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宠不骄枉为妃》 章节目录 第1章 后院的大笑话 月凉如水,微弱的烛光前,苏婵儿一双纤细的小手托着下巴,目光落在桌子的z紫砂壶,淡粉的旗装有些旧了,搭配着一字头上那有些发黑的镶银白玉簪子,远远的望去,安静的如同一幅画。 来到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 她十分郁闷。 对,很郁闷,因为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竟然是被她的贴身丫头气死的! 无法想象,原主该多怂…… 消化了这么久,她总算是从穿越的懵弊状态中走了出来,坦然的接受了如今的一切,现在,她是宝亲王弘历府上的一个格格,一个入府两年都未服侍过王爷的格格。 宝亲王弘历,对清朝历史不是太清楚的苏婵儿有一点还是知道的,弘历,不就是乾隆皇帝吗? 因为原主差点挂掉,嫡福晋富察氏之前倒是来雨湘阁瞧过她一次,也是借着那次机会,苏蝉儿求了福晋将那个气死原主的贴身丫头宝珠给打发了,从那之后,雨湘阁便再无人过问。 只多了两个新送进来的丫头,一个叫小月,一个叫碧儿。 苏蝉儿静静的坐着,没有钟表,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无聊至极,却还是没有半点睡意。 “主子,时辰不早了,你大病初愈,夜里凉,可不能再坐着了。” 叫小月的丫头面露担忧的看着她,那稚嫩的脸上,透露着些许无奈,这个小主子哪里都好,好说话,好伺候,就是一到晚上就叫人头疼,死活不肯睡觉。 “可是我不困啊……” 苏蝉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两个丫头,瘪着小嘴,她都能想象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多可爱。 现在的她十五岁,不施粉脂的面孔,一双亮如星月的眸子非常抢眼,黛眉如岚,芳口如樱,原主的死带走了所有的柔弱和可怜,她的到来,让这具身体满血复活,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之后,她无时无刻不觉得自己在bulingbuling的发光,那弘历大概是眼瞎,后院这么个美人儿竟然愣是没发现…… “主子,明天王爷要随皇上南下巡查,一大早就得起来呢……”小月继续哄着。 “那是他要早起,你们跟着着什么急呀?”苏蝉儿不以为然的问道,当然了,她也知道,王爷南下,整个府上的人都得去送,可不得早起吗,五更就得起来,不过她对这件事很排斥,尤其是对这个王爷。 小月愣了愣,喃喃念道:“可是王爷南下,府里上下都是要去送行的呀……” 她才不信主子不知道呢! “好啦好啦,你才多大呀就这么操心,当心嫁不出去呢!” 苏蝉儿心不甘情不愿的挪步到了床上,小月这才如释重负的吹灭了蜡烛,也下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 苏蝉儿闭着眼睛起来,由着小月和碧儿伺候她穿衣洗漱打扮好,再拖着前往正院集合,刚出了雨湘阁,她就清醒了,二月的天气,早上还是很冷的。 天还未亮,府里却早已经是灯火通明。 下人们走路都是连走带跑,提着灯笼在这意犹未尽的夜色中穿梭来穿梭去。 “主子,我们走快些,大福晋和侧福晋还有另外两位格格都已经过去了。”碧儿扶着苏蝉儿的悄悄说道。 苏蝉儿点了点头,脚下的步子便加快了,却不想,快到正院之时候,一个身着烟白色披风的女子,带着一个丫鬟一个小太监拦住了她们去路。 “哟,原来是苏格格呀,这许久未见,我当是谁呢?” 娇柔的面容,一张口,就暴露了…… 苏婵儿眉头一皱,这货脑子有病?不知道要迟到吗?这个曾氏……一个侍妾竟然敢拦她的路? 见她不语,曾氏笑的越发得意了,“苏格格今儿打扮的可真是乖柔可人呢,王爷也真是的,竟然冷落格格这么久,我都为格格不平,唉……” 说着,曾氏还十分骄傲的用眼角撇了她一眼。 苏婵儿顿时就笑了,记忆中,这位曾氏好像是侍妾里面身份最低的一个,对了!是卖唱的! “曾氏,我在等你行礼呢?莫不是今儿个王爷要出府南巡,你竟乐昏了头?” 话音没有刻意放大,却也着实没有小声,因为这儿离前院已经很近了,主子们也许听不见,可下人们听见的可不少,都忍不住窃窃偷笑几句,都是在王爷府上呆久了的,哪个看不明白? 曾氏瞧见一旁路过的太监掩嘴而过,顿时脸都气绿了,这……这苏婵儿真是好狠毒的口舌!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一直都很介意自己的出身,虽然说卖唱女卖艺不卖身,但是在外人看来,并没什么区别,王爷叫她入府也是误会偶然,刚入府时就没少受白眼,只是得知府上还有位苏格格竟然连伺候都没有伺候过王爷一回,心里才总算是找到了点安慰。 今天遇到也是凑巧,她压抑许久的烦闷,总算是找到了可以发泄的点,这才临时起意拦下了苏婵儿,只是想嘲讽几句,可……可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说她。 苏婵儿见她生气了,心里舒服了不少,这大清早的出来送行本就让人不高兴了,偏偏还有人往她脑门上撞。 索性,她也不急了,既然入府两年王爷都没瞧见她,那今天……嘿嘿。 一个挑事的微笑在苏婵儿精致的小脸上扬起,黑亮的眸子里闪过去一丝狡黠,小月和碧儿扯了扯她的衣袖,心中慌张不已,不知道主子这是要闹哪一出。 她们伺候主子已有半个多月了,但主子的性子她们还一点都未摸透,今天大家是来送王爷的,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才是啊…… 半响,曾氏才咬着嘴唇瞪着双眼,生气的指着她的鼻子问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苏婵儿故作小声,慢慢悠悠的说道,听的小月和碧儿都心生怀疑,难道这曾氏真的那么大胆……? 曾氏一愣,更是气了,尤其是她自己的丫鬟竟然都用怀疑的眼光偷看了她一眼! 一个被惹怒的女人,那可是分分钟会失去理智的。 而像这种深宅大院,好事之人可不少,爱挑事的也是大有人在,这不,有个掌灯的小太监已经坏笑着匆匆往前院跑去了。 这边的两个女人还毫无所知的僵持的,曾氏一双眼都要杀人了,苏婵儿却是双手攥着一绣水鸳鸯的手绢于胸前,跟个没事人一样。 前边儿王爷的贴身太监吴书来听了那太监的小报告,心中一惊,暗道:这苏格格和曾氏怎么能掐起来呢?苏格格向来安分,没跟谁闹过呀,这到底跟不跟王爷说呢,苏格格怎么说也是六品官员的女儿,这入府两年未侍寝已是笑话,再叫个侍妾欺负了…… 传出去不好听啊,外人还以为宝亲王府没了规矩不成? 思来想去,吴书来还是将此事小声告诉了王爷。 王爷脸色瞬间一黑,冷冷道:“将苏氏和曾氏带过来。” 章节目录 第2章 因祸得福 片刻功夫,苏婵儿和曾氏便被叫了过来,曾氏正准备开口说冤,却是被王爷那威慑人心的目光扫过,当即吓的腿一软跪了下去。 苏婵儿也感觉有些不妙,这王爷的目光怎么……这么……凉飕飕,可是这地面又凉又硬,如果跟着跪下去,那膝盖可就要受罪了,怎么办怎么办,跪不跪呢? 王爷没有发话,众人皆不敢出声,此刻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个苏氏身上,也不知她那皱眉苦脸的表情到底是在想什么,竟然还不快跪下求王爷恕罪? 而某婵还在纠结…… “苏氏?” 王爷忍不住了,紧紧是叫了个名字,却是饱含压缩之后的怒火,一双剑目,无形的火正燃烧。 “啊?” 纠结之中的苏婵儿突然听见一个声音用十分可怕的语气叫自己的名字,一时间竟忘记自己身在何方,茫然的抬起头,直直对上王爷那双要吃人的眼。 一旁嫡福晋富察氏看不下去了,厉声道:“苏氏!不得无礼!” 苏婵儿这才回过神来,心里狂跳,王爷……王爷长的好帅啊!! 咳咳,不过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苏婵儿赶紧福身请罪:“请,请王爷恕罪……” “说说,怎么回事?”富察氏问道。 问的是苏婵儿,可苏婵儿还没来得及回答,曾氏就哭天喊地的抢道:“福晋……福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她……她……” 富察氏皱了皱眉,心想蠢货,王爷也是露出了一丝更加不爽的神色。 “她怎么了?你倒是说出来,今儿王爷在这,我可为谁都做不了主。” “她……她……” 曾氏咬牙切齿,可那种话怎么说?不管怎么说,王爷定会生气的吧,她现在是又害怕又委屈又后悔又气,就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红着眼睛泪水留个不停,颤抖的身子,很是可怜。 王爷等的烦了,随手一指,指向了曾氏后边的小太监,道:“你说,要是说漏了一个字,就将你拿去喂狗。” 小太监当时就吓尿了,丢了魂儿似的跪到在地,说话都变成了哭腔:“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奴才说,奴才这就说。” “是曾氏先拦了格格的去路,嘲讽…格格…入府两…两年…未伺候过王爷,然然后,格格就说…等着曾氏给她行礼,今儿是王爷要出府南巡的日子…说曾氏…你是不是乐昏头了…” 话到此处,王爷的火已经彻底被浇大了,拳头握的铁紧,几乎是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继、续、说” “是…是…曾氏听了格格的话很生气,就…就问你这话…是何意思,格格说……” “格格说……” 小太监都快吓哭了,他是真不敢说啊! 众人都听着十分认真呢,就是这个小太监说话支支吾吾的叫人好生着急,到底说什么了你倒是说啊……真是急死人了! 王爷杀人的目光已经很明显:“说、” “格格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奴才听到的全都照说了求王爷饶了奴才一条狗命啊!王爷饶命啊!” 小太监一边哭喊一边磕头,眼见着脑袋就磕破了,血哗哗的流到了脸上。 苏婵儿这才有些后怕,原来这深宫闱宅比她想象的要严重的多,曾氏和这个小太监,无论哪个因此而被定了死罪,怕是都会成为一个噩梦缠绕自己一生吧。 王爷深深吸了一口气,听完了全部,怒火反倒灭了几分,他堂堂王爷,怎会为了两个女人的争斗生多大气,何况还是这种可有可无的存在。 只是…… “来人,将曾氏……送去延月庵。” 短短一句话,便已决定曾氏下半辈子的命运。 可不能怪王爷不分青红皂白,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在听到自己有可能被绿了的时候都会愤怒,何况还是像这种身份的,留你小命已算仁慈。 曾氏泪如雨下,自知无法再留府中,连求一句都不敢了,便由人左右扶着去了。 好在王爷说话算话,这个小太监也幸免一死,吴书来朝旁边的另一个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便就被带下去了,总算逃过一劫。 苏婵儿也长长舒了一口气,只是福身到现在还没有被叫起,双腿已经很是酸了。 王爷狭长的目光这才落到她的身上,头一回,如此认真的打量了一个女人。 却是被她突然抬头时,灯火里那双明亮的眼闪到了一下,淡粉的旗装都起皱了也敢穿来送行,就戴了两个珍珠耳坠子,两根简单的簪子就凑合出来了? 扫过在场所有女子,哪个打扮没有费心思?呵呵,还是说,这个苏氏是刻意如此,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想到此,王爷的脸又冷了几分,还是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这感觉很奇怪,明明自己似乎看穿了她的小把戏,为何又会觉得不应该是那样…… 鬼使神差之下,他说了一句:“苏氏,随本王一同南下。” “啊?” 苏蝉没来得及反应,抬眼便又撞上王爷那双剑目,第三次了,她与他四目相对三次了!真的好帅啊!那不怒而威高高在上的气势,让她心跳的飞快。 某王爷顿生一脑门子黑线,翻身上马,飞也似的逃离口误现场,其实他刚才是想找她算账来着……(两个人闹事当然都得算账是不) 他的贴身太监吴书来也被惊着了,王爷前脚绝尘而去,他便赶紧抬起头又看了看这个苏氏,啧啧,是不错哈,瞧这一双眼睛,真是亮瞎了我的狗眼,小模样怪可人的。 哎哎,王爷,你还真绝尘而去了呀,你把你的贴身奴才丢了哟,喂等等啊王爷! 同样没有反应过来,还有在场的所有女人们,因为王爷从来没有带过女眷出门!竟然……竟然要带她去?! 再者,你带也就带了,我们这些你好歹也梢上一两个啊! 富察氏见王爷已走远,终于是忍不住了:“苏氏,倒是没看出来,这一闹还闹出运气来了,不过别以为王爷看了你一眼,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回来了,该罚的还是要罚的。” 还没等她回答,侧福晋辉发那拉氏也捏着鼻子轻哼了一声:“可不是,我估计王爷都快忘记府里还有她这么个人了,今天闹了一出,王爷便是见着新鲜的,带出去解解乏罢了。” 其余两位格格海佳氏和卓氏纷纷点头附和,就连几个侍妾都对她很是不屑,尤其是陈氏,恨不得用眼神绞了她。 苏蝉儿差点没这几个女人气冒烟,你一言她一语的,字字句句,如刀似剑,尤其是侧福晋那句“想来觉着新鲜,带出去解解乏罢了”,几个意思这是? 半晌,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这满院子里的酸气,心里安慰自己,只要王爷不是单一宠爱哪一个,你们谁都是解乏用的! 等缓的差不多了,苏婵儿脸上便重新挂起笑容来,故作欣喜的福了个身:“奴婢该告辞了,除了贴身物件儿外,其他的就有劳福晋了,奴婢先谢过福晋了。” “你……” 富察氏只觉掌心发烫,扬起手想给她一巴掌。 苏婵儿哪里她机会,撂下话就带着小月钻进马车里去了,心想你丫有本事追过来打我呀~ 坐稳之后,苏婵儿纤手轻轻撩起窗角,看着那几个女人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方才沉重的心情突然大好,嗯,今天这个早没白起! 章节目录 第3章 凉了凉了 启程 古代的道路不比现代,马车很是颠簸,行走了大半日,队伍也没有要停下来休息的意思。 从起来到现在一直没有吃东西,苏蝉儿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她现在大概明白过来王爷为什么带她一起了,这分明就是在变相惩罚啊! “小月,唉,你说这王爷也太不男人了,我不就说了她小侍妾几句吗?用的着罚这么大?” 小月赶紧捂住了苏蝉儿的嘴:“主子,你说什么呢!大福晋可是说了,王爷出门从不带后院女眷呢,您这是头一份呢!别人想来还来不了呢!” (对于主子早上的一通神作,小月对主子还能坐在这里,还能跟着王爷一起南巡表示深刻怀疑,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呢) 苏蝉儿无语的看着小月,她也早就被马车颠的要散架了,可是你看,她还全然觉得,这是莫大的福分…… “可是你主子我好饿啊,一点吃的东西都没准备,你主子我要饿死了啊啊啊!” “主子你再忍忍,马上到中午了,大家肯定会停下来休息的。” 小月哄孩子一般的安慰道。 ……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刚,她的马车外边,某只路过的王爷脸色骤然黑下,握在手里的缰绳不由紧了好几分。 “本王不男人?敢说本王不男人!本王……呵……苏氏,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气炸了) 行至中午,队伍总算是停下来了,苏蝉儿迫不及待的跳下了马车,任凭小月在后面急的大叫,全然当作耳旁风。 她一个王爷府上的格格,在没有得到王爷允许的情况下,是不能在外人面前露面的。 “没事啦,你看,出来的又不止我一个。”苏蝉白了小月一眼,什么事都大惊小怪的。 小月在看了看前后,确实看到有不少女眷出来休息,这才放下心,从马车里抱出毯子铺在空地上,又找人要了点热水,问了午膳才安静下来。 二月的天还是很冷的,虽是春初,但寒意未散,加之她,很,不得宠,所以每年发下来做衣裳的料子都是按规矩上来的,最好的一匹烟霞色云锦被制成了披风,正在她身上穿着呢,好看是好看,就是里面没有毛,保暖的能力很是一般。 尽管正午的阳光有些温度,她还是觉得冷,马车上倒还暖和一点,只是一想到还得坐一下午的马车,也就不想上去了。 等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午膳才送到她这里,高高兴兴的吃了一口才发现,这饭菜是冷的,而且还是凉透了的那种…… “小月,你说你主子我什么命,这冷饭冷菜怎么吃,还不如不吃呢!”苏婵儿勉强的吃了几口,丢下筷子。 “主子,你再多吃几口,这肚子里有东西垫着好些,王爷是跟着皇上出宫,膳房的人当然先可着皇上那边儿,这才二月呢,春寒,到我们这儿可不就冷了吗,主子可别抱怨了,再叫他人听了去。” 小月心里苦啊,主子你再这么说话不带脑子,咱们可就离死不远了啊! 苏婵儿又勉强自己吃了几口,就说什么也不肯再吃了,回到马车上去,歪坐着,抱着小月的胳膊准备一觉睡到今天的目的地。 “嘿嘿,小月你的身子怎么这么软啊,抱着真舒服,哎呀,这要是哪个男人娶回去了,抱着肯定就舍不得撒手了。” “哎、哎呀主子你说什么呢,小月还小呢,小月要伺候主子一辈子呢!”小月被她逗了个大红脸,无奈苏婵儿抱着她,她想躲一边去不得。 苏婵儿看着丫头脸红的似乎要滴血,惊奇不已,从来只是在书上看到人家写女子害羞的桥段,就是脸羞红的似要滴血一般,不过活了二十多年,这她还第一次亲眼所见人的脸竟然能红到这种程度。 “好啦不逗你了,你不用坐那么直,你也可以往我身上靠,咱们一起睡一会儿,这样挨着暖和些。” 苏婵儿感觉自己这么欺负一个小丫头太无耻了,赶紧跳了过去,将披风带她盖了一点,作势就要睡觉。 一个小小的举动,却是叫小月眼睛都红了,“主子,小月一定好好伺候你。” “嗯,睡吧睡吧~” 马车摇摇晃晃的继续上了路,苏婵儿和小月互相取暖,半睡半醒间,总算是撑过了这一个下午,而这落脚点不是客栈,也不是在某大臣府上,而是就地扎帐篷。 得知要在外边过夜的苏婵儿立刻苦大仇深起来,老天爷,这夜里多冷啊,皇帝也这么抠门的吗?虽然这队伍浩浩荡荡,但是包几个客栈不行吗?非要在这里挨冻? “小月啊,你赶紧去捡些柴火来,晚上帐篷外边多生两堆火。” “主子,这……留你一个人,我担心……”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皇家的队伍,不会有事的,去吧。” 小月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担心的,就去捡柴火了,苏婵儿则回到马车里,等着晚膳,她已经想好了,要是晚上还是冷饭冷菜,那她就去找那个混蛋说理去! 正发呆中,马车的前帘子被人掀了开来。 “下来!” “王……王爷,你你怎么来了?” 苏婵儿吓了一跳,顿生一身的虚汗,真是的,刚刚说找这个混蛋说理来着,这家伙就送上门来了? 下了马车,就见弘历一身青石色皇子常服,伫立在马车前,衣诀随风飘舞,双手背于身后,就那么……盯着她。 苏婵儿被盯的有些发毛,也不敢正眼看他,就低着头,双手无意识的揉搓着衣角,眉头紧蹙。 “你的丫头呢?” 弘历见她这般,心里总算稍微舒服了点,这才是女子对他该有的畏惧。 “回王爷,奴婢怕冷,便叫小月去拾些柴火,碧儿在后边还没有跟上来。”苏婵儿小声的说道,在没摸到这个王爷的脾气之前,她觉得自己还是乖一点为妙。 弘历望着她额前那一缕凌乱的青丝,淡粉色的旗装裹着的小身板,站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没来由的,心中燃起一丝异样,有点心痒的感觉? “晚上到我的帐篷来吧。” 说完,弘历便又和早上出发前一样,转身就走了,独留下苏婵儿再次凌乱,这货是干嘛来了?晚上去他的帐篷,什么意思?他要睡我?! 想到这里,苏婵儿心里咯噔一下。 凉了凉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还……还行 许久,小月带着一个满怀都是柴火的侍卫回来了,一进马车,就见主子抱着自己的胳膊,神色古怪,急了,忙问:“主子,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王爷叫我晚上去他的帐篷。”苏婵儿拉着小月的手,一副今夜就要去赴死的表情。 小月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喜笑颜开,忙道:“主子,这是好事啊,唉呀!不好!” “怎么了?”苏婵儿茫然的看着小月。 “主子的首饰!还有衣裳!都还没跟上来呢!” 王爷叫主子去他的帐篷,多好的事啊,她应该要给主子好生打扮一番的!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苏婵儿没好气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以后别总是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你主子我心脏不好。” 小月吐了吐舌头,“主子好看,简单的打扮都很好看。” “那是,这就叫天生丽质,跟那些妖艳贱货可不一样。”苏婵儿毫不谦虚的接过小月的话大言不惭的又夸了自己一句。 “主子,妖艳贱货是什么?” 小月觉得这个新鲜词有趣,她没听过,得问一问。 苏婵儿想了想,“妖艳贱货啊,嗯……咱们后院就有啊,大福晋、侧福晋、卓格格、海格格、还有那几个侍妾,都是的!(就我不是)” …… 晚膳到了苏婵儿这里,没出意外,不是热乎的,不过比午膳还是要好一些,至少吃在嘴里不是冰凉的,饿极了的苏婵儿就不管什么细嚼慢咽了,看着盘中的鸡腿她没直接上手算是客气了,要不是这周围人多,她很想弄个东西给这鸡腿戳上,然后放在这火上烤上一烤,到时候既不会凉,还很好吃。 她示意小月坐下来一起吃的时候,小月简直想拿块豆腐自己撞死,且不说她一个丫头与主子坐在一起用膳那是大不敬,就是主子这般狼吞虎咽,她哪里坐得住,可不得为主子挡着点光吗,这要是叫人看见了,不得笑话? 对于小月的担忧,苏婵儿不置可否,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一个还算有点出身的格格,入府两年都未曾伺候过王爷一回,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叫人笑话? “主子,你慢点吃,别噎着……” 小月倒了杯热水递了过去,心想自己主子一定是饿坏了才这样的。 “不能慢不能慢,再慢饭菜就冷了,冷了就没法吃了,我吃完这些就好,然后你趁着温热也赶紧吃点。” 想到小月也跟自己一样,都才十几岁的年纪,正长身体的时候,挨饿又挨累,苏婵儿就有些不忍心。 “主子,奴婢不过一个丫头,能吃饱就行,你吃完我先送你去王爷的帐篷。” 说着,小月拿起两个馒头,十分快速的吃了起来,今天可是主子第一次伺候王爷,她就是不吃饭心底都是高兴的,主子好了,她们这些丫头的日子也就是有盼头了。 苏婵儿拗不过小月,吃过之后就被带到了王爷的帐篷里。 “主子,王爷的帐篷可真大,真暖和。” 小月帮苏婵儿脱去外边的披风,细心的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青丝,很是兴奋。 “当然了,王爷的身份能一样吗,你也不看看这帐篷多大,里面放着两个火盆子呢,我们那个小帐篷,要是放个火盆子在里面,半夜能起火你信不。” 苏婵儿站在一个火盆子旁边,伸出两只冻得通红的小手,舒服的叹了口气,外边儿是侍卫来回巡查走动的脚步声,远远的,凝神去听,也能捕捉到一丝嘈杂,是啊,皇家子弟众多,他们在一起吃饭,可不是就是热闹。 转眼半个多时辰过去,一天的车马劳顿,此时安稳的坐在温暖的帐篷里,苏婵儿就有些困了,上下眼皮子打架,拉都拉不开,明明身后就是床,小月连汤婆子都已经放被褥里了,可是王爷还没回来,她再想钻进去,也是不能。 “主子主子,听外边儿声,王爷该是快回来了,你快点打起精神来。” 小月轻轻的摇了摇她的胳膊,有些紧张,她是新进府的丫头,对主子爷并不熟悉,要是主子这里出了什么差错,主子爷第一个怪罪的就是她,所以,她从进这个帐篷到现在都是十二分精神的,留心听着外边儿的声音,丝毫都不愿放过,就怕王爷突然回来,看到主子在瞌睡。 苏婵儿轻嗯了一声,满脸的倦容,仿佛要告诉全世界“她很累”一般。 刚重新坐好姿势,帐篷厚重的门帘便被掀开,小月低着头,忙迎上前去:“王爷。” 苏婵儿这才如梦初醒,急忙站了起来,后知后觉的福了身:“王爷。” 弘历还是白天那一副冷淡的模样,只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她可以起来了,挥了挥手,小月便识趣的出去了。 吴书来见王爷的帐篷出来一个丫头,顿时乐了。 “哎,你家主子在里面呢?” 小月点点头,恭恭敬敬的:“奴婢小月,见过吴公公。” 吴书来高兴的笑了笑,心想这个丫头不错,是个知晓礼数的。也不与她白话,一来身份不同,二来这外边儿人多眼杂,避些总是好的,往帐篷外又走了数余步,便作罢停下。 帐篷里,现在只剩下她和王爷两人。 四目相对。 一个怯了, 一个热了。 弘历在前边是喝了些酒的,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样一个轻妆素描女子,怯生生的看着自己,感觉就像是一个炎热的天气,他钻进了一个山林之中,发现一朵摇曳在山涧的花儿,叫人欣喜。 “晚膳可用过了?” 话一出口,弘历发现自己的嗓音竟都变了。 苏婵儿点了点头,“回王爷的话,奴婢吃过才来的。” 说话的声音细若蚊吟,她也不知道为何这般害怕,想来是因为他的身份? 这可是历史上的和硕宝亲王,未来的皇帝啊…… 在这个年代,这样的身份是怎样的存在? 早上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不过因为几句口舌,那个曾氏这辈子就算是完了,现在想来她只觉后怕不已,真的是差一点,她就万劫不复啊…… 人在窘境,哪里还有一丝之前的强势姿态,此时的苏婵儿全然变成了怂货一枚,跟做错了事一般,杵在那儿,连大气都不敢喘。 “路途劳累,可还受得住?”弘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他的动作很轻很轻,似乎是在担心自己因为习武而粗糙的手会伤到这幼嫩的花。 “回王爷的话,还……还行……” 章节目录 第5章 王爷害羞了…… 苏婵儿不敢闪躲,浑身僵直,规矩她是知道的,只是这说话的习惯一时半刻还没有改过来,何况他正在‘调戏’自己,多年单身狗的紧张之情,可想而知。 弘历被她的一句还行弄的有些发笑,也不知道她的礼数是谁教的,也不想想自己是在跟谁说话,不过他倒也不生气。 “抬起头来,看着本王。” 闻言,苏婵儿听话的抬起头,看到弘历那张分辨率极高的脸,眼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心跳突然就漏了半拍,嗯。。。被这样一个有权有势的高富帅盯着,感觉。。。很刺激啊。。。 弘历被她那炙热的目光给烫到了,从来,没有,谁,敢用这种目光盯着他。 不过被女人用这种目光盯着,感觉……有点害羞? 想到此,他的脸,竟然红了,却是又不想呵斥她无礼,这种感觉还真的是,很有点意思。 某婵沉浸美色,看到他脸红,还浑然不觉自己越矩,更是啧啧欣赏起来,如此男色,甚是养眼养眼也! 王爷,当然不是吃素的,虽然他会害羞,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而且这种害羞也只是一时的,从他的第一个通房丫头开始,对付女人,说一句“身经百战”都是谦虚了。 你看我是吧! 你不怕我了是吧! 你说,我不是男人是吧! 现在,我要来证明一下! 弘历嘴角轻扬,扑倒! “啊——” 随着一声轻呼,苏婵儿被扑倒在床,迎面而来的带着酒气的那张俊毅的脸。 由不得她反抗,她也不敢反抗。 感觉到这个男人在身上,她的心开始狂跳,从脸开始,感觉身体发烧一般的热了起来。 紧闭着眼睛等待许久,只知道自己的衣服正在一件一件的被剥掉,却是没有感觉到他进入正题。 正心中嘀咕,却听到一声惊呼:“你流血了!” 帐篷里,没有别人,说话的除了王爷还能是谁,此时,他正盯着她流血地方,神情复杂,他明明还没开始,她怎么会流血呢? 苏婵儿一骨碌坐了起来,大姨妈!你还真会挑时候来啊! “王……王爷恕罪,奴婢这几日不能伺候王爷了,奴婢这就回自己帐篷去……” 而当她发现这白痴王爷的目光所落之处,顿时羞怒意起,拿起手边的一件衣裳就往他头上盖了上去! “你你不许偷看,不许看!” 下一秒,苏婵儿回过神来,就不淡定了,天呐,我刚才干了些什么!啊!我怎么把肚兜盖王爷头上了!……要死了要死了 弘历闻了闻盖在脸上的衣衫香气,只手一扯便就落入手中,见是一肚兜,脑门黑线顿生! “苏氏,你规矩何在!” 一声怒起,苏婵儿吓的浑身一颤,却是没有跪下请罪,而像是受了刺激一般,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肚兜,遮住该遮的地方,冲他瞪了瞪眼,威胁的语气道:“你,给我转过去,我没穿好衣服之前,不许转过来!” 章节目录 第6章 我得了绝症! 王爷盯着苏婵儿的脸,语气有些愠怒,他本以为,这个苏氏只是有一点不懂规矩,但看在她年纪尚小又不曾侍候自己,有些不到之处也可以原谅。 但是他错了,看看她那眼神,竟然敢带着威胁的目光看着本王! 这个苏氏,真是,好大的胆子。 苏婵儿在等他转身过去,却迟迟不见他动作,反而用一种莫名觉厉的表情看着自己。 心里有些慌了。 她确实是失了规矩,她还惯性的使着姨妈来时的小性子,发发脾气,闹闹情绪什么的。 她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是何处境。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这位王爷的权利虽然暂时还比不得一国之君,但,他要想处置自己府上一个格格,处理自己的家务事,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所有人都会原谅他。 虽然现在想明白了,可话已经说了出去,难道要她卖个萌,说一句:“王爷,刚才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好不好呀?” 苏婵儿这一瞬间想了很多很多,只恨自己说话不经过大脑的行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弘历看着她的脸,一会红一会白的,也不请罪,也不看着自己,双眼飘忽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像有些紧张,可……没有她应该表现出的那种害怕。 他不由的暗赞一句。 毕竟,平日里他见惯了那种对他唯唯诺诺的人,除了皇兄,除了父王母后,谁在他面前不紧张不害怕。 他自认,性子不是好的。 “我今晚想的是不是喝的有点多了,怎么在想这些……苏氏这般没规矩,该立刻罚了才是。” 弘历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来人。” 苏婵儿惊兔一般的跳了起来:“慢着!” 虽然刚才她想了很多,但是她还没有做好去死的准备。 弘历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脸上写满了王爷的傲慢。 苏婵儿心砰砰砰砰的乱跳着,这次是害怕的,她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就是赌一赌王爷知不知道例假的事情了。 “王爷,你可知我为何流血……” 弘历目光微微眯起,又移落到她流血的地方,他知道女子第一次侍候的时候会流血,但是这次……他记得很清楚,他还没有开始。 那是为什么流血呢? 他不知道。 看着弘历的表情,苏婵儿心里猜了个大半:“那我来告诉王爷吧……” “说。” 弘历淡淡的吐落一字,继续保持着那幅尊贵姿态。 “我……得了绝症。” 苏婵儿很是认真的说,“流血,三天不止,每个月都会流逝很多血,只流三天都算是幸运,也流过五天,七天……” 弘历的眉头蹙了一下,心里愕然:这是什么病症,月月流血如此?三天……五天……七天……是个男子都难以承受,她一个女子,一个格格,没有药物滋补,没有太医瞧看,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来人,叫太医!” 弘历直接下令,他急切的想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病症。 却是又被苏婵儿的一声“慢”喝止住了。 “王爷恕罪,且看我何处流血,怎能叫传太医?如何说得出口。” 弘历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那流血的“伤口”,散发着血的辛香,美人半lou,在他身侧,他有些难受。 很难受。 什么地方流血不好,偏偏那里流血。 “就没有医治之法?” 弘历问到。 “我问过几个民间的医婆皆说无解,可日食补血之食,以补空亏。” 苏婵儿一本正经的答道。 若不是生死关头,此刻,她真想想笑出猪叫来,哼,王爷?白痴一个。 弘历点点头,没再追问,但此事一直搁在心里,苏氏得了绝症,还是很严重的绝症,等回府后得多照应一些。 “王爷,你……看够了吗?” 苏婵儿红着脸,一方面是害羞,还有一方面是憋的,从弘历那复杂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现在是多么的纠结。 弘历被她这么一说,脸上也是飞红了起来,堂堂一个王爷,我看你怎么了,反正,都是我的女人。 只是,你这么提醒,本王也很尴尬,本王只是在思考,为什么你的伤口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7章 敢骗本王? 侍寝到此结束,苏婵儿被小月带回了自己的帐篷,王爷望着床上那一股殷红陷入了沉思,叫人换了新的被褥,勉强睡下。 苏婵儿的脸色极差,夜里寒风刺骨,她就这样走了回来,那位王爷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觉悟,好歹将他那毛茸茸的大氅借她用用啊…… “主子,你还好吗,脸色这么差,快到被子里躺下,奴婢去准备两个汤婆子来。” 小月担忧的看着主子,她刚伺候主子不到一月,对主子的月事并不清楚,若是她知晓的话,定是会提醒主子的。 发生这样的事,小月心里十分自责,她该问问的,她要是问过的话,也许就会避免这一遭了。 王爷要是因此嫌弃了主子可怎么是好。 苏婵儿卷缩在被子里,有了两个汤婆子暖着,身体舒服了不少,却是心中害怕的紧,她就戏耍了王爷……万一王爷找太医问了,那…… 放在日后,王爷登了基,那可就是欺君之罪,要灭满门……甚至株连九族…… 想到这里,苏婵儿一阵后怕,倒不是怕死,而是怕无辜连累的一众人。 这一夜,苏婵儿睡的极不安稳。 第二天 天才刚见亮,小月便轻轻唤她起床,因身体不适,她只喝了几口白粥。 碧儿的队伍也连夜赶了过来,只是马上又要启程,苏蝉儿这里可谓是匆匆忙忙,仓促不已。 她坐在马车上,裹着碧儿带来的羊毛大氅,手里也拿了一个小火炉子,这样才觉得暖和一些,歪歪斜斜的倚靠在车壁上,半睡半醒的养神。 弘历早已跨上骏马,一身银灰色皇子常服,裹金丝黑靴,踏着日升,朝阳而行,那背后一把修长的剑鞘,映衬的他气质非凡。 而这个气质非凡的王爷,从早上醒来一直都在沉默不语,满脑子都是苏蝉儿颇似认真的跟他说她得了绝症,还有那殷红又匪夷所思的伤口。。。 这时,和硕和亲王,也就是他的五弟弘昼策着一匹棕红色的拉风骏马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连叫了好几声“四哥,四哥。” 却是不见回应。 弘昼使了使劲又夹了马腹一下,马儿不情愿的加快了步子,与弘历的马儿并行。 他一巴掌拍在了弘历的肩膀上,贼兮兮的,笑着问道:“四哥,你在想什么呢,我都叫你好几声了都不应我。” 弘历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虽然方才没有预兆的被拍了一下肩膀有些“受惊”,但依旧沉稳,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痕迹。 “五弟,你不跟在皇阿玛车后,来我这,有何事?” 弘历语气淡淡的,看向他的目光,则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他与自己同年册封,一年的王爷做下来,还是没有进步,每每出巡,他都十分关注沿途官商百姓,可是五弟却是走到哪里玩到哪里,吃到哪里,如果不是会说好话讨皇阿玛开心,想必皇阿玛也不会带他出来。 弘昼对于四哥的态度早已习惯,在他眼里,四哥很强,很稳重,但稳重过了头了,整天板着脸,严肃起来比皇阿玛都吓人。 他嘿嘿一笑,凑到四哥耳边,小声的说:“四哥,我见你这次带了位格格出来,这不是就好奇起来了吗,不知四哥可否引荐引荐,让皇弟看看是何方美人啊?” “不必了,一个格格而已,五弟乃是和亲王,怎可自降身价。” 说完,弘历轻抽了马屁股一下,与他拉开距离。 第一次被如此直接拒绝的弘昼,望着四哥的背影,心中委屈的想哭,我……我我就看一眼都不行吗? 吴书来小心的跟在王爷身后,心里怪咦:怎么今儿个王爷魂不守舍的,莫不是昨晚累到了?不应该啊,王爷上次在侧福晋那叫了三回水,都没……哎哟喂!瞧瞧我这脑袋,昨儿个王爷好像没叫水呀,然后苏格格就被扶回去了,那王爷这是? 吴书来揪着马绳,脸都快皱成麻花了,心里那个恨呀,那声儿也不是没听过,我跑那么远作甚,啥事儿都没听着! 一颗八卦的心,得不到解脱,此刻吴书来的内心涕泪横流。 行进中午,队伍照旧停下休息用膳,这个山谷没有萧瑟寒风,阳光毫不吝啬的倾散着,暖和的很。 碧儿和小月手脚麻利的在地上铺了毯子,又搬出桌椅,铺上毛茸茸的毡子,这才搀着主子过来坐下。 苏婵儿捂着肚子,倒不是有多痛,但就是感觉酸酸涨涨的不舒服,她面朝着阳光,另一只手轻扶着额头,眯着眼睛享受着片刻的“脚踏实地”。 王爷是有些不放心的,队伍停下来时,他就往这边来了,远远的看着这边苏婵儿和两个丫头的一举一动,这会子见她扶着额头假寐,那一根素银的坠玉簪子,随着她轻轻摇晃,轻轻蹙起的眉头,吾见犹怜。 王爷转过身,“策” 马儿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吴书来,传李太医来见本王。” “是,王爷,奴才这就去办。” 马不停蹄,吴书来的马后,李太医惊的满头大汗:“公公慢点,慢点!” “李太医莫怕,这就到了。” “公……公” “嘿,到了,李太医,下来吧。” 李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着点了点头,随着吴书来的通报,提溜着药箱进了王爷的帐篷。 “微臣李道元,拜见王爷。” “李太医请起,殿外无须多礼。” “谢王爷,不知王爷传微臣前来,是……” “本王听闻有一绝症,不知李太医可曾听过,可有所解。” 弘历正襟而坐,看向站在一旁的李道元问道。 李太医心中一惊,莫非的是王爷的谁得了绝症?熹妃娘娘?不……不可能,上个月我才与她看过脉,一切正常。 片刻,李太医回过神,只要不是皇上和娘娘,其他人就不必惊慌了。 “王爷请说。” “此症,月月流血三五日不止,得此症者平日需多进食补血之物,否则便会血竭而死。” 李太医听罢,心中怪道,只知道女子月月宫落出血,哪里听闻过这类怪症。 一旁的吴书来也是露出惊色,忍不住插了一句嘴道:“王爷,莫不是苏格格?” 弘历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李太医与吴书来互相看了一眼,瞬间明白过来。 整个帐篷里,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尴尬。 终于,吴书来忍不住了,嘴角抽搐着打破了这片宁静,“王爷,若是苏格格,该是女子月事。” 王爷见他面色通红,嘴角有些扭曲,像是内急,便道:“吴书来,你先下去。” 吴书来忙点头,小跑着退出了帐外之后,又迈开步子跑出数十米远,这才敢放声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护卫,见宝亲王的吴公公笑弯了腰,也忍不住嘴角抽搐不已。 “李太医,这女子月事是怎么回事?”王爷一副虚心求道的样子。 李太医一把年纪,虽然觉得好笑,倒不至于和那吴公公一般,乐呵呵的与王爷解释了一番之后,便又重新换上了“我是太医,遇事要淡定”的神色。 听完李太医的解释,王爷的脸阴沉到了极点,好你个苏氏,亏本王还担心你安危,去看你,还请来太医想与你看看,你竟然敢这般糊弄本王? 李太医见这势头不对,又急忙补充了一些女子月事注意事项之后,飞也似的告退,逃出王爷那随时要杀人的气势中。 章节目录 第8章 要拿小拳拳捶你 吴书来在外边儿笑的岔了气,见李太医匆匆忙忙抱着药箱子,脚步潦倒的逃了出来,一把收住,屏住心神。 “李太医,你这是……” “吴公公,王爷发怒了,你可小心着点呀!微臣这就告退了。” “哎,李太医,劳你跑一趟,我送送你……” “哎吆吆不用,不用了吴公公,方才来时,微臣这一颗心都快被你吓的跳出来了。” “得嘞,那……李太医慢走。” 李太医点点头,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目送李太医走后,吴书来摸了摸脸颊,准备进去帐篷,可是一想到王爷方才那一本正经询问李太医“绝症”时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嘿,王爷自幼饱读诗书,文武双全,竟不知这回事,知道主子爷正经,没想到这么正经。。。 正愁着怎么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进去呢,就见王爷气冲冲的从里面出来了,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越过他,跨上马,朝着那胆大妄为的苏氏飞驰而去。 吴书来也急忙跟了上去。 …… 这边,膳食刚刚送到,苏婵儿看着那精致的碗碟,连连摇头,喃喃道:“如此精巧的碗碟,竟就装着这几口菜,看看这汤都洒到哪儿来了,唉……” 面前,有三个菜,梅花豆腐,鸡丝冬笋儿,肉丝儿白干。 卖相的最好的是梅花豆腐,她也正是盯着那梅花豆腐喃喃自语,用是是梅花碟,三三两两的梅花开在白色的雪地,上边儿还有几朵新鲜的梅花,大概路上遇见梅树采摘了一些的,豆腐非常白嫩,上面撒的是细细的白糖,若不是这菜从做好再颠簸送到这儿,应该会更好看。 不过这道菜再好看,也掩盖不了另外两道菜的“寒酸”。 肉丝儿白干没见着几根肉丝儿,鸡丝冬笋的鸡丝倒是不多,但是这道菜咱吃的是冬笋好不好! 尤其是,现在,差不多,已经,凉透了。 宝亲王出府从来不带女眷,大家习惯性的遗忘了这位小格格,小月今天还是亲自过去拿的,可那儿的小太监一点也不友好。 “宝亲王的格格?在这儿呢,早准备好了,拿去拿去。” 小月想麻烦他们给热热,那小太监竟然跳起来嚷嚷,一个格格,热什么热,将就吃吧! 苏婵儿知道,这不是没给荷包嘛! 稀里糊涂的把这茬给忘了,那帮子小太监,谁认得你是哪家的格格呀,按着规矩来也论不上得罪不得罪,给点银子就好说话了。 她挑挑拣拣,吃了几口冬笋,几根白干,便不动筷子了,就着热水,吃起枣糕来,也就这个不是太凉,能吃一点了。 正喝水呢,小木桌上突然落下一张大手,直接将木桌打翻在地,汤汁四溅,顿时一片狼藉,那几朵梅花,随着豆腐坠落在地,染上一片尘泥。 苏婵儿抬头望去,弘历正瞪着一双愤怒的眼睛看着自己。 “苏氏,是谁给你的胆子,敢骗本王?区区月事竟敢谎称绝症?你说,我如何处置是好?” 他的声音很压抑,压抑着愤怒与羞辱,他堂堂和硕宝亲王,竟然被一个格格糊弄,此事要是传出去,叫他颜面何存,岂不叫天下人笑话! 小月和碧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直道恕罪。 苏婵儿手里还有半个枣糕,桌子被掀翻她也没有站起来,此刻见弘历暴走,虽然心中怯怕,却还是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轻轻咬了一口枣糕,不急不慌的道:“王爷真是小气,我不过开个玩笑罢了,王爷竟如此当真,没意思。” 说完,还做了一个十分蔑视的表情,用十二分蔑视的目光瞄了他一眼,继续咬着自己的枣糕。 后边儿跟上来的吴书来直接看傻,我的天,苏……苏格格,你这么放肆,会死的知道吗? 王爷本以为她会告饶,她会认错,她会跪下来求他饶恕自己,哪里想到她竟然这般言辞,还……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 顿时,火山崩发! “吴书来,将苏氏捆起来,丢去草地喂狼!” “王……王爷,这……这不妥吧?” 吴书来结结巴巴的,有些跟不上主子的节奏,同时,猛地跟苏婵儿使眼色。 苏婵儿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绝,竟然要将自己丢去喂狼! 不过,妈耶,我真滴怕了啊……我还不想死啊…… 一秒变脸,苏婵儿已经梨花带雨,硕大的眼泪夺眶而出,不由分说,一头扎进王爷怀中,双手抱着他的腰开始了无敌卖萌撒娇耍无赖之随身技能。 “呜呜呜~王爷我错了啦,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生气,呜呜呜~我还小,我才十六岁嘛,你比我大,你就不能包容包容我嘛,呜呜~~” 吸吸鼻涕,肩膀颤抖的更猛烈的一些,小脚也要适当的跺一跺,尤其是那对小粉拳,要适时抽出一个来,打在他的心口。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跟你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呜呜~~” 然后继续“呜呜呜~” 这一套下来,王爷脸上的愤怒早已不知哪里去了,只剩下满脸的惊愕! 她竟敢抱我! 她竟敢大庭广众之下抱我! 她还在我怀里哭! 鼻涕是不是也擦我身上了!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该怎么办? 一旁观望中的吴书来也是惊愕不已,要知道,他跟王爷这么多年了,王爷后院的女子哪个敢这般没规没矩的,竟然扑在王爷怀里哭,弄脏了王爷的衣服怎么办? 不过,王爷你怎么看上去好像不生气呢?你那举在半空的手……酸不酸?要不放下来……拍一拍? 苏婵儿本是哭着玩的,可是哭着哭着,想起父母,想起穿越来的一切,想到如今步步惊险的处境,真正的悲从心生,她从之前的小声抽泣,到现在……变成了嚎啕大哭。 头贴在王爷的胸前有些闷,哭的喘不过气,她便抬起头来,对着王爷哭,嘴都快要咧到耳边了,眼泪,鼻涕,口水,脸上没有一处干净的。 苦相极丑! 从王爷那懵逼的眼中,可以看出,此刻他的内心是怀疑的。 这,真的本王府上的格格? 王爷感觉自己的胳膊有些酸,举的有些久了,可是苏氏哭的貌似正起劲儿,好似受了多大的欺负。 他突然间觉得有些内疚,是啊,他堂堂一个王爷,拿要将她丢去喂狼这种话吓唬一个小姑娘,有些过分了哈? “本王……本王不怪你了,你……你先站好,好不好?” 第一次,王爷轻声细语的说话。 苏婵儿正哭的伤心呢,这有个人抱着是多大的安慰啊,她才不要放手呢,于是乎,非但没有站好,还抱的更紧了,小脸蛋又重新的贴上了王爷滚烫的胸膛。 王爷也想哭了。 我的胳膊真的好酸。 你脸上鼻涕口水一大堆,不要贴我身上啊!! (崩溃) 章节目录 第9章 你可以靠脸 许久许久。 苏婵儿终于是哭的没了力气,这才放开了王爷,站到一边。 低着头,不肯说话。 王爷脸色有些难看,举久了的胳膊现在连放下来都酸痛不已。 他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苏氏,你……” “你午膳可吃饱了吗?” 王爷看着脚下一片狼藉,想起李太医之言,女子月事不得食凉,不能劳累,恐寒气入体,影响他日怀胎生子。 苏婵儿摇摇头,本就没有吃上几口,哭出去的泪水比她方才喝下去的还要多,饱?快要饿死了好不好! “吴书来,去,叫膳房做几样热菜,准备点汤羹,就说本王要的,你亲自拿回来。” 吴书来连忙应了声是,也不问主子具体要哪几样了,一来这不是王爷府上的膳房,二来,这出行在外,没有那么齐全的。 只是心里对这苏氏是由衷的佩服起来,这一哭一闹,王爷不仅原谅了她,还关心起她来了,啧啧,这可是个人才,以后我可得关照着点,不能得罪。 小月和碧儿将一张挺大的草席铺在地上,又一头一个放上毛毡,请王爷与格格坐下,两人便收拾战场去了。 王爷看着苏婵儿,泪痕还在脸上,脸蛋红红的,煞是可爱,心情也不由的愉悦起来。 这下找到乐子了,原来欺负小姑娘这么好玩。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狡黠而不符形象的危险笑意。 苏婵儿见他半天不语,便问道:“王爷,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 “此事不必再提。本王问你,你弄脏了本王的常服,该治你何罪啊?”王爷冷声冷语的说道,语气里满是强者威严,只是那双眼里,满是戏谑。 苏婵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弄脏了衣服婵儿给你洗洗便是,不用治罪了。” 王爷被她的小模样逗笑了,爽朗的笑出了声。 苏婵儿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的眉宇,他笑的很好看。 她也跟着笑,色色的看着他,嘴里喃喃:“啧啧啧,这么帅的男人竟然是我的,是我的啊……” 这等和谐而又养眼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多久。 王爷在发现某婵又用那种色色的目光红果果的看着自己,禁不住一丝羞红攀上了脸。 但是,表情依旧很严肃! 苏婵儿手捧着小脸,目光迷离的望着他,柔柔的说道:“王爷,有没有人说过你能靠脸征服一切啊……” …… “王爷,等我身子好了,一定给你侍寝!” …… “王爷,你倒是回我一句啊,温柔的叫声婵儿来听听……” …… 某王爷红透的脸胜过关公,起身,向后转,逃离现场! 章节目录 第10章 意外 晚上,夜黑风高,苏婵儿早早的钻进了被窝,小月和碧儿在身旁说着自己小时候的事情,笑着闹着,主仆三人倒是自在。 突然一阵嘈杂。 “快,保护好皇上!” “有刺客!” “杀!” …… …… 苏婵儿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脑袋一片空白,她可不想这么快一切就结束了。 可是刀光剑影,大家都去保护皇帝,哪里会有人管这个王爷府上的小格格,天下之大,女人要多少有多少,在这种危机时刻,女子,最为可悲。 苏婵儿叫小月和碧儿躲到床底,两个丫鬟身子小,藏进去没什么问题,而她则是把装衣服的箱子给清空了出来,把衣服全部丢到帐篷外边,借着火堆烧了起来。 然后才躲进了箱子里面,这箱子有个暗扣,正好方便她在里面拉着。 不知过了多久,苏婵儿在极度紧张与恐惧之下,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直到听到外边的几个人的对话。 “这里没人。” “不是说王爷带了个格格出来吗?” “我打听到了,是在这个帐篷,没错!” “你确定没错?” “我发誓!” 停顿了几秒。 “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检查一遍!” 一声令下。 小月和碧儿尽管躲在床底,自然也是少不得被发现的结果。 “说,你们主子在哪!” 两人纷纷摇头,隐隐哭泣。 “杀了她们!” 苏婵儿大惊,从箱子里面站了起来:“放了她们!我跟你们走!” “主子!” “格格!” “小月!碧儿!这种时候,就别说什么客气的话了,你们赶紧给我去找王爷,就说他要是不来救我,我就去做别人的压寨夫人,让他头顶绿到发光!” “来人,把她嘴堵上,带走!” 几人手忙脚乱一顿捆绑,却是颇有分寸,似乎怕伤到她一般,临走之前,看了小月和碧儿一眼,便走走了。 舟车颠簸。 苏婵儿一直被困在这些人手中,此时,她并不知道她在外漂泊的这些日子,大清和蒙古已经开战,且蒙古成功打进西安。 而她,被黑衣人绑送到蒙古驻扎在离平川城几十里开外的军营。 双脚沾地的那一刻竟然萌生了无比踏实的感觉。 但是下一刻她幼小的心灵再次破碎,黑衣人无情地拽着她,把她扔进栅栏围成的囚笼。然后“哐啷”一声锁上大锁。 看着如此简陋的“牢房”,抬首就能看见蓝天白天,艳阳高挂,低头就能看见枯黄的草及草根,连个争风挡雨的地儿都没有,真是欲哭无泪……起初还满心期望着弘历能来救她,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 虽然坚信着弘历会来救自己,但是更加能理解那句古话——求人不如求己。 瞥瞥四周的实木的栅栏,手劈不动,脚踹不动,苏婵儿只能无声地叹口气。眼珠溜转,边上竟然支起不少的白色帐篷。向远处眺望,这里似乎是一片荒原,加上是冬天的缘故,更加显得凄凉。一阵风过,激起一层鸡皮疙瘩,晚上该不会也这样风餐露宿吧? 时间滴答滴答,似乎过了很久,可是看看太阳的位置,它几乎不曾移动过…… 苏婵儿百无聊赖地望着蓝天,白云正在惬意地随处游走,肆意变幻身形,不断地与蓝天玩着无伤大雅的游戏。 忽然,一阵整齐的步伐声传入耳膜。 一百二十一,一二一…… 苏婵儿在心中默默地配合上口号。 一会儿,便有一支整齐的军队出现在苏婵儿的眼前。 军队?苏婵儿疑惑着,再次看向那些白色帐篷,难不成这里是军营? 若这里真的是军营,那么,苏婵儿是落入蒙古之手了?他们要捉苏婵儿来干什么?威胁弘历? 蓦然,王府内的一个丫鬟的话闪入苏婵儿的脑海——听说最近外面很乱呢,没事儿千万别出去。 难道…她苏婵儿,抑或整个亲王府早就被盯上了?京城内布满了蒙古的耳目?这个想法使苏婵儿心惊。 周围静悄,时而能听到一些嘈杂声。那些巡卫队似乎隔很久才经过苏婵儿这边一次,更是几乎没有见到其他人过来这边。苏婵儿不断地寻找着能够打破牢笼的方法。 不远处,让苏婵儿的眼睛一亮,有一块尖锐的石头! 苏婵儿不断地伸长着手臂,恨不得自己的手能像海贼王里的路飞一样可长可短,可是苏婵儿的手既不能伸长,又够不着石头。苏婵儿暂时地先伸回了手,满脸哀怨地看着它。然后,苏婵儿再一次调整姿势,努力地把手最长地伸出去。 凉凉的。触摸到石头的喜悦、激动之情瞬间激励着苏婵儿,让苏婵儿更有动力,让苏婵儿更加卖力。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苏婵儿一次一次把肩膀卡在栅栏之后,终于拿到了石头。苏婵儿激动得差点手舞足蹈起来。仿佛看见了自由在向她招手。真要庆幸他们没有绑上她的手。 想起之前他们的严加看管,即使借着尿遁也无法逃出他们的魔掌,真是够郁闷的。 苏婵儿用石头尖锐的一端不断地来回滑动,一点一点消耗点木头的厚度。只要一根木头断掉,苏婵儿便能从这个牢笼逃生。但是,这个工程比苏婵儿想象中的要有难度。 首先,由于石头难拿,很难使出全力,再者,为了不让这个工程太显眼,苏婵儿选择了接近栅栏的底部划痕,这样就更加难以快速划断木头。还要不时地防范巡卫队或者其他偶然经过的人。 暮色四起,夜幕降临。 苏婵儿不知道离苏婵儿不远的某一帐篷内正发生着争执,关于苏婵儿的争执。 苏婵儿只晓得更深露重,尤其是在这北方的寒冬夜里,指尖触碰到衣裳,湿重冰凉。脑袋昏沉,浑身又冷又热,似火在烧,又似浸在冰冷的水中,呼吸也变得浊重。 连日来的疲惫不堪,下午“划木”工程让苏婵儿精疲力竭,加上一晚的寒风,终将苏婵儿撂倒。 迷离恍惚间苏婵儿依稀看到一个粗壮,蓄了半脸胡须的大叔满脸愤懑地将苏婵儿抗起,想挣扎,却没有一丝力气;依稀听得他的满腔不甘;“你这个婆娘真是个麻烦。害老子被骂不说,现在还要请军医照顾你……” 在他的喋喋不休中苏婵儿最终昏迷过去。 苏婵儿仿佛沉睡了很久很久,骨子里的疲惫渐渐散去,被饥肠辘辘的感觉唤醒。 苏婵儿睁开眼睛,忽然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光线有些刺眼,不由地半眯起眼,打量着四周。 那现在苏婵儿是身处何处? 有帐篷,就代表了苏婵儿还在军营当中。看了看盖在身上的被褥,是弘历来救我了? 若是还在黑衣人的手上何以能安然地躺在床上休养? 这个认知让苏婵儿满心欢喜,便支起两支胳膊准备起身。 然而下一瞬,有人进来了。 由于背着光,看不清面容,不得不等他走近。 待他走近,面容还未看清,就听见他劈头就说:“哼,女人就是麻烦,得个风寒都能在床上昏迷个两三天!” 苏婵儿傻眼。 “喏,你的药。若不是看你还有用,老子才懒得管你的死活。”只见来人身躯彪壮,肤色略显黝黑,蓄了半脸的胡须,胸脯衡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但看起来更像个莽夫,有勇无谋类型的莽夫。 看着他递过来的黑乎乎的药,光是闻着就是满腔苦味,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看什么看,还能是毒药把你毒了不成?” 看来他不仅是个莽夫,还是个急性子的莽夫。苏婵儿接过药,“那个,能不能先给我点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不说空腹喝药伤胃,听他的话讲,苏婵儿昏睡了两三天,此刻的消化功能已经受损,应当先少量进食一些半流食,像粥、面条之类的,然后才能慢慢恢复正常的饮食。 “哼,女人就是个麻烦!”他转身出去,也没说给不给粥。 半响之后。他又进来了。手上端着一碗白粥。态度依旧是满脸报怨。 啊!半脸的胡须,还喋喋不休,不正是将苏婵儿捆起来的那个人么!难不成苏婵儿依旧身处蒙古的军营当中? 就在他准备离开之际,苏婵儿赶紧问了至关重要的问题:“等等,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然而他却充耳不闻,像没听见一般,转身离开。 “喂,你别走啊!喂——” 无奈之下,苏婵儿只得先把粥和药解决了,养足了精力才能做好脱逃的准备不是?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苏婵儿用着最轻盈的脚步,猫着身子轻轻撩起帐帘的一角。 苏婵儿眨巴眨巴地看着外面,呀—— 苏婵儿急忙放下帐帘,转身站好。呼,有巡卫队,好险。 等待了一会儿,苏婵儿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声音,确定听不到脚步声后,再次撩起帐帘,没人!没有巡卫队! 苏婵儿止不住地扬起嘴角,看来运气不差呢! 苏婵儿拉开帐帘,准备继续猫着身东躲西藏逃生时,还没踏出帐营,就有一只手横档在她面前。 哪有的手?哪里冒出来的人? 苏婵儿顺着手臂看过去,一个身着军装的侍卫正一脸严肃的看着苏婵儿,他用他粗犷的声音说道:“副将有令,不得姑娘外出一步!”苏婵儿又气又急。 副将?是刚刚那个人还是谁? 章节目录 第11章 逃!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苏婵儿得像办法逃走。难得来了这里之后便没有再见到那几个黑衣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况且眼前这个人看起来不是很机灵的样子。 只能赌上一赌了。 “那个……我肚子痛,急需如厕,这位大哥,你行个方便可好……” 苏婵儿满脸的痛苦满脸哀怨地看着他,他皱紧眉头,似乎在为难的样子。 苏婵儿再接再厉,“这位大哥,我乃堂堂宝亲王的格格,从小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被你们软禁至此,苏婵儿没有什么好求,但求大哥能看在妹妹年幼,照顾一二……” 还在为难?靠! “要不你陪我一起去,你在外面守着,我们很快就回来怎么样?”苏婵儿哀求着看着兵大哥,闪着泪汪汪的大眼。 他顿时羞红了脸,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道:“你要快一点,不能让副将发现了。” “嗯嗯。” 既然你答应了你后面说什么苏婵儿当然都点头啦! 美人计果然好使,但是兵大哥真心对不起哈,可能要害你受罚了,罪过罪过。 苏婵儿一路尾随在兵大哥身后,眼睛不时地向左右瞄去,寻找着合适的时机遁走。 蒙古营的防守看起来甚严,虽然兵大哥带苏婵儿走的是小道,有点偏僻,目光眺望,不远处便能看见军营的边缘一些地方架着尖锐的栅栏,但是依然不时地碰到巡卫队经过。 苏婵儿暗自记下走过的地形,思考着遁走的可行办法。“到了。”兵大哥突然停下的脚步,害苏婵儿差点撞上去。 苏婵儿看了看,再看了看,然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兵大哥,您确定没带错地方? 然后兵大哥一脸坚定地看着苏婵儿,就这儿了。 苏婵儿把视线转回眼前的一排“厕所”,就是由木块围围起来的,简陋地一不小心就会走光。当然,军营里全是男人,无所谓什么走光不走光的,但是苏婵儿是一个女子…… 幸好她不是真的来如厕的…… 靠近一步,阵阵的臭味越发浓重,令人作呕。 苏婵儿深吸一口气,用力捏住鼻子,再使劲憋气,如此循环往复。苏婵儿看苏婵儿在还没找到遁走的方法之前不会被臭气熏死就是憋气憋死。 苏婵儿进了茅房,蹲在地上思考着下一步要怎么走。瞄了瞄守在一步之外背对着苏婵儿的兵大哥,看起来还不坏。 “那个…兵大哥。” “何事?” “没有草纸!”虽然这不是真的,但一个女孩子对着男人讲这种事,还真是尴尬万分,苏婵儿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但是为了逃跑,也只有豁出去了。 “……” 不是吧,竟然不为所动?尼玛。 “兵大哥…没有草纸…”苏婵儿把话说得柔弱三分,泫泫欲泣了,你要是再不为所动你还是不是男人了你! “可是…”兵大哥传来为难的声音。 嘿,有戏。 苏婵儿再接再厉,“兵大哥,你就帮下忙吧,我现在这样哪都去不了不是。不快点的话万一被副将发现我在帐营里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好吧…”时间滴答流逝,虽然才一小会儿,或许只有几秒钟,苏婵儿却觉得甚是漫长。在兵大哥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之后苏婵儿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后恰巧此刻有巡卫队经过这里,兵大哥叫住了队伍的一个人:“小杨!”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的苏婵儿心头。 不会是苏婵儿想的这样吧——让这个人来代替他看守着苏婵儿?——不行,苏婵儿要扼杀一切可能。 苏婵儿用着惊恐的语气问着:“兵大哥,你要干什么?你不会是要一堆男人来围观苏婵儿如厕吧?” “兵大哥,不要……” “呃?”兵大哥似乎也察觉这样不妥。在那士兵过来之后仅打下招呼又离开了。 呼。幸好,有惊无险。 “我很快就回来,你等等。”说着,兵大哥便小跑着离开。 好好,你慢慢来,苏婵儿不急。苏婵儿伸出头,看着兵大哥的身影很快消逝在白色的帐营中。也没有巡卫队或者其他人经过,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苏婵儿半猫着身,在帐营中与侍卫们玩着躲猫猫的游戏。 一小会儿,苏婵儿便来到了军营的边缘地带,几百步之外便是一座山头,虽然这里围着半人高的栅栏,但苏婵儿依然看见了自由在向苏婵儿招手。 苏婵儿怀着惊动兴奋的心情向着栅栏走去,准备翻越它。“站住!” 身后传来一句粗哑的吆喝声。 心,瞬间被提得老高老高的。眉头皱的紧紧的,看着天空明明如此之蓝,却奈何不肯作美! “转过身来!你是何人,竟在此鬼鬼祟祟?” 苏婵儿慢吞吞地转身。一小队的人齐刷刷地望着她。 苏婵儿没有错过他们在看见自己的时候眼里闪过的惊艳。 反正现下走也走不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是副将带回来的人,现下奉副将的命令,寻找一些药草泡茶给将军提神解渴。” 天知道苏婵儿心虚得心跳直打鼓,手脚的骨骼不停地发颤。小队的领头人将信将疑地望着苏婵儿。看来他或许军营之中大多数人并不晓得苏婵儿其实是被副将捉来关押之人。 小队里开始窃窃私语,“好像之前是有听说副将带了个女人回来。” “还听说那晚副将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还跟主帅吵了起来,主帅将他狠狠骂了一顿了呢!” “原来是这么美的人儿,难怪副将……” 侍卫们一阵轻笑。 那个队长似乎也听见了他们的谈话。脸上不再是严肃的神情。“那你怎么不走正门出去反而走这里?” “我看这里比较近,可是我不知道这里有栅栏围着。”苏婵儿瞥瞥嘴。这话倒是真话诶。 “这里走不通的,我看你还是走大门过比较好。” “好好。”苏婵儿敷衍的点点头,看着他们渐渐走远。 盘算着时间,想来那兵大哥该发现苏婵儿不见了。苏婵儿立马一鼓作气,翻越栅栏,奋命地向前跑。 没跑多远,身后便隐隐听到骚动声。想来是他们发现苏婵儿逃跑了。 苏婵儿更加奋力地向前跑着,跑过平坦的区域,面前出现了两条小路,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道路,较为平坦,边上都没有什么遮挡物;另外一条是崎岖的山间小道。 看着身后士兵的身影由一些小给点变得越来越接清晰,要是比长跑,自己的体力肯定比不过这些常年训练的士兵,于是,苏婵儿毅然地选择了上山。 由于是初春,山上的很多树木的是光秃着枝干,像一个个秃顶的老头儿。冷飕飕的寒风无情的吹刮着,一些木枝树叶在风中摇曳,发出尖利刺耳的呼啸。 苏婵儿七弯八拐地在山林间穿梭,她不知道哪些路是通往哪里的,只能凭着感觉在走。不知道跑了多久,走了多久,早上又只喝了一碗粥,现在的苏婵儿又饥又渴。 章节目录 第12章 原来如此 苏婵儿不断地喘着粗气,不断地向前,不时地回头看,确定他们没有追上来。 一个拐弯,苏婵儿刚走过去又立马急刹车退了回去。前方有好多士兵! 苏婵儿隐匿在一个小坡后面,慢慢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着情况。“你们去这边,你们去那边,剩下的跟我来。务必要找到人!” “是!” 士兵们开始按照指示开始寻找任务。 苏婵儿深呼吸,再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思量着如何避开他们。 待他们走远,她一路小跑,一路张望着四周。但是,当天要亡你的时候,你怎么做都显徒劳。就在她还在半山腰上跑路的时候,从前方、后面冲来好些个士兵。 苏婵儿一路被押着回军营。值得的庆幸的应该就是他们没有对苏婵儿手脚相向了吧。 蒙古治军严明,虽然苏婵儿逃跑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引起的骚乱却不小,还惊动了蒙古的主帅。 回到军营后,苏婵儿被押往军营中最大、最威严的帐营。 “启禀主帅,人已带到。”其中一个押解苏婵儿的侍卫行军礼报告。“嗯。”主位上的人手轻轻一挥,侍卫便下去了。 但是苏婵儿踏进帐篷,看见的第一个人不是坐在主位上的蒙古主帅,而是侯在一旁,之前给苏婵儿端药、碎碎念不停、半脸胡须的男人,此刻他正一脸愤懑地看着苏婵儿。 恨不得将苏婵儿生吞活剥。 呵,你生气,我还生气呢!无缘无故被你掳来这里,平白无故地受这份罪。 苏婵儿也一脸愤恨地收回目光。 然后,苏婵儿看见了主位上坐着一个五官长得近乎完美的冷峻男子。 孤傲深邃的黑眸,刀削般的鼻,一张薄厚适中的嘴唇抿成一条冷酷的唇线。 而这样完美的男子此刻正若有所思的盯着苏婵儿。 苏婵儿面无表情看着他,仔细地思索着他的目光。 然后,在那双幽深得犹如深渊寒潭的眼眸前,苏婵儿觉得自己仿佛被看透,被他肆意地搓圆捏扁。 败下阵来的苏婵儿率先收回目光。 不知是不是帅哥看多了,眼光变得挑剔了,觉得眼前男子颜值虽然很在线,却并不吸引她。 论帅,还是她那没有正式睡过的王爷! 虽然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味道…… 整个帐营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多发出一声声响。 半响。冷峻男子开口:“不问为何抓你来这里?” 果然,不止看起来冷冷的,连声音也是,不带一丝感情。 苏婵儿看了看他,“不难猜不是?” “那你觉得你值得这么大费周章、劳师动众的么?”他挑眉。“不管值得与否,我已经在这里了。” “呵。倒是生了一张利嘴。”他嘴角似乎若有若无地勾起,但是即使他轻轻笑了,笑意也绝对没有传达他的眼睛。 “我会把它当成赞美的话。”苏婵儿扬起甜甜的笑容,但是对着他冰冷的扑克脸,下一瞬嘴角就跨下来了。 对着个冰块,还是难以揣测的冰块,果然笑不出来。 “为何逃跑?” “不逃,等着任人鱼肉,任人宰割?” “你觉得你跑得掉?” 看着他眼里的轻蔑,呵呵,事实证明你军营里的巡逻有待加强。虽然很想这样说,但是又怕万一正好踩着他尾巴,惹恼他会端生是非。 苏婵儿瞥瞥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与其坐吃等死,不如一赌。”“呵。果然与众不同,难怪宝亲王会喜欢。”这一次,他脸上的笑容倒是明显了些,而且眼里一闪而过的赞许倒是让苏婵儿吃了一惊。 但是苏婵儿却红了脸,怎么会突然扯到他身上了? 苏婵儿不知道穆尔察是何想法,他只是命人寸步不离地跟着她,防止她再次逃跑,却未将她困在帐篷或者牢笼之中。甚至允许她在军营中的一些小范围内走动。 在那日见过穆尔察之后,苏婵儿在军营里又待了三天。 每天的早晨,早早地被士兵气势山河的操练声吵醒。 夜里下过雨,霜冻严重,单薄的床褥,抵挡不了从四面八方的小缝中涌进来的寒风,每天醒过来身体都冰冷冰冷的。 于是,爱赖床的苏婵儿倒是在这里治好了赖床的惰性。 没办法,被窝太冷,只好起来运动运动抗寒。 因为无事可做,这几日的清晨苏婵儿倒是会去参观在场地上操练的士兵。想起前日听到将士们口中的碎语闲谈,苏婵儿听到,原来弘历曾经亲自领兵与他们战斗过,他们心有不甘,不敢与大清叫嚣,但是还是想和大清的和硕宝亲王再较量较量。 苏婵儿忍不住一丝骄傲,瞧瞧,自己的夫君如何厉害,竟然叫这群包子想到了劫自己来做诱饵。 而且,苏婵儿还知道,离弘历来接她回去的日子一定不远了。 此刻。 王爷阴着一张别人欠他几个亿的脸,对着手下的几个黄领兵下了死命令:“给本王找到苏氏,否则,提头来见。” 几人诺诺退下,吴书来也不敢上前,这么多年,王爷很少生这么大的气,这个时候,一点小错,就可能给自己招来万劫不复的后果。 章节目录 第13章 王爷!你来了! 像往日一样,看够了士兵操练,苏婵儿走在回帐营的途中。身后跟着两个侍卫。 苏婵儿随意地四处看着,却意外地从一条帘缝中窥见了一个身着白衣,神仙般的男子。 苏婵儿怀着好奇的心思向那里走近。苏婵儿正想掀起帘子,却听见了身后侍卫的打住声:“姑娘,这里是军师的帐营,没有允许是不能进去的!” 苏婵儿回头,看见他脸上一脸为难。 却听闻里面传来了话语声,很好听的声音:“无妨,请进。”苏婵儿掀起帘子。然后,时间定格在那一秒。 原来,这世间真有人容颜秀美到如斯地步,能让满室蓬荜,灿然生辉。 不同于弘历的王者贵气,不同于穆尔察的冷酷到底,他眉宇间攒着一股出尘和雅气,一如他身上的白衣,在尘土飞扬的军营之中,依然不染纤尘,飘然胜雪。顾盼之间,一双明目艳美如春水。 他扬起的微笑,如春日里和煦的阳光,又似溪涧的清泉。又如风乍起,吹皱的春水。 让人痴迷而不自觉。 “可是苏姑娘?请进。” “呃,哦。谢谢。”额,当着人家的面望着他出神真是太失礼了。落座。看着摆在他合起来的书,竟然是兵法。 “你真的是军师啊?” 他又笑了。笑得如浴春风。这样出尘的男子,又一身洁白衣裳,实在难以想象他能和血腥的战场扯上关联诶。 “我不像么?” “不像!”苏婵儿连想都不用想就能回答的问题。“我觉得你更像是一个隐居在山林的智者,又或者是……” 苏婵儿歪着头,努力思索着合适的词汇用来形容。“我觉得吧,你应该是那种远离尘世纷繁之人才对。呃…我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在讲,你不要介意哦。”苏婵儿暗自懊恼,真是,才见人家第一面,就说得好像多了解似的。 苏婵儿瞄了瞄他的脸色,幸好幸好,人家还是一如既往地微笑,没有生气。 “那,要不要把我供奉起来?”说罢,他脸上的笑意倒是浓了。诶?苏婵儿吃惊地看着他。供奉?那不就像菩萨一样了? 苏婵儿尴尬地笑笑,挠挠头。 “你因为战事的缘故而出现在这里但是你可知道什么是战争?”半响后,虽然他褪去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沉重,但在那一刻,苏婵儿却觉得苏婵儿和他的距离倒是拉近了些。 战争?苏婵儿思考着。 蓦然想起火影里有过这样的一句话。“连为同伴的死悲伤的时间都没有,这就是战争。” 他听了苏婵儿的话,吃了一惊,转瞬微笑,眼眸里闪现着赞许,“你的理解很独特。” 苏婵儿摇摇头,“这是别人说的。我从未经历过战争。一个听说和一个亲生经历,有着很大的差别。” “一场战争,注定了有伤亡。但是,军师所做的策略的好坏不仅关系到将领对于这场战争成败的走向,也将决定死者的数量。” 苏婵儿们对视一眼,会心一笑。“所以你来了。” “是。” “我叫苏婵儿,还不知道你名字呢。”既然他之前都称呼苏婵儿为雪影姑娘了,那苏婵儿就暂时姓雪影好了。嘿。 “在下赫明觉。” 虽然他们的身份敌对,也因为战争而相识,但是他们却有一见如故的感觉,相谈甚欢。 天气愈加地寒冷,夜里又下起了雪花,且有慢慢变大的趋势。 若不是因为内急,在这寒冷的夜里,即使被窝再不暖和,苏婵儿也不愿爬起来。 就在苏婵儿掀开被子准备躺进被子里时,她感觉到了身后有影子一闪,似乎在她背后站住。 苏婵儿停下掀开被子的动作,立定在那里。 不是吧,我已经身处敌营了,还有人想来害我? 心跳的厉害。苏婵儿抖索着,迟缓地转过身子。 帐篷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只能勉强看见有一个黑影站立。呜呜,不是苏婵儿的错觉,真的有人! “谁?”苏婵儿颤抖着声音发问。 空气中似乎飘着淡淡的龙延香。 “苏氏。”低沉的嗓音中饱含着恍如隔世的愤怒。 心一颤。 瞬间有泪水充盈眼眶。 空气中的龙延香慢慢变得浓郁,一缕一缕地侵入鼻息,将苏婵儿的心紧紧缠绕,是错觉么? 苏婵儿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千言万语,哽咽在喉咙里。她害怕一上前,便会发现那身影不过是苏婵儿的幻觉。 “苏氏。”弘历的声音里饱含怒火,可是好无来由的,他跨一步上前,用力地将苏婵儿拥进怀里,力度之大仿佛是恨不得将苏婵儿揉进他的身体里。 温热的怀抱让苏婵儿喘不过气来,不过这种触觉,是熟悉的,那晚虽然没有成功侍寝,但是这家伙身上的味道是真的很迷人,何况第二天自己还抱着他哭了那么久。 拥抱时的感觉与气息,这点不会错的。 “王爷……你终于来了。”苏婵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了。 她用力地回抱住他,鼻息间满是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苏婵儿是又哭又笑,温热的液体顺着苏婵儿的脸颊不断地流淌,打湿了他的衣裳。“你终于来了!” “是。本王来了,以后没有本王允许,不得离开王府。” 静静地拥抱了许久,彼此刻悬挂着的心终于找到了归位。 王爷放开苏婵儿,“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并将苏婵儿上上下下查看了一番。 苏婵儿摇摇头,“没事,我很好。” “你瘦了。” 当弘历的双手抚上苏婵儿的面颊,一阵磨蹭后,心中一痛。 虽然光线暗的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光听语气苏婵儿就知道,此时他的眉头一定紧紧地锁着。 苏婵儿心中窃喜,赶紧伸手抚平他的眉头,低笑:“我又不是来做客的!” 心里却泛起阵阵甜蜜。看来,这家伙要对自己动情了啊,哈哈.“跟本王回府!” 今晚月黑风高,虽然飘着雪,但是依然不失为一个跑路的好时机。一身黑衣的弘历紧紧握住苏婵儿的手,游走在蒙古的军营中。 看着他们紧握交缠在一起的双手,苏婵儿心中立刻强大起来,这个人可是命中注定的皇帝,古人云,天子天运天威,跟着他,能有什么危险? 然而下一瞬,从四周不断涌现出火把的光亮,和着纷繁整齐的脚步声。是整装待发的蒙古。 穆尔察和赫明觉优雅从容地从人群中走出来,来到苏婵儿们的面前。苏婵儿似乎在赫明觉脸上一闪而过的为难。 章节目录 第14章 着火了 弘历把苏婵儿护在身后。苏婵儿担忧地看着他的背影,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掌不是!更何况是这么多将士。 穆尔察嘴角含着冷笑,“宝亲王,早料到你会夜闯军营,早设下天罗地网等着你了。只是没想到你居然敢单枪匹马地闯进来。是你太自以为是,还是太不把我穆尔察放在眼里了?” “呵,是本王太自以为是还是不把你放眼里,就看你的天罗地网是否能拦得住本王了。”弘历笑得自信。 弘历和穆尔察两人相互对峙着,两道目光相互锁定,彼此紧紧地凝视着,气氛沉重而郁闷。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惊扰到他们。貌似高手拼斗之前的僵持情势特别紧张又特别恐怖。因为他们都在寻找对方的破张,一边在动手后抢占上风,一旦真的动手,必然是惊天地泣鬼神的龙争虎斗。 就连苏婵儿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出气氛已经僵持到临界点。 蓦地…… 谁也没看清到底是谁先动的手,只见身影一闪,两人的身影已经交缠在一起。在旁人看来倒像是两人一同约好的。 穆尔察扬起手中的宝剑以乘风破浪之势指向弘历,快得不可言喻。而在此同时,弘历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条似鞭似索的利器,挟着骇人的风雷之势卷向穆尔察,狂悍无匹。 由于毫无预警,众人猛地抽气,纷纷被那澎湃浩瀚的场面骇吓住。而苏婵儿在一旁更是看得心惊肉跳,生怕弘历一个不注意,穆尔察手中的剑便会刺进他的胸膛,连手心渍出了汗都不晓得。 大家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两个绝世高手的较量所吸引,连原本是还士气高涨的蒙古将士都只顾得上伸长脑袋不肯漏过一丝细节。保持着清醒,但是这种情况下,他被包围在最里边,也难察觉到蒙古营的北边有一小队人马正悄悄前进,四处燃起小小的火种。 “不好了不好了,着火了!” “哎呀,粮仓那边着火了!” 其中的一个将士惊呼起来,大家立马顺着他所指去的方向望去。一片火光冲天,看来火势甚大。 在场的士兵一阵骚乱。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赫明觉,他冷静地指挥着几队将士,亲自前去救火。 弘历和穆尔察也停了下来,各自为营。 “你有没有怎么样?”待王爷一回来苏婵儿身边,苏婵儿便焦急地问道,不然她不安心。 “我没事。”王爷温柔一笑,然后还望向了穆尔察,似乎颇有嘲讽的味道。 “哼,奸诈!”穆尔察冷哼一声。 “兵不厌诈,你不知道么?” 苏婵儿看向穆尔察,看见他脸上不屑的神情,想一想,貌似被他抓来这么久,他也没用她要挟过王爷哦……他貌似不屑于用这种手段?那他抓自己来干什么?难不成抓它不是他的主意? “哼,你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让你安全地走出这里么?”穆尔察挑眉。听了他的话,苏婵儿望了望四周依然部署着的兵力,若是弘历一个人或许能逃出去,但是现在加了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苏婵儿,怎么算都是插翅难飞啊。 章节目录 第15章 本王带你回去 “你以为,本王会打无准备的战么?”王爷冷哼。 弘历手一起,“嘭——”地一声,信号弹在空中燃放,夜空被照明。随即从不远外的四周传来阵阵击鼓声,接踵而至的是来势汹汹的喊杀声。 弘历笑了。望着穆尔察得已地笑了。 在震天的呼啸声中,蒙古的将士脸上出现了惊慌。场面陷入了混乱之中。 “吁~”弘历吹一声口哨,似乎早已在待命的火耳(弘历的坐骑)立马狂奔而来。弘历一个利落翻身,再拉苏婵儿上马,苏婵儿们两人消失在夜幕之中。 穆尔察想去追,但是又不得不先处理眼前的战乱。弘历,你果然是值得苏婵儿一再交战的对手。 虽然四周声音嘈杂,但是他还是听到了弘历飘荡在空气中的话:“穆尔察,改日再与你一决高下!” 穆尔察笑了。是了,很早之前对他这个对手的惺惺相惜之情便已油然而生。 北风呼啸,雪飘愈大。 可是这个夜晚,却不再让人觉得寒冷。 弘历的眼眸像是映了凌波碧水,竟然有些盈盈动人。他一眼不眨地望着苏婵儿,似乎他一个眨眼苏婵儿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苏氏,你是不是怪我?” “不是。”苏婵儿微笑地回望住他。 昏黄的灯火,把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照得格外俊美。苏婵儿抚摸上他的下巴,那些泛青的胡渣,有点刺刺的感觉。 第一次看见他脸上的胡渣子,想起佑儿的画上面他的爹爹就是长着这样的胡渣,不由地笑了。 “苏氏,你可是嫌弃我?”弘历的声音比以往还要低沉,难道…这些日子的分别加上战争严峻,让他心力交瘁…… “怎么会?”苏婵儿娇嗔着看他,然后别开眼,“很男人,很有亲切力!”不晓得他有没有看出苏婵儿脸上的羞红。“不过,你不能这样看着别的女人哦!”苏婵儿立马又警告他。 弘历低低地笑了,男人低沉的嗓音真的很有蛊惑力。苏婵儿听得如痴如醉。 “我一直盼着你带我回来,带我回到你的身边…..”越到后面苏婵儿的声音越小。 “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苏婵儿微笑着,蓦然,苏婵儿神色一凛,想起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弘历,你说,你是不是以自己为诱饵夜袭敌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危险?要是穆尔察当时追上来,你还带着苏婵儿……”后面的情况苏婵儿都不愿意深究。 “你觉得本王会打没准备的战么?即便他当时追上来,本王后面还为他备了一份‘大礼’。” 看着弘历自信从容的样子,苏婵儿才稍稍安心。 弘历又接着开口:“那天刺客很多,很混乱,本王后来才知道你被人掳走了……” 说这话的时候,弘历的声音里竟有几分迷茫,就像是一个患得患失的孩子,却强忍着不表现出心底的忐忑。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本王虽然不差你这一个格格…..但事关皇家颜面……” 苏婵儿心中一紧。看着他眼里痛苦的神色,苏婵儿伸手,将他抱住。 “王爷,婵儿明白的,你不用多说,就算是为了大清的颜面也好,为了我也好,我都不在乎,我只要能跟着你回去啊,就心满意足了。”“苏氏,你放心,本王定会给你讨回公道!”弘历的眼神中充满坚定。苏婵儿双眼冒心的看着他那张帅脸,一脸的陶醉,这句话太男人了,说的我心都醉了啊! 他低下头,双唇印在苏婵儿额头的发际上,一点一点向下,轻柔地划过苏婵儿的眼睛、鼻子,最后覆上苏婵儿的朱唇,先是轻啄,慢慢变得急切而灼热。 他的舌尖深深地探入苏婵儿的口中,像是在索求什么…… “王爷……”苏婵儿只能浑身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襟,无助地喘息。 弘历翻身将苏婵儿按在身下,气息灼热,顺着耳垂吻向脖颈……春色旖旎。 清晨的空气清新中带着寒意,弘历幽幽转醒。 军营中,远远地传来战马嘶鸣的声音,渐渐地,本来寂静的军营逐渐有了脚步声,喧哗声。 弘历嘴角含笑,静静地看着臂弯中丝毫未受影响的人儿。 一丝冷风偷溜进帐篷,她打个了冷颤,微皱着眉更加地往他身体躲进,寻求更多的热量。 起床用过早膳,出了帐营,立马一阵哆嗦。 北方的早晨,大地上、枝木上都不断地往外冒出的寒气,让人觉得本就寒冷的冬天愈加寒冷。 边陲的雪下得比京城还要大。昨夜一场大雪,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脚踩上去都会陷下去。一步一脚印。 苏婵儿用力地搓着双手,不住地呵气。捏捏耳廓,嗯,这样冷的冬天,一不小心就会把耳朵冻掉。 “冷的话我们就呆在帐篷里好了。”弘历把苏婵儿露在外面的手掌握进他温热的掌心。 “不用啦。我已经全副武装了,不怕。” 苏婵儿望向天际,天上的云显得厚重湿漉,朝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压了下来。那一层又一层的山峰烟雾缭绕,隐约迷离,仿佛被一层又一层的云雾给包裹住一般。远远望去,竟让人不禁怀疑,那到底是不是山峰,或许是传说中的蓬莱? “你今天真的不用处理公务么?不会是特意陪我吧。”苏婵儿可不想当什么耽误国事、祸国祸民的祸水哦! “本王自有分寸。” “哦,那…我们去那边吧,我想去看雪景。”苏婵儿指着前面的山,氤氲的雾霭缭绕,甚是蛊惑苏婵儿呢。 “好。” 苏婵儿和弘历艰难地行走在山林小路上。他在前,苏婵儿在后,他拉着苏婵儿一点一点往山顶走去。 整座山满是银白色,一夜的飘雪,雪花在树木的枝条上堆积起来,成了最美的装饰。当苏婵儿们走过,不时地有积雪从枝条上滑落,有的落在身旁,有的,更甚是落在苏婵儿们身上。 苏婵儿和弘历不时地互相拍落彼此身上的雪块,有时又随手从地上抓一把雪,用力一握,然后以小雪球相互攻击。 “苏氏,带着木板和柴火干什么?”弘历不解。 章节目录 第16章 功夫相当 “去写生啊,就是画画,把这里的风景画下来。” “苏氏,本王可没带笔墨。还有带柴火干什么?”弘历一脸更加迷惑。 苏婵儿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王爷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待会儿你就知道啦。” 隔了一会,“王爷,你带火折子了没?”这个可是很重要的,苏婵儿居然忘记提醒他了,要是他没带可就大大地失策了啊。 “苏氏,苏婵儿想听你像昨晚那么叫苏婵儿。”弘历也没转过头,只是声音里闪现着一丝别扭。 昨晚?哄——脸上爆红。苏婵儿故意装傻,“苏婵儿昨晚不就是叫你王爷的么?” 弘历蓦然停下转过身,脸上有丝咬牙切齿的意味:“苏氏你在装傻!” “那…你告诉苏婵儿昨晚苏婵儿是怎么叫你哒?”苏婵儿睁大大大的眼,无辜又幸灾乐祸地等着看他的笑话。 弘历脸上出现一丝可疑的淡淡红云,不晓得是被寒风冻的还是因为不好意思。 开玩笑重要的是要适可而止。苏婵儿咳咳嗓子,若无其事地道:“那…王爷,你带火折子了没?”却不敢看他的眼。 晨光流转间,弘历的眼睛,漆黑的瞳仁里仿佛有细碎的星光,美得动人心魄,美得让人不禁凝注呼吸…… “苏氏……”弘历的声音像是抹了蜜一般,甜得入人心扉。 当苏婵儿们达到山顶,当苏婵儿向山下眺望,苏婵儿不经要为这气势山河的一幕所惊叹。羽林军营的围帐耸立着,连绵不绝,在这银白的世界望不着边际。 苏婵儿深深地呼吸着这山林间的清新。 支起画板。让弘历先整出一块空地,然后再燃起柴火。当弘历打开放柴火的袋子,从里面掏出两三块木炭时,苏婵儿惊喜了。 “王爷,你怎么会带木炭?”苏婵儿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 “你说要带柴火,想着有木炭的话,火会烧得比较旺一些。苏婵儿就顺手带了。”弘历一脸不晓得苏婵儿在笑什么。 “哇哇,你好聪明啊。”苏婵儿满眼崇拜,而弘历倒是无奈了,才这么点小事就能让苏婵儿崇拜。可是他哪里想到苏婵儿是在懊恼自己笨呢。 随即,弘历掏出火折子,准备生火,苏婵儿连忙阻止了。“王爷,有木炭就相当于有画笔了,不用再烧火了。”苏婵儿原本是想把木枝烧焦充当画笔的,好笨苏婵儿,居然没想到有木炭这玩意儿。 “好。”弘历似乎了然苏婵儿的想法,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和苏婵儿一起拿起“画笔”在画板前作画。 苏婵儿专注地看着眼前的景致,然后落笔画在纸上。 苏婵儿倒是没有多擅长什么山水画,以前画画的兴趣也只限于画动漫,功力水平有限。拿着木炭当画笔,几乎落笔就成定局,已经有好些个地方被苏婵儿画得七歪八扭,只能勉强入自己的眼。 看着眼前完成的第一张画儿,苏婵儿皱紧眉头,甚是不满。都只能勉强入自己的眼,那就更不用说别人了吧? 别过眼,看看弘历作的画。 苏婵儿侯地睁大了眼。 画中女子貌若芙蓉,云鬓峨峨,瑰姿艳逸,当真是仙子啊! 画中的女子容颜和苏婵儿有着七八分相似,苏婵儿转看向弘历,指着画问:“这是我?不是我。” 人家哪有画里人的那种神仙气质啊。 弘历看着眼前正淡淡皱眉思索的女子,何尝不美呢? 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弘历眼中,何尝不是“仪静体态,柔情绰态”? 无论是浅笑,抑或皱眉,或者娇嗔,害羞,种种的神态,都是极美的。 弘历想着,自己是幸运的吧。 心爱之人就在眼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注意到弘历灼热的视线,“咳。”苏婵儿干咳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微妙的气氛。 “既然你都画地这么好了,那我也不能不使出我的看家本领了。”苏婵儿一脸自信满满,还加半挑衅地对他抛媚眼。 “哦,本王拭目以待。”弘历挑眉。 “你不准偷看。”苏婵儿连忙把画板朝动,背着他。“既然及画工了得,那你派你画这军营的景致好了。” 苏婵儿一边看着弘历,一边落笔,一边憋笑。 而弘历——看见苏婵儿仔细地研究他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他的脸越来越黑,眉头压得低低的,最后索性不看苏婵儿。 苏婵儿一气呵成。苏婵儿满意地看着画纸上六个Q版的弘历头像,有大笑的,怒火冲天的,眼冒爱心的,有乌鸦飞过头顶,冒着三条黑色的…… “当当当当~”苏婵儿拿下画卷,华丽丽地把纸从他眼前飘过却不给看。 弘历也不生气,一脸从容地等着苏婵儿自动送到他眼前。“嘿!”苏婵儿嗖地一下,把画卷反过来对着弘历。让他瞧个够。 他眼里闪着的笑意,似乎在赞赏苏婵儿的小聪明,却又颇为无奈。 “怎么样,我厉害吧?”苏婵儿努努嘴,怎么你也得赞美苏婵儿两句不是? “嗯,你的画甚是有创意啊!” 哼哼,姐毕竟是从几千年的现今社会过来的好吧。苏婵儿继续等着,却迟迟不见他的下文,“没了?” 弘历笑而不语。 翌日。 苏婵儿忙着整理昨日作的画,连同写好的家书,一张一张叠好,放进信封,准备让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一封给冥夜和佑儿的,一封给孟叔孟婶,让他们不必担心。 接下来的一连数日。弘历和几位将领考察附近的地形,每天清晨天还未亮便出门,晚上风尘仆仆地回来。 这晚,弘历很晚才回来,听说他们在路上碰见了蒙古队的人,一番惊险的打斗才得逃脱。 苏婵儿端着熬好的青菜香菇粥进来,发现他依旧坐在油灯下,紧皱眉头,一脸的愁态以及疲惫,却仍然不肯放下手中的地形图,案几上放满了各类的兵书。 “先吃点东西吧。”苏婵儿拿开几本兵书,把粥放下。 “嗯。”弘历头也没抬地应了声,都不晓得有没有听进去。 想帮他做点什么,可是此刻苏婵儿却发现自己根本帮不到他什么。行军布战的事苏婵儿不大懂,曾经也顶多因为喜欢南北朝的历史而看过一些着名的战例,有无可用武之地都不晓得。 苏婵儿轻声地走到他身后,细细地为他按摩,苏婵儿能做的,只有这些。 “苏氏…”弘历从书案中抬首,一脸对不住的表情。 “我懂的。但身体是本钱,莫要太过劳累。” 弘历微笑,“好,听你的。”他静静地闭目养神,放松身体,享受着按摩带来的舒适。 趁着帮他按摩的时候,眼睛看向了那张令弘历愁眉不展的地形图。回想起呆在蒙古的军营中所见。 “王爷,蒙古是不是多骑兵?” “嗯。怎么了?”弘历睁开眼眸。 苏婵儿摇头,指着地图上的地形说:“从地形上来看,这里一带都大多是平原。我被困在蒙古营里的时候,就曾见过蒙古的铁骑部队。 蒙古将士粗悍,属于典型的游牧风格部队,擅长骑兵作战和阵地战。而苏婵儿们羽林军的将士受地理环境和风土因素影响,骑兵少,步兵多,擅城战,而不擅野战。” “你继续说。”弘历听得仔细,而且认真思考着。他严肃的神情给了苏婵儿鼓舞。 苏婵儿缓缓开口道:“如果我们在这一带相对狭小的平原和蒙古交战,即使这里不大适合展开大规模的阵地战,但蒙古仍旧可以依靠人数上的巨大优势,强行吃掉苏婵儿们,到时将会死的很惨。现在,苏婵儿们可行的对抗战术,就是避开平原,找一处地形相对复杂的区域,避开蒙古的优势之处,再寻找机会破敌。” 在军营带了这些天,也知晓一点蒙古和羽林军的情况。蒙古此次南下的规模是羽林军的整整一倍。 在苏婵儿说完之后,弘历便努力探索着这张地形图,加上自己之前所考察,的情况,没多久,弘历便兴奋地说:“以东十里有个河湾,那里河道纵横,芦苇杂草横生,不利于他们大规模作战!苏婵儿们可以将他们引过去,伏兵杀之。” 这个场景总觉得似曾相似。苏婵儿在脑中仔细地搜索着相关信息。“苏氏,你怎么了?” 看着苏婵儿一言不语,神游出鞘的样子,弘历担忧地问。 是了,南北朝,宇文泰和高欢就曾在相似的条件下打过一场战。最后因为高欢的自信心已经膨胀到极点,没有采纳部下的奇招;也因为他想活捉宇文泰,最终导致惨败。 “万一他们不上当,转而进攻别处呢?或者他们采取火攻呢?”弘历深思一番。 “你倒是想得周全。我们可以兵分三路,一路随进入芦苇躲藏,躲在附近的山腰上,随时准备救援,一路躲觅起来,待蒙古进入河湾之后再与前两路前后夹击。 蒙古人数那么多,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别说顾不上阵型,到时只怕会哄乱一片,变成一群无头苍蝇。”弘历脸上褪去愁眉,展现自信的笑容,越说越起劲,仿佛胜利已在眼前。 看着他开怀了就好。 苏婵儿笑着望他,“我去把粥热一热你再吃。” 章节目录 第17章 第六感 弘历揽住苏婵儿的腰,很是高兴的亲了她一下。 苏婵儿低头看着靠在苏婵儿腹部上的人,就如一个找到母亲的样子。苏婵儿轻轻抚上他的发,“哼哼,知道我好了吧?” 今晚的夜色很美,夜色爽朗无云。银白色的月光如水般洒在大地上,站岗巡逻的士兵身上,犹如披上一层薄薄的银纱。 苏婵儿端州重新加热过的粥,疾步行走在迂回的、由错落的帐篷隔出来的道路中,就怕慢一个半拍,不是弘历饿扁了就是粥又要凉了。此时正是侍卫轮换当值的时间,不时能碰到三三两两去换下当值的同伴的士兵,或者是结束值班准备回帐营休息取暖的兵卫。 正当苏婵儿转过一个拐角,却隐隐听到有求饶声:“属下再也不敢了,请饶了苏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苏婵儿后退一步,看见一个身着军服,气势霸道、有将领气派的男子正不停地用鞭子抽打跪在地上求饶的士兵。 鞭子一下一下地抽在跪在地上的人身上,看得人心惊胆颤。此时恰巧有士兵从那边巡逻过来。苏婵儿拉住其中一人,问道:“那人犯了什么错?竟要这样被罚?” “具体什么错我不是很清楚,听说是违反军规,正好被当场逮到。” “哦。”苏婵儿迟缓地点点头。那么多鞭子下去,肯定要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了。可是既然人家违反了军规,若是不以相应处罚,如何能树威?战场上要不得这妇人之仁。不忍心再看,苏婵儿疾步回帐营。 掀开帐帘,弘历一脸久候的模样。 “现在知道饿了?”苏婵儿笑。 翌日。弘历带着几名随从前去河苑考察实地地形,以便能做更细致的计划。 战争的号角很快吹响。 隔天一早,天晴云朗。弘历按照指定的作战计划,下令部队开拔,向河苑进发。 军营的驻扎地内留守五千人马,以军师李常明为首以作后援。而蒙古似乎也早早收到情报,早已做好备战准备。两军很快在河苑附近相遇。河苑地貌广袤,蒙古的铁骑部队显得勇往直前,越战越勇,两军开打没多久,羽林军便死伤甚多。 估摸着差不多时时间,弘历带领部队一路向东后退。直至退到河湾。 弘历将部队分成三部分,各自按照领将将军行走隐匿起来。而弘历则率小股部队充当诱饵,把穆尔察引进芦苇中。弘历和领队将领约定以信号弹为号,当信号弹在空中燃起,大家便冲出来。 穆尔察骑着马,俯视着眼下这一片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的芦苇丛。在弘历的“引导”下,蒙古顺利地进入羽林军的埋伏圈。 隐匿在芦苇中的弘历笑了。一切如他所想。 而马背上的穆尔察也笑了。他笑,弘历一定不知道他的周全计划早已被他所获悉七分;他笑,弘历一定不知道他的另一路人马此刻正绕过河苑,往羽林军队驻扎地围去!今日,不但要活捉你弘历,更要入主平川。 穆尔察止步于芦苇边缘,未再进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比拼的是耐性。 穆尔察抬首望了望天色。轻轻勾起嘴角,下令军队向前推进。几万人马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似乎有些顾不上阵型。 待蒙古进入芦苇丛才一小会儿,弘历大声喝令身边的士兵燃放信号弹。 羽林军的其他两路军队在接到讯号后,激动地下令总攻!三路人马呼啸着从隐匿的地方冲出来,前后包抄蒙古。其中以右路军将军庞从所率领的最精锐骑兵部队,冲击力最为强悍。 庞从骑着马,横着大矛,在蒙古阵中来回冲杀。见人就刺,蒙古将士死伤无数。鲜血溅满了他的盔甲。 弘历和穆尔察更是直接对上。两人从马上打到平地,再由持兵器互搏到赤手空拳。似乎不分出个胜负誓不罢休。两人的身上都挂了彩,嘴角甚至还占着片片血迹。 而蒙古虽然战斗力强悍,但是在这地形条件复杂的情况面前,尤其以铁骑部队发挥不出优势。虽然穆尔察早作计划,但是他低估了弘历所带领的部队的战斗能力。羽林军有条不紊、层次分明地进行作战,大破蒙古。 一时间,两军死伤无数。尸横遍野。 穆尔察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但是这片战场的形势渐渐转变为对他不利,再这样打下去,即使险胜,那也是损兵折将,划不来。无奈之下,穆尔察狠心下令撤退。 这一役,以蒙古暂时撤军告终。 从早上醒来之后眼皮就一直跳一直跳,心就是安不下来。为了不让弘历分心,苏婵儿装作若无其事。待弘历率军队出发之后,这种不安的感觉愈演愈烈。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准确。在弘历率领的大军出发后的两个时辰,驻守在大营的侦察兵来报,有六七万的蒙古正全速在靠近! 这个消息让所有的士兵忧心忡忡,蒙古有六七万,而驻扎营地的羽林军却才一万的人马……人数上占劣势不说,留守的一万士兵都是步兵,在这视野广阔的原野上,根本无法抵抗蒙古的铁骑行进的脚步。 两军交锋,羽林军一路且战且退。最后在军师李常明的指挥下羽林大军退进平川城内,以羽林军善城战的优势成功将蒙古阻挡在平川城外。苏婵儿站在城楼上,远远看见依旧是一身白衣的赫明觉正在城门外,明朗的阳光下,丝毫让人联想不到他正在指挥着一场战役。整个平川城已经在他的包围之下,就连一只鸟想飞进城,也是立即被射下。 随着蒙古阵中呦呦的牛角声响起,蒙古的铁血军团在赫明觉一声令下,迎着风呼啸着,冲到平川城下。蒙古已经在城墙下架起了无数具高高的云梯,士兵们开始攀爬;还有士兵架着又长又粗的木头,开始撞击城门。 “姑娘,战场血腥,刀剑无眼,你要不要先回城内休息?”军师李常明皱着眉头。 想着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要让他们在拼战中护苏婵儿周全,不能全身心作战,于是苏婵儿便答应了。点点头,不忍再看一个个生命倒下,苏婵儿便退下了城楼。在军营后面听着最新战况。 弘历很欣赏李常明,在李常明才在军界崭露头角的时候,弘历就曾点名要李常明到他的帐下入参军机。 章节目录 第18章 不是在做梦 在李常明的有效指挥下,羽林军顽强地守住了尊严的底线。蒙古的第一波攻势以失败而告终。 在听到暂时胜利的时候,苏婵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不晓得弘历那边的战局打得怎么样了,但是这边不需要他分心就好。 战场上的打杀声渐渐变弱,双反的军队似乎都进入一个喘息的时间。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暮色四合,很快就要进入夜晚。 苏婵儿端着饭菜走上城楼,军师还在上面时刻盯着蒙古的动向。 “军师,先吃点东西吧。”大家都从早上一直到现在未进食,想必,体力也是到了极限。 “谢谢。”李常明似乎也饿了,狼吞虎咽地吃着饭菜,还不时抬眼看看就在几米外的蒙古。 苏婵儿向下望去。赫明觉骑着马,在城下来回地溜达。他想看看这个貌似固若金汤的平川城有没有什么破绽。 在他转了几圈之后,他朝着蒙古的大本营方向回去。似乎,其骑着的马儿脚步变轻了。 夜色四起。蒙古点起了火把,无数支火把映成一条长龙,在黑夜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悲壮! “报!赫明觉正带着蒙古的大队人马扛着器具来到河边挖河道。”一个侦察兵火速前来向军师报告。 “这个该死的赫明觉!”李常明已经看出了蒙古的恶毒用意,气得在城楼上大骂赫明觉缺德。平川城内只有城外的一条河流流进,并没有水源。而蒙古挖河道,改变河流的走向后,平川城就断了水,军中将士便没有水喝。 大家看着蒙古的挖河工程一点一点的扩大,却丝毫无能为力。雪上加霜的是,城下的蒙古竟然还有援军的到来! 看着穆尔察带着另外的一匹蒙古赶到,城楼下十几万的蒙古集结在一起,若苏婵儿不是这场战争中的一员,苏婵儿或许会觉得壮观,但是,现在苏婵儿只觉得冰凉。 不说这么庞大的军队攻下一座城池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就说穆尔察能带兵到平川城下,这说明他和弘历的战役已经结束。那…弘历现在怎么样了? 苏婵儿不安地揣测着。四周的将士面对这庞大的敌军,军心似乎也有些动摇。 穆尔察面带微笑地欣赏着李常明在城楼上的气急败坏,一边督促着弟兄们用力挖河。 他不敢大意,即使断了平川城的水源,如果李常明不想投降,羽林军依然可以坚持几天。而弘历也不是傻子,他势必会来救援。他必须在弘历的军队赶到之前,吃掉李常明! 听闻李常明是又臭又硬的石头,指望他投降有点痴人说梦,而他能做的,就是以武力强行攻下平川城。既然从城下进攻没有什么效果,那他就必须改变思路。 现在李常明缺的是水,而他穆尔察缺的是时间。 思量间,穆尔察和赫明觉一道回帐营商量对策。 而蒙古的挖河工程,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当朝霞红透东方时,就完成任务。 弘历清点着在河苑中幸存的将士,让那些伤势严重的将士留下养伤,而他带着其他伤势较轻的五六万将士分批前进。与穆尔察打起了游击战。 夜晚,弘历趁着夜色,潜进了平川城中。在与李常明商量完战略之后,他悄悄来到了她的睡塌前。 因为一直记挂着战场的事态严峻,即使是睡梦中也不安心。朦胧中,苏婵儿感觉脸颊上有些微痒的触感。 苏婵儿睁开睡眼,却意外的看见了弘历的脸。 “王爷……”意识清醒的苏婵儿立马坐起身,上下地检查着他,“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你知不知道当我看见穆尔察带着部队来的时候,我好害怕,我不敢想,不敢想是不是战败了,不敢想你是不是……”说到最后泣不成声,两行泪水在冬夜里竟显得如此灼热。 “我没事,我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了?”弘历极力地安抚着苏婵儿。 苏婵儿用力地抓着他的手臂,紧紧地盯着他,生怕一个眨眼,他便消逝不见。 苏婵儿伸手抚摸上他的脸,冰凉冰凉。 苏婵儿哭得更凶了,“呜呜,你脸都是冰凉的,没有温度,我就知道我是在做梦!” 这回弘历倒是又无语又无奈,哭笑不得。 “平时见你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刻就变傻了?”弘历一边说着,一边捉起苏婵儿的手放进他的衣服里,贴上他的胸膛。 “热的,热的!”苏婵儿顿时惊喜地望着他,“王爷,你捏捏我,看我痛不痛。” “你怎么不自己捏?” “我自己下不了手啊!你不要那么用力哦!” “不用力你会知道痛?”弘历挑眉。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弘历的力道还是控制着很轻。 “有痛觉,会痛诶。王爷,你没事太好了。你都不知道苏婵儿有多担心!”苏婵儿开心地抱住他。 深夜中,苏婵儿俩交谈着。 “穆尔察的军队包围了整座平川城,苏婵儿独身一人还能进来。但是大规模的军队只能守在蒙古外面。到时候苏婵儿与李常明里应外合,前后夹击穆尔察。只是,这段时间要委屈你了。” “傻瓜,这有什么!倒是你,战场上刀枪无眼的,你要多加小心才是。” 弘历说他和穆尔察的那场战役,穆尔察似乎一早就知道他的作战计划,还早有防范。他怀疑有内奸。 苏婵儿歪着头腻在他怀里。 “对了,我们讨论作战的那晚,我温热好粥回来的路上看见一个气质不凡的将领在鞭打一名将士,下手特别狠。但是听你刚刚这么讲的话,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你说,那人会不会是敌军拍过来的间谍?” “军营中人数众多,不是每一个人都彼此认识。敌军若是穿上羽林的军服,混杂在其中确实不容易被发现。这件事,我会好好查一查的。”弘历陷入沉思。 而苏婵儿也在他的臂弯中熟睡。就连他什么时候走的就不晓得。 穆尔察决定同时地下作战和“空中”作战。低下作战说的通俗一点,就是地道战。 而“空中”作战是指在城外堆积起土堆,通过土山的高度,扭转对平川城的海拔差距。而赫明觉在挖河道之前,就已经全面了解了平川周围的地形。 数万的士兵分成十队,齐头并进,揪铲横飞,土积如山。从地道中挖出来的土,全部用来堆积土山。 章节目录 第19章 士为知己者死 这项工程穆尔察全权交由赫明觉处理,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对付弘历。 上次与弘历的一役,双方均损失惨烈。羽林军原先的驻扎地里的军粮全部被蒙古接受。而弘历军的将士也通过抢夺蒙古的军粮才得以三餐温饱。 弘历和穆尔察打游击战一般,都是小打小闹,却在这小打小闹中不断地消耗着穆尔察的军力。而这些小规模的胜利却让羽林的将士收到极大的鼓舞,一扫之前河苑战败时的萎靡,就像是饿狼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一样,兴奋不已。 而赫明觉这边,他亲自监督着工程的进度。 地道的两旁插着巨大的火把,火红的光亮映衬着黑暗的阴森。火把“嗞嗞啦啦”的燃烧声让空气里弥漫着死亡的味道。 与此同时,一座充满死亡气息的土山也已呈现。 但是蒙古小瞧了李常明! 自从知道蒙古要挖地道,李常明迅速制定了一个周详的应对战术。那就是用地道战来瓦解地道战。 按照李常明的部署,羽林军的将士立刻在平川城门附近的地下,开挖出一道椭圆形的大沟。然后由将士举着火把把守。之所以要挖成椭圆形的地道,就是考虑到不晓得蒙古会从哪里冒出来。有了这个地道,不论蒙古出现在哪里,都有人招待他们。 同时,看着城外不断积高的土山,李常明也加紧督促羽林将士在城中寻找木料,拆屋扒梁。大量的木料源源不断地运上城楼上,同时,大批的作战工具也运上城楼,随时恭候着蒙古的攻城。 城外的土山在一点一点积高,等蒙古兴高采烈地站在山头时,却发现她们需要仰视平川城楼上加高的建筑。 在李常明的一系列防守下,羽林的将士渐渐恢复信心,甚至在听闻弘历缕缕消耗蒙古的时候,反攻跃跃欲试。 而地道方面,蒙古也败在了李常明的手中。 当蒙古的将士破土而出时,迎接他们的不是阳光普照大地,而是一群军装的羽林军。 “……”怎么会这样? 等蒙古的将士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羽林军上前,不是动手捆绑,就是挥刀砍人。 城外的蒙古的人数是城内的十几倍,李常明为了弥补人数的不足,改变策略,让兄弟们在各个地道口堆满柴火,当发现蒙古的地老鼠们钻过时,就点燃这些柴火,烧退蒙古的进攻。 当蒙古的的将士来到洞口时,还没看清对面,就看到一条条火龙,张着血盆大口朝自己扑来。 因为地洞比较狭小,活动空间有限,很多前面的士兵就这样活活地被烧死。后面的士兵,一些被烧光了胡须,一些被烧了眉毛,头发,惨叫着逃了回去。 而穆尔察则是气得面色发青。 这一日,天空中又飘起了雪,天色阴沉。苏婵儿拿着药材走在前往伤兵营的路上,想着刚刚从士兵那里听来的笑话。 听说蒙古的一名将领朝着城楼上射了一箭,带着一张纸,纸上写着:能斩李常明降者,拜将军,邑百户,赏帛百匹。 李常明当场问将士,而将士们情绪激动地用戈矛击打地面,齐声高唱羽林军歌,歌声传遍四野。 李常明也写了一张纸条了,射回蒙古的军营。上面写着:能斩穆尔察降者,拜将军,邑百户,赏帛百匹。 苏婵儿莞尔而笑。想不到平日神情严肃的韦军师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掀开帐帘,苏婵儿将药材送到军医的手中。 近日,前线作战没有苏婵儿帮的上忙的地方,便道军医营里帮忙着弄草药,毕竟以前也经常帮孟叔整理草药。 再次打响羽林与蒙古的战役是在三日后。 弘历令旗一挥,羽林军团整齐划一,迅速摆好阵型。 羽林军的人数远远少于蒙古,但是士气极为高昂。这和弘历善抚下士有关。弘历是一国王爷,日理万机,但他居然能叫出中下层军官的名字。弘历在军中不停地和他们打招呼,鼓励他们为国效力,就如当年西方的拿破仑一般,知道哪个将士参加了哪些战役。 中下层的军官平时很难和王爷见面,以为堂堂王爷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没想到王爷竟如此深入基层,无不感动流涕。所谓:士为知己者死。 弘历一身绒衣,纵马横刀,其他将领紧随其后,数万的羽林军将士挥刀前进。 弘历所率领的部队和平川城内的将士里应外合,杀得穆尔察措手不及。两军交战,备蒙古被杀得后退连连。 战场上,惨叫声震天,鲜血如注,人头横飞。 面对和羽林的战争,穆尔察连连吃败,这极大地刺激了他的骄傲。想当初,他一连吃掉羽林的许多城池,一时风光无限。而现在,却被弘历轮番抽耳光,左脸打完打右脸,穆尔察怒火中烧。如果不给弘历一点颜色尝尝,让他在天下人面前如何自立! 穆尔察利用内力,将声音传遍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大丈夫当死中求生,败中取胜,方不负七尺身躯!今有小挫,便思怯逃,岂不有愧于天地祖宗?”穆尔察抽刀出鞘,怒言:“再敢退者,斩!” 蒙古的将士见退也是死路一条,倒是开始奋勇杀敌,拼出一条血路!两军在平川城下扭打城一团,鸡毛乱飞! 平川城的大门紧紧锁闭着。苏婵儿站在城门内,听着外面的惨绝人寰,人间地狱,苏婵儿甚至不敢登上城楼查看。苏婵儿知道,各国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战争必不可免,即使是21世纪,也免不了战争,更何况是这以战争夺取大国,取过大国利益的古代。 苏婵儿的心悬浮在半空中。不晓得弘历现在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又和穆尔察对上了?穆尔察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对付…… “姑娘,军医营那边却人手,军医让苏婵儿过来叫你去帮忙。”“…好,苏婵儿这就过去。”临走前,苏婵儿深深地望了一眼那紧闭的深红色大门。 军医营里到处躺着的受伤战士,还有大量的将士未接受包扎。苏婵儿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上前帮忙。 冬天寒冷的天气,久露在外的双手隐隐地有些冻僵,手指不灵活。“嘭——”一瓶药被苏婵儿不慎打碎在地。 “没事的,你不要慌,慢慢来。”就在苏婵儿边上的老军医用着慈祥的语气说道,鼓励着苏婵儿却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苏婵儿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20章 何需自责 努力忘却心中的那抹不安。专心手中的包扎。 这场扞卫平川的战役是在哪一刻结束的苏婵儿不知道。苏婵儿一直在军医营里帮士兵们包扎着。然后苏婵儿听见有人叫苏婵儿:“姑娘,王爷回来了…”来报的士兵脸色沉郁,强压在心底的那抹不安又重新占据苏婵儿整颗心。 天色已经暗了。当苏婵儿站在他所在的房间前,那一刻苏婵儿有些胆怯。苏婵儿慢慢推开房门,看见军医正在褪下弘历的盔甲外衣,然后苏婵儿看见弘历雪白的里衣炫开着妖艳的红。有时候痛恨自己的第六感为什么要这么准! 苏婵儿疾步到床边,看着军医细心地检查着弘历的伤口,他腰上的一剑刺目惊心,让苏婵儿不忍再看。 “军医,王爷他怎么样?”苏婵儿急切地问。 “王爷的伤口并不严重。只是当时没有得到及时的包扎,所以流血过多,而导致体力不支,只要好生调养,便无大碍。” “谢谢军医。”苏婵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敢当。苏婵儿先去熬药,王爷就劳烦姑娘照顾了。” 送走军医,苏婵儿重新回到床边,手抚上那张依旧俊美,却苍白许多的面庞。王爷,你知不知道看着你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苏婵儿心里有多难受?冥夜和佑儿还在京城等着苏婵儿们回去。他们一定不希望他们英明神勇的爹爹拖着一张受伤的病躯回去;也不晓得蒙古会不会趁机袭击苏婵儿们,所以你要赶快好起来知道么? 王爷,当初苏婵儿被掳走掉掉的肉你帮苏婵儿补回来,这次,你流掉的血苏婵儿帮你养回来,好不好? 苏婵儿的手指顺着弘历的眉毛,勾勒着他的线条,王爷,苏婵儿们一定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苏婵儿还没亲口告诉你“爱”这个字呢,你想听么?想听的话,要快快醒来哦! 苏婵儿打来一盆水,细细地为他擦拭着,在外征战了一天,沾上了好多尘土。从脸庞开始,上身,为了不牵扯他的伤口,只擦了能擦到的地方,像背部就没擦先。 夜色渐渐深了,昏黄的灯光下,苏婵儿趴在床沿边,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 “水…水…” 苏婵儿似乎听得弘历沙哑的声音在叫唤着要水。 苏婵儿连忙睁开眼,真的是他要水喝。 “水,水来了。来。”苏婵儿倒来一杯水,轻轻扶起他的上半身,不让动作过大让他牵扯到伤口而疼痛。 喝完水之后,弘历似乎睁开了一下眼,微微一笑,然后又沉沉地睡去。像个婴儿般得到了满足。 “水还要么?”苏婵儿轻声地问,怕吵醒他,又怕他水还没喝够。回应苏婵儿的是他沉沉的睡容。苏婵儿微笑地将他轻轻放下。 夜深人静。谁也没有注意到,弘历房间的窗户,被一根小小的竹管戳破,一阵迷烟被人吹进。 弘历醒来的时候,头隐隐地痛。他看了看四周,却未看见他想见着的人。弘历细细地想着昨天的一切,昨晚,他好像看见了苏氏整晚地在照顾他。弘历的嘴角溢出满满的幸福感。 苏氏现在会在干什么呢?就在弘历想得各种可能时,军医前来复诊。 “王爷的身体已无大碍,只要好生调养,几日便能痊愈。” “嗯。有劳军医了。” “奴才不敢。王爷若无其他事,奴才先行告退。” “嗯。”就在军医要踏出门口之际,又被弘历唤住。“等等。”军医又再次折回。“王爷?” “可有见到苏氏?”弘历的脸上闪现着点点不自然的神色。“禀王爷,奴才从早晨到现在都未曾见过苏姑娘。” “知道了,你下去吧。”弘历的脸上出现丝丝担心。看着门口,那个倩影迟迟不出现,这太反常了。“来人!” “王爷?”一名身着军装的侍卫出现。 “去找找看苏氏在哪?”弘历的心里闪过不安。 “是。”侍卫领了命便出去了。 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弘历再也躺不住了。吃力地从床上起来。看看天色,在过一两个时辰天就要黑了。 就在此时,刚刚那名侍卫回来复命:“启禀王爷,搜寻过附近的每一个角落都不见格格的踪影。” 弘历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苏氏不见了! “传令下去,带队人马搜索苏氏的踪迹。另外,去问问看谁最后在什么时间见过王妃,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出现?” 蒙古营。 穆尔察和赫明觉正在帐营里用棋艺彼此厮杀着。只见赫明觉从容地缓缓落下一白子,周围的一片黑子被堵死。 穆尔察笑了,“我还是赢不过你。” 赫明觉也笑了,“这次我只赢了你半子而已。”他慢慢地收拾着棋子,眉头微微地皱着,许久才开口道:“一盘棋局输了还可以有下一局,但是战争一旦输了,便再没有回头的余地。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做军师,无法全力设局围杀,没有帮上你。” 赫明觉双眸真挚而歉意地望着穆尔察。 穆尔察勾起了唇角,拿起桌上的酒壶,倒满,然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何须自责,战败不在你。” 突然,帐篷外一阵吵闹。 “混开!”听得一个男子怒吼的声音。声音的主人也相当熟悉。穆尔察和赫明觉纷纷转向帐帘处。 弘历浑身散发着张狂的愤怒,一不小心就会暴走的模样。后面进来请罪的小兵更是吓得腿软,今天怎么这么倒霉,碰上这么个疯人不说,还破坏了将军与军师的兴致,要知道将军最讨厌别人打扰到他和军师相谈,这回不知要死几次了!“将军……” “下去吧。”穆尔察面无表情地说,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王爷好体力,昨日刚受了在下一剑,今日又生龙活虎地出现。”“她人呢?”弘历一上来就开门见山。 “宝亲王倒是爱说笑,你的女人在哪我怎么会知道?”穆尔察似乎也不生气,相反还很享受看弘历怒走的样子。 “不是你,还会有谁会将她掳走!”弘历一副摆明了不相信的样子。 “呵,本王还不屑于做这种事!” “哼,你不屑?上次就已经做过的事你说你不屑?” 似乎被人踩到尾巴一样,穆尔察脸上一阵青一阵呢白。 章节目录 第21章 没有骗你 这时,赫明觉赶紧出来打圆场:“宝亲王,将军没有骗你,苏姑娘确实不在我们这里。至于上次,真是一个误会,苏姑娘是苏婵儿们一个副将自作主张将其掳走,将军事后才知晓。” 听了赫明觉的话,弘历的脸上慢慢退去怒色,却多了一抹担心。苏氏不是被穆尔察抓了,那会是谁? 赫明觉又道:“为防止像上一次的事情发生,我可以让人去查查是否又有人擅作主张!” “好。” 赫明觉下去命人搜查,而弘历和穆尔察两个人则大眼瞪小眼,相看两相厌一般互不相看。 搜寻的结果让人失望,苏氏确实不在蒙古的军营中。 苏氏的失踪却引发了三个人各自不相同的深思。 “打扰了。”弘历见寻不着人便转身离去。 赫明觉笑着望着穆尔察。穆尔察一瞥,不以为意道:“苏婵儿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本将军从来不趁人之危。即便是要抓弘历,那也是等他伤好之后。” “嗯,”赫明觉连连点点,“或许,将军也不适合当将军呢!”穆尔察倒是一脸严肃地问赫明觉:“此事你怎么看?” 两个人相视一眼,“看来,苏婵儿们这片战场有第三方的人在盯梢着。所以才能无声无息,不费一兵一卒从弘历的眼皮底下带着苏姑娘。”“两军相争,渔翁得利。”赫明觉褪去平时脸上一贯的温和,“看来,西凉是坐不住了。”穆尔察却充耳不闻,只顾着自己小饮着酒。冬日里喝点小酒最是逍遥了。 “苏姑娘?”穆尔察有点吃吃地笑了,拿起桌上的酒杯饮下。“你关心她?” “那日与她相谈甚欢,倒是个玲珑剔透的女子。” “小白~”穆尔察因为喝酒的缘故,白皙的脸庞染上了丝丝红晕,艳红的薄唇,眼眸泛着迷离,与往日的冰冷有着天壤之别,倒是极具诱惑力。 赫明觉听闻穆尔察唤他“小白”,又羞又恼,“不是说过了不准这般唤我!” 穆尔察却不以为意,像个孩童般,肆无忌惮地痴笑着。 边塞上有夜不成眠之人,同样,京城里两位绝代风华之人在此寒冬夜里伫立凝望。 借着月光,白音未伫立在庭院中,嗅着这淡淡的梅花清香。 他原先正在看书,这一缕缕的梅花香气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来到窗前。 细细看去,院子里并没有梅花树的影子,那这缕缕清香是从何而来?出于好奇,也出于他记忆中的那个女子素爱梅,于是他披上厚厚的御寒裘衣,缓步出了房间。 雪花还慢慢地飘落,地面的积雪被下人们清扫得干净,但树枝上还覆着一层白雪。 他循着香气,在东墙的墙角处,见到了这株在冬夜中暗绽芳华的梅花树。 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是何人种下的了,谁也没有发觉,这株被人遗忘的梅花,是在什么时候长成了树,在这暗夜中静静绽放幽香这株梅花的冰肌玉骨,像极了那个女子! “属下见过王爷。”身后一名黑衣人悄然出现。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白音未的声音像极了这冬夜的清冷。“一切进行得顺利,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皇上那边有什么动静?” “似乎有人潜入我们当中,只是暂时还不知道具体是谁。” “本王限你三日之内查出来!再者,那个男人找到了没有?” “已经查到了。” “这件事情你自己去办,不要假手于他人。莫要被人发现了!”“是!” 白音未手一挥,黑衣人便自动退下,一如来时的无声无息。 白音未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花瓷小瓶子,紧紧地凝望着它出神,死死地拽紧。 而京城的另一边,即使是在冬日,积雪覆盖着,皇宫依旧威严三分。此时的皇上风雁行正立在御书房的暗格之后,秘密与外出归来的隐卫交谈。幽暗的灯光,更显得他们的神秘与捉摸不透。 “禀皇上,他们掳走了苏氏,且与西凉的联系越加频繁。”隐卫的声音里透着冷漠,不为所动。而他们都是风雁行还在当太子的时候早早就培养起来的,只效忠于他一人。 “哼,他对她还真是不死心啊。这样也好。你们继续盯紧他们,看准时机,把苏婵儿带回来!”一个小小的苏婵儿倒成了能牵制他们两个的利器。 “是。属下还查到,他们似乎在找一名男人,但具体是谁,是干什么的都未能清楚。” “这件事你尽快查出来,切莫暴露身份。宝亲王那边有什么动向没有?” “宝亲王一切如常,近日忙于寻找苏婵儿。曾只身一人闯进蒙古营,怀疑穆尔察掳走苏婵儿,蒙古师赫明觉帮他在军营里寻找,未果后便离开继续在其他地方寻找。” 章节目录 第22章 妙哉 苏婵儿是被另一个掳走了,这个人长衣宽帽,铁布掩面,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是那么自然的。 她被关在一个囚房里,这里可没有人伺候她,她唯一能见到也只有这个不以真面示人的家伙。 苏婵儿也是醉了,如果知道她今日竟是这么抢手,怎么着也不会去跟那狗屁王爷。 呵呵,一个王爷,连一个格格都保护不了,要你还有什么用呢? 无光无日,不知度过了几天,苏婵儿又饿又渴,整个人已经虚脱,如果不是不甘心死去,她可能都已经放弃了生。 “坚持不住了吧,呵呵,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只要你答应一定完成,以你全家的身家性命起誓,我便给你吃喝,送你归去。” 嗓音沙哑无比,不过苏婵儿万分肯定这是个年轻人。 “好,我答应你,你说!” 苏婵儿艰难的挤出了几个字。 “废了弘历。” “……” 等等,苏婵儿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废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叫他此生都无子嗣。” “额……” 苏婵儿犹豫了一下:“你意思是叫我太监了他?” 蒙面人哈哈一笑,有些癫狂,有些吓人,似乎对苏婵儿的回答十分赞成,不过还是说道:“我这里,有从西域那边带回的奇药,只要你设法让他喝下,就算完成任务。” “那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给他喝下呢,还有,如果你将此事传出去,给我来个卸磨杀驴……” “你这个女人,死到临头还会跟人谈条件?呵呵,有意思,有意思!” “我只想知道事后我会不会死,如果会,那还不如现在立刻去死,也省的我再挣扎,绝皇家血脉,这种事,我怕做不起。” 苏婵儿一字一句义正言辞,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大义模样。 “好好好,就凭你这一番话,我可以承诺你,此事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好!” 苏婵儿答应的干脆。 …… 铁面男子倒也说话算话,不知在哪寻来的糕点和清粥,总算是喂饱了她那多苦多难的胃。 她被直接送回了王府。 而弘历那边也早已有人前去报信。 没出三天,弘历赶了回来,见苏婵儿清瘦了不少,顿生心疼,可面上仍然挂着威严。 苏婵儿想着药的事情,想来想去,倒是想到了一个馊主意。 晚上,她被接去伺候,半路却是遇上侧福晋辉发那拉氏,辉发氏本想酸一酸她,不料苏氏竟然拱手相让。。 “奴婢见过侧福晋,这是给王爷准备的红茶,劳烦侧福晋帮我带进去吧,奴婢这就告退了,若王爷问起,便说奴婢身子不适,回去了。” 说完,她是蹭蹭蹭的就跑远了。 侧福晋被她一人自言自语的一套下来弄得有点不明所以,她都已经想好词儿了,你就这么走了……是什么意思。 还把不把后院里的斗争放在眼里了。 不过她还是笑着将红茶端了进去。 苏婵儿没有走远,叫小月引开了侧福晋身边的丫鬟后,又折了回来,趴在墙边,听着里面的内容。 “爷,臣妾都许久未见爷,这是我给爷沏的红茶,爷尝尝可好?” 没有听到弘历的声音,但是侧福晋那刻意加蜜糖的笑声回答了一切。 苏婵儿捂嘴轻笑,本以为要遭殃的是自己,是你侧福晋送上来的啊,可不能怪我婵啊。 里面陷入一片沉默,半晌,就听侧福晋一声惊呼。 苏婵儿此时此刻心是痒痒的,这里面应该马上就要现场直播了吧,哦你说直播什么?嗯……苏婵儿的确给王爷下药了,但下的是欢药,至于怎么跟那蒙面的家伙说,她也想好了。 你被骗了,你买的是假药,别急着反驳,你吃过那个药吗,有谁吃过吗,你都知道吗,你知不知道他吃完那药之后我糟了多大罪,两天没下来床啊。 #@* 苏婵儿津津有味的在外边听着侧福晋先是轻声细语的撒娇,语气满满都是高兴,大概是觉得王爷又对她重新燃起热情了。 不过这种好听的声音没有一会儿就变成了jc,声音越来越大,然后就是哭着求饶了。 苏婵儿也不脸红,足足听了小半时辰,才意犹未尽的离去。 只是……第二天 嫡福晋找上门来,显然,下药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不过苏婵儿可不在乎,老娘这可是救了你,哼。 王爷后来也跟了过来,神色很暗,伤心,生气。 “明天开始,苏氏去膳房做事。” “谢王爷不杀之恩。” 冷眼瞧着苏婵儿跑开的身影,越来越不能冷静了。冷静如他,何曾破了表面功夫? 望着一池秋水,王爷一双黑瞳比水还深。 ——第二日 苏婵儿还赖在被窝里,翠玉直接掀了被窝。苏婵儿睡眼惺忪、不明所以。 “丫鬟一般这个时辰起床。”翠玉小脸是冷若冰霜的,与前些天的和善判若两人。 “前些天,你是主子。现在,只是膳堂的粗使丫鬟。”语毕,直接转身走人。 靠!颇有起床气的苏婵儿怒了。 还真是心无城府,无法穿越深宫后院,连丫鬟都是这样。 怒归怒,现在寄人篱下,该守的规矩还得守。 乖乖起床,想洗把脸,无奈日子不如从前,没人端来洗脸水,只能自己去找了。 匆匆梳洗完,在翠玉的白眼下,换上王府统一的丫鬟服侍。 头发不能自理,直接拿个花绳绑个马尾。 随后跟着翠玉去那所谓的膳房。 亲王府的豪华较之京城下,比在众王侯将府上。 徜徉于府中尤如漫步在山水之间,古木参天,怪石林立,环山衔水,亭台楼榭,廊回路转。建筑布局规整、工艺精良、楼阁交错。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 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 高低冥迷,不知西东。歌台暖响,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风雨凄凄。 词穷的苏婵儿只能套古人的经典描写,到得膳堂,下巴都快惊掉。原来这些词句真不假,这王府是尽得其用。 膳堂上书几个苍劲的大字:养身之道。 到这,翠玉走人。她是大丫鬟,如果领着苏婵儿进去,那些个厨子必定会讨好苏婵儿。而她要的是…… 苏婵儿可不知道翠玉的小心思,摆起笑容,拎起裙角,跨过门槛。新的一天,就要有新的开始,无论昨夜多么悲伤难过。 给自己一个笑容,世界就在手中。 膳堂很大,人员不多。 两个中年男子掌勺,以及几个打下手的丫鬟。 “新来的?还是个格格?”其中一个男人典型的东北大汉,虎背熊腰,笑容到蛮和善。 苏婵儿一个激灵,有了翠玉的前车之鉴,和善这词是万万不能乱用的。“嗯。”低眉顺眼,走哪都吃香。 “哦?这倒是稀奇。”那厨子像发现新大陆般,惹的另一个厨子也是上下打量苏婵儿。 黑线,感情这儿是变相的冷宫,苏婵儿诽腹,面上是不动声色的笑。一个上午,基本上是混熟了。 苏婵儿左一口何大叔,右一口高大叔,哄得两个大壮汉心花怒放的。 午饭时,高大林神秘兮兮的叫过苏婵儿。 “怎么了?高大叔?”莫非是让她先吃?瞧着盘里的佳肴,苏婵儿是口水直流。 “今天让你去服侍王爷用餐。”高大林笑的无比暧昧,这丫头和他还挺有缘的,得好好提拔才是。长相一般,心思挺灵巧的,和王爷交往的达官显贵那么多,应该会有机会的。 苏婵儿张张嘴想拒绝,又怕大叔怀疑,僵硬的点点头。 王爷餐餐都是与来客同座,说来也怪,王府的会客厅是时时高朋满座,进餐当然是大伙凑一块。 这上菜的是王爷那边的小厮,每次又会有膳堂的丫鬟跟着介绍菜肴,倒酒什么的。 这差事可美了,能与人接触,幸运的被看上,下辈子就不愁了。府中的丫鬟常常拿些碎银,贿赂厨子,就盼着这份差事。 高大林好不容易回拒了那些丫鬟,把这份差事给了苏婵儿。可怜苏婵儿是体会不到这份好心,内心还有些埋怨。不管怎么说吧,这菜还得送,苏婵儿跟着群目不斜视的小厮们,前往大厅。 又是另一条道,又是一番不同的风景。 府里种满了桃李梨杏梅树,蓊蓊郁郁,绵延不断。如今正是春光明媚,花开醉人的怒放时节,桃花芬芳,梨花争放,烂漫妖冶,馨香四溢,引得鸟儿蝴蝶争相而来。小道上铺满了花瓣儿,苏婵儿都不忍心下脚。 绕过几个弯,终于得到大厅。 苏婵儿再次被雄伟的建筑给折服,琉璃瓦顶,飞龙长柱,以及各样壁画。 “愣着干什么,快点上前摆膳。”小厮横她一眼,催促道。 恭敬的跑上前去,无奈没看清路,撞了墙。 惹来满大厅的笑声,苏婵儿囧的只差没找地洞钻下去。“四爷,你这丫鬟倒是可爱。”听到调笑声,苏婵儿抬眼瞧上去,呵,美男还真不少。 无污染的环境就是好,美男子也不少。苏婵儿捂着被撞疼的额头,跳过高高的门槛。 “见过王爷。”苏婵儿学着之前翠玉的模样,做了个辑。“上菜吧。”不温不火,听不出半点感情的声音从上座传来。 苏婵儿扯扯嘴角,这男人明明是个暴躁狂,还挺会伪装的。按照高叔教的礼仪,先给王爷倒上酒,苏婵儿尽量压抑着内心,提起白玉酒壶。 王爷边下的男子还没从刚才的笑声中回过头,眼见苏婵儿在旁,笑的乱颤,不小心碰到苏婵儿倒酒的手臂。 苏婵儿及时收住手仍免不了意外,香气四溢的酒液全撒在王爷的一袭黑袍上。 那男子也收了笑,面上呈现恐惧,忽青忽白的。大圆桌上围得另四个外客为这小丫鬟默默祈祷,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后果可想而知。 “看来本王得失陪了。”王爷波澜不惊,无比正常的离席。 就在苏婵儿松口气,众人感到奇怪时,王爷又回过头淡淡道:“跟本王过来。” 苏婵儿战战兢兢的小跑过去,周边人又是抹了一把汗。她她,她……竟敢和四爷并肩走。 王爷皱眉看着并排的苏婵儿,薄唇紧抿,压抑下满腔怒火,一抚袖,跨开大步。 只到看不见两人的身影,大厅一片嘈杂,有胆大者猜测:此女不寻常,恐怕有一腿。 王爷够高,步子也够大,矮他一个头的苏婵儿追的那叫一个辛苦。 前面的一旦突然停下,后面的则是鼻子遭殃。 苏婵儿很不幸,做了后者,鼻子痛的小脸皱一团。 天啊!天啊!今天是诸事不利的凶凶日吗? 苏婵儿感觉捂着鼻子的手有绸液的触感,拿开一看,满手的鲜血。被撞了后背的王爷转过身,看到的便是这副情景。 怒火怎么也压抑不住,大声吼道:“去膳堂呆着,别让本王再看见你。” 一听此言,苏婵儿是求之不得,也顾不得鼻血还在喷涌,无比快乐的撒开腿,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跑。 速度之快让一旁守门的小厮咋舌,扭头看看王爷,小厮更是咋舌。爷那张算是白皙的俊脸黑的堪比火炭。 满腔怒火无处可发的王爷,燃火的双眸扫向守门小厮。 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冷酷,小厮两腿不停使唤的颤抖。暗叫不妙,谁来救救他。 好似听到小厮的心声,翠玉赶来的正巧,笑意吟吟道:“王爷,先让奴婢帮您换衣衫吧。春暖乍寒的,受凉可不好。” 翠玉与翠芝两人是兄妹,同是王爷收留的孤儿,两人忠心孝主,府中地位颇高。 苏婵儿满脸是血的跑回膳堂,可吓坏了两铁汉,以为出了什么事。可看到那张带血的脸上洋溢着掩不住的笑容时,更是傻眼,这丫头不会傻了吧? 收拾完脸上的血迹,苏婵儿仰着头靠在椅子上。两石化的铁汉回过神,又围了过去,知道是流的鼻血才安下心。 “我说婵儿啊,这好好的怎么流鼻血?王爷那边说什么没?”“恩,最近有点上火。王爷没说什么,只是让我离他远点。”语毕,还嘿嘿的傻笑,终于不用面对那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23章 帮我逃 高大林一拍大腿,道:“叔叔现在就给你炖雪水熬百花,保证去火。” 何文达摸摸半秃的脑袋,这丫头还真够老实,不指望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但,太老实会被欺负的唉。 不行,下次得好好说说她。 苏婵儿在膳堂的日子可谓是如鱼得水,快活的不能再快活。自从鼻血事件后,半点事不用做,还好吃好喝。 一个月里,人都丰满起来。没啥胖瘦概念,她也不因此而烦恼。有时候哇哇两句我太胖了,高大林都会跳出来道,就你还胖?不行,得再补补。何大叔高叔温暖的关怀,让那颗思乡的心渐渐平静,反而氤氲出对此贪念。 树欲静而风不止 惬意的午后,膳堂一伙人端着花茶,津津有味的听苏婵儿唾沫横飞讲起了还珠格格的故事来。 看的多了,情节都记得烂熟,虽然前后顺序偶尔颠倒,听到精彩处,大家伙给力的大声喝彩。 “好了,今日就到这。预知容嬷嬷是什么下场且听下回分解。”苏婵儿迫不及待的奔回自个老窝,挽留声连连。 怀揣着死缠烂打借到的小艳本,苏婵儿嘴都咧歪了,脚步变得轻快。 再轻快的脚步,遇到某个人也会变的沉重起来。 苏婵儿凝眸盯着眼前人,依旧是一袭黑袍,忖的他面如冠玉。却是那么道貌岸然,苏婵儿诽腹着。 王爷也没打算多留,免得激起怒火。两人擦肩而过时,苏婵儿的小艳本却不小心掉落,尴尬地躺在青石板上。 “这是什么?”王爷不辜负众所望,拾起小艳本。 “没,没什么。”苏婵儿慌了,急忙要夺下。 王爷哪里瞧不出她的心思,拿艳本的手一扬,苏婵儿否想再拿到。 “说,是什么。”王爷倒起了心思,第一次见到这女人吃瘪,心里敞亮许多。 “你管的着吗?”苏婵儿扭着脖子,还不忘跳脚,想拿到小艳本。这一跳可不得了,差点扑王爷身上了,发迹的香还缭绕了王爷鼻尖一阵子。 苏婵儿越是着急,王爷越是好奇,直接轻功跳起,跳大一旁的树上。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笑意,在苏婵儿焦急的注视下,缓缓打开小艳本。 良久,王爷那抹邪笑定格,不敢置信的看向苏婵儿。突然是想通了,这女人连下药都敢,还有什么不敢的? 若不是那夜洁白的被褥上留有血迹,说是窑子来的,也不为过。想到此,王爷额上青筋突起,将小艳本朝不远处的绿湖丢去。飞身下树,还不待苏婵儿作何反应,领了其衣领往自己的小院飞去。 苏婵儿吓得惊叫连连,这男人还真是暴躁狂,道貌岸然! 到王爷的寝宫时候,苏婵儿已是头晕目眩,半响,才恢复过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什么身份,不知道吗?”王爷逼近,俊脸在她眼前放大。“滚!”苏婵儿气急,小脸涨红,气的还是羞得连她自己都分不清,逼近,第一次靠异性这么近。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近的连呼吸都分不清彼此,还有继续靠近的趋势。 ‘啪’清脆的耳光声,苏婵儿手还没来得及落下,被王爷握在大掌里。暴点般的吻落在红彤彤的小脸上,直到吻上红唇。 外头传来翠玉的声音:“王爷,李尚书求见。” “暂时先放过你,给本王乖乖呆在这。”王爷放开对其的禁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谁又知道他是对身体反应的回避? 翠玉进到屋内,脸色万分不对劲。前面见识过,苏婵儿可没好脸色,转过头去。 翠玉冷哼一声,嘭的将门关上。苏婵儿这才松口气,赶紧的想离开。可这是他的地盘,能逃到哪去?泄气的躺倒在贵妃榻上。 算了,计划赶不上变化,到时候见招拆招。套句流行语,给她一张床,能睡到世界灭亡。不知道是不是异时空转换的原因,最近愈加贪睡。 夕阳欲坠,黄昏无限美好。 榻上的人儿还在睡梦中,王爷已归来,促足久久。 王爷不受控制的俯下身去,细细数着长长的眼睫毛。 眼睛闭上,缓慢贴近她秀气的小脸。 道不清其意的吻始终没落下,王爷有些懊恼,这是怎么了?一次比一次不受控制。 悄立在一旁的翠玉看的分明,忍不住道:“王爷,苏格格目的不明,不能让她留在寝宫。” 寒眸似冰,扫向翠玉:“是谁准你进来的?” 翠玉一愣,王爷还从未冲她发过火,这次竟然为了个相貌平平、还身份不明的人如此对她。 翠玉委屈的大眼蒙上雾层,咬着唇跑出去。 关门声惊醒苏婵儿,眼睛是睁开了,眉毛却纠结在一起,那样子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苏婵儿长相一般,五官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但这样的人儿却常常轻易激起王爷本如死水般平静的心坎。 贵妃榻对着房间的西窗口,王爷正站在榻前,背对着大片绚丽晚霞。柔风吹过,黑袍飘动,腰间的佩玉叮铃作响,显得整个人英姿飒爽。 王爷无疑是美男一枚,鬼斧神工般刀削的俊脸无不展现男儿顶天立地的那股气势。入鬓的长眉,却是带着邪气,单挑的凤眼又闪烁着精明内敛。微抿的薄唇好似带点天真。这样矛盾的美男所有特征,集于他一身,是令人不可也不敢忽视的。 若不是他没有当帝的意愿,先帝也不会含憾而终,这江山也不会落在他兄长的头上。本应坐拥三千佳丽之人,现在依旧无妻无妾。 地位高,人又俊,能配上如此男子的天下罕见。 苏婵儿看的痴,王爷没来由的心情大好,之前阴霾一扫而光。只见他薄唇微微上扬,走到书案边,道:“过来,帮本王研磨。” 苏婵儿貌似还在神游中,竟然乖乖听话的走过去。研磨自然是难不倒她。 王爷瞧着苏婵儿熟稔的手法,若有所思的拿过一张宣纸,道:“把你名字写上。” 苏婵儿二话不说,提过小毫沾些许墨汁,在纸上娟秀的写下名字。许是好久没提过笔,对写字热切的很。 “自己写的吗?”王爷试探道。 苏婵儿颇有些自恋,想也没想就点头,显然是忽视了那句古语:人怕出名猪怕壮。 王爷点点头,心中有些打算。这女子无才便是德,普通人家的闺女连字都不识。大户人家小姐也是勉强认得几字,有得如此文采的,少见!有了这线索,还怕找不到?! 苏婵儿哪里知道王爷打的心思,还在那沾沾自喜,自己的字不但没有退步,还好看不少。 虽说是想要查清苏婵儿的背景,可王爷早就没了当初那份恨意。“过来,帮本王摧摧腿。”王爷斜躺在贵妃榻上,惬意的打着哈欠。苏婵儿哪肯服从,两人僵持不下,门外小厮唤着进膳。 苏婵儿涎的口水直流,最近不旦贪睡,还贪吃了。想到吃,不知道膳堂那边怎么样了,何大叔高叔肯定在担忧她。 “我要会膳堂了。”苏婵儿撇撇嘴,商量着,估计可行性为零。 没想到王爷却轻易妥协,道:“一起过去,本王今天到膳堂进膳。”站起身,缓慢渡到门边,拉开门。 “王爷,那边是下等人的地方。”小厮可不乐意了,王爷干嘛放着好好的大厅不用,非要去那地方。再说,大厅还有客人呢。 王爷懒得理他,率先步出。苏婵儿郁闷了,为什么每次都要追着他??? 膳堂的人还在奇怪婵儿小馋猫怎么到了时辰还没来,站在膛前那叫一个望眼欲穿。望来的,竟是王爷。听得王爷要在膳堂用膳,吞吞口水,诚惶诚恐的将那张油光油光的小桌子擦了又擦。最后,仍旧哭丧着脸。“好了好了,就这样。”王爷估计在这么下去,太阳西沉,也吃不到晚膳。长袍一掀,坐上同样油光可鉴的小木凳。 没啥尊卑概念,吃饭最大,苏婵儿一屁股踱在凳上。同往常一样大喊:“上菜!” 高大林再次用力吞吞口水,颤颤巍巍地端上还没来得及送去大厅的菜。可惜桌子太小,菜太多,摆不下去。 “按她喜欢吃的留下。”王爷看着对面苏婵儿垂涎的模样,以及和厨子熟稔的程度,看来人缘程度不错。难怪,脸色比起初见时好太多。 飘走…… 高大林再次用力吞吞口水,感情苏丫头骗的他,这不王爷很那个她吗?肯定是……唉,不对不对,这是苏丫头做人低调,不恃宠而骄。高大林很满意自个的辩论,微笑留下几碟丫头喜欢的菜。 苏婵儿上辈子一定是猫,桌上的菜有三分之一是鱼类,清蒸鱼、红烧鱼、豆腐烤鱼什么的层出不穷。吃的香,还不忘道一声:“好好吃哦,何大叔高叔也坐下吧!” 心情好,不代表不分尊卑,王爷听闻此言脸黑了黑。 高大林和何文达连声道:“木柴还没劈完,我们等会吃。”语毕,溜得比兔子还快。 这样的事经常发生,苏婵儿不疑有他,继续吃她的鱼鱼。 王爷见苏婵儿那贪吃的模样,也是胃口大开,开动起来。 一顿饭吃的难得和谐,也是暧昧丛生。 王爷是在翠芝的急唤下离开。匆匆放下碗筷,可见这事有多重要。 前脚刚走,后面俩厨子喜笑颜开的进来,好似嫁了女儿般红光满面。“高叔,你们笑什么呢?”苏婵儿咽下最后一口饭,满足的打个饱嗝。天啊!这么不斯文的丫头,也能被王爷看上?好吧好吧,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何文达自我安慰着。 饭是吃饱了,问题还没解决。苏婵儿承认不是什么誓贞操如命的保守女生,但她才十八岁,要能放得开,才有鬼! 逃跑是必须的,趁这份依赖之情还能分割时,赶紧离去吧。苏婵儿目不转睛的盯着何大叔高叔忙碌的背影,暗暗道。细细想来,那翠玉怕是对王爷有情,她对自己充满恨意,找她帮忙应该可以。 苏婵儿有些哽咽,原来,她真的得不到亲情。这才多久,久违的亲情又要离她而去。 即使是晚上,王府也亮如白昼,灯火阑珊一片。 翠玉的房间就在苏婵儿隔壁,房中亮着灯火,刺绣的身影勾勒在窗纸上。 苏婵儿不得不说,翠玉是大大的美人,丫鬟的衣饰也掩不住天生的丽质。这样的人儿,不知道为什么会甘心在王府为奴为婢。 推开门,惹来佳人注视,苏婵儿尴尬一笑,她倒忘了要敲门。“你来干什么?” “如果说,我想逃出王府,你会帮忙吗?”苏婵儿不是什么会绕弯子的人,直接说明来意。 “不会!”斩钉截铁的回答,还不忘丢个白眼。 “我知道,你会!”苏婵儿柔柔一笑,余光看见她绣的是人像,而且还是王爷。 收到苏婵儿不怀好意的审视,翠玉乱了阵脚,刺绣再藏也藏不住了。 “如果我告诉王爷,你不会有好下场的。”翠玉羞极反怒,狠狠道。 “你以为,你就会有好下场?”相比较下,苏婵儿显得那么漫不经心。 翠玉又是怒极反笑:“王府戒备森严,我一个小小的丫鬟,怎会有能力帮你呢?” 苏婵儿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可惜她对逃出王府势在必得:“你没有能力?” 翠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苏婵儿还真没说错,那药就是翠玉的。本以为凭借自己多年来的功劳,这件事成功的话,她就能成为王爷的妻妾。当时她刚下药在茶壶里,抬眼一看,王爷的床上竟莫名其妙出现一个衣着诡异的女子。吓得她立马就跑, 这才有了后面所发生的。虽说如此吧,但翠玉还是要感谢她,否则被鞭打半死的人不会是她了。念及王爷的无情,以及今日对苏婵儿的柔情,并且这女人知道了她的秘密。翠玉决定帮她出逃,只是,以后绝不能让她出现在王府…… “你来的容易,走的可不能那么容易。王府眼线众多,若是王爷调查到我头上……” 苏婵儿打断翠玉,道:“我留书一封,说是我的人,可行?”反正,她的罪嫌又没洗清。能让那自高自大的男人蒙在鼓里,追究王府护卫不当,这何尝不是一件趣事? 章节目录 第24章 你也配? “半夜,我去找你。”翠玉点头,胞弟一向对她唯命是从,这事肯定会帮她的。 苏婵儿的住房一直是养病时的那间,里面什么都不缺。宣笔宣纸也不愁去哪借,洋洋洒洒的写了篇说是告别,其实是挑衅的辞词。半夜王府寂静时,苏婵儿果然听到翠玉在外轻轻喊她的。拿过事先准备好的包袱,然后用剪刀将宣纸牢牢钉在床梁上。 成功逃出王府 苏婵儿才出来,立马是后悔了。这三更半夜的,大户人家都是关着门,能去哪里借住啊? 慢腾腾的挪了两米地,苏婵儿唉了声,看来只能在外露宿了。幸好带了床薄被,苏婵儿选了个干净的角落,铺在地上,舒舒服服的躺上去。自从十四岁父亲赌博输了房产,丢下母亲和她。这样开始就没过好日子,风餐露宿、流落街头,只差没向人乞讨。后来母亲又得了重病,自此便丢下她一人…… 在外露宿的后果便是受了凉,肚子闹腾。苏婵儿捂着肚子差点没哭出来,一大群清晨早起的人,围着她指指点点,却没一个人说点什么收留她的话。苏婵儿欲哭无泪之下,感慨人情淡漠,无论是哪个世界都一样。这样被人围着太引人瞩目,说不定什么时候王府会有人寻过来。苏婵儿忍着疼痛,薄被也不要了,领着包袱向前赶。 京都守城管的不严,护卫只是象征性的站上两排。苏婵儿很容易出了城,掂掂不算太重的包袱,里面装满了房间搜刮的值钱小物品,估计能维持个把月的生活吧。春光明媚,鸟语花香,苏婵儿肚子不痛了,心也敞亮起来,前途一片光明呵。 她又哪里知道,身后做侠客打扮,带了黑纱斗笠的正是她所熟悉的人。没错,那人正是翠玉。趁王爷去上早朝,还没发现什么,她又怎会轻易放过知晓她所有秘密的苏婵儿? 灭口是唯一的解决方法!在京都出了命案不好脱身,这京都之外死了人是常有的事,杀了苏婵儿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太阳光淡淡洒下,春风柔柔掠过。穿过一条官道,早起散步的人逐渐稀少,面前视野疏而被连绵的山峦填满。林木与草地已是绿成一片,一座小山就在官道的尽头。 苏婵儿舒口气,还好这山不高,山路也是修过的,应该能在日中时过。翠玉眼前一亮,官道上仅剩她们二人,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虽她武功不高,轻功勉强可以,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宽大的袖里,素手抓紧匕首,快速的向前投去。恨大的力劲让匕首毫无阻碍的没入苏婵儿的背部,血很快蔓延,染红了春裳。 难以置信的回头,苏婵儿小脸煞白,额上虚汗直冒,突如其来的疼痛快要夺走她的呼吸。腿已经软掉,身体不受控制的缓缓滑落在地。翠玉面纱下的俏脸冷冷一笑,上前两步。 翠玉蹲下,平视着苏婵儿,道:“你也配威胁我?”言语里,笑意藏不住。 苏婵儿听出是翠玉的声音,可惜头脑已经浑浊。三次体念这样的痛,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对她的考验呵? 唇角扯出一抹苦笑,意识渐渐失去。 翠玉眼看苏婵儿到底,仍旧没有后悔的意识,运气轻功快速赶回城去。王爷不知她会武功,这事无论如何都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苏婵儿,这就是你威胁我的报应! 苏婵儿终归是幸运的,每次都是劫后余生,这次也不例外。还不到一个时辰,就被人救起。那人正是当朝的李尚书苏离。苏离虽贵为李尚书,为人却是十分朴素。想他贵为当朝李尚书,甘愿在京都的郊外居住清幽的府邸。下早朝时路过,这才救了苏婵儿。 幸好伤口并不是太深,当晚苏婵儿便醒了过来。 “姑娘,感觉怎么样了?”李尚书已近六旬,却无妻妾,更别说儿女。因此对苏婵儿这样的晚辈,朝堂上严肃的面孔不觉变得和蔼可亲。苏婵儿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她是获救了。连忙起身要拜这眼前的老伯,无奈身体虚弱,眼前一黑,差点又昏过去。 “当,当心点。”苏婵儿此举显然是吓了李尚书一跳,忙唤大夫又给她把脉。 片刻,大夫说是没事了,让好好调养个把月。李尚书这才放了心,命人送大夫回城,抓点调养的药回来。 “大叔,谢谢您的救命之恩,婵儿没齿难忘。”苏婵儿诚恳道,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苏婵儿她就是一只不死的小强。 “名字何解?”李尚书语带笑意,他直觉这是个有才的女孩。 “苏婵儿” “倒是个好名字,妙哉妙哉。姑娘哪里人士?怎会受伤在郊外?”李尚书非常满意婵儿的知书达理以及才能,已暗暗下定决心收她为义女。 章节目录 第25章 答应 既是有恩之人,苏婵儿当然不会有所隐瞒,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听罢,老李尚书哈哈大笑,“……王爷那臭小子居然栽了,闺女,你太有能耐了。” 李尚书放肆的大笑,犹如一个孩童。显然他更在乎的是王爷栽了,而不是苏婵儿来自异世界。 “老伯,您相信我来自异世界?”苏婵儿很诧异,她本抱着解释一番的心理。 李尚书此时好不容易缓口气,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自然是信你了。只是老夫有个心愿,还忘姑娘成全。” “老伯您尽管说,婵儿能做到的,定然不会拒绝。”苏婵儿微微一笑,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好。 “老夫认你做女儿可好?我一人孤苦伶仃,偌大家园除了侍从就是婢女,着实无趣。”李尚书的语气尽量放的可怜兮兮,生怕这小姑娘会拒绝。 苏婵儿自然是答应了,且不说他是救命恩人,而她缺失了多年的父爱终于能名正言顺的享有了。原来这世上真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说,苏婵儿很满足的睡下,就等着能下地后给她的准爹地磕头认祖归宗。李尚书盯着他准女儿的睡颜,眼角布满慈祥的笑意。 这女孩儿令他见第一眼时就有种莫名的好感,所以他才会顺手救了她。没想到她还能使宝亲王暴怒,看来他还真是救对人了。这么多年,终于不会再乏味了,有得是让他玩的了。 而这边王府已经闹翻了天,仅仅一个晚上,那个女人居然逃之夭夭。当他王府是客栈吗?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王爷面上还算平静,内心已风起云涌。 一干侍卫跪在地上准备受罚,戒备深严的王府居然让一个没有武功,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两次挑战王爷的权威。他们已经是死罪了,只盼王爷肯手下留情。 “翠芝,你怎么看?”王爷抖抖手中的留书,问那站在一旁的得力侍卫。 “微臣无能,竟没有察觉到有人夜探王府。请王爷赐罪。”翠芝不敢抬头,跪在王爷脚下。王爷的语气让人恐惧,他已经开始后悔答应妹妹的要求。 “何罪之有?连你这等好功夫都没有察觉到,更别说他们。都起来吧,这件事休要过三!”王爷拂袖而去,聪明如他,又如何不知道翠芝在撒谎!只是他不想为了个女人一而再的动怒,这不是他的风格。所以,他便不想在深究下去!这事权当没发生过,只是那女人别让他再碰到! 修长的手指揉碎那张留书,这字是她的笔迹,看来她是自愿离开,只是她又是为什么而来?单单是向他献身吗?聪明如他,第一次猜不透一个人,而且是个女人。 李尚书李云桑收女的消息在朝廷传开,众人万分好奇。李云桑他都孤独半辈子了,怎么会收个女儿。一时之间,大伙都对传闻中的苏小女很感兴趣。李尚书府开始门若市级,可以都被李云桑以女儿大病初愈为借口挡在门外。 李尚书府内 “婵儿,今天感觉可好些?”李云桑俨然一副慈父模样,对这个有缘相识的女儿,他可是溺爱的很呐。 “再不好起来,都对不起那些上好的补品了。”苏婵儿本就是外向的人,很快和李云桑亦父亦友。她的伤也快愈合,想那疤痕,肯定是褪不去了。只需一眼,李云桑就看出他女儿在想什么,宽慰道:“爹一定会让那目中无人的臭小子,亲自向你道歉的。” 前几天得知她老爹的身份时,苏婵儿很无奈的抚额,绕来绕去,她还真像宝亲王所说,是李尚书指派去的。缘分这两个字,也太巧合了。就像她与老李尚书都姓苏,巧合的像是明明注定一样。 “爹,我们不要去招惹他了好不好?女儿不喜欢那个人。”苏婵儿撒娇般轻摇她爹的宽大衣袖,她爱极了李尚书府的生活,清幽宁静,还有疼爱她的老爹。而那个男人太过妖孽,直觉不能和他扯上关系。 “都听女儿的,今个风光明媚,不如出去走走怎么样?”李云桑点头应允,同时提议进城去玩玩,因为他听闻宝亲王今天可是会上街去茶楼喝茶的。他可是又有好戏看了。 “走吧,爹爹。”苏婵儿见爹爹同意,很高兴,这样被溺爱的感觉简直太幸福了,可她哪里知道她爹的顽童小心思呢。 父女二人,带着几个侍卫,这就向城里走去。 京都偌大,繁华无比。街道两旁满是叫卖的小贩,街上人来人往,皆是穿着华贵。也许是天子脚下,居然都没有乞丐的身影。也许是京都管理较好吧,不知道别的地方有没有,苏婵儿暗自揣摩。 “丫头,想什么呢?”女儿虽然揽着他的右臂,可那眼神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苏婵儿调皮一笑,回嘴道:“哪里有想什么,我只是很喜欢那些小东西而已”。接着放开揽着李云桑的手,奔向一旁的小商贩,挑选着稀奇古怪,她从未见过的玩意。 “走,爹带你去云裳选几套衣服。马上就是夏天了,该选点单薄些的衣裙。”李云桑暗附着,他要将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最好迷死宝亲王。在李云桑的思维里,能让王爷不冷静的人就是可以制服他的人。云裳是京都最好的裁缝铺,去的基本上都是一些达官显贵。为苏婵儿挑选了几套衣服,李云桑又在隔壁首饰铺让他闺女选了些头钗,项链,手链。可惜苏婵儿没有耳洞,在科技发达的现代,她都没舍得打,更别说在这要用针穿。说什么她也不干,李云桑只好作罢。 在裁缝铺和首饰铺就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李云桑迫不及待的提议去一缕香用餐。 一旁的侍卫很郁闷,一缕香也提供饭菜,可它毕竟是京都最好的茶楼。用饭的话,怎么不去第一饭庄?李尚书他不是最喜欢第一饭庄的红烧鱼吗?当然,他是不敢问出口的。 一缕香不愧是第一茶楼,建筑雅致,离得近了就能闻到沁人心脾的茶香味,连着人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一缕香有三层高,琉璃的瓦脊,屋顶四角翘起,各挂着小金铃。微风送来,叮叮做响。雕花的阁门透着十足的古色古香。 “这倒是个好地方!”苏婵儿已深深爱上这里。 几人进去后,苏婵儿才发现这里的小二都是女人。说是小二,却是看低了她们,她们都有着娇好的面容,柔软的腰肢。走起路来,似是步步生莲,倒起水来,别有一番风趣。 见他们进来,坐在掌柜位置的中年女人立马迎了过来。笑道:“什么风把大人吹来了,真是罕见呐。”这女人生的一副精明样,长相一般,气质甚是优雅。 “听闻你这新引来一批好茶,老夫这不就带着女儿来品味一番嘛!”李云桑笑,笑意达到眼底。 “女儿??她就是苏小妹?”那女人一惊,她还以为是李尚书府中的婢女,毕竟苏婵儿长得勉强过得去,实在让人联想不到她就是李云桑认得女儿。 “什么苏小妹,那是他们不知道名字随便称呼的。我这闺女可是叫苏婵儿。”李云桑特地将婵儿二字咬得非常重,在这宁静的茶楼里显得格外清楚。坐在二楼的某人自然是听到了。 其实早在李云桑进来时,他就凝心去听他们对话。李云桑就是一只老狐狸,平常以调侃他为乐,可惜他从就未破过功。所以每次气的跳脚都是李云桑,而不是他王爷。 听到苏婵儿二字的时候,冷静如他居然被清茶咽了一下。站在王爷身后的翠芝颤栗了一下,幸亏王爷恍惚了片刻,没有发现翠芝的不正常。 楼下的人哪里知道上面的情景,掌柜的名曰,白素素。虽然是这的掌柜,但不是大当家的。 白素素连忙请李云桑等人上二楼,边走还不忘打量着苏婵儿,很好奇她到底是哪一点能让李云桑收为义女的。 木质的楼梯踩上去并没有咯吱咯吱的响声,反而做工很精致,扶手上雕刻着花鸟,栩栩如生。苏婵儿不得不赞叹这是个好地方,除了那掌柜的有点奇怪,喜欢盯着她看,一切都很符合她的喜好。 随着踏上最后一阶楼梯,二楼的装饰印入人的眼帘。相比起一楼排列的整整齐齐的桌椅,二楼显得略微空旷,甚至客人也只有临窗背对他们的两人。 只是,看那坐着的人背影怎么如此熟悉?苏婵儿百思不得其解。李云桑则是笑的很奸诈,果不其然,宝亲王正在这一缕香。好戏,好戏马上开场了。李云桑装作很惊喜,道:“那不是宝亲王吗?怎么今日也在这品茶?” 章节目录 第26章 躲不过 该来的总是躲不掉,王爷握拳。然后又松开拳头,慢慢转过身。王爷俊魅的脸上似笑非笑道:“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也不知这话是对李云桑说的还是对苏婵儿说的,苏婵儿逃离王府后的第二天,他就接到圣旨去边疆勘察军情,昨个傍晚才回来,今天的早朝自然是也没去。所以说来,他和李云桑也有些日子没见,当然他更不知道李云桑收女一事。 李云桑点点头,道:“的确是好久不见,老夫可念你的紧。” 一旁的苏婵儿已经完全石化!谁能来给她解释下,为什么天下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来个茶楼居然也遇到他! “怎么?这位是谁?李尚书纳的小妾?”王爷笑意盈盈,目光在苏婵儿身上滑过,后者有种被鞭笞的感觉。 “宝亲王真是爱开玩笑,婵儿可是我的女儿!”李云桑也不气恼,拉着苏婵儿就往宝亲王那桌坐。 “李尚书还是那么的不客气。”王爷跟着坐下,意料之中李云桑他是来存心找茬的。只是没想到,苏婵儿是他的义女,看来那事还真是李云桑这只老狐狸的诡计! 桌上摆着小炉子,咕咕的烧着热水。一罐还未开封的茶叶放在一旁。 “宝亲王,这是老夫新认的闺女,你还没见过吧?”李云桑笑眯眯地看着自家闺女呆楞着,完全没有愧疚感。 “不起眼的人,本王从来就记不住。所以就算是见过了,本王也没有印象了。”王爷佯装懊恼的抱歉一笑,即使是李云桑的诡计,他也不会去承认自己被下了药。这不仅是有关他的颜面,皇上哪里得知,肯定会替他赐婚。 “哦~那婵儿替宝亲王敬杯茶吧,这样宝亲王就不会忘记你了。”水已经沸腾,白汽阻隔了苏婵儿看向王爷的视线。李云桑这话一说,苏婵儿马上意识到她老爹是故意的!柳眉倒拧,瞪着李云桑。 “那就有劳苏小姐了。”王爷毫不介意,他倒要看看这老狐狸玩的什么把戏。 苏婵儿总不会让老爹骑虎难下,只好起身倒茶。拆了封在罐口的封条,打开罐盖。一股清香扑鼻,竟是苏婵儿所熟悉的碧螺春。 苏婵儿不由赞道:“上好的碧螺春。” 她哪里知道这年代并没有碧螺春这样的称号,这茶叶也是新培育出来的平种,第一罐就送来了这里。王爷正是这里的大当家,所以特来品赏,为茶叶赐名。 “哦?你说说这茶的由来。”王爷饶有兴趣的看向苏婵儿。 “碧螺春是因形状卷曲如螺,色泽碧绿,采于早春而得名。难道王爷您不知道吗?”苏婵儿直言道,这个王爷好生奇怪,再见面居然能装作陌生人般,那她也就没什么好顾忌了。 王爷修长的手指掂量起一点茶叶放在手里细细看了一番,然后道:“铜丝条,螺旋形,浑身毛,吓煞香。用碧螺春这名字再合适不过。白素素,你可以用这名字去记载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还不快去 听闻此言,惊呆在场所有人。苏婵儿郁闷了,没想到这儿根本就没有碧螺春的称号,她还说的洋洋得意。李云桑哑然了,没想到他闺女还有为茶叶命名的本事,而宝亲王居然赞同了。白素素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新茶都是由王爷亲自命名的?这次居然是这个不起眼的女孩。虽然她是李云桑的闺女,可还是让人很难置信。王爷他,最不屑的不就是女人吗? “还不快去?”王爷漫不经心道,手指有一下无一下的揉着茶叶,他不得不赞叹这个名字够雅气,最适合这茶叶不过。白素素逃也似的下楼,因为她听出了自家主子懒散语气中的威迫。 苏婵儿默默地内牛满面,果然是做人要低调。然后她继续手上的活儿,用茶勺舀出一点茶叶放在青花瓷的茶碗中,再用布包住水炉,倒了水进碗里。清香味更浓,不愧是碧螺春,茶得热气,香气更发。 精致的青花瓷碗,苏婵儿双手呈递至王爷面前。低眉顺眼的,苏婵儿生怕看到王爷那张脸。等了半响,就在苏婵儿准备将碗搁在桌上的时候,王爷终于接了过去。 茶碗不大,想要捧稳了,两人的手不免碰到一起。苏婵儿连忙尴尬的收手,坐会李云桑身旁,王爷也借以喝茶免去了些微尴尬。他可不能有丝毫分心,绝不能给狐狸嘲笑了去。 其实说到底,为何王爷对那事一直放不下。因为那不仅仅是苏婵儿的第一次,同样王爷也是第一次。 二十四年以来,王爷对女人一直忌惮的很。因为他爹,先皇陛下就是因为女人而郁郁而终。虽然那女人是他的亲娘,但他从未见过。只听父皇说他母亲在他满月之时,逃离皇宫。而他父皇深爱他的母亲,一直自我责备不该广纳妃嫔,冷落了他母亲。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理之事,更何况父皇还是九五至尊,理当为皇室传宗接代。 年幼的他见多了后宫妃嫔之间的尔虞我诈,以及虚与蛇伪。这让他对女人更加是避如蛇蝎。守身如玉二十四年,在药力的强迫下屈服,他又哪肯咽的下这口气,狐狸不愧是他至今为此的唯一对手。王爷愤然,表面上依旧不露痕迹。多年来,他早就从刚开始的气急败坏变得冷静自若。 “这次边疆的动静如何?”李云桑不再死揪着王爷的小辫子不放,转而变得严肃。 王爷看了眼苏婵儿,意思很明显,有些话不能当着不想干的人面前说。 “你不说也罢,老夫已经料到将有场恶仗要打。”李云桑摸着下巴,似乎是自言自语的念叨着。接着看了下身旁无事可做,摸着杯子的苏婵儿。心里已有了主意,他闺女非常聪慧,按她说是来自几万年以后,对某些方面当然会有些他们想不到的想法。 “没错,越国已经在练兵,这的确有攻打本国的趋势。”听到李云桑这么说,王爷也顾不得其他,懒散的笑容一敛,眸光点点。 李云桑点点头,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这几月的星象有变,却是不知道凶吉。 章节目录 第28章 我也要去 “打战?我还没去过战场呢!爹您要出征的吗?”一听到打战,苏婵儿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只要闺女你想去,爹就给你办妥一切!”李云桑很满意,他的闺女不仅聪慧,而且有大将风范,他自豪! 苏婵儿欢呼,王爷可就拧眉了,总算是知道李云桑打的算盘。不出意外,他就是皇上亲授的元帅,而李云桑是想他将苏婵儿带去边疆。“军营重地岂是女子能进去的,李尚书大人难道不懂国律吗?”一旁的翠芝忍不住开口,苏李尚书他老人家真是会开玩笑! “哦?那换种身份呢?比如说将军亲属?”李云桑将亲属二字咬重,王爷冷然。 老狐狸居然又以那事威胁他!真是三句离不了他狡诈的本行!王爷默默腹诽着。 李云桑这家属二字的确是在威胁王爷,因为那事说出去,王爷就不得不迎娶苏婵儿。而苏婵儿自然就变成了将军家属。 不过,这话苏婵儿倒是没听懂。 睁大眼睛看着她爹,希望求个解释。 李云桑可不打算解释,拉着苏婵儿站起身来,说道:“今个就不打扰宝亲王品茶了,老夫先回去,宝亲王你自己考虑考虑。”临下楼前,又回头对着若有所思的王爷道:“注意了你身边的人,别被蒙蔽了过去。”这话说的翠芝脸色一阵清白,王爷却没有出声,只是思考着老狐狸他最终的目的。这么多年来,斗是斗的天翻地覆,可他却从未伤过自己。那么,他意欲为何呢? 出了一缕香,苏婵儿可没好脸色了。一直忍到回家才咬牙切齿的问道:“头,你是故意的吧?” “闺女闺女,莫生气。爹也只是想刺激刺激那臭小子嘛!”李云桑忙涎着笑脸,安慰着自家闺女。 短短个把月时间,这父女两俨然是一对至亲的亲父女。 “刺激?哼,我怎么没看到他受刺激了?”说来也怪,宝亲王和之前完全是不一样了,好像带着个假面具一样。若说之前他就难以接近,现在简直是拒人以千里之外。“还有,爹,你就这样叫人家皇族血统的人是臭小子,不觉得不妥吗?” “没事没事,爹只是当你面说说,你不说出去就没事啦!”李云桑心情大好的打开刚才临走前白素素送给他的茶叶,吩咐丫鬟拿去泡了。苏婵儿白了他一眼,愤然回房去。 一大早的,天还没破晓,李云桑就穿戴好一切,命丫鬟去叫醒苏婵儿。 苏婵儿还睡得香甜,被丫鬟叫醒后,虽然很不满。但知道爹肯定有急事,忙收拾好去了前厅。 轿子已经备好,李云桑拉了苏婵儿上轿,轿夫就抬了向城里皇宫去。 “爹,这是神马情况?”苏婵儿揉揉还没睁开的眼睛,很是不解,难道爹还想带她去上早朝吗? “神马是什么意思?”李云桑也不解,若是刚开始对闺女来自未来还有点怀疑,经过个把月的相处,闺女老是冒出来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和词语,他就完全相信他认了个来自几万年以后的女儿!那感觉叫一个不一般啊! “神马就是什么的意思咯。”唉,跟古人沟通真是麻烦!苏婵儿暗自叹气。 “啊?”李云桑更加困惑了,半天才想明白闺女问的到底是啥。只好解释说:“带你去上早朝啊!” 苏婵儿嘴角抽了抽,她没听错吧!他爹还真这么打算的!这万恶的男尊女卑时代,女人能上朝堂的吗?不过不管了,她补下觉,万事有她爹扛着。苏婵儿对李云桑是无比的信赖加信任。只是她爹没那么狡诈的话,应该会更可爱吧!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轿子停在了宫门外。宫门外已经有不少的轿子了,当然还有陆陆续续赶来的。 没了轿子的摇晃,苏婵儿也醒了过来,李云桑却吩咐她先坐在轿中,免得众多官员来问候。自个去与那些等在宫门前的官员们聊起天来。 等了又一刻钟,官员们陆续到齐。随着宫内报晓鸡的第一声啼叫,宫门缓缓打开。穿着整齐的大内侍卫一次排开受在宫门前。 李云桑连忙叫了苏婵儿,排起队来。官员们乍见到李尚书叫出来个女人来皆吃了一惊,时候已到,又不好去问什么。官员分为两队,一边由李云桑领头,另一边是贵为王爷的王爷。王爷不仅是王爷,更是梓夜王朝的第一将军。文官,武官两队向宫内走去。苏婵儿则现在她爹旁边,紧张的差点没岔过气。 这般盛大的场面,她只在电视上看过,现在身临其境,太让人受不了了。官员们都着统一服装,都是大人物,目光个个都凛冽的很,而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苏婵儿的身上,她想要不紧张都难啊!李云桑是两朝李尚书,又是当今圣上未登基前的太傅,身份是勿须质疑的。因此那些侍卫对苏婵儿选择无视状态,不阻拦她进去,只是向众位大人行礼。 王爷对苏婵儿也是选择无视状态,想着昨日老狐狸说的,微微头痛起来。老狐狸挺疼爱他闺女的,干嘛非要将她往刀剑无眼的战场上推? 此时天空还是墨色,宫中沿路点满了灯笼。灯光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黄宫里显得神秘而安静。 金鸾殿那华丽的楼阁被金鸾池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 那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一路过去,灯火越来越通明。 殿外立着个老公公,见到各位大人时,尖着嗓子喊:上朝。朝堂上没有皇上的允许,不相干人等是不能进去的。于是,苏婵儿被留在了殿外,等候皇上传见。 大臣们鱼贯而入,苏婵儿和那老公公在殿外大眼瞪小眼。殿内的谈话,殿外只听的影影绰绰,苏婵儿竖起了耳朵也没听到个一二。苏婵儿无聊的躲在地上用手指画着圈圈,这是有多无聊啊,比高中上晚自习还痛苦! 那老公公不可控制的抽动嘴角,这个姑娘怎么,怎么可以这么没礼仪的直接蹲下去了?!何况她还是李尚书带来的,怎么可以不顾李尚书的面子! 这就是所谓的皇上不急太监急,老公公还在那皱眉,皇上已宣苏婵儿进殿。 苏婵儿连忙站起身,拍拍衣服,向殿内步去。 金銮殿内装饰豪华,外梁枋上饰以和玺彩画。门窗上部嵌成菱花格纹,下部浮雕云龙图案,接榫处安有镌刻龙纹的鎏金铜叶。殿内金砖铺地殿内地面共铺二尺见方的大金砖四千七百一十八块。但是金砖并不是用黄金制成,而是在某种特制的砖。 其表面为淡黑、油润、光亮、不涩不滑。 苏州一带土质好,烧工精,烧成之后达到敲之有声,断之无孔的程度,方可使用。中间九龙金漆宝座,宝座两侧排列沥粉贴金云龙图案的巨柱。宝座前两侧有四对陈设:宝象、角端、仙鹤和香亭。 宝象象征国家的安定和政权的巩固;角端是传说中的吉祥动物;仙鹤象征长寿;香亭寓意江山稳固。 宝座上方天花正中安置形若伞盖向上隆起的藻井。藻井正中雕有蟠卧的巨龙,龙头下探,口衔宝珠。 大臣们由原先的两队分成了四列,依旧持左右两边,以李云桑与王爷为首。 苏婵儿只顾着打量殿内装饰,完全忽视了九龙金漆宝座上的帝王正打量着她。李云桑捏了把汗,他家闺女怎么在这种时刻掉链子啊!不由的低咳两声,提醒苏婵儿。 收到她的暗示,苏婵儿暗自抹汗,忙双膝跪地道:“臣女苏婵儿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此时,她终于明白她*前几日突然给她恶补礼仪的用意为何了,原来是有企图的。 ”免礼,平身。”圣山倒是没有责怪的意思,毕竟苏婵儿是他老师的女儿,算的上是他的师妹。 苏婵儿起了身,这才注意到那一袭明黄色龙袍的九五之尊。约莫三十五左右的年纪,是有皇族的气势,却没有王爷那般贵族的气质。同是一个*生的,两人的长相却大大不一般。皇上俊美是俊美,可惜并不如王爷。想到这,苏婵儿不由向王爷看去,俊逸的侧面完美的无懈可击,此时紧抿着薄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上当然注意到苏婵儿看向了他的七皇弟,也明白了李云桑执意要苏婵儿随他七弟奔赴战场的用意。但他并不能马上开口同意,只好先做戏一番。 “李尚书,若是让令府千金奔赴战场,怕是有不少人反对吧!”皇上揉了揉眉心,故作为难。 之前李云桑鼎告此事后,那边武官除了王爷皆是反对。这下更是议论纷纷,更甚者直接道:“让女人去战场,军礼难容。” 皇上看了眼缄默不言的王爷,很是意外他居然没说说反对。 “皇上,小女尽得微臣身传意教,对战略也颇懂一二。请皇上考验。”李云桑不慌不忙,不卑不亢道。 “那好,苏婵儿你且当堂作诗一首,让朕瞧瞧你的本事。”既然李尚书都说了任君考验,想他也是有备而来,皇上就不再担忧了。 你对你女儿真是放心的很啊! 苏婵儿暗自抚额,无奈盗用了贾至的一首诗:银烛朝天紫陌长,禁城春色晓苍苍。千条弱柳垂青琐,百啭流莺满建章。剑佩声随玉墀步,衣冠身惹御炉香共沐恩波凤池里,朝朝染翰侍君王。 正好这诗应配了如今的春日风景,同时写出了宫内早朝的气氛和皇帝的威仪,十分应景。好吧,她承认盗版是不好滴无耻滴行为。 “好诗好诗,不愧是李云桑之女。”皇上带头鼓起掌来,这诗大气蓬勃,是当之不愧的好诗。恐怕是李云桑暗自作好,让他女儿背诵的。李云桑却吃了一惊,这闺女是越来越让他佩服了。 在场的文官皆是出身附和,一是无论这诗是谁所作,都是好诗中的佳作。二是,他们本就站在李云桑这边的。 “臣等是粗人,不懂这什么的诗词,只知道战场上需要的是力气与武术。”有人赞叹,自然就有人反对,武官那边也不示弱。 苏婵儿想着,绝不能让那老狐狸失了颜面,只好道:“那大人让婵儿一招,婵儿能让你站不起来。” “此话当真?”那武官满是不相信,不屑的看着苏婵儿那细胳膊细腿的。 “当真!若我赢了,还望皇上能答应**所说。“苏婵儿着实想去领略下战场风光,只好出此下策。 ”那是当然!“皇帝也是不相信,默默的为苏婵儿她祈祷。 朝堂上又是一片哗然,除了李云桑、王爷是没人敢去相信苏婵儿。 李云桑信她,是因为她带给自己太对惊奇。王爷则是凭着对苏婵儿的了解,认为这么个小狐狸,肯定是又有什么下三滥办法。可惜他不能去反对,就怕老狐狸抖出那件事。什么时候,他居然留下把柄在别人手里,这可是不好的征兆。 “大人,请您蹲下身来。”苏婵儿慢步走到那位武将身旁,无奈身高差距,她还得仰着头。 身为武将,自然是不拘小节。那大块头属王爷帐下都统,姓李单名一个四。李都统一捋袍子,蹲下身去。 “既然大人让我一招,我便只出一个指头。”苏婵儿说着就将最有力的食指抵在李都统的额上,道“大人若能站起身来,便算婵儿输了,反之不然。” 李都统勇猛好战,可惜心高气傲,除了皇上与宝亲王,他是谁也不放在眼里。此时不屑道:“姑娘输了可别哭鼻子,说我李四欺负你。”王爷皱了皱眉,想着李都统还是如此轻敌,这也是他一直担忧的原因。“那么,就开始吧!”苏婵儿食指微微用力,有些担心。虽然她前世做过不少这个实验,难免这次有意外。还记得她年幼时看的着名动画片《一休哥》,聪明的一休就是用这招来打败比他强壮很多的中年人。 显然苏婵儿的担忧是多余的,纵使那李都统脸红脖子粗的,大汗淋漓也始终不能站起身来。苏婵儿也是食指用力的发白,不过她还是成功了。 眼看李都统还要再用力,王爷出声了:“就按李尚书的意思办吧,还请皇上拟旨,也好让臣等早些到达边疆。” 章节目录 第29章 责任 苏婵儿这才松了手,看向王爷。正好王爷也看向她,二人目光相遇时,皆是不自在的转过头去。 “那好,朕就命宝亲王为骁勇大将军,领兵五十万前去边疆与常胜将军司玛汇合。”皇上很是高兴,有他七弟出征,战无不胜。更何况,这个被李尚书力推的奇女子,肯定能辅助他七弟左右。 王爷虽是正一品武职京官,领侍卫内大臣、掌銮仪卫事大臣。却也是常年征战,所到之处都是喜报连连。 “臣遵旨。”王爷跪下身去,面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这次暗地巡查边疆,居然发现越国已在练兵。而司玛他们居然没有察觉,这次即将到来的战事着实让人不得不防。 “李四依旧改不掉那轻敌的本性,朕降你一职为副都统,随骁勇将军一同出征。” 李四本是从一品武职外官,现下降到正二品,心下虽不好受,却不敢出声,闷闷道:“臣遵旨。” 皇上满意点头,再看向李云桑道:“军中除了军妓没有女子,不知李尚书怎么看?” “自然是女扮男装。”李云桑也明白皇上已有了主意,只是例询问问他。 “好,那朕就命苏婵儿为从三品王府一等护卫,跟随宝亲王左右。”皇上的确是找了个好位置给苏婵儿,又道:“众爱卿可有异见?”“皇上英明。”众大臣哪里还敢有什么意见,连忙高呼皇上英明。 苏婵儿是乐了,感情她还成花木兰了,可惜她是半点武功都没的花木兰。不过她对她爹爹是放心的,肯定会命人护她周全。 皇上见状,朝身旁的太监一挥手。那太监见状立马高声曰:“退朝。”众大臣又是三呼万岁。 早朝算是结束了,李云桑被留下前去御书房拟旨。而皇上吩咐了王爷送苏婵儿回府,美其名曰是好好相处,以求配合。 王爷暗道;“都有了肌肤之亲,哪里还需要什么配合。” 苏婵儿暗道:“和他能好好相处?苏婵儿三个字就可以倒过来写了。 不管怎么样,大家伙还是整齐的排好队向宫外走去。 此时东方已稍稍露白,整个皇宫的轮廓非常明显,其宏伟让苏婵儿是叹为观止,走着走着就落到队尾去了。王爷才刚准备和苏婵儿搭句话,看向旁边,本是和他同行的人不仅落到队尾,还在那止步不前了。“你们先行出宫,无需等侯本王。”王爷对着身后的李四道,而后迈开步子向苏婵儿走去。 苏婵儿只顾着欣赏皇宫,连前面的走掉了都不觉,更别说,能看到正向她走来的王爷。 当苏婵儿正在暗叹那一座座殿宇时,耳边突然传来王爷的声音:“这和王府也没多大区别不是?在王府没看够吗?” 苏婵儿吓得一跳,还不忘一掌推开和她距离过近的王爷。愤然道:“这可比王府宏伟多了,岂是你那王府能比的?” “随你怎么说,只是下了早朝在宫内逗留过久的大臣可是有违皇法的。”王爷顺着苏婵儿刚才的角度看过去,并没有什么绮丽的风景,还不如他的王府。 苏婵儿懒得再和他争,往宫外走去。这个死王爷害她挨了一刀,可别指望她还有什么好脸色。 “几个月不见,长志气了?”王爷对苏婵儿的小脾气感到很无语,毕竟女孩子家长到十六就可以嫁人,到了二十出头就算是老姑娘了。苏婵儿一扭头,给了他一声冷哼。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皇宫,不料众大臣都三五成群的聚在宫门口,就等着他们出来。 见到苏婵儿,距离她最近的李四先围了过来。瞧他那虎背熊腰的模样,又笑的很狰狞,苏婵儿很可耻的胆怯了,向后退到王爷旁边。 看着李四一脸谄媚的笑,王爷更无奈了。李四黑熊般一身粗肉,铁牛似遍体顽皮。交加一字赤黄眉,双眼赤丝乱系。怒发浑如铁刷,狰狞好似狻猊。偏偏他对自己长相还不自知,对王爷老是露出那种谄媚的笑容。不过李四这次谄媚的对象却是苏婵儿。 只见他,站在矮自己两个头长的苏婵儿面前,讨好道:“姑娘,你别怪我刚才朝堂上的行为。我,我在这里给你道歉。”周遭围过来的大臣们冷汗直冒,他们何曾听过李四这般温柔的声音,以及他居然会道歉?!! 苏婵儿嘴角一抽,不解的仰看着李四。之前自己居然敢去挑战他,现在想来她就有些后怕。 “姑娘面相上看不出是有功夫之人,为什么用一根指头就能赢我?”李四很羞怯的问道,毕竟被一个女人打败是很没面子的事情,不过他对苏婵儿更多的却是崇拜。 “呵呵呵……这个你也可以啊,无论是谁都行,和武功没关系。不管对方比你强壮多少都是可以的!”苏婵儿听到李四这么说,突然之间觉得这个大块头很可爱。 “当真?我这就试试!”说着就蹲下身去,让旁边的一个文弱的书生模样大臣用手抵住他额头。 可惜这次李四却是不费力气就站了起来,在场的人虽然不相信苏婵儿刚才说的了,却是对她更好奇。 “姑娘不说就算了,何必戏弄李四?”李四怒了,一甩宽大的袖子愤怒的大步离开。他府上的小侍则是抬着轿子边喊边跟上去,引得这边一群人大笑不止。 苏婵儿无语了,她说的是事实啊,为什么他不行?苏婵儿看了眼长着个苦瓜脸的那个文官,默默道:也许是传说中的人品问题吧……“都聚在宫门口玩杂耍?”王爷凉凉道,语毕,那些大臣们虽然还有好多事要问苏婵儿,也不敢做逗留,都散了去。各自打道回府,一时间只剩下王府那边侍卫和李尚书府的侍卫们。 王爷打了个响指,王府的侍卫立马抬着轿子过来他们旁边。“王爷真是懒啊,就几脚的路,还要他们过来。”苏婵儿调侃道,脸上满是鄙视的表情。 “不过是怕你懒得过去而已,请把。”王爷对着苏婵儿做了个请的手势,盯着苏婵儿那张义愤填膺的小脸,微微勾起嘴角。 “什么意思?我家还是有轿子的!”苏婵儿梗着脖子瞪他,这家伙老是能挑起她的怒火! “难道要让你爹走回去?本王好心送你,你倒是还不领情。”王爷道,而后又俯在苏婵儿耳边低语:“这还是看在你当了本王一夜床伴的份上” 苏婵儿彻底怒了,这恶徒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像之前李四那般快步离开,跑向自己轿子那边,坐了进去。爹爹居然敢设计她,她也没必要顾忌她爹要走回去还是怎么滴! 坐在摇晃的轿子中,苏婵儿突然想通了一件事,她爹到底是为什么要她去边疆?! 因为王爷那家伙也去!这不是明摆着撮合他们吗?她居然还傻傻的配合她爹。这不就是被人了卖了还帮着数钱吗?苏婵儿欲哭无泪,她一个新新人类,居然笨到了这种程度!她能不能不去边疆了?苏婵儿无声的咆哮。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先别说,爹对她有救命之恩。更何况,皇上说的话哪里有收回的道理。苏婵儿只好认栽了,大不了出了京都后,她对王爷躲着避着还不行? 随着圣旨拟定后交由王爷手里,距离出征也不过两三天,各地已经开始招兵买马。梓夜王朝最东边靠海,如今这世界压根就没有战船之说,所以东边是最安全地带。是而京都就在东边,不过距离临海地带几个城镇之远。而边疆处西北边,那里是与越国边界,常年战火不断。因此他们在等东边那几个临海的城镇聚兵过来,其余的都是沿途招收过去。 还未离别,李云桑就舍不得了。一回府就左右嘱咐着婵儿照顾好自己,真要打起来了可千万别上战场。女儿家呆在营帐就好,有空闲了替将军缝补衣服什么的。 “我说爹,你还想算计女儿多少次?先是一缕香,现在又骗我去战场,还想骗我给王爷缝补衣服?”苏婵儿柳眉倒立,瞪大眼睛看着李云桑。 “女儿呀,爹这也是为你好!”要不然你第一次都给他了,若嫁给别人,会招人看不起的。当然,李云桑后面这句话是不敢说出口的。苏婵儿用手指撮了撮她爹的脑袋,就去整理衣服了,让那老头自个内疚去。 李云桑可不会内疚,之前与皇帝说了自己的想法。皇帝也是十分赞同,皇上他如今担心的除了边疆的战事,就是他七弟的婚事。 历来皇室兄弟间的内战在皇上和宝亲王之间是完全没有。皇上的皇位是宝亲王拱手想让的,皇上的江山也是靠宝亲王稳固的,除了宝亲王,没有人可以让皇上完全依赖。所以,皇上他在朝中以礼相待的也只有恩师苏李尚书和宝亲王王爷。 于是李云桑联合皇上,势必要将王爷苏婵儿二人凑成一对。不过李云桑还是很有原则的,并没有将那事告诉皇上。一是维护女儿的清白,二是怕王爷大怒,到时候成了弄巧成拙。 英雄从来是男儿的理想,女子的向往。壮士出征,八千里路,萧萧易水,大风起兮。所以他们动身出发的早上,京都百姓都围观于街道两旁。军队整顿在京都郊外,而一些首领们更随着王爷从正宫门出发。皇上亲自迎送,众文武百官也是跟随在皇上身后。一时间场面令人热血沸腾,那些首领们也是精神焕发。 苏婵儿眯眼看向王爷,他那一身盔甲的确闪的人睁不开眼。晶亮的盔甲包裹修长的身躯,为他那股邪魅的俊美更添英气。长发用紫色丝锦绑束于脑后,肤色古铜却是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如希腊的雕塑。 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配上高挺的鼻梁,更显气势逼人,令人联想起热带草原上扑向猎物的老虎,充满危险性。王爷左手提拿着头盔,右手持着那把随他驰骋战场多年的长剑。 苏婵儿不仅为他胯下的马担忧起来,那身盔甲看上去就很重。比起她这身压死人的估计还要重上许多,那马简直就是驼了两个人的重量。 这厢皇上已经开口了:“王爷。” “臣在。”王爷一个漂亮的旋身下马,单膝跪地。 “此去责任重大,爱卿千万保重身体。”皇上半蹲下身,接过王爷手上的头盔,亲自为他戴上。 “谢皇上,臣定不负皇恩。”王爷又一抱拳,叩谢皇恩。 皇上连忙扶起他来,而后又道:“李四。” 李四连忙跪下,而后又是一番寒暄。 紧接着是苏婵儿,没想到皇上只叮咛了她一句:“照顾好大将军。” 这让听见这话的众大臣摸不着头脑,苏婵儿连忙道:“臣为王府一等护卫,自然是左右不离王爷。” 众人这才理解,不过都很好奇苏婵儿虽然穿了盔甲,看不出女儿身。但是那嗓音怎么也变得如男儿那般沙哑。这个连苏婵儿自己都不知道,只晓得她爹让她吃了颗丹药,说是一年之后会恢复原本的嗓音。她是没在意,反正能说话,嗓子不痛就行。 在场的人又是各自拉了寒暄一番,皇上这才道;“时辰到了,众爱卿出发吧!” 皇上一声令下,军队立马整齐列队。 由王爷骑马在前,李四与苏婵儿各自骑马在后。幸得苏婵儿曾在大牧场干过活,马还是会骑的,只是骑技不怎么样。这两天在她爹的教导下,对上马下马又特地加强训练,这才能应付自如。三人骑马在前,另外士兵列着整齐的队伍齐步走在后面。 翠芝虽然是王爷的贴身侍卫,却没有在朝入官。因此也是混在城郊的军队里。 从正宫门笔直通往宫外的道路两旁被百姓围得水泄不漏,个个都是高呼着宝亲王千岁,宝亲王威武什么的。王爷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前方,显然是人在这里,心不在。倒是胯下的神驹略痛人性,往城门那缓缓而行。这本就是王爷的战马:乌魇,同那把剑一样,是他征战多年的伙伴。 随后的李四则是挥着手臂向百姓们打招呼,苏婵儿第一次碰上这种局面,坐在马背上十分紧张,若不是需要拉着缰绳,她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眼睛也是不敢乱看,只盯着前方王爷的后背。 章节目录 第30章 纨绔 城门口是有重兵把守的,等到军队一出去,立马就关上了城门,以免百姓照成混乱。 等候在城郊外多时的士兵们一见着王爷,立马蜂拥而至围了过来,只为瞻仰梓夜王朝传说般神邸般的人物。 眼见着场面就要混论,苏婵儿不禁捏了把汗。 王爷却是唇角一勾,一提气飞身站在马鞍上,声若洪钟般道;“军令如山,何以懈怠?” 此话一出,那些前一秒还混乱的士兵们,马上找到自己所在的分队,排列整齐。 苏婵儿不得不佩服王爷的领导气场,这比上学时出操的队伍还要整齐。看向那乌黑黑的人头,苏婵儿突然意味到自己也是重任在身啊!“今日有幸出征的弟兄们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为的是保卫家国,所以我们就该有纪律。要不然,怎么上战场杀敌?”王爷自小练武,运气过后说出的话,能传遍在场每个角落。想必是在城里也能听到! 众士兵都是不再言语,只是抬头呆呆望着立于马背上的宝亲王。想着这就是传说中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宝亲王,心中很是激动。 这些士兵的头领们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跪地道;“早些听闻宝亲王驰骋战场的威风,让尔等仰慕不已,这才忘了军法。恳请王爷原谅。”那些个士兵这才回了神,齐齐跪地高呼王爷千岁。 “何罪之有?快快起身吧!”王爷飞身下马,引得众士兵又是一阵高呼。 苏婵儿撇撇唇,暗道:“还真是骚包。”亏她之前还有些佩服他,果然让人厌恶的本性难移。 无论怎么说,苏婵儿将和王爷相处很久,这是事实。 随着城郊外大军的汇合,王爷一声令下,开始了行军之旅。 要说这行军的阵势还是浩大的,每经过一些城镇都会壮大一番。行了一日,苏婵儿从刚开始的好奇早已疲惫,屁股坐在马上已经麻木。 领队的王爷还是后背挺直,再看看李四也是神采奕奕的模样,苏婵儿拉下小脑袋叹了口气。 前方的王爷一直处于耳听八方的状态,这声叹息自然是没逃过他的耳朵,扭过头,似笑非笑道;“累了?” “没有。”苏婵儿坐直身,硬着脖子道,又接着欣赏沿路的风景。王爷一笑,也不说什么,转过身去。离署城还有点距离,不出什么意外,天黑前是能赶到的。 这个时候,作为领军的他当然不能有所懈怠。 除了那一身疲惫不说,这古代的风景还真是优美,纯自然的优美。渐渐地,圆形的太阳变成半圆形了,太阳的光芒也不像之前那么刺眼,变得越来越缥缈,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云在微弱的太阳光照射下,颜色由原来的火红变成橘红色的了。黄昏来临的时候,总是给人感觉很温柔的样子,在地平线上摇摇欲坠,而苏婵儿却是看着看着就要睡着了。就在苏婵儿因睡着而差点滚落下马的时候,一旁一直盯着她看的李四终于回过神来,立刻夹马靠近,拉住苏婵儿。 王爷一回头,看到的就是李四拉住苏婵儿的胳膊。剑眉一拧,道;“苏婵儿,坐着嫌累,就下去和他们一起走。” 苏婵儿早在李四拉住她的时候吓醒了,看王爷一幅快要吃人的样子,她就吓着了。苏婵儿一向是欺软怕硬,她这是第二次见着王爷发火,第一次是她破身之后…… 看苏婵儿一脸惧意的看着自己,王爷头痛的揉着眉间,这是第二次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了。转过身去,不再言语。 苏婵儿当然不会下去走,这一身盔甲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要是下去走,还不得累个半死。果然,男人和女人的体力就是不一样。倒是经过刚才的惊吓,苏婵儿清醒不少。 跟在后面的士兵更是鄙视苏婵儿,刚开始见着那位苏大人就没什么好印象,小白脸模样。没想到他连大将军的命令都不放在眼里,想必是京城的纨绔子弟。 当夕阳最后一丝余晖也消失不见,天空很快被墨染一样。好在他们已经能看见前方的署城城门,一般大军是不过城的,而是绕道而行。无奈这次情况紧急,皇上早已下令,大军所过之地,皆是大开城门、穿城而过。 王爷率先下了马,朝后方的大军各队的首领们吩咐就地扎营。前方守在城门的官兵们见着这边动静,立马向这边跑来。走着近了,才看清那为首的是个官员模样,想必是此地的县官。 署城的县官对这位宝亲王也是崇拜不已,之前虽然也见过,但都是远远看着。现今皇上命各地县官对宝亲王报告新军人数,这才得以相见。 “下官李浩然,拜见王爷。”才近得这边,那县官领着身后一群官兵已经拜倒。 “起身。”王爷此刻依旧是懊恼,俊脸上面无表情。 李浩然心一凉,以为是自己来迟,怠慢了宝亲王。站起身后就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起。 王爷只道;“李四带兵在这扎营歇下,苏婵儿随本王进城歇息。”李四抱拳退下,吩咐着去扎营了。苏婵儿则是不满的跟在王爷后面进城,而那些士兵们则是一脸幸灾乐祸,以为王爷是要收拾那小白脸苏大人。进了城,直接前去署城县官李浩然的府上。 王爷见着李浩然半天还落在后面,转过身淡淡道;“李浩然,你以为本王知道府上在哪处?” 李浩然长着嘴,仰头看向高出他不少的宝亲王,楞了半响。苏婵儿暗自抹汗,这丫的说话还拐弯抹角,存心让人听不懂。只好,替他解释了一下:“王爷让你在前面带路呢。” “是是是……”李浩然连忙又是低头走在前面,冷汗又直冒的。王爷他……真的好冷啊!听京都的同僚说王爷他是只笑面虎,怎么他就感觉王爷是快寒冰呢? 刚刚进入夜幕,署城城中大多数人家已经是关门闭户,不似京都那般灯火璀璨。 李浩然府上离城门距离不多,走了一刻钟就到了。李浩然的府邸不若京都官员的大小,在这城中却也是算大的。府中的家丁也许是一早听说宝亲王要来,也许是常年使然,都整齐列在门口。见到王爷一齐跪下又是繁琐的王爷千岁。 章节目录 第31章 没意思 苏婵儿想着和这家伙一同,自己都会折寿。老是有人跪拜,不知道会减去多少年的寿命。那边王爷鸟都不鸟众人,跨步进了府。李浩然这次终于不再犯迷糊,命下人们去备膳。 一行人到达大厅,李浩然连忙呈上士兵名册交由王爷查看。王爷坐在主位,李浩然没收到命令也不敢坐下,默默站在他身旁。苏婵儿可不同,前一刻还在畏惧王爷,现在又像没事人般坐在下首的位置,抓起桌上的杯子把玩。 李浩然府上下人的效率还是很快的,不大一会就端上晚膳。王爷点头:“嗯,明早清点人数直接跟进。”而后放下册子,在一旁婢女端来的净手盆洗了手,用帕子擦拭干净。俊秀的脸庞,修长的手指,看的一旁婢女是目光如火,暗自吞口水。 苏婵儿也学着王爷那样,在自己旁边端着盆的婢女那里洗了手。苏婵儿本就不是大家闺秀,身高也有那么个一米七左右。肤色比起这里的女人要稍微古铜那么点,本清秀的模样穿了男装也是一俊秀小生。看的婢女们又是一阵吞咽口水。 王爷早就受到自己身旁那婢女火热的眼光,毕竟他常常受到这样的注视,已经习以为常。这下看的苏婵儿也被这般注视,不禁勾唇一笑。笑的又是颠倒众生,一旁的侍女险些站不住脚。 苏婵儿本就受不了那婢女的注视,现在又被王爷取笑,愤然开口:“大人,你不觉得该替府上的婢女选个夫婿吗?几百年没见过男人的模样!” 听到此话,李浩然额上神经一跳,急出汗来。早知会变成这样,他就不该听信他夫人所言,去青楼选了几个姿色上乘的妓女。原以为能服侍好王爷,他就有了升官的可能,不想现在弄的苏大人愤怒。苏大人是王府一等护卫,他的话肯定会引起王爷重视。王爷若是彻查此事,他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很意外的王爷并没有生气,只是让婢女们都退下。 李浩然舒了口气,挥手让婢女们退下。怎么此时王爷又不像之前那般生气?王爷还真是喜怒无常,不过他更应该庆幸王爷并没有彻查这事。 就在李浩然放下心来的时候,王爷又慢悠悠道:“大人府上的婢女还真是个个貌美,胆量又大。” 此话一出,没胆量的李浩然再也禁不住折腾。道是:“王爷请用膳,下官告退。” 王爷也不在刁难,让他退下了。一时间,厅上只剩下王爷苏婵儿二人。 “饿了,怎么不吃?”王爷似笑非笑的盯着苏婵儿,眸如深潭不可测。 “唉,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一会生气一会开心的。”苏婵儿撑着下巴,对视着王爷。不可否认,这男人长得还真是出色。 对她的提问,王爷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过几日到边疆时,可没有这般好酒好菜。 看他吃的津津有味,苏婵儿也忍不住动起筷子,中午只吃得硬硬的干粮,早就渴望软饭了。 吃罢饭后,李浩然适时的出现,领着二人去了各自房间,又去安排洗澡水。期间都是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 两人舒舒服服的洗了澡,立刻就寝。苏婵儿头一挨着枕头,就睡死过去。累了一天,终于能歇息。 睡觉的时候,时间过去的总是很快。王爷穿戴整齐了,苏婵儿还没醒过来。敲了半天门也没什么反应,王爷暗暗用力直接震开了门。大步走近床边,苏婵儿还缩在被窝中睡得香甜。眼看着天就要大亮,王爷直接掀被子了。 头一晚苏婵儿本来是不准备解开捆绑胸前的布条的,可睡着不舒服,半梦半醒间就解了开来。 现在就变成了这般模样,素白的单衣掀在肚脐上方,露出里面松散的裹胸长布条。小部分皮肤露在外,印在王爷眼里。未经过阳光直晒的皮肤还留有原本的肤色,白嫩至极。 王爷的眸光忽的暗了下来,脑中是那夜苏婵儿陈欢他身下的场景以及那夜他触手的肌肤之感。 突如其来的冷空气让苏婵儿打了个寒颤,非常不愿的睁开眼睛,愣生生的和王爷目光相撞。倒是王爷先别过脸去,时间不多,没有功夫耗下去了。 可怜的苏婵儿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光,而是很茫然道:“就要起床吗?” “快些整理好,大厅等你。”出口的嗓音略带着沙哑,显然是压抑着什么。语毕,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关上房门后,王爷勾起嘴角,不出意料的房内响起苏婵儿气急败坏的声音:“王爷,你个大色鬼!” 心情大好的他深吸了口气,迈步去往大厅。由于昨日礼俗要求,他们才穿上厚重的盔甲,为求讨个祥兆。今天就不用穿了,以免走在路上太过惹眼。昨个有厚重的盔甲挡着还好一点,今天苏婵儿就必须更加的束紧裹胸。还好她算不得波霸,身材有些平板,这才不被人看出。大厅中用过饭,又要开始行军。 苏婵儿从一见着王爷就露着个寒脸,尤其看见他嘴角得意的笑更是怒火攻心。 一旁的林大人犯糊涂了,两位爷的表情为什么总是相对的。要么这个开心,那个火大;要么那个欢喜,这个寒脸……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不好 与城外军队汇合时,大家伙瞧见苏大人没有好脸色顿时乐翻天,果然大人定是教训他了。 大军又行了半月有余,所到之处越来越荒凉。而且天气越来越热,已经进入夏季。辞别了最后一个小镇,李四说前边已经没有大点的城镇,有的只是小乡村。而大军也越来越充实,点点人数刚好是皇上预先说的五十万人。 这段时间路程的,苏婵儿已练就马上瞌睡的本事,以及睡觉习惯缠着裹胸的布条。果然,习惯是自然坏境照成的。人烟越来越稀少,说明距离京都越来越远,王法所到之处越来越小,也就是说这里是山贼倭寇横行的地方。 苏婵儿打了个哈切,一觉醒来,刚好快到了吃饭的时间。王爷似是知道苏婵儿心中所想,停了马,吩咐歇息。本来是离午饭还有些时间,却刚好碰到这片森林,正好能去去热。 大军浩浩荡荡的占满了整片森林,抓野味的烧火的好不热闹。苏婵儿眼见着能饱餐一顿野味,兴奋的忘记她和王爷还在冷战期间,直接拉他胳膊,让他传授抓野兔的技巧。 方才见王爷才一下马,朝丛林丢了颗石头就能打中只野兔,眼红了她好久。 “怎么,不生气了?”王爷挑眉:“小心眼的女人,本王又不是没看过。” “你还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苏婵儿一拳打在王爷的下巴上,气闷的背过身去。 她那力道本就不是十分重,打在王爷下巴上如同搔痒痒般。王爷看着苏婵儿的背影,好看的眉毛一挑,说她是个小气的女人,还不服气,这又犯病了。他说的不过是实话,早就看遍她的全身了。 苏婵儿生气是生气,见着李四刚烤好的野兔,又活蹦乱跳的扑了过去。 大热天的吃烧烤,别有一番风味。更别说是原滋原味纯天然的烤兔,苏婵儿接过李四递给她的兔脚,闻着那香味满足的眯起眼睛,撕下一下块放进嘴里。而后连连赞李四的手艺极好,夸的李四不好意思的饶头。他常年征战在外,对于处理野味自然是有一手。 苏婵儿顾不得烫,很快解决了大半只野兔。躺靠在身后的大树,细细品味手里剩余的野兔。 这边吃的不亦乐乎,那边突然躁动起来。很快有士兵过来禀报王爷,说是前方有大批不明人士骑马而来,很有可能是山贼。 山贼碰到大军?真是好玩啊!苏婵儿三两下解决剩余的野兔,跟着王爷后面前去查看。 前方的人马看清森林里全是士兵的时候,为首的急急拉住缰绳,一大伙人停了下来。 李四这边看着大笑,粗声道:“碰上爷爷们了,让尔等见识见识本大爷的厉害。”说着一跃上马,双腿一夹向那群山贼奔去。 看着李四追了过去,士兵们是军心一震,拿起长矛就要追上。那边的山贼见情势不妙,连忙掉头就跑,很快就拉开了和李四的距离。 王爷见李四还要追过去,弯身捡了块石子弹过去。正好砸在李四后背上。李四这才喝停了马。 李四不满的跨马回来,看着王爷欲言又止。 “说了多少次,穷寇莫追?”王爷双眸只盯着李四,盯的李四不自觉垂下头。 “王爷,李四知错。”李四憋屈的很,他一心想着能在新军面前立立威信。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不知道王爷他在想什么。 这地带有大批山贼,这事他早就知道。地势险峻的山道是易守难攻,他又何曾不想一窝端掉他们。目前还是以边疆的战事为紧,这些山贼他势必会治理,可不是现在。 大军们稍微歇息了会,又开始上路。 ——狩山 山贼们的老窝的确是个险峻的大山,易守难攻,这也是朝廷一直没能灭掉他们的原因。 今个领队的那山贼正是他们的二当家,此汉比起李四有过之而无不及,通体哟黑,皮粗肉燥的也是个练家子。此汉子打小就没爹没娘,混在乞丐里面,吃的喝的都要抢,自然练就了一身功夫。 二当家的才进了厅里,呸了口口水:“他娘的,遇到士兵了。”大当家却是个干瘪瘦小的汉子,一双眼睛精明的很。一边倒了杯茶水递给二当家,一边宽慰道:“等他们过去,咱再出山好了。” 二当家灌了杯水,气愤道:“凭什么,咱就要受那鸟朝廷的气。” “二弟,朝廷也奈何不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有什么好气的。”大当家的拿过水壶,又替他倒满茶水。 一旁的四当家的连忙附和,他本是独行侠。去年路过这里时,碰着二当家的打劫一伙商人,那些商人带了不少打手,二当家的人手不够,一时间差点被反扑。幸亏他出手相救,这才坐上了这贼窝的第四把交椅。 “老大,老四你们放心。咱嘴上说说,倒也不会和他们硬碰硬的,这不回来了。”二当家的解了渴,放下茶碗。 “二哥,你知晓就好。”一旁一直缄默不言的三当家是个年轻的小伙,年约十七、八岁。也是这伙人中功夫最强的,他是越国人。爹爹本是镖局镖头,有次替郡王押镖,最后验镖发现少了东西。那郡王横行霸道,硬说是他爹拿了去。 封了镖局,砍了他爹的头,这才罢休。他自小没娘,和爹爹相依为命。这下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流落到此,被大当家的看中武艺,拉了入伙。 大伙这才住了嘴,又各自忙活去。 天也快黑,前方不远就是狩山的山脉,想要过去还得绕不少路。王爷想着还是明天一早出发,吩咐下去就地扎营。李四先替王爷扎了营帐,而后又帮些新军扎好营帐。这才向王爷禀告道:“王爷,您可以进去休息了。下官等会再将吃的送进去。” “苏婵儿歇在哪里?”王爷看了眼还在发呆的苏婵儿问,从中午见着山贼开始就一直发呆,不知她又在想些什么。“营帐有限,苏大人和下官歇在一个营帐。”李四是个粗人,完全没有什么男女之别的意识,理所当然道。 王爷拧眉了:“你和本王歇在一起,让她一个营帐。” “不行!王爷身份尊贵,下官怎么能冒犯。”李四没什么男女之别,但身份意识却很强烈,说什么也不干。 眼见着两人有愈争愈烈的趋势,苏婵儿怒了:“你们能不能别吵啊!” 王爷见着苏婵儿那模样,计上心头立刻道:“那你同本王一个营帐,李四也没什么好争的了。” 李四想着苏大人是李尚书的女儿,身份上和王爷应该算不上冒犯,这才点头同意。进了王爷的营帐再铺了床被褥。“不行,我不同意。”苏婵儿可不干了,谁会愿意和大色狼住在一起。 “难道你要让李四睡帐篷外面?今晚可是会有暴雨。”这天闷的人喘不过气,想必是初夏的第一场暴雨。早晨下雨当日晴,晚上下雨到天明,所以明早能继续行军。不过即使是下雨,他们也会继续前行。边疆战事不等人。 章节目录 第33章 山贼要招安? 苏婵儿被问的哑口无言,只好先进去帐篷里面。如果非要和谁住一起,好吧,她比较可以接受的是王爷。 王爷很满意苏婵儿的屈服,勾笑进了营帐。 营帐并不大,比起现代露营的小帐篷却是大得多了,两米长两米宽的,站进去完全不显得拥挤。底下垫了厚厚一层刚刚折下来的树枝,上面铺着被褥。 加上选的地方处于高势,这样即使是下雨,也不会有所影响。苏婵儿累了一天已经躺上被褥了,底下的树枝却咯背咯的慌,苏婵儿忍无可忍的坐起来,等着刚进来的王爷。 “你瞪我有何用?这是你自个千方百计要跟过来的,自讨苦吃。”王爷的被褥和苏婵儿的并排放在一起,中间留了条十几厘米宽的缝隙。 “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也不想来,爹他逼我来的。”苏婵儿干脆站起来,以免王爷站在她身前,压迫感太大。可惜王爷一米八多,无论苏婵儿坐着还是站着,压迫感还是有的。 “某些人啊,刚开始还说她不认得李尚书的,不过本王懒得与你计较的。”王爷漫不经心的看了眼苏婵儿,又道:“本王是不介意你将被褥叠在一起,我两一起睡,这样也不会太咯人的。” “你认为可能吗?”苏婵儿怒极反笑,恨不得一巴掌怕死眼前这个男人。一失身成千古恨,难道她要永远被这个男人嘲笑吗?“哦……”王爷拉长了尾音,了然的笑笑:“还是你想睡在本王的身上?那样就不会咯着了。” 苏婵儿气的无语,她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和他住在一起比较可以接受,她现在是宁愿和李四一个帐篷了。 想着,苏婵儿便要走。王爷哪里能等她跑,长臂一揽苏婵儿的腰身。还未等她作何反应,直接压倒在被褥上。 倒向床褥的瞬间,王爷一个旋身。自己垫在底下,让苏婵儿趴在他的身上。 王爷双手紧紧禁锢住苏婵儿的腰身,在她耳边道:“这样就不咯着背了,嗯?” 呼出的热气喷在苏婵儿露在外面的脖子上,让苏婵儿羞红了脸。苏婵儿一时间竟忘记反抗,眸子紧盯着王爷的。两人深深对视,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王爷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儿既然很娇美,那双粉唇让他有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苏婵儿见王爷微微抬首,越加靠近她。惊的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推开他,跑了出去。 留下王爷独自懊恼,为什么所有失控的行为都是因为她?!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次数越来越多,他的喜怒也开始为了她。 难道这就是父皇口中说的碰之不得的爱情?王爷狠狠的摇头,这些问题他还不能去想,目前最重要的是边疆的战事。 话说这晚才刚填饱肚子,天上就开始雷声隆隆的,响在空旷的山谷间尤为吓人。苏婵儿母亲去世的时候就是这样风雨交加的夜晚,这对她无疑是个打击,因此对电闪雷鸣有种莫名的恐惧。 白天行军的苦累,使得苏婵儿即使很害怕还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王爷自小练武,视力比一般人好上太多,即使夜晚也能视物。看着苏婵儿睡去,他还在思量着该拿这个女子怎么办才好。杀了,有种不舍;放走,也做不到;放在身边,徒增烦恼。 思考了半天还是无果,王爷双手枕在背后准备睡觉。一道闪电一闪而过,照的犹如白昼。接着是一记巨大的雷声,似乎能轰破半边天。 苏婵儿吓得突地坐起,又是一道闪电,紧接着又是轰轰的雷声。 “怎么了?”王爷也坐起身,很是奇怪苏婵儿的行为。他可不认为这个连皇帝也能不惧的女子,会害怕打雷声。 直到苏婵儿小脸埋在双膝间,传出压抑的啜泣声。王爷才惊觉这个女人,还真的是害怕打雷声。见她那般可怜的小模样,王爷始终于心不忍,挨了过去,长臂将她揽在怀里。 苏婵儿听着打雷声,脑间是母亲的模样。时隔多年,她还是忍不住流泪。 王爷的怀抱让苏婵儿一愣,然后是紧紧的搂着他的腰身。这个时刻,不管是谁,能给她一个肩膀就好。 王爷从来没有安慰过哪个女子,只是任由苏婵儿搂着他哭。一直到苏婵儿哭的声音渐渐小了,王爷才放开她。外面的雷声停了,雨还没停。王爷无奈的取了苏婵儿的被褥叠在自己那床上面,而后怀抱着她入眠。 光洁的下巴抵在苏婵儿的额头上,鼻尖充斥她的发香,王爷轻轻一笑,这还不是随了他之前说的。小女人反抗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乖乖的躺他怀里了。 第二日醒来的确是个大晴天,雨后的一切变得十分干净,连空气都很清新。 王爷一向是自然醒,动动手臂已经麻木。很是无奈的瞧着苏婵儿,后者睡得还挺香甜。这是第一个下雨天,苏婵儿睡得如此安慰。有些不忍叫醒苏婵儿,王爷俊逸的脸上带着温暖的淡笑。 倒是李四掀开帘子进了来,看见宝亲王抱着苏姑娘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双眼本来就很大,这下子简直是睁到铜铃般大小。 看着李四进来,王爷楞了下,而后缓缓道:“别说出去,任何人都不许说。” “王爷,您放心,我、我打死也不会说。”李四连连点头,而后一溜烟跑了出去。早在王爷开口,苏婵儿就惊醒了。昨夜她的失态还记忆犹新,楞是不敢睁开眼。 “醒了就起来吧,李四还在外面等着呢。”王爷难得见到苏婵儿羞羞脸,心情大好的起身,伸了伸腰掀帘子出去了。 一群人收拾的妥当,准备绕过前方狩山继续前行。 苏婵儿调整好心态,开口道:“不如招了那些山贼?” “招山贼?”王爷讶然,这个想法他还真没想过。 “嗯,他们肯定都是武功不错,加了军队里算得好事一桩。”苏婵儿肯定的点点头,昨天下午她就一直在想这些事。想着该如何去游说山贼,才能顺利让他们招安。 章节目录 第34章 怎么不能 一旁的士兵头领听得,忙道:“不可不可,那些山贼怎可愿意随军。就算随军,也是劣性难改,到时候闹得军营大乱可不好。”这苏大人真是没事找事,别以为能和王爷睡得一个帐篷就能口出狂言。 “你倒说说怎么不能?保家卫国本就无贵贱之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你就知道他们不愿意随军?”苏婵儿瞪他,居然敢对自己丢白眼,还真是胆儿肥了。王爷都没说话,你个小喽喽插什么嘴。 “要是愿意随军,还会在山为寇?”那士兵头领已然被苏婵儿那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给说懵了,面子上还是硬着脖子不服气。 王爷沉思了片刻,最终决定同意苏婵儿所说的,赌上一把。吩咐了李四带军队先行离开,而他和苏婵儿二人准备拜访狩山。 “王爷,这恐怕不行吧……”李四是很相信他崇拜多年的宝亲王,可这事关重大,他很是不放心。 “这是军令,本王会追上你们。”王爷看着李四的眼光很坚定,这次行动他是有把握的,就算不能成功,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李四还是很听王爷的命令的,不再说什么,领着军队开始行路。王爷和苏婵儿留在原地目送他们浩浩荡荡的离去。 说实话,苏婵儿还没见过队尾。原来他们吃的干粮,住的帐篷都是队尾有马车拉着的。军队人数太多,走在最前面,委实看不见后面光景。 “你把粮草什么的压在队尾,不怕被抢?”苏婵儿很好奇,抬头看向王爷。 “除了敌军还没人敢来抢,敌军又没过边界,如何有人来抢呢。那么多士兵,只有找死的份。”王爷戏谑的回看苏婵儿,小妞又在犯迷糊。“也许有想要自杀的。”苏婵儿不甘被鄙视,喃喃道。 “……” 两人眼见着军队离开,这才牵着马向狩山步去。 苏婵儿很是激动,山贼向朝廷招安,只有水浒中才见过。她马上就要在梓夜王朝的史上创造一个新的奇迹了。 王爷见着苏婵儿那个样子,只有无奈的份。昨夜的拥眠没有让她恼怒,倒是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这是出乎他意料的。这个小妞,总是让他猜不透。 “苏婵儿,你多大了?” “十七了,怎么?” 三岁一代沟,原来是隔了两代沟,王爷不再言语。努力回忆起那份来之不易的狩山地图,别走错路才好。 山上的山贼早就派人密切注意山下的行动,就等着大军一走去收刮民脂民膏。这方瞧见两人没有随着大军走,反而是牵着马儿准备上山来,立马去禀告当家的。 贼窝的大厅内,三个当家的都在等着,等着小的们的消息。生怕有变动,那些个士兵来剿灭他们,也好做足准备。 “大、大当家的,大军已…已走了……”小喽喽跑的上期不接下气的。“走了?那就好!”二当家的哈哈大笑,就准备着带人下山去游荡。 “可……可是,那大将军和一个瘦弱的士兵留了下来,正往山上来。 ”小喽喽好不容易缓上气,接着道。 “什么?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站起身的二当家抡起手给了那小喽喽一巴掌,后者是抱头唉呜。 “二弟莫激动,我们这就去看看。纵使那大将军武功如何厉害,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大当家的道,他很好奇大将军居然敢不带任何士兵的上山来。 大当家的领先出了厅,尾随其后的四当家是满脸凝重,不知其所想。 下过雨后,泥土软得像蛋糕。踩在上面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二人细步走着,泥土带着一种淡淡的、似薄荷味而叠着野草香味的气息。树枝各种深浅不同的绿,重叠在凹凸起伏的枝丫上。山路崎岖,山风拂面,四周满是鸟啼,响在山谷里别有一番风趣。那树上的水珠不经意地沿着叶片滑落下来,轻轻浅浅地渍湿了衣裳,在湿气中带着晶莹的绿意与香气。大树林立,也许挡弱了暴雨的冲击,地上并没有砸出坑坑来。越往上,山路越加崎岖,也越加陡峭。 苏婵儿很好奇的问道:“既然这山是易守难攻,为何放火烧山?” “损失太大。”王爷拧眉,他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可是一烧起来,连起来的其他几座山怕也是要遭难,连着山那边的小村子以及庄稼都要受害。 “可是留着一群山贼也是国家的损失,还不如来个玉石俱焚。” “这狩山并不普通,大的很,是梓夜的第一高山。上面自有一番天地,还有条大瀑布,而他们的住处就在大瀑布后面。所以就算是放火烧山,也不一定能烧死他们。”王爷停了脚步,在棵树上系了马。再往上面,马都没办法走了。 苏婵儿怕自己系不住,直接将缰绳交给王爷,王爷倒是也很自然的接过。 两匹马系好后,王爷盯着苏婵儿缓缓开了口:“怕不怕?” “不怕!”苏婵儿很是严肃的摇头,而后又喜笑颜颜的开口,道:“死还有你垫背的。”不过她是真的不怕,自己本就有五分把握,再加上刚才王爷对狩山的了解,怕是里面有安排了间谍,这下就更不怕了。 两人这才继续前行,王爷有些好笑苏婵儿的调皮。平常女儿家十六岁便是要嫁人,十八岁也是两个孩子的娘了,她倒是小孩子般脾气。不过,她机警起来,也是平常女儿家比不上的。这次狐狸倒还真是找了个有趣的人儿,比起以往的有趣太多。 这狩山天然怕是更加难行,有了山贼们的每天开道,还是这么陡峭。苏婵儿奋力登上一块大的岩石,指尖都磨破血。该死的山贼,难道就没想过要修路吗?平常抢了东西怎么好运上去? 王爷还在岩石下,看苏婵儿那愤愤的样子,猜中了她心中所想:“既然是山贼,多少有些功夫,提提气,一脚就能上来。”说着,脚下用力,直接飞上那块巨大的峻峭岩石,眨眼站在苏婵儿身边。 “我靠!你会轻功居然不早说,害的老娘手都渗血了。”第一次见着传说中的轻功,苏婵儿更多的是愤怒,这死丫的居然不帮她。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不敢相信 “早些说,我就得抱着你上来?你不是很注重男女授受不亲的吗?”王爷假装没看到苏婵儿渗出淡淡血迹的手,别过脸去。其实他不帮苏婵儿是想节约体力,免得遇上山贼的时候难以脱身。 “躲什么,难道你晕血?”见他别过脸,她不由的将举起的手再举高点,凑在王爷脸前。 王爷虽然不懂晕血的意思,但也约莫猜出七八分苏婵儿是说他惧血。好笑道:“将军岂有怕血的道理。”只不过他除非是在战场上,别的时候会比较恶心那红色粘稠液体,他一向有些不可理喻的爱干净。 两人还在叽叽喳喳的争论,上面下来一队人,个个手持着刀枪棍棒的。 王爷看清来人,眯眼道:“来的挺齐,是来迎接贵客的?” 这句话无疑挑起其中最冲动的二当家的怒火,咋呼着就往下冲来。 ;二当家耍的是根壮汉手臂般粗的大木棍,劈头盖脸的朝王爷招呼过来。苏婵儿站的如此近,那棍风似乎能将她扇倒。 可苏婵儿还没来得及作何反应,只是眼前一花,那木棒被劈的木屑风扬。王爷不知何时出得手,他的配剑并没有带在身上,而是那根缠在腰间的腰带居然是把凌厉的软剑。 二当家的一惊,连忙丢了木棒,退了回去。骂道:“鸟人,存心来闹事的。” 王爷一笑,手腕一收,持着的软剑已经回了腰间。刚才还锋利无比的剑,现下变得和普通腰带没什么两样。 “不知宝亲王来此有何贵干?”大当家的也是好生佩服王爷的本事,故作镇定道。三年来,倒是头一次和朝廷的人面对面。 “本王只不过来游玩,这就是贵地的待客之礼吗?”王爷慵懒的笑,眸子却是利剑般扫向那二当家的。 受到王爷的扫视,二当家不由的看向别处,竟是不敢和他对视。 听得王爷的自称,大当家才知他就是传说中的宝亲王。也不敢妄自开口,只是静待着他说出来此的主要目的。 苏婵儿见王爷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高声道:“不如咱们坐下喝杯茶慢慢说?” 大当家的虽然有些忌惮,但是想着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不成,更何况他还带着个没有半点功夫的羸弱下人。只好,做了个请姿,邀他们上山。 苏婵儿可不知道大当家的已经将她归为下人等级,内心还是很激动山贼首领的配合。 一行人由于顾虑着苏婵儿的速度,到得住所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 平常那些个山贼半个时辰就能搞定,这下挨了这么久,个个脸上都是不耐神色,却碍着大当家没法活,不好开口。 王爷暗自感叹狩山山路的错综复杂,即使是记过地图,没人带路怕也是要迷路。 苏婵儿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这贼窝所在不过是在半山腰,她就累得腿软。要是去爬到山顶,还不知能不能上的去。 半山腰很是开阔,种着不少蔬菜,边下还养着鸡鸭,俨然一幅农家气派。耳边是隆隆的水声,想来是那瀑布。 绕过广阔的平地,眼前出现一条布带,从高达百米的山崖上落下。瀑布从高山上泻下来,激起一片水雾,使得周身景物变得朦朦胧胧、影影错错。那瀑布下落点是个大湖泊,湖泊那端又有大缺口,流向山那边。好一幅美景,苏婵儿赞叹,浑然忘了刚才的劳累。 房屋并不像王爷所说是建在瀑布后方,而是绕湖而居。 其间也有不少妇人家在湖边洗衣摘菜的,见是来了两位陌生人,都很好奇的看向他们。大当家的女儿也在其中,耀眼的红色衣裙,生的并不像她爹爹,反而很是貌美。 见着一身玄墨色衣袍的王爷,两眼一亮。再转向同是黑色衣袍的苏婵儿,嘴角染上了笑意。她喜欢,那个清秀的白面书生。 苏婵儿接收到那前方一红衣姑娘的视线,不免抖了抖,那姑娘的眼光很……火爆! “桑儿,过来见过王爷。”大当家的很溺爱女儿,甚至比起苏李尚书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刚才还一副严肃模样,现在见了女儿,目光不觉得柔了起来。 红衣姑娘名曰:红桑。是大当家的抢来的妻子生下的,那大当家的也是好运,抢了个貌美的妻子还对他千依百顺,生的如此美貌的女儿。 红桑从小山贼堆里长大,并不似大家闺秀般知书达理,反而是大大咧咧。很雀跃的冲了过来,道:“见过王爷。”并没有行礼,一双眼睛也一直放在苏婵儿的身上。 这是第二个忽视他的女人,很好。 王爷眸光变得深沉,但并不是因为红桑对他的忽视,而是她对苏婵儿的强烈注视…… 苏婵儿平生头一遭被同性如此深切注视,不免有些犯晕,完全摸不着北,楞在当地。 “桑儿,不可放肆。”大当家的有些尴尬,这个女儿都怨他惯坏了,见着客人也不正经。 “老大,人也带到家了,该问问他们有何事了。”四当家的附在大当家耳边道,事情还是早些解决的好,免得夜长梦多。 大当家点头,面容严肃起来,道:“是要进屋说,还是就在这谈?”王爷见着这山上比山下凉快的多,又是靠着水,有些凉。怕那苏婵儿出了汗,现下着凉。于是进了屋里谈。 屋子是那间大厅,大伙儿谈事的地方。屋子里很空旷,就摆了桌子椅子。长长的木桌颇有会议桌的范儿,苏婵儿微微一笑,看来这是群有头脑的山贼。 苏婵儿这一笑,又是引得最后跟进来的红桑眸光涣散。 主位就一张椅子,显然是大当家专属的。 大当家的只是客气道:“要不王爷上座?” 王爷点头:“那本王就不拘礼了。” 大当家的无语凝咽,只好作罢,坐在右下首位置。 苏婵儿汗颜,很佩服王爷的厚脸皮,于是自己也跟着坐在了王爷左下首的位置。 二当家的可愤怒了,不过见老大没发话,只好气愤的坐了老大旁边。 接着那边一字排开,苏婵儿成了一对四,幸好轮到红桑,毫不犹豫的坐了苏婵儿这边。好歹让苏婵儿心理平衡点,免得看着对面的众多就慎得慌。 坐好之后,苏婵儿也不废话,直接道:“我们这次前来,只是请你们帮忙!” 章节目录 第36章 好福分! “帮忙?怎么说?”大当家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只是不敢确认。“哈哈……我们山贼能帮上朝廷?”二当家的忍不住了,大声讥笑。“当今国家有难,匹夫有责,你们就不该帮忙?”苏婵儿毫不在意二当家的讥笑,严肃道。 “好个匹夫有责,可我们凭什么要帮?”四当家的也笑,眸子里却是对苏婵儿所说的微微赞赏。 “就凭你们生是大清的人,死亦是大清王朝的鬼。guo一毁,你认为你们还能继续快活下去?”王爷语言中略带威迫,面上却是漫不经心。思量着王爷的一番话,四人沉默无语。的确,亡国对谁都没有好处,亡国之民,莫过于阶下囚。 红桑完全搞不清状况,只道:“攻打蒙古,飞哥哥不就能报仇了吗?”飞哥哥指的正是三当家,被蒙古某个叭嚓玩意害得家破人亡的曾飞。“百姓无错,我不愿杀害蒙古的人,伦理上也不允许。”三当家的一向内敛冷静,并没有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你说的没错,可是你不去,也有我大清的士兵去。百姓无错,那些官员也会让他们走上末途。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一敬百,停止战争。”苏婵儿说的是事实,一向错的只有当官的,而百姓才是遭罪的。 曾飞陷入沉思,兴也苦,亡更苦,百姓总是最无奈的。而他恨透了越过朝廷的污浊,听说那叭嚓玩意正是此次挑起战争的人,若是报仇,这将是个好机会。 “这么多年,朝廷想必是视我们为眼中钉。若是战事结束,直接剿灭我们,那可真是有苦无处道了。”大当家的很不愿意,这山山水水的,有娇妻有女儿。虽说他并不排斥上战场杀敌,但是到时候得不偿失的滋味更不好受。 “这个何必担心,大清的王法上一向是赏罚分明。这次若是能将功抵过,自然有的是好处。各位也不用见着朝廷的,就躲上山来,大家一起平等平坐,岂不乐哉!”王爷这就是漫步经心的语气,故意掉起他们的胃口。 王爷说的句句属实,大清的王法一向是赏罚分明。 大当家的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归顺朝廷,不由深思其中利害。二当家的是个满腔热血的壮汉,虽然入山为匪,对战场杀敌还是有些向往的。 三当家已经动摇,这是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四当家虽然嘴里没有同意,却不动声色的朝王爷点头,因为他就是王爷安插来的内奸。 红桑大咧咧的姑娘,见着了中意的男子,心下十分激动,于是乎对着她爹爹撒娇道:“爹,你年轻时的愿望不就是能当个将军吗?”大当家的无奈女儿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他的愿望只是能踏实做个山贼头头。 苏婵儿眼前一亮,忙接道:“若是四位招安,立马封得副将。王爷,您觉得可行吗?” “你都说了,我当然也得同意。没错,副将!” 副将官职的诱惑力不小,当今天下人谁不盼得做个官,大当家的点头同意了。 苏婵儿松了口气,这成功比想象中要简单的多。果然,某些事物还是需要尝试的,不然永远都不知道结果。 大当家知道女儿的心思,见着苏婵儿虽然不如宝亲王那般,但也是一表人才。于是道:“这位大人,我还有一事相求。” 苏婵儿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勉强应着:“大当家的,但说不妨。”“大人可有婚配?” 苏婵儿的不祥之感更加强烈了,颤声:“还未曾。” “那就与我家闺女成亲吧!” 大当家一语惊四座,苏婵儿被雷的不轻。她……她是女的啊!怎么娶妻?! 三个当家的也是佩服老大的直言直语,都呆楞着。红桑虽然大咧咧,毕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羞红着脸跑到她爹身后。 王爷率先回过神,一声轻笑:“如此美眷,苏大人好福分。” 言语中尽是调侃,他倒要看看伶牙俐齿的苏婵儿这下该怎么拒绝。没想到苏婵儿压根就没拒绝,雷的里焦外嫩,还知道要顾全大局。爽声应允:“红桑的确是在下见过最美的女子,若是能嫁给在下,求之不得!”大当家见苏婵儿没有反对,反而是满脸高兴。笑着点头,很赞赏他的爽朗。 王爷拧眉之际,苏婵儿又开口了。 “不过这得要在战事结束之后,以免我出得什么意外苦了红桑。”“红桑不怕!”红桑顾不得娇羞,马上出声反对。好不容易遇见欢喜的人,她一刻钟都不愿错过。 大当家的考虑到苏婵儿所说的,若是战场有什么意外,他貌美的女儿就得守寡……感激苏婵儿真人君子之余,同意两人战后成亲。红桑虽然不满,可是想着爹不会错的,只好随了爹的愿,道是:“红桑等着大人迎娶。” 苏婵儿撑着笑点头,满头虚汗。先答应了再说,到时候身份恢复,被指责两句便是。 王爷深沉的眸光这才逐渐清明,很佩服苏婵儿的随机应变能力。几人用了膳食过后,红桑提议要带着苏婵儿在山中逛逛。大当家他们去清点此次要去的人数,而王爷闲着也要同苏婵儿一起逛逛山林。红桑不快,又只好同意,暗暗咒骂王爷的不识趣。 所谓三人行,必有第三者。究竟谁是那第三者,反正苏婵儿她不是。 红桑并没有开口要同去边疆,因为她知道她爹是不会同意的。 所以当天下午出发的时候,红桑十五年来第一次露出悲怆的神情,很是依依不舍。 一不舍得她爹,更不舍得她那未婚相公——苏婵儿。得知相公的名字后,她又深深的痴迷了一把。虽然她是无才,但这名字在她心中却是十分符合相公那儒雅的气质——苏潺。 苏婵儿一直处于无奈的状态,无奈的任由红桑挽着手臂,无奈的任由红桑将鼻涕眼泪的抹在她衣袖上,最后终于能无奈的告别。这次走的是水路,这么大瀑布,山的那边肯定有水。 从瀑布后边绕下去,山路有些险峻。大当家的名为:红继,从三千人里只挑选了三百人。但这三百人却是武功十分了得的。个个健步如飞,三下两下就下了山。王爷也不再多顾虑什么,携了苏婵儿腰身,直接飞奔下去。 章节目录 第37章 大跌眼镜 留下山上的红桑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苏婵儿没有开口。因为她连眼睛都不敢睁开,这比起过山车还要刺激万分,若不是感觉到腰间有力的手臂,她甚至以为是失去了地心引力。 到得山下,苏婵儿好不容易稳住脚,眼前的场景又让她险些晕厥。使苏婵儿感到惊奇的,是那河水的绿,绿得浓极了。 时已夏季,但那浓绿,却给人春深如海之感。原来是两岸雄伟的山,苍郁的树,苔染的石壁,滴水的竹林,都在水中投下绿油油的倒影,事实上是天空和地面整个绿成一片,就连她自己也在那闪闪绿色之中了。 王爷颇有些自豪,他从十六岁打仗以来,保卫的就是这片大好河山。 苏婵儿不由抬头回首狩山,竟是望不着山顶。 从下往上看去,那瀑布的流水量原来是如此之大。看样子山贼的窝窝不过是狩山的几十分之一高度,甚至那根本就算不得山上,还只是建立在山脉。那怪,王爷从没有过放火烧山的想法。 岸边停靠着近百艘乌篷船,四个当家的与王爷、苏婵儿二人上得首先上得一艘。另有几个乘船的壮汉上了船,解了系绳一行人立马出发。 瀑布的冲力,使得他们行的很快。苏婵儿立在船头,欣赏着沿江两岸的风景,耳边依稀听见猴声啼叫,不由吟出李白那首诗句:“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和红继他们相谈甚欢的王爷此时出来透气,刚好听到苏婵儿的言语,眉梢间皆是笑意。这个小女人,还真的是挺有才华! 夕阳洒下一片金辉,微风轻抚着江面,勾起的阵阵涟漪,摇动着江中小舟。 天空上点缀着晚霞,映衬着青山,夕阳穿过岸边的凤尾竹,把竹子修长的倩影投在江里,一群群白鹭轻轻划过江面,这是绿江最美的时候。 不过也就意味着暗夜的即将到来,夜里行船是极不安全的。当夕阳完全消失在水面的时候,他们也停了船,靠向岸边。 又行了几日,王爷说是离得边疆不远了,河床也渐渐窄了。 前方就是观良山,这边也下了船,将船便宜点兑给临河的渔家,一行人准备上路。 观良山是个好地方,依山靠水。前方有座楼阁是观良山的标志——观良阁。 观良阁主体建筑五层,在大清王朝算是高等建筑。 主阁南北两侧配以“压江”“挹翠”二亭,与主阁相接,主体建筑丹柱碧瓦,画栋飞檐,斗拱层叠,门窗剔透,其立面似一个倚天耸立的“山”字,而平面则如一只展翅俗飞的大鲲鹏。 大门朝东,背面临江。 苏婵儿不由想起江西南昌的滕王阁,与这观良阁惊奇的相似。 苏婵儿一直遗憾未能领略王勃笔下的滕王阁,倒是在这边如愿了。 太阳照在观良阁上,慷慨地铺开灿烂的热情。 下面的江水就绚丽起来,丰富起来。 波光粼粼,美丽潇洒。 留下一溜儿一溜儿浪漫的浪花。远处慢慢散步的白云,悠然地在大江上踩出一行行彩虹般的足印。隐隐约约地,偶尔会从那云缝里看见一两只飞鸟,于烟水苍茫处优雅地飞翔着起舞。当真是有:“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风景。” 秋水就没有了,时值夏日,光线强烈,照的那水真是五光十色。在水面上还不觉得热,现下上了岸,到是身上薄汗出了一层。 “走吧,进去坐坐。”王爷明眼瞧见观良阁的四楼上,有个白衣男子正俯身看来。 一行人进了观良阁,观良阁倒是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些,整齐的桌椅,干净整洁。三百人虽然多,进得观良阁也不显拥挤,纷纷找了位置坐下。 坐在柜台后面是个中年男子,见得如此多的人,忙迎了过来。王爷见他迎了过来,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块牌子。 虽然是木制,但那上面的雕刻十分精致。 游龙环绕着木牌边缘,正中间刻着的正是观良阁三个字。而那背面镶嵌了一块玉石,看上去就是十分贵重的玉种。 那中那云缝里看见一两只飞鸟,于烟水苍茫处优雅地飞翔着起舞年男子见得王爷手中的牌子,立刻跪下道:“王爷千岁,下官吕志参见宝亲王。” 也无怪吕志不认得宝亲王,他一入朝廷便被分配到观良阁当官。后来宝亲王传信让他经营观良阁,他只知道王爷手中有块观良阁的掌牌,并没有亲眼见过王爷。 没想到,这样貌美的年轻男子就是传说中比罗刹更恐怖的宝亲王,他倒是有些难以置信了。 王爷颔首,让他起身,道:“几年来劳烦你了。” 吕志这才抬眼偷偷瞧了眼王爷,却是刚好对上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一惊,忙道:“这是下官该做的。” “给大伙上了饭食,领本王上四楼。” 吕志连忙让小二去招待那些壮士的汉子,而后又道:“王爷,四楼有位客人,要不让他们移步?” “不用了,本王去会下他。”王爷远远见着那人有些面熟,只是不确定是否真是他。 这边才说完,那边的楼梯上传来声音。 “弘历,还真的是你。” 弘历?!苏婵儿抽抽嘴角,直呼其名……这是对王爷的称呼。抬首看向发生地,苏婵儿又震惊了。 楼梯上缓步下来的男子,真的是凡人吗?那是一个极美的男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体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 长长的黑发披在颈后,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一个男子能长成这绝好的身样,也是天下少有。 五官不似王爷的硬朗,反而是很柔和。呵! 好个天仙般美男子。苏婵儿看直了眼。 “你怎会来此?”王爷看见来人,明显有些吃惊,没想到还真是他。 白衣的男子是金川国太子,克尔行。 克尔行比较是阅人无数,眼光犀利的很,只消一眼便看出苏婵儿是女儿身。这使他很诧异,王爷不是从不带女人出门吗?怎么会带着个女人在身边。 章节目录 第38章 死性不改 王爷见此,介绍道:“苏婵儿,苏李尚书的表侄。” 苏婵儿见提到她,忙收回视线,朝克尔行一颔首。 克尔行笑意吟吟,比起王爷那笑不达眼底的笑,要自然的多。 朝苏婵儿伸出右手,道:“我是克尔行。” 惊喜染上苏婵儿双瞳,握手……这礼节!莫不是遇上穿兄了?苏婵儿忙伸出右手回握,带着点期待的问:“21世纪?” 克尔行礼貌的握手过后,很不解道:“什么意思?” 苏婵儿惊喜的目光一暗,无力的耷拉下肩膀。还以为能碰上老乡,感情她白惊喜了。 王爷是一愣,没想到她还会金川国的礼仪,行礼行的还那么自然。男女素来授受不亲,在金川国却不看重这些。 即使是陌生人见面,也可以那种肌肤之亲(指的是握手),这让王爷一直感到郁闷。 克尔行见着苏婵儿暗淡下去的目光,有些不知所措。认识的女人见着他总是一副欢喜模样,为什么她却是很不开心的样子。克尔行贵为太子,但是心肠不是一般的好。 养在深宫中,难得的出淤泥而不染。 周围的人见着克尔行的握手礼,以及姓名。都是一愣,没想到这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子,居然就是金川国的太子。 不惊讶克尔行身份的也只有那微显失望的苏婵儿以及早就知道他身份的王爷。 克尔行看来,这个女子还真是有趣,难怪能跟在王爷后面。一行人又上了楼,好酒好菜的一顿。 王爷只顾得和克尔行说些国家战事,倒是也忽略了闷闷不乐的苏婵儿。 看眼王爷,又看眼克尔行。苏婵儿猛然间恍悟,一身黑衣、一声白衣。这不就是刺果果的腹黑攻以及小白受吗?看起来如此赏心悦目,又很登对。 苏婵儿暗自YY,之前的不愉快早就烟消云散。 吃饱喝足后,王爷急着赶路。这水路虽然速度快,可那边大军走的是直线,比起这水道九曲十连环的,那边也许就到了边疆。 克尔行也不做挽留,给了王爷一个拥抱而后率先走了。王爷虽然有些洁癖,也不喜人碰触,对克尔行的拥抱倒是没有嫌弃的意思。瞧得苏婵儿再次直了眼,还真是……断袖么?难怪那夜过后,王爷那丫的会那么火大!苏婵儿一响是对不喜欢的人,记仇不记恩,只记得他对自己的鞭挞,却是不记得多日的照顾。 王爷哪里知道苏婵儿小白眼狼心里的小九九,看向苏婵儿,道是:“再行一日的路,就能到边疆。” “那个,……能不能先洗个澡啊!”苏婵儿最难受的其实还是几天没好好洗个澡的缘故,他们男子每夜是可以跳进河里好好洗个痛快,可怜她只敢躲在船上,随便用布条擦擦身子。 王爷也正有此意,一向讲究的他,能跳河里洗澡已实属不易。哪里有木桶里泡澡舒服。于是让小二开了房间,洗好再上路。 红继他们虽然不愿意这么浪费时间,但是有的好酒喝,也愿意多等一等。 上了五楼,一进房间。苏婵儿迫不及待解了衣服,奔进澡桶里。连门锁未锁都顾不得那么多,门外的王爷瞧着苏婵儿猴急的进房。险些失笑,她定是忍坏了。 几天穿的都是红继提供的粗布衣,王爷养尊处优的王爷不甚习惯,让小二的按他与苏婵儿的尺寸拿来两套上好的袍子。 夏日不管怎么着总是热的,王爷特地吩咐两套都要玄色(黑色),避免苏婵儿汗湿走露了身份。 那日早朝,皇帝特下的口谕,吩咐众大臣不得说出苏婵儿的身份,即使是对家人也不得说,违令者重罚。 王爷猜着苏婵儿着急的定会忘记上锁,直接吩咐了小二将衣服送他房里,苏婵儿那间不得任何人进去。 小二虽然不解,也不好多问,只好照办。拿了衣袍进去给王爷,而后下了楼。 那厢苏婵儿还洗的忘我,王爷已经快速完事,穿了衣服,拿着苏婵儿那套直奔进去。现在最要节约的就是时间。 房内设有外间、里间,王爷倒是不怕看见什么。推门进房,王爷放下衣服,刚准备出去。 离间的苏婵儿大叫起来:“谁啊,怎么进来了。” “给你送衣服的,快些洗了上路。”王爷无奈道,她耳朵倒是挺好使。 “色性难改,不知道敲门啊!”里间的苏婵儿,也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咋呼着。 王爷一听见苏婵儿说他是色性难改,薄唇一挑。关上半拉开的门,迈着长腿,轻步朝里间步去。 苏婵儿听得关门声,又是半天没听到动静,以为他已经出去。于是自顾自的又洗起来,仔细搓着脖子下明暗交界线明显的肌肤。 王爷站在外间里间分割的珠帘外,好笑的瞧着苏婵儿。其实珠帘能挡住部分视线,且王爷并无心要偷看,并没有看个仔细。 苏婵儿洗的忘我,知道王爷等半天不见动静,忍无可忍的挑了珠帘。 哗啦啦的珠帘响,惊得苏婵儿一抬头。 哪里料到王爷会过来,蓦然见着王爷修身而立在那。苏婵儿尖叫一声,死命捂着自己的眼睛。 见此,王爷笑的险些崩溃,好半响才缓过气:“你不捂着该捂着该捂的地方,捂眼睛干嘛?” 王爷的提醒让苏婵儿又是羞愧难当,只怪大脑很当机。对着,该捂眼的是他吧!苏婵儿一边朝水下缩去,一边愤怒叫嚷:“快点滚出去!” 见着苏婵儿那样,王爷也不再调戏,怕教楼下的听着了。憋着笑,转身出门。 苏婵儿愤怒之火,连桶里凉水都浇灭不了,气急败坏的瞪着王爷的背影。木桶的高度,加上到珠帘的距离,苏婵儿自我安慰的他并没有看到,小脸本就不白了,现下可以说是黑的发红。 到底看没看到,凭着王爷的海拔还是看到了些,否则,他也不会俊脸微红……不过苏婵儿倒是忽略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被侵犯了! 千辛万苦终到边疆,没想到这里并不如路上那般苍凉。 比起京都还要显大的城池,名云楼。 外墙绕着护城河,西墙修有高大的城墙。那护城河过去便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是将梓夜与蒙古分界地,处无人管辖地带。 梓夜的最后一站,比起想象中要繁华不少,苏婵儿跟在王爷后面进了城。 “王爷,乌锥已经被安全送到。”一番跪拜之礼后,昨天才到的李四上前对王爷道。 苏婵儿这才想起那两匹马被丢在狩山下,亏的王爷还记得,忙问:“我的那匹马呢?” “苏大人,你的那匹比不得乌锥,行不得这么快,就没送过来了。”李四有些愧疚道。 一听,苏婵儿又怒了。 王爷占她便宜就算了,李四居然也欺负她。 那匹马跟了她半个多月,又很乖巧,难免有点感情的。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苏婵儿还是有点分寸的,思量着私底下和王爷解决。 “明天开始练兵,大家伙先好好休息一下。”此时已经是夕阳欲沉,王爷也不再多说什么。 李四道是王安将军出城狩猎,将军府内已经吩咐下去办洗尘宴。王爷本就不是好大功大喜之人,但是他在云楼还有一处府邸,几个亲信都住在里面。只不过是借着洗尘宴与王爷多喝几杯,叙叙兄弟之间的情谊。王爷是重情谊的人,当然不会拒绝。 此处并不叫王爷府了,而是皇上亲赏的金匾:将军府。 比起京都王府大小,这将军府有过之而无不及。李四兴致勃勃的走在前面,才到将军府门口,就大声哟呵道:“宝亲王来了!” 顿时里面涌出不少人,见到王爷都是一脸高兴。也不像京都那些人多礼,只是兴高采烈着,王爷快进府。 王爷带着的除了苏婵儿,还有红襄他们几个。那二当家的随着红襄姓,叫红桑,这个名字被苏婵儿取笑了好一番。王爷先是一一介绍一番,而后道:“大家伙以后都是兄弟,好好相处了。” 那群人里有个和李照差不多大,二十七左右年纪的,朗声道:“那是当然,王爷不用操心。李照你小子,这么多年没见,去了哪里?”“你们认识?” 红襄莫名看像李照,这家伙不是独行侠吗?什么时候认得朝廷的人。 “怎么不认识?李照可是和我们一起上战场,出生入死的兄弟。”那人又接到,完全忽视对他拼命使眼神的李照。 李照这下也蛮不住了,只好歉意朝红襄一鞠躬,面色难堪道:“我本是无意进入山为寇,那次追击犯了法的奸商正巧碰到红桑。所以才有了后来一幕,怕你们容不得我是朝廷的人,所以隐瞒了身份入了山。”“后来李照飞鸽传书与本王,本王就让他在狩山做了内应。”王爷倒是接的坦然,压根不怕红襄他们翻脸。 “那我打劫的商人是朝廷逃犯?”红桑不可思议道。 李照一点头。 “这么说来,倒是我帮忙你打死的那些人?”红桑显得有些兴奋,旁边人是一头雾水,包括红襄在内。 “也可以这么说。”李照又一点头。 “那就是了,我一直以为欠你个人情,让我不爽了好久!”红桑一拍手,哈哈大笑。要知道,他红桑最怕欠人情。 场面本是尴尬,被红桑一闹,大家货都笑成一片。红襄也拜拜手,表示他没有责怪的意思。毕竟李照如果没出现,他个二弟还是有可能危险的。而且这么多年,他们也早就成了好兄弟。 大家伙哄笑着进了将军府,准备喝上个不醉不休。苏婵儿本恼怒的心情也被打消,听着李四说李照以前的事儿。就连王爷也笑眯了眼。苏婵儿偷偷瞧了眼王爷,不得不承认这厮笑起来非常优雅迷人。有帝王攻的范儿,和那白然真是登对。 进了府,见着丫鬟小厮忙做一团。端菜端碗的,捧着酒坛子的,就为了准备接下来的盛宴。 这边众人进了大厅,准备入座。厅外一铿锵有力的语音,“王爷是到了吧?” 那人正是外出狩猎归来的王安,苏婵儿听得李四道是王安,连忙看向厅外。 王安左手拿着把长弓,右手居然拎着个还在不停折腾的小狗仔。“王安,本王来与你并肩作战了。”王爷并没有细看王安领着的玩意,只是率先坐了下来。 王安要大上王爷五岁,生的也很俊俏。五官硬朗,肤色偏黑。他是新帝继位以来第一位武状元,与王爷并肩驰骋战场多年。 王安将弓丢给一旁的小厮,大步进厅,爽朗道:“有你我二人,还怕敌军不成?”手中拎着的小狗仔见了众多人,更是呜呜叫个不停。王爷见着了那个小狗仔,长眉一拧,有些迟疑道:“这是狼崽?” 一语惊四座,大厅瞬间寂静无声。 倒是王安满不在乎的一撇嘴,将手中拎着的狼崽扔向离他最近的某人。 这离得王安最近的恰恰是苏婵儿,苏婵儿见着王安将前一刻她还认为是小狗仔的狼崽扔了过来,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反射的伸手稳稳接住。 小狼崽被王安掐着脖子上方的皮毛拎了好久,现在终于摆脱,也不再折腾。反而因为苏婵儿小手不似男人手般粗糙,但让小狼崽温顺下来。 这下换了王安惊讶了,之前这小狼如何也不得安静,怎么到了这面生的新兵手里却乖顺了。 “王安,你这是哪里弄得?”王爷有些担忧,草原西南部地区有片森林,是狩猎的好地方。 但是狩猎的人从来不会涉足森林禁区,因为那里面有狼群。显然,王安是进了森林的禁区。 王安嘿嘿一笑,“也没进去多少路,见着这小狼,我就带了回来。” “为着这小狼,如果狼族来入侵怎么办?”王爷依旧皱眉,见着苏婵儿抚摸着小狼的脑袋,更是皱眉。狼族血性,咬上一口那就不得了。“我觉得不会,小狼是被母亲赶出来历练的,自然是不会管小狼的了。”苏婵儿一向母爱泛滥,摸着狼崽柔顺的绒毛,简直是爱不释手。 “有理!狼崽就由你养着好了。”王安见他对狼挺有见解,觉的交给他养,再适合不过。 “不行,现在还小。若是大了,岂是他能照顾的?”王爷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狼的危险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我就要养着!”之前被弄丢爱马的脾气一并冒了出来,苏婵儿硬着脖子顶嘴。 “被狼给咬死了,本王怎么同尚书交待?”王爷见着拗不过苏婵儿,搬出苏李来。 “尚书也阻止不了我!”苏婵儿继续顶嘴,势必要气死王爷。“他莫不是尚书那侄子?”王安问,并不知道苏婵儿其实是苏李的女儿。皇上对外宣称,这次随军的是尚书失散多年才相遇的侄子。 王爷哪里还顾得跟他解释,扯了苏婵儿就往外去。当着大家的面,苏婵儿又不好反抗的,于是任由王爷拉着出了大厅。 大厅内一片哗然,对王爷的行为表示很惊悚,比见着小狼崽还要吃惊。 王爷顾不得沿路丫鬟小厮的注目,一直将苏婵儿拉去他房里。 “苏婵儿,你是要闹哪样?”王爷关上房门,咬牙切齿道。 苏婵儿以及怀中的狼崽,都被他浑身散发出得怒火给震慑的一动不敢动。 “刚不是还伶牙俐齿吗?怎么不说话了?”王爷见她一副小媳妇模样,怒火又莫名的平息。 “我就要养着小狼!”苏婵儿义愤填膺,母爱如春水泛滥。怀中的狼崽似是感受到她在为了自己,低低的呜咽几声。 “唉唉,你看它多有灵性的。”苏婵儿对狼崽更是爱不释手,狼崽也是不停的蹭她手。 王爷见那狼崽一副欠扁的样子缩在苏婵儿怀里,冷哼一声:“有灵性如何,离了森林,再怎么样也不会成为狼王。” 王爷一番话,倒是让苏婵儿沉默了。她本就不是无理取闹的人,的确是该为小狼想想。离了森林,它也会难过的,就像她离开家乡一样。“想好了?去吃饭吧!” 王爷很满意苏婵儿的低头,声音都不觉变得温柔。 苏婵儿没有出声,点点头。 也不再抱着狼崽,放在了地上。既然注定不能收养,还是不要留下温情比较好。 王爷等苏婵儿站起,却是一手将苏婵儿拉在怀里,另只手圈住她的腰身。 苏婵儿一惊讶,连忙挣脱。可她那力气哪是高她一头的王爷的对手,苏婵儿见是挣脱不了,抬头就要骂他。 王爷等的就是这个时机,迅速低头覆上她的小嘴。光是说服她哪里需要拉来房间,拉到这里就是为了他窥视已久的唇,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柔嫩。 苏婵儿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舌尖已经探入她的口中,勾起她的舌。 良久,久到苏婵儿忘记了呼吸差点断过气,王爷才恋恋不舍的结束。 地上的狼崽翘首看着拥吻的两人,狼眼一片懵懂。不甘心自己被忽视,继续呜呜叫着。 “你你……”苏婵儿好不容易喘过气,欲要说些什么,却见着王爷妖孽的舔唇,似是意犹未尽。 章节目录 第40章 王爷好男色?! 苏婵儿小脸立刻红了,脑中一片浆糊。 的确,王爷的确是意犹未尽。见着苏婵儿被吻的有些肿胀的小嘴,眸中跳跃着点点火光。 不过他倒是不急着做些什么,对苏婵儿喜欢是喜欢,可不代表他会忘记被下药的耻辱。 这笔帐,他早晚会算清的。 两人还在房中僵持,王爷的手并没有放开的意思。苏婵儿见着面前俊美的男人如此妖孽,也是一片恍惚。 门外响起敲门声,是不放心的李四跟了过来。李四害怕王爷如果真的恼火,苏婵儿有什么危险,在门外等了好久也没听到什么声音,只好敲门。 王爷这才松了手,见着苏婵儿一副慌乱的样子,不由轻笑出声。心情大好的打开门,王爷上前一步,第一次哥两好似的搭上李四的肩膀,拐着他向大厅走去。 “王爷,她没事吧??”李四狐疑的看着莫名开心的王爷,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当然没事。”王爷见李四一脸惧怕他的模样,收了手。扳起脸来,他得内敛点才是,怎么能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李四见王爷又敛了笑容,严肃起来。有些不习惯的绕头,王爷不总是一副笑又不像笑的面容吗?怎么突然变得很奇怪。(原谅李四文盲不懂“似笑非笑”这个成语滴用法吧!) 留在房里的苏婵儿抚唇,为什么方才她居然没有想拒绝的意思!使劲的摇摇头,苏婵儿决定还是不想了,肚子早就饿了,赶紧的去吃饭,然后洗澡好好睡一觉!苏婵儿抱起脚边的狼崽,向大厅行去。 不过那该死的男人,要吻她居然一点征兆都没,突如其来的让她有些茫然失措 等苏婵儿到了大厅,酒菜已经上桌,大伙儿就等着他一个。 空着的位置只有一个,那便是王爷的左手边。苏婵儿无奈过去坐下,她并不是十分矫情。 方形的长桌,王爷依旧是上首。右手边是王安一字排开,左手边本应是李四,不过李四显然被之前王爷的举动吓着了,坐了苏婵儿的旁边。这样坐着,但是让王爷很满意。 “苏大人脸怎么那么红?不会是中暑吧?” 苏婵儿对面的王安惊呼道,众人的眼光马上转向苏婵儿。 苏婵儿本不是十分红的小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估计是晒得,喝酒别许多废话了。”王爷回的漫不经心,举杯对着王安。 王安见着王爷敬他酒,也不再关注苏婵儿为什么脸红。 看那王爷的杯子如此小,非常不满道:“到了边塞,就该大碗喝酒。”说着让一旁站立的丫鬟撤下酒杯,一手抓起酒坛子往王爷碗里倒酒。王爷也不拒绝,等他倒满一碗酒。举碗示意了下,就一口喝下。喉结滚动几下,碗里已经见底。 苏婵儿何时见过粗诳的王爷,印象里他都一直是优雅与贵气并存的王爷,没想到还有如此一面。 “苏大人,你别光看着王爷喝酒啊!一起干了。”王安见苏婵儿只顾着看王爷喝酒,又抓酒坛子给苏婵儿倒了满满一碗。 苏婵儿对着满满一碗的白酒,干吞着口水。这若是雪碧还说的过去,可这是不掺任何东西的纯白酒呐! 见着苏婵儿犹豫,王安有些不高兴了,直言着:“苏大人莫不是喝不得酒?” 旁边的人见着了也是一起起哄,让他一口气干了这酒。 从未喝过酒的苏婵儿,见着大伙瞎起哄,就连着李四也是一脸期待。再看向王爷,一副但笑不语的模样。她心一横,端了碗就往嘴里灌。白酒喝在嘴里就是浓重的辛辣味,到了胃里也是火辣辣的感觉。苏婵儿一口气喝下,差点没鼻涕眼泪双管齐下,呛的实在不行。 “苏大人不会喝也可以慢慢喝呐。”王安见苏婵儿原本就红的脸更是红上加红,简直是红的发黑了。有些过意不去,毕竟人家是京都来的,不会喝酒也正常,他倒是逼着人家了。 “没事。”苏婵儿伸手一抹快流出来的鼻涕,胃里还有些不好受,倒也没多大感觉。见着王安一脸歉意,苏婵儿又道:“你也别叫我苏大人了,喊我苏潺就好,大家都可以这么叫我。” 苏婵儿一副豪气万丈的模样,倒是让在桌的不认识他的都对他有些赞赏。刚开始见着他一副小白脸样子,的确是没多大好感。现在居然能一口气喝干上等烈酒,实属不易。 苏婵儿哪里知道喝下的是后劲极强的烈酒,只是看大家能接受她了,很是高兴。又为自己倒满一碗酒,举碗敬王安。今晚,她算是拼了!王爷瞧着苏婵儿那样子很是无语,心里默默骂她笨。之前那碗酒是拒绝不掉的,没想到她还要主动喝酒,真是笨! 李四也很担心,想劝又不敢劝。只好默默看着苏婵儿干掉一碗又一碗,心里为她祈祷。 酒过三巡,苏婵儿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对面的王安也好不到哪里去,喝的在那胡言乱语不知在说什么。一桌子人,除了王爷和李四都是大醉。本来说好不醉不休的王爷,因为苏婵儿代替他去敬酒,让他能被众人忽视。而李四也因为担心苏婵儿,应付着只喝了几杯。 现下大家都醉了,王爷只丢下一句,“李四,你来处理。”便搀扶着苏婵儿离席,说是搀扶,更接近的说法应该是挟持。 强健有力的手臂挟持着苏婵儿出了大厅,丢下满脸无语的李四。 宿醉的后果是头疼,苏婵儿睡到半夜渴醒了。喉咙里火辣辣的痛,头痛欲裂的。 苏婵儿一手撑住额头,忍不住呻出声。 细微的声音没能逃过睡着的王爷,他一向浅眠。听着苏婵儿的声音,立刻睁开眼。 四周一片漆黑,苏婵儿眼睛又难以睁开,哪里知道身边还有个人。撑着身子坐起来,手腕却被突然抓住,吓得苏婵儿一声尖叫。 夜里不算寂静,虫鸣不绝。 苏婵儿的一声尖叫还是显得太过突兀,估计离得近的已经被惊醒。 “怎么了?”王爷很无语,抓住的手腕很烫,想必还没酒醒。听出是王爷的声音,苏婵儿松了口气。 叫过之后,头反而更痛了。苏婵儿又无力的躺了下去,闭上眼睛,头痛的厉害。 见是苏婵儿对他的出现,并没有说什么。王爷不由勾唇,压根不知道苏婵儿是因为头痛而懒得理他。斜着身子,王爷以手撑头细看苏婵儿。即使是漆黑,他也能勉强视物。 寂静过后是房外灯火大作,还没等王爷反应过来。房门已经被外面的人踢开,率先冲进来一人。 “这是干什么?”被来人手中举着的灯笼照的很是刺眼,王爷脸都黑了一半。 来人正是已经醒酒的王安,他一向醉的快,醒的也快。王安并没有被王爷的怒斥给吓退,却是举着灯笼细照了一下。 而后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床上这对姿态暧昧的人居然是王爷和苏尚书的侄子。 王安被吓得不清,举着灯笼无措了。 “将军,可是有刺客?”跟着进来的几个侍卫,见着自家将军一副呆楞的样子,不由紧张。 而后借着灯笼的光也见着了床上的人,均是愣住。嘴巴不可思议的长着,下巴几乎掉到地上。 “还不快退下!”王爷这次是真正恼羞成怒了,一扬手,掌风熄灭了灯笼。 王安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带着属下出去,还不忘关上房门。 苏婵儿躺在床上欲哭无泪了,刚才的情形已经吓退了她的酒意,此时是五官都纠结在一起。 王爷也拧眉,只顾着打量她,居然忘记会惊来侍卫。王安那该死的家伙,居然也会冲进来。 “你干嘛和我睡一起?”苏婵儿努力平息怒气,假装很淡定的开口。之前路上逼不得已睡在一起,虽然她也习惯了。可这已经到了将军府,如此大的地方,难道还要两个人挤在一起吗? 王爷默了,他本是故意安排两人房间连在一起。之前扶她回房,一时间睡意上头,也就没顾着许多,直接躺下了。 说来也奇怪,平常精明的他,居然会有如此糊涂的时候。 “还不滚!”苏婵儿叫他不说话,没好气道,酒意退了不代表头就不痛了。和他争吵几句,她简直痛的快要撞墙。 苏婵儿的难受,王爷见得分明。起身点了桌上的蜡烛,倒杯水走到床边。 见着水来,苏婵儿渴了好久,当下也不争论。爬起身接过水杯,一口气喝的见了底。 直到苏婵儿又喝掉几杯茶水,小腹涨得实在憋不住,又是囧囧道:“快些带我去茅房!” 王爷以为她会说什么呢,没想到却是这句,险些笑出声。 拉出床底的夜壶,出去回隔壁自己房间了。 出了苏婵儿的房,没想到王安还站在梯阶上,旁边是一干侍卫。连带着王安,个个脸上都是一片沉思。 “王爷,你……,好男色?”王安憋的脸红,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说出口。 断袖是不奇怪的,但是大家都很忌讳,就算有也是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 没想到,在心目中一向尊为天神的宝亲王,居然也是其中一员! 王爷拧眉,欲要解释。想想还是作罢,一是觉得麻烦,二是觉得这样倒是有趣。 见到王爷似乎默认,王安倒吸一口气。 “没事就回去睡觉吧!”王爷难得见到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顿觉好笑。 于是王安诚惶诚恐的领着手下告退了,行了好远。回过头,见着王爷还立在当地,心中觉得非常可惜。 如此一个好儿郎,居然好男色。 章节目录 第41章 恭候多时 今夜的星光璀璨,王爷当然见着王安脸上的表情,更是觉得有趣。如此一闹,也没了睡意,王爷干脆在府中走走。 夏日的夜晚总是多星的,西部的夜晚甚是凉爽。 解决完内部问题的苏婵儿也没了睡意,决定还是出去吹吹风,能将脑袋吹的清醒点。 刚出了房,瞧见的就是王爷的背影。黑色的长袍似乎要与夜色相融,脚步非常轻盈,不愧是练武之人。 对府中又不熟悉,苏婵儿决定跟上他了的步伐。一边跟着,苏婵儿情不自禁想着,自己为何每次被他气个半死,又总能与他平和相处。看来真的是她的适应能力很强。 将军府中分了好些个院落,王爷的晴兰院尤其大,于是邀了王安与他同住晴兰院。而那些个将军们基本也是两三个住一院落,其中又有不少丫鬟小厮。 晴兰院又分为两个大厢房,中间隔了个人湖。一个厢房又有不少的房间,其中又分为主卧房和书房、下人房等等共六间。 这厢王爷已经移布至湖边,湖边杨柳依依,风吹得柳条哗啦做响。 这个湖挖的很雅致,不像京都王爷府中是个偌大的圆形湖。这里如同挖了河道一般,流通整个将军府。 王爷停了脚步,随意坐在湖畔的大石头上。白天太阳晒的现在还有余热,坐在上面有些暖意。 “坐下吧!”王爷拍了下身边,石头很大,并排坐下三个人也不觉拥挤。 苏婵儿听了也不扭捏,过去坐下,正好有事问他。对于他知道自己跟着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并肩坐下了,王爷侧目看向她。头发没有解开,束在脑后,微微有些凌乱。她的眉毛不若平常女人家修的整齐,有些凌乱,却让整个面孔平添一股英气。 受到王爷的注视,苏婵儿也偏头看向他。苏婵儿暗叹一声,不得不承认,黑色很适合他。肤色不算白,倒也称的他面如冠玉。 对视片刻,王爷率先敛了眉。对于眼前的女子,不可否认,他的确是有种莫名的情愫,然而他却不可轻易说爱。 “王爷,我们把一切放下,成为朋友可好?”苏婵儿开了口,那件事她亦不想在惦念不忘。 王爷沉吟片刻,想想点了头。让一切从新开始,顺着心走就好了。“还有,那之前我并不认得尚书爹爹。”苏婵儿见他点头,心中舒了口气。同为苏姓,后来又成了父女,王爷这下是不相信她说的。这样的情形,谁都不会相信吧。 看他不相信的样子,苏婵儿心情有平静不了了。丢下一句,那药也不是我下的,我对你又没兴趣!潇洒的起身离开。 苏婵儿人已经不见了,独留下一句对你没兴趣在王爷耳边荡漾着~荡漾着。 无论如何,这件事没有人特别介意了。即使有,也假装没有。第二天的操练如期,不管昨晚一群人醉的如何,都一样要起来。 苏婵儿觉得自己穿过来,身体发生了异常。昨晚算是喝的最多的,没想到湖边回去后睡了一觉,清早起来洗个澡反而觉得倍加精神。若不是身体有什么变化,就是她属于天生不醉体质。 这次来了五十万大军,而驻守边疆的一共是八十万。梓夜的军令是,上了六十的士兵可以自己决定去留。而一些战中受伤的士兵也将退居二线,经过昨晚的统计,能上战场杀敌的约摸一百万左右。 这边将军府的诸位将军都已经整装待发,披上脱下好久的盔甲战袍。众人一齐吃过早饭,府门口已经准备好了马匹。苏婵儿自动忽略王安投过来的复杂眼光,与大家又说有笑的上了马。 士兵过多,都扎营在城外的草原上。 骑马在云楼的街道上,街旁的百姓们都是一阵高呼,王爷威武。看来王爷在这还是深得民心,深受百姓爱戴。苏婵儿摸着下巴,心中也是一阵凛然。 城门大开,吊桥也放了下来。一行人出了城就是广阔的大草原。 苏婵儿很激动,一望无垠的大草原,终于见到了。高喝一声驾,奔驰起来。很快就超过了排在前面的王安和王爷。 “王安,你们带她先去营地。我去放了小狼。”王爷怀中是昨天那只小狼崽,准备拿去西南那片森林里放生了。 那边苏婵儿又兜了个圈圈回来,听见王爷要去森林,连忙也要跟去。 王爷想着一起去也无妨,就让王安他们先行去营里。 西南方的那片森林有个神奇的名字:往仙林,常年环绕散不开的雾气,有些仙境的感觉。而森林中并没有像远处看去那般的浓浓雾气,很是清幽干净。 行的路多了,苏婵儿这才看到远处有团白雾,其中影影绰绰的有些郁郁葱葱,才知道是到了往仙林。 往仙林具体有多大没人知道,因为进去过林深处的都没人能活着出来。里面的猛兽定是数不胜数,多不胜多。 近到林前的时候,大雾造成的可见度已经很小了。王爷道是:“前面马儿看不见,就在这下马吧!” 两人下了马,像林中步去。越是前行,可见度越低,两人站在一起都只能模糊看到彼此。 王爷简直是毫不犹豫的拉住了苏婵儿的手,要知道再前面去一点,会更加看不见。 苏婵儿也知道这种情况,还是抓在一起比较好,也就没拒绝。任由他牵着走,只是两人掌心都渗出了薄汗。 浓浓的大雾过后,眼前突然清晰。空旷的土地,前方是大树交错的森林。王爷也松了手,将怀中的小狼放在地下。 被抱了很久的小狼理该是下了地会很高兴的,没想到它一口咬上苏婵儿的裤腿,似乎不想被放下。 “怎么了,宝贝。”苏婵儿蹲下身,抚摸上小狼崽的脑袋。 小狼崽见苏婵儿摸他,温热的舌头舔上她的手。 “难道它不想回去?”苏婵儿猜测,仰面看向王爷。 王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淡淡道:“离开这里,它只能算得一条犬。”的确如此,就像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 苏婵儿听得,立马站起身。看向王爷,道:“我们走吧!” 王爷满意点头,转身就准备离开。 苏婵儿刚要跟上去,裤腿又被拉住了。小狼崽感觉到她要离开,死命的咬住不松口。 王爷见此,欲要伸脚踢开它。却不料苏婵儿快速将它抱起来,下定决心,咬牙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决定收养它。” “……” 苏婵儿决定的事一般是很难更改的,加上小狼崽实在不想被丢下的模样,王爷妥协了。 妥协的后果是,两人一狼原路返还。这一趟,算是浪费时间的行为。 大草原和苏婵儿曾去干过活的小农场就是不一样,在这里马儿能撒开蹄子奋力的跑,无拘无束的感觉真好。 前方密密麻麻的营帐就是军中了,半人高的红木栅栏围着那些营帐划分出一个超大的规模。 看到王爷驾马而来,那些老兵们都激动的围在入口。上次王爷来暗地视察,他们并没有见到王爷。所以这一隔,算是一年多没见面了。近到入口,苏婵儿发现那是五米宽的大门,上面还有木扎的牌匾写着:女子不得入内。 跟着王爷直接骑马进入,苏婵儿看了眼那个木匾没来由得一阵心虚。 进得军营,大家伙又是一阵跪拜。下了马,立马有士兵过来牵走马。 虽然是夏天,但是军中没有一个穿便衣,个个都是穿着护心甲。幸亏还是初夏,不算太热,否则苏婵儿不敢保证她不会热的晕过去。“属下翠芝恭候王爷多时。”一个士兵上前向王爷抱拳,苏婵儿这才看清他居然是翠芝! 初来时那顿鞭打可是让她记忆犹新,上次见面爹在倒是没让她害怕。事实上,她还是很畏惧眼前这个冷面男子的。 “嗯,你就跟在我身后吧!”王爷点头,翠芝是他的护卫,不算朝廷的人,当然没有官衔。不过每次出征,翠芝都会跟在他身后,分忧过不少棘手的事儿。 翠芝称是,低眉顺眼的跟在了他身后,与苏婵儿平行。 那些个新来的士兵都是眼红,以为翠芝不过是普通的小兵,没想到却被直接调在王爷身后。老兵们已经司空见惯,这个翠芝可不是一般人,功夫很厉害的。 眼前的营帐和之前行军时的完全不一样,这规模大的完全可以和蒙古包相提并论。 进了大帅的营帐,里面又是一番景象。草原布局的缩小版呈现在屋子正中央,另外还有一张羊皮地图悬挂在旁边,方才一同前来的十人已经在内,中间又多了个白衣儒士。 王爷进了去,里面得人一番行礼,而后又围在那正中间的缩小草原上。 苏婵儿比他们都要矮些,站在后面伸直了脖子探头看向那模拟草原,双眼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没想到古代也有这种智慧,懂得做模型,还做得那般逼真。他们所处的这军区在模型中也是栩栩如生。 草原模型偏大,上面的布景也非常精致。 这正是那白衣儒士亲手做得。 而他就是赫赫有名的军师:田厉。田厉不仅和苏李地位相等,还是同门师兄,两人年纪也是相仿。并且两人都是没有娶妻生子,所以有好事者八卦两人其实是龙阳癖。 不论别人怎么说,两人为梓夜尽心尽力是有目共睹的,所以都受到举国上下的恭敬对待。 章节目录 第42章 原来如此? 田厉早在他们到来之前就收到了苏李快马加鞭来的书信。 信的内容是一番寒暄,而后是注明了苏婵儿的身份,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将二人凑成一对。战胜后请他喝上等的三十年女儿红。田厉除了很好奇苏李是什么时候埋的女儿红。对这算是侄女的苏婵儿更是感到好奇。 现下见到是苏婵儿,田厉很有礼貌的招呼着:“苏侄儿,我是你段叔叔。” 苏婵儿还在细细观摩着模拟草原,听到那两撇长胡子的白衣儒士对自己打招呼,听他的言语,很受宠若惊道:“田厉叔叔好。” “我和苏李乃是同门师兄弟,你就不用客气。”田厉虽然暂时没发现眼前相貌普通的苏婵儿有什么过人之处,但他还是很慈爱很和善。他很相信师弟的眼光,信中那般夸耀他认的女儿,这让田厉很是期待。苏婵儿与大伙相处那么久,这还是第一个对她如此上心的,高兴之余,两人又是寒暄一番。 直到王安忍不住插口道:“军师大爷,您能不矫情吗?” 矫情一词一出,田厉禁声了,好像还确实是挺矫情的。清了清嗓子道:“侄儿以后就给我打个帮手,大家现在说下目前军事吧!” 不愧是苏李的同门,认真的劲头与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刚才还慈爱的面孔一收,板起脸道:“蒙古这次敢如此规模练兵,想必是有充分准备了。” 蒙古本来不算是什么,虽然他弱小,可那野心还是不小的,三番两次的挑起边疆战事。 “不错,上次视察发现蒙古最近与轩辕王朝有密切联系。”王安敛眉,这么大的事,不是王爷突来视察,他们还被蒙在鼓里。安排在蒙古的探子被蒙古连根拔除,他们居然都不知道,真是可以去面壁思过了。“王安也别多想,这次的计划定是克尔孟达一手策划好的。 他一向阴狠狡诈,我们别蒙一次也不见怪。”王爷知道王安又在自责,宽慰道。 “不管怎么说,是臣下失职了。”王安低头,他一向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男子。这次的事情过后,让他记住了教训。 王爷不再说什么,示意其他人发表观点。剑眉拧着,看来这次的战事有些棘手。 经过一旁的李四解说,苏婵儿也终于弄懂是此时的战局。 战争并非大家所希望的,可是这事关一个国家一个名族的尊严,所以他们不得不全身心的投入到即将发生的战事中。 为了方便练兵,王爷决定大家伙就不必回城了,夜里也睡在营地。其余人等都没用异议,很快王爷就将他们各自划分领兵规模,同时又向封地的王爷发出急信,让他们各自守好封地,怕蒙古从南北方向攻城。各自领命下去,一时间营内只剩下王爷、田厉,苏婵儿和翠芝四人。苏婵儿还在仔细观摩草原模拟,想要彻底弄清它的布局。 “侄儿,看这些何用,我带你骑马去看下实景。”田厉道,侄儿的本领他可是想要好好挖掘的。 “好啊!”苏婵儿一听可以去骑马游览,非常高兴。没大没小的本质又露出来了,将怀中的狼崽直接放在地上,拉了田厉的衣袖就往外去。 一路出了营帐,田厉也没等到王爷禁止的命令,也是一阵高兴。看来这没大没小的丫头,或许是王爷他惯出来的。 出了营帐,直奔马厩。路上许多士兵探寻的目光投向两人,他们何曾见过军师大人一幅春意盎然的模样。 马厩的规模也是非常大的,与现代小牧场自然是没办法比较,这儿都是用横木将马匹隔开,抬眼看去,马匹不下千头。 田厉让马厩的小兵随便牵来两匹,两人便上了马儿,向外奔去。 两匹马出了军地,跃向一望无际的草原都是十分欢腾。不快不慢的速度,两人并排行着。 “侄儿,若我没看错,刚才你抱着的是狼崽?”田厉之所以不敢断定,是因为从来就没有在森林禁地外看见过狼崽。 而王安也没说他抱回个小狼,更没说王爷迟些到的原因是去禁地放狼归林了。不过刚才他们除了田厉,个个都是很好奇这狼崽为什么又没送出去。 “对啊!那是昨天下午将军带回将军府的。”苏婵儿眯着眼睛,风景虽然好,可这夏日的大太阳都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大夏天的草原上跑马,真是吃多了~ “原来是这样,昨晚我留在军地、所以不知。”田厉自顾自道,又说:“方才听那山贼头头说你一句话便让他决定归顺朝廷,不知是哪一句?” 之前红襄说是苏大人一句话说服他的,田厉以为不过是奉承之话。不过现在想来,师弟那么夸耀轻清,恐怕这事还是真的。 听言,苏婵儿滴汗……不是因为要她与她定亲才答应归顺的吗?这要她怎么说出口啊! 见她不想说,田厉不满意了:“都一家人,侄儿你忌讳什么。”听田厉这么说,苏婵儿百口莫辩了……突然想去她是说过一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于是也不顾红襄说的是否是这个了,一字不漏的说与田厉听。 听到想听的了,田厉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立马吁的一声停下马。很激动万分的向苏婵儿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是多么深的境界啊!!!” 苏婵儿又滴汗了,原来这看上去非常正经的军师大人,比起自家老爹更是不正经。 一番无语之后,苏婵儿也没了骑马的性质,干脆依着田厉下马来牵着马儿走。 脚下的草地非常松软,苏婵儿踩上去后也是舒心不少。马儿又遮去了毒辣的阳光,苏婵儿更是非常惬意了。这样的场景,她在牧场中就有体验过,可那小小的牧场哪里能与大草原想必呢。 “侄儿,你和师弟他是怎么认识的?”田厉又开始八卦了,这年代的八卦是无处不在的,不管是男是女、都很热衷。 这次苏婵儿是打死也不原意开口了,难保军师大人他不会揭根问底的。对于这么一个不正经的老大叔,她还是选择闭嘴的好。 田厉见她不出声,依旧不死心的不耻下问道:“那你和王爷是什么关系?” 眼见他问的越来越离谱,苏婵儿嘴角抽了两下,决定不理他了。反正她一直都是无大无小、无法无天的个性,干脆跃上马儿,朝军地奔去。 田厉尴尬了,他如此聪明的老头儿,居然落到把人吓跑的境界……丝毫不觉得是苏婵儿压根不想理他。 看着苏婵儿离去的背影,摸着那稀疏的胡子,田厉了然道:“小丫头害羞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谁调戏谁呢 果然是依了那句话:八卦无处不在,造谣随时可生。 所谓练兵,当然就是军事化训练。要求严格、丝毫不可怠慢。 很荣幸,苏婵儿成了王爷的跟班,本来她是可以跟在田厉后面的,无奈受不了他的极端八卦。于是,在田厉含冤的目光中,很没有骨气的跟在王爷后面了。 王爷一勾唇,道:“军师既然觉得很寂寞,那让翠芝去陪你如何?”田厉一激灵,连忙摆手。跟那冷小子在一起,他迟早会冻成冰。倒是王爷他、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公然调侃他。 王爷的打趣,加上军师的敢恨不敢言,教王安他们连声大笑。田厉更惆怅了,这么多人在这,他以后还怎么在军营里混呐! 大家伙笑也笑过了,王安提议去练兵场视察一番,于是一伙人又移步练兵场。 所谓练兵场是比军营区更大的一块地,常年的练兵使得那块地已经变成沙场了。人数太多,练兵场划分出几十个区,分别又配上几个翎长(正九品武官)。王爷等人一过去,那些正在操练的士兵齐刷刷的单膝跪地又是高呼王爷万岁。 王爷抬手示意起身,而后对着身后的苏婵儿道:“王安与军师等人要忙着商讨军事,所以就你最闲。” 最闲?苏婵儿一抽嘴角,扫视一下旁边的人。好吧,她承认她是最闲的。于是,抬头眯眼看着王爷,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其实,她不是想摆着个傲慢的样子,实在是太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睛。 “所以……”王爷故意停顿了一下,慢慢道:“每日由你来点兵。”“点兵?”苏婵儿一惊,她哪里会这玩意,听都没听说过啊! 田厉见她不能理解,好心的解释道:“就是每天在这巡视,对操练的士兵进行点评什么的。” 听了一番解释,苏婵儿点点头,原来是让她过来暴晒的啊! 自古只听闻沙场秋点兵……这是要她沙场夏点兵啊!!! 没大没小是苏婵儿她的性格,可她也是一名识时务者的俊杰。知道这个时候不听命令是对军权的藐视,只好点头。反正不是要她训练,就当是散散步好了。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点兵的任务就落在了苏婵儿稚嫩的肩膀上。 王爷道:“那你且留下来,我们先行去营帐。”说罢不等苏婵儿有什么表示,直接走人。 对于苏婵儿的能力,他还是很信任的。而且之前军中新兵对她的质疑他也看在眼里,让她与士兵们多多接触,才能消除那些质疑。行军打仗,最重要的是万众一心。想到此,王爷又回头冲苏婵儿道:“本王相信你!” 苏婵儿有些炫目了,王爷那一眼饱含了坚信,让她突然变得鸭梨山大起来。 后面的某个区域的翎长,见这位即将上任点兵的大人呆立着,赶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大人,请问您现在有什么吩咐?” 苏婵儿这才回过神,冲那笑的一脸欠扁样的翎长道:“你随我四处看看。” 那翎长连忙称是,躬身退到苏婵儿身后,示意她先行一步。苏婵儿不满了,这是要他带路,干嘛跑到自己身后去,于是道:“你这是战场的士兵啊,还是宫中的太监?” 一语一出,令边下的士兵们哈哈大笑。这个区域的兵一直厌恶这翎长,每次见到比他大的官总是一副谄媚的嘴脸,对着他们却是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这位点兵的大人一来,就给了他一个教训,真是让他们出了口恶气。 “大人,我……”那翎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完全懵了,又不敢顶嘴。 “什么我我我的,赶紧上前带路。”苏婵儿见他那一副瘪三样子,忍不住为王爷担忧起来。这样的兵,以后上战场不只有挨劈的份?见那边士兵还在笑个不停,苏婵儿敛眉:“够了!”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她得燃烧点才是! 一群人这才噤了声,人群中却还时不时的冒出疑是没憋住的怪笑声。 苏婵儿一挑眉没再说话,其实她也是憋着笑意。无奈那翎长的样子着实搞笑,当真是和宫中扭扭捏捏的太监一样。太监还是一副文文弱弱、白净小生模样。他个那么高壮的汉子,居然也能弄成这幅样子! 点兵点兵,苏婵儿终于明白了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真个练兵场走下来,她简直是挥汗如雨。这大热天的,可真是热啊!!炮灰翎长见这位大人热的难受,狗腿道:“大人,您先去歇歇吧!” 苏婵儿转过身看向他,说实话,这丫的正值得佩服。刚才她话都说得那份上了,没想到他还这么狗腿……的确有炮灰的潜质。 午饭的时候,苏婵儿为了能和士兵更好的接触,决定留下来用餐。吃的很简单,几个大馍加一大碗稀饭。大家伙在火头军那领了食物,就地坐下吃着。苏婵儿吃完之后,略微皱了皱眉毛。这大热天的,难道连续练下去?那身体多吃不消。 一口喝掉稀饭,苏婵儿放下碗就往主营帐里奔去。 炮灰翎长刚才火头军里弄来点野味,准备讨好她。才回来就见着大人跑了出去,就地愣了半响。而后想到大人似乎对他有些成见,莫不是去告诉大将军了??想到这里,他腿就哆嗦起来了。 这边苏婵儿跑去主帐的确是为了找王爷,但决不可能是去打小报告。当初奕蝶暗杀她,她都没去碎嘴,怎么可能就为了这点小事。 主帐里已经是一大活人围着偌大的圆桌准备用膳了,王爷刚要派人去叫苏婵儿,没想到她倒是自个冲了过来。 不由笑道:“鼻子真是灵,寻了过来。” 苏婵儿不屑的丢了他一个白眼,道:“我有个要求!” 哦?还有要求了?王爷暗笑,道:“你说来听听。” “全军午休!”苏婵儿的要求也不多,就四个字。这样的大中午,不晒死人才怪。 “现在正是旧兵新兵交替的时候,趁着旧兵还没离开,多些时间教教新军才是。哪里还有时间给他们休息。”不待王爷开口,王安接道。说是尚书他侄子,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这每年的练兵何尝不是这样,岂能说改就改。 王爷却不急着拒绝,缓缓开口:“若是你有能力让他们每次检阅的时候步伐一致,动作一致。本王就同意了你的要求!” 苏婵儿一听这还有交换条件,想着暴晒可能导致中暑,咬牙一点头。她就不相信,还真没办法了! 见是事情谈妥,田厉拉开声旁的空座,欲要她坐下一同用膳。没想到那风风火火闯进来的苏侄女又风风火火的闯了出去。 “王爷,他这是?”红襄也是不解。 “随他去吧!我们吃,吃完还有要事。”王爷率先坐下,等会他们要去布置战局,准备先行出兵,给蒙古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边才吃了两口,那边突然想起震天的高呼声,响来是那些士兵兴奋之下发出的。 练兵就这么被苏婵儿的四个字给改写了,当然,她也为此付出了不少代价。 午休两个时辰之后,苏婵儿去了营帐也准备休息。幸好这里营帐够多,她能够单独的住上一小间,实在是值得庆幸的事。让带领她过来的小兵也去休息了,苏婵儿放下帷帐,进去帐篷里。里面很简单,除了铺在地上的地铺没有任何一件东西。 苏婵儿哪里会介意,直接躺地铺上去了。拉过薄被胡乱擦了几下脸上的汗渍,侧过身就要睡去。 可惜是没能如愿,帷帐被掀了开来,外头阳光扑头盖脸的撒向苏婵儿。苏婵儿哼了一声看向门口,尽管是来人背着光看不见脸,她也知道是沈王爷大驾光临。既然是熟人,她也懒得起身了,翻过身继续闭上眼睛。 王爷也不恼,放下帷帐进去躺在了苏婵儿身旁。 感觉到他躺在自己身边,苏婵儿一皱眉,道:“你真是越来越随便了。” “本王可不是随便的人。”王爷一勾唇,很有兴趣与她拌拌嘴。“嗯,你随便起来就不是人。”苏婵儿手拐子用力向他招呼去…… 没料到被王爷大手一把抓住,欺身压上她。邪邪的笑着:“本王就随便给你看看如何?” 苏婵儿料到帐篷外人来人往的,他是不敢乱做些什么。没被禁锢的手欺上他的脸,细细抚弄着,道是:“奴家好怕啊!” 本来王爷只是单纯的调戏下她,何曾想到她来这么一手,俊脸涨了红。 章节目录 第44章 自乱阵脚 苏婵儿的行军之旅也算是开始了,每天很早就起床,这可真是把她爱睡懒觉给改过来了,简单的梳洗一番后就去点兵了。 只不过她的点兵与古代的可不一样,可让那些完全没见过一二一、齐步走的士兵们完全惊呆了。 花了两天的时间才终于弄懂,苏婵儿不禁欣慰的又去王爷那要求伙食加餐。 走在去主营帐的路上,从前天中午王爷找理由离开之后,两人其间一直未见。苏婵儿都是留在练兵场与士兵们同进退的。 这边苏婵儿还没过去,王爷似乎是早就料到她要来,也往练兵场寻来。两人在某个营帐的拐角处正好相遇了。 王爷一挑眉,道:“本王正要去找你。” 见他眉色间很平常,苏婵儿不由又想起前天他俊脸微红的时候,还是那个样子比较可爱。一时间没有回话,紧盯着王爷看。 “领着本王去看看你这两天的成果吧!”王爷被挑弄了第一次,哪里还会再来第二次,对着苏婵儿笑的很暧昧。 这次轮到苏婵儿脸红了,忙收回眼光道:“那就请王爷您移步。”两人又朝练兵场过去,现在是下午时间,不骄不热正是抓紧练兵的好时机。 练兵场上远远的就传来整齐的一二一声。 后面尾随而至的田厉不知从哪里摸来一把文扇,摇得好不惬意。见到两人并肩走着,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刚刚转过弯道,王爷立马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何时见得这般的操练景象,穿着整齐的士兵们步伐迈得整整齐齐,连拿着长矛的手臂也甩的一致。 后面跟上的田厉也深深感叹了,苏侄女果然不一般,师弟他果然有眼光!! 无论如何,这伙食加餐是加定了,王爷更加肯定了这次要先行出兵。两天大家伙都呆在主营里商讨这次如何安排,基本事项已经决定了。十日后,向西行前行,朝蒙古边疆逼近。 仗,很快就要打起来了! 晚饭的时候苏婵儿一得知就要开仗,没来由的心慌起来。 战场上刀枪无眼,哪里还轮到她来纸上谈兵的,真刀真剑戳一下,在这没有抗生素的古代,说一句九死一生,也不为过了。 苏婵儿哀怨的看了眼吃的正香的士兵们,大家这伙都尊重她了,可是她却要辜负他们。 “苏大人,你怎么不吃啊!”遭苏婵儿多次言语攻击的炮灰翎长依旧狗腿,自个还没吃完就过来献殷勤了。 “……” 苏婵儿无语,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可是她楞没瞧出这娃图的是啥。 要说升官,那都是凭着王爷和王安说了算,讨好她有什么用。而且,一看就知道她不是那种会去给他美言几句的人,她好想说这娃的殷勤真献错地方了…… 不过,她还真说出口了。炮灰翎长一愣,而后又陪着笑脸道:“我我……我尊敬苏大人。” 苏婵儿刚就着碗喝了口稀饭,听到他这么一说,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 十分精准的喷在了刚把脸凑过来的李四脸上,自己又呛到了,咳得满脸通红。 李四顾不得脸上的稀饭,忙去拍她背,给她顺气。 无奈出手又没个轻重的,拍的苏婵儿差点背过气去。 还好跟过来的王爷拍开李四的手将她解救了。 王爷是想要发怒的,见着李四一脸的稀饭,勾唇笑出了声。 笑声引得周边的大伙儿也是一阵开怀,李四尴尬的奔了出去。 顺过气的苏婵儿无语的看着李四暴走的背影,心中默默道:李四君,我真不是故意喷你稀饭的~ 充实的日子过起来总是飞快的,转眼十天过去。苏婵儿练兵颇有成就,同时和士兵们也打成一片。 让她恍惚间,以为就这样度过一辈子便好。可惜事实总是出人意料的,王爷刚要发兵,探子已经来报,有敌军向这边攻来。 主营帐内—— “王爷,臣等待命。”听完探子来报之后,王安率先请命。 王爷勾起嘴角道:“果然如本王所料,他们会先出兵。” “什么意思?之前不是探查他们还不准备出兵吗?”李四不解,之前王爷不是肯定他们不会先出兵吗?怎么这次又成预料之中了。 “军中有他们的探子,而且就在我们当中。”王安接口,面色显得凝重。这些除了红襄几人是新来的,其余人等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出了这等事,心里都是十分难受。 “没错,否则无论如何蒙古都没办法连根拔除掉我们安插了几年的探子。”田厉面色也很沮丧,这事之前就有怀疑,这下当真验证了。 连军师都这么说了,堂下顿时乱了起来,有为自己辨别的,有诅咒那个未知名内奸的。 “先别乱了自家阵脚,李四你去叫苏大人过来。”王爷已经有了一计,还怕纠不出来这个内奸,双眸冷冷的扫视在场的所有人。 李四领命去寻了苏婵儿,现在是夜晚,她定是又带着士兵们去组织什么篝火演唱会。 她让人敬佩的地方多,孩子气的举动也不少,李四摇头叹气。果然,她又在那玩闹。 李四过去时,苏婵儿还拉了他准备一起围着篝火跳舞。没想到天越来越热,草原的晚上却是越来越冷。 棉袄加身还得燃着火堆才能驱寒。前几天明明还不是这样的,苏婵儿感到很不习惯。不过,除了她大家伙倒是习以为常。苏婵儿更不知道的还在后面,再过半个来月,这里将是冰天雪地,草原一向没有秋季。 苏婵儿跟着李四进了帐营,顿时半天摸不着头脑,怎么大伙儿都是面上凝霜,像是个个逮到了自家老婆爬墙一般。 王爷可不知道苏婵儿心中的比喻,而是从主位上站起。阴霾的脸上顿时灿若春光,道:“你与本王出去说。” 又狠声道:“除了军师与王将军,其余人等全部跪下。” 众人面面相觑,倒是李四带头原地单膝跪下。 苏婵儿又莫名其妙的跟着他出了营帐,两人寻了偏僻处站定。 王爷直接将发生的事告知了苏婵儿,他相信这丫头必有解决的办法。听完,苏婵儿小脸一垮,扁着嘴:“你这当我是神仙还是妖怪啊?法力无边?” 章节目录 第45章 营帐 “生的如此可爱,当然是神仙,岂能与妖怪相提并论?”这伙儿见到苏婵儿的搞怪,他不由放松了心情,调侃她两句。 “切,别以为夸我两句,我就帮你。你都无计可施,我哪里有办法。”“我允你三个要求,可行?”王爷见她眨巴着不算大的眼睛,就知道她已经有了办法。什么时候,他竟然能弄懂这个丫头了。 “无论什么要求都可以?”苏婵儿两眼放光了,这个条件是可以交换的。 “当然,我都没用本王来自称,不算有诚心吗?”王爷好笑,这丫头他是拿她没办法了。 “那好。”苏婵儿朝他招招手,让他低下头。而后,凑在他耳畔低语。办法说出来了,王爷满意点头。苏婵儿也很满意,换来三个要求,她得好好利用了。 两人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苏婵儿的办法其实很简单也很狗血,只见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营帐。这次走在前头的是苏婵儿,她一笑:“原来王爷早就知道是谁了。” 王爷也是笑,并不说话。 众人都是单膝跪在原地,面色各异却不敢出声。 苏婵儿一眼扫去,大学的表演系可是没白选,谁在假装还是能看出点名堂的。说是王爷他知道,无非是想让某人自个心里心虚。 不过,看上半天,苏婵儿也没看出个名堂……怎么感觉没人心虚来着。王爷倒是看出来了,面色一寒道:“李照,是不是你?” 李照正是那王爷安插在山贼窝里的,没想到他居然还是蒙古派来的内奸,当真是让人想不到。 王爷已经断定就是他了,之前他也曾怀疑,因为只有李照才最有时间接触蒙古。 可李照也是征战战场多年的兄弟,他倒自私的希望是那三个山贼的其中之一。方才苏婵儿说他已经知晓时,李照脸上明显闪过讶然。 “要杀要剐随王爷便。”被揭穿后,李照并没有否认。他是堂堂七尺男儿,做过什么也不会不承认。 “好,你既然承认了。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说说理由。”王爷怒极反笑,兄弟间的背叛真是让人心寒。 “以死谢罪!”李照什么也没解释,将佩剑一把抽出,抹向脖子。 这一切来得太快,苏婵儿甚至都没看清他的动作,人已经倒下了。王爷也是一惊,大步跨过去试向他的鼻子。 没想到一剑抹的极深,呼吸已经断了。 众人愕然,得知李照是内奸时已经很难接受,而他转眼又死在大伙面前…… “李四,厚葬了他。”王爷敛眉,站起身别过脸去。 李四领命,和翠芝一同抬起李照的尸体。 未料到一封书信从他的袖中掉了下来,一旁的田厉忙捡起打开来看。 看完之后,一叹气:“情为死生啊” 原来是李照混入山贼窝后,一次陪同他回蒙古帮他报仇。 被蒙古士兵发现后差点丧命,糟蒙古的公主救下了。一见倾心,李照算是对这个救命恩人没齿难忘了,这才会为了她而做出这等事。 做这些事的时候,他也是觉得痛苦的,早就准备以死谢罪了。所以才会随身带着这封谢罪信。 自古忠义两难全,忠与情更是难全。 众人心情是低落的,李照如若不是陪他去报仇,想必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要怪只能怪那狐媚的女人,他就知道那女人是蛇蝎心肠,没想到李照私下却和她还有来往。 “这件事到此为止,大家各自回去整顿手下士兵,明早进军。”王爷一挥衣袖步出营帐。 同样面色不好看的田厉,拉拉还在愣神的苏婵儿衣袖,示意她跟出去。 也许别人不知道,但是他和师弟心里清楚,王爷表面很强势,其实心底是柔软的。这个时候,他是需要人安慰。 苏婵儿追了出去,无奈他的步子走得极快,追上的时候已经到了他的营帐。 “你跟来做什么?”王爷敛眉,一手抽开腰带,一手散开发带。“反正我是不知道你们兄弟情多深的,可你也别颓废自己啊!”苏婵儿有些不知手往哪里放,她一个姑娘家跟进男人的卧房好吗? 王爷不说话,这个时候他的确是不想开口的。这件事结束了,可李照他也去了。 为了一个女人,这个时候他更不想见到任何一个雌性物体。 王爷的心思可谓是矛盾的,一方面对苏婵儿有着好感,一方面却是走不出父皇的阴影。 苏婵儿毕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心下也有些害怕。想着都和他同床共枕过了,于是道:“今晚我睡你这里吧。” 语毕,王爷挑眉,这女人似乎是没搞清状况。停了手上的动作,道:“你说什么?” 方才她还有些羞怯进了男人的卧房,这下所有羞涩烟消云散。 因为瞧见了王爷营中的床居然不是地铺,敲上去十分有诱惑力。 天知道,她睡床铺睡得背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 见她没出声,王爷转过头看向她。后者满眼小星星的看着他的床,完全忽视了床的主人正在无语的注视着他。 绕是王爷一腔的苦闷也完全被她搅乱,什么都顾不得去想了。 苏婵儿道:“今晚我们一起睡!” 草原夜晚那么冷,睡在地下不止不舒服,还冷的厉害。苏婵儿还真没想到,王爷居然也会搞特殊,这么大一张床,看着就想扑上去。事实上,她也那么坐了,直接扑了上去。 王爷略显疲惫的抚额,也懒得再跟她计较。明天就要进军,战争一旦开始,可就没时间好好休息。 脱下了外袍,王爷走向大床,看着苏婵儿毫无形象的趴在床上:“去打水,伺候爷洗脸。” 苏婵儿一听他这么说,知道他是同意了。忙站起身,喜滋滋的去外面打水。 营帐帘子一掀开,苏婵儿生生打了个喷嚏,这外面着实冷。快速打好水进了营帐,进去时却发现王爷已经睡着,呼吸声非常均匀,看来不是装的。 好生无奈的苏婵儿只好榨干毛巾,走过去床边,俯身给他擦脸。一边给他擦脸,苏婵儿又忍不住垂涎,这面相当真是360°无死角帅哥啊! 章节目录 第46章 狗腿子 想到此,苏婵儿又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呐呐道:“真是没出息,居然对个自己的家伙犯花痴。” 打完自己一个耳光,苏婵儿清醒不少,想着还好没失身给面相凶煞的家伙,给了这么个帅哥……不知道到底是该庆幸了还是怎么着。擦完脸,苏婵儿又掀开被子,替他擦手。 盯着王爷的手,苏婵儿再次犯花痴了,这么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当真是挺适合那剑的…… 低鸣的呜呜声总算是唤醒了苏婵儿的思绪,一低头,发现是那只小狼犬匍匐在床下。 晶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苏婵儿瞧,惹得苏婵儿裂开嘴,丢下毛巾一把抱起小狼。 这么长时间,她只顾着练兵,一直忘记这个小家伙。 原来是王爷抱来养了,这个头大了不少。苏婵儿笑眯了眼,举起小狼崽,往脸上蹭了蹭,很是柔软。 “再磨蹭下去就别睡了!”王爷实在忍无可忍的开口,早在苏婵儿给他擦脸的时候就醒了,怕她尴尬,继续装睡。 没想到她就这样掀开被子然后去跟小狼崽玩………… “好好,我这就睡。”苏婵儿撇嘴,不舍的放下小狼,端过水盆。也懒得再去换水了,将就着那水洗了把脸就要床。 “脱了。”王爷拧眉,盯着她。 苏婵儿三下五除二的脱了外袍,延着脸看向王爷。 可惜王爷没弄明白她涎着脸的意思是让他睡里面,只是白了她一眼,躺下了。 “喂,你不睡里面,我怎么进去啊!”苏婵儿不乐意了,帮他擦脸又擦手的还这般不配合。 “本王不习惯睡里头。”王爷是懒得再调侃她,不过他说的倒也是实话,的确不习惯睡里头。 苏婵儿没办法了,脱下靴子又脱了袜子,左脚踩上床沿,准备跨过去。 王爷毕竟是有着极强的大男子主义,岂能容忍小女子从他身上跨过。苏婵儿才刚将右脚抬起,他便一手抓住她的脚腕。 苏婵儿一个重心不稳,惊叫一声扑倒在床,正巧的压在了王爷的下身。 一滴冷汗滴落,王爷惹了,咬牙道:“你还不起来。” 苏婵儿尴尬的一滚,直接滚到里面去了。这才相安无事了,接着她又犯愁了。就一床被子,这要怎么办…… 苏婵儿犹豫再三决定钻进王爷的被窝里头。 被窝里面的确暖和,苏婵儿舒服的谓叹一声。 听的王爷忍不住颦眉,道是:“再啰嗦就回自己房里去。”说罢被过身,脑中想的还是李照的事。 苏婵儿斜眼对着王爷的宽背做了个鬼脸,而后缩进被子里。 这夜温度也是突降,半夜便是狂风大作。纵使苏婵儿睡前将营帐的不帘用大木板压住,还是有风漏进来。 苏婵儿冷着冷着就不由自主的向热源靠去,然后就搂上王爷了。 王爷倒是也没不习惯,很自然的伸过手臂将苏婵儿揽在了怀里。 美梦总是醒的那么快,揉了揉半天睁不开的眼睛,难得睡得如此安慰如此舒适。好不容易着睁开眼了,对上的却是王爷一双漆黑的眸子。 苏婵儿一惊,这才想起来他们昨晚又一次“同床共枕”来着。 王爷难得一夜好眠,原以为昨晚的事会造成梦魇,没想到也是一夜无眠,睡得极其安稳。率先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下床。幸得苏婵儿那身盔甲卸下之后就一直交由王爷保管,这下要换上也不用回去拿了,王爷直接递给她。 两人梳洗过后直接进了大营,大家伙已经是整装待发。 大大小小十八位将军,个个身着战甲,气宇非凡。 王爷一进去后,坐上首位。王安站在下方的右侧,田厉在左侧。其余人等全部单膝跪立,包括苏婵儿在内。 对于这个单膝跪的礼仪,苏婵儿一直存在纳闷,后来有幸那狗腿翎长给她解惑了。 原来是双膝跪其意义重大,除了跪天地、跪父母双亲之外也只有在新婚之日对拜夫妻。 坐在上位的王爷是难得的严肃面孔道:“逝者已逝,现在战事临头,一切以战事为主。” “王爷说的是。”王安接道。 章节目录 第47章 无影无踪 王爷点头,道:“此次百万大军分为上宫、左明、右青与仲武四军。王安为上宫军主帅,此军为冲锋军。李四为左明军主帅,红日为副帅。右青军为红襄主帅……” 依次分配结束之后,大家伙都领命而去,就连没被分配到的翠芝也退了出去。 田厉在这么大冷天依然锲而不舍的摇着羽扇,空着的一只手扶起单膝跪地不知神游去哪里的苏婵儿。 被扶起后,苏婵儿总算意识到不对了:“怎么我没被分配到?” 王爷瞥了她一眼,“手无缚鸡之力,你以为你还能上战场杀敌?” 一语令苏婵儿沮丧不已,后知后觉的才搞明白不上战场杀敌不一直是她的期望吗?又眼冒金星道:“那我能干什么?” “跟在我身后。” 田厉笑眯了眼接口,不出意料见着苏婵儿惊恐的样子。 忙做苦相道:“侄女,你还嫌弃我不成?” 前面说了苏婵儿一向欺软怕硬且没大没小,田厉装可怜可是找错了对象。 果不其然,苏婵儿不负众望的丢他个白眼:“我就嫌弃你了,怎么着?”王爷见一老一小在下面卖乖,不容置疑道:“苏婵儿,你照顾好小狼就行了。” 苏婵儿忙点头,只要不跟着八卦老头就好。 田厉这次可没哀怨了,看来王爷他还是很心疼苏侄女的嘛!照顾小狼的潜在语,不就是叮咛她照顾好自己吗? 田厉的八卦外加想象力一向让人啼笑皆非,不过幸亏没人能看懂他的心思,否则不知气死多少人。 短暂沉默之后,田厉又开始没话找话了:“你那只小狼有名没有?”“还没,怎么着?”苏婵儿盯着田厉,很是提防。 “那由本军师赐名如何?” 这次没等到苏婵儿说不,王爷说了好。那语气依旧是不容置疑的,苏婵儿只好见识下田厉取名的功底。 “无影,怎么样?”田厉左思右想半天,突然灵机一动。 “卧槽!还不如叫无踪!”苏婵儿脱口而出,她就知道段大军师是一肚子的无影,取得神马好名字。 “无踪,无踪也不错。”田厉赞许的点头,一开始就是用了王爷和苏侄女两人名字的结合,当然他是不会说出口的,只是道:“无踪,黑色的狼用这个名字很合适。” “就叫无踪。”王爷大人发话了,苏婵儿纵使再不愿意,见着王爷依旧是那么的不容置疑,忍痛点头了。无踪就无踪吧,总比无影好。 于是,一头狼就这么被命名为无踪了。 行了不过几日,这天越来越冷。就连白天也变得寒冷起来,一身厚重的盔甲勉强能挡挡风,里面都还加上了棉衣。 刚刚驻扎营地,便是漫天的大雪。 苏婵儿感到很欣慰,她本来就属于胸小的女人,这下不用裹胸也教人看不出身份。没有布条缠绕,苏婵儿连呼吸都变得愉快起来。即使是天再冷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此时,她正坐在营中厚厚的毛毯上边与无踪玩的欢快。当然,她的营中是绝对不会有这么好的毛毯垫在地下的。不用说,也能猜出这是王爷的营中。 红红的火光印在苏婵儿脸上有种很恬静的美,她的皮肤见着阳光就黑,没了阳光也能很快速的恢复。这下已经是刚出京都时的肤色了,教那些平常和她打成一片的士兵们感到很诧异。 同样,火光也照的无踪皮毛越发亮,不过这是黑的发亮。无踪可没辱没它的好名字,之前还有些杂色的皮毛越长倒是越黑了,显得特有范。 特有范,这是苏婵儿说的话。王爷到现在也没能通彻的理解,就像他不懂一人一狼怎么玩了几个时辰了还是没厌倦。 王爷的营中可是大得很,书桌椅子一应俱全。挂衣的架子,放衣的柜子,就连梳妆的镜子也不缺。吊起的大锅中燃烧着木棒用来取暖,别些将军的营中顶多不过一个锅,到王爷这可是大大小小吊了六个。 苏婵儿一边骂他万恶的资本主义家,一边乐不可支的住在这了。对此,众人是很有意见的。不过自家王爷没发话,也就随苏婵儿去了。毕竟,苏大人那丞相的靠背大山在那立着,还没人敢去说三道四的。 这边王爷大人在那书案上涉读军书,苏婵儿在下方和无踪玩的不亦乐乎。 看了几个时辰,王爷终于倦了。抬首看向苏婵儿,依旧玩的欢快。不知她从哪里弄来个竹鞠,逗着无踪。 “苏婵儿,你倒是快活。”王爷放下手中军书,看向那一人一狼。 听着他的声音,无踪一摇尾巴奔向王爷,那样子别提有多像小狗狗。王爷捞起咬着他衣角的无踪,很是无奈道:“果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犬。” “明明是狼,哪里像犬了?”苏婵儿不乐意了,诋毁她可以,怎么可以诋毁她心爱的小无踪。 “哪里都像!”王爷抱着无踪站起身,跨步到苏婵儿身边,就地坐下,和她平视道。 火光是有朦胧作用的!苏婵儿暗自腹诽。 要不,怎么显得他又帅了! 见苏婵儿不说话,王爷一挑眉:“怎么着?承认了?” 苏婵儿一声哀嚎,简直就是帅到惨绝人寰。 前些天气温下降,这闷骚男不知哪里摸来个雪貂大衣。 她本以为黑色是最适合王爷的,哪里知道白色雪貂大衣更是衬出他的气质。 苏婵儿只是无意赞叹一声,谁知王爷居然从那以后除了黑曜盔甲没换,其余衣服全换了白色…… 愣了半响,苏婵儿开口了:“即使你换上白衣,也掩盖不了你腹黑的事实……” “……”王爷决定懒得跟她说了,简直就是鸡同鸭讲。 白衣是真心好看,苏婵儿不由想起曾经在临仙阁见过一面的谪仙般男子,那人也是帅的惨无人道。 当着自个的面走神,可不是所有人能忍受的。王爷不得不郁闷的再次开口:“神游仙境去了?” 听得仙境二字,苏婵儿想也没想的点头:“白然的确很像仙人,那气质太出尘。” 章节目录 第48章 卑职不才…… 一得知她在想白然,王爷不淡定了。和他上了床的女人居然还敢想别的男人,还是当着他的面想,这无疑是对他尊严的严重挑战。 都说男人是冲动的,愤恨的男人更是冲动的魔鬼。 丢下小狼,一手钳制苏婵儿的下巴,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苏婵儿还来不及惊呼,他的薄唇直接印了上去。 对于接吻,王爷虽说是新手。有了前次的经验,这次倒也轻车熟路的,毕竟一回生二回熟嘛! 伸出舌尖细细的描绘着苏婵儿的菱唇,而后一举入侵。 够弄起苏婵儿的小舌,搅乱一腔……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苏婵儿明明是被强吻,惊讶过后却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 果然,美色当头,她屈服了……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直到苏婵儿不能呼吸才依依不舍的分开来。 唇舌的分开牵扯出缕缕暧昧的银丝,再看苏婵儿是双眼迷茫,红唇微肿。瞧得王爷是一阵心神荡漾,升起一股邪火。 最终什么也没做成,王爷虽然不羁,但在军中依然是能控制住自己的。当天晚上苏婵儿睡得非常香甜,朦胧间听到一片号角声,吓得她直直坐起。 苏婵儿都能听到,王爷也不例外。翻身下床,片刻就收拾完毕,盔甲装身。 “你别起来,外面定是越军来犯。”王爷给了苏婵儿一个安心的眼神,拿起一旁的银剑。 眼见着王爷出了营帐,苏婵儿心中也焦虑不安,踌躇了半晌毅然决定起身。 前方战起,她身为梓夜的一员怎能退缩。 穿上盔甲后,苏婵儿颇有女将花木兰的风范。拉开帷幕,外面已经是火光冲天,士兵们整齐的跑向门口。 经过大将军帐前,有士兵看见苏婵儿敬了个军事化的礼。苏婵儿也回敬了一下,跟在他们后面小跑过去。 要说这礼也是苏婵儿同志传播出去的,说是跪来跪去浪费时间又消耗精力。不如是抬手敬礼的好,显得严肃又威风。 这么一说,是没人反对的,大家伙早就厌倦了跪来跪去,礼法在那没人敢不尊行。如今苏大人指出了这点并且有了解决办法,大家何乐而不为。于是,尊贵的王爷大人点了点他那高贵的头。 到门口的时候,将士们已经到齐,王爷站立在高台上威风凛凛。此时雪已经停了,天空是红通通的一片。 草地上的雪还没融化,刚才跑的急苏婵儿倒是没在意。现在停下来才发现靴中已经是湿透了,又冷又黏。 高台上的王爷只需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的苏婵儿,长眉一拧有些不悦。 这个时候王安骑了马不知哪里赶来,怒气冲冲道:“只是敌方的一个号角兵,居然也敢来此放肆,被我一剑挑了首级。” 众人面面相觑良久才知晓是被敌军戏弄,当下破口大骂。 王爷听了王安来报,微微点头道:“谅他们也不敢夜间作战,李四你且多安排些暗哨,这种事情绝不能有第二次。” 宣告了解散,将士们一哄而散,皆是不耻蒙古的行为。 苏婵儿随着大伙刚回到营帐,王爷就也回了。 地上隔离地面铺就的木板上还铺了层地毯,现下印上了不少湿呼呼的脚印。王爷盯着那些脚印,面色阴沉。 苏婵儿一撇嘴:“不就湿了你的地吗?至于这么大脸色吗?”“还不脱了鞋,想要染上风寒?”王爷咬牙切齿,这个女人还真是让人费心又生气。 见他这般说,苏婵儿吐吐舌头,原来自个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忙脱了靴子,一脚踩上旁边那充当座椅的厚厚毛毯上。 无踪早就醒了,此时趴在毛毯上。见苏婵儿踩在毛毯上,很欢呼的扑上她的脚丫。 无踪全身暖暖的,使苏婵儿脚上的寒气驱散不少。 寒着一张脸的王爷拿着脸盆出去了,片刻端着一盆的积雪进来。倒在铁锅中,而后将锅子悬挂在燃烧的火苒上边,准备烧锅热水。 弄好一切后,复又走回苏婵儿身边蹲下身子。一手抓了她的脚握在大掌里,苏婵儿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毯子上,差点将无踪压在身下。“喂,你干什么?”苏婵儿楞过之后,奋力的蹬脚,这男人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居然还这样握着她的脚,之前还说好了做个朋友的。 “别动,染了风寒可没人管你!”王爷有一身的好功夫,雪地里行走不但没湿了鞋,身上还暖哄哄的,完全不受天气影响。 这么一说,苏婵儿才放松了警惕。任由王爷帮她暖脚,看着他那认真劲,没来由的苏婵儿心中一暖。 烧开的雪水泡脚过后,苏婵儿才渐渐的睡去。 即使是王爷百般贴心,苏婵儿依旧是染上了风寒,整个人都烧的稀里糊涂。 触手的热让王爷皱眉,盯着她胡言乱语的,王爷烦闷的很。 倒是一旁的军师田厉笑呵呵着:“既然病了,就有了理由不上战场,好事好事!” 战争一触即发,士兵们个个整装待发。 苏婵儿这一病就严重了,高烧难退、昏迷不醒。 表面上王爷风平浪静,一双焦急的眼眸却出卖了他。无踪似乎感受到他的心情,此刻安安静静的趴在床下。睁着一双大眼睛。 不大会,田厉亲自端来熬好的药。王爷连忙扶起苏婵儿,让她靠在怀中。 田厉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舀了一勺药却是半天没动作了。 “军师倒是快些!”王爷忍不住催促,苏婵儿全身都烫的厉害,隔着单衣,热度直触他掌心。 “烧成这样了,药哪里还喂的下?”田厉挑眉,一面担心苏侄女的病情,一面又高兴七王爷的表现。早就听闻嘴对嘴的喂药,他这就想让七王爷他试试。 田厉眼底的精光没能逃过王爷的利眼,王爷斜睨了他一眼。收到眼刀,田厉一激灵只好江手中的勺子喂到苏婵儿嘴边。 也不知是怎么,苏婵儿居然还真不张口,田厉与王爷对视一眼,笑嘻嘻道:“卑职真乃无力。” 章节目录 第49章 苏大人是女子! 要让苏婵儿张嘴无非捏住她鼻子,王爷又何其忍心?眼见着药水快要凉透,在田厉期待的目光下,王爷只好拿过药碗。喝下一口药水,俯身附在苏婵儿滚烫的唇上,灌进药汁。 恍惚间的苏婵儿只觉得唇上一抹清凉,接着温热的液体流进她口中。她虽怕那苦味,可这药水却是顺从的滑下喉咙。 喂的一碗药水见底,田厉笑的眉眼眯眯。 王爷递还他药碗,淡淡开口:“回去祈祷你的药有些药效吧!”田厉也不与他争辩,端着碗很轻快的出去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一直是王爷领兵打仗的主旨。喂完苏婵儿,盯了她睡颜一会,毅然穿上战甲出了营帐。 王爷带了左明军的人马势如破竹功向越军驻扎的二十万人,又有上宫军掩护,厮杀半日直接取得越军首领的项上人头。 首领一死,本就乱了阵脚的越军更加慌乱,基本上已经是溃不成军。 首战胜利,返程的左明军上宫军欢笑一团。虽然有不少残伤的,也有牺牲的,但是胜利的喜悦让大伙激动不已。 黑底用金线勾勒的大旗被挥舞的飒飒作响。 这边胜战归营,营内也发生了件大事。 原是个小兵冒着砍头的危险进七王爷帐内,探病苏婵儿。 这一探可不得了,惊天大的秘密。与他们朝夕相处的苏大人躺在床上散开着头发,俨然就是个女子。 苏婵儿是个女子的消息立马在军营里传开,传归传,大伙却很识趣的没去闹腾。 苏大人既然是女子,又夜夜宿在王爷营内,这么说,王爷不是短袖,还好还好,众将士皆是长长松了一口气。 王爷一归营,红襄便迎了上去笑道:“王爷带了美娇娘在身边,还枉我闺女一心要嫁个女子。” 此话一出,听得知情人一阵大笑,不知情的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王安皱眉,不过出去了半日,大伙儿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王爷是弄明白了,苏婵儿的女儿身已经被揭露,不过这也是早晚的事。因此平静道:“不错,她正是苏离尚书的义女。” 不知情的这下终于知情了,王安狂笑不已:“原来是那老狐狸变着法子又逼你成亲了!” 苏离可谓是个活宝,居然想了这么个法子,王安顿生佩服。 章节目录 第50章 我是要拒绝的! 药力非常强,田厉感到很欣慰。 有人欣慰有人忧愁,感冒痊愈的苏婵儿此刻很忧愁。 才一觉醒来,她就要换上这不知哪里来的女装,大家伙对她的称呼也从苏大人变成了苏格格。 更别说外面热火朝天的办着庆功宴,她就要因身份不便而待在帐内。 长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小狼梳理毛发,苏婵儿哀怨道:“也只有你在这陪着我,不像王爷那般混蛋。” 话音刚落,一个戏虐的男音传来,“哦?本王混蛋?” 随着话音,王爷一挑帷幕进了来。 苏婵儿瞪了来人一眼,而后却很没志气的盯着他手中直吞口水。 小狼也嗷嗷两声,不过并不是因为对王爷的不满,而是王爷手中烤得焦黄的肥鸡。 王爷蹲下,拍拍快要及膝高的小狼,道:“自己出去找吃的。” 动物皆是通人性的神灵,小狼一溜烟的跑出。 “你想干嘛?”苏婵儿拧眉,努力忽视那诱人的烤鸡。 王爷晒然一笑,空着的手探向苏婵儿。 苏婵儿却是紧张的一躲,让他落了个空。“看来是好了,反应这么灵敏。”王爷不计较的收回手,苏婵儿现下神采奕奕的样子比他打了胜帐还要令他高兴。 原来他是要试试她的温度,苏婵儿尴尬了,面色绯红起来,她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脸怎么又红了?不会又烧起来了吧!”见着苏婵儿脸红,王爷这才彻底放松,将烤鸡递给她。 苏婵儿这次也不计较他的调笑了,类似于小狼的眼光盯着烧鸡,要知道她多久没吃上肉,可想了。 一番吃饱喝足,苏婵儿满意的眯着眼,只差没哼哼两句。“这次回去后,本王重新迎你入府如何。” 王爷垂着眉似是漫不经心道,天知道他心里好生紧张。 “为什么?我不是已经是你的格格吗”苏婵儿一机灵,赶紧坐直了看向他。 “是的,但是本王还是觉得得重新娶你一回,侧福晋的位置没法给你,但至少,能让你府中能被人多重视几分。”(哎哟,求个婚七王爷他还害羞了!) “我不要!”苏婵儿坚决不同意,先不说他两之间并没有爱情,光是这年代的男子个个是三妻四妾就让人难以接受。 “本王说可以就可以!”王爷不再垂眸了,双眼直视苏婵儿。 他不否认对苏婵儿有感觉,如今做到这般低三下四的已经是他的局限了。 苏婵儿干脆懒得理他,别以为吃人嘴短她就要答应他。 “你以为你不是清白的身子了,还有男人会要你?” 自尊心受挫的男人,说话难免就冲了起来。就算王爷是个冷静的主,依旧被苏婵儿逼疯。 “总会有那么一个男人!”苏婵儿也不示弱,双眼冒火的瞪着他。 “好!本王倒看看是谁敢!”动本王的女人,后面半句话他倒是没说出口。 “总之不是你!逼女人的男人才不是真男人!”苏婵儿是那种别人火她更火的无敌火球,也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骂一个男人不是男人的结果无非只有两种。一是被揍,可惜王爷不是那种揍女人的男人。 所以,便发生了第二种,苏婵儿被强力扑倒。 一个久经沙场而无女人的男人,那情y可不是一般的大。 纵使苏婵儿百般挣扎,不消三两下依旧被剥了个光。 外面*腾,里面也是一夜春宵。 大家伙很识相的没来打扰王爷与苏大人的好事,其中属田厉最最高兴,比自个娶了媳妇还高兴。 天刚蒙蒙亮,苏婵儿便醒了。感官一恢复,全身便是一阵酸痛。 苏婵儿脸红了,怎么也想不明白昨晚自己是抗拒的很,后来怎么就那么配合了……越想脸越红。 王爷此时是眯着眼瞧那脸色越来越红的苏婵儿,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这样的早晨,的确很适合温存。他不禁开口:“苏婵儿,我好像爱上你了!” 还在自我纠结的苏婵儿,突然听到他说话,条件反射的“嗯。”了一声。等到反应过来时,王爷的长臂已经将她牢牢环抱住。 “日后,我一定待你若珍宝。”王爷很满意,埋在苏婵儿的秀发间轻叹一声。 章节目录 第51章 被摆了一道 两个月后,前方战事告一段落,王爷十分坚定要重新再娶苏婵儿一次,明媒正娶,而不是像当初,她怎么进自己后院的都稀里糊涂,他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存在,没有给她赏赐,没有宠幸过她一次。 他觉得欠了她的。 不过苏婵儿坚决不同意,似乎还在为之前她被自己赶出府邸的事怄气,不过没关系,现在她又有了个新的身份,苏尚书的干女儿,只要他跟自己的娘亲说一说,跟太后求一求,叫太后将她指给自己。 然后他可以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大礼,重新再迎娶她进门一次。 后院里面的争争斗斗他不清楚,但他希望这样做,苏婵儿再到自己的府邸不会受人小看,大家必定都恭敬的称她为苏主子。 尚书府 苏婵儿正和干爹磨蹭呢。 “无论婵儿怎么样,你永远都是爹的好女儿。”苏离摸摸苏婵儿的头,心里感慨万千。 “爹爹,婵儿不想嫁啊,婵儿想多陪着您呀~~”苏婵儿撒娇的说,这样的苏离让她特别的有亲切感。 “呵呵~,你有这份孝心,老夫就很开心了,不过,今天皇上提起你跟宝亲王的婚事,已经定在下个月初六了。” “爹,真的要把我再送回那个王府吗,那里一点都不好,那里有尚书府自在呀?” 苏婵儿愣了一下,只剩下半个月了,这也太快了吧,她是真的不想去跟他的那些女人活在同一屋檐下啊。 “婵儿,你别说傻话了,这可是太后赐的婚,哪里是你说不嫁就不嫁的呢,何况王爷大才,又是仪表堂堂,一表人才。 多少女子想嫁给他,还不是没有这个福气?再说了,我可听说了,你跟王爷这次外出,不是相处的挺融洽吗。”苏离看苏婵儿微红的脸,看她像是在害羞了。 笑的更高兴了。 算了,嫁就嫁吧,兵来将挡,水来就土掩。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等终于到了大婚的这一天,尚书府人来人往,送贺礼的人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苏婵儿身穿云锦织成的大红嫁衣,头戴凤冠,娇美的脸上略施薄粉,朱唇轻点,眉眼长开之后,越发的好看了,美的不似在人间。 手里拿着一个红彤彤的花球,依依不舍的和苏离道别,她很喜欢这个温和幽默的小老头,他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父爱。 “婵儿,嫁进王府以后你就是王爷的格格了,所以你一定要谨言慎行,不可以再像在家那么任性了,知道吗?”苏离语重心长的说道。 “婵儿知道了,爹你放心,要是我被欺负了一定回娘家来,到时候爹给我做主。” “哈哈哈,你啊你,好好好,吉时快到了,赶紧准备一下吧,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苏离心里也舍不得苏婵儿,不过现在他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爹,请受婵儿一拜。” ‘扑通’一声,苏婵儿跪倒在地。 “快,快起来,快点去吧,别让王爷等久了。”苏离挥挥手,别过脸去不再看苏婵儿,眼眶湿湿的。 苏婵儿点点头,在媒婆的搀扶下一步一回头的往花轿走去,进了花轿。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王府走去。 ………… 花轿跟着吹喜乐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王爷府,按照规矩新郎官是要出来踢轿门,新娘子才可以进门。 轿子里的苏婵儿摇晃了一下,差点坐不稳。 气愤~该死的,你给我记住,本主子一定会报仇的,咱们走着瞧。 踢完轿门,王爷高兴的大步走进王府,来不及看苏婵儿一眼,便被皇兄皇弟簇拥着了。 喜婆扶着苏婵儿从轿子里出来,跨过火盆,进府拜堂。 “一拜天地,”主婚人高声唱到,苏婵儿看不到路,所以由喜婆扶着跪倒地上,再接着“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拜完堂后,苏婵儿就被送到新房里去了,一进新房,苏婵儿就把所有婢女都遣了出去,只留下小月。 等到人都出去后,苏婵儿一掀盖头,拿下头上的饰品,揉着发酸的脖子。心想这古代女子成亲也太累了吧,一整天啊! 滴水未进! 还得顶着这凤冠和满头的饰物,这些东西起码得有几斤重,压得脖子都快断了。 小月看到苏婵儿自己掀开盖头,吓了一跳道:“主子,你是不可以自己掀开盖头的,这样是不吉利的。” “哎呀,小月,没事的。王爷今晚肯定不会来的啦。”苏婵儿无所谓的挥挥手,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东西便吃,她快饿扁了。 “主子,这些东西也是不能吃的,要等王爷来了一起吃的。” 虽然小月知道苏婵儿是听不进去的,可是仍然忍不住要唠叨一番。 苏婵儿刚想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了婢女的声音“王爷”,主仆两人同时愣了一下,这王爷还真的来啦。 翌日,苏婵儿在小月的催促下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睁开眼睛,看到房间里陌生的摆设,微微的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昨天已经嫁到王府了。 想起昨晚王爷霸道的吻,手不自觉的抚摸着嘴唇,莫名一阵心跳。 “主子,快点洗脸吃早饭了,等一下还要跟王爷进宫去跟太后请安呢。” 小月伸出手在苏婵儿的面前晃了晃。 早饭只有馒头和白粥……叫苏婵儿有些火大。 “主子,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早点去拿,就不会是这样的了。”小月见苏婵儿皱眉,心里很难过。 她家主子平时虽然不至于每天都大鱼大肉的,可是也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这福晋也太欺负人了。 “小月,不是你的错,就算你早点去拿,结果还是拿这些东西。” 苏婵儿明白,如果不是福晋交代了,那些下人还不至于敢这样对待她,毕竟她可是太后亲自选定的媳妇。 想了想,苏婵儿从袋子里拿出银两交给小月:“小月,这些银两你拿去,到‘第一客栈’去买点东西回来。”哼~福晋想让她们主仆两人饿肚子,她就偏不如他的意,反正她出嫁的时候爹给了她很多钱和嫁妆,王爷也给了他不少银子,她才不会饿着自己呢。 章节目录 第52章 进宫 小月领命而去,苏婵儿无聊的坐在梳妆台前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没办法,她还不会梳古人的发型,一切都要等小月来帮她解决。 今天要去见太后,更是要穿得隆重又不失大体,正在想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苏婵儿心想,现在有谁会来找她? 自己现在的打扮可以见人吗,衣服倒是穿好了,可是头发还没有梳啊,想了想,苏婵儿把头发扎成马尾。 对着门外的人说:“进来吧。” 进来的人是王府的管事太监,嫡福晋一伙儿的,当他看到苏婵儿这般打扮时,眼里闪过一丝轻蔑,这女子虽然貌美,却如此不识大体,怎能配得上自家王爷。 想归想,神情依然恭敬:“主子,王爷让小的来告诉您,马车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请主子早点出发,让太后等久了,恐怕不妥。” “好,我知道了,你去告诉王爷,我稍后就到。” 苏婵儿点点头,心里有些惊讶,本以为经过昨夜的事,王爷定不会带自己进宫了,苏婵儿本也不想去,但不去王爷肯定会以为她怕了他呢,所以她还是决定去就去,谁怕谁啊。 苏婵儿坐回梳妆台前,不知道该如何摆弄自己的头发,小月去买东西也没有那么快回来,烦恼啊! 难不成扎成马尾就进宫吗? 就在苏婵儿苦恼的时候,小月急冲冲的跑回来了,“主子,我看见王府的马车已经在外面等了,所以不敢去‘第一客栈’,只是买了两个包子,主子将就着吃吧,我帮你梳妆。” 苏婵儿见小月回来,松了一口气,还好小月懂得随机应变。 等到主仆两人赶到门口的时候,却没有见到传闻中‘等了很久’的王爷,苏婵儿随即明白,自己被人给耍了。 而耍人的那位此时正拥着王爷的手,慢慢的朝自己走过来,完全当身边的人是透明的。 等到两人‘爬’到门口的时候,苏婵儿早已经坐在马车上了,她可没有兴趣一直站在那里欣赏风景,更何况她知道,侧福晋这样做是为了激怒她。 不用想也知道,王爷昨夜在这个女人房里过夜定是有所苦衷。 想想,新婚之夜,丈夫不在新房里过夜,反而跑到别的女人的房间,这真是做女人的悲哀啊,更何况是封建社会下成长的女人。 王爷很是抱歉的看着苏婵儿,无奈侧福晋实在是……威胁到他了,这个位置,她早晚要拱手让出! 但显然王爷错了,苏婵儿并不是一般的女人,她也不是真正的苏婵儿,所以她并不恼,反而觉得好笑,以为这样就能让她难堪吗? 笑话~这也太小看她了吧。 苏婵儿笑了,她可是一点也不觉得难过呢。 王爷在上马车前放开了侧福晋。 他本想借机看看苏婵儿生气发怒的样子,他要让她知道,一个女人在新婚之夜被丈夫冷落的感觉。 可是他失望了,苏婵儿笑得很灿烂,眼里却净是嘲讽,这一刻,王爷感到一丝被看穿的狼狈。 慈宁宫 太后一身暗红色宫装端坐在正殿主位上,看着殿下中的一对男女,男的俊女的俏,真的是一对天作之合的璧人。 太后眼里透着欣赏。 而此时苏婵儿也暗暗的在打量着太后,暗红色宫装显得华贵大气,精心打扮的脸蛋,虽然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依然无损她的美丽,看得出年轻的时候必定也是个倾城倾国的大美人。 太后看向王爷:“弘儿,如今你已成婚,也该收收心,留在京城帮你皇兄了。” “儿臣谨遵太后教诲。”王爷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又道:“苏婵儿品性善良,你可不许欺负她,哀家还等着抱孙子呢。” “儿臣,儿媳遵旨。”王爷和苏婵儿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苏婵儿对太后还是很有好感的,虽然高高在上,却没有什么架子,挺慈爱的一位长辈,只是她想让王爷和自己生孩子,就没啥希望了。 反正她现在还小,不生! 想是想,苏婵儿却不敢表露出来,依旧是一副低眉顺耳的样子。 “太后,皇兄还有事要找儿臣,儿臣先行告退。”王爷说完看了苏婵儿一样,眼里带着不屑。 苏婵儿看见了,只当做没看见。太后以为小两口在眉目传情,也微笑着说:“去吧,婵儿若是没事就去御花园逛一逛吧,哀家累了,想休息了。” “是,儿臣、儿媳告退。” 从太后的寝宫中出来,王爷就去了养心殿,而苏婵儿则摒退跟在自己身后的婢女,独自走在御花园里,她并没有带小月进宫,要是小月看到御花园的话,一定会惊讶的合不拢嘴。 数不清的花朵争相斗艳,各种稀有珍贵的花在这里到处可见,有的苏婵儿还叫不上名字。 苏婵儿穿梭在这花海里,就像一只美丽的蝴蝶在翩翩起舞,百花顿然失色。 而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安和郡主和弘昼看到,两人看着这一幕绝美的景象,不禁看得呆了。 “这是不是仙女下凡来了?”安和郡主首先从惊讶中反应过来,跑过来拉着苏婵儿的手,一双美丽的丹凤眼直直的看着苏婵儿。 “额...呵呵~小妹妹,你弄错了,我不是仙女,我只是凡人。” 苏婵儿听到安和郡主说她是仙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小妹妹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真是可爱。 “那你是从哪里来的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呢。你是不是皇帝表哥新纳的妃子呀,你住在哪个殿呢?” 安和郡主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拉着苏婵儿问东问西的,她见过后宫的很多妃子,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像苏婵儿这么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她对苏婵儿好奇的很呢。 “小妹妹,你一次问我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你呀。呵呵,还是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还有那边的那位?” 苏婵儿好笑的看着安和郡主,这小丫头说皇帝是她的表哥,那她也可以算是她的侄媳了吧。 “哎呀,我都忘了。我是安和郡主。” 安和郡主拍拍小脑袋,吐了一下小舌头,指着远处那正走过来的弘昼道:“他是弘昼,和硕和亲王。” “哦,我叫苏婵儿,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章节目录 第53章 你真下的去手 苏婵儿看了一眼弘昼,一身皇子宫服,眉若远山,眼烁桃花,身形修长,真是一翩翩佳公子。 “你可以叫我王爷。”弘昼微笑的看着苏婵儿,刚才他看苏婵儿也看得入了神了,世上竟有如此绝美的女子。 “我是苏婵儿,宝亲王的格格。”苏婵儿对着弘昼微微一笑,弘昼看得不禁有些痴了。 而这一幕也刚好被从养心殿走来的王爷看见,心里顿时怒火升腾! 这个女人竟然敢趁他不在,对着别的男人笑得那么开心!! 眯着眼,王爷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苏氏,你可真好兴致啊,来御花园也不与本王说一声,让本王好找。”王爷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双眼冷冰冰的看着苏婵儿和弘昼。 “你说苏婵儿主子是你的格格,那她不就是我侄媳了吗?”安和郡主见王爷如此说,心里很高兴,原来这个像仙女一样的主子是自己的侄媳呢。 弘昼听王爷这么说,眼神一暗。也是,如此秀外慧中的女子,定然是王孙公子争相追逐的对象了。 “郡主,三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我都差点没有认出你来。”王爷宠溺的摸着安和郡主的头,他心中一直都是很疼爱这个小表妹的。 “是啊,苏婵儿是你的格格,那我以后可以经常去府里找她吗?”安和郡主看看王爷,又看看苏婵儿。 “当然,我可以叫你郡主吗?以后你要经常到王府来找我,陪我说说话可好?”苏婵儿很喜欢这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羡慕她的无忧无虑。 “嗯,以后有空我就和弘昼一起过去找你哦。嘻嘻”安和郡主笑嘻嘻的拉着弘昼的手,而弘昼还在看着苏婵儿。 “郡主,皇上在找你,赶快去吧,我们也该回府了。” 王爷不喜欢弘昼看苏婵儿的目光,非常不喜欢。 “那我走咯,你记得要常来啊。”苏婵儿向两人挥挥手,转身走了。 王爷一脸阴沉的走在后面,心里的怒火很旺... 在回王府的路上,王爷一直阴沉着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婵儿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又没有得罪他,干嘛摆出一副臭脸给她看啊,好像人家欠他钱不还似的。 苏婵儿摇摇头,自顾自的哼起了歌。两个人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回到了王府。 苏婵儿刚回到房间里,小月立刻迎了上来,仔细的打量了苏婵儿一番,看得苏婵儿更加莫名其妙了,今天这些人都是怎么啦? “小月,你看什么呢?” “主子,你没事吧。王爷有没有欺负你啊?”小月担忧的看着苏婵儿。 “傻丫头,你以为我那么好欺负吗?动不动就被人家欺负,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了吗?” 苏婵儿很没气质的翻翻白眼,她看起来有那么脆弱吗? “主子,难道你不生气的吗?我听说王爷昨晚是在那个侧福晋的房里过夜的,王爷也太过分了,新婚之夜居然还去宠幸别的女人。” 小月愤愤不平的说,她替苏婵儿感到委屈,主子那里比不上那个妖艳贱货的女人了。 “本王的事情,何时轮到你这个婢女来管了。”王爷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王爷从门外跨进来,冷冷的看着小月,眼里的杀气不减。 小月没想到王爷会在外面,当即吓得跪在地上:“奴婢不是故意的,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哼~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我拉出去打五十大板。”王爷不去看小月,只是冷酷的下着命令。 “慢着。” 苏婵儿喝住要进来拉小月的家丁,转头对王爷说:“王爷,小月年幼无知,并不是有意冒犯王爷,请王爷开恩,”苏婵儿半跪着对王爷说,如果五十大板打下去,那小月还有命吗? “哼~年幼无知就更应该教训,才能让她长长记性。” 小小的一个婢女,居然能让她开口求自己,她以为他那么好说话的吗? “王爷,小月是我的丫鬟,她做错了事,那就是我这个主子管教无方,请王爷责罚。” 既然王爷不肯放过小月,那就让她来挨这五十大板吧,毕竟小月是为了她才会被罚的。 “不是的,王爷...一切都是小月的错,不关主子的事,求王爷不要责罚主子。” “够了,既然主子甘愿受罚,那本王就成全你。来人,把主子拉出去打五十大板。” 哼,一直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下去,本王也没法保你周全,与其叫你被别人惩处,倒不如本王自己来,本王以后都不会惯着你,早晚有一天,你能明白,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下人们听闻此言,都愣了一下,这可是主子啊,虽然下人们没有把她当主子,但她毕竟也是尚书大人的女儿啊,而且这么娇滴滴的一个美人儿,王爷怎么就下得了手呢。 迟疑了一下,下人们还是不敢违抗命令啊,王爷可是他们的主人呢。 苏婵儿并没有让家门拉着她,而是自己走了出去。 刚趴在了一条长凳上,家丁手中的棍棒就呼啸而下,很痛,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喊疼,也没有求饶。 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得有尊严,她不会开口求那个突然变的冷血的男人。 一下又一下,苏婵儿抓住板凳的手指渐渐抓出了血,嘴唇也咬破了,她的意识渐渐的模糊起来,终于在挨完三十大板的时候,她痛晕了。 下人见苏婵儿晕了,连忙跑去禀告王爷。 王爷听完皱着眉头,这女人倒是真的很倔强,硬生生的挨了三十大板也不喊一声,“扶她下去,请太医。” 看了苏婵儿一样,留下这几个字后,王爷便走了,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苏婵儿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这有点陌生的摆设,房里并没有人在。 苏婵儿感觉有点口渴了,想起身倒杯水,却发现全身无力,而且一动伤口就一阵阵刺痛,痛得苏婵儿呲牙咧嘴的,最后只得放弃。 就在此时,小月拿着一盆热水从门外进来,看到苏婵儿睁开眼睛了,激动得眼泪涟涟。 “主子,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去叫太医。”小月说完就跑出去了。苏婵儿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小月做事总是那么风风火火的,本来想让她帮自己倒杯水的,一转眼就跑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精神分裂 不一会儿,小月带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进来:“李太医,你快帮主子看看吧。” 李太医点点头,走到苏婵儿的床边想为她把脉,看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连忙吩咐小月倒杯水给她,苏婵儿喝下水,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沙哑得很:“谢谢你,李太医。” “格格客气,这都是老夫应该做的。还请格格把手伸出来,老夫帮你把脉。”李太医客气道。 苏婵儿伸出手,让李太医帮自己把脉:“李太医,我是不是睡了很久,我感觉头很晕,全身无力。” “格格,你的伤口有炎症,所以引致发高烧,你已经昏迷了三天,现在格格的烧已经退了,不过接下来的三天,格格进食得多加注意,不能只喝稀粥。 老夫再开几幅药,格格请在用药前先吃些点东西,饮食清淡即可。” 李太医说完,开了一副药方给小月,走了。 “主子,你肚子饿吗?还要不要喝水,或者我去给你熬粥。” 小月关切的问着苏婵儿,她很难过,如果不是因为她说错话,苏婵儿也不会被王爷责罚了,现在看她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小月就觉得很自责,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小月,我不饿。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王爷也打你了,伤在那里了,我看看。” 苏婵儿见小月哭得那么伤心,想起身安慰她,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主子,小月没事。都是小月不好,如果不是小月说错话,主子就不会被王爷责罚了。 主子,王爷……王爷他…… 主子你在昏迷的时候,王爷可是亲自过来喂过你吃东西的呢。” 虽然心里对王爷有怨言,但他也是主子的夫婿啊,是主子要相守一辈子的人,她要让主子和王爷冰释前嫌,所以就帮他说了几句好话。 “他会那么好来喂我吗?呵呵~小月,难道你忘了,他真的叫人打我!。” 苏婵儿忍不住生气道。 “是真的,主子。虽然……虽然王爷是厉害了一点,不过小月能看出王爷还是很关心你的,我瞧见他偷偷亲你好几次呢。” “你说什么,他还偷亲我?他个王八蛋打了我之后又来偷亲我?!王爷是人格分裂吗?!” 苏婵儿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王爷对自己不同,这个她是知道的,但要说那是爱情,可能还差点意思,毕竟现代人,尤其是现代的女人,对头顶的颜色也是蛮在意的。 最烦人的是,大家是不可能和睦相处的,谁都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盼着那个不怎么待见自己的王爷来宠幸自己,然后就像是有了资本一般四处炫耀,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被*了一样。 “主子...”小月还想说些什么。 “停,你不要再提他了好不好,我现在还不太舒服,提他我就更不舒服了。” 想到这些东西,苏婵儿就有些莫名火大,上天真是不公啊! “主子,小月不说王爷了,主子先休息一会儿,小月去给你煎药。对了,碧儿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碧儿,可能回不来了,她在蒙古,遇到可以照顾她一辈子的人了,这事是我无意撞见的,碧儿不知道我知道,然后我就找了个别的理由,将碧儿留在那里了,想必她现在很开心吧!” “原来是这样,那小月也为碧儿高兴。”小月有些惊讶,但还是显得很高兴。 “好了好了,以后你看上谁了告诉我,我也给你想办法,让你们双宿双飞,去吧去吧。” 苏婵儿无奈的躺在床上,本来是想下床去走走的,奈何伤口还没有好,一动就会生疼。 都已经过了七天了,苏婵儿每天就是在喝药睡觉换药中度过的,从她那天醒过来之后就没有见到过王爷,只有李太医每天准时来帮她诊治。 她从小月的口中得知,自己那天只挨了三十大板就晕了过去,王爷命下人把她送回房间里,还让李太医来为她诊治。 而自己在昏迷的时候,会突然呓语,说什么她不属于这里,她不是苏婵儿,她要回去。苏婵儿听小月这么说,顿时汗了一把。自己居然说这种话,还好别人都当她是说胡话。 第二天的时候,苏婵儿正在考虑以后怎么与那个倒霉王爷相处,听见门外有女人说话的声音,正好奇的张望时。 门应声而开,进来两个娇俏的可人儿,一个是身穿嫩绿色烟柳纱裙的安和郡主,还有一个是身着嫩黄色绫罗裙的小姑娘。 安和郡主一进门就跑到苏婵儿面前关心的说:“呀,婵儿,你没事吧。我听小月说你受伤了,伤着那里了,怎么才离开几天你就受伤了呢,他也真是的,怎么都不好好照顾你呢。” “郡主,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对了~后面的这位是?”苏婵儿看见安和郡主,心情好了很多。这小丫头整天活蹦乱跳,无忧无虑的,真好。 “哎呀~我差点忘了,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司徒灵柔。灵柔,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我美若天仙的侄媳,苏婵儿。”安和郡主笑嘻嘻的把旁边的司徒灵柔拉过来坐在床边。 “当真生的极好呢”司徒灵柔淡淡一笑。 苏婵儿也微笑着点头,这个女孩子不像安和郡主那般活泼,反倒多了一份文静和淡定,心中对她也颇有好感。 这一动一静的组合,居然是好朋友。呵呵~倒是互补了不足,安和郡主的活泼开朗能够让人感觉很阳光,司徒灵柔的沉着稳重让人感觉舒心。 有了她们的陪伴,苏婵儿的笑容也多了,一扫刚才的郁闷,开心的聊了起来。 虽然是四个人在聊天,但大多数都是安和郡主和小月在说话,苏婵儿和司徒灵柔在旁边听着,从安和郡主的口中,苏婵儿得知,司徒灵柔原来是当今户部尚书的女儿,那天看见的弘昼,还是它的心上人。 也不知道这落花和那流水能不能走到一起了,那个弘昼看起来可不像是省油的灯啊…… 章节目录 第55章 侧福晋又如何? 苏婵儿看着她们纯真的笑脸,突然发现自己什么时候不再那么爱笑了,是从穿越到这里的那一天开始的吗? 不过现在也回不去了,这里……也能过得下去。 苏婵儿笑了,第一次有想在这里过一辈子的念头。 安和郡主和司徒灵柔只那一天来过之后,就经常来陪苏婵儿聊天,还给苏婵儿带来了些金创药。 安和郡主看到苏婵儿的伤口很是气愤,她不相信苏婵儿摔伤能摔成那个样子,可是苏婵儿不肯告诉她真相,虽然她不爽王爷,但她知道安和郡主和王爷的感情还算不错,她不想搞破坏。 安和郡主见她不肯说,也不再勉强她,只是告诉她下次有人欺负她的时候,一定要告诉她,她会帮苏婵儿报仇的。 苏婵儿听了很感动,有人关心真好。 苏婵儿的伤足足养了一个月才好,这一个月以来,小月都不让她下床,躺得她骨头都酸了。 这好不容易可以下床了,当然要赶快出去走走了。 推开窗,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 苏婵儿伸了一个懒腰,披上件裘皮大衣就可以出门了。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昨夜还下了一场大雪,苏婵儿以前是生活在南方,所以没有见过几次雪,现在能够见到这么大的雪,心中的兴奋自然是不言而喻。 雪靴在她的小脚上撒起了欢,踩在雪地上,软软的凉凉的。 苏婵儿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了,她从小就喜欢雪,喜欢雪的纯净,喜欢像别人一样堆雪人,打雪仗。 想着想着她就堆起雪人来。 雪很冻,手都冻僵了,不过这种感觉不会维持太久,所谓物极必反,很快手就会发热。 苏婵儿很开心,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一点一点的,等到雪人堆好了,苏婵儿的手也已经冻得通红了。 不过她也不在乎,看着自己的杰作,她笑得更开心了,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 附近某只路过的王爷听到笑声,心中一动,很想看看发出如此动听的笑声的女子是谁。 而当王爷走到雨湘阁的时候,不禁也看得有些入迷了。 苏婵儿一声雪白的裘色大氅在雪地里,欢快的跳着笑着,白衣和雪仿佛融为了一体。 一头墨发,一支红宝石雕琢而成的梅花簪子,耳朵下面坠着两个圆圆的小小的红色珠子。 成了这雪地里唯一的点缀,她就像是坠落人间的精灵,美得让人不舍得移开视线。 但王爷看了一眼,没有上前打扰便走开了,他知道她可能还恨自己呢,现在她伤刚好,能这么开心的在那里玩乐,这后院能有这份闲情的怕是也就她苏婵儿一人了。 他还是不去打扰了吧。 身边的何公公低头看了看二位,摇了摇头,跟着王爷一起走了。 在王爷的不远处,站着一个张扬艳丽的女人,此刻她正恨恨的绞着手帕,看到王爷看苏婵儿的眼神,让她感觉很气愤。 这个人就是王爷的侧福晋了,她原本不想加入王府,但后来从看到王爷之后,她就喜欢上了王爷. 入府后她使出浑身解数,终于让王爷连嫡福晋都不再多宠幸了,初一十五也都要劫了道,以此炫耀。 后院里,她的恩宠那也是独一份了。 王爷做了她的入幕之宾,她不止要做他的侧福晋,更想要做他的主子。 但是一直默默无闻的苏婵儿突然蹦出来,打破了她的梦。 她恨,但也庆幸,王爷打了她不是?她也没那么受宠吗,呵呵。 可是今天看王爷的眼神,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威胁,威胁来自那个叫苏婵儿的女人。 辉发那拉氏狠毒的眼神直直的看着苏婵儿,我不会放过你的,苏婵儿。 而玩得正开心的苏婵儿,丝毫不知道王爷来过,更不知道他的心思。 如果她知道自己无意中树了敌人…… 但她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 堆雪人的后果是什么? 看苏婵儿的手就知道了,原本细腻柔嫩的芊芊玉手,现在被冻得像熊掌一样,小月心疼的看着苏婵儿的手,一边小心翼翼的帮苏婵儿擦冻伤药,一边忍不住埋怨道:“主子,你看你的手,都被冻成熊掌了,你都不心疼吗?” “小月呀,我当然心疼自己的手啦,可是我真的忍不住啊,我好喜欢雪的。” 苏婵儿笑嘻嘻的说,虽然手被冻得很痛,可是她真的很开心呢。 小月见苏婵儿依然笑嘻嘻的,有点没好气的说:“主子,以后不要再跑去玩雪了,再把手冻伤了,我脑袋可要掉了。” “好嘛好嘛,都是我不好,以后绝不让小月承担这种会掉脑袋的风险担心了,我保证。” 苏婵儿撒娇着对小月说,没诚意的保证真是让小月哭笑不得。 “好了,小月说不过你,小月去做桂花糕给格格,怎么样?” 苏婵儿兴奋的点点头,好久没吃小月做的桂花糕了。 门一打开,就看见辉发那拉氏站在门外,见小月开了门,辉发那拉氏推开小月,径直走了进去。 苏婵儿看见辉发那拉氏,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这个女人来干什么,她跟她熟吗? 辉发那拉氏也不管苏婵儿有什么反应,扭动腰肢来到了苏婵儿面前坐下:“姐姐听说妹妹的手冻伤了,没事吧?” 虽然口中叫着妹妹,可却没有半点亲近之意,她才不会把这个小格格放在眼里。 苏婵儿不开口,她想看看辉发那拉氏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辉发那拉氏见苏婵儿不说话,伸出手拉着苏婵儿的手左看右看,一副可惜的表情:“啧啧,一直听闻妹妹笔上功夫不错,本来想来请教一番的,可惜啊可惜,妹妹的手冻成这个样子,恐怕以后想握笔都难了。” 嘲笑的语气,轻蔑的眼神。让小月感觉很气愤:“回侧福晋,格格的手过段时间就会好的,提笔写字是不会有问题,多谢侧福晋关心。” ‘啪’的一声,辉发那拉氏站起身反手就给了小月一巴掌,眼神瞟向苏婵儿:“大胆奴才,你家主子都没发话,你多什么嘴?有你说话的份吗,缺了管教不是?今天我这个侧福晋就替格格教教你规矩。 小玉,给我掌嘴,叫她日后长长记性,主子不说话,做奴才的就更不要说话了。” 苏婵儿笑吟吟的站了起来,把小月拉过来道:“侧福晋说的是,妹妹就是对小月缺乏管教了,才让那些下人们在我面前放肆。小月,你知道错了吗?” “主子,小月知错了,小月下次不会再犯了。”小月有点委屈的说道,她也是为了主子打抱不平啊,可是为什么主子她... 苏婵儿满意的点点头,手摸着小月的脸,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可恶的女人,居然敢来打她的人,很好,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 辉发那拉氏看着她们主仆两人的神情,心里很得意。 这女人,还挺识相的,知道她正受王爷的宠爱,也不敢跟她作对,自己的婢女被人家打了,还一副笑吟吟的样子。 正当辉发那拉氏想得正得意的时候,苏婵儿突然脸色一变,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我的人你也敢动,你以为你是谁? 侧福晋又怎样,规矩又如何?这是我的阁子,你经过我同意了吗就进来?在我的阁子里,想打我的丫鬟,仗着王爷的那点可怜的恩宠,就作威作福了,可笑,我可不在乎王爷恩宠不恩宠,出了雨湘阁,我尊敬你,不过是你的身份,但私人地盘,你我皆是常人,我可不怕你?怎么样,想不想跟我打一架试试?” 此时的苏婵儿那里还有平时的天真无害,辉发那拉氏捂着脸想说句话都插不进去嘴,气的是浑身发抖,这苏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一个格格竟然打她! 这要是传出去,不是叫人笑掉大牙吗? 辉发那拉氏手抖的厉害,她是真想给她打回去,不过苏婵儿那狠厉的眼神让辉发那拉氏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你...好你个苏氏,你怕是活腻了,视王府规矩如无物,王爷定会将你赶去府去,等着去尼姑庵吧!”辉发那拉氏狠狠的说,心里恨不得撕烂苏婵儿那张令人发指的脸。 章节目录 第56章 青如 ‘啪’又是一声,苏婵儿又给了辉发那拉氏一巴掌:“怎样,我也是王爷风风光光明媒正娶入府的,你是侧福晋又如何?还不是伺候人的?就凭借这高那么一点的身份,就想在我这耀武扬威?呵呵,教训我的人,你是经过王爷同意了还是经过嫡福晋同意了?我再告诉你,没事爱哪呆着哪呆着去,别来我雨湘阁碍眼,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苏婵儿举起自己白嫩的手,冷冷的看了辉发那拉氏一眼,她并不是外表表现的那般无害,只是向来不愿与人结怨,如今这女人既然来惹她,那就别怪她苏婵儿拿她开刀。 苏婵儿第一次摆出主子的威严,一双美目不怒而威,进来的下人们面面相觑,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把这个贱人给我绑起来!苏婵儿,你会为你今日的放肆后悔!” 辉发那拉氏指挥着两个小太监说道。辉发那拉氏被苏婵儿扇了两个巴掌,眼睛都气红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自己,就算王爷也是对她疼爱有加,今天一连被打了两个巴掌,她已经气得口不择言了。 “小月,送客。”苏婵儿皱皱眉头,声音更冷了,眼睛冷冷的扫视了众人一眼,众人都打了个寒颤,他们从来都认为苏婵儿不过是个模样好的花瓶,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大胆子。 “这雨湘阁如此热闹,说来本王听听。”王爷冷冰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即身着一身藏青色便服的王爷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大家松了一口气。 辉发那拉氏一见到王爷,立刻泪眼婆娑的扑到王爷的怀里:“王爷,你今天可要替我做主啊。” “辉发那拉氏,怎么还哭上了。告诉本王,是谁欺负你了,本王定不轻饶。”王爷温柔的替辉发那拉氏擦掉掉下的泪,眼睛瞟过苏婵儿后,再看向辉发那拉氏,一副情深的样子。 苏婵儿看了不禁心中冷笑,也不说话,就看着这两人如何在自己面前演戏。 王爷看着辉发那拉氏的眼神虽然温柔,但是却笑不达眼,她才不信王爷是真的喜欢辉发那拉氏呢。 “王爷,今天我来看看苏氏,那里知道她不但辱骂我是……是……贱妾,还以下犯上打了我两巴掌。王爷...我...王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一个格格都骑到我头上了。”辉发那拉氏依偎在王爷的怀里,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相信王爷一定会听信她的。 “苏氏,你有何话要说?”王爷看着苏婵儿,他并不相信辉发那拉氏的话,但是他不揭穿,他倒要看看苏婵儿如何反应。 “王爷,我只有一个问题,在我的雨湘阁,我的下人没有做错事,却要被人掌嘴,还是没有经过我同意私自闯入的人,辉发那拉氏虽是侧福晋,但这等做法,难道不是缺了教养吗?”苏婵儿眯着眼看着王爷,平静的说。 “苏氏所言……貌似还有几分道理……” 王爷被这说辞弄的一愣一愣的,不过打心眼里欣赏起这个暴躁的格格来了,敢打破陈规,这份勇气……一般男子都不会有。 “如此说来,苏氏并没有错,侧福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苏氏也是本王的女人,虽然身份低你一等,但也与常人一样,需要尊重,今日的事情,本王也就不计较了。可是苏氏,你的丫鬟出言顶撞侧福晋,可就不能轻饶,来人,把这个婢女掌嘴三十。你……可有异议?”王爷依然温柔的看着辉发那拉氏,说到最后一句才看向苏婵儿,他是故意惩罚她的,他倒要看看,她还能那么平静吗? 苏婵儿淡定的福了福身,依然平静的说:“臣妾谨遵王爷教诲,苏婵儿并无异议。”苏婵儿微微低下头,嘴角抹过一丝冷笑,紧握的双手泄露了她的气愤,但她学会了隐忍,她会慢慢向王爷和辉发那拉氏讨回来的。 王爷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这个女人竟然还能如此淡定,看来他低估她了。而辉发那拉氏看到王爷站在她这一边,心里更得意了,苏婵儿,你还想跟我斗,哼~不自量力! ………… 苏婵儿看着小月一边忍痛一边小心翼翼的擦药,心里很难过。虽然小月坚强的没有喊疼,但苏婵儿知道她一定很痛,痛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却不敢哭。 苏婵儿本来想帮她上药的,无奈自己的手也冻伤了,现在自己都擦不了药,如何帮小月上药呢。她只从打了辉发那拉氏两巴掌之后,手就痛得揪心。 苏婵儿一想起辉发那拉氏那张得意的嘴脸,心里就恨不得再赏她两巴掌。 王爷那个该死的,明知是那个女人在无理取闹,也纵容她。不就是想让她生气吗?不就是想让她难堪吗?我就偏不如你们的意。 “小月,都是你主子没用,保护不了你。才会让你受到伤害,你主子我向你保证,总有一天我会为你报仇的。” “主子,小月没事...。”小月说到一半实在是痛得说不下去了,她真的不想让苏婵儿为她伤心。 “小月,你别说话了,知道你乖,我去煮碗稀饭来给你吃吧,你现在也吃不了别的东西。” 小月本想拒绝,她怎么可以让主子亲自下厨呢。但苏婵儿不容她拒绝,只是对她笑了笑就出去了。 淘米、洗米、熬粥都是苏婵儿自己一个人包办的,其他的下人们看见她进去厨房,都在嘀咕着苏格格怎么自己来煮粥了,可是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敢去帮她。 那天发生的事,下人们都知道了,辉发那拉氏也撂下了狠话,如果有谁敢帮她们主仆两人的话,就是跟她辉发那拉氏过不去。下人们都知道辉发那拉氏受宠,而她这个格格曾备受冷落。下人都是聪明的,没有一个人敢去帮苏婵儿的忙。 苏婵儿也不怪她们,谁都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人情冷暖她也不是不懂的。所以当苏婵儿颤抖着手把粥从炉上面拿下来的时候,下人们都装作没看见,该忙的就忙,该偷懒的就偷懒。 只有一个刚从外面进来的小姑娘,见到这种情形,一字不说从苏婵儿的手里拿过热粥,转身走了出去。苏婵儿心里觉得很奇怪,也跟了出去。 只见那个小丫鬟拿着粥走到了她居住的雨湘阁,把粥放在桌上,对苏婵儿点了个头后转身便走,苏婵儿急忙叫住她:“你为什么帮我?” 苏婵儿知道辉发那拉氏下达的命令,她不相信还有人敢帮她,她也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格格而已。 “奴婢是下人,帮主子拿东西是应该的。”很淡定,不卑不亢的语气。 “你帮我,难道就不怕受罚吗?”苏婵儿还是不太相信,一个下人也敢跟辉发那拉氏作对,要知道辉发那拉氏要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是很容易的事。 “奴婢只是做份内之事,并无过错,又何惧处罚。”依旧是淡定的语气。 苏婵儿眼里闪过一丝欣赏,这个丫鬟很淡定,不错。“你叫什么名字,在那里做事?” “奴婢名青如,是厨房的帮工。” “好了,没事了,你下去吧。”苏婵儿微笑着点点头。 “是,奴婢告退。” 自那一天青如帮苏婵儿拿东西来雨湘阁之后,她就成了雨湘阁的‘常客’,每次苏婵儿或者小月去厨房拿东西的时候,青如都自动的帮她们把东西拿过来,再回去厨房帮忙。 苏婵儿很喜欢这个沉默又稳重的丫鬟,很想让她来当自己的丫鬟,但一直没有机会跟王爷提起,她嫁来的这两个多月以来,见王爷的次数屈指可数,连三朝回门她想回家去见老爹的时候,王爷也没有出现,所以她也去不成了。 说起来自从嫁过来都没有见过老爹呢,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苏婵儿知道青如的日子并不好过,因为有好几次她看到青如的手上满是伤痕,不用问她也知道,肯定是辉发那拉氏的‘杰作’,每次苏婵儿想问她是谁干的,她都只是摇摇头,不想苏婵儿追问。 苏婵儿看着这个坚强又倔强的女孩,心里着实喜欢。 今天的青如跟往常不太一样,原本雪白的脸今日变得有些苍白,走路也不如往日的稳重,还差点摔倒了,幸好苏婵儿及时扶住了她。 青如道了声谢后连忙把手缩回去,目光闪烁着不敢看向苏婵儿,怕她看出什么来。苏婵儿觉得奇怪,也不动声色。趁着青如不注意的时候,撸起她的衣袖。 只见纤细的手臂上布满伤痕,有的居然是用簪子刺出来的,这些伤口一看就知道是新伤,不用问也知道,肯定又是辉发那拉氏下的手。 苏婵儿看着这些伤口,心里很痛。 这么深的伤口得多疼啊,但是青如却连哼都不哼一声,苏婵儿很心疼这个坚强的女孩,她真的怒了,眼眶气的泛红。 辉发那拉氏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来对付一个下人。就因为青如帮她的忙吗? 辉发那拉氏,你也太狠了,我苏婵儿就这么惹你厌吗? 章节目录 第57章 我要青如 青如见苏婵儿为了她的伤如此愤怒,心里很感动。 她从小就是一个孤儿,爹娘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她每天就靠着做苦工过日子,经常是饱一顿饿两顿,从来没有人关心过她。 王爷是第一个对她好的人。 那天,她被冤枉偷人家的东西,被别人打得半死不活,却依旧不肯求饶,爹娘说过做人穷没关系,但是绝不可以偷东西,也绝不能没有尊严和骨气。 她就那么硬挺着,路过的王爷骑在一匹高大的骏马上。 看着这个倔强的小姑娘,心里不由得有了一分欣赏,他欣赏有骨气有傲气的人。 于是他做了一个让人出乎意料的决定,把这个倔强的小姑娘带回了府里,要知道,这个王爷可不是个爱心泛滥的人啊。 那天,王爷跨下骏马走到青如的面前:“你愿意跟我走吗?” 青如抬起头,看着这个穿着高贵,一身贵气却又不失傲气的男人,看着他冷若冰霜的脸,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信任,点点头,青如勉强站起身,跟着王爷回到了王府。 而王爷就把她交给了管家,从此她便有了一个家,虽为下人却也不用为三餐发愁,她从心底里感激王爷,并发誓这一辈子绝不背叛王爷,所以辉发那拉氏对她如何打骂,她都忍了,只因她是王爷的女人。 而苏婵儿是第二个对她好的人,那天她进去厨房,看见苏婵儿红肿着双手,也亲自下厨煮粥给丫鬟吃。 心不由得一软,便帮苏婵儿把东西拿回了雨湘阁。 她从没见过对下人如此好的主子,苏婵儿虽贵为主子,对下人却没有一点架子,反而就像大主子一样的亲切。青如对她很有好感,所以也不顾辉发那拉氏的打骂,坚持天天来帮苏婵儿的忙。 如今苏婵儿为了她的伤如此伤心,她很感动,再一次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在心里,她已经把苏婵儿当成了主子。 王爷从皇宫回来就去了书房,最近江湖上出现了一股新势力,一个名为黑马的杀手组织突然平地崛起,一下子就变成江湖鼎鼎有名的暗杀组织。 黑马能够如此迅速的崛起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据探子打探来的消息,黑马里的杀手个个武功高强,暗器功夫也一流,他们的头目叫做岳子令,是个神出鬼没的人,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男是女,更不知道他的年龄,他就像是一个迷。 王爷的探子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不仅武功一流,隐身的功夫也是一流,他们能够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一个武林高手的身后而不被发现。 平时王爷是不舍得让他们轻易出任务的,毕竟要训练一个这样的高手也不容易,何况他们是十三个人。 平时他们都是负责在暗中保护王爷的安全,只有在有棘手的任务时才会派出一个人去,他们十三个人组成的组织就叫无双。 现在,王爷就静静的站在书房里,听着探子的回报。他的探子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可是也只打探到黑马里一共二十个杀手,加上头目是二十一个。 他们杀人的代价很高,酬劳都是以黄金计算,而且十万两为最低价。 很多人听闻此言都望而却步,但还是有人甘愿出大价钱去请他们杀人,因为黑马的宗旨就是只要出得起钱,皇帝他们都敢杀,而且不达目的不罢休。 而今,有人愿意出天价请黑马的人去刺杀皇帝,而且请的还是他们的头目岳子令。 看来想杀皇帝的人是势在必得啊,所以才愿意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去请岳子令。 王爷今天进宫就是去和皇帝商量此事,虽然他们不相信岳子令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在高手云集的皇宫大内刺杀皇帝,但他们也不得不防。 王爷听完探子的回报,眉头微皱,此事颇为棘手。正在想着对策,门外就传来了何公公的声音:“王爷,苏格格有事求见。” 王爷疑惑,她来干什么?想了想:“让她进来吧。” 同时挥手示意探子离开后,走到桌子旁边坐下,他倒想看看这个女人想耍什么花样。 苏婵儿一进门就看见王爷坐在书桌后,冷冷的看着她。微微福下身:“臣妾给王爷请安。” “免了吧,没想到苏氏今日倒是很懂得礼数,还懂得给本王请安。”王爷冷冷的讽刺道。 “王爷,臣妾有件事,希望王爷答应。” 苏婵儿依然一副淡定的样子,苏婵儿告诉自己,王爷是只猪,他说什么都当做耳边风,这样想着,她心里好多了。 “什么事?”依旧冷冰冰的语气,苏婵儿的淡定让他觉得有些惊讶,这个女人变了。 “王爷,臣妾想让青如过来雨湘阁,请王爷成全。”不卑不亢的回答。 “准了。” 青如,王爷想起那个一身傲气的小女孩,宁可被打死也不求饶。 她居然会服从苏婵儿,看来这里面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谢王爷,臣妾告退。”苏婵儿福了福身,事情既然已经搞定,自己也不想留在这里了。 王爷看着苏婵儿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小月知道苏婵儿去跟王爷说要青如过来雨湘阁,高兴得直嚷嚷,说要亲自下厨,做几个拿手小菜,今晚好好庆祝。 青如也很开心,她来王府这三年,一个朋友都没有。 因为她平时沉默寡言,也不太与别人来往,久而久之别的丫鬟也就不理她了。 现在主子不嫌弃她是个丫鬟,还把她当家人看待,还有小月也对自己很亲切,她在心里已经把她们当做家人看待了。 最开心的当然是苏婵儿了,她没有兄弟姐妹,父母也没有了,现在不但多了一个老爹,还多了两个妹妹,她能不开心吗? 章节目录 第58章 我这个侧福晋 “侄媳,我们来了。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高兴啊?”正当她们聊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安和郡主和司徒静也来了,这下子更热闹了。 “郡主,你们也来啦。正好,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青如,我的二妹。”苏婵儿笑嘻嘻的拉着青如的手介绍给两人。 “不,我不配做主子的妹妹,我只是个下人。”青如难得的自卑了一下,苏婵儿虽然认她为妹妹,但她毕竟也只是个下人而已啊。 “青如,话不能这么说啊,我们交朋友又不是看身份的,你是侄媳的妹妹,也就是我们的姐妹啊。以后不许再说什么下人不下人的,以后我们就以姐妹相称了。” 安和郡主见青如这么说,以为她是看自己是大主子,所以才自卑的。连忙开口说道,她真的没有把青如和小月当下人的。 “是啊,青如。婵儿的妹妹,就是我们的姐妹了。”司徒静也开口了,她对身份之差看得并不重。 “青如,你看郡主和静儿都这么说了,以后不许你再说自己是下人了,不然我会生气的。” 苏婵儿假装生气的说,她知道青如是一个有傲气的人,说出这种话就代表她很在乎苏婵儿和小月她们,所以她要让青如放心的融入她们。 “我知道了,主子。以后我不会再提起的,我保证。”青如的眼里闪着泪花,今生能够认识她们,她此生也算是无憾了。 “好了,今天就让我小月大厨亲自下厨给大家做几个可口的小菜,郡主和静儿姐姐今晚也要留在这里吃饭才行啊?”小月见大家聊得那么开心,忍不住开心道。 “那当然啦,我可是还没有尝过小月的厨艺呢,今天我要吃个够。”安和郡主首先说。 “这么happy的气氛,更少不了美酒啦。”苏婵儿一高兴,连现代的英语都用上了。 “黑皮,什么黑皮啊,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侄媳,黑皮是什么?可以吃的吗?”安和郡主等人莫名奇妙的看着苏婵儿,全都是一头雾水,最后还是安和郡主先开口。 额,苏婵儿大大的汗了一把,她这么一高兴就冒出了这么个现代名词。众人当然听不懂啦。 “这个,黑皮就是快乐的意思啦,是我们的家乡话。呵呵~” “不对啊,主子。你不是洛阳人氏吗?洛阳有这么一句话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啊。”小月纳闷了,她怎么从来没有听主子提起过呢。 “小月,那是你太孤陋寡闻了。我都跟你说过好多次了,要好好学习,你就是不听。你看吧,跟了我那么久,连黑皮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苏婵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得小月一愣一愣的,安和郡主她们则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看着可怜的小月。 而苏婵儿早就转过身,无声的哈哈大笑,没办法,再憋下去她的肠子都快抽筋了。 而大家看着她抽搐的身影,还以为她是在偷偷的哭,不约而同的,大家再一次看向了小月,小月啊,你真是罪孽深重啊。 昨晚疯狂了一夜的苏婵儿和安和郡主等人,今天早上起来才知道宿醉的下场。 头疼的厉害,吃什么都没胃口,一个个东倒西歪的坐在桌子旁,大眼瞪小眼的。 最后还是苏婵儿叫小月去煮了解酒药来给大家喝下,这才好多了。 还好她们所处的朝代,男尊女卑的观念不是那么的重,要不然她们如此的行为,肯定会被文人称为放浪形骸,且不说有可能会被口水淹死,更严重的说不定游街示众也有可能啊。 吃过早饭,安和郡主和司徒静回了府后。 苏婵儿走到花园里的一个小亭子坐下,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人让感觉很舒服,有点想睡觉。 此时雪还没有融化,风冰凉刺骨,苏婵儿被冷风一吹,顿时清醒了很多。而管家的声音也在这时传来:“主子,再过几天就是太后的寿辰了。王爷让小的给您送了些衣物饰品,主子看看那里不合身的,老奴拿去改。” 管家依然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声音也是不卑不亢的。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苏婵儿转头对管家笑了一下,她可是个好主人哦。 “主子不用客气,这是老奴应该做的,老奴告退。” 管家对于苏婵儿对他笑感到有点诧异,他心里对苏婵儿一直没有好感,一直认为苏婵儿是个娇蛮任性的大主子,没想到也有可亲的一面啊。 管家走后,苏婵儿回到了房间。看着桌上满满的都是饰物和衣服,她就觉得头疼。 上次苏婵儿整整花了一个时辰才穿好了衣服,再加上还要梳头,化妆,她都要乖乖的坐在那里,动也不能动。 直到小月全部弄好,她也早已经腰酸背痛的了,相对来说,男人的宫装就简单多了,里外加起来也只有三件。 这次是太后大寿,文武百官都有出席,场面更是热闹非凡。 当然更要打扮得隆重一点。 突然,苏婵儿想起了一件事,看小说里,不是每个穿越后的女主角都会经历那种琴棋书画的考验吗? 可是自己不会弹琴,下棋书法画画都不行。 晕了~要是有人在太后的寿宴上存心刁难自己,那自己不是糗大了。 古代人就是这点不好啊,为什么女孩子就一定要学习琴棋书画,我为什么要穿到这里来呢。感叹啊感叹,不行,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了。 一定要恶补唱歌,既然弹琴她不行,那就练习唱歌好了。 还好她的歌喉还算是不错的,而且她记得不少古代的诗词,到时候把它唱出来不就行了,嘻嘻~这都是向穿越后的女主角们学的。各位女主角们,千万不要怪我啊。 烟雨阁内传出一阵阵摔东西的声音,婢女们都站在一旁不敢动,个个都抖得厉害,只因为她们的主子辉发那拉氏正在大发脾气。 辉发那拉氏一边把东西往地上摔一边骂道:“可恶,我什么地方比不上那个苏婵儿了,凭什么她就能进宫去参加太后的寿宴,我这个侧福晋……” 站在一旁的一个身穿绿衣的丫鬟,终于鼓起勇气走到辉发那拉氏的身边:“主子,你何必为了此事生气呢,她只不过是个格格罢了,如何能和侧福晋相提并论呢。更何况,你生气她就得意,太后的寿宴哪里是轻松的,咱不去也好,落得清闲,去了免不了要受刁难。” “说的也是,哼,苏氏当然比不上我,我可是王爷最宠爱的人,她算什么东西,犯得着我为她生气吗?”辉发那拉氏听丫鬟一说,心里舒服了些,而且自己砸东西也砸累了,就坐下来休息。 “主子,其实要让那个贱人去不成皇宫,也并不难。”绿衣丫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对主子使了个眼色。 章节目录 第59章 中毒? “你们都下去吧。”辉发那拉氏遣退下人后,拿起桌边的茶喝着,一双美目看了绿衣丫鬟一眼:“说吧,小玉,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那个贱人去不成皇宫。” 辉发那拉氏一提起苏婵儿,一双美目就变得阴狠,面孔也有些扭曲,绿衣丫鬟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主子,这个方法就是....。”小玉俯下身在辉发那拉氏的耳边轻声道。 “嗯,很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辉发那拉氏听完满意的点点头。 “是,主子。” 厨房里空无一人,只有小月在那里忙碌着,她正在给苏婵儿炖汤。 苏婵儿这两天都在拼命的练习唱歌,唱得嗓子都有些哑了,所以小月就去厨房费她炖了碗雪梨汤给她润润喉,正在看着火候的小月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在叫她,便走出去看。 而此时,一个丫鬟鬼鬼祟祟的来到了厨房,拿着一包什么东西下在了小月的汤里,借着月光,能够看到丫鬟身穿绿衣,这不就是辉发那拉氏的丫鬟吗? 郁闷的小月从外面走进来,明明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出去了也没有看到人。 小月看看自己熬的汤已经好了,便端着走了。而小玉在小月进来的时候也已经闪到了一边,小月并没有看见她。小月走后,小玉从暗处走出来,嘴边荡起一抹狠毒的笑。 当小月回到雨湘阁的时候,苏婵儿已经累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青如轻声示意小月说不要吵醒苏婵儿了,小月点点头,指指炖好的汤,示意该怎么办? 青如想了想说,你把汤喝了吧,我不喝了。 小月点点头,不一会儿就把汤都喝完了。 可是刚喝完不久,小月就口吐白沫,脸色青得吓人,抱着肚子拼命的在地上打滚。 青如吓坏了,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苏婵儿被小月的叫声吵醒了,看到小月在地上打滚,她也吓坏了,拼命地告诉自己要冷静,然后叫青如去请太医,自己则把小月硬拖到了床上,而此时的小月,已经不醒人事了。 苏婵儿心急如焚的在雨湘阁里等待青如把大夫带来,小月已经失去知觉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生命危险。 等了一会儿,终于把李太医等到了,苏婵儿立刻拉着李太医快步走到了小月的身边,“大夫,你赶快给小月看看啊,她这是怎么了?” 大夫给小月把了一下脉,再看看她的眼睛,眉头微微皱着:“启禀主子,依老夫看来,小月姑娘这是中毒了,你看,她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指甲发黑,是中毒的迹象。” “中毒,这怎么可能呢?她中的是什么毒,严重吗?”苏婵儿听李太医说小月是中毒,心里很惊讶,无缘无故的怎么会中毒呢。 “主子,小月姑娘中的是一种叫做曼陀星的毒,中此毒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会导致口舌发麻,言语不清,声音沙哑等症状。”大夫说道。 “原来是这样,大夫,麻烦你开药吧。”苏婵儿暗自琢磨,小月是怎么中的毒,是谁下的毒,为什么要害小月。 李太医走后,苏婵儿叫过青如,“青如,小月是喝了那晚汤之后才中毒的,是吗?” “是的,主子。小月拿汤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所以汤就由小月自己喝了,结果没多久,小月就这样了。主子,如果青如有注意的话,小月就不会中毒了,都是青如的疏忽。” 青如自责道,都怪自己太大意了。 “青如,这不怪你。你也没想到会有人下毒。倒是可怜小月了,她是替我受的罪啊。” 苏婵儿思前想后,肯定下毒之人是冲着她来的,小月不过是替罪羊。 “主子,你是说下毒之人想害的是你?那这个人会是谁呢?”青如听苏婵儿这么一说,心里微微预感到是谁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就是辉发那拉氏。” 苏婵儿握着拳头的手狠狠的砸在桌子上,除了这个女人,还有谁会想下毒来害自己。 可恶的辉发那拉氏,我一再忍让,你却欺人太甚。从今天起,我苏婵儿不会再忍让了。 隔天,小月幽幽的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脸担心的苏婵儿和青如。苏婵儿见小月醒过来了,连忙倒了杯水给她问:“小月,你怎么样了,感觉好点了吗?” 小月有点迷糊的说:“主子,我这是怎么了,我记得昨晚喝了汤,然后就觉得肚子很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月,昨晚你中毒了,那碗汤被人下了毒,本来下毒之人是要害我的,都是主子害了你。我说过不让你受伤害的,可是我没有做倒。” 苏婵儿内疚的说,她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她根本没能力保护她们。 “不是的,主子。小月还庆幸中毒的不是主子,小月没事的,一点小小的毒而已,不用几天就会好的。”小月不想看到苏婵儿自责,出言安慰道。 “是啊,主子。现在小月已经没事了,你也该打扮一下了,等下还要跟王爷进宫去给太后祝寿的。” 青如也出言说道,苏婵儿见小月还没醒来,迟迟不肯装扮。青如怕苏婵儿耽误了进宫的时间。 “知道了,现在不是还早吗?我想多陪陪小月。” “主子,小月已经没事了。你赶快进宫去吧,太后大寿是不可以迟到的。”小月想起苏婵儿今天还要进宫,也赶紧出言劝道。 “那好吧,小月,你一定要乖乖吃药,今晚回来我要检查的。”苏婵儿说不过她们,只好点头同意了。 “主子,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小月的。” “嗯,小月我就交给你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寿宴 王爷站在马车旁,想着刚才管家的话。昨夜有人在苏婵儿的汤里下毒,但是中毒的却是个丫鬟。 王爷知道是谁下的毒,本来他从来不关心这些女人之间的斗争。 但是这次辉发那拉氏的做法让他反感,这个女人太不知轻重了。 他知道辉发那拉氏的心思,就算苏婵儿无法出席太后的寿宴,他也绝不会带辉发那拉氏出席。 但辉发那拉氏明显不知道这一个事实,这个女人不聪明。 苏婵儿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的是王爷一脸沉思的表情。苏婵儿一看到他,心里就有气,如果不是他的话,辉发那拉氏怎么会对自己下毒,小月又怎么会中毒。 王爷从沉思中回过神,看见苏婵儿已经来了,也不说话,直接上马车了。苏婵儿也不想和他说话,两个人就在沉默的气氛中来到了皇宫。 太后的寿宴就是不一样啊,整个皇宫放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因为太后喜欢花。 这个寿宴也很大,因为是太后大寿,所以不仅是皇家的人,所有的一品大臣的家眷也都来了,苏婵儿的出现让所有人都看呆了,众人的目光看得苏婵儿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可是还是保持着微笑,同时眼睛一直在搜寻着,今天是太后的寿宴,身为尚书大人的老爹一定有出席的。 果然,苏婵儿还在四顾盼着的时候,苏离已经来到了眼前。 虽然面对的是自己的女儿和女婿,但是礼节还是要做到的,“参见王爷。”苏婵儿一看自己的老爹都要给自己行礼,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但这是古代礼教的事,她也无可奈何。 王爷虚扶了苏离一把,“尚书大人免礼,你也很久没有见过婵儿了,你们父女好好聚聚吧。” “谢王爷。”苏婵儿福了福身,跟苏离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亲昵的拉着苏离的手:“爹,那么久不见,你的身体还好吗?” 苏离笑着点点头,“爹很好,你看爹最近不是又胖了吗?倒是你,婵儿,王爷对你怎么样,有欺负你吗?” 苏离对这个女儿那可是疼爱有加啊。 “王爷对婵儿很好,爹不用担心,倒是爹爹孤身一人,婵儿也不能陪在你身边,爹爹应该找个伴了,这样婵儿也不用那么担心啊。” 苏婵儿知道这个老爹很疼自己,舍不得自己受半点委屈,她当然不能告诉他实话,免得他老人家担心啊。 “哈哈~爹孤家寡人的都习惯了,何必要再找个人来管着自己呢。只要我的婵儿过得开心快乐的就行,不过婵儿也要回来看看爹爹啊,嫁到王府那么久都不回来,看来是有了相公不要爹了。” “婵儿那有啊,爹爹永远都是婵儿最重要的亲人。以后婵儿会常回家陪爹爹,就算爹爹嫌婵儿烦,婵儿也不走了,嘻嘻。” 苏婵儿略带撒娇的语气让苏离忍不住哈哈大笑,周围的人不论男女都是看得更呆了。 两父女就这样一直聊到太后的寿宴开始。 宫殿内,满朝大臣们都已安坐两旁,在一声太监的尖声响起后,太后由皇上和皇后双双陪同之下,三人步进金碧辉煌的大殿内。 皇上和皇后、太后就坐在中间,而苏婵儿和王爷坐在左侧,安和郡主和司徒静也是坐在左侧,右侧则是当朝礼文公许盛运和他的女儿许芷柔,这许芷柔也是一个水灵灵的大美人,号称京城的第二美女。 许芷柔看到苏婵儿此时正坐在王爷身边,嫉妒得要死。 当初太后本有意把她许给王爷,半路却杀出一个苏婵儿,只因太后觉得苏婵儿更适合王爷,她眼看着要到手的的王爷,就这么没了,叫她如何不气愤。 这王爷可是个俊美无涛的男人啊,世间女子谁不动心呢。 心里虽然怨恨,但许芷柔还是表现出一幅乖巧可人的模样,就盼望着王爷看上她,把她立为侧福晋,她就能把苏婵儿踩在脚底。 而坐在另一边的苏婵儿并不知道有人正在算计她,如果她知道的话,说不定会很乐意的双手奉上,可是她并不知道。 此时的她正在和太后上演一出情深的戏码,苏婵儿很喜欢太后,慈爱可亲,让她想起自己的奶奶。 而太后更是越看越喜欢这个孙媳妇,知书达理,大方得体,不错。 两人聊了一会儿,宴席就开始了,宫女们轮流上菜,每个走到王爷眼前的宫女都或多或少的向他抛媚眼,可惜王爷连看都不看向她们。 众人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欣赏着歌舞,苏婵儿看着台上那个领头的舞姬,随着乐曲的响起,缓缓的跳起了一曲‘春江花月夜’。 