处,一声回响算是给这场争斗画上了休止符。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祈福法会 龙虎山正一教乃是南方第一大教,在青冥界中也是顶尖的那一小搓,派中有三大重宝:阳平治都功印、正一盟威符箓以及三五斩邪雌雄剑。 三五斩邪雌雄剑乃是雌雄双剑,剑身上仿佛有着一些神秘的符文,还刻画着日月星辰。据传闻,雌剑一直在剑南道鹤鸣山的附近,用来镇压南方四道气运,而雄剑则是作为一个信物,由历代正一教扛把子传承下去。 而因为正一教经年占据着南方天师的位置,为此雄剑也作为南方天师的传承信物。此剑名声极大,乃是真正意义上的后天下品灵宝,带离青冥界也不减威能的那种,可是有缘见得此间的修士着实不多,而能同时见着雌雄双剑之人,那更是寥寥无几,而今日,黄毅却成了这么一个幸运的人。 至于为何能够同时见着雌雄双剑,那就只能问张天师了。 “弟子真玄,见过天师。”黄毅见着天空中出现一道祥云,上头人影依稀可见,两个童子还在,南海三太子却是不见踪影,朗声道。 虎大三人倒也正经,接着道:“弟子常威(寿、泰)见过天师。” “哦?未曾想是真玄真人受困于此,真人可无恙?”张芩看了黄毅等人一眼,便认了出来,诧异道。 “弟子惭愧,得亏天师相救,若是再过上那么一时半刻,弟子怕是身死道消了。弟子再拜。”黄毅心有余悸的回答道,这回可当真是真心实意的感谢道。 “无妨无妨,老道方从南海归来,正要回山,路过此地,天道有警,有天魔现世,见此遮天蔽日,似有异样,故来查看。真人无事便好。”张芩笑着道,话说他也赚了,对黄毅的感官也是不错,自称老道,而并非:本天师。如今南方四道虽然魔气上浮,但寻得域外天魔的概率当真是小,而一金丹层次的域外天魔,那是一笔好大的功德入账。 域外天魔在界中成就金丹之后,若有准备,天仙高人也会被算计,但若是让一位金丹天魔毫无防备的遇上一位仙人,那自然只有凉凉一个结局。 “天师既来,不若上我起微山少歇,弟子也好尽尽地主之谊?”黄毅道。 “也好,真人且稍待一二,老道做那一二善后。” 黄毅闻言,驾着跟斗云飞起,而张芩手中落下点点光华,周边残存的尸气、魔气等污秽之物,渐渐消散,沾染着黑袍怪物的山石土壤也被无形之物刮去,整片天地就好似方才下了一场小雨一般,格外的清新。 而最后张芩又往大地一抓,四道阵旗便出现在他的跟前,但是张芩却没有碰触到这些东西,反倒是反手一层法力屏障将四道散发着些许灵光的阵旗隔绝在内里,接着,一团烈焰变从中生成,内里的阵旗片刻功夫便化作虚无,好似从来都不曾在世间存在过一般。 这一手‘三味真火’,已经不能用炉火纯青来形容了。 “真人请,此乃四凶魔阵,依着四凶阵改而来,四凶之物真人想必不陌生,饕餮、穷奇、梼杌、混沌,四物皆是大凶之物,所成凶阵更是凶中至凶。域外天魔乃天外之物,若布那四凶阵也无力驱使,便有了这经改而成的四凶魔阵,其中最为显着的一处特征便是,主阵之人也为一方的压阵之人。”同黄毅招呼了一声,张芩放缓了云速,朝着起微山方向,同黄毅并道而行,并说着。 这话无疑坐实了黑袍怪物的身份,域外天魔,不过忽然间黄毅又觉得又几分的不可思议。要知道前些年的半秋真魔,不过区区还丹,都让通淼真君连同自个等人大费周章,而如今一个金丹,不,两头金丹?这似乎有点弱? “南方魔气日重,真人日后出行,当多备降魔宝物。”张芩笑着接着说了一句。 “天师所言甚是,弟子此番,着实准备不足。”黄毅也是很无奈,其实他也想备下宝物来,天罡伏魔剑的材料已经有了,可也没有机会炼制啊。 “天魔之威在于蛊惑人心,域外之魔,更能以生灵魔念为食,涨其修为,为祸天地。但若天魔潜伏界中日久,难免为天地同化,有些本事便施展不出,如此天魔倒也好对付,不过终归是界中毒瘤,潜伏越久,图谋自然也大。”张芩又慢悠悠的道,好似随意言语,但却又恰巧解开了黄毅心中的疑惑。 “天师是说,这魔头潜伏界中良久?”黄毅问道。 张芩未答,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如今乃是多事之秋,我南方四道,尤以岭南为最,如今又有金丹大魔现行,必然有所动静,却是不知是为三百年后图谋,还是如今发难......” 黄毅听着,心中念头四起,域外天魔遁入界中,为非作歹,行的是域外之事,自然不必遵循天道的规则,所以是在规则之内的规则之外,对于身处与规则之内的修士而言,无疑是巨大的灾难,好在域外的东西受到天道规则的压制,域外天魔先天上就受制,倒也不是说全无劣势。 而域外天魔若是要潜伏在天道规则之内,必然会约束自己的行为,渐渐的受到天道规则的制约,从而变得与正常的天道之内的生灵无二。而这般自然能够很好的潜伏起来,不易被发现,甚至若是无那破坏天道规则的歹念,完全可以同正常生灵一般在天道之内生存,但自然而然,一身的域外天魔的本事就会弱化,而只能在规则之内发挥出其相应的实力。 有着张芩随行,接下来的路途自然没有出现什么波折,到了入夜时分,便回了起微山中,倒是给了留守儿童雷生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到了山中,张芩倒也没有就要离去,倒是给了黄毅一个奉茶的机会,这般一谈便是一夜,给黄毅的感觉便是,扫除了南方道门对自己带来的恶感,不难揣测,张芩并不知晓自己与南方道门的那些矛盾。(南方道门是龙虎山的一个下属机构,并不是代表整个‘南方道门’。) “祈福法会.....”看着张芩离去的身影,喃喃着张芩发来的邀请,黄毅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调养,无缘 送走张芩之后,黄毅没有再顾及什么,便在三清殿中打坐起来,得益于腾蛇魔物、黑袍怪物的身死,黄毅得了一笔不大不小的功德。腾蛇魔物乃是黄毅所斩杀,为此虽是魔物,但得到的功德比黑袍怪物身上来得要多,基本上治愈了罗浮山上带来的后遗症,同时也帮着黄毅回了一波的法力,让他坚持到张芩的路过。 而黑袍怪物却不是黄毅所杀,好在天道倒也算是公平,念及了黄毅的些许‘苦劳’,分润了些许功德予他,这点功德着实算不了什么,但多少还是将黄毅这几番打斗留下的暗伤修复,可以说此番前往罗浮,得到的东西都算是赚到的,不仅有那宝物,还有那些宝贵的经验,跟别说还还了罗浮的人情。美中不足的却是损耗了不少的法宝,留下的五方行令旗、太微法剑、唤风豆等都需要好生的蕴养方才能再次发挥最大的威能。 唤风豆倒还好说,自个炼制的法力豆,只需要充沛的法力蕴养上一些时日就能恢复,特别的是唤风豆本身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不过是被黄毅抽了一波的法力,蕴养起来并不算难。 而太微法剑倒也还好说,毕竟是一件仙器,本身的质地不是法宝能够媲美的,也只需要好生的蕴养一番便可。当然若是太微法剑出了什么问题,那就不是怎么修复的问题,而是这该怎么办? 但到时五方行令旗出的问题比较大,接连的斗法,五方行令旗无疑是黄毅手上的守御扛把子,可接连下来,五方行令旗自然而然的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并且,五方行令旗如今的问题也极为显着,它所能够提供的护罩强度,已经略显单薄,不能给黄毅足够的安全感,黄毅已经再思考,是不是要重练一番这件法宝。 迷迷糊糊便过了半月光景,黄毅神清气爽的从三清殿内的蒲团之上转醒,慢悠悠的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自个精神百倍,朦朦胧胧之间对修行的感悟又深了几分。不过虽说如此,但黄毅的修为并没有因此更进一步。 起身舒展了一番的筋骨,随后神念铺天盖地的延展开来,将整个大稠顶笼罩住。鹿二接过雷生手中的担子,在山间巡山,看着样子心情似乎挺不错的,而虎大雷生三人连同大黄居然都在观中修行,唯一不同的是,雷生却是在观中的一处平地熬炼着身体,看来它终究是走上了这么一条炉子。 “速来三清殿见我。”黄毅念头一转,对着四人吩咐道。 听着忽然传来的黄毅声响,众人没有怀疑其他,纷纷迈着步子朝着三清殿去。雷生来得快些,似乎是这些日子成熟了下来,没有毛毛慥慥的,躬身朝黄毅行了一礼:“师傅。” “坐吧。”黄毅开口道。 雷生依言,寻着自个的蒲团上座了下去,身为外门大师兄,他自然是在黄毅正前方的位置。 接着大黄也从殿外行来,黄毅没去理会他,不过大黄也不以为意,屁颠屁颠的凑近黄毅的跟前,似乎想要拱拱黄毅,不过黄毅没有让他得逞,手中拖出一道清气,大黄便被黄毅扑在一边,可怜巴巴的看着黄毅。 “师傅!”就这般功夫,虎大羊三也从殿外行来,对黄毅问道。 “坐。”黄毅吩咐道。 二人也不扭捏,各自寻了自个的位置,坐了上去,而又过了一盏茶多的功夫,鹿二方才从殿外匆匆赶来:“师傅。” “坐吧。”黄毅吩咐道,等鹿二喘匀了气方才开口:“尔等来齐了了,为师便交代一二,皆是尔等机缘,莫要多想。” “是。”众人齐声应道。 黄毅见此便道:“这是玉池灵液,乃是通淼真君许给你们二人的,收着吧,莫要急着用,花费些功夫琢磨一下法力,以最好的心态再去服用。” 说着黄毅手中多出两个玉瓶,正是装着玉池灵液的瓶子。“是,师傅!”虎大鹿二喜上眉梢,赶忙应道,接着便接过那两瓶飞来的灵液。 羊三一脸的羡慕,雷生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也知道这应该也是一了不得东西,眼神中倒是没有多少多余的表情,不管内心中有什么念头,但是无论如何,在此时面上没有流露出来,黄毅也感满意,毕竟自个这徒弟,要是搁在以往,那不满应当是写在脸上了。 “《大篆通习》尔等可习了?”黄毅问道。 “弟子学了。”“弟子也学了......”四人也都答道。 黄毅满意的点点头,则藏经阁建起来之后,他这个师傅可是轻松了许多。 “常泰,金书可曾带着?”黄毅问道。 “弟子带来。”虽不知黄毅这般问有什么道道,羊三很是恭敬的从怀中取出了那《炼龙术》的金书。 “这是一册金书,内有一门无量神通,唤作‘炼龙术’,修行此门神通需以先天灵气为根基,方才能炼,为师此行寻得灵气五缕,若是可能,我师徒五人可共享大道。”黄毅话音一落,不论雷生虎大还是鹿二尽皆喜上眉梢,不过还没有什么表示,黄毅又开口道:“不过天书并非寻常之物,若无机缘,怕是观不得天书之上的内容,而此法以天书承载,若是为师口传,难免失真,修行无果是小,若是走火入魔,那便是不该。” 黄毅说完,三人难免不安:“这边是天书,尔等且看吧......一切皆有缘法。” 黄毅说完,金书便出现在雷生的跟前,雷生迟疑的看了眼黄毅,随后缓缓的将金书打开。 如此这般过了半响的功夫,黄毅轻叹一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佛门虽非我道,不过佛言也非虚妄,罢了罢了,缘法如此,为之奈何?” “常泰,这是三缕先天玄冰灵气,便予你了,好生修行,莫要堕了此门神通的威能。”黄毅递出另一个小玉瓶子,对着羊三道。 “师傅,弟子只需一缕便好了。”羊三也知道先天灵气的珍贵,赶忙说道。 “拿着吧,根基之物,不可马虎......”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炼龙术,伏魔宝篆 大稠顶峰,黄毅悉心给唤风豆浇灌着自身的法力,如今这唤风豆株已经重新焕发出了生机,不过特别的是那‘老枝新叶’,如此自然也有好有坏。 好处便是,如此豆株根基已定,需要灌注的法力也就少了,能够自行吸纳山间的灵气用以生长,而不用像头一茬一般隔上些许日子就要以法力浇灌,完全可以有闲暇之时给豆株灌溉一二,若是无闲暇,或者说什么时候忘了也不用再急急忙忙的去补。 坏的方面便是因为根基已定,那么这唤风豆的上限便已经定下,再加上豆株的‘老化’,因此第二茬之后的豆子品次若无意外,那自然没有机会超过第一茬的。然后便是法力灌溉的问题,若是悉心照顾,依着《散豆成兵术》金书上所写的一般照料,那成的豆子之后炼制成豆兵也能如第一茬的一般驱如臂使,但若是放养的话,就很难达到那般的效果,至少‘回天返日’这门秘术是没法凭借这般的豆子施展开来。 而黄毅对第二茬的豆子倒是没这么上心,撒豆成兵之术固然越多越好,但自然也要依量而行。已经有了一百零八个豆兵,已经到了黄毅的上限,再多一些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当然若是能成仙位,自然另当别论。 当然这并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还是,这第二茬的豆子品次已经低了下去,第一茬的豆子勉强还沾者‘先天之物豆’,可以说上限很高。而这第二茬单单看如今豆株的动静来看,不难揣测,结成的豆子若是能勉强成了上品法豆已经算是万幸,估摸着也就是中品法豆的样子,可以说退化的严重,也难怪黄毅提不起兴致。 好在秉承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优良信念,黄毅还是没将这豆株产出,毕竟这豆株也是一件不错的灵材。 忙活完这些,黄毅便参悟起‘炼龙术’来。如今他的手中还剩下两缕先天灵气,皆是先天烈火灵气,自然不会放过修行炼龙术这门神通的机会。正如他对羊三所言一般,根基之物那是万般不能马虎,黄毅也没有打算留上一手,而是打算直接用上这么两缕。 依据金书记载,炼龙术以先天灵气为根基,构成龙之精神,成先天八脉。以金铁玉石为骨骼,再以灵物、灵气为血肉,填塞龙躯,最后点以朝阳紫气,唤醒生机,化先天八脉为龙之经络,方才算成。 而第一步便是养育‘龙魂’。以先天灵气为根本,杂以修士的精气神,苦心祭炼,待机缘一至,便能炼成,这一步若成,那这门神通法术便算是入门了,此时已经算得上是有了‘龙魂’,接下来步骤,更多的在于积累,而少用那些虚无缥缈的机缘。 “仙之道,唯遵先天之根,起一气而成祖,八脉者先天之根,一气之祖。凡人有此八脉,俱属阴神闭而不开,惟神仙以阳气冲开,故能得道......” 琢磨着炼龙术,黄毅不由得想起那一日张芩在罗浮山中所讲的‘仙之道’,虽说之听到了寥寥几句开篇之言,接下来便受不了离去,但是前几句话道当真印象极深。 这炼龙术,以先天灵气为根基,岂不就是先天之根?若成便是先天一通,那岂不意味着所成之龙没有成仙的瓶颈?黄毅心中沉思,越想着,这貌似越有几分这般的可能。 这么神通虽说神妙无比,但在境界上的入门门槛还是还是比较低的,仅仅只要筑基修为便能修心,为此,可以说操作起来还是比较简单,黄毅没费什么功夫,就依着金书上的法门,将此先天灵气混杂着自身的精气神,蕴养在丹田之内,几日的功夫,就好似一条小龙一般,围着黄毅的金丹,绕着圈圈来。 忙活完这些,黄毅取出一节桃木来,这桃木乃是千年桃树的主干部分,更是其中最接近地面的那一部分,可以称之为“桃木心”。 如今岭南道魔气上浮,炼上那么一些降魔宝物,那是极为有必要的。黄毅如今要炼制的,便是在岭南道赫赫有名的炼魔宝物“伏魔宝篆”。伏魔宝篆以道门法器‘天蓬尺’为原型,在对付域外天魔之上有着别样的效果,同时炼制‘伏魔宝篆’耗费不高,因此在岭南道广为流传,甚至在整个岭南道也算得上是性价比比较高的降魔宝物,而之所以在岭南道更为流行,却是因为这法宝比较适合岭南道修士的使用习惯。 取出桃木,黄毅将他一节节的削开,想了想,一共削了七份,恰好便将这一节桃木给用完。黄毅取出其中两份,法力托起,便在其中勾勒起一道道纹路来。 伏魔宝篆成于‘天蓬尺’,那自然同天蓬尺有七八分的神似,在形象上也是一短尺,不过还要比天蓬尺段上三分,有道是:“昔上清紫微宫北极尊都天大元帅天蓬真君降传秘密之法,务拯群生,蠲除疾苦,垂微妙之诀,以付修真之士。由天蓬尺演化而来的伏魔宝篆,四面各有一方尊神,是为‘北极四圣’,一正面为天蓬元帅真君。 如此三日,黄毅便将这两块伏魔宝篆的坯胎勾勒成,此时并不算完全炼制成,而接下来的步骤,就需要这件法宝的真正的主人来进行了。 “常德、常威,这是伏魔宝篆,如今我岭南魔气上浮,难免有那魔头成形,想来尔等师伯龙宫少有这方法宝,你二人且将此宝送去,内里细节为师再修书一份,汝等且记得,此行当万分小心,若遇情况,不可涉险。若归途不顺,就暂待龙宫之中。”黄毅唤来雷生虎大,取出两块桃木尺,交代道。 “是,师傅!”二人倒是没有意见,羊三要修行神通,鹿二要巡山,那么他们二人耽搁一些时间跑上一趟也是很自然的事。 “去吧,路上小心。此行可先入绥江或连江,在转北江,再往龙宫之中。水下应当要比路上安全。”黄毅叮嘱道。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天罡伏魔剑 送走雷生虎大,黄毅又开始雕琢起剩下的五块桃木了,先前那两块却是为珠江龙君同龙后备着的,而剩下的五块,自然是自家师徒五人来用的。 琢磨这些东西并不费什么功夫,因为有了经验,身上的五块五日的功夫便处理完,算上一算,也就一天一件的效率,可以说的不低了。黄毅自个取了一块,鹿二、羊三在山中黄毅也分与了他们一块,剩下的两块,那便只能等雷生虎大二人回山再给。 将自己的那一块炼入丹田之中,如今丹田上就有了这伏魔宝篆、五方行令旗、以及那正在孕育的‘龙魂’三物,至于太微法剑,黄毅虽然驱使着它,但这法宝乃是起微山的传承之物,自然黄毅不能,也未曾将他炼为己用。 这伏魔宝篆如今方成坯胎,不过中品法宝,随着蕴养时日变久,成就上品法宝还是很轻松的事。而像黄毅这般以千年桃木为主材料,金丹真人法力蕴养,成就极品法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美中不足的便是这伏魔宝篆虽说炼制简单,上升的空间也大,但局限也很大。