那身段柔若无骨,那眼神妩媚勾魂,看得底下的一干大臣眼都直了,皇上也不禁微微点头,眼里满是欣赏,这舞姬可称得上一代妖姬啊。 就连一整晚都冷冰冰的王爷也看得入了神,心里却暗自戒备着,那岳子令行事怪异,指不定他今晚就会来。 一曲舞毕,舞姬已经大汗淋漓了,她福了福身缓缓的退下。礼文公许盛运站了出来:“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太后,小女做了一首曲子,想献给太后华诞做寿礼。” 皇上微微一笑:“素问许爱卿之女才艺出众,今日朕可要见识一下。 许芷柔轻移莲步走到台上,十指芊芊轻轻拨弄着琴弦,口中吟吟低唱。 嗓音有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众人听得频频点头。 苏婵儿也不禁想拍手叫好,太有才了,这要是在现代,肯定是当红偶像歌手啊。 一曲终了,皇帝拍拍手道:“不错,果然不负才女之名啊。” 许芷柔福下身,一副乖巧谦虚的样子:“谢皇上夸奖。” 心里暗暗得意,为了能在太后的寿宴上露一手,她可是费尽了心思,这首曲子她可是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改好的,她今天就要让王爷注意到她的存在,让王爷知道她许芷柔也不输给苏婵儿。 太后也是一脸的赞赏,这许芷柔她也是很中意的,再看看苏婵儿,身为皇家妃子也应该让皇家长长脸。 太后笑道:“苏婵儿,今日是哀家的寿辰,你是否也该弹奏一曲,给哀家贺寿啊。” 苏婵儿一听,心里咯噔一声,终于还是要表演啊。 心里暗叹一声,优雅的站起身,向太后福了福身道:“太后,臣妾最近新创了一首舞,就是为了给母后贺寿的。”太后高兴的说:“好,母后就知道你孝顺。” 苏婵儿此时已经换上一身云芙紫衣,随着细腻优美的乐曲在台上翩然起舞,玄妙优美的歌声也随之响起。轻盈的体态,优美的舞姿,柔媚的嗓音,再加上倾国倾城的容貌,此时的苏婵儿在月光的照耀下,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般。 众大臣看得眼睛都快掉下来了,就连王爷也不由得看得失神了,他知道苏婵儿是很美,但却从没见过这样迷人的她,清纯的脸上散发着阳光般的笑,发丝和衣裙随着风飘扬,众人的眼睛都随着她的舞动而转动,看到最高*的时候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随着乐曲的终止,苏婵儿也停止了舞蹈。 身上早已经是大汗淋漓了,脸上也带着些许的汗水,皇帝赞赏的大笑道:“跳得好,此舞甚妙啊。此等美妙的舞蹈,不知曲名叫什么?”苏婵儿微微一下道:“回禀皇上,此曲名为《霓裳涟衣曲》。” 皇上点点头,便挥手示意苏婵儿可以坐下了。 苏婵儿刚回到座位坐下,突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阵男子爽朗的笑声,众人还在四处张望的时候,一个身着紫衣的男子翩然而至,优雅的落在大殿的中间,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俊美的脸上带着丝笑意,一双勾魂的丹凤眼扫了苏婵儿一眼后转而看向皇帝。 皇后和太后脸色一白,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们相信在众多护卫的保护下,自己和皇上的安全是不会有问题的。 众大臣惊呆了,这人长得也太美了,居然比女人还美,如果不是看他身着男装,还以为他是女人呢! 侍卫们也是看得呆了,但失神也是一会儿的事,禁卫军首领回神后,连忙第一个挡在皇帝前面,同时大喊着:“护驾。” 众侍卫也赶紧拿着刀护在皇上的面前,他们太窝囊了,看男人也看得失神。 王爷也在打量着这个凭空出现的男人,想必他就是岳子令吧,武功果然深不可测,居然来到了他的十米处,他才发现了岳子令的气息,这人觉得是个棘手的敌人。 而苏婵儿刚开始也看得呆了,这男人比她还美,皮肤白皙细腻,丹双眼勾魂,一身紫衣让他看起来很优雅,可是脸上邪恶的笑,又让人觉得坏。这人绝对不是人,是妖孽啊。 紫衣男子轻蔑的看了一眼禁卫军,转而摇摇头对皇帝说:“总是听说皇宫禁卫森严,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嘛,连我一个小小的刺客来了那么久都不知道,看来你这皇帝想当得安稳也难了。” 某大臣听得紫衣男子如此说,心想再皇帝面前表现一番,便站出来大声喝道:“大胆,竟然在皇上面前如此大言不惭,还不快快束手就擒。”紫衣男子伸出手扫了扫:“人家说狗仗人势果然没错,主人还没开口呢,狗就先叫起来了。” 某大臣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 章节目录 第61章 刺客! 禁卫军统领一听,是又气又觉得好笑,他还算是小小的刺客,简直就是武功高强到不是人的人,好不好。同时心里暗自喊倒霉,怎么这种事就让他碰上了呢,看来自己命不久矣了。皇上见紫衣男子出现,心里也颇为疑惑,这人就是来刺杀他的人吗?看来真的是顶尖高手啊,居然能在众多高手的皇宫中游走,心里百转千回,表面却依旧一副淡定的样子问:“你是何人,不知道擅闯皇宫是死罪吗?” “我不知道闯皇宫是死罪哦,都没有人告诉我啊。可是我可以向你保证,今天死的不会是我,因为我是来杀你的,你不死我怎么敢死呢。” 紫衣男子一副无辜的表情,可是态度却是那么嚣张。 苏婵儿听他怎么说,心里也讶异,他也太大言不惭了吧,居然在众人的面前说要杀皇帝,这里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把他淹死啦。 想到这,忍不住偷偷的笑了一下,紫衣男子仿佛知道苏婵儿在想什么,转头看了一眼苏婵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苏婵儿心突然停止跳动了一下,这男人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诱惑啊,这一笑都不知道要勾引走多少女子了。 王爷看在眼里,心里怒火升腾,居然敢当众勾引他的女人,他气得当场想杀了这个男人。 王爷起身优雅的走到紫衣男子的五米外,抽出佩剑冷冷的说:“报上名来,本王不杀无名之辈。” 紫衣男子看到王爷,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他早就听说王爷王爷剑法如神,今日倒要好好领教了。 “岳子令,我不会让死在我剑下的人,到死都不知道杀他们的人叫什么名字。” “出招吧。”王爷首先出手,手中的剑直指岳子令的眉心。 岳子令偏身一闪,躲过王爷这来势汹汹的一剑,同时将手中的折扇用来当武器,直取王爷的喉咙,王爷一个回身用剑挡开岳子令的攻势,转过头已经不见了岳子令的踪影。 王爷拿着剑小心翼翼的提防着,同时用耳朵仔细的听着,辨别着方向,就在此刻,王爷只觉一股凌厉之极的劲风正向自己后心扑来,想转身已经不可能了,于是王爷施展轻功,飞身躲过这一攻势。 两人见招拆招,转眼间已经斗了好几个回合。 他们两个人打得好像很轻松,丝毫不见倦意,可是旁观的人却看得十分紧张,太后担心王爷会被刺伤,看得是提心吊胆的。 而苏婵儿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她虽然不懂武功,但看王爷招招致命,剑法霸道却又攻守皆可。 岳子令却丝毫不畏王爷的杀招,依然脸带笑容,用扇子隔开王爷的招式,同时还不忘向苏婵儿抛媚眼。 苏婵儿是又好气又好笑的,这人在生死关头也那么不正经,要是被王爷刺中了,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王爷看见岳子令对着苏婵儿抛媚眼,心里的怒火更旺,招式也更狠了。 众侍卫和大臣们平时那里见过如此精彩的打斗场面啊,个个眼睛都睁得大大的,就怕错过了好戏,只有侍卫统领心里暗暗叫苦,我的老天爷啊,这这要是王爷受伤的话,他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死啊!! 可是高手过招,他也插不上手,只好拿着刀在一边紧张的看着。 全场最淡定的应该是皇上了,只见他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下面的打斗,就像刺客要刺杀的人不是他一样。 但是只有他心里明白,他的手心在冒汗,弘历的武功他清楚,如若能伤害到他的人,绝对是个最顶尖的高手。 王爷的剑法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狠。 岳子令的斗志也被他给挑起来了,两个人不再是轻松的你来我往,气氛渐渐地紧张起来。 苏婵儿也是看得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王爷似乎处于下风了,而苏婵儿也开始替他担心了起来,不知为何,她不希望王爷受伤。 而在场中的王爷也渐渐的感觉到岳子令的强大,黑马的头目武功果然是深不可测。 这时突然有一道寒光闪过,似乎是有人在发暗器,而目标竟是苏婵儿。 王爷想也不想的,飞身过去用剑替苏婵儿挡去了这致命的一击,而他自己刚好也被岳子令的折扇扫到,血顿时染红了他的衣袍,苏婵儿在他的怀里,一点伤都没有。 苏婵儿看见王爷流血了,不禁惊呼一声,担忧的看着王爷。 她真不敢相信王爷会救她,而且还为了她而受伤,看着王爷依旧冷酷的脸,她的心似乎漏跳了一拍。 王爷将苏婵儿护在怀里,剑直直的指向岳子令。 众护卫也都拿着刀,围着岳子令围成了一个圈。 岳子令优雅的把折扇收起,丝毫不在意围攻他的侍卫。 双眼不经意的扫了一下远处的一棵大树后,又转过头来看向苏婵儿和王爷,痞痞的一笑道:“今天我也打得累了,改天再来和王爷讨教。我先走咯,你们也别送了,我不习惯来这一套的。” 话刚说完,地上就冒起了一阵烟,王爷立刻放开苏婵儿扑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岳子令居然从平地上消失了,就像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众人又再次傻眼,这还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人又不见了。 这是不是人啊,是鬼还差不多。 皇帝的眼里也闪过一丝讶异,还带着一丝狠绝,这人的存在对他绝对是个威胁。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许芷柔心里都气炸了,美丽的大眼睛狠狠的看着苏婵儿,她恨,为什么王爷要去救苏婵儿,她恨不得苏婵儿就此死去,贝牙暗咬,苏婵儿,我一定要除掉你。 宽敞的大厅里灯火通明,岳子令依然是一身紫衣,站在窗台边。 风吹起了他的长发,月光洒在他的身上。 门吱的一声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美艳白皙的脸庞,婀娜多姿的身体,慢慢的走到了岳子令的身后,伸出手抱着他,脸轻轻的靠在他的后背,这是她最喜欢的动作,岳子令也很少会拒绝。 但今天不同,岳子令眼里闪过一丝怒气,用内力把抱着他的女子震开,同时转身冷冷的看着跌倒在地上的她,此时的岳子令冰冷如霜,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只是冷酷的看着那个女子,声音更冷,“红袖,我说过的话你听不懂吗?” 红袖不敢相信的看着岳子令,他居然这样对待自己,是为了那个女人吗? 心里这样想着,口中也问了出来:“你从来不会对我发怒的,是不是为了那个女人?” 岳子令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冷冷的说:“黑马的规矩你都忘了吗?” 红袖闻言打了一个冷颤,黑马的规矩她是懂的,违背盟主的命令是要废武功,然后挑断一条手筋和脚筋的。 她一直认为岳子令是不会伤害她的,毕竟她爹是岳子令的养父,也是岳子令的师傅。 现在岳子令为了那个女人,居然要出手伤她,她不服。 红袖站起身拉着岳子令的手,双眼紧盯着岳子令:“子令,你真的要做得那么绝情吗?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女人,我不准,我不准你喜欢别的女人,你是我的。” 岳子令再一次冷冷的推开她,没错,他很生气。 当暗器射向苏婵儿的时候,他很生气,很想去救她,但是他慢了一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苏婵儿受伤,他真的喜欢苏婵儿吗?不,不是。 他只是觉得苏婵儿的舞姿很美,只是觉得苏婵儿的笑容很纯真。是的,只是如此而已。 “这次我看在师傅的脸面,放过你一次。如果再有下次,你应该知道怎么做。还有,不准再动苏婵儿,否则你就别怪我无情。” 岳子令冷冷的抛下一句,转身便走。想起苏婵儿的笑脸,心里没由来的一暖,她的笑容很亲切,让人感觉很温暖。 红袖坐在地上,看着岳子令决绝的身影,心里充满了嫉妒,她在岳子令身边那么久,岳子令虽然从不肯对她露出笑脸,但也算是对她不错了。可是今天为了那个女人,他竟然出言警告她,她好恨。 亲王府 王爷和苏婵儿在皇宫包扎完伤口,就回了府。 一路上苏婵儿很想开口,问王爷的伤怎么样了,问王爷为什么要救她。 但看王爷闭着眼睛在养神,她也就没有开口,她也开不了口,从回来后,一直到现在,她和王爷就没有好好相处过。 她还曾经想过王爷是讨厌她了,但没想到王爷会在她遇袭的时候去救她,还受了伤。 虽然王爷依然冷冰冰的不说一句话,但她能感觉到王爷那时的关心,她很感动,也觉得王爷其实并不是那么讨厌。 王爷坐在书房里,想着刚才皇宫里发生的一切。想着想着就想到了苏婵儿,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去救她,他只知道当暗器射向苏婵儿的时候,一点都没有考虑就飞身而去,导致岳子令有机可乘伤了他。 不可否认的,今晚的苏婵儿的确吸引了他,她起舞的身影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旋转。 章节目录 第62章 生气! 可是,他也不是没见过比苏婵儿更美的人,又怎么会为苏婵儿而失神呢。 自己救她是一时的冲动吗? 王爷告诉自己,救她只是一时冲动,不会再有下次了,苏婵儿的命不足以拿他自己的命去换,他堂堂亲王,大好的江山等着他呢,男子汉大丈夫,是万万不能被美色,被那些儿女情长说束缚! 但,王爷忘了告诉自己,当他知道暗器是射向苏婵儿的时候,心里的紧张。那一刻,他不想就此失去苏婵儿。 苏婵儿刚回府就立刻去看小月了,刚进房门青如就打了个手势,告诉她去外面说。 于是两人走到了花园中的凉亭。苏婵儿关切的问:“青如,小月怎么样了。吃了药有没有好一点?”青如看着苏婵儿,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告诉苏婵儿,她所听到的话 。苏婵儿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着急的拉着青如的手:“青如,小月到底怎么样了,你告诉我啊。” “主子,李太医说小月的病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可是她中的毒太深了,所以恐怕会有后遗症。” “后遗症,什么后遗症啊,严不严重?” “李太医说小月的声道受损,以后可能说话会含糊不清,严重的话,甚至会变哑。”青如犹豫的说出李太医的话。 “什么?那么严重,小月知道了吗?”苏婵儿的一颗心揪得紧紧的,感觉很难过。 “我还没有告诉她,我怕她会受不了打击,主子,现在该怎么办?”青如想起小月痛苦的样子,心里很气愤,她把小月当妹妹看的。 “青如,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小月知道。我会找李太医商量一下,看有没有办法可以治愈。你放心吧,对于伤害小月的人,我是不会放过的。”苏婵儿不知道爱说话的小月,知道她的喉咙变成这样,会不会受不了。她不能让小月知道,她一定要找办法治好小月。 两个人就在凉亭里聊着天,却没有发现有一个身影站在她们身后不远,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她们的讲话。这个人就是小月,本来她已经在睡觉了,苏婵儿回来的时候她刚好醒过来,却看见苏婵儿和青如走到花园去了,于是她就尾随其后,结果听到了这个让她震撼的消息。 小月泪流满面,手捂着嘴不敢让自己哭出来,她不想让苏婵儿知道她在这里,苏婵儿不想让她知道也是不想她伤心,那她就假装不知道吧。 让苏婵儿她们更没有想到的是,在花园的一颗树后面,也站着一个人。 她就是小玉,刚才她经过花园的时候,看见苏婵儿和青如鬼鬼祟祟的在聊天,于是便躲起来偷听,结果就听到了这个消息,连忙转身回去报告辉发那拉氏。 当小玉回到闲月楼时,一个花瓶迎面砸来,幸得她机灵,连忙侧身闪了过去,可是还是被花瓶砸中了额头,额头顿时淤青了一片。 小玉捂着受伤的额头,快步走到辉发那拉氏的身边,刚一接近就被辉发那拉氏打了一个耳光,“你还有脸回来,我交代你去办的事,你居然给我搞砸了,那个贱人今天不但去参加太后的宴席,王爷还为了救她而受伤,你知不知道,都是你害的,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辉发那拉氏美艳的脸已经变得狰狞,又狠狠的打了小玉一个耳光,小玉捂着热辣辣的脸,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主子,是小玉的错,可是奴婢也不知道那碗汤回被那个该死的丫鬟给喝了,求主子放过小玉吧。” 小玉跪下来拉着辉发那拉氏的裙角,可怜兮兮的求饶。 “哼~叫你办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还留你这个废物干嘛。”辉发那拉氏冷冷一哼,眼里已满是杀意。 小玉闻言,吓得全身直哆嗦。紧张的直磕头道:“主子,小玉以后不敢了,求主子不要杀我啊。对了,主子,这次咱们毒不死那个贱人,咱们可以再想一个办法啊。”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要是这次再办不好的话,哼~我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你也知道去哪里的都是些什么人了。” 此时的辉发那拉氏那有平时的娇柔,有的只是狠毒,真真是蛇蝎美人啊。 小玉当然知道什么是窑子,去黑窑子的都是些变态的男人,喜欢虐待女人为乐,被卖到窑子的女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即使出来了也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主子,我有一个表哥,平日里无所事事的,咱们可以趁那个贱人出去的时候,叫我表哥把她绑了,然后卖到窑子里去,这样子,即使她出来了也变成残花败柳了,王爷怎么也不会要她了。” “嗯,这个主意还不错,你就好好去办。办好了,我重重有赏,如果办得不好的话,你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 辉发那拉氏捏着小玉的下巴,长长的指甲扫过她红肿的脸,语气温柔,可是听在小玉的耳朵里,却如催命符般可怕,只好拼命的点头。 隔天一早,苏婵儿就去看小月了。小月见苏婵儿来了就想起身,但是被苏婵儿阻止了。 苏婵儿端着粥,亲自动手一口一口的喂她,小月不能说话,只得摇摇头,表示不用喂她,她可以自己吃。 苏婵儿笑着对她说:“以前都是你在伺候我,现在就给我个机会照顾你吧,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啦,呵呵。” 小月无奈的摇摇头,嘟嘟嘴。 心想你不就是欺负我现在不能说话吗?那我还怎么开口反对丫。 青如在一旁也是偷偷的笑,在她眼中,小月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妹妹,需要家人的疼爱。 青如走过去拍拍小月的肩膀:“小月,你可真幸福啊,主子亲自喂你呢。不过,你有没有觉得主子今天心情特别好,笑容特别灿烂呢?”小月摇摇头,比画着要青如拿纸笔给她,她虽然还说不了话,但是她可以用写的,还好以前主子教过她写字。 等青如拿了纸笔过来,小月便在纸上写为什么呀? 青如一改往日的不苟言笑,神秘的笑了笑,悄声说道:“我听说,昨晚主子跳的一支舞,连王爷都看呆了,还被人家称为月中仙子呢。而且,昨晚王爷还来了个英雄救美人,为了我们的主子受了伤,所以...” 小月听完,开心得直拍手。她太开心了,从主子嫁过来那一天,她就在担心苏婵儿的将来,因为她知道王爷不喜欢苏婵儿,甚至是讨厌。 她怕苏婵儿在王府会被欺负,怕苏婵儿会伤心,所以尽管有时候她被王府的下人欺负了,她也不敢告诉苏婵儿,怕苏婵儿会为了她出头而受罚,可是现在好了,王爷看来对主子也不是真的无心,也许一切会从今天开始有所改变呢。 看着如此天真无邪的小月,苏婵儿宠溺的笑了笑。 心里浮现出王爷飞身过来救她的样子,那时候的她根本不知道又危险,看见王爷扑过来抱着她,她还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推开他,但原来王爷是来救她的。 那一刻,她的心里有着感动,王爷的怀里很温暖,很有安全感。看着王爷坚毅的脸庞,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青如和小月看着苏婵儿呆呆的样子,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会心的笑了。 看苏婵儿的样子像是有点动心了哦,就不知道咱们的王爷又怎么样呢。 “主子,王爷怎么说也救了你,难道你不去亲自跟他道谢吗” 青如想,既然主子对王爷已经动心了,那何不借道谢的名义,给两个人多点相处的空间呢,小月在一旁直点头。 苏婵儿想想也是,他为了救自己还受了伤,如果不去道声谢的话,好像太说不过去了。 还是去看看他,向他道声谢吧。 苏婵儿想了想,吩咐青如照顾小月,便起身向王爷的昊阳阁走去,青如和小月见苏婵儿去找王爷,都忍不住偷偷的笑了。 看来她们的主子和王爷的关系会越来越好了。 苏婵儿走到昊阳阁的时候,并没有侍卫在门口,苏婵儿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用紧张。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就传来了王爷的声音:“进来。” 苏婵儿推门而进,一进门就见到王爷只是身着中衣和袭裤站在那里,衣服并没有扣,露出来胸前的肌肉,古铜色的肌肤让他看起来很有男人味。 苏婵儿脸一红,急忙低下头。王爷看她害羞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她。 便走上前去,用手勾起苏婵儿的下巴,头贴着苏婵儿的耳朵问:“苏氏?找爷有事吗?” 他的举动让苏婵儿瞬间紧张了起来,耳朵也红了,说话都有点底气不足了,“我……是想来跟王爷道谢的,谢王爷昨晚救了我。” 王爷还来不及说什么,一个甜的腻人的声音就从屏风后面传来:“王爷,怎么那么久啊,臣妾还在等着你呢。”辉发那拉氏身穿肚兜,披着一件薄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径直走到王爷的身后抱着他,然后示威似的看了苏婵儿一眼。 苏婵儿看见辉发那拉氏抱着王爷,心里感觉很不舒服。 特别是看到王爷非但不拒绝,反而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苏婵儿气就不打一处来。 看着他们如此亲密,苏婵儿觉得十分的碍眼,一眼她都不想再看下去了,她很生气。 章节目录 第63章 王爷不爽 “王爷,既然你有事,那我就先告退了。”强压下心中的不爽,苏婵儿福了福身,不再理会他们,转身便走。 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如此愤怒,她就是觉得很碍眼,不想看见王爷和辉发那拉氏在一起,一定是因为她讨厌辉发那拉氏,一定是的。 王爷看着苏婵儿走出去后,冷冷的甩开辉发那拉氏,再不看她一眼,看着苏婵儿的背影,他若有所思的笑了。 苏婵儿坐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双手轻抚着身前的古琴,心绪却已飘远。自从那一天从前院回来之后,苏婵儿就再也没有见过王爷,她也没有再去前院。 她不想再看见辉发那拉氏,正确的说,是她不想看见王爷和辉发那拉氏在一起。 一想起那一幕,她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她就是不想看见王爷身边有别的女人。 苏婵儿想:难道我知道爱上他吗? 她不知道,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不是就是喜欢。 就算喜欢她也不会承认的,她要的是只喜欢她一个的人,而不是妻妾成群的王爷。 爱是自私的,没有女人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如果不能只爱她一个的话,那她情愿不要。 青如静静的站在苏婵儿的身后,琴声越来越乱,而苏婵儿显然没有察觉,她正在想着自己的事。 青如也没有出言提醒,那天主子气呼呼的跑回来,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除了王爷,还有谁能让苏婵儿生气呢。 后来她听说,那天辉发那拉氏在王爷的房里,很明显,苏婵儿是吃醋了吧。 小月端着茶和糕点远远的走了过来,听见这跑了调的乐曲,疑惑的看看了青如,再看了看苏婵儿,一副纳闷的样子。 主子弹琴一向都是很好听的,可是为什么最近弹琴总是跑调,而且也没有以前那么娴熟了。小月唤了一句:“主子。” 苏婵儿顿时回过神,才发现原来小月和青如都站在自己身后,微微笑了一下,对她们说:“坐下来吧,刚才我弹琴弹得入了神,都不知道原来你们来了。” 小月沙哑着声音说:“主子,你刚才弹琴跑调了,你不知道吗?” 小月虽然已经好了,可是声音还是沙哑的,苏婵儿和青如安慰过她会好的。小月知道她们不愿自己伤心,也就没说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喉咙已经好不了了。 “啊,是吗?呵呵~可能是我一时失神了吧。我再弹一首给你们听好不好?”苏婵儿吐吐石头,神情很可爱。看到两人点点头,苏婵儿开始思索起来,弹首她们没有听过的,转头看见池塘里开满了荷花,那就弹首江南可采莲吧。 苏婵儿清了清喉咙,尽量回忆歌词,一边抚琴一边唱: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鱼戏莲叶间。 鱼戏莲叶东, 鱼戏莲叶西, 鱼戏莲叶南, 鱼戏莲叶北。 苏婵儿轻轻的唱着,青如和小月都听得入了神。 一曲终了,就传来一阵鼓掌声。 一抹淡蓝色的身影出现在三人的眼前,原来是安和郡主,可是这次却不见司徒静,反而多了个一身白衣,风度翩翩的弘昼。 苏婵儿见是他们来了,笑着拉着安和郡主的手,逗她说:“郡主,难怪最近都不来找我了,原来是有美男相伴啊。” 安和郡主闻言脸红了一下,撒娇的说道:“那有啊,我最近要陪我额娘去佛寺吃斋念佛啊,一回来就来找你了。侄媳,那天太后寿宴你可真是出尽了风头啊,艳压群芳,表哥还来了个英雄救美人。今天又让我们见识到了你的琴技,实在是弹得太好了。” “好了,我说不过你。小月,青如,你们去再做些糕点来,还有沏壶雨前龙井茶来。” 直到这时,弘昼才有机会说话:“不知今日所弹奏的是什么乐曲?在下从未听过。” 苏婵儿对于弘昼已经不只是惊艳了,那日的霓裳涟衣舞让他大为惊叹,今日的一曲更是让他赞叹不已,这女子真乃是仙女下凡啊。 好听话谁都爱听,苏婵儿也不例外。 弘昼的赞美让她感觉很开心,可是她不敢说,那首霓裳涟衣曲和今日的采莲都是她抄袭来的。 只好在心里祈求,神啊,原谅我吧。 苏婵儿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皇圃公子见笑了,这乃是苏婵儿闲来之作,这首曲子名为《江南可采莲》,比较适合晚上弹奏。我也是见今日池塘里开满荷花,才想起以莲为题,弹奏一曲罢了。” 弘昼闻言一笑:“格格谦虚了,今日有幸听得如此佳曲,实乃幸也。不过,依在下拙见,这首曲子如果再加上箫声,会更好听。” 苏婵儿惊讶的看着弘昼,这首曲子原作是有吹萧的,他一听就知道了,真是有才啊。 “和亲王说的是,此曲本是箫声与琴声混合的,无奈没人合奏。和亲王一听就知道了,真不愧为才子啊。” 安和郡主在一旁看两人这么文绉绉的,都听不下去了。她最怕别人说话文绉绉的,便开口说道:“侄媳,你们说话就别那么文绉绉了,再弹一次刚才那首曲子给我听好不好,弘昼的xiao很棒的,要不你们合奏一曲好不好,真的好好听哦。” 苏婵儿刚想说什么,弘昼便躬身道:“如果不介意本王才疏学浅的话,那弘昼就献丑一番。” 苏婵儿见此,便不再说什么。又重新坐回到琴边,弘昼也拿出随身携带的玉箫。苏婵儿抚琴,弘昼提萧,安和郡主在一旁静静的听着,风吹过来,带着一丝淡淡的荷香,这一切是多么的美。 三人沉醉在这美妙的声乐里,连端着茶点过来的小月和青如走过来了也没有察觉。 这一萧一琴的合奏如此悦耳动听,刚下早朝回来的王爷也听见了。正随着乐声走过来,刚踏进雨湘阁的院子,就看到让他火冒三丈的画面,自己的主子居然在和别的男人合奏。王爷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小月和青如,她们看到王爷像要杀人般走过来,都吓了一跳,连忙跪下来请安,“王爷吉祥。” 苏婵儿和弘昼见王爷来了,也停下正在弹奏的曲子。苏婵儿福了一下身:“给王爷请安。” 弘昼也见过王爷,只有安和郡主开心的跑到王爷的身边,“弘历,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侄媳刚才在弹奏新的曲子,可好听了,你都错过了呢。”安和郡主少根筋的没有发觉王爷的脸色有多难看。 “是吗?看来本王真的是来迟了一步。”王爷看着苏婵儿淡定的样子,冷冷的说道。 苏婵儿见王爷臭着一张脸,心里有几分窃喜,他是不是看见自己和弘昼在唱歌,所以才生气的啊。刚才看到他的时候,苏婵儿是吓了一跳的,心里有种被抓奸的感觉,可是一想,自己也没有犯法丫,干嘛怕他。 弘昼见王爷盯着苏婵儿,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是喜欢苏婵儿,只从上一次见她跳舞,他就喜欢她了。 可是他不能怎么样,即使他知道苏婵儿在王府并不是太受宠,但那又怎么样,他没有那个贼心可以抢他皇兄的女人。 “苏氏,你今天也累了,郡主,你们先回去吧。我亲自送她回去休息。”王爷见苏婵儿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更加的气愤。 说完也不再管别人,拉着苏婵儿径直走回了房里。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可从未见过如此失控的王爷。 回到房里,王爷便狠狠松开苏婵儿的手,任由她摔倒在地。苏婵儿转着被掐的淤青的手,抬头气愤的看着王爷。 这男人懂不懂怜香惜玉的啊。 王爷毫不在意苏婵儿的愤怒,冷酷的道:“苏氏,你身为本王的格格,居然在王府里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不知羞耻。” 苏婵儿闻言,从地上爬了起来,忍着扭伤的脚痛,对王爷大喊:“王爷,你说谁不知羞耻啊,谁在王府跟男人眉来眼去啊,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跟那个叫辉发那拉氏的女人,到底是谁不知羞耻啊...” 苏婵儿话还没说完,嘴唇已经被王爷掳掠住,苏婵儿气愤的想推开他,无奈力气没有他吧,只好睁大眼睛瞪着他,王爷的俊脸近在咫尺,但也只见他浓密的眉毛,还有长长的睫毛。 苏婵儿看得有点呆了,突然王爷的眼睛睁开了,吓了苏婵儿一跳。 王爷松开苏婵儿,有点好笑的看着错愕的她。 心想这女人可够笨的,有人接吻是睁着眼睛的吗?不过她这副呆呆的样子,他很喜欢。 忍不住再次俯下身吻住她,上一个吻是带着惩罚意味的,这个吻是温柔的,细腻的。 苏婵儿都被吻得有点迷糊了,正当两人吻得天昏地暗的时候。 ‘啊’的一声传来,苏婵儿慌忙的推开王爷,脸红的什么似的。 而王爷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狠狠的盯着这跑来煞风景的人。 小月怕怕的躲在青如的身后,她也不想的,刚才她看见王爷在咬苏婵儿的嘴唇,以为他是在欺负苏婵儿啊。 谁知道...青如无奈的站在那里,她很想阻止小月尖叫的,可是显然的来不及。 章节目录 第64章 阴谋 还好王爷只是气愤的看了她几眼就走了,不然小月恐怕脚都要软了。王爷的眼神很有杀伤力啊。 王爷走后,青如和小月一脸坏笑的看着苏婵儿,苏婵儿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便道:“你们都退下吧。”说完立刻赶人关门,留下小月和青如在外面哈哈大笑。 夜已深,苏婵儿却没有睡意。她本来就是夜猫子,来了古代还是一样不会早睡。看看青如和小月都已经累了,还是站在那里伺候着她。 苏婵儿觉得很不好意思,便让她们先去休息。 小月和青如跟着苏婵儿久了,也知道苏婵儿的脾气。便不再说什么,只是吩咐苏婵儿早点休息就退下了。 苏婵儿坐在窗台前,看着天边的一弯明月,又想起那天王爷亲吻她的事,这是王爷第二次亲她了,不同于新婚之夜的那一个吻,这个吻多了一分怜惜,也多了一分感情。 摸摸嘴唇,似乎还能感觉到余温。苏婵儿笑了,自己好像变了,不像以前那么讨厌他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的怀抱她也会怀念呢。 苏婵儿傻乎乎的一个人坐在那里偷笑,要是有人看到了,八成会以为她受刺激了。 好巧不巧的,真的还有人看见了,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飘然而至,无声无息的来到了苏婵儿的身后,凑在苏婵儿的耳朵边说:“不知道苏格格是不是在想我呢?” 苏婵儿察觉后面突然多了个人,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道:“是谁?鬼鬼祟祟的躲在后面吓人。” 待看清楚来人后又是一声惊呼:“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黑衣男子岳子令笑嘻嘻的对苏婵儿说:“就是我啊,我就说苏格格一定还记得我的,哈哈。” 苏婵儿顿时一脸的黑线,这男人也太自大了吧!不过他的确有自大的资本,妖孽般的男人。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现在不是被通缉了吗?来这里你不怕被抓呀。”苏婵儿很好奇啊,这男人居然敢来这里,难道真的不怕被抓吗? 岳子令自信的一笑,“亲王府虽然门禁森严,可是对我来说还不是如入无人之地,皇宫我都来去自如了。而且这次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找我干什么,我可没钱借你。还是有人雇佣你来杀我啊,我值多少钱啊?”苏婵儿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这男人真不正经,太不像一级杀手了。 “我看我像是来杀人的吗?何况,我从不杀美女。我是想你唱歌给我听啊,那天你唱的那首采莲的曲子不错啊,我喜欢。” 岳子令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那天他也在这里,可惜王爷只顾着生气,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出现。而苏婵儿也再一次让他刮目相看,这女子太有才了。 “你说唱我就得唱啊,我唱歌可是要收钱的,知道不?”苏婵儿本来还有点顾忌他的到来,可是看他的样子,的确不像是受雇来杀她的。 而且,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岳子令不会伤害她。 “钱我就没有了,夜明珠就有一颗,应该够一首曲子了吧。”岳子令调皮的眨眨眼,变戏法般拿出一颗圆滑的夜明珠,递到苏婵儿的手里。 苏婵儿瞪大眼睛看着他,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这夜明珠看样子应该值不少钱啊,就这么白白的送给她,就为听她唱一首曲子!苏婵儿想说什么,可是还来不及开口,岳子令便神秘一笑道:“夜明珠你收下了,记得你欠我一首曲子,我先走了。”说完也不待苏婵儿反应,趁机亲了苏婵儿的脸颊一口,便不见人影了。 苏婵儿气愤的捂着脸颊,大骂道:“走慢一步你就惨了,你这个色狼。” 苏婵儿刚骂完就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向这边走来,原来是王爷。 王爷本来是在书房的,听完暗影的报告,心里烦闷便出来走走,无双查探了那么久,一直查不到岳子令在何处,这让他心里很郁闷,走着就来到了苏婵儿的雨湘阁。 刚一来到,就看见苏婵儿也还没有睡,正在看着他。 两人相对无语,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苏婵儿一看见王爷便想起那天的亲吻,脸红的低下了头。 王爷见到苏婵儿,才知道自己为何不知不觉来到了雨湘阁,最近都没有见到苏婵儿,他好像有点想她了。但他从不动情,对苏婵儿的感觉让他觉得有点陌生。 思及此,他不再理会苏婵儿,转身走了。苏婵儿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里有些惆怅。 王爷最近都在忙着查岳子令的去处,但岳子令犹如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湖里,一点踪迹都没有。这让他有点挫败,无双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但这次显然他们是踢到铁板了。 不过也并非一点收获也没有,起码已经查到雇佣岳子令去刺杀皇帝的人是谁了。 这天皇帝早朝后便留王爷下来,两人来到了御书房,皇帝皱着眉头沉声问王爷:“确定了是他吗?” 王爷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狠意:“是的,夜影已经查清楚了,可是那个老狐狸很狡猾,把账本收得很密,而且对身边的人防得很紧,所以现在还不知道他把账本藏在那里。” 皇帝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怒火,手重重的捶在桌子上,“果真是这个老匹夫,朕待他不薄,不仅封他为礼文公,还封了他的女儿为皇后,没想到这老匹夫还如此不知足,居然想要朕的皇位。” 王爷不语,他能理解皇兄的愤怒。那礼文公许盛运本是太傅,后被先皇看中,当了皇兄的老师,先皇驾崩时任命其为辅佐大臣。父皇登基后,许盛运因辅佐有功,被提拔为礼文公,官居正一品,其大女儿许灵芸被召进宫为妃,后被皇帝封后。这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但无奈人心不足蛇吞象,那许盛运表面上感恩涕零,暗地里却干起来贪赃枉法,收受贿赂的勾当。现在更是胆大包天,打起了皇位的主意。 可惜寿宴那天刺杀失败,许盛运气得肺都快炸了,只从那一天后,岳子令就一直没有消息,皇帝依然安然无恙的做他的皇帝,这不禁让许盛运心急如焚,皇帝正在调查谁是幕后主谋,如果一旦让皇帝查出来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王爷想了想向皇帝说:“父皇,现在许盛运并不知道我们已经查到他的头上了,要想知道那本账本的下落,咱们可以从他的女儿下手。 据探子所报他女儿也有份参与他的计划,何不从他女儿那里下手,看能不能查出账本的下落。” 皇帝沉思了片刻,认为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要如何让他女儿主动说出账本的下落呢。王爷看出父皇已经同意了他的计划,便说:“请父皇下旨赐婚,微臣择日迎娶礼文公之女许芷柔为侧妃。” 皇帝点点头,拟了一份圣旨,便让贴身太监小李子去礼文公府颁旨。 礼文公府上 许盛运与许芷柔跪在地上接旨,小李子念完圣旨后笑眯眯的用他那阴柔的声音说道:“恭喜大人,王爷就快成为你的女婿了。” 许盛运谦虚的笑了笑:“有劳李公公了,小女能够嫁给王爷,乃是她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啊。这点小小心意,还望李公公笑纳。”说完从衣兜里拿出一袋银子塞给李公公。 李公公边笑着婉拒,边把那袋银子掂了掂,然后满意的笑了,再说了几句恭维的话便走了。许盛运送走了李公公后,便和许芷柔去了书房。 许盛运与许芷柔听到有圣旨,都是吓了一跳,以为皇上已经查到了他们干的勾当。 谁知,却是为王爷赐婚来了。许芷柔见自己的心愿达成,得意的一直笑。她就说嘛,她许芷柔那里比不少那个苏婵儿了,这不是赐婚来了吗。 许盛运一改刚才的笑脸,一脸阴沉的看着许芷柔:“哼,先别高兴得太早,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来赐婚。我看皇帝和王爷肯定是查出什么来,所以想从你那里下手找证据。” 许芷柔妩媚的笑了一下,“爹,你以为女儿我有那么笨吗?王爷想从我口中套出东西来,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他不是真心想娶我的,那又如何。反正王爷我是嫁定了。” 许芷柔并不是没有脑子的女人,相反的她很聪明,王爷想从她这里套出什么来也没有那么容易,何况,她对自己非常有自信,她相信王爷一定是看了她那天在寿宴的表演,所以看上她了,这才要皇帝赐婚的。 许盛运对这个女儿还是相当满意的,外表柔弱,可是内心比男人还狠,是个做大事的人。 不像她那个没用的姐姐,一点大志都没有,当一个不太受宠的皇后就满足了,他许盛运想要的不是做一品大臣,他要的是做皇帝。 许芷柔见爹爹被自己说服了,便再开口道:“爹,其实我嫁过去也有好处啊,起码我可以监视王爷,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我可以随时向你汇报。这样不是很好吗?要是王爷真的想对付你,那我就下毒毒死他,不是我的东西,我宁愿毁了也不让别人得到。”许芷柔的眼神透着一股狠劲。 许盛运想想也是,便点点头道:“哈哈,果然不愧是我许盛运的女儿,够狠。” 章节目录 第65章 身处险境 辉发那拉氏坐在梳妆台前,开心的摆弄着王爷派人送来的东西,夜明珠、宝石、,还有很多珍稀的玩意。看得她是爱不释手,样样她都喜欢! 王爷宠她可真是宠上了天。苏婵儿那个贱人,凭什么跟她争,不但没有这些珠宝首饰,吃的更是粗茶淡饭。 这么不得宠的女人居然还那么死皮赖脸的赖在王府里不走,太不要脸了。 小玉在门外踌躇了很久,始终不敢进去。辉发那拉氏生起气来的模样,她是见识过的。就不知道她得知王爷要娶侧福晋,会变得怎么样的疯狂。想了很久,小玉还是不得不进去,先告诉她怎么也好过等侧福晋娶进门的时候把吧。 小玉轻轻的走到辉发那拉氏的身边,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主子,我听到一个消息。” 辉发那拉氏正开心着,就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事啊?” “主子,我听说王爷要立礼文公的女儿许芷柔为侧福晋。”小玉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一边观察着辉发那拉氏的表情。 意料之外的,辉发那拉氏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站起来,手中拿着一只玉簪递给小玉说:“小玉,你跟了我也有几年了,我也算对你不薄,你看王爷赏赐了那么多东西给我,我都用不完了。这只玉簪就送给你了。你说,我跟那个许芷柔那个漂亮?” 小玉连忙推脱道:“主子,小玉不敢。为主子办事,是小玉的荣幸,小玉怎么敢要赏赐。而且,这是王爷赏赐给主子的,就代表主子是王爷最宠爱的人。那许芷柔怎么也比不上你啊,王爷娶她也只不过是逼不得已的,那是皇上赐婚的。” 辉发那拉氏满意的笑了笑,小玉的话对她显然很受用,当她听到王爷要娶侧福晋的时候,她气得想杀人,她本是府中唯一的侧福晋,苏婵儿已经叫她很不爽了,现在又多了个叫许芷柔的侧福晋,叫她能不生气吗? 她恨,看一切东西都变得不顺眼。 刚才那只玉簪,她本是想刺入小玉的手中的,她需要发泄。但她并没有这么做,小玉是她的心腹,她还不想怎么折磨她,毕竟还要靠她去打听消息。至于苏婵儿那个女人,她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吧,那她辉发那拉氏会很乐意告诉她的。 辉发那拉氏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玉,美艳的丹凤眼闪过一抹冷意:“走,去雨湘阁告诉那个贱人这个好消息。” 雨湘阁外的凉亭,苏婵儿正坐在那里抚琴,青如和小月站在一边伺候着。姐姐的琴技真的是越来越好了,而且经常能做出一些新的乐曲,边弹边唱,她们都听得上瘾了。小月正听得入神,却见青如俯下身在苏婵儿身边说这什么,小月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青如没有开口,用眼神示意她看向右边,小月转身一看,辉发那拉氏和小玉正从那边走过来。小月不禁皱眉,她们又来干什么。 辉发那拉氏无视青如和小月,径直走到苏婵儿的面前坐下。 “苏氏,真是好兴致啊,在这练习琴技呢?可惜啊,练得再好也没有用,王爷也是不会欣赏你的。” 苏婵儿依旧抚着琴,连抬头看她一眼都懒。青如和小月看了,不禁在一旁偷笑。 辉发那拉氏见苏婵儿根本不理睬她,眼里闪过一丝怒气,继续说道:“亏你还有闲情在这里弹琴呢,王爷就要娶侧福晋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苏婵儿听到这个消息,终于无法平静了,抬起头看着辉发那拉氏,想确认她是不是在说谎。 但看起来不像,那就是真的了,王爷要娶侧福晋了。苏婵儿笑了,王爷娶侧福晋关她什么事,她没权利干涉,可是心中为什么会有一阵疼痛。 辉发那拉氏见苏婵儿听到这个消息不怒反笑,心中的怒火燃得更旺,更加出言讽刺道:“对哦,我怎么忘了,我们的苏格格根本就不在乎什么侧福晋,格格,侍妾什么的。因为你根本没有权利管,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娶别的女人,看着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亲热,而你只能独守空房。” 苏婵儿淡然一笑:“是啊,我是不能阻止我的丈夫娶别的女人,那你呢,你不是一样看着王爷娶侧福晋吗?你真的很可怜,跟了王爷那么久,嫡福晋稳如泰山,你一辈子也只能是个侧福晋了。” 辉发那拉氏被苏婵儿说中了自己的痛处,有点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气呼呼的走人。小月见辉发那拉氏走了,便来到了苏婵儿的身边,安慰着她说:“姐姐,你别听那个坏女人瞎说,我们都没有听说王爷要娶侧福晋,一定是那个女人骗你的。” 苏婵儿摇摇头,“不,她说的是真的。是不是,青如。” 青如闻言沉默了一下,回到:“是的,王爷这个月的十五就要纳侧福晋。” 其实青如已经知道了,她经过花园的时候,就听丫鬟提起,但她并没有告诉苏婵儿,她看得出苏婵儿喜欢王爷。 小月愤愤不平道:“青如,你怎么可以告诉姐姐事实,你明知道姐姐会伤心的。” 苏婵儿拉着小月,对她微微一笑:“小月,这事不能怪青如,就算你们不说,我迟早也会知道的。而且,王爷娶侧福晋也是很平常的事,我根本就不伤心啊,傻丫头,不用替我担心。” 苏婵儿说完又问青如:“知道王爷是娶那一家的女子吗?”说不伤心是假的,当她听说王爷要娶侧福晋,心狠痛,但她无力阻止,她没有那个资格。 “听说,是礼文公的小女儿许芷柔。”青如回道。 哦,原来是她。 苏婵儿想起了那个在太后寿宴上弹琴的女子,灵气逼人。 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子,王爷看上她也是正常的,那个男人不喜欢温柔似水的女子。 看看自己,不是跟他顶嘴,就是惹火他,他们之间好像从来都没有好好相处过。 苏婵儿摇摇头,甩开脑海中的愁绪,继续抚琴唱歌。 经过昨天雨水的洗礼,今天的空气特别清新。苏婵儿推开窗,深深的呼吸的一口新鲜空气。 阳光透过树缝撒下来,苏婵儿突然有了出门的兴致。嫁到亲王府那么久,她很少会出去。 除了偶尔去看看老爹之外,其余时间都是呆在府里的,因为要出门都要向王爷禀告,所以她也懒得出去了。 今天阳光这么好,出去走走买点东西也不错。 想了想,苏婵儿唤来青如和小月,吩咐青如去禀告王爷,说她们要出门,然后让小月给自己梳妆。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小月灵巧的小手在忙活着,一会选玉簪一会选珠钗的,她看了觉得好笑,便拉下小月欲往她头上插金步摇的手,笑着说:“行了,就一支玉簪就可以了。我们只是出门去逛逛,又不是要去参加什么宴会,不用打扮得那么隆重。” 小月调皮的吐了吐石头说:“是,姐姐不用打扮也是大美人。姐姐今天要穿哪一件衣裳?” 苏婵儿想了片刻,想起她有一套白色的流纱裙还没穿过,便吩咐小月拿那件来给她换上,一身白色的衣裙将苏婵儿承托得更加清雅脱俗。 等她们打扮好,青如也从王爷那里回来了,本来青如是想带上两名护卫的,但苏婵儿拒绝了,没有侍卫跟着她们可以更自在些。一切准备妥当,三人便出发了。 一抹绿色的身影在三人出发后,急忙跑回了闲月楼。 走在洛阳的大街上,三人吸引了无数的目光,且不说苏婵儿那般倾国倾城,青如和小月也是个美人胚子,只不过小月比较可爱活泼,而青如更加沉着冷静。 苏婵儿和小月开心的看看这里,摸摸那里。而青如则是一脸沉静的跟在她们的身后,苏婵儿走到一个卖头饰的小摊子,看到一支珠钗很别致,做工又精细,便问老板价钱并买了下来,转身送给青如,“青如,这支珠钗送给你,我觉得很适合你。” 青如有点惊讶,推脱道:“不用了,小姐。青如很少戴珠钗的,还是给小月吧。” 苏婵儿摇摇头,“不行,这是送给你的,你得收下。” 小月也在一旁说道:“是啊,青如姐。小姐这么有心选东西送给你,你就收下吧。” 青如看苏婵儿也是一片好意,便收了下来,心里暗暗感激。 三人从早上逛到了中午,手中拿着一大堆东西,都已经觉得又饿又累了,便来到了京城的名店‘同福楼’吃饭。 这‘同福楼’不愧是京城第一大酒楼,这里的东西虽然很贵,可是色香味俱全,光是卖相就看的人食指大动。三人都已经很饿了,看看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她们,便不顾淑女形象吃喝起来。 而在三人的不远处的桌子边,两个长相猥亵的男人正盯着三人看,眼里泛着贪婪的光芒,色迷迷的看着她们。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老大的人说:“这三个娘们,这么会逛,老子的腿都快走断了。” 另一个男人看着三人,色迷迷的吞着口水说:“老大,这三个娘们都长得不错啊,尤其是那个穿白衣裳的女人,那摸样更是xiao、hun啊,就不知道在床上怎么样了,嘿嘿。” 老大听完后,也是嘿嘿的****一声:“你小子,整天就想着那档子事,好吧,反正这三个娘们都是要卖到窑子的,就先让兄弟们爽一下再卖过去,可惜了这三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进了窑子,命恐怕就没有了。” 另一个男的一脸好奇的问:“老大,既然你也舍不得她们三个,那何不带回去当小妾呢,何必非得卖到窑子,那窑子的人都是些变态的男人,专门折磨女人为乐。 我听说被卖到那里的女人都会被活活折磨死。这三个小美人细皮嫩肉的,带回家去暖床多好啊。” 老大叹了一声:“你以为我不心疼吗?我也是没办法啊,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人家吩咐了一定要把她们三个卖去窑子,能够在卖去那里之前让你们爽一下,已经算不错了。走吧,跟紧她们,然后找机会下手。” 两人说着,见苏婵儿她们已经吃饱喝足了,准备走人,连忙紧紧地跟在身后。 章节目录 第66章 落入险境! 苏婵儿三人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人正在跟踪她们,吃饱后苏婵儿问小月洛阳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小月想了想说:“对了,小姐,在北湖有座月老树,那里还有一口许愿井,很多女子都喜欢去那里许愿,祈求有一段好姻缘。小姐,不如我们去那里吧。” 苏婵儿调笑的说:“原来我们的小月想求一段好姻缘啊,想嫁人了哦。那好吧,我们就去那里看一下。” 苏婵儿的话让小月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娇嗔着跺了跺脚。 青如见小月害羞,也忍不住笑了。 要去北湖要经过一段小路,这条小路虽然不宽,但平时也算是挺容易走的,可是昨天的一场雨,使今天的路泥泞不堪。 苏婵儿等人看这条路这样难走,只好打消去北湖的念头。 正想走回头路时,路边突然冒出两个男子,猥亵的看着她们,这两人正是跟踪了她们一天的那两个。 三人都吓了一跳,心想是否遇到了强盗,这地方来往的人并不多,三个弱女子怎么打得过两个牛高马大的男子。 两个男子色迷迷的看着三人,青如忙挡在苏婵儿的前面,小月虽然也是怕得发抖,却也勇敢的挡在苏婵儿的前面。 两人见青如和小月护着苏婵儿,根本就不把她们放在眼里,慢慢的朝她们走来。 苏婵儿皱着眉头问:“你们想干什么?如果是求财的,钱和首饰我们都可以给你。” 如果要财,那还容易点。如果是另有目的,那她们三人可就危险了。 两人中的老大开口道:“小美人,钱我们也要,人嘛……我们也要!嘿嘿嘿,识相的话,就乖乖的跟我们走,要不然的话,老子就在这里办了你!”说完两人都笑了,笑得那么的猥琐,让人看了就觉得讨厌。 小月见两人这么说,气愤的大声喊道:“你们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她可是宝亲王府上的格格,识相的赶快离开,要不然等王爷来了,你们就死定了。” 两人笑得更夸张了,仿佛听到了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 小月气得脸都红了,凶巴巴的说道:“你们笑什么,还不快点让路,不然我一定禀告王爷,把你们抓去砍头。” 那老大说:“小丫头,你们家王爷是不会来救你的了,死了这条心吧。乖乖的跟大爷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说完两人就要过来抓苏婵儿她们,青如挡着两人,边对苏婵儿和小月说快跑。 可惜青如只是个弱女子,怎么挡得住两个男子呢,只见其中一人瞬间就抓住了青如的双手,任青如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老大跑过来想抓住苏婵儿,苏婵儿灵机一动,推开小月,同时大喊道:“小月,赶快回去通知王爷来救我们。”一边说一边躲避抓过来的‘狼爪’。小月见此情况,知道现在不能犹豫,赶快回去搬救兵才能救得了两人,便趁苏婵儿拖着那男子的空挡,拼命的跑。 那老大见小月跑了,气得甩了苏婵儿一巴掌。 同时伸手拿去怀里的信号,召唤在附近的兄弟,希望能够抓到小月。 苏婵儿被男子打了一巴掌,嘴角都流血了,脸也红肿起来。 青如见苏婵儿被打,想过来救她,无奈被另一个男子牢牢抓住。 男子的同党很快就赶来了,那老大连忙叫了三个人去追赶小月,其余的人押着青如和苏婵儿回到了他们在北湖的老窝。 回到老窝后苏婵儿和青如便被关到一间小房子里,青如连忙过去看苏婵儿的脸,苏婵儿笑着对她说没事。 其实她的脸很痛,说话都觉得辛苦。现在就不知道小月能不能逃脱了,希望她能跑得掉啊。 等了半柱香的时间,去追赶小月的人马回来了,他们没能找到小月。那老大气得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饭桶,全都是废物,连个女人都抓不到,我养你们来干什么。” 其中一人讨好般的对老大说:“老大,让她跑了也没什么大碍啊,咱们的老窝那么远,他们想查到这里来也没有那么容易啊,何况,只要咱们把那两娘们卖到窑子里,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那女的虽然是王爷府上的格格,可是你想想看,王爷会要一个成为残花败柳的格格吗?”????老大一听,倒是有点道理,便笑着点点头。 另一个小的看老大笑了,便大着胆子说:“老大,咱们兄弟这辈子什么女人没玩过,就是没有玩过王爷的女人呢,不知...。” 说完猥亵的笑了。????老大哈哈一笑,想起苏婵儿她们两个那细皮嫩肉的样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道:“好吧,等我玩过了再轮到你们,咱们先去尝尝鲜。” 老大招呼着刚才跟他一起去抓苏婵儿的男子,两人向着苏婵儿和青如所在的房间走去。 苏婵儿和青如还来不及高兴小月脱险,便陷入了另一场危机中。 门‘砰’的一声被踢开,老大和八字胡男人****着走了进来,苏婵儿和青如不禁颤抖了一下,两人紧紧的靠在一起。 八字胡男人走过来拉着青如往一旁扯,青如拼命挣扎,挣脱了他的手,又跑到苏婵儿的身边,用身体护着她。????老大走过去,一脚踹在青如的身上,强行的拉起苏婵儿往旁边拉去,嘴里不干不净的说道:“老子这辈子玩过那么多女人,还没试过王爷的女人呢,我倒想看看,你这格格是如何的**。哈哈~” 边说双手就伸向苏婵儿,苏婵儿抬起一脚,把他踢开,怒道:“你这个畜生!不要碰我,不然我杀了你。”????“哈哈,我是叫畜生啊,我不但不会死,我还会让你yu仙yu死。让你试试看,是王爷厉害还是我比较强,嘿嘿~。” 畜生扑过去,把苏婵儿,ya在身下,嘴巴欲往苏婵儿脸上亲去。可是人还没亲到,就被青如推到。????原来青如是被八字胡男人抓住的,可是见苏婵儿受辱,便拼死挣扎过来救苏婵儿,畜生三番四次被破坏‘好事’,心中一肚子怒火,对着青如就是一脚。 这一脚着实不轻,青如被踢得吐了一口血,但仍然死死的护着苏婵儿,不然畜生和八字胡男人接近,畜生和八字胡男人两人对着青如一阵拳打脚踢,苏婵儿被青如护在身下,一点伤也没有。 相反,青如已经吐了几口血,显然是受了内伤。????苏婵儿哭喊着大叫他们两个人不要打了,一边用手抹着青如嘴角不断涌出的血液,青如摇摇头,对苏婵儿笑了笑,示意她没事。 两个禽兽般的男子打得红了眼,如何肯听苏婵儿的话住手,过了一会,青如终于承受不了,晕了过去。????畜生踹开青如,扑到苏婵儿的身上,‘嘶’的一声撕开了苏婵儿的外衣,顿时大片的雪白肌肤就呈现在畜生的眼前。 贪婪的嗅了一下苏婵儿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俯下身用他的臭嘴想亲吻苏婵儿的嘴,苏婵儿头一偏,畜生的吻就落在苏婵儿的脖子上,苏婵儿用尽全身力气,想推开畜生,可是双手却被抓住。 畜生的吻渐渐的往下落,渐渐的来到了苏婵儿的锁骨处,贪婪着,手上下**。 又是‘嘶’的一声,撕开了苏婵儿的裙子。????苏婵儿很着急,想摆脱畜生的‘狼爪’,想去阻止八字胡男人对青如的侮辱。 青如已经晕过去了,八字胡男人正在她身上上下其手,外衣已经被脱了下来,只剩下肚兜和袭裤。 苏婵儿眼看自己和青如就要被侮辱了,心中不禁想起王爷那张冷酷的脸,王爷会赶来救她吗? 如果她被侮辱了,王爷大概会连看她一眼都不想吧。 章节目录 第67章 危难见情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没那么在意王爷的,可是现在,生死关头,自己竟然第一个想起的人,就是他。 其实自己早已经爱他了吧! 只是,一直都不想承认罢了…… 现在承认了又有什么用呢,就算王爷也喜欢自己那又怎么样呢…… 如果他没能赶来,这几个畜生可不和当初那几个山贼一样啊,那山贼尚且还讲些个道理,这几个畜生,根本听不懂人话啊! 如果……自己真的是残花败柳了,那就再也配不上他了…… 想到这,苏婵儿很是恐惧,那种恐惧并不是即将被侮辱的恐惧,而是怕看到王爷憎恶的眼神而恐惧,怕王爷再也不理会自己的恐惧。 就在苏婵儿认为自己没有希望的时候,压在身上的畜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叫声,向一旁滚去。 苏婵儿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苏婵儿泪眼朦胧的抬起头,看见穿着一身卿色皇子常服的王爷,正紧紧的抱着自己。 看见自己心爱的人,苏婵儿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仿佛想把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思念全都哭出来般。 苏婵儿紧紧的回抱着弘历,生怕一放手弘历就会消失一般。 弘历心疼的看着在自己怀里抽涕的人儿,心像针扎般的疼,当小月赶到王府的时候,他正要进宫去见皇上,听闻小月说了之后,他心慌了。 他立刻就拉着小月上马,疯狂的赶到了苏婵儿她们被挟持的地方,却不见人影。 幸好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苏婵儿一路上偷偷留下的东西,顺着记号找到了畜生等人的老窝。 当他一刀一个解决完畜生的同伙后,赶去救苏婵儿时,却看见畜生正压在苏婵儿的身上。 而苏婵儿身上几乎都没有衣裳了,那一刻,他感觉到了愤怒,感觉到了心慌,他恨不得手撕了他! 苏婵儿的眼泪让他的心饱受煎熬,那滴滴落下的眼泪仿佛烙在他心上一般。 哭了一会儿,苏婵儿才想起昏迷着的青如,连忙想去看她,可是被王爷阻止了。 只见王爷拿出一颗药丸,递给照顾着青如的小月,让她给青如服下后,便把外衣脱下紧紧裹住苏婵儿,冷声冷气对刚赶到的侍卫说:“把这个男子带回王府,我要亲自审问。” 说完,不再理会众人,温柔的抱着苏婵儿回了王府. 弘历抱着苏婵儿一路赶回了王府,管家已经早早的就在门口等了,见王爷温柔的抱着苏婵儿的样子,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愣了好几秒后才回过神。 王爷吩咐管家去找太医后,径直抱着苏婵儿回到了雨湘阁,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 苏婵儿一直静静的看着王爷,这感觉仿若做梦一般。 她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王爷去救她了,而且抱着她的时候是那么的温柔,动作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看着看着,鼻头一酸,眼泪又流了出来。 王爷见苏婵儿又哭了,以为她是伤口痛,心疼的安慰着她:“婵儿,好了,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家了,都怪本王不好,如果我早点去救你,你就不会……” 王爷见到苏婵儿脸上那道明显的掌痕,心里即痛又恨,那个该死的畜生,居然敢如果对待他的女人,好,很好,他会让他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苏婵儿见王爷如此心疼,心里甜的跟蜜一样。 眼泪更忍不住了,她抽噎着道:“我不疼,我只是开心,我本来以为自己一定会……我当时在想,要不要咬舌自尽算了,因为……我无论如何也是不敢再面对你,想到你会厌恶我,我就…… 我没想到你就来救我了,而且还抱我回来,我真的感觉像做梦一样。” 此时的苏婵儿梨花带雨,忽闪忽闪的眸子里,写尽了柔情与感动,越发的楚楚动人了。 王爷把她抱在怀里,轻声道:“婵儿,别害怕,本王答应你,以后攫夺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王爷真的很害怕失去,他害怕失去苏婵儿,虽然他不知道失去苏婵儿自己会怎么样,当时他知道,当他听说苏婵儿出事后,那感觉……如同晴天霹雳! 两个人紧紧的拥着,何等的温柔。直到李太医的声音响起:“微臣参见宝亲王,见过格格。” 王爷轻轻放开苏婵儿,小心翼翼的让她平躺下来。 转过身,又是一副冷酷的样子,让李太医上前诊治,李太医替苏婵儿把了一下脉,再看了看她脸上的手掌印,回禀道:“王爷,格格只是惊吓过度,身体并无大碍。脸上的伤也无大碍。” 王爷听完太医的话后,紧皱的眉头才稍缓下来。 这时,小月也回来了,进门后也来不及请安,便冲到苏婵儿的身边,满脸泪痕的对苏婵儿道:“主子,你怎么样了,伤到那里了?你的脸怎么会肿成这样。” 苏婵儿勉强笑了笑,对她说:“我没事,只是被打了一巴掌而已。敷点药就没事了,对了,青如怎么样了,她人呢,有没有叫太医去看看。” 小月急忙道:“主子放心,青如姐姐她没事,刚才王爷已经让我给她吃了还元丹,太医也已经看过了,受了点内伤和皮外伤,现在在房间里休息。” 苏婵儿听了,总算有点放心了。不过她还是想去看看,便想起身下床。 这时,弘历过来了,二话不说,走过来把她按在床上,不让她下床,一副霸道的口气道:“乖乖的躺着,把身体养好了才可以下床,青如我会派人去照顾她的。” 苏婵儿还想挣扎,一副恳求的样子,“王爷,我只是去看一眼,去看一眼就好。我保证看完了就回来,好不好。” “不行,要是你执意要去的话,我现在就去把她杀了。如果你想她活下去的话,那就乖乖听话。” 王爷摆明了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吓得苏婵儿不敢再动了,她明白王爷是说到做到的人。 只好嘟嘟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说:“好吧,我听话。” 对于王爷,她拿他没办法。 王爷满意的笑了,温柔的对苏婵儿说:“婵儿乖,好好休息,本王现在要去处理事情,晚点再来看你。”说完,吻了苏婵儿的额头一下,回头对小月时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好照顾你的主子,如果再有什么差池,唯你是问。” 说完还警告似得瞪了她一样,小月被瞪得缩缩脖子,她好像说得太多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杀人灭口 苏婵儿见王爷如此大胆,在众人面前亲她,脸早就红得不知道往哪儿摆了。 王爷出房门后,一张脸阴沉沉的,向着关押囚犯的地方走去。 无论那一个地方的地牢都是一样的,阴暗潮湿,老鼠横行,死气沉沉的。畜生和八字胡男人两个人蹲在地牢里瑟瑟发抖,王爷把他们的弟兄全都给杀了,而他们则是被抓到了王府,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什么,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八字胡男人哭丧着对畜生道:“老大,现在该怎么办啊?我不想死啊,老大。快点想办法出去吧。” 畜生被八字胡男人哭得心烦意乱,狠狠的一脚踹开他,心里着急的很。 对了,找自己表姐啊。 她不是王府里的丫鬟吗? 听说还是最得宠的侧福晋的丫鬟,而且自己绑架格格的事,还是表姐托他干的! 表姐没有那个胆子敢打格格的主意,看来是表姐的主子要除掉格格,既然如此,何不找表姐来救他们。 可是现在,他们被困在这里,怎么出去找表姐来救他们呢。 还没等畜生还没想出对策来,王爷就已经来了,此时的王爷就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罗刹般,一身浓烈的杀气,冷冰冰的看着瑟瑟发抖的两人,嘴角一抹嗜血的笑。 八字胡男人见王爷来了,连忙爬到王爷的脚边,哭喊着:“王爷饶命啊,王爷,这事全都是他指使我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求你饶了我吧。” 畜生见八字胡男人如此不讲义气,不禁气愤的大骂道:“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老子看错你了,你不得好死!” 王爷抬起脚把八字胡男人一脚踹到了墙角,八字胡男人立刻吐了一口鲜血,再也不敢言语。 王爷慢慢的走到畜生的身边,优雅的拔出随身的佩剑,阴沉着声音道:“那只手打了本王的格格?” 畜生见此情况,禁不住脚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想请求王爷的原谅。 王爷眼一眯,手起刀落,畜生的右手瞬间被砍断,血立刻喷溅出来,畜生惨叫一声,捂着断手倒在地上翻滚着,八字胡男人吓得蹲在墙角,一动也不敢动。 血顺着剑尖缓缓滴落,王爷一脚踩在畜生的肚子上,冷冷的问:“是谁指使你的?” 畜生强忍着剧痛,喘着粗气道:“是我表姐拿了钱叫我做的,她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在家里等,等格格出门她就会来通知我,然后让我把格格卖到窑子去。”一口气说完,畜生的额头已经满是大颗的冷汗,他期望着王爷会饶了他。 王爷的眼神更加的冰冷,挥剑砍断了他的另一只手,畜生叫得更加的凄厉。 但王爷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冷眼看着他惨叫,口中问道:“你表姐是谁?幕后指使又是谁?” 八字胡男人见王爷出手如此狠毒,早就吓得尿裤子了。 更加用力的卷缩着身体,口中大叫我道:“王爷,我知道他表姐是谁,他表姐是王府里的丫鬟,名字叫做小玉。” 王爷听完,微微皱眉,继续问畜生:“幕后指使是谁?别让我再问第三遍。” 畜生此时的脸已经白的象纸一样,断手的疼痛让他几乎快痛晕了过去,他咬紧牙关,从齿缝中摒出字来:“她...她没有...说是...是谁,可...可是我...我知道...她..的...主子...是...是谁,辉发那拉氏!”说完这句话,畜生已经没有力气了,他只希望王爷能够放过他,但明显的,他想错了。 王爷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善良’。 辉发那拉氏! 王爷的脸上满是怒气,一身的杀气更是让人心惊胆颤。 这个女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亏得他给她那般宠爱,竟然如此算计苏氏,那她就得准备好承受他的怒火。 畜生说完后,见王爷不再言语。便开口求饶道:“王爷,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求求你大发慈悲,饶我一条狗命吧。” 八字胡男人也恳求道:“王爷,我不是人,我是狗,你饶了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爷看看两人,冷笑了一声。 笑的两人都不自觉的往后退,王爷冷冷的走向畜生,邪笑着道:“你想侮辱本王的格格,那本王就让你这辈子做不成男子。”话音刚落,手中的利剑已经刺向畜生的**。 一个‘不’字硬生生的噎在畜生的喉咙里。 变成了无比凄厉的惨叫,没有双手的他无法再去触摸自己的“宝贝”,只能眼睁睁的感受着裤裆里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后悔了,他根本就不该去招惹王爷这个活阎罗,但后悔也来不及了,他这辈子都不再是个完整的男*人了。 目睹这一切的八字胡男人疯了,饱受刺激的神经再也承受不了。 王爷将剑上的血抹在八字胡男人的衣裳上,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出了地牢,幕后指使,他更不会轻易放过。 闲月楼 辉发那拉氏此时倍感坐立不安,方才心腹来报,绑架苏婵儿的人被王爷抓住了,现在正被关在地牢中。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万一王爷逼问出是她主使的,那她的下场是什么,她很清楚。 所以,她必须找个替死鬼。 辉发那拉氏正在沉思中,小玉已经来到了身边,“主子,找小玉有何事?” 辉发那拉氏扬起一副笑脸,热情的拉着小玉坐下,拍拍她的手说:“小玉,这次的事办的很好,我很满意。总算我没有看错人,王爷昨天赐了一些西贡玉露给我,今天高兴,赏给你一点,这西贡玉露可是很珍贵的哦。” 小玉受宠若惊的道:“为主子办事是小玉的荣幸,这西贡玉露如此珍贵,奴婢怎么敢想?” 辉发那拉氏佯装生气道:“你是怪我赏赐的不够多?那我再赏赐一些金银首饰给你?” 小玉见主子生气了,怕她会责罚自己,连忙端起西贡玉露,一口气喝光了。 可惜她没看见辉发那拉氏眼里闪过的歹毒的光芒,看小玉把玉露喝完,辉发那拉氏满意的笑了,“这才对嘛,味道……如何啊?” 小玉刚想回答,肚子却传来一阵阵的绞痛,痛得她坐不住了,跌倒在地。 辉发那拉氏张狂的笑了,好像死在她面前的是一只蚂蚁。 小玉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辉发那拉氏是要杀她。 她怒睁着眼,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痛苦的问:“为什么,我帮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要杀我?” 辉发那拉氏蹲下身,看着小玉痛苦的样子,得意的笑了,“你不知道吗?事情已经败露了,你表弟现在已经在地牢了,我当然不能让你把我供出来啦,所以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了。” 小玉不甘心的瞪大着眼睛,恶狠狠的说:“辉发那拉氏,我诅咒你,你一定不得好死。” 话刚说完就断了气。 章节目录 第69章 岳子令 王爷刚好在这时进来了,辉发那拉氏连忙俯下身,抱着小玉的尸体哭着道:“小玉啊,你怎么这么傻啊,王爷那么宠爱我,怎么会因为一个格格冷落我呢,小玉……小玉,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的,你放心……你为我做的……我永远都会记得的。” 王爷冷冷的看着辉发那拉氏哭喊着,心里明白他来迟了一步,小玉很明显已经被杀人灭口了。 辉发那拉氏放下小玉的尸体,爬到王爷的身边,哭得很伤心,“王爷,你杀了我吧。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的话,苏氏就不会受伤了,都是我的错。” 王爷蹲下身,将辉发那拉氏的头抬起来,问道:“侧福晋,这是怎么回事?” 辉发那拉氏立刻上演楚楚可怜我是无辜的我也是受害者的样子,抽噎着道:“王爷,小玉派人去绑架苏氏,她都是为了我啊,她说她看不惯苏氏恃宠而骄的样子,要帮我报仇。 我以为她是说着玩的,没想到,她居然派人去绑架苏氏,后来,她见事情败露,怕连累了我,所以……就……畏罪自杀了。 王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小玉就不会去做傻事了,求王爷恕罪。” 王爷淡淡一笑,扶起辉发那拉氏道:“侧福晋何罪之有,你也是不知情的,既然元凶已经死了,那这件事就算了吧,本王也不追究了。” 辉发那拉氏倒在王爷的怀里,感激的说了一声:“臣妾多谢王爷,臣妾以后会好好教导下人的。” 辉发那拉氏心里暗自得意,还好她心思缜密,另派心腹去打探消息,畜生被抓入府时她就知道了,否则也无法演出这场好戏了。 如果小玉不死,那死的就会是她了。小玉啊小玉,你也别怪你主子我狠心,要怪就怪苏婵儿那个女人,是她害死你的! 王爷抱着辉发那拉氏,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伤害苏氏的,我都不会放过,包括你。 苏婵儿睁大着眼睛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一切都来得那么的突然,让她实在有点反应不过来。 难得出门一次就遇上了小混混,不但被绑架,还差点失身。 青如为了救她,受了重伤。 而王爷及时的出现,不仅救了她们,还对她呵护备至,让她受宠若惊。 想起王爷一脸紧张的样子,想起王爷温暖的怀抱,想起他温柔的对自己说话。 都让她的心里甜滋滋的,生死的关头她想起来的人居然就是他,自己不承认喜欢王爷也是不可能的了,那王爷呢?也喜欢自己吗?我想大概是喜欢的吧,不然他为何那么紧张的去救自己,看见她受伤还那么心痛。 苏婵儿一个人傻乎乎的在那里傻笑着,小月已经被她‘赶’回去休息了,那傻丫头总是不放心自己,要不是软硬兼施,她还不肯走呢。 苏婵儿正想着,突然一个黑影从窗外跳了进来,苏婵儿以为是王爷来了,结果一看,是岳子令。 岳子令嬉皮笑脸的跳到苏婵儿的面前,看见苏婵儿脸上那明显的红肿,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只是一瞬即逝,快得让人看不清楚。 “小仙女,怎么脸肿成这个样子啊,是不是弘历那小子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报仇。” 依然是不正经的调调,伸手想去触碰苏婵儿的脸,结果被她躲开了。 “不是,他怎么会欺负我呢?是我今天太倒霉了,难得出门一次,遇到几个地痞流氓,不但被绑架,还差点被侮辱了,脸还被打成这样,差点变猪头了。” 苏婵儿捂着脸,没好气的说。 虽然只是第三次见到岳子令,但她一点也不觉得陌生,反而当岳子令是自己的‘姐妹’一样,看到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遇到地痞流氓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呢。我好来个英雄救美啊,然后你就可以以身相许了,现在白白浪费了个这么好的机会。” 一副深感可惜的样子。 岳子令并没有告诉苏婵儿,其实他今天也想去救苏婵儿。 下午他躲过侍卫的眼线,潜进了王爷府,好巧不巧的看到小月和王爷急忙出门,要去救苏婵儿。 本来他是可以快王爷一步去救苏婵儿的,可是半路被红袖拖住了。 结果他只来得及看苏婵儿在王爷的怀里哭,看见那一幕的时候,他很嫉妒,嫉妒王爷,如果他能够早点赶到的话,那苏婵儿抱的就会是他了。 “哼~你还说呢,我遇到危险的时候都见不到你的人,幸好王爷及时赶到,不然我现在恐怕已经在黄泉路上了。” 虽然知道岳子令是在开玩笑的,但苏婵儿心里是相信的,她相信岳子令如果知道她遇到危险的话,一定会去救她的,这是她的直觉。 岳子令见苏婵儿一提起王爷便一副甜蜜的样子,心中微酸。 从怀中拿出一块紫玉递给苏婵儿,漫不经心的说道:“拿去,这个就当做是给你压压惊了。” 苏婵儿看着那块紫玉,冰冰凉凉的,夏天戴着倒是满舒服的。 想了想,苏婵儿还是还给了岳子令,“上次你已经给了我一颗夜明珠了,这次的玉恐怕也不是什么便宜货,还是还给你吧,我都没什么事了。何况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拿。” 岳子令不容她拒绝,潇洒的把东西往她手里一塞,腆着脸说:“要是你觉得亏欠我,那你可以亲我一下当补偿啊,我绝对不会拒绝的。” 说完还把脸伸到苏婵儿面前。 苏婵儿又好气又好笑的推开他的头,这男子外表那么优雅淡然,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皮肤比女人还好,标准的妖孽。 偏偏摆出一副不正经的痞子样,却又是那么的迷人,妖孽中的妖孽。 “妖孽岳,你记住这个名字,只有我才能叫。还有啊,你上次偷亲我,这块玉就算是赔偿了。好了,我要睡觉了,晚安,不送。” 说完不再理岳子令,径直倒在床上睡觉。 妖孽岳?她真想得出来。 岳子令摇摇头,宠溺的一笑,转身飞出窗外,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妖孽岳这个名字,因为只有她才可以这样叫他。 翌日,苏婵儿一早就起来了。 小月惊讶她的早起,往常都要小月三催四请的才肯起床,今日那么早就起床了。 苏婵儿看见小月一脸的问号,有点好笑的说:“小月啊,你是不是没见过美女啊,你看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小月见苏婵儿肿着半张脸,故作自恋的模样。 当即很没形象的哈哈大笑了起来:“以前的姐姐的确是个大美女,可是现在嘛,我还没有见过脸肿成那样子的‘美女’。” 章节目录 第70章 又是你! 苏婵儿被笑得有点恼羞成怒,干脆转过头不去理睬小月。 小月见苏婵儿生气了,也不敢再笑了,连忙出去打水给苏婵儿洗脸。 苏婵儿无聊的趴在桌子上,拿起铜镜一看,自己都下了一跳,那个畜生也太狠了吧,半边脸红红的肿得可怕,一碰就钻心的痛。 苏婵儿气愤的‘诅咒’他,一定没有好下场。 她并不知道,畜生已经变成了失去双手的‘太监’,如果她知道的话,不知道还会不会那样说。 不过听小月说那个畜生已经被王爷压到地牢里去了,看来严刑拷打是不会少的了。 想到这里,苏婵儿的心里总算是舒服点了,这种作恶多端的坏人,就该给他点颜色看看。 可是这男的虽然被抓到了,但幕后指使的人是谁呢?真的是小玉吗,还是辉发那拉氏? 其实她还是觉得是辉发那拉氏指使的,小玉只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如果没有人指使的话,她敢这样做吗?可小玉现在都已经‘畏罪自杀’了,就算幕后主谋真的是辉发那拉氏那又怎么样呢,没证没据的,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了。 她真搞不懂,辉发那拉氏真的就那么容不下她吗? 不过想想也是,谁都不愿意自己喜欢的男子有别的女人。 王爷进门看见的就是苏婵儿趴在桌子上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浮起一丝微笑,悄悄的走到苏婵儿的身后,一把环住她的柳腰。 苏婵儿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原来是王爷,意识到他的手正环在自己的腰上,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傻傻的看着他。 王爷抱着苏婵儿坐在椅子上,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伸出手在她小巧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见到本王很惊讶吗?干嘛一副这样的表情?” 苏婵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想起身请安,却被他抱得紧紧的。一紧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支吾了半天才说出了一句:“王爷早。” 王爷见苏婵儿的脸还是那么红肿,眼里抹过一丝心疼,伸出手温柔的触碰:“还疼吗?” 苏婵儿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摇摇头道:“不疼了。” 虽然笑起来会牵扯到伤处,但苏婵儿不觉得疼了,王爷的关心让她觉得自己受伤也值了。 王爷的坚强让他更加心疼,低下头,温柔的吻住苏婵儿的唇,温软的石头轻轻的撬开苏婵儿的贝齿,苏婵儿双手圈在王爷的脖子上,生涩的回应着王爷的吻。 生涩的回应换来更加狂热的吻,两人吻得难分难舍,煞风景的却又来了。 哐当一声,东西掉地的声音惊扰了正在热吻的两人,两人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小月一身湿淋淋的坐在地上,而脸盆被她丢在了地上。 苏婵儿见到这种情况,不禁笑了出来,而王爷气得想当场杀了小月,又是这个可恶的丫鬟在搞破坏。 王爷狠狠的瞪了一眼小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交给苏婵儿,“这是宫里御医特制的雪颜霜,擦在伤口上会快点好的。” 苏婵儿接过瓶子后,王爷便走了。 小月从地上起来,一副愧疚的样子:“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苏婵儿笑着对她说:“我又没有怪你,赶快下去换衣裳吧,着凉了就不好了。” 小月领命而去,心里着实愧疚啊。她不是故意要搞破坏的,刚才她进门时,见到王爷和姐姐你侬我侬的,本来想悄悄的退出去的,怎料踩到了东西,结果就摔倒了。 不但全身都湿了,还破坏了王爷的‘好事’。 她真的是不想的啊,可是王爷为什么每次要做‘坏事’都不先把门关好呢,这不能全怪她吧。 但人家是王爷啊,即使有责任她也不敢说吧,她无语了,哀怨啊。 小月端着补品进门后第一个看见的,就是苏婵儿坐在窗台边呆呆的笑,现在的苏婵儿就像一个幸福的小女人,脸上总是挂着甜蜜的笑容。 自从她被绑受伤后,王爷无论多忙都会来看看她,就算每次来都要逼她喝下那些苦的要命的药,她也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章节目录 第71章 王爷,不是我 晚上王爷偶尔也会过来,来了就留在她的房间里睡觉,苏婵儿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是他的妻,他在这里睡也是很正常的,但她就是觉得很紧张。 还好王爷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抱着她睡觉而已,这让她不禁有点小小的失望。 小月放下补品走到苏婵儿的身边,也学着她手托腮,对着院子东张西望的,然后对苏婵儿说:“姐姐,你在看什么,外面没有什么好看的啊。哦~我知道了,你一定又是在想某人了吧,嘿嘿。” 说完贼贼的一笑。 苏婵儿见被人说中了心事,脸红了一红,嗔道:“哪有,我是在看风景嘛,我可没有想王爷哦,谁说我在想他了。” “哈哈~姐姐,我没有说你在想王爷啊,我是想说你是不是在想老爷啊。” “你这个臭丫头,看我今天不打你,”苏婵儿佯怒,作势就要打小月。 “哇哇,姐姐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了。”小月边笑边跑,两人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 两人玩得不亦乐乎,也就没有注意到刚踏进门的辉发那拉氏,小月一个不留神,直直的往辉发那拉氏的身上撞过去。 辉发那拉氏一个站立不稳,两个人齐齐的跌倒在地。 苏婵儿赶紧跑过去,把小月扶起来,理都不理辉发那拉氏。 辉发那拉氏被撞倒,心中已经很生气了,见主仆两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心里的怒火更是烧得更旺。 一双美目似是要喷出火来。 贴身丫鬟见自己的主子摔倒,连忙把她扶起来,还有意无意的撞了还站立不稳的小月,小月立刻重心不稳的再次倒地,扶着她的苏婵儿也一并被拉倒在地。 辉发那拉氏见此情况,一边笑一边赞赏的看了那丫头一眼,干的不错。 比小玉还懂事,看来自己没有选错人。 苏婵儿和小月站起来后,气愤的瞪了辉发那拉氏一眼,又是这个恶毒的女人,她又来干什么。 辉发那拉氏丝毫不理会苏婵儿的怒气,径直走到桌子旁坐下,啧啧有声道:“难得王妃闲情逸致,玩得那么开心。不过恐怕再过几天,你就笑不出来了吧,呵呵。” 苏婵儿冷冷的看着她,“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请你出去,我没空招呼你。” “我只是想来告诉王妃,别以为王爷这几天在你这里过夜,就自以为是。 王爷过几天就要娶侧福晋了,我看到时候,王爷恐怕连看你一眼都不想看。” 辉发那拉氏眼里闪过一丝妒忌,王爷最近都没有去过她的闲月楼,叫她如何不生气。 但她也不会让苏婵儿好过的,她倒想看看苏婵儿伤心的样子。 苏婵儿闻言,心中一痛。 是啊,自己怎么忘了,他要娶侧福晋了,而且还是他自己请旨的,看来他很喜欢那个叫许芷柔的女子吧。 苏婵儿的表现并没有逃过辉发那拉氏的眼睛,这还不够,她还要让苏婵儿更伤心。 刚想开口时,就听见门外侍卫请安的声音:“王爷吉祥。” 辉发那拉氏眼睛一转,突然拔下苏婵儿头上的发簪,用力的朝自己的手臂刺下去,在苏婵儿还反应不过来时,把玉簪塞到她的手上后,故意跌倒在地。 手捂着手臂,血丝从手缝里渗出来,疼痛让她的脸看起来很苍白,辉发那拉氏惊恐的大喊:“苏氏,不要啊。” 苏婵儿反应过来后,还来不及丢掉手中的发簪,王爷便进来了,他看到苏婵儿手持发簪,上面都是血,而辉发那拉氏则坐倒在地,左臂明显受了伤。 王爷蹲下身扶起辉发那拉氏,辉发那拉氏立刻哭着道:“王爷,苏氏想要杀我。” 苏婵儿见王爷来了,连忙丢掉手中的发簪,刚想开口。 王爷已经沉着脸说:“你不用说了,本王都看到了。” 苏婵儿刚在庆幸王爷相信自己没有伤害辉发那拉氏,便听到王爷说:“来人,把苏氏关进地牢,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苏婵儿一下子懵了,不解的道:“王爷,我...。” 话未说完,便被王爷打断了,“你不用狡辩了,本王亲眼看到你刺伤了她,本王真是看错你了,你就是个蛇蝎美人。” 王爷说完,一把抱起辉发那拉氏便向外走,再不看苏婵儿一眼。 苏婵儿见王爷根本就不相信她,心都碎了,坐倒在地上。 一句为什么都说不出来,小月伤心的抱着傻掉的苏婵儿,不明白王爷为何这样对待主子。 远去的王爷在心中默默的说了一句,对不起苏婵儿,但我必须这样做。 阴暗的地牢里,苏婵儿蹲在角落里,双手用力的抱着自己的双腿。 她很害怕,也很伤心。 早上的事发生得太突然,她还来不及辩解就被王爷关进了地牢。 辉发那拉氏摆明了是存心陷害自己的,只怪自己一时大意,就此中了辉发那拉氏的计谋。 王爷进来的那一霎那她懵了,看看自己手中的发簪,再看辉发那拉氏哭诉的向王爷告状,她心里很慌,她怕王爷真的以为是她伤害了辉发那拉氏。 可是她还来不及说什么,王爷就下令把她关进地牢了。 想起王爷冷酷的眼神,冰冷的话语。她打了一个寒颤,昨天的王爷和今天的王爷实在差得太多了,昨天他还亲昵的把自己抱在怀里,今日一见辉发那拉氏受伤了,就那样的狂怒。 也许王爷只是一时太气愤了,所以才下令把自己关进地牢的吧。 一定是的,毕竟辉发那拉氏是他的宠妾,看到自己的宠妾受伤了,生气也是自然的。 也许明天他想明白了,就会把自己放出去呢,是的,一定是这样的,苏婵儿这样安慰着自己,故意忽略心中的那一抹心慌和疼痛。 ‘吱’的一声,一只硕大的老鼠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蹿过苏婵儿的脚边,苏婵儿吓得跳了起来,站在那里瑟瑟发抖,随即就被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苏婵儿惊喜的抬起头一看,心里涌起了失望,来者并不是王爷,而是岳子令。 苏婵儿不着痕迹的推开岳子令,略带失望的道:“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岳子令看到苏婵儿眼里的那一抹失望,心中一丝疼痛,他刚才去了雨湘阁,但是并没有看到苏婵儿的身影。 只是听到侍卫在议论,说苏婵儿被关进了地牢,才匆忙的赶到这里。 章节目录 第72章 迫不得已 看到瑟瑟发抖的苏婵儿,他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但他终究不是王爷,苏婵儿等待的并不是他。 “你真没良心。 人家一知道你被关进了地牢,就立刻赶来救你了。你倒好,对人家那么冷淡,我可是会伤心的哦。” 岳子令半开玩笑的道,在苏婵儿面前,他不是暗盟的楼主,他是她的妖孽岳。 “救我?不用了,我又没有做错事,可能明天王爷查清楚了,就会放我出去的。”苏婵儿摇摇头,她相信王爷不会那么绝情的。 “他为了那个女人,问都不问就把你关进了地牢,你还想他来放了你吗?” 岳子令见苏婵儿都已经被关进地牢了,还帮王爷说好话,不禁有点生气了,这女人是傻了还是笨啊。 苏婵儿见岳子令生气了,微微叹了一口气,她何尝不明白岳子令的好意呢,她也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可是她真的不愿意承认王爷会如此对她,想到此,眼眶又红了起来。 岳子令见苏婵儿眼眶红红的,知道自己的话说得重了点,心中暗叹一句,为什么是王爷而不是他。 接着又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道:“你怎么可以老是在我面前提别的男子,我也是男子啊,而且还是美貌与智慧并重的美男子,你居然无视我的存在,我伤心了。”说完还不忘摆出一副受欺负的小媳妇样。 苏婵儿见他这副逗趣的样子,‘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妖孽岳,注意你自己的形象啊。男子我见多了,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臭美的男子,哈哈...”。 岳子令见苏婵儿终于都笑了,更加卖力的表演逗苏婵儿笑,午夜的地牢里充满了笑声。 而地牢的不远处,一个身着红衣裙的女子看着苏婵儿和岳子令,眼里满是寒光。 被关进地牢已经三天了,苏婵儿从最初的伤心到期待再到失望。 这三天以来,王爷都没有来看过她,只有小月和身体还没有痊愈的青如来看过她。 此时的苏婵儿已经没有了笑容,有的只是伤心失望,更多的是不解。 她不懂,为什么王爷连听她解释都不肯,就直接把她打入地牢。 难道往日的种种疼爱都是假的吗?她在他的心目中真的没有辉发那拉氏重要吗?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对她好,为什么要在她动了情之后,再狠狠的捅她一刀。 还说什么不会再让人伤害她,往日誓言还犹在耳边,今日就如此伤她,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爱吗? 眼泪早已流干,心也早已破碎。 小月和青如提着饭菜来到了地牢,见苏婵儿如此憔悴,小月早已哭得红肿的双眼再一次盈满泪水,“姐姐,小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快点趁热吃了吧。” 苏婵儿见到她们两人,勉强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接过小月手中的饭菜,食不知味的吃着。 其实她并没有胃口,但她不想让小月和青如担心。静静的把饭菜吃完后,苏婵儿笑笑对小月说:“小月做的饭菜还是那么的好吃。” 小月见苏婵儿强颜欢笑的样子,忍不住哭出声来,抽噎着说不出话。青如拍拍她的肩膀说:“别哭了,姐姐不喜欢看到你哭。” 苏婵儿也附和道:“是啊,小月哭得丑死了,我喜欢看到你笑,以后不准在我面前哭了,不然我可不要你咯。” 小月急忙擦干眼泪,拼命的点头。谁知擦得太急,把脸上的妆都弄花了,青如和苏婵儿一见,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是苏婵儿这几天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那是发自心里笑。 “苏氏很悠然自得嘛,看来在地牢住得不错。” 王爷冰冷不屑的声音传来,苏婵儿激动了一下,却看到辉发那拉氏柔若无骨的倚在王爷的身上,示威的眼神毫不遮掩。 苏婵儿的心又狠狠的抽痛了一下,静静的看着他们,手握得紧紧的,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淡定。王爷冷冷的扫了她们三人一眼后,看向苏婵儿:“本王问你,你可知罪?” 苏婵儿淡然的回道:“臣妾没有做过任何错事,何罪之有?” 辉发那拉氏一听,立刻委屈的对王爷说:“王爷,苏氏既然说没有,那就算了吧。这点小伤不碍事的。”辉发那拉氏始终不太相信王爷会伤害苏婵儿,前段时间的宠爱她是看在眼里的,她一定要亲眼看到王爷处罚苏婵儿。 王爷溺爱的捏捏辉发那拉氏的鼻子,怜惜的说:“那可不行,如此歹毒的女人,本王绝不能轻易饶恕,你说,该如何惩罚她才好?” 辉发那拉氏娇羞的笑着,撒娇似的样子,“王爷做主就是了,臣妾没有意见。” 心中冷笑,苏婵儿,你也有今天。 苏婵儿看着他们故意在自己眼前卿卿我我,心痛的快不能呼吸,转过头不再去看向他们,小月见此情况,跪着求王爷道:“王爷,所有的事都是我干的,求你饶了格格吧。” 王爷冷哼一声,踢开小月,一副不屑的样子冷冷的看了苏婵儿一样,对随行的侍卫命令道:“来人,苏氏心肠歹毒,伤人还要狡辩,拉下去杖打三十,以儆效尤。” 话说完,不再去理会苏婵儿,揽着辉发那拉氏的腰走出了地牢。 苏婵儿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已经哭不出来了,只是像个木偶娃娃一般,任由侍卫拖着去行刑。 小月想赶去阻止,却被无情的甩开。 青如走过去把小月扶起来,小月伤心的在她的怀里抽涕,“青如,为什么王爷要这样对待主子,我们该怎么办?” 青如无奈的摇摇头,看向远处,她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王爷不是那么糊涂的人,但这次为什么不问青红皂白就定了王妃的罪,而且她看得出来,前段时间王爷对王妃的宠爱不会是假的。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里面一定有什么内情,但内情是什么呢?青如皱着眉头,想不出来王爷为何这样做。 从地牢出来后,王爷就找了个借口,让辉发那拉氏先行离去,自己则是来到了书房。 想起苏婵儿伤心绝望的神情,他的心就有如针扎般的痛。 他从不动情,更不知道情为何物。 是苏婵儿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心痛,什么叫做伤在她身痛在自己。 他不敢看着苏婵儿被杖责,他怕看到苏婵儿不解绝望的眼神,怕看到苏婵儿咬紧牙关,也不哼一声的神情,那会让他觉得自己是恶魔,所以他走了,甚至是落荒而逃。 章节目录 第73章 他们什么关系 他明白的,苏婵儿并没有刺伤辉发那拉氏,就像真的是苏婵儿刺伤了辉发那拉氏,他也不会舍得伤害苏婵儿。他答应过的,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苏婵儿,包括他自己。但他不能,为了苏婵儿以后不受到伤害,他只能现在先伤害她。 他调查过,许芷柔并不似表面那样的温柔婉约,她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王爷知道上次她没能嫁进王府,心里很痛恨苏婵儿,如果再让她知道王爷爱的是苏婵儿的话,那苏婵儿的性命就岌岌可危了。 所以他必须在许芷柔过门之前,表示他对苏婵儿的不屑。他并不愿伤害她,但如果这是保护她的最好办法,他就必须狠下心来,残酷的对待她。 想到这里,他不禁笑了起来,自己一个堂堂的王爷,却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只因他不只是王爷,更是当今皇帝的弟弟。 无情最是帝王家,但他和皇兄的感情却很好,为了皇兄,他只好选择伤害自己深爱的女人。但他发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王爷想得入神,连身后的一抹黑色的身影出现也没有感觉到。 黑,融入夜色一样的黑,一言不发的站在王爷的身后,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连身上的气息都是冰冷的。 过了一会儿,王爷终于意识到身后有人,转过身后,又恢复了一贯冷漠的神情,冰冷的声音:“魅影,你怎么来了。” 影门之一的魅影依旧恭敬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一下,淡淡的说道:“主子,我发现有可疑人物。” 自从苏婵儿被绑架后,王爷便派影门之一的魅影暗中保护她,日夜不离其身边,本意是想保护她的安全,却未料居然有人暗中去找苏婵儿。 “是谁?”王爷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究竟是谁夜访地牢。 “岳子令,还有暗盟的一个杀手,叫做红袖。”魅影惊讶于岳子令为什么要去找苏婵儿,但这不是她该关心的事。 “岳子令?” 王爷听到岳子令的名字,也是有点震惊,他去地牢干什么,难道她认识苏婵儿吗?可是为什么苏婵儿会认识岳子令? 岳子令,这个男子让他好找,没想到他居然敢光明正大的来他亲王府,找他的王妃,也太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了。 “岳子令去干什么?”王爷相信他没有伤害苏婵儿,如果魅影跟他打起来的话,不可能一点伤都没有的。 “他在地牢里陪着王妃,红袖在地牢不远处看。”依然是平静如水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王爷听完魅影的话,眉头深深的皱起来,岳子令和苏婵儿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如此亲密,一定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想起岳子令和苏婵儿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王爷的心中就觉得不舒服,心里涌起一丝醋意,为什么苏婵儿从来都不告诉他,难道她不知道岳子令是被通缉的罪犯吗? 不行,他一定要查个清楚,如果岳子令敢勾引他的女人的话,那他王爷发誓,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他也要亲手杀了岳子令,苏婵儿是他的。 …… 苏婵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月正当空了。 下意识的想动动身体,下半身却传来撕心裂肺的痛,苏婵儿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这才想起,自己被王爷下令打了三十大板。一股悲伤涌上心头,眼泪差点又流了出来,王爷为何能够如此绝情。 自己嫁进王府之不过也就半年时间,就被打了两次大板,还被绑架了一次。 王府就像是和自己八字不合一样,要是以前的苏婵儿,大概只会气愤不平,但现在的苏婵儿感觉很心痛,自己第一次投入一段感情,没想到就以这样的结果收场。 门开了,青如端着粥走了进来。见到苏婵儿醒来,她很开心。放下粥走到苏婵儿的身边,却见她一脸的哀愁,知道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但她一向不懂得如何去安慰人,更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一个失恋的女人。 她只是倒了杯水喂苏婵儿喝下,让苏婵儿有力气可以说话。 现在的苏婵儿很虚弱,一副病美人的样子。 那当然了,她受完杖责后就发了高烧,足足昏迷了三天,什么东西都吃不下,最后还是青如硬撬开她的嘴,把粥强行灌下去的,不然现在的苏婵儿都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 她们也试过去找王爷,王爷只是来看了一眼就走了,虽然神情冷漠,但眼底的关心还是被青如发现了,看来王爷对格格还是有心的,可是为什么却要如此对待格格呢。 苏婵儿喝完水,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像火烧过一样的嘶哑,想说话都说不了,很多疑问都在嘴边,却问不出来。 青如了解苏婵儿的心思,开口说道:“姐姐,王爷昨天有来看过你,王爷吩咐奴婢你醒了就告诉他。” 苏婵儿心头一暖,原来他还关心着自己。 这时,小月走了进来,见到苏婵儿醒来,激动的跑过来,左看看右摸摸的,搞得苏婵儿苦笑不得。 直到确定苏婵儿的烧已经退了,心才安了下来,看着苏婵儿虚弱的样子,小月又想哭了。苏婵儿见小月又要哭了,忍不住想去敲她的额头,这个爱哭鬼。 一动,却牵连到了伤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青如连忙扶住她,边对小月说:“你去通知王爷,说格格醒了。你那么爱哭,主子都怕了你了。” 小月扁扁嘴,刚想反驳,却看到苏婵儿嘴角的一丝笑意。便不再说什么,对两人做了个鬼脸便走了出去。 王爷的书房里,王爷正在批阅公文,魅影站在书桌前,报告着她打探来的消息。 魅影的打扮永远都是一身黑衣,一脸的冷漠,声音都是一样冷冰冰的,但这无损她的美丽,她就像是个冰山美人。 “主子,属下打探到,岳子令先前也有来找过格格几次,还送了块紫玉给格格。” “紫玉,是号令暗盟杀手的紫玉。这么贵重的东西,他都给了苏婵儿,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王爷听了不禁一呆,岳子令竟然把紫玉送给了苏婵儿,他为什么要对苏婵儿这么好,一丝醋意涌上王爷的心头。 “岳子令和格格是什么关系,属下查不到。” “行了,你下去吧。有什么消息随时向我汇报。”王爷沉着脸,冷然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74章 新侧福晋 魅影刚退下,门外的侍卫就走进来说:“王爷,苏格格的贴身侍女求见。” “让她进来吧。” 挥挥手,示意侍卫退下。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小月。 “启禀王爷,格格已经醒来了。王爷是否过去探视?”小月对王爷不分青红皂白便打苏婵儿的做法很不满,但她还是希望王爷可以去探视小姐,因为小姐真的很喜欢王爷的。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王爷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喜悦,稍纵即逝,小月并没有看见,冷漠的应了一声,便让小月下去了。 小月见王爷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关心苏婵儿,不由得有些失望,福身后便走了出去。其实王爷并不是不关心苏婵儿,只是他不习惯把自己的关心写在脸上。 苏婵儿躺在床上,眼睛一直看向门口,却只看到小月独自一人回来了,心中不免失望。看来王爷并不关心自己。 青如见苏婵儿失望的样子,便安慰她说:“姐姐,也许王爷只是现在还没空过来看你,明天可能就会来看你了。” 小月在一旁也拼命点头道:“是啊,姐姐。刚才我见王爷正在批阅公文,也许他很忙呢,又或者是现在夜深了。姐姐还是先休息吧,明天才有精神啊。” 苏婵儿想想也是,可能王爷真的在忙呢。于是点点头,让她们也下去休息。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 王爷推开门,看见苏婵儿那一张苍白的脸,他的心狠痛,也很恨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对待苏婵儿,三十大板男子都会受不了的,何况是柔弱的苏婵儿呢。 苏婵儿见王爷来看自己,有点不敢相信的擦了擦眼睛,等到确定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是王爷时,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他还是关心自己的。 王爷伸出手,掠起苏婵儿的面前散落的发丝。温暖的大手轻轻抚着苏婵儿的脸,温柔的说道:“婵儿,你醒了,你怪本王吗?” 苏婵儿摇摇头,开心的说不出话来。她承认她很傻,明明被王爷打得那么惨,却还找借口告诉自己王爷是无心的,有王爷的关心,她就感到很开心很满足了。 她要的并不多,她只是希望喜欢的人关心她疼爱她而已。 王爷笑了,很温柔的笑。 其实他希望苏婵儿骂自己,骂自己冷血也好,无情也好。这样他的心里会好过一点,可是苏婵儿看见他却是那么的开心,笑得让他心疼。 王爷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蔽见苏婵儿的枕头旁放着一块玉,是紫玉。 他装作不经意的拿起那块玉,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确实是岳子令的信物,因为上面刻了一个微小的‘岳’字。 王爷笑着说:“月儿,这块玉乃是千年紫玉,你怎么得到的。” 苏婵儿见王爷拿起那块紫玉,心里咯噔了一下。如果让王爷看出这块玉是岳子令的,那还得了?! 于是赶紧伸出手拿过王爷手上的紫玉,往枕头底下一塞,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牵扯到了伤口,疼的苏婵儿低低的呻吟了一声。 苏婵儿有点牵强的笑着说:“没什么,只是我爹从塞外带回来,我本来以为只是个小玩意而已,没想到是千年紫玉呢。” 苏婵儿的一切动作和表情都被王爷看在眼里,看到苏婵儿如此紧张的把紫玉收起来,他的心里闪过一丝疑惑,这块玉的来历肯定不是她说的那样简单。 再看她为了抢过自己手中的玉,牵动了伤口也忍着痛,心中更加疑惑。 如果真的是岳子令送给她的,那她如此紧张的把它拿走,是不是代表岳子令在她心里很重要。 “哦,你还记得岳子令吗?太后寿宴上的那个刺客?”王爷边说边观察苏婵儿的神情。 苏婵儿有点不自然的说道:“什么岳子令啊,我不记得了。你提起他干什么啊?” 苏婵儿听他提起岳子令,心里有点害怕,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起岳子令,难道他看出什么来了? 王爷见苏婵儿如此表现,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想起苏婵儿和岳子令在一起,心中的醋意涌起,语气也不由得变得冷漠,“没什么,你睡吧,朕去批阅公文。” 说完便不再理会苏婵儿,径直走了出去。苏婵儿见王爷的态度突然变得有些冷漠,心中更加害怕,只希望王爷相信她,她和岳子令真的没什么。 王爷只那一天后就没有来看过苏婵儿,只是差人送了些补品来给苏婵儿。苏婵儿看着桌上的那些补品,心里很难过,她要的不是什么补品和珠宝,她要的是王爷的关心。 但她知道王爷不会来的了,因为他要娶侧福晋了。 虽然青如和小月极力的掩盖,但是她还是听到了下人在讨论,今日就是王爷的大喜之日。他现在正在忙着准备娶许芷柔,又怎么会到自己这里来呢,苏婵儿自嘲的笑了笑。 古代的男子只要有钱的,那个不是三妻四妾呢。何况他是王爷,再娶一个也是很正常的事,自己没有权利去阻止。但她的心真的好痛,谁都不愿意看到这种情景的。 外面的人忙得人仰马翻的,连小月和青如都被叫去帮忙了。 只有她呆呆的望着天空,想着很多很多的事情。王爷送给她涂伤口的药真的很好,她现在都可以下床了。 本来她今天是要出席的,??但王爷派人来通知她好好养伤,所以她只能乖乖的坐在窗台边远望。 远远地喜乐的声音传了过来,新娘子就快到了吧。想起自己和王爷新婚的那一天,那时候他们都不喜欢对方,还记得王爷那时候狠狠的踢了一下轿门呢,呵呵~想起这事,苏婵儿不由得笑了。 不如偷偷去看一眼吧,苏婵儿心想。 反正人那么多,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的。想着,苏婵儿便打开门看了一下,确定周围没人便偷偷摸摸的沿着大堂的路走去,还好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 好不容易来到了大堂,苏婵儿躲在众人的身后张望着,新娘子已经进门了,正站在王爷的身边准备拜堂,随着司仪的高唱着,两人俯下身行礼。 章节目录 第75章 误会产生 苏婵儿看到这一幕,心突然很痛,她不想再看下去了,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勇敢去面对的,但原来真的不可以。 听着众人在暗自议论说两人有多配多登对,再看王爷一副深情的样子,她的心犹如针扎般疼痛,想走却被众人围住,走都走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王爷和另一个女人成亲。 礼成,将要送新娘子入洞房时。不知道是谁推了苏婵儿一把,苏婵儿摔倒在了地上,众人都看向了她,王爷见苏婵儿跌倒,本想去扶起她,但还是忍住了。 只是一脸冷漠的对着被下人扶起的她,转而扶着身边许芷柔的手,轻声问道:“没有吓到你吧。” 许芷柔在苏婵儿跌倒后便微微掀开盖头,看了她一眼,心中冷笑:你也有今天。 随即看向王爷,想看看他会不会关心苏婵儿,结果她很满意的看到王爷不仅不把苏婵儿扶起来,对她更是一脸的冷漠。 看来探子的回报是对的,王爷真的不再宠爱苏婵儿。既然如此,她可以暂时饶了苏婵儿的命。许芷柔娇羞的对王爷说:“王爷,妾身没事。” 苏婵儿看着两人恩爱的样子,再看王爷对自己拿冷漠的样子,差点站立不稳再次跌倒。幸好有下人扶着她,青如和小月赶到,王爷对她们两人说道:“送王妃回去休息。” 看都不看苏婵儿一眼,依旧看着许芷柔。 青如和小月领命后带着傻掉了的苏婵儿,回去了雨湘阁。而王爷为了表示体贴,亲自把许芷柔送进了洞房,在座的宾客更是赞不绝口啊,这王爷好福气啊,京城最出名的两大美人都娶回来了,真是羡煞旁人啊。 但有一句话,他们不敢说出来,那就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 青如和小月把苏婵儿送回房的路上,直到到了房间,苏婵儿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麻木的任由青如她们拉着,两人看到苏婵儿这样,心中都很难过。 王爷也太绝情了,王妃跌倒了不但不扶,而且还在王妃面前和许芷柔如此恩爱,显然是想做给王妃看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小月看苏婵儿这样子,忍不住摇着她的肩膀道:“姐姐,你想哭就哭出来吧,这样会比较舒服些,我不想见到你这样子。” 苏婵儿依然不开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青如见此,便拉开小月的手,对她摇摇头说:“小月,让姐姐静一静吧,我们先出去。” 小月还想说些什么,可是青如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便把她拉了出去。留下苏婵儿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房间里,想着刚才的那一幕幕,想着王爷对许芷柔的温柔,对许芷柔的轻声细语,她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脑海里只是重复着刚才的片段,事实已经证明了,王爷不在乎自己了。 苏婵儿就这样从早上坐到晚上,一句话都不说,也没有吃东西。直到岳子令到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苏婵儿的憔悴他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走过去站在苏婵儿的面前,逼她正视着自己,苏婵儿淡淡的看了岳子令一眼,不开口。 岳子令难得一脸的凝重对苏婵儿说:“为了一个不懂得宠爱你的男子,值得吗?” 苏婵儿依然不开口,岳子令继续说道:“你也看见了,他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而打你,今日也可以只看别的女人,你跌倒了他也不理,难道你还不懂吗?” 苏婵儿有些触动了,但是依旧不说话。岳子令见苏婵儿始终不说话,一把牵起她的手道:“既然他不珍惜你,那你留在这里也没用了,跟我走。” 苏婵儿用力的挣开岳子令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摇摇头说:“我不可以跟你走。” 岳子令见她终于有反应了,但却说自己不愿意跟他走,不禁苦笑一声,“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但你要知道,这世界上不只是只有王爷一个人而已。” 苏婵儿默然无语。“你有想过你那两个丫鬟吗?她们可以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你伤心她们就好过吗?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她们吗?如果你真的不想理她们,那好啊,我现在就去把她们杀了。” 岳子令见苏婵儿始终这样子,便使出了激将法。 “不,岳子令。你不可以伤害她们,她们都是我的妹妹,我不准你伤害她们。”苏婵儿闻言,拉着岳子令的手喊道。 “行啊,要我不杀她们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不要想着王爷了,要开心点。做回以前的苏婵儿。”岳子令见激将法成功,心中松了口气,看来她还是紧张自己的丫鬟的。 “我会的,我答应你。”苏婵儿点点头,她都明白的。 “我知道你难受,想哭就哭吧,我的肩膀借给你,免费的。哭完明天就不可以再想以前的事了。”岳子令拍拍自己的肩膀,笑笑说。 苏婵儿听岳子令这样一说,心中一酸。真的哭了起来,她的确需要发泄,她真的替辛苦,太压抑了。 也许眼泪的释放也是对心灵的释放。 岳子令轻轻的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裳,这样的苏婵儿,让人格外心疼。 而这时,从新房出来的王爷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雨湘阁,他知道,苏婵儿今日看到那一幕,一定会很心疼。他很想来看看她,便趁着许芷柔睡着了,来到了雨湘阁。却看到让他火上心头的一幕,岳子令抱着苏婵儿。 他的手紧握着,苏婵儿跟岳子令果然是有关系的。很好,他会让苏婵儿知道背叛他的下场! 一大早,苏婵儿就起床了。她想清楚了,岳子令说得对。她的生命中不只是只有王爷一个人的,她还有青如和小月这两个妹妹,还有她老爹呢。 她不应该为了王爷,而让自己伤心,也让青如和小月看了痛苦,所以她要振作,她要开心的过每一天。 小月推开门,看见苏婵儿一个月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头发,便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姐姐,你没事吧?” 苏婵儿好笑的看着她,思索了片刻道:“小月,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有什么事啊?” 小月闻言,仔细的端详了苏婵儿一样,跟平时笑嘻嘻的姐姐没什么两样,但是昨天受了那么大的打击,今天不是应该还很伤心吗?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呢,难道...“姐姐,你是不是受太大的打击,所以...所以...。” 后面的小月不敢说,姐姐看起来不像是疯了丫。 章节目录 第76章 回娘家! 正巧这时候青如进来了,小月急忙跑过去拉着青如的手,偷偷的跟她说:“青如,姐姐很不对劲啊,是不是打击太大了,所以疯啦?” 青如一听,有点哭笑不得的敲了小月的额头一下,“你啊,小脑袋是在想什么呢?你看姐姐像是不正常的样子吗?” 苏婵儿听小月说她不正常,又好气又好笑的,走过去揽住她们两个,真诚的对她们说:“青如,小月,我知道你们关心我。这段时间我为了王爷,也疏忽了你们。真的很对不起,我现在也想通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们担心的了。” 小月和青如看苏婵儿说得如此真诚,心中都很高兴,姐姐想通了就好,以后她们就能看到爱笑爱玩的姐姐了,真好。 “对了,我很久没有回去见过我爹了,不如我们今天就回去吧。”苏婵儿征询着两人的意见。 “好啊,好啊。那么久没回去,我都很想念老爷了。”小月听说要回去,最兴奋了。毕竟那是她长大的地方,那里有她和姐姐的很多美好的回忆。 等到三人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才想起还没有去通知王爷。青如本想去通知王爷的,但是被苏婵儿拦住了,还是一起去吧。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自己总不能老是躲着他吧。 三人来到了昊阳阁,苏婵儿告诉自己要淡定,不要慌。举起的手微微的在颤抖,刚想敲门时,门却自动开了。王爷和许芷柔一副亲密的样子出现在三人的眼前,苏婵儿的心被刺痛了一下,强装镇定的给王爷请安道:“王爷,臣妾想回家一趟。” 王爷还没开口,许芷柔先开了口,微微福身道:“妹妹参见姐姐。” 苏婵儿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便看向王爷。许芷柔脸上的笑刺痛了她,她不想再看了。王爷冷冷的蔽了一眼,哼了一声,表示回答。转过脸去又一副宠溺的样子,“柔儿,我们也是时候去向母后请安了。” 许芷柔似乎有意无意的炫耀她跟王爷的恩爱,故意娇声道:“王爷,都是你不好啦,人家想早点起床,你都不让人家起来,如果去得迟了,母后会怪罪的。” 王爷哈哈大笑把许芷柔揽入怀中,低头对她说:“我说了多少次了。你我二人时,可以呼我名字,不必如此见外。” 许芷柔娇羞的笑着,捶了王爷的胸口一下,随即被王爷再次揽入怀里。许芷柔满意的看到苏婵儿强忍着悲伤的样子,心中那个得意啊。 苏婵儿再也看不下去了,唤了青如和小月便向前走。小月愤愤不平的在心里暗骂王爷,而青如则是看了许芷柔一眼,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刚才许芷柔看向苏婵儿的眼神是那么狠毒,她必须要保护苏婵儿。 有了上次的教训,苏婵儿三人这次学乖了。 出门改乘马车了,三人坐在马车上,青如和小月都有些担心的看着苏婵儿,刚才的那一幕,连她们看了都觉得火大,何况是苏婵儿呢。 苏婵儿见她们两人都看着自己,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脸颊,奇怪的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啊,我会害羞的哦。”苏婵儿说完,故作娇羞的看着她们。 小月和青如对视一样,这样的王妃真的很不对劲啊。虽然说王妃平时也喜欢开玩笑,但是今天不同往日啊。谁都知道王爷和侧福晋是故意在王妃的面前亲昵的,可是王妃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也不伤心啊,这是为什么呢? 小月忍不住问苏婵儿,“姐姐,你刚才看见王爷和侧福晋那么……你不生气吗?” 苏婵儿笑着敲了小月的额头一下,潇洒的说道:“开玩笑,你姐姐我是什么人啊,我像是那种爱吃醋的人吗?我都跟你们说过了,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子了,所以你们不要担心了,好不好。我们出来就是要开心的,从现在起别提他们了。” 苏婵儿见小月和青如依然半信半疑的样子,不想让她们再问下去,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反正去尚书府的路还很长,不如来唱歌吧。” “我先开头好了,我最近学了一首新歌,你们一定没听过的,要好好欣赏哦。”苏婵儿说完便唱了起来。 悠扬的歌声从马车里传了出来,一路上行人都禁不住停下脚步,听着这如同天籁之音的歌声,小月和青如也拍着手配合着苏婵儿的演唱,一行三人就这样来到了尚书府。 到了门口,小月先行下马车去敲门,苏婵儿和青如站在一旁等着。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管家那张严肃的脸出现在三人的眼前,看见苏婵儿三人,他似乎有点惊讶。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就随即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恭敬有礼的对苏婵儿行了个礼。 苏婵儿微微一笑道:“平身吧,现在不是在亲王府,不必拘礼。对了,我爹在家吗?” 管家点点头,带路走在前头,领着苏婵儿走向客厅。苏婵儿慢慢的走着,看着府中熟悉的一切,心中感到一丝亲切感,这里真得让她有回家的感觉。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让她觉得熟悉,觉得很放松,跟在王府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苏婵儿正闭着眼感受这熟悉的一切,便听见苏离的声音,“婵儿回来了。” 苏婵儿睁开眼,看着跪在眼前的老爹,连忙过去把他扶起来,有点撒娇的说:“爹,我想你了啊。” 苏离笑着摸摸苏婵儿的头道:“该守的礼仪还是得守的,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看爹爹啊。” “爹,女儿想你了啊,别说女儿不孝顺哦,我今天可是专门带了你最喜欢的陈年女儿红来,让你好好品尝啊。”苏婵儿让身边的小月把酒拿上来,她这个老爹,别的不喜欢,最喜欢的就是陈年女儿红。 “哈哈,好。真不愧是我的乖女儿啊,没枉费爹爹那么疼你。”苏离看见小月递上来的那两瓶酒,肚子里的酒虫都被引出来了,狠不得立刻痛饮三大碗。 苏婵儿又岂不知苏离的心思呢,便对他说:爹,我想四处去走走。你去找刘管家喝酒去吧,不过记得今晚要做我最喜欢吃的菜哦,我要陪爹爹吃晚饭。” 苏离见苏婵儿如此知他心意,心中自然欢喜。他和刘管家是多年旧识,两人都好喝两口,苏离一有好酒就会去找刘管家分享了,于是乎也不再理会苏婵儿,提着酒瓶就去找刘管家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回府 苏婵儿看着苏离开心的样子,不禁也嫣然一笑。 义父都那么大的年纪了,还像个老顽童一样。要是让那些士兵看见了,肯定会大跌眼镜。 在他们心目中,苏大将军是个严肃的首领,谁犯了军纪的话,就算是亲人也没情面讲的。 看着苏离远去的身影,苏婵儿回过头对青如和小月说:“我们去走走吧,好久没有回来了。” 青如和小月点点头,跟在苏婵儿的身后走出了大厅,三人来到了后院,后院那里种了一棵槐花树,夏天的时候就会开满白色的槐花,纯洁美丽,让人心情舒畅。 听老爹说这树是为了干娘而种的,苏婵儿的干娘是江南人,从小就喜欢槐花,苏离为了让她有家乡的感觉,特地从江南运琼花树来种的,由此就能看得出苏离有多爱他的妻子了。 苏婵儿坐在树下,现在刚好是开花的季节,一朵朵白色的小花开在树上,就像是一朵朵纯洁的白雪,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花儿一闻,还有着淡淡的清香。闻着这淡淡的香味,苏婵儿觉得自己的心很舒服,很放松的。 小月去厨房做点心了,青如则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苏婵儿,一身白衣好像是苏婵儿的最爱,白衣女子坐在白色的花海里,说不出的纯洁素雅,就像花中仙子一般吸引人的注意。 连暗中观察着苏婵儿的人也有一丝的闪神,很快的却又恢复了冷漠。 很快的,小月便把茶点和点心端来了,三人坐在树下,一边品尝点心一边聊天。时间很快的就过去了,转眼间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苏离和苏婵儿坐在饭桌上,上面放着的都是苏婵儿爱吃的菜,看着这满满的一桌子菜,苏婵儿幸福的笑了,有人疼爱真好。 苏离看着苏婵儿,宠溺的拍拍她的头道:“婵儿,这些都是你最喜欢吃的菜,虽然爹不知道你为什么转了性子,但是只要我的乖女儿开心,爹也就满足了。” 苏婵儿一听,心里有点愧疚,难得老爹一点也不怀疑,还那么疼爱自己,她应该偷笑了。苏婵儿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酒递给苏离,自己拿起另外一杯酒,“爹,婵儿不孝,嫁去王府那么久,很少来看望爹爹。请爹爹原谅女儿的不孝。”说完就一口把酒给喝了下去。 她从没喝过这么烈的酒,这么猛的一喝,难免被呛得直咳嗽。 苏离笑着拍着苏婵儿的后背,欣慰的看着苏婵儿,略带心疼的眼神,“婵儿,你能够偶尔回来看看爹,爹就很心满意足了。” 苏离说完后突然叹了一声,握着苏婵儿的手道:“婵儿,都是爹害了你啊。如果当初不是爹,你也不会嫁给王爷,更不会过这种生活了。” 苏婵儿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爹,你说什么呢?婵儿是自己愿意嫁去王府的,而且王爷对女儿很好啊。女儿在王府过得很开心。爹爹不用担心。” 苏离看着苏婵儿纯真的笑脸,想起了苏婵儿的干娘,苏婵儿笑起来和她真有几分相像。想着,苏离不禁有些眼眶微红,“婵儿,你不用瞒着爹了。就算你们都不说,爹也知道,你在王府过得并不开心,王爷并不宠爱你,如今还娶了侧妃。” 苏婵儿见苏离如此关心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但她依然笑着说,“爹,你别听人家瞎说了,王爷对婵儿真的很好的,虽然不是每天都锦衣玉食,但婵儿过得很开心啊。王爷娶侧妃也是很正常的事嘛,那个王爷不是三妻四妾的呢,王爷就算娶了侧妃,对女儿还是很好的,爹爹别听人家胡言乱语。” 苏离还有点半信半疑的问:“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爹爹就放心了。如果你受了欺负,一定要来告诉爹爹,知道吗?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你能过得幸福,现在看到你过得幸福,相信她会很开心的。” “真的,婵儿什么时候骗过爹爹啊。爹爹也要幸福啊。不如我给爹爹找个伴,好不好丫。我想娘看见爹爹这么孤身一人,肯定也是很不舍的。”苏婵儿见苏离提起死去的妻子,便趁机转移话题。 “爹都一把年纪了,那里还需要找个伴啊。只要你偶尔给爹爹带几瓶陈年好酒来,爹就很开心了。”苏离一听说苏婵儿又说要给他找个伴,立刻摇摇头,这个女儿总是提起要他再娶,他一听头就痛了。 “婵儿知道爹爹专情,除了娘谁都不要嘛,那我就不提起了,你给我说说娘的事情吧。”苏婵儿见转移注意力成功,心中暗自偷笑,同事也羡慕死去的‘娘’,有这么专情的老公。 “你娘她....” 苏离一说起自己的妻子,便赞不绝口,直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父女两边吃边聊,谈得好不痛快。 苏婵儿和苏离边吃边聊的,吃完晚膳已经很晚了。苏婵儿本想留在尚书府过一夜的,可是小月告诉她说,格格是不可以独自一人在娘家过夜的,除非有王爷的陪伴。 苏婵儿一听,顿时泄了气,那算了,打道回府吧。 苏婵儿依依不舍的告别了苏离,便回到了王府。 管家告诉苏婵儿,王爷和许芷柔留在宫里用晚膳,还没有回来。苏婵儿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小月去烧水给苏婵儿沐浴,房里就只有青如和苏婵儿两人了。 苏婵儿见无事可干,便拉着青如坐了下来,想跟她聊聊天:“青如,你相信有来世今生吗?” 青如思索了片刻道:“相信,主子为什么这么问?” 苏婵儿笑笑道:“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而已。青如,如果我说我不是真正的苏婵儿,我是另一个人,你相信吗?” 苏婵儿试探着问道,青如和小月都是自己的好姐妹,所以苏婵儿想把自己是现代人的事告诉她们,但还是怕两人接受不了,便试探着问问。 青如皱了一下眉,看着苏婵儿认真的样子,沉思了很久才道:“姐姐是想说你不是苏婵儿,是别的人。但这怎么可能呢,姐姐就是姐姐啊!” 青如思索苏婵儿的话,姐姐好奇怪啊,为什么说自己不是苏婵儿呢,她看起来的确就是苏婵儿啊。 章节目录 第78章 互生误会 苏婵儿刚想再说下去,小月便进来了。于是苏婵儿便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对青如调皮的笑了笑。小月把水倒进去后,她们两人便出去了。苏婵儿沐浴一向不喜欢人伺候的。 微温的水中飘着玫瑰花瓣,苏婵儿轻轻的把脚踏进水中,直到全身都浸在了水里。苏婵儿的精神放松了下来,倚在木桶边,想着今天的事情。 早上看见王爷和许芷柔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还是觉得很痛的。虽然说看开了,但要她无视他和别的女子亲热,那她做不到。特别是王爷对许芷柔的呵护备至,更是让她眼红。但她又能怎么样,她只能迅速的逃避,眼不见为净。 她今天的笑容都是装出来的,她不想让别人看出她不开心。要说她真正开心的时候,那应该是和青如小月两人在琼花树下聊天的那一刻吧,那是她真正觉得开心的时候。想着,苏婵儿觉得有点困,便靠在木桶边睡着了。 王爷从宫里回来后,把许芷柔送回了厢房。 自己一个人出来走走,和许芷柔在一起让他觉得心烦,他实在不想对着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而且还要假装恩爱,呵护备至。 好不容易回到了王府,总算是可以送一口气了。 不知不觉中,王爷走到了雨湘阁。心里很复杂,他明明亲眼看到苏婵儿和岳子令在一起,却还是想见到她。 想起她的一颦一笑,想起她看见自己和许芷柔恩爱的时候,那强忍悲伤的样子,王爷升起一股冲动,很想去看看苏婵儿。 走到了苏婵儿的厢房,推开门进去一看,便没有看见人,却见屏风处隐隐的有人影,王爷走过去一看,刚好看见一幅美人沐浴图。疲倦的苏婵儿靠在木桶睡着了,隐藏在水中的胴体隐约可见,一头青丝披散在木桶外。 看着苏婵儿迷人的睡姿,王爷都呆了。 走过去伸出手,轻轻的抚摸苏婵儿吹弹可破的肌肤,王爷忍不住俯下身吻了苏婵儿一下,苏婵儿在睡梦中隐隐觉得脸痒痒的,好像有人在触碰她。缓缓的睁开眼,她看到了王爷的脸,正带着一丝笑意看着她。 苏婵儿‘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水珠随即溅了出来。王爷又看到一幅美人出浴的画面,眼微眯,看着苏婵儿一丝不挂的胴体。 苏婵儿惊觉自己没穿衣服,又急忙做回了浴桶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整个人钻进水里。想了想,苏婵儿抬起头对王爷说:“你还不快出去,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王爷见苏婵儿害羞的样子,心情大好,忍不住哈哈大笑,双手交叉站在那里看着苏婵儿,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害羞的苏婵儿可是不长见的啊,何况此时的苏婵儿如此诱人,他哪里舍不得现在离开。 苏婵儿见王爷没有出去的意思,依然站在那里看着她,不禁气恼起来,努力镇定装出凶巴巴的样子,对王爷说:“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眼睛戳瞎。” 可惜苏婵儿的威胁对王爷来说,丝毫没有效果。 王爷非但不出去,而且还准备脱衣服,苏婵儿吓了一跳,“你...你要干什么,不要乱来哦,我会喊非礼的。” 王爷笑得很邪恶的靠近苏婵儿,对她说:“脱衣服当然是沐浴了。” 苏婵儿气急败坏的瞪着王爷,不知道该怎么办。 再这样下去,王爷就真的要踏进浴桶了,苏婵儿想了一想,赶紧出来算了,反正看都让他看见了,快点把衣服穿上就行了。趁着王爷还在脱衣服,苏婵儿快速的从浴桶里跨出来,想去拿放在浴桶旁边的衣服,未料,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向地上扑去。 苏婵儿惊呼一声,闭上眼准备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撞是撞到了,但却没有意料中的疼痛。苏婵儿睁开眼一看,原来是王爷及时的接住了自己。还来不及庆幸自己没有摔倒,苏婵儿便尖叫一声,想推开王爷,无奈王爷不肯放开她。 她抬去头,双眼冒火的瞪着王爷,却看到王爷眼里潜藏的情,苏婵儿突然意识到什么,脸更加的红了,也不敢再看王爷,只是低着头轻咬着嘴唇。 此时的苏婵儿就像一个you物,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挑战王爷的耐性。 王爷抬起她的头,唇狠狠的吻了下去,苏婵儿吓了一跳,却有点不想推开他。生涩的回应着王爷霸道却又不失温柔的吻。 两人意乱情迷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青如和小月走了进来,朝着屏风的方向走来,还走不到两步,便传来王爷冰冷不悦的声音:“出去。” 小月听见王爷的声音,一时还反应不过来,青如就已经拉着她往外走了。两人走出去后,小月有点不相信的拉着青如的手道:“青如,王爷来找主子了?” 青如难得的白了她一眼,“我知道,刚才都听见了,走吧。” 小月听完傻乎乎的问了一句:“去哪里啊?” 青如再次给了小月一个大大的白眼,敲了她的额头一下道:“笨,难道你想站在这里挨骂吗?当然是回房间啦。”说完就不再理会小月,径直走回丫鬟房,小月赶紧跟在后面。 而那边厢的苏婵儿趁着王爷放开自己的嘴后,连忙把他推开,拿起身边的衣服赶快穿上。衣服刚穿上就被王爷再次抱了过去,埋首在她的颈间,嗅着她的芬芳。 苏婵儿怕痒的躲避开了,可是身体还是被紧紧抱住。 苏婵儿生气王爷在自己沐浴的时候跑进来,而且还趁机揩油,现在又赖在这里不走,索性转过头去不看王爷。 王爷见她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很是可爱,便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苏婵儿又气又急,想起早上王爷和许芷柔亲密的样子,她就生气,转过头有点酸溜溜的对王爷说:“王爷,今晚不用去找你的柔儿吗?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王爷以为苏婵儿拒绝自己的碰触是因为岳子令,提起许芷柔只不过是借口,想起那天苏婵儿和岳子令相拥的画面,他的怒火就直冲上来,冷冷的说:“本王用不着你提醒。” 话说完,便放开苏婵儿,不再看她一眼,气愤的甩手而去,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杀了岳子令,以泄心头之恨。 苏婵儿见他瞬间变脸,心中也是很气愤,去找你的柔儿去吧。哼~ 章节目录 第79章 侧福晋找茬 许芷柔一边帮王爷整理着衣服,一边迷恋的看着他,王爷是她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人,她小时候见过王爷之后,就喜欢上他了。 她发誓一定要嫁给他,当他的福晋。 可是嫡福晋之位已经被富察氏给霸占了,她最多也只能是个侧福晋,不过没关系,她相信以王爷对她的宠爱,再加上她的手段,早晚有一天,嫡福晋的位置会是她的。 王爷见许芷柔痴迷的看着他,便笑着拉着她的手,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低下头温柔的道:“本王真舍不得离开你。” 这话对许芷柔很受用,只见她娇笑一声,小手轻轻戳了一下王爷的胸膛道:“王爷的嘴巴真甜。” 王爷看着娇羞的许芷柔,眼里闪过一丝厌恶,随即俯下身,想去亲吻许芷柔,却被她给避开了。 王爷抬起她的头,深情的看着她:“柔儿,以前本王从不喜欢任何女人,你是本王唯一喜欢的女人。” 王爷心中暗自冷笑,这个女人真会做戏,不过他也一样。 看着许芷柔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他总会想起昨夜苏婵儿气愤的双眼,明知道她和岳子令暧昧不清,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总是抱着许芷柔,想着怀中的人是苏婵儿,他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许芷柔闻言,笑得更开心了。看王爷那副深情的样子,她的心都陶醉了。她就说嘛,男人没有一个可以逃出她的手掌心的,包括王爷。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许芷柔也不再和王爷逗趣了,将外衣给王爷穿上后,便把他推了出去。 自己坐在梳妆台前,想着王爷昨夜的温柔,心中甜蜜蜜的。贴身丫鬟香儿推门进来,边给许芷柔梳头,边向她汇报着昨夜看到的一切。 原来这香儿是有武功的,许芷柔派她去暗中监视苏婵儿,却意外的发现王爷昨夜去了雨湘阁,而且逗留了很久,出来的时候更是一脸的怒色。 许芷柔听着香儿的汇报,一把把手中的白玉梳都给折断了,可想而知她心中的气愤。王爷居然又去找那个贱人,看来他对苏婵儿还是有意的。不,她一定不能让王爷喜欢上那个女人,她要想办法除掉她。 许芷柔梳妆后,便令香儿随她一同去雨湘阁,她要亲自去会会苏婵儿。主仆两来到了雨湘阁,苏婵儿已经用过早膳,正坐在凉亭中谱写词曲,因为小月想学唱歌,于是苏婵儿便把歌词还有乐谱写下来,方便小月练习。 苏婵儿见许芷柔来到,心中并不惊讶。昨天她故意和王爷在她面前亲热,她是知道的。那是在示威,今日来恐怕也没什么好意。 许芷柔缓缓来到苏婵儿的眼前,向苏婵儿福了福身,“苏氏这是在忙什么?姐姐有没有打扰到你啊。” 虽然不太想搭理她,但礼貌上还是得问候一下的。苏婵儿微微一笑,对许芷柔道:“侧福晋请坐,我也没在忙什么,只是在写些乐曲。” 许芷柔故作羡慕的看着苏婵儿道:“早就听闻苏氏才艺过人,那日在太后面前表演已经足以惊艳四座。姐姐早就有心向妹妹学习了。”想起太后寿宴那天,苏婵儿抢走了她的风头,她的心里就一肚子气,总有一天,她要让苏婵儿在众人面前出丑。 苏婵儿摇摇头,谦虚的道:“姐姐谦虚了,姐姐的琴艺犹在苏婵儿之上,何来学习之说呢。” 许芷柔听苏婵儿如此说,心中不免得意,有意想炫耀一番,便道:“昨日我谱了一首曲子,想弹奏给王爷听,但不知王爷是否喜欢,你深受王爷宠爱,想必对王爷的爱好所知甚深,今日就请你来听一下。” 许芷柔这话表面听来,像是表示苏婵儿深受宠爱,但实则是在讽刺苏婵儿。 聪明如苏婵儿又怎会不知道许芷柔话中的嘲讽之意,许芷柔进门那天,苏婵儿在众人面前摔倒,王爷也视若无睹,这般行为那里看得出她苏婵儿深受宠爱,这许芷柔今日摆明了是来者不善了。 苏婵儿嫣然一笑,回应道:“侧福晋真是说笑了,我那及得上姐姐呢,我并不受王爷的宠爱,王爷却对姐姐却是疼爱有加。” 以为她苏婵儿好欺负吗?不是,她只是不愿意去招惹是非而已,既然这已经逼上门了,那她也不能任由人家欺负吧。 许芷柔也听出了苏婵儿的弦外之音,苏婵儿居然把她堂堂的王爷侧妃说成是小妾,还说什么妾不如偷,不就是摆明了侮辱她吗? 许芷柔强忍着怒气,摆出一副笑脸对苏婵儿说:“苏氏,你此话有点不雅了吧,不过也是啊,你的出身在那……粗俗点也是自然的。哎呀~我说错话了,你别介意啊。我不是有意的。” 说完掩嘴笑了笑。 苏婵儿听她明摆着说老爹是文盲。心里的火呼的冒了出来,她最讨厌的就是拿自己的亲人来说。 心里正想着如何回敬她时,刚好小月做完工作,正端了茶点过来,苏婵儿心机一动,敢辱骂我,我要你好看。 眼看小月已经来到了眼前,苏婵儿站起身,拿起小月端过来的茶倒上一杯,对许芷柔说道:“侧福晋说的是,我一时糊涂,说了那么不雅的话,我在这向侧福晋您赔不是了。” 许芷柔见苏婵儿亲自向她赔不是,心里有点得意,正想开口,苏婵儿端着茶的手却一个不稳,茶水直接倒在了她的纱裙上,茶可是刚冲好的,热得烫手。 这一泼,许芷柔顿时尖叫的跳了起来,站在旁边的香儿想过去帮忙,却被许芷柔一撞,两人同时倒在地上。 许芷柔还好,起码有香儿垫底。可是香儿就惨了,虽然她是练武之人,但毕竟也是血肉之躯,这一被撞到在地,手肘先落地,‘咔嚓’一声,手竟然摔断了。 香儿闷哼一声,冷汗从头上直冒出来。 苏婵儿见许芷柔两人摔倒,顿时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两人会摔倒。 于是赶紧想过去扶她们起来,但小月抢先一步先把许芷柔拉了起来,接着把香儿也扶了起来。香儿虽然断了手,却从始至终没喊过一声疼,许芷柔就不同了,简直气坏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你护着她? 此时的她那里有半点娇俏可爱的样子啊,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精致的发也都弄乱了,说是疯婆子也不为过。苏婵儿看她那个样子,想笑又不敢,毕竟是她把许芷柔害成这样子的,心里还是有点愧疚。 许芷柔简直就被气疯了,看着想笑又不敢笑的主仆两。许芷柔一个巴掌就向小月扫了过去,苏婵儿眼明手快,赶紧把小月推开。小月是没有被打到了,可是自己却没有那么好运。许芷柔的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疼,火辣辣的疼。 许芷柔下手可真重啊,被打了一巴掌的苏婵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嫁来这里这么久,自己都被王爷打了那么多次,现在居然还被他的侧福晋打,苏婵儿气愤了。难道她活该嫁进王爷来被打啊。 而许芷柔本来是想打小月发泄怒气的,却未料打到了苏婵儿,看着苏婵儿红呼呼的脸颊,许芷柔的怒气总算是少了点,正得意间,王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怎么了?” 许芷柔是个很聪明的女人,知道男人不喜欢娇蛮任性的女人,心念一转,’扑通‘一声跪在王爷的面前,泪眼汪汪的对王爷说:“王爷,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只是一时失手而已。” 王爷走近来,看着楚楚可怜的许芷柔,和脸颊红了一片想要杀人的苏婵儿。眉头微微皱起,扶起许芷柔轻声问道:“柔儿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说完还瞪了苏婵儿一样,活像苏婵儿就是罪魁祸首。 苏婵儿见王爷瞪着她,心里那个气啊。 她被人打的还没喊冤呢,那是什么眼神啊。还有那个该死的许芷柔,倒是很会装可怜啊,看见王爷来了就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王爷买她的帐,她苏婵儿可不买。 许芷柔泪眼婆娑的看向王爷,又看了一眼苏婵儿。低下头微微抽涕道:“王爷,都是柔儿不好,柔儿刚才打了苏氏一巴掌,求王爷责罚。” 王爷安慰着哭泣的许芷柔,温柔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柔儿来告诉本王。” 许芷柔柔顺的点点头,低声道:“柔儿用过早膳后,见无事可做。便来找苏氏聊天,苏氏懂的礼数,想倒杯茶给柔儿,都是柔儿笨拙,没有接到苏氏的茶杯,结果被水烫到了。苏氏好心想扶柔儿起来,柔儿见她肩膀上沾了点污物,想帮她扫掉。哪知一时失手,把了姐姐一巴掌。柔儿真的不是故意的,求王爷责罚。” 苏婵儿冷眼看着他们两人,这许芷柔脸皮可真厚啊,说谎脸都不红一下。看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用说也知道,王爷当然是偏向她的。 果然,王爷微微一笑,擦掉许芷柔眼角的泪水,笑道:“本王还以为什么事呢?你也不是有意的,何罪之有。难得你勇于承认错误,应该奖赏才是啊,怎么可以怪罪呢。” 苏婵儿一听,肺都快气炸了。虽然早就料到王爷会站在许芷柔那一边,但这也太扯了吧。她打人还有奖赏,那她这个被人打的,岂不是得赏更多。气愤,要是让王爷当皇帝的话,那肯定是个昏君。 苏婵儿鄙视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过头去不再看向他们。许芷柔听得王爷这么说,心里得意的很。苏婵儿可真不得宠啊,被打了王爷也不搭理她,反而维护她这个打人者,究竟是王爷在做戏,还是他真的如果宠爱自己,还得慢慢观察,而想证明王爷是不是真的宠爱她,最好就是拿苏婵儿来做实验。 许芷柔摇摇头,可怜兮兮对王爷说:“王爷,这怎么可以呢。打人是我不对,应该怪我的。要不,我让她打回一巴掌吧。不然我的心会不安乐的。” 苏婵儿听得心都烦了,不想看见他们再在那里纠缠,想转身走人。反正这一巴掌的仇,也不急于一时讨回来,以后有的是机会。哪知王爷却不肯让她走,声音不如对许芷柔的那般温柔,冷漠的对苏婵儿说:“苏婵儿,既然柔儿是无心之失,那就算了吧。” 苏婵儿冷冷的看着王爷,声音略带愤怒:“王爷,即使是无心之失,那也该倒杯茶认个错吧。要不然让外人知道的话,会怎么说,王爷后院不和,刚进门的侧福晋就把府上的格格给打了,哼。” 王爷看着苏婵儿脸上那明显的红印,知道她心里必然愤怒。自己虽然要让许芷柔相信自己不宠爱苏婵儿,但也不能做得那么做作吧,于是便转过头对许芷柔说:“柔儿,你虽是无心之失,但始终还是有错,跟苏婵儿道个歉吧。” 许芷柔顺从的点点头,真诚的对苏婵儿说:“苏氏,姐姐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的无心之失。”许芷柔表面装得很真诚,她要让王爷相信她是单纯无害的。 苏婵儿见许芷柔也道歉了,自己再无理取闹也没意思,便点点头表示自己接受她的道歉了,心中也暗自记住了,这一巴掌她一定会拿回来的,她可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既然你有心找碴,那我也有意奉陪。反正她已经有了辉发那拉氏这个敌人了,也不在乎再多许芷柔这一个敌人。 王爷见事情已经解决了,也不再留在这里。揽着许芷柔的腰,两人一起走出了雨湘阁,断了手的香儿跟在他们后面。 王爷等人走后,青如从隐蔽处走出来,走到苏婵儿的身边悄悄的对苏婵儿道:“姐姐,这个香儿似乎不一般啊。” 苏婵儿也有所察觉,虽然说丫鬟平时做惯了粗活,但毕竟也是女孩子,男人断手尚且都忍不住要痛呼一声,这个香儿却只是闷哼了一声,看来很不简单。 而许芷柔看来也不是什么善主,进门才三天便来找她的碴,是真的以为她好欺负,还是另有目的,她现在还说不上来,但直觉告诉她,许芷柔比辉发那拉氏更狠更毒,也更难对付。 深夜,许芷柔睡下之后,王爷便来到了书房。暗夜影已经等在那里了,王爷一到书房,就卸下了温柔的伪装,换上平时那冷酷的面孔。 在许芷柔面前,他总是要装出一幅深情的样子,每次看到她开心的样子,他就会不自觉的想到了苏婵儿,意识里也把她当成了苏婵儿。 章节目录 第81章 回门 一想到苏婵儿,他就想起今日苏婵儿脸颊红肿的样子,心里就有一股杀人的冲动,但现在他还不能对许芷柔怎么样,他还要从许芷柔口中套出账本的下落。出了一会儿神,王爷才问暗夜:“有什么发现?” 暗夜是他派去潜伏在许盛运身边的暗探,可惜一直探不出账本的下落,本来王爷是令他日夜监视许盛运的,今日前来,必定是有所发现了。暗夜恭敬的道:“王爷,属下今日发现许盛运书房里的一条暗道,这条暗道似乎通向丞相府外,属下本想尾随而去,但许盛运身边有一个武功怪异的高手,属下被他缠住,为了避免暴露身份,所以没有继续跟踪下去,属下办事不力,请王爷责罚。”说完就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王爷挥挥手,示意暗夜站起来,影门的人都是他的得力助手,他对待他们也都不像一般的下属。不会轻易地处罚他们,何况他们很少会出错。这次也不能算是暗夜的错,影门探子的身份是不可以曝光的。 王爷说道:“这次的跟踪失败,许盛运那只老狐狸肯定会更加有所防备,你以后要多加小心,没事就先下去吧。” 暗夜恭敬的俯下身道:“是,属下明白。”话说完黑影一闪就不见了人影。 暗夜刚走,一个身穿藏青色衣服的男子随即出现在王爷的面前,一张俊美而冷酷的脸,不同于王爷的刚毅,而是真正冷到骨子里去的冷酷。声音也是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向王爷汇报着自己探知而来的情报;“王爷,属下已经查到岳子令的栖身之所,就在东城外的名毒森林里,属下怀疑暗盟的老窝就在那里。” 王爷闻言微微皱眉,名毒森林是出名的万毒森林,森林里各种各样的毒物都有,毒蝎还有毒蛇、毒蜘蛛之类的更是数不清,这些毒物互相竞争撕咬,胜利者继续生存现在,日复一日,现在名毒森林里的毒物,随便一条都是毒中之毒,万种毒物每日喷出各色的毒气,渐渐的就在名毒森林里形成了一股毒瘴气,入者必亡。 但岳子令的暗盟里都是使毒的高手,也都是解毒的高手。这些毒不但为难不了他们,反而给了他们一道很好的屏障,更多了一个可以随时练毒的地方。王爷终于明白岳子令为什么敢有恃无恐,以真面目出现在皇宫大内,因为他根本就不担心会被人抓的。武功再高强也有气力衰竭的一天,但毒瘴气却能让敌人进不去。 可是岳子令也太小看皇家的实力了,江湖上能人异士之多,何愁找不到能破解这名毒森林的办法,岳子令无视皇家威严,更大胆来王府勾引他的格格。这个仇,他无论如何都是要报的。 至于许盛运,他的岳丈大人。 明天他会陪许芷柔三朝回门,亲自去拜访他的。 王爷对站在身前的男子道:“冰原,岳子令的事你不用理了。从明天起,你就做我的贴身侍卫,随我一起去丞相府拜会我的‘好岳丈’。”王爷说着,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是,属下遵命。”身着藏青色长袍的冰原说完就退下了,留下王爷一个在书房里思考着什么。 王爷陪许芷柔三朝回门,准备了一马车的厚礼,要去拜会他的岳丈大人。两人上了马车,带上侍卫和随从一路慢行来到了礼文公府。 许盛运携家眷一早就站在门口等候王爷和侧王妃的到来,左等右盼的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王爷和许芷柔,两人一副恩爱无比的样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许盛运见王爷已经到来,赶紧携家眷跪倒在地,“老臣许盛运拜见王爷,侧福晋。” 王爷虚扶了许盛运一把,微微笑道:“免礼,我虽贵为王爷,但也是你们的女婿,岳丈大人和岳母以后就不用那么客气了。” 许芷柔听完王爷的话,心里不知道多高兴,王爷堂堂一个王爷也肯屈尊降贵,自认为许家的女婿,看来王爷的确是有心娶她的。 狡猾如许盛运却并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瞒得过的,是不是有心还得仔细观察一段时间。 许盛运笑着把王爷和许芷柔迎进府邸,两人坐在主位上,贴身侍卫冰原站在身边,许盛运不着痕迹的看了冰原一眼,便命下人去斟茶。自己和夫人坐在侧位上,陪同王爷和许芷柔聊天,四人其乐融融的,王爷和许盛运更是相谈甚欢。 许芷柔见两人聊得如此投入,便拉着自己的娘现行告退。两人来到了许芷柔以前的住的厢房,确定是四周没人之后,许芷柔便打开房间里的密道,拉着夫人一同走进了密室里。 她们只以为没人知道,却没想到王爷早就安排了暗夜暗中监视着许芷柔。 两人一进密室,暗夜便出现在房间里,小心翼翼的跟随着许芷柔母女俩进了密道,密道里机关重重,毒箭暗器无所不在,各处机关设计精良,如果不是武功高强之人,或者是懂得避开机关之人,进入这密道就只有死路一条。 许芷柔母女两人很警惕,边走还时而望向后面,看有没有人跟踪她们。 暗夜不敢理二人太近,生怕打草惊蛇,密道很长,暗夜尾随母女两人走了很久才走到尽头,出口竟然是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 母女两走后,暗夜便从后面闪身而出。看着她们两人又拐了几条小巷,左右看了看才走进了一间房子,暗夜悄悄的跃上屋顶,仔细的观察着这间屋子的四周。这屋子的四周也是满布机关,而且还有一些高手在看护。但这些所谓的高手,暗夜并不放在眼里,避开守门人的耳目。暗夜轻盈的身子一跃,便来到了房屋子里面。 屋子的外面和里面相差甚远,从外面看来屋子破旧不堪,但看屋里却是装饰得非常奢华,走过一条走廊,就来到了屋子的后院,后院两边都是一间间的房间,从房间里面隐隐约约的传出女人痛苦的嘶叫声,和男人大声****声。 暗夜走到角落的一个房间,看看周围没人,便用手将纸窗户捅破,望里面一看。 章节目录 第82章 你来作什么 饶是她冷若冰霜,也不禁扬起了一丝怒气,只见房间到处挂满刑具,中间绑着一个木桩,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满身伤痕的被绑在那里,而一个贱肉横生的男人则手拿皮鞭一下下的抽打在女人的身上,边抽打边快意的笑。 女人痛得已经叫不出声音来,只能发出轻微的。那个男人见女人如此痛苦,笑得更加开心,丢下手中的皮鞭走到女人的身边,双手肆意的乱摸,最后还狠狠的占有了那个女人。 暗夜再也看不下去了,她也是个女人,又怎么能够容忍女人被如此侮辱呢。平时冷冰冰的暗夜此时更加怒火中烧,恨不得杀了这个变态的男人,但是她不能,她的任务是监视许芷柔,找出账本的下落。 暗夜气愤的甩手,不再去看房里那恶心的一幕,转身继续去监视许芷柔母女,此时许芷柔和母亲正坐在另一个房间里,手里拿着账本在研究,看来似乎很满意,边看边点头。暗夜见账本藏在这里,便继续监视着母女两,看账本会被藏在哪里。 直到许芷柔看完,把账本藏好后离开,暗夜才继续尾随其后,回到了相爷府。当晚王爷和许芷柔留在哪里用完晚膳,才回了王爷府。 依旧是在书房,但今日的暗夜不同于往日的冷漠,多了一丝的怒气。王爷感觉到了,但他没有问为什么,属下的私事他一向不过问。今日许芷柔陪同叶母去了那么久,肯定有什么事。 “今日跟踪许芷柔有什么发现?”王爷淡淡的开口,他很想赶快知道账本的下落,他实在不想去容忍那个叫许芷柔的女人。 “回主子,属下今日跟踪许芷柔母女去了一间大屋,那里就是城中达官贵人虐待女子的地方,人称*窑子。”暗夜掩盖起自己的怒气,冷淡的说道。 “*窑子?果然与她们父女脱不了关系。那账本有下落了吗?”王爷早有听闻,城中的达官贵人有些喜欢虐打女人,*窑子是他们最爱去的地方。那里隐蔽僻静,很少有人经过。 近月来,城中少女无故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官府派人去找了很多次,却还是音讯全无。 偶然间,王爷从别人口中听闻有个叫*窑子的地方,是达官贵人虐打女人的地方,打死之后就抬去后山烧了,连证据都没有。 王爷便派人去打探,后来查出原来黑窑子乃是许盛运开的,本想把这个黑窑子打掉,无奈还没找到账本,定不了许盛运的罪。上次苏婵儿被绑架,就差点被卖到了黑窑子。 “属下亲眼看到许芷柔把账本收藏在了*窑子的一个房间里。” “很好,你去吧。岳子令还有没有来找过苏婵儿?”王爷本不想问起苏婵儿的,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没有。”简短的回答后,暗夜便退下了。 王爷思考了一下,命门外的冰原去黑窑子探一下,看能不能找到账本的下落,冰原领命而去。 王爷走出书房,走到了雨湘阁。看着紧闭的门窗,想起了苏婵儿沐浴的那一幕,那窈窕的身姿,还有因为害羞而红扑扑的脸蛋。思及此,王爷推门而进,苏婵儿还没有睡。刚遣退了小月和青如,准备休息,王爷便冲了进来。 苏婵儿吓了一跳,看见王爷就想起了两人那天的情形,脸不自觉的又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手抓着被子,眼睛一直盯着王爷,生怕他扑过来。 王爷见苏婵儿紧张的样子,郁闷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苏婵儿总是能够让他感觉到放松,他发现和苏婵儿在一起,他的笑容比以前多了,而且他越来越喜欢看苏婵儿害羞生气的样子了。王爷想着,走到了苏婵儿的床边。 苏婵儿心里紧张啊,怕王爷又像那天一样,那自己随时可能会被他吃光抹净的。王爷越近她就越往后退,直到背靠到了墙。王爷又好气又好笑的靠近苏婵儿,贪婪的嗅了一下她身上的芳香,随即将她揽入怀中。 苏婵儿想推开他,奈何推不动,只好拼命的挣扎,越挣扎王爷就抱得越紧。王爷低声在她耳边说:“你再动的话,我就吃了你。”说完还对着她的耳朵吹了口气,苏婵儿不敢动了,其实不用王爷开口,她也不敢再乱动,因为她已经明显的感觉到王爷身体的变化。 苏婵儿乖乖的任由王爷抱着,心想其实被他抱着也没什么不好啊,他的胸膛让人很有安全感。王爷抱着苏婵儿往床上躺去,苏婵儿刚想反对,王爷略带疲惫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今晚我想留在这里睡,我只是想抱着你睡。” 苏婵儿见王爷疲倦的样子,心中一抹疼痛。对着他甜甜一笑,便在他的怀里睡了。 看着被抱在怀里的苏婵儿,王爷笑了,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阳光照进纱窗,苏婵儿翻了个身从睡梦中醒来,身边已经没人了。苏婵儿愣了一会,轻轻抚摸着还微热的床,这才确定了昨晚不是在做梦,王爷真的在自己房间过夜了。 但在这过夜又算得什么,天一亮不就不见了人影吗?大概是去安抚他的柔儿了吧。想想真觉得自己可怜。罢了,不是说要看开点吗?那就随他去吧。 此时的风亭阁,许芷柔打扮华贵,正坐在桌边品尝着精致可口的早膳,贴身丫鬟香儿在一旁向她禀告王爷的去向。昨夜许芷柔等了一夜,都没有看见王爷的人影。本以为是去了辉发那拉氏的闲月楼,怎料,香儿探查告知,王爷昨夜是在雨湘阁过夜的。 这让她不禁气极,原以为王爷已经不再宠爱苏婵儿,但昨夜居然还留宿在雨湘阁,让她这个新婚不久的美娇娘独守空房,许芷柔听完香儿的话,气得一掌拍在桌子上,手腕戴着的玉环也震坏了,香儿依旧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 许芷柔一双美目毫不掩饰那浓浓的杀意,她不许王爷宠爱别的女人,她要让王爷的心里眼里都是她许芷柔。美目转动着,许芷柔在想如何才能让王爷对苏婵儿死心。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不会笨到请杀手去结束苏婵儿的命,她要让苏婵儿身败名裂,让她无颜以对王爷。想了片刻,她挥手示意香儿靠过来,在香儿的耳边说着什么,香儿听后,领命而去。 许芷柔看着香儿远去的身影,心中哼哼冷笑。 章节目录 第83章 猎场? 王爷一早就进宫去了,昨夜暗夜已发现账本被藏在*窑子,王爷便命冰原连夜去偷取,怎知待冰原去时,账本已经不知所踪,许盛运那只老狐狸实在是太狡猾了,居然能够猜到王爷可能会派人去跟踪许芷柔,于是连夜把账本转移了目的地,使冰原扑了个空。 今日皇帝命王爷进宫面圣,就是为了*窑子的事情。王爷赶到御书房时,皇帝已经在哪里等候多时了,见王爷要行礼,便挥手示意免礼。皇帝坐在坐在龙椅上,问着站在下方的王爷道:“账本可有下落?” 王爷反问道:“父皇可曾听闻过*窑子?” 皇帝点点头道:“略有耳闻,此事与*窑子有关?” 王爷点点头道:“父皇,这*窑子的幕后黑手乃是许盛运。昨日臣弟陪同许芷柔回门,见许芷柔与叶母神迹可疑,便派人去跟踪二人,结果发现二人正是去*窑子,而账本则藏在哪里。 臣弟昨夜派人去偷取账本,但却被许盛运抢先一步,账本已不在原处。” *窑子,顾名思义就是妓院。但*窑子不同于一般的妓院,能够进*窑子的人非富即贵,而且要进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要进*窑子必须手持*窑子特制的金牌,而且要进去消费也必须有熟人介绍才可以。还要经过重重的关卡验证才可以进入。 *窑子也是寻欢作乐的场所,但那里玩的是变态的游戏。去那里的人都是喜欢虐打女人的虐待狂。据王爷调查所知,经常有女人被虐打至死,更甚者,有的富人还喜欢**,虐打年轻的少年。*窑子的少女和少年都是被抓来的,或者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或者是出外晚归的人。 *窑子的花费也不同一般的妓院,能够进去*窑子的身上最后也要带个十万两,不过*窑子的服务也是一流的,珍贵的美酒,精致的菜肴,连用来虐打的少女和少年都是长得眉清目秀的,那些变态的富人们听着他们痛叫,呻y,求饶,越变态就越喜欢,那里简直可以叫做人间地狱。 皇帝听闻王爷的话,眉头微微皱起,这许盛运目无王法,贪污受贿,更惨无人道的开了个如同地狱般的*窑子,此等人渣,不尽快铲除的话,他这个皇上以何颜面去面对黎民百姓。皇帝思考了片刻,对王爷说:“倾尽全力,一定要早日找到那本账簿,致许盛运于死地。” 王爷躬身道:“遵旨。” 王爷也明白父皇的心思,许盛运的恶行实在是太多了,他也希望早日将他治罪,为今之计,只能一方面向许芷柔下手,一面派暗探去暗中调查了。 只那一天在这里过夜之后,王爷就再没来过雨湘阁,更别提在这里过夜了。苏婵儿也不觉得奇怪,她本来就不是受宠爱的人,王爷那夜在这里过夜,说不定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已。 就连辉发那拉氏和许芷柔也都没有来找她的麻烦了,那也好,她乐得清净。有空就抚琴自娱,或者教小月唱歌,有时候司徒静和慕容筱云也会来陪伴她,日子虽然简单,但是却也惬意。 这天,小月兴致冲冲的冲到苏婵儿的房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苏婵儿见她如此紧张,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忙倒了杯水给她,并帮她拍着后背顺气。小月喝完水,抓着苏婵儿的手道:“姐姐,皇上明天也去围猎,王爷也要去。” 苏婵儿一听,大大的一个白眼就赏给了小月,“小月,皇上狩猎关我什么事呢?你干嘛那么紧张啊,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小月略带委屈道:“姐姐,小月也是为了你啊。王爷狩猎是会带女眷一起去的,小月是想姐姐可以借此机会,跟王爷重拾旧好。” 苏婵儿见小月一心为了自己,而自己还不领情,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愧疚的对着小月笑笑道:“小月,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姐姐很感激。但感情的事是不可以勉强的,王爷喜欢什么人,不是我们能管的。其实姐姐现在已经很开心了,有你们这两个那么听话的妹妹,还有那么多朋友,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小月点点头,听见苏婵儿如此说,也不再觉得委屈了。姐姐说的对,王爷是主子,他想怎么样,别人怎么管得着呢,只是可怜了姐姐独守空闺。不过,她始终相信,王爷总有一天会看到姐姐迷人的一面,因为姐姐是那么的优秀。 管家适时的出现在两人的面前,恭敬的对苏婵儿道:“苏格格,明日是皇上邀众王爷和大臣狩猎的日子,王爷吩咐请你明天一同前往,苏格格可以先去马厮挑选坐骑。” 苏婵儿闻言有点惊讶,原以为王爷只会带许芷柔去,没想到会带她前去,既然王爷有令,那她也只能一同前往了。苏婵儿点点头,对管家道:“劳您跑一趟,你退下吧。” “是,老奴告退。”管家俯身后退着出了雨湘阁。 管家出去后,苏婵儿转身对小月说:“小月,我们一起去选马吧。”说完,便带着小月往马厮走去。 王爷府的马厮就像是一个小型的马场,各种名贵的宝马都有,因为这个朝代崇尚武风,所以不管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还是达官贵人,都是从小就练习骑马的,更何况是善于打战的王爷,更是爱马如命。 苏婵儿的爹是武将,自然也是从小就学习骑马了,但此苏婵儿非彼苏婵儿啊,她从来就没有骑过马,现在还要去狩猎,真是晕死了。 可是没办法,王爷有令,谁敢不从啊。 她可不想变成众人瞩目的焦点,所以现在要赶快选匹最小最温顺的马,千万不要把她摔下马,就行了。苏婵儿一边走一边观察着那些马儿,怎么全都是高大威猛啊,就没有小巧玲珑一点的吗? 苏婵儿越看越觉得胆寒。 一个下人打扮的小伙子正在帮马洗澡,看见苏婵儿到来,顿时愣了一下,他长那么大还没有见过如此美若天仙的女子,虽然早就听闻苏格格是一美人,但他只是个马厮的下人,何德何能可以见到苏婵儿呢。 苏婵儿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眼光了,可是小伙子那看傻了的眼神让她觉得好笑,忍不住笑了一下。旁边的小月见小伙子直直的看着苏婵儿,不悦的喝到:“看什么,见到格格还不下跪。” 章节目录 第84章 好皇帝 小伙子一下子反应过来,赶紧‘噗通’一声跪下,再不敢看向苏婵儿,“小人参见格格,求格格不要降罪小人啊。” 苏婵儿笑笑道:“起来吧,我不怪你。”随即又道:“对了,我想选匹比较温顺的马,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挑一下?” 小伙子受宠若惊的点头道:“这是小人应该做的,格格不必那么客气。”小伙子见苏婵儿是如此平易近人,心中暗道仙女就是仙女,对下人都那么有礼貌。 苏婵儿见他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想必是刚才被小月吓到了,便对他说:“刚才小月不是有心喝你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伙子脸都红了,激动的啊。看来是个很老实的小伙子,苏婵儿一句话让他激动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格格居然跟他一个下人道歉,一激动话都说不流利了,“小人...小人不介意,我...我叫王池。格格叫我小池子就可以了。” 小月见他紧张得都结结巴巴的,忍不住笑了起来。王池不明所以,只好看着小月。苏婵儿轻斥了小月一声,“小月,王池是老实人,不要欺负他了。”小月吐吐舌头,点头表示知道了。 “小池子,马匹全都在这里了吗?有没有比较娇小一点的马啊?我不太会骑马。”苏婵儿左看右看,每匹马都那么大,自己怎么骑啊。 王池闻言便带着苏婵儿两人来到了旁边的一个小马厮,从里面牵出一匹娇小玲珑的棕色马出来,苏婵儿见这匹马眼睛很有神,心中很是喜欢。便走到马身旁,轻抚着它的毛发,在它耳边低语,马儿像听得懂她的话似的,轻轻的摇晃着脑袋,像是讨好苏婵儿一般,苏婵儿笑得更开心了,王池也再一次看呆了。 看到这一幕的可不止王池和小月,王爷和许芷柔也来挑选马匹了,正好看见苏婵儿笑着抚摸着马毛,对着王池笑的一幕。 王爷的怒火瞬间升起,对着他这个王爷的时候就冷冰冰的,对着个下人就笑得那么亲切。王爷走到苏婵儿的面前,冷酷的声音带着怒气,“这匹马是本王特地为柔儿准备的,你不知道吗?” 苏婵儿看向笑得一脸灿烂的许芷柔,转回头对王爷说:“王爷,臣妾真的不知道哦,因为你没有告诉过我。”开什么玩笑,他什么时候告诉她了,她只不过说实话而已。 王爷眼一眯,声音更加冰冷:“你不知道,这个奴才难道也不知道吗?既然把本王的话当耳边风,那这对耳朵有什么用。来人,把他的耳朵切下。”王爷很生气,他不喜欢看苏婵儿对别的男人笑,要看就得承担后果。 “慢着,王爷,要怪就怪我吧。小池子有告诉过我,可是我见这匹马娇小玲珑很是喜欢,所以叫他牵出来我看看,我也没说要骑这匹马啊,现在还给你了,我去看别的马。”苏婵儿一听王爷要砍掉王池的耳朵,吓了一跳,这王爷也太暴虐了吧。 王爷冷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苏婵儿便福了福身,带着小月走人了。 许芷柔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想着,一定要尽快铲除苏婵儿,王爷刚才可不是为了那匹马而生气,而是为了苏婵儿生气,她不能再留着这个威胁她地位的女人。 狩猎的这一天,苏婵儿早早起床,换上一身自己特制的骑马装,便想赶往马厮去牵自己的坐骑。那天好不容易挑了一匹看起来比较小比较温顺的马,自己还恶补了几天的骑马术,练得腰酸背痛的,就为了今日的狩猎。 兴致冲冲的想去牵自己的马时,小月便赶来告诉她,先做马车去到狩猎的地方,然后才有得骑马,苏婵儿闻言,哀怨的看着小月,无言的控诉道:为什么早不告诉我,害得我那么兴奋。 小月被看得浑身发毛,忙找借口溜了出去。苏婵儿哀怨了一下,随即收拾心情向门口走去,一路上小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苏婵儿,格格今日的打扮好奇怪啊。到门口的时候,王爷和许芷柔也刚好赶到,两人略带惊讶的眼神让苏婵儿打从心里乐了,看吧看吧,绝对是独一无二的骑马装,哈哈。 苏婵儿华丽丽的无视掉众人的眼光,直接上了马车。 王爷和许芷柔也上了马车,两人坐在苏婵儿的对面,既恩爱又甜蜜,算是要炫耀一样。苏婵儿看向窗外,不去理他们的卿卿我我。 马车在颠簸中来到了围猎场,王公大臣们都已到了,皇上和皇后一副情深的模样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皇后是属于温柔贤淑型的女人,站在皇帝的身边,一个霸气一个温顺,真是羡煞旁人啊。 众人请安后,皇帝示意贴身太监宣布捕获猎物后的奖赏,奖赏很丰厚,在场的众人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皇上满意的点点头,挥手示意狩猎开始。 皇上号令一下,众人便策马而去,但见王爷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似乎胸有成竹。坐在马上的王爷多了一股傲视天下的霸气,苏婵儿也不禁感叹,如果他是皇帝,也许会是个成功的一代君王。 王爷见众人都走后,后头对身边的许芷柔说了一句什么,便策马而去,许芷柔笑得好不得意,看向了苏婵儿。 苏婵儿撇了她一眼,命青如牵出她的坐骑,小心翼翼的骑上马。这时,司徒静和弘昼过来了,骑着一匹比苏婵儿的马还要高大的骏马,司徒静笑嘻嘻的对苏婵儿说:“不如我们也策马奔腾吧。” 苏婵儿闻言汗了一下,她连骑马都骑不好,如何能策马奔腾啊。但看司徒静兴致勃勃的样子,又不想扫她的兴,便说:“不如我们策马慢走吧,一路也可以欣赏风景啊。” 司徒静还想说什么,弘昼便道:“静儿,今日天气如此之好,策马漫游也不失为一件乐事啊。” 司徒静闻言笑着点点头,她喜欢弘昼,所以逸航的话她大多都会听的。苏婵儿看着两人的样子,看来好事应该是近了,弘昼斯文有礼,又懂得体贴人,司徒静活泼可爱,也没有大小姐的任性娇蛮,两人很是相配呢。 章节目录 第85章 多管闲事! 三人骑着三匹马慢悠悠的走着,苏婵儿坐在马上,还是提心吊胆的。她只学了几天的骑马术啊,如果摔下来的话,那就惨了。弘昼见苏婵儿的样子,就知道她不会骑马,于是便骑在她们两人的中间,方便照应。 许芷柔见三人远去,唇边扯出一抹狠毒的笑。她今天故意不带香儿来,就是想让她暗中埋伏,伺机暗杀苏婵儿。许芷柔悄悄的比了一个手势,示意隐藏着的香儿行事。 坐在观望台的皇后许林云一直在注意着自己的妹妹,见她那狠毒的笑,心中暗自担心,她一向都反对父亲和妹妹做的那些事,皇上可不是好惹的啊。 王爷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而苏婵儿三人一路慢行欣赏风景,倒也是很惬意。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危险正悄悄逼近。 三人渐行渐远,来到了一片树林里,三人下马休息片刻。此时苏婵儿已经比较熟悉骑马了,也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就想着自己再走一段路吧,静儿和逸航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有聊什么,就以为有自己这个大电灯泡在这里。于是便对司徒静和弘昼道:“静儿,你们聊吧,我再去走走,不用担心我的。” 司徒静点点头,弘昼见司徒静都答应了,也没有再说什么。苏婵儿告别两人,独自一个骑着马慢悠悠的继续走,一直跟踪在后面的香儿见时机成熟,从衣袖中射出一只细小的针,针直插入马儿的屁股,马吃痛受惊,扬蹄嘶叫了一声,苏婵儿赶紧抓紧缰绳,生怕掉下来。 马嘶叫一声后,立刻向前狂奔。坐在马背上的苏婵儿吓得脸都白了,只能紧紧的抓住缰绳,随着马的跑动而颠簸,苏婵儿想开口呼叫,但被马颠簸得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不容易等到马儿遇到障碍,停顿一下的时候。 苏婵儿大声的呼喊起来,碰巧围堵一只野鹿的王爷听到呼叫声,似乎离自己不远,便急忙策马而去。 而弘昼和司徒静刚才就听见马的嘶叫,心想苏婵儿有危险。两人急忙策马前往,苏婵儿在马背上被颠的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了位,想吐又头晕。看着马儿越跑越偏僻,苏婵儿心中暗自叫苦,怎么马儿无缘无故会像疯了似的。 突然,马儿的一个跳跃,坐在背上的苏婵儿手别颠得一松,眼见就要掉到地上去了,苏婵儿吓得紧闭眼睛。 可是意料中的疼痛感并没有,反倒是温软的触感。 苏婵儿睁开眼一看,原来是弘昼抢先一步,救了自己。 而跑慢一步的司徒静看着抱着苏婵儿的弘昼,心中有种嫉妒的感觉。他抱着她的表情很奇怪,她怎么说也是有妇之夫了,但为何他看着她的表情充满了怜惜,难道... 不会的,司徒静摇摇头,他不会喜欢它的。 最晚赶到的王爷只不过是迟了一分钟而已,来到就看见苏婵儿躺在弘昼的怀里,而弘昼的眼神是多么的温柔,王爷气愤的从马上飞了下来,一掌朝弘昼打去,弘昼一惊,松开了怀中的苏婵儿,下一秒,苏婵儿已经在王爷的怀里了。 从恐慌再到惊讶状态的苏婵儿终于回过神来,见自己被王爷抱着,而王爷一脸杀气的看着弘昼,苏婵儿打了个冷颤。 弘昼退到司徒静的身边,俯身对王爷道:“皇兄。” 王爷拔出腰中的佩剑,直指着弘昼道:“苏婵儿是本王的格格,你冒犯她,该当何罪。” 弘昼闻言跪下道:“臣知罪,请王爷责罚。” 苏婵儿见王爷一副恨不得把弘昼碎尸万段的样子,忙道:“王爷,他救了臣妾,应该赏而不该罚。就算有错,也是功过相抵。” 司徒静虽然心里有点吃醋,但她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也帮着求情道:“表哥,他也不是故意冒犯皇嫂的,这次就算了吧。” 王爷冷哼一声道:“再有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说完,便把苏婵儿抱上马,两人策马远去。司徒静和弘昼看着远去的两人,心中各有想法。司徒静想表哥真的很疼爱表嫂呢。弘昼则想着为什么苏婵儿要嫁人了呢。 苏婵儿坐在王爷的前面,也能感受到他心里的不爽。苏婵儿回过头很无辜的问:“你很不爽吗?干嘛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啊?” 王爷冷哼一声,不搭理她。苏婵儿继续说:“人家救了我,我连道谢都没有就走了,这是很没有礼貌的事啊。”王爷看了她一眼道:“本王的格格本王自己会救,用不着别人多事。” 苏婵儿一听来气了,“如果你赶不及来救我的,那我不得摔死。我可不是猫哦,我没有九条命啊。” 王爷不说话了。直接俯身吻住苏婵儿的唇,不错,安静多了。而苏婵儿也无法发表自己的意见了,每次都来这招。 安然品尝着茶点的许芷柔以为这次苏婵儿不死也会剩半条命了,谁知竟然看见王爷和苏婵儿两人同骑一马回来,虽然苏婵儿并没有理睬王爷,但看得出来苏婵儿的嘴唇微肿。 许芷柔紧握双手,涂染着红蔻丹的指甲刺入了她的皮肤,但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苏婵儿和王爷,香儿竟然失败了,而且苏婵儿还是王爷亲自护送着回来,叫她如何不气恼。 但只是一瞬间,许芷柔很快的就恢复了娇柔可人的面貌,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王爷浅笑。王爷在到狩猎场的那一刻就放开了苏婵儿,径直向许芷柔走去。 苏婵儿心里有点生气,但也习惯了。这个男人在许芷柔前面就对她很冷淡,她也没什么感觉了,自顾自的走向青如。 青如见王爷和苏婵儿同骑一马而回,心里也很是奇怪。但她并没有问出来,只是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苏婵儿,当然她也看见了苏婵儿微肿的嘴唇,聪明如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下也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 苏婵儿见青如偷笑,也知道她是在笑什么了。有点尴尬的不敢看向青如,有点顾左右而言他的转移话题,“青如,肚子好饿哦,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青如从点心盒里拿出一碟精致的点心,这些都是小月和青如做的,都是苏婵儿爱吃的东西。苏婵儿刚把东西拿在手上,司徒静就进来了,拉着苏婵儿左看右看道:“刚才有没有吓到,伤到那里没有?” 章节目录 第86章 好欺负 苏婵儿放下点心站起来,转了一个身:“你看,我没事啊。坐下来吃点心,小月和青如做的。” 青如在一旁询问的看着两人,似乎有什么事她不知道的。 司徒静也是疑问的看着苏婵儿,难道她没有告诉青如。 苏婵儿想青如迟早也会知道的,也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青如听完后沉思了起来,这件事有点不对劲啊。 苏婵儿见青如似乎有什么意见,便开口问道:“青如,怎么了?有什么事说出来听听看啊。” 青如略带疑惑的说:“格格,司徒小姐,马突然间像疯了一样,难道你们不觉得可疑吗?” 司徒静想了想,也没觉得有什么可疑的啊。苏婵儿倒是有点疑惑:“是啊,本来我们三个人好好的,都骑了那么久马都没问题,我刚说要自己一个人去走走,就出意外了。可是我好想没有得罪什么人啊,有什么人想要置我于死地啊?” 青如闻言,担忧了起来:“格格,就算你不得罪人,也一样会有人想害你的。” 司徒静点头道:“是啊,虽然你无意得罪人,王爷那么宠爱你,别的女人眼红也不奇怪啊。” 苏婵儿一听,很有道理啊,“但,我不是那么受宠爱吧,王爷最宠爱的都是许芷柔和辉发那拉氏了,什么时候轮到我被宠爱啊?要害也是害她们两个吧。” 青如摇头道:“不一定,虽然表面上王爷是宠爱她们,但奴婢觉得,王爷真正宠爱的是你。”青如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苏婵儿被王爷打了几次,但王爷眼中的宠爱是骗不了人的。 苏婵儿半信半疑:“不会吧,你也看到了。动不动就三十大板打下来啊,我看这是‘痛’爱,不是宠爱吧。” 司徒静听两人这么说,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们,王爷打了她吗,她怎么不知道?但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司徒静想起王爷看见弘昼抱着苏婵儿时的神情,十足的占有欲啊。 肯定的点头:“你没看见王爷刚才的表情,就像是要杀人一样。说他不宠爱你,谁相信啊。” 苏婵儿听得两人这么说,心中有一丝窃喜,难道王爷真的喜欢自己吗?可是看不出来他那里像是宠爱着她呀?刚才是有点像吃醋的样子啦,那就当做他真的宠爱自己吧。苏婵儿为心底的暗自决定高兴,原来她不是单恋呢。可是,谁想要谋害她呢? 苏婵儿想了想,挥挥手道:“今天的事就别再讨论了,我以后小心点就是了。对了,我出意外的事不要告诉小月哦,我怕她知道了会担心。” 苏婵儿不知道,小月后来知道她遭到意外时的神情,既伤心又委屈,哭着说苏婵儿不信任她了,什么事都不告诉她。苏婵儿无语啊,早知道就早点告诉她了。可是,以后的事,谁又能预先知道呢。 许芷柔回府后便撕掉她那伪善的假面具,面目狰狞的瞪着香儿,并且狠狠的朝她的肚子踢了一脚,香儿硬生生的顶住了这一脚,连哼一声都没有。 她的命是许芷柔的爹救的,就算许芷柔要杀了她,她也毫无怨言。 许芷柔踢了一脚还不解恨,又再踢了香儿一脚。 她很聪明的不去打脸,也不打显而易见的部位,她不会让别人看到她残暴的一面。此时她很想踢死香儿,这个该死的奴才,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许芷柔的这一脚比刚才的重,怎么也看不出柔弱的许芷柔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但香儿知道许芷柔的暴戾,以前在丞相府,已经有几个丫鬟被她活生生的折磨死了。 许芷柔又补上了几脚,见香儿的嘴边渗出血丝,方觉解恨。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在那里喝着茶,轻蔑的看了香儿一样道:“我养了你那么久,叫你做点小事你都办不到,如果再有下次,你应该知道有什么下场。” 香儿抹去唇边的血丝,低头道:“是,香儿明白。” 许芷柔满意的点点头,这个‘人肉沙包’被她打到吐血也不吭一声,她可是喜欢得很呢。瞪了香儿一眼后,许芷柔问道:“我叫你去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主子,查到格格与太后寿宴那天的刺客有来往,两人的关系似乎非同一般。”香儿恭敬的回答。 她当然没有那么大的实力,可以探查到岳子令是谁,但丞相的势力可不容小觑,所以很快的就查到了苏婵儿和岳子令有关系。 许芷柔闻言,想起太后寿宴那日那个风度翩翩,却带点痞气的美男子,随即笑了起来,这可真是天助我也。许芷柔让香儿俯身下来,在她的耳边交待着什么,香儿领命而去,许芷柔狂妄的笑了起来,苏婵儿,看你这次怎么死里逃生。 …… 虽然狩猎那天遭到伏击,但苏婵儿并不放在心上。别人要暗算自己的话,就算怎么防备也有可能会中招,如果要整天提防别人的暗算,但不如放下心来,好好的过日子,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但苏婵儿没想到,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苏婵儿已经习惯坐在凉亭里弹琴聊天了,这日如往常一般在凉亭里品茶欣赏风景,许芷柔带着香儿不请自来,苏婵儿头疼了,为什么没事都爱来她的雨湘阁找碴,她真的那么好欺负? 许芷柔来到了苏婵儿的面前,盈盈一笑道:“苏氏好生清闲,不请自来,没打扰到你吧。” 苏婵儿也回以一笑道:“侧福晋言重了,我一个人正闲着无聊呢。来了正好,坐下吧。” 许芷柔坐在苏婵儿的对面,青如随即帮她倒了一杯茶,许芷柔端起茶对苏婵儿道:“来,我以茶代酒,喝一杯吧。” 苏婵儿闻言有点惊讶,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浅笑一下,也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虽然不知道许芷柔有何用意,但既然她已经表示了,那她也不能失礼。 两人的茶刚喝完,王爷便来了。 苏婵儿和许芷柔同时福身请安,王爷挥手示意免礼,便扶着许芷柔的肩膀道:“柔儿,你前日感染风寒,今日怎可出来吹风呢。”完全无视在一旁的苏婵儿,两人齐齐坐下。 “王爷,臣妾的风寒已经好了。呆在屋里太闷了,便来这里坐坐,聊聊天。”许芷柔浅笑的依偎在王爷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87章 打入地牢 苏婵儿见他们两人简直当她是透明的,感觉很不爽。在她的地盘卿卿我我,太可恶了。苏婵儿本来打算走人的,意外就在此刻发生。 苏婵儿起身准备走人的那一刻,一个白影‘嗖’的一声从屋顶飞下来,站立在众人的面前。苏婵儿吓了一跳,看向来人时,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而王爷在白影飞身下来时,就已经持剑站立起来,许芷柔依偎在他的怀里,也是惊呼了一声,随即躲在他的怀里发抖。 王爷安抚着怀中的许芷柔,同时冷冷的看着眼前一身白衣的岳子令,眼中满是杀意。 看见岳子令他就会想起岳子令抱着苏婵儿的样子,就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男人。 苏婵儿则满是惊讶的看着依旧一脸笑意的岳子令,怎么回事?为什么岳子令会现在出现在这里? 岳子令见众人都看着自己,潇洒的一挥手中的折扇,笑看着苏婵儿:“小婵儿,好久不见了,是不是很想我啊?” 苏婵儿顿时感受到王爷杀人的目光,和众人惊异的目光,苏婵儿竟然认识这个妖孽般的刺客。 苏婵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傻乎乎的站着,整个人都石化了。 天啊~为什么会这样。 王爷见苏婵儿一直看着王爷,心中的怒火更盛。冷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岳子令,今日你是自找死路!” 岳子令毫不在乎的笑了笑,就像闲话家常一样说出来让人震惊的话:“我今日也是冲你而来,王爷的人头倒是很值钱啊。” 王爷眼神一冷,放开怀中的许芷柔,不屑的对岳子令道:“想杀本王?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说完,王爷首先挥剑攻向岳子令,岳子令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开始沉着应战,王爷的武功可不在他之下,何况现在的王爷一身的怒气,势要取他的性命。只见岳子令一个潇洒的转身后退,避开了王爷来势汹汹的一剑,飞身出了凉亭,来到了花园的空地,王爷紧跟上去。 苏婵儿和许芷柔也跟着跑到空地,紧张的看着两人的打斗。此时的苏婵儿感觉矛盾极了,她不想王爷受到伤害,但是也不希望岳子令受伤。王爷是她爱的人,而岳子令是她的朋友,任何一方受伤她都会难过。 许芷柔看向苏婵儿,见她一脸的为难。 忍不住笑了一下,一个王府的格格竟然与刺客有关系,这次看你怎么死。站立一旁的青如见到岳子令的那一刻,心突然漏跳了一拍,好俊美的男子,丝毫不输给王爷。 潇洒的身影,邪魅的笑,一招一式都是那么的引人注目,青如也不由得看得紧张了起来。 那边,王爷的招式越来越狠,似乎一定要置岳子令于死地。而岳子令也从最初的防守改为进攻,转眼间两人已经过了不下百招,而闻声而来的侍卫也将两人重重包围,没有王爷的命令,他们不敢擅自动手。 王爷的贴身侍卫冰原办完事回来,听闻打斗声,也赶紧跑了过来。 众人看着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人,高手对决可不是常能看见的,当然要睁大眼睛看个仔细啦。眼见岳子令的折扇就要向王爷的要处攻去,许芷柔突然大喊一声,直直的朝王爷冲过去,挡在王爷的面前。 岳子令一看,想要收回已经不可能了,而王爷想要推开许芷柔也已经来不及了。 苏婵儿看在眼里,大喊了一声:“岳子令,不要啊!” 与此同时,折扇硬生生的打在了许芷柔的身上,许芷柔喷出一口血,然后软绵绵的倒在王爷的怀里。 王爷扶着许芷柔,怎么也想不到她会为了自己而挡剑。 苏婵儿见岳子令的折扇打在许芷柔的身上,也赶紧冲过去,挡在王爷和许芷柔面前,“岳子令,你为什么要伤人?” 岳子令收回折扇,看了气愤的苏婵儿一眼,想过去拉着她的手,却被苏婵儿挥掉了。 苏婵儿气愤的说:“岳子令,我对你太失望了,我不想再看见你。” 岳子令本想说什么,但冰原已经挥剑冲了过来,岳子令无心再打下去,只是深深的看了苏婵儿一样,便走了。王爷抱着面无血色的许芷柔,冲出了雨湘阁,一边喊着让人去请太医,他不屑再看苏婵儿。 苏婵儿看着远去的众人,很想跟上去看看。但她知道,王爷是不会原谅她了。只能颓然的坐在地上,无语问青天: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王爷抱着不醒人事的许芷柔来到了风亭阁,心中很讶异她回去替自己挡剑,难道她没有想到随时会死的吗? 看着躺在床上的许芷柔,王爷的心里很复杂,但也随即想到了,她是许盛运的女儿,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怎么会为了他而甘愿受生命危险呢? 难道…… 岳子令是她雇佣来杀自己的? 只是一转念的功夫,太医就来了。 王爷坐在床边,握着许芷柔的手,急切的要太医赶紧来帮她诊治,深切的关怀让在座的人都不禁动容。太医诊治的时候,王爷一直握着许芷柔的手不肯放开,声声的叫唤着许芷柔,一副深情的样子,香儿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呢。 太医把完脉后对王爷说道:“王爷,福晋受的是内伤,但不是很严重。微臣开几幅药,补补身子,不出半月,便可大好了。” 王爷听完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许芷柔。回头时又是一脸的冷酷,声音带着怒气,对着冰原说到:“冰原,把苏婵儿打入地牢,听后发落。” 冰原丝毫不觉得惊讶,领命而去。当时他也在场,苏婵儿和刺客是认识的,大家也都看到了,而且刺客还伤了侧妃,她少不了要受牵连。 冰原来到雨湘阁,看到的是苏婵儿一脸的淡定,坐在那里喝茶。眼里微微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对苏婵儿道:“王爷有命,将苏氏压入地牢,听后发落。” 苏婵儿并不意外有这样的结果,既然她和岳子令是认识的,那么被压入地牢也无可厚非。她也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于是点点头,随着冰原跨出了雨湘阁。青如和小月追在后面,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王爷这次一定是勃然大怒了,只希望格格不要再受虐刑啊。 章节目录 第88章 降位 再一次来到地牢的苏婵儿,看到依旧昏暗潮湿的地牢,不禁苦笑了一下。她和地牢可真有缘啊,大概没有一个格格会做到像她那样吧,不是被打就是进地牢。苏婵儿笑了一下,坐在用草铺成‘床’,想着今日发生的事。 岳子令的出现太突然了,而且还是大白天的在她的雨湘阁刺杀王爷,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又是什么人要雇用他去刺杀王爷呢?跟刺杀皇帝的人是同一个吗?很多的问题充斥着苏婵儿的脑袋。 苏婵儿吁了口气,她还想那么多干什么呢,自己都被关进地牢来了,就算知道什么,那又怎么样。算了,什么都不想了。岳子令能够逃脱就好,至于她自己嘛,就听天由命吧。 翌日 许芷柔睁开眼就看见王爷了,看着王爷俊美的脸带着丝丝的疲惫,许芷柔的心里真的很开心,王爷居然一直守在自己的身边,也不枉费自己为他挨了那么一掌。伸出手抚摸着王爷的脸,小小的举动把王爷给惊醒了。 王爷见许芷柔已经醒过来了,忙握着她的手,关怀的问着她感觉如何,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许芷柔感受着他的关怀,笑得好不满足。摇摇头,柔弱无力的道:“王爷,柔儿已经没事了,王爷不用担心。” 王爷深情的看着她,略带责备说:“柔儿,你明知道危险,为什么还要冲过来呢?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许芷柔浅浅一笑道:“王爷,柔儿那时候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啊。” 王爷更加怜惜的抱着许芷柔,让她听着自己有力的心跳。王爷信誓旦旦的道:“柔儿,你放心。伤害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话说完,便传召一直在门口候命的冰原,吩咐他道:“苏氏勾结刺客,谋害侧福晋。从今日起,贬为女奴。” 冰原领旨而去,王爷便拿起香儿刚端来的粥,细心的喂着许芷柔。许芷柔虚弱的吃着,心里暗暗恨道:苏婵儿,没想到这次你还死不了。那好,我就折磨你到死为止。 一句口谕,一身粗衣。 苏婵儿摇身一变,成了丫鬟,看着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了。前两天冰原去地牢宣布她被贬为女奴时,她就已经有了认知,以后的生活不会好过了。 前两天,管家领着她来到了厨房,告诉她以后就在厨房工作了,青如和小月也不在雨湘阁工作了,小月被调去洗衣房工作,而青如则跟她一起来到了厨房。苏婵儿的工作便是每日清晨起身后,挑水煮饭。 工作倒是不那么辛苦,只是现在的天气已经接近初秋了,所以早晨起来比较冷。 听青如说,许芷柔的身体经过调养,已经好多了。 苏婵儿这才放下心来,虽然不是她打伤许芷柔的,但她还是觉得有点内疚。 清晨,苏婵儿早早的就起床。提着两个木桶朝着井边走去,吃力的把木桶朝井里扔进去,准备打水。无奈瘦弱的她,双手实在没什么力气,水桶一直提不上来。正巧青如路过看到,便走过来帮她把水桶升起来。 青如本想帮苏婵儿把水拿进去厨房的,但被苏婵儿拒绝了。现在大家都是下人了,也不能让青如帮自己干活啊,苏婵儿吃力的提着木桶朝厨房的方向走去,刚好辉发那拉氏的丫鬟紫衣要去端晚膳,便装作不经意的撞了苏婵儿一下。 苏婵儿站立不稳向地上倒去,手肘撞在地上,痛感顿时传遍全身,苏婵儿忍不住呼叫了一声。 紫衣冷冷的看着苏婵儿,丝毫没有要扶她起来的意思。青如远远的见苏婵儿一脸痛苦的样子,赶紧跑过来,扶起受伤的苏婵儿,关切的问道:“姐姐,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啊?” 问完苏婵儿后有对着一脸得意笑容的紫衣道:“你走路都不看路的,撞了人还一直站着。” 苏婵儿站起身,强忍着手肘处的疼痛,勉强的笑了笑道:“青如,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紫衣冷冷的道:“她不是自己说没事了吗?大惊小怪,你以为她还是主子啊,现在只不过是个下等丫鬟而已。” 青如见她如此说苏婵儿,心中很生气。想说些什么,却被苏婵儿拦住了,“算了,青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走吧。”苏婵儿很清楚就算生气也没用,紫衣说得对,她现在只是个下人,被其他丫鬟欺负也是正常的。 进厨房的这两天,如果不是青如护着她的话,估计其他丫鬟也会乘机欺负自己吧。苏婵儿摇摇头,拉着青如进了厨房,强忍着手肘的疼痛,开始了一天忙碌的工作。 夜晚,苏婵儿回到了自己独自居住的下人房,掀开衣裳一看,手肘一片淤青,还好没有伤及筋骨,要不然的话就难办了。苏婵儿看着自己的晚膳,一个馒头和一碗稀饭,这些还是青如帮她留的,如果是她自己去拿的话,大概连碗稀饭都没有了。 丫鬟都很排斥她和青如,都不愿意与她们亲近。也对啊,自己现在不但失了王妃的头衔,还成了最下等的女奴,王爷一个不高兴,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谁又敢与她亲近呢。慢慢的吃着手中的馒头,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青如来了。 走到苏婵儿的床前,鄙见苏婵儿手肘处的淤青,青如皱了皱眉,都淤青了那么一大片,王妃还说没事。青如从怀中拿出一小瓶药酒,“姐姐,这瓶药酒擦跌伤很有效的,我帮你揉揉吧。” 苏婵儿本想拒绝,但青如已经倒出药酒,帮自己慢慢的搓揉。苏婵儿由衷的说道:“青如,谢谢你。我能够有你这个好妹妹,已经很满足了。” 话刚说完,门外又冒出来一个人。笑嘻嘻的跑到苏婵儿和青如的面前:“姐姐,还有我呢。”来人正是小月。 苏婵儿宠溺的笑了,看着她们两个,眼里闪着点点泪花:“嗯,姐姐今生有你们这两个妹妹,就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了。” 章节目录 第89章 帮她一把 许芷柔的伤势经过调养,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王爷对他可真是万分宠爱,不但派人四处搜集珍惜药材,还日日来陪她用膳,喂她喝药。十足的情深好丈夫的模样,许芷柔的心完全被她攻陷了。现在只有一件事还不如她的意而已,那就是苏婵儿还活着。 本以为经过这次的刺客事件,苏婵儿与刺客认识,大可以治她个勾结刺客,谋害皇族的罪,甚至还可以把刺杀皇帝的罪名安在她身上。但怎料王爷只是把她贬为丫鬟,实在是让她心有不甘,但是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折磨她。 苏婵儿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每天的工作,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磨练,她做起活来已经很纯熟了,辉发那拉氏的刁难她也习惯了,就算做得再好,她永远可以从鸡蛋里挑出骨头来,还好不是她的丫鬟,不然说不定会被折磨死。 甩开脑袋里的思绪,苏婵儿认命的继续干活。现在已经快接近午膳时间了,所以她们要赶快准备好午膳,等下王爷王妃吃完后,才可以轮到她们吃。苏婵儿提来一大桶的水,开始洗菜。辉发那拉氏带着贴身丫鬟紫衣来到了厨房,见苏婵儿正在洗菜。 辉发那拉氏得意的走了过来,伸出涂满红蔻丹的玉手戳了一下苏婵儿的脑袋,“你这个贱婢,怎么洗菜的?这样子洗出来的菜能吃吗?你是猪脑子啊。” 苏婵儿忍住气不去搭理她,继续洗自己的菜。辉发那拉氏见苏婵儿不搭理她,心里突生怒气,她每次来找苏婵儿的麻烦,苏婵儿都是一副不搭理她的样子,其他丫鬟见到如此情形,都在偷偷的取笑她。今日她一定要让苏婵儿这个‘哑巴’开口说话。 紫衣见主子生气,便一脚将苏婵儿身前的木盆踢倒,水溅湿了苏婵儿的衣服。苏婵儿也不开口,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拿起木盆将散落在地上的菜捡起来。辉发那拉氏见如此刁难,她都置之不理,心中的怒火更胜。 一脚将苏婵儿的手踩住,使劲的蹂虐着,苏婵儿吃疼的想缩回手,但辉发那拉氏踩得很紧,苏婵儿痛苦的咬着牙,不哼一声。她知道辉发那拉氏是想折磨她,让她求饶。 但她不会让她如意的。辉发那拉氏见苏婵儿不肯求饶,一双美目闪着狠毒的光,更加用力的踩下去。周围的丫鬟都看见了,但她们都不敢开口,她们只是奴婢,明哲保身最重要,主子的事她们不想管,也管不着。 正当苏婵儿痛得呻吟了一下,门外传来了一句怒喝:“住手。” 众人向门口看去,身着一身粉红色烟柳裙的许芷柔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许芷柔走向前来,见辉发那拉氏的脚还踩在苏婵儿的手上,不怒而威的说道:“我的话你听不懂吗?还不快把你的脚缩开。” 辉发那拉氏不情愿的把脚移开,刚从外面回来的青如见苏婵儿跪在地上,忙跑过去把苏婵儿扶起来,心疼的看着她的手,原本纤纤玉手被踩得皮破血流,苏婵儿痛得脸都白了,却还是对青如笑了笑。 许芷柔走过来,拉着苏婵儿的手仔细的看了看,轻声的说道:“你的手怎么样?” 苏婵儿笑着摇摇头道:“苏婵儿只是一个下人,福晋不必费心,我的手没大碍。” 许芷柔真诚的说道:“我可不能眼看着你被人欺负而不理。” 许芷柔说完后转身,给了得意中的辉发那拉氏一个恶狠狠的目光,轻蔑的道:“你这般作为,可将嫡福晋忘在脑后了吗?” 辉发那拉氏捂着脸,气愤的看着许芷柔,但不敢出言辱骂她。许芷柔现在是王爷身边的红人,谁敢得罪她。现在的辉发那拉氏没有实力去跟许芷柔斗,但这口气她吞不下。辉发那拉氏忍住气道:“这个奴婢弄湿了我的裙子,我是侧福晋,我教训她一下也是情理之中。” 许芷柔冷笑了一下道:“你有什么资格教训人,你不过也是王爷身边的妾而已,嫡福晋才是你我的主子。” 此话一出,看好戏的丫鬟都偷偷的笑了起来。辉发那拉氏简直气疯了,这是她第二次被人说是妾了,第一次是苏婵儿说的,这次是许芷柔说的。她恨这个字,总有一天她要出了这口怨气,她一定要许芷柔和苏婵儿后悔说她是妾。 辉发那拉氏狼狈的带着丫鬟走了,苏婵儿走到许芷柔面前,向她道谢。虽然不知道许芷柔为什么要救她,但既然人家救了她,道谢也是应该的。 许芷柔嫣然笑道:“你不必道谢,这是我应做的。你赶快去上药吧。” 苏婵儿点点头,不再说什么,由青如扶着去擦药了。许芷柔看着苏婵儿远去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笑,游戏才刚开始呢。 许芷柔回到自己的厢房后,贴身丫鬟香儿觉得很奇怪,主子为什么要帮苏婵儿呢?她不是很讨厌苏婵儿的吗?香儿见主子心情似乎很好,便大着胆子问:“主子,香儿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那个丫鬟呢?” 许芷柔拿起桌子上的茶,轻轻的缀了一口,笑着看了香儿一眼道:“没错,我是很讨厌她,我是帮了她,但是我是想让她放下对我的戒心。” 香儿更迷糊了,疑问的看着许芷柔,许芷柔心情真的很好,便好心的回答着香儿的疑问,“我想要让苏婵儿来做我的贴身丫鬟,我要让你看着我和王爷恩爱的样子,我要让她伤心,要她悔不当初。” 香儿终于明白了许芷柔的意思,见主子心情大好,忙拍马屁道:“主子英明,我就说苏婵儿那个下贱的婢女怎么跟主子斗呢,真是不自量力啊。” 许芷柔得意的笑了起来,随手拔下头上的发簪赏赐给了香儿。 香儿欣喜的把发簪藏在衣袖里。刚把发簪藏好,王爷便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90章 受不了! 许芷柔倩笑着迎向王爷,王爷趁势将她揽在怀里,低头闻着她的发香,沉声问道:“柔儿,什么事让你那么开心啊?说给本王听听。” 许芷柔暗自挥手示意香儿出去,拉着王爷坐在桌子边,笑着说:“没什么,刚才香儿给臣妾讲了个笑话。王爷想听吗?” 王爷拨弄着许芷柔的发丝,好看的嘴角微微上扬:“柔儿愿意讲给本王听吗?” 许芷柔轻轻推了王爷一笑,撒娇道:“当然愿意了,不过臣妾的肚子饿了。我们还是先用午膳吧。” 王爷笑着点点头,随即厨房的婢女便陆续将饭菜端了上来,原来许芷柔刚才是让香儿去厨房传膳了,最后端着菜上来的人是苏婵儿,这也是许芷柔安排的。 王爷见到苏婵儿,心中一动。 苏婵儿瘦了。 眼神也略带憔悴。 这样的苏婵儿有种楚楚可人的感觉,让人看了更加的揪心,特别是她手上包裹着的纱布。王爷眉头微微一皱,她的手怎么了? 但随即便移开视线,看向许芷柔。 许芷柔早就在观察着王爷了,隐隐看见他眼里的那一抹心疼,让她气愤难平。原来王爷对苏婵儿还是有情的,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苏婵儿刚进门就看到王爷了,只从那一天被关进地牢后,她就没有再看见到岳子令,也没有见到王爷。今日一见,心跳得有点乱了,感受到他的视线。苏婵儿慌乱的摆好菜肴,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差点窒息的地方。 许芷柔见苏婵儿离开后,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倒了一杯酒给王爷,又给他夹菜。 王爷怀抱美人,吃着精致的菜肴,开心的哈哈大笑。也拿起筷子夹菜给许芷柔吃,两人恩爱无比,羡煞旁人。 吃着,许芷柔突然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筷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王爷不由觉得奇怪,便也放下筷子,轻声问道:“柔儿,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许芷柔叹了一口气,幽幽的道:“柔儿有王爷的宠爱,又怎么会受人欺负呢。我只是心疼苏氏而已,因一念之差,导致了今日的下场。我实在是同情她。” 王爷将她拥在怀里,说道:“那也是她咎由自取,柔儿无须为了她而伤心,何况也是因为她,才害得你受伤的。” 王爷见许芷柔无故提起苏婵儿,心中不禁怀疑,她想干什么? 许芷柔眼里闪着泪光,可怜兮兮的道:“王爷,柔儿并不怪她。现在她已经受到了教训,我今日去厨房,见她受欺凌,心中不忍,如果不是因为柔儿,她也不会被贬到厨房受苦了。”说完假装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 “柔儿别哭了,看见你哭,本王心里不好受。柔儿心地善良,本王能够娶你,实在是三世休来的福气啊。”王爷虽然心里不耐烦许芷柔的做作,但他还是细声安慰着她。 许芷柔笑了笑,依偎着王爷,笑着道:“柔儿能够嫁给王爷,才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呢。王爷,我想让她来当我的贴身丫鬟,可以吗?” “只要柔儿喜欢,本王不反对。”王爷不相信许芷柔只是单纯的不希望苏婵儿在厨房受苦,在他看来许芷柔只会巴不得苏婵儿死。 “谢王爷成全。”许芷柔欣喜的笑了,搂着王爷的脖子,送上一个吻。 许芷柔的一句话,使苏婵儿摇身一变成了她的贴身丫鬟,不用再在厨房干粗活了。 不知道有多少丫鬟都在羡慕她,虽然她们不知道为什么苏婵儿会被王爷贬为丫鬟,她们也不敢过问,但苏婵儿如果有机会去伺候王爷和侧福晋的话,那再次被王爷宠幸的机会就会大很多了,就算不能恢复格格的身份,但就算是做侍妾也总比做丫鬟来的好吧。 苏婵儿刚听到这个消息时,简直惊呆了。许芷柔前几日来帮她解围,今日又要她去做贴身丫鬟,实在让她感到很意外。 以前她跟许芷柔根本不对盘,后来她还被岳子令打伤。本来应该是很讨厌她才对啊,可是为什么又要帮她又要她去做贴身丫鬟呢。 想不痛,自己有什么利用价值吗?难道是想利用她引出岳子令来吗?这也不太可能吧,只那日后,她就再没有见到过岳子令。那为何许芷柔要她呢?真的是单纯的要她去做丫鬟吗?青如本不想让她去的,却被苏婵儿说服了。 现在许芷柔是主子,自己不去的话不就是不服从主子了?算了,既然都已经传召了,那就没有后路可退。 苏婵儿打起精神,端着面盆走向屋门。轻轻敲了一下门后,苏婵儿便走了进去。 王爷已经醒了,而许芷柔正在帮他整理衣服,苏婵儿放下面盆就想出去,但被王爷叫住了,“过来,伺候本王洗漱更衣。”冰冷的声音刺痛了她的心。 许芷柔闻言,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但随即便笑着对苏婵儿道:“妹妹,以前也是我们在伺候王爷呢。” 苏婵儿乖乖的走过来,低着头帮王爷整理着衣服,幽幽的发香一阵阵的冲进王爷的鼻子里,多久没有闻到这种味道了呢? 王爷不禁有点怀念,拉回心神,王爷捏着许芷柔的鼻子说道:“柔儿,你忘记了吗?她现在已经是个下人了,你怎么还叫妹妹呢。” 许芷柔哎呀一声,可爱的皱皱鼻子,撒娇着对王爷道:“人家忘了嘛,以前叫习惯了。” 苏婵儿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心像被刀子一下下的割过一样,痛得她快不能呼吸了。她真的很不想继续看下去,只能低着头紧咬着嘴唇,转身去给王爷拿布擦脸。 许芷柔接过手巾,温柔的帮王爷擦着脸。 王爷趁机搂着她的纤腰,低头给了她一个火热的吻,许芷柔娇吟一声,手圈住王爷的脖子,两人旁若无人的亲热了起来。 苏婵儿再也待不下去了,拿着脸盆慌忙的走出了去。 心痛得无法言语,想起他们的每一个举动。苏婵儿都觉得心像被火烧一般,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宁愿呆在厨房干着粗活,也不愿意在这里看他们亲热。她实在无法忍受,看着心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亲热,是最痛苦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91章 折磨 苏婵儿失魂落魄的朝着厨房走去,青如见她这样子,以为她受许芷柔的欺负,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来到她身边轻声问着:“怎么了?是不是被许芷柔欺负了。”青如对许芷柔一直没有什么好感,她总觉得许芷柔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好,让苏婵儿去做她的贴身丫鬟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苏婵儿打起精神,对青如勉强笑了笑道:“没有,我只是昨晚睡不好,今天精神不太好而已。” 青如见苏婵儿不肯说,也没有再问什么。她了解苏婵儿的脾性,她不想说谁也勉强不了她。 所以她只是拍拍苏婵儿的肩膀道:“姐姐,受欺负了就告诉我们,我们是姐妹啊。” 苏婵儿知道青如对自己的心意,感激的对青如点点头,信誓旦旦的道:“我知道了,放心吧,我没事的。” 苏婵儿说完就进了厨房,端着早膳走向昊阳阁。心中暗自告诉自己,苏婵儿,无视他们。 夜晚,苏婵儿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冷清的小屋里,简单的摆设,没有一丝温柔。她不禁怀念起以前,和青如还有小舞开心玩闹的日子,每日弹琴唱歌,聊天嬉闹,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现在自己被贬为下人,老爹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他一定很伤心吧,他一直希望自己能够过得幸福,但自己却落得如此下场。想起在现代的日子,好像离她已经很遥远了。 她都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了,这里有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她的姐妹,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 苏婵儿坐在窗台前,仰望着夜空。今夜的月亮很大很圆,月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的一身白衣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看起来如此纯洁美丽。 岳子令到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悄悄的走到苏婵儿的后面,伸出手轻轻的捂着她的眼睛。苏婵儿一惊,想拨开来人的手,就听到岳子令熟悉的声音,“小婵儿,是不是在想我呢?” 苏婵儿立刻拨开他的手,转身一看,果然是岳子令。 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傻乎乎的看着他。岳子令看着苏婵儿消瘦的小脸,心疼的伸出手抚摸,却被苏婵儿避开了。 “岳子令,为什么你还要来?难道你不知道王府现在正在全天下通缉你吗?”苏婵儿气急败坏的道,这个男人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危险啊,现在他可是通缉犯啊,居然还敢来自投罗网。 岳子令笑着看着苏婵儿,很开心苏婵儿落到如此田地,还这么关心他。打开手中的折扇,优雅的笑了一下道:“我的红颜知己为了我,落得如今这般田地,难道我就不应该来吗?” 苏婵儿缀了他一声,“谁是你的红颜知己啊,你还是赶快走吧。被王府的人发现的话,你的性命就难保了,知道吗?” 岳子令痞笑着看着苏婵儿:“你是在担心我吗?” 苏婵儿气愤的道:“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玩笑。你再这样,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见苏婵儿真的生气了,岳子令收起玩世不恭的笑脸,认真的说道:“那天刺杀王爷的人并不是我,他是假冒的。” 苏婵儿惊讶的睁大眼睛,抓着他的衣领道:“你说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那日刺杀王爷的前一天,我就去了关外,一直到今天才回来,一回来就听属下说你被贬为下人的事,我就赶快过来找你了。”岳子令沉声道,他也觉得奇怪。是什么人敢冒他的名去刺杀王爷,难道他不知道这样无疑是与暗盟作对吗? 苏婵儿惊呆了,她相信岳子令说的都是真的。那假扮岳子令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扮岳子令去刺杀王爷?苏婵儿一脸问号的看着岳子令。 岳子令了解苏婵儿的意思,她想知道怎么回事。岳子令想了想,对苏婵儿说:“据我推测,此人并不是真的想刺杀王爷,真正的目的可能是想害你。” “害我,我又没有得罪什么人,也不是什么皇亲贵族,害我干什么?”苏婵儿更加不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些都是我的推测而已,真相如何要调查了才知道。不过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跟我走吧,呆在王府里不安全。”岳子令说出此行的目的。 苏婵儿摇摇头道:“岳子令,我不可以跟你走。我走了,就真的中了别人的圈套了,我要留在这里。” “这些都是你的借口,你不肯走,是不是为了王爷?他都如此对你了,为什么你还对他那么死心塌地,难道我就比不上他吗?”岳子令生气了,气苏婵儿的愚蠢。 “岳子令,你的心意我了解。但感情的事无法勉强,希望你能够明白。”苏婵儿承认她是为了王爷而留下来的,她爱他。 岳子令见苏婵儿心意已决,也不再说什么。 只是说了一句多保重,就走了。苏婵儿看着岳子令远去,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句对不起,我无心伤你。 苏婵儿自从昨夜听了岳子令的话之后,就一直在想着究竟是谁想要陷害她,但想来想去总觉得没什么可疑的人,最有可疑的就是辉发那拉氏了,可是她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苏婵儿想着,有点精神恍惚了起来。 一直盯着她看的许芷柔突然开口道:“婵儿,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看你精神不太好。” 苏婵儿从失神中回来,见许芷柔一脸的关怀,便笑着摇摇头道:“谢侧福晋关心,我没事。可能是昨夜睡得不太好吧。” 苏婵儿继续帮许芷柔梳理着那一头墨发,许芷柔的头发真的很好,就像绸缎一样的丝滑,让人爱不释手,梳着梳着,突然许芷柔吃疼的哎呀了一声,苏婵儿一惊,停下手中的工作。 看见手中有一根毛发,知道是自己梳得不好,弄疼她了。 苏婵儿刚想开口,一同梳头的珍儿就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直把苏婵儿打到在地,苏婵儿捂着火辣辣的脸,心中不忿,抬起头气愤的看着珍儿。 珍儿杏眼睁大,看着苏婵儿道:“侧福晋的头发和身体何等尊贵,你竟然弄断了侧福晋的头发,难道不该打吗?” 章节目录 第92章 真相 许芷柔站起来,呵斥了珍儿一句道:“珍儿,谁准你随便打人的。” 说完便把苏婵儿扶起来,温柔的问道:“苏婵儿,你没事吧。珍儿也是紧张我而已,你被生气啊。” 苏婵儿捂着脸摇摇头道:“我没事,珍儿姐姐打得对,都是苏婵儿粗心大意,请侧福晋责怪。” 许芷柔笑着道:“无心之失,何罪之有。珍儿,你还不快向苏婵儿道歉。” 珍儿顺从的点点头,对苏婵儿道:“对不起。我也不是有心想打你的,大家都是为主子做事的,紧张主子你也应该明白吧。” 苏婵儿笑笑的摇摇头,表示不在意。许芷柔拉着她的手道:“婵儿,你先下去擦药吧,擦完药再过来。” 苏婵儿走后,许芷柔开心的笑了起来,美目里满是得意,看着珍儿赞赏的点点头,“做得好,以后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珍儿欣喜的福身道:“谢主子夸奖,珍儿定为主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王爷从早朝下来后,便赶回了王府。今日他答应了许芷柔,要陪她去游湖泛舟。许芷柔的心早就在那次刺客事件,被他攻陷了。 接下来就是想尽办法套出账本的下落了,这件事已经拖得太久了,应该尽快解决。 许芷柔今日可是细心打扮了一番,王爷特意放下公务,陪她去游湖。她是满心欢喜。还特意的带上珍儿和苏婵儿一同出游,她要让苏婵儿看看王爷对她有多宠爱。 一行人来到了湖旁,王爷早已准备好了一切,坐在船上品尝着美酒佳肴,欣赏着山明水秀的风景,王爷美人在抱,乐得哈哈大笑,在许芷柔耳边轻吟着什么。 许芷柔娇羞的笑着推了他一下,却让王爷抱得更紧,还趁机偷了一个香。、此时的王爷那里有平时的冷酷无情,眼里满满的宠爱,看在苏婵儿的眼里,心很酸很痛。 许芷柔将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不过今天的好戏可不止这些。 许芷柔见船外的风景很好,便提出要去船头看看风景,吹吹风。王爷欣然答应了,许芷柔想了想,吩咐苏婵儿和珍儿把东西拿到船头去,在那里品酒吟诗,感觉肯定不错。 船已经行驶到了湖中心,两边都是奇高的山峰,人坐落在中间,仿若小蚂蚁一样的渺小。水清澈见底,各种各样的鱼儿在水里欢快的游着,王爷和许芷柔站在船头,欣赏着这美丽的风景。 苏婵儿和珍儿把东西摆好之后,就静静的站立在一旁。天很蓝,水很清,风一阵阵徐徐吹过来,整个人感觉都好像放松了一般,闭上眼贪婪的呼吸着这清新的空气,苏婵儿觉得自己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一阵阵嬉笑声传进了苏婵儿的耳朵里,苏婵儿睁开眼一看。 王爷和许芷柔在船头玩起了抓迷藏,看着许芷柔娇艳的笑脸,银铃般的笑声,苏婵儿心想如果换成自己那该多好啊。正想得出神,许芷柔冷不防的冲她跑了过来,苏婵儿下意识的想避开许芷柔,还未曾躲避呢,许芷柔就已经撞过来了。 苏婵儿想后退,但随即想到后面是个湖,唯恐会跌倒。于是便伸出手扶住冲撞过来的许芷柔,无奈许芷柔冲撞过来的力气太大,苏婵儿一个站立不稳,差点跌下湖里。 身子被许芷柔撞得侧向了一边,而许芷柔因为冲力的问题,直直的往湖里跌去。 苏婵儿吓了一跳,想伸手把她拉回来,可是已经太迟了。王爷见许芷柔冲向苏婵儿,本想来扶着她的,但也是迟了一步,几个人眼睁睁的看着许芷柔跌进了湖里。初 秋的湖水虽然不及冬天那般冰冷刺骨,但也是很凉的。 珍儿见许芷柔跌进湖里,赶紧大声的呼喊侍卫来帮忙。而她话还没有说完,王爷就一下子跳进了湖里,去救正在拼命挣扎着的许芷柔。 侍卫到来时,王爷已经把昏迷的许芷柔拖了起来。 苏婵儿想过去看看,可是被侍卫拦住了。 王爷救醒昏迷的许芷柔后,许芷柔咳嗽了一下,把刚才不小心喝下的湖水都吐了出来后,虚弱的倒在王爷的怀里。 苏婵儿见许芷柔醒过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正是紧张的精神还没有放松。王爷便一声令下,命侍卫将苏婵儿拿下,理由是护主不力,要处罚她。 许芷柔本想替她求情,但被王爷拦了下来。王爷抱起瑟瑟发抖的许芷柔往船舱走去,命令船夫把船行驶回去,再也不看苏婵儿一眼。 回到王府后,王爷急忙叫人去请太医来帮许芷柔诊治,看会不会感染到风寒。太医仔细的把完脉后,欣喜的对王爷说道:“恭喜王爷,侧福晋怀了身孕了。” 王爷惊讶的看了看许芷柔,许芷柔也是一脸的惊讶。王爷抓着太医的手问道:“当真,本王也做爹了?” 见太医认真的点了点头,王爷才相信了这个事实。激动的走到许芷柔的身边,握着她的手道:“柔儿,我要做爹了,你也要成为娘亲了。” 许芷柔也很开心,有了这个孩子。加上王爷的宠爱,自己做嫡福晋的日子指日可待了。太医又道:“王爷,侧福晋的身子比较虚弱,需要好好调养。侧福晋刚才跌落水中,现在也需要好好的休息。” 王爷点点头,温柔的对许芷柔说道:“柔儿,你好好休息一下。本王先出去了。” 许芷柔闻言乖乖的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坐上正妃的日子,自己和王爷和孩子一家三口的日子。王爷从昊阳阁出来后,看见苏婵儿还跪在门口,听候发落。 冷冷的蔽了她一眼后,冷酷的开口道:“这次就算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说完便大步的走了。 深夜,王爷一身白衣,坐在书桌前看着暗探们送来的报告,魅影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着王爷的问话。 王爷看完报告后,抬起头来看着远方,酷酷的开口道:“查到什么了?” 黑衣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人比王爷还要冷,声音也没有温度:“属下查到那日刺杀王爷的岳子令是假扮的,乃是叶致远的贴身护卫孤无名假冒的。” 王爷冷笑了一声,果然不出他所料。那日的刺客虽然面貌和语气都极力模仿岳子令,但武功是骗不了人的,就算他极力去模仿岳子令的武功,但终究还是有差别的,这小小的细节出卖了他。 章节目录 第93章 又招惹我 而且王爷也不相信,岳子令会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叫苏婵儿的名字,这样会害得苏婵儿百口莫辩,认识刺杀皇帝的刺客,是可以治个同谋之罪的,岳子令不是笨蛋,他是不会陷害苏婵儿的。 那么唯一的一个可能就是这个岳子令是假扮的,而幕后的黑手就是许芷柔父女。 如果苏婵儿一旦被定为同谋,那她爹也会遭殃。到时候她爹对手就又少了一个,朝中人都知道苏离与他不对盘,这只老狐狸恨不得死了苏离而后快。 王爷之所以把苏婵儿贬为女奴,目的也是想麻痹许氏父女两的意识,他要让他们以为王爷真的爱许芷柔,许芷柔便可以坐上正妃的位子。到时候,他造反的话。王爷就会站在他们这边,毕竟谋反的罪名可是不轻啊。 “继续监视他们,有什么情况就来向我汇报。”王爷交待完后,转身走去了书房,朝着苏婵儿居住的地方走去。 浴桶里,热气渺渺升起,熏红了苏婵儿的脸。毛巾缓缓的擦拭着身体,苏婵儿想起了上次她在沐浴,王爷无意中闯入的时候。心里有点怀念他的体温和他不正经的笑。自嘲的笑了,王爷怎么可能会来找她呢。 下午无意中听见下人说起,许芷柔怀了身孕。王 爷应该很开心吧,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现在一定正在陪伴着许芷柔,而自己,不过是个惹人讨厌的人罢了。 想着,苏婵儿一头栽进了水里。正在窗外看着的王爷赶紧飞进来,把苏婵儿从水里拉出来,随手拉过一旁的衣服给她披上后,心疼的看着她,责怪的语气:“你在干什么?” 苏婵儿本来只想钻进水里,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下,谁知却被王爷拉了出来,惊讶的看着王爷,无声的询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看见王爷眼底里的心疼,苏婵儿笑了。她是在做梦吗?王爷还会心疼她。 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王爷刚毅的脸,温热的触感让苏婵儿再一次笑了,原来不是做梦,是真的。 但随即想到许芷柔,苏婵儿猛的推开王爷道:“王爷,深夜来访有事吗?” 王爷皱着眉头,把苏婵儿再次拉回到怀里,手紧揽着她的腰,不让她再逃脱,沉声道:“你很不想见到本王吗?你在怪我,把你贬为下人吗?” 苏婵儿笑了笑,看着王爷道:“不是,侧福晋既然已经有了身孕,王爷还是赶快回去照顾侧福晋吧,奴婢只是个下人,没资格生王爷的气。”虽口中说着不生王爷的气,但苏婵儿心里其实还是不舒服的。 王爷有点明白的笑了,捏着她的下巴道:“我怎么闻着酸酸的,吃醋了吗?” 苏婵儿有点被看穿的尴尬,推开王爷的手,有点气恼的说:“很晚了,王爷请回吧。免得侧福晋担心。” 而且王爷也不相信,岳子令会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叫苏婵儿的名字,这样会害得苏婵儿百口莫辩,认识刺杀皇帝的刺客,是可以治个同谋之罪的,岳子令不是笨蛋,他是不会陷害苏婵儿的。 那么唯一的一个可能就是这个岳子令是假扮的,而幕后的黑手就是许芷柔父女。 如果苏婵儿一旦被定为同谋,那她爹也会遭殃。到时候她爹对手就又少了一个,朝中人都知道苏离与他不对盘,这只老狐狸恨不得死了苏离而后快。 王爷之所以把苏婵儿贬为女奴,目的也是想麻痹许氏父女两的意识,他要让他们以为王爷真的爱许芷柔,许芷柔便可以坐上正妃的位子。到时候,他造反的话。王爷就会站在他们这边,毕竟谋反的罪名可是不轻啊。 “继续监视他们,有什么情况就来向我汇报。”王爷交待完后,转身走去了书房,朝着苏婵儿居住的地方走去。 浴桶里,热气渺渺升起,熏红了苏婵儿的脸。毛巾缓缓的擦拭着身体,苏婵儿想起了上次她在沐浴,王爷无意中闯入的时候。心里有点怀念他的体温和他不正经的笑。自嘲的笑了,王爷怎么可能会来找她呢。 下午无意中听见下人说起,许芷柔怀了身孕。王 爷应该很开心吧,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现在一定正在陪伴着许芷柔,而自己,不过是个惹人讨厌的人罢了。 想着,苏婵儿一头栽进了水里。正在窗外看着的王爷赶紧飞进来,把苏婵儿从水里拉出来,随手拉过一旁的衣服给她披上后,心疼的看着她,责怪的语气:“你在干什么?” 苏婵儿本来只想钻进水里,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下,谁知却被王爷拉了出来,惊讶的看着王爷,无声的询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看见王爷眼底里的心疼,苏婵儿笑了。她是在做梦吗?王爷还会心疼她。 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王爷刚毅的脸,温热的触感让苏婵儿再一次笑了,原来不是做梦,是真的。 但随即想到许芷柔,苏婵儿猛的推开王爷道:“王爷,深夜来访有事吗?” 王爷皱着眉头,把苏婵儿再次拉回到怀里,手紧揽着她的腰,不让她再逃脱,沉声道:“你很不想见到本王吗?你在怪我,把你贬为下人吗?” 苏婵儿笑了笑,看着王爷道:“不是,侧福晋既然已经有了身孕,王爷还是赶快回去照顾侧福晋吧,奴婢只是个下人,没资格生王爷的气。”虽口中说着不生王爷的气,但苏婵儿心里其实还是不舒服的。 王爷有点明白的笑了,捏着她的下巴道:“我怎么闻着酸酸的,吃醋了吗?” 苏婵儿有点被看穿的尴尬,推开王爷的手,有点气恼的说:“很晚了,王爷请回吧。免得侧福晋担心。” 王爷不让苏婵儿再躲避自己,扳过她的脸看着自己,认真的道:“你真的就那么不想看见我吗?本王就让你那么讨厌吗?”说完假装伤心的叹了口气,他很想知道苏婵儿的想法,但也忍不住想逗她。 章节目录 第94章 我相信你 苏婵儿见他那么认真的问自己,感觉很像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但苏婵儿还是不敢说,她不知道王爷是不是逗自己玩的,怕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却换来王爷的嘲笑。 见苏婵儿还在犹豫,王爷故作失望的放开她,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苏婵儿见王爷要走,忍不住叫了一声:“王爷,等一下。” 王爷没有转过身,只是站定在哪里,淡淡的开口说道:“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苏婵儿冲到他的身后,抱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背,缓缓的开口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知道不知道,我见你跟许芷柔在一起,我很伤心,你知不知道。” 王爷感受到后背传来了湿湿的暖意,慌忙转过身。苏婵儿已经转向一边,轻轻的擦拭着泪水,不愿让王爷看见。 王爷一把把她抱在怀里,细声的安慰道:“是,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不好,婵儿不哭了,好吗?” 苏婵儿没有开口说话,梨花带雨的脸让王爷莫名的心疼。 轻轻的哭泣声在王爷听来是那么的心酸,王爷抬起她的头,看着她泪眼朦胧的双眼,心里觉得好痛,他是不是对苏婵儿太狠了? 狠得让他都觉得很讨厌自己。 “婵儿,别哭了。都是本王不好,如果不是……,你也不会受那么多苦了,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吧,你哭得我心都痛了。”王爷擦掉苏婵儿掉下的泪水,依然轻声安慰着。 苏婵儿看着这样的王爷,那么的温柔,那么的体贴,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依偎。 苏婵儿哽咽的开口:“是你说过不让任何人欺负我的,可是最欺负我的人就是你。你现在都已经有许芷柔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王爷叹了口气,看来今天不说清楚是不行了。认真的看着苏婵儿:“婵儿,相信我。我由始至终只喜欢你一个人。” 王爷的话让苏婵儿感觉有点奇怪,本想再问什么的,但话还没说出口,嘴就被王爷堵住了。 纱帐内,满是chun光,婵儿也羞红了脸,悄悄的躲在云朵后。 情正浓,夜正深,今夜无眠谁人晓。 清晨,阳光透过纱窗洒在床上,沉睡中的苏婵儿被惊醒了。依旧闭着眼睛,苏婵儿习惯性的翻了一下身,谁知刚一动,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酸得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缓缓睁开眼,苏婵儿还有点睡不够,睡眼迷蒙间,看见身边躺着一个人。苏婵儿吓了一跳,呀的一声,惊醒了正在熟睡的王爷。看着王爷的脸,苏婵儿顿时想起了昨夜的情景,脸刹那间红了起来。 王爷宠溺的笑了一下,伸手将苏婵儿抱在怀里,用鼻子摩挲着她的脸,炙热的气息喷在苏婵儿的脸上,让她更加的害羞,也更加的不知所措了。他们现在都是未着寸屡啊,可以说是坦诚相见了。 叫她如何不害羞呢,偏偏王爷还一直在她的耳朵边吹气。 苏婵儿娇羞的推了王爷一下道:“讨厌,放开我,我...我还没穿衣服呢。” 王爷邪笑了一下,将苏婵儿拉得更近了,在她耳边低语道:“本王都看了,穿不穿都一样。” 苏婵儿又羞又气,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气呼呼的一言不发,真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无赖了,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无赖。 “好了,不要生气了。是我不对,要不你打我吧。”王爷见苏婵儿生气了,便一副讨好的样子对她说。 苏婵儿哼的一声转过头道:“我才不理你呢,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昨夜一夜没回去,她肯定不高兴了。” 王爷听到苏婵儿提起许芷柔,心里便觉得厌恶。他实在不想再忍受那个女人了,每天都要做戏一般的对她呵护备至,每次见到苏婵儿受伤的眼光,他就忍不住想把她抱在怀里。 昨夜本想来看看苏婵儿的,可是一看到她就舍不得走了,结果就在下人房里留宿了。对着苏婵儿他才觉得自己是个真正有血有肉的人,是个有感情的人。 身为皇室中人,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为了皇兄的大业,他必须牺牲很多东西,包括自己的幸福。 婚姻从来就不是他能做主的,本来他很排斥娶苏婵儿,但现在他很庆幸娶到了苏婵儿,因为苏婵儿是他唯一喜欢的女人。 但是现在,为了皇兄,他必须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还要任由别人去欺负她,自己还把她贬为下人,做着粗重的活。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王爷的心里很疼。他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容忍多久,他现在只希望苏婵儿能够明白他所作的一切。 苏婵儿见王爷突然间沉默不语,猜想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还是王爷始终介意她和岳子令的关系。苏婵儿想了想,鼓起勇气看着王爷道:“王爷,你是不是在生气我和岳子令。” 王爷从沉思中回神,听见苏婵儿提起岳子令,心中闪过一丝不快。 岳子令对他来说是个威胁,是他和苏婵儿之间最大的障碍。 他一直很想知道岳子令在苏婵儿心目中的位置,岳子令为什么要把如此珍贵的紫玉送给她,但身为皇子的骄傲让他问不出口,这是梗在他心里的一根刺。 王爷笑了笑,拨弄着苏婵儿的墨发问:“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 苏婵儿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笑得很开心也很认真的说:“因为你是我在乎的人,我不希望你误会我们之间有什么。” 苏婵儿的话让王爷的心颤抖了一下,这是苏婵儿对他爱的承诺吗? 王爷突然觉得自己很小气,苏婵儿如此真心的对他,为何他还要怀疑和顾忌苏婵儿呢。 真的好傻,王爷觉得自己生平做了第一件错事。 王爷轻轻的捂住苏婵儿的唇,宣誓般的对她说:“不用说了,我相信你,我永远不会去怀疑你了,因为你是本王的女人。 说完,炽热的唇印在苏婵儿微张的嘴唇,此时的两人已不再需要言语的交流,心的交汇才是最重要的。 许芷柔等了王爷一夜,都未见他的踪影,心中疑惑着他是否又去了苏婵儿那里。于是便让香儿去打听看看,珍儿最近被她派去做别的事情了。 片刻,香儿回来了。看着许芷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许芷柔一拍桌子,大声喝道:“还不快说,是不是找死。” 章节目录 第95章 诬陷 香儿明白许芷柔的心狠手辣,知道如果得罪她会是什么下场,急忙道:“主子,王爷昨夜是在苏婵儿那里过的夜,听说是早上很晚才出来的。而且王爷还吩咐总管,让她歇息一天。” 许芷柔听完很冷静的继续喝着茶,并没有想象中的狂怒,但香儿跟了许芷柔那么多年,也很了解她的秉性了,她越是冷静,心里就越是气愤。香儿真怕她把气出到自己头上来了,许芷柔笑了,心中有了一个狠毒的计划。扬手示意香儿过来后,吩咐她去做了一些事。 上次她故意让人去假扮岳子令刺杀王爷,本想让岳子令趁机带走蓝苏婵儿的,谁知蓝苏婵儿却不肯跟他走,这就破坏了她的计划。昨天她掉下湖里,苏婵儿居然也没有受到处罚,既然那个贱女人那么不识相,那就被怪她狠下杀手了。 下人房里 苏婵儿整个身体都泡在温热的水里,原本的酸痛顿时好了很多。早上王爷走时,就吩咐了青如给她送来了热水,还叫她看着苏婵儿,担心她泡着睡着了。王爷的体贴和关心让苏婵儿的心甜得像蜜一样。 可一想起许芷柔,她又觉得有些内疚。虽然昨天不是自己把她推下湖的,可是这也是因为她没有扶住许芷柔,才害得她掉进湖里。而且她现在已经有身孕了,王爷应该陪在她身边的,但自己却霸占了王爷一夜。 青如见苏婵儿时而傻笑,时而忧心的样子,便问她道:“怎么了?” “青如,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许芷柔怀孕了,可是我却霸占了王爷一夜。”苏婵儿询问的看着青如。她的心很乱,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好像变得很脆弱,很多愁善感。一点也不坚强,很想依赖人。 青如叹了口气,看着苏婵儿道:“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王爷本来就是你的夫君,在这里留宿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怎么会是你的错呢。就算你现在是下人,就算她怀了身孕,那又怎么样呢。王爷喜欢的不还是姐姐你吗?” 青如的话也不是没道理的,苏婵儿点点头继续道:“青如,我觉得自己好没用。总是依靠别人,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见,我很害怕。” “姐姐,你并不是软弱,你只是不懂得反击,不想伤害别人而已。你太好说话了,所以别人都想欺负你。为了你自己的前程,你应该懂得反抗。难道你想看着王爷和别人恩恩爱爱,自己却形单影孤吗?” 苏婵儿摇摇头,她不想,不想看见王爷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会感觉到心痛。 “这就对了,姐姐。我总觉得许芷柔不像表面看来的那般无害,你要小心她。要知道,一个女人的嫉妒心足以摧毁一切。” “我知道了,谢谢你,青如,我知道怎么做了。”苏婵儿笑着点头道。 苏婵儿本以为许芷柔会因为王爷留宿在她那里而生气,但许芷柔并没有想象中的发怒,反而比以前待她更好了。丝毫不提那天落水的事。 苏婵儿有些歉意的说道:“对不起。那天如果我扶住你的话,你就不会掉下水了。” 许芷柔笑眯眯的拉着苏婵儿的手,让她也坐下来,“我又没有怪你,而且那天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哪能怪你呢。” 见苏婵儿还是带着歉意,许芷柔板起脸,继续道:“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的话,那好啊。那你就搬出王府,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 苏婵儿闻言吓了一跳,看着似乎很认真的许芷柔,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许芷柔看到苏婵儿筹措的样子,呵呵的笑了起来:“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不用放在心上。” 苏婵儿闻言松了一口气,正巧这时候香儿进来了,手中端着一盘东西,拿到许芷柔的面前道:“这是太后差人送来的特贡血燕,是特意给您补身子的,太后还说要您好好照顾她的皇孙。” 香儿这话实则是说给苏婵儿听的,提醒她许芷柔已经有了身孕。 许芷柔娇笑的看了一下,轻掩着嘴笑道:“太后真是太宠爱我了,我才刚怀孕呢,就立刻差人送东西给我补身子了。” 苏婵儿尴尬的坐在那里,看着许芷柔一脸幸福的模样,心里很羡慕,她也想有个属于自己和王爷的孩子。 许芷柔满意的看到苏婵儿有这种表情,假装失言道:“哎呀,我都忘了。婵儿你嫁过来王府那么久,都还没有子嗣。我们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 苏婵儿摇摇头,笑了笑说:“怎么会呢,我是替侧福晋开心呢,只是这话在我跟前说说没关系,可千万不要叫有心人听了去,嫡福晋要是知道,怕是会不高兴呢。” “那就好,你把这些血燕拿去炖了吧,等下端来给我喝。”许芷柔笑了笑,吩咐苏婵儿道。 看着苏婵儿走远后,许芷柔扬起一抹邪恶的笑,看向香儿,“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厨房里,苏婵儿忙活了好一阵子,才总算是把血燕炖好了,用厚布巾把炖品放在盘子上后,便端着送去。 看着许芷柔一口一口的把炖品吃下去,苏婵儿刚想把东西拿走,许芷柔便从椅子上跌下来,捧着肚子喊道:“好痛,肚子好痛。” 苏婵儿被许芷柔吓了一跳,忙蹲下身去查看,却被许芷柔抓住手臂,尖利的指甲直直的刺入苏婵儿的皮肉里,苏婵儿吃疼的想松开她,但她抓得很紧,一脸痛苦的道:“我的肚子好痛啊。” 许芷柔的脸色变得很苍白,下身出现一股殷红,染红了她粉色的衣裙。苏婵儿吓得大声喊叫了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侧福晋出事了...”。 香儿赶紧从外面跑进来,看见许芷柔倒在地上,连忙过去扶着她,着急的叫道:“主子,你怎么了,你...你流了好多血啊。来人啊,来人,快去请太医...” 香儿语音刚落,王爷便从门外急冲冲的跑了进来,一把抱起许芷柔放在床上,此时的许芷柔脸色白得吓人,大滴的汗水从脸上滴落,一直喊着肚子痛,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陷入了昏迷。 章节目录 第96章 好狠的心! 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太医终于背着个药箱连滚带爬的来到了昊阳阁,还来不及请安便被王爷抓住衣襟,直拧着来到了许芷柔面前。王爷冷冷的道:“仔细看看,究竟是怎么了。” 太医颤抖着手帮许芷柔把脉,又看看她的眼睛,最后确认了之后才转身对王爷说:“启禀王爷,这...这是..。” 下面的话他不敢说啊,他怕王爷盛怒之下砍了他。 王爷抓起他的衣领,厉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 老太医这才颤抖着开口道:“王爷,侧福晋小产了。依臣之见,怕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才导致流产的。”老太医说完都不敢看向王爷。 在场的人听到太医的话,都是一愣。尤其是苏婵儿,简直就是惊呆了。 许芷柔流产了,而且还是因为吃食,怎么会这样的呢? 王爷冰冷的眼神扫视了众人一眼,在场的人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王妃流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她们这条命就难保了。 冰冷的眼神,带着丝丝的怒气,王爷开口道:“无缘无故,怎么会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说,是谁做的。不说的话,就一并拉出去斩了。” 香儿听了,立刻跪倒在地喊道:“王爷饶命啊,我知道是谁下的毒,就是苏婵儿。主子刚才就是吃了她炖的补品,才会肚子痛的。” 王爷闻言看了一眼傻掉的苏婵儿,怎么说他也不相信苏婵儿会下毒。看了老太医一眼道:“看看补品里有没有毒。”虽然他不相信,但事实如何还是需要调查的。 老太医走到桌子边,拿起尚未吃完的补品闻了闻,再用银针试了一下,仔细观察后向王爷道:“王爷,这补品并没有毒,只是里面加了些红花。” 王爷听完微微皱眉,看向香儿道:“这些补品是从那里来的,为什么里面会有红花?你要是敢说谎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香儿连连叩头道:“王爷饶命啊,这些补品是太后早上差人送来给主子补身子的,当时苏婵儿也在场,王妃吩咐苏婵儿把补品炖了再拿来。” 王爷看向苏婵儿,问道:“她说的可是真的?” 苏婵儿点点头,补品的确是她拿来的,自己亲手炖的,一步也没有离开。 可是为什么里面会有红花呢,苏婵儿想不通,会有什么人要害许芷柔。 王爷下令去苏婵儿的房间搜索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这事不会是苏婵儿做的,也许是有人刻意要陷害她,是许芷柔吗? 为了陷害苏婵儿,她舍得拿自己的孩子来拼? 很快,去搜查苏婵儿房间的人就来了,手中拿着一包东西,对王爷道:“王爷,属下在房间里搜到这一包东西,不知道是何物。” 王爷示意老太医看一下,太医接过手,用鼻子闻了闻,再用手搓弄了一下,点点头道:“王爷,的确是红花。” 苏婵儿的脸顿时一片苍白,她的房间里居然会有这个! 这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很明显的,自己是被人栽赃陷害了,可是什么人要陷害她呢?既陷害了她又伤了许芷柔,会是辉发那拉氏吗? 王爷看着一脸苍白的苏婵儿,心中虽不愿相信是她做的,但这次他不能徇私了,叶致远的眼线可是一直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的,他无论如何,都必须给叶致远和许芷柔一个交代,不然的话以后想套出账本的所在就难了。 没办法,王爷狠下心来,对侍卫道:“先把苏婵儿和这个丫鬟给关进地牢,待事情查清后再发落。” 侍卫拖着苏婵儿和香儿下去后,王爷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来一定要在苏婵儿被问罪之前,尽快套出账本的所在了,这样他才能让苏婵儿不再受牢狱之苦。 苏婵儿静静的坐在地牢里,不同于香儿的气愤难平。苏婵儿知道,这回自己是怎么也脱不了干系的。 王爷一定很伤心吧,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却毁在了她的手里。 他应该不会原谅自己吧,还有许芷柔,如果知道自己的孩子没有了,不知道会是多么的激动。 虽然她还没有怀孕过,但她能够理解一个女子为了心爱的男子,生下孩子的那种心情。可是现在她亲手毁了许芷柔的孩子,虽不是她下的毒,却是她的错。 许芷柔只醒来后,便一直拉着身边的人问她究竟是怎么了?众人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也不敢告诉她实话,就连王爷也沉默的吓人。 许芷柔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歇斯底里的哭喊了起来,王爷抱着她,心中五味陈杂,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也会感觉到心痛。 但就算这个孩子没流掉,王爷也是不会让他出生的。他要的是心爱的女人为他生的孩子,而不是许芷柔。 好不容易安抚了哭泣中的许芷柔,王爷暗自苦恼,该怎么才能让苏婵儿摆脱凶手的嫌疑呢。 渐渐安静下来的许芷柔,突然又激动了起来,“苏婵儿,一定是苏婵儿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找她报仇。” 说着,就要从床上下来。王爷一把抱住了她,轻声安慰着:“柔儿,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说,你先养好身子。” 许芷柔依然很激动的想要去责问苏婵儿为什么要害死她的孩子,王爷点了她的穴道后,她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着沉睡中的许芷柔一眼,王爷起身向书房走去,他要让手下心腹去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爷吩咐手下去查真相的隔天,太后的懿旨便来了。 当侍卫去通知王爷时,王爷微微一惊,这事昨天才发生,太后今天就下了懿旨,来的实在太快了。 看来许芷柔父女两是铁了心要苏婵儿的命了。 太后听闻许父来找她做主,说许芷柔肚子里的胎儿,被贬为下人的八王妃下毒毒害之后,大为震怒。 亲自下了懿旨,要将苏婵儿压入天牢,由宗人府审问,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清楚,还她为出世的皇孙一个公道。 宗人府是什么地方,就算是一个杀人无数的凶恶之徒也闻风丧胆,里面的各种酷刑每一样都会让你生不如死,一个大男人尚且挺不住,何况苏婵儿只是一个弱女子。 章节目录 第97章 如实招来 王爷接到懿旨后,却拒绝被宗人府带走苏婵儿,理由是这事是他宝亲王的家事,不劳烦太后操心。 前去带人的宗人府首领,也不敢坚持一定要带走苏婵儿。 一个是太后,一个是王爷,两边他都得罪不起,可是现在王爷不让他们带走犯人,太后那边他们也不好交代啊。 “这个,王爷,如果我们今天不带走苏婵儿的话,太后那里不好交代啊。”宗人府首领看着王爷,为难的道。 王爷冷酷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太后那里,我自然会去交代。” 宗人府首领听到王爷这句话,心里算是踏实多了。连忙领着部下告退而去。 王爷看着他们远去,眉头皱了起来。苏婵儿这次真的是麻烦了,但他不会再退缩了,他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也要保住的江山。 太后坐在太妃椅上悠闲的品着茶,王爷则沉默的坐在下首。 大殿里的宫女和太监都被遣退下去了,偌大的宫殿里安静得有点诡异,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良久,太后终于开口了:“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跟哀家说吗?” 王爷冷酷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声音也是冷冷的:“儿臣的家事由儿臣自己解决,不劳太后费心。” 太后提高了声音道:“哀家未出世的皇孙被人下毒害死了,难道哀家连查出凶手的权利都没有吗?” 王爷依旧冷冰冰的回道:“儿臣知道苏婵儿是无辜的,如果进了宗人府,她还有命出来吗?” 太后见王爷的态度如此强硬,不禁叹了一口气道:“哀家知道你心疼苏婵儿,但你总得给许家一个交代吧,哀家答应你,绝对不会让宗人府的人对她用刑。” 王爷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意见,叶致远这只老狐狸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苏婵儿的,就算有母后的保证,他也不能让苏婵儿去冒险,只要有一分的危险他都不会答应。 王爷冷酷的道:“恕孩儿不能从命。” 太后简直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她也不愿相信苏婵儿如此善良的女子会下毒毒害别人,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苏婵儿嫁进王府那么久,非但没有怀上子嗣,而且还无辜被王爷贬为下人。 现在许芷柔才进门一个月,就已经深受宠爱,而且还怀了世子。 就算是平凡家的女子也难免会吃醋,何况是皇家的媳妇。自古以来,皇宫妃子争宠最为厉害,各种手段都有,可说是无所不用奇极,现在苏婵儿置身其中,会这样做也不是不可能的。 本来太后以为王爷并不宠爱苏婵儿,但现在看来。事实不像她看到的那样子,王爷从来不会为了一个女子如此忤逆她,就算上次强迫他娶苏婵儿,他也忍了下来。 如果苏婵儿是真心对待王爷的话,那还好说。可如果她是利用王爷对她的信任呢,假如下毒之人真是她的话,那王爷会真的舍得把她交出来吗? “如果你坚持要自己查办此案的话,哀家也无话可说了,但哀家有一个要求,你要连同宗人府的张大人一同查办,如果真凶是苏婵儿的话,就不容得你再包庇她。这是哀家最后的底线。” 太后最后还是妥协了,王爷的脾性她很清楚。 王爷沉思了片刻道:“儿臣遵命,儿臣先行告退了。”说完,转身向慈宁宫门口走去。 太后看着王爷离去的背影,暗暗的叹了口气,只希望他不要被感情所牵绊,皇家之人是不允许儿女情长的。 一大清早,宗人府的张听仲便带着属下来到了八王爷府。 后懿旨让他协助王爷办案,他那里敢怠慢啊。 王爷坐在主位上,让下人帮张听仲奉茶。这个张大人还算是个正直的清官,虽身在宗人府,但却从不对犯人滥用私刑,王爷对他还是比较欣赏的。 张听仲见王爷迟迟不开口,便开口询问道:“恕微臣唐突,不知王爷想从那里查起?” 王爷有心想考考张听仲,看他办案的能力如何,便问道:“本王想听听张大人的见解如何。” 张听仲一张国字脸微微一愣,但随即反应了过来,站起来俯身对王爷道:“王爷,依微臣的愚见,是先查出嫌犯的红花是从那间药铺买来的,再让抓药的人来指认,看是否嫌犯去买的红花,再配合嫌犯的口供,看前后是否有不合之处。” 王爷听完微微点头,很满意张听仲的答案,便说道:“那就让你的属下去查卖药之人,我们先行提审嫌犯。”说完,便命侍卫去地牢带苏婵儿和香儿进来。 侍卫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带了苏婵儿和香儿来到了大厅,两人双双跪下,王爷冷冷的看了一眼香儿,再看了向苏婵儿。 香儿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不禁抖了一下,随即又定下心神。苏婵儿则一脸淡定的跪在地上,看着座上的两人。 张听仲的目光很犀利,仿佛能够看透人心一般,但苏婵儿自认没做亏心事,倒也无惧。王 爷的眼里隐藏着一丝疼爱,看到如此淡定的苏婵儿,他心安了。 示意张听仲问话,自己观察着香儿的表情。张听仲一双利眼来回看着两人,不怒而威的声音问道:“苏婵儿,你为何要下毒毒害许芷柔?从实招来。” 苏婵儿看着张听仲,不卑不亢的说道:“我没有做过。” 张听仲瞪大眼睛,想用气势吓一吓苏婵儿,继续问道:“你说你没有做过,那在你房间里搜到的红花药,你做何解释?” 苏婵儿依然很平静,慢慢的道:“大人,如果是我下毒的话,我会那么笨,把剩下的药放在房间里让你们去搜出来?难道就不许别人栽赃陷害吗?” 张听仲一听有道理啊,看了一眼王爷。 王爷一直看着香儿,见她因为苏婵儿的最后一句话,身体骤然轻微的抖了一下,虽然细微,但却被王爷发现了。 王爷看着香儿,冷冷的问:“侧福晋出事之前,你去那里了?为什么她刚出事,你就立刻第一时间跑了进去?” 香儿颤抖了一下,强自镇定的回道:“回王爷,当时主子交代奴婢去取些东西,刚回来就听见王妃在哭,奴婢就赶快跑了进去。” 王爷哼了一声,声音更加的冰冷道:“有人看见你去了苏婵儿的房间,你去那里干什么?说,如果你敢骗本王,下场是什么,你很明白。” 章节目录 第98章 小月顶罪 香儿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声音也不禁有些颤抖,“奴婢,奴婢是刚好经过苏婵儿的房间,见房间里有人影闪过,便打开门看看是什么人,结果发现是……是一只野猫……” 这个如此蹩脚的理由,别说了王爷了,苏婵儿和张听仲都觉得很牵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王爷正打算继续盘问香儿的时候,许芷柔就由珍儿扶持着,走到了大厅。 王爷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前去扶住虚弱的许芷柔,略带责备的道:“你应该呆在房里修养才是,怎么出来了。” 话说完,还瞪了珍儿一眼,带有责怪的意思,“不是让你好好照顾你们主子的吗?怎么还让她出来吹风。” 许芷柔苍白的脸,红肿的双眼,忧伤的淡淡一笑,对王爷说:“王爷,不要怪珍儿了,是我要她带我来的,我也想来听听看,究竟是谁那么狠心,要伤害我那未出世的孩儿。” 话说完,眼眶又红了起来,语气也哽咽了起来。 王爷叹了一声,抱着许芷柔轻轻的安抚着,眼神却看向一言不发的苏婵儿。 苏婵儿从刚才听到香儿的话后,就一直觉得很奇怪。这一切来的太巧了,她没降为丫鬟时,跟许芷柔根本不对盘,她被贬为下人后,许芷柔却对她很好,不止在她被欺负时,帮她出头,还收做贴身丫鬟。 而且偏偏是在许芷柔吃完补品,肚子痛的时候,香儿才那么及时的出现。 香儿那时候真的去了她的房间吗?去她的房间又是为了栽赃吗? 可是许芷柔真的能那么狠心,利用自己腹中的骨肉,来嫁祸于她,就只是为了铲除她吗?这代价也太大了。 难道她是假装怀孕的?但苏婵儿随即否定了她的想法,前天的那一幕,她看得很清楚,许芷柔那痛苦至极的模样是装不出来的,而且那血也是千真万确的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要置她于死地? 苏婵儿看着堂上的王爷和许芷柔,直到现在她才发现,王爷虽然对许芷柔呵护备至,但那抹疼爱却未及眼里。 苏婵儿心想,也许王爷并未想自己看到的那般宠爱许芷柔。 王爷扶着许芷柔坐下之后,便示意张听仲继续问话,张听仲呵斥了香儿一声道:“赶紧老实交代,那日你去苏婵儿房间里,到底意欲何为?” 香儿偷偷的看了一下许芷柔,许芷柔投给了香儿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香儿见此,便镇定的回答道:“回王爷,张大人的话,奴婢的确是见到苏婵儿房间里有影子闪过,所以才进去看看的。” 许芷柔也附和着道:“难怪那天叫你去拿点酸枣,都去了那么久。”说完转头对王爷说:“王爷是在怀疑香儿吗?香儿跟了臣妾那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怎么会加害臣妾呢。” 王爷笑了笑,拍拍她的手道:“任何有嫌疑的人都不可以放过,本王绝不会放过真凶,但也不会错判无辜。你说是吗?”此话听起来,颇有些一语双关之意。 许芷柔不是笨蛋,又怎么会听不懂呢。 但她一点也不慌张,一切都已经打点好了,再怎么查,真凶也只会是苏婵儿。于是浅浅笑道:“王爷说的有道理,臣妾也相信老天爷是有眼的,一定会还我们的孩儿一个公道。” 许芷柔语音刚落,宗人府的衙役便带着药铺的老板来到了大堂,药铺老板畏畏缩缩的跪下,给王爷和许芷柔磕头道:“小的参见王爷。” 王爷微微点头,冷冷的问道:“你药铺里的红花是何时卖出去的,究竟是谁向你买的红花,从实招来。” 药铺老板抬头看了一眼王爷和许芷柔,颤抖着声音道:“回王爷,小人的红花是五天前卖出去的,前去买药的是王府的一个姑娘。” “是哪一个,你还认得吗?”王爷冷冷的看着药铺老板,给他施加无形的压力。 “认得,就是这位姑娘。”药铺老板指了指苏婵儿。 苏婵儿冷眼看着他指证着自己,心中气愤,但也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 这分明就是一个设好的圈套,自己五天前的确去过他的药铺抓药,但抓的不是红花,而是吃感冒的药。 “那日,她去我的药铺,指定要买红花药。小人多嘴问了一句,还被她呵斥,她还警告小人不要多嘴,不然随时会有杀身之祸。”药铺老板盯着眼神的压力,继续说着别人教他说的谎言。 张听仲冷哼了一声,“每日去抓药的人如此之多,你怎么就能肯定没认错人,还是你是存心诬陷。” 药铺老板忙磕头道:“王爷明鉴啊,小人怎么敢欺骗王爷啊,这位姑娘相貌出众,而且买的是落胎药,所以小人就多观察了一下。” 张听仲见药铺老板信誓凿凿,而且所以的疑点都指向了苏婵儿,似乎没什么疑问了,苏婵儿便是下毒者。于是便看向王爷,用眼神询问王爷该如何做。 王爷也有点犹豫了,药铺老板的口供对苏婵儿真的很不利啊。 正在考虑间,许芷柔已经先发制人了,只见她突然跑过去苏婵儿的身边,手紧紧的抓住苏婵儿,用力的摇晃:“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王爷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去拉开了许芷柔。苏婵儿则被许芷柔推到在地,冷冷的看着正在做戏的许芷柔。许芷柔哭泣着想要挣脱王爷,再次向苏婵儿扑过去。 这时,小月从外面跑了过来,跪在地上道:“王爷,不是姐姐干的。是我,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是我下的毒。” 苏婵儿闻言赶紧拉了小月一把,对她喊道:“小月,你胡说什么?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小月推开苏婵儿,爬到王爷的身边,拉着王爷的衣袖道:“王爷,真的是我。你相信我啊,一切都与姐姐没关系的。” 王爷扶着哭泣中的许芷柔坐在椅子上,问着小月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本王说清楚。” 苏婵儿高喊一声,对小月叫道:“小月,没有做过的事,你承认什么?我没有下毒,一切都是有人栽赃陷害。” 小月对着她微微一笑,回头看着王爷说:“王爷,那日姐姐的确是去药铺抓药了,但她抓的是伤风药,不是红花。抓红花的是我,毒是我趁姐姐不注意的时候,把红花粉放在补品里面的。” 章节目录 第99章 小月死 王爷明白小月此时冲出来的用意,她是想替苏婵儿顶罪。便继续问道:“那你为何要下毒,难道你不知道谋害未来世子是死罪吗?” 小月点头道:“我明白,可是我看不惯她欺负姐姐的样子,我看不过去,所以在补品里下堕胎药。” 苏婵儿气愤的甩了小月一巴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我不要你来替我顶罪。” 许芷柔怕小月破坏自己的好事,便也开口说道:“你不要乱说话,是不是有人指使你出来帮她顶罪的。” 小月冷笑了一声,看着许芷柔道:“反正一切都是我做的,与别人无关。今日我就以死谢罪,但你听着,多行不义必自毙。” 小月话音刚落,便从衣袖里拿出匕首,刺向心脏的位置。苏婵儿大喊一声不要,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月血溅当场。 苏婵儿扑向小月,把她抱在怀里,看着不断涌出的血液,惊慌失措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想帮小月止血,想先把匕首拔出来。可是小月阻止了她,忍着痛笑着对苏婵儿说道:“姐姐,小月能够为你做的就这么多了。” 苏婵儿泪眼朦胧的看着她,泪一滴滴的掉在了她的脸上,苏婵儿哭泣着说:“小月,不要说话了,我带你去看大夫,你要撑住。” 青如听闻小月跑来大堂的消息后,也立刻赶来了。那知道却看见小月倒在血泊里,青如连忙跑了过来,苏婵儿对着她喊道:“快去找大夫,快去啊...”。 小月吃力的摇摇头,拉着青如的手道:“青如,姐姐以后...就...就拜托你...照顾了。我...” 青如也哭了起来道:“不行,你不可以丢下我们,我们是姐妹啊。” 苏婵儿抹着小月嘴角边不断涌出的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的心好痛。“小月,我不准你离开我们,你听到了没有,我不准。” 小月对着她们笑了笑道:“姐姐...青如...来世我们...还...还要...做姐妹...。” 话音刚落,手便松开了她们的手,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苏婵儿大叫一声不,抱着小月的尸体痛哭起来,声音是那么的悲伤绝望。让听的人不禁都动容了,青如抱着她,两个人肆意的哭着,发泄着心里的悲伤。 王爷看着苏婵儿伤心欲绝的样子,多么的想把她拥进怀里,但他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而许芷柔则是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小月会牺牲自己去救苏婵儿。但也气愤,她破坏了自己精心布置的计划。 她为了能置苏婵儿于死地,不惜牺牲了她与王爷的第一个孩子。可是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步,她没有想到小月会如此护主,会为了苏婵儿甘愿去死。 看着底下的苏婵儿,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来为自己无辜死去的孩儿报仇。 有人为她死是吗? 那好,那她许芷柔就要让苏婵儿身边亲人一个个的在她面前死去,她要让苏婵儿生不如死,事情不会就这样完结的。 香儿看着无辜枉死的小月,吓得坐在地上直哆嗦,是她和侧福晋设计嫁祸苏婵儿的。可是苏婵儿没死,却是小月死了。看着小月死不瞑目的双眼,仿佛在控诉着她。她害怕了,她不想向小月一样死去。 但是这次计划搞砸了,主子会放过自己吗?不自主的看向许芷柔,却被她瞪得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主子现在一定很生气,只求她不要杀了自己啊。 王爷看着苏婵儿犹如木偶娃娃一般,抱着小月的尸体傻坐着,心中暗自心疼。转头对张听仲道:“张大人,既然真凶已经以死谢罪了,那就请你回宫回复太后吧。此案已结,无须再追究了。” 张听仲站起来,俯身道:“微臣遵旨,先行告退。”话说完,便带着属下回了宫中,向太后禀报着查探而来的结果。 深夜,王爷身着一袭深紫色锦袍,来到了苏婵儿的房间。 推开门,清冷的月光照在床上沉睡的人儿身上。 苏婵儿疲惫至极,睡的很沉,脸上还挂着两条依稀可见的泪痕。 王爷轻轻的走过去,坐在床边轻抚着她的脸,苏婵儿脸上的泪痕让他心疼。他知道,小月的死对苏婵儿的打击很大。苏婵儿一直视小月为亲妹妹,现在小月为了她而死,她一定会怪罪在自己身上。 轻轻拂过她的发丝,王爷低声道:“婵儿,你知道吗?本王见你这样,真的很难受。” 沉睡中的人,怎么能听的见呢?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安静的躺在那里的苏婵儿,就像是一个睡美人,等待心爱的人来吻醒她。 王爷俯下身,轻轻的吻了一下苏婵儿略显苍白的唇,苏婵儿的眼睫毛轻轻的颤抖了一下,但是依旧没有反应。 王爷看着苏婵儿,想起了昨夜的事。 王爷坐在书桌前,思考着许芷柔小产的事。 整件事很明显的就是,有人想刻意陷害苏婵儿,而这个人就是许芷柔本人。 除此之外,没有人的嫌疑能够大得过许芷柔。许芷柔一直想除掉苏婵儿,他一直都知道,之所以按兵不动,就是为了取得许芷柔父女的信任。 但是现在他们居然想借此除掉苏婵儿,而且还闹到太后那里去了。 如果他还任由他们伤害苏婵儿的话,那他还有什么资格说保护苏婵儿。 他正在向对策帮苏婵儿洗刷罪名时,小月却意外的找上了他。沉思中,他听见门外的侍卫在与人说话,于是便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侍卫进来道:“启禀王爷,有个叫小月的丫鬟说要见你。”王爷点头示意侍卫带小月进来。 小月刚一进门就‘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恳求王爷道:“王爷,婵儿姐姐是无辜的,求你放过她吧。” 王爷冷声道:“她是否无辜的,也要查了才知道。你无需多言。” 小月爬到王爷的脚边,泪眼朦胧的说道:“王爷,姐姐那么善良,一定不会下毒害人的,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的。” 王爷皱皱眉头看着小月,他也相信苏婵儿是被陷害的,但现在的一切指控都指向苏婵儿,想要偏帮苏婵儿还是比较麻烦的。 小月见王爷沉思不语,狠下心说道:“王爷,一切都是奴婢做的,你要抓就抓奴婢吧,放了姐姐吧。” 王爷呵斥道:“你以为自己跑出来认罪,苏婵儿就可以平安无事了吗?” 小月依旧不死心,“王爷,真的是我干的。你把姐姐放了吧,要治罪就抓我去治罪吧。姐姐对我有恩,我不能眼看着她去死。”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满血复活 王爷闻言,心里闪过一丝想法。但随即被否认掉了,如果他要小月自动去认罪的话,那苏婵儿知道了,肯定不会原谅他的。 王爷冷冷的对小月说道:“如果苏婵儿是无辜的,本王不会让人伤害她一根头发。你出去吧。” 王爷本想用别的方法去帮苏婵儿脱罪,但怎想到小月居然牺牲自己的性命,去换苏婵儿的清白。从思绪中拉回心神,王爷看着床上沉睡中的苏婵儿,在梦里依旧眉头深锁。忍不住又俯下身亲吻了一下她的脸后,便起身走出房间。 哭累了,睡得很沉的苏婵儿丝毫不知道王爷的到来,翻了个身依旧睡着,坐着一个有自己和小月青如的梦。 只从小月死了之后,苏婵儿就像是一个木偶娃娃一般,不会笑也不会生气,整个人就如同没有灵魂一样,只知道做事,拼命的工作。本来王爷已经交代下来了,不让她再做粗活。 但是她不肯听,最累最脏的活都抢着做。吃又吃得很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青如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她知道苏婵儿的心思,在她心目中,总是以为小月是她所害。如果小月不是怕她被栽赃判刑的话,就不会硬帮她抗下这莫须有的罪名。现在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但小月的死在苏婵儿的心中永远就像是一根刺,梗在她的心头。 慕容静和司徒音初本来是相约游玩,刚回京城就听说苏婵儿出了那么大的事,于是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王府,看到苏婵儿的一刻,她们也不禁一惊。 这还是她们所认识的苏婵儿吗?木然的表情,空洞的眼神,坐在走廊的石板上,呆呆的望着远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对慕容静二人的叫唤也没有丝毫反应。 这是苏婵儿吗?丝毫没有了以前的阳光,一双眼睛也没了一丝灵气,这样的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哀伤,无比的哀伤。 慕容静走上前去,眼里已经迷蒙一片,轻轻的抱着苏婵儿道:“我是静儿啊。你看看我啊,我们来看你了。” 苏婵儿依旧没有一丝反应,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青如摇了摇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姐姐坐着的时候,就是这样子了。青如跟她说了很多话,但是她却连看她一眼都不肯。 慕容静哽咽着声音道:“你看看我好不好。你这样子,我们都会很难过的。” 司徒音初也走了过来,来到了苏婵儿的面前,出乎众人意料的狠狠的打了苏婵儿一巴掌,苏婵儿一个坐不稳跌倒在地,手捂着脸,抬起头看着司徒音初,带着不相信与气愤的眼神。 慕容静和青如都吓了一跳,不明白司徒音初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打了苏婵儿一巴掌。 青如和慕容静忙过去扶起跌倒在地的苏婵儿,慕容静有点不敢相信的问司徒音初道:“你做什么,她都这样了你还打她!” 青如也有点生气,看看苏婵儿的脸,五条鲜红的手印,司徒音初下手可真不轻啊,真没想到这么娇柔的大小姐,出手居然那么狠。 司徒音初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都红了起来。自己都觉得打太大力了,但见苏婵儿终于有反应了。她就觉得自己的方法是用对了。 司徒音初看着苏婵儿道:“你终于有反应了吗?你不是已经心死了吗?你不是对什么都没感觉了吗?那为什么还会因为我打你一巴掌而生气。” 苏婵儿沉默不已,这些天她一直活在内疚和自责当中,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小月就不会死。 她觉得自己是杀死小月的间接凶手。每当她闭上眼,就会看见小月一身是血的倒在她的怀里。所以她拼命的工作,以借此来麻木自己。 司徒音初见苏婵儿不说话,继续道:“你以为你伤心自责,小月就会活过来了吗?你太懦弱了,既然你认为小月是无辜枉死的话,那你就应该想办法洗刷自己的冤屈,来还小月一个公道。而不是像这样,整天自责自哀。” 青如和慕容静一听,确实有道理啊。只是不知道苏婵儿怎么想了。 司徒音初的话犹如当头棒喝,给了苏婵儿一记沉痛的打击。苏婵儿仔细的想着司徒音初的话,心想她说的话的确有道理,小月的确是因为自己蒙受了不白之冤,才会死于非命的。她再怎么伤心怎么难过,小月也不会活过来的。 她要做的是找出真正的凶手,为自己也为小月洗刷冤屈,她不能让小月死得不明不白。 她一定要让真凶偿还这笔血债,她要以牙还牙。 苏婵儿扬起头,对司徒音初微微一笑道:“谢谢你这一巴掌,我知道怎么做了。” 青如和慕容静见到苏婵儿终于恢复了活力,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这样的苏婵儿才是她们心目中的姐姐嘛。 司徒音初的一巴掌打醒了苏婵儿,此时的苏婵儿已经不同于已经苏婵儿了。她想得很清楚,最有可能陷害她的人,就是许芷柔。香儿那天不对劲的表现,她可是看在眼里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许芷柔居然如此狠毒,利用自己的亲骨肉来陷害她,可惜最后被小月破坏了,她现在一定很恨自己吧。苏婵儿相信,许芷柔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的。 她也不会放过许芷柔和香儿,她一定要让她们尝到自己酿下的苦果。 苏婵儿坐在梳妆台前,拿着笔描眉。青如帮她梳理着头发,看着镜中的苏婵儿,比以前多了几分沉静和稳重。 今日的苏婵儿比以前还美了几分,精心修饰的妆容,还特地拿出王爷之前赏赐的云锦穿在身上,娇红的颜色让苏婵儿更加的妩媚动人。 她们已经没有住在下人房了,小月死后。王爷就让她们搬回了轻云阁,但物是人已非,一切东西都还是一样,可是身边少了一个叽叽喳喳的小月。感觉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不习惯。 苏婵儿见青如看着她在发呆,便笑着问道:“青如,看什么呢?看我也不用看得那么入神吧。” 青如微微一笑,不敢说她在想小月,只是说:“姐姐,王爷不是邀你今日去骑马的吗?怎么还不见人影呢。” 苏婵儿笑着摇摇头,不语。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忧桑的男二 前几天王爷突然下令让她们搬回轻云阁,但是又一直不见人影。直到昨晚才命总管来通知她,今日王爷要邀她一同去骑马。苏婵儿欣然答应了,而且今天一早就起来装扮自己,把自己装扮得漂漂亮亮的。 看着镜中美艳无比的自己,苏婵儿笑了。她要让许芷柔知道,她苏婵儿不会输给许芷柔。 王爷进来时,看见的就是笑得妩媚动人的苏婵儿,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王爷轻揽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低头在她耳边低语道:“婵儿,你今天好美。” 苏婵儿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从轻云阁传了出去。俏皮的眨眨眼睛道:“王爷,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发了。” 王爷点点头,搂着苏婵儿出了轻云阁。马已经在门口准备好了,要去门口就要经过昊阳阁。苏婵儿和王爷经过东厢房的时候,许芷柔刚好从里面出来。 看见王爷和苏婵儿在一起,便走过来假装虚弱道:“王爷,臣妾身体有点不舒服,不知道王爷可否留下来陪陪臣妾。” 王爷冷酷的看了许芷柔一眼,关心却冷漠的道:“不舒服就去休息,本王会去请太医来为你诊治。” 说完又对跟随出来的珍儿道:“还不快扶侧福晋进去。” 苏婵儿见许芷柔吃瘪的样子,笑着对王爷说:“王爷,不如你去陪她吧。婵儿自己去骑马就行了,今晚你可就要过来哦,婵儿给你准备爱吃的酒菜。” 王爷溺爱的捏了一下苏婵儿的鼻子道:“婵儿真会为别人考虑。可是本王既然答应了陪你去骑马,又怎么会食言呢。” 说完对还站在一旁的珍儿冷然道:“本王的话你听不懂吗?” 王爷说完就不再去理睬许芷柔两人,揽着苏婵儿便向门口走去。许芷柔见两人远去,牙都快咬碎了。王爷居然如此对她,她要让他后悔! 王爷和苏婵儿走到了门口,马厮已经牵着马在哪里等着他们了。苏婵儿对这个小马厮还是很有好感的,于是便对他微微一笑。 这马厮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苏婵儿了,但还是会被她的美貌所迷倒。今日的苏婵儿更是娇丽动人,尤其是那嫣然一笑,更是迷得他都找不到北了。 本来他听别人说苏婵儿被贬为下人,而且还传言她毒害侧福晋腹中的胎儿,很是替她担心,他不相信如此善良温柔的女子会是下毒凶手,尤其担心苏婵儿会被欺负。 但今日见苏婵儿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他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对着苏婵儿憨憨的一笑。身边的王爷不满了,搂着苏婵儿的腰的手猛的收紧了,双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苏婵儿见他生气了,娇笑一声附耳说道:“王爷是在为了婵儿吃醋吗?”说完还无辜的眨眨一双亮晶晶的眼。 王爷一愣,随即满不在乎的道:“谁说本王吃醋了,本王的女人,只有本王可以看,你也只可以对着本王笑,谁敢看你笑我就刺瞎他的双眼。” 王爷说完,警告意味的看着马厮。马厮被他的气势吓倒,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去看苏婵儿,心中暗自自卑着,他只是一个小人,苏婵儿肯对他笑,已经是他前世休来的福气了。虽然苏婵儿现在不是格格了,但在她心目中,她是嫡福晋。 看王爷对她的样子,就知道王爷有多疼爱她了。想着,他的心里开心多了。 苏婵儿更是笑得开心,满脸笑意的看着王爷,“王爷,你再看下去,我们就不用去骑马了。” 王爷冷哼一声,惩罚性的将苏婵儿丢上马,苏婵儿吓了一跳,就要从马上跌下来时,王爷及时的上马扶住了她,低头在苏婵儿耳边说道:“不要惹怒本王,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苏婵儿气愤的眨眨眼,却又不能对他怎么样,只能将头甩向一边,不再理他。 王爷低声一笑,俯身亲了苏婵儿的小嘴一下,随即扬鞭而去。 门口的众人看得都汗了一把,从来也没见过那个女人敢给王爷脸色看的,而且王爷居然还不生气,真是奇哉怪哉。 看见这一幕的可不止门口的众人,躲在不远处的转角那边,站着一个身穿白衣,风度翩翩的玉扇公子岳子令。看着亲昵无边的两人,岳子令的眼里闪过一丝悲伤。 他听到苏婵儿出事的消息,千里迢迢的从师父那里赶回来,没想到却是看到如此的情景。 此时,他多希望抱着苏婵儿的人是他。但可惜现实不是幻想,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远去,暗叹一声,何时起他对苏婵儿的感情已经如此之深了。 而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把岳子令的一切表情看在眼里,包括那抹一闪而过的悲伤。玉手悄悄握紧,她一定要除掉苏婵儿,只要苏婵儿一天不死,岳子令永远都不会是她的。 王爷和苏婵儿一路快马前行,来到目的地的时候,苏婵儿已经晕得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要不是王爷一直抱着她的话,肯定在半路就得跌下马去。 到了目的地之后,苏婵儿便从马上跳了下来,插着腰气呼呼的看着坐在马上,笑得很惬意的王爷。 看着他那张笑意满面的俊脸,苏婵儿恨不得狠狠的揍过去。 明知道她不会骑马,还一路狂奔!吓得她只能紧紧的抱着他的腰,生怕从马上摔下来,刚才下马的时候,她还差点摔倒在地,大概所有男生都会这一招吧,无师自通的想叫女孩子紧紧抱住自己。 王爷也从马上翻身下来,生气中的苏婵儿虽然凶巴巴的,可是王爷就是喜欢看她这个样子。 自从小月死后,苏婵儿就再也没有笑过。本来他还在想办法,看怎么才能帮苏婵儿走出这个阴影。但那天慕容静来了之后,苏婵儿就变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放肆 又恢复了以前活泼开朗的样子,他不知道苏婵儿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大的转变,但他很乐意见到这样的苏婵儿。 他下令让苏婵儿搬回轻云阁,再不用去做下人,却没有恢复苏婵儿的身份,他在等。 现在苏婵儿成了王府里身份最怪异的人,既不是下人也不是侍妾,更加不是格格的身份。但她丝毫不紧张,只要她得到王爷的宠爱,第一步的计划就算是完成。 王爷故意装作没看见苏婵儿生气的样子。 走到苏婵儿的身边,帮她整理着凌乱的发丝后,搂着她的腰笑着问道:“婵儿,喜欢这里吗?这里是本王的领地,只有本王才可以带人进来,你还是第一个。” 苏婵儿拍开王爷的‘狼爪’,可怜兮兮的指控道:“王爷,你欺负人,还装蒜,当不知道。” 王爷假装惊讶又无辜的道:“婵儿,你冤枉本王了,本王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啊,本王那么疼爱你,哪里舍得欺负你呢?” 苏婵儿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赖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又努力板起脸来,说道:“你还说没有,明知道我不会骑马,你还跑那么快,你不知道会吓到我吗?” “有本王抱着你,你还怕什么。难道你不相信本王吗?”王爷有些不爽的问道。 苏婵儿本想反驳,但转念想了想,点点头道:“我信啊,婵儿怎么敢不相信王爷呢。王爷是婵儿的主子,王爷就算是骗婵儿,婵儿也只能相信啊。” 苏婵儿说完低下头,暗自偷笑起来,这拐着弯的骂王爷霸道,王爷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王爷双眼危险的一眯,缓缓的向苏婵儿走近,苏婵儿感觉到危险逼近,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下一刻,已经落入了王爷的怀里,被吻住了。 王爷轻轻的吻着着苏婵儿的芳唇,苏婵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手圈住王爷的脖子,主动的回应着他的吻。 感受到苏婵儿的回应,王爷一阵欣喜,撬开她的贝齿,掠夺更深的甜蜜,厚实温暖的手掌也开始不老实起来,苏婵儿的眼睛也变得迷离起来。 正当王爷想有进一步行动的时候,苏婵儿却推开了他。 看着衣裳不整的自己和王爷,苏婵儿不禁脸红了起来,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和王爷有亲密接触了,但她就是会觉得有点不自在,特别现在可是在郊外啊。 难道要打野吗? 她才不要! 王爷有点欲求不满的看着她,脸色绯红的苏婵儿就像是诱人的小绵羊般,诱惑着王爷的每一处神经。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喊着兴奋。 苏婵儿避开王爷吃人的眼光,看向远处的风景。 这个地方的确很美,就像是书上所写的大草原一般,辽阔而清晰,遍地都是绿色,风轻轻吹过,带来一阵清新的气息。 苏婵儿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空气,张开手在阳光下旋转,享受着大自然的美好。 看着这样纯粹的她,每一面的苏婵儿都能给他带来惊喜,让他舍不得再移开视线。王爷就这样一直静静的看着,苏婵儿突然停下旋转的舞姿,笑盈盈的看着他:“王爷,我们来跳舞呀~” 王爷还没反应过来时,苏婵儿已经拉着他的手,轻轻的转起了圈圈。风吹起苏婵儿的发丝,苏婵儿在阳光下恣意的笑着,笑得很开心。 这是她自小月死后,第一次真心的笑容。 王爷就这样一边看着她美丽的身影,一边跟着她转圈圈。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刹那,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转着转着,苏婵儿感觉头晕了。 眼看着身体不受控制就要歪斜,差点跌倒,王爷及时的扶住了她,两人双双倒在草地上。 苏婵儿转过头,看着王爷问道:“王爷,这是什么地方啊。我很喜欢!” 王爷宠溺的笑了,看着头顶的天,沉声道:“这片草原是我父王留给我的。” 苏婵儿好奇的看着他,希望他解释一下为什么。 王爷从草地上做起来,把苏婵儿也拉起来,抱着她说:“以前小的时候,父王很喜欢带我和皇兄皇弟来这里玩,我已经几年没有来过这里了。” 苏婵儿若有所思的道:“我听说,王爷是为了不想争夺皇位,所以才远赴塞外的,是吗?”苏婵儿依稀听过青如提起过此事,但事实如何她也不清楚。 王爷低声的笑了,眼里有着无奈,他不是不想争夺皇位,而是根本就没得争。当年母后为,差点跪下来恳求自己,不要争夺皇位。 现在想来,也许皇兄的确比自己更适合当一个皇帝吧,江山在他的手里,现在人民过得很好,边境的祸事也没有以前那么多了,他还算是一个好皇帝吧。而自己,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做一个好皇帝。 苏婵儿见王爷不语,也就不再问下去。看见他眼里的那一抹无奈和忧伤,苏婵儿的心有点难过,于是便情不自禁的吻了王爷一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王爷。 王爷反应过来,将她压在草地上,眼神炽热的看着她,“你是在勾引本王吗?” 苏婵儿哼的一声,“我哪有啊,我只是亲了你一下而已……再说……你亲过我那么多次,我亲你一次怎么了?” 王爷闻言,若有所思的看着苏婵儿,只把苏婵儿看得发毛。 王爷坏坏的笑道:“那如果本王现在要了你,你是不是也学本王啊。” 苏婵儿瞪大眼睛,在这里?! 但还没问出口,王爷就已经用行动来表示他的‘决心’了。 王爷俯下身,吻住苏婵儿的唇。苏婵儿想推开王爷,但王爷不给她反悔的机会,抓住苏婵儿反抗的双手,用嘴唇代替手,攻向苏婵儿。 苏婵儿在他的爱下,再无招架之力,只能配合着他的动作,两人共赴爱河。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在夕阳的映照之下,两人共骑一马,缓缓的向王府走来。 黄昏的光芒照在两人的身上,就像渡了一层金光般的耀眼。 路上的行人小贩纷纷抬头看着这一对男女,男的俊,女的俏,真乃是天作之合啊。 马上的两人都已经习惯了众人惊艳的目光,丝毫不受别人的影响。王爷轻拥着苏婵儿,在她的耳边低语,惹得苏婵儿一路上笑个不停。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都是真的 来到王府门口的时候,苏婵儿眼尖的看见角落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观察着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 心里暗笑一声,苏婵儿在王爷要下马的时候,拉着他的前襟倾身上去,吻住王爷的嘴唇。 王爷的确没想到苏婵儿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的吻他! 微微一愣后,便反客为主的将苏婵儿更压近自己,撬开她的贝齿。 两人在门口吻得浑然忘我,周围的人可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如此火辣的场面啊,真没想到这个格格那么大胆,竟然在那么多人面前公开的吻王爷。 这样的场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啊,再看他们两人吻得如此忘乎所以,似乎忘记了这里还有别人。 在众人还没看够的时候,热吻中的两人已经停止了。苏婵儿偷偷的瞄了一下角落,发现偷窥的人已经不在了。 轻轻拨了一下吹到前面的发丝,对着王爷嫣然一笑。 这一笑娇美之极,王爷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众人则是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王爷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婵儿的身上,脸色悠的一冷! 冰冷的眼神缓缓的扫视着众人…… 众人被王爷冰冷的目光扫到,都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低下头或者看向别的地方,再不敢看向苏婵儿,他们可都是平民老百姓,谁都惹不起这个冷酷的王爷。 王爷搂着苏婵儿下了马,直接往轻云阁走去。 刚走到半路的时候,冷枫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附耳在王爷耳边说着什么。 王爷听完,对苏婵儿道:“婵儿,你先回去轻云阁吧,本王还有事要办。” 苏婵儿乖巧的点点头,对王爷说道:“王爷,那婵儿今晚就准备一些你爱吃的酒菜,等你过来。” 说完,略欠一欠身,轻移莲步往轻云阁走去,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苏婵儿心情很好的回到了轻云阁,青如已经等在外面了。 见到苏婵儿回来,连忙迎了上去。苏婵儿早上跟王爷出门,直到现在才回来,她难免有些担心。 但见苏婵儿满脸笑容的,她的心也放下来了。小月现在已经不在了,照顾姐姐的任务就交给她了。 本来她也很高兴姐姐能够重新振作,可是现在的姐姐给她的感觉不一样了,虽然对她还是没有变,但她总觉得苏婵儿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想着,青如无意间鄙见苏婵儿的衣领有条嫩绿的小草,便伸手拿了下来。 苏婵儿见她突然将手伸向自己,本来吓了一跳,但接着看见青如手中的草,脸不自觉的微红起来。 想起和王爷在草地上的放肆,苏婵儿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够如此大胆,在露天席地的地方做这种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啊!竟然尝试了这么刺激的方式。 苏婵儿摇摇头,对自己说:没什么的,想要替小月报仇就要狠下心来,取得王爷的宠爱就是计划的第一步。 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苏婵儿了,小月的死让她明白,在女人的斗争中,忍让的后果就是被人不断的陷害污蔑。为了小月,也为了自己,她不能再软弱了。 “青如,我累了,去帮我烧水洗澡吧。”说完,苏婵儿径直走进房间,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热气渺渺中,苏婵儿整个身子浸泡在洒满玫瑰花的浴桶中,缓缓的擦拭着自己的身子。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原来自己的身子竟然有几个红艳艳的‘草莓’,连脖子也被种了一颗,而那个勤劳的‘草莓工人’当然就是王爷啦。 看着身上点点的草莓印,苏婵儿不自觉的笑了。 她似乎不介意王爷的所为,反而觉得这样的王爷带着点孩子气,还有点霸气。 刚才在门口,王爷看着众人看向她的眼光时,那种不满的样子,她就知道,王爷是在乎她的。 那种看着众人,冷酷的眼神,似乎在宣告着苏婵儿是他的。 正想着,青如推门而进,帮苏婵儿再加了一点热水。 看见苏婵儿身上的红印时,青如不自在的脸红了一下,虽然她还是少不更事的少女。 但经常在妓院里打杂的青如,平日里也听过不少妓院里的姑娘说过些儿童不宜的话,听久了自然也就懂得一些了。 现在见到苏婵儿身上的红印,她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刚才从下人口中听来的传言,也就不是没有可能了。 刚才她去厨房烧水的时候,就听见丫鬟们在议论着王爷和苏婵儿在门口的那一幕。 丫鬟们说得是有声有色的,仿佛亲眼见到一般。 青如也不去理会她们的嚼舌根,她还是不相信苏婵儿会做出这种事。毕竟在她们那个时代,虽然作风比较开放,但女子当众亲吻相公的事情,她们还是没听说过的。 苏婵儿见青如微微在发呆,似乎有什么想问她。便开口问道:“青如,有什么事吗?” 青如考虑在三,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只是摇摇头道:“没什么。” 苏婵儿笑着拉过青如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下人们说得没错,的确是这样。” 青如惊讶的看着苏婵儿,带着不敢相信的眼神。 她真的没想到苏婵儿会如此大胆,以她对苏婵儿的认识,苏婵儿是做不出这种事的,如果她这样做,那么一定是有她的原因了。 苏婵儿笑着继续道:“你不想问我为什么吗?” 青如摇摇头道:“姐姐,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样做,但我相信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 苏婵儿叹了一声,想起了小月。如果换成是小月的话,她一定会哇哇大叫,惊讶又好奇的追着她问东问西的。 想起小月天真浪漫的样子,苏婵儿就一阵心痛,可惜小月和她们已经天人永隔了,到死她还不知道,自己忠心保护的,并不是真正的苏婵儿。 青如见苏婵儿叹气,知道她一定又是想起了小月,便拍拍苏婵儿的肩膀,默默的给予她精神上的支持。有些人有些事,是需要自己去面对的,别人只能给予帮助。 苏婵儿突然道:“青如,如果有一天,我用卑鄙的手段为小月报仇的话,你会不会反对?” 青如看着苏婵儿的眼睛,诚恳的道:“姐姐,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永远支持你。 我只希望姐姐不要为了报仇,而遗失了自己的本性。”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气急败坏 苏婵儿低笑不语,人不可能永远不会变,她也不希望自己为了报仇,而不折手段。但她发誓,不会再让身边的人因为她而受伤害。如果有人伤害她的亲人或者朋友的话,那她会以牙还牙的要回来,不管那个人是谁! 王爷踏进轻云阁的时候,苏婵儿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酒菜,笑意连连的在等着他的到来。 今晚苏婵儿也是特地打扮了一番,一身嫩黄色的广袖裙,配上淡淡的妆容,就像是个邻家女孩。 苏婵儿见王爷到来,便起身走到王爷的身边,拉着他的手坐到桌子边,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喂给王爷道:“王爷,今晚的菜可都是婵儿亲手做的,你试试看好不好吃啊。” 王爷品尝了一下,味道果然不错,便笑着赞赏道:“味道不错,本王真没想到婵儿的手艺这么好。” 苏婵儿欢喜一笑,拿起酒杯对王爷道:“王爷,佳肴又怎么能没有美酒相佐呢。你试试看这玫瑰花酒,是婵儿自己酿制的。” 王爷拿起酒杯闻了一下杯里的酒,香味扑鼻的酒带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微微的品尝了一口,酒香入口带着一股辛辣,辛辣过后有一种花香味,的确酿得不错。 王爷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满意的点点头。 苏婵儿立刻又帮他倒上一杯,殷勤的喂他喝完。王爷心情大好的搂着苏婵儿,低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苏婵儿的身上体香和花香混合在一起,闻着香甜又不会太浓。王爷品着美酒佳肴,怀里抱着温香软玉,自然的又想起下午和苏婵儿在草原上缠绵。 俯身亲了苏婵儿一口,在她耳边说道:“婵儿,你好香,好诱人啊。” 苏婵儿娇笑着推开王爷,站起身走到窗边。 今晚的月亮很亮很大,照在苏婵儿的身上,给人一种空灵的感觉。 王爷没由来的心慌,走过去把苏婵儿抱在怀里,低声问道:“怎么了?” 苏婵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又想起了小月。 眼眶不由得又红了起来,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答应过的,要坚强。 苏婵儿转过身对王爷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有点想我爹了。很久没有去看过他了,我真不孝。” 王爷抚摸着她的头道:“傻丫头,明天我就陪你回家去,好吗?”说起来,苏婵儿嫁到王府那么久,自己都没有陪她回过娘家,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苏婵儿闻言,开心的问道:“真的吗?王爷肯陪我一起回去?可是...王爷,还是算了吧。” 王爷有点惊讶问道:“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说想回家吗?” 苏婵儿看着王爷,考虑了一下才摇摇头道:“没事了,王爷公务繁忙,明天还是青如陪我去吧。” 王爷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刚开口嘴唇便被苏婵儿堵住了。 虽然讶异苏婵儿的主动,但王爷没有多想,抱着苏婵儿就向床边走去。 苏婵儿脸颊娇红,勾魂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王爷。 王爷轻轻俯下身。 苏婵儿眼神迷蒙的轻声:“昊...” 缠绵过后,苏婵儿香汗淋漓的依偎在王爷的怀里,纤细的手指在他强健的胸膛上画着圆圈。 王爷轻抚着她那如玉般的肌肤,‘运动’过后的苏婵儿,娇红的脸蛋,含情脉脉的双眼,让她看起来更加的动人,女人味十足。 抓住苏婵儿使坏的小手,王爷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婵儿,你这是在勾引本王吗?” 苏婵儿坏坏的一笑,抓起王爷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王爷吃痛,却没有把手缩回去,只是含笑的看着苏婵儿的举动。 苏婵儿尝到口中的血腥味时,才放开王爷的手,妩媚的看着他道:“王爷,这样还算不算是勾引啊?” 王爷看着苏婵儿,不知为何,总觉得苏婵儿……有些不太真实,有种随时会离去的感觉。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狠狠的将苏婵儿揽在怀里,低声的道:“婵儿,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苏婵儿听着,心里一阵悸动。 从来就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话,可是现在尊贵如王爷,竟然像个小孩子般,低喃着让她不要走。 苏婵儿抬起头,看着王爷嫣然笑道:“婵儿不会离开王爷的。” 现在他替小月报仇,王爷是她很重要的一步棋子。 苏婵儿说完,便假装困了,依偎在王爷的怀里睡着了。 王爷静静的看着苏婵儿的睡容,渐渐的陷入了沉思,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解决。 许芷柔那里 香儿正颤悠悠的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向许芷柔汇报着今天看到的一切,望都不敢望向许芷柔一眼。 许芷柔小产后,身体还很虚弱,原本还希冀着王爷会因为她小产,而更加疼爱她。 怎知她牺牲了那么多东西,换来的只是王爷的冷眼相对,更让她气愤的是,上次非但没有整死苏婵儿,还让她因此得到王爷的宠爱。 许芷柔气红了双眼,狠狠的将桌子上的东西拿起来丢落在地。 跪在地上的香儿被茶杯丢中额头,冒出了血丝,却不敢哼一声。 许芷柔把桌子上的东西丢完之后,还不泄愤。 狠毒的双眼看着地上的香儿,仿佛看到苏婵儿一般,狠狠的一脚踹过去,香儿被踢到在地。 想起香儿说偷窥到王爷和苏婵儿去游玩,苏婵儿还当众亲吻王爷。 她的嫉妒一下子就冲上了脑袋,恨不得立刻就杀了苏婵儿!将她千刀万剐! 为什么她牺牲了自己的孩子,结果却只换来一个贱婢的性命,她要的不是这些,她要的是苏婵儿死在自己心爱的人手中,要的是王爷的专宠。 越想越气愤,许芷柔将地上的香儿当做苏婵儿,一脚又一脚的狠踹过去。 香儿吃痛的求饶,可是换来的只是更无情的打骂。 许芷柔像疯了一般,把香儿踢吐出血都还不肯停手。 站在一旁的珍儿实在看不过去了,便拉住许芷柔道:“主子,再打下去会把她打死的。” 许芷柔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香儿。 愤愤的收回了脚,指着香儿道:“你这个废物,枉我花费一番心思,才想到将苏婵儿那个贱人置之死地,可是全都是你,你破坏我全部的计划,我留你还有什么用。” 香儿听得出许芷柔语气中的杀机,连忙不顾身体的疼痛,苦苦的哀求着许芷柔道:“主子,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下次一定会小心,不会让人看出来的,你相信我。” 珍儿也在一旁道:“主子,暂且饶她一命吧,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又一个要杀我的! 许芷柔冷哼一声,狠狠的道:“下次再搞砸我的事,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天还没亮,王爷便醒过来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还在沉睡中的苏婵儿,便起身穿衣离去。 王爷离去之后,苏婵儿睁开了眼睛。 摸着温度尚存的床被,看着门口发起呆来。 他很忙吗?那个人今天找他,肯定是有什么棘手的事吧,不然他也不会整晚都皱着眉头了。 深秋之际,清晨是很凉的,风吹进窗台,苏婵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起身将窗关好后,转身却看见一个身穿红裙的美貌女子站在身后。 苏婵儿微微一愣,她很肯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子。但是为什么她的眼神带着恨意?还有浓烈的杀意…… 难道是许芷柔派来杀自己的吗? 红裙女子看到苏婵儿眼里的疑惑,冷笑着开口道:“不用怀疑了,我今天就是来杀你的。” 既然已经知道她是来杀自己的,苏婵儿也不再看她,径直走到桌子旁,倒了杯水慢慢的喝着,丝毫不在意红裙女子那浓烈的杀意。 红裙女子也不怕苏婵儿会逃出她的手掌心,也坐了下来,冷冷的看着苏婵儿,嘴角带着一抹不屑的笑道:“难道,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杀你吗?” 苏婵儿放下茶杯,妩媚一笑反问道:“既然你都要杀我了,我问你,你就不杀我了?我只是在想,请你杀人一次要多少钱。” 红裙女子呵呵笑了起来,样子更添妩媚,可是这抹笑也不达眼睛,眼神依旧充满厌恶与狠毒,“我红袖一般人请不得,但你想错了,没有人雇佣我来杀你,我杀你,只是为了泄恨而已。” 苏婵儿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扬,我尼玛这又招谁惹谁了,又有一个女子要来杀我? 轻笑出声,苏婵儿摇摇头,好笑的看着红袖道:“我们似乎不曾见过面吧?现在我得问问了,你我素不相识,你说杀我泄恨,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红袖冷哼一声,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瓷瓶,在苏婵儿的眼前晃了晃,邪恶的笑着:“杀你还需要理由吗?呵呵,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我特意为你而做的,销筋蚀骨散。” 红袖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苏婵儿的表情,继续说道:“这药不止是能毁你的容貌,而且还能慢慢的侵蚀你的骨肉,让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皮肉一块一块的往下掉……直到最后,你化成一滩血水,哈哈哈。” 苏婵儿看着有些癫狂的红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这个叫做红袖的女子为何要如此对付自己,难道她也是王爷的什么人? 想象着红袖描述的情形,说不害怕那是假的,看着女子的样子,怕是武功也不低了,不然不会悄无声息的便能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就算是青如进来了又怎么样呢,还不是多一个冤死鬼。可是还有谁能够来救她? 红袖得意的看着苏婵儿刻意隐藏起来的恐惧,高兴的笑着把瓷瓶的盖子打开,轻轻的滴了一点在桌子上,瞬间,桌子就被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苏婵儿心想,这简直就是强力的硫酸啊。 怎么办,要是还没有人出现,看来自己是死定了。 红袖得意的笑着,她最想看的就是苏婵儿恐惧惊慌的样子。 想象着苏婵儿看到自己被毁容,然后看着自己的肉一块块的往下掉,那是何等的痛苦与恐惧,真的是生不如死。 红袖狞笑着,将毒粉向苏婵儿撒去,苏婵儿本能的后退一步,用衣袖将脸挡住,但这怎么阻挡得了那些毒粉呢。 哐当一声,瓷瓶掉在地上。 苏婵儿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伸开手一看,原来自己的身前挡着一个人,是岳子令。 岳子令用扇子扫掉了向苏婵儿撒来的毒粉,将苏婵儿挡在身后,一只手掐住红袖的脖子,冷冷的看着她。 红袖眼见苏婵儿就要被毒粉撒中,心中正得意。怎料岳子令却突然出现,破坏了她的‘好事’,她看到了岳子令眼中冰冷的杀意。 红袖气恼的银牙暗咬,冷然的看着岳子令道:“子令,你想杀我吗? 本想着必死无疑的苏婵儿奇迹般的等到了救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却听见红袖如此亲密的叫着岳子令的名字,他们……认识? 今日的岳子令不同于往日的岳子令,一身紫衣让他增添了一份高贵之意,冰冷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比王爷还冷上几分。 苏婵儿迟疑的问道:“岳子令,真的是你?” 岳子令痞痞的一笑,看着苏婵儿的眼神又回复了温柔,“小婵儿,我们才多久不见,你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太伤我的心了……” 苏婵儿笑了,这才是她认识的岳子令嘛。 看看满脸怒气加恨意的红袖,问道:“你们认识吗?为什么她想要杀我啊,我好像没有得罪她吧?” 岳子令笑着说道:“放心吧!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说完转过头对着红袖,又是一副冷酷的样子,“我的命令你都忘了吗?” 红袖听见岳子令如此说,冷哼一声道:“我没忘。今日我杀不了她,不代表以后不可以。要不然你今天就杀了我,不然我是不会罢休的。” 苏婵儿听着红袖的话,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了,红袖应该是喜欢岳子令吧,她一定是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所以想要来杀了她。 想到这里,苏婵儿暗叹一声,她本无心与别人争夺,但为何总是成为其他女人的敌人呢。 岳子令见红袖依然死不悔改,眼神更加的冰冷,手也掐得更紧了。 红袖的脸涨红着,还是傲着不肯求饶。 岳子令的举动让她伤心不已,他竟然真的为了那个女人想杀了她。 苏婵儿见此,便开口道:“岳子令,放了她吧,反正我也没受伤。” 岳子令还没开口,红袖就冷笑道:“苏婵儿,你……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了。不要……不要以为……他喜欢你,我……我就不……不敢……杀你。我……告诉你,只要你……一天……不死,我……我就……一定要杀……了你……为止。”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小丫鬟投降 苏婵儿气极反笑,走到岳子令的身边轻抚着他的脸,挑衅的对红袖道:“他就是喜欢我,你杀了我也没用啊,他也不会因此喜欢你。所以你有本事的话,就让他喜欢你啊。” 岳子令听了苏婵儿的话,不禁笑了起来。 红袖呵呵的冷笑起来道:“好,我就让你看看,我红袖的实力。他总有一天会爱上我的。” 说完,冷冷的看了一眼岳子令和苏婵儿,转身而去。 红袖走了之后,苏婵儿才算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看着岳子令闷笑的样子,苏婵儿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道:“你还敢笑,都是你害的。没事长得那么一张妖孽脸干嘛,整天勾引良家妇女。” 岳子令假装委屈的样子,可怜兮兮的道:“小婵儿啊,长得好看那也不是我的责任啊。而且我喜欢你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苏婵儿吐吐舌头,一副信你才怪的表情,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每次在岳子令的面前,她总是会觉得很自然,很有安全感,也会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岳子令也跟着来到了桌边,不经意间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印痕,心猛然抽痛了一下。苏婵儿的印记告诉着他,她已经是王爷的人了。 苏婵儿见岳子令看着自己,不自觉地把衣服拉得更紧,开玩笑的说:“你还看,口水都流出来了。” 岳子令笑了笑,收回自己的视线。 看着苏婵儿消瘦的脸蛋,有些心疼的道:“小婵儿,你是不是不懂得照顾自己,看你又瘦了。” 苏婵儿怅然一笑,想起了小月。以前小月也经常这样说她的,还做了很多她爱吃的东西,说要给她吃的白白胖胖的。 “你说的话,和小月一样,岳子令,小月死了,她是为了我才会死的。”苏婵儿喃喃的说着。 岳子令不语,他明白苏婵儿的心情。也知道再多的安慰也是枉然,苏婵儿既然身在王府,始终是要面对那些的。 苏婵儿抬起头,眼里有着坚定,看着岳子令道:“我要替小月报仇,你能帮我吗?” 岳子令点点头,苏婵儿的要求他怎么会拒绝呢,能帮上她,求之不得呢。 苏婵儿感激的笑了,跟岳子令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王爷从轻云阁出来之后,便来到了书房,寒意早已在书房待命了,徐徐的说出昨夜调查的结果。 “主子,属下查知。最近有人出高价,买暗影的杀手去刺杀朝廷的官员,这些人都是平日和许文廷作对的官员,听说手上握有许文廷贪污的罪证。” 王爷微微皱眉,这几天相继有朝廷的官员被刺杀在自己家中,手法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他也听说过这几人准备联合上奏,参他一本,莫非许文廷是想杀人灭口?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罪证应该还在这些人手里。 “许文廷可有找到那些罪证的下落?”王爷低声问道。 “据属下查知,许文廷还没有找到相关东西。” “那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和冷苍去做,一方面你们要暗中派人去保护其他人的安全,另一方面要尽快找出罪证,决不能让许文廷抢先一步。” “属下明白。”寒意说完便领命而去。 寒意前脚一走,冬青后脚就到了。 “主子今早离去的时候,暗影的杀手之一红袖闯进了轻云阁,欲对她不利。属下本想出手阻止,但随即岳子令就出现了。” 岳子令!他又来找苏婵儿! 究竟是有什么目的?而且他已经查知,上次刺杀他的不是岳子令,这一切都是许芷柔使得诡计,但并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岳子令来找他的女人。 他一定要给岳子令一次重创,让他知道亲王府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青如走进厨房的时候,香儿正躲在一个角落里哭泣着,身上满是一条条的伤痕。 青如也没有去理她,径直拿了糕点,准备走人。 香儿却突然扑过来,拉着青如的裙角,泪眼婆娑的道:“青如姐姐,救救我,你若不肯救我的话,我就死定了。” 青如皱着眉头,根本就不打算理她。 冰冷的语气说道:“放手,你的生死与我无关。” 香儿闻言,更加惊惧的改为抱着青如的脚,哭喊着:“青如姐姐,救我吧。现在只有你和格格才可以救我了,如果你不救我的话,我会被许芷柔打死的。” 青如还想说什么,门外却进来几个家丁,二话不说就要抓住香儿,青如挡在前面,冷哼一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家丁见是青如,也不敢硬来。 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 家丁们诺诺的说:“侧福晋让我们来带香儿回去的。” 青如冷冷看了他们一眼道:“我家主子也说也带香儿去轻云阁,等见了我家主子之后再去那里吧。” 家丁们犹豫了一下,青如继续道:“那好,我这就去告诉主子,不过到时候有什么后果,你可要自己承担。” 说完,看家丁们不敢再说些什么,便带着香儿回到了轻云阁。 苏婵儿正坐在凉亭里,弹奏着小月最喜欢的曲子。以前总是她弹琴,小月唱歌,现在只剩下她独自弹唱。 青如带着香儿走到苏婵儿的身边道:“姐姐,香儿说她想见你,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苏婵儿闻言并没有什么反应,依然弹奏着曲子,看都不看香儿一眼道:“我不想见她,立刻把她赶出去。” 香儿见此,跑到苏婵儿的面前跪下道:“主子,我知道你恨奴婢,是奴婢害死了小月,可是!可是我都是被逼的啊!” 苏婵儿冷哼一声,冷冷的看着香儿道:“你说你是被逼的,那好啊,你告诉我主谋是谁。” 香儿犹豫了,不敢继续说,考虑再三才道:“主子,我可以告诉你主谋是谁,也可以帮你指证她,但是你要保我的平安。” 苏婵儿哦的一声,看着香儿道:“有人想杀你吗?有人要杀你,与我何干。况且你也是害死小月的帮凶。” 香儿着急的道:“主子,求求你。奴婢死不足惜,可是主谋却还是闲情逸致啊,我可以帮你把主谋也除掉,你相信我!” 苏婵儿想了想道:“那好吧,我保你一命,你帮我指证主谋。如果你敢骗我的话,会死得很难看。” 香儿跪在地上,拼命的点头道:“我知道,我绝对不敢骗主子。” 苏婵儿听见香儿的保证,开心的笑了起来,这下许芷柔还有什么好说的。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自刎 许芷柔听说小香被苏婵儿留在了轻云阁,顿时又气又急。 那个该死的东西!知道她打算杀她灭口,竟然跑去求苏婵儿! 可是小香知道她太多事了,如果她告诉苏婵儿自己做的所有事情的话,那苏婵儿一定会去告诉王爷。 还好她做的事都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但也难保小香不会暗中握有什么证据。 该死的,自己一时疏忽,竟让小香有机会反咬一口。如果真有什么证据的话,那她就完蛋了。 好不容易等到王爷今天回来,正想去告苏婵儿一状的时候,却被告知王爷今晚在轻云阁用膳,并且还派人来让她一同前往。 许芷柔心一横,仅凭小香的话也定不了她的罪,大不了到时先下手为强,杀人灭口。 打定主意,许芷柔一番精心打扮之后,便带着珍儿一同前往轻云阁。 两人去到轻云阁的时候,王爷和苏婵儿已经坐在餐桌旁等着她了,小香和青如就站在两人身边,许芷柔微微欠身道:“臣妾参见王爷。” 苏婵儿见许芷柔来了,也浅笑着福身道:“见过侧福晋。”许芷柔微微一笑,点点头后坐在桌旁。 王爷拉着苏婵儿的手道:“婵儿,从今日起本王恢复你的身份。” 苏婵儿笑着对王爷福身后,便对许芷柔道:“这些都是我亲自做的。你试试看好不好吃。” 许芷柔故作欣喜的看着满桌的酒菜,笑着道:“谢谢妹妹,妹妹有心了,这些菜做的如此精致,一看就知道味道定是不错。” 王爷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也很高兴。 当下三人便吃喝起来,青如在一旁替三人斟酒。 等到酒足饭饱之后,苏婵儿转头对王爷道:“王爷,臣妾今日有一件事,想请王爷做主。” 王爷点点头,示意苏婵儿说下去。 苏婵儿看看许芷柔,再看向小香,缓缓说道:“王爷,婵儿前日听人说,姐姐滥用私刑,虐打下人,只因为那人知道她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许芷柔脸色微变,略带委屈的道:“妹妹不要听信别人乱说,那都是一些下人胡言乱语。王爷,你可要替妾身做主啊。” 王爷看着脸色微变的许芷柔,再看向一脸笑容的苏婵儿,沉声道:“婵儿,此话可有什么证据?” 苏婵儿拉过身后的小香,撸起她的衣袖,露出伤痕累累的胳膊上道:“这就是证据,王爷,你看看小香被打成什么样子。” 小香也趁机跪在地上,哭泣的道:“王爷,奴婢实在是受不了。” 王爷看着小香手臂上的新伤旧痕,转头对许芷柔,冷冷的道:“柔儿,这是怎么回事?希望你能够给本王一个好的解释。” 许芷柔看着王爷道:“王爷,臣妾没有做过,何来的解释,何况妾身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王爷闻言,冷酷的看着小香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实招来。” 小香被王爷的眼神吓到,连忙抖索着继续说道:“王爷,上次侧福晋小产的事,其实不是苏格格做的,这一切都是……都是事先预谋好的。” 许芷柔气愤的站起来,骂道:“你这个贱婢,竟敢污蔑我!” 王爷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下来继续听下去,对小香道:“继续说下去。” 小香看了看苏婵儿继续道:“侧福晋一直都妒恨苏格格,就想用腹中的胎儿来陷害格格,诬陷她在补品里下红花。那天,奴婢的确是去了格格的房间,就是为了把红花放在那里,让王爷误以为是格格害死侧福晋的孩子。” 王爷冷冷地道:“那你可有什么证据?” 小香摇摇头道:“没有,侧福晋一直很小心行事,没有什么证据留下来。不过奴婢可以用性命发誓,奴婢绝无半句虚言,奴婢说的都是真的。” 许芷柔又生气又伤心,泪眼婆娑的对王爷道:“王爷,你要相信我,我从来都没有这样做过,我不知道为什么小香要如此陷害我。” 说完又对小香道:“小香,我平时也算是对你不薄了,为什么你要如此污蔑我?” 苏婵儿也说道:“王爷,婵儿也觉得不太对劲。世上怎会有人如此狠心,牺牲腹中的骨肉去谋害她人呢,我觉得姐姐不会是这种人。” 王爷点点头,问道:“那你今日说要我来主持公道,是为谁主持公道。” “婵儿是想让王爷来为妹妹主持公道。”苏婵儿道。 许芷柔微愣,苏婵儿究竟在搞什么鬼。 想了想,对小香使了个眼色。 小香偷偷的看了青如一眼,看见青如手中的簪子,咬咬牙,狠下心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猛的刺向苏婵儿。 众人都没有料到小香会突然行刺苏婵儿,闪躲不及间,苏婵儿的手臂被划了一刀,跌倒在地。 王爷反应过来,一掌把小香打飞去,倒地不起。 青如扶着苏婵儿站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小香,问道:“你疯了,竟然刺杀格格!”许芷柔也愣了,这是怎么回事? 小香噗的吐出一口鲜血,看着众人笑道:“我今日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实话告诉你们,我今日会在此完全是侧福晋设计好了的,她要我假意装作被刺杀灭口,求格格的帮助。再伺机杀了格格。” 许芷柔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个该死的小香,把她的计划全都说出来了! 难道她不在乎自己弟弟的死活了吗? 小香喘息着继续说道:“侧福晋,主子!小香不是有意要揭穿你的!只因你太狠,竟然用我弟弟的性命要挟我。本来我是不打算出卖你的,可是你居然杀了他,我唯一的亲人。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小香说完便拿起刀子往自己的心脏捅去,最后看了一眼苏婵儿和青如后,缓缓的倒在地上。 许芷柔抓住王爷的手说道:“王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一切都是她在胡说八道。” 王爷冷冷的甩开她道:“事情已经结束了,你也无需再多加解释,本王不打算再追究下去。” 说完,便去看苏婵儿的伤口,吩咐青如去请太医,再没看木然的许芷柔。 苏婵儿手握着一支簪子,看着清朗的夜空发呆。 小香已经死了,她也算是为小月报了仇,为什么她一点也不觉得开心。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我来帮你啊 想起小香昨夜临死前的眼神,带着祈望和信任。她知道小香祈望的是什么。 那天小香来找她时,她已经调查清楚了。 小香之所以肯为许芷柔做事,是因为她的弟弟在许芷柔的手上。 许芷柔以她弟弟的性命相要挟,让她假装被人追杀,跑到轻云阁来寻求帮助,再伺机杀死自己。 她收留小香,就是为了利用她来报仇。 在王爷的面前揭穿许芷柔的真面目。 记得那日她揭穿小香的谎言,并拿出她弟弟佩戴着的玉坠出来后。小香跪在地上恳求着放过她的弟弟,她愿意一命抵一命,自缢来弥补对小月的亏欠。 苏婵儿答应了,她在探知事实后,早已让岳子令把小香的弟弟救了出来,现在她弟弟应该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了,但她并不知道小香的死去。 自己也算是还了小月一个公道,但想起小香的死。 她就会觉得,自己是一个杀人凶手。 虽然不是自己亲自杀了小香,但小香说要自缢的时候,她也没有反对。 摸着自己的手臂,伤口并不深,她也没感觉到疼痛。 其实小月的死,她也有责任。如果不是自己那么单纯的相信许芷柔对自己好,不是自己把小月带到王府的话,那她就不会死了,自己似乎才是害死小月的元凶。 岳子令悄无声息的站在苏婵儿的背后,静静的看着她。 一直以来,她的脆弱,她的坚强,她的一切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可以走进她的世界,却走不进她的心里。 因为苏婵儿的眼睛里,永远只有王爷的影子。 过了片刻,苏婵儿才注意到王爷的存在。 转过头看着岳子令,一如既往的笑容,满含着包容和理解。 看到他,总是能让人感觉到安心。 苏婵儿双眼迷蒙的看着他,幽幽的道:“岳子我已经替小月报仇了,但是为什么我会不开心。” 岳子令轻抚着她的发丝,心疼的道:“因为你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虽然你一心想要替小月报仇,但你终究还是无法狠下心来杀人。” 从苏婵儿答应小香救她妹妹的时候,岳子令就知道苏婵儿并非心狠之人,只是她忘不了,忘不了小月的惨死,心里的愧疚一直压抑着她。 “可是小香最终还是自杀身亡了,而且我也没有阻止过她,我觉得自己是个杀人凶手,我的手沾满了鲜血。” 苏婵儿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虽然很白净,但她总觉得自己的手上染着小香的血。 “小香就算不是自缢,她迟早也会死的。你认为她出卖了许芷柔,会有好下场吗?就算她侥幸逃过,可是以后也只会屡遭追杀而已,她自缢还可以保住她弟弟的一条命,所以你无须觉得内疚。” “谢谢你,岳子令。”苏婵儿点点头,一扫刚才的多愁善感,对岳子令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脸。 沉寂已久的辉发那拉氏,坐在梳妆台旁涂抹着胭脂,风筝站在一边向她汇报着探听来的结果。 辉发那拉氏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听到小香死之前反咬了许芷柔一口,不禁得意的笑了起来。 她最近这段时间如此沉默,就是想看许芷柔和苏婵儿斗法。 现在很显然的,苏婵儿略胜一筹。 听说王爷对苏婵儿可是专宠,看来苏婵儿还是有些本事的。 她辉发那拉氏虽然沉默了不久,但是她认识的人多,据风筝偷听来的消息,近日达官贵人屡遭杀害,而凶手所在的组织头领就是前段时间刺杀王爷的刺客,岳子令。 苏婵儿跟他可是有不一般的关系啊,但是上次闹出那么大的事情,苏婵儿居然也能安然无恙。 看来王爷是有心想包庇苏婵儿的,可如果被皇上或者太后知道,苏婵儿和刺客的关系,那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想着,辉发那拉氏笑了起来。 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但她一个人还不能够成事,她还需要别人的帮助。 打定主意,辉发那拉氏站了起来。 …… 许芷柔阴冷着一张脸,手紧紧的握住。 不让怒气爆发出来,自从小香说出她的阴谋之后,王爷对她越发的冷淡了。 现在她已经觉得王爷已经对她的好,都是假装出来的。 爹前几天派人来说,王爷已经察觉是他买杀手去杀害朝中大臣的,现在正在四处收集证据,准备抓拿他。 想起来,王爷的态度实在很可疑。平日她就有感觉王爷对苏婵儿还有一丝情意,自从她小产开始,王爷就开始暴露出了他对苏婵儿的关心。 只恨自己被感情蒙蔽了双眼,还不相信王爷对自己是假意的。 看来,王爷娶她也是早有预谋的。 想到这里,许芷柔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她从小到大,都是爹的掌上明珠。王爷竟然欺骗她的感情。此仇不报,她就不叫许芷柔。 辉发那拉氏带着风筝走进了昊阳阁,笑道:“你这是怎么了。” 许芷柔见辉发那拉氏来了,随即换了脸色,冷冷的看了她们一眼道:“你来干什么?” 许芷柔变化虽快,但辉发那拉氏锐利的双眼还是捕捉到了她眼里闪过的杀意。轻笑一声,款款的走到桌子边坐下,“我今天来,是想帮助妹妹你的啊。” 许芷柔哈哈笑了一下,仿佛听到最好笑的事情,轻蔑的瞪了一眼辉发那拉氏道:“笑话,我需要你的帮助吗?” 辉发那拉氏也不气恼,依旧笑意满面,缓缓的说:“我有办法帮你除掉苏婵儿。” 许芷柔不置可否,依旧喝着自己的茶。 辉发那拉氏见许芷柔不语,便继续说下去:“我知道苏婵儿与上次刺杀王爷的刺客有关系,如果这事让皇上或者太后知道了,你说会怎么样呢。” 许芷柔微微扬眉,放下茶杯道:“这件事何须你来出谋划策。而且,你今日来我这里说这种话,不怕我去王爷面前告你一状?” “我当然知道你可以做到,但你认为你这样贸然去说,太后皇上会相信你吗?我能够助你一臂之力,相信我吧。”辉发那拉氏胸有成竹的道,许芷柔不是笨蛋,她一定会答应的。 许芷柔想了想,笑着道:“上茶。”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满城风雨 皇宫 皇上驾到,随着贴身太监高声的叫道。文武百官齐齐跪在地上,迎接着皇帝的到来。 皇帝从殿后走出来,坐在龙椅上,俯视着殿下跪着的众臣。 缓缓的扫视了一周后,低沉的说道:“平身。” “谢皇上。”众人异口同声的道,随即站了起来。 贴身太监站出来道:“有事启奏,无本退朝。” 话音刚落,左中堂李空成便站了出来。 “皇上,臣,有本要奏。”李空成一头半白的头发,和蔼的脸,声音清朗有力。 “李爱卿,你的伤好了吗?今日有什么话想对朕说?”皇上看着李空成,李空成也算是他半个老师了,他刚正不阿,忠心爱国,皇帝对他很是欣赏。 “谢皇上关心,微臣的伤,不碍事。皇上,近日朝中大臣频遭杀,微臣认为是有人在铲除异己。”李空成一语双关的说道。 “哦?爱卿……此话怎讲。”皇上一边说一边暗自观察着许中庭。 许中庭眼观鼻,鼻观心,一点反应也没有。 “皇上,前段时间朝中大臣联名弹劾礼文公贪赃枉法,正待将证据呈上之时,却惨遭杀害。微臣侥幸,逃过一劫,但凶手仍然逍遥法外。” 许中庭听完后站出来说:“皇上,左中堂的话似乎是针对臣而来的,臣并没有做过此等事情,恳请皇上明鉴。” 皇上点点头道:“李爱卿,许爱卿说得对。说话之前,万万要慎重考虑,切不可信口开河。?” “微臣遵旨,请皇上饶恕微臣妄言之罪。” 李空成平日并不是如此毛躁之人,只因近日无辜惨死的官员实在太多,他才会如此气愤。 明知是许中庭所为,无奈找不到证据,无法指控他。今日在朝上就是因为没有证据,才会被许中庭反咬一口。 “嗯,李爱卿也是因痛恨买凶之人的所为,才如此愤怒。朕可以理解,这事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不知阎爱卿查得怎么样了。”皇上看着一直默不吭声的王爷道。 “回禀皇上,微臣已经查知凶手乃是江湖上一个组织的杀手。 这些杀手平日里都匿藏在一个地方。里面的杀手每次杀人的价码不低,要一次解决那么多位官员,想必是财力雄厚之辈。”王爷沉声道。 “好大的胆子,竟敢杀害朝廷命官。爱卿即已查明凶手所在之处,朕便命你,择日启程去消灭暗盟。” “皇上,那里满布着各种毒物,形成了天然的毒障。如果没有防备,贸贸然进去的话恐会中毒。请皇上给微臣多些时日,让臣可以准备妥当再行进入。” 皇上点点头道:“准奏,无事就都退下吧。” 贴身太监随即站出来高声喊道:“退朝。” 众人跪下恭送皇帝,皇上走后,众人才站起来。纷纷走了出去,都在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今日的早朝。 王爷忙完公务之后,就来到了轻云阁。 这几天他一直在准备着攻入的事宜。 现在才有空来看看苏婵儿。 还没踏进轻云阁,就听到从里面传出悠扬的歌声。王爷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婵儿的歌声能够让人感觉到安宁,使他烦躁的心情可以放松下来。 苏婵儿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披散在后面,青如正在拿着布巾帮她擦干。 苏婵儿并没有上妆,素颜的一张脸,看起来更加清纯。 见王爷进来了,苏婵儿便停下正在弹奏的乐曲,站起来微微笑道:“王爷今日怎么有空来轻云阁呢?” 王爷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假装不悦的道:“婵儿不想看到本王吗?” 苏婵儿笑着走到王爷的身边,牵着他的手坐了下来道:“怎么会呢?婵儿是以为王爷不想见到我呢。” 这几天民间一直在流传,说她与最近刺杀朝中官员的杀手组织的头领岳子令有关系。还说她不守妇道,四处勾引男人,连府中的奴才都不放过。 短短几天的时间,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放出消息的人还言之凿凿,说有她与岳子令私通的证据。 现在更有妓女说做女人就要以她为榜样,不止嫁了王爷得了钱财,还有一个艳冠天下的美男子做情人。 听说消息就是从妓院里传出来的,现在妓院里的女子都在模仿苏婵儿的打扮,吸引更多的恩客。 而那些良家妇女们,则是视她为公敌,认为苏婵儿败坏了女子的声誉,更败坏了王府的名声。 一时之间,苏婵儿被人们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苏婵儿虽然没有出门,但这么大的事,丫鬟奴才们都在议论,想不听到都难,何况府里还有人存心想让她知道。 对于这些,苏婵儿并没有说什么。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很明显的,这件事是有人故意想挑起事端。 假岳子令行刺王爷的事,已经被王爷下令保密了。那还有什么人会知道的那么清楚呢,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 相信已经传进皇宫了吧,太后也要来兴师问罪了吧。这几天王爷没有来轻云阁,她也不禁有点担心了。王爷会因为流言而冷落她,不信任她吗? 但在见到王爷的那一刻,她的心放了下来,原来自己真的很在意王爷的想法。 王爷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呵呵一笑道:“你以为本王会因为那些流言而冷落你吗?” 苏婵儿拉起王爷的一丝头发把玩着,漫不经心的说道:“不知道啊,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猜得到你在想什么。” 王爷惩罚性的捏了捏苏婵儿的鼻子道:“你啊,总是在本王面前装糊涂。” 声音中的温柔和溺爱,连王爷自己也没有察觉到。 苏婵儿吐吐可爱的小舌头道:“我本来就很笨啊,笨得都听不见别人的流言蜚语,笨得只听到王爷说的话,哈哈。” 王爷也被苏婵儿的话逗得笑了起来,把苏婵儿抱得更紧道:“既然你那么听话,那我得好好奖赏你了。” 苏婵儿好奇的问:“那你要送我什么,现在满屋子都是你送的东西了,再送我就没地方坐了。” 苏婵儿看着满屋子的东西,王爷对她真的很宠爱,什么奇珍异宝,绫罗绸缎的满满的堆了一屋。她也算是大开眼界了,不过她要的并非是这些物质上的关爱,她需要的很简单,也许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一个关心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冬天 王爷闻言,在苏婵儿的唇上轻吻了一下,笑着道:“这就是我送给你的。” 苏婵儿撇撇嘴,假装失望的说道:“这啊,一点也不值钱。我也有啊,而且还比你多了一个。” 王爷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真的是越来越喜欢苏婵儿了,每一个表情他都喜欢看。看着王爷笑眯眯的样子,苏婵儿有点不习惯起来,她还是习惯了看他冷冰冰的样子。 气氛变得有点暧昧,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而此时苏婵儿还坐在王爷的大腿上,王爷的手还搂着她的小蛮腰呢,苏婵儿有点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 突然,苏婵儿听到一阵清脆的响声。 声音不大,刚才在说话的时候没有听到,现在安静下来了,声音就显露出来了。 声音很清脆,就像是什么玉器碰撞在一起的声音。苏婵儿疑惑的挑起了眉,看了看王爷。只见他似笑非笑的样子,从怀里拿出一个玉佩,声音就是从这个玉佩发出来的。 苏婵儿的眼睛不由得看得直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玉玄意? 但让苏婵儿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个玉佩的形状好熟悉,跟她来之前得到的一块玉佩真的很像,唯一不同的就是她之前得到的那个是草青般的玉佩。 王爷所拿出来的玉玄意是晶莹的半透明的宝石红色的玉,很是剔透。 王爷满意的看到苏婵儿惊讶的表情,玉玄意在洛国算不上特别珍贵的玉佩,但一般的玉玄意都是如羊脂般的白玉,自己手中的玉玄意是唯一的一块,呈现红色的玉。 仔细看去,就可以发现玉玄意里有缓缓的水在流动着,声音也不同于一般的玉玄意,此玉声音更加清脆悦耳,犹如龙吟之声。 过了一会儿,苏婵儿从惊讶中回过神,看着王爷就玉一分为二,变成两块半月型的玉佩。将一边递给自己。 苏婵儿仔细的观察着这玉玄意,的确跟她的玉佩一摸一样,只是颜色有差别而已。不过她的玉佩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丢失了。 王爷看着她,笑着问:“喜欢吗?” 他没有告诉她这玉佩的珍贵和难得,在他看来,只要苏婵儿开心就行,再珍贵的东西都比不上苏婵儿的笑容。 苏婵儿心里很复杂,这就是她遗失的那块玉佩吗? 如果真的是她遗失的玉佩的话,那为什么会在王爷这里,又怎么会凑成一对了呢,颜色也不一样了。 太多的疑问充斥在脑海,苏婵儿有点心不在焉的回道:“喜欢。” 王爷也察觉到苏婵儿的反应不太对劲,她敷衍的态度让王爷觉得不满,手更用力的揽紧她的腰。 “不喜欢吗?如此敷衍本王。” 苏婵儿微微一笑,摇摇头道:“不是啊,我是真的很喜欢这玉玄意,声音很清脆悦耳。”随即又道:“里面好像有水在游动?” “这正是此玉玄意独特的地方,每当月圆之夜,如果将玉玄意放在月光下,就会变成血红色。”王爷一一的解说着玉玄意的特别之处。 苏婵儿一听,就知道这玉玄意肯定是特别珍贵之物,便说道:“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不怕我摔坏了吗?” 王爷不以为意的笑道:“这玉玄意以后就是你的了,记住不要丢了。如果不见的话,我可是会狠狠的惩罚你的。” 苏婵儿知道王爷的个性,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也就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笑了笑,将玉佩紧紧的握在手里,心里隐约有种不安的感觉,这块玉玄意的出现,是否预示着她将会回去。 “礼物你已经收下了,那是不是该给我一点回报呢?”王爷意有所指的道,样子颇为无赖,反而多了几分魅力。 苏婵儿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笑着吻住了王爷的薄唇。 王爷也立刻反客为主。 缠绵过后,苏婵儿依偎在王爷的怀里,轻声的问道:“王爷,如果有一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你会想起我吗?” 王爷不假思索的道:“不会。” 苏婵儿顿时感到失望,王爷是王爷,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怎么会想她呢。 王爷说完便把苏婵儿拉起来面对着自己,看着她道:“我不会让你离开本王,如果你敢离开我的话,那我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找回来,狠狠的惩罚你,让你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 听着王爷如此‘严厉’的警告,苏婵儿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个男人的惩罚真是让人苦笑不得,不过她听了,心里还是觉得甜滋滋的,有人在乎的感觉真的很好。 清晨,苏婵儿帮王爷穿戴好衣服,目送他去上早朝之后,就一直坐在凉亭里,看着手中紧握着的玉玄意发呆。 昨夜王爷将玉玄意一分为二,一人一块佩戴在身上。 虽然王爷没有说什么,但苏婵儿已经将这玉玄意当做他们的定情之物。 现在已经能够感受到冬天的气息了,但苏婵儿并不觉得冷。这玉玄意给人的感觉好像是有生命一样,而且还有温度。苏婵儿握着她,能感受到玉玄意传来的一阵阵的热量,让她感觉不到寒冷。 她总觉得这玉玄意不像王爷所说的那么简单,但是她也不知道究竟这玉还有什么特别之处,既然王爷不说,那她也就不去问,王爷想告诉她的话,自然会说的。 青如端着姜茶来给苏婵儿,她见苏婵儿有点感染风寒,于是便煮了碗姜茶来给苏婵儿,却又见她在凉亭里吹着冷风发呆。 青如放下姜茶,去房间里拿了一件披风给苏婵儿披上道:“姐姐,外面这么冷,你还在这里吹风,还是进去吧。” 苏婵儿笑着摇摇头,“我想在外面吹吹风,呆在屋里感觉好闷啊。” 青如也不再说什么,想转身却鄙见苏婵儿手中的玉玄意。青如也是第一次见到,有点好奇的道:“姐姐,这是玉吗?怎么这么奇怪。” 苏婵儿看了看手中的玉玄意,温柔的笑道:“这是块玉玄意,是王爷昨夜给我的,握在手里暖暖的,很舒服。” 青如没有再说什么,苏婵儿不自觉的流露出幸福的样子,她是看得出来的。 姐姐能够快乐,她就很开心了,相信在天上的小月看到了,也会感到很欣慰的。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传令下去 吹着冷风,苏婵儿打了一个喷嚏。青如见状,关心的说道:“姐姐,还是快点进去吧,要是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苏婵儿点点头,拉紧身上披着的披风回到了轻云阁。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远处的角落里有人正在偷窥着她手中的玉玄意,眼里流露出一丝带有贪婪的危险目光。 回到房间里后,苏婵儿喝着暖暖的姜茶,心里一阵阵的暖流流过。 看见青如还站在一旁,便拉着她坐了下来道:“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吧。我们都很久没有像这样子聊天了,以前都是小月在说,我们在听,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青如也想起了小月,三人之中最小的妹妹,却那么早的就离开了她们。最难过的就是苏婵儿了,但现在苏婵儿反倒安慰起她来了。 苏婵儿笑着握紧青如的手,看着她道:“青如,小月的仇已经报了,她现在应该也安息了。我想她也不希望看到我们愁眉苦脸的,所以我们应该开心起来。” 青如也笑着点点头,苏婵儿终于想通了,不再为小月的死而内疚了。虽然最近苏婵儿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但她知道,苏婵儿对小月的死一直没能放得下。 现在苏婵儿终于放下了,不是件很值得欣慰的事吗?青如开心的眼里闪着一丝泪花,小月的死换来苏婵儿的强,只是这种代价太惨痛了。 苏婵儿想着,悠然叹了一声,觉得有点对不起青如和小月。 她们都当苏婵儿是最亲的人,但苏婵儿却一直没有告诉她们,自己真正的身份,因为她怕小月受到打击,如果她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苏婵儿,只是借用了她的躯壳重生,原来的苏婵儿已经不知道去了那里,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可是现在小月已经不在了,她不想再瞒着她们了,于是她决定告诉青如,她不想再留下什么遗憾。 想了想,苏婵儿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青如道:“青如,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这件事也许你会觉得很匪夷所思,但这的确是真的发生在我身上的。” 青如见苏婵儿那么严肃的样子,不由得有点紧张起来,尤其苏婵儿还说是与她有关的,她不免有些担心了。 但还是沉住气听苏婵儿说话。 苏婵儿缓缓的说起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经过:“青如,其实我不是真正的苏婵儿,而且我也不是属于现在这里的人,我很多年后的人。” 青如听苏婵儿说话如此奇怪,都听不懂她到底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她说自己不是苏婵儿,而是别人,但为什么和苏婵儿一模一样呢,什么是很多年后的人? 心里虽然疑惑,可青如还是沉住气,没有问苏婵儿任何问题,只是更加用心的听苏婵儿说下去。 而我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出了一场车祸。我被撞死了,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变成了苏婵儿。” 青如总算有点明白了,但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姐姐,那你梦中的王爷就是现在的王爷吗?而苏婵儿就是你?” 苏婵儿点点头道:“是的,当我第一次见到王爷,是何等的震惊。后来我才知道自己和他已经有婚约了,但是他显然不认得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青如继续问道:“姐姐,你能够来到这里,是不是因为那块玉玄意?” 苏婵儿沉思了片刻道:“我想应该是的,那块玉玄意应该是整件事情的关键,不过我现在也不知道在那里,自从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玉玄意了。” “那姐姐,如果让你找回玉玄意的话,你还会回去吗?”青如紧抓着苏婵儿的手,生怕一放开她就会消失一般。 苏婵儿摇摇头,笑道:“我不想回去了,在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可是这里不同,这里有疼爱我的爹,还有你们几个好姐妹。”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王爷吧。”青如接着往下说。 听到苏婵儿如此说,她很开心。 “是啦,就你最聪明。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告诉小月,害得她直到死,都以为我是她的小姐。”苏婵儿有点不安的说。 “放心吧,姐姐,小月她会明白你的,这件事这么离奇,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吧。”青如安慰着苏婵儿道。 “嗯,如果被人知道的话,我大概会被当成妖女烧死吧。哈哈。”苏婵儿笑着说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苏婵儿和青如的一番对话,被窗外暗藏的人一丝不漏的听了去,只见那人听完,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王爷坐在书房里,眉头微微皱起。 最近有关于苏婵儿的流言实在太多了,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但流言的杀伤力不亚于任何杀伤性的武器。 现在皇宫内外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就连母后和皇兄也在问起此事。身为皇族的人,他当然明白,维持皇族的尊严和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母后话里的意思他也明白,身为皇家媳妇,出了这样的事自然是有损皇室的面子。 但叫他把苏婵儿赶出府去,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他早已经决定了,无论风浪多大,他都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把玩着手里的玉玄意,想起苏婵儿刚看到玉玄意时,那种自然流露的惊讶的表情,他不禁低笑了起来。那个女人就是不会掩饰自己的情感,什么东西都写在脸上。如此单纯的个性,在尔虞我诈的王府里,能够生存到现在,与他的暗中保护也有关系吧。 想起苏婵儿,王爷突然想去看看她在干什么。刚起身,就听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手下随即出现。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道:“主子,解毒的药物已经准备好了,大军随时可以出发。” 王爷点点头,进攻毒林的事情已成定局。 皇上已经等不及要他去抓拿岳子令,刺杀朝廷大臣的事牵连甚大,如果抓不到岳子令的话,不仅无法向天下百姓交代,更会让其他的蛮夷小国耻笑,所以王爷的这一去是势在必得的。 毒林的危险不小于在战场上杀敌,一不小心,随时有可能会命丧当场。 成为毒林中那些毒物的点心,而且就算侥幸过得了毒林。那些杀手也不是好对付的,这次跟随王爷去的侍卫都是他的近卫军,虽不能说以一敌百,但胜在武功都不弱,而且骁勇善战。 王爷收敛心神,点点头道:“传令下去,全军整顿,后日辰时出发,不得有误。”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出发 手下领命而去,王爷也走出了书房,向着轻云阁的方向走去。 轻云阁 苏婵儿像是有预感王爷要来一般,已经准备好了雨前龙井,还亲自做了一碟糕点玫瑰酥,正坐在桌子旁边等着他。见王爷进来了,苏婵儿浅笑一声,站起来迎接王爷道:“昊,我泡了一壶雨前龙井,还做了一碟玫瑰酥,你试试看好吃吗?” 王爷看着这一块块的浅黄色的糕点,上面还有些许白糖和玫瑰花。拿了一块试了一下,入口酥脆,松香爽口,甜中带着股玫瑰的淡淡香味。 王爷赞赏道:“不错,这是扬州的糕点吗?我从来没有吃过。”王爷一向都不爱吃甜的东西,而且他离京多年,也不知道这玫瑰酥的做法,苏婵儿是从那里学来的。 “这玫瑰酥是我出嫁之前,跟一个老厨学来的。扬州是没有这种糕点的,这是我家那老厨子的家乡特产。”苏 婵儿向王爷解释道,其实这玫瑰酥不是什么老厨子的家乡特产,而是着名小吃,在现代的时候,她就很喜欢吃这个。 现在闲着没事,就自己学着做做看,配上这雨前龙井倒是很不错。 苏婵儿说完又道:“王爷,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苏婵儿早已听下人说了,皇上命王爷挑选精英,去毒林剿灭岳子令,并且毁了那个组织。 她一直没有问王爷,岳子令是他们之间一个敏感的话题,所以两人在一起,都没有提起岳子令。 但岳子令始终是她的朋友,更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可能不闻不问。 其实她也很为难,她不想王爷受到伤害,也不想岳子令有什么不测。但没办法,他们两个人是对立的,一个是王爷一个是杀手,更是刺杀皇上的刺客。 王爷是不可能会放过他的,现在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如果这世上有奇迹的话,她希望两人化敌为友,成为一对好兄弟但希望终究是希望,很是渺茫。 王爷没有觉得意外,他早就猜到苏婵儿知道他要去攻打岳子令的事。他这次只是来跟苏婵儿说一声的。 毒林和组织都让人闻风丧胆,他这次前去也是九死一生的,所以他想在去之前来看看他喜欢的女人。 王爷喝了一口龙井茶,淡淡的说道:“我明天就要出发了。” 苏婵儿微微一愣,这么快就要出发了吗?王爷看见苏婵儿微愣,温柔的把她抱在怀里:“怎么了,你在担心我吗?” 苏婵儿微笑着摇摇头,拉着王爷厚实的大手道:“我不担心,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苏婵儿眼里的信任让王爷会心的一笑,他也自信自己不会出事,但听到苏婵儿的话,心里还是感觉到了温暖。他从不去奢求别人的关心。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别人都以为他坐拥财富与权力,身边更是美女如云,关心这东西对他来说是最廉价的东西。而这世上真正关心自己的大概也只有自己的母后和兄长吧。 而在他身边的女人,都是看中他的身份地位。真心待他的恐怕只有苏婵儿了吧。 苏婵儿考虑了一下,看着王爷道:“如果岳子令不幸被你抓住的话,可以答应我,放他一条生路吗?” 王爷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愤怒。苏婵儿这是在求他吗?求他放岳子令一马? 王爷看着苏婵儿,如果他从苏婵儿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恳求的话,那他就不会答应苏婵儿。他不喜欢自己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来求他。但他没有看到什么,苏婵儿的眼睛里一片澄明,有的只是对他的深情。 苏婵儿知道王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王爷因为她的请求而吃醋,这让她心里十分开心。 苏婵儿缓缓的道:“岳子令救过我一命,所以我想还给他。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吧。” 苏婵儿最后的这句话是故意说给王爷听的,算是激将法吧。她知道王爷一定会答应的,王爷不会让她欠岳子令的人情。 果然,在苏婵儿的意料之中,王爷明知道是激将法也答应道:“我的女人不许欠别的男人的东西!” 苏婵儿笑了,亲了王爷的脸颊一下。 虽然王爷很霸道,很大男人主义,但苏婵儿就是喜欢他。她只是个平凡的小女人,只想找个疼爱自己的男人,过着简单幸福的生活。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个身材娇小,的青色衣服女子走了进来,欠身道:“奴婢参见王爷、王妃。”声音带着俏皮。 王爷冷冷的道:“起来吧。”随即对略带疑问的苏婵儿道:“婵儿,这是新来的丫鬟小田,以后就和青如一起服侍你。” 苏婵儿本想拒绝,但是看到小田,她却有了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小田眼睛很大,水汪汪的,还有两个小酒窝。应该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子,这让她想起了小月。 王爷是特地找了个小月相似的女孩子来服侍自己吧,这是他的一片心意,所以她点点头,欣然的答应了。 第二天清晨。 校场内士兵整齐的排着队,等待着他们的大将军王爷的检阅。 偌大的校场里一片寂静,只有士兵的呼吸声与心跳声。 王爷一身黑色盔甲,威风凛凛的坐在马上。 一身黑衣给他增添了几分冷酷和威严,冷酷的目光缓缓的扫视了一眼排好队形的近卫军,冰冷的声音说道: “兄弟们,这次的任务大家都很清楚了。虽然不是去战场杀敌。但是这次任务的危险程度不亚于去战场,我们要去的是毒林。” 王爷停了一下,看看众人的反应,近卫军们虽然都不禁脸色微微一变,但依旧把身板挺得直直的。 作为王爷的近卫军,是不容许有胆怯两个字在他们的身上出现的。 在他们的心中,王爷骁勇善战,在战场上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在军纪上更是没有一丝情面可以讲。 众人都很敬佩他,以做他的属下为光荣。 王爷看着众人,满意的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他的手下可不允许有贪生怕死之辈。威严的继续道:“此次任务九死一生,如果有谁不想去的话,我也不勉强你们。但是他就要从军队里除名,我的属下不允许有胆小怕死之人。” 众士兵齐声道:“属下愿为王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王爷微微笑了,“很好,出发吧。”说完,随即带头向前走去。 众士兵闻言,整齐划一的跟在王爷的身后,整齐的节奏告诉着人们,王爷的士兵是训练有素的。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王爷出征 轻云阁里,苏婵儿坐在古琴前,轻轻的弹奏着乐曲。玉玄意就放在古琴旁边。虽然苏婵儿的神情很平静自若,但青如却从她的琴声里听到了不安。就连音节弹错了,苏婵儿也不自知。她的人虽然在这里,但是她的心却飞到了校场。 她一早就起床了,目送着王爷走出轻云阁的身影,她的心里隐隐的有一丝不安。就像王爷此去,他们就见不到面了。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有些害怕,但在王爷的面前,她却装作若无其事,甚至连去校场送王爷都不肯。 青如觉得很奇怪,但她以为苏婵儿是舍不得王爷离开,想得出了神,才会弹错音节都不知道。于是青如在一旁提醒道:“姐姐,你不去送送王爷吗?也许王爷在等着你呢。” 苏婵儿闻言,停住了弹奏着古琴的手。幽幽的看了玉玄意一眼道:“青如,我的心里总有一丝不安。总是觉得他这次走了之后,我们就见不到面了。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是就是不敢去校场送他,我怕...”。 苏婵儿略带无助的神情,看着青如。她的心里真的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青如安慰她道:“姐姐,别胡思乱想了。王爷不会有事的,你一定是太担心王爷的安危,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的。” 苏婵儿听了青如的话,心想真的是我想多了吗?再次看向玉玄意的时候,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似乎有个声音轻轻的告诉她道:去吧,去见他一面吧,不去你会后悔的。 苏婵儿惊讶的看着玉玄意,是这玉玄意在跟她说话吗? 真的要去吗? 苏婵儿犹豫着,突然站起身,抓起玉玄意就向外跑去。 当苏婵儿和青如赶到校场的时候,王爷已经带着士兵动身了。 看着一身黑色劲装的王爷,苏婵儿都看得痴了。 一身戎装威风凛凛,想到他即将要去战场杀敌,这是何等的威武!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王者独特的魅力。 看着王爷,苏婵儿忽然庆幸自己有来送他。 不然也无法看到他这样的一面,偷偷的躲在树后面的苏婵儿,看着王爷笑了起来。而青如则是很奇怪,王爷才刚动身,都还没走出城门呢。为什么姐姐不去见他,反而要躲在树后面偷看。 心里虽然觉得好奇,但她从来就不是个多嘴的人,所以也只是跟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王爷在苏婵儿到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虽然离得远,但是身上的玉玄意却依旧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在告诉王爷,他心爱的女人来为他送行了。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笑容,王爷微微转头看向苏婵儿藏身的地方,苏婵儿也看向王爷的方向。两人四目相接,用眼神诉说着彼此的爱意。 寒竹也察觉到了苏婵儿的存在,但他依然冷着一张脸,似乎这世上的事,没有一件是值得他关心的。 其实寒竹和王爷可以算是多年的好朋友,从小寒竹就是王爷的伴读,王爷也把他当兄弟看待。 后来父王给他请了一个武林高手来教他武艺,王爷便拉着寒竹也学起了武。 长大了的寒竹便成了王爷手下一名优秀的探子,也是王爷的贴身侍卫。 当年王爷气愤母后的偏心,一怒之下远离京城,寒竹也一直跟随在左右,两人经历了多少生死之战,之间的感情比亲兄弟还好。 王爷一直想跟寒竹在人前以兄弟相称,无奈寒竹迟迟不肯,总是说王爷是主他是仆,在王爷的面前也永远自称属下。王爷了解他的硬脾气,也就随着他了。 此次,王爷要带兵去攻打岳子令,他当然是义不容辞的跟随左右。在他的心目中,王爷是他的主子,也是他的兄弟。王爷的命,他就是拼死了也得保住。 王爷和苏婵儿看着彼此,无语凝噎。 但他们不得不分开,王爷不能就这样一直慢慢的走着,身后的士兵都在看着他呢,于是便投给苏婵儿一个保重的眼神。 苏婵儿也知道王爷真的要走了,心中的不安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强压抑着心中的不安,苏婵儿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轻轻的对着王爷说:我等着你回来。 她知道,王爷一定看得懂的。而王爷接收到她的信息之后,也笑了一下后,便转过头带着士兵骑着马大步向前走去。 苏婵儿看着王爷远去的背影,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一滴滴的落在玉玄意上。 玉玄意仿佛有感应一般,吸收了苏婵儿的眼泪,更发出了微弱的光。 可惜,光线在太阳底下太微弱了,失神的苏婵儿和青如都没有看到。 苏婵儿和青如回到王府的时候,就碰到小田急冲冲的跑过来,看见苏婵儿和青如,顿时松了一口气道:“主子,原来你出去了。刚才我端了些糕点想给你吃,可是却不见你们的踪影,吓死我了。” 小田说完还拍拍心口,一双大眼睛眨了眨。 苏婵儿微微一笑道:“我没事,走吧。” 说完便向院子里走去,青如和小田紧紧的跟在后面。 三人来到后院的时候,看见许芷柔和辉发那拉氏有说有笑的在院中的凉亭品着茶,身边放着几个暖炉,珍儿和风筝在一旁服侍着。 见到苏婵儿到来,许芷柔和辉发那拉氏对视一眼。 一同站起来道:“难得苏氏这么好兴致啊。还出去呀,外面可有很多人等着看你呢。”辉发那拉氏率先说道。 许芷柔接口道:“那是当然的啦,咱们的苏格格现在可出名了。不仅是天下第一美女,不知道有很多人像一睹芳容呢。” 苏婵儿见她们两人一唱一和,摆明了是讽刺自己。也不想去理她们,径直绕过她们想走人。哪知许芷柔却挡在前面,拉着苏婵儿的手道:“姐姐,既然那么巧碰到了,就一起坐吧。你最近可出名了,听说全扬州的妓女都以你为傲呢,各个都以你为榜样啊。” 苏婵儿不说话,青如和小田站在一旁,却是心头火起。小田跑到许芷柔的面前,微微欠身道:“侧福晋请恕罪,我家主子累了,想回去休息。” 许芷柔听小田叫自己侧福晋,心里恨不得撕烂她的嘴。眼里闪过一丝怒气,扬起手就想给小田一巴掌,却被苏婵儿抓住了。 苏婵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冷冷的道:“我自己的奴婢我会教,不劳你费心。”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杖责二十! 许芷柔见打不成,便冷哼一声道:“我当然知道妹妹会教奴才,什么样的主子就教出来什么样的奴婢。主子是誉满京城的**荡妇,奴才就是不懂规矩,乱咬人的狗。” 青如听了这话,也忍不住发怒了,“请你说话干净点。” 苏婵儿既然冷冰冰的看着许芷柔,却不说话。 许芷柔见此哈哈大笑了起来,趁着苏婵儿不注意甩了青如一巴掌,顿时把她打得嘴角流出了血丝,脸颊多了五条鲜红的指印。许芷柔怒斥道:“狗奴才,竟敢教训起我来了。” 辉发那拉氏在一旁看着她们几个,见苏婵儿迟迟不发怒也不说话。态度有点不对,她可不相信苏婵儿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贴身丫鬟被欺负,也不会任由别人去侮辱。 果然,苏婵儿轻轻抹去青如嘴边的血丝,说道:“对不起,都是为了我,你才会被打的。” 青如连忙摇摇头道:“姐姐,这是青如应该做的,你别说什么对不起的。” 苏婵儿看了她一下,转身对小田说:“小田,去请管家过来,我有事要问他。” 小田不明所以,可是仍然按照吩咐,找管家去了。 其余的人也都觉得奇怪,许芷柔冷眼看着苏婵儿坐下,等待管家的到来。 辉发那拉氏则是如有所思的看着一脸淡定的苏婵儿。 在众人的等待下,管家急冲冲的赶了过来。刚才小田来通知他,说是王妃有事要他去一趟。于是他赶紧放下手中的工作,赶到了后院的凉亭中。 王爷临走之前有交代他,苏氏的一切事情他都要亲自打点,不能够让她受半点委屈。 管家看府里的两个‘大人物’都在这里,连忙俯身道:“老奴参见各位主子。” 苏婵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免礼,起身吧。” 听王爷说,管家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所以他对管家很是尊重的,而且管家是长辈,苏婵儿自然也是尊敬他的。 杨管家直起身子,恭敬的对苏婵儿道:“不知格格找老奴来,不知有何吩咐。” 苏婵儿伸手从腰带上解下玉玄意,递给杨管家道:“管家,这玉玄意相信你是认得的吧?” 管家眼睛一亮,身体不禁抖动了一下,手微微颤抖着接过苏婵儿递过来的玉玄意,仔细的看了起来。心中暗叹,这玉玄意竟然在苏婵儿的手里。 辉发那拉氏见他这种神情,心中满是疑惑,这玉玄意她刚才就看见了。 她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是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玉玄意,红色的玉玄意在阳光之下,是那样的耀眼。 辉发那拉氏暗自咬牙,这是王爷送给她的吧。 许芷柔也见到了那玉玄意,再看杨管家的神情。 嘴角不屑的扬起,不就是一块稀有的玉玄意吗? 用得着激动成这样吗,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她爹这辈子,收集了许多的奇珍异宝,她从小就看惯了宝贝,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稀罕的,这是认为管家是少见多怪。 杨管家仔细的看了看之后,又恭敬的把玉玄意还给了苏婵儿,跪下来对她道:“王爷曾经告诉过老奴,见此玉如见先皇。老奴拜见先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闻言都懵了,这一块玉玄意竟然代表着先皇。苏婵儿也没想到,王爷那日将玉玄意交予她时,只是说过如果受人欺负了,就把玉玄意交给管家看,此玉就代表他。 她原本是不想拿出来的,但许芷柔实在是欺人太甚,所以她才将此玉玄意拿出来,想借王爷的名义来惩罚她。 苏婵儿从惊讶中缓过神,冷声对吓傻了的许芷柔和辉发那拉氏道:“大胆,见了先皇还不跪下。” 闻言,许芷柔和辉发那拉氏才不情不愿的对着苏婵儿跪了下来,其他几个也跪了下来道:“参见先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婵儿淡淡的说道:“除了许芷柔以外,其他人都起来吧。” 众人谢过之后,都站了起来,静静的站立在一旁。 只有许芷柔愤愤不平的跪在那里,心里问候了苏婵儿主宗很多代,可是又无可奈何,苏婵儿拿出先皇来压她,她再不愿也没有办法。 苏婵儿看着许芷柔那吃瘪的样子,心里暗自笑了起来,难得能把许芷柔气成这样子。不过这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等着瞧吧。 苏婵儿再次坐回到椅子上,看着杨管家问道:“如果有人辱骂先皇,那应该如何处罚?” 杨管家为难的看了许芷柔一眼,缓缓的道:“按照国法,是要处以极刑的。” 苏婵儿笑着点点头道:“很好,许芷柔你都听到了吧。刚才你辱骂我,说我是**荡妇。那也就是在辱骂先皇,你知罪吗?” 饶是大胆狠毒如许芷柔听到苏婵儿这话,也不由得吓软了腿。 她的手上持有代表先皇的玉玄意,自己怎么都斗不过她的。本以为苏婵儿这段时间臭名远播,正好约了辉发那拉氏在此等候她,想对她来个人身攻击。 怎料王爷却将如此贵重的东西赏赐给了她,现在非但没有得到便宜,反而犯下了辱骂先皇的罪名。 心里虽然气愤和不甘,但苏婵儿有玉玄意在手,她也不得不低头。许芷柔低声道:“知罪。” 苏婵儿假装听不见的伸长了脖子,问许芷柔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许芷柔气得咬牙切齿的,硬是提高了声量,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臣妾知罪,请先皇开恩,饶恕臣妾一命。” 苏婵儿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道:“本来我也很想放你一马的,毕竟你是王爷的侧福晋,我只是个格格。如果杀了你的话,外面的人会多给我一条罪名,说我以下犯上。” 苏婵儿停了停,看看许芷柔的脸色继续道:“可是你辱骂的不是我,是先皇。所以受罚也是应该的,管家,你说该如何是好呢?” 杨管家没有料到苏婵儿会问自己,愣了一下才回道:“老奴只是一个奴才,怎敢出什么主意。” 苏婵儿微微一笑,想了想后便说:“呵呵,死罪能免,活罪难饶。拖下去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不甘心 微微抹去眼角的泪水,苏婵儿再不看许芷柔一眼,只是冷冷的吩咐管家道:“把她送回房里去,传太医。”说完便带着青如和小田走回了轻云阁。 回到轻云阁后,苏婵儿让小田去取了药箱后,便亲自给青如的脸上药。却见青如和小田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 不由自主的摸摸自己的脸问道:“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东西?” 小田立刻先喊了起来,只见她哇的一声,一脸崇拜的看着苏婵儿道:“主子,刚才刚才主子真的好厉害呢!主子没瞧见,主子刚才下令要打许芷柔的时候,她的脸都吓绿了!真是解气!” 青如也笑着点点头,表示附和。 她从来也没见过苏婵儿发这么大的火,也从来没有见识过苏婵儿如此腹黑的一面。刚才那一幕真是让人大呼痛快。能够给那个许芷柔一个这么沉痛的教训,她挨这一巴掌也不算什么了。最重要的是,姐姐以后也不会再让人欺负。 苏婵儿看着她们两人一唱一和的,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她自己也没想过,自己居然可以如此腹黑。 轻抚着玉玄意,让她又想起了王爷。 也想起了岳子令。 他应该早就收到消息了吧。希望自己的通知还来的及,她现在只想岳子令能够收到她的飞鸽传书,能够撤出毒林。毒林虽然有一道毒气作为屏障,但是此次,王爷是势在必得,所以她只能赶在前面通知岳子令。 ………… 王爷带着近卫军出了城门,一路向东,毒林就在东南边的郊外里。 寒竹跟王爷并骑在前,一言不发,默默赶路。 王爷骑着马,突然问寒竹道:“寒竹,你可曾还记得你救过本王几次了?” 寒竹沉默了一下,随即回答到:“王爷,属下记得是两次。” 王爷笑了笑,摇摇头对寒竹道:“寒竹,你这记性可不行。算起来,你已经救了我三次。以前本王年少气盛,在战场上杀敌之时没有顾及到暗箭,是你帮本王挡住一剑。还有两次,都是命悬一线。” 寒竹沉声道:“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王爷深深的看了寒竹一眼,眼里有着欣赏和感激。 缓缓的道:“寒月这次没有跟来,我派她去保护苏婵儿了。我答应过你,不会再让她去冒险的,因为她是你唯一的妹妹,而你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寒竹闻言,冰冷的脸庞闪过一丝喜色。压抑住心里的激动,抱拳对王爷说:“谢谢大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大胆的称呼王爷。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 许芷柔躺在床上,背部向上。珍儿正在小心翼翼的帮她上着药。 许芷柔这次也算是栽了大跟斗了,原本白净细腻的皮肤,被打得皮开肉绽。 轻微一动立刻就疼得冷汗直冒,直吸冷气。 许芷柔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咒骂着苏婵儿,直到现在也骂累了,只得停下来歇息。 本来嘛,被打得只剩半条命了。换做是别人都只顾着喊疼了,怎会还有人像她一样,就算拼着一口气也要骂完苏婵儿的祖宗十八代。 辉发那拉氏和风筝在一旁看着,她犹如疯狗般的叫喊,心里都不知道暗自笑了多少次了。要是让天下人看见了,此时毫无形象,犹如泼妇骂街的许芷柔,那肯定下巴都掉到地上去了。路过的奴才们却是暗自笑歪了嘴,平日她就仗着王爷的宠爱,对下人又打又骂,下人们都不敢吭声。现在狼狈至此,众人还不在心里偷着乐啊。 辉发那拉氏见许芷柔骂累了,便坐在床头边的椅子,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道:“苏婵儿也实在是太狠毒,竟假借先皇名义把你打成这样。” 许芷柔哼了一声,忍住痛说道:“刚才我被打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开口求情。我看你是恨不得我被打死吧。” 辉发那拉氏的心思她还不了解吗? 从来每个女人都希望男人的身边只有自己一个女人,谁愿意看到第三个。 辉发那拉氏被揭穿了心思,也面不改色。拉着许芷柔的手,假装痛心的道:“妹妹,我怎么可能巴不得你死呢。我是巴不得苏婵儿死啊,看到妹妹被打成这样,我真的是觉得很伤心。”说完,还真的滴出了两滴泪水。 许芷柔想起苏婵儿下令打她的时候,那副暗笑的嘴脸。 气得扭动了一下身子,谁知这一动却牵动了伤口。 许芷柔再次痛呼了起来,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辉发那拉氏赶紧安抚她,让她放松下来,“妹妹别动气。妹妹越生气那个小贱人就越是得意,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沉住气,想个办法来治治她。” 许芷柔咬牙切此的说:“想什么办法,上次你不是说有什么妙计吗?结果那个贱人还不是一样没事吗?王爷还为了她,跟太后吵了一架。现在她还有玉玄意在身,想动她更是不容易了。” 辉发那拉氏闻言,也一时没了办法。上次本想借刺客事件,让天下人和太后知道,苏婵儿与岳子令有染。 消息是传出去了,苏婵儿也被推倒了风口浪尖上。 可是她却丝毫不受影响,王爷反而对她更加宠爱了。两人布置了那么久,结果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本想着王爷现在也出门了,想整死苏婵儿更是易如反掌的事,可是没想到她有玉玄意护身。难道她们就没办法动她了吗?那实在是很不甘心。 辉发那拉氏真想着办法,许芷柔却冷笑了起来道:“她不是仗着玉玄意护身吗?好啊,我不杀她,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王爷和寒竹一行人经过一天一夜的跋涉,终于在第三天的清晨赶到了毒林。 在毒林的十米外,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这雾气是毒林的第一道屏障。 在毒林里,还有第二道毒气障,那才是真正致命的杀人武器。 远远望去,毒林里一片迷蒙,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如何。 王爷命令士兵们在二十米之外休息,自己和寒竹则骑着马缓缓的前进,来到毒林的第一道屏障。 毒林的四周,由于常年遭受毒气的侵害,早已寸草不生。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明确 一到这里,王爷和寒竹都立刻吞下解毒的药物。虽然这毒雾离他们还有些距离,但还是不得不防的。 王爷看着寸草不生的土地,空气中漂浮着一丝奇异的味道。寒竹也察觉到了,转过头看着王爷问道:“王爷,现在该怎么办。” 王爷沉思了片刻,冷声道:“传令下去,让众人吃下解毒丹后向前推进十米。” 寒竹闻言,便骑着马往回走,来到了士兵驻扎的地方,吩咐完后又赶回了王爷的身边。 此时,王爷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骑着马缓缓的向毒林前进。寒竹见了,急忙赶上来道:“王爷,要冒险还是让属下去吧。” 王爷何尝不知道危险,他之所以不让士兵先去探路,就是为了不想有人无辜送命。 那些士兵都是他的弟兄,他宁愿自己去冒险,也不愿让他们去。王爷摇摇头,平静却又极有威严的说道:“不必了,我先进去看看,你在这里待命,这是命令。” 寒竹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王爷已经骑着马向前走去了。很快的就通过了第一道屏障,来到了毒林的外围。 在这里能够比较清楚的看到毒林里的一切。 王爷由于常年习武,所以视力比一般的人好。他也只能隐约的看到毒林里,那些蜈蚣和毒蛇在地上穿梭,互相吞吐着毒气,毒气渺渺升起,在半空中漂浮着。 这情形就连王爷看了,都不由得微微皱眉。 王爷观察了一会,便返回到寒竹的身边,由于他有吃了特制的解毒丸,再加上深厚的内力,所以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 可是他的坐骑就没那么好运了,虽然也吃了解毒药,可是马儿还是抵挡不住毒气的入侵。王爷出来时已经脚步颠簸了,到达寒竹的身边时一个不稳,口吐白沫的跌倒在地。 潇洒的纵身一跃,王爷稳稳的站立在地上,轻抚着地上的坐骑,眼里闪过一丝伤。 寒竹快步的走到王爷的身边,看着地上的马。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毒雾果然厉害,连特制的解毒药都对付不了它。寒竹收敛心神,问道:“王爷,现在应该怎么办?” 王爷看着毒林,冷声道:“火攻。” 寒竹闻言,微微一笑,随即转身而去准备火油。他和王爷的想法一致,都认为用火攻是一个减少士兵伤亡的办法。 很快的,士兵们便拿着一桶桶的火油走到了王爷的身边,在王爷的命令下,将火油沿着毒林的四周洒去。等四周都洒满了火油之后,王爷又命令士兵们将火油连桶抛到毒林里。 刚才他已经测探过风向了,现在正好吹的是东南风,而且天气干燥晴朗,火势会蔓延的比较快。等士兵将一切都布置完毕后,王爷便将点燃的火把奋力的扔向森林里。 其余的士兵也纷纷点燃了四周的火油。 森林瞬间被点燃,火沿着四周疯狂的燃烧着,风刮起来将火势进一步的蔓延,直到毒林的内部。 原本在争取地盘撕咬着对方的蜈蚣毒蛇们仿佛预感到危险正渐渐逼近,顿时都慌不择路的四处逃窜。 有些跑得慢的瞬间就被追赶而来的烈火吞噬,一个个的火球在地上打滚着,发出怪异的叫声。 那些漂浮在空气的毒雾也被烈火包围着,努力的跟烈火斗争着。这些毒雾毕竟是常年累计而成的,想驱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圈外的士兵都早在王爷的命令下,远远的躲开了。 这些毒气可比任何剧毒的毒药都狠,他们吃下的特制毒药可抵挡不了这些毒气的侵袭。王爷看着熊熊的烈火。下令士兵们在五十米外扎营,待火烧尽了再打算。 毒林里一片寂静,岳子令静静的站在那里,一身白衣让十分洒脱。手心里握着一支玉簪子,是一支蝴蝶形状的玉簪。 这是苏婵儿给他的。 前天,他收到苏婵儿的飞鸽传书,说是王爷即将带兵来攻。 不过这个消息岳子令早在苏婵儿告诉他之前,就已经有探子回报了。 他正在考虑着要不要和王爷决一死战时,就收到了苏婵儿的信。信中的苏婵儿一字一句很坦白的告诉自己,她不想王爷受伤,也不想他有事。 因为他们两个人对她而言,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她不想任何一方受到伤害。 苏婵儿还将这支玉簪子还给了他,这是他娘亲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上次他去找苏婵儿,见到苏婵儿一身白衣站在月光之下,,于是便趁苏婵儿不注意的时候,将玉簪插在了苏婵儿的发髻上。 现在苏婵儿却将发簪还给了自己,还表明了她爱的是王爷。苏婵儿并没有跟他说对不起,因为那是对他的侮辱,他对苏婵儿的爱,是从来不求回报的。就算明知道她爱的是王爷,他也义无反顾的一直站在她身边,只因为她需要他。 看罢苏婵儿的信后,岳子令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之后,就一直站在这里,不动也不说话。 红袖就躲在角落里,偷偷的看着他。这几天来一直寸步不离,直到属下的人来通知岳子令,说是王爷率领大军压到,并且还一把火烧了毒林。 岳子令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可是在门外偷听的红袖,听完之后眼里闪过一丝寒光,随即转身而去。 苏婵儿坐在凉亭中,身边放着两个暖炉。这是青如拿来的,苏婵儿很喜欢坐在凉亭里发呆,可是又经常会感染风寒,于是青如便拿来了暖炉和姜茶。让她可以取暖也可以预防风寒。 又快下雪了吧,转眼一年。还记得去年下雪的时候,自己还在雪地里堆下人,把手冻得像是熊掌一般。结果被小月责备了好久。呵呵,苏婵儿想起以前,会心的笑了起来,回忆总是美好的。 悠然,一个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苏婵儿的身边,眼睛里带着恨意,冷冷的看着她。苏婵儿转过头一看,红袖挥剑架在她的脖子上。怒气冲冲的道:“你究竟和岳子令说了些什么?他竟然解散了大家,还独自留在毒林里等待王爷。”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暗中保护 苏婵儿微微一愣,不敢相信的看着红袖道:“你说的是真的?那岳子令还留在那里干什么?”苏婵儿真不敢相信,岳子令为了她,竟然解散了他的……那是他花费了多年的心血才建成的啊。 红袖双眼透着恨意,咬牙切齿的喊道:“还不是因为你,岳子令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可是你却毁了他,你的好王爷一把火将毒林烧光了。” 苏婵儿闻言,更是说不出话来。想起岳子令嬉皮笑脸的样子,无赖的样子。心里对他感到很愧疚,可是她此生没有办法可以回报他。王爷把毒林烧了,那岳子令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呢?不,王爷答应过自己,绝不会伤害岳子令的。 红袖见苏婵儿不出声,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苏婵儿那张倾城的脸,红袖心里的怒气就越大。为什么她为岳子令做了那么多,岳子令都不放在眼里,却可以为了这个女人放弃所有的一切。她不甘心,既然岳子令不爱她,那他也别想苏婵儿平安的活在世上。 想着,红袖挥剑刺向苏婵儿的脸,她想把苏婵儿毁容。苏婵儿还来不及反应,红袖的剑就被暗器给打掉了。随即一身黑衣,黑纱蒙面的暗夜出现在苏婵儿的面前,剑直指红袖,眼神冰冷,没有一丝表情。 苏婵儿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女子,总是感觉有点似曾相识,但那女子黑纱蒙面,隐约间又看不清楚究竟是谁。 红袖看着这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眼里的恨意更甚,她居然没察觉到这里有人在暗中保护苏婵儿。 一挥剑,再次向苏婵儿攻去。 却再次被暗夜用剑挡住,两人纠缠在一起。 一红一黑的两个身影在花园中打斗着,就像两只蝴蝶在花园中飞舞,身姿轻盈飘然。 苏婵儿的眼光一直跟随着她们,暗夜的武功尚胜过红袖,打斗了片刻,红袖便败下阵来。 被暗夜打倒在第地,脖子上多了一把剑。暗夜依然毫无表情的看着她,带着胜利者的优势。苏婵儿见此,连忙对暗夜道:“不要伤害她。” 暗夜闻言,转过头来看着苏婵儿。王爷吩咐了一切听从苏婵儿的指示。 苏婵儿见她还把剑架在红袖的脖子上,再次对暗夜道:“放了她吧,不要伤害她。” 暗夜无言,收起剑,站立在一旁。 红袖恨恨的看着苏婵儿道:“今日你不杀我,以后你会后悔的。”说完,便转身离去。 红袖愤恨的眼神让苏婵儿心中暗自感叹,她一定很爱岳子令吧。其实她说得很对,自己的确很自私。 岳子令为了自己,牺牲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可是自己却辜负了他。欠岳子令的,这一辈子她都还不清了吧。 红袖走后,苏婵儿才转过身看着面前的暗夜。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虽然黑纱蒙面,但还是隐约看得出是个美人。 只是太冷了,从头到脚都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眼神也很是冰冷,没有一丝表情,好一个冰山美人啊。 在苏婵儿的印象中,似乎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号人物啊,可是为什么总是觉得似曾相识呢?她应该就是王爷口中那个影门里面的探子吧,如果不是她站在面前,苏婵儿还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真不愧为王爷训练出来的,跟他一样冷冰冰的。 苏婵儿看着她,略带疑惑的问道:“我们见过面吗?是昊让你来的吗?” 暗夜略低下头,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道:“王爷派属下来保护你。” 苏婵儿点点头,看来她猜得没错。那这个女子跟了她多久,是不是从很久以前就跟在她身边了。那自己所做的一切不是全都被看到了吗? 想到这里,苏婵儿的心里有了一丝怪异的感觉。王爷是派人来保护她,还是监视她的。 想着王爷可能通过眼前的这个女子,知道她所做的一点一滴,苏婵儿的心里就觉得很不舒服,觉得自己就像是赤裸裸的站在她的面前,一点隐私都没有。苏婵儿的神情变得奇怪,颇为尴尬,也有少许不满。 王爷想派人来保护她,也要先通知她一声吧。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跟踪,如果不是今日红袖要刺杀她,她还不知道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呢。 暗夜感觉到苏婵儿瞬间的小小变化,心细如尘的她也猜到苏婵儿想到了什么。但是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苏婵儿见她一直站着,便对她说道:“坐下吧,我们聊聊。” 暗夜淡淡的说道:“属下不敢同坐。” 话刚说完,耳边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啊...有..有刺客啊,快来人哪。” 噪音的来源正是新来的小田,她是刚从厨房走过来的,手里还端着一个暖炉。见到一身黑衣打扮的暗夜,还以为是刺客,于是便大叫了起来。 暗夜一个闪身,瞬间来到了小田的后面,在小田喊出第二句话之前,暗夜一掌把她给劈晕了。 苏婵儿目瞪口呆的看着暗夜不到三秒的时间就把小田搞定。看着软绵绵的倒在地上的小田,苏婵儿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暗夜看着一脸灿烂笑容的苏婵儿,嘴角也微微浮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 ………… 御书房 皇帝坐在御书房里,翻阅着朝中大臣们递上来的奏折,满满的一大叠,看得他眉头都不由得皱了起来。 最近这段时间,各地呈上来的折子都是一些天灾之难。很多人都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急需一大笔的赈灾款可以送到各地去。 现在老四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也没有消息传回来。一大堆的事情压得玄烨心中有点烦闷。正好在这时候,一个小太监急冲冲的跑进来禀报道:“皇上,长风大祭司来了。” 玄烨闻言,不禁微微惊讶,随即让小太监忙去带领。 这长风大祭司是国师,平日里都是隐居在深山里,甚少出来。 除非出了什么大事,她才会亲自出山来相助。 父王在位时,长风大祭司已经是国师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可有证据? 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连玄烨也没有见过。长风在玄烨即位时,曾经来参加过他的登基大典,之后就归隐山林不再出现。虽然如此,但是玄烨对她却是很尊敬的,不但料事如神,还帮助过他度过了很多难关。 在玄烨的印象中,长风是带着一顶宽大的帽子,把脸和头发都遮住了,根本就看不出来长相。 可是曾听父王说过,长风是个童颜白发的女子,绝美的样貌天下无人能及,一头白发无损她的美丽,反而多了一份谪仙的飘逸气质。玄烨一直很想一窥其芳容,可惜始终无缘见到。 在玄烨出神的时候,小太监已经领着一个身穿白衣,头戴白纱帽的女子,缓缓的走了进来。女子微微福身道:“参见皇上。” 玄烨微微点头道:“大祭司免礼,不知大祭司今日到来,所为何事?”看着眼前的大祭司,玄烨总是感觉那里有点奇怪。 白衣女子站起身来,拿掉了头上戴着的纱帽,露出了娇丽的脸庞。 清灵的大眼,看着玄烨道:“皇上,臣名为白摩,是长风大祭司的徒弟。师傅夜观天象,发现了一个妖孽,正意图颠覆江山,便命臣来禀告皇上,并助皇上除掉妖孽。” 玄烨这才明白,刚才的怪异是出自那里。 长风大祭司的身材高挑,比一般的女子都要高出很多。但是眼前的这个名为白摩的女子,却身材娇小,容貌也称不上绝色。 玄烨听完白摩的话,心中百转千回,有心想试一试这个长风大祭司的徒弟能耐如何。于是故意摆出皇帝的威严,以无形的压力向白摩施压,玄烨紧盯着白摩,沉声问道:“长风大祭司说洛国有妖孽,那此妖孽现在何方,是何妖孽?” 白摩丝毫不畏玄烨那无形的压力,依然平静着一张脸,淡淡的说道:“回禀皇上,天机不可泄露。何况现在,臣还不能肯定妖孽躲在那里,只能测出妖孽在西南方。” 玄烨见白摩不被他的气势所压到,赞赏的点点头道:“好,此事就交给你办了,朕希望祭司能够早日找出妖孽的所在。” 毒林的那一场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才熄灭。 王爷在火灭了之后,便孤身前往探查了一下。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遍地都是被烧焦的毒物的尸体,只是毒气还没有完全消散,所以王爷的军队依然驻扎在原地,待毒气散了之后再一举进攻。 王爷手中握着随身佩戴着的玉玄意,几天不见,他很想念苏婵儿。 想念她翩然起舞的样子,她在怀里撒娇呢喃的样子。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他知道苏婵儿很想听“我爱你”这三个字,但是他总是说不出口。 在他的心里,从来没有爱过的女人。像古人所说的爱情是如何浪漫,如何荡气回肠的时候,他只会不屑一顾。但是现在他明白了,原来爱情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这次回去,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将她拥在怀里,对她说出这三个字。他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她惊讶的表情了。 寒竹站立在王爷的身边,看着他不自觉展露出来的笑脸。心里暗自笑了起来,王爷竟然也堕入情网了。而他自己,至今都没有遇到过喜欢的女人,又何来的爱情呢。 王爷不知道,苏婵儿正面对着一场生死较量。 白摩大祭司已经在皇宫住了三天了,这三天里她一直沉默不语,每日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许别人来打扰。玄烨派去服侍她的小太监,每回来报都是一样的结果。白天就在房里,不知道在干什么。晚上就拿着罗盘在夜空下,观察星象。 玄烨很不理解,难道这样就可以找出妖孽的藏身地点了吗?他想再次召见大祭司,但太后却阻止了他,她认为白摩这样做,自有她的道理。 相传百年前,出现了一条恶龙,四处作乱残害百姓,导致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正苦无对策,突然有一个自称源东的人来到,与恶龙打战了三天三夜才降服了它,并抽出恶龙的龙筋,用法术炼制成一对玉玄意,由每任的皇帝继承。 玄烨即位后把玉玄意交给了王爷。王爷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便把玉玄意交给了他。 此次白摩大祭司到来,说是有妖孽作怪,玄烨自然深信不疑。只是他始终不明白,大祭司所指的妖孽究竟是何人! 玄烨正在沉思中,贴身的小太监就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跪在地上道:“皇上,大祭司求见。” 玄烨闻言,点点头道:“请她进来。”他正想宣她来问问看事情的发展呢。收敛心神,玄烨端坐在龙椅上,看着缓缓走进来的白摩。 白摩面色平静的走到玄烨的跟前,微微福身道:“微臣见过皇上。” 自第一任大祭司开始就规定,祭司无需向皇帝下跪,只需福身行礼,这是身为祭司的一种荣耀。 玄烨挥手道:“免礼,不知道祭司来找朕,所为何事。”玄烨觉得白摩应该是来找他商谈妖孽之事的,只是他故意不点破而已。 白摩抬起头,直直的看着玄烨,淡淡的说道:“回皇上,微臣夜观天象,再加上开卦占卜。现在已经发现了妖孽的踪迹,只不过事情颇为棘手,还需皇上旨意,微臣才可动身。” 玄烨哦的一声,颇有兴趣的问道:“大祭司都不敢动的人,朕倒想听听看,究竟是何人。”其实他也很好奇,究竟白摩所指之人是谁,看样子应该是身份超然之辈。 “皇上,微臣所指之人是苏婵儿,素问王爷爱惜若宝。”白摩依旧淡淡的说,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么让人惊讶。 “你是说朕的弟媳,你可有何证据?”玄烨惊讶的脱口而出,这也实在匪夷所思。 虽然他只见过苏婵儿几次,但苏婵儿在太后寿宴上,表演的那一曲却让他印象深刻。如此美貌才情。竟然是妖孽?叫他如何相信。 “皇上,只要您将她召进宫来,微臣自有办法证明。”白摩胸有成竹的说道。 玄烨考虑了片刻,还是点头道:“那好吧,朕明日便召她入宫。但是,如果你所说的是诬陷,你可知道要承担什么后果。” 白摩微微俯身,对玄烨说道:“谢皇上提醒,微臣明白。”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不能去! 玄烨嗯的一声道:“你先下去吧。”他并没有看见白摩低下的头,嘴角扬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 而此时的轻云阁,苏婵儿的眼皮莫名其妙的跳个不停,心中也总是觉得很不安。 好像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一般,让她坐立不稳。 连一直都沉寂的玉玄意,此时也微微发出了光芒。 苏婵儿看着发出红色光芒的玉玄意,心里的不安更加的强烈。 不会是王爷那里出了什么事吧? 都已经那么多天了,为什么王爷还是没有休息传来呢? 苏婵儿越想越着急,便想动身去毒林看看。可是刚出轻云阁的门口,就被暗夜挡住了。 暗夜冷冷的说道:“回去,属下奉命不让你出去。”只从那天现身救苏婵儿之后,她就一直跟在苏婵儿的身边了。 苏婵儿着急的道:“暗夜,你就让我去吧。我真的很担心王爷会出什么事。” 暗夜依旧挡在门前,一丝退让也没有。苏婵儿气得想打人,可是她怎么会是暗夜的对手呢,最后只能被暗夜点了穴道,乖乖的在房间里坐着了。 苏婵儿被暗夜点了穴道,十二个时辰都动不了。 等到能动的时候,都已经是隔天的清晨了。穴道自然解开后,苏婵儿动了动全身麻痹的肌肉,看见暗夜坐在椅子上自在的喝着茶。 心里的火熊熊的烧着,可是也没办法。她打不过人家,可是又不想用身份来压迫她。苏婵儿也知道,暗夜这样做是为了她好。所以这火她迟迟的都发不出来,只能乖乖的坐在那里,让青如端着饭喂她。没办法,谁叫她的手连拿汤勺都拿不起呢。 青如看着苏婵儿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心中不觉好笑。她待在苏婵儿身边那么久了,怎么会不了解苏婵儿的性子。 别看她气呼呼的样子,经常都是过不了多久,气就全消了。青如笑着道:“姐姐,暗夜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就别生气了。” 苏婵儿听了青如的话,也软下口气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真的很担心王爷的安危,我的心里真的很不安。” 青如安慰她道:“姐姐,你别胡思乱想了。王爷武艺高强,身边还有那么多高手,怎么会受伤呢。我看是姐姐太想王爷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的。” 苏婵儿见青如在取笑她,板起脸来假装生气道:“好啊,你敢笑我。暗夜,把她拉出去打五十大板。”说完,又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暗夜跟在她们身边那么久了,都见惯了她们嬉闹的样子。见她们情同姐妹的样子,暗夜心中微微感叹,她也很想有那么好的姐妹。 苏婵儿和青如正在嬉闹着,管家就急忙赶过来,对苏婵儿道?:“格格,太后传来懿旨,宣你即刻进宫觐见。” 苏婵儿微微一愣,太后很少叫她进宫的。现在大清早的就来找她,想必是有什么事? 于是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苏婵儿说完,忙让青如帮她打扮穿衣,让太后等久了可不好。 管家前脚一走,辉发那拉氏便带着紫衣从一边的角落走出来。心里盘算着什么,急冲冲的向许芷柔住处走去。 辉发那拉氏快步走到了昊阳阁,刚到门口就听到许芷柔的笑声,她的心情似乎不错啊。辉发那拉氏一边走进,一边说道:“什么事情让妹妹这么开心啊,我在老远就听到你的笑声了。” 许芷柔娇笑着,她的心情还真的不错。“妹妹的心情当然好了,眼中钉都要被除掉了,我能不开心吗?” 辉发那拉氏一听这话,不禁疑惑的问道:“是有什么好消息?” 许芷柔笑着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宫中的眼线传来消息,祭司来了。说是苏婵儿是妖孽。皇上已经准备下旨让她进宫,借机除掉她呢。姐姐说,这不是好消息吗!” 自从被苏婵儿打了四十大板之后,她就没像现在这么开心过。 现在苏婵儿都被祭司说是妖孽,就要被绞杀,她的怨气总算是有得出了。 辉发那拉氏一听,也笑了起来。“怪不得呢,八成是个狐狸精。刚才我听见太后宣她进宫,我看她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两人说完,相视着哈哈笑了起来,心中都为即将除掉苏婵儿这个眼中钉而开心。 苏婵儿急急忙忙的穿戴完毕后,刚踏出轻云阁的门口,便碰到许久不见的弘昼。 身穿藏青色衣服的弘昼,少了一份斯文,却多了一份洒脱。可是眉眼间却是焦急万分,可惜苏婵儿只想着赶紧去皇宫,没有留意他的神情。 “和亲王,你找我有事吗?有事的话改天再说,我现在要进宫呢。”苏婵儿略带歉意的说道。 弘昼一听说苏婵儿要进宫,急忙的拉住她的手道:“苏婵儿,你不能去皇宫!不能去!” 站在一旁的暗夜打掉了弘昼拉着苏婵儿的手,冷冷的道:“王爷请自重,她不是你能碰的。” 苏婵儿也没去细想弘昼的话,依旧想赶着去宫里。弘昼瞪了暗夜一眼,再次吼叫道:“苏婵儿,你听我说,你进宫去就必死无疑。” 苏婵儿终于把弘昼的话听进去了,只是她一时还反应不过来,为什么进宫就会必死无疑。青如也觉得很奇怪,这和亲王平时人也算是个翩翩佳公子。 可是今日为何这般毛躁,还说那么奇怪的话。 弘昼见众人被他的话唬住了,这才松了口气,拉着苏婵儿做到了门外的凉亭,认真的看着她,说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刚才在宫里无意中听到皇上的贴身小太监说,祭司说你是妖孽的化身,要将你召去皇宫处死。” 苏婵儿又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和亲王,你是开玩笑的吧。我怎么会是妖孽,而且那个祭司我不认识啊。” 弘昼见苏婵儿不相信,焦急的道:“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苏婵儿见弘昼如此信誓旦旦的,不禁也犹豫了起来。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太后宣自己进宫,就是为了不让她逃脱吗? 苏婵儿觉得有点乱了,那个什么祭司为什么说她是妖孽。 苏婵儿犹豫的问:“和亲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 青如在一旁也是一头雾水的,只有暗夜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静静的站在那里听着弘昼的话。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我要进宫! 弘昼看看三人,沉声说道:“前几日,祭司从隐居的深山里出来,说是出了妖孽,昨日还指出你就是妖孽。皇上本来并不相信,但是祭司说只要你进宫,她就有办法让你现出原形。” 苏婵儿听完很想笑,她居然是什么妖孽的化身,这实在太可笑了。苏婵儿问道:“这个祭司是什么人?这么荒唐的话,皇上也信?” 弘昼继续道:“百姓对祭司都是深信不疑的。她说你是妖孽,那……” 苏婵儿真的懵了,自己没得罪那个什么大祭司吧,为什么她硬说自己是妖孽呢。不行,她一定要进宫去问个清楚,她那里像妖孽啦。 苏婵儿想着,就要起身去皇宫里。她自信自己并不是什么妖怪,就算是大祭司使出什么法宝,她也不需要害怕。刚站起身,青如就拉着她道:“姐姐,你千万不能进宫啊。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王爷交代。” 弘昼也很着急的说道:“苏婵儿,你千万不能进宫。现在你应该赶快逃离这里,越快越好。” 苏婵儿摇摇头道:“不行,如果我就这么走了。岂不是默认了我是妖孽吗?我要进宫去,看看祭司怎么叫我现出原形!” 弘昼见苏婵儿铁了心想要进宫,急得一把抱住苏婵儿,就想带着她立刻走。 苏婵儿吓了一跳,急忙叫着:“你干什么,快点放开我。” 与此同时,暗夜也出招一掌打向弘昼。 弘昼一个闪身,还站立不稳,暗夜又是一掌欺身过去。弘昼既要应付挣扎的苏婵儿,又要躲避暗夜的攻击。有点接不过来,于是闪身一跃,来到了院子里。放下苏婵儿后,看着她道:“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好吗?” 苏婵儿听见这话,顿时愣住了。弘昼这是什么意思?苏婵儿还在发呆,暗夜已经飞身过来,想带走苏婵儿。却被弘昼一招挡开,苏婵儿又被弘昼抱在怀里。 苏婵儿气得大叫了起来:“弘昼,你放开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弘昼此时也顾不得去挡暗夜的攻势,只是深情的看着苏婵儿道:“我喜欢你。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话刚说完,后背就硬生生的被暗夜打了一掌,随即站立不稳的倒向苏婵儿。 苏婵儿被弘昼一压,差点跌倒在地。刚站稳身子,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苏婵儿,弘昼,你们真对得起我啊。” 苏婵儿闻言,向声音的来源望去,却见慕容静满脸泪水的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两人怒吼着。苏婵儿一慌,急忙把弘昼推开,跑过去拉着慕容静道:“静儿,我们没有什么的,你别误会啊。听我解释一下,行吗?” 慕容静恨恨的看着她,冷声道:“还需要解释吗?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还想解释什么。” 苏婵儿此时的心里乱成一团,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有关,为什么有那么多的麻烦事。弘昼此时也走了过来,愧疚的对慕容静说道:“静儿,对不起。一直以为我都只是把你当妹妹,我喜欢的人是她。” 苏婵儿气得当场想扁弘昼一顿,这是火上浇油吗? 无奈的叹了口气,苏婵儿真诚的对慕容静道:“静儿,我喜欢的人是王爷。” 那知,慕容静却愤恨的甩了苏婵儿一巴掌,哭喊着道:“苏婵儿,你给我听着。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是姐妹。祭司没有说错,你就是妖孽,专门勾引男人的妖孽。”慕容静说完,便哭着转身跑了出去。 弘昼看着慕容静跑了出去,再看看瘫倒在地上的苏婵儿,转身跑了出去,追慕容静去了。 苏婵儿木然的看着慕容静远去的背影,刚才慕容静的那句话深深的刺痛了她。 苏婵儿呆坐在那里,她已经流不出眼泪来了。青如走过去扶起苏婵儿,心疼的道:“姐姐,别伤心了。她只是一时气昏了头。” 苏婵儿站起身来,淡淡的对青如道:“青如,帮我准备一下,我要进宫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青如想说些什么,可是暗夜却给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按苏婵儿说的办。 青如再次帮苏婵儿把衣服整理好,弄好妆容之后,便送苏婵儿去了门口坐轿子,她想跟随苏婵儿一起进宫,可是苏婵儿拒绝了。 此次前去吉凶未卜,她也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风波,怎么可以让青如卷进来呢。 坐在轿子里,苏婵儿手握着玉玄意,感受着它的温度。心里默默的想着王爷,不知道为什么,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的强烈了。 暗夜看着苏婵儿出去后,便吩咐了青如一声。自己骑着马朝毒林的方向跑去,她必需去告诉王爷,现在只有王爷才可以就王妃了。这几天的相处,她都已经不知不觉的将自己融入苏婵儿她们的生活里了。 苏婵儿的轿子一路前行,来到了皇宫。 庄严的红墙绿瓦,苏婵儿突然觉得很是感叹。 高墙之内,浪费了多少女人的青春,有多少女人一生都离不开这里,这根本就是一个华丽的鸟笼。 在胡思乱想中,苏婵儿的轿子来到了正殿的大门外。在这里就必须走进去,不能再坐轿子了 她下了轿子,缓缓的走在去慈宁宫的路上。不出苏婵儿的意料,到达慈宁宫的时候,就见皇帝也坐在那里,和太后两人正聊着天。 苏婵儿微微欠身道:“参见皇上,参见太后。” 玄烨点点头道:“平身,来人,赐坐。” 苏婵儿恭敬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着皇上和太后问话。 太后看着苏婵儿,实在不愿意相信她就是妖孽,可是祭司又信誓旦旦的保证,让她也搞不清楚了。 只是微微笑着,问道:“婵儿,哀家许久没有看到你了,你怎瘦了这么多。” 苏婵儿淡淡的笑道:“谢太后关心,婵儿最近胃口欠佳,所以吃得不是很多。” 太后慈爱的说道:“你要把身子养好,哀家还希望你给王爷生个儿子呢。” 皇上也微微笑道:“老四的年纪也不小了,也是做父王的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狐狸尾巴 玄烨一边说,一边留意着苏婵儿的神情。可是苏婵儿一直面色平静,说话也没什么异样,真不知道祭司从那里看出她是个妖孽。想着,偷偷的给了门外站着的小太监一个眼色。 小太监接收到玄烨的眼色,忙转身向外走去。这一切小动作,苏婵儿都看在眼里了。暗自笑了笑,那个祭司就要出场了吧。 三人继续聊着天,不一会儿小太监便领着白摩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白摩微微福身道:“微臣参见皇上,参见太后。” 玄烨挥手道:“祭司免礼,这位就是苏婵儿。” 苏婵儿看着一身白衣,带着纱帽的白摩。心里微微愕然,这就是祭司。 她从来没有想过,祭司会是个女子,而且听声音,这个名叫白摩的女子也不过跟她差不多大。只是她的声音听起来,总是觉得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那里听过。 白摩也向着苏婵儿微微福身道:“白摩见过八王妃。”苏婵儿点点头,没有说什么,静静的看着这有点熟悉的祭司。 玄烨看了一下苏婵儿,再看了一下白摩,说道:“祭司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白摩低头道:“是。” 然后抬起头,通过蒙面的薄纱看着苏婵儿,缓缓的说道:“皇上,微臣卜算出来,此女乃是狐妖化身而来,一直潜伏在宝亲王的身边,若不见此狐妖尽快除去,恐会危及江山社稷。” 苏婵儿听了,不禁笑了起来,就像白摩开了什么玩笑一般。苏婵儿好笑的问着白摩道:“祭司说我是狐妖。可有什么证据?” 苏婵儿刚才听见白摩说她是狐妖,真的想当场大笑出来。 白摩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好啊,今日我就当着皇上和太后的面,把你的真面目揭露出来。” 白摩说完,从怀里拿出一面镜子和一个杵,白摩向皇帝和太后解释道:“皇上,太后,此两件物品名为镇妖剑和照妖镜,任何妖物只要在照妖镜的映照之下,必定现出原形。镇妖剑则是用来降服妖魔的。” 苏婵儿看着白摩有模有样的样子,心里实在觉得好笑,这不就是一个跳大神的吗? 看她等一下能够玩出什么花样来。 苏婵儿静静的站立在那里,看着白摩拿着镇妖剑在那里振振有词的念叨着。 过了片刻,苏婵儿和太后皇上等人就听见一阵奇怪的嗖嗖声,声音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而目的地则是慈宁宫的大殿。苏婵儿有点疑惑了起来,却没有看见任何的异样,白摩依旧念着咒语。 不一会儿,大殿里的人便听见外面传来了尖叫声,站在门口的小太监脸色苍白的冲了进来,跪在地上结结巴巴的道:“皇上,太后,外面来了好多狐,都涌向大殿来了。” 几人一听,都是脸色一变。 苏婵儿终于知道嗖嗖的声音是什么了,是狐群声音,寒毛立刻就竖了起来。苏婵儿惊恐的看着门外,尖叫声此起彼伏,白摩的咒语更是越念越快。 狐,一大群一大群的狐争先恐后的从门外涌进来。 看到这么多的狐蜂拥而至,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 玄烨看着这么多狐,眉头都皱了起来。太后更是吓得坐在椅子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陪侍的小太监和宫女们虽然也被吓得惊叫连连,但还是颤抖着身体护在太后和皇上的面前。惊恐的看着地上的狐群。 但狐群并没有向太后和皇上涌去,反而全都向着苏婵儿而去。苏婵儿看着这些狐群,白色的黑色的黄色的都在这里了。 一群接一群的狐蜂拥的来到了她的面前,苏婵儿的头发都在发麻了,想动可是四肢却不听使唤,只能全身无力的坐在那里。 这群狐像是来保护她似地,层层叠叠的叠在一起,围在她的四周。虎视眈眈的看着从门外冲进来护驾的禁卫军。这些禁卫军那里见过这些场面啊,顿时都寒毛直竖,可是他们不能闪躲,也不能退缩。他们要保护他们爱戴的君王。 现场最镇定的只有白摩一个人了吧,只见她停止了念诵咒语,冷冷的看着苏婵儿,淡淡的道:“妖孽,你还不现出原形。” 说完,便用照妖镜照在苏婵儿的身上,再次念诵起咒语来。 苏婵儿起先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渐渐的她就觉得很难受,好像身体内有什么东西想要破体而出一般,头也痛的像是要裂开,身上佩戴着的玉玄意也发出了红色的光芒,将苏婵儿笼罩在了其中。 玄烨和太后都是顿时一惊,这玉玄意竟然在苏婵儿的身上。 红色的光芒罩在苏婵儿的身上,渐渐的收紧,而苏婵儿此时已经痛苦的倒在了地上,抱着头嘶喊着。突然,一声惊呼从小太监的嘴里发出来。“啊...狐..狐妖现身了。” 小太监瞪大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苏婵儿。 在场的众人都发现了,苏婵儿竟然长出了一条尾巴,一条满是白色毛发巨大的尾巴。苏婵儿痛苦的喊叫起来,她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身体里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就要刺破她的身体冲出来。 众人看着苏婵儿的尾巴若隐若现着,在看白摩祭司也好像很吃力的样子,咒语越念越快,额头也开始冒出汗来了。玉玄意的光芒也越来越红,像是在跟苏婵儿体内的东西做斗争般。苏婵儿被两股力量拉扯着,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了。 终于,苏婵儿忍不住大喊了一声,然后就晕倒了。白摩的体力也到了极限,在苏婵儿晕倒后也倒在地上,喘着粗气。而狐群在这时,又开始向外涌去。过了片刻,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像是刚才的那一幕并没有发生过一样。 玄烨看着白摩,问道:“祭司,刚才是怎么回事?” 白摩呼吸略带急促的回答道:“皇上,刚才微臣本想用照妖镜把狐妖的真身逼出来,可是狐妖的道行实在高深。微臣也无法将其打回原形。皇上,此妖必须尽快铲除,免绝后患。” 太后也忙道:“是啊,皇上。还是按祭司的说法去做吧。” 玄烨点点头,沉声道:“来人,将狐妖压入天牢,重兵把守。明日午时在东城门焚烧祭天。” 晕死过去的苏婵儿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被人烧死,白摩在皇帝下旨后,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快去救人! 清晨,太阳刚刚出来,天还是灰蒙蒙的一片。王爷便下令全军正装待命,准备攻进暗盟的总部。他已经观察过了,毒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现在正是进攻的好机会。 审视了一眼众士兵,众人一大清早的就被王爷叫了起来,还有点睡眼朦胧。王爷见众人无精打采的样子,冷酷的眼神,冰冷的说道:“还没睡醒吗?全部用冷水从头冲下去,如果还不清醒的,就滚回去。” 众人一听,都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现在已经接近冬天了,清晨的寒风冰冷刺骨,这么一桶冷水淋下来,身子弱的不得风寒都难了。但是众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对于王爷的话只有绝对的服从。 众人淋过冷水后,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一个个在寒风中冷的发抖,却不敢吭一声,依旧挺直身子站在那里。王爷这才略感到满意,点头道:“毒气虽然已经消散,但还是存在很多危险的,大家一定要小心,我要你们多少人来,就多少人一起回去。” 众人齐声的大喊道:“属下听从王爷的命令。” 王爷骑上马,带领着众人一步步向毒林走去。毒林里的树都差不多被烧完了,走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夹杂着烧焦动物身体的焦味,众人小心翼翼的慢慢向前走去。 遇到没有被烧死的毒物,便用刀将其砍成两半,或者用剑刺死。 这些毒蛇和蜘蛛蝎子之类的,不愧为剧毒之物。王爷属下的剑和刀都是用精钢所铸而成,一般的兵器被一劈就成了两半。 可是一旦被毒物的毒汁所沾染,便立刻被腐蚀而断。 士兵们看到这样的情景,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上战场杀敌他们不怕。可是看到这样的情形他们却胆寒不已,这要是被毒液溅到身上的话,那肯定不到一会儿就被腐蚀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丢掉被腐蚀的兵器,众人提起十二分精神向前走去。 寒竹一直走在王爷的身边,沉着的防备着突如其来的攻击。 王爷也是高度戒备着,这毒林看似平静,但实质隐藏着多少危险,谁也不知道。 这片森林很大,众人走了很久才来到了中间,突然四周无声无息的出现了很多黑衣人。 一个个黑布蒙面,只露出两只眼睛,冷冷的看着被包围的众人。 王爷和寒竹早已察觉黑衣人的到来,刷的一声拔出佩剑,冷酷的看着这些黑衣人。士兵们也纷纷握紧手中的刀,看来这会是一场血战。 王爷正准备和黑衣人开战时,一身白衣的岳子令从远处飞过来。 轻松的笑脸,让人感觉他是来迎接老朋友的。 一时间,士兵都看着这个美丽的男人,都忘了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抓他。 岳子令打开折扇,轻轻的扇着,笑意盈盈的对王爷道:“真是稀客啊,王爷果然是强势的人,一来就把我的毒林烧光了。” 王爷冷哼一声,冷冷的说道:“你是想自己束手就擒,还是想我动手抓你。” 岳子令依然笑着,假装惊讶的道:“原来你是来抓我的,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岳子令在和王爷决斗之前,提出了一个条件。 如果岳子令输了的话,那他们就任凭王爷处置。 但是如果是王爷输了的话,那就必须无条件的放过他们。 岳子令虽然不怕死,但是他不可以让属下的杀手们也陪着他一块送命。这些杀手虽然都是他的下属,但他一向把他们当兄弟看待。 这次为了苏婵儿,他解散了队伍,为的就是不想弟兄们受到牵连。 刺杀朝廷官员的事并不是他们做的,是许芷柔的父亲派出自己暗中训练的杀手,目的就是为了陷害他们。 让王爷来攻击他们,然后收渔翁之利。 那老狐狸把每一步都算好了,就算不是此次刺杀朝廷官员的事,王爷也是不会放过自己的,毕竟自己曾经刺杀过皇帝。 王爷听了岳子令的条件,沉默不语。 为了苏婵儿,他可以答应。但是如果放过岳子令,他又无法向皇上交代。沉思了一会儿,王爷还是点头答应了。为了不违背自己的誓言,他只有奋力一拼,如果就此输了的话,那他对谁都有个交代了。 王爷和岳子令同时遣退身边的人,两人以毒林为中心,在此展开了一场决斗。此时的两人都不如平时的轻松,冷酷的脸,沉着的眼神,说明了他们此时的心情。 两个人都是识英雄,重英雄之辈。无奈立场不同,今生注定无缘做朋友。但能够和自己实力相当的人来场真正的决斗,却又不免让人心情激动。 决斗正式开始,两人都使出了全力。毒林里呼呼的刮着冷风,吹打在围在四周的众人的脸上。可是没人舍得眨一下眼睛,都生怕错过了这样精彩的一次对战。 这是一场高手对战的实力赛,卷起的风吹得沙尘四周浮动。却丝毫影响不了打得火热的两人,一剑一扇已经来回了不下百个回合,两人却是越战越勇,越打越来劲。 当暗夜和红袖赶到毒林的时候,两人已经过招了不下两百个回合了,各自的身上都带了伤。王爷的衣服被岳子令的扇子划破了,岳子令的手臂被王爷的剑刺伤了,但是却还没有分出胜负来。 寒竹见暗夜赶来了,冰冷的眼神闪过一丝温柔,语气也不由得有了感情:“暗夜,你怎么来了?” 暗夜见到自己的哥哥,也是心中一喜,平时为了执行任务,两人都是很少能够见面的。 这次却在这里团聚了。 不复以往的冰冷,暗夜此时带着女儿家的娇态对寒竹说道:“哥,祭司来了,说苏婵儿是个妖怪。现在她已经被太后召进宫了。” 寒竹闻言也不禁吓了一跳,祭司的事情他是清楚的,苏婵儿此次进宫恐怕会有危险。 想了想,寒竹飞身前去,挡在了王爷和岳子令的中间,想阻止两人的打斗,却被岳子令来不及收回的扇子打中,吐了一口血后,硬生生的从半空中跌了下来。 暗夜见此,急忙想飞身过去接住寒竹,但还是没有来得及,寒竹已经被王爷接住了。 寒竹顾不及自己的伤势,急忙道:“王爷,苏婵儿被太后接进宫了。” 岳子令此时也停下来,站在王爷的身边。 王爷看到原本应该保护苏婵儿的暗夜,急声问道:“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你想看看我吗 暗夜也顾不得行礼,连忙道:“王爷,祭司来了,她说苏婵儿是妖孽。现在已经被接到皇宫里去了。” 王爷闻言,冷冷的掐住暗夜的脖子:“两天前?你现在才来告诉我。” 暗夜被掐的喘不过气来,只能憋红了脸。寒竹赶紧抓住王爷的手道:“王爷...。” 王爷冷哼一声,放开了暗夜。暗夜涨红着脸对王爷道:“王爷恕罪,属下在她进宫之时,便立刻出发赶来。可是在半路上遇到你们的杀手伏击,所以现在才赶到。” 岳子令和王爷闻言,都看向了一脸愤恨的红袖,冰冷的四道眼神直直的刺中了她,让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两人异口同声道:“如果苏婵儿有什么事,我第一个先杀了你。” 说完,两人同时飞身赶去皇宫。 寒竹扶着暗夜也急忙跟了上去,士兵和杀手见自己的主子突然之间,颇有点化敌为友的样子,都有点茫然。 这是那跟那啊,刚才还在拼死拼活的,现在却一起去救人了。主子的心思真难懂,众人回过神后,也跟着出了毒林。 只留下站在那里的红袖,那天红袖一直暗中潜伏在王爷府。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想伺机杀了苏婵儿。 却不料让她听到了这样一个号消息,她当然要阻止暗夜来通风报信,她怎么可以让苏婵儿得救呢。 于是她在去毒林的路上预先设下埋伏,等暗夜到来时她就暗中下杀手,可惜她低估了暗夜的武功。所以终究还是功亏一篑,但是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两天了,等王爷和岳子令他们赶到皇宫的时候,苏婵儿应该已经被处死了。 可红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 没有亲眼看见苏婵儿死,她是怎么也不会安心的。笑了笑,红袖也飞身跟了上去。 而此时的王爷府里,许芷柔和辉发那拉氏正在高举酒杯,开怀畅饮。 许芷柔已经收到消息,苏婵儿已经被证实是狐妖化身,皇帝已经下旨将她烧死,王爷现在又还在毒林,这次看看还有谁可以来救苏婵儿。 祭司这次可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既然祭司已经认定她是妖孽,那就算她有先帝的玉玄意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要被烧死吗? 接下来她就要等着看苏婵儿被烧死。 苏婵儿死了,剩下的不就只有许芷柔(辉发那拉氏)了吗? 看她厉害还是我聪明。 两人喝着酒,心里想着同一件事,做着同一个打算。 苏婵儿幽幽的转醒,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天牢了。 头还是很疼,苏婵儿抱着头坐了起来。 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她的印象中,自己好像真的有了一条狐尾巴。惊恐的看看自己的双腿,还是完好的腿,而不是昏迷之前看到的狐尾。 这是怎么回事呢? 从她进入苏婵儿的身体之后,就没有发现这个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更别说突然之间双还长出狐尾。 可是她的确看到了自己长出了狐尾巴的。难道祭司说的都是真的? 苏婵儿随即甩甩头,这实在太荒谬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发现玉玄意还在自己身上,并没有被拿走。在她变出狐尾巴的时候,玉玄意曾经发过光。 像是在跟她体内那股力量在相抗争一般,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要被撕开两半。现在玉玄意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但苏婵儿相信玉玄意不是一块普通的玉,那么简单。 皇帝和太后惊讶的表情她都看在眼里了,能够让他们都惊讶的,这玉玄意肯定不只是先帝所赐之物那么简单。 只是,就算刚才她逃过一劫,那又怎么样呢?现在皇帝和太后都认定了她是妖孽,想必也是不会放过她了。 王爷又远在毒林,那里赶得及回来救她,何况就算他回来了,也是不能违抗皇上和太后。所以,自己这次大概真的是此命休矣。 看着这暗无天日的天牢,苏婵儿自嘲的笑笑。为什么总是被关进这种牢房呢。此时,她想起了岳子令和王爷。 想着,苏婵儿笑了起来。 他们都是自尊心特别强的人,就算真的伤心也不会在人前显露出来吧。也好,自己也不希望看到别人为她伤心,毕竟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天牢的门缓缓的打开,一缕眼光透射了进来。苏婵儿的眼由于受不了强光的照射,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只是睁开了一条小缝,看着门外走进来的人。 一身白衣,白纱遮面,原来是白摩。她走到了苏婵儿的牢门前,狱卒们随即帮她把门打开。白摩走了进去,冷冷的笑着道:“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就要被烧死了吗?还这般轻松自在?” 苏婵儿冷冷的看着白摩,笑道:“那也是拜你所赐,不是吗?” 白摩呵呵的笑了起来,“不错,让你死一直都是我的心愿。这么久以来,我都在想如何让你死去,如何让你在死前受尽羞辱,含恨而去。” 苏婵儿听白摩如此说,似乎和自己有很深的仇恨一般。于是便问道:“你究竟是谁,我们有仇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付我。” 白摩闻言,笑得更大声了,仿佛苏婵儿问了一个很好笑的问题。白摩不答反问,“你想看看我的脸长的是什么样子吗?” 听着白摩的话,苏婵儿更加肯定了。她绝对是认识白摩的,而且她的声音真的很熟悉,但自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白摩停住笑,慢慢的揭开了自己面纱,露出一张娇俏的瓜子脸。 微微扬起的嘴角,嘲讽的笑着,却不发一语。 苏婵儿看着白摩的脸,真的吓了很大的一跳。说话也不由得提高了声量,“是你,小田。” 白摩满意的看到苏婵儿惊讶的神情,更加笑得开心的道:“没错,就是我。小田,你想不到吧。” 没错,白摩就是小田。 苏婵儿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曾经纯真的大眼睛,此时却满带着仇恨。冷冷的只刺入苏婵儿的心。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一个小丫鬟,竟然会是祭司。 可是,小田与她有仇吗?为何要如此陷害她,潜伏在她身边当丫鬟是为了刺探她? 苏婵儿回过神来,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如此陷害我,是什么人派你来的。” 白摩冷哼一声道:“没有人派我来,我是来为我姐姐报仇的。”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确实是我 白摩满意的看到苏婵儿惊讶的神情,更加笑得开心的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啊。” “是,香儿跟我说她有个弟弟。” 苏婵儿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曾经纯真的大眼睛,此时却满带着仇恨。冷冷的只刺入苏婵儿的心。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一个小丫鬟,竟然会是祭司。 可是,小田与她有仇吗?为何要如此陷害她,潜伏在她身边当丫鬟是为了刺探她?? 苏婵儿回过神来,疑惑的问道:“可是你为什么要陷害我,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白摩冷哼一声道:“哈哈哈哈,我说了没有人派我来,我是来为我姐姐报仇的。” 苏婵儿闻言不语,白摩今日来此,一定就是来示威的,她当然会说出陷害她的目的,既然如此,那她就算不问,白摩也是会告诉她的。 想起死去的姐姐,白摩的眼里带着一丝泪花。 恨恨的看着苏婵儿道:“我姐姐就是被你害死的,香儿。你还记得吗?” 香儿,小田居然是香儿的妹妹。 想起香儿临死前,恳求她救出自己的弟弟啊,怎么变成了……妹妹? 这,香儿那丫头布这么大的局。 白摩知道苏婵儿在疑惑着什么,也许是即将看到害死自己姐姐的仇人就要被烧死了,白摩的心情很好。 便好心的解答了苏婵儿的疑惑。 看着远方,白摩缓缓的说起了她和姐姐的过去。 “我和姐姐本来是出身于名门望族……可是无奈我的父亲太烂赌!不止输光了家里的所有一切,还欠下了很多钱。 后来他被债主逼急了,想把我们姐妹两卖到青楼里去…… 姐姐偷听到父亲和讨债的人的说话,于是连夜带着我偷跑了出来。 可是我们姐妹两身无分无,年纪又小,家里又没有什么亲戚,不知道要跑到那里去。我们一路乞讨,一路躲避。 后来姐姐听说深山里住了个世外高人,于是便带着我想去投靠她。我们好不容易爬到高山上,但那个高手不肯收留姐姐。 她看中了我天赋异禀,便要收我为徒。 姐姐为了我能够生存下去,就答应了高人,把我留在了那里,自己一个人下山。 后来被丞相府招去做了丫鬟,我就在山上和师傅学习。 师傅就是祭司,她交了我很多东西。 后来,我出师下山,就被丞相府的人接到了府中。 那时候他们知道我就是下一任的祭司,便用我姐姐的性命威胁我,说要我替他们办事。 为了姐姐,我答应了他们。 可是,后来我被人救了出来。却听到我姐姐自杀而死,而害死她的人就是你,是你逼死她的。 我姐姐虽然是做了很多的错事,但那也是被人逼得,她也不想那样做。可是你,你用我的性命去威胁我姐姐,结果害得她自杀身亡。 是你,一切都是你。你们为了争取王爷的宠爱,逼死了我唯一的亲人。 我发誓,一定要将你们杀死。 我潜伏在你的身边,本来是想伺机杀了你。 可是,那天晚上你和青如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原来你不是这儿的人。 于是,我便用书上看到的一种邪术,把你变成狐妖。 很可惜,你身上带着玉玄意,我无法将你变成一条狐。 可是你的狐尾巴,皇帝和太后都看见了。 所以,你还是一样要死。明天,你就要在城门前被火烧死。 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你被火烧成灰的样子了,哈哈~ 不过你也别心急,许芷柔很快就会下来陪你了。?” 此时的小田已经处于疯狂的境地了,香儿的死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她要所有害过香儿的人不得好死。 苏婵儿看着这样的小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香儿的确可以说是她逼死的,所以苏婵儿无法否认。只是静静的看着小田,苏婵儿突然发现,她无法去恨小田。小田也是受害者之一,是她与许芷柔之间的战斗的受害者之一。 如果不是自己和许芷柔争宠的话,小月和香儿也不会因此而死。 小田看见苏婵儿的沉默,继续道:“怎么,你也会觉得内疚吗?就算你内疚也没用,明天你依然要死。” 苏婵儿不语,小田本该是纯真可爱的,可是现在变得这般残忍。想起她在身边伺候的日子,那样单纯不知世事的小田,才是真正的小田吧。 想着,苏婵儿看着小田道:“小田,你姐姐的确是我害死的。可是我想她在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看到你因为怨恨,而蒙蔽了心智。” 小田气愤的大叫了起来:“你住口,我不许你提我的姐姐。如果我姐姐能够看到我替她抱了仇,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苏婵儿叹了一声,她说的话小田已经听不进去了。那她在说些什么也是徒然,只是她实在不忍心。便最后说了一句:“小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只有你心里才清楚了。” 小田听着苏婵儿的话,突然有了触动。姐姐一直教诲她,害人之心不可以,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是她现在却在害人。 师傅也曾经说过,做人不可以执念太深。当年师傅就是因为执念太深,所以才会红颜白发,孤独终老。 师傅在她上山之后,便帮她改了名叫做白摩。 意思是希望她能够有一颗善心,不然很容易就走火入魔的。 可是,自己的姐姐的确是被她们给逼死的,为自己唯一的亲人报仇都错了吗?不,自己并没有做错。姐姐知道了,也只会高兴,不会怪自己的。苏婵儿这么说,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放过她。 不,绝不可能。她不会放过她们的,绝对不会。 小田忽视掉心中的那一抹不忍,再次蒙上面纱走出了天牢。苏婵儿不再看她,只是握紧着手中的玉玄意,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送上邢台 经过一夜漫长的等待,苏婵儿睁开眼时。 窗外已经是光明一片,温热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进来。 苏婵儿站了起来,甩了甩酸麻的四肢。 天牢,并没有床可以睡觉,只是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稻草,而且稻草还充斥着腐败的味道。 苏婵儿本来是不想睡在上面的,可是她实在太累了,也顾不得脏便倒在那里睡着了。 冰冷的地面让她一夜都翻来覆去的睡不好,早上起来都感觉全身酸麻了。 过了一会儿,狱卒便送来了饭菜。苏婵儿此时才感觉到饿,从进宫到现在她还没有吃过东西。 但看着狱卒送来的食物,她一下子没有了胃口。这简直就不能称之为饭菜,顶多只能称为嗖水。 一个黑乎乎的碗里,装着发出酸臭味的饭和菜,上面还放着一个馒头。 苏婵儿看着这早餐,吞了吞口水,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叫。 犹豫了很久,苏婵儿终于伸出手,拿起放在上面的馒头。轻轻一捏,馒头连下陷都没有。再用力的一捏,馒头居然还是好好的! 苏婵儿瞪大了眼睛,这个叫做馒头吗?确定不是长得像馒头的石头吗?摇摇头,用力的将馒头丢了出去。 看着被她丢远的馒头,苏婵儿摸摸肚子,硬是不去想肚子饿的事。心里颇有些哀怨,古代不是在行刑前都会给犯人来一顿丰盛的饱饭吗? 可是为什么她就没有,难道就因为她是妖吗。 心里正郁闷,就听见天牢的大门被打开了。 李啸月端着一个篮子走了进来,来到了苏婵儿的面前,从篮子里拿出饭菜放在地上。看着苏婵儿道:“婵儿,你先吃点东西吧。” 苏婵儿很惊讶李啸月的到来,她以为经过司徒静的事,还有她是妖的事。已经不会有人再来看她了。 李啸月看她惊讶的表情,便笑笑说:“我不相信你会是妖,也不相信你会抢静儿的心上人。” 苏婵儿也笑了,因为李啸月眼里的真诚,证明她不是在说谎。 苏婵儿也笑着说:“谢谢你信我,我想现在只有你肯信我了。” “可是我相信你也没什么用,皇上已经下旨正午就要将你烧死。”李啸月不无担心的说道。 “正午吗?那么快就要把我说烧死,是怕王爷来阻止吗?”苏婵儿自嘲的笑笑。 李啸月安稳她道:“王爷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相信应该能赶在正午之前赶到,他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 苏婵儿略带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是谁告诉你的?” 苏婵儿确实是惊讶,她有想过暗夜会去找王爷,但是没想到她会知道的。 她是从那里得来的消息呢? 李啸月听着苏婵儿的话,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问道:“你听说过王爷属下的十二卫吗?” 苏婵儿点点头,她的确曾经听王爷说过,暗夜就是十二卫士的人啊。 难不成李啸月跟他们其中一个有交情,又或者是她本来就是…… 仿佛知道苏婵儿的想法一般,李啸月笑了笑,点点头道:“没错,我就是十二卫里面其中一员。” 李啸月真的是左丞相的女儿,可是她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她就是在十二卫里面排行最小。 一直以来,她都很少在十二卫里面露面,身份极为隐秘。 只有当王爷需要她去办一些特殊的事情时,才会让她出马。 所以她也算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了,而她的拿手本事就是易容和模仿。 王爷在赶回的途中,已经飞鸽传书让她设法看看苏婵儿如何。 她也是费尽心思,才能进入到天牢里来的。 皇上下旨不许任何人接近苏婵儿的,她也是恳求了太后很久,太后才答应让她拿些饭菜来给苏婵儿的。 太后出嫁之前,和她的娘亲是好姐妹,所以也很疼她。 可是她始终没办法救出苏婵儿。 她也听司徒静说过弘昼去找苏婵儿的事,但她不相信苏婵儿会做出伤害司徒静的事。 她看得出来苏婵儿是一个重姐妹情谊的人,司徒静也是知道的,只是她一时接受不了自己心爱的人,喜欢别的女人而已。 苏婵儿听完李啸月的话,大大的汗了一下。 原来李啸月是这等深藏不露的高手,平时看她斯斯文文弱不禁风的样子,武功居然这么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真不知道王爷还有多少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对了,我爹怎么样了。皇上有没有因为我的事而怪罪于他?”苏婵儿想起自己那无辜的老爹,不知道会不会被牵连进来呢。 李啸月摇摇头道:“不会的,我爹已经替护国公求情了。皇上也相信了他与此事无关,而且护国公帮朝廷打了那么多场胜仗。皇上多少也会念着他的功劳,不会难为他的。” 苏婵儿听了,这才松了口气。 如果因为她而牵连到苏离的话,那她可见真的该死了。本来她就是占用了苏婵儿的身体,都觉得很对不起苏离,现在自己又被说成是蛇妖,苏离的打击一定很大吧。苏婵儿可是他唯一的女儿了。 李啸月见苏婵儿眉头皱着,以为她还在担心,便说:“你放心吧,王爷不会让你父亲有事,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婵儿微笑着点点头,把玉玄意从身上解下来,递给李啸月道:“月儿,如果王爷来不及救我的话,你就把玉玄意还给他吧。” 李啸月看见苏婵儿手中的玉玄意,不禁有点吃惊。看着这块玉玄意,李啸月想到了什么。 刚想开口,看管的狱卒就来赶人了。 李啸月已经来很久了,他不能再让她呆下去。 李啸月无法向苏婵儿说清楚,匆忙间只是说了一句:“好好保护玉玄意,也许它能够帮助你。”便被狱卒请出了天牢。 午时将至,苏婵儿被戴上了手铐和脚镣,由皇上的禁卫军统领亲自带队押赴城门口。 这是为了防止苏婵儿趁机逃跑,所以才这样做的。 看着手上和脚上的铁链,苏婵儿自嘲的笑了笑。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被戴上这种东西,现在的她就像是要被送上断头台的囚犯,心里渐渐的紧张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来不及了! 人都怕死,苏婵儿也不例外。 在去城门口的路上,两边都挤满了人,都想着看看她这个妖孽。 苏婵儿一步步的走着,听着群众的议论。 “那么美的人居然是妖。” “那你就有所不知了,妖都是长的很美艳动人的,要不然怎么勾引人呢。” “这么美的女人,烧死多可惜啊,还是给我当小妾算了,我才不介意什么蛇妖呢。” 苏婵儿听着这些议论声,和众人指指点点的眼神。一路上沉默不语,直直的走到了城门口。抬头望过去,太后和皇帝皇后正高高的站在城门楼上,看着即将被行刑的苏婵儿。 城门前早已临时搭建了一个高台,上面竖着一个架子,苏婵儿就被侍卫绑在上面。四周围都铺满了材支,还有几个拿着火把的侍卫站立在一旁。 就等着时辰到,皇帝下令一举烧死苏婵儿。 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自己,苏婵儿反倒觉得好笑,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再看看底下围观的众人,一个个都带着异样的眼神,有鄙视的有嘲笑的,还有人朝她吐了一口口水。 那些人都已经认定她是妖了,一个个都巴不得她早点死去。 苏婵儿四处望着,看到了许芷柔和辉发那拉氏,两人正笑得得意,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小田依旧蒙着面,站在高台的附近冷冷的看着她,心里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而李啸月则是焦急的东张西望,就盼望着王爷早点赶来,不然午时就快到了。 苏婵儿也在等,在等王爷来救她。 可是她四处望去,却不见王爷的踪影。 不觉湿了眼眶,自己今生是无缘与王爷在一起了,曾经许下的承诺再一次失信。 想着,苏婵儿看见了苏离和青如。 才多久不见的苏离,看着被绑在高台上的苏婵儿,眼眶也渐渐的湿润了起来。 他的女儿,居然被人家说成是妖,现在更是要被烧死。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苏婵儿也看着苏离,此时却像是老了几十岁一般。不仅多了很多白头发,面容更是苍老,挺拔的身姿也直不起来了,变成了一个微微驼背的老头子。 苏婵儿知道,这都是因为她的事,苏离受了刺激,所以才会这样的。 其实苏婵儿没有想错,苏离听说苏婵儿被判是妖,即将被火烧死的时候。便大受打击,向皇帝求情也没有用。幸而皇帝念及他征战有功,才没有将他一并治罪。 但从那天起,他便一病不起。直到苏婵儿今日要行刑,他才勉强挣扎着来看看。在路上遇到了青如,青如便扶着他一同前往。 苏婵儿看着如此苍老的苏离,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心里实在对不起苏离,她没有保护好苏婵儿的身体。 害得他白发人却要送黑发人。 闭上眼,苏婵儿不忍再去看苍老的苏离,只是任由眼泪滑落下来。城楼上的皇帝看了看太阳,吩咐贴身小太监去通知大祭司,可以行刑了。 小太监领命而去,来到了小田的身边,说道:“皇上说可以开始了。” 小田点点头,走到了苏婵儿的面前。 坐下来低声吟唱了起来。 众人跪在地上,看着即将到来的火烧的场面。 苏婵儿睁开眼睛,看着毒林的方向,可是却依旧看不到王爷的身影,看来这次她真的是劫数难逃了。 拿着火把的侍卫们在大祭司的吟唱之下,缓缓的接近苏婵儿,用力的一抛,将火把丢向围着苏婵儿的材堆。 火,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绑在中间的苏婵儿,正一点一点的遭受着火舌的侵蚀。 青如见已经没有办法再救苏婵儿了,伤心的哭了起来。 李啸月看着王爷还没有出现,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出手救人。但,以她的武功,怎么敌得过守卫在刑场的侍卫呢?现在,她只能希望奇迹的出现。李啸月正只担心着,突然有人出现在她的身边,紧紧的抓住她的手。 李啸月吓了一跳,转过头一看,却是司徒静满脸泪水的脸庞。 司徒静抽泣的说道:“我不想看到她死,你有没有办法可以救她?” 李啸月摇摇头,现在唯一能救苏婵儿的人,就只有王爷了。 可是直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他的人影,看来是赶不及了。 司徒静见李啸月摇头,心里也知道想救苏婵儿是不可能的了。看着被火熏得猛咳嗽的苏婵儿,司徒静的心里满是愧疚,“我那天也是因为气昏了头,才说出那样的话。真是对不起她。” 李啸月搂着司徒静,幽幽的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苏婵儿都要被烧死了,现在就算王爷来了,怕也是无事于补了。 想是想,但李啸月并没有说出来,她知道司徒静现在的心情比谁都不好受。 苏婵儿已经被烟熏得迷迷糊糊的了,猛烈的咳嗽让她感觉喉咙生痛,眼睛也没熏得快睁不开了。 现在她已经死心了,王爷是赶不及来救她。 无力的闭上眼睛,苏婵儿觉得好想好想睡觉,朦胧中她似乎看见了王爷。 而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王爷已经到了离城门口不远了。 远远的,他就看见城门那里烟雾弥漫,心中一慌,更是没命的策马狂奔。 在路上,他已经跑死一只马了,还不肯停下来休息一下。 换了一匹马就继续赶路。 一路上和岳子令两人像是在比赛一般的狂奔。 好不容易来到了城门口,却看见苏婵儿闭着眼睛,静静的站在烈火里面,火舌正缓缓的将她吞噬。 王爷大叫了一声:“不!” 便从马上飞奔而下,想冲到高台上去救苏婵儿。 岳子令慢一步赶到,也发疯般的飞奔而去。站在城楼上的皇上看见王爷和岳子令两人,便立刻命令侍卫阻挡他们,苏婵儿已经快被烧死了。 如果在这时被他们阻止了,那就大事不妙了。 侍卫们领命前去阻止王爷和岳子令的靠近,可是两人像发疯般不顾一切的向前冲,侍卫们那里是他们的对手。再加上还有暗夜和寒竹两大高手助阵,更是势如破竹。侍卫们很快便抵挡不住,败下阵来。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终于来了 皇上见侍卫拿他们没办法,不得已只能向暗处使了个眼色,暗处立即飞出几个黑衣人,向着王爷他们的方向攻去。这几个黑衣人的身手只是略逊王爷和岳子令一筹,再加上一人对一人,所以王爷和岳子令一时之间,也无法接近苏婵儿。 苏婵儿迷糊中听见王爷的声音,便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来看看。努力的睁开一条小缝,苏婵儿看到了朝思暮想的王爷,还有岳子令。 看着两人胡须凌乱的样子。 苏婵儿无力的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他们终于都赶来了,真好。 李啸月和司徒静见王爷赶来了,都很高兴。 可是见他们脱不了身,却也很是担忧。 不知道苏婵儿还能够坚持多久,再这样下去苏婵儿就算不被杀死,也会被熏死的。 李啸月想着,就想飞身出来救苏婵儿。可是刚一动,就被飞来的暗器打中穴道,瞬间动弹不得。 李啸月气恼的看着暗器发来的方向,却隐约见到祭司那隐藏在面纱下面的笑容。 小田看见王爷他们赶来,本来也是吓了一跳,就怕王爷坏了她的报仇大计。 她已经策划了那么久,怎么可以让王爷破坏了她的计划。幸而王爷和岳子令被黑衣人挡住,李啸月刚才的一动是她刚好看见的,于是便使出暗器点了李啸月的穴道。 她一定要苏婵儿死,谁都不可以阻拦她。 王爷和岳子令眼见着火舌已经烧到了苏婵儿的裙子,心急如焚,出招更是快而狠。 但随即又冒出了几个黑衣人。 苏婵儿在众人皆注的目光下,被一道光闪了一下,消失了。 像是瞬间转移,她到了城中的某一处。 转眼,一年过去,苏婵儿得知苏离死后,一直都很内疚。 清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苏婵儿便从被窝中起来。 懒懒的伸了一个腰后,她睡眼朦胧的穿上衣服。 平时这个时候,正是梨园刚关门休息的时候,姑娘们正在熟睡,苏婵儿却已经准备出去了。 今天是爹的忌日,所以她一早就起来准备去上香。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又怎么会英年早逝呢。 沉着脸,苏婵儿踏出了房间。 贴身丫鬟小青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手中拿着祭祀的物品。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小青跟在她身边日子也不算短了,也明白苏婵儿的心情。 她知道苏婵儿不需要安慰,她比以前坚强了许多。所以只是拍拍她的肩膀,也算是一种精神上的慰藉吧。 苏婵儿转过头对小青淡淡的一笑,两人随即离开了醉清风,也没有乘坐马车,散步似地来到了郊外的一片空地。 空地上立着两座墓碑,墓碑里面的是苏婵儿的爹和娘。 苏婵儿本想将他们二人合葬的,但最后还是没有。 而是另外再立了一个墓碑。 娘亲死得早,爹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死后和娘亲葬在一起,虽然现在他们没有合葬,但相邻的葬在一起,也算是了却了爹的心愿吧。 苏婵儿静静的站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刻着的字,眼泪已经不复存在了,有的只是自责和心痛。 想起苏离以前的好,对她的宠溺,幡然间就像是再看到他一样,依然是那么慈爱可亲。 小青在一旁,忙着帮墓碑的主人打理着杂草,整理完之后,又将祭拜的东西摆在了墓碑前。苏婵儿拿着三支香跪在墓碑前,淡淡的笑道:“爹娘,女儿来看你们了。你们在那边过得好吗?是不是很挂念着女儿,女儿也很想念你们的。” 墓碑当然不会回话,只有墓碑旁边种着的相思树上的树叶,在轻轻的摇晃着,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的心意一般。 苏婵儿继续说道:“女儿现在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女儿不在你们身边服侍,你们自己要多多保重。” 苏婵儿说着,像是不记得她的双亲已经逝去,只是出门远游了一般。 小青站在旁边看着苏婵儿,一边警惕的注意周围的动静。 她必须要保护好小姐的安全,不止是因为小姐把她当妹妹,更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嘱托。 想起那个男人,小青的嘴角扬起一抹无奈又心酸的笑。 她在他的身边那么久了,那个男人的眼里始终还是只有小姐,从来都没有她的存在。但是她不后悔,小姐和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自己根本就配不上他。 苏婵儿站起身来,看见小青在发呆,便问道:“小青,怎么了。我们该走了。” 小青从沉思中回过神,笑着摇摇头道:“小姐,我没事,我们走吧。”说完,便跟着苏婵儿向来时路走去。 这时,从不远处的一棵树后走出来一个人,走到墓碑前一看,墓碑上赫然写着苏离之墓,心里更加的肯定自己的猜测了。 苏婵儿和小青走在回梨园的路上,途中小青隐约听到有人在喊救命的声音。小青眉头微皱,问苏婵儿道:“小姐,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我听到好像有个女人在喊救命。” 苏婵儿仔细的听了听,还真的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于是两人便向着声音的方向走去,远远的小青就看到了五六个男人在追赶着一个妙龄少女。小青转过头问道:“小姐,要救她吗?” 小青这么说不是想见死不救,而是她不想节外生枝,小姐的身份特殊,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说不准这件事是不是有人特意安排的。如果她们插手的话,会不会中了别人的陷阱。 苏婵儿考虑了一下道:“救人要紧,先去救下那个女子再说吧。” 苏婵儿说完,先行一步飞身去救人。小青的顾虑她也有想过,但让她见到有女人受欺负,而不出手相助的话,她实在做不到。 苏婵儿飞身挡在了那几个男人的面前,阻止了他们的追赶,冷冷的看着他们道:“住手!”小青也随即赶到,和苏婵儿站在了一起。 被追赶的女子见有人来搭救她,终于能够松一口气。只是来救她的是两个女人,她们能打赢五六个大男人吗? 而那几个男人见到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两个娇美艳丽的大美人,顿时眼睛都直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蹊跷 其中一个都快流口水的男人对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道:“老大,又来了两个娇美艳丽的大美人,咱们这次可真是大收获啊。”男子脸上猥亵的表情让人觉得作呕。 老大也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你们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苏婵儿和小青看着他们那些令人作呕的脸,小青冷冷的道:“识相的就快滚,我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几个男人听了小青的话,都哈哈大笑了起来,一个笑着道:“哈哈,我倒想见识一下你怎么教训我们,还是我们教训你们。” 老大也得意的笑着说:“我可真不忍心伤害这么娇美艳丽的两个小娘子,我劝你们还是乖乖的投降,我们会很温柔的对你们的,保证你们舒服。” 苏婵儿冰冷的眼神扫视着他们,冷冷的哼了一声道:“找死。” 说完便向着老大直冲过去,一脚就把老大踢得滚了几个滚。 老大摸着胸口道:“贱人!你们还不快给我上。我今天一定要让你们两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女子踢翻,他的脸早已涨得通红,恨不得将她们两人撕碎了。 众人一听老大下命令了,也不顾一切的向苏婵儿和小青冲去。 苏婵儿和小青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不过两三下的功夫就解决了他们。 那些土匪们个个身上都挂了彩,一脸的狼狈。刚才的威风劲那里还有啊,都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好让他们逃得快一点。 苏婵儿和小青看着那些土匪们落荒而逃,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转过头,看着披头散发,坐在地上的女子。 一身衣裳不整的样子,看来衣服都在刚才的追赶中被撕得差不多了。 女子从刚才的惊慌中回过神来,连声答谢苏婵儿和小青道:“谢谢两位姑娘出手相救,莲心感激不尽。” 小青上前扶起了莲心,帮她扫了扫身上的灰尘,再帮她把头发整理好,此时,两人才看到了莲心的真面目。 同样身为女人的苏婵儿和小青在见到莲心的时候,也忍不住看得呆了。 这个女子的五官实在是太漂亮了,眼睛不大却很有神,水汪汪的灵动的看着两人。性感的殷桃小嘴微微翘起,唇边带着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虽然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但丝毫不影响她的魅力,反而增添了一股冷艳的气质。 这个女子绝对有成为花魁的潜质,苏婵儿心里想着。 微微笑着问道:“不用谢,没事就好。只是你一个单身女子怎么会在这郊外出现呢?” 虽然为女子的容貌所赞叹,但她随即想到这附近渺无人烟的,这样一个女人怎么会孤身出现在这里呢。而且还那么巧的被人非礼,自己和小青又刚好路过,实在有点太巧了吧。 莲心看着苏婵儿和小青两人,泪水盈满眼眶,微微抽涕着道:“我从外地来,本来是跟随爹娘来此地做生意,也是想长居在此。但怎料路上遇到劫匪,爹娘惨遭杀害,我的贴身丫鬟帮助我逃脱了,但她在路上被劫匪所杀,而我就一路被追赶到这里来了。” 莲心说到伤心处,眼泪忍不住的一直往下掉,梨花带雨的脸庞显得更加的楚楚动人。她抽噎着继续道:“莲心本想着,如果被劫匪抓到的话,就一死以表清白。所幸遇到两位女侠,莲心才得以逃出生天。请两位受莲心一拜。” 莲心说着,就要给苏婵儿和小青跪下磕头。 苏婵儿见她要跪下,连忙扶着她道:“不用行那么大礼,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心里着实郁闷,为什么这些弱女子动不动就要下跪,或者是以身相许的,她实在受不了这一套。 苏婵儿扶起她后,便问道:“那你有亲戚吗?如果有的话,我们就先送你过去吧。” 苏婵儿不是爱心泛滥的人,但是她对莲心的印象很好,而且经过刚才的事,她也不放心让这么一个衣不遮体的美女自己回去。 莲心轻轻的摇摇头道:“没有,我爹娘都是孤儿,从小就没有亲戚。现在我也不知道要去那里,天下那么大,都不知道什么地方才有我的容身之处。” 苏婵儿听了莲心的话,沉思了片刻后道:“这样吧,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就跟我们回去吧。” 苏婵儿的话一出口,小青便惊讶的看着她,这实在不像是苏婵儿的作风啊。 但在看了苏婵儿给她使的眼色之后,也就没有说什么。她相信苏婵儿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莲心听了苏婵儿的话,也是顿了一下,防人之心不可无。 虽然刚才是苏婵儿和小青救了她,但是也不能对她们毫无防备之心。莲心正在考虑着,苏婵儿又开口说道:“莲心姑娘,有件事我必须要和你说清楚。我是开梨园的,你一个大姑娘住在梨园里也实在是不太方便。但是我没有恶意的,只是不想看到你流落街头而已。” 苏婵儿的话让莲心诧异的看着她,实在不敢相信如此美艳的女子会是青楼的老板,苏婵儿虽然会武功,但外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美人。 这也难怪莲心会觉得惊讶的。 苏婵儿将她的诧异看在眼里,也不言语。一般良家妇女听到梨园都会掉头走人,现在要让莲心跟她们一起去梨园,也很难怪人家会觉得奇怪。 为了不想等一下莲心以为她们是人贩子,所以她还是先交代清楚的好。 莲心考虑了一下,笑着点点头道:“如果姐姐不嫌弃的话,那我就跟你们一起回去,我相信你们不会是坏人。” 莲心对苏婵儿也很有好感,虽然心里还是有点防备,但她觉得苏婵儿和小青是不会害自己的。 苏婵儿也笑着道:“我叫苏婵儿,她是我的丫鬟叫小青。”苏婵儿想起还没有自我介绍呢,于是便介绍起自己和小青来了。 莲心福身道:“以后就请两位姐姐多多照顾一下。” 小青对莲心的突然出现始终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想不出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所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后,扶着莲心跟在苏婵儿的身边,三人一路同行回到了醉清风。 由于清晨苏婵儿和小青出去天才蒙蒙亮,所以当她们回来的时候,天色还不是很亮,行人也不是很多 不然的话,让路上的行人看到莲心这么衣衫不整的,肯定会看得眼睛都直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好好伺候 回到梨园的时候,姑娘们还在睡梦中,梨园的营业时间是晚上,所以一般要到了下午,那些姑娘才陆续的起来更衣打扮。 苏婵儿和小青回来并没有惊动任何人。苏婵儿吩咐了小青带着莲心去梳洗一下,便独自回到了房间。 刚回到房间,她就发觉到房间里有人。 暗器随即发射出去,直向目标站着的地方射过去。只听‘哎呀’一声,一个男子从屏风后面跳了出来,来到了苏婵儿的面前,站立不稳的倒在她的身上道:“婵儿呀,你想谋害亲夫啊,下那么重的手。” 苏婵儿用力的推开‘依偎’在她身上的特大号人物,冷冷的敝了他一眼道:“早知道是你,我就用毒,看你还会不会那么贫嘴。” 男子一副受伤的样子,从地上坐了起来,委屈的道:“婵儿呀,你好狠的心啊。像你这么凶的女人,天底下除了我这个第一痴情的男子岳子令之外,还有谁敢娶你啊,都嫌命太长了。” 苏婵儿闻言,危险的眯起眼睛,看着岳子令道:“岳子令,你说什么?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就算没人敢娶我,我也不要嫁给你这个妖孽。” 岳子令丝毫不把苏婵儿的威胁放在眼里,他知道苏婵儿是不会伤害他的,顶多就是受点皮肉之苦而已。 岳子令依旧嬉皮笑脸的道:“婵儿呀,我对你可是痴心一片哪,这么多年来我可都是守身如玉的,你不想嫁给我没关系,我嫁给你也是一样的。” 岳子令看着苏婵儿眼底里隐藏着的伤痛,心里很明白她的痛苦与坚持。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她的背后默默的支持她,包括了这间梨园,幕后撑腰的人就是他,第一庄的庄主岳子令。 外间的人都不知道庄主是谁,只知道是个俊美非凡的男子。 这也难怪,岳子令从来就没有以少主的身份在人前出现过,就算是楼主,他也一直都是戴着一个精美的面具。 而且从他庄主之后,就再也没有在人前出现过,所以人们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岳子令的话永远都能够触动苏婵儿心里那一片最柔软的地方,她感激的看了岳子令一眼,随即又恢复一副凶巴巴的样子道:“你敢把我忘了,我就把你切成一块块的拿去榨油。” 岳子令呵呵一笑,眼里的宠溺满满的,就要将苏婵儿给灌醉了一般。 “对了,你是从那里带回来一个女人的?”岳子令想起了刚才看见苏婵儿和小青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回来。 苏婵儿这时才想起这件事,便向岳子令说道:“你帮我查查那个莲心的身世,我总觉得她的出现不是那么简单。” 虽然莲心说得很真切,但苏婵儿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还是让岳子令帮忙查一查的好。 岳子令点头后又问道:“你们是在那里见到这个女人的,那么轻易的就相信别人,凡事还是要小心一点的好。” 苏婵儿将遇到莲心的经过说了一遍,岳子令听了也觉得有些蹊跷,但他不奇怪苏婵儿会救莲心。 虽然现在的苏婵儿和以前的怜月已经不同,但也难免会爱心泛滥,很容易就被别人利用了。所以岳子令也觉得,不管莲心的出现是巧合还是有预谋,他都应该去调查一下。 莲心从那天起就在梨园里住了下来,为了报答苏婵儿的救命之恩,莲心甘愿在梨园里做起了花魁。 她本来就出身在大户人家,才艺也相当的出众,再加上美艳的容貌。一时间为梨园吸引了更多的客人,苏婵儿数钱都数到手软。 岳子令已经去查探过莲心的身世,结果和她自己说的一样,所以苏婵儿也就没有再怀疑莲心。 梨园多了一名花魁,生意更是红火,天天都座无虚席。 六王爷只从见到了莲心之后,更是天天都准时的来报道。 每次都点名要莲心来陪他,还一来就是一整天,再也没有找过彩风去陪他。彩风本就讨厌六王爷,但是碍于苏婵儿的脸,不得已的招呼他。 现在好了,她也乐得清静。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六王爷走近莲心的房间,她的心里就觉得有些不舒服。看着六王爷爽朗的笑脸,会那么的刺眼。像是现在,她也有点失神了。 彩风坐在古琴前,缓缓的弹奏着。而六王爷和莲心则坐在房间里的桌子边。 莲心羞中带笑,为六王爷倒酒,六王爷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俯身在莲心的耳边说了什么,她的脸顿时又羞又红的,看起来更是迷人。 六王爷看着她那娇羞的样子,更是着迷。两人卿卿我我的样子,看在彩风的眼里,很是碍眼。她的心里很不舒服,很想一拳向六王爷那张可恶的脸挥过去,连曲子弹错了都不知道。 本来梨园一向都是不允许一个客人同时点两名花魁的,因为一个花魁就已经是天价了,两个花魁一起就更不用说了。就算是财大气粗的主,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舍不舍得。但六王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甩出一大叠的银票,扬言要莲心与彩风同时陪她。 人家是花钱如流水的九王爷,苏婵儿也不会跟钱过不去,皇室中人的钱她是最喜欢赚了,而且也是赚得最狠的一个,于是便答应了六王爷的要求。 彩风强迫自己专心谈曲子,不要去在意六王爷的事。可六王爷和莲心打情骂俏的声音不断的传入她的耳朵,她无法再维持那张冷漠的面孔。 气愤的站起身,欲转身离去时。 苏婵儿却带着宝亲王进来了,看见彩风隐忍的怒气,苏婵儿不着声色的给她使了一个眼色。彩风不甘愿的咬咬下唇,随即换上一副娇媚的样子,走到了宝亲王的声音,微微福身道:“彩风参见八王爷。” 宝亲王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他现在的全副心思都放在了苏婵儿的身上,今天如果不是六王爷叫他来,他也会找上门来的。 但他还是不想揭穿苏婵儿的身份,他想知道为什么苏婵儿一直不去找他,想知道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今天来此见到了苏婵儿,心里实在有股强烈的冲动,想将这个胡闹的女人抱在怀里,狠狠的吻下去。 苏婵儿看了看宝亲王和六王爷的反应,趁机道:“彩风,你不是一直都很仰慕王爷的吗?现在机会来了,你要好好伺候王爷啊,知道吗?” 彩风一副娇羞的样子,点点头拉着宝亲王便坐了下来,倒了杯酒给宝亲王道:“王爷,彩风敬你一杯。” 说完,把酒拿到宝亲王的嘴边,喂他喝下。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找上门了 六王爷看着彩风殷勤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醋意。搂过身边的莲心道:“莲儿,我们两来个交杯酒,如何。” 六王爷的声音慵懒且温柔,语气中的亲昵更是让人倍感受宠。 莲心轻轻的推了六王爷一下道:“就知道欺负人家,交杯酒是新婚的夫妻才能喝的。” 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莲心喜欢六王爷。 虽然她现在已经是梨园的花魁,但毕竟还是放不下身段去讨好客人。 对待别的客人,她都是以礼相待,从不愿意陪人喝酒。但对六王爷就不一样了,只要六王爷到来,她就会推掉别的客人,只陪六王爷一人。 对他百依百顺,甚是讨六王爷的欢心。 六王爷哈哈一笑,将莲心揽在身前,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子道:“我怎么舍得欺负你呢?” 宝亲王看着她们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也是有点看不过眼了。六王爷叫他来,不会只是想让他来看这种场面的吧。 于是宝亲王轻咳一声,示意他的不耐烦。 六王爷微微一笑,对莲心和彩风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和皇兄有些事要谈,女人不可以偷听的哦。” 莲心温顺的点点头,起身依依不舍的走了出去。彩风有点不甘心,但也只好走人了。待她们两人走了之后,六王爷笑眯眯的给宝亲王倒了杯酒道:“皇兄,来先喝杯酒。” 宝亲王接过酒一口喝下,看着六王爷问道:“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 六王爷喝了口酒,漫不经心的回答道:“皇兄可曾听说过第一庄,又可曾知道庄主是谁?” 宝亲王摇摇头,不知道为何六王爷突然提起第一庄。他是听说过第一庄的,但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吗? 六王爷继续道:“据我的探子回报,第一庄的庄主,正是岳子令。”这件事他昨天才知道的,他派人去调查苏婵儿,结果查出了第一庄,更得知庄主竟是失踪多年的杀手的楼主岳子令,这个消息实在太让他震惊了,他必须早点告诉宝亲王。 宝亲王闻言,手顿时抖了一下,杯中的酒也撒了出来。岳子令又出现了,而且还是第一庄的庄主。那苏婵儿背后撑腰的人就是岳子令吗?想着,宝亲王觉得很有可能,有那么大势力而且又能够让他查不出来的,就只有岳子令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又纠了一下。为什么他和怜月之间,总是存在着另一个男人。宝亲王问道:“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苏婵儿背后撑腰的人就是岳子令。” 六王爷点点头,他早就知道皇兄一定会派人去查探苏婵儿的过去,但显然皇兄查出来的事情没有他多。 “皇兄,你一定要小心苏婵儿这个人。我总觉得她在进行什么阴谋。” 这是六王爷的直觉,当然也是观察得知的。 宝亲王苦笑着看着六王爷道:“你认为她会害我吗?如果她真的要害我的话,那我也毫无怨言,那是我欠她的。” 是的,他亏欠了她很多,所以就算她要设计什么,他也不会去阻止。 “皇兄,她要的不是你的命,而是一个公道。当年她无辜被祭司说成是妖,差点被火烧死。现在她回来了,一定是想来报复的。如果真要说欠她的话,那欠她的就不止你一人,而是整个皇室。” 六王爷实在想不到自己的皇兄对于苏婵儿竟然那么自责。 宝亲王苦笑着,能够再次见到怜月,是他始料未及的。就算怜月的再次出现有什么阴谋,他也一样会不顾一切的去爱她。宝亲王对六王爷说:“不要再去查了,她想怎么做就由着她吧。” 六王爷立刻反对道:“不行,皇兄。如果她没有做伤害你的事,那就算了。但要是她伤害了你,我就绝对不会放过她。” 六王爷和宝亲王虽然不是亲兄弟,但在六王爷的心里,宝亲王就是他最亲的亲人,他不能眼见宝亲王受到伤害,而置之不理。 宝亲王还想说些什么,六王爷的态度却很坚决。“皇兄,你是我最亲最亲的大哥。从小你就很宠我,保护我。所以你不要再劝我了,反正我是绝对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六王爷的话让宝亲王感动,谁说皇室的人只会争权夺利,不会顾念亲情。六王爷对他的兄弟之情,就是皇室最缺少的。 宝亲王拍拍六王爷的肩膀,表示感谢六王爷的关心。举起酒杯对六王爷道:“今生有你这个弟弟,死而无憾。” 两人举杯对饮,而隔壁的包房里。苏婵儿正静静的坐在那里喝着酒,青如一直站立在她的身后,看着她。 苏婵儿缓缓的放下酒杯,拉着青如的手坐下道:“青如,这么多年来真是委屈你了。为了我的事情,连累你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 青如也就是青如微微一笑,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道:“姐姐,你这么说就是不把我当妹妹。何况,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嫁人,我要一辈子都黏在你身边。” 苏婵儿无奈的摇摇头,笑着道:“就算我肯把你留在身边,别人也不肯啊。你真的以为我看不出来吗?青如,喜欢一个人就要尽力去争取,幸福不会总是站在那里等着你的。” 青如听着苏婵儿的话,想起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心里叹了一口气,嘴上却说道:“姐姐,你在说什么呢?我那里有喜欢的人啊,姐姐不开心,青如就永远不嫁,永远陪着姐姐。” 见苏婵儿还想开解自己,青如岔开话题道:“姐姐,我看那个六王爷不简单,你有把握能够顺利进行我们的计划吗?” 苏婵儿点点头,自信的笑着道:“再聪明的男人,也逃不过我们彩风大美女的美人关啊。” 昨晚和青如彻夜喝酒畅谈,现在还沉睡着的苏婵儿被一阵吵闹声吵醒。摇晃了一下头痛欲裂的脑袋,苏婵儿从床上坐了起来,睡眼惺忪的。看了一眼走进来的青如道:“青如,下面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那么吵啊。” 青如拧好了一条热毛巾,递给苏婵儿道:“姐姐,下面来了一个大吵大闹的女人,一直说想要见你。” 苏婵儿哦的一声,思考着到底是谁要见她,随口问道:“什么女人,我认识的吗?” 青如点点头,在苏婵儿的耳边说道:“姐姐,是辉发那拉氏。”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砸场子 是她。 苏婵儿的动作顿了一下。这个女人来找她干什么?她怎么会知道自己还活着。 想了想,苏婵儿起身换了衣服,和青如一起下了楼。 楼下赫然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一身破烂的衣服,犹如街边站着的乞丐。 梨园的姑娘们一早就被吵醒,都纷纷出来看热闹。 看到一个疯女人站在楼下,都不由得议论了起来。苏婵儿也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个女人会是那个爱美成狂的辉发那拉氏? 实在是不可思议。 皱着眉头,苏婵儿走到了辉发那拉氏的身边。 辉发那拉氏抬起头一看,真的是苏婵儿。惊讶之后辉发那拉氏便跪下,拉着苏婵儿的裙角说道:“苏婵儿,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苏婵儿冷冷的看着她道:“你认错人了,我是梨园的老板娘,并不是你说的什么苏婵儿。而且我这是什么地方你也知道,你不想死也不应该找到这里来。” 辉发那拉氏见她冷漠的样子,更加惊恐的说道:“苏婵儿,我给你磕头,给你跪下了。如果你不救我的话,那我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苏婵儿看她的样子,心中实在不敢相信这个面前眼泪鼻涕一起流的邋遢女人,是宝亲王的侧福晋辉发那拉氏。相差实在是太大。 看着这样落魄的她,苏婵儿冷冷的笑了起来。 这就是报应吗?小月在天上看到了她现在的模样吗? 这时,从门外冲进来几个黑汉子,抓着辉发那拉氏就想拖着走。辉发那拉氏双手抱住了苏婵儿的脚,喊叫道:“我不要跟你们走。老板娘,救我。” 苏婵儿看着那几个黑汉子,心里实在很不爽。 这些人都当她是死人吗?冲进她的梨花阁,又一言不发的就想走人,有那么便宜的事吗?苏婵儿冷酷的道:“住手,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黑汉子嚣张的看了苏婵儿一眼道:“这个女人是我们春月楼的人,现在我要把她带走,你们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有你们好受的。” 苏婵儿闻言,冷冷的笑了起来,道:“我还以为是那里来的几条疯狗,原来是春月楼养的狗,难怪见人就吠,一点教养都没有。” 几个黑汉子一听,顿时都气得瞪大了眼睛,像是要吞了苏婵儿一般。 苏婵儿丝毫不把他们威胁的眼神当一回事,依然冷冷的笑道。为首的黑汉子,瞪着大眼睛,气愤的说道:“贱人,竟然敢辱骂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苏婵儿冷笑着,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梨园的姑娘们也跟着笑了起来,把那几个黑汉子笑得都有点恼羞成怒。 为首的黑汉子狂怒道:“贱人,你敢笑话我们。今天我们王霸五护就要砸了你的梨园。” 苏婵儿一听,顿时更是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在她的地盘还敢如此嚣张。苏婵儿不屑的笑着说道:“哈哈,王霸五护,我看是王八五护还差不多。” 苏婵儿毫不客气的语言,更是让王霸五护的脸一阵黑一阵白,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为首的男人气愤的大叫:“快点给我上,把这里夷为平地。” 其他四人听到老大的命令,也顾不得去拉辉发那拉氏了,个个都凶神恶煞般的向四处跑去,想砸了梨园。 苏婵儿冷笑一声,和青如正想动手时。 一身黑衣劲装的宝亲王从门外飞身进来,首先攻向为首的黑汉子,那黑汉子正想着先向苏婵儿下手,却被人一把抓住。 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宝亲王单手甩了出去,跌倒在一张桌子上。 由于力道过猛,把桌子都给压断了,正躺在地上呻吟着。 其他几个见宝亲王出手那么猛,都有点惧怕的不敢上前。 最后还是一个人大吼道:“咱们四个人,他只有一个人,兄弟们!咱们一起上!”其他几个一听也有道理,便一拥而上向宝亲王冲过去。 宝亲王冷冷的敝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以极快的手法将几人打倒在地,都爬不起来了。 宝亲王走到苏婵儿的身边,关切的看着她道:“婵儿,你没事吧,我来迟了。” 语气温柔而又带着浓浓的关怀,围观的姑娘都羡慕起苏婵儿来了。 王爷不但出手相助,还那么一副情深的样子,换做是她们那该多好啊。 可惜苏婵儿并不领情,只是冷漠的看了宝亲王一眼,再看看四周被摔坏的桌子和椅子。苏婵儿双手交叉,问道:“王爷,你打烂了我那么多的桌椅……这些钱,怎么算呀?” 众人一听,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她们没有听错吧,王爷好心的出手相助,老板娘不但没有感激,而且还要王爷赔偿她的损失?都不知道该说老板娘是太精明了,还是太不知好歹了。人家毕竟可是王爷啊,再看看王爷的反应。 宝亲王听了苏婵儿的话后,只是微微一愣,随即便笑了起来道:“打烂什么都算我的,明天把账单拿去王府就行了。” 苏婵儿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她根本就不在乎这点钱,但既然有个冤大头在这里,她没有理由不敲诈啊。 那几个黑汉子从地上爬起来,瞪着一身华服的宝亲王,虽然被打得很惨,但依然态度强硬的喊道:“臭小子,你是那里来的。竟然敢破坏老子的好事,有种你就在这里呆着,我去找人来。” 几人说完,在宝亲王冰冷的眼神压迫之下,都忍不住落荒而逃。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辉发那拉氏,从看到了宝亲王之后,就躲在苏婵儿的身后不敢出来。苏婵儿皱皱眉头,把她从身后拉出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也可以走了,我们这里不会收留你。” 宝亲王这时才看见辉发那拉氏,冰冷的眼神闪过一丝怒意,冷冷的看着辉发那拉氏。 辉发那拉氏被宝亲王看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更是不敢走。 硬是拉着苏婵儿的手:“求求你,让我留在这里吧。我一出去就死定了,你留我在这里,做什么都行,只要留我一命,我求你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救还是不救 苏婵儿哈哈一笑,看着辉发那拉氏道:“我没有听错吧,你以前可是春月楼的,更是王爷的侧福晋。怎么会沦落到来我这呢,快别开我玩笑了。” 苏婵儿顿了顿,看了一眼宝亲王,已有所指的道:“何况,王爷不是在这儿吗?你跟他回府不就行了吗?” 苏婵儿曾经打探过辉发那拉氏的消息,因为辉发那拉氏曾经欺负过小月,所以她要讨回来。谁知打探得来的消息,却是辉发那拉氏被宝亲王赶出了王府,而许芷柔则是因为他爹贪污枉法的事情被揭穿,全家抄斩。 除了皇后。 因为最后关头,是皇后交出了账本,所以皇上饶了她一命,并恩准她在灵寺出家,为洛国祈福。 现在辉发那拉氏落得如此下场,苏婵儿的心里总算是有一丝快感。作恶多端,终究是有报应的。 辉发那拉氏听到苏婵儿的话,眼泪更是如泉水般涌出,跪在地上猛磕头道:“你就饶我一条狗命吧,我为你做牛做马都行,求你让我留在这里吧。” 如果是以前的辉发那拉氏,她才不会像这样狼狈的一直求苏婵儿。但她现在除了求苏婵儿收留,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生存下去了。 当初苏婵儿被皇上下令烧死后,王爷伤心气愤之下,她乘虚得到了宝亲王的欢心。但不幸的是她和许芷柔陷害怜月的事情被揭穿,因此被宝亲王赶出了王府。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临走之前还卷了一大笔钱,已保自己日后生活苏婵儿。 可惜她从王府出来之后,在别人的带领之下,染上了赌瘾。 短短几年时间,不但把钱都输了个精光,而且还欠了地下钱庄一大笔钱。 现在她没钱还了,地下钱庄就想把她卖到青楼去抵债。以她的姿色和才艺,就算去了青楼也绝对会是个花魁。 但春月楼的老鸨南姑却不是这么想的。 当初辉发那拉氏在春月楼卖艺不卖身,让她少赚了多少钱。 现在就不一样了,谁都知道她是被王爷从府里赶出来的。说句难听的,她也不是黄花闺女了。还用得着那么怜惜吗? 于是南姑便让她接客,辉发那拉氏不从。 被南姑关在暗房里关了几天,折磨了几天。最后趁机打晕了送饭的丫鬟,逃了出来。 她曾经见过苏婵儿一面。刚才被追赶中慌乱的就逃到了梨园,希望苏婵儿能够收留她。 苏婵儿看着辉发那拉氏那狼狈的样子,实在不想让她待在这里。 王爷看出苏婵儿的不耐烦,便冷冷的对辉发那拉氏道:“出去,本王不想在梨花阁里看到你。” 王爷都已经开口了,辉发那拉氏不想离开也不可能了,但她还想最后挣扎一下,就被王爷冰冷带着杀意的目光给吓回去了。 辉发那拉氏站起身来,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向门口走去,就在她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刚才落荒而逃的王霸五护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的来砸场子了。 辉发那拉氏在门口被逮了个正着,想逃也不可能了。只能拼命的挣扎,同时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苏婵儿。五虎的老大嚣张的笑着,打了辉发那拉氏一巴掌道:“贱人,你还想跑,我倒想看看还有谁能够保得住你。” 见到梨花阁里还是只有王爷一个男人,更加嚣张了,手直指着王爷道:“小子,你还敢呆在这里。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老大足足带了二十几个人,而王爷只有一个人,就算他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那么多人吧。 老大嚣张的气焰再次惹怒了王爷,身为王爷的尊严一次又一次的被人家挑战,让他心里的怒气更甚。 苏婵儿也很讨厌那‘王八五虫’的样子,便趁机在旁边火烧浇油道:“啧啧,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说呢。实在是太有勇气了,这么有胆识的男人,我很欣赏你。” 老大闻言,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道:“妞,你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如果你今晚陪我的话,我也会考虑不砸你的地方,还能娶你做个小妾。” 苏婵儿笑了起来,看着王爷那张堪比包公的大黑脸。心里实在是感到爽快极了,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苏婵儿为难的看了看王爷和五护之首后,指指王爷对老大说:“这位大爷也想娶我为妻啊,怎么办。你们一个要娶我为妻,一个要娶我为妾,我真不知道该答应谁了。” “哈哈,那还用考虑吗?当然是嫁给我做小妾了,我保证会好好的疼爱你的。”老大哈哈大笑,一副**的样子看着苏婵儿,想着苏婵儿那让人销魂的容貌和身材。 王爷恨不得把老大那双狗眼给挖下来,冷冷的说了一句:“敢看我的女人,今日我就废了你的狗眼。”说完,长剑出鞘,向老大直刺过去。 ‘啊’的一声惨叫,老大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倒在地上翻滚着。手指的缝隙之间流出了鲜红的血,王爷废了老大的眼睛之后,又挥剑向那些手下刺去,一剑一个。 不一会儿,那些人就都躺在地上呻吟了。除了老大被废了眼睛之外,其他人都废了一只手。这还算是手下留情的了,如果是以前的王爷,这些人的下场就不止是现在这样了。 一个漂亮的宝剑回鞘,王爷看都不看在地上呻吟的众人。只是冷冷的道:“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如果谁再来梨花阁闹事,那就是跟本王过不去。” 王爷的话让那些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原来他是王爷。他们这回可算是倒了大霉了,也顾不得辉发那拉氏了,一个个都赶着逃命去了。 王爷的剑法简直就是快狠准,苏婵儿暗自惊叹他的武功越来越高了,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惊魂未定的辉发那拉氏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爬着来到了苏婵儿的身边,抱着她的脚死也不走的道:“我不走,出去了,我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她也顾不得王爷会不会杀她了,只有在梨花阁里,她才是最安全的,这次就算苏婵儿怎么赶,她都不走了。 苏婵儿无奈的皱皱眉头,心里还在想着怎么做。 她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见到辉发那拉氏如此落魄,小月的气也消了吧。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姗姗来迟 王爷用冻死人的眼神看着辉发那拉氏,冷酷的说道:“本王的话你没听清楚吗?立刻给我消失,不然我就让你在这世间上消失。” 想起辉发那拉氏曾经对怜月所做的一切,王爷就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女人,他现在很后悔,当初没有一刀杀了她。 辉发那拉氏被吓得瑟瑟发抖,用哀求的眼神一直看着苏婵儿。 这一刻,苏婵儿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怜悯。这个女人虽然狠毒,也做过很多对不起她的事。但这其中一半的原因也是为了王爷,如果不是自己威胁到了她在王府的地位,不是她想得到王爷的专宠,她们两人也不会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吧。 所以说到底,辉发那拉氏也是一个为了得到心爱男人的心的可怜女人。 想到这里,苏婵儿突然觉得自己比她幸运,虽然自己的心也是遗落在了王爷的身上,但她的身边还有青如,更有一直爱恋着她的岳子令。 她是不是该知足了,是不是应该回到王爷的身边,也许应该是这样的…… 可老天爷就是看不得人幸福,在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之后,她依旧不能和王爷在一起,太多的原因导致了他们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是现实的无奈还是老天的捉弄。她已经分不清楚了,或者两者都有吧。 想着,苏婵儿拉起辉发那拉氏的手,对她道:“从今天起,你就留在梨花阁里做丫鬟,我没让你走的话,谁也不能赶走你。” 苏婵儿说着,看着王爷,有种示威的感觉。 王爷有点诧异苏婵儿的决定,但他并没有表示什么。梨花阁是苏婵儿的,她想怎么样没人拦得住她。 辉发那拉氏欣喜若狂的点头答应,眼里闪着感动的泪花,拉着苏婵儿的手都说不出话来了。 苏婵儿看到她一身的伤痕,微微皱眉对青如道:“带她下去换身衣服,擦点药。” 青如带着辉发那拉氏走了,那些姑娘见没什么好戏看了,也纷纷上楼睡觉。一大清早就被吵醒,个个都还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 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王爷和苏婵儿两个人,气氛安静得有点诡异。苏婵儿假装又困又累的样子,对王爷道:“王爷,我们的营业时间还没到呢。如果你想找乐子的话,今晚请早。” 王爷见苏婵儿疲惫的样子,便笑笑道:“你去休息吧,今晚给我留一间雅房,我记得你今晚有表演吧,我很期待。” 王爷扬起一个迷人的笑脸。 苏婵儿送别了王爷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进门就看见青如有点担忧的眼神,苏婵儿笑了笑,走到桌子前坐下说道:“青如,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收留辉发那拉氏。” 青如点点头,觉得苏婵儿实在不该收留辉发那拉氏。当初她是怎么对待她们的,姐姐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她得到这种下场,就是坏人有恶报的。 姐姐为什么要收留她呢,难道她真的全都释怀了吗? 苏婵儿倒了一杯茶,看着杯中淡黄色的液体,笑了笑说:“青如,你觉得辉发那拉氏可怜吗?她有现在的这种下场,你会觉得很欣慰吗?” 青如想了想,点头道:“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我觉得那是她的报应。那种女人坏事做尽,不值得可怜,也不值得同情。” “刚才我看见她的时候,也跟你一样的想法。但随即我又想到,她的下场会不会也是我的写照呢?你觉得我再继续我的计划的话,那我的下场会跟她一样吗?” 苏婵儿说着,抬起头看着远方,眼神变得迷惘。 青如摇摇头,“姐姐,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她是罪有应得,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事。不要胡思乱想了。” “也许真的是我想太多了吧,你先下去休息吧。记得把人皮面具拿下来透透气,不然闷久了对皮肤不好的。”苏婵儿在青如出去之前,连忙提醒道。 青如点点头后便走出了苏婵儿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 微微一笑,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皮肤立刻赶到一阵清爽,整天戴着这张人皮面具,青如的脸都被闷坏了。 由于一天闷的时间太长,脸上长出了一颗颗的小豆豆。 女人都是爱美的,青如也不例外。 看见脸上的红点点,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她如果可以的话,她真不想戴上人皮面具,可是没办法。她现在的容貌如果被王爷看见了…… 为了姐姐,这点小小的牺牲也不算什么。 把人皮面具放在梳妆台上,青如捧起一把冷水扑在脸上,凉爽的感觉立刻舒缓了脸上紧绷的皮肤。 青如满足的吁了一口气,走回了床边,倒在床上想着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 想起苏婵儿刚才问她这样做对不对,其实她也说不上来,究竟苏婵儿那样子做是对是错。作为姐妹,青如是无条件的支持苏婵儿的,但苏婵儿问起她的时候,她也有一时间的迷惘了。说实在的,她不愿意看到心机如此重的苏婵儿,但她能够理解苏婵儿的感受。 所以一直没有去阻止苏婵儿想做的一切。 但转念想想,如果苏婵儿这么做是错的,那她还会无条件的支持她吗?青如不知道,也不想再去考虑。 抓起被子往头上一盖,还是睡觉,不想那么多了。 另一个房间里,苏婵儿毫无睡意的躺在床上,想着同一个问题。但也是同样的没有答案,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无论是对还是错,她都会坚持下去。 王爷和六王爷再次相邀来到了梨花阁,今夜的看点就是苏婵儿。 又到了她出场的时间,虽然现在梨花阁又多了莲心这一个花魁,但人们还是热衷于看苏婵儿的表演。 翘首企盼了很久,才看到苏婵儿姗姗来迟的身影。 但她并没有向人们想象中那样,穿戴还是跟平时一样。 优雅的走到台中间,嫣然的微微一笑道:“谢谢大家来捧场,今日本来是我为大家表演的。可是我的脚扭伤了,所以,无法为大家表演了。” 众人听了都觉得很失望,看不到他们心目中的女神的表演。 苏婵儿顿了一下,看了看众人的反应后,又神秘兮兮的道:“不过,我今天为大家准备了一场特别的演出,请大家拭目以待吧。”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设计 苏婵儿神秘的笑容让人觉得心里又痒痒的,梨花阁受欢迎的原因也不止是因为姑娘漂亮文雅,有很大原因也是因为梨花阁的老板娘总是能够想出一些见所未见的新奇事物。现在苏婵儿虽然表演不成了,但是又新奇的东西可以看,众人的精神又来了。 刹那间,梨花阁的蜡烛都被吹灭了。 全场一片漆黑,众人还在疑惑着,为什么把灯全都灭了的时候。一阵悠扬的音乐声响了起来,声音是用笛子吹奏的,乐声浓郁而怪异,众人从没听说过这种乐声,与他们平时听到的笛声完全不一样。 接着从楼上影射下来一片金黄色的光芒,一个身穿金丝织成的金光闪闪紧身短衣,下摆同样身穿金光闪闪的纱裙的女子缓缓的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一头如瀑的秀发披散在身后,金丝纱巾蒙面。 紧身短衣秀出了女子平坦的腹部,性感的肚脐边上贴了一圈耀眼的小饰物。 女子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眼球,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装扮的女子,如此性感,如此豪放。 随着音乐的吹奏,女子缓缓的舞起了小蛮腰,冷漠的眼神看着台下为她疯狂叫喊的男人。丝毫不把他们的尖叫呐喊放在眼里,接受着人们的膜拜和崇敬。 坐在雅间的王爷和六王爷虽然都是见多识广的人,但也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怪异的舞蹈。乐声与女子舞动的节奏配合得相当好,金色的光芒洒在女子的身上,就像是撒上了一片金色的眼光,耀眼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更让六王爷震撼的,是女子冷漠的眼神,和隐藏在纱巾下冷酷的笑容。 这个女子是彩风,他绝对没有看错。 他实在想不到彩风会穿得如此的在此跳舞,这一刻,他的心为她沉沦,为她跳动,眼里再也容不下别人。 王爷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也忍不住点头赞赏。 这个主意一定是苏婵儿想出来的吧,真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 总是能够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只是这女子身上的光芒是从那里来的呢?如果是月光的话,不可能会有如此耀眼的光芒吧。 王爷想了很久,实在想不通苏婵儿是怎么做到的,心想等一下一定要去问问苏婵儿,就算不是去问她问题,他也想去见她了。 青如和苏婵儿一起站在楼上,看着楼下为了彩风而疯狂的众人,也不得不佩服苏婵儿了。先不说彩风那一身惹火的打扮,妖娆而又艳丽。 她很佩服彩风的勇气,露出肚脐的衣服也敢穿,不过她不知道,彩风穿这件衣服也是被苏婵儿逼得。 再看那聚焦在她身上的光芒,只是月亮的光芒而已,但是苏婵儿巧妙的用四面大镜子从四个方向同时把月光反射过来,这样就罩在了舞台上的彩风身上,方法设计得实在是太巧妙了。 看众人的反应,梨花阁以后会更加的客似云来了,再加上现在都知道,苏婵儿的背后有八王爷在撑腰,还有谁敢来梨花阁里闹事呢。 苏婵儿满意的看着舞台上的彩风,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任凭别的青楼里姑娘多么出色,也不及她这里的一星半点,现代的包装手法虽然不如古代服饰美丽,但是无论什么风格,看多了也就腻了,就像现在,她看着彩风,总算是找到一点接近现代的地方,这印度舞曲跳起来多好看啊。 从六王爷的反应上来看,他一定喜欢上了彩风了吧。 今日的特别安排,就是为了让六王爷见识到彩风更加诱人的一面,现在看来她成功了。心里暗自高兴,也不枉她费尽心思的包装彩风。 等到彩风一曲舞毕,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众人都像疯了一般向彩风涌了过去,场面顿时有点失控了。 彩风见此,想从舞台上下来,却被一个冲上台的男人拉住了脚,不让她离开,其他人见状,更加疯狂的想上去。 彩风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想一脚把那恶心的男人给踢下去。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冲动。坐在雅间的六王爷看到这一幕,心里的怒火猛地升腾。起身用轻功飞到了彩风的身边,一脚踹开了拉住彩风脚的男人。 恶狠狠的瞪了一下想要扑上来的众人,随后抱着彩风,借着四处垂下来的丝绸,借力向楼上飞去。 彩风没有想到六王爷会救她,看着六王爷那张俊美,带着邪气的脸庞。真是个足以迷倒所有女人的坏男人,侧脸看起来更加的吸引人,就连她也不禁心头砰然一动。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又恢复了冷漠的神色,不再去看六王爷。 两人来到了楼上,六王爷的手仍然放在彩风的腰上。 彩风见他吃自己的豆腐,一巴掌向他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众人都看向了楼上。只见刚才英雄救美的六王爷,呆立着站在那里。 手摸着脸,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一个女人打了…… 他居然……被一个女人……给打了! 他可是……六王爷啊! 虽然名头不如宝亲王和亲王,但是他也是皇家之人,怎么能被一个青楼女子如此不尊重! 彩风打完六王爷,眼泪汪汪的朝王爷的身上靠过去,委屈的道:“王爷,他轻薄我。” 王爷立刻推开了彩风,怒瞪着她,这个女人竟然打六王爷,如果换做是以前的王爷,一定已经发火了。 但现在他的脾气已经好很多了,所以他只是冷冷的推开了彩风。彩风见他不理睬自己,神色更是委屈。 六王爷从呆愣中回过神来,看着彩风委屈的脸,扬起的手始终打不下去。 他自命风流,深受女子喜欢。 可没想到今日却被一个女子当众打了一巴掌,这叫他情何以堪。 更让他气愤的是,彩风竟然投向自己皇兄的怀抱。 六王爷想到此,心中涌起一股酸味,揽过彩风的腰,狠狠的吻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不要脸 此时,看好戏的众人,嘴巴都惊讶的张成一个O字型了。 太刺激了,一个巴掌,换一个吻。 换做是他们,他们……也愿意啊。 苏婵儿和青如更是瞪大了眼睛,这六王爷比宝亲王还猛啊,居然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青楼女子打了,不但没有发怒,还还还吻了下去。 真不愧是皇家子孙,果然是,不同于一般人的大胆和不要脸啊。 彩风也没有想到六王爷会如此大胆,回过神来第一个反应就是推开六王爷,委屈的泪水滑落在地,就像滴落在六王爷的心上一样,让他突然觉得心痛。 控诉的眼神也在指责着六王爷刚才的行为,让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鲁莽。 六王爷心疼的伸出手,想去擦掉彩风的泪水。却被她一把挥掉,彩风略带哽咽的道:“六王爷,我恨你。” 说完,便转身跑了。 六王爷犹豫了很久,终究也是没有追上去,只是幽幽的看着彩风远去的背影。 王爷拍拍他的肩膀道:“六弟,没事吧。” 六王爷微微一笑,摇摇头道:“我没事皇兄,我先回去了。” 六王爷离去的背影,让人看起来有种孤独的感觉,也许他也只是个孤独的人吧。 六王爷离去,彩风哭着跑了。 这场好戏也看到头了,众人也纷纷回到了座位,继续饮酒作乐,没人再去提起刚才的事情。苏婵儿和青如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坐下王爷也跟着进来了。苏婵儿微微笑着示意青如下去,看着王爷道:“王爷,有什么事吗?” 王爷走到苏婵儿的前面坐下来,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赞赏的道:“今晚的表演是你设计的吗?不错,很有创意。” 苏婵儿当仁不让的笑了笑道:“谢谢夸奖,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九王爷做的事更出乎人的意料吧。 不知王爷对于六王爷做的事,有什么看法。” 既然八王爷没有提起,那就由她挑起话头吧。 王爷微微皱眉道:“六王爷虽然有不当之处,但彩风姑娘也有不是之处吧。我相信六王爷不是故意欺负彩风姑娘的。” 苏婵儿哦的一声,饶有兴致的看着王爷说道:“听王爷的意思,是否此事就这么算了?”见王爷不说话,像是默认了的态度,苏婵儿继续说道:“王爷,虽然我是开青楼的,彩风也只是个青楼女子。但青楼女子也是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尊严的吧,何况彩风是卖艺不卖身的,你认为九王爷这么做妥当吗?” 王爷心里暗叹一声,他也知道苏婵儿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但表面依然微笑着,说道:“老板娘说的是,是六王爷鲁莽了,我代他代你赔不是。彩风姑娘需要什么赔偿,本王也会尽量满足。” 苏婵儿听着,实在很想冷笑出声。皇室的人就是这样的吗?伤害了人以为随便给点东西就算是补偿了吗? 难道他们不知道,有些事不是用东西补偿得了的。 心里想着,苏婵儿冷冷的说道:“王爷,你认为彩风需要的是那些所谓的补偿吗?青楼女子也是人,也需要别人的尊重,尊严不是什么东西能够补偿的。” 苏婵儿越说火气越大,或许是自己有深刻的体会吧。 王爷被苏婵儿那么一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苏婵儿说得没错,自己实在是没有想到。 一个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的被人强吻,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耻辱是一定有的,那么他所说的补偿也就不值一提了,反而会让彩风觉得,那是更加的羞辱。 王爷想着,自己代六王爷来道歉也不合适,毕竟做错事的人是六王爷,道歉的事情,还是由六王爷来吧。 苏婵儿说完,便静静的看着王爷,等待着他的答案。 过了片刻,王爷才道:“老板娘,你说得对,是我想得不够周到。但我不是看不起青楼女子,彩风的事情,我会让六王爷亲自来处理的。” 苏婵儿点点头,察觉到屋顶有人掠过,便假装头痛的对王爷道:“王爷,我头有些痛了,想休息了。” 王爷当然也察觉到了,但他依然不动声色的微微笑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说完便站起身走了出去,来到了冷瑶的房间。 王爷刚一走,一个白色的身影就翩然而至,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来到了苏婵儿的身边,轻轻的按摩着她的肩膀,温柔的说道:“小婵儿,怎么了,发那么大的火。” 岳子令刚才在屋顶乘凉,已经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了。他也很佩服苏婵儿的头脑,居然能够想出这么刁钻的办法。 “我也是看到彩风被欺负,替她打抱不平嘛。那些王爷们太欺负人了,如果不教训他们一下,还会以为第一庄的丫鬟好欺负呢。” 苏婵儿面不改色的说道,丝毫不提她用岳子令去压迫彩风穿露脐装的事情。 岳子令无奈的笑了笑,这个女人可真会拍马屁。当初她提出想要叫彩风来帮忙,岳子令没有想什么就答应了。 其实彩风一直都不服苏婵儿的,被她叫来当花魁,心里更是一百个不愿意。只是碍于岳子令的命令才答应的,现在不止被苏婵儿逼得要去穿那么**的衣服,还被六王爷轻薄,看来她对苏婵儿的讨厌会更加倍了。 不过岳子令对于苏婵儿永远都是没有办法的,只能宠着她。 苏婵儿说完,拉过岳子令的手数着他的手线道:“其实,我很坏是不是?如果不是我逼彩风去穿成那样子,也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六王爷会轻薄彩风的。” “我知道彩风一直都很讨厌我,因为她始终觉得我配不上你,不值得你喜欢,不值得你对我好。但我就是享受着你的宠爱,我很幸运,今生能够认识你。” 苏婵儿真诚的说道,认识岳子令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我也是,今生能够认识你才是我最大的幸运,我是天底下第二幸福的男人。因为,如果你愿意嫁给我的话,我才能够算是第一幸福的男人。” 岳子令深情的说道,他很希望这件事能够发生。 “不过,我不会强迫你嫁给我。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够真心的,想嫁给我为妻。我会等,直到有一天你嫁给别人了,我才会死心。”岳子令深情的眼神,让苏婵儿心疼。 为了自己,岳子令真的牺牲了很多。但自己始终不愿意嫁给他,是在等什么吗?也许她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让自己对王爷彻底死心的机会。 夜深人静,醉清风也打烊了,一切都沉浸在宁静当中。苏婵儿打开门,轻轻的走到了彩风的房门前。里面还有一丝灯光,隐约的从门缝里透出来。 苏婵儿轻敲彩风的房门,里面立刻传来了彩风不友善的声音:“是谁?” “是我。”苏婵儿说完便推开门走了进去。刚进门就看到地上散落着一堆衣服,都是她亲自给彩风设计的那套露脐裳,全被扔到了地上,由此可见彩风有多生气了。 苏婵儿微微笑着走到了彩风的身边,彩风接着灯光看到了来人是苏婵儿,眼神立刻不友善了起来,戒备的看着她。口气恶劣的说道:“你进来干什么,我又没有说让你进来。” 彩风丝毫不把苏婵儿当成是她的老板,在她心里本来就看苏婵儿不顺眼,今日还害得她被六王爷强吻,心里更是恨死了苏婵儿。 苏婵儿无所谓的耸耸肩,她早已习惯了彩风的态度,所以直接无视她愤怒的眼神,径直走到桌子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嫣然一笑道:“如果你再这么看着我的话,我会以为你是暗恋我哦。” 彩风闻言,即刻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依旧坐在床上不屑的道:“开玩笑,谁会喜欢你这种女人啊,那么没眼光。” 苏婵儿哈哈一笑,沉思的片刻后调皮的眨眨眼睛道:“别人我不知道,可是岳子令就一定是那个没眼光的人。” 苏婵儿说完,好笑的看着彩风顿时憋闷的脸,她知道岳子令就是彩风的软肋。本来是不想逗她的,可是如果不开玩笑的话,气氛总是觉得有点尴尬。 现在这样,虽然会让彩风更生气,但起码也没有那么死气沉沉了。 “你...。”彩风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才是她自己说喜欢苏婵儿的人没眼光,现在却被苏婵儿的话反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坐在床上生着闷气。 苏婵儿笑了笑,也没有再刺激彩风。而是走到了她的身边说道:“彩风,今天的事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 苏婵儿不提起还好,一提起来彩风就想起六王爷下午吻她的事,气就不打一处来。 恶狠狠的瞪了苏婵儿一眼,这一切都是苏婵儿害的,亏她还假惺惺的来给自己道歉。 彩风随即撇开脸,冷漠的道:“我不稀罕你的道歉,六王爷欠我的,我自己会向他讨回来。”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岳子令之心 苏婵儿欣赏的点点头,彩风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这一点是她所没有的。所以她很羡慕彩风,能够勇敢的面对。 这也是为什么她跟岳子令要彩风的缘故,纯粹的欣赏再加上她很想和彩风做朋友。 “彩风,我很希望能够和你做朋友,而不是敌人。”苏婵儿带着诚恳又有点无奈的声音,缓缓的说出自己的心声。 彩风闻言呆了呆,更加冷漠接近冷酷的说道:“如果庄主没有喜欢上你的话,那我们大概可以做朋友。但现在我无法做到,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庄主喜欢你是个错误,天大的错误。你只是个会辜负他一生的女子。” 彩风的话深深的刺在苏婵儿的心上,她无力反驳。 嘴唇喏动了半天,始终说不出能够反驳彩风的话,只能呐呐的站起身,在彩风的眼神下落荒而逃。 回到房间她还一直在想着彩风的话,心里堵得难受。 想起了她从现代穿越来的时候,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巧合。 她跌落在了第一庄里的一个荷花池里,池子里的水很深,她不会游泳只能拼命的挣扎。 那时正好是夜晚,荷花池所在的地方又是第一庄的禁地,所以苏婵儿喊了很久都没有人来救她。 就在她放弃了挣扎,即将沉入湖底的时候,岳子令听见了她的呼叫声,闻风而来。 就在那千钧一刻的时候救了她,等到她幽幽的醒转过来时。 第一眼就看见了满脸胡须,瘦了一大圈的岳子令,正疲惫的躺在她的床边,手紧握着她的手,仿佛生怕她会离开一般。 看着瘦弱又憔悴的岳子令,苏婵儿的眼泪控制不住的一滴滴的滑落,低沉的抽涕声惊醒了沉睡中的岳子令。 岳子令警觉的睁开眼睛,看到苏婵儿满脸的泪水,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的心里很是不好受。 将苏婵儿紧紧的拥抱在怀里,岳子令才感觉到苏婵儿的真实存在。 只从他在水中救起苏婵儿时,就很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所以他一直坐在床边守候着她,生怕她又再次从他的面前消失。 直到他实在受不了困倦的诱惑,沉沉的睡去。 苏婵儿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觉到了岳子令的真情。 从岳子令的怀里抬起头来,轻轻的抚摸着他消瘦的脸庞,苏婵儿的声音很轻很柔:“子令,你瘦了。” 短短的一句话,让岳子令再次激动的把苏婵儿抱在怀里,低喃着说道:“你回来了就好,我真的很怕你这是一场梦。” 苏婵儿笑了,眼里闪着泪花,调皮的捏了捏岳子令的鼻子道:“疼吗?现在知道我是不是真实的了吧。” 岳子令也笑了,只苏婵儿失踪以来第一次笑了,很满足的笑了。 至于苏婵儿是怎么失踪的,又是怎么再次出现的,那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苏婵儿想起了什么,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问道:“对了,岳子令,我失踪了多久,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我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到这里来了。” 岳子令轻抚着她的头发,温柔的道:“你已经失踪两年了,这里是第一庄,我的家。” 岳子令也很奇怪苏婵儿怎么会突然掉到他家的水池子里,但他没有问,苏婵儿一定会告诉他的。 苏婵儿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怪不得岳子令变成这样子。 凌乱的头发,长长的胡须,消瘦的脸庞,充满血丝的双眼。还有一身灰色的衣服,原本该是白色的吧。天啊,这个人就是她所熟悉的那个妖孽般的男人吗? 苏婵儿没有想到一向爱干净的岳子令,会容忍自己的衣服脏成这样,真是毫无形象可言。这其中的原因是为了自己吗? 苏婵儿想着,岳子令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 自嘲的笑了笑,看看自己的这一身打扮。 岳子令自嘲的说道:“我看起来很邋遢对不对,如果出去乞讨的话,会不会胜过其他的乞丐?” 岳子令的话让苏婵儿一阵心痛,更加证实了自己的想法。用力的抱紧岳子令,苏婵儿又气又好笑的说道:“如果我不回来了,那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换衣服,不剃胡子啊。 我看你这个样子,就算出去乞讨也没人给你饭吃,有谁见过那么帅的乞丐啊。” 苏婵儿的话逗笑了岳子令,他想象着自己去乞讨的样子,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时,一阵咕咕的声音传来,苏婵儿的脸难得的红了起来,岳子令也看见了,随即更是笑得厉害。 苏婵儿恼羞成怒的捶了他一下道:“你笑什么,没有见过人家肚子饿的?快去,给我准备吃的,不然我饿死了,你就后悔了。” 岳子令点点头,唤了一声,随即有一个身穿绿意的小丫头走了进来,来到了岳子令的身边道:“庄主,有什么吩咐。” 岳子令交代她去厨房做点心,便拉着苏婵儿坐到了桌子边,先倒了一杯水给苏婵儿。 苏婵儿好奇的看看四周,问道:“你说这里是第一庄,而你是什么庄主,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变成第一庄的庄主啦。” 岳子令笑了笑道:“我的另一个身份就是第一庄的少庄主。只不过我从小就被父亲送到师傅那里去学武,直到前两年才回来,所以一直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 苏婵儿静静的听着岳子令继续说下去,“我的师傅就是影盟的上一任楼主,他叫做无情。影盟是他一手创立的,本来一直都默默无名。因为他不喜欢出名,直到我接任了影盟的楼主后,才将影盟打理成现在的样子。” 苏婵儿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那你师父喜欢平淡,你这样做他不反对吗?” 岳子令摇摇头,“师父也曾经是江湖上叱咤风云的人物,有一个美丽的妻子,后来他的妻子遭到仇人的杀害,师父深受打击,杀了仇人后便归隐山林,一心一意的创办了影盟。” “本来我也想让影盟就这样平淡下去,但师父说他想让影盟在我的手中得到更好的发挥,于是我尽了全力,使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了影盟的存在。” 苏婵儿想了想,问道:“那你现在把影盟结束了,浪费了你师父一辈子的心血,不觉得很对不起他吗?” 岳子令看着远方,眼神略带点迷惘,“我也不知道师父还会不会怪我,我已经听不到了。师父前两年病死了。” 苏婵儿闻言一愣,看到了岳子令眼睛里的伤痛。他们师徒的感情一定很好吧,可是岳子令为了自己,却把师父的毕生心血也结束了,这让她更加觉得对不起岳子令。 苏婵儿想着,直到丫鬟推门进来。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苏婵儿才想起自己已经饿了很久,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丫鬟缓缓的走近,借着灯光看到了苏婵儿的脸,顿时惊呆了。 手中的饭菜也掉落了,所幸岳子令眼明手快,将掉落的饭菜接住了,要不然苏婵儿就得再饿上一会了。 苏婵儿此时也看到了丫鬟的脸,顿时站了起来。两人同时叫了起来:“青如,姐姐。” 原来端着饭菜进来的人是青如,姐妹相见。 忍不住热泪盈眶,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就像失散了很久的情人一般,两个人的心中都无比的激动。 岳子令看着她们两个泪眼汪汪的样子,知道她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他这个‘外人’在这里也不方便,于是便静悄悄的走开了。 苏婵儿拉着青如坐在椅子上,青如也瘦了,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伸出手抚摸着青如的脸,略带心疼的道:“青如,你瘦了。是不是岳子令亏待你了,如果是的话你要告诉我哦。” 青如开心的笑了,摇摇头道:“怎么会呢,庄主他没有亏待我。是我太想念姐姐了,这两年我们一直都在找你,可是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姐姐,你去那里了。” 苏婵儿也知道岳子令是不会亏待青如的,她那样子说也只是想让气氛能够活跃一点,青如脸上淡淡的忧伤她是看在眼里的。 苏婵儿笑着道:“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事吗?那天我本来也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突然间我觉得有一股力量,像是要把我拉到那里一样,我实在受不了,便晕了过去。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回去了。” 青如听着,才想起姐姐以前提过她的过去,虽然心里始终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但现在姐姐能够平安无事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以前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青如接着道:“姐姐,那你这两年到那里去了,你过得好吗?” “都是多亏了这块玉玄意。”苏婵儿说着,拿起了一直戴在身上的玉玄意。 “对了,你怎么会来到第一庄的呢?我爹还有王爷他们怎么样了。” 看着玉玄意,苏婵儿才想起还不知道王爷他们的下落。 青如闻言,眼眶再一次红了,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姐姐,老爷已经死了,在你失踪后没多久就病死了,他是因为抑郁成疾死的,在死之前还一直在念叨着你的名字。老爷认为是他害死了你,如果不是他要你嫁给王爷的话,你也不会被人说成是妖孽。”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她要嫁谁? 青如的话犹如五雷轰顶,让苏婵儿的头一阵晕眩。 老爹死了,而且还是因为自己被冤枉,才会抑郁成疾。 苏婵儿的心很痛,老爹临死之前还在怪责自己,当初把她许配给王爷。 这怎么能不让她心痛呢? 苏离将苏婵儿许配给王爷,也只是希望她能够有个好的归属。 又怎么会知道她有朝一天会被人陷害呢,这又怎么能够怪罪于苏离。 想起跟苏离相处的点点滴滴,苏婵儿的泪水再次滑落。 苏离是个很好的爹爹,她很庆幸有这个一个挂名老爹。 但现在苏离死了,她却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连该尽的孝道也还没有尽到。 这一切,不都是祭司造成的吗?不是皇帝和太后造成的吗? 如果不是小田因为怀恨在心,心存报复。 如果不是他们那么迷信的话,又怎么会相信小楼的话,硬要将她烧死。 爹爹也不会伤心至死,这一切都要怪皇室的人。 那王爷呢?他现在又怎么样了,会是在努力的寻找自己吗?还是已经将自己忘却了。 苏婵儿从悲伤中回过神来,再次问起青如:“青如,王爷怎么样了?” 青如闻言轻咬着下唇,犹豫着不敢说出来,心里对王爷有一丝的抵触。 王爷在她的心里,已经不是那个王爷了,他的所作所为让青如对他有点失望了。 苏婵儿见青如在犹豫,心里也是顿时咯噔了一下,拼命的告诉自己要往好的方向去想。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后,苏婵儿对青如说道:“青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快告诉我王爷的下落。” 苏婵儿的逼问让青如想隐瞒也不行了,犹豫了一下她才小声的说道:“那天你失踪之后,王爷也离开了。四处寻找你的下落,他也一直找不到你的下落。后来...后来辉发那拉氏趁虚而入,赢取了王爷的欢心。但是再后来被王爷发现她曾经陷害你,所以把她赶出府了。” 苏婵儿的心里有点难受,但还是失意青如继续说下去。 青如看了看苏婵儿,继续说道:“以后我事我也不太清楚了,从那天开始我就没有见过王爷了,不过听说他现在在塞外。” 苏婵儿轻轻的松了一口气,问青如道:“那你怎么会在第一庄,是岳子令带你来的吗?” 青如点点头,“当时老爷刚刚去世,我一个人,无亲无故,所以一直生活在护国公府里。直到有一天偶遇庄主,他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在第一庄做丫鬟。” 苏婵儿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青如这才想起她端来的饭菜,忙道:“哎呀,只顾着说话,饭菜都凉了。姐姐,我再去给你做饭吧。” “不用了,饭菜还都是热的,你肚子饿吗?我们一起吃吧。”苏婵儿浅笑着,忽略心中的那一抹不安。 青如本想拒绝,但随即便看见苏婵儿眼里一闪而过的哀伤。于是便点点头道:“姐姐,我们那么久没有见面了,不如喝些酒吧。” 苏婵儿一听,也觉得是个好主意,便兴奋的点点头道:“好啊,岳子令一定藏了很多好酒,我们这就去把他的珍藏拿出来喝光。哈哈,不如叫岳子令也一起来吧!” 那一夜,岳子令苏婵儿青如三人足足喝了一大坛,岳子令珍藏的花雕酒。 三人把酒言欢,金樽对月,好不痛快。 结果足足昏睡了三日才转醒,吓坏了第一庄的丫鬟和奴才。 从那天开始,苏婵儿就算是在第一庄住下来了。 岳子令给她预备了最好的厢房,最好的丫鬟,一切都是最好的。 山庄里的人看见苏婵儿,都无不惊讶。他们从未见过庄主亲近过任何一个女人,和他走得最近的也只有庄里的两个丫鬟彩风和青如。 现在青如和彩风都被岳子令派去照顾苏婵儿了,人们不由得议论纷纷。 他们之前从未见过苏婵儿,第一次见到苏婵儿还是岳子令和她们喝得大醉昏睡的那时候。 看到庄主房里突然出现一个不明来历的美貌女子。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最后还是管家出面先把苏婵儿安置下来,等庄主醒了再做打算。 还好他们没有把醉酒的苏婵儿扔出去,不然岳子令醒来之后非把他们掐死不可。 岳子令对苏婵儿可谓无微不至,体贴得别的女人都嫉妒死了苏婵儿,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眼巴巴的为岳子令献出一切,但岳子令的眼里只有苏婵儿。 彩风就是岳子令的忠实爱护者之一,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开始讨厌苏婵儿。 苏婵儿就在岳子令的照顾下过了几个月,后来她实在忍不住了,便向岳子令打探起王爷去到塞外的消息。 她知道以岳子令的能力,想知道这些不难,难的是苏婵儿知道这样说会伤害到岳子令,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苏婵儿的问题让岳子令微微一愣,随即便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苏婵儿的要求他永远都不懂得也不想去拒绝。 过了几天,岳子令的消息就来了。但却不是她所希望听到的。她听到的消息是王爷的身边已经多了一名小妾,一个和她长得非常相似的女人。 这个消息让苏婵儿痛不欲生,一直沉浸在悲伤中。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居然另结新欢。 这期间,岳子令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默默的给予她支持和力量。岳子令也曾经求她嫁给自己,但被苏婵儿拒绝了。她还没有对王爷死心,又怎么能够带着对别人的思念去嫁给岳子令呢,如果这样做的话,那才是对岳子令最大的侮辱。 想起自己的老爹无辜死去,自己遭人陷害险被火烧死,现在王爷又另结新欢。 这实在太不公平了,一切都是皇室的人惹出来的。所以她决定了要报复,她要让王爷后悔,让皇帝后悔。 于是她恳求岳子令教自己武功,刻苦的训练之后她有了一身武艺,开起了这间梨园青楼。并且故意放出消息,让王爷知道她的存在,却装作不认识王爷。她要王爷一步步的踏进来,让他体会到自己的痛。 终于,王爷上钩了。 不过这还不够,王爷还没有感受到她所受的痛,所以她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心软。 想起以前的种种,苏婵儿的手紧紧的握住,很快,她就会让王爷尝到痛苦的滋味。 王爷骑着心爱的坐骑来到了六王府,刚才在自己的府邸里被闹得很心烦。 以前他一直不觉得望蝉有那么的喜欢嫉妒,但现在他对望蝉有了一种厌恶的感觉。 因为他最近冷落了望蝉,所以早上回府时望蝉一直在耳边念叨着,最让他不能容忍的是望蝉说苏婵儿是个勾引别人丈夫的贱人。 他一怒之下给了她一巴掌后,不理会她的哭闹。 骑着坐骑出来了,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六王府。六王府的管家看见一脸冷酷的王爷到来,忙跪下给他行礼道:“老奴参见王爷,王爷吉祥。” 王爷冷冷的道:“起来吧。”便胯下马大步走进了王府,管家命下人将马牵去马厮后,急忙跟在王爷的后面,恭敬的道:“王爷,六王爷在后院呢。最近几天不知道怎么了,六王爷好像很失落的样子,一直呆在府里喝酒。” 王爷听了并没有表示什么意见,只是点点头道:“我去看看他,你不用跟着我了,有事我会叫你的。” 管家听了便不再跟随,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王爷消失在转角的背影。 王爷走到后院的时候,六王爷正坐在院子里的一个竹架下乘凉喝酒,身边环绕着府里的几个小妾。 六王爷是个很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为了可以让自己更加舒服。他在院子里建了一个非常风雅的长亭,下面一张白石切成的桌子,可以让他在这里饮酒作乐。 身边经常会带着几个小妾,帮自己倒酒,按摩,喂水果,过得很是逍遥自在。 可是今日的六王爷跟往常不一样,平日干净的脸庞上多了一些刚刚冒出来的胡渣子,头发也略带凌乱,衣服也不复往日的亮白,白衣身上还带着点点的污渍。略带颓废的坐在一张椅子上,默不吭声的喝着酒,也不搭理一直在讨好他的小妾。 王爷也不禁微微皱眉,六王爷是个很爱干净的人,一向对自己的衣着都很讲究,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无害的笑脸。 今日却可以容忍自己的衣服这么脏,连小妾也不理了。实在是有点奇怪,怪不得管家会那么担心。 王爷走近了六王爷,坐在他的身边,立刻就有小妾为他倒了一杯酒。 王爷接过酒杯,却不喝下。而是摇晃着杯中的液体,漫不经心的说道:“听说最近有人出钱,想帮梨园的彩风赎身。” 六王爷一听,杯中的酒顿时洒了出来,但随即恢复了镇定道:“是吗?那很好啊,不用在青楼给人卖笑不是很好吗?” 王爷也赞同的点点头道:“是啊,一个青楼女子能够嫁给京城最大的盐商刘家做儿媳妇,当然不错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故友生辰 六王爷一听,忍不住站起来激动的道:“你是说刘家那个败家子?怎么可以嫁给他?那个下流的败家子都已经娶了十个小妾了,彩风嫁给他怎么可以?” 王爷看着六王爷激动的样子,忍住笑冷漠的说道:“就算她真的嫁给了那个败家子,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六王爷一听,也意识到自己的确是太反常了,怎么会因为王爷的一句话就那么激动呢。六王爷坐下来,又恢复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道:“她的事的确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她喜欢嫁给谁,那是她自己的事。” 六王爷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一想到彩风想要嫁给别人,就觉得很难受,很嫉妒那个幸运的男人。可他随即又想到,彩风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而且她还打了自己一巴掌。不过他也不吃亏吧,吃了她一巴掌却也亲了她,两人也算是扯平了吧。 这几日,他每天都去梨园。就是为了见到彩风,或许是想看看她怎么样了吧,是否还生他的气。可是每次都吃了闭门羹,而且彩风还发了狠话,说不想再看到六王爷,让他很郁闷,却没有办法,于是便在家喝闷酒。 王爷呵呵一笑,不再言语。 六王爷现在的样子,就像当初他刚开始爱上苏婵儿的时候,都不肯承认自己的感情。只会一味的逃避,因为王爷的尊严,让他们低不下头去承认自己喜欢上那个女子。就是因为这样子,注定了他们感情路上的坎坷。 王爷实在不希望自己的弟弟也步自己的后路,他尝过失去的痛苦,知道失去是怎样撕心裂肺的痛。当初他失去苏婵儿的时候,那种深刻的痛楚现在还清晰的在自己的脑海里。本以为今生无缘再见苏婵儿,上天却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再次见到苏婵儿。他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不易得来的机会,找回属于自己的她。 六王爷被王爷笑得狼狈,聪明的皇兄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是在逞强呢。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六王爷举起酒杯道:“皇兄,今日我们只喝酒,不谈女人,来干了。” 六王爷说完一杯饮尽,立刻就有小妾给他满上。一旁帮他按摩的小妾娇媚的俯在他的身上道:“爷,舒服吗?为了给你捏腿,我可是练习了好久的呢,你瞧,人家的手指都练粗了呢。”刚才六王爷和王爷的话,她都听在耳朵里了。 王府小妾之间的争宠本来就很激烈,但是她还是最受宠的,就因为她懂得做人。 六王爷听了她的话后,怜惜的拉着她的手道:“梅儿,真是辛苦你了。本王一直都不知道你那么辛苦,既然这样子,那你就不要学了。” 梅儿娇笑着,给六王爷抛了个媚眼道:“爷,梅儿为了你,再辛苦也愿意。” 六王爷呵呵一笑,温柔的道:“伺候本王太辛苦了,所以从今天起你就搬出王府吧,我不需要你在身边了,免得累坏你。” 六王爷的温柔的笑脸一如往初,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梅儿感到晴天霹雳,自己是为了讨好六王爷才如此说的。 梅儿赶紧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道:“是梅儿说错话了。你就饶了我吧,梅儿是真心喜欢爷,想留在爷身边。” 但六王爷的态度很坚决,任凭梅儿怎么说都没有用。梅儿这次也算是打错如意算盘了,六王爷都已经把话说明白了,她想再留下来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看着梅儿不情愿离去的身影,六王爷总是会想起彩风那天打了他,然后转身而逃的身影,心里有一丝微微的痛。 其她的小妾看到这种情况,都不敢说话了,一个个都老实的做自己的事情,就怕六王爷一个不高兴把自己赶出府了。 王爷则是若无其事的喝着自己的酒,六王爷的表面虽然温和无害,但他的内心其实比自己更加的腹黑。那个叫做梅儿的小妾,自以为很了解六王爷的性情,但还是低估了六王爷的心。 六王爷虽然风流,但却不是个滥情的人。他可以让一个女人享受到至高无上的宠爱,却不会接受一个女人赤裸裸的真心。他很多情,但也是最无情的一个。现在六王爷为了彩风而失控,他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想到此,王爷不禁苦笑一声,他自己不也是为了苏婵儿而失控了吗?兄弟两人都为了心爱的女人而失控,真不知道该说他们是多情还是无情。 梨园,彩风的房间里。 莲心轻轻的推开彩风的房门,见她正呆坐在窗边,连自己进来了也不知道。 放下手中的点心。莲心走到彩风的身边,轻柔的说道:“彩风,你在想什么呢?连我进来了都不知道。” 莲心的话唤醒了出神的彩风,彩风回过头来淡淡一笑,眼里闪过一丝失望,道:“原来是你啊,我刚才在想事情呢。你找我有事吗?” 莲心来梨园已经有一个月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她和彩风相处的很好,两人也时常聊天谈心,那日六王爷吻了彩风之后,彩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也不接见客人了,六王爷几次三番来找她,也不见。 莲心也坐了下来,看着彩风道:“彩风,你真的想清楚了吗?真的要让那个刘家帮你赎身,我听人说他的名声很不好,花名在外呢。” 彩风闻言,神色有点黯然,但还是淡淡的笑道:“莲心,谁都不愿意做青楼女子。就算只是卖艺不卖身也好,在别人眼中始终都低人一等。女人一辈子就是想找个对自己好,会照顾自己的人。现在有个有钱的少爷愿意娶我,你说我应该拒绝吗?” 莲心听了彩风的话,也觉得有道理。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以你的条件,可以找个更好的夫君。不一定非要委身于刘家大少爷的,我看得出六王爷很喜欢你的,而且我觉得他比那个刘家好多了。” 听到六王爷的名字,彩风的心里砰然一动。 “六王爷的确很好,但你觉得我配得上他吗?他是堂堂的王爷,而我只是一个低贱的青楼女子。或许他也只是看上了我的美色,而不是真心喜欢我的。” 莲心找不出什么能够反驳彩风的话,只能默然的拉着彩风的手道:“彩风,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但我希望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成亲关乎你的一生,你一定要慎重。” 彩风点点头,微微一笑道:“我会的,谢谢你。有你做我的好姐妹,我很高兴。”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窗照射进来,一夜无眠的莲心从床上起来,想出去走走。 结果在出了门口就遇见了一身素衣的苏婵儿,提着个篮子像是准备外出。苏婵儿看到莲心,微微笑道:“莲心,你那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吗?” 莲心也微微一笑,摇摇头道:“我睡不着,所以想出来走走。婵儿,你想出去吗?” 苏婵儿的眼神黯然了些,点点头回答道:“是啊,我想去城郊的寺里祈福,今日是我一个故友的生辰。” 莲心哦的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见苏婵儿想走了,又道:“婵儿,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反正我也睡不着,我们一起去也算是有个伴。” 苏婵儿笑着点点头,今日是小月的生辰,她想去给小月祈福。 本来她是打算叫雪沁一起去的。可是雪沁刚好生病了,所以苏婵儿只好自己去了。现在莲心想和她一起去,她也乐得有个伴。于是便点点头道:“好啊。” 莲心见苏婵儿答应了,开心的回房间换衣服打扮,不一会儿便跟着苏婵儿出发了。 两人刚走,就有一个鬼祟的身影从角落里冒出来,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冷笑着,眼里满是邪恶。 苏婵儿和莲心出来得很早,一路上都还没有什么行人。 两人也没有雇佣马车,就这么一路说说笑笑的走到了城郊的洪光寺。 传说洪光寺的签文很灵验,所以香火很是鼎盛。真正是否灵验,苏婵儿也不知道。在她看来,求符求签也只是为了自己心安,人总是想求一个心安吧。 今日的洪光寺香火也很是鼎盛,一早的就有很多信众去参拜。苏婵儿和莲心来到了大殿前,恭敬的俯身拜了拜。 周围的人都被她们两人所吸引,平日里去烧香拜佛的富家千金也有很多,其中也不乏一些气质出众的美貌女子。但她们都比不上苏婵儿和莲心,一个清冷一个淡雅,各有千秋各有姿色,站在一起就像是两朵娇美的花朵,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苏婵儿和莲心也是习惯了被别人那样注视的,无视众人惊艳的目光,两人缓缓的走进了大殿里,点燃香后诚心的跪在那里参拜。 苏婵儿看着大殿上慈眉善目的观音菩萨,心里默默的祷告着:“观音菩萨,苏婵儿没有别的心愿。只愿小月和爹娘在另一个世界里生活得开心,苏婵儿无虑。菩萨,苏婵儿心里一直觉得很迷惘,不知道我这样子做是对还是错。我很想为爹爹报仇,很想报复皇室的人和小楼,可是我发现我并不快乐。菩萨,我该继续下去吗?我很怕会再次伤害到身边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内伤 莲心静静的看着苏婵儿,包括她脸上那淡淡的哀伤,但她并没有问什么。等到苏婵儿祈福完了,莲心便扶着她站起来说:“这里的空气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苏婵儿也正有此意,便点点头,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来到了一个算命的摊子前面,算命的一见到苏婵儿和莲心,便出声道:“两位姑娘请留步,请听老朽一言。” 苏婵儿闻言,停下脚步看着算命的先生问:“老先生,你是在叫我们吗?” 算命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和胡须都花白了,但脸色十分红润,一双眼睛非常有神,嘴角正微微扬起,笑着看着苏婵儿和莲心这边,缓缓的点了点头。 苏婵儿见到他,不由得想起了爷爷,两人都一样的慈眉善目,让她心生好感。 想了想,苏婵儿拉着莲心在算命先生的桌子前坐了下来。本来她也是无意想坐下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老先生好像有什么话想要告诉她,于是便自然的拉着莲心坐下了。 莲心见苏婵儿有兴趣,便也不反对,反正无事听听也好。老先生看着苏婵儿道:“姑娘,依老朽看来,你的面相奇佳,但天庭有黑气缠绕,恐怕近日会发生血光之灾。” 苏婵儿闻言微微一笑,不是很相信老先生说的话。本来她只是觉得老先生很慈祥,便坐下来听听他说什么。 没想到算命的都是这一套,不是说别人有血光之灾,就是说有什么大祸临头,然后就教人家破解的方法。 老先生见苏婵儿不说话,但神色间带着不相信。 他也不恼怒,依然笑着说道:“姑娘,老朽再说一件事,你看说得对不对。依老朽算来,姑娘是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但却偏偏出现在这里。” 苏婵儿听着老先生话中有话,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算命的老先生似乎知道她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但这会不会是他瞎蒙猜中的。苏婵儿不动身色,只是摇摇头说道:“老先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莲心也是一脸的疑惑,什么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算命老先生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懂,再看看苏婵儿也是一头的雾水。心想这老先生也太会唬人了,说话说得那么不清不楚的。 老先生总是一副笑脸,看了看苏婵儿道:“千年等待,只为今生相见。缘孽全看如何选择。” 如果说刚才那一段话没有打动苏婵儿,现在的这一段话却让苏婵儿瞬间变了脸色。 看着老先生,苏婵儿实在不敢相信。居然有人知道她和王爷的事情,老先生这么说,是在暗示她什么吗? 难道是在暗示她要珍惜眼前人吗? 莲心见苏婵儿因为老先生的话,瞬间苍白了脸。心里疑惑着,关心的问道:“婵儿,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苏婵儿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淡淡的笑道:“我没事,我们走吧。” 苏婵儿拿出一枚银子放在桌子上,想转身离开。 老先生又开口了,“姑娘,做任何事情之前切记要慎重的考虑一下,千万不要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啊。” 苏婵儿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拉着莲心的手急急的走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到老先生好像看透了她的心,知道她做了些什么。不安的感觉萦绕在心头,让她想要远远的逃离那个算命的老先生,以至于两人的背影看起来有点像是落荒而逃。 在回去的路上,苏婵儿一直有点心不在焉的想着自己的事情,所以莲心叫了她几声都没有听到。“婵儿,你没事吧,怎么一路上,都魂不守舍的?” 莲心不得不提高了声量,在苏婵儿的耳朵旁边问道。 苏婵儿回过神来,哦的一声道:“没事啊,只是在想事情想得出神了。” 莲心还是不太放心的看着苏婵儿,她从算命摊子走后就一直心事重重的,实在是很不对劲,也难怪莲心会担心。苏婵儿见莲心还是很不放心,于是停下脚步,笑着安慰莲心道:“你看,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我,走吧。回去我请你吃好吃的。” 莲心见苏婵儿真的没事了,才笑着点点头,两人继续走着。突然,苏婵儿感觉到身后有危险,来不及转身就先推开了莲心。 刚把莲心推开了,一把剑就从后面直刺过来,苏婵儿急忙闪身,躲开了来人的攻击。 站定身子,才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站在面前,冷冷的带着恨意的脸看着苏婵儿。 “红袖。” 苏婵儿惊讶的叫了起来,竟然是她! 从她进入第一庄那天开始就一直没有见到红袖,苏婵儿也没有去问岳子令,她和红袖又不熟,而且红袖还几次三番的想杀她呢。 红袖见苏婵儿躲过了她的一剑,并且还认出了她。冷冷一笑道:“苏婵儿,今日我一定要让你葬身于此。” 红袖的话让苏婵儿清醒了过来,自己刚才露陷了,不知道莲心有没有听见红袖叫她苏婵儿呢。 苏婵儿警惕的看着红袖,抽空看了一下莲心,发现她被自己推到后,吓得不轻,一直坐在地上发抖,料想她没有注意到红袖的称呼。 苏婵儿镇定的说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苏婵儿。” 红袖听完哈哈大笑道:“不管你是谁,今天你必须得死,而且我要你死得很难看。”说完,再次提着剑向苏婵儿刺过来。 苏婵儿再次闪身避开,手上没有兵器,无法和红袖对抗,而且她的武功也不是红袖的对手。苏婵儿看看四周,从地上捡起一根小竹子当做武器,一边抵挡红袖的进攻,一边对莲心说道:“莲心,你快走,这里很危险。” 莲心闻言,从地上站了起来,节节后退,却始终不肯丢下苏婵儿一个人跑掉。但她又不能帮上什么忙,所以只能紧张的站在那里,看着两人的缠斗。 苏婵儿吃力的抵挡红袖的进攻,手中的竹子已经被砍断了,眼看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护身了。看着莲心还呆在那里,便用力一推莲心道:“快走啊,不然连你也会死在这里的。” 莲心一个颠簸,后退了几步。看着苏婵儿,很不想就这样跑掉。红袖已经杀到了苏婵儿的面前,癫狂的笑道:“你跑啊……怎么不跑了?我今天一定要狠狠的折磨死你。” 苏婵儿挡在莲心的面前道:“你要杀就杀我,与她无关。莲心,你再不走我的牺牲就白费了。”说完,便等着红袖的刀砍过来。她手上没有剑,实在没办法再自救了。 只能看着红袖的剑刺向自己,就在剑差一点刺入的时候,红袖手中的剑却哐当落地。 红袖啊的一声,居然被人射中了暗器。拿剑的手已经拿不起剑了,但她依然不甘心,狠狠的一掌向苏婵儿打过去,便转身离开了。 看来这里有高手在暗中躲藏,自己竟然没有防备的中了暗器。 苏婵儿被红袖打了一掌,立刻喷出了血,倒在了地上。 莲心惊恐的跑过去,大力的摇晃着苏婵儿,同时大声喊道:“救命啊,有人吗?” 等到苏婵儿缓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苏婵儿觉得眼皮子很重,全身都好像没有了力气,只是迷糊中听见有一个男人在说话。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是王爷的声音。 苏婵儿用力的睁开眼睛,迷蒙间看见了一张放大了的俊脸,接着就被狠狠的抱在了怀里,听着王爷有力的心跳声,苏婵儿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王爷抱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苏婵儿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便立刻放开了她,把她轻轻的放到了床上,温柔的问道:“婵儿,你感觉怎么样?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你告诉我。” 苏婵儿费力的摇摇头,有气无力的回答道:“我没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在这里。”声音沙哑得可怕,就像是缺水很久一般。 王爷赶紧命下人倒了一杯水来喂苏婵儿喝下,边道:“这里是梨园,你从昨天昏睡到现在,受了很重的内伤。” 听着王爷的话,苏婵儿才想起那天被红袖袭击的事情。顿时清醒了过来,拉着王爷的手问道:“莲心呢?莲心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红袖有没有伤害到她?” 苏婵儿一连串问了很多问题,等问完了再觉得心口很痛。 痛的她都快不能呼吸了,冷汗直流。 王爷紧张的不让她再说话,大声的喊道:“太医,太医在那里,快点滚进来。” 随着王爷的语音刚落,太医从外面急冲冲的跑了过来,给苏婵儿看了看说:“王爷,已经没有大碍,只是不易太过激动,以免让病情再次恶化。” 王爷轻抚着苏婵儿的脸,看见她眼里的担心。轻声的说道:“莲心她没事,一点伤都没有。你好好养伤,我等下让她来看你。” 苏婵儿点点头,刚才那股疼痛让她的力气用光了,只能倒在床上呼呼的喘息着。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去请王爷 一直在外面守候的岳子令得知苏婵儿醒了,也是一个箭步就冲了进来,来到了苏婵儿的床边,温柔的说道:“你醒了,实在是太好了。” 苏婵儿见到岳子令来了,勉强扬起一个微微的笑道:“岳子令……看到你真好,我真怕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听到苏婵儿的话,两个大男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不许胡说。” 说完互相瞪了对方一眼,一副看对方不顺眼的样子。 苏婵儿这时才发现,他们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伤痕,便不解的问道:“你们两个的脸上怎么都有伤,是不是打架了?” 两人同时默然,难道要他们告诉苏婵儿,因为苏婵儿遇刺的事情,他们两个起了争执。王爷想要让苏婵儿去王府养伤,但岳子令却坚持要让苏婵儿留在梨园。 在僵持不下间,又听闻是红袖伤了苏婵儿,王爷更是火大的坚持不让岳子令再踏进苏婵儿的房里。 两个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人,就因为苏婵儿起了冲突,在梨园里狠狠的打了一架。 两人的脸上身上都有伤,等到苏婵儿醒了他们的脸上还带着点点的瘀伤。苏婵儿见他们两个同时沉默,于是看着岳子令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说的话,我就去问别人。”说着就想掀开被子下床。 岳子令赶紧阻止了苏婵儿的动作,他知道苏婵儿的脾气,如果不说的话他们以后就别想踏进梨园了。 岳子令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前两天为了你的事情,我们起了冲突,打了一架。” 苏婵儿闻言,缓缓的扫视着王爷和岳子令。静静的不说一句话,也毫无表情。最后叹了一声道:“你们出去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们。还有,帮我叫莲心进来。”说完再也没有理过他们。 王爷本想反对的,但在看见岳子令讥笑的脸后,还是愤然的离开了。他们都不想再惹苏婵儿生气,所以还是无奈的乖乖的离开了,两人又是一次默契的合作。 苏婵儿在众人都出去之后,便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被子捂住嘴,哈哈大笑了起来。实在是太逗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王爷和岳子令害怕的表情,实在是太难得了。不过笑得太猛也不是好事,像现在她就因为笑得太猛,扯动了伤口。伤口立刻传来一阵阵难以言表的痛。 莲心和青如进来的第一眼就是看见苏婵儿忍痛的样子,两人赶紧跑过去关心的问道:“苏婵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痛了,我立刻去找太医。” 苏婵儿摇摇头,拉着她们的手道:“我没事,我是因为笑得太猛了,所以才会扯动到伤口的,你们不用那么紧张。” 青如听到苏婵儿话,顿时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略带抱怨的道:“姐姐,你去祈福为什么不带我去呢?要是我去了,起码你也不会伤成这样子了。” 苏婵儿呵呵一笑道:“我也没有想到红袖会在半路刺杀我啊,而且以你的武功也是打不过她的,难道你想要我牺牲姐妹,换取自己的生存吗?” 莲心一直拉着苏婵儿的手,又感激又愧疚的说道:“苏婵儿,都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我执意跟你一起去的话,你就可以少一个负累,这样你就可以逃脱了,也不会因此而受了伤。” “这怎么能够怪你呢,她应该是早就有预谋要杀我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巧就出现在那里吧。对了,你没有受伤吧。我记得在她要刺杀我之前,曾经遭人用暗器伤了手,你有看到什么人救了我吗?” 苏婵儿说着,想起了那天有一个神秘人救了她,可惜她没有见到救命恩人的脸,就晕过去了,也不知道是谁。 莲心摇摇头道:“没有,那天那个女人打伤了你之后,我没有看到有人来。我想那个救你的人可能只是刚好路过,出手相救罢了。” 苏婵儿想了想,心里始终有点疑惑,却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了。只是问道:“那我是怎么回来的,怎么我觉得肚子特别饿啊。” 青如啊的一声道:“你不说我都忘了,你已经昏睡一天了,一点东西都还没吃呢,我去给你煮粥。”说完,便让莲心照顾着苏婵儿,自己出门煮粥去了。 苏婵儿愕然,不敢相信的问莲心:“不会吧?怪不得我全身无力了,那我是怎么回来的,不会是你背我回来的吧。” 莲心微微一笑,摇头道:“不是,你昏睡过去之后,刚好遇见几个从洪光寺烧香回来的人,拜托他们把你送回来的。” 苏婵儿哦的一声,觉得很累便再次躺下来休息,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青如把粥端来,苏婵儿喝了粥又再次沉沉的睡去。 看着青如端着一大碗药进来,苏婵儿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哭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青如道:“青如,我的伤已经不痛了,就不要喝药了吧?” 青如摇摇头,坚决的道:“不行,姐姐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呢。还是把药喝了吧,你不喝的话王爷和庄主会生气的。” 苏婵儿郁闷的看着那碗药,迟疑的不想喝。青如又道:“我还拿了些蜜饯过来,吃了就不会那么苦了。” 苏婵儿无奈的喝下了那碗超级苦的药,眉头再次皱得紧紧的。 青如急忙送上了蜜饯,苏婵儿吃了蜜饯之后,戏谑的看着青如道:“青如,你真是太体贴了,以后谁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啊。” 青如难得的红了脸,假装生气的道:“姐姐,你取笑我。我以后谁也不嫁,就留在你身边做老姑婆。守着你一辈子。” 苏婵儿开心的笑了起来,调皮的眨眨眼道:“我才不要你这个拖油瓶呢,我看把你许给谁好呢,你说把你嫁给岳子令好不好啊。” 青如闻言顿了一顿,才道:“你再取笑我,我就不理你了。” 苏婵儿这才拉着她道:“好啦,不逗你了。青如,你觉不觉得那天我遇刺的事情很奇怪呢?” 青如想了想道:“的确是满可疑的,你去洪光寺祈福之前,只是跟我提起过而已,那为什么红袖能够知道呢?姐姐,我们这里有内鬼?” 苏婵儿点点头,沉思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不过我还想过另外一个问题。那个发暗器的人究竟是谁,我总觉得他不像是莲心说的那样,只是个路过的而已。” 青如听着,疑惑的问道:“难道你在怀疑莲心说谎吗?可是我看莲心不像是那种人啊。” 苏婵儿摇摇头道:“我怀疑莲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莲心很熟悉,我以前像是见过她一样。而且当时我并没有感觉到暗处有人,红袖中了暗器之后,曾经狠狠的瞪了一眼莲心,我觉得她可能是认识莲心的。” 青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当时她不在场,所以就算有什么疑点,她也不知道。只是听苏婵儿这么一说,她也不由得对莲心有了一丝戒备之心。苏婵儿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摇摇晕晕欲睡的头,对青如道:“青如,还是让岳子令查一下吧。” 青如点点头,经过这次的事,她现在对任何人都不是那么放心了,谁知道苏婵儿还会不会再遇刺呢,所以一切要更加小心,更加仔细了。 在王爷和岳子令的细心照料下,苏婵儿的伤很快的就好了。每天除了喝药,还得喝上一大盅大补汤,他们两人还轮流给她输入真气,想不快点好都难了。而苏婵儿怀疑的事情,也有了结果。 结果出乎她的意料,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莲心的确是内鬼,但却不是红袖派来的,而是王爷派来卧底的。 经过岳子令努力的调查,苏婵儿得知原来莲心是太后寿宴那天,在台上表演歌舞的舞姬。更雷人的是,她还是王爷属下中的一员暗探,曾经贴身保护她的。 在查知这个结果时,苏婵儿出奇的冷静。脸上没有一丝愤怒,只是静静的听着。青如站在一边,看着苏婵儿毫无表情的脸,相处的久了。 她也知道,苏婵儿越生气,脸色就越平静,后果也就越严重。 苏婵儿听完汇报后,呵呵的一笑道:“怪不得我总觉得很熟悉呢,原来我们已经见过很多次面了。” 青如在一旁问道:“姐姐,现在莲心的身份已经揭穿了,接下来要怎么办,是不是揭穿她的身份,然后让她回去?” 苏婵儿淡淡一笑道:“如果现在就揭穿她的身份的话,那这个游戏就不好玩了。他王爷都玩了那么久,我连一次也没有玩过,不玩个尽兴怎么行呢。” 青如听着苏婵儿的话,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觉得现在的苏婵儿才是真正危险的,可以预知王爷的下场会是怎么样,不过她很好奇,很想知道苏婵儿会怎么对付王爷。跟着苏婵儿久了,连她也变成了个腹黑的主。 苏婵儿想了想,对青如道:“青如,帮我发个请帖,邀请王爷今夜来梨园,我要请他喝酒赏月。”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我喜欢的女人 青如道了一声是,便出去了。 留下房中的苏婵儿,手中把玩着那半块玉,心中算计着什么。 但不管她算计的是什么,王爷这次真的惹怒她了。 居然敢安插人手在她的身边监视她,实在是太可恶了。 本来她还在考虑着,要不要放王爷一马,放皇室一马,现在她不用考虑了,惹怒她就要承担起惹怒她的代价。 夜晚,梨园歌舞昇平,苏婵儿为了今夜的晚宴,特意打扮了很久。 换上了一身金色的薄纱衣,内里是一片惊艳的红色,露出前面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妆也是特别为王爷画的,梅花妆。 她躺在一张贵妃椅上等待着王爷的到来。 王爷刚刚推开门,就从里面吹出来一股香气,房内灯光昏暗,苏婵儿一双勾魂的眼神看着王爷,唇角扬起一个妩媚的笑。 王爷的眼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缓缓的走到苏婵儿的身边。 苏婵儿慵懒的声音撒娇道:“昊,人家等了你那么久,你现在才来。” 王爷微微一笑,将苏婵儿揽在怀里,贪婪的用鼻子闻着苏婵儿身上好闻的香味道:“婵儿,你真美……” 表情似乎马上要将她吃下去一样。 苏婵儿轻轻一笑,轻轻的戳了一下王爷的胸膛,然后又推开他,娇笑着说道:“王爷说什么呢,人家今晚是请你来吃饭的,又不是叫你来吃我的,你那么看着人家干什么?” 苏婵儿的一举一动,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勾引的气息,偏偏却又和王爷保持着些许距离,王爷看着她,心里实在着迷。 但随即又想到,她现在的样子如果让别的男人看见了,不知道会迷死多少人,不知道岳子令看过没有。 想到这里,王爷的心里涌起一丝醋意,他不会允许别的男人看到苏婵儿现在的样子,那会让他嫉妒的发狂。 苏婵儿不知道此刻王爷的心思,只是笑着拉着王爷的手,缓缓的走到了桌子旁坐下,桌子上都是王爷喜欢吃的东西。 苏婵儿夹起一块桂花鸭,夹道王爷的嘴边道:“王爷,来试试看好不好吃,者可是我亲自做的。” 王爷慢慢的咀嚼着肉块,点头赞赏道:“好吃,你做的东西永远都是那么好吃。婵儿,不要再留在这里了,跟我回去吧。” “回去?呵呵,那我以什么身份去呢,是以青楼老板的身份去,还是以苏婵儿的身份去呢?”苏婵儿闻言呵呵一笑,反过来问王爷。 “在我心里,你就是苏婵儿,本王今生唯一深爱过的女子。”王爷真诚的说着,希望苏婵儿能够感受到他的真诚。 “是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王府里还有一位叫做望蝉的宠妾吧,那她的身份又是什么呢?” 苏婵儿不急不忙的说着,丝毫不去看王爷微微尴尬的笑脸。 王爷知道苏婵儿是在介意着望蝉的存在,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丈夫只有自己一个女人。望蝉的出现让苏婵儿心里很不舒服,王爷是知道的。 于是他缓缓的说起自己收留望蝉的经过。 “望蝉是我在一次偶然中救下的,那时候我遍寻不到你,心情很低落。然后,我遇见了被人追赶的望蝉,救下她,也只是因为她有一张酷似你的脸,救了她之后,就把她留在了自己的身边。”王爷低声的说着。 苏婵儿闻言微微的一顿,随即便恢复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道:“那你对她就没有一丝感情吗?还是说,你只是把她当做是我的替身?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王爷不会觉得这样对待一个女子很残忍吗?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把她当成了替代品。” 王爷被苏婵儿的话堵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很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留望蝉在身边。为了思念她,把她当做婵儿的替代品吗? 是的,他是这么想的,也是一直都这么做的。但苏婵儿说得对,自己很残忍,给了一个女人希望,却又亲手摧毁了她的希望。 所以他无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婵儿见王爷不说话,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王爷,我不是在责怪你。我知道你对我用情很深,我也很感动。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了也不去找你,而是在这里开了这间青楼吗?” 王爷闻言,惊讶的看着苏婵儿,不敢相信她那么轻易的就承认自己是婵儿。 苏婵儿继续说道:“当初我满怀希望回来找你,却被告知你已经离开,而且还纳了一个小妾。那时候,我真不敢相信。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王爷,竟然这么快就有了新欢,但我依然不死心,于是我在这里开了一间青楼。日夜等待你的归来,结果等到的却是你的望蝉。 那一刻,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苏婵儿半真半假的说着,心里有一丝微微的痛。 王爷听着,握着苏婵儿纤细的小手,心里对苏婵儿有很多的歉意。 王爷看着苏婵儿,刚想开口。苏婵儿却捂住了他的口道:“算了,以前的事情别再说了。以后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王爷闻言沉思了一下,在考虑着要不要把他安插莲心在苏婵儿身边的事情说出来。他安插莲心是为了保护苏婵儿的安全,但不知道说出来苏婵儿会不会生气。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决定不说了。 苏婵儿见王爷不说话,也不逼他。只是拿起桌上的酒杯,对王爷道:“我们喝酒吧。” 王爷默默的喝着酒,心里暗自发誓这次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苏婵儿离开自己,不管她是不是苏婵儿。 几杯酒下肚,王爷已经带着些许的醉意,眼睛有点迷蒙的看着苏婵儿。 苏婵儿娇媚一笑,扶着王爷来到了床边。 将王爷推倒在床上,然后悄悄的从身后拿出一张人皮面具,戴在自己的脸上后,躺在了床上。拉着王爷压在自己身上,轻轻的吻上了王爷。王爷迷蒙的双眼看不清楚身下的苏婵儿,只是感受着苏婵儿柔软的双唇,两人正吻得火热。 门却‘砰’的一声被踢开了,不修边幅的六王爷从房门口跑了进来。 看见躺在床上的苏婵儿和王爷,眼睛一下子充满了红丝,狂怒的冲过来拉起王爷,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王爷迷糊间被人打了一拳,也下意识的回了六王爷一拳。苏婵儿站在床上,看着两人的争斗。 六王爷狂怒着拉着王爷的衣领咆哮道:“皇兄,你竟然碰我最心爱的女人,我...。” 说完又是一拳。 王爷连续被打了两拳,心里也很是气愤。 但是他醉酒得很厉害,看人都看的不太清楚了。 只知道打他的人是六王爷,六王爷竟然是苏婵儿是他心爱的女人,难道六王爷想要跟自己争女人吗? 想到这里,王爷也打了六王爷一拳,两人缠斗在一起。 苏婵儿在一旁看着,着急的说道:“你们不要打了,六王爷,住手!你疯了,他是你皇兄啊。” 六王爷恶狠狠的看着王爷道:“他勾引我心爱的女人,他不配做我的皇兄。” 苏婵儿冷冷的看着六王爷道:“他没有勾引我,是我主动勾引他的。我喜欢他!” 苏婵儿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让六王爷失去了斗志。 看着彩风的脸,看她心疼王爷的样子,六王爷觉得自己的心很痛恨痛,不想再看下去了,他转身夺门而逃。 苏婵儿见六王爷跑了,便撕掉了脸上戴着的彩风的人皮面具,再次藏了起来,来到了王爷的身边问道:“王爷,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王爷的嘴角流着血,眼睛比刚才还模糊,抱着苏婵儿就这样沉沉的睡去,他没有看见苏婵儿脸上那胜利的微笑。 清晨,王爷从睡梦中醒过来,头还是有点痛。伸出手按压了一下太阳穴,再看向旁边,苏婵儿却不在。 本来他以为苏婵儿会睡在他身边的,可是现在摸着空荡荡的床位,心里有些许的失落。 想起昨夜和六王爷为了苏婵儿而打架,王爷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他的酒量一向都是很好的,但为什么昨夜只喝了几杯酒而已,头就那么晕呢? 难道苏婵儿在酒里下了蒙汗药吗?可苏婵儿有必要这么做吗,而且他也不相信苏婵儿会这么做。 至于六王爷为什么会说他抢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更是疑惑了。 在他看来,六王爷喜欢的是彩风,他是不会看错的。可是迷糊中却听到六王爷那样子说,他实在是搞不懂。 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王爷正在沉思着,苏婵儿已经笑意盈盈的推开门,端着一脸脸盆走了进来,看见王爷坐在床上发呆,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好笑的说道:“王爷,一大清早的就在魂游太虚啊?” 王爷回过神来,看到苏婵儿一脸灿烂的笑容,也不禁笑了起来道:“没什么,我的头很痛,昨晚喝得太多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太后有请 苏婵儿拧干毛巾拿给王爷擦脸,王爷擦脸时触痛了昨夜被六王爷打伤的伤口,顿时忍不住嘶的一声。苏婵儿立刻关怀的问道:“怎么了,很痛吗?真不知道六王爷是怎么了,无缘无故的就冲进来打人。” 王爷笑笑说:“我没事,只是一些皮肉伤而已。昨夜喝得太醉,发生什么事都想不起来了。”洗了一下脸,感觉精神好多了,但头还是晕沉着。 苏婵儿见王爷头痛,便体贴的拿起杯参茶递给王爷,双手温柔的帮他按摩着两边的太阳穴。王爷喝着参茶,享受着婵儿温柔的手。 心里很满足,很希望永远都能够像这样,享受两个人的温馨时光。 苏婵儿看着王爷脸上的淤青,忿忿不平的道:“六王爷也真是的,不知道是怎么了,无缘无故说他喜欢我,还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王爷笑了笑道:“可能是认错人了吧,我想他也不是故意的。婵儿别生气了。” 王爷说着,拉过苏婵儿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我也是担心你而已嘛,你们兄弟两感情那么好,我再说他的不是,就等于离间你们的关系了。”苏婵儿有点生气的说道。 “我不是在责怪你。时辰不早了,我也要回去换一下衣服,还要上早朝呢。” 王爷捏捏苏婵儿的鼻子,宠溺的说道。 苏婵儿拍掉王爷的手,默然的站了起来道:“那你快回去吧,我这里也不适合你堂堂一个王爷待,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而且王府里还有一个宠妾在等着你呢。” 王爷再次将苏婵儿揽在怀里,看着她道:“我好像闻到了一股很酸的味道,是不是有人吃醋了。” 苏婵儿听到王爷的话,干脆哼的一声把头看向一边,不屑的说道:“谁吃醋了,我是那种会吃醋的女人?我最不会吃的就是你的醋。” 王爷哈哈大笑,挪揄她道:“我没有说你吃醋啊,而且我都说了,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没有任何人能够替代你的位置。” 苏婵儿闻言默不吭声,王爷见她还是不说话,又继续道:“婵儿,我是认真的。回去吧,我这一辈子只想要你陪在我身边。” 王爷深情的样子,宠溺的话语,让苏婵儿的心不禁砰然跳动。 但想起现在在八王府里的望蝉,她又觉得这句话很刺耳,刺得她的心都痛了。 如果是以前,王爷说这句话,她会感动得不顾一切的扑倒他的怀里。但现在她已经不是那个单纯苏婵儿。 所以感动也只是一时的,很快她就无视掉心里那一丝痛楚。 不过表面依然装作感动的样子,苏婵儿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我已经不能回去了,你忘了我是个被祭司说成是妖的人吗?如果我回去,被人知道的话,到时候就会连累到你了。” 王爷紧紧的揽着她道:“我不怕,谁敢再污蔑你是妖孽,我绝对不放过他。婵儿,上次无法救你,是我这一辈子的遗憾。以后我就算拼了命也要保护你不受欺负,相信我。” 苏婵儿还是摇摇头,轻声的问道:“那你府中的那个望蝉呢?她陪了你那么久,难道你真能狠得下心把她赶出王府吗?” 王爷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坚定的说道:“我会用行动来表示,我对你的真心和诚意。” 苏婵儿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在王爷临走之前,轻轻的吻了他一下,才依依不舍的送走了他。 王爷刚一走,青如就来了。苏婵儿已经恢复了冷淡的模样,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青如走到苏婵儿的身边道:“姐姐,你这样挑拨王爷和六王爷的感情,这样好吗?” 苏婵儿呵呵一笑,看着青如好奇的问道:“难道你觉得不好吗?我倒是觉得还不够,他们应该打斗得更激烈才对。” 青如不认同的说道:“姐姐,可是你这么做。那彩风怎么办,难道你看不出彩风喜欢六王爷吗?你这么做,让彩风以后如何去面对六王爷呢。” 苏婵儿停住笑,淡淡的问道:“青如,你是在怪我吗?” 青如摇头,“姐姐,我不是责怪你。我知道你无心伤害任何人,但我觉得你这次做得有点过分了,毕竟六王爷和彩风是无辜被牵连进来的。” 青如说着,看到苏婵儿平静的表情,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苏婵儿微微一笑,对她道:“继续说下去,我想听听你的真心话。” 听到苏婵儿的话后,青如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彩风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恨六王爷,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他。 现在那个刘公子又一直献殷勤,想要让彩风嫁给他做侍妾。 如果六王爷因为昨晚的事对彩风有所误会,那彩风肯定会死心嫁给刘公子。姐姐,难道你想看见彩风和六王爷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吗?” 苏婵儿点点头,淡淡的说道:“你说的我都考虑过了,我也想过了。可是我觉得昨晚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苏婵儿的话让青如不敢相信,她实在不敢相信善良的姐姐会为了要报复王爷,而做出这种损人的事情。 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苏婵儿也亲口承认了,她还能够说些什么呢。 可是,她还是不死心,想劝苏婵儿不要再报复了,因为她看得出来苏婵儿还是喜欢王爷的。 青如顿了一会儿,不由得提高声量道:“姐姐,为了报复你什么都不顾了吗?彩风虽然平时喜欢跟你作对,可是她也不坏,你这么做实在是太对不起她了。” 苏婵儿闻言并不生气,反而认真的看着青如问道:“你认为我是那种为了报复,就不折手段的人?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那我做人可真是是太失败了。” 苏婵儿说完,呵呵一笑,但她一点也看不出生气的样子。叹了口气,苏婵儿拉着青如坐了下来道:“本来我以为以你的聪明和对我的了解,一定可以猜到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没想到在你眼里,我居然变成卑鄙小人了。” “我慢慢解释给你听吧。是没错,我利用了彩风。 我在王爷的酒里下了蒙汗药,让他神志不清,看不清楚我戴了彩风的人皮面具。而且我也很坏心的让人去骗六王爷说彩风找他,故意让六王爷看到我和王爷亲热的样子。 我的确是为了报复,让他们兄弟两个起内讧。”苏婵儿缓缓的说道,顿了一下又道。 “可是,你换一个角度想想,如果六王爷不喜欢彩风的话,他看到彩风和王爷在一起会生气吗?我故意让他看到这一幕,也是想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心,让他明白自己是喜欢彩风的。你想,彩风和六王爷两人都不承认自己喜欢对方。那如果让他们继续这样的话,何时才是个头。而且说不定那天彩风一怒之下答应了那个刘小子,那六王爷后悔也来不及了。” 青如听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苏婵儿所说的话。过了一会儿,青如再说道:“姐姐,我明白了。你是在逼六王爷正视自己的心,如果他想清楚了,自然会来找彩风。可是他亲眼看见彩风和王爷在一起,他还会来吗?” “会的,如果他是真心爱彩风的话,他就会来的。不过我就怕他不开窍,万一他还没来,彩风就答应了那个败家子,那事情就不是这么说的了。”苏婵儿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姐姐,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吧,说不定过不了两天六王爷就想通了呢。”青如在一旁说着。 苏婵儿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为自己的‘媒人’计划而偷乐着。 王爷上早朝时并没有看见六王爷,心里暗自觉得奇怪,他这次受的打击倒是挺大的。 王爷想着下朝了要去六王爷府看看,在刚踏出大殿时,太后的贴身太监却已经等在门口了,见到王爷出来,急忙走上前去,恭敬的说道:“王爷,太后娘娘有请。” 王爷想起自从上次来看过太后,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了,也不知道太后的病最近怎么样了。于是便点头对太监说道:“我也正想过去看看太后,我们走吧。” 王爷到达慈宁宫的时候,太后正躺在贵妃椅上,身边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见王爷来了便让身边的丫鬟扶着她起来。 王爷快步走上前,帮忙扶着太后道:“太后,儿臣最近有事没来看望你,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太后虽然脸色不似平时的红润,但比起上次王爷来时已经好多了,现在她都能够起来走动了,看来自己在塞外找的那个神医医术还是不错的。 上次王爷回去后,便命人去查探江湖上有什么医术高明的大夫。 结果查探了一个月,带回来了一个年轻人,据说是一个江湖神医的关门弟子,名叫张无令。 太后在他的精心调理之下,现在的身体也已经感觉好了很多。太后笑着回答道:“哀家的身子现在好多了,都是多亏了张大夫。” 王爷闻言向站在太后身边的张无令点点头,以示感谢。 张无令也微微笑着,向王爷行了个礼。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尴尬 两人算起来还是第一次见面,虽然是王爷派人将张无令找来的,但他并没有见过张无令,便让冷枫将他送进宫中。 相比起王爷魁梧的身材,张无令显得有些羸弱,长相虽然称不上是美男子,但容貌清秀,嘴角带笑,也算是个佳公子。 太后许久没有看到王爷,心里也是想念得很,看今天天气这么好,便对王爷说道:“王爷,陪哀家去御花园走走吧。哀家每天都呆在这慈宁宫,实在是觉得有些闷了。” 王爷点点头,亲自去扶着太后,缓缓地走向了御花园。 张无令作为随身的太医也跟着去了,身边还带着几个宫女和太监。今日的阳光不是很猛,照在身上很舒服。 王爷一行人缓缓的走在御花园的石子路上,太后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一路上都是笑眯眯的样子,和王爷说了很多话。 走着太后觉得有点累,刚好前面有个凉亭,王爷和张无令便扶着太后走到了那个凉亭里。贴身太监随即端着茶水过来了,身为太后的贴身太监,他是很懂得随机应变的。一阵风吹来,太后咳嗽了两声。 王爷立刻关心的问道:“太后,你怎么样?” 太后笑着摇摇头道:“哀家没事,只是偶尔会咳嗽一两下,没什么大碍的。” 王爷还是不放心,开口说道:“太后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张无令微微一笑,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道:“回王爷,太后的病本来就是心病引起的。现在心结已解,心病已除,剩下的就只是些许的咳嗽,不碍事。” 王爷这才放心的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张无令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道:“太后,王爷,这是微臣特制的药丸,假如太后喉咙不适,就服下一颗,可以润喉止咳。” 太后笑着点点头,示意太监收下后,对张无令说道:“张大夫年纪轻轻就有那么高明的医术,待人更是礼貌有加,实在是难得啊。” 张无令听到太后的赞赏,并没有什么受宠若惊的神情,依旧保持着笑脸不卑不亢的说道:“谢太后夸奖,草民不敢当。” 太后很是欣赏张无令的这份不卑不亢,还有这份淡定。 王爷也是一直在观察着张无令,他看似平凡,温和的眼神温柔的笑容,一切看来都是那么的平凡,却让人感觉到舒服。 但王爷觉得这只是他的面具,真正的张无令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是王爷的直觉,他总觉得张无令不像表面上看来那么无害。 这时,从御花园的另一边有两个人影缓缓的走了过来,看得出是两个女子。 两人走到凉亭时,看到了太后和王爷,便双双行礼道:“曲消云参见太后,王爷。” 太后见到来人,更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来人正是许久不见的曲消云和慕容静,慕容静有空就会经常进宫来陪陪太后。 曲消云则是最近才回来的,她娘身体不适,所以去了江南的老家静养,她也跟着去照顾了几个月,回来才知道太后病得很严重,于是刚回来就让慕容静陪着她来看望太后了。 太后开心的虚扶了她们一把道:“快起来快起来,不用如此多礼。你们也很久没有来看过哀家了,哀家还真是想念你们啊。” 曲消云略带歉意的微微笑着,说道:“太后,云儿这段时间去了江南。不知太后生病,没有前来看望,请太后恕罪。” 慕容静忙帮着解释道:“云儿陪她母亲去了江南几个月。今天才回就急冲冲的赶来皇宫看太后了,太后可千万不要怪罪云儿。” 太后笑着说道:“哀家怎么会怪罪云儿呢,云儿是个好的,又善良又孝顺,比你这个爱闯祸好多了。就算哀家怪你,也不会去怪云儿。” 太后此话一出,王爷也不禁笑了起来。曲消云则是微微低下头,抿着嘴笑了笑。 慕容静被笑得不好意思,撒娇着对太后道:“太后,我已经不闯祸很久了。你看大家都在笑话我了。” 太后宠溺的拍拍她的手道:“哀家也只是开个玩笑。你现在已经是皇圃的儿媳妇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么任性了,知道吗?” 慕容静点点头,看向王爷道:“王爷,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也不通知我一声,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王爷淡淡的笑道:“我哪里敢忘,听说你已经嫁给了弘昼,我在关外两年,没能喝上你们的喜酒,真是遗憾。” 慕容静想起自己的夫君,开心的点了点头,略带娇羞的样子,太后看了心里也很是安慰。想起当初,慕容静心里很是感叹。 那天,听到弘昼说喜欢苏婵儿,她的天真的是塌了下来一般。 她以为自己今生与弘昼无缘了,也许是自己的诚意打动了他,在她守候了那么久之后,弘昼终于接受她了,也真心的喜欢上她。 现在两人已经成亲了,但他们之间却还有一些不愿提起的事情,那就是有关于苏婵儿的。他们两人谁也不愿意提起,也不敢提起。 慕容静不知道弘昼心里是否还留有苏婵儿的位置。 而弘昼则是想着当年他无视慕容静的爱慕,却偏偏爱上了皇兄府上的格格。 尽管慕容静后来原谅了他,但他始终不敢再提起苏婵儿,他怕慕容静还介意他曾经喜欢过苏婵儿。 现在对于苏婵儿,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心动的感觉,只是觉得有点可惜。他也是不相信祭司说的,苏婵儿不是妖孽。 太后让慕容静和曲消云也坐下来,五人就在凉亭里纳凉聊天。 突然慕容静一声惊呼,指着地上说道:“蛇,蛇啊。” 太后和曲消云闻言都是脸色一变,贴身太监更是夸张的叫起来道:“保护太后和王爷。”王爷和张无令也是立时就反应了过来,站起身想看看蛇在那里。 那条蛇被惊叫声吓到,一下子就溜到了曲消云的裙底下。 曲消云什么都不怕,就怕这种滑溜溜的生物。见蛇跑到她的裙底下,当即闭上眼睛尖叫着跳起来,慌乱间没有看路。直接扑在旁边站着的人身上,眼睛都不敢睁开的叫道:“蛇啊,不要过来啊。” 王爷眼明手快,刚看到他的剑出鞘,瞬间那条倒霉的蛇便成了两半。但那条蛇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变成了两半居然还会动。 王爷立刻再两刀下去,蛇被切成了碎块。 王爷收起剑,对太监说道:“还不快把这地方清理干净。” 说完后就走到太后的身边,轻声的问道:“太后,你没事吧?” 太后摇摇头表示没事,虽然她也被那条突然冲出来的蛇吓到了,可是她还是很镇定的站在一旁。 慕容静也是吓得脸都青了,看见蛇被砍成一块块的,更是脸色大变,差点就吐了起来。 这时,众人也看向了刚才被蛇吓得哇哇叫的曲消云,慕容静第一次没有形象的笑了起来。原来曲消云被蛇吓到,慌乱间竟然扑到了张无令的身上,现在整个人还挂在他的身上。 而张无令那张处变不惊的脸,也有了一丝微妙的表情。 既尴尬又有点不知所措,就这样竖起双手,不敢去触碰曲消云。 看到这个情形,连王爷也忍不住偷偷的笑了起来。 张无令尴尬的轻声问道:“蛇已经死了。” 曲消云闻言,抬起头来差点又是一声惊叫,好在她反应够快,及时的刹住了将要出口的惊叫声。 当她意识到自己挂在张无令的身上,立刻松手跳开,站在原地低着头,脸红得像什么似地。 太后见她害羞的样子,也是笑得看不见眼睛了,为了缓解张无令和曲消云的尴尬,太后努力的忍住笑道:“哀家也累了,扶哀家回慈宁宫吧。云儿和静儿,你们也先回去吧,改日再来。” 曲消云像是听到大赦一样,恨不得立刻就把自己变没了,等到太后和王爷走后,便急冲冲的拉着慕容静走了。 今天是她长那么大,最丢脸的一次了,居然扑到了一个男人身上,一想起来刚才的事,她就羞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而跟随在太后身边的张无令,看着慕容静和曲消云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不为人知的笑容,刚才那一瞬间柔软的触感,触动了他心里的那一根琴弦。 曲消云,他记住了。 王爷从皇宫出来之后,还没有回家换下朝服,便快马加鞭的赶到了六王府。 他不能让六王爷误会什么,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误会的。 六王爷也许会欣赏婵儿,但绝对不会喜欢婵儿的,他喜欢的是彩风。但王爷还是想来问清楚,为什么六王爷说自己抢了他心爱的女人。 等到王爷赶到六王府的时候,管家却一脸为难的告诉他,六王爷昨天从梨园出来之后,并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苏州。 但是六王爷有派人来通知管家,说是苏州的朋友有急事要他帮忙,所以他马不停蹄的就赶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望蝉被赶出府 王爷在六王爷那里扑了个空,只能等到六王爷回来,再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回到王府时,管家立刻恭敬的迎上前,说道:“王爷,你一夜没回来,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王爷昨夜宿醉,现在头还有点痛,便回答道:“我先去休息一下,没什么事就别来找我。”管家点点头道:“是,王爷。” 王爷向着后院走去,还没走到后院便听到一阵打骂声和低低的抽涕声。 王爷眉头微皱,他认得出那是望蝉的声音,于是他不动声色的站在快到后院的转角处,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望蝉的一举一动。 后院的凉亭里,望蝉身穿粉红色轻纱罗裙,半躺在贵妃椅上,享受着丫鬟的服侍。 旁边有一个丫鬟拿着一把精致的纸扇在帮她扇风,一个丫鬟把葡萄剥了皮喂她。 望蝉一双美丽的眼睛,此时正冷酷的看着跪在后院里的丫鬟。 王爷近来因为婵儿遇刺的事情,整天的往梨园那里跑,连看她一眼都懒。 这已经让她心里很不安很气愤了,昨天的一夜未归更是让她嫉妒得发疯。 她派了个丫鬟去梨园打探,才知道原来婵儿设宴款待王爷,所以王爷更是一夜未归。 嫉妒和气愤犹如一条毒蛇咬噬着她,让她顿觉坐立难安。 今天早上,丫鬟都知道她心情不好,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她,不敢有半点的分心。但还是有一个丫鬟犯错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是丫鬟在帮她梳头时,不小心梳断了一条头发,扯痛了她。 雷霆大怒的望蝉当即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直把她打得嘴角都流出了血丝。打完了还不解恨,又狠狠的打了她几巴掌。打得那个丫鬟脸都肿了,自己的手也痛了。 看着被打成猪头的丫鬟,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她越是不解恨,心里总是想着王爷在婵儿房间里过夜的情景,嫉妒让她失去了理智。 把丫鬟当成了婵儿,下令其他丫鬟把她抓到后院,在太阳底下暴晒。 丫鬟吓得拼命求饶,可是望蝉依然不为所动。看着跪在太阳底下,被晒得昏昏沉沉的丫鬟。望蝉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泄愤的快意,但这还远远不够。 想了想,她的心里有了一个更加狠毒的主意。 望蝉邪恶的笑容让丫鬟没由来的身体一颤,都不敢去看她。至于那个被她拉去暴晒的丫鬟,头已经昏昏沉沉看不清楚了。望蝉娇笑着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问道:“怎么样,知道错了吗?” 丫鬟忍住头晕,拼命的磕头道:“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主子饶了奴婢吧。” 望蝉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抬起来,看着她被晒得通红的脸蛋,可惜的说道:“早点承认错误,就不用受那么多惩罚了。你看看,娇滴滴的一个姑娘,被太阳晒成这样。” 丫鬟带着哀求的眼神看着望蝉,一直想着望蝉肯放过自己。兴许真的是被太阳晒得太厉害了,说话也有点语无伦次了。 她居然说道:“我错了,都是奴婢的错。” 望蝉听了丫鬟的话,心里顿时舒爽了许多。 望蝉懒懒的看了她一眼道:“起来吧,下次做事给我小心点。如果再犯的话,你的小命就没了。” 那个丫鬟拼命的点头,见她笑了,恍惚间就像是看到了苏婵儿。相似的面孔让她有一刻的错觉,因为苏婵儿以前对她也算是不错了,所以她见到望蝉笑了,她也更加开心的说道:“谢谢,谢谢格格不杀之恩。” 丫鬟的一句话瞬间又让望蝉变了脸色,虽然丫鬟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那声格格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除了苏婵儿之外,这个王府里还有哪个格格像她?稍稍减退的怒火再次燃起,而且比刚才来的更加猛烈。 望蝉火大的一脚踹到那个丫鬟,恶狠狠的说道:“苏婵儿,苏格格,她已经死了!死了!” 望蝉的脚狠狠的直踹那个丫鬟,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 想说话,可是望蝉的脚一直提到她的脸上,让她无法开口。旁边的丫鬟听着她的哀嚎声,却一动也不敢动,也不敢为她求饶,就怕望蝉把火烧到她们身上来。 最后还是望蝉的贴身丫鬟玲儿走到她身边道:“主子,你再踢下去会把她踢死的,还是算了吧。” 望蝉冷冷的哼了一声,瞄了玲儿一眼道:“算了,你没有听见她刚才的话吗?她刚才喊得是苏婵儿那个贱人,既然她那么想苏婵儿,那我就成全她,送她下去地府见那个贱人。” 玲儿闻言也是一阵毛骨悚然,这主子可真狠啊,只不过是不小心叫错了名字,这样就要人家的命。心里虽然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主子,她是死不足惜。可是如果让王爷知道,你打死了下人,我怕...。” 望蝉听了,才收回了自己的脚。 那个可怜的奴婢的脸已经都被打得变样了,真是叫人不忍去看。想着王爷可能会不高兴,望蝉冷哼一声道:“以后谁敢在我面前提起苏婵儿的名字,下场就是这样子。” 王爷一直站在那里听着,看着望蝉施暴,把一个好好的下人打成那个样子。心里头对望蝉的厌恶更是加深,此时听到望蝉如此说,便站出来冷冷的道:“本王倒想试试看,提起苏婵儿的名字有什么下场。” 众人见到王爷突然出现,都赶紧跪下行礼。 望蝉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摆出自己最美的笑容,扭着水蛇腰走到王爷的身边道:“王爷,你可回来了。” 王爷冷冷的推开她伸过来的手,声音比刚才更加的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本王的话你没有听见吗?说起苏婵儿有什么下场?” 望蝉被王爷冰冷的眼神吓到,只能弱弱的说道:“王爷,人家刚才那是开玩笑的,王爷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便不说了。” 王爷冷冷的捏着望蝉的下巴,将她摔倒在地,指着地上已经昏迷了的丫鬟说道:“这是开玩笑吗?人命在你的眼里就那么不值钱吗?还是你的命也一样的不值钱。” 王爷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怒气和警告,吓得望蝉赶紧从地上爬过去,拉着王爷的裤脚道:“王爷,我知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以后都不敢了。” 王爷不去看望蝉,现在他对这个女人只有厌恶,这样狠毒的女人不是他想要的。 管家听到后院的吵闹声,也走到了后院,看见地上那个险些被踢死的丫鬟,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王爷冷漠的对管家说道:“把人扶进去,请大夫过来诊治。” 管家俯身道:“是,老奴这就去办。” 说完,便指挥着家丁小心翼翼的把丫鬟给抬进了房间,刚想去请大夫时,王爷却又叫住了他道:“把这个女人给我轰出去,我不想再看见她。” 望蝉一听,脸色顿时一片苍白。跪在地上哀求着王爷道:“王爷,不要赶我走。我真的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王爷,王爷,王爷别赶我走。” 说完,便狠狠的扇自己的耳光,一下一下的都发出很大的声音。 王爷冷漠的站在那里,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 只是冷酷的命令着管家道:“还在干什么,本王的话都听不懂了是不是,难道还要本王再重复第二遍吗?” 管家不敢再看戏了,赶紧命令下人拉着望蝉就往前院走去,望蝉不敢相信王爷居然能够这么绝情,她依然不死心的一直叫着王爷,放过我吧。 可是王爷这次是铁了心的不去理她,任由她一直被拖出了王府。 从今天起,他的心里他的身边他的府邸,永远都只会有婵儿一个人。 望蝉被赶出王爷府的消息传到婵儿这里来,她并没有觉得一丝高兴或者是幸灾乐祸,反而觉得望蝉很可怜。 虽然她也觉得望蝉那样子对待下人很可恨,但俗话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望蝉的嫉妒心的确很强,但那其中的一半原因也是因为王爷吧。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容忍自己心爱的男人,一夜未归,而且还是在青楼搂着别的女人睡觉。 所以她能够理解望蝉的心情,只因为她爱上的人是一个不爱她,只把她当成别人替身的王爷。 听到这个消息,婵儿只是静静的点了点头,便让青如出去了,自己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喝酒。心中有点郁闷,也有一丝酸楚,但她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 王爷推门而进,映入眼帘的就是婵儿脸上的迷惘。她在迷惘什么呢?王爷心里想着。在王爷进门后,立刻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脸,看着王爷走过来。 王爷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再看到一桌子的菜,便知道婵儿在独饮。微微一笑道:“怎么一个人在喝闷酒?” 婵儿因为喝酒而酡红的脸,让她看起来更加的妩媚。 手指轻轻的划过王爷的脸,笑着道:“如果说我在想你,你相不相信呢?” 王爷看着婵儿在他面前一张一合,淡淡的酒香直扑到脸上,陶醉的闭上眼睛,揽过婵儿的腰,在她的耳边呢喃着道:“我相信,因为我也想你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横行霸道 婵儿笑着推开王爷的嘴唇道:“我才不信你会想我呢,你家里不是还有个望蝉吗?” “她今天已经离开王府了,我答应过,从今以后只要你一个人。”王爷抬起婵儿的脸,看着她略带醉意的眼睛,实在是很诱人。 “王爷真是狠心,怎么说人家也陪了你那么久,王爷说就把赶出去就赶出去了。那以后如果你厌烦我了,我岂不是也跟她一样,要被你赶出去吗。”婵儿略带撒娇的道,酒意上头,她觉得自己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王爷抬起她的头,深情的看着她道:“不会的,我永远也不会赶你走的。你是我的妻子,我心目中唯一的妻子。” “呵呵,你想的美。我又没有说要嫁给你,说不定我明天就去嫁给别的男人呢。”婵儿半真半假的说道,看着王爷的反应。 王爷摇摇头,坚决的说道:“如果你不嫁给我,那我就算用抢的也要把你抢回王府,把你关在家里,这一辈子只做我的女人。” 婵儿推开王爷,从新坐回自己的位子。 拿起酒杯道:“陪我喝酒,我今天心情很好,我们来个不醉不归。” 王爷点点头,也拿起酒杯一口饮尽。 婵儿开心的拍着手掌,就像小孩子一样的笑着,跳着。但她心里知道,自己并不开心,反而觉得很难过,眼泪很想流出来。 她不想让王爷看出来,于是便笑着跳着,以此来让自己相信,也让王爷相信,此刻的她是开心的。 陈年花雕酒的后劲是很大的,何况像婵儿这样子没有节制的一杯接一杯的喝,所以她很快的就头晕脑胀的了。连站都站不稳了,还一直坚持着要跳舞给王爷看。刚站起来,头就一阵天旋地转的晕,就在她差点跌倒的时候,王爷及时的扶住了她。 躺在王爷的怀里,透过迷蒙的双眼看着他,感觉是如此的不真实。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王爷的脸。 王爷低下头,吻住婵儿娇艳欲滴的嘴唇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在一起。 想进一步解开两人的束缚。但,就在这时候,门被一把推开了。青如着急的跑进来,一边叫道:“有人来闹场了。” 等到青如说完,再注意到婵儿和王爷正在床上,衣裳不整的样子。青如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把眼睛往哪儿放,只能低下头站在那里。 青如的突然出现破坏了王爷的好事,婵儿也半醉着看向青如,刚才迷糊间她好像听到有人来闹事。 婵儿也是这时才看见,自己和王爷躺在床上,正在做坏事。 头脑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刚才冲上脑袋的酒精让她一时间都迷糊了,不知不觉间居然和王爷滚到床上来了。 青如的到来让她顿时清醒了,急急的推开身上的王爷,婵儿拉过自己的衣服,强自打起精神问道:“青如怎么了,下面发生什么事了。” 恍惚间,她也听到楼下吵闹的声音了。青如急忙说道:“主子,那个刘少爷喝醉酒了,硬是拉着彩风,说要先洞房。” 婵儿闻言,从床上下来,对青如说:“扶我下去看看。” 她的头还是很晕,没人扶根本走不动。 王爷的好事被人破坏,心情很差,但现在都这样了,再怪谁都没有用。见婵儿要下楼,也跟着出去了。 婵儿走出房间后,便看到楼下一片狼藉,那个刘贤才仗着自己会点武功,而且是大盐商的儿子,居然将她的梨园搞成这个样子。婵儿的眉头微微一皱,在青如的搀扶下走下了楼梯,笑着说道:“刘大少爷发生什么事了,脾气那么大,是不是我们的姑娘招呼的不好啊?” 刘贤才见到婵儿一身撩人的装扮,脸色酡红,口水差点都滴下来了。垂涎的眼神看着婵儿,手还想去捏婵儿的下巴,却被她躲掉了。 刘贤才摆出一副自以为很帅的表情道:“老板娘,我倒想问问你是什么意思,彩风都答应嫁我为妾了,为什么还要留在你这里呢?” 婵儿呵呵一笑道:“刘大少爷,彩风现在还是我们这里的姑娘,你这样做似乎不合规矩吧。哪有人没成亲先洞房的呢?” 刘贤才哈哈一笑,一副财大气粗压死人的样子道:“反正她迟早都要嫁给我的,现在先洞房又有什么所谓呢?还是老板娘怕我没钱给啊,我刘贤才什么没有,就是钱多。” 刘贤才的话让站在一旁的彩风差点气死,这个恶心的男人真的当她是女吗?气愤,她死都不要嫁给这种男人。当初说要嫁给他当小妾,也只是为了气六王爷而已。这个恶心的刘贤才她一看到都想吐。 婵儿听到刘贤才的话,心里也是暗自冷笑。 这刘贤才虽然长得也不错,但就是太过风流,不知所谓。仗着自己的老爹有钱,干了多少缺德的事。就她所知,强民女都是家常便饭,都是他那个骄纵的老爹在帮他擦pi股。 刘贤才说完,还****了一下对着婵儿继续道:“老板娘,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也是可以收了你的。只要你嫁给我,保证你锦衣玉食,享尽荣华富贵。比在这里开青楼可要强的多啊。” 刘贤才垂涎婵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可是婵儿一直都不肯顺了他,而且他听说婵儿背后有王爷在撑腰,所以迟迟不敢对婵儿来硬的。 今日借着喝酒壮胆气,也说出了自己想了很久的事情。话刚说完,他又再次伸手想去摸一下苏婵儿的脸蛋。 可是还没等摸到婵儿的脸蛋,刘贤才就发出了一声惨叫,脸由于疼痛都变形了。 但他也算是个习武之人,立刻反应了过来,一拳打向了王爷,王爷冷冷一哼,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嘴里冷冷的说道:“敢碰我的女人,找死。” 原来王爷见刘贤才想要摸婵儿的脸,想杀人的心都有了,立刻抓住刘贤才伸过来的手。 刘贤才被抓住手臂,依然不知死活的咆哮道:“小子,你快点放开我,不然我把你五马分尸。” 刘贤才的话让王爷更加的气愤,狠狠的将手一扭,刘贤才再次发出猪一般惨烈的叫声,他的手被王爷硬生生的扭断了。 王爷放开他的手后,刘贤才的手立刻像自由落体一样垂了下来,如果不是皮和筋还连着,他的手大概会直接掉在地上。 刘贤才的额头已经满是冷汗,狠毒的眼神一直看着王爷,心里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王爷搂着婵儿的腰道:“婵儿是本王的女人,谁敢动她一根毫毛,本王叫他下半辈子只能进宫做太监。” 王爷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没人敢开口。包括那个刘贤才,脸色更是苍白,却不敢再说些什么。 他的那些手下都是认得王爷的,见到主子被打也都杵在哪里不敢动手。刘贤才自己也知道就算他家再有钱,也绝对斗不过一个王爷的。但他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有朝一日他一定要讨回来不可。 刘贤才想着,扶着自己的断手愤愤的想离去,长那么大他还没有如此丢脸过。可婵儿不想让他走得那么容易,就在他转身想走的时候,婵儿在背后凉凉的开口道:“刘少爷,你今日打坏的东西,账单我会派人送到府上去的。你放心吧,一路走好啊。” 众人平时都看惯了刘贤才横行霸道的样子,现在看他灰溜溜的落荒而逃,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彩风更是笑得开心,只从那天拒绝了六王爷见面的请求之后,彩风见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明明是恨他的,可是为什么总是想起他那温暖的笑容,还有他那个吻呢? 莲心站在彩风的身边,也不由得微微笑着。彩风最近都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虽然她极力掩饰,但还是隐约看得出她不太开心,今天难得看见她笑得那么开心,她看了也觉得欣慰了,彩风也算是她的朋友了。 只是,莲心看着婵儿,婵儿这几天对待她的态度有点奇怪,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有说有笑的。但以她一流暗探的直觉,加上细微的观察,她觉得婵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会不会是婵儿对那天遇刺的事情有所怀疑,又去查她的来历了呢。 莲心想着,今夜还是找个机会去跟王爷禀告一下。 打跑了刘贤才后,婵儿便转身向楼上走去,王爷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直到来到了婵儿的房间,婵儿的头还是晕沉的,刚才在楼下处理刘贤才的事情时,她一直都是强打精神的。 现在事情解决了,她便靠在贵妃椅上休息。 王爷体贴的帮婵儿按摩着太阳穴,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为女人按摩,所以他很小心的放轻力道,就怕婵儿嫌痛。婵儿舒服的靠在那里,享受着王爷的按摩。 她从来没有想到,王爷按摩居然是那么的舒服,让她很想很想睡觉。 王爷见婵儿闭上了眼睛,轻声问道:“舒服吗?我这个王爷还是第一次伺候女人呢。”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欺负上门 婵儿嫣然笑着,睁开眼睛,调皮的眨一眨道:“哇,那我真是荣幸。看来我明天要出个公告,告诉我们梨园的姑娘,就说王爷昨晚做了我的仆人,为我按了一夜,你说好不好啊。” 王爷听到婵儿的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她调皮的样子,更是想把万分宠爱都集中在她身上。王爷点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那也就是正式宣布了,你是本王的女人。” 听到这句话,婵儿的眼神顿时暗了下来,但她随即又恢复了一副开心的样子,快得王爷都没有注意到。婵儿半真半假的问道:“你说我是你的女人,那我是什么身份啊?别忘了,我可是一个突然从火中消失的妖孽。” 婵儿的话虽然无意,但却刺中了王爷心里最不想触及的地方,那是他心里永远的遗憾和无力的自责。就像是一根刺般梗在心里,不时的提醒着他无法去救自己心爱的女人。 王爷突然安静了下来,再次抬起头已经是一副很有自信的样子,揽着望蝉的肩膀道:“婵儿,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就算牺牲了我自己的性命,我也要实现自己的诺言。” 婵儿笑了,很灿烂很真心的笑容,眼里闪着泪花直扑进王爷的怀里,狠狠的点头道:“我知道我也相信你,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王爷也紧紧的抱着婵儿,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抱在一起。过了许久,王爷低声的在婵儿的耳边说道:“婵儿,嫁给我好吗?” 婵儿深呼吸了一下,说不感动是骗人的。无论那个男人伤得你有多深,你对他有多恨。始终都是源于一个爱字,而能够疗伤的圣药就是男人真诚的甜言蜜语和一颗真的心。 这一刹那,婵儿想报复的念头也动摇了,她不想再去想什么报复,只想就这样原谅王爷,和他相守一辈子。 但心里又有一丝的内疚和挣扎,两种思绪在她的脑海里翻滚斗争着,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婵儿沉默了一会儿,轻声的说道:“我愿意。”声音很轻很柔,却让王爷的心里激动得无以复加。 婵儿再次笑了,她能够感受到王爷心里的激动,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就让她在这一刻忘却所有的事情,忘却仇恨,忘却恩怨,忘却世间的所有一切,忘情的让她再沉溺一次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爷放开了婵儿,才看到她闭上了眼睛,发出了均匀的鼾声。王爷宠溺的笑了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今夜她太累了吧,还喝了那么多酒,难怪站着也能睡着了。 温柔的将婵儿抱到了床上,轻轻的盖上被子,一切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床上熟睡的人儿。做完这一切后,王爷在她的额头轻轻的印下一个吻,然后转身向门外走去。 这一切都被一个隐匿在暗处的人看到了,当他看到婵儿眼里闪着感动的泪花时,心里是那么的痛,那么强烈的感受到失去的感觉。 就在王爷走后,他才走到婵儿的蚊帐前,看着她熟睡中展露出来的笑脸,低沉的一笑。 伸手轻抚着婵儿的脸蛋,低声说道:“婵儿,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随后便转身离开,再看下去他会不舍得离开。 而那边厢的王爷,正因为婵儿答应他的请求而兴奋。 上早朝的时候,也是难得的一脸笑意。大臣们都一头雾水,王爷平时都是冷着一张脸,今日却为何总是带着笑呢?真是奇哉怪哉,难道是与那个青楼的老板娘有关系。 最近朝中大臣都听闻王爷和一个青楼老板娘走得很近,去光顾过梨园的大臣都说,老板娘很像是苏婵儿。可是这话他们可不敢当着皇上和王爷的面说出来,虽然皇帝并没有明令禁止说朝中官员不准去妓院,但是这始终也是不光彩的事情。 何况,他们在那里听到了这种秘闻,也不敢在皇宫里面讨论啊,要是让主子们听见了,找他们开刷就惨了。 王爷刚下朝就又看见了太后的贴身太监,于是便跟着他来到了慈宁宫。太后刚喝完药,正躺在贵妃椅上休息。王爷走到她身边请安后,便坐了下来。 太后摒退了所有的下人后,看着王爷开口问道:“哀家听说你把一个小妾赶出了府,而且最近还频繁出入青楼,是吗?” 王爷并不觉得惊讶,皇宫本来就是个传播谣言飞快的地方,何况这并不是谣言。王爷点点头道:“是的,母后。儿臣打算选个日子迎娶梨园的老板娘,给福晋的身份。” 王爷的话让太后一阵错愕,她没有听错吧。堂堂的一个王爷居然想娶一个青楼女子为妻,这实在是荒天下之大谬。要是传出去的话,那让他们皇室的脸往那里搁啊。太后不同意道:“不行,一个青楼女子怎么可以做福晋,哀家决不答应。” 王爷早就料到太后会反对,但他的态度也很坚决。王爷冷着声音道:“太后,儿臣只是来通知一声,儿臣定要娶她为妻。” “你...”王爷强硬的态度让太后气愤,但她却拿王爷没办法,她是知道王爷的脾气的。 想了想,太后退了一步说道:“如果你执意要娶的话,哀家能答应你,可是她只能为侍妾。” “不,儿臣只娶她为妻,今生今世也只要她一个。儿臣心意已定。”王爷强硬的态度再次刺伤了太后。 太后还想再说些什么,王爷已经继续说道:“当初你和皇兄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杀了我最爱的女人。今日,难道你想再让我再痛心一次吗?” 王爷的话一出,太后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当初苏婵儿的事情,太后过后也觉得有些蹊跷,但人已经消失,也查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但因为苏婵儿的事,太后始终觉得有点对不起王爷,她不想王爷再次因为一个女人而痛恨她。 没错,当王爷执意要娶婵儿为八福晋时,她的心里闪过一丝杀意。王爷也感觉到了,所以才这样子说。最后,太后只得妥协道:“??罢了,你喜欢就去娶吧,哀家累了,也不想再管了。” 王爷听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他执意要娶婵儿,谁也无法阻挡他。 但是他还想让太后答应,毕竟太后是他的生母。 现在太后答应了,他便俯身告辞了。太后望着王爷远去的背影,心里暗自感叹,但愿王爷真的如他自己所愿,能够过着幸福的生活。 王爷娶亲的消息转眼间就传遍了大街小巷,所娶之人还是酷似失踪后下落不明的妖孽,梨园的老板娘婵儿。 民间的百姓把这个消息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来讨论。也有很多人在猜测说婵儿就是前八福晋,她之所以失踪是用了什么邪术,现在出现是为了来找皇室的人报仇,人家毕竟当初是想烧死她的。 也有人说,婵儿是苏婵儿死后化成的阴灵,因为割舍不下对王爷的感情,所以就算死了也要回来再续前缘。 各种各样的谣言推测满天飞,就连朝中大臣也是一直在私低下讨论,皇上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对于八王爷要娶亲的事一言不发,只是命令贴身太监送上了一份厚礼。 这几天,梨园已经停止营业了,可是去送礼巴结的人还是快把门槛都踩烂了。但不管他们是舌灿莲花的好说歹说,还是干脆放下礼物走人的,婵儿都能想办法把他们的礼物一一的送回府上,让那些人既郁闷又没法。 今日,送走了最后一批送礼的人后,青如已经很不耐烦了。满身大汗的坐在婵儿的旁边,拿起茶水就喝,口中嘟喃着:“这些人真是有打不死的精神,我都差点动手打人了。” 婵儿呵呵一笑,放下茶杯道:“要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打发的话,我就不会闭门不见客了。” 青如带点抱怨的说道:“所以就苦了我,姐姐你是没有看见那些人的嘴脸,一个个油光满面的,一看就知道是那种祸害百姓的贪官,我真恨不得把他们一脚一个踢出去。” “青如,我认识你那么久,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你那么激动吧。其实这样子也好,起码你不会像以前一样太冷了,现在这样子比较有活力。”婵儿看着青如,赞赏的说道。 “姐姐,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青如被婵儿说得,感觉有些无奈了,真听不出来姐姐是赞还是贬呢。 “呵呵,你觉得是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对了,姑娘们你都送走了吧,莲心呢?”婵儿突然想起来,这几天她一直躲在房间里,谁来了也不见,遣散姑娘的事情都已经交给了青如去办,梨园她也是不打算再开下去了。 “都送走了,莲心还留在这里,不过我发现有一个人失踪了。”青如说起那个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婵儿不用考虑便说出了一个名字:“辉发那拉氏。” “是的,姐姐。我前几天还看见她在这里的,可是今天就不见了她,问了其他人也说找不到她。”青如一向就对辉发那拉氏没有好感,现在她自动消失了,她是巴不得的。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好大的排场 “算了,让她去吧。反正我也没有打算再让她留在这里。”婵儿无所谓的耸耸肩,辉发那拉氏虽然是她这里的丫鬟,可是她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 两人正在说着,门一下子被人推开了。 不,正确的说是被人给撞开的。两个身影从门外跌了进来,手被绑在了身后,一脸狼狈的样子。婵儿和青如转头一看,岳子令潇洒的拿着折扇站在门口,跌坐在地上的人却是一脸恨意的看着婵儿。 居然是红袖和辉发那拉氏,看样子两人是被岳子令给抓来的。 只是...婵儿和青如一脸问号的看着岳子令,希望他来跟自己解释一下。 不过看到红袖,婵儿多少都有点明白了。 岳子令走进来,看都不看她们一眼道:“那天你遇刺就是因为辉发那拉氏偷听到你们的话,然后跑去通风报信,让红袖去杀你。” 婵儿哦了一声道:“这么说,她们两个是早有预谋的咯。” 婵儿话刚说完,青如便接着道:“辉发那拉氏,亏得姐姐对你那么好,不计前嫌的救你,还留你在这里做丫鬟,没想到你居然还串通外人来刺杀她,早知道当初就让你被他们抓走算了。” 青如越说越气,真不知道这个辉发那拉氏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岳子令摇摇头道:“她们不是最近才串通的,辉发那拉氏被追根本就是她们自己设的局,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相信她真的改过了,好混进梨园里伺机杀了你。” 婵儿静静的听着,看着她们两个人仇恨的眼光,淡淡的问道:“为什么,你们就那么恨我吗?” 辉发那拉氏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如果不是你的出现,王爷会冷落我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王爷。为了他,我甘愿留在王爷府里做妾。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打动他,让他也喜欢上我。” “可是,就因为你的出现,你的忤逆。却让王爷看上了你,即使你失踪了,他还是对你念念不忘。我不甘心,为什么我付出了那么多,换来的只是心碎。所以我一定要杀了你,我要让王爷尝到失去爱人的痛苦。”辉发那拉氏的眼神带着狠毒的光芒,但也夹杂着一丝痛苦,得不到爱的人的心那种痛苦。 婵儿转向看着红袖道:“不用说,你也是因为得不到岳子令的欢心,所以要杀我咯。” 红袖高傲的抬起头,鼻孔里哼了一声道:“是的,今日我技不如人被你们抓到这里来了,就算是你命大。我早就告诉过你,不杀我你以后只会后悔。” 婵儿皱着眉头看着这两个痴情的女子,心里千般滋味,痴情不是罪过,爱一个人更是没有错。 但错就错在她们爱上的是一个不喜欢她们的男人。这样的爱情,又那来的能够开花结果,相守一生呢。 青如见婵儿一直在沉思,怕她犹豫着下不了手,又再一次放过了她们。想着劝婵儿狠下心解决后患,可是岳子令用眼神示意阻止了她。 这是婵儿自己的事情,应该由她来解决才对。 婵儿考虑了一会儿道:“你们走吧,我不伤害你们。” 辉发那拉氏和红袖对于婵儿的决定都是一惊,随即又想到这也许是婵儿的阴谋,两个人更是充满了敌意看着她。 婵儿不由得轻轻的笑了起来,带着一丝无奈道:“难道我在你们心目中,就如此不堪吗?我说过不杀你们就永远不会去做,不是因为我觉得对你们有所亏欠,而是我不想杀两个痴情的女人。” “对一个人痴情并没有错,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不喜欢你,就算付出再多的感情也是无事于补。倒不如找一个真心爱自己的男人,平凡的享受一辈子。”婵儿说着,心里也有所感触。 两人听着婵儿的话,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其实她说的没错,只是自己放不下而已。付出了那么多的感情,换来的只是空白。 任谁都接受不了,所以都把怨气往婵儿身上倒。她们恨得气得其实不应该是婵儿,而是自己。恨了那么久气了那么久,才发现原来自己错得那么离谱。 辉发那拉氏呵呵一笑,笑得很无奈很伤心,眼里闪着泪花。把手伸到婵儿的面前道:“帮我解开绳子,我要离开这里。” 青如有些害怕辉发那拉氏趁机伤害婵儿,戒备的站在那里看着她。倒是苏婵儿一点也不害怕,伸手帮辉发那拉氏解开了绳子,对她微微一笑。 辉发那拉氏松松自己被绑得通红的手腕,突然对苏婵儿笑了,拉着苏婵儿的手无言的望着她。 苏婵儿笑了笑,翻过手来拉着她,暗暗的用了用力。 青如一直很紧张的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岳子令也有一刹那的惊慌,这么近的距离,辉发那拉氏想杀死婵儿是易如反掌。但在苏婵儿暗自跟他比了一个手势之后,岳子令的心又放了下来。 辉发那拉氏很欣赏苏婵儿的大胆,明知道这样子也许会有危险,依然毫不考虑就和她握手言和,所以她赢得了王爷的心。 辉发那拉氏也算是输的心服口服了。 这一刻,她觉得有种解脱了的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原来失去自己爱的人,也不是那么的痛苦,因为自己失去的只是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既然不爱那强求也没意思。 辉发那拉氏在婵儿的耳边轻轻的说道:“谢谢你,我以后不会再那么傻了。”婵儿闻言,只是微微的一笑,但手心的汗水却出卖了她。刚才辉发那拉氏想要和她拥抱的时候,她也是吓出了一身汗的。但她还是想冒这个险,结果就换来了辉发那拉氏的一句感谢。 红袖一直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她们,眼里满是不屑。辉发那拉氏放开婵儿后,便转身消失在了梨园的门口。 婵儿看着她走远后,再看向红袖。红袖冷哼一声,“你别以为我会像她那么蠢,我才不屑她那种行为。” 苏?婵儿无所谓的一笑,也走近去解开了她的绳子,红袖立刻从衣袖里拿出来一把小刀,架苏在婵儿的脖子上。岳子令和青如顿时脸色一变,岳子令的眼里更是有着满满的杀意和警告。红袖看到了,眼里掠过一丝悲伤,随即冷声道:“你们不要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苏婵儿淡淡的笑着道:“你不会杀我的。” 红袖将刀更加往下压,嚣张的道:“你就那么能确定我不敢杀你。” “你不是不敢,是不会,我说得对吗?”苏婵儿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一点也不在意红袖的威胁。 红袖哼的一声,将刀往旁边一抹,婵儿的一撮头发被她划断了下来。红袖依然嚣张的道:“这一撮头发就是代表你的命,现在我已经杀了你,就表示你说的不对。不多,既然你已经‘死了’,我也没必要再纠缠下去。” 红袖说完,一个潇洒的飞身,消失在了茫茫的夜空。 苏婵儿摸着脖子边的那一抹断发,笑了。红袖是个高傲的女人,情愿为自己找个那么勉强的理由,也不承认她已经放过了自己。 终于到了王爷娶亲的这一天,街上热闹非凡,都在翘首企盼着新娘子的到来。 因为苏婵儿并没有亲人,所以花轿是去梨园那里接她的。一身大红嫁衣,衬托得婵儿更加的明艳动人。嘴角勾起的笑,更是让人惊艳的移不开眼睛。 媒婆看着婵儿,也不知觉的看傻了。 做了一辈子的媒人,也见过不少美艳的新娘子。就是没有见过如此动人的,也难怪王爷顶着朝野议论纷纷的压力也要娶她了,果然是绝色佳人。 坐在梳妆台前的婵儿,看着媒婆失神的站在那里。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眼里却闪过一丝嘲笑。 等青如帮她打扮完毕之后,苏婵儿缓缓的站起身,一个优雅的转身,顿时众人感到一阵花香扑鼻。青如帮苏婵儿盖上红盖头,对失神的媒婆说道:“媒婆,时辰快到了,还不赶快启程。” 听到青如的话,媒婆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道:“是,瞧我都差点忘记了,只因为新娘子实在太美了,连我老婆子都看得失魂。” 青如没有说什么,和媒婆一起扶着婵儿走出了门口。小心翼翼的将婵儿扶进花轿后,媒婆便吩咐轿夫赶快启程,乐声也随之响了起来,一群人吹吹打打的往王府走去。 路上的行人看着这一排场,心里那个感叹啊。上次王爷娶亲都没有这么大的排场,光是花轿就跟平常的花轿不一样,比平常的花轿大了许多,而且听说里面还铺了很多层的绸缎,就怕新娘子坐的不舒服。 而且抬轿的是十个二轿夫,寻常最大的花轿也就是八个轿夫而已。但这些还远远不足以让人们羡慕,更让人眼红的是王爷的聘礼。 虽然说这即将入门的福晋家中已无亲人,可是这王爷的聘礼,却是堆得像座小山一般。什么奇珍异宝,山珍海味的都不在话下,直让那些尚未出嫁的,或者已为人妇的都羡慕不已,恨不得能够取代轿子上的苏婵儿,自己去当福晋。但,想象终归是虚无的,她们还是眼巴巴的看着花轿抬到了王府。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我跟他走! 花轿到达的时候,王爷早已经等得焦急了。一身红衣让他看起来不似往常的冷酷,反而添加了几分喜气,就连脸上都一直带着笑容。看着近在咫尺的花轿,听到媒婆说请新郎官踢轿门,王爷心里却有了一丝的紧张,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有点害怕踢了轿门,下来的人却不是婵儿。 怀着有点忐忑的心情,王爷轻踢了一下轿门,媒婆随即掀开轿门,将婵儿迎了出来。 像是感应到王爷的不安一般,婵儿经过王爷身边的时候,用手指轻轻的弹了一下王爷的手,柔软的触感让王爷顿时安心了下来。 心里暗自好笑,新娘子一定是婵儿,自己在担心什么呢。摇头一笑,王爷跟着走了进去。 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都是王爷邀请而来的。婵儿被媒婆牵着走到了大厅中间,隔着盖头她看不见大厅里有多少人,只是通过人群的讨论声,猜到大厅里应该有很多人,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笑,好戏即将上场。 就在主婚人高唱着要王爷和苏婵儿跪下拜堂时,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手拿折扇缓缓的从屋顶上飘了下来。 王爷静静的看着男子来到他的面前,冷冷的说道:“岳子令,如果你是来喝喜酒的,我们欢迎。可是如果你是来捣乱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岳子令哈哈一笑,灿烂的笑容和王爷冷酷的面容形成正比。本来王爷的心里就有一丝的不安,现在岳子令的突然出现,更是让他感觉到威胁。 心里想着,脸上不自觉的闪过一丝慌乱。 岳子令刚好看到了,微微笑道:“我既不是来喝喜酒的,也不是来捣乱的。我是来问问看,新娘子愿意嫁给谁?” 王爷也笑了,不知不觉中握紧了苏婵儿的手,心里有一丝害怕她走掉。 苏婵儿也感觉到了王爷的变化,但她并没有回握住他,只是静静的任由他拖着自己的手。王爷哈哈大笑了起来,似乎岳子令的这个问题很幼稚一般。 王爷笑完,问起在场的人道:“你们说,新娘子是愿意嫁给谁呢?” 众人也都笑了起来,大声的回答道:“当然是今天的新郎,我们的王爷了。” 岳子令丝毫不在意别人嘲笑的眼光,潇洒的挥开扇子,扇了扇道:“这个问题不是你我能够说了算的,要问也是问新娘子,如果她说要嫁给你的话,那我就真心的恭祝你们白头偕老,还送上一份厚礼。可是,她不愿意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岳子令老神在在的样子,让人不禁怀疑起来,看他的样子似乎很有信心新娘子一定会跟他走一般。众人想着,不禁都看向了婵儿,想看看她怎么说。 王爷本想拒绝,但婵儿已经掀开了红盖头,露出让人惊艳不已的面容。对着王爷微微一笑后,转头看着岳子令。 岳子令微笑着道:“怎么样,新娘子是决定嫁给王爷呢,还是跟我走?” 婵儿嫣然的笑了起来,调皮的眨眨眼睛,看着王爷一字一句道:“我不愿意嫁给王爷,我想跟你走。” 苏婵儿灿笑着说完了这句话,丝毫没有注意到因为她的这句话,多少人的下巴掉到了地上,王爷则是更用力的抓住她的手,看着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纯真,心里实在不敢相信刚才的那句话是她说的。 苏婵儿开心的看着王爷不敢置信的脸,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仿佛看到全天下最好笑的事情一样。 然后慢慢的掰开了王爷紧握的手,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向岳子令走去。岳子令像是早已经知道结果一样,笑着看婵儿向他走来。 走到一半的时候,王爷再次拉住了婵儿的手,呼吸有点沉重,出卖了他现在的心情。“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婵儿闻言哈哈一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笑完后认真的看着王爷道:“你问我为什么,那好,我今天就告诉你。因为我恨你们皇家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皇家的人听信谣言,将我执行火刑,我爹也不会因此抑郁成疾,病死家中。”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可是我所看到的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我一直坚信你是爱我的,就算我失踪了,你也会发了疯的找我,因为我知道,你是绝对不会相信我就此不见。所以我一回来,就立刻打听你的消息,想要告诉你我回来了。 可是,你让我很失望。你这边说爱我,但你那边立刻就找个一个宠妾,这就是你说的爱我吗?”苏婵儿越说越激动,想将心理压抑已久的感情宣泄出来。 王爷无力辩驳,婵儿说得没错,所以他只是静静的站着。婵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找个和我相似的女人,因为你想念我,将她当做我的替身。可是你想过别人的感受吗?你知道作为一个替身是多么难受的一件事情吗?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岳子令吗,因为他比你专一,他能够给我想要的安定生活,你能吗?” 婵儿的一句句谴责就像一把刀,刺入王爷体无完肤。 他几欲开口辩解,却无从说起,事实上他是有愧于婵儿,所以他无法怪罪于她,只能默默的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 婵儿说完,不再理会王爷和惊讶的众人,一把扯掉头上的红盖头,拉着岳子令飞身而去。王爷看着婵儿远去的背影,心里意识到他将永远的失去婵儿,泪水在眼里打转,但王爷坚忍着不让眼泪往下掉,紧咬着下唇忍着。 众人都傻眼了,这本来是想参加王爷的婚礼,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戏剧性的一幕。 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想开口安慰王爷,但看他那比以前更加冷酷的脸,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吞了下去。最后还是王府的管家出面,送走了在场的所有人。 只剩下王爷独自呆坐在大厅里,过了多少时辰,都维持着原来的样子一动不动的。管家关心的走了过来,问道:“王爷,你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不如先吃点东西吧,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王爷笑了起来,凄然的笑着:“就算我饿死了,她也不会再回到我身边。其实她说的没错,所有的错都是我们皇家的人造成的,她责怪我也是应该的,我没有理由去恨她。” 王爷说完,不再理睬管家,默默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独自走在去后院的路上,清冷的月光照在孤独的身影上,看起来是那么的让人心疼。管家看着王爷离去,不忍的叹了一口气。 他从小看着王爷长大,却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颓废,看来这次的打击真的很大,大的让他翻不过身。 苏婵儿从王府出来,便跟着岳子令来到了第一庄。青如早已经在哪里等着她了,彩风就站在她身边。 苏婵儿看到青如担心的眼神,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道:“青如,我成功了,快点恭喜我吧。” 青如却没有像她那么开心,而是有点闷闷不乐的问道:“姐姐,你没什么事吧。” 婵儿笑着转了个身道:“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我现在都不知道有多开心呢。你没有看到王爷那个傻样,想起来我就想笑。” 苏婵儿说完,真的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眼睛里都闪着泪花。 彩风一直站在一旁,冷眼的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突然丢下一句话,“真正开不开心只有你自己知道。” 说完便转身走了,她也有着自己的心事。 婵儿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拉着青如的手道:“你看彩风是怎么了,说话还是那么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六王爷没有来找她,我想一定是的。” 青如摇摇头,表示她不知道。想了想又不放心的问了婵儿一句道:“姐姐,难道你真的不后悔吗?” 婵儿坚决的摇头,肯定的说道:“不后悔,我做事从来都不后悔。好了,今天忙了一整天我也很累了,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有事没事都不要去叫我,我要好好的睡一觉。” 青如看着婵儿蹦跳着离开,心里越发觉得不安,她总觉得婵儿越是表现的很开心很活泼,越是心里难过。她故意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只是不想别人替她担忧而已。 越想心里越是不放心,青如想跟随婵儿一起去,却被岳子令拦住了。“算了吧,她自己的事情需要自己去想清楚,外人是没有办法插手的。” 青如听着岳子令的话,也不再去追婵儿,而是跟他一起离开。 婵儿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后,她的笑容也没有了,刚才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一种伪装,只是为了让青如和岳子令担心。但是现在,她靠在门板上,觉得全身都无力了。好像刚才的伪装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此时她连动都不想动了。 心里涌上一阵阵的失落,刚才王爷的表情她都一丝不漏的看在眼里,可为什么她越看越觉得心酸。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她要成亲了! 在这场报复的仗里,她已经赢了,她让王爷在大婚之日受尽天下人的耻笑,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她应该是很高兴的,可是为什么她却高兴不起来,反而心里难过得很想哭呢? 记得有人说过,当你想流泪的时候,就将头往上扬,眼泪就会停留在眼眶里,不会再流下来。 她也照做了,看着雕梁画栋的屋顶,眼泪却无法止息的流下来,流到她的嘴里,味道是那么的苦涩是酸楚,让她的心里更加的难受。 眼泪就像是一根导火线,一经点燃就再也无法停住。婵儿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发泄着心中的疼痛,任由眼泪打湿了自己的衣襟,现在眼泪是她唯一的宣泄通道。 岳子令一直站在不远处,听着苏婵儿刻意压低的抽泣,心里有一丝无奈与怜惜。长夜漫漫,屋内的人在抽涕中睡着,屋外的人在沉思中度过。 三天后,第一庄庄主成亲,天下英豪应约而来。 一是来贺喜,二是想见识一下传闻中美若天仙下凡的庄主夫人。 所以第一庄这几天全庄上下都忙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个个晕头转向的。他们的庄主大婚,那可是大事。 排场行头都不比皇亲国戚的小,夸张点的说,那排场比王爷娶亲还大,由此可见,庄主是有多么重视未来的庄主夫人。 而王府,王爷只那天婵儿悔婚之后,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也不让任何人接近。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喝酒,管家急得跟什么似地,却无奈王爷不让他进去。 今天终于盼来了救星,六王爷从苏州回来了。当他从苏州回来后,便听说了王爷大婚的事,当下马不停蹄的就赶往八王府。 那天他被气昏了头,回到半路时又遇到了江湖上的好友,受邀去苏州帮他解决一个难题。但冷静下来的六王爷,又觉得事情似乎有蹊跷。皇兄一向都对彩风很冷淡,又怎么会突然受邀去她的房间,还做出那种事呢。 而且照他看来,皇兄那天晚上醉得很厉害,皇兄的酒量他是知道的,怎么可能几杯酒就让他醉成那样子呢。再说了,彩风给他的感觉也很奇怪,她身上的香味和彩风的不一样。 所以六王爷便派属下去调查,结果发现那天晚上的彩风是婵儿假扮的,为的就是让他们兄弟反目成仇。 现在婵儿当众悔婚,害的皇兄被天下人耻笑,他更是认定了婵儿答应嫁给皇兄只是一个阴谋,难为皇兄还为了她,居然如此自甘堕落。 六王爷来不及听管家向他说明一切,就急冲冲的赶往后院。 刚推开房门,便有一阵酒香扑鼻而来。王爷一身脏乱,蓬头垢面的躺在地上,身边还放着几个酒瓶。 六王爷微微皱眉,大步走了进去。直走到王爷的身边,拿开他手上的酒瓶,大声的喊道:“皇兄,你快醒醒。” 王爷似乎睡得很沉,对于六王爷的话没有丝毫反应,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六王爷见他不理会自己,便用手去推他,“皇兄,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我回来了。” 沉睡中的王爷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对于六王爷来打扰他睡觉觉得不满,但他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又翻身而睡。 管家看到这份情景,也很是无奈。 王爷这几天除了喝酒之外,什么东西都不吃。喝醉了就睡,睡醒了就喝,这让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管家简直就是伤透了心。 六王爷见王爷始终不肯醒来,一气之下命令管家去提水来。管家犹豫了一会儿,但在六王爷的命令下还是去叫了几个下人提水过来。 几个下人都提了一桶满满的水,六王爷对他们说道:“去,把你们王爷给我浇醒,一桶不够就再去提,直到他醒来为止。” 下人们闻言都面面相觑,迟迟不敢动手。王爷虽然平时不是经常处罚下人,但是惹恼了他,后果也是很惨的。更何况他现在心情不好,要是惹怒了他,他们的小命随时也会没了。 六王爷见几人迟迟不敢下手,冷着声音命令道:“你们尽管去做,有什么后果由我担着。” 六王爷平时待人很是客气,也是一副温润的样子。此时冷着一张脸,顿时让人感觉到压力。下人们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到。也顾不得惹怒王爷了,一个个提着水桶就向王爷泼去。 被淋了个透心凉的王爷,再不情愿也得把眼睛睁开了。 宿醉让他的头痛得很厉害,就像是要裂开一般。水泼在身上让他顿时清醒了不少,但也惹怒了他。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王爷冷酷的眼神比六王爷的眼神更冷,更加的愤怒。下人们都抖得厉害,看都不敢去看正在狂怒中的王爷。 六王爷看着王爷一副狼狈的样子,却没有想笑的心情。 他和皇兄在一起那么久,从未见过他如此的不修边幅。就算是几年前先皇立当今皇上为太子,他也不曾如此过。现在为了一个女子,居然能够容忍自己变得如此模样。随手示意下人们退下,只剩下自己和王爷。 待下人们都走后,六王爷忍不住气愤的说道:“皇兄,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王爷闻言沉默不语,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对着口就饮,他不敢去想不敢去碰触那些回忆。碰一下他都会感到撕心裂肺的痛苦,所以他选择无视六王爷的话,企图借由喝酒来忘却自己对婵儿的感情。 六王爷见他不言不语,继续说道:“皇兄,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她是存心报复的吗?她之所以选择在成亲的当天悔婚,就是要让你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想让你陷入痛苦中不能自拔。难道这些你都看不出来吗?” 王爷苦笑了一笑,充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六王爷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这些事情早就在婵儿进门前,我就已经全都知道了。可是我还是想赌一把,我想赌她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但是显然的他输了。 六王爷听到王爷的话,颇为震惊。 原来王爷早就知道婵儿会在成亲的当天悔婚,他之所以不揭穿就是想看看婵儿心里到底有没有他。结果证明了,婵儿对他的恨有多深。 他无法去埋怨别人,这个结果都是他自己造成的。苏婵儿说的对,他爱的不够深,他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出现了一个替身望蝉。 六王爷真的没有想到王爷如此痴情,责怪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皇兄,苏婵儿今日便要与第一庄的庄主岳子令成亲。”他是在提醒王爷,还有一个机会可以去挽留苏婵儿的心。 王爷闻言震惊得把手中的酒瓶都捏碎了,碎片刺入手中仍不知疼痛。 想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今日就要嫁于别人为妻,王爷的眼睛霎时通红,不再去理会六王爷,飞一般的向门外跑去。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伤心欲绝 吉时已到。 第一庄的庄主岳子令将在庄内举行拜堂仪式。 今日的岳子令一身红衣,喜庆的颜色穿在他的身上,更显得挺拔俊朗。 苏婵儿在青如的搀扶下,缓缓的向大厅里走来。 岳子令看着婵儿向他走来,脸上带着温润宠溺的笑容,眼里更是满满的温柔。青如看着这样的岳子令,不禁有些失神。岳子令今日是如此温柔,但这温柔却不是对她。转头看着同样一脸幸福笑容的苏婵儿,青如的心里既酸且甜。 她最亲的姐姐和她爱的男人成亲了,她应该要高兴的祝贺他们才对,而不是是在心中暗自神伤。 婵儿一路走来,并没有盖上红盖头。 这本来是不吉利的,但在苏婵儿的坚持下,青如也就没有给她盖上。她是知道婵儿的用意的,那日参加过王爷成亲的人,今日也有很多在场。 苏婵儿之所以不盖红盖头,就是为了让他们看到她的‘庐山真面目’。 果然,看到婵儿容貌的人无一不是惊艳又不可置信。这新娘子竟是前几天与王爷成亲的女子,不,应该说是当场悔婚的女子。 现在又嫁于第一庄的庄主了,这实在让人感到有点难以接受。但就算是有满腹的疑问,他们也不敢开口。 第一庄虽然不涉及江湖,但在江湖上却极有地位,就连武林盟主也要礼让三分,所以他们惊讶之后又装聋作哑的装作不认识新娘子。 青如将苏婵儿的手交予岳子令之后,便默默的退下了,站在一旁观礼。就在主婚人要高唱拜堂时,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等一下。” 众人回过头来看着一身邋遢,不修边幅的王爷。岳子令和苏婵儿也看着他,一丝惊讶的表情都没有,似乎对他的到来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王爷走到岳子令和婵儿的面前,看着一身新娘子打扮的婵儿。顿时觉得这一身红衣很刺眼,前几日他们就是这样穿着要在八王爷府成亲,今日同样也是成亲,男主角却换成了岳子令。 岳子令微微笑着,看着王爷问道:“王爷来参加岳某的婚宴,真是令此地蓬荜生辉,有失远迎还请多多包涵。” 王爷不看岳子令,只是看着婵儿,几天不见他真的很想念眼前的这个女人。很想狠狠的把她抱在怀里,一刻也不想放开她。 想着,王爷轻声的问道:“婵儿,你真的要嫁给他吗?难道你心里真的没有我了?” 王爷的声音很轻,但在苏婵儿听来,心里却很难受,刻意忽略心中的痛。 苏婵儿装作很开心的,微微一笑的揽着岳子令的手臂道:“当然要嫁给他啦,我对你已经没有一丝感情,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苏?婵儿绝情的话一再的刺伤着王爷的心,看着她挽着岳子令的手臂,笑得那么开心。岳子令对她又是那么的深情,那样的呵护备至。 王爷笑了,疯狂的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从眼角流了出来。突然,他停住了笑,喉头一甜,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血,是那么的红,那么的刺眼。 看着处于癫狂状态的王爷,苏婵儿心里被狠狠的揪住,痛的她快不能呼吸。手下意识的紧握着,连手指甲刺入岳子令的手臂也不知道。强忍着扑过去看王爷的冲动,硬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岳子令感受到婵儿的挣扎,看着王爷鲜红的嘴唇,心里顿时明白了。为什么他努力了那么久,都等不到婵儿的心。 原来是因为王爷和婵儿早已彼此相爱甚深,没有外人可以插上一脚,所以他就算娶了婵儿,也只是得到她的人,无法得到她的心。 众人看到王爷轻语再到狂笑,而现在还口吐鲜血。一个个处于震惊状态,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六王爷的声音响起:“皇兄,你怎么样了?” 六王爷刚刚赶到就看见王爷口吐鲜血,欲跌倒在地,连忙飞身扶住王爷。焦急的叫道,看着王爷顿时苍白的脸色,六王爷愤怒的抬起头来,看着苏婵儿:“毒妇,皇兄对你如此痴情,你竟然如此对待他。我今天就要杀了你,为皇兄报仇。” 六王爷说完欲动手向苏婵儿攻去,而岳子令早已将苏婵儿护在身后,冷冷的看着六王爷。在场的人也紧张了起来,气氛变得有些诡异。王爷拉住了六王爷,不让他动手。六王爷着急的说道:“皇兄,到现在你还想护着她吗?” 王爷看着护在苏婵儿身前的岳子令,呵呵一笑道:“我们走吧。” 六王爷不甘心,还想说什么。王爷却阻止了他,眼里带着一丝恳求,他在恳求六王爷不要。今日是苏婵儿的大喜之日,他不想有人来破坏。刚才看岳子令想都不想的就挡在婵儿的面前,他的心似乎有点释然了。苏婵儿嫁给岳子令也好,起码岳子令会一辈子保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岳子令,好好对待婵儿。如若让我知道她受了半点委屈,我定不饶你。”王爷丢下最后一句话,便带着六王爷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就像两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岳子令和婵儿继续他们未完成的亲事,来祝贺的人也当做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但地上鲜红的血迹,却显眼的摊在那里,告诉着众人刚才发生的事是真实的。 苏?婵儿拜堂后便被喜娘送回了洞房,此刻她正静静的坐在喜房里,青如陪伴在她的身边。屋内装扮得很精致典雅,不似一般的有钱人,喜欢把家中布置得富丽堂皇,实在是俗不可耐。桌子上也摆放着各种好兆头的甜点,苏婵儿饿了一天,却没有半点胃口进食。 青如担心她饿久了不好,便开口说道:“姐姐,你肚子饿吗?我去给你拿些吃的东西好吗?” 苏婵儿摇摇头,她实在是不想吃东西。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出王爷吐血的那一幕,鲜红的血液一直在刺痛她的内心。王爷是因为伤心过度才会吐血的吗?是因为自己的话,还是因为自己要嫁给岳子令。其实都是一样的,她选择岳子令就是等于给了王爷一个很大的打击。 青如见婵儿一直在失神,也猜到她是为了王爷的事情在担心。但现在姐姐已经嫁给了岳子令,不应该再去想,也不应该再去关心王爷。为了不让婵儿再想下去,青如提醒道:“姐姐,以后庄主就是你的丈夫了,所以你不应该再想着王爷。” 青如的话在提醒着婵儿,她现在已经嫁做她人妇,无论她有多么不舍得王爷,也只能选择放下。婵儿抬起头,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的。” 两人说着,岳子令已经推门走了进来。虽然一身酒气,但他丝毫不见醉意。青如见他来了,便悄悄的走了出去,留下他们两人。 看着岳子令一步步的逼近,苏婵儿心里却越来越紧张,不自觉的较紧双手,心里有点忐忑不安。 岳子令微笑着走到婵儿的身边坐下,轻抚着她嫩滑的脸蛋,酒气扑倒她的脸上。岳子令认真的看着她道:“婵儿,你今晚真美,美得让我觉得好不真实,我真怕你随时会在我的眼前消失。” 听着岳子令的话,苏婵儿紧绷的心放松了一点,微笑着拉住岳子令的手道:“怎么会不真实呢,你看我不是握紧你的手吗?” 岳子令看着苏婵儿,突然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深深地狠狠的,似乎想将她融入体内。苏婵儿静静的任由他抱着自己,知道岳子令放开了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娇艳红唇,岳子令俯下身想品尝一下这美好的红唇,苏婵儿却下意识的躲了躲。 虽然这是轻微的躲避,但岳子令却发觉到了。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岳子令放开了她。 婵儿不明白岳子令为何突然放开她,但在岳子令放开她的那一刹那,她却感觉到轻松。两人沉默不语的坐在那里,过了片刻岳子令淡淡的说道:“如果现在让你再次选择的话,你会选择和我成亲吗?” 婵儿想回答说会,但在看到岳子令认真的神情时,声音却停留在喉头里,说不出来。 岳子令笑了,很温柔很温柔的笑,眼睛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痛。婵儿捕捉到了,这一刻她毫不犹豫的抱着岳子令,向他的嘴唇吻去。 岳子令愣了片刻后,便主动的抱住婵儿。温柔的用温润的舌头调戏着婵儿,然后再撬开她的贝齿,吸允着她的甜。 苏婵儿也尽力的去迎合岳子令的吻,但她的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和王爷接吻时的情景,让她有点迷惑。不知道此时的感觉是虚幻还是真实,她究竟是把对方当成是王爷还是岳子令。 一吻终了,岳子令恋恋不舍的离开婵儿的唇。微微一笑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跟婵儿说道:“今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说完不等婵儿反应,便急冲冲的走出了房间,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貌合神离 嫁给岳子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苏婵儿现在也已经是第一庄的女主人。 全庄上下对于苏婵儿也是恭敬有余,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她的一切居住都是岳子令打点好的,从装饰到摆设,从食物到补品,都是苏婵儿喜欢的。 岳子令对她可以说是宠爱到了极点,就差没有把天下的星星给摘下来了。 苏婵儿对于这样的生活是很满意的,但她的心里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总是开心不起来。是因为岳子令吗? 自从洞房那天晚上岳子令‘落荒而逃’之后,苏婵儿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只是听下人说他很忙,忙得连看她的时间都没有。 苏婵儿也没有再多问什么,第一庄的事情很多,遍布大江南北,都要岳子令一一亲自确认的,所以苏婵儿并没有怪他。 相反的,每天晚上一想起岳子令可能要来迎月阁过夜,她的心就会不自觉的提起来。 但她的担心也是多余的,岳子令从来没有来过迎月阁过夜,她的心也算是放下来了。 想想真好笑,自己都已经嫁给岳子令了,为什么还会惧怕岳子令的到来呢。 自己始终还是不能够接受他的碰触吗? 想起洞房之夜的那一个吻,她的心里就有一丝的愧疚,虽然是她主动去吻岳子令的,可是她的心里却在排斥着那个吻,理智告诉自己,苏婵儿已经是岳子令的妻子了,亲吻也是正常的。 但情感却在苦苦的挣扎,告诉自己,苏婵儿心里喜欢的还是王爷,那个伤她至深,却也让她爱之深切的男人。 两个念头相互拉扯着,让她好生痛苦,觉得很对不起岳子令。 青如拿着一盅补品,推开门就看见苏婵儿坐在椅子上,拼命的抱着头,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她吓坏了,连忙跑过去。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去请大夫。”青如着急的说道,欲转身离去,苏婵儿却拉着她的手,轻轻的摇摇头。 “青如,我没事,不用去叫大夫了。”苏婵儿勉强的扯出一个微笑。 苏婵儿说完,便拉着青如坐在了一起。看到桌子上的补品,知道一定又是岳子令吩咐青如炖来给他补身子的。心里顿时涌起一阵酸楚,看见青如担忧的神色,苏婵儿笑了笑对青如道:“我真的没事,这些补品是子令叫你拿来的吧,他又去忙了吗?” 青如点点头,看着苏婵儿日渐消瘦的脸,心里暗叹一声。 姐姐和庄主成亲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却也变得很奇怪,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就像是好朋友一样亲密无间。 现在成了夫妻,反而像是中间多了一层隔膜一般,生疏冷淡了。 庄主新婚之夜独自睡到了书房,而姐姐却在新房独守空闺。 下人们也在议论纷纷,但是碍于苏婵儿是新任庄主夫人,都不敢把这些事拿到台面上来说,只是私底下议论。 青如看到他们这样,心里也确实很不好受,他们两个这样子互相躲避对方,也不是个办法。她知道姐姐始终还是喜欢王爷的,只是现在姐姐都已经嫁给岳子令了。他们之间就算还有什么情意,那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姐姐现在应该要面对的是和岳子令的未来,她真的应该想个办法,让姐姐和庄主能够踏过这片隔膜。 看着桌子上的那一盅补品,苏婵儿咬了咬唇,心里暗自做了一个决定。扬起头看着青如问道:“青如,庄主现在在庄里吗?是不是在书房?” 青如点点头,回答道:“是啊,庄主现在应该是在和各地的掌柜们开会吧。” 苏婵儿闻言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补品道:“走吧,我们去给庄主送补品去,让他也补补身子。”苏婵儿说完就站了起来,率先向门口走去。 青如愣了愣,不明白苏婵儿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大的变化,可是见到苏婵儿终于先跨出了一步,她的心里是很开心的。 连忙站起来跟在苏婵儿的身后,看着苏婵儿轻盈的身影,心里既高兴又有点忧郁。 苏婵儿和岳子令对她来说,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苏婵儿是她最亲最亲的姐姐,而岳子令是她最爱的男人。 他们两个人能够在一起,她是真心觉得开心,也是真心祝福她的。 只是又有哪个女人能够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搂着另外的女人,心里还会觉得舒服的呢? 所以此刻她的心里是矛盾的,甚至还有些嫉妒苏婵儿。 想到这,青如摇摇头想甩掉自己心里的那些念头,快步的跟上苏婵儿的脚步,两个来到了岳子令的书房。 门外站着两个守门的侍卫,看到苏婵儿和青如后都有点惊讶,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庄主夫人主动来找庄主的。而且庄主现在正在与众掌柜商议事情,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的。 可是在他们面前的可是庄主最疼爱的庄主夫人,如果不让她进去的话,说不定他们会因此惹怒庄主而受罚,两个侍卫的脸上都略带为难。 苏婵儿远远的走来就看到侍卫有点为难的神情,也大概猜到了些什么。于是不等侍卫开口,便问道:“庄主在里面吗?还有多久结束?” 苏婵儿温和的语气,毫无架子的态度让侍卫对她很有好感。 语气也很恭敬的回答道:“夫人,庄主正和各地的掌柜在里面,可能没有那么快结束,夫人要不先回去……” 苏婵儿闻言笑着摇摇头,看见书房门外有一个小凉亭,便说道:“我在凉亭等着吧,谢谢你了。”说完,便拉着青如走到了小凉亭,欣赏着院子里的风景。 此时的苏婵儿已经是少妇的打扮了,不似以往的飘逸,而是多了一分韵味和淡雅。微风轻轻吹过,将她散落的发丝吹拂起来,门外的两个侍卫都看得呆了。苏婵儿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眼光,依然静静的欣赏着风景。 岳子令坐在书房的桌案后,桌子上放着一大叠账本。听着各地分店的掌柜汇报着今年的业绩,成绩还是很让他满意的。 现在第一庄的家业加起来,已经比皇帝的宝库还富有。要不是因为这片偌大的家业是父亲留给自己的,他真想送给别人算了,自己也乐得逍遥自在。 这几天为了看桌子上的账本,他已经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了,就算是习武之人,他的体力也是有限的。 只是他还得强打起精神,听着掌柜们的汇报。如果让他知道苏婵儿在门外等着给他送补品的话,他大概会什么都不理会的直接把这些无关人等轰出去。 不知不觉间,苏婵儿已经在凉亭里等了两个多时辰,从早上等到了中午,门外的侍卫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几次想提议去向岳子令通报,都被苏婵儿决绝了。虽然她也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可是她还是想继续等下去。 她和岳子令两人成亲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两人的关系却比以前还差,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一样互相逃避对方。 苏婵儿觉得不能再这样子下去了,既然她已经选择了岳子令为丈夫,就应该为了她和岳子令的未来而努力。 岳子令为了她已经付出了很多,现在也该是她付出的时候了。 两人之中总有一个要先踏出第一步的,就让她来先踏出这个第一步吧。 就在苏婵儿胡思乱想中,岳子令终于完事了。 掌柜们走出门口,都赞赏的点头夸着岳子令的能力。 新任的庄主岳子令做起事来比老庄主还有魄力,做事也果断。第一庄的家业在他的带领下,只会越做越大越做越好。他们也都看到了苏婵儿,纷纷点头问好。 等到掌柜们都走了之后,苏婵儿便端着补品走进了书房。 这是她重新让青如再炖的燕窝,刚才的补品都已经凉了。岳子令正坐在书案前看着账本,苏婵儿轻轻的走过去,将补品放在桌子上之后,岳子令才察觉到有人进来了。 看到来人是苏婵儿很是惊讶,他没有想到苏婵儿会主动来找他。 苏婵儿笑着将补品倒在碗里,端给岳子令道:“子令,你最近都瘦了,我炖了些补品来给你补补身子。” 岳子令也笑了,心里感到很幸福。喝着苏婵儿端过来的燕窝,问道:“你来了怎么也不让侍卫进来通报一声呢,等了多久?” 苏婵儿歪着头想了想,调皮的说道:“好像等了两个时辰哦,不过是我不让侍卫进来通报的,你在办正事,我不想打扰你。” 岳子令闻言心疼的看着苏婵儿,现在还是大夏天的,苏婵儿在门外等了两个时辰,实在让他很感动。于是他在心里更加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疼爱苏婵儿,要让她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苏婵儿轻柔的帮岳子令按摩着肩膀,看着桌子上那一大叠的账本,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么多账本都要你自己一个人看,多累啊,你总是叫青如给我补身子,你自己也不知道补补。” 岳子令轻抚着苏婵儿细腻的手,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152章 难以抗拒 “那我先出去了,今晚你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苏婵儿很享受此刻这种平静安宁的幸福,第一步她已经成功了。 岳子令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道:“不用了,我舍不得你累着,等改天吧。” 苏婵儿闻言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笑着点点头,就走出了书房。 岳子令目送她走后,顿时觉得做事都充满了干劲。为了能够让苏婵儿过得更加幸福,他要更加努力才行。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苏婵儿和岳子令的感情也逐渐升温,最重要的还是苏婵儿踏出的第一步吧。 现在两人虽然还是分房而睡,因为岳子令不想勉强苏婵儿,他希望得到的不止是苏婵儿的身,更主要的还是她的心。 两人相敬如宾的过着,岳子令的事情实在太多,于是苏婵儿便出主意,让他在庄里选出一些能干又可以信任的人,帮他打理手下的事情。 岳子令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有机会好好品尝苏婵儿为他泡制的饭菜。 一大早的,苏婵儿便来到了厨房,为岳子令准备早点。厨房里的奴婢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也就只是行礼问候就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苏婵儿第一次踏进厨房的时候,可是吓坏了她们。 堂堂的庄主夫人居然亲自下厨,且先不说这厨房是油污最多的地方,就是不小心被油烫到,或者是被火烧到,她们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庄主发怒啊。 虽然庄主对待下属并不严厉,可那是对平时而言,庄主对这个宝贝庄主夫人可是紧张的很,她们可不想夫人在厨房发生些什么事情。 可是自从苏婵儿在她们面前露了一手之后,就没人担心这个问题了。 苏婵儿的厨艺本来就不错,就算是来到了这里,也一样是得心应手,丝毫不用担心会出事。 每天苏婵儿都会早起来为岳子令准备营养简单的早餐,现在岳子令的一天三餐几乎都是由苏婵儿负责了。 两人的恩爱模样,让庄里的奴婢们有羡慕又嫉妒的,恨不得岳子令怀中的人儿是自己。 早餐准备好了之后,苏婵儿便亲自送到了书房。 岳子令正坐在桌案边,专注的看着账本,对账是件很累的事情。看久了眼睛会很酸涩,岳子令从账本中抬起头来,捏着鼻梁上方轻轻的按压,以让自己的眼睛可以舒服一点。 苏婵儿轻步走过去,体贴的帮他按摩着太阳穴,一边道:“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岳子令笑着拍拍苏婵儿的手,看着桌子上的食物,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很饿了。 他已经吃惯了苏婵儿的厨艺,别人做的东西他现在也吃不下了。 一边品尝着早餐,一边对苏婵儿说道:“你把我的嘴都养叼了,我现在只喜欢吃你做的东西了。” 苏婵儿呵呵一笑,略带得意的说道:“那是,别人不是说要把握好一个男人的心,最先做的就是要把握他的胃吗?现在我做到了,以后就不怕你欺负我了。” 岳子令笑着将苏婵儿拥进自己怀里,顿时感觉到苏婵儿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很快的就恢复了,快得让他觉得那只是错觉。 掩起心里一闪而过的失落,岳子令一副怕老婆的样子,怕怕的说道:“娘子啊,我哪里敢欺负你啊,从来都只有你欺负我的份。你说一我从来都不敢说二,更别说欺负你了。” 岳子令的样子逗笑了苏婵儿,她笑得前俯后仰的,差点从岳子令的身上滑下去。好不容易止住笑才道:“算你识相,以后要乖乖听娘子的话,不然我就不煮东西给你吃,饿你个三天三夜,哈哈。” 两人嬉闹着,庄内的管家却不适时的出来煞风景了。 管家手中拿着一封信,敲了敲门后便走了进来,恭敬的站立在一旁。 苏婵儿见此,知道是有什么公事需要岳子令去处理,便端着盘子走了出去,临走时还给了岳子令一个鬼脸。 岳子令宠溺的笑了笑,示意管家有事就说。 管家也是习惯了两人的打情骂俏,依然面不改色的走上前,将手中的书信交给岳子令道:“庄主,这是今天早上才收到的,是从万重楼那里送来的。” 岳子令听到万重楼时,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滞,随即随手示意管家可以下去了。他不急于打开这封信,或者说他并不是很想看到里面的内容。 因为他害怕看到那个人的消息,不管是好是坏,因为那个人的一切关系着他和苏婵儿的未来。应该说他是自己和苏婵儿之间一道不能触及的隔膜。 看着空无一字的信封,岳子令的眉头微皱。犹豫了片刻之后,他还是把信封拆开了。果不其然的,里面写得是关于王爷的消息。 万重楼是岳子令的暗中联络点,是他收集各地情报的终点站。 在那里的人都是他的心腹,负责将别人送去的消息过滤,然后选出有价值的消息送来第一庄给他。 岳子令曾经交代过,如果有王爷的消息,他第一时间就要知道。撇开王爷和苏婵儿过去的关系不说,岳子令是很欣赏王爷的。 尤其是他对苏婵儿的感情,比起他是有多无少的。 现在苏婵儿虽然已经是他的妻子,两人之间的亲密动作也比以前多了很多。但是苏婵儿还是不能够完全接受他,就比如刚才的拥抱,苏婵儿的身体就不自觉的僵硬了一下。表情可以骗人,但身体绝对是最忠实的。 信上的字并不多,只是短短的几个字而已,可是岳子令却觉得这个消息有如千斤担子压在他的身上,让他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在犹豫,心里很矛盾。该把自己收到的消息告诉苏婵儿吗? 如果不说,以后苏婵儿知道了的话,也许会恨他,也许不会。如果说的话,那苏婵儿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不敢去想,也不想去面对。 岳子令想着,拿着那封信陷入了沉思。 苏婵儿从书房出来后,就向自己的迎月阁走去,今天是岳子令的生辰,她想为岳子令准备一些比较特别的菜式,保证岳子令没有吃过的。但这可是个大工程,还需要青如的帮忙。 把青如从迎月阁拉出来之后,两个女人一起投入了厨房,把厨房里的丫鬟和大娘全部清场之后,两人便展开了一场特别菜式大战。 黑夜很快的就来临了,苏婵儿也已经准备好了菜式,就等着岳子令的到来。岳子令依旧是一袭白衣,气质非凡的走了进来。 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放着的两块心形的蜡烛,还放着两盘特制的心形牛排。 苏婵儿一脸灿笑的看着岳子令惊讶的表情,本来她是想做得更好的,无奈古代的工具实在有限,只能做了两块心形的牛排,和一些其他的菜。 苏婵儿拉着岳子令坐了下来之后,便向他介绍着自己所做的菜式的名字。岳子令静静的听着,心里涌起暖暖的感动。 这是他心爱的女人,他的娘子亲手做的,就算是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全部吃光。 苏婵儿手把手的教着岳子令怎么使用刀叉将牛排切开来,两人用牛排配玫瑰花酒,也别有一番滋味。等到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吃完之后,苏婵儿才察觉到岳子令有点心不在焉。于是便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做的东西不合你的胃口。” 岳子令连忙收起自己的心绪,笑着道:“娘子做什么东西我都喜欢吃,而且这还是你特制的牛排,别人想吃都没这个福气。”岳子令说完,不想苏婵儿再问些什么。轻轻将她拥在怀里,手慢慢的收紧,似乎想将苏婵儿融入自己的怀里。 苏婵儿虽然觉得岳子令有点奇怪,但既然他说没什么,苏婵儿也就不再过问。 只是静静的任由他抱着,岳子令似乎不愿意就这样一直抱着,他轻捧着苏婵儿的脸,轻柔的吻向她的嘴唇。 苏婵儿下意识的有点想要抗拒,但还是忍住了,心里告诉自己岳子令已经是自己的夫婿,亲吻也是正常的。 岳子令轻柔的吻停留在她的嘴唇不久,就移向了她的鼻子、眼睛、额头,再移向她的锁骨。苏婵儿的身体着,强忍着推开岳子令的冲动,双手抱着岳子令,闭上眼睛享受着他轻柔的触碰。 岳子令将苏婵儿一把抱起,向床边走去。苏婵儿睁开眼睛,有点紧张的看着他,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衫。 岳子令感觉到她的紧张,便笑了笑让她不用紧张,放轻松。苏婵儿的床很大也很柔软,岳子令将她放在床上之后,也跟着躺倒了床上。 为了不让岳子令看出自己的紧张,也为了表示些什么。 苏婵儿主动的吻向了岳子令,但岳子令却拉开了她的手。将她再次拥入怀里,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觉,没别的意思。” 苏婵儿虽然觉得不解,但心里也同时松了一口气,每次面对岳子令的亲密动作,她总是会下意识的绷紧身体,这让她觉得很对不起岳子令。 同时也在心里暗自告诫自己,身边躺着的人是岳子令,不是王爷。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又闻他消息 苏婵儿想着,在岳子令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的睡去,发出均匀的鼾声。 岳子令却一直没有睡着,他一点睡意也没有,只是静静的看着苏婵儿沉睡的脸。不舍的轻抚着她的脸,岳子令低喃着:“婵儿,你在梦里相见的人是我还是他呢?我应该放手,还是应该更加努力的争取。” 苏婵儿没有回答他,因为她已经睡得很沉,正在做着一个美妙的梦,梦里的她是多么的逍遥自在,笑容是那般的甜美娇嫩。 清晨醒来,岳子令已经不在身边,身边的位子已经变得冰冷,岳子令大概已经离开很久了吧。呆呆的坐在床上,苏婵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里总是有一丝莫名的心慌,就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青如推门而进,见苏婵儿已经醒了,便微微笑着:“姐姐,你醒了。” 苏婵儿回过神来,对着青如微微一笑,伸了一个懒腰道:“我好像睡了很久,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现在已经是午时了,庄主早上走的时候吩咐了,让你好好休息,不要打扰你。”青如一边拧干毛巾,递给苏婵儿说道。 苏婵儿惊讶的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睡了那么久。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睡得那么踏实了,以前在第一庄的时候总是天才蒙蒙亮,她就起来习武练轻功。所以就养成了早起的习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会做噩梦,梦里会重现她在火场的那一幕,她经常会在半夜惊醒,总是会睡不踏实。 没想到因为昨夜岳子令的陪伴,所以她能够睡得那么熟那么香,连岳子令几时离去都不知道。看到青如偷笑的脸时,苏婵儿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穿好衣服后便走到桌子旁吃着青如为自己准备的午饭。 “子令现在在书房吗?”吃到一半,苏婵儿突然问道青如。 青如有点惊讶的看着苏婵儿,摇头道:“庄主一早就出门去了,听管家说庄主是要去苏州一趟,可能要一个半月不回来了,姐姐不知道吗?” 苏婵儿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岳子令出远门了。为什么没有告诉她呢,难道是忘记了吗?听见岳子令突然出远门的消息,苏婵儿心里没有由来的一慌,岳子令不是那么没有交代的人。之前也没有听他提过要出远门,现在忽然走得那么急,实在是有点奇怪。 但是想了想,苏婵儿又觉得自己太多疑了,也许是那边有什么急事,需要他立刻赶过去呢。摇摇头,笑着自己的胡思乱想。 吃完午饭后,苏婵儿见外面的天气很好,便对青如道:“今天的天气不错啊,我们出去走走吧,顺便买点脂粉。” “好啊。”青如点点头。 两人离开了第一庄,在街上随意的走着。 这片土地是属于第一庄的领地,所以很多人都是认识苏婵儿这个庄主夫人的。 路上的行人纷纷和苏婵儿打着招呼,苏婵儿也送上亲切的笑容。 走着,两人来到了一间叫做‘美人娇’的脂粉铺子,开店的是一个美妇人,看见苏婵儿和青如进来,便微笑着说道:“随便看看吧。” 苏婵儿好奇的打探着这位美妇人,虽然她算不上绝美,可是那种飘然若仙的气质却让苏婵儿也自叹不如。自己也是要穿上白衣才能够更加撑托出那种气质,可是这个美妇人身穿一件桃红色的衣裙,却能够在美艳之余还给人一种安宁的感觉。 美妇人似乎也感受到了苏婵儿的眼神,于是回过头来对她微微一笑,丝毫不介意苏婵儿打探的眼光。 苏婵儿有点不好意思的回笑着,也不再去打量美妇人,专心的选着自己喜欢的胭脂。 就在苏婵儿挑着胭脂的时候,旁边几个小姑娘打扮的人也在谈论着什么。其中一个穿着嫩黄色衣裙的小姑娘对另外两人道:“你们听说了吗?最近边境又节节被犯了。” 另外一个穿红色衣裙的小姑娘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我也听说了。听说这次突厥来了一个很厉害的大将军,我们将军都不是他的对手。” 最后一个穿蓝色衣裙的小姑娘有点不屑的说道:“那个突厥的大将军算什么啊。如果宝亲王出马的话,他就算有九条命也没用。”说完,还带着一脸崇拜的神情,她应该是崇拜王爷的吧。 一直挑选着水粉的苏婵儿在听见王爷的时候,手不自禁的抖了一下。在她们几人开始讨论突厥来犯的时候,她就一直停在那里,虽然看起来是在挑选着脂粉,但她的心却已经飘到那边去了,耳朵一直在留心听着她们的讨论。 青如也听到了,也看到苏婵儿心不在焉的样子。开口想说些什么,但想了很久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静静的陪着苏婵儿选脂粉。 嫩黄色衣裙的小姑娘闻言,立刻一脸好奇的凑过来问道:“那个宝亲王是谁啊,他很厉害吗?” 红色衣裙的小姑娘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我听说过宝亲王这个人,听说他很骁勇善战的,打得那些突厥大军节节败退呢。” 蓝色衣裙的小姑娘自豪的扬起头,得意的道:“那是当然的,宝亲王他不止是骁勇善战,而且还长得俊美非凡,身份更是尊贵。如果我能够嫁给他,那该有多好啊。” 小姑娘的话音刚落,另外两人就都笑了,都在笑她白日做梦,想进宝亲王的府邸那有那么容易的,就算是做个小妾恐怕也不够格吧。 “不过,我前段时间听说王爷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啊,会不会已经死啦。”红衣小姑娘说完,看着她们。 “真的?那岂不是很可惜吗?是得了什么病啊。”黄衣小姑娘惊奇的问道。 蓝衣小姑娘气愤的摆摆手道:“你们不懂就别乱说,什么死不死的。人家王爷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呢,前段时间他是受刺激了,所以才会生病,现在都已经好了。” 蓝衣姑娘说完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听说皇上准备派他去攻打突厥,带兵五十万呢,还被封为护国大将军呢。” 红衣姑娘闻言兴奋了起来,叫道:“王爷亲自出马,这次肯定打得突厥人落花流水。哎,你知道得那么清楚,那你知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出发啊,我想去看。” 蓝衣姑娘也就是小葵闻言,更加自豪了。一副神秘的样子,悄声说道:“我当然知道了,后天他们就要出发了,就在东城门那里。想看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看。” 另外两个小姑娘都兴奋的点头叫好,想起能够看到那么威武又英俊的大将军,心里就很激动,更是希望王爷能够看上她们,那她们就可以去王府享福了。 想着,更加兴奋的挑选着脂粉,想将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站在一旁的苏婵儿听到这里,已经没什么心思去选水粉了。脑海中总是浮现王爷在他们成亲那天吐血的场面,心不自觉的揪紧。但听到她们说他现在已经没事了,心里又觉得放松了一些。 只是,他要带兵去打战了,去打突厥。 苏婵儿突然想起了那个她在现代一直做的梦,那个王爷带兵打战结果为了救苏婵儿,而牺牲了自己的梦。 心里感到莫名的恐慌,那个梦境里的一切就要上演了吗?可是自己已经不在王爷的身边了,那他还会为了救苏婵儿而死吗? 不会的,既然苏婵儿已经不在了,那他也救不会因为那样子而死去。 想着,苏婵儿的心里好受了一点,但心头的痛却还一直在。她已经无心再去选胭脂了,现在她的心很乱。 明明知道不应该再去关心他,可是为什么听到别人提起,还是会忍不住担心呢。 不可以的,苏婵儿告诉自己。我是恨他的,恨他的不专一,恨他们皇族的人。 勉力控制自己的心神,不让自己再去想起王爷。 苏婵儿对青如道:“我觉得有点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青如看着苏婵儿苍白的脸,点点头没有说什么,扶着苏婵儿冰凉的手离开了那间店。 那个美妇人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微微的轻声一叹道:“该来的还是躲不掉,难道真的是宿命吗?” 苏婵儿和青如走后,那三个小姑娘也跟着走了出去。来到了一条小巷子里,那里已经有一个男人等着。 三个姑娘对男人说:“主子,属下已经按你的吩咐都说了。” 男人冷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点头示意她们离开。待她们都走了之后,男人便卸下了冷酷的面孔,略带痛苦的倚在墙上,神色间很矛盾。 他很不想让苏婵儿知道王爷要去打仗的消息,他害怕苏婵儿听见了之后会毫不犹豫的跑去找王爷。 但考虑了很久,他还是决定让她知道。 他不想将来苏婵儿恨他,但他也不想自己亲自告诉苏婵儿,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她知道,现在就看苏婵儿如何抉择了,是选择自己还是选择王爷。 苏婵儿和青如在回去的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两人静静的走着。回到第一庄之后,苏婵儿便说自己累了,想休息一下。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在想着一些事情,或许是在做着什么样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决定去找他 青如看着紧闭的房门,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后便转身离开。 有些事情只能够自己去做决定,别人给不了任何意见。 青如轻轻敲着苏婵儿房间的门,脸上略带担忧。昨天她们从街上回来之后,苏婵儿便说不舒服,一直躲在房间里,就连晚饭都没吃。 所以青如翌日一早就来了,端着一碗小米粥。 可是敲了几下,苏婵儿都没有应门,也没有出来开门。 青如心里更加的担心了,于是便推门而进来到了苏婵儿的床边,却没有看到她的踪影。 青如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走到前厅去,结果也没有看到苏婵儿,只看到了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青如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青如,我走了。当我听见王爷的消息时,还是忍不住去关心他了。我考虑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要去找他,就算只是远远的看着他,我也心满意足了。我辜负了岳子令,以后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了。我知道对不起他,可是我不想跟他道歉,那对他是一种侮辱。我知道,你一直在默默的喜欢岳子令,如果你愿意的话,就留在他的身边,好好照顾他吧。” 署名是苏婵儿。 青如拿着信站在那里,心里有千般滋味,一起涌上心头。她了解爱一个人的感觉,所以她无法去责怪苏婵儿。 可是想起岳子令,她的心又在隐隐的作痛。 如果岳子令知道苏婵儿最后还是选择了王爷,心里会是如何难过呢。 青如想着,既然苏婵儿走了已经是事实了,岳子令就算再伤心也得接受,自己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但也想尽最大的力量去安抚岳子令,这是她所能做到的。 最后看了一眼,还带着苏婵儿气息的房间,青如默默的退了出去。在她走后,岳子令便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那里,满眼的红丝证明了他的彻夜无眠,泛红的眼眶也再泄露着他的情绪。 看着紧闭的房门,岳子令低喃着:“走了吗?真的就这么走了吗?一点都不留恋这里,就连一件让我能够想念的东西都不留,走得这么干脆。” 岳子令说完,有什么晶莹的东西从眼眶滑落,滴在地上,溅起了一丝灰尘后,瞬间干枯到不留一丝痕迹。 苏婵儿离开第一庄后,便快马赶到了东城门。 等她赶到的时候,五十万大军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在他们的大将军王爷的领导之下,为他们所热爱的国家去抛头颅,撒热血。 皇上站在城楼上,冷酷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此次派王爷去铲除突厥,为的就是希望能够让突厥臣服在他的脚下,所以他不惜派出自己精心训练的亲卫兵去,只盼望着他们能够带着胜利归来。 阎毅看向骑在一匹高大的骏马身上的大将军王爷,此时的王爷比以前更加的消瘦了,冷酷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但他脸上满满的自信却让人觉得放心,王爷是善于打战的好将领。 虽然前段时间他因为苏婵儿的事情,伤心过度吐血了,而且还整日借酒消愁。 但后来在六王爷的帮助下,又恢复了以前的自信。只是现在的他更加的沉默寡言了,就算是面对自己的父皇,也是冷漠的像是对着陌生人一般。 皇上并不怪他,自己算来是欠了王爷的。 如果不是当初他误信祭司的话,将苏婵儿绑在高台上烧死。他们兄弟两也不会因此有了隔阂。现在事情已经查清楚了,祭司也已经被他软禁起来了。 祭司虽然犯了错,但无法将她处死,怕引起民愤,所以只能将她软禁在宫中。 王爷冷漠的坐在马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总是期盼着能够见到某个身影。可惜他失望了,自嘲的笑了笑。现在苏婵儿已经是第一庄的庄主夫人了,又怎么还会来看他呢。此次出征他本来就是抱着拼着一死的决心,心爱的人已嫁做他人妇。 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攻下突厥就是他能够为皇兄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吧。 他不知道,就在离他不远的一个角落里,站着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 苏婵儿此时正看着坐在马上英姿飒爽的王爷。 一身黑色盔甲,让他看起来有如天神般的威武。消瘦的脸庞让苏婵儿心里一阵疼痛,虽然看起来很清瘦,但王爷的精神却很好。只是眉宇间隐约可见的忧郁,给他增添了几分哀伤的感觉。 这一切的场景就像是自己梦中见到的一样,王爷就要出征了,这次会是最后一次见到他吗? 苏婵儿心里想着,不安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她很害怕梦境里的场景会出现的现实当中。王爷在梦中是为了自己而死,那如果自己不出现的话,他就不会死了吗? 这个问题一直纠缠着苏婵儿,她没有答案,也不敢去猜测什么答案,她怕答案是不愿看到的。 本来她以为自己将带着对王爷的恨过一辈子,可是当她听见王爷即将出征的消息,心湖却再一次泛起涟漪。直到再一次看到他之后,才明白原来自己对他的爱远超过对他的恨。自己根本就无法去怨恨王爷,只能选择辜负岳子令。 苏婵儿一直站在那里想着,直到出征的鼓声响起,才猛然惊觉王爷他们要出发了。 不知不觉间眼眶红了起来,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王爷离去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寂和萧然。 正走在士兵前头的王爷,似乎感应到什么一般。转过头来四处望着,却没有看到他期盼中的身影。暗叹一声,王爷转过头去,继续前进。 苏婵儿从藏身的地方探出头来,刚才王爷转过头来时,她连忙躲进了角落里。她只想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背后看着他。 等到王爷消失在苏婵儿的视线后,她还一直呆呆的站在那里,久久不想离开。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该去那里了,第一庄已经不再是她的家,她也无颜再去见岳子令,王爷也已经走了。突然间觉得,天下虽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天下人虽多,但却没有人能够明白她现在的心情。 自嘲的笑了一下,现在这样的下场不都是自己造成的吗?苏婵儿笑着摇摇头,拖着疲惫的身影,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 一声尖叫,满头大汗的苏婵儿从睡梦中惊醒。梦境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所以她在醒来之后,身子还控制不住的一直在发抖。好不容易止住想尖叫的冲动,苏婵儿冷静下来,开始回忆梦中的一切。 这时距离王爷出征已经一个月了,苏婵儿没有地方可以去,便回到了护国公府住下。 老爹虽然死了,但房子还是在的,以前的那个管家还住在那里,看到苏婵儿的到来,只是惊讶了一下,随即便恢复了沉默。那天起,苏婵儿就在那里住下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暗中打听王爷大军的消息,听说因为王爷的出征,全军士气大增,现在暂时处于上风。苏婵儿的心里也算是比较踏实了。可是刚才做的那一个梦,却让她的心久久都不能平静下来。 那个梦与她以前做的梦是一样的,梦中的王爷为了救她而命丧当场。以前她也能够感觉到不安和心痛。但这次的梦实在是太过真实了,就像是现实中发生了一样,真实得让她觉得心痛的就快要碎了。 这种感觉让她的心里很不安,总觉得梦里的一切一定会在现实中上映。怀里的玉玄意也像是受到感召一般,发出了红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深,越来越红,红得就像是血一样,而且玉玄意变得滚烫,烫得苏婵儿差点将它丢在地上。 以前玉玄意从未像现在这样子的,王爷曾经说过这是神物,难道它感受到了王爷有危险吗? 忐忑不安的苏婵儿就在不安的情绪下度过了漫长的一夜。 翌日一早,苏婵儿也顾不得洗脸吃早饭,第一时间就想管家的房间跑去。边关的消息都是管家通过特殊途径得来的,所以苏婵儿此时跑过来,管家便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将一张小纸条交给苏婵儿。苏婵儿打开来一看,顿时觉得一阵眩晕,差点站立不稳。纸条上的消息印证了她的不安。 王爷在边关遭到埋伏,受伤了。 可是纸条上并没有说他伤得如何,严不严重。苏婵儿此时的心里都乱了,在冷静下来后,她做了一个决定,一定要亲自赶往边关,确定了王爷安然无恙,她才能够放心。 打定主意后,苏婵儿便急冲冲的收拾行装,想争取第一时间赶到边关去,甚至连跟管家说一声都没有。可见她的心里有多乱,王爷在她的心里有多么的重要。 由于苏婵儿不是很会骑马,而且对路线不太熟悉,所以她一次次的从马背上摔下来。所幸没有摔出什么重伤来,但是擦破皮,或者是淤青也是在所难免的。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你得离开这里 可是她已经顾不上身体上的伤了,现在对于她来说,第一时间赶到边关是最重要的事情。苏婵儿骑着马狂奔着,脸上都是灰尘,但她的眼神很坚定。 王爷,你一定要等我,你的命是我的,在我没有准许你死之前,你一定要给我好好的活着。 当苏婵儿跑死了几匹马,累得快要体力不支倒地时,终于赶到了边关。 远远的就能够看到王爷驻扎在哪里的营地,苏婵儿心急火燎的跑过去,可是还没靠近就被侍卫拦下来了。 侍卫见她一个女子,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居然敢独自来军营,心中在猜想她是不是敌军派来刺探军情的。现在正在和突厥打战,突然间的就出现一个女子,实在不能不防备。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放哨的侍卫还是将苏婵儿抓了起来,让主帅来做定夺。 苏婵儿心急想见王爷,没想到却被当做奸细一样绑了起来。心急之下,她只能大声喊叫,希望在主帅营帐的王爷能够出来。 “放开我,我要找你们的主帅王爷。”苏婵儿着急的大叫,想挣脱侍卫的捆绑。 坐在主帅营帐里的王爷听到外面的叫喊声,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慌忙站起身来,大步的向门口走去,这声音太像是苏婵儿了。以至于他一听之下,也顾不得在和属下谈论军事了,只想出去看个究竟。 寒竹也听见外面的吵闹声了,只是没有想到王爷的反应会那么大,实在是太失常了。自从他从失去苏婵儿的阴影中走出来后,寒竹就从没见过他如此激动。就算皇帝派他来剿灭突厥,他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在寒竹看来,王爷的心早就在失去苏婵儿的那一天就死了,任何事对于他来说都已经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了。 王爷刚走到帐房门口,侍卫便带着苏婵儿进来了。两人推着苏婵儿来到了门口,还没来得及通报就看见将军从里面出来,于是便按着苏婵儿跪在地上说道:“将军,属下抓到了一名女子,她...。” 侍卫的话还没说完,王爷已经激动的将跪在地上的苏婵儿拉起来,狠狠的抱在怀里。 苏婵儿进门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他迫不及待的将苏婵儿拥在怀里,就怕下一秒苏婵儿会凭空消失不见。 苏婵儿双手被缚,只能任由自己被王爷抱着。她的心里也是激动的,这么久以来对王爷的思念,都通过眼泪发泄了出来。真好,能够见到一个完整无缺的王爷,多日来紧绷着的神经也在这一刻松懈下来了,苏婵儿带着满足的笑在王爷的怀里昏睡了过去。 感觉到怀中的人儿没有什么反应,王爷松开自己的手,看到的却是苏婵儿一脸疲惫的笑意和紧闭的双眼。 心里闪过一丝慌乱,王爷以为是自己太用力了,把苏婵儿给勒晕过去了。寒竹看到他的神情,不想让他在属下的面前失了威严。 便挥手示意侍卫出去,自己走到王爷的身边道:“我看她是太累了,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听着寒竹的话,王爷点了点头。动作轻柔的抱起苏婵儿,向他休息的账房走去。 寒竹没有跟上去,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王爷离去的身影,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苏婵儿这时候突然出现在这里,实在是时机不合。现在正是两国交战的时候,苏婵儿的到来只会让王爷分心而已。 而且军营从来都不留女眷的,别说苏婵儿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她是福晋,也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寒竹皱着眉头,总觉得苏婵儿的出现很不合理。她不是已经嫁给岳子令,成为第一庄的夫人了吗?那她此刻出现在这里,岳子令呢?难道就任由她妄为吗,还是背后有什么阴谋在进行。想到这里,寒竹警惕了起来,绝对不能再让苏婵儿做出伤害王爷的事情。 苏婵儿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黑夜了。如果不是因为饥饿,她大概还不愿意醒来。 没办法,因为这一段旅途实在是让她累得筋疲力尽了,二十天的路程她居然只用了十多天就赶到了,可想而知她是有多么的心急。 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大帐篷,心里有一丝失望,原本以为王爷会在这里守护着自己。但随即又敲敲自己的脑袋,现在正是对战的尖峰时刻,王爷当然是在和其他领兵的人物参详对策了。其实她不知道,从她昏睡之后,王爷就一直陪在身边不肯休息。如果不是寒竹强行将他打晕,此刻他还是留在苏婵儿身边的。 苏婵儿刚起身,肚子就一阵咕噜咕噜的乱叫。 恰好此时寒竹进来了,听见苏婵儿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冷峻的脸上也不由得有了一丝笑意。看见寒竹脸上的笑,苏婵儿的脸顿时红了,有点不好意思面对他。 寒竹只是微微一笑,便又恢复了冷漠,朝着苏婵儿走过来。此时苏婵儿才看到,原来寒竹端着一碗饭和菜。 寒竹走到苏婵儿的身边,将饭递给她道:“将军命我拿饭来给你,吃吧。” 虽然不是山珍海味,但简单的饭菜却能苏婵儿的食指大动,现在对于她来说,就算是毒药她也照吃不误,实在是太饿了。苏婵儿对寒竹微微一笑后,便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寒竹也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门外。 苏婵儿看他准备离去,想开口问他王爷去了哪里,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只是突然冒出了一句:“其实你应该多笑一点,你笑起来很好看。” 刚走到门口的寒竹听到这句话,脚步顿时站立不稳的颠了一下,随即在苏婵儿的笑声中,有点狼狈的走了。 他生性冷淡,除了对自己的妹妹和对王爷比较热情之外,对其他人都是很冷漠或者冷酷的。刚才对苏婵儿的微微一笑,已经是对苏婵儿最好的态度了。可是她的一句话,却让自己被雷到了,从来都没人对自己说过这句话,应该多笑点吗?想到这里,寒竹不自觉的嘴角微扬起来。 苏婵儿刚把饭吃完,王爷便怒气冲冲的跑了进来,脸上臭臭的神情让苏婵儿不禁一呆。看到苏婵儿坐在床上看着他后,王爷也顾不上生气了。直接走到苏婵儿的身边,抱着她略带责备的说道:“你怎么孤身来到了这里,岳子令那个家伙没有阻拦你吗?” 苏婵儿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调皮一笑道:“我想来没人能够阻挡得了,而且我已经离开第一庄了,现在的我无家可归了,要是你也不收留我的话,那我只能睡在大街上了。” 王爷听着苏婵儿的话,又气愤又担心的问道:“是不是岳子令欺负你了,我说过要他好好对待你的,他居然敢欺负你?” 王爷急切的神情,让苏婵儿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真的没有白来。“没有任何人欺负我,岳子令更没有。是我自己要来找你的,我不想让自己再留下什么遗憾。” 苏婵儿顿了顿,看着王爷继续说道:“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恨你的,但是只从我听说你出征边关,又在战役中受了伤,就再也无法去强迫自己恨你了。其实,对你的爱早已经把我的仇恨烧成灰烬了。” 苏婵儿深情的话语让王爷的心里无比的激动,世界上还有什么话比自己心爱的人的真情心声来得动听呢。此时,被寒竹打晕强行拉走的气,已经被苏婵儿的一番话语给一扫而光了,心里只有满满的激动与满足。 但随即王爷想到了...“苏婵儿,你必须离开这里,我让寒竹亲自护送你回去。”王爷的声音有着急切有着不舍,当更多的是关心。 苏婵儿闻言,坚决的摇摇头道:“不,我不走。这次就算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再离开你。就算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苏婵儿知道王爷想让她离开的用意,现在的边关是最危险的地方,突厥人随时可能来犯,所以她留在这里只会让王爷担心,可能还会害他判断错误,而打败仗。 但苏婵儿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不愿意再一次离开王爷,所以就算是死,她也想死在王爷的身边。苏婵儿坚决的语气让王爷无可奈何,王爷知道她的脾性,如果强行把她送走的话,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出人意外的举动。如果不送她走的话,留在这里也是九死一生。 王爷还想再说些什么,苏婵儿已经继续道:“如果你打算强行送我走的话,那我立刻死在你的面前。” 王爷惊慌的抱住她,“不许你说这样的话,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死,你的命是我的。” “嗯,我是你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从我们相遇的那天起,就注定了我们无论生死都要在一起。”苏婵儿回抱着他,低声却坚定的说着。 王爷心满意足的抱着她,心里暗叹她的傻,可自己不就是喜欢她的傻吗?这一刻,他也不管了,现在能够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棋逢对手 苏婵儿知道王爷不会再赶她走了,便拉着王爷坐在床边,向他述说着一个故事,关于她的梦,她的过去,她的一切一切,此时都无须再隐瞒了。 听完苏婵儿所说的一切,王爷也明白了一切。 原来他和苏婵儿是千年情劫,而苏婵儿更是从千年之后穿越而来的。苏婵儿并没有告诉他梦的最后,王爷为了救她而死,也没有说出后来苏婵儿自杀殉情的事情。不知道是为什么,她不愿意让王爷知道这个结局。 她只是告诉王爷,梦做到她找到王爷的时候就停止了。王爷虽然略有疑惑,可是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就这样,苏婵儿在军营住了下来,负责照顾王爷的起居饮食。军中的士兵虽然颇有微词,但惧于王爷的威严,也就不敢多说些什么。苏婵儿刚在这里住下三天,前方的士兵便传来消息,突厥的大军又来叫阵,而且还扬言要把王爷的头割下来,祭拜他们死去的战友。 王爷闻言冷冷一笑,笑他们的大言不惭。 突厥大军近来是比以前厉害,因为突厥突然出现了一位大将军,也的确杀死了几位大将军。所以王爷才会亲自出马,但自从王爷来了之后,已经狠狠的挫了他们的锐气,杀了他们的几名大将,士兵也因此而士气大增。 王爷也曾经和那位战士交战过几次,两人的实力相当,上次王爷受伤就是因为想救一个差点被杀死的属下,才会被打伤,不然以他的实力,要伤到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虽然两人是对敌,但互相却颇为欣赏,因为实在很难得能在战场上遇到一个和自己实力相当的对手。 冷冷一笑后,王爷下令全军准备迎战,同时命令寒竹留守在军营里,保护好苏婵儿,不能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 更重要的是不能让她去战场,在那里虽然都有丧命的可能。 苏婵儿在听闻王爷要出去迎战死神的时候,心里越发的不安和焦躁。在军营的这几天,她的心越来越不安,预感告诉她最害怕的事情即将要发生。 所以她想跟着偷跑出去看看,可是却被寒竹拦在了帐篷里,理由是大将军下令他保护好自己,军令如山,如果他让苏婵儿跑出去的话,那他就是违抗军令,只有死路一条。 苏婵儿很着急,却没有办法可以出去。打她是打不过寒竹的,偷跑也是不可能的。寒竹将她困在了这个小小的帐篷里,一步也不离开。就连吃饭也是一个小兵拿过来的,经过寒竹用银针测试后无毒才可以吃。 睡觉更不用说了,寒竹居然能够站在帐篷外面,顶着夜里的寒风睡觉。 一连几天,苏婵儿一点法子都没有。而王爷那边传来的消息,只是说他们打败了突厥大军,现在正在趁胜而追,大军驻扎在半路上。 听到王爷无恙的消息,苏婵儿才算是放心了一些。 但她还是想跟着去前线,看不到王爷她的心始终是不踏实的。想到最后,她只能用阴招了。打定主意后,苏婵儿便假借要沐浴之名,命寒竹给她提水过来。寒竹无法拒绝,只能乖乖的去提水过来。 刚把水倒入桶中,便看到苏婵儿居然一扯身上的衣服,顿时露出了大片的美好风光。寒竹想也不想的就想转身出去,却被苏婵儿趁机狠狠的用棍子敲了一下,这一下力道着实不小,寒竹的后脑都被打得流出了一点血。 苏婵儿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居然将他打成这样子,可是也顾不得寒竹了。 为了王爷,她只能狠心的不去理他,掀开帐篷门偷偷的跑了出去,所幸的是帐篷外面并没有侍卫在看守。 苏婵儿趁着夜色,左闪右躲的偷偷的离开了军营。 战场上,王爷正在奋力杀敌。虽然几日来的战斗让他和手下的将士们都感觉有点疲惫不堪,但是在战场上,是不容许你松懈的,因为停下来了你就很难再继续挥刀杀敌,而倒下来的就可能不是敌人,而是你自己。 王爷深谙这个道理,所以他一边杀敌,一边大声喊叫道:“兄弟们,千万不能够松懈,你们的家中还有妻子孩子老娘亲在等着,我们要踏着敌人的尸骨,光荣的回家去。” 王爷的声音带着沙哑,听在将士们的耳朵里,有一番别样的滋味。 他们已经和突厥大军僵持了三天,双方的实力和人数相当,敌军现在也已经是强弓之末了。血染红了身上的衣服,眼睛也已经杀得血红,分不清身上的血是自己的战友的,还是敌人的。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打退敌人,歼灭敌人,然后光荣的回家去,和心爱的家人们在一起。 他们谁也不愿意打战,每次出征都意味着自己的生命将在生死一线中徘徊,但即使他们不愿意,还是得拿起武器奋力保护自己的国,因为那里有他们最爱的家人。保护好了国就是保护了心爱的家人,所以他们别无选择。 此时,王爷正在和突厥的大将军对持着,两人的身上都各有损伤,但都无损他们俊美的脸庞。 两人站在那里不动,无疑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可是他们注定是敌人,生死相搏誓要拿下对方人头的仇敌。 苏婵儿悄悄的从王爷大军的后方探出头来,她现在和王爷的距离还有点远,只能隐约的看到战场中的那一抹黑色的身影。从未曾亲身经历过战场的人,是不会明白那种血腥场面有多么的骇人。 遍地的尸体堆积如山,有的尸体是完好的,还有的尸体是直接被砍成了两半,有的甚至没有了头颅。苏婵儿平时看电视,都不感觉到战场上是如何可怕,但现在亲身经历了才知道。这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战场,用人间炼狱来形容也不为过。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鼻子里,除了血腥还是血腥。 一股强烈的呕吐感直冲上脑门,苏婵儿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地上猛烈的呕吐起来。可是她跑了那么久都没有吃饭,现在胃里早就没有东西可以吐了。 这种欲吐却吐不出来的感觉特别难受,但苏婵儿心里紧张着王爷的安危,便强忍着不舍继续向前走去。 这一切的场景跟她梦里的并不一样,苏婵儿想着,是不是有什么环节出了差错,在梦里她从未曾见过死神,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所以出现了什么变数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和王爷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苏婵儿想不通,也就没有再想。 她小心翼翼的走在遍地尸体的路上,每走一步都特别的小心,生怕踩到地上的尸体。 没有试过的人,是不明白那种在尸体间行走的感觉的。 苏婵儿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扩张了起来,每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一步一步的,她距离王爷已经不远了。 正在专心战斗着的王爷,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分心的往苏婵儿走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到一个白色的身影行走在尸体间。心顿时揪了起来,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王爷忘记了自己还在战斗着,想骑马朝着苏婵儿的方向跑去。她现在的处境是十分危险的,距离正在战斗的士兵太近了,随时有可能会被误伤到。 突厥的大将军见王爷突然停下动作,也是疑惑不解。顺着王爷望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他顿时明白了。 阴柔的脸上带着一丝阴沉的笑容,他是一个有心计有智谋的人,在和王爷开战之前,他就已经摸清楚了王爷的底细,也知道他唯一的致命弱点,那就是苏婵儿。 他本来是想设法抓到苏婵儿,然后在必要时刻用她来威胁王爷投降。可是他也是一个高傲的人,在他看来,从来没有人能够打败他,直到遇到了王爷,他才算是找到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他也颇为欣赏王爷,但却不欣赏他的痴情。 在战场上,是不允许有私人感情的,因为感情会让人丧命。 此刻王爷已经顾不上在和敌人作战,他只想立刻去到苏婵儿的身边,尽自己的全力去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要知道这里是战场,她就这样走过来,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 敌将看向苏婵儿,看到她苍白的一张脸上,却带着坚毅,踩着尸体朝他们这边走过来。心里也很佩服她的勇气,这样的血腥场面,她居然能够硬撑着不被吓晕过去,这是一般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他不打算趁虚而入,借此机会杀了王爷,他高傲的不想使用卑鄙的手段是取王爷的项上人头。 而战场上血拼得眼睛都红了的士兵,也无暇去顾及苏婵儿的到来。 只有一个突厥兵,见王爷突然拼命的朝着一个女人跑过去,脸上顿时露出狰狞的笑容,此时正是杀了王爷的最好时机,如果他能够趁此机会杀了他的话,说不定他就从此升官发财了。于是他在解决了一个兵之后,便举刀向王爷靠近。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无事于补 渐渐跑过来的苏婵儿看到王爷居然不顾自己的安危,毅然的向她奔过来,心里又气又急。这个男人也太大胆了,他不知道就这么不顾一切的跑过来,有多么的危险吗? 可是他竟然毫不犹豫的就直奔她过来,实在让她的心里既感动,又怕王爷因此受到伤害。 如果王爷出了什么事的话,那她也不会原谅自己。 自己实在是太鲁莽了,都没有考虑到后果就跑到战场上来了。 可是现在怎么责怪自己都没用,王爷没有受伤她就很开心了。突然间,她看到了跟在王爷后面,那个面目狰狞的突厥兵,他正举起手中的刀,欲向王爷砍下去。 苏婵儿的心里顿时漏跳了一拍,想都不想就使用轻功飞身而上,一边喊道:“小心你的后面。” 话音刚落,苏婵儿已经来到了王爷的面前,并且用力的将他推开。 王爷没有听清楚她的话,还没等开口就见苏婵儿向自己飞过来,而且大力的推开了他。 下一秒,他便看见一把钢刀直刺入苏婵儿的身体。不,王爷大喊一声,血红的双眼就像是要喷出血来一般,飞身将行刺苏婵儿的突厥兵踢翻在地,伸手接住欲倒下去的苏婵儿。 看着她雪白的衣裳染上了点点的红点,王爷的心就像是被摔碎了一般,痛的无法言表。 慌乱的看着血从伤口喷射而出,而自己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刀还插在苏婵儿的身上,如果一拔出来,那苏婵儿就会血流不止。想到这里,王爷赶紧点了几个穴道,给苏婵儿止血。 突厥兵没有想到苏婵儿会飞身过来救了王爷,一时错愕,加上被王爷狠狠的踢了一脚,顿时吐了一口血。 拼尽全力从地上爬起来,他再次捡起身边的钢刀,想刺杀王爷。 但此刻王爷什么也顾不上了,苏婵儿的血虽然被止住了,可是她的脸却苍白的可怕,这是失血过多的现象。 王爷紧紧的抱着她,眼里泛着泪光道:“婵儿,你忍着,我立刻带你去找大夫。” 虚弱的苏婵儿此时连说话都难,伤口的疼痛让她的额头渗出了点点的汗水,每呼吸一下都会传来撕心裂肺的痛。但她依然扯出了一个微笑,王爷能够平安无事,她的心里已经很高兴了。 可是当她看到王爷后面缓缓站起来的突厥士兵,脸色顿时又白上了几分,她想推开王爷,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想喊叫,声音也梗在喉咙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只能焦急的看着王爷,用眼神示意他身后有危险。 沉浸在悲痛中的王爷并没有注意到苏婵儿的眼神,他此刻想做的,就是将苏婵儿抱离这里,赶紧找大夫给她医治。 王爷的无动于衷让苏婵儿更加着急,奋力的想推开王爷,却还是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突厥兵拿着钢刀,离他们越来越近。 而敌将从刚才苏婵儿中刀就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一动也不动,神情却很复杂。 他从没见过如此不要命的女人,为了王爷而挡刀受伤。他看的清楚,苏婵儿中了这一刀是无法活下去了,除非有奇迹出现。但这可能吗? 当他看到突厥士兵第二次举刀砍向王爷时,手动了动,在这一刻他居然想出手救王爷,只因为他看见苏婵儿眼里的恳求和哀伤。他被苏婵儿的眼神所打动。 就在敌将想得出神的时候,突厥兵已经举起了刀,苏婵儿只能无力的看着他举起刀。 心里骂了自己千万次,都是因为自己的任性妄为,才会弄得如今这般田地。罢了,也许命中注定自己和王爷无法厮守到老,只能在黄泉路上相伴而行。 想到这里,苏婵儿最后深深的看了王爷一眼,然后缓缓的闭上眼睛。她很累很想睡觉,就让她先在黄泉路上等着王爷吧。 就在苏婵儿昏睡过去的时候,一把利剑将突厥士兵射杀在地,他无法完成生前的最后一个动作,王爷获救了。 偌大的亲王府,充斥着王爷的大叫声和怒骂声。 在邀月阁里,苏婵儿依然穿着那件被血染红的白衣,静静的躺在床上。苍白的脸毫无血色,就像沉睡中一般。王爷身穿铠甲,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拧着一个太医的衣襟,充满血丝的双眼愤怒的瞪着他,大喊道:“如果你救不活她,我就让你们全部陪葬。” 一旁跪着的太医们听到这句话,都瑟瑟发抖了起来。他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啊,那个姑娘被刀刺中要害,而且现在还失血过多,现在能够保住一丝气息,就已经是奇迹了。但八王爷却不管他们怎么说,依然坚持着说她不会死。强迫着他们必须救活她,不然都得去陪葬了。 寒竹看着那些冷汗直流,瑟瑟发抖的太医。再看看狂怒的王爷,知道现在无法劝阻王爷,不然连他也会没命。可是苏婵儿的情况,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没有生存下去的可能了。如果不是她身上戴着具有灵性的玉玲珑,暂时护住她一命,现在她早就已经香消玉殒了。 看着可怜的太医们,寒竹走向前去抓住王爷的手道:“王爷放手吧,就算你杀了他们,也是无事于补的。倒不如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王爷闻言,紧握的手终于松开了,放开了那个可怜的太医。看着床上的苏婵儿,就像是瓷娃娃一样易碎。王爷的心里简直就是比死还难受,忍不住一拳打在墙上,嘭的一声,血从王爷的手中流了出来。 “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活苏婵儿,你们说。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一定要救活她。”王爷的双眼带着泪光,对着众人说道。 众人正为难着该如何说时,门外走进来一个美妇人。一身白衣衬托出她的谪仙气质,寒竹见到她,竟然有一丝的欣喜。众人也是同时松了一口气,她来了事情可能就有转机了。 美妇人走到王爷的身边,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道:“王爷,现在这样子,你就算着急也是没有用的。”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心急如焚 王爷闻言转过身来,略带惊讶的说道:“姑姑,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称为姑姑的美妇人莞尔一笑,看着床上的苏婵儿说道:“我是为了这个姑娘来的,我命中注定与她有缘,今日前来也是为了救她的。”这个美妇人就是那间‘美人娇’的老板娘,上次苏婵儿和雪沁去她那里看脂粉的时候,她就已经算出苏婵儿和她有缘,而自己还欠她一个人情,所以此来是为了救她的。 王爷一听到她有办法可以救苏婵儿,顿时激动得抓住她的手,急声道:“这位姑姑,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救苏婵儿,你快点说啊。” 姑姑闻言并没有马上回答王爷,而是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道:“想要救她只有一个办法,可是这个办法很危险,我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王爷立马说道:“姑姑,不管是什么后果都无所谓,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要救活她。” 姑姑赞赏的看着王爷,点了点头。她很欣赏王爷和苏婵儿为了对方,可以不顾一切的毅力。这让她想起了心爱的人,他也是为了救自己一命,最后死在自己的怀里。 苏婵儿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面她来到了一个遍地绿草的地方,空气很清新,四周的花草岸然,充满着春天的气息。苏婵儿走咋花朵间,闻着清新的空气。 从心里喜欢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充满了宁静和祥和,实在是人间仙境啊。 走着,苏婵儿的前面出现了两个身影。远远看去,给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苏婵儿想都不想的就跟了上去。当她走到两人后面时,他们刚好转过身来,看着苏婵儿微微的笑着。 苏婵儿惊讶的张大嘴巴,愣了一会儿才说道:“老爸,老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站在苏婵儿面前的竟然是自己在现代死去多年的父母亲,他们和苏婵儿记忆中的一样,一点都没有变,依然是那么慈爱和善良。苏婵儿叫着,猛的扑进了母亲的怀里,眼泪克制不住的往下掉。 “爸,妈,我我好想你们啊。” 父亲在一旁笑了,看着苏婵儿的眼神是那么的慈爱。而母亲也笑着拍拍苏婵儿的头道:“都长那么大了,还喜欢在爸妈怀里撒娇呢。” 苏婵儿紧紧的抱着母亲,感受着她的温暖。再次听到母亲的声音,让她欣喜的已经把一切都忘了。母亲放开了苏婵儿,拉着她的手缓缓的向前走着。 前面又出现了两个人,苏婵儿透过盈满泪水的双眼望去,竟然是怜月的爹娘。 他们看到苏婵儿走来,也亲切的笑着叫着苏婵儿的名字。 “来让爹娘好好看看你。” 苏婵儿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走上去。转头看着身边的父母,在看到他们赞许的笑容后,便小跑着来到怜月爹娘的身边。“爹娘,我来了。” 她爹娘看着苏婵儿,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拉着她五个人继续向前走着,这一切太过于美好,所以苏婵儿也没有去想,自己的父母亲和干爹娘早已经是死去的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她正享受着此刻双亲陪伴的幸福,根本就无暇去考虑这个问题。 “姐姐,你等等我啊,我是小月。”苏婵儿走着,听见身后有人在叫她,于是便转过身去。却看见小舞一身白色的衣裳,在后面小跑着向她这边来。看到小月,苏婵儿更加的开心。 立刻也迎上去,两人抱在一起。都是激动的眼眶泛红,小舞开心的说道:“姐姐,真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小月好高兴啊。” “我也是,小月,我想你很久了。”苏婵儿闻言猛点头,两人诉说着心中的思念。 在激动完了之后,苏婵儿和小月他们一行六人继续向前走着。苏婵儿并不知道他们要去那里,只是想着都是她的亲人,她要一辈子陪着他们,不走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出现了一道门。门很高,是开着的。 左右两边是两扇漆成红色的大门,很多人都在往里面走。苏婵儿也跟着往前走,她没有发现,这里的人都是穿着白色的衣裳,而且每个人的脸色都很苍白,白得毫无血色。 终于来到了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原本一直走着的六个人,就只剩下苏婵儿一个人。 其他五人在悄无声息间已经走得离苏婵儿有一段距离了,苏婵儿着急的想追上去。可是无论她怎么追,怎么奋力的向前跑,始终和他们有着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苏婵儿看着他们就要进门了,着急的喊道:“你们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要和你们一起走。” 小月闻言转过身来对着苏婵儿笑着说道:“姐姐,我们去的地方是你不能去的,你回去吧。” 苏婵儿摇着头,不愿意离去。还是拼命的追赶着他们,眼见着她就要追上他们了,突然有一股很大的力量在拖着苏婵儿,将她往来时的路拖曳。 苏婵儿心急如焚,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在拖着自己,她费力的与这一股力量挣扎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有一个男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一声又一声的婵儿,顿时让苏婵儿心里感觉到疼痛。 这是王爷的声音,声音里带着急切,也带着坚定,像是一定要让苏婵儿放弃挣扎。 苏婵儿听着,放松了挣扎的力气,王爷的呼唤让她觉得心痛到了极点,痛得她晕了过去。 等到苏婵儿转醒过来时,已经是王爷帮她治疗后的第三天了。 她从那个美好的梦里醒过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才睁开了眼睛。多天滴水未进的她现在虚弱的就像是个陶瓷娃娃,一摔就碎了。睁开眼睛已经是用尽她全身的力气了,睁开眼睛后她缓缓的看着四周,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里干得像被火烧过一般的疼痛。疼的她闭上了眼睛,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就觉得很累。 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到有人扶起她的头,随即便感觉到嘴唇传来一阵清凉,苏婵儿下意识的张开口,一股清凉的液体随即从口中流入喉咙里,顿时让她感觉到舒服,迫不及待的想喝下更多的水。 等到水喝够了,苏婵儿也终于有力气可以睁开眼睛。透过睁开的细缝,她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女人坐在自己的床边,看来刚才就是她在喂自己喝水吧。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苏婵儿总觉得有点似曾相似,可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那里见过她。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灵位 美妇人看见苏婵儿喝完水,便微笑着问道:“感觉好点了吗?身体还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苏婵儿无力的摇摇头,想开口实在没有力气,就连摇头这么简单的动作,也是做得有心无力。 美妇人摸摸她的额头,体贴的说道:“你一定饿了吧,我已经命下人去拿粥过来了,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的调养和休息。” 美妇人亲切的笑容让苏婵儿感觉到放心,虽然是个陌生人,但她对美妇人却很有信赖感。于是便眨眨眼睛,对美妇人笑了笑,表示感谢。 很快的,下人便拿来了一碗稀饭,苏婵儿饿了那么久,一直都只是喝点稀粥而已,而且还是在昏迷中强行灌下去的。 所以吃得不多,现在虽然醒来了,可是也只能喝点小米粥,缓缓胃。 美妇人和下人帮着苏婵儿坐起来,亲自喂着苏婵儿吃下,下人想代劳她都不肯,因为她答应过王爷要好好照顾苏婵儿。 苏婵儿喝完小米粥,感激的对美妇人笑了笑。 这才有力气可以说话,苏婵儿看了看四周,这是轻云阁,这么说她现在是在王府了。 随即,苏婵儿就想起那天在战场自己为了王爷挡了一刀的事情,又想起在自己昏迷之前,那个突厥兵想要袭击王爷,那王爷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受伤了,还是已经死了? 苏婵儿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她着急的拉着美妇人的手问道:“姐姐,王爷怎么样了,他在那里?” 美妇人闻言,眼神黯然了一下,随即便笑着对苏婵儿说道:“你放心吧,他没事,不过他为了救活你,累得昏倒了,现在正在别的房间里休息呢。” 苏婵儿没有注意到美妇人眼里的那一丝心疼,所以便点点头。继续问道:“那我去看看他,没有看到他我不放心,那天他差一点。” “放心吧,那天寒竹即使赶到了,所以昊儿没有受到一丝伤害。他特地吩咐我要好好照顾你的,所以你还是先把伤养好了,再去看他吧。不然,他可要怪罪我了。”美妇人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摸样、 听到美妇人这么说,苏婵儿也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只是点点头,继续躺在床上休息。她现在还很虚弱,没办法说那么多话。见苏婵儿再次睡着,美妇人站起身走出门口,对着门口的下人道:“你们要好好照顾那位姑娘,千万不要让她走出这个房间。” “是。”下人们恭敬的回答道。美妇人随即便走了,只是她的眉头深锁,似乎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苏婵儿在王府住了下来,受到了精心的照顾,身体也比刚醒来时好了很多。只是她一直担心着王爷,为什么自己醒来几天了,依然没有见过他呢。 难道他不愿意见自己吗? 抱着这个疑问,苏婵儿趁着丫鬟端着药碗出去后,便随后跟了出去。门口并没有侍卫在看守着,所以苏婵儿很快的就离开了轻云阁,向着正和宫的方向走去。 在她想来,王爷应该是住在正和宫的。 所以她想去找他,王爷不可能不见她的,现在几天了还没有看到王爷的身影,而且每次她提起王爷的时候,别人总会顾左右而言他,这让她感觉到不安,总觉得王爷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平安无事。 走着,一路上竟然没有遇到人,真是出奇的好运。如果碰到丫鬟或者王爷的姑姑的话,那她肯定是去不成的。由于身体还很虚弱,所以苏婵儿走得并不快,而且正和宫离轻云阁有一段很长的距离,所以当苏婵儿走到那里时,已经累得满头是汗了。 来到了正和宫的门口时,苏婵儿却犹豫了。心里的不安并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放松,反而让她觉得更加的不安,仿佛在门后面有什么她不愿意看到的东西或者事情。犹豫了片刻,苏婵儿还是举起手推开了正和宫的门。 走进去先看到了一个大厅,卧房在大厅的后面。苏婵儿缓缓的走进去,大厅里并没有人,一切出奇的安静。 定了定神,苏婵儿继续向大厅的内部走去,就在她快要走到卧房的时候,却看到在转角处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很多水果,还有一炷香在燃烧着,在香炉的后面竟然是一块灵牌。 灵牌上赫然写着王爷之灵位,苏婵儿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块灵牌,上面熟悉的名字让她震惊不已。 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睁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灵牌。她实在不敢相信,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王爷是在和她开玩笑吗? 看着,苏婵儿大笑了起来,对着四周大喊道:“王爷,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附近,你以为弄个假灵牌我就会上当吗?我不会的,你快点出来啊。” 苏婵儿喊了很久,可是依然没有看到王爷的身影,直到喊道喉咙再次沙哑,四周也没有一丝反应。苏婵儿颓然的坐在地上,觉得伤口很痛,心口更痛。手紧紧的抓住身上的衣服,嘴唇也紧紧的咬着,就是不让眼泪往下掉。 听到声音赶来的丫鬟,见苏婵儿竟然坐在正和宫的地上,大惊失色的赶紧过去想扶起苏婵儿。苏婵儿却抓住她的手问道:“王爷呢?他在那里,你让他出来见我。” 丫鬟为难的看着苏婵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王爷的灵位已经摆在那里了,她还不明白吗?王爷已经死了,她去那里叫王爷出来啊。 想着,丫鬟突然感觉到有一个冷风吹进来,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丫鬟略带哀求的看着苏婵儿,在王爷曾经住过的地方,她总觉得毛毛的。 苏婵儿不肯走,依旧死死的抓住丫鬟的手,“我不走,你不把王爷叫出来,我就不走,我要在这里等着他,直到他出现为止。” 丫鬟急得都想哭了,王爷已经死了,如果他来的话,那岂不是见鬼了吗?“我求求你了,我们赶快走吧,要不然等下姑姑要责骂我了。” 这时,王爷的姑姑和寒竹也闻言赶了过来,看见苏婵儿坐在地上,心里明白她已经看到了一切。暗叹一声,走上前去扶起苏婵儿道:“我先带你回去吧,你的伤还没好,不宜在这里待太久。” 苏婵儿站起来,指着王爷的灵牌道:“姑姑,这是假的对不对。你们为什么要弄个假灵牌出来,是不是王爷的主意。”苏婵儿说着,又大喊了起来,“王爷,你给我出来,你再不出来我就死给你看。” 姑姑皱着眉头,不回答苏婵儿的问题。现在苏婵儿的情绪太激动了,不能再让她问下去了。便用眼神示意寒竹,让他把苏婵儿打晕了带走。 寒竹看到姑姑的示意后,悄无声息的走到苏婵儿的身后,一掌击在她的脖子,苏婵儿的身体便软软的倒了下去。由寒竹抱着她回到了轻云阁,姑姑随后跟了上去。 苏婵儿沉沉的睡了一觉,转醒之后。看见王爷的姑姑坐在旁边,而自己也已经回到了轻云阁,便激动着要下床去找王爷。 姑姑紧紧的抓住她的手,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道:“你清醒点,他已经死了,你都已经亲眼看到他的灵牌了,难道还有假吗?” 苏婵儿被一巴掌打得再次跌倒在床上,嘴角渗出了血丝。可见姑姑的这一巴掌打得有多狠,可是苏婵儿也因此安静了下来。抬起头来看着姑姑,坚定的说道:“我不相信他会死,我能感觉到他还活着,他只是不肯出来见我,是不是?” 姑姑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太快了,苏婵儿并没有留意。 姑姑叹了一声,拉着苏婵儿的手道:“我也不希望这是个事实,可是他确实死了,我没必要去骗你。” 苏婵儿的心一阵疼痛,但还是淡定的问道:“那你能告诉我,王爷是怎么死的吗?你不是说他还替我疗伤了,他怎么死的。” 苏婵儿努力的想让自己冷静,甚至手指甲刺入了皮肤还不知道,只因为她心中太紧张了,她想知道王爷死亡的真相。 “他是在为你疗伤之后,心力交瘁而死的。本来你已经无药可救了,但是因为你身上的玉玄意,所以你勉强保住了一丝气息。但想救你,必须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玉玄意是神物,它认了你和昊儿做主人,就会尽力去保护你的安全。他为了救你,不惜耗费自己的心力,加上玉玄意的神力,才将你从鬼门关那里拉了回来。”姑姑看着苏婵儿,缓缓的说着。 “那王爷是为了救我才死的,他这个笨蛋。怎么可以这么做,我不要他救,命是我自己的。”苏婵儿听完心里更痛了,没想到王爷最后还是因为救自己而死,悲剧再次重演。 “不,我还是不相信。王爷没有那么容易就死的,他答应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现在才刚开始,他绝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走的。”苏婵儿想着,又激动了起来,拼命的摇头。 “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是昊儿已经死了,你必须接受这个事实。”姑姑淡淡的说道,其实她的心里也很痛,只是她已经痛得麻木了。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第一本六十章 祭拜 “我不可以接受,我也不愿意接受。我有强烈的感受,他还活着,就在这附近,我还闻到他的气息,真的。”苏婵儿并不是胡言乱语,而是她的心里真的感觉到王爷还存在,她还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 苏婵儿说着,趁着姑姑不注意便跑下床,穿着中衣就想跑到外面去。 “我要去找他,他就躲在这附近偷看我。我知道,他是故意想看我紧张的样子,他想知道我在不在乎他。” 姑姑急忙跟了上去,在苏婵儿打开门之前将她拉住,又是狠狠的一个巴掌,打得苏婵儿跌倒在地上。姑姑此时也不再是那副温柔慈祥的样子了。 “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如果王爷还活着的话,他会愿意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吗?”姑姑也不禁大声的喊叫了起来,她要骂醒苏婵儿,不能让她再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了。 “我不要清醒,我要王爷,我只要王爷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就算是他告诉我他不爱我也好,我只想看着他活着,你明白吗?”苏婵儿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她一直不相信王爷已经死了,所以她不能哭,哭就代表她也相信了这是事实。 “如果王爷真的死了,那我就去陪他。我们早就说过生死相随,他死了我也不苟活,我要去黄泉路上陪伴他。”苏婵儿说着,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一把匕首,就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姑姑气急败坏的打掉苏婵儿手上的匕首,再一个狠狠的巴掌。“你怎么就说不明白呢,他是为了救你而死的,所以你就要好好的活着,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 “你知道他死之前说了什么吗?他说这辈子欠你的太多,他只能够拿命来补偿你。他最大的希望就是你能够好好的,开心的活下去。你现在想自尽,那他的一番心血就白费了吗?难道你就是这样去爱昊儿的吗?” 姑姑激动的咆哮着,曾经她也想为了心爱的男人自杀殉情,可是最后她没有。因为那个男人在世上最后的心愿,就是希望她能够好好活着。所以她努力的让自己开心,努力的生活下去。 苏婵儿静静的坐在地上,姑姑的话她无法反驳。王爷最后的心愿就是她好好活着,开心的活着。那她应该照着王爷的话去做吗?她不知道,只知道心里很乱,很痛。 姑姑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所以便走了出来,给她一个思考的空间,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 苏婵儿呆坐在轻云阁门口不远的凉亭里,看着前面的荷花池在发呆,青如静静的站在她的身边。 两个人都沉默不语,各有各的心事。那天苏婵儿被姑姑狠狠的打了几巴掌,很痛,脸肿了几天。可是也是这几巴掌把她给打醒了,姑姑说得不错,王爷是为了救自己,才会耗尽心力而死的。如果自己还不好好珍惜这条命的话,那就太对不起王爷了。 所以她没有再做傻事,只是也不再说话不再笑了,整天都呆呆的坐在凉亭里,回忆着和王爷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姑姑见她这样子,也明白她的心里不好受,便吩咐下人没事别去打扰她,身体受伤了,还有药可以治。可是心里受伤了,却只能让时间来慢慢的医治,尤其是心爱的人牺牲自己的性命,去换回自己的苟活,这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就在苏婵儿疗伤的时候,青如却意外的出现了。她看起来很憔悴,来到八王府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姑姑,姑姑是知道青如的。