伏魔宝篆只在对付域外天魔之时能够发挥强大的甚至是超过法宝本身品次的威力,而应对其他的敌人,那自能当做一寻常的尺子来用,甚至还有所不如..... 而黄毅接下来的打算便是将起微山的真正的降魔法宝,太微观的独门降魔之宝天罡伏魔剑炼制出来。 太微观的炼罡之法,能合后天、先天之罡,练就独门罡气,能避外邪,甚至修行至深处,采天罡凝盾,全力运行,能助人抗上几波雷劫,在岭南道中也是一绝。而经过先辈祖师的开发,能将罡气炼入法宝之中,使得天地人人三罡合一,拥有巨大的威能,这便是天罡伏魔剑。(天罡:炼制之时引三十六天罡星辉入剑,地罡:材料之中蕴含的罡气,人罡:修士体内修行的罡气。) 所谓:“人得天地之正气而生,亦具此天罡之气,主宰生死。但此罡气有先天后天之分,知此者生,昧此者死,不可不知。后天之罡,日行十二经络,融通一身血脉,炼罡气者,以人罡合天罡,内外一气,以百邪,究之顾外失内,虚而不实,未益于彼,先伤于我。至于先天之罡气,与本来主人相亲相爱,君臣一心,并行不悖。” 若能成先天之罡,那炼出的伏魔剑定是灵宝无疑,可惜,这仅仅存在于历代祖师的想法之中。 夹盆山中。 但见黄毅往一处地砖上一踩,前方升起一石桌,又见黄毅大袖一挥,石桌上又多出了零零散散的一堆天地灵材,看了看时辰,黄毅掐诀,口中吐出真火,法力一送,这团火焰便慢悠悠飘入前方对峙的矮峰之中,刹那间,一团烈焰在山谷间升起,紧接着火焰上头缓缓形成一个介于有形无形之间的一个炉子。 黄毅开始养炉了,前几年已经用此处天地洪炉炼器,为此此番养炉没费什么光景,带两峰之间泛起红光,上头的那尊有形无形的炉子也变得凝实,黄毅便开始了下一步。 使出招云之术,从天边顺来一大片云彩,将它塞入炉中,刹那间炉子变得如同仙境一般,无数的‘仙气’在炉子中缭绕起来。这时黄毅又往身前的石桌一点,一玉斗装着,发着银光的砂子便飘出半斗,缓缓沉入烘炉之中。 正是‘天罡砂’,乃是由吸取了天罡之力的砂石精炼而来,若是由天罡星垂下的陨石炼制,品质更佳。但如今天罡星已经稳固,垂下陨石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有,那也不见得会落入青冥界中。 很快,在上方的天地洪炉之中,天罡砂化作一团液体,黄毅又往石桌上一点,桌中又升起两道豪光,随即没入烘炉之中,却是‘太乙金精’、‘天赤神铁’两件。率先飞入炉子当中的是那‘天赤神铁’。黄毅正是要将‘天赤神铁’作为正是天罡伏魔剑的主材。而太乙金精,却是能大幅度的提升天罡伏魔剑的威力。 过了半响功夫,‘天赤神铁’化作液体,不留杂质,黄毅又袖袍一招,石桌上飘荡起数十样东西,都仅仅是些许‘佐料’一般,在黄毅的法诀操控下,汇聚在先前炼成的‘灵液’之上,慢慢的蒸腾,缓缓的交织在一起,也慢慢混杂起来,化作一团奇特的液体。在炉中高温之下通体赤红,但是又泛着点点的银辉,一次灵液筑模成剑依然可行,但既然有太乙金精,那自然要再加上去。 黄毅袖手一招,太乙金精也从石桌之上浮起,落在烘炉顶上,却是没有立马的落入炉子之中,在黄毅的操控下,一团火焰在炉上形成,不断的煅烧着这一块太乙金精,待着太乙金精半液化之后,这才噗通一声,落入炉子之中。 见着如此,黄毅双手一合,两团液体碰撞在一起,刹那间的功夫便相互交融起来,发出一声‘噗嗤’的声音,两团灵液化作一团,黄毅又掐诀,炉子似乎生成了模具一般,这团液体被挤压成一柄剑的模样,同一般模剑不同的是,这柄剑在剑柄同剑刃交界处有这一太极阴阳鱼。于此同时,黄毅的手中不断飘出法印,朝着剑模烙去。 看着法剑成型,黄毅点点头,再看天时,已经到了亥时,天色已黑,太阴星同周天星辰都发着毫光。一道法诀之下,一双无形的小手在夹峰中生成,捞入烘炉之中,将模剑取出,攥在手中,枕在热峰的峰尖上。 黄毅身上罡风四起,一股精粹的罡气从他的手中凝练而出,没有耽搁,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炉子当中,很快同剑模交织在一起,一点一点的渗透进去,就这般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 再一晃天色已经入夜,漫天的星辉缓缓的撒在天地之间,接下来便要引天罡星辉入剑,时间紧迫。 “......周天星辰,暂借星光.......天魁,锻!”随着黄毅话音落下,天空中凭空生成一个银色的小锤子,随即像是有人驱使一般,‘哐当’一声敲击在了模剑上,带起了些许银光。 “......天罡,锻!” ...... “......天巧,锻!” 如此这般三十六下,小手将模剑带到冷峰峰尖,又是三十六道锤击,待冷峰之上的第三十六声锤音落下,模剑发出一声清响,浓郁的天罡之气从剑身中传出。 看着成型的法剑,黄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极品法宝已然成型,但如今却还不是出炉的时候,之间模剑落入炉子之中,黄毅将炉盖盖住,火势渐渐小了下来,这是便是要那养器。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剑成,重炼五方行令旗 从熔炼天罡砂开始,到引天罡星辉入体,再到如今养炉,看似花费的时间不长,但其实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天不间断的盯着炉子,黄毅无论是法力还是心力,都消耗很大,如今到了养器阶段,自然要好生歇上一些。 跟斗云唤作一张云床,黄毅盘躯于上,开始打坐调息起来。 一晃便过去了七日的功夫,这一日日头毒烈,黄毅看顾着炉火,时不时的还要往炉子当中加上一些佐料,虽不劳累,但也有着不少的麻烦。念头一闪,黄毅心中了然,雷生虎大回来了,往炉子当中注入一道法力,黄毅身下的跟斗云飘起,朝着太微观中飞去。 “师傅。”见着黄毅的身影,雷生虎大显然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对着黄毅问候道。 黄毅点点头,开口询问道:“此行还可顺遂?” 太微山离着珠江龙宫并不算远,正常情况一筑基修士的脚程,一个来回五日的功夫便能跑玩,而二人去了十来天,估摸着也是发生了什么事。 “路上还算顺遂,不过师尊要的五色土师伯龙宫之中并没有备下,为此耽搁了些许时日。”雷生答道。 黄毅一想也对,龙宫乃是水下世界,要这五色土没有用处,五色土代表着五方界位,东方为青色、南方为红色、西方为白色、北方为黑色、中央为黄色。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但是若是量大,而且要质地上乘之土,那便有些难度。 而黄毅让二人前去送伏魔宝篆,也有着让二人前去要土的想法,毕竟龙宫之中虾兵蟹将众多,珠江更是流域广泛,要寻得合适的五色土远比黄毅自个去寻要来得便捷。 “你们师伯怎么说?”黄毅又问道。 “师伯让我二人小心一些,这是师伯的回信。”雷生手中多出一封书信,接着虎大手中多出一个盆盂也道:“师傅这是五色土。” 黄毅接过书信,又拿过盆盂,这盆盂之上没有盖子,五色土壤依次在盆中装着,但看一眼,就可以看得出这五色的土壤灵气逼人、品质非凡。黄毅再展开书信,内里的内容一目了然,却是伏魔宝篆已经收到,如此感谢云云,再者便是已经知道了黄毅的意思,近期会小心防备等等,末了还邀请黄毅在风头过后,前去龙宫。 “这是‘伏魔宝篆’,你人人一人一块,用心祭炼,莫要废弃了。域外天魔之害,想必尔等也是清楚,这附魔宝篆乃是极佳的伏魔宝物,祭炼之法藏经阁中有书,若是不懂,尔等自行查验。”黄毅看完书信,对着二人叮嘱道。 “弟子明白了。”二人应道。 “去吧,好生修行。”说完黄毅身子率先从二人的眼前消失,眨眼就不见的踪迹,雷生虎大面面相觑,不过很快就捏着伏魔宝篆,朝着练功房去。 黄毅却是回了夹盆山中,这五色土自然是用来重炼五方行令旗的,也不算是重炼,算是加强一番。五方行令旗虽是极品法宝,但无论从选材还是从炼制手法,都是以上品法宝的规格来炼制的,能成极品法宝,完全是两缕先天灵气硬生生的将它生拉硬拽上去的,当然,黄毅以心头血祭炼将它炼成本命法宝也得算上一份功劳。 不过五方行令旗成了极品法宝,在品质威能虽然相对于上品法宝而言有了很大的提升,但因为本身的缘故,在极品法宝当中只能算是一般,这就导致了黄毅用以对敌之时,有些不够用的情况。 而这五方行令旗已经被他炼制成极品法宝,那自然不是想扔了就扔了,扔了的代价太大,而若是留着不加强一番的话,那就白白占着坑位。思来想去,黄毅还是决定抢救一波,毕竟这五方行令旗乃是观中有着传承的法宝,还有路子可以提升。 这五色土便是为强化五方行令旗准备的。 五色即五方,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土蕴含着江山社稷,有着大地的意味。再者土厚而实,守御再合适不够。同时五方行令旗,但从名字上就不难看出,五色土同五方行令旗的切合程度。有着手中一盆盂的五色土,黄毅自然有那信心,将五方行令旗的品次提上一提。当然灵宝仙器之物是不用想了,但最起码能成为极品法宝当中的精品。 天地洪炉还在蕴养着天罡伏魔剑,黄毅到没有趁着这般的功夫,炼起五方行令旗,而是专心的看着炉子。如此又过去了二十九天,天地洪炉之中泛着红光,天地之间似乎充斥着肃杀之气。 黄毅见此心头一喜,左手手指往右手手心一划,一道鲜红的口子就出现在他的手中,一团鲜血也随着浮起,但听山间传来一声剑鸣黄毅不再耽搁,手中的那一团鲜血脱手而出,朝着天罡伏魔剑飞去,天地洪炉上无形的盖子忽然消散,黄毅的鲜血撒入天罡伏魔剑中。 通红的天罡伏魔剑雨泽黄毅的鲜血,并没有将那鲜血蒸发,反而这一团鲜血反倒是是像那灵液一般,在天罡伏魔剑的剑身周遭游走了一遍,似乎是将整柄法剑都侵染了一遍一般,而最后,黄毅的一团鲜血只剩下些许,没入他剑身与剑柄交界处的太极阴阳眼中,整柄天罡伏魔剑都发出出无尽的玄光,剑鸣声响彻天地。 黄毅神色极为满意,当是一柄极品法宝中的极品法剑,若是有机缘斩杀几头域外天魔,未尝不可凭借功德晋升后天功德灵宝,这也是天罡伏魔剑的一大特性,若能诛伏域外天魔,能借此提升法宝的品次。 “收!” 黄毅右手往前一伸,在炉中的天罡伏魔剑便落入他的手中,轻轻抚摸着剑身,黄毅愈发的满意。以鲜血为媒介,这柄天罡伏魔剑同黄毅已经有了浅显的联系,而要做到如太微法剑一般驱使如意,那还需要长久的祭炼。 将天罡伏魔剑收回剑袖中,黄毅并没有熄灭天地洪炉的炉火,他要趁着这些功夫,一口气将五方行令旗重新炼制一番。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南斗六星珠 五方行令旗出现在黄毅的手中,黄毅手中法诀变化,便将令旗的上的防护符篆解开,也好方便重新炼旗子。 没有太多的耽搁,五方行令旗被黄毅一抛也落在了夹盆山中,周边火焰迅速的冒起,不断的灼伤着五方行令旗,因为令旗本身已经是法宝,对火焰的抗性整体来说比原材料要强,再加上黄毅也不能让这旺盛的火势将令旗烧坏,为此这般煅烧持续了一日半。 只见洪炉之中的五方行令旗已经变得软塌塌的,但是依旧还是维持着原本的样貌,之不过可以清楚的看得到,上头的阵纹已经开始松动,上头的金属已经松软,旗面的云锦也开始卷起来,可以说现在的五方行令旗的情况十分糟糕,但黄毅现在要的就是这种情况。 石桌上浮起不少的矿石,有‘玄星铁’、‘青阳金’、‘万载玄铜’等珍稀之物,也有‘百炼钢’、‘烈阳石’、‘寒光石’这般的平常之物,既然要重炼五方行令旗,那自然需要重头彻尾的炼制一番,若是只修修补补,那又有什么意思? 既然要从根子上将五方行令旗扶正来,那么就要将它本身的材质提上去。可以说黄毅这回绝对是大出血,‘百炼钢’、‘烈阳石’、‘寒光石’倒还好说,费些心思总能寻得到,但如‘玄星铁’、‘青阳金’、‘万载玄铜’这般之物可是难寻了,不过好在用料较少,黄毅的小金库里抠抠搜搜的倒也寻了个七七八八。 这些矿石立于炉子之上,很快便有山火将他们灼烧,莫约一个时辰的功夫,这些矿石便纷纷融为液体,不过彼此见大多数还是相互排斥,并没有融为一体,这般可是不行的。山火猛然间又旺盛了一分,黄毅的手中又多出一团鲜血,同时太微观独有的法力玄罡附在其中,接着便朝着那一团液体抛去。 这却是太微观的秘法,能将不同的金属融为一体,成为特殊的混合金属。 果然,随着附着着特殊法力玄罡的鲜血落入那团金属之中,在烈火中,这些液体慢慢的融合在一起,慢慢变成了一团赤黄色的金属液体。黄毅没有再然五方行令旗等下去,团液体缓缓的朝着五方行令旗落下起,化作一道道丝线,从令旗的各个口子中不断的渗透进里面,渐渐的整个令旗也缓缓的变了颜色,隐约之间可以见着内里有两条细线在游走。 黄毅慢慢的控制着火候,现在是个关键的时刻,处于不上不下的尴尬地步。退上一步,黄毅可以选择不加入新的金属,前进一步那就是成功,而此时若是出什么岔子,那便是旧的五方行令旗损毁,新的令旗也没成形,到头来两头空的地步。 好在这个过程不算漫长,也不算难捱,只莫约过了三刻钟,这些液体都完全渗透进五方行令旗之内,整个令旗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黄毅轻松了一口气,此时的五方行令旗已经可以说是成型了,若是此时将令旗凝固,黄毅便能得当一柄威力加强版的五方行令旗,但自然而然,黄毅没有半途而废的打算。 取出雷生虎大带回来的装盛着五色土的盆盂,黄毅打出一道法力,盆里装着的五色土宛若五条五色的巨龙,朝着烘炉之中行去,接着又一道法力下去,下方的山火再次冒腾起来,不断的煅烧着扑来的五色土来。 这些五色土在火光之下化作一道道凝炼的精华,其中的颜色更为的亮眼,并且比起飞去的庞大的土量,出来的精华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这点点的精华落在五方行令旗之上,整个令旗发出无尽的光华,就这又过了三刻钟,盆盂之中不再出土来,而那熔炼五色土的山火也渐渐消散,黄毅法诀一掐,那无形的炉盖又将五方行令旗盖住,可以见着,令旗正绕着烘炉绕着圈圈。 如此这般过了三日的光伏,却见这日清晨,远方的紫气铺撒在夹盆山的烘炉之上五方行令旗冒出无尽的宝光,黄毅心中一个咯噔,口中一点也不耽搁:“收!” 看着重新放出宝光五方行令旗,将他重新捏在手中,黄毅心中犹然升起一股安全感,而随后又是一阵的不安,若是这令旗再一次的被迫,自个又无其它代替的法宝那又该如何是好? 不行,一件防御法宝那是断然不行的,必须再炼几件!几件这也不大现实,一件好的防御法宝,能抵得上数件品次拉胯的宝物。就像这五方行令旗,先前勉强能接住对手的全力一击,但若是搁成一般的上品法宝,那指定是瞬间破盾的结局,而自个岂不是只能被秒? 这,防御法宝有时就是小命,宁缺毋滥,如果要炼,那一定是要炼精品。 思来想去,黄毅还是打算炼制一唤作‘南斗六星珠’的法宝。此法宝能功能守,当然以守为主,在南斗六星的星辉笼罩下威能更胜一筹。 这法宝以星辰石为主料,夹杂各色矿物,炼制成六颗宛若星辰的珠子守御之时六珠分散,环绕修士周身,为修士提供全方位的防护,并且再南斗六星的光辉之下,只要修士的法力还能够支撑,没有刹那超过南斗六星珠能够承受的极限,不会被外力所击破。做攻击之用时,六珠皆可袭敌,当然,相对于他那出色的防护能力,在攻击方面的威能显得可有可无。 唯一的问题便是,星辰石难寻。起初的星辰石指的便是天上星辰碎裂,从而落入大地之中的‘陨石’,这在上古洪荒并不少见,特别是巫妖二族争霸之时,一场战斗下来打碎几片星域并不少见。妖族的阵族大阵,周天星辰大阵便是在星辰之上布设阵基,以三百六十颗最亮眼的星辰为阵脚,而巫族要突破防御,必然要同天上的星星对上。 可到了如今,这星辰石哪有这般好寻。好在后辈的修士倒也没因此绝了路子,有前辈修士便寻得了代替之法。天上有星辉洒落,这不可能无端的消失,地上必然相应的吸收之物,事实证明出了生灵之外,总有那么些东西能够很好的吸收天上的星辉,于是便有了星辰木、星辰草、星辰石这些后天形成的东西。 当然这些后天生成的星辰石自然比不上先天形成的,可作为替代品,还是可以的。并且南斗六星珠还有吸纳星辉成长的特性,只消培育得当,以这般的可塑性,还是能够成为得力法宝。现在毕竟也只是炼制五方行令旗的替代之物,差上一些还是可以接受的。 章节目录 第245章 鬼物又现蓝家村 章节目录 第246章 阴间天子失踪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十八大鬼作乱 阴间的热闹沸沸扬扬的传了三两个月,对于普通修士来说这并没有多大的影响,但对于那些有道高修来说,却是心中着急,但却没有一点可以帮上忙的地方,这无疑让这些修士变得越来越不安。 渐渐的,不少低阶修士也发现了问题,不少驱鬼、御鬼的法术神通,若是需要借调地府之力的,无一不例外威能减弱了。地府在人间的下设机构,城隍之神也发现自家的神力有了不同层级的下降,而一些徘徊人间,不远堕入轮回的鬼物,却是得到了几分的强化,不少原本可以由阴兵鬼卒轻易解决的游魂,居然可以反抗上那么三两波,虽然暂时不曾在这方面栽跟斗,但无疑是极为不好的信号。 如此变化,自然让一干阴司之神心慌不已,从而间接导致了青冥界的混乱。地府虽是天庭的下设机构,但其中仙神却是这个青冥界中最多的一个。为了接引人间的魂魄,各道最起码都有一处城隍,城隍之中又设有各个司职,零零散散的算下来,一处城隍千百来人不是问题,再加上地府乃是界中重地,同时也需有重兵把守,总的一合计,隶属于幽冥地府的神官阴兵鬼卒,不下三万,要知道能够任职的,哪怕是鬼魂,也代表着生前有着阴神的修为,可想而知是一股多么大的势力。 