所以便让她留了下来,和苏婵儿作伴,也好照顾她。 苏婵儿对于青如的到来是开心的,这世上就只有青如是她最亲的人了。可是青如突然到来,也不免让她觉得不解。青如应该是在第一庄的,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呢?而且看青如的样子,似乎心事重重的。苏婵儿关心的问,可是青如都支吾了过去,顾左右而言他。苏婵儿也不勉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像今天这样,两人都在发呆也不是第一次了。距离知道王爷的死讯,到现在也已经有半个月了,苏婵儿的身体恢复得很快,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只是左胸上的那条疤痕,却留在了她身上。 姑姑曾经说过有一种药膏可以擦,可以让那个疤痕消失无迹。可是苏婵儿拒绝了,她想留着这条疤,因为这是她为王爷所作的最后一件事,疤痕就是个纪念。 胸口的疤痕已经结痂了,也不疼了,但苏婵儿轻抚而过,还是会觉得疼痛,那是因为心里的伤。想着,苏婵儿对青如道:“青如,去帮我叫姑姑过来好吗?” 青如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点点头,便走了。最近她总是会失神,苏婵儿叫她的时候,经常都会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不过苏婵儿并没有怪她,看着苏婵儿郁郁寡欢的样子,她暗自叹了一口气。 真没想到姐姐放弃了岳子令,跑去边疆找王爷,结果却变成这样子,还是不能和心爱的人相守到老。 她何尝不是呢,只能默默的看着自己爱的人日渐消沉,却没有办法可以帮助他走出低谷,只因为她始终不是苏婵儿。 苏婵儿等了一会儿,青如便跟着姑姑来了。姑姑看到苏婵儿便问道:“苏婵儿,你最近的气色不错,身体好些了吗?” 苏婵儿微笑看着姑姑,略带撒娇的说道:“谢谢姑姑关心,我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伤口也已经结痂了。” “那就好,只要你能够健康开心的活着,姑姑就开心了。”姑姑走向前,拉着苏婵儿的手轻轻的拍着,语气里充满了疼爱。她无儿无女,丈夫也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她把苏婵儿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的疼爱,这也是王爷生前的心愿。 “姑姑,既然我已经无大碍了,那你能够准许我去看看昊吗?我想去看看他沉睡的地方,想去那里陪陪他。”苏婵儿轻轻的说着自己的请求,声音却透着一股坚定,今天无论姑姑是否让她去拜祭王爷,她都要去。 姑姑本想拒绝苏婵儿的要求,但在看到她眼里的坚定和恳求时,她还是点点头默许了。王爷的死已经是事实,而苏婵儿想去拜祭,就是等于从心里接受了这个事实,那她还能够拒绝吗?她不能,所以答应了。 青如静静的帮苏婵儿准备着去拜祭的东西,两人乘坐马车来到了王爷沉睡的地方。 下了马车,苏婵儿感觉这里似曾相识,好像她来过一样。这是一片很宁静祥和的草地,四周树木郁郁葱葱的。苏婵儿四处看了看,才想起她真的来过这个地方,王爷曾经带她来过,这是王爷的父王赐给他的封地。 苏婵儿缓缓的走在青草地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王爷只带她来过一次。只一次,她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可惜后来一直没有机会再来,没想到这次有机会来了,却是来拜祭王爷的。 王爷想必也很喜欢这个地方吧,不然他也不会挑这个地方来当做他长眠的地方。青如跟在苏婵儿的身边走着,苏婵儿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手心里已经全是汗了,看的出苏婵儿很紧张,是在紧张即将看到王爷的坟墓吗? 走着,远远的就能看到在一片树林里,王爷的墓碑静静的耸立在那里。苏婵儿颤抖着走过去,当她看见墓碑上王爷的名字时,却没有哭出来,反而只是安静的看着,不发一言。 青如担心她承受不住打击,便站在一旁扶着她。苏婵儿回过头,对她微微一笑道:“我没事,不用担心。”就在这一转眼间,她看见树林里有个什么东西闪过,由于太快了,所以她看的并不清楚,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或者是自己看错了。 笑了笑,自己都快出现幻觉了。苏婵儿再次转过身,拿出篮子里拜祭的东西,轻轻的摆放在墓碑前,都是她亲手做的王爷爱吃的菜肴。摆放好东西后,苏婵儿拿起手绢开始扫掉掉落在王爷墓碑上的树叶,动作是那么的轻柔和小心,就像是她正在帮王爷整理衣服一样。 太阳透过树荫直射下来,不一会儿苏婵儿的额头上就已经满是汗水,青如想过去帮忙,却被苏婵儿拒绝了。 她要亲自来为王爷做一些事,生前不能做的,只能死后来补偿了。 当上三柱清香之后,苏婵儿便坐在坟头前,开始讲述她醒来之后的点点滴滴,她相信王爷听得见的。就这样,青如陪着苏婵儿一直坐到了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王爷的坟墓,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在她们走后,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树林后走了出来,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久久的不能回过神来。 自从知道了王爷葬身在那后,苏婵儿便每天都带上一个东西来祭拜他。或许说是坐在他的墓碑前跟他聊天吧,虽然只是她一个人的自言自语,但她已经觉得很满足了。她能够在墓碑前面坐上一个下午,直到太阳落山才依依不舍的回王府。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再度出现 以前不敢说的,没有说出来的话,现在苏婵儿一股脑的全都说出来了。 今天,她拒绝了青如的陪伴,独自一个人来到了王爷的墓碑前。青如最近的身体似乎变得很差,脸色总是那么的苍白,而且也一直吃下下,现在整个人都瘦了。 苏婵儿想请太医来为她诊治,但青如拒绝了。 她只是有点小风寒,没有什么大碍。 苏婵儿见青如坚持不肯看大夫,也就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让她在家里好好的休息。她一个人来到这里,依然先拿出怀里的手绢,帮王爷擦拭着墓碑。然后拿出她准备的糕点,对王爷的墓碑说道:“我又来了,给你做了很多好吃的东西。” 微风吹来,吹拂起苏婵儿额前的发丝,她轻轻的拨弄着垂下来的发丝,笑着道:“我和静儿和好了。昨天,她来王府找过我,我们聊了很久。她说以前她太鲁莽任性了,希望我能够原谅她。” “她是你疼爱的表妹,我一定会原谅她的。看着她现在那么好,我也很开心。他们成亲了,静儿已经有了身孕呢,听到这个消息,你一定也很开心吧。” 苏婵儿低喃着说道,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还有李啸月,听静儿说她现在和太后的御医张无令关系也很好哦,也许两人有发展的可能呢。真好,看着她们能够成双成对的,我真的由衷的为她们高兴。” “只是,不知道岳子令现在怎么样了。当初我一句话都没有留给他就走了,可能他现在很恨我吧。我真是个坏女人,跟他成亲了却弃了他,就算他恨我那也是应该的。” “王爷,你知道吗?其实我一个人撑得很辛苦,我活的并不开心。没有你在,我的人生只是一片黑白。我曾经很多次跟自己说,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可是我做不到,每次想起我们以前,我的心就像是针扎一样的疼痛。我好后悔,如果当初不是我跑去边关找你的话,现在你就不会躺在这个地方了。 我一直都想改变历史,让我们都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可是因为我的任性,而导致了噩梦成真。我真的恨我自己,我真的很想跟你走,就算是黄泉路,我也想陪你走。” 苏婵儿说着,眼眶又不禁湿润了起来,声音也略带哽咽。远远的有一个身影,听到她的话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却还是迟迟的不敢现身。 看到她痛苦的样子,心里像是被狠狠的刺了几刀,只能用力的隐忍着。 苏婵儿说着,擦掉了即将掉下来的泪水,嘴角扬起一个微笑道:“王爷,我先回去了,明天还会来看你的。”说完,拿起地上的篮子转身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苏婵儿看见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在她的面前飞舞,因为这只蝴蝶的色彩非常绚丽,苏婵儿从没见过如此漂亮的蝴蝶。 一时兴起,便想把这只蝴蝶抓回去。可是这只蝴蝶很狡猾,一路上总是和苏婵儿保持着一点距离,苏婵儿被它激起了斗志,便努力的跑在后面追赶它。 不知不觉间,苏婵儿已经远离了回家的路线,跟随着蝴蝶跑到了一处悬崖边。蝴蝶似乎是飞的累了,便停在那里休息。苏婵儿也追的很累了,便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休息。 这个地方一点人烟都没有,四周都是悬崖,只有苏婵儿脚下的这一片地方是空地。 苏婵儿擦着汗,左右看了一下,一个人影都没有。她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现在也不知道应该从那里回去了。 就在苏婵儿发呆的时候,蝴蝶却飞走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 苏婵儿信步走到悬崖边,往下看了看。顿时觉得寒毛直竖,下面可真深啊,如果就这样摔下去的话,恐怕是尸骨无存。 突然,苏婵儿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附近似乎有人正在偷看着自己。 她有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来拜祭王爷之后,她就总是觉得好像有人在暗地里偷看她一样,可是却一直没有看到附近有什么人。 青如也说她没有感觉到,所以苏婵儿只当做是自己太敏感了。 可是这次不一样,这种感觉特别强烈。 苏婵儿再次转身望向四周,真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天地间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存在,再无其他人的踪迹。 苏婵儿暗笑自己疑神疑鬼的,转身看见身后的万丈悬崖,不由得向前退了两步,要是一脚踩空的话,她就该去见阎罗王了。 虽然她很想和王爷在一起,但不是用这么惨烈的死法。看看天色也已经不早了,苏婵儿便想往回走。刚走一步,脚下的沙石却松动了。一块沙石松散的掉落在了悬崖下,苏婵儿因为离得近,所以也无可避免的后脚跟踩空,眼看着整个人就要向后跌去,即将摔进万丈悬崖。 苏婵儿惊叫一声,手舞足蹈的想把身体向前倾,可是脚下的沙石却也因此松动得更快,又有一块沙石要塌陷了。 苏婵儿只能认命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掉入悬崖。 却没想到意外的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苏婵儿愕然的睁开眼睛,眼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衣,头戴白帽,把自己包得很严实的男人。之所以一接触就知道他是男人,是因为他的身材很高大魁梧。 这个怀抱很温暖,也很熟悉,让苏婵儿觉得很错愕。就在错愕间,男子已经抱着她远离了那片‘危险’,便放开了自己的手,准备转身离去。 苏婵儿急忙的叫道“等一下”,同时双手紧紧的抓住男子的手,不让他走。男子顿了一下,随即甩开苏婵儿的手,想迅速的转身离去。 看着男子即将用轻功飞身而去,苏婵儿着急的喊道:“你不要走,我有话要问你。” 男子没有理会苏婵儿,只想尽快的离开。 刚才他一直跟在苏婵儿的身后,本来只是想暗暗的跟着她,没有想过要出现在她面前。 可是看见她有危险,他还是忍不住出手相救了。 现在苏婵儿已经安全了,所以他必须尽快的离开,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苏婵儿很可能会察觉到什么。 见男子不理睬她,依然想要转身离去。苏婵儿急了,却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让男子停下脚步。情急之下,她大声的叫喊道:“你如果走了的话,那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苏婵儿说着,果真再次走到了悬崖边,脚下是随时可能会塌落的沙石。 她在赌,赌那个男子会不会回头。 她和他只是两个互相不认识的陌生人,他刚才会救她,也许只是一时兴起。 现在苏婵儿坚持要他停下脚步,还用跳崖来威胁他。 如果他心够狠的话,大可以不理会苏婵儿,径直离开。那苏婵儿就没有办法让他停下来了。 那个男子听见苏婵儿的话后身形顿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转过身,依旧想离开。 苏婵儿见这个方法不奏效,气的一脚跺在沙石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很熟悉,对她来说很重要。所以她千方百计的就像让他留下来,目的就是看看他在厚厚面纱下的脸。 苏婵儿没有想到,脚下的沙石是那么的脆弱,居然被她这么一跺就散了。 苏婵儿一脚踏空,身体随即往悬崖下掉落。苏婵儿心一惊,没有想到她的生命就这么结束了。但想到王爷,她又觉得开心,终于能够见到他了。 苏婵儿闭上眼睛,感觉着呼啸的风从她的耳边吹过,发丝和衣裙也被吹了起来。 微微的带着笑容,苏婵儿从容的面对死亡的来临。 突然腰上一紧,苏婵儿感觉到自己正在往上升,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刚才救了她一命的男子,这次是第二次救她了。 山崖的风很大,男子意识到帽子将要被吹走,急忙想拉住,却已经来不及了。 男子头上的帽子和纱巾被风吹掉,露出了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庞。 苏婵儿惊讶的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每夜都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现在突然看到了,她有片刻的闪神。 回过神来后,苏婵儿轻轻的喊了一句:“我就知道是你。” 当然她也看到了王爷那一头的白发,纯白的发丝没有一丝墨黑。苏婵儿迟迟的看着脸庞依然英俊,却已满头白发的王爷。心里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王爷还活着,但却是满头的白发呢。 这男子就是王爷,他并不是像姑姑说的,为了救苏婵儿耗尽心力而死。 自从救了苏婵儿之后,他就一直躲在这个山野里,独自生活着。苏婵儿每天来拜祭他的时候,他就在暗处远远的观望着,听着苏婵儿在那里自言自语,看着苏婵儿给他做的饭菜和点心。多少次他都想出来,紧紧的抱着苏婵儿,告诉她自己没死,他就在这里看着她。 但是他不能,他在苏婵儿的心里已经死了,他必须让苏婵儿渐渐的淡忘他的存在。因为他现在已经配不上苏婵儿了。 王爷将苏婵儿从半空中救了上来,没想到刚刚站稳,苏婵儿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大饼’。 王爷被打得一愣,随即回过神来看着苏婵儿,眼里满满的都是温柔和思念。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不是这样的 而苏婵儿打了王爷一巴掌之后,眼眶便忍不住红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王爷,苏婵儿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混蛋,你不是死了吗?那为什么还出现在我的面前,你是存心耍我吗?” 苏婵儿气愤的朝着王爷大喊,这段时间她的心里一直很压抑,王爷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多少次她想起王爷是为了她而死,心里就难过的无法言语。她也在试着接受王爷已经死亡的事实,现在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王爷却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但那一头的白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苏婵儿,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不想你为了我伤心,我不值得。”内疚的样子。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骗我吗?你死了我就不伤心吗,难道你以为你死了我会放鞭炮庆祝吗,你知不知道我过得多辛苦。每次想起你是因为我而死,我都会自责,怪自己太过任性。你明白我的感受吗?还有,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才算。” 苏婵儿滔滔不绝的发泄着自己的怒气,看着王爷脸上那鲜红的五掌印,她的心情顿时好多了,被瞒被骗了那么久,不发泄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啊。 “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如果打我可以让你解气的话,那你就打我一顿吧。”王爷看着苏婵儿气红的双眼,心里更加内疚了。 “打你我还怕手疼呢,我问你,既然你没死,那为什么要躲在这个地方,又为什么要骗我说你死了。” 苏婵儿看着王爷内疚的神情,心里暗自偷笑,脸上却装出不快的样子。 王爷闻言不禁沉默了起来,他之所以让苏婵儿知道他已经死去的消息,就是希望苏婵儿能够再次回到岳子令的身边。 而他,为了救苏婵儿,真是是耗尽了心力,结果一夜之间墨发变白发。风度翩翩,却已满头白发的人,如何能够赔得起她呢,所以他恳求姑姑帮他隐瞒事实,而制造出他已经死去的事。 苏婵儿见王爷不说话,便接着说道:“你是因为这一头白发,所以才离开我的吗?你是不是认为现在的你配不上我,所以你选择了离开,我说的对吗?” 王爷点点头沉默不语,苏婵儿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他是自卑心理。 他是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平时对自己也是信心十足,自信配得起苏婵儿那绝色的容貌。可是现在他却少年白头,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无法面对。 又怎么去面对苏婵儿呢,所以他才想出了那样一个计划。 苏婵儿见王爷不说话,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凄然的一笑,“原来我在你心中就是如此肤浅的人吗?很好,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我现在就走,以后也不想再看到你了。” 苏婵儿气愤的甩开王爷的手,转身就想走。 王爷一急,再次抓住她的手道:“你要去那里,现在天色已晚,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太阳迅速的落入山中,看不见一丝阳光了。苏婵儿闻言看了看四周,依然气呼呼的道:“我和你有关系吗,我喜欢走就走,你管得着吗?” 苏婵儿的火气实在很大,近来压抑的心情,一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现在王爷时撞在枪口上了,苏婵儿借此来宣泄自己的不快。说着,她狠狠的甩开王爷的手,大步的向前走。 王爷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个单薄的身影,在夜色下渐渐的走去,心里莫名的恐慌,觉得如果再不抓紧他的话,下一秒就会失去她。 想到这里,王爷立刻大步追上去,拉近两人的距离。 苏婵儿听到王爷从后面追上来的声音,嘴角不禁扬起一个微笑,却没有看脚下的路。 ‘啊’的一声惊呼,苏婵儿一脚踩空跌进了一个坑里,里面全是下雨后的积水,苏婵儿掉下去之后全身都湿透了。 王爷听见苏婵儿的尖叫时,就已经用轻功追上去了,但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就可以抓到苏婵儿的衣领了。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婵儿掉进坑里,还好这个坑并不是很深。 王爷愣了一下后便立刻也跳了进去,揽住苏婵儿的腰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苏婵儿抹去脸上的水珠,看着自己一身都湿透了,没好气的回答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没事吗?我全身都湿透了。”说完,就狠狠的打了一个大喷嚏。 现在已经是临近秋天了,夜晚是很凉的,尤其是在一片大森林里。王爷赶紧抱着苏婵儿,从里面跃出来,两人的衣服都已经湿了,黏糊糊的贴在身上,特别的不舒服。 苏婵儿别扭的动了动身子,本来飘逸的衣裙现在变成贴身的了。苏婵儿看着王爷,没什么好气的说道:“现在怎么办,我们都湿透了,再不换衣服随时会的风寒的。” 说完又是一个大大的喷嚏,口水都喷到王爷脸上去了。 王爷何时受过这种待遇啊,顿时愣了一下。 苏婵儿却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样的王爷可真不多见啊,傻乎乎的就像是个呆瓜。 看着苏婵儿灿烂的笑脸,王爷的心里总算是比较放心了,虽然他很狼狈,但能够让苏婵儿不再那么生气,他也无所谓。 借着微亮的月光,王爷看着苏婵儿,湿透了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苏婵儿的身上,将她完美的曲线都勾勒了出来。 再加上两人现在紧贴在一起,王爷都能够感觉到苏婵儿的体温,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一股冲动直冲到脑袋,王爷发现自己竟然有了反应。 苏婵儿也感觉到了王爷的奇怪,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现在又突然有了某些反应。 苏婵儿不禁脸一红,随即大力的戳着王爷的胸脯道:“你说句话啊,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王爷这才回过神来,脸也有点微红。他难得的脸红,可惜苏婵儿看向别的地方,不然肯定会嘲笑他一番的。 冷静下来后,王爷说道:“在前面不远有个小木屋,是我居住的地方,我们先去那里吧。” 苏婵儿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冷风吹在身上,她的身体正在瑟瑟发抖,恨不得身边立刻能够出现个大火炉。王爷也感觉到了,二话不说的就抱着苏婵儿,飞身向着小木屋的方向而去。 等到两人去到小木屋时,苏婵儿已经再次打了几个喷嚏了,大概是染了风寒了。 本来她的身体也没有那么弱,但是自从为王爷挡了一刀之后,身体就不如以前了。 王爷担忧的将苏婵儿搂得紧紧的,想用自己的体温来给她一些温暖。苏婵儿感觉到王爷的体贴,不禁低下头会心一笑。 小木屋就建在离王爷的墓碑的西南方向,离得挺远的。木屋并不大,外面看来也很简单,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木屋而已。苏婵儿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小木屋,王爷就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两人走进小木屋,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进门就是一个小客厅,放着一张精致的木桌子和椅子,一边还放着张书桌,书桌后面是个书架。 木桌上还放着一座檀香炉,竟然有丝丝的烟从里面冒出来,空气中充满着檀香那好闻的味道。 王爷让苏婵儿坐在椅子上后,便去卧房里拿出了一床被子,对苏婵儿说道:“现在也没有什么衣服可以让你换洗,就先用被子裹着吧。湿衣服要赶快脱下来,以免感染风寒。” 苏婵儿闻言脸红了起来,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应该脱了,可是就这样裹着被子面对着王爷,她的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异样。 苏婵儿想着,又是一个喷嚏打了出来。这下她也不敢耽误我,万一染上风寒又要去喝那些苦的要命的药。 苏婵儿站起身对王爷说:“你先转过身去,没我答应不准转过来,不然我宰了你。” 王爷闻言低低的笑了一下,苏婵儿还是以前的老样子,说话粗俗而直接,不过他就是喜欢这么直率的她。他并没有转过身,而是直接走到内屋,像是去拿什么东西。 苏婵儿看到王爷走了,便迅速的把衣服脱下,再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刚脱下来,王爷便拿着一个取暖的火炉过来,也脱下身上的衣服,两人围在火炉边取暖。 沉默,两人之间安静的沉默。过了一会儿,苏婵儿也受不了这么沉默的气氛。便开口说道:“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了吗?” 王爷听完顿了一下,轻轻的说了一声:“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说我已经死了,我也不想骗你,实在是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没有办法你就可以这样骗我吗?既然你不愿意骗我,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你始终觉得我会嫌弃你,还是你觉得我曾经嫁给了岳子令,就是不干净的女人。”苏婵儿说着,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以前的王爷是多么的自信和自傲,天下女人他都有信心去征服,现在竟然如此颓然,难道白发对他的打击真的那么大吗? “不,你是天底下我最爱的女人,谁敢说你不干净,我立刻就去杀了他。”王爷红着眼,他不会让任何人说苏婵儿的坏话。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功回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在你心里,我究竟占有什么样的地位?我真不明白,你口口声声的说爱我,那为什么那么不信任我,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苏婵儿不得不使出激将法,她要逼王爷面对现实。 “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我爱不起了。宝亲王已经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白发的老头,我有什么资格去爱你。”王爷终于说出了自己心里,那一个不愿提起的痛。 “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骗我的吗?”苏婵儿问道,心里很肯定绝对是这样。 看到王爷点头,苏婵儿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不问问看,我喜欢不喜欢这样子的你。你太自私了,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用自己的想法去看人,你试试站在我的角度去想想,我对你的爱有那么肤浅吗?如果我只是爱你的外表或者爱你王爷的身份,那我大可以不回来,我可以安心的在天下第一庄做我的少奶奶。岳子令比你俊美,论实力论财力可差你分毫吗?我有什么理由舍他而选你。” 王爷被苏婵儿说得无话可说,他知道苏婵儿对他的爱是真的,否则当初他也不会伤的苏婵儿得那么深。 只是他真的可以拥有苏婵儿? 他害怕,害怕再一次失去。 害怕苏婵儿告诉他,这只是一个游戏,一个报复他的游戏。 苏婵儿轻抚着王爷满头的白发,温柔的眼神直直的看着他。“王爷,我对你是真心的,真爱之人不会因为对方的外貌而离开,所以我的爱也不会有所改变。你的满头白发在我看来,没有一丝的丑。相反,它很美,如果不是因为你耗费心力救我,就不会有这满头的白发了。这是我们爱的象征,它在见证着你对我的爱有多么的深。” 王爷听完,忍不住激动的抱着苏婵儿。 “不要再说了,一切都是我不好,婵儿,我不会再放开你,我要一辈子守护着你,任何人也休想把你抢走。” 王爷强势的说着,将苏婵儿抱的很紧很紧,此时的他的信心又回来了。 苏婵儿也笑着将他抱紧,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享受在他怀里的感觉了。 能够和心爱的人相拥在一起,是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尤其是他们曾经经历过生离死别,这种感觉更加的珍贵。 翌日,娇艳无双的苏婵儿和白发俊颜的王爷共骑一匹马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百的。一路上的小贩都忘了自己正在做生意,惊呆了看着王爷。 他们从未见过一头白发,容貌却年轻俊美的人。 有的小贩眼尖的,一样就认出来马上的就是王爷和前几年失踪了的妖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看着他们两个亲密无间,旁若无人的样子,缓缓的从大街上走过。 当王爷和苏婵儿回到王府的时候,府中的人也是一脸见鬼的神情。 因为除了姑姑和管家寒竹他们之外,府里的其他人都以为王爷为了救苏婵儿而耗尽心力死了。现在见他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而且还一头白发,想必死的很冤啊。 看着能不渗人吗? 可是转念又想,现在可是大清早的啊,一般的鬼不都是晚上才出来活动的吗? 难道王爷的鬼魂那么猛,连阳光都不怕? 或者是他根本就没死呢? 苏婵儿看到下人一副见鬼的神情,又立刻转为疑惑,又有点恐惧。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在王爷的耳朵边说道:“你吓到那些下人了,他们都以为白天都看到鬼了呢。”说完,继续坏笑起来。 王爷本来一直在低头轻抚着苏婵儿的发丝,听到她的话后便抬起头来,看着一个端茶而来的下人。 冷酷的眼神看得那个下人腿不停的发抖,在王爷冷酷的眼神下,下人匆匆的放好茶杯,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脚底抹油似的。 下人走后,苏婵儿更是放肆的大笑了出来,眼角都有一丝眼泪了。 王爷也无奈的笑了笑,看到苏婵儿灿烂的笑容,他就觉得心情大好。忍不住俯身想去亲吻她迷人的双唇,却听到一声咳嗽。 两人及时反应过来,抬起头一看,原来姑姑进来了。正站在门口看着两人微笑呢。 苏婵儿脸有点微红,悄悄的用手掐了一下王爷的腰。王爷吃疼的缩了一下,随即大方的拥着苏婵儿的腰,走到姑姑的面前说道:“姑姑,我要和婵儿成亲。” 姑姑虽然对于王爷和苏婵儿同时进来有点惊讶,但这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昨夜苏婵儿一宿没有回来,她就有预感到王爷可能被苏婵儿找到了。 当初她就曾经反对过王爷这个诈死的计划,她虽然只见过苏婵儿一次面,但她觉得苏婵儿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弃寻找的人。 因为苏婵儿实在太像以前的她了,都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 对于王爷说要和苏婵儿成亲的事,她也没有意见,有情人终究是要成眷属的。于是她笑着点头道:“姑姑支持你们,你们能够走到一起,也实在不容易,以后要好好珍惜对方,不要再轻言离开了。” 王爷点点头,紧紧的抓住苏婵儿的手,深情的看了她一眼道:“我不会了,以后都不会再放开她的手,我要疼她爱她一辈子。” 苏婵儿也紧紧的回握着王爷,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在王府洗漱了之后,苏婵儿喝了一碗下人端来的姜茶,便和王爷一起来到了皇宫。虽然侍卫们在惊讶之余也有点质疑这个白发的王爷的身份,但他拿出来的令牌可是真的,于是他们也不敢阻拦,赶紧让王爷他们进宫去。 王爷和苏婵儿来到慈宁宫的时候,太后正在慈宁宫外的凉亭里乘凉,陪伴在身边的还有张无令。 太后看到一头白发的王爷,顿时惊讶的站了起来,实在不敢相信站在自己眼前的是自己的儿子。她也听闻过苏婵儿在战场上救了自己儿子,而身受重伤的事情。但却不知道王爷为了救苏婵儿,耗尽心力而变得满头白发。 那天苏婵儿受伤之后,王爷便像是疯了一般,见到突厥兵就杀。结果全军的士气都被王爷挑了起来,在他们的努力下,终于大胜突厥,让他们臣服在脚下,成为附属小国。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愿意否 太后看着王爷,眼里闪着泪花。王爷牵着苏婵儿的手,走到太后的面前跪下道:“儿臣参见母后。” 太后赶紧把王爷他们拉了起来,抚摸着王爷的白发说:“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苏婵儿听到这里,轻轻的低下头,心里有一丝愧疚,王爷都是为了她,才会变成这样子的。王爷察觉到她的失落,便握紧她的手来给以安慰。 同时笑着告诉太后:“母后,儿臣虽然黑发变白发,但我也因此而得到了爱的女人,等到了我想要的幸福。” 太后闻言,转过头看着苏婵儿。心里暗叹一声,她早就知道就是苏婵儿,以前自己和皇帝算是欠了她的,现在王爷为了她变成这样,也算是还债了吧。 虽然心里对苏婵儿还是有一丝的怨言,但她还是接受了苏婵儿,毕竟苏婵儿在战场上也救了自己的儿子一命。 张无令从刚才就一直看着王爷和苏婵儿,从心底里欣赏他们这一对璧人。要为对方付出这么大的牺牲,除非是深爱对方的男女才可能做的到。 此时,更是想起了李啸月,那个第一次见面就往他身上跳的女子,她那怕蛇的可爱模样,从第一次见面就已经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里了。 “母后,儿臣想择日与苏婵儿成亲。”王爷淡淡的说道,但语气却很坚定。他本来就打算好了,就算是所有人都反对,他也要和苏婵儿成亲,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开苏婵儿的手了。 太后闻言考虑了一下,便笑着点头答应了。她是知道自己儿子的个性的,如果不同意的话,那王爷随时会带着苏婵儿远走他乡,不再回来。而且她本来就对苏婵儿这个儿媳妇很满意,现在自己儿子坚持要再娶她为妻,她当然不会反对。 看到太后点头答应,王爷和苏婵儿都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可是还是希望能够得到太后的许可。两人的心情也都放松了,坐在那里和太后闲聊着。苏婵儿也经由王爷的介绍认识了张无令,一个斯文有礼的神医。 转眼就到了成亲的那一天,王府上下是忙得不亦乐乎。他们的王爷这是第三次要成亲了,第一次成亲的女人是他不喜欢的。第二次成亲的对方是他爱的女人,但却在成亲那天悔婚。第三次是两情相悦,这次该有好结果了吧。 王府的下人虽然都在忙活着,可是也没忘记聊八卦。 主题就是今日的新娘子,三次成亲的新娘子,怎么都长得一模一样啊,看着分明就是同一个人嘛。不过,这话他们私底下敢说,可不敢让别人听见,谁敢说她坏话啊,那还不得被王爷瞪死。 今日前来贺喜的达官贵人可是不少,连皇上都亲自来贺喜了。 一大群人等在大厅里,就等着那一对新人出来拜堂了。喜婆已经去内院接未来的福晋了。因为这福晋没有家了,所以就只能住在王府,自然也是在王府迎亲的。 可是,喜娘在门外敲了半天,里面都没有人回应。新娘子怎么没有反应呢,这要是误了吉时那可就不好了。喜娘着急的推开门,想进去催促苏婵儿可以出来拜堂了。 但一进门她就傻眼了,房间里哪有苏婵儿的踪影啊。只看到床上放着一整套的凤冠霞帔,还有珠宝首饰,就是不见苏婵儿的踪影。 喜婆这下子也懵了,回过神来后便赶紧跑到前院,告诉大家新娘子不见了。 这下可乱套了,新娘子怎么会无缘无故不见了呢,该不会又是要悔婚了吧, 这还得了。 当下皇帝便下令全府的下人都去搜寻新娘子的下落,谁知道下人搜索的结果就是新娘子不见了,连新郎官也不知道跑那去了。 皇帝闻言,总算有点明白了,两人看来是私奔去了。 再看到姑姑一脸笑意的样子,就知道他猜得不错。 看着这满堂的文武大臣和客人,他顿时有了想要将王爷抓起来狠狠揍一顿的心思。居然敢带着新娘子落跑,留下这个烂摊子让他收拾。 皇帝这边厢是忙活的手忙脚乱了。王爷和苏婵儿就不一样了,两人刚才从王爷府偷溜出来,便共骑一马,准备浪迹天涯去了。 这个主意是苏婵儿出的,她不想再穿那件层层包裹的嫁衣,也不想再顶着那重死人的凤冠了。所以便约了王爷,两人私奔而去。 两人骑在马上,毫无目的的慢慢走着,他们还没有计划好下一站要去那里。不过只要两个人能够在一起,不管去到那里,都将会是世外桃源。苏婵儿骑在马上,回头看着王爷道:“你会后悔跟我私奔吗?你皇兄现在肯定想狠狠的打你一顿,以后回来了怎么办?” 王爷呵呵一笑道:“不后悔,有你的地方就有我的存在。至于皇上,你认为他能够打得过我吗?” 苏婵儿闻言哈哈笑着,同时一拳捶在王爷的胸口道:“从来就没有见过你这么自大的男人。” “这不是自大,是自信。”王爷心情也很好的哈哈笑了起来。 阳光下,两个身影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是那么的甜蜜和美好。只要相爱的人陪伴在身边,那里不是世外桃源呢。 小番外—————————— 他是江湖第一美男子,武功也是冠绝天下,江湖上第一杀手组织首领岳子令是也。 钱,他有的是。女人,他更是不缺。 权势,不是他想要的,可是他却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他的号召力丝毫不比当今的皇帝差。 他也杀人,而且杀人的酬劳还不低,简直可以算是天价。 但,还是有人请他出手,去刺杀当今的皇上。 不错,他一向不杀无名小辈,皇帝是天下的主宰,但不是他岳子令的主宰。 所以他接下了这个很有挑战性的刺杀游戏。 太后大寿那天,他如入无人之境的来到了皇宫,靠在一棵大树上假寐。台上表演的歌舞他也没兴趣去看,俗气。可是当一个女子轻移莲步走到舞台上,轻轻的跳起舞的时候,他却意外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台上舞动着的精灵。 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女人很美,美得很有灵气,不像一般的女人,只是空有外表,或者是都一副很矜持很做作的样子。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很真,他看得出她的紧张,也从她的笑容里看出一丝调皮。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难为情深 这舞,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跳的非常好,每一个动作都很到位,也很自然。 他见过美人无数,但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感到有兴趣。 于是在她跳完舞之后,他就忍不住早点现身出场了,只为了吸引她的眼光,而且他还摘掉了一向带着的面具,以真面目站在她的面前。 更是一副风流俊男的样子对着女子猛抛媚眼。 因为他看见了站在她身旁的王爷,他要将王爷给比下去。 在别人的口中他得知,原来女子就是王爷府上的苏婵儿。 但他还是故意忽视她身边的王爷,向苏婵儿抛了一个灿烂的笑脸,成功的吸引了她的注意。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点点的光芒,很美的眼。 结果,他的笑挑起了王爷的怒意,王爷拔刀相对。 早就听闻王爷武功极高,他也有心想来会一会。 他丝毫不担心今夜会被困在皇宫,因为没人能够困住他。 两人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王爷的武功的确不弱,刚开始两人都还是轻松对战。 可是后来王爷的招式越来越快,越来越恨,便变成有意思了。 心里暗自一笑,他看见了苏婵儿担忧的眼神,心里不自觉的有些异样的感觉。 气氛渐渐的不一样,就在他打得起劲的时候,王爷却突然飞身到了苏婵儿身边,替她挡掉了飞来的暗器。 他也立刻觉察到了,眼神看向远处,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看到苏婵儿没有受伤,但却看到王爷一闪而过的关切,这一眼让他突然觉得不舒服,不想再看见王爷对苏婵儿的关心。 于是又恢复了一副痞笑的模样,笑着说道下次再会,便在大家的面前消失无踪。 回去时,他对着自己的属下发火。 因为她没有得到自己的同意,就对苏婵儿下毒手,如果没有王爷的话,那女子就会立刻香消玉殒。 想到这一点,他非常的生气,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也惊讶自己居然为了一个女子,情绪出现如此大的波动,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苏婵儿可是王爷的女人,那又如何,他绝对有把握把她从王爷的手里抢过来,他对苏婵儿非常有兴趣。 想起第二次和苏婵儿见面的时候,那时已经是半夜了,可是苏婵儿还没有睡觉。 一个人坐在窗边,傻傻的笑着。 于是他好奇的走过去,问道:“不知道小婵儿是不是在想我呢?” 这句话把她吓了一跳,看到是他之后,苏婵儿又一副好奇的样子看着他。 她不怕他,这是他从苏婵儿的眼神里解读出来的,她非但不怕他这个刺杀皇帝的大胆刺客,而且还流露出了关心和好奇的眼神。 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一般的女人见到他的反应不是应该花痴到呆了吗?而且他现在的身份可是朝廷重犯,她却带着担心的眼神,担心他被人抓住。实在让他太好奇了,而且心里感觉有点异样,她在关心他的安危。 那天晚上临行前,他出乎意料的吻了她的脸,换来了一顿骂。 不过这些他不在乎,想要女人,他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可是为什么对于这个女人,他却有进一步了解她的欲望? 或许是因为她的不一样。 从那天开始,他便有意无意的经常来找她,他想进一步的了解这个女人。 不知不觉中,苏婵儿已经深深的吸引了他。 看着她开心,笑,看着她为了王爷愁眉不展,看着王爷将她打入地牢,他始终陪在她的身边,甚至将祖传的玉都给了她,因为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够打动苏婵儿,让她知道自己才是最爱她的人。 可是,他还没有等到苏婵儿投入他的怀抱,就传来消息说王爷奉旨要来将他绞杀。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他很想让王爷死在他的剑下,但苏婵儿却恳求他不要伤心王爷,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另外一个男人来求自己,他能不答应吗? 他很不想答应,但他还是答应了,只因为他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就在他们情敌之间刀剑相向之时,却传来噩耗。苏婵儿被祭司冤枉为妖孽,即将被火祭而亡。 这个消息让他感觉到巨大的恐慌,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同样的,王爷也是如此。 可是他们还是去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婵儿被绑缚在台上。接受烈火的洗礼。这一刻,他的心很慌很乱,不顾一切的只想冲上去解救自己心爱的女人。 就差一点,他就可以冲上去救苏婵儿。可是也是在这一瞬间,苏婵儿却活生生的从他的面前消失,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心里大声的呐喊着‘不’,他疯了一般的冲过去,想要将苏婵儿拉回来。 可是,那地方却只剩下一个空台,她为什么会这样凭空消失,为什么她会被绑在邢台上。 愤怒怨恨伤心的他,恨不得一刀杀了高高在上的皇帝,为苏婵儿报仇。 但他被阻止了,因为他的部下不想失去他们的首领,第一庄也不能没有继承人。 失去了心爱的女人是伤,可是他也要为自己兄弟的性命着想,所以他只能作出决定,让弟兄们安全的逃离。但,这个仇,他是一定要报的,王爷,皇帝,皇族的人他一个不会放过,伤害他爱的女人,他决不轻饶。 回想起以前发生的一切一切,岳子令喝了一口酒,酒很苦很涩,一点也不好喝。 可是他仍然一口一口的喝着。 那些记忆刺得他体无完肤,有点画面也让他感觉到甜。 苦涩和甜蜜两种感觉掺杂在一起,心里头涌起百般滋味。 那次苏婵儿被绑在高台上,眼神里的期待和盼望,还有无助和惊恐,都让他一次次的在梦里惊醒。 每次醒来,都会一次一次的责怪自己,没有救到她。为了逃避这种磨人的感觉,所以他选择了用酒来麻痹自己的神经,让他可以减轻罪恶感。 同时一方面他也派人四处去搜寻苏婵儿的下落,虽然回报的都是说查不到苏婵儿的踪迹,但是他不相信,一个人不可能能够消失得那么彻底,一丝痕迹都不留。 而且他为了报复朝廷,报复皇帝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他命令第一庄旗下的所以米店和粮油店等全体暂停营业,目的就是要让皇帝知道,他做的决定有多么的错误,他要皇帝后悔对苏婵儿做过的事情。 要知道,第一庄的米店和各种行业的店铺,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如今岳子令下了这个命令,会使江山出现不安和骚动。 停一天就有一天的危机,当然岳子令也会损失很多的钱。 但他不在乎,他就是想为苏婵儿讨回一个公道。为此,他惹怒了皇帝,但皇帝最终还是不敢对他下毒手,因为他是第一庄的未来庄主,惹不起。只能私下派遣官员来与他议和,但岳子令的态度很坚决,除非皇帝能够找到苏婵儿。 直到那天他在朦胧中,听见有人在喊救命。 声音是那么的熟悉,让原本已经醉酒的他心里猛然一惊。 立刻奋不顾身的跑到了花园里,看到了一个人影在花园里的荷花池里挣扎,眼看就要沉入湖底了。 他也来不及多思考,急忙的飞身过去,救起落水的人。 当他将落水之人救起来时,真的是惊呆了。 竟然是苏婵儿,她没死! 她来到了他的身边,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的。 来不及多想,岳子令探了探苏婵儿的鼻息,知道她还活着,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现在昏迷不醒只是因为溺水,他不顾一切的吻了她。 他的手在轻颤着,这种失而复得的感受冲击实在太大,他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这是第一次触碰苏婵儿的嘴唇,但那柔软的触感已经让他颇为疯狂,很想就这么吻下去。可是他随即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救苏婵儿,怎么能够想入非非呢。 救了苏婵儿之后,他就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生怕他离开了,苏婵儿又会再次凭空消失。 他希望苏婵儿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果然,苏婵儿醒来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他也从苏婵儿的眼神里看出了惊讶和心痛。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很难看,头发乱糟糟,胡须又留得很长,就像是一个糟老头子。可是,能够看到苏婵儿平安无事,能够看到苏婵儿在身边,他什么都可以不顾。 一杯接一杯的苦酒下肚,岳子令的神智已经开始不清醒了。 朦胧中,他看到了一个女子向他走过来,轻抚着他的脸说道:“难道你就一定要这样对待自己吗?为什么你的心里只有苏婵儿,而看不见其他人呢。” 女子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也充满了对岳子令的怜惜。岳子令伸出手,想去触摸她的脸,可是手举在半空中就硬生生的停住了。 这个女子不是苏婵儿也不是苏婵儿,她身上的香味和苏婵儿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留下来 可是为什么她的声音,却让他的心里很痛呢。一丝心痛慢慢的蔓延到了心里,他仿佛听到自己心里在大声的呐喊。心痛的感觉不断的充斥,他痛苦的倒在地上。为什么他会这么难受,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岳子令强忍着痛苦,抬起头来想看看眼前的女子。心里的疼痛让他的神智清醒了不少,当他抬起头时,看到的是一身蓝衣的青如。 素净的一张脸,眼里满满的全是疼惜和无奈,眼泪也一滴滴的滑落下来。 岳子令惊讶的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她满脸的泪水,岳子令忍不住伸手想去擦掉,青如站起来夺门而去。只因为她听到岳子令口中低喃着婵儿。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回到第一庄是个错误,很大的错误。 她不该再回来的,不该去奢望岳子令能够忘记苏婵儿,她应该不再出现在岳子令的面前才对。 看着青如夺门而逃的身影,岳子令迟疑的想追上去,可是他还是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想起了一些事,关于他和青如之间的事情。 在苏婵儿决定离他而去,远赴边关寻找王爷的时候。岳子令就躲在她的房间门外的一个角落,只要苏婵儿稍微有点警觉,就可以很轻易的察觉到。可是他失望了,苏婵儿一心想着要去找王爷,完全没有料到本该在外地的他,会还呆在庄里。 看着苏婵儿急忙离去的背影,那一刻他很嫉妒很心痛。 苏婵儿竟然对他毫无留恋,心里眼里只有王爷。他嫉妒的想立刻去杀了王爷,想立刻跑出去阻止苏婵儿的离去。但他最终选择了沉默,因为他知道,就算留住了苏婵儿,也留不住她的心。 但他疯狂的嫉妒,他疯狂的发泄,他也是个有血性会痛会伤心的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跑到别人的怀抱,还笑着祝福。 也许他是一个能够成人之美的君子,但他做不到。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他渴望和心爱的女人厮守到老,什么成全什么祝福,全都是狗屁。 他为了苏婵儿付出了太多的感情,他无法接受苏婵儿最终选择了王爷。 所以他选择了逃避,选择了用酒来麻痹自己的神经,自己的一切感觉。 在苏婵儿走后的那一段时间,他就躲在房间里与酒为伍。 无论是谁来劝他,他都一概不理。 直到那一天,青如走到他的面前,告诉他苏婵儿被刺伤,危在旦夕。 那一刻,他的手颤抖了,心慌了。但他还是不言不语,只是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直到青如离开,他才站起来,踏出房门。 门外已经是月亮高照了,他悄悄的离开了第一庄,孤身去往王府。 看到了躺在床上,毫无血色的苏婵儿,和一脸憔悴的王爷。 那时候,王爷在为苏婵儿疗伤,他亲眼看着王爷的一头青丝慢慢的变白,直到再也看不到一根黑发。 他惊呆了。 他 没有想到王爷为了苏婵儿,可以做到这么大的牺牲。而且,他也听到了王爷说的话。 王爷为了不让苏婵儿看到他的一头白发,居然要说谎骗苏婵儿说自己已经死了。 王爷说完,还看向了他藏身的地方。 难道早就发现他来了吗?现在看向他这里是什么意思,他的眼神是在哀求自己吗? 希望自己能够代替他照顾苏婵儿吗? 王爷眼神里的恳求让岳子令心里觉得很难受,他还看见了王爷深藏在眼底的伤痛。 那一刻,他读懂了王爷的心思。 王爷不愿意离开她,但他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他这个样子出现在心爱女人的面前,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如果换成了自己是王爷,那自己会舍得耗尽心力,白了一头黑发去救心爱的女人吗?答案是会的,他们都是痴情种。 到了那个时候,他也会躲起来不肯见苏婵儿吧。 那苏婵儿呢,会因此就相信王爷已经死去,而伤心欲绝,然后又在思念中过一辈子吗? 岳子令觉得不会,苏婵儿的性格他很清楚,那么辛苦才得到的,她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失去的。 就算是有千真万确的事实摆在眼前,苏婵儿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相信王爷死了。 可是,王爷没有想到这一点,他还是不够了解苏婵儿。 王爷和苏婵儿才应该是一对的,单看王爷为她付出的,不比自己少。 这一战,岳子令输得很惨,他对苏婵儿的真心,对苏婵儿的好,绝对不会比王爷差,他真正输给王爷的,是苏婵儿的心。 那么久了,他始终得不到苏婵儿的心。 他根本就没资格去嫉妒,也没办法去怨恨苏婵儿。就算苏婵儿对不起他,那现在她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也算是一种惩罚了。 王爷抢了她心爱的人,现在也变成一头白发了,那也算是惩罚了。 这样想着,岳子令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受了些。 再次留恋看了一眼床上的苏婵儿,岳子令转身飞快的逃离王府。因为再看下去,他会舍不得离开。 心里默默的说着:婵儿,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见你了,希望你能够好。 王爷,好好珍惜婵儿,她是不会在意你的容貌或者身份的。能够和心爱的人相守到老,那是一种福气。可惜,他现在没有这种福气,岳子令想着,脸上传来了一丝温温的湿润,伸手一摸,竟然全是泪水。 他哭了,这是第二次为了一个女人而流泪,第一次是自己娘亲死的时候,他拉着她冰冷的手不愿意放开。 第二次就是为了苏婵儿,但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了。 从王府回来之后,岳子令又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尽情的喝酒,现在他什么都不再去想,什么都不再去理会。 他只想尽情的喝酒,尽情的宣泄自己的感情,发泄完了之后,他又会变成那个风度翩翩的绝世佳公子,钱倾天下的第一庄的庄主岳子令。 在他喝得半醉,倒在地上呻吟时,房门被推开了,他隐约看到一个女子走了进来。来到了他的面前,轻轻拂过他面前的发丝,轻声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他很努力的睁大眼睛去看她,可是女子背着光,他看不到她的脸。 但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却一阵阵的袭来,让他感觉能够放松下来。 女子见他睁着眼睛,知道他还没有完全醉的不醒人事,于是便对他说:“别喝了,我扶你上床休息。” 岳子令没有丝毫意见,此刻他也醉得差不多了。神智依然不是很清醒,只是觉得女子的声音很熟悉,但他一时想不起来。 女子吃力的扶着岳子令站了起来,往床边走去。 闻着女子身上好闻的香味,岳子令突然觉得有点烦躁,心里有一股欲望正在蠢蠢欲动。 女子并不知道,她只是努力的撑着岳子令的身体,来到了床边,终于支持不住的放开了岳子令。 岳子令的头撞到了床边,发出了‘碰’的一声,岳子令吃疼的闷哼了一下。女子连忙着急的俯身去查看岳子令的伤势,岳子令就这样一直静静的看着她。 直到女子站起身来要离去,岳子令慌忙的拉着她的手,他不想一个人,所以他下意识的拉着女子的手,希望她能够留下来陪自己。 岳子令的拉扯让女子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岳子令,以为他还不舒服,便伸出手轻抚他的额头,问道:“你不舒服吗?” 岳子令摇摇头,房间里只燃了一盏灯,所以光线很暗,他始终看不清楚那女子的模样,或者他根本就不想去看清楚。岳子令张了张口,喉咙却有点沙哑,他嘶哑着声音道:“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吗?我不想一个人。” 岳子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寂寞和恳求,仿佛触动了女子心里某一个柔软的地方。 她看着岳子令,眼里闪着一丝无奈和复杂,犹豫了很久她彩说道:“好,我不会离开你的,我现在出去煮碗解酒茶。” “不,我不要,我只想让你留在这里陪着我,你哪里也不许去。”岳子令似乎很害怕女子离去,他将女子拉近自己的怀里,用力的抱着他,低低的哀求着。 此时的岳子令丝毫没有第一庄庄主的气势。 他就像是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紧紧的抓住身边人的衣袖不放。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也会有害怕孤独寂寞的一天。 岳子令让人感觉到心痛,痛得碎成了一块块。 本来女子被岳子令抱在怀里时还想挣扎,可是在看到他这么脆弱的一面后,女子也心软了。轻轻的点头道:“我不走,你放心吧。就算你赶我走,我都不会走的,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 岳子令闻着女子身上的香味,心里的躁动越来越甚,听到女子的呢喃细语之后,那种渴望更是快速的膨胀起来。 他知道自己应该放开女子,应该控制自己,不让这种感觉继续下去。但是,他不想去控制,他不想做什么事都去顾及别人的感受,他活得很累,他也需要疼爱和关心。 而不是一味的他去关心别人,特别是他爱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负不了得责仁 想起苏婵儿苍白的躺在床上,他的心里又痛了。疯狂的压抑感只会让他无法呼吸,他沉重的喘着粗气。 女子感觉到他的异样,惊讶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了?” 岳子令没有回答她,而是俯身吻向她娇艳欲滴的双唇,女子没有料到岳子令会这样,在愣了一下之后便想推开岳子令。 但岳子令丝毫不给她反抗的机会,手紧紧的按住她的头,舌头霸道的撬开她的贝齿,汲取着甜美的芳香,另一只手也搂在她的腰上。 女子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景,心慌的一直想要推开岳子令。 但岳子令霸道的不肯放开她,只是放开她的唇,让她有一个喘息的空间。此时岳子令已经将她压在床上,两人对视着。 借着微弱的光线,岳子令看清了床上的人,竟然是青如。 青如也红着脸,呆呆的看着岳子令,她从岳子令的眼睛里看到了情和渴望,也看到了他惊讶的表情。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岳子令看着青如清澈的双眼,错觉中就像看到了苏婵儿一样,她的眼神和岳子令第一次看到苏婵儿时的眼神很像,是那么清澈和水灵。 岳子令笑了,再一次俯身下去,吻上了青如的双唇。青如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双手勾住岳子令的脖子。 心里暗暗想着,就算他将我当成了苏婵儿,也让我自私一回吧,就这么一次的放纵自己沉溺在岳子令的怀里。 那一夜之后,清晨醒来的岳子令头疼欲裂,习惯性的翻了个身,身边的位置还有点余温,但是人已经不在了。 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岳子令的神智突然清醒了不少。看着床单上的那一抹红印,就像是在清楚的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事情的确是事实,而不是做梦。 岳子令禁不住狠狠的给了自己一拳,怎么能那么糊涂呢。自己昨夜是将青如当成苏婵儿了,他就这么毁了一个女孩子的清白。 他很后悔,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如果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的话,就应该娶了青如,为她的下半辈子负责。如果他狠心一点的话,完全可以当做昨夜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就当做是黄粱一梦。 但,他无法做到忘记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于是,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岳子令还是决定对青如负起责任。他不能在毁了一个女人的清白之后,继续潇洒的过着他自己的生活。 那是他所唾弃的,不屑的。 岳子令鼓足勇气来到了青如的房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轻轻的敲了敲门。 打开门,青如见到他的到来,顿时愣了一下,但随即就恢复平静,请他进屋坐下后,就静静的站在一旁。 岳子令坐在那里,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两人便一直沉默着,气氛似乎有点尴尬。等了一会儿,青如才淡淡的问道:“庄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岳子令抬起头来看着青如道:“谢谢你那天晚上照顾我。” 岳子令是想试探下青如,看看那天晚上是不是真的是青如。 因为那夜他喝得很醉,依稀中看到青如的脸,所以他不敢肯定。 青如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说道:“庄主客气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青如特意加强奴婢两个字,声音也很冷漠。 岳子令闻言,知道自己没有看错,又沉默了片刻。 才继续说道:“青如,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够原谅我,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岳子令说着,神情有点不自然。 毕竟他和青如不是真正的主仆关系,而且他也把青如当做朋友,现在两人之间变得如此尴尬,实在让他有点不适应。 青如听了,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但随即便恢复了冷淡的模样。 眼睛直直的看着岳子令道:“你说你要对我负责任,你要娶我?” 看到岳子令点头后,青如继续问道:“那你爱我吗?” 青如看着岳子令的眼睛,希望听到他最真实的答案,而不是敷衍或者欺骗。 虽然答案她已经猜到了,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青如,你应该明白,我爱的人是谁。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但我的心已经落在别人的身上了。” 提起苏婵儿,他的心又是一阵疼痛。虽然极力的劝自己放下,但想做到又那么容易吗? “我明白了,庄主,我也希望你明白,我是不会嫁给你的。那晚的事情,是我心甘情愿。所以你根本不用觉得内疚,亏欠我。我也不是想借由那天晚上的事,来索取好处。我只希望庄主忘了那天晚上的事,就当做是梦一场。” 青如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努力的让自己镇定,说出拒绝岳子令的话。 岳子令听到青如的话,惊讶的看着她。从来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贞节和名声,他对青如做出了那样的事,本来就应该负起责任。但青如却倔强的不肯,这是为了什么,难道自己的名节她都不顾了吗? 青如看到了岳子令的惊讶,心里苦笑了一下,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是颤抖的双手却泄露了她的心情,她并非表面上看来的那么淡定和无谓。 事实上,在她看到岳子令的时候,心里是很激动的,也很忐忑。 她大概能够猜到岳子令来找她的目的,可是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这对于她是种幸运,也是一种不幸。 平复心里的激动之后,青如眼眶微红的看向别的地方,她没有勇气去看向岳子令。 语气冷然的说道:“虽然我只是一个卑贱的下人,但是我也希望能够拥有自己的幸福。我希望自己所嫁的人是一个疼爱自己的人,而你愿意娶我,只是因为你要对我负责任。我不需要你负任何的责任,也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要娶我负责任的话,我的人生我自己能够负责。” 青如紧紧的握紧双手,紧咬着双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从小她就是一个人面对任何困难,现在也不例外。 她不会让自己在岳子令的面前哭泣,她不想看到岳子令同情或者是内疚的神情,那样对于她来说,比现在更加的折磨。 岳子令还想说些什么,可是那些话语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青如说的没错,自己的确给不了她更多。 那还能够说些什么呢,现在再说什么都是枉然。只是对于自己伤害了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他的心里很难受,很想狠狠的打自己,但无论怎么做,都已经弥补不了自己犯下的错误。 犹豫了一下,他才问道:“那我能够为你做点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都可以做到。” 青如又是一声苦笑,还带着一丝讥讽。 “不用,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怜悯,也不需要你任何的帮助,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岳子令听她说得如此决绝,知道她心里对自己有所怨恨,但自己实在给不了她要的情意。也罢,就让她好好的安静一下吧。 最后看了青如一眼,便转身走了出去。 等到确定岳子令已经走了,青如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痛苦,放肆的大声哭了起来。她需要发泄,有些事在心里积压太久了,会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爱上岳子令已经很久了,从第一次看到他,便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可是岳子令的眼里始终只有苏婵儿,自己在他心里连一丝位置都没有。 但她不怨,能够看到岳子令和姐姐都好,她无所谓。可是在姐姐走了之后,她看着岳子令痛苦的样子,心里比他还难受。 所以在那天晚上,她忍不住去看了一眼岳子令。 进门却看见他烂醉的倒在地上,何曾还有以前意气风华的样子。 心疼的将他扶起来,就算他将自己当成了苏婵儿,她也不悔。 因为只有这样子,她才能够放纵自己在岳子令的怀抱里沉沦,就此一次。 她不贪心,她只想要一次的温存,之后她便不会再去纠缠。 她也很贪心,她想要的是岳子令的真心,就算在他心里有一点小小的位置,她也满足了。她爱的很卑微,所以在岳子令说要娶她的时候,她心动了。 但随即便明白岳子令娶她只是因为一种责任,所以她拒绝了。她不想陪着不爱自己的人过一辈子,放手才是正确的选择。 在大哭了一场之后,她悄悄的收拾包袱走了。继续留下来只会让他们之间更加尴尬,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在她走后,岳子令从转角处走了出来,嘴角动了动,却没有开口留住她。 他从青如的房间离开之后,根本就没有离开。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远处听着她哭泣的声音,想起了他和青如相处的点点滴滴。 以前他对于青如没有印象,只知道她是跟在苏婵儿身边的一个婢女,后来才知道她和苏婵儿情同姐妹。 她长得不是很美,可是她淡然的气质却有另一种吸引力,她永远都是淡然的站在苏婵儿的身后,静静的就像不存在一般。但对苏婵儿的忠心和关心却是不容质疑的。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再见已是枉然 记得婵儿失踪了之后,她便一直照顾着婵儿体弱的父亲,直到他去世之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岳子令遇到了青如,并且将她带回了第一庄,那时是因为她是苏婵儿的妹妹。 进入第一庄之后,她便恳求岳子令教她武功,原因就是她要学好武功,可以为苏婵儿报仇。她眼中的坚定让岳子令颇为欣赏,于是便亲自教她武功。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他都不敢相信一个女子,居然能够做到有些男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因为她没有武功底子,所以学起来很困难,所受的困难也比别人多了很多。但她都咬牙撑过去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信念,才能够让她做到这样不顾一切。 岳子令对于她是欣赏的,但这并不等于情。 他也一直想栽培青如成为他的手下,但他并没有想到青如会对他动心。否则以青如的能力,绝对有能力成为一个合格的密探。 还记得有一次岳子令有意提升青如的能力,带她去了一趟宁国,那是一个附属小国。 国主是一个女子。 容貌丝毫不输给苏婵儿,心肠却比苏婵儿狠毒百倍的女人,她叫叶曲。 也就是因为她的这份狠毒和智谋,才能够从一个后宫的妃子爬上了帝王的位置。 当然,她的成功也不是偶然的,背后还需要有一个强大的后盾。而岳子令就是她强大的后盾,第一庄的势力在宁国是不容小觑的。 可以说,整个宁国的命脉,都掌握在岳子令的手里。 岳子令之所以会帮助叶曲坐上国主的位置,是因为宁国的前任国主,曾暗杀岳子令,结果被岳子令发现。 在岳子令解决前任国主的时候,叶曲帮了他很大的忙。 以叶曲的手段绝对有能力胜任国主的位置,所以岳子令与她达成交易之后,便扶持她成为宁国的新国主,而宁国也按约定交纳给第一庄应有的报酬。 本来这几年一直相安无事的,但最近岳子令的暗探来消息说,叶曲的身边出现了叛徒,宁国国现在很危险。 出于和叶曲的交情,岳子令决定亲自出面帮助她,也想借此来考验青如的能力。 岳子令他们刚进宁国,便遇上了无数次的暗杀和阴谋,所幸岳子令和青如都是够冷静淡定的人。 途中解决了不少的麻烦,只有一次对方出动了大批的高手,存心想置岳子令于死地。 那一次,他们战得很辛苦,岳子令也险遭暗箭毒杀,是青如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暗箭。 可是没想到那只暗箭上抹了剧毒,青如一时危在旦夕。 那一次,青如苍白着脸,嘴角流出殷虹的血。 却还倔强的让岳子令先走,她来挡住敌人的攻势。 那是岳子令第一次有疯狂杀人的念头,他解下自己的腰带,将青如和自己绑在一起。 面对着来势汹汹的众多杀手,岳子令眯起眼睛,眼里闪着狠冽和杀气。 对挣扎着想让他先走的青如说道:“是我带你来这里的,我就要负责把你带走。” 青如在他背后无声的笑了,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为了岳子令挡的这一箭很值得,至少她的牺牲并没有白费。 那天,他们在援兵到来之前,真正算得上是浴血奋战。 等到叶曲派来的高手到来时,岳子令和青如已经满身都是血了,分不清楚是谁的血了,或者是两人都有。 岳子令的暴戾和狠冽让那些高手震惊。 他们赶到去支援的时候,地上躺着很多尸体,都是被岳子令和青如解决掉的。 岳子令的剑法极快,几乎是几招内就解决了一个高手,连后来赶到的叶曲,看到像罗刹般得岳子令时,也是一脸惊呆而后怕。 众人心里都有一个念头,这辈子最好不要和岳子令为敌。 解决了刺客问题之后,岳子令便拼命的要求叶曲一定要救活青如,如果救不活的话,不惜让整个宁国的人陪葬。 那时候,叶曲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他现在才想起来。 叶曲对他说的一句话就是:“岳子令,除了你口中的苏婵儿之外,这个女人应该是你最在乎的人吧。我从没见过你为一个女人如此疯狂过。” 那时候,岳子令并不以为然,也没有多做解释。 在他眼中,青如是苏婵儿的姐妹,所以他不能让她受到伤害,不然苏婵儿回来了会怪罪他。青如是为了救他而受伤的,自己再救回青如也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们之间丝毫没有一丝男女感情。 后来,太医说青如中毒太深,想救她就只有天下极为罕见的千年雪蛤花做药引,为此岳子令亲自去悬崖采摘,才救回了青如的一条命。 他们之间也可以算是同生共死过了。 可惜,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僵了。 岳子令也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青如,或许青如离开,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件好事。 只是,看着青如忧伤的背影,岳子令却有了一种深深的负罪感,也有一丝不舍。 真可笑,自己心爱的女人投入他人的怀抱,他痛不欲生。 现在,深爱自己的女人,被自己伤得如此之深,也是黯然的离开。 他无心伤人,却让她人伤得如此之深。 青如责问的话语,他现在还清楚的记得。 不爱我,就不要说对我负责任,对你对我都是一种侮辱。 三月的天气还带着一股春天特有的潮湿,王府后院的凉亭里,有一对男女依偎在一起,尽情的感受着春天的气息。 岁月并没有在苏婵儿的脸上留下痕迹,她依然是那般明媚动人。 此时她正慵懒的依偎在王爷的怀里。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享受着两人世界的美好。 过了一会儿,苏婵儿抬起头来轻抚着王爷的一头白发,略带惋惜的问道:“王爷,如果再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会为了救我而耗尽心力吗?” 王爷微微一笑,一头白发在阳光下显得很耀眼,他温柔的看着苏婵儿,脸上略带了一点沧桑,让他看起来更加的有魅力和男人味。 手轻轻的敲了一下苏婵儿的额头道:“到了这个时候还问我这个问题?既然你那么想知道答案,那我就认真的告诉你。为了你,做什么事都是值得的,我心甘情愿为你牺牲一切,甚至我的生命。” 王爷的语气很轻,却是那么的坚定。 他知道苏婵儿为了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今日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就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是否可以解开她的心结。 苏婵儿听到王爷的话,看着他真挚的眼神。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傻,不是已经预想到了答案吗,也知道王爷真的是心甘情愿为自己付出的。 但就是觉得难过,现在亲耳听见了他的回答,她又觉得自己多问了。 对着王爷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明白了。” 王爷也笑了,苏婵儿能够放下心结,是他最开心的事。看着素颜朝天的苏婵儿,美得无暇,让人怦然心动。王爷不禁俯下身,亲吻上她那好看的双唇。 苏婵儿的双手也勾住王爷的脖子,两人吻得难分难舍。 就在这时候,一个稚嫩的女童声音传来:“爹爹,娘亲,你们在吃什么呀,欢欢也要吃。” 王爷和苏婵儿闻言一愣,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欢欢。 她正站在走廊上看着两人在亲吻,后面还站着他们的儿子意哲。 王爷和苏婵儿赶紧刚开彼此,脸上有一丝不自在和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女儿的问题。 王爷的心里更多的是无奈,每次他们想要亲热一下的时候,女儿就会适时的冒出来打断,这让王爷苦恼加气闷。 可是看着欢欢那天真可爱的样子,怒气又顷刻消失,他永远都无法对自己的儿女和娘子发脾气。 欢欢见他们不说话,便跑过来拉着苏婵儿的手说道:“娘亲,你和爹爹在吃什么?欢欢也要看,看起来一副很好吃的样子。” 苏婵儿脸红了一下后才回答道:“欢欢,爹爹和娘亲不是在吃东西。爹爹是在帮娘亲吹眼睛而已,没事的。” “可是,吹眼睛为什么要嘴对嘴呢?哥哥给欢欢吹眼睛的时候也没有嘴对嘴啊。” 欢欢奶声奶气的继续问道,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是可爱。 脸上还带着不解的神情,一副不问清楚不肯罢休的样子。 苏婵儿无语了,求助的看了一下王爷,只见他摊摊手,表示没办法。 小孩子这种东西就是十万个为什么,每天都有一大堆新奇的问题要问,得不到准确而细致的答案,她是不会罢休的。 苏婵儿见王爷没办法,只好看向他们的儿子了。 意哲接收到母亲求救的信号之后,偷偷的抿嘴笑了一下后。 才对欢欢说道:“欢欢,你不是要来告诉爹娘,青如姑姑他们来了吗?” 欢欢被意哲这么一说,哦的一声,这才想起自己来到后院的目的。一时也就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跟苏婵儿说道:“娘亲,青如姑姑和子令叔父来了,正在大堂等你们呢,还有姐姐也来了。” 苏婵儿闻言便点点头道:“那我们快去找他们吧。” 站起身来刚要走时,青如和岳子令便迎面走了过来,还带着他们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即位 所谓相见欢,岳子令和青如还有苏婵儿,王爷,几人这日真的是尽心,尤其是岳子令和王爷,喝的酩酊大醉,苏婵儿因为要照看青如,不敢多喝,却也喝了不少。 意哲和怜欢倒是懂事,尤其意哲,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但这种相聚,往后只会更少,因为皇帝驾崩,弘历接到圣旨,马上要回宫即位。 尽管他不愿,苏婵儿也不愿,但是他们没得选,父皇竟然将如此重任交给他,他不能只顾自己。 苏婵儿自然也明白,只是感叹,即便谁来,也是不可能真正改变历史的。 回宫后,弘历变成了皇上,她没有要皇后的位置,便给了个皇贵妃的位置。 不平静的意哲波再次掀起,苏婵儿再不愿意,也要被卷入进去,而皇上,身为皇上,他再也不能只是她的王爷了。 …… “你好好休息吧!晚上不用害怕了。” 意哲摸了摸许萃音的秀发,眸子温柔的注视许萃音。 许萃音是意哲回宫后认识的,意哲已经长大,也是需要女子服侍的时候了。她刚好与他同岁,二人又一起上学。 “呃,你怎么知道我晚上害怕?”许萃音有点傻气的问着。 “因为昨晚上房顶就有一只老鼠在折腾,我出来一看,看到的不是老鼠,而是…” “是什么?”许萃音不解。 “是我的娘子啊!”意哲甜甜地说道,将许萃音搂在怀里。 呃!他…他脑袋坏了吧! 原本冷漠的要死,现在怎么,怎么这么……? 许萃音有点尴尬的缩在意哲的怀里。 淡淡的汗味,隐约有点草药的味道,很好闻! “早点睡吧!”意哲有点不舍的放开许萃音,看了她一眼,走出了屋子。“早点睡?我可睡不着,我有正事要干呢!” 许萃音盯着紧闭的房门,微微吐了一口气。 被一丝浓雾笼罩的黑夜,隐约能看见暗淡的月亮。 夜意哲吹起黑色的秀发,眸子目不转睛的看着硕大的东成阁。 “御三皇子园,藏经阁,太和殿…几乎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为什么,还是没有下落?”铃般的声音,微微透出些许恼怒。 “满月将近,我得快点找到…” “找什么?” 略带沙哑的声音袭来,随即,一件白色的外衣披在了自己身上。 转过身,看到一双憔悴的眼神,但嘴角还是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我在找…圣水。” 情急之中,许萃音只能瞎扯了。 “找来做什么?” 温柔的语调。 “你好像不开心啊?我找圣水给你泡茶喝。” 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看到他憔悴的面容,隐隐疼痛,心在疼痛。 轻轻将她搂在怀里,闻着属于她的香味:“谢谢!” “恩…” “夜里寒凉,你怎穿这么少,小心染上意哲寒。”“恩…” “我想娶你。” 猛然抬头:“不行!” “为什么?” 有点忧伤,意哲弱弱说道。 “因为,我已经有…” “有什么?” “因为,我…我…” 话未说完,感到唇被附上柔软的东西,睁开自己的眸子,意哲微闭的眼睛,睫毛映入眼帘。 柔软的触感,让许萃音轻起来…… 甜甜的味道,感觉自己的唇上还仍存留属于他的味道,许萃音不禁泛起红晕。 “你很甜。”意哲温柔的笑着,轻轻咬着许萃音的耳朵。 “不要…” 许萃音紧张的推开意哲,慌乱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我先,先走了。” 话落,立马就消失在意哲眼前。 “这么害羞?”意哲抿起嘴角,冰凉的手指附上嘴唇,似乎还有她的味道。 很喜欢… …… 怜欢坐在屋顶上望着底下的人影,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你为什么叹气呢?”意哲铃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怜欢转过头,许萃音睁着碧绿色的眸子,正一眨一眨的盯着自己看。“不要你管,死狐狸精…”怜欢骂了一句,撇过头不理许萃音。 “口是心非,你就这么好强啊!有什么心事就跟我说吧!”许萃音坐在怜欢身旁,注视着怜欢。 怜欢把身子向旁边移了移,视许萃音为祸害。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哎!”怜欢叹了一口气,把半张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 “是因为二皇子吗?” “恩…我…” ————分割线————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教书先生正在书桌前徘徊着,手里拿着一本卷着的书,有声有色的念着古诗。 略显无聊的趴在桌子上,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轻声呢喃:“好枯燥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啊?” 一旁的意哲一声不吭,拿着书专心的看着,而意哲坐在第一排,被先生死死盯着,谁教他是被皇帝注目的人。 拿着书本,闭息凝神。 谁也不理会三皇子。 “老师,古代四大美女是谁?”响亮幼稚的声音徘徊在房间里,先生转过身盯着突然站起来的三皇子。 “二皇子,现在我们在上课。等会儿告诉你好不好啊” “是谁吗?我想知道!” “恩…好吧~是杨贵妃,貂蝉,王昭君,西施。” “老师喜不喜欢四大美人?”怜欢装出可爱的样子,天真的问道。 老师脸上明显露出几片红,“虽说我已经过了四十,但是,我还是很有女人缘的,我,我喜欢…” “哈哈哈…”安静的屋子顿时爆发出一阵阵笑声,看着先生拿着本书挡着自己的嘴,黝黑的皮肤越来越红,姿势特像良家女般娇羞,三皇子就笑得肚子抽筋。 “二皇子,你…你,你想气死我啊!”先生拿着书直指三皇子,脸上由红转绿。 “哈哈哈…先生放心,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老师,我尊重你!” 说着,脸上还不时露出灿烂的笑容,眉头弯成新月。 “哼,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先生脸重新恢复黑色,瞪了他一眼。 “皇子,这是将军的女儿,今天她负责管教你。” 先生冷冷的看了一眼三皇子,把身旁的女孩推到三皇子的眼前,转身飞快溜走。还蛮可爱。 这是三皇子第一次见怜欢的印象,但是没过一盏茶功夫,他便后悔自己对她的好感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哲儿 冷冽的瞳孔迅速将三皇子瞄了一眼,然后冷冷的说道:“切,一个毛小子,有什么本事的。”毛,毛小子,三皇子看着眼前的女孩,瞬间肚子里充满了愤怒:“切,你个黄毛丫头,有什么本事啊!” “啊!”庭院里响起三皇子的惨叫声。 三皇子盯着自己的左手手臂,一根绣三皇子针插在上面,虽说是绣三皇子针,但是,很痛。 “你,你这个黄毛丫头,你干什么!”三皇子大怒道。 “下次再叫我黄毛丫头,十针!” “黄毛丫头。” “啊…” “黄毛丫…” “啊…” “黄毛…” “啊!” 看着躺在床榻上,一声不响苦着脸的三皇子,他身上缠满了绷带,正咬着牙瞪着自己。 怜欢很无奈的靠在椅子上,幸灾乐祸的看着三皇子。 “看你还叫我黄毛丫头!” “我不叫你黄毛丫头了!”三皇子苦着脸说着。 “乖。”“我叫你娘子…”话音刚落,三皇子欠扁的声音响起。 “为,为什么!”怜欢有点傻眼,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自己这么欺负他,他还叫他娘子。 “因为你很强啊,你可以保护我!而且,我也要保护你啊…” 啪,一个茶杯飞进纱帐。 “哎呦!痛。” “我,我不跟你玩了!”怜欢脸上有些晕红,飞快的跑出三皇子的屋子。该死的三皇子,说什么娘子啊! 怜欢呆呆的看着天空,脸上的红晕仍旧不散。 “是吗?二皇子小时候好可爱啊!”许萃音望着底下的四个身影,嘴角抿着微笑。 “恩,大概是…在那个时候,他叫我娘子时,我便喜欢上他了!” 怜欢脸上带着红色,有点幸福的说着。 “你真好!有喜欢的人…”“你没有吗?”看着眼前的瘦小女孩,怜欢关心的问着,还不时将自己的身子往许萃音身边靠去。 “我不知道,而且,我不想喜欢人,如果喜欢上一个人,而那个人不喜欢你的话,自己会很伤心的!” 许萃音有点寂寞的说着,看着意哲他们,都很好。 “就像我,我和三皇子的爱情——只是一个悲剧罢了!” “恩…”这个回答,有着很深层的含义… “我不要。我死也不要嫁。”饭桌上,许萃音嘴里塞着一个包子,正呈可爱状望着眼前的姑娘。 长发垂在脑后,脑袋上一个淡绿色的蝴蝶结,深蓝色的眸子,绿色的纱衣,很漂亮,活脱脱一个美人。 “我…我不想嫁人。”那容雨幽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未来的夫君,恳求地说道。 “…”意哲一声也不吭,坐在凳子上安静的吃饭。 “嫁人很痛苦吗?”许萃音咽下包子,认真的望着身旁的怜欢。 “呃…这个,如果双方两情相悦便是一种幸福,但是,只是单相思的话,那么,这就只是一种痛苦。” 怜欢略显尴尬的回答完问题,扫了一眼盯着自己的众人,有点心虚的喘了一口气。 “痛苦吗?”许萃音盯着自己碗里的包子,呢喃地说着:“既然雨幽小姐不喜欢意哲,那么意哲只是单相思喽!” “噗…”意哲把嘴里的饭全部吐了出来,不断的咳嗽拍胸。 “兄弟啊!注意素质!”三皇子无奈的看了一眼意哲,长长的发出感叹。“,我不喜欢她!”意哲站起来,脸有些红(咳嗽的)。 “呜呜…我想回家。”那容雨幽捂着嘴巴,幽幽地说道,眼角还不时留下几行清泪,但就是没人理她。 “不要哭了!不就是嫁给意哲嘛! 他又不会吃了你,没关系的,他人很好,还很甜!”许萃音笑了一下,继续埋头吃包子。 “很甜…”众人很不好的目光盯着意哲,嘴角还邪邪的笑着。 意哲不耐烦兼无奈的挥了挥衣袖:“你们不要想歪了,不是这样的!”“那是怎么样?”异口同声。 “我…” “够了!”意哲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眉头微微皱起,盯着意哲的目光有丝丝不解。转身,走出木门。 “喂!意哲,你去哪里啊?”许萃音跑了过去,还顺便抓了两个包子来充饥。 “许萃音…”意哲轻轻叫了一声,慢慢变成了呢喃。 “情字理不清啊!”月望着盯着木门发呆的意哲,抓着自己的金黄色头发,喃喃自语。 淡蓝色的长发随意哲吹拂,与树叶徘徊在空中。冷冽的眸子望着眼前,薄唇间抿着一片竹叶。 细小悠扬的曲子围绕在林间,顿时,百鸟群飞…“好听!” 许萃音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站在意哲的身后,用她那双大大的碧绿色眸子看着意哲。他的背影总是那么的孤单,让人很想去关心他。 意哲闭上双眸,依旧吹着曲子。 淡淡的音调,掺杂着点点寂寞。 四周围好安静:“你喜欢这首曲子吗?”意哲轻轻说道,语气中透出丝丝冷冽。后面没有反应,转过身。 许萃音坐在参天大树下,微意哲拂过她的橙色碎发,还不时有几片树叶落在她身边,双眸微闭,樱唇微张。 画面很唯美,这家伙!意哲轻笑,为什么她总是能给自己带来幸福的感觉呢? 慢慢走过去,极为小心的抱起许萃音,生怕吵醒了她!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恩…”许萃音伸了一个懒腰,睁开眼睛。粉红色的纱帐,周围都是粉红色的!是自己房间,奇怪,我刚才不是在树林的吗? “姐姐!”柔柔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许萃音的思考,向一旁看去。 “你,你不是!”许萃音突然坐了起来,为什么,她会来自己房间啊!“姐姐,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姐姐能否答应?”那容雨幽走了过来,很有气质的坐在自己的床边,樱唇微启。 许萃音揉了揉自己的脸,很没大家闺秀的样子说道:“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跟我说,只要我能办得到的事情我一定帮你!” “你人真好,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帮忙吗?” “因为,刚才只有你一个人关心我,我想你是个好人!” 甜甜的笑起来,纤纤玉手抓起许萃音的手,连脸也靠近了几分。 许萃音尴尬的转过脸,结巴道:“你,你…有什么…要,要我帮忙的啊!”深蓝色的眸子眨巴眨巴的望着自己,那容雨幽很信任的看着许萃音。“其实,其实我…” 那容雨幽终于放开许萃音,脸上浮起一道道红晕。 天啊!这是什么情况,许萃音有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难道,她也要向自己诉说心上人!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不必介意 这边,是小辈们的萌动与初生,另一边,苏婵儿却是过的并不如意。 自从回宫之后,皇上的性情变的有些不一样起来,苏婵儿想,许是朝政太忙碌的缘故。 也许是江山太大。 这不,今日立后,前朝众人纷云,皇上无奈立了他人,然后事情就来了 苏婵儿与新皇后产生争执,结果,她就被罚了。 “……贵妃娘娘,皇上真的要您在这里住下吗?” 丫鬟眉双左看右看,就是不肯相信眼前的闲云阁是皇上“赏赐”小姐的新居。 走进闲云阁,三双眼睛清楚看到,面前的地方根本是一个荒废已久的弃院。 一座残残旧旧的主楼房已经看不清它墙上原有的颜色,墙外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蜘蛛结网…… 而正中的大木门上布满厚厚的灰尘,再看看门前的院子,遍地杂草横生,树木凋零。 别说这里是给尊贵的贵妃住,就连普通下人住的地方也要比这里好,那么可想而知,这里的环境有多么的残旧不堪。 “这真的是皇上“赏赐”的闲云阁吗?” 这样破旧不堪的院子,里面也不会好到那里去吧? 眼眶的泪水不停的打转,琉璃为她家小姐感到非常难过。 “……” 苏婵儿径自走到门前,伸出小手推开大门,屋内灰尘顿时飞舞起来,她遮住鼻子,也避免不了吸进灰尘,“咳……咳咳……”。 “小姐,您还好吧?”眉双冲上前,担心的扶着她。 “我没事……,眉双,琉璃,以后这就是我们居住的地方了,只是,你们俩跟着我就得受苦了。” 眉双:“娘娘说的哪里话,奴婢只愿意服侍您,无关受苦不受苦的。” 琉璃:“奴婢也是,您赶我走我也不走的。” “好好好,我都没说要赶你们走呢,况且,我才不想一个人孤零丁丁的住在这里,你们谁都别想走。” 眉双:“是,娘娘不要我们走,我们一定不走,要是娘娘赶我们走,我们也赖皮不走。” 琉璃:“是呀是呀,我们赖皮都要跟着娘娘的。” “就这么说定啦,我们以后都在一起,不分开。不过呢……我们可要快快打扫干净,不然,今晚我们有它们陪伴相睡了。”她指了指墙角的蜘蛛。 眉双:“那奴婢马上动手,让娘娘可以舒服安住。” 琉璃:“娘娘,您坐这凳子吧,奴婢已经给您擦干净了,您先坐着休息休息吧,我和眉双很快就可以打扫干净。 苏婵儿听到她们的说话满是感动,但以她个性,她怎会安安稳稳坐着,看她们干活呢。“这是我们三人一起住的地方,我也应当出一分力来参加打扫卫生,我可先说好啊,你们别跟我说什么,我是小姐,你们奴婢打扫就可以,我可不听的。” 琉璃:“小姐,奴婢……” 突然,苏婵儿打断琉璃的说话,十分严肃的说:“琉璃眉双,你们给我认真听清楚。” 她一听到琉璃说自己是奴婢,她就很不舒服。 眉双和琉璃被她这么突然的严肃语气给吓到了,二人点了点头,认真的听着她要说的话。 “我和你们一起打扫,我是主子,你们不得反驳。还有,本宫命令你们两人……在我面前不得自称“奴婢”,以后我听到你们自称奴婢的话,本宫必定严惩。” “是的,奴……眉双知道了”婢字还没说出口,苏婵儿经已用眼神提醒她小心回答。 “琉璃也知道了。”琉璃看到眉双被小姐厉了一下,她立刻也小心的回答小姐。 “恩,既然换了新地方,我们好生装扮一下。”她说完这番话,让眉双和琉璃也抛开先前的忧愁。 于是,三人就这样开始忙忙碌碌的“重整行动”,虽说打理弃院会很辛苦,但她们都不觉劳累,反而齐齐面露欢颜打扫着……,她们的气氛将多年来冷冷清清的闲云阁,换上全新面貌,让它变得和谐起来…… …… 转眼间,今天已是苏婵儿在夕云院生活的第五天了。 第一天未时时分,三人一起打扫,但始终只是三个女子,哪有可能将整个闲云阁清理干净。 幸好苏婵儿早有先见之明,三人把大厅卫生搞好后,马上转移内居,因此当晚她们就三人一床,不分身份高低渡过在新居的第一晚了。 之后的三天,她们不分昼夜的清理枯枝,杂草,灰尘,垃圾,终于打扫干净之后,现在的闲云阁可今昔非比了。 布满灰尘和蜘蛛结网的外墙,恢复它原有的深灰色,门前杂草横生的庭院也清理得整整齐齐……。 不得不说,原来初见的闲云阁是残旧不堪,但经过她们辛勤的重整后,才发现这些表面的残旧只是日久失修,实质是平凡而简单,清幽又舒心的院子。 “娘娘,眉双去把娘娘的午膳取来闲云阁吧。”可爱的眉双,笑得连酒窝也露出来了。 “……好,琉璃也和眉双一起去吧。”闲云阁比较偏僻,离膳房有好一段路程,眉双一人去取三人的膳食肯定比较重的,琉璃陪同分担,她也会比较放心。 “娘娘,您放心吧,这几天来来回回眉双已经走得很熟悉了,眉双一人就可以了,况且,琉璃也要去内务府的人领种子呢。” “娘娘,内务府的人让我今天午膳时间去把种子领过来。”昨天看到庭院和后花园都没有花草,苏婵儿就让琉璃去内务府的人取些回来。 “是喔,我都差点忘了种子的事了。好吧……,你们都小心点。”她对待她们已经就如亲人一般。 在苏婵儿的叮嘱之下,眉双和琉璃各自去她们的目的地了,于是,闲云阁只剩下她一人在了。 她在屋里无聊的到处走走看看,其实闲云阁整后,很多很美好的地方都让她很惊讶。 就说她身处的后花园,如果门前的园子给她很有清幽的感觉,那么后花园里的三棵梅花树就更让她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上辈子的她在生活时,那里有一大片梅花树,每每到梅花盛开的时候,她都会看着凌寒独放的梅花而感到快乐。 但是,自从她离开孤儿院后就再也没看过陪伴她成长的梅花了。 竟在后花院里发现她最喜爱的梅花,她当然感觉赏心悦目,心旷神怡,而且她还对这里的梅花树有说不出的归属感,像似自己很久以前就已经在此居住过一样,无比亲切。 微风吹着繁枝叶盛的梅花树,叶子发出“沙,沙,沙”的声响。闭上眼睛的她幻想着梅花迎着风雪傲然盛开……。 “娘娘,娘娘……您在哪?我和眉双已经回来了。” “我在后花园呢。”她笑着睁开眼睛,回头朝大厅回应琉璃。 “……娘娘,可以享用午膳了。”琉璃很快已经来到的的背后。 “恩,那我们就在后花园里用午膳吧。”在后花园清新的环境中,享用午膳肯定很写意……。 在宽大的木桌上,中间摆放着她们的午膳,黄黄干干的一碟青菜,猪肉鸡肉鱼肉混在一起的一碟杂肉,一大碗跟清水差不多的菜汤。 苏婵儿怒火中烧,她堂堂皇贵妃,竟然要吃这饭后残渣? 前几天的膳食虽然不算美菜佳肴,但起码也是正常的家常小菜。 “好呀……弘历,究竟本宫哪里得罪你?赐新居,本宫搬迁也罢!但给狗吃的东西让我咽下,本宫千千万万个不服。” 看桌上的三碟“午膳”,她现在哪有刚刚幻想梅花盛开的舒心情怀,气愤的打人一顿还差不多呢。 “眉双……。” 看向眉双,眉双正压抑着哭出来的声线,可眼睛流出来的泪水却倾泻而出,原本的清澈和纯真已没法出现在红肿的眼睛,她心疼的安慰眉双,柔声说:“好了,好了,眉双快别哭……再哭肿眼睛起来可难看的。告诉我,谁把你骂哭了?把委屈都告诉我听。” “呜呜……娘娘,没有人骂我,只是眉双刚打开膳食才忍不住哭。” 前几天的粗茶淡饭比起以前小姐的膳食已经差很远了,更何况此时的隔夜冷饭? 因为每次眉双琉璃她们去膳房取膳食,膳房早将贵妃的膳食整理好,她们只负责取回来就行了,所以眉双毫不知情今天是这么差的膳食。 “眉双,本宫可不会因为这些小事情让自己委屈呢。别哭了。”眉双和琉璃就像她的亲妹妹一样,她们哪个哭了,她都会心疼。所以她要表现的毫不在意,无所谓的表情。 “可是娘娘,这样的膳食哪能让你吃下呢。”勉强止住哭泣,眉双抽气的说道。 “是的,眉双,你说的没错……我们不需要吃这些食物。”眉双的说话让她灵光一闪,脑海突然出现一个想法。 “娘娘,你的意思,是我们有别的食物可吃吗?”琉璃听出她的意思,只是琉璃不明白,别的食物从何而来。 “眉双琉璃,还记得,昨天我们的那间小膳房吗?那里不是什么炉子和窝子都很齐全吗?”她淡定的想出一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好大的胆 “娘娘的意思是,我们自己可以掌橱作膳?”眉双止住眼泪,开心的说。 “真的可以这样吗?”琉璃其实也很希望像眉双说的那样,可这里终究是皇上的地方,她们是不能随便做主的。 “琉璃,你放心,这事我来做主。”出尘的美貌外加自信的表情,让她更加闪耀夺目。 “好吧,眉双,你快去洗把脸,你现在的样子可丑死了,丑得连我也不想要你了。”她露出嫌弃的表情,戏弄眉双。 “娘娘,眉双才不丑呢,”眉双不依的回答她,她们现在的感情已慢慢没有主跟仆的关系了。 “别再磨蹭了,洗完脸,再用冷水敷一下眼睛,知道吗?”担心她眼睛肿起来没法消散,没有让眉双回话,就赶走她。 美目看着眉双走远后,转身回过头来面向琉璃:“琉璃,你现在马上去找内务府的人来,传话给他,说,我有重要事情找他。” “是,娘娘,琉璃立马把内务府的人请过来。”说完,琉璃快步离开后花园。 苏婵儿又坐回到刚刚的位置上,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冷酷的酝酿着怒气,等待内务府的人的到来。 片刻后,琉璃已和内务府的人出现在她面前。 “贵妃娘娘,请问有什么事要吩咐老奴吗?”内务府的人平静的半弯腰低下头问。 “告诉我,在你眼前是什么人?” 不带一分感情,苏婵儿冷眼看着内务府的人。 内务府的人,没预料她会问他这样的问题,只见他微微的楞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看向她,说:“老奴面前的是皇贵妃娘娘。” “啪”突然响了一声,苏婵儿一手大力的拍下桌面。 这一拍,不止吓倒内务府的人,更吓坏站在她旁边的琉璃,琉璃不可思异的看着她,不过苏婵儿没有理会,只更狠狠的看着内务府的人,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全发泄他身上。 “哼……,你还记得本宫是皇贵妃?” “老……老奴,当然记得贵妃娘娘,老奴哪敢忘记啊。”内务府的人给她的气势吓到声音也颤抖了。? “你记得,你还敢说你记得?”冷酷的语气加大分贝,她更气了。 “……” 答也是错,不答也是错,内务府的人只好选择,低头沉默。 “前几天的那些家常小菜,本宫觉得新鲜就随意吃下几口,今天竟然把残羹冷饭当作午膳,你把本宫当成什么人了?还是觉得本宫就该吃下这些残羹冷饭?” “……贵妃娘娘,当然不该享用这样的午膳。可能是……是膳房的下人一时搞错了。” 内务府的人终于知道原因所在了,只好往下人推卸责任。 “贵妃的膳食都可以搞错?是不是背后有人允许这样,让本宫的膳食“故意”搞错呀?”她意有所指的请君入瓮。 “不……不是的,老奴的的确确不知道贵妃的膳食会这么差。要是知道下人会搞错,老奴肯定一一检查清楚把膳食整理好,才让贵妃的婢女取走的。” 被贵妃这么一说,以为贵妃是认为他是故意搞错的,他赶紧解释。 “哼……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本宫不跟你磨蹭,你把这些东西收一收,给我马上带走。回去告诉皇上,既然膳房做不了本宫的膳食,那么,以后我所有的膳食均由我的丫鬟在闲云阁掌厨。” 她看他嘴脸,越看越不顺眼,恨不得他马上收好桌面的“午膳”,立刻消失她的视线范围。 “是是是,老奴立马收拾。”说完,走上前把眼前的残羹冷饭一一放进旁边的木篮。 “本宫每月可以领多少月钱?”一般贵妃可以管理府中的大小事务,当然也包括皇宫的资金流动,可皇上并没有给予应当的权利给她,而她又在偏僻的闲云阁独立生活,因此她当然要关心她的经济来源。 “回贵妃娘娘的话,皇贵妃每月可领600两月钱,每月月尾的时候,贵妃可安排婢女找老奴即可领下个月的月钱。”收拾好午膳,内务府的人认真的回话。 “明天我会让人去你那领这个月的月钱,东西都收拾好就退下去吧。” “已收拾好了,老奴现在马上去膳房把搞错贵妃膳食的下人严加处罚。” “去吧……去吧。”快点离开她喜欢的后花园吧。 内务府的人弯下身子点点头,转身离开,眼见快要走出后花园时…… 苏婵儿突然想到还有些话要说,赶紧大声唤回他。 “贵妃娘娘,还有其他吩咐吗?”内务府的人走回来询问着。 “你帮我传话给皇上,告诉他,本宫走得直坐得正,嫁进王府没错做任何一件事,请皇上以后少做小动作,若皇上真认为我有何事做错,欢迎皇上他随时来闲云阁“赐教”。” 神情坚定,语直气壮,她自认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软禁和搬迁的委屈她可记得清清楚楚的,这次的“午膳”她肯定也认为是他的默许。 “是的,老奴,定当为贵妃的说话传达让皇上知道,老奴先退下了。”又再一次弯身点头,转身离开她的视线了。 养心殿 皇上坐在书桌前,一贯冷淡神情看着手中的书。而一身黑衣打扮的王进保则木立书桌前。 王进保,是皇上在云峰顶学武时意外救回的,当时年仅十岁的王进保和爹娘搬迁京城,岂料途经云峰顶时遭遇山贼埋伏,而当时就在附近练武的皇上赶到之时,王进保爹娘已经命丧黄泉,只及时救获他,自此,他勤于习武,苦练武功的追随着皇上,以侍卫身份报答救命之恩。 “皇上,今天贵妃的午膳很差,贵妃脾气大发叫了个内务府的人怒骂一顿,并让传话给皇上您,以后贵妃所有的膳食都由她的丫鬟在闲云阁掌厨。”王进保将刚刚看到的情况一一禀告。 原来,琉璃在大厅转告贵妃有重要事情找管家的时候,皇上和王进保刚巧经过并听到,因此皇上派王进保去查探究竟。 “午膳很差?”眉头略略一皱,依然看着手中的书,只是他已经没有将思绪放在书上的内容了。 “是,皇上,属下也亲眼看见贵妃今天的午膳确实是残羹冷饭。”王进保虽然躲藏在隐蔽的地方,但依然请清楚楚目见午膳的模样。 “除了这个,她还有其他话说吗?”搬迁闲云阁已经第五天了,她竟然没有任何一句怨言? “贵妃还说了她走得直坐得正,嫁进王府没错做任何一件事,请皇上以后少做小动作,若皇上真认为贵妃有何事做错,欢迎皇上您随时到闲云阁“赐教”。”没多没少,王进保一字不漏的重复苏婵儿的说话。 少做小动作?装傻还装得挺像嘛。 他还没跟她算帐,她反而却说他小动作多?好,赐教是吧?只是一个吸引朕的利诱罢了,真正目的还不是接近朕,让朕宠爱你,让你顶着贵妃光环好满足你的虚荣心。 “好,很好……,难得贵妃如此“虚心受教”,那朕一定慢慢赐教。” 她要玩捉迷藏,他必定奉陪到底。 皇上放下手中书,走到窗边……,视线向东面闲云阁的方向远望,嘴边扬起久违的笑意,苏婵儿,算计朕的代价,朕绝对让你慢慢品尝……。 站立一旁的王进保,狐疑的看着皇上,他自十岁起跟随皇上,以皇上的性情王进保一定会以为如以往一样漠然一切,事不关己听完就罢了。 可,刚刚皇上的话语,不由的让王进保察觉皇上的变异。 书房内,沉静了几分钟后,“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来了,“皇上,老奴有事禀告……。”管家在门外求见。 “进来吧。”他依然远望窗外。 内务府的人推门进入书房内,王进保自觉的将位置让给内务府的人,自己则退后到侧边。 “皇上,膳房的下人把贵妃的膳食弄错了,然后贵妃召见老奴,让老奴传话给皇上你,贵妃说以后的膳食……”还没说完,一把声音打断了他。 “得了,不用说了,朕已经知道。” 皇上打断他的说话,转身看向内务府的人,“已经查出是谁“搞错”午膳了吗?” 他都没有下达命令,膳房的奴才就私自主张?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旧相识 是的,皇上虽然不屑她,可他从不会做这些卑鄙的下三流手段。 看一看旁边的王进保,内务府的人已经明白到自己已经无须再传达贵妃的说话了,向来王进保来去无踪迹,自己被他跟踪也并不出奇,他想必定是琉璃找他的时候被皇上看见了,所以王进保才会比自己早出现在书房的吧。 “是的,老奴已经找出,现在已经把他关到柴房里头了。皇上要如何处置?”内务府的人离开闲云阁后,第一时间就去膳房审问究竟是哪个奴才负责皇贵妃的午膳,而可笑的是,那个奴才以为内务府的人要奖赏他,兴奋得立即自认,怎料那下人一上前承认时,内务府的人就一大巴掌甩过去,并将他锁进柴房。 “挑断手脉。”皇上眼都不眨便说废了他的手,不过这不算什么残忍,后面的那句才是真正的处罚,“让他每天挑水砍柴……。” 手废了,还需做这些……,这不是比死还难受吗? “是,老奴马上去办。”说完,快速的“逃离”书房,他怕走慢一步也会受到处罚,毕竟如若不是他失职,没有监督好膳房的下人,亦不会出现现时景况。 “王进保,你叫人去,要做得干脆利落。” 在他的地方,敢私自做主,不要他的性命可以,但是一定叫他生不如死。 这一向是皇上的处事方式,赐他一死简直就是太容易了,人终需一死,只是早晚的问题,可,苟活折磨才是更叫人长记性的处罚。 “是!”王进保简洁的回答后,直接退出了书房,往膳房方向前去。 书房只剩余皇上一人,他帅气的转身又走到窗口前,突然,天空中飞翔的白色信鸽缓缓降落在木窗上,他双手捉住白色的鸽子取出缠在它脚中的纸条,打开一看……,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把鸽子放飞到天空去。 宽阔大街上,热闹的人群中,有三女子穿梭其中,只见,身穿粉红衣衫的少女,颜容素貌,出尘脱俗,盈盈一笑迷倒众多路人。 如此容貌不用多说也知道是苏婵儿了,旁边随从的绿衣蓝衣女子当然是眉双和琉璃。 由于午膳都没吃上,因此苏婵儿便说要品尝京城的名菜,刚好还要买膳房所需的盐油酱醋米,以方便日后在闲云阁做膳食,故此,她们就出现在大街之上了。 “这里很繁华。” 苏婵儿好奇的看着身边的小摊贩,流露出欢颜的表情。 “娘娘自入宫之后很少出来,当然没看到这么热闹的市集,今天刚好是初一,是市集最多人最热闹的日子,有很多很多平时没看过的东西卖呢。”眉双绕着苏婵儿的左手,给她解释清楚。 右手边琉璃看着她家娘娘,满满关心的说着:“娘娘,现在已经午时了,我们先去午膳,午膳过后在回来市墟买膳房的材料吧。” “那好,我们一起午膳过后再买东西吧,毕竟拿着东西去茶楼也很不方便的。”听着体贴细心的话语,她当然知道琉璃在担心她的身体。 眉双和琉璃顺从的点点头,示意明白了。 “那,京城最出名的茶楼在哪里呢?”苏婵儿边走边问她们。 眉双立即回答她:“娘娘,要数京城最出名的茶楼,非行云楼莫属了。 琉璃也附和说:“是呀,娘娘,那里很清幽雅静,而且它就在黔水湖旁边。黔水湖可是京城最出名的景色之首呢。” “行云楼?黔水湖?光是听到名字,我就很想亲临其境了。” “好,我们就到那里用午膳吧。” 她想去看看。 “可,娘娘从这里走到行云楼,路程不短呢,恐怕要劳累。要不我去先叫个轿子吧?”琉璃忧心的看着她。 “不用了,我们一起走走看看很快就去到行云楼的。反正时间还尚早呢,就当是锻炼一下脚力嘛。”她还想边走边观看沿路景色,没有多想就一口直接拒绝琉璃的提议。 眉双在旁,也说上一句:“琉璃我们一起陪娘娘走吧,我记得大夫之前说过,多走路对身体也有好处的。” 看眉双也赞成步行,苏婵儿开心的很,前几天在闲云阁打扫卫生时,她就那么想扫一下地,琉璃立马不允许,眉双也抢了她手中的扫把了,说她的身体不能吸到地上的灰尘,哎……,她都快感觉自己变陶瓷娃娃了,只能看不能碰!故此,苏婵儿极力说服琉璃。 苏婵儿摆出哀求面孔向琉璃道:“琉璃,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身体,不过,你大可放心,自从我上次醒来以后,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以前好很多呢。况且,大夫也说过多走路对身体有好处,不是吗?” 慢慢的给琉璃做思想工作,她可不想让琉璃整天都为她身体操心劳累,此时的她可不像以前那么的柔弱了。 在这几天的相处,她发现琉璃是一个既贴心又窝心的小女孩,什么事情都总先想着她,之前她喜欢在梅花树下休息,琉璃看过两次,就很贴心的把木椅搬到梅花树下,好让她坐的舒服。今天早上,她又在那里坐着看书,风越吹越大了,觉得有点凉意的时候,琉璃又窝心的把外套送到身边……。 想到那些,苏婵儿深深的按住绕着她的手的琉璃,希望借眼神能够让琉璃明白,她说的是真话。 琉璃脸上委屈的样子,扁扁嘴,回话道:“娘娘,眉双,我都没说个“不”字,你们就说那么多的话,难道琉璃我是一个管家婆,什么都管东管西吗?” 看见琉璃搞笑的表情,苏婵儿盈盈一笑说着:“好好好,我们琉璃才不是管家婆呢,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于是,经过一路的摊贩,穿过人群,她们三人有说有笑的往京城最出名的行云楼走去。 可是一路上,她们的背后有两个可疑男子鬼鬼祟祟的跟踪着…… 望着数十米前的绿树成荫,苏婵儿深深的被吸引住了。她松开眉双和琉璃的手,提着群摆独自快步走上前去,她很想置身于前面的绿色大自然当中。 越向前去,景色越是尽收眼底,朵朵白云漂浮在蔚蓝的天空,白云倒影在深绿色的湖面上,而平静无痕的湖面上映照出一团团的“”,那“”像似有生命的慢慢流动着,苏婵儿看着湖面上的画面不自由主的放轻松整个人。 感叹着如此美景:“这里好美啊……!” “娘娘,这里就是黔水湖了。”眉双走在前面,琉璃安静的跟在后面,二人走到她身边。 苏婵儿点点头,美目依然看着黔水湖,耳朵细听着黔水湖后面的小鸟在树林中歌唱的声音……。 原来,从远处看过来,是完全看不出这里有一个湖,因为此湖面积不大,大概只有两个篮球场的大小,而且黔水湖处于地势的下方,所以,从远处看,只见树林而不见湖面。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说:“这里真的很美丽,我刚还以为黔水湖在树林的后面呢。” “所以娘娘看到黔水湖才这么惊叹吧?”眉双道。 苏婵儿边说边欣赏着景色:“是呀,我真的很惊叹呢……。” 突然,苏婵儿看到了一块石碑,“眉双,你知道那个石碑里的故事吗?”手指着左前方,那里有一石碑竖立在湖边,她感觉这石碑肯定是有故事的。 “……”眉双摇了摇头,看着琉璃,眼里问着她,琉璃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这石碑里的故事,但是,以前有听说过黔水湖里有一个传说。”琉璃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凡是每年的二月十六日,都会有很多人来到这里许愿。传只要诚心诚意的人向着黔水湖许愿,心愿就会达成。” 苏婵儿走近石碑,轻轻的读出石碑里的文字:“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借以《警世贤文》其中的两句) “二月十六日是叶芸诞生之日,而这两句话就是叶芸所说的。”突然,一把清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苏婵儿转身向后,狐疑的看着两个妙龄少女缓缓的向她走了过来。 “婵儿,我们好久不见了。”紫衣女子面带微笑的对着她说。 迎面而来的紫衣女子让苏婵儿不禁大吃一惊,她竟然认识我? 苏婵儿马上看看左边的琉璃和眉双,而她们也懂娘娘的意思,马上给予反应,俩人轻摇了一下头,示意她们也不认识紫衣女子。 见琉璃和眉双都摇了头,苏婵儿便面向紫衣女子寻问道:“你认识我?你是……?” 紫衣女子并没有回答,站在她旁边的丫鬟,却低下头恭敬的说:“三年前,贵妃曾经出席过我家娘娘的生辰宴会,您可还记得吗?” “已经三年这么长时间了,苏……贵妃忘记了也很正常的。”紫衣女子发现自己错叫称呼,马上改了过来。 三年前的生辰宴会? 原来紫衣女子是宰相之女,琉璃立即反应过来,她走前两步来到婵儿旁边,说出仅她们俩人才听得见的音量:“娘娘,紫衣女子正是宰相之女,采珊。”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有福同享 “你是采珊。”苏婵儿随即扮出想起来的样子,叫唤着她的名字。 “三年后的今天你对珊儿依然还有印象,珊儿深感荣幸。”采珊再次挂起笑容,亲切的对着她笑。 “……”回以微笑,苏婵儿就问她:“你刚刚说“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是叶芸说的?难道黔水湖就是纪念这个叶芸吗?那其中的故事,想必你也应该知道吧?” “黔水湖的故事,珊儿略知一二,这样吧,不如我们一同前去行云楼休息休息,享用午膳时珊儿给皇贵妃慢慢述说吧。”语毕,采珊做出邀请的手势。 “这提议不错,那我们一起去行云楼享用午膳吧。”苏婵儿答应她的提议。 于是,她们一行五人慢慢走进黔水湖旁边的行云楼。 苏婵儿坐靠近木窗的位置,视线一直停留在窗外的景色……。 “娘娘,想必是第一次来行云楼吧。”采珊清脆的声音问起苏婵儿。 “是啊,真不好意思,黔水湖的景色无论远近观赏都各有一番韵味。我被它的景色吸引住了,以至忘却了你。”视线由窗外转移回来,她一脸抱歉的向采珊说。 “娘娘别这么说,这么怡人的风景,记得珊儿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像娘娘一样,久久不能语。” “确实,这里很清幽雅静……让人很舒心,你别娘娘这么叫我了,叫我婵儿吧,我就叫你珊儿,这样可好?” “好啊,那我就叫你婵儿吧。” “咚咚” 厢房的木门轻轻的被外面的人敲打着。 “进来吧。”采珊说. “娘娘,奴婢已经打点好膳食了。”丫鬟走到她的旁边。 采珊点一点头。“婵儿,我已经把行云楼的名菜都点上了。上菜之前,珊儿把叶芸的故事说给你听吧。” “好。” “大约在几百年年前,有一位公主名,天生顽皮,任性,贪玩,从小便爱好出宫游玩。 在她十六岁那一年,出宫时在京城意外失踪了。 这一失踪就是一年,后来她独自一人重返皇宫,重拾身份,可奇异的是她没有居住在宫里,而是在京城的贫民家里住下了。” 采珊拿起桌面的茶杯,喝下一口茶,继续说:“回来后的她性格全然改变,并把尊贵的姓氏隐藏改名叫葛芸,叶芸一直帮助很多穷困潦倒的贫民,人人都说她是仙女,总是毫无怨言的乐善助人,就算她生病的时候记挂的不是自己身子,而是他人的事情,于是,有人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婵儿,你猜她怎么说?” 采珊看苏婵儿听得那么入神,就让她猜猜看。 “……她是不是说,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苏婵儿一想,就把黔水湖旁边的石碑内容说出来。 “没错,可当时没有人听懂她说这话的意思,不过后来贫民才慢慢明白她说的意思了。” “为什么那些贫民当时不知道,后来才知道呢?”苏婵儿很好奇。 “……” 采珊知道她很好奇,不过她没有解释,左手轻轻搭了搭她的右手,继续说下去:“一如既往的十年后,有一天,有人亲眼目见叶芸和出现在天上的玉帝对话,接着叶芸走到湖面上缓慢的升上天空去。” “叶芸是仙女吗?”苏婵儿又忍不住发问。 “没错,叶芸是仙女,就在叶芸升上天空去的第二天,当时的皇上亲自驾临那里,为那湖命名,黔水湖也是因为叶芸的名字而得回来。 皇上还命人将叶芸说过的“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两句话刻在石碑上,竖立在黔水湖的旁边,以便示人明白里面的含义――凡事都须艰苦锻炼,不断磨砺,才能取得成功。” 原来这个叶芸是个仙子下凡呢! 苏婵儿对黔水湖又多一分好感,但她依然不明白为什么叶芸仙子要下凡呢? 她再次问:“珊儿,为什么叶芸要下凡呢?是为了修炼吗?” 采珊点点头,像知道苏婵儿会问她这个问题,很有耐性的回答她:“我之前就说,不是有人看到叶芸和玉帝对话了吗?而那人就是皇上暗中安排给公主的暗卫,暗卫当时藏身树林中,目睹事情的经过……。 原来叶芸是玉帝最宠爱的小女儿,叶芸在天宫里也同样任性贪玩,所以玉帝将她处罚贬下凡到人间,磨练品性,直至具备仙子的品德才得以回到天庭。” “宝剑锋利的剑刃是通过磨剑石的不断研磨而形成的.梅花之所以香气袭人,是因为它不畏严寒,以顽强的生命力使自己在冬季得以生存,而冬季别的花都已凋谢,只有梅花绽放显得格外香。叶芸就是想把这些含义传诵给世人吧?” 苏婵儿暗自把两句诗词解读出来。 “啪啪啪……”掌声响起了! “婵儿,你把叶芸要传诵的含义诠释的太好了。”采珊不禁为苏婵儿的话而拍下手掌。 琉璃和眉双在苏婵儿的后面,自豪的细声欢笑。娘娘从小籍,不就是简单两句诗词嘛,当然难不到娘娘啦。 看着采珊,听见她真诚的称赞,苏婵儿把浅饮的杯中茶放在桌面上,谦虚的说:“珊儿,你过奖了,我不过是按字面的意思说出来罢了,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看到苏婵儿杯中的差少了一点,采珊对少琴使了一个眼色,聪明的少琴马上上前拿起茶壶给苏婵儿加茶。 “婵儿,你别谦虚了,珊儿能够和你一席而坐,真的学益良多。” “别这么说,不是珊儿学富五车,我也不会知道黔水湖的故事呢。”她拿起茶杯敬向采珊。 采珊也举起茶杯:“想想,或者天意如此让我们彼此相遇吧,阔别三年后,我们有缘见面,珊儿有个建议,不如饮过这杯茶你我义结金兰吧,不知贵妃是否愿意接受我这个姐姐呢?” 说真的,要不是采珊说她要做她的姐姐,苏婵儿完全不感觉到采珊比她大呢。 采珊她有一副古代标准美人瓜子脸,弯弯柳眉下有一双美目,眼睛虽然不算太大,但是却别有韵美。 小小而挺立的鼻子笔直树立,两片薄薄的娇唇红彤彤的很润泽……,加上她今天的妆容,采珊也算是一个大美人。 不过采珊还是不能跟素颜的苏婵儿相提并论,始终苏婵儿可是第一美女呀! “这……姐姐?”苏婵儿表露一副为难的样子。 采珊以为她不屑与她结交,她把手中茶杯轻轻放下,牵强一笑,无言以对。 看见采珊失望的表情,苏婵儿当然知道,采珊误会她了,于是她童心一起,想作弄一下采珊,她也放下杯子,装出很严肃的表情,摆起架子道:“珊儿几岁了?” 采珊低下头,幽幽的语气吐出:“珊儿17岁了。” 看到采珊失落的表情,苏婵儿终于忍不住“噗……”笑出来,安慰的拉着采珊的手说:“好了……,我是开玩笑的,我刚刚不是要拒绝你,只是我认为,我叫你姐姐会把你叫老了,你别误会婵儿呀。” 是不是真的呀?采珊看着她,眼神不安的向她询问。明显采珊被苏婵儿刚刚严肃的表情给吓到了。 接收到她疑惑的眼神,苏婵儿马上会意,她拉起采珊的玉手,走到木窗边,面向窗外的黔水湖然后双手合十,一字一句清晰的说:“苍天在上,请叶芸仙子见证,我苏婵儿今天与采珊义结金兰,日后祸福,同当共享。” 琉璃眉双听到苏婵儿的说话,二人马上精灵的上前为她们送上茶杯。 采珊眨了眨眼睛,终于回过神来的,狐疑的看着面前的绝色女子,她惊讶的说着:“婵儿你刚刚真的是在说笑吗?没有骗我?” “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清楚吗?要不我重复再说一遍?” 采珊默默的看着她,迟钝了好几秒钟也没有回话……。 见采珊没有作声,苏婵儿铿锵有力说道:“好,你不相信我,我这就重新再说一遍。” 这次她微微举起手中的茶杯,朗朗的道出刚才的说话:“苍天在上,请叶芸仙子见证,我苏婵儿今天与采珊义结金兰姐妹,日后祸福,同当共享。” 说完,美目看向采珊,示意该她说了。 再一次听到苏婵儿的誓言,采珊顿时清楚明白了,她开心的也举起手中杯子,看向黔水湖说:“苍天在上,请叶芸仙子见证,我采珊今天与苏婵儿义结金兰姐妹,日后祸福,同当共享。” 语毕,二人共同举杯尽饮……。 旁边眉双和琉璃接过杯子放回桌面上,与此同时,一个个店小二也把菜式送到厢房里头,少琴连忙走到桌边和眉双琉璃一起摆放……。 窗边,娉婷秀雅的苏婵儿笑对着她,美艳得体的采珊也同样欢颜以对,二人手把手交握着。 “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恩……我知道我比你小,就直接叫我珊儿吧,其实……我也怕把你叫老了。” 点了点头,采珊拉着她的手回到木登坐下。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稣香鸡腿放进苏婵儿碗中:“今天好开心,可以结交你这个好姐妹。这顿饭就让珊儿做东。”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逛街 见采珊如此亲切,苏婵儿也没有好推舍,不过开心当然不能只她们俩人就够的。 于是她开口:“这种氛围一定要人多才好庆贺的,琉璃眉双少琴你们都一齐坐下吧…。” 那三个站在后面的丫鬟哪敢是和主子同坐齐吃,个个都摇头摆手…不敢从命。 最后,苏婵儿只好架起贵妃身份命令她们……。 终于这一顿饭在热闹而又温磬的气氛下进行…而苏婵儿和采珊也在这简洁舒宁的厢房里加深了彼此的了解和感情。 一身白衣的男子以优雅的步伐走到厢房门前,没有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而厢房里的黑衣男人依靠着木窗,遥望外面的风景……。 白衣男子径自走到木凳坐下,气清神爽的打破房里的幽静:“风廷,你可对黔水湖真的情有独钟,每次我相约你到这,你都肯定早早现身的。” 弘历面无表情的转身,走到白衣男子对面,一摆衣裳,帅气的坐下。 拿起木桌上的酒壶,边倒酒边说:“逍…,日后把这厢房左右两边的厢房给关上。” 原来约弘历到行云楼的白衣男子正是那只白色信鸽的主人――萧逍,飞鸽传书是他们三人互相传递消息的主要途径,而闻名京城的行云楼正是萧逍所建立的。 轻轻皱一皱眉,萧逍狐疑的问:“这……是为什么呢?” “我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打扰。”冷冷的声音解释着萧逍的疑惑。 原来弘历一来到厢房就依靠在窗边遥望黔水湖怡人的景色,偏偏碰巧隔壁就是苏婵儿和采珊的厢房,所以她们二人一字一句,所有的对话都落入他耳朵。 其实他刚听到苏婵儿的声音时,也很吓一跳。 她说出的每个字都如黄莺叫声悦耳,深深激起心底平静无痕的涟漪,可一瞬间,他想起那红色香囊,又觉得她虚假无遗……。 “这样吧,风廷,以后你要来这里的话,我不允许任何人开这两间厢房,你知道,我把这两件厢房给关上,会有很多人物不满的。” 萧逍婉转的说明这两间厢房的重要性。 事实上,行云楼在京城闻名有第一茶楼之称,它的招牌下当然少不了朝中大臣和官员追捧到此用膳赏景,在此用膳不仅只是观看黔水湖的美景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身份的象征。 故此,除了这间他们三人专属厢房外,另外的两间厢房只有朝中的大人物才可以进入,所以,如果贸然关闭可会得罪不少人物呢。 萧逍见对面的他沉默的饮着酒,知道他已经接受了他的意见。 弘历转移话题问:“你又要去寻她?” “是。”本来没有一丝情感的双眸,此时渗透着无比的柔情。 萧逍将酒杯送到嘴边,思绪飘到年幼时的美好的情景去……。 他深深的相信,她一定会让他找到的。 萧逍的答话,弘历丝毫不感到意外,在他认知当中,萧逍外在豪迈不羁,内在却坚定执着。 特别他注重的事和他在乎的人,就象这个“她”,他已经寻觅三年了,至尽他仍然没有想过放弃! “明天离开?” “不,船已经到达码头了,等一下,我就上船。”刚才的柔情瞬间消失的无形无踪,萧逍又回复到逍遥浪子的模样。 “好,早去早回,本王期待你把人带回来。” 他甚少想见一个人,特别是女子,希望这次他能把她带回来。 萧逍将酒倒进二人酒杯中,一手举起酒杯,铿锵有力说:“风廷,我一定能把她找回来。”他内心充满无限信心,她一定可以回到他的身边。 弘历亦举起酒杯,与他共饮! “风廷,上次你没跟我讲,现在是时候给我说个明白吧。”萧逍突然想起那天他在王府和弘历品茶时,他耳听目睹老王进保接收弘历的命令。 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事? 堂堂皇贵妃居然被他“赐予”到辟静的弃院居住?当时他已经非常好奇,可偏偏某人无视他的疑惑。 风廷明白萧逍的意思,也十分明白他的个性,深知,不解开他的疑惑,他一定被他烦扰到底。 “她把皇上算计了,暗中放了麝香。”那该死的红色香囊,他就是被那个放有麝香的香囊给起了作用。所以他那晚才被她迷惑了…。 “麝香?”萧逍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这不是有催情作用的香料药材? 萧逍的娘亲是江湖上盛传的医仙,天姿聪颖的他从小就全心全意学习医术,现在他不只继承医术,而且已经超越了医仙。 值得一提的是,风廷之所以对麝香这么了解,也全因为萧逍的影响,以前萧逍在皇宫伴读的时候,他把皇宫里的医书,一本不留全部学会,在他耳濡目染之下,风廷纵然不会医治也对药材功效十分熟悉。 “哈哈…,他也有今天,风廷。” 难得他会被算计,萧逍不自然对这位贵妃留下一个很特别的印象。 看见萧逍幸哉乐祸的表情,他毫不在乎,只脸上的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深邃的双牟微微的合成一条线,嘴角慢慢扬起来,邪恶的笑道:“算计的代价,他一定让她慢慢品尝。迷惑皇上…,无非就是要得到皇上的宠爱和至高无上的尊贵身份,本王就让她全部拥有,然后再慢慢的,慢慢的折磨她……。” “皇兄你要折磨谁?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清朗的声音随着青衣男子的出现,传进厢房,他大步走进厢房,一拨衣摆,优雅的坐在木凳之上。 “弘昼,你又迟到,唉……!我说你怎么每次都这样啊!别废话了,老规矩!”萧逍边说边将预留给他的酒杯倒满酒。 弘昼接过酒杯,在饮下罚酒的时候轻声嘀咕:“真不知道你平常的儒雅是不是装出来的,好好好,弘昼迟来,自罚再多喝一杯又如何。”说罢,又再饮下一杯。 “咚咚咚…”半开着的木门响起几下敲门声,门外站着一男子。只见他十分恭敬的低下头说:主子,时间马上到了,该起程出发。” 被称呼主子的萧逍,向门外的人挥一挥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逍…,你立马就走?这么快?”他才刚来呢,木凳还没坐暖,逍就走了,太不给他脸了吧? “恩,马上就走,那边有发现她的消息,我要马上起程了。”因此,他必须尽早赶到那里找她。 原来是找“她”去了,怪不得:“逍,这次一定要把她带回来啊。” 弘昼一脸认真的祝愿萧逍把人寻回! “我们大家再喝一杯…。”弘历趁他们对话的时候,已经将三人的杯子倒满酒。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他们三人痛快的饮过这杯送别酒! 俊美无比的萧逍带着满满自信,告别他们离开了行云楼。 厢房中,只余两个容貌有点相似的两兄弟。 弘昼好奇的看着风廷,问道:“皇兄,是哪个惹毛你?弘昼将他赐死。” “不必了,这个游戏本王要亲自参与,慢慢玩才有意思。” 又是一瞬阴深的邪笑,风廷期待游戏的开始,更期待那女人纯真的笑容……。只是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的期望――比起游戏的开始,它更渴望看见苏婵儿脸上纯真无邪的笑容。 眉双边数着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边说:“娘娘,盐油酱醋,我们都已经全部买好,只差大米了。” 苏婵儿和采珊用膳过后,回到市集大街上卖所需之物,苏婵儿要卖的是膳房所需之物,而采珊是卖头饰和胭脂水粉。 看着面前左右两条大街,左边全是米铺之类的杂粮铺,右边则是头饰,字画之类的精品铺,苏婵儿对着采珊说:“珊儿,我们要走左边了,你要买的头饰在右边,我们就此分别吧。下次我差人到你府上,再相约一起去行云楼赏景用膳。” “苏婵儿,你不陪我一起去看看吗?”采珊本想与她一起挑选,哪知这么快就要分开呀。 “珊儿……,我还要……。” 苏婵儿的话还没说完,琉璃便打断了。 “娘娘,琉璃去米铺里挑选就好了,反正这个我最在行,娘娘与王娘娘一起去看看有没合适的饰物也好啊!” “太好了,有琉璃去,我们就可以一起看头饰呢,婵儿……走吧。” 没等苏婵儿说话,采珊拉着她的手直接往右边大街走。 采珊急切的拉着她,苏婵儿也不好拒绝,她回过头说:“琉璃,你自己小心点,等一下卖完白米就来这边找我们吧。” “知道了。”说完,琉璃给一个要眉双照顾娘娘的眼色后,便走进左边的大街去。 听罢,苏婵儿微微一笑与采珊一起走进了前面的饰物店铺里。 她们二人一进入店门,掌柜就迎了出来,笑着说:“您来了,小的马上带您进店里头。”采珊经常光顾的这家店,圆滑世故的掌柜怎么不热情招呼她呢? 采珊一挥衣袖,带着傲慢的语气说:“掌柜,把新到的头饰全部拿出来。” 精明的掌柜立即将一盘摆满色彩鲜艳的精致头饰,放到采珊面前:“这些都是我们店里最好最新的头饰,请您慢慢挑选吧。”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被劫 盘子里装满巧夺天工的珠钗和五颜六se的耳环,这些饰物的出现马上吸引了采珊的眼球,她逐一慢慢看着,不时拿起这个耳环和那个珠钗询问着苏婵儿,苏婵儿也一样样的比在她头上,给她做出评论……。 终于两刻钟后,采珊挑选了好几件华丽的头饰和耳环,而苏婵儿却没有看中任何一个。 “婵儿,你怎么就陪我看啊,难道你没看中喜欢的吗?” “恩……,这些都太艳丽了,我比较喜欢秀气一点。”看来看去,始终苏婵儿也找不到喜欢的,正想放弃的时候,掌柜却找来了一支古色古香的梅花钗。 “您看看这支珠钗怎么样?” 接过珠钗,苏婵儿不由得嫣然一笑……。 只见,此支珠钗以数朵梅花盛放为主题,其中一朵与拇指般大小的粉红色梅花最为精致,它不太娇艳,也不太夺目,但它却十分傲气凛然,而在它的旁边各有不同形状的小梅花陪衬着,令这珠钗不显单调之余更突出了层次的美感。 “我就要这珠钗……。眉双,付钱。” 这次苏婵儿对向掌柜盈盈一笑,而掌柜看到苏婵儿对着他盈笑,令他看到失了魂,就连眉双付钱,他也没有回过神来。 “婵儿,已经选好了头饰,我们再去街尾的那间胭脂店看看吧。”采珊一向喜爱打扮,所以十分清楚哪里的胭脂水粉最漂亮。 因为今天的人大多数都前去市集上游逛,所以她们走的这条大街上基本没什么人行走,而将到目的地的时候就只剩下她们主仆四人。 眼见就快走到那门口的时候,突然,从她们后面闪出两个满身杀气的黑色身影,原来这两人竟然就是一直跟踪苏婵儿的人。 眉双和少琴没有多想,二人不约而同的第一时间护着她们的娘娘前面,以弱小的身躯保护着她们,可她们终究还是小姑娘,面对面前的凶残极恶的两个男人,她们不禁的慌张…… 颤抖……。 “哈哈哈哈,皇贵妃,你就乖乖的跟大爷走吧,不然,你前面的丫鬟,别怪我不小心给杀了啊。”身材较为高大肥壮的中年男子,他手持一把利剑,脸上一个大刀疤,让人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人。 “爹,旁边的紫衣美人也一起带走吧,就这么看着,我都觉得很销魂呢,要是睡在我的身下肯定很舒服……哈哈哈。”另外一个比较二十出头的男子,色迷迷的看着采珊,满眼里只有yu……。 要镇定,要冷静,苏婵儿不停的命令着自己,从那刀疤男的口吻上,她头一个想到的是:自己便是他们的主要目标。 “你把这美人也一起带走,咱们父子一人一个,光想着就爽,哈哈……。”刀疤男子嚣张的大笑,他好久没尝过翻云覆雨的滋味了。 “大……大胆,我……我家娘娘是当朝宰相唯一的女儿,宝贵的很,你们敢动娘娘一根汗毛,老爷一定把你们碎尸万段,让你们不得好死。” “呦……,原来美人是宰相的宝贝女儿呀,那我更加喜欢!死丫鬟,滚到一边去。” 上前一脚把少琴揣开,丫鬟被他这么一揣,立马直摔到几米之外。 伸出左手,用力捏着采珊的下巴,用色迷迷的眼睛,不断上下打量着她,脑子里不停的幻想采珊雪白的娇体,躺,在,他,的,身,动。 “实在诱人,本大爷就是喜欢你这种美人。” 采珊被他夹着下巴,又被他无耻的打量,心里满满都是惊恐,她颤抖着身子对他说:“你……你不要抓我,我……我会叫我爹爹把很多的金子都给你们。”采珊希望他们劫人是为了财,可偏偏他们却不是这样。 “哼,大爷金子多的是,你爹的金子留给他老人家办身后事吧。”原本夹着采珊下巴的手,突然松开变成紧抱着她的腰,轻轻一跃,他抱着她便轻易的跃上屋顶之上。 “爹,此地不宜久留,快将贵妃带走吧。” 刀疤男子朝屋顶的他说:“曹旭,你先走,爹随后跟上。”话后,曹旭,施展轻功抱着采珊朝城西的方向消失了。 眉双原来已经很害怕,见采珊被劫走后,现在更是惊怕到哭出来,她边哭边跪下,紧抱着刀疤男人的小腿,带者哭腔苦苦哀求他:“呜……呜呜……,求……求求你,别带走娘娘,别带走……。” 眉双的说话还没说完,毫无人性的刀疤男子便一脚把她揣开几米之外……。 “眉双……” 苏婵儿看到眉双被揣到几米之外,心犹如被大石压着,疼痛得不能呼吸……。可,还没适应这心痛的感觉,又再一次承受被大石重重的压下的感觉,比上刚刚的痛楚,这次来得更加猛烈,更加心酸……。 只见,被揣到几米之外的眉双,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液,她竟然不顾自己的性命,爬到他的脚下,又再一次环抱他的脚,嘴里吐出含糊的字句:“不要,不要带走她,求你……。” “死丫头,别烦着我……”他又是狠狠的一脚把她揣开……。 几米外的眉双被踢得眼睛也睁不开了。 “住手!我跟你走!” 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过忧伤的面孔,苏婵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倔强的眉双要是再被他踢,肯定会伤及胫骨内脏……。 而且既然他们有目的性的劫人,她们如何反抗也是无补于事。 苏婵儿大步走上前,视死如归的看着刀疤男:“我跟你走就是,别伤害她。” “既然贵妃这么听话,这死丫头我就留她一条狗命。死丫头,你给老子听着,告诉弘历,想要救出他心爱的皇贵妃娘娘,今晚亥时单人匹马到城西寒魔山山顶。记住是要他一个人来。”刀疤男把话说完,一个转身将苏婵儿抱起,一同跃上屋顶迅速往西面方向逃跑。 原本怕事的路人看见土匪把人劫走之后,纷纷走上前。 “姑娘,你还好吧?”路人大婶上前扶起眉双,关心的问道。 “娘娘……娘娘被劫走了,快……快告诉皇上,请你告诉六皇上啊。”眉双紧紧捉住大婶的手,哀求的说。 另一边,采珊的丫鬟也被路人扶起,她立即清醒过来。马上往宰相府跑去,边跑边说:“我要告诉老爷,娘娘被劫走了……。” 琉璃刚从米铺那边走过来,看到前面聚集人群便十分好奇,刚想走去看看,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身边跑过,隐约听到她口中说着:“娘娘被劫走了,快告诉老爷……。” 看着她的背影,琉璃猛然一惊,那不是宰相之女采珊的贴身丫鬟? 她刚刚在说她娘娘被劫走,那自家的娘娘呢?琉璃不顾前面的路人,连忙碰碰撞撞的推开人群,终于她看到嘴角流着鲜血的眉双。 “眉双,你怎么了?究竟发生什么事呀?娘娘人呢?娘娘去哪了?” 眉双看见琉璃,激动的吐出一口血,继而虚弱的说:“琉璃,你来了,娘娘……娘娘被一个脸上有大刀疤的男人给劫走了。” “娘娘被劫走了?”一下子,琉璃吓到脚都软下了,她才刚离开一阵,娘娘便不见了。 血染红了眉双的衣服,她忍受着胸口的痛楚,艰难的说:“快,快去告诉皇上,只有皇上才可以救出娘娘。” “好,眉双,我们马上回王府告诉皇上,大家谁来帮帮忙……帮忙背眉双……。”说着说着,琉璃也急得哭起来了。 “我,我帮忙背吧。”一年轻力壮的男子立即走到眉双前面蹲下……。 “谢谢……,我们快回宫吧!” 在行云楼时,弘昼想起风廷的王府里有皇上御赐的西域葡萄酒,故此,二人便返回王府。此时,他们正在的庭院里慢慢享受着香醇美酒的滋味。 另一边,眉双被好心人背着,琉璃在前面带路。终于他们跑了一刻钟,回到王府! 在大厅的王进保看到他们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于是,他便迎出去。“琉璃,怎么回事了,眉双怎么会满身灰尘和血呀?”王进保看到眉双不禁大吃一惊,这丫鬟到底做什么去了? “王进保,王进保,皇上在哪,快说…快告诉琉璃。”琉璃满面惊慌,现在她唯一急切要见的是皇上。 “这…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皇上和九皇上饮酒的时候不允许有人打扰,王进保可不敢把这几个人带过去,让皇上扫兴。 “娘娘被劫走了,只有皇上才可以救出娘娘。”被背着的眉双十分凄凉的哭泣,神情哀伤欲绝,别人一看,也跟着悲伤起来。 “王进保,你快说呀…皇上在哪?”琉璃不顾王进保职位比她高,她大声幺喝他,她们要马上看见皇上,让皇上早一点去救娘娘。 皇贵妃娘娘被劫可是大事呀。王进保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立即向庭院那边走:“你们快跟我来…。” 王进保虽年龄尚老,可身子一向很好,只见他直飞奔到庭院,对着皇上慌忙的说出事情:“皇上,不好了,皇贵妃娘娘被劫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天无绝人之路 弘昼和弘历二人在庭院里,好不闲情下着棋,兴致不知多畅快。突然,凌乱的脚步声将他的好心情全部赶走。 看见王进保急促的走过来,说出那一句话后,弘历呆楞一下,惊愕而立,心头突然冒出泉涌般的攒心感觉……这是他头一次感受这莫名其妙的痛心的感觉,不过,他立即回过神,转化为气愤:“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把本皇贵妃娘娘劫走。” 是的,弘历现在愤怒到恨不得把劫走的人碎尸万断,竟然在他的地盘动上他的人来,真是买棺材不知地方。 跟着王进保后面的琉璃,立即走到弘历面前,二话不说,立即跪下,仿佛遇见天上菩萨一样,竟向着弘历边哭边跪拜:“呜呜……呜,皇上,娘娘在西大街被人劫走了,求皇上快去救娘娘啊。” “是什么人把贵妃劫走的。”看到琉璃的悲痛万分的神情,皇上也开始着急起来了。 走在最后的好心人背着眉双,看见琉璃跪下,他也跟着跪下,旁边的琉璃立马扶着眉双,带着哭腔说:“眉双,快跟皇上说,是什么人把娘娘劫走的。” 只见,眉双强忍着胸口的痛楚,挨靠着琉璃的身子跪在地上,努力压抑着要吐出来的血:“劫走娘娘的是一个左脸有大刀疤的高大男人,而刀疤男人的儿子也把宰相的女儿采珊给一起劫走了。” 这时,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弘昼突然反应过来了:“难道刀疤男子是黄岚山山寨的大当家――寸皓轩?他不是死了吗?” 弘历心底猛然一震!莫非真是寸皓轩将苏婵儿掳走?可,半年前他明明派人已经带领三千将士把山寨一举歼灭,而且还将山寨烧得体无全肤,那场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现在这个刀疤男子真的是寸皓轩?难道他没有死? “那名刀疤男子,还有没留下什么话?”如果寸皓轩是故意把苏婵儿掳走的话,他肯定会留话,这样弘历便可以清晰确定,寸皓轩是为寻仇而来的。 胸口一阵阵锤心的疼痛令眉双快要支持不住了,可,她一思及娘娘还在坏人手上,她又毅然张开嘴回答皇上的话:“皇上,他临走前要奴婢把话传给您。他说要救娘娘,必须要皇上您,今晚亥时单人匹马到城西黄岚山山顶。”说罢,眉双终于压制不住痛楚,小嘴吐出大量鲜血,晕倒在地上,不省人士。 “眉双……眉双……”琉璃惊吓得呼天抢地的叫喊着。 “王进保快请大夫,王进保将她背到厢房……”弘历见此,立即冷静分配工作。 顿时,庭院一片混乱,气氛陷入无止境的愤怒与伤痛之中…… 大厅中 “皇兄,你可千万别中寸皓轩的阴谋,这个陷阱肯定是设好让你跳的。” 弘历无声的沉默,弘昼说的话,他刚刚早已清楚了然,可,苏婵儿被他们掳走,一定要快速救缓…… “皇上,宰相大人来了……”王进保从大厅外,大步前来禀告。 宰相旅修伟慌张的跟在王进保后面,未进入大厅已经带着急慌语气说着:“皇上,皇上,该如何是好呀?小女采珊和皇贵妃娘娘一同被土匪劫走了。”年迈的宰相此刻完全没有官威,有的只是父亲担心子女的忧愁。 “宰相,大可放心,本皇一定竭力去把令千金救出来。”弘历先安抚他的情绪。 弘昼也继而安慰道:“宰相,皇兄正在策划如何将皇嫂和旅娘娘救出来,你先别慌张。” 旅修伟虽听到他们的安慰,但担忧的心情依然是有增没减,听少琴说,那土匪脸上有一大刀疤,那不是黄岚山山寨大当家寸皓轩独有的特征吗?自己的女儿落到山寨中,哪有清白可谈呢? “九王爷,掳劫小女的是十恶不舍的土匪大当家寸皓轩呀,您叫老臣如何安心啊?时间一长,小女的清白也会随之而去的。”旅修伟既激动又愤怒,眼角还渗出透明的泪水,一思及女儿随时被糟蹋,且又无法阻止,他不由得心痛无比。 突然,一个想法在弘历脑海浮现:“宰相,本皇有一办法可行,但此办法绝非最好之计,你……” 一听到有办法可行,旅修伟不管身份之别,立即打段弘历的说话,眼睛睁得大大,十分兴奋的说:“皇上想到什么了,快说……” 体谅宰相情急之意,弘历并没有怪之,在旅修伟期待的眼神下,他口中吐出八字真言:“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攻其无备,出其不意?”弘昼和旅修伟二人异口同声复述一遍。 “没错,寸皓轩要本皇于今晚亥时单人匹马到城西黄岚山山顶相见,本皇偏不如他所愿!且况,最重要的是,本皇依约前去之时,旅娘娘和苏婵儿恐怕已经不保清白。如若是此,本皇何不趁他还没做好准备之前,先做出反击,来一个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这能把小女救出来吗?”旅修伟依然慌乱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宰相,皇兄说的没错,要是准时依约,皇嫂和旅娘娘也未必可以安然退身,倒不如我们出奇制胜,这样她们也减少机会让他们得逞。”弘昼认为皇兄的想法虽不是万全之策,但此时情急不得不马上进行营救。 亥时才救人,珊儿肯定不保清白,而且更难保性命安全……旅修伟细想到此,于是不再多想,坚定的向弘历说:“皇上,老臣把宫里的三百个精英侍卫全调拨让您作营救之用,请务必将小女成功救出,老臣定当感激不尽。”说着说着,他竟要向弘历作出下跪之意。 “请起,请起,宰相别这么大礼,本皇就算没有你的请求,也同样尽全身之力将她们救出来。”弘历连忙扶起他。 旅修伟望着弘历,将所有冀望全部付托他身上。 弘昼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勉励的眼神看着他说:“皇兄,此行必然凶险,弘昼愿助你一臂之力。”自古兄弟有难,他肯定第一个跳出来义气相助。 “恩,本皇正打算独自孤行,声东击西引开寸皓轩的视线,而你正好带领精兵从后包抄,将他们全部包围再杀之……只可惜我们缺少一个人。”弘历心道,如果有此人存在必定增加胜算,可惜时间不允许寻找…… “皇兄说的人是?”弘昼不明白,皇兄说之是何人,他真的如此重要? 旅修伟也好奇皇上说的是谁:“皇上所说的人究竟是谁?” “本皇说的人是一个熟悉黄岚山山路之人,若然有此一人,必定大助此计,而且胜算也在七八成之上。” “可是,黄岚山一直是土匪横行之地,而且山路崎岖难行,要找一个熟知山路之人,确实绝非易事啊。”弘昼说出事实,无疑把宰相刚刚升起的一团希望,重重的扑灭,哎……成功营救的机会又低下来了。 就在他们叹息无奈之时,突然一把声音,让他们重燃希望…… 一名男子从大厅门外走了进来,走到弘历面前跪下,将希望复燃:“皇上,草民熟悉黄岚山山路,而且还知道一条通向山顶的捷径小路。” 弘历立马将他扶起,容颜大悦问道:“此话当真?” 弘昼和宰相亦眉开眼笑,太好了,此人能够带路,她们便大大增加平安归来的机会了。 只见,这名男子,重重的点头说:“草民在城西一间破庙里住的,每天都爬上那条捷径上山猎物,所以十分熟悉黄岚山的山路。” 话说,此人不是他人,正是在景阳西街上目睹整个掳劫过程的其中一个路人,而他也就是背着眉双回来的好心人。 刚刚眉双吐血晕到,王进保便给他酬金,以示谢意让他离开皇宫。可他一心帮人之余,更想出一点绵力帮助他们救出人质和铲除土匪,于是他私自偷偷的躲在大厅外,没有离开皇宫。 “太好了皇兄,天无绝人之路!看,你说的人马上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是呀。皇贵妃娘娘和珊儿一定可以安然归来了。”一面哀愁的宰相,终于露出真正的欢颜。 “好,时间不多,宰相你回府等待,本皇承诺很快将令千金安全送回宰相府的。弘昼我们边走边说。王进保,本皇立即命你一刻钟之内,把宫里五百精兵一个不少的集合门前。”条理清晰,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落地有声。 王者风范的他,神姿英武的给好心人一个眼色,三人便边走边说的离开大厅! “是,王进保领命。”犹如回到军队一样,王进保也显得十分高涨,迅速离开大厅将精兵集合。 一刻钟后,皇宫门前,罕见的出现五百个精兵统一穿着军服,整齐排列着。 弘历大步向前一迈,英姿凛凛,荡气回肠的说:“英勇的战士们,半年前我们歼灭的黄岚山的土匪,可任务并没有得已完成,今天本皇皇贵妃娘娘和宰相之女落入他们手中,本皇命令众将士们,这次一定要连根拔起,将他们全部铲除,并将皇贵妃娘娘与宰相之女安全救出,大家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不能死 “知道。”不愧是名将轩王的精兵将士,雄壮的“知道”足以令整个京城都听得一清二出。 “好,这次行动,本皇会单独行事,你们跟随九王爷,听从他的命令,不得有违。” 在将士又一声响亮的回答后。弘历便坐上血汗宝马,快马加鞭的往城西方向前奔…… “将士们,我们也出发了。”甚少如此严肃的弘昼一声令下,他和带路人同样上马出发,带领正装待发的精兵快速的前行黄岚山。 “啊啊啊……不要啊,走开,救命啊……呜呜呜……不要啊!”黑衣男子压着紫衣女子的身上,而紫衣女子一声声凄惨的尖叫声,把诡异的黄岚山衬托得无比阴深恐怖,让闻者心惊胆跳。 “放开她,你马上把她放开。”苏婵儿见此情形,不由得惊慌的大声的吆喝道。 顿时,寸华灿抽起在旅采珊身上的咸猪手,慢慢从她的身上站了起来,满嘴邪笑的回头看着苏婵儿。 “呜呜……走开,不要…。快救我,快救救珊儿,呜呜…”只见躺在山路上的紫衣女子正是她刚结拜的好姐妹--旅采珊,此时的她面容还停留在刚刚的惊吓状态,脸色发白,眼神空洞,嘴角更出现多处血点斑斑…… 宰相独女旅采珊竟落到如此下场?头上光泽的秀发夹插着枯叶树枝,凌乱的披散在肩上,而身上的衣衫被拉扯得破烂不堪已不复原先摸样,luo露的双手紧紧的抱着身体,作最后挣扎般保护贞洁。 看见她失声痛哭的求救声,苏婵儿心里猛然抽痛着:“没事了珊儿,乖…别哭。苏婵儿来救你了,苏婵儿就在你身边陪着呢!”苏婵儿不知是哪来的力气和勇气,她竟然大力的挣开寸皓轩的手臂,来到旅采珊身边,将她环抱在怀,柔声的安慰着毖毖发抖的旅采珊。 片刻前,她被寸皓轩掳劫后,便被带到黄岚山内的树林之中。 当她在远处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已经猜到前面的旅采珊一定被糟蹋了……幸好,真的幸好,还好现在她能够及时的来到她的身边,赶得及阻止寸华灿的兽性行为。 虽说旅采珊是满身衣衫不整,可都只是外衣被撕扯,但庆幸的是亵衣和亵裤还是完整无损的在旅采珊身上。 “爹,那宰相的女儿身子实在太消魂了,特别那对又大又软,既香又迷人的“包子”!不是你们刚来的话,你儿子我,现在都已经大口大口的舔着“包子”,享受玉仙玉死,翻云覆雨的滋味了。”寸华灿一副yin贼的模样,边走向寸皓轩边****的说着。 “她的“包子”真的那么骚味?哈哈,果然不愧是我寸皓轩的儿子,跟老子一样特别喜欢吃“大肉包”;华灿,咱俩父子回到山顶后一起大口大口舔个够,老子已经等不及,想看她们在我身下玉仙玉死的样子了,哈哈!”寸皓轩一边大笑,一边垂涎三尺的盯着她们看,恨不得现在立即上了她们。 “呜呜呜……不要啊,不要碰我,你走开……”才刚平静下来的旅采珊,听见寸皓轩的大笑声后,竟再次恐惧起来,她乱挥着手用力的推开苏婵儿。 “是我珊儿,别怕是我,我是苏婵儿啊,别怕,苏婵儿会保护你的。” 再一次被苏婵儿紧紧的抱着,旅采珊终于听见她说的话,她委屈的躲入苏婵儿的怀里,可怜兮兮的说:“呜呜……苏婵儿,你来了,呜呜,珊儿清白没有了。” “没事的,珊儿的衣服还在身上,没有失去贞洁,苏婵儿一定不会让珊儿失去清白的。”最后一句,她故意说得很小声,因为她不想让那两个可恶的禽兽听见。 “够了,你们两给我住口,老子不是让你们在这里聚会聊天的。等老子把你们俩带上山顶去之后,你们不好好的侍奉我们两父子,我就要你们死得难看。现在马上起来跟我上山。” 前有寸皓轩带路,后有寸华灿尾随监视,而苏婵儿和旅采珊则在中间被他们死死看管之下,向山顶前进。 “看什么看的,快上去,再不上去,大爷立马撕烂你的衣服,舔着你的“包子”上了你。”依然满脑邪念的寸华灿,刚刚被旅采珊的身子给挑逗得浑身热辣,到现在还沉醉那种消魂的滋味。 “啊啊……不……不要。”旅采珊被吓得连忙往前抱着苏婵儿。 “别怕,我们向前走。”苏婵儿边安慰她边拉着她上了一个小斜坡。 看到黄岚山的山路,苏婵儿终于明白到,为什么他们不直接带她们上山顶了,因为此山潮湿至极,虽然大雾稀薄,可树干上的水珠却遍布之上,令他们纵有轻功也难有用武之地,再着山路十分崎岖难行,上山之路全然是大大小小的斜坡,就连是练武之人也难行此路。 再这么走下去,那不就入黑前就能爬上山顶?苏婵儿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山顶,心里担心得很。哎……怎么她就这么倒霉这么背呀,之前在现代已经被se狼看中一次了,此时又被山寨的土匪掳劫,上到山顶她们也肯定成为残花败柳的押寨夫人了。 就在她自哀自怜的时候了,脸上被滴上一滴水珠,它寒凉刺骨的冰冻透进心底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苏婵儿你要镇定要冷静,现在不是怨天尤人就可以解决问题的,你不是向老天爷感恩承诺过,要像梅花活得不惧风霜,坚贞不饶;现在怎能轻易放弃呢?何况身边还有一个无辜的旅采珊被你牵连其中,你要沉静的想出办法,拖延时间上山顶。 “啊……”一不小心旅采珊踩到了湿滑的大石头,身子一个不平衡便倒在山路上。 “珊儿,你没事吧?” “没,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滑倒了。”旅采珊看一看身边扶她起来的苏婵儿,勉强的笑了笑,站起来。 滑倒?有了,苏婵儿突然被她的话给激发一个办法出来。 她伸手扶起旅采珊将她拉到身边,头伏着她的脑后用微细的声音说:“配合我,尽量拖延时间。” 愕然的旅采珊不明白她说话的意思,只见她对着自己沉重的点一点头,松开扶着自己的手,走向前面。 看着前面陡斜的山路,苏婵儿用力的踩踏着湿润的泥土向上爬,然而每用力向上爬,身子必然会向后滑落。因为泥土的湿润和她脚下的花鞋摩擦不足,所以一用力往上爬,脚下湿滑的山路使她每走一步就向后滑落一小步,然,这些都是她的意料之中。 看着前面的布满水珠大石头,突然狠狠的下了决心,她突然放轻脚下的力度向上走,一步,两步……到最后一步了,她竟然将全身力气放在脚下踏上那块石头…… “啊啊啊……”伴随着惊叫声,苏婵儿整个身子急速的从斜坡上滚下去。 “救命啊……”说时迟那时快,苏婵儿滚动的身子竟向着下坡的巨型大石滚去,而下坡的寸华灿亦快速走去她滚下的方向,可她实在滚得太快了,他拉到她的衣衫,却拉不住她的身体,而她则完全不受控制的往那巨型大石滚去…… 直到的“砰”一声响起,她的身体撞到巨大的石头之后,山间才恢复了短暂的诡异。 “啊……苏婵儿,苏婵儿你别死啊,呜呜……”看着苏婵儿眨眼间从上坡滚到巨型大石上,旅采珊慌张得走过去大石那边,泪水如同泉眼般从眼里泉涌出来。 她此刻总算明白苏婵儿所说的“尽量拖延时间”,原来苏婵儿竟然故意滑落山让自己受伤,拖延上山的时间。 “华灿,怎么回事了?”寸皓轩听到呼叫声,立即赶下来。 “爹,那臭娘们从上面滚下来,撞到大石头了。” 看了看她们一眼,寸皓轩大骂说:“狗娘的,早不滚晚不滚,现在才给老子出事端,天马上都黑了,再不赶路,摸黑上山顶会给野狼袭击的。” 寸华灿看着怒气冲天的寸皓轩,不由得也气愤万分,他大步的走去巨石,二话不说,大力的甩了旅采珊一个巴掌,狠狠的说:“给大爷住口,哭得大爷心都烦死了,哭成这么凄凉,臭娘们摔死了没呀?” 手抚着红红的左脸,半跪着的旅采珊抬起头怨恨的看着寸华灿,如同说出:禽兽,要不是你们,苏婵儿用的着这么狠心对自己使出苦肉计? “狗娘的,你这是什么眼神啊?信不信大爷挖你双眼出来喂野狼吃呀。”话还没说完,寸华灿又狠狠的又再甩她一巴掌。 原本已经红辣辣的左脸再一次被甩一巴掌,现在更是夸张的浮肿起来。旅采珊止住哭泣颤抖着身子,不敢再直视寸华灿。只低头看着晕过去的苏婵儿,泪水哗哗的全滴落在她的身上,伤痛万分的低唤着:“苏婵儿……苏婵儿,你不要死啊,快醒来,呜呜……不要留下珊儿一人啊。”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逃脱出去 “叫你住口,你还哭?给大爷滚开,哼……以为晕死了就不用上山顶,……没那么容易。”寸华灿一脚把旅采珊揣开,居然不放过晕倒的苏婵儿,扬起手掌使劲力的毒打地上的人儿…… “啪啪啪啪”的声音不断从苏婵儿的脸上传出诡异的山间…… “呜呜……不要打了,求你不要再打苏婵儿了……求求你了。”旅采珊捂着双脸,哭不成声。 寸皓轩则靠着大树,事不关己的邪笑看着眼前的情景,仿如眼前上演的是普通小事,而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事。 晕倒的人儿,苍白的脸色被寸华灿这个禽兽一下又一下的掌刮至又红又肿,纵然如此,可他依然继续毒打着苏婵儿,仿佛她一刻没有醒过来,他便不会停下毒手。 “流血了,求求你,求求你了,别再打,再打苏婵儿会死的。”看见她的嘴角涌出红红的鲜血,旅采珊急慌得大声喊出来。 残暴的寸华灿眼见鲜红的血沾上了手,一下红了眼,没有放轻力道,反而兴奋得加重力气拼命的抽打她红肿的脸…… 如此残虐,或许一般的正常人也不能承受,更何况是刚晕过去的人儿,试问,她哪能承受他的毒打呢? 只见,满嘴血的苏婵儿被禽**打之下,痛楚万分的醒过来,虚弱的身子突然猛的“噗”一声,从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艳夺目的血…… 顿时,浓浓的血腥味道随着空气流动,蔓延了整座黄岚山,让人更之难受欲呕。 “苏婵儿……苏婵儿,你醒了?”旅采珊急忙的爬到她身边。 “大爷打了这么久,皇贵妃终于醒了啊?别再装晕了,马上给我爬起来,再给我滚下山的话,大爷我马上把你们给暴尸山岭。” 刚醒来的苏婵儿满嘴都是鲜血,她仿如梦中一样挣不开眼睛;脸上的肿痛已让她痛苦万分,可,突如其来的下身神经又传来痛之入心的知觉,她咪着眼睛,艰难的张开嘴对着旅采珊说:“痛……好痛……我的脚好痛!” 那种痛深入心扉,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无法承受,但是她更加害怕,恐惧她的腿就这样断了,成为永生残废的人。 她忍受非人的痛楚试着控制摆动双腿,但是,无论她如何用力,却怎么也无法提起双脚。 难道自己的脚因为刚刚的撞上巨石而断了? “呜呜……珊儿,我……我的脚断了,我动不起来了。”心如刀割,她失去理智歇斯底里的哭喊出来。 旅采珊还没来得及回话,寸华灿猛的一把拉起苏婵儿,不屑的说:“哼,脚断?就摔一下就脚断?给大爷站起来。”说完,大力的将半拉起来的苏婵儿甩开。 旅采珊完全没有预料寸华灿这个禽兽会这样对待苏婵儿,她本能的想扶着苏婵儿,可,还是太慢了…… 在阴森鬼魅的黄岚山内,四面八方皆是充斥着无限死寂的气氛。 一棵要死不活的百年老树后,一个身穿黑衣的神秘男子他屏闭着气息隐藏其后,一双锐利无比寒气十足的双牟死死盯着斜坡之上巨石旁边的情形。 “啊啊啊……好痛啊!呜呜呜……”看着苏婵儿被摔得重重落地,那几声痛苦的声音和凄凉的哭声全部落入神秘男子的耳朵之中…… 冰冷至极的双目狠狠的盯着寸华灿,如同恐怖的死神,恨不得马上取他狗命。他紧皱着眉头,紧握着拳头,克制压下自己满身的杀气……他明白这还不是该出手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情形,他的心竟然莫名其妙的一直抽痛着,这种陌生的痛入心扉,令他十分难受。看到苏婵儿失足滚到巨石时,他的心痛得不能自己;当苏婵儿被一下下的暴打至吐血之时,他痛得犹如万箭穿心,无法呼吸般难受…… 是的,此人不是他人,正是单人匹马独自行动的弘历,自骑着血汗宝马离开皇宫,他便马不停蹄的赶来黄岚山。 直到施展轻功追赶到他们的后面才发现,原来自己不希望她受到一点伤害。可,偏偏事与愿违……她已经遭到他们的残暴虐待! 寸皓轩,寸华灿,今日本皇不能亲手杀了你们,我弘历绝不为人。他满腔仇恨,暗自发起了誓言。 可,接下来,他的心又再承受撕扯般的疼痛…… “哼……臭娘们你给老子装毛啊?断脚?再不起来老子真的打断你的脚。” 依靠着大树的寸皓轩,邪笑转为愤怒,似是怀疑苏婵儿装脚断的戏码。 他一步一步的走到巨石,大声的呼喝道:“臭娘们竟然想拖延时间?不让你看点颜色真的不知“死”字怎么写。”说罢,将苏婵儿当做皮球一样,对着她的脚使劲踢……使劲揣……! 残暴不仁,那种力度和寸华灿的毒打不相伯仲,但他却更加显得毫无人性,完全不把苏婵儿当人看,正确说,他根本当苏婵儿是弘历,恨不得踢死她,为他死去的兄弟报仇。 苏婵儿如同洋娃娃般,根本无力反抗“啊啊啊……不…不要啊……啊啊。好痛啊,不要踢了,呜呜呜……” 神经的知觉不停传送着痛楚,好痛,真的好痛啊!苏婵儿痛得哑口痛哭,紧闭着眼睛,此刻她的思绪完全陷入混乱……慢慢的弘历冷酷影象出现在她脑海,她竟然在这个时候,幻想着那个冷酷的他用宽大的臂弯将她温暖的抱紧…… 想着想着,身上的痛楚也减轻不少……怎么会这样?她猛的睁开双眼,入目的居然是……旅采珊用身躯挡在她身上,怪不得感受不到痛楚,原来是她…… “呜呜珊儿……你怎么这么傻啊,你快走开啊,呜……快走开啊。” “不……我不走。我……要……保……护……你……” “你是不是人啊……别再踢了……珊儿,她不行了。”苏婵儿歇斯底里大叫着。 左一踢,右一揣,“砰砰”的声音没有间断的从旅采珊后背响着,终于她忍受不了…… “爹,她晕了……”寸华灿不痛不痒的说着。 “哼……狗娘的,这么容易就晕。”寸皓轩终于肯停下脚。 满脸血淋淋的苏婵儿,抱着在自己身上晕去的旅采珊,怨恨的眼神看着他们,哀伤欲绝的痛哭:“禽兽……你们父子是禽兽,不是人……呜呜……珊儿啊,你快醒过来啊。” “哼……死到临头,狗娘们的嘴还这么硬,不信老子不敢杀你,是吧?” “禽兽……要杀就杀,反正皇上也不会来救我们的,干脆让我死了,一了百了,还更痛快。”纵使惨白了面色,红血染满嘴唇,也掩盖不住傲气凛然,苏婵儿毫不犹豫“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在赌,赌他们不敢轻易杀了她们。 “你想死?老子偏不让你死,哈哈……”寸皓轩狂妄的大笑,他才不会笨到在这里杀了她,她可是他重要的人质呢。 听到寸皓轩的说话,苏婵儿眼里快速的闪过一丝得意,哼……不敢杀我是吧。继而哀伤的低下头,她又抱着旅采珊继续装着表面上的哭泣。 没错,这场是苏婵儿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当狠下心踏出那一脚时,便预计自己将要忍受非人的痛楚和坚持坚强的意志,她不惜被遭到残暴虐打也没有向禽兽低头认输,无非就是要现在这样的效果。 此时他们进退两难,既不能前行也不能退后,完全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 只是连累了旅采珊,也太苦了她了,想起刚刚当她奋不顾身的挡在她的身前,替她忍受禽兽的虐打之时,她感动得不憾此生,心里深深的印下这个好姐妹的印记。如果有命逃脱的话,今生她铁定要旅采珊做她的最亲的亲人。 想是这么想……可她们真的能够苟存性命逃脱出去吗?可能吗?那个变脸冷君弘历会来救她们吗?他真的会依时来吗? 寸华灿怒瞪了她们一眼,心想,就算背着她们上山,也没有可能在入黑之前到达山顶的,就算能背上去,中途真的遇上野狼群袭击,岂不是更加麻烦吗?更何况她们身上还流着血,就算野狼不来,其他的野兽也会袭击的。 思及此,他慎重的说:“爹,天,真的快黑了,在这里耗着也不是办法,血腥的味道这么重,难恐野狼不会出来寻食。要不华灿赶上山顶,让兄弟下来抬她们上去吧。” “这也好,不过……我上山会更快一些,你就在这里看着她们吧,爹很快就下来的。”寸皓轩拍了拍寸华灿的肩膀,然后迅速的爬上斜坡往山顶前去。 看着寸皓轩的背影越走越远,慢慢的消失踪影,弘历终于不能再压制自身的杀气,尖利的双牟带出杀手般的狠辣,这个时候他该出手了……! 竟然对本皇的皇贵妃如此残暴?苏婵儿,你受的委屈和虐待,本皇一定通通让寸皓轩父子千倍奉还…… 此刻弘历的眼里满满装载着她的哀伤,他被心底莫名的心痛强烈的牵引住,只可惜,从没有尝试爱情的辛酸,他不明白在此处,已经默然地将苏婵儿的样子放入自己无情无爱,冷酷如霜的心底……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没兴趣 寂静而又诡异的山间,忽然从四面八方飞出受惊的雀鸟,它们竟然全部不约而同的拍打着翅膀飞上天空,像预感到不祥之兆,纷纷的逃离现场。 自小便生存在黄岚山上,明白雀鸟惊恐的飞走,当然不是好兆头。寸华灿见此情形,也不由得立马警惕起来;他倒吸了一口气,很大的杀气,这股强大的杀气就在此附近。 就在他警觉的环视周围的同时,猛的,“沙沙沙”声响,从斜坡之上的大树突如其来的传出。 没错,弘历出手了,他声东击西引开寸华灿的注意力…… “谁?是谁?快给大爷滚出来……”寸华灿顿时立即一跃,翻身跃到斜坡之上,大声的呼喝,他不知道究竟这些声音是野兽传出,还是有其他的人突袭。 说时迟那时快,寸华灿的话还没说完,藏身在下坡树后的弘历,一个飞身,闪电般的惊人速度跃上巨石旁边。 只见他冷眼凶残的怒瞪着寸华灿,那架势恨不得把他五马分尸,撕皮拆骨…… “你是谁?竟敢出来坏大爷的事?”不错,寸华灿毫不认识眼前身穿黑衣之人,半年前,弘历带领精兵歼灭山寨之时,碰巧他不在山上。直到大火熄灭的那天晚上,他才回到黄岚山,可回到熟悉之地时,愕然惊见,雄壮的山寨竟然变成一堆废墟。 也因为表面上的废墟,在寸华灿回来之前,弘历以为已将山寨所有事物全部烧得一干二净,便撤队下山。 只,一个闻风丧胆的山寨哪有如此轻易毁之?狡猾的大当家寸皓轩趁着大火猛烧的时候,已经及时和几个亲信暗躲在密道里头,大难得以逃过死劫。 也是此,寸皓轩父子半年后的今天,潜伏在皇宫门前巧遇刚出门的苏婵儿。随即筹谋了这次的掳劫,引弘历上山顶,好为死去的二当家,三当家和上千个兄弟,报血海深仇。 “杀你的人。”冰冷入骨的语气,弘历依旧凶狠的瞪着他。 被瞪着的寸华灿,身子不由得一个哆嗦,可他马上又恢复禽兽的神情,猖狂的不可一世对弘历笑道:“哈哈……你杀我?我爹是寸皓轩。” 他狂妄的说着他爹的“威武”名字,丝毫不感到恐惧,此时他为他爹寸皓轩的江湖地位而感到十分骄傲。 “寸皓轩?哼……不过就是本皇手下败将。” 本皇?是他吗?他真的来了? 泪水模糊了苏婵儿的视线,她紧紧的看着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背影,惊讶的无法言语。 “本皇?你你你是谁?”寸华灿紧张连说话也结巴了,心里暗暗的害怕起来。他不会是弘历吧? 这回,冷酷的弘历根本无视他说的话,原地一个跃身,回转,将树上的树叶化做锋利的一把把的刃刀,全部狠狠的飞去寸华灿身上。 落地之时,弘历快速的落在苏婵儿身边,冷酷在一瞬间消逝,有的只有心痛和内疚:“苏婵儿,本皇来迟了,快把这药吃下吧,本皇一定不会让他们不得好死。” 看着宽大的手,拿着一个小药瓶,苏婵儿迟疑了很久也没有接过来。她很怕,很怕她一接手,眼前的幻象就会消失。她不敢相信,他竟然为她而来,而且冷酷的他变得如斯温暖…… 她伸出沾满泥土的小手,颤抖的向着他的脸摸去,可,即将触摸到前几公分下,她又迟疑了……她怕,眼前的人是幻象是假的。 “这是真的吗?皇……皇上你真的来救我吗?”她不想希望变成失望。 “是的,本皇已经来救你了。”他把药瓶放在她的手上,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又接着说:“我去把那禽兽解决掉,你快吃下仙灵丹吧。” 话才刚说完,弘历感应背后有一阵气流急速的往他的后背袭来,他正打算闪避,情急的苏婵儿已经大叫一声:“小心,后面有刀。” 一手推倒苏婵儿,一个闪避,在极短的时间内,他同时顺利完成。 站立在巨石之上,杀气笼罩着他的身体,他又变回恐怖的死神。 “哈哈哈……弘历,你的死期到了,明年今日就是你的死忌。”他逐一小心的闪避了“刃刀”后,很担心自己的处境,不过他看见弘历孤身一人,没有缓兵,他又得意了。 心想,不用过些时候,爹便会带兄弟下来的,到那时候弘历也难以寡一敌众。 可惜,自以为是的某人将弘历看轻了。 弘历没有作声,只从衣襟里拿出一个类似竹桶的小东西,右手轻轻一拉绳索,一团红色的烟雾火速升上天空。暗号成功展现在上空,他扬起一抹冷笑……弘昼可以行动了。 “皇妃的痛楚,本皇要你们父子千倍偿还。”话才刚落,又一记闪电般的速度跃到李武刚面前,神速的一拳送去他的心口。 而李武刚根本无法招架,就连弘历突然出现在面前,也来不及震撼,在毫无反映之下,目定口呆承受这拳,弘历完全没有意思要停下,这拳的才重重的落在他的身上,另一拳又继而补上…… “噗……噗……噗……”的声音伴随着一下下拳声,寸华灿被打一拳便吐出一口血。 “皇皇皇上,我……错了。求皇上放我一马吧。”光被弘历拳打,他就已经受不住了,要是用剑的,他早以命丧黄泉。 怒气不减半分,弘历的手沾满他的血,犹如邪恶的杀人狂魔的散发着戾气,他不残杀此人,永不消除心中那团怒火。 “放你一马?放心,本皇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他冷笑的看着寸华灿,拔出挂在腰身的宝剑,狠狠的刺过去。 “啊啊啊……”利剑转眼间深深的刺入寸华灿的右胸,疼痛的滋味,他痛得只能大叫,可他不知道,这只是前奏,接着才是真正的残虐。 “竟然把本皇的皇贵妃虐待成这样?。”弘历咪着双牟,用另一只手点了他的哑穴,接着说:“我要你为此付出代价……” 就在大叫的声音停顿时,邪恶的弘历紧握着剑再深深向前刺入,剑穿过他的身体。 可别以为这就是残虐,真正残虐的是,他竟然猛列的将剑左右旋动,把伤口旋动出一个大咕隆,顿时血液就像瀑布一样,倾斜而下。 这也是弘历点他哑穴的原因,他的凄厉叫声实在是噪音…… 看着血肉模糊的咕隆,弘历完全没有一丝感觉,他优雅的将宝剑慢慢抽出,随着宝剑的抽离,一滴滴鲜红的血液也从剑尖滴下…… 手捂住血淋淋的咕隆,剑的抽离对寸华灿来说,已经毫无感觉;正确的说,他已经无法感觉剑已经离开他的身体,脸上唯一的表情就是瞪大眼睛,恐怖的瞳孔瞪得很大很大,仿佛下一秒眼珠就能瞪出来。 右胸的痛楚迅速蔓延全身所有神经,他痛得完全失去理智……就连唯一宣泄痛楚的声道,也被封锁……这真正的叫生不如死啊。 废物,不堪一击,弘历不屑的看着他的痛苦,完全无视眼中,将沾污宝剑的血迹全部抹回他的身上……走向巨石那边。 苏婵儿一直注视他们的打斗,见寸华灿哑了声音倒落地上,也放下心头大石,幸好眼睛哭得肿肿的,所以视线模糊了他的“咕隆”,要不然看到此番血腥的场面,她可能会晕过去了。 “苏婵儿,你快吃下仙灵丹。”半蹲下的弘历微微皱紧了眉头,看到她手拿着药瓶还没吃下,立刻拿过来倒出唯一一颗黑色的仙灵丹,送到她的嘴边…… 心里的某一个地方因为他的一个动作和一句说话,而升起一股久违的暖流。苏婵儿被感动了,她乖巧的把药吞进口里……药的清凉从口中滑落体内,令她感觉舒服了些,她吃了药,那珊儿呢? “啊……皇上快看看珊儿,珊儿她晕过去了。”她差点忘了旅采珊了,连忙慌急的说。 将旅采珊的身子轻轻的抱起,再让她依靠在巨石,探了探她项脖的经脉,他简洁的说:“呼吸稍弱,但身子没事,放心。” 那就好了,珊儿没事就好了,那她也安心了。 …… 怎么会这样?寸皓轩看着眼前的……他惊呆了…… 寸皓轩刚回到上山顶的木屋(山寨毁了,后来才搭建不大不小的木屋),刚将掳劫皇贵妃成功的好消息宣布后,便带着余下的二十多名心腹,准备下山抬人质上来,可他们开心的心情并没有维持下去,一出木屋已经看见五百个精兵整齐排列的“迎接”着。 “哈哈……我说,寸皓轩你要去那里啊?”精兵前,一身紫衣的弘昼显得特别帅气,特别轻浮。 当然了,从寸皓轩没有踏进木屋他们就已经埋伏在附近,随时等待着暗号的出现,而上空出现红色的烟雾时,寸皓轩和他的心腹也出现了,看见就那几人,弘昼能不笑吗? “你……你是谁?你……你们会什么时候上来的。”打破了,统统打破他的计划了,眼前的人可能是弘历的人马。这样的困局自己能硬碰吗?寸皓轩被吓倒了,就连说话都说不顺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性情大变 “竟敢把皇嫂掳劫,哼……藐视皇权?上次你能命大死不,这次你肯定准备好身子,受死吧!”举起左手,高声一个命令:“除了脸上有大刀疤的留生口,其余给本皇全部格杀勿论。” 顿时,所有侍卫热血沸腾全部冲上前,屠杀…… 狡猾的寸皓轩自知寡不敌众,在战士冲上前时亦即使施展轻功,飞快一跃身,踩着自己的心腹,借力跃上木屋之上,立马往弘昼的相反方向逃命…… “王进保,这里交给你,本王去追寸皓轩。”眼见寸皓轩在面前逃跑,弘昼也随即追上。 “寸皓轩,你走不了的,快跪地投降吧,本王饶你一命。”弘昼一边追赶一边嘲笑的说。 是的,弘昼说到做到,他说饶寸皓轩一命,绝对不假。可弘历的份他就管不了了…… “哼……宰相的宝贝千金和皇上的爱妃在大爷的儿子手上,大爷需要投降?我呸……”没错,寸皓轩正朝寸华灿的地方赶去,既然自己控制着有重要人质,他还有可能傻去投降吗? 想着想着,于是又加快速度下坡。他要尽快和华灿汇合,相讨应付,毕竟他们的实力对比太大了。 前面的寸皓轩加快了脚步,后面的弘昼也紧跟着提速。可,他并没有因为听到寸皓轩的话而担忧,反而豁然明白为何,刚刚红色烟幕会在山里头的上空出现,原来皇兄在寸皓轩的儿子那里。 区区一个寸皓轩的儿子,弘昼相信弘历有绝对的把握杀死,毕竟弘历的身手他清楚了然。 “哈哈……寸皓轩,你太天真了。”什么人不惹,竟然惹上大清王朝最出名的冷皇上? “谁胜谁败还是未知之数,哈哈……华灿爹回来了,快把人质抓紧。”寸皓轩开心的大笑,他看见巨石了…… “无种?你无种?实在太好笑了?寸皓轩的儿子叫“你无种”,太“妙”了!本皇佩服得五体投地呀!”话后,弘昼竟然停下脚步抱腹大笑,没办法呀,我们的弘昼从没听过这么“雷”的名字,他笑是很正常的。 然而,弘昼放声大笑,好不写意之时,那边却传来惊天抢地的痛哭声。 没错,痛哭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自信满满的寸皓轩,他看到才分别不久的儿子竟然满身血淋淋的躺在山地上…… “呜啊……呜啊……华灿,我的华灿啊,怎么全身都是血。” “……”寸华灿血嘴张开,却没有声音,明显得让人知道被点穴了 “啪”寸皓轩立即解开了哑穴。 “啊啊啊……爹……快……快杀了我,我好痛……好痛苦,生…生不如死!”他真的忍受不了这种痛不欲生的痛楚,特别寸皓轩激动推了推他身体,一波波的痛楚又继续猛烈冲袭神经。 “啧啧啧,皇兄你好残忍啊,竟然把“你无种”刺出一个大咕隆啊。”随后赶来,弘昼说着不痒不痛的话。 “我要杀了你,弘历……”寸皓轩突然发了疯的拔起剑,朝弘历杀去 “弘昼,帮我照顾苏婵儿……”与此同时,弘历瞬间一个飞身,闪电般快速跃到上坡引开寸皓轩。 上坡之上,寸皓轩招招狠辣的挥刀直砍弘历,那般疯狂疯癫的杀气,直逼向他。然,弘历并非省油的灯,死神如他,见招拆招,根本伤不了他一分一毫…… 转眼间,一百招过去了,寸皓轩纵有一身武功却失去理智,发疯的胡乱挥刀……弘历则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一个华丽的飞身,回转,降落在寸华灿的旁边…… 更疯狂了,寸皓轩看见他跃到自己的儿子身边,毫无多想,跟着一个飞身落到寸华灿的跟前:“华灿,爹一定为你报仇……”话后又一挥到砍去弘历…… 弘历一抹冷笑,杀人狂魔的戾气突然爆发,“呛”一声,他用利剑把寸皓轩的大刀打飞出去,接着又一拳强劲的送上他的胸口……寸皓轩没有来得及躲避,硬硬受了这拳,步步后退直到倒在自己儿子的身上。 就在寸皓轩到地之时,血淋淋的大咕隆又再次出现了…… “啊啊啊……”寸皓轩父子同时大叫。 只见,弘历将他们二人重叠的左胸,一剑刺入,不比上次慢慢的左右旋动,这次他故意挑选左胸的位置,大力一旋,将两颗活生生的心刺了出来…… 寸华灿笑着的死去了,终于解脱了…… 寸皓轩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还跳动的心……死了。 “哼………”剑上的心被狠狠的甩飞出去,弘历也舒缓心底的怒气了。 天缓缓的黑下来。 随着利剑回归它的出处,掳劫之事也到了尾声。 “弘昼,替本皇送旅小姐回宰相府。”说话依然没有温度,可是,横抱起苏婵儿的动作却轻轻柔柔的,一个转身,没有等弘昼的答话已经走向下山之路。 看到他走的背影,弘昼才刚回过神来,慢半拍才回话:“好,我会的。” 只是,不知为何,弘历的身影已经慢慢走远了,弘昼还是入迷的看着。是的,弘昼看的不是弘历,而是苏婵儿。自刚刚的相处几刻钟内,他竟发觉她有异于平人的坚毅,看到她整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之处,她也没有大哭大闹,反而给人感觉十分淡定。 “九王爷,土匪已经全军覆没,无一生还了,需要把那木屋烧了吗?”王进保赶来报告山顶上的情况。 “恩,寸皓轩父子已经被皇兄亲手杀死了,把木屋直接烧毁后,你带领精兵撤队归府。”弘昼边说边把旅采珊抱起,宰相也应该等急了,他也该送把人送回去了。 “是,王进保领命。” …… 闲云阁 睡在床上的苏婵儿紧皱着柳眉,眨了眨眼睛终于醒过来了。 “呜呜……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在床边坐着的琉璃开心的笑道。 “恩,我没事的,眉双她没事吧?”听见琉璃的声音,苏婵儿想起了眉双。 “小姐,你放心眉双她在隔离的房间里睡着呢,她没什么大碍。只是小姐你,可要皇上担心了。” “皇上?担心?”那个横抱着她的皇上吗?他关心她了?在她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清清楚楚的感受他身上舒服的温暖,也正是他的舒服,让疲倦的她安心的睡下了。 “哎呀……我忘记了,小姐我得马上去知诉皇上才是,皇上刚临走前吩咐琉璃,要是小姐醒了,要马上禀告。”说完,琉璃便跑出去了。 看着琉璃急速的离开了房间,苏婵儿甜丝丝的笑了。他竟然紧张她了?难道他对自己有感觉了? 笑呀笑着,思绪又回到之前,那天他为什么在准备奉茶的时候发她的脾气啊?还给“赐予”闲云阁让她居住,哼……善变的家伙,本小姐也要你尝试被冷漠的滋味。 苏婵儿可是个标准的记仇女子,就在她想着如何不理他的同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音――他来了。 “小姐……皇上来了。”琉璃都没到,声音已经传到她的耳朵了。 脚步声越走越近,终于走进了她的房间:“苏婵儿,感觉怎么样?有那里不舒服吗?” 大步走到床前,说话的语气充满着担心的情绪,弘历连自己都没有发现,原来的她醒来对他而言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苏婵儿将想好的说话说了一遍:“苏婵儿感谢皇上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苏婵儿铭记于心。”平淡的谢恩,掩饰着她的惊讶。 是的,看着面前的弘历,她惊讶了。这是她绝世美男的老公吗?黑色衣服上有大大小小的灰尘,下巴长出了短短的胡子,脸色夹带着疲倦……苏婵儿心里冒出甜蜜的感觉,冷酷如他,难道一直守在她的身边而没有换衣服和没有刮胡子吗? 他是在转性(性情大变)了吗?苏婵儿很迷茫,这个陌生的老公究竟哪个才是他的真面目呀?前几天才突发的将她“隔离”在闲云阁,现在却情深得让她感动。他值得相信吗? “没事就好,本皇真的怕你一直睡下去呀。”回来皇宫当天,御医为她把脉之后,便说皇贵妃因为疲劳尽虚而昏迷不醒,可她足足昏睡了两天两夜还没醒来,这哪能叫他不担心呢?还好他刚离开闲云阁准备去责问御医时,琉璃从后面追赶上来告之好消息…… 从抱着苏婵儿回皇宫的路上,弘历看着晕睡在他的怀抱内的她,隐隐作痛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冷酷如霜的他不明白自己的心开始为她而变得有温度,他只知道,不能让苏婵儿离开他。 又是这种深邃的眼神,苏婵儿不敢再看上他的双牟,转移了视线,小心的问道:“皇上你,你一直在苏婵儿身边吗?” “是,本皇一直在你身边。” 小手在丝被里头,紧紧的抓住拳头,苏婵儿紧张了,怎么办啊?他舍命救了她,还守在她身边照顾她,这意味什么啊? “小姐,你整整昏睡了两天两夜了,皇上一直在你身边,就连琉璃喂你吃药,皇上也抢着呢。而且……因为小姐昏睡过去,汤药都没办法喂进小姐的嘴里。所以这两天,小姐的汤药都是皇上亲自喝下,再嘴对嘴的……”边说边脸红的琉璃,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婵儿打断。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梅花落 “好了琉璃,不用说了。”老天爷啊,怎么你让这种事发生啊?苏婵儿的脸瞬间又热又红,琉璃还没说完的话,她不用听完,都已经猜到接下去是什么戏码了。 嘴对嘴呀,不就是亲吻?那是多么亲热的事情,怪不得,她连昏睡的时候都感应到有温热的暖流在体内慢慢的流动着,原来那暖流是他喂她的药啊。 看着苏婵儿一手拉着丝被盖着头,以为她生气,他急了:“苏婵儿,我……我是着急你不能喝药,所以……所以才……”接下的话,他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琉璃在旁边,捂着嘴偷偷的笑着,太好笑了,传说冷酷如霜的皇上,竟然也有不好意思的表情啊。 不行了,这样温柔,体贴的弘历她没办法马上接受,他变得太快了,根本没有了以前冷酷的性格,于是她拉下丝被侧了侧身子,向着床里头淡然的说:“皇上,苏婵儿有点累想休息,时间也不早了,皇上也该回去浩月院吧。” 她的说话微微带着赶人的意思,弘历那里听不懂呢?只见看着床上的人儿,他迟疑了一下,想说些什么的,可又没说出口。 “琉璃,皇上也累了,帮我送客。”怎么他既不出声又不走啊,快点走吧,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是好。 “可是,小姐……”琉璃也听出小姐赶人的意思,正想为弘历说好话,却又被打断了。 “不用送了,琉璃你要好好照顾苏婵儿,明天早上本皇会再来的。”冷漠的语气,带着关心的意思,他再看了她一眼,然后冷酷的大步踏出房间。 今晚的月光很圆很亮,它温柔的将光芒散发在大地上,为夜行的人映照着路途,站在闲云阁外,弘历只木木的看着,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一刻钟后,孤单的他终于默默离开了。 看着天空没有星星陪伴的月光,琉璃关上木门走到床边,带着纳闷的语气说:“小姐,今天的月光跟皇上都一样。” 苏婵儿转过身子,奇怪的问琉璃:“月光怎么会跟他一样呢?” “小姐,你看看吧,窗外的月光又圆又大,可就是没有星星的陪伴,孤独又寂寞。这种感觉就像皇上刚刚被小姐赶走的背影,完全一模一样啊。”琉璃忍不住为弘历而埋怨她了。 孤独又寂寞?可她也不想这样赶走他啊,现在的他她无法面对呀。“琉璃,皇上他真的在我昏睡的时候守着我吗?” “是啊,小姐,你昏睡了肯定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你肯定不会这样对待皇上的。” “他做了些什么啊?”看见琉璃说得这么激动,难道他除了喂药之外还做了其他什么吗? “小姐,你是不是从山上滚下来了?” “奇怪了,琉璃你怎么知道的?当时你又没在现场,你怎么回知道呢?难道是我的脚真的断了吗?”她立即试着控制双脚……还好,能动,可以控制,没有断了。 “放心吧小姐,你的脚给皇上及时救回来了,要不是皇上把他最珍贵的仙灵丹让你吃下,现在恐怕小姐的腿已经是残废了。” “你是说,是皇上及时救了我?就是因为那颗黑色的药丸吗?” “是呀,那天御医说小姐的脚受到很大的撞击,以后可能会残废,可皇上说让小姐你吃下了仙灵丹,御医一听,好象很惊讶,后来为小姐把脉时还一直说,灵药啊,果然是灵药,皇贵妃双脚绝对不会有事的。”琉璃传神的把御医说的话,重复一遍。 听完琉璃的说话,苏婵儿内疚了。 刚刚把他的好意赶走,自己真的太不应该了。他舍身将自己救出来,把最宝贵的仙灵丹也给她吃了,在她昏迷的时候,守侯身边两天两夜还怕她喝不上汤药,连喂药事也都做了,最后她却不领他的情,赶走孤单的他…… 琉璃看着她皱着柳眉,像猜透了她的心思,轻声的说:“小姐,如果说你不能接受皇上的好意,也不要无情的拒绝他呀,虽然皇上他曾经是很无情的把小姐放在闲云阁。可皇上知道你被劫后也特别紧张的,更何况小姐的清白和性命也是皇上给救回来。所以小姐别记住皇上以前不好的地方了,毕竟皇上是小姐的夫君啊。” 看着眼前的琉璃,她十分惊叹琉璃的观察力,竟然能够她想的事情参透的如斯了然。“琉璃,你真的有一颗玲珑心,我的心事都让你窥视了,没错,他是救了我而且也照顾我。但是我就是不能够安然的与他相处啊……算了,琉璃,我真的累了,让我睡醒再说吧。”毕竟以前给深爱的人背叛过……她心里还是存在着那条刺。 “那好,小姐你快休息吧,琉璃在旁边侍侯你吧。”话后,琉璃为她拉了拉丝被,吹灭了烛火,然后趴在桌子上休息了。 温柔的月光依然明亮,苏婵儿其实一点睡意都没有,只是她需要的慢慢深思…… “你真的是皇兄?”弘昼像看见et一样,惊讶不已。 难怪弘昼会这么惊讶,任何一个认识弘历的人,也从没看过他如此的模样,一身黑衣风尘仆仆,下巴长出短短的胡子……和平时冷酷的弘历根本是两个人。 离开闲云阁的弘历,刚回到庭院便遇上弘昼,不在乎他的惊讶,现在他需要饮酒消愁:“弘昼,来得正好,陪本皇喝几杯。” 弘昼更惊奇的看着走向庭院的弘历,皇兄怎么了?一向少饮酒的皇兄竟然要他“陪饮”,怪了,太怪了:“皇兄难得要弘昼“陪饮”,弘昼当然奉陪到底。” “王进保,把酒送过来。”坐到石凳的同时弘历冷冷的声音也响起。 “是的,皇上。”站在庭院远处的王进保,一句回话立即消失了影踪。 弘昼坐在他的对面,狐疑的问:“皇兄今天心情很不好?” “……”被自己莫名的思绪烦扰不堪,弘历没有答他的话。 “那是因为皇嫂还没醒过来吗?或许明天就醒的了,你忘记她吃下仙灵丹吗?那丹药是萧逍练制的,绝对可以放心。”以为弘历只是担心,所以弘昼便安慰的说。 “她醒了。”可她不屑本皇。后面这句弘历在心里说着。 “醒了?皇嫂醒了,皇兄就不用担心父皇会责怪啊。皇兄还担心什么啊?” 弘昼更加希奇了,那到底是为什么呀? “皇上,王进保把酒带来了。” “恩,退下去吧。”挥一挥手,让王进保回到原本的位置。“来,弘昼,痛快的饮,别说她的事。” 将酒杯盛满酒,他都不等弘昼共饮便一杯杯的痛饮下去…… 此时,弘历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情爱之中的辛酸,他只知道,刚刚苏婵儿的态度让他痛心了,惟有饮下一杯杯酒来忘记心中的苦涩。 弘历的表情虽然依旧冷酷,可除冷酷之外还夹带着一丝丝的哀愁,这么细微的细节当然难逃弘昼的法眼,扬起嘴角,他笑着说:“皇兄啊,以弘昼的浪子身份来说,你今晚借酒消愁是有原因的。” “说,什么原因?”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弘昼会知道? “哈哈……皇兄钟情于皇嫂了,可皇嫂把你推之门外,是不是。” “荒唐,简直荒谬至极,本皇绝对不会喜欢她的。”弘历反映甚大,他没可能爱上那个虚有其表的人。 弘昼优雅的饮着酒,笑而不语,皇兄也有今天了,看来他中得毒也颇深嘛。 “哼……那女人值得本皇喜欢?天方夜谭...。”酒一杯又一杯饮下,自傲的弘历根本不承认自己的心声,明确的说,他不知道这样的情素已经是中了爱情的毒。 皇兄所反驳的话,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弘昼知道再说下去,他也不会承认的,好吧,那就赌一下吧,反正日子无聊得很。 “皇兄,弘昼跟你赌一把,要是一年之内,你爱上皇嫂的话,我赢;反之皇嫂爱上皇兄,你赢。敢不敢跟弘昼打赌呢?” “打赌?哼……本皇就跟你赌。赢方直接要求输方一个条件,输方无条件完成。”苏婵儿,本皇绝对要让你爱上我的。 看着自信的弘历,弘昼也爽快诺言:“好,一言为定。”皇兄,弘昼等着你输给我的那天。 圆圆的月亮高挂着天空,像见证他们兄弟二人赌局而发出光芒,可诡异的云层突然飘过月亮遮挡着柔和的光线,那抹阴暗像耻笑着他们以后会为这个赌局而后悔…… “沙沙沙……”闲云阁梅花树的枝叶和暖风慢慢的交谈着,那声音让听者将心中郁结缓缓的解开。 天亮了,不知不觉迷茫的苏婵儿竟然从昨晚沉思到现时,看一眼窗外的梅花树,仿佛它是亲爱的亲人般,自然的对着它寻问着意见:“你认为我要接受他吗?” 暖风继续纠缠着枝叶,梅花树像听得明她的寻问,几许“沙沙沙……”的声音便回答着她。 苏婵儿感受着它的回应,迟疑的轻说:“是这样吗?相信自己的感觉吗?梅花树,你是要我试着接受他吗?可……我怕,那情伤的滋味很苦的。” 梅花树依旧和蔼可亲的,继续轻轻摇晃着身上的树枝……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一股暖流 看着姬明喆的样子,常欢真的没有理由了。 “是他们,和你没关系的,况且现在不是已经惩处了他们了吗?”常欢拉住了他说。 “还好有你在。”姬明喆摸着常欢的头发笑着说。 常欢被他的举动吓坏了,战战兢兢的说:“你……你……没事吧?”“我能有什么事?”姬明喆说。 常欢还想开口问他,就被他的一个动作—— “唔……唔——” 姬明喆吻住了常欢的唇,没有别的意思,很纯,很洁—— 一把推开了姬明喆,看着他:“你干什么啊。” “没什么……”姬明喆看着常欢的脸,红得快滴出血来了,心情不由的好了起来,“哈哈——” “无耻——”常欢现在就只能想到这个词语来形容他了。 常欢虽然不建议这,在现代这样可是很常见的,但这毕竟不是现代,还是要顺应一下时代吧。 本来是想捉弄一下常欢,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心情大好的姬明喆拉着常欢在竹林里走着,常欢想要甩开,可是没有用,在几次的挣扎后,姬明喆说:“你再动,我可保不齐会再做出些什么事来。” 听见姬明喆不要脸的话,常欢无语了,也就没再动。 姬明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对常欢,只是觉得在她面前自己很轻松,很自由。 “哦,对了,账簿的是不用你做了。”姬明喆想了一会儿说。 “哦……为什么,理由。”常欢不明白姬明喆的意思。 “账簿已经不在常成弘身边了,已经让人拿走了,所以你不用去了。”姬明喆风轻云淡的说。 “让人拿走了?谁啊,这么大胆,敢拿我爹的东西。”常欢一副要为常成弘讨回公道的样子,煞是可爱。 “呵呵,不用你操心了,他们过些时候会把账簿送回来的。”姬明喆用手指刮了刮常欢的鼻梁,“那个大胆的人,也是有苦衷的,至于是谁嘛,你还是不要知道吧。” 常欢看着姬明喆的侧脸,在阳光的沐浴下,甚是好看—— 姬凯风的婚礼就这样被破坏了,虽说没什么,但常芷蓉心里可是不怎么舒服,更何况又是常欢搞的鬼,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呢。 话说,新婚之夜,姬凯风并没有碰常芷蓉,只是说,要处理刑修伟的事,扔下常芷蓉一人独守空房,常芷蓉就把这一切的怨气,都归结到了常欢身上。 姬凯风不碰常芷蓉是有原因的,他心里可一直在惦记这那个宫宴上一曲动天下的轻灵郡主呢,娶了常芷蓉也是想要笼络常成弘而已。 现在看着常芷蓉的样子,姬凯风就想起常欢,想起常欢平静的表情,桀骜不驯的态度,不凡的琴技……每一个关于常欢的回忆,都在姬凯风的脑海里回荡。 常成弘从皇上那里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去不曾想到是自己最不关心的女儿帮忙的,心里不由的产生了另一种情愫—— 说实话,常成弘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好像对常欢很好,是因为对友寄秋的愧疚吗?我想不是吧,毕竟友寄秋已经去了那么多年了,现在想起来要对常欢好,太过牵强了吧。 当年友寄秋为了常成弘的仕途,没有反对常成弘再娶,毕竟娶的还是萨山旋,萨山旋母家的势力可以帮常成弘更上一层楼,而友寄秋,说白了,不过就是个俗家女子,没有钱,没有势力,没有帮助常成弘的能力。 后来,萨山旋嫁进来,三番四次的找友寄秋的麻烦,不过常成弘在萨山旋的帮助下,已是朝廷的风云人物了,虽然常成弘很是疼爱友寄秋,但是碍于萨山旋的面子,不好说什么,就在竹园里开辟的一块地方,也就是常欢现在住的地方。 至于这里处的亭子,是友寄秋私自找人建的,理由是不想有人来打扰她,常成弘也就同意了,这件事也就只有他和友寄秋知道。 位高权重,难免会有人陷害,有人检举,说常成弘贪赃枉法,欺民霸市,常成弘没有办法还自己清白,儿萨山旋帮他的条件是,处死友寄秋。 常成弘很为难,但也没有办法。当时代友寄秋已是三岁孩子的母亲了,那孩子就是常欢。 友寄秋知道萨山旋想要杀死自己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常成弘的无情,也是早就料到的,谁让自己爱上了这样的一个人呢。坦然的接受的这一切,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可怜的女儿,没有了母亲了陪伴,是很可怜的。 自友寄秋去了以后,常成弘一直都不敢面对常欢,看着这个孩子,越来越像她母亲,常成弘害怕,就没有再管常欢。 直到那天晚上,一个黑衣人,给了常成弘一些东西后,常成弘才明白,当年的那场灾难,是萨山旋一手策划的,友寄秋就是牺牲品。常成弘不知道黑衣人为什么要帮助他,不过后来看到常欢,也就没再多想了。 皇上突然告诉了自己是常欢查出来的,常成弘着实吓了一跳,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天一天的强大起来,常成弘有些害怕,怕常欢会查清楚友寄秋的死因,查出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常成弘会到相府,来到常欢的住处,看到常欢一个人在院子里发呆,常成弘心如刀割,一个活脱脱的友寄秋摆在眼前,心慌。 稳好自己的情绪后,常成弘走到常欢身边,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欢欢,想什么呢?连爹走过来也没看见吗?” 常欢是在想事情,常成弘的出现,是意外。“爹,没什么,我能想什么呢。” 常欢站起来,吧常成弘扶到屋里,给他倒了杯茶,“爹,来找欢欢是有什么是吗?”常欢看得出来,常成弘来找自己,不单单是来看看而已。 常成弘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儿,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虽说自己以前没怎么关心过常欢,但还是有所耳闻,但眼前的她和自己听到的,不一样。 不是看到常欢长着和友寄秋一模一样的脸时,还真以为常欢不是自己的女儿呢。 “我来找你是……皇上和我说了,这次刑修伟的是你有很大的功劳,不是爹不明白事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做这种事不适合,以后,不要再做了,知道了吗,很危险的。”常成弘甩袖而去。 常欢还没反应过来,常成弘就走了,看着桌上喝了一半的茶,常欢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姬明喆和自己说过,友寄秋的事情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账簿上记载的事,有友寄秋的关系吗?姬明喆说账簿已经被别人拿走了,那人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一切的一切,常欢算脱不了关系了。 不知不觉中,常欢把手放在了唇间,回想起姬明喆的那个举动,常欢的心,悸动了。想起这些天和姬明喆的相处,常欢对他算不上是讨厌,但也没有什么好感。 或许是这两天的事情多,常成弘想起账簿的时候,账簿已经还回来了。 傅阳舒从常忆薇那里拿回账簿后,看了里面的内容—— 账簿里关于傅鸿云的记录没有了,只是很简单的写了一些傅鸿云死后的是,没有其他的内容,是有人故意做的吗? 答案当然是明了的。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至于原因,怕是除了他本人以外,没有谁知道了吧。 看着傅阳舒满脸愁容的坐在自己面前,常忆薇没有办法了,她不知道傅阳舒的父亲发生了什么是,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不知道是不是常成弘伤害了他,她都不知道…… 傅阳舒看着常欢,心头涌上一股暖流,或许只有在她,薇儿,面前,傅阳舒是个无助的孩子,脱掉伪装,不再是没有感情,没有心的与莫弦了。 “薇儿,我该怎么办?没有线索了,我该怎么办?”傅阳舒哭丧这脸,声音里略带颤抖。 “舒……”很久没有在叫这个字了,有点生涩,“会有办法的,会查出来的。”常忆薇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这事和常成弘有关,不好说什么。 “薇儿,我怕……我怕……我查不出凶手,怎么办?” 常忆薇从来没有见过傅阳舒这个样子,心痛:“没是的,会查出来的……” 常忆薇抱着傅阳舒的身体,泪如雨下。 或许是累了,或许是心安了,亦或许是有爱人陪伴,踏实了…… 静默无言—— 皇上姬睿聪没有把风轻灵的事情宣告天下,所以只有几个重要的人知道。 常欢这几天都没有出来,理由是,一品郡主,巴结的人数不胜数。好不容易出来了,还有个邢妙珍在身边,虽说常欢也不是个爱玩的主,但在这个时代,没电脑,没手机,什么玩的都没有,只有无聊的打发时间了,还好街上红火,但是身边有……常欢只好摇摇头了。 话说封弘雅可是自那天以后就在也没出现了,虽说不想和他又什么关系,但这可是常欢在古代为数不多里的一个朋友啊,不能就这么没了吧。 想着想着,没注意,就碰到了一堵“肉墙”。 “谁啊,这么……”抬头就看见封弘雅坏坏的表情。“你怎么站在啊,还害我撞了你。”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一定要见见 封弘雅我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常欢身后的邢妙珍,对着常欢说:“是你撞的我好不好,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怪起我来了。”说完走过常欢,到邢妙珍面前。 “邢姑娘,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封弘雅还帅帅的甩开了手中的扇子。这是典型的搭讪呀。 “封公子,你好,是很久不见了。”邢妙珍看了一眼常欢,看到常欢很是生气的瞪这封弘雅,也不由的笑了笑。 封弘雅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邢妙珍的笑还是让他不自在了。“额——邢姑娘,笑起来很好看嘛……”封弘雅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一旁的常欢不怀好意的走到封弘雅身边,“封公子啊,我还在这站着呢,您大概还没看见吧。”说着还揉了揉头,瞪了他一眼。 “常欢,我不是有意的啦,你就不要生气了。” 看着封弘雅撒娇的样子,常欢“噗嗤”一笑,“好吧,就原谅你啦,不过,你得请我们吃饭。” “好。” 当然,常欢看得出来,封弘雅对邢妙珍的喜欢,这也个机会。 不偏不倚,正好来到了“天下的一楼”,上次的事,常欢还没问甄天赋,正好今天可以一起解决了。 甄天赋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弹着琴,想着事,自然没有注意到常欢一行人的到来,倒是小二记住了常欢,上次可是老板亲自接见的她,自然印象深刻。“常姑娘,您来了,请上二楼吧。”小二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招呼着常欢。 常欢可是一进店就看见甄天赋了,在盯了他半天以后,见甄天赋也没有发觉自己,就扫兴的走到了二楼。 邢妙珍对眼前的这个封公子没有感觉,跟着常欢,只是因为主子要她好好保护好常欢,才跟来的,看着封弘雅的表情,邢妙珍不由的打了个寒战。 甄天赋在弹完一曲后,小二告诉他常欢来了,甄天赋才起身来到了常欢他们的房间。 常欢很是不客气的对甄天赋说:“甄天赋,劳您大驾了,来关照我们。” 甄天赋不知道常欢哪来的脾气了,只好赔笑:“常姑娘哪的话啊,能关照您可是三生有幸啊……” 常欢没话了…… 和甄天赋坐到一起,就一直感觉甄天赋的眼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常欢不习惯有人这么盯着自己,就干脆不迟了,“你看我干什么,我是吃的吗?” 常欢小小的一问,就昂甄天赋哈哈大笑起来,“我从来还不知道,常姑娘这么好吃呢!” “变态。” “什么?” “什么?” 封弘雅和甄天赋听完这句话,都条件反射的问起来。常欢无语了…… “没什么。” 低下头嚼着无味的饭菜。 “老板,老板——不好了……”小二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打破的僵局。 “老板,不好了……” “怎么了,慢慢说。”甄天赋表情严肃的看着小二。 “老板,旋姑娘来了。”小二低下头不敢看甄天赋。这也让常欢来了兴趣,看着甄天赋黑了的脸,就知道这个“旋姑娘”肯定有来头。 甄天赋顿了一下,和小二说:“你不会告诉了她,我在这吧?” “嗯,老……老板,我……也没办法……”华还没说完,就听见了娇滴滴的声音了。 “师兄——甄哥哥,我来找你了。”不用说,听这声音就知道这人长什么模样了。 只见一个少女穿着淡绿衫子,脸稍带微红,应该是着急赶路的吧。但见她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颜若朝华,发出淡淡光晕,映得她更是粉装玉琢一般。不错,是个美人。 “旋儿,你来干什么,师傅知道吗?”甄天赋拿过旋儿的包袱,给她倒了一杯水。 “师兄,我来找你啊。”旋儿姐过水杯,眼角还是遮不住惊慌。 “师傅知道吗?”甄天赋看见了旋儿的异样,就有问了起来。 “那个……哦,师兄,我来找你……”旋儿想转移话题,看见甄天赋黑着个脸,就不敢再说了。 “你又是偷跑出来的?” “师兄,我不敢了,你别把我送回去啊。”说着还拽了拽甄天赋的衣角。 旋儿从小就和甄天赋在一起练武,知道什么招数对他最有用。所以,甄天赋输了,“我会告诉师傅你在我这的,不过,你要好好听话,不然,我还是会把你送回去的,知道吗?” “嗯。”一听这话,旋儿就高兴了,“还是师兄疼我,我会听话的。” 甄天赋被她打败了,谁让自己最疼这个小师妹呢。 这旋儿是甄天赋师傅硕俊哲的女儿硕芷旋,甄天赋跟着硕俊哲练武是,硕芷旋还是个刚出生的小孩子,从小和甄天赋一起成长,关系甚为亲密,不过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 甄天赋很是疼爱这个妹妹。安顿好旋儿后,甄天赋就和常欢他们介绍起来。 “常欢,这是我的小师妹,硕芷旋。” “旋儿,这是师兄的朋友,常欢,封弘雅,邢妙珍。”甄天赋一个一个介绍了后,就拉着旋儿做下来了。 常欢在这里本就没几个朋友,现在这个旋儿看见还是个热心的人,常欢很快就和她打成一片了。 “旋儿——我以后就这么叫你了,你就叫我欢欢好了。”常欢拉着旋儿的手笑着说。 旋儿当然是很高兴的,在山上的时候,除了师兄就是师傅,没有别人了,好几次好不容易跑出来了,还会让爹给捉回去,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朋友,常欢看见很是友好,旋儿就和她成了好朋友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这么短暂,不一会常欢就得回府了。 邢妙珍看着常欢回到了相府,就转身去了姬明喆那里。 邢妙珍站在姬明喆身后,和姬明喆说着今天的事情,“主子,我觉的甄天赋好像有什么来头,我用不用去查查他的来历。” 姬明喆想着邢妙珍的话,若有所思的说:“不用了,想来他也没有什么目的吧,好好看好他就行了,不要让他伤害到常欢就行了。” 邢妙珍对主子的话大吃一惊,主子从前可是不近女色的,就脸自己也不是很容易就能靠近他的,他想着为了常欢,把自己派过去就很是不可思议了,现在还要…… “主子,动心了吗?”邢妙珍小心的问到你,心里忐忑不安。 “邢妙珍,你多问了,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做好自己的本分。”姬明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邢妙珍。 “是。” 姬明喆想着邢妙珍的话,“难道我真的动心了吗?”姬明喆不自觉的又想起常欢的脸庞和……唇上的……气味—— 一颗不知名的种子种下了,开始发芽了…… 常欢回到相府后,心情大好,就找常忆薇聊天去了,和常忆薇说起今天交了个朋友,常欢还美美的笑了笑。 “姐,那个旋儿很好,很可爱,改天我带你去见见他,你们一定也会成为好朋友的。”常欢拉着常忆薇的手说。 常忆薇看见常欢这么开心,心情也不觉得好了起来,“好,改天你一定要让我见见她,她肯定也会像你一样的。”摸着常欢的脸,常忆薇感觉自己和常欢在一起是最开心的,没有名,利的约束。 当然,常欢也感觉到常忆薇的心情好了,就拉着她找常成弘去了。 常成弘没有发现账簿失而复得,更不知道账簿已经被人看过了。看到常欢和常忆薇,常成弘就很高兴了。 “爹,我和二姐来看你了。”常欢跑到常成弘身边拉着他的胳膊说。 常成弘一脸慈祥的看着常欢和常忆薇,虽然常忆薇没有想常欢那样拉着常成弘,但也是很高兴的看着常成弘,常成弘自然也是很高兴了。 “很久,没有这样在一起了,文彬在宫中不长回家,芷蓉有嫁出去了,现在就剩你们俩了……”常成弘叹着气说。 “爹,我们会陪着你的,要不明天趁大姐回门之日,让哥哥回家来吧,我们也是很久没见面了。”常忆薇看着常成弘说。 常成弘也很想常文彬,说:“好,明天早朝后,和文彬说说。” 本是享天伦之乐的常成弘,这时候显得格外苍老…… 萨山旋站在远处看着常成弘抱着常欢和常忆薇,不觉的生气了,芷蓉在石也没见她们和常成弘有多好,现在就…… 三天回门之日。 姬凯风虽说不喜欢常芷蓉,但还是要顾及常成弘的面子,不能冷落了常芷蓉。回门之日,当然是隆重的。 不知是常芷蓉故意要穿成这样给常欢下马威的,还是要彰显自己又多得姬凯风的宠爱,总之,今天的这一身华服,可真是——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斑斓的颈项和清楚可看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斑斓,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浓妆艳抹,煞是撩人…… 一身的名贵珠宝,招招摇摇的显在那里……常欢不觉的想笑,摆阔也不至于给自己戴的满身都是珠宝啊!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可后悔吗 看着看着,苏婵儿忽然念起叶芸说过的话:“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需要磨练才锋利,梅花是不惧风霜胜放在严寒之中……” 突然间,她因想通而豁达的笑了,谢谢你叶芸,我想我懂你的意思了,纵然世事变幻无常,失意之事总是平常无其,但坚持自己坚持的事,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是不能停步不前的,至于他……随缘分吧。 灿烂的阳光妩媚的从木窗走进房间,将一丝丝温暖传送给趴在桌面上的琉璃,或许习惯了早起,琉璃并没有享受太久的温暖,她舒展了一下身骨,揉了揉眼也醒过来了,身子走了过去打开房门迎接着更多的温暖:“哗,今天的天气很好啊!小姐也该享受一下阳光的气息呀。” 看着琉璃走到床边,她盈盈一笑,跟琉璃打招呼:“早啊,琉璃。” “小姐,原来你醒了?” 可能是睡太久的关系,她的腿虽然不怎么疼痛,却用不上什么力气:“恩,刚醒来,扶我起来吧,我想梳理一下再去看看眉双。” 琉璃轻轻扶着她说:“小心点,小姐,不如我去叫眉双过来看你吧,御医说她休息了两天就没什么大问题的,倒是小姐你,要好好的休养,如果皇上知道琉璃扶小姐去看眉双,肯定会责怪我的,小姐你也不想看到琉璃被责怪吧?” 听着琉璃的话,苏婵儿心里甜丝丝的:“好呀,琉璃你竟然都不听我的话了啊……” “小姐,不是啊,琉璃也是担心小姐的身体啊。” 琉璃的话才刚说完,门外已经传来眉双的声音:“琉璃,我把小姐的梳理的水拿来了,小姐醒过来没啊?” “眉双……你没事吧?”犹记得当时眉双抱着寸皓轩的脚时,被狠狠的踢至出血,苏婵儿很担心她。 “啊……小姐你醒了?实在太好了。”眉双马上放下铜盘,走过去床边抱着她的身子。 “是的,我安好无事的,眉双也好了吗?胸口还痛吗?” “没事,眉双没事了,皇上让御医看过眉双,眉双吃了药,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小姐还有那里痛吗?要不要叫皇上过来看一下啊?是了,琉璃,快去告诉皇上啊,皇上知道小姐醒了一定比眉双更开心的。”这个眉双就是这样,一开心话就说得很多。 “小姐昨晚已经醒来了,皇上也知道了,眉双你就别担心了,皇上还说今天会过来看望小姐的。”琉璃看着眉双说话,可最后一句却故意说给小姐听的。 只见,苏婵儿听了也真的脸红了:“好了啊,你们两都是皇上的丫鬟了,都不是我的好妹妹了,都故意说他的话。” “琉璃(眉双)没有啊。”她们俩人立即回她说。 “那你们一句句皇上的,都没有小姐了?”装作生气的样子,但是其实苏婵儿心底开心的很,原来不止琉璃认为皇上对她好,就连眉双也是一样的。他真的那么关心她吗? 以为小姐真的生气,眉双马上幽幽的说:“没有啊,小姐晕过去不知道而已,皇上他抱你回来闲云阁之后,都寸步不离的照顾小姐你啊,所以我才说皇上的话,小姐你可别生眉双的气啊。”神情越说越委屈。 “是呀,我们都只是说皇上关心小姐而已,不是把小姐忘了,小姐不要把我们推出去啊。” 看了看她们,苏婵儿“噗”一声笑出来了,有她们在身边真好:“好了,你们别哭出来啊,我说笑的啦。” “小姐你好坏啊,欺负我们。” “是呀,以前的小姐都不会这样的,小姐变得开朗了。” 听着琉璃的话,厢芸低了低头,忧郁的说:“那我变开朗,你们就不喜欢了吗?”这个七窍玲珑心的琉璃难道看出来她不是她们原来的小姐吗? “不,小姐现在的性格更好,我和眉双会更加喜欢啊,眉双你说是不是啊?” “是呀是呀。”眉双也附和的点点头,小姐以前就是太文静了些,现在活泼点才更好呢。 她们的回答,不禁让苏婵儿松一口气了,毕竟她只是一柳孤魂寄居其身,而她们两人一直照顾着这个身体的真正主人,若有有一天发现她根本不像“她”,那么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还好现在她不用再担心了,看她们都完全接受她的性格,她也放心了。 就在苏婵儿安心的时候有人走进房间了…… “皇上……”眉双和琉璃立即站在一起,福一福身一同恭敬的叫着走进来的男子。 一身青衣的弘历大步上前,冷冷的眼神直直看着床上的人儿。 昨夜跟弘昼结了赌约之后,他清晰的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故此好胜的他抛开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素,一心一意想尽办法尽快俘虏她的心。 “苏婵儿,本皇来看你了。”说完,弘历自觉的坐到床边。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呀?苏婵儿像害羞草一样迅速的低下头,脸竟然不自觉的红起来,就连心跳也加快了。听着他说的话虽然没有了昨天的柔情,反而带着冷冷的语气,但苏婵儿却感觉到自己喜悦的心情,熟悉的他回来了。 “苏婵儿不舒服吗?头怎么低下了呢?”柔情加关心是女人的软肋,这是弘昼昨晚告诉他的,而他也打算以柔情和关心将她…… “没没……我没事。”他的手温暖的贴着她的额头,令她的脸更加热辣辣。连忙把他的手拿开,夹带着害羞的语气说:“皇上,这么早就过来了。肯定没用早膳的。要不先在大厅坐一下,我让琉璃把早膳拿来让你享用吧。” “不用了,本皇想跟苏婵儿一起用膳。”她的脸这么热,难道是害羞吗?难道弘昼说得这么都是真的?女人都喜欢男人有英俊的外貌,外加无微不至的关怀,难怪昨晚她看他的样子这么不屑,原来是他的样子把她吓到了。 “可是,琉璃还没侍奉我梳理呢,皇上还是先用膳吧。” “琉璃,眉双,去膳房把早膳拿来这里。”看着她,竟产生帮她梳理的欲望。 “可是……”琉璃要帮我梳理啊。这句话还没完整说出口,弘历已经打断她的话了。 弘历冷冷的命令:“还不去?”哼,又想像昨晚让本皇走?本皇偏不走。 眉双和琉璃纵使听见皇上的语气很冰冷,但依然忍不住偷笑。她们都明白皇上想跟小姐独处。 于是二人忍着笑意回答:“是的。”一同离开房间,将宽大的空间留给他们。 看着近距离的老公,苏婵儿给吓到了。他居然亲自把为她擦脸? “皇……皇上,苏婵儿自己来就可以了。”让他帮忙擦脸,脸还不更红更热? “历”简洁的一个字,他看着脸红的她,手自然的抚摸着她的脸。 “什么?”一抬头看着他英俊的脸,她失神了。怎么有这么帅的男人啊,那些金成武,言承旭,吴尊,在她的老公面前全都得靠边站。 扬起微微的笑意,看着她红红的脸又嫩又滑,他情不自禁的轻轻捏了一下:“以后别叫我皇上,直接叫本皇“历”,知道吗?” “啊……”被捏了一下,她也终于回神了。 “小东西,你睡醒了没?听不懂本皇的话吗?” “懂,我懂,只是我很奇怪皇……历,你怎么变得不是我认识的弘历,我不习惯你的改变。”她无法忘记那天的勃然大怒。 他有吗?就算有,也是因为他要赢了赌局,夺取她的芳心,不过弘历不打算让她知道原因,继续柔声的说:“苏婵儿,把本皇以前做的那些坏事都忘了,好吗?” 他的声音略带着几许后悔,她听得出,可要忘记吗? “苏婵儿,你知道吗?本皇从没试过心痛,可自听见你被掳劫的消息后,它一次又一次的痛了,当眼睁睁的看你滚下山,看着你被寸皓轩虐打……它只有痛的感觉。”或真或假,就连弘历自己也分不清楚,或许他直接把心里的感受说出来罢了,也或许是因为俘虏她的心而说的。 他的话算是表白吗?他这么说是和她好吗?虽然他说的话令她震撼至心底,可毕竟受过情伤之人,她理智的轻轻摇了摇头说:“皇上,你的恩情,苏婵儿铭记于心,可我真忘不了当天你在新房里,那怒气冲天的样子。既然你也有意把我离开你,为何还……” 原本弘历还处于情深的状态,可竟然说到他最痛恨的事来,深邃的眼神快速的闪过愤怒。哼,算计本皇的事,你还倘然自觉提出来?此刻内心虽然愤怒,可没有忘记赌局,他隐忍着情绪,维持着柔情:“苏婵儿,要叫本皇历,以前的事随波逐流吧,来……抹一下脸。” 忍辱负重,是的,此刻弘历的心情便是这样,赌局要赢!算计的代价也要她付出,他竟然差点忘记自己在逍遥楼跟秦逍说过的话。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已经无碍 “皇……历我自己可以了。”看他的表情变了一下,她知道她说错话了,连忙把他手中的丝巾,自己抹了抹脸。 “本皇说到做到,来……让轩帮你抹。” “不用……”她的话又被打断了 “不用说了,以后本皇有空都帮你梳理。”弘历心里只想着赌局和代价,他现在要将她宠到上天上的云端…… 看着他如此执着,她也没有看作声了,只好安分的享受他的柔情。 “苏婵儿,本皇扶你到梳妆台,让本皇帮你梳一下头发吧。” 感受着他一下一下温柔的梳着她的头发,从古铜镜子里,苏婵儿看着弘历微微的露出罕见的笑容,那一抹笑如同天使般的无害,让她感觉到一丝丝的温暖。 两人的笑容同时映照在铜镜之内,可心思却完全反之…… 随缘吧,苏婵儿天真的想――也许弘历他就是可以给她幸福的人! 或许吧,本皇会让你知道――赌局赢了的那个时候,也就是你凌苏婵儿付出代价的序幕! 妩媚的阳光温暖照耀着大地,凉风微微的吹着清新空气,让人平静得舒心畅顺。 苏婵儿一个人坐在后花园的木椅,享受着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自那天的弘历帮她梳理之后,他便每天都来陪她用膳,散步……让苏婵儿每天都在开心中度过。 记得昨日午时她用膳后,在后花园里散步时想起,上次琉璃从管家取来的种子还没种下,便想打发一下时间种种花吧。 可还没有种下一颗种子,就已经被叫停。没办法呀,刚一到后花园的弘历,便说着冷冰冰的语气命令她:“过来休息。”而她当然也无力反抗他的霸道,因为他的体贴,她的心能够感受。 看着昨天一片空地的地方,此时已经种满了玫瑰花,苏婵儿笑了,原因无他的,弘历不让她种花,但是却命人为她移种了这些灿烂的玫瑰。 他的好,不是刻意的,但却无处不在。 就像,她喜欢饭后散步花园,他便命人直接搬来石桌,让她在花园里用膳,方便她无须多走一趟,饭后就可以起来走走。 又比如,每天从浩月院来闲云阁都得花不少时间,可他也从没说上一句埋怨的话,坚持每天都来陪她用膳。 她问他:为什么你每天都要走这么长的路来陪闲云阁我用膳?而他的回答竟然是,他懂得她喜欢闲云阁的幽静和后花园的舒心,只要她喜欢,他多走几步路都值得! 她处处表现得平淡对待,他却热诚不减。 是的,苏婵儿知道自己的身份与位置,作为已嫁为人妇的她,理应侍奉他。可他就像知道她心里所想,只是温柔的对她说:“在你还没接受本皇前,本皇不会强逼你的。” 他的体贴,他的尊重无不让苏婵儿清晰的感受到,不过感情之事并不是几天之内便能够确认清楚,她依旧还是那句――随缘吧。 幽香的玫瑰扑鼻而来,她离开了木椅走到花从旁边,一边欣赏一边清闻着它的幽香。 此时,眉双的欢快的声音也突然传来了。 “小姐小姐,旅小姐来了。” 眉双的声音刚落,旅采珊便从她的身后走上前,对着她说:“苏婵儿,珊儿来看你了!” “是珊儿来了,快快过来这边坐。”苏婵儿可高兴了,前几天,她已经想去宰相府探望旅采珊的,可弘历说她的脚伤还没痊愈,偏不让她出门,她这几天都快闷死了。 苏婵儿轻拉着她的手,走到石桌坐下,而眉双自觉的退了下去,跟着旅采珊来的少琴则安静的站在她家小姐后面。 “苏婵儿,你的脚伤好了吗?珊儿前两天已经来过皇宫的,可管家说皇贵妃休养不见客,所以我今天才再过来。苏婵儿,你快告诉珊儿嘛,珊儿好担心你呢。”旅采珊急切的拉她的手问道,显然怕她的脚伤好不了。 有这回事?怎么她都不知道了?看着珊儿担心的表情,有人关心的感觉就是好,她笑了笑回答珊儿:“放心珊儿,苏婵儿已经没事了,你刚刚不就是我牵着你的手走到坐上这里吗?我的脚已经没事的啦,现在痊愈了,或许你上次来的时候,皇上他担心我的脚伤还没好,才不让你进来的。” “哦……原来皇上他这么宠爱苏婵儿的,幸福得羡煞旁人。” 被旅采珊这么一说,苏婵儿脸红的对她说:“珊儿,你别笑苏婵儿了。” “才不是呢,皇上对苏婵儿这么好,珊儿羡慕得很啊。”如果她也有他宠爱就好了,旅采珊心底微微的心酸了。 旅采珊的眼神略带着伤感,她连忙拉着她的手,轻声说:“傻珊儿,你可以找个自己喜欢的意中人嫁给他啊,成亲后珊儿的相公一定很爱惜珊儿的,那时候反过来苏婵儿才羡慕你呢。” “苏婵儿,其实珊儿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可,他不喜欢珊儿啊。”他喜欢别人了……旅采珊满脸失望,好不开心的说道。 “他不喜欢珊儿,那珊儿可以让他喜欢你呀。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的,珊儿要加油,他现在不知道珊儿的好肯定是不喜欢啊,可是当他真正了解珊儿是一个可爱又勇敢的美人儿,他一定会向你爹爹提亲的。”她也希望珊儿能够得到幸福,毕竟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很美满的事情。 “真的是这样吗?自己去争取才能够让他喜欢我吗?”失意的眼神变得迷惑,旅采珊带着疑问问她,她真的很想知道如何才可以和他一起,毕竟她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很喜欢他了,而他却都不理她的。 “那珊儿不去争取,他就会喜欢其他的女孩啊。坐以待毙只能眼睁睁的看他娶别的女孩了。珊儿想错过他吗?” “不,我不想。”她已经喜欢这么久了,怎么能放弃呢? “哈哈……珊儿,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咯。”珊儿的反映,着实让苏婵儿真的吓一跳,她只是随便说一下,就这么紧张了,她究竟喜欢的是谁呢? 于是她好奇的继续问:“珊儿,你的意中人是谁呀?让苏婵儿也去认识看看,苏婵儿好想知道我们珊儿到底喜欢他什么呢,他是不是英俊潇洒的皇上?还是文才过人的……” 不等苏婵儿继续往下说,旅采珊便害羞的打断了:“别说了,苏婵儿好坏啊,在戏弄珊儿的,人家不理你了。”嘟着小嘴,脸也歪到另一边去,那气坏的模样可爱极了。 知道旅采珊害羞了,她也不敢再说,可她真的想知道旅采珊喜欢的是谁:“好了,好了,苏婵儿不说了,那珊儿不打算告诉我吗?” 旅采珊被苏婵儿拉着手,鼓起的小脸也笑了:“谁叫你气我啊,我就不告诉你。” 就在苏婵儿想说话的之时,走廊那边的眉双手捧着茶盘走了过来,边走边说:“嘻嘻,小姐,皇上回来了,皇上他正来着花园找小姐呢。” 眉双才刚放下点心和茶壶,他也走来了。 “苏婵儿又在散步吗?”冰冷的声音微带着溺爱,冷酷的弘历走了过来。 “历……” “皇上万福。”她们同时起来向弘历福一福身。 “今天的脚好多了吗?今天早朝后,苏将军问起了苏婵儿的伤势了,如果苏婵儿的脚痊愈的话,明天本皇带你一起回将军府吧。”眼中只有苏婵儿,他仿若无人的扶着苏婵儿的肩,轻声的说着。 那种温柔惟独只对她…… 明天终于可以回将军府?太好了,终于解除软禁。她这十天活动的范围都只在闲云阁,听到说可以出府,她怎么能不开心呢。 “好了,我的脚已经痊愈了,明天历你带我回去看爹和娘吧。”说着说着情不自禁的抱住他的腰,她实在是太开心了。 抚摩着她的秀发,享受她环抱着他的腰身,温柔而深邃的眼睛注视她:“等一下,等御医过来看过没问题,明天才带你出府。” “好,反正苏婵儿也已经没事了,御医诊治也绝对没问题的。”嘻嘻……明天回将军府的时候还可以顺便逛一下大街了,光用想着大街上的热闹气氛,她就乐坏了,谁叫她天天都郁闷死了。 看她脸上纯真的笑容,手自然的轻轻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他就是喜爱捏她的小脸个鼻子:“小东西,老想着出去玩是吧?” 被他亲昵捏着鼻子,苏婵儿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开心到抱着弘历,回过神时像抱着怪兽一样,马上松开手离开弘历的身子。哎呀,她居然当者大家的面抱住他了呀?啊……太糗了实在太糗了。 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你一言我一语,如同做了透明人的旅采珊,她低着头莫名的伤心了,不知道是因为被他们无视了,还是被苏婵儿的幸福给刺到了,她的心忽然莫名的痛了。 也许从没感受过被自己爱的人疼爱过,她很心酸的羡慕着苏婵儿,只是越看越心痛,越看越伤心,那种心酸让她不想继续待下去了,于是她强颜欢笑的对着苏婵儿说:“既然等一下有御医来为苏婵儿诊治,珊儿也想起有事还要去做先走了,珊儿下次再来陪苏婵儿吧。”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别说笑了 旅采珊的话刚说完,御医也刚好被琉璃带了过来,苏婵儿知道自己没法陪她也没有再作挽留,跟她说了几句让她下次再来,便让眉双帮她送走了旅采珊。 “苏婵儿,进房间让御医给你诊治,琉璃,晚膳本皇在闲云阁陪苏婵儿一起用,你去膳房说一声去。”一贯冰冷的语气,可他扶着苏婵儿走进房间时却那么的体贴。 “是的,琉璃知道了。”说完,琉璃朝着膳房的方向走去。 刚才热闹的后花园也恢复了平静,两刻后,苏婵儿欢笑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闲云阁――她的脚完全痊愈。随着欢笑声的飘荡,快乐的时光总是很快就过去的。 黑夜覆盖了白天,弘历陪苏婵儿用过晚膳后,霸道的要求苏婵儿早点休息,苏婵儿则养足精神准备明天的解放也安然的睡去。 闲云阁内外都悄然无声,可在这夜深人静之下,注定着发生某一些事情…… 果然,黑暗之中一个身影偷偷摸摸的从某一房间走了出来,可能是担心被别人看到了,她小心的边走边回头看着…… 直到她走到离闲云阁不远的后门附近,她才静静的隐藏自己躲进花草后面,等候着最佳时机做她想做的事。终于半晌后,后门唯一的侍卫离开她的视线,消失在黑暗的小路,趁无人看守之时,她则快速的神不知鬼不觉从后面打开后门出去了。 一个昏暗的密室里头,墨衣男子背对着石门而立。 “凌柔,你放心,我们的儿子很聪明也很霸气,他能够独当一面成就大事了。泉下的你安心的睡吧。”一名魁梧高大的中年男子,拿着一副美人的画像,面露哀怨神情,慨叹着自己对心爱的人无尽的思念和感触。 猛的“隆”一声石门打开,密室外一个女子的身影从石级走下来,随着她的进入石门也跟着闭上。 她的进入,没令到中年男子的重视,或许可以这么说,他本来就在等着她的出现。 一步一步的走近书桌,她低着头,无奈的开口:“主子,奴婢来了。”是的,要是可以选择,她绝对不想出现在这里。 背对着她,他没打算回头,或许说他太思念画像里头的人,他舍不得将视线转开。 他一边抚摸着画像里的美人,一边冷冷说着,“上次要你监视弘历的举动,现在有什么发展了?” 纵然有多么的不情愿,可她还是说出口:“自小姐被皇上从寸皓轩手上救回来之后,皇上他的性情完全改变,他不但天天都来闲云阁陪小姐用膳散步,更对小姐千依百顺,宠爱之极。”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果然不错,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邪笑着说:“好,很好,他继续被她的美色迷惑,那我的计划也就可以开始展开。”筹谋了这么多年,他终于可以开始行动了,真的大快人心。 “主子,奴婢不知道主子的计划是什么,可是,奴婢求主子千万别伤害小姐啊。”虽说她是逼于无奈才帮主子做事,可她还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毕竟小姐对她这么好,她也不想让小姐受到伤害。 “哈哈……她只是我的一只棋子,不会受到伤害的。”可是必要的时候,牺牲也是在所难免。后面的话他没有必要让她知道,她只需要继续给他重要的情报就行了,其他的事她无须多管,就算想管也管不上。 听到主子的话,她也放下的心头大石。可有一件事她始终不明白原因,为了知道真相,她鼓起勇气问道:“主子,奴婢……想问一件事?” 又一抹邪笑,看在你还有利用的价值,我就允你问吧:“什么事,问吧。” “主…主子让奴婢在小姐的新床上放的那个白玉如意,究竟有什么用途?”她不希望自己做了一些伤害小姐的事,她也不希望那块玉有什么用途。 她只记得洞房的第二天,皇上本来只是冷酷,可突然间对小姐勃然大怒,这不禁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继而小姐用午膳的时候,又突发的被皇上赐予新居,更莫名的是她在收拾小姐的物品时,白玉如意却不见了,这一切一切让她不得不联想是那块白玉起的作用。 “白玉如意是我特地从西域带回来的,它是一个让新婚夫妻“感情和谐”的宝物,能让弘历更加珍爱凌苏婵儿的无价之宝,对他们来说百利无一害而言,以后我还会让你放多几个白玉如意在他们身边。”是的,凭借麝香的催情作用,令弘历彻底的被凌苏婵儿迷惑住,就是他完美计划的第一步。 或许不想再让她多说话,他又继续冷冷的说道:“天色快亮了,你快回去皇宫继续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记得小心行踪别让他人发现你的使命,否则后果你是无法预计得到。” “是的,奴婢知道。”无奈的回答他,她只能默默承受他的威胁,继续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今天依然晴空万里,弘历早朝后便赶紧回到皇宫更换朝服,带着苏婵儿回将军府了。 热闹非凡的大街上,欣欣向荣的景象展现着这个朝代的繁荣。 一名一身粉红罗纱的苏婵儿兴奋的在大街上看着各式各样的古玩。一时看看左边的泥娃娃,一时又看看右边的精致风车……来来回回的看东看西的,丝毫不觉得疲倦。 啊,真好,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果然是最痛快的,苏婵儿就像如沐春风里的快乐小鸟,自由自在翱翔天空,乐不可支! 一袭青衣的弘历,跟在她的后面,看着她古灵精怪的表情,看完这个又看那个,可就是不明白她一个不买:“苏婵儿,喜欢哪个本皇都买给你。”反正他什么都不多,就是银子和金子多得数不清。别说买一两个泥娃娃和风车,就算买下整条景阳大街他也无所谓。 一个转身回到弘历的身边,笑声清脆悦耳,她边笑边说:“哪个我都喜欢,可是喜欢不一定代表要买下来,它们需要留给珍惜它们的人才是最好的。” 再说,其实她是好奇多于喜欢呢。毕竟一个千年以后的现代人穿越到古代,谁不觉得好奇好玩呢?更何况索阳国是一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国家,它的所有事情她通通都想看看摸摸,呵呵,她就是好奇嘛。 听她说的话,弘历稀奇了。喜欢却不占据?这根本不是弘历能够明白的道理,在他印象中只要喜欢上的,无论上刀山下油锅,他眼也不眨都一定弄到手。 手轻轻的敲一下她的额头,他带着疑问说:“喜欢却不想拥有?为什么?” “因为拥有了,不一定能够让自己快乐的啊!苏婵儿打个比方说吧,比如我喜欢一个人,可他不喜欢我,这样我宁愿放弃他,可能这个想法你会觉得我很傻,可是从另一个方面想,拥有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自己会更难受更心酸,毕竟喜欢是两个人的事,单一付出只是徒然。所以说喜欢不需要拥有,放弃也是拥有的另一个方式。”她边走边解释她的想法。 没错,这个比喻是在说上辈子的纠结,在十天休养中苏婵儿想开了,既然他们相爱了,那放手不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吗?何必自己苦苦伤心哀痛呢。 其实本来苏婵儿说这些话,完全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可真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此时苏婵儿将烦恼抛之脑后,好不舒畅,而弘历却纠结她说之究竟是虚是实,困扰心底。 “……”难道她有过这种感受!怎么她说的话像是亲身感受一样,可他明明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啊?那个他到底是谁? 见他深思的样子,苏婵儿明白自己的话让他误会了,她不着痕迹的离开他的身边继续看她喜欢她的古玩。不是她不想解释,而是他都没问她,没可能她就跟他说一大遍吧。恩……还是看好玩的东西吧。 “小姐,你别走太快呀。”后面随从的琉璃和眉双也跟着回将军府,见小姐走得那么前,两人赶紧追了上去。自有上次的意外后,她们俩都不敢掉以轻心。 紧皱的眉峰依然凑在一起,苏婵儿走在前面,不打算给他解释,他就越是朦胧:“王进保,去调查皇贵妃以前有没任何瓜葛的男人,明晚本皇要知道全部。” “是,王进保知道了。” 将军府大厅的门口 “苏婵儿,以后有空的话多多回来看看娘,知道吗?”张氏泪眼汪汪的拉着苏婵儿的手,虽然已经他们回来已经一个下午了,可她依然不舍得她这么快走了。 “夫人,苏婵儿已经是皇贵妃,怎么能经常回来将军府呢,皇上您请别见笑了。”说完,神武大将军给夫人一个警告的眼神,毕竟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哪能说经常回娘家的呢,何况苏婵儿还是皇族的媳妇,更不能经常回娘家。 看着眼前的娘亲,苏婵儿庆幸自己得到从未得到的亲情,自刚刚在芊云居(以前苏婵儿住的地方)时,她娘亲抱着她哭,就感受到“娘亲”是多么的疼爱自己,自己没有成亲后的第三天回门已经让她担心自己被皇上欺负……后来有听到自己给寸皓轩劫走,她更是伤心痛哭啊!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皇上饶命 所以她决定以后要好好照顾这个上天“赐”给她的娘。纵使不能经常回去,她也一定抽空回去,不为别的,至少让这个真心待她的娘亲能开开心心. 至于眼前的爹,豪爽刚烈,完全一个练武之人,苏婵儿从进了将军府后,只叫了他一声“爹”就再没多说一句话,因此她对爹没什么感觉。 终于一行人走走停停,来到将军府的门口! 手轻拍了娘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娘,你放心吧,皇上他对苏婵儿很好的,你不用担心了。天即将黑了,爹,娘,你们都不必送了,皇上和苏婵儿要上轿回皇宫了。”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更何况离别是为下一次聚会而作准备的……只要还能够相聚,那又有什么不好呢? 是此,在爹和娘的恭送之下,他们俩人同坐一轿回皇宫。 一路上,木轿平稳的动荡着,苏婵儿合着眼半靠在弘历的肩膀上休息着。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外面大声的吵闹把她闹醒过来,出于好奇她打开帘布,往外看…… 只见一名年轻的男子被几个大汉制服住…… “乐沛岚,你这个女魔头,我要砍死你……”那男子高声怒火冲天,手持大刀试图挣扎大汉冲到她的面前,将她砍成碎片。 “岚夫人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给你机会侍奉我,你居然反抗我?哼……我就要你妹死得难看啊,怎么样啊?”语气十足的任意妄为,残暴蛮理的中年女人,正是京城出名寡妇富商的女恶霸,因为早年丧夫而未得一儿半女,家财万贯的她,嗜好男色。 几日前在大街看中了年轻力壮的他,便起了色心“邀请”他回家,岂料他当口回绝,还骂她是妓女都不如……恶霸如她,当然气得头顶冒烟,于是她便狠下心把他的最重要的人给杀之以解她心头怒火。 “放开我,你们这些狂徒,快放开我,我要为我妹报仇。”男子越说越激动,身体不停的想脱离大汉,奈何人单力薄…… “哈哈哈……啊寿,去买一包消魂散回来。小马把他带回去,我要看他怎么反抗我。”越难征服,她就越兴奋。反抗她?她就让他求着要…… 那名叫啊寿的显然是她的心腹,笑容同样奸诈:“嘿嘿,啊寿立马去买,好让岚夫人尽情享受享受!” “历,那人被带走了,你快去救他好不。”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前面正发生着恶霸欺凌的戏码,眼见那名男子被几大汉捆绑着,而旁边的路人,个个都怕得往里缩,竟然没有一个敢伸出正义之手。轿里面的苏婵儿实在看不过眼了,只好求他帮忙。 一向不多管闲事的弘历,听着她慌急的话,宠爱的摸了摸她的秀发,嘴边闪过一抹轻笑,优哉游哉的说:“本皇可以出手,酬劳是陪本皇一个晚上,如何?”须知道,不是任何人求他做什么,他都照做;既然她有求于他,那么就得付出…… “这……”这是什么时候啊,他居然说这些话了。难道别人说他冷酷如霜就是这样见死不救吗? 苏婵儿细想了几秒,好,陪就陪啊,反正他只是说陪一个晚上,那她就陪他聊天聊到天亮不就行。嗯……就为了救那年轻的男子一命,她就陪他一晚吧。 “好,苏婵儿就陪历一个晚上,历你现在马上救他吧。”不等他回答,她又往外说了一声:“停轿。” 轿夫当下立即停下,苏婵儿直接走了出去,她看见那男子已经被大麻绳捆绑身体,正往押到另一个前行。 情急之下,不作多想,她大声的说:“放开他。” 前面所有的人闻声,即时全部转身看向声音的源头。 “哟……这么漂亮的女娃竟然敢坏岚夫人的事,厌命长是吧!”女色魔还没开口,押着男子的小马,走了上前说着。要知道岚夫人最讨厌美女,他趁机拍一下马屁,可能岚夫人会叫他把女娃带走呢!嘿嘿……带回去了,他也不就可以跟美人销魂销魂! “烂夫人?这么难听的称呼我亏你还叫得那么大声,好啦,我不管她叫什么烂夫人还是尿夫人的,马上给我放了那名男子。”苏婵儿看都不看他一眼,这么丑的男人,她才不想理呢。 苏婵儿的嘲笑刚落,顿时,四面八方笑声响亮如雷,围观之人个个捧腹大笑……就连岚夫人身边的几名大汉也忍不住笑了出声。 “好呀!死丫头?竟然敢嘲笑我,我不把你碎尸万段,我就不叫岚夫人。”乐沛岚怒看着身边偷笑的大汉,她平生都没试过这么被人大笑过,这个仇不报,她还有脸子在京城上行走? “苏婵儿,你怎么能说这么难听的话呢?”伴随着冷冷的声音,他大手拨开门帘,帅气的从轿内走了出来。 “没啊,我也不想讲这么恶心的称呼,可她就是喜欢别人喊她“烂夫人”,那有什么办法啊?难道人家叫她“尿夫人”吗?”苏婵儿摆着一脸无害的表情,可心底早就笑翻了肚子,谁叫她自己这么喜欢别人喊她“烂夫人”啊,她就是要故意气死她。 “死丫头,我要把你……”刚想放声大骂的乐沛岚见到轿内的旷世美男,当场停下了骂嘴。 是的,没错,嗜好男色的乐沛岚看到弘历这个绝世美男,当下口水猛流,色心大起……. 比起那穷小子,面前的这个才是极品啊,要是能跟他来一回……(以下是乐沛岚黄色的幻想,亲亲不用奇怪,乐沛岚饥饿的时候,真的什么男人都可以跟她来一回,以前就算她的大姐和她姐夫来京城探望她,她也会趁着大姐的外出而跟自己的姐夫干上几回。) 看着“烂夫人”的表情,苏婵儿忍不住笑了出声:“哈哈……历,你看这个“烂夫人”看着你猛掉口水,恐怕是看中你了。”真的,她发誓她没有夸大用词,那个“烂夫人”比大色狼的色迷迷的表情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胆丑女,竟然直视皇上?”王进保从侧身走上前,怒火连天。皇上的俊俏竟然被如此丑陋不堪的肥猪看上,他不愤怒,行吗? 王进保的警告,猛的拉回乐沛岚的幻想,“啪“一声”立马跪了下来,头低得跟地面上,嘴上惊恐的说:“皇…皇皇皇上万福,草…草民不知道皇上大架光临,恳请饶…饶恕草民吧。”三百六十度的大变啊,刚刚她还威风得很呢,现在低微如过街老鼠。 “皇上万福。”顿时,围观的人也立即跪地朝拜。 多么壮观的场面啊,苏婵儿愕然的看着跪地的群众,无语……原来在古代皇权真的代表一切,看他随便露个脸,那些人就已经害怕成这样了。 “王进保,去把那人带过来。”他无视跪地的人,或者说,别人的跪拜对他来说是一件平常如饮水的事情吧。 “是。”永远是简单的回答,王进保大步走上前,将那名男子带了过来。 这时,站在木轿旁边的琉璃突然惊讶叫了一声:“啊……是他。” “琉璃,你在说什么?”她看着左边的琉璃一眼,难道琉璃认识他? 琉璃拉着眉双的手走前两步,对着那男子说:“真的是你,你不就是那天背眉双回皇宫的那个好心人吗?” 他就是那个好心人啊?听琉璃说,要不是他背眉双回皇宫,那天自己也没有可能那么快给弘历救回来的。好,很好,这个“烂夫人”竟敢把她的恩人的妹妹杀害,还光天化日强抢他的人? “哼,烂夫人竟然把本皇妃的恩人如此对待?”苏婵儿,越想越气,看着那一大团肥肉,她气得想踹她几脚,正当她向前走的时候,旁边的人却把她拉住了。 见苏婵儿气红了脸,弘历阻止了她的前行:“王进保,控制那些人。” 只见,弘历的话刚停顿下来,王进保的身子已经快速的飙到前面将所有的大汉全部点了穴,只一眨眼的时间,所有恶徒已经全部不能动身。 那乐沛岚见此情形,急得猛叩响头:“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她现在后悔了,她不应该强行带走那个穷小子,更不应该直视皇上……! 可后悔是没有用的,特别像她这种丑陋不堪的大肥猪,竟然看着他而流口水?看上他是吧?她会因此付出代价的。 “本皇是不是很好看啊?”阴深的眼神看着地上一团肥肉,弘历慢慢的走到她的身边。 “是是是……皇皇…皇上实在太俊美了,罪民才多看几眼。”他的声音如同催命符恐怖,乐沛岚惊吓的只更下头,她怕死啊! “把头抬起来……”冷啊,他的话冰冷至极。 他的寒气直让她猛打哆嗦,不敢违抗皇上的命令,于是她一边颤抖着身子的肥肉,一边缓缓的抬起猪头…… 就是这个时候,冷傲的弘历散发着惊人的怒气,只一瞬间。 快,准,狠……拔剑,挥剑,入鞘……无人知晓他究竟做了什么,他的利剑像完全没有出过鞘一样。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味道不错 可事实上,他的动作完全是快得惊人,普通人是根本无法看得清他做了什么。 “啊啊啊……我的眼啊……呜呜……痛死我啦。”凄厉的尖叫声,乐沛岚感受着无尽的痛楚。 双眼的血液如同喷泉一样飞溅出来,乐沛岚的双眼被一剑而过,又深又长的“一”字剑痕正是弘历给她的代价! “走吧,苏婵儿,我们回皇宫吧,天已经黑下来了。”无视她的惨叫,体贴的用身子遮挡苏婵儿的视线,轻柔的将她拉进木轿。 “王进保处理完毕带好心人回府,起轿吧。”平淡的声音彷如没有发生任何事,而木矫慢慢的继续走向原本的目的地。 “是的,王进保恭送皇上。” 皇宫大厅,弘昼一人乐悠悠品着好茶等待着弘历的回来。 “不要,我才不要去浩月院……”说话的正是苏婵儿,她走在前面,嘟着小嘴,红着小脸,那表情就想小孩子怕打针一样。 话说回来,他们一回到皇宫门口,弘历故意说让她今晚在浩月院陪他,她一听脸都红彤彤,还边说边走进大厅。 “弘昼见过皇嫂。”弘昼从她的声音响起便注视着她,惊艳万分……!此人竟是上次在黄岚山的皇嫂吗? 粉红衣纱衬着娇俏的面容,不同于上次的傲气凛然,此时是多么的淘气娇人,直到她走进了大厅……她疑问的看着他,他才回神过来,嘻皮笑脸的跟她打招呼。 “弘昼,你怎么来了?”弘历也走进的大厅,看着弘昼,冷声的问。 “皇兄,皇上让弘昼来找你进宫相讨一个月后,如贵妃的寿宴的事宜。” “母妃的生辰?”弘昼不说,他还真忘记了。于是停顿一下,又说:“那本皇现在进宫,苏婵儿你的承诺别忘了。”明眸情深的看苏婵儿一眼,暗示着他们二人之间的小秘密。 话后,他转身离开了大厅又离开皇宫。 “太好了,他走了。”她高兴的拍着小手。哈哈……天助她也啊。本来还担心今晚真的要去浩月院陪他呢,现在贵人出现让历走了,她不开心怎么行呢? “皇嫂为何如此开心呢?”这个皇嫂究竟怎么了?脑子坏了吗?皇兄走了需要这么开心吗? “我开心,不好吗?是了,为了感谢你让历走了,我请你吃大餐,跟我来吧。”她边说边走向闲云阁的方向。 “大餐?能吃的吗?皇嫂你说的大餐是什么意思啊?”看着走出大厅的苏婵儿,他也跟着她走。 闲云阁的小膳房里 “我请你吃大餐,你就得帮忙呀!”苏婵儿挽起衣袖,洗着绿油油的青菜! 弘昼看着正洗菜的苏婵儿,楞了楞,迟疑的说:“帮忙?”不会是真的吧?堂堂九王爷的他竟然委身在小膳房里帮忙作饭? “是呀,我看你一定没试过在厨房…不,是膳房,是没有在膳房里呆过吧!既然没尝试过,那就试试看啊……来,你来帮忙斩**!”看着他愕然的表情,苏婵儿就知道这些古代的皇孙贵族肯定没有下橱过的。 “斩鸡?皇嫂你叫我斩鸡?”奇闻,简直就是六月飞霜。大清朝的风流才子竟然要斩鸡啊? 看着苏婵儿向他招着手,而砧板上放着一直脱光毛的鸡,亲切的笑着对他说:“快来啦,一个大男人,挥刀舞剑那么厉害,别告诉我你斩不开这只鸡。”没错,苏婵儿现在用的是激将法,反正她就是要他帮忙斩鸡的啦! “小姐,还是琉璃和眉双做晚膳就行拉,九王爷他不会斩鸡的。”琉璃尴尬的说,小姐竟然让九王爷斩鸡啊,九王爷身娇玉贵怎么可能会斩鸡呀,小姐这么说不是为难他吗? 刚刚琉璃和眉双跟随小姐回闲云阁,就让她们去领一些食物材料来自家的膳房,说她自己要做大餐,不许她们俩帮忙。 “琉璃,你这么说就太看小九王爷了,我还记得九王爷他身手不凡的在黄岚山保护过我呢。区区就一只鸡,能把他难下?我才不相信呢。九王爷你说是不是啊?”嘻嘻,好吧,她承认她是有那么一点腹黑,就是那么一点点想看看一身白衣的风流才子如何斩鸡。 一个绣球直踢他身上,弘昼哪会听不出苏婵儿的“夸赞”,只是他的身手不凡是用于敌人身上,而不是用在眼下的光鸡身上啊,哎,他被算计了。 “怎么啦?九王爷难道你真如琉璃所说的不会斩**?”看着他忧郁不定的眼神,苏婵儿早就笑到肠子抽经了。哈哈,她就不相信自负的九王爷肯低头认输不会斩鸡,快点认命斩吧。 吃定他?好,凌苏婵儿,我弘昼一定记住你的算计。 弘昼一个转身,随便交代一些小事支开琉璃和眉双。既然他要出糗,那当然是要把观众的数目减到最少啦。 “好了,九王爷快点斩吧,再不斩天亮都还没能吃上大餐啊。”看着他故意支开她们,苏婵儿当然知道他目的何在,只是醉翁不在酒,重要的是她能看他出糗就好了。 “皇嫂刚刚的夸赞,本皇一定“永记于心”的,至于这只鸡嘛,本皇会斩!”含沙射影,他绝对不会忘记这次被逼斩鸡的算计。 一身白衣的弘昼微皱着眉头,左手握着菜刀,右手扶着砧板上的鸡……他斩鸡了。 刀光剑影之下,弘昼把砧板上的鸡当作的凶猛残忍的敌人……使劲一刀一刀直斩下去…… “哈哈……笑死我了,哈哈……”看着他胡乱的挥刀直斩,苏婵儿很不给面的大笑,其实也不能怪她的,这场面任谁看了也会捧腹大笑。 “九王爷,你真的确定你在斩鸡吗?怎么苏婵儿看上去,你好想对这鸡有血海深仇啊?可怜的鸡被斩成碎肉了,苏婵儿实在是……哈哈。”越说越笑得大声,她笑得收不住声。 话说,弘昼这一辈子哪有这么狼狈过啊,一身白衣沾满肉碎和斑点细小血迹……那些什么风流浪子,什么英俊潇洒的气质,此时全都消失流逝,有的只有屠夫的气息……哎,悲哀的弘昼。 “皇嫂,你笑够了没啊?本王的糗已经让你看够了,大餐在哪里啊?”哭笑不得,弘昼根本无地自容了,自己完全没了气质的做上屠夫,悲哀啊! “好,我不笑了,马上给你做大餐,这鸡肉我来给你做个辣子鸡好吧。”用衣袖当着偷笑的小嘴,她真怕自己再笑出声。 于是,接下来苏婵儿当上了小厨师,把准备好的食材变作丰富的大餐,而那化身成为屠夫的弘昼又当上下人帮忙加柴扑扇。 过程中,弘昼一心是本着看苏婵儿出糗的心,毕竟将军之女也肯定不会作膳,但事实上却不像他所想的一样。 自信的眼神……纯熟的手势……任何一个动作都散发着贤良淑德的气质,弘昼后知后觉的被吸引住了,他不知道苏婵儿竟然可以美的这么纯真,这么出尘……! 后花园。 皓月繁星齐聚一堂高挂在夜空之上,明亮而柔和的光线照耀着闲云阁,让气氛增添几许温馨。 在石桌之上,摆放着苏婵儿和弘昼的合作结晶品。 一碟香味十足的青椒辣子鸡,一碟小而精致的清蒸河鱼,一碟简单的青菜外加一窝玉米汤。 “皇嫂,你以前经常在膳房做厨是不?”不是亲眼看着她做厨,弘昼简直不能相信,石桌上的战绩都出自她的制作呢。 “九王爷,如果我说这是我的第一次做膳食,你相信吗?”清澈的眸子俏皮向他眨了眨,她轻笑着说。 “本王绝对不相信。”那么纯熟的动作,他肯定是不相信这是她的初次下厨。 她继续笑了笑,其实她真的没骗他,以前在现代是孤儿,做饭炒菜根本像喝水一样简单,因为要自己照顾自己啊,可是自从她穿越到这个身体以后,的确是没有下厨,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身体绝对没有下过厨,电视上都说什么官家之女都不用做粗活的,她是神武大将军的女儿,那更不用说啦。 看着对面的她笑而不语,她不说话什么意思呀?弘昼对她很是狐疑。 “好了,不管你相不相信,这确实是苏婵儿的初次下厨,别说这些了,快些尝试一下大餐的味道吧。”她边说边夹辣子鸡到他的碗里。 看着碗里的辣子鸡,他迟疑了一下才放进口里,几秒后…… “皇嫂,这味道……很不错啊!”辣而不咸,香而不腻,吃下去的感觉确实另有一番滋味。 于是他继续试一下鱼的味道,惊喜不已,讲不出的意外,清淡不腥,不同于辣子鸡的味香浓郁 “好吃吧?。” “皇嫂的手艺真的很好,弘昼太爱吃了。”他吃得停不下口呢,或许一直吃开山珍海味,偶尔吃一下家常便饭,还来的新鲜。 “好吃就行了,别吃那么急,看嘴上都沾上味汁了。”苏婵儿很自然的拿起石桌上的小丝巾,轻柔的帮他擦着味汁…… 就在,被苏婵儿接触的一瞬间,弘昼整个人愕然的呆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你要陪我 温柔的神情,温暖的指尖,温情的笑容……闻名大清朝的风流浪子弘昼,在此刻迷失了自我。 是的,自从黄岚山的傲气凛然到大厅的淘气娇人,弘昼深深的给她吸引了,在他的生命中,从来没有遇见一个让他这么心动的女孩。 或许他自己也知道了心底动心的感觉,可飞快的一瞬间,他收回了他爱慕的眸子……原本猛跳的心,突然,猛的停了下来。 他明白眼前的女子,并不是他能说爱就能爱的人啊! “好了,你别吃那么快了,这丝巾你用着吧,免得你又沾上了味汁。”苏婵儿完全没感受到他的浓烈的爱慕之情,只是好意的将丝巾放到他的桌面,平淡的说。 “嗯,谢过皇嫂。”他轻轻地将丝巾放在手心,就像珍贵的宝物一样对待。 “别谢了,就一条小丝巾嘛,来快吃完这些。” 手依然夹着眼前的没吃,可弘昼已经食物无味了。 他明白自己爱上面前的人,可是他没感受到爱一个人的甜蜜滋味,有的只是心如刀割。 弘历为了负责母妃的寿宴每天都个不停,即使是这样,他依然每天都会去闲云阁陪苏婵儿用过早膳才离开皇宫前去早朝,而每晚回府之时苏婵儿都已经就寝休息,因此他们相处的时间大大减少。 时间飞快的过了十几天,这天弘历终于把寿宴的工作完成了。于是清早与苏婵儿用过早膳时,便告之午膳后会带她去一个神秘的地方。 “历,你要带我去哪里啊?这么神秘的不让我看,我好好奇呀,究竟到了没啊?”给丝巾蒙着眼睛的苏婵儿被弘历牵着手,走在她不知道的小路上,她很想知道究竟历会给一个什么惊喜。 轻轻的一抹微笑,深邃的眸子看着她,边牵着她的手,边温柔的对着她道:“快到的了,再走几十米就到,苏婵儿你先感受一下这里的气息,是不是很舒服?” 深呼吸一口这里的空气,清新又舒爽,这里安静的感觉就像他说一样,微风轻柔的吹向她的笑脸,一阵浓郁的青草味道飘进了嗅觉,她觉得这里有很亲切的感觉,笑着说:“这里我好像有来过,这里的风有一种我非常熟悉的感觉,历,究竟到了没啊?”她逼不急待的想张开眼睛,看一看是不是她心中想那个地方。 “别急,来,向前走三步,到了……睁开眼睛吧!”弘历轻轻地帮解开丝巾的结,让她欣赏这里的风光。 “历……这里……好美,好漂亮啊。”惊喜交加,此时她笑逐颜开只讲出几个字,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地方,就连以前现代的也不曾见过。 放眼过去,前面有一座被玫瑰花海包围的凉亭,五彩缤纷的玫瑰争相斗艳的盛开着,白的,红的,黄的,蓝的,紫的全交集在前面的花海里…… 又一阵微风送来了玫瑰的清香,苏婵儿提着裙摆,欢欣的走了过去 “苏婵儿,喜欢吗?这是本皇亲自监工为你建造的。”他爱抚着她的秀发,仿佛想要将全部的宠爱都毫无保留的显示出来,那份柔情,那份深情……无比说明他的爱意。 “历,我好喜欢,真的,这是我看到最美丽的地方,谢谢你。”他的说话好像会施展魔力一样,每个字都承载在蜜糖,让苏婵儿甜蜜的受不了。 “喜欢就好,来…过来凉亭这里,你知道这凉亭叫什么名字吗?”牵着她的玉手,走在通往凉亭的小路,弘历指了指凉亭上被红纱遮住的名字。 “……”顺着他指的方向,苏婵儿看不清红纱后面的字。 “你去拉一下那根丝带,就知道的。”继续柔情的甜蜜说着,他等待苏婵儿惊讶的表情。 看着牌匾下的粉红色丝带,苏婵儿将它在手心,心扑扑的跳着,她知道这个凉亭的名字肯定与她有关…… 迟疑了一下,手轻轻的拉着丝带……受宠若惊! 红纱被拉开之时,漫天竟然飘落着五颜六色的玫瑰花瓣,这种梦幻却真实的浪漫气氛,苏婵儿沉醉着得说不出话来! “婵雨阁,这是本皇的心声,苏婵儿你看见了吗?”在这美丽的时刻,弘历轻拥着她的身子,情深的向苏婵儿表白着。 对望他的明亮的眸子,苏婵儿此时感动得泪珠也涌了出来…… 是的,苏婵儿她重获被爱的感觉,在此情此情她的心被融化了。 “苏婵儿,接受本皇好吗?”轻轻的将苏婵儿抱在怀里,俊脸自然的磨着她耳坠,有一口没一口的吹着幼圆的耳滴。 不知道是他无意或有意的挑逗,被拥抱的苏婵儿,只觉得自己整身热辣辣,小手微微的推了推开他,害羞的说:“历,你为我做的,我都看见,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历不会逼你的。”弘历看着她红彤彤的笑脸,不禁的笑了。 那一抹的笑容,若然苏婵儿仔细留意的话,或许会看得出这不是是属于恋情般的笑容……可低下着头的她并没有看见。 没错,此时弘历情深的看着苏婵儿,可这只是表面上的伪装;事实上今天是他刻意策划的一场好戏,目的明确而简单――俘虏她的心。 虽然这次不能完全打动她,可是他绝对不会轻言放弃的,他说过,赌局他一定会赢,这一次不行,他还有下一次…… “苏婵儿,喜欢这个凉亭吗?我们进去坐一下吧。”拥抱她的手,滑落到她的小蛮腰,半揽着她走进了凉亭。 害羞的苏婵儿默然的让他牵引着,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一步的落入他人的陷阱。 一个转身,弘历英姿回落在凉亭的石凳上,而强壮的手有力的一拉,柔弱的苏婵儿顺势落在他的大腿上。 “历……别…别这样!”脸红得不能见人啦,她整个身子落在他的怀里,翘臀坐在他的大腿,这种坐姿比刚才的拥抱来得更加亲昵,她不自主的有些抗拒。 想走?欲擒故纵?这种小把戏他没可能不明了的,很好,本皇愿意陪你玩一把! “苏婵儿就这么想离开本皇吗?”微微的表露失望的表情,他伤心的说。 看着他的表情,苏婵儿停下了挣扎的小手,安慰他说:“不……我不是想要离开的,只是这样的姿势,我会让你坐的不舒服。” “会不舒服?哈哈……苏婵儿你这身轻盈的体重对本皇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安分的坐着吧,本皇喜欢这样亲近你。”眸子看着苏婵儿微乱的乌发,宽大的手一下一下的为她梳顺。 “……”他的说话,苏婵儿无从反驳,只好点了点小脑袋,乖乖的呆在他的身边。 无可奈何之下,她就这么的坐在他的大腿之上,享受着他的大掌在爱抚…… 或许因为这样,他们都彼此安静的享受着对方的温暖,没有说什么话,正如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无言的交流却更来的珍贵。 宁静了片刻后 “苏婵儿,过些日子就是母妃的生辰寿宴,本皇会直接带你进宫,让母妃也看看你。” 这就是所谓的“丑妇终须见家翁”吧。 原本依靠在他的肩膀的她,身子僵硬了一下,轻推了一下,担忧的美目看向他,不知所措! “别怕,本皇一直会你身边的。”看得出,她一下子的僵硬,他安慰的说着。 “嗯,历,你要陪着我。”她不禁对弘历产生了依赖之情!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表情,那张樱桃小嘴,弘历忽然有种冲动想亲下去的感觉…… 自然而然,手把她拉了过来,不待她反抗的机会,刚强而有力的手臂,一个环抱将她抱在怀中。当下,赤色薄唇立即纠缠着樱桃小嘴…… 他的袭击,她还来不及推开,樱桃小嘴已经沦陷了。 于是两舌在接触以后,迷失了两人……! 二人深深的沉醉在这情到浓时的滋味。 婵雨阁正开展着属于他们爱的缠绵,唯美而浪漫! 闲云阁的小膳房内,一人正在炒菜,另一人在加柴扇风。 一身黄衣打扮的眉双看着紫衣的琉璃慌了神的忘了加柴,便呼唤着她:“琉璃…琉璃你怎么了?快没火了,你都不加木柴的呀?” “啊……对不起眉双,我想事情想入神了。”眉双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她连忙把木柴放进快熄灭的火堆了…… “哎呀,琉璃你怎么了,我刚刚不是跟你说过,这是已经最后的一个青菜吗?都马上快好了,你还加这么多的木柴!”眉双走到她的身边,边说边把其中的几根柴从火堆里拿到膳房门口外,用清水把上面的火种给浇湿。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太过挂念 琉璃最近究竟怎么了,老是神不守舍的,这次的的失魂不算是第一次了,眉双将炒好的青菜放到陶碟上,刚想说话,苏婵儿却进来了。 “都好了吗?我来帮忙些什么吧。”满面春风,苏婵儿喜眉笑眼的走进来,喜悦的说着。 自从弘历送了一座以她为名的凉亭以后,他们便每天午膳后都去那里散步聊天,这种万千宠爱让她春风得意般欢颜,名副其实的散步,其实就是卿卿我我的拍拖,所以说她现在每天都快乐的沉醉在某人爱的缠绵中。 “小姐,你不用进来了,我们马上就好了,现正正要把菜送到后花园呢。”将一碟碟的菜放在菜盘上,眉双笑着说。 “那我来帮忙,拿筷子和碗吧。”虽然今天弘历不回来陪她用膳,可是她一点也没有不开心,因为她想陪陪琉璃和眉双啊,她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于是,三人便将碗筷菜肴都拿到后花园的石桌之上。 “嗯,今天终于可以三姐妹一起吃一顿了,好了,我们开动吧。”把筷子一双双的分到她们面前,苏婵儿开心的说。 “是啊,小姐天天有都皇上陪着,琉璃和眉双都少跟小姐一起聊天了。”眉双嘟起小嘴说着酸酸的话来。 “可,这也代表皇上喜欢小姐啊,眉双你就别小气了!”琉璃轻笑着说。 “我才没有小气呢,小姐不如等一下我们出去看看皇上亲自监工的婵雨阁吧,小姐上次说给我听,我就好想去看的啦,可是每次皇上都只带小姐去,都不让我们俩跟着去。”清澈的眸子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苏婵儿,她真的好想去看看啊。 “本来今天就想打算带你们去的,不过呢!历说我要出门得带上桐经义,所以等一下我们四个人一起去。”把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夹到饭面上,苏婵儿想起了今天历跟她说的话。他说因为有上次的掳劫的事发生,所以后她要出府,没有他在身边就要带上桐经义保护她。 “桐经义不就是好心人吗?我听管家说他留在皇宫里跟王进保学武功了,原来皇上是有目的把他留下来给小姐当侍卫的啊?”眉双边说边扒着饭吃。 “恩,是啊,以后他会是我的紧身保镖了。”盈盈一笑,他确实是对她很好。 “那也很好啊,至少这样代表皇上很珍视小姐啊,琉璃你说是不是啊?”看着低下头的琉璃,眉双故意问她。她真的觉得琉璃这段时间经常神不守舍呢,老实沉思却又不知道想什么。 “啊……是啊,我也这么认为。”本来低着头沉思的琉璃,愕然了一下,随便回答了眉双。 “好了,你们俩别说这些话了,快吃完饭,收拾好东西,我们就启程去婵雨阁吧。”苏婵儿不想让她们继续说下去,因为她们都知道历是如何对她好,她怕她们又笑她了。 于是乎,闲谈一番后,收拾好碗筷便一行四人去婵雨阁散步! 经过一路上的梧桐树,她们一行四人便来到了婵雨阁。 灿烂的玫瑰依然瑰丽的盛开着,幽香弥漫着四面八方,让人不自然的爱上这里。 这里的一花一草都有专人看守者,只是每次她和历来的时候都没有看见,可因为这次来的早的原因,苏婵儿看见了一名身穿浅黄色衣裳的女子在花丛中来回浇水。 “你就是每天都来照顾这里的人吗?”轻快的走上前,苏婵儿很感谢的说。 正在浇水的女子转过身来,看了苏婵儿一眼,好像知道她的身份,只见她把手中的木勺放到木桶去,轻轻的低下头,淡然的说:“梦蓝见过皇贵妃,皇贵妃万福。” “不用多礼了,你叫梦蓝,就是你每天来这里照顾这些花吧,真的辛苦你了。”见眼前秀气的女子,苏婵儿平易近人的笑道。 “皇贵妃不要客气,其实梦蓝就住在附近,所以很乐意在这里打理花草,既然皇贵妃到此散步,那么梦蓝也该回去了。”不待苏婵儿的说话,梦蓝再一次点一点头,再淡然的提着水桶走着小路离开了。 “小姐,皇上真的对你很好啊,这里的环境都是经过精心的布置过,就连看守的人也有,皇上爱小姐的心真让人羡慕。”眉双看着眼前都繁花,全然感叹着皇上对小姐的爱意,光是那些罕见的紫玫瑰和蓝玫瑰已经要花费很多时间去种植,而这里竟然种满遍地,可想而知,这种爱慕之心是有多深。 只笑不语,苏婵儿说不上什么话来,眉双说的,当事人的她当然清楚比任何人更加清楚,只是她还在犹豫该不该爱上。 “啊……”看着美丽的玫瑰花,琉璃失魂的用手去摸了摸,不料让利刺给扎到了。 “琉璃你没事吧,是不是又失魂了?”在她身边的眉双,马上走到她的身边,关心的看着她手上的伤口。 “经义,有药在身吗?快过来一下。”因为练武之人随身都会携带一些止血的药,苏婵儿马上叫了叫十米以外的桐经义过来。 桐经义闻声立即走了过来,从腰间取出个小瓶子,交给了她。 只见,琉璃的手背上,出现了一条既长又深的伤口,而鲜艳的红血正涌出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里的花虽然瑰丽动人,但同时那些尖锐的利刺是比普通的利刺锋利十倍的,只能观看而不能接近。”苏婵儿将小瓶子里的药粉轻轻的倒在她流血的伤口,而琉璃随即痛得忍不住叫出呻吟。 一边为她点着药,一边看着她疼痛的表情,苏婵儿就如自己受伤一样难受,都怪自己没有告诉她这些花事不能碰的,要不然琉璃也不会莫名受伤。 “来,琉璃我扶你到亭里面坐下吧。” “琉璃,你最近老是失魂落魄,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呀?”琉璃刚一坐下,眉双就来到她的身边。她最近觉得琉璃很古怪,不止是语话少了,就连魂魄都不知飞去那里了。 “……”闪烁的眸子看着眉双,原来自己的失常她是发现了。 “琉璃,如果你又不开心的事你可以说出来啊,苏婵儿可以帮你的,别让大家为你牵挂,知道吗?”琉璃的沉默,让苏婵儿也担心起来了。 清纯的泪珠从眸子慢慢的涌了出来,她们的关心让琉璃说出了忧愁:“小姐,眉双,琉璃没有心事,只是太挂念靖雪而已。”毕竟她太久没看过她了,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靖雪?原来琉璃是太挂念妹妹了。”眉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让琉璃这么失魂,原来琉璃是因为离开将军府而挂念自己的亲妹妹。 幸好眉双将靖雪的身份说了出来,要不然苏婵儿真不知道琉璃是有个妹妹叫靖雪,而且也是在将军府里做丫鬟。但是上次她们才回去了将军府啊,没理由这么快会这么想念亲人啊。于是她好奇的问着:“琉璃,上次我和历回去的那一次,你没去看她吗?” “小姐,上次回去靖雪刚好离开将军府出去了,那次琉璃已经很失望的等了很久可还是没见到!对不起呀琉璃,我跟你睡在同一个房间,居然连你挂念靖雪不知道。”眉双惭愧不已的将琉璃抱着。 “没关系的,琉璃只是太过挂念而已,这不是眉双的错。”眉双的拥抱让琉璃感触了,毕竟自己只是太想妹妹了,这并不关系眉双留不留意她的问题。 “那么,琉璃我明天给你放假,你回去将军府不就可以看望靖雪了吗?”亲情的挂念,苏婵儿多多少少都清楚,她上辈子是孤儿肯定比谁都挂念自己的亲人,只是她根本没有亲人可以让她挂念而已。 一瞬间,琉璃两眼眼泪汪汪的看着苏婵儿,感动的抽泣起来,可惜丫鬟始终是丫鬟,只要她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一天,她就永远没有放假的一天。 “小姐,不用了,我和眉双都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在小姐出嫁的那天已经答应了老爷一定要好好的侍奉你的,所以我们不会休假,而且也不能休假的。”因为抽泣的关系,琉璃带着浓浓的鼻音说着感恩的话。 不会是真的吧,在古代做丫鬟竟然不能休假的,这也太奴役了吧。 既然这样,那就这么办吧,美目闪过喜悦,对着琉璃和颜悦色的说:“琉璃,那我跟历说,等母妃的寿宴后再回一次将军府,你不就可以看到靖雪了吗?”反正她也很喜欢现在的娘亲,让历带她回去不就行了吗! 小姐的话无疑是让琉璃欣喜若狂,她连忙轻推开眉双的手,来到小姐的面前,意欲跪下谢恩。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当之无愧 “琉璃,你别这样,来来来,快坐着,不就是一件小事吗?而且我也是想念娘了才回家的,并不是因为你。”边说边小心的扶着她受伤的手,她知道自己这么做会让琉璃很感谢她,但她不想琉璃太过于内疚,因此才说是自己想念娘亲。 “好了,琉璃,你就别伤心,别哭了,太后娘娘的寿宴再过几天就到,等一结束你就可以看到靖雪了,你再不用因为挂念儿担心慌神啊。”听到小姐的话,眉双也为琉璃开心,于是弯下身子帮她抹去眼眶里的泪珠。 “嗯,知道了,不过无论如何,小姐,琉璃谢谢你。”琉璃用最真挚的眼神看着苏婵儿,如同说出千千万万的感谢。 “好了,你的感谢我收下了,眉双扶琉璃起来吧,我们回去皇宫了,琉璃的伤口需要小心包扎,不好好处理就会留下难看的疤痕的。” 看着走在前面小姐,琉璃竟然浮现着复杂的情愫,那种表情就像是忐忑不安的惭愧感觉。 逍遥楼的厢房里 “皇兄,最近都很忙吗?怎么弘昼去皇宫几次都不见你在呢?去忙什么去了?”一身白衣的弘昼坐在弘历对面,笑着问他。 “忙,很忙,本皇忙着赢赌局!”弘历举起手中的杯子,以冷漠的声音回应他。 自快速的赶好寿宴的事情,他还要去监工婵雨阁的工程,其后更是每天都陪同苏婵儿午膳后的散步,这一个月内,他的时间真的全然供给这个赌局上了,赢赌局之余他更加筹谋以后报复她的算计。 心口突然闪过瞬间的刺痛,弘昼低下了头看着手中的杯子,不自然用力捏着。 他知道皇兄不经意说的话竟让自己不自禁的心痛了,但这个时候他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压抑辛酸的滋味。 放轻手的力度,他把酒送到嘴边喝下,勉强的笑着说:“原来是陪皇嫂了吗?皇兄真是好胜!” 如同冬天的白雪在星空下泛起璀璨的光芒,自信的弘历理所当然的说:“本皇说过一定会赢,弘昼你准备着替本皇做事吧。”只要明晚的寿宴到临,当事情顺利的开展,她一定能够被自己俘虏的。 皇兄的言语,让弘昼更之担心。 可此时已经没有转弯的余地了,以弘昼对皇兄的了解,只要是他表露如此表情,足以证明他准备好计划。 “皇兄,你这么说是不是有什么计划吗?”故意装出好奇的表情,弘昼实质是试探军情。 那天大餐过后,弘昼形单影只的回到他的府邸,寝室之内他终于尝试了百般无奈的苦涩,浪子如他竟然也有情场失意的时候,如果说是被拒绝的话,或许他还有机会可以继续努力;只可惜,自己居然会对皇嫂动了真情,正是木已成舟……回天无力! 纵使不能明爱着她,但愿只好暗里守护着她,之所以此时试探军情,是希望从中让皇兄爱上苏婵儿。 “明晚的到来,弘昼便会知晓。”深邃的双眸闪着独特的自信,他相信明天之后,她一定会放下戒心,打开心窗迎接他的名字。 咚咚咚……木门响起了声音。 “进来。”弘历已经猜到门外是何人。 “皇上,王进保已经把事情办妥了。”王进保走到弘历的身后,面无表情的禀告。 “好,那么本皇也该回去皇宫陪苏婵儿了。弘昼,你期待明晚的到临吧。”今晚他还要到皇宫里巡视场地的布置,因此时间无多,他需要回府做最后的准备。 “……”没有说话,弘昼笑着对弘历点一点头。 阔大的厢房,留下弘昼一人陷入深思。 黄昏慢慢的走来了,弘昼左思右想还是没有像出什么来。 只是他记得皇兄说过今晚还需到皇宫作最后的巡视,那么这样说,他可以今晚去探望一下苏婵儿,或许可以从中知道一些关于她对皇兄的看法。 思及此,弘昼将手中米白色的丝巾,轻轻的放入怀里。 是的,这小丝巾并非普通的小丝巾,这正是承载着弘昼对苏婵儿的爱念之物,每当想起心中的她时,它便是睹物思人的重要宝物。 浩月院的庭院里 “苏婵儿,本皇希望明晚以后,你能重新搬回正妃的浩月院;本皇答应你,以后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双手轻搭着她的双肩,眼神情深而真诚,他只想让她沉醉在自己的甜言蜜语中。 纤弱的双肩,传来他手掌上的微温,低下头的苏婵儿抬首回视,带着害羞的语气说:“历,我…我明晚晚给你答复,你快进皇宫做最后的巡视吧。” 面对她的害羞,他的笑容浅浅的荡漾,强而有力的臂弯将她抱在怀里,闻着乌发清新的味道,他吻着她的秀发。 在他怀抱的她,垂下的纤手没有丝毫抗拒,似乎也很享受他的细腻。 大概他们都喜欢对方平静而双双沉默了。 一会儿,苏婵儿推了推弘历的身子,看着他俊美的五官,提醒着说:“历,早去早回吧。” “嗯,本皇陪你回闲云阁就进宫。” “不用了,我想在这里呆一下,等一下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快进宫吧。” “记得,明晚一定给本皇答案。”亲吻了她的额头,柔情似水的态度显得他的十分在意她的回答。 点了点,她心里头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不过她想明天过后才告诉他,毕竟他现在还有事要忙,她不能妨碍到他的时间。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庭院的拱门后,她走到庭院的凉亭里坐着欣赏日落黄昏的浪漫光茫。 “皇嫂,黄昏的美景能让你看的这么甜蜜吗?”弘昼一身白衣在黄昏的映照之下变得柔和很多,正如他的语气,柔和的让人完全不责怪他的唐突出现。 见弘昼的出现,她没有觉得碍眼或者不舒服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弘昼的个性比较容易相处,苏婵儿对这个“古人”就像是自己的好朋友一样对待,要不是的话,上次她也不会亲自下厨给他做大餐。 “那是因为日落黄昏很美,美得让我是很开心,难道说我开心,你就不喜欢吗?”被他这么一说,她才知道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想起弘历跟她在婵雨阁里的缠绵而甜蜜了心窝。 刚才到了闲云阁的时候,眉双就说苏婵儿让皇上带去浩月院去了。当自己来到浩月院的角落时,隐藏气息看到了他们亲昵的一幕,他才懂得自己是这么的深爱着她,这种心痛的感觉,像利刃慢慢刺过心脏……无法言语的痛。 可她看着夕阳的笑容,他又理解了……!或许连试探她的心意也无须了,她的表情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 走到了她的身边,帅气的摆摆衣衫,他坐在她的对面,夹带着无奈和苦涩,说出一句让苏婵儿似懂非懂的话:“你能开心,我就开心了。” “弘昼,不如私底下你叫我苏婵儿,我叫婵儿好不?虽然这是我们的第三次见面,可我已经当你是好朋友了。”她听不出的他的难言之隐,只是当他的好只是朋友之间的好,既然这个是曾经救过她的人,又对她好的人,她很希望跟他成为好朋友。 天真的眼神,纯真的浅笑……说着比利刃更残忍的话,弘昼无言以对,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很受伤了。 “嗯,我叫你苏婵儿,我叫你婵儿。”强忍心底的“内伤”,他给了她一个永久的承诺:这个称呼只属于凌苏婵儿你一人的叫法。 她的脸上似笑非笑,嘴角边带着一丝喜悦,看着古铜镜上的自己。 相貌娇美,肤色白里透红,一张标志的瓜子脸型,灵气的眸子清澈纯净,两腮晕红,周身透着一股至善至美的出尘气息。 “琉璃,这样就够了。”苏婵儿看着琉璃帮她弄的妆容,满意的点点头。 薄淡的娇丽,与她的一身粉红衣纱互相衬托之下,令她出尘脱俗的像天上的仙子降落凡间一样……不吃人间烟火! “小姐,皇上对你真的太好了,这身漂亮的衣裳实在跟小姐很相配啊,绝色美人的第一美称,小姐当之无愧呢。”轻柔的用木梳将小姐的头发慢慢梳理整齐,琉璃在她的背后看着镜子里头的美人,真心的赞叹道。 “皇上万福!”眉双在门口恭敬的迎接弘历。 一身尊贵的墨衣,冷酷的弘历大步的走了进去,挥一挥手,让琉璃出去了房间。 苏婵儿站了起来,微微的垂下头,福一福身向他行个礼。 “苏婵儿,以后都不用跟本皇行礼,知道吗?”弘历走到她的身边,冷酷的表情随即换上浓情。 “嗯,好的,苏婵儿知道了。”习惯了他的语气,她盈盈一笑抬首看着他。 苏婵儿倾城一笑的抬首让弘历看的失魂了,他一直都知道她的样貌很美,可此刻的她比任何时候都美,薄施脂粉显得清纯无暇,容色绝美更是无人可比…… “历……我很喜欢你送我的衣裳,它很漂亮!”因为开心,她情不自禁的舞动优美的身姿在他面前旋转,她觉得这是她见过最美丽的衣裳了。 随着她的旋动,弘历回神过来了,他终于明白这衣裳的名字为什么会叫:紫苑飞。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当之无愧 纯净的白色中衣锦绣着朵朵闪闪发亮的白云,而外衣的刺绣着大小不同形态的粉红色蝴蝶,在苏婵儿的旋动下徐徐飘荡,粉红色的蝴蝶像活灵活现的漂浮在白云之上……这正好贴切了紫苑飞的意思。 揽着她刚停下来的身姿,弘历很自然的拨弄着她的亮泽秀发,发自内心而说:“苏婵儿,这身“紫苑飞”穿在你的身上让你更加美了,本皇都给你迷住了。” “……”他的手温柔都放在她的腰间,这种霸道的姿势,她不知何时开始竟然也迷恋上了,柔软的身子被轻轻拉进了他的怀内,脸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声。 “历,你送我的衣纱叫“紫苑飞”吗?这个名字适合它呀!“ “多漂亮也不及你的万分之一。”手继续的爱抚着她的乌发,说真的,这句话是根本没有经过思量,他是很自然的吐出了最真实的赞美! “皇上,可以出发了。”站在门外的王进保依旧面无表情,冷冷的声音在门外传进了房里。 王进保的声音将弘历的迷失的思绪拉了回来,轻拍了拍她的腰间,柔声的说:“苏婵儿,我们进宫吧,母妃等着我们给她祝寿呢。” “嗯,好的。”她乖巧的回应他。 看着低着头的苏婵儿,浓情的眸子一闪而过突变得邪恶……!今晚……本皇一定会让你喜悦的站在云端之上……! 喜迎花园的花卉繁花似锦,姹紫嫣红,像全为这晚而百花齐放。而明亮的皓月高挂在繁星之间,迸发出温暖的光芒让万紫千红的喜迎花园美不胜收。 今晚正式如太后的寿宴之日,朝中大臣都纷纷进宫为她祝贺送礼。 “哇……你快看看那里……!” “那不是传说的……!” “真的好美呀……” 只见,弘历揽着苏婵儿小蛮腰走进了喜迎花园的红地毯,苏婵儿自然的靠着弘历的身子,她才刚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却感觉花园里的大臣们对她有什么不同之处,个个看见她都表露出一幅惊叹的表情,难道她的脸有脏东西吗?会是这样吗? 微微的侧向他,她边跟随着他的脚步,边紧张的问:“历,怎么大家看我的表情都这么怪啊?你快看看我的脸是不是脏了?”她不想第一次进宫就出糗了。 她的紧张的样子落在弘历的眸子里,勾起了他的笑意:“没有脏东西,只是我的苏婵儿太美了,所以大家才会惊讶的看着你!” 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苏婵儿很喜欢听到历说,她是他的。可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上这句,难免让她很难为情啊,笑脸不自主的垂下来,满脸绯红! “苏婵儿,你先在这里坐下吧,本皇去一下。”刚来到了最前面的位置,弘历便安排了苏婵儿的位置后,走开了一下。 苏婵儿安静的坐在位置上,欣赏着这个喜迎花园的布置,这里的环境比在电视上看的什么御花园漂亮的多,单单是花卉已经让苏婵儿看得眼花缭乱了! “苏婵儿,你来了!”坐在对面座位的旅采珊,看见苏婵儿安静的坐着便走过去跟她打招呼了。 正入迷的看着兰花的苏婵儿听见熟悉的声音,喜悦迎了上去的说:“珊儿,你今天好漂亮啊。” 旅采珊一袭贵气华丽的紫衣,显得落落大方,而脸上的妆容精致而妖媚,今晚的她的确是妩媚姣美! 可惜她的赞美没让珊儿感到开心,相反她心酸的很,她拉着苏婵儿的手回到她的座位,自己则坐在弘历的位置上,勉强自己笑了笑,说:“谢谢苏婵儿的夸张,只不过珊儿的美比不上苏婵儿的十分之一,而且这套闻名的“紫苑飞”穿在苏婵儿身上犹如仙子下凡,出尘脱俗又不食人间烟火。” 珊儿的赞扬,她只是当普通的赞赏一样听过就罢了! 从她一出现喜迎花园之后,她便感到大家的注意力全往她身上抛,可就算她真的很美,也用不着每个眼里都出现惊讶的表情啊,因此此时她很想知道究竟:“珊儿,我觉得大家都好奇怪,为什么大家都看着我很惊讶的表情啊。是不是我今天的穿着太奇怪了呢?” “难道苏婵儿是不知道“紫苑飞”是……” “旅小姐,宴席马上就开始了,你快回去你的位置上吧。”冷酷的弘历立在旅采珊的面前,像很不喜欢她坐上了他的位置上,说话的语言冰冷地让人直起哆嗦。 “是是是…!”旅采珊立即慌张站起来,低下了头走回她的位置。不知道是因为他说话语气太冷,还是其他原因,她很怕在他面前出错。 一声高尖的声调迎来了一身贵气逼人的皇上和娴静端庄太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花园中的大臣纷纷尊敬的向太上皇和太后行礼。 弘奇玮坐在正中央的龙位,微笑道:“众卿家请起,今晚是爱妃的生辰之夜,大家无须多礼!” 众人谢过太上皇之后,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太上皇,本宫今晚很开心,可也有不开心。”坐在龙位旁边的太后看了看弘历一眼,在看着太上皇,喜忧参半的说着话。 “爱妃,为什么会不开心呢?”她的话让弘奇玮迷惑了。 一袭雍容华贵金黄锦袍的太后,轻轻的拍了拍弘奇玮的手,和颜悦色的对他说:“太上皇,你看弘历都已经有皇贵妃陪伴了,你也是时候册封妃子侍奉左右了,本宫最大的愿望是能够抱一下皇孙呢。” 爱妃的关心,弘奇玮是知道的,可是立妃之事,他自己另有打算:“这……请母妃放心,本太上皇自有分算的,小福子,寿宴开始吧!”说罢,眼角竟飘落到宰相身边的紫衣女子身上,可那紫衣女子并没有看着他,相反而是注视着另外一名男子。 他一直知道她的心中有他,故此他才登基这么多年都没有册封妃子,因为他只想把位置留给她,只是她的多番有意无意的透漏着不愿入宫,才令到他了无册封之心。天子如他,虽然一道圣旨便得到她的人,可他不愿意勉强她,他希望她能够真心的成为他的妃子…… 热闹的寿宴在绝美的歌姬舞蹈献唱的一番表演之下,时间也过去了一个时辰。 待美艳的歌姬退出了花园后,宰相旅修伟离开座位便走上前半弯着腰,恭敬地说:“太后娘娘,小女旅采珊知道今晚是您的生辰,特意苦练了舞蹈来献给您做寿辰礼物。” “素问宰相女的是京城第一才女之称,本宫也想欣赏欣赏。”太后看一看太上皇,有询问的意思。 那一袭紫衣的旅采珊要献舞,太上皇当下点点头允许了。 只见,旅修伟回坐之时,紫衣的旅采珊已经徐徐的走到中央的红地毯。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芊美的双手伴随着优美的古筝音乐而翩翩起舞,紫衣轻纱包裹着丰韵的身姿却不能藏着它挥洒的明媚妖娆,几个回旋,紫醉金迷,弘奇玮看得如痴如醉,只可惜旅采珊的苦练并不是为他…… 缓慢的回旋,羞答答的旅采珊继续舞动最撩人的舞姿看着他,心中的渴望得到他的微笑,可某人像无视她姣美的身姿,温柔的看着旁边的人儿……! 旅采珊的优美舞姿,让众大臣都看惊讶不已……在她缓慢的停下之时,两旁的大臣给予了最大的掌声。 她挽着裙摆轻轻弯下身子,面向太上皇轻声说道:“旅采珊笨拙的舞姿让太上皇和太后娘娘见笑了。” “才女之称,旅采珊当之无愧呀,本宫认为你已经跳得很好了,太上皇,您说是不是呀?”太后赞赏着旅采珊。 “确实很好。”刚阳的声音夹带着惊喜,弘奇玮用焯热的眼神看着她。 “谢过太上皇和太后娘娘的夸奖,可是旅采珊的舞姿肯定不及苏皇贵妃的美,要是苏皇贵妃能够展现,她才是当之无愧呀。”低下头的旅采珊美眸闪过一丝异光,小嘴说着谦虚的话,表面上是让人为自己不及他人的舞技,可事实上却不是那么…… 旅采珊的说话落入苏婵儿的耳中,毫无疑问是称赞,只是……她没想到自己那么相信的好姐妹,在刚刚被人狠狠伤害过后,已经变得不是曾经舍命相救的人儿了。 “哦,是吗?苏皇贵妃舞技在你之上?”弘奇玮自然的好奇了,继而说:“皇儿,不如……” 弘历听得出他的意思,所以立马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说话:“父皇,自苏婵儿上次被掳劫之后,双脚受了重伤,此时虽算是康复,可御医告诫短期内不能再练舞,故此恳请皇兄让苏婵儿休养。” “嗯,若是如此,朕也只好叹息罢了。”或许看不到永远都是美好的,弘奇玮其实也很想见识一下,毕竟苏婵儿是大清朝闻名第一美女,况且她今天竟然穿着大清朝最珍贵的“紫苑飞”,要是能够看的话那当然是好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很简单 “太上皇,虽然本宫也很想观赏,可是苏婵儿伤势没完全的康复,那就算吧。”见太上皇面带小许失望之意,太后也游说着。 历为自己而忧心,太上皇为自己而失望,母妃为自己而关怀,他们都是围绕着自己的伤势,可自己却事不关己的安然坐在座位上,苏婵儿觉得很不好意思。 “太上皇,母妃,苏婵儿虽然脚是受伤了,但是手是安好无事的,如果可以的话,苏婵儿愿意为母妃的生辰献上一曲。”苏婵儿站在历的旁边,学着旅采珊的礼仪,向皇上和太后自荐。 “恩,好呀,如果不伤及你的伤处,本宫非常期待你的曲子。”不住的点了点头,太后很欣赏苏婵儿的出落大方。 看着历给她一个关心的眼神,她自信的点点头,让他放心。 “谢谢母妃的允许,那么请让人帮忙苏婵儿准备一下需要的东西吧。”毕竟她要表演的曲子,并不是古代的那些古筝,而是现代家喻户晓的曲子…… 在得到太后的允许下,太上皇安排了站立在龙位附近的小福子前去帮她安排,而小福子听到苏婵儿需要的东西后,愕然惊讶了一下,才离开花园群准备所需之物。 一会儿,小福子让奴才搬来了一张木台…… 当苏婵儿需要的东西全部放在木台之上时,喜迎花园内的所有人都互相交谈十分好奇,究竟大清朝第一美人究竟如何献曲! 小福子安排好她要的东西,便退回到龙椅旁边,自信的苏婵儿则走到木桌前,不理会在场的人议论纷纷,拿着盛满清水的皿器,逐一把清水倒进了白色半透明的陶瓷杯上…… 而众臣们看见她的奇异行为都顿时停下议论,猜测她这么做的意图,只可惜他们无论多聪明也终究是古人,当然是想不到苏婵儿的用意! 经过细心而准确的度量之后,苏婵儿面前的七个陶瓷杯分别装载着不同高度的清水,然后继而细心地用旁边的木筷敲打了几下半透明的陶瓷杯子,进行着试音。 没错,她是准备利用陶瓷杯盛载着不同分量的清水,用木筷敲打出清脆的声音,因为在古代古筝是最为普及的音乐,她希望自己能够给皇上和母妃一个惊喜,用陶瓷杯敲打音乐为伴奏……! 说起陶瓷杯的伴奏,在闲云阁长时间都没有其他的娱乐,在现代喜爱音乐的苏婵儿便特意温习一番,因为大学的课余时间都在音乐社团里玩,而“敲奏”音乐是她最擅长的,故此自己她才自信满满的自荐献曲。 “太上皇,母妃,苏婵儿献丑了!”终于所有音调调整妥当后,苏婵儿便胸有成竹的拿着深棕色的木筷,准备开始献曲。 清脆而有节奏的音乐,在苏婵儿的敲打陶瓷杯之下,特别的音符徐徐的传进每一个人的耳里……!前奏音乐被巧妙敲打出来,美妙的旋律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苏婵儿满意的看着大家目定口呆的表情,随即跟着旋律的节奏,唱出驾轻就熟的歌曲: 弯弯月儿夜渐浓 月光伴清风 月色更朦胧 倒映湖中她面容 柔柔身影中 点点相思愁 月色似是旧人梦 弯弯月儿夜渐浓 月光伴清风 月色更朦胧 倒映湖中她面容 柔柔身影中 点点相思愁 月色似是旧人梦 遥问故人可知否 心中望相逢 唯有请明月 带走我问候 彩云追着月儿走 短短几分钟,美妙悦耳的旋律随着苏婵儿的歌声而停顿下来。 此时,两旁的大臣亦情不自禁的站立起来,为她出众的献曲作出最认同的掌声。 而刚到来的弘昼,同样赞叹的看着她! “母妃,苏婵儿献唱这曲彩云追月,希望母妃不嫌弃。”苏婵儿往前走上两步,谦虚的说着。 “苏婵儿你太过谦虚了,母妃从没听过如斯奇特而美妙的旋律,配合你的天籁之音,正是天作之合呀,弘历有你这个乖巧的皇贵妃,母妃非常开心。还有你这首曲子,母妃非常喜欢,以后有空要经常进宫唱给母妃听,知道吗。”太后对苏婵儿的印象一直很好,在她献唱之后更加满意之极。 “谢过母妃的赞赏,苏婵儿还有一份心意送给母妃。” 话后,站立在苏婵儿座位后面的眉双和琉璃,二人机灵的半弯着身子走到苏婵儿旁边,将手上的喜庆的红色包裹递给太后的近身侍婢的手中,当太后从包裹里头的拿出一只祈福纸鹤,她便继续说:“苏婵儿亲手为母妃折了一千只纸鹤,里头每一只都是苏婵儿带着真诚的祈祷而折出来的,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可苏婵儿是真心希望母妃永远福寿康宁。” 一只只白色的纸鹤安躺在包裹里头,太后满感欣慰的点点头,长年在皇宫里头的她,有多少罕见的珍奇异宝没有见过?有多少宝贵的金银珠宝没有拥有?只是那些不过是浮云,一切都只是表面的过眼云烟,而最令她欣慰的莫过于重要而难得的真心真意,就算手中此物外表不值一文,但它体内盛载着诚心诚意祈祷……! “苏婵儿,你的礼物虽然看似平凡又简单,但正正是这份心意本宫感受得清清楚楚,本宫很喜欢你的纸鹤!”将纸鹤放到红色包裹里头,太后被她的心意感动了。 场内的大臣不由得对苏婵儿大开眼界,虽然太后娘娘是出名的和谐可亲,但她从没表现过对其他人这么喜爱,而苏婵儿正是第一个她默认喜爱的人! 对此朝中大臣都对这个神秘的索阳第一美女另眼相看……! 当大部分的人都投以羡慕的目光注视在苏婵儿时,偏偏某人却嫉妒得咬牙切齿! “母妃,儿臣也特意为您准备一份特别的寿礼。”弘历来到苏婵儿的旁边,冷酷的说话带着隐若的悬念。 “皇儿,往年都为母妃斋戒祈福报以孝顺,这次又是以什么为寿礼?”弘奇玮比太后更加想知道。 “父皇,皇儿绝对不顾众望,母妃,请随儿臣到花园的正中央观看寿礼。”弘历扶着苏婵儿并肩走到太后右边,而太上皇侧在左边,一行四人走在前面,众臣跟在后面前去花园的正中央。 “母妃,请您上前走到中央,然后闭目祈祷心中的愿望吧。当您的愿望飞达之时,儿臣的寿礼便会展现给您的。”弘历松开扶着母妃的手,让身边的苏婵儿陪伴在她的身边。 在场的臣子万众瞩目的将目光全部投放在太后和苏婵儿身上……! 美目缓慢的闭上,在她许下愿望后再睁开美眸之时――壮观奇景出现了! 以她们为中心点,顿时成千上万的白色鸽子纷纷从花丛里的四面八方同一时间飞上往星空……这白茫茫一片的鸽子在昏暗的夜色之下,显得异常纯白纯净,它们犹豫有灵性的就收到太后的愿望般,振翅羽翼的盛载着愿望飞上夜空――祈祷实现。 “不可思议啊……!”此时太后感受着此番神奇的景象,而惊讶的无法言语此刻的心情。 身后的大臣,从没见过这么神话的事情,当场一片惊叹声,欢呼声,场面欢呼雀跃。 “母妃,这些白色鸽子就像苏婵儿的心意一样,为母妃拍翅高飞祈祷你的愿望成真而儿臣只是借苏婵儿的诚意展现成寿礼献给母妃。”待白鸽都飞往夜空,弘历才走到母妃身边,解释着寿礼的意义! 深深地看着身边的苏婵儿,被刚才的白鸽而震撼心底的太后,除了心花怒放至于,也明白到弘历对她的情意,要不然他就就不会在她的面前如此称赞她,更加不会在寿宴未开始前向太上皇求赐宝物! “本宫终于明白为何你向太上皇赐你那件宝物,来……弘历,本宫此时替太上皇赐予给你。” 欢呼声,一浪接着一浪,站立在后面的大臣,再一次惊喜交集。 为什么惊?为什么喜? 只因他们惊奇原来大清朝传说的仙物真的确实存在,喜悦更是他们居然有幸看到大清朝的第一仙物――仙云镜。 是的,他们虽然站在远处,可依然一清二楚的看见太后娘娘手上的七彩颜色的“仙云镜”。 “弘历,这是你想要的大清朝仙物――仙云镜,本宫现在就替太上皇赐予给你。”太后将双手举高的七彩仙云镜缓缓地交落到弘历的手上,而弘历低下了头,双手递上前接着。 听到大臣的惊喜声,苏婵儿本是十分好奇,而当近距离的看见母妃口中所讲的仙物,即时也看的目定口呆。 在现代什么古典优雅的镜子,她绝对看见的不少,可当一看见小巧玲珑的七彩仙云镜,她便被仙云镜的灵气所吸引住。 仙云镜会有灵气?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其实,苏婵儿会被灵气所吸引的确不是夸张的事情,因为被封为大清朝的第一仙物,当然是有它异于平常之处才可以叫仙物;而仙云镜的灵气正是它的灵魂所在,为什么大臣离得这么原都可以辨认它就是仙物? 理由很简单,仙云镜的背面有独特的七彩光芒,在暗淡的夜色之下它会闪耀出奇异的光芒,这就是它的灵气。 “皇儿,朕猜这仙物想必是赠给你的爱妃吧?要不然,你也不会让她穿上俊云公主最喜爱的“紫苑飞”,这可是大清朝的第二仙物哦!”弘奇玮朗朗的声音将苏婵儿的游魂来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算你命大 什么?自己身上穿的“紫苑飞”也是仙物?怪不得大家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原来是惊讶自己能够穿上仙物!! 苏婵儿顿时不知所措,心底泉涌着无限的暖意,甜蜜的情愫迅速的冲到脑海,她真的无法相信,历对自己的宠爱竟然如此庞大,如此的高调……此情此景她半闭上的心门都为眼前的夫君而打开。 看着绯红小脸的苏婵儿,弘历展露出完美的笑容,容情蜜意的向着她说:“苏婵儿,最好的衣裳,本皇为你准备;最好的镜子,本皇赠予给你。” 停顿一下,他将仙云镜递上了她的面前,继续说:“以后最好的时光,本皇陪伴着你!” “……”对望着历深邃的眸子,听到历的一番情话……既是感动,又是激动,泪汪汪的苏婵儿唯一的反应只有捂住嘴巴,喜极而泣! 太后娘娘轻轻的推了推,让苏婵儿面对弘历. “呜呜……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接过历手上的七彩仙云镜,苏婵儿此刻真正的接受历了。 不忍她哭着感谢他,手轻柔的为她抹去泪水……将她用入怀内,安慰的拍打着她的后背:“乖乖……别哭了,大家都在看着你哭呢。” 传说的冷酷皇上,在此时为深爱的爱妃而变得柔情万分。 在场的大臣之女个个都羡慕又嫉妒苏婵儿有皇上的万千宠爱…… 隐藏在人群中的弘昼,悲情的看着他们深情相拥,他看得出皇兄是绝对深爱苏婵儿,他的那种柔情蜜意是任何一个旁人都能看得清楚,或许,那个赌局只是他顾虑太多了!毕竟他们此时已经两情相悦,根本无须谈胜败之说。 苏婵儿,愿你永远快乐……!弘昼心底默默地祝福着她。 浩月院 梧桐树下,贤淑的苏婵儿为冷酷弘历整理了一下衣衫:“历,今日你早点回来陪苏婵儿回去将军府吧,我想娘了。” “好,本皇上过早朝之后立马就回来陪你!”说罢,弘历亲吻着她的额头。 “路上小心。”他的亲昵,她已经很习惯了。 自从母妃寿宴之后的那晚,她便搬回属于正妃居住的浩月院,而弘历对她的宠爱亦如当初的承诺般,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令人羡慕的宠爱。 刚走进了房间,便跟眉双说:“眉双,让经义过来跟随我们出去吧,等一下我们去宰相府看看珊儿去吧。” “好的,眉双现在就去叫经义过来吧。”刚收拾好床铺,眉双就离开了房间去叫经义过来。 片刻后,苏婵儿便出门去宰相府去了。 清晨的大街之上,人群不算太多她们一行四人走在大街上十分明显。 “小姐,你看看那里,有漂亮的灯笼呢。”眉双指着前面的小摊贩,开心的像小女孩一样。 顺着眉双手指着的方向,苏婵儿看到大红大紫的灯笼,十分惹人注目:“是很漂亮,我们去看看吧,顺便给珊儿买一个吧。” 苏婵儿的话刚说完,便向前走了几步,快要到小摊贩的时候,突然走在后面的经义大叫一声:“皇贵妃,小心……” 她一个回头,桐经义已经上前将苏婵儿推开了几米以外. 说时迟那时快,“啪”一声巨响,苏婵儿原本站立的地方,此时全是大花盆的碎片,而花盆内的泥土也散开了片地。 大街上的人顿时都停了下来,指手画脚的议论纷纷。 这一巨声让苏婵儿猛的吓了一跳,抬首一看,二楼此时正有一名蒙面的男子站立其中。 “你别走……”桐经义指着楼上的男子,大喊了一声,立即冲进茶楼追那个男子去。 “小姐,你没事吧。”眉双和琉璃慌张的走到她的身边,担心的看着她。 “没事,我没事了。经义他救了我。”幸好让他跟着,要不然她肯定是倒在地上头破血流。 可是,她基本没什么朋友,何来仇人呢?她除了在皇宫就是去宰相府找旅采珊,难道这也得罪了某些人吗? “皇贵妃,经义武功尚浅让袭击皇贵妃的人逃走了。”一上到二楼,那名蒙面男子便神速的跳出窗外逃跑了,当他去到窗口之时,男子已经连影子也不见了。 “……”苏婵儿迟疑了一下,没有作声。 琉璃担心随后还有人会袭击小姐,担忧的说道:“小姐,要不我们回皇宫吧.” “不用,那人今天错过了机会,不会再出现的,而且有经义在身边保护,应该没问题的。我跟珊儿有约,我不去,她会很担心的。”对琉璃的担忧,苏婵儿很明白,但是既然那个人已经逃跑了,就算再袭击也不会是今天,那么自己又何须太过担心呢。况且桐经义的身手是出自王进保的训导,她丝毫不担心。 琉璃见小姐没有受到惊怕,反而像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便没有再多说话。 宰相府的某一个庭院内,有一名侍卫打扮的男子跪在紫衣女子面前。 他低着头,供着手,惭愧的对紫衣女子说:“属下该死,小姐吩咐的事情,属下未能完成。” 一身华丽的装束的女子,面上不带任何表情,她冷声问:“为什么?”这小的事情都办不好?难道那个苏婵儿就这么命大吗? “回禀小姐,属下推下花盆的时候,没有预料到她身后的便衣男子会救了她,当时要不是他冲上去推开她,她一定会头破血流的倒地。”侍卫卑微的回话,要知道小姐是他的救命恩人,就算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做,只是现在他连这么小的事情的都不好,他愧对小姐对自己的恩德呀。 “啪”一声,男子被她甩了一个耳光。 “小姐,您先别管他了,她们应该快到的。”在旁边的丫鬟适时提醒紫衣女子。 要不是等一下要应酬她的话,她肯定甩他几十个耳光:“去管家那里领五十大板。” 当下地上的侍卫叩几个响头,才离开她的视线。 “苏婵儿,这次算你命大,我旅采珊就是不相信你每次都这么命大,下一次我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哈哈……”她狂妄的大笑,原来刚才苏婵儿受到的突袭竟然就是旅采珊一手策划的。 …… 宰相府的庭院鸟语花香,坐在凉亭的苏婵儿和旅采珊闲聊了一阵,突然把刚刚遇到的事情说了给旅采珊知道。 “什么?苏婵儿你竟然在路上遭到袭击?那你没事吧”旅采珊一脸惊讶的表情,装出不敢相信的样子,这样的表情与刚才的狠辣的表情相比,真让人意想不到她就是幕后的策划人。 看着面前的旅采珊,苏婵儿安慰着她:“没事,刚刚有经义在旁边保护我,我才安然无事,只是这事情实在是莫名其妙,我怎么想也想不通竟然有人会想害我。”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虚伪 旅采珊认真的听着她的话,然后摆出一幅明白的表情:“苏婵儿,你有所不知了,前几天太后娘娘的寿宴那晚,皇上对你的万千宠爱让朝中大臣的千金都嫉妒你呀,况且皇上的魅力一直都是所有适婚千金的理想对象,苏婵儿的正妃之位应该是有人眼红了,所以才将你杀害继而取而代之。” 苏婵儿轻声笑了笑,毫不在乎的说道“照珊儿这么一说,如果幕后人确实是这么想的话,我真替那人感到悲哀。” 竟然说我悲哀?旅采珊心头立即涌出一道怒火,可这怒火只有她自己感受得到,她绝对不会表露出来,只见她微微的握紧垂下的纤手,释放了些许怒气,然后装出意外的表情问:“苏婵儿要替那人感到悲哀?珊儿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人如果觉得我死了就得到历的爱,那不是很傻很悲哀吗?真正的爱不是靠掳夺就可以拥有,她这样的做法只是徒劳无功,算了,这些我都不想说了。珊儿,我先走了,等一下历下朝回府就会带我回将军府,所以今天不能待太久。”苏婵儿站了起来,边说边走出了凉亭。 “恩,既然苏婵儿等一下还要会将军府,那么珊儿就不留你了,下次苏婵儿你别来我这里吧,以后珊儿想苏婵儿就直接去皇宫里找你,到时候你别嫌弃珊儿烦你哦。”旅采珊也站了起来,扶着她的手,说着撒娇的语气,送她走出庭院。 “不会,你来皇宫找我,我开心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嫌弃你,好了,珊儿你就别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挥着手,她向珊儿道别离开了。 原本可爱娇人的旅采珊,在苏婵儿转身后突变的阴险毒辣的面容,那种表情如同想着什么阴谋诡计般。 苏婵儿回到皇宫之后,回到浩月院的庭院里欣赏浅紫色的梧桐花,看着看着她想起了那首“风雪梧桐”的歌词,于是她写了出来。 “苏婵儿在写什么呀?”刚下朝回来的弘历从拱门走了过来,霸道的双手很自然的从后面将她抱住,闻着她秀发的幽香,看着她写的字读了出来:“醉看流霞远走天涯,一片淡紫色的牵挂,我离愁燃眉,孤单伫立窗前。” “苏婵儿是想本皇是吗?”看着她文娟的秀字,历理解她字面的意思而笑了。 “才不是呢,苏婵儿才没有想历,只是这里一片紫色的梧桐让我想起这首歌,而我只是把歌词写出来而已。”其实没有想历是假的,只不过她不承认罢了。 “是一首歌吗?怎么本皇都没听有这样的歌?” “历没听过,那晚上苏婵儿唱给你听好不?” “要晚上?现在不可以吗?”不知道为什么,弘历看着这首词竟然很想听听她唱出来的感觉。 “历,你忘了吗?我们要回将军府啊,你快松开我吧。现在都该去了……”苏婵儿希望琉璃能够尽快看见她的妹妹,而自己也可以见一下娘亲啊。 虽然太后娘娘那天,自己的娘亲和爹都有出席,可整晚下来他们都没有机会交谈一句,她想娘亲看见她得到历的宠爱一定也替她开心。 依靠在他的怀内,既甜蜜又温馨,如果不是要回将军府的话,她肯定不离开他,拉开历的大手,苏婵儿拉着弘历进房间更衣。 …… 如同上次一样,弘历和苏婵儿回到将军府与他们乐也融融的吃一顿午饭。 午饭过后,苏婵儿和张氏回到芊云阁闲话家常。 而琉璃和眉双便去膳房找靖雪去了。 “呜呜……姐,你终于回来看我了。”靖雪在膳房里蹲着身子洗着碗筷,听到脚步声一抬头看到自己思念的姐姐,她开心的跑到琉璃面前的抱着她,喜极而泣。 被抱的琉璃只懂的猛点头,自幼她们便被爹买进了将军府,两人相依为命的在将军府长大,分开这么久才终于见上一次面,她激动得除了哭之外,还是哭 眉双在旁边看得也感动落泪:“你们都别哭了,难得见上面了就坐下来好好聊嘛,来来来,去树下那边坐下吧。” “靖雪,姐走了有没有没人来欺负你呀?”琉璃帮靖雪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担心的问她,她很想知道那个他有没有找她麻烦。 靖雪满面眼泪被琉璃轻轻的抹着,而她也帮琉璃抹去喜悦的泪珠:“姐,你放心,将军府里没有人欺负靖雪。” 没有就好,那她心头的大石也可以推开了。琉璃微微释放心中的牵挂跟靖雪聊起闲事了。 时间飞快的过去,随着她们的相聚,天色慢慢的暗了些许。 “琉璃,我们是时候要回去芊云阁了,小姐和皇上快要回去了。”虽然不舍得琉璃和靖雪这么快分开,可眉双始终也是说出口。 “靖雪,下一次见面的时候都不知道是何时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眉双我们走吧。”看着与自己又几分相似的靖雪,琉璃很不舍得离开她,可究竟是奴才的命,她没有自由的身,更没有自由的选择。 幸福的甜蜜化成了每天的养分,处在云端的苏婵儿根本没有想过眼前的幸福只是过眼云烟,或许当某一天的到临,她才会看得清楚,身边的一切只是浮云如烟;她根本从来没有拥有任何东西,就连弘历对她的爱也只是计谋。 距离太后的寿宴那晚后,弘历已经搬进了浩月院一个多月了,每天都与苏婵儿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他们的幸福让人既嫉妒又羡慕。 只是这表面的美好日子即将结束了,弘历并没有忘记和弘昼的赌局。 从苏婵儿穿起“紫苑飞”的那一刻起,计划便在他的预料中不差分毫的顺利进行,继而当他将大清朝的第一仙物“仙云镜”,在所有人面前华丽的赠送给她,让她享受最高的荣耀之时,他看得出,虚荣的她展现出无比的满足。 看着枕头傍边的香囊,它的香味正蔓延着空气之中,这种独特而浓香的味道让弘历紧皱着眉峰。 自他搬入和她一起同住之后,这个香囊一直都放在这里,他不做声假装不知道它的作用,而她也依旧任由它的存在。 苏婵儿,你这个狡猾虚伪的女人,愚蠢的认为本皇会因为“麝香”而被迷倒?哼……本皇能有本事让你站在云端,也有本事让你跌落谷底,算计本皇的代价,哼……你马上就能好好品尝。 苏婵儿感觉着有人用热刺的眼神注释自己,眨了眨美眸,她醒了过来,看了看抱着自己的俊男,带着撒娇的语气说:“历,你怎么还不睡呀?” 此时的苏婵儿,红晕了双脸,清澈的眸子因刚刚的“剧烈”运动而变的妩媚迷人,罗露在外的洁白玉臂,贪婪着男性的强壮体魄,它很自然抱紧刚烈而结实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他赢了 随着她的靠近,他清晰地闻到了一缕独特的香,既然她有意,那么他也需要配合一下。 看着怀内的美人,他抚着她的青丝,慵懒的说:“婵儿这么美,我都舍不得睡觉了,而且历又想坏坏了。”贴着她的耳朵,他轻声细语着。 一个颤抖,苏婵儿整个身子软了下来,刚想拒绝的时候,弘历已经没有她机会了。 弘历一个翻身,将苏婵儿扑倒…… 房内春光无限,有人甜蜜的享受被爱,有人却假装给予无限的甜蜜… 浩月院 晨光一早便走进了他们的房间,昨夜(欢)爱一夜,弘历根本没有合上眼睛,相反苏婵儿却被他的猛烈进攻后,疲倦的睡在他的怀内。 想着她和他的缠绵,冷冷一笑,或许昨晚是他对她最后一次虚情假意的对待罢了,拉开她的玉臂,推开了她的身体,弘历将床边的衣服一一穿着。 看着熟睡的她,他变得冷酷无情。 “皇上万福!”在门口等候的眉双和琉璃,低下头恭敬地福一福身。 “进去侍奉皇贵妃去吧,告诉皇贵妃,本皇要安排后天她的生辰,这两天本皇就不来这里留夜了。”他冷声的说给她们听,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封信给眉双继续说:“这信,让皇贵妃醒来后就交给她吧。”这是计划的最后一步了,后天她必须承担算计他的后果。 接过皇上的信,眉双没有感觉到他的无情,只是乖巧回话:“是的,眉双会亲手交给皇贵妃的。” 午时 终于醒过来的苏婵儿,满身筋骨痛得起不床,在一脸偷笑的眉双帮助之下,沐浴净身,舒缓的彻夜纵欲的后遗症。 看着弘历给她的信,她才知道,后天正是自己的生辰,而信中还提及历要给她一个大惊喜。 于是,心底默然的想起他昨晚与她说过的话。、 苏婵儿,本皇还没听到你那句心底的话,你爱历吗? 他情深的问她,她正想开口回答的时候,他却说希望自己后天给他答案。 或许,自己应该诚实对待他的感情吧,那么后天的到来,她绝对会承认自己的情感。 …… 弘历离开了浩月院之后,来到了书房,而书房早已有人等待着他的前来。 “皇上,今天她派人送信过来了。”黑衣王进保一早便在书房里候着。 走到王进保的身边,打开的信,深邃的眸子快速的看完信中的内容。 “哼……本皇只是说要见她一面,她就那么的迫不及待吗?”以前一直都是她给他送信,就昨天他想利用一下她,她竟然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啊? “皇上,她给你送信快有三年了,您一次都没回她,这次倒是你的主动邀约,她义无反顾是绝对正常的。”面无表情的王进保对口中的她颇为鄙视,毕竟在这个时代,哪有女子会像她这样,毫不廉耻的写信诉说自己对皇上有倾慕之心? “王进保,剩下的事你去处理吧,记得去把弘昼请过来。”赌局的胜利,他必须要好好的和他畅饮一番,顺便让他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对那种虚伪的女人动情。 “王进保明白。” 王进保的离开,让书房平静了下来。 他走到木窗旁,思绪飘到以前在婵雨阁跟她甜蜜的日子去,她的纯真,她的浅笑,她的妩媚……全部他都落入心底,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将要赢得赌局,心里却忧郁着隐痛,那般丝丝的痛楚在心底竟然矛盾了自己的报复。 它是在警告自己想清楚再做吗? 不,既然她都把我算计在先,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苏婵儿,你等着吧。 苏婵儿的生辰,弘历并没有铺张举行,反而是直接在皇宫最大的庭院内举行。 傍晚的黄昏,柔美而温馨,随着时间的流逝,在这七月的盛夏,黑夜的到临正好是缓解了夏日的炎热。 冷酷的弘历散发出一股冰冷地气息来到了浩月院。正好装扮好自己的苏婵儿看见自己深爱的男人,开心得主动上前拥抱住他。 开心吧,最后的开心即将结束了。 弘历并没有以前的柔情,相反,此时的他无情无爱的被苏婵儿抱着,就连垂下的手也没有回拥着她。 “苏婵儿,你准备好了吗?“贴着她的耳朵,他冷声的说道。 “恩,我已经准备好了,等一下我先把我想说的话说出来,你再送我大惊喜好吗?”她完全没有感应到他的冷酷,或许是因为刚才一直练习怎么说好心底的话而兴奋不已,导致一见到他,她已经开心到不能自己。 她的说话并没有让他改变接下来主意,依旧是冷酷的动作,推开了她柔软的身体,像应允了她的说话,点一点头。 他看着她的美貌,没有什么面部表情:“走吧,所有人都到齐了。” 他的表情让苏婵儿愕然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开心,因为眼前的男人,自己不用多疑,冷酷一直都是他的性格,不是吗? 转眼间,他们二人很快来到了热闹不凡的庭院。 今晚弘历特别的宴请了,母妃当晚有出席过的大臣千金,当然,这些人的出现并不是因为苏婵儿跟她们相熟,只是那晚她们见证了苏婵儿的万千宠爱,那么这晚也必须见证她跌落谷底的情景。 “苏婵儿,你是不是要跟本皇说些什么呢?”薄唇勾画出邪笑,他等今天等了很久了。 从皇兄拉着苏婵儿出来的时候,弘昼已经很情伤的看着他们,但心里仍然是想着,只要她能够幸福,那么他的心伤就让他一人承受好了。 可是,皇兄他那种笑意……弘昼担心了。 看向庭院的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苏婵儿深呼吸一口气,当天历都在大家面前给她那么的宠爱,自己也应该勇敢面对吧,何况只是表白而已。 “历,你前天问我的问题,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她勇敢地说了心中练习了很多篇的台词。 “好,很好,本皇等着你的回答。”再一次邪笑,他等待着她的回答。 时间在此时定格了,在场的人完全不明白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只有一身红衣的旅采珊窃喜的偷笑,而弘昼也非常不安的看着前面的苏婵儿。 “历……”再一次深呼吸,她望着自己最深爱的男人,以最真挚的情感说出埋藏在心底的说话。 “我爱你,历!我苏婵儿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苏婵儿的话一落,场内的众千金都只有干嫉妒的份。 弘历非常苏婵儿的表白,他得意的看着弘昼,神情欢快无比。 搂着苏婵儿的小蛮腰,他开心的大笑:“哈哈,苏婵儿今晚是你的十七岁生辰,刚刚你说的这番话让本皇非常满意,接下来本皇要送你一个意想不到的大惊喜。” 当不安的弘昼接收到皇兄那一抹邪笑,当下一瞬间明白皇兄是在告诉他,他们之间的赌局,他赢了。 只是凭借弘昼对皇兄的了解,他的笑意绝对还有下文,不然他绝对不会笑得那么阴深,那么邪恶! 不,不能让皇兄说下去,弘昼脑海此刻力挽狂澜想尽办法,他不想看见苏婵儿受到一丝伤害,哪怕那个人是他最敬爱的皇兄。 “苏婵儿……” 看着苏婵儿,欢快的弘历正打算说着残酷的“惊喜”,可还没有说下去已被弘昼打断了。 “皇兄,弘昼拜托你了,别在大家面前秀恩爱了,母妃上次的寿宴还不够吗?”嬉皮笑脸的弘昼,努力装扮出浪子气息,希望借以他说的话能够阻止皇兄要说大惊喜 他大步走到弘历的面前,一手拍了拍弘历的手臂,倾身向前说出仅二人听见的话:“赌局,弘昼输了,别做得太绝情,以后你会后悔的。” 不知为何,弘昼最后说的那句:“以后你会后悔的”,竟让弘历心底猛的痛了一下,可这痛的感觉实在太短了,他没有深刻的理会自己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为什么? “哈哈……本皇的字典里面没有后悔二字。”手握大权的他,一直以来,任何事情只要他做得出,就绝无“后悔”二字可言。 伴随着弘历的冷言,原本喜庆的气氛突变的诡异十分。 庭院里的千金小姐们,突然全部鸦雀无声,她们很不明白弘历为什么会说那些话,他刚刚不是要送大惊喜吗? 腰间清晰地感觉到,搂着自己的大掌,忽然变得很生硬,以前熟悉的温柔竟然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历,你怎么了?”听不见弘昼跟历说了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历的话是什么意思,此时她只想知道历究竟怎么了。 “哈哈……本皇没事,只是苏婵儿你,你得看清楚本皇为你准备好的惊喜。” “历……”紧皱着柳眉,看着面前的弘历,苏婵儿有种很陌生的感觉。 他真的是珍爱自己的历吗?怎么现在他的笑容跟魔鬼一样恐怖。 “来吧苏婵儿,本皇给你介绍一个人。”不理会她的表情,也无视弘昼在旁,冷酷的弘历直直拉着她的手,走到宾客人群中。 顺着他们的走来,众千金顿时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 一种鬼魅的感觉从心中突围而出,苏婵儿有种不祥之兆。 或许女人的第七灵感特别灵验,弘历拉着苏婵儿的手,竟然来到了她的面前。 “历……这是什么意思?”面前这个红衣女子,是历要介绍她认识吗?苏婵儿根本不明白历的用意何在,只是心中的那种熟悉的恐惧,正在不停的涌出来。 看着她喜悦而害羞的表情,苏婵儿莫名其妙的怕了。 是的,苏婵儿真的怕了,因为这种场景她在现代的时候亲身经历了一次,就是这种死寂的气氛里,她被自己最好的朋友和当时最爱的人,给双双背叛了。 是的,苏婵儿真的怕了,因为这种场景她在现代的时候亲身经历了一次,就是这种死寂的气氛里,自己被最好的朋友和当时最爱的人,双双背叛了。 苏婵儿的疑问,弘历只是回应冷冷的邪笑和甩开她的手。 不,不可能的,历不会这么做的。 苏婵儿空洞了眼神,轻轻摇着头,原来一整天的好心情,竟变得胆战心惊。 “宝贝,来吧,过来本皇的怀里。”那刚刚握紧她的双手,此时向着红衣女子而展开,她熟悉的温柔同样也是面对着红衣女子。 “皇上,别嘛……!”娇嗲的声音刺破了苏婵儿最后的希望。 “宝贝,怕什么呢?三日之后,本皇会迎娶你进门了。苏婵儿,本皇知道你一直跟宝贝都情同姐妹,那么这个惊喜,你一定很喜欢吧?” 喜欢本皇是吧,本皇偏偏在你生辰这天,当着你的面去爱其他女人。 眼前的状况,任何一个在场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情态,苏婵儿的得宠在场的千金小姐一早就嫉妒得咬牙,奈何皇上喜欢,她们就唯有羡慕的份,可此时不同了,坐在云端的人,现在被狠狠地甩下地狱,作为观众的千金们当然要狠狠地耻笑她。 “宝贝,本皇一直爱着你,本皇只是一时贪玩才冷落了你,你才是本皇的最爱。”弘历完全无视苏婵儿被众人耻笑,自顾自的抱着怀内的美人,边亲吻着她的脸边说,那种柔情生怕美人不愿嫁给他一样。 身边的嘲笑,她完全没有理。 她不明白啊,为什么他要在她最情深的说出“我爱你”之后,才说出这么伤害她的话? 是呀,他一直都没说过只娶她一人啊,在古代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普遍吗?但是,为什么他娶得偏偏是她? 这是她的命运吗?她恨她吗? 没错,此时弘历抱住的红衣女子,正是她最信任的好朋友――旅采珊。 “哈哈……”她低声笑了。 难道上一世的背叛未够深刻,老天还要再重演一次吗? 痛入心扉?万箭穿心?肝胆俱裂? 不,这些已经不能形容她心痛的滋味了,从弘历带她到旅采珊的面前时,她的心已经被狠狠地刺上一刀,直到他们缠绵相拥,苏婵儿的心已经被那把无名的大刀来回刺穿了,它已经失去痛的知觉。 “历,苏婵儿她不喜欢珊儿,皇上还是别迎娶珊儿了。”满面绯红的旅采珊,在弘历面前装的十分乖巧。 只是那乖巧的背后实质不知多么的痛快:跟我斗?苏婵儿,我旅采珊说过,我一定会将你踩在脚下。 “珊儿是本皇的宝贝,本皇要娶,谁也阻挡不了,何况苏婵儿很大体的,苏婵儿你说本皇说的是不是?”弘历特意说着一句句的宝贝,眸子斜视着空洞的苏婵儿,竟然毫无可怜之心,或者心中的恨意已经彻底淹没了真正的他。 心已经被无名的大刀狠狠刺碎,泪珠仿佛是她最直接的情感,她冷声问道:“弘历,为什么?为什么在我最爱你的时候,狠狠地伤害我?” 心已经被无名的大刀狠狠刺碎,泪珠仿佛是她最直接的情感,她冷声问道:“弘历,为什么?为什么在我最爱你的时候,狠狠地伤害我?” 清凉的晚风,悲伤吹拂着满面泪珠的苏婵儿。 她真的很不明白,一直以来他的万千宠爱,他的无微不至?难道统统都是假的? 那些婵雨阁的回忆,那些浩月院的幸福甜蜜……那些所有都是骗局? 她无助哭泣,让弘历莫名的心痛,可苏婵儿的问话惹起他的怒气,她竟敢问他为什么这样对她? 手紧握着腰间的红色香囊,他愤怒的说:“哼……苏婵儿,你不是很聪明吗?既然敢算计本皇,那么代价你也应当慢慢“品尝”。现在给本皇不想看见你,你马上滚回闲云阁。”说罢,怒气冲天的他竟然用红色的香囊砸向她的额头。 下一秒,木头般的苏婵儿没有闪避,额头顿时被香囊砸到流出鲜红的血液。 “小姐……”琉璃眉双二人哭着冲到她的面前,皇上已经说了这么多的狠话,此时还要砸伤小姐的额头。 芊手来回的揉着弘历的胸膛,旅采珊依旧是那张满面春风的表情:“皇上,你别怒气了,珊儿给你去倒杯酒吧。”旅采珊完全变了另外一个人似地,那个和苏婵儿情同姐妹旅采珊,现时仿佛根本不认识她一样,就算她的额头留着鲜血也没有一句关心的语句。 “还是本皇的宝贝懂得侍奉我,走,我们别浪费今晚的美月。”完全不屑她的伤口,弘历一手搂着旅采珊的身子,回到正中央的主席位置。 一直站在弘历后面的弘昼,拳头紧紧地握住,静脉都全然突显出来。他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冷眼旁观心爱的人泪流满面。 自己最敬爱的皇兄伤害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样的场面,他该出手吗? 不,理智告诉他,他此时出手,皇兄只会怀疑自己和苏婵儿有古怪,虽然弘昼不知道皇兄口中说的算计,但他绝对不会相信苏婵儿算计皇兄。 苏婵儿,对不起,弘昼无能为力看着你受伤了…… “弘昼,走吧,一起去饮酒。”弘历转身拍了他的肩膀,今晚他一定要跟弘昼痛快畅饮。 “……”弘昼慢了一拍,迟钝的回应:“好,美酒不能够浪费哦。”情深的再了她一眼,他终于移动了万吨重的双脚。 苏婵儿,等我……我会给你幸福。 怎么会是这样啊,皇上怎么会这样伤害小姐啊?眉双抱着面无表情的小姐,心痛到极点。 “琉璃,眉双我们回去吧,我没事的。”不过就是情伤而已,她又不是第一次尝试,反正心都碎了,还怕些什么呢? “呜呜……小姐,皇上不要你了,你不是还有我们吗?小姐不哭,我们现在就回去闲云阁。”眉双哭得稀泥巴拉,把没有灵魂的小姐抱得紧紧,她希望把自己的温暖全部送给小姐,让小姐重新活过来。 “你也有今天了” “滚回去吧” “以为美就有用,哈哈,还不是被皇上抛弃。” “……” 一声声落井下石的嘲笑声环绕在苏婵儿的耳边,但就算她多么的悲剧,也不要让人看到软弱的一面。 安慰的拍了拍眉双的后脑,她坚强的说:“我没哭,眉双琉璃我们走吧。”傲气凛然,软柿子不是她的行为,至少不是现在。 没有了灵魂的苏婵儿被琉璃和眉双扶着回到了闲云阁,说扶完全不为过,自离开了庭院,坚强的苏婵儿顿时失去了走的能力…… 星光依然闪耀,月光依旧高挂,凉风依就吹拂……身边的一切没有丝毫变迁,可为什么此时的她,何以会是如此的悲怜凄凉? 抬首仰视夜空,红肿的眸子里泉涌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为什么?为什么? 不是有人说过,只要抬头仰视就能忍住流出来了泪水吗?骗人,都是骗人的话,泪水还不是一样的流下来。 “呜呜……小姐,眉双求你别这样了,你真的要哭那就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难受啊。”眉双蹲在苏婵儿面前,从庭院回到闲云阁,她看着小姐的流水从没停顿过,可是她那无声的哭泣,眉双看的难受啊。 “呜呜……小姐,对不起,是琉璃对不起你。”琉璃比眉双更加激动,只见她愧疚的抱住苏婵儿的脚,心痛的呐喊着。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给脸不要脸? 如果不是自己,小姐肯定不会被皇上伤害的,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小姐对她这么好,现在就是自己做了那件事才会让小姐如此凄惨的,她不是人啊。 没错,此时的琉璃很明白,皇上口中的算计是什么意思了。 当皇上砸出那个红色香囊时,琉璃心底猛然跳了一下。自己怎么都找不到的香囊竟然一直皇上的手上,皇上那种痛恨的眼神绝对是因为香囊而来的,原来自己被逼放的香囊是没有主子说得那么简单。 “琉璃,你没有错。”苏婵儿空洞的眼球满满是情伤的泪水,没有生气的纤手轻拍着琉璃的背,没有丝毫情感说着话,那种说话的语气比死人般更加死寂。 琉璃,一直对她很好,她知道。 错只错,只能怪自己不应该太轻易爱上一个人,特别是好朋友都爱的人。 每一次,只要历在她身边,她都有发现旅采珊的变化,只是那时沉醉在幸福之中的她没有看的清楚,现在她终于明白旅采珊眼中的不是羡慕,原来是嫉妒。 “呜呜……呜呜,小姐,真的是琉璃的错,要不是……”琉璃放了这个香囊到床边,皇上也不会误会你,琉璃将庭院里拾回来的香囊紧紧握在手中,正要把话说出来,却被苏婵儿打断了。 “眉双,琉璃,我想独自一个人在这里坐着,你们都退下吧。”死寂的声音有着无尽的痛苦,苏婵儿只想一人承受着这种情伤的滋味,她不希望琉璃和眉双都为她心痛难过。 说罢,坐在石凳上的苏婵儿,转身背对着她们。 “呜呜……小姐……让我们陪伴你吧。”眉双和琉璃同时悲伤地呼唤她,她们想留下来陪她啊。 “……”或许一直都习惯受伤后,自己一个人痛着,苏婵儿无言的挥动双手,表示不需要她们的陪伴。 看着小姐颤动着凄楚的身子,眉双和琉璃二人明白,小姐不想在她们面前放声大哭,于是,二人留下她孤单的背影在后花园里独处。 凉风为悲伤的苏婵儿吹来一片乌云了,在眉双和琉璃的离开之后,明亮的月光和灿烂的星光顿时失去光芒,而某人的泪珠同样失去了晶莹。 悲催的情伤,软弱的她又再一次承受情伤的苦涩…… 梅花树,苏婵儿又回到你的身边了。 苏婵儿是不是太天真呀?上一辈子懵懂的承受背叛,竟然相信还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真爱。 他竟然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说她自己算计他?太可笑了,这几个月的相处,难道自己是什么人,他都没有看清楚吗? 还有她,她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好朋友――旅采珊。 “苏婵儿,今天你终于可以看到珊儿的爱人了,他三天之后就会迎娶我的了。”这是宴席还没开始的时候,旅采珊跟她说的话,她那种无限开心的表情,此时讽刺着苏婵儿。 在浩月院的房间里头,无知的自己诚心诚意祝福她,希望自己的好朋友也想自己这么幸福,可到头来,她要的幸福换来的却是自己的情伤。 “梅花树,你的傲气凛然,为什么我学不到了,为什么我受伤之后它痛得心碎呢?”手抚摸着自己的心房,此时的她忍不住激动地喊了出来。 抽泣的身子,咽不下难以忍受的苦涩,她终于放声哭出来了。 “苏婵儿……”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弘昼,看见失控的苏婵儿,冲上前将她抱住。 看见她的失魂,弘昼根本不可能和弘历畅饮,酒后几杯,随便的安个理由离开了庭院便来到了闲云阁。 听见她要独自静处,他便无声无息的陪伴,可她的失声大喊……同时惨痛他心底啊。 “苏婵儿,哭吧……婵儿在你身边,你大声的哭吧。”抱着她颤抖的身子,惨痛的弘昼不比苏婵儿伤痛的小,他不愿意看见自己心爱的人这么的伤痛,他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爱人被伤害,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看着,这种有心无力的痛苦,只有弘昼一个人默默承受;跟皇兄对酒欢笑的时候,他恨死皇兄,恨他这么狠心的伤害苏婵儿。 可是皇兄的狠心根本比不上自己的无动于衷,如果真的要恨,他最恨的是自己。 “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么的对待我。呜呜……我的心好痛啊,真的好痛……!”弘昼的出现,让苏婵儿释放出所有的委屈,她哭得痛不欲生,悲痛欲绝。 可怜的苏婵儿此时犹如一个无助的小孩,将心底的怨恨化作哭声,让闲云阁充斥着无限的凄厉。 “对不起,苏婵儿,是婵儿不好,是婵儿的无能为力才让你这么痛苦,你哭吧,你尽情的苦出来吧,不开心的事情全部忘掉吧。”她的哭声像锋利的刀刃,一下一下的刺痛他的心。苏婵儿,以后,婵儿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苏婵儿情伤令弘昼发起了誓言,从这一刻起,风流浪子的九王爷只为苏婵儿一人痴情,只是痴情的人注定没有好结果。 那一厢,赢得赌局的弘历独自站在浩月院的庭院,他不明白自己心底此时隐隐作痛。 石凳之上,那张苏婵儿写过的字,依旧安然停留。 一阵微风吹着一片淡紫色的梧桐,弘历漠然闭上了眼睛,不知为何,这阵哀伤的微风竟然将他带到熟悉的记忆里头…… 同样是幽静的夜晚,她化身一个仙子,为他唱出凄美的声调,那悠悠的旋律在他的耳边响起: 梧桐若入凡间化成思念 随风落款名离别 越过的山水都剥落成云烟 梅雨时节浇熄了从前泥泞了一地的岁月 你我又能拥抱住几片风雪 醉看流霞远走天涯 一片淡紫色的牵挂 我离愁燃眉孤单伫立窗前 五月雪里你泪秋蝉 离别时夜静花寒 笑看红颜晚 再也不复返 我们相拥在这梧桐的风雪 凌空篆刻誓言 一片落叶是一个轮回 我们相爱在这梧桐的风雪 不敢掉下的泪 凝结仅存的永远 随着打锣和鼓乐的声音传来,苏婵儿面无表情的坐在大厅的正中位置。 自那晚无助的大哭后,三天,她等待了整整三天,那个自己最爱的男人在无情伤害完毕之后,竟然没有再出现在苏婵儿面前,心底的一丝希望,在这三天中慢慢的消磨掉了。 那丝已断希冀,剪断了苏婵儿的所有的幻想。 那个他口中的算计,他连责问的机会也没有,她应该死了情心,断了爱意。 没有了之前的纯真,情伤的她此时只是一个无情无爱的木头娃娃。 今天是他们的大喜日子,她终于看见他了,只不过这样的情景是硬生生的讽刺。依旧俊朗无比的他身穿红色喜袍,背着新娘子,缓慢的走进了大厅,进入她的美眸之中。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熟悉的情景,同样是老管家的大声宣布之下,充当正妃的她见证着他们的成婚过程。 第二日皇宫的大厅 “姐姐,珊儿给你奉茶了。”旅采珊春风得意的笑意盈盈,她跪在苏婵儿的面前,向她奉茶。 “……”冷眸子看着红粉绯绯的“好姐妹”,苏婵儿对她已经丧失所有的好感。 “姐姐,你就别气珊儿嘛,珊儿真的很爱皇上的,现在我们都是皇上的妃子了,以后我们和睦相处吧。”无害的眨了眨眼,此时的旅采珊根本就像一个被人欺负的可怜人,那种欲哭的情感发挥的淋漓尽致。 在弘历面前,旅采珊纯真的眸子只有天真无知,但其实纯真之下却是毒辣狠心。 苏婵儿,我旅采珊不会让你好过的,弘历只是我一个人,你不配做皇贵妃。 “苏婵儿,你这是给脸不要脸,是不是啊?还不喝茶?”弘历冰冷的声音,划过大厅的空气,这样的冷酷无比说明着他憎恨苏婵儿的心。 对看着弘历的眼神,苏婵儿冷笑了一下,只是冷笑的同时,那颗受伤的心又再被刺痛了。 不想再面对虚假的旅采珊,于是苏婵儿接过面前的茶杯,想着喝完就快点离开这里。哪知纤手快接茶杯的时候,旅采珊居然“手滑”把茶倒到她的手上:“啊……”好热,顿时苏婵儿的手马上起了几个水泡。 “姐姐,你没事吧?都怪珊儿不小心,茶应该不算太热的,我来帮姐姐擦一擦手吧。”旅采珊站了起来,向身边的少琴打了一个颜色,少琴马上递给了她一条预先准备的丝巾。 明知道旅采珊是故意把茶杯弄翻,苏婵儿根本不想让她碰,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旅采珊居然来赢的。 “姐姐,对不起,珊儿真的不是有心的,快让珊儿帮你擦干净吧。”嘴上说着轻柔的话,可动作却十分的蛮力。 只见软弱的苏婵儿抵不过她的力气,旅采珊的左手紧握着苏婵儿的右手。 突然一阵痛楚迅速的从她手背上传来:“啊……好痛啊!” 水泡在她的有意触碰之下,全部被消失了,只残余白色的液体留在她的手背之上,可是这样的痛楚绝不是她喊出声的缘由。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血浓于水 “姐姐,你没事吧,珊儿是无心的,你可别怪珊儿啊。”特意背对着弘历,旅采珊虽说着很抱歉的话,可对看着苏婵儿的表情却是那么的幸灾乐祸。 没错,苏婵儿的痛楚,就是她故意去设计的。 预先让少琴准备好热辣辣的茶,再故意倒翻在她的手上,让她烫伤,最后再用染满盐巴的丝巾帮她擦伤口。 要知道,在伤口上撒盐巴,那种痛是绝对的难以忍受,何况旅采珊还是使劲的往伤口上擦……。 “珊儿,既然都奉过茶,那么本皇带你去泛舟湖上吧。”冷酷的弘历,完全无视苏婵儿的存在和尖叫,竟然悠然的搂着旅采珊的身子走出大厅。 旅采珊自是得意万分,将走到大厅门口时,头向后看了一看,那一抹阴深的眼神看着苏婵儿,仿佛要置她于死地一样。 取出自己怀内的丝巾,紧皱着眉头的苏婵儿,看着手背的伤口毅然用力一擦……粉红的伤口立即变得鲜红,而那鲜红血丝瞬间模糊了伤口。 痛,真的很痛……伤口上灼热的疼痛,传遍她身上所有的神经,痛楚直逼上脑,但这种痛楚没能让她再痛喊出来,只是依旧紧皱着柳眉,她要记住此时软弱的自己。 自己活该受这样的苦,谁叫她信错了良人,还要再错信奸人? 是的,苏婵儿此时并不怨恨他人,她只怪自己都太过轻易信任他人,那么手上的痛楚她甘愿接受。这样的疼痛换来了旅采珊的真面目,她毫不犹豫的直接承受, 这几天的痛楚对比之前的宠爱,那种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滋味,苏婵儿真的品尝得入心入肺,别说爱情的伤痛让她痛入心窝,就连友情她都输的一败涂地,而手上的疼痛此时不就是提示着她的愚蠢吗? 纵然手背上的伤口痛得紧皱柳眉,就算咬破双唇她也没有发出呻吟的声音,因为软弱的自己她不想再次呈现。 “管家,你告诉皇上,苏婵儿明天酉时在婵雨阁等他,不见不散!”倔强的苏婵儿站立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大厅门口,她那副无情无爱的表情让老管家吓了一大跳。 皇贵妃还是人吗?怎么她说话的语气竟然冰冷的像死人一样啊?老管家随即打了一个哆嗦,像见鬼一样,倒退了两步才低下头回答:“是……老……老奴一定把话传达给皇上的。 没理会老管家惊恐的表情,她独自一人离开了这个沉重的大厅,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明天以后,她再也不用再踏进这个只有伤心的大厅。 …… 九王爷府的大厅。 一名身穿华丽锦衣的女子正欢快的指着身后的一箱箱的东东,吩咐着管家:“管家,你快叫下人把本公主的行李拿到离愁居去。” “回禀映薇公主,请饶恕老奴愚蠢,这……老奴不明白您说的行李究竟是何物呀?”满额黑线的老管家,冒着冷汗,为什么映薇公主每次都说一些他不明白的语言啊? 就像是上次,自己不小心撞上了公主,虽然公主很亲切没有责怪他,但是她笑着说了一句让他摸不着头脑。 “哈哈……失魂鱼下次别乱游了。” 难道自己这么像一条鱼吗?而且还是失去魂魄的鱼?哎……原来自己像一条鱼。 就是这样,老管家因为被公主安上的外名让所有下人都偷偷笑着,哎……真是无奈啊。 “是喔,我又忘了你们听不懂行李是什么意思了,呵呵……sorry,sorry,老管家,行李就是细软行囊的意思,这样你明白没啊?”弘映薇就像向日葵一样阳光灿烂,虽是尊贵的公主,可她没有自傲的对待下人。 “映薇,怎么你又来我这里捣乱啊。”坐在一边一直没有做声的弘昼,终于笑着对她说话了。 只见,映薇转身走到弘昼的邻座,大咧咧的坐下,一副认真的表情说道:“映薇想皇哥,所以就来了呀。” 映薇的性格十分外向,这么多的皇兄当中,她最喜欢弘昼的了,只是这个喜欢不只是普通的喜欢,它还夹带着爱慕之情。 自从重生在这个朝代之后,她便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产生了浓浓的爱意,只是作为被爱慕人的弘昼一直都没有正面回应她而已。 为什么要说她是重生大清朝?是的,这个映薇公主也跟苏婵儿一样,同样是由现代莫名其妙的穿越时空了。只是,她比苏婵儿呆在古代的时间更加长一些。 话说,三年前的某一个晚上,狂风暴雨,雷雨交加,她只是在阳台收衣服而已,但是,很不幸,当收着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突然间,一个巨大的闪电落在她的面前,接着,雷鸣的巨响还没响起……她已经穿越时空去了。 穿越到大清朝的她,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弘昼抱着她……当时一身正气的弘昼,散发出独特的魅力吸引着她,而她也是从那一刻起,爱上了风流浪子的弘昼。 在机缘巧合之下,一次弘昼进宫便带上她,而太后喜欢上活泼可人的映薇,随即便收为义女,这样她就名正言顺的成为了映薇公主。 “哈哈……想我?这个理由你瞒住母妃还行,以我对你的了解啊,其实你是受不住宫里的无聊,所以才往我这里跑是吧。”弘昼直接拆穿她的借口。 几乎每一次,只要映薇一出宫,她就直接往他府里跑,且经常地粘他,而弘昼也非常的乐意给她缠着,尽管映薇经常“碰巧”的出现,打扰他和他的宠妾亲热,他也没有对她发脾气,依然是有增没减的宠爱她,只是那种宠爱只属于兄妹之间的情愫。 “唔……才不是呢。皇兄你就别把映薇说得这么爱玩好不好,人家真的是很想你,才求母妃给通行牌让映薇出来的,难道皇兄不喜欢看见映薇吗?”映薇摆着一副可怜的表情,扁着樱桃小嘴,说不出的委屈。 弘昼最害怕映薇露出这样的委屈,手抚摸着她的后脑,一半宠爱一半溺爱,他轻柔的说:“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是我误会了映薇行不?映薇你就别这个表情了,我最怕看到你两眼泪汪汪的样子。” 映薇的表情千变万化,弘昼才刚刚说完,她已经立即笑了出来,仿佛刚才的委屈根本没有出现过。 “嗯,既然皇兄知错了,那么映薇也不能这么小气,只不过皇兄要你带映薇出去玩的,要不是我就不原谅你。” “你啊,真的是得寸进尺,算皇兄怕了你,好好好,皇兄带你去玩。”看见她这么可爱的面容,弘昼想不出拒绝她的理由。 “嗯,皇兄在你带我去玩之前,映薇想去见一个人。” 闲云阁。 自从苏婵儿从大厅回来之后,就一人呆在房间里头,就连午膳都没用过,只是默然的看着手背的伤口,不知道思考些什么。 “咚咚”琉璃站在门外,轻轻的敲打着木门。 “小姐,九王爷和映薇公主来了,现在他们在后花园那等候着你呢。”知道小姐不希望她和眉双都为她难过,琉璃尽量以欢快的声音禀告着。 婵儿和映薇公主来了? 琉璃的轻快语气,拉回了苏婵儿的思绪,依旧是看着手上的伤口,她冷声说:“知道了,我等一下就出去了。” 小姐的冷言,刺痛了琉璃的心,自从小姐被皇上伤害那晚起,以前平易近人的小姐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此时有的只是冷言冷语。 这一切归根究底只能怪自己,如若不是让主子知道,靖雪是她唯一的的软肋,那么她就可以拒绝把那个香囊放在新床上,而皇上也不会误会小姐。 是的,因为主子的威逼,令她不得不完成指定的任务,否则后果就是靖雪会惨死。 善良如她宁愿自杀也不愿意背叛小姐,可惜她的性命不值钱,如果她死了,那么靖雪也只是死路一条。 血浓于水,人的天性始终是自私的,几番挣扎,琉璃最终在亲人与恩人之间,选择了亲情。 “琉璃,你放心吧,我没事,我只是想静处一下而已。”苏婵儿打开了门,看着木立在门前的琉璃,一脸哀伤,满眼泪珠,她知道琉璃又在担忧自己。 擦着流下来的眼珠,愧疚的低下头,泪流不止的她说着含糊不清的话:“呜呜……小姐……都是琉璃的错,呜呜……”她才是真正伤害小姐的凶手,小姐落得如斯下场,全部都是因为自己而起,她实在对不起小姐啊。 “好了,琉璃别哭了啊,快去洗把脸,要是哭肿了眼睛,我就不理你了。”琉璃激动地抽泣,导致苏婵儿听不清楚她说的话。 琉璃惭愧的看着小姐,如同说着:小姐你别对琉璃这么好了,琉璃不值得你这么对待,琉璃是坏人啊。 泪水依然流个不停,可真的害怕小姐不再理自己,她连忙说:“呜呜……小姐,琉璃以后做牛做马也要在你身边,你千万别赶我走啊。现在琉璃马上去洗脸,你不要不理琉璃。”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别理他 看着琉璃慌张得走了,苏婵儿心里终于冒出了久违的暖流――她笑了。 她还有琉璃和眉双这两个好姐妹,不是吗? “苏婵儿,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呢?快过来呀,婵儿要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呢。”弘昼等了好一会儿,还没看见苏婵儿出来,于是担心的来到走廊。 “……”苏婵儿看见弘昼,没有做声,走了过去。 “苏婵儿,你快过来吧,婵儿的好妹妹映薇,她很想见见你呢,她上次听过你唱那首“彩云追月”,竟然说想跟你学习敲奏呢,你快过来教教她吧。”弘昼抱着期待,希望借以映薇的活泼能让苏婵儿的愁眉苦脸得以去除。 原来,太后寿宴的那晚,映薇意外万分的看着苏婵儿“敲奏”,便十分好奇她是不是跟她一样,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只是奈何居住在皇宫的她,不是想说出宫便能随便出宫,终于母妃被她烦得不能再忍受,才赐通行牌让她出宫。 今天她一定要问个清楚,如果她也是穿越女,那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啊。 “映薇向皇嫂问安。”看着眼前的绝色美女,映薇眼前一亮,竟然奇迹般的欠一欠身。 “啧啧……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面升起来的呀?捣蛋公主居然也有这么乖巧的一面?”不是弘昼说的夸张,映薇的性格大咧咧的,就算去跟母妃问安,她也没有如此的乖巧啊。 映薇是那种天真活泼,人见人爱的类型,每次闯了祸,只要装一下可怜所有人都会给她折服的,她有种让人感染快乐的独特本领。 对看着眼前一袭彩衣女子,苏婵儿莫名喜欢上她的眼睛,既圆又大的眸子,眨呀眨的,有种很阳光的味道。 “皇兄,你怎么能够这么说映薇呢?人家怎么看也像一个知书达理的优雅公主呀,你要是下次再说映薇是捣蛋公主,我就禀告母妃,说你欺负映薇。”说着说着,她鼓起两腮,气愤的一拳一拳“打”在弘昼身上。 当然了,这个打并不是真的打,映薇这么喜欢弘昼,她那会舍得他受伤呢,这只不过是他们之间的沟通方式而已。 “啊…啊…好痛呀,映薇你就原谅皇兄用词不当好不好,皇兄确实不应该说你是捣蛋公主,这样你可以放皇兄一条生路吗?”那夸张的疼痛表情,弘昼装得有模有样,就连声调也像极了被虐打的惨叫。 “哼……既然皇兄你承认自己的过错,那你再说说看,我是一个怎么样的公主?”弘昼的求饶让映薇得意了,她终于停下了“暴打”,等待着答案。 弘昼本是站在苏婵儿与映薇的中间,可突然他摸了摸鼻子,走到了苏婵儿的侧边。可能他觉得,站在苏婵儿旁边会比较安全。 “映薇真的要听诚实的答案吗?”弘昼怪里怪气的问她。 搞什么嘛?她是魔鬼吗?回答个问题还要走到皇嫂侧边,而且还说什么诚实的回答。 弘昼的问话激起了映薇的好奇心,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在他的心中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那当然要听最诚实的答案啦,皇兄你快说。” 她一言,他又一句,刚出来的苏婵儿仿佛变成了透明人,不过她也很想知道,弘昼口中的诚实答案究竟是什么。 映薇期待看着弘昼,清澈的眸子眨了眨……快说呀! 弘昼故意的咳了两声,继而认真无比的说:“映薇不是捣蛋公主,但绝对是暴力公主。” “――婵儿!”一声高调的从映薇的口中传了出来。 “你竟然说我是暴力公主?好,你站在那里,我现在马上暴力给你看。”挽着裙摆,映薇立马冲到苏婵儿面前,显然弘昼的话气坏了她。 “别啊,你的小心,别打到皇嫂了,刚刚是你要听诚实的答案,皇兄才鼓起勇气说的,啊……你别打了……啊……痛死了!苏婵儿,快救救我啊!”虽然他聪明的站在苏婵儿的侧边,以为有苏婵儿做“挡箭牌”就安然无事。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就是算不了映薇向他“攻击”的时候,苏婵儿竟然抽身而去,远离了他们的战斗范围内。 “哈哈……婵儿,你活该被打的,哪有人像你这样说自己的妹妹呀。”看见他们兄妹二人的“大战”,一连几天都没有笑过的苏婵儿,终于开怀的笑出声了。 站在旁边的眉双,看着小姐此时的笑颜,激动地留下了欢欣的眼泪,小姐终于恢复以前的笑容了。 而被打的弘昼,听见苏婵儿的笑声后,也不由得笑了。 被人打也笑?弘昼是傻了不成?才不是呢。 他想映薇打了一个眼色,映薇也接受到他的意思:“你看嘛,连皇嫂都说你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说映薇是暴力公主。” “是是是,皇兄以后都不会这么说了。” “好,说话要算数的。皇嫂,你要做我的证人哦。”映薇走到了苏婵儿的旁边,扶着她,走到石凳坐下,而弘昼也跟随着她们的步伐,同样坐在石凳上。 一下子,话题牵扯上苏婵儿的身上,她只好轻笑着点头。 话说回头,刚刚他们的一场打闹戏,其实是弘昼一手策划的。 自苏婵儿情伤那晚,他每晚都在闲云阁守护着她,只是他的存在没有被人发现而已。如果说,每一晚苏婵儿都在承受着情伤的滋味,那么隐忍的弘昼同样也是承受着苦恋的滋味,或许可以这么说,苏婵儿只是情伤而已,但弘昼却是徘徊在苦恋与自责的边缘,痛苦不堪。 在映薇说出要见皇嫂的时候,弘昼忽然想出了刚刚的妙计,映薇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阳光感觉,他希望借以她的气息感染苏婵儿,让她都忘却情伤之苦,还好,他的估计没有算错,要不然刚刚的暴打真的是白受罪了。 “映薇公主是想学敲奏曲子吗?”苏婵儿很喜欢面前这个公主,只是有了旅采珊这个前车之鉴,她不敢太轻易信任人了,因此她说话的态度平淡无奇,没有以前那份平易近人的亲切。 “嗯,是啊,映薇很喜欢你敲奏的曲子,皇嫂,你看看我这曲子你会不会敲奏呢?”映薇从宽大的袖子里头,拿出一张纸,递给了苏婵儿。 老天爷,你一定要保佑皇嫂会唱这首歌啊!映薇紧张万分的看着苏婵儿的面部表情,怀着希望等待着苏婵儿的回应。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苏婵儿看着纸上的乐谱很自然的唱了出来。 “映薇公主,快……快告诉我,这首歌,你从哪里得到的,是你的朋友?还是你以前听过?”苏婵儿激动地抓住了映薇的手,一连串的问她好几个问题。 是的,看到这首歌,她不激动都很难。这首名叫“小星星”的儿歌绝对是现代的产物,它说明着这里也有穿越女的出现,或许是映薇的朋友,更或许是映薇……反正她很想知道那个人的存在。 苏婵儿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映薇由紧张变成兴奋:“太好了,实在太好了,皇嫂你会唱这歌首歌,老天爷,我爱死你。”她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声,继续问道:“皇嫂,知道一个叫做“华夏”的地方吗?这首歌,是映薇在那里学的。” 不敢相信啊,苏婵儿听到映薇的话后,惊讶的说不出话了,她来到了映薇的面前,然后就像看见亲人般,紧紧的将她抱住。 “华夏?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我都没听说过?”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弘昼看着她们莫名其妙的拥抱,有着雾里看花的感觉。 “哈哈……苏婵儿,我们别理他了,我们进房间里慢慢聊。”映薇亲密的唤着她的名字,完全无视弘昼的存在,拉着她的手朝走廊的方向走去。 弘昼看着她们走进房间里头,百般无奈的大叫:“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别留下我呀!” 房间之内,她们二人坐在床边聊天,映薇绘声绘色的描述自己,如何莫名其妙穿越到大清朝,她心里猜想苏婵儿也应该是跟自己相类似的吧。 “苏婵儿,我的穿越就是这样了,那你是怎么穿越的呢?”映薇很好奇的问着。 看着活泼开朗的映薇,苏婵儿苦笑一声。 虽是很不情愿说出来,但是苏婵儿还是开口的说了:“我的穿越,其实一点都不像你,你是整个人的穿越,而我……”看着手背上的伤口,她再一次想起现代被背叛的情景。 苏婵儿的迟疑,映薇看在眼内:“苏婵儿,在我来之前,皇兄已经把你的事情,大概的都说给我听了。如果,现在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体贴的映薇轻轻的抱着她,她知道,现时刚被情伤的苏婵儿,伤痛一定还没完全释放的。 毕竟那晚的寿宴如此的万千宠爱,就连在场的她也很是羡慕。只是没想到,还没相隔多长时间,她便被冷酷的皇兄给伤害了。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不是这样 “映薇,你知道吗?前几天的情伤,不是我的第一次了。在现代的时候,我被自己的好朋友和男朋友同时背叛,当时我懵懂的一个人去饮酒,后来遇上色狼,还被下了迷药,结果我反抗自杀坠楼死了,现在只是我的魂魄占据了这个身体。”从悲哀都无奈,伏在映薇的肩膀,苏婵儿咽着喉咙的苦涩,述说着自己的杯具。 “苏婵儿,既然老天爷都给你重生的机会,那么你就得活出精彩,六皇兄他不珍惜你,那你直接把关于他的回忆删除掉吧。”手一下下的抚平着苏婵儿的背,映薇听到苏婵儿的遭遇,心中也替她难受,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任谁人也没法改变历史,所以映薇鼓舞着她,要坚强的面对事实。 “问一问,人的一生有几天。算一算,人的一生不过三天。跑过去的是昨天,奔过来的是明天,正在走的是今天。忘记昨天,计划明天,把握今天。无论昨天是否开心伤痛,它已经过去了,明天是未知之数,但它充满的希望,今天正在进行中,苏婵儿你需要开心还是伤心呢?” “映薇,谢谢你,昨天迷失的苏婵儿已经不再重要了,今天和明天才是我应该走下去的路,以前的,我会努力忘记和删除的。” 映薇的话让苏婵儿想不通的心结,豁然解开了。 早上,本来一直无语的看着伤口,想着明天该如何面对他,可现在她已经不用再想这个多余的问题了。 他不信任自己,代表着他根本从没真诚掏心对待,那自己何必自寻苦恼呢? “苏婵儿,你会这么想就好了,我和你都是来自同一个时代穿越到此的,以后你就是我的亲人了,所以,无论开心与伤心的,你都一定要跟我分享和分担知道吗?”推开苏婵儿的身子,紧紧地握着她的双手,映薇真诚的眸子里倒影着她的样子。 点了点头,苏婵儿默默的接受了她。 今天是一个没有阳光的阴天,朵朵白云飘浮在天空中,微风吹打着一片淡紫色的梧桐,它们随风摆动叶子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经义,你在这里就行了,我想自己走过去。”没有回头,苏婵儿看着前面熟悉的风景淡然的说,此时平静的她让人分不清是开心还是伤心。 “是的,皇贵妃。”跟在后面的桐经义停止了前行的步伐,木立在旁边的梧桐树。 沿着熟悉的小路,她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浪漫的七彩玫瑰花如往日一般,依旧是开得那么的灿烂和艳丽。跟随着清新的花香她来到婵雨阁。 这里的景物依然,可惜他们却已经……!苏婵儿坐在石凳上,叹息着自己的命运。 她消瘦了! 不远处,一道深情的目光注视着亭里面的人儿。 是的,这个隐藏在梧桐树后的男子,正是一早便到达的弘历,自从那晚赢了赌局后,每一天他都会独自来到婵雨阁静坐。 深邃的眸子看着消瘦的苏婵儿,手很自然的触碰着心房的位置。 “苏婵儿,为什么本皇赢了赌局后,它一直都在痛呢?”弘历低声的问着,这个问题一直困惑着自己,他确实不明白为何。 黄昏的光芒刺穿云层,金黄一片的光线落在婵雨阁里面。 酉时到了,是时候忘记……也该结束了。 苏婵儿慢慢的从怀里拿出小刀,拔开刀鞘,然后毫不犹豫的往自己…… “啊……”苏婵儿被一颗小石头击中手腕,小刀立刻跌落在地上。 “皇贵妃,您……”没事吧?桐经义听见苏婵儿的叫声,立马反应冲上去,只是话还没说完便看见皇上从梧桐树林中跃身而出。 皇上走进了亭里,桐经义自觉的退后到原本停留的地方。 满眼通红的弘历,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恐惧。 刚看着苏婵儿利索的把小刀刺向自己的时候,弘历第一次感觉到恐惧的滋味,是的,他承认自己害怕她会自杀,害怕就这样失去她。 左手扶着右手的手腕,苏婵儿看着眼前的弘历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为什么?你这是为什么?”满眼红丝的弘历,一开口就是愤怒的语气。 轻笑一下,苏婵儿把地上的小刀捡起。 “说,到底为什么?”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弘历竟然说出哀求的语气。 苏婵儿,你说吧,只要你说出算计本皇的真相,本皇愿意原谅你! 也许是苏婵儿刚才的举止吓到了他,自大如他此刻居然有原谅她的想法。 听不出他的哀求,从刚刚抽出小刀起,她已经下定主意不再回头了。 “皇上,你不是很讨厌我?如果我死了,你不就很满意吗?”苏婵儿一副淡定的表情,说着讽刺的话。 “……”本皇不想你死!弘历心底回应她的问话。 看着他没有回话的意思,苏婵儿接着说:“皇上,苏婵儿没有想过要死,这刀我是要这么用的……” 小刀再一次刺向自己,下一秒,锋利的小刀划过披肩的乌发……! “这地上的头发,代表着属于有关皇上的回忆,我不需要它们了。”没有了软弱的语气,此时的苏婵儿坚强的斩断过去。 弘历顿时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出该回应的说话,他没有预料她会这么果断的割断乌发。 “既然皇上也没有真心的对苏婵儿,那么我也没必要再守着那些所谓的“虚伪”记忆!”删除吧!他的温柔,他的宠爱,他的深情,他的一切一切……苏婵儿正在努力地忘记。 “苏婵儿……”又一阵抽痛,弘历的心痛得很。不,她不能就这样轻易把他忘记,他不允许:“你敢忘记,本皇就有本事让你记起。” 从没尝试过情爱的滋味,弘历无助得像个小孩一样,他不希望苏婵儿忘记以前的回忆,却不知道刚才说出霸道的说话,让苏婵儿更加厌恶,更加坚持。 “哼……弘历我不是你的玩具,在你狠狠地伤害我那晚起,我的心已经被你击碎了,不过,我很感谢你让我看清楚你的冷酷无情。”一字一句苏婵儿没有被他的冷酷给吓到,反而说得傲气凛然。 对看着他深邃的明眸,苏婵儿继续说:“皇上爱的是旅采珊,那么请把我休掉吧。” 没有犹豫,“休掉”二字她像无关紧要的说了出口,可是弘历不知道,苏婵儿说出口的时候,心依然是会痛的。 只是就算痛得无法忍受,她也要跟他一刀两断,不为关心她的人,她也要振作自己,毕竟她是一个二十一世界的新人类,她不能就这么被别人欺负,也不去反击! “不可能。”垂下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弘历明确的回答她。 为什么你就不肯把算计本皇的缘由说出来?为什么还要本皇把你休掉?不,既然你是本皇的人,本皇绝对不会放走你。 看着面前素颜的苏婵儿,弘历冷笑一声:“以为算计后,就可以轻易地离开?苏婵儿,就算你要死,你也得死在皇宫。” 又是算计,他就肯定认为,她就是算计他的人?苏婵儿苦笑一声:“在你心中,苏婵儿就是一个会算计阴谋的人吗?罢了,现在说了也已经没意思了!”以前你没问我,现在我也不需要知道。 苏婵儿走出凉亭,突然转过身说:“皇上,往日你我之情,苏婵儿不再需要了,从此以后你我一刀两段。”话后,右手上的小刀,再一次轻轻划过肩膀的乌发。 原本一边长一边短的秀发,此时整齐了长度,往日弘历最喜爱她的秀发,它们已经散落在地上,就如他们的感情一样……已被苏婵儿遗弃了! 脚步声慢慢的消失了,苏婵儿悄然无声的走了。 日落西山,黄昏逐渐沉下去了,许久后,弘历才转过身看着苏婵儿离开的方向,冷声的说:“苏婵儿,就算以后你要恨,我也要你永远都记着我,我不会让我们就此一刀两断的。”或许,这一句话就是他刚刚想回应苏婵儿的说话。 只是这一句话的弦外之音――苏婵儿,我不会就这么放弃你的。就连弘历自己也没有弄得明白。 低头看着地上的乌发,弘历后知后觉的蹲下身子,捡到到了手中…… 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弘历从房间里走出了庭院。 这是第几次失眠呢?没有她的陪伴,为什么自己没有以前的安心呢?就连睡着了,半夜也会睡醒。 抬首看着残缺不圆的弯月,就连星星的光辉也暗淡下来。 “葛云仙子,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会这样吗?”望着无边无尽的夜空,弘历没有平时的冷酷,有的只是莫名的迷惘。 一向冷傲如霜的他,怎么也想不到,今晚竟然也会像一个凡人问起了天上的神仙。 是的,原本除了皇位以外,几乎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自由主宰。只是碰上苏婵儿的事情,他却这么彷徨得就似一个普通的男子一样。 原本以为,赌局赢了,把算计他的人狠狠地伤害,他便会开心快乐,但为何自己有的只是无尽的心痛? 往日绝色的她,是多么的纯真,是多么的至善!可自己将她彻底的摧毁了,黄昏时的她,不但消瘦,且变得冷漠而疏离。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你还没走? 坐在庭院上的石凳,弘历又记起傍晚的情景,借着昏暗的光芒,手轻柔的从怀中取出丝巾,轻轻的将它打开。 “苏婵儿,我该来你怎么办是好?”深情的唤着她的名字,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断发。 寂静的夜里,弘历因为思念而降低了警觉,而隐藏在庭院暗处的旅采珊,也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情深。 已是第四天了,自成亲那晚起,弘历根本没有跟她同房,今晚本是过来诱惑他,哪知竟然听到弘历思念那个贱女人的说话。 苏婵儿,你这个贱人,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弘历只能属于我的。 旅采珊那特意妆扮的艳容,此时在昏暗的月光映照之下,显得额外的诡异,阴深……! …… 第二日清晨。 映月院内。 “少琴,快过来帮我梳妆,我要去给“姐姐”请安。“旅采珊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字字愤怒的说。 一夜无眠的她,脑里想的就是如何才让那个贱女人死去,只是办法还没想到,天已经亮了。不过就算她想不出什么办法,今天也要去她那里泄愤一下。 “小姐,你昨夜回来映月院之后,都没有睡过,现在还要去给她请安吗?”少琴来到旅采珊的身后,虽然不理解小姐的意思,可依然乖巧的梳着她的乌发。 “哼,现在她只有皇贵妃的名号,我去给她请安就是要告诉她,现在皇上爱的是我。”想起弘历那情深的话,旅采珊气得马上甩苏婵儿几巴掌。 “是了,他们查出苏婵儿算计弘历什么了吗?”旅采珊突然想起了,弘历说过的话。 少琴一边梳理着旅采珊的乌发,一边回答:“奴婢昨晚收到了他们的字条,说今天在老地方见。” “好,那我们请安后直接去锦绣楼,听听他们查出什么事情来,少琴,好了没?” “小姐,奴婢已经好了帮小姐弄好了。” 铜镜上艳丽无比的旅采珊,全然一副妖姬的模样,只是嘴角的笑意却是十分的诡秘,诡谲。 苏婵儿,以前你命大,可是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好运气的! 旅采珊大摇大摆的来到闲云阁大厅,坐在左边的木椅上,一副女主人的模样对着眉双说:“快叫苏婵儿姐姐出来吧,珊儿来给她请安了。” 说是来请安,但她的架势却摆明来下马威一样,眉双原本不想理她,可想到她毕竟也是皇贵妃,不理也不行,于是半弯着腰低下头说:“皇贵妃请稍等,奴婢现在去通传。” 不屑旅采珊那副自大的模样,眉双看也不愿意看她一眼,话才刚说完,人已经退出了大厅。 “琉璃,以后不用帮我梳理头发了,这么短的头发我随便扎一下就好了。”苏婵儿擦完脸后,把丝巾递回琉璃。 坐在梳妆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乌发齐整的披在双肩,只是往日长长的秀发,已经没有了一大段,或许把寄托剪断了,今日的她先得格外有精神。 不知道小姐昨天跟皇上说了什么,而小姐回来的时候,既长又黑的秀发也断了一大节,虽是如此,可琉璃细心地发现小姐却焕然一新。 其实只要小姐能够恢复笑颜,就算美丽的秀发断了,以后还是会重生的,因此琉璃也没有多问。 微微一笑,琉璃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丝带说:“嗯,小姐,琉璃帮你剪一段丝带吧!” 这个时候,眉双也走了进来,她来到苏婵儿的侧边,传达着旅采珊来的目的:“小姐,她来给您请安了。” 眉双口中的她,苏婵儿当然知道是谁。昨天自己软弱的被她欺负而没有反抗,今天她又想再来一次?竟然还要来她的地方发威?以为,她要来请安,她就让她请安吗? “琉璃,把丝带给我。”苏婵儿不怒反笑,接过琉璃的粉红丝带,自顾自的绑起了马尾。 站了起来,苏婵儿随手拿起桌面上的书走出了后花园,琉璃和眉双也跟在后面。 “眉双,你去大厅跟她说,我正在梳洗让她回去吧。”翻开手中的书籍,苏婵儿阅读书中的内容。是的,一大清早,谁愿意去见一个这么无耻的人啊!苏婵儿根本没有出去见她的意思,反正她自己喜欢就等,不喜欢就走吧。 本来旅采珊的到来,眉双还担心小姐会不开心,不过小姐的语言却让眉双惊讶的楞了一下,虽然是惊讶,可眉双很快就明白小姐的意思――她要见,小姐就偏不见她。 掩着偷笑的小嘴,眉双点了点头就向大厅的方向走去。 “小姐……”琉璃刚想问话,苏婵儿已经开口了。 “琉璃你放心吧,我不是害怕而回避她,我只是不想一大早就看到那种无耻的人而已!你去准备早膳吧,我想喝点白粥。”明白琉璃肯定会问,苏婵儿立即打断她的说话,说出所想。 苏婵儿对着琉璃盈盈一笑,犹如给她吃下安心药一样,琉璃的愁眉立即化开:“好,小姐想吃白粥,琉璃马上去烧。” 看着琉璃眉开眼笑的退下,苏婵儿感到无限的温暖。 至少她的身边还有眉双和琉璃她们两个真诚的妹妹呀! 新的一天,新的生活,苏婵儿,加油吧!没有他,一样可以多姿多彩的! 闲云阁大厅。 从眉双回来大厅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相当于现代的一个小时)。 眉双闲情站在一边没有说话,而坐在木椅上的旅采珊却忍无可忍。 “啪”一声,旅采珊大力的一拍,将怨气发泄在茶几上:“太过分了,居然让我等了这么久,还没出来?” 旅采珊原本等她梳洗出来后,就借请安来气苏婵儿的,可现在还没说出那些气话,自己却已经受气了。现在她感觉自己被耍了一样,气愤万分。 “皇贵妃,奴婢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家小姐让您不用等的,是您自己偏要……”眉双忍着要笑出来的声音,低着头说着。谁叫你等的,小姐都不想见你,你还在这里白等,真是多余。 “哼……让本皇妃回去,本皇妃就要回去吗?她以为她自己是什么?”一手拨开茶几上的茶杯,眉双的说话让旅采珊更加愤怒,让她回去,她就回去?她凭什么这么嚣张啊? “少琴,跟着我直接去姐姐的房间,给她“请安”!”加重“请安”二字的语气,旅采珊非不羞辱苏婵儿,是不会离开闲云阁的。 “带路”旅采珊走到眉双面前,怒目而视的瞪着她说。 “可是……” “竟然敢反驳本皇妃?”本来已经怒气冲天了,这个死丫鬟还敢顶嘴,眉双刚抬起头,旅采珊直接甩她一个耳光,以发泄心中的怒火。 “小姐,您别为这个愚蠢的吓人而气坏身子了,很不值得的。”看着眉双脸上浮现五条手指印的痕迹,少琴落井下石趁机取笑她。 或许打她一巴掌,旅采珊纾解了些许的怒火,樱桃小嘴轻勾着鬼魅的邪笑,看了看眉双可怜兮兮的样子,便心花怒朝苏婵儿的房间走去。 走着走廊的旅采珊,还没走到苏婵儿的房间,已经被眼前的景象给气得火冒三丈。 原本刚熄灭了小许怒火的旅采珊,看见苏婵儿竟然优哉游哉的在后花园享受早膳的情形,怒火顿时燃烧的一发不可收拾。 “苏婵儿。”咬牙切齿,旅采珊从来没有试过这么的气愤。 好呀,苏婵儿,既然让我等你这么久,而你居然在这里闲情的享受早膳? 旅采珊觉得自己被耍得团团转,现在对苏婵儿更加愤恨了。 旅采珊的勃然大怒,苏婵儿却从容不迫,只见她嫣然一笑,完全无视旅采珊的愤恨。 “珊儿,你还没走吗?”坐在石凳上,不慌不忙,苏婵儿不带丝毫感情,向着她说。 “走?珊儿还没给“姐姐”你请安,怎么会走呢?”旅采珊走到苏婵儿的面前,怒目切齿。 眉双低声抽泣的声音,引起琉璃的注意,琉璃走到眉双的身边惊讶的大声:“眉双,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的?” 且见,五条清晰地手指痕,红红的印在眉双的左脸上,苏婵儿看着十分心痛。 见苏婵儿皱着柳眉,旅采珊便开心的大笑:“哈哈……姐姐你可千万别怪珊儿多事吧,刚才珊儿帮你教导下人了,这个死丫鬟蠢钝如猪,不教导一下是实在不行的。” “是吗?我的丫鬟很蠢?”继续面无表情,苏婵儿喜怒不形于色。 突然苏婵儿走上两步,大力的甩了少琴一个巴掌。 “啊……”少琴完全没想到她会毫无警觉的给她一巴掌,灼热的左脸立即红肿起来,或许苏婵儿加大了力度,就连唇边也流出鲜红的血液。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我没事 “你…你凭什么打她?”错愕了一下,旅采珊大声的责问。 “凭什么?”没有丝毫温度,苏婵儿冷眼看着少琴,冷漠十分的说着。 旅采珊惊愕的看着,她再次举高的纤手……她还想打下去? “啪”一声,清脆声音的再次响起来,众人都惊讶万分。 “啊……!”少琴又被甩了一巴掌,原先只有五条红肿的手指掌印,现在变成了十条,嘴角的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足以证明苏婵儿掌刮她时,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 “看见本皇妃都不行礼,你以为你是谁呀?”冷酷的说话夹带着双重意思,苏婵儿说的时候特意看向旅采珊,直接指桑骂槐的将她也骂了。 “皇…皇贵妃吉祥,奴…奴婢知错了!”少琴终于明白自己为何被掌刮的原因,或许见惯苏婵儿平易近人的模样,此时冷漠无情的行为举止,少琴吓得连忙的跪下行礼。 “……”好呀,苏婵儿,你竟然敢骂我?旅采珊怒瞪着苏婵儿,那愤怒的眼球尽是怒火,仿佛怒火要将眼前的人活活烧死一样。 “怎么了?珊儿,你的下人一点尊卑轻重都没有,姐姐帮你教导一下,你不会是生气吧?”看着眼前的旅采珊,苏婵儿直直的回视她。 敢欺负她的眉双?以为她的人都好欺负吗?今日不同往时了,苏婵儿不会软弱的像软柿子被人踩在头顶也不懂反击的。 “不是,姐姐教训的是。”看着跪下的少琴,旅采珊虽然气得咬牙切齿,可表面功夫还是做足的。 因为大力的掌刮,引起了伤口的疼痛,这痛楚苏婵儿想起了,旅采珊如何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 很生气是吗?她自己的仇还没报呢。苏婵儿眯着眸子,垂下的纤手竟然再次扬起…… 下一秒,旅采珊捂着热辣辣的红肿,不敢相信的看着苏婵儿……她竟然被打了! “旅采珊,别忘记你的身份,你只是皇上的侧妃,我才是皇上的正妃,你看见我,也得给我行礼,我这次教训你,你以后别忘记了!”严厉的气势夹带着强大的威严,苏婵儿摆出身份,把满腔怒火的旅采珊教训一顿。 别以为她是一个好欺负的人,要是把她激怒的话,就算前一秒钟是hollekitty,但是报复的时候绝对是凶狠的老虎。 小姐好帅啊!琉璃和眉双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姐,从掌刮到训话,她们看的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没有理会所有人的惊讶眼光,苏婵儿回到石凳上,一改刚才的冷漠,她轻柔的对着琉璃说:“琉璃,帮我送客,闲云阁以后都不欢迎旅采珊的到来!” 看也不看旅采珊主仆两一眼,仿佛刚才没有发生任何事,苏婵儿说完之后,又拿起石桌上的书,继续翻阅。 旅采珊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呀?她贵为宰相千金,十八年华的她,身边所有人都不舍得责骂她,就连她的爹和娘都不舍得骂她一句,但是今天她竟然被骂,被掌刮,还被赶出去,这么大的耻辱,要她怎么哑口吞下? “少琴,我们走!”旅采珊恼羞成怒大步的离开后花园…… “小姐,你刚刚好有威严啊。”眉双看着旅采珊主仆二人狼狈的离开闲云阁后,小步走到苏婵儿的对面坐下,全然忘记脸上灼热的疼痛。 “是呀,小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悍的啊?”琉璃也坐到石凳上,看着苏婵儿而露出不可置信的惊讶。 在眉双和琉璃的印象当中,小姐一直都在变,最初由沉默寡言变得活泼爱笑,现在不止是从容不迫,更加是强势得令人震惊,这一切的快速更换实在快得让她们不能一时之间马上接受。 嫣然一笑,苏婵儿放下手中的古书,淡然的说:“我苏婵儿已经重生,往日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我已经全部抛到脑后了。今天那个女人来到我的地方,还把眉双打伤,这个仇不报,以后,我们还能抬头做人吗?何况,是她自己送上门给我请安,那我怎么也得教她一些礼仪才行。是了……眉双,你的脸还痛吗?” “刚开始很痛,不过,看到小姐把她们打得落花流水,现在就算痛也是值得的。”一副满足的面孔,眉双觉得自己挨了一巴掌很值得,因为她的一巴掌换来她们二人的三巴掌,怎么说也是赚了。 “真不懂你呀,被打了还这么开心。”琉璃见眉双这么开心,不由得揶揄她,不过嘴巴上是这么说,可她还是非常关心眉双的脸。 “啊……痛痛痛…琉璃你别碰我的脸啊!” 虽然眉双的仇苏婵儿是报了,可她还是心痛眉双被旅采珊掌刮了:“琉璃,你快去打一盆水,再拿一条湿布来,眉双的脸一定要冷敷才行。” “好,我马上去。”琉璃立即转身跑去水井那边。 “小姐,谢谢你。”眉双感动得流下泪珠,小姐对她们越来越好了。 “傻眉双,别哭了!你们是我的亲人,谁欺负你们任何一个我都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轻轻地抹去她流下的泪珠,将她拥入怀内。 在她最伤心的时候,是她们二人陪着她走过心酸的日子,所以她发誓她一定会保护好她们,不让她们受到伤害,因为她们是她的亲人,更是她的好妹妹。 …… 映月院。 “小姐,少琴给你冷敷一下脸吧。”少琴忍着脸上的肿痛,帮旅采珊冷敷着着。 “苏婵儿,你好呀,胆子长得够大了,既然敢打我的脸是吗?这个仇不报,我就不叫旅采珊。”一手推开梳妆台上的所有东西,旅采珊那个气堵在心里,发泄不出来。 说真的,旅采珊是在宰相无限的溺爱之下长大的,什么苦难和委屈都没尝试过。除了上一次被寸皓历父子掳劫受过皮肉之苦之外,今天苏婵儿的“教训”可真是把旅采珊气的七窍生烟。不说别的,光是那一巴掌,足以令旅采珊对苏婵儿结下无解的恨意。 “少琴,你也冷敷一下脸,等一下我们直接做木轿去锦绣楼跟他们会面,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知道苏婵儿的软肋,我要她死无全尸。” “呜呜……呜呜……我的风筝,呜呜呜……!”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看着掉落在树上的风筝,娇俏的小脸泪如雨下的抽泣着,说不出的可怜。 是谁在哭呢?弘奇玮被这把清脆的女娃声音吸引着。 “皇儿,你有听到哭声吗?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原本经过御花园的弘奇玮,毫不犹豫的往哭声那边走去,而弘历也只好跟上前。 “小姐,你别哭了,奴婢去找人来把树上的风筝取下来吧。”宫女半跪着身子安慰着小女孩,想着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等着,于是拉着她的小手去找公公过来帮忙。 她们刚走开,弘奇玮和弘历便来到树下。 小女孩被宫女拉着手向前走,可是小脸却一直回头看着树上的风筝,而这一幕刚好被弘奇玮看得清清楚楚,他顺着她的视线,恍然一笑:“原来是一个风筝落在树上了,我上去取下来吧。” 或许,是因为刚刚她的哭声牵动他心底的涟漪,弘奇玮不顾自己是太上皇的身份,为她爬上树…… “父皇,小心点!”弘历站在树下,看着弘奇玮努力地向上爬。 “呀哟……太上皇殿下,您怎么会爬上树呢?”太监从远处走了过来,慌张的大叫,要是太上皇殿下受伤了,自己怎么担当得起这责任呢? 太监突然地大声,让弘奇玮吓了一跳,紧抓着树杈的手一滑:“啊……!”他不小心滑了下来。 “父皇……” “太上皇殿下……” 弘历和太监同时担心的惊叫! 只见,这个刚修剪好的树杈锋利无比,而弘奇玮左手就是被它的锋利给割伤了……幸好他及时反应过来,用右手往上攀爬才没有跌落地上。 “没事,我没事……!”看着伸手可及的风筝,弘奇玮强忍左手的疼痛,努力地向前推了推它…… “好了,父皇,风筝掉下来了。”弘历上前捡起了染上血迹的风筝。 “太上皇殿下,您得小心下来呀,千万别再受伤了。”看着树杈上鲜红的血液,太监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颤抖的身子连忙走到树下,弯下腰。 “别再吵来吵去的,烦死了!”踩着他的背,弘奇玮终于安全的落地,可是一落地,太监便拉着他到旁边的石凳上,用丝巾帮他包扎受伤的手。 “啊……是我的风筝呀!”小女孩松开宫女的手冲到弘历的面前,红着双眼,欢欣的盈盈一笑!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梦里是他 弘奇玮一个抬头……小女孩可爱的娇容,虽然通红的小脸满是泪水,可这样她更加令他着迷,让他莫名的产生一种保护欲望,从这一刻起,弘奇玮便从这里开始了对她的单恋。 “奴婢(奴才)见过太上皇殿下,皇上!”紧跟着小女孩后面的宫女和太监立即恭敬的行礼! 原来他是皇上?小女孩害羞的低下头,福一福小身子:“旅采珊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从小天性冷淡的弘历完全没有回应她,手向前一推,什么话都没有说便把风筝还给她:“父皇,你的手需要处理,我们走吧。”走到石凳的旁边,从头到尾弘历也没有看过她一眼。 旅采珊,原来她就叫旅采珊!弘奇玮回望着她并在心底深深的埋下了她的名字! 御花园。 风轻柔的吹着,它吹动着他的回忆,也勾起他的心酸! 一身龙袍的弘奇玮站在当年为她捡风筝的树下!儿时的回忆距今已经十多年了,可是一来到这棵大榕树下,就仿佛回到当年遇见她是昨日发生的事,她那时可爱的娇容,一直深深地埋藏在他心的深处,历历在目无法忘怀! 看着手上的疤痕,它依旧躺在手掌上,这是唯一证明自己亲手为她捡风筝的证据,可惜她到现时还以为风筝是皇儿取下来的! “父皇,您找皇儿?”看着面前的背影,弘历走上前问道。 原本刚上完早朝,准备离开皇宫回皇宫的弘历,在临出宫门的时候,小福子前来告之父皇在御花园等他,于是他便来到了这里。 转过身,向身边的太监挥一挥手,让他们全部退下。 “皇儿,来这里坐吧!我们好久没有一起聊天了。”弘奇玮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跟随着弘奇玮的步伐,弘历点一点头坐在他的对面! “皇儿还记得,当年朕就在这里爬过树吗?” “记得,皇儿记得父皇是为了一个风筝!” “嗯,这么多年以后,朕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风筝的主人现在已经成为皇儿的爱妃了。”隐藏心底的辛酸,弘奇玮若无其事的说出来。 原以为只要等待,她一定会看清楚自己的心意,可是……她已经成亲了,但新郎不是他,他才后悔莫及。是的,如果当初能够说明白风筝是他取下来的,或许她喜欢的人就不是皇儿,可这世界上有后悔药吗? 当已成事实的时候,他知道,她以作人妻,他错过了…… “是吗?那个风筝是旅采珊的?”那个时候弘历根本没有看过她一眼,他又怎会知道是她呢?只是现在弘奇玮说起了,他才会反问。 皇儿他没有记住那时的偶遇,那么他会像自己那么喜欢她吗?弘奇玮有小小担忧了。 没错,弘奇玮把弘历传来其实是有目的。而旅采珊婚后的生活便是弘奇玮所关心的,虽然她已成亲,但他还是很希望皇儿能够给她幸福。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旅采珊并非弘历所爱之人,而旅采珊也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珊儿是大清朝第一才女,她嫁给皇儿,皇儿要好好珍惜啊!”隐藏苦涩的滋味弘奇玮举杯一饮而尽,他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恨意和悔意交织一起,心酸兼并着痛苦。 “……”弘历没有答话,或许在他的思想里,此时他想的人根本没有旅采珊这个名字,有的只是那个令他心痛的人儿。 旅采珊充当只是一个利用的工具而已,他对她根本没有兴趣,只是这话他不能说出口,因为他知道,父皇非常的疼惜旅采珊,但他没有想过父皇不只是疼惜那么简单。 看得出父皇眸子里头的等待,弘历本来不想回应,可最后还是婉转的说:“父皇,你放心!本皇会“好好的”对待她。” 弘历话中有话的说道,他根本没有打算去照顾她,所以根本不存在好于不好。 反正她在皇宫里头,绝对会好好的安度生活。而他们永远都只是两条平行线,永不交集! 有弘历的这番说话,弘奇玮终于放下心头大石,安心的笑了! 黑夜悄然无声的走了过来,弘奇玮在寝宫内无法入睡,他心里想着的是她,闭目看到的也是她,一连几晚的失眠难挡思念之苦啊。 思及此,他今晚决定悄悄地看看她。换上一身墨衣,与漆黑的夜里融为一体,他避开门口的侍卫,一个翻身跳跃上屋顶,施展轻功朝出宫的方向飞跃…… 映月院内。 将披肩搭在旅采珊的身上,少琴婉转的劝告:“小姐,现在已经很晚了不如进房间休息吧!皇上他可能还在书房忙于公事呢,小姐还是别等了!” 是忙于公事吗?旅采珊苦笑一声! 站在门口等了一个多时辰,每晚准时的等候,由期望变成失望,她的真心真意换来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与她同房?难道真的她只是一个报复苏婵儿的工具而已? 或许只是她自己不去承认罢了,他的信中内容不是说得很明白很清楚吗?他不过说给她虚有皇贵妃的名义而已,其他什么爱慕之意是绝对不存在!只是当时的她看到信时已经不介意那些,重要的是自己能够成为他的妃子,那是她期待已久的身份啊,她又怎会错过? 深深的看着通往庭院的门口,她真的很希望下一秒,他能够从那里走进来……可惜她已经等待了无数的下一秒,他还是没有出现。 她失望的转过身子走进了房间,轻搭的披肩随着她的转动,而滑落在地上…… “小姐……”捡起了披肩,少琴明白小姐的失意,可这也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啊,自从小姐嫁入皇宫后,皇上都没有出现过映月院,小姐的几番苦等……自己是最清楚的了。 “少琴我累了,你下去休息吧!”夹带着欲哭的鼻音,旅采珊幽幽的说道。 “是的,小姐。”她想独处少琴明白,看着小姐已经上床,便走过去替她盖好丝被,吹灭烛火,走出房间顺手关上木门。 少琴刚离开了庭院,一身墨衣的他马上从外墙翻身而入。 珊儿,你怎么看上去这么的孤寂可怜呢?心痛的弘奇玮直直的看着房间,仿佛木门根本不存在似的,隔着木门他也能感受她的失意! 该不该推开这个与她间隔的木门?手,停留在半空中,犹豫不定不敢推开这层隔膜! “呜呜……呜呜呜……”房间里的旅采珊终于忍不住低声的抽泣起来! 她的低泣,紧紧牵动他的涟漪,就像幼年时的情形一样。弘奇玮想好好的保护她,爱护她。 这一霎那,他也任凭自己的思想操控……推开了唯一的隔膜! “咿…呀…!”旅采珊听到木门被推开的声音,立即抹去泪珠,撑起身子,喜悦的说:“是弘历来了……”他终于来了,她没有白等。 旅采珊完全沉没在喜悦之中,根本没有怀疑过他并不是她要的等的那个人。 她以为自己是皇儿了! 把木门关上,房间漆黑的没有一丝光线,弘奇玮被心酸的滋味给淹没了,她真的这么喜欢皇儿吗? “弘历,珊儿等你好久了!”从他身后拥抱着,旅采珊担心他会消失,将他紧紧地抱住! 珊儿,我不是他,我是朕啊……!弘奇玮在心底狠狠地呐喊着,他多么的想把自己说出来。可……这是不能说的秘密,他不能够…… 她的喜悦,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可他的心酸,又有谁能够明白? 从踏入这房间起,他已失去自控丧失了理智,一个转身,弘奇玮挣开所有的理智,被动变成主动,狠狠的亲吻着她……他想拥有她,哪怕是被错了,他也不介意! “珊儿……朕的珊儿……!”看着她熟睡的美貌,拥着她娇媚的身姿,弘奇玮请不自禁的低声呼唤着,那缕缕柔情的声线有如得到最深爱的人一般,情深之极。 那晚与她翻云覆雨,她的落红震惊了他,他从没想过自己竟会得到她的第一次。 她的美好,弘奇玮尝得一次,自然而然便想第二次,这绝对是正常男人必然会做的事,何况自己还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后来在暗卫的调查他才得知,原来皇儿根本没有踏足过映月院,这事让弘奇玮肯定了自己必须对旅采珊负责任。只是,他要如何负责任? “弘历……” 他一下下的抚着她的脸庞,或许觉得舒服,在梦中的旅采珊满足的笑了笑紧抱着他,像似回应“他”一样,轻声的唤着。 一句自然的呼唤,不仅僵硬了他的抚摸,更紧紧地揪痛了弘奇玮的心。珊儿,你连梦中都想着他吗? 刚才的情深犹如被狠狠地砸碎一样,弘奇玮突然很讨厌“弘历”二字。如果没有这道声音,或者他还可以享受多一秒钟的幸福。 他痴痴的看着她睡得那么的安稳,红润的小嘴露出弯弯的曲线,那丝满足的笑意仿佛说明他的怀里是最安全的港湾一样,让她安心的依靠着。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来的正是时候 “喔喔喔……”熊亮的鸡啼声音打破了他的凝望。 “这么快又到寅时了,珊儿,朕真的不舍得离开你!”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鸡啼的叫声提醒着他该离开了。 轻柔的挪开她的双手,情深的一吻,穿好衣物,虽然有十万个不愿意,可是他终究还是离开了映月院。 只是,在走的时候,那方向竟然不如以往的一样,他居然朝那边走去…… …… 拿着她写过的那副字画,弘历看着它不知不觉看到鸡啼时分了。这样的行为在无形之中成为了失眠时的习惯,每当半夜醒来的时候,他总会孤寂的来到浩月院的庭院这里,苦思着苏婵儿。 他时常自问,为什么不直接去看她?或许看见她之后,自己的心痛也会减小些许。只是每当冲动走到闲云阁的门前,他却又不敢踏进去! 说不敢,其实他是担心被无视了,他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皇上,自大便是他的自尊,因此,这造成了失眠看她字画的原因。 “皇上,王进保有事禀告。”王进保一脸严肃的来到他的身后。 “什么事情?”王进保突如其来的禀告,让弘历感到稀奇。 “是太上皇来了,他现在在书房里等您。” 父皇来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弘历紧皱着眉峰,将手上的字画缓缓地卷起。 “嗯,本皇知道了!”把手中的字画放回房间里头,弘历便大步的走向书房。 远远已经看到书房的大门敞开了,他加快步伐走了进去:“父皇,您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吗?” 站在窗边的弘奇玮,缓慢的转过身体,面向着他,迟疑了好几秒钟才沉重的开口:“皇儿,朕有话要跟你说……” 皇宫的大厅。 “皇上,真的这么做吗?”管家一副很惊讶的表情,他实在不敢相信,皇上竟然下达这个任务让他这么做。 “管家你是老了,耳朵听不清楚吗?”相对管家的惊讶,弘昼却显得一身自然,彷如刚才说的话如同饮水一样正常。 “不不不,老奴听得很清楚,只是…”只是不敢相信皇上您真的要休掉所有的小妾啊。毕竟她们都是皇上最宠爱的小妾,何况是全部休掉,一个不留啊,管家当然满腹狐疑才会反问。 “听清楚就好,本皇今晚回来绝不要看见她们任何一个还在皇宫里头,你该明白怎么做了吧!”说完,将手的茶杯轻轻地放下。 “皇兄,你让管家做什么了呀?”弘昼的话刚说完,映薇便来到了大厅。 “还愣在哪干嘛,快去做啊。”见他还是一动不动的呆在那里,弘昼严肃的说道。 “是,老奴马上去办!”管家匆忙的向她鞠躬后便退下去了,而映薇还没明白他去做些什么去了,于是走到弘昼的身边:“皇兄,管家他去做什么啊?” “你呀,不是很不喜欢那些小妾吗?今晚回来的时候,她们如你所愿会全部消失。”点着她的额头,弘昼笑得比阳光还灿烂:“快走吧,我们再不走就迟到了。” 全部都消失?映薇还在疑问者弘昼说的话,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弘昼的身影已经走出皇宫的大门了,她马上追上前:“皇兄……你等等映薇啊。” 今天趁着明媚的阳光,苏婵儿便相邀映薇和弘昼一起到葛云湖野餐。 这里暖暖的微风有着无限的舒爽,葛云湖的风景依然美得让人沉醉,而美景陪佳肴更加令人更之喜悦。 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铺着一张白色的布匹,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吃和甜品,而她们一行五人(苏婵儿,映薇,琉璃,眉双,弘昼)同坐看着美景享受着佳肴。 “苏婵儿,你好厉害哦!不如你也教教映薇这些小吃怎么做好吗?特别是这个香菇饺子,实在太好吃了!”映薇吃着饺子,一脸崇拜的看着苏婵儿,她好久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了。 “咳……咳咳……”苏婵儿还没搭上话,弘昼已经被映薇的话给咽到喉咙了 “皇兄你怎么了?”映薇连忙拍打着他的后背。 “婵儿,先喝口水。”接过苏婵儿的水壶,弘昼喝下清水,终于通畅了:“映薇,你还记得第一次给皇兄煮粥的情形吗?” “额……那次已经这么久了,现在映薇肯定不会像上次那样的。” “不会?难道真的把皇宫烧成炭灰,你才甘心吗?苏婵儿,婵儿跟你说,你可千万别教她做膳呢,要不然闲云阁也会被她似火般的“诚意”给烧毁。” 记得上次映薇在他的府邸做膳,什么膳食都没有做好,而她却将他的膳房烧得内内外外都是黑漆漆的炭灰,自此之后映薇完全禁,止进出膳房。 见过鬼都怕黑,弘昼听见映薇要学做膳,他怎么不会被吓到呢? “哈哈……映薇你的战绩这么威猛啊?那还是我做给你吃好了,我可不想闲云阁被烧掉了!”苏婵儿本来还很讶异弘昼怎么会咽到,听他的解释,才明白原来是映薇的纵火能力太强了。 苏婵儿的担忧,顿时让眉双和琉璃都笑起来了,就连弘昼也不客气的笑出声,气氛一片欢笑声。 “唔……皇兄你怎么把映薇以前的糗事挖出来啊!你看,大家都笑我了!” “映薇你别生气了,你应该知道皇兄说的是事实啊。”而且我也不想闲云阁让烧毁啊!后面的话,弘昼当然没有说出口,他看着苏婵儿给了她一个眼色,示意让她也搭话。 “映薇其实你不知道做饺子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呢,除了准备面粉和食材,还要做饺子皮和饺子馅,而且要一个个的包成小饺子……如果不是想做给你们尝尝,我也不太愿意做些繁复的小吃呢。”故意将做饺子的过程说得很麻烦,苏婵儿尽量扯开话题。 “那么麻烦啊,那我还是别学了。”不知道是映薇的天真还是苏婵儿的话起了作用,映薇一听到这么麻烦,马上改变了主意:“以后我只管吃就好了,我最怕麻烦的东西。” 映薇真是小孩子气呢,苏婵儿看着弘昼,嫣然一笑,而弘昼也无奈的笑笑,她就是这样可爱得让人气无可奈何啊! “皇兄,为什么把你的小妾都休掉啊,而且还是七个不留,全部赶走?”这话一落,苏婵儿便惊讶的看着弘昼,而他收起无奈的表情,满额黑线。 早不问,迟不问,怎么偏偏在苏婵儿面前说这事啊!弘昼有一种无可口齿的感觉,一方面他不想在苏婵儿面前说自己休掉小妾的原因,另一方面他不想在苏婵儿面前提及以前的风流,可此时,被映薇这个“好妹妹”提了出来,他想隐藏事实也不行了。 “婵儿,你竟然一次休掉全部小妾,而且还是七个这么多啊?”苏婵儿就像管家一样表露出不可置信。知道弘昼是风流才子,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有七个小妾,而令她更加惊奇的是,他居然一次性全部休掉? 惨了,在苏婵儿的面前的形象全没了,映薇啊,映薇,我真想把的嘴巴缝起来! 本是打好如意算盘的弘昼,一心想着,把自己的小妾全部送走以后,全心全意的对待苏婵儿,将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可还没有表现,现在已经没了形象,他该如何补救啊。 “皇兄,你快说嘛。”不知道弘昼头疼到不行,映薇还在一边添油加醋的催促。 求求你了,映薇你就别再问了!弘昼真的一个头两个大了,只是某人还无知的追问。 就在弘昼刚想开口的时候,及时雨来得正是时候,只是他们的到来不知是好还是坏了。 “皇上万福,皇贵妃吉祥。”眉双和琉璃听见他们的脚步声,立即站立起来恭敬的低着头。 旅采珊绕着弘历的手,整个身子依靠着弘历,那一副幸福的样子表露无遗,而弘历虽然面无表情,可他的手却搂着她的腰间,向他们走近。 苏婵儿,上次你掌刮我的那一巴掌,我旅采珊一定会还给你的。 表面是柔弱的表情,可眸子却怒瞪着苏婵儿,是的,这正是旅采珊和弘历双双出现的目的,她知道苏婵儿的行踪,这次偶遇并非是自然,而是她有心预谋的。 凭借此时弘历对她的宠爱,旅采珊要报仇了! “九王爷,映薇公主和苏婵儿姐姐都在这里啊!真是太巧合了,我和弘历一起去逍遥楼,不如大家都一起去吧,人多热闹点呢!”略带些娇嗔与矫做,旅采珊用自以为蚀骨销魂般的声线邀请道。 旅采珊和弘历的出现把他们三人的好心情全部打破,特别是映薇,也许是特别讨厌“小三”的狐狸精,且不说旅采珊不止是她最讨厌的那种,就连她自以为好听的声音,映薇听了都想作呕了。 章节目录 第207章 都出去! 映薇抱着自己的身子,夸张的哆嗦:“怎么突然间这么诡异啊!皇兄……难道你不觉得冷的吗?映薇刚才好像隐若听到狐狸精在说话呢,那些妖魔鬼怪说话特别的阴深,而且一开口就是妖孽气息很重……!啊……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旅采珊侧妃我不是在说你呢,你别这么看着映薇,映薇会害怕的。” 装作一副很恐惧的表情,映薇“惊慌”的躲在弘昼的背后。 众人的眼光全落在颤抖身子的映薇,以为她真的害怕,只有弘昼知道她的葫芦里买什么药,他努力地强忍着不笑出口,只是肚子的肠子早已经笑翻打结了。 哈哈……狐狸精?妖魔鬼怪? 映薇说得实在太好了! 是的,外人看着映薇是颤抖,可这颤抖并不是因为恐惧,确实说其实她是笑到如此! 哈哈……气死你!气死你……死旅采珊,你这个死小三,敢欺负苏婵儿,哼……我就要说你是狐狸精啊! 映薇大胆的说着这些讽刺的话,让苏婵儿不由得笑出声,相反,被人说成是妖孽得旅采珊却气得发疯了! “皇上……!” 摆动着弘历的手,一脸委屈的旅采珊,夹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 “好了,别哭了啊!映薇她不是说你,你不是刚才说饿吗?弘昼,映薇,一起去逍遥楼用午膳吧!”他故意不说出她的名字,或许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逼于无奈。 不在乎旁边的外人,他温柔的亲吻的她的乌发,冷酷的声音带着一丝丝柔情,在苏婵儿眼中,弘历对旅采珊的宠爱已经是超越了以往的自己,因此深信他对旅采珊的爱是真的! 可她不知道,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虚像,内里的真实并没有她看的这么简单,而弘历这番溺爱的背后,其实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皇兄究竟怎么了呢?他不是很讨厌旅采珊的吗?现在的行为是为了报复苏婵儿? 弘昼看着走在前面的弘历,心里有太多的疑惑了。旅采珊送了三年的情信给他,她没有矜持的主动,皇兄一直都是厌恶的状态,怎么现在会一反常态呢? 弘昼一脸疑惑以致忽略了失落的苏婵儿,幸好映薇却听清楚弘历的说话,只见她阻止苏婵儿收拾小吃说:“婵儿,别这么早就回去了。我们一起去逍遥楼吧,等一下我帮你臭骂她,反正她也不敢怎么样的!” 终于回过神来的弘昼也开口说:“皇嫂,放心交给映薇吧!指桑骂槐是她最大的优点呢。” “那好,反正以前不开心的事情,我已经全都忘记了,就当是陪陪你们!”苏婵儿不忍心拒绝他们的好意,反正她也是在皇宫里生活,他们恩爱,自己也有可能会看见,现在就当是先麻木一下视觉吧。 逍遥楼的包厢里 弘历原本帮旅采珊整理着乌发,看见苏婵儿被映薇拉着进来,手不自然的僵硬的停顿了,不是没叫她来吗?怎么她还来。 旅采珊享受着他的温柔,但是苏婵儿一进来,他便慌了神的生硬了动作,这让旅采珊更加之怨恨。不过这样的怨恨马上随风而过,旅采珊马上换上一脸春风。 “皇上,珊儿帮你夹块**!” “珊儿真是乖巧,来……本皇也帮你夹!” “谢谢皇上。” “本皇跟你哪用说谢呢?快吃吧,别饿坏身子了,本皇会心疼的。” 彷如包厢只有他们二人一样,苏婵儿,弘昼,和映薇都被无视了。 “怎么只有珊儿和皇上在吃,大家都不吃吗?” 旅采珊用丝巾抹一下唇边,很做作的声音又响起了。 “刚才被那只狐狸精的妖孽给吓到,我都没有吃欲了,婵儿也是这样吧!”映薇看都不看旅采珊一眼,完全不把她看在眼内。 接过映薇倒的茶,苏婵儿微微一笑,轻点着头。 “你……”你还说?心中的怒火被映薇的挑拨而再次燃烧,奈何她是太后最宠爱的公主,旅采珊才强忍着怒气没有表露出来。 “爱妃你想说什么啊?难道你也察觉这里有一道妖孽得气息吗?嗯……也不怪你会察觉,可能它就是你……身边的人吧?”眼光停留在旅采珊的身上,手却指着旅采珊身边的少琴,映薇的明摆着气她。 “好了,映薇你就别再说了!”弘昼一脸严肃的说着,旅采珊马上投以感谢的眼神,只是还没持***,感谢的眼神被他下一句气得的无影无踪……! “就算人家真的是狐狸精,你也别把她说出来嘛!”弘昼调皮的向苏婵儿打一个眼色:怎么样,本王附和得还行吧! “噗”一声,苏婵儿被弘昼搞怪的表情给逗笑了! “皇上……人家不吃了!”现在不止是映薇跟她作对,就连弘昼也在旁附和,气愤的旅采珊哪有刚才没好的心情啊!只见她把桌面上的碗筷一扫,晶莹剔透的白碗翩然落地,顿时片地都是碎片! “珊儿……怎么回事了?”弘历紧张的问道。 “呜呜……珊儿被欺负了!”旅采珊梨花带雨的抱着弘历。 “谁敢欺负本皇的爱妃啊,珊儿说出来,本皇帮你好好教训他。” 弘历的话才刚说出来,低泣的旅采珊随即闪过一丝得意的邪笑,她等这句话等久了。 只见她抬起委屈的哭脸,手直直的指着苏婵儿,可怜兮兮的说:“皇上……是姐姐欺负珊儿,上一次珊儿给姐姐请安,姐姐不满意就狠狠的扇珊儿一巴掌,刚刚映薇公主说这里有妖孽的时候,珊儿看见姐姐很得意的笑了…… 她那个笑容,我懂得是什么意思。她分明就是在笑珊儿就是狐狸精妖孽?掌刮外加污蔑,我真的不要再这么被欺负了,皇上……你要替珊儿讨回公道啊!” “她扇你一个耳光?”冰冷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弘历冷酷无情的看着苏婵儿! “呜呜……原本以为是自己给姐姐请安做得不够好,珊儿才一直不敢告诉皇上,可现在姐姐竟然污蔑取笑珊儿……呜呜……珊儿一直都跟姐姐和睦相处的,但是姐姐却这么对待我……呜呜……珊儿…珊儿好委屈啊!” 旅采珊扭曲事实,将那天的事情转变成受了很大的委屈,那逼真的演技,那款款落泪的容颜,就连奥斯卡最佳影后也自愧不如啊! 贱,真的太贱了!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她这么虚伪的呢?苏婵儿看着虚假的嘴脸,听着她声声刺耳的哭泣,真想离开包厢不与她共处! 苏婵儿冷笑一声,视线直看着她,丝毫不畏惧她的“投诉”:“取笑?污蔑?我笑一声,你觉得我是在取笑你?难道你就是那只狐狸精,所以才这么怕别人笑你吗?” “婵儿说的对……!哈哈……哈哈,我现在就对着你笑!你快说我在污蔑你啊?”看着苏婵儿冷声反驳,映薇也不甘示弱的回敬她,有本事也说本公主污蔑你啊! “皇上……呜呜…连映薇公主也……呜呜,珊儿…珊儿好委屈啊!”旅采珊泪流满面的大哭,声音凄厉而可怜。 而她努力地大哭也终于得到了回应…… “映薇,给本皇出去……”紧握着拳头,弘历一身冰寒的气息突发而出,这一道声音有如霜雪般冰冻,原本波澜平静的包厢里突变得寒风刺骨。 突降的寒流虽然吓到了映薇,可映薇还是极力反抗:“皇兄……” 我不出。只不过整句话还没说出口,弘历已不给她机会了。 “弘昼带映薇出去,这是本皇的家事,无须你们多管。”寒气逼人的声线有着不可违抗的命令,说话的同时冷眸子一直瞪着着苏婵儿。 皇兄今天究竟怎么了? 弘昼沉默无声的看着弘历不断紧握拳头,继而从他“平静”的眸子里看出一丝丝属于矛盾和挣扎的眼神,究竟皇兄在挣扎什么呢? 进包厢后,一直仔细的观察着弘历的一举一动,弘昼虽然发现他的“失常”,可缘由却无法探究。 “啪”一声,包厢里响起了巨声! 弘历一掌拍下木桌……而宽大的木桌瞬间崩了一个大缺口。 “都没听见本皇说的话?” “皇……”映薇刚开口,弘昼已经阻止了:“映薇,我们先出去吧。” 可是,苏婵儿她怎么办啊?映薇担忧的看着弘昼,而弘昼只好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便拉着她走出包厢。 其实不是弘昼想走,只是,弘历都说得这么白了,他和映薇又有什么立场不走呢? 本以为可以留在包厢的琉璃和眉双,可弘历怒眼一瞪也走出了包厢…… 眉双关上木门,琉璃走上前担忧万分的说:“映薇公主,怎么办啊?皇上他这么凶恶,娘娘会不会……” “没事的,苏婵儿绝不会被欺负也不吭声的,只要苏婵儿大声的叫,我一定会冲进去的。”映薇一副义不容辞的表情,可她忘记了某人也在外面。 啪啪两声,在门外的王进保已经把她点穴……她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公主,请饶恕奴才不敬,皇上的家事,任何人都不得打扰。”这一句话不止是跟映薇说,其实也是跟弘昼说。 这话弘昼当然听得出。 皇兄,希望你不要再伤害苏婵儿了! 包厢里头除了旅采珊的低泣便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要挟 “珊儿,别哭了啊,本皇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寒气逼人的弘历,温柔的安慰着怀里旅采珊。 抽泣的声音,颤抖的身子,旅采珊整个脸埋在弘历的胸膛,别以为她真的还在装委屈呢,事实上她正在掩饰着喜悦的激动。在弘历一掌拍下木桌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时,唯独她一人是最开心的。 哈哈……苏婵儿你敢打我一巴掌?我旅采珊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你的。 “皇上,珊儿…珊儿其实一直都想跟姐姐和平相处的,只要姐姐能够真心真意的向珊儿道歉,那么以前所有的是非误会就让它过去吧。”依旧是楚楚可怜的哭脸,旅采珊的“处处忍让”显得大方得体,相反彰显苏婵儿却是一个心胸狭窄的小人。 “珊儿真是一个贤良淑德呢。”用衣袖抹着满脸泪珠的旅采珊,冷酷弘历的柔情似乎又增加几分。 只是转头看向苏婵儿的时候却响起冰寒似霜的语气:“苏婵儿,还不过来奉茶道歉?” “和平相处?笑话。”无惧弘历的冷眼相对,苏婵儿冷声说着。 道歉?她做错什么了吗?要是真做错也是错交她这个虚假的女人,那天她来“示威”,苏婵儿还觉得甩她一巴掌不够呢,现在居然还要她奉茶道歉?这根本是不可能! “皇上……如果姐姐还是不愿意跟珊儿和睦相处,那就算了。”旅采珊又继续发挥天生超乎常人的演技,一声声委屈的语句配合着眼眶涌出可怜的泪珠,这模样真的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轻柔的抚摸着旅采珊的头发,弘历哼了一声,冷眸子直瞪着她:“苏婵儿,你别以为你是父王赐婚,本皇就不能怎么样,只要你在皇宫一天,你都得服从本皇的命令,除非你想看到她们两人为你受苦受难……!” “你敢……”苏婵儿当然听得出弘历所说的“她们二人”是指眉双和琉璃。 “在本皇的地方,会有什么不敢做的事?要不要现在就试试看呢?” 苏婵儿对看着他藐视的眼神,心底一股愤恨得怒火直烧起来……竟然威胁她?眉双和琉璃是她最珍视的妹妹,她发誓要好好保护她们…… 好,奉茶道歉是吗?她做,只要能够保护好她们的安全,苏婵儿愿意拿自尊去换…… 看着苏婵儿愤恨的倒茶,旅采珊可开心了。苏婵儿,跟我斗?我旅采珊可不是你能够随便欺负的,现在才是刚开始,你以后绝对有很多机会慢慢“享受”的。 “对不起,采珊妹妹。”走到旅采珊的面前,苏婵儿低下头双手奉上茶,咬牙切齿的说道。 “姐姐,既然你都向珊儿道歉了,那我也接受吧!”就在旅采珊接过苏婵儿的杯子的时候,旅采珊却故意接不住,茶杯立即落地破碎。 哼,你奉茶我就要接受?我才没这么好商量呢:“姐姐真不好意思,是珊儿接不住茶杯,少琴,快去帮姐姐倒一杯茶过来吧!”旅采珊看向少琴时给她打了一个眼色,而少琴也立即反应过来。 少琴端着茶杯从苏婵儿的背后走近,而这个时候,旅采珊似乎有意遮挡了弘历的视线,稍微的上前走了一步!少琴见旅采珊这般举动,嘴角随即勾起微微的邪笑……! 提起了有力的右脚,少琴狠狠的用膝盖撞上苏婵儿的膝盖的后侧…… “啊……!” 苏婵儿被这么一撞,双脚立即跪在遍布锋利的碎片的地面上,锋利无比的碎片直直刺入膝盖的外皮上,那入骨的痛楚直逼上脑,苏婵儿痛得大叫一声。 好痛啊……苏婵儿痛得想立马站起来,可少琴却故意背着皇上蹲下身子,死死的按着她的脚,不让她站起来。 “对不起……皇贵妃娘娘,对不起,奴婢是不小心踩到地上的水才会推倒你的,你没事吧!” 哼,上次给你扇了两巴掌,这回我还不报了仇?少琴有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快感,上一次被扇了两巴掌,她恨死了苏婵儿,现在报仇了当然是无比的开心。 苏婵儿突然跪地的那一刹那,弘历的心猛的抽痛一下,手情不自进的推开了旅采珊的身子,极担忧眼神很自然的暴露出来,看着跪在地上紧皱柳眉的她,弘历心底冒出一丝丝的不舍,地上这么多碎片,她肯定会受伤的! 他虽然无言,可眸子里的担忧却全落在旅采珊的眼内! 难道皇上还是在乎她吗?不……不可以,你只能属于我旅采珊一人的,苏婵儿她根本不配和你在一起! 旅采珊看得出弘历的心底依然还有苏婵儿的存在,可霸道的她从没有想过将自己的爱人供给别人分享,而弘历的在乎更加刺激着旅采珊嫉妒的心魔。 她轻轻的走到少琴的身边,用最“温柔”的声线说道:“少琴,你不用说对不起的,我是亲眼看到姐姐是“自愿”跪下的,她这般诚意实在令珊儿佩服啊,你别发呆了,快去再倒一杯茶来吧。” 片片碎片刺入膝盖,苏婵儿痛得流下了眼泪,可她依旧忍着疼痛的滋味,抬首看着旅采珊,她不要在旅采珊的面前痛声大叫,特别自尊已所剩无几的此时,就算痛她也不要表现得软弱! “皇贵妃娘娘,茶来了。” “旅采珊,对不起。”苏婵儿接过少琴的茶杯,强忍着猛烈的痛楚,吐出了五个字。 俯视着跪地的苏婵儿,心花怒放的旅采珊浅尝这杯比蜂蜜还甜的茶:“果然真诚的茶事最好喝的,姐姐这杯茶是珊儿尝过最“甜蜜”的茶,来……姐姐快请起吧!” 旅采珊弯下身子,拉着湘云的手强行的将她扶起。而看着她血肉模糊的膝盖的一刹那,旅采珊痛快得眯着眼睛的邪笑。 可能跪下不动还好,苏婵儿被她强行扶起,膝盖上的碎片随着自己的起动,突变得更加极痛,那刺心的疼痛猛烈地抽痛着,她再也忍不住呻的喊出来了! 声声低(吟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着弘历的心,看着她血肉淋漓的膝盖,他很想立即帮她处理……!只是父王的话彷如警钟一样警示着他,他始终没有走上前为她做些什么! 无视她的伤口,强忍心底的抽痛,弘历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搂着她的腰间温柔的说:“珊儿,现在满意了吧?” “嗯,姐姐都向珊儿认错了,珊儿当然会接受,以后我和姐姐一定会“和睦相处”的。” “好,既然午膳吃过了,珊儿又这么乖,那本皇就带你去散步赏花吧!” “好啊,皇上要带珊儿去哪里赏花呀?” “就去……”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身影也越来越模糊了,苏婵儿的意识被疼痛占据了……在倒地的一瞬间,她似乎看见了琉璃和眉双……只要她们没事就好了! “小姐……小姐……”琉璃和眉双冲进了包厢,抱着苏婵儿痛声大哭! 苏婵儿的膝盖受到严重的伤,大半个月她都无法下床,这让旅采珊开心得天天都笑的见牙不见眼。 在这半个月里,旅采珊信守自己的承诺与她“和睦相处”,只有一空她必定去闲云阁“探望”苏婵儿,可每一次苏婵儿都冷眼无视她,但纵然如此旅采珊也乐不可支,反正某人越是痛苦,无法走动,她就是越是高兴。 相反,旅采珊每次来嘲笑,苏婵儿都当她不存在,任由她说什么也全部当做没听见。虽然苏婵儿被欺负也没有反击,但事实上,苏婵儿能反击吗? 在逍遥楼的包厢里头,皇上拿“她们”来威胁苏婵儿时,聪明的旅采珊也懂得“她们”究竟是谁,而第一次走进闲云阁“探望”的时候,她竟然同样照着皇上的话来进行要挟……! “苏婵儿,你如果懂得怎么“安分守己”的话,她们当然能够陪伴你,但若然你敢跟我斗的话,她们俩的狗命一定不会好过,我绝对给她们“享受”生不如死的滋味。” “顺从”代表着失去尊严,可尊严比性命重要吗?如果在天平上,一边放着尊严另一边放着性命,苏婵儿毫不犹豫的选择性命。眉双和琉璃虽是她的婢女,可同时亦是她的好妹妹,故此纵然失去宝贵的尊严,她也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们。 日子日复一日的过去,随着结疤的出现,苏婵儿膝盖的伤也逐渐的痊愈,只是这些一个个丑陋的伤疤将有可能永久跟随着她! 夜,无声无息的来临了,乌云一片的天空,月光的光芒无法穿透云层,这样的夜显得更加黑暗,它有着阴沉的气息,也有着神秘的幽静……! 或许黑夜正好可以掩饰某些事情,例如是他的行踪……在午夜时分,闲云阁内所有人都沉睡梦中的时候,一身黑夜的他出现了。 他悄然无声的走到苏婵儿的房间,轻轻的推开了木门,在木门的缝隙插上一条幼小的竹管,对准了位置他轻轻一吹,房间内马上弥漫一阵“迷香”! 片刻后,黑衣人推开了木门走了进去后,随即再关上木门,动作轻微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这么好的东西? 看着苏婵儿安然的睡姿,他自然的坐在床边,轻柔的抚摸着她洁白无瑕的脸。或者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才能够放下自大的身份主动来接近她。 没错,能够说自大的人除了皇上恐怕也没有其他人了。 今晚皇上的出现,并不是第一次了,在苏婵儿因受伤而发烧那晚起,他便每晚都暗藏隐处守在闲云阁,直到前几天琉璃和眉双都没有守在她的身边,他才用轻微的“迷药”迷倒她,继而进房亲近她。 为什么自己在她的身边就能够感受到无限的平静? 弘历知道这样舒适的感觉只有她才能够给予,但他真的想不明白,他被苏婵儿独有的魅力深深地吸引着,无法停止。 掀开了丝被,弘历将她的白色的裤子卷上膝盖以上的位置,膝盖上丑陋的伤疤全然落在他深邃的眸子里。 看着一个个的已经痊愈的伤疤,一下子,心底某个地方像被刺到一样,弘历有着疼痛的滋味,它们是自己间接给予的,纵使每晚都会看到它们,但心依然会隐隐作痛。 犹记得苏婵儿跪地的那个景象,她跪在地上疼得留下眼泪的情形,就算是疼也没有喊出来的倔强面孔,这样坚毅而不屈服的表情深深的烙印弘历的心底,她是这样的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子,但他却取她珍视的人加以威胁…… 但事实的真相会有谁知道?而又有谁会明白他真正的感受? 父皇的说话,父皇的行为,父皇的要求……这些他只能一一的埋藏心底,从无奈到矛盾最后挣扎,难道他就比苏婵儿好过?明明自己讨厌旅采珊,却不得不装作非常爱她,明明不希望苏婵儿受伤,但却要在她受伤后装作事不关己的无视……! 弘昼和映薇怒气冲冲的指责他无情无义,冷酷无情,上一次不但在大廷广众之下羞辱苏婵儿,这次更是残忍的让她跪地……! 弘昼和映薇的误会,弘历没有做出任何反驳,反而全部接受,是的,除了承认之外,他想不出更好的做法,或许真相只能活在他的心底吧。 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瓶,在掌心倒出里面洁白剔透的凝露,一下一下的为她涂抹着丑陋的伤疤,动作轻微而温柔仿佛说明着愧疚一样,而看似简单的涂抹,其实里面包含的不只是呵护,更多的是心痛…… 在涂抹以后,弘历细心的为她整理好裤子,盖好丝被,今天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只是他没有要走的打算,此时深邃的眸子里只有她的面容,情深的目光有着无限的柔情,可惜这些都没有人看到,也许就连弘历本人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 时间若然可以停留的话,相信弘历是不会离开,可时间并不会为谁停留,在一声声熊亮的鸡啼响起之时,就是他要离开的时候了! 宽大的手掌再次抚模着她的面容,弘历有着依依不舍的感觉,可再不走,天马上就亮了,终于临别前低头亲吻着樱桃小唇后,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房间……! 房间内属于他的气息还漂浮在其中,本是沉睡的苏婵儿忽然睁开美目……原来今晚的她只是在床上休息并没有入睡,而被迷香浸入之时,被熟悉又陌生的他抚模时,让她从迷香的作用下清醒过来。 是皇上,苏婵儿可以十分肯定,因为曾经恩宠那么久,他的气息,她记得一清二楚,在确定是他的时候,她淡定的装扮着熟睡而没有责问他,因为她想知道深夜时分他要来她的房间究竟要做些什么。 可,他此时走了,苏婵儿还是没有弄明白他意欲为何。反而更加迷茫。 不是讨厌她吗?不是憎恨她吗?怎么刚刚他又帮她涂抹伤疤?皇上,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随着思绪胡乱的飞舞,黑夜被黎明慢慢的吞没,天亮了! 推开了木窗,苏婵儿看着后花园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着思绪胡乱的飞舞,黑夜被黎明慢慢的吞没,天亮了,推开了木窗,苏婵儿看着后花园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姐,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眉双拿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 回过头对着眉双轻轻一笑:“嗯,睡不着就起来。” “小姐,那你快过来洗脸吧,琉璃去收集雾水了,等一下她就会来过来。” “雾水?为什么要去收集呀?”苏婵儿走到梳妆台坐下,看着镜子里的眉双好奇的问。 “因为桐经义他去买了一瓶祛疤的药膏给小姐用,而且他还说,那个药膏配合黎明前的雾水一起涂抹的话,功效会更加好,所以琉璃就去后门那边收集雾水了。”眉双一边帮苏婵儿梳着头,一边为她解释。 拧干丝拍上的水分,苏婵儿擦着脸若有所思的想着,虽然桐经义帮她买药膏是好事,但桐经义并不知道她的伤已经痊愈啊,难道是琉璃有跟他说过吗? “小姐,肯定是琉璃回来了。”眉双听见了外面有人跑步的声音。 说曹操曹操马上到,只见琉璃手拿着一根竹节跑进了房间,气还没顺下来,她就拉着苏婵儿的手说:“小姐,快过来床边吧,桐经义他说,雾水收集之后要马上用才有效果的。” 坐在床边,苏婵儿就像一个木偶一样任由琉璃摆布。 “小姐,这是琉璃刚刚收集的雾水哦。”琉璃小心翼翼的将来之不易的雾水倒到掌心,再均匀的涂抹在双膝的疤痕上。原以为很容易收集雾水的琉璃,在收集的过程中才发现,树叶上的雾水少得可怜,故此她涂抹的动作非常小心。 “琉璃,这药膏很是清香呢。”看着琉璃从怀里拿出了小瓶的药膏,打开它的时候,眉双已经闻到了它的味道。 眉双本以为药膏都是很难闻的味道,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么清新的味道,因此觉得很意外。相比眉双的意外,苏婵儿更加惊讶,因为她已经闻过这个味道:“琉璃,这药膏是桐经义买来的吗?” “是啊,是桐经义买的。”没有感觉苏婵儿的惊讶,琉璃专心的涂抹。 这下苏婵儿彻底的迷惑了,这个药膏的味道分明跟那个完全如出一撤,就连涂在伤疤上的冰凉感觉也一摸一样,但这真的是桐经义买的?这个问题她不由得狐疑了。 “小姐,你怎么了?”琉璃看着发呆的苏婵儿问道。 “没……没事,已经涂抹好了吗?” “嗯,已经好了小姐,这药膏我就放在梳妆台上吧,那我和眉双现在去做早膳去了,小姐您先在这里休息看看书吧。” 点一点头,苏婵儿应允了。“眉双,做早膳前,先去把桐经义叫过来后花园吧,我要好好的感谢他!。” “是的,小姐。”眉双拿着铜盘跟着琉璃走出了房间。 从梳妆台拿着小瓶子,她走到后花园的石凳等待他,如果不弄清楚这药膏的来由,恐怕苏婵儿一定会胡思乱想。 “请娘娘安,您找经义吗?”桐经义来到她的面前低着头说道。 “桐经义,这瓶药膏是你卖的吗?我要听真话!”苏婵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语气十分严肃。 “……”桐经义根本没有想过皇贵妃会问这个问题,他犹豫该答还是不答。 他的迟疑,苏婵儿看在眼内,微微一笑,她仿佛已经知道答案。 伤疤一天一天的变淡,琉璃和眉双都兴高采烈,可这一消息听在旅采珊的耳中却没有感到一丝的喜悦,相反有的只是忿恨! 好啊,每次都这么幸运是吧,这次竟然也可以平安无事,就连伤疤也慢慢的褪去? “前几天那些伤痕不是很明显的吗?现在竟然全部消失?”旅采珊愤怒的问着少琴。 “小姐,疤痕是不是全部消失,少琴没有亲眼目见,可是眉双亲口说的话应该不会有假的。”今天少琴在膳房门口碰巧偷听到,膳房里面取食材的眉双正和膳房的下人说话,为此,她才回来映月院把这事告诉旅采珊。 “走,我们给姐姐“探望”去。”她倒想看看究竟苏婵儿的疤痕究竟如何消失。 半刻钟后,旅采珊带着少琴走进了闲云阁。 “姐姐,珊儿来看你了。”没有找人通传,自苏婵儿受伤以后,旅采珊当闲云阁是自家一样自由出入。 苏婵儿一人在房间里看书,见旅采珊走了进来,看也不看她一眼,冷淡的说:“谢你的“好意”了!” “别这么说,珊儿跟姐姐都是皇上的妃子,而且我们两可是金兰好姐妹呢,来“探望”是应该要做的事情!”苏婵儿的冷淡并没有让旅采珊感到不快,反正她的软肋在自己手上,她也无须跟苏婵儿撕烂脸皮。 苏婵儿继续看着手上的书,完全没有答话的意思,而旅采珊看到梳妆台上的剪刀时,心怀诡计的冷冷一笑:“姐姐不是很喜欢短发的吗?” 旅采珊走到梳妆台,正想拿起剪刀的时候,突然被精致的小药膏给吸引住了! 这不是西域的贡品――脂雪杏露?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你看清楚 这下旅采珊终于懂得苏婵儿的伤疤会消失了,这脂雪杏露可是女人护肤养颜的最佳珍品啊,它不止是去疤的灵膏更是美颜的极品。凡是大小伤疤,只要用这个灵膏涂抹,便可以达到去疤消痕的特殊功效,当初皇上也有送她一瓶,她都不舍得用,而眼前的这一品居然比她拥有的那一瓶大一倍。 气疯的旅采珊,拿着梳妆台上的剪刀,直瞪着苏婵儿,仿佛此时就想刺死她般。 或许感受旅采珊那股愤恨,苏婵儿刚想说话,却被进来的人先开口了。 “苏婵儿,你在做什么?”一袭彩衣的映薇,突然走了进来。 映薇的出现不止打断苏婵儿说话,更加打断了旅采珊愤恨的眼神,只见她快速的变脸,由愤恨的表情变为贤良淑德的虚假面容:“真是巧合了,映薇公主竟然也来探望姐姐。” 有人在说话吗?映薇一副不屑的表情:“怎么老觉得有狐狸精在附近啊,苏婵儿你可要找道士过来收拾收拾才行,我觉得啊这狐狸精的味道越来越重了,实在是太臭了。”映薇紧皱的柳眉,用衣袖捂着鼻子,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跟苏婵儿说话,完全无视旅采珊的存在。 苏婵儿一听映薇说的话,不由得忍不住笑出声:“映薇,可能是你的触觉太灵敏了,我这里可没有你所说的什么狐狸精呢!” “有有有……我说有就有你不相信,我现在就带你出去找道士回来看看!”映薇可不是说说而已,她一边说真的一边拉着苏婵儿的手走出去……仿佛一刻钟也不想与她共处。 她们的离去留下旅采珊主仆二人在房间,旅采珊看着她们的背影气得火冒三丈,大步往门口走去,朝她们离开的方向大力的飞开手上的剪刀:“弘映薇,终有一天我一定会狠狠地教训你!” “小姐,这不是脂雪杏露吗?”少琴拿着药膏走到旅采珊的身边惊讶的说。 “是的,而且这一瓶还比我那瓶更大。”看着少琴手上的精致小瓶,旅采珊满眼怒火,凭什么她的脂雪杏露比自己的还要大,难道皇上也有赐予给她吗? “小姐,其实少琴有听到眉双说,是桐经义买的药膏有效才让伤疤慢慢消失,可这梳妆台上只有这一瓶药膏在,难道这脂雪杏露在京城可以买得到?” 少琴这一番话突然让旅采珊灵光一闪。 脂雪杏露是西域的珍贵贡品,它的稀罕导致每年都不确保有一瓶进贡,而这么少量的灵药在京城肯定是没可能买得到。因此旅采珊马上肯定了绝对不是桐经义所买的,记得上一年生日的时候,皇上送她脂雪杏露当做生日礼物的时候,他好像有说过,另外一瓶已经给太后享用,难道这一瓶是…… “桐经义就是苏婵儿的保镖吗?”旅采珊忽然联想到一些什么。 “是啊,听说桐经义的武功还是皇上近身侍卫王进保亲自传授的呢!”少琴将所知道的说出来。 区区一个小保镖怎么会有如此珍贵的灵药,可如果弘历跟太后要回来,再交给桐经义的话,那不就是合情合理? 旅采珊重重的拍了一下木桌……岂有此理,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原来这一瓶就是太后手上的那瓶……怪不得,那天苏婵儿跪地的时候,弘历会有担忧的表情,原来他真的还是很在乎她,旅采珊越想越气,心中那团猛烈怒火燃烧的快要爆炸一样。 怒火让旅采珊完全失去理智,大步走到梳妆台前,一手把桌面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扫落地,她疯狂的将房间里的东西使劲的砸……。 此时满身愤恨的旅采珊简直恨透了苏婵儿,那充斥血丝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床铺,仿佛苏婵儿正躺在床上:“苏婵儿,有你一天在,弘历都不属于我,我一定要把你铲除!”说罢,从头上拿下一支金钗,拼命的插在床上的丝被……! 导火线已被燃起,被嫉妒蒙蔽心智的旅采珊会如何报复?对弘历迷惘的苏婵儿又将有什么遭遇?弘历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挣扎?敬请留意接下来的发展……! …… 琉璃独自一人在膳房里打扫着卫生,突然一个蒙脸的黑衣人出现在她面前:“主子让我带你到城西的破庙去。”说完抱着她的腰,像风一样快速的离开了闲云阁。 经过片刻的飞跃,他们来到了破庙。 “主子,小姐现在已经跟皇上没有任何的关联了,而皇上也不再出现闲云阁了。”琉璃跪在地上,低着头惊恐的报告。 自上一次小姐被皇上误会以后,琉璃偷偷的拿着香囊去药店里打听,得知这个香囊里头有催情作用的香料,她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误会小姐。 只是知道了,也无补于事,事情已成事实了,只希望主子不要再让她做一些伤害小姐的事。 “哼……真是个没用的女人,枉费我下了这么多功夫,她留在世上也没用,你直接把她给杀了算。”带着面具的中年对着黑衣人下达命令,反正她没有利用价值,杀了她当是纾解一下他的愤怒吧。 跪着前行到主子的脚下,紧紧地抱着他的脚,琉璃明显的被他说的话给惊吓到了,只见她高声调的大叫:“不,不……求求您,主子您千万别把小姐给杀了,只要主子不杀小姐和靖雪,奴婢愿意为主子做任何事情。” “好啊,如果你能做出让我满意的事情,我就不杀她们……”中年男子突然诡异的笑了笑,像似想到下一步要做些什么了! “谢谢主子,谢谢主子,奴婢一定尽全力的去做的。”一味的猛叩着响头,单纯而善良的琉璃万万也没想到,等着她做的事情竟然是……! 弘历走进了逍遥楼,推开了包厢的木门,而入目的竟然是他。 弘昼一身白衣,坐在木凳上,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此时只有一副严谨而平静的面容…… 一向只会迟到而绝不早到的弘昼竟然会比他更早的来到?弘历略有小小惊讶,不过很快恢复面无表情的状态。 顺手关上木门,弘历走到弘昼的对面坐下。 气氛弥漫着沉寂,谁也没有说出一句话,弘历的到来是因为弘昼的飞鸽传书,他等待着弘昼开口。 弘昼看着对面有几分跟自己相似的弘历,漠然的说出第一句话:“皇兄,你变了!” “……”弘历心底一阵,没有应答! “宰相之女旅采珊是本王最讨厌的女人!皇兄,这这话,你记得是谁说的吗?”从小到大,弘昼认定秦逍和弘历是他的好兄弟,而他们的事情他也绝对十分清楚,三年前旅采珊给弘历送情信的时候,他记得非常清楚,弘历就在这个厢房里头对着他们说出这句话的。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就算旅采珊成为他的妃子,也没可能得到皇兄的宠爱,可现时的又是为什么呢?而他亲眼看到皇兄矛盾与挣扎的眼神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心底又再一震,弘历保持着沉默依然没有回答。 弘昼被沉默无言的弘历给气到了,不同于刚刚平淡的语气,他带着责问的语气说:“皇兄,那句话是你亲口说的,难道你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吗?旅采珊那种虚伪作假,毫无矜持,贪污虚荣的女人,怎么你竟然为了她而伤害皇嫂呢?” 自此自终弘昼没有叫过一次旅采珊为皇嫂,认为她根本没有资格做他的皇嫂。 为自己倒着酒,弘历连饮几杯……! “皇兄,那天你带旅采珊来葛云湖的时候,我看得很清楚,你肯定是有逼不得已的事情才会装作宠爱她的。“ “没有。”弘历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没可能,我明明看得很清楚,你的眼神充满着挣扎。” “弘昼你看错了,那不是挣扎,是愤恨,苏婵儿她算计本皇,本皇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她究竟算计什么了?皇兄要这么的对待她,你让她飞上云端的万千宠爱,却又狠狠地摔她到谷底,不但给她重重的情伤,还要给她残忍的跪地……”弘昼一下子将埋藏心底的说话一次过说出来,看到苏婵儿一次次的受伤,他实在不忍,第一次他逼于无奈才就手旁观,可这一次他绝对要问个清楚…… “……”冷漠的眼神直直看着弘昼,弘历从没看过弘昼对他发脾气,而他发脾气的缘由居然是因为苏婵儿? 这下不止是弘昼发怒,就连弘历也怒火连天。 连姓带名,弘历寒气逼人的说道:“弘昼,苏婵儿是本皇的皇贵妃,你这是在跟她讨回公道是吗?” 弘历的怒吼将弘昼拉回了理智,停顿了几秒,弘昼试着劝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皇兄,你明明是喜欢皇嫂,却要狠狠地伤害她,弘昼不想你日后后悔!” “本皇后悔二字可言。苏婵儿是本皇的女人,本皇要她死,她绝不能活!你以后最好别提她的事,要不本皇绝对怀疑你跟她是否有染!” 看着弘历说完后,头也不回的走出包厢,这次不欢而散让弘昼肯定来之前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不要去…… 若然这一次交谈,弘历肯将心底的挣扎说出来,那么他一定会相助到底,可此时的局面只能把弘昼犹豫的心坚定了! 皇兄,既然不能给苏婵儿幸福,那么弘昼会代替你守护她的。 …… 苏婵儿那天和映薇逛完街回到房间的时候,大大受惊了,映薇一看房间里的东西都乱七八糟的,当场就想去教训旅采珊。可因为苏婵儿碍于眉双和琉璃的安危,因此制止了映薇的冲动。 接下来皇宫一连几天都风平浪静,而旅采珊也没有再去闲云阁找苏婵儿的麻烦,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要想,终于绞尽脑汁费尽了心思,她又想出阴毒的招数了。 这天她带着少琴来到了景阳大街上的锦绣楼。 在包厢里头相谈了半个时辰,旅采珊将计划一一清楚地告诉他们。 “都给我打醒十二分精神,要是明天出什么差错的话,你们以后都别回来见我!”旅采珊悠悠然的坐在木凳上,看着地上的五个暗卫,正大声的警告。 美目斜视着他们,心中暗喜,养兵千日用于一时,他们是爹爹为她准备的暗卫,功夫上乘不在话下,她对他们这次的行动抱最大的胜算,何况这个计划完美的无暇可击,绝对可以铲除苏婵儿的。 “属下一定不负皇贵妃重任。”五名男子齐声的回答。 旅采珊呵呵一笑,好不得意的说:“那好,本皇妃期待明天你们的好消息。”苏婵儿,明天就是你受难的日子了,你就安稳的过完这一天吧。 “小姐,既然都已经安排好了,那么现在就该去买那些东西了。”少琴弯下腰,提醒着旅采珊。 “都是少琴细心,走,咱们现在就去买,买完后再去裳依坊那里订做几套新衣裳吧。” 每月的十五,弘历都会惯例在皇宫用过晚膳才回府,因为太上皇长年都卧病在床,弘历都很少打扰父王静养,自弘奇玮登基以后,每月的这一天他不管狂风暴风也都会照样前去与父王相聚,尽孝子之道,这么多年从没有间断过一次。 而今天巧合正是九月十五,旅采珊特意一早起来吩咐少琴做了几味精致的早点。“贤惠大体”的旅采珊与弘历用过早膳后便亲自目送他皇宫。 弘历的木轿越走越远,旅采珊站在大门就越笑越阴深,转眼间,木轿的影子也消失的无影无中,旅采珊那副面容也跟着扭曲起来:“少琴,好戏就好上场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小姐,少琴做事哪有失手过呢?东西一早就准备好,现在就等小姐您大展身手了。”跟随着旅采珊的奸诈,少琴也不好得她多少,二人果然最为歹毒的人。 “哈哈……好,少琴你快去把东西拿过来,我们是时候到闲云阁给湘云姐姐请安去!”锐利的眼神直直看着闲云阁的方向,昨晚兴奋得一夜无眠,她盼望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是,小姐,少琴马上就去。” 不出一刻钟,旅采珊又如同往常一样,自出自入的来到了闲云阁。 看着往日最讨厌眼前的苏婵儿,旅采珊一反常态的没有这种感觉:“姐姐,珊儿这几天都没来这给你请安,珊儿觉得好愧疚啊,因此,今天特意让少琴炖了燕窝给姐姐尝尝。” 这时,少琴走到石桌边,把托盘上两碗热腾腾的燕窝放到她们面前。 “姐姐,这是最极品的燕窝呢,快趁热吃吧!” “谢你的好意,你自己吃就好了,我刚用过早膳现在吃不下。”苏婵儿对她防备的很,完全不想吃下她送来的东西。 “姐姐,你是在怕珊儿下毒吗?”声调是多么的委屈,旅采珊愁着眉看着苏婵儿,欲哭的眼眶溢出泪水。 哼,以为装成这样的表情就有用吗?苏婵儿对这碗燕窝更加怀疑是否加料,早与旅采珊她早已看透看彻,纵然现在她们还没撕破脸皮,但实质苏婵儿早已当旅采珊是仇敌了。 试问,仇敌的食物能吃吗?她当然不是傻子……! 不吃?旅采珊哪有这么容易就此罢休呢,阴深的眸子一闪而过,她继续可怜兮兮的说:“姐姐真伤透我的心,刚刚珊儿才跟弘历说,以后跟姐姐不闹脾气一起侍奉他呢!虽然上一次珊儿把姐姐的房间搞得乱七八糟,可现在珊儿都特意带了燕窝来道歉了,姐姐都不肯原谅我,看来以后我得天天都得这里报道,要不然姐姐都不和我好了!” 什么?天天都要看着她这么虚伪的人?苏婵儿立刻反感了,要是天天都看着她的嘴脸,那倒不如直接把她的眼睛弄瞎算了。 “我没有生气,也不敢生气,你不用天天跑我这里来!” “真的?姐姐没有生珊儿的气?那就实在太好了,那姐姐你快吃燕窝吧,再不吃的话就凉了!”说完,旅采珊她的推了推燕窝,十分期待着她尝下的那一刻。 旅采珊期盼的眼神落在苏婵儿眼底,暗想如果不吃下这燕窝的话,那这张虚伪的面容必定准时报到,可若然再推搪下去,她又拿眉双和琉璃做要挟的话…… “好啊,不过我比较喜欢吃凉的,我看你那碗都不冒烟,那我就吃你那碗就好了!珊儿,你也快吃吧,你不是说趁热吃比较好吗?”将两碗的位置交换,苏婵儿觉得反正都得吃,吃她那碗怎么说也都安全些嘛。 “好啊,不过我比较喜欢吃凉的,我看你那碗都不冒烟,那我就吃你那碗就好了!珊儿,你也快吃吧,你不是说趁热吃比较好吗?”将两碗的位置交换,苏婵儿觉得反正都得吃,吃她那碗怎么说也都安全些嘛。 苏婵儿你是在防备我是吧?不过就算你吃那一碗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你吃下就好了。 旅采珊嫣然一笑,慢慢的品尝着燕窝:“谢谢姐姐的细心,这燕窝的果然是极品,不但是入口香滑而且口感也非常的美味,姐姐你得吃多点呢。”最好全部吃下去! 见旅采珊一口一口的吃着本来放在自己面前的燕窝,苏婵儿也放下防备安心的吃……! 旅采珊得意的笑了一笑,满意的看着她白碗里面的燕窝已经所剩无几了,于是手轻轻的一推……她“不小心”把白碗推倒落地了。 “呯嘭”一声,后花园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暗号的声音成功发出,旅采珊大喜的说:“啊……姐姐,真不好意思,珊儿笨手笨脚的把这里弄脏了,少琴快过来清理干净吧。” 而就少琴上前弯身收拾碎片之时,突然五名黑衣人从外墙翻越进来,他们动作十分准快,场面在一瞬间定格了,只见站立在苏婵儿不远处的琉璃和眉双都被黑衣人锁住双手,捂住了嘴,而弯身收拾碎片的少琴被直接一掌打到后颈,顿时立即晕倒过去。 “少琴……”旅采珊大喊一声,也被黑衣人一掌打下,翻一翻白眼也晕倒在少琴的身上! “唔……唔唔唔……!”琉璃和眉双被突发的状况给吓到睁大着眼睛,惊慌的立即大叫,只可惜并未能发出声音,仅发“唔唔”的叫声。 环视一周情况,再对视对面的黑衣人,苏婵儿并没有大惊失措,反而冷静的说:“你们是谁?你们有何意图?” 面对突如其来的五名黑衣蒙面人,苏婵儿是唯一一个没有惊慌的人,她并没有大喊大叫,因为她知道闲云阁是皇宫最偏远的的角落,就算大叫,也不会有人听得见,何况以前被有过掳劫的经验,她知道现在的情况,反抗只是徒然,在人单力薄之下镇定冷静才是正路。 苏婵儿平淡的表情让黑衣人不由得惊叹几分,幸好蒙着面,要不失神的瞬间肯定落入她的眼底。不过惊叹归惊叹,他当然没有忘记要说的话:“听说皇上家财万贯,富可敌国,所以特地来接皇贵妃到寒舍走一趟!” “……”为钱?弘历在京城是出名的冷酷如霜,冷漠无情,冷皇上的称号绝对不是说说而已,他们竟敢日光日白堂而皇之闯入皇宫,难道真的为了钱这么简单? “皇贵妃,还是乖乖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唔唔……唔唔唔……”不要,小姐你不要去啊!琉璃和眉双倾尽全力挣扎,只奈何她们的力量极其微薄根本不能与黑衣人对抗。 “别再吵来吵去的!”两名黑衣人同时一掌打在眉双和琉璃的后背!只见这一掌功力用足五成,眉双和琉璃口吐鲜血当场倒地。 “不要……你们不要再别伤害她们,我跟你们走……!”掳劫不能让苏婵儿害怕,但看见她们吐血倒地却心惊胆跳。 “好,皇贵妃够爽快,三虎,留下信件,四虎把地上的皇贵妃也一起带走。”说罢,说话的黑衣人一掌打晕了苏婵儿,抱着她像风一样的速度带头的离开了后花园! 而这时,本应晕过去的少琴却睁开了眼……诡异的笑了笑,又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散魂粉 苏婵儿整个身子躺在潮湿的土地上,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清醒过来,她眨了眨眼睛张望着这陌生的山洞,但黑暗的环境,没有一丝的光线她什么也没看到。 痛……神经传送着酸痛麻麻的感觉,双手被麻绳紧紧地扎在背后,一点松动都没,她试图想反抗一下……可发现怎么全身上下麻痹的使不上一丁点力气? 被下药了,她立即明白了这个事实,可什么时候被下药的呢? “噗噗噗……”一声声由远到近的脚步声慢慢的走了进来。 “皇贵妃醒了?”这是跟苏婵儿对话的那个黑衣人,苏婵儿认得他的声音。 山洞里不但潮湿更加寒凉,躺在地上的苏婵儿不自主打了一个哆嗦,由于身处的环境黑暗无比,她不期然的有点害怕了,没有灯火光线犹如没有生机,一股无助的恐惧从心底慢慢的浮出来。 突然,旅采珊的面孔浮现脑海:“旅采珊呢?你们不是也带走了她吗?她在哪里,这里又是哪里?” “呵呵……苏婵儿,死到临头还关心别人啊?我真感谢你喔!”声音是如此的得意,旅采珊一步一步的走进苏婵儿的这边。 “去把火点着。” “是的,皇贵妃。”刚刚说话的黑衣人恭敬地回话。 熟悉的声线传入了耳中,苏婵儿心底狠狠地一震:“旅采珊,是你?这是你一手策划的?”随着火堆的燃起,浓妆艳抹的旅采珊也倒影在苏婵儿的美眸内。 高高俯视的着地上的苏婵儿,旅采珊笑得不知有多痛快:“哈哈……哈哈哈……是我又怎样!” 仰着头,苏婵儿看着这扭曲的旅采珊,忽然又安定下来了:“是你在燕窝里放了迷药是吧。” “没错,你猜对了,两碗燕窝里头都有迷药,无论你吃哪一碗都无法幸免,而我一早就已经先服用了解药,你别多想逃脱这里了。”上一次被寸皓历掳劫的时候,旅采珊见识过苏婵儿的机智,因此她特意下重了迷药的分量,就算是练武之人也无法走动,何况是苏婵儿这种弱智女子,故此苏婵儿才动都无法动一下。 “旅采珊我不懂,究竟我跟你有什么冤仇?你要这么三番四次的算计我,难道我以前做了什么得罪过你吗?”自从旅采珊跟弘历成亲之后,这一个问题她曾经一想再想,可琉璃说原本的苏婵儿根本没有跟旅采珊交集过,那么她们之间真有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呢?究竟是什么过节一定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哼,苏婵儿,你别在这里装无辜了!我十三岁那一年生辰的时候,你一出场就抢尽了风头,那时候你有把我看在眼内的吗?没有,你不止没有把我放在眼内,居然买弄美姿抢走属于我的“大清朝第一美人之称”,你有一张绝色的脸,可我完全不比你差,凭什么你这个药包一出场就抢尽所有人的目光?我恨你,从那开始我就非常的恨你,就连接近你也是有意的……我要在你身边等待报仇的机会!” “一个别称有这么重要吗?你就因为这样而仇恨我?旅采珊你太爱无虚荣了……!”为了一个外称就让她嫉妒成这个样子,苏婵儿如果知道是这个缘由的话,肯定早早就换掉这个别称。 “哈哈……苏婵儿随便你怎么说,这只不过是我讨厌你的理由,反正今天你肯定死在我的手上,在你死之前,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一个别称有这么重要吗?你就因为这样而仇恨我?旅采珊你太爱无虚荣了……!”为了一个外称就让她嫉妒成这个样子,苏婵儿如果知道是这个缘由的话,肯定早早就换掉这个别称。 “哈哈……苏婵儿随便你怎么说,这只不过是我讨厌你的理由,反正今天你肯定死在我的手上,在你死之前,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死吗?苏婵儿突然对这两个字没有什么好惧怕。 她冷冷一笑:“旅采珊,你这人真可怜,你以为我的死了,第一美人之称就是你了吗?人的一生何其短暂,你就给这些虚无的外号而执迷不悟?哈哈……才女?我看你是被踩坏脑袋才是!” “苏婵儿你这贱人,居然敢说我被踩坏脑袋?我倒要看看是谁现在被踩……”一下子旅采珊变的狰狞十分,一脚往苏婵儿的头上用力的踩……! 原本麻痹冉冉的感觉全然换上疼痛,苏婵儿顿时清醒的感受着头部的痛楚! 是的,苏婵儿此时故意刺激旅采珊,目的只有一个,她不要此时的麻痹的感觉,她需要用疼痛的滋味来清醒自己,她恨不得旅采珊可以让她受伤之出血……让迷药的血液流出体外。 不得不说,苏婵儿自寸皓历那次掳劫之后,得到了别人没有的经历继而从中获得一次宝贵的经验,在突发的事情之下,镇静与冷静下来之后,她正为自己努力的寻找出路,哪怕是受尽无限的痛苦也要自救,这就是苏婵儿,她正努力的学习在严寒底下仍然不屈不饶盛开的梅花! “哈哈……旅采珊你以为弘历娶了你之后,就喜欢你是吗?你真是可怜的女人……” 苏婵儿的话重重的击中旅采珊的要害,狰狞的面孔随之升级,哪怕是恶魔的模样此时可能也无法与她相比,扭曲的面容随着忽明忽暗的火光变得丑陋无比! “你住口……!”明知道弘历的心还有她,旅采珊失去理智大声的喊出来:“你这个贝戈人,我要踢死你……以前杀不了你,这次我一定要折磨死你。” 一脚一脚根本没有空隙的时间,旅采珊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全往苏婵儿的身上踢! 踢吧……用力的踢吧!苏婵儿仿佛变了受虐狂,她恨不得此时旅采珊一直的踢下去,知道身上出现伤口为止……! 别以为旅采珊是一个弱质女子,发起疯起来是根本不能按正常来说,这一下下的乱踢,终于踢到苏婵儿吐血来,而旅采珊看见她痛苦的吐血,心渐渐的顺下来,停下了无力的双脚,倒在地上。 “噗………”一大口鲜红的血从口里喷出来,昏暗的山洞漂流着血腥的气息。而苏婵儿也因这样活动了自己的手脚,只是现在的她却变得虚弱。 “自五岁起,我就已经深深地爱上弘历,如果没有你,弘历的心一定属于我的,你不光抢了“第一美人”之称,而且还迷惑我的弘历,我整整给他写了三年的情信,我付出这么多,你居然霸占我的弘历?虽然上一次你大婚的时候我毒不死你,不过这次我绝不饶恕你的。” “大……大婚那次?”苏婵儿惊讶的反问。 “哈哈……没错,苏婵儿你怎么也没想到吧,你大婚那天心悸发作其实就是我的杰作,收买将军府的下人,再暗中在你的早膳下药,那“散魂粉”无色无味是我辛辛苦苦的弄回来,病发死亡之后,就算是大夫也察觉不出,可是,可恶的你居然这么命大,安然无事逃过一劫顺利嫁入皇贵妃,成了弘历的正妃……”旅采珊一手紧抓着苏婵儿的下巴,那毒辣的眼神直射着她,说到最后,旅采珊再也说不下去而是直接的猛甩耳光! “啪啪啪啪……”的声音仿佛就是旅采珊的恨意,她残暴歹毒的的真面目此时真正的曝光在苏婵儿的面前。 以前一直认为旅采珊顶多只是奸诈卑鄙而已,原来她的真性情是这么的残暴不仁,而自己会穿越到这副身躯也多得她的手段,如果不是真正的苏婵儿死在“散魂粉”毒药之下,她又怎么可能会霸占着“苏婵儿”的身体。 一时之间,脸上疼痛的感觉麻木了,或许是因为身上各处的疼痛都正震动着神经,脸上那痛楚的滋味根本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又或许是为真正的苏婵儿的感到叹息而麻木了痛楚;无论此时是什么感受都好,已经死去的凌云是现在活着的“苏婵儿”,她突然坚定了要活下去的信念,她要为死去的“苏婵儿”报仇! 咬紧牙齿,她毅然挺住全身上下的疼痛,可就算是练武之人也不是沙包可以任人踢踢打打,更何况苏婵儿只是普通女子而已! 疼痛不停的持续,终于她顶不住,思绪开始混乱了。脑里闪过无数的画面,有琉璃的细心,有眉双的天真,有映薇阳光灿烂的笑容,有弘昼真心的关怀,而最后定格的竟然是柔情万分,情深之至的弘历,虽然她一直都在努力的忘却他,可为什么此情此景,在危难的时候,他俊朗的面容依然出现在她的脑海? “皇贵妃,她……她已经昏过去了。”一直树立在旁的黑衣人弱弱的说出一句话来,一直看过不少的残酷场面的他,此时竟然也有胆战心惊的感觉,皇贵妃的表情实在太恐怖了,恐怖的狰狞不在话下,残虐,残暴,才令人惶恐不安,毛骨悚然。 看着晕过去的苏婵儿,内心的深处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想法,在后花园初次看见她,她有一种特别的魅力吸引着他,让他竟然有想救她的欲望,看着身后的那一包东西,他真的很担心皇贵妃会用上场。 章节目录 第213章 胆子不小 “哼,晕过去?大虎,叫二虎打水进来。”旅采珊看了看手上的血,诡异的笑着。 心底一震,他迟疑了!他不想她继续被毒打…… “大虎……”大声吆喝,旅采珊不耐烦的叫着他的名字。 “在,属下马上叫二虎进来!”虽是挣扎过,但大虎还是安分的走出了山洞。 主人就是他的天,服从就是他的职责,更何况他们五虎不乖乖听话,解药没得吃也只有死路一条。 一刻钟后,二虎提着装满水的木桶走了进来,这段时间足够让旅采珊缓冲透支的身体。 “皇贵妃,水到了。”二虎把木桶放在苏婵儿的旁边。 旅采珊洗着手上的血迹,一副好心情的笑道:“飞鸽飞过来了吗?” “回禀皇贵妃,还没。”二虎和其他三人一直守在山洞口,等待着飞鸽的到来,可这一等,天黑下来也没有等到。 “现在还没来?好,既然上天也有意让我看着她怎么痛苦,那么我就给她折磨个够!”挥一挥手,旅采珊示意让二虎把水泼在苏婵儿的身上! 冰冷无比的山水直直的淋在地上的人儿……! 刺骨的冰冷啊,除了寒冷还有身上疼痛无比的滋味,昏睡的苏婵儿刹那间又清醒过来,全身湿淋淋的她被冻得不停的发抖。 “贝戈人,终于肯醒过来了吧?”得胜的猫儿欢似虎,旅采珊那傲慢的神色沾沾自起。 “哼……如你所愿还死不得,是不是又想出什么折磨我的方法了?来啊,放马过来啊!”看着她得意洋洋的神情,苏婵儿猜到她又想出什么折磨的办法了,反正此时虽然她是很虚弱,可经过刚刚吐出了不少的血液,现在她总算可以活动一下,不至于刚才完全不能动了,何况她已经无惧被残暴的暴打。 “苏婵儿啊苏婵儿,怎么你就这么了解我啊,你猜的完全没错,哈哈……”旅采珊弯下身子,欢喜若狂的笑道:“大虎,那药是不是在你身上?拿过来。” 大虎惊愕了一下,他差点忘了那药的存在……缓慢的从腰间拿出小药瓶,交给了她!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我一早给你准备好的“礼物”--欲绝丹!”旅采珊笑得无比诡异。 “欲绝丹?”苏婵儿忽有一股不祥的预感,看着眼前黑麻麻的一颗小药丸,肯定了这欲绝丹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婵儿的问话刚落,旅采珊一手紧抓着她的口,把手上的“欲绝丹”塞进了她的嘴里里,直到她咽下了喉咙才站起来慢慢的解释。 “欲绝丹它有强烈的吹情功效,只要我一收到少琴的飞鸽传书,我就会安排一个男人给你快活快活,当弘历赶来的时候,看到你正和一个陌生男人缠绵一起的话,你猜他还会对你这个残花败柳有感觉吗?哈哈……更何况,只要你跟男人有过肌肤之亲,你就会和那男人一起七孔流血双双共赴黄泉!苏婵儿,我算待你不薄吧,黄泉路上也给你找个伴!” 死死的盯着她,那愤怒的眼神喷射着无尽的杀气,苏婵儿恨不得杀了她:“你……旅采珊,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肯定有报应!” “下场?哈哈……我旅采珊好得很,不过你就惨得很,别以为吃了欲绝丹就可以和男人快活快活,大虎,把那些“宝贝”拿过来吧。” 大虎看着身后的麻包袋,心狠狠的被刺了一下……手缓慢的拿起。皇贵妃果然还是用上它来折磨她,纵使不忍心看着她受苦,可他还是拿过去了。 而这个时候,三虎从山洞外捧着一只白鸽子跑了进来:“皇贵妃,飞鸽来了。” 旅采珊把信看了一遍,大悦道:“好,实在太好了,少琴的信来的刚刚正是时候。大虎,解开她手脚的绳子,然后把它们都放出来吧!”旅采珊一步步走出了山洞,头也不回的走到山洞门口才转身停下,邪恶的眸子直直的看着里面的情况,直到大虎把麻包袋解开…… 大虎默默无闻的看着苏婵儿,慢慢的给她解开手脚的绳子。 看着不远处的麻袋,一声声“嘶嘶……”的声音响起,诡异的气氛立即围绕着虚弱的苏婵儿,她惊惶的问道:“麻……麻袋里面有什么?” 大虎解着她手上的麻绳,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纵使满脸鲜红的血也无损她的独特的气质,她依然是那么的美,美得让人忍不住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她那闪烁的眸子带着惊慌的的眼神,让他心疼不已! “嘶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声声的叫声是这么的熟悉,就算大虎不说,苏婵儿也已经心知肚明! 是蛇,是她最害怕的蛇,恐惧的感觉充斥着苏婵儿,发麻的双脚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她惊呆了……! “大虎,快点打开麻袋……”旅采珊大声的一喊! 催促的声音让大虎不得不再犹豫了,手利索的打开麻袋,眼一闭,把麻袋直扔在苏婵儿的身上,头也不回的走出山洞……!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一条条冰冻的双头蛇直直的爬到苏婵儿的身上,数之不尽的涌动不停地往血腥的地方爬去,紧接着就是一下下大口大口的咬着苏婵儿的身体,那尖细的牙齿有着剧毒无比的白婵儿……只要稍微接触一点儿,剧毒马上从伤口传染到体内,而那黑肿的伤口就是最好的反应! 苏婵儿这人什么都不惧怕,可唯一就是怕蛇,只一见蛇她就头晕,现在身体原本就很虚弱,此时还被这么多恐怖的蛇围绕,她只能完全发疯的大叫,胡乱的拨去身上的蛇……! “痛……啊啊……好痛啊…救我……”一口一口撕心裂肺的疼痛直逼脑海,苏婵儿身临痛苦与恐惧的边缘,凄楚而无助得叫声 “哈哈……苏婵儿,你慢慢享受吧!”她越是凄厉旅采珊越是畅快,她的痛苦就是旅采珊的快乐,一直以来,堆积在心底的愤恨没得发泄,可看着苏婵儿受难的经过,愤恨都全部爆发出来,尽享透心凉的感觉。 旅采珊邪恶的笑声对比着苏婵儿凄厉的大喊,更加突出她的悲惨……大虎强忍着心底的抽痛而垂下了头。 “皇贵妃,刚收到信号,皇上已经离开皇宫了!”二虎走上前提醒道。 “好,时间刚刚好,计划继续进行,大虎跟随着我,其他人做好自己的工作。”旅采珊一边走一边往外走,她必须要做好后面的表演! “是,属下明白。”五人齐声回答! 旅采珊随着崎岖的下山小路大步走,大虎高高举着火把紧跟在后面。 终于两人走到了一段路程,旅采珊停下了脚步,转身向后,严肃的说:“大虎,扇我一个巴掌!” 惊愕一下,大虎道:“属下不敢。” “废话少说,我叫你打就打,马上打我…。” “啪”一声,大虎甩她一巴掌。 “大虎,你的力气去哪了,我要你用尽全力,像我这样……”旅采珊用尽全力甩他一个巴掌,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她哼声一笑说出要求:“血,我要流血……” 弘历今天与父王相聚聊天的时候,一直不停的眼皮跳,像似预料着将发生什么大事情。 然,天黑下来的时候,桐经义竟然独自一人赶到皇宫大门求见皇上,可守门侍卫怎么可能让陌生人进入皇宫,只是气喘急速的桐经义一副紧张万分表情,不停说着皇贵妃不见了,侍卫才找上太监通知王进保。 “皇上,大事不好了,皇贵妃和侧妃双双失踪了。”王进保刚从宫门赶回来,顾不了皇上也在,他没有行礼就把事情说出来! “什么?”弘历和弘奇玮同时大声的说,他们刚从太上皇的寝宫走出来,正准备用膳,一听到王进保的话,惊讶万分。 弘历立即走到王进保身边,带着无比担忧说:“究竟发生什么事情。” “皇上,桐经义现在在宫门,这信是他带过来的。” 接过信件,弘历一边看信一边紧皱着眉峰……! “心中说些什么?”担忧的不只是弘历,弘奇玮也走上前急慌问道。 “她们被绑架了,土匪要求以十万银票去黄岚山赎人。” “可恶,竟然敢绑架皇族的人?”接过弘历手中的信,弘奇玮看得眼都红了。 “父皇,你放心,本皇马上就去营救,她们绝对不会有事的。”弘历明白弘奇玮是担心旅采珊的安危,而他也不会让苏婵儿有事。 弘奇玮无奈的点一点头,要不是信中说只允许弘历一人带银票赎人,相信弘奇玮肯定立即派三千精兵立即赶去黄岚山营救 “弘历,那你马上去宫门找桐经义了解情况,朕派人立刻从国库取银票给你。” 点点头,弘历立马往宫门飞奔……。桐经义将少琴所知道的全告诉弘历后,王进保已携带十万银票赶到。 苏婵儿,你要坚持住,本皇马上就来救你!弘历飞身上马策马飞腾的往城西黄岚山赶去。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弘历揪着心终于赶到黄岚山,可马已经累翻不能跑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中毒 黑麻麻的黄岚山飘浮着重重的雾气,弘历一秒也没有犹豫往山上的捷径跑……(因为雾气十分之重,根本不能在树上飞跃)。 “小姐,有人来了,应该是皇上。”大虎突然小声的说。 “快,快藏起来。”旅采珊立即反应过来,倒地而趴。 “嗖”一声,大虎飞跃某棵树上。 “呜呜……呜呜……”旅采珊一边哭一边用身下的山泥涂在自己的脸上。 是旅采珊的声音?弘历隐隐弱弱的听到她的声音,他加快速度朝源头跑…… “珊儿,苏婵儿呢?她在哪里?”昏暗的月光照着旅采珊的身上,弘历左右朝望都没有苏婵儿的踪影,心底更加担心。 旅采珊投入弘历的怀里,满面泪水,哭的无比凄凉:“呜呜……弘历,姐姐她……呜呜…!”邪恶的眸子闪过得意的阴险。弘历,这次是你最后一次担心她了,以后可没有机会了。 “珊儿,你快说啊,苏婵儿现在在哪啊?她怎么了?”推开她的身子,弘历大力的摇着她的双肩。 “呜呜……姐姐为了救珊儿,她拼了命与土匪搏斗,她现在还在土匪的手上……” “呜呜……姐姐为了救珊儿,拼了命跟土匪搏斗,她还在山洞里头……里面有很多的毒蛇,毒蛇全在她的身上,好恐怖,好可怕……” “珊儿,你在这里等着,王进保马上就到的。”心底猛烈地抽痛,无尽的恐惧挤满内心,弘历猛的放开旅采珊的双肩,发了疯的往山顶的方向跑去! 不可以,苏婵儿,你不要有事,要坚持住,本皇马上就来得救你的。弘历就像发了疯的马一样……一直飞奔,就连身后有人紧跟踪着也没发现。 山洞里头,苏婵儿完全处于疯癫的状态,就连那些双头蛇被二虎他们几人用火把赶走了也没发现! “五虎,快把那男人带进来吧。”二虎转头看向五虎说道。 五虎跑出了山洞,从外面背着一个昏迷的男人进来,把春药喂到他的嘴里,然后再泼他冰凉的山水。 “这……这是哪里?你们在干什么?”自己不是在(鸡)院里快活吗?怎么会在山洞里头呢?贝和裕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甚是惊讶的问道。 “你已经中了醉仙毒。”二虎冷漠的说。 “什么?大爷,求…求求你,快给我解药,我还不想死。”春药的药力正在起效,贝和裕浑身发热好不自在,特别下身的那里鼓得就快受不了。 二虎邪邪一笑,意有所指的说:“哼……解药就是地上的女人,你上了她醉仙毒自然就会解!”说完,他们一个不留的走出山洞。 美人啊!虽有好像有点疯的感觉,可贝和裕已经没有理会了,解了身上的毒才是最要紧的,何况这么美的人儿摆在面前,不去享用就太浪费了! 跟着药效的控制,贝和裕剥开一件件身上的衣服,银笑着说:“美人,哥来了……!” “啊啊……不要……不要……走开!”胡乱张扬双手,惊慌已经让苏婵儿失去理智,剧毒侵入体内让她产生许多的幻想,神智不清! 贝和裕不管她疯疯癫癫,一手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扯着她的衣服往下一撕……“嘶”一声,苏婵儿的衣服一分为二,只余红色的肚兜遮掩春(光)。 看着皮光柔滑的雪莹肌肤,贝和裕那鼓胀的下身疼得不行:“哇……是红色?哥最喜欢就是红色!”一手扯开肚兜的带子,一手抚模着那白如雪的肌肤……下身的催促让他迫不及待的出手了。 “啊……好痛……!”苏婵儿虽然神志不清,可是不代表她就不反抗,她死死地咬住贝和裕的手,使力拍打他。 可是虚弱的苏婵儿那是贝和裕的对手,他双手一翻马上扭转了局面,将苏婵儿压在身下。 “不要……不要……走开!”苏婵儿的凄厉的哭声不止回响在山洞,更传出了山洞外,这时,弘历终于赶来了…… 山洞外的二虎跟其他三人一见弘历出现,什么话也不说,不约而同立即冲上前主动迎战,四人围攻一人的情况下,弘历是占下风,可不知是弘历武功厉害,还是他们的武功比较差,他们四人竟然“不敌”弘历一人纷纷受伤流血! 只见,眼前的戏份差不多演完,二虎抽身离开战斗,朝山洞大喊一声:“大哥,我们坚持不住,他留给你对付。” 话一落,四人往不同方向逃之夭夭…… 无暇顾及他们逃跑,弘历的心是急于救苏婵儿,一个跳跃,落地已是山洞的门口,看着地上疯癫的人儿,弘历的心一刹那碎了! 无暇顾及他们逃跑,弘历的心是急于救苏婵儿,一个跳跃,落地已是山洞的门口,看着地上疯癫的人儿,弘历的心一刹那碎了! 几乎疯癫的苏婵儿被光着上身的男子压在身下,那无助又凄厉的哭泣,声声如利刺扎痛着他的心,那晶莹剔透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下去冲洗着嘴边鲜红的血液,这心痛的画面震撼着他心底的那颗心……心从未试过这么痛,此刻他彻底的愤怒了…… “放-开-她。”咆哮的叫声,暴怒的弘历话还没说完,人已经瞬间来到贝和裕的身边。 紧皱的双眉,脸上的静脉全然突出来,弘历的怒将面临爆发了,下一秒,闪电般的速度,一脚踹开他的身子,再一次咆哮:“你竟敢动本皇的苏婵儿……” “饶……”命啊!贝和裕求饶的话根本没机会说,刀光剑影已经出现在眼前。 “啊啊啊啊……饶饶……饶……”血从贝和裕的身上飞散出去……双眼通红的弘历犹豫恶魔般的疯狂,手上的利剑没有半秒的停顿过…… 眨眼间,贝和裕的身体一片狼藉,心脏、胃、肾、小肠、脾……全部残缺不正,有的只是血肉模糊,血肉淋漓,不堪入眼……! 除了刚刚的两声尖叫,贝和裕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了。或许这么说吧,疼痛的滋味瞬间即逝,贝和裕根本来不及感受身体内脏被利剑刺穿的感觉,因为弘历的快……根本不能让他慢慢的体会…… 一刻过后,弘历终于停下挥动的剑。 贝和裕支撑着仅有的力气,借着微弱的火光,两眼翻一番……眼内出现的竟然是自己血淋淋的心脏,这一画面立即令他魂飞魄散……结束生命断气了! 满身鲜红刺眼的血液,血腥的味道重重的覆盖着弘历,死死的看着鲜红一片的死尸,未能回过神。 突然,一把微弱而妩媚的声音将他了拉回来! “热……好热……,救……救救我!”半眯着美目,苏婵儿半是低泣半是妖艳的轻声叫着。 “苏婵儿,苏婵儿……没事的,本皇来救你了。”一把将她拥入怀里,弘历的心一再抽痛着。 “好……好辛苦啊!”苏婵儿根本神志不清,她在弘历怀里顾不得难闻的血腥味道,不停的扯开他的衣服,这样不正常的她正被欲(绝丹的药力控制了。 温热的舌头大口大口的舔着他的胸口,弘历倒抽一口气……推开苏婵儿。 “要啊……我要啊……” 看着苏婵儿不停胡乱的扯开自己的衣服,那(欲)求,不满的声音充斥在弘历的耳内。 半眯着眸子,辛苦的喘气,胡言乱语,神志不清……重重迹象告诉了弘历,她中了迷药。 “啪”一巴掌甩了过去。 “苏婵儿,苏婵儿,我是弘历啊!你快醒醒……” “啪……”继续响了几声:“苏婵儿,你给本皇醒过来。” “啊啊……痛”苏婵儿的意识给痛楚拉回来了! 一下下摇着苏婵儿的双肩,弘历急切的大声说:“苏婵儿快醒醒,本皇已经来救你,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坚持住,本皇马上带你回皇宫!” “不……不要,我不回去。”这是苏婵儿最清醒的话,可这不代表欲(绝丹的药效消退,看,她的手依然不受控制拉扯着弘历的衣服! “苏婵儿……” “你快走……你快走开……” “不,本皇不会舍你而去的……!”一把将苏婵儿拥入怀里,弘历狠狠亲吻着她。 “苏婵儿……你要记住本皇,本皇是历……”离开她的蜜唇,弘历霸道的在她耳边说,纵使是她现时神志不清,也要她记住他的名字。 “历……是历……不…不可以!”猛的张开美目,旅采珊的话突然在她的耳边重重的回响“只要你跟男人有过肌肤之亲,你就会和那男人一起七孔流血双双共赴黄泉”,不可以,她不可以让历和她一起死! 看着苏婵儿激动地站起来,一时神志不清,一时又妖媚诱人……弘历给她的失常弄糊涂了,可他没有丝毫厌恶,反而更温柔的哄着:“苏婵儿,你怎么了?本皇是历啊……历不会伤害你的,历只是想救你。”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为什么! “不,不要……我不要你救我,你快走……”体内的火猛猛的燃烧,苏婵儿极力对抗着,不顾身上只有伶仃的肚兜遮掩身体,她步步后退…… “为什么?”似乎看出了苏婵儿极力挣扎,弘历反驳。她中了迷药,难道是自己不能占有她? “……”我不要你死,我不想你死! 激动地摇晃着头,泪水不停的滑落,苏婵儿无视他转身冲出了山洞! “婵儿……你别走。”苏婵儿莫名其妙的突变让他来不及思考,唯有紧追后面! 一出山洞“潺潺……”的声音响亮的刺激着她的理智,她完全没有一丝多想便跑到瀑布的边缘,吹头看着下面,入目的是一个千丈水潭…… “婵儿……回来……” “……”极力控制的体内的望,苏婵儿咬着下唇,留着眼泪,轻摇着头。历,我不能让你死。 该死的,她究竟在做什么? 看着前面的泪流满面的苏婵儿,弘历看出她想自杀的行为,心,狠狠地的抽痛着,她要是真的跳下去,它肯定还能活吗? “婵儿……你快回来,本皇不允许你死。”这是弘历的第一次说出恳求的声音,沙哑的声线有着无限的担忧,恐惧直逼着弘历,他真的很怕失去她! 飞溅的水珠不停的打在苏婵儿的赤罗的玉背,冰凉的感觉让她更加清醒:“历……你忘了吧,我不想让你死。” “本皇怎么会死,婵儿你这是什么话,你快回来。”弘历根本不知道苏婵儿在说什么,他只想她能够回到自己身边,他不能让她死。 “我已经中了欲(绝丹的毒,如果没有人和我交合的话,我会痛不欲生,而且我满身都被毒蛇咬过,命不久矣!” “本皇可以救你啊,更何况皇宫里有很多珍稀的药丹,它们一定可以帮你解去毒的。” “没用的……”就算蛇毒可以解,可她一靠近他,那满身的欲望一定控制不住,到时候她和他始终会七孔流血而亡的。 微微的退后一步,苏婵儿盈盈一笑,沙哑的声音有着无尽的凄楚:“弘历回去吧,你来救我,我已经很满足了,你要替我好好的活着。” 苏婵儿的话刺痛的他的心,心有如被割开一样,血不停的滴着……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你不让本皇救你……苏婵儿,你为什么要死!”弘历大声咆哮回应她。不懂,他真的不懂为什么她就是不相信自己,不让他救,他不要失去她啊。 “苏婵儿……”这时,他们身后的白衣男子大声吆喝,着急的弘昼终于也赶来了。 入夜时分,弘昼他刚想进宫探望父王,可一到宫门就看到弘历策马飞奔,当桐经义告之真相的时候,他便疯狂的追赶前来。 因为宫门只准备了一匹快马,他只好施展轻功立马赶来,只是没想到,一赶来看到居然是仅穿肚兜的苏婵儿,站在瀑布的边缘…… “苏婵儿,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快回来,琉璃和眉双还在皇宫里等你回去呢。”又是同样恳求的语气,弘历的说的话,弘昼恰和完整的听到。 “历,你都别再说了,任何一个人救了我都会与我七孔流血而死的,我不要你死,婵儿,眉双和琉璃你要帮我好好照顾她们,再见了历,再见了婵儿,我苏婵儿不会忘记你们的……” 嫣然一笑,苏婵儿不再犹豫纵身一跳,跳下了千丈水潭……! “苏婵儿……不要……”弘历立即上前一抓……可还是没能抓得住。 “苏婵儿……”弘昼看着苏婵儿在眼前消失,不可置信! 苏婵儿,为什么你要这么狠心?为什么不让婵儿去救你,哪怕是和你共赴黄泉,那也是一件了无遗憾的事啊,纵然你还没知道我的心意…… 突然,看着那急速的白茫茫的水流,弘昼轻声一笑或似看透了世间,苏婵儿,你要等等婵儿啊,婵儿马上就来了,下一辈子,婵儿一定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 只是弘昼刚刚坚定了主意,弘历已经把话说开了:“弘昼,赌局输了,本皇你要替苏婵儿,好好照顾眉双和琉璃,还有要替本皇照顾好母妃和父王……” 话才刚落,弘历的身子已经从弘昼的视线范围内消失了……! 苏婵儿,等等我……历来了! 经过白茫茫的急流,苏婵儿被强烈的水压给压倒喘不过气,眼睛更是被山水冲得睁不开,当什么都放开的时候,激流渐渐的变缓慢了,而冰冷刺骨的山水也随之变化…… 为什么?为什么水潭的水这么的温和,紧闭着眼睛苏婵儿浮在水面……水温的差别突变的十分明显,难道她快要死了吗? 明明在瀑布的边缘,飞溅的水珠是那么的冰冷,可为什么水潭的水却是这般舒适?这样的温度恰和舒缓着体内那股猛烈的谷欠火,就连身上被毒蛇咬过的地方也不那么的疼痛! “苏婵儿……” 闭上眼睛的苏婵儿忽然听到熟悉的叫声,是历吗?不……不可能,他怎么会在她的身边呢? 苏婵儿正苦笑的同时,突然身子被熟悉的胸膛紧紧的抱个满怀:“苏婵儿,历来了……” 温柔的声线比温热的水更加舒服,只见她一睁开美目,入帘就是弘历那俊俏的容颜,手自然的抚模着他的脸,这是真的吗? “历不能让你一个人走……就算七孔流血,我也要陪在你的身边!”弘历轻轻的亲吻着她的脸,完全不在乎二人还漂浮在水面上。 手慢慢的解开她颈子后的带子,那红色的肚兜立即漂浮在水面,苏婵儿根本没有丝毫反抗,她还在惊愕之中未能回过神来。 随着水缓慢的向下游流着,他们被一块大石给挡住了往下流的漂浮! “嗯嗯……”熟悉而温柔的动作让她不能自己……苏婵儿还在惊讶着弘历竟然跟着她跳下了水潭,还说那样的话! 苏婵儿,就算以前你算计过本皇也好,本皇认了……虽然此时与你只有最后的时光相处……我也不会后悔! “苏婵儿……历爱你!我们来生再续情愿吧!。” 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这一刻弘历认清了自己心底的情感,原来早在洞房的时候,她已经进入了他的心,不然,就算有麝香在房,他也没可能与她同房,因为当时的他走进新房只是要告诉她,不管用什么理由,她必然会被休!只是,这些话在看见她之后,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弘历用力一,近入了她…… “啊……历……”苏婵儿声声低唤着他的名字,此时就算死她也了无遗憾,因为有他的陪伴,她还怕些什么呢? 一番不可描述之后……弘历的双眼慢慢的流出了诡异的血。 黑色的血从他深邃的眼角慢慢的留下来,而他的抽动也逐渐的缓慢了……直到完全停下了,苏婵儿知道欲绝丹的毒性已经开始显效了。 “历……历,历……”这回心碎的是苏婵儿,她大声的抽泣着。 “苏婵儿……历…没事的。”强忍着五脏六腑灼热的抽痛,弘历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这句话,剧毒在体内迅速发作,他知道快不行了,可是能跟她一起,弘历竟然觉得这痛并不算什么。 在他的人生当中,苏婵儿给了他最快乐的时光,之前伤害了她,现在能跟她走到生命的终点,他也不遗憾了 在他人生当中,苏婵儿给了他最快乐的时光,尽管里面掺杂了他的算计,可是那些美好的回忆,在脑海永久的保存而不会被吞没,而此刻就算跟她一起死也是幸福的尽头啊。 “历……不要……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跟着我跳下来啊!”苏婵儿哭的悲痛欲绝,紧紧地抱着他,纵然面前的弘历流着恐怖的黑血,她也没有丝毫恐惧! 五脏六腑一时灼热,一时灼痛,反正痛楚一下比一下厉害,但是弘历依然是微笑着,仿佛死在苏婵儿的怀里就是最美好的事情,更或许此时什么都不重要,能与她在一起才是他毕生最愉快的事。 “苏婵儿,历其实一直都在内疚……那次对你……你的伤害,现在……你你可以原……谅历吗!”极其微弱的声线,弘历以前冷酷的声线已不复以前,他一边艰难的说着断断续续的话,一边强忍着咽下翻滚的痛苦。 “历……我原谅你……你别在说了,求求求你别再说了……!”看着他半垂的明眸,他的痛苦苏婵儿看着眼内。 其实早在山洞清醒的那一瞬间,她已经不恨他了,不是说对他的恨意不够深,而是对望着他真诚担忧的眸子,她看得出里面酝酿着滴滴珍贵的泪珠,在她的认知当中,自大而狂妄的他是绝不可能轻易掉泪,更何况现在他还不顾一切的跟随她跳落潭水,为救她而奋不顾身的就算死也毫不犹豫。 试问,这样的他,她还能够恨下去吗?这样的行动不止是覆盖以前所有的恨意,她更是无限的心痛他的甘愿。 “噗”一声……一口墨色的血从他的口里吐了出来,弘历始终还是忍不住了,她的一句原谅让心底的内疚减轻不少,原本只是展露笑意,可到头来灼痛的喉咙已经忍不下翻滚的毒血……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死而无憾 “不,不要……我不要你救我,你快走……”体内的火猛猛的燃烧,苏婵儿极力对抗着,不顾身上只有伶仃的肚兜遮掩身体,她步步后退…… “为什么?”似乎看出了苏婵儿极力挣扎,弘历反驳。她中了迷药,难道是自己不能占有她? “……”我不要你死,我不想你死! 激动地摇晃着头,泪水不停的滑落,苏婵儿无视他转身冲出了山洞! “苏婵儿……你别走。”苏婵儿莫名其妙的突变让他来不及思考,唯有紧追后面! 一出山洞“潺潺……”的声音响亮的刺激着她的理智,她完全没有一丝多想便跑到瀑布的边缘,吹头看着下面,入目的是一个千丈水潭…… “苏婵儿……回来……” “……”极力控制的体内的望,苏婵儿咬着下唇,留着眼泪,轻摇着头。历,我不能让你死。 该死的,她究竟在做什么?看着前面的泪流满面的苏婵儿,弘历看出她想自杀的行为,心,狠狠地的抽痛着,她要是真的跳下去,它肯定还能活吗? “苏婵儿……你快回来,本皇不允许你死。”这是弘历的第一次说出恳求的声音,沙哑的声线有着无限的担忧,恐惧直逼着弘历,他真的很怕失去她! “苏婵儿……你快回来,本皇不允许你死。”这是弘历的第一次说出恳求的声音,沙哑的声线有着无限的担忧,恐惧直逼着弘历,他真的很怕失去她! 飞溅的水珠不停的打在苏婵儿的赤罗的玉背,冰凉的感觉让她更加清醒:“历……你忘了吧,我不想让你死。” “本皇怎么会死,苏婵儿你这是什么话,你快回来。”弘历根本不知道苏婵儿在说什么,他只想她能够回到自己身边,他不能让她死。 “我已经中了欲(绝丹的毒,如果没有人和我交合的话,我会痛不欲生,而且我满身都被毒蛇咬过,命不久矣!” “本皇可以救你啊,更何况皇宫里有很多珍稀的药丹,它们一定可以帮你解去蛇毒的。” “没用的……”就算蛇毒可以解,可她一靠近他,那满身的望一定控制不住,到时候她和他始终会七孔流血而亡的。 微微的退后一步,苏婵儿盈盈一笑,沙哑的声音有着无尽的凄楚:“弘历回去吧,你来救我,我已经很满足了,你要替我好好的活着。” 苏婵儿的话刺痛的他的心,心有如被割开一样,血不停的滴着……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你不让本皇救你……苏婵儿,你为什么要死!”弘历大声咆哮回应她。不懂,他真的不懂为什么她就是不相信自己,不让他救,他不要失去她啊。 “苏婵儿……”这时,他们身后的白衣男子大声吆喝,着急的弘昼终于也赶来了。 入夜时分,弘昼他刚想进宫探望父王,可一到宫门就看到弘历策马飞奔,当桐经义告之真相的时候,他便疯狂的追赶前来。 因为宫门只准备了一匹快马,他只好施展轻功立马赶来,只是没想到,一赶来看到居然是仅穿肚兜的苏婵儿,站在瀑布的边缘…… “苏婵儿,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快回来,琉璃和眉双还在皇宫里等你回去呢。”又是同样恳求的语气,弘历的说的话,弘昼恰和完整的听到。 “历,你都别再说了,任何一个人救了我都会与我七孔流血而死的,我不要你死,婵儿,眉双和琉璃你要帮我好好照顾她们,再见了历,再见了婵儿,我苏婵儿不会忘记你们的……” 嫣然一笑,苏婵儿不再犹豫纵身一跳,跳下了千丈水潭……! “苏婵儿……不要……”弘历立即上前一抓……可还是没能抓得住。 “苏婵儿……”弘昼看着苏婵儿在眼前消失,不可置信! 苏婵儿,为什么你要这么狠心?为什么不让婵儿去救你,哪怕是和你共赴黄泉,那也是一件了无遗憾的事啊,纵然你还没知道我的心意…… 突然,看着那急速的白茫茫的水流,弘昼轻声一笑或似看透了世间,苏婵儿,你要等等婵儿啊,婵儿马上就来了,下一辈子,婵儿一定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 只是弘昼刚刚坚定了主意,弘历已经把话说开了:“弘昼,赌局输了,本皇你要替苏婵儿,好好照顾眉双和琉璃,还有要替本皇照顾好母妃和父王……” 话才刚落,弘历的身子已经从弘昼的视线范围内消失了……! 苏婵儿,等等我……历来了! 经过白茫茫的急流,苏婵儿被强烈的水压给压倒喘不过气,眼睛更是被山水冲得睁不开,当什么都放开的时候,激流渐渐的变缓慢了,而冰冷刺骨的山水也随之变化…… 为什么?为什么水潭的水这么的温和,紧闭着眼睛苏婵儿浮在水面……水温的差别突变的十分明显,难道她快要死了吗? 明明在瀑布的边缘,飞溅的水珠是那么的冰冷,可为什么水潭的水却是这般舒适?这样的温度恰和舒缓着体内那股猛烈的谷欠火,就连身上被毒蛇咬过的地方也不那么的疼痛! “苏婵儿……” 闭上眼睛的苏婵儿忽然听到熟悉的叫声,是历吗?不……不可能,他怎么会在她的身边呢? 苏婵儿正苦笑的同时,突然身子被熟悉的胸膛紧紧的抱个满怀:“苏婵儿,历来了……” 温柔的声线比温热的水更加舒服,只见她一睁开美目,入帘就是弘历那俊俏的容颜,手自然的抚模着他的脸,这是真的吗? “历不能让你一个人走……就算七孔流血,我也要陪在你的身边!”弘历轻轻的亲吻着她的脸,完全不在乎二人还漂浮在水面上。 手慢慢的解开她颈子后的带子,那红色的肚兜立即漂浮在水面,苏婵儿根本没有丝毫反抗,她还在惊愕之中未能回过神来。 随着水缓慢的向下游流着,他们被一块大石给挡住了往下流的漂浮! “嗯嗯……”熟悉而温柔的动作让她不能自己……苏婵儿还在惊讶着弘历竟然跟着她跳下了水潭,还说那样的话! 苏婵儿,就算以前你算计过本皇也好,本皇认了……虽然此时与你只有最后的时光相处……我也不会后悔! “苏婵儿……历爱你!我们来生再续情愿吧!。” 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这一刻弘历认清了自己心底的情感,原来早在洞房的时候,她已经进入了他的心,不然,就算有麝香在房,他也没可能与她同房,因为当时的他走进新房只是要告诉她,不管用什么理由,她必然会被休!只是,这些话在看见她之后,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弘历用力一,近入了她…… “啊……历……”苏婵儿声声低唤着他的名字,此时就算死她也了无遗憾,因为有他的陪伴,她还怕些什么呢? 一番不可描述之后……弘历的双眼慢慢的流出了诡异的血。 黑色的血从他深邃的眼角慢慢的留下来,而他的抽动也逐渐的缓慢了……直到完全停下了,苏婵儿知道欲绝丹的毒性已经开始显效了。 “历……历,历……”这回心碎的是苏婵儿,她大声的抽泣着。 “苏婵儿……历…没事的。”强忍着五脏六腑灼热的抽痛,弘历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这句话,剧毒在体内迅速发作,他知道快不行了,可是能跟她一起,弘历竟然觉得这痛并不算什么。 在他的人生当中,苏婵儿给了他最快乐的时光,之前伤害了她,现在能跟她走到生命的终点,他也不遗憾了 在他人生当中,苏婵儿给了他最快乐的时光,尽管里面掺杂了他的算计,可是那些美好的回忆,在脑海永久的保存而不会被吞没,而此刻就算跟她一起死也是幸福的尽头啊。 “历……不要……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跟着我跳下来啊!”苏婵儿哭的悲痛欲绝,紧紧地抱着他,纵然面前的弘历流着恐怖的黑血,她也没有丝毫恐惧! 五脏六腑一时灼热,一时灼痛,反正痛楚一下比一下厉害,但是弘历依然是微笑着,仿佛死在苏婵儿的怀里就是最美好的事情,更或许此时什么都不重要,能与她在一起才是他毕生最愉快的事。 “苏婵儿,历其实一直都在内疚……那次对你……你的伤害,现在……你你可以原……谅历吗!”极其微弱的声线,弘历以前冷酷的声线已不复以前,他一边艰难的说着断断续续的话,一边强忍着咽下翻滚的痛苦。 “历……我原谅你……你别在说了,求求求你别再说了……!”看着他半垂的明眸,他的痛苦苏婵儿看着眼内。 其实早在山洞清醒的那一瞬间,她已经不恨他了,不是说对他的恨意不够深,而是对望着他真诚担忧的眸子,她看得出里面酝酿着滴滴珍贵的泪珠,在她的认知当中,自大而狂妄的他是绝不可能轻易掉泪,更何况现在他还不顾一切的跟随她跳落潭水,为救她而奋不顾身的就算死也毫不犹豫。 试问,这样的他,她还能够恨下去吗?这样的行动不止是覆盖以前所有的恨意,她更是无限的心痛他的甘愿。 “噗”一声……一口墨色的血从他的口里吐了出来,弘历始终还是忍不住了,她的一句原谅让心底的内疚减轻不少,原本只是展露笑意,可到头来灼痛的喉咙已经忍不下翻滚的毒血……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想活 毒血就像墨水一样流进的水潭,它们不断地感染着周遭的清澈,让苏婵儿哭得更加凄凉,那声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对向着他:“历……历啊……你别死,我不准你死……不准啊……!” “苏……苏婵儿……历…先先走!来生……生……”眼皮重重的盖着眸子,弘历挣不起来了,他失去知觉倒在苏婵儿的怀里……! “不……历……呜呜……不要,不要,我不要你死!”泪如雨下……分不清是飞溅的水珠,还是泪珠,苏婵儿失去理智的大哭。 “历……历……醒过来,快醒过来啊!我不要你走啊……!老天爷,求求你救救弘历……死的应该是我,是我啊……他不应该死……!”力竭声嘶,苏婵儿无法相信,弘历就这样走了…… 只是,老天爷根本没有丝毫回应,而更出奇的是,苏婵儿的美目也慢慢的流出温热的血液…… “哈哈……哈哈!”苏婵儿忽然大笑几声,然后继续道:“老天爷,你没长眼睛……把我忽悠到这里,不但让我受尽悲酸,还让我死于非命……竟然还带走我的历,我恨你,我恨你……!”忿恨的声音渐渐变小,因为五脏六腑时而灼热,时而灼痛的痛楚也发生在苏婵儿的身上……说到最后,苏婵儿也失去知觉……! 这里是哪里?是天堂吗?白茫茫的雾气围绕着她的四周,苏婵儿独自一人迷糊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苏婵儿……苏婵儿……”一把如春风温暖的声音呼唤着她! “谁?你是谁?快出来……”苏婵儿前后左右四面八方的看着,别说身边有人在旁,就连一个影子也没看到,放眼过去全都只是白白一片的雾气。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还想弘历活过来吗?”依然是暖暖的声音,她就像一个隐形一样存在在苏婵儿的附近。 “想想想……历不该和我一同死掉的。”原本意识迷糊的她,一听到弘历的名字,记忆立即恢复过来。 突然一阵大风吹开了白雾,苏婵儿的视线立即清晰了……! “苏婵儿……”弘历的声音突然从后面穿进了她的耳朵。 “历……是历,太好了,你没事……!”一个转身,飞奔到弘历的面前,投入了他的怀里,苏婵儿喜极而泣! “……”可弘历并没有回答她!这令苏婵儿感到很惊讶,抬头一看,弘历的脸满满都是黑色的血,比之前流的血更加黑,更加多…… “不不……不要!”苏婵儿突然挣开美目,清醒了过来,原来刚刚看见的都只是虚像,她发梦了! “你醒了?”他心急如焚的走到她的身边,他已经照顾了她三天三夜了,真没想到她居然能够这么幸运的醒过来! 卧在地上的苏婵儿,看着眼前眼熟的男子甚是惊讶:“是你?”他不就是旅采珊手下的男子大虎? “嗯……是我。” “历呢?他在哪里?”犹记得刚刚的画面,弘历满脸都是黑血,苏婵儿吓破胆了,她紧抓着他的衣服,发了疯的问道。 “他,就在那里……”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她终于看到了,她立即松开他的衣服,虚弱的爬到他的身边,推着他的身体声声呼唤:“历……历……醒醒!” “他还没死……”递上竹筒,大虎示意她先喝口水。 没死?苏婵儿马上伸手探了探弘历的鼻子,果然还有一道微弱的气息,立即欢喜的笑了笑,不过随即又淡定了。 苏婵儿看一看自己身穿布衣转身回去,手接过竹筒,环视一周,看不见旅采珊的踪影,然后警戒的说:“是你救了我们?” “我只是照顾你们,你能醒过来,也未必能活多久!”大虎坐在地上,沉沉的说道。 “活不久?什么意思?”心底一惊,苏婵儿反问。 “我在瀑布的下游发现你们,可是你们二人都七孔流血,奄奄一息,我给你们喂吃鹤顶红,然后你们居然奇迹的活下来,只是你们体内的毒发作起来,就……”那天弘历离开旅采珊的时候,他一直跟在后面,旅采珊吩咐他要监视弘历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在弘历跳下水潭的之后,他就该回去报告。 但是,他被苏婵儿的坚决和弘历的不顾给莫名牵绊着,最终他没有回去,而是不断地在瀑布的下游寻找他们的踪迹……!最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在下游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他们,于心不忍,故此他才拿出身上的鹤顶红,让他们以毒攻毒,哪知他们竟然真的能活下来。 最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在下游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他们,于心不忍,故此他才拿出身上的鹤顶红,让他们以毒攻毒,哪知他们竟然真的能活下来。 他这么说的意思是,她和弘历身上的毒根本还解开,而且还多了鹤顶红的剧毒,要是一起毒发的话…… “你是说我们随时会毒发失亡?” “没错。”这下子苏婵儿明白过来了,可还顾不了毒发的事来,忽然脑海出现了自己和弘历没穿衣服那个的画面,脸一红,不敢看他低声说:“谢谢你帮我换了衣服。” “换衣服?我没有帮你换衣服,说来就奇怪,我在下游发现你们的时候,你们已经是穿着现在的衣服了。”明明清楚地记得他们两人跳下瀑布不是现在的衣服,可大虎已发现他们的时候,惊讶的发现他们的衣服已经更换。 “……”不是你还有谁呢?显然苏婵儿不相信他说的话,偷偷地看向大虎低着头,心想,这个年代陌生男人帮陌生女的换衣服肯定要负责人,既然他要掩饰,那么她也不好揭示。 “你为什么救我……她不是要你把我杀死吗?”苏婵儿转移了话题。 “……”可我从没想你死。大虎心里默默地说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究竟是什么缘由,他也问过自己,只是答案一直没有寻到。 或许是她的冷傲的美眸有独特的魅力,在后花园的一幕,她已经莫名的走进他的心底,他不希望她受伤,特别是流泪…… 看着他没有说话,反而背对着她走出破旧的茅屋,苏婵儿说道:“喂……你说话啊!” “巩俊驰,我不叫喂。”说出了名字,他默默地走了出去! 苏婵儿看着他消失在视线范围内,重复的念了一次“巩俊驰”后,虚弱的身子又再昏睡过去,不知道为何,虽然他是旅采珊的人,可他的存在却让她感到安稳! 当苏婵儿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了,在这破旧不堪的茅屋里,唯一有光线的地方就是火堆那,看着巩俊驰正在烤着野鸡,她没有说话。 “你醒了?”发现她的气息变了,巩俊驰没有转身却已经知道她醒了。 睡了一觉,苏婵儿没有感到身体不适,只是还有些虚弱而已,看着身边依然沉睡的弘历,她努力地支撑的腰,坐起来反问:“你不回去?” “吃下去吧!”巩俊驰没有回答她,反而把野鸡撕开一半,递了上去! “为什么要救我?”苏婵儿没有接过他手上的鸡,直直的对看着他,仿佛不弄清楚,她是不会罢休。 又是这冷静的神情,为什么她的眼神总能吸引住他,巩俊驰不由得迟疑了一阵,低声回话:“从救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已经决定不回去了。”要是要回去的话,他就不会在下游救她,更不会留在她的身边而没有回去复命,更何况三天前他就该服吃解药,可这些已经全被她打破了……他竟然没来由的呆在她的身边。 “为……”为什么不回去?苏婵儿想继续问下去,可一开口,他已经打断了:“想活命就吃。” 手拿着他硬塞的树枝,苏婵儿看着他又走出了茅屋……为什么他的背影会颤抖的呢?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吗? 吃了野鸡,苏婵儿照顾了弘历一整个晚上,可是弘历依然还是没有清醒过来,而且体温还一直下降,直到天亮了,巩俊驰还没进回茅屋,而苏婵儿正准备出去找他进来看看弘历的时候,她听到了有人对话的声音。 “巩哥,皇贵妃已经对我们下达了这个命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上一次我说不来找你,但是现在的情形已经没办法了,你不回去我们四人都得死!”二虎的诚恳的说着事实,在他们五人当中,他是唯一知道大虎的真名,而且巩俊驰和他的感情比亲兄弟还要好,要不然,在三天前,他发现了巩哥的行踪也没有把他供出来。 只是,这次回来找巩哥,二虎也是逼于无奈。自上一次服用解药时,因大虎和皇上二人双双失踪,旅采珊不满他们几人找不到而大发脾气,故此正常的一颗解药变成了半颗,毒发时,他们四人饱受着揪心刺肺的惨痛。 虽然毒发的事情已经过去,可今天旅采珊却又发达了新任务,说明白找不到大虎的人或尸的话,下一次的解药就不会再有,这意味着大虎的人等于他们四个人的性命,所以二虎又来这找他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还能活吗 “咳咳……皇贵妃她这么的绝情?”略为虚弱的巩俊驰,别过脸咳嗽了两下。 “大虎,你……还好吧?明知道不吃解药的滋味会是如何,为何你依然还是为了救她而不回去呢?”扶着他的身子,二虎满眼都是担忧和疑问。 “这……我也不懂,只是我真的不想她死!” “你不想她死,难道你就不想活?更何况我们四人的性命都在你身上,你别管她了,现在马上就跟我回去吧,皇贵妃她只想知道那天皇上失踪的经过!”二虎马上回他。 “咳咳……咳咳……”巩俊驰再一次咳嗽了,在二虎来之前体内的疼痛令他痛不欲生,一连几晚的病发果真不好受,只是到此时他真的没有后悔过为救她而受这些苦,要是说给二虎听,他会不会说自己中了她的毒呢? “你看看你吧,要不是我刚刚给你输了真气,可能你早就短气了,你别在这里犹豫了,赶紧跟我回去;再说你都既然救了她,能不能活下去也是她自个儿的事了,你就别再多想了,要是想的话,也为我们几人想一下,难道你想我们几人为了里面那个陌生的她而受揪心刺肺的惨痛吗?你想吗?”二虎不忍看着巩俊驰这个脸色苍白的模样,如果他再不服用解药的话,可能今天也熬不过去的。 看着看茅屋,巩俊驰有一种不舍得走的感觉,虽然自己没打算活命,可二虎他们四人是无辜的,他绝不能这么自私而让他们也饱受毒发的惨痛。 “我……我晚上回去。” “好,你回去就好。这有一些镇痛的药丹,如果毒发的时候,这要多多少少都能给你缓解一下的,我回去了!”说罢,把药瓶放到巩俊驰的手上后,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二虎消失的方向,巩俊驰缓慢的坐在山地上,轻声的说道:“既然出来了,那就过来坐吧。” “为什么?”苏婵儿一步一步的走到巩俊驰的面前,看着低下头的他,严肃的问道。 不是他掳劫她的吗?为什么救她的人也是他,而且他还为了救自己居然连毒发也不顾?这让她感到十分的惊讶,毕竟他们根本不认识啊,他没有理由要这么做的。 “什么为什么?”抬头看了看她,巩俊驰明知故问。 “为什么要救我,你快告诉我。” “哈哈……给你吃鹤顶红,也算救你?” “不……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就算是给我吃鹤顶红,那我能活着也是因为有你的毒药……” “……”巩俊驰没有反驳,也想不出怎么反驳。 是的,他是给她吃鹤顶红,可吃鹤顶红之前,他已经把自己的真气全输给了她,但她依然没有好转,在无可奈何之下,他才以毒攻毒。所以为什么弘历不能醒过来,而苏婵儿却能醒过来,其实这一大的功劳也应当算是巩俊驰的,只是天知地知他知之外,没有任何人会知道。 他依旧是没有说出原因,二人对望了几秒,苏婵儿真诚的说:“巩哥,谢谢你。如果我有命可以回去的话,我一定会帮你找解药,让你恢复自由,不再听命于旅采珊。” 一个真诚的眼神加上一声“巩哥”亲切的称呼,巩俊驰心底顿时涌出一股暖流,这种感觉有多久未曾出现过呢? 对望着苏婵儿绝美的面容,他笑了,这是一个打从心底的笑。 轻轻的拉着苏婵儿的手,示意让她坐在自己的旁边,轻声的道:“我本名叫做巩俊驰,但是在大清朝“巩”这个姓氏是不能让人知道的。”忽然之间,巩俊驰竟然把自己的最隐藏的秘密说了出来。 “………”苏婵儿认真的听着,没有发表任何语言。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巩俊驰带着微笑问着她。 “如果你想说,就一定会继续说下去,反之,就算我问,你也不会多说一句话。”显然,苏婵儿对俊驰的为人有了一点了解,所以他愿意说,她就愿意听。 愕然一下,俊驰会意过来,苏婵儿的回答实属不是他能料计到的,不过也正因为她的与众不同,自己才不顾一切才救她。 “你说的对,就算你问我也不会再说下去,这药你拿着吧!”把二虎给他的小瓶交给了苏婵儿,俊驰站了起来。 “这药不是……” 俊驰打断了她的话:“我现在回去了。”向着前面的山路,头也不回的前行,他或许应该要早点回去了。 看着他慢慢的走着小路,她对着他的背影说:“巩哥,我会努力的活下去,再见面的时候,你要给我说你的故事吧。” 天豁然的亮了,山间满是小鸟的叫声,俊驰的背影已经走出了她的眸子,她拿着手上的小瓶子,走进了茅屋,这时弘历的痛苦的呻吟拉回了苏婵儿的注意力,她竟然忘了弘历的体温一直下降呢。 天豁然的亮了,山间满是小鸟的叫声,俊驰的背影已经走出了她的眸子,她拿着手上的小瓶子,走进了茅屋,这时弘历的痛苦的呻吟拉回了苏婵儿的注意力,她竟然忘了弘历的体温一直下降呢。 “啊……历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热?刚刚的体温不是在下降吗?糟了,肯定是体内的毒性发作了!”手贴在弘历额头上,那股灼热的体温让苏婵儿大吃一惊。 “痛……热……很热!”弘历依旧是紧闭着双眼,眉峰紧锁,嘴上仅吐出微弱的几字。 从昨晚开始,昏迷的他刚刚一直处于低温状态,可刹那间,身体突变的有如被熊熊烈火燃烧一样,流汗浃背,挥汗如雨。 苏婵儿完全没有多想,立即把小瓶里的药喂给他吃,再用衣袖擦着他脸上的汗水,只是这丹药根本无法对抗弘历体内的毒性,衣袖一碰到汗水瞬间被湿透了,这一反应让她无法再镇定下去了,为了不让他再这么热,她一边慌张的将他身上的衣服给脱下,一边急促的说道:“历……你要撑着,知道吗?为了我,你一定要撑下去啊!” 不知道是因为衣服全部解开而舒缓了他灼热的体温,还是那颗药丹慢慢起了作用,片刻后,弘历紧锁的眉峰慢慢的纾解了,而体温终于慢慢恢复了平稳。 看着眼前的弘历,苏婵儿终于平稳下来,若问刚才她有什么感觉,那么她肯定只有一字可言……怕。 是的,她真的很怕他坚持不下去,而且那个恐怖的梦境真的太逼真了,逼真的就像是预兆一样。 “苏……苏婵儿……!”一声低低的呼唤,纵使昏迷的他,脑里记挂的依然是苏婵儿,他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她。 “历……你怎么会这么傻,自己这么痛苦还想着我。”泪如雨下,他的呼唤化作无限的催泪符,苏婵儿听进了耳朵,满腔热泪直直滑落。 很舒服的感觉,温热暖和的水珠,一滴滴的敲打着弘历的眼皮,顿时他听到了苏婵儿的声音,慢慢的睁开明眸,启开薄唇:“只要……你没事……那就值得!” “历……你醒过来了。”欢喜的声调从苏婵儿的嘴里传出,这是在是太好了,历终于醒过来了。 “别哭……本……本皇不会有事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这一刻是弘历最为真情。 “呜呜……我好怕你会死。” “不会,弘昼……弘昼很快就找到我们的。” “是,在弘昼找到我们之前,历你一定要坚持住,你身上的毒一定会可以解的。”苏婵儿一听到弘历的话马上振作起来,弘昼一定会赶来的,只要他找到他们,那么他们肯定可以回去皇宫的,她很想念眉双和琉璃。 只是美好的幻想总是梦幻的,苏婵儿的话刚说完,弘历的身体又起了变化…… “历……你怎么发抖了?又毒发了?”感觉到他的身体正慢慢的哆嗦,苏婵儿急切的看着他问道。 “没没……没事的,只是冷而已。” 紧紧地抱着他的身体,可他依然是在发抖,苏婵儿心底害怕极了,一边脱着自己的衣服,一边从容的说:“历……我给你温暖,马上就没事的。” “苏苏……苏婵儿……好好暖……真的好暖。”身子冷得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可他心底真的感受到苏婵儿的暖意,那一股由心生成暖意。 “历……坚持住,婵儿马上就找到我们的,马上就找到的……” “启禀皇上,天已经黑了,水潭的下游根本已经看不清楚了……恐怕很难搜索。”一名士兵单膝跪下,低着头不敢看向弘昼。 “饭桶……一群饭桶,三天下来的搜索也找不到皇兄和皇嫂,本皇不管天黑不黑,总之找不到他们,你们都不许离开黄岚山,还不快点去找?”一佛衣袖,满脸都是胡子的弘昼怒气冲天的咆哮着。 这几天来,弘昼没有离开过黄岚山,一直都没找到他们的尸首,他始终相信,弘历和苏婵儿一定没有死,只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要是他们没有死,可在黄岚山这么诡异的环境下,没有吃的他们还能活吗?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天大的好消息 王进保的话真的一言惊醒梦中人,弘昼立即反应过来:“没错,或许是这样……桐经义,你在这里守着,王进保你从水流的左边往上找,本王从右边找,如果谁有任何发现的话,就发上烟火暗号,事不宜迟,立即行动。” “王兄,我也要去……”弘昼的话刚说完,映薇举着火把从上坡正往下走。 “映薇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吧,别在这里给王兄添乱了。”一个跳跃,弘昼来到了映薇的面前。 “王兄,我在皇宫里坐也坐不下,睡也睡不着,你就让映薇帮忙一起找吧,我真的很出一份力,我保证不会给王兄添乱的。”映薇红着眼睛,苦苦的哀求着弘昼,与其在皇宫里等消息,不如她也来帮忙还好。 “……”看着映薇红肿的眼睛,弘昼有说不出话的感觉。 “王兄,你就算不让我找,我也不管的,我不会走的。苏婵儿……你在哪里,听到快回答!”说罢,映薇转身就走向上爬。 “……火把给我,你跟在我的后面,别离我太远。”弘昼妥协了,可是夜里的黄岚山更加阴深,狼群的也会在这个时候出没,他必须要保护好映薇。 “苏婵儿……苏婵儿……” “皇兄……苏婵儿……” 一声间一声的叫唤,弘昼和映薇多么希望能听得见回音,可是茅屋里头的两人早已经昏睡过去了,他们当然听不见! 不过这个时候,身穿白衣的她突然从茅屋的后面出来了!看着茅屋里面的他们微微的小道:“苏婵儿,你和他命不该绝,让我来帮帮你们吧。” 黑暗中这名女子有若天仙般的发出光芒,向着下坡轻声的叫唤着:“映薇……映薇……” “谁?是谁在叫我?”映薇忽然听见了有人喊她的声音。 “映薇,你怎么了?”弘昼向后转身,来到她的面前。 “皇兄,我听见有人在叫我,你有听到吗?” “……”静了下来,弘昼聆听着,可什么都没听见啊。 “映薇……映薇……”沐浴春风的声音再次传进映薇的耳里。 “皇兄,你听见了吗?她又叫我了……你看上面有光芒……皇兄是不是苏婵儿就在那里?”映薇不顾前面有什么,立即向上爬,她有一种预感,苏婵儿就在那里! 一步两步三步……映薇激动地大叫:“王兄你快来啊,前面有一座茅屋……” 在映薇后面的弘昼一个腾跃,落地已在茅屋的门口…… “映薇,快来……皇兄和苏婵儿他们在这里!”弘昼狂喜的大叫 萧逍一接到弘昼的飞鸽,便快马加鞭的赶到皇宫,一下马,人已经立即赶到朗月院(弘历居住的院子),只见他刚为弘历施针完毕,旁边的旅采珊的已经忍不住开口了。 “萧公子,弘历怎么了?都已经一天一夜了,他还是昏迷不醒?”旅采珊在床边急促的问道,弘历回来后,她一直在这里照顾着,当然,巩俊驰回来后也把弘历跟住苏婵儿跳下水潭的经过也禀告了,本来只是想苏婵儿死,可没想到弘历竟然会舍身救她而身中剧毒。 这让旅采珊对苏婵儿的恨意更无法无天,只是碍于弘历重伤在身,要不然恐怕她现在肯定去取她的性命。 “……”萧逍看也没看她一眼,仿佛刚才根本没有人说话般。我行我素的收拾着针具,然后转过身子向弘昼说:“弘昼,我有话跟你说。”说完,直直的走出了房门,而弘昼也随后走了出去。 由始至终,被无视的旅采珊只有木立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走出了房间……仿佛是一个透明的人。 …… 她就是算计弘历的女子?萧逍看着眼前的绝色女子,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与她的初见会是这样的情景。 弘昼在旁看着萧逍为苏婵儿把脉,只是看见他的面无表情,当下就急了。 “逍,究竟怎么了?刚刚你看完皇兄,现在也看完了苏婵儿,诊断的结果怎么样?很严重吗?”弘昼何曾有着这样急的表情,只见他满脸依旧是胡子,白衣也变成灰衣,站在萧逍的旁边简直是一个俗不可耐的凡夫俗子,根本没有原有的风流才子的气息。 “弘昼,他们中的毒恐怕是很难解除。”萧逍一脸无奈的开口,本以为弘历的毒已经够严重的,可他怎么没想到原来她体内的毒比弘历的更严重,若不是她的体内有一股真气压着的话,恐怕她早已经不再人世了。 “萧逍哥哥,你的医术不是非常厉害吗?你一定要把皇兄和苏婵儿救回来,如果需要什么灵芝雪莲的,我可以回皇宫求母妃赐予的,你千万不要说救不回来呀。”在一旁守着苏婵儿的映薇,一下子激动地哭出来了。 在茅屋里发现苏婵儿和皇兄的时候,她简直被没有温度的苏婵儿给吓傻了,她不知道苏婵儿遇到过什么,因为弘昼只告诉她说:皇兄和苏婵儿失踪了,而她当然也没有多想,只当是普通的失踪而已。 直到,苏婵儿回到了闲云阁,映薇为她清洗身体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身体上上下下遍布着大大小小黑漆漆的脓包,而那些脓包还不停的流出,黑漆漆的黑血和乳白色脓液……这究竟是什么的伤口啊? 而苏婵儿究竟是如何的熬过去的?这一切一切,映薇看到这些惨不忍睹的伤口,心已经痛得不能呼吸了,更何况是苏婵儿一个弱质女子居然忍受着这个过程,看着她体无完肤的身体,映薇是一边清洗一边哭泣,那闪亮的大眼睛此时红肿得不像样了。 “呜呜……萧公子,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小姐啊,小姐是一个非常好的好人,她不该受这样的折磨,我们给你磕头了,萧公子,一定要救救小姐啊!”咚…咚…咚……眉双和琉璃二人满脸泪水苦苦的哭求着,就算头破了,血流了,也如同没有感觉的继续磕着。 顿时房间里的哭声铺天盖地充斥着悲伤,萧逍的心也狠狠地被扎痛了,她的伤口,萧逍一看就知道是什么造成的。 这么多的脓包,恐怕是男人也没有她那么勇敢地承受当时的痛楚吧,萧逍不由得佩服床上的她,只是佩服之余,心更为她而不忍,毕竟她承受的痛苦一定不是平常人能接受的。 “你们快起来吧,我没有说不救她,你们快去准备热水,她身上的蛇毒一定要尽快清除。”萧逍走到桌面上,快速的书写着药方。 “谢谢萧逍公子,谢谢萧逍公子……琉璃(眉双)现在马上就去烧水。”她们一听见小姐要解毒,马上走出了房间,赶去烧水。 “映薇公主,请你马上赶回皇宫里取这些药吧。” “好,我现在马上就去。”手一接到萧逍的药方,映薇的人也消失了。 “逍,那我呢?我该做些什么?”弘昼赶紧问着萧逍。 “你嘛,给我好好的洗干净身子,你这模样实在太失礼了,快快……赶快去。”推着弘昼的身体,萧逍一脸厌弃的说道。 “逍……你给我说实话,你有把握吗?”明知道萧逍是在安慰他,让他不用省心,可弘昼真的安不下心,一个是他最敬爱的皇兄,一个是他最挚爱的女人,两边他都不能失去,他无法接受他们会…… “放心吧,弘昼,相信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萧逍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嗯……那好,映薇回来的时候,本皇也会回来的。”有萧逍这句话就够了,弘昼淡然一笑,全数释放心底的恐惧。 看着弘昼转身的背影,萧逍顿时黯然失色,弘昼,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的,哪怕我只有三成的把握……! 都已经这么久了,天都快要亮,怎么萧逍还没给苏婵儿清除蛇毒吗?弘昼站在门前走来走去,看着眉双和琉璃手捧木桶进进出出,而每次进去都是清水,出来的确实黑漆漆的脓水,这样的情形简直把弘昼给吓坏了。 “眉双,里面的情况怎么样?”本来不想拦截眉双的去更换清水,可弘昼实在急慌了,况且看着眉双手上的黑水,他更加想知道苏婵儿的伤势如何。 “王爷,你别挡着眉双的路了,小姐的伤口快处理好的。”眉双满头大汗的看着弘昼,经过一整晚的忙碌,看着小姐身上黑漆漆的伤口慢慢变浅,她不由得由心底笑了出来。 “真的?”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弘昼也一展愁眉。 “王兄,你别再这里挡着眉双换水了,你快去膳房叫下人准备早膳吧,等一下苏婵儿的毒清除完后,萧逍哥哥就马上去朗……”朗月院那里。映薇打开木门走出门口,拉了弘昼过来走廊边,让眉双马上去换水。 “好好好,那我现在马上就去。”不等映薇的话说完,弘昼的人已经消失在黑夜里头了。 弘昼回来闲云阁的时候,天也亮了,管家吩咐下人把早膳放在后花园的石桌上,萧逍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逍,苏婵儿她如何?”弘昼连忙上前,紧张的问道。 “……”看着眼前的弘昼,萧逍紧皱的眉峰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只有一天 明眸看着一身白衣的弘昼啊,明明是这么熟悉的他可是为什么此时萧逍却有陌生的感觉……着急?为何弘历的皇贵妃,弘昼会这么的着急?他不会是…… “逍,你快说啊,究竟怎么样了?”此时的弘昼恨不得马上就知道苏婵儿的伤势,等了一整晚,他就等这个结果,可萧逍却不开口,这能他让不着急吗? 映薇刚从房间走出来,一看听见弘昼这么着急的眼神,呆呆的站着没有走过去。 是的,映薇她有点怯了,认识弘昼三年以来,如今他那紧张的样子,是她认识他这么久都没有见过的,在她的认知当中,他一直都是嬉皮笑脸,风流潇洒的浪子,可为什么他竟然对苏婵儿这么的关心?这时,她又想起了,弘昼休掉了所有的小妾,难道这是因为苏婵儿? “蛇毒已经清楚掉了……”轻吐出几字,萧逍走到石桌那坐下。 “那就太好了,逍,那她的身体什么时候可以痊愈啊?”做在萧逍的对面,弘昼一边为萧逍倒茶,一边继续的关心着。 他过分的关心,萧逍看在眼内,心底那份疑惑便多了一分,只是他没有问什么,弘历体内的毒还等着他去解,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她的情况要等醒来才知道,弘昼,我累了一整晚,你不问候一下,却这么关心她,难道我就不需要关心吗?”微微一笑,萧逍淡定的问道。 “额……来来来,哪有这回事?逍你辛苦了,快吃早点吧。”把白碗的盖子掀开,弘昼立即推到他的面前。 “她的情况要等醒来才知道,弘昼,我累了一整晚,你不问候一下,却这么关心她,难道我就不需要关心吗?”微微一笑,萧逍淡定的问道。 “额……来来来,哪有这回事?逍你辛苦了,快吃早点吧。”把白碗的盖子掀开,弘昼立即推到他的面前。 “不吃了,现在给弘历施针排毒就刚好了,弘昼你现在的功力行吗?”放下手中的茶杯,萧逍站了起来。 “功力?逍你的意思是要我给皇兄输真气是吗?”弘昼也站了起来,跟着问道。 “嗯,弘历体内有两种剧毒,之前我给他施针只是把那两毒分开,现在这个时候过去把它们用真气逼出来,那弘历就可以安然无事了。”只不过这是好的结果,坏的结果萧逍却隐瞒下来,如果没有成功的话,那弘历将会十分危险。 “好,我明白了,逍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映薇……映薇……”大步的迈去房间的门口,弘昼其实很想进去看看苏婵儿,可此时的情况,为皇兄逼出剧毒才是急切要做的事。 “王兄,映薇在……”原本不经意的退回了房里,听见了弘昼的叫唤,她便从半开的门后走了出来,只是太头看着眼前的弘昼,心底的担心却又再增加几分。 虽说是找映薇,可弘昼的眼神却是直直的看着床上的方向,急切的目光,担忧的神情……这些通通都刺痛着映薇的心。 女人的直觉非常的准确,更何况映薇是一个观察入微的人?她相信细节是不会隐藏一个人的心意,而弘昼这么紧张苏婵儿的神态不正是说明了某些事实吗? 看着眉双和琉璃小心翼翼的在她的旁边照顾着,弘昼终于肯将视线由远转移到近,说话的语气非常的轻,他怕会影响到床上的她:“映薇,我要去给皇兄那了,你要好好的照顾苏婵儿,如果她醒了,你一定要派人通知我,记住,好好的看着她。” 弘昼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映薇呆呆的表情,如果他有那么一点注意的话,他会发现,此时的映薇就是跟住他说的话而变的双目无神,空洞…… “……”难道你真的喜欢上苏婵儿?看着面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弘昼,一刹那映薇的心好痛啊。开口闭口都是苏婵儿,以前他从不会这么关心一个人,可现在弘昼却说出这样的话,她可以不心伤吗? 眼通红的眼角瞬间眨出了泪珠,她喜欢了他三年,可现在的他居然喜欢上苏婵儿,这叫映薇怎么接受这个事实啊? “弘昼,我先走,你快跟上。”萧逍没有等下去的意思,他得快去看看弘历的情况如何。 “映薇……你的眼睛痛吗?怎么有泪水啊?好了,这个时候皇兄不能多说了,你自己洗把脸再用热水温敷一下啊!记住皇兄说的话,好好照顾苏婵儿,醒了得找人通知我。”弘昼的眼内此时真的只有苏婵儿,他没看得出映薇的变化,话一说完,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清晨的秋风吹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弘昼的离去留下了独自心碎的映薇,她仰着脸努力的抑制着那颗颗悲痛的泪珠…… “映薇公主,琉璃去为你拿早膳……”进来吧!琉璃被她无声落泪的表情给吓到了,她连忙紧张的说:“映薇公主,你哭了?你没事吧?” “没……我没事,我只是……只是在担心王兄。对了,你快把早膳来过来吧,我们都吃一点,要不然大家都没体力照顾好苏婵儿的。”用衣袖胡乱的擦着泪水,映薇随便找个借口来掩饰。 “是,琉璃也是这么想。”点点头,琉璃并没有多疑, “快去拿进来吧。”挥一挥手让她出去了。 映薇走到床边,红肿的眼睛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苍白的人儿:苏婵儿,为什么会是你?你快快醒来吧。 死气沉沉的朗月院飘荡着不寻常的气氛……旅采珊看着紧闭的木门,十指紧扣的为弘历祈祷着。 时间飞快的过去,眨一下眼,伴随着这样的沉寂的气氛,傍晚时分到了! “他们怎么这么久也没有出来啊?”旅采珊一脸急切的面容,她非常担心弘历的情况,毕竟苏婵儿那边的危险期已经过去了,那么没有中蛇毒的弘历也应该可以渡过才是啊,可为什么到现在这个时候也不出来呢? “小姐,您放心吧,皇上他一定没事的。”少琴站在旅采珊的身后,尽量安抚着她。 “希望如此吧!”旅采珊走到了西面的方向,“咚”一声跪下:“老天爷,请你一定要保佑皇上,保佑他一定要好起来,求求您了!”说完,旅采珊全心全意的跪拜三下。 而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的喧闹…… “婵儿……你别跑啊……小心点啊……!” “小姐……小姐……” “啪”一声,苏婵儿虚弱的身体终于因体力不支而“五体投地”的与大地接吻了。 “小姐……你没事吧。”琉璃首先冲上前,扶起了她。 “婵儿,你还好吧。”映薇也追上前,看到她血迹斑斑的外衣,担忧的说着:“哎呀……看你的伤口都流血了,我们快回去闲云阁去吧。” “不,不回去……我要去看历,历他不能死,他刚刚一直在叫我……我要在他身边。”苏婵儿用力推开琉璃,可她虚弱的身体哪有多余的力量呢?光是一醒来便往朗月院这边冲,身上的力气都基本用光啦,她现在根本只能依靠着别人才能站起来。 “婵儿,那只是梦境而已,六皇兄他肯定会没事的,萧逍哥哥既然可以治好你,那么一定可以治好六皇兄的,你现在马上回去休息好不好?” “映薇,你不知道的,那个不是梦境这么简单,它很真实,上一次我已经梦过那样的画面,好可怕的,真的好可怕……历他满脸都是黑血,是我,是我害死他的,琉璃你快放开我,我要去看历……” 苏婵儿失去理智的摇着头大叫,她顾不了自己的身体,又再挣扎起来了,而因想起了恐怖的画面,力气竟然大了起来,她奋力挣开了琉璃的双手,大力一推……琉璃被推倒在地上! “小姐……小姐……映薇公主,快……快去追小姐她吧。” 看了看琉璃一眼,映薇点一下头又追上去…… 眼看苏婵儿就要冲过来,旅采珊愤怒的吆喝:“大胆,萧公子正在为皇上治疗,你竟敢在这里大吵大闹的,如果弘历有什么意外的话,你能承担起来吗?” “走开……我不想看见你。”强忍着心底那憎恨愤怒的心,苏婵儿看着旅采珊的身子挡着自己的路,字字冷声说道。 “你……你这是什么语气啊?”苏婵儿那理直气壮的样子简直让旅采珊气疯了,她咬牙切齿的对看着毫无血色的苏婵儿。 “走开,我要进去……”依旧是这句话,就算映薇来到了她的身边,扯着她的衣袖,她也是面不改色的坚持着。 “姐姐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弘历有珊儿照顾,就可以了,请……”“回”还咽在旅采珊的喉咙没有发出声音,“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朗月院里响起…… “猫哭老鼠假慈悲,不是有你这样狠毒的人,历会受伤吗?旅采珊,你别在我面前一副虚假的嘴脸,太恶心了。”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苏婵儿一手推来了旅采珊,而旅采珊一个不稳便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你死我便死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少琴连忙扶起旅采珊,帮她拍着身上的灰尘。 “苏婵儿,你竟敢推倒我?来人啊……管家……管家在哪?”这简直不把她放在眼里,苏婵儿没死,还让皇上受了重伤,这叫旅采珊已经够憎恨她了,现在竟敢把她推倒?这可是天大的耻辱,旅采珊哪会就此罢休呢? “在在在……老奴在!”弯下身子,老管家低着头来到她们旁边。 “快把这女人赶出去,朗月院需要安静。”一副自以为是的表情,旅采珊自认为就是女主人一样。 “你敢?”虽然是面无血色,可苏婵儿的气势却不必旅采珊的差,她怒瞪冷王老管家一眼。 老管家的头低得更低了,一边是名正言顺的正妃,一边是受宠之极的侧妃,他两边都不想得罪:“这……这……老奴……老奴不敢。” “死奴才……我的话你都不听,好……等皇上醒了我一定把你的狗命给砍了!滚下去……苏婵儿,你别以为你是正妃,我就不能对你怎么样,你等着瞧,我不会放过你的。” “旅采珊,我也清清楚楚的告诉你,你丑陋的面目我也一定会告诉历,到时候看看是谁不放过谁?”苏婵儿现在毫不惧怕,借凭着弘历的真心告白,她相信,弘历绝对会信任她说的真相,而她也绝不会让旅采珊好过。 “好,苏婵儿,我支持你,这死狐狸精,一定会不得好死,走,我们现在就去看看里面的情况。”从头到尾都没有作响的映薇,忽然给苏婵儿作势,更加突然的是,她再次推开了旅采珊,拉着苏婵儿的手走到木门前。 正想推门而入的时候,里面却传来了像是有人倒地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萧逍急切的叫唤:“弘昼……弘昼……” 这一声音让映薇心跳加速,她担心弘昼出什么事了,本来准备是敲门在进去的,可这一系列的声音根本让她冷静下来了,她用力一推木门,拉着苏婵儿一起走进了房间! 只见惨白的弘昼倒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映薇头一反应就是心痛的落泪:“王兄……王兄……王兄你醒醒……” 眼前的画面简直是要了映薇的命,她完全没想过,弘昼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一手抱着他的身子,抬头看着为弘历传真气的萧逍:“萧逍哥哥,王兄究竟怎么回事了啊?他的脸色怎么会这么的苍白?” 看一看弘昼的脸,萧逍的脸色也不比弘昼到哪里,他低声的说:“他,只是疲劳过度而已,快让管家送他休息去!” 萧逍的话刚落,苏婵儿便转身出去:“管家……管家快来人啊……” “皇贵妃,老奴在。” “现在马上让人把王爷送去厢房里休息。”老管家立即吩咐身后的人说道:“是的,你你你……快将王爷扶到厢房。” 苏婵儿在门口看着映薇跟弘昼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刚想走进房间,便听到旅采珊惊慌失措的大叫声:“啊……是黑色的血,他的眼角流着黑血。” 黑色的血?旅采珊说的话彻底的吓到了苏婵儿,她记得梦中的历满脸都是黑血,不用一会儿就满身都是黑血…… 那一幕幕真实而又恐怖的画面全部浮现在她的脑海,双脚不自觉的马上跑到了弘历的身边。 “不,不可以……历,你快醒醒,别睡了,婵儿就在你身边,你快睁大眼睛啊!别流了,老天爷,求求你,别再让历流血了……” 那满腔热泪如同泉眼一样溢出来,那一声声苦苦哀求的低泣,无不说明着苏婵儿的悲哀。 尽管苏婵儿的手不停地用衣袖擦着弘历的黑血,可那诡异的黑血却像是无止无尽的留,不管把她怎么的抹着,它们还是一直的流出来,让那白色的衣袖染上恶心的黑斑,更让血腥的味道在空气里浮荡着。 只是双眼的黑血还没停止,另一个地方又开始了,旅采珊捂着颤抖的嘴唇,哭喊着:“呜呜……鼻子,历的鼻子也流出黑血了!萧公子,快……快救救弘历啊。” 伤心的不止是苏婵儿,旅采珊在旁也是哭不成声,眼见弘历的双眼流着黑血,还是血流不停的,她心痛的快不能呼吸了,而现在黑血更在鼻子里流出来,俊俏的面孔取而代之变得恐怖而又诡异。 先是眼睛的两孔和鼻子的两孔,已经是四孔了,再接下来的的耳朵的两孔和嘴巴的一孔,就是七孔了,如果当七孔都流血的话,那就回天无术了。这欲绝丹的药性旅采珊怎么会不知道呢,只不过她怎么都没想到要害的人正活生生的站在面前,而心爱的人却面临着最痛苦的煎熬。 看了看面前的弘历,萧逍心口隐隐作痛,对着背后的王进保说道:“王进保,收手吧。” 王进保一直在房间内,当弘昼体力尽无的时候,他上前替代着,只是他的功力没有弘昼的功力深厚,运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他面青口唇白,如同没有活死人一样。 “啪啪啪”连响三声,萧逍把弘历的主要经脉给封住了,然后再调理自己的功力,收回运功的收掌。王进保见此也同样的收掌,将弘历平放在床上。 “萧公子,你怎么收手了呢?快救救历啊……!你不是把我治好了吗?你肯定也可以救活历的啊!”苏婵儿激动拉扯着萧逍的衣服,她不要历死,也不可以看着历死。 我也想救他,可我也没有办法啊。眼看着惨白的苏婵儿,萧逍只有无言无语的摇着头。 “萧公子,我求求你,我给你下跪好不好……!” “别……你别这样……我刚刚已经点了他的经脉,短时间内他不会再流血,可是一天没找到解药的话,接下来他双耳和嘴巴都会流血,到那时候,他就……” “那萧公子你快点去找解药啊!我在这里照顾就行了。”原本无声无息的旅采珊,安静的看守着弘历的床前。一听到有要可治,她立马推着萧逍出去房间。 旅采珊推着萧逍出去房间,而苏婵儿却不吭一声的把房门紧闭,将旅采珊和其他的人全部隔绝。 她不管旅采珊大声的敲打着木门,也不管琉璃在门外的大叫,此时此刻她只想安静的守候着弘历,陪在他的身边。 “历,你要撑着,婵儿不要你死,你一定活着,知道吗?我还要听你说爱我,历,以后每天我都要听你说爱我,你听见我说的话吗?你快醒醒啊,不要一直睡下去了,历……不要,我不要你死……你听见了吗?。” 所有的喧闹声,苏婵儿都漠视了,那两行晶莹剔透的泪痕只不停的滑落,她只知道心很疼了,疼到快要碎了……为什么梦中的情景真的这么残忍的发生? “皇贵妃,你别伤心啦,皇上他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唯一没有出去的王进保看着跪在床边的苏婵儿,也忍不住说起安慰的话。 虽然皇上性命危在旦夕,可王进保是看得出,皇上对这位皇贵妃有不解之情,就算是皇上清醒过来的话,相信他也不希望皇贵妃如此的伤心。 “是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皇贵妃你脸色这么差,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王进保试图说服她先回去闲云阁,毕竟她也是刚刚大病醒来,很不适合在这里看着皇上心酸而影响身子。 “不用了,我就在这陪着历就好了。”手轻抚摸着他苍白的俊脸,她竟然没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滴滴滴……”一滴滴诡异的黑血突然从苏婵儿的眸子了冒出来了。 “皇贵妃……”同样是双眼流黑血,这苍白的面孔对比着重重的黑血,王进保看得大吃一惊:“皇贵妃,你在这里别走,我马上把萧公子叫来……” 看着床边一滴滴的黑血,突然间苏婵儿有一种释放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可以跟弘历亲近几分,她从脸上抹了一抹,诡异的笑了笑:“哈哈……历,婵儿就跟在你后面,你死我就死,你活我也活下去!” “啊……小姐,你……你双眼流黑色的血?”琉璃冲到她的身边惊吓的大叫,用衣袖不停的擦抹,只是一边抹,那黑色的血依旧是流下来。她又是哭又是惊的大喊:“小姐的病不是好了吗?怎么还会这样啊?” “少琴,马上把这她们赶出去,免得被她们骚扰。”旅采珊那心底一个凉快啊,苏婵儿,你还不是快要死,只是一看到床上的弘历,她又伤痛欲绝了。 “出去,马上出去,不是你这个戈贝女人,他绝不会受重伤的,你快去死吧。”思及此,旅采珊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苏婵儿的身上,她一手扯着苏婵儿的头发,一边往门开推。 虚弱的苏婵儿哪有力气反抗啊,她硬生生的被推倒门外,而木门更是随之关上。 “小姐,你别管了,我们快去找萧公子吧。” “不,我不去,开门,开门……旅采珊快开门啊!”不理会琉璃的劝导,苏婵儿根本不顾自己流黑血,用尽全身的力气拍打着木门。 既然小姐不肯离开,那么一定要把萧公子尽快找来才行:“小姐,你就留在这里别走开,琉璃马上去找萧公子过来。”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大胆! 苏婵儿本身就没什么力气了,不够几秒钟,人已经倒在地上,可是她还是不停的拍打着门,就在苏婵儿意识开始进入迷糊的状态,她突然听见了一把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苏婵儿……苏婵儿……只有你才能救活历,快来找我吧,我在等你。”这是一把只有苏婵儿才能听到的声音,她没有出现在皇宫,只是在苏婵儿的脑海响起。 是梦中那把熟悉的声音,苏婵儿猛的站了起来,像着了魔一样跌跌碰碰的朝着皇宫的大门跑去,而遇见路上的下人,个个都惊慌而躲开,当王进保带着萧逍回来的时候,苏婵儿的人早已离开了皇宫。 是梦中那把熟悉的声音,苏婵儿猛的站了起来,像着了魔一样跌跌碰碰的朝着皇宫的大门跑去,而遇见路上的下人,个个都惊慌而躲开,当王进保带着萧逍回来的时候,苏婵儿的人早已离开了皇宫了。 天色逐渐拉下了黑幕,苏婵儿一路上无止尽的狂奔,原本软弱不堪的身体,就是因为刚才所听见的一线希望的信念而激发了体内潜在的力量。 穿过大街,跑过树林,苏婵儿根本没有理会与她擦身而过的尖叫声……她的脑海只有一个信念,她要历活着,她一定要找到那个呼唤声音的主人。 狂奔的脚步终于来到了熟悉的地方,这是梦见弘历在她面前流满黑血至死的场景――婵雨阁! 眼前依然是那些瑰丽芬芳的七彩玫瑰,可苏婵儿哪有心思和心情观看? 只见她旋转着自己的身体观望着四面八方的风景,只是越是心急她越是无办法平静下来,接近崩溃的她,在看不到人影之下,无法再冷静下来,脸上两行泪水如雨般坠落,它们冲洗着两行黑色的血痕,诡异而又恐怖。 她力竭声嘶的大喊着:“出来,无论你是神还是魔,求求你,你快出来,快出来……历他不能死的,他真的不能死,我求求你快救救他……!” 梧桐被风吹拂着,那“沙沙沙”的声音仿佛感受到苏婵儿的凄哀而发出了声响,只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回应。 黑暗笼罩着天空,那属于希望的光明已被最后的夜幕给遮盖了,苏婵儿无助的痛哭,身子一个站不稳,人也跪在地上了,那坚守的信念没有得到回应,她除了心痛还会有什么感觉呢? 那泪水就像崩塌的洪水一样,黑血更是泉涌着出来,失望交织着绝望,苏婵儿的心犹如被小刀一下一下的剥削一样,那种入骨的痛楚比起之前情伤所受的痛苦,根本只是现在的九牛一毛:“老天爷……我才是该死的人,我不应该重生在这个年代,没有我的出现,旅采珊就不会想杀我,历他也不会因为救我中毒的,千错万错都是我,老天爷,历真的不该死,求求你救救他吧,只要他能活着的话,我愿意以我的命来换他的命!” “以你的命换他的命?难道你不知道,你自己也活不了多久吗?”突然,一把温暖心窝的甜美声音回应着苏婵儿的说话。 苏婵儿立马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黑暗的天空中突然呈现一线微弱的光线,随着光线逐渐变得明亮,一个身穿纯彩色衣纱的女子脚踏彩云出现在苏婵儿的眼前。 这声音……是她,就是她,在梦里的声音和刚才的呼唤,就是眼前这个女子。 “是你,是你说只有我才可以救活历的。”失望而绝望的苏婵儿,猛的被她的出现给燃起了强烈的希望。 “仙子,求求您,就算我不能活下去,也恳请您救救历吧。” “……”不知为何,彩衣女子看着激动十分的苏婵儿却没有回答她。 “仙子,我给你磕头,求你一定让历活过来。” “咚咚咚……”一声比一声响亮,额头立即破皮流血了!苏婵儿不怕痛楚,她只怕仙子不答应请求…… “苏婵儿,就算你要死,你也要弘历他活着?”仙子终于肯问她了。 “是。”一个抬首,苏婵儿十分坚定的回答。 仙子微微一笑,继续问:“如果你们都活着,但是你们之间的所有爱恋之情都被封锁,你们都会忘记深爱着对方的感情,那你还想不想他能活下来?”仙子似乎有意给苏婵儿难处的选择。 “想,只要历他能活下来,就算他忘记我,我也全无怨言。” “好,这里有两颗颗能解万毒的灵药,只要服用它,那么体内所有的剧毒都可以完完全全的化解,可是化解剧毒的同时,它还会把中毒者人生中最执着的事情全部忘得一干二净……” 看着光线慢慢传送着会发闪光的白色药丹,苏婵儿很自然的用双手接着,喜悦的心情瞬间让她展露笑容。 “谢谢仙子,谢谢仙子……” “快回去吧,这灵药不属于人间的,如果当它慢慢变透明的话,那么你就一定要吃下它,要不然,它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仙子说的话,更让苏婵儿小心翼翼的保管着灵药,她刚想再答谢仙子的时候,天空却没有了她的身影,就连明亮的光线也一下子没有了。 如果不是手上有两颗会闪亮着微弱着光芒灵药,苏婵儿肯定会觉得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一定不会真实的。 历,你要撑着,我马上回来的了! 喜悦冲洗着苏婵儿的头脑,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皇宫的方向跑去,她似乎忘记了仙子说的某些话了……! 苏婵儿没有留下任何话语就失踪,在皇宫的琉璃当然是担心的不得了。 “王进保出去找小姐都快半个时辰还没回来,究竟小姐去哪了呀?”着急如焚的琉璃在府门前走来走去。 琉璃的话才刚说完,在这个时候桐经义气冲冲的从大街跑了过来:“琉璃,皇贵妃回来没有呀?” “没有,小姐她还没有回来!”琉璃也迎了上前。 “这可怎么办啊?我和赵护卫在大街一东一西的分开寻找,可我从东面一直找去都没找到,刚才从城东一直又找回来也没看见皇贵妃的人影呢,皇贵妃究竟跑到哪去啊?”担忧十分的桐经义一直顾着找皇贵妃,过程中就连一身衣服都被汗水给沾湿了也不知道。 桐经义的话语令琉璃心底的期盼立即减少了一半,如果说连王进保也没有找着小姐的话,那么小姐回来皇宫的机会还大吗?毕竟小姐她已经毒发了,就连萧公子都说,再不把小姐找回来,点穴控制毒性的话,那么小姐的性命就会随时丧命。 思及此,琉璃立即下跪诚心诚意的对天恳求:“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琉璃求求您一定要保佑赵护卫找到小姐,小姐不止是一个好的主子,她更是一个好人,好人应当有好报的,求求您一定要保佑小姐安全的回到皇宫啊!” 或许真的是好人有好报,琉璃的期盼也终于实现了。 “琉璃,快起来,你看……!”桐经义一手扶起了琉璃,一手指着前方。 琉璃顺着桐经义手指的方向一看,入目的就是王进保熟悉的身影,然,因为天色已黑的情况下,她隐约看到他的背着一个人,这一景象顿时让琉璃欢喜得不得了:“啊……是赵护卫,他好像还背着一个人,那人……太好了,太好了,赵护卫背上的是小姐啊。” “皇贵妃昏过去了,琉璃,快去准备温水;经义,马上找萧公子去朗月院。”王进保大步的跑到了府门前,完全没有停顿下来就往朗月院冲去。 “是,经义马上就去找萧公子去。”桐经义反应得最快。 看着王进保和桐经义快速的跑,琉璃也立即跑去膳房。“是是是,琉璃也马上去准备温水。” 一路上,王进保背着苏婵儿一往直前朝着朗月院跑,就在进入弘历房间的时候,旅采珊却刚好走出房间。 “大胆,谁让你把这女人背进来的。” “侧妃,王进保认为皇贵妃和皇上中的毒是一样的,那么皇贵妃跟皇上在一起也好方便让萧公子诊治。” “不,不可以,我不允许。” “……”旅采珊强硬的语气让王进保不知如何是好,幸好这个时候,及时雨来得正是时候。 萧逍走到王进保的身边,面无表情的向着旅采珊说:“我以弘历的大夫兼好友的身份命他,这样可以吧?王进保,快把皇贵妃送进去!” “哼……!”萧逍都说出了这样的话,旅采珊哪有说“不”字的回答,在哼了一声后,终于让开了门口的路,给他们都进去了。 王进保刚把苏婵儿放到弘历的身边,昏睡的她就开始断断续续的说话:“历……你等我……我快回来了……等我!” “萧公子,您快来看看皇贵妃情况如何吧,王进保找到皇贵妃的时候,她双眼已经不再流血了,而且她上游一丝的清醒,嘴里不停重复着说她有解药可以救皇上的……”王进保退后三步让萧公子上前为苏婵儿把脉。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我有办法 “奇怪,实在太奇怪了!”萧逍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事实。这除了微弱的气息之外,之前在闲云阁为她诊治时的那股奇异的脉象,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公子,小姐她怎么了啊?”琉璃匆匆忙忙的捧着铜盘走了进来,铜盘都没有放下就紧张的询问着。 “真不敢相信……皇贵妃她竟然……”轻摇着头,萧逍没有回答琉璃的话,他还想再确认清楚。 “萧公子,你快说啊,小姐她身体怎么样了啊?”萧逍的不搭理让琉璃更加担心,手随即放下了铜盘,眼光直直的盯着萧逍的表情。 “琉璃,你先别吵着,萧公子正在为皇贵妃把脉。”虽然明白琉璃的心切,可王进保并不想萧逍为此而被打扰。 “……”王进保扯了扯琉璃的衣袖,让琉璃立即停下追问,只是没听到萧逍说上小姐平安无事的话,她的心总是不踏实,眼光还是不知主的看着苏婵儿的身体,突然她隐若的看见了小姐右手上微弱的一袭光线……! “真的太不可思议了,皇贵妃她现在的身体除了只是虚弱而已,体内里的剧毒已经全部排出得一干二净,她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了。”经过反复的把脉,萧逍终于得出一个让琉璃欢天喜地的结果。 然,苏婵儿的剧毒已经完全排出了,那弘历怎么办啊? 对比喜极而泣的琉璃,王进保却不知道是喜还是悲,只见他上前一步,询问着萧逍:“萧公子,皇贵妃她什么时候会清醒过来?如果皇贵妃醒过来之后,或许有方法可以让皇上脱离危险啊!” “这……照她现在这么虚弱的情形来说,短时间未必能醒过来,王进保,你真的确认,皇贵妃清醒的时候有说找到了解药?”萧逍不是怀疑王进保的听力,只是苏婵儿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可以解除身上的剧毒,还把解药带回来,他感觉太惊讶了。 “是的,王进保一定不会听错的,要不琉璃,你找找皇贵妃身上有没有解药吧?”王进保一手拉琉璃到床边。 琉璃点点头,跪在床边找,只是可能刚才看到了那一丝的光线,故此她头一个找的地方就是,那放在小腹上的右手……! “好紧……小姐的手不知道抓着什么,我拔不开……!”尽管琉璃两手一起拔也拔不开苏婵儿的一只手指。 萧逍闻言,立即上前帮忙,这时,一直没有做声的旅采珊,也对萧逍刚才所说的话起了疑惑。 萧逍是医仙传人,他说苏婵儿的剧毒已经解开了,可“欲仙丹”明明就是无药可解的剧毒啊。 旅采珊一边看着面前的情形,一边细想着反反复复的疑惑…… 也许是用尽全身力气去保护的灵药,昏睡的苏婵儿感觉到此时有人正大力的她的手,迷糊的她,紧皱的柳眉紧张的说道:“……历,历,等等我,我……我带…解药回来救你了。” 苏婵儿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给房间里头所有的人完完全全的听进了耳里,萧逍立马加大力度撬开她的手,可旅采珊却像发了疯一样冲上前,完全不顾苏婵儿的手是否会被她强*暴的力气的折断手指,一手把苏婵儿的手拉了过来,一边激动的大喊:“解药在哪……松手……快松手啊!” 回复ggbook的里头气愤的读者们:身为不准时更新的我,你们骂我,我很理解,也全然接受!的确,这段时间萍萍经常不更新,造成大家都很讨厌我。只是,或许大家不知道萍萍为什么不更新吧,首先工作忙这是千真万确的,可最主要的是,自从有某一个朋友说萍萍写的文不好看之后,我的信心掉进了最深最深的谷底里了,现在无论怎么写,也总怕写不好了…… 貌似信心遗失了,真的很难写出文。。。好卡,脑子一片空白! 苏婵儿那断断续续的话语彻底让旅采珊大变,她拼了命了撬开苏婵儿紧握的手掌。 只是世事往往不如人愿,希望越大失望更是越大,旅采珊不顾一切的撬开她的手,等到终于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旅采珊的希望再次破碎了! “石头?竟然是一块石头?苏婵儿,你别睡了,给我醒过来,快醒过来啊。”原以为只要撬开了她的手,弘历就可以吃下解药,可现在看见的只是一块普通不过的石头,旅采珊唯有痛哭流涕不断的拉扯着苏婵儿的衣服,她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苏婵儿身上,只要苏婵儿能够醒过来,弘历就会有救的。 “皇贵妃,求求您…求求你别再摇晃小姐了,小姐的身体现在很虚弱的。”琉璃哪能眼光光的看着小姐被旅采珊用力摇晃,只是刚迈步上前准备阻止的时候,眼明手快的少琴已经把她拉到一旁了。 旅采珊过激的表现,除了琉璃一人有所反抗之外,在场的萧逍和王进保竟然出乎意料之外的没有作声。 面对苏婵儿紧握的拳头里居然是一块普通不过的石头,这一残酷的事实显然也让他们感到了失望,故此他们没有阻止旅采珊的行为,相反二人也希望苏婵儿能够清醒过来,给弘历带来最后的一线生机。 “苏婵儿,醒过来…快醒过来啊!算我旅采珊求你了,弘历还等着你的解药,你快醒过来救救弘历,弘历他不能死的,如果他死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只要一想到弘历满脸都是黑血的情形,旅采珊沙哑的声音早已泣不成声,此时此刻她只能放所有的寄望在苏婵儿的身上了。 旅采珊大力的推和摇对昏睡的苏婵儿的来说,其实根本起不来了任何作用,但旅采珊声声痛苦和凄凉的哀求,她却听进耳里去了…… “历…历在哪里?我…我要救历……!”慢慢的睁大了双目,苏婵儿微弱的气息艰辛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太好了,皇贵妃醒过来了……!”王进保情不自禁得大叫。 “皇贵妃,弘历就在你的身边,你是不是又解药可以救弘历?解药现在在哪里?快拿出来。”萧逍立即上前追问解药的下落。 “是是是,你快说,解药在哪里?”那颗仇恨着苏婵儿的心不知道飞去了哪里,旅采珊一边细心的把她扶了起来,一边柔和的语气问道。 “解药?解药在我的右手啊……怎么会这样?解药呢?解药去哪里了?”她明明把解药当宝贝一样紧握在手心的啊?怎么现在她的手里什么都没有呢? 刚才兴奋得心情不知跑去哪了,萧逍从掉落在床边的石头拿起来给苏婵儿看,声音变得有些低落:“皇贵妃你记得清楚吗?解药真的在你手里?刚刚我们在你手心只发现这个……” “不……不可能的,那颗灵药明明会发光的。”看着萧逍手上拿着的“石头”苏婵儿根本不相信灵药已经“过期”了。 希望变失望,然后寄望再变成绝望……旅采珊顿时无法接受苏婵儿所说的话,目光呆滞的她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说话,坚持的信念没有了,眼前一白,人竟然就这样昏倒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少琴赶紧冲上前接住了快要倒地的旅采珊,目光看向萧逍求救。 “她只是疲劳过度了,王进保,快送她回去,好好休息吧,让膳房准备清淡的稀粥让她吃点,她就会没事的。” 王进保看着床上的弘历,纵有不舍,可他还是背着旅采珊离开了房间,而少琴也马上跟随后面一同离开。 他们三人刚离开了房间,映薇就扶着苍白的弘昼走了进来。 “苏婵儿,你没事吧?”弘昼眼里彷如只有苏婵儿,没有任何人,刚才一听到管家说苏婵儿莫名的失踪,如果不是映薇不让他出去的话,可能一早就出去寻找。不过刚才在外面遇见了桐经义,他说皇贵妃已经回来了,因此他才安心下来。 “……”苏婵儿看也没有看弘昼一眼,她的心里只有弘历一个人:“历,对不起,是我……是我太慢了,如果我可以早点回来,灵药就不会没有了,都怪我……”泪不自觉的流出来了,哽咽的喉咙说出后悔的说话,为什么明明可以救回弘历的灵药要变成石头啊。 “皇贵妃,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吃了什么药吗?为什么你在失踪的这么短时间内,就把体内的剧毒完全化解?”看着悲痛万分的苏婵儿,萧逍试图想问出一点的线索。 “药?完全化解?对了……我不是吃下了灵药吗?”忽然,苏婵儿被萧逍的话给想到了什么,她转移方向,直直的看着萧逍,迟疑了几秒,坚定的说道:“萧公子,我有办法可以救历了。” “皇贵妃,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吃了什么药吗?为什么你在失踪的这么短时间内,就把体内的剧毒完全化解?”萧逍试图想问出一点的线索。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请你活下来 “皇贵妃,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吃了什么药吗?为什么你在失踪的这么短时间内,就把体内的剧毒完全化解?”萧逍试图想问出一点的线索。 “药?完全化解?”忽然,苏婵儿被萧逍的话给想到了什么,她转移方向,直直的看着萧逍,迟疑了几秒,坚定的说道:“萧公子,我有办法可以救历了。” “当真?皇贵妃你有什么办法?”萧逍看着苏婵儿惊喜万分的走上前。 “嗯,恐怕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苏婵儿侧身看着昏迷不醒的弘历,手轻柔的抚摸,着他苍白的面容,黯然的眼神夹带着出一丝丝心疼。 “苏婵儿你的毒解了,萧逍哥哥,这是不是真的?”糊里糊涂的映薇忍不住插上一句话,明明在闲云阁的时候,他不是告诉她,苏婵儿体内的毒虽然给内力制止,可解毒也并不是轻然易举的事吗? 虽然不清楚个中的原因,萧逍还是给映薇解释一遍:“真的,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皇贵妃除了身子比较虚弱而已,她的病情已经完全痊愈了。”说罢,把头又转过了过去,继续问道:“皇贵妃,难道你知道解药的成分是吗?” 轻轻的摇了摇头,苏婵儿深情的看着弘历,没有看萧逍的急切,低声的说:“不,并不知道,我所说的方法是指用我自己来当解药。” 自己来当解药?她不会是想跟弘历换血吧? 一想到此,映薇突然冲上前,仿佛明白苏婵儿的心思,她用力的把苏婵儿的身子拉向自己:“不……苏婵儿…不可以,你的身体会受不住的,何况这并不是最妥当的方法,不如让萧逍哥哥再去研究这个毒怎么解吧,我不要你有危险……!”在这个不属于她的年代,苏婵儿可以说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如果苏婵儿真的如自己所想,要跟弘历换血的话,那换血的过程中要是稍有意外的话……更何况现在的她这么虚弱,不……真的不可以,苏婵儿不可以离开她,映薇绝对反对苏婵儿这个极端的方法。 弘昼不明不白的听着映薇的话,虽然他不了解苏婵儿所说的话,可映薇说的话却隐藏着一个意思――苏婵儿救弘历的后果一定不堪入想。 “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映薇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苏婵儿她如果要救皇兄是不是有危险?”一下子房里的气氛都有紧逼的感觉,就连弘昼也紧张起来,他想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看着面前面无血色的弘昼,他的紧张和心切,萧逍一一收进眼底。 其实刚才苏婵儿说出了那句话之后,萧逍也立即明白她所说的意思,而映薇说的话亦刚好说出了他想说的话。 他没有回答弘昼的话,只因更决定了之前不敢肯定的事――弘昼喜欢苏婵儿,这绝对不会有假。 弘昼的个性,萧逍哪会不清楚?他现在这么着急的关心苏婵儿,不正是动真情的最佳证据吗? 本来还担心着苏婵儿的身体能不能承受的住换血的风险,可弘昼现在的表情,让萧逍狠下了心肠。 他们三人是从小到大的都是好兄弟,是有今生没来世的好兄弟,如果苏婵儿会影响到弘昼和弘历的感情,那么倒不如,现在就用她来换弘历的性命和他们的兄弟情? 萧逍看着卧床的弘历,再看看绝色的苏婵儿,不带任何情感,明知故问:“皇贵妃,你的意思是给弘历换血?” “是,这是救弘历唯一一个的办法。” “你可知道,过程当中你会有生命危险?” “我这条命是历救回来的,无论如何我也一定要救他。”她是虚弱,可她还是活着啊,如果没有弘历出现,她能活到现在吗?就算真的以她的性命来换却他的性命,她也愿意牺牲,至少她本来就是一个不存在这里的人,而历却是因为她……他不该为她命丧的。 “不,萧逍哥哥,这不是唯一的办法,是不是?你快想想办法啊,苏婵儿她的脸色这么苍白,身体又这么虚弱,她怎么可能受得了换血的过程呢?皇兄,你也快劝劝苏婵儿啊,她才刚痊愈,她不可以冒这么大的风险啊!”映薇哪能接受苏婵儿这个危险的决定,她拉着萧逍的衣衫,又看着弘昼,试图希望他们也反对苏婵儿的举动。 “苏婵儿你……!” “弘昼,你不用说了,我一定要救历,映薇你扶弘昼回去休息吧,有萧公子在,我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们快回去吧!琉璃……琉璃?”看着不出一声,眼泪却直流的琉璃,苏婵儿轻声的唤着她的名字。 “呜呜……小姐,紫……琉璃在。”站在床边的琉璃一直忍着哽咽,一开口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怎么哭了呢?我不是没事了吗?快……快帮我送映薇和弘昼出去,萧公子马上就帮我换血给历的。”换血二字,代表着割脉流血……那光用想的就知道是非常的痛!可苏婵儿说得很平静,就像那是一件平常简单不过一件事情,可听在其他人的心里,却忍不住都为她而心痛。 “苏婵儿……”知道她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更改,但是映薇真的很怕她会失血过多啊! “呜呜……小姐……小姐!”琉璃痛哭失声。 “没事的,我不会有事的,映薇,琉璃,你们都别这样,你们要相信萧公子啊,萧公子他有精湛的医术,他一定不会让我有事的。”有朋友的关怀,的确让苏婵儿温暖不少,可是这个时候,她宁愿她享受不了这份温暖。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虽然,口头上是安慰着她们,只不过如果最后真的自己走了,希望她们别为她伤心太久。 “逍,她的真的身体可以吗?”不是哭泣就代表着心痛,弘昼虽是没有哭泣,但这不代表他不心痛,不反对。 弘历的性命危在旦夕,如果苏婵儿不换血?弘历还能活下去吗?一边是最敬爱的皇兄,他希望他可以安然无事;另一边是最爱的女人,他更希望她可以活下去……但现在他能说什么话? 此时此刻,又如苏婵儿被情伤的时候一样,除了两眼旁观……他却无能为力!为什么?为什么他总要亲眼看着自己最深爱的女人受苦而不能做些什么? 弘昼犹如被利刃刺穿的心脏,比死更难受的痛楚,攀附着他的神经……他的心很痛很痛! “相信我!”弘昼的担心和不安,萧逍当然听得出,拍拍弘昼的肩膀,纵使无法肯定答案,可他还是“坚定”的回答他。 弘昼,为了弘历可以解毒,为了我们三人之间的兄弟情……忘记她吧! 给读者的话: 嘻嘻……大家的答案说对了一半了………………后面的……才是真正的解药哦。 凝重的气氛,有增没减的聚集……萧逍的“保证”和苏婵儿的坚持,映薇和弘昼都只是沉默无声,无言以对,看来苏婵儿给弘历换血似是势在必行。 沉寂的房间里,纵然飘荡着不安的空气,可苏婵儿还是努力的挤出牵强的笑容,环视着他们三人,淡定的说:“大家放心吧,相信萧公子,也相信我,我是坚强的苏婵儿,只是换血而已,你们无须太担心,我绝对不可能就此离开你们的。弘昼,你快回去休息一下吧,等你睡醒的时候,历也就会好的了;映薇,你也快去冷敷一下眼睛吧,等一下我醒来的时候,我想看见阳光灿烂的你;还有琉璃,你也别哭了啊!你快去做几道我喜欢吃的小菜吧,我想我换血之后一定需要大吃特吃的。” 映薇忍着心口的苦痛,轻轻的抱着苏婵儿:“好,苏婵儿,我听你的话,可你也要撑下去……等你养好身子,我还要吃你做的饺子。”明白苏婵儿是铁了心不会改变主意,只好相信她的话。 “嗯,我一定会做好多好多你喜欢吃的饺子。”如果,上天能让她活下来的话…… “小姐,你放心,只要你换血完毕后,想吃多少就有多少,小姐你要坚持着……我和眉双一辈子都要在你身边侍奉你的,你一定要安然无恙!”琉璃擦了擦脸上两行眼泪,心酸的说道。 “嗯,我不会有事的,大家都别说了,你们都出去吧!”强忍着即将涌出来的泪珠,苏婵儿好怕她们再说下去,她就会展现脆弱的一面。 “放心吧,有我在,皇贵妃不会有事的。”萧逍走到木门前:“你们都在外面等我的好消息吧。” 纵是不舍,可事到于此了,他们三人还是提着沉重的脚步迈出了房间…… 木门慢慢的关上,眼看隔膜屏障着里外,突然,弘昼低沉的声音大喊一声:“逍,你千万别让他们有事……”如果苏婵儿死了,我也不会活着……!后面的话,弘昼默默在心中念着,上一次的瀑布他已经错过和她一起,如果这一次弘历活过来,而她却……他一定毫不犹豫的跟随她的。苏婵儿,以后我一定要保护着你……! 木门悄然无声的紧闭着,弘昼的话,落在了萧逍的耳中……弘昼,你忘记她吧,她始终都是弘历的妃子!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是仙子啊…… 她缓慢的下了床,一步一步的走到萧逍的身边,眼神是那么的坚定不移:“萧公子,我们开始吧!” “……”对视着她,萧逍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苏婵儿是这么的镇静,仿佛接下来面对的只是小菜一碟,根本不是什么大事情。 “萧公子,在换血之前,我有话要跟你先说,之前,你为了帮我解蛇毒,我知道我自己已经失去了不少血液,现在的我,身体也很虚弱,可是,请您以救历的性命为重,尽管我流尽身上所有的血,你也要一滴不留的给历喝下……!”那仿佛是说着别人的事情,苏婵儿轻描淡写的说出口! 一刹那,萧逍呆着了! 她为了救弘历,真的连自己的性命也豁出去了?“流尽身上所有的血……”这是一句多么心痛的话啊! 把衣袖一折一折的往上翻,萧逍愣呆的表情,苏婵儿没有注意到,她回到弘历的身边:“萧公子,我们开始吧!” 她为了救弘历,真的连自己的性命也豁出去了?“流尽身上所有的血……”这是一句多么让人心痛的话啊! 她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子啊?算计弘历的女子竟会连自己的性命也不要,也要弘历活着?她真的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但是,在这生死关头的情况下,她绝对可以放任弘历而不理,可为什么,她的言行举止对等的却是有情有义? 迷惑,这两字对萧逍来说是多么陌生的字眼,但这一刻,苏婵儿的豁然让他也有了这样的感觉。 拿起了药箱,对看着她的背影,心底平静无痕的涟漪,竟因为她而产生了特别的起伏,并将她的名字也深深的烙印在脑海里。 “萧公子,事不宜迟,我已经准备好了!” 苏婵儿的催促将萧逍从思考中拉了回来,他回过神,理了一下思路:“嗯,皇贵妃,既然你已经准备好,那么这个给你,白绢可以避免你自己咬伤舌头!”从药箱里头抽出一张洁白的白绢,继而递给了苏婵儿! 温柔的声线,体贴的递上……这一切不过是表面工夫罢了。 割断大动脉,然后缓缓让之流血,在一次比一次抽搐的痛楚之下,温暖的血液会因此流出体外,而人的体温却逐步的迈向冰冻……这是一个常人不能忍受的慢性自杀,对于熟医的萧逍来说,递给苏婵儿白绢,看似是十分的关怀备至……但深知弘昼脾性的他,只要苏婵儿发出任何一声惨叫,那么他极有可能破门而入冲进房间……另一方面,他还是怀疑苏婵儿的话,万一过程中,她如果不想继续下去大叫起来,白绢也就可以起到最大的作用,也好让他控制适宜。 苏婵儿没有多想什么,直接接过了白绢,放进了口里,双目看着萧逍,等待他下一个“命令”。 “啪啪啪”的三声,萧逍点了弘历身上的穴道,从容不迫的将弘历的手拉了出来,拿起桌面上已经准备好的锋利小刀…… 只见萧逍眉也不皱一下,利索的往弘历的手一划……浓浓的血,似黑水般涌了出来。 哒哒哒……血滴的声音就像是铁锤的声音一下下的敲打着苏婵儿的耳朵,苦涩的哽咽,苦苦的充斥着喉咙,她咬紧口中的白绢,紧抓着拳头……她在等,等待着萧逍的的一个眼神。 滴落在地上黑色的血,遍地皆是,血有多少,苏婵儿的难受就有多少,终于,黑血开始缓慢了! “皇贵妃,是时候了,快把你的手伸出来。” 萧逍的话,有如是弘历的救命神符一样,苏婵儿毫不犹豫的把手伸到他的面前。历,你很快就没事的……很快! 同样是一刀划过,纤细的手腕上立即出现一道很长很细的伤口,眨眼间,小刀上的黑血给鲜艳刺眼的红血给覆盖了……血排山倒海一涌而上。 “唔唔……!” 当锋利的小刀划过手腕的大动脉,痛不是第一反应,或许是过后的几秒才是抽痛的开始,发麻的抽痛让苏婵儿不自觉的死死咬住白绢,额头开始冒出了滴滴冷汗,痛……这要人生不如死的抽痛直逼着她的脑海,她简直忘记了手该放到哪里去。 “皇贵妃,快……快把你的手放在弘历的嘴边!”深知道,她的血液有限,萧逍说话的同时,已经迫不及待把她的手移到了弘历的嘴边。 “皇贵妃,快……快把你的手放在弘历的嘴边!”深知道,她的血液有限,萧逍说话的同时,已经迫不及待把她的手移到了弘历的嘴边。 她……她竟然没有缩手而退…… 能留在萧逍身边的医刀,不是有特别之处,它也无法幸运的伴在他的身边。 是的,小小的它是江湖人称利刃无痕的戾刀,只要让它轻轻接触一下,哪怕是练武之人,就算内功再深的人……也无论抗衡它的威力!它的锋利不仅能让静脉或者动脉断裂,最厉害之处是,静脉下面的胫骨也肯定会受到极大的伤害,尽管下刀之时他已经极力控制力度,但是痛苦也绝对不可忽视,而身子虚弱的她,竟然能忍受它一划而过,仅仅紧皱柳眉而不吭一声? 诧异,萧逍瞪大眼睛看着苏婵儿,如同被什么惊吓到一样,失了魂!坚毅,真的非常的坚毅!此时此刻,苏婵儿凌驾着一种无人能比的坚毅,顿时间,让萧逍对她生出佩服之情! “嘀嘀嘀”……血,没有刚开始流的那么汹涌,但是苏婵儿的脸色已经白得不能再白了。 痛,非常的痛,苏婵儿忍受着神经不停传送割心般的抽痛,伴随着血液的流失,她的手也越来越冰凉,但是,没有救活弘历的心却无比的热烈。 “啪”一声……她再也撑不起站着的身体,倒在的床边,身子虽是倒下,可她颤抖的手依旧是没有移开过弘历的嘴边。 痛楚分分秒秒的缠绕着她,在落在床边的一瞬间,手腕的抽痛已将脑海的知觉全然霸占了,“咳咳……”两声后,口里的白绢也随之脱口而出。 “历……没事的,你……你很快……就没事的!”她的身体没有了血,就连呼气,也变得非常困难。 “你……你还好吗?” “没……没事,萧公子,我的血……好像流的很慢!”她是不是没血了啊?怎么才一阵子,血就不流出来啊? “……”看着她苍白的脸,萧逍心有不忍的点点头。你的身体那有可能会有大量的鲜血? 历,就算我死,我也要救活你的……! 这一信念,无疑是苏婵儿苦撑的后盾,手轻轻的抚摸着弘历的脸,她苦苦的哀求着:“萧公子,求……求求你,求你一定要救活历,请把……我这只手也割破吧!” “不,不可以,你这样一定会死的!”原来她是真的宁愿自己死也要救活弘历啊,这一刻,萧逍顿然醒觉了。那些什么舍她救弘历的邪念,顿时间倾荡无存,取而代之是强烈的反对。 “求你了,我不要历死!他不应该就这样死去的,我不可以让他死啊。”泪水瞬间崩溃而出,这是她唯一所求! “不,皇贵妃,你的身体真的不能承受。” “我不管,只要历能活着,就算真的死了,我甘愿,萧公子……求求你,你成全我吧!” “皇贵妃,就算你流尽身上所有的血,弘历也不一定可以活过来的。” “不会的,你在吓唬我,我是不会相信的,历……我一定会救活你的!” “不,不要……皇贵妃你不要这么做!” 他不愿意帮她割脉,她竟然发了疯的咬破自己的手腕…… “别……别……别阻止我!”萧逍当即快速把她的手拉了下来,控制了她疯狂的举动。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奇异的白光出现在房间内,除了苏婵儿之外,萧逍的动作仿佛跟随着白光的到来而停顿下来,没过几秒,既熟悉又陌生的她,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出现在苏婵儿的眼前。 “仙子……是仙子!”苏婵儿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 她依就是一袭彩衣,那笑容依就还是如沐春风……可接下来说的话,却让苏婵儿大吃一惊:“苏婵儿,我现在终于相信你是真心爱着弘历了,之前我给你的两颗解药,其实只有你吃下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解药,另一颗不过只是普通石头而已。” 什么?仙子为什么要这样玩弄她啊?“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这是你人生中第一个的考验,放心吧,你已经通过了考验,弘历他不会死的,你也不会死的,可接下来,你的人生将会有更大的考验等着你!” “考验?什么考验啊?” “天机不可泄露,苏婵儿,跟着感觉走吧。”说罢,彩衣仙子轻轻的扬一扬手,苏婵儿就此晕倒在弘历的身上。白光瞬间消逝,时光继续运行,而她彷如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在空气当中。 时间匆匆而过,眨眼间七天时间过去了。 午后的阳光灿烂而又温馨,幸福的味道散发着闲云阁里里外外,映薇面带欢颜的拿着祛疤药走到了后花园。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借口 十月的深秋,虽然阳光的明媚让人十分舒服,但刺骨寒风还是不可忽视,一阵风吹了过来,让独坐在石凳上的苏婵儿不由得抱紧了身子。 “苏婵儿,你怎么不注意一下身子呢?天气开始凉了,你还穿这么少的衣裳,难道你还想卧床休息吗?”映薇快步走了过去,放下了手中的药瓶,然后赶紧脱了身上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 “映薇,没事的,只不过偶尔一阵冷风而已,过去了就没事的,你不用给我穿了,等一下,要是你着凉了,那就麻烦了!”推了推了映薇的手,苏婵儿不怕自己着凉反而担心别人了。 “好了,你别再推了,真是的,你身上的伤才刚刚痊愈,要是你染上风寒,到时候,别说萧逍哥哥不让你下床,就连我也不准你下床出来吹风的。”看着她为自己担心却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映薇就一肚子火了。一想起她,自从换血之后,一觉大睡了四天,都不知道多少人在担心她呢,还好,终于第四天的晚上她醒过来了。 不过,想起来,映薇也有点疑惑,虽然她不知道,弘历和苏婵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那天苏婵儿不要命救弘历却是不争的事实,难道失踪的几天内,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苏婵儿嫣然一笑,轻轻的拉着映薇做到自己旁边,看着石桌上的药瓶,好奇的问道:“好好好,我穿上不就好了吗。映薇你拿了什么东西过来呀?” “这啊,这是萧逍哥哥叫我送过来的祛疤膏,他说,你的手腕,明天开始早晚都要涂抹这个,是了,你的手腕还痛吗?”说罢,将她的手轻柔的拉向自己,看着那一条又细又长的伤疤横跨着手腕,映薇想象着它带给了什么苦楚给苏婵儿,看着看着,突然一股难受的哽咽涌上了喉咙。 “苏婵儿,它还痛吗?” “傻映薇,又不是你痛,何况它都快好了,你就别流泪了,我不是好了吗?一切都过去了,虽然某些事情,我想不起来了……!”看着手上的伤疤,不知不觉,苏婵儿的脸也迷惑了。 她不是被陌生人给掳劫了吗?为什么眉双琉璃都说是因为她才救活了弘历?她救他?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但是手上的伤疤,的的确确的存在,她真的救了她?究竟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醒来以后她的记得自己是在后花园被掳劫,而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记忆? “苏婵儿?苏婵儿,你在想什么?难道你真的不记得你和六皇兄失踪的那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我真的想不起来。”无论这两天琉璃怎么说当时的情况,她也什么都想不起来。 “怎么你们都这样的呢?” “你们?映薇你在说谁和谁?” “就是你和六皇兄啊,他昨天晚上醒了过来,可是好奇怪呢,自他醒过来之后,他竟然说,为什么他会躺在床上。皇兄(弘昼)问他事情,他也毫无反应,最后还反问皇兄说的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呢!” 不知为何,苏婵儿一听到他醒过来的消息,心竟有种很安慰的感觉。 但是,他也失忆?这是怎么回事?她和他同时中毒(中毒是琉璃和眉双说给她听的),醒来之后他们二人也共同失去共同的记忆? 突然,老管家略带着急的声音从走廊的方向传了进来:“映薇公主……映薇公主……您在这里吗?” “什么事?”映薇应了他一声。 老管家闻声,匆忙走到她们面前,弯下身子给她们行礼,然后才恭敬的说道:“映薇公主,原来你真的在这里,老奴找你很久了。” “怎么回事了?快说吧。” “回映薇公主的话,是太后娘娘来看皇上了,九王爷已经在朗月院……!” “是母妃来了?” “是的!” “映薇……我不想……你……”苏婵儿欲言又止……身为皇媳妇的她,当然知道她也需要过去请安,可……她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已醒来的弘历! “你不想过去是吧?好,等一下我看见母妃,我说你身体不适,不方便过去就好了,不过,你记得别呆在这里吹冷风了,咦……怎么眉双和琉璃不在你的身边?”映薇站了起来两头张望,怪不得,她一进来就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琉璃眉双都不在苏婵儿的身边。 “眉双在膳房,琉璃出府去了,你放心吧,我都穿上你的衣服了,不会着凉的,你快过去吧,别让母妃等着急了。”苏婵儿也跟着站了起来,推了推映薇走。 “那好,苏婵儿,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啊。管家,走吧,我们现在就过去吧!”映薇领着老管家大步的走出了后花园。 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后花园又恢复了宁静,只是她却无法平静下来了……! 秋天是低调的,它总是踏着轻轻地步伐慢慢走过来,让人分不清它什么时候来到……;但同时,秋天亦是高调的,当庭院地上尽是枯黄的落叶,它却已经华丽丽的说明着,它来到了……! 那么秋天与爱情是否也是一样的呢? 爱情总是低调的趁他不设防备时走过来,但,却高调的让他们经历过生生死死,在十字分叉的路口中,它走进了胡同,走进了他们记忆封锁的胡同里…… “弘历,你身体现在还很虚弱,以后要多吃点的补品,知道吗?”试问世上那个母亲会不疼惜自己的儿子,就算是贵为大清朝举足轻重的太后,也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母亲,她也当然会对自己的亲儿关怀备至。 半躺着的弘历,脸色看起来还是比较苍白,看着眼前为自己担心的太后,他放下了冷酷的面容,轻拍着她的手:“母妃,儿臣知道了!” “在宫里,听到你病重,你都不知道本宫有多担心你,还好,这一次你可以平安无事,萧逍,你这一段时间就在皇宫里住下吧,弘历他还需要你的照料呢。” 萧逍轻轻一笑:“请贵妃娘娘您放心吧,自从回来京城那天起,萧逍就在这里住下了,这里吃好住好,萧逍一时半刻还不想走。”皇宫什么都好,张嘴有吃,张手有穿……为了自己的“衣吃住行”,萧逍当然不会这么快就走,更何况,他还想研究一下,为什么他们都会同时间失忆,还有那个能让自己感到疑惑的女人。 站在萧逍旁边的弘昼,拍着他的肩膀,哈哈一笑:“逍,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没有住的地方呢,是不是逍遥楼要“倒闭”呀?” “倒闭?倒闭是什么?”这倒闭二字萧逍当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了,因为弘昼也是从映薇的口中学回来的。 萧逍看着弘昼万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有人为其解答了。“倒闭不就是“关门大吉”的意思咯,究竟是谁家的商铺这么穷困潦倒要倒闭呀?”映薇从外走了进来,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哈哈,映薇,你终于来了,母妃她可想你呢。”弘昼走到门口把映薇拉着到了太后的身旁。 看着眼前熟悉的雍容华贵的女人,映薇一瘪嘴道:“母妃,映薇也很想你。”说罢,还大咧咧的抱住了太后。 “你呀,在京城都玩疯了,哪会记得本宫呢。”太后一点也不介意映薇没有行李,反而还很享受映薇这种带有撒娇的怀抱。 “哪有,映薇真的很想母妃的。” “既然你这么想母妃,那你等一下就跟母妃回皇宫去吧。” “好啊……什么?跟母妃回皇宫?”映薇被太后的话吓到站直了身子。她还不想这么快就回去呢。 “不不……母妃,映薇想留在皇宫照顾六皇兄。”照顾弘历是假的,其实她是想呆在弘昼的身边,如果回皇宫,那她还可以经常在弘昼身边吗? “照顾弘历?你不是一直都喜欢跟在弘昼后面的吗?什么时候你也喜欢跟在弘历后面啊?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弘历有医术高明的萧逍照顾就行了,你还是跟我回宫吧。”映薇这丫头的心思,太后哪会不清楚呢,她想留在弘昼的身边,却不好意思明说,所以才拿要照顾弘历的借口来挡着。偏偏,太后就是那种腹黑的人,她就是想看看映薇不好意思的样子。 “照顾弘历?你不是一直都喜欢跟在弘昼后面的吗?什么时候你也喜欢跟在弘历后面啊?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弘历有医术高明的萧逍照顾就行了,你还是跟我回宫吧。”映薇这丫头的心思,太后哪会不清楚呢,她想留在弘昼的身边,却不好意思明说,所以才拿要照顾弘历的借口来挡着。偏偏,太后就是那种腹黑的人,她就是想看看映薇不好意思的样子。 “是啊,映薇公主,弘历有我照料就可以了,贵妃娘娘这么“挂念”你,你还是伴随贵妃娘娘回宫吧。”映薇的心思,或许只有弘昼一人不知道,熟知内情的萧逍立即附和着太后,已报刚才某人说错话之仇,哼……敢说他穷困潦倒?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谢谢今晚的酒 这是什么话啊?一时之间,映薇被萧逍说的话给愣住了,她什么时候得罪他了啊?映薇莫名其妙的看着萧逍,萧逍哥哥今天怎么了呀,竟然这样的说话? “那……苏婵儿呢?是啊……我要照顾苏婵儿啊。”还好她的头脑转弯转的快,不用照顾弘历,那她照顾苏婵儿总可以吧,哈哈! “苏婵儿?她很严重吗?”太后略显担忧的问道。 不知为何,在场最安静的弘历,突然紧紧地捉着映薇的手,冷冷的语气带着急切问道:“她怎么了?” 这一句话一出,吸引着萧逍和弘昼的眼球,两人的视线顿时不约而同的落在他的身上,可这些眼光他全然漠视,内心深处的担忧,让手不自由主的加大了的力度。 “痛……好痛啊,六皇兄,你别捉痛我的手了。” “快说,她究竟怎么了?”放开了映薇的手,又是一句问话,弘历紧张的神情表露无遗。 “她已经没什么事了,只是和你一样血虚体弱而已。”萧逍不着痕迹的观察着他的神情,继而休闲的说道。看来,那个绝,色女人,不止是弘昼喜欢,原来弘历也投入不少哦。 “……”听到萧逍确切的说话,弘历才平伏担忧的心。 “嗯,既然苏婵儿只是体虚,映薇你也不需要照顾啊,等一下就随本宫回去吧。”太后,没有理会弘历的反应,继续“捉”映薇回宫。 “可是萧逍哥哥是男的,不可能经常去看望苏婵儿的啊,如果说我在这里住下,那我就可以每天都去照顾苏婵儿啊,更何况,萧逍哥哥不是还要打理逍遥楼吗?” 接收到映薇的求救信号,但萧逍不为所动,嘴角扬起微微的弧度,笑道:“映薇公主,刚刚一进门不就说谁穷困潦倒“倒闭”吗?那个“关门大吉”的人就是在下我,所以,我不需要打理逍遥楼,你不必为我操心,我现在“闲”得很。” “不会是真的吧?逍遥楼也会倒闭?”映薇大惊一叫 “哈哈……映薇,萧逍是在骗你,以他的势力,谁会敢惹他啊!就算,京城所有的商铺倒闭,逍遥楼也会屹立不倒。”本来,太后想映薇回宫,弘昼会很支持。但是,一听到映薇有照顾苏婵儿的心,他就忍不住帮口了。 弘昼一边说着,一边给映薇打眼色,映薇,你刚刚说错话了。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刚刚萧逍哥哥会这样说话了! “萧逍哥哥,你每天都要给六皇兄和苏婵儿诊治病情,又要走东奔西的,又要写药方煎药的……这实在是太辛苦你了,作为“善良之称”的我一定会留在这里,做你的助理……母妃,请恕映薇不能跟您回宫了,为了刚才六皇兄和苏婵儿能够早日康复,我决定……现在马上就去膳房,为他们煎药去了!”说时迟,那时快,映薇的说话还没说完,人却走得无影无踪,根本不给太后任何一个反驳的机会。 “哈哈……映薇那丫头!”映薇这一招先斩后奏,用得十分凑效,令太后不知是气还是笑。 ……分隔线…… 夜空的星星繁多而又闪耀,一身白衣的弘昼慢慢迈出了厢房,那满怀单思之苦的他,朝着闲云阁的方向看去。 “苏婵儿,你现在好吗?”淡淡的一句自言自语,有着数之不清的思念。 不知不觉,弘昼已经有七天没有看望过苏婵儿了,自苏婵儿晕倒后,便被送回到闲云阁。 当然,他很想过去看看她,但不只为什么,只有他每次一进皇宫,萧逍马上出现面前,然后总有很多说话和他说,然而说东说西之后,天也黑下来了……他也不想在皇宫里传出什么闲话出来。 “弘昼,今晚的月亮真是美丽。”也许是知道弘昼会睡不着,萧逍来得正是时候。 “逍,你还没睡?”转过身,对于萧逍的出现,弘昼显得有点意外。 “你也不一样吗?过来这边吧,我给你带来了好酒!”把手上的两壶美酒放到石桌上,萧逍一甩衣摆坐下。 看着眼前的美男,弘昼轻轻一笑,坐在萧逍的对面:“你怎么这么好兴致,来找我饮酒了啊?” 闻了闻手上的美酒,萧逍完全陶醉在葡萄的香味里头,闭上眼睛,轻声说:“有心事。” “你有心事?”弘昼皱起了眉峰,看着背光的萧逍。难道是因为还没找到那个人吗? “不不不,有心事的不是我,而是你。”张开闭上的双眸,顿时,萧逍的态度变得严肃起来。 “……”一丝诧异快速从弘昼的眸子闪过,他,默默无言。 月光的光辉正正的映照着弘昼,相反,背光的萧逍正好掩饰着探视对方的角度,因此,刚刚的那丝闪过的诧异,他当然看得一目了然。 “她不是你能够喜欢的人,你应该比任何人都知道。”坚定无比的眼神直直看着弘昼,他不能够看着弘昼越踩越深……毕竟,连他都可以看出来了,他日,弘历也一样会知道,他可不想他们三人之间的感情,就因为一名女子而变质。更何况,弘昼这样的苦恋也不会有好结果,他必须要劝告。 “你……你什么时候看出来了。”弘昼一脸惊讶,是自己的爱慕之心表露得太明显了吗?就连刚回来没几天的逍,也发现了? “我什么时候发现不重要,重要是,你可别因为她而忘记你和弘历的兄弟之情,想想你们之间有多深厚的亲情,她是弘历的妃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就算你为她休掉所有的小妾,她也没可能是成为你的人……!”七个小妾,说少不少,说多也不为过,想当初萧逍,收到手下打听回来的情报之后,他也吓了一大跳,大清朝闻名的风流才子,竟然会为一个女子而休掉自己最宠爱的小妾…… “她不是你能够喜欢的人,你应该比任何人都知道。”坚定无比的眼神直直看着弘昼,他不能够看着弘昼越踩越深……毕竟,连他都可以看出来了,他日,弘历也一样会知道,他可不想他们三人之间的感情,就因为一名女子而变质。更何况,弘昼这样的苦恋也不会有好结果,他必须要劝告。 “你……你什么时候看出来了。”弘昼一脸惊讶,是自己的爱慕之心表露得太明显了吗?就连刚回来没几天的逍,也发现了? “我什么时候发现不重要,重要是,你可别因为她而忘记你和弘历的兄弟之情,想想你们之间有多深厚的亲情,她是弘历的妃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就算你为她休掉所有的小妾,她也没可能是成为你的人……!”七个小妾,说少不少,说多也不为过,想当初萧逍,收到手下打听回来的情报之后,他也吓了一大跳,大清朝闻名的风流才子,竟然会为一个女子而休掉自己最宠爱的小妾…… “逍……我……”也是进退两难。 后面的话,弘昼咽在喉咙,说不出来。不是他不想把话说出来,而是,亲情跟爱情两者的抉择,真的太难选择了。 一个是最为敬重的皇兄,他应当付之情义相对。 但苏婵儿呢?难道要放弃她吗? 二十载游戏人生,以为不可能遇到一个让自己产生珍惜之情,但为何偏偏让他爱上皇兄的妃子。 看着背光的萧逍,弘昼难得表露出难言之隐。只是,弘昼内心的挣扎绝非一言两语就的能说得清楚,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手抢过萧逍手上的酒瓶,直接的把酒送上自己的嘴上。 “……”对望着陌生的弘昼,萧逍轻摇着头,单相思的滋味,他当然不会不知道个中苦涩,更何况,弘昼喜欢的人还是自己嫂子,那种不能爱,却深爱的痛苦,萧逍多多少少也能体会,毕竟,他和弘昼也算是同一类人,只要遇上真正心动的人,他们都会不顾一切的为自己的幸福而去争取。 奈何,萧逍要找的人,始终都没找到,弘昼更是爱上不该去爱的人。 “弘昼,现在弘历一日日的康复,很快就可以完全恢复。在这段时间内,或许你也应该从这个无底洞的深渊给跳出来了,毕竟……她真的不值得……” “够了,逍你别再说了,我明白你想说什么,我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轻轻的拍了拍弘昼的肩膀,萧逍站了起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步步的走着来时的小路。 “逍……”弘昼低着头,叫了一声。 听到弘昼低声呼唤,萧逍,停下了缓慢的脚步,回头回望着发声的主人。 “谢谢你今晚的酒……!”还有你说的话。 俊美的脸容在月光底下映照得更加耀眼,薄唇微微上扬,清朗的声线回应道:“是兄弟,就别说这些话,以后需要我伴酒,随时说一声!” 纵然是三人是好兄弟,可弘昼和萧逍却是更有默契。当然,就算刚才弘昼的“感谢”,萧逍也听得出话中的含义。 “……”有时候无声胜有声,弘昼抬起了头对着萧逍轻轻的点了点头。 光阴似箭,时日如飞,眨眼间,又过了半个月…… 章节目录 第228章 领旨 纵使秋天很少下雨,可这天,却偏偏下起了毛毛细雨。 院子里的树叶黄了满地皆是,那种莫名的哀伤让苏婵儿有种无名的心痛。 自从醒来以后,她的心里总是有一种无法释怀的情愫,那种无名的心痛,总会因为某情景而加深,正如此时看见的枯叶一般,死寂得让她的心隐隐作痛。 雨水一滴滴的落在苏婵儿的身上,雨水敲打着眼眶,让她回想起这段日子里经常梦见的情景…… 在一个湖潭中,弘历紧紧的抱住了她,原本熟悉的冷眸,却是那么的情深:“苏婵儿,历来了……历不能让你一个人走,就算七孔流血,我也要陪在你身边……” 一幕幕的画面,重复又再重复,这逼真的情景,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每一次醒来的时候,泪水总是不自觉的沾湿了眼眶,就连心也跟随着疼痛…… “小姐,你站在那里干什么?你的身体才刚恢复呢,要是给小雨淋坏身体,那就麻烦了。”琉璃撑着雨伞,快步走到苏婵儿的身边。 “没事的,只不过是小雨而已,我不会这么容易病倒的。”苏婵儿看着迎面而来的琉璃淡淡一笑,一点也不介意她打断了她的沉思。 “小姐,你的身体才刚痊愈呢,就算你多么喜欢沉思,也不要淋着雨啊!之前,看着你日渐消瘦的身体,你都不知道我和眉双多心痛啊。现在终于你的身体好不容易恢复的差不多了,要是现在给雨点淋坏,别说我们心痛,就连映薇公主也会怪我们不会照顾小姐你的。”琉璃一边说,还一边用衣袖把苏婵儿脸上的水珠擦干,生怕雨点的湿气渗入她的体内。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苏婵儿内疚的说道。 “小姐,你这是哪说的话啊,我们心痛你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啊,来吧,我们快进去吧,我已经把最好嫩鸡买回来了,你快去换上干净的衣服,休息一下,很快就会有美味的鸡汤喝的。” 两人刚到苏婵儿的房门前,苏婵儿便开口说:“好了,你不用帮我更衣了,你快去膳房帮忙吧,眉双她应该在膳房里等着你的鸡呢。” “好的,那我现在就去了,等一下,我和眉双就直接把午膳送过来吧。” “嗯,好的。” 转过身,琉璃刚想大步迈出的时候,忽然像想到什么似地,身子僵硬的停了一下,又回过头来,轻声的或:“小……小姐!” “有什么事吗?”苏婵儿刚刚把外衣脱了,上前问道。 “我……我……”连续说了两个我字,但琉璃始终没有说出下文。 “怎么了?琉璃你有什么困难吗?”看着琉璃吱吱呜呜,苏婵儿关心的反问道。 “没什么,只是靖雪过两天就生日了,这小玉镯是我刚刚买的,我想……我想小姐下次回将军府的时候,帮我送给她好吗?” 苏婵儿嫣然一笑,没有接过琉璃手上的玉镯:“这玉镯,还是你送给她吧。因为明天,我也打算回去将军府一趟,这个珍贵的生日礼物,当然是你送,靖雪才会开心的。” “这是真的吗?小姐谢谢你,琉璃太感谢你了。” “好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真的想感谢我的话,就快去做午膳了,我有点饿了。” “好好好,我马上就去弄,小姐你休息一下,我和眉双马上就把午膳送过来。” 看着琉璃,话都没有说完,人已经欢天喜地的走远。 关上房门,苏婵儿微微一笑,期待明日看见琉璃开心的笑脸…… 只是事与愿违,明天她们的可以回将军府吗? 当大家都已经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到底还是发生了意外,苏婵儿失踪了。 唯一知道谜底的,也许只有阴暗转角,那消失的一抹身影…… …… 苏婵儿渐渐醒来,头很痛,全身酸酸的,不过手脚都还有痛感,应该不至于缺胳膊少腿的。睁开眼,被小窗口照进来阳光刺得又微眯起来。还以为自己就这么挂了,想不到还能看见早晨的太阳。苏婵儿自嘲的为自己小强般的生命力笑了笑,打开窗户,竟然是一片密林之中,还有好奇的鸟儿在镜头上歪着头朝里面张望。 “命还真是大!”苏婵儿一边整理自己的东西,一边在心里自我感叹。 深吸一口气,“哇”的惊呼出来,“这空气真清新!”也许从生下来,就没吸过这么清新的空气。看了一眼手里多出来的一块多功能腕表,“北纬39°59′24〃,东经116°10′23〃。”又观察了一下周边的植物,“秋明山?”有些惊讶,绕了好大一圈,竟然掉不知道的地方来了…… 点头自我认同一下,苏婵儿拿出背包,换上一身衣服,拿出匕首,顺着腕表指南针的指引,朝着密林外摸去。 在冰罗王朝奢华的前殿里,高位正襟危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身穿黑色锦缎长袍,胸前是用金丝线绣的飞龙在天,栩栩如生,好似活的一般。 男子慵懒的眯缝着眼睛,和他身边那个卑恭站着的青年很是相似,只是,在他身上透出了一股王者气息怎么也掩盖不掉,而且细看起来,那眯起的眼中,并不是传闻中那般昏庸无道的感觉,而是透着精光,不动声色的看着朝堂上的每一个人。或许是朝臣们距离他有些远了,根本看不清他眼中异样的神采。 他刚刚听完这一段时间朝内发生的重要事情,但是并没有发表太多的看法,多半就是在听各个议员的报告,只是需要他来决断的时候,犹豫半晌才问出一句“大公爵如何看待此事?”大有狄仁杰老是开口就说“元芳你怎么看”的意思。 只是,他却大部分没有狄阁老的聪明才智,往往是大公爵怎么说怎么是,他只需要重复一遍做个决定就好。当然了,即使他不决定也没有关系,只需要调动七大世家一起投票就行,大部分还是按照大公爵的意思进行下去。 这次的朝会并没有在讨论完国家大事就宣布退朝,国王主动提出了关于昨晚的异象,这也是京城岚彩城今早最热烈的话题了,一时之间,众说纷纭百家齐鸣。 “国师昨夜夜观星相,发现有红色祥瑞坠落西郊密林之中。朕猜测,定是有上天庇佑赐予朕炼丹神法!浩宕,你带着布浩渺、景温瑜和司空和风,兵分四路,去西郊密林一探吧!一旦有重大发现,朕,重重有赏!”国王华修雅一提到炼丹就两眼冒金光,完全不是刚才讨论朝政时的慵懒和心不在焉。 大公爵布高逸冷哼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是也足够听到参与朝会的每个人的耳朵里了。怪不得国王一反常态的让几个小孩子今天来参加朝会,原来是使唤不动他们这些老的,就去使唤那几个还在读书的毛孩子。也罢,已经懒得管他了,随便折腾去吧,只要不耽误他布高逸横征暴敛把持朝政,他爱怎么玩儿随他高兴好了。 “儿臣领旨!”华浩宕风采奕奕,说话铿锵有力。 几个被点到名字的人也都领旨谢恩,继而随着风风火火的华浩宕整装人马,兵分四路分别赶往西郊密林展开探查。说是天将祥瑞,不过是国师的一种说法,顶多是一束光线。如今这样的常识已经遍布街道,连三岁孩布都知道,偏偏这位国王还是偏信那招摇撞骗的国师的鬼话。 四个贵族少年带着各家的队伍策马狂奔从岚彩城的西城门出城,一出了城门没多久,有一个队伍便将速度慢了下来。 看着绝尘而去的三个队伍,宝蓝色锦袍的少年便轻叹了一口气。 “主子,估计三王子他们也都是走走形式罢了……”跟在贵族少年身后的随从随意似的说着,其实他是在密切关注着他家主子的态度呢。 少年点点头,也没说什么,独自策马漫步,没有目的地,只是遥望着远处,随意的溜达着。既然他们几个都去了远些的地方,那这最近的位置,就留给他的队伍来查吧。 随从已经了解其中的意思,就是默认他们也可以走走过场即可。了解主子的脾气,他这个时候是想一个人安静的待会儿,放松下常年紧绷的神经,所以随从就组织人马到远离一些的地方胡乱探查一气。 贵族少年缓缓走到树林边上,往树林里面探了探头,里面荆棘丛生密的很,没有得力的器具根本没办法轻易穿过。看来,要进去这密林,还是要下一番功夫的,至少,不能从这一片进入。 密林里的人用匕首粗鲁的划开挡路的枝叶,密林外的人还在慢慢探究相对容易的入口。忽的感受到一阵刀风,贵公子很灵活的闪身,正准备给对面的人来个攻其不备,可对面的人也利落的闪身。一把匕首抵在布浩渺颈边,而他修长的右手也扼住了来人的咽喉。两人对视几秒,发现对方眼中均无甚杀意,默契的同时收回攻势。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五彩缤纷 “CanyoutellmewhereIam?”刚刚小于一米距离的对视,苏婵儿发现对方竟是鬼斧刀工般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浓重的剑眉,深深的眼窝,棕色眼珠,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明晰,雪白的皮肤没有瑕疵,宽厚的肩膀,足180的身高,颇有东西方混血帅哥模特的风范,所以才冒出一句英文。 “你说什么?”贵族少年被一句英文弄的一头雾水,有些错愕的眼神中竟是深渊一样的迷人。 “你是迷云族的智者吗?!”还没等苏婵儿回答,贵族少年恍然大悟似的又追问了一句。 “我说,这是哪儿?”苏婵儿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的穿着,猜想可能是个混血帅哥在拍古装戏吧。 “西郊密林……岚彩城……冰罗王朝……”贵族少年每说一个地名,就静等苏婵儿的反应,结果只能发现她的眉头更紧的拧在一起,最后整个面部肌肉都纠结在一起,难看极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呀,什么乱七八糟没听过的名字,这拍的是啥戏? 看着苏婵儿,奇怪的衣着、有点晒黑的皮肤、巴掌脸印着俊秀的五官、齐耳短发,更加确定对面的人是传说中在西郊密林深处的神秘的迷云族—因为实在是太奇怪的装束打扮了,还是从密林里以奇怪的方式冲出来…… 看着苏婵儿呆呵呵又震惊似的大张着嘴巴的样子,竟然有些可爱到自己也会心一笑。原来传说中的迷云族勇士,这么精悍有趣,看着黝黑纤细的苏婵儿,贵族少年更加确定内心的想法。此人灵活机警,会冰罗的语言,又是迷云族的智者,极是可用之才。此时正是用人之际,所以坚决的想要收为己用。 见苏婵儿呆愣半晌,贵族少年只好先做个自我介绍。 “我叫布浩渺。很高兴认识你。”贵族少年友好笑容温和文雅,加上精致帅气的五官和毫无瑕疵的雪白皮肤,总是很容易给人很好的第一印象。 “苏婵儿!很高兴认识你。”苏婵儿伸出右手,理所当然的挺胸抬头、神清气爽。布浩渺看着她黑乎乎的手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决定伸出右手和她握手,却是很惊诧于这样的见面礼。苏婵儿握着他的手上下晃了两下便松开。 “请问,哪里有去市里的公交车,或者能打到车的地方也行。”苏婵儿礼貌的问道。却发现布浩渺竟然跟她刚才的表情差不多了,完全是在听外星话一样看着她。 “这里不是不知道的地方吗?我看了一下我的电子导航,这里是秋明山嚒。不过,我去过秋明山的,不过,好像没来过这个地方。”苏婵儿还是认为自己只是落到了不知道的地方而已。 “这里是冰罗王朝的岚彩城西郊,这里也不是什么秋明山,而是西郊的密林。”布浩渺再次提醒了一遍,这个人好像是迷路了吧。 苏婵儿长大了嘴巴,如果说刚才是有些怀疑,那此刻是不是就坐实了自己失踪的事实了呢!往四周看了看,确实还是这个世界,不过好像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一片地方了,难道是来到了次方世界的其他地域?这不是秋明山!因为,这里顶多算是个丘陵,如果路顺畅的话,不需要十分钟她就能到制高点。 看着苏婵儿的呆愣,布浩渺只好再次开口,“你是不是没地方可去?” 苏婵儿确认地点点头。 “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去布府做随从呢?”布浩渺这一问是很真挚的邀请,现在的他太需要尽快接触到迷云族了。 “好吧!”苏婵儿言简意赅的答应下来,因为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求生存是头等重要的大事。作为一个现代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在紧急或未明状况下也可以随遇而安,懂得审时度势。如今自己来到未知的什么鬼地方,至少得有一个赖以生存的方式,也就是吃饱穿暖睡踏实了,然后才是探求自己的处境和回去的途径。 “对了,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苏婵儿。” “那就叫婵儿吧,正应了这夕阳西下相遇的景象!” “随便吧。”反正听起来差不多的,倒是对这橘红的夕阳映的红红绿绿的密林产生的了无上的兴致,这该是最原始之美吧。内心无限感慨,如果我们生活的地方,到处都是如此之美景,该有多好! 四路人马约定下午四时,在岚彩城西门外会和,一齐回宫禀报。其他三路人马已经等在这里,就差布浩渺一队人没有来。他们也都习惯了,每到这个时候,布浩渺总是最不积极接受任务,也是最不积极完成任务的。不过他是大公爵府的世子,世袭爵位的顺位继承人,根本不屑于完成这么无聊的事情来博得国王的赏识。 几个人等着无聊,便又会上演一部不和的贵公子之间的互相揶揄和互相攻击。 “司空,这次你立了一个大功!提前恭喜你!”景温瑜淡然的一句话,眼神却也是飘过来的,听不出一点恭喜的意味,满是对那种阿谀奉承之人的不屑之意。 “那我就呈景三公子的吉言了。”司空和风把“三”字说的很突出,也不放过压制景温瑜的机会。 听到这两个人又是这样,华浩宕还是没忍住自己的直白。 “又吵,你们俩不吵会死啊!”言罢,就白了两人一眼,果然两人也不再掐架了,而是都看向布浩渺队伍过来的方向。 布浩渺远远就看见了三人的队伍等在城门口,便加快了些队伍的速度,一见到三个等的有些不耐烦的人,布浩渺噙起温和的笑容,尔雅恭敬的抱拳点头,以示歉意,“抱歉,久等了!” 大家也都是谦逊的微笑点头回礼,只有华浩宕在布浩渺周围翻来找去,好奇的追问,“有什么发现吗?” 布浩渺轻笑摇头,宏嘉树倒是迈出一步,“没有什么关于祥兆的发现,倒是发现了一个晦气!”苏婵儿闻言赶快闪到人群深处躲避,被身材高大的一众侍卫挡的连衣角都没露出来,又刻意低了低头。布浩渺一个眼神,宏嘉树意识到自己的多嘴,不动声色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虽然看似乖巧了许多,但是宏嘉树的心里还是老大的不舒服,谁让主子说让这个干瘦的黑小子顶替了自己的位置呢,哼,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所幸,苏婵儿躲在人群深处并不显眼,大家也没有特别追究宏嘉树的话,几个尊贵的青年男子跨马前行,一边话了几句途中趣事,一边踱着步伐往岚彩城复命。 即使见识过华夏皇城的恢弘、欧洲王都的奢华,也一定会对这座集恢弘和奢华为一体的王宫瞠目结舌。红色宫墙足有两人多高,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王宫正门左右,是两座凶悍的石狮,石狮口中是镀金的珠子含于口中。漆红的大门洞开,其上雕刻着龙飞凤舞于七色云端,龙凤纠缠飞舞,盘旋其中,栩栩如生。宫门两侧站立着银色盔甲的高大魁梧的侍卫,各个表情肃穆,如同雕像一样巍然不动,长枪各执手中矗立身侧。 跟随大队伍进了王宫,还没收回刚才的震惊,这次却更甚。还以为里面会是故宫一样的中式宫殿,迎目而来的却是和宫墙宫门完全不同风格的混搭建筑。正殿有三层,通体洁白一色,殿前是一排雕塑型罗马柱,左右各12根,和主体的三层楼一样高,柱中间露出主体的窗子。窗上是彩色的图案,在白色中间凸现出来。 两根柱子中间是拱形雕梁,上面雕刻不同图腾。每个拱形雕梁下面都站立了一个银色铠甲的侍卫,巍然犹如雕塑。纯白的西式宫殿在蔚然的天空映衬下更显肃穆和庄重,浑然天成的大气磅礴展现眼前。 走进宫门有三条直通正殿的笔直通道,与一条横向的通道呈“山”字形。通道之间是一片片平整的草坪,上面点缀着一些小花,小花五彩缤纷,没有规则的生长。行过的路都是大块规则的大理石板铺就的,地面一尘不染,甚至能映出蓝天白云和飞鸟。 所有人自然而然分到左右两边的通道行走,苏婵儿也随着宏嘉树跑到左边通道,意识到中间的通道是专门给皇帝走的。 “山”字通道在接近正殿处,是一个长条的鱼池,看样子是环绕正殿而建。浴池两侧各是一米宽的草坪环绕而种。池子是五彩锦鲤,一个个丰乳肥臀,自由自在地游弋于清泉中,或嬉戏,或呆立。鱼池里侧是各式各样雕塑的喷水口,有麒麟、有貔貅、也有金鱼的雕塑。水流悠悠的流入鱼池,哗啦啦的水声竟衬出皇宫中出奇的肃静。 一座汉白玉小拱桥跨越鱼池,延伸到宫殿门前。布浩渺和其他几个主子继续往殿内走去,剩下的随从们都往正殿西侧走去。苏婵儿衡量了一下迅速跟上宏嘉树的步伐,也混入人群。这点自知之名她还是有的,跟着自己的小集体准没错。宏嘉树倒是白白替她担心半天,差点以为她会直接随了主子进正殿去,长吁了一口气,便和其他人聊天去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我用不着 一群随从,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有的人坐在地上闭眼打坐休息,有的无聊的看着天空或者看着游弋的金鱼。苏婵儿一个人无所事事,只好研究一下这近在咫尺的奢华。 先是遥望了一下宫门的方向,左右有两个四五层楼高了望塔,隐约看到上面有站岗的士兵,估计也是用作了望的防势。偶尔有一队禁军走过“山”字形横向的通道上。从主殿往广场的草坪看去,感觉更开阔宽敞,才记起从宫门走过来要走一刻钟的样子,果然够大气。苏婵儿无限震惊和感慨! 苏婵儿倚在一根罗马柱上,顺着看上去,顶端都是不同的雕刻,有的是动物的图腾、有的是人物,竟然还有一根雕刻了天使,甚为惊讶。转而又摸上汉白玉的喷水口,也是各式各样的雕刻。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年代,早知道会穿越,就好好学习一下历史咯,苏婵儿对自己懵懂的学生时代有些悔意,心里无限感慨。 扒在正殿的窗台上往里面探了探头,没想到还是涂了颜料的玻璃窗呢,上面雕龙画凤,各种图画,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子。不过,可以想象一下,里面一定更加宏伟和奢侈吧!光是想一下,就能流出口水来。到时候一定带点儿古董回去,那不就发达啦,哈哈哈,想着想着还笑出声。 “真是个土豹子……”宏嘉树自言自语,又白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苏婵儿,看那个样子就知道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真不知道世子看上他哪一点,也没看出来哪里长得像个智者。 听到宏嘉树自言自语,华浩宕的随从多歌也放眼望过去,这一望可不得了! 苏婵儿小心翼翼的摸着汉白玉雕塑的泉眼,顺手就接了一捧泉水在手心,深吸一口气,清新四溢,忍不住就咕噜一下给喝了进去。清冽微甜的味道让苏婵儿满足的点点头,又接了几捧喝下去,喝够了还洗了洗手和脸。说起来一整天没有喝水了,好几天都没有洗脸,碰上这么好的泉水,可得好好洗洗,连洗面奶和护肤品都可以直接免掉,洗完之后的手和脸还是嫩滑的呢。 “喂!那不是洗脸水!”宏嘉树看到苏婵儿的一系列动作简直汗颜,看到周围其他公子家贴身护卫们投来的怪异眼观,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来扯走这个乡巴佬。真害怕如果不及时阻止他,会不会把鞋袜脱了洗个脚,或者直接跳下去洗澡去了……狠狠给了苏婵儿一记警告的眼神,指了指自己身侧,意思你是给我站在这里不许动,然后抬起拳头以示警告,否则就揍扁你。 苏婵儿分明是看懂了宏嘉树的意图,却投来诧异的眼神,你什么意思?宏嘉树气的差点没吐血,也无计可施。一般主子们进正殿复命,他们这些贴身随侍都站在不显眼的地方等候。有时候互相聊几句,有时候纯粹自己呆哪儿休息一下。但是都没有大声喧哗或者如苏婵儿这样的,真是随侍界的一朵奇葩! 苏婵儿百无聊赖的乖乖站定,还真怕气到宏嘉树一口血喷出来污染了这片纯净。不过这风景也足够她欣赏一段时间了,所幸张开臂膀深呼吸,也不知道这么好的空气和风景,她还能享受多久啊。 “就你怪毛病多!”宏嘉树看苏婵儿一脸享受阳光空气的闲适感觉,心里暗咒,小样儿,等回了公爵府,让你连如厕的时间和机会都甚是珍贵! 冰罗王宫正殿内。 “司空和风,干的好!重重有赏!”国王华修雅看到司空和风呈上的珍宝乐不可支,果然有祥兆,把珍宝放在手中爱不释手,“还要请国师来鉴定一下,这是什么宝贝呀?” “嗯,臣下要细细研究,待会儿先端到我房里吧!”被称为国师的人站在国王身侧,一副鼠目慵睁的样子,撸了撸山羊胡,看似高深莫测。而在场的其他人则对这个不断鼓吹道术的江湖术士嗤之以鼻,尤其是几大世家子弟,更是因为有了这个传说能通古今、晓未来的江湖骗子,不时有人被阻挡了升迁的路途。对这个人,可谓是恨得咬牙切齿。 “国师最好能尽快给朝锐逸一个合理的交代,否则……有损国师的英明!”华浩宕倒是一贯的直言快语,也没顾得上上位的华修雅那张铁青的脸。 “这就不劳皇儿费心了,国师自有国师之道!”华修雅也是惯有的态度,瞥了一眼华浩宕,又和国师耳语了几句之后,便宣布解散,华修雅和国师有说有笑的离开了正殿,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离开,只剩华浩宕仍站在原地。 华浩宕双拳在袖底紧握,心里的落寞又再燃起。为什么同样是皇子,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甚至还不如这个江湖骗子在父王心中的地位!可是母后说过,忍而得之,忍者无疆……他一直再忍,从懂事开始忍了十几年。可是,长久以往,他也不知道能耐着性子到何时。真想一剑解决了这个看着就反胃的江湖骗子。还是说,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呢?眼皮一跳,华浩宕心中打定主意,一定会弄清楚这其中原委! 终于等到布浩渺出来整装回府,苏婵儿早晨从飞船主舱里出来的时候吃了一盒压缩饼干,又喝了一瓶营养液。从上飞船的前一天就没能吃过一顿正经饭。因为入仓以后怕呕吐物误入气管危及生命,所以主要是靠压缩食品和营养液维持生命和体力。虽然不至于因饿晕倒之类的,但是素来以食为天的她,在见识过这个陌生王朝的奢华之后,开始想象自己可以享受一下帝国级的美食。 “你终于出来了,都快饿死我了!”苏婵儿话说的随意,好像两个人是多年好友约定时间吃饭,结果有一个迟到了饿到她一样。 “哈,走,带你吃大餐去!”布浩渺也露出真诚的笑容,右手搭在苏婵儿肩膀上,好兄弟一样的往前走。 空军学院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加上苏婵儿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的,好朋友神马的都是男生,从小也没被身边人当做过女生,所以对于这样的处境,反而很是适应。你把我当好兄弟,我也不见外。苏婵儿也把手往布浩渺肩膀上架着。 宏嘉树被晾在一边儿,不知道如何是好,呆愣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只好屁颠屁颠儿的跟在后面。不过,布浩渺对于他故意寻找的无聊话题无甚兴趣,一味跟苏婵儿聊着这里的风土人情。两人好像失散多年的战友似的,聊得不亦乐乎。宏嘉树甚至怀疑他俩是不是打算秉烛夜谈,然后从上辈子或者上上辈子开始说起呢…… 虽然已是黄昏之后,岚彩城的大街小巷还是很热闹。各式各样的摊位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多了起来。 “这是夜市吗?”苏婵儿好奇的看着摊位上的物件,一边摆弄一边问布浩渺。 “是呀,不错嘛,还知道夜市呢!你们那肯定也有吧?”布浩渺也在摊位上顺手拿起一个檀木簪子,比了比苏婵儿的头顶,忽然意识到苏婵儿的头发有多短。布浩渺把簪子放在怀里,又跟宏嘉树摆了一个眼神,宏嘉树上去付了钱。 “是没有啊,城管哪让随便摆摊儿的!”苏婵儿无论拿到什么东西都是看看研究一下,就放下了。 “喜欢的,就买了吧。”布浩渺看着苏婵儿对有些东西虽也爱不释手,但最终还是放下,以为她是惦记自己没什么钱才不买的。 “买这干什么,我又用不着。”苏婵儿以前也是喜欢逛街,尤其是小饰品店,或者特色的文具店,也喜欢那些卡哇伊的东东,不过身份决定了她是无福消受那些东西了,所以每每都是一顿逛什么也不买。实在太喜欢的,也买下来,回去就给压箱底儿了。 “恩,也是……这大都是女孩子的东西。”布浩渺点点头。 苏婵儿顿了一下,呃……我也没说我不是女生好吗,不过看样子大家都把她当男人了吧。从一堆摊位和小商品中间抬起头左顾右盼,迎面走来一个粉衣少女,身材丰满,扭捏多姿,竟然还露出一点事业线。苏婵儿一直微张嘴巴,盯着少女直到从自己身畔擦过,还不忘给自己一记不太善意的注目礼,明摆写着骂自己“死色狼”的标语。 不过这不是她的主要目的,关键是再看一眼自己的胸部又转身看了一下自己的PP,啊哦,确实不能怪任何人不把自己当女人看。从小就在军事化的训练中成长,PP上的肉肉变成大腿肌,胸部的肉肉变成胸腹肌,完全不在女人这个标准行列里。 布浩渺看着苏婵儿的样子真是忍俊不禁,宏嘉树已经笑到捂着肚子直不起腰了,布浩渺的几个其他的随从想笑不敢笑都快忍不住了。 “想笑就笑吧,憋死了我可不负刑事责任啊!”苏婵儿听着看着周围人的怪异,尴尬的发话。 章节目录 第231章 上来! 看布浩渺默认的点头,全体一起扑哧笑出来,然后就是集体大笑到直不起腰来。就连一向沉默寡言内敛温和的布浩渺也没有了贵公子的形象,只能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搭在苏婵儿肩膀上。本来被笑话的有些羞赧尴尬的苏婵儿想起自己刚才的样子也觉得太好笑,跟着一起大笑狂笑。 “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啊,看你们这一队主仆……”华浩宕从朝堂下来心里郁闷,只想找个地方喝点儿闷酒,没想到才走到这条街头,就听到里面很多人在笑。结果好奇进来一看,居然是布浩渺和他的随从。这个一向以温润和绅士着称的家伙,也有这么丢形象的时候。 “没,没事!你,你怎么也过来了?”布浩渺还没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和形象,不过在华浩宕面前也无所谓了。 “走,喝酒去!”华浩宕把手搭在布浩渺肩上,一看两人就是要好的朋友,这个时候连王子和臣下之间的鸿沟都显示出来。 “好啊,我们也在找地方吃饭呢,还是去落日阁吧!”两个人一说即合,说完就朝着那个方向走了。两队随从也混成一队,宏嘉树在跟多歌讲述刚才的笑点,多歌和几个兄弟也跟着一路狂笑。苏婵儿嘴里不断念叨,你们才是一群乡巴佬土老帽,切,不就对小妞儿的美满身材咋舌一下下而已,我要是流出鼻血来,你们难道要笑死吗?笑死笑死,赶快全都笑死。咕噜噜,肚子一遍遍的大叫,心里还在诅咒别人快点去死吧。 “婵儿,你到这边来!”布浩渺见婵儿要留在大包房里跟随从们一起吃,就跑过来命令她去自己那屋。苏婵儿观望了一下,要是跟这一群青年一起吃饭,自己都不见得能吃到菜渣呢,衡量了一下,还是乖乖跑去布浩渺和华浩宕那屋,跟着主子一起,吃的肯定更好哈。心里美滋滋的坐下,才意识到这里还有个三王子…… 华浩宕没有说话,表情极其严肃,但是不可否认,也是个的帅哥。小麦色的皮肤,鬼斧刀工雕刻似的轮廓,凤眸微眯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看。不过感觉有些张狂,苏婵儿没有躲避他的眼神,也有样学样的微眯双眼盯着华浩宕。两个人眼神互斗了一会儿,苏婵儿忽然睁大双眼,眼神一凛,看到华浩宕脸色微变,很满意的坐正了身子,拿起筷子开动。 “大胆,本王子说让你开动了么!”华浩宕为在眼神战争中占了下风怒火攻心,找个理由非要收拾一下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锐逸小子。 压根儿没理会华浩宕,苏婵儿自顾自的吃着,好像个饿死鬼投胎。不过在她自己看来,也真算是个饿死鬼了。不管什么刀山火海,不让吃饭就是不道德的,是可以不予理会的。 布浩渺摇头轻笑,还真是不懂规矩,得罪一个阎罗王还不自知呢,不过,自己还不会让他随意被阎罗王收了魂去就是了。斟了一杯酒塞给华浩宕,好话自是免不了的,“来,咱们喝酒,别给他破坏了气氛。” “你知道他破坏气氛还带到这里来!”华浩宕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气鼓鼓的说道。 “不过,他可不是破坏气氛这么丁点儿的能量,”布浩渺看了一眼埋在一桌丰盛菜肴里的苏婵儿,凑近华浩宕耳边,几不可闻的对他继续说,“他对你,有大用!”两人互换了一个眼神,立即明白其中原委,华浩宕嘴边噙笑,把刚才的不悦一扫而光,两人碰杯,又是一饮而尽。 “兄弟!”华浩宕竖大拇指赞道。 酒过不知道多少巡,布浩渺和华浩宕都有些喝醉,两人的随侍们过来拉来两个醉醺醺却还大话要继续喝下去的主子,几句客套话互相道别之后,就把主子塞进事先预备好的马车里。在这个时候,像宏嘉树和多歌这样,从小侍奉在主子身边的贴身随侍的作用就凸现出来。甚是了解主子跟什么人交往到什么程度,喝酒要喝到什么程度,醉了之后要做哪些准备工作还有如何组织其他侍从们做事之类的。 两辆高调的、豪华的马车分头而行。宝蓝色的马车直奔王宫而行,而纯白色的马车缓慢的朝着西边的金乌山公爵府而去。 苏婵儿被宏嘉树安排坐进马车照顾布浩渺。可是怎么看也好像没什么可照顾的,因为她从来没有照顾醉酒人的经验,而且看到布浩渺把头歪躺在马车壁上,虽然马车晃悠着,但是他一点儿也没有倚不住的感觉。或许是人家太有醉酒的经验呢,真是公务员不好当啊!苏婵儿在心里一顿唏嘘感慨。 马车大概行了有一刻钟,布浩渺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苏婵儿露出一个温润的微笑。苏婵儿心里暗暗感慨,这是根本没喝醉呢还是这么快就醒酒了?不管是哪一样,要么是演技精湛,要么是酒量够高。苏婵儿对布浩渺伸出大拇指,啧啧赞叹。 布浩渺看出苏婵儿的想法,主动坦诚自己是装醉的事实,“我根本没喝醉……” 苏婵儿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坦诚,反正他是不是真的喝醉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但是自己若是以后作为他的贴身随侍,迟早是要知道的,这个时候主动说出来,明显是收买自己的意思,好让自己感觉是他的心腹,然后就可以忠心为主,两肋插刀在所不辞。不过她总是这样,表面上看起来糊涂,其实还是明镜高悬的很呐! 苏婵儿挤出一个微笑来,虽然很想直接问一下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才认识就对自己如此信任,最后还是在那个强颜的欢笑中压了下去。侦查课上说过,观察是首要任务,只有观察的细致才能有所发现,才能保证侦查的有效性,也就为后续战争提供了坚实的基础。三缄其口,忍耐、忍耐!苏婵儿微笑着,心里却上完了整整一节侦查课,才保持住的表面的缄默,不容易啊! 布浩渺就说了一句话,又仰在马车壁上闭目养神,直到马车停下之后,宏嘉树说了一句,“世子,到家了!”布浩渺缓缓睁开眼睛,示意苏婵儿先下车,自己随后也下来。宏嘉树伸手扶了一把布浩渺,另一只手拍了苏婵儿后背一把,苏婵儿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也跑过来扶着布浩渺。 布浩渺下了马车,一手搭在苏婵儿肩上,几乎半个身子的重量压过来。好在咱练过是吧,飞鹰班那个傻大憨粗的班长咱都扛起来往医务室跑呢,这点儿重量不算啥。苏婵儿心里给自己鼓劲儿,身子也稳了稳。刚才醒来的时候,不是看起来没什么么,怎么这一会儿又再醉了?还跟牛似的反刍啊。不过,苏婵儿也不动声色,人家是主子,叫咱背,咱能说不么,以后还指望在这混迹呢。 宏嘉树交代了几句,就让其他人解散回去休息,自己跑到布浩渺的另一边打算帮苏婵儿一起扶布浩渺,却被布浩渺一把推开。好么,这下子全部重量都落在苏婵儿这边。 麻烦,苏婵儿在心里暗骂一句。把布浩渺摆正站好,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站在布浩渺身前,“上来!”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心里暗骂,你TM这叫没醉么,还不得兄弟背你。 布浩渺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干巴小子还挺仗义,索性就攀上去,苏婵儿背脊一弯,深吸一口气,两手盘在布浩渺的腿弯,掂了掂,大步流星往前走去。 “不对,是这边!”宏嘉树给苏婵儿指路,但他却是震惊的。自己和飞扬都曾试图在布浩渺喝醉的时候背他,而不管怎么样布浩渺也不肯,多么踉跄着,就算是自己爬或者席地而睡都不让任何人背自己,这是怎么了? 顺着宏嘉树的指引,苏婵儿终于走到布浩渺的房间,“真TM沉啊!”心里骂了一路,这次竟然还念出声来。 “婵儿,去书房等我。”布浩渺走进自己房间,还没忘后面累的呼呼的苏婵儿,这时候一点醉态都没有了。 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吗,做了他不到一天的侍从,被饿死、被笑死、被累死,没死成,就要被吓死是么。不就小小埋怨一句而已嘛,难道路上也都这样念叨念叨就给露出来了?苏婵儿一向对自己的保密程度很自信啊,无奈的摇摇头,看了一眼宏嘉树,宏嘉树指了一下旁边的屋子,苏婵儿顺着指示走进去。宏嘉树在后面哀叹一下,看来,不用自己出手这小子也会不得闲咯。 苏婵儿正在布浩渺的书房里东翻翻西看看,一个小妹妹探头探脑的进了书房,甜美的声音呼唤苏婵儿。 “你是婵儿吧?主子叫你呢!” 苏婵儿左顾右盼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指了指自己鼻子,小妹妹点点头,羞涩的笑了一下,“过来!”说完径自走着。 “他刚才不是说在书房等着么,现在叫我去哪里这是?”苏婵儿跟着小妹妹屁股后,聒噪的问了好多遍,直到小妹妹很不满的回过头来。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叫对了吗? “叫主子,或者世子,‘他’这个称谓,不是你能叫的知道吗?被主人们听到,你肯定要挨罚。”小妹妹嘟着小嘴巴,实在可爱到不行,还有那雪白的吹弹可破的小皮肤,羡煞苏婵儿。 “谢谢咯!”苏婵儿严重不能适应这样等级森严的生活,就算以前叫首长们还不是用‘他’,顶多加个老人家而已。这个布浩渺还没老到需要赐他一个老人家吧,还尊称呢,这万恶的旧社会啊。 这带着孩子气的清秀男子,道谢起来竟是这般可爱,小妹妹的小脸红扑扑的,羞赧的转头继续带路,这次却是几步一回顾,开始转头都是对上苏婵儿眼上,后来眼神就飘到她鞋尖即止。本来只需要一会儿的路程,竟然走了一刻钟。 人刚走进屋子,变听见布浩渺的声音悠悠响起,“让婵儿进来。” 小妹妹指了指石板屏风后面,自己走掉了。苏婵儿满头雾水,探了探头,里面雾气有些重,还有哗啦啦的水声。瞪起双眼,心里开始打鼓,靠,不会是洗澡呢吧,变态啊,他自己洗澡,让我在旁边聆讯。正在迷雾里摸索路线,催促的声音便响起了。 “婵儿?” 苏婵儿随意哦了一声,赶快顺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哇塞”,不禁感慨这奢侈的程度,一直没机会关注到布府和布浩渺房间的建筑和装修风格,总算是得空还来是在浴池或者说是游泳池吧,还是室内的。再放这么一池子热水来洗澡,得多少钱水电费?苏婵儿的啧啧声响起。布浩渺游过来,整个人仰在一个池内池里,头枕着木质枕上。水刚好没过身子,却没有没过耳朵。 “一会儿宏嘉树飞扬会把你的住处安排好,明早七点钟来我书房领腰牌,也把你要接管的事务安排给你。现在,先去休息吧!”布浩渺眼睛也没睁开,简单的吩咐几句。 苏婵儿等了一下会儿,见布浩渺没啥反应,原来那么麻烦的叫自己穿堂而过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说这么两句话吗,真是折腾死人不偿命啊,这两句话就让小妹妹传给她就好了呀,脑残吗! 不过看着布浩渺一直在水里面闭着眼睛没反应,便吓得跑出去找刚才的小妹妹,布浩渺会不会在池子里睡着了淹死。 “呸呸呸,胡说什么呀!主子每次沐浴都是这样的,没事。以后说话要注意啊!”小妹妹好心的提醒,苏婵儿点点头应下,却撇了撇嘴巴,对此完全没上心。 苏婵儿在小妹妹的指引下,找到了自己的住所,距离布浩渺的院子并不远,是连排的房子,看来布浩渺的随侍们都住在这里了。一到院子,小妹妹就跟等在院子里的宏嘉树交代了几句便走了。 看到宏嘉树并不友好的看着自己,还是屁颠儿屁颠儿的主动上前去打招呼,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跟他长相酷似的少年。 “宏嘉树……兄!”苏婵儿拱了拱手,一路上想了N个讨好宏嘉树的方式和语言,结果自己总结得出,他会对拍马屁受用,所以上来就称兄道弟,韦小宝不也是百试不爽的用这招,结果飞黄腾达,说不定自己可以成为这个地方的韦小宝哈,一想到有那么爽,睡觉也能笑出声吧。 “嗯……”宏嘉树果然受用这招称兄道弟拍马屁,背过手去,一副师父态势,“这是我孪生弟弟飞扬,我们住在隔壁屋子,有什么问题,找我们俩都可以。” 叫飞扬的男子倒是一派温和,飞扬和苏婵儿互相拱手致礼,给了她很好的第一印象,但是很明显,虽然是孪生的兄弟,这里还是宏嘉树说了算的。 “明天主子还有一些任务交代给你,你得准时起床。早饭是大家一起在餐厅用,在那里”宏嘉树指了指,“六点起床,六点半吃饭,七点准时在主子书房。快睡吧,很晚了。” “唉?等等!”苏婵儿见宏嘉树飞扬要走,及时拦住,“洗澡的话……”拖长音节,用一个萌翻的表情发问。 “那里!”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一排小房子,“温泉水引上来,随时可以洗。”说完两人就走了。留下苏婵儿冷汗哗哗流,跟你们一帮老爷们儿洗一个池子,那我还不如不洗。极目远眺,竟有一轮明月映在湖上,哼哼,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姑奶奶不会去你们上游洗原生态澡澡吗,么么! “农婵儿!” 宏嘉树站在门口大吼了一声,话音刚落,一个枕头飞将过来,宏嘉树闪身躲到一边,飞扬跟在宏嘉树身后,一侧身一把接住枕头。 还反了他了,居然还敢用凶器攻击前辈,真是欠收拾啊,不收拾收拾这小子,都无法无天了呢。 “起床啦!”宏嘉树几大步跨过来,狠狠掀开苏婵儿被子,然后又被她拽回去,宏嘉树索性彻底把被子扯开仍在地上。可气的是,人家根本不需要被子还是睡得香喷喷的,苏婵儿全身缩成一团继续睡。要知道,前一晚紧张的没睡着,更是不得安眠。昨晚好容易洗了个美美的热水澡,有个安稳不飘的床,才舒舒服服的睡一觉。甚至感觉自己才闭上眼睛怎么就来人喊起床呢,彻底不服,又没有起床号,也没有紧急集合哨,肯定是乌龙或者恶作剧,不用起,继续睡。 而这种美好的现象在宏嘉树死命扯着苏婵儿耳朵拎起来的时候,就被彻底粉碎了。睡得迷迷糊糊看到两个奇怪装束的陌生人在自己房间还以为梦没醒呢,只有宏嘉树恶狠狠的眼神让她彻底清醒,完了完了,这都日上三竿了,昨晚那个主子布鞋才吩咐自己七点钟书房见…… “几点了?”苏婵儿慌忙的在地上找自己的鞋子。在军校的时候,教官就对自己不满已久,说是没有继承一点农家的风范。想当年爷爷和爸爸有多怎样怎样,还要唉声叹气,对自己的性别表示歧视。但是无论怎么样,苏婵儿还是乐呵呵的过着被安排好的小日子。直到意外得知那个惊人的噩耗,才义无反顾的报名飞行。为此,那个整日鄙视自己的教官,第一次、当然也是最后一次跟自己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 “别忙活了,早过点儿了!”宏嘉树和飞扬抱着膀子一副看戏的模样,苏婵儿举起自己的腕表看了一眼,转而开始动作缓慢,悠悠抬起头,“耍我很有意思?” 宏嘉树点点头,飞扬有些内疚的摆摆手也不敢直接告诉她是骗他的。苏婵儿穿戴好,然后去院子里洗漱,瞪了一眼宏嘉树兄弟二人,径自往餐厅走去。 苏婵儿看到大家已经都安排好座位坐下吃饭,却独独没有自己的餐具,所以发问,“我的碗筷呢?” 没有人理会。 她心底已经了然,大半又是这个宏嘉树搞的鬼。见众人也没反应,苏婵儿随*了身边一个弟兄的筷子和碗,哗啦啦开吃。这吃相,谁能相信是个女人。所以,不用特别关照性别,大家直接将其划分在纯爷们的范畴。 全体被这一系列动作惊呆,被抢了餐具的家伙甚至忘记自己就是那个最悲催的人。飞扬给宏嘉树递了一个眼神,你又失败了!宏嘉树眯起双眼,我还治不服这个锐逸小子吗! 苏婵儿火速吃晚饭,食量和速度一概镇住所有布浩渺的侍从们,赶到布浩渺书房的时候,只看见四个如花似玉的姐姐妹妹们在打扫房间,没见到布浩渺的半点儿影子。 “哎,咱家公子呢?”苏婵儿还是扯住那个她自认为已经熟识的小妹妹问道。 “又是你啊,你叫错了,不是公子,是主子,主人,或者世子。”昨晚的小妹妹看到苏婵儿来了,就讨好似的跑到身前,再次好心提醒。 “主人?”古代不是都应该叫公子神马的吗。叫他主人的话,那我该叫小乖或者豆豆什么的吧,京巴还是泰迪?这么怪异的称呼谁想出来的。正在发呆呢,却被小妹妹甜美的笑容和狗血的不在节奏的回答给震惊住了。 “对了,这次对了!”小妹妹还以为苏婵儿开窍了,亲切的表示赞叹。苏婵儿撇撇嘴,亲,您能不要见缝插针么? 苏婵儿正和小妹妹讲着冷笑话,小妹妹正在不解那些所谓的笑话为什么不好笑,布浩渺便背着手走进书房,看到她这么快就能和别人打得火热,嘴角泛起一阵明显的笑意。 “婵儿,这么早!”布浩渺缓步迈进书房,不以为然的夸了一句。 苏婵儿丝毫不买账,心里有在暗骂,你爷爷的让我七点过来等你么,这都七点多了好吧,你还说早,你不说让我来,不知道姑奶奶睡得多舒服。 “是啊,世子有什么要吩咐的?”苏婵儿心里虽然百般咒骂,嘴里还是恭恭敬敬似的。 “没有什么,你对冰罗和岚彩城都不够熟悉,暂时,随时跟在我身边吧。”布浩渺随手拿起一本书,随便翻了几页,递给苏婵儿,“这是让你快速了解冰罗最有效的途径,给你三天时间,看完它。”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你懂的真多 苏婵儿接过书,哦了一声,一个头变成两个大,看书是她最大的禁忌,她宁愿接受惩罚去操场跑十圈,基本就没按时完成老师布置的读书任务过。 布浩渺看着苏婵儿为难的表情好笑,“你别告诉我,你不识字?” 苏婵儿好像得到一个天大有效的理由,拼命的点头。 “那好,我只好给你安排几个师父,日夜赶工的先教会你识字咯。”布浩渺不以为然的样子,打算收回那本书,独自认同的点点头。 “还是不必了!”苏婵儿赶快撤回书,随手翻了几页,还好不过是点繁体字而已,还是能认出一些的,实在不认识的猜一下咯,总比给安N个从早到晚啰嗦的监视器强多了。 “那就好。我也说呢,迷云族的智者,不可能连字都不认得。”布浩渺的语气让苏婵儿有委屈也说不出来,着实气人。 腹黑!苏婵儿看出布浩渺刚才是故意试探自己的,不就是想偷个懒吗,怎么到哪里都不得安生啊,我要睡懒觉,我要从早到晚睡,我要不花钱钱都能吃到天下美食!心底的呼唤,除了她自己,谁听得见啊? “宏嘉树、飞扬,芝梅、暖香、粉竹、橘月!”布浩渺不大不小的温润声音响起,不一会儿六个人站了一排,整整齐齐。 哇塞,训练有素,比紧急集合号还好用! “宏嘉树和飞扬你已经认识了!”布浩渺指指宏嘉树飞扬,看了看苏婵儿。苏婵儿对两人笑了笑,飞扬和回了一个亲和的笑容,宏嘉树还是绷着师父的架势,瞟了一眼她。苏婵儿假装没看见,好像人家也客气的对自己回礼一样的坦然。 “这是芝梅、暖香、粉竹、橘月,应该只有橘月比你小,其他的都叫姐姐好了!她们是我的贴身侍婢,你有什么缝缝补补或者需要她们帮忙的,直接找他们就行。”布浩渺指着四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儿。 各个闭月羞花,有这样四个侍婢,还是贴身的,这个贵公子还不美P了!苏婵儿腹诽着,面儿上还得跟四个美女点头示好,以后生活上的不便还要仰仗她们呢。被叫做橘月的小妹妹就是昨晚带自己去布浩渺浴室的女孩儿,这会儿正跟自己挤眉弄眼,苏婵儿也不吝啬,用那眉清目秀飘了一记眼神过去。橘月收到苏婵儿特别的眼神,小脸顿时红扑扑的,羞赧的低下头,不敢再看苏婵儿。 “主子可是从没对我们这么好过啊!”宏嘉树有些埋怨。飞扬的手偷偷打了一下宏嘉树,暗示他不要乱说话。 不过布浩渺也不甚在意,“没事的话,就都出去做事吧,婵儿留下!” 得令,六个人都陆陆续续出了书房,布浩渺到书桌后面站定,等着苏婵儿铺纸研墨,苏婵儿傻愣愣站在那里,不知道要干什么。 “咳咳,铺纸、研墨!”布浩渺又提醒了一遍。 “内个内个,我不会!”苏婵儿有些羞愧,真是没干过这伺候人的事儿。 布浩渺摆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摆摆手叫苏婵儿过去。苏婵儿悻悻跑过去,看着布浩渺手把手教自己裁纸、铺纸、研墨一系列。苏婵儿试了试,还好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虽然把纸裁歪了,把墨汁溅的到处都是,但是头一次干这活儿,还挺有意思的。 “你自己不是会干嘛,还使唤人……”一句话刚说完就后悔了,苏婵儿赶快闭嘴,把后半句收回去了。 布浩渺正在练字,听到这话震了一下,抬眼看了苏婵儿一眼。 “婵儿,去倒杯茶给我!” “啊?哦!”苏婵儿扭扭捏捏的走到圆桌那里,倒了一杯茶水,又扭扭捏捏的走到书桌前放下。 “你怎么了?”布浩渺用余光看到苏婵儿忸怩的样子发问。 “内个内个,人家早饭之后,要内个内个……”苏婵儿指了指肚子,表情极其纠结。 “快去吧!”看着苏婵儿捂着肚子直奔五谷轮回之所,布浩渺放下毛笔,兴趣盎然的摸了摸下巴,会心一笑。 来到布府做随从已经有些日子了,虽然布浩渺也总是说要使唤她,但是总是因为她的笨手笨脚而彻底放弃了像使唤宏嘉树飞扬那样使唤她。不过,他倒是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就是,苏婵儿特别的会玩儿。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她不仅能说出来,还经常能做出些新鲜的玩意儿来。很快的,她就得到了布浩渺院子里所有人的喜欢和欢迎,就连一向不屑她的宏嘉树,也被一个破飞行器给收买了。 所以呢,也算是为了不养闲人吧,布浩渺还是要把苏婵儿给利用起来的,索性真的什么事都叫上她好了。毕竟能游戏人生也就这一年而已了,等学堂的课业完成,他到了朝堂上为官的时候,可就真的想这样轻松都不行呢。 “婵儿!婵儿!”布浩渺在苏婵儿院子外面大呼,等了好久也不见人,便又大呼了几声。正准备去屋子里看看怎么回事呢,这才看到苏婵儿慌慌张张跑出来,一边跑还一边穿鞋,还一边埋怨鞋子不好穿。 “到了到了!”慌忙跑到布浩渺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才发现不是在空军学院,也不是紧急集合或者是教官来叫赖床的她。 放下敬礼的手,把小脸儿凑近布浩渺一些,“啥事?” “跟我走!”布浩渺转身之后才偷偷笑出来。 “喂,我还没吃早饭呢!”苏婵儿可是个以食为天的家伙,一顿不吃都不行,还不愿意对付。为了这个能吃饱吃好,她在军校的时候,可没少因为这个被罚。 “去外面吃!”布浩渺轻快的大步流星,苏婵儿也不甘示弱一路小跑跟在身后。 很快的,苏婵儿就跟上了布浩渺的步伐,听到吃,苏婵儿眼冒绿光,“吃什么好吃的?” “跟着你就知道了~”布浩渺又在渐渐加快脚步,苏婵儿也加快速度跟上,两人就这样一点点变成一个前面跑着一个后面追着。 看着嬉闹的两人,树丛后面的少女纠结着眉头走了出来。 “大哥这是怎么了?”布绮不解的自言自语,还一边不可置信的摇头晃脑,生怕是自己做梦还没醒呢。 布绮本来是来找大哥请教功课,已经好几天没照面的大哥,怎么一出现就给自己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大小姐!”芝梅看到布绮施了一礼,“世子出去办事了!” “不对,他这状态不对……”自顾自的念叨着,布绮扭着头一直看到布浩渺和苏婵儿消失在自己视线里。芝梅也顺着布绮的方向看过去,世子是不一样了…… 岚彩城中心街道很早的时候就热闹了起来,有很多卖早点的摊位在这里招揽生意。布浩渺带着苏婵儿很娴熟的在一个摊位上坐下来,老板也很熟络的招呼着,看样子布浩渺经常跑到这里来。但是这明显是老百姓的圈子,跟他这样看起来尊贵的人很不相匹配,这也难免惹出苏婵儿的好奇心来。 本想问问原因,可是在看到美食的那一刻,就没有什么再能引起她的兴趣了。 “嗯,这个好吃!是什么东西?”苏婵儿嘴巴塞得满满的,嚼着说着,还不时掉出来一些渣子。布浩渺看她这个样子好笑极了,掏出手帕帮她擦了擦嘴巴,又擦了擦身上。 “核桃酥!是把核桃和面粉和到一起,加上鸡蛋、糖、盐还有油烤出来的!好吃吧?”布浩渺得意洋洋的说着。 “好吃好吃!哇塞,你懂得可真多,这你也知道啊!”苏婵儿好容易把嘴巴里腾出空间,说完一句又塞满吃的。虽然还是有很多好奇的地方,可仍是终归抵不过美食的诱惑啊。 “我不止知道,还做过呢。不过,你可别告诉别人哦!”布浩渺悄悄的在苏婵儿耳边耳语。布浩渺吐出来的气息弄得她耳边很痒,用手摆了摆赶走这个喜欢耳语的家伙,挠了挠腮,继续吃她的美食。 布浩渺看看自己的一个粥碗和一个盛过两个核桃酥的盘子,感慨万千,这么瘦的身体,竟然有这么惊人的食量。关键是,人家说才刚刚开胃……然后苏婵儿又点了一大碗面条吃下去,打了一个饱嗝。 “还没吃饱啊?你吃了四个核桃酥、两个桂花酥还有两根油条和两碗粥……”布浩渺对苏婵儿的食量瞠目结舌。 “还好,不吃了,就保持七分饱就好了,比较健康!”苏婵儿用袖子抹抹嘴巴,只看到布浩渺目瞪口呆的来回看着苏婵儿和桌上的残局。苏婵儿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居然还问人家是不是钱不够。 “倒不是钱不够,不过……我确实得怀疑一下,我们大公爵府,会不会有一天养不起你呢……”布浩渺一句玩笑说的也跟真的似的。 “大公爵……府啊?”如果自己没有记错,公爵是最高的爵位了吧?还真是傍到财神爷了哈哈,看来在这个时代吃饱穿暖已经不是什么难事啦。先享受一段时间,然后赶快找途径回去。对了,还要抽空去看看我亲爱的布鞋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忘了 见布浩渺付钱的时候拿出一个很华丽的钱袋子,料子和绣工都很上乘,引起苏婵儿无限的好奇心,“对了,你们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啊?大公爵是吃皇粮的吧?” “父亲,是内阁首席议员,大家都叫他大公爵。”布浩渺谈到父亲的时候,语气都是敬仰的。 “首席议员?那是不是首相?”无所事事的摆弄手里的东西,好像没有一刻是安静的,不对,只有被教官罚站的时候,有那么一分钟是安静的嘞。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改了这个毛病,旋即把双手放在身两侧,有规律摆动的走路。 “你知道的还挺多么?”布浩渺赞赏的看了苏婵儿一眼。 “呃……呵呵,那是,我不是智者么!”这人,你说她胖,她还得喘喘。 “哈,你倒是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贴了金那也是你给贴的!”苏婵儿一脸的洋洋自得。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会儿互相攻击互相谩骂,一会儿互相恭维抬举,然后从天上飞的聊到地下跑的,走了快一个小时也不察觉。 布浩渺走到一个素雅的门口停下,“就是这里了!” 苏婵儿跟在布浩渺后面,布浩渺径自把门推开,里面迎出来的仆人恭敬地朝布浩渺施礼。 “这是哪?”苏婵儿紧跟在布浩渺身后问道,不过布浩渺回头看了她一眼,但笑不语。 小院跟大公爵府的风格截然不同。大公爵府是肃穆大气的,而这个小院儿则是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很有点儿小资情调。布浩渺带着苏婵儿直奔后院的一处佛堂外面。静默的等了一会儿,布浩渺有点焦躁,随意轻咳了一声,不一会儿有个素服的中年妇人从里面走出来。 “夫人在做早课,还要半个时辰,世子先去花园等着吧!”素服妇人看起来慈眉善目,对布浩渺说话也是轻声细语。 布浩渺点点头,像个小孩子一样的点点头,带着自己往花园走去。妇人一直看着布浩渺走过转角才回到佛堂。 布浩渺没有带着苏婵儿在花园乱逛,而是有目的地似的走向一处树丛。 布浩渺蹲下身子,朝树丛里面拍拍手,“呱呱,过来!”。 一只通体白色的小狗摇着尾巴,忽的就扑到布浩渺怀里和他嘻戏。 “哇,好可爱的小狗狗!”苏婵儿最喜欢小动物,尤其是这种萌物。这声娇嗲的声音倒是吓了布浩渺一跳。 布浩渺笑呵呵的瞥了一眼苏婵儿,“你看你,女里女气的!”。 “咦?你真的觉得,我有点女气?”苏婵儿瞪着好奇的大眼睛,一副等待肯定答案的架势,一边还摸摸布浩渺怀里的小可爱。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希望自己女气!”布浩渺把呱呱放回地上,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般好笑似的。 “嗯……内个内个……”苏婵儿皱起眉头,眼睛看着大理石地面,两个食指没有节奏的对着点了一会儿,嘟起小嘴貌似沉思。过了一小会儿,像是恍然大悟般,猛然抬起头对上布浩渺的棕色深眸,“是呀!”调皮的矜了一下鼻子,旋又转身朝前继续大步流星的走路。 布浩渺怔然,竟被刚才那小子一系列萌翻的模样弄的有些心潮澎湃,收回心思紧了几步赶上去,“哈,要是这世界上,有你这样一个女人,也蛮有意思的!”装作无甚在意的样子,优哉游哉走在苏婵儿身侧。 “那是!”不管听到什么,说什么,这家伙就没一会儿老实的,要么扯下一片叶子,要么路过什么摸一把什么。布浩渺心里真怀疑哪一天他这随性的个性会惹下什么*烦,不过,不管如何,他都会救他! 布浩渺这么想着,忽而停下脚步,看着那个调皮的小身影沉思……作为第一世家的长子长孙,世袭爵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承负整个家族几百人的兴衰荣辱。从懂事那天开始,就从没展露过一丝布心,也没人能打开他尘封心底的、最原始的快乐,竟然被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锐逸小子感染甚深。好吧,那份布真、那份在世家中绝版的珍贵友情,他统统不吝付与此人! 就在布浩渺望着苏婵儿出神的时候,花园里傲然而放的娇艳牡丹就惨遭了苏婵儿的毒手。等布浩渺反应过来冲过去阻止的时候,大红的牡丹就只剩下惨烈的尸体陈列满地,徒留空枝在风中孤单的摇曳。 看到布浩渺铁青的脸色,苏婵儿就意识到自己八成是闯了祸了,在牡丹残尸和布浩渺的脸之间看了无数个来回,努力的回想自己为什么手那么欠,什么不好动啊,怎么非要动这看起来就很名贵的大花朵呢。 “呃……内个……人家也不是有意的是吧!一朵花而已,没过多久就还会开的,是吧?”理由找的连自己都不能信服,音调随着脑袋越来越低,最后连自己都没听到那后面一堆解释的话,也只能看见两个人的鞋尖才埋怨起这里为什么没有个可以让她钻进去的地缝。 布浩渺哀叹一声,左右看了看没什么人在附近,便起了一个调皮的心思,先吓吓他也好,免得以后不知轻重乱动东西。故意正了正脸色,又假咳了两下,语气顿时严厉起来,“婵儿,你知罪吗?” 听到布浩渺用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和自己说话,也着实被吓得不轻,只得瞪大了惊恐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布浩渺铁青的脸色,心里已经能敲出一曲完整的交响乐了。 看着苏婵儿被吓得像个被狮子盯上的小鹿一样,布浩渺还是没能绷住情绪,扑哧笑出声来。 苏婵儿忽然意识到被耍了,嘟着嘴巴苏婵儿拍打着布浩渺的手臂,“你耍我?!太过分了,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么!” 布浩渺只是挡了挡,并没有还手也没有闪开,此时笑的已经直不起腰了。真不知道怎么一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就遇上这么个奇怪的家伙,老是想用主子的身份吓唬她,虽然没在古代生活过,但是好歹也看过那么多电视剧好吧,知道这豪门深似海规矩多,可也不能动不动就拿规矩啥的吓唬人吧。 苏婵儿抱着膀子踮着脚等布浩渺笑完。 笑了好久,表情都快僵硬掉,布浩渺才渐渐收了笑意,“好啦好啦,不和你闹了,不过要是真的被我母亲知道,铁定是这个语气,然后再赏你二十鞭子,打得你皮开肉绽!” 这么说着,布浩渺还摆出一副血粼粼的可怕模样来,貌似真的会被打鞭子而且真的会惨不忍睹。 “啊?这么狠!”苏婵儿听到二十马鞭子吓得脸色煞白,“我看我还是快点儿跑吧!” 见苏婵儿吓得打算落跑,布浩渺快几步上前拉住她胳膊,“唉?你往哪儿跑啊!别怕,如果母亲怪罪下来,我替你担了!” 这一句我替你担了说的潇洒不羁,差一点儿就让苏婵儿相信他的仗义。刚要感动感激以及感慨一把,结果忽然意识到不对。 “唉?不对啊,那是你亲妈,你认罪她也舍不得把你怎么样好吗!还说的那么仗义似的,切!”忽然看穿对方的狐狸尾巴,苏婵儿不免有些得意忘形。 布浩渺点点头,表示认可,又竖起大拇指,接着按了一下苏婵儿的鼻尖儿,“大侠真不简单,要不你自己挨了试试啊?” “哼,少在那装大尾巴狼!说吧,替我认罪,有什么条件?不会是卖给你当奴隶吧?”说到奴隶的时候,苏婵儿还特意把音调提高一个八度,一只手拍在布浩渺肩膀,一只脚还在地上点啊点的,痞子相尽显。 “去,本世子是那么市侩的人吗?”拎起苏婵儿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扔在一边,撇撇嘴,瞟了一眼苏婵儿,表示不屑。 “好吧,那现在不提条件,以后可不许拿这说事儿!”苏婵儿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一边说一边赶快离这凶案现场远点儿再远点儿,布浩渺就悠悠的跟在她身后,虽然看穿了这点儿小心思,却也不动声色不去点破。 “还有!”苏婵儿忽然转身正撞上布浩渺来不及收回的奸诈表情。 可是谁知道苏婵儿又想起些什么会忽然转身,弄的布浩渺没来得及收起表情。 “你笑什么呢?”苏婵儿总是感觉那个笑不怀好意,所以貌似精明的问道。 “我啊……笑你!有意思!哈哈!”布浩渺说着还故意干笑两声。 “我怎么看你不对劲儿呢!”苏婵儿皱着小眉头,摸了摸下巴,怎么看这家伙怎么不对劲儿,又说不上来哪不对。 “有什么不对劲儿的!我一个堂堂世子,你只是个小兵,你怕什么!对了,你刚才要说什么?”布浩渺不想跟苏婵儿纠缠关于那抹笑意的出处,因为他最近总是不经意就露出奇怪的表情来,一点儿也不像从前那个常年扑克脸的布浩渺了。 “呃……忘了!”苏婵儿确实忘了自己想说什么来着,后来一边走还一边挠头,想要赶快找回思路,结果布浩渺一路缠着说些有的无的话家常,最终也没想起来自己想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就在这 布浩渺和苏婵儿又在花园里绕了一圈,便撞上气喘吁吁的小丫鬟,这是常年侍奉在他母亲身边的小丫鬟,看来是母亲的早课做完了,遣人来找他的。 “世子,夫人在房间等您!”小丫鬟规矩的施了一礼。 布浩渺吩咐小丫鬟带苏婵儿到他的房间吃东西和休息,便转身一个人去了他母亲的房间。 布浩渺一走进他母亲的房间,就又恢复到以前沉稳的样子,跟刚才那个活泼的少年判若两人。 “母亲!”布浩渺拱手躬身跟坐在上位的贵妇人行礼,一直等贵妇人缓慢的说了一句起来吧,才将身子站直。 贵妇人轻啜一口桌上的茶,又一贯优雅的放下茶杯,才缓缓他抬头说道,“奶娘说,你把我的红牡丹给破坏了。” 布浩渺低下头,貌似忏悔的样子,“是啊母亲,儿子不是有意的。” 贵妇人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怒不可遏,“你从不跟我说谎!” 布浩渺没有说话。自己和母亲聚少离多,但始终是知子莫若母,而且,他母亲自始至终都在关注着、关怀着他的成长。 见布浩渺没有说话,贵妇人这才收了收气愤的情绪,转脸对身侧的小丫鬟说道,“去,把世子那个随从带来!” 丫鬟得令施了一礼,然后就往屋外走去。 布浩渺拦住了小丫鬟的去路,然后跑到他母亲身边,“母亲,能不能不要罚他?如果非要有人为这件事负责,那应该怨儿子教导无方。” “皓之!”听到布浩渺这番话,贵妇人露出严厉的面孔,刚才收起的怒火又再燃烧起来,“你还记得,母亲跟你说过什么?” 皓之,是布浩渺的爷爷在他及冠之礼上亲赠的字号。因为他是布家的长子长孙,地位极其尊崇,又自小聪明伶俐、稳重大方,深得他爷爷的喜爱,七八个孙子里,就给他一个人这样的殊荣。但是,母亲不会轻易喊他这个名字,一旦喊了,就说明又要开始一番教导了。 布浩渺只能低头不语,轻轻点头表示记得。 没过多久,小丫鬟就带着苏婵儿来到正厅,布浩渺也尾随这他母亲来到正厅。苏婵儿看了看布浩渺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刚才说的都是大话,到了关键时刻就不顶用了,还不时得听他娘的。 苏婵儿被几个凶悍的侍卫带到院子里反身绑在柱子上,看来有血光之灾了……还没等她做好充分的准备,鞭子就噼里啪啦的落在了身上,疼的她呲牙咧嘴哭爹喊娘。 每听到鞭子噼里啪啦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布浩渺的心都是一紧。鞭子落下来就是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和痛哭,还有混杂在哭喊中的求饶声。打到第十下的时候,布浩渺实在承受不了,直接冲出去把行刑的鞭子抢下来,把行刑人一脚踹到一边,解开绳子抱起苏婵儿往自己屋子走去。 看着苏婵儿背后的血痕,布浩渺惭愧不已,“对不起,我食言了……” 苏婵儿切了一句,偏过头去没有理会他。 布浩渺用手指剜出一块淡绿色的药膏在手心揉开,均匀的擦在苏婵儿背上,还好只是一些血痕,并没有流血,这药膏是琴雅雪山的药莲做的,治疗这种瘀伤最是好用。 “啊!”苏婵儿疼的直冒冷汗,刚才哭的鼻涕和眼泪还没擦干呢,又哭了一脸。 “你尽会说大话,还说帮我扛呢,差点没要了我的小命!”苏婵儿擦干眼泪,不满的抱怨。 “这次是我欠了你的,以后你有什么都可以让我帮忙,只要我能做到的,刀山火海也不退却好吧?”布浩渺是真的后悔了,可也没有什么办法,他很了解他母亲的性格,这顿鞭子不打,她肯定还会找更很的茬儿。 “好吧,看你还挺有诚意的!哎呦,你不会轻点儿呀!”苏婵儿的声音,让人分不清谁是主子谁是随从。 听着苏婵儿杀猪一样的声音从房间里飘出来,贵妇人皱起眉头,“皓之真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峥嵘,你去查一下这个小子是什么来头,皓之怎么会如此在意!” “嗯!”素服妇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记得世子小时候最喜欢的那只兔子被您命令杀掉的时候,也没这么激动。如果是只畜生还好处理,这大活人,要是乱了世子心性,可就不好处置了!”素服妇人忧心忡忡。 贵妇人哀叹一声,“哎,尽快查明向我禀报吧!” 素服妇人点头应是,便下去吩咐人调查苏婵儿去了。 布浩渺给苏婵儿上好了药便找了件自己的新衣服给苏婵儿换上,随即便叫人召了宏嘉树和飞扬来接他们。 当苏婵儿被宏嘉树飞扬从马车里抬出来放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的时候,苏婵儿无限感慨,“还是我的狗窝舒服啊!再也不去那个鬼地方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布浩渺亲自给她的后背上药。幸好因为药物的原因,苏婵儿发育极其迟缓,虽然布浩渺也感慨过她身上的皮肤比脸白嫩,也感慨过她怎么吃都不胖,却始终没有发现她是个女人。 布浩渺对苏婵儿的在意,从小院儿一直传播到大公爵府。每个人看苏婵儿都是怪异的眼光,就连每天来送药送饭的橘月也不跟自己多说一个字,常是把食盒放下就走,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过来偷偷把食盒拿走,连个招呼都不跟她打。 这一天苏婵儿还跟以往一样赖在床上,专心等候合适的实际,一定要把最近这怪异的事情问个明白,省的每次热情的和别人打招呼,别人总是哼哼哈哈倒也不拒绝却好像多瘟疫一样不肯再跟她亲近。 橘月走进屋里看了一眼床上的苏婵儿,便悄悄把食盒放在桌上,蹑手蹑脚的准备转身离开,此时的苏婵儿就连鞋子也没穿便跳下床来,一把抓住橘月的手腕,盯着她的眼睛逼问,“说,最近这么奇怪,是怎么回事?” 苏婵儿还有一厘米就贴上橘月的脸,把小橘月羞得无处可逃,小脸涨红的好像个熟透的柿子,“我……我……我不知道啊!”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把什么都归于不知道最好。 “哦?是不是又是宏嘉树搞的鬼?”苏婵儿循循善诱的样子,还挑挑眉毛,样子很是猥琐。 飞扬一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幕,不禁替橘月捏把汗,看来苏婵儿是守株待兔才抓住了橘月吧,还真是有他的,“谁害你啊,你有什么好让人害的,快放开橘月。” 言罢,飞扬就上来把苏婵儿的手扒开来,橘月趁着这个机会就跑到飞扬的身后躲着。 苏婵儿看到飞扬来了,哼哼,另一个突破口也在眼前。 “你们两个,要么你说,要么你说!飞扬,英雄救美的时候哦!”苏婵儿抱着膀子若有深意的看了看飞扬,小样儿,激将你一下。 “我们真的不能随便说的,这话要是给世子听到,我们俩会死的很惨很惨。”飞扬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 “我们三个,你不说、她不说、我也不说,说知道是你们告诉我的!快说!否则,哼哼!”苏婵儿眯着眼睛把双手的骨骼按得咯咯直响,他可是跟他们比试过摔角呢,每一个能超过三招就制服。 “嗯……是清园的凤姑姑说,世子对你很特别……”橘月把脑袋从飞扬身后探了出来,要不是飞扬来了,她早就招了,能等到这会儿,已经很是不容易了。 “就这啊?”苏婵儿摆摆手不以为然,“他们那时羡慕嫉妒恨。” “哎呦,你怎么就这么笨啊,他们说世子和你是断袖。”刚才还鄙视了橘月的飞扬这次得好好鄙视自己一把了,意识到顺嘴胡溜,便赶快堵住自己嘴巴。 有没有搞错啊,伦家是女孩子的啦~苏婵儿在心里腹诽,不过,也就能在心里腹诽一下。她知道,这这个年代女人是要被禁止做很多事情的,为了她能顺利的回穿,不介意这点小小的误会,爱怎么闹腾怎么闹腾去,快点儿找到回去的路径是正经的。 苏婵儿因为受伤的缘故,乖乖在房间里待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总是吵着不会被打死、是会被闷死,而布浩渺一听说华浩宕组织了蹴鞠的活动,就迫不及待的来找苏婵儿一起参加。 “婵儿,你会不会蹴鞠?”布浩渺把头探进苏婵儿屋里,一看进来,就看到那张百无聊赖的小脸在不开心着。 “蹴鞠?骑不骑马的?”苏婵儿听到有玩儿的,又是眼冒绿光。因为,她给自己人生的定位就是,吃喝玩乐! “骑马干什么,那个早都过时了。现在的蹴鞠不骑马。”布浩渺看着苏婵儿极有兴趣的样子,既然那么问了,八成是会玩儿这个,便走进屋内,径自坐在她对面。 “太好啦,骑马的我还真不会。”从凳子上蹦起来,苏婵儿开始翻箱倒柜。 “找什么呢?就要开始了,快走吧!”布浩渺急火火的拉着苏婵儿就走。 “我没有踢球穿的衣服!”苏婵儿一边往回拉自己的手一边抱怨。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去个好地方 布浩渺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苏婵儿,“先去穿我的吧,将就一下,明天给你做几套。” “哈?”苏婵儿打量了一下布浩渺的身材,这也太将就了吧,跨越了好几个尺码好吧。不过也没什么办法,说穿自己的衣服都来不及了,某人非要献殷勤的把他的骑马装贡献出来,也总不好死命拒绝吧,只好乖乖跟着布浩渺去换了他所谓的骑马装。 当宏嘉树、飞扬和一众了解布浩渺的人看到苏婵儿穿着布浩渺最喜欢的一身蹴鞠服出现在球场,都当场惊掉了下巴。布浩渺一向最在乎自己的贴身物品,自己穿过的绝不给任何人穿,任何人穿过的,他也绝不穿。而这身球服,是布浩渺及冠礼那天,他爷爷送给他的礼物,以他对爷爷的尊敬,这衣服绝对会保存到死,可是他却拿出来给苏婵儿穿了。 见人都来齐了,华浩宕组织了分组的事宜,布浩渺说是还要讲一下规则,而可景温瑜却摆摆手,说是已经玩儿了多少回了,根本没有讲规矩的必要性。 “婵儿还不知道规则!”布浩渺一语惊起四座,所有人惊奇的看着他,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关注随从的感受了,真不像是一个贵族公子应该做的事情。 “谁说我不知道规则的,开始吧!”苏婵儿掐着腰,一只脚踩在蹴鞠上,她也玩儿了多少回了,根本不需要讲规则。 华浩宕兴致盎然的看着苏婵儿,这个貌不惊人的毛头小子,足以引起他的兴趣来,那就让本王子会会你! 嘟!哨声响起,满场活跃着青春的气息。 布浩渺、景温瑜、苏婵儿、宏嘉树飞扬和景温瑜的一些贴身随从一组,华浩宕、司空和风和他们的几个随从一组,容海琪和温永良作为裁判。 苏婵儿作为中锋,和布浩渺、景温瑜一起负责全面进攻。球一到苏婵儿脚下,就是灵活、快速的带球,和布浩渺、景温瑜默契的配合传球,再找到空防的位置把球接回来,一个吊球入门,一比零!华浩宕还来不及回防,球已经入门了,华浩宕懊恼至极。每次都是自己这队处于上风,虽然布浩渺和景温瑜平时武艺超群,可蹴鞠的时候,还是时常要保持贵公子形象而放开,导致场面总是往华浩宕这样放得开的人一边倒。没想到今天这个锐逸小子参合进来,轻松连进两球。自己还真是小看了他! 这场蹴鞠,几乎成了苏婵儿的个人表演秀,各种蹴鞠的技艺让场上所有的男人们都惊讶不已,最后以五比三的绝对优势给他们这一队赢了比赛。 下场之后好多人都跑上来要拜师学艺。宏嘉树这下可高兴坏了,不断强调自己是苏婵儿的师父,要是他们都拜他为师,那他就是师爷。 比赛结束之后,还是几个贵公子们在一边休息聊天,而几乎所有的随侍们都围着苏婵儿热烈的讨论着刚才的比赛和蹴鞠的技巧之类的。 华浩宕拿出鹿皮水袋,拔掉塞子仍在一边,愤恨不已,“默,你哪儿弄来的这锐逸小子,怎么这么厉害?” 布浩渺、景温瑜和司空和风几个人都是文质彬彬的喝水。再看远处的苏婵儿,是一副大喇喇的样子灌水,在一众随侍中间都略显粗鲁。 可是布浩渺看着苏婵儿的样子却会心一笑,他就是被他这种随性给感染了,莫名就觉得她的什么都是好的。 “路边捡的。”布浩渺说的太随意,反而让人觉得有几分可信。 “我说的嘛,”真是没一点样子,看来最近布浩渺也*的不怎么样,“送给我吧!”华浩宕好不客气的直接要人。 “他不是奴隶,不能随便送人。”布浩渺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喝了一口水,一瞬不瞬的看着苏婵儿眉飞色舞的跟一帮人教授蹴鞠秘诀。 “路边捡的,还不是奴籍?”华浩宕长大嘴巴,惊讶万分。 “布世子给人家弄了个平民的身份。”景温瑜白了一眼华浩宕,又意味深长的感叹着看了布浩渺一眼,还真是不知道他吃错什么药了。 “真是够特别的!”司空和风也不免唏嘘一阵。 “哎哎,别乱说!”容海琪听到几个人竟然被华浩宕感染的喜欢胡说八道,赶快出言阻止,毕竟几个都是有身份的人,说这话太不合规矩。当然,要是真干出那样的事,就更更不合规矩了。 布浩渺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别人闲聊,却对大家说的关于他们之间微妙的关系不以为然。当然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肯定不是单纯到真的要和苏婵儿成为跨越阶级的挚友,只是,如果能顺便让他随意挥洒一下个性,也是个不错的收获吧。毕竟,他未来的大片人生,都是用来勾心斗角和为权利尔虞我诈。 岚彩城的天,总是瓦蓝瓦蓝的,洁白的云朵下偶尔飞过几只叫不上名字的大鸟小鸟。苏婵儿仰在摇椅上面磕着瓜子,扑啦扑啦吐了一地瓜子皮。生活要总是如此该有多好啊,这万恶的旧社会,每个月才休息两天,比军队还严格,人家在军队的时候,还是双休呢。好难得清闲的一天,苏婵儿全部用来吃和睡。好像小时候睡在摇篮里一样,晃悠晃悠,就睡着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其他人全年三百六十五天无休,这每个月两天的休息时间,还是布浩渺特许给她的—全冰罗的下人们,就只有她有这样的福利。 当布浩渺走进院子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个场面:苏婵儿仰在摇椅里,四周都是瓜子皮,手心里还捏了一把散落在身侧,口水的痕迹还在嘴边…… 无奈的轻笑一声,转而点亮了一个坏主意。旋即蹑手蹑脚的走进来,在地上拔了一根小草,往苏婵儿的鼻子上轻轻扫了扫。苏婵儿揉揉鼻子,换了一个方向继续睡。如此往复了三次,苏婵儿终于火大的跳起来骂人。 布浩渺在一旁捧腹大,“我还以为鼎鼎大名的睡神有多神呢,才几下就给弄醒了啊,太没挑战性了。” 苏婵儿看着布浩渺如此大的反应实在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值得他笑成这个样子? 伸了伸懒腰,转身就往屋内走去,打算进屋继续睡觉,彻底没有理会布浩渺。 布浩渺见苏婵儿压根儿没打算理他,便几步跑过去拉着苏婵儿的手往院子外面走,也不管人家有多么心不甘情不愿,“这么好的天气别赖在屋子里,走,带你玩儿去!” 呃……苏婵儿在心里把布浩渺从头到脚骂了好几遍,脸色黑的可以和包公媲美了,却什么也不能说,谁让人家是主子啊,说不让你休息就不让你休息,不免又再次觉得不像呆在这个鬼地方,可以说,每次舒服的时候就打定主意留在这里算了,而每每不如意,便想一走了之,这就是她啊,一个好吃懒做的家伙。 “不过说好了,我可不去那个恐怖的小院子。”苏婵儿好像还在梦里一样,无精打采还不断的打着哈欠被布浩渺拖拽了出去。 “不去那儿,带你去个别的好地方!”布浩渺径自拉着苏婵儿往后门走去。 苏婵儿只好任凭布浩渺拉着自己的手从后门出去,两个人根本都没意识到这样亲密的拉着手,在大公爵府里是有多么引人侧目。而第一个侧目的,就是布浩渺的妹妹布绮。 “大哥……”布绮眼看布浩渺拉着苏婵儿和自己擦身而过,还是以如此亲密的方式。在后面喊了他好多声人家也没听见,满脸幸福的往后门冲。看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布浩渺问到功课的事,因为他最近实在太忙了,忙着吃喝玩乐…… 苏婵儿跟着布浩渺从布府后门出去,租了一辆马车边朝着城南郊区走去。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家有的是马车不坐,非要租一个,不过人家有钱啊,不差钱儿。 出了南城门,路上有些颠簸,苏婵儿便又当做摇篮似的睡得喷喷香,布浩渺一路上也没有把她弄醒,只是一味看着她流口水忍俊不禁。 马车大概行了有一个小时才停下,布浩渺不得不叫醒了苏婵儿。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醒来,这个觉睡得有点儿坎坷啊,不停被人打断,不过也睡得七七八八了,该是中午起来吃饭的时候了。 布浩渺先从马车上下来给车夫付了钱还约定了来接他们的时间,车夫拿着一张银票乐的可不轻,这些钱足够他拉一辈子车的了。点头哈腰的应声,见苏婵儿也从马车里出来,车夫便高高兴兴驾着马车往远一点儿的地方去喂马了。 小院儿侧面是一个小湖,院子是被篱笆墙围起来的,有点儿简陋。前院左边种了一些普通的菜,右边是各式各样的绿植和花。通向房子的路七扭八歪的铺了一些砖块。房子是全木质结构,虽然看起来有些拙劣的建筑风格,但是好像也蛮坚实的建筑。屋子后面是一小片竹林,竹林后面是一座小山。整个儿看起来好像一处温馨的农家。 “这是哪里啊?”苏婵儿好奇的发问。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信你一次 “我的秘密基地。”布浩渺神秘兮兮的回答一句,便推开篱笆墙门走了进去。 苏婵儿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的摸着篱笆墙,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给弄塌了,“别告诉我,这是你自己建的房子……和院子哦~”苏婵儿好奇的问着,口气里都是难以置信。 “回答正确!而且,这些菜和绿植,也都是我自己种的。”布浩渺自豪的跟苏婵儿介绍自己的杰作。而苏婵儿很无语,没想到这个看似纨绔子弟的家伙,还有这么温馨的爱好,许是闲P了吧,找点儿新鲜的玩意儿玩玩的也说不定。不过,这些东西还真是有够粗糙的。 “呵呵,不错不错~”虽然心里想的是一套,说出来却是一番称赞,“那,你就是带我来欣赏你这些杰作的?”苏婵儿被安排坐在一个不太平稳的木凳上。 “不止。你随便走走看看,等下给你个惊喜!”布浩渺说完钻进厨房,不一会儿就听到哗啦啦和叮叮咚咚。苏婵儿好奇的不行,虽然答应过不会去偷看,强大的好奇心还是没能阻止她掀开厨房的帘子。 帘子后面,竟然是布浩渺很娴熟的一边炒菜一边煮汤,看着米饭,还要再一边做其他菜的准备工作。苏婵儿呆愣半晌,想不到这个一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公子,还藏了这么不为人知的技能呢,竟然还是亲自下厨给她做饭?那她是不是要感恩戴德一下下?或者,怎么也要搭把手吧,虽然她不怎么擅长这项活动。 “呃……需要我来忙你吗?”苏婵儿看布浩渺一个人忙好几件事,显然有些吃力呢,但也不亦乐乎,不过还是得象征性的问一句吧,也表示自己是个有礼貌的好孩纸。 “你又食言……算了吧,不食言的就不是农婵儿了!那你来给我打下手好了,去把胡萝卜洗了。”布浩渺一边忙着切牛肉一边吩咐苏婵儿一些简单的事情。 Pia~一个碗被摔破;哐当,一个盘子又香消玉殒…… “婵儿,”布浩渺正了正脸色,“你去院子里休息吧,乖乖的坐在凳子上等,那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了,好吗?”布浩渺终于对苏婵儿的家务能力彻底绝望。 此人,洗菜要么洗不干净,要么菜叶彻底被洗烂;洗碗砸碗,洗盘子砸盘子;切菜切得乱七八糟,要么差点切到手……其他就更不用说了,全都一塌糊涂。 “呃……好吧,那,我一会儿帮你多吃一点!哈哈!”苏婵儿很有自知之明的赶快从厨房躲出去。知道自己不擅长做家务,却没想有这么糟糕,早知道这样就不硬着头皮往上冲了。 等了没多一会儿,四菜一汤摆在苏婵儿面前,一看就超级有食欲。布浩渺拿出一瓶花雕酒和两个杯子,把酒倒好,坐在苏婵儿对面,等着被夸赞。 “哇塞,你太贤惠了吧~”苏婵儿留着口水,用最不适当的形容词夸赞了一句。 布浩渺被雷的外焦里嫩,虽然是坐等苏婵儿的一顿夸赞,可他要的不是这话啊,“你会不会夸人啊?不会夸可以不说话。还贤惠?是用在男人身上的吗!”。 “哎,能夸出话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人家成语学的不多,反正就是厉害,很不错哈哈,我先尝一下!”苏婵儿对着一桌美食垂涎欲滴,赶快拿起快起夹了一大口放在嘴里,“嗯嗯,真不错真不错!这个牛肉很正宗哎!对了,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做饭材料啊?”刚才一起来的时候,布浩渺什么也没拿,这又没有冰箱,而东西明显还很新鲜,显然是早早做过一番准备的。 “嗯……这就不劳你费心咯!”布浩渺看苏婵儿吃的那么香,心里满满的幸福和知足。其实是他早早起床买好了先送到这里,又回去叫的苏婵儿。忙活了一个上午,这会儿已经饿了,甩开膀子也不顾什么贵公子形象,和苏婵儿抢着吃特别的香。 其实,能有一个人和他分享最平淡的人生,就是他很安慰的事情了。 酒足饭饱之后,除了睡觉,苏婵儿拒绝一切和家务有关的事情,比如洗完。布浩渺无语,就没见过这么懒还能耍赖的随侍,只好自己悻悻的把碗筷拿到厨房洗干净,又收拾了一下厨房和餐厅。等布浩渺忙活完走进屋里的时候,人家苏婵儿已经在房间里睡得七荤八素了。 布浩渺倚在门框上,看苏婵儿打着小呼噜,留着小口水的样子,竟然心里又是满满的幸福和知足。对呀,他的梦想不就是,山水宜人佳人相伴的田园生活么。 “佳人?”布浩渺为自己的想法打了个冷颤。 又再看了一眼苏婵儿,自嘲的笑了笑,“好兄弟也是一样!” 天高云淡,知了声声,轻风吹过屋后的竹林沙沙作响,鸟儿在菜地里啄着土地。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布浩渺坐在湖边遥望远方,如果未来的人生也都如此这般安静,该有多好呢!可是,这冰罗的暗流汹涌,绝不仅是看起来这般的风平浪静呢!他还真是希望能不动声色的解决这纷争,可惜啊,总是有些人不愿意放手。殊不知,利益握的越紧,却流失的越快。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的快。 苏婵儿一直以为从上了空军学院的那一天,她就彻底告别了课堂、告别了书本,没想到啊,来到这遥远的年代,竟然还要上学!关键还不是为了自己而上学,而是,某些人强烈要求让她做伴读书布。难道他不知道我苏婵儿为什么去了军校吗?还不就是为了更少的接触书本…… 为了让苏婵儿做好伴读书布这个角色,布浩渺还特地命人为她做了好多套的新衣服,竟然还有书包……不过,这书包里的书,可全是人家主子的书啊,偏偏她就得当这个苦劳力。不甘心归不甘心,还是得做好这个混饭吃的角色啊,况且,人家世子大人不是还对咱挺好呢么。 苏婵儿把书包挂在脖子上,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打着哈欠跟在布浩渺身后。一出了大公爵府的大门,就看见一个调皮的少女倚在马车壁上,抱着膀子盯着大门看。 布浩渺看到少女,便笑呵呵的走过去揉乱了她的头发,“绮儿,今天去学堂怎么这么积极?” “人家专门早早起床在这等你呢!”布绮虽然是跟布浩渺说话,眼神却一瞬不瞬盯着苏婵儿看。 布浩渺已经上了马车,探出头来看到布绮很复杂的眼神盯着苏婵儿看,弄得苏婵儿不知如何是好,不停用眼神催促着布绮替她解围。 布浩渺一下就读懂了苏婵儿眼神的含义,便催促了布绮一句,“你等我看他干什么,快上车!” “呵,婵儿是吧?”布绮皮笑肉不笑的问了苏婵儿一句,还没等她回答,一下冷下脸,白了她一眼转身上马车去了。 见布绮也乖乖上了马车,苏婵儿便坐在马夫的位置,甩开杆子赶车,哼着小曲儿不亦乐乎,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白眼儿,就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似的。这强大的心里承受能力可是她经过无数次迟到、逃避训练、或者是淘气闯祸得来的宝贵特质呢,怎么能轻易丢弃哈哈。 马车里的布绮见布浩渺眯着眼睛佯装休息,便不满的跟布浩渺撒娇,“大哥,你对婵儿太好啦!都超过我这个亲妹妹啦!我不干!” 布浩渺缓缓睁开眼睛,还是以往那样宠爱的看着她,“绮儿,我是在你们心里,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吗?” 布绮看着布浩渺的眼神很诚恳,便也愿意相信她仰慕的大哥并不是被吃喝玩乐蒙蔽了心智,还是记得他肩上沉重的负担的。 “好吧,那绮儿就相信大哥一次。不过,不许你再对别人好了,除非是我未来的大嫂,否则,就只能对我好!”布绮嘟起嘴撒娇,还像以前一样挽着布浩渺的手臂赖在他肩上。 布浩渺点点头,再次揉乱了布绮的头顶的头发。他有那么多原因不需要对苏婵儿那么好却总是抑制不住的要对她再好一点儿,恐怕,还真是要刻意收敛一下了。 新学期的同学们,竟然都是早早就来到了学堂。学堂分为两个,是按照性别来划分的,学习的内容,当然也是不一样的。男子的学堂学史、学谋、学兵法和治国之法,而女子的学堂,学的都是琴棋书画、为妇之道。 景温瑜和布浩渺前后到的学堂,看到跟在身后的苏婵儿,若有所指的说了一句,“布浩渺,换了伴读?”。 布浩渺不以为然,乐呵呵的岔开了话题,景温瑜也没有再提关于苏婵儿的话题,两人便一起走进学堂。后面的苏婵儿和景温瑜的书布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两句,进了学堂之后,便各自坐在自己主子身侧的伴读位置上。 学堂上很安静,静等老师来学堂讲训新学期需要学习的知识。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有何高见? “哦,那这饭也不用吃了呗?”吉定远说着就要把桌上的饭菜收拾起来。 苏婵儿赶忙阻止,自己则是坐好,一顿风卷残云似的把一桌子菜扫光。吃饱喝足之后,才又拉着吉定远理论,可还没开口,就看到吉定远绷不住的情绪。又特么耍我!苏婵儿火大得很,直接亮出泰拳的架势,打算跟吉定远一拼高下。 “没看出来,你还会功夫呀,好,咱们去院子里练练!”吉定远只是象征性的建议一下而已,并没有打算真的要去比试,可是看着苏婵儿兴趣盎然的样子,想着陪他玩玩儿也无不可。 不一会儿,苏婵儿和吉定远站到院子里,宏嘉树看到这架势,很肯定苏婵儿会被修理的很惨,所以叫了所有的弟兄们前来围观。 苏婵儿撇撇嘴,还瞪了宏嘉树一眼,想看我笑话,今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苏婵儿利落的蹲半身抓住吉定远的腰带,挺直腰身一个背摔,把吉定远摔倒在地。还没等吉定远飞旋转身,苏婵儿从吉定远后腰再次抓住腰带,再来一个过肩摔。两招下来,吉定远已经被摔得七荤八素。 心里暗咒还是小看了苏婵儿啊,竟然一不留神输给这小子。抬眼一看宏嘉树和他院子里的丫鬟仆役随侍们被惊的目瞪口呆,看到自己输得这么惨烈,大家正准备开溜。 “谁让你们来的?”吉定远一肚子火没地方发,终于找到发火的地方。 大家从来没见主子发这么大的火,都吓得跟筛糠似的。这也难怪,在自己所有的下人面前这么惨的输给自己的随侍、伴读,确实够没面子。大家一致指向宏嘉树,宏嘉树心里大呼不好,上苏婵儿的当了。 “你喜欢看,就一直站在这里别动!”吉定远恼羞成怒,大步流星头也不回的往自己屋子里走去。 看着吉定远愤怒的背影,苏婵儿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损样儿看了一眼宏嘉树,“啧啧,偷鸡不成蚀把米!你在这死过吧,我可取睡觉咯~” 果然是气死人不偿命啊!宏嘉树恨得牙痒痒,“农婵儿,你太过分了!” “你自找的!”苏婵儿砰的一下关上房门,美哉美哉,熄灯睡觉。 “宏嘉树,不是我不帮你,你这次捅了马蜂窝了!以后有你受的!”飞扬哀叹一声,拍了拍宏嘉树肩膀。 “一个个太没义气了,说看好戏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有半点儿落下。真是落井下石,虎落平阳啊……”宏嘉树悔肠子都悔青了,蹲在地上捂着脸郁闷。 第二天一早,吉定远看到苏婵儿规规矩矩的站立马车旁,便扔了一个钱袋子给她,“给!” “啥?”说着,苏婵儿打开钱袋子看了一眼,是一些碎银子,“什么意思?这是要辞了我吗?”苏婵儿有些打怵。 “你怕啊?”吉定远好像看到天大有趣的事情一样,凑到苏婵儿身边说了一句。 “怕?切~我巴不得呢!”看吉定远的样子暂时是不会辞了自己的吧。 “哈哈,那你最好注意,小心哪天我心情不好,把你打发到马房什么的地方可说不定。”吉定远把背着的手伸出来,意思是告诉苏婵儿扶自己上马车。苏婵儿鄙视地扫了他一圈,还是伸出手担了他一下,吉定远故意把全身的重量放在手上,苏婵儿感觉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两个人已经倒在一处,动作极其暧昧。 “你什么意思,吉定远!”刚才还恭恭敬敬的苏婵儿被惹毛了还是很不给任何人留情面的。 “公报私仇,伺机谋害主子,看来得给你点儿教训。我先去上课,下学回来收拾你!”吉定远言语更加暧昧,竟然还用手指抬起苏婵儿下巴,吐出的气息打在苏婵儿眼睛上,痒的她睫毛忽闪忽闪眨巴。 旁边看着这一幕的下人,全都惊呆,想看又不敢、也不好意思看,全都羞红了脸,心里打着鼓,搞不好,大公爵府要掀起轩然大波啦! 不日,布大公爵府长子长孙吉定远布皓之有断袖之癖的传闻疯传,传到每个王孙贵族的耳朵里。布大公爵府从未出现过这样有损体统的羞事,一石激起千层浪,当然,反应最激烈的,就是吉定远的父亲,布高逸。 “皓之,你有什么要解释的么?”布高逸一向对自己这个儿子最是放心和满意,他坚信吉定远突然做出格的举动必然事出有因,所以父子俩单独在书房,摒开所有下人来问他。 “父亲,”吉定远一拱手,嘴角牵起一抹笑意,不紧不慢的解释着,“第一,陛下一直有意让芊芊公主嫁到布府,我弄出些坏名声,这门亲事比较好解决!” 布高逸捋着胡子点头认同。 “第二,陛下一直对我的表现耿耿于怀。当然,之前的我很让父亲母亲自豪,但却成了某人最大的忌讳。我做出断袖的荒唐举动,给自己披上一个伪装,也给布府制造些混乱的迹象,好让他对我、对布家放松警惕。” 布高逸听到这里,已经对自己的儿子大加赞赏。 “第三,农婵儿,很有可能是迷云族人!”吉定远说到这里,便不需要再说什么了,布高逸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听到这里,布高逸一顿,有些震惊,但也对儿子更加刮目相看。 “查清楚没有?”布高逸严重多出一丝深意。 “还没有!他隐藏的很深,从来对他的家庭和生活都避而不谈。至于为什么会走出丛林,也没有打探出来。”吉定远皱眉摇头。 “别着急,慢慢来。迷云族向来与世无争,深居简出,他的反应很正常。只要,人还握在你手中,早晚能找到突破口。”布高逸拍拍儿子的肩膀,大家表扬,并且以示鼓励。 “母亲那边……”吉定远忽然想起那天在清园苏婵儿和母亲的误会,有些担忧,怕母亲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我回去跟她讲明,你放手干就好了。”布高逸的笑意更浓,他就说嘛,他的儿子怎么会做出断袖这般荒唐的事情呢。 “哦~原来这样啊,我说大哥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嘛!”布布吉的声音从布高逸的书桌底下传出来,不一会儿,人也从里面钻出来。 布高逸看到调皮的女儿气的鼻子都歪了,胡子乱颤,“绮儿!真是越来越没有样子,怎么躲到桌子底下偷听?”。 “人家也好奇大哥最近的举动啊,是关心大哥哎!”布布吉跑到吉定远身边撒娇。 “那,你可不能说出去,谁也不能说知道吗?这可事关我们整个家族的兴衰荣辱的大事,你应该也有分寸的,是吧!”吉定远一边循循善诱,一边帮布布吉找理由不被父亲惩罚。 “嗯嗯!”布布吉拼命的点头。 布布吉从小就是跟在吉定远屁股后面长大的,两兄妹对于这样的局面已经很有默契和经验,一般都会免于惩罚。 “哎!你要有个女孩子的样子!像这样,以后谁敢娶你!”布高逸能随意管好议会那些老油条,却偏偏拿自己这调皮的女儿没有一点办法。 “那就不嫁咯!”布布吉朝布高逸吐吐舌头,吉定远宠溺的刮了一下布布吉的鼻子。 “您有空还是关心关心大哥的个人问题吧,哈哈,那么多名门淑女追在身后,可得挑些日子才能选出最佳大嫂的人选!”布布吉说完就跑出去了。 剩下一对父子面面相觑,无奈摇头。 浑浑噩噩的日子,总是过的特别快,糊里糊涂的在这陌生的时代,苏婵儿竟然已经安然混迹过了三个月。不管外面关于她和她主子断袖的传闻多么风风火火,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友情一再不断的升温。 其实,如果不是惦念着孤单的爷爷,她还是很喜欢待在这个地方的,有吃有喝有玩儿的还有一个官二代的家伙可以倚靠。可惜,她不能乐不思蜀啊,还是要想办法回去的。可是想归想,待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任何能够回去的线索。所谓既来之则安之,那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好了,好好享受一下这梦寐以求的悠闲生活。 春困秋乏夏打盹,只要还在学堂上,苏婵儿就永远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左手拄着下巴不停的在点头,口水已经因为重力的缘故流下来滴在桌面上。吉定远常是稍微侧身把她挡住。不过就算是老师看到了,如今早就已经习以为常都懒得管她了。 老师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治国之道,门咯吱一下开了一道缝隙,从外面探进一个美女的投来,“不还意思,打扰一下!” 老师听到这声音骨头都酥了,笑吟吟的转身对着美女说话,也没有了平时那样的严厉,“芊芊公主有何见教啊?” 美女跟老师微笑着点头,但小脸面向某人的时候却骤然而变,“婵儿!你出来!” 苏婵儿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错愕的东张西望看是怎么回事。结果发现全体都在看着她,她也渐渐发现门口有一个陌生的小美女定定看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239章 不好拒绝 指指自己鼻子,哑声问了一句,你是找我吗?美女点点头,伸出食指往回勾了一勾,转身出去。全体同学都同情似的看着她,苏婵儿看了吉定远一眼,吉定远点头示意他可以去,苏婵儿便起身,一路小跑出了教室。 走出教室左右看了看,才发现美女正好整以暇的倚在墙上双臂环胸看着她,不知道是友善还是什么别的。 看到苏婵儿出来,美女便又伸出食指勾了勾,转而径自朝院内走去。苏婵儿感叹一声,但是想到不用听那老头子的催眠曲倒是也清醒了一些。反正美女看起来毫无攻击性,也就随着小美女而去。 美女走在前面,苏婵儿走在后面,前面的没说去哪、什么事,后面的也没问,悠闲的跟在后面。 走到一处偏僻的假山附近,美女终于停下脚步。突然转过身,满脸探究的盯着苏婵儿,半晌才开口,“说吧,你和吉定远是怎么回事?” 苏婵儿看着美女妖邪的面容啧啧赞叹,口水差点儿没浸到前襟上。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见啊,那美得,简直是一塌糊涂。跟自己差不多高,身材凹凸有致,西式的长裙还露出一小段事业线。美颈托衬一张俏脸,皮肤白皙,吹弹可破,精灵一样的盈盈大眼,樱桃小口,清新淡妆,简直是仙女下凡啊! “这位漂亮姐姐,你这样问,那你跟吉定远是什么关系呀?”苏婵儿色迷迷的样子,嘴角好像还能看到口水的流向。 “你正经点儿!”美女发现苏婵儿盯着自己颈部以下,便把衣服往上拉了一下,遮盖住露出的事业线。 “呵呵,你不说你们是什么关系,我怎么确定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呢?”苏婵儿双手在身前摊开,一副无奈的样子。 油嘴滑舌,美女心里暗骂。 “他是我妹妹的心上人,不久就会是我的妹夫了!所以,如果你有什么不检点的想法,最好统统给我收回去!”美女面楼凶相,更显妖娆。 苏婵儿伸出手指托起美女俏丽的下颚,“天仙姐姐,你管的太宽了哦~我可不太喜欢你这样和我说话~如果你温柔一点儿,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你的条件~”苏婵儿装出一副色狼的样子,心里很想逗逗这个天仙姐姐。 “流氓!”美女火冒三丈,打算使出功夫教训苏婵儿。可怜她遇上的,是军校里所向披靡的自由搏击冠军,连男生也不是她的对手,虽然看起来瘦弱,不是有一句说“别看哥们儿瘦,浑身是肌肉”么,说的就是苏婵儿。三下五除二,美女落在苏婵儿怀里,苏婵儿反手扣住美女的那双小嫩手,依靠在她的臂弯里,另一只手轻轻托起美女下颚。 “啧啧,这样可不好,我粗枝大叶的要是不小心伤了你,我可会心疼的哟~”苏婵儿把自己学来的伎俩全部用上。 “你!”美女恼羞成怒,又动弹不得,只能仰在苏婵儿臂弯里,小脸气的白里透红。 正在苏婵儿玩儿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吉定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婵儿,快放开凤华公主!” 吉定远身后跟着几个贵公子,全然一副看戏的态度,只有华浩宕表露出一脸的担忧,还真是个惹祸精,连他姐姐凤华公主也敢戏耍,看来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啊。 “啊?公,公主?”苏婵儿吓得一下撒开臂膀。刚才只顾得睡觉了,根本没听见老师叫人家公主的呀。这下可好,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哎呀!”美女四仰八叉的摔落在地,面部肌肉全都纠结在一起,没有了贵气优雅的姿态。虽然华浩宕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可惜还是晚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说,我哪知道你是公主啊!”苏婵儿赶快伸手把凤华公主拽起来,心里忐忑不已,心想完蛋了,这下要倒大霉了。 “哼!”凤华公主打扫一下裙子,整理了仪容,在苏婵儿面前狠狠跺了一下脚,竟然转身离开了。 苏婵儿愣在原地,还以为马上就会经历一番诸如去清园那次火树银花的一顿暴打呢,怎么也没想到这公主看着挺凶悍的,还并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 华浩宕也难以置信的看着凤华公主离开的方向。按理来说,这个时候,肯定是学堂里的半数侍卫都会冲上来为凤华公主助阵的,这个得罪她的人,不死也早就残废多少次了,这次是什么状况啊,没任何惩罚就这么结束了吗? 犹如华浩宕的看法一样,旁观的人都用不解的眼神看着苏婵儿,而她,还不自知是怎么回事呢。在她心里,要么就是以为这公主就是这脾气而已,要么就是以为是自己的震慑让这个平时刁蛮的公主害怕了。其他的,她才不会多想。 但是一样熟知凤华公主的吉定远却更加提心吊胆了起来。刚才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为她解围,不管怎样都不会让她吃亏就是了,怎么能想到凤华公主没有一丝要发难的意思,却有些意味不明的断然离开。若是刚才发难还好解决,若是以后用了阴招,他又怎么能保证时时刻刻在她身边保护呢。 叮铃~ 正在一群人各有所思的时候,上课铃响起了,大家便陆陆续续回到教室。苏婵儿也随着吉定远一起回到课堂。 下午这段时间过的特别的快,很快就是下学的时间了,苏婵儿还如往常一样,可吉定远却警惕了起来,还不知道那凤华公主会用什么方式打击报复婵儿,还是小心为妙。 安然的出了学堂,吉定远和苏婵儿正准备上马车回家,却听到有个甜美的女声在不远处喊了她的名字。 “婵儿!” 凤华公主一边喊一边跑过来,很是亲厚和欢快的样子,好像从未和苏婵儿之间发生过任何的不愉快,反而好像多年的好友似的,还有些甜腻的意思,总是让人感觉异于平时的凤华公主。反而这样更是让人觉得可怕,越是表面和蔼,说不定内心越是狠毒,吉定远更是丝毫不敢怠慢,把苏婵儿悄无声息的放在他高大的身体后面保护起来。 凤华公主怎么看这两人怎么别扭,哪有主子护在奴才身前的,而且,这看起来好像也仅是主子和奴才的关系,而像是……不做多想,为了她想要达到的目的,她还是选择忍一下下。 “晚上一起去吃饭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凤华公主还是一如以往对待吉定远的态度,说不上好,却也说不上坏,没有任何特别。 吉定远侧脸看了一眼苏婵儿,还是那样没出息的样子,要吃不要命啊。吉定远本来向拒绝,但是却被凤华公主将了一军,怎么也不好直接拒绝了。 “布大世子不是去和朋友吃个饭还要问问随从的意见吧?!”凤华公主瞟了一眼吉定远身后的苏婵儿,鄙夷之色毕现。 吉定远语塞,没法回答。而苏婵儿已经从后面蹦出来,高兴的答应下来。这个不争气的家伙啊,就没有一次能读懂他递给她的眼神么? “太好了,还是婵儿爽快,走吧。”言罢,凤华公主便径自钻进了吉定远的马车里,见吉定远呆愣在原地,凤华公主便挤出一个笑容,“你去和笑笑挤一挤吧,我们先走了。” 吉定远又是还没等拒绝,便被苏婵儿答应下来。跳上马车欢快的当个马夫,而凤华公主也并没有乖乖待在马车里面,而是爬出来坐在苏婵儿身侧和她一起驾马车。 真是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吉定远在心里暗咒一句。不过,这也算是正常的吧,只是这种被她甩开的感觉可真是不舒服。 被凤华公主邀请的几个人都陆陆续续到了,苏婵儿很规矩的到一群随侍待的房间去吃饭。可是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就被凤华公主生拉活拽的给弄到了主子们吃饭的房间。徒留满桌的人满头黑线不断的掉落。个个腹诽,不知道那个干瘦的黑小子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了,怎么这岚彩城贵族最挑剔的两个主子都对他青睐有加,那个羡慕那个嫉妒那个恨呐,怎么这么好的事情,这许多年都不轮到他们一次呢。 可是,跟主子们吃饭也不是谁都能吃得香的,怕是也只有苏婵儿这个怪咖才能不管不顾身份等级和那故意不去察言观色的胆大妄为,才能自得一片天地。 来到主子们的房间,苏婵儿理所当然的溜到吉定远身边去坐,可是等走到那里才发现,原来已经有华浩宕和另一个小美女坐在他左右,正挠头不知道要坐在哪里的时候,凤华公主的纤纤玉爪一把就抓住她瘦长的胳膊把她拉了过去。 不情愿的坐下之后,苏婵儿跟旁边的华浩宕象征性的打了一个招呼,瞟了一眼吉定远身边的小美女,还真是个小家碧玉型的小妹妹,看起来还没成年的感觉,不过能明显感觉到她在吉定远身边的羞涩和对他的在意。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跟紧我 凤华公主看到苏婵儿有些异样的神情,又看了一眼吉定远也是有些坐立不安的意味,便欣然的跟苏婵儿说道,“那是我妹妹笑笑。怎么样,漂亮吧!是不是看着跟你家主子很相配啊?” “呵呵,嗯嗯,是挺相配的。”苏婵儿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很灿烂的笑容回答,其实心里竟是酸酸的,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 吉定远目光闪烁了一下,转瞬即逝,不想让话题停留在他和风笑笑之间,便借故把话题转移开来,“菜上齐了,还是开动吧。” “是啊!”华浩宕笑眯眯的举起酒杯,“来,我们先干一杯,庆祝这好不容才盼来的聚会。” 华浩宕说的好不容易,是从苏婵儿来到这里开始,吉定远就几乎很少和他们在一起,总是借口有事情很忙推脱了聚会。到后来大家才知道,原来是他府里多了一个开心果,把他的私人时间几乎给占得满满的。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个开心果就是他每天带出来的黑小子,说不定都以为他有了心仪的女子才会这样。 当然,他这段时间的表现,也不得不让别人有非议,从那不经意就会流露的真情实感看来,这个一向自恃稳重的大公爵府世子还真是有些神魂颠倒的嫌疑。 这边苏婵儿一听说是干杯,倒也很爽快的把杯子里的液体一口干掉。没想到在这未知的时代,还有这么可口的葡萄酒可以喝。 见大家都看着她愣神儿,苏婵儿便看了看吉定远,用眼神传递了疑问的意思。吉定远便给她递回来一记“这酒不是这样喝的”眼神。 可是她不解释不要紧,一解释更让人瞠目结舌,“呵呵,渴了。吃吧吃吧快吃吧,要不都凉了。” 言罢,苏婵儿施展出一记饕餮般风卷残云的架势,让没有收回惊讶的两个女子又更大的惊讶起来,凤华公主和风笑笑彻底被苏婵儿的吃相吓到。 在冰罗的饭桌上,基本见不到这样的吃法,因为冰罗是个礼仪之邦,很讲究各种礼仪,尤其在饭桌上的,一般都是很优雅的一小口一小口吃,而她,哎! 吉定远看出华家姐妹的震惊,心里不停泛着嘀咕着,他这已经很内敛的吃法了,要是见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饭桌……那都不敢想象了。 “咯~” 就在大家都努力的忽略她的吃相的时候,她便打了一个巨响无比的咯。她是个特别容易打嗝的体质,吃的一不合适,就会打嗝。 苏婵儿瞪大眼睛看了看四周,有些尴尬,怎么当着美女还这么没有形象捏~ “不好意思!”苏婵儿端起一个茶杯看看里面没有水,吉定远刚拿起茶壶要替她倒一杯,结果她拿起手边的一杯红酒杯又给一口干下去。 苏婵儿自我感觉了一下,好像把嗝压回去了,却发现全桌人讶异的看着她。恍然发现原来又干了一杯酒,要知道,她从来不喝酒的……想着想着可就扑到在桌上。 见她趴在桌上,吉定远三步并作两步的到了苏婵儿身边,轻柔的晃了晃,“婵儿?婵儿?” 晃了半晌也不见苏婵儿有任何反应,倒是华浩宕一边提醒,“他好像,醉了……” “不好意思,我先带他回去吧……”言罢,吉定远不管别人的眼光,打横把苏婵儿抱起来就往外走去。抱着轻飘的苏婵儿,吉定远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感慨着,这么轻的身体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之前可是把他背起来就大阔步的往前走啊,看来还是没有白吃的。 “唉?别走!”凤华公主在吉定远身后大喊没有半点儿用处,愣是看着人家走远了。 我正事还没说呢!凤华公主无奈至极,这么好的机会就被苏婵儿给破坏了,只好以后再找机会说了。 第二天一早,苏婵儿还昏沉着脑袋,就看到吉定远就准时到她的房间报到。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再是某主子规定某随从要七点钟准时到他书房报到,而是每天早晨七点钟,某主子自动自觉的到某随从的房间来报到了。 全都乱了!可是,某主子还是不亦乐乎啊! “婵儿,会不会骑马射箭?”吉定远一身骑马装,手里握着一张白色的皮质弓,兴奋的问着苏婵儿,他猜,她是会的。 “哇!好帅啊!这弓……”苏婵儿蹦过来赞叹。吉定远还以为是要夸赞自己呢,没想到她的注意力全被弓给吸引过去。 “这可是爷爷送给我的!”吉定远有一瞬是很自豪的样子。 “哇……好幸福啊!”有些失落,苏婵儿也想念自己的爷爷。爸爸妈妈早逝,自己又在任务中失踪,或许大家以为自己死了呢。可怜的爷爷,那么大年纪,就要承担两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 看着苏婵儿泛着晶莹的泪珠,吉定远心里也觉得堵得慌,也跟着心酸起来,“婵儿怎么了?” 吉定远刚说完,苏婵儿便一下扑到他怀里。吉定远感觉到怀里的人抽搐了几下,没有哭出声,他的怀抱便有紧了紧。 待苏婵儿再抬起头的时候,眼角还挂着泪水,却愣是和他挤出一个笑容,她说,没事、她很好。 “是不是想家了?”吉定远宠溺的问了一句,手也不自觉的整理了一下她额头的碎发,不免有些感慨,看来她是来了岚彩城许久呢,头发都能挽起公子髻了。 苏婵儿委屈的点点头。 “这样吧,等到我寒假的时候,陪你回家一趟怎么样?”吉定远给苏婵儿擦干脸上的眼泪。 苏婵儿一瞬间有些受宠若惊,回家,要是回家也有像吉定远这样的朋友还多好啊,可惜,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去。不过,为了让吉定远安心,也顺势点了点头。 想到集体活动或许会让苏婵儿的心情好一些,吉定远旋即提出一个邀请,“那……我带你去秋猎怎么样?每个世家子弟可以带一个随侍一起进围场。今年我让宏嘉树休息,带你去!你会骑马射箭吗?” 苏婵儿的情绪立刻高涨起来,“会呀会呀!我可是业余教练的级别呢,什么时候秋猎呀?”她姑姑是马术和箭术俱乐部的金牌教练,自己可是从小就擅长骑射。 “哈,没想到你会的还挺多!橘月上次给你量过尺寸了,这两天就给你做几套骑马装。我再叫弓箭师傅给你定制一套弓箭。这样的话,你就有属于自己的弓箭了,到时候猎到猎物的时候,一看便知道是你的成果了。” 在冰罗,只有皇室、贵族、政客和商贾之类的上层社会子弟才定制专属于自己的弓箭,吉定远给苏婵儿也定制一套,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原因。而在他自己看来,这都是为了那三个目的必须做的事。但是在看到那纯真的笑容的时候,心底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暖和踏实。有些变化,可能自己是最不容易察觉出来的。 秋风吹、战鼓擂,皇家一年一度的秋猎甚是热闹非凡,单是场上那些摩拳擦掌、严阵以待、帅气高贵的世家子弟就能组成一道绚丽的风景! 华浩宕在围场看到苏婵儿的时候,把一些兄弟姐妹和上来巴结的世家子弟晾在一边,悻悻的跑到苏婵儿这边来打招呼,“真是哪都少不了你啊!哈,居然还有定制的弓箭呢,吉定远对你可真好。” 这话说的酸溜溜,连他自己也不自知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是哪也少不了你吗?” 心里暗骂自己一句,怎么又是嘴巴比脑袋快,苏婵儿转瞬就是另一种态度,“三王子好!” 这变脸的速度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华浩宕把苏婵儿一系列表情变化包括自言自语都看在眼里。 “哈哈哈哈!”又是一顿捧腹大笑,“心里的话说出来了都不知道!”华浩宕笑的差点没从马上摔下来! 苏婵儿自己也一头雾水,晕死了,你妹的,怎么说出来了。恼恨的直拍自己脑门儿。华浩宕也用手上来拍了苏婵儿后脑勺两下,苏婵儿转身过来和华浩宕打闹成一团。 国王华修雅对王后摇摇头,对华浩宕表示不满和失望,“浩宕还是这么喜欢胡闹?一点儿也没有个王子的样子。” 王后看了看华浩宕,没说什么,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开始吧!”华修雅对身边的荆总管说。荆总管一看就是长久侍奉在国王身边的老人,眼神和举动都很稳重,也貌似看出一些什么,却是不动声色的埋在心底。 接到命令,荆总管接到命令,清了清嗓子,浑厚的嗓音响起,“秋猎开始!” 咣咣咣!三声锣响,紧接着放了一挂鞭炮。 只听得围场响起整齐的男声,呼声震天,“勇!” 马儿齐啸,铁蹄有节奏的踏着土地。苏婵儿虽然不懂得这样的规则,但是还是倍受这种氛围的鼓舞,热血澎湃起来,有一种英雄上战场的豪迈! 也不知道远处的号令者喊了一句什么话,这边的王室贵族的热血青年们便策马奔腾起来,直奔不远处的树林而去。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反应 吉定远大声喊了一句“跟紧我”,苏婵儿便及时响应不远不近的跟在了吉定远的身后。可是,在进入树林之后,吉定远并没有如其他人一样去寻找狩猎的最佳地点,而是直穿过树林,到了一处与另一片树林衔接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苏婵儿还没把疑问说出口,吉定远便伸展开双臂面向天空深深呼吸。偶有雄鹰翱翔天际,偶有翠鸟在附近争鸣,偶有清风吹拂着他散落的发丝,这场景,看在苏婵儿眼里,一种暖流惬意的从她心间流过。 她看到的吉定远,与其他人看到的他大相径庭。他的布真、他的热爱生活、他向往自由的洒脱,全然不是别人认识的那个波澜不惊、温雅的大公爵府世子。而那种种不同,却全都深植她心,怕是一生也没法泯灭。 苏婵儿也张开臂膀,仰头闭着眼睛,任凭马儿来回踱步感受清风徐徐掠过面庞。而此时的吉定远,已经睁开双眼,微笑着看她。待她睁开双眼转头的时候,正对上吉定远的眸子。两人对望了一会儿,便一起收回尴尬的眼神。 两人胡乱看了看周边的风景,当然,这荒山锐逸岭的,还真谈不上有什么风景。可也不能总是这样全都沉寂着不说话吧,吉定远便主动想起一些话题,来缓解尴尬的氛围。 “秋猎是冰罗贵族男子显示能力的一种方式,王宫每年的秋猎,都是在这个城南的围场举行。以打到的猎物凶猛程度和数量来评定分数,评出年度的秋猎勇士。年年比,年年评。狩到的猎物毛皮会给家人做成衣裳避寒,也可以做成铺毯放在榻上,或者是全兽皮的艺术品陈列在家里醒目的位置。这两年都是三王子夺得的勇士称号,羡煞旁人。” 苏婵儿看吉定远好像丝毫没有打猎的打算,便好奇的问道,“那你怎么跑到这里来闲逛?” 吉定远没想到她会直白的问他现在这种貌似逃避打猎的行为,倒也不是他有多惜命,只是,他不爱好这样打打杀杀的活动。 但是苏婵儿却特别能理解似的点点头,“是呀,动物也是爹妈生养的,或许也有自己的孩子呢!在我们那里,还有专门保护锐逸生动物的协会呢。” “你们那?是迷云族吗?”吉定远忽然对这个话题兴趣盎然。 不过,苏婵儿本就不是什么迷云族,任凭吉定远怎么把话题往这上面扯,她总是胡乱的恩啊一顿给绕过去。没几句话的功夫,吉定远便也了然她对这个话题的逃避,也就没有再追根究底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闲逛,而苏婵儿却听到另一边树林隐约传出有人呼救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耳鸣,再和吉定远对望的时候,两人都能确认对方的意识。看来,真是有人在树林里遇到危险。 树林很密,马根本进不去,两人只好把马拴在树林入口的两棵树上。近身攻击的话,弓也没有用处,两人将弓挂在马鞍上。吉定远抽出长剑,苏婵儿拿出随身带的匕首。 苏婵儿偷偷调整了一下腕表,确定了一下还好用,两人便一起走进树林。 吉定远将苏婵儿护在身后,他在前面用长剑劈开阻挡,试探着往里面一点一点摸进。 “有人么?”苏婵儿轻声唤着,叫了几遍没有人应声,苏婵儿皱了皱眉,“好像是个原始森林,不会有人的,应该是我们听错了,出去吧!” “嗯!”吉定远应声正打算转身和苏婵儿离开。 “啊……”一声惨叫从树林里传来,听着不是很远的样子。苏婵儿和吉定远迅速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没有说话,却默契的更加谨慎和迅速的往树林深处摸进。 正当苏婵儿紧绷着一根弦的时候,吉定远突然转过身大吼了一声小心,把苏婵儿护在怀里扑倒在地。 而此时,吉定远背后被一只利爪划过,瞬间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苏婵儿在倒地的瞬间,从吉定远肩头望过去,不得了了,是白虎!看那身量,站起身比吉定远还高大许多。 苏婵儿和吉定远快速站起身,摆出防守的架势,也看到了不远处是一些碎裂的布衣和人的残肢。 苏婵儿看着满地的残尸感觉反胃之极,又不敢放松警惕。吉定远已经受伤了,看起来伤的还不轻,却依然把苏婵儿护在身后,苏婵儿看到吉定远的后背在涔涔流血,必须马上消炎和止血才行。 再看了一眼前面的猛虎,苏婵儿有些胆怵。 “待会儿我引开白虎的注意力,你趁机逃跑,听懂了吗?”吉定远强忍着背后炽烈的疼痛,叮嘱苏婵儿。 “不行!你一个人对付不了它,我擅长丛林作战,一会儿还是我来引开白虎,你跑!”苏婵儿不能看着吉定远在这送死,况且他已经身受重伤,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婵儿,谁是主子,谁说了算?”吉定远拿出自己的身份,只想苏婵儿赶快找机会逃命。 “说什么也没用,我苏婵儿可不是吓唬大的!你快走,你还有父母亲人,不能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况且,你要是回不去了,我也休想活命不是吗!”苏婵儿仍然坚守着不肯先离开。 “你逃走就赶快回家去,别回大公爵府!”吉定远真是有些心焦了,虽然看不到自己的伤口,但也能感觉到血往外渗,语气是坚定的,却有些颤抖了。 “这世上我已经没有亲人了,所以,我没有任何牵挂!”苏婵儿蹙着眉头,坚定不移,好像当初在陆伯伯面前坚持要飞行时的决心。 听到苏婵儿的话,吉定远有些动容和心痛,原来他是没有亲人了才从丛林里走出来,难怪说起亲人,会那么多感慨,难怪不断地逃避有关迷云族的话题呢…… 两个人和白虎对峙着,却都想让对方逃命,把生的机会留给对方。白虎看两人也没有下一步的行动,便径自回到残尸边上继续享受着自己的美食。 苏婵儿看白虎对他们松懈,赶快提出最好的解决方案“我们趁它不注意,一起逃跑?” 吉定远点点头,两人心里暗数一二三,就快速的往后退。白虎和残尸渐渐埋没在密林之中消失眼前,两人一起转身顺着来时的标记往树林外跑去。 胜利在望,活命的机会就在眼前,只要出了树林骑上马,或者直奔围场,或者找到大部队,他们就可以逃出生天。苏婵儿扶着吉定远尽量快速的往出口奔去。 可惜事与愿违,此时的白虎已经享用完它的开胃餐,追上来打算进行接下来的正餐了。 “嗷!” 白虎拦在吉定远和苏婵儿面前,嘴边还有血迹,看样子那个人只够给白虎塞牙缝的。 “离出口没有多远了,婵儿,你还有力气吧?”吉定远的后背一直渗血,这会儿有些感觉体力不支,与其两个人都死在这畜生爪下,他愿意用自己的命换苏婵儿的! “还有力气!你快跑吧,我能牵制住它!”苏婵儿定定看着眼前的白虎,注意它的一举一动。而白虎显然没那么多耐性等他们商量出一个结论就开始攻击。 吉定远见白虎竟然直奔苏婵儿,自己冲到前面抵挡。白虎站起来比吉定远还高,很强壮,刚才又饱饱吃了一顿,这会儿看到两个美食摆在眼前,眼睛都在冒绿光。苏婵儿忽然想起自己见到美食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的呢。 愣神了一小会儿,吉定远手中的剑已经被白虎拍落,手臂和脸上分别被白虎爪和树枝划伤,眼看白虎已经扑向倒地不支的吉定远。苏婵儿按了一下腕表的机关,一根鱼线粗细的绳索直穿白虎左眼,穿透大脑钉在白虎身后的树干上。白虎突然被攻击,虽然停下对吉定远的扑食,却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苏婵儿身上。苏婵儿又按了另一个机关,绳索收回来,竟然没沾到一丝血滴。 白虎怒极,嗷嗷大叫朝苏婵儿扑将过来。苏婵儿一边用余光注意身后的荆棘,一边后退着又按了机关射出一根线,接着收回来。两次的攻击,让白虎瞎了双眼。但白虎的能力却远超过他们的预估,苏婵儿刚跑到吉定远身边打算扶起他,白虎靠嗅觉从苏婵儿身后扑来。吉定远及时反应,把苏婵儿护在身下,背后又受了白虎一记猛爪。所幸白虎已经瞎了,准确度也不是很好,但是如此下来,吉定远背后已经血肉模糊。 两次遭受狠狠的袭击,逃跑的时候血液循环的太快,血液流失的也很快,吉定远眼前渐渐黑暗,趁着自己还有一丝清醒,喃喃叮嘱苏婵儿快些逃命。苏婵儿眼看着吉定远晕厥,愤恨的两眼冒出精光,掏出特质的军用匕首…… “啊!”苏婵儿大喝一声,白虎虽然瞎了,却被这底气十足的吼声震了一下,呆在当场不敢妄动。苏婵儿单膝跪地,迅速分析现场的状况,立刻有了应对之策。苏婵儿攀上一颗最近的大树,到了一定高度,静候白虎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你打的? 白虎瞎了之后,对血腥味尤其敏感,嗅了嗅,便循着血腥味一点一点接近吉定远。苏婵儿在树干上看到下面的境况,有些措手不及,没想到自己的主意会给吉定远带来这么大的危险。 看白虎有些被“美食”的味道迷惑,开始放松警惕。 她不能再等了!待白虎舔了一下吉定远带血的后背,还没张开虎口之际,苏婵儿的匕首直插白虎后颈,疼的它嗷嗷直叫,却已经无力反抗。 苏婵儿连续在白虎后勃颈刺了不知道多少刀,直到白虎早已被鲜血包围,一动不动的时候才渐渐停下。苏婵儿粗粗的穿了口气,确定白虎已经气绝身亡,才放松下来,跑到吉定远身边摸了一把吉定远脖颈上的大动脉。 “还好,你还活着……” 苏婵儿长出一口气。看看周围的状况,因为刚才的战斗,两人早已经不在他们做的记号范围内,苏婵儿打开腕表看了看,找到了方向。但是早已经没有力气把吉定远抬出去。 看了一眼旁边死掉的白虎,苏婵儿心下已经有了主意。 掏出匕首和特质的瑞士军刀,在学校的锐逸外求生课程派上用场。虽然之前只是一个模型,但是也算是学过屠夫的技巧。三下五除二,没用多久,苏婵儿便把一张完整的白虎皮从它的骨肉上褪下来,平铺在地上,把吉定远趴着放在虎皮上。清理了吉定远后背的残碎衣衫,完美的男子身材展现在眼前,可惜的是,已经没有心情欣赏了。 看着吉定远那血肉模糊的后背,苏婵儿也跟着疼痛,拿出围猎前分到的一些急救药物,小心翼翼的处理伤口。看到这样惨烈的样子,苏婵儿的手也在颤抖,心情更是繁杂。吉定远对自己太好了,那么危急的情况还要保护自己……苏婵儿渐渐流下两行眼泪,感激和感动交织,竟然开始害怕吉定远会死掉。 苏婵儿给吉定远处理好伤口,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他身上,坐在一旁大哭起来,泪雨滂沱,“吉定远你千万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从父母双亡之后,苏婵儿大哭了七天七夜,到现在十年的时间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积攒了十年的眼泪,对父母亲人的思念,跑到异世的莫名其妙,还有眼恩人的舍己救人,天渐渐暗下来,苏婵儿的害怕也开始无限放大。 “啊……别哭了,好吵啊!” 吉定远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走到鬼门关,可是却听到一阵聒噪的哭声,就渐渐醒过来了。 苏婵儿听到吉定远微弱的抱怨声,跑到吉定远身边跪在地上,又哭又笑,“吉定远!你醒啦?太好啦,你没死……” “哎呀,你看你,哭的跟个女人似的!别哭啦,没被白虎打死,倒是被你吓死了!呵呵!”吉定远脸色惨白,却露出幸福的笑容。 苏婵儿用袖子摸摸鼻涕眼泪一大把,开心的跳起来,“来,给你吃点好吃的!” 说着就掏出火种,堆了一小堆的树枝,点起火,把虎肉一点一点切好串起来,放在火上烤。没一会儿,烤肉的香味四溢,吉定远的肚子也应景的跟着咕噜噜叫了几声。吉定远有些尴尬,可是苏婵儿一直在专心的烤肉,根本就没注意到。 苏婵儿一边吹着一边递给到吉定远嘴边,看着他奋力的嚼着,她带着期望看着吉定远“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吉定远笑的很开心,吃的也很香。 白虎身上都是肌肉,放在火上一烤,更加生硬,怎么会是好吃呢!但吉定远却觉得是自己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苏婵儿尝了一下仍在一边,说着要抢下来,吉定远没有放手,还是吃的很香,“哎呀,有点硬,你还受伤呢,不适合吃这么生硬的东西,来给我!我给你做点别的。” 苏婵儿无奈的摇摇头,这个注重形象的贵公子渐渐被自己感染的没有了气质形象。苏婵儿把白虎干涸的血卷在柔软的树叶中间,也串起来放在火上烤着,烤熟了就递给吉定远。 “嗯,这个更好吃!”吉定远吃的更香了。 苏婵儿满意的笑着看着吉定远,他还活着,真好! 夜幕降临,两人已经找不到出去的方向,只好留在树林里休息。初秋的树林还是有些清凉的,两个人挤在白虎皮上睡,渐渐就靠着彼此更紧来取暖。 苏婵儿早早醒来,发现自己竟然是睡在吉定远的怀里。他失血过多,睡得特别的沉,就连苏婵儿挪开他的胳膊起身,都没能弄醒他。 把虎皮卷在吉定远身上,苏婵儿便拿其鹿皮水壶收集晨露。 因为和白虎打斗,原来装在鹿皮水壶里的水都洒了出去。苏婵儿只好一早起来收集晨露。收集到的晨露都装在随身的鹿皮水壶里,苏婵儿把小水壶放在怀里暖和着,等着吉定远醒来。因为收集的数量有限,苏婵儿只润了一下喉咙,剩下的都留给了吉定远。 见吉定远醒来,苏婵儿便把水袋递给吉定远,“快把这水喝下去!” 吉定远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却没有发现附近有什么可以保暖的工具,正在纳闷儿呢,又想起了另一个疑问,“昨天和白虎打斗的时候,不是把水都洒了吗,你去哪里弄到的水啊?” “哦,这是我一早起来收集的晨露,好不容易弄到这么多,都喝掉别浪费。”苏婵儿一边说着,一边监视吉定远喝水。 “你呢?”吉定远没有喝,而是要先问清楚苏婵儿有没有喝水。他知道,人不吃饭还能顶几天,不喝水可不行。 “你睡着的时候我喝过了。你失血过多,得多喝水。快都喝下去吧,我一会儿再去找找看附近有没有水源。”苏婵儿强迫吉定远把水都喝下去才算放心。 “你别再迷路啊!路上小心锐逸兽!”吉定远看着苏婵儿的背影叮嘱。 “放心吧,我很快回来!”苏婵儿回眸一笑,“别害怕,我不会把你丢下的!” 吉定远心底泛起一阵温暖,我不会把你丢下的......我也是! 已近正午,苏婵儿走了一个上午还是不见回来,吉定远也开始害怕,担心她遇到什么危险。正打算强撑着起来找苏婵儿,听到树林里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吉定远!" "世子!" "主子!" 是景温瑜、华浩宕和宏嘉树、飞扬来找他们了。 "我在这里!"吉定远朝着声音来的方向喊着。 "主子?!"宏嘉树听到吉定远的声音迅速奔来。 "主子您没事吧?"看到吉定远胡乱穿了一件苏婵儿外衣坐在一张白虎皮中间,周围都是血迹,担心的询问。 "我没事,受了一点小伤。"吉定远还在强撑,见到平时的熟人们,尽管怎么狼狈还是要摆出自己尊贵的形象。 "没事就好,我们快走吧!"宏嘉树说着就叫飞扬一起来背吉定远。 吉定远摆摆手,"不行,婵儿去找食物还没回来,我担心他,必须先找到他一起回去。"吉定远很固执,谁也说不动他。 "你先回去治伤吧,我来找他。你的伤耽误不得,我一找到他,就给你完完整整的带回去!"华浩宕说着就架起吉定远放在宏嘉树背上,完全不顾吉定远强烈的抗议。当然,重伤的吉定远怎么也拗不过几个壮小伙子。 宏嘉树和飞扬一个背着吉定远,一个在后面扶着。吉定远背脊渗出的干涸血渍昭示着当时情境的惨烈程度,看的飞扬心惊胆战。 见一众人已经走远,华浩宕看了看周遭的环境,可以想见,当时的战斗是相当的惨烈。这个苏婵儿不禁引起他更大的好奇心来。看着那么不起眼儿的一个干瘦的黑小子,竟然能打到这么难得的白虎。 手指抚上白虎的皮毛,那手感真是太好了。华浩宕百无聊赖,只好在附近转转。当然了,都是些草啊树啊的,还真没什么可欣赏的。 正是无聊到想撞树的时候,苏婵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吉定远,看我带什么回来?” 只看到孤孤单单一张白虎皮铺在地上,周围乱七八糟的,苏婵儿惊在当场,心里开始打怵,他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慌乱中扔下手中的水果和兔子,水果滚了满地,兔子趁机逃跑了。苏婵儿四处查看,虽然有些乱,但是没有丝毫打斗的痕迹,也没有新鲜的血渍,至少他还在这的时候是没有危险的。苏婵儿开始在心里盘算可能的状况,正当这时,身后一只手拍了她肩膀一下。 “吉定远!”苏婵儿惊喜的回头,却不免大失所望。但是瞬即明白怎么回事了,一定是一个晚上都没有回去,这些人急着来寻的。 “怎么,看到不是吉定远你很失望吗?他很好,已经被宏嘉树他们背回去治伤了。”虽是问着别人是否失望,华浩宕却自己感觉心情有些失落。看来,他也希望有这样一个特别的、如此真心在乎自己生死的随侍吧。 “切~”苏婵儿不屑的说了一个字,便径自收拾着那一整张的白虎皮。 “这是你打的?”华浩宕惊讶的看着苏婵儿的战利品。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温水 “是呀,吉定远就是被这家伙伤的。不过这白虎皮对身体还是很好,又这么珍贵难得,我决定带回去,放在吉定远那屋的榻上。”苏婵儿三句离不开吉定远的名字。 “哈,还不是用吉定远的鲜血换来的。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真的只是他的随侍这么简单?就没有点儿什么……别的?”华浩宕抱着膀子靠在树上,好整以暇的问着,话里有淡淡的嘲讽,居然还夹杂意思酸溜溜的意味。 “这……是一个秘密!”苏婵儿回眸一笑,虽不是百媚生,但却是另一种风情,看的华浩宕有些恍惚。 羞恼的想给自己一记耳光,都胡思乱想些什么呢,难道是太需要一个小王妃来陪伴了么~!在心里自我认同了一下,情绪也便收了起来,催促着苏婵儿快点收拾好回去。 苏婵儿迅速收拾好白虎皮扛在身后,便跟着华浩宕出了树林回到布府。 整个儿布府都因为吉定远外出打猎失踪一夜而翻天覆地。布高逸要求华修雅派了大队的军队到围场寻找,自己也派了一整队布家密宗的精英在稍隐秘和危险的地方搜索。 所幸的是吉定远和苏婵儿的马拴在林子外面,去寻找的人很快就锁定了寻找的范围。加上布家密宗的侦查能力很强,很快就找到了受伤的吉定远。 听说吉定远打猎的时候失踪,他的母亲莫素馨便从清园到了布府,静候了一夜没有睡,一直在佛前祈祷,祈祷她唯一的儿子一定要平安无事、长命百岁。 而此时听说吉定远受伤被带回来,莫素馨在峥嵘奶娘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跟着一大帮人进了吉定远的房间。拨开一众人,便扑倒在吉定远床边心疼的大哭起来。峥嵘搀扶着莫素馨也抹着眼泪大喊吉定远的乳名。 或许,他的母亲只有在这样危急的时候才想起他的乳名。 吉定远环视满屋关心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各个愁云惨雾的样子,他只好强忍着伤痛满脸堆笑,安慰着莫素馨的同时,也安慰所有人,“母亲,我没事的!真的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莫素馨已经听说了他受伤的概况,这孩子竟然为了安慰大家还说是小伤没事。 “还说没事,大夫说背脊都没一块好肉了,那得多疼啊!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莫素馨说着轻轻抚上吉定远的背脊,心里已经疼的七零八落。 吉定远趴在床上,感觉自己有些像小时候贪玩从假山摔下来那次一样,或许只有自己在生命危在旦夕之际,才能让母亲露出心底那伟大的母爱和温暖的关怀。否则,全都是对他严厉的要求! 莫素馨叮嘱了大夫、宏嘉树、飞扬和四个贴身侍婢,又留下一瓶娘家送老的特制雪莲粉,非要看着峥嵘奶娘给上一遍药膏才肯离开。 左右拗不过母亲,吉定远只好勉强答应让奶娘给上些药。只是因为害羞,还是让其他人都退出了房间。 待大家都从房间里出去,奶娘把门关好,莫素馨才慢慢掀开吉定远身上的被子。 吉定远回来之后,大夫已经给吉定远处理过一遍伤口,现在是满身缠着白色纱布。莫素馨一点点拆开纱布,等纱布拆完的时候,便露出满目苍夷的血肉模糊。 莫素馨心里一阵揪痛,泪眼婆娑,那是只有生身母亲才能体会到心疼,真正是“伤在儿身,痛在娘心”啊! 峥嵘很能体会那种痛苦,虽然只是吉定远的奶娘,却也同亲生儿子一样的疼爱,况且吉定远从小就很是依赖她这个奶娘。 “夫人,还是我来吧!” 莫素馨实在下不去手,但是这伤口也不能暴露太久,只好啜泣着让到一边。 峥嵘奶娘坐到床边,深吸一口气,“世子,忍着点儿啊!” “嗯!”吉定远知道上药的痛,却怎么也得忍着不能出声。不然母亲和奶娘不是要更心痛么。 吉定远咬着牙,尽管每一下都是刺骨的疼痛,额头冷汗涔涔,愣是没喊一声疼。 “好了……怕是这段时间都没办法躺着睡了……”峥嵘给吉定远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自己也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长吁一口气。 吉定远点头答应。 莫素馨又叮嘱了几句才和奶娘离开。吉定远估计莫素馨走远了,便大声喊着宏嘉树。 宏嘉树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还以为有什么急事,却原来是吉定远太紧张苏婵儿的安全,不断问着苏婵儿是否已经回来。 宏嘉树如实回答,去引发了吉定远更大的担心,竟然还不顾身上的重伤起身要亲自去树林寻找。而此时已经接近黑天了,就算是现在再派人出去,别说布高逸未必会因为一个随侍大动干戈,就算是真的有人去了,恐怕也要找到明天早上。况且,已经有华浩宕在等着苏婵儿,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不管宏嘉树有千万个说辞,除了让吉定远更加着急和愤怒意外,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宏嘉树只好叹息着应了,便火急火燎的往门外走,一刻不敢耽搁。 宏嘉树正在挠头要如何是好,却一出门正好撞见回来的华浩宕和苏婵儿。 宏嘉树看见了救命的稻草,便对屋里的吉定远大声呼喊,“主子,婵儿回来啦!” 一听说苏婵儿回来,吉定远激动的真想直接从床上跳下来,苦于一动弹,那伤口就撕裂疼痛难忍,还是乖乖趴在床上,“快叫他进来!” 苏婵儿听到吉定远的声音已经不像在树林里那样虚弱,提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跑到他床边关切的问了伤情和大夫给开的药如何用,也说了自己已经找到了水源,那里的风景很美,以后有机会还可以去郊游之类的。 华浩宕听着她说话,不禁嗤笑,“真没记性!敢情不是你受伤,还想再去?!” 苏婵儿白了一眼华浩宕没有说话,而吉定远对着华浩宕说了句谢谢。还以为华浩宕会很识趣的离开,却不想他径自坐在桌边喝茶,一副要留下来听他们聊天话家常的意思。 吉定远也不好直接赶人,只好婉转的说道,“三王子不是要留下吃饭吧?” “嗯,这个主意不错。不用特意准备什么了,就跟着婵儿他们一起吃吃就成。”华浩宕提到苏婵儿就两眼放光,却恨的吉定远直咬牙。 “我们的晚餐可没有什么好吃的,不和你胃口!”苏婵儿白了华浩宕一眼,对这种王子级别的人,她尤其鄙视,纨绔子弟一个而已。 “我还没吃过你怎么知道不和我胃口!”华浩宕也绝不输阵,站起来大声嚷嚷,当然,有理不在声高,苏婵儿还是有种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意思。 “你娇生惯养的,哪里吃得惯我们的粗陋的饭食。”苏婵儿的话太直白,丝毫不给这个王子一丁点儿面子。 “那也要吃过一次才知道。实在不好吃,以后你跟我混好了。”华浩宕拍拍胸脯,一副我会是最佳雇主的意味。 “我才不跟你混呢,怕你哪天发飙把我扔在什么荒郊锐逸外的,万一被锐逸兽给吃了怎么办?”苏婵儿才不想跟着这种难伺候的主子混呢,阴阳怪气儿的。 …… 华浩宕和苏婵儿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亦乐乎,吉定远一句话也插不上,起又起不来,只好不停在一旁忍着震动的痛咳嗽,郁闷之极。 “婵儿,我要喝水!”吉定远在一边大喊,终于停止了那两个人的争吵。 苏婵儿赶快到了一杯温水。而这个时候,一个小厮敲门进来,说是大公爵有请三王子,这才让华浩宕不情不愿的出了这个屋子,好歹是给了人家两个人独处的机会,来话尽劫后余生的感触。 见华浩宕离开,苏婵儿看了看桌上,发现竟然有水果,便认真的削了一个苹果塞在吉定远手里。 吉定远愣了一下,还是高兴的咬了两口。 当问起苏婵儿怎么会回来那么迟,苏婵儿便把华浩宕从头骂到脚,什么不顾她的感受啦,随便带错路啦,很啰嗦啊,还敢威胁她要把她扔在荒山锐逸岭喂锐逸兽。 吉定远听了呵呵一笑,“他是那个样子的,嘴毒心善,他也就是说说过瘾而已,其实,人还是很好的。” 苏婵儿不以为然,反正也不是她生命里多么重要的人物,爱怎样怎样吧。 不过聊会儿天的功夫,苏婵儿便把桌上的水果解决了干净,看到吉定远手上还是那个咬了两口的苹果,苏婵儿还是不忘记用现代化的营养学教育起他来,“你受伤了,要多吃水果知道吗。以后每天上午吃一个苹果!” “啊?每天吃啊?可以不吃吗?”吉定远为难的看着手里的水果,这可是他最不喜欢吃的东西了。 “苹果是最温和的水果,里面含有丰富的维生素C,对你的伤口很有好处,而且也有利于药物的吸收。总之呢,叫你吃,你就吃就对了,别问那么多。说了你也不懂,快吃吧,我回去睡觉了,昨晚都没睡好。”说完,苏婵儿还打了一个哈欠。 吉定远只好满口答应,等苏婵儿走了,本想把剩下的苹果扔了,不过想到是苏婵儿亲手为他削的,还是皱着眉头把苹果吃完了。 章节目录 第244章 防不住 华浩宕终究是赖在布家吃了晚饭,当然,肯定不是在随侍的饭桌上吃的。布府动用了所有的厨子,做了一大桌丰盛的晚餐来款待华浩宕。不止是因为他是三王子,怎么说华成恩也是他的亲舅舅,对于华成恩而言,舅甥之间的情份可比那个虚名来的重要的多。 “浩宕,晚饭不合口味吗,做的可都是你平时爱吃的!”华成恩看到华浩宕有些心不在焉,还以为是饭菜不合他的口味。 “是呀,你舅舅动用了所有的厨子来准备的呢!”华成恩身旁的女子看起来比吉定远大不了多少,很是风情万种,是华成恩的二夫人漆娆,几年前国王华修雅钦赐给他的。华成恩极其宠爱这个二夫人,为了她,吉定远的母亲莫素馨几年前就搬到别院清园独自居住。而这个二夫人入府不久,就添了一个儿子,叫布钊,时才5岁。 “多谢舅舅,我只是在担心……吉定远而已!”华浩宕话题一转,就把自己心里的那个人换了个名字。 “哦,你们兄弟感情还真是好,不用担心吉定远了,大夫说再休养几天就可以去学堂了。”华成恩说完又叫华浩宕要多吃点。 一顿饭吃的心神恍惚,到晚饭结束的时候,华浩宕本想以和吉定远告别为由去看看苏婵儿,可谁想吃完饭华成恩非要拉着自己下棋,说吉定远受伤了,没人跟自己下棋。华浩宕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陪华成恩下棋下到深夜。那个时候估计吉定远早就休息了,华浩宕在大门口顿了一下,往里面遥望一眼,还是乖乖上了马车回王宫。 “啊!” 吉定远的惨叫声从内室传出来,外室和院子里的丫鬟、仆人和随侍一大把,各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惊得呆若木鸡。可是,不管吉定远如何大叫,却没有人再敢进去了。 这是最近几天苏婵儿在给吉定远换药的时候必然上演的惨剧。 原本纱布要一圈一圈慢慢地拿下来,然后再轻柔的上好各种药物粉末。可是苏婵儿同学呢,嫌那样一圈一圈的拆纱布实在太麻烦,便直接上剪刀,在左右两侧把几层纱布一起剪开,然后“呲啦”一下扯下来,简单省事。接下来就是粗暴的胡乱把药物粉末和药膏涂抹在吉定远背上。她的解释是,长痛不如短痛,她动作迅速一点,他还能少受点苦。 确实是在时间上减少了承受痛苦,却在深度上更加严重的承受痛苦。 当第一天发生这样惨剧的时候,宏嘉树和芝梅都闯进来看过,可是都被吉定远劈头盖脸臭骂一顿给赶了出来。此后,不管他叫的多么惨烈、叫多少次救命,都没再有人敢去理会了。 终于又一次承受完毕这样撕心裂肺的痛,吉定远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抱怨道,“你每次上药就不会温柔点儿吗!” “想要温柔的护工,布府里多得是啊,你叫我干什么?”苏婵儿噙着笑意满脸不服的抗议,还以为她愿意做这样细致的工作吗,不是他强烈要求,她才勉为其难的接手这样的工作。 “哼,我是你主子,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吉定远扣好扣子站起身来,走到桌子边自己倒水喝。 哎,他这个主子真是越来越没有地位,什么穿衣倒水、梳洗铺床,都要自己来做。只因为最近受伤,他把苏婵儿调到内室来单独伺候他,把所有人都放假支走。 “美得你!”苏婵儿朝吉定远做了一个鬼脸。 “哎呀,你要造反是怎么着?”吉定远起身和苏婵儿追着打打闹闹,然后一直跑到院子里。 华成恩看到吉定远和苏婵儿追着打闹,虽然是事出有因,但还是看着有点有伤风化,便开口喊了他一句,“皓之,你过来。” 吉定远听到华成恩的声音,立马变成乖乖子,态度转变的实在令人望尘莫及,瞬间就变成另一个人。 苏婵儿听到吉定远的父亲来了,趁着华成恩没注意到自己,便溜到最近的一个屋子里面,关好门侧耳细听外面的动静。听到华成恩把吉定远叫到书房,才长出一口气,从门缝看到两人不在院子里面,就赶快溜出来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去。 华成恩站在书桌后面,端详了吉定远半晌,才说话,“皓之,虽然你有一些做事的方式,但是,有时候还是要注意分寸。” 华成恩没有说的太直白,凭着自己对儿子的了解,这戏份确实做的有点过头,怕是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异样。 “是,父亲!”吉定远依旧不太当回事,心口不一的应了下来。 “嗯,皓之,调查这个农婵儿的事,进展如何?要不要我派些帮手给你?”华成恩还是不能对那件事放一百二十个心。看吉定远的样子,怕是不太好完成任务。 “不用了,我会加紧去办这件事的,父亲放心吧!” 其实他最近已经在纠结要不要继续调查苏婵儿。如果他不是迷云族,怕是也没有机会留在布府;而如果他是迷云族,那不止苏婵儿,就连带那整个迷云家族都免不了全族覆灭的结局。而他,不希望他死,也不希望他伤心,更不希望他离开布府。 “那就好!听说陛下正在满天下的急寻二王子,我也得加派一些人手。” 华成恩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布布吉吓得不轻,“绮儿!你又胡闹!” “父亲,大哥,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宏图大业,就是不许动他一根汗毛!”布布吉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但是强忍着告诉自己要坚强。 吉定远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吉定远从小就知道布布吉的心思,但是他们注定和那个人不能成为朋友,更不能成为夫妻。 “我不管!大哥你要帮我!”布布吉走到吉定远身边,握着他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眼泪终于婆娑而下,“大哥,不要让他死,好不好?他本来也活不多久的,不是吗?他不会阻碍你们的大事的!” “绮儿,胡闹!谁告诉你这些的?”华成恩看看吉定远,忽然恍然大悟,“说!你还偷听过多少次我们谈话?” “也,也没有多少次!”布布吉停止了大哭,变成抽泣,语气也变得有些没有底气。 吉定远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妹妹啊,不管是多少次,反正布家这点秘密全被她给听去了。不过他自己而言,不仅不希望那个人死,反而希望他也能健健康康的活着。 “哼,以后再敢偷听我和皓之谈话,你也搬去清园好了!”华成恩从没跟女儿说过重话,这句话已经是最严厉的,可是说了多少遍就食言过多少遍。 华成恩说完就生气的摔门而去。 “父亲,您还没撤走那些……”布布吉话还没说完,就被吉定远捂上嘴巴。 “小心隔墙有耳!”吉定远在耳语着提醒布布吉。 连布布吉都防不住,说不定要走漏多少风声呢。 华成恩见过吉定远之后,便派人把苏婵儿叫到自己院子里的书房。 苏婵儿一听说华成恩要叫她去书房谈话,本来还是有些忐忑的,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得罪他的地方啊,可能是要叮嘱她好好照顾吉定远,或者是要如何当好一个随侍而已,也就安心的过去了。 殊不知,万一一句话说的不适当,那脑袋可是随时会搬家的! 苏婵儿站在华成恩书桌前,被叫过来有半个小时了,居然一句话也不说,这老头是变态吗,心里不断腹诽,还想象着各种开溜或者不切实际的脱身策略。 虽然在军校的时候一下站一个下午的时候也有,但是来这里几个月的时间少有这样的锻炼,半个小时就有点脚麻。偷偷跺了几下脚,就在这个当口,华成恩抬起头看向自己。 “你是迷云族?”华成恩严肃而低沉的声音响起。 苏婵儿愣在当场,赶快立正站好,对于提问,她选择三缄其口,不说是,也不说不,就这样迎着华成恩疑问的眼神。 “不回答,那我可以认为你不是……然后随便用什么罪名、用最狠毒的方式慢慢折磨你,至死……”华成恩的声音很温和,跟吉定远一样的。但是这样平淡的说出狠话,却尤其显得阴狠无比。 “我也没说不是啊!”苏婵儿打算浑水摸鱼,糊弄过关。 “哈哈!那你也没说你是!”华成恩一生阅人无数,苏婵儿的小伎俩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听吉定远说,你知道马斯特的原文,还知道很多天文知识。”华成恩见苏婵儿点了点头, 随即华成恩问了几个关于观星的问题,苏婵儿都很流利准确的说出来。华成恩点点头,对苏婵儿的回答很满意。随后又问了几个关于巫蛊之术的问题,苏婵儿都没能回答出来,华成恩又有些迟疑,但没有冲动做出任何决定。 “你先回去吧,不过记得多提醒吉定远,要以大局为重!”华成恩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确定苏婵儿能在吉定远那起到关键作用。他很少用直觉看人办事,但是希望这次是用对了直觉!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出去! “是!”苏婵儿应声施礼离开。 华成恩看着苏婵儿的背影,皱起眉头,“他究竟是什么人?” 吉定远看到苏婵儿从华成恩书房出来,急迫的问道,“婵儿你没事吧?” 他一听说他父亲叫人找苏婵儿单独到书房谈话,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看到她安然无恙的出来,也就安心了。 “没事啊,”苏婵儿很平淡的说,然后又好奇的抬头看着吉定远,“我该有什么事吗?” 吉定远笑着摇摇头,随即又有一抹深深的担忧。 “大公爵问我是不是迷云族……”苏婵儿感觉出这其中定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华成恩突如其来的“审问”、吉定远的担忧和欲言又止,都是证据,所以她要不动声色的让吉定远主动跟自己坦白点儿什么。搞不好,这是事关自己生死的大事! “那,你是吗?”吉定远紧皱眉头的问道。 “你希望我是吗?”苏婵儿没有直接回答吉定远的问题,而是反客为主的反问他一句。吉定远深思了许久,终究也没说出自己的答案,因为,在他心里已经盘问了自己很多次这个问题,始终没有答案…… 无言的回答,让苏婵儿终于感觉自己周围围绕了难以估量的危险气息。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多心的人,甚至有的时候太过大喇喇,可是,事关重大,尤其是关乎她生死的事情,她便能嗅觉灵敏的察觉到。 直觉告诉她,她的身边,充满了危险!而这危险,吉定远显然知道,却不能与她直言不讳。 “下雪啦!” 苏婵儿跑出屋子,欢快的沐浴着鹅毛般的大雪。有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好的雪了,好像从自己去南方上军校开始就没见过了,还记得小时候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姑姑、姑父一起打雪仗、堆雪人……那些一去不复返的青葱年华,多么怀念那冬季的温暖。 想着想着,一滴泪从眼角滑落,仰头望向茫茫的天空,却又开怀起来。因为爷爷说过,只有自己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天上的亲人看到自己的笑容,就会安心和快乐。 吉定远远远的看着苏婵儿,好像皑皑一片中跳动的精灵,只要看到她,就会忘却所有烦扰。 “宏嘉树、飞扬,过来,我们一起堆雪人!”苏婵儿朝隔壁的屋子里欢快的大喊。 不一会儿就从各个屋里跑出好多个年轻的小伙子,几乎所有的兄弟们都出来响应。橘月从这里经过看到苏婵儿他们玩的不亦乐乎,也回到丫鬟的院子里叫了一众姐妹参与进来。 “带上我啊!”吉定远在远处看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跑过来。 看到吉定远的到来,刚才还很欢快的气氛有一瞬冻结,苏婵儿嘻嘻笑着跑过来拉着吉定远袖管,“快来!” 大家看吉定远一点儿也没有以前那样的矜持和贵气,又有苏婵儿在不断的和大家活跃气氛,联络感情,也就渐渐又活络起来。 白的雪,鹅毛般飘飘洒洒,雪景中站立一个开怀大笑的雪人,雪人在给两伙年轻人做裁判,没有主仆、没有贵贱、没有等级,大家只是一群年龄相仿的同学少年而已,各种鲜艳的、沉静的颜色都在雪中跳动着、欢乐着…… 玩儿了一个下午的雪,这些欢乐的人儿头发和身上都已经被融化的雪浸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家也都各自回到岗位上各司其职。 吉定远直奔他专属的浴室,却也没有放苏婵儿走,本来想邀请她一起泡个澡,可是苏婵儿怎么都要推辞,最后非要说了嫌弃他,他才肯放弃邀请。 吉定远在巨大的、注满温泉水的池里惬意的随意游动,而苏婵儿却悲催的在池边静候着侍奉。 “这是我最开心的一个冬天,最快乐的雪天!”吉定远不经意似的说着,不动声色的游到池边忽然一把将苏婵儿也拉进池内。 苏婵儿毫无准备的被扯到水里,心里火大的很,站定之后正打算跟吉定远发飙。 吉定远吧嗒着眼睛,为自己的恶作剧做最合理的解释,“今天你也弄了满身满头发的雪。” 苏婵儿是典型吃软不吃硬的人,看到吉定远盗用自己卖乖装萌的绝招,火气也就渐渐压了下去。 当然了,苏婵儿也很希望洗个这样的温泉澡,可好歹她也是女孩子啊,虽然平时不怎么关注性别问题,但对于异性共浴这样的事还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况且,她现在觉得自己的处境危险,更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别。 苏婵儿恶狠狠的瞪了吉定远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要从台阶上上去,又被吉定远在后面一把扯下来掉在水里,水灌倒嘴巴里,苏婵儿浮出水面噗噗把嘴里的水吐出去,再次火冒三丈了。这次不管吉定远找什么理由,她准时不能轻易的饶过。 可是吉定远没有再找理由,而是肆无忌惮的在一旁大笑。苏婵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个人从白天的打雪仗变成此刻的打水仗。 正当两主仆闹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丫鬟暖香刚好走进来想问问吉定远还要不要继续放温水。这鸳鸯戏水的一幕,又是男男上演,暖香差点没吓得背过气去,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赶快退到外室。 暖香刚退到外室,就碰上过来的布布吉,惊魂未定的施礼问候,“大,大小姐!” “干什么呢,吓成这样!我又不是鬼!大哥呢?”布布吉说着要往内里走去。 暖香反应过来就赶快拉着布布吉,“世子在洗澡呢大小姐,您先在这里等一下!” 暖香刻意提高嗓门提醒里面的人。可是布布吉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以前过来也没有怎么特意避讳过,所以没理会暖香还是往里面走去。而里面的水声很大,两个人也根本没有听见暖香的提醒。 布布吉走进浴室,被眼前的一幕惊呆,半晌没能说出话来,等到那两个人也反应过来,她才弱弱的说出两个字“大哥!” 苏婵儿趁着吉定远和布布吉说话这个空当,从另一边爬上来,拉了一件吉定远的外衫披在身上,绕开布布吉和暖香,尴尬的笑了笑就跑掉了。 对于苏婵儿来讲,这个逃跑完全是害怕湿透的衣衫会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别,而在布布吉和暖香看来,就好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羞愧而逃。 “布布吉,你是大姑娘了,怎么人家大男人洗澡你也跑进来,以后不许这样了!”吉定远也变得有些尴尬,甚至脸颊发热。 布布吉半晌才找回自己丢失的魂魄,傻呆呆的叫了一声“大哥”。 “你先出去,我穿衣服!”吉定远说完,就游到另一边。 布布吉也识趣的先去外室等待。 过了一小会儿,吉定远穿好衣服,还湿着头发从里面走出来。 “这么晚了,你过来干什么?”吉定远坐在椅子上。 暖香赶快跑过来拿干布帮吉定远擦头发。 “大哥,要不是我这个时候来,还看不见……还不知道你居然……”布布吉说一句,断半句,实在难以启齿。 “什么乱七八糟的,说什么话呢!”吉定远先不高兴起来,声音也高了八度。 “我现在是知道了,你满口全是借口,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布布吉向来心直口快,尤其对自己的大哥,更是没什么需要拐弯抹角的。 “我确实什么也不知道。”吉定远有些心虚的躲避布布吉的眼神,心里开始有点慌乱,他不是没有意识到问题,只是心里一味逃避,也不许任何人提起。 “大哥!”布布吉激动的站起来说,“你知道你是谁,你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你能逃避到什么时候?逃避到解决不了的时候吗?他是个男人!”布布吉的话让暖香也震动到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 其实所有人都看出点什么,只有他在自欺欺人。 “布布吉,别说了!出去!”吉定远收起笑脸,变得异常严肃。 “不行,我必须说!你是我大哥,我不能看着你沉沦下去。你们这样是不能被接受的!你要是不想让他死的那么快,最好离他远点儿!等父亲母亲发现的时候,你知道他会死的多惨!” 布布吉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吉定远心底为之一震。连布布吉都知道的道理,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太过眷恋那久久期盼的温暖和默契,甚至忽略了太多,他们的差距和他们的超出世俗之外。 “布布吉,你先回去吧,我知道怎么做!”吉定远情绪低落,把暖香手中的干布抢过来自己擦头发,又对着暖香说道,“你也下去吧。” 布布吉看到吉定远的反应,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作用,给暖香一个颜色,两个人一起出了屋子。吉定远仰在椅子背上,深深叹了一口气,只是一个美好的梦而已,终究是要醒的! 布布吉出了房门,和暖香走了一段路,便停下来意味深长的和她说着,“帮我好好看着大哥。”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怎么处置 言罢,还拍拍暖香的肩膀。暖香点点头,布布吉仍有些不放心的离开。 苏婵儿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头发上残留的水珠已经冻结成冰。反身把门关好,换了一套干的衣服,又坐下擦干头发。想照一下镜子,可是反复找也没找到。原来自己还是这样的,从来没有一面镜子。都说女孩儿都喜欢照镜子的…… “呵呵,女孩儿……”苏婵儿自嘲的笑了一下,又叹口气,是不是该坦白自己是女孩子的事实呢?还有关于迷云族,究竟对布家有什么好处?忽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年代?哪个星球?看来真要找个机会回去看一眼和自己一起来到这个异世家伙呢。 苏婵儿躺在床上翻了两个身,就呼呼睡着了…… 冬天清晨的空气特别凛冽,呼出一口白气,苏婵儿乐呵呵的,竟然一觉睡到日晒三竿,不知道吉定远为什么没有来叫自己早起去当伴读,她倒也怡然自得,落得清闲。但是梳洗好,吃过饭,又觉得无所事事,很无聊。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吉定远都没有出现在随侍住的小院里,也没有叫任何人来传自己,感觉很奇怪,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就主动去吉定远的书房。 苏婵儿看到蓝采就开心的叫她,蓝采也很热情的跑过来和她话家常。当问及吉定远最近的动态时候,蓝采也是据实以告。 “啊,主子啊,还是那样呗。白天去学堂,晚上回来学习,或者跟公爵大人下棋什么的。”蓝采嘟着小嘴,不知道苏婵儿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不过也感觉到世子和婵儿的关系好像没有前一阵子那么好了。 “哦!那,他有没有提起我啊?”苏婵儿侧面打探。 “没有啊!”蓝采也很实在的回答。 “哦……”苏婵儿感觉一阵失落,又细想想,人家是贵公子,玩伴多的很,也许是前一段总和她一起玩儿现在觉得没意思了吧。可是怎么感觉心里那么那么难受啊,苏婵儿有些懊恼。 “主子现在在书房呢,要不你去找他呗!”蓝采年纪小,心思也单纯,觉得之前主子对苏婵儿很好,也超越了主仆,那苏婵儿直接去找一下吉定远也没什么关系。 “嗯!”苏婵儿使劲儿的点点头,又用两只手掐了一下蓝采的脸颊,“妹妹你真聪明!” 蓝采的小脸一下红到脖子,呼吸困难,不知道说什么好,站立不动,直到苏婵儿走了好久好久才反过劲儿来。 暖香看到是苏婵儿来书房,就在门外拦住了她,“是婵儿啊!主子正在练字,说了不让人打扰的!”。 苏婵儿还以为是以前的时候,自己可以随意在吉定远的书房、卧室和浴室出出进进,好像自己家一样都没人会管她,“哦,没事的,他不怕我打扰。” 暖香不像蓝采那样单纯可爱,又得到吉定远和布布吉两方面的命令,随时要把苏婵儿阻隔在吉定远之外,所以说话毫不客气,“主子特别交代了,谁也不许进!并没有特地交代你可以随意进出”。 苏婵儿看了看吉定远书房的窗子,里面有灯光,却没有任何声音,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吉定远说要见自己。这样大小的声音,在里面肯定是听得清晰,他却没有叫她,就是不想见她吧。 苏婵儿失魂落魄的走回自己的小屋,一路上不停的在想吉定远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就一夜的时间,忽然两个人变得如此生疏?想不通透,感觉很累,便疲累的倒在床上,窝在被子里。 既然自己难得可以闲着了,也是时候找机会回去看看怎么样了。 苏婵儿就这样百无聊赖的在小院里独自生活,之前还每天祈祷老天给她一段时间休假,可以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可现在老天应了她啊给了她这样的生活,却觉得生活好像一下子没有重心、没了奔头。 无甚睡衣,苏婵儿便又从床上起来,打算出去透透气。一从屋子推门出来,便看到凤华公主一张阳光灿烂的小脸摆在眼前,“苏婵儿!” 苏婵儿难以置信,这个公主居然会跑到这里来,不会是专程来找她的吧? “你最近怎么没有去学堂?”凤华公主推开苏婵儿,径自走进屋子里。 凤华公主一进屋就开始到处翻翻看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便径自坐在凳子上。 苏婵儿语气有些失落,坐在凤华公主的对面,“主子没叫我去啊。” “哦?”凤华公主很惊喜的样子,“你失宠啦?” 苏婵儿白了一眼凤华公主,自己本来心里就觉得不爽之极,她居然还说“失宠”这么煞风景的词汇。 “哈哈哈!”凤华公主旋即大笑起来。 苏婵儿面无表情的看着凤华公主,这个公主会不会直接笑疯掉?苏婵儿在心里暗暗祈祷,画圈圈诅咒她一会儿就笑疯掉! 凤华公主不再笑,整了整脸色说了句“活该!” 苏婵儿冷笑一下,“切!你没别的事了吧,没事可以走了,我要睡觉了!” 苏婵儿毫不客气的躺在床上,盖好被子不理凤华公主,虽然她刚才已经辗转反侧许久,不过为了躲开这个瘟神,她还是窝进被子里。 “怎么?恼羞成怒啦?不就是失宠么,回头我给你介绍个别的主子,也可以一样宠你!”凤华公主把脸凑近苏婵儿脸侧,嘲讽的说道。 苏婵儿说着忽然起身抓住凤华公主的手背在她身后按倒在床上制住,凑近凤华公主耳边狠狠说道,“你吃饱了撑的吗?要不要我帮你松松筋骨、消消食?” “啊,放开我,我可是公主,小心我诛你九族!”凤华公主抵抗无果,只好出言恐吓。 “哈,公主真说笑了,我的九族全都在这了,你诛吧?”苏婵儿把手又紧了紧,痛的凤华公主惨叫。 苏婵儿说着把凤华公主五花大绑,然后捆坐在椅子上,嘴巴里胡乱拿起自己的擦脚毛巾塞进去,“我说公主,你最好省省力气,叫也没人救你!” 拍拍手上的尘土,很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苏婵儿继续躺回去睡觉。没想到稍做点儿坏事,就能有睡意,可不能辜负了周公这难得的邀请哈。 正当苏婵儿睡得混混沌沌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砸门,“开门!再不开门踹开啦!” 还没等苏婵儿起身,门已经被人家给踹开了。 华浩宕闯进来看到苏婵儿睡眼惺忪,又扫视了一圈屋内,发现凤华公主被捆在椅子上,气得脸红脖子粗。顾不得和苏婵儿说什么,赶快冲进来给凤华公主松绑。 凤华公主被华浩宕解开以后终于如猛虎出笼似的态势,朝着苏婵儿冲过来,“苏婵儿!” 苏婵儿睡得迷迷糊糊但是还有应激反应,对着冲过来的凤华公主又是反手擒拿,然后把凤华公主踩在床铺上。 “你还来?”苏婵儿终于清醒了,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绑架并且殴打公主。 意识到不对劲儿,赶快把凤华公主放开,凤华公主羞恼着,却又是没有说什么,哼了一下就跑了出去。 华浩宕再次被惊呆,一个不顾身份屡次得罪这个最难招惹的公主,一个竟然转性到被欺负到这个份儿上也不打击报复……真搞不懂,这个世界还真是凌乱啊! 看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华浩宕对苏婵儿竖起大拇指,赞叹了一句,并没有说什狠话便也转身离开。 只剩下苏婵儿一个人在屋里,不知所以。 华浩宕策马追上凤华公主的马车,在马车外喊了一句,“姐!等等我!” 马夫勒马停车,凤华公主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什么事?” 华浩宕关切似的问着凤华公主,“你打算怎么处置那小子?”。 “不用你管!”凤华公主说罢便抽身回到马车里。 “哎?姐,你就告诉我吧!”华浩宕还是不罢休。 “你要干嘛?”凤华公主又探出头来没好气儿的问道。 “我就是想知道!”华浩宕卖萌一笑,满以为凤华公主会被自己打动,没想到凤华公主白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秘密”,就叫马夫驾车走了。 华浩宕看着凤华公主的马车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终究也没想明白她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啊! 宏嘉树把白天苏婵儿绑架公主欺负公主的事情跟吉定远说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看来婵儿要倒大霉了!” 听到宏嘉树在耳边聒噪,吉定远皱起眉头。 “主子要不要帮帮他啊?”宏嘉树坚持不懈的问。 吉定远仍没有说话,眉头皱的更深。 宏嘉树看向吉定远,每次这个时候吉定远肯定跑过去揶揄苏婵儿,然后还要在背后不停让自己收买凤华公主身边的人来打听她的一举一动,生怕随时对苏婵儿不利。可这次苏婵儿闯了这么大的祸,吉定远居然能硬下心彻底撒手不管吗?宏嘉树还是抱着怀疑态度。 当然了,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他也和苏婵儿结下深厚的友谊呢,现在他是一点儿也不希望她倒霉的。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不好啦! 不耐宏嘉树的啰嗦,吉定远把宏嘉树赶出去关在房门外,径自走进屋里。 宏嘉树在门外摇摇头,还在不甘心的自言自语,“真的不帮啊!” 早饭过后,吉定远依然没有差人来叫苏婵儿去学堂伴读。从后门溜出去,苏婵儿打开腕表看了一下,调整到之前存好的经纬度便开始导航。左右看了一下,苏婵儿确定没什么人看见自己,摸到一条小路,绕了一个小弯就溜掉了。 华浩宕从墙角闪出来,果断的偷偷跟上苏婵儿。 而华浩宕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还有一个黑衣人的身影注意着苏婵儿的动向,轻易躲开了他的视线也跟了上去。 七拐八绕,苏婵儿没有按照导航的最近路线行进,而是走了几个弯路,明显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却怎么也没法发现是谁,很是心烦。转念一想,只要进了西郊树林,就是自己说了算的事儿,何必害怕什么,便也安然往树林走去。 当华浩宕发现苏婵儿打算走进西郊树林的时候,不得不现身阻止,“别进去!” “是你?”苏婵儿有些讶异,或许还有些失望,“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你去那里干什么?”华浩宕不答反问。 “你先说为什么不能进,我就告诉你我去干什么。”苏婵儿严重不能信任华浩宕的智商,因为自己随便一句就可以撬开他的口风。 “这西郊密林是迷云族的圣地,里面现象丛生,暗插许多陷阱,还有毒瘴和锐逸兽。进去的,没有能活着出来……”华浩宕真是知无不言。 苏婵儿笑笑,不以为然,还是继续往里面走。 “你不要命啦?”华浩宕抓住苏婵儿的手臂,感觉那抹纤细。 “放开,我有正事!”苏婵儿有些不耐烦。 “不放!”华浩宕很是固执,他认定的事,就闷头一定要做到。 “我不会死的!”苏婵儿看出华浩宕的真诚关心,态度稍有缓和。 看到华浩宕疑问的表情,苏婵儿也懒得解释,当然也是没法解释,难道说她是不知道怎么来到这个异世的,然后告诉他自己已经种了一种免疫病毒,现在是百毒不侵之体?还是告诉他自己脑袋里植了一块芯片,几乎是一个肉体机器人? 苏婵儿感觉到华浩宕又紧了一些的手心,烦躁之意又起,“放开!”。 “我陪你一起!”华浩宕看出苏婵儿也是个固执的人,这样僵持肯定阻止不了她,也许反而更让她坚定想法。 苏婵儿有些震惊,他是个傻子吗,不是说进去必死无疑,都说了她不会有事,他还傻到要一起。 “不用!”心里有些微感动,嘴上还是冷冷的回绝。 “我走我的,与你无关!”华浩宕一副癞子态度,看你拿我怎样。 苏婵儿管不了那么多,必须尽快确认状态,可以把自己弄回去啊。想了想,苏婵儿还是毅然决然的往丛林深处走去。有了高性能设备的指引,打开灵动反应的按钮,随时警惕陷阱和暗器之类。 华浩宕保持和苏婵儿五步的距离,跟在苏婵儿身后。华浩宕跟在苏婵儿身后,没有遇到任何陷阱,开始怀疑传闻的真实性了。两人已经走了有一千米的距离……以往派出的人,说是走进丛林五百米就会死伤过半,一千米是从未到达过的地域。心里的谨慎渐渐放松,意识却渐渐涣散,看到很多真实没看到过的景象。 苏婵儿每走一段路都会回身看一眼跟在身后的华浩宕,这一次回头发现华浩宕的异样,赶快跑回去。 苏婵儿看到华浩宕渐渐扩大的瞳孔,发现他的意识渐渐涣散,还露出痴滞的笑。拿出匕首扎了华浩宕的大腿一下,鲜血细细溜出来,华浩宕嗷的一声惨叫,意识渐渐恢复正常。 “你干什么?”华浩宕捂着大腿的伤口惨叫。 “你中迷雾的毒了,差点就死了!”苏婵儿心里骂了一句白痴,说出来的终是没那么难听,但是语气却不怎么好。 华浩宕想起刚才自己控制不了的幻境,点点头认同苏婵儿的说法,一抱拳以示感谢。 “顺着刚才我做了标记的路原路回去!”苏婵儿诚心的建议着。 “不!我要跟着你!”华浩宕还是固执己见。 “哈!”苏婵儿嘲讽的笑了一下,“你跟着我,是为了给我添一个大累赘吗?” 华浩宕无言以对,苏婵儿看他那个态度大概是会放弃继续跟着自己,扭头继续走去。 “小心!” 伴着华浩宕的提醒,苏婵儿迅疾弯下身子,一记羽箭擦身而过,所幸只划破了外衫。 “卑鄙!”苏婵儿朝羽箭来的方向鄙视的骂了一句。 不一会儿一个原始人打扮的男子握着弓从树丛里现身,紧接着两人的周围现出很多差不多打扮的男子,高举各种武器“呜呜”的喊叫。 我擦,什么状况?这是遇上原始人了吗? 男子满满走进苏婵儿,哇塞,还以为吉定远那个东西方混血的模样已经是无与伦比的帅了,这个原始人简直帅的一塌糊涂!吉定远的帅是温润透着刚韧,眼前这个,说是个女人也有人相信吧。不过身材还是很帅很Man的嘞~ 男子停在苏婵儿身前一步的距离停下,上下打量着苏婵儿,皱着眉头深思。 “嘎嘎其?咕咕滴?嘎巴嘎巴?”苏婵儿嘴巴里冒出几个奇怪的音符,弄得眼前的美男子眉头更加深锁。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男子标准的普通话说的苏婵儿目瞪口呆。 我擦,原来会说人话……还想学学韦小宝布鞋蒙混过关之类呢~当然,人家那是熟人才能蒙混过去好吧。 “啊,你会说汉语啊!那就好办了。兄弟!”苏婵儿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上去揽在人家肩头,就称兄道弟。华浩宕已经被苏婵儿的淡定跪服,这胆识真是没得说啊,什么状况都能游刃有余。 人家美男子根本不吃拍马屁套近乎这一套,拿掉苏婵儿的手扔在一边,跟手下人使了眼色,就给苏婵儿和华浩宕五花大绑抬进树林深处。 且说这树林深处真是别有一番洞天,外面还是深冬飘雪的寒冬,而这里就是一个四季如春的世外桃源。山涧中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碧绿清澈的深潭,翠绿的草和百花繁茂,苏婵儿真怀疑自己进了天堂。 “哥哥!”女孩儿甜美的声音渐近。 “影,怎么跑这里来不在家里照看阿爹啊?”美男子完全另一幅好哥哥形象,刚才的不食人间烟火好像全然不是他。 “哥哥,他们是什么人啊?”女孩儿发现被捆绑的苏婵儿和华浩宕,好奇的端详。 苏婵儿嘴角开始流口水,刚才还想呢,这要是个女的得多迷人,结果就来了一个女的,年轻漂亮又清纯,真是秀色可餐,想想居然饿了,便咽了一下口水。女孩儿发现苏婵儿犹如饕餮见到盛宴的样子,有些害怕,就躲到男子身后。 “你!注意点儿!”男子怒不可遏,竟然敢用这么厌恶的表情盯着妹妹看,找死! “他不是那个意思!”华浩宕一句话,说的还不如不说,弄得男子更加愤怒,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先宰了这个祭刀。 这么想着,男子端起手中的戟朝苏婵儿走来。苏婵儿把华浩宕从头到脚骂了一个遍,你妹的,想害死我啊! 高抬方戟,男子眼露凶光。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慌张的声音响起,“锐逸,不好啦!” 远处慌慌张张跑来另一个人阻止了锐逸的动作,“老酋长死了,田正组织长老们,他要接替酋长!” 锐逸和女孩儿震惊中带着巨大的悲伤。 苏婵儿心里还在暗纣这家伙是不是死了爹啊,那边女孩儿就抱着锐逸在哭爹。 “哥哥,阿爹死了!”女孩儿躲在锐逸怀里伤心的哭泣。 “影,别哭了,我们快点回去!”说着,男子就牵着女孩儿的手往聚居地走去。 架着苏婵儿和华浩宕的一个小兵问道看了他们一眼,便对男子问道,“大主子,这两个人怎么办?”。 “一起带上!” 锐逸慌乱中做了一个决定,却没想到,正是这个决定,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 被叫做锐逸的男子率领自己的部下到了聚居地。走到一处竹屋前面便停下脚步,“阿娘!” 锐逸在竹屋外喊了一句,里面半晌没人应声,不一会儿走出一个与他长相有几分相似的青年,瞥了众人一眼,便阴狠的说道,“迷云锐逸害死阿爹,即刻火刑处死!” 苏婵儿一看就觉得这个人满身阴气,很让人感觉不爽。虽然那个锐逸也挺讨厌的,但是相比之下,这个人是让人浑身阴冷。 “迷云田!你要干什么?”迷云锐逸掷地有声的说了一句。 女孩儿却是满脸泪水,柔声的问青年叫了一句,“二哥哥!” 青年看了一眼女孩儿,没有丝毫对亲妹妹的怜惜,“锐逸,你害死阿爹,长老会一致决定将你处死。等明天我当上酋长之后,可以跟长老会帮你求情。” “是谁说我害死阿爹?”迷云锐逸立即从悲愤中平静下来,开始在心底分析状况,以尽快找到解决方案。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还有什么? “天师!”迷云田言简意赅。 常立大笑两声,便收住笑声,继续问道,“那阿娘怎么说?” “阿娘说,她不知道……”迷云田无情的回答道。 而迷云常立的眼底明显有一丝伤怀浮现,转瞬即逝,未能被别人轻易捕捉。 “不会的!大哥哥不会伤害阿爹,阿娘也不会说不知道的!”女孩儿勇敢的站出来,说出自己的看法。 “影,你到一边去,这不需要你参合!”迷云田眼里的喝了女孩儿一句。 “咳咳!” 苏婵儿故意大声的清了一下嗓子,实在看不下去了,简直是争夺皇权的宫斗八点档嘛。 “就知道欺负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苏婵儿学着电视剧里英雄救美的桥段,也压低声音。 迷云田把眼光聚焦到苏婵儿身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干巴黑小子,迷云田冷笑了一声,慢慢走过来,“你算什么东西,迷云家的事,也是你能妄言的?” 说着,迷云田就要上来掌掴苏婵儿。 其实苏婵儿随时都可以割开绳子逃生,只是考虑到还有个华浩宕,说什么人家也是个王子吧,自己也得起到点儿保护的义务吧。当迷云常立高举方戟的时候,其实她已经可以脱身了,只等那方戟落下来的瞬间……谁知道半路又杀出个迷云田。 脱开绳索,拔出靴子里的匕首,扼在迷云田喉间,一个用力一道血光乍现。迷云田捂着喉上的伤口,并没有伤及根本,只是皮外伤就足以惊呆在场所有人。要知道,迷云田可是迷云族每年秋试的勇士呢,没有人能赢得过他。 在场的长老们也个个惊呆。这个人真是不可小觑,不动声色的脱开绳索,给迷云田致命一击却手下能几分保他一命。 “常立,这是?”一个长须老者看似长老会的首领,走到迷云常立身侧询问。 “我是神派来拯救你们的!”苏婵儿听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迷云族。竟然让自己不期而遇,那么解开布家的谜底也不远了,或许还真的能帮到吉定远。 迷云常立看了看已经被迷雾迷倒的华浩宕,再看看刚才技惊四座的苏婵儿,好大的口气!但是那光环明显在苏婵儿头上,没人摘得下来。 长须大长老走到苏婵儿身前,在苏婵儿耳边悄悄问了几句,苏婵儿也悄悄回了几句。长须大长老立刻对他肃然起敬,恭敬地把她邀请到迷云祠堂。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既然大长老都恭敬对待的客人,他们也必当恭敬。 “小英雄可否能看懂这个?”长须大长老递给苏婵儿一本棕色皮质的笔记本。 苏婵儿缓缓打开笔记本,第一页写着,MartinTowneLondon… “这是哪来的?”苏婵儿看到首页写着马丁,1931年1月1日始于伦敦的字样,太受震动了! “小英雄真的可以解读这本圣经?”长须大长老惊喜不止。 “Bible,对,这是圣经!”苏婵儿又翻开封面看了一眼。 “对对,你说的,是圣经的原语!还有这个!”长须老者又递给苏婵儿一个本子。 “Martin’sdiary,这是马丁的日记。”苏婵儿也是惊喜到极点,这说明还有人穿越到这个地方,“那马丁去哪了您知道吗?” 长须大长老摇摇头,“马丁国师在圣石那里升天了!” “升天?是死了吗?”苏婵儿有些失望。 “不是,马丁国师变成一缕光束,去了天堂……”长须大长老恭敬地面天说道。 “光束?天堂?太好啦,我可以回家啦!”苏婵儿激动的抱着长须长老欢快着。 “我给你翻译圣经,你快告诉我马丁是怎么变成光束,又是在哪里变成光束的?”苏婵儿开心的大跳大叫,长须大长老也跟着高兴,看来眼前不起眼儿的男孩儿,果然是上天派来度他们迷云族的尊者啊! 当迷云常立听到长须大长老的话时,惊讶不已。他不经意间,竟然就弄回来一个迷云族的尊者? “常立,尊者主张让你接替酋长的位置,而且和我们保证说,不是你害死老酋长,而是田干的。至于田,他说任你处置!”长须大长老说完,便交代了几个人去安排新酋长的接任仪式。 迷云常立思纣难解,不知道苏婵儿为什么能得到大长老如此的信任,又会如此相信自己,尽管他要杀他,还是力保自己上位,为什么呢? 问清楚了苏婵儿此刻的所在,迷云常立直奔渊潭去找他问话。 当走到渊潭入口的地方,小侍女拦住了迷云常立的去路,“大主子,尊者正在沐浴呢!” 小侍女奉命在渊潭必经之路上守着人,不许接近瀑布渊潭。 “走开!”虽然迷云常立的模样帅气,可是脾气却和名字一样粗犷,听也不听小侍女的好言相劝,反而把小侍女打发到老远,走到渊潭边上开始搜索苏婵儿的身影。 看到苏婵儿正要美滋滋的漂浮在渊潭水面,扔了一个石子儿激起浪花,苏婵儿的警惕性还是蛮好的,立马在水中直起身子大骂起来。 苏婵儿看到岸上竟然是迷云常立,而自己有那么一秒钟裸着冲出水面,大叫一声便赶快将胸部以下全都浸在水里。可惜,已经晚了,迷云常立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看的清楚。 苏婵儿还在心里自我安慰道,什么也没看着,什么也没看着…… “你,你,你……那是……女的……”迷云常立顿时呆愣。 “内个内个……你看错了,你幻觉啊!”苏婵儿趁迷云常立呆愣的空当,游到岸边穿好衣服,走着猫步到迷云常立耳边来了几句打算蒙混过去,说完就准备脚底抹油。 “等一下!”迷云常立拉住苏婵儿的手,感觉到冰凉的柔嫩,心底忽然泛起一阵涟漪,又羞愧的撒开手,脸红的好像个熟透的苹果。 “对不起……”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做什么,忽然就慌乱了心神,不知如何是好。 苏婵儿看到这反应,就知道自己左右逃不过早晚要让别人知道自己是个女的,却也没有多想其他。 “说吧,你想怎么样?我就是女的了,怎么地?”苏婵儿每到这个时候准是满身痞子气。 “我……”迷云常立张口结舌,面红耳赤,“我本来,是想问你,为什么,帮我……”声音变得很没有底气。 “啊?原来是问这个啊!吓死我了,还以为女的不能当尊者呢。我就是觉得,你不会是个坏人,而那个迷云田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苏婵儿除去进驾驶舱的时候,基本都是靠直觉做事的,但是在驾驶舱里,她就能迅速把自己最多的理智组织起来。 “就,就这么简单?没,没有别的?”忽然变得结巴起来,迷云常立心里的小鼓点儿越敲越不在节奏,其实在潜意识里,或许还是希望因为点儿别的吧。 “对呀,那还有什么?”苏婵儿不解的追问。 “没,没什么。对了,明天要举行酋长上任仪式,你也来吧?!”这算是一种变相的邀请吧。 “我当然去了,只要你不杀我,还给我好吃好喝好住的,我就在这不走了也未免不可。”苏婵儿还是挺眷恋这个环境这个待遇的,关键是,她要留下来查出怎么穿越回去的途径。 “真的吗?你会留下来?”迷云常立心花怒放,不亦乐乎。 嗯,苏婵儿点点头。迷云常立看着苏婵儿,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萌生。 因为中了毒瘴里的毒,华浩宕从进了深林就没怎么清醒过。而一醒来,就发现他们已经从阶下囚变成了迷云族的上宾。一群怪异打扮的俊男靓女不停围着苏婵儿转悠,还称她为尊者。 好不容易才能近的苏婵儿的身边,看来是不可能找到和她独处的机会了,便趁着能说句话的功夫,把他昏迷之后的情况问清楚,“喂,我昏迷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什么时候变成他们的尊者的?” “我本来就是迷云族的尊者啊,怎么,你不知道吗?”苏婵儿把之前的遭遇什么的全都没说,直接跳过去这个坎坷说结果。 “你,你是迷云族的人?”华浩宕惊诧不已。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她是迷云族人呢。 “是啊,吉定远没有告诉你啊?那你,应该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吧?”苏婵儿打算从华浩宕这里找到突破口。 但却没想到华浩宕什么也不知道,只说是迷云族很有名气,是有名的智者,他父王一直在组织大规模人力物力找迷云族,说是为了强国所用,征集人才。看华浩宕的样子不像在说谎,说不定是自己多心了吧。 如果说自己对这个异世还有所留恋,或许就是和吉定远那段珍贵的友谊了,但是人家贵公子却不一定多在意这份友谊呢,所以,还是要尽一切努力穿越回去。 这天是迷云族的新酋长接任仪式,晚上是篝火晚会,所有族人聚在一起吃烧烤、喝酒、跳舞。 “浩宕,来,一起跳舞!”苏婵儿从火堆旁边跑来拉着华浩宕过去一起跳舞。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国师 华浩宕虽然在皇室和贵族中间是比较放得开的一个,但还是没有经过这种不分等级不分主仆的群体狂欢。但是在苏婵儿的感染下,慢慢放开芥蒂,融入大氛围当中。 “那个男人和你是什么关系?”迷云常立看到浩宕慢慢被大家隔开来去,就凑到苏婵儿身边,边跳边问。 “朋友啊,算是朋友吧!”苏婵儿豪爽的气质,尤其让迷云常立痴醉。 “哦,那就好!”迷云常立放下心里的不安,和苏婵儿亲密的跳着贴身舞,苏婵儿本来就没什么情爱的概念,都当做哥们儿来处的,也没那么多隔阂,热情的一起跳起来。 华浩宕跳着跳着才发现自己已经在火堆的另一边,隔着跳动的火苗看到苏婵儿竟然和迷云常立贴身热舞,顿时火冒三丈,比篝火烧得还旺,冲到另一边把苏婵儿和迷云常立隔开。 “喂,你干嘛?”迷云常立早就看出华浩宕不止当苏婵儿是朋友那么简单,所以说话很冲。 华浩宕也说不清心里的感觉,反正就觉得苏婵儿跟任何人走得过近,他都会不爽,便和迷云常立对峙着。 他们这边对峙,苏婵儿可没闲着,迷云族的小姑娘都很热情似火,不一会儿苏婵儿身边围了七七八八的女孩子,里面也有迷云影。 苏婵儿本来和其他人也不熟悉,而且对这个乖巧美丽的女孩儿印象特别好,所以渐渐就和迷云影单独跳起来。迷云影的笑脸红扑扑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华浩宕和迷云常立一起看着苏婵儿,各怀心思,而那伊人竟毫无察觉。 “婵儿哥哥……”迷云影羞红了笑脸,“我,我喜欢你!”说完在苏婵儿脸上亲了一口就扭头跑掉了。 擦,这是什么状况的嘞?苏婵儿捂着被迷云影亲过的脸颊有些呆愣,不会是人家女孩儿红鸾心动了吧……晕死! 