至于小天庭,刨去地府,天外仙宫之中,算上仙子道童也就二百余人,在加上地上稀稀散散的山神土地,不过千余之数。而各地龙宫,只有龙王龙后是属于在册的仙官,那些虾兵蟹将,其余的龙子龙孙并非在册人员。 如今阴司之神乱了起来,整个青冥界瞬间就不稳当了起来,据说若是再无办法七夜天尊就要通禀上界,请上界天庭定夺。而就是这般的情况下,阴间天子仍旧不见踪影,以至于各类传闻皆有,而大多数传闻都在讨论了阴间天子到底是失踪了,还是已经身死道消了,虽然大多数的传闻是阴间天子已亡,但实际上阴司的神职并没有空缺,不难揣测,阴间天子应当还活着,可这言论依旧是这般传着...... 这般言论要说对哪家门派影响最大,那就当属方仙道了。 方仙道乃是河北道第一大派,仅差一丢丢就是如同南方龙虎山正一教一般的北方三道扛把子。可惜的是河东道的全真教也不是一般的大派,总的来说北方天师的位置差不多被两派一道把持着。但总的来说,方仙道还是占着上风。 总的来说,方仙道有着两大优势,一是自家的地盘大。虽说都是北方地域,但是河东道的北方便是河北道,而河北道从河东河南两道交接一直往北,直到北海,都是属于河北道。作为河北道第一大派,方仙道自然享受这地域宽广带来的优势,至于人烟稀少,后继无人,身为河北道第一大派怎么会少了优秀的苗子拜入山门,要苦也是苦那些小门小派。 第二个优势便是一个身为阴间天子的老祖宗。方仙道乃是青冥界中的万古大派,传闻据说青冥界自成一方界域以来,就有了方仙道这一派,第十二代祖师虽谈不上惊才艳艳,但着实气运不凡。 卡着上古灵气充沛的尾巴成就了天仙果位,接着立下了许多在上古算不了什么大事,而到了近古已经算是不错的功德,成功混上了北方天师的位子。而接着在北方天师任职之际倒也算尽职尽责,并且修为更进一步,成就了玄仙,并且未离界飞升而去,而是由北方天师登上了小天庭东极镇魔元帅的位置,接下来千年政绩还算不错,可却因此得了大机缘。 在域外虚空巡视之时,拾到一颗由虚空中飘来的灵果,虽不知为何果,但其散发这浓郁的先天之气,这位祖师没有浪费这个机缘,凭借这枚不知名的灵果成就了真仙! 成了真仙,自然东极镇魔元帅这个位置已经坐不下他了,可小天庭中有没有本界人士担任天尊的先例。而本身这位方仙道的祖师已经混进了体制内,自然没有就这样晾着的说法,而他本身又没有飞升上界的意思,拖了三五年,上一任的阴间天子有了去意,和自然而然的这位方仙道的升任成了阴间天子,一直混到今天,传闻千年前他的修为就已经接近三花聚顶的地步,乃是青冥界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就连同时真仙境界的七夜天尊,也差了阴间天子一筹。 自家老祖宗出了事,方仙道自然一团乱麻,如今北方天师并非方仙道之人,为此派中虽大,但也仅四位阳神真君,虽然到处打探,仍旧没有理顺什么苗头,反倒是从同在地府任职的一干祖师口中得到了更加不好的消息,那便是方仙道第二十八代祖师,地府判官,就是那一位手中捏着消息干着急的判官,被押入了天牢,这无疑是让本就不好的方仙道,雪上加霜。 而方仙道如此这般,界中的其他势力自然也不好受,特别是那些高门大派,作为现有体制下的得利方,每次出现大乱子时,自然也是那损失严重的一方。 然而还没等事情出现解决的苗头,阴司地府又发生了一件大事,看守鬼门关的十八大鬼,叛逃了!不但十八大鬼叛逃,还裹挟了数万的阴间游魂鬼物,一股脑的沿着忘川河,杀进的青冥界阳间,短短三日便有十来坐凡人城镇受到波及,近万凡人身死,同时还有三处修行门派被灭,数十修士生死,甚至路过此地的天禅宗智诸禅师(金丹)也身死道消。 如此消息自然震撼了青冥界诸修,要知道,十八大鬼都是鬼仙(天仙),这般尽数叛逃,那是恒古未有之事。这下就连小天庭都慌了,地上修士除却四方天师、四海龙王,就剩下一二隐士高修,总共成就仙位的修士不过十一二三,如何能敌? 而冥府除却阴间天子,就数这十八是那鬼仙,如今这般状况,那是乱上加乱。唯一能指望的,便只有小天庭诸仙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阴间乱 “李判官,阴山受刑之鬼躁动,小的们快要弹压不住了。”森罗殿内,地府中有头有脸的官吏几乎都在这了,为首的却是三位判官。 青冥界地府中有四司,分别是赏善罚恶司、察查阴律司、速报司、兵戎司,四司之主为地府判官,同时修为乃是阳神,不过依托官职,在幽冥地府能够发挥出仙家的实力,同时对鬼怪有着很好的克制,但若是离了地府,那便仅仅是一位阳神。 四司虽然明面上没有高低上下之分,但实际上在地位上却有着高低之别。若是阴间天子任在地府,四司的为首的便是速报司孙司主,乃是阴间天子的嫡系徒孙,自然深受阴间天子其中,同时在这个司职之上,已经有三位修士证就了鬼仙,前往上界任职了,而无一例外,皆是方仙道的先辈。 而如今阴间天子失踪,速报司孙司主更是被押入天牢,十八大鬼叛逃,阴山又躁动,话语权最重的自然属于兵戎司李司主。不过既然能在地府混得下去,那自然同阴间天子关系差不到哪去,虽说如今阴间天子失踪,速报司孙司主又被押入天牢,但地府中的一干方仙道祖师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波及,如今殿中大小官吏六七十人,有着近三成是曾经的方仙道弟子。 “方统领,你再调三千鬼卒前去,务必不使阴山动荡。”赵判官没有犹豫,对着下方的下属吩咐道。 “属下遵令!”接着一硕壮的鬼将匆匆离了森罗殿,不一会殿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兵甲之声,不难猜出,那方统领已经点兵离去。 “赵兄,如今正在阴山受刑的可还有那方大能?”李司主转头讯问一旁的另一位判官,正是赏善罚恶司司主。 “如今阴山之下,尚有仙家三位,阳神十二,其余鬼物多不胜数,若是籍册无差,当有六万三千七百二十五位!”赵司主面色显然不太好,而听了他的言语,森罗殿中的一干官吏也面色不好。 可不是吗,阴山之下押着三位仙人,而如今地府之中却连一位仙家都不曾有过,只有三位判官凭借手中的柄权能够发挥仙境的的一二威能。更别提那六万与其他鬼物,能被押在阴山山不入轮回之中,可想而知这些人物,本身也是狠厉之人,就算有一二本事良善之人被误抓与此,但经年累月下来,不是早就被欺负得连渣子都不剩,那便是已经被同化。当然,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一些,毕竟哪怕判官手中有名册,但是他们的生死又有谁会在乎? “十八大鬼之事,该当如何?”兵戎司李司主又抛出一个问题。 赵判官、钱判官面面相觑,这可是一个大问题。发兵征讨,那是不可能的,不说地府如今的兵力维持地府的秩序已经捉襟见肘,就单单十八大鬼各个仙位,就算是三大判官亲自出马,那也是去一个送一个,完全无能为力。 “还是去天庭由诸位上仙定夺吧?”一直没有开口的察查阴律司钱判官开口说道。 “只能如此了,不仅如此,还需请一位上仙前来地府坐镇方行!”赵判官再次说道。 殿中的一干文书尽数点点头,天庭除却七夜天尊乃是真仙大能,天后、四大仙神也是玄仙层次的高手,有他们其中一位前来坐镇,短时间内自然不会出现什么岔子。而时间一长,说不准上界天庭已经派来了天使,自然无需太过担心。 方才商讨出一个结果,忽然间就有鬼兵来报:“报!阴山大鬼作乱,方统领弹压不及,已经身死,薛副统领正领着一干兵马把守在阴山山口,也快要抵御不住来了。” 这般消息,一干鬼仙瞬间就慌了,最怕的是还是发生了。 “快往天庭禀报,请天尊发兵来援。” “传令鬼门关守将,关闭鬼门关,莫要让这些阴间鬼物趁机逃窜!”李判官再次发令道。 “是!” “诸位,随我前往阴山平叛,若是出了岔子,后果想必不用李某多说。崔文书,本判官点你一千鬼卒,拱卫森罗殿。马统领,你领一千鬼差前往六道轮回,在奈何桥畔驻守,务使轮回之道平安。”李判官的话没有引起众人的反感,而是纷纷遵循着李判官的命令离着森罗殿。一时间地府的戒备又上了数个档次。 其实地府之中还有一位大佬,并且实力深不可测,正是奈何桥边的那一位盛热汤的老婆婆,可惜的是,除非有人强闯六道轮回,这位大能是不会出手的。并且,上古之后,就再也没有见着这位老婆婆干过什么其他别的事,地府之中虽有她的些许传说,但对于她的实力,却无人能够说个一二三四。 若是李判官知情,派往奈何桥的一千鬼差可就省了,或许还会将叛乱的鬼物朝着奈何桥赶去。 “婆婆。” “怎么了?地府出了什么乱子?” “大王失踪了,十八大鬼也叛逃地府,如今阴山鬼物叛乱,李判官担心六道轮回有失,特让小的领兵把手奈何桥。”马统领恭敬的答道。 “哦?这可是个大乱子,天庭无人前来吗?”递给路过的最后一位路过的游魂一碗热汤,老婆婆再次问道。 “前些日子承天后土地只上仙来前地府问讯,孙判官被押入天牢问罪了。承天后土地只上仙在地府坐镇了月余,地府倒还安康,五日前方才回转天庭处理公务,三日前十八大鬼便反了。”马统领如实答道。 “看来或许其中有那瓜葛?”老婆婆沉声问道。 “小的不知。”马统领心中虽有一二一二猜测,但话到嘴边,自然是一句咱啥都不知道。 老婆婆看来马统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缓缓地朝着奈何桥边上走去。 就在三大判官领着一干阴兵鬼卒镇压着阴山的叛乱之时,有一道人影潜入森罗殿内,明明就近在眼前,留在森罗殿中值守的文书却无一发觉,判官桌上的生死薄无风自动,一页页的翻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敕平阳间旨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所谓蟠桃会 章节目录 第251章 谢世大鬼 随着阴间天子的失踪,青冥界的阴气得不到有效的拘束,贯穿地底的忘川河已经无法做到将界中的阴气汇聚在地府之中,就算带回地府,有没阴间天子坐镇,也镇压不住。再加上十八大鬼领着过万的阴兵鬼卒叛乱,如今青冥界的阴气很显然比前些日子重上了些许。 阴阳有序,方才能天道繁昌。虽然阴阳二气无法做到绝对的平衡,但总的来说,阴阳二气是处于相对的平衡状态,无非是今天你多一些,后天我多一些如此往复循环,如此反倒是能促进某些宝物的诞生,倒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但是如今阴气显然重上了那么些许,别看这仅仅是那些许,可就是这么‘些许’直接影响到了整个青冥界的神态环境,原本一些需要的极阴之地的灵材在一些寻常阴地被催生、原本的山南阳地,阳气渐渐散去、徘徊阳间的游魂厉鬼猛然增多........等等变故都是因为这些许变化而导致的。若仅仅是短时间的变化,倒也不算什么坏事,可如今阴间天子已经失踪数月,再加上这情况还有可能再蔓延下去,那便断然不会是什么好事了。 其实在小天庭同地府未曾介入青冥界时,青冥界天地阴阳,四时本身总体也算是平衡的。当然并不是地府同小天庭入住青冥界中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的狗屁灶台事,从地府同天庭的正常运转能得功德,就不难看出这是对天地有利的事。 在无天庭地府这般,青冥界中的阴阳五行、地火风水等等之物,虽然保持着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但是因为少了那镇压之物,为此,往往容易发生极端的情况,如地龙翻身、天火灭世、四时紊乱等等,这就导致了青冥界虽可以存活下生灵,但往往只有其中最拔尖的那一小搓,能适应各种恶劣环境的那一小些方才能够存活,上古人族可当真不容易,若是无人族修士护佑,那就只能寻一些妖魔鬼怪来,而这些东西,往往要以人族性命为祭品...... 以至于青冥界自地火风水稳定,自成一界之后往后数个纪元,其实并有怎么般的发展,直到小天庭地府介入界中,上界天庭派遣上界大仙前来坐镇之后,方才有了如今的繁荣。顺便提上一句,于此之前的时间点在青冥界中唤作远古,远古之时青冥界中虽有修行之士,但实际上修行之路并不完善,虽有不少‘大能’,但这些‘大能’很多都是凭借着自身的血脉,上古洪荒的遗泽方才在青冥界中称之为‘大能’,本身对于修行之路少有明确的。 修行之路虽有传承,但大多不过传至阳神,有着成仙法门路子的宗门也就那么三五家。中域‘人初殿’因为有着镇宗之宝‘先天青玉梨’,能够凭借灵果成就地仙果位,在彼时却是界中的最大势力,而那时也只有在中域,方才能看到些许人族的繁华。 而等小天庭确立,青冥界同上界通道稳定,在虚空之中扎住脚跟之后,这才有了时不时路过的大仙传法的机缘,这时候方才有了如今青冥界百花齐放的局面,而在小天庭、地府确立之后往后的一段漫长的,修行界繁盛的时间段,被称之为上古(青冥界的)。 如今阴阳失衡,岭南道虽不是遭灾的中央地带,相反还处于边缘,但依旧被如今的变化带来的源源不断的麻烦所困扰着。各大宗门下面管辖的凡人地域,不断的受游魂鬼物侵扰,时不时就有死亡事件发生,一时间那是人心惶惶,特别是前几年村子镇子旁的有着‘高人’整守的义庄,不知为何没了高人影子,去山上的道观、佛寺请道长、大师做法,往往不能第一时间赶到,民众饱受折磨,可以说是民不聊生也不为过。 而方才出现乱子的一段时间,修士们其实还是挺兴奋的,有鬼物作乱,这就意味着有材料可以炼制法宝(鬼魂也可以用来当材料),还有香火功德可以拿......可以说还是挺美的。可时间一长了也遭不住啊,通俗的来讲,咱是来修仙的,是为了长生不老,而不是来给人看门的。要是偶尔处处外业赚赚外快,自然谁也不会嫌弃,可要是把这当本职工作,每日每夜的干,连修行打坐的功夫都没了,谁遭得住啊!咱要修仙! 就如黄毅这般,已经在太微山附近的几个村庄、城镇晃荡了一个多月,饶是黄毅耐心不错,也觉得有些浮躁。倒是自家的徒弟,似乎还在劲头上,似乎对这般降妖除魔,受万名敬仰的感觉很合他们的心意一般。 黄毅听完天庭旨意,心中也是一阵激荡,就在这时天空中飞来一道玉符,黄毅方才回过神来,伸手一招,便将那块玉符捏在手中,神念渗透其中,黄毅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这玉符乃是通淼真君传来,自然不是什么好消息,十八大鬼由黔中道丰都鬼门出,穿过中域,在关内道分流,朝着青冥各处散去,而时至今日,十八大鬼中的一‘谢世大鬼’,已经进入岭南道内,道中已有千名老者,因为谢世大鬼的司职扰动,非正常去世了。 十八大鬼虽仅仅是鬼门关守将,但也代表地府,有那司职,自然有着一部分由地府赋予的法则神力。 十八大鬼分别为:崩、薨、卒、终、夭、殇、就木、丧、不禄、斯、圆寂、驾鹤、殁、归西、物化、谢世、气尽、上路。其名字正对着他们的司职,如崩、薨二鬼,所到之处,王公贵族,皆有那忽然暴毙的可能。 而谢世大鬼对应谢世,又称仙逝,对于高龄人而言,无疑就是催命符。只消是青冥界中生死薄上有名,并且上了年纪,在谢世大鬼司职覆盖的范围之内,就有可能忽然死去。而凡人上了年纪是指六十岁往上,筑基修士则是一百二,搁在金丹修士,那便是四百八十岁。 这对于一些青冥界中的大能来说,无疑是极不友好。 而通淼真君来玉符,正是广邀同道,群策群力。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镇外 谢世大鬼乃是一鬼仙大鬼(天仙层次)整个岭南道中唯有南方天师可制。可南方天师已经再南方天师的职位上担任了四千多年,在加上本身成仙的年岁也是偏末期,也就是近三千岁时方才成仙。 为此,如今虚算一下,也有八千岁的寿龄,依着以中上乘成仙法门得证仙位的仙家,享受一万两千八百载算,也在谢世大鬼的斩杀线内。虽说担任天师时间的寿元,消耗的是天庭符诏上的‘虚寿’,但这寿数也需要张芩上了上界天庭方能清算,如今还是实打实的消耗着张芩的寿元。再加上,岭南四道,可不单单只来了一位谢世大鬼,还有剑南道丧、江南西道不禄大鬼,整个南方四道,除却方才一开始就鬼门大开的黔中道丰都,其余三道又都遭遇了鬼灾,而依着龙虎山的性子,除非江南西道的不禄大鬼被除,估摸着是没那可能去帮扶其他两道。 ‘虚寿’只天庭符诏之上由神力赋予的虚有寿元,不同于小天庭的仙神,四方天师本质上还是属于仙道众人,而天上仙神乃是属于神道,神道之物有天书‘封神榜’镇压气运,只消在封神榜中留有名字,无论正副之册,皆可凭借封神榜中的神力,享受无尽的寿元,算得上是另类的长生了。当然,仙神中也是有区别的,一种是肉身完好在封神榜中留了名字,一种是肉身已毁,元神在封神榜中留了名字的两种,两者区别,日后再说。 却说领着天庭符诏的地上天师,本质上还是仙道中人,却不是神道之人,自然无法享受封神榜的加持,但这般自然有那变通之法,若是就如此,那界中想要担任天师的仙人,就不会一代接着一代了。 当然若是领着天庭符诏,飞升上界之后却并未加入天庭,这符诏赋予的‘虚寿’那便无用,相当于是确实消耗的实寿。 而若飞升上界加入天庭,只消天庭某位仙神朱笔一勾,那便能以封神榜中的无尽神力抵充飞升仙人符诏中任职的寿数,从而做到增长寿元的效果。当然若是只想在天庭中长生混日子的这般寿元自然没有意义,而对于那些有上进心,又或者是想先在天庭混上一阵看看情况再说的修士而言,却是大有用处。 寿元未尽,那肉身便不会腐朽,便还能做筏,还能帮助修士的修为更一步。并且若是脱离天庭抵消的寿数并不会再次浮现,相当于白嫖到了数千年的寿元,无疑是很划算的。至于脱离天庭的下家,这到不用担心,只消你足够优秀,上界中的大能着实不少。 而如今谢世大鬼入岭南,已经引起了岭南道人道规则的变动,造成了千余人不正常死亡,而岭南道却是无力抵抗。