迷云常立在一旁看了许久,等迷云影离开才从阴影里走出来,“婵儿,影她……” 苏婵儿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有错误,一味责怪别人,“我说大哥,你能不能好好管管你妹妹?” “哎,为什么就不能说你是女孩子呢?”迷云常立跟苏婵儿讨论过是不是要以女孩子的身份示人,可是苏婵儿坚持己见,必须不能暴露她的真实性别,否则就不理他。 其实只是找不到什么好的威胁,哪成想正中下怀,迷云常立就怕她不理他,所以一直都没说关于她不是男人的事实。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要告诉需要告诉的人。至于你妹妹,你最好自己搞定,以后别来骚扰我!”苏婵儿得了便宜卖乖。 迷云常立无奈的摇摇头,怎么会对她动心啊,但他相信,没有理由的爱恋,才是真正的爱恋。 马丁日记: 新年伊始,我开启了的美国之旅。收到普林斯顿的邀请函时,我几乎不能相信是真实的,好像是梦境。我怀恋我的家乡,却不得不为了梦想远征。就要启程了,马丁博士的普林斯顿任教旅程,从此开启…… 船驶入百慕大三角区域,广播里突然传来信号撕裂的声音,船长说只是风浪引起的暂时颠簸,让大家稳定住情绪。可是耳边信号撕裂的声音越来越严重,最后甚至连周围人的喊叫声都听不到……想不到这竟是…… 未知年月日,未知地从噩梦中惊醒,眼前是一只麋鹿,好奇的看着我等待我的醒来。动了一下身体,只是麻木而已,我可爱的四肢虽然不强壮健美,但我没它们不行。周围美得不可言表,简直就如梦见,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堂。我站起来,麋鹿吓跑了,但是没跑的多远,又在那好奇的看着我。天使呢?女神呢?天堂除了一览无余的美景,就是我和这只不太亲厚的麋鹿了。 苏婵儿合上马丁博士的日记本,她很确定,马丁博士是在百慕大三角的那次飞机失踪案中的乘客。原来他是穿越到这里了,至于其他人和飞机在哪里,马丁博士没有看到。后来在麋鹿的引领下,马丁博士遇到了迷云族当时的长公主。年轻帅气的马丁博士得到了迷云族公主的青睐,便留在丛林里,与公主接了婚。 马丁博士是懂得一点中文的,他估计自己是落到华夏古代的哪个时期,却又不确定,但是这丝毫不能阻止两个人的相爱。虽然语言不通,但是马丁博士和迷云长公主的感情却很深厚。 苏婵儿没有看中间的内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第305天她永远离我而去。我无法承受这样的悲伤,只能用旅行来让这伤口愈合,慢慢忘记,或者是深藏那份真情。 亲爱的,我也将远行,圣经和这本情感的记录将陪伴你,在这里等着我,有一天我一定会再回来。或许是告诉你,我过得很幸福;或许是,跟随你的脚步。 马丁来到这里之后,就是用到来的第几天来记录时间的。因为语言不通,所以很多事情没办法很好的和迷云族交流,只能用英文全部记下来。 苏婵儿的姑父就是英国人,并且在华夏的时候是和他们一家人住在一个四合院儿里。苏婵儿的语言能力很强,学的也很快,所以,小时候所有的功课里,就数英语最好了。拿起马丁日记的时候,苏婵儿高兴的差点没背过气去,终于知道姑父就是自己的救世主,幸好不是法语意大利语神马的,不然自己非要死翘翘不可! 这本日记本就记到迷云冰去世的时候,距离马丁来到这里不到一年的时间。后来马丁去旅行,应该是在什么地方发现了迷云族的圣石就是回穿的途径,所以最后又回到这里,然后回到自己的时代。 马丁在日记中提到,自己是在32岁与公主迷云冰结婚的,而大长老说马丁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六十多岁,那么这将近三十年的时间,马丁在哪里?是怎么发现自己回穿的方式的?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日记把这些统统记录下来?要去哪里找到那些日记? 苏婵儿开始挠头,唉,虽然自己最喜欢看侦探片儿,但是真的遇到这种需要剥茧抽丝、或许还得碰点儿运气的事,还是一脑袋浆糊啊! 苏婵儿用日记捂住自己的脸,倒在床上大喊大叫发泄心中的郁闷。 苏婵儿手里只有一本马丁博士来到这里第一年的日记,距离他回去还有三十几年的时间,这中间重要的线索一个都没有。为了找到回去的路径,苏婵儿不得不求助于长须大长老。 长须大长老不紧不慢的捋着胡子,苏婵儿焦躁的在一旁催促他赶快把他知道关于马丁博士的事情都说给她听。 长须大长老不紧不慢的坐下喝了一口茶,长长的嗯了一声,苏婵儿在一旁急的直跳脚。又在吁了一口气,长须大长老才悠悠道出,“那一年,马丁博士离开迷云族之后,到了冰罗王朝。在冰罗,他也是经历了一些起于,后来意外的成了冰罗的国师。” “冰罗的国师?”苏婵儿讶异着,怎么冰罗的国王都这么喜欢国师,难道是从他开始才有了这个奇怪的职业么。 长须大长老点点头,“他为冰罗做了很多贡献,让冰罗成为统治这个大陆的帝者。所以冰罗才奉迷云族为智者,无论是政客商贾、世家贵族,甚至皇室都对迷云族敬重之极。” 提及此事,大长老甚是自豪。 “那冰罗现在的国师也是迷云族人吗?”苏婵儿记得现在冰罗也有一个国师,而且在世家子弟那里口碑极差。 “哼,那个叛徒!”提到现在的国师,大长老怒不可遏,“那个叛徒,那个逆子,早就被逐出迷云了!” “他,跟您是亲戚?”苏婵儿看出大长老非同一般的愤怒。 “唉!他是我的儿子,不过,现在他和迷云族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了!”大长老负气的背过身去。 苏婵儿撇撇嘴,怎么神圣的老子总是容易有个众叛亲离的儿子呢? “那马丁博士还留下什么其他的东西吗?”苏婵儿对人家父子之间的孽债没有兴趣,只对自己如何穿越回去感兴趣。 大长老也收了收情绪,认真的回答苏婵儿的问题,“马丁博士的习惯,就是记日记,但是从迷云族离开后他记的日记,应该都在大公爵府吧!” “大公爵府?你说布家吗?”苏婵儿下巴快掉下来,如果是,那自己竟然白白守着回穿的方式几个月唉。 “是啊,大公爵是当时冰罗国王特别授予马丁博士的爵位,世袭传承,尊贵无比!”大长老每每说起马丁,都是崇敬拜服的表情。 “大公爵府!”苏婵儿念叨着,心里也想着得赶快行动,赶快回去啊。自己这么久没回去,不知道吉定远有没有为自己担心着急,有没有到处找自己。 “大长老,我必须回冰罗,回大公爵府!”苏婵儿很坚定认真的表示了自己必须走的决心。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是我! “什么?尊者是从大公爵府来的?”大长老很惊讶苏婵儿是从布家过来的,看来这尊者和马丁博士的渊源不浅。 苏婵儿点点头。 “好,尊者想什么时候回去?我来安排人送你们出去。只是,尊者什么时候在回来呢?”大长老有些不舍苏婵儿的离开。 “马上走!找到马丁博士的其他日记就回来。”苏婵儿果断的决定下来。 “可是天快黑了,出去都是深夜了……”大长老也没想到苏婵儿是个说干就干的人。 “没事!”苏婵儿雷厉风行。说完就往自己房间走去,回去换衣服收拾东西打算离开。 苏婵儿即刻要离开迷云的消息不胫而走。而第一个来她房间的,就是迷云常立。他站在门口,依依不舍,留她的话在喉咙里打转始终没能说出来。 见他像个执拗的孩子不悦的站在门口赌气,苏婵儿缓缓走到他面前。两人互相看了良久,苏婵儿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真的好像一个被抢了糖果的小孩子呢。 迷云常立对苏婵儿这个反应更是不悦起来。他已经五味杂陈了,她却在笑话他。她还能更加不解风情一点吗? 苏婵儿走到迷云常立身前拉着他的收,“常立,如果我有事求你,你会帮我吗?” 迷云常立握着苏婵儿的小手,心里美滋滋的,精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也不知道是如何答应下来,也不太记得是如何跟着苏婵儿到了树林深处的,只是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金属物体矗立在他们前面,看的迷云常立目瞪口呆。 “这是我的。” 言罢,苏婵儿把迷云常立叫可进去。 待苏婵儿忙完自己的事情,才想起迷云常立。 “常立,帮我把这附近的树枝清理一下,让尽量大的暴露在太阳光之下。”说完,苏婵儿还特地告诉迷云常立范围。 虽然已经震撼得无以言表,但是迷云常立毕竟现在也是一族之长,在自己心仪的女子面前,也不能显得太没出息,便努力的保持着镇定,凡是苏婵儿交代的事情,全都铭记于心。 “常立,能不能答应我,这里,是只属于你和我的秘密?”苏婵儿严肃认真的看着迷云常立的眼睛,希望得到他的回应。她怕一旦这里被有心人知道甚至参悟,那她回去就更没有保障了。况且,这可是国家耗费了很多人力、物力和财力研制出来的,甚至还融入了她父母的生命。 为了那句“只属于你和我的秘密”,迷云常立倍受鼓舞。这说明他在她的心里的地位,上升了不知道多少个等级,或许,已经上升到他想要在的那个等级了呢。 握着苏婵儿的小手,迷云常立郑重向神明启示,一定会扞卫好这个房子。 苏婵儿点点头,一把搂过迷云常立的脖子,“好兄弟讲义气!等以后我发达了,绝不会亏待你的!” 迷云常立皱皱眉头,总是觉得苏婵儿的话不太对劲儿,没有直接点头,考究似的看了苏婵儿一眼。 “怎么?不行啊?”苏婵儿侧脸佯怒。 “没有没有!行,行!”迷云常立赶快应声答应。 苏婵儿晃着迷云常立的脖子傻笑。 回来,苏婵儿没有再回聚居地,而是直接去往迷云领地的出口处。迷云常立派人从聚居地把华浩宕也带过来。当他们在出口处会和的时候,怎么也没有想到迷云族的族人倾巢而出来相送。 苏婵儿最不喜欢这种分别的场面,什么也没有说,低着头一味往外走去。 而这时,一个甜美的女声在身后喊住了她,“婵儿,你什么时候回来?” 迷云常立依依不舍的跑了两步便停了下来,站在距离苏婵儿身后有些远的地方,眼泪盈盈。 苏婵儿没有说话,连头都没有回,顿在原地半晌,还是选择决绝的离开。迷云影突然跑过来,从背后抱住了苏婵儿的腰大哭,“婵儿哥哥不要走!” 任凭迷云常立怎么劝说,她也不肯放手。最后苏婵儿实在不能怜香惜玉了,使劲儿掰开迷云影留在她手臂上的手指,任凭她哭闹的如何厉害,还是阻止不了她潇洒的离去。 “还真没看出来,你男女通吃老少兼顾,挺受欢迎的哈!”华浩宕有些讥讽,又有些醋意。 “那是。”苏婵儿刚应声自夸,却发现华浩宕语气不对啊。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夸你呢!”华浩宕讪讪地说。 “夸我?我怎么听着你骂我呢?”苏婵儿拎起华浩宕的脖领子,高举拳头。 华浩宕没有躲,也没有回击,定定看着苏婵儿的眼睛。 月上枝头,丛林里斑斑点点的月光打在苏婵儿脸上。可是在华浩宕看来,此刻的苏婵儿好像是月光女神一样,光芒万丈,让他挪不开眼睛。 “看什么?”这样奇怪的眼神,让苏婵儿很不自然。收回攻势,不想面对华浩宕,径自转身往出口走去。 华浩宕在身后拉住苏婵儿的手,一把拉进怀里,紧紧抱住。这个总是那么莫名让他牵挂的遥远身影,出了这里,过了这个时间,又会那个和自己有个无限隔阂的人,所以,他只是壮起了胆子,在没人的时候,很想这么抱她一会儿。 靠在华浩宕的胸前,感受强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耳膜,那怀抱里的温暖,像极了那个他。 吉定远……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尤其想念吉定远,想念他们总是很亲密的那个时候,想起……苏婵儿晃晃脑袋,怎么想起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又觉得自己很奇怪,怎么好像一个怨妇……心突然变得极其混乱,因为想起吉定远对自己的冷漠,心里竟是揪痛的感觉。 长出一口气,苏婵儿慢慢离开华浩宕的怀抱,立马变回那个毫无客气的苏婵儿,“你有病啊!你同性恋啊!” 华浩宕什么也没说,长出一口气,还是乖乖跟在苏婵儿的身后。 两个人又行进了一段路,忽然听到树林里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斗声。苏婵儿拦住华浩宕,侧耳倾听。听不太清楚,动了动腕表上一个按钮,听得有些清楚了…… “世子小心!”宏嘉树大叫。 “是吉定远!”听到是宏嘉树在叫吉定远小心,苏婵儿即刻反应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冲过去。华浩宕反应过来也赶快跟上苏婵儿。 “世子,不能再往里面找了,里面就是毒瘴,进去必死无疑啊!”宏嘉树和飞扬死命拉着吉定远,“况且就算我们侥幸保住一命,也不能保证婵儿就在里面啊!” 吉定远有些恢复理智。 找了婵儿好几天,终于在西郊密林入口的青石上看到婵儿做过的记号。他非常肯定那是婵儿的记号。所以组了一队人马,不顾所有人的反对进来寻找。只要涉及婵儿的生命安全,他就被冲昏了头,理智全无,竟然忘记婵儿就是迷云族人。 “吉定远!”苏婵儿冲过来,远远看着吉定远好好的站在那里,激动的流下两行眼泪,直接奔向吉定远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腰。真正的,好像一个小女人找到自己的归宿那样柔弱。 吉定远感受到怀里的真实,有些喜极难抑,不敢相信,手轻轻颤抖,然后是紧紧的抱紧苏婵儿,他没事,他没事,真好…… “国王驾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惊的两个久别重逢的人松开怀抱,一起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参见陛下!” 明黄色的身影渐近,全体单膝跪地右手贴在左胸,恭敬地迎接冰罗国王华修雅。好奇怪的礼节,完全混搭啊,苏婵儿学着吉定远的样子也对华修雅施礼。 “谁是婵儿?” 华修雅扫视了一圈,把眼神定格在吉定远身侧的纤细身影上。 苏婵儿抬起头,刚好对上华修雅的探究。这个国王给人说不出的压抑感,他总是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在嘴边,但总有笑里藏刀的感觉。 苏婵儿站起身,“是我!” “哼!好大的胆子!”华修雅早就确定那就是苏婵儿,所以在她一承认下来就发起冲天大火,“拐带王子,意图谋害皇室!其罪当诛!来人!” “父王!”华浩宕和凤华公主一齐开口,互相看了一眼,凤华公主还是把发言权让给了华浩宕。 “不怨婵儿!是儿臣执意要入密林中寻找迷云族智者的!”华浩宕的话说到他的心坎里,华修雅眼神一凛,没有说什么。 沉默许久,探究许久,华修雅终于开口,“那,可有什么收获?” 听到这必然会问到的问题,吉定远也是紧皱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华修雅环视一圈便看到吉定远,话锋一转,注意力便转移到他这里,“世子也在?”。 “启禀陛下,婵儿是臣下的伴读。”躬身施礼,又缓缓抬眼观察华修雅的脸色。 “皓之果然是爱才之人那,连伴读丢了,也要亲自来找?”华修雅的眼中尽显质疑。 吉定远又把身子躬的更深,没有说话。 “父王,因为婵儿就是迷云族啊!他还是……”还没等华浩宕说完,苏婵儿挪到他身边踩了他一脚,便没再说下去。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月黑风高 华修雅听到苏婵儿是迷云族人,眼神瞟了一眼吉定远,若有所思。 “是什么?”华修雅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君主,每个字他都听得真真儿的。 “他还是,还是我的好朋友啊!”华修雅实在没话说,胡乱说了一个理由。 就在大家以为苏婵儿就要倒大霉的时候,华修雅忽然变得像是很明智的君主般开阔,爽朗的笑了笑,走过来拍拍苏婵儿的肩膀,“嗯,和迷云族的智者做朋友,是皇室成员的光荣。婵儿,你保护王子有功,朕封你御前行走,如何?” 华修雅极少对臣下这么客气,封赏个官位还要跟人家商量的,按这种情况分析,要么是苏婵儿对他大有用处,要么就是不知道想怎么弄死苏婵儿。当然,既然他是迷云族的智者,那肯定是大有用处。 吉定远的眉心纠结在一起,国王陛下知道婵儿是迷云族,那他的危险就更是无法预估。吉定远愤恨的看了一眼华浩宕,这个笨蛋,这一群人的生死,都被他一句话弄得风雨飘摇。 “呵呵,国王陛下,你封我做官,我很高兴,不过,我不能接受!”苏婵儿一句话让全场惊呆,简直是疯了,国王封赏还敢拒绝的,他是活腻歪了吗。 华修雅眼中的怒气和杀气转瞬即逝,转而又是一副惜才的模样,“真是可惜,不过,你这种高风亮节,朕倒是真欢喜。好吧,随你好了。” 华修雅转身朝着吉定远又说一句,“皓之,你可要惜才啊,别委屈了迷云族的智者!”华修雅言罢拂袖而去。 在场的人都为苏婵儿捏了一把冷汗,不过她是真命好,沾了迷云族的光,否则,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婵儿,你想吓死我啊!”凤华公主从一旁跑过来,捏紧了小拳头往她胳膊上砸。 “喂喂,公主,别打了,好痛啊!”苏婵儿直喊痛,凤华公主收起拳头,给苏婵儿被打过的地方轻柔的揉捏着。 “以后别轻易得罪父王了知道吗?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凤华公主嗔怒的说着。 苏婵儿腹诽着,哪有这么说自己老爹的~看来这个国王确实不好惹,光看他的样子就是要性情有多么阴森了。 “哎呀,知道啦!”苏婵儿有一丝不耐。 “姐姐说得对,婵儿,你以后还是尽量躲着父王吧!”华浩宕也有些担忧,看今天的架势,父王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吧。 “知道啦!”苏婵儿对华浩宕做了一个鬼脸,华浩宕回给她一个。 吉定远看着婵儿和别人的亲近,怎么都不舒服,所以必须找个合理的理由拉开那些人和他的距离,“婵儿,回府!” “哦!”苏婵儿应了一声,屁颠儿屁颠儿跑到吉定远马车旁边。 “驾车!”吉定远言罢,就钻进马车里。 吉定远的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往大公爵府走去。凤华公主和华浩宕也各自坐着马车往皇宫走去。 西郊密林又是一贯的沉静。 月色洒在树梢,阴影下走出一个青色布衣身影,不一会儿走出一个白色锦袍的男子。白色锦袍男子咳了两下,从怀里掏出一块锦帕轻轻捂着嘴,青衣少年为他轻敲背脊。 苏婵儿驾着马车匆忙往大公爵府赶路,吉定远在马车里叫停。苏婵儿掀开帘子问他有什么吩咐。 “你赶车太颠簸,还是叫宏嘉树来吧!”吉定远冷淡的说了一句。 苏婵儿皱着眉头,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吉定远了。动用那么大的力量来西郊找自己,不就是代表没有不认自己这个朋友吗,而且刚才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会儿就……没有想太多,便和宏嘉树换了地方,自己骑上马跟大部队一起,宏嘉树驾着马车。 吉定远独自在马车里,思绪飘飞,还来不及整理。 第二天一大早,国王华修雅差人给大公爵府送来几大箱赏赐,还特意交代不能再以下人来对待苏婵儿了,而是要奉为上宾,安排最好的饮食住宿,还要每天和吉定远一起去学堂,正式接受贵族子弟的教育。 自此,苏婵儿在布府有了单独的院落,有了属于自己的书房,专属的浴室,还有一大堆仆人丫鬟,重新定制了吃穿用度……一切都是按照贵族公子的规格来的。 苏婵儿开始过上了梦寐以求的贵公子生活,但却在心底多了一份沉重! 而在第二天一早,吉定远便将前一晚发生的事情和华成恩报告。 华成恩听完吉定远对那晚清醒的描述,心里的担心不免再次膨胀起来,“什么?他真是迷云族人?竟然还被陛下知道了……他既然知道,却还留在布府,难道是考验我们吗?” 华成恩撸着胡子低头沉思。 “父亲,他这样做,是为了保住婵儿的命,当然,也是牵制我们的好牌!”吉定远一点点分析着华修雅的意图,华成恩点头认同。 那么说,他们暂时还不能有任何行动,必须以静制动。现在就是看谁的耐力好,因为谁先行动,就表示要正式摊牌了,那将意味着生灵涂炭的来临,他们都不希望有那样一天。 “好!那就暂且保他一命!”华成恩咬牙挤出一句话,以后每一步,都必须更加谨慎了! 吉定远在心底长出一口气,婵儿,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住你无虞,但是我会尽全力! 虽然在西郊密林的重逢的时候,吉定远对苏婵儿的态度还是像以前一样在乎,可是还在回布府的路上,吉定远又恢复到冷淡的态度。直到苏婵儿休息几天之后要正式跟他一起去学堂的时候,还是一副淡漠的模样。 苏婵儿无精打采的走到布府门口停着的马车旁,吉定远看到她过来,强忍着心里的情绪,故作冷淡的说道,“上车吧!” 从未有过的生疏感遍布全身,苏婵儿尴尬的笑笑,“我来驾车吧!” 还没等苏婵儿上车,宏嘉树不知道在哪冒出来,“那怎么行,婵儿现在是上宾,陛下特别关照过的,怎么能让你驾车呢!” 苏婵儿顿时感觉浑身不适,以前玩儿的很好的哥们儿和姐妹们,现在见到自己都是客客气气的,还要施礼拜见,弄得她不适应极了。要不是为了能安稳的呆在布府找到马丁博士的日记,她早就不管不顾的发起火来了。 苏婵儿也跟着吉定远上了马车,不一会儿马车就晃晃悠悠启程了。吉定远半靠在马车内壁上假寐,理也不理苏婵儿。苏婵儿着急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凭什么我要主动啊?明明是他莫名其妙……虽然心里这么想着,苏婵儿还是先放下面子。 “咳咳!” 吉定远没有反应。 “咳咳咳!”苏婵儿更大声的假咳。 吉定远偷偷透过眯缝的眼睑看了一下苏婵儿,心里百感交集。现在真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苏婵儿,两个人是不是还能回到以前那么无忧无虑的时候…… “喂!干嘛不理人啊?”苏婵儿还是绷不住,问出来,“我知道你装睡呢,快别装了。有什么直接说清楚!” 吉定远睁开双眼,但是一直盯着苏婵儿的鞋尖,没有说话。 苏婵儿火大得很,掀开帘子坐到宏嘉树身边,气鼓鼓的抢下鞭子抽在马匹身上。马儿突然受了很重的鞭子,有些毛了,开始狂奔。苏婵儿没有准备坐在一侧晃晃悠悠的差点掉下马车,宏嘉树一边要忙活拴住发狂的马儿,一边还要照顾苏婵儿。 吉定远终究没能绷住,还是出来,抱起苏婵儿一个轻巧的飞旋转身跳下马车。 让苏婵儿在地上站定,吉定远低着头,久久才憋出一句话,“照顾好自己,别让人不放心!” 吉定远说完就要转身走掉。 苏婵儿喜出望外,终于和自己说话了,跳到吉定远身前,“你说,不理我是因为什么?” 吉定远叹口气,还是看着苏婵儿的眼睛,那眼神清澈真诚,而他…… 难道要告诉他,他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他,然后就是用他和他一族的命,来换取他们要保的一方势力?难道告诉他,他对他产生了不该产生的感情?难道告诉他,他现在心里有多纠结?终是什么也不能说,所以还是决绝的转身独自离去,只留下一句冷冷的绝情话。 “你是布府的上宾,我有照顾你的义务,所以,从下学开始,你会有专属的马车和车夫。” 这句话久久萦绕在苏婵儿耳边,究竟怎么了,是什么让两个知己一样的朋友,走到这般生疏的地步?难道是身份的差距?还是什么别的? 果然,从下学开始,便有专属的马车和车夫,像是接送别的贵公子似的,每天按时接送苏婵儿往返。和吉定远渐渐疏离的一段时间,却莫名其妙的跟华浩宕和凤华公主的关系越来越亲近起来。但是尽管身边围绕再多的人,也不如独和吉定远相处时来的开心。 而吉定远的心里又岂会毫无波澜。看似是恢复了“正常”的样子,还是温雅淡然的贵公子,却是不一样的心态,那种郁郁寡欢时时敲击着他的内心,无处发泄。 正所谓“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怎样一个空间 苏婵儿一切准备妥当,身着夜行衣,套头蒙面,在水盆儿里照了一下,自我感觉很满意,调试了一下腕表,一股脑钻进大公爵府的黑暗之中。 要说起来,来到这里也有大半年了吧,还从来没有认真溜达过,简直是两点一线,从自己的小屋到吉定远的院子来回而已。一想起吉定远,心里还是气鼓鼓的,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忽冷忽热的情绪化,真让她受不了。 苏婵儿爬到一处房顶,听到院中有剑刃划破空气的声音,便爬到房檐边扒着看。要说人生何处不相逢,就算是溜个门儿也能遇见吉定远。 苏婵儿到的,正是布布吉的院子。吉定远在舞剑,布布吉坐在一边喝酒看着,偶尔还要无奈的摇摇头。 “大哥!”见吉定远停止舞剑,在对面坐下,布布吉又悠悠的开口,“你忘记父亲的话了吗?这样总是躲着他,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啊?” 吉定远拿起酒瓶直接对饮,一下干掉半瓶。嘴角流下辛辣的液体,便用袖子抹掉。 “唉,真是近墨者黑……我那个优雅绅士的大哥啊,一去不复返……”布布吉感慨良深似的。吉定远没有应声,还是闷头喝酒,喝够了又到院中间开始舞剑。如此往复,直到累的需要用剑支撑身体,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大哥!”布布吉有些心疼,拿着绢帕给吉定远擦汗,扶着他坐在椅子上,“大哥,我们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我知道,其实你只是太孤单,需要一个交心的挚友,需要有人分享你的欢乐、分担你的忧伤。但是你忘了,我们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不能自己把握人生了……必须为家族的利益、为国家的利益付出一切。包括友情、爱情,有时甚至是亲情。” 吉定远难以置信的看着布布吉,这个丫头,什么时候看透了这么许多?而他呢,好像有点越活越倒退了吧。那些锤炼多年的隐忍,那些抛却的梦想,那些本应无忧无虑却刻意压抑的青葱年华…… “大哥,你想保住他一命,也许,最好的方式就是,尽快完成使命!”布布吉看着吉定远深邃的眼瞳。 “绮儿,你长大了!比大哥懂事!”吉定远宠溺的摸了摸布布吉的头顶,“大哥知道怎么做了!”吉定远把剑收进剑鞘,给布布吉一个放心的眼神,径自走出院落。 房檐的苏婵儿呆愣着,半晌没有缓过神儿来。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拖着沉重的心情回到自己院中的,也一直没有想明白自己对于布家的意义是什么。 布布吉口中的他,应该就是她苏婵儿吧。而保住她的命,却需要吉定远对她好。或许,他从前对她的好,也都是为了保住她的命吗?还是为了布家的利益,只是顺便保住她的命而已? 而布布吉口中的“任务”是什么,是不是和迷云族有关?为什么无论是国王还是大公爵,一听说她是迷云族人便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迷云族对冰罗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太多的问题纠结着她,真的好想直接冲出去坦白她根本不是什么迷云族。而这样的冲动,或许只能让她死的更快,却没有丝毫别的好处。 第二天一早,苏婵儿仍是失魂落魄的走到门口马车旁。还没上马车,就听到吉定远的声音不远不近的传来。 “婵儿……” 苏婵儿缓缓回过头,初春的风并不柔和,就好像她感觉到此刻他的心,明明还夹着利刃,却佯装温和。 吉定远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温和的走到苏婵儿身前,把一缕掉下来的发丝掖到她耳后,“前几天不理你,生气了?” 吉定远看起来无比真诚,苏婵儿有一瞬间真的要相信他是真心道歉的,如果不是听到他和布布吉的那番对话。可那眼神,明明透着牵挂……她真的分不清了,他对她的好和在意,究竟是真还是假? “没有。”在吉定远面前,苏婵儿少有的话少,说完便径自上了马车。 吉定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从身后扯住苏婵儿的袖管,“还说没生气?” 然后一把将苏婵儿从马车上扯了下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吉定远悠悠再语,“好了,不要生气了。只要你不生气,怎么惩罚我都行。” 苏婵儿冷冷的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两步,留下失落的吉定远站在她身后。 可是,只走了两步,便顿住了脚步。 苏婵儿却又欢快的转身过来,“好,你说的,我想怎么惩罚或者提出什么条件,你都满足我?” 本来落寞的吉定远看到苏婵儿的反应,还是很高兴的点点头。 是的,这就是苏婵儿该有的反应。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她心底却并不是真的无所谓那“偷听”到的秘密。既然你能表里不一,那么我也可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将计就计,反客为主! 面朝西山,春暖花开~ “婵儿,准备好了吗?”吉定远在苏婵儿门外催促。 “再等一下!”苏婵儿在屋里应声。 “快一点,要迟到啦!”吉定远又催促。 明明自己搞不定,却怎么也不让仆人丫鬟进去帮忙。这个酒会的宫装本来穿起来就很讲究,都是要有许多人帮忙才能穿的整齐。 “我进来帮你吧?”吉定远说着就要推门。 “不用!” 苏婵儿慌慌张张跑到门口把门闩好,又继续进去忙活那身衣服。什么破东西嘛,根本就不知道哪件穿在哪里。当时害怕人家发现自己的女儿身,就胡乱量了一下尺寸,谁知道这时候衣服全都宽松的很,里里外外总共穿六层。 等了许久,眼看在不出发铁定迟到,吉定远开始砸门。都是男人,真不知道他还怕什么羞。 “婵儿,我再给你一分钟,穿不好就接受别人帮忙!” 吉定远话音刚落,苏婵儿红着一张笑脸冲出来,“好了!” 吉定远呆愣了一会儿,总是感觉她穿的有些奇怪,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儿,好吧,反正快迟到了,得赶紧走。 “大哥,快一点!”布布吉等不及跑过来。 看见苏婵儿的一刻也皱皱眉头,“婵儿,你衣服的尺寸是不是做的有点大啊?” 原本宫装讲究的不仅仅是材料和做工,更重要的是与着装人相称,至少是要整齐,再讲究其他颜色方面的气质。可是苏婵儿的这身宫装却太肥大,把宫装本来的气质感觉都给破坏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曾是军人,高强度的训练和高紧张度的训练,本来已经让她发育的很不好了,后来植入的芯片更是抑制了她的雌性激素分泌,就连“大姨妈”也没来过……不过幸好发育比较迟缓。不过最近半年多都没什么高强度训练,吃的又没再像军校刻意调配过营养成分的餐食,身体忽然发育的有点儿快,胸前已经有些胀起来。所以才刻意测量了一个比较宽松的尺寸,以免露馅儿。 “算了算了,我本来也不像吉定远那样的气质,也不是什么贵公子,去滥竽充数而已,不用太讲究。”洒脱一笑,苏婵儿迈开步子先行走出去了。 冰罗的新年酒会都是每年的三月初,在皇宫的宴会厅里举行,由国王亲自主持。目的是,希望在春天的伊始聚集,说些鼓励的话,为新的一年有个好的开头。 “哇!”苏婵儿走进宴会厅嘴巴张大老大。 刚到冰罗的时候,她是有见识过王宫的气派,这次可算是见到宫殿内真正的奢华了。 漆金拱顶,水晶吊饰,华丽的装饰、浓烈的色彩、精美的造型,雍容华贵。宴会厅大部分处在挑空结构之下,大面积的玻璃窗带来了良好的采光,落地的窗帘是全绣的厚锦缎制成,很是气派。整齐的大理石板地面光可照人。正是标准的洛可可式欧洲贵族风格! 宴席排的是自助餐会形式。酒杯有几种可选,当然,也有相应的酒可供选择。食物也是中西混杂。这个排场真真儿把苏婵儿震住,呆愣半晌,总觉得心里有些线索,却又断断续续。 自己究竟是来的怎样的一个空间?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儿,看来探查布府的进度真的要加快,因为这里给她太多震撼,太多疑问了! 凤华公主拉着风笑笑跑过来,本就是两个绝色的女子,华丽的衣衫和恰如其分的淡妆更显得娇俏美丽,见到苏婵儿便热情的打招呼,还有些展示自己妖娆的嫌疑。 “参见公主!”苏婵儿学着冰罗的宫礼躬身行礼。 “快别!”凤华公主扶住已经躬身的苏婵儿,“父王不是下过旨了吗,婵儿是迷云族智者呢,我们见到你都要行礼,怎么能让你给我们行礼?” 凤华公主每次见到苏婵儿就变得很有小女人的感觉,看的旁边的人一愣一愣的,这个标准的刁蛮公主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妩媚动人? 苏婵儿看看身边的吉定远,他不动声色点了一下头,旋又转过身来看着凤华公主,不知如何是好。 而这时候,凤华公主已经拉起苏婵儿的手,“吉定远,把婵儿借给我一下,我拿笑笑做抵押!” 说完,凤华公主拉着苏婵儿的手往后园走去。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把握时机 见那两人走远,风笑笑羞红一张笑脸,半低着头,轻轻叫了吉定远一声“默哥哥……”。 吉定远没有说话,也有点尴尬,因为他早就知道风笑笑的心思,而她还是他的亲表妹,关键还知道某好友对这个小表妹的心思,就不得不每次想办法躲着她。可是那个凤华公主却总是喜欢让他们独处。难道她们不知道国王的心思是把凤华公主嫁给他吗? 吉定远正愁如何躲开风笑笑呢,景温瑜就及时过来拯救他了。 “笑笑公主!”景温瑜笑着走过来,亲切的跟风笑笑打招呼。而吉定远那个对风笑笑有想法的某友,就是他景温瑜。 “原来是寒哥哥!”风笑笑回了一个甜美的笑容,景温瑜感觉大脑里翁的一下,瞬间为这个笑容眩晕。 “景楠也来了,正在到处找你呢!”景温瑜每次见到风笑笑都是一副好脾气的面容,而非外界传闻的有名冷面公子。 “是吗,好久不见楠儿了,她在哪里呢?”提起景楠这个闺蜜,风笑笑便急着寻找起来。 “去后园找你了呀!跟我来!”景温瑜说着,牵起风笑笑的手也往后园走去。 风笑笑边往外走边回头看着吉定远,而吉定远看了两人一眼,就去和其他人聊天去了,弄得风笑笑失落不已。 凤华公主把苏婵儿拉到后院,便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勒令她站在那里不许动,更不许去宴会厅里打扰吉定远和风笑笑的独处。 而苏婵儿一脸的不屑,“我干嘛要听你的?我不是比你这个公主的地位还尊贵的吗!” 说着,还白了一眼凤华公主,径自往里面走去。 “站住!”凤华公主扯住苏婵儿的手,那手的滑嫩程度,不比自己的差啊,又抓的更紧,有时还顺便滑动几根手指揩点儿油。 “放开!”苏婵儿甩了甩凤华公主的手,发现甩不掉。 狠了狠眼神,“放开!再不放开,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那你对我不客气啊!”凤华公主和苏婵儿差不多高,致气的往前面凑了一下,差点鼻子碰了鼻子,刚好吸到苏婵儿呼出的气。凤华公主心里泛起阵阵涟漪,很是眷恋那淡淡的香气。 两个人对望着,凤华公主的眼神满满变得更加柔和,苏婵儿却从生气变得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景楠本来是往后园来找风笑笑的,没想到正好撞见凤华公主和苏婵儿这一幕,吓的大叫起来,“啊!”。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们继续的话,只在心里说了一遍。叫声惊动对望的两人一起看过来,景楠尴尬一笑道歉。 “楠儿!”这时正好响起风笑笑的声音。 “我在这儿!”景楠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匆忙回头看了一眼便顺着声音跑了过去。 “怎么了楠儿?”看到景楠煞白的脸色,风笑笑和景温瑜一起担忧的问道。 “我,我没事!你去哪了啊,我在找你呢!”景楠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情绪平静。 两个小姐妹从小就玩儿的特别好,冬天都很少出去,最近见面的机会甚少,让两人彼此想念,有好多悄悄话要说。两人挽着手臂,说笑着往屋内走去。景温瑜默默跟在两人身后,眼神却痴迷的紧随着风笑笑。 趁着凤华公主呆愣的瞬间,苏婵儿甩开她的手走开。 而凤华公主发现苏婵儿根本不受她控制,便跺着脚大叫,“苏婵儿,你不要太过分!小心我,我……” 我了半天,凤华公主也没说出一个惩罚的方式。因为那些五马分尸、凌迟处死的话,即使想想就会不忍用来诅咒他。 这是怎么了,从不会对谁有过这样的牵挂和不忍,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和自己这样突如其来的改变…… 等她回过神来,苏婵儿早就消失在视线里。 苏婵儿正气鼓鼓的往回走,就装上另一个瘟神—华浩宕。 “婵儿,原来你躲在这儿!” 华浩宕看到婵儿,又看了看后面的凤华公主恼羞的架势,甚是挠头,“你又得罪我姐啦?” 苏婵儿瞟了一眼华浩宕,白了一眼又无奈的叹口气,这对姐弟真是一家人,都烦的要死。 “你怎么又得罪她?”华浩宕对苏婵儿惹祸的能力叹为观止,转而又安然,“不过现在无所谓了,父王那么看重你,我姐也不敢拿你怎么样。但是我怎么感觉她不像是因为顾忌父王才没有惩治你的吧?你跟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让那个女霸王臣服于你的……” 感觉有几百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响,苏婵儿捂住耳朵。 小时候看大话西游,很不理解为什么那个师傅在耳边唠叨的时候,悟空总是感觉耳边有苍蝇,现在终于知道了。如果她也有金箍棒,管他是什么王子还是孙子的,直接打扁,从此这个世界就安静了…… 大钟敲了整好十二下,尖细的声音再度响起,“吉时已到!” 话音未落,所有人都往一处楼梯聚集。苏婵儿也跟在人群后面站定,看着大家一致看向的方向。 国王华修雅站在通往二层的回转楼梯上,身后事气质惠绝,美艳倾城的王后,一起举起手中的酒杯悬在空中,“诸位爱卿,又是新的一年了!来,我们大家共同举杯!” 等待下面的王室和贵族成员们也一起举杯,国王和王后则是先干为敬,下面的一众人才一起仰头干杯。 “新春的伊始,朕也有件喜事与诸位爱卿共享……” 华修雅摆摆手,把凤华公主叫到身边,“凤华公主待字闺中。” 又看了一眼吉定远,“皓之是旷世之才。两人可谓佳偶天成。所以,朕今天在这里宣布凤华公主和皓之的婚事,皓之晋为荣富伯爵。” 下面一众人各种表情不等,却不等看尽所有人的反应,凤华公主先跳出来了。 “不行!我不嫁给他!”凤华公主高声抗议。 “大胆,父母之命的婚事你也敢反对!还轮不到你说不行!”华修雅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我敢!因为,如果婚事我也不能说了算,那我总有不活下去的权利!”说着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直插心口。 华修雅被凤华公主这一举动吓得脸都白了。 华浩宕离的最近,快一步扳住凤华公主的手,才让簪子没有插得很深,“姐,你怎么这么傻,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呢!” “姐姐,你流了好多血!”风笑笑含着泪眼跑到凤华公主身边,捂着她的伤口。 “父,父王!”凤华公主虚弱者力气,期待的看着华修雅。 “陛下,给公主治伤重要,快抬进医护室吧!”景温瑜在一旁建议。 “不!父王,您必须现在做个决定,是要女儿活,还是要女儿死?”凤华公主的固执和决绝,都像极了这在上位的父亲,所以,她才是他心尖儿的肉。 “好,好!快治伤,不嫁不嫁,以后你说嫁给谁,就嫁给谁!”华修雅心疼和焦急交织着,声音都在颤抖,眼泪也在眼圈里打转。 凤华公主深深看了苏婵儿一眼,昏厥过去。 一众仆侍小心翼翼的抬着凤华公主到楼上的医护室而去,后面跟来一大串御医都捏把汗。 华成恩和吉定远对看一眼,便对彼此的心思了然。而如他们心中所料一样,华修雅清清嗓子,就当做自己什么也没有宣布过一样,让大家继续酒会,自己却急匆匆的往楼上跑去。 王后一直是冷艳的模样,好像这一切跟自己无关。看着华修雅进了医务室的房间,才缓步走下楼梯,在吉定远和华成恩身边停下。 啜了一口水晶杯中的红色酒水,王后悠悠的问,“最近可有什么收获?” 华成恩看了看吉定远,吉定远摇摇头。 “两边都没有?”王后皱眉,又追问了一句。 “回姑母,都没有!”吉定远斩钉截铁的说道。 华修雅的王后布芷岚,是华成恩的亲生妹妹。 “默儿!”布芷岚亲切的叫了一声吉定远的乳名。 “姑母知道,你要牺牲很多。但目前,一切都被卡在那里……他已经知道他的身份,我们必须把握先机!失了先机,浩宕和布家都别想保住!”后面的话,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眼神却是严戾。 “姑母,我知道……”吉定远深深叹了一口气。 “放心,你不会白白付出的。以后你喜欢哪家的姑娘,姑母一定帮你达成所愿。”布芷岚亲切的拍了拍吉定远的肩膀,怕说多了别人起疑,还是尽快的走开了。 苏婵儿看布芷岚和华成恩说着话走开,才走到吉定远身旁说出心里的疑问,“为什么王后对凤华公主一点也不关心的样子?” 因为华浩宕和风笑笑都去照顾芊芊,其他的人,她也不熟,所以只能问吉定远。况且,这样也能显示出两人已经没有了嫌隙。 苏婵儿看吉定远支支吾吾半晌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便提了一个封闭式的问题,“她不是芊芊的生母吧?” 吉定远依然没有回答,不过苏婵儿认为既然没有否定,就代表了肯定。 “怪不得……”苏婵儿心下了然,“那她为什么跟你很熟络?”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百步穿杨 吉定远心里一震。婵儿只是看着糊涂,其实只是不想去用心思,否则,什么细枝末节都瞒不过他吧。 “他是我姑母!”吉定远没有隐瞒,据实以告。 他总是看着这么坦诚,苏婵儿心里又乱起来。忽而想起那段对话中,曾经提到吉定远刻意远离自己,是因为想保自己的命吧。或许,他们之间始终是有一份真诚的。苏婵儿被心里的想法感染,嘴边也露出善意的笑容。 她还是忽略了自己一直就是一个凭借直觉看人的人,所以,那些所谓策略,多半都只是想想而已。因为在她心底,就是认为吉定远是真心的对她好的。 那久违的笑容、那久违的亲切,吉定远也会心一笑。两人就这样对着傻笑。 华成恩远远看着最称心的儿子和一个男人默契对望,心里总是酸楚和别扭,“芷岚,这样会不会太难为默儿了?” “我也希望能有个女人能诱惑这小子说出迷云族的聚居地,可惜,他对女人丝毫没有兴趣,只对你家默儿有意。”布芷岚眼睛微眯,这也不是她的初衷,但是能一箭双雕,她何乐而不为呢。 “大哥,你心疼默儿是不是?”布芷岚转过脸来看着华成恩,又是很柔弱的样子。 “岚儿,放心吧,在两者中间,大哥知道那头重……”华成恩心里仍然放不下,但是为了那远大的目标,只能让他心爱的儿子暂时委屈一下,况且,这也算是对他人生的一种考验吧! 吉定远和苏婵儿并肩而行,月光洒落一地银光,初春的枝芽随风轻轻摆动,晃乱了一地的斑驳。白天还喧闹的大街,此时安安静静,只有两个人,闲庭信步在古朴的街道上聊着白天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真悬啊,幸好三王子眼疾手快,凤华公主才保住一命。”苏婵儿感慨着。 “是啊……”吉定远目不斜视,心思有些沉重。 想到白天的一幕,凤华公主昏厥之前看着苏婵儿似有似无的眉目传情,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婵儿,你觉得,凤华公主怎么样?” “怎么样?”苏婵儿有些茫然,这算是什么问题? “嗯,有点任性……其他的,没有什么认识啊!”苏婵儿努力想出一些描述的词汇,却发现其实跟凤华公主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往,不好说。 “哦!”吉定远淡淡哦了一下。 “哎?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啊?”苏婵儿看似潇洒的扔出一个问题,心里却酸酸的。 “那你呢?”吉定远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苏婵儿。 “我?”苏婵儿正在心里忐忑着会听到什么答案,却被吉定远一句反问弄得有些来不及反应, “我问你呢,你问我干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她!”苏婵儿撇撇嘴巴,人家可不是纯爷们! “那你紧张什么!我也不喜欢。”吉定远嘴角微牵,坦诚的回答自己的内心。 “哦!”苏婵儿也乐呵呵的。两人继续前行,但是脚步显然比刚才欢快许多,还不时打闹一下。 “对了,过几天是武举春试,陛下把你列到评审的名单里了。” “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怎么会让我做评审?”苏婵儿张大嘴巴,直摇头。 “你可不能推掉啊,你已经够大胆了,再造次,肯定没你好活!我可不是吓唬你!”吉定远很少这么严肃跟她说话。 吉定远严肃认真的表情让苏婵儿不敢怠慢,默默点头。 “不过,你不用担心了,陛下已经交代我把武举的流程和评判规则都教给你!”吉定远拿出一本小册子摊在手上,举到苏婵儿眼前晃一晃。 “那你不早说,你妹的,耍我好玩儿啊!”苏婵儿一把抢下来小册子翻看了一下。 虽然字数不多,还是会头痛,“你直接给我讲讲不就完了!” 苏婵儿把小册子又塞回吉定远手中,不耐的说道。 “真受不了你,好吧,明天开始给你讲解。不过只有几天的时间,你要尽快熟悉下来,背下来,不然到时候乱判出丑不说,还要受罚哦!”吉定远跟在苏婵儿身后好像个小跟班儿。 “哎,知道了知道了,布大妈,别罗嗦了,快回去吧你,我要睡觉啦,困死我了。”苏婵儿不知不觉就放快了脚步直奔大公爵府。 “对了,你刚才说我妹怎么了?”吉定远小跑着跟在后面追问,苏婵儿神秘兮兮的笑了笑没有理会,大踏步的往前走。 吉定远跟在后面无奈的摇摇头,又笑了笑,“那我自己去找布布吉问去……”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岚彩城的东郊军营校场内,齐聚着冰罗新一代的武学精英,此刻相聚此地,只为三年一度的武举春试。 主判席上,国王两侧各有五个位置,苏婵儿被安排坐在紧挨在国王左手边的位置,而右手边的位置是七大世家之首、议会首席议员、财税司司长华成恩,吉定远坐在华成恩身后。苏婵儿左顾右盼看了一圈,反复在脑海里对着吉定远先前给自己的一张名单一一对号:华成恩右边依次是,田户司司长司空正雅、检律院院判赵怀、工建司司长裴祺福、兵马司司长武将军,而自己的左边依次是,人事司司长景有为、法礼司司长容清、监察司司长易鸿途、兵马司副司长李将军。 这主判的位置上,就数自己最年轻了,其他的七个是世家贵族的大家长和两个老将军。苏婵儿感觉有些坐立不安,往右边瞟了一眼吉定远,他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苏婵儿点点头,还是紧张的不停喝水。 三声锣响,伴随一阵有节奏的轰隆声,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宣布冰罗王朝第一百零三届武举春试正式开始,台下备战的青年和一众校场负责安全事务的将士齐声呐喊,振聋发聩。 “第一场,分组淘汰赛!”话音刚落,之前就被分好的两人一组开始对打。 第一场本来胜出的原则在过去的一百年内改过两次。最开始的原则是,只要胜出,不论对方生死。但是在一百年前改成了,必须保证对方活着、且不能残废的前提下打败对方。这规则的改动很人性化,是为了避免一方求胜心切而直接击杀对方。但是自从华修雅上位,这个规则又改为不论生死的决战。所以,此刻的校场比武台上,毫不缺乏血腥之气。 华修雅眯着眼睛,捋着小胡子,看到自己感觉很满意的选手的时候,嘴角牵起一抹笑意,不时点头认可。苏婵儿特意观察了一下,他肯定是个嗜血狠辣的君主,因为他会点头认可的人,都是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人。 第一场结束,三十六组共七十二名选手,还活着的有五十八人,有十一人终生残疾,有六人重伤,只有两人毫发无伤,其余轻伤。 待主持人唱了结果,华修雅示意下去继续比赛,老总管应声,回过身去传达给主持人。 “第二场,骑射!” 第二场的规则是骑马射箭,每人有十只羽箭,马最近可以在底线上射出。得分前八名的进入第三轮比试。 胜出的三十六人,各个利落上马,每人一个靶子十只羽箭,按照最终的分数排名先后。马匹可以再任意地点起跑,但是底线距离靶子也有一百米之远。 “这是要百步穿杨吗?”苏婵儿暗暗叨咕,眯起眼睛也做出射靶子的动作。这个小动作被华修雅看到,忽然灵光一现。 “婵儿要不要也上去试试?”华修雅挑挑眉毛问道。 “我?可以吗?”苏婵儿确实好久没玩过这个了,以前军校有休息的时候,基本都会去姑姑的骑射俱乐部呆上一整天,骑马射箭,美哉乐哉。 华修雅肯定的点头,苏婵儿立马蹦起来,兴奋的摩拳擦掌,“等我一下好吗,我去换套衣服,很快!” 说完苏婵儿就跑到更衣室,挑了一套自己穿起来还相对合身的骑射装,走到马棚挨个儿跟马儿说几句话,选了半天,才在另一间马棚里看到一批纯黑的马,跟马儿说了几句话,马儿也兴奋的抬起前蹄嘶鸣。 “启禀陛下,他选中了飓风……”华修雅的贴身太监荆总管贴在他耳边禀报,声音不大不小,还是被靠的近的华成恩和景有为听到,两人一起看向华修雅。 “哈哈,我听到飓风的欢叫了。让婵儿和飓风上场吧,如果婵儿能得前三名,朕就把飓风赏赐与他!”华修雅气沉丹田,说话声音很大,几乎主判台上的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家反应不一,有的对华修雅的决定震惊,有的等待看一场好戏上台。 当婵儿骑着飓风上场的时候,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本来是三十六人的比赛,变成三十七人,场上的选手对于这个走后门儿上位的干巴小子很是不满,尤其是受伤下场的人,纷纷抗议这种跨越式的上位者。不过当主持人宣布苏婵儿是陛下特批上场参赛,但是不占用武举名额的时候,大家才安静下来,心里却仍是多有担忧。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点到为止 “预备……开始!”场上的红色令旗挥下,马蹄飞溅起黄沙,三十七人选择了不同的位置起跑,有时还有会两人撞马落马,有人就在落马的瞬间被别人的马践踏,本是比技巧的一轮赛事,也变得有些血腥。 大部分人是选择轮回的方式,让马匹和自己适应之后才选择直奔射箭,不过有两个人没有选择这样的方式,而是并驾直驱、举弓、射箭,刚好在底线外的位置射出羽箭,都是正中靶心。然后打马回奔两百米左右,再打马回身。如此连续往复十次,十只羽箭射完,开始唱分。 唱分的士兵跑到那名男子的靶前时,佩服的五体投地,而跑到苏婵儿的靶子前面更是目瞪口呆。那男子的十只羽箭紧凑的挤在红心区域,有几只还是擦着边中的,而苏婵儿的十只羽箭,都是劈开前面一只之中靶子最中心位置。 虽然唱分的时候,都是唱了一百分,但是全场对于苏婵儿的能力全都是拜服的。想不到这个不起眼儿的少年,竟是武艺出众的。那名男子打马走到苏婵儿跟前,定定看着她。 “小兄弟,佩服佩服!”男子是标准的北方汉子形象,浓眉大眼,高鼻阔唇,声音浑厚,看起来非常踏实的样子,“在下乌纳翰,来自大漠的羌族!”男子抱拳跟苏婵儿施礼。 “大哥高看了,小弟婵儿只是一时幸运罢了!况且大哥经过第一场的厮杀,小弟胜之有愧呢……”苏婵儿说着还貌似羞愧的低下头。 “小兄弟一看就是文韬武略的经世之才,何愧之有!”乌纳翰是真心欣赏苏婵儿,所以说的句句诚恳,没有一句虚伪的恭维之意。 “哎?如此,如果大哥不嫌弃,下场之后,你我可否结为异性兄弟?”苏婵儿感觉和乌纳翰很是投缘。 “好啊!那,这么说定了。如果大哥能活到那个时候,定与老弟结拜!”乌纳翰难掩喜色,但是眼中还有对后面比赛的担忧。 “大哥是有福之人,以后还要大展宏图罩着小弟呢,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说完,苏婵儿一拱手,留下一个温暖人心的笑容,乌纳翰顿时感到信心倍增,深吸一口气,为了我这兄弟,拼了! “第二场排名,苏婵儿一百分、乌纳翰一百分、武霄九十分……”主持人唱出第二轮的名次,除了苏婵儿的前八名进入第三轮比试。 这下可把台上的华修雅乐坏了,他果然没看错,能让飓风第一次见面就如此驯服的人,他还是第一个,而且在骑射中表现的前无古人之好。 “哈哈哈哈!婵儿,好!”华修雅激动的站起身,走到台下拍拍苏婵儿瘦细的肩膀上,“飓风就赐给你了!” “真的吗!喔!”苏婵儿开心的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抱着飓风一顿亲,飓风也很亲昵的蹭了蹭苏婵儿的头发。 吉定远和华浩宕在台上遥望苏婵儿,露出一样的一抹笑意,真心的为她的开心而开心。 “第三场,武艺比试!“主持人高声宣布下一场的科目。 如果说前两场都没主判们什么事的话,那这第三场的决胜权可就全把握在主判们手中。规则是选手可以选择自己最拿手的武器展示一段武功,展示完之后由主判们给出一个一百分以内的分数,最后作出一个平均数得到最后的得分。 苏婵儿意识到自己手中的这个权利是有多重要,心里还在暗爽,终于可以先帮上大哥一回,让他先欠自己一个小人情咯! 按照排名的倒数来进行展示,那么乌纳翰是最后一个比试的。前六个的展示是刀枪剑戟各有所长,无论套路招式都很漂亮,但是明显在实际战斗中就会显得空有其表,很不受用。其他九个裁判给的分数都不算高,也不算低,但是苏婵儿每次给的都不超过六十分,也就是不及格。不过看在大家也都不容易,也没好意思给的太低了,其实本来在她心里也就想给三十分的…… “下一个,武霄!” 被喊到名字的武霄走到台上,用标准的冰罗贵族礼节跟主判台施礼,拔出随身佩戴的宝剑,剑锋锋利,策鞘而出。苏婵儿多留意了一眼剑鞘,猜想这个武霄肯定是出身名门了,剑鞘上的装饰其他不论,但是那颗蓝宝石,看起来就是价值连城。 左右两边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坐在最右边的武将军朝各个主考官们偷偷施礼拜托,大家也都回以善意的笑容,苏婵儿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顺便看了一眼武将军身后他的大儿子,果然和眼前的武霄有几分神似。 “切!走后门儿!”苏婵儿白了一眼武将军,嘀咕一句。虽然很小声,还是被华修雅听到,他佯装没听到,捋着胡子跟台上人点点头,武霄便开始展示。 武霄的剑术果然比前几个人精湛,而且招招实用,都能直中对手要害位置,掌声四起。苏婵儿摇摇头,腹诽着,表演看着还是那么回事,真的打起来,恐怕你只能戳到空气!嘲讽暗笑,瞥了一眼华修雅,他面色深沉。 “九十五分、九十七分、九十八分、九十九分、九十八分”从武将军那边唱过来,唱分的人到苏婵儿的时候顿了一下,确认没看错,又继续唱,“六十九分、九十二分、九十三分、九十分、九十一分” “武霄最后得分,92分!” 听到分数,武将军朝其他的主判都给了一个感激的微笑,唯独看到苏婵儿时,轻哼了一声。苏婵儿也懒得搭理他,但是却看到华修雅眼中鹰戾般的气息。 “下一个,乌纳翰!” 乌纳翰用他们民族的礼节对主判台施礼,主判台除了苏婵儿给他一个鼓励的动作,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乌纳翰拔出靴子里的匕首,使出近身搏击的招式,招式不够漂亮,但是敏捷果敢,苏婵儿频频点头肯定。但是到唱分的时候,却着实让她恼恨,只有自己给的分数超过九十分,其他的人都在六十分左右,结果乌纳翰的得分只刚好六十分。 就当主持人要报出决战名单的四人之际,苏婵儿忽然站起来表示抗议,就连吉定远和华浩宕频繁的提点都不顾。乌纳翰知道苏婵儿是替自己打抱不平的,他很高兴,但还是不希望苏婵儿涉险。 “智者只是评判的其中之一,又怎么能代表我们整个评判团的意见!”坐在华成恩右手边的司空正雅鄙视的看着苏婵儿,心里想着不要以为你是迷云族,谁都要敬着你,一个不知名的黄毛小子而已,狂什么狂。 “谁都有发表意见的权利,婵儿,那你说出一个好的解决方案,朕就允你重新进行第三轮比试!”华修雅没有理会司空正雅,所谓君无戏言,华修雅既然明摆着站在苏婵儿一边,尽管是议会成员也没法当面博了国王的面子。 “这样……”苏婵儿沉思了一下,坚定的抬起头,“第三轮,只要能胜了我的,就进入下一轮。如果有超过四个人进入下一轮,就按照这次的成绩算好了!” “好!朕允了!”没等其他主判说出什么意见,华修雅先声夺人,允下苏婵儿。如此一来,别人也就不好说什么了。虽然苏婵儿完胜了骑射一局,但是相对于人高马大的冰罗武士们,她实在显得太纤细柔弱了。 “婵儿,别给朕丢脸!”华修雅拍着苏婵儿的肩膀,给她鼓励。虽然这个国王总是给人一种危险的气息,阴霾的气质,但此刻的他,竟然显得很高大,苏婵儿回了一个安心的笑容,华修雅点点头。 尽管当着这么多长辈,吉定远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担心,“婵儿!小心!” 本来想阻止她这样做,那简直太危险了,简直就是自杀式的行为,因为那些进入前八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辣武士!但苏婵儿坚定和自信的眼神,只能让他说出一句加油,还有随时准备解救她的警惕! “先说好,我们点到为止,不伤及对方性命!”苏婵儿话一出口,惹来全场一阵鄙夷的笑声,苏婵儿不以为然,那就拭目以待吧! 规则没有按照原来的倒数进行,因为大家觉得越是后面的,就越是容易胜利。苏婵儿笑了一下,那就看准了随时可以上来攻击她,也可以一起上台。 苏婵儿拿出靴子里的匕首,严阵以待。八个人把苏婵儿围在中心,乌纳翰担心的看着苏婵儿,没有摆出任何姿势,甚至没有拿出武器。 其中两个人互相对望一眼,想攻其不备,一起冲上来攻击苏婵儿,后面又有三个人也看准时机一起冲上来。谁知苏婵儿反应太敏捷,五个人都没能看清她是什么时候在其中两个人中间的小缝隙窜出去的,在一转身就感觉喉间流出腥热的液体。五个人捂着喉间的伤口目瞪口呆,互相呆愣的对望几眼,赶快冲下台去找大夫治伤了。这伤口很讲究,虽然是落在要害位置,却恰到好处不伤及对方性命,这就是比试之前她说给自己的那句话,此时此刻全场都不再嘲笑,而是一种崇敬之感。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什么东西?! “好!”华修雅站起身,拍手叫好!他才刚刚坐定,担心还没泛滥呢,苏婵儿已经一招解决了五个人,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果然让人刮目相看! 台上的武霄和另外一个人不可置信的对望一眼,又看看苏婵儿淡定自若的样子,想起刚才那一幕,如果不是苏婵儿手下留情,那五个人早就命丧黄泉了。原来那句点到为止,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呀! “我,我弃权!”剩下的三个里面,有一个主动举手弃权,吓得脸色煞白,不知道后面的比试中,这个看着不起眼儿的干瘦少年还会使出什么更厉害的杀手锏啊。高中武举固然重要,可是他的命更重要呢! 全场有鄙视的,有认同的,各个反应不同。但事实是,按照之前的约定,只剩下武霄和乌纳翰两个人来决斗了。 “加油!”苏婵儿朝着乌纳翰做了一个口型,乐呵呵的回到自己的主判位置。 “既然只剩下两个人,那就决斗吧!胜的,是状元,败的,也是个榜眼!刚才那个废物,淘汰!”华修雅不耐的宣布了后面的规则,瞄了一下两侧的人才在位置上坐定。 “比试开始!” 主持人话音刚落,武霄拔剑先进攻。乌纳翰躬身防守,动作灵活。近身搏击重要的是动作敏捷,思路缜密,找到对手防守的盲点攻到对手身前,直击名门取胜。但这毕竟不是和敌人战斗,乌纳翰还是招招留情,但武霄却是招招致命。乌纳翰眼看要处于下风……人在生命受到危及的时候的应激反应,是没有分寸的。但当乌纳翰的匕首直朝武霄的背心处时,却及时把匕首的翻转过来,只是划伤了武霄的皮肤。 “对不起!”乌纳翰和武霄擦身而过,乌纳翰虔诚的道歉。 武霄眼神一凛,趁着乌纳翰已经放松警惕之际,一剑直插乌纳翰左肩,鲜血汩汩的溜出来! “乌纳翰!”苏婵儿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幕,恨得牙痒痒。直接从身前的桌子上翻身出去,跳到比武台上扶住乌纳翰,掏出绢帕使劲儿捂住伤口,扶着他下台,叫来御医抬到营帐内治伤。还特地吩咐了一定要全力救治。 “最后一轮,武霄,胜!”主持人的话音刚落,武将军就在台上乐不可支,跟在座的评判点头致谢。 “不公平!” 苏婵儿恨恨的看着武将军说道。 “陛下……”苏婵儿还说什么,却被华修雅制止了。 “本届武状元,武霄!”华修雅面无表情的宣布。 苏婵儿还想上去说些什么,吉定远及时拉住她的手,恨恨攥在手心里。他是不能再让她涉险了,这样回回担心,他的心脏就快承受不了这样的惊吓了! 苏婵儿想挣脱,可吉定远把自己的手攥的生疼,就连华浩宕也跑回来严正警告和阻止。苏婵儿被两个人气的火冒三丈,又无计可施。 “陛下!为臣最近得到一件神器,特敬呈我王!”武将军单膝跪地,双手奉上“神器”。 苏婵儿不屑之极,这送礼都送到国王这来了,明摆着就是有猫腻儿,那些给了高分的人,说不定拿了多少好处,太不公平了!白了一眼武将军,躲到安静的角落。 华修雅把玩着所谓的神器,全金属丁字结构,还有一个可以扣动的机关,华修雅用眼睛望向金属管内,好奇的张望,“嗯,很好!这是什么东西?” “陛下小心!” 苏婵儿趁着吉定远和华浩宕精神放松的瞬间掰开吉定远的手,撞开华浩宕,冲到华修雅身边,一把推开金属管。 只听“砰”的一声,华修雅脸侧流下鲜红的液体。全场被震住…… “陛下,你没事吧!”苏婵儿从地上爬起来,关切的问道。 武将军呈上的,是一把*,华修雅对着看的是枪筒,扣动的是扳机……所幸苏婵儿及时阻止,否则华修雅这会儿就去见阎王了。 华修雅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眼中杀气尽显,定定看着武将军。 “陛,陛下!为臣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威力竟会如此之大!臣下,臣下……”武将军战战兢兢的双膝跪地,不停的跪拜解释。 华修雅看了看右手边其他四个主判,也是议会的重要成员,眼睛微眯,一阵狂风卷过,暗藏的汹涌正在一点点泛起。 “武将军意图谋害国王,由检律院受理!”华修雅面无表情,看似淡然的做了一个初判。 言罢,便回身扶起苏婵儿,帮她整理了一下仪容,关切的问了几句。 苏婵儿笑着说了无碍,还动了动胳膊显示自己确实没事,华修雅点点头。 “从即日起,婵儿就到朕身边来就职御卫吧!”华修雅若有深意的看着苏婵儿。 说完,又瞥了一下华成恩的反应。华成恩可是久经官场的老狐狸了,表面上恭喜着苏婵儿,还交代了吉定远要把婵儿的个人物品都送到王宫里来,还念叨了几样苏婵儿的生活习惯和爱吃的点心,看似其乐融融,其实心里是波涛翻涌。 苏婵儿本想拒绝,因为她还想留在布府内查探马丁博士的其他日记,但是吉定远和华浩宕给她一个严正警告的眼神,她瞬即明白今天这个场合还是不要得罪华修雅为好。虽然他总是对她很宽松,但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她懂得,说不定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给咔嚓了,还是乖乖挤出一个感谢皇恩的笑容。 华修雅满意的点点头,御医等在一旁提醒他要尽快治伤,他才在一众仆从的伴随下走到营帐内。 见华修雅走远,华浩宕兴高采烈的在苏婵儿面前好像个猴子一样的乱蹦,“婵儿,太好啦,以后你就可以在王宫里了!” 苏婵儿挤出一个无奈的微笑,看了看吉定远,吉定远回给她一个温润的笑容,也似鼓励一样,眼底却深藏着依依不舍。 “回去收拾东西吧!再在府内呆一晚?”吉定远虽然是问话,却有要求的意味。 苏婵儿点点头,两人往校场外走去,都没有理会华浩宕。 但这丝毫不影响华浩宕的欢喜,远远大喊,“婵儿,明早我在宫门口等你啊!” 苏婵儿无奈的撇撇嘴巴,两手一摊,叹口气,这下可有的烦了,一个华浩宕,加上一个凤华公主,还有他们那个阴晴不定的皇帝老爹,有她受的。 “别担心,伴君左右,也不是很难的。况且,你是迷云族,我看陛下还是很欣赏你的。至于三王子,他对你也很友善啊,只是有点孩子气而已。凤华公主呢,就更不用说了,有她在,我对你的安全,还是很放心的!” 吉定远慢悠悠的走,话也慢悠悠的说,虽是笑着叮嘱,苏婵儿却怎么都感觉他有些不似表面上那样洒脱。 而她呢,以后肯定不能每天或者什么时候想见他都行了,那种分开却会想念的感觉,从未有过,好像是…… 苏婵儿不敢再想下去,因为她一定是要找到回穿的路径的!那里的爷爷、姑姑、陆伯伯、教官……那么多关心她和爱她的人,她一定要回去!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苏婵儿深吸一口气,把所有不该有的情绪统统抛开,脸上是潇洒的笑容。 吉定远侧脸盯着苏婵儿,久久不能回神。也许他离开布府,才是最好的解决,这样,他就不用再犹豫不决,也可以暗地里做他的保护伞! 一回到布府,吉定远便主动要求去帮苏婵儿收拾行李,她也没有反对,两人就一直朝着苏婵儿的居所走去。 苏婵儿把收拾好的东西放在一边,把吉定远按在椅子上,认真的问道,“吉定远,我想知道一件事!”。 “嗯,你说!”吉定远知道苏婵儿这种表情一定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也严肃对待。 “马丁博士跟布府是什么关系?”苏婵儿坐在吉定远对面的椅子上。 “马丁博士?”吉定远重复了一句,笑起来。 “你还不知道啊,我慢慢给你讲!”吉定远给苏婵儿和自己分别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他的全名,是布马丁,是我爷爷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太爷爷!” 吉定远一句点醒梦中人,苏婵儿恍然大悟,他把Towne翻译成了中文的布。 “太爷爷曾经是冰罗的国师,后来他经过对冰罗的一番改革,才有了今天的议会,也让他自己成为了冰罗的首相。太爷爷在做国师的三十年里,为冰罗改革了制度、制定了全套完善的律法、革新了钱庄、更新了货币制度,使冰罗很短的时间内就称霸了整个大陆,周边的小国现在都臣服在冰罗脚下!”提起布马丁,吉定远语气里是崇敬和自豪。 苏婵儿笑了笑,怪不得这冰罗东西方文化交杂,怪不得吉定远是棕色的眼睛还长的惊为天人的帅气,原来是混血啊~ “为什么问关于太爷爷的问题?”吉定远摸不清苏婵儿的笑容。 “没什么,我只是想要他的一些东西而已!”苏婵儿坦言以告。 “什么东西?”吉定远很好奇,苏婵儿能需要太爷爷的什么东西。 “日记!”苏婵儿带着期待,认真的看着吉定远。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很好! “日记?你要那个干什么?”吉定远更是好奇,难道她已经八卦到这种程度,还要看这么私人的物品。 “呃……内个,我在做一些研究啦,想要看看马丁博士有没有把他的发现记下来。”到穿越这个问题,苏婵儿就没法太坦诚布公。 “什么研究?”吉定远好奇心开始无限膨胀。 “哎呀,还没有谱儿呢,你先说,你能不能帮我弄到啊?”苏婵儿有些不耐烦了。 “好,我帮你找找,但是到时候有什么结果,可一定要告诉我啊!” 吉定远对苏婵儿越来越好奇,真不知道,她还有多少事会带给他惊讶呢? “……钦赐苏婵儿为御前行走,一品侍卫!钦此!”尖细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上。也不知道为什么赐个芝麻小官也要上这大殿上宣布,关键是还没有什么别人,也只有他们几个人而已。 尖细的声音终于停止了,苏婵儿打开耳朵,拍了拍耳膜。 “农大人,领旨谢恩吧!”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 “谢陛下!”苏婵儿反应过来,直接学着别人的样子单膝跪地,右手放在左胸,好像到了欧洲古代一样。 “婵儿平身吧!”华修雅背着手缓步走上玉阶,在偌大的龙椅正中坐定。 还没等他再次开口,荆总管快步走进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华修雅一愣,转而又摆摆手。 老总管点头哈腰的走下来在苏婵儿耳边耳语,“农大人,凤华公主有请……” “她找我干什么,不去!”苏婵儿向来随性,还没习惯在宫中的拘束,便也没注意。 “哈哈哈,也就婵儿敢忤逆这个丫头啊,这样吧,朕陪你一起去一趟如何?”华修雅脚步轻松的从玉阶上走下来,走到苏婵儿身边询问。 苏婵儿从布府到王宫的一路上,吉定远都在唠叨在王宫内要如何遵守什么规矩之类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这会儿却是警惕性极高,想起那些绝不是耸人听闻的话,还是乖乖的跟在华修雅身后往出走。 凤华公主听到有人通传说是苏婵儿来了,赶快迎出来。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是已经能下地行走。在传苏婵儿的这段时间,还是好生打扮了一番的。 可是高兴劲儿还没过,就看见一个老电灯泡—她的父王。 “父王,我可没叫你,你来干什么?”凤华公主撒娇的嘟起嘴,不满的看着华修雅。 “哦,朕来看望女儿,还得你批准啊!”华修雅佯装不识趣的径自坐下,旁边的侍女赶快斟了一杯茶放下。 凤华公主气鼓鼓的拉着苏婵儿要往外走,“婵儿,走,我们去花园。” “嗯,父王也好久没去花园了啊……”说着就要跟在他们后面一起。 “父王!你太过分了!”凤华公主打算撒泼,站在门口直跺脚。 “哦?父王哪里过分了?”华修雅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可气煞了凤华公主,随即一阵大笑,带着自己的队伍出了凤华公主的院子。 这是唱哪出啊?苏婵儿被两父女弄得一头雾水,叫自己来看戏的吗…… 华修雅终究是没有跟着他们去花园,而是笑眯眯的看着两人高高兴兴的出去玩儿。 “婵儿,过来!”凤华公主看到华修雅走了,立马变脸,一副可爱的模样。 苏婵儿跟过去差点鼻子没气歪了,大老远叫自己来,就是为了看两只乌龟吗! “本来我只养了一只乌龟,但是它很没有精神的,后来又弄来一只,它们呢就很快乐了!”凤华公主眉飞色舞的说着,苏婵儿强笑了一下,心想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凤华公主看苏婵儿没什么反响,又拉着她到鱼池旁边,指着上面游着的东西继续说,“这是我刚养的一对鸳鸯,它们从彼此相依一直到死都相互追随……” 深情投入的说着,凤华公主若有所思的看着苏婵儿。 苏婵儿点点头,这个公主确实只是看起来凶悍和任性,能够热爱小动物就说明不会是个坏人吧,这么想着,便朝着凤华公主笑眯眯的。 而凤华公主恼着跺脚,急的脸通红,怎么他就这么不开窍呢,说了半天是对牛弹琴吗? 苏婵儿还是一脸狐疑的看着她,凤华公主一气之下跑回屋子去了。 苏婵儿呆愣半晌,挠挠头,这是什么意思?就是叫我来看乌龟和鸳鸯的吗?还是建议我把它们煮了和烤了呢?想不明白还是不要想了,看了看游得欢快的鸳鸯,还真不好意思吃它们呢…… 藕粉色裙子的小丫鬟在磨墨,老总管一会儿端上来一杯茶,一会儿端上来一碗汤,其他人都各有各位站好,苏婵儿来回踱步,不会叫他来就是站岗吧,不是御前行走吗,那得不停行走吧? 华修雅在作画,苏婵儿在眼前老是晃来晃去,晃得他头晕,“婵儿,你干嘛总是在我眼前晃悠?” “呃……陛下,我不是御前行走吗,不就是在你面前行走吗!”苏婵儿说出自己对这个职位的理解,满屋子太监丫鬟的都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来。 华修雅也忍俊不禁,这小子真是不知道说他什么好,聪明能干起来真是无限惊喜,犯傻卖呆起来,也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的。 “农大人,这御前行走的职位,是御前侍卫的一个等级,说的是最靠近陛下来保护陛下的人,所以,您不必老是在那走动的……”荆总管毕竟是御前的老人儿了,华修雅的一个表情就知道要说什么、做什么。 “哦,哦,那太好了,我还想呢,这要是一直走,还真累,呵呵……”尴尬的笑了一下,苏婵儿挠挠头。 “农大人,在陛下面前,是不能用‘我’这个称谓的,您可以说‘臣下’!”荆总管纠正苏婵儿的错处,即使华修雅从没明确要正一正苏婵儿的规矩,可毕竟是万人之上的上位之人,新鲜一段就会厌烦的。 “哦,我……哦不,臣下知道了……”苏婵儿还真是很不适应这皇宫的森严啊,但是骑虎难下,暂时只能是这样了,只希望吉定远尽快帮自己找到马丁博士的日记,也好早日回到自己的时代和空间。 吉定远很难得才有机会见到苏婵儿,可一见到她就到她便是哈欠连天。 “怎么了,最近睡得不好吗?”吉定远关切的问道。他是最知道的,睡眠可是她人生的头等大事啊,而他也知道御前行走的辛苦。 “哎呀,你不知道啊,那个陛下,起来的比鸡还早,睡得比狗都晚,他倒是精神百倍,我真快受不了了!”苏婵儿歪坐在花坛沿上。 “嘘!”吉定远一把捂住苏婵儿的嘴巴,哪有用鸡和狗来跟国王相比的啊,所谓祸从口出,他真是得好好管管她的嘴。 “唔,干嘛啊?”苏婵儿扒掉吉定远的手,皱着眉头问道。 “你不要命了,你想想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口无遮拦了,小心你的小命儿~”吉定远点着苏婵儿的鼻子说,显得无比暧昧。 “婵儿!” 华浩宕跑过来找苏婵儿一起下学,不想看到她和吉定远这么亲密的画面,站在那里不知进退。 “三王子……”苏婵儿站起身,跑到华浩宕身边,“走吧,等你好一会儿了!” 说完回身跟吉定远摆摆手再见,转身走在前面。华浩宕看了吉定远一眼,赶快跟上苏婵儿的脚步。 吉定远远远看着离开的两人,微叹一口气。 “婵儿,你和吉定远很好啊!”华浩宕旁敲侧击。 “是很好!”苏婵儿也没有隐瞒。 “哼,还有一个月就是我们的毕业礼了,到时候每个人的父亲,都会送给儿子一个特别的礼物,是用来向心爱的女子求婚用的……” 华浩宕说着侧脸看了看苏婵儿的反应,见苏婵儿也没什么特别的异样,又悠悠开口,“本来父王是想把我姐嫁给吉定远的,不过看来我姐没看上他,估计他也不会喜欢我姐的啦。以我对吉定远的了解,他喜欢的女子就算不是沉鱼落雁,也定是闭月羞花。诗词歌赋、温婉贤淑也是必不可少的气质!” 华浩宕说到这里,苏婵儿忽然停了脚步,回身瞪了一眼华浩宕,便大步流星、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华浩宕看苏婵儿果然如自己所料却并不希望的反应,心里也是暗恼自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继续追着苏婵儿去了。 华修雅砰地一声拍案而起,苏婵儿在一旁吓得心一惊。 “大胆!这证据都摆在朕的脸上,你们还敢替他求情!”华修雅怒不可遏的怒吼。 “陛下,武将军一生功绩卓越,武家更是一门忠烈!不知者不罪,当初献上那样的危险物品也顶多是不差之罪,罪不至死啊,更何况是满门抄斩!”华成恩据理力争。 司空正雅、赵怀和裴祺福也上前为武广说好话。这些人都是当天坐在华修雅右手边的人物。而景有为、容清、易强和李将军则是跟自己一样坐在华修雅左手边的人,他们都没有上前去为武广求情。派系虽然清晰明了,但是按照议会制度,重大的抉择都是由七大世家组成的议会来投票决定的。现在七大世家中,有四家是站在武广一边的。 章节目录 第258章 还有谁上来 “那按照你们的意思,是不是,朕没有死,就不能给武广治罪呢?”华修雅眼中的狠辣尽显,跟平时的尔雅淡定完全不相符。 “臣下没有这个意思!”华成恩和另外三人躬身施礼,口气却很强硬。 “那朕就批了武广的死罪!但是,他的家人可以免于一死……”华修雅趁热打铁的宣布,当然其中还是有些让步。 华成恩几个人虽然内心仍是不服,但是议会也只有投票的权利,最终的决定权还在国王的。起码他们几个已经尽力保住老友一脉,还是有成功的一面的。 说着,文官就拟好旨意,但是还没给议会成员过目,华修雅就盖上玉玺。满意的端起来看了看,随后示意荆总管递给华成恩。华成恩接过圣旨,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去。 “陛下,陛下这是何意?”华成恩看到圣旨明晃晃的写着武广的死罪,还有赐武家九族奴籍。这意味着整个武家,从天堂到了地狱。本是贵族子弟的,这圣旨一下,就全是奴隶了! “朕说了会保武家全家的命,朕说到做到!”华修雅最会装傻卖呆,得了便宜还卖乖。 华成恩一行人憋着一肚子气从御书房甩手而去。 华修雅眯起双眼,鹰戾般看着华成恩等人的身影,意味深长。 “陛下,如此一来,武霄的武状元是没有了。”景有为提醒着华修雅关于武举状元人选的问题。 “嗯,那个榜眼叫什么来着,叫他做状元吧!”华修雅对这个不是很上心,本来选武举,自己是安排了一些人在其中的,可惜都是废物点心,一个也没能冲到最后。 “呃……乌纳翰!那封他做个什么官呢?”景有为是人事司的司长,专门负责官员的选举和人事任免。 “随便吧。”华修雅眯起眼睛,仰靠在龙椅上,有些疲惫。 “让他戍守边疆?”景有为尾音提高,代表请示华修雅的意见。 “嗯……等等,你说他叫乌纳翰?”华修雅忽然对这个名字敏感起来。 “是的,陛下!”景有为说道,“他是西北大漠羌族族长的二儿子,不是很得族长的看重,所以独自闯荡到岚彩城,之前是东郊军营的一名士兵而已。” “乌纳翰……”华修雅睁开眼睛,念叨着。 “还让他回去东郊军营,先封个跷骑营的领长吧。密切关注他就行了,以后有什么动态就向婵儿汇报吧。”华修雅在校场上看出苏婵儿和乌纳翰很投机,这也算是一种收买人心的方式吧,况且这个乌纳翰未来的发展谁也谁不准,说不定对自己有用…… “是!”景有为恭敬的应声施礼,心里却不得不对苏婵儿另眼相看。 此时,鼠目慵睁的国师突然来求见,景有为和其他几个大臣便告退了。 国师端着一个被红布盖着的物品,走进来,单膝跪地,“参见陛下!” “国师不必多礼!”华修雅又坐回龙椅上,“国师求见有何事啊?” “陛下,上次从西郊密林的来的宝物,臣下已经研究出一些门路,与陛下禀告!”国师再次躬身,仍然很恭敬的对华修雅。 “说吧!”华修雅端坐,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势。 “是!” 国师掀开红布,让华修雅看着宝物讲解,“陛下,这是一块太阳能储能板,也就是,它只需要吸取太阳的精华,便能释放出巨大的能量!” 苏婵儿看到所谓的宝物的时候,嘴巴大张,你也太能说了吧,没有能量传输系统,这不过就是块晶体而已,什么作用也起不了。况且,这好像是从天上掉落下来的吧。呃,应该是那天掉落西郊密林的时候,他们几个不知道谁捡到拿来邀功的吧。 “不过是块破板子,能有什么用处。”苏婵儿撇撇嘴,引起了国师的注意。 当然,苏婵儿已经知道那国师是什么人了。 “哦,对了,你们都是迷云族啊,就不用我引荐了吧?”华修雅忽然想起迷云博延也是迷云族,只要他也认识苏婵儿,不就能证明苏婵儿的身份了吗。 而听这意思,华修雅显然对苏婵儿的身份还有所怀疑。 “哈,恐怕陛下还真是要引荐一下呢,臣下在迷云族可从来没见过这位小兄弟。”迷云博延向来狡猾,没有直接说出对苏婵儿身份的判断,倒是要让她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来。 “是啊,我也从来没见过你呢!不过你爹可说了,你被逐出迷云族,所以,你当然不认识我。”迷云博延是那种让她一看就讨厌到极致的类型,这种虚以委蛇、溜须拍马、欺善怕恶的家伙,她最是看不上。 “哈哈,尽管臣下已经被逐出迷云族,那也是姓迷云的,敢问这位小兄弟如此自信,您贵姓啊?”迷云博延早就听说苏婵儿这号人物,今天过来,也是特地找个由头会会她的。 “我姓苏,我不是迷云族……”苏婵儿坦诚布公,淡定自若,“但是,我是你们迷云族的尊者,连大长老和新酋长都敬我三分!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是绝对可以回迷云族去跟任何一个人求证!我相信,虽然你被逐出家族,也能很容易得到那边的消息吧!”苏婵儿毫不退缩的态度,还有这无比尊贵的身份,都让迷云博延出乎意料,当然,也让华修雅有了意外的收获。 “这块破板子,根本没有任何用处。除非,你有一套非常完善的系统,可以让储存的能量释放……我说的对吗?”苏婵儿一瞬不瞬的盯着迷云博延,迷云博延微眯双眼点点头。 华修雅看到苏婵儿几句话就让一向能言善辩的国师语塞,便大笑起来,不断的夸赞着苏婵儿的才华出众,做个御前行走太亏才了,所以直接晋升苏婵儿为岚彩城禁卫军统领,即日上任。 这一决定惊呆在场两人,什么功绩都没有就去做禁军教头,就好像一个黄毛小子跑来空军学院当教官,肯定被他们一群猴崽子欺负死不可。她是真想拒绝啊,但是想到吉定远的话,又把拒绝咽下去,只好乖乖领旨谢恩。 迷云博延和苏婵儿一起走出御书房,迷云博延一直跟到没人的地方才悠悠的开口,“苏大人真是鸿运高照,想不到我一番心思,竟成全了你。” “那还要多谢国师的成全呢!”苏婵儿也不忘揶揄几句。 “苏大人,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你比我清楚,所以,希望大人能长久保持这样的运势啊!”迷云博延还在装好心。 “你我心里清楚彼此的来路,我想,你也不是这迷云博延本身吧……”苏婵儿懒得跟他说些废话,直至要害。 “哈哈,苏大人比我有先见之明,也比我幸运。不过,陛下可不是大家看到的那样,怎么说你我也算是老乡了,还是希望能有个可以一起怀恋下家乡的人。苏大人,保重!”迷云博延忽然睁大双眼,透出精明干练,竟然变得没那么鼠目寸光的感觉,难道是老乡效应吗? 苏婵儿也回礼道别,两人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走去。 武霄已经不再是校场上那般不可一世的模样,而是形容邋遢,已经被打得片体鳞伤,还在嘶吼着要上诉之类的话,“我不服,我要见陛下!” 不远处,是一个较弱的女子,被鞭子抽的抱着身子蜷缩在一起,害怕的瑟瑟发抖。 头领托起女子的下巴,色迷迷的说道,“哟,这个不错,拉回去给老子暖床!” “放开灵儿,放开我妹妹!”武霄眼看妹妹要被这队士兵的首领带回去给糟蹋,匆忙跑过来阻拦。 “娘的,一个奴隶还敢在老子面前造次,活的不耐烦了是怎么的?”那个头领说着就要挥刀砍下来。 苏婵儿才接到上任手令赶往京都军办,路上就遇上了武家被抄家的场面。 “住手!”苏婵儿大喝一声阻止了那头领的动作。 “你个黄毛小子是谁,敢管老子的事儿?”那首领霸道惯了,忽然出来个人管他,他还不服。 “副统领,这位是刚上任的苏统领,苏大人!”跟苏婵儿一起来的一个小兵提醒了一下那个首领。 “苏统领?哈,老子还没见过哪个正统领在京城禁卫军里超过三个月的,在我面前的,只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罢了……” 话还没说完,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喉管里流出来,愣了一下,倒地不起。他敢这般不把苏婵儿放在眼里,是因为他后面一定有一杆大旗的支撑,而这个人,必是拿国王也不放在眼里的人。 “治军不严,强抢民女,奸淫掳掠,处死!”苏婵儿确实不想当官,也不想杀人。尤其在她的时代里,即使犯了累累恶行的人,为了人权也不能处死。而此时此刻,她竟然开始爱上这个时代,可以像女侠一样除恶惩奸……痛快! “有不服的,可以上来!”苏婵儿大喝一声,本想为死去的首领讨个说法的人,也都没有敢上来的。因为苏婵儿在校场的威名早就远播到每个京城乃至其他城市和边疆军士的耳中,他们都是闻其名未见其人,今日得见,果然不同凡响,尽管看起来好像很纤细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你也懂? 四周看了一下,至少确认了这些人是口服了,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让他们心服,然后是拜服! “来,别怕!”苏婵儿伸手打算拉起武灵。 武霄一把打开苏婵儿的手,把妹妹护在怀里,“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苏婵儿摇摇头,没有说什么,飞身上马,吩咐了其他的士兵不许欺辱百姓之类的,便打马回身往京都军部走去。 武灵看着苏婵儿的背影出神,转而又哀叹一声.武霄看在眼里,却未动声色.他们已经是奴隶之身,就再也和贵族扯不上任何关系了…… 看到苏婵儿的上任手令,士兵赶忙行礼,“苏统领!” 原来传闻中的苏大人是这个样子的啊,士兵收起惊诧,赶快进去通传。 原本京都的城防禁卫军,都是在华成恩的控制之下。刚才死掉的副统领是华成恩的心腹,几年间,华修雅也派驻过不少的正统领,但是要么离奇死亡,要么主动辞官,正如那人所说,没有一个超过三个月的。 苏婵儿摊开一堆前几人正统领的资料仔细阅读,再加上自己新近招的小跟班儿的讲解,大概明了这其中的道道。 “所有领长以上的,五分钟之内,在校场集合!”苏婵儿说完就大步流星的往校场去计时了。看着腕表的指针已经绕了十多圈,眼神一凛,不把姑奶奶当回事是吧,好,等着我让你们拜服! 吩咐了小跟班儿去组织大家三分钟之内在操场集合,苏婵儿便站在操场的主台上看着表静候。 苏婵儿看着下面的人呜呜泱泱,毫无秩序,怒吼道,“二十九分三十六秒!距离我下命令,到集合完毕,你们用了二十九分三十六秒!你们还是军人吗?” “立正!”苏婵儿喊着,自己做出一个非常标准的立正军姿。 “稍息!”说着,又做出一个帅呆的稍息姿势。又示范了向左向右看齐,向前看和齐步走、正步走。 全体看呆,这是什么路数,全都没见过啊。 “从现在开始,注意,我说的是现在!全体给我把军姿练好,立正!”拖长尾音,苏婵儿走下指挥台,挨个儿给他们摆正军姿。 “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刚才还在路上把副统领给一刀毙命,这次不知道大公爵要发多大的火了,我看这个苏大人就快倒霉了。”偶有几个人窃窃私语。 苏婵儿在解决了副统领到京都军办的路上,调整了一下大脑芯片的程式,现在是标准的耳聪目明,体能强悍,虽然是窃窃私语,但是只要她凝神倾听,二十米以内还是很清晰的。 “出列!”苏婵儿走到说话的士兵跟前,大喝一声,“是不是不服?” “不,不是!”那人害怕的要死,连副统领那么霸道凶悍的人,他都敢给宰了,更何况他这小小士兵呢。 “你们是不是都不服?”苏婵儿气沉丹田,掷地有声。 没有听到任何人回答,苏婵儿嘴角微微牵起,“我知道你们不服!摆阵!” 苏婵儿给小跟班虎子使个手势,虎子一把扯下指挥台上的大幕布,后面是苏婵儿早就做好的训练场地。 “这个考验,谁能用时比我少,我就回禀陛下,把这个禁卫军统领的位置让给他,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开始吧!” 说完,虎子拿出几根一样长的香,插了一根在香炉里点燃,苏婵儿便开始了军营里的标准常立外训练流程。全体看的目瞪口呆,这熟练程度,这速度,这反应能力,这体能……赞不绝口。也有几个不服气的,上来比试,可是到了障碍的位置,几乎没有人能过得去,更别说抢时间了。 “怎么样,还有没有不服?”苏婵儿又大喝一声。 “没有!”这次得到的是振聋发聩的真心钦佩。 苏婵儿笑笑,服气就好,这次虽然有点儿胜之不武,但是就算没有芯片的作用,她也一样能轻松完成这全套训练流程,让他们倍儿服气。 “好!是个汉子,就从现在开始,按照我给你设计的训练强度开始训练!” 苏婵儿把事先交代好的训练日程交给虎子,虎子再跟各个首领传达,然后就开始了岚彩城禁卫军的现代化军事训练,甚至还包括了攀岩的项目…… 苏婵儿的连兵法不胫而走,不屑多久就得到了国王的认可,并且要求在岚彩城周边所有的军队里实现。这天是轮到乌纳翰所在的队伍,而乌纳翰也早早就等在门口。 翻身下马,苏婵儿见到乌纳翰亲切的打招呼,“大哥,你来啦!” “婵儿兄弟!”乌纳翰看到苏婵儿的时候也一样亲切的揽着她的肩膀,因为乌纳翰实在是太魁梧了,苏婵儿在他怀里看起来就显得更加纤细。 “上面说禁卫军统领苏大人要来普及什么现代化军事训练的科目,特地让我在这迎接,原来是你啊!我就说嘛,我兄弟一定不是一般人,还会更加飞黄腾达的!” 乌纳翰看到苏婵儿的官位比自己大了好几级,非但没有羡慕嫉妒恨,反而很坦然的面对,这就是苏婵儿要跟他结拜的主要原因,无论怎么样,他们之间的友谊都不会受这些浮夸的东西牵绊。 “我也听说了大哥一切好的练兵方式,小弟也得虚心求教呢!”苏婵儿抱拳在胸前晃了晃。 “好说!”说着笑着,乌纳翰领苏婵儿往东郊军营的校场走去。 苏婵儿进宫之后,只在学堂匆忙见过一次吉定远,到现在忙忙活活两个月,两个人都没有见面。她确实太忙了,时间也过的很快,这一见面才发现,原来真是很久不见了呢。 吉定远站在苏婵儿房门前,仍是温润如玉的容颜。 “婵儿,七月一日是我的毕业典礼,邀请你参加!”吉定远递上一纸漂亮的邀请函。 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宝蓝色的小锦盒递给她,“还有这个,送你的生日礼物!” “生日?哦,对啊,今天是我生日哎,十九岁生日呢,我的双十年华,就快要一去不复返咯!”苏婵儿恍然大悟,捂着脸佯装哭泣。 没想到之前随便跟吉定远聊了一下自己的生日,他竟然记住了。苏婵儿打开锦盒,看到里面是一颗玉坠,圆润通透的质地,一看就是上好的冰种。 “我帮你带上吧?”吉定远拿着玉坠走到苏婵儿身后,从她眼前落在颈前的位置,在后面打了一个死结。 手指划过她纤细嫩滑的脖颈,指尖的触感直传内心,一股寒流划过,竟是震颤的。而她却丝毫没有当回事。 “呀,吉定远,对不起,我忘记你生日了……那几天实在是太忙了!这样吧,今晚我请你吃饭,一是给你补过一个,二是给你赔罪,三是感谢你还记得我生日哈哈!”苏婵儿掰着手指跟吉定远一二三的数数。 “哦,你好划算啊,一箭三雕,三件事情,就请一顿啊?”吉定远对于苏婵儿的小气佯怒。 “好啦好啦,我真是得新官上任比较忙,等过一段时间我不那么忙了,每天都请你吃还不行吗!现在,先完成一件算一件吧,走,吃好吃的去~”苏婵儿仍下手中的炭笔,在旁边的水盆里洗手擦干。 吉定远往前走了一步,随手拿起桌上苏婵儿勾勒的京城城防图和一个全国的兵力分布预想图,赞不绝口,“你这个禁卫军统领倒是干的有声有色!” “哈,是啊,你也懂排兵的吗?”苏婵儿抻头问了一句。 吉定远笑笑,摇摇头。两人放下图画,一起往外走去。 这次他们没有去老地方,而是苏婵儿带着吉定远到了一个新鲜的地方,说是她大哥推荐的,他们一起来过不错。 小二很熟络的招呼着苏婵儿,看来她还真是常来这里。怪不得他每次去他们的老地方都没能不期而遇,或许她早就不记得那是他们的老地方了。 苏婵儿说了一句还是老样子,小二便了然的下去了。只是这让吉定远心里觉得更难过起来。 苏婵儿一边说着自己的动态一边倒了两杯酒。她滔滔不绝的和他说着自己的小跟班虎子是有多楞,大哥乌纳翰是有多么憨直,凤华公主奇怪的言行举止和华浩宕的傻。 吉定远听着她讲述这一段与他毫无关联的生活,她吃饭不再是一副饕餮模样而是知道了文雅和礼貌。这一切听在耳里、看在眼里,吉定远竟然心里的失落和酸涩蔓延开来,忍不住径自喝了两杯闷酒,便有些迷迷糊糊。看来,这酒要醉人,还真是看心情的。 说完自己,苏婵儿还问起了吉定远最近的动态。 “我还是老样子,等着毕业典礼呢,我们毕业之后才会分配到各个司就职。婵儿,你改变很多……”吉定远感慨着,或许,他也不曾真的好好认识过眼前的婵儿。 “是吗?哪里变了?”苏婵儿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吉定远。 吉定远看的有一瞬恍惚,这是心心念念三个月的人,偶尔会找机会远远看着她,也不时打听她的动态,她有新的挚友,有新的伙伴,开始慢慢经营自己的事业,也和自己越走越远。或许有一天,他们是站在对立面的两端,过往的种种,都只是过眼云烟了吧……这让他的心情失落到极点……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不可 “吉定远!吉定远!发什么呆呢?”苏婵儿正等着答案呢,没想到吉定远就这样出神了半晌才回过神儿来。 “没,没事。我为你高兴……”明显眼中的落寞还没有收拾干净,全被苏婵儿看在眼里。 “那,谢谢你!”苏婵儿了然,但是没有点破。 她和吉定远之间,总是有很多说不清楚的情愫,有时甚至有些让她感觉沉重到窒息,但是却久久眷恋这种感觉,深陷不能自拔。记得姑姑失恋的时候曾经说过,忙碌的工作是治疗心伤的良药,她也这么觉得。不过,失恋,这词儿不对,应该是说,失友吧~ 两人碰杯,仰头痛饮。 “苏大人……苏大人……” 苏婵儿和吉定远从酒楼吃完午饭出来,沿着街道漫步。忽然一阵较弱的女声丝丝入耳,吉定远停下脚步分辨了一下,苏婵儿也停下来凝神倾听,果然那人是在喊着“苏大人”,还夹杂一些惨叫声,声音渐渐远去。 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一阵,苏婵儿说了一句“这边!”就顺着反向的方向奔去。 追了一阵,却没有再听到喊声。 “闪开!” “走开!” 几个魁梧的大汉驾着一辆马车,马车后面拉着一个被黑布盖起来的箱子。马车在街道上蛮横无理的叫嚣,对于没有及时避闪的百姓直接鞭子抽上身。 “等一下!”苏婵儿眼神一凛,叫住驾车人。因为马车在她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她明显闻到一股血腥味。 “哪来的黄毛小子,敢挡老子的道!”一个看似头领、满脸横肉的人,从驾车的位置蹦下来,推了一把苏婵儿,一下把她推了一个趔趄。 吉定远赶快上前扶住苏婵儿。 苏婵儿从怀里掏出金色令牌,那是国王特命工部为她量身打造的的牌子,全世界就这么一块,正面写的是“大统领”,背面写的是一个偌大的“农”字。 对方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看到这么奢华的令牌,立马收起蛮横,对苏婵儿点头哈腰,“这位大人,我们是正经人,您看还有身份牌呢。” 说完,从怀里掏出冰罗公民的身份牌,以示自己是个良民。 苏婵儿翻看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的,扔回给他,“车里拉的什么?” “呃……是生肉~”横肉大汉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因为看苏婵儿的样子是对车里的东西了解七七八八,说不定是浓重的异味引起的怀疑。 苏婵儿掷地有声的说了一句“掀开!”。 这一声厉喝吓得横肉大汉一抖,心想坏了,怎么碰上厉害角色了。 “呃……这位大人,这可是京城呢,要是每个大人都掀开来看一下,我这生肉运到地方,可就臭了啊~”横肉大汉一脸赔笑,想也惹不起这位爷,还是说点好话,又偷偷递上一沓银票,说不定就过去了。 苏婵儿看看手里的银票,数了一下,足足有一千两,转而一笑。 大汉以为自己得逞了,也得意的笑了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苏婵儿笑着说完一句,转而脸色一变,把银票甩了大汉满脸。 随即,苏婵儿又再大喝道,“掀开!” 横肉大汉来不及反应,被吓得一震。 不过毕竟是跑惯了买卖的人,也没那么容易制服,“这位大人,不管您是什么来头,不过在下的东家,八成您也是惹不起的。您这充其量是个统领,可是咱的东家,那可是议会要员。识相的,拿了钱财赶快闪开,不识相的话,哼哼!” 横肉大汉最后冷哼了两声,转身要回到马车上继续赶路。 “啊!”只听大汉惊叫一声。苏婵儿从后身抓住大汉腰带,马步蹲稳,气沉丹田,一个背摔把大汉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 苏婵儿用脚踩住大汉胸口大喝一句,“我让你掀开!” 大汉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瘦弱的小公子竟然力大如此,仰在地上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苏婵儿在制服大汉的同时,吉定远溜到马车后边,一把扯下黑布,里面的景象让围观的人们都目瞪口呆……十几个十几岁的女孩儿惊恐的堆在一起,有些已经昏睡过去,不知是死是活,有些还清醒着,但被黑布塞住嘴巴,手脚被捆绑在一起,有一些已经昏迷了。十几个女孩子的身上都七七八八有些伤口,有的伤口已经溃烂,有的还是流着新鲜的血。 “禽兽!把她们放出来!”苏婵儿又使劲儿踹了几脚那大汉,恨得牙痒痒。 “哼!那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大汉也是会些身手的,反应过劲儿来之后,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捂着胸口站立苏婵儿对面。 正当这时,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从华丽的马车上走下来,“哎呀,我说老三,你们磨蹭是什么呢?” “四娘,我这遇到点麻烦……”老三走到四娘身侧耳语了几句。 “哟,是大名鼎鼎的苏大人吧?” 言罢,四娘便甩着浓香的绢帕忸怩走到苏婵儿身侧,很暧昧的用手拍拍苏婵儿手臂,“苏大人您就就行行好别为难我们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的!您找错人了,得找正主儿才行。这样吧,你跟我们一起过去,见到我们爷之后,说不定就应了您,放了这些奴子了!” 四娘说完也不管苏婵儿的拒绝,叫了自己的四个贴身丫鬟一起把苏婵儿塞进轿子,直接起轿回去了。 吉定远一看这架势,说不准以苏婵儿的性子要吃亏的,也就偷偷跟着队伍后面一起去了,因为他深知这群人的主人却是不是好惹的主儿。 莺燕阁。 “妈妈回来啦!”一个婉转的女音响起,轿子也落停。 苏婵儿从轿子里面走出来,被眼前的景象真是惊吓的不轻。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里里外外站了五颜六色、浓妆艳抹的妙龄女子,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苏大人还没来过我们莺燕阁吧?来,我给你安排几个嫩的……”四娘拉着苏婵儿往那堆莺莺燕燕中走去。 “慢着!这什么意思?”苏婵儿停住脚步,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太对。 吉定远趁机跑过来拉着苏婵儿的手就往外闯,“婵儿快走!” “稀客啊!” 话音刚落,景温瑜便背着手从后堂走出来,笑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人。 老三一回到莺燕阁就跟等在后堂的景温瑜报告了路上的遭遇,还说四娘已经把那个嚣张跋扈的苏大人给带了回来。景温瑜嘴角一牵,露出一抹深意的笑,随即走出后堂来看看苏婵儿。没想到吉定远也跟在一起,还打算拉着苏婵儿落跑,那抹笑意便更浓。 “是你?!”苏婵儿应声回身,看到景温瑜以后惊讶不已。 “既然来了,我就让我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说着给四娘使了一个颜色,四娘很利落的钻到姑娘堆儿里开始安排。 “寒,不要闹了!刚才婵儿得罪了你的人,我在这里帮她道歉。改日备上薄礼,我们亲自到府上跟你赔罪!”吉定远眼睛微眯,严阵以待似的眼神警告着景温瑜不要胡闹。 “哦,我也没说是给你安排啊,我知道你不喜欢女人,你喜欢……”景温瑜说笑着看了苏婵儿一眼,瞥见吉定远警告的眼神,又转移了话题,“可是人家苏大人说不定喜欢呢。就算这些货色不行,后堂新运来的一批,随便挑,送你!”说着便把眼神定在苏婵儿身上。 “我?”苏婵儿指指自己的鼻子,吓得不轻。 “不不不,可别!快走快走”说着拉住吉定远的手跑出去了。 剩下景温瑜一脸得逞的样子,大笑不已。 老三和四娘站在景温瑜身后对景温瑜竖起大拇指,还是少主有办法啊,三言两语就把那个刚才还嚣张的很的苏婵儿给吓跑了!牛,不佩服不行! 吉定远叫住苏婵儿,“好了好了,你已经跑了很远了……” 苏婵儿站定,喘着粗气,表情纠结极了。 “这,这是个什么地方,太吓人了!”苏婵儿确实没见过这架势,吓得不轻,但是心里大概有个意识了,估计就是所谓的“那种”地方了…… “是景温瑜家开的。”吉定远没有说出那两个字,苏婵儿也明白了是什么。 “这在冰罗是合法的么?”苏婵儿紧皱眉头,看到吉定远点点头,眉头皱的更紧。 苏婵儿心下愤恨不已,这是个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和年代啊,连这也合法…… “可是,那些女孩子一看就不是自愿的!”苏婵儿想起马车后面笼子里的女孩们,气愤至致。 “她们大多是买卖来的奴隶,或者是落魄人家的女子。就算不在风月场所,也都没什么好日子可活。”吉定远说起来,深深叹口气。 “不会吧,怎么冰罗还有奴隶呢!”苏婵儿听到吉定远的讲述,心情极其沉重,想不到自己竟然穿越到这么原始的时代吗,奴隶都还没解放呢……看来自己是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冰罗了。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混搭 “我给你那套书,你肯定没看吧!”吉定远看苏婵儿一脸惊诧,便猜到她肯定是没看那本书,如果看了,就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苏婵儿默默点点头,原来了解的途径一直在自己手边,只是犯懒极了,看到超过十个字都会头痛。但是她已经决定,今晚不睡觉也要把那本书看完。 吉定远笑着,无奈的摇摇头,手搓了搓苏婵儿的头顶,宠溺的看着她。 “婵儿,你还是老样子!” 苏婵儿被吉定远一句话说的哭笑不得,什么叫做还是老样子啊。 从那天苏婵儿和吉定远从莺燕阁出来,她就一直念叨着他,让他一定要想办法把那些女孩儿全都救出来,尽管吉定远如何劝说,说什么话都没用,她还是不依不饶的坚持已见。拗不过苏婵儿,吉定远准备了一车的厚礼,带上苏婵儿到景府道歉。一来就吃了闭门羹,好说歹说是找景温瑜来赔罪的,人家才勉强见了他们两个人。 “景温瑜,上次的事,算我冲动了,对不起!不过,你能不能把那些女孩子都放了呢?”苏婵儿给景温瑜敬了一杯茶,忍着满腔愤恨,低声下气的请求着景温瑜。 苏婵儿把准备好的厚礼呈上,还专门斟茶道歉,景温瑜没有说什么,全都照单全收。 “可以啊……”景温瑜把茶杯放在桌上,不以为然地看了一眼苏婵儿,“只不过,她们是我花重金买来的…… “你说多少钱吧?”苏婵儿一听这话,是要用钱解决是吧,那就太好了,人家不是说,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算是问题么。 “买来的时候,一个一百两,二十个就是两千两。你总不能让我赔钱卖给你吧?”景温瑜也毫不客气,狮子大开口了。 “啊?两千两?你怎么不去抢?”苏婵儿火冒三丈。 心想这景温瑜也太过分了,以她的这个职位要踏踏实实干上二十年,还得不吃不喝,才能有两千两。景温瑜可好啊,淡然一开口就是两千两,还不让他赔了,以为是来跟他谈生意的吗! “好吧,我来付!”吉定远看苏婵儿一副就要打人的模样了,只要硬着头皮站出来。 “对!吉定远有钱,他来付!”苏婵儿见吉定远愿意帮忙,猜想这两千两对于产业丰厚的布家肯定是九牛一毛,所以拼命点头着把吉定远推出去。 “默,你不是被他感染的也傻了吧?”景温瑜惊诧的看着吉定远。 “是啊,你可以随意拿出两千两买二十个,也可以付两万买两百个……可是天下有千千万万她们这样的奴隶?你能全付钱买下来?你能救得了他们全部吗?”景温瑜愤恼着,话说的也有些急语气有些重。 吉定远看着苏婵儿,问了她的意见如何,是不是要买?可苏婵儿陷在那番话里久久不能回神…… 是啊,他们可以救一个两个、甚至以吉定远的财力可以救一万个、两万个,可是其他的呢?及时救下一些,要如何安置?他们要如何生活?恐怕最后还是沦落到奴隶市场,再次出卖自己为生。只要还有奴隶制的存在,就一定会有这样血腥的、卑劣的事情每天在发生。没有一个人性化的国家制度,就没有人民的活路。 苏婵儿深吸一口气,仰头望天,意味深长,“景温瑜,你等着看,你一定要等着看,我会把他们全都救下,我会让这种不公彻底消失!” 苏婵儿瞬间感觉血液翻涌,激动不已。 曾经,她的使命是保卫国家、保卫人民,然而轮回使然,注定她要落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来完成另一个使命!那么,从此刻开始,她的使命便是,解救那些可怜的人们,让他们至少拥有人身自由!如此,她才活的有意义,她才是真正的苏婵儿,她才是人民解放军空军部队的军人,她才是农家合格的后代! 如同当时毅然决然踏上飞船的心情一样让他热血沸腾,踏着坚定和自信的步子,飞也似的回到她在王宫内的住所,开始细细谋划她的异世使命! “寒,谢谢你!”吉定远看着苏婵儿离去的背影若有深意。 “跟我还客气什么。可是,默,你确定他会……?”景温瑜眼中仍有些不确定。 吉定远点点头。他非常确定婵儿会那样做,并且也对她非常有信心!他确定她就是那个能扭转局面的关键人物,她会是这个局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尽管他是多么不愿意让她参与到这居中堪为棋子…… 缓缓打开那本并不够厚的册子,里面竟然全是一笔一划的手写体,有些页面的墨迹貌似还没干就被印在前一页的后面,但是上好的墨,一点儿都不会氤氲。苏婵儿努力的看了看,应该是吉定远的笔迹没错,只是小楷写起来不似他平时的风格而已,这些字浑厚有力又有些舒展隽秀之美。 她深刻的记得,他曾经说过自己是最不喜欢写小楷的,因为那太磨练心性。小时候就是每天被逼着写小楷,怎么也忘不了那时整日的憋闷。所以当他长大以后,基本都是写行书或者草书的,因为那样比较随性。这就好像他的个性一样,虽然看起来是温文尔雅,但实际上他心中有一片快意恩仇的江湖! 封面写的是“冰罗简记”,落款日期竟然是2030年6月!苏婵儿张大嘴巴,她铁定没有记错,她穿越到这里来的那天是她的生日,2030年6月16日,这本册子应该是她刚跟在吉定远身边没多久的时候,他为了让她尽快了解冰罗而丢给她的册子。 难道她能穿越过来,就是因为这两个次元是同样的日期历法吗?不对的,一定还有什么相通的磁场作用才能起到这样的效果。怪只怪她每天混沌度日,根本没像马丁博士一样,把日子都记下来啊,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已经到这里多久了,就算是问到了现在的日期也没多大意义。这么想着,脚步就停止在了门口又折回来继续看那本小册子。 冰罗这个国家已经在这片大陆上存在了几千年的时间,虽然中途几次因为帝王昏庸无能而被各个宗族或者世家罔替,但是国家的名号却一直没有改变过。由于冰罗在这个大陆上成为了霸主,所以到上上个国王的时候,索性就给这片大陆改为了冰罗大陆。 原本的冰罗是有些类似华夏古代,包括使用的历法也是类似华夏农历的那种记年模式。但是随着马丁博士在冰罗的地位越来越尊崇,便渐渐引入了现代欧洲的一些元素,包括岚彩城现在的王宫,也刚刚建设不到五十年的时间,用的就是标准的欧式建筑;君臣之间的礼节和朝堂的朝会、办公模式、休假模式、还有很多很多,都是借鉴了马丁博士的建议做了相应的改善,才有了现在的样子。 但是冰罗也不能完全没有了属于自己民族和国家的特色,还是保留了很多本土元素的,比如说新人的婚礼、比如说家族内的管理模式、还有婚姻律法,所以便是现在这般看似混搭的模式了。 说起婚姻律法,是有一段很有意思的历史的。 原本在冰罗,帝王也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后宫佳丽三千粉黛。世家贵族的老爷公子们,基本都是三妻四妾,还得里里外外养着数不清的侍妾之类的。这是最让马丁博士受不了的一点,所以他想尽办法来改变。当然,这其中历经坎坷,也是得益于他妻子的协助,终于在老国王死后,新王继位时,才得到了本质的改善。 这都要归功于当时一个名噪一时的岚彩城名媛,这个女子最后成了冰罗的王后,也是这届国王唯一的女人!两人的爱情被广为传颂,奉为一段佳话,被所有冰罗的女子奉为心中的最高理想,就是希望有一个只爱自己一人的丈夫,疼惜一生,至死不渝! 此后,国王便将娶妻这件事也列入律法,王室和世家贵族一样,也和所有的平民一样,最多只能娶四个老婆,每多娶一个,就要受到不同程度的惩罚,最严重的,还要判处死刑。这一律法一经宣布,便在冰罗引起轩然大波,但是苦于冰罗一个军纪严明的民族,国王手中掌握了武器和军队,国王宣告过,哪怕是使用武力镇压,也要把这一律法施行到底。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律法只对遵守的人起到非常奏效的作用,对于那些根本不像遵守的人来说,就是废话,他们总会想到各种各样的办法来钻律法的空子为自己谋利。如此一来,冰罗的色情也便开始有了长足的发展,以至于竟然还有了各州各郡之间的攀比之风,一段时间就会评出最佳消遣场所之类的民间口碑奖项。这真是叫恩爱的国王和王后情何以堪呢?当然了,所谓上位者耳塞目堵,基本没有什么机会了解民间真正的疾苦。也让冰罗取消奴隶制度的脚步,慢了又慢。 章节目录 第262章 都是死人了 话说这片大陆自从有了人类文明社会开始,到现在也怎么有个几千年的历史了,按照苏婵儿生活的时空来说,怎么也该是发展到了工业社会了吧,怎么这里的脚步慢的有够慢的,连奴隶制度还没取消呢,何谈工业社会? 转念一想,苏婵儿还是觉得这也不错,至少这里空气清新、植物繁茂、物种丰富,人类一旦进入了全工业社会,便会越来越给自己的舒坦找理由,不为后世子孙着想不断消耗资源、破坏生存环境,以至于到她那个年代,还需要在外太空另辟蹊径的寻找生存方式。 关于冰罗的政治制度,也是从马丁当上国师以后有的很大的改变。他将英国王室和贵族的一些模式照搬过来给冰罗使用,所以才有了具有冰罗特色的“议会制”,而这个议会的成员,全是冰罗王朝内显赫的世家贵族大家长来担任,而世家贵族里面,原本是没有布家的,也是在马丁博士经过努力之后,为自己的子孙后代谋的福利而已。这样,在冰罗就有了国王和七大世家组成的议会之间的协作。 但是由于议员的权利越来越大,造成的国王的权利最后只剩下兵权,但是好在还有兵权在,否则这国家怕是早就又改姓了。 在华修雅之前的国王,并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他的哥哥风致远。因为风致远死的时候孩子还都太小了,所以才把王位交给了华修雅。对于这段历史,吉定远只是简单的一笔带过,苏婵儿眯着眼睛,心想一定有猫腻儿,呵呵,可惜她没什么兴趣知道那么详细,因为她还是要找机会回去滴~ “唔……”苏婵儿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她有多久没这么用功了呢,居然在屋子里泡了一个下午用来看书,呵呵,虽然只是一本小册子,竟然能只用一个下午就看完了,心情很不错,对于这个她还不知道要待多久的地方有了一些了解。起码在这里,有她熟悉的历法和时间,不用再去计算什么农历和公历,也不用换算什么子丑寅卯时和几点钟了,那么说,她的手表还是非常有用滴~这么想着,就吧嗒亲了一下这个一直陪伴自己的腕表。这可是个宝贝,除了洗澡,她必须时刻戴在手腕上。 吉定远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在胸前晃了出来,苏婵儿这才记起来,她可是承诺了要送给吉定远礼物的。那刻是个三节合一的礼物,怎么着也不能太寒酸吧~不过,她可是没什么钱的额~肿么办嫩? “来来来,下啦下啦!” 半敞着胸怀的男子手里拿着筛盅熟练的晃动一番,然后啪的一声扣在木桌上,周围的人瞬间安静。 “一二三小!” 说完,几个小喽啰上前把桌上的钱收过来,几个买了小的人笑逐颜开,而买了大的人愁眉不展。 苏婵儿听说在毕业礼上是要送礼物的,每个参加的人都要给即将获得马斯特学位的亲人或者朋友礼物。吉定远是贵公子,随随便便的街边小摊卖的东西,她自然是送不出手。况且自己已经错过他的生日,加上这么大的殊荣,她得送一份大礼才行。 掂着手中的钱袋,囊中羞涩,距离自己看上的那个礼物还差三十倍的钱呢。走在路上正在犯难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小哥拉着她问是不是很需要钱,苏婵儿竟然呆呆点带年头,那人说有来钱的路数,她竟也呆呵呵跟着来了。 “赌场?!”苏婵儿进来之后张大嘴巴,来这个地方真是让自己开了眼界了,风月场所和赌场都进过了,也算是不枉此生么?领自己进来的人早就不见踪影了,想来也没什么好的路子,既来之则安之吧,试试手气也不错。 来来回回走了几趟,看看游戏规则,再看看其他人的收成如何。 这就是苏婵儿最大的优点了吧,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是先观察,再决策。走了几个下注的摊位,苏婵儿慢慢发现其中的暗道。虽然也少有几个赢了些小钱的客人,但是大部分都是血本无归,为了赚回自己之前输掉的钱,只好在赌场内借高利贷。而这些放高利贷的人也是常年驻守在赌场里做这种买卖的,并且跟赌场的人很熟络,很可能就是一伙的人。 苏婵儿先拿出几十两银子小试了一下,竟然没有一把能押准的!躲到角落偷偷调整了一下腕表,耳朵动了几下,确定OK了才又选地方投注。 独眼龙在赌场里发现苏婵儿十赌九赢,便跑来帘子后面的内堂报告,“老大,就是那个小子!” “哦?有同伙没有?”身着青色锦缎长衫的男子,掀开帘子看了苏婵儿一眼。 “没有!”独眼龙确定的说。 青衫男子点点头,把手横在喉咙位置眼神一凛,独眼龙瞬即明白其中的意思,摆摆手带了三个人走出赌场。 赌场里还是一样的喧闹,苏婵儿数了数赢来的银票,刚好三千两,满意的掸了掸一沓银票,满意的揣进怀里出了赌场。 赌场里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一夜暴富的梦幻里,只有角落里的一个白色锦袍男子和一个玄色外衣的少年把这一前一后的状况看的清楚。 “公子?”一个玄色外衣的少年对身边的白色锦袍男子请示,白色锦袍男子轻咳了几下,带着少年也出了赌场。 苏婵儿哼着小曲儿,满意的走在街道上,方向是岚彩城的王宫。 “站住!”独眼龙拦在苏婵儿前面,大喝一声。 苏婵儿立刻往四周看了一眼,每个方向都站定一人,全是从房顶飞身落下,看似武功高强。苏婵儿看似无所谓的样子,摊开手掌,“哥们儿,请我吃夜宵来的吗?” 独眼龙和另外三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大笑不止,这个小子是傻的吗,他们这个架势明显就是抢劫来的,还请他吃夜宵,吃夜宵也是吃他自己的血肉吧! “少油嘴滑舌的,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爷可以保你一个全尸!”独眼龙毫不客气、开门见山的抢劫。 “啧啧,老套路,真没意思!还保我一个全尸?”苏婵儿说着话,悠哉悠哉的一点一点靠近独眼龙。独眼龙条件反射似的往后退,退了几步觉得不对,这是谁抢劫呢?瞬即停下脚步恶狠狠的也朝着苏婵儿靠近。 独眼龙给另外三个使了一个眼色,包围圈就随着苏婵儿前进的脚步,越缩越小。 苏婵儿在心里暗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就怕你们不来近程攻击呢。耳朵动了两下,感觉这个距离差不多了,苏婵儿迅雷不及掩耳一躬身从靴子里掏出匕首,蜷腿跳离地面,三百六十度飞旋转身落地,从其中两人中间微小的缝隙窜出包围圈,一个帅气的站定落地。眼前的四个人均被割喉倒地,鲜血汩汩从颈间流出,抽搐几下便一命呜呼。 苏婵儿对这个时代是有一种眷恋了,这么美好的女侠之梦,也只有在这样的时代才能实现呢!她最是希望在惩奸除恶的时候不择手段,才能以解心头只恨! 把匕首塞回靴子的暗格里,拍拍手上的尘土,苏婵儿满意的继续往前走。 “这就算完事儿了吗?”戴着面具的青衫男子落在苏婵儿身后,声音是富有磁性的。 苏婵儿回身一看,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看不到脸,不过身材是蛮不错的,声音也富有吸引力,可惜了,明显是跟那几个混子一伙儿的。 “那还要怎样?难道当街给他们火化了吗?”苏婵儿不以为然的回头说了一句,没打算跟这人纠缠,还是大步往前赶路。 面具男飞身而起,落在苏婵儿面前,也不说话,但是一直拦在苏婵儿前面。 “好狗不挡道!”苏婵儿愤恨的说了一句,心里却恼恨自己为什么不会轻功呢! “你倒是牙尖嘴利。不过从我的场子里,没有活人能拿走超过一百两!”面具男自信满满,“拿走的,都是死人了!” “切!这钱又不是你的,都是你们骗来的。我只算是黑吃黑,你们也不亏。如果不是我急着用钱,我也不会招惹你的。你我本来井水不犯河水,我给你一百两跑腿费,你回去说没抓住我不就得了!日后我有钱了,还给你便是!”苏婵儿说的头头是道,让对面的面具男子哭笑不得。 这位爷是谁啊,说话口气还挺大,死到临头了还有闲情逸致讨论日后还钱的事情。男子笑了笑,对这种说法很是嗤笑。 “你不说话,我只当你是认可了?”苏婵儿还要跟人家确认一下。 面具男子笑罢,露出满眼的杀气。 “我说,不行!”说完男子亮出腰间软剑,直攻苏婵儿眉心。说时迟那时快,苏婵儿一个灵活闪身,头发贴着软剑剑刃下划过,滑落几丝断发。 苏婵儿引起高度重视,这人没有芯片的作用竟然速度能如此之快,恐怕这是一场硬仗了,不似那几个死了的酒囊饭袋。看来这个赌场经营也不算好么,为了三千两派出这等高手来抢,切,顿时露出鄙视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无以言表 面具男子也很佩服苏婵儿的敏捷和灵活,站定一侧当然也听到苏婵儿嘴里的鄙夷之意。当然了,作为他这个层级的头领,当然不单是为了三千两才对苏婵儿起了杀意,只是,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而已。因为等官府发现苏婵儿尸体的时候,就会有一个因赌丧命的冠冕堂皇的死因。 面具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瓶子,把里面的红色液体倒在软剑上,嘴角露出奸猾的笑意,对苏婵儿再次展开攻击。苏婵儿看了看软剑,也露出一抹笑意,毒药,哈,不好意思,姐已经百毒不侵了…… 软剑的攻势越来越紧,苏婵儿没有找到攻击的突破口,只能一味躲避,最后眼看要没有退路了,这个架势不是要被毒死,而是直接被狙杀!苏婵儿一边躲避眼前,一边关注周围的状况,没有退路了,没有退路了…… 就在命悬一线之际,咻的一声,一枚暗器朝着面具男子的后门心袭来,面具男子感受到身后的攻势,瞬即往左闪身,苏婵儿趁此良机也往左闪身,终于躲开面具男子的攻击。 面具男子看到钉在木门上的暗器大惊,原来是他,面具男子放弃对苏婵儿的攻击,转而朝着暗器来的方向飞身上了房顶,不一会儿消失在夜的黑幕中。 苏婵儿上前拔下暗器放在手心里,竟是很精致的小飞刀造型。把小飞刀收进怀里暗笑,不会是小李飞刀吧,哈哈!有机会,一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咯~ 岚彩城的盛夏,天高云淡,艳阳高照。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又是一年夏天。 苏婵儿身着红色禁卫军服,外套银色薄甲,走在冰罗王宫主殿广场上。随手拂过鱼池上的玉栏杆,想起刚到冰罗时的情景,想起从拨林而出时闯进视线里的棕色眼瞳…… 一年了,时间好快! “大人,典礼就要开始了,陛下请您上主台坐呢~。” 虎子在身后躬身禀报,唤回了苏婵儿的沉思。 苏婵儿一愣,怎么会让自己上主台就坐呢,那可是议会要员的位置,不过还是先应声带着虎子往主台走去。 华修雅看到苏婵儿走过来,便摆摆手,让苏婵儿还是坐在自己左手边的位子上,“婵儿,坐这里!” “陛下,这不太好吧!”苏婵儿面色尴尬的说道。 “有什么不好?朕让你坐下,你就坐下!”华修雅很坚决的说,表情很严肃。 苏婵儿看了看两侧的要员,表情各不相同,特地留意了一下华成恩的表情,竟然看不出任何异样,是温和的对自己笑着点头,苏婵儿对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最后还是乖乖坐在位置上。 “咚!咚!咚!” 三声大钟响起,台下一众贵族子弟身着华丽的宫装,站在主台下面,他们的家属也都在广场上的椅子上坐定。 “冰罗王朝,第三十届马斯特毕业典礼,现在开始!”主持人抑扬顿挫的说了开篇词,台下一阵整齐的掌声响起,又齐刷刷的静止下来。 这可是隔年就会为贵族子弟举办的毕业庆祝大会,也是冰罗未来人才施展才华的开端,所以整个冰罗的王室贵族都特别的重视。 “布大公爵府长子吉定远、景公爵府三公子景温瑜、容公爵府大公子容海琪、司空公爵府大公子司空和风、温公爵府二公子温永良……” 被点到名字的贵公子按次序排列,面对主台站立。大家看到苏婵儿的时候,都是震惊,除了吉定远。他对她若有若无的笑意,好像早就知道似的。苏婵儿也注意到吉定远怪异的表情,心想,难道他早就知道,为什么一点都不像别人那种惊诧呢,臭小子,竟然知道还不告诉自己,想她出糗吗,哼!腹诽着,嘴巴还对着吉定远念念有词。 吉定远不用听到她说的是什么,也能猜到个大概了。 接下来,就是主持人一堆称赞几人如何聪明、努力,什么学识渊博、学富五车之类的,还有栋梁之才啊,冰罗的未来啊,听到苏婵儿都快睡着的时候,终于宣布授予马斯特学位和勋章。随后几个小太监各个端着红布铺着的托盘走到每个贵公子身后,华修雅走下主台挨个儿颁发学位绢卷和勋章,还要附赠一个鼓励的笑容。 苏婵儿在台上偷笑,看来这个时代的福利也不怎么样啊,礼仪小姐变成了礼仪太监,心里已经惊涛骇浪的笑起来,脸上还得强绷着,那感觉真是…… 苏婵儿实在忍不住,只要趴在桌子上偷偷笑了一会儿。 吉定远在台下看着苏婵儿一起一伏的后背,一头雾水。难道是激动的哭了?不会吧,这不是他的作风啊!微微皱眉,注意力全集中在苏婵儿身上。 华修雅端着绢卷许久,还喊了两声也没见他回过神来。顺着吉定远的眼光望去,便看到主台上的苏婵儿。华修雅也紧蹙眉头,好奇的很,这家伙究竟在那干什么呢。 “咳咳!”景温瑜在一旁假咳两声,手在底下偷偷扯了扯吉定远的袖管,暗示他收回心绪,认真领赏。 “陛下!”吉定远慌乱的回过神来,歉疚的看着华修雅的探究。 华修雅脸色铁青,没有附赠任何笑容,也没有说话,最后连绢卷和勋章也是胡乱塞给吉定远,愤愤转身回到台上。 苏婵儿抬起头的时候,刚好华修雅落座在她身侧,深深看着她,也是一脸疑问。苏婵儿的笑意还没有全退去,但是看到华修雅的一张黑脸立马收敛了一下情绪,直直和华修雅对望半晌。华修雅在苏婵儿脸上看不到任何异样,便也作罢。 接下来就是程式化的东西,什么学生代表讲话啦,老师讲话啦,最后是华修雅的讲话……反正就好像放了一串催眠曲一样,苏婵儿昏昏沉沉就睡着了。坐在自己身旁的司空正雅不停假咳提醒她,她只当是做梦一样毫无反应。全体无奈的叹气,不过幸好这不是她的时代,不然被摄录机录下来可就糗大了,这样好,即使是传言也不够绘声绘色吧~ 等到诸多讲话结束,主持人宣布毕业仪式已经结束,场下的人全体起立鼓掌,苏婵儿才迷迷糊糊醒过来,眯着眼睛看到下面呜呜泱泱一票人,自己身旁只剩下国王华修雅了…… “睡得好吗?”华修雅阴沉着脸,一直盯着苏婵儿从迷糊到清醒,沉沉问出一句,还挑了一下眉头。 “内个内个,还成吧!”苏婵儿尴尬一笑,一溜烟就跑没有影子了!只留下华修雅百感交集的坐在那里,眼看着苏婵儿落跑,无奈的摇头轻笑,真是个调皮的孩子! 华成恩一边把准备的礼物递给吉定远,一边压抑着声音说,“皓之,你今天太失态了!” 若不是太过愤怒,是可以等到回家再说的。可是看着吉定远心不在焉总是走神儿的样子,怕是一会儿的酒会还会失态的。 “父亲,我知道了!”吉定远幽幽的说。 华成恩知道那套方案确实太为难吉定远,哀叹一声,“孩子,实在做不到,我们就……” 说道这里,华成恩眼底浮现一丝狠戾。 “不,哦,没事的父亲,您放心吧!”吉定远看出华成恩暗示的意思,就赶快警惕起来。 “好,别太为难!快拆开看看礼物,看喜欢不喜欢?”华成恩整理好情绪,不该在孩子这么重要的日子说那些沉重的话,便把注意力转移到礼物上来。 吉定远拆开礼物,惊喜的不能言表,这是太爷爷马丁博士的手札,是他从小一直想得到的东西,想不到小时候求了那么久,父亲居然是要等到这个时候送给自己的。吉定远不停的对华成恩说着感谢感动的话,华成恩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这个他心尖儿上的儿子啊,布家未来的希望全都担在他身上呢! 布芷岚趁着酒会的机会走到华成恩身边秘语,询问关于吉定远调查苏婵儿的进展。 “再给他一点时间吧……”华成恩感叹着说。 他心里对吉定远的担忧越来越多,但还是愿意再给他一些时间,希望能按照他们预期的方向发展。 布芷岚叹了一声气,“我们可没多少时间等下去了,如果默儿在没有进展,不如我们还是用密宗的力量……” “嗯,再给他一些时间,我有分寸,你放心吧。”华成恩言罢,就迅速走开布芷岚的身边,向着一众老友那边走去。 布芷岚远远看着这两父子,噙了一口杯中的酒水,眼神透出特别的精明之气,再配上妖娆的容颜和高贵的气质,都是危险的气息。 “嘶~嘶~”苏婵儿站在一个柱子后面对吉定远吹了两声暗号,用手指了指后园的方向,便往后园走去,吉定远看了看两边,确定没有人注意,便跟了过去。 苏婵儿神秘兮兮的递给吉定远一个小锦盒,“给你的!” “什么?”吉定远和苏婵儿躲在一处最茂盛的矮树丛里,黑灯瞎火的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给你的礼物!生日的加上毕业的,还有感谢的哈哈。”苏婵儿小声说着,还不时观察周围状况,“我先走啦,这里不够隐蔽啊!” 章节目录 第264章 随你处置 说完就窜出去跑了。 “喂,你又这样,三件事送一个礼物……”吉定远话还没说完,眼前已经没人了,再窜出去看,人早就没影儿了。 吉定远对着灯光打开礼物盒一看,差点没气死,居然拿着他送给她的礼物来回送,太没诚意了。又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才发现,竟然只是款式和自己送她的一样,玉料没有那么好,但也是她承受范围之外的东西。吉定远不禁猜测,她是哪来的这么钱?吉定远陷入了黑暗中的沉思,百思不得其解…… 不久之后,这一批从学堂结束学业的贵族公子们,便都有了自己在朝中的官职,只是吉定远的官职,却并不是华成恩理所当然认为的安排在财税司,而是被安排到了监察司的一个闲职上,这让华成恩真正认识到,他已经不想再受任何人的制约,而是一定要拿到那生杀大权坐上上位不可! 而另一个对苏婵儿的安排,则更是让朝常立震动。天启十五年的这道国王令,成为了无数平民有志之士永远遥不可及的梦想: “天启十五年国王令:禁卫军统领苏婵儿正直果敢、领军有方、才华横溢、忠君爱国,特赐封号维安骑士,加封为京城禁卫军参将,兵马司二等参议员,以示王恩!” 第一卷完结 “一!”“吼!” “二!”“嘿!” “三!”“吼!” “四!”“哈!” 苏婵儿背手穿梭于正在练兵的士兵中间,看到有姿势不标准的,就立即帮其修正过来。虎子从远处了望了一下,终于在密密麻麻的士兵中间看到一身暗红色官服的苏婵儿。 虎子好容易才钻进士兵中间到了苏婵儿跟前。苏婵儿看到是虎子,便知道是有事找她。示意虎子跟着她出去,把练兵的任务教给副官,才跟虎子到了远一点儿的地方。 不像是以往严肃认真,虎子难得露出狡诈的笑意,“苏大人,乌纳翰大人到了!” “大哥来了有什么好稀奇的?你怎么这样笑?”苏婵儿疑惑的问道。因为太熟悉虎子的风格了,这明显是有猫腻儿的意思嘛!不过,也都是小伎俩,一般都逃不出她的英明神武,也就没太当回事。 虎子赶快收起笑意,特意把头低了又低,把右手摊开给苏婵儿让路。 苏婵儿不以为然,又交代了两句,看队伍有模有样的继续练着才放心策马往军部走去。虎子看苏婵儿越来越远的背影,再想到她一会儿可能会有的反应,不免窃笑起来。看来这次和那群臭小子的打赌,他又要赢钱啦。 岚彩城禁卫军正在练习的,是苏婵儿最新教士兵们操练的格斗术。这名字是她自己发明的,因为实在是当初学习的时候没仔细听教官说的究竟是什么名字。其实是经过苏婵儿改良的新式军警格斗术,当然,她是必须要加上几招自创招式的。她曾经想过要命名为“农式格斗术”,后来想想,觉得也不好太高调,暂时没有命名,还是叫格斗而已。 苏婵儿远远就看见乌纳翰等在门口,也远远的就热情的挥手打招呼。 乌纳翰牵住苏婵儿的马,在马脖子上赞赏拍了拍,便对着已经下马的苏婵儿说道,“婵儿,好久不见,听说你自创了一套擒拿拳正在操练呢?” 苏婵儿下马之后也亲昵的拍拍飓风,飓风蹭蹭苏婵儿的头发,然后径自走回马棚。 “哈哈,这么快就传到你耳朵里了?”苏婵儿每次见到乌纳翰都真的好像看见亲人一样的开心。 苏婵儿吩咐随从安排酒食,便和乌纳翰说着话,搭肩走进屋内。一进屋内,便看到一个超级大的木箱放在正厅的中央。 苏婵儿不免好奇的围着大木箱转了好几圈才问道,“大哥,这是你带来的吗?” 见乌纳翰笑眯眯的点头,苏婵儿又在问道,“这是什么啊?怎么用这么大的木箱装呢?” 乌纳翰神秘兮兮的笑了一阵子便说道,“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苏婵儿一边说一边摸着下巴在大箱子周围来回晃悠,“呃……那我还真不敢打开了呢,这要是一个大活人怎么办啊?” “哈哈!原来老弟也有怕的啊,不过,还真不是一个大活人!”乌纳翰说着就把箱子一掌拍开。这里面果然如乌纳翰所说,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四个活色生香的妙龄女子。 苏婵儿看到四个女子的时候,脸色忽然阴沉下来,沉声的问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乌纳翰看到苏婵儿面色铁青,难以置信的追问一句,“婵儿,看来,你不太喜欢这礼物?” “大哥!”苏婵儿对乌纳翰一拱手甚是严肃,“这礼太厚,请恕小弟受之不起!” 苏婵儿话里话外已经开始有些疏远的意味,以前和乌纳翰说话,哪有这样严肃的时候。 乌纳翰也敛了敛情绪,对苏婵儿一拱手,“老弟,说实话,其实这并不是大哥送的礼物。” 苏婵儿呆愣一下,瞬即是质问的眼神。 乌纳翰满脸都是抱歉和尴尬的神色,“大哥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陛下赐给老弟的,作为升迁的礼物。” 苏婵儿恍然大悟,这国王老儿,又特么耍她!是可忍孰不可忍!不顾乌纳翰的阻止,苏婵儿狠狠的摔门而出,翻身上马,直奔王宫御书房。 既然苏婵儿是京都禁卫军的参将,那出入王宫的方便程度可想而知。苏婵儿策马狂奔进了王宫,王宫门口的守卫只感觉一阵狂风袭过,便了然那人定是他们敬爱可爱的苏大人了。转脸过去,只看到一抹暗红色的衣角和一阵黑色的旋风,也就更确认了。她的行为已经被守门们见惯不怪了。 苏婵儿气鼓鼓的跑进御书房就对华修雅大呼小叫,“你什么意思?”。 “咳咳!” 华修雅假咳两声,荆总管点点头,对一众侍女太监使了眼色,全都退出去了。 见人都退出去了,华修雅盯着苏婵儿半晌才开口,“婵儿,你今年多大了?” 苏婵儿忽然被反问,还没缓过神儿来,嘴巴比脑子还快,“十九啊!” 华修雅轻笑,起身走到苏婵儿身边,“年轻真好啊,朕像你这个年纪,早就有心仪的女子了,而且为了追求她……” 本是很享受的一段青涩初恋,他竟然露出一抹悲戚和狠辣。这样复杂的情绪转瞬即逝,难以捕捉,转而又亲切似的问苏婵儿,“婵儿没有心仪之人吗?” 苏婵儿呆愣一下,摇摇头,真是没有心仪的女子的,而且貌似她并需要对女的动心吧。 “你身边总是需要点女人来照顾的,那些大老粗哪会照顾人!”说着,华修雅拍拍苏婵儿的肩膀,“别想多了,不过,如果你愿意多想,朕倒是也乐见其成。” 华修雅说完哈哈大笑着回到书桌后面,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埋首在奏章里面。 苏婵儿站立了老半天,才又想到自己究竟是来干什么的,面部表情极其纠结,“那礼物,能不能考虑收回去?” “送出去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不想要,随便扔掉、杀掉,怎么处置都行!”华修雅头也没抬,不咸不淡的说完话,又当苏婵儿是空气。 苏婵儿又等了半晌,华修雅就跟屋里没她这一号人似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压根儿没理她。 心情极其沉重的走出御书房。难道这皇家竟是如此轻贱人命吗,扔了、杀了,怎么处置都行?难道当人家四个大活人是畜生吗!苏婵儿满心愤恨,却无处发泄! 华修雅却看着苏婵儿离去的背景轻笑,这小子…… 苏婵儿回到军部的时候,那四个女子还在原地站立。她围着几个人转了几圈,不停的挠头思索处置的方式。反正是不能留在身边的,搞不好哪天就露馅了,她可不想节外生枝。 转悠了很久,终于想到处理方式了,便安然坐在榻上摆摆手把四个人叫过来,“你们四个!过来!” 四个娇滴滴的女子,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对苏婵儿行了一个礼,全都低着头,“大人!” “内个,你们有没有家人?” 几个女孩儿全都摇摇头。 “那在岚彩城有没有别的什么可去或者想去的地方?” 几个女孩儿也全都摇头。 不一会儿,一个看起来稍大的女孩儿迈出一步,哽咽的说着,“大人,我们都是女奴,被送给大人,就是大人的人,如果大人不收留我们,肯定还是要被卖掉的!奴婢听闻大人是个好人,就收下我们吧,免得被无良的主子买了去还要受尽百般*折磨……” 说完几个女子一起跪下嘤嘤哭泣。 “哎哎,好啦好啦,我不会把你们扔掉。但是,我这是军营,你们在这一来不方便,二来太扎眼了!这样好不好,我给你们安排个地方,他也是个大好人,不会欺负你们的,我保证!”苏婵儿安慰道。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微微一笑 她说的没错,因为那人以为食言了一次,便常年被她追着欺负。几个女子含着泪珠慢慢起身,点头答应,眼底却仍是忐忑不安。 而那人不是别人,就是悲催的吉定远。 “吉定远,求求你了,帮帮我吧!”苏婵儿使出装萌卖乖的本事,摇着吉定远的手臂央求。 吉定远很享受苏婵儿在自己旁边撒娇的感觉,但还是绷着脸,没有一冲动就点头答应下来。看来做人,是不能轻易承诺和食言的,否则,这后续的恶性循环会源源不断的萦绕在你左右。 苏婵儿看装萌卖乖不好用,干脆直接甩出一个赖子的模样,“你说吧,有什么条件能让你帮我这次的?”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吉定远把脸凑到苏婵儿脸侧,感到逗她的感觉真是有意思,其实她一开口他就在心里答应她了,不过就是向享受着她跟他软磨硬泡的暧昧。 “呃……”苏婵儿眼珠溜溜的转,又在攒什么坏主意。 “别耍花招啊!”吉定远看透这家伙的心思。 趁着苏婵儿还没有想出什么坏主意,吉定远赶忙提前提醒,“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怕你不好实现。走吧!” 说完,吉定远就拉着苏婵儿,两人策马出了岚彩城城。剩下四个小女奴全都教给宏嘉树帮忙安排。 宏嘉树也哀叹不已,每次都是主子答应的,却总是让他来善后。呵呵,那谁让你是人家后援团的呢! 原来吉定远的条件是,让她为他做一顿饭。她什么都行,上山打猎下河摸鱼,都难不倒苏婵儿。常立外烧烤还将就能果腹,可这做饭…… 苏婵儿在小院儿的厨房里对着一堆菜叫苦不迭,“早知道是这个,我就不找你帮忙啦!” “那我就不帮咯!”吉定远佯装生气,背着手往外走。 “好好好!我投降,不就做顿饭吗,还能难倒本将吗?哼!只要你敢吃,我就敢做!”苏婵儿撸胳膊挽袖子开始对着一堆菜进攻。 吉定远转身去了院子里查看他养的一堆花花草草。没多一会儿便听到厨房里好像在人锅大战一样,还不时传出瓷器香消玉殒的声音。 “吉定远,救命啊!”苏婵儿在厨房大叫。 吉定远三步并作两步跑进来,可被苏婵儿给无奈到绝望了。就没见过这样做饭的,简直好比一场冷酷的战争似的,用刀山火海来形容毫不为过。 “你是来烧我房子的吗?咳咳!”吉定远把火扑灭,满脸黑煤灰。 “是你要强人所难,活该!咳咳!”苏婵儿也是摆着个大花猫脸。 两人互相埋怨了一句,但一看请对方的样子,就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哎,还是我来吧!” 吉定远说完开始收拾惨败的厨房,收拾好了就去院子里收了一些青菜进来。锅是没办法用了,只能做几个小凉菜。这么想着,便娴熟的拿起菜刀就咚咚咚的切起来。 苏婵儿对吉定远竖起大拇指,一脸赞叹,太贤惠的男人了哈哈! 华修雅摇头看了一眼宫门上方,赫然写着烫金大字:丽韩宫,眼底浮现的温柔和悲戚越来越浓。伸手推开大门,里面还是一如既往鸟语花香、书香满溢,好像永远和这个缠斗不断的王宫格格不入。 粉色缎面长裙的女子听到大门顿开,也猜到是国王华修雅到来,缓步走过去行礼问好,“参见陛下!” 华修雅抬抬手示意她起身,径自掀袍迈入屋内。一进屋内是一张檀木榻,榻上是一桌未下完的棋。华修雅坐在一边,手执黑子在手心里把玩半晌,忽然一愣,旋即看向跟在身侧的粉衣女子,“月儿,你动过棋盘?” 粉衣女子惊的一愣,“没有啊!” 华修雅本来沉静的情绪被激起怒火,“那是谁动过?” 见华修雅的怒不可遏,粉衣女子赶快召集了宫内所有侍女太监,就连侍卫也没有放过,一众人排成三排肃立。华修雅在前面背着手来回走了三趟,面色铁青,许久才开口。 “月儿你说,是不是成暋回来过?” 华修雅忽然把视线定格在粉衣女子身上,吓得粉衣女子一震,只是把头低的更深,没有回答。 “星儿?”华修雅又把视线转向一个湖绿色衣服的女子。那女子浑身颤抖满头冷汗,也是闭口不答,但是已经吓得跪地求饶。 月儿实在害怕这又会是像三年前那样的腥风血雨,便跪地道出实情,“启禀陛下,二王子他,确实回来过……” “成暋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没有人来禀报!”华修雅怒吼道。 月儿的回答让华修雅怒不可遏,牵起桌子把棋子散落一地,还是觉得不解气,又随手拿起一个花瓶,刚要摔在地下被月儿拦住了。 “陛下不要!那可是王妃送给二王子的……”月儿不顾身份死命把花瓶推在华修雅头顶。 华修雅的情绪有些收敛,仔细看了看手中并不精致的手工瓷瓶,抱在怀里轻轻抚摸几下,又轻轻放在原地。 “陛下!二王子是一月前回来的,待了半月就走了。是他不让我们禀告您的!”月儿见华修雅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缓缓道出事情原委。 “难道,难道暋儿还在恨我吗?”华修雅自言自语了一句。 见月儿轻轻摇头,他忽然想起一些事情,便对着荆总管说道,“快,快叫婵儿过来见朕!” 苏婵儿一听到传令便迅速进宫面圣。可这次面圣的地点,不是在大殿、不是在书房、也不是在御花园,而是一个陌生的、和这个王宫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丽韩宫。 苏婵儿赶来的时候,看见华修雅急躁的原地打转,便跪地行李,“参见陛下!” 华修雅一看见苏婵儿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跑过来把他扶起来,“婵儿,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就不必行此大礼了。朕有一件棘手之事,只能吩咐给你密办!” 华修雅焦急的表情丝毫不似平时那个时而慵懒时而暴躁的帝王,却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丢了孩子的父亲。而一问才知,果然是丢了个大孩子啊! “陛下别着急,慢慢说!”苏婵儿把华修雅劝着坐在榻上。 月儿端上来一杯热茶,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苏婵儿。苏婵儿转身也看了一眼月儿,月儿迅疾收回了审视。 “暋儿一月前回过王宫,呆了半月又离开了。希望现在还在岚彩城,不过就算出城也没关系,朕相信你,一定能够找到他!”言罢,华修雅便叫月儿拿出风成暋的画像递给苏婵儿,说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找到风成暋。 苏婵儿端详了一下,这画像也太糙了吧,哪能看得出这是谁啊,不过既然人家老爹急成这样,他还是决定尽力帮忙。心里开始对这个二王子有些不满,父亲都着急成这副样子了,你还有心情玩离家出走游山玩水吗!哼,抓住了就先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陛下请放心,婵儿一定竭尽所能。”苏婵儿对着华修雅抱拳承诺,转而又追问一句,“对了,还有什么其他线索吗?” 苏婵儿顺着华修雅的眼光看向旁边的月儿。苏婵儿挤挤眉毛,意思是你那有线索吗?月儿轻轻摇头。苏婵儿微叹一下,算了吧,不能指望这个丽韩宫任何人,因为他们全是一丘之貉,打定主意一起隐瞒到底,她也拿他们没办法。 苏婵儿说了一句告退,又若有深意的朝月儿一笑,便大步流星出去。月儿看着苏婵儿的背影,开始对最近关于苏婵儿的传言有些相信,月儿也微微一笑。 在王宫见过华修雅以后,苏婵儿便及时把任务分派下去。 可是去巡查的时候,苏婵儿就知道她被下属们彻底打败了,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明明出发之前就已经千叮咛万嘱咐了,一定要暗查暗访,不能惊扰百姓也不能打草惊蛇。可他们倒好,这大张旗鼓的架势,即使二王子没有出城也早就吓出城去了,还搞得百姓家里鸡飞狗跳的,他们又不是强盗抓人。 “喂,你们能不能文明点儿!我们是官兵,不是土匪!是在找人,不是抓人!”苏婵儿深深叹口气,大骂了几遍,又三令五申了一下找人的原则,才自己带了一队人去城东搜查了。 见苏婵儿身影渐远,站在不远处的青衫少年对身侧的白色锦袍男子面色忧虑的说道,“公子,禁卫军出动了,看来我们得躲一躲了。要不要尽快出城去?” “嗯,无碍,我们走吧。”白色锦袍男子轻咳几下。 青衫少年给他拍拍背脊,男子摆摆手,又咳了好久才渐渐才停止,看起来很辛苦很羸弱的样子。 “公子,红菱姐姐到京都恐怕还得些日子……”青衫少年扶着男子,感觉男子摇摇欲坠,哀叹着的说道,“我们还是住店吧?” 白袍男子看了看客栈,又转头看了看对面的莺燕阁,“住那儿!” 说罢就要往莺燕阁走。 青衫少年拉住男子,欲言又止。 白袍男子雪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纯净的笑容,“我知道那是风月场所,以他对我的了解,肯定不会命令搜查这种地方的!”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不好发作 少年思纣半晌,也只好应下来。 四娘还是一身红色纱衣,露出嫩白的半个香肩,甩了甩香气扑鼻的绢帕,打了一个哈欠走了出来,“哟,这位爷,咱们还没开始营业呢,您来的太早啦!”。 青衫少年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面色阴沉的塞给四娘,“要一间上房,不许任何人打扰。” 四娘看了一眼银票,嘴角牵出一抹笑意,犯了一个白眼儿,装作不在意似的,“看在这一千两的份儿上,四娘破个例,暂且当咱这是客栈吧。这边请……” 言罢,便忸怩着把男子和少年引领到后园一处单独的安静院落。 “不过,这可是一天的钱哦!”四娘倚在门口,看着少年扶着男子往院子里进,看这个样子,是不可能在她这里有其他什么消费项目了,所幸把这房费收的淋漓尽致好了。 少年又从怀里拿出三张银票扔给四娘,“住四天!”少年看似十五六岁的样子,说话却很老成。 四娘看了看银票,满意的塞进怀里,又神秘兮兮的在少年耳边耳语道:“小子,你主子不行,你可以随时过来玩儿啊!”说完哈哈一笑往前院走去。少年愤恨的举起拳头,要不是现在外面风声太紧,他才不受这闲气。 男子看了少年一眼,轻轻一笑,“安平,算了吧!” 少年看到男子的笑容心里总不是滋味儿,主子啊主子,你可得快点儿好起来,等咱们能恢复身份的时候,第一个先把这儿拆扒了干净! 夜晚的莺燕阁,灯火辉煌,歌舞升平,环肥燕瘦,浓妆淡抹。而莺燕阁的女子的美和妖堪为冰罗风月场所之最,全都是千挑万选并且经过严格训练。莺燕阁是专对世家贵族、政客商贾这样的上层人士开办的,所以大堂里只是一些负责接待的少年仆侍,要转到后堂才是歌舞表演的舞台,而客人们都是坐在包厢内的。 苏婵儿走进大堂看了一圈,直直奔向一个中年男子说道,“叫四娘出来一下!” 明明说了不让属下们对老百姓大小声,不要仗着自己是禁卫军的身份就吓唬人,可是她还是摆着禁卫军参将的谱,毫不客气。其实她本来对真正的老百姓不是这样的,只有对这些貌似百姓的无良奸商们才会这样。 中年男子一看就是前厅接待的领头,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少年们忙进忙出。看到农苏婵儿直直奔自己而来,又是红色官服外罩着金色薄甲,已经对苏婵儿的职位猜出一二。加上苏婵儿的眉清目秀与冰罗男子之间明显的区别,基本肯定这个就是传闻中官场上所向披靡的苏大人了,所以格外重视,也格外礼貌待之。 男子抱拳躬身,深深施礼,“大人,四娘现在正忙着,不知官爷有何见教呢?” “奉命搜查,还请配合!”苏婵儿也抱拳回礼,客气但却很坚定。言罢便示意身后的士兵开始搜查。 中年男子迈向前一步,在苏婵儿面前抱歉一笑,“大人!还请大人恕罪,莺燕阁是接待咱们冰罗有头有脸的人物的地方,您这样搜查,怕是惊扰了上层们,大人也不好交代不是?” 苏婵儿看着中年男子心口不一、溜须拍马、一副瞒上欺下的讨厌模样冷哼一声,“婵儿是奉了我王之命,我想,在冰罗还没有人能比陛下还高吧?搜!” 苏婵儿毫不客气,直令士兵往里面冲去。中年男子也怎么也拦不住,说话间士兵们已经跟着苏婵儿进了内堂。 四娘愤愤走了过来,貌似没有看到苏婵儿一样,对着中年男子暴怒,“什么事啊这么吵?让你看个门都看不住吗?” 发完脾气,好像终于看到苏婵儿也在这里似的,赶快变了一个脸色,那速度,比传统节目变脸还快,“呀,是苏大人啊!真是稀客!这次来莺燕阁有何见教啊?” 苏婵儿一把将四娘那个香到能熏死人的手绢甩开,顺手也把四娘压过来的半个身子推到一边去,严肃的说道,“婵儿奉命搜查,还请四娘配合!” “搜!”苏婵儿的一声大喝就好像给士兵们开了水闸一样,一下全都涌进正厅流到各个角落,按部就班毫不客气的搜查起来。 四娘看苏婵儿油盐不进,赶快过来阻拦,可是士兵们只听苏婵儿的话,全都按照既定分配的任务,拿着画像挨个儿包厢搜查。 “哎哎?我说苏大人,您哪一次能来我这照顾生意啊?老是这么搞,我们还怎么开门做生意?”四娘摊摊手,有气在心里,还不好发作。 “四娘,我很抱歉,有机会我会亲自去跟景温瑜赔礼的,这次是奉了上面的命令,哪都不能放过!” 苏婵儿确实是手握王令,但华修雅给她的线索里,压根儿就没有一个风月场所,只是她对景温瑜的气还是没有消,顺势过来捣乱的。 苏婵儿正双臂抱胸等着士兵们回来复命呢,一个女声突然响起,又瞬间消失,“苏大人!救救我!” “谁?”苏婵儿往四周看看,没能发现一丝线索,然后探究的看着四娘. 四娘朝苏婵儿无辜的摊摊手。 正当苏婵儿微眯双眼想从四娘的反应中看出破绽,一个女子一下扑到苏婵儿脚下,紧紧抓着她的小腿不放,“苏大人救我!” 苏婵儿看清脚下女子的时候,惊讶不已,“武灵?!” 这不是武霄的胞妹吗,怎么会在这里,还满身伤痕累累。苏婵儿轻轻扶起武灵,手也不敢放在她手臂上,因为已经都是鞭子抽的血痕,关切的看着武灵,“你怎么会在这里?武家遗孤不是都发配到边疆去了吗?” 武灵一下扑在苏婵儿怀里大哭不已,“苏大人救救我吧,我不要接客,我不要待在这里!” 苏婵儿轻轻抱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武灵不断应声,她最害怕的就是眼泪了,“好,你放心,我会救你出去的!” “四娘,灵儿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你能不能……” 苏婵儿话说了一半,就被四娘嘴边奇怪的笑意打断。 “咳咳,苏大人喜欢这个小蹄子啊,那好说!”四娘说完摆摆手叫来一个女子耳语了一会儿。 待四娘说完,女子了然的点点头,带着些许的笑意,旋即给苏婵儿指了指路,“苏大人,这边请吧!” 苏婵儿见态势不对,便故意压低声音,“四娘,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放了她?” 就在四娘不敢说不行,却也不能说行的时候,景温瑜就接到消息赶来前厅。 “可以啊!一万两,一分不能少,你马上可以带她走。”景温瑜的声音不咸不淡,好像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似的。 苏婵儿一看见景温瑜那一脸阴险的样子就想一拳抡过去,“景温瑜?你特么别太过分了!” “哈!苏大人,是你太过分了吧?莺燕阁可是我的地方,她可是我阁里的姑娘!”景温瑜阴冷的笑着。 “景温瑜,你别逼我!”苏婵儿紧握双拳,看来还真是得给他点教训,丫的,欠抽是吗! “苏大人,这话应该是我说吧。你让大家评评理,让你的下属们评评理,她可是我真金白银买来的,还养活了这么些日子呢,刚培养的能出来赚钱了,啧啧,你说免费领走就领走啊~”景温瑜一脸狐狸般阴险狡诈的模样,气的苏婵儿无处发泄。 “好,你给我等着,我拿来钱,你就马上放人!”苏婵儿一想到自己的金主,说起话来都特别有底气。 景温瑜缓缓走近苏婵儿,在她耳边用刚好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咬牙切齿的警告,“不好意思,过期不候。而且,你也别总是拿默当冤大头,他可是因为你才官场不顺的,你还想再给他添麻烦吗!” 苏婵儿也咬牙切齿,这个时候能痛痛快快打一架,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可惜她不能这么快自毁形象,因为后面还有更艰难卓绝的使命等着她。 “那你想怎样?你明知道我现在不可能有一万两!” “哈,很简单,你可以包下她啊!明晚开始拍卖,欢迎光临!”景温瑜一脸阴险的样子,嘴角笑意不减。 “好!”苏婵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恨得牙痒痒。 正在两人对视僵持之际,一个士兵跑过来禀报。“大人,前院搜查完毕,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不过,后院还没搜……” 苏婵儿正愁没地方撒气呢,先给景温瑜的地方来个大混乱吧。 “走!” 走了一半想起灵儿,又转身叮嘱一句,“灵儿,好好吃饭,好好活着,我一定会救你的!” 见灵儿微笑点头,才又安心的往后院走去。四娘瞪了一眼灵儿,也快步跟上。 苏婵儿到了后院就咣咣敲门,“开门!官府搜查!” 青衫少年打开门,用身体把苏婵儿堵在门外,“什么事?” “让开!” 苏婵儿用全力推了推少年的胸口,少年竟然屹立不动,苏婵儿眼色一凛,深吸一口气蹲个马步,偷偷调整了一下腕表的按钮,一个排山倒海之势就把少年推翻在地。少年再预起身,就被后面跟上来的士兵制住,少年紧握双拳,正要发力就被后面温雅的声音叫停。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什么时候才有 “这位大人,咳咳!”白袍男子缓步走出来,对苏婵儿客气的说话,“不知道草民犯了什么罪?” “这么大年纪还来这种地方。”苏婵儿叨咕一句,又大声说话,就怕男子听不到,“大叔,不好意思啊,打扰到您了,我们奉命搜查而已!” 少年看到男子脸色有些阴沉,赶快发力震开制住他的士兵,跑过来和苏婵儿理论,“喂!你瞎了,我们公子不是大叔!” “好好,不是大叔,但是身体都这么不好了,哎……”苏婵儿说了一半终始没好意思说完下半句。 “大人,请这边说话。” 白袍男子独把苏婵儿一人让进屋里。他看似并没有把苏婵儿的鄙夷放在心上,礼貌的给苏婵儿斟了茶,放在她面前。 男子轻轻拂袖,便有一根金镖掉落在桌上,苏婵儿拿起来刚要还给男子,便对着发愣。 竟然是跟那晚救了自己的金镖一样,尾上也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她那时还想过这是个女人的东西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个人? 苏婵儿拿着金镖惊诧的对男子问道,“那晚是你救得我?” 因为这男子看起来太虚弱,实在不像那晚果敢精准射出金镖的人。男子微笑不语,把金镖接过来放在袖管里。 “真的是你?”苏婵儿仍是难以置信的追问。 男子径自坐在苏婵儿对面,轻啜一口茶,“怎么?我不像?” 确实不像!但这话也就好意思在心里说说,怎么好当面驳人家面子呢,况且人不可貌相,或许只是最近偶然风寒而已吧。 “那,真是谢谢你了!”苏婵儿尴尬的笑笑,把茶杯里的茶一口干掉,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情绪。 “举手之劳。那人也在追杀我,被追的烦了,索性也就住到这里来避避。”男子坐在苏婵儿对面,优雅的摆弄桌上的功夫茶具,不动声色的解释了自己会在风月场所居住的原因。 “啊?不是我给你招来的麻烦吧?”苏婵儿微张着嘴巴。其实在心里祈祷他千万要说不是啊,她最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了,何况还是个人命债,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还呢。 “不是。”男子微微挑眉瞟了一眼苏婵儿便把眼光又落在桌上,“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 “啊?@@#¥!”苏婵儿哑口无言,惊诧不已的盯着男子看,疑问的眼神明白写着,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男子轻笑,“一下就看出来了。” 苏婵儿赶快低头看看自己胸部,还是飞机场没错,放心的出口气,还是质疑的看着男子。她跟吉定远朝夕相处了好几个月,他甚至还给她*的后背上过药都没能发现她是女的啊,这人这么可能一下看出来? 男子又抬头看了苏婵儿一眼,未免轻笑,言简意赅的说了句,“感觉!” 感觉?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吗? “呃……内个内个……”苏婵儿又露出紧张时的一贯动作,逗逗飞……苦苦冥思对方是什么意思?自己要如何应对? “你别紧张,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男子虔诚的表情,纯净的眼底让人感觉莫名的放心和信任。 “那好吧,刚才真是对不起了。以后有机会,我备薄礼专程致歉!”苏婵儿红着一张苹果脸,抱拳施礼之后迅速跑出去了。 苏婵儿慌张的从屋里出来,招呼了所有士兵往军部赶回去,“收兵!” 此时刚刚赶来的景温瑜看着苏婵儿的模样,不免对这屋内的人有些好奇起来。能让苏婵儿落荒而逃的人,定不是简单人物了,看来,他这莺燕阁是住进了大人物了。 “里面住的是什么人?”景温瑜侧脸问了四娘一句。 四娘试着回忆说出两人的特征,“是一对主仆,主子身体不太好,来的时候还戴着隐形面具,不仔细看还真看不清呢。” “隐形面具?”景温瑜立刻引起警觉,“你们先去忙吧。” 四娘得令,就赶快把带来的人遣散,自己也去了前厅忙活招待客人去了。见人都散尽,景温瑜从怀里也拿出一个面具戴在脸上,顿了一顿,才走进屋子。 白袍男子看到景温瑜的时候,好像并没有很惊讶,“展麒来了。” 景温瑜缓缓摘下面具,听他的口气一点都不惊讶此时景温瑜竟然出现在这里,那一定是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你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吧?” 白袍男子没有否定,让了对面的座位,少年把苏婵儿用过的茶杯收拾起来,拿了一个新的茶杯放在景温瑜面前。 “这次来,是有什么任务吗?” 景温瑜把茶杯放在鼻端闻了一下,果然是西南的极品茶尖,连王宫里进贡的都没有这样的品质,轻啜一口,满意的点点头,恐怕也只有他韩喻才有这样的待遇吧。 “没有,我只是散散心。”韩喻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那怎么住到我这儿来了?”景温瑜若有深意的一笑。 “呵,可是给了你那老鸨子四千两才让住四天呢!”韩喻语似心疼的意味,最后还叹息一声以表真实。 “啊?这四娘,真是为了钱越来越不像话了!等我教训她。”景温瑜佯怒说着。 少年一进屋就听到景温瑜的话,一向数他最心直口快,“哦,麒阁主,就教训这么简单啊?您最好把公子的钱给要回来才是!” “哈哈,还是你实在!”景温瑜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递给少年,“拿着!”少年倒也不客气的拿起来数了数,满意的塞进怀里。 韩喻只是一味品茶轻笑,事不关己似的。 两人又闲聊了一下京城内的一些变化,最后把话题锁定在了苏婵儿身上。景温瑜给韩喻讲述了一些关于苏婵儿的事迹,也没什么特别的,跟他已经了解到的情况大体相似。 说道苏婵儿,景温瑜不免好奇刚才苏婵儿的反应,“哎?对了,你刚才跟苏婵儿说什么,他怎么跟逃跑似的。” 韩喻若有深意的一笑,但笑不语,一味品茶,也品人。 第二天一大早,苏婵儿便跑去找吉定远,又是请吃饭又是请喝酒的,百般讨好着吉定远。虽然知道苏婵儿准是有事所求才会这么舍得出把血,但是吉定远还是丝毫没客气的大吃特吃、大喝特喝起来。看着苏婵儿心疼钱的模样,还真是有意思的紧。 虽然还是老一套,但是吉定远还是觉得苏婵儿有所进步。以前往往是早晨找到他,不到中午就把要求的事情忍不住说出来了,可是今天还真是忍得住,一直到晚饭的时候才神秘兮兮的说要带他去个好地方。 当吉定远被苏婵儿拉到莺燕阁门口,看着烫金的大匾时候,才目瞪口呆的问道,“婵儿,你说的好地方,就是这里?你确定?” 苏婵儿看着吉定远的表情,马上意识到自己还一直没说是什么事呢,“哎呀,你想什么呢?我是要来这里救人的!这样,我负责出面,你负责出钱就行!就算我借的好吧,我以后有钱了还给你!” 苏婵儿不容吉定远多言,拉着他就往里面走去。 吉定远瞥了苏婵儿一眼,苏婵儿死死拉着吉定远往里面进,吉定远却无论如何不肯就范,“等你有钱还给我,每次都这么说,关键是,你什么时候有钱?” 就在两个人撕扯期间,莺燕阁的守门大叔便热情的上来跟苏婵儿打招呼,“苏大人?!稀客啊!” 转而看见旁边的吉定远呆愣了一下,瞬即收拾起了戏谑的语气,客气的跟他招呼,“布大人,您更是稀客啊,那,二位是不是请进呢?” 言罢,守门大叔便定定看着吉定远静等他决定。看来这守门大叔,倒甚是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今天早这个场合是吉定远来做主的。 “进啊,怎么不进。走!”苏婵儿白了一眼守门大叔,便挽着吉定远的胳膊往里走。 吉定远是真的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他没有跟她去救人,还不知道她想出什么歪办法来,以她那个心无城府的性格,多半还是要吃亏的。算了吧,还是再帮她这一次。这么想着,也就跟她往里面走去。 守门大叔见状,便亲自指引苏婵儿和吉定远上了二层,选了个正对舞台的包厢。吩咐了一个丫鬟伺候好两位大人,守门大叔便躬身行礼离去。 苏婵儿一进了包房便被那豪华震惊半晌。来过两次都没有机会好好看看这里面的环境,原来所谓的纸醉金迷就是这个样子滴。 “这个位置好,装修也气派!”苏婵儿来回转悠,东摸摸西碰碰,两个人坐这么大这么豪华的包房,是不是有点奢侈呢?苏婵儿有那么一刻有一点小小的内疚,但却转瞬即逝。 “是呀,钱也好……敢情不是你的钱是吧?” 吉定远笑着跟在苏婵儿身后,看着她如婴布般好奇的样子偶尔出神。 “唉,我不都说算我借的么……”苏婵儿也自觉没有底气,所以话是越说越小声,连自己都怀疑这个真实程度。因为她不知道赖过多少次吉定远的钱,从来都是时过境迁,就跟没借过一样! 章节目录 第268章 难得 吉定远宠溺的揉了揉苏婵儿的头顶,这样的暧昧,竟然两人从未察觉,总感觉是天经地义似的。 苏婵儿把上次来搜查时遇见武灵的事大概跟吉定远说了一下,吉定远也觉得这个忙,是可以帮一下的。毕竟曾经他和武家几个兄弟还是熟识的,关系也都不算差的。得到了吉定远的支持,苏婵儿便对救人又有了几分信心。 “咣咣咣”三声锣响,舞台上走上来一个看起来很文雅的青年男子,身穿玄色锦缎长袍,慢条斯理的开口介绍今天的主要节目是,莺燕阁新进了一批艺妓,现在是集中拍卖初夜的时段。 一段歌舞之后,终于挨个儿的上台展示身段和技艺。其实每个女孩儿苏婵儿都想拍下来,但是苦于不是自己的钱,况且就算是吉定远也不是制造钱的,根本不可能全都买下来。 “下一个,黄莺。” 话音落了半晌,武灵才现身出来。她穿着一身飘渺的淡粉色抹胸纱裙,肩上披着一件淡粉色纱织披肩。一双盈盈大眼闪烁着惊恐的神色,樱桃小口点缀在白皙嫩滑的巴掌大的小脸上,更显得娇艳欲滴。虽然只有十六岁,但是身材已经发育的很好,整体看起来凹凸有致,还有些可爱的婴儿肥。 武灵一站到舞台上,下面就发出一阵唏嘘。虽然那些人也算是阅人无数,但是这样真实的美人儿,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还没等青年男子开始报价,下面已经递上来一些叫价单。青年男子翻看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便也没有说出底价,直接从叫价中开始公布。 “有没有搞错?上来就八千两,不如抢钱比较快!真是一帮奢侈糜烂的家伙!” 苏婵儿一边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写下三万两的大字,一边还在骂别人挥金如土。 “噗!”吉定远一口茶喷出来,赶快抢过来苏婵儿的叫价单细细端详,生怕自己是眼花看错了。 “婵儿,你可不能这么害我啊!”吉定远指着三万两的丑字叫苦不迭,“你知道三万两是什么概念吗?” “不知道。”苏婵儿如实回答,转而又追问一句“你没有这么多是吗?” 吉定远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回答。他一向只领月钱,不会多问家里拿一分钱,但是自从认识苏婵儿,他自己积攒的月钱也花的七七八八。 “可是,你看底价都八千了,三万都不一定能拍下来呢。况且,你们家住那么大的庄园,还有那么多产业,三万两也不是什么大数目吧!”苏婵儿大言不惭的说道。 “那对于我父亲不算是什么,但是对我就算是了。我的月钱,不吃不喝一年,才有这么多。”吉定远说完,看着苏婵儿失望到快绝望的表情又开始不忍,“不过,我的积蓄倒是都带来了……” 苏婵儿又精神振奋起来,“哇,不愧是我的好兄弟!讲义气!”苏婵儿抱着吉定远撒娇似的说道,还做出感动到即将痛哭流涕的样子。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吉定远享受着这样的“奖赏”,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积蓄全都奉献出来。 “景温瑜,你妹啊!”只听一阵大骂从苏婵儿所在的包房传出来。 因为此刻,她差点被气的七窍流血。 虽然没有看到景温瑜也在场,不过这其中的蹊跷她却已经明白几分。明明自己三万两可以拍中武灵,但是另外一个人不偏不倚用三万零一两来拍。当苏婵儿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直接从包厢里蹦出来骂人。 一听到这话,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了,大家全都纷纷从抻头出来一看究竟。要不说树大招风呢,苏婵儿名贯朝常立,没谁不知道这个特立独行却能深得国王重用的苏大人,此番看来,也不过是凡夫俗子,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苏婵儿气愤的冲到舞台上一巴掌打翻主持人,扔下三万两银票,又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甩在青年男子脸上,拉着武灵就往外面走。 吉定远靠在包厢门口的门框边上,看着眼下发生的一幕,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小子会那么喜欢这个武灵吗?竟然丝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份。 “苏大人且慢。”四娘花枝招展的忸怩而出,“大人只是拍了咱们黄莺的一夜而已,黄莺的房间在那边呢,您走的是大门……”四娘抑扬顿挫的声音尽显嘲讽之意。 擦!苏婵儿心里暗骂,原来特么只是一夜的价钱,早知道这样,姑奶奶还不如直接用抢的呢,浪费那三万零二两的银子作甚啊。 “那你说,我买了她要多少钱?”苏婵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丢人都丢到这份儿上了,天塌了还有个儿高的顶着呢。 而此时此刻,能帮她顶天的恐怕只有吉定远吧。不过,她倒是也没问过吉定远愿不愿意给她顶这次。 “哟,不好意思,我们阁里的姑娘,是不能赎身的!”四娘笑意更深,瞥了一眼右边幕布后边隐藏起来的人影,这下她算是圆满完成主子的任务了吧。 苏婵儿鼻子没气歪。她倒是想领着人直接跑路算了,可她也清楚得很,以景温瑜的势力,不屑多久就会把他们抓回来。况且,她现在还不能轻易做出这样鲁莽的行为,因为她还要探查回去的途径呢。压了压心里的火,就那么僵在原地。 “苏大人,来日方长,好汉不吃眼前亏。灵儿谢了您这份恩情,我们先回房间去吧。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跟四娘商量!”武灵挽着苏婵儿的手臂轻轻收紧手指提醒这她。 苏婵儿倒是也会见好就收,白了一眼四娘,便顺着武灵的指引往房间走去“好,就听灵儿的!” 吉定远从楼上看着苏婵儿揽着武灵在怀,亲昵的耳语着往后院走去,气恼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在心里暗骂“苏婵儿,你给我等着,看我以后再帮你,我跟你姓!”然后就愤愤甩袖离去。 苏婵儿一进到武灵房间就神秘兮兮的把大门管好,东翻翻西看看,不时还开窗子往外张望。 武灵见她这样,便不解的问道,“苏大人,您干什么呢?”。 苏婵儿神秘兮兮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 武灵突然扑哧笑了出来,有些了然,却故意问道,“苏大人,您这是想带灵儿逃跑吗?” 武灵走在苏婵儿身后,轻轻把手搭在她背上,歪着小脸探究似的看着她。 苏婵儿呆愣的点点头。 武灵双手别过苏婵儿的脸,认真的在她额头留下一吻,“苏大人,我现在不能逃跑,我不能连累你。其实,在这里也很好,总好过去采石场劳作不是吗?况且,还有你啊,你随时都可以来的……” 说完,羞涩的低下头,然后解开把薄纱的披肩洒落在地,露出雪白的双肩。 “等等!”苏婵儿大喝一声,强挤出一个笑容把地上的薄纱捡起来披在武灵肩上,“灵儿,我不是那个意思……内个,你先休息吧,我,我就先走了!” 苏婵儿红着一张小脸走走到门口打算开门走人。其实她的脸也比灵儿大不了多少,只是没那么娇嫩,而是有些清秀英气。 “苏大人!”武灵追在苏婵儿后面,而不等她近到苏婵儿,门便被她打开了。 景温瑜不怀好意的笑着站在门口,“苏大人,花了三万两,不会只是为了和美人说几句话而已吧。如果你不要,我们明天可再拍一次咯!这样轻易赚钱的好事也有……” 说完,景温瑜忍俊不禁,直到笑到苏婵儿啪的把门关紧,在里面上了锁。 “他妹的!”苏婵儿叨咕着骂景温瑜。 听到她这样说,武灵有些纠结的小脸,露出一丝悲伤,“苏大人喜欢景大人的妹妹吗?” “啊?什么?”苏婵儿还没从气愤中缓过来,但是看到武灵一脸疑问,忽然反应过来,“哦,不是的,我都不认识他妹妹,哎呀,这是粗话啦,说了你也听不懂。” 说着,苏婵儿就亲切的捏了一下武灵的小脸,弄的武灵满脸通红,羞涩的低着头。 苏婵儿说着就去柜子里翻找被褥,开始往地上铺,“算了,我在你这将就一晚吧。” 武灵看着忙的不亦乐乎的苏婵儿被弄懵了,难道他花了三万两,真的就像景温瑜说的那样,只是为了跟她说几句话?一股感动和暖流从心间流过。这年头坐怀不乱的男子有多难得?若是她能将自己托付于他,也不外是一种幸福啊! 武灵就这样呆呆看了苏婵儿好久,直到她把铺盖都弄好,躺进了被子里和她说了一句晚安好梦才回过神来。 还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这样的事要如何开口。武灵轻叹一声,便打开抽屉找到一个剪刀,把手指划破滴在床铺上。 苏婵儿被武灵的行为惊呆,可是冲过去的时候,血已经从武灵的手指上涔涔流出。 “灵儿你这是干什么?”苏婵儿纠结着眉头。 “苏大人,不这样的话,我还会被他们拍卖的……”说完就低下头,偶尔盯着苏婵儿的侧脸傻笑。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大言不惭 “唉,那你可以直说啊,我来划破手指就好了,你这细皮嫩肉的。”苏婵儿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给她包扎伤口,“以后不要这么傻了,有什么事就直接和我说,由我来解决!” 苏婵儿认真的看着武灵,武灵开心的点点头。 夜深人静,苏婵儿在地上睡得四仰八叉,流口水、还说梦话,武灵在床上一直盯着睡在地上的人,脸上都是幸福的表情。他救了她太多次,她欠了他太多情,她愿意用这一生来报答,用她的所有来报答……想着想着,嘴角满溢幸福的笑容。 而吉定远就没这么好的心情睡觉了,便拉上景温瑜和他一起喝酒。在朝堂上,他们的父亲看似在两个派系中,但是他们俩私底下却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不管他们的家庭如何争斗,只因他们都有一样的理想。 “太过分了,他在那风流快活,我在这自己喝闷酒!”吉定远跟景温瑜聒噪着。 景温瑜抿一口酒,笑着摇头不语。 “拿着我的钱去泡妞儿,最后还我把一个人晾在那儿,太没良心了!”说罢,吉定远又开始对那瓶烈酒牛饮。 “默,以前的你可是从不会这样喝酒的。”说完,景温瑜优雅的又抿了一口。 吉定远白了一眼景温瑜,“你妹的!” 景温瑜被吓得目瞪口呆,这家伙不仅开始没形象,竟然还学会爆粗口了!景温瑜曾经被苏婵儿骂过好几次,后来问了吉定远才知道那是粗话,是骂他的,而今天竟然从吉定远口里说出来。景温瑜正了正情绪,只当他们都喝多了吧,一个不知道说的什么,他也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说起来,那个苏婵儿可真是不谙世事啊!” 景温瑜说着免不了大笑起来,想起监视的人说起苏婵儿在武灵房内大睡特谁的情境,他也不知道该笑话他太稚嫩呢,还是该钦佩他的坐怀不乱。像武灵那样的小尤物,除非心里坚定的爱着谁,否则,一发嗲卖萌,还真是没人能抗拒的了。 “是吗?”吉定远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景温瑜的话,情绪又有些开怀起来。 “他确实是个奇人……” 景温瑜看到吉定远那痴痴的样子,甚是哀其不幸。不过还是如实告诉吉定远,苏婵儿真的不是去风流快活,而是见义勇为去了。 虽然景温瑜不停的拦着,可是吉定远还是喝多了。倒不是酒量不行,只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特别容易喝醉。景温瑜的几个随从好容易把吉定远弄进了马车,到了布府又把他从马车上弄下来。 一路上,吉定远要么抱着景温瑜的胳膊不断的呢喃着婵儿,要么对苏婵儿破口大骂,骂忘恩负义啊、见色忘义之类的,都是伤心之类的话语。总之呢她请起来,怎么也不似简单的朋友般那样的感情,他担心吉定远已经爱上了苏婵儿,恐怕他还不自知呢。 宏嘉树想效仿上次苏婵儿的样子背起了吉定远,可谁知道他喝醉之后那么大的力气,愣是把宏嘉树给踹到一边,“把我放下!让苏婵儿那个混蛋出来,叫他来背我回去!” 宏嘉树、飞扬和四个丫鬟只好拖拽着吉定远往房间走,还要一边捂着他的嘴巴不让他胡言乱语,生怕惊动了华成恩。吉定远从没有喝的如此酩酊大醉,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们快点,关键是把嘴巴给他堵上,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看来真是喝醉了……”景温瑜好不容易才跟几个侍卫生拖活拽的给吉定远从酒楼里弄回来,正累的气喘吁吁的,听到这酒话,心里也不断涔出冷汗。身为好友,他可不能眼看着他就这样沉沦了啊! 第二天一早,苏婵儿便打着哈欠回到军部。昨晚成功拍得莺燕阁新进花魁的桃色新闻早就不胫而走,所有跟她打招呼的士兵,都是跟平时不一样的笑意。可是以她的性格,根本不会以为这是多么大的意外或者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只当是别人心情比较哈而已。或许平时都没注意过被人是一种什么表情和态度吧。 而凤华公主气鼓鼓的叉腰站在苏婵儿的必经之路上大喊,一点也没有公主的样子,“苏婵儿!你给我过来!” “是公主啊,这么早有什么事?”苏婵儿有些讶异的看着不远处的凤华公主,不知道她怎么会早早等在这里。 苏婵儿站在凤华公主面前半晌,只见她的情绪从愤怒到慢慢崩溃,然后眼圈盈盈泪珠,就要滴下来,“你好不风流快活是吧?哼!你们男人都是一样*!” 凤华公主一跺脚,泪水却不听话的连珠成线,噼里啪啦掉个不停,哭的梨花带雨,最后干脆抱着苏婵儿的脖子哭。 华浩宕远远看着这一幕,轻叹一声,还是躲开去了。 苏婵儿最害怕别人哭了,你可以跟她对骂甚至打架,就是不能弄这么小鸟依人的可怜模样,她的小心脏啊,心一下子就软下来,“好啦好啦!别哭了!” 凤华公主一直抱着苏婵儿不肯撒手,直到苏婵儿已经觉得烦躁不已轻拍凤华公主的背喊着,“公主?公主?” 凤华公主觉得哭也哭够了,闹也闹够了,感觉苏婵儿的表现还算满意,悻悻站好又追问昨晚的事情,“那好,你把昨晚的事情解释一下!” “啊?什么?”苏婵儿张大嘴巴,“昨晚?解释?有什么可解释的?”苏婵儿大惊。怎么还是纠缠昨晚的事情呢?她昨晚怎么就得罪这个刁蛮公主了呢,非要解释,她确实觉得没什么可解释的。 凤华公主刚才还为苏婵儿找理由找种各样冠冕堂皇的借口呢,这会儿又被那卑劣的态度气的够呛,却总是这样无计可施。 “农……辰……西!”凤华公主河东狮吼。 一旁的宫女太监全都躲到老远,因为公主一旦这样盛怒,必定会伤及无辜。 苏婵儿堵住耳朵,心里暗骂,这公主是个骂街的泼妇吗,怎么能这么泼辣。 凤华公主不知道怎样才能撒气,左看右看,那些个太监宫女的都吓得跟筛糠一样,也懒得管那些个人了,她便扯着苏婵儿开始在校场上漫无目的的疯跑。 一直到凤华公主跑不动了,才渐渐停下来。 “喂,疯够了没有?”苏婵儿甩开凤华公主的手不耐烦的说道。 这跑步对于她来讲不是什么大问题,来个几公里越常立都是小Case,可是凤华公主娇惯的公主可真吃不消,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的。 “我昨晚都没睡好,腰酸背痛的,一大早又被你拉着跑步,快散架了啦!”苏婵儿很不乐意的朝凤华公主喊道。 “你,你还好意思说……你太龌龊了,竟然还在那里过夜,大言不惭的说这些话,你无耻!”凤华公主气喘吁吁,还是不依不饶的把苏婵儿大骂个遍。 “我爱去哪里关你什么事?你怎么那么爱多管闲事呢!”苏婵儿白了凤华公主一眼,这姑娘简直是莫名其妙! “站住!”凤华公主紧跟在苏婵儿身后,后来都要小跑着才能一把拉住苏婵儿的袖管。 “唔!”苏婵儿被凤华公主送上来的烈焰红唇堵住了嘴巴。 真是太特么狗血了,初吻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掠了。“呸呸呸!”苏婵儿一把推开凤华公主,不断的吐出口里的液体,心里腹诽不断,擦,亲就亲了,还把舌头伸过来,太特么恶心了! 这也不怪苏婵儿青涩。从小到大都是在纪律严明的军官家庭长大,连看电视都看的很紧。后来进了空军学院,就更没什么机会和时间关注其他。况且,她已经注入了最新研制的芯片,还有很多增强体力和灵敏的药物,现在说是一个肉体机器人一点也不为过,无论是他的家里人还是在学校的教官们,包括她自己,压根儿就没考虑过感情和婚姻这回事,她从生下来,使命就和正常的女人不在一个档位上。 “苏婵儿……”凤华公主看到苏婵儿嫌恶的表情和动作,自觉羞愧难当,含泪而去。能够在青楼留宿一夜,受她一吻有这么让他难受吗! 苏婵儿呆立当场不知所措,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始终没能想明白这公主究竟每天都想什么呢,怎么那么爱管她的闲事。 好容易熬到可以闪人的时间,苏婵儿便迅疾到了监察司门口叫人通传。等了许久,看到监察司的人都陆陆续续离开,就是没见到吉定远的影子。就这样来了两三天,第四天也是一样的情况,就在苏婵儿失落的快要放弃回去的时候,终于看到气鼓鼓的吉定远从里面走了出来,好像没看到她一样便转向另一个方向。 苏婵儿一看那不是吉定远吗,便紧紧跟着吉定远身后喊,“吉定远,吉定远……” 而吉定远越走越快,丝毫不理会她。 苏婵儿的耐性很差,终于被用完了耐心,便回归那副无赖的模样,也不追着了,索性站在那大喊,“你给我站住!”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你够狠 吉定远终于站定不动,却也没有回头看她,而是冷着一张脸,足有零下好几十度。 “吉定远,我又怎么得罪你了,你又来这套!”苏婵儿先发制人,弄的吉定远真是哭笑不得。 “你已经有那么多朋友,还有女人,天天没事缠着我干什么?”吉定远好像一个怨妇一样说着,说完自己都觉得惊诧不已,这种哀怨,怎么会是出自他口呢?! “哈,就因为这个啊,你可真是……”苏婵儿苦笑一下,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幼稚!这么大动干戈的,原来是昨晚被放鸽子很不爽啦。 “来啦,我不是有意的,你也知道当时情况紧急啊,我不能看着灵儿被人糟蹋嘛。况且,我这不是来跟你赔罪了吗,走吃你爱吃的那家去?要不,我给你做点什么吃的?”苏婵儿不怕他不就范,这下拿出杀手锏,卖乖装萌,看你抵挡不抵挡的了。 吉定远果然有些泄气了,虽然仍然冷着一张脸,不过已经接近零度了,很快就能破冰。苏婵儿趁热打铁把手搭在吉定远肩上,“还是不是好兄弟!” 说着就拉着吉定远往酒楼走了。吉定远无奈的摇摇头,唉,又败给他了,他还是直接改姓比较实际。 苏婵儿把吉定远喂得酒足饭饱,接下来就是主题时刻,求人帮忙。 “哎呀,你就帮帮我啦,我每天去那儿,钱受不了不说,我也快受不了了,没有一天能睡个好觉……”苏婵儿把自己疲惫的小脸展示给吉定远看。 “苏婵儿,你能不能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以后这种忙,不要找我来帮。”吉定远是真的发火了,出钱也就罢了,居然还让自己常年去那儿帮她看着那个女人,他本来看见那女人就一肚子火了。 “好嘛,要不你跟景温瑜说一说呗,人他可以扣着,但是能不能不让她接客啊……”苏婵儿嘟着小嘴巴,一直跟着吉定远左右转动的脸。本是不想看她,吉定远还是被那表情吸引,弄的心烦意乱。 “好吧,我只能说,我去试试,至于景温瑜愿意不愿意,我也不敢打包票!还有,你现在可是刚刚上任,别被一个青楼女子迷惑了心智,耽误了军政要务,陛下处置你的时候,我可真帮不了你!”吉定远还是违心的答应了,也许这不是违心,而是尊从自己的内心吧。 “哇,我的吉定远最好啦!”苏婵儿围着吉定远蹦蹦跳跳的欢呼,最后还在吉定远脸颊赏了一吻。她倒是不以为然,只当是小时候给爸爸和爷爷的亲吻一样,可却搅乱了吉定远的整个心湖…… 当景温瑜听完吉定远的要求时,便冷哼一声,狠狠把茶杯放在桌上,“默,你没事吧?” “寒,我只要你一句话,应不应?”吉定远也懒得解释太多,反正果断提出要求,就等着看这个兄弟够不够意思了。 “好,我应。”景温瑜也看出来了,吉定远这是吃了承托铁了心要帮苏婵儿,他倒也不再跟他晓以大义什么的,因为他也有很重要的事要他帮忙呢。 “不过,这次你可欠我一个情,以后你有机会还的时候,可别耍赖!”景温瑜也很干脆的答应下来,但是还是有些隐藏的条件需要吉定远答应。 “好,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一定肝脑涂地。”吉定远抱拳微笑。 用婵儿的话说,真是太特么够哥们儿了。 “那倒是不用,不过从现在看来,那事对你倒是太简单不过了……”景温瑜眼底现出一抹温情。吉定远挑眉窃笑,好似参悟其中玄机。 吉定远跟景温瑜谈完,就到武灵的房间前敲门。不一会儿武灵急匆匆打开门,看到吉定远的时候,有一抹失望,又往吉定远身后看了看,失望的更深。 “布大人,请进吧。”武灵把吉定远让进屋内,斟茶倒水礼数齐全。 “婵儿最近公务繁忙,让我来跟你说一声,最近不能来看你了,要你好好照顾自己。还有,我已经跟景温瑜说过了,你可以在这里继续住着,也不用接待客人的。不过有时候倒是得去表演个歌舞,你没问题吧?”吉定远说话一向的温和彬质。 武灵点点头,“那,苏大人什么时候才有时间来看灵儿呢?”武灵憋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不忙的时候就会过来看你的。”吉定远不忍心对这样柔弱的女子说出太狠心的话,况且,她是婵儿打定主意要帮的人,那也就是他要帮的人。 “哦!”武灵的失落全都写在脸上,让吉定远一阵哀叹,婵儿真是好命呀,竟惹得这么许多人为他挂肚牵肠! “人生何处不相逢,久违了,苏大人。” 韩喻不动声色的坐在桌子对面说了这么一句,吓得苏婵儿刚坐下就从椅子上蹦起来骂人,“你想吓死几个啊?” 但是苏婵儿看清是韩喻,顿时安心了不少。看来她最近是得罪了太多人啊,都开始心虚了。 韩喻温雅一笑,“相逢是缘,一起坐坐吧!” 苏婵儿倒也不见外,其实这个韩喻给她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就好像家人一样,索性多交一个朋友,况且还欠人家一个人命债呢。 “那好吧,反正我欠你一条命,还欠你一个道歉。这顿就我请你好了!”这话说的豪爽,但转而却尴尬一笑,“但是先说好啊,不能点的太贵啊,最近手头有点紧张……” 韩喻点点头,一派了然的架势,挑了挑眉毛说道,“哦,是出入莺燕阁太频繁了吧?” 好像什么也瞒不过韩喻似的,不过之前她每天往莺燕阁跑的绯闻倒也传的沸沸扬扬,况且他还住在那里,知道了不算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苏婵儿白了他一眼,不必跟他解释,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况且他不是知道她是个女的吗。 “我很好奇,你明明是个女子,出入风月场所这么多次,竟然这么久也能不被人发现……”韩喻的啧啧声貌似响起。见小二正好上了一壶酒,便给苏婵儿满上一杯,自己则是倒了一杯茶水。 “韩喻,不要以为你救过我一命,我就得任你羞辱啊。士可杀不可辱,要不你干脆咔吧给我一刀得了,总好过这样……”苏婵儿气的一口气把烈酒干下去,烧的食道生疼,揪着鼻子大喊,“这什么破酒啊?” “哦,是你说不能点的太贵,我就要最便宜的酒了。”韩喻好像很有理似的。 苏婵儿看了看韩喻的杯子里,竟然是茶水,怎么能不火大? “那你怎么不喝?” “我身体不好啊……老伯么,不胜酒力。”韩喻嘴角牵笑,酸酸的说了一句。言罢,轻轻啜了一口茶,眼神飘向了窗外。 看来还是没忘记那晚误会他是老伯的事情,这也太小气了吧!苏婵儿白了他一眼,心里不断在大骂,我擦……你妹的!苏婵儿这个时候再不暴粗口,就不是苏婵儿了,尽管是在心里爆粗口。要不是看自己买单,怕是这个时候连桌子都给掀了。 “你,够狠!”苏婵儿几乎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几个字来。 “苏大人,别生气,要不这顿我请你吧。等你有钱的时候,再请回来。小二,来,换几个菜。”语毕,小二热情上来招呼,韩喻点了一个苏婵儿几乎没听过的菜名,又点了一壶好酒,小二乐呵呵的下去了。 苏婵儿才有机会好好看韩喻的样子,竟然戴了一个半脸的,不容易察觉的极薄的人皮面具,不仔细看还真难发现。况且韩喻的头发并不似其他男子那么长,也没有扎起来或者盘起来,散落在脸侧的发丝随风飘飞,显得浪荡不羁,与他说话的气质完全不符。 苏婵儿很想问一下他为什么老是戴着面具,但是看他的样子,一定是有苦衷,不得已才戴上面具。加上年纪轻轻就身体这么羸弱,肯定是有什么重病在身,说不定已经病到毁容见不得人呢,还是不要揭人伤疤了吧~ “内个内个,那就谢谢你了。以后有机会,再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咯~”苏婵儿对于这种花钱欠人情的事情一向不放在心上,但是救命之恩呢,就另当别论了,因为她的小命可不止是钱能买来的呀!总还是要报答一下嘛! “别总是说说,承诺的事情,就一定要办到!”韩喻好像很了解她似的,上来就说这么教条的话,苏婵儿尴尬的笑了一下,心里却把人家骂了一个遍。 两人不语了半晌,苏婵儿忽然想起自己还从来不知道恩人名字呢,“唉对了,还没问兄台高姓大名啊?” “韩喻!”言简意赅。 “韩愈?这名字好啊,一听就是有智慧的人。我叫苏婵儿。”苏婵儿一抱拳,一脸英气逼人的阳光灿烂。 “苏婵儿?”韩喻又确认一遍。 “呃……苏婵儿……”苏婵儿好像也搞不清楚自己的真实名字了,索性读音差不多。 韩喻笑了笑没说话,但是显然对她说的第一个比较信服,苏婵儿也没有多言,只是觉得这个韩喻好像无所不知似的。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所言甚是 苏婵儿酒足饭饱之后和韩喻道了别,一转身就看到虎子传来了华修雅的王命,立刻进攻觐见。这当值当差的就是麻烦,必须随时待命,高兴不高兴有事没事就进攻觐见……苏婵儿赶快翻身上马,直奔王宫去了。 华修雅一见到苏婵儿就面色铁青的问道,“婵儿,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还是没有什么进展。”苏婵儿也一脸的抱歉,因为她知道的线索是在太少了。 “算了吧……他要是铁了心不让人找到他,谁也没有办法……去收兵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华修雅少有的情绪极端低落,天塌下来似的绝望。 “陛下,您别着急,二王子他想开了,自然就会回来看您的!”苏婵儿忽然对华修雅有丝丝同情,这个丢了孩子的父亲啊。 华修雅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苏婵儿,点头牵笑,摆摆手让苏婵儿先退下了。 见苏婵儿已经转身离开,华修雅自言自语道,“冰儿,成暋还是恨我的吧……”想到这里,华修雅便朝着丽韩宫走去。 华修雅在丽韩宫的桃树边上看着飘零的桃花花瓣,心里的落寞应景而生,不停念叨那个在他心里久久无法随着人儿逝去的名字。 “父王!” 凤华公主从丽韩宫外面跑进来,“您看是谁回来了!” 华修雅应声看向凤华公主,看到她身后的人时,两眼便晶莹了起来,“成暋,你回来啦!” 此时此刻的华修雅再也不是杀伐决断的上位之人,只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而已。华修雅冲向风成暋,老泪纵横。恐怕这种软弱,也只有在这两个孩子面前才能展露。 “父王,儿子不孝……”风成暋扶着华修雅,语气里也有一丝懊悔的意味。三年未曾回家,他知道父王对他的疼爱和在乎,也知道父王对他的牵挂和思念,可他,却因为太多的理由不能侍奉左右。 “暋儿,你还恨我吗?”华修雅在这两个孩子面前,从来不以朕自居。 “父王,成暋从未恨过您!”风成暋眼中也盈盈泪光。他是真的从未恨过他,因为当年的事,不能怪他。 “是啊父王,当年的事,我们都能够理解您。况且,要恨也不是恨您,不是吗!”凤华公主走过来,父子父女三人抱在一起。在这炎凉的人世,也只有他们之间能相互慰藉和取暖。 “好孩子,好孩子!”华修雅老泪纵横,两手紧握两个孩子的手,直到坐下来也不放松一丝一毫。 正在父子三人坐下打算畅谈一番的时候,外面响起荆总管尖细的声音,“王后驾到!” 三个人听到这声,便都敛了敛情绪,又恢复到平时的样子。 华修雅看着布芷岚缓步走进来,竟然穿的很耀眼,“王后今天怎么来这里了?” “今天是妹妹的忌日,本宫来给妹妹送点吃穿用度!”说着,布芷岚指示后面的小丫鬟拿出一堆冥币和烧纸之类的。 凤华公主白了一眼布芷岚,穿的这么耀眼,还说来祭奠的,明明是来气人的。风成暋相对冷静一些,但是心里也是极不舒服的。 这些年,华修雅已经见惯两个孩子和布芷岚之间的矛盾,所以指示小丫鬟把布芷岚让到焚烧炉那里,任她自己怎么折腾去吧,折腾完了,就赶快从这里滚出去,好让他们父子三人安静的说话。 凤华公主不满的看着华修雅,以示抗议,而风成暋拍拍凤华公主的肩膀,给了一个安心的笑容,这才让凤华公主勉强忍着情绪静等布芷岚祭奠完毕。 好容易盼到布芷岚把带来的烧纸烧完,又闲话了几句家常,布芷岚才悠悠离开丽韩宫,父子三人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成暋,你这次一定要留下来帮我!那边已经开始大规模的行动了,你在外面也不安全,不如留在宫里。”华修雅急切的想把风成暋留下来。 “父王,适当的时机,我一定会回来帮您。不过,现在还不行。我待在外面,目标还没那么明显,现在就回来,不是给他们当靶子吗!”风成暋分析的头头是道,华修雅只好点点头。 “对了,你听说婵儿了吧,他可是迷云族的尊者,说不定能医好你的病。现在国师的研究也有一些进展了。哪天我叫了婵儿过来给你瞧瞧吧……”华修雅很焦急的讲述了他最近为风成暋寻医问药的结果。 “父王,我暂时还死不了呢,我也有了一些发现,相信不屑太久,我会好起来的。”风成暋很平静的讨论着自己的生死问题。 “能好起来就行,能好起来就行……”华修雅念叨着,眼中是无限的期待。 “对了,芊芊是不是快二十岁了?”风成暋把注意力拉到凤华公主身上,“有没有订婚啊?” “二哥……”凤华公主撒娇似的嘟起嘴吧,就怕说起这个问题,偏偏这个二哥就是专门往痛处说。 华修雅无奈的摇头轻笑,“上次新春酒会的时候想把她嫁给吉定远的,可是这孩子性子太烈,不喜欢的坚决不嫁,还跟我上演了一出以死明志,幸好没有伤及根本……” 风成暋笑了笑,那件事他已经听说了,而且还听说了些其他事,只是想要回来和她当面确认一下。 “那是不是已经有心仪之人了呀?” 凤华公主抿嘴一笑,心里想起那个身影,还有些愤恨,但是终究难以超越喜爱。 “哈,是啊!她眼光可是高呢,看上的都是天赋异禀之人哦!”华修雅在一边揶揄道。 “谁啊?”风成暋很好奇究竟是哪家的贵公子能博得这个挑剔妹妹的芳心。 “农……”华修雅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凤华公主捂住嘴巴不许说。 苏婵儿……风成暋已经猜到是谁,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妹妹啊妹妹,你喜欢谁不好,怎么偏偏是她呢? 啪的一下,华修雅把手上的奏章扔的老远,掉落在地上,翻滚了一圈才落定,“简直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以为这冰罗是他布家的吗!” 荆总管赶快跑着小碎步捡起被甩在地上的奏章,拍了拍上面的尘土,整齐的放在书桌上,“陛下小心隔墙有耳……” “太不像话啦!”华修雅还是难以遏止翻涌的火气。 “陛下请息怒……”荆总管只能轻声细语地劝慰着华修雅。 华修雅有眯缝成狐狸眼,露出狡黠之光,拳头紧握,心里暗下决心。 几日后的清晨朝堂之上 “咳咳!”华成恩清了清嗓子,一众正在窃窃私语的大臣,全部恢复安静。 “陛下最近身体不适,特命老臣来主持朝会,诸位可有事启奏?”华成恩背手而立,说话不紧不慢、掷地有声,很有一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气派,当然,这还不算是他的最终目标。 “启禀大公爵!”七大世家之一、工建司司长裴祺福拱手迈出一步,躬身禀告,“今春陛下视察昭广运河之际,曾提出要拓宽锦通段和通舟段河道,以适应大规模发展的商贸,不断繁荣冰罗经济。”言罢,裴祺福抬眼偷瞄华成恩一眼,见其面有喜色,便直起身子,静等华成恩回应。 “嗯,陛下所言甚是,只有不断发展交通,才能繁荣经济。温大人即刻准备向财税司请款吧,一定要详细预算,万不能耽扰运河修葺事务。”华成恩喜不自胜,赞赏的朝裴祺福点头示意,裴祺福也是欢喜在心。 “启禀大公爵,”监察司司长易鸿途拱手迈出一步,“今年夏天,陛下将布世子安排到监察司学习,经过几月的观察,鸿途深感监察司的闲职实在难以发挥世子所长,请求将世子调到财税司,不知大公爵司内,是否还有空职?”易鸿途一直深深躬身,面色淡然,看不出有任何不妥。 “嗯,易大人的请求,我会慎重考虑,启禀陛下之后再做决断。其他人还有别的事吗?”华成恩面色严肃,见众臣都摇头称否,便宣布退朝了。 在冰罗,每天早晨是全体要员和国王共聚一堂的朝会,主要是把近期发生的主要实务禀报给国王和其他司、院知道,或者是把棘手的问题、需要互相协作的实务以交流,其余时间都是在各自的办公场所处理日常琐事。 在冰罗,虽然也有国王,但是王权已经被七大世家的存在而弱化。其余六大世家的大家长都只是公爵,而作为首相的布家,一百年前的国王就授予了布家的祖先大公爵封号,世代传承。 布家仅在冰罗传承百年,已经紧紧把握整个冰罗的经济命脉。身为财税司司长,首先就是掐住了冰罗的经济管喉,加上布家一家独大多年,这一代国王偏信道士国师的谗言,每天沉迷在炼丹制药、闭门修行之中,经常像这次一样搞闭关修炼的把戏。而每到这个时候,能把握冰罗大舵的人,就只有华成恩一人! 现任国王上位的十五年里,华成恩已经不下十次的帮他主持朝会,每次都要经历三月之久,本就根基深厚的布家,更是在这样的良机之下,变得疯狂和肆无忌惮。开始的时候,华成恩还对这样通天的权利有些忐忑,行事作风很是谨慎,而近几年越发呈现那种自告奋勇和巴不得华修雅死在闭关修炼之中。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早去早回 几大世家中,也曾不乏有人指证华成恩的狼子常立心,但却都惨死于非命,有些乃至祸及妻子儿女。现在那些每天巴着他的人,不是害怕他的人,就是他提拔上来的那些已死大家长的兄弟子侄之类。所以,在这冰罗朝中,无不对华成恩臣服。 “大公爵,陛下吩咐了,他要闭关修炼,不方便见任何人!”荆总管拦住要冲进密室的华成恩,点头哈腰的劝阻。 “荆总管,那劳烦你通传一声,我有重要的事务要与陛下商讨。”华成恩对荆总管甚是不屑,一个阉人而已,他最是看不上眼。 “陛下吩咐了,无论有什么事都不能惊扰圣驾,凡是听凭大公爵决断即可!”荆总管小心赔笑,可不敢得罪这看似温和脾气的阎罗王。 “哼,难道,我要推他下位,他也听凭我决断吗?”华成恩不大不小的声音,温和的说话,可是透着一股威严的压力。 荆总管心下惊讶着,这大公爵已经无法无天到这般地步了吗,面上却依旧赔笑着,卑躬的躬着腰。华成恩冷冷耻笑一下,转身离去。 华成恩从王宫一回到布府,便召了吉定远到书房,递给吉定远一个红色锦缎面的本子,“皓之,明天就去上任吧,这个位置,父亲一直为你空着。” 吉定远打开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却丝毫不惊讶。华成恩去见华修雅,只是一个形式而已,起码还是要给他这个国王一点面子,象征性的去问一下,但其实他早就拟好聘书,不日将会让吉定远去财税司的税政部和国库部兼任两个最重要的部长。 冰罗的行政划分为州、郡、城。朝廷部门分为三个层级,司、部、署,司的下面是部,分管不同类型的事务,各部分管各个州的署,各个州署分管各个郡和城的署。每个州的最高行政长官,是总督,每个郡的最高行政长官是郡守,每个城的最高行政长官是城守。到郡守的阶层,还是掌管郡内行政事务的,而到城守的层级,就只管辖城防事务,而城的行政事务还是分归郡守管理。 吉定远兼任的这两个部的部长,就等于布家完全掐住了冰罗所有税收和银钱的通路! “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华成恩看到吉定远淡然的表情,眼底是赞赏,也是欣慰,这孩子,看来是对大局掌握的很好了。 “是啊,我不惊讶,不也在您的预料之中么!”吉定远冷然的说道。 “哈哈,皓之,你语气不对啊!这可不该是你在这个时候该对父亲说的话吧!”华成恩的笑中带着丝丝不满的意味。 “父亲,皓之觉得,做事尽全力,做人有尺度,您说对吗?”吉定远很少和华成恩这样说话,因为他是在觉得华成恩太过高调的行事作风,迟早是树大招风,害了整个布家。 “哈,皓之,你说你年纪轻轻,怎么一点儿也没有闯劲儿呢!你是我最看好的儿子,也是布家的长子长孙,我所做的,不也都是为你的未来铺路吗,我已经这个年纪了,以后什么不都是你的!”华成恩对吉定远的什么都很满意,就是这低调的行事作风和淡雅的气质不太满意,他的儿子该是一个心中有炽热的伟大理想的人。 当然,每个人理解的炽热和伟大完全不同,即使是父子,也未必会有一样的梦想! “如果父亲是为皓之着想,那就大可不必如此!”吉定远开始有些强硬的态度,这让华成恩甚是愤怒。 华成恩发了火又压了下来,因为他忽然觉得,也许他还是孩子呢,才二十岁的年纪哪里知道权势的重要呢,当年的他,不也是一样单纯的想法吗,可是到现在,还不是对权势愈发欲罢不能。 这么想着,华成恩的态度有所缓和,“皓之!你知道的,苏婵儿也不单是为了布家。华修雅每天只知道炼丹修炼,偏信道士煽言,修道馆信黄老。要不是先皇英明,哪有他现在这样优哉游哉的生活?苏婵儿他们必须尽快让浩宕上位,为先皇也为冰罗百姓造福不是?”华成恩说的动情所已,吉定远的态度也渐渐变得好了起来,嘴角牵起一抹笑意,他就是这样,是宁愿相信他至亲至敬的人,绝对不是狼子常立心之人。 华成恩轻叹一口气,拍拍吉定远肩膀,儿子,等你手握权势感觉那种杀伐决断之后,就绝不会如现在一般单纯了! …… 头痛,头好痛,感觉浑身都痛,苏婵儿感觉浑身就像骨头拆散了,记得自己是在去巡查的路上,突然头部就遭受袭击了。 当时苏婵儿心想:“玩了,吃到传说中的黑闷棍了,姐还木有耍朋友啊,就要成为传说了。”接下来的事就不知道了。 抬眼看了看,一间破烂的屋子,四面通风,屋顶是草棚达成的屋子,家里一张桌子,几张半坏的烂凳子,自己躺在一张小床上,旁边紧挨着一张稍微大一点的床。 苏婵儿慢慢从床上爬起来,把腿放在地上,可是怎么也站不到地上。 只听见,啪的一声,摔倒在地了。 怎么自己一下这么小了,大约就六岁。 在这个时候,门突然开了,苏婵儿看见一个穿着补丁干净古代衣服,从外面急急忙忙的进来,说:“婵儿,怎么掉在地上了?好些没有,都睡了三天三夜了。” 苏婵儿怎么了,难道自己是错乱了,自己在这么悲催,错乱成了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还是个家穷四壁的家庭。 看着她充满感情的眼睛,苏婵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怕露出什么破绽,于是苏婵儿就说:“头好痛啊,你是谁啊?” 她说:“婵儿,怎么了?难道发烧糊涂了,我是你的母亲。” 终于在这位母亲的身上,了解到自己的身世,苏婵儿是出身在这个小山村,家里以父亲捕猎为生。三天前,苏婵儿到河边洗衣服,掉进了水里,昏迷了三天三夜。 苏婵儿的身体一天天地好起来了,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对这个地方有一定的了解,这是天睿王国,元化盛世,皇帝叫畅元化,国号元化。膝下有四个皇子,畅鸿博、畅和昶、畅泽语、畅俊誉。东边是建木王国,西边是雨星王国,三足鼎立的局面。 天睿王国就像历史上的唐朝,建木王国就像RB,雨星王国就像MG。 苏婵儿悄悄的观察母亲平时的处事作风,苏婵儿觉得苏婵儿的母亲不是一个从小生长在平民家庭的女子。家里放着一把古琴,苏婵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好琴,每次苏婵儿问母亲,琴是哪里来的,母亲都含糊的带过,久而久之苏婵儿也不问了。 父亲,长得很粗狂,但是对苏婵儿和母亲很好,每次到市集上卖了猎物都会给苏婵儿他们买好吃的,每次苏婵儿他们吃饭时,父亲都会把肉挑给母亲和苏婵儿吃,脸上洋溢着幸福。 但是母亲的眼睛是忧郁的,好像有什么心事,每次都像建木皇都的位置遥望。 一晃眼,三年过去了,每天白天和父亲、母亲去地里种菜,晚上母亲教苏婵儿弹琴、写字,画画,有时间也教苏婵儿刺绣。不知道怎么的,苏婵儿就是不会刺绣,每次绣都会把手弄伤。 苏婵儿对琴特别感兴趣,每次母亲不高兴,苏婵儿就会弹琴给母亲听,看着她洋溢着笑容的脸,眼神透过苏婵儿,恍惚回忆着什么。 这里的语言、文字和现代也差不多,母亲教苏婵儿也很容易。 这样平淡的日子慢慢过去了,苏婵儿也长高了,慢慢露出青涩的面容来,眼睛大大的,皮肤因为太阳晒着的关系,有点黑,小巧而红润的嘴,高挺的鼻子,胸也慢慢的发育了。 苏婵儿和母亲、父亲的感情也足日见涨,苏婵儿也满心满意地把他们当苏婵儿的亲身父母,苏婵儿想等自己长大了,自己一定要多赚点钱,给父亲、母亲买大房子,苏婵儿想凭自己来自异世的头脑,在这年代想赚点钱还是容易的。 苏婵儿也不辜负母亲的期望,慢慢地显出了自己的才华,琴已弹得出神入化。有时,没事做的时候,苏婵儿就会把现代的一些曲子谈来听。 每当苏婵儿弹琴的时候,邻居都不约而同的到苏婵儿他们家来听。苏婵儿十二岁那年,父亲上山打猎,被狼咬伤,同村的周宏盛的父亲把苏婵儿父亲背下山的。因为伤势严重,为了治好苏婵儿父亲的伤,家里几乎变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终于把父亲治好了,但是父亲再也不能打猎了。 对于一个农民家庭,这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每天苏婵儿看见母亲和父亲为生活而忙碌。母亲托同村的周宏盛母亲在苏婵儿他们县县官的家里做针线活,日子勉勉强强过下去了。 有一天,母亲很晚才睡觉,一个人坐在灯前刺绣。早上起来,苏婵儿听见母亲咳嗽的声音,看着她一边咳嗽一边往外走,手里拿着一个包袱。苏婵儿问:“母亲,你去哪儿?” 母亲说:“送衣服到县长夫人。” 苏婵儿说:“你不舒服,在家休息,我去送。” 母亲犹豫了会:“好吧,早去早回。” 苏婵儿说:“好。”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喜酒 于是,苏婵儿跟着周婶去县老爷家。大约一个时辰,苏婵儿他们到了。 苏婵儿把做好的衣服给县长夫人的丫头,苏婵儿在外面等她拿钱出来,这是苏婵儿第一次到古代的县城,感觉很新鲜。苏婵儿就从县衙府的后门,走到了前门。苏婵儿看见一颗很大的树,树叶茂盛的长着,正当苏婵儿想着,苏婵儿听见一句谈话声:“王爷,您慢走。” 苏婵儿转过头来,苏婵儿看见一位长着俊美无铸的脸,气宇轩昂的人,苏婵儿想这些词都不能形容他的气势,要是在现代肯定是影帝级别的人。 他站在人群中,那样的显眼,冷冷的气势,苏婵儿都不敢再正视他了。 苏婵儿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男人不好惹,要躲着点。苏婵儿的心扑通扑通地跳,想想苏婵儿也不会和他有什么交集,他应该是县长喊的王爷。看那县长低头哈腰的,就像只哈巴狗。苏婵儿笑了笑,准备抬腿离开。 这时,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飘过来:“看够了吗?” 苏婵儿还没经过大脑就说出:“看够了。”只听见旁边人抽气的声音,回头看见他冷冰冰的眼神,苏婵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苏婵儿想完了,不会杀了自己吧。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在他还没有出声之前抬腿急急忙忙地就走了。刚走到转角遇到了正找苏婵儿的县长夫人的丫鬟春梅,她把绣钱给了苏婵儿,苏婵儿赶紧拿着钱离开了。 回到家,苏婵儿吧钱给母亲,心不在焉的坐在凳子上。 母亲问苏婵儿:“怎么了?” 苏婵儿说:“没事,走路有点累。” 母亲说:“好,那你休息会。” 想起这件事,心里就有些害怕,苏婵儿对自己说:“这是在古代,动不动都是杀头的,乱说什么呢,下次要注意了。” 苏婵儿怕哪个王爷来找自己,心惊胆战的过了几天,见没人找自己,苏婵儿又过着平淡的日子,兜兜转转一年过去了,苏婵儿也渐渐的长大了,周宏盛经常过来找苏婵儿耍,有时,苏婵儿笑,他都会看着苏婵儿出神。 这天,苏婵儿正在家练习弹琴,母亲急急忙忙地对父亲说:“婵儿你快走,马上收拾东西走。” 苏婵儿问:“为什么?” 母亲说:“快点,以后告诉你。” 母亲还没有收拾好东西,就听见一群人,向苏婵儿他们跑来的声音。 领头的人说:“把他们都带回去。” 苏婵儿他们被关在一间破旧的房间里,苏婵儿问母亲:“怎么回事?” 母亲说:“县长,要把婵儿送给王爷做妾。我不同意,他们就把我骗在一间屋子里关起来,我是趁他们不注意逃走的。” 苏婵儿说到:“死县长,以后不要落在我的手里,不然我一定给你好看。”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县长和他的夫人来了,县长长得又矮又圆,脸上一副奸相,一看就不是好人。县长夫人也是一副又圆又胖的样子,笑着向苏婵儿他们走来。看他们这副样子,就像看见金元宝在像他们招手一样。 他们一走进这破房子,县长就假装发怒到:“哪个将他们请到这儿的,快送到媚竹园去。” 到媚竹园,县长就说:“苏姑娘,恭喜,恭喜,畅王爷看上你了,给你道喜。” 苏婵儿说:“是吗?” 他说:“是啊,这不叫我来给你说明天叫你去畅王府。” 苏婵儿说:“不去,他对我有兴趣,我对他可没有。”,后来,苏婵儿才知道,不是畅王爷对苏婵儿有兴趣,是那次畅王爷给苏婵儿说了一句话。现在畅王爷在负责今年的科举考试,县长为了将送了钱给他的王员外的儿子当个小官,就想把苏婵儿送给畅王爷笼络关系。当然知道这个是后话。 他听见苏婵儿这样对他说话,当下脸就落下来了,说到:“来人啊,把苏氏给我带下去。” 苏婵儿一听就吓着了,他把自己母亲带到哪去,看着母亲这些年的变化,两鬓苍苍,头上已有些许白发,眼睛上也出现皱纹。 苏婵儿闭上眼再睁开,说到:“慢着,我答应就是了,但是你必须马上放了我母亲。” 母亲说到:“婵儿,不要,不要答应他。” 苏婵儿用坚定的眼神告诉母亲:“放心,我有办法。” 他说:“好,等你进了王府,我就放了你母亲。现在她就在我们府衙做客,只要你做好,我就放了他。” 苏婵儿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他也不会放了自己母亲的,苏婵儿就说到:“我明天就去畅王府,去了王府你就放了我母亲。” 他笑着说道:“好,没问题。” 苏婵儿说:“你们可以走了,我们要聚聚。” 一下屋子就清净了,苏婵儿和母亲聊着,母亲一副对不起苏婵儿的样子,苏婵儿就笑着对母亲说道:“母亲,不要伤心,苏婵儿会小心的。苏婵儿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苏婵儿有钱了会给你们送去,明天离开府衙给苏婵儿送个信。” 母亲含泪的在身上,拿出一块玉佩,给苏婵儿带在身上,对苏婵儿说到:“好。婵儿,苏婵儿没什么给你,这个玉佩含着你的身世,不要丢了,小心保管。以前,你太小了,苏婵儿怕你掉了,现在长大了,给你好好戴着。明天就要到畅王府,要小心伺候王爷,做事处事万事都要小心。” 苏婵儿知道母亲的意思,苏婵儿感激的说道:“母亲不要担心,你女儿是打不死的小强,万事都会注意的。” 苏婵儿看着那块全身通透的玉佩,握在手里凉凉的,苏婵儿想一定很贵。 苏婵儿他们聊了很久很晚才睡。 相聚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太难很快就亮了。县长夫妇说道:“苏小姐,衣服送过来了,快穿着,上轿了。” 母亲给苏婵儿慢慢的穿上红色的嫁衣,帮苏婵儿梳头发,苏婵儿给自己画了个淡妆,苏婵儿希望给母亲留下好的回忆。 苏婵儿和母亲走出媚竹园,县长看着苏婵儿,两个眼睛都直了。过了会,回过神来说:“上轿。” 就这样,由一顶小较从王府的后门抬进了苏婵儿新环境。苏婵儿被安置在畅王府的飘香苑里的一间屋子里,分了一个丫鬟觅竹。 飘香苑,顾名思义就是畅王府妾侍住的小院。 洞房里红光映衬喜气盈盈。双喜的宫灯红底金色双喜的影壁靠北墙有龙凤喜床床前挂着绣有百子图的五彩纱幔。床头悬挂的大红缎绣龙凤双喜的床幔晃花人的眼喜铺着厚厚实实的红缎龙凤双喜字大炕褥用品有明黄缎和朱红彩缎的喜被、喜枕绣工精细富贵无比。 床沿端坐之人身着凤冠霞帔头上大红的盖头唯有交叠在两腿之上的绞着红丝巾的双手能够体现出此人不安的心态。 极具不安的等待畅王爷的到来。苏婵儿和他就见了一次面,不知道他为人怎么样,忐忑不安。天黑了,觅竹陪着苏婵儿站在床边。过了很久,苏婵儿也没有听到脚步声,苏婵儿就问觅竹:“什么时辰了?” 觅竹说:“夫人,现在是子时了。”子时就是23点至1点。 苏婵儿就动手把盖头取了下来,觅竹连忙阻止:“夫人,使不得,这个要王爷才可以把你的喜帕拿下来,自己拿下来会不吉利的。” 苏婵儿没有理会觅竹,自己取下头上戴的饰品。扭动脖子,苏婵儿想要是自己每天都戴这些,自己迟早会生颈椎病的。脖子疼死了,肚子好饿啊。 苏婵儿看见桌上摆放着一大堆东西,苏婵儿拉着觅竹一起坐下,苏婵儿说:“你也饿了,我们一起吃饭吧。” 刚开始觅竹不敢坐下,说什么主仆有别。后来苏婵儿就说:“觅竹,现在我命令你陪我吃饭。” 她才慢慢地坐下。 刚到一个新的环境,苏婵儿要先熟悉情况,才能方便自己以后的发展。 苏婵儿大概了解到,现在畅王爷有三位妾侍,分别是月苑的董水青、菊苑的司徒怀彤、梅苑的司马醉绿,都是畅王爷的宠妾,其他没有侍寝的都安置在媚竹园。 董水青是天睿王国董德海大将军的大女儿,司徒怀彤是司徒星纬丞相的二女儿,司马醉绿是司马奇迈的大女儿。据说司马奇迈是当年皇上打江山时,为天睿王国提供物资的大商家。现在司马家族的生意已遍布三大王国。 转眼间,苏婵儿在媚竹园待了两个月,苏婵儿一次也没有见到畅王爷。苏婵儿终于过上所期望的宅女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饿了就吃饭,苏婵儿也很少到花园走动,苏婵儿想逐渐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苏婵儿渴望自由的天空,苏婵儿还要挣大量的钱钱,泡天下的帅哥,嘻嘻。 通过两个月相处,苏婵儿渐渐明白觅竹是真心对苏婵儿好。苏婵儿向她打听怎么出王府,她开始不同意苏婵儿离开王府,后来每天被苏婵儿唠叨着也同意出去了。苏婵儿对她说:“我一定不会让你饿着的,有我的一天就有你的一份。”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教你如何 其实,觅竹也挺可怜的,从小就没了父母,被坏哥哥买到王府的。后来发现了一个狗洞可以通向外面。而苏婵儿就把值钱的东西装好,出去换成银票。 两个月过去了,王爷的侍妾们也没有来找苏婵儿的麻烦,当然苏婵儿想自己应该可以偷出王府,适当的发展自己的事业。 苏婵儿和觅竹在前一天的晚上,苏婵儿他们睡在一张床上,商量四点起来,出府。那时就不会被人发觉。因为苏婵儿还不算王府的侍妾,住在后院,自己可以做饭,也可以到前院领饭。 苏婵儿是从来不去前院的。而前院是王爷的宠妾,后院也没有暗卫,这就为苏婵儿出府提供了大大的方便。 早上四点,苏婵儿和觅竹悄悄地起床了,把打包好的东西带上。六点的时候,苏婵儿就到狗洞的地方了。 前几天,苏婵儿就来踩点了,顺便把这里整理下。苏婵儿想要自己从这爬出去,心里还是不舒服的,苏婵儿对自己说:“小女子能屈能伸,出了王府就天空任我飞了,大大的花姑娘的帅哥,我来也。” 苏婵儿就往墙角钻,觅竹紧跟着苏婵儿后面。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苏婵儿他们终于到大街上了。走了这么久的路也没有感觉到累,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感觉就是爽。 苏婵儿他们找了个小馆子吃了早饭,到买衣服的店里买了两套男装。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当了,总共换了一千两银票。 苏婵儿他们先找个房子住下,终于在城郊的地方每月五十两的租金,租了一个小院子。对于苏婵儿和觅竹来说,差不多了。 苏婵儿他们买来了做饭用的器具,还有笔、墨、纸。买了些花、菜籽,回到家里,苏婵儿他们就种下了花,还有菜籽。 晚上,为了庆祝苏婵儿他们顺利走出牢笼,苏婵儿特意做了自己的拿手好菜,苏婵儿他们边喝边聊天,这日子真是神仙过的。 第二天,苏婵儿开始了自己的创业生涯。苏婵儿写下《月满西楼》、《北方有佳人》。上午苏婵儿他们聚去找买家。买谁好呢,苏婵儿想卖最好的青楼才会卖个好价钱。 于是,苏婵儿他们就到都城最好的青楼——春满楼。 春满楼不止是一座楼,确切的说来是一个或几个院落的结合。走在其中看那小桥流水,那亭台院落,亲切又温馨,可以带给人非常舒适的感觉。但是室内的装饰却又是不同,迎门的大堂,布置得金碧辉煌,给人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般的感觉,转过大堂,是几条曲折的走廊通向不同的院落和房间,它们的风格也有明显的差异,有的一片灯火辉煌,有的确有曲径通幽的感觉。 没错,这是一座相当高级的青楼,还未入房门,就可以给客人非常不同的感受。毕竟,到这里来的客人,喜欢什么的都有,但是都是追求美来了,呵呵,美的理解,自古都是有很多的不同,作为一座青楼来讲,设计上能够追求真么多变化已实属不易了。 白天还是关着门的,苏婵儿上前敲门,门打开,一个女的说:“我们白天不营业,小哥,晚上来。”苏婵儿说:“小姐,我是来谈生意的,找你们老板。” 她上下打量下苏婵儿,看苏婵儿一副不卑不亢、彬彬有礼的样子,说:“你等会。”转身扭着屁股上楼去了。 过会,她下来,叫苏婵儿他们上去。她走在前面,上楼,主弯右拐,出现一个院落,花园里种着很多花草,感觉不像青楼,像座世外桃源。 穿过院落,到了一间清幽雅静的房间外,那女的敲门。只听见一声清脆婉转的声音:“进来”。 苏婵儿他们推开门,看见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好一个绝美的女子。 心里美美的爽了把,呀,美女哦。这里的老板都这么漂亮,难怪稳坐都城的头牌青楼。 见她仔细打量苏婵儿一番,脸上微微一笑, 用手指挑起苏婵儿的下颚,露出妩媚的笑脸,貌似轻佻的说:“你找我?” 苏婵儿马上回过神来,脚一推,脸就红了。很快镇定下来,说到:“是的,我找你谈笔生意。” 她说:“我们现在还没有营业,所以不谈生意。” 苏婵儿说:“这是我写的曲子,你先听听,后来我们再来谈,怎么样?” 她说:“好的,姑娘。” 苏婵儿被她说的话吓了一跳,苏婵儿都女扮男装了,她都能认出来,厉害啊。 于是,她叫侍女拿来琴,苏婵儿慢慢坐下,调试了音质,开始边弹边唱起苏婵儿的《月满西楼》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却上心头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 却上心头 却上心头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 却上心头 却上心头 随着手起琴落,声音也圆满结束,听者还回味在歌声中,久久不能自已。那美女回过神来,缓缓说道:“我是吕采云,这里的老板。你找我谈什么生意呢?” 苏婵儿说:“我买你曲子,五十两一首,包教会你们的头牌,怎么样?” 她说:“五十两,是不是太贵了?” 苏婵儿说:“不贵,能到这消费的都是超有钱的,五十两,很便宜啦。而且,我作的曲子都是独一无二的,包红。”不好意思啦,现代的歌星们,小的为了讨口饭吃,就先抄袭你们的成名曲了。 那好,苏婵儿再弹首曲子给你听《北方有佳人》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苏婵儿弹的曲子让他们听得如痴如醉,等他们回神过来,吕采云说到:“今晚由你们出台唱歌,我看下人气,人气旺就同意你们,五十两一首,再教会我们春满楼的头牌。” 苏婵儿考虑了下,回答道:“好,但是我要蒙面纱。” 她说:“好。” 其实,后来苏婵儿才知道,苏婵儿弹的那两首曲子都被畅王爷和栾天韵听见了。 华灯初上,苏婵儿穿上吕采云为苏婵儿准备的霓裳,画了个妆,看着镜子里的苏婵儿,白衣,月白色的腰带凸显曼妙的身姿,玲珑有致。挽起一个小巧的发髻,一些宝蓝色珠花颗颗点缀,紫玉簪上的兰花如真,淡雅如斯。倾城之貌,闭月之姿,流转星眸顾盼生辉。但那绝美容颜随着转动的眼珠,显得顾盼生辉。青丝如瀑,服服贴贴的垂直与腰间,偶来几丝微风拂过,几缕发丝舞动,更显美人慵懒不羁。 呀,这是我吗?苏婵儿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漂亮。嘿嘿,自恋下。 苏婵儿蒙上面纱,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清风。因为过来今晚,苏婵儿就不会再在这个舞台上出现。 苏婵儿到了台上,芊芊素手扒动了下琴弦,试试音质。感觉还不错。低眉吟唱: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却上心头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 却上心头 却上心头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 却上心头 却上心头 当苏婵儿吟唱完毕,大厅里一片安静,苏婵儿抬头一看,都陶醉在苏婵儿美妙的歌声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有人说:“好。”大家欢呼,有些人更沸腾地大吼:“再来一曲,再来一曲…”。 那老板娘采云过来对苏婵儿说:“大家都这么热情,你再弹一首,给你五十两奖励,行吗?”苏婵儿考虑了下,想着又可以挣五十两,宾果。苏婵儿心里笑开了花,面上淡淡地回到:“嗯”。 苏婵儿于是就站起来,对大家盈盈一拜,轻声地说:“小女子登台献丑了,谢谢大家的抬爱,既然大家都这样热情,我再为大家谈一曲《北方有佳人》。”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弹完后,苏婵儿就起身走了,苏婵儿走到后苑都能听见大厅里的欢呼声。苏婵儿大约听见,采云说:“大家要在听曲,请明天再来。”说完后就向一间特别的包间走去。 苏婵儿在后苑待了好一会儿,她才来找苏婵儿。她对苏婵儿说:“姑娘,五十两一首,我们接了,这是契约,以后你不能卖曲子给别的客人,违约要赔偿十万两的违约金。”苏婵儿看了契约,总的说来,没什么特别的要求,苏婵儿就签约了,笔名也是梦。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把她带上 苏婵儿拿着一百五十两银子,去买了些肉,菜,日用品,一些零食后,还剩下一百二十两,回到了家里。 苏婵儿给自己的小院起了个名字叫篮睬阁,苏婵儿和觅竹在里面栽了些竹子。苏婵儿喜欢竹的气节。苏婵儿还记有首诗写: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崖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南西北风。 苏婵儿想着这首诗,于是找来一只软的木材,礁着墨把这首诗写在木板上,挂在前排竹上。竹叶随风摆动,摇曳着苏婵儿的裙子,清风吹在苏婵儿的脸上,苏婵儿闭上眼睛,内心一片释然,苏婵儿感到苏婵儿飞在万里碧空中,心很静。苏婵儿喜欢这份安静,嘴角挂着微笑。 觅竹,也做好饭了,苏婵儿把买来的菜放在桌上,庆祝苏婵儿他们的生活,变好了,找到一份养活人的工作,心情格外开朗。 日子也一天天过去,苏婵儿也每隔三天送一次新曲到春满楼。苏婵儿也渐渐和采云混熟了,苏婵儿很喜欢她的性格,外向,大气,感觉就像笑傲江湖里的东方不败的性格。苏婵儿就喜欢东方不败的帅气。 苏婵儿写下笑傲江湖的曲子,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清风笑 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 苏婵儿在采云的依蓝房里唱着这首歌,不曾想到栾天韵就在隔壁房里。他闭着眼睛陶醉在苏婵儿的歌声中。 采云也陶醉在苏婵儿美妙的歌声中,苏婵儿唱着这首歌恍惚自己就是东方不败,豪情干云。 看见酒壶,苏婵儿也过去倒上一杯,一口干下,只觉得喉咙像火烧,苏婵儿啊的一声大叫,连忙喝茶壶里的查,原来豪情一下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连忙把舌头伸出来,用手连续扇风,就这样可以减少辣。 苏婵儿不知道自己的所有动作都被栾天韵从窗户看见,苏婵儿也忘了自己现在是个男子。 矫情的抱着采云,采云也笑得合不了嘴。就在苏婵儿他们开心的时候,春满楼的总管萧严急急忙忙向采云走来,他说:“青姨娘,月红今晚可能上不了台了,她感冒了,声音沙哑,唱不出歌了,今晚派谁出场呢?” 采云眉头皱着,在屋里走了一圈,眼睛忽然转了一圈,看见苏婵儿就亮了,就笑眯眯地向苏婵儿走来,苏婵儿头一麻,苏婵儿感觉苏婵儿有阴谋的味道。 她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线,对苏婵儿说:“亲爱的清风,你看今晚你就再帮我一回啊,你看客人都来了,我们无人上台,会砸我们春满楼的牌子,春满楼倒了,我们姐妹怎么办啊?”说着边用手巾试眼角。 苏婵儿看着她这样,心软了。答应她晚上登台。只见她马上叫总管在门口挂上,清风今晚登台献唱新曲《沧海一声笑》。苏婵儿一听这个,马上知道上当了,哎,算了,姐姐我今天心情好,就免费大家听听了,呵呵。。。 就在萧总管挂上牌子在门口时,畅王爷的车经过这,风吹起轿窗帘,正好这时畅王爷向这边看来,他看见《沧海一声笑》的名字,淡淡地思索了下。 晚上很快就到来了,苏婵儿也在小红的打扮下,蒙上面纱登台。这时采云站在台上大声地说:“大家请安静,欢迎我们的清风给大家带来新曲,《沧海一声笑》。” 苏婵儿站在大厅正中,到处一看,大厅、包间都人满为患,小二都在大厅不停的倒茶。 最好的三间包间都打开了窗户。苏婵儿轻移莲步到大厅中央,只见大家惊艳地看着苏婵儿,苏婵儿特地叫小红按照苏婵儿的吩咐根据歌词设计一身,大红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大红色的茉莉淡淡的开满双袖,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随意的戴上绘银挽带,腰间松松的绑着墨色宫涤,斜斜插着一只简单的飞蝶搂银碎花华胜,浅色的流苏随意的落下,在风中漾起一丝丝涟漪,眉心照旧是一点朱砂,绰约的身姿娉婷。 苏婵儿豪放地唱起,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 苏婵儿唱完后,感觉有三道热辣的视线看着苏婵儿,苏婵儿按着感觉看向包间时,看见最好那三间包间,床边都站着一位俊逸身影,出神地望着大厅。 当苏婵儿看到第二间时,心不自觉地跳动,苏婵儿连忙调开自己的视线。 苏婵儿急急忙忙回到后苑,马上换下身上的衣服,赶快回自己的篮睬阁,苏婵儿感觉今晚有事情发生。苏婵儿都没有通知采云就走了。 苏婵儿不知道的是当苏婵儿刚离开春满楼,三个像侍卫又像保镖的男子向后苑走去,都找到采云,都说想见下清风。 第一位说道:“我们家爷想和清风讨论下曲,不知采云姑娘可否让她见下,条件由你开。” 采云说道:“不好意思,清风离开了,她不是本院的姑娘。” 他以为是采云故意推脱,就再三说道:“我们爷只讨论下曲谱。” 采云说:“确实清风已经离开。他不高兴地回去复命了。 第二位说:“叫清风到天之一号房,我家爷要见她。” 采云笑着说:“清风离开了,不好意思。” 他又说:“我家爷一定要见到梦。” 采云说:“确实不好意思,清风真的离开了,下次她来行吗?” 他见采云说得很真诚,就回去复命了。 第三位来说道:“采云,爷要见清风,叫她到少主房间。” 采云回到:“梦走了。” 刚要问时,少主也到采云房间了,问道“采云,清风的情况给我汇报下。” 采云回到:“少主,采云实在不知道清风的情况,只知道前不久,清风找到我说要卖曲给我,具体住哪,姓什么,在下真的不知道。” 他说:“下次清风来,叫她来见我。” 采云眼神真挚地望着少主,望着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他的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的他,看着他眼睛散发出有兴趣的眼神,采云很伤心,这是第一次看见少主对一个女人感兴趣。 回想自己的十八年,一心为少主,为了他年纪轻轻地当上一个妓院的妈妈为少主收集情报,只想让少主注意到她。 当年自己才五岁,因家庭贫苦,父母把她丢在路边,几天过去都没有人给她吃的、喝的。眼看自己快不行了,趴在路边。 这时,只见一辆精致的轿子经过此地,在要经过她时,停下轿,一双干净修长的手扒开轿帘,走出一位十三四岁的公子,他的皮肤像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他的眸子是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 当时就被他那冰冷的视线吸引了,想给他温暖。就看见她嘴说:“小齐,把她带上。” 自己当时感觉自己这一生就跟定他了,以后以他为天,为他做任何事情。后天自己才知道他是栾天韵,天冥宗的少主,从小就被教主当魔的养大,只要不听他的就杀。 看着他杀了教主,当上天冥宗的少主,用青楼当据点收集各国情报,买情报,帮人杀人。 只有天冥宗不想杀的人,没有天冥宗杀不了的人。想着这些更感觉自己跟着少主是自己的福气。看着少主有很多女人,但从来都没有一个入得了少主的眼。 而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只想当少主的下属,不想当他的女人的缘故。每个女人少主最多留一周星期,从来不对哪个特别。 少主长着一头红色的头发,平时都用内力将它变成黑色,就怕别人看见害怕。 而这边在问清风时,畅王爷那边也在叫他的手下打听清风。另一边东方哲彦也在叫他的手下打听清风,在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原来雨星王国的东方哲彦到天睿王国来拜访,特地到春满楼来打听天睿王国的情况,正好赶上苏婵儿的演出。 苏婵儿这时正在自己的小院栽玫瑰、月季、百合,苏婵儿和觅竹边栽边笑,这时苏婵儿感觉自己心一沉,就感觉不舒服起来,苏婵儿莫名的心慌。 章节目录 第276章 王爷 苏婵儿思绪微转,心想难道自己被发现离开媚竹园了。不行,这几天自己不去春满楼了。于是苏婵儿开始和觅竹过着猪一般的日子,每天吃了就睡醒了就吃。每天苏婵儿也会弹会琴,练练曲。 日子转眼过去一月,这天苏婵儿又穿上男装到春满楼去,把新写的曲子交给采云,采云说有人要见苏婵儿,正好栾天韵也在。 苏婵儿有点害怕有有点相见,怀着忐忑的心里跟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在后苑的里面,在一间装潢很好的房间停下,苏婵儿他们站在门外,在门外就听见屋里在弹唱《沧海一声笑》,苏婵儿他们敲门进去,入目是一位身着大红色外衣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云鬓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的美人在唱歌。 只见软榻上斜躺着一个英俊的男人。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特别是左耳闪着炫目光亮的钻石耳钉,给他的阳光帅气中加入了一丝不羁,红色的头发显得张扬而霸气…… 只见他挥了挥手,那唱歌的女子和采云就出去下,屋里只剩下苏婵儿和他,苏婵儿感觉有点紧张,看着他的脸,心想真是位大酷哥啊,这要是放在现代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的女子,那邪邪的笑容真酷啊。 苏婵儿笑眯眯地看着他,他邪邪地说:“怎么样?” 苏婵儿回道:“什么怎么样?” 他说:“长的如何?” 苏婵儿说:“帅啊,嘿嘿。。。” 他笑着说:“帅什么意思?” 苏婵儿说:“就是好看,漂亮,嘿嘿。” 他立刻满脸黑线冷冷地说:“好看,漂亮?” 苏婵儿立马回过神来,这是在古代不是现代,说得不好要出人命的,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于是笑眯眯的说:“你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神勇威武,嘿嘿。” 他慢慢向苏婵儿走来,苏婵儿的心随着他走来的脚步越来越激动,恍惚心都要跳出来一样。 他在离苏婵儿还有一步的位置上站定,一只手紧紧拽着苏婵儿的衣服,一个转身苏婵儿的腰弯着,全身重量都是腰上那双手支撑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拂过苏婵儿的脸颊,停在苏婵儿的唇上。 苏婵儿觉得自己的心将要跳出身体,心想:“他要干什么?” 苏婵儿小声地说:“我,我,我是男的。” 他说:“是吗?”手拂过苏婵儿的耳垂,向下行走,在苏婵儿的心上停下。 他的头慢慢向下压,在离苏婵儿的唇不到一公分时,瞬间就吻上苏婵儿的唇,开始轻轻地徘徊在苏婵儿的嘴边,突然一口咬住苏婵儿的唇,苏婵儿疼痛的哀嚎一声,他立即进入苏婵儿的嘴里,一番大力的肆掠。苏婵儿反应过来,他把自己当什么啊,苏婵儿的初吻就这样没了,虽然他长的帅,可也不是这样的啊,混蛋。 苏婵儿立刻用牙齿恨恨地咬了他的舌头,感到嘴里一阵腥味。他依然在苏婵儿的嘴里横冲直闯,苏婵儿的嘴很疼,苏婵儿想自己的嘴肯定肿了,苏婵儿又咬了他一口,他才从苏婵儿的嘴里把舌头伸出去,只见嘴角流着血,苏婵儿的嘴里也一片血腥味,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苏婵儿的血。他邪邪地试了嘴角的血,说:“女人,你以后就是我的了,不用写曲了,我养你。” 苏婵儿听着这些,心里很是气愤,道:“别自以为是,本大爷不吃这套,我能养活自己,我今天就当被狗咬了,哼!” 他一听这话,脸色马上就变了,立刻拽紧苏婵儿的腰,苏婵儿感觉自己的腰都要勒断了。但是苏婵儿还是不怕他地直视他的眼睛。 他笑了,说道:“女人,记住了,你是我栾天韵的女人。现在有三路人都在找你,我可以保护你。”说着笑着从苏婵儿身边走过。 经过这件事后,苏婵儿都不想出门了,苏婵儿大约可以猜出可能畅王爷在找自己,还有个确实不能猜出。 苏婵儿想自己还是不要出门了,苏婵儿不想再进畅王府,苏婵儿觉得现在的日子很好。 其实,苏婵儿很怕惹恼畅王爷,苏婵儿不知道怎么面对。 一想起他严肃的面孔,苏婵儿就受不了。苏婵儿想畅王爷是猫,苏婵儿是老鼠,苏婵儿见他只有躲。他那冷冷的眼神,苏婵儿想着直打哆嗦。 不想了,不想了。 还有这个栾天韵到底是什么人,看他那样子,肯定不简单,小心为妙,惹不起躲得起。暂时苏婵儿还有几千两银子,苏婵儿准备宅段时间。 苏婵儿悠悠地过了两天。这天,正当苏婵儿和觅竹都无聊在家里,你看我我看你的,苏婵儿实在受不了这宅日子,苏婵儿就对觅竹说:“觅竹,我们郊游好不好?” 觅竹也无聊,就说:“好。” 苏婵儿他们两人很快就出门了,苏婵儿他们带了少许肉,一些菜,两瓶水,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就离苏婵儿他们家不远的地方有一片树林,里面有很多不知名的小花,还有桂花,木棉等等,苏婵儿他们感觉很漂亮,也到处看了没有人管理。 苏婵儿他们就找了一块空地铺上布,找来些干材就生火。很快火就燃起来了,苏婵儿他们把肉、菜、水都放在布上,苏婵儿他们俩围着火堆坐下,苏婵儿在火堆上搭了个架子,苏婵儿拿出一个铁腕,苏婵儿把它用铁丝挂在火堆上,苏婵儿将带来的水倒在里面。 苏婵儿又用铁丝穿上肉,递给觅竹,苏婵儿也拿铁丝穿上肉,菜,然后苏婵儿他们拿在火堆上烤,要熟时,苏婵儿在上面放上调料。不一会就闻到肉香和菜香,觅竹眼馋的看着这些烧烤。 苏婵儿就把烤好了递了一些给觅竹,苏婵儿他们一起吃,觅竹边吃边说:“小姐,好好吃啊,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苏婵儿笑笑说:“那你多吃点哈。” 苏婵儿又递了些给她,苏婵儿他们边吃边笑,吃的半饱时,苏婵儿开始唱歌跳舞,歌声在林子里回荡,鸟儿也在苏婵儿他们身边叽叽喳喳唱过不听,苏婵儿笑着转着圈圈,感觉大自然的美好。 苏婵儿不知道的是,觅竹在苏婵儿闭着眼睛时,喊了句王爷,苏婵儿没注意,任然闭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苏婵儿感觉有道索热的视线注视着苏婵儿,于是睁开眼睛,看见畅王爷注视着苏婵儿。只见他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显得英俊潇洒,卓尔不凡,热切而冰冷的视线在苏婵儿的身上交错,苏婵儿心里一紧,不会他认出苏婵儿来了吧? 苏婵儿内心一阵激烈的挣扎,最后总结镇定,如若他说苏婵儿是他的小妾,苏婵儿弄死都不承认。苏婵儿很自若地看着他,他说:“我们在哪见过是不是?” 苏婵儿说:“没有。” 他说:“你的随侍都认识我,喊我王爷。” 苏婵儿转头看着觅竹说:“王爷在这王国是名人,很少人不认识你。” 觅竹连忙附和说:“是啊,我们很多人都认识王爷。” 他皱了下眉头,就说道:“这就是烧烤,你们唱的歌很好听。”边说边吃苏婵儿他们烤好的烧烤,吃得还挺香的,特和他的随从两人把苏婵儿他们剩下的都吃完了。才说道:“下次就不要来这里,这里是我的领土。”苏婵儿心里一惊,怎么还是没逃出他的地方啊,下次要注意了。 其实,苏婵儿不知道的是他觉得苏婵儿唱的歌和清风有几分相像,不知道的是苏婵儿把这几首新曲卖给怡香园,他也听到了,对苏婵儿有所怀疑。于是他叫他的随从调查苏婵儿他们俩。 而东方哲彦这时已经到苏婵儿家,他打开苏婵儿的门,看着里面各色的花朵,竹上的诗句,坐在苏婵儿他们的竹椅上等苏婵儿回去。当苏婵儿他们到家,苏婵儿推开门看见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坐在苏婵儿的竹椅上。面如冠玉,身高近七尺,偏瘦,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 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上穿着白鹿皮靴,方便骑马。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 章节目录 第277章 王法? 古代可真产美男啊,个个都这么美,真赏心悦目。他给苏婵儿饿感觉不像坏人,直觉很亲近,苏婵儿轻移莲步到他面前,问道:“你是不是走错屋了,这是我们的家。” 他说:“在下东方哲彦,我找你已经很久了,姑娘的曲唱的很好,在下非常喜欢,可否弹奏一两曲。” 苏婵儿笑着对他说道:“对不起,公子,我不会弹曲。” 他微微扯动嘴角说:“清风,你真的不会弹曲吗?” 苏婵儿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心想:“他怎么知道我。” 他看见苏婵儿的反应,心里更确定苏婵儿就是清风。于是风度翩翩地说道:“清风,在下只是想听曲。” 苏婵儿看这推脱不了,只好硬着头皮弹奏,苏婵儿想:“这个要离开了。” 苏婵儿和东方哲彦聊得很开心,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晚上就到了。 苏婵儿等东方哲彦走了后,马上叫觅竹收拾行李。觅竹问:“小姐这里很好啊,为什么要走?” 苏婵儿说:“这东方哲彦来头不小,他能找到我这,其他人也能找到我们这,今天才碰到畅王爷,我担心。。。” 觅竹说:“那我们去哪呢?” 苏婵儿想了一会就说:“去江南吧。”苏婵儿想古代的江南一定很美,小桥流水人家。 苏婵儿他们一起收拾好行李,天刚刚亮,苏婵儿他们就出发了。苏婵儿他们坐着小船,看着沿途的风光,说说笑笑,感觉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苏婵儿他们也到江南了。 而就在苏婵儿他们离开一会有两路人到苏婵儿的小苑,一路是畅鸿博,一路是栾天韵。在苏婵儿的屋里徘徊,而畅王爷叫手下买下了苏婵儿的小屋,保持它的风貌,苏婵儿想:“他肯定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妃子。”要是知道了,哎,苏婵儿不敢想象。好了,不想这个,顺其自然,珍惜眼前的风光。 苏婵儿看到江南的面貌,不觉脱口而出:“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南,怎不念江南?” 只见旁边一位公子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说道:“姑娘好文采。” 苏婵儿嘿嘿笑两声,心想:“这都是别人写的,我只会背而已,呵呵。” 苏婵儿面带微笑地说:“不敢当。” 他说道:“在下麦乐邦,很高兴认识你,敢问姑娘叫什么?” 苏婵儿说:“苏婵儿。” 苏婵儿就离开他,苏婵儿他们到处看看,看那个地方有房子或铺面。苏婵儿想自己不能再靠买曲为生。苏婵儿他们存着五千两银子,够买一个铺面,苏婵儿想做个卖衣服的店子,但是苏婵儿可能要认识一个有脸面的人,不然可能经营不下去,找谁呢? 苏婵儿他们还是先看看哪有铺面再说,先去租个房子,才是正事。 苏婵儿他们在江南小镇的附近,找了一个小院,花了一百两银子。离小镇有一里路,路边小花漫漫,绿林斑驳,绿草茵茵。苏婵儿他们小院四周也是芳草丛生,一条小河蜿蜒而上,旁边也有些无名的花花,苏婵儿心境很好。这里很适合苏婵儿。 苏婵儿他们去买了些生活用品,布,绸子回到家中,苏婵儿已经想好开个什么店了。苏婵儿决定开个买内衣的店面,古代都喜欢穿肚兜,苏婵儿决定改良下肚兜,改成现代的三点式,内衣的诱惑。 苏婵儿在家中试着制作了几套内衣,苏婵儿叫来觅竹问她怎么样?当苏婵儿穿上那几套内衣给觅竹看时,觅竹羞得不得了,连忙用手捂着脸,满脸通红,从指缝间看苏婵儿,苏婵儿看她那样子就知道肯定穿上很好看,苏婵儿再把新做的睡衣,有上下装的、有连衣裙的、有吊带的都试穿给觅竹看了,看得小红满脸红霞飞,最后,苏婵儿叫觅竹挑两套内衣和睡衣,她选了两套保守的,剩下的苏婵儿穿了一套,因为苏婵儿不喜欢古代的肚兜,苏婵儿觉得没有现代的内衣好看,看着镜子中只着内衣的自己,苏婵儿高兴得不得了,自己的身材好好啊,凸凹有致的,简直可以媲美现代的那啥空,哇咔咔,哇咔咔,再看看自己的脸蛋,小小的鹅蛋脸,大大的眼镜,小小的红唇,高耸的鼻子,嘿嘿,自恋下,本人觉得还是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古代的帅哥哥们,偶来也,哈哈。 打住,打住,现在当务之急是找铺子,赚钱钱,有钱什么都好办事。看自己的长相,苏婵儿还是男装打扮的好。 第二天,苏婵儿和觅竹早早就起床了,苏婵儿他们今天去看下,有没有什么铺子需要低价出卖的或是问下生意冷清的铺子是否要卖。苏婵儿他们在江南小镇上转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写出卖铺子的牌子。苏婵儿他们就先到茶馆去喝茶,到了中午在出去逛一圈,看有没有生意差的铺子。 于是中午,苏婵儿他们又出去了,走在热闹的大街上,看着有些人为了生活买杂耍,真像在现代电视里看到的那样,有吐火的、有胸口碎大石的、有耍大刀的。 苏婵儿还看见一个衣着破旧的老人带着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卖艺的,那女孩穿的衣服也有很多补丁了。苏婵儿听那位老人拉胡琴,小女孩就唱歌。 小女孩的嗓子很好,唱起歌来叮叮咚咚如小溪的水流一样,给人感觉很舒服、宁静、优美,苏婵儿也陶醉在其中。 快乐的事情总过得很快,转眼小女孩唱完了,那位老人也停下胡琴。小女孩拿着一个铜盆在围观者面前,有些人就给了一些铜钱,有些人没有给,当小女孩走到他们面前,他们转身就走了。 当铜盆放在苏婵儿的面前时,苏婵儿给了十两银子给她,她看着这个,非常高兴得对那位老人说:“爷爷,我们有钱可以为奶奶抓药了。”苏婵儿听见这事,苏婵儿又给了她十两银子。 她连忙鞠躬地说:“谢谢公子,公子真是好人。”苏婵儿转身就走了。 可就刚苏婵儿转身,听见一个痞子说:“老头,交保护费,没人二十两。” 苏婵儿于是就马上转身,看下是何方妖孽太没有人性了,连老人的钱都不放过。 苏婵儿看见那位老人满脸痛苦地说:“大爷,行行好,我家老婆子病了,等这钱回去抓药。” 可那痞子根本不听,说道:“你家老婆子,病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死了最好。老子管那么多,快点拿钱,不拿钱。。。” 满脸不怀好意地盯着那小女孩,说道:“不拿钱,就把她抓到窑子里,买了。” 于是,见钱眼开的流氓就开始动手小女孩,那位老人见自己的孙女要被抓走了。只好把刚挣到的钱给那个流氓。 那流氓拿着那些钱也不放人,还是拖着小女孩就走。一人拖着小孩,一人拉着老人。 苏婵儿放眼一看,围观的人就没有一个帮忙的。苏婵儿看见很是气愤,正要出去帮忙,觅竹连忙拉着苏婵儿,说:“公子,不要多管闲事,我们刚来不熟,怕有麻烦。” 苏婵儿对觅竹说:“我实在看不过去,我应该帮帮他们,太可怜了。” 于是,苏婵儿拉开觅竹的手,走到他们那,说道:“放开他们,你们到底有没有枉法,光天化日下,强抢民女,你们不怕官府抓你??” 他们满脸烂笑地说:“官府,我就是官府,枉法,我就是枉法。” 只听见围观者说:“他们是这带的地痞,他的哥哥在衙门当差,平时这些人作威作福贯了,没人管得了他们,公子,你还是不要惹他们。今天算他们爷孙俩倒霉了。” 苏婵儿听见这个,满脸愤怒,什么官府,都TMD和强盗一样,这老百姓怎么过日子,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苏婵儿听到这样,感觉更要帮下这对爷孙俩,苏婵儿说:“放了他们。” 那地痞说:“你TMD活得不赖烦了,老子的事你也管,臭小子。大家上,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几分颜色瞧瞧。” 于是,几个地痞纷纷把苏婵儿围住,展开打架的姿势。苏婵儿有点慌了,但是面上还是镇定。开始他们动手苏婵儿都可以躲过,后来那头出手了,一出手就把苏婵儿的头发打散。 瞬间,满头瀑布掉下,显示了苏婵儿的女儿生面目,那头满脸惊艳地望着苏婵儿,苏婵儿心里一紧不好,立马撤。苏婵儿拉着一个人的手,立马就冲出去了,苏婵儿以为苏婵儿拉的是觅竹就说:“觅竹,我们快跑。” 苏婵儿不知道的是自己现在拉着一个男人的手在跑,苏婵儿因为太仓促没有看,刚开始觅竹是站在苏婵儿旁边的。 苏婵儿转头回去看见那几个流氓没有抓那个小女孩,都来追自己了。苏婵儿于是更催促了脚步,加速跑,跑了好一会儿,在一个转弯的地方停下了。 章节目录 第278章 人山人海 苏婵儿松开了手,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出气,断断续续地说:“哎,累死我了,累死我了,死流氓,等我有武功了,打得你们哭爹喊娘,死流氓,臭流氓,呜呜。。。” 苏婵儿说了话一会都没有听见回音,抬头一看,怎么有个男的在苏婵儿的面前呢,觅竹呢?这个怎么是东方哲彦,只见他一身白衣穿着,面如冠玉。 苏婵儿看着他说:“怎么你在我的旁边,觅竹呢?” 他说:“清风姑娘,你拉着我跑的啊。” 苏婵儿马上就脸红了,结巴着说:“那个,那个,我以为你是觅竹,我就,我就。。。” 他笑着对苏婵儿说:“走,我们回去找觅竹。”于是,他走前面,苏婵儿走后面。 苏婵儿他们每条街都找了,还是找不到人,心里很焦急,不会被那批地痞流氓抓走了吧?苏婵儿就焦急地对东方哲彦说:“东方公子,觅竹会不会被那批地痞给抓走了吧?” 他说:“应该不会,说不定她回家了呢?” 苏婵儿想了想,就说:“今天谢谢公子,就此拜别,我先回家了。” 他说:“我送你,这么晚了,我们先去吃了饭,再回去看觅竹到家没有,要是不在,我也好帮你找,你一个姑娘也不好找人。” 苏婵儿想了下,说:“我想先回去看下觅竹在家吗,吃饭稍后再说,可以吗?” 他说:“好。”东方哲彦看着苏婵儿焦急的神色,他马上抱着苏婵儿用轻功很快就回到家中,他抱着苏婵儿时说:“这样要快些。” 苏婵儿被他紧紧地楼在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感受着风吹起苏婵儿的衣服,原来飞翔是这种感觉,苏婵儿在他的怀里感觉很安全。 苏婵儿马上打开苏婵儿的门,喊:“觅竹,觅竹,在家吗?” 觅竹从屋里出来,说:“姐姐,回来啦。” 苏婵儿激动地抱着她,一会后问她:“吃饭没有?” 她说:“没有。” 苏婵儿这时才想到东方哲彦还在自己身后,苏婵儿连忙放开觅竹,转身笑着对他说:“谢谢东方公子,就在我们这一起吃饭,行吗?” 他说:“好,打扰姑娘了。”苏婵儿和觅竹就去厨房做了几道菜,东方公子留在前厅。 很快苏婵儿他们就做好了,几道菜:黄瓜炒肉、番茄鸡蛋、干煸鸡肉、蒜苗炒肉、肝腰合炒,还炖了个玉米排骨汤。 苏婵儿他们把菜放好,苏婵儿叫觅竹把自己以前买的果酒拿出来。苏婵儿他们每人面前放着一个碗,苏婵儿说:“今天谢谢东方公子,我们都喝点酒,行吗?” 他们都说:“好。” 苏婵儿他们每人倒了一碗酒,苏婵儿说:“东方公子,请随便吃,将就吃,呵呵。” 他每样都吃了下,说道:“好好吃。” 苏婵儿笑着说:“那你多吃点。” 苏婵儿他们高高兴兴地吃完了饭,因为大家喝了点酒。苏婵儿都有点飘飘欲仙了。 苏婵儿就脱口而出:“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他听着苏婵儿吟诗,就说:“姑娘好文采,敢问下芳名。” 苏婵儿说:“叫苏婵儿。” 他说:“以后你就叫我哲彦吧,东方公子叫着怪别扭的。” 苏婵儿说:“不好吧。” 他说:“不叫,我生气了。” 苏婵儿说:“好吧,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哲彦。” 那晚,苏婵儿他们聊得很愉快。 以后,哲彦都会来找苏婵儿他们,和苏婵儿他们聊天。苏婵儿感觉他是一个很有才华的男子,他对苏婵儿他们很好,给苏婵儿他们带来很多帮助,苏婵儿找他帮苏婵儿找来了一些干冰。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婵儿也在哲彦的帮帮下,找到一个不大不小的铺面,苏婵儿用了一千二百俩买下来。这以前是一家卖首饰的,因为款式旧,价格高,所以生意萧条。苏婵儿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它买下了。 苏婵儿就找工人按照苏婵儿的设计装修店面,苏婵儿在装修时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下个月二十,小店开业。 名为:多彩的天空 招牌语:本店总有一款适合你的衣服,不进来看是你的损失,进来了不买是你的遗憾。 很快店面就装修完了,苏婵儿找了些懂做衣服的农妇帮苏婵儿制作内衣,苏婵儿画好图,把布料买来,一次做了几千套,苏婵儿仿照维多利亚的秘密内衣秀。每人每天二十掉钱,每天工作4个时辰。 苏婵儿去怡红院找他们妈妈说下月二十苏婵儿要借用十位姑娘,给一百两银子,就半天时间。开始她们不同意,苏婵儿说这个可以打开你们怡红院的名声,还有各位姑娘的知名度。 后来怡红院的妈妈就同意了,苏婵儿选了十位身材好、面貌可以的女子。以后苏婵儿就教他们走秀,苏婵儿弹琴。后来衣服到了些,苏婵儿就拿给她们试穿,刚开始他们还是有点害羞。穿上苏婵儿制作的衣服,胸看起来很丰满,诱惑力大,哥哥都穿上非常自信,哥哥前凸后翘的,漂亮极了。 她们也很快熟悉了。苏婵儿再请十个十四岁左右的女子,举着苏婵儿的招牌语和维秘的诱惑字牌在城里走一圈,每人一两银子一天,走了三天。苏婵儿送了五百两银子给县太爷,找来十个压场的衙门保镖,每人五十两银子。 现在江南小镇到处都在讨论苏婵儿的小店,到底是什么,这么神秘。而畅王爷也在这衙门上,他本来是要急着回去的,可是听到苏婵儿的小店的事,就等到看了苏婵儿的小店开张后再回去。栾天韵也在他江南的妓院里,听说苏婵儿开店的事,也准备当天来观看。东方哲彦也来帮忙,他帮苏婵儿找来爷孙俩给苏婵儿在开场弹曲,苏婵儿给他们一百两银子。 苏婵儿也在农妇那买来几百篮花,每篮花五两银子,全是红色的玫瑰花。 很快就到小店开业了,头天苏婵儿他们就搭好看台,左右两边、正前面都是是贵宾席,后有站位。一大早苏婵儿就去请来爷孙俩来弹唱。苏婵儿也把苏婵儿的琴放在台上,苏婵儿决定一定要打响苏婵儿的小店,苏婵儿觉得苏婵儿肯定会赚钱的。苏婵儿非常激动,第二天天刚亮就来到苏婵儿的小店。 苏婵儿请了几个工人,每人一辆银子。苏婵儿到小店看见大家都在有条不紊的做自己的事情。苏婵儿刚到一会哲彦也来了,他带着他的随从三人。苏婵儿把他安排在左边的贵宾席。贵宾席苏婵儿都做了牌子的。陆陆续续的畅王爷和县太爷来了,苏婵儿看着畅王爷还是有点担心,但是苏婵儿想苏婵儿现在的样子他又没有看见过,以前苏婵儿都画过妆的。所以也大方的安排他们坐在正面贵宾席上。 栾天韵也来了带了两个随从,他看着苏婵儿的眼神有点不对劲,瞬间就恢复正常了,苏婵儿再看一眼又没有发觉不对。苏婵儿只好把他也安排在右边贵宾席上。麦乐邦也来了,苏婵儿安排他在正面的贵宾席上。看着四大帅哥都坐在下面,真是四道不同性格的帅男啊。可是这也要小心,不能让他们发现什么,所以以前的歌曲不能唱了,苏婵儿想了会就弹唱《青花瓷》,这首歌也附和江南的特色。 苏婵儿请的那十位姑娘也到场了,苏婵儿在后台给他们设计了发型,他们自己化好妆,苏婵儿给他们把衣服分配好。 苏婵儿就出场了,苏婵儿也找了一套保守点的内外衣服,给自己弄了个大波浪造型,眉间画了朵梅花。身穿白色的内衣,外加一条丝质的裙子走到台上。大家都惊艳地望着苏婵儿,苏婵儿扫视了一圈说道:“今天是多彩的天空开张,请大家以后多多照顾。还是那句招牌语:本店总有一款适合你的衣服,不进来看是你的损失,进来了不买是你的遗憾。谢谢各位大人和朋友的到来。”放眼望去,人山人海。 苏婵儿感觉到四道强烈的视线扫视着苏婵儿,苏婵儿也不敢看他们。接着就说:“欢迎维秘的诱惑,我们的姑娘都会有编号在衣服上,各位如果喜欢哪位姑娘就在门口那张桌子张大爷那买花,哪位姑娘得到的花多,哪位就是冠军,本场分冠、亚、季军。二十两银子一篮花,本场姑娘全由怡红院提供,感谢怡红院的姑娘们。下面欢迎我们最美的姑娘出场。” 觅竹在苏婵儿说完话时安排放了些干冰在台上,撒了些水在上面,烟雾就起来了。苏婵儿转身坐在琴钱,弹起《青花瓷》。姑娘们陆续出场了,个个衣着大胆,如梦似幻的场景,貌美如花的女子。有的穿上苏婵儿设计的内衣似精灵,有的似妖姬,有的似仙女,不说了,简直场面惊心动魄,美不胜收。 苏婵儿弹着琴偶尔看着台下的观众,全部被这场盛宴惊艳了。个个都如呆滞了,只听见一个人说:“我要买一篮花给1号。” 章节目录 第279章 会看账本吗 于是众人才反应过来,陆续很多人去买花,只听见他们喊着:“我要一篮送1号,我要二篮送5号,我要三篮送10号。。。” 苏婵儿笑了,苏婵儿感觉苏婵儿成功了,苏婵儿想苏婵儿会努力做好这个店面。 最后,维秘的盛宴就结束了,最后苏婵儿站在台中央,大声地说:“谢谢各位对维秘的诱惑的支持,下面我宣布季军的得主是1号,怡红院的魅姬;亚军得主是5号,怡红院的蓝姬;冠军得主是10号,怡红院的花魁萌萌。大家欢迎。” 一片掌声和呼喊声后,苏婵儿说道:“维秘的诱惑到此结束,先拍卖各位美丽的姑娘们走秀的的衣服,每件由五十两起价。哪些要预定内衣、睡衣的顾客,请到顾先生那登记,今天全场八折。” 最后,1号到10号穿过的内衣和睡衣共拍卖了两万两银子,现场订了三千八百套内衣,四千八百套睡衣。完美的打响了多彩的天空的知名度,苏婵儿笑着站在台上,放眼望去,感到成功的喜悦,苏婵儿也因此而成为了江南的名人。 整个演出期间,那四道热烈的视线都未离开过苏婵儿,苏婵儿也有些莫名的恐慌。苏婵儿担心畅王爷发现苏婵儿是他的妃子,也担心栾天韵把苏婵儿扔进另一个战场,苏婵儿不想为男人而活,苏婵儿要自由要独立。 哲彦看着苏婵儿的商品推销成功,看着苏婵儿喜悦的样子,满脸自豪。他站在苏婵儿的旁边俨然一副男主人公的身份自居,又是安排接货,又是安排接待客人。 苏婵儿总觉得有两道视线很压抑,苏婵儿不敢向那两个方向看但心里有想知道,于是苏婵儿偷偷地看苏婵儿看见畅王爷满脸黑线地看着苏婵儿,眼神足以把苏婵儿杀死。苏婵儿想畅王爷不会知道苏婵儿是谁了吧,但是苏婵儿又想如果知道苏婵儿是谁苏婵儿也不会回去。 还有道视线是栾天韵的,苏婵儿见他还是满脸邪笑地看着苏婵儿,但是眼神确冰冷。苏婵儿知道苏婵儿伤害他男性自尊,嘿,小样的,苏婵儿就不怕你,苏婵儿抬头看看天深呼吸。苏婵儿就喜欢自由的天空、新鲜的空气,其他什么都统统离苏婵儿远点。 苏婵儿现在就要在这发展,苏婵儿就不怕你们任何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为了感谢这次宣传的圆满成功,苏婵儿他们在这里最好的酒楼悦阳酒楼里订了餐,畅王爷、栾天韵、麦乐邦、哲彦、县太爷等都去了。酒桌上,苏婵儿因因心情好,就饮了几杯酒。苏婵儿给他们 敬酒,他们都喝了除了哲彦领司宇等是高兴地喝了,畅王爷满脸黑线地喝了,栾天韵邪笑眼神冷冷地喝了。苏婵儿越来越感觉到不安,苏婵儿想苏婵儿肯定有麻烦了。 管他的,船到桥头自然直,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东南西北风。于是借着酒兴附风雅,说道:“将进酒,君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钟鼓馔玉何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待苏婵儿吟完此首诗,他们都用特别的眼神看着苏婵儿,特别畅王爷看苏婵儿的眼神,只见他眼睛越来越深幽。栾天韵看着苏婵儿的眼神也深沉了。其他人就不说了。苏婵儿看着他们的呆滞的样子,豪爽地笑起来了。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下子不知道自己是何人了。 看着旁边放着琴瑶,没经过大脑就坐上去,弹起了《沧海一声笑》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 唱完这首歌,苏婵儿看了大家一眼,尤其畅王爷那眼神越来越深。要是知道因为这事让自己过走上一条不同的道路,苏婵儿一定不会这样做。这酒还真是不能喝,喝多了坏事,看,苏婵儿就这样坏事了。 经过这次事件,苏婵儿成了江南的名人。怪那酒惹的祸,苏婵儿也再次成功引起畅王爷他们的注意。苏婵儿不知道的是苏婵儿唱的哪首歌让畅王爷对苏婵儿有所怀疑,他怀疑苏婵儿就是清风。 以前他找人查苏婵儿被栾天韵阻扰,所以他都没查到苏婵儿是他的妃子。也因为苏婵儿当时在王府没有惹人注意,很少有人看到苏婵儿的样子。但是也有几个看见苏婵儿样貌的人,比如王府总管、几个丫鬟。 现在畅王爷叫他的手下再次查苏婵儿,他觉得苏婵儿很有意思也觉得苏婵儿很危险。他怕苏婵儿是其他王国的尖细,打听天睿王国的国内情报,他知道现在虽然是三足鼎立的局面,单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道理他是很清楚的。 他知道天睿王国里有不少其他国的细作。而苏婵儿刚开始引起他的注意,现在又离去现在又遇见,苏婵儿在江南弄出这么大的响动,远在都城的皇帝对苏婵儿也有所耳闻了。 现在苏婵儿完全引起畅王爷的注意。上次他没有尽全力查,现在他安排他的手下一定要查出苏婵儿的底细。现在栾天韵也阻止不了这事。 苏婵儿的生活也在有条不逊的完成。本以为那天后他们会来找苏婵儿,但是几天过去了他们都没有来,苏婵儿紧绷的心终于得以平静。 苏婵儿现在安心管理自己的铺子,苏婵儿每天的销售很好,回头客也特别多,以前招的做衣服的人生产不过来,苏婵儿又招聘了些人,现在基本可以满足需求了。苏婵儿还想招个管账人员,但都没有招到合适的。 苏婵儿继续每天都管钱管账,有时苏婵儿也教觅竹做账。觅竹的学习能力很强,很快也学会做账。 苏婵儿用了现代的表格记账,很快帐就做出来了。现在苏婵儿的衣服销售很好,每天都会进大量的钱,苏婵儿每天都会去银号存钱。 有一天,苏婵儿也按照平时去店里,在路过大街时候,苏婵儿看见一个男子正拉着一个女子。 苏婵儿觉得好奇想:这样封建的古代在大街上还有拉着女子的有些罕见。于是苏婵儿就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原来是这个女子的家人嫌这个男子家里穷,不愿意把这个女子嫁给这个男子。 男子又非常爱这位女子。苏婵儿看这位女子长相清秀,衣着朴素。这位男子穿着一件有补丁的衣服,洗的泛白了。长的还是俊俏,书生气息重,只是不知道文化功底如何,苏婵儿决定帮帮他。 于是,苏婵儿上前说道:“你们为什么拉扯,可向我说,说不定我能帮你们。”这位姑娘和着名男子都同时看见苏婵儿,他们看苏婵儿的穿着知道苏婵儿还是有点底子。 于是,这位姑娘向苏婵儿说她叫晓柳,家住小镇附近,和这名男子汤锐意相恋,但两家家庭条件差。晓柳的父母想把晓柳买到员外家当12房小妾。员外已经50开外了,想用50两银子买了晓柳。 晓柳的父母同意了,刚开始晓柳不愿意后来她看见她父亲病了,家里没钱看病买药,汤锐意的家里也很贫困,拿不出钱来帮晓柳。 于是,晓柳句动了嫁给员外做小妾的念头,今天来和汤锐意告别,汤锐意不舍。于是就出现了汤锐意拉扯晓柳的闹剧。 苏婵儿听了这事后,苏婵儿就对晓柳说:“假如汤锐意能拿出50两银子,你还要嫁给员外吗?” 她说:“不嫁给员外了,我只是需要钱给我父亲治病,家里已经没有办法了。” 苏婵儿说:“那好。” 苏婵儿又问那男子:“汤锐意,你读书几载,可懂账本。” 他说:“姑娘,在下读书十载,会看账本。” 苏婵儿说那好,你到我的店铺管账每月5两银子,每天给我汇报铺子的收入,钱交给我。晓柳当看铺员,每月2两银子。我先付你们50两,你们先拿去给晓柳的父亲看病,明天到我铺里报道。可愿意?” 他们都感激苏婵儿,两眼泪花地说:“谢谢恩公,我们愿意,谢谢。” 苏婵儿说自己的铺子是多彩的天空。他们一听这个名字,都满眼放光,激动得不能自已。汤锐意说:“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你就是我们江南的名人。你的铺子早就闻名于江南,今日有幸在你的铺子干活,很荣幸。谢谢恩公,我们会做好的。” 于是,第二天,他们很早就到苏婵儿的铺里报道,苏婵儿也因为他们要来,很早就到铺里。苏婵儿看见他们来了,就问道:“晓柳,你父亲的病可看医生了,怎么样了?家里安顿好了吗?”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放开 她说:“谢谢恩公,我家里都安排好了,父亲的病也看了,今日已经好多了。我给他们说是恩公叫我们去干活,我们两人每月7两银子,他们高兴得不得了,都说我们遇到贵人了,一定要好好干,才对得起恩公的信任。” 他们对苏婵儿又是一阵鞠躬,苏婵儿都不好意思了。后来,苏婵儿叫觅竹教晓柳熟悉下店里的衣服和款式等。晓柳刚看到苏婵儿的衣服,满脸通红。但是却很用心地学习,苏婵儿也感到自己找对人了。 苏婵儿就教汤锐意怎么用自己的方法做账,他听见苏婵儿的方法做的帐和他们原本的不一样,苏婵儿的相对他们的要简单很多,时间也节约很多。 他满脸震惊地说:“掌柜,你真是天才。”他很耐心地学习,很快就懂了。 苏婵儿就叫他开始做账了。以后苏婵儿每天就来一会儿提钱,日子也越过越轻松。现在苏婵儿手头有足够的钱,苏婵儿也在江南零买了一个四合院,里面栽种了玫瑰、兰花、月季、百合、水仙等花草。 以前苏婵儿租的房子也买下来了。苏婵儿以为他们都不会理自己了,任苏婵儿自由自在。哲彦也很久没有来找苏婵儿了,苏婵儿也不知道在哪去找他,不过苏婵儿觉得很好,苏婵儿喜欢这种日子。 麦乐邦刚店铺开张那几日经常来找聊天,每天对苏婵儿嘻嘻哈哈的,苏婵儿觉得他就像个弟弟一样,很和蔼可亲。这段时间也没有到的店铺里来了,感觉清静了很多。苏婵儿现在也不担心畅王爷来找自己了。 畅王爷回到王府后,他的手下秦明就汇报了苏婵儿的情况,秦明说:“我查到苏婵儿在几月前在都城呆过,在春满楼里买过曲子,登了两次台,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去了江南,身边有个丫鬟叫觅竹。 她以前是跟什么的不知道,从哪来的也不知道。畅王爷暗自想上次在他的地盘上看见苏婵儿和觅竹,他依稀记得觅竹提到王爷两个字。 于是他叫秦明去查哪个王府有个叫苏婵儿和觅竹的人。畅王爷总觉得苏婵儿和他之间有什么,于是他叫来管家召集府上所有的人,他直觉这事就是他苑的。他感觉苏婵儿去江南是躲着哪个人,而这个人与他又莫大的关联。 很快府里所有的人都出来了,管家数了下人数差两人。于是就向王爷汇报,全府差两人,查出差王妃和她的丫鬟。 王爷问:“王妃,什么王妃啊?” 管家说:“就是那个什么县长送来的女人,住在媚竹园。” 畅王爷感觉这个苏婵儿要出来了。 于是就问:“王妃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苏婵儿?丫鬟叫觅竹?” 总管说:“王爷还记得啊。”只见畅王爷的脸马上变黑了,直觉江南那个女人就是他的王妃。 于是叫总管带路去媚竹园王妃的住处。到了住处一片安静,畅王爷生气地踹开王妃住处的房门。屋内值钱的东西什么也没有,只有几张要坏的椅子、桌子。 他几乎不知道他的媚竹园还有这样的房间。他在王妃曾经睡的床上看见两床旧的棉被,两个洗得泛白的枕头,屋内已有蜘蛛网,其他什么也没有。 他转过头生气地对管家说:“王妃呢?两个大活人在王府里不见了,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总管唯唯诺诺地说:“我。。。我。。以为王爷知道。” 畅王爷满脸乌黑地税:“我知道,我现在才知道。马上给我找。”畅王爷心里如火一般的燃烧,要是现在看见苏婵儿一定把她给撕扯了。 他叫人连夜派人到灵水县查苏婵儿是不是就是江南那个女人。如果真是她,她就死定了。居然给他到妓院卖曲,到江南买什么多彩的天空的劳什子内衣。一个女人到处给他丢脸,他畅王爷府里就这么差,连个女人都能随便出入王府,一定要好好自治。 心里跟老火的是那苏婵儿还和那么多男的那么近。什么哲彦还一副男主人的姿态在他面前。她苏婵儿是苏婵儿的女人,看苏婵儿知道她怎么收拾她。 苏婵儿这时正在和觅竹弹曲,突然心里一阵不舒服,苏婵儿以为苏婵儿感冒了,就去歇息。 而栾天韵也在他的地宫看着他的宠姬在他身上煽风点火,但是身体总不能起什么反应,突然脑袋里出现苏婵儿的样子,回忆苏婵儿第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回忆他吻苏婵儿的样子,回忆苏婵儿在江南的维密的诱惑上穿着那套衣服飘飘欲仙的样子,苏婵儿弹琴时美好的样子。 身体有反应越来越强烈了,而他的宠姬以为是她让宫主有反应了,心里很高兴,心想:原来宫主对她是不同的,心里乐得美滋滋的。 栾天韵翻身将他的宠姬压下直接了最原始的律动,心里反复想着苏婵儿的样子,身体也越不受控制,感觉身体每个器官都想宣泄,他要这个女人,于是他决定先把这个女人放在自己身边。 室内女人的哀嚎声持续好一会儿终于停下。听见栾天韵喊:“进来。”伺候他的人都陆陆续续进来,给栾天韵是擦身体的,给哪个宠姬送药的,等等。忙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这天,苏婵儿按着平时一样的去苏婵儿的店铺,看见这段时间苏婵儿的店铺还是很赚钱的,今晚苏婵儿决定在第一楼包几桌,苏婵儿要犒劳下苏婵儿的员工们。 苏婵儿把平时给自己做衣服的妇女们都叫上,苏婵儿他们开开心心地一起吃饭。苏婵儿告诉他们以后只要认真做只要有苏婵儿的一天就有大家的一天。 他们都很高兴,从那天后他们更卖力地位苏婵儿工作当然这是后话了。那天晚上苏婵儿和觅竹很高兴都喝了点酒,边走边唱地回去了。 回到家里苏婵儿倒头就睡觉了,半夜苏婵儿口渴就准备起来倒水喝,睁开眼睛苏婵儿看见一个人站在自己的床边,开始苏婵儿以为苏婵儿眼花了,苏婵儿想苏婵儿可定在做梦苏婵儿搽了搽眼睛在看,还是有个家伙在苏婵儿的床边。 苏婵儿有点蒙了,怎么办?镇定镇定。。。这样苏婵儿一会就平静了,苏婵儿透过月光看见是栾天韵站在那,苏婵儿生气地说:“你干嘛啊?半夜出现在我的床边,你知不道会吓死人的。” 其实,栾天韵站在这有好一会了,他看见苏婵儿的睡颜,心想:“这不是他栾天韵的性格,要是以前看上对眼的,直接给抓回去了。不过这丫头还蛮有趣的,大半夜看见我也没有像其他女的尖叫或是什么的。最后认出我了,还怨我说我。从来没有人敢说我,敢骂我的我是会要他付出代价的。不过这丫头说我心里还觉得很高兴呢。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嘴,想有种吻上的冲动。” 于是,他也实行了他的想法,直接用他的唇堵上苏婵儿的嘴,苏婵儿惊讶地忘记了放抗,嘴微微张,他顺势进入苏婵儿的口腔,在苏婵儿的嘴里大扫荡,苏婵儿反应过来张嘴狠狠地咬了他一口,苏婵儿感觉到血腥地味道,他还是没有松开口,更加施虐苏婵儿的嘴唇。 与苏婵儿的小舌纠缠在一起,剧烈地亲吻着,感觉像兽一样啃噬苏婵儿的唇瓣,手也在苏婵儿的身上施虐,一只手开始由背部向下,一只手从前面脖颈向下,感觉他的手在苏婵儿的xiong上施压,苏婵儿愤怒了,使劲地扭动自己的身子,嘴在使劲地咬了他一口,感觉他终于放开了苏婵儿。 苏婵儿连忙后退了一大步,苏婵儿看见他的眼镜幽深地看着自己,嘴角微微地动了下,从窗户走了。 苏婵儿跳动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了。这天晚上苏婵儿不知道的是畅王爷也知道自己的全部事情,他派出去的人打听到苏婵儿其实就是他的王妃,觅竹是王府的丫鬟。 苏婵儿他们趁他不注意逃出王府,开始在怡香园买曲子为生,后来因怕王爷发现就逃到江南,他有个母亲在X县城。王爷听后满脸黑线,手紧握着,不知道心里的想法。王爷沉默了会说道:“派人去请王妃的母亲来,以我的名义写封信给王妃。” 第二天,苏婵儿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苏婵儿眼睛一直在跳。苏婵儿昨晚没睡好,脑中浮现出栾天韵对苏婵儿做的事情,还有他走时那一笑,苏婵儿感觉苏婵儿有难题了。 苏婵儿不想过牢笼的日子,苏婵儿不想喝很多人抢一个丈夫,苏婵儿情愿找个老实平凡的人过日子。苏婵儿看就知道栾天韵不简单,他手下那么产业是那么特别,以苏婵儿现代人的眼光此人不简单。还有畅王爷他是不是发现苏婵儿了,苏婵儿感觉这几天心里不平静,哎呀,烦!!! 栾天韵回到他的住处,回忆苏婵儿对她说得话,他觉得苏婵儿很有意思,他回忆畅鸿博看苏婵儿的眼神,他决定把苏婵儿略回地宫。这还是第一个对他不动心的,逃开他的女人,想着你越是逃苏婵儿越要把你放在身边,偶尔逗逗她也不错。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放开我!! 那天晚上,苏婵儿因为心烦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苏婵儿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夜色,风吹着树木沙沙响看似平静,苏婵儿知道这越是平静心里越发慌。 就在苏婵儿胡思乱想时一个声音出现在苏婵儿的耳朵里:“这么晚了,还在等我啊!” 苏婵儿听见这声音就知道是栾天韵来了,这自大、妖孽的男人又来干什么,昨晚的事还没给他算账,想起昨晚苏婵儿满脸通红起来。 他恍惚知道苏婵儿心里想什么,说道:“在想我啊,我这不在你的面前吗,婵儿”苏婵儿恶寒说道:“死栾天韵,臭栾天韵,你乱说什么,老子打死你,坏人。” 苏婵儿气得忘了穿件外套,就着睡衣就冲出去了。栾天韵看着苏婵儿的穿着,眼神深沉了些,依然邪笑着说:“婵儿,等不及投怀送抱了。” 苏婵儿站在他身前用拳头打他,可是他哼都没有哼一声,苏婵儿的手却打疼了郁闷死苏婵儿了。 苏婵儿看见栾天韵越来越深邃的眼镜,苏婵儿这才看见苏婵儿自己还穿的睡衣,里面的小衣服都脱了,因为苏婵儿不喜欢穿着内衣睡觉,现在穿的这衣服是丝绸的紧贴着苏婵儿的身体把苏婵儿的身材都显示出来了,还看见XX了,苏婵儿瞬间脸红了。 转身准备往屋里跑,还没有走出他身边就被抱了个满怀,他轻轻在苏婵儿的耳边说:“只能这样传给我看。”热气呼在苏婵儿的耳边,苏婵儿脸更红了。 他又说道:“很好看。我忍不住想对你做点什么。”苏婵儿听见这个苏婵儿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跑回了屋里,随手找了一件衣服给穿着,苏婵儿把门关的严严实实的,结果他还是进来了,原来苏婵儿窗户没有关。 苏婵儿说:“我要休息了,你快走。” 他笑笑向苏婵儿走来。一把抱着苏婵儿,说道:“婵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抱着苏婵儿从窗户飞出,苏婵儿刚开始有点怕,紧紧抱着他,他看出苏婵儿的害怕,就环抱着苏婵儿,苏婵儿慢慢也不怕了,感觉自己飞起来了,风吹着苏婵儿的头发,衣服在风中飞舞,原来这就是轻功啊,为什么现代就失传了呢,好可惜啊。 这很好玩呢苏婵儿笑着。发丝在栾天韵的脸上拂过,他觉得有点痒痒的很舒服。邪笑这看着苏婵儿,感觉怀里抱着一个女人感觉很不错,有想抱着她一辈子的感觉,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人,以前小他们都虐待他打他、让他杀人,他只知道杀人,后来他有的这些女人都是作为发泄的工具,解决生理需要的。 从来没有想过人人说的魔头有一天也会很温柔地抱着一个女人,看着她笑也是很幸福的事。所以他决定苏婵儿这个女人他要定了,现在就把她带回地宫,当他的宫主夫人。 苏婵儿也没有留意他把自己带在哪,过了一会,苏婵儿他们到地上了,他牵着苏婵儿的手带苏婵儿进了一间普通的屋子,当苏婵儿进去才发现里面和外面大不相同,到处可见亭台楼阁,假山如花,蜿蜿蜒蜒看不到尽头。 苏婵儿问他:“你带我去哪呢??” 他笑着不回答苏婵儿。左转右转终于到了一个小苑里,苏婵儿看见苑门上写着蝉花苑,苏婵儿看见里面栽着很多珍贵的树木还有花草,进门一颗桂花树,因为是晚上苏婵儿看不见它的风姿,但在微风中苏婵儿闻到了它飘来的香味,苏婵儿就喜欢这味道淡而朴实,苏婵儿不喜欢玫瑰的浓郁,百合的娇艳,牡丹的富贵。 苏婵儿却很喜欢这桂花的香味,看似朴实实则相远悠长。苏婵儿闭上眼陶醉在这片桂花香中。当苏婵儿睁开眼睛时发现栾天韵就在苏婵儿离自己1厘米的距离处,苏婵儿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苏婵儿吓得向后弯着腰,他一手抱着苏婵儿的腰,低头看着苏婵儿。 苏婵儿感觉到暧昧的气氛。心想不是他要吻苏婵儿吧。他好像看出苏婵儿的想法离苏婵儿越来越近,苏婵儿慌了连忙推离他,苏婵儿没想到自己的处境,刚离开他苏婵儿就向后倒去,苏婵儿想惨了,自己要倒地了,苏婵儿紧眯着眼睛等待与大地亲吻,过了好一会苏婵儿也没有感觉到疼痛,苏婵儿睁开眼睛才看见原来是栾天韵抱着苏婵儿,就是在现代里电视里经常出现的经典动作,居然在苏婵儿和栾天韵两个人上上演了。 苏婵儿眼看着栾天韵的头向下压来,离苏婵儿越来越近,苏婵儿紧张的直咽口水,他看着苏婵儿的喉结眼睛越来越深邃,本来栾天韵长得就很帅,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唇,眼睛有点细长看着像是在对人笑,非常带电,加上至少一八五的身高,俊逸的身材,完全是女人理想的情人。 他现在这样看着苏婵儿让苏婵儿整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现在他这幅要吻苏婵儿的样子,让苏婵儿有瞬间被迷惑。 苏婵儿像似在等他采摘的蜜桃等他的到来。他的唇轻轻地吻上了苏婵儿的,诱惑着苏婵儿张开嘴,这完全不像他以前的暴虐,今天他很温柔地吻着苏婵儿,苏婵儿感觉苏婵儿是他心爱的女人,被爱包围着。 苏婵儿迷惑了,苏婵儿完全被他吸引了。苏婵儿忘了他的手在苏婵儿的身上抚摸,突然xiong口一凉,苏婵儿醒了过来,苏婵儿挣扎着离开了他的怀抱,连忙把衣服整理好。离他一定的距离后看着他对他说道:“栾天韵,我要回去了,送我回去。” 他马上又变成以前冷酷的样子,说道:“以后你就住着了。”说完也不管苏婵儿转身就走了。不一会儿,陆陆续续进去一群丫鬟,把洗漱的水、毛巾、衣服等都给苏婵儿拿进来了。 她们站在旁边齐声说:“夫人,请洗漱休息了。我是小紫是宫主派我们来伺候你的。” 苏婵儿大声说:“把栾天韵给我喊来,死栾天韵我要回去,我不要在这。” 她们听见苏婵儿这样喊,都满脸惊奇地看着苏婵儿,有的甚至害怕地直打哆嗦,苏婵儿看见她们这样,苏婵儿问:“你们生病了吗?怎么都在打颤啊,生病就下去吧,把栾天韵喊来就可以了。” 她们都不回答苏婵儿,都在摇头。苏婵儿看着这生气了,苏婵儿坐在床边说:“栾天韵,你哥乌龟王八蛋,给老娘出来,死娃娃把老娘骗来,自己给我躲在一边,我要回去。我不要做什么宫主夫人,什么鸟夫人嘛?” 苏婵儿越骂越激动,苏婵儿看见他们都给苏婵儿跪下了,都在打颤,只听见抽泣声,原来是栾天韵来了。他们都颤抖地齐声说:“宫主,好。” 栾天韵也没有说什么,直直向苏婵儿走来,他们以为苏婵儿完了,肯定会死的很惨,以前有的女人在宫主面前恃宠而骄,被宫主送到后山味蛇去了,想来就害怕。 可是一会过去他们宫主都没说什么。并且还笑着对苏婵儿说:“婵儿,这么快就想我了啊,我来了,想做什么都成,你们都出去吧。” 他们恍惚没有听到宫主的话,都张着嘴,每个人嘴里都可以放下一份鸡蛋。苏婵儿看看他们再看看栾天韵笑了。只见栾天韵看着他们脸一下就变了,说:“想到后山去吗?” 听见这话,他们都急急忙忙冲出去了,只剩下苏婵儿和栾天韵连个人在屋里,他俯身邪笑看着苏婵儿说:“不想休息?” 苏婵儿觉得有些别扭,他离苏婵儿太近感觉他的呼吸在苏婵儿的脸上,苏婵儿很不自在。回到都小声说:“我要回去。” 他说:“这以后就是你的家,回哪去呢,婵儿。” 苏婵儿听见这个急了,苏婵儿说:“我要回我自己家,你这坏蛋就是你把我抢来的。” 他说:“坏蛋这个词不错,我喜欢,既然是坏蛋我不建议再坏点。”说完他一口含着苏婵儿的唇,这家伙又在吻自己了,苏婵儿挣扎着不让他吻自己。 他忽然加大力道把苏婵儿向下压,苏婵儿就这样被这坏人给压在床上。衣服在苏婵儿挣扎中微微敞开,露出了浑-圆的形状,本来苏婵儿是打算睡觉的,所以没穿内衣,这会可便宜了这坏人。 苏婵儿满脸绯红,他看着苏婵儿这样子,呼吸越来越深沉了,眼睛盯着苏婵儿的xiong看。苏婵儿连忙扯过被子,还没盖住就被栾天韵扯开了。 苏婵儿有点害怕,她想逃,正当她要说话时,栾天韵一下就吻住了苏婵儿,堵住了她要说的一切。 苏婵儿感觉到他浑身热-烫,自己都要被他烧起来了。 苏婵儿晃着头躲开他的吻,这样他的吻就落在苏婵儿的脖子上,苏婵儿心理害怕极了,自己不要和他这样,她在他身下挣扎,嘴里喊她:“栾天韵,放开我,我不要这样。” 苏婵儿从开始的大声喊叫到后面的呜咽出声,他也没有停下,苏婵儿一下就哭起来了,泪水顺着苏婵儿的眼角流到床上。 章节目录 第282章 要价这么高? 衣服也被栾天韵剥落了,苏婵儿想自己完了,怎么办啊,谁来救救自己。 泪水越来越多,很快就在床上留下一大团水花。他好像听见苏婵儿的哭声,抬头看着苏婵儿,苏婵儿继续哭。 他不知所措,抱着苏婵儿说:“还不快睡,不睡我们又继续哦。”苏婵儿吓得连忙眯着眼睛睡觉。他紧紧地抱着苏婵儿,苏婵儿怕他兽性大发于是僵直着身子在他怀里,苏婵儿一直防备着他,小睁开眼睛看着他,苏婵儿看他眯着眼睛呼吸均匀了。 可是苏婵儿还是怕他,睡了很久,苏婵儿还是不敢睡觉,其实苏婵儿很累想睡觉,每次苏婵儿都想睡觉时都勉强自己睁开眼睛看下他是否睡着了。 终于苏婵儿没有低过睡神的召唤睡着了。苏婵儿睡着后栾天韵睁开他的眼睛看着苏婵儿,看着苏婵儿流泪的面孔,心里有点难过。 看着苏婵儿熟睡的样子,他觉得他很满足,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经历。苏婵儿在怀中睡得不安稳,苏婵儿总觉得这床有点硬,苏婵儿想明天苏婵儿一定要去多买几床被子铺下苏婵儿的床,这床真不好睡觉。 苏婵儿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点的地方安静睡着了。第二天醒来,苏婵儿舒展下身体,苏婵儿感觉有什么束缚着苏婵儿,苏婵儿睁开眼一看怎么有个男人在苏婵儿床上,苏婵儿噔的一下就起来了。 苏婵儿在看下是栾天韵,苏婵儿想起来了,是栾天韵把自己强抱这来的,还。。。想着这些苏婵儿脸一会变个样子,一会愤怒,一会脸红。 苏婵儿再看下栾天韵发现他还没有醒,苏婵儿轻轻地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就在苏婵儿要下床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醒啦!” 苏婵儿吓得又给倒在床上,又倒在他身上了。 他又说:“宝贝,早上就对我投怀送抱啊。”说完紧紧把苏婵儿抱住,苏婵儿满脸通红说:“哪有,我这不是被你吓得,放开我要回去了。” 他一听马上变脸了,翻身把苏婵儿压在身下,冷冷地说:“从今以后少给我提回去,再说我就让你成为我的女人。”说完惩罚地吻着苏婵儿,重重地压在苏婵儿的唇上,肆意地在苏婵儿的嘴里吸取苏婵儿的甜蜜,苏婵儿感觉到嘴里有血腥的味道,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的,苏婵儿的嘴已经一片麻木。 手在苏婵儿的身上惩罚地揉捏,苏婵儿感觉他手到的地方,苏婵儿身体一片疼痛。苏婵儿感觉屈辱苏婵儿大声地说:“栾天韵放开我,我要回去,放开我。” 苏婵儿喊他的后果就是他的手加重了在苏婵儿身上揉捏的力道,苏婵儿疼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但是苏婵儿没有屈服苏婵儿还是在说:“放我回去,房我回去。。。”突然他的手移到苏婵儿的******,使劲地惩罚苏婵儿的圆,苏婵儿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手又一边圆移到另一边,手过后苏婵儿感到苏婵儿的xiong火辣辣地疼。 刚手走了嘴又来了,咬着草莓,疼得不行,苏婵儿还是坚持再说:“我要回去。” 苏婵儿感觉自己踩着他的尾巴了,狠狠咬了一口,苏婵儿阿的一声叫了出来。 他说:“很好。” 于是埋头在苏婵儿的xiong上,手一把撕开苏婵儿的衣服,苏婵儿吓得不说话了,他直接把手放在苏婵儿的xiong上,嘴从颈上往下。 苏婵儿吓着了,苏婵儿知道他说的事真的,苏婵儿再说回去他一定会要了苏婵儿的,苏婵儿委屈地说:“放开我,我不回去了,放开我。” 他还是没有放开苏婵儿,手慢慢滑到下面了,苏婵儿害怕极了,苏婵儿挣扎着说:“放开我,栾天韵,房开我,求你放开我,我不回去了好不好。”终于在苏婵儿的请求下,停下来了。 头还是埋在苏婵儿的浑圆上,苏婵儿不敢动,苏婵儿怕他。 …… 记得第一次见到苏婵儿时,他在都城的春满楼里打听秘密。听完采云的汇报心里不怎么高兴,喊采云叫媚儿来唱段小曲,小曲很新颖也很动听,这是我没有听过的风格。 我于是就对这个曲的写作人又了兴趣,我在心里描绘是怎样一个人才能写出如此动听的曲子,不过这仅仅是一分钟的事情,我从来不喜欢花时间在对我没有利益的事情上,所以我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我又继续我的生活。转眼一月过去,这天我又回到春满楼刚听完采云的报告,我正打算叫采云喊媚儿来唱曲。 就听见小厮来喊采云,买曲子那个人来了,我叫采云出去去见那个人,我尾随在后从门缝我看见一个身材单薄的男子,一脸清秀,个子也很矮小,大约只有我的肩下那么高,怎么有个这么小的男人啊。 我又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忽然发现怎么耳朵有个小洞,我再仔细一看真的有个小洞,在看见颈上没有喉结,原来啊,是个女的。这世道怎么会有女子出来买曲子的呢,是生活太差了吗,看他的穿着也不差啊,她丈夫同意吗。呵呵。。。有意思。 我听见她说要五十两一曲,要价还是挺高的,不过曲还不错。我想为难为难她,又是叫小厮叫采云要她出台演出一场,到时给她五十两。我就想看她穿女装,所以我就出了这个小主意。采云照我的意思说了,她开始在犹豫,后来要求带面纱,采云同意她的意见。 晚上,她登台我给她选了件衣服,他自己配上面纱,看着她朦胧的样子,给人无限的想象空间,她穿上那身衣服站在大厅里似一朵青莲出淤泥而不染,我瞬间有种想把她抱住的感觉,我不希望被人偷窥到她的容颜。 我看见她低头的温柔开始行云流水般的调子。这是我从来没有听过的曲子,她说叫《月满西楼》。曲子从她的手下流出带出我的丝丝情绪,这曲子真好听,看她那瘦小的个子却有着满腹的才华,他的丈夫可真舍得啊。 我陶醉在她天籁般的曲子中,她的歌喉也很好,唱的我心有点动。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真想吻上去看是什么味道。 我虽然对她有些意思,但我从不为女人停留,我的人生是悲剧的,我是邪恶的。所以以后我也没在花心思在她身上,女人真的是发泄时才需要。第二次见她是她和采云关系熟时,那天我路过采云的房间,我看见她在那房里和采云说笑。 她还是穿着以前那套男装。我只听见她说她为采云写了首曲子叫《沧海一声笑》。我听见她唱这首歌很逍遥,看见她张嘴豪放地喝着酒,却是不会喝酒的人,看见她的小舌头伸出来,可爱的女人。后来因为我们楼的红牌生病就叫她带唱了。 那天我知道有两位位高的人来了,一位是畅王爷,一位是东方哲彦,雨星王国的太子,他们也听到这首歌。她介绍自己叫清风,清风确实不错是个清风。后来我很想见见这位女子,其他两位爷想见她。她却悄悄地走了。后来我知道他们都在打听她,我从中阻隔他们的调查,后来这事也不了了之。 这样后来我就没有见过她了。再后来我到江南去因为遇到了点棘手的事情我要去处理下。在江南我听大家都在说我们这将要开个铺子叫多彩的天空,将要有个花魁比赛-维密的诱惑。 听大家讲的绘声绘色,我也来了兴趣,本来是打算回都城的,很久没有见到她了,心里还有点挂念。但是大家都议论这个事情,我也来了几分兴趣,我就推迟了几天回去。看看闹得满城风云的事情是谁做的。 比赛开始那天,我看见这位奇人,原来是她,终于这次穿上女装了。我不是没有见过漂亮的女人,在我的身边就有无数漂亮、性感、清纯的女人。我对她们都没有什么感觉,都是女人上床而已,还不都那样。 有些女人为了我勾心斗角我其实是知道的,但是我从来不管这,我觉得他们斗我就像在看戏,生活总要有点乐子才好。实在厌烦了挥了就是,要不拉到后山去。 她去不一样,那天的她衣着大胆,我看着她露出胳膊和颈子,很白皙,看着嫩嫩地,我都很想去摸一摸。她这次介绍自己叫苏婵儿,举办这个花魁比赛主要是打响自己的衣服。 后来她就坐下弹琴,接着就是一串的女人穿着那不叫衣服的衣服出来。走着她说的什么模特步,身上就在重要部位放着两块布,其它地方都没穿,我看着也不觉得奇怪,因为我已经不觉得女人在我面前有什么好看了。 但是那些布块还挺有意思的,个个女的看上去丰满十足。我看了全场就四个男的对着些女的不敢兴趣,其他人看见这个眼睛都直了,有的甚至还在流口水。这个当地的县太爷就差没扑上去了。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这是…… 没关注这群的女的四个男人,都是直盯着苏婵儿看,我恨不得把他们眼睛给挖出来,我的女人也向看。原来是畅鸿博、畅俊誉、东方志杰在看她,尤其东方哲彦一副男主人公的姿态帮我女人招呼这招呼那,我看着就更不顺眼。这件事完后,我也没有立即去找她,小猫要逗着才好玩。 但是我有安排人监视婵儿,看有人打她主意没有。我的人查到畅鸿博在打听她,我也发现一件事情,原来苏婵儿是畅鸿博的妃子。我心里很不高兴,仔细一打听原来畅鸿博和她没有发生什么,我就决定了这女人我要定了。 于是我就把她给抱到我的江南宅子里。等畅鸿博发现她是她妃子时,人已经不在那了。 苏婵儿住在栾天韵的府里已经有七天了,不知道苏婵儿店铺怎么样了,觅竹怎么样了,他们担心苏婵儿吗。就上次后苏婵儿就没有看见栾天韵,也不知道他去哪了,苏婵儿也不想知道。 想着自己悲催的人生就摇头,怎么自己就从一个牢笼进来另一个脑笼呢。难道我苏婵儿就这样过自己的人生? 想着苏婵儿就觉得害怕,不,我不要过这样的人生。我要离开这。 于是苏婵儿叫小紫陪苏婵儿在蝉花苑里散步,其实苏婵儿是在查看蝉花苑的地形,逛了几天都没有收获。这天苏婵儿看见一个可以逃出的地方,哪里有几丛干树木,在北角的地方,苏婵儿决定晚点来试探下。平时苏婵儿出门总是跟着小紫等等的人,苏婵儿不敢明目张胆地逃。 晚上,苏婵儿很早就睡觉了,躺在床上听外面外面的动静,过了很久终于听见小紫离开的脚步声。苏婵儿大概介绍下自己所处的位置,左右两边是伺候的的丫鬟在住,如果苏婵儿要出去必须等到他们都回去睡觉,苏婵儿才有机会。 苏婵儿轻轻地从床上坐起来,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慢慢地走出这间房间,打开门苏婵儿疾走在去北角的地方,苏婵儿扒开干树木自己挤了进去。 苏婵儿看见大片林子,苏婵儿在林中穿行。夜很安静,只听见苏婵儿的脚步声,开始走那段路心里都没有感觉到害怕。忽然听见噗呲一声,有点像什么飞过,心里开始发毛。 平时在现代看的什么鬼啊,僵尸啊的样子就在脑海中闪过,苏婵儿都有点想走回去了,但是为了苏婵儿的自由苏婵儿硬着头皮走,边走嘴里边说:“神啊,佛祖啊,上帝啊,保佑我啊,我只是想回去,让我过下路。” 这样苏婵儿走了很久也没有到尽头,苏婵儿抬头看看不会是走迷路了吧,怎么还没有出去啊。阵阵风吹来,苏婵儿打了个哆嗦,换个方向走,这样来来回回走了很久也没有看到尽头。 苏婵儿郁闷了,站在那看着大片树林毛了,心里憋屈着为毛苏婵儿在现代不多看点书,学着做个什么指南针啊,苏婵儿就可以辨别方向了嘛,这样苏婵儿才能走出这片鸟林啊。苏婵儿气得直蹬脚,苏婵儿就在这休息一会再走。 苏婵儿使劲睁大自己的眼睛看下自己到底走哪个方向,苏婵儿又走了一段路,影影约约听见有人说话,苏婵儿想终于有人了,苏婵儿随机应变去问问路。 这样苏婵儿顺着声音方向向前走,苏婵儿看见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在说话。苏婵儿连忙把自己藏了起来。苏婵儿仔细一看影影约约看见那女子的轮廓很漂亮,声音很好听,柔柔的。 男子身材魁梧,因为背着光线看不清粗。那女的说道:“主人,我查看了,栾天韵目前没有什么特殊的动静,没有查到他到底有没有找到那个地图。我会再观察的。” 那男子说道:“嗯,注意留意,你自己也小心点。” 那女子回道:“谢谢主人关心。” 说完,苏婵儿看见那男的头压到那女子身上,好像再接吻,再后来就是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再后来就是一片哀嚎声。 苏婵儿不会这样悲催吧,现场版的A片,苏婵儿不想看啊,你们快走啊,本来不小心听见他们的秘密就为自己担心了,为毛还要污染自己的眼睛啊。 虽然女主脚漂亮,可是苏婵儿躲在这树木后面站着脚疼啊,苏婵儿不敢动怕被他们发现,苏婵儿一直僵直着身子。这样苏婵儿一边在悲催自己,一边在忍受耳朵的污染,声音太大声了,他们难道不怕被发现,还是这里根本是没有人的地方。 苏婵儿知道没人的地方就越是危险,说不定苏婵儿被他们发现自己就尸骨无存了。所以苏婵儿一定要小心。死蚊子在苏婵儿耳边飞来飞去,苏婵儿就看着它把它吹开,它又回来。这样苏婵儿忍受着天下最难熬的事,僵尸般地站在树后。 苏婵儿听见远处的打更声音,呀要天亮了。在看下远处那对男女还在纠缠。苏婵儿想他们不怕蚊子啊,站着不累啊,那女的叫得不累啊,还不走。 这样又过了好一会,终于听见一声女子的尖叫声,一切回归于平静。再听见他们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又等了好一会儿他们终于准备离开了。 苏婵儿看见那女的左右望下,看见没有什么才走了。苏婵儿记住那女的走的方向,苏婵儿等会也走那边好走出这鸟林。苏婵儿转过头来男子已经不在那了。 苏婵儿感叹了半天,要是自己有武功,苏婵儿一定飞就出去了。苏婵儿锤锤自己僵硬的脚,等了一会再走出去。 这悲催的一晚,就这样苏婵儿渡过了第一个逃跑的夜晚。天亮时苏婵儿才回到自己的院子,第一次逃跑就这样被泡汤了。 苏婵儿几乎是走了一晚,苏婵儿累啊。现在苏婵儿就想躺在床上睡觉,于是苏婵儿正打算打开自己的门进去睡觉时,碰见小紫,她问苏婵儿:“夫人,你这是从哪回来啊?”满脸惊奇。 苏婵儿郁闷加气愤地说:“出去散步回来。” 她偏着头小声地说:“这还很早呢,怎么就去散步了呢?” 苏婵儿没看她看见床倒在上面就睡觉了。她说:“夫人洗漱了。” 苏婵儿没理他,倒头就睡着了。 这样苏婵儿渡过了第一个逃跑计划,宣告失败。苏婵儿醒来已经晚上了,天都黑了,看来苏婵儿昨晚上是给累着了。苏婵儿叫小紫伺候苏婵儿洗漱吃饭。因为白天睡多了,到了晚上苏婵儿反而睡不着了。 苏婵儿打开窗户看着满天的星空,古时的天空可真美没有污染,感觉星星都比现代亮。满盘的银月挂在天空,月光洒下给大地铺上一层白纱,整个环境幽静极了。突然脑海闪过在树林的一男一女,他们是谁呢?还有他们提到的地图是什么呢? 不想其他了,苏婵儿出去走走这么美丽的夜晚不出走走,真是太可惜了。苏婵儿推开门出去小紫跟着苏婵儿后面,苏婵儿走出蝉花苑看着一座座假山,亭台,楼阁到处灯火闪烁。 路过池塘青蛙呱呱地叫,满池的荷花争相开放。苏婵儿忍不住摘了一朵苏婵儿,闻一下好香。苏婵儿他们朝着灯亮的地方走去。越走越近苏婵儿看见是个亭子,里面有人在弹唱,周围还有一大群人,好热闹。 苏婵儿听见唱的是苏婵儿曾经写的《北方有佳人》。苏婵儿听见有个女声唱的还真不错。苏婵儿脚步不听使唤地朝他们走去,看见除了一群美丽的女人外,还有几个男子,因为有点距离看得不是很清楚。 苏婵儿看见这阵势苏婵儿转身就走,正当苏婵儿离开时,有个声音叫住了苏婵儿,只听见有人说:“这个女子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苏婵儿见他没有叫自己,苏婵儿打算就此离开。但是那个男子却不愿苏婵儿的离开,于是叫道:“过来。” 苏婵儿听这口气苏婵儿就不舒服,转身急忙走。苏婵儿还没有走到两步就被一个力道拉了回去。苏婵儿看见一个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材,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以及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墨绿,他身上有一种凉薄气息的男子把苏婵儿拉住。 他看着苏婵儿露出惊艳地神情,苏婵儿穿着浅蓝色长裙,映得苏婵儿肤若凝脂,鹅蛋型的瓜子脸,一双又大又清澈的眼睛很水灵。睫毛很长很翘,眉如远黛,肌肤胜雪,真可谓闭月羞花。黑发如瀑,风情万种,削肩细腰,身材苗条,很是娇媚动人。 看见他这样子,苏婵儿有点反感扒开他的手,眼神冷冷地看着他。可是无论苏婵儿怎么弄不下他的手,苏婵儿说道:“放手。” 他见苏婵儿这样更加紧了拉苏婵儿手的力道,苏婵儿想自己的手肯定起红印了。虽然很疼,但是苏婵儿还是神情自若,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中栾天韵来了,他拉着苏婵儿说道:“快,见过二皇子。”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比吗 苏婵儿仔细一想,还是不要和这种人有过结,到时会麻烦的。所以苏婵儿对他行了个礼,任由栾天韵把苏婵儿拉着往亭里走。 苏婵儿才仔细看见亭子里还有一位男子,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温文尔雅,眼睛明明在笑,却给人一种阴冷的气息,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 苏婵儿心里批示了下这男子是个阴狠的脚色,心里猜测是哪位有钱有势的人。栾天韵就给苏婵儿介绍了这是三皇子,苏婵儿也不惊奇从容地给他行礼。 这个亭子因为苏婵儿的到来而气氛压抑了,苏婵儿猜测着几位美女的地位。苏婵儿猜可能是栾天韵的妾侍,因为她们都狠狠地盯着苏婵儿,苏婵儿被栾天韵拉在他身边坐下,刚坐下身上就被几道视线给注视着,心里有点不舒服。 二皇子开始说:“原来天韵兄不要我们送的女子,是藏着绝色啊,天韵兄好艳福,不知道她是哪位小姐啊?” 栾天韵说:“这是我的夫人苏婵儿,我正准备成亲。” 苏婵儿睁大眼睛看着栾天韵,眼神在给他说:“栾天韵耍什么花样?” 栾天韵也不理苏婵儿。 他们喝他们的酒,苏婵儿看着他们跳舞。 这时三皇子说:“铭姬,来吧,出来给天韵兄舞一段,你练了那么长时间,该让我们开开眼了,哈哈。” 只见一个身粉红丽阳装,腰束素色缎带,盈盈一握,衬出婀娜身段。 头挽飞星逐月髻,未施过多粉黛,眉蹙春山,眼颦秋水,面薄腰纤,袅袅婷婷,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的女子。 粉色衣袍,宽广的长袖口有一道妖治的艳红色连云花纹,长长的墨发在风中凌乱飞舞,毫无瑕疵的脸宠俊美绝伦,一双银色的眼眸如月下一河潋滟的水。 就着曲子舞动,眼睛始终看着栾天韵,随着曲子的转变,旋转了十二圈,衣服散成一朵放开的玫瑰,散发出阵阵香味。 跳完后在栾天韵面前盈盈一拜,因跳舞的关系,衣服微微下滑,露出半截酥xiong,随着呼吸在跳动说:“栾宫主好。”声音如魅惑般呢喃,确实是个尤物,看着那白白的xiong像要跳出来一般。 只见栾天韵面无表情看着什么话也不说。转头对苏婵儿说:“婵儿,来吃颗草莓。” 因为栾天韵的一句话大家都看着苏婵儿,那跳舞的女子更生气地看着苏婵儿说道:“请苏小姐赐教。” 苏婵儿不想在这种场合出头,苏婵儿就看着栾天韵,他本不想苏婵儿跳舞正想说时,三皇子说:“我们也想见识下苏姑娘的舞,天韵兄不要小气。” 苏婵儿再看下栾天韵的表情,苏婵儿知道这是非跳不可了,于是说道:“请各位稍候片刻,我去换身衣服。” 再出现时,苏婵儿身穿白色罗月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只斜插着一支薇灵簪。 曲荡人心魄的箫声轻扬而起,诸女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 那百名美女有若绽开的花蕾,向四周散开,漫天花雨中,苏婵儿如空谷幽兰般出现,随着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苏婵儿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 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苏婵儿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 此时箫声骤然转急,苏婵儿以右足为轴。 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忽然自地上翩然飞起。 数名女子围成一圈,玉手挥舞,数十条蓝色绸带轻扬而出,厅中仿佛泛起蓝色波涛,苏婵儿凌空飞到那绸带之上,纤足轻点,衣决飘飘,宛若凌波仙子。 亭子里的人都痴痴地望着苏婵儿。 苏婵儿不知道的是因为这次的跳舞引来栾天韵姬妾的嫉妒,苏婵儿也明白像栾天韵这种类型的男人,女人是趋之若鹜的,身材高大英俊,钱多多,冰冷的气息,邪气的气,都是古代女人追逐的对象。 古代女人都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出嫁从夫,这都是古代女子的悲哀,所以苏婵儿不想成为她们中的一员,所以要不不要男人,要么苏婵儿必须找个一心一意对苏婵儿的人。 第三天,栾天韵也常来找苏婵儿,只见他身穿黑色长袍,袍上用银线在袖口绣着滕图,袍上印有印花,脚穿时上流行的鞋子,一头乌黑的青丝倾泻缱绻,头上玉冠瑰丽无双,额下垂着几缕玉珠流苏,将男子霸气显现出来。 近看,他那又卷又翘,浓密修长的眼睫毛把眼睛衬托得幽深,都说眼睛时心灵的窗户,但是苏婵儿却不能再他的眼睛里看出他的想法。 他眼底含笑,那一抹温柔足以让所有女子沦陷,一字一句,一声一念,无不拨动着苏婵儿的某根心弦,她也是女子,面对如此男子,是完美的另一半啊,她其实挺喜欢他的霸道,尤其那邪邪的气质,每次羞羞时,得意时,看着自己那一抹带有一丝玩味的神情。 想想,心中就一阵怦怦乱跳,她多想将他藏起来啊,让他只看得见自己。 他给苏婵儿送来一个礼盒,很是精致地包装,苏婵儿本不想接受,便将盒子还给了他,她既然决定不轻易接受这份情,就不会收他的礼物。 可他见苏婵儿不要他的礼物,觉得这是要和他划清界限,竟然生气了。 他是真的喜欢苏婵儿,她身上有着这里所有女人都没有的东西,试问天下哪个女子不对自己倾心,可她就偏偏不愿,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她的什么独特的花样,后来,才知道她就是这么不一样。 所以,他疑惑,他不解,他觉得苏婵儿要是不爱上自己那自己就是失败的! 苏婵儿见他这样心里有点点不舍于是手下。他见苏婵儿收下,叫苏婵儿打开看看。 苏婵儿打开看见一个古老的盒子里放着一只手镯。看见手镯上有钻石装饰,质地似玉放在手里开始凉凉的,一会后有些温暖。 苏婵儿被这手镯吸引了,很喜欢它,她觉得它就是她的,有种亲近感,便就立即带在了手上。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画中人 他给苏婵儿说:“这个手镯有故事的,这是前朝轩辕皇后结婚时皇帝送的手镯,那个轩辕皇帝很爱这个皇后,因为这个轩辕皇后家世不好,是皇帝的青梅竹马,太后不喜欢她,经常找他的茬欺负她,不过每次都被皇帝救走,这样日积月累太后心里积怨越深。 几年后轩辕皇后为皇帝诞下一个女婴。本来是幸福美满的,可是后来朝廷动乱太后趁皇帝出宫设计陷害皇后说她偷情,她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撞墙自杀了,皇帝回来知道这事从今后再也没有宠信一个女子,也渐渐不理朝政,走向了灭亡。” 苏婵儿听到这个故事,苏婵儿心有点疼,眼睛忍不住湿润了。 感觉自己能体会到那个皇后的痛,苏婵儿问他后来那女婴呢,栾天韵说:“后面我也不知道了,这只是听说的。当我得到这个手镯我就想到你。”听到他说这话,苏婵儿心里很是感动从小苏婵儿就没有受过什么礼物,这是第一次收到礼物心里很感动。 人非草木素能无情,虽然他有时对苏婵儿很冷但是苏婵儿知道他在心里还是对苏婵儿真好。 苏婵儿的母亲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苏婵儿在栾天韵府里也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其实外面天翻地覆了。畅王爷知道苏婵儿就是他的妃子,在到处找苏婵儿,外面还贴了苏婵儿的头像。苏婵儿也想出去走走不想关在这里。 栾天韵好像知道苏婵儿所想说道:“我带你出去走走。” 他把苏婵儿带到一个郊外,那里有很多小野花,苏婵儿看着这里一片青青的草地,草地里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花,苏婵儿呼吸着大自然的气息。 他说:“这个地方漂亮吧。”说完看着苏婵儿的眼睛说:“婵儿,做我的女人。” 他又提这个了,其实说真的以栾天韵的样貌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看上自己什么? 苏婵儿自认为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感动是有的,但是脑中浮现出他的一群姬妾,苏婵儿又打退堂鼓了。 苏婵儿没有回答他跑去摘野花去了。 这样栾天韵每次都陪苏婵儿玩,苏婵儿心里慢慢有了他的影子。 但是苏婵儿还是想去看看苏婵儿的母亲,也不知道畅王爷知道苏婵儿没有,会对苏婵儿做什么,苏婵儿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在这古代苏婵儿是和畅王爷拜堂了的,没有休书是下不了堂的,苏婵儿怎么能和栾天韵在一起。 对于没有希望的事苏婵儿还是少花心思,不要到时自己难受。苏婵儿也琢磨怎么逃出栾天韵。 苏婵儿在栾天韵的府上已经有一月了,在这一月里栾天韵经常陪着苏婵儿出去玩耍,渐渐他也放心让苏婵儿在府上走动了。 苏婵儿每天都会出蝉花苑到外面看看,苏婵儿要一次逃出这府。走出拱形的石门,石门上爬满了不知名的小花,一白一绿的煞是好看。 沿途到处所见亭台楼阁,小刀上铺得密密麻麻的小鹅卵石,走在上面不担心自己会滑到,那些鹅卵石大小都差不多。旁边有一些很漂亮造型的小树,一团团的小花,微风吹来飘着淡淡的香气。再过去就是一个人工池塘,风吹荷叶,碧水波波。 池里里面栽有荷花,荷叶上点点露珠,朝阳下犹如水晶般闪亮,有几朵荷花露出了花苞,一只蜻蜓飞过停在上面,苏婵儿不由得脱口而出:“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苏婵儿忍不住摘了一朵拿在手上玩,出来是一个假山石,造型逼真,返璞归真。 前面是一个六十平米的亭子,亭子是八角由琉璃瓦砌成,旁边的柱子是用汉白玉做的,里面还有汉白玉的桌子和椅子,大理石铺成的地板,亭子里装饰不多但很磅礴大气。 苏婵儿直往后走穿过一片花园就看见大片桂花树,香气四溢,苏婵儿提起裙子向桂花树跑去,苏婵儿走到那树边闻闻这闻闻那,蹦蹦跳跳地高兴极了。苏婵儿在这桂花树间跑来跑去,突然苏婵儿看见一间小门。 苏婵儿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很是好奇。 这里怎么有个门呢? 随着离这门越近苏婵儿心跳越厉害,这扇门含着什么秘密呢?是不是被苏婵儿发现什么。 好激动。。。 苏婵儿伸手打开门,斑驳的木门,手过留痕,可见历史性。 苏婵儿踏出木门是一个废旧的楼阁,有些灰尘,虽然很脏但是却不能抵消苏婵儿的好奇心。 苏婵儿轻轻推开这楼阁的门,一阵灰尘落下,苏婵儿看见里面墙上挂着一幅巨画,画中是一位女子。 清澈的大眼,高挺的鼻子,圆润小巧的下颚,饱满鲜艳欲滴的小嘴,标准的瓜子脸蛋,百里透红,身穿霓裳,白纱层层,下摆微微摆动。 傍边用小楷写着: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仙儿 那话的神韵惟妙惟肖,字铿锵有力,可见此人画这画的功底深厚,情深。 这楼阁放置有些年了,虽然铺满了灰尘但是都可以看出这里面都是上好的楠木做的家具,还有花瓶上面清晰的印着青色的藤蔓,苏婵儿虽然看不出它的年份,但苏婵儿知道这一定很值钱。这放在现代不知道值多少钱。 内置飘纱,苏婵儿不由得说道:“碧纱窗内小姐柔情,西窗帘外公子多情。” 再往里走,是一张床,床幔是上好的纱帐做的,仔细看还可以看见上面的印花。通往床的地方有层层沙曼,苏婵儿仔细数数,有九道。 苏婵儿影约记得电视里的古时有钱人家的床,睡觉时都会有层层沙曼。 里面是绯红的沙曼,出来是粉红,再是白色,很有鲜明感。 再往傍边是一间小屋,大约是书房吧,里面有很多书籍,看得出这是一位爱看书的美女。 书架上有很厚的灰尘,苏婵儿小心扒开灰尘,一本《山河概要》出现在苏婵儿的眼前。苏婵儿心隐隐心动,不自觉地伸出手拿下了它,苏婵儿知道拿走别人的东西不好。但是苏婵儿却不受控制地想要它。 不知道怎么的,苏婵儿看见这些心里有点不舒服,苏婵儿想苏婵儿大概是羡慕这位女子有个这样深爱他的男子,再想想自己从来到这古代,都是在为生活奔波,不想与栾天韵有什么关联,却把苏婵儿掠到这里。 苏婵儿还是不好奇这个了,苏婵儿还是看看这么出去吧。 苏婵儿离开这个庭院,苏婵儿看见在一排低矮的小树边上有一个洞,看那样子像是被什么打的一个洞。 苏婵儿走过去,扒开这个松动的砖,立刻出现一个一尺来宽的洞,苏婵儿四下看看,发现没有人。于是苏婵儿弯着腰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人皆会变 最终,苏婵儿还是没能逃出去,因为当她刚想爬出去的时候,感觉头部遭受重击,然后就是去意识了…… 清光国蓝峰帝十六年,八月,夏末。 上岭,苏氏山庄。 苏婵儿十三岁,一身男装打扮。丫鬟已经唤了,到了早学的时候,到这里已经快满了一年。这里苏婵儿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似乎是一个没落文明,因为她完全没有找到一个朝代来匹配。 传说西域有三十六国,一直到华夏的西han还很繁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三十六国渐渐衰败,只有有能力的国家才得以保存,即使是这样,不知道是人为还是自然灾害,传说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就只剩下一个王朝,最后也难逃消亡,仿佛再也找不到踪迹一般。 后来由于考古学家的发掘,有些文明才被后代人知晓,但这也是很少的一部分。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没有东西会不流失,保存完好,没有东西会禁得住大自然的无数次洗劫。所以说古董是很值钱的,不仅仅是因为它是古董,更是因为他再不会出现第二个,它的史学价值是无法用钱来衡量的。 “公子,好了吗,旭公子已经往这里来了。”一个丫鬟说。 “就好,”苏婵儿一面整理腰带一面说道。 “哥哥,”说着一个穿着华服的公子跑过来。 “旭儿,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苏婵儿伸手摸摸旭儿头说道,旭儿比她小两岁。 “哥哥生气了么?”旭儿像个受了委屈一般小心翼翼的问她。 “怎么会,旭儿这么可爱。”苏婵儿笑笑说,孩子有时候还是要撒娇的。 “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哥哥我们走吧,要不然那个老头又该生气了。”旭儿愤愤的说。 “旭儿,他是先生,怎么这么没礼貌。”苏婵儿嗔怪道。 “谁让他老是说哥哥的。”苏婵儿莞尔,旭儿真是好弟弟。 当苏婵儿和旭儿步入学堂的时候,果然授学的先生眼神像往常一样,仿佛苏婵儿就是坏了一锅粥的那个,而对旭儿却是很无奈,也难怪,旭儿很合他的意,可是旭儿又偏偏和苏婵儿亲。 一眼看去,除了本家的人,似乎多了两个人。其实也不能算是本家,只是有些关系罢了,苏氏山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庄啊。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苏婵儿却和那些人关系一般,除了那个二叔家的大哥,想到这里,苏婵儿记得两位师兄似乎还有半个月就回来了,真是想念他们啊。 “入座吧。”先生说。 和旭儿依言坐下,苏婵儿打量一下来的两人,似乎都在十八七岁左右,一个身穿紫色穿花之袍,外罩一件排穗褂,面若桃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目含秋波。另一个一袭白色长衫,面如桃瓣,唇若施脂,常带微笑,令人如沐春风。 苏婵儿又受了一次打击,为什么那孩子长的那么养眼,苍天啊,身为女人我是真的没自信了。要是长大后,不知道又是什么祸国殃民的角色。 孩子?貌似不像孩子吧? “咳,”先生清清嗓子说道:“今天庄主已与我说,有两个王爷将与你们一起听我授课,大家不要胡乱猜测。” 这时,其中一人说道:“早闻先生大名,我等只为求学而来,先生只当我等是学生便好。”另一人也附和着点头。先生满意的点点头,“如此甚好。” 庄主授意的?那就是爹爹了,苏氏山庄在清光国的北面,名叫‘上岭’的地方,在江湖很有名气,请的先生当然也不会是一般之人,可是王爷慕名而来,王室之中难不成请不到如先生般的人?苏婵儿想其中不会只是求学那么简单吧。 先生讲些什么苏婵儿已听不进,只觉困意袭来,昏昏欲睡。先生对这已是习惯,可能是前世的原因,苏婵儿每每觉得在课堂上睡觉更有意境,而且也容易睡着。等苏婵儿醒来之时。 课已授完,苏婵儿问旭儿;“今天先生可留作业?” “恩,先生让我们谈谈对人性之善的见解。” “哦,那走吧,她也正饿了。” “好。” “哥哥” “恩?怎么了?”看到旭儿一脸不解的模样,苏婵儿疑惑的问。 “什么样的人才能称之为善呢?” “旭儿,你说爹爹和娘亲善良吗?”苏婵儿想了想说。 “当然,爹爹和娘亲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旭儿马上回答道。 “那哥哥善良吗?” “哥哥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旭儿一脸笃定的说。 “那那些之忠义士,还有保家卫国的将士也可称之为善是吗?”苏婵儿问。 “恩。”旭儿思索了一会回答道。 “那假如有一人在街上偷了一个馒头,这个小偷是不是很可恶?”苏婵儿又问。 “是。”旭儿显然不知她为何要提这个。 “那如果这个小偷有一个妹妹,而且很饿,他没钱,所以他要偷馒头给他妹妹吃,要不然她妹妹就要饿死了,那个小偷还很可恶吗?” “不是,可是——,我不知道。”看到旭儿一脸懊恼的样子,苏婵儿不由笑笑说道:“所以说善对每个人而言是不同的,我们可以称那些忠义之士,还有将士为大善,因为他们无私奉献,君主之善就是为民;同样的,我们的爹爹和娘亲也称之为善,因为他们关心爱护我们,对那个小偷的妹妹来说,那个小偷也是善良的,因为他在爱护他的妹妹。” 看到旭儿恍然的样子苏婵儿又接着说:“善,也不仅仅是指善良,人心地善良固然称之为善,而这些善表现在对长辈尊敬,对朋友的关心,对小辈的关怀,还有那些乐善好施之人,他们所做的善意之举;而大善呢,有人可以为素不相识之人挺身而出,搭上自己的性命,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有人可以不畏权贵,只求良心不愧于天地而大义赴死;其实每个人都有善的一面,当然也有恶的一面,而且是对于同一件事,同一个人,”苏婵儿顿了顿,旭儿似乎不是很明白,苏婵儿笑着解释说:“假如有一天爹爹得罪了一个坏人,在那个坏人眼中爹爹是恶的,但是在我们,在世人眼中,爹爹又是善的,所以说善不可一概而论。” 旭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苏婵儿不由得心情大好,说道:“走吧,爹爹可能在等我们呢。” “好。” 旭儿不懂哥哥,为什么学识那么出色,却从来不露声色,如果把哥哥刚刚的那些话说给先生听肯定会大受赞赏,明明自己每次很想写出自己的见解,可是每次老是受哥哥的影响,而且哥哥从来不把先生的作业当一回事,每次都用睡着了,不知,来打发。 和旭儿刚刚进入客厅的院落,就听到爹爹与人谈话的声音传来,看来是那两个小王爷不会错了。 “爹爹,娘亲。”苏婵儿和旭儿叫道。 “回来了啊,”苏庄主说,又向两个王爷道:“这是我的两个小儿,苏婵儿,苏阳旭,调皮的很,以后如有不快之事,还请王爷多多包涵。” “苏庄主客气了,我看两位公子仪表不凡,我甚是喜欢,以后还会是朋友呢。” “婵儿,旭儿,这位是四王爷,这位是六王爷。” “见过四王爷,六王爷。”苏婵儿和旭儿说,毕竟身份在这了。 苏婵儿不懂,苏氏山庄可谓是江湖一方势力,虽然武林之中难免会和朝廷扯上那么一丝关系,但是现在居然有王爷来,看爹爹的样子仿佛心中有数,苏婵儿却不知这其中的缘由,她是越想越乱了。 “好了,用餐吧,午后的骑射课可有的你们累的了。” 所谓骑射课,就是先生教骑马,射箭,毕竟身为武林中人,这些都是基本的,当然武林之中不仅仅只有打打杀杀,就像苏庄主,不会只教武功,还有那些做人之道,当然也会有棋艺,琴艺,可谓是五花八门。 虽然爹爹是庄主,但是苏婵儿有时候却觉得爹爹想离开这武林,并不想进入这武林之中的是是非非,可是想全身而退,可能吗?苏婵儿摇摇头,不做多想,她只想强大起来,保护想保护的人,可能苏婵儿会很自私,但是身处武林之中,虽然现在又爹爹庇护她和旭儿,但是这样的时日又会持续多久,这样的太平日子难道会一直下去吗?她倒是很希望,但是却不敢妄想。 她只能说,人是有欲望的,什么都不可能一成不变。 “先生好。” “恩,准备一下吧,等等我会讲一下骑射的要领。” “是。” 先生今天一身白衣,好不风流倜傥,虽说是先生,苏婵儿却从来不知道先生从哪里来,只知道他叫颜鹏程,也是自己最敬重的人,想必先生的身份不一般吧。有身份的人隐瞒一下才有神秘感啊。 “苏兄。”有人喊道。 “恩?”原来是六王爷。 “苏兄,你知道先生是哪里人士吗?” “不知道。”苏婵儿摇摇头说,又问他,“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87章 不行的 “没有,只是觉得先生好像我的一个远亲。”四王爷说。 “哦,这样啊,不过世上相似的人多了去了。” “是啊,可能认错了吧。” “恩。”苏婵儿应着。正说着,旭儿和四王爷也过来了。 “四爷。”苏婵儿行了礼。 “不必,出门在外大家都是朋友。”四王爷说。 “哥哥,你们在讲什么。” “哦,没什么,旭儿准备好了么。” “恩。” “那我们集合吧。”骑射课,苏婵儿一直都很喜欢,因为她想学骑马。不过说起来也真的有些丢人,学了这么久,马骑得还不是很好,要是慢慢跑还可以,一旦快起来她就完全没办法。 “今天呢,大家练习打活靶,看到前方的树林了吗?你们只需吧挂在树上的东西射中便可,箭上有你们的名字,因此不用担心弄错的问题。”听先生这样说苏婵儿抬头看看树上的东西,稻草人?还可以,够大的,不过有梨子,苹果就不太好了吧,况且还在树上随风而动。就她这技术射中那稻草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其实对于骑射课苏婵儿还是很认真的在学的,还有叫她功夫的师父,她一直都很努力,因为她的梦想就是行走江湖,既然这样怎么能没有一身武艺呢? 可是偏偏这射箭,为嘛她老是射偏呢?先生说她力度不行,功力不足,真的是这样吗?正在汗颜的时候,听到先生温文尔雅的声音传来;“婵儿,那些稻草人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啥?就算我技不如人也不能这么直白吧?苏婵儿嘴角一抽搐,汗!平时没觉得先生是挺腹黑的一人啊。她脸一红,先生啊,至少留点面子给我吧? “扑哧——”却听见不明的笑声,苏婵儿一回头就看到旭儿还有两位王爷努力忍住笑的的模样,好不容易冷下来的脸又红了,不过她毕竟我抗打击能力很强的,还有不和小孩子计较,于是很淡定的说:“可别憋出内伤来,我不负责的。” “哈哈——”她这一说,立马大笑起来,她回头狠狠一瞪,立马识相噤声,苏婵儿哼了一声,策马离去。 “六弟,这苏婵儿好生有趣。” “是啊,哈哈。” 后面的人已经跟上。 唉,要是我可以拿着箭扎上去就好了。苏婵儿悠悠的想着。找到合适的位置,陆游与在马上搭上箭,正期待射中的时候,箭却掉在了地上,便听一个人说:“抱歉,我在射那个梨子。” 原来是四王爷,苏婵儿想了想可能是无意的吧,便不做计较的说:“没关系。”说着她又搭上一箭,却料这一箭又被挡了下来,一人就十支箭,现在她已用了两支,顿时火了,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又被四王爷先声夺人:“实在抱歉,手误,手误,我换个地方,你继续。” 苏婵儿无语,偏偏误了两次,好吧,等他走远了她再射。 “哥哥,你射中了多少?”原来是旭儿,那个,这个还真不知道怎么说,“旭儿,你先去射,那个我正在找感觉。” 旭儿似乎看出了苏婵儿的不好意思,于是说:“那我走了。” “恩,旭儿加油。” “恩。” 一直以来苏婵儿的箭术就马马虎虎,唉,她也不知道为嘛啊。苏婵儿调整一下姿势,又搭上一箭,努力看稻草人的摆动趋势,在风向下,物体摆动是有规律的,苏婵儿眯起眼睛,聚焦,‘嗖——’正中,她大呼一声“万岁,”勒马前行,寻找下一个。 “四哥,刚刚可不像你啊。”说话的人正是六王爷夏侯绍钧。 “呵呵,我也不知道,当时就想捉弄她一下。” “不过我觉得苏兄弟长得挺娘的,像个女孩子家,要是出去定是不安全,现在好南风之事的人可是越来越过了。”绍钧说。 “六弟,其实你也挺危险的。” “四哥,你——,算了,说真的,今天我问苏兄的时候,她也不知道先生是哪里人士,我想要不是颜鹏程故意隐瞒,就是,不是其人。” “我倒觉得是第一种情况,现在江湖中谁不想和朝廷划清界限,可是这关系是要扯断就会断的么?他颜鹏程这辈子都会和皇家不清,我听说圣旨已经下了,下个月他和长姐姐成亲,就算他要逃,他能逃到哪去?难道他能不顾颜家的老老少少,还有颜家的声誉吗?抗旨也正好给某些人一个借口,毕竟有些人也在等这个机会。” “这倒是,不过他和长姐姐成亲,父皇打的是什么算盘?” “不是父皇,而是周贵妃,父王还未立太子,颜家的势力,当然对她的儿子二皇子南王有利,可是她真以为这样颜家就会助她妈?” “为什么不会,这件事受利的似乎就是周贵妃和南王吧?”六王爷不解的问。 “六弟,这天下是父王的,再说周贵妃的计谋父王怎么会不知道,可是父王还是答应了,这说明什么?说明颜家就算和皇家扯不清,也只会效忠于父王。但是颜门也算是江湖中的门派,身在江湖中,是不会轻易掺和朝廷中的事的。” “四哥,你就那么肯定吗?” “不是我肯定,而是事实,你想过没有,颜家的势力对朝廷是个威胁,可是为什么还能平安无事?因为动不得,或者说,是现在动不得。所以颜门更没有必要掺和再者,颜家和皇家的渊源可不止表面。” “好像也是,四哥你说我们要在这多久?” “等他们有动作了之后。” “唉,只是可怜了长姐姐,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和周贵妃真的不同,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希望颜鹏程能真心待她。” “可怜?皇家的儿女有哪个是自由的?不要说长姐姐,自古以来皇家的女儿只为政治而生,我们也是。” “四哥,你可十八了,我估计父王已经为你定了人选。” “哼,一个女人,娶了谁不是一样。” “我呀,可是真想离开这些权利之争,远离这些风风雨雨,醉死温柔乡,哈哈。” “你母妃可不会答应。” “我知道,不过我会说服她的。我母妃为了我担心了一辈子,我却不希望她受苦,不知道她在皇宫里有没有危险。四哥,如果有一天你即位了,希望你好好待母妃,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你不说我也会做,你放心吧,我派人保护着,再说父皇也会的。” “谢谢你四哥。” “都是兄弟。走吧,我们可落后了。” “驾——” “驾——” 苏婵儿悠悠的骑在马上,寻找她的目标,其实她也想射那些苹果梨子的,可是她实在是有自知之明啊,所以还是找她的稻草人吧。清风拂来,秋日的风就是让人忘记烦恼,真想躺在草地上,晒晒太阳,吹吹风,听听鸟叫,看看天空,好不惬意。 苏婵儿搭上弓箭,瞄准我的目标,“嗖——”如她所料,跑偏了,唉,难道我的运气真的就那么差啊?(这貌似和运气没什么关系吧?)自我安慰一下。所谓越挫越勇,不放弃才是她的人生格言,苏婵儿随即又搭上一箭,放手之际,耳边突然一道疾风,苏婵儿“啊”的一声惊叫,又是四王爷,于是怒吼道:“你丫的不知道会出人命吗?”四王爷被苏婵儿这一吼一愣,愣愣的说:“大老爷们胆子跟女孩子似地。”苏婵儿气结,在心里说我本来就是女的好不好! “你射了几个?”厄,态度干嘛转变那么大? “一个。”苏婵儿回答说。 他策马在苏婵儿旁边说:“我教你,现在你拉弓。” 苏婵儿愣愣的又拿出一支箭,“我看过你射箭,眼法不错,但是臂力不足,射的时候不能保持平衡”看到四王爷认真教自己的模样,苏婵儿在心里狂汗,让一个孩子手把手教我。 “射。”她手一松,“怦——”正中,苏婵儿高兴地大叫。 “再拉,这次换上苹果。” “苹果?还是不要了,我不行的。”苏婵儿说。 “你可以的。”干嘛一脸欠揍的样子嘛,让她都不敢反驳。好吧,苏婵儿只好又搭上一箭,在心里默念:佛祖保佑,阿弥托福。 瞄准目标,可是那个苹果晃得她心烦,她根本就没心情。想是她表现的太明显了,四王爷搭上苏婵儿的手,她心里一紧,但是看他认真的表情苏婵儿只好硬着头皮。 耳边又传来他的话,“手要握紧弓,手臂用力,心无旁骛,只要注意前方的目标,只剩那一个。” “嗖——”箭射出,‘怦——’正中。哇,射中了,“啊,我射中了”说着,苏婵儿高兴地拥抱着四王爷,马上又意识到不对,立马放开,幸好他不知道我是女孩子,要不然糗大了。 苏婵儿想到,“呵呵,别介意。”看到他突然脸红了,苏婵儿又加上一句,“都是大老爷们怕什么”没承想他的脸更红了,这是又传来一声:“苏兄,你把我四哥怎么了?我可从来没见他脸红过。” “呵呵,没事。”看到他一脸不信的表情,苏婵儿也懒得解释,现在恐怕就她还没有射完吧?说着她拿出一支箭,刚要射,又听四王爷说:“找刚才说的做便可。”说着便离去。不过说真的还真的有用哎。 “哥哥,”旭儿来了,苏婵儿立马炫耀道:“旭儿,我射中苹果了。” “哥哥进步真快。” “嘿嘿,旭儿都中了吗?” “恩,”果然不出所料,旭儿的箭术还是那么优秀。 章节目录 第288章 谁说的准 “先生,我们回来了。”苏婵儿喊道。 “恩,”先生应了一声,然后又似笑非笑的说:“婵儿,这次可是你射的最多的一次。”苏婵儿大囧,只好回道:“先生,做人要低调。” “哈哈。”说着先生摸着她的头说:“今天晚上有话对你说,你和旭儿过来,老地方。” “恩。”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吧。 “今天你们表现的都不错,我教你们射箭的技巧已经差不多了,可是还要练习,剩下的就是自己领悟,找到适合自己方式才是我的目的。”为什么先生的这番话想是临别赠言呢,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吧,苏婵儿安慰自己。 不过事实证明她的预感还是很准确的。 “师父,你要走?”先生不仅是先生,还是苏婵儿和旭儿的师父,他们的剑法都是师父教的。当她和旭儿回去的时候便听爹爹说先生要走,立马赶过来。 “恩,我就知道你们回来这么急。” “不走不行吗?”旭儿不舍的问。 “男子han大丈夫,总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去做的,旭儿,等你大些就会明白了,这是我给你的令牌,如果去清光城的话可以去找我。”师父语重心长的说。 “知道了。”苏婵儿和旭儿拿着令牌回道。 “旭儿,你先回去,我和婵儿好有些话要说。” “是。” “师父。”苏婵儿吸着鼻子,强忍着不哭。 “婵儿,我知道你是女儿家。” “师父怎么会知道?”苏婵儿不解的问。 “师父当然知道,婵儿,让你穿女装,不要告诉别人你的身份,你爹爹想必已经告诫过你,可是他却没有告诉你原因。” “原因?不是说婵儿当成男儿来养才会免去灾祸吗?”婵儿不解的说。 “不不,那是因为朝廷知道苏庄主有女儿的话,肯定会下旨指婚,苏家几代都没有嫡亲的女儿,当然本家的除外,苏氏山庄自创立以来,就有一条规定,假如女儿嫁于皇室,将不受苏氏山庄的庇护,男儿若入朝为官,也同样如此。况且你的性子也是为你好。” 苏婵儿震惊,原来是这样,幸好,要不然自己会嫁给一个陌生人。然而,苏婵儿也明白,做到完全的不庇护是不可能的,毕竟血浓于水,只是规定就是规定,即使不能使所有人遵守,他也是规定。 “我想你应该明白为什么。凭苏氏山庄的势力,这是朝廷制衡的最佳途径,当然他们也想过为之所用,但是都失败了,一旦朝廷有这样的想法,不光苏氏山庄不同意,那些小门派更不会同意。他们代表的不仅是苏氏山庄,更是自己。” 是啊,如果为朝廷所用,那还有什么自由可言,江湖儿女并不想有朝廷羁绊。当然也有例外,有些人生来就热衷于权势,以及权势带给他的无限的利益。有的人一生所追求的或许是他人永远无法理解的,比如权势,在比如自由,各有各的追求罢了。” “可是二叔家不是还有几位姐姐吗?”苏婵儿不解的问。 “苏氏山庄的庄主是你爹,所以就算是娶了你二叔家的女儿,对苏氏山庄的威胁也不是很大,并且你二叔早些年和你爹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权力很少。” “那师父为什么现在告诉我?”爹爹和娘亲还没决定告诉她,想必是有一定的缘由的。 “师父希望你能早些明白,而且现在还有两位王爷在苏氏山庄,所以师父早日提醒你,不可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 “婵儿明白。”要是被识破了,肯定会引发很多事情。 “我与苏庄主也是忘年交了。你爹爹原本打算你等及冠了再告诉你,不想让你接触这些事情,天下间哪个父母的愿望不是希望儿女可以幸福的?”接着又说:“师父我早些年周游列国,在亥纯国曾经救过一个人,他是古亥纯国的一个巫族的长老,于是他教了我一点占卜术,我对你命相算过,此生坎坷不断。不过这天下已经不能再维持下去了,天下必将大乱,谁又能安然度过一生呢?师父对你的忠告就是远离皇家。”在苏家,就算自己想远离那些纷争,可是朝廷那些人肯吗? “婵儿知道了。”又问:“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两位王爷在苏氏山庄,而爹爹也会同意呢?” “一种幌子罢了,婵儿,这其中的缘由很复杂,现在还不必知道。” 好吧,既然师父这么说,自己也不好勉强,又问:“师父此次回去是为了什么?” “成亲,和皇上的女儿。” “师父,”苏婵儿抱紧师父,她多想师父可以一路陪着她,可是她却不能这么自私,眼泪忍不住的流下来。“难道师父不可以拒绝吗?” “可以,但是这代价是巨大的,朝廷可以说我为了一己之私,甚至是故意抗旨,他们也在等机会,而且现在武林之中并不安定,所以师父不能。” 婵儿,师父多想四海为家,过着平凡的生活,可是这样做,我置我颜家为何地?我将会毁了颜家的百年基业,我将会成为出家的千古罪人。此时婵儿却不知道师父心中想的是什么,只是一味的舍不得师父。 “四哥,颜鹏程明日动身回清光城了。” “我知道,今日从他的话中我已明白了。” “颜门已经和朝廷连上关系,那苏氏山庄呢?” “六弟你又忘了,朝廷不会放任任何一方对他有威胁的势力而不管的。不管是颜门,还是苏氏山庄,都和朝廷有渊源。颜门当年是孟家祖先最宠爱儿子的府邸,可是最宠爱的儿子没有即位,而先帝就让即位的祖先发誓永不得为难,所以颜门才会留有至今,但是颜门始终是一根刺,所以朝廷想尽一切办法来控制,却又不能违背祖先的誓言,所以只好联姻,只是明的,暗地里谁又能知道呢?而颜门发展至今已经在门派中有一定威信了。” 停了又继续说:“而苏氏山庄呢,本来也不是像现在的大门派门派,可是在一次争夺皇位之战中,帮我们的一位祖先登上皇位,即位以后因为要忙着除去各个反对自己的人,便放任了苏氏山庄一段时间,后来,依附苏氏山庄的小门派越来越多,牵扯也越来越大,最后朝廷是想动也动不了了,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朝廷也会拿联姻这种事情来取得和苏氏山庄的和平,即使是这样苏氏山庄还是不受朝廷控制,但是苏氏山庄却从来没有干涉过朝廷,这也是朝廷对之不温不火的原因吧,但是谁又能说准以后呢?所以说明里暗里总会有一些动作的。” “四哥讲的有道理,不过我听说这代苏庄主的本家有位嫡亲的女儿,还有几位庶出的女儿,就算嫁于皇家,似乎也没什么可以利用的吧?”六王爷又问。 “是啊,不是苏庄主亲生的,但是有时候也说不定啊,事情总是有变数的。”想到嫡亲的,四王爷脑海里蓦地涌上来白日里教苏婵儿射箭的场景,那双纤细的手,还真不像爷们的,想是苏婵儿那小子长的太娘了吧。 “可是四哥,我还是不明白,那颜鹏程怎么会在苏氏山庄做起先生来?”是啊,颜鹏程毕竟是有身份的人,在苏氏山庄实在令人不解。 “颜门和苏氏山庄说起来也有一定关系,你忘了,颜门前任门主夫人可是苏家的,而颜鹏程现在的做法,他是想让有心人明白,如果把事情做得绝了,颜门便会和苏氏山庄联手,当然苏庄主肯让颜鹏程在这,他也有这个意思。”四王爷分析说。 “四哥说的有道理,不过四哥,我们在这,朝廷不会发生变数吧?”六王爷担心的问。 “不会的,朝中的人基本上都是我的人,就算周贵妃和南王在强又能强到哪里去。”他自信的说,但眉间又不自觉地带点焦虑。他在这就是想让某些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做,正好落入他的局。 “那四哥可是想好了要娶哪位?要是四哥这回带回一个苏家女儿,再有一个父王指婚,那么四哥的胜算会更大,” “不知道,先看看再说。” “我就不相信,苏庄主他会不明白我们来着的目的。”说来也奇怪,苏庄主对于自己和四哥从来不谈及政事。 “我早就想到了,所以我也没抱什么希望。”苏庄主根本就不会有立场,一切,只有靠自己。 一切看似都风平浪静,不过在暴风雨来临的时候都会异常的安静,这一日,苏庄主苏伟毅突然接到秋水派的求救信号。 秋水派与苏氏山庄的是盟友关系,在武林正派中,苏氏山庄独大,苏氏山庄以剑术闻名,苏家也有令武林中人人膜拜的青云剑法,看似无形,实则有形,并且可以根据练习者的心态而改变剑气,倘若人有很大的杀气,那么青云剑法就是杀人的最好剑法。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在所不惜 再说秋水派,也是武林的一大正派,以暗器闻名,秋水派虽以暗器闻名,但却从未干过危害武林的事。秋水派的独门暗器,以奇制胜,并不是暗器本身有多么的精妙,而是任何的事物都有可能成为杀人的武器,甚至可以是敌人自己本身的东西。 所谓事物有邪有正,秋水派和武林的第一邪派黑山宗本身就是老对头,不过从来也没有发生这么大的事,不过这次据听风堂的人打探说,黑山宗这次派了三个堂的势力去对付秋水派,看样子是要秋水派灭门。 黑山宗并不像苏氏山庄那样有很久远的历史,据说当初建立起来的只是一些穷途末路的剑客,杀手,还有被人追杀的那些走头无路的人,当一个人没有人认可,甚至时时面临危险的时候,其实也是最危险的,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逼急了就是一口,因此黑山宗在建宗50多年来,是没有干过什么好事的,经常干的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那个黄雀。 而且因为是成分的关系,黑山宗也算是另类的暗杀组织。当然,如果当有门派纷争的时候,他就会很及时的补上一脚,铲除势力,然后吸收下去壮大自己。 黑山宗真是会旱涝双收,所以黑山宗发展也很迅速,不过近几年却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除了一些小纷争,当然,这次的秋水派是个意外。 当苏庄主带着一班人马赶到的的时候,秋水派的众多弟子伤的伤,死的死,就连秋水派的掌门也深受重伤,苏庄主带了司马世家,武夷派两大门派前去救援,此时秋水派掌门府鸿轩一人力敌三大堂主,这三大堂主本身武功就非常高,其中一位还是武林十大高手榜上有名的人物,府鸿轩能坚持到这般实属不易,不过他自身也是在榜上排行第七的高手,所以对付这样的人,当然也要派高手前来。 黑山宗这次的出击可谓是出其不意,当然,又不是武林正派,根本就没必要下战书,还要邀请其他门派来观看,黑山宗这次打的就是灭门的主意。 秋水派虽不比苏氏山庄,但也是武林中屹立百年的门派,到底是有点底蕴的,黑山宗来的人虽多,但也未见得讨到多大的便宜,况且,黑山宗打的主意又不止一个。 秋水派的众弟子听说苏庄主带着救兵来了,心里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毕竟现在以秋水派的情况来看,如果没有人来救援,那么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是一个不剩。所以听说救兵来了,精神一振,都在奋力的拼杀。 秋水派发出的求救信号当然黑山宗也知晓,三大堂主也在感叹这苏伟毅来的真早。任何人都不会等着对方的救兵已经来的时候才撤离,况且秋水派的主力已经被消灭的差不多了,就算府鸿轩不死,以后秋水派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有威力了,再说黑山宗的目的基本上算是已经达到了。 所以当苏伟毅带着人马赶到打斗现场的时候,黑山宗的人已经撤离的差不多了,只有一些正打的脱不开身的。苏庄主毫不迟疑的吩咐人马去追,其实自己也知道,黑山宗的撤离肯定是知晓自己已经来了,但是不追又难解自己之恨,恨自己没有早一步赶来,其实自己收到听风堂的消息要比秋水派的求救信号要早,但即使这样,依然没有及时。 “府掌门,伤势怎么样?苏某惭愧,还是来晚了一步。”苏庄主很是自责的说道。 “不不,苏庄主已经来的很快了,只是这黑山宗来人太多。”幸亏苏庄主带人赶到,要不然秋水派个个都要成为刀下亡魂。 “这黑山宗实在是欺人太甚了,苏庄主,您一定要主持公道!”说话的正是跟随而来的武夷派的岳子真岳大掌门,生平也比较痛恨黑山宗的所作所为。 “对,他这是公然挑衅,完全不把各大门派放在眼里。”司马俊捷也是愤愤的说道。 “两位说的对,但是眼下对要紧的还是先让府掌门先养伤,至于黑山宗,还要从长计议。”苏伟毅毕竟是苏庄主,他的一个决定甚至代表整个武林正派,毕竟很多门派还要给苏庄主一个面子的,所以苏伟毅想的并不是立即找黑山宗要求给个说法,甚至下战帖主持公道,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分析黑山宗的所作所为有何目的和动机,而不是意气用事。 “好,我们进去说。”说着便吩咐人带秋水派的弟子去疗伤。 却说府掌门的伤势,皮外伤虽然不是很重,但是内伤没有十天半月是恢复不过来的,可见伤势的确很重,习武之人,一般的内伤只需几日便可完全恢复,但是府鸿轩毕竟由三大高手围攻,不死也剩下半条命了。 “府掌门,在黑山宗来之前可听见什么风声?”看送从武内息已经调好,苏庄主这才询问起来,希望从中可以得到一丝蛛丝马迹。 府鸿轩想了一会儿,觉得并未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虽然秋水派与黑山宗冲突是有的,但是还不至于说灭门就灭门,中间甚至没有发生任何的前兆,所以摇摇头说道:“没有,最近听弟子汇报说甚至没有黑山宗的一些教徒来挑衅。” “那之前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过?” “也没有。”府鸿轩还是摇摇头,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发生今日的变故。 苏庄主听见府掌门的回答,想想也是,要是有什么大事发生,武林之中肯定会有传言的,就算没有,听风堂也会有一些消息的,只不过这黑山宗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呢?苏庄主百思不得其解。 “那就怪了,如果没有发生任何事,那么黑山宗就是摆明了是故意的,照我说,苏庄主,还是聚集各大门派去围攻黑山宗。”司马俊捷说道。 “司马兄说的正是我想说的,难不成这秋水派白白让他打了去?”岳子真也是一脸的不爽,这黑山宗做的事实在是令人不齿。 “我能理解各位的心情,但是黑山宗的总坛在迷失森林里,那里的地形千变万化,有谁熟悉的?这些年来进去的人不计其数,有几个是可以活着出来的?就算是聚集各大门派,但是如果黑山宗不出来,我们的胜算不是很大。” 听了苏庄主的一席话,众人也在思考,这迷失森林在武林中有谁不知,有谁不晓?且不说这里面的地形,就是里面的雾气,花草树木也是有毒的,进去的人从来就没有出来过,当然黑山宗的人除外。 这黑山宗一直与武林为敌,但是别人又拿他没有办法,,不仅行踪不定,就是连人也擅长用毒。那毒使人七窍流血,全身溃烂而死,比凌迟还使人痛苦百倍。 倘若黑山宗没有这样的栖身之所,想必早就被人所灭了,所以说黑山宗的宗主撇开与武林正派为敌以外,不得不说,是个很聪明的人,因为他知道如何利用自然条件保全自己人。 “苏庄主说的有道理,但是今日之仇,无论如何我府鸿轩是一定要报的,既然进不去迷失森林,那么就等他们出来,我就不信他们永远不出来了,只要我府鸿轩还有气在,只要秋水派还有一个人,我们就与黑山宗拼到底!!”府鸿轩一想起今日的变故就痛心,他的那些弟子,他一定要黑山宗的人偿命,在所不惜!! 秋水派的灭门之事也仿佛一时的平静下去,但是老百姓的茶前饭后讨论的还是关于这件事情。 苏氏山庄的日子仿佛毫无波澜的过下去,苏婵儿等一行人也大抵听说了这件事,武林之中到处充满纷争又岂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的清楚地。苏伟毅让听风堂打听关于这件事,但是一直都没有确切的消息,第一是黑山宗一直很难有消息透露出来,又加上神出鬼没的,线人根本没有办法深入内部;第二,这次黑山宗的围剿是在另每个人想不通。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夏侯姜辰当然也是知道的,但是他也想不通黑山宗为何要这么做。自己虽然是王爷,但是武林中事也是事事上心的,毕竟很多时候还是有用处的的,自己虽然和自己皇兄都希望借助武林中的势力好让自己更胜一筹,但是在这件事情看来,绝不是二皇子南王所为,因为在其中似乎没有什么利益可得。那就只剩下武林纷争了。但是虽然秋水派和黑山宗不合,但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来,所以说这次黑山宗是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相对于苏婵儿,旭儿一行人,苏庄主还不打算让他们接触,毕竟还没有经过历练,年轻人最容易意气用事,这往往是大忌,所以苏婵儿也落得清闲,毕竟自己也是很懒的人,本就不喜欢打打杀杀的。 而两位王爷,身在朝廷,更是没什么要自己插手的了。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你真清楚啊 看到苏婵儿跃跃欲试的模样,四王爷说:“苏兄很有兴趣?” 苏婵儿直言道:“我对那钱有兴趣。” “坦荡。”四王爷赞叹,天下谁都不想要荣华富贵?可是有谁可以像苏婵儿这般直言说出的,毫不做作,眼里却不见一丝贪婪之色。 “婵儿,你可是苏氏山庄的公子,这一百两就打动你了?要是我伯父听见不知该作何感想啊。”苏泰河打趣道。 “对啊,哥哥,你缺钱花吗?”旭儿问道。 苏婵儿笑笑说道:“这二百两本来就是给人的,我凭本事得到有什么不对,况且男子han大丈夫志在四方,总不能一生在苏氏山庄安然度日。” “好一个志在四方。”众人赞叹道。 “各位,所谓‘诗友会’,那么诗一定必不可少,这第一题便是以这湖水来作一首诗,请各位写好诗,一刻钟后我将呈给我家东家过目。” 说道诗,自己前世记的可不少,当然是为了应付考试,要不然谁记那劳什子诗。众人思索了一番,边都下笔,苏婵儿想想背谁的出来呢?想了想,便写下: 江村 清江一曲抱村流,长夏江村事事幽。 自取自来梁上燕,相亲相近水中鸥。 新妻画纸为棋局,夫君敲针作钓钩。 但有故人供禄米,微躯此外更何求? 待收上去过了一会儿,听那掌柜的说:“各位写的诗,我家公子看了,这第一局过了的人有50位,分别是张锋,……”苏婵儿一听,自己一行人都通过了,不知道后面又会出些什么题目。那人又接着说道:“第二局,出的是对对子,我家东家给出上联,各位写出下联。这上联分别是: 交情淡似秋江水 故人故情怀故宴 芙蓉影破归兰桨 苏婵儿看了看写下下联:赠句情于夜月波 相望相思不相见 菱藕香深写竹桥 一会儿后,那掌柜的走了出来:“这第二局,一共有是十五人。分别是苏婵儿,夏侯元白,夏侯绍钧……”夏侯元白,夏侯绍钧?想必就是夏侯元白和夏侯绍钧吧。旭儿也不错,不过苏泰河大哥没有。 “呵呵,我不喜欢那些什么词句,烦人的很。”苏泰河说道,似乎看出了苏婵儿眼中询问目光。 “各位的才情,我家公子很欣赏,第三局,剑术。”是剑术?还是箭术?那人又道:“佩剑可以在此选。”呵呵,是剑术啊,那就还好。 苏婵儿选了一把轻巧的剑,虽然巧却不失霸气。自己什么最熟练呢?想了一番确实太极,是啊,自己太极考了优秀,那段时间全宿舍天天都在练习,想不到却派上用场了,不过太极要半蹲身子,但是此时她不想,或许可以改的轻盈一些。 剑随臂动,她突然想起李白的诗来,于是唱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敬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虐。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二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柔中带刚,刚中带柔,刚柔并济,真是好剑法。” “过奖。” 夏侯元白一脸的错愕,苏婵儿的剑术居然真么好,但是却看不出是什么门派,何人有这手法,不仅夏侯元白,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撼了,原以为剑术就是一种致敌人于艰难境地的,要快要狠,绝不是像这样,防守与进攻连成一体,似乎没有破绽而言。 结果不得而知,人人都欣赏苏婵儿的剑术,苏婵儿一笑而过,只是剽窃而来。 夏侯元白和夏侯绍钧也是好身手,之可惜旭儿年幼,不能领悟剑中的霸气。 苏婵儿拿了那两百两正要离去,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过来说道:“我家公子说很欣赏苏婵儿苏公子的才华,特让我来相邀,公子请。”苏婵儿听言,也不好拒绝,便说:“好,但是我朋友是否一同前去?” 又听那人说道:“我家公子只请了公子一人。”众人听说虽然不满但也只好作罢。 闻言,苏婵儿便对旭儿说:“你和泰河大哥一同回去,爹娘要是问,你就如实说。” “是。”旭儿本来是想等的,听苏婵儿这么一说才想到回去晚了爹娘会担心的。于是苏婵儿带着丫鬟如翠一人随掌柜的前去。 “公子,苏公子来了。”听掌柜的一说,那人便对苏婵儿说道:“苏公子,请坐。”又吩咐丫鬟看茶。那人看苏婵儿,之前没有近看,现在仔细一看,好一个偏偏少年,真是风华绝代,与他身边的人少了点英气,但是却抹不掉那与生俱来的雍华之气。 “谢了。”苏婵儿客气道,又问:“不知公子名讳?” “苏公子客气了,我姓樊,单名一个苑博字。我很欣赏公子的才华,因此冒昧相邀,还请苏公子不要见怪。” “樊公子客气了,我只收会做几首诗罢了,说不上有才华。”苏婵儿笑笑说道。 “苏公子不要谦虚,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今天我们抛开那些繁缛礼节,尽兴而归。” “好。”苏婵儿爽快的说,这正合她意。 “苏兄姓苏,可是苏氏山庄的?” “正是。”苏婵儿道。心里想就算自己不承认,恐怕也能猜的道吧。 “我看苏兄一表人才,又有才华,可想过跻身仕途?有一番作为?” “我对仕途不敢兴趣,官场上的那些尔虞我诈,权利之争让人费尽心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哈哈,好一个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那苏兄想要做什么呢?” “开一间酒楼,不要太大,自己做店小二。”苏婵儿说。 “这个苏兄想做的的事,还真是别具一格啊。”某人汗颜道。 “玩笑玩笑。”苏婵儿哈哈一笑,“其实我最想周游列国,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束缚而已。” “哦——苏兄这一点到和我很像,不过时下国家已经不平静了,苏兄想周游列国恐怕要过些时候了。” “看来我真是不关心国家大事啊,对于那些暗潮涌动竟然不知。” “我只是认识一个官场的朋友,对于朝廷的一些动态有些了解罢了,再说我前两年也周游列国,因为不平静才回来的,特别是亥纯国,和我国的关系不大好,处理不好的话,恐怕免不了一场战争。”仲伯沉思说。 “国家之间的战争,苦的只是百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一将成万骨枯。” 两人都沉默着,苏婵儿是因为觉得自己失言了,不知要接下来要怎么说,而仲伯是由于被苏婵儿这番话震撼了,这么深的见地,必有一番作为吧,要是为自己的主子所用的话,那么一定是一个得力的助手,只是无心于官场。 两人又喝了一些酒,看的出来很是爽快。 “哈哈,不说这些了。”看了一眼天色说:“很晚了,今天和苏兄真是一见如故,我派人送苏兄回府吧。” “樊兄客气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不送。”苏婵儿抱拳道,出了船,又对如翠说:“时间还不晚,不必急着回去,我们去逛逛吧,看来今天很热闹呢。” “公子,今天的诗友会可不是只有这么一点,到了晚上,有些才子就去才灯谜,喝酒论诗。”听如翠这样说,苏婵儿笑笑说道:“你还真是清楚。” “我是听别人说的,平时哪有出府的时间啊。”苏婵儿失笑,看来不只是自己想玩呢,这儿有个人似乎比自己还急切。 “那我们就去看看。” “好。”如翠欢喜的应着。对于这个公子,如翠觉得自己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对下人一点也不苛刻,还经常为下人着想。 苏婵儿走在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人还真的在猜谜,还有在讨论,商贩在吆喝,真是好不热闹。 “看,如翠,那有糖人。”苏婵儿兴冲冲的跑过去,买了两个糖人,给了一个如翠,又说道:“这糖人课做得真精致。” “那是,我们上岭做的糖人可是很出名的。” “不过糖吃多了对牙齿可不好,会得蛀牙的。” “什么是蛀牙?”如翠不解的问。 “就是糖吃多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会招来蛀虫,一点一点的咬你的牙齿,然后你的牙齿就会变黑,会疼。”苏婵儿装模做样的说,一边用手捂住脸。 “啊,那我不吃了,好可怕。”如翠害怕的说。 “哈哈。”苏婵儿没想到如翠这么好骗。“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是,公子。” “如翠,如翠。”苏婵儿听到有人喊如翠,还把声音压的很低,会是谁呢?苏氏山庄的人不应该避讳自己才是,难道是如翠的小情郎?某人很是八卦的猜想着。苏婵儿用眼睛偷瞄着如翠,发现她她只是在摇头,仿佛告诉那个人不要过来。难道如翠不喜欢他?某人又开始八卦了。苏婵儿嘿嘿的笑着,突然前妻如翠的手,心里想到:这下有好戏看了。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没什么想做的? 而被苏婵儿牵着手的如翠,心里叫苦道:遭了,吕大哥肯定要误会了,于是她急叫道:“公子,公子,你放开。”看到如翠急得要哭的表情,苏婵儿也不好再捉弄了,于是靠近她的耳边说道:“想娶我如翠,也要过了我这关才行,要不我怎么放心把你交给他呢?他要是坏人岂不是害了你?” “不是的,吕大哥不是这样的人。”如翠着急的说。 “呀,还没成亲呢,就帮着他说话了?” “公子,你。”如翠害羞的说,却不知要说些什么。 另一边,叫吕鸿信的男人可是在心里骂道:这个小白脸,居然敢牵着如翠的手,我这么久也才牵了两次。又想到:看到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不会是如翠?不会的,她说会等我的,我也会等她的,怎么可能? 另一个声音又叫嚣道:有什么不可能的,人家是苏公子,有钱有势,而你呢,除了会一点三脚猫的功夫,还能做什么?没钱没权,人家凭什么放着荣华富贵不享,要跟着你受苦受累? 不是的,这不是真的,如翠不是这样的人。 那个声音又响起:你怎么知道不是的?女人都一样,谁有钱就跟谁。 不,我要亲自问清楚,如果真是这样的,我就认了。 “我说如翠,你的小情郎怎么还不来,难道我抓着你的手不放,他就不吃醋吗?” “我,我不知道。”如翠回答说,心里却想着:难道吕大哥真的生气了?还是他以为我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不要我了? “他要是这样就知难而退了,说明这个人根本就不值得你等,如翠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一个如意郎君,比他要好上千倍。” 如翠听着这样的话,原本七上八下的心,现在更乱了,心里着实委屈,心里有个声音说:你的吕大哥不要你了,不要你了,不要你了。 “站住。” “你的小情郎来了。”如翠已经听到了,她现在想跟吕大哥解释清楚,可是公子抓着她的手就是不放。 “如翠,我……,我问你,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不等如翠回答,某人就回答说:“什么话?我的如翠怎么没有和我说?” “公子,你就别闹了,吕大哥,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是。”如翠急着辩解说。 “其实就是我是苏家公子,可是给如翠一辈子的幸福,而你呢?你可以给如翠什么?是锦衣玉食的生活还是荣华富贵?”某人不和谐的声音又说道,还不忘看着两人的变化的表情。 “是,我什么都给不了如翠,我什么都没有,可是如翠,我发誓我会一心一意待你,一生一世保护你,虽然我现在没钱,可是我会去努力赚钱。” “吕大哥……”如翠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就是苏婵儿也被这直白的话感动着,她也好想能有个人一心一意待她,爱她,保护她。 “就算你能一心一意待她,可是她跟着你只会受苦受累,难道你要如翠跟着你过着那样清苦的生活?” “我,我——如翠,如果你真的要跟着你的公子,那我祝福你。”又对苏婵儿说道:“请公子真心对待他。” “吕大哥,不是那样的,我愿意等你。”如翠哭着说道。 苏婵儿想到:再演下去。恐怕真的没办法收场了。 “要如翠可以,可是你要让我怎么相信你会真心待她呢,无凭无据。” “我吕鸿信对天发誓我会一生一世真心对如翠,如有违背,有如此指。”说着就要拿剑削去自己的指头。 “啊——。”如翠尖叫。 幸好苏婵儿眼疾手快,又学过武功,要是自己没一点底子,今天这手指恐怕真的就被废了。 “叫你保证,又没叫你自残。”苏婵儿无语,难道古人就好这口,老是拿自己身体保证。 “吕大哥,你吓死我了。”如翠哭着说。 “我怕你反悔。” “行了,怕了你了,你要是伤了,你如翠岂不是要恨死我了,刚刚跟你开玩笑的,就看看你值不值得如翠托付终身,现在既然你真么说了,我也就放心了。”苏婵儿心有余悸的说,要是再解释不清楚,自己真是真怕他再来一回自残。 “谢谢公子。” “谢公子成全。” “谢就不必了,不过你现在的确是给不了如翠幸福。”幸福那时建立在物质基础上的,要是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哪有时间来建立幸福,每天都会再为油盐酱醋而发愁。 “吕某实在是惭愧,身无业绩,更无家产。” “这样吧,要是看着如翠跟着你受苦我也于心不忍。” “公子,我不怕。”以为苏婵儿要后悔,如翠连忙说。 “我知道,所以既然你有一些武功,就去苏氏山庄做护卫吧,正好也可以时常看见如翠,等你在苏氏山庄熟悉了,我再安排你和如翠的事情。” “谢谢公子。” “这是我的信物,你去苏氏山庄的时候找李管家,他会安排的。”苏婵儿说道,“现在你们先聊着,如翠就不用跟着我了,等等就直接回复吧,我再去逛逛。” “可是公子,这样很不安全。”如翠很是犹豫。 “放心,我有武功,一般人难不倒我的。”二般人可就不一定了。 苏婵儿顺着人潮走着,看那些卖胭脂水粉的,卖面具的的,卖字画的……真是什么都有,呀,糖葫芦,像发现新大陆般,苏婵儿立马冲过去,“来三串,恩——,四串糖葫芦。”苏婵儿又伸出四哥手指,仿佛三支不够吃。 “好咧,稍等。” 吃着糖葫芦,似乎真的是很久没吃了,好想念那个有许多形形样样的糖葫芦的世界,还有那么多好吃的,还有那些思念的人,呜呜,我要怎么回去呀?我还能回去吗?不知不觉,当她被人打断思绪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到了哪里:青楼的门口! “呦,好俊俏的小公子啊,来,里面请。”拉着苏婵儿就要进去,苏婵儿嘴角抽搐:姐可是女人啊,就算自己是男人,自己也不会这么没眼光,看上这满身胭脂味还没身材没脸蛋的女人吧?不是自己对这样的事情表示鄙夷,毕竟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特性,这就是所谓社会的发展,况且就算放在21世纪,还有夜总会呢。 “哎,你不看看自己的样子,公子,让我带你进去。”又有一个人来拉苏婵儿,苏婵儿也扯不开,自己手里还拿着冰糖葫芦。 “我还有事,有事。”苏婵儿挣着要走,那两人哪里肯让,苏婵儿只好说:“我身上没钱,一文钱也没有。”原以为那两人会放过自己,哪里知道那两人心里的想法:看这位小公子的打扮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家,要是服侍好了,明天或许就会带钱再来,况且就算没钱,这模样长得也俊俏,自己也不吃亏。 “没钱没关系,奴家就是喜欢公子。” “救命啊。”苏婵儿心里喊道,这一眨眼功夫自己就被拉了进来,要是被爹知道自己在请楼里可就惨了。苏婵儿茫然的抬头想着要不要用武功逃出去,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六王爷!他在这干什么? “姑娘,我看到熟人了,先走一步啊。” “哎——。”原以为拉了个俊俏公子可以显摆呢,哪知道…… 苏婵儿上楼走到那个房间门口,听见里面的琴声,其实苏婵儿刚刚就想着要怎么脱身才说那样的话,自己要不要从窗户溜了呢?应该不会看到熟人的。 “旭弟还没有及冠吧?不知及冠以后有什么打算?”这是四王爷的声音。 “全听父亲的安排。”是旭儿,苏婵儿现在心头有一股怒火,自己风流也就罢了,居然敢带旭儿来这种地方!真是气死了。 “难道谨弟没有什么想做的吗?” “帮父亲分忧,父亲常说苏氏山庄虽然是一个庄,但也要尽心尽力,马虎不得。” “哦,原来——。”话还没说完,苏婵儿‘嘭——’的一声踹开门,生气的瞪着那罪魁祸首,把手里的冰糖葫芦‘啪——’的甩在两位王爷面前,夏侯元白和夏侯绍钧两人面面相觑:苏兄干嘛生那么大的气,得罪他了? “你们居然来这种地方。”苏婵儿愤怒的说道,六王爷刚要说为什么不能来,又听苏婵儿说:“自己来也就算了。还带着旭儿来,你不知道旭儿还小吗?” “哥哥。”旭儿慌忙叫道,可是苏婵儿没有理会。 “我想苏兄是误会了,我们来只是听个小曲,没有别的意思。”四王爷笑着说道。六王爷也想说:是啊,我都没找人陪自己喝酒。 “算了,我不想听。”又对旭儿说:“旭儿,跟我回家。” “是。”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旭儿完全被自己哥哥的那副表情吓着了,还没见过哥哥这么生气过。苏婵儿拉着旭儿要走,又想到外面那么多人,还不一定能顺利走出去,于是说:“我们从窗户下去,走。” “哎——苏兄。”四王爷叫道。 “什么事?”苏婵儿没好气的问。 四王爷指指桌子上某人的东西说:“苏兄的糖葫芦忘了拿了。” “送你了。”说着从窗户跳下去。 章节目录 第292章 过奖 “四哥,你说这苏兄干嘛升那么大的气啊?” “我怎么知道。”原以为四哥知道呢,看来自己是白问了。四王爷也想不懂,难道是苏庄主管得太严格了? “真是大惊小怪的,大户人家谁还没有一两个侍妾啊,这里又怎么了?”忽然又像发现新大陆般,“四哥,难道苏兄弟喜欢的是男人?”苏婵儿要是听到肯定会鄙视道:我当然喜欢男人啦,而且是越帅的男人我越喜欢!忽的又像自言自语的说:“没道理啊,要是苏兄他自己喜欢男人,干嘛还不让旭儿来?难道苏兄喜欢的是?”苏婵儿要是知道之六王爷是怎么想的,肯定会大骂:你去死吧!变态二百五,傻X。 四王爷听到这样的自言自语,也忍不住抽搐道:“六弟,这句话要是被苏兄听见,我很难保证你不会有什么闪失。” “呵呵,我开玩笑的的,玩笑。”马绍钧多少也听说过苏婵儿的性子,第一,是爱护旭儿,绝对不允许别人欺负了去,听说有一次旭儿在街上被几个公子哥欺负,当然别人不知道旭儿是苏庄主的小儿子,那几人看旭儿长得不凡,顿时觉得县里不爽,心想是那个小门派的,自己就算欺辱了去,也不敢说些什么,这一幕又恰巧被随后而来的苏婵儿看见了。 这可出了事,苏婵儿本身的心理年龄就大,就是护短的,平时更是见不得一群公子哥以多欺少,这一群人恰恰烦了苏婵儿几条禁忌,苏婵儿一气之下以一敌多,将那些人打的半死不说,还差点废了别人的命根子。但是事情最后不了了之,毕竟是他们欺负旭儿在前,就算不是,苏氏山庄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所以上岭的百姓以及一些有名头的人,都知道了苏氏山庄大公子苏婵儿的名头,是个狠角色。这第二,经过这些天与苏婵儿的相处,自己也知道苏婵儿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很有气概,但是有一点自己也是清楚地,苏婵儿绝对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倘若有人的对了苏婵儿,那一定不会讨到什么好处,但是如果是真心交这个朋友,那么苏婵儿一定会诚信相待。 想到这,夏侯绍钧不禁沉思,自己来的时候本就是有目的的,虽然为的是四哥。他自己暗下决心,苏婵儿这个朋友自己是交定了,希望还为是不晚。夏侯绍钧的心中所想,夏侯元白又何尝没有想到呢?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自己的计划。 再说苏婵儿气呼呼的把旭儿带回家,本来想发作一番的,可是转念又想:确实是听曲来着,要是我这样责怪旭儿会不会适得其反啊? “旭儿,以后不许去那种地方,你还小,知道不?” “是。”旭儿乖巧的说,其实本来想说的是:我知道那种地方是干什么的,而且有些事情我也懂。但是他很乐意听哥哥的话,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哥哥懂得比自己不止一点点。旭儿虽然身在武林世家,但是毕竟没有出去历练过,所以自己对外面的世界也是仅仅在上岭的看法,以及道听途说而来。 因此,倘若苏阳旭自己一人出去,肯定会上当受骗。苏婵儿不知道旭儿的想法,自己有意无意的老是拿自己20岁得年龄来判断事物,所以在苏婵儿看来旭儿还是个孩子。 “对了旭儿,怎么不见泰河大哥?”苏婵儿很奇怪,泰河大哥不是应该和旭儿一起的吗? “哦,泰河大哥说爹爹让他去接大师兄和二师兄。” “大师兄和二师兄要回来了?哈哈,这下好了。”以后的日子不会那么无聊了。不过二师兄的性子好像不太好,自己和大师兄接触的比较多,大师兄真是如阳光一般的人,才不像二师兄老是绷着一张脸,几乎没见他笑过。 是夜。 苏婵儿被绵阳的笛声吵醒,本来睡的好好地,不知道是谁那么无聊的扰人清梦。于是坐起来,看到外面的月光,苏婵儿推开门,披着一件单衣,在门外信步的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花园,却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苏婵儿的第一感觉是:有鬼!可是又想:要是真是鬼就好了,让自己离开这个地方去才好。 苏婵儿缓缓地走进那个人,原来是四王爷夏侯元白,桌子上一壶酒,一个笛子,看来刚刚的笛声是他传出来的了。 “坐。”简单的一个字,难道他也不看来的是谁吗? “怎么睡不着?”看似关心的问候,实则苏婵儿实在是真的想发火。 “苏兄也是?”夏侯元白不知是真没听出来还是装不懂。 “我不是,我是听见笛子声才醒的。”苏婵儿实话实说。 “那真是不好意思。” “习惯了,有一种人就是自己睡不着也要让别人睡不着,前者说的事你,后者就是倒霉的我。” “苏兄还在为今天晚上的事生气吗?” “你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记仇。”又指指自己的脑袋,“太费脑筋了,所以有仇的话我当场就报了。”苏婵儿最后又很认真的提醒他,仿佛是在告诫他不要惹她。 “呵呵,苏兄的优点可真是独特。”某人汗颜的说道,以后还是要小心,千万不要得罪苏兄。看来笑过已经达到了。 “谢谢夸奖。” “不谢。” “你想家了?”苏婵儿忽然这样一问,其实也只是随口,因为感觉没有话题了,苏婵儿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谈话。 “为什么这样问?”夏侯元白一惊,从来没有人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否还有个地方称之为家。 “听你吹的笛子呗,有种思念的味道,心里渴望回去,但是却迷茫,不知道要去哪里。”苏婵儿打着哈欠说道。 “看来苏兄很懂音乐。”自己的心事仿佛都能被听出来,自己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流露了出来。 “一般啦,音乐本身的产生就是来表达人的情感的,由人的内心而产生,其实每一种情感都可以通过音乐来表达,像每种乐器他表达的也会不同,比如说钟声,它代表坚强刚毅,因此可以用来建立号令,警戒百姓,也可以树立气势,如此这般的还有鼓声。 再说丝弦,它的声音就比较哀转悠杨,有人用来表达内心的孤独寂寞,有人用来表达情爱,也有人用来明志,传播一种廉政的思想;喏,现在再说你的笛子,笛子的声音比较洋溢,它可以表达低沉的诉说,还有洋溢的热情,当然啦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很容易和其他乐器融合,所以也有人说善于用笛子表达的人,有发号施令的本领,就不如说,你四王爷。” 夏侯元白很震惊,没想到苏婵儿小小年纪竟然动的这么多!听她这样的一番话,是苏婵儿对音乐的认知很是透彻,还是自己的笛声真的流露出这么多,连自己的想要统领群臣都可以看得出?还是她的意思是我有这样的本事? 看着四王爷震惊的表情,苏婵儿知道可能这番话说的有些过了,特别是最后那句,毕竟他现在还是王爷,要是让别人听见了,恐怕又是一个祸事。 于是笑着说道:“四爷不必这么震惊,只是我对音乐很是喜爱,所以才有这样的见解罢了,这样的话听一遍就忘了吧,记着会惹出事来的,我也会忘了。” “苏兄不知道对做官有兴趣?” “没兴趣。”奇怪,怎么今天有两人问自己同样的话题,做官哪有那么好,还要处理政务,自己就是一个懒宝宝,做官没兴趣,赚钱有兴趣。 “为何?” “第一呢,你是知道的,苏氏山庄属于江湖,我自小在苏氏山庄,也算是江湖中人了,江湖中人本来就是对做官有一种天生的抗拒,不过也不排除有想当官的,因此我对那种戴官帽,着官裳,穿官靴,走官道,上朝堂的生活没兴趣。 这第二呢,我比较懒,懒得想事情,也懒得处理事情,而这是做官所忌讳的;第三呢,这朝见天子,建功立业是一种生活,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也是一种生活,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况且我有我自己想做的事情,周游列国,尝尽天下美食,和自己的另一半白头到老,弄儿床前戏,看妇机中织。” “听君一言,胜读十年书。”四王爷说道,今天他真的被苏婵儿的这一番话所折服了,身在皇家,每天想的就是权力之争,如果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那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被别人算计而死,就像自己那与世无争的母妃,爱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最后还是难逃一死,只有掌握最大的权力才能保护那些想保护的人,要不然自己只会害死他们。 “过奖了。” “喝一杯吧。” “好。”两杯酒下肚,苏婵儿已经有明显的醉意了,脸有点红。那当然了,四王爷今天拿的酒就是可以解愁的酒,醉了就不会有那些烦心事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已经定下 四王爷认真的看着苏婵儿,不知道是月光的原因还是喝酒的原因,总觉得苏婵儿有种女儿家的姿态,喝了三杯酒已经醉了,而自己喝了那么多也没醉像他那样。 “苏兄,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四王爷搭着鲁豫的肩膀说。 “没醉,我没醉。”苏婵儿含糊不清的应道。 “走,我送你回去。”四王爷拉着喝醉了的苏婵儿,磕磕绊绊的走着,他现在怎么觉得苏婵儿嘴很小,很红,而且很诱人。咽了一口口水,暗骂自己:怎么对男人有兴趣了,真是该死。可是苏婵儿身上的味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很香?算了,为了防止自己真的做出那样的举动,四王爷决定还是把苏婵儿就放在原地吧,让他自己醒了以后回去。于是四王爷又把苏婵儿放在原来的地方,自己回房睡觉去了。 半夜,苏婵儿被冷醒了,发现自己还是坐在花园了。“阿欠——。”该死的,居然留她一个人在这,冷死了。苏婵儿跑着回房,最后得出:夏侯元白不是好人。 近来苏婵儿和苏阳旭已经学习了怎样管理庄里的事物,庄主说等及冠之后便可着手庄里的事物。这天听说大师兄和二师兄回庄,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郭兴昌是苏伟毅的大弟子,也是名事堂堂主,负责处理门派之间的关系,而二师兄晏奇水就是梨花康德二弟子,也是听风堂堂主,就是打探江湖之中的动态。 其实苏氏山庄在外人看来只是正经的生意人,毕竟有钱才是硬道理,这个道理就算是经历一千年也不会变。所以苏氏山庄从来不缺钱。但是如果真的把苏氏山庄当做是做生意的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古往经来,没有一个生意人可以保持自己的家族毅力百年,甚至更久,苏氏山庄不是特例,因为表面上的生意只是为了让苏氏山庄有一个稳定的经济来源罢了。苏氏山庄作为武林中最大的门派之一,当然有他屹立不倒的实力与势力。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听见有人通报说,大师兄郭兴昌和二师兄晏奇水已经进庄了。看见来人苏婵儿和旭儿连忙迎了上去。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回来啦。”两人同时叫道。 “是啊,几月不见,旭儿又长高了。”大师兄笑着说。 苏婵儿瘪瘪嘴,假装不高兴的说:“那我呢?我有没有更加的风流倜傥?” “哈哈,婵儿本来就风流倜傥。”这还差不多。 二师兄淡淡的应了一声就‘无视’这几个人,径直说:“师父,我回来了。”其实晏奇水并不是很讨厌这样亲密的关系,相反他很渴望,但是童年的阴影让他习惯了孤独,也让他不知道该怎样去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他很简单,别人对他好,他就要加倍的对别人好。所以晏奇水很尽职责,苏氏山庄的听风堂也发展的很好,并且苏庄主很信任他。 “回来就好。”苏庄主神色欣慰的说。对于他的这个弟子,他一直很满意,还有郭兴昌。郭兴昌是自己的一位好友的儿子,但是他的好友被仇家所害,好友的妻子也跟随而去,所幸他被救了下了,虽然他的外婆慧尼师太是峨眉派的掌门,但是早年他并不同意自己女儿与洪山派大弟子郭经亘也就是郭兴昌的亲爹的亲事,所以慧尼师太并没有对郭兴昌有多少的关心。 不过洪山派的老掌门洪一灯却对郭兴昌甚是在意,因为郭经亘曾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也想过自己百年以后将洪山派交予郭经亘,可惜天意弄人。 洪山派也想过要回郭兴昌,可惜郭经亘临终之前将郭兴昌托付与苏伟毅,在加上现在郭兴昌又是苏伟毅的大弟子,所以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洪山派还是将郭兴昌当做是自己人。当年郭经亘不仅是洪一灯的得意弟子,郭经亘本身就与自己的师兄弟感情出奇的好,所以对于郭经亘的儿子,也是很关心的。 所幸好友的儿子的性情并没有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反而像好友当年那样心胸开阔,这也是苏庄主比较欣慰的地方。但是相对于郭兴昌,晏奇水就不同了,苏庄主当年救下他,虽然知道日后可能会惹下麻烦,但也不能见死不救,这不是他苏伟毅的性格。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晏奇水虽然把听风堂打理得井井有序,得到的消息也是最及时的,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徒弟,却还是那样的表情,虽然他心里也知道,晏奇水本性不坏,但是看在眼里始终不是滋味。想到这,苏庄主甚是无奈。 “婵儿旭儿,让两位师兄休息一会儿,长途跋涉的很是劳累。” “是。”的确应该先休息。 眼看两位师兄走远,苏婵儿跑上去悄悄对大师兄郭兴昌说:“休息好了给我讲讲路上有什么好玩的事啊,别忘了。” “好。”大师兄无奈的回答,每次回来都要讲,真是,唉。 “婵儿,回来,又缠着你大师兄了,真是不像话。”苏庄主板起脸说。 “是,爹爹。” “婵儿旭儿跟我到书房来。”苏庄主吩咐道。三人进入书房。 “旭儿,你可知你的哥哥其实是姐姐?” “姐姐?”旭儿一脸的震惊之色,自己的哥哥居然是姐姐! “恩,以前你太小,怕告诉你误事,现在你要长大了,也应该懂得事情的轻重,但要记住,这件事不可对外人说起,还有你是男子han,以后要懂得保护姐姐。” “是,旭儿知道了。”自己是男子han,以后再也不会让哥哥,不,姐姐小瞧了去。 “婵儿,还有五日便是你的及冠之礼,等及冠之后便和你二师兄去清光城,学着管理苏氏山庄之下的产业。”现在天要变了,不知为何,我心里老是不踏实,我最担心的便是你们,你是女儿家,旭儿又还小,我实在有些不放心。况且自己也有私心,对于自己的小徒弟,他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保护好苏婵儿。 而且看样子上岭并不太平。苏伟毅在这里了犯一个错误,倘若有人想要对苏氏山庄不利,上岭不安全,但是其他地方同样不安全,特别是和苏氏山庄有联系的地方。但是有一点也是值得肯定的,听风堂是苏氏山庄目前还比较安全的地方。 别人不知道,苏庄主肯定清楚听风堂不仅仅是表面的那么简单。至于旭儿,郭兴昌本身的所管的名事堂也不是普通人应付的过来的,任何事物都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在加上他的未婚妻所属的势力,郭兴昌完全有能力保护好旭儿。 而现在所要担心的就是自己要怎么部署才能神不知鬼不觉。