要说援军,应当是有的,比如那南海龙王,可龙族本身寿元就长,在南海龙王也是领了天庭符诏的,到底南海龙王多少岁了,是否入了谢世大鬼能够影响的限数,那便不得而知了。 而如今岭南道中不受谢世大鬼所掌的司职影响的真君大佬,说不准就一方才证就阳神的赤剑老祖,又或者还能天上一位如今已在南诏的南方魔教教主扶余天。至于通淼真君,或许便就在那条线上,或许已经迈过了那么一丢丢,至于天涯海角的那几位,那是断然指望不上了。 可想而知,如今的岭南道领袖通淼真君会多么的无奈,这是真正的有劲没法使的事。若是一个不好,说不准同谢世大鬼一个照面就被拖入幽冥地府之中,那可就呜呼哀哉了。而相对的,若是不受谢世大鬼的‘谢世’司职影响,那便还能对斗上几场,就算打不过,那多少还能使劲,不至于如今这般无力。 黄毅接过玉符,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往罗浮山去。一则谢世大鬼乃是鬼仙,自个一个金丹,就算真的上了,那也是送人头,哪怕再阳间鬼仙会受到限制,特别是如今还属于‘阴兵鬼卒’行列的大鬼,还需要遵守某些特定的规则,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仙,自个这区区金丹修士,说好听一些那是‘陆地神仙’,说得清楚一些那就是能多活几年的凡人,没必要沾染这般的大麻烦。 二则自家最近这几年麻烦不断,只消一出起微山就种种争斗,反正是不得安宁,他还想好好多活几年,虽说修士都离不开‘争’之一字,但如今黄毅心中确实想安安稳稳的先过上些年岁。再加上起微山周边着实不太平静,若是真将这些是交给雷生四人,他也确实不放心。 当然,黄毅自然也要在这场鬼祸中闹出动静来,毕竟可是事关蟠桃会,可并非只有盯着谢世大鬼这般鬼仙,在有机会表现。 也没有耽搁,当即手中出现一页纸符,手中灵光忽隐忽现,不一会,这道纸符便化作一道流光,远处飞去。 “师傅?”雷生疑惑道。 看着四人的同样困惑的表情,黄毅略微解释道:“谢世大鬼入了岭南道,通淼真君邀我上罗浮山议事,为师已经回绝了。” “师傅,这会不会?”虎大略有些吃惊的道。 黄毅轻笑道:“为师不过区区金丹,如今可是仙人层次的争斗,这去又能有什么用处?并不是什么大事。” 不待虎大等人多少,黄毅的右耳略微的动了一下,对着众人说道:“如此这般些许功夫,那些鬼物就按捺不住,尔等且去伏鬼,为师为你们掠阵。” 四人一凛,便道:“是。” 大黄围着黄毅转了两圈,似乎见着黄毅没有动身的意思,感觉无趣,随后也小跑起步子,朝着小镇中去。 黄毅一行人出现在镇外,出现在镇中的鬼物自然有所察觉,身为鬼物,自然对一些气息更为的敏感,又或者说其实这些鬼物起初并没有察觉黄毅等人的到来,不过出于‘死亡’的本能的敏感,暂时的压制了他们对生者的渴望,暂歇安分了一些。 但是黄毅一行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而是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镇外,自然,镇中的鬼物便发现了黄毅等人的存在,一时间那都按捺起自个的性子躲藏起来,可黄毅等人却徘徊在镇外,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动静,镇子中的鬼物自然便忍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253章 鬼与刘达 月上枝头,夜间太阳星不在大地上方,没了这一无穷无尽的阳气供给,无那意外,夜间的阴气比那日间要重上那么不知几分。再加上如今青冥界的情况,此时阳间的阴气程度,已经到了一个阈值。 大方镇位于起微之左,与绥江相接,沟通南北,在起微山地域倒也算是一个较大的镇子,莫约有那丁口三千余人,可谓是人气旺盛。 可就这么一处人丁旺盛,血气充沛的大镇子,这几日却是遭了鬼怪之灾。 所谓万物皆有灵性,皆知趋利避害,人气充沛之所,天然的就对其他生物有着克制的作用。再加上如今人族乃是天地主角,为此,人口一多的地方,那便往往是受到天地的垂爱,相应的便容易受到各方的关注,在人群密集之所作乱,多半没有好下场。 而凡人自然看不透这般的事实,但是却并不妨碍人们由此作出趋利避害的举动。经年下来,凡人很清楚的明白,人数多了,遭受的灾难便少了。一些大城镇,一年到头也不见得遇上几次离奇的事。可若是一些乡下山村,那说不准过些许年月就荒芜了,为此世人都明白,越是大的城镇就越平安,人那是越多越好,再不济也要聚族而居,汇聚一定的丁口,方才愿意开辟田地,生产生活。 可是大方镇这般有三千余人口的镇子,如今月余来已经连续死了五人,俱皆受惊吓而是,并且无一例外,皆形若枯槁,好似被吸干了浑身精气神一般。凡人对于这般之时,自然讳莫如深,镇中已经有了言语,便是遭了鬼物。好在近日来死的五人皆是镇中的光棍,虽人心惶惶,但一时间倒是还没奔走而逃,毕竟死的都是光棍,咱这般拖家带口的,应该是没问题吧? 此时已经入夜,因为最近的不太平,镇中并没有行人,灯油昂贵,除了镇中的几家大户,并不见有什么光亮,打更的更夫已经走了一圈,此时的镇子显得格外的安静。 就在这时一道虚幻的影子从一株老槐树中浮现好似四处张望一般,打量着周边的动静,似乎是没有什么发下,伸出那若有若无的手掌,朝着老槐树拨弄了几下,接着又是两道无形的影子从树中浮现,离了大槐树的遮蔽,天上的月华洒在了三道虚幻的影子身上,渐渐的,三个人影便便的凝实,眨眼就见着三位披红带绿的俏女子出现,面上泛白,但是却是透着些许胭脂的红润,可见身前想来也是那爱美之人。 三个俏女子露出欢喜的笑容,迈着小碎步却不发出些许声响,便朝着城镇之中行去。 刘达乃是镇中苦汉,传闻他的太太爷爷还是朝廷命官,那时的刘达家,在镇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家。可似乎是在朝中得罪了什么大官,被抄家灭族,大方镇中的刘家自然也受到牵连,听说是被尽数流放。 后来似乎是新皇登基,大赦天下,老刘家的后人便有一支回了大方镇。不过此时老刘家在大方镇留下的那点基业,早就被后起之秀给瓜分了。 山野村民少有不排外的,毕竟资源就这般有限,多来一户外姓人家,自家族人能够占据的东西自然而然的少了下去,为此,一般而言,外人想要落户本地,不是一般的难。 好在老刘家虽然破败,但毕竟以往的根子还是在这镇中,往上一辈同镇中的不少人家还是能扯上一二关系,而老刘家后人回来只是虽然生分了,但确实有那么一二血脉联系。为此镇子中的人倒是没阻止老刘家再次在大方镇中安家落户,当然,原有的田产、房产什么的,那就不用想了。 好在老刘家似乎是吃过流放之苦,对于现在的平稳生活格外的珍惜,在刘达父亲之时,倒是又挣下了一二田产,在镇中也算是中产之家。可是好景不长,在刘达三岁之时刘母病重,虽是下了大力气救治,但已经没活到刘达长到四岁,家里倒是因为这般原因破败了许多,但多少还能过得下去。 或许是刘母早去,刘达父亲可还是个血气方刚的汉子,家中虽然破败了些许,但田亩还在,父辈积蓄又还剩那么一二,于是乎刘父便在第三年,也就是刘达六岁之时娶了续弦。倒不是这二娘对刘达不好,对刘达这个二娘还算可以,可却是有那么一个毛病,爱赌。 不过赌得却不大,毕竟世人皆知赌博不好,一个女子还爱赌,那还了得?为此这二娘虽爱,可掩藏的倒也掩饰,除了几个赌友,并无外人只消。可再怎么小赌,也经不住日久的折腾,一来而去,二娘的些许嫁妆便没了,可人就怕有那一二喜好,拿家里的钱,一次两次倒还好说,可要是多了,刘父也不傻子。 可二娘就好这口,手中有没有那钱货,一来二去便和那些赌友们勾搭上了。婚前是那花黄闺女,多少有那一二估计,可如今....... 一来而去的,刘父和二娘乃是夫妻,夫妻行那之事自是平常,没两年刘父便染病身死了,倒是二娘还活得还不错。二娘自然不认为是自家的原因导致刘父身死,二人也没有孩子,二娘又还年轻,自然也没有那打算为刘父守寡。 老刘家回归大方镇不过三代,传道刘父这一辈并没有其他叔侄兄弟,而二娘乃是镇中本地之人,如此一来,虽是二娘不给刘父守寡,却是带了刘家的大半家产带回了娘家,于是便留下了一个可怜的刘达这个娃娃。 如今一晃十七年,刘达已经二十五六,本身刘达便不是有本事的人,平日里也只是混混日子,又没有父辈遗泽,到如今依旧不曾说上那么一方媳妇。 可刘达也是一血气方刚的汉子,这一日也是转辗反侧难以入眠,迷迷糊糊睁开眼,却是见着自家的床榻之上端坐着三位俏丽女子,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刘达的传奇故事 刘达见着三个俏丽女子,心头一阵激荡,一股激情热血忽然从他的心头涌起。 不过被三位女子直勾勾的看着,还有那几只好似不安分,又那若有若无的细手在自个的身子上摸索,刘达只觉得一阵不好意思的之感从自个的心头浮起,脸上很不自然的浮现一股羞红之色,扭捏的动了动自个颇有些僵硬的身子。 “咯咯咯。”“姐姐,小郎君还有一些不好意思呢?”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我的家中?”似乎是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一般,更别提一下入眼的就是三个,这三人还肤如凝雪,身上似乎都只披了一层薄纱一般,一片春光尽数呈现在刘达的眼前,本是市井人家,粗俗人士的刘达,居然变得彬彬有礼起来。 看了久了些,刘达的那几分睡意早就被眼前的春色冲散,那几处往日全凭想象的地方,尽数若有若无的出现在他的眼前,似乎他只要伸出手来,就能将那诱人的地方抓在手中把玩,刘达的喘息之声不由自主的变大了几分。 “小郎君,小女子唤作小红。” “小女子唤作小绿。” “小女子唤作小紫。”“深夜来访,没有打扰小郎君歇息吧?”“咯咯咯。” “没,没,没......”刘达见着笑着花枝招展的三人,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我们姐妹深夜到访,可没处去了,小郎君的床榻上可还有间隙,我等姐妹也好借宿一宿.......”唤作小红的女子娇笑的,一旁的小绿、小紫也掩面,露出些许上扬的嘴角,煞是好看。 刘达又吞咽了口水:“这...不方便...”又看了看眼前的三个俏丽女子,赶忙改口道:“有,有,有......三位姐姐请上床......”又见着三人本就是在床上,便觉得自个开口说得有些莫名其妙,赶忙掀开不厚的被衾,露出一层打着不少补丁的里衣裹着的身子:“三位姐姐快睡吧。” 看着刘达的举动,三个女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咯咯咯的声音让刘达又是尴尬,又是热血沸腾。 笑着笑着,三个女子慢慢的靠近刘达的身子,姣好的面容近了刘达的脸颊,六只若有若无的小手攀上刘达还算有那几分肌肉膀子的身子,一时间刘达只觉得自个整个人的身子都酥了。 在大腿根部被一只冰冷小手握住的一瞬间,似乎是两者温差过大,刘达有些迷醉的脑子忽然间清醒了几分,看着围着自个,似乎就要将自个‘吃掉’的三个女子,心中泛起了一丝冰冷,口中哆哆嗦嗦的道:“你们是女鬼?” 最近月来,镇中接连死去的光棍,让镇民们都传着镇中都传着镇里遭了鬼,流传最广的便是他们遇了女鬼,在女鬼交合之后,被吸干了阳气,然后死去。 身为镇中光棍一员的刘达,也曾光顾过镇上的‘醉春楼’,只觉得男女之事乃是世间最为美妙的事,这些年虽然是混着,但也是以娶媳妇为目标而混着,对于几位‘同伴’的遭遇,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倒是觉得他们怎么这般走运,要是让他刘达遇上...... 我要让那些女鬼知道,他刘达,可是敢日天的! “咯咯咯,小郎君你怎么知道了,我们姐妹三可都是女鬼。”小红脸色微变,但也还是笑着答道。 “想必是小郎君怕了,两位姐姐,我们还是走吧。”唤作小紫的女子糯糯的道。 “既然如此,小郎君早些歇息,小女子便先告辞了。”小绿拍板道。 见着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要离去,刘达急了,怎么是这样,不应吧?理智告诉刘达,忍住一定要忍住,已经占据上风的欲念无情的碾压了刘达残存的理智,这般姿色的女子,醉春楼可是没有。要是城里说不准能够遇上,这般女子,就算是单个,春风一度也得上百两,刘达你这辈子能攒下三百两银子吗?就算三十两也不能吧! “三位姐姐,三位姐姐别走.......” “咦,小。郎。君,咱们姐妹可是女鬼,专吸人阳气,小郎君还是离着咱远些,免得被咱们姐妹吸干。”小红俏生生的说道。 “只要是三位姐姐,就算是死了我也甘心!”刘达面色一荡,鬼使神差的应了一句,随后又文绉绉的道:“镇上的书生不是常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今夜我刘达,就算死上一回又如何?”说着眼中冒出绿光,双手张开,朝着小绿、小紫抱去,却又伸长了脖子朝着前方的小红亲去,一阵粗的喘气声,还有那娇笑之声从这座小破院中传了出来。 行到水穷处,三个俏丽女子忽然化作三道云烟,朝着这座破茅草房外飞去,好似遇着了什么生死大敌一般。 躺在床榻上的刘达释放了数次浑身的精力,此时只觉得生活是多么的美好,三位‘仙子’的离去,让他颇有些怅然若失,不过他现在着实提不起劲来挽留,如今精疲力竭的他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从此之后,刘达逢人便说那夜的舒爽,若干年后,小镇之中更是留下了刘达日鬼的传说。 三个女鬼出了刘达的小破屋,见着镇子西边飞来的银光,没有犹豫,再次化作云烟朝着大槐树方向飞去,不过又见着这个方向又飞来一道光芒,三人也是知晓,估摸着自家的老巢早就被发现,现在若是再躲过去,那也只能坐以待毙,相视一眼,便朝着东南方向飞去,镇子不大,三下五除二就飞到了镇子外头。 没见着前方有什么动静,反倒是后方的两道人影已经快要毕竟,三人不敢耽搁,又急忙越过一座山头,想要甩掉后方的来人,不料,正待再往前飞去,往深山老林中一躲,就见着前方一‘年轻’的道人端坐在云床之上,眼睛微闭,似乎是在等着自个等人。 危机感瞬间侵袭着三人的脑门,后方是没法跑了,前方摆明了此路不通,左右打量一方就要再次潜逃,就听闻几声狗吠之声传来,又见着两道人影分别从左右飞来,看着架势是已经将自个三人围堵起来,不由得心中一阵气急。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师兄弟伏鬼 “不知是哪位上仙,这般捉弄小女子,可有意思吗!”三人见此,终究没有再逃,小红颇有些气急的对着黄毅呵斥道。 可不是吗,三人感应到了镇外有修士前来,那可是规规矩矩的藏了起来,生怕自个出现什么意外。可等了老半天都不曾见着有修士前来收拾自个,于是乎便以为外头的修士并有没管闲事的意思,自然大好的时辰怎么能错过?再加上槐树精这老鬼不断催促,于是三人便行动起来。 三人行动起来倒也是顺利,还特别出心裁的同那凡人聊了小一会的天,为的便是看看镇外的修士到底有没有打算出手,毕竟好些老道都自诩名门正宗,有些时候并不会滥杀无辜,自个等人只是聊聊天,又没干坏事,罪不至死吧? 再说还没‘阴阳交合’,就算镇外的修士想要降妖伏魔,自个等人跑起来也是方便。可‘捉弄’了那凡人许久,那凡人倒是色迷心窍的服服帖帖了,外头的修士还没有半点动静,那岂不是意味着....... 于是三人心下便放松起来,便陪着刘达玩起游戏来,为了是刘达完全的放开心神,三人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刘达倒也极为配合,几番折腾之下,体内精气便散光,再出来的便是有利修行的‘阳气’了,是时候咱三姐妹开始享受了。 可偏偏就在这时,镇外的修士行动起来,看着架势那是直奔着自己三人而来,来者不善,并且气势汹汹,三人心中那自然是极为不甘,就到享受的时候了,怎么就来了!但毕竟是关乎性命之事,她们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想再死一次了,还是舍了刘达,逃命去了。 若是能逃的性命那也就罢了,刘达就在镇中,今日取不了,大不了明日加倍的收回来,可自个三人亡命奔逃,却落得如今如此下场,这不相当于,自个姐妹三人基本没捞到什么好处,反倒是让那凡人白玩了?还要再次送了性命。 面对着三个女鬼的问责,黄毅有些不知所谓,对于这三个相当于筑基修为的女鬼心中想的什么,他自然没有那功夫去揣测,而看着三人头顶的血气,那自然不是无辜之鬼,对于雷生虎大等人将这女鬼躯在自个跟前有何用意,他也不想多问。 “我乃太微观观主黄毅,彼辈已入死境,又何必久留阳间?阳间或有那一二不公之事,但行那般诡事,阴间地府自有赏善罚恶之举。尔等滞留阳间本就有违天道常伦,如今又不知收敛,妄害凡人性命,实是不该。”既然她们问了,黄毅也轻声作答,随后也不管三人如何举动,对着自家徒弟道: “时辰不早了,莫要耽搁了,镇中那株老槐想必已然成精,尔等收拾完这三人,莫要让那槐精走脱了。” “师傅放心,那老槐乃是镇中大户祠堂镇宅之物,虽成了气候,但因为常年受人香火,走上了那神鬼之道。再加上当有方士出谋划策,祠堂的布局也颇为考究,由内而外,锁住了老槐树的根基,他无师尊的本事,断然没有可能逃脱的。”