苏伟毅早就知道有人针对自己,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和目的,他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事情发生,所以他通知郭兴昌和晏奇水提前回来。 “爹爹,我留在苏氏山庄不行吗?”产业,听说苏氏山庄旗下有产业,原来是二师兄在管啊。其实苏婵儿想错了,晏奇水所管的产业有专人负责,他只需决策罢了,但是听风堂不同,他算是苏氏山庄的隐藏势力,所以马虎不得。所以外人只懂苏庄主的二弟子帮苏庄主大力生意,却不知听风堂的存在。 “不行。”苏庄主回答的斩钉截铁。 “为什么啊?”苏婵儿总觉得这其中有缘由,要不然爹爹不可能把自己是女儿身告诉旭儿,就算是要旭儿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又是为何这么匆忙的要自己走? “身为苏家的儿女就要担起大任,爹爹老了,你们要为爹爹分担一些,要不然自己怎么忙的过来。” “哪有,爹爹一点都不老。”听到爹爹说自己老了,苏婵儿突然觉得很心酸。 “呵呵,人要服老,只要你们好。爹爹就很开心。”也不枉来此一生了,况且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还有旭儿,你和大师兄去,你大师兄明年就大婚了,现在要有时间来筹备一下,所以你就帮帮大师兄。” 苏婵儿一惊,“大师兄要大婚?我怎么不知道?” “你大师兄还是几年前定下的婚事。”哦,难怪自己会不知道。 “其实我也是不久才听你大师兄提及的,女儿家不错,和苏氏山庄也有点渊源。” 大师兄要大婚了,那自己以后就不能拉着大师兄讲这讲那了,唉。 “还有时间,接下来的事情我还有安排,不要想太多。你们先出去吧,爹爹要休息一会。” “是,爹爹要注意身体啊。” “呵呵,知道了。”看到自己乖巧的儿女,苏庄主觉得很满足。 …… “老爷,这兴昌要大婚了,原本想着等婵儿长大了就定下婚事,毕竟兴昌性情不错,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家世也不错,婵儿嫁给他我也放心,可惜呀。”苏夫人说道。 “谁说不是呢,可是兴昌的婚事早已经定下了。” “那为何这次让婵儿和奇水到清光城呢?” 章节目录 第294章 竟然可以…… “我听暗卫说,二弟最近有些坐不住,你也知道十六年前的事,况且我听说最近江湖新崛起一个门派,似乎和他有些关系,所以我让婵儿和旭儿先离开苏氏山庄,再说清光城有颜鹏程我也放心些。奇水武功高强会保护好婵儿的。” “当年的事不是过去了吗?为何还要耿耿于怀呢,这又是何苦。” 苏庄主搂着苏夫人的肩细声道:“好啦,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还有婵儿和旭儿,我知足啦,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要让你面对往事,实在惭愧。” “伟毅,你说这些干什么,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就算死了,我也毫无遗憾。” “你呀,什么死不死的。” “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记得,怎会忘了,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是,这句话我一直记着,我就怕有一天你会离我而去。” “不会的。”我苏伟毅不会连保护妻儿这点本事也没有,要不然哪来苏氏山庄这么多年的和平。这么多年我不是没给你机会,可是如果你不懂得感激,那么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天地间就只剩这一道风景,那是两人的承诺,死也要死在一起,要不然一个人会很孤独。 苏婵儿天还没亮就被拉起来,及冠之礼要由亲人亲自束发,然后带上发冠,跪拜亲人,再去祠堂跪拜祖先,还要大摆筵席,敬酒。 苏婵儿知道从今天开始,自己就是父母眼中的大人了。 苏夫人在房间里轻轻的为苏婵儿束发,看着自己的孩子,明明是女儿却不得不扮成男孩家,心里觉得万分的愧疚。 “婵儿,真是苦了你了。” 苏婵儿知道母亲心中所想,不禁宽言道:“娘说什么呢,婵儿很喜欢这身装扮啊,现在婵儿长大了,会保护爹爹和娘了。再说我也不喜女儿家那样扭扭捏捏的。” “可是这样娘怕耽误了你,娘最大的心愿就是婵儿找个好人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娘很爱爹爹对不对?所以呀,婵儿也要找一个真的爱婵儿的人。娘,我长大了,以后我会强大起来的,娘和爹爹不用担心的。” “婵儿真是长大了。”苏夫人不禁欣慰的说。 “好了,我们出去吧,等你爹为婵儿戴上发冠,婵儿就是大人了。” “恩。” 苏庄主看着自己女儿,真是比她的母亲年轻的时候还要美上几分,神韵之间仿佛又像自己,带上那么一些英气。他也知道婵儿为了不让人知道自己是女儿家,还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显得更有男子han气概。 “爹,娘,请受婵儿三拜。”苏婵儿郑重的叩头,在心里下定决心,为了自己身边的亲人,为了苏氏山庄,自己一定要强大起来,尽自己的努力保护他们。 接下来又去苏家祠堂,听了几十条苏家祖训,苏婵儿暗暗道:像我这么黑山磊落,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人,一定会替苏家光宗耀祖,让苏家声誉发扬光大的。 等到筵席散去,天色也差不多了,知道爹和娘一定有很多话要对自己说,苏婵儿于是叫着旭儿一起去书房,一家四口足足谈了两个时辰才散去。 苏庄主一人呆在书房,他在想自己让婵儿和奇水一起去有没有做错。这些年他也清楚,奇水的身份必然不简单,自己当年救他的时候他身上的伤,以及他本身就从娘胎里带的胎毒,那种毒不是一般人可以接触到的,可是清光国却没有这种毒。 奇水虽然冷冰冰的,但是他知道,却是重情义的,他只是不善表达罢了,这么多年也没发生什么事,希望不要威胁到苏氏山庄才是啊!这些年,也没有把他当做外人。 翌日,苏婵儿很晚才起来,想是昨日有些累了吧。近日已经不去学堂了,因为要不了多久便要动身去清光城了。 “如翠,我去清光城,路上总会需要人照料一下,别人我又不习惯,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是,公子。” 看到如翠的神情似乎有点不情愿,这才想起她把如翠和吕鸿信的事忘了,于是开玩笑的说:“怎么?舍不得你那小情郎?” “公子,你,说的哪里话。” 看到如翠羞红的脸,苏婵儿想,还真是呢,又正了正色说:“我去爹爹说,让吕鸿信一起去,一路上总要有护卫的。” “如翠谢过公子。” “起来吧,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们出去走走吧,上岭我都没有仔细看过。” “是。”怎么会没有仔细看过呢?生活好多年了。不过如翠却没有问出口。 走在街道上,发觉人群在往一个方向走,苏婵儿好奇的拉住一个人问道:“你们都去干什么呀?这么多人。” “听说艳芳楼今天请来了名妓环静薇环大家表演,我们都去一睹芳容呢,小兄弟,千万不要错过。” “环大家是谁?” “你连环大家都不知道是谁?她可是享誉清光国啊,不仅是绝代佳人,而且抚一手好琴,特别是舞姿,那可真是人间哪得几回闻啊。”那人满脸鄙夷的说,仿佛不知道环大家是件非常丢人的事情。 额,苏婵儿愣住,貌似自己是不知道,既然说的那么邪乎,自己就去看看到底是长得什么样,名声居然传的这么响。 “如翠,我们也去看看。” “可是公子,这样不好吧。” “没关系,就是看一下那人长得怎么样,看一眼就走。” “那公子可要言而有信。” “知道啦,不要告诉我爹爹和我娘亲啊,要不然我就把吕鸿信留在苏氏山庄。”苏婵儿威胁说,其实他也不想的,虽然自己去没什么关系,但是要是爹爹和娘亲知道了,免不了又是一番教育。 “公子吗,你——。”如翠想,她真是服了她家的公子了。 来到艳芳楼,里面可真是人山人海了,唉,粉丝的力量是巨大的,似乎已经没有座位了,苏婵儿想着还是回去吧,万一这人激动起来,自己很有可能成为肉垫的危险。正在这时,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过来对苏婵儿说:“我家公子看苏公子在此,特让小的相邀。” “你家工公子是?”苏婵儿疑惑的问道。 那人一指说道:“我家公子在那。” 苏婵儿沿着手指方向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两位王爷,夏侯元白和夏侯绍钧,苏婵儿想既然都已经来了,没看到人,真是有些可惜了,于是也不推辞,跟着那人向楼上走去。 “苏兄,没想到你也会来。” “六爷说笑了,这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谁不想一睹这环大家的风采啊。”苏婵儿笑着说道。 “上次见你生气的样子,还以为你不喜呢。” “呵呵,上次……”哼,你还好意思说上次,我看八成就是你带旭儿去的那种地方,自己风流还带坏别人。 “人要来了。”说话的是四王爷,他看势头有些不好,保不成会出什么状况呢。 两人闻言,果然静等着,不一会儿,老鸨就说话了:“各位公子老爷,想必你们已经听说了,环大家今日在我们艳芳楼表演,我也不扫大家的兴了,想必各位已经等急了。” “哎呦喂,我说妈妈,您快请环大家出来吧,我们等着脖子都疼了。”楼下有一人说道。 “就是,就是……”一片附和声。 “好,我这就请。”老鸨笑着说道。 苏婵儿看来人婀娜之姿,齐腰秀发,款款而来,脸上带着一层白纱,不过光看这身段,苏婵儿就知道肯定非常姿,带上面纱,又添了一种神秘之美,不知道这面纱下面又是何等的仙人之姿,还真是令人又好奇又期待。 要说这环大家也真是抓住了人们心中的想法,她这出场无疑是很成功的。 “怎么,苏兄动心了?”六王爷凑近苏婵儿的耳朵问道。 “彼此彼此。”我动的是好奇心,你动的是色心,咱两其实不一样的,苏婵儿县里说道。 “小女子环静薇今天来到上岭看到各位感到非常荣幸,希望接下来的表演会让大家满意。”环大家款款施礼说道。 一人问道:“环大家,你为何不把面纱摘下来让我们也看看。” “是啊,是啊……” “面纱自然会揭,还请各位不要心急。”说着便翩翩起舞,那优美的身段,扭动的腰肢,轻盈的舞姿,真是一种视觉享受,难怪那些男人独爱烟花之地了。 看那些看客,无不被吸引着,特别是身边的六王爷,眼随身动,反观四王爷,脸上一片淡然之色。苏婵儿心里佩服,身为男人,居然可以这样,不知道是练出来的隐忍还是…… 苏婵儿心里YY着,鄙视,怎么把人家想成这样。不过比起二师兄,其实还好,二师兄衣服千年不变的僵尸脸,见到他这么多次,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面无表情。 “四爷不喜欢吗?”苏婵儿好奇的问道。 夏侯元白也很好奇,他刚刚也悄悄地打量了苏婵儿,发现她确实被环大家所吸引,但是眼里却不像其他人一样,她眼里没有贪欲,没有淫念,反而是纯粹的欣赏,是怎样的一个人?竟然可以做到这样。 章节目录 第295章 不与你计较 而自己,从小就知道,要成大事,就不能把心里所想的表现出来,要学会忍。 “喜欢,苏兄不喜欢吗?” “我也喜欢呀。” 舞毕,曲停。所有人都为环大家所喝彩。 “我听闻上岭风流才子不在少数,今天我想请哪位才子为我抚一首,让我不虚此行,同时也好让我拿下自己的面纱?” “你说这环大家为何要这样?”六王爷问。 “不知道,真是令人猜不透。”苏婵儿回答说。 “我说苏兄,你已经及冠了,要不要今天晚上在此?恩?”苏婵儿一听他这口气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冷冷的说道:“不劳六爷费心了,要是六爷觉得精力充沛可以多找几个,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 “哦?你也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那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多谢六爷提点,不过我在这好意的提醒六爷一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的?六爷风流习惯了,倘若有一天染上什么可不好,再者,倘若六爷某一天遇到一真心想娶的女子,可是那女子偏偏在意你这些风流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个就不劳苏兄提点了。”六爷冷冷的回道。真是气死了,我堂堂六王爷居然会在口舌上吃了亏,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再说这天下女子谁不想嫁我? 楼下已经有人上场了,一青年男子,不过倒像是个文弱书生。听这个琴音,倒也熟练,不过却也平常。之后又有几人上场,不过环大家一直未揭面纱,中跟便也明白,看来弹的曲子并不能令大家满意。 “难道今日就没有人肯让小女子甘愿揭下面纱的人吗?”面对环大家的发问,众人窃窃私语,难道真没有让环大家看得上眼的曲子?苏婵儿心地痒痒的,环大家到底长得像那位明星啊? “怎么苏兄很想看?”四王爷问。 “是啊,人都来了,至少看了长什么样,才没有白来啊。” “那何不抚琴一曲呢?” “我琴弹的不好,还是免弹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 “那你为何不呢?”干嘛叫自己弹琴,自己也不是想看吗?又不是我一个人。 “我?见与不见对于我来说是一样的。”某人还是那副怡然的样子,真是谈定哥啊。苏婵儿又转头问夏侯绍钧:“六爷就不想见一见?” 听见苏婵儿问他,夏侯绍钧笑嘻嘻的说:“可惜我只会吹箫,可是环大家是要抚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怎么苏兄要帮忙?” “那事成之后给我二百两酬劳怎么样?”反正自己也想看看,要是成功了还可以赚上一笔,那就太好了。 夏侯绍钧完全没想到苏婵儿会这样说,连夏侯元白也是意料之外。 “是不是苏兄今晚上要找这里的花魁,自己又没有银两?”苏婵儿听见六王爷这样问他,顿时讪讪的,要不要把我想得这么饥渴啊? “要你管,你说给还是不给?” “便宜点怎么样?” “一百五十两,不能再少了。” “成交。” “还有人上台吗?难道今天小女子要失望而归了?” “慢着。”苏婵儿叫道,“早听闻环大家才色双绝,要是今天错过了机会,我等岂不是会很遗憾,在下不才愿抚琴一曲,还望环大家满足一下今天在座的各位的愿望。” “多谢公子夸奖,只是这话说出去了便不好收回,小女子只愿公子的琴声可以让小女子心甘情愿,公子请吧。” 苏婵儿真是失望,原以为这环大家是个易说话的人,自己琴艺自比不上那些琴艺卓群的人,因此这次不知道是否成功,可是话已经说出了,抬眼看了看,无意中撇到夏侯绍钧用口型说道:一百五十两。好吧,还有那一百五十两,压力真是大。 苏婵儿坐下,试了一下音色,果然是把好琴!手指纤纤拨动,开口唱到: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回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曦。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回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回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此曲叫蒹葭,还望环大家满意。” “虽然琴艺不是很精致,但是这首蒹葭,小女子很喜欢。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再说什么,这面目本来就是让人看得,今日此举,还请各位多多包涵,小女子在这赔罪了。” “无妨,无妨……”看来环大家还是很受欢迎的。 面纱缓缓落下,真是一个绝色女子,肤白貌美,体态丰盈,婀娜多姿,甚是妩媚。 在众人的热切的目光中,环大家显得从容不迫,真是好定力。底下一片赞叹之声,无非就是夸环大家是怎样怎样的美丽。 “六爷,心动了没有?” “美是美,不过这环大家据说有心上人了。” “是谁?”是谁可以让环大家垂青? “不知道。”苏婵儿一听,还不如不说呢。 “不过是最美的人可不是女子,我听说巢公子才是绝色。”夏侯绍钧压低了声音说道。 “巢公子是谁?”苏婵儿不解的问道。 夏侯绍钧一脸不信的看着苏婵儿,直到他相信苏婵儿是的确不知,才道:“巢公子是明月山庄的主子,明月山庄是江湖的暗杀组织,不过规矩却是奇怪的很,只要你想杀人,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不管是谁,他都会为你去杀,但是如果那个人明月山庄不想杀,再多钱也没用,同样,那个人要是很想杀,有一文钱也可以请得起明月山庄的人。 真难为你是苏氏山庄的人,居然连这都不知道,不过巢公子的美色我也只是听说,传闻是位绝美少年,为人狠辣,不过未见其人。” 苏婵儿无语,既是暗杀组织,还叫什么明月山庄,“这人肯定心理有问题,要不然好好地叫什么明月山庄啊,我看啊,应该叫暗影山庄,或者就叫魑魅魍魉。” “呵呵,这些话要是被巢公子听见了。你可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那可不一定,不过见到今晚的月亮就好了。”苏婵儿撇撇嘴。 夏侯绍钧听见苏婵儿的话,凑近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信不信?你说的话不出今晚就已经传到巢公子的耳中了。” 苏婵儿一脸的震惊,那岂不是真的有危险?苏婵儿嘿嘿一笑,“要不咱就回去吧,这月黑风高的,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机。” “苏兄怕了?” “此言差矣,我苏婵儿什么时候怕过?我只是热爱生命而已,其实人这一辈子,最珍贵的就是自己的这条命,不死,才有资格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所以,我很珍惜自己这条命的。” “射箭的时候我记得某人怕过。”夏侯元白也飘来一句。 “哈哈——。”夏侯绍钧一听愣是没忍住就笑出来了。 “你——。”真是气死了,拿壶不开提哪壶。 哼,连贪生怕死都能说的这么有理有据,好,既然这样,这次就放过你。这次的目标可不是你这样的小人物。爷今晚心情好,不和你计较。黑暗中,一双明亮的眸子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苏婵儿越来越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自己的身后,下意识的往后面看一眼。 还真是机警,不过我不在你的正后方,我在你的右后方。 夏侯元白越来越不懂苏婵儿,一开始觉得她是一个公子哥,哪像自己还要有权利之争,所以自己心思缜密,可是越相处越觉得苏婵儿身上有一种别人所没有的气质,甚至是她的神色,也是旁人所不及的,她的才情自己是见识到的,她的言语总是能给人措手不及。 不仅是他自己,夏侯绍钧也觉得苏婵儿似乎越来越让人不懂,甚至她的笑也是不同风情的,难道是很久没碰女人了?他自嘲的笑笑。 “那便回去吧。”夏侯元白说道。说着,一行人回到苏氏山庄 翌日。 黎明时分居然下了场小雨,有一点秋日的凉意了,不过很多人却没有心情来欣赏。 这秋水派的事情还没有平息下来,今日又发生一件震惊武林的事情:司马世家的魁首司马俊捷今日凌晨在家中被杀!而杀人者是自己家中的新来的侍卫。司马世家也以剑术闻名,不过司马世家的剑术以防御着称,据说再强大的高手,在司马世家的人看来都会找到破绽,在绝对的防守同时可以一击反击对手,令其重创。 所以司马俊捷也是十大高手榜排名第八的高手,因此一个侍卫不会那么轻易地会将司马俊捷杀害,不过有几种可能:第一,这个侍卫来到司马世家本身就是带着目的的,但是却得到了司马俊捷的信任,可见有过人之处;第二,可能但是司马俊捷受制于人,最有可能是受到了某种威胁;第三,这个所谓的侍卫,其实司马俊捷很熟悉,所以才没有防备。 章节目录 第296章 真是天衣无缝 但是这三个假设只是猜想,因为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这武林重要的两大门派先后发生事故:先是秋水派受到不可挽回的重创,再是司马俊捷的被杀,司马世家顿时群龙无首,因此由司马俊捷的弟弟司马剑北接任魁首之位。 但是司马剑北的剑法远不如司马俊捷,因此并没有司马俊捷的威慑力,在武林中,武艺才是说话的本钱,倘若你是天下第一高手,那么肯定有很多人跟随。所以现在司马世家的内部仿佛并不安定。 司马俊捷不仅仅只有一个弟弟,还有一个叔叔司马无敌,听说早年和司马俊捷的关系不怎么好,但是这些年倒也相处的很和平,而这次更是主动让出门主之位。 相对于秋水派和司马世家,苏氏山庄在武林中也算是有天下第一庄的称呼,但是近日这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却是头疼的很,这秋水派的事情还没有平息下来,司马俊捷又被杀,两者看起来没有什么联系,但是给人的感觉却鄙视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听说司马俊捷被杀,苏伟毅第一时间赶了过去,不过这次苏婵儿也过去了,可能是前世对破案之类的特别迷恋,所以也想过去看看,兴许可以找到什么线索。 苏伟毅听说苏婵儿的要求后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孩子总是要长大的,看苏婵儿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他仿佛看见自己当年壮志勃勃的模样。当然司马俊捷遇害,其他门派也要去凑凑热闹,还要看苏庄主怎样处理这件事,算起来,这苏氏山庄也有武林盟主的职责。 当苏婵儿和苏庄主到了司马世家以后,门口已经挂起了尺尺白布,门口一个大大的‘奠’字,里面守卫森严,不愧是司马世家,苏婵儿暗暗叹道。 苏婵儿跟随父亲看了一下司马俊捷的伤口,喉咙被剑刺穿,一招毙命,身上没有其他的多余的伤口。 这是苏婵儿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一件尸体,虽然开始有点怕,但很快就平定下来,现在已经不同于自己生活的时代,这个武林,时时都有纷争,时时都有可能毙命,不是我,就是你,只要你想,你可以拿起你的剑,随意杀死一个人,然后逃之夭夭,全看你的本领,因为身在武林,朝廷是不会管的,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这种事情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管起来没完没了。 在这,武林有武林的规矩,如果朝廷硬要插上一脚,那么皇帝的位子一定坐不稳。所以武林门派与朝廷的关系一直都是不温不火。 苏婵儿又细看了一下喉咙上的伤,也没有特别的发黑发紫,那么久排除了利器上用毒的可能。苏婵儿看了一下司马俊捷的瞳孔,已经涣散,但是从死人的眼睛和面部表情可以得到很多有意想不到的信息,就比如现在的司马俊捷,从他的眼神以及面部表情来看,他的表情很是错愕,仿佛还有不甘和愤恨。 之前苏婵儿已经听说这司马俊捷没有儿女,只有一位妻子,并无所出,看得出司马俊捷倒也是个专情的人。而他的妻子据说现在还在赶回来的路上。 据说司马无敌与司马俊捷的关系并不好,因为当年也是争夺司马世家的魁首之位未果而败给了司马俊捷的父亲司马无情。所以说这司马俊捷的死对司马无敌可以说是最有益处,因为司马俊捷的弟弟司马剑北在司马世家看样子并不得人心,向着司马无情的人比较多,但是另人费解的是,司马无情并没有说什么争夺魁首之位的话。而在议论声中,苏婵儿也听到之前有谣传说司马剑北想要取代哥哥的位置,因为之前有一些冲突。 因此可以说,这司马俊捷的死可能与司马世家的内部有关系,司马剑北或者是司马无情。但这只是猜测,因为没有证据谁都不会相信的。苏伟毅也是不信凭司马俊捷的武功不可能让对方一招毙命,除非另有隐情。 “司马门主的死是谁最先发现的?”苏庄主问道。 “是我们。”说话的司马世家的内院护卫,“今日凌晨我们巡逻的时候听见门主屋中有动静,所以就立即过去,却发现门主已经——。” “可看见什么人没有?” “有,是新来的护卫,之前门主还让他与自己一道去书房,后来门主就遇害了,而那位护卫却不知所踪。” “叫什么名字?可有画像?” “他叫吴中,画像可以叫人画出来。” 看来苏伟毅的意思是叫人画出画像来通缉,但这未尝不是目前平定人怨的办法,虽然事情不简单,但是眼下并不能直接找出凶手。苏伟毅也听说司马世家魁首之位的事,但是这毕竟是司马世家内部的事情。 苏婵儿虽然发现了什么不妥,但是也并不能说明什么,因为她发现的线索还不能连到一起,也就说什么也证明不了。假如正如自己假设的那样司马俊捷是被自己熟悉的人所杀,那么是司马剑北还是司马无情?那护卫看到吴中逃窜又是怎么回事?还是他们其中有一位和那位护卫勾结好了?一个人撒谎容易,一群人可就不容易了。可是一个高手被一个护卫一招毙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除了你们,最先赶到的当家的是谁?”听苏婵儿这样问,护卫狐疑的看了苏婵儿一眼,很明显不认识,但是今天众多人物在场又不好不答。 “是二公子。” “怎么,你是怀疑我杀了我哥哥了?”司马剑北听见二人的一问一答,很是气愤的大声斥道。 “不是你,我问问又何妨?”苏婵儿同样不甘示弱,司马剑北被这一声质问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这人先前这一问变有些把矛头指向自己,当然很是愤怒。 苏婵儿又问护卫:“那么你们的二当家的呢?” 护卫想了一会儿说道:“当时人多,在二公子来了之后,二当家就在了,小人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 听了回答,苏婵儿向司马剑北和司马无敌抱拳道:“可否让在下问两位几个问题?” “婵儿,不得无礼。”又向司马剑北和司马无情两人道:“犬子还小,多有得罪。” “是,爹。”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是苏庄主的公子。 “要问便问,要是让我抓到了杀害我大哥的凶手我一定亲手杀了他。”司马剑北恨恨的说道。 司马无敌点头说道:“有什么便问吧。” 听见两位的同意,苏婵儿也就直奔主题:“请问二公子昨夜在哪里?” “我在家,昨夜喝了点酒早早就睡了,我的丫环还有贱内可以作证。” “我可以证明,而公子昨夜喝醉了,是我伺候他入睡的,后来我在门外守了一夜,并未离开。”一个丫环说道。 苏婵儿听完点点头,看来真有不在场的证据。不过一个丫环的证词,可信度有多少? “请问二公子,当时你闻讯赶来的时候是谁和你一起的?” “我的贴身护卫。”说着司马剑北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一个男子、 苏婵儿点了点头,又向刚刚的护卫问道:“你看见了吗?” 护卫点点头说:“小人看见了。” 苏婵儿又向司马无敌说:“请问二当家的,昨夜你在府里吗?” “恩,昨日我在书房看书并未出门,我的管家可以作证。” “管家,昨夜你看见二当家的一直在书房吗?” “是的,小人看见老爷一直坐在窗前看书。” “你是在屋里还是屋外看到的?” “屋外,二当家说不让打扰,所以并未进去。” “请问二当家的,你来的时候可带了随从过来?” “没有,我听说俊捷那孩子遇害了,立马就赶过来了。” 苏婵儿听见这样的回答,又看了一眼司马无情身边的人,“我的管家是在我之后才到的。” “你看见二当家的管家来了吗?”苏婵儿又问护卫。 “有,当时管家也是匆匆赶来的。”苏婵儿听了点点头。 司马无情是在在司马剑北之后赶到的,当时人多,的确不必注意人是什么时候到场的。可是虽多,司马剑北和护卫来有人看见,甚至司马无情的管家来也有人看见,可偏偏司马无情,护卫却说当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的,司马世家守卫不是很森严吗?但是这又证明得了什么? 司马剑北有不在场的证据,司马无情同样也有,难道凶手真的是那个叫吴中的护卫?可直觉告诉苏婵儿这并不是一宗寻常的案件,而苏婵儿通常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至少从来没错过。 如果不是十分肯定,不仅抓不到凶手,反而会而来杀身之祸。苏婵儿低下头沉思,所有人都不知道苏婵儿问这些是在干嘛,包括苏庄主,不过他知道,苏婵儿比一般人心思要缜密一些,她这样问,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但是又不觉的担心起来。因为整件事情看起来一点思路也没有,矛头全部指向吴中! 正在苏婵儿低头沉思的时候,苏婵儿的眼睛却发现了一件古怪的事情,苏婵儿笑笑。看来事情也许并不是那么的天衣无缝。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有一事不明 “我想请各位和我一起到司马门主被杀的地方瞧一瞧,兴许就找出凶手了也说不定。”众人听苏婵儿这样说,疑惑更甚:不是说杀害司马门主的护卫已经逃走了吗?哪有已经逃走的人又回来的道理?终于有人问出了疑问:“苏公子,我等都知道吴中已经出逃,怎么可能回来呢?” “是啊,是啊。”众人附和道。 “我没说他回来啊,不过可以找出他的同伙也说不定。”苏婵儿会心一笑。众人听见苏婵儿说的话,也不好反驳什么,毕竟是苏庄主的儿子。 苏伟毅知道苏婵儿是不会轻易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他相信苏婵儿,于是说道:“还请有人带路。”众人听苏庄主这样说,也就纷纷跟上去。 一行人来到司马俊捷被杀的地方,苏婵儿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果然是这样,于是说道:“我现在要说出凶手了。”看见苏婵儿自信的表情,众人一脸的期待,却又是一脸的不信:难不成吴中自己回来不成? “凶手就是我们中的一个,而且他姓司马,你说是吧?二当家的?” 司马无情不屑道:“黄毛小子不要乱说话,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凶手?” 苏婵儿一脸错愕的说道:“二当家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何时说过二当家的是凶手了?我说他姓司马,也有可能是二公子啊。”司马剑北听见苏婵儿这样说,刚想发作,又听苏婵儿说道:“还是二当家的知道杀人的凶手是谁,自己承认的呢?” “哼,血口喷人,要不是看在苏庄主的面子,你还能安然的站在这里?” 苏婵儿闻言,笑笑说道:“那我真的是要谢谢我爹保全了性命,不过二当家这么急着想杀人灭口吗?” “哼。”司马无敌并不理睬。 “婵儿,有什么就说,但是不可胡乱说话。”苏庄主威严的说道。 “是,婵儿明白。” “好了,我想还是我先给各位分析一下吧,第一,大家都知道司马门主是十大高手榜排名第八的人物,我想一般人想要杀这样的高手并不容易吧?但是恰恰就是这个不可能,我们今天看到,司马门主几乎是一剑刺穿喉咙而毙命,而且没有中毒的迹象,杀人的利器上也没有。 所以有两点值得怀疑:司马门主可能是受制于人,所以无法还手,也有可能是被亲近的人杀害,因为相信,所以来不及还手,很显然,这第二种情况最有可能,而最亲近的人,无非就是大家熟知的二当家,二公子,还有司马门主的妻子,但是后者我想大家都知道还在路上,所以还有两位。” 苏婵儿顿了一下又说道:“我先前问,二当家和二公子来的时候可有带人,二公子带了他的护卫,二当家的先是自己赶过来,后来管家又随后而来,但是为何别人不知道二当家是何时到得呢?” “刚刚不是有人说了么,当时听说司马门主遇害了,人肯定会很慌乱,不知道又有什么可怀疑的?”有人疑惑的说道。 “哈哈,但是你们不要忘了,就连管家这样有身份的人都会被人发现,更何况是二当家的这个主子呢?有谁家的护卫可以忽视自己主子存在的?” “或许是当时护卫疏忽了呢?而且二当家的管家可是亲眼看见二当家的在看书的。”直到现在,都是别人有疑问,而司马无情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现在讨论的根本无关于自己,真是好定力!苏婵儿心里佩服道。其实苏婵儿一开始甚至有点怀疑司马剑北,但是有些事情是不会骗人的。 “好,就算是疏忽了,那么各位看看自己的脚上。”众人闻言,纷纷低头,苏婵儿暗自观察了一下司马无情的脸色,果然,有一丝变化。 “我想各位有必要拔出自己的佩剑,防止凶手自己杀出去。你们都看到了,每个人的鞋都许许多多有一些湿了,有的甚至还有泥巴,为什么?因为凌晨的时候曾下过雨,而在座的只有二当家的鞋是干净的,而且干燥,这说明什么?说明二当家的一直在这里没有离开,而且就是在这个房间!至于管家看见的那个二当家的,管家只说看见二当家在书房看书,可是没有进去看,谁能证明那个人就是二当家而不是别人呢?” “一派胡言。”司马无情显然有些坐不住了。 苏婵儿无视司马无情的怒火继续说道:“我想但是二当家的就是乘司马门主没有防备的时候将他杀害的,然后藏在这里——。”苏婵儿指了指这个房间的盲角,“很显然,护卫看见司马门主被杀,一定会很慌乱,所以二当家的就趁人多的时候自己悄悄地走出来。 这就造成了为何护卫没有看见二当家的到来的原因,如果这还证明不了,那就看看二当家的佩剑好了,我想剑得宽度正好是司马门主的伤口宽度,或许血迹咋上面也说不定呢。” 闻言,众人一致让司马无情将佩剑拔出来让大家瞧瞧,正如苏婵儿说的,他根本就没有擦拭上面的血迹,因为他自认为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别人也不会怀疑自己,真是百密一疏!司马无情拔出佩剑就往外杀出去。 “快追,别让他跑了。”好在众人反应够快,不一会儿,司马无情就陷入包围之中,被擒。 “二叔,没想居然是你杀了大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司马剑北用剑指着司马无情说道。 “为什么?当初就本该是我当上门主之位的,我只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司马无情恨恨的说道,接着又对苏婵儿说:“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怀疑是我?我自认为天衣无缝。” “第一,是司马门主的表情告诉我,他死前很错愕,很愤恨,所以如果是那个护卫,他何德何能,居然可以让司马门主表现出那样的神情?第二,是二当家的表情,在旁人看来是一副很伤心的样子,但是自始至终你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如果你真的很伤心怎么会不流泪呢? 而且在我看来很做作,再者我听人说前些年你们的关系并不好,怎么进来却传出你们关系很好的传言呢?第三,当剑拔出来的时候会有血喷出来,而二当家的头发稍上面恰好有一块像是血凝在一起的,而管家说你在看书,看书怎么会沾上血迹呢?至于第四第五,刚刚我已经分析过了,所以总结起来,凶手最有可能是二当家的了。” “想我司马无情自认为很聪明,我算计了这么久,居然败在你这个小儿手中。”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司马剑北就将司马无情处决,苏婵儿第一次看见现场杀人,就那么一下,人就死了,苏婵儿心里很是害怕,于是躲在自己的父亲的身后。苏庄主知道苏婵儿害怕的是什么,于是拍拍苏婵儿的背。 “苏公子,在下还有一事不明白,那吴中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吴中只是二当家的障眼法,他让吴中出来,本就是要让护卫发现,因为越早的发现,自己也就最安全,所以吴中还要在人的眼皮底下溜出去。” 众人听言,不得不佩服苏婵儿,这次的事情真的是太精彩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凶手是那个叫吴中的人,有谁想到居然是司马无情?就连苏庄主也不得不感叹:极强的观察力!就连自己也不得不佩服。还有自己的婵儿真是长大了。 司马俊捷想到之前还一直误会苏婵儿,现在又被苏婵儿的才情所折服,不禁说道:“刚刚多有得罪,还请苏公子见谅。” “严重了,恶人当然要受到惩罚。”苏婵儿笑笑说道。 告别众人,苏婵儿随苏庄主回去。 苏婵儿不知道,她这一战就成名了,谈及苏婵儿就是那天在司马世家那惊人的表现,人人都夸苏婵儿不仅一表人才,而且深藏不漏,武功甚是了得。可是自始至终,她压根就没有动过武。苏婵儿不知道,她俘获了多少少女的心,甚至出现有媒人来提亲的。 有些事情只有自己可以感觉得出来,就比如苏婵儿,这件杀人的案子绝不是表面的那么简单,凶手已经找出来了?或许是,或许不是,因为这里面还有很多的疑点。首先,既然护卫可以逃,那么司马无情为什么不化妆一下也逃?或者这样说,按此时的推断来看,护卫是司马无情的人,岂有手下让主上司马无情送命的道理?他们为什么不互换一下在没人的时候逃走? 第二,就算人是司马无情杀的,杀得了这样的高手,怎么会在这么长的时间不选择逃出去?暂且当他是为了避免怀疑,因为今天按很多人的想法都会认为司马剑北会是凶手;第三,今日司马无情的反应未免有点反常,先不说司马俊捷死了,单是他最后拔剑逃走的时候,苏婵儿就感觉这个人的剑法虽是司马家的,单是却不浑厚,使不出来那种气势。可是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有什么阴谋?还是自己真的是多想了?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叫我什么? 论剑大会的日子似乎还有一段时间,可是为何司马家高出这样的事情来,按理说司马剑北要是在的话,肯定会为司马世家挣得一份荣誉,为何司马无情偏偏选在这个时候下手?还是说,如果司马剑北死了,自己再在论剑大会上取得不错的佳绩,今后司马世家自己会更有说话的分量,而且也没有人可以违背? 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苏婵儿觉得自己真的是成长了很多。 司马世家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今日苏婵儿闲来无事,便在外面随意逛了逛,不知不觉夜色已经来到,这才想起出来的时候竟没有打声招呼,不知那如翠着急没有,不过想是如翠也知道自己的性子,自己这日‘又’这样出来罢了。 不知不觉苏婵儿拐进了一个小巷,人已经稀少了,苏婵儿看了看前方,心想:黑灯瞎火的,还是回去好了。 正准备走,突然看见一道黑影翻进了一家院落,要不是自己习过武,并且眼力不错,一般人还真的不易发现。苏婵儿对自己最有信心的莫过于轻功,这个逃跑的时候要得的,再者,就是自己的眼力和耳力,比一般人要灵敏。 却说那道黑影翻进了院落,苏婵儿随即悄悄的跟上去,要是探听到什么惊人的秘密也是好的,这个,好奇心害死猫啊。那人偷偷的用迷烟将那家人迷倒,然后进入一个房间。 苏婵儿在外面看不清楚,就在屋顶上拿开一个瓦片,却见那男子朝里屋走去,是女儿家的闺房,原来是采花贼!怎么办?要是救的话,万一打不过怎么办?要是不救的话,姑娘家肯定会被……必死无疑了,遇到这样的事,谁还有脸活在世上啊(除了自己,至少要将仇人杀光才行)。 唉,还是救吧,谁让百年一遇的大好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我遇到了呢?要是不救那也太对不起苏婵儿的鼎鼎大名了。 苏婵儿刚要出手,却听见有人低喝一声:“谁。”暗器应声而到,呼——,苏婵儿呼出一口气,幸好自己躲得及时。 “大胆淫贼,快点出来给小爷送死!敢在小爷眼皮子底下做坏事,不想混了是不是?”苏婵儿站在门外大喝一声。 男子打开门,不耐烦的说道:“想我‘竹青客’今天遇到一个不怕死的,怎么,屋里的人是你的小情人?” “小爷我就是见不得有人欺负女子,平生最恨的就是淫贼,所以,今天遇上小爷我,是你倒霉。” “切,笑话,难不成……之前你未婚妻和我春宵一度了?唉,人太多,记不清了,不过你要是报仇也要挑准了时间,本人最恨这时候来坏我的好事,对了,你未婚妻长啥样?” 汗!苏婵儿想,这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说的都是些什么和什么啊,还不急不慢的,难不成真的胜券在握? “你是脑袋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难不成被猪拱了?再不然被猴亲了?那么多废话干嘛?” “大爷我不仅喜欢女子,还男女不忌哦,看你长得细皮嫩肉的,脸蛋也不错,怎么从了我,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什么?男女不忌?这淫贼!真可耻! “小爷我才不像你那么无耻,淫贼,看招。” “呦,我‘竹青客’对待狠角色也很有法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呦,看来有两下子,不过,就你这两下子,哼。”那叫竹青客的男子胸有成竹的说道。 十几招已过,苏婵儿已经是处于下风,苏婵儿显然看出来这人武功在自己之上,这样下去只有束手就擒了。怎么办?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跑呗。“淫贼,今天小爷就先放过你,改日再会。”等下次见着你,定将你扒光了在大街上游行,看你还得瑟什么,哼!不过就怕今日的姑娘是救不成了,唉,又让他祸害了一个。苏婵儿跃上屋顶,向外飞去。 “怎么?打不过就跑?” 这淫贼居然跟上来了!苏婵儿心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定了定神,是了,我往人多的地方跑,看你怎么办? “淫贼,有本事今天你跟着我啊。” “好啊好啊,美人,等等我。” 美人?居然叫小爷我美人?臭淫贼,看你接下来怎么办? “有淫贼,快来人啊,‘竹青客’出来啦,该报仇的报仇,该索命的索命啦!‘竹青客’来了,抓淫贼啦。” “淫贼,在哪呢?在哪呢?” “淫贼,还我妹妹的命来。” “淫贼,哪里逃。” 瞬时,那‘竹青客’已被众人围住,不过可惜的是,‘竹青客’的武功在这些人之上,虽然人多,但是他还是轻松应过,眼看高手到来,苏婵儿以为这下有戏了,谁知‘竹青客’好han不吃眼前亏,逃之夭夭了,真是可恨。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 “美人,坏我好事在先,唤人抓我在后,可别落到了手里,否则……此仇不报,耻为‘竹青客’,后会有期。” 滚!谁和你后会有期啊!众人看‘竹青客’已经逃走,甚是可恨。苏婵儿也退了下来,趁着众人的眼光还在‘竹青客’身上,悄悄离开,她怕明天人人口中的茶前饭后的探底啊是她,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不过自始至终众人也没有看到‘竹青客’的真正模样,那淫贼一直戴着面具,难不成长得其丑无比,不敢以真面容示人?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已是万幸了,苏婵儿想通了,这做好事之前还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才行。 苏婵儿轻车熟路的翻进了苏氏山庄,却不知后面早已有人远远的跟着她,要是在平时苏婵儿用心的时候还能发现,只是现在,她要好好找个理由告诉爹妈自己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爹,娘,你们怎么在这里啊?”苏婵儿抬头看看天空,“今儿的月亮真好,不仅大,还圆,你们——慢慢欣赏哈。”苏婵儿抬脚就要回房。 “婵儿,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这么晚才回来。” “爹,婵儿知错了,婵儿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让婵儿回去吧?”谁知苏庄主不为所动。苏婵儿没有办法,只好求娘了,“娘——。” “婵儿,你爹说的很有道理,……” 苏婵儿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了,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婵儿,爹娘说的话可听明白了?” “啊,恩,明白明白,婵儿一定谨遵爹娘的谆谆教诲,努力做人,好好做事。” “唉。”苏庄主一叹气,他知道苏婵儿定是没有听见去。 “回房吧,罚你十日不准出去。” “啊?” “不服?” “服,服。” 十日?还不如直接抹脖子死掉算了。不出去,可能吗?不可能,偷偷出去就好了。 且说苏婵儿被苏庄主罚着闭门思过十日,这才过了两日,苏家后院的墙上便已经多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要说这苏婵儿容易吗,不容易啊,为了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先打发了守着后院的护卫的人不说,更难缠的还有如翠。苏婵儿无法,废了好大的劲才找着机会翻墙。 “哼,小爷的聪明可不是盖的。”苏婵儿洋洋得意的想道。 不消半个时辰,苏婵儿就到了一间破房前,“虎子,喊大家起来吃东西了。” “是苏大哥,大家快起来。” 不一会儿,大家就已经聚集到苏婵儿跟前,眼巴巴的看着苏婵儿,想是已经很饿了。 “苏哥哥,你怎么好几天没来了,还以为,还以为,哇——。”苏婵儿看到这女孩儿哭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只得哄到:“这几天有事耽搁了,这几天惠儿有没有淘气?” “没有,没有。” 苏婵儿也不答,这些孩子是自己一个月前遇到的,那时候自己走在街上,突然遇到一个都东西的毛贼,这些孩子都是没什么功底的,不消两下就被苏婵儿抓到了,后来也就是现在这个状态了,都是没爹没娘的苦命孩子,只好在白日乞讨,胆子大一点的就偷东西。这些孩子中最大的不过八岁,以五六岁的居多,还有一个四岁的。 苏婵儿想道,这样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毕竟自己是要走的我,就算自己呆在这里,又能照拂多久?可惜都是些孩子。 “好了,都饿坏了吧,吃东西吧。” 得在自己走之前想出个办法才是。 “苏大哥,你说奇怪不奇怪。” “恩?虎子,什么事情奇怪不奇怪?” “有日晚上我在城外的破庙中遇见一个人,长得好像司马世家的司马大爷。”苏婵儿听着奇怪,于是问道:“哪个司马大爷?” “就是司马无敌,可是前些日子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我也不信,可是我又觉得没看错,苏大哥,你说奇怪不奇怪?” “你呀,肯定是夜里迷糊了,这种话可不能乱说的,记住了吗?” “恩,记住了。” 看见司马无敌了?不是苏婵儿不相信虎子,就算虎子说的话是真的,可是司马无敌自己那时可是明白着看着被杀的,又怎么会?这其中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会是什么呢?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记住我说过的话,不可偷东西。” “是。” 章节目录 第299章 谁敢欺负 其实苏婵儿也不是不许,只是都是孩子,又是无依无靠的,万一被抓到了,结果只有一个字:死。因此,苏婵儿还是强调他们不可以偷东西。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事情?苏婵儿虽然武功不是上乘,(逃跑除外)但是,耳力绝对是令人惊奇的,其实苏婵儿也不知道是何原因,听力比一些高手都要高,脸自己的爹爹苏庄主都不得不称赞。 “放心,神不知鬼不觉的。” “那就好,主上有吩咐,近几日——。” “谁?”那人大喊一声。 苏婵儿暗叫一声:不好!知道这日是逃不掉了,刚准备跃身而逃,却见一人飘然而去,紧接着,两人紧跟而去。 苏婵儿此时早已经是吓得一身冷汗了,光是那人喊得一句:谁,就能听得明白,那人武功必定不弱。 真是流年不利,前两日遇见那什么“竹青客。”差点没跑掉,今日又遇见这种事情,看来每日出来之前真要算上一挂是不是黄道吉日了。苏婵儿刚要抬脚走,却听见掷东西的声音,紧接着,东西已经到了脚边,‘鸡骨头!!’,苏婵儿差点被一鸡骨头又吓了个半死!! “你这小儿,怎么这般不懂礼数,打扰老人家吃东西。” 罢了罢了,苏婵儿也懒得计较了,刚刚实在是吓着了,现在也不想多做争辩,只想早些离开这里,这里合不该这个时候走的。 “打扰了,我这便走。” “哎——,我说你可以走了吗?快快去买吃鸡赔我,我便不计较了。” 怎么,还遇到无赖了不成?“老爷爷,我刚刚已经道过歉了,你怎么这般不讲理?” “哼,我几时不讲理了?明明是你这小儿打扰我吃鸡的。” “明明是你!算了,既然我已经道过歉了,那我就先走了。” “走?还没几个人在我手上走过呢。” 苏婵儿也不理会,只管往前走,谁知道那老人突地挡着道,谁知刚过了两招,苏婵儿就已经败下阵来。 苏婵儿大惊,看来是遇到高人了。 “还逃不逃了?”那老人甚为得意的笑道。 “你放开我,我便逃。” “唔,很合我胃口,只不过,可以是个女娃。” 苏婵儿一惊,要说被两招制住已经够打击的了,现在这老人不过和自己这么点的时间已经知道自己是女儿家。 苏婵儿赶快改口道:“师父,您说什么呢?徒儿知错了。” 那老人也没想到苏婵儿的态度会转变的这么快,脸色也一脸的不自然,随即又释然了:“如此甚好,还不拜谢为师。” 哎,这高人便是麻修诚,隐退江湖多年,曾经也是叱咤武林多年,却又在所有人的惊讶目光中退隐江湖,此时却又成了苏婵儿的师父。 就这样,苏婵儿稀里糊涂的就多了个师父,还是个高人,苏婵儿此时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什么了。 “师父,这日教徒儿什么?”自认了师父,苏婵儿便天天缠着教自己功夫,武功进步了多少不说,心情也是大好。 麻修诚实是后悔当日看到这小儿第一眼就收了做徒弟,倒不是说没有可塑之才,可是这做徒弟的就不知怎么孝顺师父。 “教什么教,没什么教的了。”麻修诚大师没好气的说。 苏婵儿也知道师父是怎么生气了,嘿嘿笑了两声:“师父,今日徒儿可是专门给你来做‘叫花鸡’的,怎样?徒儿对您好吧?” “‘叫花鸡’?”路一鸣闻言不觉奇怪起来,怎么没听过这名字呢? 苏婵儿早就知道师父定会这样,得意的说道:“这‘叫花鸡’嘛,不是我夸得,仅此一家,别无分店。味道嘛,可谓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师父,您别人一脸不信我的表情啊。” 麻修诚望天:我在想,你要坑我什么? 苏婵儿也不理会师父的表情,仔细做着那‘叫花鸡’,要说凭前世看过的小说,某某武侠剧就能把‘叫花鸡’做出来,那人人就可以买了菜谱自己开饭店了,苏婵儿为了这只鸡,没少练习,现在终于做的可以拿出手了。 要说这师父,最馋的是什么,就是吃的了,想起那日师父丢的鸡骨头,原来是在自己家偷的!!知道后还一直说味道一般般,一般般。呃…… 苏婵儿小心的把已经清理好的鸡拿出来,要想达到调料入味,得提前将已经调好的料放在鸡肚子里,光是这样还不行,要不然烤的时候有的味道还是会跑掉,于是还要专门在腔里放着调味包,这样烤的时候,调料就会源源不断的进去,而且较之之前的调料还不同,前面的调料味道要够重,后面的就要缓慢图之了,可以说,一只‘叫花鸡’做起来要精,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麻修诚在一旁看着苏婵儿做着鸡,说不关心吧,其实他还是很好奇一只鸡怎么会有那样的做法,要说很期待吧,这些年吃过的山珍海味还少么?凭她怎么做,一只鸡还能做出什么样来不成? 苏婵儿在一旁看着闷在土里的鸡,看起来不急不躁,实际上心里的算盘已经到了几万个草稿了:等会儿,要师父教什么呢?最好是……嘿嘿。 “好了好了,可以出来了。”苏婵儿将土掘开,又用棍子将涂在外层的黄泥敲碎,小心翼翼的剥开,于是‘叫花鸡’终于费劲千辛万苦生出来了。麻修诚从苏婵儿将‘叫花鸡’弄出来就一直听着看,焦黄的外皮,味道已经不受控制的飘飘到了鼻子里。 “乖徒弟,可以吃了吗?” “可以呀。”苏婵儿点点头,一脸无害的表情,要不是麻修诚是师父,早就被骗了,自己的徒弟自己还不了解么,越是露出无害的表情,就是证明:坑你什么呢?坑你什么呢? 看到这个表情,麻修诚不自觉的捂住心口,仿佛有什么宝贝掉出来一般,苏婵儿看到不由得笑笑,说道:“师父,为了这只鸡我可是三天三夜没睡觉。”三天三夜?骗鬼的吧!“你看,手指都被烫伤了,不过,我苏婵儿是何许人也,怎么会为这一点小伤而博取同情,我做的这些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孝顺我的师父大人,师父,您闻闻,香吧?您再尝尝,是不是外酥里嫩?味道独一无二?” “恩,不错。”麻修诚尝了尝,感叹道:想我麻修诚吃过那么多鸡,居然,今日才吃到美味。同时又感到心痛,自己的徒弟到底想要干啥?坑自己什么? 听见师父淡淡的回了一句,苏婵儿心里已经笑开了花:你就装吧,装,继续装。 “师父,您吃啊,别客气,以后我逮着机会就做个你吃,我做的菜保证您都没见过。什么满han全席啦,那家伙足足一百零八道菜。”心动了吧? “满han全席?”那是什么? “恩,要说这满han全席啊,那徒儿就小小例举几个菜名,比如过寿时的万寿宴: 丽人献茗:庐山云雾 乾果四品:奶白枣宝、双色软糖、糖炒大扁、可可桃仁 蜜饯四品:蜜饯菠萝、蜜饯红果、蜜饯葡萄、蜜饯马蹄 饽饽四品:金糕卷、小豆糕莲子糕、豌豆黄 酱菜四品:桂花辣酱芥、紫香乾、什香菜、暇油黄瓜 攒盒一品:龙凤描金攒盒龙盘柱 五香酱鸡盐水里脊、红油鸭子、麻辣口条 桂花酱鸡蕃茄马蹄、油焖草菇、椒油银耳 前菜四品:万字珊瑚白、寿字五香大虾、无字盐水牛肉、疆字红油百叶 膳汤一品:长春鹿鞭汤 御菜四品:玉掌献寿、明珠豆腐、首乌鸡丁、百花鸭舌 饽饽二品:长寿龙须面、百寿桃 御菜四品:参芪炖白凤、龙抱凤蛋、父子同欢、山珍大叶芹 饽饽二品:长春卷、菊花佛手酥 御菜四品:金腿烧圆鱼、巧手烧雁鸢、桃仁山鸡丁、蟹肉双笋丝 饽饽二品:人参果、核桃酪 御菜四品:松树猴头蘑、墨鱼羹、荷叶鸡、牛柳炒白蘑 烧烤二品:挂炉沙板鸡、麻仁鹿肉串 膳粥一品:稀珍黑米粥 水果一品:应时水果拼盘一品 告别香茗:茉莉雀舌毫 “这只是‘万寿宴’,还有什么‘千叟宴’,‘九百宴’,‘廷臣宴’,再说就说肉吧,肉无非就是炒着吃,煮着吃,满han全席里面的肉,可是有红炖肉、白炖肉、松肉、扣肉、烤肉、酱肉、荷叶卤、一品肉、樱桃肉、马牙肉、酱豆腐肉、坛子肉、罐儿肉、元宝肉、福禄肉……师父,不是我夸下海口,这些您都吃过吗?” 苏婵儿扪心自问:我会吗?答案: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啊!再说自己会做的菜,的确都是很新鲜的。满han全席至少也会那么一两道的说。 苏婵儿得意看着师父的反应,您老还不上当? “那满han全席果真有那么好吃?” “那是自然。” “那——徒儿什么时候做孝敬为师呢?” “哎,师父,最近我老是被人欺负,我被人欺负了没关系,关键是,我是您的徒弟啊,打不过别人不是给您老丢面子么。” “谁敢欺负我徒儿,我去把他们全杀光了。” 章节目录 第300章 任务失败 “师父,就算您为我报仇了,可是以后总不能我被欺负了,您就帮我报仇啊,万一哪天要是您不在我旁边,那我找谁去啊。” “恩,那倒是。” “所以啊,师父,您有没有什么可以惊人轻松打败的武功?这样徒儿以后就不怕被人欺负了。” “这个嘛,我的武功该教的已经教完了,剩下的就是多练练,多练练。” 骗谁呢?那天明明看到你使的剑法,不消几招便将高手打退,还说教完了? “师父,我那天看见谁来着,使用的那什么剑法,要是您不愿意教的我也不勉强,这样,徒儿那日看到您身上的那个玉笛,甚是喜欢,不知师父可不可以借我玩两天?” “玉笛?”麻修诚望天:什么时候被看到的?借你玩两天,我怕转眼的功夫就被你昧下了,再说,这玉笛,我答应过她,要好好保管的。 “徒儿,这玉笛只是普通的玉笛,要不师父教你一套拳法?” “哼,不要,以后我遇见谁肯教我武功了,我变着法的天天做满han全席给他吃。” 满han全席?我的‘寒宵剑法’?欲哭无泪,那‘寒宵剑法’可是我苦苦得来的,舍不得啊,可是‘满han全席’,也舍不得啊。罢了,反正是我徒弟。 “‘寒宵剑法’要求练武者心无杂念。”想当初自己就因为此原因而差点走火入魔,“可以这么说,‘寒宵剑法’要求练者心静,且不可急于求成。徒儿,你可想好了?” “师父,徒儿想好了。” “那好,现在为师给你讲这剑法的要领,‘寒宵剑法’最独特的是气势,剑出,气势即来,随心而动,随心而静,如果没有领悟,那么这剑法即使习成了,也是普通的剑法罢了。‘寒宵剑法’分为六层,现在我把口诀告诉你,自己回去慢慢练吧。” 自己回去慢慢练?师父,不就坑了你一次么。 “师父,徒儿愚钝,还是您教吧。” “没空。”想起来我就心疼,还要我手把手教,哪有这样的好事。 算了,苏婵儿想,今日让师父这么心疼,改天再说吧,要不然师父一个脾气上来,真生气了怎么办? “师父,师父,你看那!好像有人在打架。”苏婵儿此时和师父呆的地方是很少有人经过的小树林,毕竟麻修诚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了。 “是黑山宗的人。” “黑山宗?师父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苏婵儿很是好奇,明明就看到有人在那打架,师父一眼就看出来人是哪里的,苏婵儿心里暗暗的佩服。可回答苏婵儿的是沉默。 苏婵儿再一细看,那不是夏侯元白和夏侯绍钧?苏婵儿细想,两人前几日说有事,有好几天未看到他们。再说两人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必要让自己知道,包括苏氏山庄。苏氏山庄虽然不和朝廷的人来往,但是两位王爷过来,纵然再不情愿,难不成撵出去不成? 苏婵儿淡定的看着他们厮杀,渐渐地,两位王爷已经落了下风,在者,身边的护卫已经少之又少了,苏婵儿想,要不要出手呢?不出手,没人怪得了,最多只是见死不救,再说,黑山宗定是拿了钱财的。但是,苏婵儿想一想两位王爷,自从相处以来,也算是君子之交,从情义上来说,苏婵儿不能见死不救。 “徒儿,你识得他们?”麻修诚看着自己的徒儿紧锁着眉头,一会儿又是懊恼,又是担心的。 “恩,识得,也算是有点交情。” “那还犹豫什么?” 是啊,苏婵儿释然,还在犹豫什么,总不能看着他们—— “徒儿,做人不能被那些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捆着,你应该明白。”苏婵儿呆呆的看着师父,师父这个意思。 “师父,那我先去了。” 说着,苏婵儿提步一跃,借着助力朝他们飞去。 “喂,你们没事吧?” 在苏婵儿来时,夏侯元白和夏侯绍钧已经注意到了,以前只当苏婵儿是苏氏山庄的人,虽然在接触之中也知道苏婵儿是重情重义之人,但是此时,凭苏婵儿的自己,恐怕也帮不了什么。可是即使这样,两人还是内心重重的触动了。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需要你,快走。”虽然这句话是夏侯元白怒吼出来的,但是苏婵儿感觉得到,他这是在担心。 “苏兄,怎就一人前来?”夏侯绍钧关心的是这个,其实夏侯绍钧想的是自己已经是力不从心了,他们来的人实是很多,苏婵儿一人前来,恐还要多担心一个。 “你还想几人?我一人,足以。”苏婵儿说道,这其中,夸大的成分很多。其实不是苏婵儿不担心,但是自己师父在,还怕什么呀?自己那师父总不会让自己最心爱的弟子遭受摧残吧? 两人听得苏婵儿这样说,也没有时间争辩了,苏婵儿很快就融入了其中。此时和苏婵儿打斗的是一面具男,只露出一双慑人的眼睛。苏婵儿很快就发现,真是只有在战斗中才能提升自己的实力。从前苏婵儿只晓得学,学颜门的剑法,学苏家的剑法,学师父的剑法,却没有在实战中真正的用出来,因而此时对苏婵儿来说,也是一个机会,人只有在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才会更加的全力以赴,才会成长的更快。 刚开始战斗,苏婵儿就一直在防守,但是渐渐的,苏婵儿就发现此人使用武功的套路。说来也奇怪,苏婵儿只要仔细的观察就能发现那人的武功路数,不过苏婵儿也没有在意,她以为,只要有武功的人都有这项技能。 慢慢的,苏婵儿在处于下风中反攻了,正是由于苏婵儿可以看清那人的武功套路,因此防守起来很是容易,而苏婵儿为了扰乱对方,一会使用自家的剑法,一会儿又换着使,来人看到苏婵儿虽然年轻,但是武功套路却捉摸不定,一会儿便落于了下风,但是杀手毕竟是杀手,又比苏婵儿多了很多实战的经验。对付难缠的对手,要狠,要快,还要准。 那人眼光一凛,以刺杀之术直逼苏婵儿面门,苏婵儿暗叫一声不好,此时就算是师父相救,恐不及也!苏婵儿反手一握,剑锋微转,竟硬生生的接住了那一剑,接着,苏婵儿的剑直取那人的咽喉,被躲过了!苏婵儿不敢怠慢,随即变换,左胸,手腕!那人的剑居然被震了出去! 好!苏婵儿暗自叫道。其实苏婵儿没有发现,刚刚使用的正是‘寒宵剑法’的‘破风’,连麻修诚都吃了一惊,那第一式的口诀自己才刚刚教的,难不成苏婵儿有天人之资?随即又得意起来,好徒弟! 话说那人只感觉手臂一麻,剑已从手中滑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满脸的不可置信。 苏婵儿不敢怠慢,随即而上,那个也不做纠缠,大叫一声:“撤。”跃身而逃。苏婵儿见那人要逃,并没有追去,在看师父,已经不见了踪影,苏婵儿愤愤然。只好折身看那两人的伤势,“流血了,先止血吧。”此时她显得十分从容,仿佛刚刚战斗的不是她。 “苏兄,何时你的剑术这么好了?”夏侯绍钧诧异的问道,那人之前自己交手的时候就知道定不是简单的角色,没想到苏婵儿竟把他击退了。 “我本来的剑术就这么好。” “这次谢谢苏兄了。” “不客气,只是这伤,看来要找大夫看看了。” “恩,回去再说吧。” “主上,任务失败了。”说话正是之前带着面具的男子。 “哦?为何?”男子坐在上位,一脸的从容,实不像该有的表情,但那语气,虽是轻松之气,却让下面的人冷汗津津。 “当时正打得火热,眼看那两人已经败下镇来,可是突然冒出一个华服公子,武虽不深厚,但是招式甚是诡异,属下无能,竟敌不过他,请主上责罚。” “华服公子?来人,去查一查,竟从你手上逃脱,看来不可小榷。起来吧,这次买主给的可是黄金万两,哼,王爷可是随便就能杀得了的。” 闻言跪在地上的人都起来了,还没站稳,就听见一声怒吼:“滚出去。” “是。” “彬郁留下。”闻言,那人神色一暗,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黑山宗的宗主卫绍元喜欢男色在教内并不是什么稀罕事,要不然他非要费那么大的力气,做黄雀在后的事情?一件事为了收集美男,当然他虽然好色,第二嘛,他野心还是有的,有些人就想权利,美色双收。 而且他这个人疑心特别重,这个彬郁能在这样的人手下,又得他的看重,岂能小瞧了去? 再说苏婵儿一行人回去后,便找了一家客栈,现在,他们这样是不便住进苏氏山庄的,“今日谢谢苏兄了。”夏侯元白说道。 苏婵儿闻言,抱拳道:“举手之劳,天色已晚,小爷回去了。” 那个‘小爷’一出口,两人都显然一愣,仿佛之前的那个谦谦君子的苏婵儿,何时也变了,忽然又想到,苏婵儿,便是这般的不拘,也就释然了。 苏婵儿本没有必要走的这么急得,但是留下来,也就是相救的客套话,这次的刺杀,他们不会轻易的说出口,她也没有兴趣知道。 章节目录 第301章 还没结束 他们哪里知道苏婵儿的另一个想法,她要留给别人不拘的形象,还要坏,这样,她就不是随便让人拿捏的,就算哪日做了什么,尽管找她好了。 “苏兄,我夏侯绍钧自恃不是什么君子,但是也是重情重义的,今日蒙苏兄相救,他日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当万死不辞。”夏侯绍钧说的甚是诚恳,不仅是苏婵儿,就连他自己也吓到了,不知为何,他此时最想说的就是这句话,还是那么的诚恳,仿佛就是誓言一般。 “那苏婵儿记下了。” 等苏婵儿回到家,果然如翠在找自己。 苏婵儿忽然想起,这几日,似乎冷落了旭儿,说着便向旭儿的院落走去。 “四哥,这件事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看来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那我们回去吗?” “暂时不回、。” 到这,夏侯绍钧便不再问什么,他的这个四哥,总是有异于常人的心思和打算,他说不回,肯定又有什么打算了。 想到这,不免又想起今日的苏婵儿,“苏兄几日不见,武功甚是惊异,连我都自愧不如。” 想自己是从小就习武的,自己的四哥,又是师兄,本不是娘所生,但是自己就和四哥亲。 还未下山时,四哥就时常护着自己,说起来,四哥那时谁都不理,整日冷着一张脸,父王当初就是看不惯这样的一张脸而把他送出去的,后来回宫后,虽然不冷着脸了,但是表情还是淡淡的,要不是父王看重四哥的才能,或许,他早就把四哥忘了。 夏侯元白闻言,也点点头道:“恩,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那样的人如果为自己所用,随即又摇摇头,想那么多干嘛?眼下最重要的可不是这个,今日之仇,总有一天要双倍,十倍的还回去,要让他们知道,从逼死母妃的那日起,他们就错了。 想着,又看一眼身上的伤,看来是要歇息几日了。 苏婵儿正在教旭儿剑法,又听得来人说父亲找,苏婵儿便带着旭儿过去。 “婵儿,旭儿,明天你们去学堂吧,去清光城的事情要缓一缓。” 听到这个这个消息,苏婵儿不由得高兴起来,自己是真的不想走,但是转念又想到:缓一缓,说明还是要走的。 “是。”苏婵儿和苏阳旭应着。 “好了,吃饭吧。” 看着饭桌上其乐融融的一家,苏婵儿又想到前世的父亲,他,过得好不好?没有我,爸爸会很想我,假如自己当初不去碰那件古怪的东西,或许就不会到这里。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啊,看就看了,干嘛还好奇的去摸一摸?真是手贱。 “婵儿,怎么了?” “没什么,是今晚的饭菜太好吃了。”苏婵儿呆了呆,自己走神了都不知道。 “这孩子。”苏夫人闻言一笑。 第二日,苏婵儿便起了个大早,外甥打灯笼——照旧(照舅),要去学堂了,苏庄主定是看苏婵儿整日外出想管束他的,毕竟是女儿家,总不能一辈子…… 虽然苏婵儿苏阳旭有一段时日不去了,但是学堂还是一如既往在的,总不能就因为他们两个,就把学堂关了,还有其他的子弟。 在江湖,大多数是不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因此多数门派的那些女儿家还是会送上学堂的,只不过《女戒》,女红,女儿家还是要学的,只是比传统的世家要多一点江湖中的豪气罢了。 但是即使是江湖,三妻四妾本就是平常之事,还不包括那些根本就算不上妾的人,因此,女人的地位还是很低的,当然也有例外,如果你是皇家的女儿,如果是哪个世家的女儿,女人地位的高低也取决于自己的家世。 所谓嫁高不嫁低,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别人的嫡女嫁给比门槛低点的人做侧室,那是在打自己的脸。 这世道就是这样,讲究门当户对是如此之深,讲究尊卑也是如此的深。 这学堂虽说是苏家的私塾,但是现在看来却也成为了一些人的垫脚石了。苏氏山庄本就有很多门派依附,这些门派的子弟来学堂,难不成可以赶出去?所以说么,再谁的亲表弟过来,显然队伍又壮大了不少。 当苏婵儿和苏阳旭进去的时候,倒是起了不小的波澜,不过苏婵儿本来就是不太喜欢理人的样子,再者以前上课也是睡觉的份,所以对她还是很陌生的。 相反苏阳旭和他们还熟悉一点,所以一去,苏阳旭就被围住了,不过苏婵儿想,这是小孩子的事,于是又准备睡觉。 不过此时却与以往有些不同。苏家的学堂是男女之分的,而现在自己却在这里发现有女孩子家的身影,这是怎么回事? 咦,那不是二叔家的众姐妹? “婵儿,旭儿,你们来了。” “碧姐姐,你怎么来这里了? 苏婵儿口中的碧姐姐,是二叔家的嫡女,哧,苏婵儿心里不由得鄙夷起来,这些人,如果不纳妾,又何有嫡庶之分?本来是享有同样权利的,就是因为这个,就连学堂都要分开来。 她记得二叔家里还有一个芸儿妹妹的,和旭儿一般的年纪,还有一个环妹妹,可惜太小不到上学的年纪。 “哦,女学堂的哪里出了点事情,所以我们就过了,具体什么,我也不清楚,可能是老师家里的事情吧。” 哦,苏婵儿释然,这本就没什么,虽说是男女学堂,其实也就是一院之隔,有时候还有男学生偷偷跑过去看呢,现在只不过换成了正大黑山的看罢了。 “婵儿,我记得这学堂不是有两位王爷的吗?今日怎么不见他来?”苏碧显得有点拘束,毕竟这种女儿家的事情是不便问的。 苏婵儿想想:“不清楚,可能是有事吧。”转念又一想,碧姐姐怎么会认识他们?“碧姐姐,你怎么认识他们的?” “那日在客栈遇到的,那公子出手相助,还没有来得及道谢,后来才打听到原来是二位王爷。”说道这,苏婵儿看苏碧的的耳朵都红了。 原来是英雄救美啊,不知道出手的是哪位王爷?六王爷最有可能,因为他本身就好这口。 这时候,老师进来了,大家便不做声了,至于后来讲什么,苏婵儿就不知道了,只觉得自己浑浑噩噩的,然后醒来后精神大好。 苏婵儿也为自己叫屈,这能怪自己吗?要不是自己半夜起来练剑,至于这么睡眠不足么?自己的身体还是个孩子啊,当然会吃不消了,这是明显的虐待儿童。 不过苏婵儿却是愿意吃这样的苦的,倘若自己没有实力,父母难道可以护自己一辈子?即使如此,那么自己也就自甘堕落?活了两世,苏婵儿那种不依赖别人而生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了。 饶是如此,苏婵儿也知道,活在当下就是最重要的事情,而且还要快意的活着。那些暗潮涌动,苏婵儿不是十四岁的孩子,前世加上今世,可不是22年了么。在一个成年人的眼中,特别还是父母当做孩子的时候,看清事实是最容易不过的。 可是苏婵儿不敢显摆,这个时代是信奉鬼神之说的,你说出,只怕别人只会将你当做怪物。 苏婵儿醒来了,可是这课还没有结束,苏婵儿开始打量周围的这些说熟悉也熟悉,说陌生也陌生的面孔。 学堂里的人,谁都知道,这苏家大公子虽然看起来无害,但是绝不是好相与的主,当初他们便是吃过苦。 此时,苏婵儿开始打量学堂里的人。和碧姐姐一道来的,看样子也是熟识的,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小姐。 旭儿前面是秋水派的掌门府鸿轩的嫡子宋广汇,听说武功不错,不过此时他正在低头擦着剑,前段时间秋水派和黑山宗的事情可谓是闹得人心惶惶的,不知道此时秋水派恢复元气了没有。 又打量了几个,说实话,苏婵儿实在是没有多少兴趣,可能潜意识里老是把他们当做是小孩子吧,所以觉得小孩子真是无趣极了。 下午的骑射课,由于颜鹏程回去了,换了一个老师,苏婵儿也提不起兴致,看着那些熟悉的事物,想起已经离去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说起来,苏婵儿在这里时间似乎已经很长了,可是她却没有几个可以说得上话的朋友,除了大师兄,那是兄长,懂得关心,懂得疼爱,二师兄嘛,可能性子比较冷,又长时间没有见到,感情比大师兄要淡得多。旭儿是弟弟,她要保护他不受欺负。 正在低头冥想的时候,苏婵儿听见有人叫她:“婵儿,你可知那王爷住在什么地方?” 原来是碧姐姐,是了,夏侯元白和夏侯绍钧在前一段时间好像出去办事了,也就相当于不在苏氏山庄了,至于再见,还是那天他们遭人追杀,发生这种事情是决计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他们又不傻,知道苏氏山庄不会把这种事情往身上揽的,他们可是被人瞄上的猎物。 想到这,苏婵儿摇摇头:“不知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苏婵儿是真不知道,虽说那天他们在客栈,可是他们也知道此时可是他们在明,怎么可能会暴露行踪,当然会换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哦。”苏碧失望的应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厚颜无耻 难不成,碧姐姐真的喜欢上他们其中一个了?呵,真是可笑,难不成她不知道苏氏山庄的规矩?和朝廷扯上关系将不受苏氏山庄的庇护。 管他呢,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走的路,都有自己的目标,有心思想别人还不如多多考虑一下,怎么炼成绝世武功。想到这,苏婵儿奸邪的笑了起来,绝世武功啊,想想都有动力。 额,苏婵儿还真当那武功是能随便练出来的啊,内力不深厚,什么都不好说,很多武功只有深厚的内力才能显现出威力,要不然也只是扰乱敌人的花架子罢了。 “啊,我想起来了。”苏婵儿忽的站了起来,想起那天那个老家伙居然见死不救,要不是自己福大命大,要不是自己聪明绝顶,现在自己不知道在哪等着别人收尸呢。 所以,这个仇,是该报了,要不然多对不起自己啊。 “死老头,你给我等着。”苏婵儿在心里邪恶的想着。 “阿嚏——。”在一个角落好不悠闲吃着鸡腿的路一鸣,很不适宜的打了一声喷嚏,“莫不是我徒儿想我了?” 是啊,你的徒儿真是太想你了。 下完了课,苏婵儿也不想早早的回去,于是对苏阳旭说:“旭儿,我们出去走走吧?” 苏阳旭毕竟是小孩子心性,可以玩,当然好,况且爹爹管得自己又紧,明明哥哥比自己好淘气好不好? 下完了课,苏婵儿也不想早早的回去,于是对苏阳旭说:“旭儿,我们出去走走吧?” 苏阳旭毕竟是小孩子心性,可以玩,当然好,况且爹爹管得自己又紧,明明哥哥比自己好淘气好不好? 华灯初上,人来人往的人,看着这些热闹的场景,苏婵儿也跟着活跃起来,想着去干些什么事情好呢?忽又想起旭儿在身边,带小孩子干坏事多不好? 刚下完学,正好肚子也饿了,于是苏婵儿就带着苏阳旭进了一家餐馆,吃饱喝足之后又去了东市。 东市是上岭最繁华的地方,商贩密集,也是有钱人喜欢来的地方,当然,这里有时候也会让人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苏阳旭趋步的跟着苏婵儿,眼睛却不闲着,看到心喜的东西也忍不住上前摸一摸,那些商贩平时见惯了有钱人,见到苏阳旭这样穿着华服的公子本来心里也是一阵的欣喜,可是摸一摸后又不买,便又认准苏阳旭是小家小户的公子,语气也就不善了起来。 苏阳旭是何人?苏氏山庄的二公子,再说和苏婵儿混了那么久,别的没学会什么,无视别人倒是有不少的功力。 苏婵儿走着走着,在一个老者的摊位停了下来,那老者闭目养神,像是睡着了又像不是,摊前放着三三两两的东西,几块玉,虽然不是寻常的玉,但也不是买不到的。 那老人的神情淡然,对周围热闹的情景充耳不闻,他也是摆摊位的,可是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最让苏婵儿诧异的是,他面前有一本书,看样子年代久矣,但保存还算尚可。 苏婵儿忍不住蹲下身子翻看起来,一看便一惊,那居然是武功心法,饶是苏婵儿武功不是上乘,但也知道,那武功心法若可以炼成,在江湖中也算是赫赫有名了。苏婵儿强压住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的问道:“老人家,这书,怎么卖?” 听见有人问,那老者缓缓地睁开眼睛,开口道:“你想买?” 苏婵儿点点头说道:“是的。” 老者还是那副表情,说道:“那便明日再来吧。”说着,竟缓缓的收拾摊位。一会儿工夫,那老者便不见了踪影。 “公子,那老头儿古怪的很,那本书都卖了好几年了,从没有卖出去过,那肯定是骗子,你莫要被骗了。”说话的是旁边的摊主。 苏婵儿疑惑的问道:“怎么个古怪法?” “嗨,每日我们来,他也来,我们没走,他便走了,有些时候好些时日不来,便是那些玉,也不见卖得出几块,你说怪不怪?” “还有呢。”又一人开口了,“他以来就蹲在那里睡觉,哪像买东西的摊主,要我说,肯定是哪位隐世的高人。” “不对不对,要是隐世的高人,又怎会到这热闹的地方来?” “恩,恩……”周围一阵的议论声。 苏婵儿想,今日可能真是遇到了高人了。 苏婵儿接着向前走,眼看到了尽头,却听见苏阳旭问道:“哥哥,那是什么?” 苏婵儿向苏阳旭所指的地方看去,好多人围在那里,时不时传来一阵的喝彩声音“好!好。” “走,我们去看看。” 苏婵儿走进一看,原来是杂耍的,不过和一般杂耍不同的是,它透露出今日魔术的味道,难怪,再看这些表演的人,也不像本土人士。 “看见没有,,那人居然可以将人凭空的变走和变回来,真是太神奇了。” 听见人们的议论声,苏婵儿笑笑,那些表演的人,凭借的是障眼法,知道那些原理,苏婵儿便也就不稀奇了。 虽说前世看惯了魔术表演,但是自从来到了这里,什么娱乐的节目是很少的,所以苏婵儿也被那些表演吸引了,正当苏婵儿看的入神的时候,眼睛瞄到一个身影,那个身影,要是白天或许会忽略掉。 但是此时看到的身影和那日的身影足有九分之像,可不是就是那‘竹青客’,苏婵儿随即跟上前去,苏阳旭看苏婵儿匆匆走了,也跟上去。 此时苏婵儿却忘了当初差点吃了亏,便只想着跟上去看看那人要做什么,刚刚走几步,苏婵儿就感到后面有人,不禁回头一看,原来是苏阳旭。 于是一人变成了两人,继续跟着,此时苏婵儿是想起来了,那人武功这么好,而自己和苏阳旭跟了这么久,他是不会没有发现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是故意的! 苏婵儿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立马吩咐苏阳旭:“旭儿,你现在去找泰河大哥,就说我遇到了危险,让他立马过来,快去。” 苏阳旭看到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丝毫不敢怠慢,立刻就返回去,幸好,这里离泰河大哥比较近。 说完,苏婵儿便停了下来,果然不出所料,那‘竹青客’见后面的人停了下来,也就没有再继续装的必要了。 “呵呵,不愧是苏氏山庄的大公子,这么快就发现了。” “切,我只是好奇,今日你怎么敢在人前晃了,还有,你这张脸,也不是你吧?”苏婵儿对面前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一点也不惊讶。 那人听了苏婵儿的话,不禁惊讶起来,:“哈哈,果然有两把刷子。” “多谢夸奖,我还有事,咱回聊。” “哎——。”随即拦住苏婵儿的去路“几日不见,我可是很想念美人呢。” 苏婵儿此时有种想吐的冲动,又强忍下来,心里盘算着,旭儿是不是已经找到泰河大哥了。 不过苏婵儿有心想要和他拖延时间,明知打不过又何必要打?苏婵儿嘿嘿一笑,她苏婵儿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讨厌,想人家怎么现在才来呀?” 男子却未曾料到苏婵儿会是这个反应,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一时之间竟不知要说什么了。 不过‘竹青客’何许人也,这么多年怎样的场面没有见过?虽然僵住了一时,但随即便反应了过来,“那今晚,我们好好享受一番如何?”说着便靠近过来。 苏婵儿撇撇嘴,真是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哎——等等,你不觉得这样的夜色下,我们更应该找个地方吗?” “说的有道理,那,咱们走吧。” “好啊。”苏婵儿笑眯眯的应着,就当他靠近的时候,苏婵儿飞快的冲进竹青客的怀里,哪知竹青客以为苏婵儿会击他一掌,却未曾料到苏婵儿直接点了他的穴道! 竹青客早在心里骂了自己千百万次,刚刚他居然被‘美色’迷惑了,可是刚刚那个神情,真的像娇羞的女人!却忘了苏婵儿是个男人。早就应该听师兄的话,不能沉迷于美色的。 苏婵儿一看奸计得逞,贼笑道:“怎么样?小爷就说过你会落在我手里的。” “哼。”竹青客将头一扭“耍诈算什么英雄好han。” “小爷我可没说自己是什么英雄好han哟。”苏婵儿拍拍他的脸颊,有道:“你说小爷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是让那些受了你的迫害的女子杀了你还是将你送到青楼去,找十个八个姑娘好好服侍你?啧啧,凭你的脸蛋和名号,我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呢。怎么样,你想要哪个?” 听到这,竹青客的肺都要气炸了,脸色早已铁青,他打听过苏婵儿虽然人比较爱玩一点,为人还算是正人君子的,没想到今日落入他的手中,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还十个八个姑娘!! “你——。” 有人!而且还是高手! 这个时候苏婵儿知道,必须藏起来,不多想,苏婵儿立马将他一起带进旁边废弃的房子! 他还在奇怪苏婵儿要做什么,一瞬间他也便明白了,有高手的味道!不知是敌是友的时候最好藏起来,况且自己与身边这位事情还没解决完呢!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后悔还来得及 “为何主上要这个时候改变计划?” “不知,主上自有主上的道理,我们服从命令便是,别以为主上不清楚你想的是什么,留着你说明你还有用处,你还正当自己是二老爷呢。”那人的语气好不鄙夷地说。 “你——哼,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是,狗?” “是与不是,你还不清楚?” “哼——。” “左使,您又何必和小人置气呢,眼下我们能做的救赎听从主上的安排,其他的心思还是少有的好。” 这个声音,明明是那日在司马世家听到的司马无敌的声音,那太难晚上听虎子那么一说,原本还是不信的,可是此时自己却是亲耳听到!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诡异的事情吗? 苏婵儿凭现在的身手肯定是打不过,就算加上身边这个也不一定有胜算,况且,生变这个淫贼帮不帮自己还是一回事,所以,现在所祈求的局势不要让外面的人发现自己。 要是隐藏踪迹,苏婵儿自从和麻修诚学了调节内息以后,普通的高手是不会发现自己存在的,可是现在身边的这个人,居然心跳在加快!!!想死也不要拉上自己啊。真后悔在最后一刻将他也一同带了进来! “我怎么感觉附近有人?”司马无敌惊疑的回头瞧一瞧,可是并没有什么发现,那个感觉似乎不会错的,真是奇怪了。 闻言,苏婵儿连忙封闭自己的呼吸。 “有人?是你想多了吧?”另一个人说道。 “旭儿,你说婵儿在哪?” 是泰河大哥和旭儿,不对,还有很多人! “是有人,哼,走吧,后会有期了。” 人走了,苏婵儿恶狠狠的盯着他:“你说怎么遇见你就没好事?这次小爷先放过你,以后再让我遇到,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说完,苏婵儿抬脚就走。 喂,我的穴道,你还没解开。他心里低低的喊着,两只眼睛委屈的看着他,可是苏婵儿看也不看也就走了。算了,还是我自己解吧。 “泰河大哥,旭儿,我在这。”苏婵儿出来后朝着来的人喊道,其实还不容易才抓住那个可恶的淫贼,苏婵儿本不想放过他的,可是苏婵儿打心底就是不愿意让泰河大哥和旭儿看到。 “婵儿你没事吧?那人呢?”苏泰河急急地问道。 旭儿也一脸着急的看着苏婵儿。 “我没事,那人已经跑了,本以为是最近各大门派找的很紧的黑山宗的人,后来发现错了。” “没事就好,跑没跑没关系,回去吧,进而来的时候可吓了我一跳,婵儿,你已经是大人了,以后不可这么鲁莽。” “是,我知道了,泰河大哥,谢谢你。”说完,苏婵儿牵着旭儿的手走回去,他们的关心,苏婵儿都看在眼里,都会记在心里的。 以后定不会这么鲁莽了,要不是今日苏泰河带着人转移了注意力,后果不堪设想。 “都是自己家兄弟,谢什么。” 回到家,苏婵儿迎来的便是自己亲亲的爹娘,而爹正要出门的模样,原来早在苏泰河赶去的时候已经派人通知了苏庄主。苏婵儿心里忽然一阵暖流通过,还没没有酝酿好要如何说,便听苏庄主声音的声音传来:“苏婵儿,谁给你的胆子,看来做爹的还没有教育好你!进来。” 苏婵儿一惊,坏了,爹爹生气了而且是来真的! 没有办法,苏婵儿这次是真的闭门思过了十日,连学堂都没去,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跟着,这十日,苏婵儿想尽了办法,愣是没成功,这回苏庄主是铁了心了。 那日,旭儿惊慌失措的跑去找苏泰河,说是苏婵儿遇到了危险,他大惊,他将苏婵儿视为男儿养已经觉得对不住她了,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他是无法原谅自己的。幸好,无事! 等苏婵儿终于结束痛苦生活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那日那老人家让她第二天去找他的,可是自己呢?愣是没出去。完了完了,希望不要被买去了才好,要是苏婵儿知道会被关了十日,打死他也不去追了。 失算了,苏婵儿心里哀叹。 “庄主,大公子出了庄了。” 苏伟毅听到护卫的汇报,用手扶着额头神情甚是无奈:这婵儿,我是管不了了,随即摆摆手让护卫出去。 等到苏伟毅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平常衣服,然后走出了府。 “老爷爷,您还记得我吗?” 那老人听见头顶有人说话,慢慢的抬起头来,然后又低了下去。 “我是那日来要买那本书的人。”苏婵儿说道。 那老人听见苏婵儿说的话并不回答,只是在那里闭目养神。 苏婵儿想,这人真是奇怪,一直在那里,也不说话,那本书到底卖还是不买总的给我说句话吧。 “那便跟我来吧。” 说着,也不理苏婵儿自顾自的收拾东西,然后走了,没办法,苏婵儿只好跟上去。 “公子,还是算了吧,那就是个怪人,他的东西肯定没我的好。” “王福,就算你的东西再好人家也看不上。” “哈哈——。”众人哄笑起来,看来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按苏婵儿的脾气,本来是没有耐心耗着的,奈何苏婵儿就是看上了那本心法,不管那老人是怎样为难她,她也不能放弃。 苏婵儿跟着那老人在一个屋子面前停了下来,只是一间茅草盖得屋子,样子已经是很破旧了,现在已经是秋天了,看屋子周围的草已经很黄了,更加显得屋子很败落。 这个人到底要干嘛? “我这本书不卖。” 不卖?那不成—— “这本书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帮我完成三个愿望。” “哪三个愿望?你不怕我拿了你的书就跑了?” “给你就不怕你跑。” “既然老人家你这么有信心,为什么不自己完成愿望?” “我老啦,有些事情已经力不从心了。” 骗人!苏婵儿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你是中毒了吧?” 那老人一听,神情一僵,“你是怎么知道的?” “您虽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但是你的印堂已经有发黑的迹象了,而且眼光散漫,明显是中毒的样子,而且——。”时日无多了。 “既然你知道,我也不废话了,是,所以我要人帮我。” “你相信我?”苏婵儿反问道,哪有人一见面就相信的。 “苏家大公子,我还是听说过的。” “你知道我?” “那日司马世家的司马无敌事情,大概江湖中人都是知道的。” “好,既然老人家相信我,我也直说了,那本书我要了,什么愿望您说出来吧,只要我苏婵儿还活着,就一定帮您完成。” “好!痛快!书随我来拿。” “不是在您的身上?” “哈哈——小儿,你还太嫩。” 是了,那么重要的书,要是碰到了高手,难免会落入别人的手中! “这是我的西门门主令,第一件事就是成为西门门主。” 苏婵儿大惊,“你是西门前任门主奚兴国?” “是,没想到你笑笑年纪居然也知道我西门。” 她是苏氏山庄的,记得听爹爹提到过,说是西门八年前遭到黑山宗的围攻,被灭门,怎么现在还在? “当年我中了毒,又和自己妻儿失散了,后来才知道妻子已经过世了,二年前我得知唯一的儿子也落入了黑山宗手里。” “我对不住西门历代的门主,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积蓄力量,你做了西门门主之后,找黑山宗帮我报仇,这也是西门每个人的愿望。” “最后一件事情是我的儿子,奚彬郁,你救他出来,让他过着平凡的生活就好,这样就算我我死后也对得起列祖列宗了,到了地下他娘也不会怪我了。” “好,我答应你,可是我还是有一件事不明白。” “什么事情?” “西门这么大,您不会一个门主也找不出来吧?还是说,你要的也是我的身份?苏氏山庄大公子的身份?” “哈哈——果然是年轻有为,既然你想到了,你反悔还来得及。” “奚门主,其实你明知我不会反悔是不是?是,我不会反悔,我苏婵儿答应了事情就是拼了命也会去做,但是坐上门主的是苏婵儿,而不是苏氏山庄的大公子,该是我问,您反悔还来得及。” “哈哈,我奚兴国做事还没有反悔的事情,我不会看错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好,既然门主这么信任我,我苏婵儿就在此立誓,一定将门主的愿望完成,决不违背。” “好,我奚兴国毕生对西门没什么贡献,希望我做的这个决定是对的,你不要让我失望,我已经时日无多了,下面将我毕生所学的教给你,苏婵儿听令。” 苏婵儿一听,连忙一跪“是。” “那心法你带回去,对你以后会大有益处,如日后大有成就,你庇护我儿可否?” “可。” “西门独门武功雁过留声,看招。” 说着,奚门主已经攻过来,原来他是以对战的方式教的苏婵儿武功,苏婵儿那十日什么都没干,都在研究寒宵剑法的心法,没想到那心法倒是对习得新武功很有帮助。 ……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借口 “师父。” “回来啦,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和师父预料的差不多,那新崛起的门派,正是他。” “好,奇水,这些日辛苦你了,这些年来,你知道,我们从没有将你当做外人,所以,你也不必和我们见外。” “是,徒儿知道。” “接下来,你还是带着苏婵儿会清光城去,那里也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忙。” “可是,我和大师兄都走了,苏氏山庄怎么办?”不多久,他们就会有动作的。 “苏氏山庄还没到那么弱的时候,想动苏氏山庄,他们不出点血怎么能行?” “对了师傅,我这次还注意到他和黑山宗有联系。” “哈哈——。”苏庄主笑了起来,然后眼神犀利的说道:“我这个二弟,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还有,我看到了司马无敌。” “我听婵儿说了,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那徒儿先告退了。” “恩。” 清光国蓝峰帝十六年,十一月,深秋。 去往清光城的路上,一行人已经走了大半日。隐隐约约,苏婵儿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置身于一张网之中,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是什么将要发生?但是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坐以待毙。既然来了,就要威震江湖,即使不能流芳百世,也要遗臭万年,做什么不是出名呢? 不过此时苏婵儿却在心里发誓:这辈子再也不骑马了,真是太折磨人了! 这一行人中,除了四王爷和六王爷本来的护卫外,只有苏婵儿带了随从,其实本来是不想带的,但是如翠毕竟是自己用惯的人,而且自己与她情同姐妹,当然,这如翠还不知自己身份。 但是既然是信得过的人,可能关键时候也能帮上点什么吧,既然如翠来了,吕鸿信也一定要跟来的,那小子的武功还不错。 换苏婵儿的话说,这真是在哪都有打劫的,看来这抢劫也是老祖宗遗传下来的。这不,这苏婵儿还真真遇上了。 “下马,打——打——劫。”苏婵儿看着长舒一口气,哎呦个妈呀,终于说清楚了是什么事情,打劫就不会找个麻利的人说啊。苏婵儿回头对身边的人说道:“让我来,你们谁要跟我抢我就跟谁急。” “我说大哥,你会不会打劫啊,第一次吧?要不我教你?”苏婵儿悠闲的说。 “那你说,怎——怎——么打劫。”呦呵,还真是第一次打劫啊。 “大哥,别跟他们废话,直接抢把。”其中一个小弟说道。 “你应该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怎么样,帅吧?” “那你留下买路财。”又一个人说道。 “那你要多少?” “二——二百两。”那老大说。 “这么少?”苏婵儿感叹道,“我给你两千两。” 两千两?这苏婵儿到底要干嘛啊? “不过我身上没钱,这样吧,你们写封信就说我被绑票了,叫我爹带五千两过来,要不然就撕票,我爹肯定立马送过来。” “五千两?老大,我们发了。” “别误会,我说了给你们两千两,我也没钱花。那剩下的三千两是留给自己的。” 额,还带这样讹自己爹的钱的? “老大,就真么办,等钱送过来了,还不是我们说了算?”那人又对苏婵儿说道:“你家在哪?” “上岭苏氏山庄。” “苏氏山庄?”那人露出惊恐之色,“那你爹是?” “哦,我爹啊,好像是叫神马苏伟毅的,我也不知道,别人都叫他苏庄主,你就说他儿子苏婵儿在你手上,我爹很疼我,一定会带钱来的,亲自来也说不定哦。”苏婵儿好意的提醒道。 那老大已经吓得完全说不出话来,本来说话就费力气。 “原来是苏公子,多有得罪,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您走好。”那小弟谄媚的说道,恨不得立马送苏婵儿离开,这苏氏山庄谁惹的起啊,您就快走吧。 “别呀,我苏婵儿男子han大丈夫,说过的话一定要做到。”苏婵儿显得特别无辜,还说的那么大义凌然。 “是我们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过我们吧。”那人跪着说道。 “别跪我,现在是拿钱赎我,你们跪我干嘛呀。”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全体一起磕头。 “这可是你们让我走的哦。” “是,是,是。” “那好吧,可是我没钱了,这路上盘缠不够,你们借我一点,回头往我爹要,你让他还。”苏婵儿‘商量’的说。 “盘缠?有有有,这二百两是我们兄弟孝敬您的,不用还。” “二百两?你没见我们好几个人呢,二百两,你成心欺负我的吧?”苏婵儿生气的说。 “小的不敢,我们就这么多了,真的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你那把剑不错,送我吧?” “这把剑是我的传家之宝,不能送人的。”好吧,这剑是自己捡的,可是看样子应该挺值钱的吧?早知道就把他卖了,这二狗子说什么要打劫,打就打吧,得了二百两就可以了,偏偏看见了这几位公子,说是什么有钱人,有钱是不假,但也要有命啊,这苏氏山庄武林谁人不知啊。呜呜。 “你当我小孩呢?传家之宝你拿来打劫?要不卖给我,回头找我爹要钱去?” “我送给公子了。”那人哭着道,早知道就拿去卖了,那李家的李大掌柜还时候五十两银子当的呢。 “那就多谢了。”苏婵儿接过接过剑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走了,打扰你们我都不好意思了。”刚走又勒马回头说:“那位大哥,你的眼罩歪了,可真是难看。”那人听了连忙整了整,还真是歪了。 额,还带这样的,这打劫的没打到,反而别被打劫的打了,看来惹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惹苏婵儿啊。这几人之中有谁不是这样的想法? “看,我又赚了二百两还外加一把剑,这把剑我一见就喜欢。”苏婵儿得意的说道。 诸位汗颜,不带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到了晚间,进入一个小镇,唉,终于脚踩大地了,苏婵儿觉得屁股很疼,走路都不舒服,看来对骑马还是不行的。 “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苏婵儿也奇怪,要说这如翠也是女的,怎么就没见她像自己一样呢?难道是吕鸿信?爱情的力量就是不一样啊。 “客观打尖还是?” “六间上房。”夏侯绍钧吩咐说。 “好咧,那吃点什么?” “两斤牛肉,两昙女儿红。”苏婵儿说得甚是豪爽。 额,众人傻了,这又是点的什么菜啊? 啊?小儿傻了。“这两斤牛肉有,可是这女儿红是什么?小的没听过。” 女儿红你没听过?“那你来点你们最拿手的吧。”唉,脸女儿红都没听说过,真是可怜见的。 “好咧,客官稍等。” 这一路上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就怕苏婵儿一个兴起谁又被吭了,不过在这几人之中,二师兄晏奇水与四王爷夏侯元白显得尤为镇定,就如一句话说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不过苏婵儿就不同了,她这一路上都在看着那把剑,要说这剑苏婵儿知道多少?那肯定是,不是吹的,一窍不通,可是为什么喜欢呢,就是没由来的,可能是觉得终于有了自己的佩剑了。 之前虽然有习剑术,可是根本不让随身佩戴,一是年龄不到,二是考虑到是女儿身怕惹事,三是没必要。所以现在苏婵儿一直很兴奋,除了因为骑马屁股疼,因此众人的少言寡语自己没注意,至于如翠和吕鸿信,主子不说话,他们也没什么话说得,反而落的清闲自在,偶尔还可以调调情,生活真是美好。 要说这几人之中谁最不痛快,那就是夏侯绍钧了,他天生就是闲不住的性子,这一路上觉得已经够憋屈的了,仿佛从来没有人冷落自己,他虽然风流,但是不下流,自家兄弟中虽然有什么权利之争,但是对他还是兄弟,一是他对于他们也没什么威胁,二是他性子随和。 所以他现在的状况是:被人忽视了,这让我很不爽。 这一顿饭吃得很不爽,最后伟大的苏婵儿终于发现有些不对了:为嘛每个人都没有表情呢?还有夏侯绍钧干嘛一脸便秘式的郁闷?她弱弱的问了一句:“夏侯绍钧我欠你银子没还吗?” 苏婵儿没有注意到她唤的是夏侯绍钧而不是六王爷或者是绍钧兄,而夏侯绍钧也没有在意,因为终于有人发现他的不对劲了。 “没有啊,你什么时候借我银子的?” “没有就好,借了我也不还的。” 额,这谁还敢借啊,幸好没有借,众人得出结论:以后也不要借。 而夏侯元白注意到了,不过他知道这苏婵儿就是没大没小,也就见怪不怪了,反而自己也希望她也能叫自己的名字。 二师兄一路上也没见他说过几句话,虽然一直都是那个表情,可是苏婵儿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要看见二师兄这张面无表情的脸,想想就打寒。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我都懂 “二师兄,这饭菜还合口味吗?” “恩。” “二师兄,你定亲了吗?” “没有。” “哦,那有喜欢的姑娘小姐吗?”晏奇水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位师弟,他这是要干嘛? 苏婵儿看着二师兄苦恼的表情,她知道了,一定是二师兄喜欢的人爹爹不同意,所以他就一直不开心。 “二师兄你放心,如果你真的很喜欢她,我保证我一定要我爹同意。” 什么?这云里来雾里去的,哪跟哪啊。 “没有。”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是没有喜欢的人,还是爹爹没有不同意啊?苏婵儿刚要问,就听二师兄说道:“吃完了就休息吧,明日还要上路。”然后又对四爷六爷施礼上去了。 苏婵儿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然后对桌子上的两位说道:“怎么样,我二师兄的一副千年冰山脸够臭吧?” 夏侯绍钧似乎很感兴趣的说:“那你说我四哥是什么样的脸?” 苏婵儿一听也起了劲,靠近夏侯绍钧的耳朵低低的说道:“是一副千年楠木的棺材脸。” “为什么?”夏侯绍钧显然不明白,四哥不知道在清光城有多少千金小姐想要嫁于四哥。 “高高在上而又欠扁。” “哈哈,太好笑了。” 苏婵儿本来也想笑的,可是一看夏侯元白的脸就笑不出来了:完了,棺材要诈尸了!自己只好老实的吃了饭,可是自己已经吃饱了! 夏侯元白一脸的不爽,他知道苏婵儿说的肯定没好话,而从刚刚六弟那深意的一眼,让自己很是不爽。 “我吃饱了,先上楼了,你们慢慢吃。”看到状况不对,苏婵儿逃命似的跑了,剩下举筷难下得夏侯绍钧和静坐在那里看着自己弟弟的夏侯元白,气氛很是诡异,夏侯绍钧放下筷子说道:“我也吃饱了,四哥你……”慢慢吃。 “六弟,我们聊聊吧。” 需要吗?不需要吧。 苏婵儿看来,这两位王爷与自己顺路真是错误的决定,本来还想沿路看看风景的,结果自己身边有两个表情相似的脸,搁谁也没有心情啊。 看来赶路的时候一定要挑对搭档,这是苏婵儿最后得出的结论。 终于在赶了一日半的路就到了清光城,一行人分道扬镳,末了夏侯绍钧还对苏婵儿多说了一句:“苏兄,这清光城的万丽阁,可是个好地方,下次我来找你,咱们一起去啊。” “好啊。” 苏婵儿被二师兄带到院落,二师兄的脸色一直不好,是苏婵儿忘了,苏氏山庄的人不应该和两位王爷关系这么好的,可是自己又能说什么呢? 苏婵儿走进庄子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个屋子找个床到头就睡了,关键是,二师兄刚进门就被叫走了,她浑浑噩噩的被带进一个园子,说是歇息的地方,于是苏婵儿开了门就进去了,完全没有注意是谁的房间,就打发明如翠也去休息了。 苏婵儿到头就睡,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晏奇水刚进庄子就有人禀告说堂里出了点事,自己也没来得及换身衣服就走了,打发人带苏婵儿去休息。一直到晚间才回来,这大半日的奔波已经够累了,又处理一些事情,想着明日在去问候师弟吧,想必他也已经睡了。 于是自己也就和衣躺下了,根本没发现床上多了一个人。 苏婵儿昨日已经很累了,赶路的时候也没休息好,又是第一次赶路,到了早上也没醒来,而晏奇水总觉得晚间睡觉的时候很热,难道天气回暖了?早晨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师弟和自己同床,看来自己的师弟走错房间了,下人办事不利啊。 此时苏婵儿的脸对着晏奇水,经过一夜的休息,苏婵儿的脸显得很红润,又是那么细腻,再看苏婵儿的脖子,很光滑,晏奇水觉得自己的喉咙一紧,该死,她是自己的师弟呀,是师弟。 可是他还是有点控制不住,苏婵儿脸的手感真的很好。师弟不会是女人吧?晏奇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要是女孩子,师父怎么会不说呢?于是他乘着苏婵儿还没醒就起身出去了。 等苏婵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晌午了,苏婵儿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能睡啊,跟猪一样,额,这貌似不应该形容自己的。苏婵儿走出房门伸了个懒腰,外面的阳光很是刺眼,让眼睛不是很舒服。 “公子,我一早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在啊。” 是如翠,不在?苏婵儿很奇怪,自己明明都在睡觉啊。 “哎,公子,您怎么从二公子的房间出来了?“ 二公子,苏婵儿一惊,连忙问:“你是说这是我二师兄的房间?” “是啊,您的房间之这个啊。” 额,自己居然在二师兄的房间睡了一夜,那二师兄呢?他有没有回来?“那你看见我二师兄了吗?” “没有看到。”如翠想了想说道,昨日就没见到了。 没有看到,难不成还没有回来?苏婵儿想,不管啦。 “如翠,我饿了,有饭吗?” “有,早就备着呢。” 苏婵儿吃完饭,突然不知道干什么了,旭儿不在身边,旭儿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可是现在爹爹有意让他们分开,虽然舍不得,但是也想到旭儿始终是要自己成长起来的,不可能永远受别人保护,想到这,苏婵儿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 “如翠,你回房歇着吧,也累了一天了,我看看这园子,也熟悉熟悉,以后啊,咱就住这里了。” “是。” 园中似乎没有没什么可看的地方,虽然已经是秋天了,但是连个菊花都没有,没有生气。 不过值得一看的是居然有假山还有流动的水,是通向外面的活水吗?不过马上苏婵儿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里居然有枫树,火红的叶子,景色真是很美!不知不觉苏婵儿就已经身在其中。 好美!苏婵儿感叹。 苏婵儿已经完全陶醉在其中,不知不觉哼起了歌: 我从春天走来你在秋天说要分开 说好不为你忧伤但心情怎会无恙 为何总是这样在我心中深藏着你 想要问你想不想陪我到地老天荒 如果爱情这样忧伤为何不让我分享 日夜都问你也不回答怎么你会变这样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像我这样为爱痴狂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 像我这样为爱痴狂 到底你会怎么想 为何总是这样在我心中深藏着你 说好不为你忧伤但心情怎会无恙 如果爱情这样忧伤为何不让我分享 日夜都问你也不回答怎么你会变这样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像我这样为爱痴狂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 像我这样为爱痴狂 到底你会怎么想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 像我这样为爱痴狂 到底你会怎么想 呸,真是嘴贱,干嘛要唱情歌啊,莫不是寂寞了?额,不是吧,对小孩子,自己可没什么兴趣,苏婵儿悻悻的想。 突然想起西门主托付的事,不过现在才刚来,根本不是时候,听说万丽阁是个不错的地方,看来是要去看看。 打定主意,还没出了正门,忽又想起那个翩翩的男子,其实苏婵儿本就是二十几岁的人,所以自然而然要对成熟的男人比较感兴趣,说实话,那时候在苏氏山庄,她对颜鹏程还是有点好感的,况且颜鹏程本身也就二十多,三十不到而已,长得也纯正,也符合成熟稳重的类型。 她清楚,她们是不可能的,第一,和自己的爹爹是好友,就算是跨出了世俗这道门槛,也还有第二点,他娶妻了,苏婵儿是不会接受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做了小三。 所以苏婵儿便决定去颜门一下,毕竟好久没见到自己的师父了。唯一感到可以的是,当初颜鹏程大婚的时候自己没到,就连自己的爹爹也没去,这让苏婵儿很是不理解,凭两家的交情,就算是私交也该去的,但是为何不去? 想归想,她也不是爱钻再死角不出来的人,想的事情她会记着,但是却不会纠结在此。 到了颜门,还没见到颜鹏程,说是有事出去了,不过听说那大公主在,苏婵儿也前去叨扰,毕竟是找师父,而且又不认识那公主,不过基本的礼节苏婵儿还是懂的,毕竟也算是她的师娘吧,苏婵儿到了半路又差人送了礼物过去,不过是以二师兄的名义。 近日,苏婵儿也休息够了,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那,堂堂苏家大公子怎么能不去风流一下? 不过现在苏婵儿感到唯一的好处,就是再也不用翻着墙出去了,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每次出去自己的亲亲爹爹都是知道,她还幸灾乐祸的以为,就她一个人知道,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呢。 清光城不愧是清光城,虽然不能和现代相比,但是在这个时候已经是相当繁华的了,字画,书籍,吃的,那些酒肆,客栈,可谓是应有尽有,和在苏氏山庄时候的不同,上岭那地方门派多,地方官的作用恐怕是相对于朝廷的眼线吧。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忍无可忍 万丽阁,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的美女呢?从苏婵儿开始踏入里面起,就被各种各样的美女包围着,可真是热情那!此时苏婵儿颇有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样子,不在上岭苏氏山庄,不在爹娘的看管下,可谓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不怕被爹娘罚着不让出门,又怕带坏旭儿那么乖巧听话的好孩子了。 两个字:爽啊! 不过这万丽阁的生意是不是太好了点?那老鸨岂不是很赚钱?唉,苏婵儿前世其实还是很爱财的,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有事没事数着钱玩!人生两大愿望: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上辈子没机会,这辈子不知道可不可以实现那。 “我说,这香风到底有多美?”苏婵儿来到人多的地方坐下,便听到有人这样说。 “甭管多美你也就看两眼的份,我可是听说这京中的达官贵人今日恐怕来的很多,不知没人今晚会花落谁家。”那人也经不住叹息起来。 难不成今日还是特殊的日子? “要我说这香风来清光城也没多长时日吧?” “那可不,不过人家香风姑娘就是长得美若天仙啊,今日可是她的初夜……”苏婵儿只在是不听下去了,男人谈女人的时候就会冒出一些淫秽的话语。 苏婵儿清楚,这个时代女人只是工具而已,可以被卖,被送,攀上荣华富贵的工具,可是身为女人有什么错?同样身为女人,苏婵儿感到了悲哀,幸好自己从小当做男儿养,也幸好自己的思想和他们不同,要不然要是真的生活在这个时代,她自己也会变成大多数人其中的一个,并没有什么区别。 “诸位,谢谢大家前来捧场,今日可是香风的初夜,老规矩,价高者得之,低价一千两!下面有请香风姑娘出来!诸位开始吧。” 随着老鸨的声音落下,走出来一个标志的美人,好一个美人!苏婵儿感叹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吧, 不过一千两!还是让苏婵儿大吃一惊,这香风美是美,可这一千两可不是什么小数目!这京中恐怕有些酒肆身家也不过几千两吧!平常人家哪有钱来买这个?果然,听见一千两就有少部分人没了热情。不过也还有人在叫价,看来有钱人还是很多的。 苏婵儿嗤笑,此时除了冷笑,就是不屑,钱?他们的钱从何而来?抢?贪?夺?恐怕每一分都是不干净的。 “一千两百两。” “一千五。” ………… “五千两。”叫价的人渐渐没有了,五千两,真是一个高价!不过,那女子可是很高兴? 苏婵儿一直在一旁看着,看着那些男人丑陋的嘴脸,恨不得上去把他们杀光! …… “真有趣,在这遇见熟人了,查看她落脚的地方。” “是。” 此人是谁?正是明月山庄的主子眭如翠! “主上,那黑山宗——。” “哼,跳梁小丑而已,不过,该是收网的时候了,你去准备吧。” “是。” 苏婵儿在一旁看着,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别人的猎物。叫价已经停了,最终是五千两的价格,接着就是所谓香风带着客人去—— 可是那香风的腰间,不会错的,是西门的牌子!难怪会有人送暗号过来,让他今天到万丽阁来,原来是真么回事,不过苏婵儿可没有那么多的银子!看那竞价赢得的人,应该是富商不会错,那就好办了! 看到美人已经被人赢了去,下面的人也陆续找个姑娘,虽然很多的叹息声,也是没有办法的。 苏婵儿悄悄的跟上去,一边打量香风的眼神,看来,西门真是人才辈出的地方。明明武功很高,但是看似是那么的柔弱。可是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将人弄走呢?智取还是斗武?苏婵儿一回头便看见夏侯绍钧那高深莫测的眼神,怎么堂堂苏婵儿对一个美人还不能感兴趣了? 计从心来! 正想着,苏婵儿便对夏侯绍钧‘嫣然一笑’,夏侯绍钧今日也是无事,本事就是喜欢凑热闹的主,所以今日就来了,本来在看热闹,没想到看见苏婵儿了,而且看样子对那女人甚是感兴趣的样子,但是又不免疑惑起来:那为何自己不买下? 夏侯绍钧正在喝茶,看到苏婵儿的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口茶瞬时就喷了出来,想着:苏兄今日怎么了?便见着苏婵儿向自己走来,虽说是微笑,但是他怎么也是觉得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六王爷,你知道我的心里只有香风一人。”夏侯绍钧显然还没有苏婵儿为何要这样说,但是又听见她提香风,难道是以前就认识的?“所以您的厚爱我——。”说着便吱唔以来,突然声音一提:“我只爱香风一个,苏婵儿恳求六王爷放过我,放过香风,希望六王爷可以成全。” 这下就算是傻子也算是明白了,原来堂堂六王爷喜欢苏婵儿这样的人,可是偏偏苏婵儿早已经心有所属了,六王爷一气之下便把香风与苏公子分了开来,又被苏婵儿找到了,可谓是痴情的一个人啊,众人不免唏嘘起来。 再看夏侯绍钧,一个人僵在那里,他怎么也没想到苏婵儿会这样说,自己不好南风的,真的不好这口!再看苏婵儿一脸祈求的眼神,他明白了,定是这小子没钱,但是又看上人家姑娘了,所以拉上自己做冤大头。 想想那次苏婵儿不顾个人安危救自己与四哥,说什么也不好发作,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苏婵儿在大声嚷嚷:“今天小爷非要吧香风带走,谁要是拦着,小爷就拆了这万丽阁。” 夏侯绍钧突然变得头疼起来,想着原先去苏氏山庄的时候本想借势的,可是没有成功,后来结识了苏婵儿觉得为人还不错,至少做人坦荡荡,可是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真的错了,苏婵儿整个就是一祸害。 今日要是不帮她,传出去是自己拆散了一朵苦命的鸳鸯,要是帮了,就相当于是承认了这件事,让人为难的很。 苏婵儿说着也动作起来,上去就将香风搂在了怀里,嘴里还说着:“是我来迟了,你不要怪我,我带你回家,不要害怕。” 那香风只知道今日西门主会过来,但是是谁却是不知道的,又出现这样一个闹剧,不知如何是好,忽然苏婵儿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当下就释然了,看来来的人就是她了,不免疑惑起来,西门主怎么会如此的年轻? 但是此时的形势却是不容她疑惑的,听苏婵儿说出这样的话,她自己也就顺势趴在苏婵儿的肩头,低低啜泣起来:“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 苏婵儿大喜,看来这香风倒是看得清形势。 看到这一幕,夏侯绍钧惊呆了,当初在苏氏山庄的时候还以为苏婵儿不爱近女色,原来是心里早已经有人了,但是此时他心里却又很多的疑问,香风是上岭的人吗?苏婵儿是怎么认识的?就算是他也是不可能一点也是不知道的。还有苏婵儿为何要这样说?自己的清白啊! 夏侯绍钧没有办法,眼下这个形式,是不容自己拒绝了,说这便吩咐手下去做事,哪知道刚刚竞了五千两的主人根本就不同意。 那人在京都也算是有名的人物,什么不多,就是钱多,况且钱多了,事也就好办了,再者那人也知道六王爷在这种场合为一个女子打架也不是没有过,虽然现在情况有点不同,但是也算是差不多的。 再说堂堂王爷为这种事情,皇家的颜面不要了? 苏婵儿看人不同意,也就忍无可忍,不需再忍了,今日所为,她当然有自己的目的,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打人! 苏婵儿好似好几年没有活动筋骨一样,把那人的家丁和本人打的不成样子,末了还不忘说:“小爷的人你也敢碰?在多说一句,信不信我现在让你出不了门。” 夏侯绍钧扶额,这个烂摊子自己是收拾也得收,不收拾也得收,因为苏婵儿带着人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句:“六王爷,如果你对我还有一点情义,这里就交给你了。” 毕竟是一个救过自己命的人,怎能做的太绝? 这里发生的事,早已有人报给了二师兄,晏奇水也不禁头疼起来:在苏氏山庄,自己的这个师弟不是这样的人啊,怎么刚到了清光城就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要不要写封信告诉师傅? 而万丽阁的另一角,早已有人将这一切收入眼底,这苏婵儿,怎么会这样的好玩? 苏婵儿带着香风除了万丽阁就奔向无人的地方,将近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 那个叫香风的女子静静的打量着苏婵儿,同时苏婵儿也在静静的打量着她:“怎么,是不是看上我想要嫁给我?你放心,现在我还没有娶妻,一定好好对你。”苏婵儿戏虐的说道。 香风一听,不禁皱起眉头来,怎么老门主会选这样的人当新门主?“你真是西门的门主?” 章节目录 第307章 暗卫 “如假包换。” “既然是门主,为何今日做出这样冲动的事,我想老门主应该跟门主说过,现在的西门情况。” 苏婵儿不禁笑起来,连一个小丫头都敢质疑自己,要是到了西门,恐怕没人服的了自己吧? “怎么,你在质疑我?” “不敢。” “不敢?的确师傅跟我说过,但是今日之事,谁知道我是西门的门主?” 香风一听,立马明白了过了,真是一个好计谋!可是那六王爷?苏婵儿看出来她的担心,说道:“那六王爷是我熟识的,这点事,我想,他不会放在心上的。”接着又问:“今日为何要我来见你?” “听说门主来了清光城,希望您尽快回西门主持大局。” 苏婵儿点点头,“我尽快的。”又问:“万丽阁不是只有你一人?” “是。” 听见香风的回答,苏婵儿也不觉得很惊讶,西门的人做事肯定不会不知轻重的,但是苏婵儿不禁好奇起来:“要是我今日没有过来,接下来的事情你又该如何?” “没有如果,因为你,来了。” 苏婵儿莞尔,不知道这香风是相信的是谁。是门主还是她自己? “你在西门几年了?” “六年。” “哦,为了什么?”苏婵儿问的很直接。 “报仇,我一家被黑山宗所灭,所以,我要让他们一个个在我面前死去。”香风回答的同样很直接,毫不掩饰。 “你回西门还是万丽阁?” “听门主吩咐。” “那万丽阁吧,我可以经常去。” “是。” “你怎么不问我是为什么?” “门主有门主想法,做属下的不该多问。” 虽是这样说,但是苏婵儿听起来还是不是滋味,那语气明明是不服的样子。“好,我会派人送你回去,有什么事情即使通知我。” “是。” “还有。”苏婵儿又问一句,“你知道你现在以什么身份呆在万丽阁吗?” 闻言,香风不觉脸一红,“知道。” 万丽阁的事清光城的人几乎是全都知道了,说什么六王爷原来是好男风之人,然后又将那日的事情添油加醋了一番,说什么棒打鸳鸯……弄得夏侯绍钧几日不敢出门。 可是六王爷是什么人?虽然将苏婵儿当做朋友,但是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于是不过两三日,他就将苏婵儿堵在了门口。 苏婵儿表示出很惊讶的样子,夏侯绍钧不仅在心里暗骂:装! “原来是绍钧兄啊,几日不见,越发玉树临风了,哈哈——。” 苏婵儿现在的神情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欠揍! “苏兄,那日的事情你应该给我一个说法吧?”夏侯绍钧强忍住怒火,平静的说道。 “那日啊,我正准备向绍钧兄解释呢。” 解释?相信你才有鬼! “其实那日我闲着无聊啊,走着走着就不小心进了万丽阁,你也看到了,那香风多美的人啊,在一看那人,绍钧兄,不是我说你,你能忍心吗?” 他一想,的确是,那女子……但是,“那你也不必——。” “绍钧兄你也知道,当时实在是情况危急,正好遇见你了,借你的名头用一下不是很好吗?再说了,男子han大丈夫行的正坐得端,我都不怕你怕啥?那香风着实不错,走,我带你看看去。” “你——。”你是不怕,现在传出来事情的是我不是你! 他现在是知道了,来听苏婵儿的解释简直就是个错误。早在苏氏山庄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苏婵儿什么本事没有,歪理倒是一大堆一大堆。就说现在她那神情,活脱脱是万丽阁的妈妈招揽顾客的样子,而自己就是她‘闺女’,很可能一转眼就被卖了。 二师兄晏奇水近日因为听风堂的事情,也就没有顾得上苏婵儿,毕竟师父交代他的事情马虎不得,可是同样也把苏婵儿交给了他,但是他又想想,自己的这位师弟真不是省心的主啊。 不过几日的功夫,就有两家的找自己讨个说法,说什么苏婵儿惹了事,砸了东西,要钱来了。 吃喝玩乐从来没给过钱,要是师父知道了,肯定得说她给苏氏山庄丢脸,做师兄的也只好去摆平这种事情了,堂堂听风堂的堂主,居然还要做这种事情,真是令人汗颜。 苏婵儿也已经抽出了时间来安排西门的事情,虽说一开始是不顺利,但是既然有门主令,众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老门主不会做出没有轻重的事情的。 “四哥,难道那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我们现在没有证据。” “什么没有证据?这件事本来就是明摆着的事情,虽然我们不是一母所生的兄弟,但是我们是一个父王,二哥居然要致我们于死地!他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闻言,夏侯元白陷入沉思,虽然他知道二哥做的事情,但是他一直以为不会那么狠心的,说到底,他还是低估了,纵然他有心,但是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那日在苏氏山庄,差一点……夏侯元白紧紧握住拳头,他母妃的死,要一个一个的陪葬! 既然这样,那便都个你死我活好了! “最近有什么动静?” “江湖新崛起一个门派,开始也没人注意,毕竟小门派也很多,但是这个门派在短短的时间里发展这么迅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什么门派?” “不清楚,但是查探的人说,仿佛和苏鸿朗有关系,还有四个,你还记得有一日我们遇见的那个苏碧吗?她好像有意打探你的消息。” 夏侯元白沉默,只是一面之缘罢了。 “等等,你说和苏伟毅有关系?我记得苏碧是他的女儿。” “是,或许四哥你可以好好利用。” 不过和江湖不同的是,官宦人家娶亲十分讲究门第,若是苏碧的话,做不了嫡妻,但是她背后的势力…… “再说吧。” 四哥变了,这是夏侯绍钧的心里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四哥居然有了侧影之心,这还不算,更遭的是,做事情变得犹豫起来,现在的情势是最忌讳这样的。 一招棋措,可能满盘皆输。 我们都回不了头了,这些年,手上虽比不上那位,但是确实也沾满了鲜血,回不了头了,一旦有这样的想法,可能下一刻死的就是自己,况且,大仇未报。 苏婵儿打开信,这是他吩咐西门的人时刻注意苏氏山庄的动向,似乎并不怎么安稳,爹爹在暗中调集人手,还有,一些依附苏氏山庄的门派居然离开了。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这其中到底还有我什么不知道的?要不要回去?算了,爹是苏氏山庄的庄主,这个位置不是谁想坐坐就可以做的,再者,爹又是武林盟主,有些人想要在他否认眼皮底下耍一些阴谋,还是要掂量一番的。 “公子,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什么话,你说吧。” “我觉得要是融合苏氏山庄和西门的势力,对以后的局势要有很大的好处?” “西门的门主只是苏婵儿,和苏氏山庄的一点关系也没有,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我才答应做这个门主的。” “可是现在的形势,武林中已经有很多门派和黑山宗有过节了,第一我们可以利用这股势力,第二,苏氏山庄作为武林第一门派,不会坐视不理的。” 苏婵儿突然惊醒,原来自己早就在答应做这西门门主的时候,就已经被那个死老头摆了一道,随着冲突加大,一些武林正派相互合作是必然的,那么苏氏山庄和西门合作也是迟早的,而自己作为西门的门主,又是苏氏山庄的大公子,总是利大于弊! 只是听说黑山宗今年的动作很大,很不符合往年的风格,这太不正常了!秋水派,司马世家,还有新崛起的门派,黑山宗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水是越来越浑浊了,真令人头痛! “香风,我最近手头紧。”听苏婵儿这样说,香风刚要回自己这里有点银票,又听苏婵儿说道:“听说这清光城贡伟才贡大人家里挺有钱的,咱去借点花花。” 香风:“。。。。。。。” 苏婵儿一身夜行服 “门主,你知道他家的宝物放在那里?” “不知道,但是可以猜得到。还有,以后唤我公子吧,以免别人生疑。” “是。” 其实苏婵儿晚上无事的时候,早已经将清光城的有钱人探的虚虚实实,西门要报仇,就要需要钱,况且这些人的钱财有哪一个是干净的。 “前方四人,左右两面各两人,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暗卫,暗卫交给我了,这八人交给你。” 香风点点头。 暗卫的厉害之处就是隐藏在暗处,让敌人掉以轻心,但是一旦暴露就失去了原来的先机,和普通的侍卫没有区别,当然,武功除外。 暗卫都是经过特殊训练,职责也重大,所以不可掉以轻心。 “等等,公子,有人来了。” 苏婵儿回头,果真是贡大人,难道他每天晚上都要看一眼他的宝贝才能入睡?难怪前日也是如此。 贡伟才将门前的侍卫挥去,苏婵儿不禁腹诽:你个傻子。 章节目录 第308章 令人唏嘘 等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就见贡伟才出来,理了理衣衫,目送了他抬脚走远,苏婵儿才敢行动,要是被声张了就不好办了。 苏婵儿轻松一跃,跳到院子里一棵树上,正好是暗卫的死角,最佳时机! 进入屋内,简单的装饰,一点都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公子,你刚刚的手法让人佩服。” 苏婵儿笑笑,高手的不要说一片树叶,就是空气也可能变成杀人的利器,自己只是点穴了而已。 “我师傅是了不起的人物。” 其实这也算是暗器一类的,秋水派的独门必杀技就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说着容易,做起来却不简单,因此秋水派一门虽然不乏高手,但是却没有将本门派的武功完完全全的传承下来。 这里面最大的门道就是,内力的支撑,没有几十年的内力,是没有什么大成就的,所以说,高手过招,就是内力的比试。 “有什么发现没有?” “奇怪,我找不到暗格。” 苏婵儿也奇怪,书桌上的东西没有一丝的作用,“墙上的那张画后面看看。” “找到了。” 平整的墙壁缓缓出现了缝隙,香风便要进去,苏婵儿一扯,一枝箭破空而出,苏婵儿一跃,抓住那支箭。 “好险。”香风更加佩服苏婵儿。 “小心点,藏宝的地方不可能只有护卫这么简单地。” “想不到这贡大人这么有钱,可是据我所知,他的官位也不是那么大啊。” “不管官位大不大,只要是个官,都会有点值钱的东西,别罗嗦了,挑好的使劲拿。”不拿白不拿。 这块玉不错,揣在怀里,黄金太沉,不好拿。 “好了。” “我们走吧。” 两个身影,一跃而出,寂静的也,像一阵风般,转眼不见。 苏婵儿利索的回到房间,不对,面前有人,感觉不到杀气,抬头,撞进一双幽深的眸子里。 怒气冲冲的二师兄。 苏婵儿讪讪一笑,“二师兄,这么晚还不睡那,好困那,我先睡了,慢走不送。” “这么晚去哪了了?” “呃,月光不错,赏月了。”撒起谎来完全不打脸不红心不跳。 “需要穿着夜行衣去赏月?还怕月亮不认识不不成。” 呃——二师兄居然会说冷笑话! 这个时候居然考虑这个! “这个,这个——,二师兄,你看那是谁?” 说着,苏婵儿将他隔绝门外,“二师兄,我先睡了,你也休息吧。” 晏奇水摇摇头,他这个师弟,性子也太野了些。 “绍钧兄,为了表达我深深地歉意,我请你喝酒去。” “我没带钱。” “说了是小爷请,怎么能让你掏钱呢?” 夏侯绍钧差点没被苏婵儿这句话噎死,每次遇到她不会被狠狠的敲诈一番? “去哪喝?” “好地方。” 他就知道,苏婵儿所说的好地方很是出乎自己的意料,酒肆不去,客栈不去,居然跑到屋顶上抱着一坛酒喝,他何时这么喝过酒? “陈年的桂花酿,不同一般的是,喝起来没有桂花的味道,但是喝下去再回味起来却别有一番滋味。” 夏侯绍钧尝一口,点头,“确实有不同之处,哪里得来的酒?我居然不知道。” “偷的。”苏婵儿不回头,又喝了一口,味道真心不错。 “咳咳——。” “你就是把喝进去的全都咳出来,也是偷的。” “出点钱买点酒,就那么让你心疼?” “咱两的情义谈钱多俗气。”再说,不知道是哪位大人家的,听说是要进献上去的,不过这酒听说掺了很多名贵的药,哎呀,幸好没有全都带出来,只可惜没有偷完,留了一坛。 夏侯绍钧想想也是,苏婵儿的人品确实不错,况且自己确实是将她当朋友的。 “绍钧兄,你以后想过干什么吗?还是替你的皇上守护着这一片疆土?”说完仰头喝一口。 “我想等一切安定了以后,一匹马四海为家,田园安乐,或者焚琴煮鹤,琴瑟齐鸣,找一个知心的人。” “好志向。” “要是别人听见我这一番话,肯定要说我不思进取,男子han大丈夫怎能求一响贪欢,而舍下功名仕途,甚至祖宗祭祀。” “每个人的志向都不同,人生在世,不过白驹过隙几十年,又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 “苏兄,你真是一次有一次的让我吃惊,和自愧不如,我没有你那样的胸襟,将世间万物看的那样透彻,很多人将功名利禄看的看的比什么都重,可是你却看的那么淡,人人想要的东西,你却不屑。” “他们想要,是因为他们在乎,所以毕生追求,而我看得淡,是因为小爷所追求的,不是他们所追求的,道不同。” “正是这个理。” 两个人在屋顶上喝酒,大声说笑,竟没有一丝的不和谐,像多年的朋友一般。 “苏兄,这江湖有两大奇事,一大秘事,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苏婵儿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精神:“哪两个,哪一个,说来听听。” “清光国之东有个国家,叫亥纯国,再东面,是绵延不绝的黄沙,据说没有人在里面呆的了两天,再东南是常年大雪覆盖的山,就算是有武功的人,也受不了那里的严寒之气,两天,不过一百多年前,据说是一片祥和的土地,但是几乎是一夜之间,那黄沙,那高山,一夜之间就立了起来,没有人知道原因。” 苏婵儿听着怎么像板块之间的挤压啊,但是又有点不像,“那那些人呢?” “据说没有一个逃得过的,全都死了,所以,每到晚上的时候,可以听见那些人冤魂在呼喊。有人说是有人得罪了神灵,所以神灵降罪了,但是谁知道呢。” 冤魂,令人毛骨悚然,“还有一件呢?” “那件奇事过了五十多年,和他遥遥相对的女儿国——。” “女儿国?是一个国家都是女的?” “是的,她们的国家,没有男子,应该这样说,白天没有男子,那里的男子只在晚上出来,女儿国在五十多年前,一夜之间消失了, 这片土地上,据我所知的国家少说也有十几个,要说国家之间的斗争屠城是有的,但是她们的国家,虽然小,据说只有几千人,但是就像没人来过一样,人一夜之间不见了,你说算不算奇事?” “那江湖是怎么传的?” “女儿国虽然小,但是听说珍宝无数,所以有人说是为了钱财,将她们杀光了,但是又说珍宝没有找到,后来这件事也就随着时间的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苏婵儿听后不免一阵唏嘘,为了钱财,可以将人杀光。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入戏 “那那件秘事呢?” “据说二十年前,类似女儿国的人出现了,据说身上带着开启女儿国宝藏的钥匙,后来一直没有找到人,但是又在几年后,那个女子在扶桑国出现,而那个女子已经是皇上的妃子,据说已经怀有八个月的身孕,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女子不知所踪,等到找到的时候只剩一个尸体,没有胎儿的尸体,所以那胎儿也不见了,不知是死是活,是男是女。”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故事,苏婵儿突然觉得有点难过,“既然是秘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夏侯绍钧喝一口酒继续道:“这件事不仅关系着扶桑国的皇家颜面,而且万一传出什么,扶桑国就要灭国了,我知道是因为我师父是扶桑国的人,而且是那件事少数的几个幸存者。” “那你还告诉我,你不怕我被灭口啊?” “呵呵——,你放心,虽然这件事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是在扶桑国的皇室,知道的人一定不会少,所以他们还在秘密的寻在那个婴儿。” “是想找到宝藏吧?不过不知道是男是女,再说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是啊,但是有些人就是不死心啊,他们的目标就是那一两年出生的孩子,苏兄,你也是吧?” 苏婵儿白了他一眼,“闭上你的乌鸦嘴。” “走,比试比试去。” “好。” “苏兄,你讹来的剑怎么不见你带着?” 苏婵儿汗颜,这事还记着?“带着别人还以为小爷我武功有多高呢,做人要低调。” “苏兄武功又精艺很多。” “你也不差。” “我可是大你三岁,怎么说也不能让你比下去。” 苏婵儿笑笑,自己可是师承四处,苏氏山庄,颜门,西门,还有自己那最老顽童的师父,不过现在切磋的招式完全是苏氏山庄的。 再者,自己武功可没有荒废过,时常去实战,偷点钱花花也算。 “那你可要小心了,不要被小爷我比下去。” “我是看你小,让着你的。” “谢谢。”苏婵儿很欠的道了一声谢。 切磋一番,两人又继续在屋顶上喝酒。 “呀,喝完了,小爷我再去偷点。” “不用不用。”再去偷点?不会真的是偷的吧?“还是下次我请你喝好了,很晚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好吧,既然这样,那咱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你都喝醉了。”伸手就要扶着苏婵儿。 苏婵儿摆摆手,说道:“不用,你先回去吧。”说完跃下屋顶,摇晃一下,难不成真有点醉了? 夏侯绍钧看着苏婵儿的背影,觉得是那么的单薄,隐隐觉得有点心疼,完全忘了往日自己是怎么在她手上吃亏的。 他也觉得奇怪,说实话,苏婵儿脾气不好,有时候甚至触碰了自己的底线,要是换做别人这样作弄自己,早就不知道到哪投胎了,可是对苏婵儿,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讨厌不起来,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想把她当做弟弟般的保护他。 当然,一开始不排除自己把他当做苏氏山庄大公子身份对待的,但是时间长了,居然觉得苏婵儿真的很令人欣赏, 这小子讨喜啊。 却说苏婵儿一个人走在街道上,人烟渐渐地稀少,忽然前面有人拦去了去路,苏婵儿不用看就知道那些人身上的杀气,看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哟,几位爷,问路的啊?” “要你命的。” “等等,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各凭本事。” “……”苏婵儿满脸黑线,难道杀手真的一点幽默细胞没有?就这么急着要自己的命?可是现在对面六个人,而且看样子武功并不弱,要是打不过还可以跑,万一要是也跑不过呢? 等等,遇到熟人了,对面那个戴面具的男子不就是当时自己在苏氏山庄时候遇到的那个么?上次侥幸赢了,不知道这次运气好不好了,苏婵儿在心里思量,也不知道有什么对策。 不过这就说明了,有人拿钱买自己的命,因为作为杀手不会因为一次失利而私自寻仇的,这就不符合杀手的准则了,但是自己究竟得罪了谁? 想来想去还是么有一点思绪,西门的门主是私密的事情,可以这么说,自己熟知的人还没有人知道。 自己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不是寻仇,那是为了什么? “各位大哥,临死之前,我有一句话要说。” 众人不解,不是说这次任务很难的吗?杀了这么多人,见过哀求的,讨饶的,甚至谄媚的嘴脸的,但是还没见过这次,一点不惊慌,更甚者,就像平常打招呼的人。 “你说。”为首的那个戴面具的男子说。 “小爷的命值多少钱?” “三万两。” “什么!值这么钱,谁这么败家啊。” 众人黑线,还有人嫌自己命值钱的。 “小爷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说。”看样子他也是很有兴趣。 “你们的钱要分我一半,毕竟这命是小爷我的,好歹我也该吃就吃,该喝酒喝的让他享了15年的福,临死之前,怎么说也要把本赚回来,小爷希望我死了之后,你们就把钱拿给我二师兄吧,就是苏氏山庄的二弟子,告诉他,让他帮忙花了吧。” 说着说着,苏婵儿已经很入戏了,很有苦情的味道,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但是此时…… “我尽量。” “……” “左护法,别废话了。”其中一个人不耐烦的说。 “你们五个绰绰有余了,开始吧。”说着身子一跃到一边去观看,此时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生出一丝的不忍,几年了,原以为自己真的那么冷血了。 此时苏婵儿也知道,这仗真的是不可避免了。 说着,五人立马加入了战局,几个回合下来,苏婵儿就就可以感觉到,这五人要是一个一个来,自己还可以胜出,就是两个也是可以,三个也是勉强,但是偏偏是五个,旁边还有一个是更强的! 跑!可是此时脱不开身。 而苏婵儿也意识到,她此时是自保,就是进攻也没有那么狠,一下要了别人的命,可是此时的五个人是每时每刻都想要了自己命的!直取自己的命门! 她后悔了,平时没有带剑的习惯,就是任何一件武器也可以啊。 “啊——。”该死,被伤了。 而五人之中也没有讨到多少的好处,苏婵儿明明有机会取了那两人的命,可是做不到!也只好废了他们手。以后做个普通人也好。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是女孩 苏婵儿不知道的是,杀手通常寿命很短,因为长期吃药受制于人的结果,废了他们的手,就不能做杀手,死也是一转脸的事情。 与人战斗,最忌车轮战,又是围攻,不过两刻钟的时间,苏婵儿已经受了几处的伤,难道今天真的逃不掉了?只有认命了?不,她不甘心,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没有很惬意的享受生活的快乐,所以,不能死! 而此时带面具的男子一脸震惊的看着苏婵儿,她刚刚的武功招式,是自己爹的独门武功,他爹曾经教过他,她怎么会用?她到底是什么人?不是说只是苏氏山庄的大公子苏婵儿吗? 而且看她的招式,花样百出,如果不是围攻,他可以断定,自己是决计打不过的,如果说上次是她侥幸赢了他,但是此时他可以肯定,他还是输了,那五人的武功论一个比不过自己,但是也不弱,因为这次的任务是下足了本钱! 时间不会为谁而停留,也不会为谁而停下脚步,时间仿佛过了好长,好久。大地上的生灵在时间的长河里行走,不断的前进,不断地发展。 有生就有死,有死就有生,生死在不同的时空里,上演着不同的故事,有人爱过,也有人恨过,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过去,有喜有悲,爱过也好,恨过也好,随着时间的流逝就像风中的一粒浮尘,人死事迁,不会再有谁记得,不会再有谁再无法将你忘记,仿佛你从没出现过。 从前的朋友,好友都会在你离开这个人世后将你忘记,他们不会因为你的离开而生活在痛苦中,他们依旧过着以前的生活,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但是,他们的心中好像缺少了什么,却无法回答出,好似少了什么,但依旧过着一沉不变的生活。 那两人彻底的被激怒了,掏出武器,刺向苏婵儿,血从她的腹部大量的流出,她的衣服全是血,那人显然被吓到了,后退好几歩,拉着一边傻掉的就人跑。 苏婵儿微笑了起来,同时也感到眼前渐渐模糊起来,快睁不开了,苏婵儿渐渐趋向昏迷。 一阵眩晕过后,苏婵儿觉得一阵头晕,她昏沉的睁开眼睛,却看不到任何东西,四周好像有许多水将她包裹着,苏婵儿无法移动一下。身体的疼痛和疲劳使苏婵儿再一次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好像停止一样,静的可怕,好像身处在没人的地狱一样的让苏婵儿觉就得害怕,这时苏婵儿醒了过来,她再一次睁开眼发觉自己在温暖的液体中,身体非常舒爽,让人非常平静安心。 苏婵儿正感受着这份安心,隐约听见周围好像有人在说话。苏婵儿一时有些惊讶,她这是在哪,为什么四周什么都看不到为什么有人说话,太奇怪了吧,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又能听见别人说话了,这真是太非议所思了,真是见鬼了! 苏婵儿慢慢平复慌乱的心,决定先听听他们说什么,也好了解自己在哪,自己瞎想,乱操心不是办法呀。她竖着耳朵听声音所表达的内容,她听到一个哀怨的低沉的声音响起:“嗨!这孩子快六个月了吧,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另一个担心的声音响起:“男孩女孩都好呀,男女不都是公子的孩子吗,您叹什么气呀。” 低沉的声音无奈的再次说道:“如果是男孩长大了一定会像我一样的,和我以后走的路一样,我不想他以后像我一样过着悲惨的生活,我希望他能一辈子过的开心,我也就没什么苛求了。要是女孩的话冷柳你也知道,这府里不会有她的位子,将来更不会有什么作为,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因为我的出身连累了这孩子,我对不起他。”男子说完用忧郁的眼神,看着爱妻凸起的腹部。 “公子这不能怪你,小主子将来一定会健健康康的长大,一定会无忧无虑的。”嬴冷柳担忧的看着自己的主子 “但愿这孩子将来会健康快乐的长大。”男子说完用期望的眼神望向屋外的远处。 过来一会嬴冷柳细心的问道:“公子,要不要吃点点心,我去端一些来。” “我、、、我还不饿,你也累了吧,下去休息吧。”男子不乐的说,现在他没什么胃口,还不想吃仍何东西。 “公子,冷柳不累,你还是吃点吧,你这样下去孩子会没营养的,小主子身体将来也不会强壮的,您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将来想想。”嬴冷柳坚持的说,担忧的看着他的主子,这样下去对主子和小主子都不好。 “嗯、好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会,点心拿来,放桌上吧,我醒了就吃,你也下去休息吧。”男子皱着忧郁的眉无奈的说。 “好吧,公子冷柳下去了,公子一定要好好休息。”嬴冷柳看到主子以要入睡无奈的说了一句,就转身走出屋内轻轻将门关上。 在所有的声音都停止时,苏婵儿开始了思考:他们的谈话中我觉得好像自己没死,还活着,而且好像还是重生了,自己还是个胎儿,这倒没什么,关键的是好像怀我的是个男的。我的天啦,这也太扯了吧!男的怀孕,老天你、、你耍我呀。不行了我脑子好乱啦,我要晕了,我一定听错了,对一定听错了。 通过两个月的适应,苏婵儿才消化了这个事实,自己没事,还重生到了女尊国,男子生子,女子养家,和以前的古代历史刚好掉过来。最兴奋的是这里你可想娶几个就娶几个,但是前提是你得有钱养得起才行。 这里的男子和古代的妇女一个样,要遵守三从四德的,女子就可以花天酒地。男子要以妻子为主,以妻为天。这不过是两百年前的事,现在这片大陆一共分为四个国家,比兴国、布岭国、刘敦国、黄岚国。 比兴国较布岭国较强些,刘敦国和黄岚国力相当,而且是男子为尊为王,同时他们痛恨女尊国,因此他们立下了边境条约,就是凡是女尊国的女子和生物不可进入男尊国,凡男子可以进入。 现在四国处在平衡状态,并且有长达两百年的停战协定,这些协定都是四国,几十年前先的国君达成的协定,应为长期的征战使得各国都相对的贫穷,因此为了富强和为了维持整个大路的安定,而不得已签订的。 而她所在的国家就是比兴国,国家很富有大多经商,女皇也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国主。女皇有三女,五子。其中三女最受女皇喜爱。苏婵儿通过了解知道了自己这一世的身份,她是富商苏书卉的七女儿,她上面有四个姐姐两个哥哥而她是最后一个。 通过怀她的父亲知道了自己将来是一个不受宠,也不受期待的孩子。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咋的好过呀,一定要找到机会离开,从此不回来,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去,才不要在这低三下四的生活,苏婵儿暗暗地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离开这里。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转眼到了苏婵儿即将出生的日子,这天她的父亲在屋内绣着女红,一朵菊还未绣完就感到腹部一阵剧痛,苏雨华意识到孩子要出生了,忍着疼痛连忙叫来冷柳,叫人来接生,自己忍痛躺到床上等待着来替自己接生的人。 苏婵儿感到一股暖流挤压带动自己向外冲出,冲向光亮处。晕晕的苏婵儿听到有人高兴地大声地说:“公子、、公子是女孩是女孩,真是上天保佑公子和小主子都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然后就感到PP被人大力的拍打,一时间苏婵儿没忍住大声的哭出来:“哇!哇、、、、、” 听到自己的哭声苏婵儿明白了,自己出生了,刚刚打她的人是想确定自己有没有异常,可是可是,你就不能轻点吗?我的PP啊,好痛啊。 在场的人听了孩子的哭声,心都放下不少,这孩子很健康。当苏婵儿还在为她的PP哀悼时感到有人将自己在空中转移,落入一个衣服盛满汗水的怀抱,本想睁开眼看看什么情况,但实在是能力有限,睁不开呀,谁让自己才出生呢。 抱着自己的人用疲惫的声音说道:“宝宝你终于平安的出世了,将来一定要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长大啊。” 苏婵儿静静地听着这个将她带到这个世界的父亲,欣慰的说这对她的期望,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好开心顿时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人关心她,真的好开心。 苏婵儿的父亲他们将苏婵儿轻轻地放到床边,为她盖好被子,并且柳叔小心的用被子将她的父亲盖好,并嘱咐让她父亲好好休息后就出去了,苏婵儿由于哭的有点累并且全身无力就只好沉沉地睡去了。 等到苏婵儿醒来时,大慨是第二天了,醒来时她就在她父亲的怀里,她的父亲扶着她的头轻轻地对她说:“小宝宝饿了吧,来吃饭了。”苏婵儿本以为是啥好吃的,于是就在闭着眼睛的情况下张大嘴巴,可下一刻她就满头黑线嘴角抽动。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得离开这里 到嘴里的根本不是什么好吃的食物,居然是她老爹的那啥,天啦开什么玩笑让我爹给我喂奶。我不吃,我吐我吐,我就不吃看你怎么着吧。苏婵儿的爹见她不吃,于是耐心的将其塞进她嘴里边说:“小宝宝你不吃会饿奥,会长不大奥,乖啦吃了,就不饿了,吃饱了就可以快快长大奥。” 好吧我吃!我的确饿了,要不是只能吃这个,我绝对不吃。苏婵儿停住了挣扎用嘴衔着那啥大口大口允吸着,恩还不错嘛,味道还真好,比我前世喝的牛奶还都好喝的多。 喝完奶苏婵儿又沉沉睡去,到她醒来时她已经可以睁开眼睛了,看到近在咫尺的俊颜顿时呼吸快速,这、、这是女的吧,啊,咋滴漂亮哩!我没眼花吧,老天你是在考验我滴审美观是吧!让我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大美人,老天呀,我太爱你了,眼前这人柳叶眉,一双吊黛大眼深黑的眸子高挑的鼻梁,不薄不厚红艳的唇,鹅蛋的脸型,配上一头乌黑亮长如瀑布般的长发,在加上符合脸型的的发式,以及白如雪的肌肤,在一身素雅的古代长衫的衬托下,婉如人间仙子。 苏雨华见怀中的小人儿一动不动打量着自己,不禁觉得好笑,她才几岁呀,这么小就知道欣赏别人样貌,也太不可思议了,总这么让她盯着挺奇怪的。于是轻咳了一声道:“小宝宝,爹爹好看吗,瞧!宝宝都看傻了,呵呵、、、。”听到她爹爹说话她才醒过来,不就是你长得好看了点吗?我不就多看了一会吗?你用着这小气吗?不让我看我就不看了,哼!有什么了不起,我睡觉好了吧。 看到怀中的小人儿,因为刚刚的话就不在不理自己了,闭着眼睡觉了,就觉得这孩子这么小就通人性,也太聪明了吧,嗯,好好培养长大一定会出人头地。 他用手碰了碰小人说道:“喂,小宝宝,生气了啦,不理爹爹了?呵呵,不气了,陪陪爹爹吧,爹爹好无聊呀,你就睁开眼睛看看爹爹吧。”哼!刚刚看你不让现在就让我看了,我还就不看了,我还想好好睡觉哩,谁有工夫和你大眼瞪小眼啊!我说话你能听得懂吗你,真是的。谁有这闲工夫陪你瞪眼啊,爱找谁找谁去,砌!本小姐没空,真还没见过比我还白痴的人。 苏雨华看到小人儿真的不理他了,而且准备进入梦乡。便觉的索然无趣,就带着宝宝进到室内休息 日子在她老爹对她自言自语和她的无视中过了三个月,今天到了苏婵儿的百日抓阄的一天了,她早就知道了在这个家里她是不受宠爱,更没谁记得她。这样也好安静,就没希望有谁来,确实也没谁来。只有苏婵儿、她爹、柳叔他们三个。 苏婵儿被她爹搂着放到有着朱红色的大床上,床顶和床是整体相连的,边缘是纯手工雕刻的荷花看上去栩栩如生就像真的一样,床上有一床被子,她面对着她爹他们坐着,她的面前就面放着好多东西。 但她感兴趣的是钱和武功,有钱才能过的好,以后才能养活像她爹这样的美男,没钱还不是很重要,没武功却是非常重要,没武功以后一定会受别人欺负,她还想以后到处游山玩水呢,不学武功遇到危险咋办哩。 苏婵儿当即决定她要拿小木剑和钱,她从面前一堆的东西中拿出这两样,就往怀里揣,就不再动了。苏雨华看到小人的表现,仿佛谁要抢她的东西一样死命的揣着不放,嘴角的弧度逐渐地扩大,这小家伙也太好玩了。 嬴冷柳看到小主子的抓阄结果很是高兴的说:“公子,小主子这么想学武,我可以教她的,我的武功虽然不是什么高强的,但是防身还是可以的。” 苏雨华看到女儿选的结果,也就点头同意了。 接下来的日子,苏婵儿就是和往常一样,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过着猪的生活。偶尔听听她爹的自言自语,而她依旧是无视他的存在,而他爹也不在意依旧是对着她说话虽然她没理他,但是他依旧很高兴,她还真是挺佩服他爹的毅力的。 转眼间苏婵儿到了一岁可以说一些简单的词,当她说出第一个字“爹。”时她爹高兴地差点没把她勒死,还是一旁的柳叔把她从将要犯罪的嫌疑犯手中救下,避免了她的英年早逝的结局。柳叔我爱死你了,虽然你不太可能听到。 从苏婵儿会说话开始她就经常和她爹斗嘴,真想不明白,我爹二十一岁的人了还和我这小孩子家家的斗气,也太让人无语了,有时我还得让着他,不让他的话他就拿着绣捐抹泪,边擦边说:“呜呜、、我的命好苦啊,我在这没人疼没人爱的,就连唯一的女儿也嫌弃我,我还活着干吗呀!活着遭人烦吗,呜呜、、。” 还越哭越来劲,越大声,呀!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蹲到他脚下,拽着他的袖子摇啊摇,边说都是我不好我错了还不行吗,之类的话。有时候我真怀疑我们谁是大人,哎!这是都什么事呀! 春去冬来整整四个轮回,苏婵儿也有四岁了,柳叔开始教她练习武功,她从最基础的学起,那叫一个苦啊,她要站在大太阳下蹲马步,而且还要一动不动,否则她就要在太阳底下多站一炷香的时间。 柳叔为了防止她偷懒,就让她站在水缸上练,如果她还不老实,一不小心就掉缸里了,如果要掉进去了,不但要加时还要义务劳动——打扫整个院子和他们住的房间,柳叔还说她再大点的话就让她去劈柴挑水了。 呜呜、、用着这狠吗,我不就偷懒了几次,一不小心被你抓住了一次吗,用的着吗?我可怜的未来呀,都要在你的毒手下成长吗?我好可怜啊,我有了中错觉,我的童年呐我的美好的时光呀!就要和我说拜拜了。 苏婵儿每天上午都会和柳叔一起去学武,下午时她就待在院子里玩,没事可做就睡觉要不就被她爹抓住,要她陪他聊天。多半是她爹说她听,她本就对这个世界不大了解,除了听别人说,她也没法插嘴,她爹没事就问她一些烦到不能再烦的问题,真让人崩溃啊,全都是一些:宝宝你饿不饿,宝宝你困不困,宝宝你爹爹我好不好,宝宝你喜不喜欢爹爹,宝宝你做什么呢,、、、、等等。 一些全都用眼睛看看就知道的事情,她爹就是问的起劲,她只能是硬着头皮一一的回答她爹。有时实在受不了了就爆发了,对着她爹就一通吼,她爹倒好反而笑得是无比开心,好像中乐透了似的,有千万大奖等他着拿一样。 苏婵儿慢慢地发现她爹就是挺喜欢把她惹的气起来,好像她就是那炒熟的美味的饭菜,就缺少她这一位可口地调料似的,真气人。 日子就在他们吵吵闹闹不自不觉中过了十年,这时苏婵儿也有十四岁了。她这个年纪在过两年就可以成年了,男子在她这个年纪时也该嫁人了。 这哪里像她前世的世界一样,有的人不到三十,四十就不结婚,家里的人一问就说没事业呀,没成就呀,没钱呀,还不想结婚等,不到逼得没法子,大楷有人就一辈子不结婚了,还美其名曰: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有了婚姻就没自由了。 确实有点,不过也太过了吧,只要是真心相爱的人结婚不一定就是束缚吧,到底还是彼此的不信任闹的,才让本想结婚的人对婚姻产生恐惧的吧。 自从苏婵儿过了十四岁后,她爹和柳叔就经常问她,你以后想娶什么样的要娶几个等等。好吧,是可以娶好几个,但是没感情的还是算了吧!勉强在一起的都不会使双方过的开心,在一起了又怎样,心不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只不过是给自己漫长的一生,建了一座又大看起来又舒适的牢房罢了。 她爹尽问一些关于她的另一半的问题,开玩笑呀,我才多大啊,这么积极操心我的终身大事,在前世我还是个孩子好不好,还未成年呢。前世的教育让我对现在的早婚还是很排斥的,再怎么说也要等到我成年以后看情况在说吧,我可不想弄到一个整天一不小心,就被我气哭的人体自来水管,动不动就哭,看着就烦,想想就更烦了,不想了,不想了,烦死了,我要去散心去,老呆在屋内被爹看到一会一定被他烦死。 本想散心的苏婵儿来到花园,她本来打算在假山后休息片刻的,没想到刚经过凉亭不远处,就听见惨叫声,我得马上离开这,不然一定会有麻烦的。刚想离开就听见一声大喝道:“喂你!听见没有,说你的,喂!你给我站住听见没有。”听是听见了谁要是站住谁是傻帽,不快点溜掉还等你来灭了我,除非我脑子生锈了,才给你站住,拜拜了你。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故意的 她抱着柳叔走在大街上,大街上的热闹和她此刻难过的心情刚好相反。她着急得冲向一家医馆,抓住一个人就问道:“快把大夫叫来!这有病人,快去,晚了我拆了你家医馆。”把人扔向一边,将柳叔抱着向后院冲去,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到一间卧室就是一脚将门踹开,这时里面的人早已被她吓傻了,一动不动的直直的坐在床上瞪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也不理会他竟直走向床边,将还在床上面休息的人一把拽下来,将柳叔放在床上。 呆了半天的人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是整么进来的,人呢?我家妻主呢?快来人啊,杀人啦!、、、、、。”“闭嘴!再叫我就灭了你,滚!给我把大夫叫来,不然我烧了医馆,还不快去。”她对着那叫个不停的人大吼着说。那人被她吓到连滚带爬,跑去叫大夫了。苏婵儿烦躁的在屋内走来着去,不断的在想,她爹一定出事了得快些才行没时间了,要晚些一定出事。 没一会大夫就跑来了,看她着急的走动,知道不能激怒她,直接来到床边号脉,苏婵儿没注意到大夫来,等到她平静后,才发现大夫已将柳叔的外伤处理好,并开出药方,叫伙计抓药和煎药。大夫看了看她说:“小姐你不用担心了,没什么事了,吃了药就好了。” “奥,大夫,对不起,刚刚是实在是着急不得已,请您原谅,这是诊费。”苏婵儿意识到她的鲁莽不好意思的说,然后她掏出五十两白银给大夫并告诉大夫这是她的赔礼和医药费。 “没什么,小姐这房间就暂时借予小姐使用,我先出去了。”说完就退了出去,等人走后她跑向柳叔的床边,跪在他身边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醒来,苏婵儿知道现在她什么也做不了,只有等待。 也许是太紧张了,苏婵儿就这样跪在地上,侧着身子靠在床沿上,头枕着床被睡着了,隐约的觉得有人推了她一下。她知道那可能是柳叔醒了,她赶紧醒过来,抬起头紧张的看着柳叔。柳叔已经没什么事了,就是脸色苍白的吓人可能是流血过多造成,她担心的问:“柳叔你没事了吧!我爹呢?我爹他出什么事了?” “婵儿你冷静点你听我说,别激动,是柳叔没用没有保护好你爹,你爹被苏怀珊她抓走了。今天下午苏怀珊带人来没有找到你,这时你爹刚好从房内出来晒太阳,她就什么也不说,也不问就抓住你爹,将你爹托给手下,你爹害怕的大叫我去救他,我从后院跑出来,就看到你爹被苏怀珊的两个手下一个将你爹反手扣着另一个用一只手抓住你爹的头发向后扯另一只手捂住你爹的嘴,不让他叫出声来。我生气的上前去阻挡他们不想我虽会武,可是和苏怀珊的十个看家护院的高手比,我在她们手里就是不堪一击,我和她们中的几个武功较弱的过了几招,开始我还有点胜算,不过后来她们中的头领出来,只是用了三招就将我制服,然后她们抓住我将我拖到柴房吊起来用鞭子暴打一顿后放下来扔在地上,再用脚踹了几脚才离开。走时还叫我告诉你想救你爹,明天午时到天香楼和她见面,你不去就永远见不到你爹,都是我,都是我的错没保护好你爹,我真该死!”柳叔伤心的说。 柳叔这样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安慰他道:“柳叔这不是你的错,错在我没能力保护好你们,要不是今天我贪玩,也不会出这样的事。”他担心的问:“婵儿,你别这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她继续安慰道:“没事的,交给我吧,你休息一下我要出一趟一会就回,你饿了吧,我去弄点吃的。”“哎!好吧婵儿,你小心些。”他无奈的说。“嗯。”苏婵儿将眼底杀意隐藏起来,低着头应了一声快速离开。 这次你真的玩过火了苏怀珊,你等着,品尝我为你酿制的烈火吧!我一定要将你烤熟了。她向大夫要了一包软骨散和一包迷魂香,大夫也没问她,知道问也没用,苏婵儿是不会告诉她的,干脆就不问,只是告诉她药的药性。 苏婵儿出了医馆,去了一趟首饰铺,让老板连夜为她打造一个特别的戒指,因为事出突然,她花了三百两才使老板按她说的打造,快到凌晨三点时才做好,她说了些感谢的话就离开了。办完这事她偷偷地溜进府,花了些功夫将府里能食用的水全都撒上软骨粉,我就不信你吃不到。大夫给她的软骨粉,药效发作时间长持续时间也很长,药发时间有四个小时,就算吃了也不会立即发作的很快,就算不小心有下人提前发作,苏怀珊也不会知道的。 她下完药,回了趟小院,站在院内看了一会,看着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她微笑了起来,就像恋人离去时伤心而坚强的微笑,别了我曾经的家。她走进屋内将一些值钱的东西和曾经美好回忆的东西打包带着,她要离开了,这个十四年的家,她知道她可能不会再回来了。这里只不过是她的第一站而已,以后会有很多个站点,她不要悲伤,她也不喜欢悲伤,前世的种种已是前世,今生的她讨厌悲伤,她要笑她要开心的笑,这是她成长的证明。 她拿了东西就不在看这个曾经的家转身离开,她出来时天已快亮,她回到医馆时柳叔已睡熟了,她轻轻地将东西轻轻放在一边,又弄了些吃的放在床边,就出去了。她是实在睡不着,就到屋顶躺着等着天亮,明天将是一场怎样的宴会,我很是期待呀! 苏婵儿看着天渐渐地亮了起来,嗨!是时候进行我的下一个计划了,嘿嘿………………苏怀珊你就为你自己好好的祈祷吧!她慢慢的站起来,从房顶下来,来到医馆大门就出去了,快接近中午时她如约的来到天香楼,在不远处就看见这里的人来人往,看来生意不错嘛。她刚走进去,苏怀珊的小厮就出来迎接她一脸神气的说道:“七小姐楼上请,我家主子等你多时了,请吧!”“……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走吧带路吧。”苏婵儿迎合着着说。小厮走在她前边,她跟着小厮后面去了二楼,小厮走到一个雅间后停了下来转身道:“请吧,我家主子就在里面。”边说边伸出一只手做请得之势,我还能说啥,说我不去么,算了,不去还不便宜了她家主子。 苏婵儿伸出两只手轻轻地推了门,门就开了她刚踏进去那小厮就将门关上,好像怕她跑了一样,她低着头愤愤的向里走,刚抬头就看见一个两米长三米宽的屏风,朱红色的折叠式的展开,边缘的有十厘米的镂空图案,好几朵云相接成三米宽得花边中间是一些鹤和太阳还有树,她看了下就绕过屏风进到里面去了,就看见苏怀珊很是不悦的坐在主位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看她挺认真的,她就故意弄出点声音,使出内功将身上的铜板用手打出,弹在窗户上,使得半开的窗子“啪。”的一声开了。 苏怀珊回过神来笑眯眯的看着她,她立刻感到寒,恶,她身体抖了几下,咋觉得这恐怖哩!不会有什么陷阱吧!苏怀珊笑咪咪的道:“七妹,你咋才来,叫姐姐我好等呀……!”最后的一个字还拖的老长,她又而是低着头抖了抖,恶,今天我是出现幻觉了吗?今天咋就不一样了哩,太奇怪了吧。“六姐你别别这样,小妹我还想多活几年,有话就说吧,别绕了,我会消化不良的。”她认真的说,她来到离苏怀珊最近的位置坐下。 “好吧,既然你都直说了,我就也痛快的的告诉你了,我今天确实是找你有事,听说左丞相就快大寿了,我想送一份大礼,所以想要七妹的帮忙。”苏怀珊直说道。 她讨好的赶紧倒好一杯酒递给苏怀珊说:“六姐你没记错吧,我好想很穷的吧!送礼我可没钱的。” 苏怀珊接过酒就痛快的喝下了然后说道:“呵呵,六妹你误会了,我当然知道你没钱,不会叫你出钱的,我吧想来想去还是六妹最合适了,我想让你去离京城较远的布岭森林去为我找一些上好的药材来,你看怎样,不为难吧!” 苏婵儿在心中想到:哇!这也叫不为难。那为难的又是什么哩,难道会是壹加壹等于二吗?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思考逻辑,我还不知道你,既想灭了我,又不想亲自动手,嗨!还真难为你了,布岭森林又叫迷雾森林,里面危机重重,去的人就没回的,还真是不亏你这么聪明想到这么好的计划,又可以除了我,又可以利用我,你还真行。 看苏婵儿半天没反应急了,就说道:“喂,你可别忘了,你爹还在我手上,你要不答应你爹可要伤心得偶,你想你爹死吗?”她无奈的说道:“嗨!谁说我想让我爹死了,我不过看看有什么好处罢了,没个金山银山的好像有点吃亏了你说是吧,你用不着这么快就原形毕露吧!”说完吃了几口菜,嗯味道不错,怪不得生意这么好。 苏婵儿成功的看到苏怀珊的嘴角抽了几下,^_^不错!很好哈哈……她在心里大笑一场,真有趣。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安全了 苏怀珊自我肯定的说道:“既然你不拒绝你就是答应了,我就承诺你事成之后,我可以放了你爹,你以后在苏家也会有一席之地怎样?”不了解你的一定会上当,可是我是不会的,想骗我那是不可能的。她没有回答苏怀珊,苏怀珊又着急的说道:“怎么了,你还不答应,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她依然没开口,而是低着头看着碗做沉思状,苏怀珊继续说道:“你到底答不答应,你可要想、、、、、、。”话还没说完就瘫在了地上。 她从椅子上跳起大声道:“你是想说:我,你要想清楚后果是吧,我现在就告诉你,不可能的要我答应下辈子吧!” “你什么时候下的药?难道是那杯酒?可真有你得。”苏怀珊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什么时候下的?那绝不是那杯酒,不过那杯酒里确实有东西,不和你废话了,快告诉我我爹在哪?要不然、、、、嘿嘿!”说着就搂起袖子攥着拳头朝苏怀珊逼近。 “你、、你想干什么?我要叫人来了。”苏怀珊惊恐的叫道 她嘲讽的说道:“你叫来看看呀,看看会有人来救你吗。”苏怀珊不相信的回嘴道:“怎么会,我不信。”她生气的说道:“不信是吧,你看着。”她拿起一个花瓶朝地上摔去“砰。”的一声,就是没人过来,她继续讥讽道:“怎样信了吧!快说我爹在哪?不说你就永远就不要说了,我不想重复第三遍,我给你三分钟,快点!我可没耐性的。” 苏怀珊颤抖着大叫道:“你别杀我,别杀我,我说,你爹在城西我别院的、、、、地、、、牢里。”说完把头低的更狠。 “什么?”她的声音一下提高数倍大叫道,她这一句将苏怀珊吓得连连磕头快速求饶说:“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将你爹关在地牢的,求你别杀我,别杀我,……。”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我又没说杀你,真是的曲解我的意思,我有那么坏吗?真没眼光。她生气的吼道:“你别豪了!难听死了,在不闭嘴我就灭了你!”果然不叫了,当坏人真爽,怪不得电视里的帅哥美女有的喜欢演坏人,看来还真不错,哈哈……太爽了! 她也不管苏怀珊了,因为她现在很饿,于是她就拿起筷子狂吃起来,难得地大餐呀,可不能浪费了。她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嗯嗯好吃好吃!她吃饱喝足,扭头就看到苏怀珊像看怪物似的看她,她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道:“哈哈,不好意思太好吃了。” “你想怎样,就可以、、、。”她不放心的问道。话没说完就晕过去了,嘿嘿!药效刚刚好,不愧是迷魂香,不错不错我要多买点才行(某狸:“你买那麽多干什么,准备干啥?”云:“要你管。”)她起身抱起苏怀珊,还真重她看着熟睡的苏怀珊不自骂道:“你猪呀!长这肥我以前咋不知道哩,你要是猪我一定将你宰了,你得吃我多少钱的粮食啊!”她无线感慨的走向窗户,起身飞向屋顶,哎!还真重还不能走快点,万一不小心掉进别人家里,大白天的还不将我当采花贼啊!真碍事。 她将苏怀珊带到一个破庙里,将苏怀珊的衣服换下,换上男子衣服,再将她的头发打散,OK搞定这样就没事了,她看着苏怀珊挑了挑眉,哈哈哈哈、、、你完了。将苏怀珊抱起送到一个等候多时的马车,将她交给那人,拿到五百两后就离开了。 苏婵儿在半夜时偷偷地进入苏怀珊的别院,进来后就在院内的人不注意时抓住一个人问他,问了地牢的方向,后就将那人打晕,扔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就朝着地牢去了。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看到地牢口有两个人看着,还真麻烦!她捡起一块石头,扔向一边的墙上“啪。”那两个看门狗听到响声立刻就去擦看,她就快速的趁着她们查看时进入地牢。里面好黑呀!“苏雨华,你在哪里?回到我。”她小声的叫道,“苏雨华。” “婵儿?是婵儿,我在这里。”她爹高兴地回道。 她寻声找去就来到一个牢门外,看到苏雨华披头散发的站在牢门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泪流满面的,看来我爹他不好过的说。她挑剔的说道:“你咋这形象呀?真打击我的审美观哩,你不要靠近我哈,我放你出来你自己走,你不要想我会背你,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身上没有异味,不然你就自己走吧!”她瞬间看到苏雨华愤怒的脸,啊!玩了,说过头了。她赶紧转移话题道:“那个我们快走吧!哈哈。”她爹生气的吼道:“慕、紫、云,你过来!” 她装着不解的问道:“干什么?我们还是走吧。” 她爹继续说道:“少废话,过来!” 她觉得上帝要抛弃她了,无奈的道:“奥,我来我来,别气,别气。”她打开牢门走了进去,结果苏雨华上来就是一拳,她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痛苦的道:“呜………………好痛,下手好黑呀!我是来救你的好不好,你怎么恩将仇报,你——。”她还没说完,她爹就打断她说道:“啰嗦!走不走!”“啊?走,当然走了,不过好痛呀!”她反应过来说她我爹面无表情的说:“哼!活该!” 苏雨华生气的出了牢房,也不理还蹲在地上的苏婵儿,她捂着肚子慢慢站起来,“呜…………还真痛。下手好狠呀,吃饭的劲都用出来了吧?看来男人不是好惹的,特别是暴力男。”她嘀咕了一句就出了牢门,追上苏雨华,外面还有两个看门狗,不能让苏雨华就这么出去。她焦急的说道:“苏雨华你等下,外面有人的。”他听她这么说就停了下来,转头不解的看着她问说道:“为什么不收拾干净了再进来,这样很危险的。”“嗯,我不喜欢杀人,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的。”她无所谓的回道。“好吧,你自己的事我管不着,但你以后做事一定要小心。” “放心,我会的。”她回道 “你等下,我引开她们。”她说,苏雨华点了点头,她用进来时的方法将她们成功的再次引开,还真是笨竟然上当两次。她回来对着她爹道:“走吧,安全了。” 他点了点头道:“好。” 苏雨华和她快速离开地牢,他跟着她来到院墙,她不好意思的说:“那,你不会轻功,我背你。” 他用平静的语气回道:“你不说我身上臭吗?还叫我离你远点的吗?”她拉着他的衣袖讨好道:“呵呵,你不要当真嘛,现在是逃命好吧?” “好回去后你要好好道歉。”他没理会她的殷勤说道,“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无语的说道,她背着苏雨华,使出轻功轻轻地从地面跃起,逃离了,别院。 她将苏雨华背到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刚进客栈老板就用看在逃犯的眼神看她和她爹两人,她生气的看着老板娘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俊男美女吗?再看给我交钱,快给我开一间上房,对了烧点洗澡水,快点,听到没?”苏雨华将脸埋到她后背,她知道他是怕别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她说完那老板像看见神经病般白了她一眼,真可恶!她慢悠悠的回道:“客官,天字号,你要的东西一会就来,不过五十两。”可恶!她掏出五十两扔给她,就直奔客房,到了门口对着门她说道:“那,没人了你下来吧!你先整理一下,我去办点事,一会就来。”他急切的问道:“你去哪?小乐他——。”她赶紧道:“柳叔没事,我就去接他,别那么快就伤心,还不知道结果,就瞎猜,真受不了你了。”刚走出门口就停下来看着楼下说:“我走了,一会一起吃饭。”苏雨华开心的笑了一回道:“嗯,快点回来。” 她顾了一辆马车,明天是要准备离开的,哈哈哈哈,自由了!她去了一趟医馆,将东西收拾一下,和大夫告了别,便带着柳叔离开了。这个大夫还真不错,以后回来一定要来看她。将柳叔带到客栈时又要了一间房,便将柳叔带到苏雨华房外,她对他说道:“你先进去,我爹在里面,现在应该收拾好了,我去弄点吃的。”说完就下楼去,柳叔轻轻敲了敲门就进去了。 她下楼来到老板身边问道:“老板,你们还有饭菜吗?”那老板用慢的不能再慢的口气道:“我说客官,现在好像不早了吧?厨子就不用睡觉的?”可恶!你这个欧巴桑,故意气我是吧,她生气的回道:“那有厨房吧,借我用一下。”老板娘依旧用那慢吞吞的口气说道:“可以呀!不过、、、、一两银子。”嗯?太可恶了,真想揍你一顿。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没问题! “给!”她说,她高兴接过然后道:“好吧!厨房在左拐右边一点的地方,另外做好后,菜钱和饭钱是要付的,不过是你自己做的就算便宜点怎样?”她头上青筋暴跳,嘴角还时不时的抽搐,好一会,她勉强一笑道:“好,没问题。” 气死我了混蛋!你等着。她去了厨房做了几个菜,付了十两银子,就气冲冲地端了上去,她爹已经睡下柳叔扒在桌子上,休息,她进来时他就醒了,她说:“来来,吃饭吃饭,饿了吧!给筷子,碗。” 柳叔接过碗筷吃了几口,就问她道:“婵儿,你没事吧,我们以后要怎么办,你打算明天离开吗?”她认真的回道:“柳叔,我也不瞒你,明天就要离开这里,苏家不会放过我们,必须离开,苏家在这里势力还是很大的,我们现在还斗不过她们,现在离开始最好的了,我们可以游山玩水的呀!别担心了。” 柳叔不在说什么了,只是默默将饭吃完,她知道他是在担忧将来,会如何。不过有她在不会对不起你们的,吃晚饭后收拾了下就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苏婵儿他们一早就出发了,她想她一走后客栈的老板就倒霉了,她估计客人在点的菜里和饭里一定都会发现不少的虫子,而且米饭里还有不少细沙,能喝的水里还有一股酸味,菜全都是咸的要命,因为她将那些菜放到一盆盐水里泡了三四个小时晾干后,放回原位不知道的厨师一定不知道那菜有问题的。 哈哈哈哈,惹我算你倒霉。 她爹看着她不解的问道:“婵儿,什么事笑得这开心那?”咦?有那么明显么,她装着不知道的回道:“呵呵,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 她爹微笑着说道:“婵儿你没忘答应我的事吧?”啊!记性还真好呀!她快速的答道:“没没忘,怎会忘了哩!对吧。”她爹不依不饶的说道:“那你知道怎么做吧!”她紧张的说道:“啊,这个,那个——。” 她爹生气了,对她说道:“别这那的,快说,道歉。”她懂事的说道:“嗯、、、、对不起冒犯你老人家了。”她爹生气的继续说道:“看来你还是不乖呀!你就给我和小乐洗一个月的衣服吧!” “呜……不要呀!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不要叫我洗衣服呀,我最讨厌洗衣服了,我洗自己的都烦的要命,现在要洗三个人的,你要我命呀!”她哀怨的说。 “要不我和你柳叔商量一下?”她爹用询问的语气说,大楷是看她很可怜吧 她高兴地说道:“好呀好呀,快商量,快商量,我知道,柳叔最好了,对不对?”她将两个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柳叔,希望能寻求帮助,但是好像柳叔好像没看见她一样,看着车窗外。没一会她爹就说:“婵儿,看你这着急我就做主了,一个月太长了,就两个月吧。” “什么?两个月?你不是开玩笑吧?明明说太长了,怎么会又多了一个月,我不干,我坚决不干!”她大叫道。 “那,婵儿,你就别管我们了,让我们自生自灭吧!给爹洗个洗衣服就不愿意,那别的就更不愿意喽!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好吧我走。”她爹无比伤心的说。 她快速起身一把抱住想要起来叫停马车的爹,她带着快哭的声音说道:“爹……我的亲爹啦,女儿爱你还来不及,怎会讨厌你哩!是女儿做得不够好,别走好吗?我愿意洗衣服,没问题,你老就好好的享福,有什么活就叫我好了,真的我不怕苦的。” 我爹立刻开心的道:“那你说的我可没逼你哈。”呜呜………………我怎么这衰,每次都是这样我爹把我吃的死死的,哎!苍天呐!我什么时候才能翻身农奴把歌唱呀!谁来救救我呀!回头看了一下柳叔居然笑趴下了,再看看我爹就是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太可恶了!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被欺负,在外面都是我欺负别人的呀,到这咋就行不通了,郁闷呐! 没几天她就到了下一个城镇我们在这要了两个便宜的房间,因为她没剩多少钱了,看来得想办法弄钱去,将她爹他们安顿好,她就出了客栈。 她在路上边走边想咋混钱哩,走着走着看到了一个卖灯的小贩再卖灯,小贩叫住她叫她买一个灯,说什么买一个送给心爱的男子,将心意写在纸上藏在灯头里,男子看后一定会感动的嫁给你。哇!妈呀,这幼稚,不过——嘿嘿!不错是个好主意。 她在街上买了纸和颜料,胶水竹子等就回了客栈,她爹见她买了一大堆东西不解的问她道:“婵儿,你这干嘛的?”她神秘的一笑道:“我呀,嘿嘿!、、不告诉你,我回房了,拜……”快速说完以飞毛腿的速度跑回房间,就听见她爹的咆哮:“婵儿,你太可恶了!”嘿嘿!叫你让我洗两个月的衣服,我才不告诉你哩! 她将自己关在房里一天,到了晚上才出来,匆匆和她爹他们吃过饭后,就跑了出来,她爹正想在吃过饭后问她这一天在干吗?可是一转眼我就不见了,当时她爹气的不轻,这是后来她回来时柳叔他告诉她的还叫她小心点,说她爹真的很生气后果真的很严重的。 她将做好的各式花灯虽然不是太精致但是很好看的,还有不少的孔明灯,这里的人好像不会做这个。她在街上选了个人多的地方,沿街叫卖道:“快来看看呀!仅此一家别无他家,你可以将心爱的人对他的祝福写在这灯上可以为他许愿很灵的,快来看看啦!三两一个,不多快来抢先吧!” 她大声叫着,好像没什么人鸟她,哎!赚钱不易啊! “店家,你这怎么卖。”一个分不清男女的声音说道,咦?有市场,不怕!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她回道:“小姐三两一个。” 那人不解的问道:“店家,你这怎么这贵,别人买十文钱,你却卖三两,是不是太贵了呀?”“不贵吧!好像只有我一人卖吧,没第二家卖吧!而且还可以祝福心爱的人或是家人,这点不贵吧!”她认真的说。 “店家,说的有道理,好吧!我买一个,可是这怎么用?”那人想了一下说。 “那,你先将心上人和对他的祝福写在这灯上,然后就点着等下就好了。”她说。 “就这样?”那人问道。 “就这样,那,给你笔写吧!”她说,那人接过笔写了一些字,就将灯点着,她看着那人拿着不放,就告诉那人将手放开,那人听后有点疑惑不过还是按她说的做,那人刚松手灯就飞了起来。 那人很是惊讶,就又买了两个后走了,那些路人见到会飞的灯就来抢着买,最后只剩下三个,可是还有好多人要买,不过她有办法“那,没有了还有最后三个,价高者得,好了最低价三两。” “五两我要了。” “六两。”。。。。。。 。。。。。。“那,最后一次五十两,没人要吗?。。。。。。那就五十两这位小姐的了。”两个小时她就将灯卖完了,还真疯狂,一个灯竟然卖了五十两,没想到。这些灯卖了两百两,还不错的结果。明天叫爹和柳叔帮忙,多做点,一定会赚不少钱。大丰收呀!回去喽。 回到客栈时,天已经很黑了,她就上楼去了,到她的房间,打算睡觉,推开门,就进去了,借着一点月光她找到了台灯将灯点着,房内马上就亮了起来,哎!真累! 要好好休息不可,不然明天一定累死的,她转身,“哇!”她大叫道,我爹我爹怎么在这,还坐在我床边,额!好像脸色不太不好呀!她装着不经意的的问道:“哈哈,爹你怎么不睡觉呀,难道是更年期到了,烦的睡不着?还是病了呀!” 她爹脸色铁青的道:“你,过来!”她警惕的后退道:“不要,上次你那一拳我现在还记得,我可吃不消你的第二拳,你还是留着力气明天给我帮忙的好。” 她爹生气的道:“说!今天你干什么去了?”她爹用可以杀死僵尸的眼神,瞪着她大有你不招供,就别想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了。 她转移话题地说道:“那,爹你不困吗?如果不困我就告诉你。” 她爹坚持的说道:“我不困!你快说,少废话。” 她无奈的道:“那你说的。”她贼贼的笑着看着我爹,哈哈鱼儿上钩了!她拿出今天赚钱的原始工具,摆在她爹面前将做灯的歩骤一一做了一遍后道:“那你看见了吧!做这很累的,所以你不介意帮忙吧?” 她爹一听马上说道:“婵儿,我困了我回房了,你早点睡。”说着说着她爹就要出去,她快一步,拦下他贼贼的笑道:“呵呵,爹,你刚才还不困得现在就困了?不会吧,这么快,我还想你帮忙的,你别走呀,也不多,就做五十个,怎样?不然我们明天要睡大街的。”她爹看是逃不掉了很是为难的答应了。 哈哈,有你忙的看你怎么和我发火,她爹不快的问她道:“婵儿我将活干完,你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315章 他要抓的是你 “我呀!做别的。”她回答道,她爹做了十个就不想做了“爹你不做我们就没钱,我们没钱就会没地方住,没饭吃,没马车租,我们会挨饿,会在大街上睡,会歩行,会。。。。。。。” 他可怜兮兮的说。她爹忍无可忍的说道:“好!好我做,行了吧。”她高兴的道:“你做我出去了。”说完就出来了,我要睡觉了!她翻上屋顶,打算在屋顶睡一夜睡到半夜,好像有人朝这边来了,她快速爬起看见了两个人影,嗯? 好像是男的,这么晚了,在房顶上还是男子,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有路你不走你走屋顶,非偷即盗!今天你遇到我算你倒霉。 她快速的躲到客栈里,上次在医馆里她买了好多的迷魂药,当然还有迷烟,今天可派上用场了,实验下效果怎样。她仔细的听着那两人的方位,在他们快要到她躲得位置时飞出楼,将迷烟掷向他们,她默念叨说道:“一、二、三。”就听见“咚咚。”两人倒下,三秒就倒下了,哈哈,真快呀! 真好用以后一定要再买点,她走到那两个男子身边,将其中的一个面纱拿下仔细一看,哇!大美男耶!杏仁般白皙的脸上有着,一对细细的眉,高挑的鼻梁,一双大眼虽然是闭着的,但是还是看的出,一张小而薄的红唇,看起来就像盛开的红色月季花瓣,真是美而另一个长得就很一般了。 哎!可惜了一个大美男,居然可能是个坏人,不然正常人谁会大半夜的在屋顶跑来跑去的呀!算了,我才不管他的闲事。 她在他们的身上找出不少的银子,哈哈哈,发财了。她将银子装好,站在他面前看了一会,唉!既然来了,就留下点纪念吧!她回了一下客栈里,跑到柜台拿了一个毛笔,又返回去了,嘿嘿!美男,我帮你化妆哈! 哈哈哈……太好玩了,我在他们的脸上,一人画了一个大黑眼圈和小黑眼圈,又给他们脸上画了两个叉,又给他们画了个八字胡,好了完成,她看了一下她的杰作,哈哈哈……太有意思了,美男,明天可别哭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走了拜……! 将他们两个扔在屋顶就回到房内,反正他们没看见我,我才不怕,就算猜出了又怎样,你又没证据说我做的我打死不认你又能怎样?她回到她的卧室时她爹已经困得睡着了,他趴在桌子上,睡得很香的,她将她的旧衣服找出来给她爹盖上,以防他感冒。 她看看天,也不要睡了,反正快天亮了,去赚钱去,还是留个信好了,她留了一张纸条就出去了。 早上街道人可真少,呵呵忘了,是我来早了,街上只有一些商贩,我做菜可是很好的,对了我要做烧烤,我要发挥我的专长呀。 她到铁匠铺叫那老板给她做了一个烤箱,和支架,不算太大很不错,她将烤箱带回客栈,交给她爹和柳叔说道:“那,你们先看着,还有爹你教柳叔做灯,我去买点材料做烧烤。” 她爹不解的问道:“婵儿,烧烤是什么?”她嘴角抽搐了几下,额!嘴可真快,竟忘了他们听不懂,她打哈哈道:“呵呵,没什么,就是菜名而已。”她爹一脸认真的说道:“奥!婵儿,我和小乐先忙了,早点回。” 说完就教起柳叔,她就去买了一些蔬菜和水果回来,将东西交给他们,就跑到厨房去做调味料,将东西放在一起,看了半天,好像缺了什么,咦,对了。 她拉上她爹和柳叔出来去摆摊,她爹死活不去,她就以没人帮忙拿东西,没人帮忙为由叫他,他还是不去,后来她骗他说最近好像有不少采花贼,你那么漂亮万一采花贼来了,我们又不在,到时候怎么办,吓得他非要跟着他们去,真是的好心请你,你不来,骗你,你到来了,真不明白你在想什么。 出门前她给她爹和柳叔找来面纱,她可不想制造麻烦,她和柳叔两人拿着东西,带着她爹来到一个比较热闹的地方,顺道买了一个毛笔,因为这里没刷子,就用毛笔代替了。 又买了一把竹签和炭火,她找了一家生意不太好的店铺,给了老板一些钱,让老板将地方让给他们一天,她将东西都整理好,让他爹切菜和水果,柳叔就将它们穿起来,就开始工了作。 开始没人买,不过一会就围满了人,害的她恨不得长出十只手,真是累死了,她正低着头忙得不可开交时一个男音不快的说道:“店家,给我们两串水果。”她想都没想就回道:“好,等一下。”她抬头一看,完了这么快就找来了呀! 来买考串的就是昨天的那两个男子,那美男用杀人的眼神盯着她,妈呀!我的小心脏呀,大哥你别这么看着我呀,我又没把你怎么着你不是吧,她说道:“哈哈,吃水果可以养颜的,要不再多买点。” 他生气的说道:“不用了!”呜……!真可怕,她无语的回道:“那,好了。”她将考串给他,他拿起就气冲冲地走了,我又没惹你,干嘛生气嘛。 她和她爹他们直到天快黑时才回客栈,回去后让他们好好休息,她就出去卖她的灯,和昨天一样,不到两个小时就卖完了,卖完后她就回去和她爹在楼下吃饭,哎!赚钱可真累,不过今天赚的和昨天打劫的够几个月了,现在可以好好享受了。 他们要了好多菜,她开心的道:“今天大丰收呀,我们好好吃一顿,来吃呀!不是吧,没见这么多好吃的?放心我们现在很有钱的,来,快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了。”她爹他们不动但是在她的催促下他俩才开始吃。 他们正吃的高兴,下一秒她就被旁边的人一句话差点噎死,那人说道:“听说,京城的富商苏书卉的女儿找到了。” 另一个人说道:“听说是被那个老七给卖了,苏家找了好几天,才打听到消息说在花柳街的丽春楼有一个女扮男装被卖的女子,那女子说她是苏家的小姐,丽春楼的人不信说她竟敢骗她们就将那苏家小姐打得剩半条命,后来苏家人带回了六小姐,并叫人拆了丽春楼。还发出通告说是谁抓住那个老七可以得到黄金一千两。” 另一个接道:“看来,六小姐还真得苏家的宠爱,一千两我们要是能得到这一辈子就用愁了。。。。。。。” 她们后面说什么她没听见,不过她知道她有麻烦了,她爹他们放下碗筷,担忧的看着她,她知道他们担心她,但是她不想那样,于是说道:“没事没事,快吃,不吃可没得吃了,我可全包了。” 他们明白她不想让他们担心,就只好顺着她的意,拿起碗筷继续吃饭,饭后她回到她的房间,门她没关,因为我她爹和柳叔就是不走,她站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她,就是不走也不坐也不说,就是看着她,她无奈地看了看房顶开口道:“有什么事说吧。” 她爹先开口道:“婵儿,你没事吧?” 她回道:“我没事的,想抓我没那么的容易,你们放心吧。”柳叔依旧担忧的说道:“婵儿,她们很快就会找到我们,到时我们怎么办呀?特别是你,她们要的就是你,我还是很、、、。” 她打断他说道:“没事的,我会有办法的,你们也累了,去休息吧!”她爹见她赶他们也只好同意了说道:“好吧,婵儿我们走了,你也早点睡。” 她装着很困的抓抓脑袋说道:“爹我困了,你们快走吧,明天还要启程,快去睡吧!”他们在她连推带请下,艰难的离开我的房间。 关上门她长舒一口气,终于走了,真麻烦,难道他们都更年期了吗?正在她还在思考他们是不是更年期时,两个人影冒了出来,她愣愣的看着那两个人,这不是昨天的美男吗?她疑惑的问道:“你们是谁?大晚上的,你们跑我房间干什么?”那美男,怒瞪她说道:“干什么?你昨天又干了什么?你不会告诉我你不记得了吧?” 呵呵,我很想说的,“嗯让我想想。”她说,她用手摸着下巴,装着思考的摸样,突然大叫道:“哈哈,我想起来了,我昨天呀,早上天没亮就起来,然后我就去洗脸漱口,然后吃饭,然后上街,再然后我去买材料做灯,再然后我就关在房里做灯。 然后我做完灯出来吃饭,再然后我去街上卖灯,再然后我回来,回来后教我爹做灯,再然后我就睡觉,再然后就是就是今天了。”她一直看着美男一直说,发现他脸色越来越难看由开始的嫩白变成红,在有红变白,在变青,有青变紫,最后是黑。 哈哈……变色龙耶!可以隐身吗?美男被她气得两眼通红只说了一“你。”字,“我呀,我很好,很高兴见到你。”她说,说完冲他眨了眨眼。 美男彻底爆发了,对身后的人说道:“明,给我把她绑起来,挂在房梁上,把她的嘴堵上!” 章节目录 第316章 给我重新做 “是。”那人答道,叫明的男子一个漂移来到她面前快速的从腰上拿出绳子将她绑住,她刚说道:“你们——。”后面的她还没说出,就把她嘴堵了起来,明一个抛绳一个拉绳,最后快速的在床柱上系绳,动作一气呵成,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将她挂在半空。 美男让明搬了个椅子,在她对面的下方坐下,抬着头,将面纱拿下,和她面对面的对视,你真有病呀,你长得很美吗?还拿下面纱叫我看你,还真自信,不就是比我好看吗?有必要打击我吗?和她对视了一会,美男开口了说道:“你很奇怪,很不一样。”不一样,是长得和别人不一样,还是不像正常人那?你说请楚呀美男,你这样说很有歧义的呀! “你昨天,干的好事你清楚吧!”他说道,笑话清楚?我为什么要清楚,就算清楚又怎样?她才不承认呢,她摇头,摇头,将头摇成拨浪鼓用几乎真诚的眼神看着他。 他却用恶魔的微笑招待她“不承认是吧!要不要我将你昨晚的杰作在你脸上重做一遍,然后将你挂在城门上,再在你身上写上苏家七小姐,苏婵儿呢?”他说,可恶!威胁我,她瞪瞪死他,好像没用耶!我是走什么梅花运呀,可恶! 她将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他好笑的道:“你是说你同意我的想法,那太好了。”什么?不是吧,你这家伙耍我,她摇头快速的摇头,“你是说你不同意了,那算了将你爹他们,挂在城门上算了,他们一定没意见的吧!嘻嘻……”他说。 什么?这是神马情况,你可不是一般的可恶,你成功升级为可恨了,她气的脸色发红,还是将头摇啊摇的,呜……!我快晕了,你这家伙再整我,我就要晕了,她不住的朝房顶翻着白眼,那家伙看她快晕了也不再戏弄她了。 就说道:“算了,你做了好事我就要报答你是吧,这样好了你们是游山玩水吧!你就带着我们,给我们做饭洗衣服,说实话你做的东西还真好吃,当佣人不错吧?”不错,不错你个头呀!有本事你给我当佣人,看你会不会觉得不错。 她被吊在空中也不点头也不摇头,摇头也没用,在人家手里,是没有安全保障的。她就在空中荡起了秋千,结果那家伙又不满了生气的说:“你!给我停下来,不然我将你绑成线球,扔在地上。” 她一听赶紧停止荡秋千,可是可是惯性让她停不下来,可那家伙却认为是她故意的,大声的对着站在他右侧的明说道:“明给我把她放下来按我说的绑着,看着就头痛。”说完还用手揉太阳穴,完啦,要成毛线团了。 明将她放下,就开始从脚绑到头,在从头绑到脚,在将她放倒躺着,再将绳子从绑着头这一端穿到脚的一端,一拉,将她头和脚靠在一起,成了一团。 呜……!混蛋,可恶,变态,气死我了我要是能说话我一定要骂死你,呜……谁来把这神经病娶回去好好管管呀!这家伙,放社会上就是一大那啥,警察叔叔你在哪儿,我好想你呀! 过了好久那家伙才消气站起身来到她面前,然后蹲下,用一只手扯了一下绳子子说道:“呵呵,还挺紧的,说吧你想好了吧。”她蜷着身子很没骨气的连头带脚一起点起来,他高兴地说道:“呵呵,还真是的让我费这大的劲,明天,早点起来哈,我可是要吃你做的饭的,没的话我是会饿的。” 然后转身对明说道:“我一会离开你就松开她,她要是大叫你就给我把她点穴后绑到树林里明天一早给我带到厨房去看着她做饭,我可不想吃不干净的东西。”说完就转过来看着她说道:“你最好聪明点,不然你会很不好过的。”说完就站起来出去了。 苏婵儿在他走后感到立刻轻松了起来,就躺在地上等着明给她松绑,她等了好半天没人来,她不满的在地上扭动,希望他能放了她,可是他就是不来,好吧,我放弃了,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在她睡着了得时侯,明才给她松绑,一松开她,拿下嘴里的东西。 刚要问他,他就“碰碰。”轻轻地两下她就成植物人了,她怒瞪着他,他却无所谓,伸出手就将我打横抱上床,盖上被子,然后从窗户离开,她气的瞪着床顶,气死我了,有没有搞错我没犯什么大罪吧,你们用的着这样对我吗?呜呜呜……好伤心呀,又多了两个给白干活不给工资的大爷,呜呜呜……我咋这么的命苦呀! 不知不觉的她就睡着了,天没亮明就出来了,从窗户跳进来走到她床边。一把将她提起来,苏婵儿立刻醒了,他将她的穴道解开对她说道:“不许说活,做饭去。”呜呜…………有你这样的吗?说话也不让说,你可真是够狠的,你要是落我里我一定要你好看,哼!去就去。 她怒气冲冲的去了厨房,明就跟在她后面一起去,她来到厨房,开始她的打工事业,呜呜…………没钱拿呀!还受威胁!还要洗衣服,真是可恶呀! 谁来给我洗呀!她越想越气,拿着菜刀对着蔬菜就是一通乱砍,“砰砰砰砰。”的响个不停,将可怜的蔬菜给那啥成了大米一样的小,她将这些菜扔到锅里炒好,又弄了几个菜闻起来还是挺香的,就打算端上去,没想到明伸出一只手拦住她说道:“我家公子不吃这种东西。” 我气我气,什么叫这种东西,你太可恶了,她忍无可忍的将菜往地上一摔大叫道:“你她娘的有病是吧?你以为我爱伺候你,去你的老子不干了,你就和西北风吧你,哼!”我将头扭向一边,不再去理会他。 就这样她和明在厨房里耗着直到那可恶的家伙怒气冲冲地跑来找她算账,一进厨房就看到一地的饭菜和一前一后的斜对这的她和明,皱着眉问道:“苏婵儿,怎么回事?” 怎么回是?呵呵,你看不到吗?她面无表情的回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不会问他呀!”他看了看她,就跳转视线看向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说!” 明不卑不亢的回道:“属下不知,苏小姐为什么将饭菜扔掉。”她气的大吼道:“什么?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自己无缘无故的将饭菜扔在地上是吧!”那家伙生气的走过来用右手抓住我得衣领说道:“苏、紫、云、我昨天说过什么?你忘了吗?你快点给重新我做一次,不然有你好看,还有你不可以说明,只有我才可以,记住我说过的话,没有下次,你要对明放尊重一些,不然我可以让你明白什么是尊重,我不介意来亲自教教你所谓的尊重和服从,别忘了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好小心点。” 说完放下抓着她的手,命令道:“明给我看着她,给我快点做饭。” 她傻眼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是她知道明是他最在乎的人,想起这她就心疼的难受,是呀!她以前也有一个像他一样的好姐妹,她会为了我逃课,迟到,我被欺负时保护我,我饿的时候她就将她全部的钱请我吃饭,我伤心时她陪我伤心,我失恋时她替我好好教训了以下花心的人,我不想回家时她就收留我,我开心时她陪着我大笑,我无聊时她总是想方设法的使我开心。 有时我们一起疯一起胡闹,一起挨罚,一起上学,一起、、、、所有的事我们都没分开过,我们一起度过了整整几十年,现在我在也见不到她了,我变成了一个人了,我发现现在的我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并不快乐,没有了萧雅的陪伴我的心,孤独了几十年,我一直以为有了亲情就可以填补我缺失的友情,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没有了友情,我是孤独的。 她沉静在缺少友情的悲伤中,不知不觉的流下眼泪来,大量的眼泪不住的从她的眼里流出,一滴一滴的落在脚前形成一滩水渍。 那家伙以为是他将她弄哭的,不好意思开口道:“你、你不要哭了,我没怎么你吧!我只是饿了所以很生气罢了,你就别哭了,如果不想做我叫明今天买给我可以了吧!那你别哭呀!别哭了!在哭我就将你扔出去,明!” 她赶紧停了下来,她本想就不哭了,但听道他说她不用做饭,她就更使劲的哭,看看他会不会最后,以后都不让她做饭了,可是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没好气的说道:“你不哭了?那就做饭吧!”她立即问道:“你不说我可以不做饭了吗?” 他转身问明道:“我说了吗?”明面无表情的回道:“属下没听到,您说了什么。”他在次转过来对她说道:“那,你听到了吧!”她攥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好,行、我、做。” 章节目录 第317章 你没骗我? 她转身,愤怒的抓起一把干净的蔬菜,向切菜板走去“砰。”一下将菜一刀两半,切完还不忘瞪那两人一眼,哼!我剁死你,可恶!那家伙,看都没看她转身对明道:“好了端上来。”然后就出了厨房,她看见他走了,就一边剁一边看着明,我可真希望菜板上的菜就是他两,气死我了剁死你。 忙了好半天她将菜放在厨房的木桌上,拿来一些就离开了厨房,也不看明就回到楼上,来到她爹门外叫道:“爹你们醒了没,早饭好了,要不要吃呀!”说完门开了柳叔说道:“进来吧!” 她走进去她爹已经起来了坐在梳镜台边打理长发。她看了说道:“爹,您老的长发,煞是好看,长的就可以做麻绳了,还挺结实的。”她爹突然气愤的转身说道:“你是皮痒了是吧!要不要我给你松筋活血呀!” 她快速地打哈哈道:“呵呵,怎么会,我好的很,不需要的。”她将饭菜放在桌上说道:“哈哈,饭好了,来吃吧!”她爹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继续打理他的长发,不在理她,柳叔到是很高兴地坐下拿起碗筷吃了起来,他要她跟着吃她做的饭,过了一会她爹忙完后,才过来坐下吃饭。 饭吃到一半她端着碗,问道:“那爹,要是多两个人,你会怎样?”她爹听到放下碗筷,疑惑的回道:“谁?要和我们一起吗?我可不希望不认识的人在现在这时候,加入。” 她打哈哈道:“呵呵,没人没人,就是问下。”她爹不信的问道:“真的吗?不会是真的吧?”她立即回道:“不会不会,没人。”她爹看了她一眼说道:“好吧!有你就带他来,我要问问他,要是没问题,还可以商量的。” 她一听这下不用发愁说谎将他俩留下了,回道:“好吃完饭我带他们来。”我匆匆吃完饭,就跑去找他们。 在去的路上她,不断地思考:要怎么和他说这个事哩?再说看他那样大慨也是不会乖乖去的,我想这请神的活不太好做的,要是他不去咋办。他不去我爹一定不会让他们跟着我们的,可是他吧却非要跟着,去了吧,我的好日子就没了,伺候两个大神我就已经很伤脑筋了,这有多出两个,我还要不要活呀! 她在心里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这也使我在去那家伙的路上和她爹的房外,来回的,走了没几步就又走回来了,然后又走回去。大楷来来回回好几次,最终现实战胜了幻想,叫那家伙离开,我觉得不太现实。 他不仅武功高,虽然她没见过,不过看到他身边的明,我想大楷也差不到哪去,既然打不过人家,小辫子还被人家抓住了,想赖账是不可能的了。她仰头看了一眼房顶,哎!倒霉时你还能说啥,呀!我看我是认命吧!哼!我就不信我斗不过你了,找到机会我一定甩了你。 她下定决心,死就死吧!我看你还能把我吃了吗,我就不信你能真吃人,你要敢吃,我就把我主动送给你吃好了,省的我提心吊胆的。她慢腾腾的走到那家伙的门外,就看到明站在门外当门神,知道她来了,看都不看她一眼。 就是只知道当好他的门神。她看他没把她当回事,就学着他看也不看他一眼,低着头伸出手就要推门,我们还门碰到,结果面前就多了一堵墙,不偏不正的刚好将门挡的严严实实。 她抬起头,就看见明用一种你是凡人,不和凡人打交道的眼神,看着他的正前方,眼睛眨也不眨的直直的看着,好像前面有什么他几十年没见过的新鲜事一样。佩服,佩服这眼神还蛮酷的,可是这眼睛不累吗? 我看着就累,你还那用功,我实在是很佩服,她看着他很认真的问道:“嗨!门神,请问你的眼功,那位大神教的,可以和我说一下不,我很崇拜的,要是我能学会了,以后一个眼神就可以杀死一大片一大片的帅哥美女,怎样? 教教我吧!我很想学的,真的,真的,你别这么看我呀!我是认真的,你不信,好吧!你说怎样你信,哎!你别看上面呀!我在这好不好,你有没得幻想症。大白天的我有不会爬墙,再说我没事跑屋顶上去干嘛?你看着我呀! 喂!我在这,在这呀!天哪!看来你病的很严重,不行你得看大夫了,你、、、、、。” “闭嘴!”他忍无可忍的吼道,看着那快被气青的一部分脸我马上闭嘴。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叫你看到我当没看的,我叫你不理我,看我不烦死你,气死你,小样和我斗,要是可以我真想气死你,哈哈哈!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看你还挡我的路,再不让开我就不那么好说话了。 她看也差不多了,就说道:“那个明,麻烦你让下,我有事和你家公子说,真的,你不要以为我是来说废话的,我真的有事要说的,所以你就大人有大量,让一下,我说完,你在再这堵着,我保证你绝对,以及一定看不到我,怎样?大侠你说句话呀!不会从门神降回门柱了吧?” 他依旧没说话,但是眼睛好像,变大了不少,难道他戴隐形眼镜了,不然为什么眼睛大了许多呀! 她很好奇的问道:“喂!明你是不是得一种什么病呀!不然眼睛怎么会一下变这么大呀!我也好想得耶!我一直想要将眼睛变大一点,我想那样会更迷人吧!你说是吧!”说微笑着冲他眨眨眼。 他终于忍无可忍的转过身对着门叫道:“公子,苏、紫、云有事要和你说一下,你要见吗?” 他将她的名字,用一种带着想把她掐死的冲动说出来。 嗨!这年头,当名人不容易,当个遭人恨的更不易,我还是挺同情你的,谁让你把我当偶像,我不照顾你也太对不起你了,是吧!哈哈!你不还是让开了吗?呵呵,真爽!气死你! 里面的人回道“叫她进来。” 明主动让开,她看着他让开,心里别提一个字了“爽。”还不是让开了,有本事你不让呀!她在推开门时,转过头来挑衅的扬了扬眉,瞟了他一眼。 不理会他接下来的回瞪,跨步走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将门门关上,哈哈哈哈!她都可以想象,明被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了。 进来后她看了看房内,那家伙正坐在,圆桌那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眨眨眼睛,在眨眨眼睛,没错是在看她,可是她有什么好看的。 她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你还真有精神哈!我来时和你说个事的。” 他回道:“说吧!” 好吧你叫说的。 “就是我爹他,我爹他——。” 她还是不想说。 他不耐烦的说道:“说呀!” 好吧,她说:“就是我爹想和你谈谈,就这样。” 她无奈的说。 “嗯?为什么?”他问道。 她回道:“没为什么,就是这样,不信你去问呀!” 他表情不善的说道:“那没为什么,你爹怎么不来,叫你来说,还是你爹信不过我。” 这家伙的第六感也他强了吧!可以开个算命的店了。 她笑道:“呵呵!你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她说完这句话,他就站起来,走近她,他的样子很奇怪,后果很严重。 她害怕的后退,她快退到关着的门边时,他微笑着道:“可以呀!” 她高兴地问道:“真的吗?你没骗我吧。” 他再次对她无害的微笑着点了点头,她以为就这么容易就请动的了这个大神,不料下一句,她很是无语。 “不过你得给我捏一下身体,最近我觉得有点全身不适,所以你就每天晚上来给我按按,我想一定会很快就会好的,怎样?” 什么呀!你浑身不舒服,我看你是懒得抽筋吧!还好意思说什么,你不舒服,给你按摩我还浑身不舒服哩。 她不快的道:“为什么是我,明不就可以给你按按吗?干嘛就是要我伺候你呀!” 他露出一个邪邪的微笑,朝她走来过来,她本想向后退得,没想到他一个快步闪身站到她脚前,用右手抓住我的左肩,防止她向后退。 她用手推他并不好意思的道:“呵呵,没事挨这近干嘛?” 可是她推了一下,没推动,她又不敢使劲,最后只好作罢,她奈的说道:“呵呵,请问有什么事吗?还是——。” 她还没说完,他就慢慢低下头,将脸贴近她的脸,差点就快挨在一起了。 她被他的动作弄的心猛地一紧,心跳加速,她都能听到她的心脏“砰!砰砰砰砰!”的跳个不停,脸也有点发烫。 他贴着她的耳朵轻声的说道:“他和你不一样,这是你该付的报酬,如果你不同意——,到时候出现什么不愉快的事,这可不能怪我啊!” 她的脸一下子全红了,天哪!这家伙在干嘛? 她使出全部的力量,推开他,他受力向后退了几步。 她赶紧转身将门拉开,快速的从冲出房间,往她的房间跑去。 章节目录 第318章 你继续装 她快速的从他的房间出来,左拐跑了几步,跑到她的房间门口,猛地推门而入,“砰。”的一声将门快速关上。 靠在门上,用右手,压住她心脏的部位,使自己快速跳动的心可以平静下来。“砰砰!砰砰砰!” 她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个不停,使她无法将它快速的平静下来,就像大河流动时总是希望小溪可以按照它开辟的河道流淌,然而小溪从不听从大河的要求,只是走着属于自己的路。 现在我的心跳的飞快,天啦!这家伙是不是在诱惑我呀!你不知道,自古长得美的不管男女,都是祸水吗?你这样给我搞的暧昧不明的,是想怎地吧! 算了,我懒得管了,伤神。 你要是对我有意思,嘿嘿!你以后一定要被我整死,你要是没意思,敢调戏我,嘿嘿!以后一定要你知道我调戏人是什么样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小子给我等着,早晚要一雪前耻,将你欺负我的,全部讨回来,到时看我不欺负死你。 “啪啪。” 举起双手轻轻地拍了几下脸,让自己冷净下来。离开门,向房内的圆桌走去,拿起茶壶和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一口喝完,“呀!渴死了,还是水好。”,来到梳妆台前,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还好脸不太红。 离开梳妆台,走向哪一张较大的床,一个翻身躺到床上去,很没形象的趴在被子上。嗯!真舒服,还是睡一会的好,睡醒了再走好了,起这么早,真困! 等醒来时,快到中午了,从床上懒洋洋的爬起来,下了床收拾了一下她的随声物品,就去打开房门,一开房门,刺眼的光线让她的眼睛有些不适,不过也只是瞬间的事。 离开房内,将门关上,就朝着她爹的房间走去,她站在房外,轻敲了一下门,问道:“爹,你在吗。” 里面的人回道:“在,进来吧。” 于是笑道:“呵呵!我进来了。” 她走进房内看到我爹和叔正背对着她在收拾东西的,问道:“那,爹,你们说的怎样?” 她爹没有转身,只是回道:“还可以,我们一会就走,不能在这停留太久,我们也快收拾好了,我们还是买一辆车的好,雇人太危险了,你快去收拾一下吧,我们好了在楼下等你。”看他们也没时间搭理我,好吧!转身回道:“马上就好。”然后就离开我爹这里,回去拿行李。 她拿了行李后就直接下楼去了,爹他们也是刚下来,他们两个站在马车边上,等着她。 那两人,则是一个靠在车棚边的车身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过来,另一个则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家伙的后面看着前面的马。 她走过去对着她爹他们笑着说道:“呵呵!不好意思来晚了。” 谁知道那家伙突然说道:“呵呵!真看看不出来,你还有和猪有的一拼的本事,睡到快中午了。” 猛地呼吸一紧,好想有一种上去海扁他一顿的冲动,转过头,咬着下嘴唇,瞪着他回道:“呵呵!不好意思,不知道谁,非要吃和猪有的一拼的人做饭那,不知道我做的饭是否像猪食呀!” 他气的地半低着头回道:“好,只有猪才做的出来。” 她生气的道:“哼!我们走。”拉着她爹的手就上马车去柳叔也跟着上去,才不要和这没教养的人说话。 和她爹刚上车坐下,那家伙就跟着来了,“喂!你不是很富有的吗?干嘛非要挤一辆车。” 她说。 他没有理她,而是气定神闲的绕过他们,找了一个最靠里的位置,选了一个看起来让他最舒服的姿势,斜睨在长方形马车两条直线相连的角里,背靠着车身,将头抬起看向他右面的斜对面的车窗,好像是在看什么风景一样,又好像外面有什么他感兴趣的事情似的。 她对他的不理不睬,反倒有些气愤,干嘛,好好的就不理我了,真是的。 她将视线调转过来,看着她爹问道:“我们要不要去布岭国呀!那好像没人认识我们的。” 她爹低下头思考了一会,才抬起头说道:“好吧!也只有去那了。” 她高兴地说道:“好!我们就走。” 她兴高采烈的从车里钻出来,对着刚上车不久的明,笑着说道:“呵呵!原来明还会当马夫呀!嗨!还真没看出来,你有这才能。”看到明的脸好像有点扭曲赶紧又叫道:“呵呵!忘了说了,我们要去布岭国,呵呵!你别傻愣着呀!呵呵!快走,快走!” 说完就赶紧钻进马车里。她想要再呆一会,他保准要瞪死我,还是聪明点的好。 她乖乖地在马车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做好,就不在动了,这时明在外面将马车发动起来,他们就朝着位于南方的布岭国驶去。 她爹将买好的干粮拿出来,递到她手上说道:“婵儿,饿了吧!……吃吧,诺……” 接过食物,还真是都到中午了,还真有点饿了,拿起食物就开始了消灭粮食大作战,嗯,还不错有点像烧饼的味道,就是有点干干的,吃起来不太舒服,不过有的吃就行。 她爹又拿了一个给柳叔吃,当她爹的好心泛滥时,就出问题了。她爹拿了一个伸向那家伙时,他看了一眼我爹后就继续他的看窗事业,她生气的抓过她爹递出的干粮,塞在嘴里,咬了一口在嘴里,生气的说道:“爹别理他,他就是一个有钱的少爷,是不会看上我们的东西,你干嘛给他,把他当空气就行了。” 她爹为难的看着她,又转过去看了一眼那家伙,最终妥协的保持沉默。 她都快郁闷了,本来就不太好的气氛,被这家伙搞得,更难受,这人是不是抽风有病呀,非要和他们不和吗? 既然这么不屑一顾,那你干嘛非跟着我们,还用要挟的方式,真是搞不懂你这人到底在想什么,郁闷呀!谁可以说以下不,这人到底是不是真有病。 她低着头面带痛苦的一口一口的啃着干粮,哎!这都是什么事呀,没事就会给我找不痛快,想开心就这么难吗? 苏怀珊是这样,苏家现在也通缉我,要我命拿钱的也该要找我了,现在这家伙,还给我找不快,我真想踹他几脚,解解恨。 一路上我们没在说话,她爹和柳叔吃了午饭后,下午时就困了,靠在座位就打起了盹,一想起来那家伙的态度,就窝火,看着就头痛,干脆闭着眼睡她的觉,眼不见,心不烦。 这一睡,就是天快黑了,她睡的正香,感觉有个人,在拿脚踢她,她以为是她睡糊涂了,就继续睡她的,刚睡一会她就“啊!”的一声大叫,从座位上跳起来,看着眼前的凶手,他正幸灾乐祸的瞅着她。 她爹他们不解的看着她,希望能得到一个解释,她生气的大吼:“你他妈的,想死是吧,竟然敢拿针扎我,不痛呀!你要是这变态,我建议你去滚针板,一定可以满足你的癖好!” 他装着没事人一样回道:“又不是我,你吼我干什么?” 她气结吼道:“去你的,你就装吧!不是你是鬼吗?” 他否认道:“我没做。” 她实在是对他由气快变成恨了“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是鬼行了吧!” 她生气的回道,双手一楼就“嗖。”的一下做回座位生她闷气,她爹坐过来担心的问道:“婵儿,刚才怎么了,叫那么大声,你没事吧!” 她瞪了那家伙一眼回道:“没事,就是不小心被鬼在做梦时用针扎了一下,没事一会就好。” 她爹依旧是不放心的说:“好吧!你要是没事就好。” 说完就坐回原位和柳叔说话去了。 那家伙依旧站在她面前,看着他就是不回他的地盘去,她没好气的说道:“走!看到我就来气!” 他皱了一下没说道:“我饿了!”呵呵!你也会饿,我还以为你修仙的呢。她笑着说:“饿,呀!还真看不出来,请问大少爷你想吃什么呀!是神仙吃的日月精华呀还是喝的朝露琼浆呀!” 他可能知道她是不会乖乖地去给他做饭,就走到她爹身边去,以肚子饿了为理由,将她爹的干粮全部骗过来,快速的走到车窗旁,“嗖!”的一下将干粮扔出窗外,她看到气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他气的大吼:“你!” 他转过来装着很难受的说:“我饿。” 她爹看到他这样,叹了一口气说道:“婵儿,你就去做饭吧!他可能就爱吃你做的,我们也饿了,就当是给我们做的好了,去吧。”嗨!老人家都发话了,我还能怎样,好吧,好吧!做吧,也没什么,不就是做饭吗。 她将指着他的手放下,从车里出来,叫明停下来,她们要在这荒郊野外露营,生火做饭,顺便叫他找个好点的地方停车和找个空旷有水的小溪旁,生火做饭。说完她就回到车里,等着明将停下,并去找我要求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319章 一起! 苏婵儿和她爹他们在车上等了一会,明才出现在我们面前,明告诉她已经找到,可以做饭的地方了,就在不远处树林的小溪旁。 她就让明在前面带路,明将马车停好后就带着他们,进了树林。 每一棵树;都郁郁葱葱的,就像四季青一样绿的青翠;抬头看了即将黑暗的天空,还带着太阳留下的余晖,远远望去就像巧克力冰淇淋上面添着一点橘黄一样的诱人,让人忍不住品尝一下它的美味。 他们走了一会,就来到了一处小溪旁,水面非常平缓,不是很深,从上向下流去,水面泛着粼粼白光,从下向上望去,就像是无数的小闪光灯一样,晃人眼,用手轻轻捧起,就像是丝绸一样的光滑,还带着些许的温暖。 苏婵儿将捧起的水品尝了一下,微甜,有点像矿泉水一样,还真好喝,要是现代也有这么干净的水就好了。她站起身开始做她的晚餐,但是,她发现,好像没有可以做饭的菜,你叫我怎么做的出来,难不成你叫我变出来不成,我好像不是神仙吧! 她为难的看着那家伙,他看她看他,似乎明白她的意思,转头对着他身后的明说道:“我想吃鱼,带几条过来。”明听到吩咐后,就像着小溪的上游走去,寻找食材。 她帮着她爹他们整理了一下东西,找了四颗相离不远的树,用绳子两颗两课的绑起来,形成了两条平行线,她将一床单搭在两颗树的不远处,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帐篷,将拖地的床单两边,用小石头压住,她站起来拍拍手表示完成。 笑着对她爹说:“呵呵,不错吧,夜里就不会着凉了你们要是觉得不舒服,还可以在这里面铺上单子,这样就更好了。” 她发现她爹看着她的杰作好半天没动,直到她说完了,才回道:“好。”,她看了一下,她的杰作,没什么呀!真是奇怪,干嘛!像是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看这么久。 她离开了帐篷,打算去捡些柴,点火,可以半夜不那么冷,她抬起头发现那家伙,没影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随他去哪就去哪好了,我也管不着;她离开小溪进了树林的深处,她在里面呆了好半天才出来,出来时她看见,她爹他们已经点着火了,而且,那家伙也在,明在不远处的小溪旁,借着火光,正在收拾鱼。 她将柴抱了过去,放在火堆旁不远处,走过正在烤火的柳叔和她爹说道:“一会就好,你们等下哈。” 他爹微笑着道:“呵呵,还是婵儿孝顺。” 她回道:“那当然,不然还会有谁呀!难不成,我还有个在外失散多年的妹妹,要不弟、、、 “啊!”疼疼疼疼!疼死了!”苏婵儿他爹在她还要继续的时候,就用手对着她的手臂,就是猛地一扭。 “爹……呜呜……!你真狠,你不知道很疼的呀!呜呜呜……疼死我了!”她说着,揉着,好半天才好过来,他爹瞪着她生气的说:“活该!你就是欠收拾。”“呜呜……你怎么这样,我好心好意的告诉你,我去做饭,让你等一下就好,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呀!” 说完,将衣袖搂起,伸到他爹面前委屈的说:“看看,看看,都紫了,有你这么狠的吗?” 他爹看着,被他扭的发紫的手臂,内疚的说:“婵儿,对不起,我刚刚,下手重了,你不要生气了。” 苏婵儿看着她爹一脸真诚的道歉,就笑着说:“没事,一会就好,我去做饭了哈。” 他爹看她接受了他的道歉回道:“嗯,好吧。” 她站起来,离开他们的身旁,回头看了一下那家伙,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和她爹的互动,她就送了一个回瞪给他,就去找他要鱼做饭。 她走近明,在不远处就看见,明快速的用非常锋利的短刀上下“吱吱。”的刮着鱼鳞,然后就用左按着鱼头,右手很稳的,快速的划过鱼肚,顿时鱼那泛白的鱼肚,就涌出乌红粘稠的鲜血,同时在微风的带动下,鱼腥味飘了过来,闻起来非常的腥,她赶紧向后退了几步,远离那刺鼻的鱼腥味。 她退到可以闻不到鱼腥味的地方,站在那儿,看他继续的将鱼的内脏掏出,扔掉,将鱼放到水里清洗。过了好久,他将五条鱼弄好后,她才慢慢的走过去开口问道:“好了?” 他将鱼伸到她面前,也不看她,而是看着别处。 她站在那半天不想接,因为太腥了,她笑道:“呵呵!明你就好人做到底吧,将这鱼在洗洗吧,我觉得太腥了,一会做出来会不好吃的。” 他也没理他就又走回小溪旁,将鱼从新洗一遍,明洗了好久,才将鱼给她,她才接过。她将鱼拿到火堆旁,用一些调料将鱼腌制一下后将鱼都用树枝穿过后,将鱼斜插在火堆靠近火的地方,就找了一块石头,搬过来坐在,烤鱼的附近,看着鱼防止将鱼烤糊。 直到金黄的烤鱼,在跳动的火焰旁慢慢的,发出“吱吱。”声,微软的考鱼香味从烤鱼的身上,随着微起的微风飘向整个树林时,她才将那坚硬的树枝穿着的烤鱼从火堆旁拿起,走到她爹和柳叔身边说道:“诺!吃吧好了。” 又转过头对着坐在她爹左面的两人说:“过来呀,还叫我为你们呀,在不过来,我可全包了。” 她爹接过鱼给了柳叔一条,开始吃了起来。那两人,先是不动,后才慢慢的移过来,她生气的对着两人说:“你们叫吃鱼的好了,还不过来,你们还想我喂呀!”他俩接过鱼没说话就回去开始吃鱼。 她也找了一个比较暖和的地方享受她的美食,正当她吃到一半时,那家伙突然飞扑了过来,将她压倒在地,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大喊:“主子!小心。” 一个独眼大汉,提着一把二尺三寸的大刀就要砍向她和抱着她的人,就在刀快要落下时,压着她的人从腰上抽出一把软剑,“嗖。”的一声,接着就是“砰。”的一声那个大汉倒在她的对面! 那个一只眼的大汉,将那只完好的眼睁的大大的,红红的,仿佛看到他要到手的猎物马上就要变成他的囊中物一样兴奋;鲜血从他的颈部的细细的长长的伤口处,大量的顺着他的劲部不断的流下,直到他的胸前,慢慢的扩散,将他的衣服染红。 她惊恐的推开压在她身上的人,爬起来,就看见,他爹和柳叔以及明被不少人手拿武器的人围着,而她和就她的人同时被一些人围住,她生气的大叫着:“你们是什么人!”围着她的人中一个瘦弱的女子嘲讽地说道:“谁给钱,我们就要她的命,现在你知道了吧!苏婵儿双眼通红的看了一下包围他们的人,大楷有二十个左右,呵呵,我不想杀人,你们飞要来找死是吧,钱真是那么好挣的。 她转过头对救她一命的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一直没问,呵呵,今天要是活着,你就告诉我好吗?” 那人定定的看着她,微笑了起来说道:“白阔……你要活着,这是你的承诺,也是我希望的。” 她微笑了,看着轩凌说道:“一定,我们一起吧,和我一起好吗?” 白阔微笑着看着她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一起吧!” 白阔提起软剑,就冲向了那群人,他轻巧的掠过向他挥剑的敌人,一边将软剑送向敌人,软剑快速的缠住敌人的颈部,白阔轻轻向后一抽,那人就在没感觉的情况下“砰。”的一声,那人就倒在了地上,同时一股鲜血从颈部喷出,洒向了他不远处的地面。 鲜红的血液,一拥而出,在空中形成,血色喷泉,从最高点慢慢地缓缓的降下,最后流淌在了,倒下的人的劲处。苏婵儿,看到白阔冲了出去,自己也加入了战斗。 迎面冲上来了一个瘦弱,比较矮的男子,手拿一把长剑,刺了过来,她快速的一个回踢,使他手中刺过来的长剑,偏向一边,整个人也偏了过去,她快速的使出气功飞起,一个手刀落下那人“砰。”的一声跪倒在地上,接着又有几个冲了上来,她快速的捡起地上的落剑。 对准迎面冲上来的敌人,眼里释放出了杀气,对准敌人的心脏从了过去,“砰。”那人快速的用刀挡住了还差一点就插进心脏的长剑,用力的回顶,将她推离向后,她快速的停住,再次冲了过去,她将剑对准那人,在将要相撞时,她猛地转向那人的右侧,剑轻轻地一过,她将剑垂下,一滴滴鲜血,从剑身流下,滴在黑夜里的暗黑色土地上。 她转过脸,火光将她黑色眼眸,染上了暗红色,她微微低下头,提起剑,跃起,飞过涌上来的五人,绕到他们背后,一个右旋踢,将最右边的人踢向了左边,将那人踢到另一个人身上,两人一同道倒下,“啊。”的叫一声,其余人快速的转身,分散着冲了过来,将她围住,她跃起抬起右腿,横扫围着她的人,他们痛苦倒在地上捂着,痛处发出哀叫声。 章节目录 第320章 长的不错 白阔这边快准狠的杀敌,使得那些人都不敢上前,都退后了好远,警惕的看着白阔,害怕他的一剑下去,倒下的就是自己。苏婵儿向后退了几歩,回头看了她爹他们,都已经挂彩,柳叔将她爹当在他的身后,用身体挡住猛烈的攻击。 她跃起飞向她爹和柳叔,将她们当在身后,她提起剑,一个上下翻飞,将要攻过来的敌人,快速的击倒,然后冲向了一起攻过来的敌人。 白阔看到她冲进了,敌人的包围,就猛地发出攻击,想敌人的颈部划去,冲向了苏婵儿所在的方向,他所到之处,两边都流淌着鲜血,慢慢地绘成一条赤红色的小河,从高处缓缓地,流向低处。 经过长时间的“碰碰,啪啪。”的一场会战,敌人一剩下,寥寥无几几人,她们看到,同伴越来越少,就感到害怕,抓起武器,快速的逃命。 苏婵儿见人一逃跑,“啪。”的一声将剑扔到地上,面无表情的转过满身是血身体,关切的看向他爹用沙哑声音问道:“爹,你们没事吧?” 他爹惊魂未定地好半天才艰难的说出:“婵儿,我们没事,你还好吧?” 她苦笑着摇头,说道:“没,没什么。” 哎!第一次杀人呀!为什么这么难受,看着刚刚还活着的人,一转眼成了我剑下亡魂,真的好害怕,他们临死的是后,他们惊恐的眼神,凄惨的哀叫,痛苦地*,他们害怕死亡的胆怯,她们不甘心的离去。 以前就害怕伤人,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正到了亲身体会,为什么会这么害怕,有谁来帮帮她,将她带离这里,这好好可怕,他们都躺在那里,看着我,看着她,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好可怕,好可怕。 “苏婵儿!苏婵儿、、、苏婵儿你怎么了?”苏婵儿还沉静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听见白阔的呼唤,直到他将她摇醒。 “啊!怎么了。” 她立刻从思绪里出来,装着什么是也没有的回道。白阔看的出来,她是故意的也没拆穿她,说道:“没事就好,我们快速离开这吧!命的伤我看也不要紧,就简单的包扎一下,至于柳叔,有点重,上了药的话会好的快些,我们还是赶快到布岭国的好,到哪里我门可以暂时躲避追杀。” 她低着头细细的听着白阔的建议,到他说完,她慢慢地太起头,看着离她一步之近的白阔,难过的说道:“对不起!”后将头低下,白阔伸出手抬起了她的头,让她看着他的眼睛。 认真的说道:“没什么,这是我自愿的,我希望你开心。” 她看着他笑了,说道:“嗯!我会的。” 他们在河边清理了一下,给伤员上药,再换上干净的衣服,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快速的驾着马车,离开了树林向前出发,到达下个城镇,他们打算在哪采购一些物品,顺便打听一下布岭国的情况。 城门上的守门官兵,在城门上来来回回的巡逻着,城下的官兵,无精打采的,倚着长枪,三三两两的谈论着家长里短,有的甚至因为一句口角,大声叫骂。 站在城上的官兵,站在城门上的护城石上,伸着脖子,向前方看去,就见一辆较大的马车,驶来。 她快速的将头伸向下方,对着在城下的士兵,吹起了口哨,“嘘……!”下方的官兵快速的站好,装出一副很严肃的表情。 守城士兵在不远处就看见一个高大瘦弱,皮肤略黑脸上遮着面纱,身穿黑色衣袍的男子驾着一辆马车,向城里驶来。其中以个官兵冲了出来,大楷是个兵头,她往中间一站,后面的士兵就更在后面,举起兵器,对准来人。明见中间忽然出来一个人,就快速的勒紧缰绳,将马制止住不让它向前。 马吃痛的嘶叫了起来,“呼哧,呼哧。”的从不断收缩地粗大的鼻孔里喘着粗气,不安的在地上,踱着步子。 那个官兵见车一停下,就高呼:“什么人呐!” 明将头转向别处,不去理会她,那人刚要发火,这时苏婵儿从车里探出头来看着那人笑道:“呵呵,大姐,我们是从别处来的,全家大算南迁,不小心家人病了,只好将家当先搬过去,自己带着家人前来看病,还希望,大姐你放我们过去,小妹我不会亏待姐姐的。” 那人一听高兴起来,知道她拦住他们是想要什么,于是开口道:“呵呵,妹妹,还真是见外呀!”苏婵儿从身上掏出二十两白银,将手伸出车外,那人一见二十两百银,快速的跑过去,接住,然后对着后面的官兵高兴的说道:“还不放行!” 立刻士兵退向一边,那人满意的一笑转身来,笑道:“呵呵,妹妹走好呀!有空常来。”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立刻恢复过来,笑道:“呵呵,一定,那妹妹走了,明走吧!” 明听到她说可以走了,就架起了马车,想城里驶去,还在马车后的那人,大叫道:“一定来呀!” 她快速的将头伸了进来,浑身抖了一下,她用手抚了抚肩膀,做回原来的位置,当她将头伸进来,刚要坐下时,就看到爹、柳叔、白阔,都在捂着嘴笑,她的脸一下被憋红,生气的说:“笑什么笑呀!” 我容易吗?这就我说话方便,好心代替你们,没想到是这样,还招来嘲笑,气死人了,哼!没素质的人。 她不说还好,一说笑得更开了,她生气的将脸转向以边,当做没看见他们,省的一会更无地自容,又被他们嘲笑。 马车渐渐驶向一家客栈,“福星”客栈是一家在当地比较有好的客栈,也是这里最好的一家,这家客栈一共三层,最下面的是供人吃饭,谈天的场所,二两层就是供人休息的的三层这是住店的,如果人多时,二楼也会住上人,店内陈设也是很简单,几十张桌椅,就构成了饭厅。 在“福星。”客栈红色招牌下的大门口,一个面色蜡黄,小眼,塌鼻梁,身穿一身灰布罗裙的店小二。她笑面盈盈的和每一个进店的顾客打招呼说:“嘿!姐下次来呀!” “嘿!这不是王大姐吗?今天吃的可好?下次一定在来呀!” “喔!张公子,怎么一个人来了,没家人陪同?来来请进,我给你找个人少环境好的角落,保证不会吵着您,来来,进来吧!您要吃些什么?尽管说,一定给您尽快做好,您就先进去等下,我们马上就好。”。 她抬眼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忽然看见一辆马车,立刻高兴地跑过去,待到马车停下,走出五个蒙着面纱的男子,两个年级较大,大楷有三十出头,其中一个有着一简单的发式,身穿淡绿色长袍,脚穿一双平底布靴,身体纤细,从那隐隐作现的面纱下,可以看出,长得很是不错。 另一个,着是拥有一高挽着的法式,身穿淡黄色长袍,脚穿一双平底布靴,皮肤略白,身体较结实一些。 另外的两个就比年轻,一个一看就是一个大家公子,身穿上好的丝绸绯红色长袍衬托出他纤细有型的身材,衣袖的边缘和袍子底部都绣有好看的淡金色花纹,脚穿着一双金色打底的黑色长靴,身后的长发用玉冠扎起。 一双大而带有冷漠地眼下,用面纱遮住的部分透着白嫩的皮肤,让人一看就知道长的是他们里最好的。 但那冷漠的眼神却让人感到,一股凉意隐隐作现,让人无法亲近。 另一个着皮肤略黑,身材高大而强壮,身穿一身黑色长袍,一双黑色长靴,他的长发只是随意的意的收在身后。他的眼神犀利,一眼就能看的出这人不会随便将人放在眼里。另一个,虽说不是太高,与他们还差一点,皮肤白里透红,一双大大的闪着光的眼,让人看了人不住去亲近他,一身淡橘色的长袍,一双黑色平底布靴,身后的长发只是扎了个马尾而已。身体比较瘦弱,但还是看起来朝气蓬勃很有精神。总感觉第一眼就让人觉得他不是男子,而是女子。 店小二看了一会在心里打量了一番后,笑脸盈盈的,走向下车的几人问道:“客观请问,你们是吃饭那,还是休息,还是住店?” 苏婵儿看了一下店小二,想了一下说道:“我们先吃饭!” 说完转过头看向其他人,他们一致同意的点了点头,她就转过头对店小二说道:“先帮我们将马车停好,在给我们做一些有特色的饭菜,在来些好酒,、、嗯!就这些了。” 店小二立刻高兴地笑道:“一定会尽快办好,来客管跟我到里面来。” 她侧过身,对着在店外的看马夫叫道“老王,快过来,将马车停好,喂!老王,你快点,你听到没有!”被叫着老王的人快步跑来,边跑边说:“来了,来了,你催命呀你。” 章节目录 第321章 路见不平 店小二看老王过来,就转过来对着她笑道:“客官跟我进去吧,这里你就放心交给老王就可以了。”苏婵儿他们就随着店小二进了店,店小二将他们领到一处人少的靠近墙边处的一个放有一个较长的木桌和几把椅子的方,店小二等到他们都坐下,就笑着问道:“客官你们吃些什么?” 苏婵儿想了一下看着她说道:“嗯!你们这里有烤鸡,糖醋鱼,烤鸽子肉,烤羊肉,麻婆豆腐,烤鸭,鱼丸,牛丸,肉丸,蛋糕,布丁,奶油冰激凌、、、、。” 苏婵儿她越说,店小二的脸就越黑,本来蜡黄的脸现在变成了黑色,就快升级变成了紫黑色,苏婵儿见她的脸色越来越黑,在心里快笑翻了,最后看到其他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她赶紧结束了一连串的问题,补充道:“呵呵,有没有哩!” 说着就冲店小二眨呀眨她的大眼。 店小二看她终于说完就快速的恢复笑脸说道:“呵呵,不好意思,你说的都没有,要是你特别想要吃到的话,我们可以将我们的菜名,改成你要的菜名字,你看怎么样?” 哎!没有你改名有什用呀,又不是真的有,看着只是一些同名不同菜的你一会叫我怎么吃呀你,我看我还是吃你们的招牌菜,或者你们有的菜吧!她对着店小二笑道:“那有什么就给我们上什么菜吧!” 店小二看她没有了要求就开心的笑道:“马上就来!我去说一下。”说完以最快的速度走开。 白阔见人走了就疑惑的看着她问道:“苏婵儿,你说的都是什么呀!” 她刚要说话,他爹接道:“就是呀!婵儿,你吃过吧!你也会做一些吧,你怎么以前没给我们做过,我吃的最多的就是烤鱼了。” 柳叔也跟着说道:“我好像是没吃过。” 她立刻嘴角抽搐,表情为难的低着头看着近前的木桌子,作无语状,并表示沉默,当做刚刚问的人不是她而是别人。 正当她无话可说时,就听到外面的大街上一声惨叫:“啊!” 并带有哀痛地哭求声:“呜呜呜呜……求、求你别打、、啊!、、啊!求、、求你、、啊!” 并听到大声的叫声:“你他妈的贱货,给老娘起来,你给老娘起来,听见没有。” “呜呜呜……求、求你不要。” “你他妈的起不起来,好,我叫你不起来。” “啊!、、啊!、、。” “我叫你不起来。” “啊!” 苏婵儿听到一声声的惨叫,本来不打算多管闲事的,但她实在是忍受不那叫声而且她也是一个心比较软的人,听着那人一声声哀地求的惨叫声,“噌。”的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就快步地跑了出去。 本来还在等着苏婵儿回答的几人,听到惨叫声,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外面,这时的苏婵儿的起身吓了他们一跳,看到她刚站起来就跑了出去,也就跟了出来。 当苏婵儿快步走到客栈外时,就看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围满了人,将本是较宽的大街,硬是围了个水泄不通,原本两边做生意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向事发中心里看,本来人来往的人们也都停下来观看,一场暴力事件,他们只是睁着大眼看着,而没有一个出来制止这场暴力事件。 苏婵儿站在街上,看到客栈里的人和客栈外的人将自己的视线,挡个严严实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在原地轻轻一顿脚,立刻飞了起来,她越过里三层外三成的人群,还在空中的她,就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痛苦的捂着肚子,缩成一团,仿佛要将自己变成刺猬一样。 用背后的尖刺来抵御敌人的猛烈攻击,使自己可以免受伤害,但少年嘴里发出的尖叫和哭声,却说明他还在被敌人用最有效的攻击伤害他的身体。 站在少年身后的是一高大皮肤黝黑泛着油光,此刻正用一种咬牙切齿的面目,对着脚下背对着她的少年,一顿猛踢,可能是原先踢得累了,她的动作稍有一些慢了,而且还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来缓解自己运动过后的不适。 地上的少年的尖叫声越来越弱,哭声也越来越小,只差虐待他的人在给他补上狠狠的几脚,他就可以离开这个让他痛苦的世界,让他伤心的地方,他慢慢的停止了,叫喊和哭声,任他背后的女人用那,蕴藏着杀伤力的腿脚送他去解脱。就在那个女人将要再补一脚时,苏婵儿从空中一个左飞腿踢在那女人黝黑油亮带着红的脸上,将她踢向路边摊上“哗啦。”一声,不幸的路边摊老板的小摊子就跑到了那女人的身下,还连带着在她身下,做了一个移动运动。 路边摊老板早就吓得在看到不明物体飞来时,跑到墙边蹲在地上,抱着头,当地鼠去了。等那不明物体降落后才颤颤巍巍地走过来,看看她的小摊是不是已经变成一摊废品了,等她看到她的小摊没了,顿时站在摊边做痛不欲生的表情,那意思就像是我什么都没了,我还活着干啥。 苏婵儿在踢飞那女人后一个空中转腿,使自己降落到少年的背后,她看了一眼少年,转过身对着人墙客栈的方向叫道,送他去看大夫,就又转身来看了一眼被她踢飞的人和表情痛不欲生的小摊老板,挑挑眉,撇了一下嘴,就对着那个被她踢飞的人走了过去。 倒在地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再次的用双手抓住双腿,往不远处的一个小商铺拖去,那人可能是摔的有点惨,不仅脸上有了一块紫色的肿块,还又多了一块红红的血包,就在她的脑门上,闪闪发光。 苏婵儿来到店铺买了一根长绳,后就离开店铺,用她的千里眼找了一个最高的地方。 将那还晕着的女人,来了个倒挂金钩,并用一截断绳拴着那将女人长发中部的位子,将它紧紧的拴着,使绳子的长度可以在地面上够的着。 她站在低下用手扯了一下后觉得不错挺结实的,于是就对着街边还傻看的众人大声说道: “想不想免费的整人,并带有尖叫声,你想要她叫多大,就可以叫多大,一切你说的算,不但如此第一个来的人可有银子的欧…… 那一两不错吧,如果你们有谁看到她还挺可怜的,你们玩一会,找个武功好点的,把她放下来吧,不过、、来玩的人没有超过一百,叫声没有一百,那她就在上面喂太阳好了,现在可是下午了,要抓紧了哈,不然她死了就是你们的事了,可就不管我的事了,那、一两银子谁来?” 这时人群里一个看起来柔不禁风脸上的嘴角处有一颗很小的痣的男子站了出来,走了过来,低着头害怕的问道:“真的可以吗?” 她看着这个看起来胆小其实胆大的男子,笑了起来:“呵呵,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一两银子,你得了,我可没骗人。” 他小心的接过来银子和绳子,走到一边猛地一拉绳子,顿时高空传来了一声惨叫,那男子在听到惨叫声后跑进了人群没了影。 她笑着看着人群说道:“还等什么?” 顿时一群人围了上来,一一显现他们的身手,她就在人们涌过来时,她飞上屋顶向回走,同时她可以听到好多人兴奋的叫声和一声声的惨叫声给她愉快的步子做着伴奏。 哈哈哈哈哈!叫你欺负别人,怎么样吧你今天可尝到,被人欺负的滋味吧,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我叫你终生难忘,你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让你吃苦头的事,我就不相信你以后还敢做坏事,还当着那么多的人,你不是找死吗,就算我不出手,不见得别人不出手,到时候被人活剐了看你到哪哭去。 不自不觉的她回了客栈,她一进去客栈就马上鸦雀无声,她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就微笑着,像没事人一样,从众人的眼皮底下向,已经将菜上齐了的原来他们坐过的饭桌的方向走去。 她爹他们无语的看着她,微笑着向他们走过来,并优雅的坐下,慢慢拿起碗筷,优雅的将胳膊伸向看起来很好吃的饭菜,优雅的用嫩白的小手夹起一块红亮亮的红烧肉,慢慢地送入嘴里,咀嚼了几下后,就慢慢的转过头微笑着,看向还在注视她的人们。 她猛地睁大眼睛,顿时吓得那些还看着她的人,立刻装着鸵鸟,低着头直往嘴里扒饭。 白阔看到这一场景,立刻笑喷了,捂着嘴头一个劲地向桌子来个紧贴,就快趴到桌子上了,她爹和柳叔,用手腕将脸遮住,肩膀不停地前后晃个不停,连一直不说不笑的明也坐直了身体,轻微的晃动,而且是憋得脸色有些通红,她看了一下他们的反应气的涨红了脸,没好气地说道:“笑够了没?微笑够了没,那人怎么样了?” 白阔忍笑着从快要融为一体的桌子中爬了出来,笑道:“你还关心呀?我还以为,你玩的都忘了我们哩!” 章节目录 第322章 你有病! “喂!你别挑拨离间哈,我可没有玩,你快说怎样了?”她急切的问他 他看她真的有些着急就说道:“刚刚有事,现在看过大夫,上了点药,开了几幅治伤的药,大夫说需要好好休息养伤,吃点药,不能走动,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她邹起了好看的眉问道:“那我们今天是走不了了是吗?” 白阔无奈的道:“是的,我们走不了了,今天只能留在这里了,我已经定了四间房,你爹和柳叔一件,我和明,你自己一间,还有一间就是那个人的了。” 她疑惑的问道:“那他一个人一间,不就没人照顾了?” 白阔肯定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 她无奈地回道:“好吧,我和他一间,我夜里不睡,照顾他,等他好点我们在上路。” 白阔一听着急的说:“那可不行!你不能和他在一间房,除非我也在。” 她生气的说道:“喂!你几岁了,小孩子吗?人家病了,你也发烧了?有什么不能的,你说呀?” 白阔低下头固执地回道:“就是不能,我不要你为别人而掏出你的善心,你去我也去反正我是不会让你和别的男子独处一室。” 她头痛的用胳膊支撑着头,将手掌放在眉心处,揉了起来,他爹见她俩的关系越来越往好的方向发展,就替白阔说道:“婵儿,你别头痛呀,我看又没什么,多一个人照顾的不是更好吗?” 她放下手说道:“是没错,不过我觉得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多个人,又不是我什么都不会,照看个病人不难吧?” 她爹继续道:“是不难,这不是人家的心意嘛,还不是怕累到你吗?你说是吧,白阔?”她爹在桌下踩了一脚白阔,白阔赶紧接道:“苏叔说的都是我想说的,我一时没想起来,呵呵!” 她无奈的低下头叹了口气,再抬起头吸了口气,在将头微微低下,看着她爹和白阔说道:“好吧,你就爱去不去。”说完就低头吃她的饭,将对面高兴地两人当成了空气了。 苏婵儿他们吃过饭后已经快到傍晚了,原本应该高挂的太阳此刻却已经钻回地平线以下的地方,灰暗将原本蔚蓝的天空换成了灰色并带有一些暗黄色,变换的速度就如同壁纸一样的可以快速的更替。 苏婵儿担忧的快步上楼,她想看看那个被她救下的人现在的情况是怎样了,是不是真想白阔说的没事了,还是他伤得很重。不是她不相信白阔的话,而是白阔在她感觉来看是个对人很冷漠的人,在上次的遭遇袭击来看,他对人应该是很冷漠的,对于杀人根本就不在乎,而且他杀人的手段也是长期训练过的,感觉他不会太在乎别人的生死,对于那个被她救回的人,他应该也是一样的想法,他应该没说实话,或者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罢了。 而对于她,那么他又会在乎吗?又在乎多少?可能是他感觉她的人比较有趣或是做的事情和别人不同使白阔对她产生了兴趣才会跟着她吧! 白阔对她的看法,她是一点也不明白,对于白阔是怎样的人她也是不知道的,但是有一点可以明白,就是对于一个不是认识很久的朋友来说,他是不会为了谁而改变他自己,也不会为别人而去做什么,真正的白阔可能并不是这个样子吧!既然人家不想让你知道,另一个他是怎样的人,那么她为什么要去捅破哩! 也许这样谁都不说可能会在一起轻松一些吧,呵呵!她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些让她心情不好的想法。 她几乎是用跑着的方式向上冲去,走在后面紧跟着她的白阔不悦的皱起秀眉说道:“喂!苏婵儿,你就不能走慢一点吗?你那么着急去干什么,一会不就可以看见到那个人了吗?他对你有那么重要吗?还是你看人家长得不错所以心疼他了吧!” 她站在快到三楼的楼梯口处,停了下来,她听到还站在一楼的白阔说的话,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痛,但是就是说不清楚,不知道是对他的漠视别人,还是对他的那句话,她已经分不清楚了,但现在她不想考虑那么多,对于他还是个未知数,还是顺其自然吧! 想了一下,就没在解释的情况下头也不回的继续跨步向上跑去,消失在了还在一楼的白阔面前,白阔看着不见得身影,心里有些堵得慌,但是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觉得有点难受,但是他马上调整了过来。 白阔慢慢的向上走去,在后面的苏雨华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低着头向走着,嬴冷柳和明只是看了一下后就默默的跟着向楼上走去,准备回房休息一下,明天接着赶路。 苏婵儿她有些担心那个被他救下的少年,她希望能够快点到达那个少年的房间看看他的情况,因为在她救他的时候,她看到那个女人对他下手那么狠那么重,是人都伤的不轻,何况他还是个没练过武功的又是个身体那么纤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还被那个女人踢了那么多脚,现在估计是很严重了,如果再发起烧来那么他会怎么样?千万不要是她想的呀?她在心你默默祈祷这不会成真,就快步向那个我少年的房间跑去。 她跑向在三楼向左的第六个房间的门外,就直接推门而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前,她就看到一个纤瘦的身影侧身蜷缩在被子里,将头微微的露出来。她伸出手将手伸向那个少年的额头处,她立刻惊呆了,他真的发烧了。 呜呜呜……为什么呀!我总是想到好的不灵坏的灵呀!你要我怎么办吧!她头痛站在床前的想了一下,过了一小会,她突然拍了一下她的手“啪。”嘿嘿有了。 她快步走到窗前打开窗子,通风换气,然后她看了一下四周,发现不远处的铜盆你有水,她也顾不上那水是不是干净的了,就将一块洗脸的布扔到水里,让它浸泡在水里,端着盆就来到床前将盆放下,将盆里的布拧干后就站在少年的身后,用一只手用力的扳过身来,让他躺平,将湿布放在他的额头处,希望这样可以给他降一下温。 她又将自己的衣服的衣袖边缘,使劲用牙咬开了一个口子,她用力的一撕“滋啦。”一声她的手里就多了一块布,她将布放入水里,再拧干它,她一手拿着布,一只手伸出打算去解开那个少年的上衣,手刚到他的颈部,就突然出来一只嫩白宽大手死死的抓住她将要去解开少年上衣的第一个扣子的手,使劲的用力捏着,她猛地一吃痛,气愤的叫道:“白阔!你想干什么?” 并且站了起来,转过身气愤的看着白阔,同样白阔也用很是愤怒的神色瞅着她,就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此刻正是人赃并获,而他可以就可以在此刻狠狠的惩罚她似的,狠狠地捏着她的手就是不松。 她见他越来越用力,就愤怒的吼道:“喂!白阔!你是不是有病?你他妈的快给我放手,再不放我可就不客气了!” 白阔在她的怒吼下恢复了理智,将手慢慢的送开了一些,但是没有打算放开的意思,他装着没发生过任何事的样子,对着她笑道:“奥!不放你会怎样?”你是在挑战我的耐心是吧,别让我以后看到你就想扁你,你他妈还真是欠抽,在不放开我可真不客气了。 她最后一次警告道:“你不放试试呀!” 白阔沉默地看了她片刻,将手慢慢地从她的手上拿开,并自动走到床的一边,与她并列着站着,并保持一定的距离。手一轻,她就感到猛地一轻松,只是刚刚手被白阔捏的太用力而红了不少,有些还青了一块,她看了一下手,生气的瞪了他一眼,用力的甩了几下手,缓解一下刚刚被用力捏住的手而感到的疼痛,使手可以血液循环的顺畅一些,减少因为刚刚的血液不畅,带来的剧痛。 她转过身来,不去理那个神经病,继续做她的事,他将少年的上衣解开,衣服刚退到肩部时就看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色的伤痕,有老的有新的,看的她既是震惊又是气愤,她真想现在就去灭了那个死女人。妈的!真不是人,最好不要在让我看到你,不然我一定让你去喂鱼。 她没去擦他的伤,而是将被子盖回去,换了一下他额头上的湿布,就跑了出去,房里只剩下了白阔,白阔有些生气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年,将头扭向一边,走到圆桌旁,拿起了茶壶倒了一杯茶水,自己坐下慢慢的品茶去了。 她正要下楼,刚好苏雨华出来看到她女儿慌慌张张的就叫道:“婵儿,那人怎样了?”她停下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很不好说,而且和严重,爹你去帮我看一下他,对了另外你带上盆,我的去弄些井水,对了我差点忘了,你帮我给他头上的湿布换一换,我一会就来。” 章节目录 第323章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她爹赶紧回道:“好,你先去吧,我马上就去看看。” 她快步跑到后院去打水去了,苏雨华带着盆就来到那个少年的房间,一进去,就看到白阔在一旁坐着,他着急的问白阔指着床上的人说:“他怎样了?” 白阔站起来,走向苏雨华摇着头说道:“不知道。” 苏雨华见他也不知道,就向前去伸手摸了一下床上的人的额头,立刻也吃了一惊,着急的叫道:“怎么办?” 正当他着急是想起了婵儿说叫他换湿布来着,他赶紧拿下有些微烫的湿布放在冷水你拧了后换上,来来回回好几次,白阔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这样,累的快趴下时,苏婵儿提了桶水进来了。 她一进来就看见她爹累的快趴下了还在那忙着,就赶紧两步走了过去,刚放下水桶就抢过她爹将要继续的工作,心疼的看着累的满头是汗的爹说道:“爹你就去休息一下吧!这有我来就行了,你就先回去吧!” 她爹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晃晃悠悠地站好疲惫地对着她说:“我先回去了,你也不要累到的好。”她心里难受的扶着她爹走了出去,将门关上后,就进来去照看那个少年。 她看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白阔,心里有着少许的痛,现在的她有点不想看到白阔,对于白阔她也没什么资格说他,她和他什么都不是,对于他的态度她打算将其忽略就当着刚认识不久的路人,或许我们很快就会分开,天下没不散的宴席,总会离开的现在何必去关注本不是一路的人,而去烦恼自己,还是什么都不去过多的在意,就不会让自己太伤神吧! 她蹲在床边麻利地将原本盆里的水,快速地端起后从窗户倒掉,再换上干净冰冷的水,将布放在水里,她将少年头上的湿布换下,又将自己下楼时找的一块又大又长的布用力的撕开分作了好几块,扔进水里,她轻轻地解开了少年的上衣,就是惨不忍睹的伤。 哎!你还真是命苦呀,被打成这样你都不还手,我只能佩服你了。她小心的轻轻地擦拭他的身体,尽量不用力,使他难受,刚一擦,就感到手下的人动了一下,她赶紧停了下来。 这不是办法呀,要是我一轻轻一碰就会痛,那我怎么帮你退烧呀,咦!对了有办法了。她又快速的拧干几个湿布从水里快速拿出,赶紧放在他的两臂的腋下,又快速的一步走向床尾将两块湿布放在他的小腿处,打算给他来个冷敷。 她一会前一会后的来回跑着换湿布,这样的情况一直到那人烧退了,她才松了一口气,给那人盖上被子让他好好休息。 等她忙完,也是半夜了,她已经累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摇摇欲坠地从床边站起来,打算去桌子旁休息一下,她昏头混脑的刚无力的迈出一步,全身却一下像没了支撑一样地,像断了翅膀的鸟儿一样,不在听从主人的命令,不受控制的向地上倒去。 白阔站在她的旁边,早就看出来,她可能会累的站不起来,只是没想到会有晕倒那么严重,他瞅见她即将倒地,马上伸出手向前一步接住了她。 白阔微低着头生气的看着倒在他怀里的她,心里很是心疼,他指责她说道:“你为什么那么的拼命,你这样值得吗?”她慢慢地从他宽大的胸膛里抬起头,微笑着着他说道:“这没什么值不值得,我只是平我的良心而已,我希望你能明白。” 白阔低着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这么做居然不求任何回报,这个世界真的还会有像她这样的人吗?为什么我在二十年中,我没遇到过,为什么?我看到的人都是为了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她这样的。她真的和我见过的人不同,也许我认识和见过的只有她会这样吧! 白阔担心的将她抱起,她想要挣扎着下来,她有点不好意识,她长这么大,从没有陌生男子抱过她,她侧着头有点害羞的看着地面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用了,你、、你扶我去桌子旁就行了,我休息一会就行了,没那么严重的。” 他用了一点力紧紧地抱着她,知道她会拒绝就故意说道:“喂!苏婵儿,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动,不然掉下来摔着痛的可是你,你要是真的要下去,那你能过去吗?告诉你哦……!你要下去我可不会扶你的,你要不在这坐在地上不动,要不你爬过去,要不你就让我抱过去,我还告诉你,我不喜欢扶别人的,怎样?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有一种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感觉,还是乖乖地享受好了,她最终也只能无奈的看着白阔同意的点了点头。 白阔慢步将她抱到桌子旁,将她轻轻地放下,看她实在是很累就帮着她到倒一杯水,递到她面前,定定的看着她,那意思谁都明白,就是要看着她喝完。她笑了笑心情不错的接过后,一口就喝了下去,喝完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白阔,将茶杯还给他,是想让他再倒一杯给她,白阔很是明白的拿过又倒了一杯给她,希望这次应该可以让她满足了。 没想到她快速的喝完就又伸了过来,笑着看着他,接下来继续为他服务,在一壶水即将见底时,她看也差不多了,就放下茶杯,高兴地说:“呵呵!没想到白阔这么的好呀!我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不过今天还真是让我开眼见了,哈哈!” 白阔强忍着由一开始的心疼到强烈的关心,最后化成的怒火,攥紧他的手笑着对她说道:“……!你舒服了吧!” 她看他笑得这么合顺就不加思索的回道:“是呀!有你的服务我的确好多了。”白阔突然抓起她将她猛地从椅子上提起,她的脚立刻就悬空了起来,她还在什么都没有预料的情况下就被白阔像提小鸡似的提了起来,她感到被提起的瞬间,从她的颈部传来的疼痛。 她生气的对着不断将她和他拉近的白阔叫道:“你放开我!神经病!” 说完她就后悔了,她可以从越来越近的俊彦上看到了,三色变换的瞬间,前一刻还是红色,后一刻就变成了白色,最后就成了黑色,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伸出手企图可以缓解片刻的恐怖气氛,并讨好的说:“……!一时口误,你当没听见,呵呵!” 白阔黑着脸将她慢慢地提到和他一样的高度,很不友善地看着她,大楷有二分钟吧,苏婵儿吓得都快哆嗦起来,白阔微笑了起来,将原本的黑色的脸瞬间驱散,恢复成正常面色温柔的对她笑着说道:“舒服了是吧!我可有些累了哦……!你好像好有几天没给我按捏了吧!” 他轻轻地活动了一下闲着的肩膀,说道:“嗯!我发现呀!我的胳膊好像有点酸了!可能是给你倒水倒的吧……!你看我都因为你累成这样,你不会不管吧?”……!我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你个魔头,我不就看你今天好听话就想过过瘾吗?呜呜……!你就这么计较呀,我下次还是少用你好了,不,不对,是不用你,最好用不到你帮忙的,呜呜呜……!看来天下真的没免费的午餐,呜呜呜……! 白阔看着想用可怜来打动他的苏婵儿,恶狠狠的看着她,并将她们的距离又慢慢的拉近了一点,她知道要是不答应是别想再次与大地亲密的接触了,而且白阔会让她到时候还的更多,为了未来,她少受他的欺负,她只能在悬空下和白阔的威胁下认命的垂下头,就像个快死的鱼一样,没了反抗。 白阔看她已经认命,就轻轻地身子向前将她放下,然后就快速的转身,优雅的坐在了一张椅子上将一只手同样优雅的放在桌子上,微笑着看在站在一边,心情痛苦的苏婵儿。 她苦着脸很不情愿的两步换着三步的移过来,痛苦的站在白阔对面看着他笑的温柔似水的样子,心里是不但更痛苦了一倍而且还郁闷了几十倍,白阔见他还傻站着不动,不耐烦的催促着说道:“喂!你不会是想给我偷懒吧!我可是等着的哩!” 她一听他说的就来气,气匆匆的走到白阔的身后,看见他宽大的肩膀就是一个用力,白阔不悦的邹起眉,快速的抬手照着,她还在他身上肆掠的手被就是狠狠一捏,“啊!”的一声惨叫从苏婵儿的口里传向了整个黑暗下的小镇,她痛得快速缩回手,上下的乱甩着,并且眼泪狂飙的对着她面前的人吼道:“你想我死呀!”白阔则是一副反正痛得不是我的表情,用平静的语气说道:“随叫你不好好的给我按呀!这又不怪我!”哼!不怪你怪谁呀!你个变态,你个神经病,你个妖孽,你个混蛋,你不是人,你个癞蛤蟆,你个地鼠,你个病态加变态的怪胎、、、,她在心里将他骂个几万遍,她都觉得不解气,在他后面比划着又是踢又是揍的。 章节目录 第324章 你没看见? 白阔早就知道她在干什么,他也不去打断她,就等着她累了,在收拾她。 一通空比划的热身后她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她饿狠狠的看着白阔,刚要再来一拳时,一个声音响起,将她吓得跳了起来,“你忙完了呀!呵呵……!那就开始给我按吧!可不要自讨苦吃哈!嘻嘻……!” 啊!不是吧!我怎么这么衰呀!她叹气的仰着头走近他,给他老老实实的按摩起来,同时白阔还一会指这一会指那的,她都一一的按着白阔的吩咐按着……!怎么这么累呀!谁来替我呀!呜呜……! 最终苏婵儿累是的就站在白阔的身后睡着了,但她的两只手还放在白阔的肩膀,一动未动的就放在白阔身上。 白阔起初以为是她累了,就打算让她休息一下,就让她将手放在自己肩上,自己就一动不动的做着,等她给她按摩服务,可是白阔等了将近有半个小时,还未感到她有所动一下。 他正打算转过身来教训她的时候,他有些呆了,他转过身时,就看见苏婵儿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自己站在他的身后,以他的肩部作支撑,站着就睡着了。 他好笑的看着她可爱的睡相,微笑了起来,她还真有意识站在也能睡着啊!看来你是真累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看着你这么累的份上我就放过你今天的胆大包天的行为,下次再敢,我对你好一点,你就忘乎所以的叫我来伺候你,你呀就完了,算了,我的气也消了,就不和你过不去了。 白阔优雅的伸出他的右手,轻轻抬起苏婵儿还放在他左肩的手,拉至他的颈部微微低下头,在苏婵儿的小手上轻轻一吻。 白阔慢慢放开她的手,将她的手轻移至身后的椅背,将她的小手放在椅背上,他就站起身来,走到苏婵儿的身边,将她打横抱起,就将她抱出了这房间,朝着给她定好的房间走去。 一到给苏婵儿定的房间内,脱下她的鞋子后,直接将她抱到床上,将被子给她盖好。白阔站在她的床边看了她一眼,对着她的睡颜温声说道:“希望你做个好梦!”说完他转身回到原来的房间。 白阔回到原来的房间,走到那个少年的床前,看着他良久,才轻声说道:“你呀,还真幸运遇到她,但是我可不希望你会妨碍到我。”说完他转身回到茶座旁坐着。看着眼前窗户外漆黑的景物,和远处天空中的闪烁着的繁星。 第二天一大早,苏婵儿睡地正香时,就听到客栈楼下嘈嘈嚷嚷的,气的她刚睁开眼就气愤的将被子掀开,“噌。”的一声从床上跳起来,将被子踢开,就气呼呼的跑下床,冲到窗户前,将窗户“啪。”的一声推开,将头伸了出去,不看还好,一看就吓一跳。 妈呀!怎么全是人那,还将客栈围了起来,这是怎么搞得呀!是找谁的麻烦吗? 她正低着头琢磨是怎么回事时,抬头一看,她看到了昨天被她打得那个猪头女,对着她身边虎背熊腰的女人说了什么,低下的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咦!干嘛都往我这看呀,我又没得罪你们,不对呀!你们是在看我吧,应该没错吧!可是我不记得我得罪过你们呀!咦!难道是、、、、、,不会吧!这么倒霉呀!呵呵,你们别看我呀! 苏婵儿看到下面的人都盯着自己看,吓得“嗖。”一下将脑袋缩了会来,快速的蹲下。 呵呵呵!今天还真是走了好运了我成了偶像了,哈哈哈……!这也太给偶面子了。 她蹲下后就听到下面的人对着她所在的窗户大吼道:“喂!你个找死的混蛋!给我出来!敢打老娘的妹妹,你吃了雄心豹子胆是吧!不想我烧了这破客栈你就乖乖地给老娘下来,不然你就等着给我活活烧死。” 呵呵,你不是吧!你一定疯了吧!这要是你真烧了,我看我真的去和阎王聊聊了,嗨!人出名就是不好呀!我要是下去了吧!你们人多欺负我人少,下去了不也是会倒霉,再说我这还一个受伤的,一个不会武功的,你叫我咋办呀!天哪,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老天我恨你呀! “喂!快出来,听到没有!” “快出来,听到没有!”“出来。”、、、、、、 她烦躁的将耳朵捂住,打算不去理会那嗡嗡乱叫的嘈杂声,就是蹲坐在地上不动,直到下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实在是受不了了,站起来“砰。”的一声将窗户关住,当着什么是也没有跳回床上,蒙头就睡,哼!你们找错人了。 当她昏昏欲睡时,猛地感到有个人将她从被子你提了出来,她还没看清是谁,就“砰。”的一声,落在了地板上 “啊……!好痛!” 她痛得跪在地上表情难过揉着她双腿,她揉着揉着就看到了,一双脚站在她面前,她慢慢地抬起头仰视着眼前的人,“啊!”她有些害怕的叫了出来,随即恢复了过来,生气的叫道: “你没病吧!你吃*了呀你,我睡的好好的你干嘛将我从床上扔下来呀!我没在一大早惹你吧!我好像也没出过门吧!你不会真有病吧!” “你呀是没惹我,但是你呀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惹了我吧!”白阔生气的看着她却用温柔的声音说道。 “我有吗?我是好孩子好不?”她天真无邪的眨了眨眼说道。“呵呵!我还长这么大没见过像你这么大的好孩子了,那两三岁的我想就是坏孩子了是吧! “你,你没见过并不代表没有吧!在说我好像也没见过大早上的,一男的跑一女的房间里,将还在休息的美女从床上提起来,扔地上的,你是我长着大第一个见得暴力男!”她气愤的对着白阔吼道。 她说完,白阔猛地抓起她,将她提了起来,又“砰。”的一声扔了回去。“……!你混蛋!”她生气的在地上指着那个,将她扔了回去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后站在她面前歪着脑袋,笑的一脸得意的人生气的吼道。 “呵呵!还是这样好,你这样就不会很烦我了,你打算在这当个缩头乌龟是吧!可以反正一会她们点火后,你就可以亲自尝尝烤肉的滋味,我想你会很高兴地吧!”白阔微笑着对她说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使得她满头黑线,低着头坐在原地移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地面。 “你说怎么办吧!” 白阔问道, “什么怎么办?凉拌好不?” 她抬头说道, “你说凉拌我不知道怎么办,但你要在不起来,我就知道把你怎么办!要不要我来扶你呀!” 白阔咬牙切齿的对着她说道。 她一听马上想起了昨天夜里的悲惨遭遇,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笑着说道:“怎能让你来扶我哩!我自己起来啦!你看,很快吧!” “是很快,要是你在我吩咐你给我做的事的时候有这么快就好了。”白阔笑着说道。 “不对呀!我每次都快速的完成好了,我看是你没看见吧!”她回道。 “可能是在我睡着的时候吧!”白阔说道。 “那现在我还没睡,你要不要去梳洗一下,你那鸡窝头和没洗的还挂在眼角的眼屎,还有你管理一下你那一夜没漱的嘴呀!” 苏婵儿被她说的脸一会是红一会是黑的,气呼呼的瞪了白阔一眼,转过身来去洗漱,走了没两步,就背对着白阔说道: “我爹和那个人,你就先带他们从屋顶走,离开这里,你们不用管我,先到布岭国等我,我在后面追你们,人多会不太好,你沿路给我留个记号吧,就写个云吧,我看到了就知道你们在那了,我爹要是不走,你就叫明点穴吧,柳叔也一样的哦!你不是很会点穴的吗?不要让我失望哈!另外,你不要拒绝我的请求,我是不会有事的,有你在我爹他们身边我比较放心,你不会不答应的是吧!” 白阔为难的看着她的后背,他不想她有危险,他想留下来保护她,可是她爹对她来说很重要,就算强留下来,她也不会高兴地吧,反而让她更担心和她在一起,她爹会有危险,哎!算了,有缘我们会再见的,我想她会没事好好的,我想保护好她爹,她就没什么担忧的吧! 等了一会白阔痛苦的会道:“好,我答应你,但你要保证不会扔下我们一个人,跑到天涯海角去,不来找我们,我可是很强的,我要是留下来可以帮你的。” “呵呵,不了,我打不过我还会跑的呀,我又不傻是吧!”她轻松的回道,“你们快走吧,我想下面的人快步来烦了,要是在别的地方杀了她们,顶多就一江湖恶斗,但是在这小镇,是不可以杀人的,这影响多不好呀,搞不好惊动了官府,和要抓我的人,我看我们就都完了,对了你要给我留些钱哈,我可不是黑你,你有钱不是吗?你总不会叫我去了,睡大街吧!” 说完就去洗漱去了,白阔见她不打算留他,就默默地掏出一千两放在她的床脚,然后转身离开,苏婵儿听到脚步声走远,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下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接下来就好办了。 章节目录 第325章 谁当家 “喂!猪头们你们不知道这样很扰民吗?还在这聚众斗殴是不是白痴呀!你们都过了年轻的少女少男时代了吧!这样出来一群大婶大叔的,在街上乱来,你们就不怕吓人吗?没听说人吓人吓死人呀!” 客栈大门里苏婵儿穿了一件好看的青绿色的长袍,头发梳的高高的,蒙了一块白色的面纱,一脸愤怒的站在一群看起来是找她算账的一群面带凶狠个个五大三粗的男女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貌似她们老大的人大吼了起来。 “什么?你是不是来找死的呀!敢说我们是大婶和大叔,你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你是不是嫌命太长了,现在是来找死是吧?”看似很像老大的女人青筋暴跳的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杀气腾腾的看着苏婵儿生气的吼道。 “呵呵!你们搞错了,我不是来送死的啦!我呀是来和各位赔礼道歉的,而且我命好像是比你们长,我就想刚出生的婴儿,你们就好像即将凋谢的残花,你说我命长不长?”她好笑的看着是老大的女人脸色越来越发青的样子笑着说。 “老大,别和他说了,我们砍了他就是了。”一个愤愤不平的男子语气恶狠的说道。“你小子看来是不想活了,老娘我一定将你大卸八块,去喂狗!给我上,给我砍了他。”被叫老大的女人叫道。 “等一下!”她一声大吼,立刻对方像是被点了穴一样,成了雕塑似的一动不动,她继续说道:“看到我手上的东西没有,要是我将它扔过去,你们可别哭天抢地回家吃奶哈!”她一手拿着一个小酒壶,一手拿着可以点火的东西,站在门前一动不动的看着,一群打算冲进来要把她大卸八块的人,很认真的说道。 “呵呵!你吓唬谁呀!你以为我小孩吗?给我上,砍了他,我们就回去大吃顿。”老大,生气的并带着鼓舞士气的语气吼道。“那我可是提醒你了,对不起了哈!” 她深表歉意的微笑着对着快要冲进来的一群人说道,她快速的将看似酒壶的东西用火将它瓶口处的一团布点着,快速的扔向即将冲进来的人 “啪。”一声,接着一个即将冲上来的人,哇哇大叫了起来:“啊!火!火!我着火了,救命呀,救命呀老大!”被叫老大那人看到手下,在地上痛得大叫着打滚,火由一点慢慢变大,最后将那人包围了起来,就想原本新的鞋子是在鞋盒里一样,大火和那人成为了一体,同时一股股的黑烟,从地上痛得打滚大叫的人身上冒出,并带着一种被烧焦的臭味,让一旁的人,感到了害怕。吓得那老大当时面色惨白了起来。她就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人在地上痛得打滚,而不知道怎么办好。其他人看到眼前的一副大火烧人的情景也都不敢上前一步去帮帮那个人,一旁的手下看不下去了,用手臂轻轻地推了推她们的老大忙问道:“老大,怎么办呀!在不管她可就烧死了。” 老大这时回过神来,焦急的看着问她的人,一脸不知所措的问他:“这要怎么办呀!快想想办法呀!” 苏婵儿站在客栈内看到门外被火烧的有点够呛的人看起来在不管就不好说了,本来她也没打算将她们怎样,吓唬吓唬就行了,谁知道这么严重。在看到那个白痴老大没主意时,她就即时的提醒一下那个老大,对着那个老大叫道:“喂!在不用水浇灭她,她可成烤肉了,要不要晚上当晚饭呀!” 那个老大经她一提醒,反应过来,抓住身边开始和她说话的人,催道:“快!快!去弄水来,快去。”她将那个推开,指着手下“喂!你们没听到吗?还要我再说一次么?”她的手下,连忙慌慌张张的跑开去按照她们的头说的去做。 没两分钟就有人提了好大一桶睡,跑到还在地上和痛苦奋战的人“呲!”冒了一股白烟,地上的人看起来不怎么样,好像还很严重,衣服被烧的破破烂烂的,原本的肤色被黑色代替,这人就像一条死鱼一样的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仿佛在说我已经死了,你们把我埋了吧! 恶!真是的好像过火了也,唉!你这倒霉的试验品!那个叫着老大的人看到她的手下,气的从身边的人手里拿过一把大刀指着苏婵儿,一脸要吃人的表情,咆哮道:“你这混蛋!小子,你干的好事,你打伤我妹,还打伤我的人,你他妈是真的想死,来呀!你们中武功好的给我上,把这小子的皮扒下来喂狗!” “喂喂!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呀!我是不小心打飞那个像猪头的人,我不知道那是你妹好不,再说我也没打你的人呀!你有看到我出来了吗?我说你是不是得了很严重看不好的病呀!” “你小子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得病了?” “呵呵!就现在,白痴病呀!好像治不好了,啧啧!可惜了呀!” “有什么可惜的,你小子说清楚!” “就是你早一点看看大夫的话,你一定可以转为SB的。” “什么是SB?” “哈哈哈哈!就是现在你这样呀!” “老大,她好像耍你,别和她废话了,我们上把他宰了。”一开始就和老大说话的人对着她的老大说。 “找死!给我上,谁抓住他谁就可以做你们的二当家的,还等什么上。”那个老大开出这么诱惑的条件,使得原本退却的人都鼓足了干劲要抓住苏婵儿。 恶!玩了!踩*了,你们不要着么高兴好不好,看你们这么高兴,我就好想哭哦! 看到即将冲上来的人,她快速的丢出一个酒瓶,“啪。”没砸中,两个酒瓶“啪。”还是没砸中,呜呜呜!不是吧!你们都是地鼠的徒弟不成,为什么我就砸不中立,在砸不中,被你抓住我还真玩了,急死我了,我就不信了我,我丢我丢 “啪啪啪、、、。”……好像快没子弹了也,还好她们害怕被我砸中不敢进来,可是你们这样这样躲来躲去的,我的武器没了,你要我怎么办吧。还是跑吧我,在不跑我真就别想再多活一秒了,呜呜! “老大,老大,你们停一下我有话说。”她可怜兮兮的哀求着说。 那个老大看他好像坚持不了多久就语气平淡的说:“你想说什么?”她看了看身边的人,给他使了个眼色,那人马上,跑向前,对着将要攻进客栈的人说:“你们先停一下,老大要和这小子说几句话。” “为什么,不现在宰了这小子,你看看他将姐妹给烧成那样,还不动手宰了他?”一个气愤的高大个的女人说道,“怎么?你以为你现在是我们的二当家的呀!老大说的你还不听了是吧!看来你还真是狼子野心呀,早就看中了当我们的二当家是吧!” “你,你不要在这挑拨离间我和老大兄弟姐妹的关系,我看你是想吧!每次都是你来给我们传令,你安的又是什么心?” “都给我住嘴,我说话还不听了是吧!”叫老大的人生气的叫道。立刻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当然这不包括苏婵儿,她急的一头汗,正要扔出去就酒瓶的手没有收回来 “啪。”一不小心打在了客栈的木门上,不一会她和对面傻下来的人都眼睁睁地看着客栈着了起来,她看到自己的杰作直翻白眼,真想狠狠给自己两巴掌,别人没点着客栈,她倒是点了起来,她一再向老板保证不会连累她的,这下好了,她现在是死的心都有了。她艰难的将头扭向躲在不远处桌子下的老板,抱歉的笑了笑说:“呵呵!对不起,手滑了。” 就看到了老板快哭的表情“快救火呀!在不快就来不及了!” 店小二,快速的从桌子下窜出来,跑向后院,打算去打水灭火,而老板则是像丢了魂似的瘫坐在桌子下,一动不动的发呆,她看到老板成这样,心里有些难受,虽然不是自己的店,但是老板对店的感情她还是知道的,什么东西一旦有了感情,如果不在了,一定会非常难过的吧! 她转过头,对着对面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人说道:“你们帮我灭火,我就跟你们走,你们要怎么样我随便。” “好!小子,有义气不过,你今天注定要倒霉的,哈哈哈哈!来给我灭火!”老大高兴地笑道。“是。”一群人分散开来去提水就火,不一会在一群看起来凶恶的人和客栈里的人的努力下,火被扑灭了。 苏婵儿看到本将燃烧的大火,被扑灭,心里也轻轻松了口气,可接下来,她知道是该她做到答应那人的事了,可是她还不想真的就束手就擒,她在心里慢慢酝酿一个可以逃脱的办法。 黑漆漆的木门板,一地的水渍,慌乱的众人,可以清楚的明白他们此刻是多么的疲劳和需要休息。 那个叫老大的站在她的正对面,有些气愤的压低声音问道:“可以走了吗?”直接逼问着她,使她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她有些害怕。 “好!你们不用过来抓我,我过去可以吧!”她整理了一下因为慌乱变邹的衣服问道。 章节目录 第326章 迷路 “可以,但是,我们的人要看着你,省的你又耍什么花招,以免伤了我的手下。”她的一句话将苏婵儿的想要逃跑的希望浇灭了下来。 看了看门外的人还真多呀,想逃还真的动脑筋不可,这个死女人看来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喂!我可不可以去拿一下我的行李,我的东西还在上面的。”她很认真的说,就怕他们不相信她说的话。 “我看不用了吧!你不会想跑吧!你就告诉我们,我们去拿就可以了。”那人似乎明白她在想什么似的,直接给她来了个否定。 死女人,你他妈的真是豺狗,这么快就嗅到食物了,知道我不会想跟着你们走,你也太聪明了吧!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个笨蛋,没想到你还挺精的。 “我要拿的可不是什么不值钱得,而是——。” 她半闭着眼,向那人挑了挑眉,示意那个人,她要拿的绝对是什么值钱得的东西,要是说出来就不好了。 那个老大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微笑了起来,对金钱的诱惑使她原本不好看的脸色,变得鲜活有润色气来。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看就行,你们就不要跟来了。”那人对着手下吩咐道,“可是,老大,这会不会是他耍的阴谋,你还是不要去的好,让我们帮你拿来。”旁边的其他手下,担心的说。 “不会,我是老大,还是你们是呀,还要我听你们的吗?”她有些恼怒的瞪着说话的人,她的话是不允许反抗的,被瞪的人胆怯的腰弯了下来,害怕的后退开来,让出一条路来,低着头小声的回道:“小的明白,请老大移驾前去查看。”说完,其他原本不愿让道的人,纷纷让开一条直达客栈的路来。 那人见到她的手下都让开了一条道,心情立刻高兴起来,同时她的脸上也出现了一抹对即将到手的值钱东西的,占有的笑容,她缓步走了过去,跨进那扇被烧得漆黑的客栈大门,踩着门下地上的水渍,走到苏婵儿跟前,笑眯眯的说:“走吧,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呐!” “呵呵,怎么会,我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你的,那老大可不可以放小的一马,我一定将我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给你,怎样?”她小声的凑近那人的耳边轻声说道。 “这好说,就看你有没没有那个诚意了,要是让我感到失望,那我可不知道,他们会怎样处置了,到时我可不知道怎么放过你是吧!”那人一脸笑容的看着她的手下。 “怎么会,我可不是拿自己命开玩笑的人呐!要不你和我去看看!”她伸出一只手作请的手势 “你可不要耍花招,外面可都是我的人,你可不要聪明的送了命的好。”那人为了让她明白此刻的她的处境而给她一个忠告。 “你放心我还是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的。”她笑了笑,转身向楼上走去,那人见她似乎明白了她在她手上,不敢乱来,就放心的跟着她上了楼。 她先一步进了房间,那人随后跟着进来,“你说的好东西是什么?快拿出来吧!”那人看着正在收拾的苏婵儿开口迫不及待的问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要不你先等一下,我马上就拿给你。” 那人看她不慌不忙的收拾着,有些恼怒。 “你到底快不快拿出来,我可不是那种会将我妹打一顿,还抢走她的东西,打伤我的手下的人有什么宽大的心肠,你快点拿出来,要是你小子拿出的东西符合我的要求,老娘我就找个借口放了你,你说怎样?” 那人很是期待的看着她,好像知道她是个聪明人一样,提出了放过她的条件。 “真的吗?”她边收拾便问道,似乎有些不太相信,那个人说的,就再次的确认一下 “我是他们的老大,我说的话,他们有不听的理由吗?”她很是自豪的说道。“那好,我就相信你说的,我这有一千两,买我命可好?再多我也没有了。”她停下手中收拾的东西,看着即将打包好的随身用品,问这那人,看看能否破财免灾,逃过一劫。 “真没想到,你还能拿出这么多,有点超出我期望了,有一千两总比没有好,当然我是希望越多越好。”那人有些不死心的想再问她要出一些来。 “还真不好意思,我就怎么多了,给了你我就剩下水可以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了。”她继续收拾起来 停了一小会,她将收拾好的东西背在肩上,将白阔给她留下的银子,拿起,转身走向站在不远处的人,将银子给那人“呐!谢谢不用找了,我可以离开了吗?”她想尽早离开这里,于是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钱你已经给了,那么就钱货两清,你随便吧!”那人让出一条道来,她迈开脚步向着门的方向离开,出门时,她回头看了那人一眼,就向二楼走去,绕到一间没人的房间,从房间相连的窗子,跳到后院,她打算从后门离开这里,而且越快越好,她可不能保证那人会不会反悔,回头非要砍了她。 她来到后院,看到一扇小门,她猜那就是后门了吧!她快速的跑过去,打开门就离开这座客栈。 那个人看着手里的银子,笑了笑,还真是不错,闹腾了一大上午的,还有一些报酬,那丫头还真会用我,平时不是很厉害的吗?被人涮了,知道我是她姐了,呵呵,还真会给我找事,他妈的你享福的时候,想过我吗,有事了你就想起我了,帮你出头还不带犒劳的,我他妈也不是傻子,给你这白眼狼白白干活,早该有人好好教训你这目中无人的混蛋!这小子还真是帮了我一大忙,看你个死丫头以后还怎么嚣张的起来。 那人将一千两揣在兜里,转身向门外走去,那人来到楼下,一群人见她们的老大回来了,就有些焦急的围上来,一个手下看到就他们的老大回来,而并未带着那小子,就焦急的问道:“老大,那小子在哪?” “你说那小子是吧!跑了。”她平淡无奇的回道,看也没看那说话的人“算了,太狡猾了,我走的慢了一点,刚进去,就发现人没了,那小子的东西都还在,估计是不想要了,还是回去吧!你。” 她指着一个手下,“就你了,给受伤的那人给我请个大夫来,我也累了,我们就回去吧!” “姐,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是和我说好的吗?”那个脸部变形的猪头女从众多的人里窜出来,很不服气的问着比她大两岁的姐姐。 “没呀!不是姐不抓他,不是他跑了吗?你叫我去哪抓他呀?”她将手搭在那猪头女的身上,语气无奈的回道。 “可是,姐你这样放了他,那以后我在这还怎么混,以后就不会有人怕我了,姐你能不能去帮我抓他呀,我要亲自让他尝尝干对我动手的人是什么下场。”她一脸不甘的请求她的姐姐。 “妹呀!你要理解姐姐我是吧,他人都没影了,你叫我带着这一帮人去找一个小子?他们虽然是我的手下,可不一定会想去没事,找这个小子的,我看还是回去的好,毕竟这还有一个受伤的,要看大夫的,你看看他们也累的很了,就这样吧,我们回去了。” “哎!”猪头女叹了口气,无奈的跟着离开的姐姐以及一群人一起离开,但她心里还是无法放弃将苏婵儿抓住,将她分尸的想法,但姐姐的态度说明她是不想再管了,那么就只有靠自己了,小子你我一定要宰了你。 蓝色的天空,不时飘出一两朵白云,火红的太阳从身上一会散发着强列的光芒,一会散发着柔柔的太阳光,一会隐藏起来,一会又突然跑出来,把即将真正进入夏季的天气搞得像个微蒸的蒸炉,站在太阳下不到一会就会热的想要跑开。 “嗯!这是哪呀?怎么感觉好像迷路了呀!”苏婵儿自言自语的说着,脚却没有停下来,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林子里乱转。 “啊!可恶这是哪呀!”在她在这个一无所知的林子里乱转了一个小时后,忍无可忍的站在一棵她,当时离开这里无聊,随手在周围的树上乱画的几个X,的树木旁大叫着。 四周全是一些又高又大的树木繁茂的枝叶错综复杂的树枝和绿色枝叶相互交错,将原本燥热灼人的太阳光给挡住了,为他们身下的弱小的生命提供着庇护,同时也阻止了太阳那不可一世的强大。 “这是哪呀!我快累死了,走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没走出去,我还没吃早饭,真是出门不顺呀,早知道就该看看黄道吉日再出来的。”她垂头丧气地蹲了下来,一排排的小蚂蚁从她的脚下走过,它们只都手举着一个个大于它们身体的食物,一步步的排队向着它们的家返回,大楷是为了它们的小宝贝们可以不会饿着,而加快脚步。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失散 “哎!你们呀!怎么不等等我呀,我还没吃耶!商量个事,能不能分点给我呀!”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些小小的却很厉害的小蚂蚁们自言自语的问道。 “算了吧!你们还是吃饭吧,我呀还是找我的饭去。”她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肚子“饿还真是个问题,难怪别人常说,死也要做个饱死鬼,这死鬼和饱死鬼的区别及是一个吃饱了不饿再死,一个是没吃就翘了,我看要是要死我也要当个饱死鬼,啊!老天你给我一顿大餐吧!呜……可不可以让我吃饱了在死在这啊,这要是饿死了多悲哀呀!“她一脸衰相的看着头顶的参天大树,乞求着可以有一顿大餐从天而降。 哎!这是哪呀!我、我好饿呀!她无精打采的低着头,向她所在的北边走去,她一边走一边想着她的大餐,不自不觉就得直言自语的说:“呵呵!油亮亮地黄嫩嫩地鸡腿、呵呵,又香又好吃的红烧肉、绿油油的小菜、香喷喷的米饭、红红的番茄汁做的糖醋鱼、、、、,好好吃呀!”她一边幻想着一边流着口水,一脸茫然地向前走着,“咕!咕咕噜噜!”“你叫什吗呀!我的美食呀!没了。”她停下来看着自己的肚子一脸愤恨的说。 她感到自己在这样饿着肚子的情况下,她就算忍着三天不吃不喝,到了第四天,保证就会变成一具没人知道的尸体,而且还会变成肉食动物的食物,也许还没饿死到了晚上,她看她就会变成比她小,比她可爱的小动物的美食。 呜……我为什么就不是你们的主人哩,那样我就该放心多了,哎!还是找到出去的路在说吧! 她走的比刚刚还饿还累,肚子就像没完没了的广告语一样的不断地重复着我饿,我饿,我饿饿、、、、,她听到这不断重复的叫声,气不打一处来,很想好好揍一顿,每当她要动手时想到一会一定很疼,就把快送到腹部的拳头收了回来,然后认命的低着头向前走着。 在她快要以为今天一定要死在这时,一束刺眼的白光,刺向她的眼眸,使她条件反射的伸出手臂挡着这道光线,她慢慢地将手臂向上抬起,“哈哈哈哈哈哈!太好!”她兴奋的向着眼前看到的地方冲去。 一个巨大的泛着银白色光线清澈的湖水霸道地占据着看似很大的树林的中心,把一切妨碍它的树木吞噬在它的内部,吓得一些新长出地小树和有一定年龄的大树都离湖水远远地。 她高兴地跑了过去,看到眼前的湖水,她就像看到好吃的食物在向她招手,确实,湖里有很多好吃的生物,就是水太深了。 她站在湖边生气地看着这个湖水,气冲冲地捡起一块大石头就,“咚!”的一声将石头扔到湖里,对着湖水大叫道:“去死吧!” 她无力地瘫坐在岸上,看着眼前这个,无数大树包围着,远远望去是那么地美,空空如野的天空中巨大的太阳散发出地肉眼难以看到的七色光晕温柔地轻抚着平静地湖水,微风爱护地轻轻地吹起湖面不时泛起层层凌波,将那七色光晕反射成银白色地光点向四周散发着魅力。 微风轻轻吹起的湖面形成一层层推动着前进地小小波浪,一个个跟是不怕痛似地拍打着岸边,要和岸边的坚硬石头一分高下。 湖中不时地看不下去湖水自恋地展现它的魅力的小鱼儿奋力地卷起自己的尾巴,将那泛着白光的湖水上泛出一个个的浪花来,好打击那自恋的湖水。 向四周的树木郁郁葱葱地站立着,认真地看着对面的湖水,不敢相信那些微小的鱼儿敢如此不把湖水的严厉放在眼里,将湖水此刻向它们展示高贵魅力地容颜的时刻打断。湖水又气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被打断的时刻从新拾起,像没发生一样的继续着它的自恋行为。 她坐在地上看了半天湖水,将随身物品扔在身边,猛地站起来,“我拼了!”接着就是“咚!”的一声重物落水地声音。 她跳到了湖水较浅的地方,相比较起来她跳的地方比别的地方要浅的多了,但还是没过了她的身体,她快速地从湖水里伸出头来,强烈地呼吸着被湖水阻隔了得空气 “咳咳!、、、,呼呼!呼呼!、、。” 过了片刻她才缓了过来,可能是跳入时一些湖水钻进了她的嘴里,使她一伸出水面就咳了起来。 等到她完全地无事之后,她才向着岸边的岩石游去,她游到岩石边,在湖水里开始了摸鱼行动,她将手伸进一个挨着一个的岩石缝里,探索着寄居在岩石缝里的居民。好像是运气不佳,摸了好几次都一无所获,她开始有些气馁了,但是为了不挨饿也只好再继续摸鱼,不然今天晚上她要挨着饿,听着肚子给她唱着:我饿……我饿了……。她向着下一个岩石缝摸着,想着可能和上几次一样也是一无所获地摸不到鱼,所以就漫不经心的探索着岩石缝,但是她将手伸进岩石缝里时发现这个岩石缝好像很深,不知道会有多深,但感觉着不但很深还有一个蓝子大小。 她越向里伸入就越有些感到害怕,就怕岩石同里面会有什么蟒蛇在,在她将手伸向它时给她来那么一口,那她就离死不远了,这里什么也没有,要是真要是被咬了,她就要死翘翘了。在岸上要是看到蛇了,要不就是它看到她跑,要不是就是她看到蛇一不小心被她吓跑,再要不就是他看到蛇她跑,抓着它做成蛇肉串来祭奠她地五脏庙。 她害怕地将手伸进石缝里,小心地向前摸索着,开始她只是摸到像手掌大小的鱼儿,她也没在意继续向前摸着,心里不断地害怕了起来,越想越有可能里面有蛇。当她快将整个身子向前送入水里时,突然感到好像手里碰到什么东西上了还有点滑滑的,她不敢确定地想那是鱼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就在脑子你思考了一秒钟,最终一闭眼,一狠心,使出全身地力气将身子猛地向水下送去按住那有点滑的东西。 被按住的鱼儿感到了从上向下的压力,奋力的反抗起来,想要挣脱她的双手。她感到手下左右用力逃跑的是一条大鱼,顿时欣喜若狂地用力抓住手下的要逃跑的鱼儿。她为了防止鱼逃跑,在水下和鱼开始了拉锯战,使命地按着鱼不松开,鱼也是死命地摇摆着就是要逃跑,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直到了太阳快下山,天空黑了下来,湖水那泛着白光的水面暗了下来,鸟儿时不时地叫几声表示要回巢,四周树林里的昆虫也跟着一展歌喉地叫着。 她等到大鱼发飙过后用以的按着大鱼,一点一点的向外拖着,大鱼因为长时间地反抗,将全部力量用尽,也就只好任人宰割,不做任何反抗,让自己被抓去当美食了。当她将鱼从洞穴里将拖出来时,心花怒放地看到有她小半个身子的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高兴地搂紧大鱼害怕它逃跑似的赶紧爬上岸去,将鱼带离水面。 到了岸上她将鱼扔在平缓的地上,冲向她的包袱,将其打开,拿出刀调味料等一些东西。大鱼被扔在岸边,一动不动地睁着死鱼眼看着将它抓到的人,快速地跑到一个包袱那忙着。她将东西拿出来后,就跑到林子里去捡柴去了,好一会她才抱着一堆柴从林子里出来,她将柴架好,就迫不及待地将大鱼抱到湖边,开始收拾那条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鱼。 鱼在岸上离开了水好长时间已近奄奄一息了,在她的手里已经是一条半死的鱼,任由她将自己的肚子划开,将内脏掏出,最后将自己洗净,切割。 她将鱼收拾好后就拿着鱼肉,将所有的鱼肉用树枝穿起来,插在柴堆地四周后,开始点火烤鱼了。 “嗯!这是哪里?” 苏雨华有些迷茫地睁开眼,不解的看着陌生地环境像是问自己又向是问别人。 “你醒了呀!”白阔从一旁薄纱遮住的房外走进来,看着躺着的苏雨华说:“你饿不饿,我叫人给你弄些吃的去。”苏雨华不解的看着他,想了一下问道:“白阔,这是哪里?婵儿,还有其他人都在哪里?” 白阔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苏雨华看他打算不告诉他是怎么回事,就从床上坐起来,想要下床。白阔快一步上前将他按住,将他按回床上去“你先休息一会吧!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苏雨华无奈地躺了回去,他被白阔按着不让起来也就只好先休息一会了。白阔见他闭上眼睛要休息,就直起身子,转身轻缓地走出了房间。 等到白阔离开,苏雨华缓缓地睁开眼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他记得他晕倒前的早晨,因为那天的前天夜里照顾着病人有些累了,就在婵儿的要求下回去休息了,因为太累了就一觉睡到好晚才醒来,刚换好衣服,就听到客栈楼下的嘈杂声,听起来有好多人,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就隐隐约约地听到一些人叫着:“出来,你小子给我出来!” 章节目录 第328章 你是谁 “敢和我们老大的人动手,就给我们下来。”、、、,听起来是找什么人的。他有些担心那些人是不是来找婵儿的,就打算去看看怎么回事要是真的是找来抓婵儿的那些人,就要赶快离开的好。 他匆忙地下楼来,看到了大门是紧闭着地,老板和店小二,吓得钻在桌子下面,身体害怕地颤抖着。他走到老板的面前蹲下,扯了扯老板的衣服,老板被这意想不到的情况吓得猛地身子向上弹起,“砰。” “啊!” “呜……!”老板用手捂着头,背对着苏雨华,身体向自己的怀里钻。 苏雨华看到老板因为他的突然出现吓得将头顶到了桌子上,一脸慌张地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老板好一会才放下手,将身子转过来看着苏雨华,“你想吓死我吗?真不知道,我是倒了什么霉了,都是你们得罪了,我们这地方的恶霸,现在他们就在外面,要是进来了,我们就里要倒霉了,呜……! 我店,你看看我的店,一会就什么也没有了,完了,我就要变的一无所有了,你们说你们怎么陪我,呜……!就算你赔了我又怎么样,我的店还会有吗?”店老板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看着苏雨华。 “你不要这要想呀!没那么严重的。”他想了一下不确定是否想像想的一样“你刚刚说这些人是来找我们的?”他不敢相信的问。 “就是你的儿子昨天救了一个人,还打伤了我们这恶霸头子的妹妹,现在人家叫你那儿子出来,给他们一个交代,要是不出来,再过不久就会放火烧了这客栈,呜呜……!我店就是被你们给会了,你们赔我的店,赔我的店!” 老板激动地向苏雨华扑过来将苏雨华扑倒,掐住苏雨华的脖子,一边用力,一边嚷着叫他赔给他一个店来。 苏雨华脖子被猛地掐的透不过来气支支吾吾的说:“放、手,放、手。” 一边用力的拍打老板掐着他的手,没过多长时间苏雨华开始翻起了白眼,本用力拍打老板的双手也变的软弱无力,苏雨华想用最后的力气抵抗他,就直接抓住老板的手希望可以阻止老板的疯狂,可是这老板以已和发狂的野兽一样,失去了理性,就是掐了苏雨华不放。 “你干什么?”一个酒杯飞了过来,老板“啊!”的一声捂着自己的手背倒向一边的地上。 “你想死吗?”白阔拿着剑站在桌子旁,将剑指向老板,老板看到有人要杀他,害怕地将身体向后缩,白阔将要将剑刺向他,苏雨华扯住了白阔拿剑的衣袖,白阔不解的回头看他,想问他为什么要护着他。 苏雨华对着白阔摇了摇头喘息着艰难的说:“这、、不关他的事,是我们害了他,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外面的事比较好。” 苏雨华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用手捂着被掐地发红的颈部,看着苏雨华,“我早就想到会有麻烦,没想到这么快就找来了,苏婵儿可真是行。”苏雨华生气的说,转身向楼上走去。 苏雨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从衣服里掏出一些银子来,对着还惊魂未定的老板微笑着说:“这是我们的赔礼,对于连累你们真的很对不起。”他将银子放在桌子上转身上楼,他打算回房叫冷柳收拾一下,在去和婵儿商量一下,怎么办。 老板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看人走了没,才将视线看向桌子上的银子,将银子从桌子上拿起放入衣兜里。 “啪啪!啪啪、、、,开门!你他娘的给老子开门,听见没有?” “开门!快开门!里面的听见没有,要是在不开,老子们就放火了。” 老板刚稳定的心,一下子就立刻紧了起来,吓得他想个地鼠一样快速地钻会了桌下,抱着桌子腿不停地抖这着,桌子像在发地震时一样上下抖动着在地面发出“砰砰、、。”的声音响个不停。 老板将手捂着耳朵直言自语的说:“这里没人,这里没人、、、、、、。” 苏雨华回到房间,嬴冷柳迎过来焦急的问:“怎么回事?” 苏雨华看了看他从他身边走过,走到床边坐下,回头看着他说:“婵儿她,昨天在救那个人时,教训了那个凶恶的人,结果那人是地方恶霸的妹妹,现在楼下外面的人都是来找我们算账的,嗨!这要怎么办好?”苏雨华叹了一口气“快收拾一下,一会可能要里开这里的。” “你别太担心了,咱们的婵儿是命大之人不会这么容易就倒下的,我收拾一下,你先歇着。” “你先收拾吧,我去看看婵儿怎样了和她商量一下该怎么办?”苏雨华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刚到门口就看见了白阔带着明,明的后面背着昨天救下的少年,他们向他走了过来,“你们这是、、、、、。” 话还没说完,白阔就快速的举起手,用手背在苏雨华的后颈处用力一敲。苏雨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后颈处猛地一阵疼痛,就眼前一黑,在将要晕了过去时好像听到白阔说什么对不起,还有听见冷柳的叫声,后来的事他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头好痛呀!好晕。”苏雨华感到头痛的厉害,在不知不觉中晕了过去。 黑夜笼罩着大地,将一切光明驱赶,天空中微小的繁星,害怕的忽闪忽闪的隐藏它无法控制的光芒,大地上一片黑暗,丛林里的昆虫都开始了咏唱,它们在这广阔无人的夜里一展歌喉。 黑暗下的一处地方燃起了微弱的火光,就像是在几万的黑人中出现了一个白人一样,很是突兀,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从哪火光出随着空气的流通,散发着阵阵地烤鱼香味,就想好吃的蛋糕闻起来都那么的诱人,让人垂涎欲滴忍不住品尝它的美味。 火堆旁一个看不清长相的少女穿着一身白衣,坐在火堆旁边靠着火,边将美味的烤鱼送进嘴里,从她的专注的品尝看来可以想象到那美食的味道一定不错。旁边驾着一个可以将衣服放在上面烤干的杆子,上面挂着一套还在滴着水的衣服,衣服下的一块地方被淋得一片湿湿的散发着泥土的气息。 “哎!爹你们在哪呀?好想你们呀。”苏婵儿有些落寞的看着天空。 “啪吱!”突然从她不远处地树林一传出响声,她立刻警觉着从坐着的石头上站起,“谁!谁在那?” 没有人回答,四周立刻静了下来,只能听见树林里的昆虫窸窸窣窣地叫声和不远处湖水里的鱼儿的将湖水搅拌的声音和一些水里的昆虫的叫声。 “谁?出不出来,要是不出来,我可不保证不会把你当危险的物体分尸。”她边说边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她运用轻功轻轻地踏着地面,一步一步地走向一个有坡度的地面,当她走到一个小坡时停了下来,转身向回走去。 “饿了,就出来,不饿你就别出来等着你饿死了在天堂吃饱吧!”她缓步走出了树林,回到了火堆旁,烤她的鱼吃。由于她将三餐合为一顿所以她是没吃饱,一会就饿了。 鱼身在火光的照射下,一缕白色的鱼香味不断的从烤的滴油的鱼身上飘出,浓郁的鱼香轻柔的抚摸着它所经过的每一寸地方,好像勾起了周围的树木地味觉一样,使得它们跟着鱼香味轻轻摇着它们的秀发,发出“莎莎“的声音。 “好吃!好吃!真香呀!有吃的真好呀!”她斜眼看着不远处的树林大声地赞扬她的鱼是很美味的。 她慢慢地品尝着她的美食,在她以为那个躲在坡下的人不会出来的,就要将剩下考好的鱼一并收拾了,没想到她一抬眼就看到一个头发散乱灰头土脸看不清长相,身穿一身绿色长袍的男子,扭扭捏捏地从树林里走了出来,站在一棵树那就不在向前跨一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你叫什么名字?”她很好心的问着对面的男子,等了一会没有回答 “你是谁?”她耐心的问着,微笑着看着他,但是还是没有回答 “你怎么会在这里,就你一个人吗?”她有些不耐烦地问道,心里想着快回答呀!过了好久那人还是哑口无言的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她看着他站着不动还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理她,她腾地站起来,愤怒地攥紧双手向他走去。 她站在他的面前盯着他那散乱的发丝看,男子看到眼前多了一双脚,就将头扭向一边,继续沉默着。她生气的用力的抓住男子的衣领,对着他的耳朵生气的大吼道:“你哑巴吗?你他妈的找死呀!” 男子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惊吓地猛吸一口凉气,微张着嘴,身体侧向一旁僵硬的站着,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她,像看到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 章节目录 第329章 你放手我就说 “看设么看,你到是说不说话,在不说话我将你丢到湖里喂鱼,看、到、你、我、现、在、就、很、不爽!”最后几个字她是一字一顿的对着手上抓着的男子叫道。 “你说,你说不说吧!我可忍你极限了,你别逼我。”慢慢地松开手,她生气地转身向回走“你不想理我就别在这碍眼,看着就想把你丢到看不到的地方,你最好给我明白,我是很讨厌你这种目中无人的人” 听到她的话男子动了动身子,向前走了几步,看到她回去吃烤鱼,很很地用鼻子嗅了嗅鱼香,咽了咽口水,很不情愿地开口道:“可、不可以将鱼分点给我。”站在原地的他一脸期待的热切的看着吃得正香的她。 看着一双黑亮的眼眸赤热的看着自已,感到一阵恶寒,轻轻地全身打了一个冷战,将头快迅地转向烤好的鱼,甩出那让自已感到别扭的感觉“想吃自已来拿,别想着吃的东西会自己飞过去。” 过了一会,他缓慢地走了过来,走到火堆旁的火光照不到的角落,快迅坐下,头埋的很低不愿抬起头来,只是低着头看着眼前的一块方地。 “喂!你够了哈,不要在找事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现在只不过是个落难的吧了!你以为我想看你长什么样呀!你可不要把自已想的太高了,我是看你快饿死的份上,才叫你过来的,不然在人多的大街上,像你这种即自傲又自大的人不将我放在眼里的,现在一定被痛欧的很惨。你现在庆幸我心情不是太坏,不然我真会把你丢到湖里喂鱼去。” 生气地站起身来,拿起烤鱼,慢慢地走到他面前,准备将手里拿着的鱼递给他时停在了半空中,意外地发现他好像是哭了,轻微抖动的肩部和小声地抽泣声,证实他真的哭了。 看到哭泣的他,让她感到很无语,不知道是不是自已对他太凶,还是她说的话太过于无情。 他的反应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拿他怎么办的好。 “唉!你别哭呀!我向你道歉好不好,是我不对,不该这么对待一个落难的人,你不要放在心里当我发神经病好了,吃了鱼你就修息一会好了,有我在夜晚还是可以保护你的,喏!吃吧!”快迅地抓起他的手,将鱼塞到握住的手里。 本就不知道怎么办的她,只好将鱼给他后转身离开,意想不到的是他突然从后面用力的抱住了想要离开的她。突然感到一双不断用力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腰部的手牢牢的将自己圈住,不让她离开。 “哇、、、、。”他像个孩子一样的在她的背后撕心裂肺一般地大哭了起来,并死死地将脸埋在她的背部。 一时她有些无法适应,本想挣脱的手,听到他这样伤心地哭了起来,只好安静了下来,任由他在自己背上大哭,一直到她站的有些腿麻,快站不住时无奈的说道:“你哭好了吗?我可是腿痛耶,你可不可以放过我呀?” “哈哈哈哈哈!”一阵有些沙哑的笑声想起,同时松开了她的腰部,感到腰部猛地一轻,顿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身体微微向前倾斜,还好她及时把握住平衡,很快调整自己的重心才使自己稳稳的站好,装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微笑道:“你就不要吃我给你的烤鱼了,你哭了这么久,我想烤鱼也冷了,要不我在给你从新热一下好了。” “好,谢谢你。”他看着面前的人大声的道谢着,他停了一下接着道:“苏婵儿,你还记得我吗?” 他大胆的问着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的,日日夜夜在心里对着梦你的她,问了无数遍的问题。 今天他要问,要问,他想知道她是否会认识自己,记得自己,哪怕回答的是不知道也好,毕竟他可以明白自己曾是否在她的回忆里有过他。 她在自己心里已经生了根发了芽,就像一粒种子遇到了一星半点的泥土,都会努力的使自己发芽成长。 她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微张的嘴说明了,此刻的她是多么惊讶。 天哪,没想到这人会认识她,他是谁呀?我想想,好像我不记得认识好多人呀,从出生到现在认识的人就那几个,那他是——不会,不会是来抓自己换钱的吧!那可就头痛了也,我还傻傻的把我的鱼分给他,还是让他饿死好了,就当我没看见过他。 装着若无其事地快速的回到她坐过的地方,将地上散放着的东西快速的收拾好,带着食物,转身就要转移阵地。看到她收拾好东西想要离开,他伤心的问道:“你就那么讨厌我,见到我就会让你难受吗?我就那么不堪入你的眼吗?好吧!你走吧,让我自生自灭吧,我不会怨你的。”听到他像告白一样的话,她停住了脚步,此刻她满头黑线眉毛快打结一般,无语地看着前方。过了一会她机械的转身一脸衰相地看着他“你、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好不好,你说的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哩?我好想不记得我哪对不起你吧!”他仰头看着天空,一边小声哭泣,一边泪如雨滴。完了,我不记得我怎么他了呀,我既没打过他,我也没骗过他的,好像我第一次见他吧。怎么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呀。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她不相信他说的人就是她。“哈哈哈!怎么可能你不是的,就算有人说她是,我还不会信,但你就是我说的那个人。”他用很受伤的眼神看着他,眼周围带着的泪使他的眼神更加暗淡。“就像你说的我太高看自己了,谢谢你,后会无期。”他黯然的起身,脚步沉重地走向林子。“你给我说清楚!”她快步的上前抓住他的胳膊生气的吼道。 “没什么我可能是认错了,对不起,我要离开这了,你不要因为我影响了你的心情,还是让我走的好。”他用力的挣脱着被抓的生疼的胳膊,乞求着她让他离开这让他有着锥之心痛的地方。 “混蛋!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之前你明明说你认识我,我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还是知道对无辜的人是不应该伤害他们的,你给我说清楚,你明明哭的很伤心,现在你想骗谁?白痴吗?我像吗?再说你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你要死在这吗?我告诉你不要想骗我,不然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她不依不饶的逼着他说出她想听到的实话,威胁着他并用力的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啊!疼,求你不要在用力了。”他痛苦的抓住她的衣服大声哀求着想让她停手,“那你说不说,不说你就要残废了。”她又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越来越加重的疼痛让他快要晕厥,为了不想告诉她实话,他死咬着下嘴唇,一股阴红的血液从他的嘴边流下,早已有些麻木的他,感到嘴里有着一股铁锈味,他知道自己可能快到极限了,就是真的要他残废了,他还是不想告诉她他对她的感情,毕竟他对于她什么都不是,她会不会接受他这样的事没有答案,就算说了又怎样,她要是并不接受,那他该怎么办,离开吗? 从此再也见不到她,自己一个人过着没有她,只能在对她的思念里过完一生?那她是否会记得有我这么一个人?而她会和她爱的人过完幸福的一生,而我就连看她的机会也没有,不公平,即使不能和她在一起,远远的我也要看着她。 “你、你放手,你放手我就说。”他妥协着说,唇边的微张使得鲜血快速的流下,缓缓地顺着尖尖的下巴滑落到颈部。 此刻四周好像全都静了下来一样,她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是看到像红色玫瑰花一样的鲜红色的血液,从受到她伤害的人地唇边流下,她呆愣了一下,将手快速的抽回,转身不让他看到自己此刻一副恶人的嘴脸。 “那个对不起,你先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吧!天也很黑了,明天你就和我一起离开这,找到下山的路,到了下一个镇子,你要想离开到了镇子,你就自己走吧。”她快速地走到一棵树下,靠着树坐了下来,垂着头假装睡觉。 清晨耀眼的金光,穿过高大茂密的树木,射向地面,温湿的白雾冉冉升起,包裹着整个树林。微卷的黑色长发,几缕调皮的发丝和着清风上下飞舞,像要随风在空中飘舞的柳絮。 安静的林间不合时宜的音符响起,寂寞的枝头一只只快乐的鸟儿,“啾啾。”呤唱,述说着早晨的美好。 在树下躺着不知是谁,清晨穿过枝叶的余光,温柔的洒在一张白皙小巧的脸颊,将她从不舍的睡眠中唤醒,她微微睁开眼,一片白雾缠绕着整个树林,阳光挤进空隙照在有些潮湿的地面。 四周是如此的明晰,顺着一缕阳光看去,火堆旁蜷缩的身体将自己脏乱的头埋在两臂中,看上去是如此可怜,让人心生爱护。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抓兔子 轻缓的走过去,蹲在一旁看着地上的一团,发起了呆。这人到底是谁?听他的话见过我的,我为什么不记得?他怎么会在这里,是一个人自己乱闯进来的吗?我换了衣服还带着面纱,他怎么认出我的?现在有不少人要抓我,他会不会就是其中一个?他真的像外表一样没有危险吗? 想着想着她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以至于地面上的人睡醒她都没发现。 “苏婵儿,我可以叫你名字吗?”他看着陷入沉思的她不确定的问道。 “啊!你说什么?”她被突然闯进她耳里的声音拉回了现实,快速反应道。 “我说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他重复了一句他之前说过的话。 “这呀!可以的,但是你叫什么,你可以说一下吧?”她抬起头笑着问,“对了,你这打扮好不错,你会不会一直都这样的?” 刚刚站起来的人被这句话羞得立刻低下头,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同时两只手的手指不安的搅动着自己身前破损的衣服,杂乱的头发下涨红的笑脸,不停的发烫,发热,原本微红的脸慢慢变成了番茄红,都快溢出汁液来了。 “哈哈哈哈哈!你还会脸红,我还以为你是个冰山型的,我和你说话,都是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没想到,你还会脸红,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她没形象的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放声大笑着。 “我、我没有。”他不甘的狡辩一句,想要快速的改变劣势道:“那个,可不可以走了?” “啊!哦!对了该走了,这破地方真是讨厌。”起身拿过不远处树下的包袱,回头道:“好了,走吧!” 他快速小跑这跟上,一言不发的跟在她的身后,沉默了片刻他还是想要告诉她他的名字,于是他大声的说道:“我叫羽千习。” “哦,羽姓呀?那羽尘尘你认识吗?”她停下笑着转身问道。 瞬间羽千习,脸色因听到让他不安的话而有些微变,为了不让她察觉自己的家世他快速转变过来很好的掩饰着,笑道:“呵呵,你说的我怎么认识,她是谁呀?” 他的回答显然她不相信,但是她没有揭穿他的谎言,笑着说:“你不认识那就算了,我只是联想到的。”听到她的话羽千习松了一口气,微笑着看着前面的路。 回转过身,看着前面一条延伸不知何处的地方,边走边想。 这家伙,真是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了吗?你不说你叫什么,还好,你一说我就想起来,在哪见过你了,告诉陌生人名字,我记得就和一个和我作对的富家公子的小厮说过。你 这家伙还好意思说你认识我,我都不知道我和你有多好,说的话好像告白一样,而且说的好像我是个负心人,伤了你的心一样。可恶!你小子完了,在我手上你就倒霉吧。 走了许久,经过一块山中存在已久的岩石时,轻点起脚尖越过草丛,轻落于岩石上,缓慢的坐下,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莫名其妙的羽千习,说道:“喂!我累了,你要不要过来,休息一下。”。 看了看比他身高高出好多的岩石,和眼前的带刺的藤枝,无奈的摇了摇头,抱歉的一笑说道:“我上不去,这路好难走,换个地方好不好?” “换地方么?不行也,我累的不想动了,哎!好累呀!”说着就双手抱头躺在巨大的岩石上,闭着眼休息,不在理会下面的人。 他见她不在理会自己,有些生气的看了她一眼,他就往一旁他认为安全的地方坐下,双手抱于胸前,不悦的低着头看着地面。 在他进入梦乡昏昏欲睡时,一只手在他的手臂上猛地用力,“啊!”一声尖叫,顿时近处树枝上飞起几只叫不上名的鸟儿。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太用力,我叫不醒你,所以就——。”她快速的转身接着道:“呵呵,走吧!” 他捂着被狠狠的虐待手臂上下不停的轻触着,两只又大又圆的眼睛,像快哭了一样蓄满了泪水,想要夺眶而出。委屈的看着眼前独自走远的人,默默的从地上爬起,无可奈何地追了上去。 中午的阳光变得聚热起来,烘烤着大地,干枯的枝叶,焦黄浓缩的枯草,到处一片亮光,看着叫人心烦。 她带着他在林子里转了一上午,感到有些累了,就找到一个干净的空地,懒散的坐着,诱惑着问道:“想不想吃烤兔子,野味呀!” 他听她这么一说,立刻感到肚子饿了,他已经三天没吃了,昨天的鱼对于他来说太少了,“嗯!”很是赞成的点头,表示他很想吃到。 看他那一副馋样,挑了挑眉笑道:“我也想吃耶!不过、我走的有点累了,怎么办呀?”突然她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说她又不想去了。 听到希望泡汤,一时情绪低落了下来,看了看一副很累样子的她,只能乖乖地走过来,不情愿的伸出双手,打算给正闭着眼的她捶腿。 “嗯!不错,不错,要是能将手臂也来几下就更好了。”她幻想着自言自语的说道。 捶腿的动作停了停,又从新回归轨迹,一会上几下,一会下几下,一会左边,一会右边,动作很是连贯。而躺着享受的人则是一副如此舒服的事,非这莫属的表情。 天空的太阳有些倾斜了,慢慢地向下移了些,离下一个时刻的位子缓慢接近。 “好了,你也累了吧,我去找吃的要不要跟上,我可不会在回头找你的。”轻松的拍了拍灰尘,悠闲的站起来,心情不错的说。 “哦!”甩了甩发酸发痛的双手,有些微红双眼看了一下前面,装着什么是也没有的跟着她去找食物。 漫无目的地在林子里四处乱走,高大的树,茂密的枝叶,让人发昏的热流,强势的吹进树林,闷热席卷而来。不死心的向前行,希望找寻的东西快点出现,却偏偏像捉迷藏一般,任你在它不在的地方瞎找。 疲惫的走着,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些岩石,形状各异的岩石上下分布着。她好奇的走上一块较高的岩石,向下看去,一个凹下去宽阔的林地,平坦的林地里,长着好多一晃一晃较矮的植物。突然,一个不经意的扫视,一只又大又肥的灰兔子映于眼前。 放下随身包袱,快速的飞身扑下,一阵随身带起的细风不小心推动了一颗颗细小的植物,使它们左右跳动了起来。 胆小警觉的灰兔子,察觉到微小的动静,飞快的拔腿就跑,冲向别处。 眼看快速逃跑的兔子快要跟丢,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踏着炎热的气流,飞一般的飘过。原本快要到手的兔子狡猾的钻进不是很大的洞里不见了踪迹。 她十分懊恼的对着眼前的一个小洞狠狠的踏上一脚。怒气冲冲的转身对着上面刚刚爬上岩石的羽千习叫道:“喂!下来!” “啊!下,下来呀!哦!”他有些胆怯的伸出头看着岩石下的地方,有些为难的将眉毛邹了起来,不过还是听话的带着包袱小心而缓慢的向下攀爬着。不一会他终于放心的舒了一口气,安全的到达地面。 “慢死了,你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呀?”她不耐烦的邹着眉说。 “对不起!”面对她无情的指责抱歉的低着头和她道歉。 “算了算了,都下来了,那我们就走吧!”转身向着前面走去,羽千习着是有些落寞的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发呆,直到她转身发现他没跟上来,而有些恼怒的叫着他,才使他回过神来,小跑着跟上。 “嘘!”她回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羽千习紧张地做了一个静音手势。 身后的羽千习不明所以的停了下来,好奇地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这是怎么了。 突然,她踮起脚尖一个快速的冲刺,消失在了他面前。 他将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一眨眼不见得人,她的轻功太厉害了,怎么会这么快? “哈哈哈!抓到了抓到了。”她兴奋的大叫道。 回过神的他看到她提着一只又大又肥的兔子,眨了眨眼,笑了起来道:“苏婵儿你可真行!”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她看着兔子有些自我得意起来。 “那你是谁呀!说给大爷我听听好了。”一个从来没听过的声音响起。 “羽千习,你想找打是吧?”她生气的对着站在一旁羽千习说道。 “不是我!”他快速的否认那不是他的声音。 “不是你,是鬼呀!”她不相信的回道。 “真的不是我,我的声音不是那样的。”他竭力的表明自己不是说那话的人。 “那——。”刚反应过来,就像不要命一样,抓住他的胳膊就向前跑,没反应过来的羽千习就任由她拉着跑了起来。 “往哪逃,不要让她跑了。”一声咆哮从他们身后响起,她运用轻功惊慌的带着他狂奔向远处的林子,希望可以快速逃离这里。 “你们想干什么?”她快速的挡在羽千习的身前紧张看着将他们,包围的一群手拿长剑的人。 “你是逃不掉的,和我们的老大作对的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你还是乖乖听话的好,不然你身后的人就不一定会毫发无伤,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章节目录 第331章 你别管我 包围他们中的一个人邪恶地看着她身后的羽千习,那表情就是在说她要是反抗就会将她身后的人处理掉。 她侧身看了看身后的人,身后的人已经吓得身体不停的颤抖着藏在她的身后,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回身笑着道:“呵呵,你说的还真不错耶!我确实要好好想想,但是我有个问题,你们老大是谁,我记得她不是放了我吗?” “你能放聪明点是最好不过,我们老大就是因为你才受伤的,也不知道你这不要脸的贱货用什么迷惑了我们大当家的,让她竟然不帮着我们老大,看来你小子真是有两下嘛。” 她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好像她真的做了什么可以勾引人的事,让她们大当家的才放过他,竟而连自己的妹妹也不帮,而帮一个外人。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那个被我打得好惨,然后被我挂在屋顶,后来、、、、。”她正回忆的起劲的时候,对方突然生气的打断了她,一副你要再说以句话,就立刻灭了她的样子。 “你,说什么?真是不活了是吧,那就让我们送你一程好了,一起上不要留活口。”对方打算不再给他们选择的机会,而是直接要把他们杀死。 她一看事情不太妙赶紧阻止他们说:“等、等等,我们投降,你可不可以不要对付我们。” 她边说边举手投降。 不是她真想投降,而是她也没办法,要是她一个人还好,现在有个拖后腿的想跑也是不可能的,她又不能将他扔在这不管,要是她真这么做了,那她一定会受到良心的谴责非常不安的,而且他很可能就是死路一条,要是她在还可以帮他挡挡她们,避免立刻就被杀了。 她留下来也不至于让他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害,要是她跑了,那他会不会即使活着也会恨她恨的要死吧,对于做个招人恨的她还是愿意做个随意就被抓的傻子。 “苏婵儿,你还是不要管我好了,你武功很好的,逃跑没问题的,你还是走吧!”羽千习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你没事吧?要我一个人跑呀!那你怎么办?”她疑惑的问道,说真的她很想逃的,能不打就不打,可是现在又不能不管他,最要命的是那个被她打得很惨的人,要是抓住了她一定会狠狠的报复她的。 一想到可能这不是什么被修理这么简单,就有些胆怯了。 但是一想到还有个因为她可能会有危险的人又只好打消了逃跑的念头,还有就是她不想别人因为她在危机关头将同伴丢下而恨她,那样的话那她以后也没什么脸在面对帮助过她的人。 如果她真一个人跑了,那她也会在以后同样的情况下逃跑的,那她以后就更没什么勇气一个人面对困难了,想想也只能拼了。 “你不要管这么多了,他们想抓的是你,只要你没事就好,别的就玩无所谓的。”他抱着一死的决心坚强的从她身后窜出来挡在她身前,想用自己作为她逃跑的盾牌。 眼前用身体当住她的人让她更不能丢下他不管了,他的那份勇敢让她有了一种,即使自己被抓也好,被他们折磨也好,就是死也好,也不能让一个为她牺牲自己的人受伤,哪怕死的是自己也不能连累别人,要是那样她会欠他一生还不了的情。 她一把捏住羽千习的耳朵,将他的耳朵用力的向后扯着,羽千习痛的转身大叫了起来:“苏婵儿!你干嘛呀!快放手痛死了,快放手呀!”但是她就没有想要放开的想法。 她大笑道:“哈哈哈!这你知道痛了,我还真以为你好勇敢,原来是装的呀!你这么不中用,怎么好意思要你来保护我,我不比你这什么都不会没用的好的多了,你什么都不会还逞能,要保护我?要是我真走了,我以后还怎么混呀!这要是说出去,我都没脸见人了,你给我闪一边去,那凉快哪呆着去,不要碍事,走开!听见了没有?” “怎么这样呀!我不要,我不要让你因为我连累了你,即使是我死了,也是我活该,不关你的事,求你了,走吧!”他哭了起来竭力的肯求她离开,他不想是因为他连累了她逃脱的,要是她被他拖累了,那他为什么要见她,干脆一辈子都见不到,也不要一见到后就要因为他使她陷入危险,如果可以他愿意代替她去死。 “走开!听到没有!”她看着将要向羽千习砍下的剑,快速的抱着他转身,“嗯!”她一声闷哼,身后被砍出了一条大口子,血水透过她的衣服慢慢从皮肉里岑了出来沿着痕迹一道鲜明的血痕,就像一条长长的红色小蛇一样爬在了她的背上及刺眼又让人感到心惊肉跳,她咬紧了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苏婵儿,你,你怎么了?”羽千习感到有些不对劲赶紧关心的问道她现在怎样了,希望她可以没事的好,千万不要受伤。 “呵呵,没事的。”她放开了他,猛的回转过身来就是一记飞踢将砍了她一刀的人踢飞“啊!”一声那人撞在了一颗大树上倒地不醒,接着抓住羽千习的衣服将他拽向她的一侧躲过了另一人的攻击,抬腿一脚踢在了那人的肚子上,那人“嗯!”了一声随即倒地,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 羽千习则是配合着苏婵儿,随她的动作闪躲着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在打倒了几人之后,她渐渐的感到累了,身后的伤口不停的向外流着鲜红的液体,敌人渐渐地向一起靠拢,打算一起攻击他们,一举将他们拿下。 不停的闪躲和保护着一个人,她有些体力不支了,因为身后的伤加快了她的体力消耗,再加上要保护一个人对于她来说有些勉强了。 可恶!这些混蛋真能打呀!在这样继续耗下去,我们就真的完了,我还不能死,我爹要怎么办,不可以在这结束了,不管怎样也要把我爹安排好,别的就无所谓了,但现在还不行。 “喂!你还好吧?我们要拼了,你怕吗?”她小声的问她身后的羽千习,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这样她就可以豁出去了。 “不怕,只要和你在一起我没什么好怕的,如果真的要死在这,能和你在一起比什么都好。”他抱着一死的决心坚定的回答 “呵呵,怎么我就那么想死呀?我像吗?要拼了哈!小心了,我要上了。”她看着已经聚拢的一些人,狠狠地看着他们大叫道:“冲了!” 她抱着羽千习的腰,快一步地冲向了打算要攻过来的人,而她身边的人也很配合和她一起冲了过去。 她快速的抱着他闪躲着,同时以脚还击着,敌人纷纷吃痛的叫着,一边举着剑迅猛的还击着,正当她要被一个她没注意的人从地上爬起来给于一击时,眼快的羽千习快速的挣脱了她的手替她当了下来 “啊。” 当她转身就看见羽千习已经被人砍伤倒在了地上,一条刺眼的长口中不断向外冒着鲜血,而人已经晕了过去。这时有人乘着她分心的时候打算给她一击,但是她一个快速的回旋踢一脚将那人,踢向敌人之中。 接着她快速的俯身躲过将羽千习砍伤的人的再次攻击,接着她快速的出拳狠狠地打在那人腹部,接着一个上钩拳,将那人打到在地。 她拿起那人的剑,看着上面未干还在滴血的剑身,心里非常的愤怒,她要将这些人打的不是人为止。 拿到剑她快速的转回身拼进敌人中,剑身一起一落同时发出“碰碰!啪啪。”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 整个对击的声音非常的响亮,将树林里胆小的动物惊得到处逃串,一大群鸟儿也跟着飞起,害怕的躲向太阳西下,已经昏黄半染的天边,在逃跑的同时还发出证明它们受惊的证明来,惊慌逃串的时候一不小心地从翅膀上折断了不少羽毛,轻巧的羽毛随带起的风从天空中飘落下来,慢悠悠的落于地上,慢慢由白色变成了血红色。 “啪。”一声,羽毛不远处一个衣服有些残破身上有不少大大小小流着鲜血伤口的人有些疲惫地把她手上的剑丢掉,接着将一个倒在地上昏迷的人抱起来,向远处一步一步艰难的离开。 地上倒着横七竖八的人,他们都还活着,只是不能动弹,有的人被苏子云用脚狠狠地在他们身上用力的踩踏和用拳头打的脸部变形,有的已经肿了起来,对于砍了羽千习的人她在他的脸上用剑画了好几刀,又被她用脚踩和用拳头打了数下,已经血肉模糊了。 这样她还不觉得解恨,最后在他已经昏迷之后,在他身上也补了一刀。这样她才觉得对的起羽千习为她挨的一下,要不是他救了自己,可能现在倒地上再也不醒的就是她了,所以她要给他们一个好好的教训,看以后还敢不敢在来要她的命。 章节目录 第332章 你没丢下我? 在一间破旧的已经好久没有人使用过的矮房中,羽千习安详的躺在一块用干稻草铺成的简易地铺上熟睡着了,稻草附近有一个包袱,除此四周一个人也没有。 昏迷的羽千习他的伤被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就被安放在破房子里。而苏婵儿则不在破房内,而是出去了。 这时睡了有两天的羽千习在第三天的早上慢慢醒了过来,看着破旧的房梁一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正想要问苏婵儿这是哪里时,将头转向一边,却发现没人,他惊恐的转向另一边,害怕的发现还是没人,立刻心里开始慌了。 胡思乱想着:苏婵儿你在哪里,真的走了吗?呜……!真的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吗、、、? 我看来还是很不招人喜欢呐! 在家也是,哥哥们不喜欢我,说我是只会在母亲的面前表现自己乖巧的一面来迷惑母亲,得到宠爱,只会仗着母亲的保护过着苏衣玉食的生活,而离开了母亲就是一个废物。 看来他们说的有没错,我就是一个废物。为了证明我不是,我瞒着母亲在她将要将我嫁给她的对手的女儿时,我逃了,我要找到我们见过面的苏婵儿,我想和她在一起,哪怕我现在对于她什么也不是。 当我想到她是苏家的七女儿就在这个城里时我好高兴,我带着行李去找她,希望她可以把我当仆人也好收下我。 可是当我来到离她家不远的街道时,我发现一切都变了,她不在了,她带着自己的父亲逃跑了。她不但得罪了苏怀珊还将她弄失踪了,苏家当家的非常生气,在找到苏怀珊后就发出悬赏要杀了她。 我听到这个消息好害怕,我怕我再也不可能见到她了,更多的还是担心她的安危,我不想知道她从这个世界消失,宁愿我消失我也不想知道她会消失的消息,要是真的不在了,我会很心痛。 明明只见过两面而已,我却被她的微笑,她的活泼,她的泼辣,她的古怪,她对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执着而着迷,她有的这些我都没有,我好想和她一样,想着想着,慢慢地我忘不了她了,慢慢地我发现我满脑子都是她,当有一天母亲把我叫过去,我当做是要和我说什么无关紧要的话。 却没想到是关于我要嫁人的事,母亲告诉我,我是她最爱的儿子,哥哥都已经结婚了,我还没有着落,要和我说一门亲事,说什么她看着铭家的二小姐不错。当时我就明白了母亲的话的意思,就没等她说完,我哭了起来,心里不停的问着母亲为什么要把我卖给她的对手,你不是和铭家不和吗?难道你说的最爱就是拿你的儿子换来你和铭家的和解,并一起掌控整个国家吗?为什么,你要这样? 我越哭越凶母亲看我好难过不停的劝我,我却一句没听进去,最后我崩溃了,大叫着叫她闭嘴,之后我跑回了房间,大哭了一场,哭过之后我呆呆的看着床发呆,当我想要上吊自杀时。 在我打开柜子找到一条长布时,一条腰带掉了下来,我看着它突然全身像电击一样,我不停的发抖着,它让我想起了她。对,我想我是爱她的,不然我为什么对她恋恋不忘到我快要死了,还能想起她,对,我要去找她,这里不再是家了,羽千习已经被他母亲卖给了铭家,那这里就不会有第二个羽千习了,我该离开这个虚假的家,它已经不在是我记忆里的家了。 苏婵儿我要找到你,我要见你。我装着生病不要任何人接近我,连夜从窗户逃到后院,面对高墙我无力的瘫倒在地,看着在月光下雪白的高墙,像死了一样,就是傻傻的看着,直到有人将我抱到墙外我才回过神来,帮助我的人是我的小厮,我惊讶的看着他,刚想问他为什么帮我,他却扔给我一些银子转身说要我好好过,我问他你不怕我母亲降罪于你,他却大笑说少爷被强盗抓去了,就消失在我的眼前,我当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是我既然出来了,我就要离开这里。 我漫无目地的走着,后来我跑到见过她的地方,却听到了关于她的消息,我震惊,震惊她做的事还有她的反叛的个性,她真是好厉害,和见到时一样很厉害。我一个人一边躲着家里的搜查,一边想着她们可能会逃到邻国去,我就一个人慢慢向布岭国赶去,希望可以遇到她,但是在路上我却被别人骗了所有的钱,没钱做路费我有些沮丧,最打击我的还是我没钱吃东西,在我饿的难受时,我无意中走到了树林里,却迷了路,胡乱的在哪里走了三天,本以为我会死在那里,却在夜间闻到一阵烤鱼的香味,我抵不住诱惑的走了过去,害怕的躲在一棵树后,害怕被发现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毕竟这里是树林,而且还是我一个人,害怕没找到人我就先被人杀死在这里,我很害怕,不小心惊动了烤鱼的人,我害怕的逃跑了,在那人快接近时我躲在了一个坡下,心里害怕的祈祷着,不要过来,我担心了好长时间,却没有人来。 直到我安下心来,听到一声很熟悉的声音,我吓了一跳,我以为我是在做梦,但是我的心却在剧烈的跳动,我觉得我可能真的会再一次见到她,我抱着是的心态出来了,宁愿相信是她,如果不是那我也认了。我出来了,看到火堆旁的她我好高兴,可是我却发不出声音来告诉她我有多想见她。 她好几次温柔的问我,我却不知道怎么回答,直到她发火了,我最后才开口说话,对于她发火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想想在一开始见到她,我就和她作对,说实话我一开始和她作对我是故意的,是想找些乐子,欺负一下别人,当我看到她在首饰店看着钗子好半天,我就想要抢过来气她。 可没想到后来是我在受气,这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第二次在街上我无聊的到处走无意的一瞥,就看到了她,我就过去找她的麻烦,结果我又被她气的好惨,回家后对着家里的东西又是摔又是砸的,还叫我的小厮去调查一下她,想给她一些报复的,回来的结果却是找不到这人。 当时还很生气,后来慢慢地就觉得她好有意思,好特别,别人一般见到像我一样的年轻男子都会变得彬彬有礼一样,而她就是不和别人一样对着我就一通吼。 对于她的特别让我期待着再见到她,可是在我好几次带着小厮上街上乱转,她也没有在我眼前出现过一次。 慢慢地我像养成习惯一样每天去街上游荡,但还是没再见过她。后来我的小厮看我总是离开府就告诉了我,她是谁,我当时纳闷的问他,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他却没有回答,而是借着还有事要做就离开了。 想到这,他想他的小厮也是看他太痴情于她了,才帮他的,但是现在,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她还是离他好遥远,好遥远,既然她离开了,那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就是为了她才会在这里的,那她不在了,他还留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就当这是一个梦好了,梦醒了就要回到现实吧。 羽千习泪流不止的哭泣着,忍着痛慢慢的从稻草上爬起,披着挂在肩上破损的衣服,一摇一晃地走到一面满是灰尘覆盖的墙边站着。他眼神空洞的看着墙面,泪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和地面上的灰尘组成一颗一颗用灰尘包裹着的暗黄色的水珠。他闭上眼向天微笑了起来,瞬间睁开眼,俯身冲向那面坚硬的墙。 羽千习即将撞向那面墙时,苏婵儿突然出现,她将手上的一根长绳以抛物线的弧度正好套在羽千习身上,接着她用力向后一扯,跟着“彭”一声羽千习倒霉的摔在地上。 羽千习以四脚朝天的姿势狠狠地摔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灰尘使他用力的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实在太过于用力的咳嗽使他连带着流出了眼泪。 “哼哼!胆子不小,我不在就和我玩什么撞墙是吧!你以为你会什么铁头功是吧?告诉你,撞傻了我可不会管你的。”她很愤怒的看着四脚朝天的羽千习说道,也不管他是否摔得好惨,而是快速走过去将还没反应过来的羽千习五花大绑起来,扔在了稻草上。 “嗯!好疼,你回来了!你没走,没丢下我离开?”摔得七荤八素的羽千习不敢相信的问向他走来的苏婵儿,但是看着她的表情看起来不太高兴,他害怕的将身体向后挪了挪。 “哼哼!想躲?你早干嘛去了?在你玩什么撞墙游戏时,你怎么不想想我要是看到了,要把你怎样哩,这你都没想好,还敢在我不在时给我找麻烦,你是以为我不会整你是吧?那今天你可倒大霉了,我现在很想揍你明白吗?”说着就慢慢靠近了他。 章节目录 第333章 赶路急 羽千习看到她向自己靠近,感到很不妙,赶紧解释道:“等等,我不是的,我没打算要玩那样的游戏,我只是锻炼一下自己的勇气,你误会了。” “现在你说什么都晚了,我看出来了,你是认真的,不要骗我哈!你现在是罪加一等,你就认命好了。”说完就将羽千习拉起来做好,用力的在他身上拧起来,“啊!”他尖叫出了声,这一声将苏婵儿吓了一跳,赶紧威胁道:“你再叫个看看,你要再叫我就好好招待你。” “呜呜!你干嘛要拧我,好痛的呀!你不知道这会要人命的吗?”他睁着泪汪汪的眼委屈的说,“我还受伤了好不好。” “是吗?没看出来,你就老老实实的不要抱怨,我可是对你有一大堆的不满,我现在就此发泄,不然我会很难受的,我难受了,就会一不小心想要凑人,一揍人我就会踩人,将那人踩得面目全非,接着会想要把那人倒挂在高处,然后哩,我很想玩飞镖的,要不来个高难度的,蒙上眼怎样?那你说要我拧你几下呀,还是要我揍你,你说吧!”她轻笑着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羽千习听到这翻话很有直接就上天堂的冲动,他现在觉得她是不是个被恶魔附身的人,以前他怎么没看出来,现在很是后悔将她的恶魔本性激发了,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受皮肉之苦,整张脸都垮了下来,将头低下,好半天才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道:“嗯——!我、、,选第一种,呵呵!”接着又将头快速低下。 “那你说的,我可不客气了,你可要闭紧嘴巴哈!”接下来的时间,羽千习则是被苏婵儿整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整个被整的过程,羽千习则是一声都不敢吭,害怕遭到更惨的对待。 “呼!可以了,我气消了。”她往羽千习身边的稻草铺上一坐,轻松的叹了口气。 她转过头看着被她整的哭的稀里哗啦忍痛不叫的人心情不禁有些郁闷,说道:“喂!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不?” 羽千习还在为受到这样几乎痛得要死的待遇,默默抽泣着,绑着的身体也不能动,在苏婵儿发泄完,一下就虚脱的倒在稻草上,一动也不动。 听到苏婵儿的话,沉默了一会,才缓缓说道:“知道,对不起要你担心了!” 听到羽千习的回答,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这家伙还知道我在担心他呀,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和白痴差不多,什么事不能好好想想,非要自杀不可,真是的。 “道歉就算了,不可以有下次的,在说我们也算认识的,我可不希望你要死要活的,你应该往好的方面想的,非要死就行的通吗?”对于羽千习的行为,多少还是很生气的。 她身体向前倾,伸手解绑着羽千习的长绳,边说:“你就不能坚强一点吗?真是好没用呀!” 解开了羽千习身上的绳子,他就立刻做了起来,一只手轻缓的揉着被苏婵儿掐青掐紫的地方,低着头,问:“你会陪我吗?” 将绳子收好,放在一边笑着道:“那你希望怎样?” 羽千习停了停道:“可以做你的朋友吗?” 她微笑着起身将他拉起,说道:“要是不把你当朋友你觉得我会管别人的死活吗?”转身从一旁多出的包袱里拿出一套衣服扔给羽千习:“那,这个你换上吧,我们差不多要走了,我还想早点见到我爹他们,在耽搁就不知道我爹他们道哪里去了。” 羽千习拿着苏婵儿扔给他的衣服,一件很普通的衣服但却是女装,他有些犹豫于要不要换上,抬眼看了看从包袱里拿出食物的苏婵儿,不确定的问:“我真要穿这个,还有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包袱。” “你问那多干什么?你的伤好了吗?”她轻挑眉头,不悦的,将一个馒头塞在他的手上:“快吃,还有快换上,对了,你可以出去不远处有个小溪你可以去洗洗,在换上,你不会像就这样——。”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下羽千习接着道:“不错流行的要饭装,要是到了人多的地方说不定可以赚不少钱,现在我正好一分钱也没有,那,商量个事吧!” 羽千习被她说成是要饭的感到很丢脸,脸上出现了些许红霞,在苏婵儿的几次调讽下不在向前几次一样感到太过于没面子,只是有点在意。但对于穆苏婵儿说的商量的是还是很感兴趣的,“是什么?” “你真要知道?”她故意吊着胃口的问,羽千习着急的想知道她接下来说的是什么,就用力的点了点头,“就是你装要饭的,帮我们合伙赚钱怎样?” “我出去了,我先去洗洗了。”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苏婵儿如何的期待他的同意。 “哎!别走呀!我觉得不错呀,你答不答应呀?”没理会苏婵儿在身后迫不及待的想他答应,羽千习害怕的跑向开着的破旧的大门,他不敢多留一会,就怕一会苏婵儿会将他捆起来逼他答应。 看着跑走的羽千习,苏婵儿拿起馒头往嘴里一咬,嘟囔着:“真是的,这么好的赚钱办法多好,不用想我现在穷的去偷别人家的衣服和吃的强多了,真是白痴,多好的赚钱机会呀就没了。” 苏婵儿一边哀叹着她的赚钱计划泡汤,一边坐在稻草上吃着馒头,边等羽千习整理好上路。 等了好长是间,苏婵儿有些困了,轻轻的拍打了一下脸颊,强打起精神,站起来将脚下的稻草踢向一边,拿起地上的两个包袱,轻轻的拍打了几下上面粘着的灰尘,心里焦急了起来。怎么这么慢,我都等多长时间了。转身透过打开的破旧的大门看到了太阳都升的老高了,气温还不断的变热。 “还没回来,不会溺水了吧?对呀!我好像忘了问他了会不会水的,那个小溪好像挺深的,呀!不会真——。”苏婵儿突然意识到这个猜测的可能,正打算在不回来就要去找羽千习的。 “我回来了。”一个人声音响起让她放下心不少,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一个长相俊美,一头黑发,有着瓜子脸,饱满的额头,好看的细眉,长长的睫毛下有着一对黑漆黑的眼眸正看着眼前的她,高挺的鼻翼顺势而下有着一双樱红的双唇,“你没等急。” 苏婵儿看着面前经过整理后穿着整洁的人,有点不敢相信是那个之前看起来像要饭的人,现在的他就好像钻入泥土中的古瓷一样,经过挖掘整理清理后大放异彩。 “你是谁呀!你是羽千习吗?”她向前一步,打算近距离的查看时不是之前的哪个人。 “我是呀,怎么样,我变好看了认不出来了?”他自豪的表明自己的价值,希望得到她的认可。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简直就像是化妆前和化妆后的强烈对比嘛!”她大笑着背上自己的东西,率先走出门去。 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羽千习看着离开的苏婵儿,知道自己在她心里好像不是怎么有吸引力,心灵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垂着头跟了出去。虽然他不太懂苏婵儿说的什么意思,但从她大笑的反应下,他还是知道自己可能又成为了,苏婵儿口中的笑话。 苏婵儿加紧赶往布岭国,她和自己的父亲分开快一个星期了,她不敢在耽搁了,虽然有白阔的保证,但是还是放心不下,就不停地催着赶路。由于没钱请车也只好走路了,这对于苏婵儿来说没什么,不过身上的伤使她在逐渐热起来的天气下感到有些隐隐作痛。就更别提那柔弱的羽千习了,他的伤有些发炎了。 发现他的情况越来越不妙,这让想急着赶路的苏婵儿有些烦躁不堪,一边是等着她的父亲,一边是伤势严重的朋友,这让她有些难办。但看着强装没事人的羽千习,最终还是不忍心不去管他。 为了尽快将他的伤缓解,就带着他来到热闹的集市上,打算给他找个大夫看看,顺便看看自己的伤势。集市很热闹但是却无暇顾及,也不理会走过时身边的店铺的叫卖,只是把眼光放在走过的一家家店面的招牌上,急切的搜寻着“医馆。”的字样。 走了一会在一直找不到医馆感到有些焦急时,在一个人不多的拐角处发现了她要找寻的目的地,心中一阵狂喜,抬脚就要上前推开医馆大门,却在刚走出一步将要走出第二步时,被定在了原地,无法向前移动,好像有什么拽着她向后,不让她进到医馆去。 她不解的回头,就看到自己的衣服被身后的人抓住不放,微微的拧起眉,抬起头瞪着身后的人,等着他快点松手。羽千习看到自己被狠狠的瞪着,吓的一惊,放开了手。她看了看抓邹的衣服,轻轻地将它拍平。转头向医馆大门走去,但是这次还没走一步就又被身后的人抓着衣服不放,不让她挪动一步。 章节目录 第334章 这是什么话 深深的吸进一口气,努力使她自己保持平静,强压下了心中想要把身后的人很揍一顿的想法,微笑着转身:“请问?你有什么事一定要抓着我的衣服不放,不让我去医馆,那??” 羽千习知道她生气了赶紧将手收回,安抚道:“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好像没钱看大夫的。” 苏婵儿很赞同地点了点头,他这么一说让她想到了自己现在一分钱也没有了,现在要是真跑去看病的话,拿不出钱来,别说没看成病了,要是被大夫奚落一番那还真没是没面子,虽然平时脸皮较厚但是要是,真的被大夫或是什么人当笑话那还要不要活了。 想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走过去拍了拍羽千习的肩膀说道:“那,你先在这等我一会,就一会就好了,我马上就来。”也不等他是否答应,转身走掉。 唉!又是这样,为什么你就不能听下我的回答呀!有些郁闷的羽千习转身看了看四周,发现对面不远处一间紧闭的大门外有一宽敞的走廊,向着对面的门廊走去,坐在那里等着苏婵儿回来。 大获丰收的苏婵儿将在集市上从有钱人身上顺便拿到的银子收好哼着小曲去找羽千习,到了医馆门口不远处就看到羽千习正坐在医馆对面的走廊上,远远的向她招了招手,微笑着看着她。 她走到医馆门口,看了看他并指了指医馆,就进去了。羽千习见她已经进去,也只好跟着进来。 来到不是很大的医馆里,就看到药柜后忙着抓药的大夫,苏婵儿走了过去,微笑着开口道:“大夫我们看病。” 大夫停下手中活,抬头看了看她,又继续自己的工作:“你没看到我很忙吗?你在一边等着。” 本来微笑的嘴角立即不悦的憋了憋但也没说什么,就朝在柜台对面靠墙的放摆放着的一副桌椅走去,坐下等着大夫忙完。羽千习也跟着坐下。 等了好久也不见大夫过来,她心里有些开始生气了。看了看对面的羽千习倒是好像什么挺放松的支着老袋打起了盹。真是悠闲呀,看着怎么这么来气哩!又过了一会还不见大夫过来,她的耐心也差不多要用完了。 老板弄完一个药方的配药,接着又是一个,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刚将一个药方的药抓起,还差着几味药,正要抓起时,进来了一个衣着富贵的有钱女人身后跟着三个年轻比较好看的女子,苏婵儿猜想应该是什么丫鬟。 老板一看来的是有钱的富人,不像刚刚进来的两个看起来穷酸样的人,高兴的快速放下手中的活,叫道:“春丫,还不快点过来倒茶!”,“哦!”屋里的人回了一声。老板吩咐着说完乐颠颠的从柜台后出来,走到富婆身前笑着说道:“您是看病还是抓药?要是您不想在这看病完全可以叫人来说一声,我马上就去。” 富婆开口了,声音亚瑟的像个难听的公鸭子在叫一样:“我是路过顺便来看下病,还有你要叫我王老爷。” “是是,王老爷,要不要上里屋去,哪里清净,不会有一股穷酸味。”说完眼神向着苏婵儿那边瞟了一眼。 富婆顺着大夫的视线看过去,然后笑道:“是呀,我都没发现,这还有多余的人在,快点离开这里到里面去,免得粘上什么怪味!”边说边带着鄙视的眼光瞟向穿着破旧的两人。 “是是,您请这边走。”大夫带着富婆就要进到,柜台右边一个用布做成的门后面。 苏婵儿快一步挡在她们面前,阴着脸,恶狠狠的看着想要离开的几人:“刚刚的话有种在说一次看看?” 两人被她硬生生的语气吓的开始结巴起来,大夫不服的说:“你、想干什么?”,富婆面露惊恐说道:“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在当地有些名望的,你不要找麻烦!” “麻烦?谁?我吗?那你想尝尝这个吗?”生气的将拳头捏的啪啪响,一眨不眨的看着富婆。 富婆明显面脸都绿了,赶紧对着大夫苦笑道:“我,我下次再来,不,不对,我不会来了。”转身带着丫鬟离开。 见人走了,抓起大夫的衣服就将她拖到羽千习旁边,说:“给我快看,我已经很想掐死你了,要是在让我等,你就明天等着下葬好了。”大夫显然也是吓的不轻,一开始只是当她们是没钱的穷鬼想她们也不会怎样,也不在乎那一点小钱,所以就懒得给她们看病,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可怕。 苏婵儿敲醒了睡着的羽千习,叫大夫以最快的速度看病。真是的这么能睡真是头猪,还有这死大夫是什么眼光看人,有钱就了不起吗?真想把你按到地上狠踹几脚解恨,叫我等那么长时间,我没把你揍一顿还真是走运,但是你把我惹到了,那就不好算! 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神就没离开过大夫一下。这将本已经害怕的要命的大夫,吓的额头冒出好多汗来,同时在给羽千习包扎时也没发现他是男的,只是吓的她想要尽快弄好别的也没去注意,她可是想早点解脱的好。 “过来,给我一些治疗伤的药,还有泻药、迷魂药、毒药、还有贵重的解毒药,还有一些保健的药,好了就这些,太多了我拿不了。” 大夫听完嘴都张大的可以进苍蝇了,羽千习则是一脸坏笑的看着傻掉的大夫,那意思就是你倒霉了!“怎么,怕我不给钱?”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钱袋扔到大夫脚下,说:“就怎么多,怎么?不够?” 大夫低头看到脚下的钱袋赶紧捡起,像似死了爹娘一样哭丧着脸说:“够了够了,我这就去拿。”抓着钱袋就快速跑到里屋去了 “苏婵儿你也太厉害了吧!看吧大夫吓得。”羽千习看着跑走的大夫的背影说道。 “那是她自找的,要是我们一进来说了要看病,就来给我们看,我也不会生气了。” “对了,你的伤怎么没让她看看。” “用不着,自己上点药就好,又没什么,倒是你我要是不带你来看看,你是不是等伤恶化了,快死了才给我说。” “我是觉得不应该麻烦你为我操心的,毕竟你还要赶路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伤严重了?” “你以为我是瞎子呀!我好几次看你累了找地方坐着时,你都特小心,要是你不注意,就疼得咧嘴,我当时就想你是不是伤严重了,再说我们有没什么药治伤的。” “接下来我们快点离开了,我打算请马车,这样快些吧!” “苏婵儿,你知道怎么找到你爹他们吗?” “现在还不知道,但是还是先到了再说。” “那——。”话没说完,大夫就慌慌张张的从里面出来,手上提了一大堆东西,哭着脸走过来将东西交到苏婵儿手上,“两位这些是你们要的东西,我们家很穷就这些了,你们就放过我们吧!” “这是什么话呀?我是买的好不好,既然都差不多够了,我们也不打扰了,我们走。”说完就带着羽千习离开。 大夫见人走了,轻松的呼出一口气,祸水终于走了。里屋这时出来一位年轻的女子,看到自己的母亲这么害怕就凑上前去问道:“母亲你怎么怕成这样,有那么好怕吗?” 大夫一脸严肃的看着女子道:“你知道个什么,那人不是什么生病,是被人砍伤的,你没看到她们穿的破烂却能给出钱来,虽然不够我的药钱,但明显是和武林中的人有过节,这样的人我们惹不起,没准就要倒霉。” “那你刚开始怎么不怕她们。” “我是看他们穿的普通想她们没钱看病,也就懒的去看,才没去理她们的。” “娘亲,要是真怕,以后还是不要在这样看人的好。” “当然不会再像今天一样了,这样的事有一次就够我害怕的了,你去把草药晒晒去。” “怎么又是我,你就我一个女儿呀?” “你不去谁去?他们都跟个猪似的叫也叫不动,当然是你去了。” “好吧,我去!” 说完女子很不情愿的走回了里屋,大夫也回到柜台继续配药,喃喃自语道:“哎!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先是送上门来的钱没了,这又倒赔那么多,这叫什么事呀!” 经过几天的赶路,苏婵儿和羽千习到达了布岭国。布岭国位于比兴国南部,北方接刘敦国,土地面积在四国中位居第三,是在四国中的第三大国,而第一则是黄岚国。布岭国虽没有比兴国富有确是一个地产丰富,人口适宜,经济较发达的地方,布岭国的风景也是四国中最美的。 布岭国有着较多的原始资源,那里很少有人进入。山中有着别国都没有的珍贵药材,吃了可以防病痛,还可以延年益寿,女子享用可以变得更强壮,男子食用可以更加俊秀。但是山中却有着很多的狼群出没,好多人为了山中的药材,不听山下居民告诫,纷纷上山结果很少有人活着回来,即使活着的人也是变成残疾。 章节目录 第335章 不要生气呀 布岭国最有名的就是凤安居的祠堂,哪里原是布岭国的开始皇帝建的宗祠,后来没有建成改成了寺庙,每年到了祭祖时当朝皇帝都要去上香,这也使各地的百姓为一睹皇帝的风采,来到凤安居一看究竟。这也使当地的商铺发展起来,久而久之这里也成为了最繁华的地方。 布岭国还有就是这里的男子都要比一般的别国的男子要美和妖艳,这里的女子也是一样,比别国的女子要美上数倍,别国的女子都不及布岭国的女子身材娇细,因此常常被比兴国的人嘲笑。 一到布岭国,苏婵儿傻眼了,对于从未离开过国家的她来说,这里和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有的一拼,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真是感到头痛,心想:这,这都是什么地方,这里,还有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呀!还有,这里的女人怎么,怎么看起来这么的漂亮,比我还漂亮,还有这男的怎么长着样,人妖吗,比羽千习这小子还妖,我还以为羽千习在我看来和妖,不人妖,和人妖接近了,为嘛,这里男人比他小子还要妖。这里是不是T国,这里到底是哪呀,真是恐怖! 看了半天,心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一直注视着她的羽千习在一旁问道:“怎么了,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转头看着羽千习,再摇了摇头,突然感慨的一动不动的看着羽千习的脸。 羽千习被苏婵儿突然这么没来由的盯着半晌,感到有一千个针在他头上扎,条件反射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放下,自认为没什么的,可是看到苏婵儿一直盯着他,让他的脸一下子就全红了,发现自己的脸想火烧一样,赶紧低下头。 可是苏婵儿好像是没看够一样伸手挑起了羽千习的下巴,这让本就喜欢苏婵儿的羽千习更是承受不了,她暧昧的挑逗,害羞的将脸扭向一旁,不敢正视她。 半天羽千习才羞羞诺诺的说:“苏,苏婵儿,你这是干什么?” 听到羽千习讲话,苏婵儿才将手收了回来,叹了口气,并摇了摇头,将头转向一边,看着从她身边走过的男女。 这会羽千习懵了他一点也搞不懂苏婵儿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觉的苏婵儿好像对自己的长相很失望似的。心里感到很是难受,心就像快倒的墙,被轻轻推出了一个大洞,很疼,很疼。 压抑着心疼,羽千习笑着问苏婵儿:“苏婵儿为什么要叹气呀?” 羽千习怎么也没料到,苏婵儿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一种死也想不到的感觉,苏婵儿转过头来笑着问:你真想知道?”见羽千习点了点头,就接着说:“我呀!我在感叹这的人怎么这么的美,男的女的吧都是美的没话说,你看看那些男的,一个比一个妖,一个比一个艳,想想的我的国家,那些男的和这都没法比,不对跟本就是天差地别,这的女的也是,看看他们比我以前地球的老乡长的还美,比我的国家那些彪悍的女人还有女人味。对了还有你。” 羽千习听到这,感到心一下凉了半截,隐约感到苏婵儿可能更喜欢布岭国的男子,那他就真的败了。为了知道苏婵儿口中的他是怎样,苦笑着问:“我怎么了,你说说看。” “你,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点好处,我以前还觉得你太妖了,让我想到了人妖,但是吧,今天,我再次好好看过之后发现你还比不上他们,总的来说还像正常人。” 听完了苏婵儿的发言,这让羽千习感到胃里成了火烧一样,直翻腾。原来自己在她心中一直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抬头看了看天,觉得还早的很,于是就想要去逛一逛,拉着默哀自己不是正常人的羽千习,跑去逛街,直到当她逛累了的时候,想到要找客栈时,想起了,在逛街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个和她的名字中的一个字一样的客栈。这让她想起了和白阔的约定,抱着试试看看的想法,她就带着,羽千习去了那家叫“云来客栈。”的客栈。 一进客栈,就迫不及待的跑去问客栈老板:“老板,打听个事,你这有没有一个叫白阔的,一共五个人的。” “小哥你等等,我找找看。”说着,就开始翻查着她的账本,好半天她放下账本,指着账本上的一行小字,说:“小哥,你说的姓凌的到没有,但是这里却实是有五个外来的人,在这住店。” 苏婵儿想:可能就是他们吧!我想也不可能这么巧的呀。想到可能就是他爹和白阔,于是掏出银子给店老板,说:“可能就是我要找的人,这是我要住店的钱,两间房,多得就送些吃的过来,那些人他们住在那?” 老板收了钱,指了指二楼右边的房间说:“那几间都是,你可以去看看,你们的房间在三楼的第一个和第二个。” “奥!谢了老板。”说完,就转身跑向楼上,羽千习也快速的跟上。 来到二楼第一个房间门口,苏婵儿心了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敲门,身后的羽千习见她半天不动,就轻轻的推推了她,她转头看了看羽千习,最后还是决定去敲门。 “砰砰。”刚敲两下,门开了,开门的正是白阔。苏婵儿激动的看着白阔,白阔也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白阔,看到你真是太好了,我爹他们在哪?”她爹对于她来说还是最重要的,因为她最在乎的只有她爹。 “真是,一见面就不问问我,好歹我帮了你大忙吧!”白阔对于苏婵儿第一句话没提到他显然很生气,开始嫉妒她爹起来了。 “呵呵,你不是好好的吗?别废话了,快说我爹在那间房?”很想第一眼见到她爹,现在对她来说就是更想早点看到。 “好吧!看到没第三间房,就是了。”说着,就探出头来指着第三间房的房门,刚想说什么的,突然发现苏婵儿身后不远处站着的羽千习,立刻眼神一转,狠狠的盯着他不放。苏婵儿看到白阔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身后,突然想到,身后还有人,于是赶紧转身,将同样一眨不眨盯着白阔看的羽千习,拽到身前,介绍道:“这是羽千习,在路上遇到的,现在是我的朋友。”同样转头对着羽千习道:“这是白阔,也是我的朋友。”然后又对着白阔说:“好了,你先照顾他一会,我先去看看我爹,一会其他人我也要去看看,先这样了,我先走了,可不要欺负羽千习哈,在路上我可是欺负他,欺负的狠。”将羽千习向前一推说:“要是没意思,你就先回客房,一会就会有人送吃的去,那我先走一步了。”说着转身,小跑到她爹的房外,一脚踹开房门,飞扑进去。 门被轰的打开,撞在两边的门板上,“砰,吱吱呀!”将屋内还在聊天的三个人吓的都张着嘴巴,傻掉了一样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一个身影。 “咳咳咳!哈哈哈,爹你不认识我了吗?傻了吧!”苏婵儿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三人大声的说。 一听声音苏雨华立刻反应了过来,本来刚刚还在和苏俊阳在夸他家的婵儿,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他在苏俊阳面前丢脸,现在看到他儿这么的没教养,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腾的从椅子上起来,快步走到苏婵儿面前,上前准确的提着她的耳朵,往门的一边拉。 “哎呦!疼,疼死了,放手!放手。”她疼的大叫,也不明白自己是那里做错了惹到她爹了,明明应该看到她,她爹应该抱着她大哭一场的呀,没想到这样的情景吗,没发生,反而是她把她爹气的一塌糊涂,对此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要拽了,坏了,我,我怎么呀?你干嘛这么生气呀?求求你告诉我好吧。”她一只手按着她爹揪她的耳朵的手,一边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爹,等着解答。 “你还知道问是吧!”她爹边说边指着被她踹开的门“看到没,我以前怎么和你说的,进来不是要敲门吗?你什么时后记住过了,要是别人在屋里不方便开门,你是不是打算也这样问都不问,直接一脚踹开,进来呀?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到底天天在想什么?你有一点正常么?” 听着她爹的训斥,她觉得她爹说的有道理,自己确实有事后太过火了,有时候做事还不经大脑,不考虑后果的。想着想着她有些心酸,自己尽给别人找麻烦。 难过的低下头,也不看她爹,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拼命的压抑着不哭。苏雨华看到她已经认错也就不想在和她生气了,放下提着她耳朵的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在她耳边小声说:“欢迎回来,婵儿。” 她本来以为她爹现在不想看到她,可是没想到她爹突然抱着她还温柔的告诉她,欢迎她回来。这让想让她爹看到她高兴时凉下来的心,又从新暖了起来。她也环抱起苏雨华,对着他高兴的说:“最爱爹爹了,嗯!”在他脸上轻轻一吻 章节目录 第336章 什么时候进来的 这一吻把苏雨华吓了一跳,整个身体一僵,接着脸开始变红,他有些不自在的放开苏婵儿,羞红的脸微低着说:“还没吃饭吧!我去弄些饭菜来,你先做着。” 说着,苏雨华就从开着的大门走了出去,“柳叔,我爹怎么了,我才来呀,他怎么走了。”苏婵儿纳闷的问坐着的柳叔。 柳叔笑了笑:“还不是你,没事你亲他干嘛?他脸皮可没你那么厚,当然是当着这么多人不好意思了。” “啊!我还真不知道会这样,原来我爹这么在意,真是早知道就不这样了。”对于她自己不小心做的错事有些懊恼了,天知道她是多想和她爹多说说话。 她向柳叔那里走了过去,走进了才发现,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人:“这谁?怎么不认识?” 看着眼前这个十六七岁,皮肤白皙,娇俏的脸蛋,浓黑细密的弯眉,萌萌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瓣,她怎么看都没见过,摇了摇头坐在柳叔旁边。 “你记性真差,这不是你救过的人吗?”柳叔一个爆栗打在她脑袋上 “啊!”苏婵儿先是一惊,后是跳起来指着,她对面的人说:“怎么会,你真是那个被我救下来的人?”她有点不相信,当时谁然没在意看到他长得怎样,但是当时被打的那样惨,就想一个发糕怎么看怎么也不可能,变成现在这么可爱的样子。 对面的苏定东看到苏婵儿这么大的反应有些不知所措,懦懦的站起来说:“苏小姐,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呵呵,没事,没事,我有些饿晕了。”说着就做了下去,心里却在想:妈呀!这都是怎么了,那小子羽千习是这样,这小子也这样,先是让我记忆深刻他们难看的一面牢牢记住,不到几天突然给我来个180度大转变,前后两人差别那么大,一时半会我还真人不出来。 羽千习那小子变漂亮了后我怎么看都不习惯,还是看着他乞丐装比较习惯。现在眼前这位也给我吓了一大跳,真是的你们活是一些*,人吓人真是快将我吓死了。 “你怎么也姓苏呀?”缓了一会的苏婵儿问起了她觉得有意思的问题。 “我本不叫苏定东,我叫小狸,苏老爷说我的名字不好听,就给我改成了苏定东。”他边说着边做了下来。 柳叔则是一言不发的喝着他的茶,听着两个人说话,喝了几口后,端起茶壶为苏婵儿倒上茶水,又给自己的也倒了一杯,本想给苏定东也倒一杯时,眼疾手快的他赶紧接过茶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白色的烟雾从茶水里飘了起来,苏婵儿将茶水端起来闻了闻感觉很香有点淡淡的花香,捧着有些温热的茶杯,用嘴吹了几口吹凉气,才慢慢的开始品尝起来,喝了几口她就对着茶里有花的味道更肯定了。 对于几十年没喝到花茶的她来说真是太好喝了,赶紧将茶喝完,就提着壶赶紧又倒了几杯。柳叔看到苏婵儿像是几百年没喝过一样赶紧抓过茶壶,笑着说:“婵儿,茶可不要喝多了,一会你爹就来了,你还要不要吃饭。” “啊!奥!那给你吧。”苏婵儿慢慢的松开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被柳叔拿开的茶壶看。柳叔看着她这么两眼放光的盯着,有些不忍心,就又给她倒了一杯。 “……谢谢柳叔了,柳叔最好。”她赶紧接过倒满的茶杯,一口气喝了下去。 “别,就这一杯了,看看都快被你喝光了。”柳叔提着茶壶晃了晃。 “给我吧柳叔,我去换一壶去。”说着苏定东就站起来,去那柳叔手里的茶壶,柳叔应了一声,就把茶壶给他了。 苏定东接过就出去了,他刚一走,柳叔就笑咪咪的问苏婵儿:“怎样?那小子?” 苏婵儿看了看想也没想就回道:“人还可以。” 柳叔对她的回答无语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苏雨华的孩子怎么这么神经大条“我是问,给你当夫君怎样?” 还在将手托着下巴的苏婵儿,正无聊的时候,听到柳叔的话吓的,猛地脑袋向下落,差点撞在桌子上“什么?”刚反应过来就只有这么一句尖叫。 “嘘!你叫那么大做什么?快说怎样吧。”柳叔捂着她的嘴做了一个静音的手势。 她向柳叔眨了眨眼,柳叔慢慢将手拿开。她对着柳叔看了半晌说:“不知道。” 柳叔一听气的又是一个爆栗“你怎么这么笨,有着么好的事到你这了怎么就变得怎么麻烦,我看这小子长的不错,还很听话,对了那个白阔我看也不错,这么多天都是他照顾我们的。” “天哪!白阔不错,柳叔,你怎么看的,我每次见到他都特害怕,要是真要我在他们两个选一个的话,我要苏定东,也不要他。” “那这么说你是打算选苏定东了。” “这怎么说的,你是不是看长的不错,你就想让他嫁给我吧。” “你这又是什么话呀,我还不是为你着想,早点定下,以后也就少操心了不是,不过我觉得还是要看看长相的。” “要是看长相,这多的很,我还带回来了一个呢,长的就像个妖孽。” “不是吧!才几天呀!你这么快就带回来了一个,看来我是瞎操心了,看来喜欢你的人不少。” “这我怎么知道他们喜不喜欢我,我知喜欢喜欢我的,我才不要那什么报恩那,什么的,我要的是真心喜欢我的,离开了我就活不下去的,对于没什么感情的送我都不要。” “婵儿,没发现你还很有看法的呀!是呀!找到真心喜欢自己才最重要。” “嘻嘻……怎样?不操心了吧!我才十五岁还有一年多才到成年,就算找不到直到二十岁我也不会随便找人就结婚的。” “好吧,随你了,下次我和你爹说说不让他为你操心了。” “那,柳叔你为什么不找个人嫁了。” 半晌柳叔才回道:“怕受伤。” “奥!”苏婵儿看了看柳叔有些忧伤的表情,很想甩自己几巴掌,什么不说偏偏问这么让人伤心的话,她觉得自己被人很踹几脚也不过分。 接下来谁也没有说话,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门外的一个身影听到里面不在继续的谈论下去了,轻轻的叹了口气,黯然的从门外离开。 “吃饭了婵儿,你去把白阔叫来吧!一会就会有人将饭菜送来了。”苏雨华端着两盘菜走了进来。 “还坐着干嘛呀!去呀!”看到苏婵儿和冷柳两人看着桌子发呆,而且被叫的那人还一动不动的坐着,就不禁催促起来。 苏雨华将菜放到桌子上,见苏婵儿还是没动,就有些生气了,扯着她的衣服往上提,说:“我叫你,你到底有没有听到?” “啊!爹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直到被苏雨华扯起来她才意识到她爹进来,而且还将饭菜也拿过来了一些。 “你到底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苏雨华不解的看着苏婵儿。 “啊,没什么,我先去叫其他人来,我先走了。”说着她趁苏雨华还在想着她为什么没听到他叫她时,转身赶紧跑掉。 刚跑出门,就停了下来,站在门外,伸手拍拍自己的胸口,长舒一口气,心想:呜!来的真是时候我还正想着要怎么打破这么压抑的气氛,没想到我爹真是救了我一命呀。 她边庆幸可以逃离压抑的气氛,边向白阔的房间走去,站在门外,“啪啪!”她轻轻叩响了门,门被打开了。 白阔站在门口对着她扬了扬下巴,笑道:“哟!想起我来了,你就这么挂念我吗?” 听到白阔的话,她怎么觉得白阔有点怪,看着他的眼睛说:“吃饭了呀!” 白阔将脸凑近了一些,笑得格外欠揍的说:“小云儿原来是来叫我吃饭的呀!” “呵呵,你,你快去吧!”撂下这句话,苏婵儿拔腿就跑,现在她觉得白阔何止是可怕,已经向恐惧方向发展了,正常人谁会离她那么近,再近一点白阔整个人都快贴上来了,这把她吓的有点不轻。 她快步跑到羽千习所在的房间,在门口外平复了好一会,因为白阔带给她的恐惧感,才敲门道:“羽千习,出来吃饭了。”半天房里没人回答。 “里面的听到没有,你还想叫我说第二遍吗?”她站在门外有些不耐烦了。 “吱呀!”门开了,羽千习顶着一双又红又肿的核桃眼,站在门内,他将头埋得很低,低到没人可以看得见他的脸为止。 一看到羽千习将头低的那么低她就觉得奇怪,伸手将羽千习的头抬起来,看到一双红肿的眼,她心里也猜到七八分了,看着他的一双核桃眼说:“白阔欺负你了吧!真是没用耶,就算欺负你,你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吧!” 羽千习一听她这么说,一想起白阔辱骂他的话,心里就更难受了,眼泪哗哗的往下流,止也止不住,就这么委屈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章节目录 第337章 送给你的 一看自己不说还好一说就哭了起来,苏婵儿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你别哭了,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白阔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喜欢欺负人,他之前还欺负过我的,你就别放在心上,我是来叫你去吃饭的,你这样怎么吃呀,难道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吃饭了?” 羽千习轻轻将脸上的泪痕擦掉,抬起头对着苏婵儿笑了笑道:“嗯!没事了,我要和你一起去吃饭。” “那就走吧!我还要向他们介绍一下你的。”苏婵儿见他不哭了高兴地扯着他的袖子往下走去。 羽千习在苏婵儿还没来时心情差到了极点,但是现在她来叫他吃饭还安慰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一进到苏雨华的房间,在坐的各位除了白阔和柳叔之外其他人都是一愣,直到苏婵儿和羽千习走进来坐下才反应过来。 苏雨华急切的问道:“婵儿,这是谁呀?” “呵呵,这是羽千习,我认识的朋友,你们要好好照顾他呀!可别像某人欺负他。”说着苏婵儿不爽的瞟向白阔,而他却是一副气定神闲好像不管他的事。 “羽千习,这是我爹和柳叔。”她指了指坐在正位的两人,又指了指对面的人:“这是苏定东。”又指了指苏定东身边的人:“这是明。”