雷生笑着答道,方才便是他从老槐树方向飞来,虽然时间不多,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但近些时间他倒是苦读经典,对于一些基础常识也是有一定的认识。 黄毅淡淡的点点头,自个这徒弟倒是真的有几分的改变。 不同于师徒几人的悠闲,三个女鬼此时已经面无血色,或许本来就没有。自己三人可是是受拘于那老槐精,平日里收来的阳气倒是有一半要分润给那老鬼,可如今听着这些道人的言语,完全不将那老鬼放在眼里,那老鬼有多大本事,自个姐妹三人自是极为了解,如今这岂不意味着....... 三人相视一眼,终究还想搏一搏那一线生机,忽然间各自口中喷吐出一团鬼气,朝着立在左侧的羊三方向杀去,在她们的感知中,正前方那位端坐在云床上的道人法力不是一般的高强,身后的的两人一人法力也是高深,另一人气血旺盛,也不是易于之辈;右侧的修士明显法力也强于自个姐妹三人,只有左侧的这个蓄着小胡子的修士,看起来要好欺负一些! 她们还当真没感知错,黄毅乃是金丹修为,后方追着他们的乃是雷生虎大,虎大已经玉液还丹,雷生虽未突破境界,但也炼体有成,一身本事也是不弱。而右方的鹿二也是还丹修士,虽然说手段本事上可能不强,但架不住自身散发的气息强上几分,第一感觉这便不是软柿子。也只有分列左侧的羊三,看上去弱上几分。 还真别说,被三人突然偷袭,羊三也还真是慌张了一下,好在这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身为众人中如今应当是最差的一位,羊三已经雷生虎大鹿二三人都知道,若是出现什么情况,羊三必然是遭到针对的一个 见着三人动静,羊三手中多出一伏魔尺,散出灵光朝着那三团灵气压去。不知是因为这三团鬼气太弱,还是羊三手中的伏魔尺太强,尽然借着这伏魔尺的灵光,便将这三团鬼气打散。羊三同三鬼皆有些错愕,不过羊三是错愕自个怎么这般强,而那三鬼则是当真见了鬼。 三人各自的一道攻击,连羊三的一道法宝灵光的扛不住,结局自然毫无悬念,扛着巨大铜钟的雷生都没有出手的机会,三头女鬼就被诛伏,在一声声往生咒中,被超度往了幽冥之地,至于以如今地府的状况,这三头女鬼能够顺利迈入鬼门关,那就只能看她们的造化了。 “嗨,没劲,早知道这般没劲,还不如在镇中厮杀上一场,你们下手也太快了。”雷生见着三鬼三下五除二就被自家师弟们收拾了,不由得抱怨道。 “嘿嘿嘿,大师兄,下回你快些,师弟我让你露上两手。”羊三笑着答道。 “师傅,这钟可太沉了,弟子使起来老费劲了,要不您给我换上一件好使的法宝?”雷生没有接羊三的话,反倒是对着黄毅道。 “为师倒是没有意见,不过你看你的师弟们驱使的不过是中品法宝,你若要换其他的法宝,为师那也不能偏袒了你......” “嘿嘿额,师傅,弟子还是再打磨打磨力气吧。”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伏鬼榜 三个女鬼诛伏,黄毅师徒也没有再动干戈,不过也是除恶务尽,去了镇中将那一株已经成精的老槐树个斩杀。还真别说,这槐树精还当真有那两把刷子,搞得雷生等人一阵灰头土脸的,不过好在结局没出什么意外,槐树精被众人铲除,还为众人提供了一分品相极佳,能炼上品法宝的百年树心,看着年份,当有八百多年的年份,若是再过上百余年,那就说不准便蜕变成千年树心了。 师徒一行倒是没有耽搁,在斩出了槐树精之后,又在镇中寻得了两只方才成型的小鬼,看着架势是那怨魂,被黄毅一行发现之时还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虽灵台浑浊,但却并未沾染血气,看着架势,并未来得急害人。于是黄毅等人也不曾为难这两只小鬼,倒是好生布了场小法会,将他们送入了幽冥之中,照着往日的惯例,转为为人不是问题,而如今,或许还要看上那么几分的机缘。 除此之外,小镇之中已经没见着其他的鬼怪,师徒一行便往着下一处村镇行去。这般一晃又是大半个月,黄毅就像是带着几个徒弟认识了自家的地盘一般,将整个太微观周遭三百余里走了个遍,算得上是将太微观附近有人烟的地头都走了一遍,正待回山,一股渺渺天音好潜入进来一般浮现在众人的耳中: “天尊有言:自敕旨除鬼维稳三界后,少见下界诸真出力,此非天地愿见。或天威不显,天德不彰,故,今立伏鬼榜,待阴间平定,以此记功。选其榜前一百五十真,与蟠桃法会;榜前三百真一观青冥地阙金章卷;榜前五百真,可为地府山川之神;榜前千真,有功德之赐;榜录三千六百位,凡入榜中,皆录阴德,或有灵丹、仙药、法术、功诀相酬。” “凡入榜中修士或修为有成之真,皆可一神念寄托青冥之上,一观此榜。另,此番伏鬼之功所获,可赠门人弟子,望下界诸真,莫要吝惜。” 这般法术神通,非是仙人不能施展。如此声音,那必须让能听到的修士都听到,而凡人却不受打扰,也就只有天庭或者地府能够依托司职方才能够施展一二,如果不然就算是七夜天尊这般的仙人,也不见得能够如此精妙的控制。并且,若想让这伏鬼榜有统计功过的作用,那不用多想,必然需要借助那传说中的‘封神榜’的神力! 看来这大半月来青冥界的局势不容乐观啊。 小天庭倒也是实诚,说得少见下界诸真出力,意思便是地上的各大门派的各路修士,很少出力去对付十八大鬼的叛军,以及那些从阴山下杀出地府的厉鬼。十八大鬼虽有约束,不曾刻意的行杀人屠城之类的事,但既然他们出现在了阳间,那就免不了会殃及无辜。而至于那些由阴山山下杀出的厉鬼,不用多想,定然是那作恶多端。 如此的将赏赐多少放在台面上来讲,那无疑凡间受到的损失,已经到了小天庭不能接受的范围了,如此一来,待此间祸乱平定,那天庭至少都要将这些赏赐下发,特别的是,如果还有什么其他的‘杰出贡献’还要加大赏赐力度。若是不将这些赏赐摆明了讲,那无疑其中的操作空间很大,比如蟠桃会的名额只给出一百位,另外五十个名额拿来送人情。 黄毅心中也不见得有那欢喜之意,赏赐如此厚重,那竞争必然会更加激烈,特别是那最后一句:此番伏鬼之功所获,可赠门人弟子。无疑是让那些阳神真人下力气,就好比通淼真君,他作为阳神真君,依着惯例,本身就有着一个名额。而若是通淼真君杀鬼杀得多了,进了这所谓的‘伏鬼榜’前一百五十位,那便意味着通淼真君又能得上一个名额,而通淼真君完全可以将这个名额给大贺、大应。若不是上界王母的旨意,蟠桃会需金丹修为方才能够与会,就算通淼真君拿着这个名额给如化筱这般的亲近弟子也未尝不可! 不过不得不说这赏赐还当真是厚实,就似那‘青冥地阙金章’,号称内涵青冥万法,每一道法门都能在青冥界中成就仙位,乃是界中天地规则虽显化而成,乃是天外神山的根基之所在。 而那前五百的山川地府之神,对于散修同那些大派之中想要分家另过的修士来说,倒也是不错的奖励。 因为只有阴神之上的修士方才有资格受到神道符篆的册封,而若是成了阴神修士,小天庭也乐得吸收,地府也还算是个不错的去处,为此,界中的土地山神空缺极大,若是有修士讨封,天庭自然也是巴不得,这毕竟能充实天庭的力量,为此若是就此而论的话,这个赏赐完全就是没有意义的事。 但这实际上却是一个挺厚实的赏赐了。若是得了天庭赐下的符诏,而本身又未达到阴神修为,自然不能依次寄托元神,走向神道的路子,但却可以以此为平键,将天庭符诏收下,占下山头,作为开宗立派之基。除却上古流传下来的一些门派派,近代以来,青冥界中立下的各个或大或小的门派无一不是这般来的。 就如太微法印便是起微山的凭证,三茅派占据的越城山本是天尸教别府。 至于在往后的赏赐,那就仅仅能用不错来形容了,别看说有功德,但分下来绝对不多。 顺着神念往上,黄毅很自然的便见着了自个的名字,却有三点数值,排在两千七百八十五位,已经算得上是敬陪末座,整个榜单只排到三千二百一十五位,最后一位只有那一点的数值。 略微往前头一看,前十的修士皆有一千往上的数值,最夸张的便是第一的‘净渡禅师’,有着三千七百多的数值,真不知这位大师是怎么杀来的,不过梵净山乃是黔中道第一大派,丰都鬼门关正在黔中道,想来梵净山这些日子下的功夫当真不少。 忽然间黄毅眼睛一亮,虎大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太微观常威,三十三点,一百四十三位,嗯?还有太微观常寿,三十二点,一百四十七位。就连雷生鹿二都在二三百名,若是照着如今的情况结算,那可赚大了,可惜可惜。 仔细想来,自个怎么些天也就出手斩杀了一位筑基鬼物,看来这份榜单上占据前列的,当真是下了不少的力气。再这么算一算,自家徒弟的样子,那么便是练气化形的小鬼有那一点,筑基三点,还丹十点,再往上的金丹那便不好说了。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祸事 率先发现自个排名的还是好动的雷生,见着自个排名在三百开外,那是乐得乐不可支,不过很快,虎大三人也是喜气洋洋,这般各自一问雷生发现自个居然还是一众师兄弟中最为拉胯的一个,瞬间那份喜意便消散了,我可是大师兄啊! 见着雷生的反应,黄毅有些窃笑,这些日子下来,自个对这个徒弟的性情有了进一步的了解,雷生倒不是性格不好,只不过阅历过少,导致了他对某些东西看得不比虎大等人透彻,比如说他那大师兄的名头。 一般而言大师兄自然是本领最高的那个,而到了雷生的脑海中,那就是大师兄就是最强的那个,不管是修为还是其他,这固然是一种前进的动力,但若是过于看重,倒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些日子我等经过的村镇,便是我太微观的地界,先回山修整数日,为师在为你等添置一二法宝,尔等四人便各自负责一方,莫要让鬼怪,害了我家道统。”黄毅没有去全雷生,就如以往一般,他坚持认为这种事情只有自己看透了,方才是大彻大悟,旁人若是说多了,反倒是容易好心办坏事。就算是他这个师傅,也不行。 “是。”听着黄毅的吩咐,四人皆是应道,看着样子皆是面有喜色,似乎对黄毅的这般安排很满意。 黄毅摇摇头,不过还是接着道:“行事当万分小心,若遇危险不可逞强,大可传讯为师,当以保住性命为首要,若是无了性命,一切皆是虚妄。再者,若是遇着了资质上佳,又与我太微观有那缘法之人,也可留意一二,待为师前去考察一番,太微观还是人丁稀薄了一些,为师也不求能恢复祖师之时的盛况,但也不希望诺大的太微观,就衰败在为师的手中。” “弟子知晓了。”四人再次应道,回答的倒是干脆,至于心中想法如何,那倒是无人可以揣测。 传闻江南西道之中本有一大派,唤作红夷派,乃是依着红夷山脉而建的修真大派,上古之时,足以同正一教一争长短,派中有一先天灵根,唤作‘红夷悟道茶树’,传闻此树毎百年生一百零八片叶子,每片叶子都能助人‘百毒不侵’、增长修为,更难得的是能助人明却己身,在对人的道途上有着不可估量的巨大作用,依着太微观典籍记载,最盛之时,红夷派中有三位仙家坐镇! 可就这么一个南方大派,如今已经化作灰烬,红夷山脉如今也成了龙虎山的别府,让龙虎山有向东或南扩张的地利。其覆灭的原因,或许也同届时的红夷派妖修一脉强盛离不开关系。 传闻红夷派开派祖师唤作‘灵石上人’,乃是上界金鳌岛外门弟子。传闻上界东海有仙岛,唤作金鳌岛,岛上有大仙唤作通天教主,立下一派,唤作‘截教’,有万仙来朝之势。不错,便是圣人道统,陆上散修有不少都赶赴金鳌岛,以期能够拜入截教之中,得圣人传法。 而上界有之中有一大山,主峰之上有一大石,站在石上能眺望东海,一观东海情况。为此,有不少仙家驻足于此,看看前路。久而久之,山上的大石本就不是凡物,又沾染了诸多仙人的仙气,通灵化形,成了仙家(上界)。 因为有这渊源,在加上截教号称的便是‘有教无类’,石仙很顺利的拜入了截教之中,法号‘灵石’,在封神一劫中,侥幸在诸圣手中苟下性命,又不曾被西方教掳掠去,倒也算是幸运。不过在道祖重定地火风水之时,却没能立在四大碎片之上,反倒是同青冥界所在的碎片在虚空中漂流,青冥界稳定后,灵石上人便成了青冥界中的一大能,选了红夷山飞来峰为道场,传下了红夷派这一道统。 因为如此缘故,红夷派向来招收弟子不分族类,甚至派中都有过三位妖仙祖师飞升。可在五六千年前,却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为后来的灭派之祸,埋下根源。 彼时红夷派声威依旧,派中阳神真人五位,乃是当之无愧的南方第二大教,同龙虎山共属江南西道。因为彼时龙虎山乃是南方第一大派,为此不少好苗子自然都往龙虎山跑,红夷派的弟子虽也不少,但比之龙虎山却差了一筹,再加上某次同龙虎山的争执之中落了下风,不得不让出不少的利益,其中便包括了江南西道的择徒之权,为了不让门派落下太多,掌教‘天一真君’大开方便之人,收下了不少有天赋的妖族弟子。 这些妖族弟子倒也没有辜负天一真人的期望,不少成材,在几百后便成了红夷派中的中坚力量。彼时的红夷派,七成那是妖族修士,可以说反客为主也不为过。这一代人还好,可后几代弟子也是如此,导致了红夷派的大部分柄权旁落,除却掌教一脉,其余诸脉的人族修士不足一层,这便导致了妖族子弟‘欲求不满’。 闹腾了几场,掌教一脉的权利分出去不少,但这样却没有让其余诸脉满足,他们要一个完全属于妖族的红夷派。不过碍于上界祖师的颜面,明里下手是不可能的,他们也明白,没了上界祖师的支撑在青冥界也很难混得开,于是便下黑手。 怎么弄呢,就是将掌教一脉收徒之路断绝,让掌教一脉断了传承,这不就可以毫无差池的同祖师交代了,既然掌教一脉没了,那咱妖修一脉不就自然成了掌教一脉? 事实上他们也这般做了,也成功了,但是一个全是妖族的门派,一个立着妖族大旗的门派,怎么能在如今的大环境下存留?没两年,青冥界中的各方势力发力,有几大妖王维持的红夷派便灰飞烟灭,红夷山更是落入正一教手中,绝了道统。 因为有前例,黄毅自然也是担心这般事情发生,不过就如今而言,这并不是考虑这些事的时候,如今首要的便是守住太微观道统,再者便是发扬光大。至于自个的四个徒弟是否会阳奉阴违,黄毅也不确定,但未尝不能当做一个考验? 章节目录 第258章 金丹厉鬼 大方镇离着起微山并不远,可以说便是在起微山的余脉边上,黄毅家中跟斗云,载着大黄便往山中去,至于自个的那几个的徒弟,那自然各自驾着法宝,自行飞回去,美名曰:历练。 因为阴气上浮,如今的夜晚有着一股别样的阴冷,这冷并不是只气温,而是直接作用在感觉之上,好似这般感觉就蒙在人的感知之外一般。黄毅在云头上飞着,月色依旧皎洁,但是地面上泛着的灵光显然多了一些,不用多想,也是受阴气的影响,导致了一些生灵觉醒了灵智,自发的吸纳着月华,希望它们日后莫要为祸吧。 方才飞进太微观百里的范围,黄毅便眉头一皱,一股阴翳之感油然而生,这是?金丹鬼王? 就同修士成就了金丹之后,会被称之为‘陆地神仙’一般,若是鬼物凝结出了鬼丹,也可以被称之为鬼王,不同于‘十八大鬼’‘四海龙王’这般的特殊性,鬼王可以说是比较烂的称呼,就好似西方大派‘鬼王宗’,内里蓄养的鬼王据说有上百之数。 黄毅细细的感觉起来,因为有太微法印在手,黄毅对起微山中的气机极为的敏感,只觉得这股气息的主人正在掩藏着自己,似乎是担心惊动的起微山中的护法神将一般,但又似乎有什么目标一般,一直徘徊在起微山附近不去,又或者说,是发现了目标的大致范围,但暂时无法做到一击必中,为此正潜伏了下来。 不管为什么这鬼王不做动静,黄毅不得而知,但既然不曾动手,那便是好事,最起码起微山还没有出乱子。黄毅当下也放缓了云速,给自己加持上了一道敛息术,这才催着跟斗云,往起微山回去。 在黄毅刻意的控制下,过了一刻钟左右,黄毅便回到了大稠顶周遭,依托太微法印,仔细的感知着那股气息的方位,嗯?蓝家村? 黄毅眉头一皱,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是正常,毕竟太微观周遭三五十里也就这么一个村子,鬼物盯着村子倒当真没有什么问题,可问题是,从自个打罗浮山中回来开始算,这已经是第几只鬼物了,第十一只,还是十二只? 这个频率,太不正常了,蓝家村只是个小村子,照道理就算是有鬼,那也仅仅是出现练气、筑基层次的小鬼方才正常。而更别说蓝家村就在太微观脚下,若是大鬼王之类的,就当黄毅没说,可这些日子多是还丹境界的鬼物出现,如今甚至出现一只恋恋不舍的金丹鬼王,蓝家村中到底有什么让这些鬼物着迷的东西。 任何生灵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当然,若是能够得到足够的利益,什么本能那自然都是狗屁。而太微观虽不是什么大派,但毕竟也传了六十多代,经过历代祖师的经营,说不上什么固若金汤,但若是阵法全开,就连阳神真君也得避退三舍,山中的护法神将虽不算精干,但对付起一二金丹修士还是可以作为,一个金丹鬼王潜伏在太微观下,若不是有巨大的诱惑勾引这它,又怎么会如此。 黄毅没有急着暴露,跟斗云好似一块普通的云彩一般缓缓的靠近村子,同时神念附在太微法印之中,慢慢的锁定着那只鬼王的位置。 不消多时,黄毅目光一凛,找到了! 说来也巧,那金丹鬼王正躲在雷生的‘老巢’所在,那棵硕大的枫树之中。黄毅的神念缓缓的收拢过去,那鬼王也好似也有所感应一般,略微的挪了挪身子,似乎察觉到什么不舒服的东西沾在它的身上一般,可左右挪动了几下,那感觉依旧挥之不去,当下察觉不妙,正待脱身离去,就听见一声雷鸣从远处传来,随之相伴的却是一道人的声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掌心雷!” 原来黄毅本打算在靠近一些再下杀手,但见着了那鬼王的变化黄毅知道要暴露了,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待那鬼王反应过来,自个这出其不意就没了效果,前番的潜行不就成了白费功夫!当下手中法诀一掐,一记掌心雷就朝着那鬼王轰去。 对付妖魔鬼怪,雷法是最佳的选择,就算的简单的雷法,在对付妖魔鬼怪之时,往往都能够宝泛出不简单的威力。 只听见三声雷响,掌心雷的前三道天雷虽是有所间隔,但也很快就落完,不偏不倚,完完全全的将那鬼王笼罩,眼瞅着接下来的六道雷电就要一股脑的落下,就在这时,那鬼王所在的地方忽然泛起一阵黑气,与此同时,原本只有一棵枫树的地方,忽然间出现了一个狰狞的鬼影子,就好似那一阵黑气脱了一层衣物一般。 剩下的六道掌心雷一股脑的落在那狰狞的鬼影子上,刹那一阵,那鬼影子便化为了灰灰,而那从影子中溢出的那一阵黑气却在这片刻的功夫逸散出去三五十丈,在远处,一披着由鬼气凝结而成的兜帽黑袍,脸部泛着两团正燃烧的蓝白色火焰的身影,随即出现。 敢潜伏在起微山脚下,果然有几分门道。 太微观终究不复千百年前的盛况,山中的防护力量自然下降了不少,原本在全盛之时足以匹敌阳神真君的护法神将,如今也仅仅堪堪能够抵御金丹修士,而且一旦出手,带来的消耗也是巨大的,在护山断禁大阵全开之下,在阵法的加持下倒是能够自由的活动,可若是寻常之时,除非触发某些必要的条件,护法神将是不会出现的。 而就有着这么一个点,那便是金丹修为这条线,若是没有金丹修为的敌人,在护山法阵不大开,在敌人没有触发‘机关’之时,护法神将是不会出手的。这条规律在如今南方四道的道门之中,特别是如太微观这般,近代以来衰弱下来的门派中极为常见。 这鬼王潜伏在山脚下,以金丹修为不被护法神将发现,足以见得这鬼王本事不差,可不曾想这一手‘金蝉脱壳’术,也使得这般的流畅,定然不是寻常之鬼!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万鬼幡 剩下的天雷过后,黄毅并没有收手,五方行令旗很快便在体外撑出护盾来,于此同时,天罡伏魔剑随即划破前方的空气,宛若游龙一般,朝着远处的鬼影奔去,隐约之间,有那雷光在剑身上跳动。 那鬼王面上的两团火焰闪烁了一番,随后一柄漆黑的锤子从他的袖中打出,迎着天罡伏魔剑而去,接着身子闪烁,朝着一侧游去,手中出现了兵黑色的长幡,血气逼人,但看气势,不难揣测这是一件极为凶厉的法宝。 黄毅目光汇聚在那一长幡之上,反倒是那袭来那柄大锤子,让黄毅给忽视了。 若是没有看错,这长幡不正是那鬼王宗的独门法宝‘万鬼幡’吗?青冥界中,御鬼的宗门倒不在少数,虽也不多,但堂堂正正的门派也有数十个,零零散散的鬼修千百来人也应当是有的。就如魔教一般般,御鬼宗门虽说名头上或许听起来好似邪恶的,比如‘鬼王宗’‘万骷教’,但实际上也少有干天怒人怨的事,也就是行事上比之道门偏激一些,但在某些方面也是有那特色,比如‘御鬼术’。 而万鬼幡便是西方大教,鬼王宗的独门法宝,能收鬼魂,独特的标志便是看向幡面,可见万鬼嘶嚎。其实御鬼的法宝当真不少,长幡制式的也是不少,这万鬼幡能称之为鬼王宗独门法宝,那自然是有他的独到之处,那便是毎一杆长幡之中,都有与他相匹配的鬼王坐镇。 上品法宝中便有一金丹前期的鬼王,极品法宝中逊色一点的那便是金丹中期(四五六重),极品法宝中正常的便有阴神,乃至阳神的大鬼王坐镇,或者说,这鬼王便是万鬼幡的核心。传闻鬼王宗中有一镇教灵宝,便是这万鬼幡中,幡中更有鬼仙的存在。 既然是万鬼幡,那自然不仅仅有那一只厉害的鬼王,凭着祭炼法宝之人的本事,这万鬼幡可当真能招过万,乃至数万的厉鬼。可以这么说,鬼王宗祭炼了万鬼幡的修士走的都是‘御兽’流。 黄毅见着如此情况,心中也是困惑,这万鬼幡?不科学啊,鬼王宗虽说唤作鬼王宗,可派中的弟子也还是生灵,或许有那么一个鬼物,但却是那极其罕见的,而绝大部分的还是人族的修士。但是眼前这物,很显然是一鬼物,并且身上散发的阴冷气息,不用多想,应当是很长一段时间在阴间带着,如若不然,以这鬼的隐匿之术,自个没有这般简单就发现了它的存在,甚至是在百里之外就感受到了不正常的气息。 可这万鬼幡,黄毅确定自己不曾眼花,鬼王宗的独门法宝外泄了?这不应该,难不成是这鬼王宗的修士作恶多端,被压在地府受罚,如今逃脱了?黄毅也是听闻地府中出了乱子,可这法宝,不应该啊,受罚之人怎么会还藏着法宝? 正思考间,天罡伏魔剑便同那柄黑锤撞击起来,或许这天罡伏魔剑当真出师不利,这柄大锤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天罡伏魔剑打在上方只见着火花四起,噼啪之声不断,但是天罡伏魔剑却未得寸进,反倒是那黑锤大开大合,将天罡伏魔剑给压制住了。 只听见眼前的鬼影一声桀桀笑声,他手中拿着的万鬼幡浮现黑气,接着一股刺骨的阴寒传来,紧接着一不必眼前这鬼王弱上几分的厉鬼随之出现,身后还跟着百余散发着凶气的厉鬼。 却见着万鬼幡一扬,这些鬼物却没有朝着黄毅扑来,而是朝着蓝家村中扑去,看着架势,似乎打算不做二不休的直接抄底,村民也发现了异常,一时之间村中打乱,看着渐渐逼近的凶狠鬼怪,皆不由得狼哭鬼嚎起来。 “护法神将,速速现行!敕!”黄毅没有分心,但多少还是做出了应对之举,随着黄毅号令,两道黄色的神将身影出现在蓝家村上空,拦在那扑来的鬼物之前。 在眼前的鬼物先行之际,山间的护法神将已然醒来,但有黄毅在,在加上动手那便会消耗气力,便隐在一旁,不曾出手,但如今黄毅召唤,这两个神将很自然的便现行出来,横在一干鬼物跟前。 见着如此情况,黄毅身前的鬼物又是晃了晃面上的鬼火,随后手中万鬼幡一晃,金丹鬼王直接朝着两位护法神将奔去,而那一个鬼物则是四散开来,但都是以突入蓝家村为目标。黄毅见此一怔,如此情况当以撒豆成兵术应对为佳,但此时豆子却还在蕴养,没法驱使,若是再招神将,此间只有十来能够发挥还丹实力的神将,招出来若损伤,那可不妙。 而山中倒是还有金丹的护法神将,但谁知道眼前的鬼物打得什么算盘,若是调虎离山,岂不要遭?黄毅心中一横,死两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正好看看这鬼物打什么算盘,依着他的本事,自个不在山中,完全是极佳的动手机会,没必要耽搁,导致如今自个逮住。 心中虽然这般想着,但是手下却不含糊,太微法剑再次出现在黄毅的手中,此番再没有试剑之意,高呼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微金光剑!” 随即化作一道金芒,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眼前的鬼物杀去,那鬼物面上的鬼火又虚晃了两下,但是没有再丢出法宝,反倒是虚无的袖袍晃动起来,随后一团黑气从他的跟前浮现,刹那凝聚成一面漆黑的盾牌,还没等着鬼物将这盾牌完全撑开,太微法剑就冲了上来,正巧打在了这盾牌之上。 如此临时凝聚而成的盾牌居然威力还着实不小,抵住了太微法剑打出的加强版太微金光剑一个刹那的功夫,方才化作虚无,而就这么一个刹那,那鬼物就朝着一侧挪腾了些许位置,抢在太微法剑打在他的身上之前,避开了‘要害’。 与那鬼物撒身而过,只撕开了外层‘黑袍’的一侧,露出了内里的精纯鬼气,黄毅眉头轻皱,果真不是等闲之辈。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招鬼的旺福 身子被黄毅打出的法宝打破,那鬼物很显然极为的错愕,虽无表情,但却可以见着那面上的两团虚火不自主的晃荡着。 太微法剑虽是穿过,但在黄毅法诀的操控之下,很快又折返朝着鬼物杀去。见此,鬼物显然也有几分的焦急,此时召回大锤法宝显然来不及,在加上又有天罡伏魔剑就差,召回大锤,显然天罡伏魔剑也会随着跟上,同时面对两柄威力不俗的法剑,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深深看了黄毅一眼,那鬼物虚无的面部忽然出现一颗漆黑的圆珠,除却颜色,倒是同黄毅体内的金丹有那么几分相似,正是鬼物的金丹,唤作‘鬼丹’。 与人族修士不同,妖魔鬼怪之属,先天身体强悍,不论皮毛鳞甲都能转为后天优势,将其炼制成独门的法宝。而相应的,妖魔鬼怪成就金丹之后,所成之丹也在质地上要比人族的金丹来的强硬,若是其本人有心,也可以将其炼制成用以对敌的‘法宝’。 当然,人族修士的金丹也可以驱使对敌。但从先天条件而言,人族修士的金丹单纯的从质地、硬度这些方面来看,相对于妖魔鬼怪来说差了那么几分的意思。再者金丹本就是由修士精气神交汇而成,相对于妖魔鬼怪本身的‘混乱’,人族修士显得较为的‘单纯’,为此人族修士的修行速度方面再此有那几分的优势,但与之相对的,因为妖魔鬼怪本身的混乱,外物想要影响就显得比较难,而人族修士却是更容易受到伤害。 为此,通常而言,驱使金丹对敌是妖魔鬼怪的专利,但也不是说人族修士不可,只不过极少有人族修士愿意将本身就属于‘破绽’的一个,置身于身体之外。 鬼物驱出鬼丹,鬼丹之上冒着一团幽蓝的阴火,随后随着鬼物的驱使,这鬼丹朝着太微法剑迎去。 黄毅见此,心中暗道一声不该。从方才的几番交手情况来看,这鬼物显然是有真本事的鬼,怎么会就这般便被逼出了鬼丹?再者,就算是被逼无奈驱使出鬼丹来应敌,也不应该就这般将鬼丹迎着法宝打去。 鬼丹虽比金丹坚固,可以媲美法宝,但总归不是法宝,或有独特之处,但正常而言觉对不会有哪路妖魔直接驱使鬼丹去应对法宝,还更别说是法宝中杀伤力巨大的飞剑类法宝。无论何种法门结成的金丹,都离不开精气神的汇聚,若是金丹一招不慎被毁,基本就意味着实力大损,而金丹不会无缘无故的被毁,被毁之时多半是在对敌,而如此实力大损,往往结局便是那身死道消。 相眼前这鬼物这般,拿着鬼丹撞法剑的情况,当真极少有。 所谓事出无常必有妖,鬼物如此做法,黄毅心中生疑惑,剑势缓他决定稳上一手,手中法诀一起,一道颇为厚重的剑罡从太微法剑上浮起,而就在此时,那冒着幽蓝阴火的鬼丹速度一快,很快便与太微法剑相近,于此同时,鬼丹之上的阴火突然旺盛起来,一大团的阴火就要将太微法剑覆盖。 隔着老远黄毅都能感受大那幽蓝火焰的阴冷,定然不是等闲之火,心中一阵侥幸,手中法诀不停:“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掌心雷!” 说时迟,那是快,就在幽蓝阴火就要接近太微法剑之际,太微法剑之上的剑罡恰巧成型,但那阴火依旧攀附在剑罡之上,就这般刹那,黄毅就觉得自个同太微法剑的联系时断时续,念头一起,太微法剑忽然加速,很快逃脱了鬼丹的影响范围,但外头的剑罡只剩薄薄的一层,似乎很快就要被依旧覆盖在上头的阴火烧穿。 却听见太微法剑发出一声剑鸣,附在外侧的剑罡突然碎裂,在它上方的阴火也很自然的随着剑罡的碎裂散开,出现了不少的空气,太微法剑一闪,便在其中一处空隙中传出,脱离了阴火的围攻。 之后接连三声雷响,掌心雷又轰击在了鬼物的身子上,三道雷电,却是打出了比太微法剑更大的战果,鬼物外侧的黑袍颜色显然浅了几分,面上的两团火焰也似乎弱了几分。 正待掌心雷剩下的六道雷电落下,那鬼物徒然看向蓝家村方向,面上的两团火焰一闪一闪,黄毅居然从中读出了欢喜的味道,这是为何,黄毅也鬼使神差的顺着鬼物的‘目光’朝着蓝家村望去,嗯?这是旺福? “师傅,这两月不知为何,总有鬼魂出现在蓝家村中,接连袭击了旺福居士,今日已经是第四次。” “嗯,师傅还没回来时村中也出现了一次,不过徒儿已经将他收拾了,本来也没多在意,这几年也村中也偶尔有这怪异之事发生,可如今接连如此,徒儿觉得怕是有什问题?” ....... 前些日子同雷生的对话声一一浮现,这金丹鬼王也是冲着旺福来的? 还没等黄毅理顺思路,接连的雷声将黄毅拉回了现实,心中徒然冒出些许冷汗,自个方才居然走神了,随后又是一阵庆幸,倒霉的居然不是自己。 方才村中的动静影响了鬼物,而鬼物的反应也影响到了黄毅,黄毅倒还好,不说有五方行令旗护体,那鬼物也不曾有手段施展冲着黄毅去,但是黄毅发出的掌心雷却还有六道未曾落下。 鬼物反应也快,不过终究是因为走神耽搁了一步,六道掌心雷一股脑的落下,一道也不曾落下,尽数砸在了鬼物的身上,肉眼可见的鬼物显得极为的虚弱。 黄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良机,此时鬼物法宝不在身侧,鬼丹也被逼出,身子受了雷劫无比的虚弱,不正是斩了那鬼躯的大好时机!太微法剑化作流光朝着鬼物奔去,鬼物似乎也预见了自个的难堪之处,鬼丹快速的朝着他自个飞回。 ‘咻!’太微法剑快上一步,不等鬼丹回体,就扎在了鬼物的身子上 “呃......”鬼物面上的两团虚火一晃一晃的,似有一阵声响传来:“找到了,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残破洞天承天后土地只 只听见村中一声惶恐之声,两位护法神将虽奋力阻拦,但因为有一鬼王打头,往后虽只有百余厉鬼,但却个个不凡,而两位神将也不复当年的神力,依旧有二三十鬼从两位护法神将顾及不到的地方行去。 这二三十鬼却似乎再寻找什么东西一般,分了三鬼进村,其他的居然朝着周边的山岭四散而去,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但却没有一鬼朝着大稠顶方向寻去,似乎它们很认定,它们要找的东西并不在大稠顶上。 三个鬼怪进村,很自然的引起了村中的恐慌,挣扎之下,不到一会,这个百余人的小山村就出现了十来人的死亡,而已经成为少年的旺福正被其中一中厉鬼捏在手中,如此情况,饶是旺福自认为大胆,但如今也是瑟瑟发抖。 而就在此时,山后又有一声凄厉的鬼嚎之声传来,寻声望去,正是烂芋破的方向,这时的太微法剑方才插在鬼物的身上,照着这鬼物的本事,付出一定的代价那是断然有脱身的机会,但是那鬼物却似乎放弃了反抗。 虚无的鬼手一招,那柄正同天罡伏魔剑纠缠的漆黑大锤忽然一个变化,摆脱了天罡伏魔剑的纠缠,化作一道黑芒朝着蓝家村中掠去。 此时黄毅的注意力正放在太微法剑身上,鬼物身上的变化他自然也发现了,但也正因为这般的变化让鬼物又露出了更大的破绽,正是一锤定音的关键时刻,黄毅自然不会放过,这般自然对天罡伏魔剑的关注下去了,也给那柄大锤的脱离提供了条件。 太微法剑一搅,无尽的剑气从从剑身中发出,由内而外,在鬼物的身子中搅和起来。这鬼物并没有实质的躯壳,应当属于游魂一类的鬼物,而要在日间活动,那必然离不开一个外壳的包裹,想必身前也是人身,很自然的便选择了人形。 照着道理,此类鬼物没有躯壳,被太微法剑击中由精纯鬼气勾勒成的身子,也仅仅会让鬼物的力量流失,只要能及时的抽身而退,并不会造成致命的伤害。现在的鬼物也就就处于这个情况,太微法剑虽然穿透了它的躯壳,但也仅仅而已,相当于给它放了一些血,但由于幽魂的特殊性,这般的伤害其实连实质的伤都算不上,只要能及时的抽身而退。 是的,就是这及时抽身而退,依着这鬼物展露出来的本事,应当不是难事,但偏偏这鬼物没有选择如此,而是操御起了那柄大锤朝着村中飞去,那么这般自然,黄毅便有了击杀它的机会! 太微法剑散出无尽的剑气,鬼物虚无的面孔居然让人感受到了几分的痛苦,而这鬼物忍受着痛苦,居然没有做出应对举措!太微法剑散出的剑气很快撕裂了鬼物的躯壳,那原本就在掌心雷的轰击下变得虚弱不堪的外壳轰然碎了,一点点的将鬼物完整的躯壳瓦解,不到片刻功夫,只剩下两团幽蓝的阴火在空中燃烧的。 而那鬼丹便凑近了那两团阴火附近,身子的毁坏,自然也牵连到了鬼丹,鬼丹上浮的火焰很明显的就弱了下去,看着架势,这鬼丹似乎是要同那鬼物剩下的两团阴火汇合,黄毅见此,自然会让它得逞,太微法剑剑锋一转,在黄毅极为错愕的情况下,打在鬼丹之上,居然就将那鬼丹敲成了破碎。 还不等黄毅高兴,远处的烂芋破却传来一声巨大的山崩地裂之声,整个起微山间的灵气变得极为的动荡起来。黄毅心中一颤,出什么事了! 随着鬼丹的碎裂,那还在燃烧的鬼火很快便消散得无影无踪,而那柄散发着淅淅阴气的万鬼幡在这片刻只见缓缓的腐朽,肉眼可见但又不知所谓的只剩下骨架,再回过神来消散的无影无踪,而那被万鬼幡操御的厉鬼也纷纷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之声,包括那一只声势不小的鬼王,也在这声嘶嚎之后慢慢的冰消瓦解。 冥冥之中,黄毅感受到了一股解脱之情。 黄毅一瞅,心中没有丝毫的放松之意,跟斗云一闪,片刻后便出现了烂芋破的上空。此时的烂芋破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原本还算是‘山清水秀’的山谷,乱得一塌糊涂,到处有那裸露的棺材白骨,毫无疑问,是村中也是观中历代蓝氏先祖的遗骸棺椁,不过无一例外,没有散发出一丝的灵气。 而在山谷的底部,也就是山坡的最下方,原本流淌着一条不大不小的溪流,生生不知凡几的野芋,散发这股股腐烂气息的地方已经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缝隙,似乎是顺着山谷,将整个烂芋坡一分为二,而又有无尽的灵气从裂缝之中一拥而上,隔上一段时间又有数不尽的山间灵气被裂缝纳入其中,不见踪迹,给人的感觉那便是这处山谷活了,而这处裂缝便是它的口鼻一般! 黄毅的跟斗云沿着这道缝隙飞行,并没有冒然深入其中,如此这般飞了几圈,黄毅在天眼法术的加持之下,倒是还当真看出一点名堂,在裂缝的中段,往下莫约一千余丈处,有那一处门户,但门户紧闭,但门上却是又一处破洞,正是这处地方喷吐出灵气,同时又吸纳进灵气。 又看了几眼,忽然发现门的上方又一处牌匾,牌匾破碎,看不出些了什么,但最后一个字还算清晰,若是没有看错的话,当是一个‘天’字。 天?洞天???一时之间黄毅脑海中浮现无数的念头,但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也不曾等黄毅想多久,青冥之上忽然落下一道光芒,一刚毅穿着神袍的中年男子从空中踩着一朵祥云缓缓的落下,之见这大神手持玺印,袖中落下一块玉玦落入下方的缝隙之中,大神口中高喝一声:“合!” 大神手中的玺印发出神光,伴随着一阵的地动山摇,烂芋破中的裂缝居然缓缓的合上! 蓝家村中的村民只见着天上来人,并且光芒万丈无不拜服:“仙人!” 于此同时,不知某处中也传来一声声响:“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旺福已死 黄毅看着烂芋下的大裂缝缓缓的合上,心中又沉了下来,不用多想,这下方定然是一个了不得的地方,不然决计不会这般迅速就惊动了天上的仙神,想想地府的十八大鬼判出鬼门关都不曾让天庭这般大动干戈,如今的情况如何,那就可想而知了。 “小道真玄,见过承天后土地袛。”界中仙神各有特色,这承天后土地袛便是通体玄黄服色,方才所持的玺印,上头的阴文已经让黄毅知道眼前这位仙神的身份。 承天后土地袛听到黄毅的呼唤,略微的点了点头,随后云头一闪,却是朝着太微观飞去,黄毅心中了然,一踩跟斗云,也飞回太微观中。 “见过承天后土地袛上神。”黄毅回了山中,承天后土地袛却没有进入太微观中,而是在观外的一处山崖立着。 “此番祸乱虽起于鬼物,但根子却来自上古,究竟如何,本神也不甚清楚,如今门户现行,有心之人已然明了,本神虽下封符,再合大地,但此门户气急已泄,定然瞒不了图谋之人。”顿了顿,又接口道: “此事事关重大,你太微观本就守护之责,但如今尔山中的状况,本神就不多说了。此番必有大事,非是尔等所能力敌,此乃本神信符,若此间生变,本神未至,可以此告知。” “此事事关界中安危,容不得半点马虎,若是尔无事生非,又或者置身不顾,休怪本神心狠手辣。” 一口气说了这般多的言语,承天后土地袛方才住口,随后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黄毅:“小修不敢,只怕那法力低微,坏了上神大事。” “护山大阵可开,只消过些时日,上界天使前来,此事自然无忧。” “不慢上神,山中大阵前些日子方才关闭,如今再开启,却是有力未逮。”黄毅毕恭毕敬的答道。 承天后土地袛一听,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黄毅,随后问道:“何故开阵?” “为求自保。” 又直勾勾的看了黄毅一会,承天后土地袛也没看出什么名堂,随后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一道令旗,却是没有飞至黄毅跟前,而是朝着烂芋破方向飞去,不消多时便落入了一处山头上,令旗缓缓的撑开,一道法阵随之形成,不过护持的范围不过区区百余丈,堪堪将整个烂芋破遮住,就连近在咫尺的蓝家村、起微山都不曾护持到。 “此间有本神法阵,想来宵小不敢近前,若是有异,你可速速通禀。” “小修明白了。”黄毅应声道。 又深深的看了眼黄毅,承天后土地袛脚下的祥云一荡,便朝着青天之上飞去。 多事之秋啊,抛去承天后土地袛的态度不提,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棘手的事。前些年岁方才有前辈祖师从烂芋坡中回魂,本身烂芋坡的存在就是一件极为不合理的事,如今爆出如此,那个末字是那一个‘天’的牌匾,若是所料不差,应当是什么洞天。 一处洞天破败成这样,或者说到底是怎么般的灾劫,导致了一处洞天都被打成这样,如无意外,这处洞天应当被当做了一处镇压之地,保不齐里头就封印了什么魔头,在联想倒寻来的是一只鬼物,或许如今地府的乱局就是因为这烂芋破下的东西引出的,这般稍加的想上一二,黄毅便觉得不寒而栗。 照着道理,太微观立派也是久远,其中的故事就算派中的祖师也不知道内里的详情,但怎么说也应当多多少少有那么几分的传闻,可是在太微法印中的传承之中,并没有体积一丝丝毫关于烂芋破之下的事。 而关于烂芋坡的记载只有如,岭南有山,山唤‘起微’,山中盛产‘香芋’,常有‘灵芋’生,然不知何年何月起,百芋凋零,再不见山中产芋,独留一处烂坡,每有尸骸葬入其间,便诞一株....... 这么一般的,有头有尾但却没有中间的具体内容的些许阐述。 承天后土地袛说了很多,但意思只有一个,你真玄老老实实的在这呆着,不要想着溜走,有情况要汇报!或许他是为了青冥界大计着想,但从黄毅的感官上来看,这承天后土地袛对自己充满了恶意。 定了定心神,黄毅脚下又浮现跟斗云,片刻功夫便回到了蓝家村中。此时的村中已是一片哀嚎,这场灾难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是带来的灾难也是巨大的,几乎是家家哀嚎之声,黄毅出现在村中,很快便引来了村民的注意。 “道长救命,道长救命......”村长倒是幸运,不曾收到波及,但是有鬼怪闯入村中,带来的阴气依旧让不少体虚的村民遭了难,不过相对于那些身死的村民来说,无疑是极为幸运的。黄毅出手除鬼的场景村民们是见着的,原本对黄毅这相知相熟的山上道长,多了不知多少的尊敬。 黄毅见着此,手中出现一张符纸,随后开口道:“去取一盆清水来。” “哎!” 手中微动,一张‘三阳符’很快就画完,两个个健壮的村民也抬来了一缸的清水,黄毅见此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手中的三阳符无端自燃起来,化成的符纸挥落在水缸之中,黄毅开口道:“大伙一人引上一小碗,多余的便洒在村中各处,一会贫道在坐一场法事。”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见此村民们不断道谢,仿佛黄毅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村长,旺福居士可还好?”黄毅先前见着旺福被一只鬼物抓住,但是之后如何却未曾在关注,如今只好问村民。 “哎,旺福这孩子,真惨.......”老村长一脸悲苦,细问之下方才明白,旺福被鬼物抓住,随后凭空飞来一柄大锤,接着连人带锤的朝着烂芋坡中飞去,接下来便有了天崩地裂的声音,方才去寻,那哪里还有他的影子,八成是没了性命。 不对啊,先前的三十七代祖师还魂,说的是不让旺福离了起微山,可如今他居然在山中出了事,并且由此牵连出了一桩隐秘,这又是为何? 他自然不知道,域外的某处,旺福似睡非睡,但那一双眼睛显得格外的邪性。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情况 在蓝家村中倒是没有耽搁什么,毕竟在这个仙神显世的世界,光鬼陆离的事自然不会少数,只不过不曾想到的是,山上的那座‘破观’,当真住了神仙,前些年怎么着,真玄道长可是还来村中收徒,好似还看上了旺福不是,可惜啊,可惜啊! 山中这般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当然正在往回赶的虎大四人也听着了动静,黄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交代自个这四个徒弟分别往起微山外四个方向去斩除鬼物,没有他的吩咐不得擅自回山,临行前还特地为他们都炼制了一杆上品法宝层次的五方行令旗。 雷生四人不明所以,不过这是黄毅吩咐的,再加上也是先前就已经决定的事,此时再安排下去也不显得怎么突兀,三人心中虽然有不少的疑惑,但倒也当真没能问出来,而是乖乖的跑去山外降妖伏魔去了。 不过让黄毅奇怪的是,过了一个来月,起微山中居然没有一点风吹草动,不仅没有哪路妖魔鬼怪杀上门来,就连蓝家村中都不再出现鬼物,黄毅心中不知什么想法,但是村民只觉得心里踏实,过去两三年都不曾往山上跑的,这一个月倒是有不少人跑了三五回往山中上香去了。 而此时的黄毅在伏鬼榜中居然有了766的点数,一跃而起,成了伏鬼榜上前五十的大佬,虽然接下来的一个月来,因为没有点数入账,而再起之后却是有着不少修士奋起直追,黄毅的排名正不断的后推,但依旧还在八十八这个极为吉利的数字上排着。 黄毅心中也是有数,应当是一位金丹修士算了100点的数值,前翻只斩杀了一位金丹鬼王,但是照着这个数据来算,伏鬼榜应当是将那些由万鬼幡中召唤出来的鬼物,后来因为金丹鬼王身死而烟消云散的一位金丹鬼王,还有百余鬼物给算上了。 那百余鬼物之中,莫约有那三十多只还丹的境界,剩下的皆是那筑基小鬼,没翻起什么大浪,但都成黄毅功劳簿里的添头,可以说黄毅如今的成功也离不开他们。 可就当黄毅本以为自家只能待在山中坐等此番地府大乱,祸及阳间的坏事怎么结束,同时静静的等着自个跌出伏鬼榜前一百五十名时,起微山中又接连闯入了数只鬼王,好在这些鬼王并不是一股脑的闯入,而是相继分开潜入山中的,黄毅好歹也是应付了下来,但是这本该是正常的鬼物躁动,可黄毅却在其中品出了几分的不同寻常。 这些金丹鬼王闯入山中并没有特定的目标,就好似莫名其妙的闯入了山中一般,来了山中又好似那无头苍蝇一般,在山中四处乱闯,就连蓝家村都不曾光顾,烂芋坡更是沾都不曾去沾,而就是这般直到被黄毅斩于剑下,几番下来黄毅心中也有了猜测。 这些鬼王是前来探路的!只消前一翻的鬼王到过的地方,之后就不曾有那鬼王再次到过!如此这般几下,就差不多将整个起微山,除了大稠顶周围的数里太微观的核心地带,几乎都便这些鬼王寻了一便。 黄毅那是有苦难言,别看这些鬼王被他斩于剑下,但是这便相当于自个的底细一点一点的被人给摸透了,而面对对手的无赖之举,黄毅却又无能为力。因为这些鬼王恰恰就卡在自个能够收拾的线上,他连向哪怕是罗浮山求援的由头都没有(虽然此时的罗浮自顾不暇),更别说那高居天上的承天后土地袛了。 虽然黄毅的揣测有理有据,可天上的仙神又能有几分的心思去听,说不好听一些,这就是黄毅没事找事,故意打扰他,无事生非,知道你黄毅是怕了,但是就算是死,你也得死在起微山中,承天后土地袛的信物,可不单单只有报信的功能,追踪定位当然也少不了。 而这些金丹鬼王的闯入也不是没给黄毅带来好处,最起码黄毅在伏鬼榜中的排名算是稳定下来了,甚至略有向前的趋势,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时界中的焦点完全不在起微山中,而是在罗浮山上。 话说伏鬼榜也没下几日,但是界中修士的活跃程度却是提高了不知多少个档次,不仅仅那三千六百个榜名给填满了,更是让排在榜末积分都变成了10点。 要知道虽说十八大鬼裹挟了数万鬼卒,但其中的精锐自然不会很多,阴神往上的鬼物应该不会多,金丹境界的鬼王可以说是一方鬼将,数量可能多些但最多不过也几百位,还丹鬼卒估摸着会多一些,应当算是主力,这也不会过万之数,估摸着也就几千。而剩下的想来尽数是那筑基小鬼,至于练气境界的,在阴间能混成鬼卒,那是不可能的。现在混迹在界中的练气小鬼,定然不是十八大鬼裹挟出来的地府鬼卒,而应当是因为阳间阴气过盛而转化来的。 倒是后来杀出鬼门关的千余阴山厉鬼,各个手段不凡,让人头疼。 如此这般一算,就算是帮上所有修士都只有10点几分,那也是相当于斩杀了三千六百位还丹鬼卒,完全不够杀啊。 谢世大鬼这一路鬼军,莫约在那三千之数,因为岭南道修行水平近年来已经显得有些弱后,为此这股鬼军颇有些肆无忌惮,直接兵分数路,朝着岭南道各处扫荡而去,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在找什么东西。 其中有一股算得上是主力,由谢世大鬼手下的三员大将,祷机、万昇、平沅三位阳神鬼王压阵,一千二百鬼卒布‘小地支万鬼大阵’,朝着岭南道修行圣地罗浮山杀去。谢世大鬼本身则是领着数百精锐鬼卒往着都邱山去,在都邱山不知忙着干什么,倒是显得有几分的不务正业。 不过因为都邱山离着西樵派不远,算是将赤剑老祖给牵制住了,并且这些日子下来,西樵派中也死了几位上了年纪的修士,倒也不能说是全无作用。 此时罗浮山中只有通淼真君一位阳神真君,虽凭借着罗浮山中的历年经营,这些鬼物又不是域外天魔,攻破罗浮山几乎没有可能,但不管这只鬼军的用意如何,最起码可以说得上是将通淼真君死死的盯在了罗浮山中,算是方便了其他在岭南道潇洒的鬼军,当真是如入无人之境。 想一想也是可怕,岭南道的修行水平就不必多说,金丹修士就这么几位,而这些鬼军多少都有一位金丹鬼王压阵,哪怕在阳间实力有所折损,但金丹就是金丹!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显圆真君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没头没尾的结束 不管显圆如何的变化,到底在冲虚殿中做了什么方才有那机缘,从并不算一线的阴神修士,直接成就了阳神,但在此时,罗浮山中忽然多了一位阳神修士,那就意味着,破局的契机出现了。 通淼真君法力通玄,照着道理,若是面对一般的阳神修士,只要对方不想着逃窜,通淼真君将他拿下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阳神修士之间的争斗少有死伤,其关键便在于阳神修士之间虽有差距,但这个差距很多时候,并不是天差地别,就算是一位放入阳神的修士,对上已经可以招来雷劫成就仙位的阳神修士,也很少有三两下就被斩杀的情况出现。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没隔上百年、千年、几千年乃至万年,总会出现那么一两个怪胎,这般若是遇上了,那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如今罗浮山下两位阳神大鬼王,相互益补更有鬼军布‘小地支万鬼大阵’从旁牵制,通淼真君别说将他们斩杀,就连占据上风都很难,再加上这些鬼物奸猾,就是不踏入罗浮山周边的核心地带,就在远处吊着,这让通淼真君应用护山大阵做些事都没法,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就只能这般耗着。 但是如今山中多了一位阳神修士那就不一样了,就如通淼真君无法很快拿下一位大鬼王一般,单对单,这两个大鬼王也无法很快解决方才入阳神的显圆大师,并且显圆大师乃是梵净山佛门修士,梵净山的神通法门对上鬼物那是有着先天的优势,未尝不能拉扯一番! 很快,通淼真君便采取了行动,显圆大师上手便是招牌的佛像金身之法,对上了二位大鬼王中略强几分的平沅 显圆大师虽是方入阳神,但一身神通本事当真不差,比之老牌的散修阳神修士也差之不了多少,对上平沅当真是不落下风,并且凭借这一身佛门神通,可以说得上是将平沅压制住了,还能时不时的骚扰一番万鬼大阵,牵制火力。 如此一来,没了平沅配合的万昇怎么会是通淼真君的对手?他本身就比之平沅弱上几分,前几次同通淼真君交手,都是平沅主攻,他从一旁打手下,虽然轻松,但对于通淼真君的实力却是失了筹算,方才一入手便落入了下风。 通淼真君自然不会去管平沅如何感觉,凭借手中三件犀利的法宝,同万昇大战一个日夜之后,通淼真君终于抓住一个破绽,在万昇想要支援一波被显圆‘忽然’起意,弄得有些手忙脚乱的万鬼大阵之际,一道‘祥光荡魔真符’定住万昇片刻,随后玉蟾法剑破了他的护体玄光,泉源宝珠紧随其后法力,终于将他一波带走。 平沅见势不妙,没了万昇,那自个一个就是个菜菜,就要脱身离去,但显圆大师一招不太纯熟‘掌中佛寺’忽然而出,将他拘禁了片刻功夫,错失了逃生的契机,通淼真君那是不曾有半点迟疑,随后便将平沅斩于剑下。 倒是那些组成万鬼大阵的鬼卒,趁着两位真君收拾平沅的空隙,四散而逃,虽然罗浮山众人尽力追捕,依旧还是逃脱了不少。如此这般下拉,通淼真君以两千六百余的点数直接从伏鬼榜的末尾排位,直接窜进榜中前十,显圆大师也是倒是少也几分,也在前三百之列。 远在番禺的祷机在当日便察觉到了,丝毫没有耽搁,离了城隍司,从南海绕道跑了,让赶来斩草除根的通淼真君扑了一个空。反倒是游离在番禺城中的小鬼没了约束,在那段时间里肆意妄为,杀了不少的凡人,整个番禺城宛若鬼蜮,一片死气沉沉的,怨声四起。 既然通淼真君脱身,谢世大鬼又窝在都邱山中不知所谓,岭南道的情况自然便好转了起来,通淼真君出手,连克两路鬼军,一时之间,整个岭南道的鬼物都收敛起来,都埋头寻找宝物,而少有滥杀无辜之事发生。 但是十八大鬼依旧活着,或许青冥界各州道如今因为地上、天上的各路‘大仙’发力,变得清净了一些,但是根本问题依旧没有得到解决,可就在这个不管是平民百姓,还会有道高修都认为这是一场由小天庭主导,地上各路修士齐心协力,最终取得胜利,但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之时,这一切就好似风吹过一般结束了。 天外神山小天庭的接仙台上灵光一闪,一位仙家便出现在一干天上仙神的面前。之间此仙赤发纹身,穿的是地府官袍,但一身的腱子肌清晰可见,就是这般怪异,手中拿的却是上界天庭的圣旨。 话不多说,直接册封自个为新的青冥界阴间天子,剥离了已经失踪的阴间天子的身份,随后凭借神权,直接拘拿了十八大鬼同一干叛乱的鬼卒,直接让这场祸乱的平息度提到了99%。 而到事情结束,一干仙家方才见着不见踪影数月的七夜天尊,并得知了这位‘天使’,如今的青冥阴间天子的身份。 此人唤作‘赤融’,乃是地府文书,属于‘承天效法后土皇地只’又作‘平心娘娘’嫡系,乃人巫混血,乃是一位实打实的上界土生土长的真仙大能,一身本事比之七夜天尊或许还要强上几分。 要知道上界地府乃是巫族十二祖巫之一,如今的天道圣人之一,后土身躯所化,可以说最开始上界地府是实打实的巫族地盘。可是天道大势之下,先有地府名义上属于天庭统管,后更有地藏王菩萨入地狱,佛门分去半壁江山,虽是如此这般,但谁也无法否认,上界地府的实际掌权者依旧还是以承天效法后土皇地只所带领的巫族。 而下界的小地府之中,虽很大程度上仰仗上界地府,但实际的权利大多是在上界天庭的手中,可如今来了一位上界地府神官接掌了青冥界地府‘阴间天子’之职,其中的缘由当真让人揣测不透啊。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蟠桃会请柬 一干如十八大鬼这般,在地府中录有名字的阴兵鬼卒被赤融天子一股脑收拾了,留在地上的鬼物就剩下那些许从阴山之下逃出的厉鬼,地府鬼物在阳间转化的小鬼,还有就是些许阴兵鬼卒中的漏网之鱼,俗称‘黑户’,数量上看起来着实不少,但实质上已经没有大乱的可能了,因为其中已经没有了鬼物大能,界中随便来几位阳神真君都能收拾得妥妥的,无非是耗费些功夫。 如此这般又过去三月,各州道的修士紧赶慢赶算是将界中的祸乱平息下来,当然有些鬼物较为机灵,有心隐藏,又或者不远万里逃至南极玄冰境、北极流沙岛、十万大山等少有人烟凶险之地,一干修士们自然也是无可奈何,或许这便是天道之下所谓的一线生机吧。 自然而然,鬼物大体除光了,那伏鬼榜自然也封榜,不在收录。黄毅自然不曾掉下前百位,当然也快到了末尾排在九十二位,也算是榜前比较少见的几位金丹修士之一。 天庭怎么说的:‘选其榜前一百五十真,与蟠桃法会;榜前三百真一观青冥地阙金章卷;榜前五百真,可为地府山川之神;榜前千真,有功德之赐;榜录三千六百位,凡入榜中,皆录阴德,或有灵丹、仙药、法术、功诀相酬。’ 这意味着黄毅能得到蟠桃会的请柬,可以看青冥地阙金章卷,还能担任地府山川之神,功德、阴得所有天庭承认的好处都能领到,可以说是极其丰盛的赏赐了。 而雷生四人却是不尽人意,堪堪进了前千名,其中雷生最高,以一百二十二点位居八百一十二位,鹿二次之,排在八百六十九位,虎大在八百八十七位,羊三最末,排在九百六十一。就连大黄也沾了点光,入了前三千六百位,也不知它能得什么赏赐。 倒不是说雷生实力最强,起初反倒是雷生排在最后头,不过咋快要封榜之时雷生负责的那个方向恰巧来了一队不知从哪里溃败的鬼军,虽然不多一位还丹鬼物打头,十来个筑基鬼物,但就是这般,让雷生一跃而上,排在了整个师兄弟的最前列,颇有些乐不可支,或许是因为保住了自个身为大师兄的面子吧。 而所有奖励之中,最先发放的居然只有那功德,随着伏鬼榜在青冥间消散,一大团的祥光从天而降,在半空中一点点的分层,散入各道各州之中,随后前道祥光四散,可当真是一片祥和。 五道祥光落入了起微山中,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其中那是一大四小,不用多想,那大的那一份就是黄毅所属的。 这团祥光入体,黄毅只觉得一阵身前气爽,随后便是察觉到一道真言:诸真伏鬼有功,榜首得功德一千点,亚者九百,再次七百,前十者五百,前五十者三百,前百者二百,前百五者一百,余分前三百、五百、一千,分赐功德五十、三十、十点,望诸真齐心,不堕青冥之志。 黄毅水了个前百,那便有两百的功德入账,不用多想自然是那自然是两百点的人道功德,这也是极其不错了,相当于太微观两个甲子,一百二十年的供奉,感受着融入体内的祥光,黄毅感觉自身的修为蠢蠢欲动。 他自然知晓,只消将这笔功德划入修为当中,自个的修为必然更进一步,成为金丹八重,甚至是金丹九重,甚至直接破入阴神,而且是完全没有后遗症的那种。但是黄毅还是忍住了这般的冲动,虽然没有后遗症,但如今自个的修行进境已经够快,再快当真不是什么好事,可当真没有这个机缘每次出了岔子都以功德来弥消。 就拿如今这金丹七重的修为来看,那是除了两次魔,还有着一甲子的太微观功德方才步入正轨的,要是再出岔子,或许再遇到域外天魔,就没有前几次这般好运了,修行还是要稳当一些来得好。 可这般功德就留着吗?黄毅自然也不甘心,现在的情况,特别是烂芋坡出了事,这些功德不转化成自个的实力还当真说不过去,要是哪天凉凉了,这岂不白费? 正盘算着,黄毅丹田中的南斗六星珠却一闪一烁起来,好家伙,你想分一杯羹?不过似乎也不错,本身这法宝就是照着极品法宝来炼制的,迫于材料,方才炼成上品法宝,如今加入功德,或许还不用那么多成就一件极品法宝不也挺好的,特别是还是防御性质的极品法宝。 说干就干,黄毅念头一动,就有五成的功德没入南斗六星珠中,明显可以感受到,南斗六星珠正发生着变化,但要想有所提升,还是差了些许,黄毅又划去三成,这是六颗珠子一闪,在黄毅的丹田内成南斗六星之状,一件极品法宝刹那成型,有时候,要一件好的法宝其实当真就那么简单。 雷生四人虽然仅仅得了十点功德,但就这么十点已经足够让他们更进一步,率先有反应的是雷生、羊三,本来二人就在还丹境界的门槛上,如今这般功德一刺激,二人瞬间就迈过这个槛去,只消稳固修为,那就妥妥的成就还丹了。 而本身还丹这个境界就浅,‘龙虎交汇,玉液还丹’本身就是结成金丹的表现,这么十点功德,足以让虎大三个放入还丹的修士稳固修为,更进一步了,这也难怪,修行中人少有不爱降妖除魔的。 一晃三日,起微山中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一个却是黄毅前翻碰过面的承天后土地只,还有一位便是新上任的阴间天子‘赤融’。 承天后土地只而黄毅带来了蟠桃会的请柬,时间是在二十六年后的三月三日王母诞辰,同时也带来了凡人出入青冥的许可证‘登仙令’,是为了那天外神山一观青冥地阙金章所必须的,持此令牌,往四海龙宫,或者是五方天师府,皆可出入一次青冥,至于其他的赏赐,那却还要等待些许时日。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初入十万大山 无尽的大山之中,黄毅不曾驾着跟斗云,而是手中拄着一干小幡,上头写着‘半仙在世’四个大字,旁头还写着:望运、看相、摸骨、四柱命相,六柱风水、周公解梦,左肩上还披着一个前后式的布包,包内鼓囊囊的,不知装着什么物色。大黄优哉游哉的跟在身后,好似这般才是它最为悠闲的时候。 远远的看着前方有一处寨寮,山间偶尔能听到些许呐喊声,黄毅也扯起嗓子:“先生来咯,望运、看相、摸骨、四柱命相,六柱风水、周公解梦......” 叫唤声有那些许拗口,听着音色,就知道是那山间方言,不过隐约间倒是有几分雅言的味道。 就这般吆喝着,黄毅同大黄慢慢的走近前方的寨寮。 地府阴间的事暂时落下了帷幕,可就像阴间天子为何失踪,失踪之后如今又在哪里,到底身死道消没有一般,没人知道这场叛乱为何而生,或许有那一二苗头,但却没法直接说明。就算是七夜天尊精通后天八卦之术,但依旧不曾算出个所以然来,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阴间天子并未入轮回之所,叛乱的十八大鬼并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地面上已经尘埃落定,青冥界需要时间来修复这般祸乱带来的创伤,立功的地上修士也需要封赏,为此天庭立下的伏鬼榜闭合,封赏了上榜的地上修士。 黄毅为此也得到了一分蟠桃会的请柬,一枚出入青冥的‘登仙令’,还有那二百功德,据说地府也整理造册,为黄毅添了一笔阴德。不比功德实在,阴德这东西只有在死了之后才能显出用处,对于修士而言,谁又不想羽化登仙?下地府这事,还是算了吧,这就导致了阴德这东西,并不受修士欢迎,但不欢迎是不欢迎,谁还没有个意外不是,该拿的还是要拿的。 如今的阴间天子‘赤融’,随着承天后土地只一道来了太微山,在烂芋坡中不知捣鼓了什么,离去之时,此间的山川地貌倒是同先前的差不多,不过黄毅靠近期间,总有那总不是方向的错觉,自个的地盘之中,出现了这么一处不可掌控的地方,可当真不是什么好事。 好在随着赤融天子的到来,承天后土地只对黄毅的约束也解除了,黄毅不曾半点耽搁,驾着跟斗云就往龙虎山去,借助龙虎山天师府的登仙台,上了天外神山,领略了一番天外神采,更是在青冥地阙金章之中悟出一份属于他自己的‘第二元神分身’之术。 第二元神分身之术,有着诸多的厉害之处,传闻最为高深的第二元神分身之术唤作‘一气化三清’,乃是道门的至高法术,非圣人嫡传不可学。 青冥界中也流传了诸多的第二元神分身之法,比较有名的如那上乘的紫气玄光化身法、紫府玄元化身法,中乘的玄牝珠元神寄托法、雪魄珠元神寄托法这般的寄托法术,又如南诏巫族的‘巫蛇’之术这般的下乘法门。 这些法门虽分上中下乘,但只要修习成功,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差别,而为什么分上中下三乘,其缘由便在于修习的条件。 上乘的法门紫气玄光化身法、紫府玄元化身法这些,不需借助外物,只消凭借紫府中存纳的紫气,便能寄托精气神,以自身紫府元婴为基,炼出第二元神来。 此类法术在青冥界中流传身为广泛,甚至连太微法印中都有几份如‘紫府朝元化身法’、‘元婴化身秘法’这般的大路版本。 美中不足的是,想要以此类法门修成第二元神,那必须是上三品的金丹碎成的元婴修士方可,不管是金丹的品次不行,还是修为未至金丹,皆不可修行成功。 中乘的法门如中乘的玄牝珠元神寄托法、雪魄珠元神寄托法,听名字就知道重点,重点在于寄托二字,至于玄牝珠、雪魄珠本是天地隗宝,属于寄托之物,承载着紫府元婴第二元神法中紫府元婴的作用,用以寄托精气神,从而培育第二元神。 此法门难在合适的寄托之物难寻,玄牝珠、雪魄珠这般能够百分百适用元神寄托的宝物毕竟是少数,很多时候修士往往会根据自身的特性,选择次上一些如五行灵珠这般之物来寄托第二元神,甚至,就连金川贝珠都能用来寄托第二元神,关键要看自身的适应能力。受限于寄托之物,走金丹大道的修士,少有修成第二元神法门的,当然若是修成了,那必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至于如那‘巫蛇’之术的下乘第二元神之法,本身受到的限制颇多,如那血脉、后天条件等等,非特殊之人不可修行,没有广泛的普及性,往往只有‘巧合’的情况下才能修炼成功,为此被归为下乘第二元神之法。 (忘了前文有没有提到,本文设定南金丹,北元婴。南方的主流修习法门为金丹大道,传至道祖,天地万物皆可修行;北方主流修习法门为紫府元婴术,传至太清祖师,乃太清祖师所立人教根本之法,人族修士修行,进境更快,但此法门只开创了成仙之前的部分,成仙之后还是依托金丹大道之法。 但并不是说北方全是元婴修士,而南方都是阴神阳神修士,只是说金丹大道同紫府元婴术士主流,比如北方大派方仙道,走的便是金丹大道紫府元婴术并存的路子。) 而黄毅便在青冥地阙金章之中,悟出一一道适用于他的第二元神寄托之物的祭炼之法!也可以说是一份适用于他的第二元神分身之术。 黄毅走的是金丹大道,紫府元婴的第二元神之法自然便不适合他,下乘的第二元神分身术不提也罢,那便只还剩下中乘的寄托之法。 玄牝珠、雪魄珠天地瑰宝难寻,自然而然便有了代替之物,但代替之物或多或少有那一丝缺陷,那便需要后天的加工,让这代替之物便得完美,其中的难处就在于怎样的代替之物适合自己,又怎般后天加工才能让它变得完美。 黄毅无疑是幸运的,青冥地阙金章帮他解决了这最难的问题,而他,便为了寻找祭炼之物,来到了十万大山之中。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余寮寨 南诏以西有山,山势绵延不绝,名山不下十万之数,故称十万大山;其山甚大,常有天地灵材孕育,可谓界中钟林荟萃之所;又存有上古之风气,故而常有外界绝迹之物现世,乃机缘之地...... 然,山中浊气交汇,乃地之沉也;山高林密,多生瘴气,凡人难以久活;山山交汇,地脉交杂,灵气多分五行之属,非久居修行之所。 ...... 以上种种原因,造就了十万大山到如今还并非人族修士所掌控。 远古年间,青冥界地火风水方定,因为凡人躯壳孱弱,并不完全适应界中的环境,依托大能修士庇护方才能够繁衍,主要汇聚于中域,人口并不多。 如今的天下,多是妖类,巫族,乃至人巫、人妖混血,在先天躯壳上有优势所把持。后来随着界中情况稳定,中域人族人才辈出,不断有大能诞生,中域这般地盘自然不够传道,于是慢慢的便向如今的各州大扩散而去,寻灵山、立道统、护人族,形成一个修士保护凡人,凡人中诞生修士,如此的生态圈,一点一点的将青冥界的土地纳入人族的地盘之中。 可以说若是没有修士的庇佑,断然没有如今凡人的兴旺,而凡人的昌盛之所,那周遭必有修士山门。 人族的扩张自然不是风平浪静的,厮杀之声就没有停止过,但总的来说,人族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如今的青冥大地,刨除南北两极已经海外岛屿,陆地之上有八成的土地都属于人族的地盘,剩下的两成,有那大半都在这——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至今未被人族纳入统治范围,原因有很多,有先天的,比如:十万大山中灵气杂乱,并不适合修行长久修行,没有修士扎根,凡人自然也无法长久立足。有后天的:远古之时大妖无数,巫族也有不少大能,在人族占领大半个青冥界之后,还有许多的大妖大巫龟缩进了十万大山之中,远古之时没来得及打进去,如今的实力已经打不进去了。 是的,十万大山乃是巫妖二族的地盘,不过这些巫族没落得厉害,十万大山之外的另一处根据地南诏,如今已经被扶余天为首的南方魔教攻破,为首的大巫也不过是个阳神,而十万大山之中传闻却是有那妖仙坐镇,而且还不止一位。 真不知典籍中记载的巫妖两族的你死我活的大矛盾是怎般的,如今的十万大山之中最多不过几位阳神大巫,有妖仙坐镇的妖族居然没有将这些巫族余孽杀个干净? 要说巫族这些年也当真不好过,界中纯血的巫族那是一个没有,所谓的巫族也都是那些人巫混血的后裔,不过因为巫族的血脉浓厚,血脉中的东西让他们无法同界中的凡人同化,为此便扛起了‘巫族’的大旗,或许也是这个原因,让如今相对势大的妖族没有悍然举起屠刀吧。 而巫族诞生于盘古大神的精血,实力取决余先天的血脉浓度,后天的努力对巫族的影响很少,有些人生而就是金丹大巫,但到死也还是金丹这种情况极为的常见。 要是人人金丹那也就罢了,毕竟在人间金丹都称为‘陆地神仙’,人人金丹咱也别上万了,就算破千,那也是一等一的大势力。 可惜的是,人巫混血的‘巫族’,莫约有六成都是仅仅比普通凡人强上一些的普通人,无非是力气大些、身子强壮些,在人间或许能当个精锐士兵的层次。 相当于修士的也不少,四成的比例着实也算高,可惜的是,这四成之中又有那八成是相当于练气的小修,这让巫族如何能够强大? 为此,如今龟缩在十万大山之中的巫族占据的也是一些犄角旮旯的地,倒是保证了传承繁衍,若是想做大做强,这可能性几乎是没有了,除非是老天开眼,巫族中诞生下一位天仙级别的大巫,不过,这可能吗? “望运、看相、摸骨、四柱命相,六柱风水、周公解梦......”寨子倒是容易进,黄毅这打扮无疑是那游方道士,不比山外的世界,十万大山之内的各类物资都是比较匮乏的,如货郎、游方郎中、道士之类的还是颇受欢迎,无他,新奇,能够解乏。 “道长,这边这边.......”正抱怨着没有生意,没曾想放入寨子没多久,就有人招呼道。 黄毅笑着走过去,对着这人道:“居士这是要算卦了,还是要问药,还是看看风水.......实不相瞒,这些东西小道都懂一些。” “嘿嘿,你这道人倒是懂得挺多的,那今个俺就试试你的本事,帮俺看个相。”这人开口道,还对一旁的同伴们笑了笑。 黄毅也不耽搁,定了定身子,右手不住的捻算,他还没开口,那人就已经等不住了,开口问道:“怎么样怎么样,俺的运道怎么样,俺可告诉你,你可别瞎说,十三年前有道长可是说了,俺可是大富大贵的命。” 黄毅轻笑道:“不错,这位居士日后必是那大富大贵的命。” “嘿嘿,你这道人不会是顺着俺的话说的吧?”那人听着自然开心,不过还是这般对黄毅道。 “施主说笑了,施主天庭饱满,地阔方圆,耳有垂珠,眉起上扬,前半生并无大劫大难......所谓‘面如黄瓜,富贵荣华’说的就是居士这般.......不过施主眉间却有一黑痔,阻在财运之上,如今施主虽然过得尚可,但绝对谈不上大富大贵.....”虽不知这穷山中为何会问是否大富大贵这问题,但黄毅还是尽心的解答道。 “道长说的极是!当年俺记得不太清,只记得俺娘带俺去算命,说的就是这痔的问题!不过那道人忒不实诚,要收俺娘十文,这才耽搁了俺的财运.......道长这该如何去解!” “诚惠,十文。” ...... 生意倒还真是络绎不绝,有问卜的,有求医的,还有单纯来看热闹的,一来二去的,黄毅在收获了不少银钱的同时,也从中问出了不少东西。 此处还唤作余寮寨,如今莫约有三五百人,算得上是一中型的寨子,寨主依旧唤作‘余池毅’,力能伏虎,更能呼风唤雨,乃是方圆数十里一等一的高手,是水部巫族的分支。 不过此地虽是一处巫寨,但周边地带的统治者却是妖族,在此间西处五十里,有山唤作‘盘山’山中有一妖王唤做‘黄花大王’,也算黄毅半个本家吧。 按照寨民的说法,这黄花大王乃是难得一见的好妖王,在九年前方才上任,不仅不要寨子供奉童男童女,更是时不时的会接济一二,附近更有不少巫寨的巫人被选入山中,充当护卫侍女,受人尊敬,余寨主的女儿如今便是黄花大王的一位侍女,常会回来省亲,带回‘真巫换血丹’,帮助寨民觉醒血脉,充实寨子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