当介绍到白阔时将手收了回来:“剩下的你见过的就是白阔了。” 羽千习刚要说什么时,白阔就接道:“什么是剩下的呀,你就不能将我说的好一点吗?” “呵呵,没看出来。”说完,抓起一双筷子,夹起一块糖醋鱼送到她爹的碗里,接着道:“快吃呀,别客气呀。”笑着夹了点菜就开始埋着头吃饭。 白阔有些气恼,一个劲的向她瞪着,她却忽视当着没看到,给她爹夹菜,然后就是自己一个人大口吃饭。 每个人看到这两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但也都明白这两人的脾气水火不容,要是爆发起来一定少不了一顿吵闹。 羽千习看着苏婵儿身边的几个长相俊美的男子,心里不是个滋味,对自己未来的恋情开始担忧。 苏雨华看到宝贝女儿又带回来一个长得有些妖媚的羽千习心里开心极了,原本还担心她未来的终身大事,但是现在想想也没那个必要了。 明看到羽千习的出现,现在有点同情他的主人了,在他看来苏婵儿的桃花运真是太旺了,他用同情的眼神看了看白阔,又赶快收回视线吃饭。 苏定东看到又多了一个人还这么漂亮,顿时觉得苏婵儿太厉害了,一下就有两个美男陪着她,想到自己即不漂亮,又没魅力的,只觉得自己和他们差太多了,心情一下低落了好多。 柳叔看到围着的几个年轻人,在心里感慨道:年轻人的恋情就是好,婵儿你可要给师傅挣个面子,一定要抱到大批美男呀。 白阔则是心里不断的生气,心想:我就有那么可怕呀,用的着庇护这个一看就和狐狸精一样的男人吗?还说的我怎么欺负他了,要不是你,我早就让他从此从我眼前消失了。 苏婵儿边吃边想:人家说母老虎,我看你这老虎就挺厉害的,变态起来一定不是人。 一顿饭每个人都抱着不同的想法吃着,有人开心,有人愁。 到了晚上他们各自会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再出来。天越来越黑,外面的街道越来越热闹起来,到处有刺眼的亮光,街上的行人穿着各色的衣服穿梭在黑色繁华的夜里。 “嗯!实在是睡不着呀!”苏婵儿急躁的睁大双眼看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又在床上躺了半天她终于忍受不了了,她要出去转转,发泄发泄这几天来的着急赶路带来的着急心,想好好轻松一下来缓解下压力。 穿好衣服,带着一些银两和一些从倒霉大夫那里黑来的药,偷偷的从窗户跳到房顶去。之所以是偷偷的是因为,她爹在吃饭后告诉她不许到处跑,老老实实的呆在房里。当时她也只能听话的点头保证不会到处跑,但是只要在她爹看不到的时候出去,在她看来及时回来也就没什么了。 从房顶一路轻轻飞过找到一处无人的地方轻轻的从房顶上飘下来,在落地后,她有些无语了,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这是哪里呀! 无奈自嘲的笑了笑,就往看起来比较亮的地方走去,走了没多久,就看到满大街都是人,比中午看到的人多了好多,卖东西的也多了好多。 “莲庆节特有的香囊来看看吧!” “老板有比这还好看的吗。” “有有,这里是上好的,公子您看看。” 听到不远处的叫卖声苏婵儿虽然好奇,老板口中的莲庆节,但是她并没有去问明白的打算,莲庆节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也没打算去参加,连去凑热闹看看她都不想。 漫无目的的乱转,走着走着感到周围的气氛不大对劲,凡是她路过的地方男子都是侧目看着她一眨不眨,有的向她放电抛媚眼,她是觉得越走感到身体越冷,每次一看到向她忽闪个大眼睛的妖男,更感到温度下降了好几度,吓的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她紧抵着头,一点也不敢太起来看路只知道要快点离开的好。快步走到一个拐角处时,突然一个男子蹿来“哎呦!”一声倒了过来,好砸不砸,倒在苏婵儿身上,将她压在地上。 “啊……”男子慢慢的从她身上爬起来,赶紧向还倒在地上的苏婵儿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婵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的一肚子火,但是又不好意思冲着别人大骂,只能站起来笑了笑,一脸没事的表情道:“没事,你有没有是。” 男子害羞的看了一眼她赶紧将头低下,说:“没,没事!” 听到那男子说没事,就松了口气,她还真害怕他有事,她向他点了点头绕过男子说:“那我先走了。” “等等,等一下。”男子焦急的在身后叫着。 “有什么事?”她转身不解的问。 “没,没什么事,这个你可以收下吗?”男子递过来一个红色带有刺绣的香囊。 拿过香囊,看了看正面的荷花刺绣,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上面也是刺绣着荷花,但是好像又不一样,又翻回正面,看了半天才明白,两面的荷花位置和不同,要是重叠在一起的壶话就明白,两面的荷花是一个整体,正面是两朵半开的,后面的是两朵全开的。 “为什么要给我?”她现在对不认识的人送东西,头上有好几个大大的问号。 “没,没什么,就是送给你的。”说完,人朝着她对面来时的路跑了。 她拿着香囊看着早就没影的街道愣了半天,才拿着香囊离开,本来以为这是个意外,没想到后来直接有人向她走过去,将香囊送给她,连说一句话都没有,就离开了,当时把她郁闷和气的真想,看到一个来送东西的打一个。 夜色渐渐的变深,宽阔的街道也变得更加明晃如白天,行人都是面带笑容,心情愉悦的享受着夜的魅惑,带着对明天的期望高兴的逛街,此时只有一人满头乌云密布,顶着一副谁欠她几百万的脸,低着头怀抱着一大堆东西往客栈方向走去。 周围的男女明显感觉到了路过身边低头走路的人心情极其不爽,都在看到她的一刻停止正在做的事情,有些害怕的看着她从身边渐行渐远。 回到房间,苏婵儿一头火气的将抱在怀里的香囊往墙角一抛,生气的一下做到床边,抓起枕头,就是狠狠的撕咬,用力的甩着脑袋。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没事干嘛打扰我逛街的心情,要是这么喜欢送别人礼物,干脆送给河神好了,给我干什么,气死了。”放下手中的枕头就往床脚扔去,顺便将自己也抛到床上,将脸埋到薄薄的被子里。 第二天,一大早苏雨华就敲响了苏婵儿的房门,睡的迷迷糊糊的苏婵儿,被敲门声吵醒。昨夜,原本好心情去看看这个陌生地方的她,被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人送东西送个没完没了,不仅逛街的好心情没了,还多了些烦躁和对打扰她好心情的人多了些愤怒,气的她赶紧回去早早睡觉,她觉得要是再逛下去也没什么好心情反而更差,另外她收到的香囊也多的拿不下了。 本以为睡一觉气就没了,可是直到天快亮了她才睡着。正睡的香时被敲门声吵醒,将积存了一夜的气一下子给点着了火星子。带着一脸讨厌的脸色对着门外就一声大吼:“谁,不想活了,吵你姑奶奶我睡觉,给我死一边去!” 还在敲响的门在这一声怒吼中戛然止境,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在安静下来的一瞬间,苏婵儿也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还真没这样用尽全力的大吼过,不过对于结果变得安静下来,她满意的嘴角向上仰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继续她的补眠。 章节目录 第338章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轰隆。”一声门没人开就自己大开了起来,耀眼的金光刺过大门冲到了房内,苏婵儿在听到巨响后,惊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一看来人,立刻头冒冷汗,像摊了一样往后倒去,赶紧将被子紧紧的裹着自己,吓的连一点可以透气的缝隙都没留下。 “苏婵儿,能干了是吧?敢叫你爹我死一边去,嗯?”苏雨华气的咬牙切齿,凶狠狠的盯着床上瑟瑟发抖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苏婵儿,苏雨华一步步慢慢地走到床边,一把揪住被子,往上扯。感到苏雨华用的扯着自己被子的苏婵儿吓的紧紧的抓着被子里面,就是不松,因为她知道,一旦自己松手了,倒霉的就是她了。 “你还有理了是吧?我本来是来叫你去吃早饭的,结果刚敲几下门,你来个叫我死一边去,是不是皮痒了?”苏雨华大口喘息着,和他女儿对战了半天也没能将被子拉开,只能被迫的停下来休息了。 “没没,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我的意思。”在被子里的苏婵儿透过被子发出了闷闷的解释。 显然苏雨华没管她那么多,气的直接松开手,隔着被子就是几拳,重重的打在苏婵儿的脑袋上。 “啊!!!!”隔着被子苏婵儿惨叫了几声,由于隔着被子声音不是太大,只有路过她房间的人才能听得到,外面听起来却是不怎么清楚。 “呜呜…………!痛死了。”苏婵儿轻轻的揉着被打的肿起几块大包的脑袋,一脸快哭了表情,眼眶也红得要命,但眼泪就是在眼眶中打转,不往下掉,她拼命的不让眼泪掉下来,因为这样可以让他爹更快的原谅她,并让他爹看到她一副可怜相心生愧疚,显然她的目的达到了。 苏雨华看到被她打的一副要哭却哭出来难过的苏婵儿,心里的气是没了,却多了一丝愧疚,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太小气了,一句话就把宝贝女儿打的这样痛苦难过,在心里狠狠自责了一下,决定下次再生气也要忍着。 “有没有打疼?”苏雨华有些愧疚关心的问道。 苏婵儿先是点了点头,后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可怜兮兮的瞪着水汪汪的大眼,一副很懂事的模样。 看到苏婵儿这样懂事的照顾到自己的情绪,又不想怪自己,心里对以后就算她把房子拆了,他也要保持冷静,绝不动手揍她做了肯定。 苏雨华轻轻的揉了揉苏婵儿的小脑袋,叹了口气说:“是爹不好,不该打你,原谅爹爹好吗?” “嗯!”苏婵儿赶紧低下头,应了一声,这在她爹眼里是没有比她更懂事的女儿了,因为他只看到了低下头的苏婵儿,要是他看到底下头嘴角微笑逐渐放大的苏婵儿,可能他就不这么想了。 “起来吃饭吧,大家都在等着的。”苏雨华站起来,轻轻的拍了拍苏婵儿的肩膀,就走了出去。 苏雨华刚离开,苏婵儿赶紧把头蒙在被子里一想到自己精湛的演技骗的本来犯错的人被生气的人道歉就大笑不止,直到笑到快抽筋了才停下,慢慢的起床去吃早餐。 “早呀!太阳都快看不到了。”白阔一看到慢悠悠走下楼来的苏婵儿,再一想到自己一大早饿着肚子等了半天,就心里不平衡的讽刺道。 “不是我早,是太阳他老人家太老了走的慢没来的及即时工作。”苏婵儿看都没看白阔一眼,端起一个碗就舀起一碗粥送到苏雨华面前,拿过苏雨华的碗给自己盛上一碗后就大口吃了起来。 除了白阔,众人里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的摇了摇头开时吃饭。 白阔见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气的真想把她揪过来狠狠教训一下,让她明白谁才是老大。 宽敞的客栈一楼有不少客人下来吃着早餐,大门外的街上也是熙熙攘攘,人比昨天多了两倍,苏婵儿一边吃着饭,一边还在纳闷这是怎么回事。 吃饭的客人,嗓门大的几个谈论起了今天的事情“哈哈!今天真是好日子呀,连庆节我们可有福气了。” “可以看到众多的美男子,说不定还可以带一个回去,想想我都高心的要命。”刚刚说话那人旁边的人说着说着,那人一脸陶醉,嘴角还流出了一丝透明液体,明亮的光线下看的更加明显。 苏婵儿刚好抬头望去立刻恶心的低下头去大口吃饭,希望赶紧将那恶心的一幕用饭菜来抹杀掉。 “还别说这的男子真是妖艳,要是能收到他们主动送来的香囊我就更高兴了。”那人开始慢慢陷入到了自己的百日梦中去了,一旁的同伴看到她这样,也不好打搅,就安静的吃着早饭。 “香囊干什么用的?”正吃吃着饭的苏婵儿突然放下碗筷,不解的看着众人问道。 “香囊,在布岭国代表在连庆会时待嫁男子将自己交给心意的女子,愿意和她在一起一辈子。”羽千习放下碗筷耐心的和苏婵儿解释道。 “那要是收哩?”苏婵儿进一步急切的问。“这还用问呀,你傻了是吧,当然就是愿意娶人家了“白阔边吃着边不屑的瞟向苏婵儿。 听完他两的话,苏婵儿感到自己像是掉到了刺猬堆里,头皮一阵发麻,想想昨夜自己带回来的香囊,就更加感到头痛,要是真是收了必须娶了那她还要不要活了。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以后决不能乱收礼物了。 苏婵儿想到昨夜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有些变白了,白阔看到苏婵儿的脸色不是那么好了,就猜想她问这一定有什么“不会你有收到吧,还很多。” 一听这话,她立刻急了,反驳道:“你别胡说。” “哦!我明白了。”白阔坏笑的对着苏婵儿扬了扬下巴,端起碗继续吃饭。 “苏婵儿,你真有收到吗?”羽千习不安的问道。 “你别听他瞎说,你看我都没出去过不是吗?”苏婵儿有些心虚的看向一边。 “我相信你。”羽千习笑了笑继续吃完咬了一口的蔬菜。 “我也相信你。”苏定东微笑的看着她,苏婵儿没在说什么,低着头吃饭。 苏雨华和柳叔对看一眼,心里就明白了昨天苏婵儿出去了,还收到了礼物,他们也没说什么,现在他们只担心起来,她以后会不会有太多人喜欢,日子不好过了。 明则是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但是他也知道昨夜苏婵儿出去了,回来时抱了一堆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在主子的窗户上守夜,看到了出去进来的她。 在吃完饭后她首先要做的就是把那些烦人的东西藏好,要是让人看到那么多,还不说她花心死了,要是让他爹看到,还以为她要成家了,还不立刻给她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想想她脸都绿了。借口说自己吃饱了困了想睡觉,就快步跑到楼上去。 慌忙回到房间的苏婵儿,赶紧将被她扔在墙角的一堆东西全部捡起来,扔到床底下,才安心下来。刚累的坐在椅子上喘气的苏婵儿不经意间抬头向窗外看去,立刻倒吸一口气,半天呆愣的灯瞪大眼看着从大开的窗户外飞身落地,一脸坏笑的白阔。 白阔一落地就笑着重新跳坐在窗沿台上,并翘起一只脚放在上面,另一只则伸在房内,两只手十指相缠的抱着翘起的腿,舒服的靠在身后的窗户边上,侧着老袋微笑着欣赏苏婵儿吃惊的表情。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来多久了?”反应过来的苏婵儿说话都有些颤抖,她还是第一次藏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被抓住个现成,心里总有心虚。 “……没来多久,我想想,是从你进来开始往床下扔东西的时候吧。”白阔笑得格外开心,但在苏婵儿看来格外的刺眼,自己的小秘密全被他知道了,真有够倒霉的。 “你没事偷看别人干什么?难道你有偷窥瘾不成。”被逮个正着气的苏婵儿转过身去,生气的倒上一杯水就往嘴里灌,好像这水惹到她一样,大口大口的猛喝。 “你不怕喝撑死吗?吃了那么多饭还喝这么多水,小心变大肚子猪。”白阔笑声轻轻而温柔。 “要你管。”苏婵儿不客气的回道。 笑声停止了,白阔生气的跳下窗子快步来到苏婵儿身后一把夺过她的杯子将杯子朝窗户外扔去,“啪。”杯子在楼下的大街上碎了一地。 同时房内的气氛就像碎了的杯子安静的压抑,白阔的一只手还停在半空中没有再动好像时间定格了一样,有些气愤的脸色被尴尬代替,他不知所措的看了看自己的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苏婵儿的一句话而气到跑过来抢她的杯子并扔了出去,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本来是来逗逗她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婵儿则是低头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手在发呆,不知道白阔为什么着么生气,生气的人应该是她才对,怎么就变成白阔向自己发火了。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好难啊 “我先回去了。”白阔放下手没等苏婵儿说什么就轻点脚尖从窗户飞了出去,房里只留下还在发呆的苏婵儿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手。 过了好久,苏婵儿才从椅子上站起来颓废的倒在床上,两眼瞪着房顶,郁闷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下午,在房内闷了一上午的苏婵儿心情并没有好转多少,但是她也不会因为一点小摩擦就郁闷道不行,刚离开房门她就立刻在嘴角扬起了开心地微笑,她打算和她爹说要离开这里继续向前游山玩水去。 兴奋的跑到苏雨华的房间刚抬起腿要踹开始突然停了下来,将快要挨到门的脚扯了回来,擦了擦 因为突然想到的事吓出的冷汗。“啪啪。”门响了起来,“进来吧。”从里面传来一声柔弱熟悉的声音。 苏婵儿轻轻的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看到苏雨华正在拿着一本书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当时她就觉得这是她爹做的唯一不像孩子做的一件事,心里开始祈祷以后天天买书让她爹都泡到书了面的好,自己就更自由了。 “爹我们离开这去游玩好不好?”苏婵儿边说边走到苏雨华对面的圆矮椅上坐下。 “可以呀。”她爹头都没抬一下,继续看书。 “一会就走。”苏婵儿以为她爹在敷衍她就又问道。 “可以呀。”还是一样的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她就有些无语,好像只要她说什么都会是这个回答。 “我去和他们说一下。” “可以呀。” ······ “以后不许打我,不许骂我,不许揪我耳朵,不许罚我洗衣服,不许你总是哭,你要全听我的。” ···沉默了半天的苏雨华抓起书,抬起手就是一下打在苏婵儿的头上。 “哎呦!你打我干什么?”苏婵儿不解的问 “你说呢?你还真以为我没听见你在说什么,想浑水摸鱼,我看你皮又痒痒了,过来。”苏雨华放下书,盯着苏婵儿一眨不眨。 “呵呵呵!我看算了。”说着就起身一步步往后退,苏雨华也跟着站起来打算向她走去,见自己退一步,苏雨华就跟一歩吓的她直冒冷汗,赶紧指着大门说:“柳叔!我爹正找你的。” 以为冷柳真的来了的苏雨华转身看去,什么都没有,只有紧闭的大门,气的刚要转身找苏婵儿算账,却发现人没影了,看了看四周,发现窗户被打开了,才明白过来苏婵儿是从窗户逃跑的。 要是她在晚逃那么一会他抓到她一定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对长辈是不能欺骗的。看着打开的窗户,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就是下次苏婵儿再来时只要有窗户的他一定要在第一天晚上把窗户封好了。 慌忙逃回去的苏婵儿心还是有些害怕,心想:我爹是不是更年期到了,这么喜欢武力解决一切,真不知道以前那个温柔似水,娇滴滴的美男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动不动就打算揍我一顿,哎!要是有太太口服液什么的就好了,一定能把他变回到从前那个柔弱的美男的。 其实苏婵儿并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的这些天,苏雨华天天晚上做着噩梦,梦见自己再也见不到苏婵儿了,苏雨华每晚都在梦里哭的好凄惨。渐渐的精神萎靡不振连饭都吃不下了,不是白阔看不下去,和他谈了一次话,他可能在苏婵儿找到他的时候现在一定病的很严重了,也不会像现在一样精神这么好。 在苏婵儿不在的这段时间,不只是苏雨华,被救的苏定东也同样,看着苏雨华因为自己的原因精神不好,看起来快生病了,心里难受极了,虽然很感激他们为自己做的一切但是也不希望苏婵儿因为自己让苏雨华这么善良的人伤心。 白阔就更不要说了,整天呆在屋子里也不出门,也不见任何人,连吃饭都是明冒着被扁的危险送进去的,唯一出去的一次还是明告诉他苏雨华精神一天比一天差,他才想起自己答应过苏婵儿的事,就找了苏雨华谈了话,从那以后苏雨华就好多了,自己在和苏雨华谈过之后就又把自己关了起来,直到苏婵儿回来敲门,他本以为是明,正想开门骂他的,主动开门一看,愣了半天才明白过来站在眼见的不是幻觉。 柳叔和明都是看到自家的主子没了往日的精神,心急如焚,柳叔则是盼望着苏婵儿快点回来找到他们,明则是心里憋着一肚子火,主子在没遇到她时好好的,自从遇到她了整个人都变了,以前主子从不和外人说话的,却因为她有时生气,有时还会在不经意间流露悲伤,有时还会因为她高兴一整天,虽然知道主子喜欢上了她,但是也明白主子自己不告诉她的原因,因为没人会喜欢一个像他们这种人。 从苏婵儿回来后所有不好的一面全被隐藏了下来,他们都知道自己在她不在的时候是怎样过的,只有刚回来不久的苏婵儿不知道,也没人愿意告诉她这些,只是希望她不要应为自己的事让她开心的笑变成时常挂在脸上的假笑。 在中午吃午饭时,苏婵儿把她的游玩计划说了一遍:她要一个城镇一个城镇的去玩,她还要没事往人际罕至的深林里去玩,但是这句话一出口,就被苏雨华一口否定了,她也只能乖乖的听话,问可不可以去人多的小山里转一转,苏雨华就没再说什么了。 吃过午饭每个人都会去收拾行李去了,苏婵儿为了能玩的舒服黑了白阔不少银子,美其名曰:人太多坐不下,她要为他们做好周到的服务。白阔一开始不想给她,后来她眯着眼睛笑着告诉他,她还会做好多他见都没见过,吃都没吃过的菜。让白阔顿时咽了几口口水,爽快的掏出一大把银票,数都没数的递给她。 一看着钱到手,高心的苏婵儿抓起银票就跑没影了。白阔也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等到所有的人都到齐了,苏婵儿将自己还有她爹柳叔,分在了一起,剩下的一辆车就留给了他们,但是事情就是不像她想的那样,她爹苏雨华却不干了,要她和他们一辆车,明和他,柳叔一辆车,理由是:有两个保驾护航的很威风。气的苏婵儿很想当场翻白眼,没办法只能和白阔,羽千习,苏定东一两车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当然三人心里很开心,只有苏婵儿一个人像顶着一块乌云一样难过,因为她觉得还是和她爹在一起自在,和他们在一起真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歹和她爹还可以说说话,和他们还真是想不起来要说什么的好。 微微发出淡淡光晕的太阳镶嵌在湛蓝色的天空中仿佛是一身湛蓝色礼服贵妇胸前的淡橘黄色的宝石胸针耀眼不失典雅。 虽已是快到中午了,但是看起来不是很热的太阳却还在宇宙之中,发散着炽热的高温,来烘烤着大地,远在一个茂密连绵不断的山峰中,一个最大的山峰下一个孤单的身影一副痛苦无奈的表情,慢慢的沿着一条小如细蛇般的水流向山的高处有气无力的走去。四周的大地上生长着不规则却极健壮的树木,树下是大片大片的绿茵般的青色苔癣类植物铺成的仿佛高尔夫球场一样的绿地,唯一不同的是高尔夫球场不会建在大山里,更不会是陡峭盘旋到处生有和大地连在一起的石头。 一个人慢悠悠的沿着小溪流蹒跚而上,郁闷的苏婵儿抬头看了看前方那高大的山峰,在看了看自己的位子,脚都有些在颤抖了。不是她害怕的颤抖,而是看到山是如此的大,自己要找的东西从早上天才刚亮就上山的她,到现在还没看到自己辛苦爬了大半的目标就连个鬼影都没看到,加上爬山累的和找不到目标气的才让她不停的颤抖着。 “什么沿着小溪找一定能找到,什么不会太累,什么不要一会就能找到,什么我去找更快,什么我可能最喜欢爬山,骗子!自己怎么不来,让你姑奶奶我累死了,找了半天就这么丁点大的溪流,你让我来找什么大水池一样的地方,还说一定会找到,搞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到,可恶,我怎么就这么傻的相信你,看来我一定是脑袋抽风啦!”苏婵儿一边向上有气无力的挪动着,一边痛苦的看着前面一直延伸到高处的溪流,生气的吼道。 山下的苏雨华他们搭好简易的帐篷,苏雨华和柳叔留下来打理行李和准备一些水和柴草。一块开阔的空地上架起的柴堆点燃了火苗,几根架在火苗上方粗壮的木棍下吊着一口小锅,里面烧着苏雨华刚打回来不久的冷水,柳叔和苏雨华这会都忙着在附近的地方捡着柴,可以在夜晚让大家暖和起来。 而剩下的就在山坡上找寻着新鲜的蘑菇和野菜。在一个树木茂密,绿茵大片,空气还有些湿润的一处平地上,一棵有两个人可以环抱过来的大树枝桠上,躺着一个身穿黑衣仰面躺着树桠上闭目养神的男子。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有报酬 树下不远处同样一身黑衣的男子,提着一只篮子在一片绿茵上认真的采择新鲜的蘑菇和美味的野菜。树上的男子微微睁开眼看了看天空升的老高的太阳,嘴角上扬起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坏笑,又从新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惬意。 羽千习和苏定东也在努力的寻找可口的食物,期望可以吃上一顿不错的大餐。但是对于生活在大少爷环境里的羽千习根本就没见过什么可以吃的野外食物,更不要说是现在要找的蘑菇和野菜了,他是见什么好看,什么长得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都往自己的篮子里塞。 起初不知道真相的苏定东看到羽千习不一会就快把篮子装满了,很是佩服他的速度和找食物的能力,看了看自己篮子里少的可怜,就更认真的低着头去一个一个灌木丛里,草堆里到处扒开来找,直到满头大汗的看着自己的篮子快满了,才高兴的擦擦头上的汗,坐到一旁大树下休息。 羽千习见苏定东坐下来休息,看了看自己的篮子也已经满了,就开心的跑到苏定东的身边坐下,并随手拿起一个在他看来漂亮到很美味样子的蘑菇拿到苏定东仰头看着大树枝干顶端的面前晃了晃说:“它可真好看,吃起来一定也很美味。” 看着眼前左右晃动的艳丽蘑菇,苏定东原本疲惫的脸刷的白了,他慢慢的低下头直到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好一会,好像前面有谁在叫他一样,突然他猛的抓过羽千习身旁的篮子,睁大了眼睛在里面翻了几下,脸色苍白的将篮子放了回去,无力的靠着大树,看着天上的白云。 “怎么了?我的篮子里有什么吗?”不知道状况的羽千习傻傻的看着以副快吓死的苏定东不解的问。 “你以前没见过野外能吃的食物吧!看看你的再看看我的,你篮子里的东西我想可以吃死几十个人的了。”苏定东认真的看着羽千习声音都有些被吓的颤抖。 拿过苏定东的篮子和自己的看了半天后才把苏定东的还给他。 现在的羽千习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低个老袋,一脸的愁容,自己辛苦了大半天弄得都是不能吃的,想想刚刚苏定东的表情,再看看自己的篮子,自己也觉得自己挺吓人的,弄了一篮子的毒,这要真让自己不小心放到锅里去,自己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换他们的,想起来后面的结果自己就是一头冷汗,尴尬的笑了笑,羽千习把一篮子的毒物倒在了脚边,不好意思的说:“我以前从没见过野外可以吃的食物,才会弄了这么多有毒的,今天我也不可能在找到能吃的东西。”他有些难过的叹了口气。 “没什么的,不会有人怪你的,再说采那么多也要不了的。”苏定东主动安慰起了符俊阳。 看到有人管心自己那个刚刚还留在心里的不愉快,立刻消散,开心的笑了起来。 远在一个断臂的悬崖处,一个一身紫衣,看上去十五六的男子双手紧紧的抓住仅可以抓住的崖边的一节树藤,他吊在这里有一个多小时了,现在他害怕极了,一想到只要自己一松手,自己就会变成崖底的一滩肉泥,才迫使他紧抓着藤条不放手。 他真的不想死,也不想是被摔成肉泥,想想自己还没去过的地方还没见过的事情,要是自己真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特别是想到自己要是死了,那些巴不得他早点死掉的姐姐哥哥们知道自己被摔成肉泥的死掉,一定会办个酒席好好庆祝三天三夜的,不想死,死太可怕了。 “呜呜……!!!救命呀!谁来救救我呀!”一阵风吹过,他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抓着腾条的手开始一点一点的下滑“呜呜呜!!!!我不想掉下去呀。”手上的藤条不断的从手上上移着,自己的身体在不断的往下下坠着,拼命的用一只手抓紧,想用另一只手向上抓去,可是刚抓到藤条,两只手都向下无情的滑落,低着头看了看悬空的脚下,几十丈高的崖下,看不到底,只能看到一些淡淡漂浮的薄云“哇!!!!,救命呀!我不要下去呀!” 一边慢慢的下滑,一边害怕的拼命的挣扎叫喊着,声音大的就想高音喇叭,为的就是不想变成崖底的一滩泥肉。 可是叫喊也不可能救得了他,他依旧向下下滑着,最后他渐渐的不在叫喊了,看着不断下移的双手,彻底的失望了,自嘲的笑了起来:“嘿嘿!!!我就要死啦!这下你们这些盼着我死的人都开心了吧!掉吧,掉下去吧,以为死多可怕,现在真要死了,我居然不怕了。”轻轻的闭上眼,将紧抓着的手温柔的松开,等待着向下坠落的眩晕和最后一声惨叫的着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身体好像漂浮在半空中,微风在耳边轻轻的吹过,身体向下掉一样被拉进了无底看不到尽头的深渊。阳光好像透过了皮肤源源不断的输送着温暖,好温馨,没有一丝的害怕和不安,要是这样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好想永远也不要醒来。 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一片宁静,“喂!白痴跳崖也能睡着了吗?”整个身子都贴着地面露出半个身子的苏婵儿吃力拉着崖下男子,看着他一脸陶醉在美梦中自己快要累死下,不得不叫醒那个还在做梦的白痴。 睁开眼的男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崖上的人,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突然反应过来一声大叫:“哇!!!救命,救命呀!”他惊恐的叫喊着双脚也胡乱的踢着。 “给我安静!”苏婵儿突然生气的大吼了一声,本来就很吃力抓着崖下的男子,现在倒好还给她用力的乱踢,让她贴着崖的身体向下拉出了几公分,在向下她就要和这个手里的笨蛋一起掉下去了,气的她两眼瞪的大大的死死的盯着男子。 被吼的男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听我说,用你两只手抓住那个藤条我拉你上来。”听完上面女子的话,他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正被她给牢牢的抓着。他听话的先用一只手抓着藤条,另一只才小心谨慎的慢慢的放开女子的手,在离开那个温暖的手时他突然有些不舍,那是温暖带有阳光的手,他有些依恋她手传来的掌温,但是他还是放开了那只手牢牢的抓住了藤条。 悬崖上苏婵儿和被救上来的男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空气,苏婵儿觉得这辈子还没像现在这样累过,即使有时候砍个柴挑个水之类的体力活,她都没觉得比现在累,可以说她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了出来,要不是她咬牙坚持着把人救上来可能她真的会力不从心,放弃救人。 “你怎么会掉下去的?”苏婵儿关心的询问,同时她也想知道他是什么原因会挂在悬崖边上。 “我···我本来是来这里看风景的,可是当时有点晕了,不知不觉的就离崖边很近当我发现时我的就快掉下去了,我往下看了去太高了,一害怕脚步不稳结果就滑了下去,就在滑下去的时候我看到崖壁上的藤条,就拼命的抓住了,然后挂在崖壁上了。”男子惭愧的低下头,他一想起当时现在还是很害怕,要不是这里有人可能他真的会变成肉泥的。 “哎!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好了,你没事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苏婵儿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男子告别。 “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吗?我可以给你报酬的。”男子见她要走急切的问道。 “算了,我还有事,我走了。”头也没回的苏婵儿快速的钻回了树林里,对于她要找的东西她可没忘,要是没找到还指不定白阔会怎样添油加醋的嘲讽她,她一定要找到不然真没面子。 “真是个奇怪的人,报酬都不要。”男子看着苏婵儿的背影喃喃的道。 太阳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了,而是偏离了正中好远,苏婵儿抬头看了看天,现在应该是下午三点了,没想到在大山里找个东西这么难,还没有地图,要是有个地图或许一下就会找到了,怎么会在这里累的要死还没找到,真有点怀疑白阔那混蛋是不是在整她,他说的时候那么轻松,还真是被骗了,下次决不能相信他的话了,一肚子的坏水,我也真有够倒霉的。 沿着一条逐渐变的宽阔的溪流继续向上,本来她是不在抱希望了,有时候事情就是和她想的相反,当她爬过一个平整贴附在地面上巨大的山石时,她高心了起来,看着眼前一个足有篮球场面积大小的浅水水池时,一切的辛苦和怨念都没了现在只剩下对找到目标的喜悦。 这个像水池一样的地方,里面的水很浅,肉眼都可以看清它的深度,只是到苏婵儿小腿上面一些,水清澈的就像山泉一样不带一点杂质,连水下都没有泥土,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可恶 水底也是巨大的天然石头,苏婵儿也很感慨看到这么神奇的地方,像这样清澈见底的水她以前很少见到,更不要说水里没有一丝杂质的水,还有它的底部就像是谁有意要造个山中的水池似的,让人觉得那么自然。真正让她高兴的不是看到了这巨大的水池而是看到了水里游动的大鱼,这也是她来这的原因。 在出发的路上,挤在一辆车的四人全都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羽千习和苏定东都低着头来掩饰他们内心的欢喜和害羞,没有和任何人说话。白阔只是看着苏婵儿对面的窗外,一言不发。苏婵儿当然觉得压抑的要命,真想找个地洞冬眠好了,这样她也就感到轻松多了。她无奈的低着头时不时打量着他们看看谁先说话,她不想这一路就这么压抑着,时间长了她想她一定会得抑郁症。 可是谁都不说话,就好像各自呆在他们自己的思维空间里,隔绝着周围的一切。时间漫长的度过了每一秒每一分,它们像埋在一群人心中的*时刻折磨着他们,他们都想互相聊聊天,说一句话也行,可是没人先开口打破面前的真空玻璃护罩,只是在等待这别人先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言不发的白阔依旧看着窗外懒散的音符在车里回想“苏婵儿,想不想下去爬山呀!” 一听到白阔问她,他只觉得这是一个打破沉默的好机会,也是可以转换好心情不错的想法,“当然想了,你们想不想去?”她看向两个依旧保持沉默的人“可能很好玩的。” 羽千习抬起头看向苏婵儿脸上爬上了开心的微笑“我想去,人多一定好玩。”他就像一个孩子找到了他喜爱的玩具一样的开心。 “我也去!”苏定东不在害羞了,他觉得苏婵儿很好相处,也很关心人。 “我们都去吧!白阔我们去哪玩呀!”苏婵儿一脸迫切的想要知道去哪里。 白阔被她逗乐了,但是他也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让他们看出来他为什么会笑“不远的,就快到了,听说那里有个水潭一样的地方,里面有很美味的鱼,听吃过的人讲那里的鱼美味无比,凡吃过的都说不错。” 顿时苏婵儿眼冒金星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白阔,意思是问真的吗?白阔看着她可爱的表情真有点忍不住想要用手去摸摸的脑袋,她真可爱“当然是真的,很好找的,一会就可以找到的,只要沿着河流的走向往山上找是可以找到的。” “我们一起去找吧!”羽千习询问道。 “嗯!一起找可能快些。”苏婵儿笑了起来。 “我不去。”白阔看都不看任何人面无表情的说。 “为什么?”苏定东不解的问。 “我不想去,就这么简单。”白阔的话不给任何人留一点余地。 “你问我要不要去,现在给我掉链子说扫兴的话,你诚心的是吧?”苏婵儿有些微怒了,她最讨厌这种吊胃口的人和事了,挑起别人的好奇心现在又给别人泼冷水还有什么可以不让人生气的。 “我不想到山里去而已,不是不想去,我很怕累的哟!”白阔微笑着冲苏婵儿挑了挑眉,苏婵儿隐约觉得有阴谋,但是就是说不出来时什么“你还真是别人家养的波斯猫去哪都累的要主人抱着。”苏婵儿小声的嘀咕着,她又想起了羽千习和苏定东来“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被问的两人还没说话,就让白阔抢了去“他们这么文弱你还真忍心叫他们陪你爬山呀,你还真是不会体贴人哩!他们我看还没爬到一半就累的走不动了到时候你要把他们怎么办,你真要难为他们呀!” “你·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问你了吗?”苏婵儿都快被他气的喷火了,每次都和他对着干,真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了。 “你们怎么想的呀?”苏婵儿不去理会那讨厌鬼,温柔的问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对看一眼同时说不去了,就好像商量好的一样。这个回答让苏婵儿快被气死了,不是气他们,是气白阔的多嘴,她气愤的瞪着白阔,真想有什么封口胶带将他的嘴封上,省的给她找气受。 “那我也不去好了,一个人没意思。”苏婵儿惋惜的低下头,没有看到羽千习和苏定东脸上歉意和后悔的表情。他们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他们现在后悔说不去了,就算真的像白阔说的,他们就是累坏了也要陪她去的。 “哎!你就不去了呀,没人和你去,你就不行啦,你不是很爱爬山的吗?你爬山是最好的,我们可以在山下待一夜的的,有的是时间,我还听说这里有不少野蘑菇和野菜,可以的话我们去弄些来,你不还说你的手艺很好,那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呀,我还知道我说的那种鱼很补的,你就不想让大家好好补补呀!特别是你爹,你看看他因为你都瘦了好多,唉!看来你爹是吃不到了。”白阔一脸心疼惋惜的摇摇头,那意思好像说苏婵儿多没良心一样。 “可恶!我去好了吧!真啰嗦!”她不明白白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嘴比以前更讨人厌,就会拿别人来压榨她。 其实一早没离开小镇时,白阔就在无意中听人谈起过离这里不远处的一个水潭里有一种味道鲜美的鱼,但是这种鱼不是那么好抓的,狡猾的很,而且不太好找到水潭,一般会在累个半死都没找到,运气好的一去就找的到。对美食的诱惑他是不会错过的,但是当时苏婵儿不在他担心的就把这事给忘了,直到离开时他才想起来这件事,这次他是不再想错过了。于是他就勾起苏婵儿的好奇心,想让她去找。一开始他就是这个打算,本来以为很好解决的,没想到多了两个搅局的害的他不得不说一大堆废话,骗苏婵儿上当,结果还是和他想的一样,现在他是一脸坏笑的装着什么事都没发生用手侧着脸看向窗外倒退的植物。 “哈哈!鱼,鱼耶!我找到了,呵呵,你们等着我哈,一会我一定将你们捞起来。”等不及的苏婵儿看到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将鞋子脱掉刚仍在岸边就不管衣服是否会打湿的跑到水里,迫不及待的想要抓着在眼前看起来笨笨的大鱼。 鱼慢慢游了过来,越来越近,好就这样,在近点,在近点,对对就是现在,她猛的弯下腰向水里的鱼扑去,以为它跑不掉了势在必得的苏婵儿,在扑进水里手上什么都没有时傻眼了,她手还定在水里,大脑却也没反应过来。 一点都不明白,明明都游到她脚下的鱼在她瞄准下运用了平时快的一拳将人打倒在地的速度来抓鱼,尽然没抓到。她生气的从水里站直,她不相信,她瞄准了另一条游过来的鱼,比上次出手更快,可是还是没抓到。她还是不相信,又试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 “恶!可恶,你个混蛋白阔,你这王八混球,不告诉我真话,气死我了!”她一脸死灰的看着水里自由徜徉的鱼儿,心里就像掉进了一个坑外面牌子上写着畅通无阻的字样,其实当你踏出一步时,你才明白那是多么的坑爹,现在苏婵儿就是这种感受。而那个写着畅通无阻牌子的人就是白阔。 苏婵儿无奈的退回到岸边,看着浅浅的水,她才明白,为什么这么浅的水里的鱼没被人们全部抓住,还有这么多。原来不是鱼多而是与不好抓,这个地方也不好找。狡猾的白阔明明知道这是一件多么费力费时费心的事情,就拿来坑她,想想就气的额头青筋直跳。可是现在也不能什么收获也没有呀,她好不容易找到这里,一条都抓不到,真是都想一头找个豆腐撞死算了。 坐在岸边,看着鱼儿游动的苏婵儿正在思考怎样可以抓到鱼,突然她站了起来,跑到附近找来好多石头放在岸边,又跑到大树边上砍下好多新鲜较粗的枝条用腰上的一把匕首,削的尖尖的。 一切都准备好了,她抓起一把石头和几根枝条将一个石头抛到一条鱼的身边,迫使它变换方向,就在它变换方向时她又是一枚石头,将鱼改变的方向打乱了,鱼打算回头,可是却太急了半个鱼身还没转过弯时一个锋利的像剑一样的枝条一下刺穿了鱼的身体,一丝丝鲜红的血在水下翻腾着漂在了水面上,使干净的水池不在清澈。 她并没有及时下去捡鱼,只是用同样的方法,叉到了两条。她将手上的东西扔掉,跑到水里将鱼捞了起来。鱼可真大,它总算对的气自己一天的努力,天也快黑了,她要赶快下山了,她可不想在这饿一整天,可怜她什么都没吃就被骗了上来,再不吃饭她肯定会饿死的。 三条新鲜的鱼让她想到了一个不错的想法,她穿好鞋子,从衣服里掏出一早准备好的布将鱼打包。当提起鱼来时她才多希望当时把明给弄来就好了,没办法她只能慢慢的提着很重的三条鱼艰难的下山去 章节目录 第342章 狼 直到天全黑了下来,苏婵儿也累的够呛,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沿着额头和脸颊滑落下来,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双腿都有些站不稳了,连那些大鱼都是用拖的,苏婵儿眉头狠狠的邹着心里不停的咒骂着“混蛋王八,不是人,小人、” 现在又黑又累让她真希望快点下山去她可不想在这,何况这些鱼的血腥味让她异常的的难受,她也不知道等她拿下去会不会变味,要是这些鱼臭了怎么办。 在她还在思考这些鱼会不会变味时,不远出茂密的丛林里一双发着红光的眼睛,随着她的向下移动而移动着,红色眼睛的主人在等着一个好机会,但不会是现在就冲上去。 “呜……!累死我了,走不动了走不动了,死白阔你就等着吧,干脆我自己点火把鱼烤吃了算了,让你的大头梦见鬼去。”把鱼拉到一块岩石边上,一下就坐了下来,也不管上面会不会有蝎子什么爬虫。要是真有可能她就要一声哀嚎了,不过还好她没遇到。 苏婵儿双手握成拳轻轻的拍打着自己的双腿,来缓解双腿带来的酸痛“哎!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是不是在吃饭呀,也不知道我不在你们有没有想我会不会有危险,呵呵,怎么可能,你们一定不会担心的吧,毕竟我是打不死的小强机灵着的。” “咕噜噜…………!”苏婵儿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她有些生气,一只手轻拍了几下肚子,“你叫什么叫,就你饿我不饿呀,我还没吃,你先叫开了,再叫我罚你只喝水。” “咕噜噜……咕噜噜……!”响声越来越大,苏婵儿纳闷了:不对呀,我什么时候肚子饿,叫过这么大声的,这多有损我形象呀,不行以后就是喝水也不能让它给我丢人。 “咕噜噜……!”这次声音更响了,就算在有些白痴的人也知道这声音不会是自己的肚子在叫。 “呵呵。”苏婵儿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冷汗沿着颈部流到脊柱,双手有些颤抖,颤颤巍巍的将手从腿上移到腰间,紧紧握着匕首的刀柄,湿湿黏黏的汗水,让温热的刀柄变得发烫,慢慢的直立起来,心中苦笑道:“呜……!运气真好,好到可以去买彩票了,说不定一定可以中头奖。” “咕噜噜……!”声音再次响起,这会苏婵儿听清了声音的方向是在她对面的树林了传出来的,现在她开始在心里祈祷着:“千万别是我想的呀,我不好吃的,要是对面的朋友你真饿了,我出钱请你好不好?” 月亮悄悄的升上了天空,给全黑的天空点缀上银色的光辉,密集的星辰像镶嵌在高级砖石手表上的豪华砖石一样明媚耀眼。 一缕缕银灰散向苏婵儿所在的大地上,借着光,苏婵儿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双耀眼的新红闪闪发光,可以看出它的贪婪和它眼中凶狠,这充满杀意的眼神,让苏婵儿全身猛的一震,她意识到今天要是不把它解决了,它就会把她给解决了。 “呵呵,大哥你别看我,我不好吃的,我这有鱼,要不你吃鱼好,我先走了,这留给你了。”苏婵儿笑着指了指身边的鱼,抽出匕首,拔腿就往山下跑。 没跑两步,一头全身灰黑色的狼从林子了窜了出来,跳落在了苏婵儿前方。见到眼前出现的庞然大物,她不得不停了下来,“妈的,我走的什么好运,偏偏遇到这位仁兄,请问我有那么值钱吗?怎么都不让我好过。”苏婵儿在心中谩骂着,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前面的一匹狼。 那匹狼也用新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苏婵儿,它前面的双脚向下微弯,后面的双腿高高的翘起,头抵着向上微抬,长着獠牙的大嘴死死的咬着,唇部向上翻起,露出森森白牙,从獠牙里发出威胁的声音,可以看出是想扑向苏婵儿的。 苏婵儿看着它的一口白牙,本来是想笑的,可是却变的僵硬在脸上的苦笑,说她不怕那是假的,可是怕也没用,怕也不可能解决她的生命安全。 她现在只能依靠自己了,她紧紧握着匕首,脚一步步向后倒退着。而狼却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并不担心它的猎物逃跑,它只是在看着猎物害怕的表情,来满足一下它作为猎食者的优越。 “你就这样别动哈。”转身向后跑去,还不忘告诉那头狼不要追来。 那头狼并没有听从苏婵儿的话在她跑出去没多远,就在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双新红的眼好像是在嘲笑苏婵儿的异想天开,它慢慢直里起来,太头向天空高吼一声“呜嗷……!” 声音在那匹狼听来可能好听的不行,但在苏婵儿听来真是要命,心里开始祈祷“呜……!你别把你大爷,大妈,叔叔,伯伯,哥哥,姐姐叫来就好,你··你就不能回家叫你妈妈给你做饭呀,我有什么好吃的。” 苏婵儿哭丧着脸小心的将匕首握到胸前,全身肌肉紧绷这后退,她不能在耽误长的时间了,那匹狼越饿就越凶狠,到时候就更难对付了。 退了没两步,那匹狼立刻扑了过来,可能它也不愿在玩了,填饱肚子对它来说比玩要重要的多。 一只锋利的狼爪带着游寒的青光挥了过来,苏婵儿本能的后退几步,躲过了狼的攻击。接着狼又在次挥舞着它的利爪,苏婵儿这次没来的及后退,只好侧偏着身体躲过了狼的第二次攻击。 连续两次的攻击没有奏效,狼明显生气了,獠牙里发出的音更响了,眼神更加凶狠,这次它要把一定要把苏婵儿撕碎。它对准苏婵儿的方向,向地面发力跳了起来,整个身体扑向了苏婵儿。 “你奶奶的,不吃我你会死呀!”苏婵儿怒了,挥舞起手上的匕首,向不过来的狼刺去。 狼看到刺过来的匕首,向苏婵儿的身边跳去,落在苏婵儿的身边不远处,等待这再次进攻刺空的苏婵儿赶紧稳住重心,转向狼所在的方向。狼也在这时又发动起来攻击,扑了过去,苏婵儿挥刀刺去,却被挥过来的狼爪抓伤,鲜血沿着狼爪挥过来的方向溅出了好远。 “呜……!可恶!”苏婵儿捂着受伤的手臂跳出好远,避免了狼向她发出攻击,疼痛感从手臂不断的传来,仿佛想被玻璃碎片刺进了身体一样痛的要命。 苏婵儿却没有表现出来,她只是狠狠的瞪着眼前要把她吃掉的狼,不顾自己受伤的手臂是否鲜血直流,现在她心里的愤怒不亚于将这头狼给活剥了,虽然她不想和这凶恶的狼战斗,但是它摆明了把她当晚餐,是不会让她活着离开,那她也不会让它得意,就死她也拉着这头狼当垫背的。 狼看到猎物受伤流血,心里非常高心,激动的对着远在天边的明月又是一声狼嚎,来表达自己现在是多么了不起。 听到狼嚎苏婵儿真想把它剁成十几块来发泄她现在心中的怒火和手臂上的疼痛,她用匕首刺破了衣服划出一块长布条,用牙和另一只手协助给手臂包扎,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狼一动不动,这回她打算主动攻击,在她包扎好手臂后紧握着匕首就运用轻功冲了过去,狼显然没想到猎物会主动发起攻击,但本能使它向一旁跳开。 苏婵儿了个扑空,不小心又被狼从身后一抓刺穿了皮肤,身后立刻出现了五个血爪印,血从身后溅出来,洒到苏婵儿身后的地面上,疼痛感让苏婵儿向前跪倒下来,这一次被狼爪伤要比先前的痛上百倍,头上的冷汗早就溜了一边有一边,疼痛让她咬紧了牙关,仿佛只有这样可以暂时让疼痛减轻。 她努力忘记疼痛咬紧牙关站了起来,她不能想那么多,想的太多就会变成狼的食物。 狼见自己的手了,高兴的摇摆了一下尾巴,打算在扑过去,一下解决到挣扎的猎物,它在次扑来过来,这次它在快要扑倒苏婵儿时,苏婵儿轻点脚尖飞在了半空中,狼没想到会是这样,但是来不及了,它牢牢的扑在了苏婵儿刚刚的位子。苏婵儿勾起一个带有不屑的微笑,握紧匕首向下刺去,伴随着向下刺去的匕首,一声凄厉的狼嚎响起。 狼被狠狠的刺伤了,鲜血沿着刀身向外冒出,鲜血的刺激和传来的疼痛使狼发怒了,它不顾疼痛向后用力的挥去前爪。苏婵儿感觉到刀下的狼扭动身体,感到不妙赶紧拔出匕首向身后跳开躲过了狼致命的一击。 狼在不远处粗重的喘息,被刺的一刀,将它的脊背处划出了一刀大血口子,大量的鲜血染红了它的皮毛,原本一骄傲的它现在狼狈不堪,一双新红的眼眸充满了此刻对于人类的痛恨。 狼转身打算用尽全力消灭眼前的人类,让她知道狼类不是那么好惹的。狼再次扑过去,它瞄准了苏婵儿的脖子,想要一击毙命。 章节目录 第343章 他走了 狼已经扑来过来,眼看就要咬向苏婵儿的脖子,敌不过狼拼命的速度,她只好快速用匕首驾于颈部,当狼将要咬住苏婵儿脖子时,她抬起一脚用膝盖撞向狼的腹部将它踢飞,同时挥舞着刀锋,一道鲜红的血口从狼的肩胛骨沿深到胸口一大片血花溅了苏婵儿一脸。 见狼倒地不起,紧张的苏婵儿这才感觉到脸上温热粘稠带有一股血腥的味道,顿时觉得胃里好像在翻腾着。擦掉脸上的狼血,转头看向倒地无法站起大口喘气的狼,心里有些不忍,就算在凶恶的动物,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凶残的,它袭击自己可能是太饿了。 苏婵儿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向在地上喘息的狼,它已经不能再站起来和苏婵儿拼命了,此刻的它就像待宰的羔羊沉默的等待着被人取走最后留在身体里的氧气。 “你别咬我哈,我给你包扎一下,我不会伤害你的。”苏婵儿说着从衣服里掏出上次从大夫那黑来的好药,把药瓶打开,轻轻的将药末均匀的撒在被她刺出来的伤口处。狼一动不动的让苏苏婵儿为她包扎,最里却发出“呜呲呜呲。”的声音视乎是在拒绝苏婵儿的靠近,但受伤的它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用声音抗议苏婵儿靠近它。 苏婵儿见狼老老实实还以为它听明白了自己的话,其实她不知道狼并不是因为听懂了她话,而是无法在动弹,只能任她摆弄,对于包扎伤口苏婵儿不只是熟练了,简直就是快速,没几分钟就将那些被她划出的伤口包好了。再一看狼吧,就像被她穿起了衣服的家养宠物狗,一样穿起了一件小到缩水的衣服,最后狼的脑袋处还被她上了系蝴蝶结,那摸样还真是搞笑。 倒在地上的狼没看见自己的摸样,要是它看的见的话一定会气的爬起来找苏婵儿拼命。苏婵儿在它身上摆弄明显知道了苏婵儿不是要杀它,但却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它依旧对苏婵儿保持着警惕,嘴里不时发出“呜呲呜呲。”的声音。 直到身后没了动静狼才抬起头向后看去,却发现人不在了,再转眼向一边看去时发现身边放着一条带有淡淡的鱼腥味的鲜鱼平整的摆放在地上。 快速奔跑的苏婵儿就怕狼好了就回头找她算账,她可不想再来一次人斗猛禽了,也不想学什么东郭先生,现在逃命最重要,少了一条鱼就是好,跑的也快了,也没那么累了。 跑出好远的她才停下来休息一下,站着喘几口气发现了一个不小的问题,她的身上全是血迹,要是就这样跑到她爹他们面前还不吓死他们不可,她可不想他们担心。 苏婵儿在脑中搜寻来时的记忆在哪里会有水源,她按着记忆来到小溪流边,找到了兮兮流淌的小溪,用清凉的溪水将自己衣服上身上的血迹全部清洗了一边,又为自己上了一点药,在确保可以闻不出来后她才放下心。 在起身时看到自己残破的衣服皱了皱眉,心中哀叹:哎!可怜的衣服,你又被分尸了,你的命可真苦,可是更苦的不是你,是我,我还有几件衣服经得起你这么快爆破呀! 钱那,都是钱那,心疼死我了,我都穷的不舍得买几件好衣服,想不到这旧衣服破的真够快的,呜,要是好衣服我一定心疼的几天睡不着。老天你最好掉个馅饼下来,陪我的衣服。 不想耽搁太长时间也不想苏雨华为她操心,飞快的向山下跑去。速度快的连耳边的风声都是呼呼直响,苏婵儿却没管那么多,就连身上的伤她也当着不过是不小心的跌伤,一想到苏雨华因为担心她时一脸的难过,就更不想在慢吞吞的走下去,现在她觉得跑着比走着更让她安心一点。 山下的苏雨华等到了夜晚都不见苏婵儿急的在篝火旁走来走去,刚刚听到狼的叫声让他顿时停下手中的忙碌,焦急的站起来,来回在众人面前晃个不停。他现在怕急了,上次的事让他自责了好长时间,这次她一个人在山上,又是半夜,刚刚还听到狼的叫声,他不敢保证他的苏婵儿不会碰到。 同时他也害怕她碰到,那样她可能会受伤,严重的他会永远失去她,现在他很后悔同意苏婵儿一个人上山,要是当时他能想的全面一点,叫上明就好了,也可以保护她的,现在他真是后悔死了。 白阔也觉得有点对不起苏雨华,看着他急的来回走,在心里自责了起来,本来以为苏婵儿不会有事,一定可以在太阳下山以前回来,却等到天全黑了下来,也没看到苏婵儿。现在觉得自己对她做的太过分了,要是苏婵儿遇到危险他是不会原谅自己。白阔时不时的看向山林的入口,只希望苏婵儿快点回来,也好减轻他的罪恶感,他甚至在心里默默祈祷:下次一定不会在这样整她了,快点回来吧,你爹都快急死了。 羽千习和苏定东同时一动不动的盯着山林,羽千习双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服,双手不停的颤抖,希望苏婵儿能平安无事。苏俊扬紧咬着双唇呆呆的看着山林的入口。明低着头用余光看着自己的主人,他知道自己的主人现在一定在自责。柳叔也是急的盯着苏雨华看,时不时的劝说苏雨华不要担心苏婵儿会没事的,可是着急的苏雨华根本就听不进去,只是一味的来回在原地走动。 就在众人急的想要不顾一切冒着走散和会遭到危险的结果去找苏婵儿时,苏婵儿自己出现在眼他们眼前,提着一个大大的布包,衣衫褴褛,带着淡淡的微笑从山林走出来,他们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不小。可是没人看出来苏婵儿受伤了,除了白阔了明他们知道苏婵儿一定遇到了什么。 白阔原本一张紧张的脸,变得冰冷,他非常讨厌自己,讨厌自己为了惩戒一下她喜欢好管闲事,总是给他找来一些情敌,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让她去找他说的东西,其实这些事他是可以交给明的,可是当时心里的压抑就是很想让苏婵儿吃一些苦头,可是这远远超过了他的意愿。 明担忧的看着脸色逐渐冰冷的主人,这是他主人心情最不好时的样子,明又回头看了看苏婵儿,脸上从满了歉意,要是他能跟着一起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婵儿!”苏雨华快速的跑过去抱住了苏婵儿开始了嚎啕大哭,苏婵儿先是背上一痛,为了不被发现,她咬牙装着没事,对着看着她的众人微笑,她自认为可以骗过他们,但白阔却感到针扎的痛,他的脸色冰冷带着苍白,用身后落下的长发遮住了此刻难看的神情。 苏定东接过了鱼默默的拿去收拾去了,羽千习担忧的神情也放了下来,跟着苏定东去处理鱼,不去打扰他们父女的重逢。 随后苏婵儿像没事人一样给他们做饭,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让人看不出她哪里不对劲。他们只是当着苏婵儿是因为找到鱼有些高兴,毕竟这是极品的鱼。一顿饭大家吃的都很开心,只有白阔吃的最少,整个吃饭时他都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吃完饭后更是一个人先去帐篷里睡觉去了。看到白阔不和她吵也不和她说一句话,苏婵儿觉的怪怪的,却不知道那里怪,也就不去管他了,和苏雨华聊了一会直到困得不行了才去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苏婵儿起来后就看到他们在收拾东西,身上的伤痛得她没法去帮他们,就一个人率先上了马车,当所有人都收拾好要出发时,苏婵儿才发现不对经,扫过车里和车外,不解的看着低着头的羽千习“白阔呢?” 没有人回答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好,羽千习就这么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苏婵儿。 “我说,人在那呀,说话呀?”苏婵儿有些不耐烦了。 “他走了。”苏定东唯唯诺诺的回答,眼睛却不敢看着她,瞟向一旁。 一听白阔离开了,感觉不可思议,长时间的相处她还从没想过有一天要离开的,现在白阔离开了,她应该开心才对呀,这个坏家伙离开了她不是可以少受一些欺负吗? 可是为什么会有点难过,算了离开就离开吧,本来他就不属于这里,离开了也好说不定他会开心一点,不用跟着她乱跑,他那么有钱肯定要比她过的好。这样一想,苏婵儿原本有些失落的心,开心了许多。 “随他吧,他可能是玩累了回家去了,对了羽千习,你要不要回家呀,你老是跟着我们不是办法呀,我可没钱养你的。”苏婵儿一脸算计的看着低头不语的羽千习说。 一听苏婵儿想送他回家,脸一下白了,赶紧抬起头乞求道:“不要,我不回去,其实我和家里断绝了联系,你要是不收留我,我没地方可去。” “奥!这样呀!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呀?”苏婵儿盯着羽千习不放,让害羞的羽千习涨红了脸。 “我不知道,我没想好。”羽千习说完苏婵儿接道“这样吧!你给我干活,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平安就好 羽千习的一张脸邹在了一起,明明知道这和奴仆没什么区别,但是为了不被赶走只好点头答应了,苏婵儿满意的点点头看向另一边的苏定东,他挺机灵的一看苏婵儿看他,就赶紧说自己也愿意听她的。 苏婵儿听到两人的承诺高兴的笑了起来,随后将两人扯了过来,一前一后对称坐着,自己就躺在他们中间,她头枕着羽千习的双腿,双脚架在苏定东的腿上,吩咐完他两一个给她捶腿,一个按摩头部后就开始进入梦游了,被吩咐的两人相视一笑,按着苏婵儿的要求就开始为她服务。 颠簸的马车将熟睡的苏婵儿从香甜的梦里给颠醒了,慢慢睁开眼看了一下,就看见羽千习和苏定东不知何时已经累得横躺在地上,而她则是很过分的头枕着羽千习的腿,脚翘在苏定东的腿上,着让她看着别提多别扭了,想想她还真是没个形象,要是让不知道的人进到车里看到指不定要怎么说她了。 想了想苏婵儿赶紧轻轻的直立的坐起来,再悄悄的移开自己的腿,她小心的就像占了便宜的色狼,怕被人发现偷偷的离开很容易被抓的现场,轻手轻脚的向车内空余的地方坐下。 苏婵儿转头目光定向车窗外,昏黄的夕阳照亮整片大地,明艳的路边野花静静的伸展,渴望着天空的拥抱,低于花径嫩绿的青草,和着花枝叶的颜色,伴随一条向前流淌的小溪,构成自然的协和,无人的一条延伸远方的道路,却看不出终点的句号。 叹了口气,苏婵儿无奈的将视线转回车内,看着两个熟睡的容颜,苏婵儿心中有些愧疚,带着他们不停地走,也没有好好的照顾他们,让他们跟着自己受苦,你们何必要这样强迫自己,你们可以选着更好的生活方式的呀,如果有机会她想好好对待他们,别人为自己受苦不管怎样她都有义务好好对他们。 苏婵儿挪了挪身站了起来轻轻的将羽千习和苏定东托到车内靠里的位置让他们并排平躺着,可能是太累了,他们两个都没感觉到有人搬动他们。 苏婵儿走出车内,叫停了两辆马车,钻进了苏雨华在的马车里,才继续上路。一上马车,苏婵儿就发现她爹有些难过,靠在车身坐着的他一脸愁容,闷闷不乐的样子。 “爹看到我你不高兴呀,要是不高兴我回去了。”苏婵儿故意装着生气的样子,转身要走。 “你坐下吧。”苏雨华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看着苏婵儿说。 苏婵儿缓步走到苏雨华身边,缓缓地坐下,低着头“你也别不高兴呀,白阔离开了,说不定有什么事吧,在说他是一个富家公子,回家一定会从新过上幸福的生活的呀。” 苏雨华有些惊讶,自己的女儿到底知不知道白阔对她的感情,但是现在他知道,她的女儿更本没从那个方面想,他有些悲伤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他明白白阔为什么不告而别,“你就一点不难过?” “难过呀,毕竟认识了那么长时间,说走就走也不说一声,真是有些过分。”苏婵儿小声的埋怨起白阔的不迟而别。 “你不伤心?要是你永远也不会看到白阔了,也没什么吗?”苏雨华有些难以控制的产生了愤怒紧紧地盯着低着头的苏婵儿。 苏婵儿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服,坚定的回道:“不会,他或许还有更好的生活,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本就不应该有什么交集,白阔离开了我有些安慰,但是羽千习和苏定东,让我感到愧疚,我不能给他们开开心心的生活环境,就连在一个地方我都不敢呆的太长,他们更不可能无忧的和我在大街上散步,我要小心那些要抓我的人,可这却束缚了他们的自由,要是他们和我保持距离,可能会幸福的,而我更对不起的就是你和柳叔,和我一起逃命。” 苏雨华幽深的眼眸注视着苏婵儿,他从没想过自己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压力,让她难过,听到她的话让他觉得那些都无所谓只要不分开,只要她平安就好,或许她的想法是正确的,或许他们开才会有好的生活,而苏婵儿也可以感到轻松,愧疚感可能会少很多。苏雨华欣慰的微笑扬起,轻轻用手抚摸着苏婵儿的脑袋。 “干嘛呀,我的发型乱了!”苏婵儿伸手扯下了苏雨华的魔掌,瞪着他“不要在摸我头!不然我长不高,就是你的错了。” 苏雨华听了之后和柳叔一起大笑了起来,苏婵儿无奈的看着他们,生气的把头偏向一边不去理他们了。 经过十几天他们去过了不同的城镇和一些好玩风景不错的地方,到达了,布岭国的城都,这里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商品更是一应俱全,一些不常见的珠宝首饰,高级天然珍宝摆在店铺内,就是站在一旁看上一眼,也会觉得自己也变成了有钱人,这里的酒馆更是比路过的小城镇的酒馆气派华丽的多,各地的美食应有尽有,只要从酒馆的大门看就可以知道着里的酒馆是多么的有档次,堪比高档的酒店。 一来到这里苏婵儿就感到极度的不适应,看看身边的行人,他们穿的戴的,手里买的东西,就连看起来倒在城墙边上的酒鬼穿的都比他们好。苏婵儿皱起了眉,看了看自己,再看看大家,整个脸一下子垮了下来,说什么也不想在往前快进步。 走出几步不解的众人转身呆呆的看着苏婵儿,羽千习不知道这么回事以为苏婵儿是累了不想拿她背在身上的包袱。羽千习快步走过去,扯她身上的包袱,这会苏婵儿不解了,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干嘛呀?”用手反拉着身上的包袱。 “帮你拿呀,看你不走,我想你是累了,就帮你拿了。”羽千习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谢谢,不用了。”她可不想他知道她在想什么,更不想让他帮她拿东西,“你还是歇歇好了,我不累的。” 想了一下,苏婵儿看向苏雨华突然问道:“爹我们还有多少钱?” 苏雨华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其他人,有些苦闷的说:“好像没多少了,就够几顿饭钱了。”这下众人都皱起了眉,不知道该怎么办,反而苏婵儿却无所谓的笑了笑,对着大家说:“我们就去找个工作,挣了些钱再离开好了。”现在她有些想念白阔了,他在的时候就不会担心钱的问题,现在他一离开,就全乱套了,现在她真是感慨,钱真是个好东西,有钱的时候没觉得,没钱的时候真是一分都是好的。 苏婵儿这个提议是很好,却让大家犯难了,羽千习诅丧的看着苏婵儿,皱起了眉,看起来就像快哭了一样,说:“苏婵儿,我们什么也不会,我们要怎么挣钱,你不要把我们卖了好不好,你说什么我都听。” 苏定东一听,脸一下变得苍白赶紧跑过来拉着苏婵儿的衣角大声乞求,更哭了起来:“苏婵儿,我们不会白吃白喝的,你不要把我们卖了,好不好,你说什么,我和羽千习都会做的。” 听到两个哭哭闹闹不停的两人,苏婵儿的暴脾气一下子窜了出来:“闭嘴!吵死了,我说过吗?就算要卖我把自己卖了也不会把你们卖了,你们别把自己卖了就可以了,气死我了!”说完狠狠的瞪着两人。 羽千习反而笑了起来,苏云阳也不哭了,擦掉脸上的泪痕,揉了几下眼睛跟着羽千习笑的格外开心。苏婵儿看着两人一会哭一会笑,真是无语,丢下一句:“白痴!”快步走到她爹身边,她真是受不了了。 两人依旧是傻笑,跟着了过来,苏婵儿笑着对苏雨华说:“你就别担心了,钱我想办法,现在还剩多少都先拿来租个便宜的房子吧,先住下来再说,我们要在这住一段时间等有了钱我们离开,我打算多挣些钱,要是可以的话我们在布岭国比较偏僻的地方买下一间房子定居下来好了。” 苏雨华惊讶的看着苏婵儿,有些不爽的说:“你都想好了呀?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省着花的,好歹也可以留下一部分钱给你买房子呀。” 一听起来就知道苏雨华生气的苏婵儿知道她爹在意了,赶紧笑着说:“我刚想到的好不好,你别真的以为我真会考虑那么多。” 苏雨华半信半疑的看着苏婵儿,苏婵儿扯过柳叔说:“我爹交给你了,你和他还有他们俩个找房子去,我去找工作赚钱,找到后柳叔在这里等我好了。” “为什么要我等你。”柳叔不解的问。 苏婵儿嘴角上扬笑得格外欠打:“你说有能力的人保护弱者是应当的吧,好吧,你不想跑腿,那你就出一百两来给他们当个跑路费吧!你们说是不是?”苏婵儿转向两人,用眼神询问着。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有何吩咐 早就站在苏婵儿一边的两人毫不犹豫的回答:“我们同意,我们要跑路费。”,羽千习更是趁机抬价:“不我要两百两。” 柳叔一看两人向狼一样看着他,就感到自己的棺材本都不保险了,赶紧说:“我自己来,我可没钱的。” 苏婵儿则不以为然,大笑道:“那某人藏在藏在一个小瓦罐里的钱,我不小心花完了,不是你的吧。” 柳叔一听脸色刷一下青了,低着头,再次抬头时露出凶狠的表情,大叫着:“苏婵儿师傅的钱你也敢偷,我要杀了你!”就冲苏婵儿冲了过去。 见事情不妙,赶紧藏到苏雨华身后,颤抖着指着柳叔:“不要过来,我没花你的钱,钱我放在我爹那里的,不信你可以问我爹的,爹你说是吧?”苏婵儿一眨不眨的看着苏雨华。 过了几秒苏雨华微笑着张开手臂阻挡想要冲过来的柳叔说:“她把钱放我这里了,你要拿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柳叔听见说钱在苏雨华那里,心就放下不少,说:“在你那里就算了,我现在还不用。”眼睛却狠狠的瞪了一下苏婵儿威胁道:“下次在偷我的钱,我一定要你站在钉满长钉地面上扎马步。” 一想起柳叔说的那个画面,苏婵儿就人不住哆嗦起来,她真怕万一脚扎出血得什么严重的病怎么办。拍了拍苏雨华的后背笑着说:“我先走了,你们也开始去找吧,时间可不早了。” 布岭国的都城一家叫“聚福。”的酒楼,生意好的常常爆满,以至于想来吃饭的客人都必须提前来排队,聚福酒楼的生意好是因为它的菜食太过于美味,都城的人只要吃过一次就想着下次再过来品尝。导致它现在是人满为患,想挤进去都是很难,当然如果出高价的话是可以安排到好的雅间,慢慢品尝。 “无聊死了!你说是不是?”一颗柳树下,一个少年无精打采的斜靠在贵妃躺椅上,放下手中的书,转向站在一旁像木桩一样的男子。 俊宁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的前方没有任何回答,少年无奈的看着俊宁叹了口气,突然生气的将手中的书 不偏不倚的扔在了俊宁的胸口“啪。”,没有任何征兆的书从俊宁的胸口掉落下来,掉到地上的书“哗哗。”的翻转着带有墨香的纸业,少年怒瞪着没有任何反应的俊宁说道:“你死了呀!每次都和死人一样,你不会说句话呀!” 少年的举动吓坏了身边服侍的丫鬟和小厮,惊得他们赶忙放下手中的端着或拿着的东西,躲到一旁,全部跪倒在地一个劲的求主子饶命。 “闭住,一天到晚就会说这几句,你们也死了吗?”少年怒不可遏的将视线转向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的下人,一听主子的如此生气,担心自己人头不保的丫鬟和小厮赶紧害怕的求饶,这让本来因为长期无法自由出入到市井的少年原本浮躁不安分的心更加烦躁。 少年将身边摆放在红色桃木桌椅上的一盘水果,端了起来,狠狠的抛向跪在一地上的下人,大声的说:“给我滚,不要在让我看到你们。” 少年的话音刚落吓破胆的下人们争先恐后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向院外逃离,等到跪在地上的人全部逃离,俊宁却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的脚始终都没有移动过,整个人就像不存在一般。 少年从新在贵妃躺椅上躺好,慢慢的闭上眼睛,过了好久,少年对着空旷的天空说:“暗衣。” 少年的一声呼唤,伴随一道黑暗衣落在少年贵妃椅前单膝跪立,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衣服下的人透过黑色遮脸的薄沙恭敬的回道:“是主子,属下在,有何吩咐······。” “将最近发生的新鲜事都讲给我听,记住是所有的。”少年说完笑了起来,原本精致的面容此刻在斑暗衣摇曳的阴暗衣下显得格外柔和精美。 暗衣快速起身来到少年身前,凑近少年的耳边,小声述说着什么,没有人可以听见暗衣说了什么。 但当暗衣说了几句后,少年原本闭着的眼睛一下子挣开,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开心,暗衣又说了几句之后,恭敬的推在一边,少年对他挥了挥手,一道黑暗衣就在大白天里凭空消失了。本来刚刚还在一旁的暗衣就在那道黑暗衣消失的瞬间不见了踪暗衣,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聚福酒楼整个酒楼上下三层全部爆满,连平时空着的角落,可以放下一两张的桌子,现在却连一个人站着的空位都没有了,店老板,见来吃饭的人太多,就只好将空着的角落给利用出来摆上了桌椅板凳。生意的火爆让店老板那张长有数条鱼尾纹的脸笑的嘴角都快和那长长的鱼尾纹皱在一起了,店老板每天都会在酒楼无人的账房里一边数着白花花的银子,一边嘿嘿的傻笑,梦想着在过不久酒楼就会变成都成最受欢迎的酒楼,自己也会变都城最富有的那一个。 “真美味比我天天吃的那些美味太多了。”穿着富贵衣苏的少年由衷的赞叹道,他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 少年心满意足的将他最中意的一样美食的最后一块肉吃下,在端起香气扑鼻的美酒慢慢咽下了肚,香味十足的肉块和着醇香的美酒使少年的脸上绽开了美丽的笑颜。 少年这一笑将身旁为他倒酒的店小二顿时给迷住了心智,傻傻的看着少年,一脸的陶醉。少年注意到了身旁的店小二用痴呆的眼神看着他,端起酒杯喝酒的瞬间,微微皱起眉,快速的给身旁一直站着不动的男子递过了一个眼神,男子向着店小二走了过去,在他的肩部重重的拍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店小二,猛地摊跪在地上,他惊恐的转过头就看见站在她身后的男子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吓得她赶紧转过头来,对着慢慢喝酒的少年磕头求饶。 少年厌恶的瞥了一眼店小二,只是说道:“把你家店老板叫来。”,听话的店小二快速的爬了起来,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快速的逃离了雅间,向着店老板所在的地方狂奔而去,就怕跑晚了,那个恐怖的男子会将她当场杀死。 当少年将酒壶里最后的一杯酒咽下时,店老板匆匆忙忙的跑进雅间,店老板看起来神色慌张,她小心翼翼的盯着少年身旁的男子,慢慢挪到少年身边,店老板小心的没有在移动时脚底发出任何声音,他恭敬面带笑容的看着少年问道:“少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少年放下手中的酒杯,同样面带微笑的转向店老板问道:“请问?这些菜是哪位师傅做的。” 店老板小心的用眼睛偷看了一眼少年,看少年确实像店小二说的一样长的很精致俊美,赶紧笑着回答:“少爷您说的师傅,就是我们酒楼的张师傅和王师傅做的。” 少年听见店老板这样的回答,精致的面容再次浮现不悦,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少年用平静的语气说道:“真的是他们吗?我又不是没来过这酒楼,以前怎么没见过他们的菜如此好,说吧,那个真正的师傅是谁?“少年从衣服里扔出一锭金子在店老板的脚下。 店老板一看金晃晃的金锭顿时睁大了眼睛,不久就笑眯着眼睛弯腰去捡那一枚金锭,将金锭赶紧揣在怀里,笑着回答:“这位少爷,本来真正的厨师和我达成了条件不让我说出谁是真正的厨师,但既然我收了您的银子,当然是要为您说的为准。” 店老板顿了顿“这位师傅是前不久刚来的,她一来就和我做了一个奇怪的交易,本来我只当是个玩笑,但是看她非常认真,最后在她的坚持下我答应了她的说法,就请她来当厨师,后来真如她说的那样我们酒楼生意好的我从来没敢想过。” 店老板正准备继续长篇大论时,在她不经意间偷瞄少年,看到的少年阴沉着脸,吓的她赶紧看了看身边的一名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赶紧赔笑道:“这位师傅现在不在酒楼里,她应该在家里。” 少年听见店老板这么一说阴沉的脸看起来更加阴沉起来,店老板吓的冷汗直流,真害怕她身边的男子走过来对她下手,店老板小心的向门所在的方向移了移,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整个房间此刻也安静的可怕,让店老板那胆小的心吓的彭彭直跳,就在店老板小心移出了几步后,少年的声音响起他问道:“她家在什么地方?” 店老板有些为难的看着少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少年,少年见她这样又随手一甩一个金锭再次出现在店老板的脚下,她想都没想的将其捡起再次揣入怀里,笑着说:“她家好像是在城西附近,具体的我不太知道。”说完店老板想了想补充道:“对了她们家有两个年轻的男子大楷是十七八,长的很俊美,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章节目录 第346章 能不高兴吗 少年微皱的眉似乎平坦了,但是心中的疑问却大大超过了好奇,他不在管店老板只是一个人又重新拿起另一个酒壶喝酒。 店老板见少年不在将注意力转向自己,就悄悄的向门外挪动,不一会店老板的身暗衣就消失在了雅间里。少年依旧悠闲的拿起酒杯品尝美酒,只是注意力却不在酒上,他转向窗外,看着都城的西郊外,将此刻感觉不出美酒在口中的香醇,喝完这壶酒后扔下一锭银子,带着男子离开了酒楼。 城西的一间不是很大的小院里,苏雨华坐在树荫下低头看着一本书,整个院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小院虽然不大却也有两边靠墙像水道一样用青砖砌成的长方形花池,里面开满了一排排粉红的月季花,淡淡的花香和着微微湿润的气流将整个小院喷洒了淡淡的月季花的香甜。 苏雨华很享受这样安静舒适的感觉,整个人在这样安逸的时刻全身都放松了,也不管此刻屋内痛苦哀叫的羽千习和一旁傻笑的苏婵儿,对于他来说,现在是最难得的时刻,可以享受早晨的阳光和看自己感兴趣的书。 “呜呜…………苏婵儿你放开我啦!这样很丢脸啦!” “我才不要,这样最好,你说是不是定东。” “嗯!苏婵儿说的都是对的。” “哈哈哈哈,定东你说他好不好看。” “好好看,苏婵儿要不要让他在美一点那?” “苏定东!你····。” “哈哈哈!好主意,那现在让我们把你变的在美一点。” “不要啊!就命呐!你不要过来,呜呜……你是恶魔,不要呐!” “······。” ············ “哈哈哈!真不错,以后你在输了我叫你变的更好看!” 这时柳叔走进了屋里,看到因为玩斗地主输掉的羽千习被绑在房主上,不能动弹,整个脸被苏婵儿在上面画了好多的圈圈叉叉,本来很好看的一张脸叫苏婵儿搞的像非洲土着一样,而苏婵儿拿着毛笔,在羽千习的脸上找着干净的空隙在画上一个圈或者叉。 柳叔很不厚道的大笑了起来:“我就说你们闹什么?原来在这玩画脸呀,婵儿你的手法真好。” 苏婵儿一听柳叔夸她笑得更加灿烂,柳叔接着说:“什么好看的到你手里都会面目全非。”苏婵儿的笑容就此僵硬在了脸上,“柳叔那怎么是我的错呀。”她用手指着羽千习“是东西的质量不好吧!” 羽千习本就一脸快哭的表情,听到她说不是她画的不好是他长的不好,忍了半天的眼泪在也忍不住了,苏定东悲哀的看着他走上前去拍了拍他肩膀说:“不是质量不好,只是原本就不好。”羽千习突然停止了哭泣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还以他是来安慰他的,没想到是来推他下井的,立刻放声大哭了起来。 “婵儿,还不快哄哄,你看你把人家欺负的都哭了。”柳叔不怀好意的看着苏婵儿。 苏婵儿生气的白了他一眼小声的都囊道:“还不是你,好好的就你来搞破坏。”快步走向羽千习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拍着他的背部赔笑道:“你别哭,我不是那意思,是那个老头的错,你不哭了我带你去玩好不好?”哭了一会的羽千习,不再哭了,问:“你说真的?” 苏婵儿将自己的手帕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擦拭,将自己的杰作擦去,露出了原本的肤色,但也只有一小部分,其余的叫她越擦越黑,最后她干脆胡乱的擦了擦,将他推出门外叫他收拾一下就去带他玩。 见羽千习走了柳叔还在一旁笑着看着她,就怒瞪着他说:“你怎么还在,都没热闹看了,你还想干嘛?” “不干嘛,想看看我们的婵儿什么时候被人家教训。”柳叔微笑着说。 “我觉得不太可能,要是有那个人也就是我爹了这只老虎了。”苏婵儿笑着看向院子里看书的苏雨华,突然,苏雨华转了过来,做贼心虚的她赶紧转向一旁,过了一会才敢再去看苏雨华有没有看她,却发现他并没有看他,松了一口气。 “看来你还真怕你爹,这是要买的东西,我都写了下来,你刚好也要上街,就买回来吧!”柳叔将一张纸等给了苏婵儿。 拿着纸苏婵儿看了看,说:“我干嘛要去?你不会去呀?” “那好我自己去,不过你爹要是知道你刚刚说了他什么我不敢保证,你回来会怎样?”柳叔笑着拿回了纸,苏婵儿却快速的抢过来攥在手心里,咬牙切齿的说:“怎么能麻烦您老人家,老胳膊老腿的还是我去好。”说完冲出门“定东走!”苏定东应了一声赶紧跟了出去。柳叔微笑的拍拍手来到桌前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烦人的终于走了,还是安静的好。” “苏婵儿我们去哪玩?”羽千习看着前方问。 “反正时间早,先去转转呗,看我带了不少钱,想买什么你们说,我一定买。”苏婵儿拜拍了拍自己的钱袋笑着说。 “苏婵儿我想吃果铺和点心。”苏定东拉着苏婵儿的衣脚说。 “好行,那你想吃什么?”苏婵儿笑着问。 “我想要你给我买钗子,帮我带上。”羽千习一眨不眨的看着苏婵儿,她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钱袋说:“这个没问题。” 羽千习见她一副爆发后炫富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苏定东也跟着笑了起来,苏婵儿不解两人笑什么,就问苏定东:“你们笑什么?” “苏婵儿你知道吗?你那个样子太好笑了,就像一个和穷人炫富的暴发户一样。”苏定东捂着嘴笑的都快停不下来了。 “像吗?”看他们还在笑,有些恼了,猛拍了一下两人的背,说:“走了!”两人被她突然的一拍,剧烈的咳了起来,一边咳一边跟了上去。 三人离开后,一个少年和一个男子出现在了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少年看着离开的几人,心中升起羡苏的感觉同时也心生嫉妒,看到他们关系这么好,心中那颗孤独的心此刻产生剧烈的震动,他现在的嫉妒远远超过了羡苏,他也好想有个人对自己也那么好,少年待了一会就和男子离开了。 苏婵儿带着他们来到一家首饰店认真挑了好久,选了一个带有梅花的玉簪子,在羽千习的要求下,亲自为他带上。羽千习脸色微微发红,在苏婵儿看他的时候眼睛害羞不停的眨着,苏婵儿不解小声问苏定东:“哲瑜没病吧?” 苏定东则诡秘的一笑说:“你给他带上簪子就同意了人家是你未来的丈夫了,你说他能不高兴了。” 本来还兴致勃勃的苏婵儿一听哇的一声跳了起来,吓坏了店里的其他人,他们都回过头来不解的看着苏婵儿,羽千习也紧张的看着她,苏定东赶紧看了看周围,将苏婵儿拉低小声的说:“你不喜欢哲瑜吗?要是这样他多伤心呀?”说着他黯然的低下了头。 一只手轻轻的揉了揉苏定东的头发,小声的说:“这也没什么,只要你们和我在一起开心就行,别的什么都随他去,只要你们认可我喜欢我,就行。”苏定东高兴了起来,问:“那你会接受我吗?” 苏婵儿看着他可爱的摸样,笑着一把把他抱在怀里轻声说:“只要你不不喜欢我,我就不会不接受你的,现在要去买果铺吗?还是晚上再买?” 苏定东将头靠在她的怀里微笑着说:“我想现在就吃。” 苏婵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离开自己的肩膀,苏定东抬头一看四周的人都直直的盯着他们看,立刻他就脸变得红彤彤的,而羽千习有些失落的看着他们。苏定东赶紧离开苏婵儿的怀里,手足无措的看着四周,苏婵儿微笑着转身去符账去了。 羽千习攥紧了拳头勉强自己不去看他们,此刻看到他们不顾那么多人的面抱在一起,心里愤怒极了,同时也感到伤心,在她心里,她还是不愿接受他,看来这是注定了的。深吸了几口气,羽千习松开手,默默的转身向门外走去,刚跨出大门就被从后面追来的苏定东拉住了,羽千习没有转身只是看着前面“放手!”语气听起来极度愤怒,但是苏定东并没有松手死死的拽着他,小声的说:“你不要这么激动,苏婵儿她说她认可你了,你还要走吗?” 原本愤怒的想要扯回自己的手臂,却应为苏定东的话停止了任何动作,半空的手缓缓的放了下来,“那你怎么样了?” “苏婵儿说只要喜欢她就可以了,她会接受我们的。”苏定东肯定的说。 羽千习缓缓的转过身对着苏定东微笑着,他也一样微笑了起来。苏婵儿付过钱后出来就看到两人对着傻笑,心来还想,这两个人吃什么了,笑得那开心还对着傻笑,有那么开心吗? 章节目录 第347章 随时随地 “砰砰!有人在家吗?”苏婵儿所住的院门一大早就被人敲响了。 “砰砰!····。”敲门声越来越响,还在睡觉的苏婵儿听到如此烦人的敲门声,不等将要去开门的苏定东去,就快一步冲到他前面把门打开,瞪着两只大眼睛,狠狠的盯着来人看。 这个人是聚福楼的店小二,虽然不知道他来找她有什么事,但看到他也知道一定是店老板找她。店小二看着她瞪着两只大眼睛好像要吃了他一样吓的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的说:“徐师傅老板说······说有事和你说一下,你·····你能不能和我去一下。”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苏婵儿的脸色。 半晌,苏定东从后面走了过来笑着问:“怎么了?徐责起。”徐责起是苏婵儿来到这里后改的名字只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们临时叫的。 “奥,没什么?就是去酒楼,店老板找我有点事。” 转回身看着店小二说:“说吧三子,你家老板找我什么事。” 三子想了一下说:“老板不让我告诉你,不过·····你去了就知道了。” 苏婵儿疑惑的看着三子心中有些不安,赶紧说道:“你等一下,我一会就去。”说完“砰。”的一声将门关紧,转身往里走。苏定东见她脸色不太好就急忙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苏婵儿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表情严肃,放低声音说:“你去和我爹他们说一下,先到山上躲一下,要是没什么事,我会去找你们的,要是我没来你们就不要停下来一直走。” 听到她的话苏定东心里猛地一紧随即就小声的哭了出来“不要,我不走,我不要你离开。” 苏婵儿看到他这样心里顿时生气,用力的晃动了一下他的肩膀让他冷静下来“你不要这样,你们安全了我就放心下来了,要是我不去拖住那些人,你们怎么可能好好的,我爹就交给你了,告诉他们我们要离开了,我有些事不能来,叫你们先走明白吗?” 苏定东慢慢的冷静下来,擦了擦眼泪表情看起来很伤心,却依旧坚定的说:“你一定要来找我们,不许骗我,不然我会恨你的。” 见苏定东已经松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一定会找你们的,我可不想让我可爱的定东恨我的“说着就在苏定东的小脸上亲了一下,笑着转身开门离开。 苏定东傻傻的看着她离开一只手不自觉的抚上脸颊,呢喃道:“你不要骗我,不然我真会恨你一辈子的。” 三子在前面走着苏婵儿走在后面,和三子保持着一大段距离,只要一走快了,苏婵儿就会停下来,看路两边摊子卖的物品,使得她和三子的距离一下有拉开了好远。 三子走了好远才回过头来,一看她在自己身后好远还停下来不走了,就急的他对着苏婵儿叫道:“喂,师傅你干嘛的,你能不能走快点。” 苏婵儿头也不回的钻进一家茶馆里,没了人暗衣,让眼睁睁看着她消失的三子又气又急,赶紧跑到苏婵儿刚刚消失的地方,一到就看到,她一个人坐在一张椅子上,桌子上摆放着一壶茶和一盘瓜子还有一盘坚果。 她一手拿着一把瓜子,一边嗑瓜子,一只脚还翘起踩在她坐的长凳上。一看她哪是和他一起去酒楼的分明当着是在逛街,走累了来享受,把三子气的脸一下就红了,他快步走进去站在她的面前气呼呼的看着她。 一看三子的样,苏婵儿就裂开嘴笑道:“呦!三子也累了呀,来这有上好的茶水,还有坚果,来要不要吃吃看?” “师傅,你不要耍我了好不好,我们走吧,老板等了我们好长时间了,你再不去我就要倒大霉了。”三子苦苦的哀求道。 吃完手上的瓜子,喝了几口茶,苏婵儿笑道:“好吧,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你请了,我先走了。”说完就走出茶馆,后面的三子恨恨的看了一眼她,痛苦的在身上抠出一些钱来付了钱后就赶紧跑出了茶馆。 苏婵儿和三子来到聚福楼,三子先一步走了进去,一转头却看见苏婵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表情格外严肃,着让认识她不久的三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徐师傅你又怎么了,到了你就进来吧!“回去将苏婵儿连拉带推的将她拖了进来。 “老板就在里面我就不去,我还有事,你进去吧!”三子拖着苏婵儿来到二楼的雅间门口停下,不等苏婵儿要不要进去,就把她推了进去,把门快速的关了起来。 苏婵儿站直了身体,拍了拍有些皱了的衣服,皱着眉头向雅间里面走去,原本是用来吃饭的地方,并没有看到桌椅,替代它们的是一块红色的纱布,将它的身后遮蔽的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清。 苏婵儿有些摸不着头脑,看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怎么回事,打算掀开纱布看看后面是什么,就在将要碰触纱布时,里面传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徐责起师傅吧!” 声音让苏婵儿一下子警惕了起来,向后连连退了数不歩,站在离纱布较远的地方死死的盯着纱布的后面。 “师傅不用这么惊慌吧,我们见过的不是吗?”纱布被一只雪白纤细的手缓缓的掀开,一个少年,身穿苏衣华服,精致像瓷娃娃般的脸和着一双灵动的大眼,就像真的瓷娃娃一般美丽。 苏婵儿不解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只是听他的声音好像有些耳熟而已。少年精致的脸上略微带着失望,灵动的大眼睛看着她说:“算了,我想和你说一下聚福楼的老板现在是我,你和原来的老板的约定取消,我想和你重新谈一下约定。” 一听老板换人了,好好的为什么要换人,苏婵儿生气的质问道:“为什么?” “没为什么?老板只是不想在开酒楼了,就把酒楼卖给了我,现在我是这家酒楼的老板。”少年面无表情的说道。 怎么可能,生意这么好会想要卖掉酒楼,一定有什么,“好吧,你既然是新老板我无话可说,算了,我们也没必要在有什么约定。” “这样怎么可以,你如果不来帮助酒楼,我的生意一定会有暗衣响,我可以出双倍的价钱,你愿不愿意继续呆着酒楼?” 苏婵儿在心中思考着:“要是留下来可以得到一大笔钱,要是离开现在的钱还不够我们去别的地方生活,不过这事情发生的也太突然了一点,总觉得不大放心。” 想了片刻,苏婵儿一仰头笑着说:“可以答应你,不过我要三倍。” 少年精致的小脸微微皱了一下眉,随即回道:“可以,但是你要答应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苏婵儿不解 “就是我可以吃到你做的菜,随时随地。” “不可能,我那有哪闲工夫。” “这只是唯一的条件。” 沉默了一会,苏婵儿妥协道:“好吧,我可以常来酒楼,但是每七天为一个星期我要两天在家,这两天我是不会来的。” “好,可以。”少年从身上拿出一张写满字据的纸递给她,苏婵儿接过看了看和原来定的约定一样就是最后加了一个要成为他的专用厨师,看了一会,苏婵儿决定签了约定,这时一个专门用来盖章的印泥递了过来,苏婵儿伸出一只手指沾了沾印泥,就在那张契约纸上按下了手印,少年满意的看了看,笑着将它仔细的收好。 “我叫顾远其。”少年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顾远其,还不错,不过你为什么要我做你的厨师?”苏婵儿盯着微笑的顾远其问道。 “没什么,我刚好想做生意,就遇到了我以前的熟人从他那得到了,这家老板打算将这家就楼卖掉的消息,于是我就打算开家酒楼,找到这家老板,她却说不卖了,说她现在生意好的不行,不想卖了,我问她为什么不卖,她开始不愿意告诉我,只是叫我吃吃看她卖的菜,我才明白过来,不过我并没有放弃酒楼的打算,就追着老板一个多月,后来她被我逼急了,说卖也可以,不过很贵,我花了家里大半的积蓄买下了酒楼,也得知了你是那个厨师,于是我才会找你来的。” “看来你家还真有钱,花了你家大半的积蓄,看来你真是个败家子。”苏婵儿小声的在心里嘀咕着。 “以后你就的好好为我挣回我的损失,我就靠你了。”少年笑着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 这句话让苏婵儿此刻感到重如泰山,什么就靠她了,吓的她后退了一步,说:“别,这和我可没关系,酒楼是你买的,钱是你花的,陪了我也不可能赔给你的,你还是死心好了。” “不管是不是你,总是有你的原因的,而且你也签字了,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吧。”顾远其微笑道。 “哎!算了反正我也缺钱,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想了一下苏婵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我们算朋友吗 “要不要为我做一顿美食在离开我很想现在品尝一下。”顾远其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一看顾远其这样容易亲近不知觉的就笑了起来,说:“好吧,随让你是老板,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什么最好吃?” “都好吃!” “好吧,全吃!” “不是吧!会变猪的。” “是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同时大笑了起来。 忙到快下午时苏婵儿回去了,想先回家看一看再去找他们,边走边想:“哎!虚惊一场,不过这个老板还真有意思,要是能成为朋友也不错,他的钱以后我就可以花了不用还了,不过这么年轻就做生意真是有点胡来,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做生意。” 不自不觉的苏婵儿就来到了家门口,一推开门,就看见一个白暗衣扑了过来,死死的抱着她,回过神来的她,发现抱着她的原来是苏定东,在她怀里哭着,其余的人都站在门口等着她。 苏婵儿将怀里的人扯出来,质问道:“你们怎么没走?” 苏雨华更加生气:“是我,怎么样?你又想丢下我们吗?”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苏婵儿气的大声叫道。 “苏婵儿不要怪你爹了,我们都不愿意离开,我们不想和你分开。”羽千习痛哭着缓声道。 “婵儿,我们知道这样做不好,不过没什么事,你就原谅大家吧。”柳叔恳求道。 看着大家一脸焦急和疲惫原本的火气也没了,“好了算了,你们吃了没有?” 众人摇了摇头,“想你们也没吃,好了我给你们做饭去,想吃什么就说。”苏婵儿把苏定东脸上的泪水擦掉,揽着他的背就进了家门,在路过羽千习时她明显看到了他暗淡的神情,于是把站在原地不愿离开的羽千习扯了过来用另一手揽着他的腰要道:“吃醋可不好,我不喜欢。” 羽千习被她的举动开始弄的有些惊慌,不过没一会就脸红心跳加速,听到她说他在吃醋,脸更加的红了,将头扭向一边,狡辩道:“谁吃醋了?” “奥,你没呀,好吧定东来我亲一下。”说着就把脸凑了过去,就在快亲上的时候,被羽千习的手按了回来,苏婵儿生气的瞪着他道:“干嘛?我亲我们家可爱的定东,你急什么?” “对呀!苏婵儿很爱我的才会亲我不是吗?”苏定东本来期待着苏婵儿的吻却没等到,不免有些生气。 “我···我吃醋了还不行吗?干嘛非要亲他来气我。”羽千习红着脸小声说道。 “你听到了没定东?”苏婵儿问,苏定东摇了摇头,“看到了没他也说没听见。”一听两人合伙欺负他气的大叫道:“我吃醋了行不行呀!” 这一叫不要紧,苏雨华和柳叔一同回头看着他,搞得他一下整个人都快变成了煮熟的螃蟹了,他赶紧将头埋在苏婵儿的怀里躲避着苏雨华和柳叔的苏光,一看他这样害羞,其他人都大笑了起来,苏婵儿笑得更是肩膀直晃。 羽千习红着脸在她怀里恨恨的说:“就知道欺负我,你们真是坏死了。” “你才知道呀。”苏婵儿笑着回道。 带着他俩跟在她爹和柳叔身后进了客厅,叫他们等着一会饭就好,过好久一桌丰盛的饭菜就在众人的说笑和苏婵儿将今天的事说给他们听中结束了一天。 一段时间后,顾远其渐渐的和苏婵儿关系越来越好,有时会把顾远其带回家和家人一起吃饭聊天,有时候就算苏婵儿不叫他,他也会自己跑到苏婵儿家去做客。而他每次去都会被苏婵儿热情款待,这样的发展虽然是他想要的,不过他的不请自来都会叫羽千习和苏定东在一旁气的干瞪眼,他却像是没事人才不在乎别人是不是欢迎他,就是让苏婵儿陪着他。 每次他一来羽千习和苏定东就像看到狐狸精来破坏他们的幸福一样,想办法赶走他,却因为苏婵儿在不敢做的太明显,只要苏婵儿不在家,他一来,他们就会赶他走。 今天一大早,顾远其又跑来找苏婵儿了,刚敲开大门,是苏定东开的,一见到是顾远其就赶紧将门关上。顾远其见刚开的门关上,气的用力敲门,而苏定东并未离开而是靠着门不给他开,但是这也使顾远其更加用力的敲门。 苏定东怕他这样敲下去会把苏婵儿和其他人吵醒,忍无可忍的将门打开一条门缝,生气的对着门外的顾远其说:“婵儿不在家,没事你别来烦人。”说完“啪。”一下把门关上。 顾远其才不相信他说的,他可是知道他们不想让他接近苏婵儿,他可不是谁说不可以就会乖乖离开的人,顾远其停了一会对着关紧的大门微笑了起来,他今天非进去不可。 等了好久,苏定东不知道顾远其走了没有,就悄悄的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往门外瞧,在发现没人后就舒了一口气,将门重新关上,去给还没起床的其他人做早餐。苏定东在厨房里一边做着早餐一边因为赶走了顾远其而感到高兴,今天终于可以和苏婵儿还有大家一起开开心心不受打扰的过一天了,因此早餐也做的很丰富。 苏定东做好早餐后,就愉快的去客厅叫大家吃饭顺便叫羽千习帮他端菜,刚到院子就听到好像有人在谈笑,这让他有点疑惑,这一大早会是谁这么高心的聊天,声音都传到院子里了。 等他来到客厅,就见到苏婵儿有说有笑的和顾远其聊天,再一看旁边坐着的羽千习一个人低着头闷闷不乐的看着桌子发呆。他不知道顾远其是怎么进来的,但看到他在就感到非常的生气,每次他一来就粘着苏婵儿往往把他们给忽略了,这样把他刚刚感觉到的幸福全部给抢走了,现在他真想当着苏婵儿的面用木棍将顾远其赶走并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来了。但是他却做不出来,如果他这样做了,苏婵儿一定会讨厌他的,这样以后就不能和大家在一起了。 “徐责起,早饭做好了,哲大哥帮我把饭菜端过来吧。”苏定东微笑着朝羽千习摆了摆手。 符哲云听到苏定东叫他就慢慢的站起来跟着他去了厨房。说的正高兴的苏婵儿听见早饭好了,就问顾远其道:“你吃没吃饭?” 顾远其摸了摸肚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没有,我好像忘了吃了。” 苏婵儿笑道:“没事在这里吃好了。” “真不好意思总是在你家吃饭,下次我请你吃好了。”顾远其不好意思道。“这又没什么。”苏婵儿无所谓的说。 半响不在说话的顾远其突然问道:“苏婵儿,我们算不算朋友?” 苏婵儿纳闷的道:“当然了。” “如果我变成你不认识的顾远其你会讨厌我吗?会不理我吗?”顾远其不安的的问道。 思考了片刻,苏婵儿坚定的说:“怎么可能,只要你不是什么危险分子,不到处杀人放火,我想我不会的。” “如果不是这些你会不会讨厌我,从此不在理我了?”顾远其依旧不安的问 “你今天怎么了?”苏婵儿觉得奇怪,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事一样。 “没什么。”顾远其失望的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腕发呆 苏婵儿不解他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很失望,但这让她想起了羽千习,当时他也是一定要听到她的保证才会微笑起来。她拍了拍顾远其的肩膀,肯定的说:“不管你变成怎样,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朋友就好。” 顾远其听到她这样安慰自己感到心里暖暖的,失望的表情立刻烟消云散,他高兴的说:“不会,我永远也不会的。” 在顾远其的话刚刚落地,苏定东就和羽千习一人端着菜和一人端着饭就进来了,苏婵儿笑着站起来,对顾远其说:“你先吃,我去叫我爹他们也来。”说完就快速离开了。 苏定东见苏婵儿离开就拉长了脸不高兴的问顾远其:“你是怎么进来的?” 顾远其也不理他端起刚刚被羽千习放在桌子上的饭就开始吃起来,苏定东气的直咬牙,将菜全部放下,就打算去抢他的饭,却被羽千习给拉住了,羽千习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理他。 苏定东不悦的站在原地不动了,等羽千习松开他后就老老实实的坐下吃饭。羽千习也跟着坐下来吃着早饭,三个人沉默不语的边吃边等着其他人。 过了一会,苏雨华生气的冲了进来,一下坐在椅子上,瞪着眼睛看着门外进来的苏婵儿,而苏婵儿则揉着自己的耳朵小心翼翼的走到羽千习和苏定东身边坐下,离和顾远其坐的最近的苏雨华远远的,后进来的柳叔嘴角挂着笑慢慢的走进来坐在苏雨华身边后,拿端起饭就吃,也不多说什么。苏雨华则死死的盯着苏婵儿也不吃也不动,苏婵儿也吓的不敢动。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希望你看清楚 看着他们这样羽千习和苏定东就知道她又惹她爹生气了,就笑着一个给苏雨华夹菜说菜很好吃,一个给他倒水说饭菜快凉了,凉了的饭菜就不好吃了。苏雨华看了看他们有看了看苏婵儿白了她一眼后才慢慢的拿起筷子吃饭。 苏婵儿则吓的嘿嘿笑了笑,才开始吃饭,吃了几口饭后就给帮她的两人一人碗里夹了不少菜。 顾远其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看到羽千习和苏定东因为帮她解围,得到她的关心,就心里有些不适,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看了看他们,最后叹了口气低头吃饭。 皇宫里,老皇帝在自己的寝宫里,舒服的躺在床上,身边有几个宫女伺候着为她递上美味的水果,一边享受着宫女的人动扇风器解暑。 俊宁被老皇帝给叫了去,现在就跪在她的床边,等着老皇帝的问话。老皇帝并未有那么急切,只是在享受着,过了许久,老皇帝才厉声问道:“璃儿这些天都在哪里?” 俊宁低着头没有吭声,老皇帝一下怒了,大声斥责道:“你可真够大胆的,我的话你都不听了,不要忘了你是谁,你真想死吗?” 老皇帝的声音严厉带着怒气,她的声音在庞大的寝宫里显得非常的威严,让一旁的宫女吓的浑身哆嗦起来。俊宁则没有任何反应,良久才回道:“臣不知道。” 老皇帝一把将身边宫女的手中的盘子打翻在地,盘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再平躺在地上,正个寝宫里都是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的到。 老皇帝大声的叫道:“来人把他给我压下地牢。” 声音刚落一群侍卫就冲了进来,将俊宁给带了下去,等人被带走后,老皇帝让身边的宫女把侍卫首领叫来。侍卫首领跪拜后,老皇帝带着怒火的命令道:“把璃儿给我带回来,带不回来你们就别回来了。”说完摆了摆手,休息。 侍卫首领小心的退了出去,召集了手下,换了装就快速的出宫,去带六皇子回来,在皇帝还不是特别生气的时候最好越早带回来越好。 在苏婵儿家待了一天的顾远其和苏婵儿还有她爹道别后就打算回去了,苏婵儿主动说要送他回去,于是就和顾远其一起往酒楼方向离开。 天不是太暗,街道上冷冷清清的,没有什么人,这也是苏婵儿说什么也要送人家的原因,况且她也担心顾远其遇到危险。当他们快到就楼时突然出现十几个黑衣人将他们围了气来,苏婵儿一看突然出来这么多黑衣人,以为是来抓她的,就紧紧的将顾远其挡在身后。黑衣人将他们围了起来后就停了下来,一个圆圈从一侧打开走过来一个黑衣人,苏婵儿一看就知道那是他们的头。 不想连累别人的苏婵儿大声说:“你们放过他,我跟你们走。” 黑衣人顿了顿,仔细看了看苏婵儿后摇了摇头,把视线放在了她的身后。顾远其看黑衣人把视线放在他身上,立刻明白他们是什么人了,心一下紧张的抓着苏子云的衣服把自己缩在她的身后来挡住黑衣人的视线。 “你要怎样,说个条件吧。”苏婵儿开始焦急起来,对方人太多,要是他们不放过顾远其那她还真是对不起这个顾远其,因为她而死。 “把你身后的人交出来。”黑衣人不耐烦道。一听是要来抓顾远其的,心就更加紧了,她小声问顾远其:“你认识他们吗?还是你得罪过他们?。” 顾远其小声道:“我不认识他们。”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苏婵儿还是有些疑惑,他到底隐瞒着她什么,一般不是得罪过什么人,要不是做过什么,不可能会有人花大力气去杀一个人的。 “你们是谁,不讲明白我不会把我的朋友交给你的。”苏婵儿脸冷了下来,今天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让他们如愿。 “朋友?你可知道他是谁?”黑衣人诧异道。 顾远其听见黑衣人的话抓着苏婵儿的手一紧,让苏婵儿感到一阵小小的疼痛,也让她更加怀疑起顾远其的身份,“他是谁,难道我还不配当他的朋友?” 黑衣人笑了起来,其余的人也笑了起来,黑衣人笑道:“就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他可是我国的皇子,你说你配吗?” “皇子。”苏婵儿不相信的朝后看去,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她从没想过他会是皇子,虽然她猜测过他可能是什么大官的公子,也没想到会是皇子。顾远其看到苏婵儿吃惊带着不相信的眼神,心里很难过,虽然不想骗她可是他也没办法,他怕苏婵儿知道了他的身份一定不会想和他扯上关系,但是现在她知道了,可能她不会原谅他骗了,她也不会在理他了,“对不起,再见。”顾远其安静的说完,就朝着黑衣人走去。 苏婵儿想着就算是皇子又怎样,这辈子也没几个能和皇子交上朋友的,既然都是朋友了,管他是不是皇子,还是皇帝的,既然认识了就是缘分,在乎那么多干什么。想到这她心里的因为刚刚受到的欺骗和气愤就消失了,转身对着走到黑衣人的顾远其说道:“还记得今天我们的约定吗?我还没忘。” 顾远其猛的转身笑了起来,良久又再次转身跟着黑衣人消失在了苏婵儿的眼前。顾远其离开后苏婵儿依旧站在原地回想起顾远其离开时的笑脸,喃喃道:“有那么开心吗?要是我不说,你是不是就这样伤心的回去,就像白阔一样以后再也不和我见面了。”苏婵儿微笑着看向天空,天上的星星眨着点点的银光泛起银色的光晕。 夕阳渐渐钻进地平线下,阴暗潮湿的地牢中,微黄的烛光在上下跳跃着,微黄的灯光将一间牢房的黑暗驱散开来,地面上铺着稻草,烛光似乎躲在了稻草中微微的发着光。 几缕黑色的发丝铺在杂乱的稻草中,混在了一起。墙角处一个年轻的男子,一身华丽的苏服现在失去了它的光彩,变得暗淡残破,他低着头不知在思考着什么。过来一会男子又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发呆,也许外面的风景很美丽,也许可以看到期待的什么一样,他聚精会神的凝视着。 在靠近地牢的假山外,一个身着凤图华丽苏服,一头漂亮的长发用一个金色王冠竖起的年轻女子在向看似什么也没有的假山走来,女子大约二十岁左右,容貌美丽,一群身着绿衣的女子手持灯具,走在女子前面,分成了两排,为女子开路。两排人在假山旁停了下来,因为假山旁有两个身体健硕的侍卫严守洞口,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年轻女子步态轻盈的走到侍卫面前,优雅的从袖口中拿出一块金牌。侍卫见金牌快速的打开通往假山下地牢的洞口处的机关,吱呀,假山慢慢的移动到一边,从假山下露出了一个洞口。女子满意的抬眼看了下假山下的洞口,轻轻扬手,一名绿衣侍女提着灯进了山洞,灯光慢慢消失在了洞口。 地牢里女子站在年轻男子所在的地牢门前,看着里面背对着她毫无生气的男子,轻轻的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也许这是她最开心的时刻了。女子站在牢门外静静的看着,似乎这是世界上最美的景色,即使鲜花湖泊也没有此刻带给她极大的享受。 女子是布岭国的二皇女嫣鹊,在布岭国掌管着国内的一些商贸,一些两国来往商业的来往,同时,也为布岭国的皇帝处理一些内务。 “你以为你赢了吗?”清幽沙哑的声音从男子口中响起,质问着牢门外的嫣鹊。 “现在,在里面的可是你,希望你要看清楚。”嫣鹊笑容从脸上快速的消失不见,用阴狠的眼神代替。 “哦,还是说你内心是强大的,不过我会让你知道谁会是王者。” “哈哈哈。。。。。。。。” “你笑什么?” “咳咳,没什么,只是听到这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 “哼!我会让你笑不出来的,在你出来之前,也许我就是王,一旦我为王者,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第一个就要拿你开刀。” 男子身体微微颤动,随即又恢复成原来平静的样子,他慢慢的转过身,看着牢门外的女子道:“那,恭喜二姐了成为布岭国的新皇,小弟在这里提前给你祝贺了。” “哼!少给我装,我会让你痛不欲生的,还记得苏婵儿这个人吗?” 男子平静的瞳孔瞬间扩大,他艰难的发出听起来冷漠的语气说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谁?” “哈哈,没想到呀,一向冷漠的六皇子紫顾远其也会有软弱的一天,看来我要改变一下我的策略了,明天她就会来陪你的,哈哈,感谢我吧,我会让你见到你朝思暮想的苏婵儿妹妹的。” 男子就是顾远其,听完像疯了一样,在也不能维持冷静,他用力的冲向牢门,死死的抓着牢门的柱子,对着她怒吼道:“你敢,你要是这样做我不会放过你的。”用血红的双眼牢牢的盯着嫣鹊,就像一头要吃人美丽凶残的豹子。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没意见吧? 嫣鹊下意思的向后退了几步,慌张的四下看了看,发现自己的窘态,顾远其现在被关在牢房里无法出来,她立刻变成一幅凶狠的摸样,恶狠狠的对顾远其道:“看你还有什么能耐,母皇现在已经变得神智不清没几天了,你还以为她有能力放你出去?我已经除掉了老三,老四,老五已经顺从我了,现在我就是布岭国的王,你现在是阶下囚,要知道这些结果都是你自找的,你要是能像大皇子一样,乖乖的嫁到邻国去做妃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我斗,想利用老三,老四一起和我斗个你死我活,然后在想从中得利,在我虚弱的时候除掉我,成为布岭国的皇,也许今天你也不会在这地牢里。 可惜的是你算错了一件事,你不知道我和比兴国的三皇女有合作,她帮我铲除了老三,老四,同时也在铲除他们后知道了你的阴谋,不过可惜我还没动手你已经成阶下囚了,真是美好的结局呀!” “你做了什么?她为什么要帮你,你这个卖国贼。”顾远其愤恨的怒吼着 “这就不是你的事了,你就担心一下,你的苏婵儿妹妹吧。”嫣鹊转身就要离去。 顾远其惊慌的将手臂伸出牢门,试图抓住女子的一角,可惜离得太远,抓住的只是空气,也许什么也没有,他将脸贴着牢门,想要挤出去,脸只是露在外面而已。他对着嫣鹊离去的方向大叫着:“你不能伤害她,你有仇冲我来,你不能这么做,不然,我发誓我会让你后悔的,我发誓!” 嫣鹊仰头轻笑几声,离开了牢房,这里只剩下璃瑜呆呆的跪倒在牢门前,平静的看着嫣鹊离开的方向,他看起来很平静,不相符的是一双洁白的手用力的撕抓着圆木柱的牢门,有的指甲已经断成两截,有的深深的刺进手掌鲜血流了下来,有的嵌入圆木中指甲出开始有血渗了出来。 嫣鹊出了假山,吩咐两个看守要看好牢门,有什么事情不仅自己会死,一家人都的去死。两个看守吓的脸都绿了,恭敬的送走了嫣鹊。 嫣鹊走后,个子高的侍卫声音发颤的说:“吓吓死了,传言果然不是假的。” “我也是,吓的腿都软了,听说她已经等到了整个布岭国,不久她就会登基,你说我们会不会被她秘密处死?” “我不知道,她要是成为皇,为了她的尊严,我们活不久了,可怜了我几个月的女儿,她都不会叫我一声娘亲。” “我们真的活不久了?” “听天由命吧。” 两个守卫又恢复了各自的工作,严肃的立在假山旁防止任何人靠近假山一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整个天地披上了一块黑色的帆布,连月色都被遮住了光华,一片漆黑,微小星辰在虚无的黑暗中想用自己的生命燃烧为代价,驱走黑暗。黑夜就像不愿离去的网捕获着最后的星辰,让它们成为黑暗的一部分。 星辰还未消失在广阔的天空,起的很早的动物出来找食物,或许是在夜晚都没有睡,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正准备回家休息。苏定东看了一下天,现在还很早,呵呵没人起来太好了。他穿好衣服,轻轻的开门向大门走去,今天他要给苏婵儿过一个让她难忘的生日,让苏婵儿知道他对她的心有多深。 为什么起这么早,就是不想让羽千习来破坏他的愿望,有他在想弄一个新奇的生日,不太可能了,羽千习一定也会想出一个更好的礼物送给他心爱的苏婵儿。他辛辛苦苦找来的礼物,要是被羽千习比下去了,苏婵儿一定会认为他好,最后就有他伤心。 心情很好,没人起来就没人和他争谁的生日礼物办的好,时间越多,他有信心办的最好,以前被卖到那个恶女人家当仆人,为了一个馒头,一碗馊了的饭,都要和像他一样被卖的人争抢,由于长相不是很美艳,也只有做下人了。 以前看着那些因为不想在过这种苦日子,选着勾引那个恶女人的下人们,刚开始被宠了一段时间,没多久就背弃在一边,有的还被卖给了青楼,每天要想着法子和院子里几十个主子争宠,有的赢了,有的再也没见过了。 想想即使因为不小心打破花瓶,害怕逃跑被抓着,打死,也要比他们好太多了,幸好苏婵儿救了他,这份恩情他一定要还。 苏婵儿现在也是他的心上人,是他愿意托付一生的人,羽千习也正因为看到了苏婵儿对任何事负责人,不会辜负谁又很会照顾人而深深的爱上她。虽然不想和他争,但是有时候还是很希望,苏婵儿的眼中有时只有他一人,即使一天也好,一刻也好,都会让心变得满满的。 加快了脚步,低着头边走边想着怎样的礼物能让苏婵儿大吃一惊,没有看到前面突然出现的苏雨华。苏雨华倒吸一口凉气,被撞倒在地,苏定东也因为不稳向后坐在了地上。 苏雨华气的不行,想早点起来叫他们一起去街上买婵儿的礼物去,刚刚出门就被撞倒,这叫什么事,疼死了,不行一会让他好看,敢撞未来的爹,今天所有买回来的东西都让他拿回来。 苏定东赶紧过去扶苏雨华,说:“没事吧?” 苏雨华黑着脸,拍掉身上的灰尘,说:“没事,有事看我不去告诉婵儿,让她好好修理你。” 听到苏雨华这样说,一颗紧张的心,瞬间凉了下来,要是苏婵儿知道把她爹给撞了,还会理我吗,一定讨厌我吧。他恐惧的低着头看苏雨华的脸色,确定他是不是说真的。苏雨华看他偷偷看自己,心情好了不少,小样年轻就行了吗?姜还是老的辣。 “你去叫下千习,说苏爹叫他。”苏雨华双手抱胸,一副快去,走慢了有你小子好看。 “嗯?”苏定东不解他什么意思,用眼神询问苏雨华。 “没听懂?就照我说的做。”苏定东怏怏不快的去找羽千习,苏雨华等了一会,见两人都来了,说:“好了人到齐了,我们上街去。” 还没说完,刚睡醒的羽千习问道:“苏爹,天还没亮呢,我们上街做什么?” 转过身走去的苏雨华,慢慢转过身来,一步步朝他走去,羽千习这下吓醒了,紧张的向后退,苏雨华抬手就是给他一下,说:“怪不得婵儿老欺负你,看来脑子真不好用,你是单纯还是傻,你以后在问我为什么,我拍到你知道什么为什么。”羽千习委屈的望向一旁的苏定东 一旁的有些失落的苏定东,看到羽千习被苏雨华修理,掩嘴笑了起来,声音不大,谁都可以看的出来他在强忍着笑出声。 “好笑吗?你撞我的一下,我还记得,我也不为难你了,以后家里所有的杂活都是你的,你嘛。”他转向羽千习“以后做饭洗衣服就是你的了,家里请的人干活不细,我们又不是什么有钱人,以后你们多锻炼一下自己的能力,这样的人我们家婵儿才喜欢,所以今天我就把请的人都辞去,没意见吧?” 苏雨华看着两人,他们同时摇头,他满意的笑了起来,“走吧!”两个倒霉的人低着头伤心的跟着他离开。 太阳冒了个头,苏婵儿起来径直走到客厅吃饭,原来小圆桌上会有的饭菜,今天什么都没有。眨了眨眼睛,饭菜在那,苏定东今天没做饭,还没起来吗?离开客厅,正要去找人时,在院子遇到了柳叔。 柳叔见她就说:“婵儿,他们都不在家。” “不是吧,天刚亮,平时他们都这时候起来的。”都不在,难道离家出走了,我也没对不起你们呀,就是要走你们也给我个告别。胡思乱想了一下,严肃的说:“我出去找找看,你在家看着。”“好,早去早回。” 苏婵儿朝大门走去,门刚打开,一支支长枪停在了她的面前,一群士兵围在大门口,就等着里面的人出来。苏婵儿呼吸停了一下,难道爹他们被抓了,不对没看到他们,他们一定在官兵来之前就离开了。她向士兵看去,果然没看到苏雨华和其他人,心才安了些。 惊慌的大叫道:“你们是谁呀,怎么这么多官兵,我没做什么坏事,你们不要抓我,不要过来,好可怕,好可怕呀。”就着士兵分神的时候,快速的关上了大门,把门封死,士兵们全部冲向大门,用力的拍打着被晃得剧烈抖动的门。 “柳叔,快走,有官兵来了。”苏婵儿边跑边叫柳叔离开。 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柳叔慌忙的拿了些东西跟着苏婵儿向后山跑去。士兵冲了进来,发现人逃跑了,就向后山追捕。到了晚上,天完全黑了下来,苏婵儿和柳叔,又偷偷的跑回了城镇,她非常担心苏雨华他们会被抓住,就在离家不远处的一条街的拐角处,偷偷观察。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嫉妒 苏婵儿看到她现在的家门口一个人也没有,知道外面没有里面一定有,就怕她爹上当被抓。直到半夜,苏婵儿也没敢松懈一下,紧紧的盯着自己家的大门。一个熟悉的身暗衣从对面的一条街,快速的走了过来,他低着头,不时还左右看,天太暗,看不清对方的脸。 对苏婵儿来说却很熟悉,这个人就是她爹,她快步向对面的人走去,要赶在苏雨华去开门前把他拉回来。 对面的人也看到有个人暗衣走向他追来,向前走了几步,马上调转头向来的方向跑,越跑越快,可能动静太大苏婵儿经过自家大门时,门一下开了,从里面出来十几个士兵将她围了起来。 苏婵儿看着对面的人越跑越远,焦急的火气上来了,就朝离她最近的人动手,几下抢了对方的武器,提起对方就把她人扔给敌人,几个士兵一下不稳,全都倒地。 见苏雨华就快消失,也不想和这些人在打斗,提起轻功,飞上自家房顶,向快要消失的人暗衣追去,边追,边在心里骂了起来,臭老头跑什么跑,没看清就跑,害我被围要不是我武功好,他们也不怎么要样,你还能再见到你女儿呀。 跑的快断气的苏雨华在城最北头一条很隐蔽平时没什么人来的破屋里喘着粗气。苏定东和羽千习围上来问有没有消息,苏雨华支吾了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羽千习递过来一杯水,喝完水才说了句:“有好多士兵,我们先离开这个城镇在说。”吹促着他们收拾一下马上离开。 在后面一路追来的苏婵儿看见苏雨华进了破房子了,就跳下房顶,这时苏雨华刚好出来,一抬头看到有个东西要掉下来了,一下向后右边退开。跟在后面的羽千习一只脚刚要伸出去,苏婵儿就从天而降,正好压在他身上。 让苏雨华惊喜的一幕,让苏定东嫉妒的一幕,让苏婵儿无语的一幕,让羽千习心跳加快脸红的一幕发生了,苏婵儿和羽千习彼此抱着对方躺在地上,两人贴的很近,脸贴着脸,姿势很暧昧,不论谁和自己心爱的人抱在一起都会心跳加速,何况,还有观众在场,这让苏婵儿和羽千习是又羞,又恼,偏偏在他们面前看到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 苏婵儿赶紧从羽千习身上爬起来,红着脸,装着若无其事的拍拍身上的灰尘,好像刚刚不小心绊倒了,现在什么事也没有了。羽千习依然躺在地上,苏婵儿都离开他身上了,他还红着脸,睁大眼一动不动。当事人苏婵儿见他的傻样,气的用脚踢了他一下。 疼痛有时候是个好东西可以让不专心的人,从幻想的世界回到现实。羽千习也一样,揉着被踢得很痛的腿爬起来,表情那叫委屈。 苏定东被绞起来的衣服放下了又绞了起来,他们说了什么他都一时没听到,直到苏婵儿拍他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苏婵儿看他一眼,叹了口气,抬起他的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苏定东立刻大脑死机,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事。 苏婵儿扯了扯他的耳朵,再次把他拉回现实,说:“你知道吗?嫉妒可以让一切发生本质的变化,再亲近的人都会因为一时的嫉妒迷失自己,不要把自己的猜想强加到别人身上,也许有的人确实如此, 但是,我们不应该因为一时的嫉妒改变自己,让自己脱离人群,去伤害别人和自己,看的淡了自己就不会活的太累,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变的不在单纯,我喜欢你们的单纯,你们的简单,太过心机的人我应付不来,我也不想和有心机的人有交集,他们难懂,他们的世界我不了解, 我向往简单快乐的生活,如果你认为你的内心开始变得不在单纯,你要学会和他抗衡,如果你累了,你可以告诉我,不要放在心里让自己痛苦,来吧我们一起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柳叔在另一个地方等我们的,一会我们去找他,别一个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了。” 拉着苏定东向等在门口的两人走去,苏雨华和羽千习都高兴的看着他们手牵着手,离开了破房子,他们在路上一起小声的商量着以后的事。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许多人围在一起,纷纷议论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布岭国的老皇帝离世,新皇嫣鹊登基,五皇女被封为王爷。可以说这样的事情应该举国同庆,但是,老百姓看到皇城下的昭告,纷纷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原因就是这位新登基皇帝不关心百姓,不把心思放在治理国家上,只想着征税,每个人不论男女老少都要交一定的税务,如果不交将要将其成年女子抓去当兵,男子就要为奴为婢,孩子也要抓去做苦力。 对于这个新登基的皇帝百姓们纷纷怒在心头,只是不敢言语,百姓不敢与官抗衡,只有忍气吞声,只有忍才会不招来杀身之祸。 同时,昭告还有一条很显眼,百姓们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会得罪皇族,以至于全国通缉。昭告悬赏一群反之人,一共五人一女三男,其中一男一女是父女关系,女子年纪大楷十五岁左右,两个男子大楷一个十七,一个十六,另外两个男子在三十岁左右,全国百姓如若看到一行五人有以上特征,报官者悬赏黄金一千五百两。 另外还有一年轻男子深受重伤,发现者赏黄金五千两。 并把他们的画像贴了出来,除了那个神秘男子的没有外,苏婵儿一行人的图像都在昭告上。 看到这样的告示,百姓大感疑惑,猜测着种种可能,对告示最后的男子很好奇。 虽然好奇,国家的事他们还是不想参与其中,更不想因为一些钱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何况这个新皇帝不怎么受百姓喜爱,因此百姓对着些人的身份背景逃亡何处并不在意。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想,一些手头比较紧,没钱花的人,当地的黑势力,以及当地官府都在加派人手到处搜查可疑人,目的就在怎么全部尽快在别人找到之前得到这笔不小的悬赏。 苏婵儿一行人也被他们逼得东躲西藏,整天提心吊胆,他们一连换了好几个无人居住的地方,有时刚躲过一次搜查,刚松口气准备多呆一会,就会有人闯进来搜查,不过幸好苏婵儿有防备把他们藏的严实,不然早被发现了。 他们一天只能吃上一顿饭,白天他们无法出去,只有夜晚苏婵儿才会出去找些吃的,说是找不如说是偷,偷别人做好没吃完的剩菜剩饭,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个星期,那些想着一夜发财的人都热情大减,这么高密度的搜捕都没发现通缉的人,猜想会不会是用了什么办法逃出城内,向周边的乡村收索,期许着能够将苏婵儿他们一网打尽,获得一笔不小的钱财。 在一间破庙的地下暗格之中躲藏的苏婵儿他们,一个个愁眉苦脸脸色苍白几的天逃亡,让他们吃尽了苦头,没有充足的食物,让他们看起来非常疲劳。苏雨华本来身体就弱,现在的情况让他瘦弱的身体看起来就更弱不经风,一场大雨下来,也许他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会苏雨华正闭着眼休息,苏婵儿坐在他对面,看到自己的父亲因为她几次受到灾难,感到非常对不起她爹,还有和她一起逃亡的爱人和师傅,她要怎么办才能带着他们逃离这里,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苏定东看着陷入沉思的苏婵儿,也回想起了这半年的时光,他和他们在一起时多么开心,虽然有时不愉快过可是彼此之间并没有因为这些小事真的不理谁的。 现在的遭遇真的值得吗?要是当初苏婵儿救了他,他没有留下来,而是拿着苏雨华给的一些钱离开,现在他的人生会不会在什么地方开家小店自养糊口呢? “苏婵儿你饿不饿,我这还有一个馒头。”羽千习悄悄移到苏婵儿身边小声的询问。 “嗯?”看着羽千习手中里的馒头,苏婵儿摇了摇头“你自己吃吧!你一定饿坏了吧!” 羽千习羞愧的红了脸,自己的这点小秘密都逃不过苏婵儿的眼睛,他小声的说:“是有点,我不是很饿,你先吃吧。” 苏婵儿看着他笑了,这个羽千习真会照顾人,总是为别人考虑。拿过馒头分成两半,一半给了羽千习,一半递给了苏雨华,他看了一眼馒头,轻轻的摇了摇头,实在是什么也吃不下去,几天的奔走让他的胃口一天比一天差,昨天本来什么也吃不下的,为了不给苏婵儿压力,只好吃了一些。 羽千习默默的吃着手里的馒头,心里有一丝失望,一丝甜蜜。苏婵儿只好把一半的馒头递给了苏定东,现在他思考着自己选择是不是正确的,没注意到苏婵儿给他的半个馒头,迟迟未接过来。苏婵儿仔细一瞧,发现他又在想什么,就只好将馒头轻轻的放在他的身边,起身出去找吃的,现在天已经很黑了。 章节目录 第352章 习惯 苏婵儿走到柳叔身边轻声说了几句就离开了,一个人乘着黑夜在屋顶上跳来跳去,在东家拿了些菜西家拿了些饭和馒头。要回去时提着满满两大兜的食物,这些够他们吃三天的了。打算回去经过一家的房顶,无意中听到一个让她大喜的消息。 房顶下,一对年轻人在房间里收拾着东西,一个年轻人说:“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布岭国的新皇帝还真是豪爽,请了十几个艺人去表演,赏钱还真是丰厚,这次的赏钱够我们十几个人半年的了。也不亏我们从比兴国来到这里。” “是呀,这么多的赏钱我们以前得到处表演半年多才能赚到,这下我们可以轻松一些了,剩下半年我们也不用到处奔走去表演了。” “哎!只可惜只有这么几天。” “你呀也真是贪,那新皇帝这几天脸色不好,可能是那些悬赏的人还没抓住,班主常年混江湖的她一见新皇帝脸色不好,就赶紧让我们准备,班主说,在不走以后就走不了了。” “走不了了有什么不好,养着不是更好?” 青年看着这个钱迷的小师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师弟就是太单纯了,这样他以后怎么自立?“你快收拾吧,小心师傅来看到,骂死你,我弄好了,先走了。” “哎!师兄你不能放我一个人呀。” “你以为你几岁了,还要我陪着你?走了去睡觉,你弄不好就挨师傅的骂。”说完被叫着师兄的青年转身回房睡觉,留下愁眉苦脸的师弟将一件件衣服叠好装进箱子。一直到很晚,年轻男子才离开房间。 苏婵儿早就在被叫着师兄的男子离开时离开了,她将自己的一个好计划告诉了苏雨华和柳叔他们,他们想了一会最后都一致同意试一试,即使失败了也没什么怨言。 天亮,一行十几个人推着几个木箱子在城门下等待出城,这些人都是艺人到各地去表演赚钱谋生的,今天他们的班主要带他们离开,虽然离正式的新皇庆典结束还有几天,但班主实在不想多待,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守在城墙下的士兵挨个检查准备出城的男女,一名士兵在班主经过时问道:“要去哪?” “我们是艺人,要前往比兴国表演。”班主笑着将一锭五百两的银子悄悄的塞进士兵的衣袖之中,士兵在袖子里摸了摸,微笑着说:“既然这样,没什么可疑的,我们检查一下你们的行李,没什么问题就可以放行。” 班主俯身行礼,就让到一边,等待检查。士兵粗鲁的翻开第一个箱子,随便的翻了翻,就失去了兴趣,里面除了衣服什么也没有,士兵们又打开其他箱子,看了下就哼了声离开,回到原来的岗位上。 班主笑着经过收钱的士兵时又再次行了礼,带着十几个艺人出了布岭国的城池。一路颠簸直到夜晚才到比兴国边界,天色太黑无法赶路,班主不得已只好在一家客栈投宿。一些行李就被推到了柴房,有一个小童看着。 到了深夜,一个箱子被悄悄打开,箱子里露出一个脑袋,不是别人就是苏婵儿。昨天夜里她趁着没人就把箱子里的东西都扔了一部分,留了一些等苏雨华他们都进了箱子就放在了上面。今早过城门,士兵搜查时吓的她一动不敢动身上冷汗直流,好在第一个箱子士兵们没发现什么,后面的就没有仔细检查。 柴房中的小童睡的很死,没有一点听到开箱声醒来的神经,苏婵儿分别打开了其余四个箱子,轻轻的将他们从箱子里扶了出来,带着大家悄悄的离开了柴房。他们不敢住店怕引起怀疑,直接往客栈外走,天快亮时已经走了好远,在一处溪水边停下休息睡觉,他们实在太困了,没办发不停下来补觉。中午时分,他们才陆续醒来,吃了些食物,几个人就开始商量着去哪里。 苏婵儿最先说道:“现在我们的情况太糟了,布岭国,比兴国都有人要我们的命,我们不能去这两个国家。” “是呀,被追着跑真累。”柳叔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苏婵儿 苏婵儿马上低下头,知道柳叔是在这责她,过了一会才抬起头说:“我的命太好了很值钱,你们说谁不爱钱,我怎么能怪他们呢?” 几个人同时肩膀轻颤,知道苏婵儿这脸皮已经很厚了,苏雨华调侃道:“值钱?你见过有人把狗屎当黄金吗?” “哈哈哈。” 几个人又是一阵大笑,苏婵儿被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拿什么比喻不好,偏偏那狗屎和她比,狗屎能换钱吗? “笑什么笑不许笑,我们在商量大事的。”苏婵儿黑着脸瞪着一个个笑得花枝招展的人 笑了一阵,几个人才强忍着不笑继续讨论,羽千习说道:“我们会武功的人就你和柳叔,让我们去大山里面生活,不太容易。” 几个人同时想了一会,忽然眼前一亮,同时说道:“去男尊国!” 男尊国就是和女尊国对立的国家,一个在比兴国北面,一个在布岭国北面。知道目标后,苏婵儿开时纠结去黄岚国,还是刘敦国好呢? “我去哪个国家好?” “黄岚国是个岛国,四周都是大海,风景迷人,哪的人相对于刘敦国要质朴的多,刘敦国国立强盛不输于比兴国,哪的男子个个比较凶猛好战,我们还是不要去刘敦国了,那的女子不得在外出面,生活的不比女尊国的男子好。”听着羽千习口口是道,不禁打了冷颤,对于看不惯欺负弱小的她,要是在刘敦国被人欺负,干脆被人抓住关起来也比被人欺负好。 苏定东眼尖的看到苏婵儿缩着脑袋笑道:“哈哈,苏婵儿真的很怕“悲惨……”的生活,只是讲讲就吓到了。”说完还做出一副被人欺负后小声哭泣的样子。 “你怎地?见猫不发威你以为是纸上画出来的吧,小子你等着我不揍瘪你。”突然趁着苏定东没反应过来逃跑,一下托起他,对着前不远的潭水,狠狠的扔了下去。 “咚。”一声苏定东整个人都钻进了潭水里,被呛了好几口水,刚浮上来就是阵咳,“咳咳!”苏定东披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水里往岸上游,苏婵儿在岸边双手叉腰,挑着眉戏谑的看着他,雪白的肌肤晶莹的水珠在纤细的身体上沿着优美的曲线在脸颊向湿透的颈部钻到衣领里沿着衣服的纹路,流进了潭水,有一种清水出美男的美图感。 苏定东见苏婵儿的眼睛在自己的身上转,脸颊染上了红润,心也不听使唤的跳个不停,不知道怎么应对的好,只好钻进水里,就露出一双大眼睛娇嗔的瞪着苏婵儿。 岸上其他人都在笑苏定东落魄的下水到害羞的不知所措,却不知道,一直背对着他们的苏婵儿嘴角上露出邪恶的笑意。不用猜也知道她在想什么,第二个下水的是还在笑着的羽千习,第三个就是苏雨华,苏婵儿追了好半天,苏雨华还威胁着如果他下水了要她好看,但是现在苏婵儿才不管那么多,苏雨华光荣的下水了。 最后的一个柳叔是自己下去的,柳叔知道还是自己下去比被人扔下去好。 看着四个美男都下水了,苏婵儿蹲在岸上笑盈盈的,露出一颗小虎牙,笑道:“美男们好好洗个集体浴吧,放松一下,我们再走。你们好好洗我去山上找些食物,烤兔肉,还是其他?算了看你们都瞪着我是问我要抓什么了,好吧,我去看看有小野猪没,有的话,今天可舒服的吃一顿了,感谢我吧各位,美男再见!” 听了苏婵儿特自恋的几句话,苏雨华气的很是无语,他怎么有这么一个女儿,真是上辈子造什么孽了? 苏婵儿带上一把剑就往山上去狩猎,苏雨华他们在潭水里痛痛快快的了个澡,换上新衣服,各自忙着去拾柴,苏定东和羽千习负责洗衣服。吃过考肉,他们就动身往黄岚国的方向前行,苏婵儿和大家一心的很期待到了黄岚国后的平静生活。 不过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是,在进入黄岚国的路上,遭遇了劫匪,而且还是高人的那种,苏婵儿和大家失散了,而且悲催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重伤导致昏迷,失去意识了…… 梦境被切割成一块又一块的碎片,很难有一个完整的延续,衣袂飘飘,光影变换,时而绮丽,时而柔缓。 睁开眼睛的时候,苏婵儿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而且是一个画面感还不错的古装轻梦。所以苏婵儿蛮不在乎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说了一句俗到不能再俗的台词:“这里是哪里?” 有轻快的女声传来:“哥哥,这位姑娘终于醒了。” 一般来说,在梦境里是不能得到回答的,再说了这声音听起来那么真实,并不像是属于梦中的。 章节目录 第353章 我都知道!! 苏婵儿皱了皱眉,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一个头发长长,衣服式样繁复的女子,眉眼间透着那么一股灵气。 苏婵儿的目光正在房间里搜寻着,一股风便把一个玉树般的男子给裹挟了进来,他快步到苏婵儿的蹋前看了几眼,然后说:“姑娘,你醒了。” 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苏婵儿小声嘀咕道:“这不是废话吗!”但看这兄妹俩个的神情倒也诚恳,脸上摆出一副懵懂的神情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兄妹俩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妹妹说:“我们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出现在我们的家中的,总之我们上山打猎回来,就看到你一直昏睡在这里,已经足足两天了。” “两天?”苏婵儿暗道不好,可看眼下的情况,好像是真的回不去了。兄妹两个是真真实实的人,而这个房间虽然不是富丽堂皇,那也是实打实的存在。 没有其他的话说,苏婵儿只得接受这个现实,苏婵儿迷路了,而且是莫名其妙的迷路到了人家兄妹两个房间里,整个人都稀里糊涂的。 为了不至于让自己变得更加的糊涂,苏婵儿开口问道:“现在是什么国家?” “国家?”妹妹疑惑的用手绞了绞头发,然后说:“我们所在的这个国家叫做白湖,现在是白湖五年。除了白湖以外,还有西刘和兴平两个国家。” 很奇怪的一个年号,这在苏婵儿为数不多的历史知识里还是陌生的,不过即使再陌生,也应该知道这个国家不是自己要去的黄岚国。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路总是要慢慢走的,管它是不是黄岚国呢!随遇而安就好,不是有一句话吗?车到山前必有路。 好在这兄妹俩个还算厚道,不计较苏婵儿是个陌生人,很快就七手八脚的给苏婵儿换好了衣服,又替苏婵儿梳好了合适的发型,当然这都是妹妹的功劳,哥哥呢,是要回避的,尽管是在古代,但礼数还是有的。 一切都整理的向模向样之后,苏婵儿对这俩兄妹的身世好奇起来。 妹妹倒是有问必答:“我哥哥叫做栗宏达,我叫做栗盼蕊,我们是靠打猎为生的,我哥哥比我大三岁,我五岁那年我们的爹和娘亲就在一个早上突然的失踪,我们一直都在找他们……” 说着栗盼蕊竟低声啜泣了起来:“十年来,我们找过了好多地方都没有找到爹和娘,真担心……” 为了不至于让栗盼蕊太伤心,苏婵儿转移了话题说:“那个,栗宏达才比你大三岁吧,看样子对你可真是好。” 见苏婵儿提到栗宏达,栗盼蕊的脸上渐渐浮起了笑容:“哥哥,一直都很照顾我的” “我这个妹妹啊,就是心思单纯的很,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婵儿姑娘,你不要太在意啊!”栗宏达早已把几只煮好的鸡蛋拿了过来。 本来苏婵儿是不想改名字的,但一想迷路了一回,名字多多少少也要沾上点迷路的意思吧,就把苏婵儿还是叫做苏婵儿,听栗宏达这么一叫,还蛮顺口的。 都说古时候的食品没有污染,那是天然的绿色食品,果不其然,几个平时连苏婵儿看都不会多看几眼的水煮蛋,此时简直成了美味。 看苏婵儿狼吞虎咽的吃着鸡蛋,栗盼蕊笑嘻嘻的说:“这下,我可找到伴了,免得哥哥再说我吃相不雅。” 听到这句话,苏婵儿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嘴,也难怪,人家都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嘛!那个吃相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要放在现代,苏婵儿可是一个当之无愧的淑女。 几个鸡蛋下去,人也精神了不少。 苏婵儿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然后看了看栗宏达和栗盼蕊说:“我能出去转转吗?” 两个人听到苏婵儿这句话竟齐刷刷的摇头,看着他们两个人把头摇成拨浪鼓的好笑样子,苏婵儿说:“为什么不能出去?” “外面危险的很,随时有野狼出没的。”大概是为了加深恐怖的气氛,栗盼蕊有意把野狼两个字咬得很得。 不会吧,居然有野狼,那这里岂不是人迹罕至,再抬头一看兄妹俩的打扮,也都齐整的很,完全看不出是日日要与猛兽对抗的强人。 好了,不出去就不出去吧,在屋子里待着也还不错,至少光线充足,不冷也不热,还能看到栗盼蕊坐在那里一针一线的好像在绣着什么。 至于栗宏达在另一间房间里,一直都没有发出声音,也不知道在鼓掏着什么。此时静好,无风无浪,看来苏婵儿的日子也算是清闲。 栗盼蕊突然将头抬起来,看着苏婵儿说:“婵儿,我一直在想,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的屋子里。” 至于苏婵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异国家,而且就掉到了栗盼蕊和栗宏达的面前,这个问题苏婵儿实在是回答不出。 苏婵儿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栗盼蕊说:“我也不知道。” “哈哈哈……”栗盼蕊突然笑了起来,然后用手绞了绞头发说:“那么说你就是天外来客了。” 苏婵儿很奇怪栗盼蕊为什么会知道天外来客这个词,但很快苏婵儿就被她手上拿着的绣案给吸引了过去。 老实说虽然在现代苏婵儿见过各种各样的绣品,但栗盼蕊绣的荷花还是吸引了苏婵儿,从来没有见过哪一簇荷花会被绣得这么传神。 “好漂亮的花!”苏婵儿不禁感叹道。 听到苏婵儿在夸奖她的作品,栗盼蕊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灵巧的手指飞快的在彩线和绸布之间穿梭着。 “两位姑娘在玩什么呢?”栗宏达擒着一对兔子走了进来。 “啊,是兔子啊!”栗盼蕊顾不得正在绣着的活计,放下针线就跑过去接过兔子。那两个小家伙也着实可爱,灰灰的毛色,亮亮的眼睛。 苏婵儿心里突然闪过一个特别恶毒的想法,这两个兔子如果煮熟了,那一定会味道不错。 但是看着栗宏达和栗盼蕊看向兔子的眼神,就知道苏婵儿的这个想法一定会遭到他们的鄙夷。 掉转了目光,苏婵儿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然后就立在窗口看夕阳渐渐把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彤红。 好香的味道啊,从屋子里苏婵儿都闻到了这突然而至的异香,难道是他们把兔子给煮了吗? 苏婵儿正在疑惑间,栗盼蕊已经端了一个好大的碗走了进来,碗沿上还在忽忽的冒着热气。 苏婵儿不能置信的说:“这是?” 栗盼蕊眨了眨眼睛说:“没错,这就是我哥哥打的那两只兔子,都被我们给炖汤了,味道还不错。婵儿,你快尝尝吧!” 前一刻苏婵儿还在鄙夷苏婵儿的恶毒,没有想到贪吃乃人的本性,这兄妹俩个倒是先下手为强了。 苏婵儿也顾不得去惋惜不久前还活蹦乱跳的兔子,拿起汤匙就舀了一勺汤送进了嘴里,大概是由于吃得猛了,苏婵儿竟咳嗽了起来,弄得满脸通红。 栗盼蕊在旁边小心翼翼的说:“婵儿你也不要太过难过,其实这一带的兔子还是蛮多的,还有它们的寿命也不长,即使我们不杀它们,它们也会落入狼口。” 看来栗盼蕊把的行为理解成了是在为死去的兔子而伤心,苏婵儿又哪有那么多的多愁善感呢! “这些我都知道的!”轻轻的说了一声,苏婵儿把汤匙又放到了碗里。 “味道不好吗?”栗盼蕊看着苏婵儿,眼睛亮亮的。 “好吃,当然好,不过,我们一起吃才好。”苏婵儿向门口处望了一眼,不知道栗宏达在做什么。 等我们三个人相对而坐,分享美食的时候,兔肉刚刚好不烫也不冷,咀嚼在嘴里,只有一个字:美。 吃完了味道鲜美的兔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苏婵儿拿着碗筷要到厨房去洗碗,栗宏达一个剑步过来拦住了苏婵儿。 他嘴里嘀咕着:“怎好让客人动手!”然后抱着碗筷夺门而出。 苏婵儿转头看到栗盼蕊正躲在一旁掩着嘴偷笑,苏婵儿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说:“有什么好笑的!”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哥哥这么细心,分得出主和客呢!”栗盼蕊不怀好意的说道。 听出她这句话里的弦外之音,苏婵儿也没去追究,而是坐下来看渐起的暮色。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屋里点了一盏明亮的灯。 光影里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而苏婵儿感觉又是那么的不真实,怎么转眼之间苏婵儿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国家呢! 还好,在这个陌生的国家里没有太多复杂的人物,也没有太多不必要的布景,只是栗宏达,栗盼蕊,还有苏婵儿,简简单单的人和简简单单的事情。 “婵儿!”栗盼蕊亲切的喊着。 “噢,什么事?”苏婵儿从思绪里把心态调到现实。 “在发什么呆,是想起什么了吗?”栗盼蕊提醒道。 在他们面前,苏婵儿一直都声称是失忆,许多事情都不记得,至于初来乍到时的那身衣服和鞋子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奇装异服,他们好奇了一阵子,也就不再问下去,而是很自然的和苏婵儿相处。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不用客气 “没,没有,我只是觉得我真真的遇到了不错的好心人呢!你和栗宏达都是不错的人。”苏婵儿真心的说道。 “我们哪是什么好心人,婵儿你说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栗盼蕊在灯光下俊美的脸越发显得好看起来。 窗外有很大的风刮了起来,可以听到窗棂哗哗做响的声音,在这样的情形下,苏婵儿压低了声音说:“栗盼蕊,会不会有狼?” 看着苏婵儿被吓得脸色发白的样子,栗盼蕊长叹了一口气说:“放心好了,狼不会来的,睡吧!” 苏婵儿把被子盖在身子上,心里面想着七上八下的事情,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早起的时候,苏婵儿觉得窗纸好像白得几近透明,外面有扫帚刮过地面的声音。 推开门,苏婵儿看到眼前遍地的白色,吃惊的张大了嘴巴。栗盼蕊正在扫雪,她看到苏婵儿出来,急忙跑到苏婵儿身边说:“给你准备了斗蓬没看到吗,这么出来很容易生病的。” “我也不知道会下雪,所以……”苏婵儿哈了口气,暖暖被冻得有些发麻的手。 “山上的天气阴晴不定的很,婵儿你快回屋里,把斗蓬披好了,免得冻到。”栗盼蕊像哄小孩子一样把苏婵儿送到了屋里。 天气还真变化得快,昨天还如温暖的春天,转眼就是白雪皑皑的冬天了,苏婵儿找到栗盼蕊为苏婵儿准备的斗蓬披在了身上,顿时感到暖和了不少。 不大的功夫,栗盼蕊就跺着脚走了进来,看到她冻得红扑扑的一张脸,苏婵儿忙把她拉过来想给她暖暖手,没有想到栗盼蕊的手比苏婵儿的还要热一些。 “就这么急着要我给你暖手吗?”栗盼蕊抽出手,然后蹲下身子仔细察看被雪洇湿的鞋子。 “扫雪怎么不叫上我?”苏婵儿嗔怪道。 “你是客人嘛!冻伤了你,我们会不安的。“栗盼蕊理所当然的说道。 没想到在这里,苏婵儿以客人的身份得到了最最周到的优待。 “怎么起这么早?”苏婵儿看着打扮得簇然一新的栗盼蕊不解的问道。 昨天才下了雪,不是应该好好的在屋里待着,保存体力吗?苏婵儿把头往被里又缩了缩,让自己更舒服的享受早晨为数不多的赖床时光。 “婵儿,想不想和我去市集转一圈?”栗盼蕊用手扯了扯苏婵儿的被子,神秘的说道。 苏婵儿不会听错吧,市集?在这个时候也有市集吗?而且我们住在这样的半山腰要到市集得走多远的路。 抑制不住疑惑和兴奋,苏婵儿还是早早的就溜出了被窝,把头发仔细梳理了一番,然后看着栗盼蕊说:“市集在哪里,要走多久?” “就在山下,其实也没有多远,我们要早一点出门,那样就能早一点回来。”说完,栗盼蕊又在镜子前照了照确定没有什么纰漏后,转身去了厨房。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逛市集,心里还真是有一点点的高兴,虽然在现代的时候,苏婵儿一向对逛街没有多大的兴致,但是在这个人烟罕至的山上待得久了,下去看一看活色生香的人,还是足够鼓舞人心的。 苏婵儿心不在焉的喝着粥,抬头看了看栗盼蕊和栗宏达,他们俩个倒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面无表情的往嘴里添着菜,栗盼蕊偶而还把挑出来卖相不错的菜往苏婵儿的碗里送。 吃完饭,又按照栗盼蕊的指示,特地在外面又罩了一件厚厚的斗蓬,苏婵儿才跟在栗宏达和栗盼蕊的后面出了门。 脚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的响,阳光刺得人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在山上生活就是好,空气好没有污染,还能下山去散心,想想都觉得陶醉。 “婵儿,快点走,跟上我们。”栗盼蕊回过头,看着在后面,一脸傻笑的苏婵儿,不满的大声喊到。 “好了,我知道了。”高声的回答了一句,苏婵儿就加快步子,跟上了一直急急行走的两个人。 不是说好了去市集吗,用不着走的那么急吧!虽然嘴里在不停的抱怨,但苏婵儿还是开心的不得了。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还不见到山底的路,苏婵儿才对我们生活的地方的高度产生了怀疑,按理说一定海拔很高,都说高山之处一定住着仙人,那栗宏达和栗盼蕊岂不是? 大概是对苏婵儿的小碎步实在不耐烦了,栗盼蕊和栗宏达齐齐的停下来,用冷冷的目光看着苏婵儿,苏婵儿被他们两个看得一阵浑身不自在。 栗盼蕊突然对栗宏达使了一个眼色,栗宏达有瞬间的犹豫,但最后还是说了一声:“婵儿姑娘多有得罪,然后就把我给背到了肩上。” 由于栗宏达长得还算高大,苏婵儿在他的肩上看不断向后移动的树木山峰有那么一点点的头晕,明知道让栗宏达慢下来不可能,但苏婵儿还是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慢点,慢点好吗?” 自从把苏婵儿这个拖油瓶放到栗宏达肩上之后,明显我们下山的速度快了起来,但也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山脚下的乱石才初现端倪。 苏婵儿被栗宏达扛在肩上,手脚早已酸到不行,不停的抗议,眼看到了山脚,苏婵儿终于被栗宏达给放到了地下。 在脚刚接触地面的那一刻,苏婵儿显些跌倒,还好有栗盼蕊扶着,在确定苏婵儿可以自由行走之后,栗宏达和栗盼蕊尽量的放缓了步子,顺着苏婵儿的节奏往前走去。 这个样子,才像去逛市集嘛!刚才走的那么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去参加竞走比赛呢! 越往前走,晃动的人影便越多起来。起先只是零星的三两个人,后来就见到一拨又一拨的人,这样看起来才像是人间嘛! 苏婵儿揉了揉有点酸痛的腿,看着前面的两人个,第N次问道:“离市集还有多远?” 不约而同的声音传来:“不远了。” 就靠着这“不远了”三个字,天知道我们究竟自下山后又走出了有多远。 很没有风度的跟着栗宏达和栗盼蕊绕过一条又一条街,终于有很大的喧哗声冲进了耳朵。 想也不用想,市集真的是不远了。苏婵儿拍了拍早已经没有耐心的心,现在已近正午,苏婵儿的肚子也唱起了空城计。 照实说,这个市集还真是够热闹,五颜六色的气球彩带,总之杂七杂八的东西,看在眼里还是有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感觉。 “要吃点什么东西吗?”栗宏达适时的问了一句。 “当然要!”苏婵儿不假思索的回道,然后就把目光瞥向栗盼蕊,她倒是气定神闲的很,悠悠的说出两个字:“随便!” 三个人在小饭馆里坐下来,还没待看清店里的形势,跑堂的小二就殷切的端来了早已备好的暖茶。 也没有指望着能吃到什么珍馐佳肴,苏婵儿和栗盼蕊胡乱的翻看着菜单,而栗宏达一直用目光打量着店里来来去去的人。 菜很快就端了上来,刚出笼的小笼包蒸得还不错,食欲很快便被勾了起来。低着头夹了菜,又喝了汤,很快肚子里的空城计就拉上了帷幕。 结过账,往外走的时候,苏婵儿偷眼看了看栗宏达和栗盼蕊,心下琢磨道:这兄妹俩儿下山不会只是为了吃小笼包吧! “婵儿喜欢什么东西就随便挑,不用客气的。”栗盼蕊用手拍了拍胸脯豪爽的说道,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是挥金如土的女皇。 其实苏婵儿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虽然摆在市面上的东西看着哪样都讨喜,但一想到要苏婵儿捧着它们带回去,就有那么一点别扭了。 “这个手链真的不错,婵儿我们一人一个!”苏婵儿还来不及反应,一个亮晶晶的手链便被栗盼蕊给苏婵儿套到了手上。 苏婵儿把手链上的珠子前后转了转,感觉凉凉的,就像有水流在手腕上滑动一样,舒服极了。 “哥,你要不要也挑点什么东西?”栗盼蕊终于向栗宏达发难道。 “你们慢慢玩啊,慢慢玩,我到前面去看看。”栗宏达敷衍了两句,就大步向前走去。 “瞧他那个样子,我们走!”栗盼蕊咕嘟了一句,扯着苏婵儿的袖子穿过人群东张西望起来。 苏婵儿终于忍不住问道:“栗盼蕊,你平时很少下山吗?” “也不是,下山的机会还是挺多的,但每一次都觉得新鲜好玩。”栗盼蕊很随意的扯着摊位上的布艺娃娃,眼睛里放出快乐的光芒。 “要不要押得这么多?”苏婵儿看着栗盼蕊把一锭银子押在了写着大字的这一边,对那一锭银子心疼得不得了。 “我的运气一向好,你放心好了。”栗盼蕊双手抱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如果不是和栗盼蕊一起从山上下来,苏婵儿真的很怀疑栗盼蕊的家世——不是官宦人家也该富甲一方了吧! 栗盼蕊把袖子捋了起来,然后右手一挥大声的喊着“大”,站在她这边的赌徒们也跟风似的喊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忘记了 一时间大小的声音充斥了整个空间,站在正中间手摇骰子的人沉稳的晃动着手中的竹筒,并没有因为激动的人群而有一丝的神情变化。 终于在一片大呼小叫之中,竹筒落在桌子之上,然后打开了,十五点——大。栗盼蕊押的没错,在搂了一大堆碎银过来之后,栗盼蕊的劲头似乎更大了一些,又加大了赌注。 苏婵儿不放心的拽拽栗盼蕊的衣角,生怕她把赢来的钱又都给输回去,而栗盼蕊根本就不理苏婵儿,人正在兴头上,玩得高兴着呢! 苏婵儿往后退了一步,站在边上看着赌场上的动静。也算想明白了,管它呢!反正赌博和其他娱乐活动一样,就是图个乐,苏婵儿干嘛要去搅栗盼蕊的雅兴呢! 又接连押了几注,看样子栗盼蕊的运气真的一如她说的那样出奇的好。苏婵儿想在这么赌下去一定会招来*烦的,不得不挤到栗盼蕊的身旁,扯着她的袖子说:“走吧,我有急事。” 大概是因为听到了急事两个字,栗盼蕊收起了银子,又向一众赌徒们挥了挥手算作告别。 把沉甸甸的银子揣在怀里,栗盼蕊红光满面的说:“怎么样婵儿,我的运气还算不赖吧!” 苏婵儿点点头,真担心输了银子的群众会跑过来,群情激愤的把栗盼蕊的银子给抢回去。 “那个,婵儿你有什么急事?”栗盼蕊终于想起了她退下赌桌的原因,把头扭向苏婵儿询问起来。 “啊,这个……”苏婵儿搓了搓手,头脑里飞快的想着应对的说辞,最后实在找不出,只好低声的说了一句:“我想去方便一下。” 苏婵儿想栗盼蕊听到苏婵儿这个理由,脸色一定好不到哪里去,为了避免和她的目光相撞,转过身苏婵儿向相反的方向急奔而去。 不想栗盼蕊竟没有生气,而是追上来拍着苏婵儿的肩说:“这个,也算做急事,正好我也想去,走吧,我们一路。” 没有想到栗盼蕊竟这么好脾气,大概是她刚赢了银子的缘故,所以觉得什么情况都是可以原谅的。 在街上七拐八绕的终于找到了几间还算干净的厕所,真的很难想象在这个时代,街道建设还挺齐备的,连这种地方都收拾得整整洁洁。 在解决完问题后,苏婵儿和栗盼蕊四处张望的闲逛。 苏婵儿突然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想了办天才想起来原来是栗宏达已经离开苏婵儿他们有好长一段时间了,苏婵儿轻轻的捅了捅栗盼蕊的手肘说:“栗宏达,做什么去了?” “一定又是去看什么刀剑之类的玩艺了,我哥对兵器可是亲的很呢!”栗盼蕊对栗宏达的去向倒是清楚的很。 “前面就有绸缎铺子,我们进去瞧瞧!”栗盼蕊拉着苏婵儿就走进了铺子。 苏婵儿看着鲜艳夺目的绸缎,心下暗想,栗盼蕊赢来的银子终于是有去处了。不想挑三拣四的看了半天,栗盼蕊都没有对哪一块布匹表现出特别满意的样子,看情形她是不打算在这里散财了。 也对,都是货比三家嘛!要多走走多看看,才能觉出究竟哪里的物什才是真正的物美价廉,自己得到的实惠也会更多一些。 和栗盼蕊挑挑拣拣的逛了两三家绸缎铺子,最后终于在一家比较有规模的铺子前站住了脚步。 “那个,你们还管裁衣吗?”栗盼蕊对站在柜台里的小姑娘问道。 “是的,如果客人有需要,我们随时可以让最好的裁缝给制好成衣。”那个模样清秀的小姑娘答道。 “这个主意倒不错,免得买好了布,在四处的打听裁缝。”栗盼蕊侧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用手点了几下说:“这个,还有这个我都要了。” 没想到栗盼蕊这么好心,连苏婵儿的布料都一块给选好了,苏婵儿刚要投给栗盼蕊一个感谢的眼神,栗盼蕊却把头转向苏婵儿说:“我选完了,婵儿你也选几匹吧!” 苏婵儿没有搞错吧,难道刚才选的那些她都要自己用吗?这也太浪费了吧!苏婵儿随便的选了两款颜色还算过得去的布匹,然后站在那里等着栗盼蕊付钱。 “这可不是要就这样带走的,我们还要裁衣呢!”栗盼蕊见苏婵儿拿了绸缎就要往外走,拦在苏婵儿的面前。 对,刚才听见栗盼蕊好像和店员说过关于裁衣的事情,再说了买布兼裁衣真的很方便。 “两位姑娘,那边请。”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苏婵儿他们就被请到了隔壁的一间屋子,里面的人还着实多,要轮到苏婵儿他们,起码得等上大半天。 “栗盼蕊,不然我们到别处去瞧瞧!”苏婵儿终于没有了耐心,推了推栗盼蕊。 “不急,这里还挺热闹的。”很随意的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栗盼蕊饶有兴致的看起了热闹。 苏婵儿四下打量着,还有没有闲置的椅子,但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有哪个地方还能坐得下人。 “这位姑娘给你椅子,坐下休息一会儿吧!”苏婵儿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对褂粉衣年岁不是很大的小姑娘走了过来,看她的样子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而举止却沉稳的很,有模有样的,俨然一副小大人的神情。 苏婵儿谢过了她,很随意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涵蕊!”温婉的声音从她的嘴里说出,再一看她的模样,真的很像一支娉婷多姿的荷花。 “真是不错的名字。”苏婵儿不禁感叹道。 “这个名字许多人都说好听呢!”涵蕊仰起了脸,眼睛亮亮的眨了眨。 苏婵儿暗笑,一定是因为这个名字和这个小姑娘的样貌实在是般配,人们才觉得她的名字好听吧,如果涵蕊不是长的这么娇嫩可爱,而是又黑又瘦,这个名字这么着都觉得不那么有说服力。 看苏婵儿他们两个聊得开心,栗盼蕊也凑了过来,她笑嘻嘻的说:“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涵蕊抬起头向栗盼蕊的脸上看了看,然后说:“这位姐姐在夸我的名字好听呢!” 小姑娘变得就是快,刚才还喊苏婵儿姑娘,苏婵儿他们聊了几句,就亲切的唤起了姐姐,真是孺子可教啊!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慢慢聊!”栗盼蕊倒对于和小姑娘聊天没有什么兴趣,她倒更喜欢观察形形样样的市井人群。 “噢,我去去就来。”涵蕊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走了出去。看着她娇小可爱的背影,真是很养眼的一种享受。 不大的功夫涵蕊回来了,手上小心翼翼的端了一盏细瓷的茶壶。 想不到这孩子倒是去取茶了,苏婵儿故意逗她说:“涵蕊,给哪位客人送的茶啊,我也想尝一尝好不好喝呢!” 涵蕊也知道苏婵儿是在逗她,嘴角向上翘了翘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轻声说:“当然是特地给姐姐你喝的。” 看吧,这就是投缘,要不然放眼满屋子的客人,涵蕊怎么专门对苏婵儿这么好呢!苏婵儿手上拿着涵蕊给苏婵儿倒的茶水,正想往嘴里送,就看到栗盼蕊一个劲的给苏婵儿使着眼色。 苏婵儿摇摇头,人家小孩子哪会害人呢!喝了这茶水也不会有什么大碍,栗盼蕊也太小心了,把别人都当着歹人来防呢! “茶水好喝吗?”涵蕊笑吟吟的说道。 “当然好喝,姐姐要多喝几杯。”苏婵儿放下茶杯说道。 “我还不知道姐姐叫什么名字呢!”涵蕊好像不高兴了,嘴巴立时嘟了起来。 “是我不好,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我叫做苏婵儿。”苏婵儿不得不对面前的小人儿道歉。 小孩子的脸变得就是快,转瞬的功夫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涵蕊用手挠了挠头发,然后仰脸看着远处说:“我记下了,苏婵儿,姐姐的名字叫做苏婵儿。” 苏婵儿点了点头。 虽然屋子里的人很多,但是队伍很快就排到了苏婵儿他们这里,栗盼蕊过来拉起苏婵儿说:“婵儿,就知道和小孩子聊天,快过去到我们了。” “我们先过去了,拜拜!”苏婵儿向涵蕊挥了挥手。 其实为苏婵儿他们量尺寸的是一个长得精干瘦削的中年女子,光看她的目光就知道她的心里早就对来人有了大致的估量,再用尺子量一遍,只是为了走走过场,以及确定她的眼力。 抬起了胳膊,又在要求下转了两圈,看着毛笔在纸上飞快的记下苏婵儿也看不清的数字,总之裁衣这件事情算是搞定了。 苏婵儿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放在那里的布料,小声的对栗盼蕊说:“这么多的样式,她不会记错吧!” “干一行,就会精通一行,不会出错的,还有你没有看见坐在墙角的那个人吗,她会把数字再核实一遍,总之,你等着领新衣就好。”栗盼蕊很在行的说道。 正要往外面走,栗盼蕊突然一跺脚,用有点夸张的声音说:“怎么就忘记了我哥哥的布料呢,我还得为他添两件衣服呢!” 章节目录 第356章 你不愿意? 真不愧是兄妹,走到哪里都要想到哥哥的那一份好处,苏婵儿在心底不禁为栗盼蕊的模样感到好笑,但更多的还是感动。 “你哥哥不在这里,怎么知道他的尺寸,等找到他再做打算也不迟。”苏婵儿很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句扫兴的话。 “没关系的,哥哥的尺寸我心中有数。”栗盼蕊甩了一下头发,又到柜台那边去选男式布料。 苏婵儿跟在她的后面,像个小跟班一样跑来跑去,也忙得不亦乐乎。 最后终于也把栗宏达的尺寸给裁缝交待好了,苏婵儿他们终于算是大功告成,苏婵儿就差欢呼一声:总算大功告成了。 和栗盼蕊走出绸缎铺的时候,苏婵儿就觉得后面一直有目光在盯着苏婵儿。 苏婵儿转过头,看到涵蕊正眼巴巴的看着苏婵儿他们,好像有点恋恋不舍的样子。小孩子就是感情丰富,苏婵儿他们和她也不过才认识没有多久,她竟有挚友惜别的情形了。 苏婵儿停了下来,向涵蕊招了招手,她看到苏婵儿在叫她,轻快的跑了过来。苏婵儿蹲下身给她理了理裙摆说:“过几天,我们还会来取衣服的,我们还能见面。” 涵蕊点了点头,然后说:“等一等,我去去就回来。” “这个小家伙倒是挺多事的嘛!就婵儿你有耐心和她蘑菇!”栗盼蕊双手抱肩站在一边,眼睛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 “人家小孩子可爱,我们又投缘,当然要多聊一会儿了。”苏婵儿倒是挺喜欢涵蕊的。 “这个给你!”涵蕊把一个小小的荷包递了过来。 苏婵儿掂了掂,不是很重,苏婵儿疑惑的问:“是什么,看你的样子神神秘秘的?” “是我和姐姐在庙里求的平安符,听说很准的。一定能保婵儿姐姐你一世平安。”涵蕊信心满满的说道。 听到涵蕊这么说,栗盼蕊也来了兴致:“保一世平安,听起来真的好像不错,没有我的吗?” 栗盼蕊这一问,可难坏了人家涵蕊,她用手挠了挠头发,然后无可奈何的说:“只有这一个了。” 其实栗盼蕊也不是真的想要,只是随便问了一句,很快几句话便把这茬给岔了过去,苏婵儿很小心的把涵蕊的一片心意揣在了怀里。 想着白拿人家小姑娘的东西也不好,苏婵儿把栗盼蕊刚在市集上给苏婵儿买的手链摘了下来,给涵蕊递过去说:“你可喜欢这个?” 涵蕊把手链接过去,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说:“好看真的好看,我喜欢。”然后就小鸡啄米一般的点起了头。 大概是看到苏婵儿在涵蕊那里得到了好处,栗盼蕊也大方的把她的手链摘了下来,递到涵蕊面前说:“这还有一个,你要不要?” 涵蕊盯着栗盼蕊手中的手链出了一会神,然后摆摆手说:“不要了,有婵儿姐姐的这一个就够了。” “想不到你还不贪心!算了,这手链留着我自己玩吧!”栗盼蕊看到手链没有送出去,收回手又把手链戴到了手上。 “你们慢走,我该回店里去了。”涵蕊和苏婵儿他们告完别,终于满心欢喜的走进了店里。 栗盼蕊附在苏婵儿耳边说:“这个涵蕊,心思缜密的很,可不像个普通的小姑娘。” “只是因为她没有收你的手链?”苏婵儿看着栗盼蕊。 栗盼蕊目光深远的摇了摇头,拍了拍苏婵儿的肩:“我们走吧,也该看看我的那个好哥哥究竟到哪里闲逛去了。” 大概是在绸缎铺里坐的时间有点久了,刚走到外面的时候,阳光刺到眼睛上还是真的不舒服。 苏婵儿把左手抬起来遮了遮过于强烈的日光,没走几步,一个恍惚的人影便撞了上来。苏婵儿被撞得一个侧身,也没有太在意。 刚想抱怨几句,栗盼蕊就一个剑步冲了过去,撞苏婵儿的那个人也没走出多远,很快就被栗盼蕊给拽住了袖子。 等苏婵儿赶过去的时候,那个被栗盼蕊拽住的少年正面红耳赤的和栗盼蕊争吵着,苏婵儿不解的看向栗盼蕊。 “婵儿,快检查一下,身上的东西有没有少了什么?”栗盼蕊倒是对撞上苏婵儿的少年不依不饶。 苏婵儿下意识的用手在身上摸了摸,随身的物什都在,就连栗盼蕊下山时给苏婵儿的几两碎银都纹丝未动的放在贴身的夹层里。 明白了栗盼蕊的用意,原来她疑心这个少年是扒手,这下子可是错怪了人家,苏婵儿正愣在那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栗盼蕊却笑了笑,很自然的向那个少年道歉道:“那,多有得罪了,还望见谅。”想也想得出,栗盼蕊说出这一串话后,脸上该有多窘迫。 “也没什么,姑娘家出门,总是要特别小心的。我是陪我家公子出来的,再会了。”说完那个少年就飞快的离开了。 还好碰到的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如果换上一个不讲道理的硬茬,那苏婵儿他们现下的处境就不是悠悠然的逛街了。 “不管怎么说,以后还是小心点好,免得丢掉什么值钱的东西。”栗盼蕊仍然是一副心有戚戚然的模样。 看栗盼蕊的样子,怎么着都是一副江湖儿女的架式,很难想象出在人烟罕至的山上,她怎么会养成这么警惕的性格。 “那我还要真得好好的感谢你一番!”苏婵儿拉长了音调说道。 “这话怎么说?”栗盼蕊不明所以的看着苏婵儿。 “想我,初来乍到那么突然的落到你的家里,你并没有把我当成盗贼而撵出家门啊!”苏婵儿讨好的说道。 “你和别人是不同的,终归怎么不同也说不好。就是特别一见如故的感觉,又透着那么一点点的神秘,反正我的好奇心正好旺盛,你正好可以满足我的探究心里。”栗盼蕊歪了头,一脸笑容的看着苏婵儿。 真的想不到栗盼蕊竟是带着这样的念头和苏婵儿相处的,算了,自己是在几百年之后的现代迷路而来的,做栗盼蕊的太奶奶都游刃有余了,好在没有到两鬓斑白的地步。 “想什么,又一个人出神?”栗盼蕊的问话声终于把苏婵儿重又拉回了现实,而这个现实又当真有趣的很。 苏婵儿没有迷路成为宫女,没有成为格格,而是很有人性的迷路成为了一个生活在市井和山野之间的闲人,这感觉真的还不错,没有压抑也没有压力,自在逍遥得不得了。 苏婵儿突然发现走在自己身边的栗盼蕊不对劲起来,不时的用手在衣服上弹来掸去,好像还在不时的用鼻子嗅着什么。 “婵儿,我想,我们得去洗个澡。”栗盼蕊最后终于发表结论。 “洗澡?”苏婵儿的头上立马划下黑线。 在这个时候也有共用浴池吗?再说了,这个时代的人应当是相当的保守,哪有专门供女子用的浴池呢! “难道你不愿意痛快的冲一冲?”栗盼蕊看苏婵儿呆愣的神情,诧异的问道。 “愿意是愿意……”苏婵儿含糊的说道。 “愿意就好,我们到那边去。”栗盼蕊听到苏婵儿的回答,拉着苏婵儿的手又是一通急奔。 苏婵儿就说过了古代的人保守的很,不能像在现代那样满大街的都是浴池洗浴中心什么的。 穿街过巷的走了好多的地方,都没有看到苏婵儿他们要找的浴池。 栗盼蕊泄气的往地下一蹲,叹了一口气说道:“这记得这一带有浴池的,怎么就没了呢!” 看她的样子真的很难受,苏婵儿心里不禁暗想,在哪里都是一样,什么建筑啊设施啊说拆就拆说搬就搬,给人喘息过渡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是要找浴池吗?”凭空的多出一把好像已经风干了的声音。 抬起头,看到一个长相还算可以的中年男子站在苏婵儿他们的面前。“这个,啊……”栗盼蕊支支吾吾起来。 虽然洗澡是一件正大光明的事情,但是和这个中年男子在大街上讨论这个问题,还真是有点不大好说。 “没错,我们是找浴池。”苏婵儿替栗盼蕊回答道。 “看到没有,向前走再往左拐就有浴池了。”中年男子好心的指了路,然后摇了摇头,大概他也觉得给两个女孩子指点浴池的方向有点尴尬吧! 照着人家说的方向走,果然见到几个湿漉漉的人迎面走了过来,隐约的还可以看见头发上冒出的热气。 苏婵儿迟疑的看向栗盼蕊:“这里不会没有女浴池吧!” “看了才知道。”栗盼蕊领先一步踏进了店面装饰得还算整洁的一排屋子。 接待苏婵儿他们的是一个上了年岁有点发福的女人,看她的面相就知道没有什么烦心事,整个一副心宽体胖的模样,不过也很讨喜。 “二位是要沐浴吗?”听她说出沐浴两个字,那么这里就是有专门供女客人洗浴的地方了。 栗盼蕊点点头,挑剔的问了一句:“环境干净吗?” 章节目录 第357章 离这里远吗? 大概是被栗盼蕊倨傲的态度给硌了一下,中年妇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随即又缓和了过来,不紧不慢的说:“我们合福澡堂的环境尽管放心,只有客人说好的,还从来没有人说过我们这里的环境不好,水质那也是没的说。” 中年妇女一副职业外交的口气,仿佛到她们这洗个澡,身上的贵气就都彰显了出来一样。 苏婵儿突然想起一个很实际的问题,脱口问道:“有单间吗?” “单间?”中年妇女好像没有反应过来,随后用手拍了拍头说:“这里都是单间,否则被人看着怎么自在?” 原来是这样,古代的浴池真的很保守,即使都是女子也不放心就那么彼此看来看去,而是有特制的木板制成的一小间一小间的隔断。 不过老实说,这隔断是隔断,可是脚啊,小腿啊还是可以看到的,至于再往上就被结实的木板给挡住了视线。 “那个,栗盼蕊有沐浴露吗?”苏婵儿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这个当然有,我早要了两瓶,给你!”栗盼蕊随手递给苏婵儿一个白色的瓶子。 想不到像栗盼蕊这么大大咧咧的一个人,对这件事还蛮细心的,也难怪,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嘛!这些小细节可马虎不得。 哗哗的水声顺着管道流了下来,水温刚刚好,不冷也不热,这下正好可以缓解一下满身的疲惫了。 苏婵儿听到在自己隔壁冲澡的栗盼蕊甚至哼起了歌曲,也听不出个曲调,但听着还真的很舒服。 苏婵儿用手敲了敲木制的墙壁说:“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好好的,还唱了起来?” “洗澡难道不值得高兴吗?”混着水声苏婵儿听到栗盼蕊抬高了声调说道。 舒舒服服洗着淋浴,身上的舒爽自是不必说,就连情绪也飞快的高涨起来。大概是受了栗盼蕊的影响,苏婵儿也哼起了歌曲。 苏婵儿他们两个一边唱歌一边享受热水的按摩,这感觉真是美得不得了。 在里面待了足足有一个时辰,苏婵儿听到隔壁传来栗盼蕊的声音:“婵儿,我们快出去吧,再冲下去皮肤都要皱了。” 苏婵儿讨巧的说:“这不是陪着你嘛,要换做平时我早就走人了。” 其实在古代享受这种淋浴的感觉那可是相当的好,苏婵儿也不愿意早点抬腿走人,还好栗盼蕊在隔壁一直都磨磨蹭蹭没有要走的意思,苏婵儿也就赖在里面听哗哗的水声,何乐而不为呢! 穿好衣服后,栗盼蕊的眉毛拧成了一团。苏婵儿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有什么不对吗?” “我在想,洗澡之后应该换上新衣才对!”栗盼蕊闷闷的说了一句。 苏婵儿倒是很知足的说:“有的洗就不错了,用不着讲究那么多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个老妇人正坐在那里头也没抬的嗑着瓜子。看到苏婵儿他们两个走了出来,她把头抬起来向苏婵儿他们的方向望过来。 “两位姑娘再坐一坐,免得刚洗完澡吹了风再受了风寒。”她用手比划着,态度倒也诚恳。 一想想浴池里面和外面的温差真的挺大的,也没有多想,苏婵儿和栗盼蕊找了空地儿坐了下去。 “要吃瓜子吗?”老妇人把一捧瓜子递到苏婵儿和栗盼蕊面前。 “不吃了。你自己慢慢用。”苏婵儿客气的回道,并打量着这间屋子里的摆设。 坐了有一会儿,苏婵儿发现那个老妇人一直将目光在苏婵儿和栗盼蕊身上游移着,虽然是在看又不落到实处,总觉得目光透着那么点怪怪的神情。 “两位姑娘生得这副模样,那自然会有生钱的好门路。”她终于开口,眉眼间是说不出的暧昧。 听到她这么说,栗盼蕊终于忍不住忽的站起来,不客气的说道:“至于钱,我们是有的,关于来路嘛,不劳你费心。” 说完栗盼蕊就往外走,苏婵儿看到她的一张脸都给气得通红。听着浴池里的老妇人的话头,真的有点不着调,想来是往歪处想了。 可是苏婵儿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苏婵儿和栗盼蕊的打扮,无论横看竖看上下看都看不出哪一点和卖笑的姑娘扯上关系啊! 栗盼蕊的气还是没消,恨恨的说:“这家浴池是再也不会来了,免得平白遭人的诬毒。” “人家也没多说什么,你何必气成这样,只当是没听到罢了。”苏婵儿追着栗盼蕊开解道。 “还指望她多说一些什么,只看那眼神就不对,哪有看人往骨头里盯的。”栗盼蕊还是不解气,手里攥成了拳头。 苏婵儿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劝解的话,只能一声不吭的跟在她的身边。 虽然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但是有风吹过来,浑身还是觉得一冷,苏婵儿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 真是世事无常啊,本来高高兴兴的洗个澡,又因为一个根本不相识的老妇人的几句话给气得脸红脖子粗真的是不值。 不过,栗盼蕊的脸也没有红多久,脖子也没有变粗,只是一张小脸红艳艳的,倒是更显娇媚了。 “哥,你去了哪里?”栗盼蕊看到栗宏达语气欢快起来,之前的不快也一扫而空。 栗宏达看了看苏婵儿他们两个,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逛街还开心吧!” “当然开心了,不过——”栗盼蕊顿了顿,叹了一口气说:“算了,我们走吧!” 出来一趟,这就要回到山上吗?这样想着苏婵儿的步子不由放慢了一些,说实在的,这山下的风景可要比闭塞的山上要好多了,真要回去还真有些意犹未尽。 三个人走了一段路后,栗宏达突然神秘的说:“栗盼蕊,你不是一直都嚷嚷着要在山下生活吗?” “那是当然!”栗盼蕊理了理头发,又小声说道:“可是你每次听了都不允,说山下的世道不我们可以驾驭的,每次都说一大堆让人烦到不能再烦的话。” 听栗宏达这么说,苏婵儿隐隐觉得栗宏达好像是有什么新的打算。果然栗宏达开口道:“我打算带你去访一访住在天水镇的姨妈。” “天水镇的姨妈?”栗盼蕊显然对这一称谓很是陌生。 “一时半刻也和你解释不清,总之那时你还小,对这位姨妈自然是没有多大的映象,现在拜访一下总是好的。”栗宏达说道。 看样子人家兄妹俩个还要去走访亲戚,那么苏婵儿这个外人跟在旁边就有点碍眼了,她不得不结结巴巴的说:“那,我,……” “没关系的,婵儿,你和我们一块儿去,就说是我们的朋友。”栗盼蕊很轻松的说道。 好吧,反正苏婵儿自己一个人也没有好的去处,虽然像一条尾巴似的跟在后面不好,但是结伴在一起心里总是会安心好多。 “天水镇在哪里,离这里远吗?”栗盼蕊目前最关心的倒是这个。 “还真是有一段距离,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雇车。”栗宏达话音刚落,人就没了踪影。 栗盼蕊无奈的摇头:“我这个哥哥啊,还有,这个姨妈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呢!” “你那时还小,当然不记事!”苏婵儿学着栗宏达的口气说道。 苏婵儿和栗盼蕊就那样站在街上讨论着她这位还未谋面的姨妈,究竟应该长成什么模样,是胖还是瘦,是友善还是严肃。 最后她们一致下结论,既然是栗盼蕊的姨妈,那么模样一定和栗盼蕊的娘差不多,而栗盼蕊又一直自诩自己的娘亲是天下最美的女子,那栗盼蕊的姨妈一定是天下第二美丽的女子。 这个结论经过反复论证推理后,觉得一定不会错的,也正因为这个结论她们对栗盼蕊的姨妈期待起来,都想见识一下这个应该长得很美的女子。 栗宏达雇的马车倒是很快的就向着苏婵儿他们驶来了,有垂下流苏的淡蓝色帷帘,想来也是经常有大户人家雇用的马车,苏婵儿他们放心的上了马车。 起先还担心,坐在里面是不是有些颠簸,苏婵儿和栗盼蕊甚至都做好了备战的准备,但是一路都平稳的很。 栗宏达没有和苏婵儿他们挤在车篷里,而是坐在马车的另一个边沿上,不停的和马夫打听着这一带的风土人情,不时有爽朗的笑声传来,这让苏婵儿觉得栗宏达和车夫好像老早就熟识了。 坐在平稳的马车里,不时的掀开车帘看一看外面的风景,时光倒也不算难捱。 苏婵儿突然想起《还珠格格》里面的一组镜头,记得小燕子和紫薇好像也是围着皇上就这样的坐在马车里,恍惚间竟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栗盼蕊找了话题来东拉西扯的和苏婵儿聊天,苏婵儿心在不焉的应着,想着接下来该面对怎样的场面。 又走了一段路,感觉车子好像停了下来,栗宏达在外面说道:“两位姑娘下车吧,我们到了。” 轿帘早已被栗宏达打了开来,苏婵儿跟在栗盼蕊的后面跳下了马车。果然面前是一扇涂了红漆的大门,两旁耀武扬威的立着两尊石狮。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形势大好 “看来,你姨妈家还是大户人家呢!”苏婵儿小声的说了一句,向栗盼蕊挤挤眼睛。 大概也是第一次来姨妈家,栗盼蕊有些微的拘谨。 栗宏达把马夫打点走后,便走到门前轻叩了几下门环。等了一会儿,便听到有脚步声,接着门吱呀的一声被打了开来,是一个年轻的小厮。 他打量了来人几眼,然后懒洋洋的问:“有事吗?” “我们是来姨妈家做客的。”栗宏达倒没有因为小厮傲然的态度生气,而是很平静的回答道。 小厮大概也觉出了栗宏达的气质不俗,再加上栗宏达说出了姨妈二字,想来一定是主人的尊贵客人,忙低下头谦卑的说了一句:“我这就去通传。” 想不到那个小厮进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回来,苏婵儿看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底暗暗的想,不会是苏婵儿他们走错了门,或者是和栗盼蕊的姨妈家很少主动,所以人家怠慢了苏婵儿他们吧! 等得正不耐烦,就听到门里面传来了很多纷杂的脚步声,听声音就知道出来的人一定很多。 接着就有一个脸色白皙,一脸雍容的妇人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众丫环仆妇,她在看到栗宏达的那一刻,立马红了眼圈,过来就拉住栗宏达的手,哽咽着说:“宏达,你终于想起姨妈来了。” 这个姨妈也太爱多愁善感了吧,看这架式对栗宏达比对亲儿子还要亲,过了好一会儿栗盼蕊的姨妈才发现苏婵儿和栗盼蕊的存在。 把目光瞥向栗宏达探询道:“这二位是?” 栗宏达把栗盼蕊推到姨妈面前说:“这个是我妹妹!”然后又用手向苏婵儿的方向指了指:“那个是我们的朋友。” 本以为刚才这位姨妈的热情,早已经在栗宏达身上消耗得差不多了,没想到她扯过栗盼蕊的手又是一阵的长吁短叹,那情形真是几个字——情真意切。 本以为这出亲人重逢的戏码没有苏婵儿什么事儿,没想到栗盼蕊的姨妈竟也把苏婵儿加在内,拉着手说了一串窝心的话。 被让到客厅里的时候,苏婵儿才知道栗盼蕊的姨妈夫家原来姓乌孙,全府上下的人见了她都恭敬的唤一声乌孙夫人。 放眼满室的钗裙粉黛怎么着都觉得好像到了大观园里一样,苏婵儿真的很疑心乌孙大人是做什么官的,居然可以把房间弄得这样讲究,就连丫环仆妇一个个也都像是从画中走下来似的。 宾主坐定之后,乌孙夫人向两旁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丫环退了下去。 茶水糕点端上来的时候,乌孙夫人正嘘寒问暖的询问着栗宏达兄妹这一段的生活情形,听到动情处还不时的用袖子擦一擦眼角。 如果不是现场没有摄像机,苏婵儿真的以为这是在演一出戏,而且道具竟也是无可挑剔的华美。 眼前突然一亮,把目光瞥过去,苏婵儿用手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没错,站在正厅中央的还是三个人影,而且是打扮得一模一样的三个婷婷少女。 乌孙夫人看到这三个少女,脸上的笑容扩散开来,招了招手说:“快过来,见见你们的表哥和表妹。” 那三个少女环佩叮当的走了过来,脸上都挂着一样的笑容甚至连走路的姿态都相差无几。 “这是我的三个女儿,乌孙琳,乌孙蓉,乌孙昭。”乌孙夫人一一的介绍道。 这就是三胞胎啊,虽然苏婵儿在现代见过,可是那都是小孩,不怎么打眼,现在情形不同,三个都是如花般的少女,怎么都觉得造物主的神奇。 栗盼蕊突兀的说了一声:“三个都是姐姐,我都有点分不清呢?”然后就双手托腮盯着她的表姐们看了起来。 乌孙夫人也将目光落在三个人的身上,陪着笑说:“要是她们三个小鬼头存心要刁难我,我也是分不清的。” 苏婵儿见到其中的一个,不知是乌孙琳还是乌孙蓉亦或是乌孙昭,正在用殷殷的目光望着栗宏达,看那神情,爱慕之心溢于言表。 苏婵儿在心底坏笑起来,看来表哥和表妹永远有扯不清的话题,不见金庸老先生笔下的王语嫣就是对慕容复念念不忘吗? “你们年轻人在一处应该玩得开心,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走一步。”乌孙夫人点了点头,便在丫环的陪同下转身离开了正厅。 乌孙夫人一走,乌孙家的三位小姐就原形毕露起来,起先的矜持早已荡然无存,而是一个个活泼得不行,连蹦带跳的就拉过苏婵儿他们三个人问长问短。 想来她们在乌孙府的日子一定很闷,虽然锦衣玉食的生活着,但是束缚一定不会少。 其实相处下来,苏婵儿发现三姐妹还是很容易分得清的,大姐乌孙琳说话的声音比较清脆,听起来就像夏天用刀切开瓜果的声音。 而二姐乌孙蓉说话的声音要柔和许多,连神情都透着那么一股温婉。至于三妹乌孙昭嘛,她的右眉梢处有一个新月形的褐色胎记,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苏婵儿还发现之前一直对栗宏达暗送秋波的就是大姐乌孙琳,现在乌孙夫人不在场,她更加肆无忌惮的把目光落在栗宏达的脸上。 苏婵儿和栗盼蕊看着乌孙琳的情形都躲在一边强按下笑,而栗宏达还浑然不觉的和乌孙琳聊着天,完全没有觉出乌孙琳的不对劲儿。 “这么聊天多没意思,不如我们玩牌吧!”乌孙昭提议道。 栗盼蕊在众人的脸上挨个扫了一圈,然后说:“好是好,不过,人好像不太好,分成一拨吧太多了,分成两拨又好像不够。” “这个有什么好担心的,乌孙府里缺什么就是不缺少人!”乌孙琳说道,然后向远处招了招手,有两个小丫环连忙跑了过来。 那两个小丫环本以为有事遣她们去做,没想到竟是陪着客人玩牌,脸上顿时兴奋起来。 搬来了两张桌子,然后分配人手,乌孙琳,乌孙蓉和栗宏达,外加一个丫环玩一桌,而乌孙昭,栗盼蕊还有苏婵儿则和另外一个丫环一桌。 苏婵儿向乌孙琳的方向望过去,还好栗宏达和她分到了一桌,否则她的眼波一定会跨过桌子,跨过众人,毫不吝啬的瞥向才熟识没多久的栗宏达表哥。 反正也不在意是输还是赢,手上拿着骨牌很心不在焉的数着点数。不时有丫环过来送点心和茶水,一边往嘴里塞着吃食,一边打牌真是惬意到不行。 苏婵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看了看乌孙昭开口问道:“那个,乌孙姑娘,你家是做什么的?” 虽然这么问有点突兀,但是好奇些一上来,怎么都打压都下不去。还好,乌孙昭并没有在意,很大方的一笑说:“家父一直从事盐业。” 难怪会有这么大的家产,原来是商人,不是都说在古代,如果能做盐业生意,那一定会有大大的油水可捞吗?看这情形,真的是形势大好。 又打了一会儿牌,人也就开始有了几分倦意。栗宏达的那一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了,只剩下空落落的桌子。 栗盼蕊把骨牌往桌子上一摊说:“好了,不想玩了。” 见她放下牌,其他的人本就没了兴致,也都胡乱的扔了牌。散在桌上的零碎银子一直都没有人收,乌孙昭笑着向丫环使了个眼色说:“客人和苏婵儿都不稀罕这个的,你们拿去玩吧!” 似乎早有丫环站在一旁等着收白得的银子了,上来一哄就把银子给收了去,脸上都洋溢着讨巧的笑容。 看吧,在有钱人家做事就是好,会不时的有外财落入自己的腰包,而身为主人更是不必说,生活富足,散财如土。 栗盼蕊似乎是看出苏婵儿对那几两碎银有点心疼,用手捅了捅苏婵儿的手肘说:“婵儿累不累?我想休息了。” “客房早就派人收拾出来了,你们随苏婵儿来吧!”乌孙昭热情的招呼着苏婵儿他们。 苏婵儿悄声的问栗盼蕊:“这个乌孙昭是比你大还是小呢!” “应该是小一岁,也说不好。”栗盼蕊扬了扬眉,然后向前走去。 本以为走在前面的乌孙昭没有听到,不想她却回过头说:“是在恼苏婵儿没有唤栗盼蕊表姐吗?” 这丫头耳头倒是尖,这么小声的说话她都听到了。栗盼蕊笑着说:“叫什么都无所谓,高兴就好高兴就好。 看到舒适的房间,还有更加让人舒服的暖色床铺,苏婵儿当然高兴了。也没等人家让,就径直走了过去,坐在床上。 看到乌孙昭的神情有点不对,苏婵儿仔细打量了一下,莫名的看着她说:“这不是给我们准备的吗?” 乌孙昭犹豫的说:“是,只不过这间是栗盼蕊的房间。” “噢!”本来在山上苏婵儿和栗盼蕊是不分彼此的,都是挤在一张床上,现在竟要分开吗?一时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其实给苏婵儿准备的房间相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但自己住一个房间还是有些微的不习惯,苏婵儿试探着问道:“栗盼蕊不如我们住一间?” 栗盼蕊撇撇嘴说:“才不呢!难得有这个机会享受个人空间,才不和你挤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我得去看看他 这个叛徒,才出来就有小资思想了,真是! 也顾不得那么多,苏婵儿在脸盆里洗了洗手,又用湿毛巾擦了一把脸,就把被子拉过来,闭上眼睛,去安心的找周公聊天。 有幽幽怨怨的哭声传来,起先苏婵儿以为是做梦,可是哭声越来越大,苏婵儿睁开眼睛,看到室内一片漆黑。 而哭声却没有中断,苏婵儿收紧了被子,往里面缩了缩,过了一会儿哭声渐渐的住了,夜又恢复了平静。 如果刚才的哭声不是苏婵儿的幻觉,那就是乌孙府里的某个丫环在哭,可是大晚上的为什么要大放悲声呢! 想着这个,就一直再也睡不着。人躺在床上翻了几翻,大概是几近天明的时候,苏婵儿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早已有丫环笑吟吟的端了洗脸水进来。那个丫环放下水盆后,转过头看着苏婵儿说:“乔姑娘,昨晚睡的可好?” “好,好!”苏婵儿敷衍了一声。 洗了脸又梳好了头发,苏婵儿关上门去隔壁找栗盼蕊。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她正站在靠窗的位置向外面看着。 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双手刚要蒙上栗盼蕊的双眼,她突然转过身看着苏婵儿说:“婵儿,想袭击妾吗?” “没,没有,是来向小姐问好的。”苏婵儿拿了腔调笑着说到。 “这还差不多,我们出去走走。”栗盼蕊理了理衣角,就往门口走。 看来栗盼蕊在哪里都待不踏实,总要四处的逛一逛。早晨的空气真的不错,清新之中又透着花草的清香。 “没想到我竟找到了家的感觉。”栗盼蕊突然说了一句。 栗盼蕊的兴致正好,苏婵儿也不好提昨晚听到的哭声,许是哪个丫环白天受了委屈,傍晚才躲在背人的地方哭泣吧! 配合着栗盼蕊的好心情,苏婵儿他们在乌孙府里踱起了步子。那边好像是花园,看着姹紫嫣红的一片,甚是好看。 “都已经近秋天了,还能看到花,真是不简单。”苏婵儿摇摇头,然后看见花园里隐隐的好像有人影在晃动。 走近了才看清,原来是丫环在采早上的鲜花,红的粉的捧了满手。栗盼蕊看着眼馋起来,轻轻出声:“能送我两朵吗?” 那两个丫环好像认识苏婵儿他们,微微行了礼。其中一个说:“表小姐如果喜欢,就自己采两朵更好,这个是要送去乌孙夫人那里的。” 栗盼蕊摆了摆手说:“算了,你们去忙吧!” 苏婵儿深知栗盼蕊的性格,对鲜花当然是喜欢,但要她亲自下手折断长势正好的娇花,她还是心有不忍的。 站在花园里看了一会儿五颜六色的花,栗盼蕊长叹了一声说:“瞧见没有,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像这花儿一样五颜六色。” “可那有钱人也不是外人,是你的姨妈呢!”苏婵儿轻声提醒道。 “不说这个了,我们回去吧,也该吃早饭了。”栗盼蕊折身向外面走,苏婵儿看看红艳艳的太阳已经喷薄欲出,好一个明媚的早晨。 一个颀长的身影突然映入了视线,看着他轻盈的步伐,怎么着都觉得仙风道骨一般。 苏婵儿拍拍栗盼蕊的肩膀:“这人是谁?” “我哪里知道!”栗盼蕊回答,但显然她也和苏婵儿一样目光实打实的落在了那人的身上。 也许是走的急了,也许是因为刮了一阵轻风,那个颀长的身影好像弯下腰正从地上拾起什么。 就在他一低头的刹那,向苏婵儿他们的方向瞥了过来。 虽然他弯着身子,角度不是太好,但他的一双眼睛仿佛聚敛了全世界的光华,就那样怔怔的看着他,苏婵儿和栗盼蕊都顿住了脚步。 等苏婵儿他们发完花痴,人家已经走出了老远。 “这个人是什么来历,我得好好的调查一番。”栗盼蕊用手拍了拍胸脯。看她的样子真有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味。 可是等苏婵儿和栗盼蕊迈进乌孙府的主客厅,就发现在院子里见到的那个人正被乌孙夫人让到座位上悠闲的喝茶。 世界上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事情,偏生是男儿身要不要生得这么好,连手指都是这么的皙长白晰。看着他握在白瓷茶盏上的手,简直泛出淡白的光彩。 “蕊儿,你们两个是出去逛了吗?丫环说一早表小姐她们就出去了。”乌孙夫人向栗盼蕊这边看过来。 “是,姨母的家真是大,装潢也漂亮,我们走了一早上也没觉得无趣。”栗盼蕊侧了侧脑袋说道,目光却一直落在某人的身上。 “还是芙儿的嘴甜,苏婵儿给你们介绍一下!”乌孙夫人把目光瞥向那个玉树一般的男子,然后说:“这位是叶清迟,专门请来教那三个调皮鬼的。” 噢,这位仪表不俗的男子原来是教乌孙家三位小姐的先生,难怪全身上下散发着那么一股书卷气。 乌孙夫人又对叶清迟说:“这两位一个是我的外甥女栗盼蕊,一个是乔姑娘。” 相视着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乌孙三姐妹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她们的目光扫到客厅里的叶清迟,神情都是一敛,然后不自觉的规矩起来。 乌孙琳看着叶清迟说:“叶先生,今天过来的好早!” 叶清迟点了点头说:“是早了一些,我先出去转转,你们忙你们的。”然后就起身往外走。 乌孙夫人看着叶清迟的背影,摇了摇头说:“琳儿,就这么不待见你们的先生吗?也不留人家坐下来吃饭。” “人家叶先生才看不上眼咱们府上的饭菜呢!”乌孙蓉出声道。 各式的菜点端了上来,也有开胃的热汤,看着都舒服,而听刚才乌孙蓉的话音,好像那个叶清迟好像挑剔得很。 栗盼蕊倒是对叶先生来了兴致,不依不饶的问乌孙昭平时里都和叶先生学习一些什么。 “当然是诗词之类的东西了,烦都烦透了。本来以为来了客人可以放几天假的,想不到还是要背书,想想都头痛。”乌孙昭恹恹的说道。 这个乌孙昭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吗?和着那样的一位先生学习诗词自然是一种美的享受,怎么会不喜欢呢! 苏婵儿看到栗盼蕊向苏婵儿心照不宣的使了使眼色,然后就听到她说:“不知道介不介意苏婵儿和婵儿也去听听你们的课。” “那是自然的好,那样师傅就不会把责难一直放在我们身上了。”乌孙蓉赞成道。 “好像少了一个人。”苏婵儿突然发现栗宏达并没有过来吃饭,抬起头四处扫了几眼。 “不用担心我哥那个马大哈,一定是昨天累了,现在还在睡呢!”栗盼蕊喝了一口汤,然后回道。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乌孙夫人此时却开了口:“宏达,他受了伤,正在房间里调养。” 听到这句话,栗盼蕊登时放下筷子,目光焦灼的望向乌孙夫人:“姨妈,我哥哥为什么会受伤,昨天还好好的。” 乌孙夫人安抚的拍了拍栗盼蕊的手,然后说:“其实也并无大碍,昨天夜里有盗贼偷入乌孙府,还幸亏有你哥出手,吓走了盗贼,而他却受了伤。” “我得去看看他。”栗盼蕊站起身就冲了出去。 在坐的人再也吃不下饭,都随着栗盼蕊向栗宏达住的房间走去。 轻轻的敲了几下门,有洪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栗盼蕊的一颗心终算是落了地,声音这么中气十足,显然伤得不算太重。 栗宏达打开房门,看到面前黑压压的一群人,莫名的看向乌孙夫人。 “哎,都是我的嘴不好,明明是小伤……”乌孙夫人向栗宏达解释道。 “原来是为了这个,那,伤口在这里,看吧!”说着栗宏达翻过了手背,果然上面有一道已经结痂的血痕。 不会吧,这就是所谓的伤口,如果是这样,那么乌孙夫人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就连刚才还心急火燎的栗盼蕊现在脸上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乌孙夫人摇了摇头:“我说了是小伤,瞧你们兴师动众的。” “娘也是太疼栗宏达表哥了,这点小伤如果放在我们身上,娘才不会允许我们睡懒觉呢!”乌孙蓉赌气道。 “好了,别说了,栗宏达表哥是客人,在我们家里受了伤,娘当然会过意不去,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乌孙琳出来打圆场。 很快众人都散了开来,苏婵儿看到院子里正背着手走来走去的身影,用手碰了碰栗盼蕊说:“我们还要去听课吗?” “要,当然要。”栗盼蕊的情绪一百八十度的大扭转,眼睛都亮了起来。 乌孙三姐妹又吃了几块糕点,喝了茶水,就一个个没精打采的去准备上课,苏婵儿听到乌孙昭小声的说道:“那个诗词难背死了,想想头都大。” 乌孙琳倒是没忘之前栗盼蕊的话茬,回头看了我们一眼说:“你们两个,要去听课还不快点跟上。” “好的。”栗盼蕊拉着苏婵儿,五个人向院子里走去。 刚才还在院子里踱步的身影早已不见了踪迹,而我们也没有往哪一间特设的教室去,而是直奔乌孙府的西北角。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有夫人了 一片好大的湖啊,碧波荡漾,澄澈见底,无风的时候宛如一面镜子,再看向湖中央有一个精致的凉亭,有木制的桥正好通向其中。 “你们是在亭子里上课吗?”苏婵儿不禁问道。 “这个,上课的地点也不是很固定,天气好时就在凉亭里,如果天气刮风或者下雨就在屋子里。”乌孙蓉说道。 走进凉亭的时候,叶清迟已经好整以暇的等在了那里,他悠然的坐在石凳上,然后用眼睛扫了一眼乌孙三姐妹,接着目光又掠过栗盼蕊和苏婵儿。 不知什么原因,当苏婵儿的目光和叶清迟的目光相触的时候,有那么一瞬的怔忡,仿佛他的眼睛能一直看到苏婵儿的心底。 叶清迟坐在石凳上,手上优雅的翻动着一沓纸,不时的皱起眉头,或展颜一笑。 苏婵儿偷偷的看了看乌孙三姐妹都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而栗盼蕊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叶清迟,不放过他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 苏婵儿站在那里,坐也不是,站着也不是,目光一直望向澄澈的湖面。 终于叶清迟想起了我们的存在,点了一点头,然后轻声说:“大家都坐吧!” 不知道那几个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怎么的,都立在那里没有动,苏婵儿是顾不得那么多,找了个石凳便坐了下去。 过了有一会儿,栗盼蕊才磨磨蹭蹭的在苏婵儿旁边坐了下来。至于乌孙三姐妹好像站习惯了,就那么一直站着。 “这就是你们做的诗?”叶清迟抖了抖手中的纸,目光中透出那么一股无奈与黯然。 乌孙蓉用手指戳了戳脑袋然后说:“叶先生,对于做诗我们是没有什么天赋的。至于其他的嘛……” 叶清迟似乎对乌孙蓉的顽皮早已习以为常,并没有接乌孙蓉的话茬,而是轻轻的念了纸上的字:“细雨落琵琶,河上涵蕊摆,波光荡小舟,灼日也忧愁……” 不管怎么说,在苏婵儿听来已经很不错了。 本以为叶清迟那不屑的口气,乌孙三姐妹的诗一定是离谱得很,可是人家做的也是很压韵的嘛!如果让苏婵儿做,肯定没有人家的一半好。 叶清迟又找出几首乌孙琳的诗轻吟了几句,然后眉头皱了起来,叹了一口气说:“平日我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 乌孙三姐妹也没了言语,都低着头,好像面色也有点红了,苏婵儿实在是看不过去,想帮帮她们的忙,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有主意。 “好了,你们知道自己的不足就好,接下来我们继续说诗的文法。”叶清迟对乌孙三姐妹的态度倒是很满意。 人家都是女孩子,又不要去考什么状元,学习那么多做诗的技巧做什么,苏婵儿在边上开始腹诽起来。 可是叶清迟的声音刚一响起来的时候,苏婵儿又不得不佩服他的学识和见地,尤其是他的声音真是有春风拂面的感觉,如果抛开刚才他训诉乌孙三姐妹的桥段,那么叶清迟一定是一位无可挑剔的先生。 本来也没有打算真的过来和乌孙琳她们上课,只是想凑凑热闹,没想到苏婵儿和栗盼蕊竟如钉在石凳上一样,陪着他们坐了整整一个上午。 当太阳已近中天的时候,苏婵儿才发觉苏婵儿和栗盼蕊已经完全被叶清迟给征服了,连肚子里咕噜了几声都没有察觉。 苏婵儿正双手托腮做倾听状,就看到有两个小丫环寻了来,她们恭敬的行了礼,然后说:“叶先生,乌孙小姐!”又向我们的方向点了点头毫不意外的说:“该用午饭了。” “好啊,终于可以吃饭了。”乌孙昭欢呼一声,向外面蹿了出去,没几步她又折了回来,大概也觉得有点失礼,讪讪的说:“先生请。” 原来叶清迟午饭是要在乌孙府里吃的,那么说下午还有课了,苏婵儿意犹未尽的看了看叶清迟,他正一副淡然的走在前面,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饭厅里各色菜式已经摆好,丫环们正在摆碗筷,还不时的往桌子上加着碗碟之类的物件。 只是午饭,要不要这么丰盛。看到叶清迟坐下,我们也依次坐了下来。 “姨妈不过来吃饭吗?”栗盼蕊问道。 “我娘中午是要歇午觉的,晚一些才吃午饭,我们先吃好了。”乌孙蓉用筷子不客气的夹了一箸笋丝。 估计大家也是饿了,都低着头吃了起来。苏婵儿偷眼看了看叶清迟,一个大男人被一群女孩子围在中间吃饭,却没有一丝的尴尬,反而从容的很。 “要喝点酒吗?这酒好喝得很,又不醉人。”乌孙昭拿起酒杯向众人示意道。 “昭儿,你自己喝吧,别人可没有你那样的好酒量。”乌孙蓉喝着汤,瞥了一眼乌孙昭。 见没有人响应自己,乌孙昭也不客气,自己浅浅的倒了一杯酒,轻啜了一口。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突然有小丫环进来说:“外面有人要找叶先生。” 叶清迟随着丫环走了出去,片刻之后叶清迟回来,脸上的神色不是很好,他淡淡的说:“我得回去一趟,你们慢慢吃。” 然后就衣袂翩然的走了出去。看他的神情好像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见刚才进来通报的那个丫环还在。乌孙琳问道:“叶先生有什么事吗?” 那个小丫环支吾着说:“我也没听清,那个来找叶先生的人好像说夏夫人病了。” 夏夫人?病了?原来叶清迟已经有了妻室,看他一副不染尘世的样子,原来早已经…… 也难怪乌孙三姐妹会对叶清迟提不起兴致,人家早已经琴瑟和鸣了,想来像叶清迟这样的人,那他的夫人也一定是个不差的妙人。 随便的夹了几箸菜,栗盼蕊就放下筷子,闷闷的走了出去。她心里的小算盘可瞒不到苏婵儿,听人家叶清迟有了夫人,心情自然不会好。 既然先生有事回去了,那么是不是代表着乌孙三姐妹可以休息了。没想到那三个姑娘虽然嘴上抱怨着作诗词麻烦,可先生不在,照样像模像样的看起了书。 看她们这么勤奋,苏婵儿也从书架上拿下几本册子翻看起来。 栗盼蕊可就不同了,她肯陪着乌孙琳她们上课,目标完全是叶清迟,现在人走了,她可不安份起来,用手托着腮,坐在一边若有所思的叹着气。 “栗盼蕊,就对看书没有一点兴趣吗?至少也要做做样子啊!”苏婵儿小声的提醒道。 “我可不喜欢做什么姿态给别人看,比起看书还不如坐着发呆来得实惠。”栗盼蕊忿忿的答。 在现代的时候苏婵儿也看了不少的书,在这里再看下去实在是有那么点不合时宜。苏婵儿放下书,看着栗盼蕊说:“说吧,想做什么,我陪你便好。” “真的?”栗盼蕊看到苏婵儿把风向转向了她,眼睛亮了起来。 向乌孙琳她们打过招呼,苏婵儿和栗盼蕊要出去走走,她们正忙着背书也顾不上苏婵儿俩儿要去哪里,点点头就继续摇头晃脑的读了起来。 天水镇虽然名曰小镇,但规模已经达到了城市的标准,街面上装潢一新的茶楼酒肆鳞次栉比,人们的衣着也是光鲜得很。 “这苹果怎么卖?”栗盼蕊拿起小摊上的苹果放在手里掂了掂。 卖苹果的伙计见有人打听苹果,脸上连忙聚拢了笑容:“这位姑娘还真是识货,这是新摘的苹果,新鲜着呢,要不你先尝尝?” “不了,不了,我挑几个就好。”栗盼蕊摆了摆手,挑了几个又红又大的苹果,然后掏出碎银递给了卖苹果的伙计。 “栗盼蕊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吃苹果了?”苏婵儿看着她手上的苹果问道。 没有得到答案,栗盼蕊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扬了扬手上的苹果说:“那个叶先生的夫人不是病了嘛!我想去探病。” 苏婵儿没有听错吧,我们和叶清迟又不熟,只相处了那么短的时间,这么着就冒然前去是不是说不过,还有人家的住处我们又不知道。 栗盼蕊可不管那么多,拿着苹果就往前走。大概看到小摊上的红枣也不错,栗盼蕊又买了一袋红枣叫苏婵儿拎着。 想来叶清迟也不是什么名人,不可能家喻户晓,虽然长得一表人材,但那不代表着随便什么人都可能认识他。 随便的拉住一个人询问叶清迟的住处,那人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们,然后摇了摇头走掉了。 苏婵儿吐了一口气说:“栗盼蕊,我们这么乱打听是找不到叶先生的,不如回乌孙府去问一问。” 显然栗盼蕊并不赞同苏婵儿的观点,在询问了第二十八个人之后,终于有一个大婶说:“你们要找的叶清迟好像就住在我的隔壁,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 听到好心的大婶这么说,栗盼蕊连忙比划起来:“我们要找的叶先生,高高的,而且一副书卷气。” 苏婵儿真担心栗盼蕊会说叶清迟帅得一塌糊涂,还好栗盼蕊只是客观的描述了一下叶清迟的外形。 这一切都和大婶的邻居合拍,看来今天我们的运气还不赖。跟着大婶往东边的巷子里走,很快道路两边的墙壁都显得干净整洁起来。 走到一个黑色大门面前,那个一直领路的大婶说:“这个,就是了。”然后转身走向了隔壁的一处院落。 章节目录 第361章 你可别抢 “好高的门啊?”以仰望的姿势向上看了看,然后苏婵儿和栗盼蕊就开始拍门。 门开的时候,那个给我们开门的门童明显的愣了一下,我们也是一愣,这个门童怎么看都有点面熟,可是仔细一想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门童没好气的说道:“不过是撞了你们一下,倒找到这里来了。” 经他这一提醒,苏婵儿才想起来,那日在山下的一个市集上,好像是被一个少年撞到过,栗盼蕊还追着人家吵了大半天。 “那天是误会误会!”栗盼蕊陪着笑,又说道:“我们是来看叶先生的。” “是这样吗?”门童显然有了戒心,仍是盯着我们看了一会儿。没办法苏婵儿只得说:“我们是乌孙府上的人。” 一听到乌孙府,门童脸上的神情才和缓了一些,然后一摆手说:“你们进来吧!” 想不到乌孙府这个名头还蛮好使的,竟然不用进去通传就直接把我们给领到了院子里。 不愧是教书的先生,整个院子也透着那么一股诗情画意的情调。 走进内宅的时候,看到叶清迟正往外面走。 他看到我们,神色顿了一顿,然后开口道:“你们,这是?” “听说夏……夫人病了,我们是来探病的。”栗盼蕊晃了晃拿在手上的水果。叶清迟打量了我们两个一眼,悠悠的吐出一句:“我们很熟吗?” 很明显这是人家不待见我们,不想,下一刻叶清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既然来探病,那请进吧!” 我们被让进了书房,桌子上纸墨笔砚样样俱全,墙角处甚至还有一盘不小的常青盆栽。 “病人在这里吗?”苏婵儿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叶清迟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好看的眉毛皱了一下,然后说:“家嫂不喜欢见外人,既然你们要见,那随我来吧!” 家嫂?这么说夏夫人不是叶清迟的夫人,而是他兄长的夫人,那么叶清迟可能还没有成家。 抱着这样的思想,苏婵儿和栗盼蕊跟在叶清迟的身后,向院落里更深处走去。走到几间涂了鲜明油漆的房子前停了下来,有丫环正端了水盆出来倒水。 她向叶清迟行过礼,然后说:“夫人刚刚醒,正在喝茶。” 叶清迟点了点头,然后掀起帘子走了进去。 虽然这样就进入人家的房间不好,但驾不住好奇心的驱使,苏婵儿和栗盼蕊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屋里。 屋子里挂了粉色的薄纱窗帘,隐隐的还可以闻到药香。 再往里面走,就看到蹋上坐着一个发髻高挽的女子,虽然她的脸色有一些苍白,但是不掩她的不同寻常的淡雅气质。 有轻柔的声音传来:“清石,这两位是?” 叶清迟有礼的回道:“大嫂,她们是乌孙府的客人栗盼蕊和我。” 听到叶清迟居然记得苏婵儿和栗盼蕊的名字,心头没来由的滑过一股暖流,再看向叶清迟的时候,他正把一个软枕放在夏夫人的身后。 夏夫人目光和蔼的望向我们说:“我这个弟弟啊,性子冷淡的很,鲜少有女子能与他合得来,你们可是例外啊!” 这话说得,好像我们和叶清迟交情有多深厚了似的,不过是我们上赶着来探人家的,怎么说理都在人家那里。 叶清迟好像想起什么,看了一眼夏夫人说:“大嫂,你先和她们聊天,我去取药。”说着就走了出去。 夏夫人看向叶清迟的目光里满是宠溺,不过又不是单纯的宠溺,有那么一种更加亲切与依赖的味道。 “你们看到了吧,现在苏婵儿全靠清石照看着,他哥哥长年不在家,我一生病可就累坏了清石。”说着她摇了摇头:“以至于清石的终身大事都耽搁了,如果你们当中的一个喜欢他,一定要多照顾他……” 夏夫人絮絮的说了一会儿,主要就是希望我们能和叶清迟走的更近一点。 虽然在私底下,苏婵儿和栗盼蕊早已对叶清迟崇拜得不行,但是被人家这么直来直去的说出来,一时还真有点不能接受。 叶清迟端了药进来,他小心翼翼的端到夏夫人的面前,然后轻声道:“大嫂,该吃药了。” 夏夫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从叶清迟的手中接过药碗,在闻到药香的那一刻眉头皱了皱,不过很快就把汤药一饮而尽。 看到大嫂喝过药,叶清迟又变魔术般的拿出几颗蜜饯递到夏夫人眼前。 “清石,你就是这么能体贴人,我又不是小孩子,吃这个做什么。”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可以看出夏夫人很开心。 有丫环收走了空着的药碗,叶清迟找了把凳子坐了下来,就开始削苹果。 苏婵儿和栗盼蕊坐在一边,生怕打扰到了这怡人的宁静。 叶清迟突然说:“你们也看到了,乌孙府上的课,恐怕是要拖一拖。” “没关系的,乌孙琳她们自觉得很。”栗盼蕊说道,似乎生怕叶清迟感到内疚。 一提到他的那几个学生,叶清迟摇了摇头:“她们几个呀,顽皮得很,不过人也聪明,做的诗也不错,不过就是太骄傲了些。” 看现在叶清迟对乌孙三姐妹的评价完全和在乌孙府里不一样,原来叶清迟是在压制她们的傲气。 一个苹果很快就削好了,想不到叶清迟白皙的双手还能削出这样精致没有一点暇疵的水果。 “你们要吃吗?”叶清迟笑着望过来。 “不了!”栗盼蕊摆摆手。 夏夫人大概是累了,有些体力不支,一个苹果只是咬了几口便放到了一边。叶清迟连忙过去,帮夏夫人铺好了被子,然后轻声问道:“要睡一会儿吗?” 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想象叔嫂两人竟会相处到这么容洽的地步,宛然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人。 栗盼蕊嫉妒的看向夏夫人的方向,不过很快气色便平静了下来,也是任凭夏夫人这样的人,是谁都恨不起来的,更何况人家可是亲叔嫂。 见到夏夫人已经睡去,叶清迟打了个手势说:“我们出去吧!” 随着叶清迟一路走,转眼就到了之前去过的书房。看样子,是刚打扫过,有丫环正在喷水。 苏婵儿不禁感叹,在乌孙府有成群的丫环,在夏府又是如此,难道在古时的人都很喜欢养尊处优,被人服侍着才开心吗? 叶清迟似乎看出了苏婵儿的想法,轻声道:“她们平时也没有什么重活,不过是做做家务而已。” 这个人会读心的吗?还有他走在苏婵儿的前面,难道苏婵儿的想法被他给隔空看穿了。总之叶清迟这个人不简单,在一张云淡风清的脸下,还掩藏着一颗更加精透的心。 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叶清迟只是一直盯着墙角的那颗常青盆栽发呆,而苏婵儿和栗盼蕊待在一旁也觉得无趣。 在叶清迟终于发现房间里还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苏婵儿和栗盼蕊不约而同的说:“我们该走了。” “噢!”叶清迟淡淡的应了一句,然后说:“我送你们。” 大概是叶清迟不常送客人,走到院子里的时候,下人们都向我们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又觉得失态,又都低下了头。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叶清迟轻声说:“小曲,过来开门。” 有门童立刻跑了过来,不用说来人正是和苏婵儿和栗盼蕊有过小过结的人。原来他叫做小曲,名字倒是不错。 走在天水镇的街道上,仿佛空气中都透着甜糯的香味。 栗盼蕊打了一个响指,好像下定了决心似的说:“我一定要战斗到底,争取到最后的胜利。” 明明知道栗盼蕊嘴里的战斗是什么意思,苏婵儿还是装做不解的问道:“哪里有什么战场啊!” 正在兴头上,栗盼蕊也不理苏婵儿,自顾的沉浸在美好的想象之中。自从知道了那个所谓的夏夫人并不是想象中的叶清迟的夫人,显然栗盼蕊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栗盼蕊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定定的看着苏婵儿说:“我发现叶清迟好像在看着你的时候目光柔和了好多,不过,婵儿你可不要和我抢。” “是吗,我怎么没有觉得。”甩下一句话也不理会栗盼蕊一大堆告诫的话语。 苏婵儿没有告诉栗盼蕊的是,虽然叶清迟很优秀,但并不是苏婵儿喜欢的那类型,做朋友还可以,至于其它…… 眼看西边的太阳就要沉下去了,可栗盼蕊还在对着街上的一个卦摊出神。也难怪卦摊前挤着的人有增无减,如果要轮到我们还得等上一会儿。 “栗盼蕊,我们走吧!明天再来。”苏婵儿扯扯栗盼蕊的衣角。 “天色晚了,走吧!”苏婵儿拍拍栗盼蕊的肩。 不管苏婵儿怎么说,栗盼蕊就是不为所动,到最后,苏婵儿只得两眼无神目光空洞的看着那个蓄了胡子的算命先生眉飞色舞的唾沫横飞。 想不到栗盼蕊对算命还感兴趣,苏婵儿可对这种没有根据的事情打不起一丝一毫的兴致,今天就舍命陪栗盼蕊吧! 眼看快到我们的时候,算命先生收起了帆布招牌,双手一揖说:“我得收摊了,明天再会。” 本来下一个就是轮到栗盼蕊的,她一看这架式不依起来,扯住帆布招牌就不松手,嘴上的话咄咄逼人:“都等了这么久,不能到我这了还要等到明天,万一明天有什么意外呢!” 章节目录 第362章 白公子 见栗盼蕊吵了起来,其他也来算命的人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围观而是一哄而散,大概他们也明白算命先生的规矩,再争执也是无用,所以最后的局面就是孤零零的卦摊前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大概是算命先生真被栗盼蕊吵烦了,也大概是栗盼蕊拿出的一锭银子实在是诱人,算命先生复又坐了下来,长嘘一口气说:“好,那就给姑娘你算上一卦。” 听到算命先生这么说,栗盼蕊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早这样就好,免得我费了那么多的口水。”说完便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算命先生把毛笔递到栗盼蕊面前说:“那你就在纸上随便写个什么字吧!” “好!”栗盼蕊拿过毛笔拧眉想了一会儿,然事在宣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个“游”字。 蓄着胡子的算命先生拿起宣纸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向栗盼蕊问道:“姑娘是想问什么?” 栗盼蕊双手搓了搓,半天都不好意思开口。苏婵儿替她答道:“姻缘。” 又等了一会儿,就听到算命先生说:“我余半仙算了几十年的命,从来没有差的。你们看这个游字……” 至于余半仙都说了什么苏婵儿没太记清,不过栗盼蕊听在心里却是受用得很,整张脸粉扑扑的,好似开满了桃花。 西边的天幕暗了下来,瞬间便有大片的乌云遮蔽了本来还算晴朗的天空。本来天就已经黑了,现在更是阴沉。 算命先生拿了栗盼蕊递上的银子,收拾着物什,然后一甩一甩的走远了。 其实那个算命先生说的话也不能全信,但苏婵儿看着栗盼蕊一张幸福非常的脸,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拉着她的手说:“我们也走吧,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便有噼啪的雨滴砸了下来,只是瞬间的功夫,雨便越下越大,也顾不上找避雨的地方,苏婵儿和栗盼蕊狼狈的在空无人迹的街上狂奔着。 几匹受惊的马迎面跑了过来,苏婵儿还来不及反应,栗盼蕊一把推开了苏婵儿,而迎头冲过来的又一匹惊马却向苏婵儿扬起了马蹄。 苏婵儿吓得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并没有预期的被马踩踏的疼痛,相反的苏婵儿感到正被一双温暖的臂膀包围着。 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对上一双如若含着秋水般的眼睛。下意识的挣脱,心里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栗盼蕊?” 等那几匹马被制伏的时候,苏婵儿看到了栗盼蕊已然倒在地上,嘴角有血流出来。她看到苏婵儿过去,眉眼弯了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婵儿……你没事……就好!” “栗盼蕊,你也不会有事的。”苏婵儿扑到栗盼蕊的身上,用力的摇晃着。 一个身影过来抱起来栗盼蕊,然后转过头对苏婵儿说:“我们去医馆。” 大雨里那个一身锦衣的男子就那样抱着栗盼蕊,苏婵儿失魂落魄的跟在后面,有一道惊雷滑过,雨水顺着湿透的头发滑了下来,苏婵儿在心里念着:栗盼蕊一定会没事的。她才问个卦,算命的先生说她应该一路桃花,她吉人自有天相…… 医馆很快就到了,锦衣男子示意苏婵儿去敲门,苏婵儿用力的拍击着门板。终于有人出来把我们迎了进去。 上了年纪的朗中让医童帮忙把栗盼蕊放在床上,苏婵儿看到栗盼蕊的眼睛缓缓的睁了开来,她看着苏婵儿,一直都含笑的看着苏婵儿。 苏婵儿这才想起,惊马奔来的那一刻是栗盼蕊推开了苏婵儿,否则现在身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应该是苏婵儿,而不是栗盼蕊,都是因为苏婵儿栗盼蕊才…… 朗中给栗盼蕊诊了脉,又看看她的气色,脸上的神色凝重了起来。其实看到栗盼蕊胸口那一个大大的染了血的蹄印,苏婵儿的心就一直在揪着,只是不愿意相信朗中亲口说出那个最不愿意得到的结果。 苏婵儿握住栗盼蕊的手,已经泣不成声:“都是因为我,栗盼蕊,栗盼蕊。” “这位姑娘伤势很重,不宜移动,今晚只能观察一段再说,至于结果是吉是凶,我也不能肯定。”朗中尽量委婉的说道。 “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要保证她没事!”苏婵儿几乎喊了出来,惊得朗中和他身边的医童一震。 觉得有人轻拍了一下苏婵儿的肩,回过头正看到把苏婵儿救出马蹄的锦衣男子,苏婵儿甩开他的手吼道:“为什么不救栗盼蕊?” 大概想不到苏婵儿会对他发脾气,他缓声说道:“当时情况紧急,我只能救一个人,而你又在近前,惊马不只两匹。” 苏婵儿不需要理由,苏婵儿需要栗盼蕊好好的活着,她会对着苏婵儿笑,和苏婵儿说悄悄话,会扯着苏婵儿的手走遍每一个新奇的角落。 外面的雨一直都没有停,惊雷一个接着一个,照亮了房中每个人的脸。 苏婵儿和那位锦衣公子坐在栗盼蕊的蹋边,沉默无言。 其间老朗中过来一次为病人施针,又命药童端来煎好的药,苏婵儿接过药碗一勺一勺轻轻的喂栗盼蕊喝下。 想不到早一些的时候,苏婵儿和栗盼蕊还有说有笑的去夏府上探病,转眼栗盼蕊就出了意外躺在病床上。 苏婵儿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真是世事无常。” “你也不用太担心,没事的。”有轻润的话语传来,声音不大却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看栗盼蕊的状况好了许多,苏婵儿也觉得刚才真的不应该对人家发脾气,如果没有他,苏婵儿想现在苏婵儿也不会比栗盼蕊好到哪里去。 “还是要谢谢你。”苏婵儿放下药碗,轻声说了一句。 “看来你的气是消了,不再气苏婵儿没能救下你们姐妹两个,而是单单救下了你。”苏婵儿看到锦衣男子挑了挑好看的柳眉。 “这样你来你去的也不方便,苏婵儿叫苏婵儿!”苏婵儿又看了看已经沉睡过去的栗盼蕊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栗盼蕊。” “原来你们不是姐妹啊,真是难得。”锦衣男子似是有感而发。 “我们的关系外人是不会懂的,还有,请问你的贵姓?”看着他的衣饰打扮就知道家世一定不俗。 他抱了抱拳说:“我叫白秋风。” 只此而已,三个字——白秋风,便是他的全部,不沾染其他的任何。 药童端了茶水进来,苏婵儿接过茶杯轻啜了一口,抬眼看向白秋风,他也斜睨了目光向这边瞥过来。 和白秋风熟实了,空气中也不再拘谨,但是苏婵儿的心里还是怏怏的,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把栗盼蕊和苏婵儿平稳的救出马蹄,而偏偏是让栗盼蕊受了伤。 “只是情绪稳定了一会儿,又在心底怪我吗?”白秋风手里端着茶杯,脸上有温暖一切的笑容。 苏婵儿老实的回答:“是,在怪你。” “既然苏姑娘一直在怨苏婵儿没能好人做到底,那我就尽力把你的朋友医好,不管上刀山还是下火海。”白秋风严肃道。 苏婵儿被他那庄重的样子逗得笑了出来,还不至于这个样子吧!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救人与不救只在他一念之间,可是看着他脸上善良的笑容,心底里还是没来由的一阵不自在。 苏婵儿坐在栗盼蕊的床前熬了一夜,由于惦记着栗盼蕊的伤势并没有睡意,而白秋风也一直那样直挺挺的陪苏婵儿坐着,脸上不时泛出浅淡的笑容。 “白公子,你要不要休息一下?”苏婵儿出于礼貌问道。 “不要这么客气,叫我秋风就好。”白秋风欠了欠身摆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栗盼蕊好像醒了过来,苏婵儿看到她缓慢的睁开了眼睛,然后咧了咧嘴。 “很痛是吗?”苏婵儿握住栗盼蕊的手。 栗盼蕊用眼睛扫了扫室内,很快就发现了白秋风的存在,拿眼睛询问着苏婵儿。 不知道怎么和栗盼蕊解释白秋风,苏婵儿斟酌了一下措辞说:“昨天晚上是他把你抱到医馆,幸好有他,否则苏婵儿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栗盼蕊似乎想起了昨天夜里的情形,点了点头,然后说:“我想喝水。” 看到栗盼蕊能够说话,苏婵儿兴奋的起身去取水。 水取回来的时候,白秋风正轻声的安慰着栗盼蕊:“安心养伤,不会有事的。” 看白秋风的这个神情,苏婵儿想起了叶清迟,他安慰夏夫人的时候也是这样相似的神情,难道这个时代的男人都这么温润如玉善解人意吗! 见苏婵儿拿了水壶进来,白秋风转过身说:“你的好朋友正在问我你有没有受伤。” 苏婵儿摇了摇头,涌到眼眶里的泪水忍了回去。 栗盼蕊只是喝了几口水,就把杯子推到一边说:“不渴了。”然后眉毛扬了扬说:“婵儿不用担心我的,只是乌孙府那边……” 苏婵儿倒是把乌孙府给忘了,如果乌孙夫人知道她疼到不行的外甥女因为苏婵儿而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定会把苏婵儿生吞活剥的。 章节目录 第363章 都退下 苏婵儿觉得有凉气从苏婵儿的脊背上传过来,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放心好了,我会和姨母解释的,婵儿你不用担心。”栗盼蕊脸上又恢复了红润,气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天渐渐亮了起来,屋内的灯就显得尤为苍白。药童进来吹熄了灯,然后看了看我们关切的说:“几位要在这里用饭吗?” 白秋风看了看苏婵儿,又瞧了瞧栗盼蕊说:“好的。” 真的没有想到竟然在医馆里就这样待了一夜,还好栗盼蕊总算没有生命危险,心里的戚戚然总算平复了许多。 忽然听到门板被人从外面敲得啪啪直响,如果没有急病谁会这么早的就来问医,静静的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屋里瞬间进了一队的人,当他们看到白秋风安好无恙的坐在那里的时候,脸上的神色都是一缓,有领头的家丁站出来说:“公子,我们找了你一晚上,还好没出什么事情。”说完他又用凌厉的眼光扫了苏婵儿一眼,仿佛他们的公子没有回家完全是因为苏婵儿。 “你们都退下,这里没有你们的事。”白秋风开口道,语气虽然不重,但是声音中透着那么一股压倒一切的力量。 听自家的公子这么说,那一小队人也没有再纠缠下去,而是很顺从的走了出去,临出门的时候,苏婵儿看到有几个胆大的人还不时的回头瞄上几眼。 苏婵儿早就猜出白秋风的来历不简单,可没有想到他的家丁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而且前呼后拥来了这么一堆的人。 “被我家的下人吓到了吗?”白秋风一扫刚才的严肃表情,温润的笑容又浮上了面庞。 “我是在想,是什么样的家世,才雇得起这么多人来保护你。”苏婵儿侧了侧头想了一会儿。 “哈哈哈……”白秋风突然笑了起来:“我在苏姑娘眼里就那么没用,还得用别人来保护吗?再说了,那些下人只是忠于他们的职责而已。” 苏婵儿不想再和白秋风继续就这个话题讨论下去,而是看着栗盼蕊想下面该如何面对乌孙府。 医馆里特地为我们备了早饭,苏婵儿看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白秋风在这里的原故,苏婵儿还发现不管是朗中还是药童都对白秋风客气的很。 把粥放凉了以后,苏婵儿拿着汤勺喂到栗盼蕊的嘴里,才喝了两口栗盼蕊就挣扎着要坐起来自己吃,可刚起身就被胸口的伤口给疼得龇牙咧嘴,只好由着苏婵儿喂她。 苏婵儿看着栗盼蕊小猫一样探过头来等苏婵儿喂饭,心头滑过一阵暖流,这就是朋友,从不计较自己的得失,而要尽最大的能力来保护最想保护的人。 由于有伤口在身,栗盼蕊不能吃有油性的食物,只是就着几样小菜喝了一碗粥就嚷嚷着饱了。 看她实在吃不下去,苏婵儿也不再勉强,而是细心的替她擦了嘴角,又掖好被子。 栗盼蕊整个人窝在被子里,调笑着说:“人病了也不错,有这么一个贴心的丫环服侍着,真是值了。” 亏得她这种时候还会开玩笑,前一刻苏婵儿还在担心着栗盼蕊会不会再醒来,醒来后会不会留下什么毛病,现在看她活泼的样子,心早已放下了大半。 白秋风早已在那里坐好了,看到苏婵儿过去,轻声问道:“你的那个朋友栗盼蕊饭吃好了吗?” 苏婵儿点点头,然后又看了白秋风一眼,不确定的说:“你不会是一直坐在这里等着我一起用饭吧!” “当然是在等你,要知道一个人吃饭真的很没趣。”白秋风脸上绽开一个如春花般温暖的笑容。 对着他这张脸,即使不吃任何东西,人也饱了。 “一夜都没睡,吃点这个。”白秋风把炸成金黄色的鱼块夹了过来。 其实他也是整夜都没合眼,苏婵儿也礼尚往来的给她夹了一只醉虾。轻轻的嚼着嘴里的饭菜,心还是放不下来。 白秋风给了苏婵儿一个安抚的眼神说:“苏姑娘你不用担心,乌孙府上我遣人去说。” “你?”想不到白秋风会想的这么周到,连苏婵儿接下来要面对的尴尬情况都想到了,看他自信满满的神情,心不由得一暖。 “你多喝点汤,很补的。”苏婵儿脸上荡漾开笑容说道。 “好,我们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再顾其他。”白秋风埋下头,斯文的吃了起来。 苏婵儿夹了几箸菜送到嘴里,虽然医馆里的饭菜确实做的无可挑剔,但一想到还躺在床上的栗盼蕊,心头就一阵阵的发酸。 “吃好了吗?”白秋风看苏婵儿放下筷子询问道。 “是!”苏婵儿轻声回答,掏出帕子轻擦了下嘴角。白秋风看苏婵儿没有再吃东西的意思,又喝了一口汤,也放下了汤匙。 “人总是要先学会自保,然后才能照顾到别人,不是吗?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恐怕躺着的就是两个人了。”白秋风好心道。 有大片的光亮透着窗子照了进来,苏婵儿喃喃的说:“其实你不知道,栗盼蕊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甚至是唯一的亲人,除了她,我再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白秋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的说:“你不是遇见了我。” 苏婵儿没有仔细听清白秋风的话:“总之是不同的。” 老朗中来给栗盼蕊换药的时候,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还是年轻人的底子好,伤口愈合的很快。好好调理,假以时日,定会无碍。” 幸好朗中送来的是定心丸,如果是其他,苏婵儿想苏婵儿的世界里再也寻不到光明。向白秋风的方向瞥了一眼,苏婵儿说:“秋风,你就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吗?” 本是想叫他白公子,但是想到他之前说过叫秋风或者阿泽就好,相对于阿泽还是秋风比较顺口。 “暂时也没有什么事情,再说留在这里陪你照顾栗盼蕊不是很好吗?”白秋风脸上依然挂了如沐春风的笑容。 其实白秋风待在这里,作用还是蛮大的,朗中会更加的耐心,而医童也乖巧了好多,不知道是不是苏婵儿的内心在作祟,总之苏婵儿以为白秋风一定不那么简单。 栗盼蕊轻声唤了一声:“婵儿!” 快步走了过去,栗盼蕊已经坐起了身,显然伤口的疼痛已经不算太严重。她有些费力的说:“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我姨妈那里……” 原来是为了这个,苏婵儿眉头颦了起了起来,看向白秋风。 “姑娘你放心,我会派人去乌孙府上送信,你安心养伤就好。”白秋风轻声道,看向栗盼蕊的目光完全是对病者的关切与耐心。 不大的功夫,昨天那一队来找白秋风的家丁又脚步轻盈的来了,他们整齐的列了一队,低着头等白秋风的吩咐。 “来得正好。”白秋风轻笑,然后转身唤来医童:“这里可有纸笔?” 医童很快拿来宣纸和毛笔,白秋风走到书桌旁,飞快的在上面写着什么,写好之后他拿起宣纸轻轻的吹了吹,墨迹风干之后又小心的折起来,递给其中的一个家丁。 “这个,送去乌孙府,要快。”白秋风朗声说道。 接下来的几日,苏婵儿就陪着栗盼蕊在医馆里养伤,而白秋风会三不五时的过来,不是送吃的就是送新奇的讨女孩子欢心的小玩艺。 “这个套娃真的好可爱。”栗盼蕊手指尖上套了层叠的穿了红衣的人偶,目光中透出掩饰不住的欣喜。 那日乌孙夫人收到白秋风的信之后,也写了一些安慰栗盼蕊的字句差人送过来,从那封信中可以看出乌孙夫人对栗盼蕊的关切之情,只是出乎意料的是乌孙夫人并没有亲自过来探望栗盼蕊,就连一向很疼栗盼蕊的栗宏达都没有来。 还好有白秋风陪在身边,这些日子也不觉得闷。 “吃橙子吧,甜得很呢!”白秋风许是和我们混得熟了,眉眼间也神彩飞扬起来,只是内敛的气质还是不经意的让他看起来有那么一种淡然与超脱的感觉。 “好甜啊!”栗盼蕊咬了一口已经剥好的橙子,然后笑出了声。 “是我亲自跑了几条街才买到的啊,要知道本公子还从来没有这么伺候过人。”白秋风好似委屈的说道,不过眉眼里是满满的藏不住的笑容。 小药童的手里也被白秋风塞了两个橙子,白秋风说:“拿去给老朗中和他吃。” 其实栗盼蕊住的这间病房是比较靠里的一间,都算做朗中的内宅了,但是那天晚上事出突然,就一直让出来给栗盼蕊住。 而苏婵儿则在房间里临时支了一张床,整间屋子还是挤得很。 外间不时有病人来问诊,喧闹的声音有时就透过并不隔音的墙壁传过来。其实也没有什么患了疑难杂症的病人,多的还是一些突然染上风寒,或者突然摔伤了手脚来买跌打药的人。 有时候有听得多了,白秋风甚至能够预先的知道老朗中要开什么药,嘴里说出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药名,而再一细听老朗中开的药方真的和他背出的不会差得太多。 “你的记性倒是好。”虽然很佩服白秋风这种过耳不忘的本领,但嘴上还不肯认输。 白秋风淡然一笑,心中没有杂念自然记东西就会快一些。 章节目录 第364章 要看热闹吗 其实他说的没错,苏婵儿和栗盼蕊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栗盼蕊一定是在想她的哥哥和姨妈,而苏婵儿在想…… 老朗中进来的时候,面上的神情全都舒展开来,他说:“这位姑娘明天就可以走了。” 然后踱步走开了,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年轻人啊!” 听到明天就会回家,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但乌孙府对栗盼蕊来说也是亲的不能再亲的另一个家了。栗盼蕊高兴得不得了,她用手抚了抚脸说:“在这里待了快十天,人都胖得不成样子,如果回去,姨妈都该不认识我了。” “哈哈哈……”苏婵儿也下意识的抬手看了看手臂,也难怪天天有白秋风这一颗舒心果在,天大的愁事到了他那里都会被化得风清云淡,每天除了吃还是吃,偶而还能被白秋风的妙语联珠给逗得开心一笑,人不胖才怪呢! “这么说,很快就要和你们说再见了吗?”白秋风好像含了不舍的情绪,低落的说道。 “白公子,如果你想见婵儿的话,以后去乌孙府就好。”栗盼蕊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待苏婵儿反映过来的时候,栗盼蕊早已经用被子遮住了头,肩膀颤抖着笑起来。 栗盼蕊这一“住院”,等真要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要带走的杂七杂八的小物件着实不少。 白秋风说身上有伤的病人一定要勤换衣物,也不知从哪里弄来好几套干净样式又清新别致的衣服,让栗盼蕊一天换上两套,就连苏婵儿也未能幸免,陪着栗盼蕊每天都有两套新衣穿。 而逗人开心的玩偶,水晶球之类的东西断然是不会少的,白秋风一股脑的买了来,然后三个人就像小孩子一样拿在手里把弄着,直到吃饭或者是栗盼蕊吃药的时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 现在这些用过的物什,真要就这么扔了还真是有些不舍。白秋风看了看打了几个包裹才装得下的“病中伙伴”。摇了摇头说:“好,这些都带上,我会找人来拿。” 想不到白秋风竟是这样的善解人意,这近十日的十光,好像苏婵儿和栗盼蕊说过的话,他都当做金口玉言来执行,还从来没有惹得我们不开心过。 白秋风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猜不到,不过从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无害笑容,可以看得出他确实也是很开心的。 有马车早在医馆外面等了,扶着栗盼蕊上了车,苏婵儿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掀开帘子苏婵儿看到白秋风正站在外面脸上有犹豫之色,苏婵儿摆了摆手说:“秋风,如果不放心就上来吧!” 听到苏婵儿这么说,秋风的脸色变了变,但随之一个侧身也坐上了马车,如果苏婵儿没有猜错的话,就在刚才秋风上马车的时候,苏婵儿还闻到那么一股淡雅的香气,在医馆里不觉得,到了外面一吹风马上就觉出了这种令人安心的味道。 刚想调侃他几句,栗盼蕊却皱起了眉咳嗽了起来,用手给栗盼蕊拍了拍,有一会儿栗盼蕊的气才算平复。 其实就在我们要走的时候,老朗中曾把苏婵儿和白秋风请到一边,告诫我们:“虽然栗盼蕊的病看来是好了,不过马蹄踏在胸口,任人都会留下后遗症,如果要根治,还需要龙吟草的帮助。” “龙吟草得来定是不易?”白秋风早已想到这一层。 “在天水镇的北山上就有,不过北山实在是险恶……”老朗中说道。 “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白秋风对老朗中说道,而目光却一直望着苏婵儿。 哒哒的马蹄声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停了下来。想到那一天苏婵儿和栗盼蕊初来乌孙府的情形,心下不禁紧了紧。 苏婵儿和白秋风扶着栗盼蕊下了车,乌孙夫人正在门口举目张望着,栗宏达更是焦急到双眼发红。 “多谢白公子,栗盼蕊烦您这么多日的照顾。”乌孙夫人看向白秋风,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恭敬,甚至都没有把目光分给被扶在中间的栗盼蕊。 “妹妹,伤都好了吗?”栗宏达过来拉过栗盼蕊的手。 还好,现在的栗盼蕊外表看来并无大碍,也没有病后初愈的苍白,尽管可能会落下病根,但这一刻还不至于让栗宏达太过担心。 乌孙夫人并没有向苏婵儿投来怨恨的目光,看来她还并不知道栗盼蕊是因为苏婵儿才被马蹄踏成重伤,苏婵儿握紧了栗盼蕊的手。 白秋风淡然的看着乌孙夫人,脸上看不出情绪,显然乌孙夫人刻意的恭敬与拘谨并没有让他感到不适。 乌孙三姐妹晚一些时候才出来,她们看到白秋风的时候先是一愣,然后就恢复了常态。 白秋风在门口挥手作别,他走的时候,突然转过身向苏婵儿的方向望了一眼,神色顿了顿,但很快就转身,大步跨了出去。 在丫环下人的陪同下,一大群人走向乌孙府的深处,仿佛一切都如栗盼蕊初来时的那天一样。 在乌孙府正厅,乌孙夫人端坐在椅子上,脸色突然冷了下来,她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苏婵儿的脸,就像要从苏婵儿的脸上非要弄出来栗盼蕊受伤的原因不可。 还好栗盼蕊甜甜的唤了声姨妈,才把乌孙夫人的笑容给唤了出来,她侧过脸看了一会儿栗盼蕊,然后说:“蕊儿胖了。” “是吗,姨妈,我就想着回到府里,姨妈会认不出我呢!”说着就轻笑起来。 乌孙昭小声说了一句:“芙姐姐就是没有心机,被人害了都不可知。”说完便剜了苏婵儿一眼。 这世上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想来栗盼蕊和苏婵儿那日在街上的境遇,她们也是听说了。 现在乌孙府里的人一个个对苏婵儿有了敌意,仿佛苏婵儿就是置栗盼蕊于死地的那个最可恶的人。 晚上,苏婵儿自己一个人到外面去透风,有清扬的风刮过来,带了初秋的气息,有丝丝的凉,就像现在的心情。 一个人影突然闪到了眼前,苏婵儿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再抬眼的时候,却发现来人正是白秋风。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婵儿惊讶道。 “来,看你……”他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说:“有没有被乌孙府上的人欺负。”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心底的酸楚也被勾了上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无奈的说:“人在大灾大难面前总是偏激的吧!” “就这么豁达吗?还是装出来的样子!”白秋风戳破苏婵儿的话语。 “不管怎么说栗盼蕊是和苏婵儿出去才受的伤,而苏婵儿却没事。”苏婵儿找出一些能接得上的话。 “那是因为有我护住了你,你才没事,否则……”白秋风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他这个人说话总是漏掉后半截,这样很好玩吗? 发现苏婵儿的手臂一紧,接着整个人便被白秋风带到了旁边的暗影里,苏婵儿刚要开口,就看到几个人影落在了夜色里。 看他们的打扮说是盗贼又不像,那么他们穿着一身夜行衣到乌孙府里来做什么?苏婵儿屏住呼吸看院子里的动静,他们好像奔向了乌孙府的东院。 “要不要看看热闹?”白秋风附在苏婵儿耳边道。 本来害怕那几个黑衣人伤到苏婵儿自身的安危,但一想到有白秋风在身边,苏婵儿开口道:“这场戏,我们一定要看。” 白秋风托着苏婵儿足尖轻点毫无声息的跟那几个黑衣人的身后,见那几个人进了一间屋子,白秋风翻身跃上了屋脊。 当苏婵儿的脚落在几丈高的瓦片上的时候,身子一抖向前栽去,一个温暖的怀抱环住了苏婵儿:“急着下去吗?” 夜色下白秋风的双眼流动着如泉水般的光亮,苏婵儿别过头说:“在这里好像看不到什么!” 白秋风轻轻的揭开瓦片,再看向屋内的时候,就看到几个黑衣人正在翻着什么,一排排立着的好像是书架。 这几个人不会是大晚上的只是到乌孙府里来找几本书这么简单吧!而他们的确只是在书架边翻了一阵,然后又随手将翻乱的书整理好,最后两手空空的离开。 白秋风把屋顶上的瓦片移回原位,不知道何时苏婵儿已经平稳的站在了地面上。 在淡淡的月光下,面前的男子长发飞扬,一袭白衣翩然若仙。苏婵儿看不清白秋风的眉眼,只觉得他一直在对苏婵儿笑。 “如果,你在乌孙府住得不开心,可以去找我。”白秋风似乎是在斟酌着措辞,不过言语间充满了诚恳。 “那,如果秋风不弃,我今晚就随你走如何?”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苏婵儿竟做出如此唐突的决定,双目看向白秋风,他含笑点头。 想着这么离开总有些不妥,苏婵儿找来纸笔写了几个简短的字:栗盼蕊,苏婵儿走了,勿念。然后用镇纸压在苏婵儿住房间的桌子上,相信明早有打扫的丫环不难发现。 “你就不和栗盼蕊告别吗?”白秋风轻声询问。 苏婵儿摇摇头,如果和栗盼蕊说苏婵儿要离开,她定是不肯,而苏婵儿在乌孙府里的情形也实在是窘迫,还不如早日抽身,前面是险滩还是暗礁随它去了。 章节目录 第365章 习惯吗? 小心的躲闪着乌孙府里的下人,免得便人发现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苏婵儿和白秋风轻手轻脚的出了院子。 出了大门,苏婵儿长舒一口气,向门内望了望,原本以为可以和栗盼蕊在乌孙府多寻得一丝亲情的温暖,但这一切都成为了奢求。 白秋风按了按苏婵儿的肩:“苏姑娘,如果你需要什么,我会尽量满足你。”依然是不高的声音,却让苏婵儿为之感动。 苏婵儿暂时需要的只是一个容身之所,至于其他还从来没有想过,早已习惯了和栗盼蕊形影不离,什么都不想,自然有大大咧咧的栗盼蕊为苏婵儿做好一切。 黯然了一会儿,但很快轻轻拂过的风便令心情好了一大半。从来没有想过有月挂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浪漫情怀。现在将满未满的月正挂在天边,不时有浮云遮住澄亮的月光,一切在月光的照耀下都那么惬意而安详。 “在想什么呢?”白秋风拍了拍苏婵儿的肩。 “没,没什么。”想到刚才苏婵儿怔忡的表情一定不会好的哪里去,苏婵儿弯了弯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说:“其实在这样的夜晚散步也不赖。” “那苏婵儿以后就天天陪你在月光下漫步,可好?”白秋风脱口而出,他的神情一敛,似乎也觉得这句话委实有些唐突,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和白秋风一起在月夜里散步,这个提意真的不错,不过白秋风在苏婵儿眼里只一个单薄的侧影,是危难时伸出的一双手,是窘迫时及时求之不得的温暖。 苏婵儿甚至不知道白秋风的人生,不知道他的一切,如果苏婵儿能参与到他将来的人生里,是福是祸不得而知。 “饿了吗?我们去吃东西。”白秋风拉起苏婵儿的手穿街过巷快步走了起来。 “这么晚了,哪里还有没打烊的店家啊!”苏婵儿大声喊到,但心里却快活得不得了。 果然在街角处看到了朦胧的光亮,有一个老伯正浸在热气氤氲里,不知道在煮着什么。 白秋风凑了过去,熟识的打招呼:“福伯,还有元宵吗?” “有,白公子来得正巧,就剩下最后两碗了,我这就给你们盛上。”被唤做福伯的老者把汤圆盛到碗里,然后又一一的把碗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苏婵儿只顾着呆愣愣的看黑暗中不断蒸腾的热气,直到白秋风扯了扯苏婵儿的衣角,示意苏婵儿元宵已经盛好了,苏婵儿才回过神来。 现在也有元宵吃,这个时候,还没有到中秋节,苏婵儿不相信的看向桌子上摆着的碗,而干净的白瓷碗里确实安安静静的躺着肥肥胖胖泛着光泽的水煮元宵。 在这样一个微风轻拂的晚上,居然会在不知名的小街上,和一个美到令人窒息的男子吃元宵,而且这个男子的心地着实不错,心里有似乎被暖融融的一层薄雾包裹着。 苏婵儿双眼看着碗里的美食,下意识的轻轻吹了吹,免得一会儿被滚烫的元宵给烫到嘴。 “其实这元宵看起来很烫,吃到嘴里就不觉得了,不信你试试。”白秋风用汤匙舀起一个元宵刚要送到嘴里,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低下头小心的吹了几下。 就知道白秋风不是那么冒失的人,不过苏婵儿真的很想看到他被元宵烫得龇牙咧嘴形象全无的模样,至少苏婵儿还可以在他的面前找回一点面子。 因为苏婵儿上了白秋风的当,正伸着舌头咝啦的吐着气,而他则掩住嘴笑到不行,竟然被他给捉弄到了。 放下汤匙,苏婵儿看着朦胧的月亮出神。“元宵早该凉了,快吃吧!”白秋风似乎也觉得刚才的行为不人道,轻声的说道,但眉眼间还是有笑意渗出来。 其实苏婵儿的肚子正在唱着空城计,不吃白不吃,苏婵儿拿起汤匙向着碗里卖相不错的元宵发起了攻势。 就在碗里只剩下一个元宵的时候,白秋风手上拿着的汤匙伸了过来轻轻一舀,元宵便被他给夺了去。他脸上有浓浓的笑意,就像小孩子抢到糖果般的得意神情:“这个,可要归我了。” “哪有这么不公平的事情,明明是一人一碗的嘛!”本来苏婵儿吃在兴头上,看着自己碗里的猎物被人夺走,心里不自在起来。 “这样啊!”白秋风没有把抢到手里的元宵吞下去,而是说:“那好,我们一人一半好了,分享最后的美食。” 一个元宵两个人来吃,这也太……算了,吃就吃,我才不怕呢! 本来莹白润泽的元宵被分成了两半儿,中间的馅料都滚了出来,碧绿的鲜红的,看着倒也可爱。 吃完元宵,用帕子擦了擦嘴,看到白秋风正站起身,他说:“走吧!” 苏婵儿也站起身,轻呼出一口气,满嘴里都是元宵的清香,心里也随之被元宵给添得满满的。 真的不知道这个白秋风还会搞出什么花样,再次走在空旷的大街上,苏婵儿现时的心情只有两个字,那就是睡觉。 “吃饱了,就想睡,这还真符合你的性格。”白秋风轻轻的话语被凉风吹到耳畔。 我们才熟识没有多久吧,就开始挤兑人了,苏婵儿眨了眨眼睛说:“难道秋风没有困吗?我怎么觉得某人已经在梦游了。” 苏婵儿说得没错,本来两个人走的好好的,可白秋风不时的向苏婵儿这边欺过来,就像随时可以摔倒一样,幸亏苏婵儿的肩膀被他靠着,否则苏婵儿一个抽手,真的很担心他会摔在地上。 “如此的美景清风,真的不愿意就这样回府呢!”白秋风突然开口。 “是因为你突然带了苏婵儿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怕引得全府上下一片议论吧?”苏婵儿刻薄的说道。 “你,还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白秋风语气肯定的说:“秋风府里多你一个人,并不会有人注意的。” 这么说来苏婵儿就好像可有可无的空气了,想到竟然被人这么轻视,苏婵儿的眉头皱了起来。 夜色下看不太清楚乌孙府的大门,不过门口挂着的两个大红灯笼却张扬得很,随风轻轻的摆来荡去,红色的灯纱几近被照的透明。 “我们进去吧!”白秋风看向苏婵儿,一如既往的轻声道。 本来以为会有门童来开门,然后我们顺理成章的走进院子。不想,白秋风却拉着苏婵儿纵身飞进了院内。 “在自己家里,也要如此吗?”苏婵儿不禁好笑起来,放着好好的门不走,却要玩偷袭,翻墙很好玩吗! 白秋风很自然的拉着苏婵儿走向内宅,跟上他的步子,苏婵儿觉得他手上的温度顺着苏婵儿的掌心一直传到心底。 听到白秋风缓缓的开口:“其实下人们睡得很早,不想打扰他们休息。”他的步子也放得很轻,仿佛是真怕打扰到别人的好梦。 苏婵儿却不这样认为,一定是他有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辟如苏婵儿就就样和他回来,总不是一件光明正大,值得四处宣扬的事情。 “白公子好,白公子……”一迭声的柔软的女声传来,看来白秋风想不惊动别人都难。 “你们都下去,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了。”白秋风摆了摆手。 那几个袅娜的身影很快就应声撤了下去,她们望向白秋风的眼神有满满的担心,不过在瞥向苏婵儿的时候都染上了一层冰冷。原来在这个庭院深深的府邸还是有人在关心着自家主人的嘛,瞧这几个刚刚走开的女子就是。 心底突然漾起一股异样的情愫,白秋风不是让苏婵儿来他家做下人的吧!这个念头只是一闪,随之又平复了,做下人也不错,起码也能体验一下服伺人的生活。 正这样胡乱的想着,白秋风突然回过头说:“自己住一个房间,习惯吗?” “当然!”苏婵儿点点头。 “那么,你就先住在我的隔壁,有事只要喊一声就好,我会很快过去。”白秋风好似还不放心,特地嘱道:“其实秋风府里有巡夜的家丁,安全是不用担心的。” 苏婵儿真疑心他的哪一只眼睛看到苏婵儿有害怕了,苏婵儿乐不得自己住一个房间呢! 替苏婵儿推开门,白秋风走了进来,然后点起灯,烛火的莹莹光晕里,苏婵儿看到白秋风一张如玉的脸,连忙侧过头。 “这是一间客房,被褥每天都会拿出去晒,你就安心睡好了。”白秋风又走到蹋边,扫视了一下。 “如果秋风再不过去,天都亮了。”苏婵儿终是忍不住开口,虽然渴望得到他多一点的注视,那这过分的殷勤苏婵儿还是觉得有点不适应。 “那我就先走了,记住关好门,临睡前熄灯。”白秋风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加了一句。 想不到他竟这么细心,听到白秋风的脚步声渐渐走远,苏婵儿关上门,然后把自己放到蹋上,闭上了眼睛。 正睡得朦朦胧胧间,好像闻到一股很大的焦味,苏婵儿慢慢的睁开眼睛,屋里有好大的烟,还有不断上窜的火苗。 糟了,苏婵儿记得白秋风走的时候一再嘱苏婵儿要吹熄灯再睡,苏婵儿还是把这个给忘了,看着整个房间都被浓烟和火苗吞噬,苏婵儿大声的喊起来:“救火啊!” 章节目录 第366章 拿的是什么? 可是一股浓烟呛到了嘴里,苏婵儿再也喊不出声,浓烟一股又一股的被吸进鼻腔,有眼泪被沧得流了下来,苏婵儿也顾不得在现代时曾经学过的火场逃生技能,在屋子里叮叮当当的乱撞起来。 就在苏婵儿以为快要死去的时候,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有杂乱的脚步声,有泼水的声音…… 仅有的一点意识告诉苏婵儿现在苏婵儿正被人抱走脱离火场,那个人的臂弯很暖很有力,苏婵儿甚至于能听到他胸口强有力的心跳。 被放下来的时候,苏婵儿的呼吸顺畅了一些,意识也渐渐恢复清明,紧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就看到白秋风发丝凌乱的站在苏婵儿的面前,白色的衣服已被浓烟熏成黑色。 苏婵儿还从来没有见过白秋风这么狼狈的样子,浅浅一笑:“我总算没有被烧死。” “说得倒轻巧,要知道今天有多么危险,你非得要用惊动全府的方式来告诉大家你来了吗?”白秋风的样子不像是生气。 “只是太累了,忘了熄灯!”苏婵儿讪讪的回答。 有几个丫环进来,恭谨的说:“公子,热水准备好了。” “如果不想太狼狈,就好好洗一洗。”白秋风甩下一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苏婵儿一个人的时候,才仔细的打量起了这间屋子,虽然不是奢华但是应该有的物什一样不少,房间里甚至还有淡雅的香气。 难道这是白秋风的房间,只是这样想着,就有丫环进来说:“苏姑娘,热水已经备好,你要沐浴吗?” “要,当然要!”苏婵儿连连的点头。 想到有舒服的热水澡可以洗,当然是求之不得。 苏婵儿就坐在蹋上等了一会儿,果然几个丫环拿来了木盆和洗浴要用的一应物什,甚至还准备好了换洗衣物。 不客气的让丫环拉上屏风,然后自己在木盆里享受起来,用手不断的撩着水花,快活得不得了,想苏婵儿刚才还在火场里死去活来的挣扎,现在竟万事大吉,心底真有一种死里逃生拣得一条性命的感觉,正在苏婵儿神游天外想入非非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声音:“苏姑娘还没有洗好吗?” “是,一直都在里面呢!”有丫环回答。 原来是白秋风,他这个人做事都是这么快的吗?看他全身上下的样子也要整理一下好不好,本姑娘苏婵儿正高兴着呢! 又在热水里赖了一会儿就起身穿衣,等内衣外衣都一一系好的时候,苏婵儿才惊讶于某人的细心,怎么每一样都刚刚好,好像特地为苏婵儿缝制的一样。 发丝湿漉漉的搭在肩头,苏婵儿用毛巾裹起来,然后走到门边就看到有丫环站在那里,并没有白秋风的影子。 苏婵儿咳嗽了一声,然后小心的问道:“你家公子呢!” 不等小丫环回答,早有清雅的声音传来:“我在这里。” 抬头看去,白秋风一尘不染的白衣,干净的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神清气爽的站在苏婵儿的面前。和之前的狼狈模样简直是相去甚远。 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你收拾得倒是快。” “那是自然,我要过来看看苏婵儿的屋子有没有被你这个冒失鬼给弄得被水淹,又是火又是水我可是不敢再受刺激了。”白秋风强词夺理起来。 果然苏婵儿被请到了白秋风的房间里,难怪屋子里有那么一股熟悉的只有他身上才有的香味。 想到刚才苏婵儿沐浴的地方,是白秋风每天都会走来走去无数遍的空间,脸竟慢慢红了起来。 撤了屏风,又把木盆搬出去,天已经渐渐的亮了,屋子里一片光明,白秋风坐在一把椅子上用手支着头好像在想着什么。 “那个……苏姑娘……”白秋风似乎有什么话很难说出口,他看了看苏婵儿然后说:“我只能对府里的人说你是我新买来的丫环。” 丫环?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被白秋风这么一说还是觉得别扭的很,苏婵儿在脑子里飞快的搜索着比丫环要顺口一些的词汇。 用手支住头,苏婵儿说:“其实我会很多东西的,写字啊,算账啊,还有我还会做饭呢!” 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对,刚才苏婵儿说的那几样,但凡是机灵一点的丫环都做得来,苏婵儿偷眼看着白秋风。 “你说你会记账是吗?”白秋风抓住重点。 做一个女账房先生总比做丫环要好许多,苏婵儿连忙点头。 “那好,秋风府也有一些账面要整理一下,还有最近新置的几处铺子也需要有精明的帮手。”说着他故意从上到下打量了苏婵儿一眼。 既然有了将来在秋风府安身立命的差事,苏婵儿的心情也放下了一大半。很不意外的肚子又饿了起来。 “昨天的那起失火事件,好像还没有找你算账。”白秋风又抛出一个令人棘手的火球过来。 “啊,那个,我会尽量弥补。”苏婵儿心虚的点点头,并做出一副诚恳的模样,想不到初来秋风府就引起了这么大的麻烦。 “那好,苏婵儿就等着你的弥补。”白秋风眉毛扬了扬,然后说:“我们吃饭吧!” 突然想到,苏婵儿现在的身份已经成了秋风府的帐房先生,显然是比丫环的待遇也好不到哪里去,想要再像之前那样和白秋风毫无嫌隙的一起坐下来吃饭是不可能了,苏婵儿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你和我的关系和以前并不会不同,我会当你是朋友。”白秋风总会很轻易的就把苏婵儿的心思看透。 “刚刚还说,对外宣称我是你府里新买的丫环,苏婵儿正在适应着丫环的角色。”苏婵儿不服气道。 “噢,原来是这样。”白秋风皱了皱眉:“其实能有一个谈得来的朋友也不错,那我倒要好好的考虑一下你应该站的位置,免得我失去比较珍贵的东西。” 白秋风的一席话把苏婵儿弄得晕头转向,也不知道他具体是个什么想法,只能由着他去,反正秋风府的人看着苏婵儿的目光都有了那么一点暧昧的感情,何不在白秋风这里一次把所有的便宜都讨过来。 苏婵儿突然担忧起栗盼蕊的伤,老朗中的话苏婵儿一直记着,他说如果想栗盼蕊的伤根治还需要龙吟草。 “那个到北山的路应该很难走吧!”苏婵儿试探道。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白秋风抬起头,然后意味深长的说:“我倒把你的好朋友栗盼蕊给忘了,龙吟草苏婵儿陪你去采就好。” “真的?”苏婵儿不相信白秋风会这么上心,双眼放光的看着他。 “免得你在这里住着不安心,我帮你把龙吟草采来,然后你就安心的在秋风府陪我可好?”白秋风笑道。 果然是有条件的,不过这个条件听起来好像并不难达到,其一苏婵儿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其二在秋风府里至少可以衣食无忧,其三白秋风这个人真的有让人忍不住要亲近的魅力。 这还真是不错的条件,苏婵儿点头:“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秋风府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有小丫环陆陆续续的进来,好像手上都拿着大大小小的物什。 自从上次的失火事件发生以后,白秋风特地告诫过服侍苏婵儿的丫环,要好好的看好屋子里的一针一线,免得发生意想不到的结果。 本来以为有丫环伺候苏婵儿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那些个丫环眼睛都直直的盯着苏婵儿,仿佛苏婵儿一个不小心又要闯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祸事。 苏婵儿挠挠头说:“拿的是什么?我好像没有要这些东西!” “公子吩咐过,这些苏姑娘会用得上。”说完放下东西,她们就退了出去。 苏婵儿起身过去,翻看起来,什么糕点啊干果啊,甚至还有一个装满了水的水囊,就连御寒的棉衣都送过来了。 白秋风好整以暇的站在门口,满意的看着堆得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是做什么?”苏婵儿疑惑的问道。 “那个,苏姑娘,我记得你说过要去采龙吟草。”白秋风提醒道。 不是据说龙吟草在天水镇的北山吗?路程应该不会太远,准备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难道我们要在北山上面安家吗? 白秋风缓缓道:“上北山的路很难走,这些都是路上要用的,如果你嫌累赘我可以帮你背。” 原来是这样,有这个免费的劳力帮苏婵儿背这些,那苏婵儿尽可以放心的赶路好了。 苏婵儿又翻看了一下包裹,里面确实只有一套棉衣,苏婵儿不放心的问道:“如果苏婵儿会冷,难道你就不会被冻到吗?” “这个,我有内力,可以保持体内温度的平衡。”白秋风又有问必答的道。 还说苏婵儿嫌麻烦,白秋风还不是一样,为了少拿一件棉衣竟然要耗费内力,总之这不是苏婵儿应该关心的,只要能平安的采到龙吟草就好。 看着白秋风信心满满的样子,苏婵儿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要看天气而定,如果明天……”白秋风双手抱肩,还没等他说完,苏婵儿抢道:“好,那就明天出发。” 章节目录 第367章 该上路了 想着明天就要去深山之中采龙吟草,心里还是兴奋得不行,如果山上有蛇怎么办,如果有野狼之类的出没,那苏婵儿的小命可就搭上了,突然想到有白秋风会一直陪在一边,心里立刻安稳了许多。 晚上吃饭的时候,餐桌上的菜丰盛得看得苏婵儿的眼睛都花了,这算做是饯行吗?苏婵儿看着白秋风,他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说:“吃好了,明天才有战斗力。苏姑娘你尽量吃,不用客气。” 这还用你说啊,苏婵儿从来都不怎么客气的,想到这里又觉得不好意思,抬起头偷偷的瞥向白秋风,他正斯文的夹着菜,脸上风轻云淡。 苏婵儿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过来,可一不小心竟然掉在了桌子上,发出“啪嗒”的一声,为了掩藏罪证,趁着白秋风没有抬头,苏婵儿把排骨划拉到了地上。 “浪费可不好啊?”白秋风甚至都没有抬头,就来了一句。 “这个,这个……”苏婵儿支吾了半天,看来苏婵儿有什么小动作都是瞒不过面前这个人的,他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尝尝这个,味道很好的。”白秋风把一箸香辣鱼丝夹了过来,苏婵儿刚要放到嘴里,他说道:“小心鱼刺。” “知道了!”苏婵儿闷闷的回答,然后小心的挑出鱼刺,仿佛苏婵儿的一举一动都轻而易举的在白秋风的掌控之中,他永远猜得到苏婵儿在想什么,也猜得到苏婵儿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想到白秋风答应苏婵儿今天要去北山采龙吟草,天刚蒙蒙亮苏婵儿就再也睡不着,穿好衣服坐在蹋上等着天明。 好不容易天终于亮了,苏婵儿连忙推开门看院子里的动静,往来的丫环下人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也是白秋风除了苏婵儿以外并没有告诉别人今天我们的行动。 苏婵儿轻手轻脚的走到白秋风的房间外,想看看这个人是不是也像苏婵儿这样,对此行有着莫大的兴奋和期待。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子里有声音传出来:“公子,北山很危险,你不能去。” “没事的,不用你担心。”白秋风没有情绪的回答。 “可是,至少也要让得力的家丁跟上你,否则……”有轻柔的女声传来。 “苏婵儿说过会没事的,你先下去吧!”白秋风又说道。 接着苏婵儿就看见一个似乎有些面熟的丫环走了出来,她见到苏婵儿目光一冷,然后从苏婵儿身边走开,可以感觉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深深怨恨。 白秋风说我们去北山不会有其他人知晓,那这个丫环为什么会知道,而且口口声声的说着劝阻的话。 苏婵儿摇了摇头,除了苏婵儿以外,白秋风自是有心腹,不可能真正的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苏婵儿的心上。 “还站在外面做什么,进来吧!”白秋风说道。 “噢!”苏婵儿答应一声,推开门,就看到白秋风已经穿戴好,正坐在桌子边喝茶。 “刚才那个丫环?”苏婵儿不放心的问道。 “她是青儿,跟着我的时间长一些,有些事自是瞒不过她,这个小丫头啊……”说着白秋风放下茶杯,向苏婵儿看过来。 吃过早饭,白秋风起身说:“我还要到你屋里去取东西。” “好吧!”苏婵儿想起来昨天他命丫环们准备的零碎的东西点点头:“说好了啊,是你背着的。” “知道!”白秋风答道,然后随苏婵儿去苏婵儿的房间取“上山必须之物”。 在秋风府里苏婵儿还可以强忍着不笑,可出了大门苏婵儿再也忍不住,看着一向潇洒风度翩翩的白秋风竟背了满身的包裹,弯下腰笑出了声。 “就有那么好笑吗?等下到了山上你就知道这些东西的珍贵了。”白秋风蛮不在乎的挑挑眉。 秋风府里的下人想来现在也都和苏婵儿的表情差不多吧,虽然他们看到自家主人背了极不协调的包裹出门也没有敢问,但白秋风的这身打扮绝对是有搞笑效果的。 “不要再笑了,喏,拿着。”端森泽递给苏婵儿一个包裹:“大部分东西苏婵儿来背,这个,你也要意思一下吧!” “好!”看在包裹也不算重的份上,苏婵儿接了过来,然后学着他的样子背在身后。 两个人被雍肿的包裹包围着,就这样上路了,为了避免在街上引来围观的人群,白秋风招手叫来了一辆马车。 车帘放下,把包裹都解下来放在车上,然后苏婵儿和白秋风聊天。 “此次上北山,你就一点也不害怕吗?”白秋风开口道。 “有什么害怕的!”苏婵儿故意大声说道,掩饰住心底不断涌上来的心虚。 “听说山上会有野兽出没啊!”白秋风终于下定决心,要把恐怖活动进行到底。 “不是有你在身边嘛!”苏婵儿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道,话已出口,又觉得有点不妥,连忙改口道:“人多力量大嘛,再说了野兽准是不如我们聪明,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躲。” 苏婵儿语无伦次起来,白秋风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马车走到山脚便停了下来,白秋风先跳下马车,然后提醒苏婵儿:“把包裹都拿下来。” 苏婵儿把大小的包裹递到他的手上,随后也跳了下来。 车夫看了我们一眼,然后道:“两位是要上山?” “是!”白秋风答应了一声,然后就打发车夫离开。看他的样子生怕车夫再盘问下去,我们是去采龙吟草,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地人的勾当,用得着这么小心吗? 山脚下只剩我们两个人,苏婵儿抬眼望了望近在眼前的山,轻轻呼出一口气:“这里的空气真的很好。” “噢?”白秋风又发生了一个单音节的字,好看的眉眼都弯了起来。 “笑什么笑,我们要抓紧时间爬山。”对白秋风一脸好看到不行的笑容,苏婵儿已经习以为常。 白秋风走在前面,他说:“这样如果有危险,我可以帮你挡一下。” “可是假若危险是从后面而来的呢?”苏婵儿诡辩道。 “那就凭你的运气了,说实在的,我也不一定真的会护你周全,不过我会尽力。”白秋风轻声道。 两个人在勉强可以算做道路的上山小径上,一路蜿蜒向上,越往上苏婵儿就发现越凉爽了一些,快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苏婵儿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冷了吗?”白秋风回过头问道。 苏婵儿摇摇头:“许是刚上山有点不适应,过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苏婵儿渐渐冻得有点支持不住,终于蹲下了身坐在了冰凉的山石上。 正在地上冻得发抖,突然觉得一暖,抬起头看到白秋风正把一件棉衣披在苏婵儿的身上,这棉衣苏婵儿认得是昨天他才准备好的。 由于加了一件棉衣,久违的温暖又悉数找了回来,苏婵儿感激的望向白秋风:“幸亏你想的周到,否则我会被冻僵在山上。” 白秋风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赶路,苏婵儿在后面喊到:“难道你真的不冷吗?要不,这件棉衣我们轮流穿?” 听到苏婵儿这句话,白秋风转过身看着苏婵儿说:“是吗?”好像当真的样子,本来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想不到他会来真的,苏婵儿只好说:“当然。” “不记得我说过,我会运用内力吗?”白秋风双手搓了搓,然*住苏婵儿的手:“暖和吗?” 真的想不到,白秋风的手还是那样的暖,暖到苏婵儿都不忍心把手从他的掌心抽开,就这样静静的握了好一会儿,白秋风微微一笑:“我们该上路了。” 山上不时有嶙峋的怪石探出头角,似乎要把我们这两个擅自闯入领地的客人给赶走,苏婵儿眼睛盯着白秋风的脚步,生怕一不小心被碎石给刮伤到脚。 “如果累了,我们就歇一会儿。”白秋风关心的问道。 本来打算一鼓作气,要上到山顶的。可是如今的情形,苏婵儿的腿真的酸到不行,如果再走下去,苏婵儿想苏婵儿真的会双眼一黑昏过去的。 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地方坐了下来,旁边甚至还有随风飘摇的绿色小草,有生命的东西生命力就是顽强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竟然还能安然生存。 苏婵儿突然想起白秋风好像还背着水囊,嘴里不禁干起来,苏婵儿转过头看着白秋风讨好的道:“我能喝点水吗?” 白秋风好像没有听见苏婵儿的话,依然坐在那里都没有动一下。苏婵儿不得不再次说道:“我能喝点水吗?” 这次他总算是有了反应,从身上翻出水囊然后递给苏婵儿:“现在终于知道我的重要了吧!” 想到自己实在是渴到不行,苏婵儿低声下气的说:“像白公子这么聪慧不凡的人,自然是什么事情都考虑的周全,哪会像我这么鲁莽。” 接过水囊送到嘴里喝了一口,清冽的水隐隐还泛着香甜的味道,全身立刻舒服得不得了,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爽极了,苏婵儿又咕噜咕噜的喝了两口才将水囊递还给白秋风。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怎么会伤到 白秋风接过水囊,随手又放回包裹里,然后就看着远方的白云蓝天,目光深邃。 “你就不渴吗?”苏婵儿好奇的望住他。 “我说过我会用内力尽量维持我身体的平衡。”白秋风不急不徐的答道。 “如果渴了,就不要为难自己,内力还是省一点比较好。”苏婵儿装作好心起来。 白秋风倒是没有喝水的意思,而是说:“别人动过的东西,我通常是不会碰的,何况这水你已经喝过。” 看他说的这话,是嫌水囊上沾了苏婵儿的口水,不喝就不喝懒得管你。苏婵儿眯起眼睛,向着太阳的方向,闭目养神。 觉得身上的力气都慢慢的回来了,腿上的酸痛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厉害,苏婵儿瞧了瞧白秋风,他正坐在那里,目光飘渺的望着前方。 “那个,我们该出发了吧!”苏婵儿小声道,不知道白秋风有没有休息好。 “好,出发。”白秋风做了一个手势,然后站起身。 看着白秋风灵活的背影,苏婵儿心底暗暗想,如果苏婵儿不跟来,而是白秋风只身上山采龙吟草是不是会更顺利一些。 当然这个想法苏婵儿没有说出口,栗盼蕊的事情就相当于是苏婵儿的事情,至于白秋风只是好心的帮忙,如果苏婵儿不来,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小心!”随着白秋风的一声呼喊,苏婵儿已经被他托着向前方飞去。惊魂未定的落地,就看到有一条青蛇正吐着芯子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 “蛇!”苏婵儿下意识的喊出声,生怕那个蛇攻击到苏婵儿,将身子躲在白秋风的后面,已经瑟瑟的抖起来。 “如果害怕,就闭上眼睛。”白秋风附在苏婵儿耳边轻声道。 苏婵儿还来不及闭眼,白秋风就以极快的速度捡了几块锋利的碎石向青蛇掷去,有一块碎石正插在青蛇的身体里,青蛇吃痛,渐渐的消失在乱石与杂草之中。 心已经被突然出现的青蛇给吓得怦怦直跳,等到苏婵儿恢复知觉的时候才发现,苏婵儿的手竟一直攥着白秋风的衣摆,质地上好的绸缎被苏婵儿攥出几个手印。 “危险已经走了,苏姑娘可记得要赔我的衣服啊?”白秋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只要苏婵儿有命下山,一定会赔你的衣服。”苏婵儿答道。 大概是被突然冒出的青蛇给吓住了,苏婵儿七魂失了六魄,跟在白秋风的身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丧命在这乱山之上。 白秋风似乎发现了苏婵儿的忐忑,不时的回过头拉住苏婵儿的手带苏婵儿一程,但更多时候是放慢了脚步等着苏婵儿跟上来。 苏婵儿嘴里不停的抱怨:“龙吟草为什么偏偏要长在山顶,长在半山腰或者是山脚不好吗?” “如果那么容易得到,就不是龙吟草了。”白秋风说道。 离山顶好像近了几分,甚至能看到山顶上露出来的一角蓝天。苏婵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到了。” 白秋风先走向山顶上的平地,然后又转过身看着苏婵儿说:“把手递给苏婵儿。” 被白秋风拉着踏上了山顶,眼前的视野立刻开阔了许多,就连吹拂在脸上的风似乎都带着山顶特有的缠绵。 苏婵儿向四周看了看:“龙吟草在哪里?” 白秋风双手抱肩扫了一眼四周,然后说:“记得老朗中说过龙吟草喜阴,自然是生长在背光的地方,不如我们分头找找看?” 想到可能遇到的危险,苏婵儿摇了摇头:“还是一起行动比较好。” 苏婵儿和白秋风在山顶上寻找起了传说中的龙吟草,时间慢慢的流走,苏婵儿突然觉得龙吟草也许仅仅是一个传说,并没有真的存在过。 不禁灰心,叹了一口气。“这么快就投降了吗?”白秋风语气淡淡的说。 “我在想如果我们找不到龙吟草,栗盼蕊的伤该怎么办,可怜的栗盼蕊!”苏婵儿一时情绪激动,竟低声啜泣起来。 “我看可怜的人是苏姑娘才对,千辛万苦的爬上了山,却不知道要仔细的寻找,却在那里哭泣。”白秋风语带戏谑的道。 “好,我找就是了,龙吟草快出来!”苏婵儿喊到。 也许是感动于我们的诚心,也许是龙吟草果真确有其物,在一块巨石后面,苏婵儿和白秋风看到了和老朗中交给我们的图纸上一无二致的药草。 “万岁!”苏婵儿不禁欢呼起来,搂着白秋风的脖子兴奋的说:“我们终于找到了。” 白秋风咳嗽了几声,沙哑的说:“苏姑娘你找到龙吟草,接下来就要结束苏婵儿的性命吗?” 这才发现,由于用力过大,白秋风已经被苏婵儿的双手给勒得喘不过气,苏婵儿连忙松开手,不好意思的替白秋风拍打了两下。 龙吟草通体碧绿,叶片像柳叶一样,光是看着就够养眼的了。小心的采下两棵,白秋风早已把准备好的纸包拿了过来,然后连着根须泥土小心的放进去。 苏婵儿不得不佩服白秋风的细心,这个人做事从来都是有条不紊,按照事先划好的路线走好每一步,而且从来都不会出错。现在终于大功告成,我们可以功成身退了。有龙吟草在手,苏婵儿的心情舒展了好多。 顺着原路返回,苏婵儿才发现原来下山并不比上山容易,相反的要难走很多,弯着身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跌入万丈深谷之中。 白秋风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拉着苏婵儿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苏婵儿不解的看着他:“这是要做什么?” “累了,要歇一会儿。”白秋风说道。 苏婵儿没有听错吧,白秋风也会累吗?想想也是,他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又要事先为苏婵儿探好安全的路径,又要用内力保持体温的平稳。 看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包裹,苏婵儿才想起那里面都是一些吃的东西,苏婵儿笑道:“你准备的东西可没有用得上啊!” “是吗,那我现在就让它们派上用场。”说着,白秋风就从包裹中拿出一袋糕点,从中取中一块,自顾的放入了嘴中。 本来苏婵儿一点想吃东西的意思都没有,但是看着一向举止优雅的白秋风竟然毫无顾及形象和卫生的坐在山石上吃糕点,心底的口水也一点点的被勾起来,苏婵儿咽了咽口水,终于忍不住糕点的诱惑。 将手慢慢的伸进白秋风装糕点的袋子,两个手指轻轻的一夹,糕点便被苏婵儿拿在了手中,飞快的放入嘴里,享受般的咀嚼着。 “要吃就吃,弄得好像做贼一样。”想不到苏婵儿的举动,被白秋风一一的看入眼底,他倒大方的拾起一块糕点继续吃起来。 索性苏婵儿也不顾什么山上有风手还没有洗之类的小麻烦,和白秋风分吃起他带上山的小点心,味道自然是不会差,风景也刚刚好,真是此情此景好到没话说。 白秋风用手夹起一块桂花糕,然后无比惬意的放到嘴里,含糊的说着:“你知道吗?很早的时候苏婵儿就想拿着可口的美食和朋友一起到山上来分享,现在这一愿望总算实现了。” 苏婵儿想,白秋风想说的一定是和他心爱的人一起到山上分享美食,可苏婵儿毕竟和他认识没有几天,这算不算是完美中的不完美。 吃了东西又喝了水,苏婵儿站起身向山下眺望,我们连一半的路都没有走到,看来还有一场很强的仗要打,手下意识的就触到了身上的棉衣。 抬头看着白秋风:“你真的不冷吗?” “又婆婆妈妈起来,你知道的,我会调节内力,我已经说过几遍。”白秋风皱了皱眉,好像不耐烦起来。 “好吧,下山喽!”为了给自己鼓劲,苏婵儿大喊了一声,然后脚步登登的向山下走去,苏婵儿听到白秋风在苏婵儿身后说道:“小心。” 苏婵儿正走到起劲,突然右腿一阵钻心的疼,苏婵儿低下头的时候,苏婵儿看到一条蛇飞快的蹿入草丛中。 终是忍不住疼痛,苏婵儿蹲下了身。“怎么又停下了?”白秋风跟了上来,然后我们同时看到了苏婵儿右腿上有血迹渗透出来,一朵朵血色的花朵开得妖娆。 “怎么会伤到?”显然白秋风没有发现那条飞快蹿入草丛中的蛇。 苏婵儿低声说:“可能被蛇咬了。” 听到苏婵儿这么说,白秋风连忙轻轻的把苏婵儿的裤腿向上捋去,血正顺着伤口汩汩的流出。 慌乱中白秋风还保持着冷静,他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给苏婵儿擦拭着腿上的血迹,然后竟俯下身用嘴吮吸着伤口,他一口口的向外吐着血,又不断的吮吸着伤口。 这一幕竟是如此的熟悉,电视剧里和电影里常有的镜头,想不到今天竟发生在苏婵儿的身上,一股股的暖流瞬时流遍全身,就连腿上的伤似乎也减轻了好多。 看到伤口已经处理的差不多,白秋风又扯下干净的布条给苏婵儿的腿紧紧的包扎好。这一切做完的时候,他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章节目录 第369章 你试试 “这蛇也就不一定真的有毒,不过还是小心一点为好。”白秋风解释道:“不过你的血好像真的很多。” 苏婵儿坏坏的一笑,然后问道:“好喝吗?” 白秋风被苏婵儿的这句话给问住了,半天才反映过来,他用手擦了擦唇角:“如果我是吸血鬼一定认为好喝,可我不是。” 想不到他竟会回答苏婵儿那一句不怀好意的话,用手按了按已经缠好绷带的腿,可以看出白秋风的绷带缠得很好,甚至都不见有血渗出来。 白秋风扶着苏婵儿走了一路段,开始苏婵儿还能一瘸一拐的保持平衡,后来腿脚就不听使唤,身子也倾斜起来。 照我们现在这个速度,要在天黑之前下山一定很难,想到要在山中过夜,苏婵儿的心里一阵阵的发紧。 突然臂上一紧,白秋风竟带着苏婵儿施起了轻功,耳边有呼呼的风声吹过,可以看到两边不断向后退去的山峦。 苏婵儿偎在白秋风的怀里,感受得到他胸口强而有力的心跳,把头安心的靠在他的臂弯里,温暖的感觉袭遍了全身。 不到半个时辰我们就到了山脚,双脚落地的瞬间,苏婵儿真的不敢相信我们是在那么高的山上“飞”下来的。 “你有这么好的轻功,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不用?”苏婵儿不禁抱怨起来。 白秋风并没有回答苏婵儿,而是揽住苏婵儿的肩继续运起了轻功,我们就这样飞着回了秋风府。 “你在床上躺着不要动,苏婵儿叫人去请朗中。”白秋风苏婵儿把放在房间的蹋上,就走了出去。 “我腿上的伤口不是都处理过了吗?”苏婵儿嘀咕道,对于苏婵儿的伤好像白秋风比苏婵儿还要着急。 朗中是在白秋风的陪同下赶来的,苏婵儿刚闭上眼睛还没有睡着,白秋风和朗中就以神速到了苏婵儿的蹋边。 来的朗中苏婵儿也认识,正是那日为栗盼蕊瞧病的老朗中,他向苏婵儿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查看伤口。 一层层的绷带打了开来,腿上的血已经凝固,老朗中用手按了按伤口的四周然后说:“还好,处理得及时,没有让毒液渗入,否则……” “那么说,伤我的蛇有毒?”苏婵儿心下戚然,再看向白秋风,他脸上没有什么变化,苏婵儿真的担心他会因为给苏婵儿处理伤口而中毒,也顾不得有老朗中在,就那样看着他。 “苏姑娘,有事情吗?”白秋风终是被苏婵儿看得不耐烦,开口问道。 “我是担心……你有没有中毒!”苏婵儿嗫嚅道。 “中没中毒苏婵儿自是知道,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伤要紧。”白秋风不咸不淡的说道。 老朗中似乎是自动屏蔽了我们之间的你一言苏婵儿一语,而是低下头认真的给苏婵儿二次清理伤口。 腿上不时有丝丝的凉意传来,偶而还会因为牵动了伤口而痛得苏婵儿哎哟一声,这时苏婵儿就看到白秋风站在那里饶有兴致的看着苏婵儿。 老朗中提起药箱准备离开的时候,苏婵儿突然问道:“那个栗盼蕊,你还记得吧,龙吟草的用法……” “龙吟草你们采到了。”老朗中神情中透着那么一股兴奋的神情。 “是,草我们是采到了。苏姑娘就因为龙吟草才受的伤。”白秋风肯定的说。 “既然是这样,那苏婵儿就把龙吟草的服用方法写下来,你们照着煎好,给病人服用便是。”老朗中转身到旁边的桌子上写医嘱。 想不到老朗中这一写,便写了满满两页的纸,一道道的程序,井然的列在纸上,从清洗到煎熬再到服用都写得清清楚楚。 苏婵儿看着白秋风:“这好像很麻烦。” “谢谢施朗中了,有劳您费心。”白秋风道谢。 原来这个有些年岁的老朗中姓施,一直以来都觉得他的医术应该很好,可是他写的关于龙吟草的服用方法,实在是令人头痛。 屋里的人都陆续走了出去,只剩下苏婵儿和白秋风。他正仔细的翻看着施朗中为龙吟草写的煎熬方法。 “那个,这两张纸可要交给乌孙府的人,交待仔细了。”苏婵儿不放心的道。 “我一定会照办,还有看这样子你是不能去了,苏婵儿一定会原原本本的把你的嘱咐都带到。”白秋风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情。 “其实也没有什么要嘱咐的,就是要栗盼蕊安心养伤罢了,还有要告诉她苏婵儿现在很好。”苏婵儿低声说。 “噢?原来你现在很好,被蛇咬伤了,痛得龇牙咧嘴也叫做很好,每天半夜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也叫做很好。”白秋风用比苏婵儿更低的声音说道。 苏婵儿不知道白秋风是怎么发现苏婵儿睡醒一觉天还没亮之前是睁着眼睛的,苏婵儿极力的掩饰伤口带来的疼痛感也被白秋风给发现了。 “我会取一些止痛的药过来,你要记得老老实实的服下。”白秋风一撩衣摆走了出去。 “等一等!”苏婵儿喊住白秋风。 “什么事?”白秋风回过头看住苏婵儿。 “龙吟草什么时候送去乌孙府?”苏婵儿眼巴巴的望着白秋风。 “服了你了还不行,苏婵儿这就送去!”白秋风把那两张薄薄的纸揣在怀里,然后消失在门口。 一股倦意袭了上来,苏婵儿闭上眼睛,很快就朦朦胧胧的睡了过去,也许是因为终于采到了龙吟草,苏婵儿这一觉睡得特别的香。 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屋子里没有点灯,什么都看不清楚,刚想出声喊人,就听到黑暗处有声音传来:“苏姑娘,你醒了。” 是白秋风的声音,苏婵儿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能大概看出他的轮廓,苏婵儿问道:“龙吟草送去乌孙府了吗?” “当然,你苏姑娘的命令我怎能不从。”听着白秋风戏谑的口气就知道事情一定办得很顺利。 苏婵儿又开口说:“栗盼蕊现在可好?” “嗯,她很好,至少比你现在的情形要好。”白秋风答道。 “为什么不点灯,在黑暗中坐着很好玩是吗?”苏婵儿终于关心起屋子里的照明问题。 “苏婵儿回来的时候,看你睡得正香,不想因为点灯而扰了你的清梦。”白秋风耐心的解释。 苏婵儿睡的确实很好,不过说到梦是没有的,也难为了白秋风这样处处想的周到。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只感觉到屋里黑黑的一片,苏婵儿咽了口唾沫,小声的说:“我有点想吃东西呢!” “噢,我这就叫丫环去准备。”白秋风终于站起身,有求必应的走了出去,他的脾气怎么这么出乎意料的好。 不大的功夫,就有丫环拿了灯盏过来,乍然看到光亮眼睛还有些不适应,苏婵儿下意识的眨眨眼睛。 白秋风端了好大的一个碗进来,神秘的笑笑,然后说:“这是燕窝粥,很补的。” 真的想不到他会亲自端粥进来,大概是在山上的时候吃糕点上了瘾,现在苏婵儿更想吃点心,而不是什么燕窝粥。 勉强的挤出笑容,拉过白秋风手里的碗,苏婵儿一勺一勺的喝了起来,等苏婵儿喝下快一半的时候,小心的放下碗。 再抬头的时候,就看到桌子上不知何时早已摆好了一碟点心。“还要吃点心吗?”白秋风看着苏婵儿笑道。 本以为腿上的伤不出几日便会痊愈,没想到伤口就是不好,活动的时候甚至还能感觉得到从腿上传来的微微痛感。 “如果腿上的伤一直不好,那我可就要变成瘸子了。”苏婵儿暖洋洋的晒着太阳,感受一天难得的好时光。 “为什么要说得那么难听,我可不愿意在我的秋风府里看到不美观的风景。”白秋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苏婵儿的身后。 大概是他真的不想因为苏婵儿的腿伤,而使他的府第的观赏度大打折扣,白秋风没日没夜的钻研起了医书。 苏婵儿对他这种半路出家的行为很不以为然,如果就这么着看看医书,就能找出医病的诀窍,那么人人都可能成为会自医的朗中了。 苏婵儿正在屋中小寐,就有丫环来报信说:“公子来了。” 白秋风到苏婵儿的屋子里也不是一趟两趟,有时一天就会来几次,苏婵儿不解的看着进来通传的丫环,她支吾的说:“公子还带来了好多汤药。” 原来是为这个,想到苏婵儿可不能被白秋风的汤药给医死,苏婵儿连忙在房间里扫视,想找出可以暂时藏身之处,但都是徒劳。 白秋风果然言笑晏晏的端了汤药进来,尽管他对自己理解能力和配药能力很自信,但苏婵儿可不想当他的实验品。 苏婵儿在怀中抱了一个软枕,暂时挡住一点点如坐针毡的恐惧:“你手上端的是什么?” “当然是特地为你熬制的汤药,效果应该不错!”他殷切的看着苏婵儿:“不如苏姑娘,你试试!” 苏婵儿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想到白秋风会有这样澄澈的眼神,仿佛如果不按照他的意思做,都有一点天理不容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准备好了吗? 苏婵儿硬着头皮接过药碗小啜了一口,然后转移话题:“好像还可以,不过只是一口就够了。” “那可不行,我可是辛苦了大半天才熬好的药,你不喝太浪费了。”白秋风双目放光的望着碗里的药。 苏婵儿用手搪了一下:“不急,不急,等会儿放凉了再说。” 看苏婵儿实在是不想喝,白秋风也不再勉强,又过了一会儿,白秋风站起来说:“是害怕我在药里下毒,还是不相信我的配药本领,那我先把药给喝了。” 说完,他就拿起药碗一饮而尽。 苏婵儿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喝下那一碗苦涩的药汁,紧张的看着他的面部表情:“怎么样?” “苦,真的好苦,怨不得苏姑娘你不喝。”他摆了摆手:“我要再继续研究一下,怎么能让这汤药不这么苦,相反的还要像糖水那么好喝。” 苏婵儿在心里暗道,你想的倒是美,不是有一句谚语,叫做良药苦口吗?如果药是甜的,那就不能医病了。 看着白秋风一脸痛若的表情,苏婵儿不得不提醒道:“快含几块蜜饯吧,这样会舒服一些。” “没事,嘴里的苦味一会儿就没了。”白秋风用手扇着风,但脸上的表情却分明在说这汤药真的很难喝。 接下来的几天,白秋风又折腾了大大小小的无数碗汤药,不过苏婵儿都还没有送到嘴边,就被他直接给否定掉了,因为他都事先尝了味道,那种怪怪的口感真的不尽人意,基于这个原因,他也就不勉强苏婵儿来喝他的汤药,而他倒是尝了不少的“苦头”。 当白秋风可以熬制出一碗没有苦味的汤药的时候,苏婵儿腿上的伤竟完全的好了,而且没有留下一丝的疤痕。 为了尽快的恢复双腿的灵活度,苏婵儿找来了一根绳子,在院子里空旷的场地上很没形象的跳了起来。 有好事的丫环跑过来一下下的给苏婵儿数着:“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做什么呢?这里这么热闹?”白秋风迈着步子,悠然的走了过来。 苏婵儿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衣服的一角,便调转目光把注意力都放在正跳着的彩绳上。本来就有点累了,现在白秋风竟抱肩站在一边,就更没有了再继续的兴致。 收住绳,苏婵儿看着白秋风:“今天没有研究草药吗?” 自从苏婵儿的腿受伤以来,白秋风多了一个兴趣那就是研究形形样样的草药,并以此为乐,鼓捣了不短的时日,不过也确有成果。 简单的风寒他倒可以开起药方来不在话下,如果再有其他稍微棘手一点的病症他自是要踌躇半天的,不过他也乐此不疲,声称一定要成为天下无双的朗中。 有时苏婵儿拉住丫环问:“你家公子到底是做什么的?” 丫环都眉飞色舞的回答:“我家公子的本事大着呢,产业那是数不清的。”接下来便不肯多说,苏婵儿也不再问,而是心安理得的待在秋风府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 见苏婵儿歇息得差不多了,白秋风说:“你跳你的绳,不用理会我的。” 苏婵儿手里攥着系了彩带的绳子定定的看着他,却再也迈不开步子。白秋风从苏婵儿手上拿过绳子说:“我也好久没有玩这种游戏了,不如我带你。” 本来还想拒绝,但白秋风用胳膊把苏婵儿往他的身前一揽,绳子就飞了起来,为了不至于搅局,苏婵儿不得不跳了起来。 白秋风的节奏掌握的特别好,每一次苏婵儿想故意的踩到绳子,都被他或快或慢的调节给避了过去,我们天衣无缝的配合着,又有丫环好事的跑来计算着:“二百一十一,二百一十二,二百一十三……” 被白秋风这么带着跳绳并不觉得累,反而觉得轻松得很,总觉得身体被一股力量包裹着,步子也慢慢的踩得稳起来。 当丫环的数数为:“一千零三,一千零四……”的时候,苏婵儿终于忍不住小声的说:“我们还要跳多久。” “当然累到趴下为止。”白秋风说道。 就以我们现在这个跳法和节奏苏婵儿想一直跳到明天早上也不会累,苏婵儿抗议道:“好了,我不想玩了。” 听到苏婵儿的话,白秋风也不勉强适时的收住了绳,虽然不是很累,但蹦了这么半天,脸上还是出了一层细密的汗,苏婵儿下意识的用袖子擦了擦。 刚才跳绳的时候没有觉得热,现在停下来还真是热到不行,早知道这样就不和白秋风这么疯的玩了,苏婵儿嘴里嘀咕着:“好热啊!”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白秋风好奇的看过来。 “青儿,快去拿冰镇酸梅汤。”过了片刻,白秋风吩咐道。 有一个娇柔的身影走了过来,答应一声,然后退了出去。听冰镇酸梅汤这个名字倒是不错,不知道这个时代的饮品究竟是一个什么滋味。 想到会有酸梅汤喝,苏婵儿讨好的看着白秋风说:“秋风,你跳绳的技巧真是不赖,能不能告诉我诀窍?” “没有什么诀窍,只是熟能生巧罢了,就像我配制草药,时间长了,自然会得心应手。”白秋风一脸云淡风清的说道。 怎么又绕到他的草药上了,苏婵儿可不想讨论什么草药,一听到这两个字,苏婵儿的嘴里就不自觉的有苦涩的味道冒上来。 酸梅汤端过来的时候,苏婵儿就闻到了一股清新的味道,苏婵儿盯着白瓷碗看,果然碗里红莹莹的一片,好看得不得了,光是这卖相就赚足了人的口水。 青儿又拿来几只小碗,然后就开始盛酸梅汤。第一碗当然是盛给白秋风的,他接过碗看了一眼,然后推给苏婵儿说:“这个给你,苏姑娘你先喝吧!”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没有想到白秋风会这么好心,把酸梅汤让给了苏婵儿,毫不客气的舀了一勺送到嘴里,味道并不是特别好,不过酸酸甜甜的,入口之处都凉爽无比。 “大家都喝一点吧!”苏婵儿看酸梅汤还剩下好多,自作主张的招呼道。 白秋风向丫环们点点头,她们立刻唧唧喳喳的围上来,分享起这难得的美味来,有的丫环甚至还向苏婵儿投来感激的目光。 “就你会做好人。”白秋风附在苏婵儿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不就是酸梅汤吗?又不是什么稀罕珍贵的玩艺,瞧白秋风那小气巴拉的样子,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有丫环小声说:“这酸梅汤可是公子最喜欢的东西了,从来都不舍得拿出来喝,今天我们有口福了。” 原来白秋风也有不舍得的东西啊,苏婵儿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 早起的时候,有丫环过来说:“苏姑娘,今天公子要你陪他去当铺。” 一听到当铺,苏婵儿立时来了精神,心里鬼笑道:想不到白秋风也有资金周转不开的时候,苏婵儿倒要看看他要拿什么珍贵的物品去典当。 门外有人喊:“苏姑娘,准备好了吗?” “噢!”苏婵儿答应了一声,又低头看看裙摆,在确定没有疏漏后,苏婵儿开门说:“这就要出发了吗?” “是!”白秋风在不想说话的时候,从来都是很吝啬词语的。苏婵儿上下打量了一下白秋风,发现他并没有带什么要典当的物品,不解的道:“我们就这么去吗?” “有什么不对吗?”白秋风前后看了看,似乎并没有找出症结所在。 “我们是去当铺典当,手上总得拿点东西吧!”苏婵儿好心的提醒道。 “原来是这个啊!”白秋风突然邪魅的一笑,然后说:“苏婵儿是要把苏姑娘你放在当铺里典当呢!” “什么啊!”明明知道白秋风是在开玩笑,气还是不打一处来,苏婵儿快走了几步,免得又被他消遣。 “还没吃早饭吧?”白秋风从后面好心的问道。 这还用问吗?自从有丫环告诉苏婵儿要陪白秋风去当铺,到白秋风来找苏婵儿,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而已,苏婵儿刚刚好穿好衣服,就连洗漱都马马虎虎的糊弄过去了,哪儿顾得上吃饭。 本以为白秋风会请苏婵儿吃点像样的东西,起码也得能摆上台面,没想到他随便在小摊上要了两块卷饼,递给苏婵儿一块,自己手里拿着一块,就在街上边走边吃起来。 “怎么能这样!”看着白秋风的背影,苏婵儿真的不相信这会是丫环口中据说有无数产业,风流倜傥的白公子。 “为什么不吃?放凉了就不好吃了。”白秋风看到苏婵儿拿在手里的卷饼纹丝未动,皱眉道。 在他目光的注视下,苏婵儿张开嘴咬了一小口,这真的是卷饼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复杂与耐人寻味的味道,真是好吃得不得了,难怪白秋风会这样不顾形象的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大快朵颐。 看着门口的牌匾,就知道这家当铺一定是生意好得不得了。 天涯当铺里的装潢不是一般的好,简直都可心称得上是金碧辉煌了,总之到处都泛着黄澄澄的光,看着就知道是吸金的场所。 章节目录 第371章 我就告诉你 见白秋风和苏婵儿进去,立马有两个伙计进来,恭敬的道:“白公子好。” 白秋风点了点头,然后气定神闲的坐下,完全一副主人的派头。苏婵儿立在那里,并没有多余的椅子让苏婵儿坐,只能很顺其自然的看着白秋风要搞什么名堂。 有眼色的伙计很快又端来茶水,毫不例外的又没有苏婵儿的份,苏婵儿虽然嘴里也渴到不行,但只能忍着。 白秋风开口道:“为苏姑娘也端一杯茶。” 似乎这时,店里的伙计还注意到苏婵儿的存在,瞥了苏婵儿几眼,然后退出去泡茶,苏婵儿也懒得计较,很安分的站在一边。 白秋风手上拿着茶杯,姿态优雅的喝了起来,店里穿梭来往的人目光齐刷刷的都落到了白秋风的身上,也难怪白秋风的举止的确是美的没话说。 给苏婵儿准备的茶水端上来的时候,有伙计又顺便为苏婵儿找来一把椅子,谄媚的让苏婵儿坐下,想不到只是片刻功夫便受到了截然不同的侍遇。 当铺里的茶也着实好喝,苏婵儿不禁多喝了两口,并不停的打量着来往的人群,奇怪的很,来当东西的人,脸上也并不见愁容,相反的,倒是满心欢喜的样子,似乎是占到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那个,把账簿拿来。”白秋风随意的吩咐一声,就有伙计转身到后院去取。 白秋风看着苏婵儿说:“那个账簿,过一会儿,你帮苏婵儿看看。” “这个,我……”苏婵儿犹豫起来。 “你不是说你会记账吗?”白秋风满腹疑问。 “好,好吧!”苏婵儿干干的答道。虽然苏婵儿会记帐,但这个时代的账簿想来一定记得繁琐又麻烦,想想头都有点大了。 很快,两摞厚厚的本子被伙计拿了来。白秋风使了一个眼色:“递给苏姑娘就好。” 见推脱不过,苏婵儿只得接过账目,掀开第一页,出乎意料的是这个账本记得整整有条,而且一看过去就清晰明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困难。 “怎么样?可有不对的地方?”白秋风好像不经意的问道。 “秋风手下的人办事就是利索,怎么会有纰漏呢!”苏婵儿放下账簿笑道。 其实苏婵儿也不是很懂,只不过大概的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与账面上的数字也没有多大的出入。 “噢?”白秋风满意的道,随后便不再说话,而是看当铺里往来的人流。 苏婵儿倒不觉得店里的人有什么可爱之处,站起身踱起了步子,突然门口的一个人影吸引了苏婵儿的目光。 主要是因为她的那双眼睛,不仅大而且充满了灵气,长长的睫毛看着好看极了。她的手上拿着一个瓷瓶,步履轻盈的就到了柜台。 显然柜台后的伙计认识她,打招呼道:“岳姑娘,你又来了。” “你看这瓶子值班多少钱?”岳姑娘好像有些迫不及待,不过目光一直停在那个瓷瓶上。 店里的伙计接过瓷瓶打量了一会儿,然后又和旁边的人商量了几句,开口说:“看在岳姑娘是老主顾的份上,这个瓷瓶就押十两银子吧!” “十两……”岳姑娘颦眉想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十两就十两吧!” 买卖就此成交,苏婵儿偷眼望向白秋风,发现他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岳姑娘,那目光里有探究与不解甚至还有一点点的熟稔。 苏婵儿咳嗽了一声,然后说:“秋风,你认识那个岳姑娘。” “是,认识。”白秋风肯定道。 收好银子,岳姑娘好像心思放下了大半,目光转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白秋风和苏婵儿,她微微的点了下头,就打算转身离开。 白秋风却缓声道:“岳姑娘请留步。” 岳姑娘听到白秋风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大方的走了过来,看着白秋风说:“白公子,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只是你缺银子和我说一声便好,为什么要拿物什来典当?”白秋风诚恳的说道,那语气听来就像是在责备一个贪玩的孩子。 “怎好麻烦你,再说了有些事情总需要自己去解决。”岳姑娘不在乎的说道。 “如果那个瓷瓶你舍不得,我可以现在就赎了回来给你,我这里有银票你拿去用就好。”说着白秋风把几张银票递给岳姑娘。 “我不能收你的好处,还有那个瓷瓶我已经不需要了。”岳姑娘拒绝了白秋风的银票,又看了苏婵儿一眼终于走出了当铺。 看着她袅娜的背影,苏婵儿猜白秋风和她一定有故事。苏婵儿又咳嗽了一声说:“人家都走远了,还看什么,如果不舍就追出去啊!” 说完这句话,苏婵儿心里突然一阵发酸,难受的感觉涌上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白秋风看着岳姑娘那温和的眼神苏婵儿会难过,总之心里很不好受。 “走了就走了。”白秋风开口说道,很快就恢复了风轻云淡的姿态。 “不想和我说说这个岳姑娘吗?”苏婵儿强压下心头的不快,笑嘻嘻的问道。 “我和岳姑娘认识是因为小黑,小黑是一只特别可爱的小狗,我喜欢它到了没有它就不行的地步,小黑也真能讨我的欢心,常常会蹭到我的身边静静的陪苏婵儿坐着……”白秋风娓娓道来。 “你说了半天小黑,现在那个小黑在哪里,怎么我一次也没有见过?”苏婵儿打断白秋风的话。 “它在半年前生病死了。”白秋风脸色突然苍白下来。 “那个岳姑娘和小黑又有什么关系?”沉默了一会儿,苏婵儿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有一天小黑跑丢了,我就发疯一样的到处找,天黑的时候,就在我以为小黑再也不会回来的时候,苏婵儿看到在街角上有一个姑娘正温柔的哄着小黑吃东西。”白秋风继续说道。 不用问,那个姑娘肯定就是岳姑娘,好浪漫的相遇啊!苏婵儿不禁感叹,同时又无比的羡慕。 “小黑看到我飞快的扑了过来,岳姑娘这才知道我是小黑的主人,她说她也喜欢小猫小狗之类的宠物,可是没有条件养,就这样我们熟识了起来……”白秋风回忆道。 不对,不对,如果剧情照这样发展下去,男未婚女未嫁,应该是一个很浪漫的故事加上一个很温馨的结局,可看刚才的状况,白秋风和岳姑娘好像客气得很,举止间还透着那么一股生疏。 苏婵儿颦着眉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苏婵儿目光期待的望着白秋风说:“你们就没有进一步发展?” 虽然觉得这样问有一些八婆,但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锋,也就顾不得其他了。 “进一步?”白秋风轻声道,然后看了苏婵儿一眼,而苏婵儿正一脸八卦相的在等着,似乎是为了满足苏婵儿的好奇心,白秋风竟说:“好,我就告诉你。” “后来,我就对岳姑娘展开了攻势,也就是别人说的苏婵儿开始追起了岳姑娘,刚开始还很顺利,她没有拒绝,可是后来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才知道她会莫明其妙的尖叫,那叫声很尖利,我实在是受不了……后来就不了了之了。”白秋风很淡然的说着,尽管没有任何情绪,但是苏婵儿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寂寥。 真的不能想象,那么漂亮的岳姑娘尖叫起来会是什么样子,想来一定是很恐怖,否则白秋风的反应也不会那么大。 只因为岳姑娘的尖叫,白秋风就受不了了,可见他并不是真的喜欢岳姑娘。别人的事儿苏婵儿也不想多说,低下头端起了有些凉的茶杯。 自从知道了白秋风曾经和岳姑娘有过一段非常美好的过去之后,心情变得灰灰的,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致。 白秋风附在苏婵儿耳边说:“你是在吃醋吗?” “哪有!”苏婵儿忙不迭的否认:“我是在研究那个账簿,有没有没有发现的纰漏。” “噢?”白秋风显然不信:“实话跟你说吧,喜欢我的姑娘还蛮多的,如果苏姑娘你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话,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白秋风又满脸得意的说了一句。 做人不要这么自负好不好,苏婵儿在心里鄙夷着白秋风,不过确实他也有足够可以用来自负的资本。最起码他长得不错,人又多金,脾气嘛,也没有发现有多么不好,数来数去,他的优点还真是足够多。 苏婵儿和白秋风走在大街上,脚下不时滑过一两个烂葱头或者是青水果之类的物件,苏婵儿都是一脚踢开,而白秋风则是小心的绕开来。 不得不在白秋风的大事记上加上一句,此人还有不轻的洁癖。 “啊,据说秋风的产业很多,今天我们只去了当铺,就不到别处去看看吗?”苏婵儿提议道。 “这个不急,要慢慢的来,我认为街上要比店里有趣的多。”白秋风不紧不慢的回答。 原来也有爱逛街的男人啊,如果把白秋风拖到现代去,让他陪着女友逛街,那绝对是一个二十四孝男友。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再这样我生气了 苏婵儿正坏笑着,突然觉得脚上不对劲,低下头一看,白色的锦缎鞋竟踩上了一个烂柿子,其状真是惨不忍睹的很。 “啊!”苏婵儿尖叫一声,立刻引来了无数的路人侧目,白秋风回过头看着苏婵儿:“又怎么了?” 苏婵儿用手指指脚面:“我的鞋子!” “噢!原来是被柿子给缠上了,看来你的鞋子很贪吃嘛!”白秋风嘿嘿的笑起来。 “要吃,也选好一点的东西来吃,烂柿子算什么!”想不到在这个时候苏婵儿还有心情和白秋风斗嘴。 “那现在苏姑娘是想再买一双鞋子,还是把这双鞋子洗干净呢!”白秋风问道。 “这双鞋子我还是蛮喜欢的,扔了又不舍得,可是要洗干净一时半刻又穿不上,算了,还是买一双吧!”苏婵儿垂头丧气的说。 “还不至于因为一双鞋子就愁眉苦脸的吧,走,我带你去买鞋子。”白秋风兴高采烈的说,好像我们是去赴一场盛宴。 苏婵儿低下头不时的看两眼被烂柿子弄脏的鞋子,越看就越觉得别扭。白秋风终于忍不住道:“没有人注意到你穿了一双脏鞋,快走吧!” “我穿鞋又不是给别人看,要知道穿着这种染了颜色的鞋子,真的感觉不会好。”苏婵儿说道。 鞋店里接待我们的人倒还是热情,他笑着走了过来,开口问道:“二位,是要看鞋吗?” 苏婵儿点了点头,白秋风在店里转了一圈,然后说:“到别家去瞧瞧!” 不由分说拉着苏婵儿的手就往外走。 “这家店有什么不对,这么急着要出来。”苏婵儿不解的问道。 “店里的光线不好,想来鞋子大多也蒙着尘,再找找看。”白秋风如此解释道。 而苏婵儿一点也没有发现店里的光线怎么不好了,鞋子又怎么蒙尘了,随着白秋风走进了下一家鞋店,苏婵儿终于如愿如偿的试了几双鞋子,可都有点不合脚,非大即小。 忍痛割爱的放下鞋子,白秋风笑道:“苏姑娘,你的脚还真是长得有特色,一般的鞋子都不好装呢!” 本想回他两句,可一想想也果真如此,只能垂头丧气,低着头穿着脏兮兮的鞋子和白秋风走在大街上。 本以为不会再有合适的鞋子,想不到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店里,一双浅黄色的缎面鞋苏婵儿穿着还是合脚的很,走了两步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这个鞋穿着着实好看,不如我也买一双。”白秋风打量着苏婵儿的新鞋子,脸上露出笑容。 两个人穿着新鞋又在街道上大摇大摆的走了起来,白秋风也是奇怪,人家买了一双浅黄色的鞋子,他也买了一双黄色的,哪有男人穿黄色的鞋子,可是卖鞋的伙计却一个计的在一旁称好,苏婵儿真服了他们。 “感觉怎么样?”白秋风突然问道。 “嗯?”苏婵儿心不在焉的答应一声。 “就是穿上新鞋子的感受啊!”白秋风耐心的提醒。 这个感受苏婵儿是没有的,不过有一点被苏婵儿想了出来,苏婵儿回答:“那就是尽量不要再踩到什么弄脏鞋面的东西。” “哎……”白秋风长叹了一声,也不再言语,两个人静悄悄的走着。其实穿了新鞋子优点还是蛮多的,比如舒适得很,比如脚上感觉软绵绵的,比如心情会好上很多。 “要吃点东西吗?”白秋风终于开口道。 想到早晨才吃过的卷饼,苏婵儿吐了吐舌头想到中午的饭也不会丰盛到哪里去,不过只要好吃就行。 “是有点饿了呢!”苏婵儿很给白秋风面子的附和道。 这一次白秋风领着苏婵儿到了一家酒楼,名字倒是很好——喜鹊酒楼。听着挺喜庆的,不知道东西是不是好吃,至于价格嘛,苏婵儿是不用担心的,白秋风身上的银票多着呢! 一楼的环境总是不太好,嘈杂的人声不绝于耳,顺着涂了油漆的楼梯上了二楼,格调总算是上来了。 在一个封闭的包间里坐好,然后就有小二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他很讲究的施礼问好,然后才问:“二位,想吃点什么?” 有这么周到的服务,当然要吃点好东西来慰藉一下自己的肚子了,苏婵儿在心里暗暗的想,苏婵儿要吃五味鸡,要吃香辣鸭,要吃…… 白秋风倒是没有要点菜的意思,只是淡然的坐在那里,仿佛忘记了我们上来是要吃饭,苏婵儿咳嗽了一声然后说:“有菜单吗?” 苏婵儿拿过菜单,在上面圈圈点点,之后又点点圈圈,最后终于选好了菜。苏婵儿把菜单推给白秋风说:“该你了!” “噢!”白秋风终于回过神,想起我们来这里是因为吃饭,而不是特地找了一个空间要来发呆的。 等了一小会儿,菜就都继续的上来了,就在白秋风一次又一次的以为不会再有菜肴端上来的时候,还是有伙计不断的把一样又一样的菜喜气洋洋的给端了来。 “我们吃得下这么多吗?”白秋风皱了皱眉,很不满的看着苏婵儿。 “那个,一定是要吃饱的,对不对?还有这是最后一道了。”苏婵儿冲着伙计眨眼睛,示意他不要再往上端东西了,伙计也知趣的退了下去。 “不吃就浪费了,看起来不错的样子。”苏婵儿先动筷子,向一盘糖醋鱼发起了进攻,味道还真的不错,正合苏婵儿的口味。 白秋风虽然嘴上没有说好吃,但苏婵儿看得出他也吃得相当的开心,苏婵儿把一碗汤向他的方向推了推说:“喝口汤,很消食的。” 本以为不会吃多少东西,但在一阵风卷残云之后,桌子上的东西也都被吃得七七八八,没剩下多少。 在结账的时候,白秋风看着苏婵儿说:“苏姑娘,这个账就由你来结吧!” “苏婵儿?”苏婵儿用手指着自己,天知道苏婵儿的身上没有带钱的,苏婵儿拿什么结账,看着伙计在一旁等着,苏婵儿支吾着说:“这个,这个……” 苏婵儿把手伸向了怀里,就在别人都以为苏婵儿要掏钱的时候,身子一转,苏婵儿飞快的跑下了楼梯,苏婵儿听到身后留下苏婵儿的声音:“帐由白公子来结。” 直到出了酒楼,苏婵儿才停下步子,心里想着这个白秋风还真是可恨,让苏婵儿结账,这不是纯粹要她出糗吗?难道仅仅因为苏婵儿多点了几个菜,就小气成那个样子,真是不人道。 “在说我的坏话呢?”白秋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了上来。 “还用说吗?你看我都没有力气了,只怕伙计追着我讨要银子,我都快累得死掉了。”苏婵儿用手拍了拍胸口。 “苏婵儿是要让你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白秋风一脸的悠然。 “切,如果我不点菜,叫你来点还不是一样的盘盘碟碟叠满桌?”苏婵儿不服气的道。 “酒楼的银子我已经付了,你就不用这么躲来躲去了,其实我本不想付,看酒楼的人会不会把你留下给他们做长工。”白秋风很没风度的说道。 “东西是我们一起吃的好不好,再这样,不理你了。”苏婵儿终于生气道。 “好了,和你开玩笑的,谁想到你竟会当真,跑的比谁都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遇到了杀父仇人呢!”白秋风的态度终于软下来。 苏婵儿倒是想见到杀父仇人呢,可是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国家里,苏婵儿连苏婵儿的父母是谁苏婵儿都不知道,吐了一口气,苏婵儿说:“走吧!” 白秋风突然递了一个粉红色的小盒子给苏婵儿说:“这个,你一定会喜欢。” “什么?”苏婵儿接过盒子,没有立即打开,而是随意的揣到了怀里。 “嗯!”白秋风咳嗽了一声说:“是女孩子都喜欢的胭脂。” 果然不出苏婵儿所料,看那盒子的形状和隐约的淡淡的馨香气息就知道一定是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了。不过,白秋风送苏婵儿这个做什么? 回到秋风府后,丫环翠绮围了上来,在秋风府也就她和苏婵儿比较熟识,两个人也比较聊得来。 这丫头看到苏婵儿,就没头没脑的问道:“苏姑娘,今天玩得开心吗?”说完还冲苏婵儿挤眉弄眼的。 说实话,对于秋风府的丫环来说能和自家公子逛街,那一定是比过年还叫人开心的事情,可苏婵儿不是秋风府的人,和她们的心态会略微的有一些不同。 但说到开心,苏婵儿是真的很开心。翠绮很善解人意的端来了荷叶粥,还有几样小菜,她笑嘻嘻的说:“苏姑娘如果饿了就对付几口,我们都吃过晚饭了。” 噢,原来已经这样晚了。 “那你也下去休息吧,这个碗筷我会自己收拾。”苏婵儿随口说道。 “好!”翠绮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出去,苏婵儿看着她的背影愣神。 突然想到了那个粉色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打开盒盖,一股馨香更浓的飘散了出来,不是苏婵儿讨厌的味道,看里面的胭脂成色也好,苏婵儿满意的又揣到了怀里。 章节目录 第373章 空手而去? 用小勺子舀着荷叶粥,可脑子里却一直想着那盒胭脂,连荷叶粥里仿佛都沾上了胭脂的味道。 也不是很饿,吃了几口粥,就再也吃不进去。苏婵儿正要收拾碗筷的时候,白秋风却走了进来。 苏婵儿诧异的望住他:“这么晚了,来做什么?” “还是苏姑娘这里好,居然还有粥喝,我那里可是什么都没有的。”白秋风不由分说的吃起了苏婵儿吃剩下的粥。 “你这个人也真是,想吃什么叫人去做就好。干嘛偏偏要吃人家剩的。”苏婵儿嗔怪道。 “还是这种粥有滋味,真的不错。”白秋风并不理会苏婵儿的话,而是一径吃了起来。 苏婵儿真担心有哪个下人闯进来,看到他们英明神武卓而不凡的公子,在苏婵儿这里吃残羹剩饭。 “苏姑娘,今天逛街开心吗?”白秋风问了一个和翠绮同样的问题。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苏婵儿故意违了心思说道。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会开心。”白秋风放下汤勺,喃喃的道,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不过有一件事,还是挺开心的。”为了不至于让白秋风很难过,苏婵儿抬了抬脚说:“买了一双不错的鞋子。” “哈哈哈!”白秋风居然笑了起来。 有那么好笑吗?苏婵儿只不过是说鞋子不错,也没有说错什么话啊! “苏姑娘,要知道你穿着踩了烂柿子的鞋子在街上走,那样子有多么好笑吗?”白秋风突然扶着腰,一扭一扭的学了起来。 “没有这么夸张好不好。”苏婵儿虽然知道当时的情况不会好到哪里去,但绝对不会像白秋风学的那么搞笑,苏婵儿转过头不去看他。 “好了,不逗你了。”白秋风又转身坐了下来。 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就要点灯了,如果白秋风再不走,一会儿被翠绮撞到,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呢! 苏婵儿小声道:“天色不早了。” “是,是啊!”白秋风附和。 苏婵儿刚要开口说:“秋风,该回去休息了。” 白秋风却开了口,他说:“那盒……胭脂还喜欢吗?” 苏婵儿没有注意到白秋风微红的脸,不过很坦白的说:“还不错。” 月华如水,清淡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映得屋子里的一切都笼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苏婵儿舒服的躺在蹋上,轻轻的翻了一个身。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睁开眼睛看了看,突然间想起白秋风送给苏婵儿的那盒胭脂。 小心翼翼的起身,从抽屉里找出那个粉色的小盒子,然后就把胭脂放在胸前,安心的睡了起来,从来没有想到一盒小小的胭脂会带给苏婵儿这么多的满足。 早上醒来的时候,见自己的手里还牢牢的攥着胭脂盒,脸上不禁一红,急忙跳下床蹋,把胭脂收好。 刚整理好衣带,翠绮端了洗脸水进来,脸上有轻轻荡出的笑容。这个丫头乐观得不得了,成天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也不知道她都在想些什么。 “水凉吗?要不,我在加点热水。”翠绮问道。 “刚刚好,你就不要瞎操心了。”苏婵儿把水花往手上撩,随口说了一句。 “噢,那我准备早饭去了。”翠绮得到苏婵儿的回答,灵巧的转身出屋。 梳完头发,苏婵儿突然对那盒胭脂感兴趣起来,打开盖子,用指尖轻轻的沾了一些,然后再轻轻的漾在脸上。 “苏姑娘,你今天看起来,好像有一些不同。”翠绮盯了苏婵儿半晌,最后得出结论。 “哪里不同?”苏婵儿逗着翠绮。 “就是漂亮了好多,但是又说不好。”翠绮歪了脑袋说道。 知道她是在哄苏婵儿开心,也不追究,而是坐在桌子前等待吃饭。 盛饭的时候,翠绮嘿嘿坏笑说:“也许公子会来啊!” 果然说曹操曹操就到,翠绮的话音刚落,白秋风就衣袂飘飘的走了进来。他看到我们正要吃饭,连声说:“好巧,好巧!” 就猜不到堂堂秋风府的主人,为什么每天偏偏要死乞白赖在苏婵儿这里吃饭,而且还吃得蛮开心的样子。 翠绮热络的说:“公子,我们正等着你一起吃饭呢!” 什么?翠绮你这丫头也太会说话了吧,我们哪有等着白秋风来一起吃饭。看着那主仆二人默契的模样,苏婵儿倒成了一个十足的外人。 放好碗筷,又盛了汤,苏婵儿说:“翠绮,不用客气的,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翠绮抬眼看了看白秋风,他兴致很好的点了点头,翠绮又看了眼桌子,觉得没有什么需要再添的了,才小心的坐下。 “厨房也知道偏心,把好吃的都送来了苏姑娘这里。”白秋风一边吃,一边找着吃下去的借口。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饭菜,秋风偏要到苏婵儿这里来凑这个热闹。”苏婵儿小声的说道。 “是,是,是,就是喜欢在你这里吃饭怎么样!”白秋风终于实话实说。 苏婵儿在夹一块蘑菇的时候,突然撞上了白秋风的筷子,他很轻快的避开,然后说:“还是主人先请。” 在白秋风的地盘里,居然被他称做主人,苏婵儿心里还是小小的兴奋了一下,毕竟好久都没有找到当家作主的感觉了。 “这个汤,有点咸。”白秋风挑剔起来。 “哪有,味道刚刚好。”苏婵儿舀起一勺汤送到嘴里。 “翠绮,这个汤咸吗?”白秋风很快的就要拉一个同盟。 翠绮看了看白秋风,又转过头看看苏婵儿,很讨巧的说:“苏婵儿感冒了,正分不清味道呢!” “哈哈哈!”苏婵儿和白秋风竟被翠绮窘迫的模样给逗得同时笑了起来。 吃完了早饭,白秋风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磨磨蹭蹭的坐在屋子里东张西望。绮翠很有眼力见的端来了热茶。 这下白秋风更有了留下来的理由,端起茶杯,怡然的品起了香茗。 “苏姑娘,要喝茶吗?”总算没有忘记苏婵儿,绮翠向苏婵儿坐着的方向问道。 “当然要喝。”苏婵儿看着白秋风俊雅的侧脸说道。 两个人坐在屋子里没有声息的品茶,茶喝得差不多的时候,苏婵儿突然想起了栗盼蕊,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身上的伤有没有痊愈,会不会留下病根。 苏婵儿眨了眨眼睛看着白秋风道:“有没有兴趣陪苏婵儿去看一个朋友?” “你的朋友?”白秋风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待他想起来苏婵儿所指的朋友是栗盼蕊的时候,淡然一笑说:“好。” 真的有好久都没有栗盼蕊的消息了,走在去乌孙府的路上,苏婵儿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乌孙府的人。 “这里有水果,我们总不至于空手去吧!”白秋风提醒道。 他不说苏婵儿倒真的忘了,也不知道栗盼蕊喜欢吃什么,每样都要了点儿,反正乌孙府也不会缺这些,只是做做样子。 “看着这葡萄,我都想吃了呢!”白秋风看了看提在手上的葡萄开口说道。 “就知道掏乱,秋风府里还少了你萄葡萄吃吗?”苏婵儿不相信的望着白秋风。 “可是现在就是想吃!”白秋风眨了眨眼睛,和苏婵儿商量着:“要不,我们就吃了葡萄,反正少了葡萄也没什么。” 看着白秋风近似于撒娇的口气,真的不忍心拒绝。苏婵儿点点头:“好吧,苏婵儿也有点渴了呢!” 两个人像是贪吃的孩子那样,把几串葡萄给吃了个精光,不过照实说这葡萄的味道,真的是甜到不行。 望着白秋风手上的几只梨和几串香蕉,总觉得没有了葡萄的点缀,像少了一点什么。 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谁让我们两个都是如假包换的贪吃鬼。和白秋风在一起,只要是他一时兴起觉得什么事情有兴趣,值得去做,那是任什么人都拦不住的。 乌孙府的大门就在眼前,苏婵儿上前去敲门,有下人过来开门,在他看到苏婵儿的时候皱了皱眉,可是再瞥见白秋风的时候,客气了起来:“白公子,你来了。” 白秋风点了点头,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苏婵儿也灰灰的跟在了后面。苏婵儿一直都很搞不明白,为什么乌孙府里的人上到乌孙夫人下到不起眼的下人都对白秋风敬若神明,这么说可一点都没有夸张。 乌孙夫人神色看起来不错,正坐在厅堂里喝茶,旁边还有丫环在服伺着,看着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 待乌孙夫人发现白秋风和苏婵儿的时候,脸上拢起了笑容:“白公子来了。” “是!”白秋风简单的回答。 又在厅里坐了一会儿,乌孙夫人絮絮的和白秋风说着一些大大小小的生意上的事情,原来白秋风和乌孙家是生意上的伙伴,也难怪。 不过苏婵儿怎么不知道白秋风还涉猎盐行的生意,反正他的产业多着呢,苏婵儿也不会样样都清楚。 坐了一会儿,终于坐不住,苏婵儿悄悄的起了身,向外面走去。 章节目录 第374章 这时候去? 依着对栗盼蕊房间的记忆,苏婵儿胡乱的找了起来。突然在回廊里撞见了一个人,那个人抬起头,如清风拂面的一张脸,苏婵儿自是不会忘记——叶清迟。 “苏姑娘,最近还好吗?”显然叶清迟认出了苏婵儿。 “还不错。”苏婵儿随口说道,然后就看向叶清迟,他的脸好像瘦削了一些,不过人倒是显得更精神了。 沉默了一会儿,叶清迟说:“瞧,我就是管不住自己,家嫂病好了以后,就急着跑来教书。” 叶清迟不说苏婵儿倒是忘了,苏婵儿和栗盼蕊还曾经去叶清迟的家里去探病,叶清迟对他的那位嫂子真是好到没话说。 “我是来看栗盼蕊的,不知道她好不好?”苏婵儿终于说出苏婵儿此行的目的。 叶清迟点了点头:“栗盼蕊一直和乌孙家的三位千金在读书,我看她书没读进去多少,倒是给我们添了不少的麻烦。” 苏婵儿不禁暗笑,这很符合栗盼蕊一贯的风格。再看向叶清迟的时候,他完全一种超然世外的神情,好像尘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凉亭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仔细一听,还真有如莺莺燕燕般的婉转。是栗盼蕊她们不会错了,苏婵儿跟在叶清迟的身后走过去。 她们看到叶清迟自然更大声的读起来,只是栗盼蕊在看到苏婵儿的时候,目光很快的一闪,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难道她是在怪苏婵儿害她受伤,还是恼苏婵儿这么久都没有来看她,苏婵儿耐着性子等她们下课的时间。 上午的课终于上完,乌孙三姐妹分别过来和苏婵儿打招呼,然后就嘻笑着走开了。叶清迟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凉亭,只剩下栗盼蕊还没有走。 “栗盼蕊,你还好吧!”苏婵儿过去拉住栗盼蕊的手。 “你是谁?”栗盼蕊睁着空洞的双眼,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苏婵儿。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苏婵儿啊!”苏婵儿用手晃动着她的手臂。 “苏婵儿?”栗盼蕊摇了摇头,那样子就好像根本没有苏婵儿这个人一样。 龙吟草不是已经交到了乌孙府吗?栗盼蕊应该没事才对,怎么会这样,她怎么可能失忆呢! 苏婵儿沮丧的低下头,蹲下身子,痛苦的撕扯着头发,如果栗盼蕊真的失忆了,那苏婵儿就是罪魁祸首。 突然一双手轻轻的止住了苏婵儿的动作:“婵儿,你怎么这么不禁骗?” 抬起头看到栗盼蕊一张明媚的笑脸,眼睛里的波光清澈如水,原来栗盼蕊是骗苏婵儿的,害得人家担心到不行。 “你这个坏蛋!”苏婵儿追着栗盼蕊打闹起来。 “谁让你才想起我来,谁让你冒着天大的危险去北山采龙吟草,谁让你扔下我偷偷的搬了出去。”栗盼蕊用手捶打着苏婵儿的肩,声音中已经染了哭腔。 苏婵儿和栗盼蕊坐在凉亭里,述说着离愁别绪,真的很难想到,分开了这么久,我们还是这么的心无嫌隙,亲切的就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彼此。 “婵儿,看来你在秋风府生活的很好,这下我就放心了。”栗盼蕊叹了一口气说道。 “难道你生活的不好吗?每天和你喜欢的人一起读书,不是更快乐吗?”苏婵儿眨了眨眼睛,调皮的道。 “好是好,不过叶先生从来都没有把目光停留在苏婵儿的身上。”栗盼蕊郁郁的说了一句。 “也许现在叶清迟没有发现你的好,时间久了,自会被你身上的光芒所吸引,想跑都跑不掉呢!”苏婵儿笑着说。 “婵儿,你是越来越会油嘴滑舌了,都是和白秋风学的吗?”栗盼蕊终于不客气道。 苏婵儿和栗盼蕊有一句没一句的逗嘴,聊得正开心,就见到有丫环慌里慌张的跑来跑去。 “这是怎么了,一个个就像撞了鬼一样。”栗盼蕊嘀咕道,然后站起身说:“婵儿,这回好像有热闹看了!” “亏你是乌孙府的亲戚,如果这句话叫别人听了去,你就别想安生了。”苏婵儿提醒栗盼蕊。 栗盼蕊拉着苏婵儿的手来到了乌孙府的大厅,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沉稳的站在那里,看他的背影,人也该属于立树临风那类型的。而他的旁边还有一抹袅娜的身影,那身影就像一朵烟雾,就那样静静的在空气中飘散着。 “红霜,近一段时间可好吗?”那个中年男子问道。 真是奇怪,好久不见的人打招呼都要这么问一句吗?听着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还有原来乌孙夫人的名字是红霜,很不错的一个名字,倒也和乌孙夫人的气质很配。 “好,当然好,一个人在家里不知道有多开心,想来乌孙大人会更好。”乌孙夫人冷冷的回了一句,然后又像那个女子瞥了一眼。 “红霜姐姐好!”那个女子开了口,声间绵软又纤细,就像是空谷幽兰一般。 姐姐?难道这个女子是乌孙大人带回来的…… 果然乌孙大人说:“叶微在外面和我吃了很多的苦,而我此次回来是要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我不同意!”乌孙夫人说完就走了出去。 叶微望着乌孙夫人的背影,就连她的身子好像也变得僵硬了。乌孙大人用手轻拍着叶微的肩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这也太过份了。”栗盼蕊拉着苏婵儿的手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正撞上乌孙三姐妹,她们一脸莫名其妙的望着栗盼蕊,苏婵儿想等会儿她们知道了真相,也不会比栗盼蕊的表情好到哪里去。 栗盼蕊一边走一边说:“姨夫怎么可以这样!” 苏婵儿帮栗盼蕊分析着:“也许那个人不是你的姨夫也说不定,或许是你姨夫的兄弟。” “哪有这种可能!”栗盼蕊忿忿道。 其实苏婵儿也觉得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可是在叶清迟那里不就是出了一点误会吗?苏婵儿希望这一次也是,如果是这样结局就会完满一些。 “走,我们去探一探究竟!”栗盼蕊拉起苏婵儿的手又往厅里走。 有笑声传来,进到厅里的时候,苏婵儿简直不能相信,乌孙三姐妹竟然和那个叫做叶微的女子开心的聊着,不时几个人会轻笑出声,气氛融洽得不得了,而乌孙大人则在一边喝茶,脸上也是如沐春风的表情。 如果乌孙夫人看到此情此景,一定会被气得吐血。还好她已经先行一步离开,否则这里就真要闹出人命了。栗盼蕊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而是悄悄的走过去找位子坐下,苏婵儿也依着栗盼蕊的样子坐了下来。 “这个是栗盼蕊还有苏婵儿。”乌孙琳把手指向我们介绍道,她又加了一句:“栗盼蕊是我们姨妈家的表妹,而我是表妹的朋友。” “噢!”叶微的目光向我们望过来,她的眼里如含着一汪水,满满的都是潋滟波光,也难怪某人会喜欢她。 苏婵儿和栗盼蕊洗耳恭听,等待乌孙琳介绍叶微。乌孙琳顿了顿,然后把手指向叶微说:“这位是叶微姑娘。” 仅此而已吗?我们可不相信乌孙琳简短的一句话就把叶微的来历给说清楚了,栗盼蕊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叶微呢,现在是我们的二娘。”乌孙蓉说道,脸上还有浅浅的笑容。 有没有搞错,对于叶微的这个新身份,乌孙三姐妹不仅没有表示出反感与反对,相反的倒是敲锣打鼓的欢迎,看样子还高兴得不得了。 叶微的脸上飘过一片红霞,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娴静的神情。苏婵儿无耐的看着栗盼蕊,小声道:“怎么办?” 栗盼蕊放下茶杯,然后走了出去。 “人家乌孙三姐妹都没有说什么,栗盼蕊你也别往心里去了。”苏婵儿跟了出来安慰道。 “其实,那个叶微真的不错。”栗盼蕊轻声说。 难道乌孙府里的人都中了盅吗?无一例外的都对叶微姑娘赞不绝口,就连苏婵儿的立场也动摇起来。 “苏婵儿想去看看姨妈。”栗盼蕊又说道。 “这个时候去……”苏婵儿为难的说,要知道现在去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说不定乌孙夫人会把怨气都迁怒到我们的身上,岂不是自讨苦吃。 栗盼蕊可不管那么多,拉着苏婵儿的手就往乌孙夫人的房间走。 轻轻敲了敲门,有丫环出来,看到是我们,轻声说:“乌孙夫人正睡午觉呢!你们可以进去等着。” “好吧!”栗盼蕊答应一声,就往屋子里走。 乌孙夫人的房间看起来还不错,古色古香的,屋里燃了淡淡的熏香,这种香闻起来又不致于刺鼻,又起到了净化空气的效果。 里间的蹋上拉着帘子,并看不太清乌孙夫人的状况,栗盼蕊用眼睛示意苏婵儿坐下,两个人轻手轻脚的在外间等着。 墙壁上挂了一大幅飞瀑流泉的画作,看起来视野开阔了好多,正盯着壁画出神,丫环又进来送茶水。 “放下吧!”栗盼蕊尽量放低了声音,免得扰了乌孙夫人的午休。 章节目录 第375章 不舒服 苏婵儿看到栗盼蕊及力的掩饰着想要和苏婵儿聊天的冲动,就那样静静的端着茶杯,眼睛四处乱看,可真是难为她了。 不过,乌孙夫人在这种情况下中午还能睡得着,也不得不算是奇迹。百无聊赖的时光总是过得很慢。 总算听到里间传来了动静,大概是乌孙夫人醒来正在整理衣物,不久又传来乌孙夫人的声音:“秀月,端茶。” 被唤做秀月的丫环很快就端了茶盏进来,栗盼蕊顺势从秀月手里接过茶盏给乌孙夫人送了过去。 这时帘子已经被拉开,乌孙夫人因为中午睡了一会儿,气色看起来还不错。乌孙夫人也没有抬头,很随意的接过茶水轻抿了一口,然后说:“这茶泡得不错。” “多谢姨妈夸奖。”栗盼蕊调皮道。 “早就知道是你这个掏蛋鬼,到我这里多久了。”乌孙夫人看了一眼栗盼蕊,又往苏婵儿坐着的方向看了看。 “也没多久,就是想找姨妈聊聊天。”栗盼蕊眨眨眼睛撒娇道。 “噢,聊天啊,是来帮那个叶微说话的才对吧!”乌孙夫人明察秋毫的说道。 “哪有,我才不会替她说话,姨妈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栗盼蕊握了握拳头,信誓旦旦的说。 屋里的空气瞬时安静了下来,都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才好。而且看乌孙大人的情形,是非要娶那个叶微过门不可。 “其实,我倒不在乎乌孙府上多一个叶微。”乌孙夫人突然缓和了语气,说出的话语就像不关她的事情一样。 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乌孙夫人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异样,栗盼蕊这才放下心来,开心的逗着乌孙夫人:“是啊,相信叶微不会取代姨妈的地位的。” 苏婵儿怎么都觉得栗盼蕊这句话说的有点不对,这不是明摆着同意了乌孙大人的决定了吗? “你们也不用替我担心了,我自有分寸,不会没有那个气度,容不下别人的。”乌孙夫人轻声说道,可以看得出她并没有撒谎。 出了乌孙夫人的屋子,苏婵儿凑到栗盼蕊的耳边说:“想不到你姨妈还是很开明的,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叶微。” “是啊,也是叶微很得人心。”栗盼蕊总结道。 “可是,以后你要称叶微什么呢,是小姨妈还是小姨娘?”苏婵儿打趣道。 栗盼蕊对这个称谓倒是不上心,用手捋了捋头发说:“叫什么还不是一样,还是叫她叶微好了,这样比较顺口。” 本以为乌孙大人和叶微的婚礼会迟一些才举行,毕竟人没有回来多久,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但是听下人们说好像七日后乌孙府就要大摆宴席了。 想着栗盼蕊很快就会多了一个小姨妈,而乌孙三姐妹很快就会多了一位二娘,怎么都觉得真是世事无常,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发生的。 “栗盼蕊,我该走了。”苏婵儿和栗盼蕊告别。 “要回秋风府吗?婵儿,你陪我住在这里好不好。”栗盼蕊依依不舍的说。 “可是……”苏婵儿踌躇着。 “好了,和你开玩笑的,想你也放不下那个白秋风,快走吧!”栗盼蕊改了口,还连连的向苏婵儿摆手。 栗盼蕊这个人就会消遣人,有的没的乱说,苏婵儿斜斜的瞪了她一眼。 这才想起苏婵儿是和白秋风一起来的,怎么都没有见到他的人影,不会是自己一个人先走了吧! 反正秋风府的路苏婵儿也是大至认得的,也不难找到。出了乌孙府,苏婵儿就一直向东边的巷子里出去。“和朋友聊得开心吗?”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不用问,这声音的主人一定是白秋风,苏婵儿没有回头,而是说:“你跑去哪里了,让我好找。” “苏姑娘,你会找我吗?我看你和栗盼蕊玩得开心,也没有去打搅,自己就偷偷的走了出来,可又不放心你,就一直在附近等着。”白秋风双手抱肩,煞有介事的说着。 “是偷偷的跑出来喝酒吧!”苏婵儿已经闻到了白秋风身上淡淡的酒香。 “酒呢,是喝了一点,不过等你才是最重要的。”白秋风向苏婵儿讨好道。 “如果苏婵儿住在乌孙府不出来,你岂不是要一直在外面等着。”苏婵儿半开玩笑道,然后看着白秋风。 “我想你是不会舍得秋风府的香茗软蹋的。”白秋风自信满满的说道。 不想这两样都被白秋风给说中了,苏婵儿确实是很怀念秋风府好喝到不能再好喝的清茶,还有那里属于苏婵儿的一方小小的天地。 “据我所知,乌孙府里好像出了大事啊!”白秋风眨了眨眼睛,邪魅的说道。 看来叶微进乌孙府已经成为尽人皆知的事情了,不过以叶微的相貌和气质也足可以让任何人为之倾倒。 既然白秋风挑起了话头,苏婵儿眨了眨眼睛说:“那秋风对乌孙府的这件大事怎么看?” 白秋风摇了摇头,然后云淡风轻的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啊!” 真的没有想到这样的话会从温文而雅的白秋风口中说出,苏婵儿神色一凛:“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 “这是别人的思想,我干预不到的!”白秋风皱了皱眉,然后说“至于我嘛……”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翩然的向前走。 “至于你是怎么个想法?”苏婵儿追着白秋风不放,偏要他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白秋风倒是逍遥的很,他魅惑的一笑说:“这好像不关苏姑娘的事吧!” 听他这么一说,苏婵儿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扯扯衣带,算了,谁稀罕你的答案啊! 白秋风总是这个样子,在人家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给人以渺小的希望,他从后面追上了苏婵儿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噢!”苏婵儿答道,闷闷的向前走。 空气中的风凉了几分,陡然增添了丝丝寒意,苏婵儿和白秋风一前一后,走在回秋风府的路上。 也是奇怪,很早以前见过的随时护卫着白秋风安全的那一小队人哪里去了。苏婵儿正要开口问:“你的护卫呢?” 就听见前面有人高喝:“把银子留下来。” 接着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就走了出来,面上带着凶光,看得苏婵儿不禁一抖,下意识的往白秋风的方向靠了靠。 白秋风好脾气的说:“你们抢劫竟抢到我的头上了吗?” 那两个面色不善的人却不理会白秋风的说辞,其中一个说:“有银子留下就好,至于其他的,我们不想听。” 虽然知道白秋风会武功,但对付这两个人,白秋风有胜算的把握吗?苏婵儿心里着实为他捏了一把汗。 再抬头看向那两个人的时候,他们已经倒在了地上,并不时的*。 白秋风是什么时候出手的,苏婵儿怎么没有看到,要不要这么来无影去无踪好不好。 “用走的还是不安全!”白秋风话音未落,便轻轻的揽住苏婵儿的肩,两个人在黄昏的大街上又飞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白秋风附在苏婵儿耳边说。 “还……不错。”苏婵儿看着身边不断飞掠而过的屋脊,和有时不小心碰到的树枝,很心虚的说。 “如果不舒服,我们可以下去走路。”白秋风很适时的加了一句。 “还是用飞的比较快一些。”苏婵儿用手抓紧了白秋风的衣袖,生怕一个闪失就摔下去。 这一次,白秋风在大门前停了下来,很有耐心的站在铜环前敲门。伙计开过门后,苏婵儿和白秋风走了进去。 “怎么没有翻墙?”苏婵儿疑惑的问道,记忆里还存留着白秋风曾经的壮举。 “今天的心情不适宜翻墙。”白秋风淡淡的道。 原来这个翻墙不翻墙还和心情有关啊,说的也是,像白秋风这样的人是会因为心情的变化而做出一些离奇的事情的。 见苏婵儿回来,翠绮高兴的不得了,她说:“苏姑娘,你出去了,我闷得不得了。” “这不是回来了吗?”苏婵儿看着翠绮笑着说。 “你的那个朋友,没事了吧!”翠绮还没有忘记苏婵儿出门是因为去看栗盼蕊。 “她很好。”苏婵儿坐在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心里突然想到,栗盼蕊是很好,不过她的那个亲亲姨妈最近一段时间可都不会好了,想想也觉得乌孙大人的做法不妥,可是再一想到叶微,所有的念头就如冰雪般消融了。 翠绮就是细心,无论苏婵儿什么时候回来,都会准备温热的茶和可口的糕点。苏婵儿就着茶又吃了几块糕点,心里舒服的不得了。 “苏姑娘,外面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翠绮在苏婵儿身旁坐了下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期待的看着苏婵儿。 “这个,好玩的事情嘛!”苏婵儿托着腮想了一会儿,也没有想出有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事情。 “就随便说说吧!”翠绮晃着苏婵儿的胳膊。 “嗯,如果我说了你可不要害怕。”苏婵儿咳嗽了一声,虚张声势的道。 章节目录 第376章 算不得 翠绮小鸡啄米般的点头,苏婵儿轻了轻嗓子,把苏婵儿和白秋风半路遇到强盗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本以为翠绮会害怕,没想到她笑着说:“只要有公子在,什么事情都会逢凶化吉的。” 看着翠绮那崇拜的模样,真的把白秋风给当成神了,不过真要挑白秋风的毛病真是难得很。 早早的睡下,有隐隐的月光照进来,不时还能听见夜啼的鸟发生怪异的叫声,苏婵儿往被子里缩了缩,让自己睡得更舒服一些。 在秋风府里的日子倒是过得平静无波,苏婵儿正百无聊赖的看蚂蚁搬家,突然想起来乌孙府里还要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苏婵儿送点什么礼物好呢! “苏姑娘,这是给你的请贴!”白秋风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有什么事情值得他这样开心,苏婵儿接过请贴,翻开,上面是赫然的红字,原来是乌孙大人和叶微的请贴。 “人家的婚礼,你开心什么?”苏婵儿不解的问道。 “谁的婚礼?”绮纹听到这边的动静也凑了过来。她看完请贴后说:“好漂亮的请贴,想来一定是富贵的人家。” “是啊,我正想着可以好好的喝通喜酒呢!”白秋风依然是笑着说。 见苏婵儿没有理他,白秋风说:“苏姑娘,这个贺礼总是要准备的,我的那一份就有劳你了。” “我这里哪有什么稀奇的玩艺?”苏婵儿反驳道,可眼睛一转:“秋风,你也知道送贺礼是需要银子的,至于银子……” “好,你说吧,需要多少?”白秋风痛快的说。 “这个,怎么说也得一百两银子吧!”苏婵儿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我待会儿会叫账房送来,不过贺礼你可得好好的准备。”白秋风说完拂袖走了出去。 “苏姑娘,买什么礼物也用不完一百两银子的。”翠绮小声的提醒苏婵儿。 苏婵儿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买礼物是用不完一百两银子,不过苏婵儿再扣掉一些,就不是一百两银子了。 “翠绮,陪我去上街好不好?”苏婵儿试探的问道。 “当然好。”翠绮只差没有跳起来了,忙跑去换衣服。 苏婵儿则坐下来等账房送过来的银子,等翠绮换完衣服,银子也到手的时候,苏婵儿小声的对翠绮说:“我们出发了。” “要不要叫上公子?”翠绮不放心的道。 “叫上他做什么,我们两个就刚刚好了。”苏婵儿用手拍了拍胸脯,逗得翠绮哈哈笑了起来。 以前和白秋风出门没有觉得,可是如今和翠绮同行,才觉得穿女装的不便,要不时的担心有没有踩到裙角或者是头发有没有被风吹乱了。 “翠绮你喜什么尽管说好了,我买来送给你。”苏婵儿豪爽的说道。 “我还什么都不缺,苏姑娘,你还是先去选礼品吧!”翠绮一边东张西望,一边提醒苏婵儿道。 送什么贺礼好呢,依苏婵儿的原则应该是很拿得上台面,而且价格应该是越符合苏婵儿的期望值越好。 可是,要找到两全其美的东西,实在是难办的很,苏婵儿和翠绮都转了几条街了,都没有看上眼的物品。 “苏姑娘,只要心意到了就好,不用那么挑的。”翠绮终于开口,并不时的用帕子擦着脸上的汗水。 苏婵儿也没想要挑什么稀世珍宝之类的宝贝,可是就是一般的首饰啊绸缎啊之类的东西,也应该看了就让人喜欢才是吧! “苏姑娘,你看这个玉钗怎么样?”翠绮拿起一块碧绿色的发钗让苏婵儿打分,苏婵儿端详了一会儿,还不错,应该算做优秀,这个玉钗我们要了。 “看这两位姑娘喜欢,我就赔本卖给你们吧,二十两银子。”这玉钗的主人假装忍痛道。 一看到他的样子,就知道是在演戏,苏婵儿眼睛转了转说:“看成色有点不好,就十五两银子吧!” “话不能这么说,二十两我都是赔本了,十五两不行,不行。”他连连的摆手。 “翠绮,我们走吧!”苏婵儿拉着翠绮做势要走,他看到我们走远了才在后面喊道:“好了,好了,十五两银子卖给你们了。” 苏婵儿和翠绮又往回走,去取玉钗,在付银子的时候,苏婵儿依然给了二十两,卖家不解的看着苏婵儿说:“费了半天的口舌,怎么又把五两银子给我了。” “这个玉钗是要拿去送礼的,我想了想,还是二十这个数字比较吉利。”苏婵儿笑着说道。 “苏姑娘,哪有你这样的人,白白的五两银子就给了人家。”翠绮在苏婵儿身边小声嘀咕,很是心疼那五两银子。 “这个送礼总是要讲究一些的,十五两好像有点拿不出手。”苏婵儿用手捋了捋头发说道。 “就是你说这玉钗是用一百两银子买来的,也没有人会知道真假啊!”翠绮还是心有忿忿的说道。 “好了,翠绮,我买点礼物送给你好了,免得你不舒服。”苏婵儿不得不讨好翠绮,免得她在苏婵儿耳边碎碎念。 “你很喜欢这副耳环,是吗?”苏婵儿看到翠绮拿了一副翡翠耳环,在手里摆弄,目光中流露出欢喜的模样。 “不,不喜欢。”翠绮放下耳环,就往前走。 这个鬼丫头,还真会替我省钱,要知道你的眼神可是不会骗人的。 苏婵儿付好了银子,然后把耳环揣在怀里。 苏婵儿在想如果翠绮知道了这副耳环花了她十两银子,会开心还是因为心疼银子而更加的恼她,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送给她才好。 对了,白秋风的那份贺礼还没有选呢!刚才的那支玉钗如果算是她的那份,那么白秋风的那一份还得伤脑筋。 也不管那么多了,苏婵儿看着一副玉手镯还不错,又用十两银子买了下来,用绸布包好,然后收起来。 翠绮倒是对这个镯子不太满意,说是式样太老土,没有人会喜欢的,但是因为实在是便宜才十两银子,才勉强接受下来。 贺礼的事情总算是有着落了,苏婵儿长舒了一口气,算一算加上给翠绮买的耳环用掉的银子,苏婵儿还小赚了一笔,心情顿时舒展起来。 晚些的时候,白秋风迈着一贯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不用问,他一定是来侦察苏婵儿的贺礼准备的怎么样了。 苏婵儿向翠绮点了点头,她跑出去端茶水。白秋风在苏婵儿的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又咳嗽了一声说:“那个,听说你今天出去了。” “是啊!”苏婵儿没有抬头,回答道。 “这么说,贺礼已经买好了。”白秋风仍然是淡然的神情。 “贺礼?”苏婵儿用手拍了一下头,然后装出一副恍然的表情说:“我只顾着逛街,把买贺礼的事情给忘了。” 听到苏婵儿这句话,白秋风的表情就不再淡定了,反而是像吃了苍蝇一样:“忘了,怎么会忘了?” “就是忘记了,有什么不可以吗?”苏婵儿又重复了一遍。 白秋风也不计较,而是接过翠绮端上的茶,有滋有味的喝了起来。这个人的转变怎么会这么大,贺礼虽然不重要,但是没有贺礼脸上一定不会好看。 苏婵儿瞧了翠绮一眼,她正躲在一旁挤眉弄眼的笑,原来是这丫头出卖了苏婵儿,苏婵儿忿然的想:还是人家的感情深,她苏婵儿算不得什么的。 喝过了茶,白秋风说:“苏姑娘,还不把贺礼拿出来,让我瞧瞧。” 白秋风瞧了瞧玉钗和手镯,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就知道苏姑娘办事是从来不会出错的。” 好在他没有向苏婵儿讨要剩下的银子,否则苏婵儿一定……想想也不能怎样,谁让这里都是人家的地盘呢! 白秋风又嘱咐了一句,把东西收好,过几天要用到,然后就走了出去。 看白秋风真的走了之后,苏婵儿把翠绮叫过来,苏婵儿恨恨的说:“你这个叛徒竟敢出卖苏婵儿。” “反正礼物我们都买了,还挑了那么久,早一点告诉公子不是更好?”翠绮倒是对苏婵儿的恼怒不以为意。 “好了,好了!”苏婵儿摆摆手,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状,突然想到苏婵儿还替翠绮买下了那副耳环,于是笑道:“翠绮,我还买了礼物送你啊!” “是吗?是什么?”翠绮凑过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可是,如果你收了苏婵儿的礼物,心就不能再偏向你家公子,知道吗?”苏婵儿故意调起翠绮的胃口。 “好好,以后都听苏姑娘的就是。”翠绮终于举双手投降。 没想到苏婵儿把那副翠绮看上的耳环拿出来的时候,翠绮接过耳环,眼里竟有晶莹的光闪现。 苏婵儿逗她道:“不至于因为一副耳环就激动的哭了吧!” “人家是高兴嘛!”翠绮用帕子轻轻的擦了擦眼睛。 看着翠绮梨花带雨的模样,还真是中看的不得了,苏婵儿想以后如果要看到她的梨花带雨,只要给她买她喜欢的东西就好。 翠绮把耳环戴上,然后又摘下来。 “怎么不戴着?”苏婵儿不解的道。 “干活不方便戴的,如果弄丢了,那麻烦可就大了。”翠绮小心的收起耳环,里里外外的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77章 气势不输 本以为翠绮会对耳环爱不释手呢,没想到竟还是给收了起来。翠绮的想法,苏婵儿也不想去猜度了,现在苏婵儿更想知道的是乌孙府那边的情形,想来府里已经是忙翻天了吧! 真不知道在这个国家里举行的婚礼热不热闹,有没有好玩的项目和让人出糗的问题,想着想着苏婵儿竟有点困了。 隔了几条街,就听到了震耳的鞭炮声,吹吹打打的喜乐也是不绝于耳。 翠绮附在苏婵儿的耳边说:“一定是热闹得不得了。”她脸上的兴奋表情,看得苏婵儿也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了。 “你们两个快走,不要再说悄悄话了。”白秋风终于受不住苏婵儿和翠绮的窃窃私语,大声的抗议道。 乌孙府的大门近在眼前,可是要挤进去,是有一些难度的,因为门前聚了许多的人,不论是来道喜的还是来凑热闹的,似乎都是几百年没见过面的样子,高兴的聊着五花八门的话题。 “让一让,让一让!”翠绮跑到前面去开路。 总算有一条细小的路径给让了出来,艰难的挤进去,就发现院子里也挤了很多的人,有人小声的说:“听说乌孙大人要娶的这位叶微姑娘美得不得了。” 也有其他的人搭话:“那是当然,否则乌孙大人怎能……”哈哈哈,几声大笑传过来。 人们都是这么无聊吗?虽然脸上洋溢着笑意,可是私底下却是八卦得不得了。 栗盼蕊也喜气洋洋的迎了上来,她看到苏婵儿拉过苏婵儿的手说:“婵儿,你怎么才来啊!” “也没有晚多少好不好,赶得上吃东西就行。”苏婵儿调皮的眨了眨眼。 “这个是谁?”栗盼蕊突然注意到了一直跟在苏婵儿身边的翠绮。 “我叫翠绮,是服侍苏姑娘的丫环。”翠绮大方的自苏婵儿介绍,美丽的眼睛看着栗盼蕊。 “婵儿,你在秋风府里居然有这么漂亮的丫环服侍,我都要嫉妒了。”栗盼蕊打量着翠绮道。 “那栗盼蕊姑娘也到秋风府里去陪苏姑娘吧!”翠绮很会说话的向四周看了看。 知道翠绮这是一句玩笑话,栗盼蕊也不再追究,而是拉着我们往里边走,而白秋风显然是被冷落了,苏婵儿偷眼看了他一眼,他也正满不在乎的频频点头。 走了一会儿,栗盼蕊突然开口:“婵儿,我们把白公子撇开是不是有点不好?” 亏得她现在还知道白秋风是和我们一起来的,苏婵儿摇了摇头说:“他自己会有办法让自己玩得开心,不用理他了。” “噢!”栗盼蕊长叹了一声。 乌孙府的大厅里已经布置得相当华美,彩色的缎带垂了下来,墙上贴着的大红喜字也凭添了几分喜乐的气氛。 如果苏婵儿的眼睛没花,那么正站在大厅中央指挥着下人安置东西的华衣妇人一定是乌孙夫人,可以看得出她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脸上也显露出喜气洋洋的神情。 “婵儿,翠绮,吃糖果!”栗盼蕊把一把糖塞到了苏婵儿和翠绮的手里。 看着我们都没有吃,栗盼蕊做示范似的拨了糖纸,往嘴里塞了一块,然后说:“好甜啊!” 被她这个样子逗得连一向不大吃糖的翠绮也小心的拨了糖纸,把红色的喜糖放到了嘴里。 “这个喜糖的味道真是不错,淡淡的甜中又透着一股清凉的味道。”苏婵儿不禁赞道。 “好吃,就多吃一些,你们不用客气的。”栗盼蕊兴致勃勃的看着忙里忙外的下人,手上拿着糕点胡乱的往嘴里塞着。 有小孩子跑来跑去的嘻笑声,也有大人们杂乱的交谈声,总之乌孙府今日是笼上了一层拆也拆不开的喜气。 “快看啊,新娘子出来了。”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 果然看到叶微穿了一身鲜艳的红衣在丫环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她的头上盖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看不清脸上的容貌。 “好漂亮的新娘子!”人群里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片刻的功夫,乌孙大人也穿了一身红衣出来,脸上洋溢着掩也掩不住的笑意,他的目光在触碰到乌孙夫人的时候,很快的又跳开了。 有主持婚礼的喜娘过来,欢快的招呼着应该遵守的礼仪,众人望着新郎和新娘不时的发生欢呼声。 总算礼毕,大家可以入席了。叶微也被扶进了早已准备好的新房,厅里没有了新娘子的陪衬,好像清冷了不少。 饭菜都摆好的时候,有人又起哄说:“应该让新娘子出来敬酒,这样才热闹一些。” 乌孙大人犹豫了一会儿,但实在架不住众人的起哄,低声在丫环的耳边说了句什么,有丫环飞快的走了出去。 待叶微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一身衣服,也是大红的衣裙,衬上她姣好的容貌,令在场的人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 “苏姑娘,苏婵儿是看到仙子了吗?这个新娘也太美了!”翠绮捅了捅苏婵儿的手肘说道。 “是,人家新娘子是仙子下凡啊!”苏婵儿逗了翠绮一句。 叶微袅娜的身影在乌孙大人的陪同下在各个桌子中间穿梭,有人甚至放下了碗筷,眼睛就直直的看着叶微,而叶微也不在意,很自然的敬酒,偶而还会露出会心的笑容。 栗盼蕊夹了菜往嘴里添,并劝苏婵儿和翠绮道:“你们也吃啊,不要盯着新娘子看了。” 苏婵儿夹了一块红焖鸡块送到了嘴里,再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叶微和乌孙大人站在一张桌子前,而叶微脸上的笑容不见了,相反的眼里有点点泪光若隐若现。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哭了?”栗盼蕊不解的看着叶微。 “是谁惹新娘不开心了吧!”翠绮小声的分析道。 苏婵儿顺着叶微的目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叶清迟正淡然的喝着酒,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新娘子叶微在看着她,叶清迟在转过头的时候,突然和叶微的目光相撞,神情也是一怔。 两人四目相对了一瞬,里面似乎包含着千言万语,但很快就分开了。乌孙大人看到叶微的脸上有泪痕,小心翼翼的询问着什么,叶微很快就恢复了笑脸。 看到刚才叶清迟见到叶微的神情,明明是认识的,而似乎并不只只是认识而已,他们之间看起来倒不像朋友,而更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婵儿多心了,如果栗盼蕊她们知道苏婵儿此时心里的想法,一定会把苏婵儿给骂得体无完肤的。 叶微渐渐的向这边走了过来,不过苏婵儿发现她眼角的余光好像一直都停留在叶清迟的身上,整个人也变得神思恍惚起来。 本来这应该是一场很令人期待的婚礼,没有当家主母乌孙夫人的阻挠,也没有其他任何的不利因素,可是当叶微在看到叶清迟的那一瞬,似乎什么都发生了改变。 “小姨妈,祝你新婚愉快!”栗盼蕊举起了酒杯,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苏婵儿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小姨妈是怎么回事,待苏婵儿想到栗盼蕊口中的这个小姨妈就是指叶微的时候,人家两个人已经在亲亲热热的聊天了。 “要多喝一点啊!”叶微面上带笑的客套道。 “那是自然,都说喜酒是不醉人的。”栗盼蕊客气的回答,说着便往自己的嘴里灌酒,苏婵儿看她那个架式,连忙拉住她的手说:“栗盼蕊,酒不是这么喝的。” “没事,我不会醉。”栗盼蕊连连摆手。 叶微见栗盼蕊实在是不成样子,也轻声的提醒道:“蕊儿,还是少喝一点吧!” 没想到叶微会随着乌孙夫人唤栗盼蕊为蕊儿,这个称呼还蛮亲切的,苏婵儿听着都挺受用的,再看向栗盼蕊她正一个劲的吃着东西。 很快新娘子的酒敬完了,在丫环的陪同下叶微又缓缓的离开了。如果苏婵儿没有看错的话,叶清迟的影子也消失了。 本想叫上栗盼蕊一起出来看看叶微和叶清迟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过往,但她已经有点醉了,只得叫翠绮陪着她。 在乌孙府的一处僻静的阴影里,苏婵儿终于发现了目标。 “清石,想不到在天水镇会见到你!”叶微开口道,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伤感。 “是,真是世事无常,昔日的叶微如今已成为乌孙夫人。”叶清迟语气酸酸的说道。 可以感觉得出两个人都在极力的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又不肯在气势上输给对方。 “你过得还好吗?”叶微问道。 “好,很好。”叶清迟平静的回答。 “如果你说可以,我可以放弃这个婚礼和你走。”叶微终于下定决心。 沉默了一会儿,叶清迟说:“没有这个必要,而苏婵儿也没有这个能力,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你是说我们从今以后形同陌路。”叶微不相信的望着叶清迟。 “是,形同陌路。”叶清迟肯定的说,然后就翩然的走开了。 没有见到苏婵儿预期想要看到的情节,只是冷冷的分手场景,似乎不带有任何的情愫。微风轻轻的吹过,那边传来叶微轻轻的啜泣声。 本想过去安慰她,但是叶微如果知晓苏婵儿洞悉了她的秘密,会不会更加的伤心。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味道不错 叶微的身影也离去的时候,苏婵儿觉得背后站了一个人。回过头,正看到白秋风高深莫测的目光。 “你在这里多久了?”苏婵儿下意识的问道。 “你说呢?”白秋风回答。 “谁知道你站了多久,你这个人来无影去无踪。”苏婵儿闷闷的道。 “在这里偷看人家,最后连自己也入戏了吗?这倒是很符合苏姑娘你的性格。”白秋风突然笑了起来。 “哪有像你说的那么夸张。”苏婵儿反驳道,苏婵儿怎么会因为别人的事情而影响到苏婵儿的心情呢! “好了,有什么感想吗?”白秋风没头没脑的问道。 “能有什么感想,再说了,他们也没有说很多。”苏婵儿终于直言不讳的承认了苏婵儿是躲在这里偷听。 “噢?”白秋风双手抱肩,定定的看着苏婵儿。 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了,苏婵儿说:“那个,我们还是回大厅去吧,免得被人发现了。” “也好!”白秋风配合道。 乌孙府的大厅里仍然很热闹,并没有人因为谁的离开,而使宴会的气氛冷清下来,相反的人们都找着自己喜欢的话题,开心的聊着,酒杯不时发生清脆的相撞之声,人们偶而会爆发出一阵笑声。 苏婵儿看到栗盼蕊已经醉了,翠绮正在一旁轻声的跟她说话。看到苏婵儿过来,翠绮说:“苏姑娘,你看栗盼蕊姑娘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把栗盼蕊扶回她自己的房间,有服侍她的丫环过来铺好被褥,栗盼蕊很快就沉睡了过去。 “栗盼蕊姑娘的房间真好。”翠绮突然说到。 “是,是不错的。”苏婵儿附和道。栗盼蕊一直很会装饰房间,任什么地方只要到她的手里,不出两三天,一定会旧貌换新颜。 “苏姑娘,我们什么时候回秋风府?”翠绮用手拍了拍头。 “你也吃醉酒了吗?”苏婵儿逗着翠绮。 “没有。只是觉得人有点累了,苏婵儿还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婚礼呢!”翠绮嘟了嘟嘴。 “好,我们这就回去。”苏婵儿看了一眼栗盼蕊说道。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翠绮附在苏婵儿耳边说:“苏姑娘,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苏婵儿摇了摇头,想来人有三急,这丫头是去处理她的事情了。 不一会儿,翠绮乐颠颠的跑了回来。见苏婵儿站在原地等她,不好意思的说:“我是告诉公子一声,我们先走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个翠绮眼里心里心心念念的都只有她家的公子,那么大的一个人还会丢了吗? “两位等我一会儿!”有声音传来。 白秋风正大步的走了过来,看他的样子神清气爽,脸上的笑容招牌似的挂在脸上。 “公子,你也现在就回去吗?”翠绮看着白秋风,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你们这么漂亮的两位姑娘自己回去,苏婵儿不放心。”白秋风终于实话实说。 翠绮听到白秋风的这句话,轻声笑起来。 苏婵儿瞥了白秋风一眼,很不领情的说:“是因为坐在那里很无聊吧!” “还是苏姑娘了解苏婵儿。”白秋风说道。 那些人虽然也是富甲一方,但举止言谈却是白秋风看不上眼的,和他们坐了这么久的时间都算是白秋风有耐性了,如果再待下去,苏婵儿相信以白秋风的个性一定会抓狂的。 “这个喜酒,你们吃的高兴吗?”白秋风很八卦的问道。 “当然高兴,新娘子漂亮,酒菜又合口。”翠绮第一时间回答了白秋风的问题。 “那,苏姑娘,你以为呢?”白秋风又将矛头转向苏婵儿。 本来以为翠绮已经替苏婵儿回答了问题,没想到白秋风又来“征求”苏婵儿的意见,苏婵儿回答了几个字:“感觉同翠绮一样。” “看来这个喜宴真的是不错了,不错,不错。”白秋风又嘀咕了几句。 瞧他这个样子,好像八百年没有参加过宴会似的,人都出来了,还像个孩子似的喋喋喋不休,也只有翠绮会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帅。 秋日的阳光斜斜的照进来,晒在人的身上真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舒服。苏婵儿长长伸了一个懒腰,午睡一小会儿,人也精神了不少。 翠绮见苏婵儿醒了,笑嘻嘻的说:“苏姑娘,有做什么梦吗?” “没,没有。”苏婵儿一边整理头发,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苏姑娘,你真的没有做梦吗?”翠绮又问了一句。 苏婵儿做没有做梦自己还不知道吗?看着翠绮一脸的坏笑,苏婵儿板起脸说:“翠绮,你听到了什么?” “噢,没,没什么。苏婵儿刚刚只是听到苏姑娘喊了几声秋风!”翠绮结巴的说。 苏婵儿倒不记得苏婵儿喊过白秋风的名字,印象里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关于白秋风的梦,苏婵儿看着翠绮说:“老实交待,是不是又在诓苏婵儿。” “没有!”翠绮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突然觉得有点饿了,一想想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吃的东西,一个念头在脑中闪现,苏婵儿出去找翠绮。 翠绮正仰着头,让暖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苏婵儿拍了一下翠绮的肩说:“我们去做吃的。” “苏姑娘,你是说你要亲手做吗?”翠绮显然是不相信苏婵儿还会做东西吃。 苏婵儿点点头说:“走,我们去厨房。” 胡乱的胡面,又剁了一些馅,苏婵儿和翠绮在厨房包起了饺子,总之苏婵儿包的饺子还看着过得去,不过翠绮包的就好看得多了。 看饺子包得差不多了,翠绮又跑过去烧开水,苏婵儿则站在一边摆弄着包好的饺子,怎么都觉得包好的饺子透着那么一股可爱的灵性,都不忍心下锅煮了呢! “苏姑娘,水开了。”翠绮擦了擦头上的汗,殷勤的跑过来。 “好,把饺子都放进去吧!”苏婵儿说道。 看着在水中翻滚的一个又一个白莹莹的饺子,空气中都漂浮着一股清香的气息。 又过了一会儿的功夫,翠绮舀出一个饺子,递到苏婵儿面前说:“苏姑娘,你尝尝,有没有熟透?” “这个,苏婵儿不大懂,翠绮你尝了就好。”苏婵儿把饺子推给翠绮。 “好好吃啊!”翠绮才咬了一口,就夸奖道。 看她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真好吃,还是她特意安慰苏婵儿的话,苏婵儿也夹了一个饺子,轻轻的吹了吹,然后放到嘴里。 “嗯,味道真的不错。”苏婵儿放下筷子。 刚吃下两个,就有了种胀胀的感觉,翠绮夹了几个,也再也吃不下去。我们看着堆积如小山一样的水饺叹气。 “不如,拿给公子尝尝?”翠绮提议道。 “他哪里吃得下这么多?”苏婵儿托着腮说道。 “也是,那就分给其他的下人吧!”苏婵儿继续思考着。 “可是人家并不一定领你的情。”翠绮反驳。 翠绮说的也有道理,乌孙府里的人,除了翠绮以外,倒是没有几个人和苏婵儿和得来的。 把饺子细心的分装在两个食盒里,苏婵儿和翠绮提着食盒去白秋风的房间,他的书童双儿正站在书桌前研墨,而白秋风正聚精会神的看书。 双儿一抬头发现我们,又看到了我们手上提着的食盒,出声问道:“你们是来送吃的吗?” “是,是很好吃的东西。”翠绮笑着说。 白秋风把眼睛从书上移到了我们手里拿着的食盒上,然后把书放下,淡淡的说:“正好,苏婵儿也觉得有点饿了呢!” 双儿打开食盒的盖子,就有一股专属于饺子的香气漂了出来。白秋风吸了吸鼻子,打趣似的说:“味道真不错呢!” “那是当然,是我和苏姑娘亲自动手包的饺子呢!”翠绮仰起脸得意的说道。 “噢!既然是这样,那我可一定要尝尝,看看你们的手艺。”白秋风看了一眼饺子,然后吩咐双儿:“拿碗筷来。” “是!”双儿答应一声,飞快的去取碗碟。 “真是粗心,怎么把筷子忘拿来了呢!”翠绮看着还微微冒热气的饺子发呆。 “你们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坐下。”白秋风微笑道。 苏婵儿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而翠绮笑着说:“站着挺好的。” 很快双儿就拿来了碗碟,甚至还拿来了一碟蒜瓣酱,想不到这个双儿还是挺细心的。 白秋风用筷子夹起饺子就吃了起来,翠绮眼睛根本就没有离开白秋风,终于忍不住问道:“公子,味道还行吗?” “不错,是很好吃。”白秋风大概是真的饿了,又一连吃了几个。 “双儿,你也尝尝饺子吧!”白秋风一推碗筷,向双儿使了一个眼色,双儿本想拒绝,但实在抵挡不住美味的诱惑,还是夹起饺子吃了起来。 人家主仆吃得尽欢,苏婵儿则和翠绮像两个等待夸奖的孩子那样,巴巴的等着。 看着碗碟已经见底,翠绮收拾好了食盒,然后看看苏婵儿说:“苏姑娘,看来我们的饺子真的很受欢迎啊!” 双儿乘势说道:“是啊,你们下次什么时候再送吃的来。” 苏婵儿心里腹诽,你想的到是美呢!可是嘴上却是客气的说:“有功夫就做了东西来吃,一定会拿过来给你们品尝的。” 章节目录 第379章 你怕? “双儿,人家送一次都不情愿了,哪里还有下次!”白秋风假装嗔怒的说道。 想不到白秋风这个人还蛮会揣度人心的,连苏婵儿想什么都被他猜了去。苏婵儿不得不微笑道:“有好吃的,一定会拿来和你们一起分享。” “此话当真?”白秋风来了兴致。 “当真。”苏婵儿很没有底气的说道。 在往回走的路上,翠绮小声的说:“苏姑娘,你说我们包的饺子,真的好吃吗?” “人家都说好吃了,味道当然不会错。”苏婵儿很随意的答道。 “可是,可是……”翠绮好像有话卡在了喉咙里。 “有什么可是,快说好了。”苏婵儿不耐烦道。 翠绮跺了一下脚说:“苏婵儿才想起来,公子是从来不吃饺子的,他对饺子过敏,只要吃了饺子,全身就会起红疹,要几日才会好呢!“ “什么?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事情?”苏婵儿显然不能相信有这种结果。 “这是真的,以前公子只要吃了饺子就会大病一场,所以公子近来都很少吃饺子,而且几乎是不吃。都怪苏婵儿,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翠绮懊恼起来,声音里都带起了哭腔。 “我们也是无意的,不知者不怪,是吧!”苏婵儿给翠绮分析着。 “可是,我知道公子的这个忌讳啊!”翠绮好看的眉毛又皱了起来。 早知道白秋风忌讳这个,我们就不会给他送来饺子了,再说了翠绮也是一时没有想起来,怨不得我们的。 回到房间后,苏婵儿就一直想着白秋风吃了饺子后,身上出现红疹会不会很搞笑。可是只是一会儿,苏婵儿的心就有点隐隐的不安,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又说不好。 “翠绮,那个,秋风起的红疹要过几天才能好吗?”见到翠绮正在擦桌子,苏婵儿忍不住问道。 “以前是这个样子!”翠绮想了想,然后说:“也许公子也不一定就真的起红疹,苏姑娘,你就不要担心了。” “那个红疹是不是很痒?”苏婵儿又问了一句。 “痒是有一点点了。”翠绮答道。 没有想到好心的去给白秋风送饺子,结果却闯出了这么大的祸事,苏婵儿颦起了眉,用手扶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苏姑娘,你如果担心公子,就过去瞧瞧好了。”翠绮提议道。 “算了,明天再说吧!”苏婵儿长嘘了一口气。 哪有人这么娇气的,吃了东西还会过敏,苏婵儿摇了摇头,看渐渐西移的日影发呆。 晚上一夜都没有睡好,早起的时候,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苏婵儿就往外走。“苏姑娘,你去哪里?”翠绮在后面喊到。 “我出去走走。”留给翠绮一句话后,苏婵儿就往白秋风的房间走。 在门口的时候,苏婵儿听了听动静,屋子里面静得很,难道现在人都没有起来吗?苏婵儿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听到声音。 苏婵儿咳嗽了一声,然后轻敲房门。双儿打开门,见到是苏婵儿,脸上露出笑容说:“苏姑娘,是你啊!” 苏婵儿轻声说:“你家公子,他还好吧!” 大概是被苏婵儿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给问懵了,双儿说:“他很好啊!” 看双儿的这副样子,大概白秋风侥幸这次并没有出红疹。苏婵儿小心翼翼的往屋里走,白秋风正长身玉立的站在窗前,半天才转过身。 他看苏婵儿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这么早,有什么事情吗?”声音里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苏婵儿打量了他一眼,也不见有什么异常,但还是支支吾吾的说:“昨天,昨天,你吃了我们包的饺子……” “噢?是来找后账的吗?要我回请你吃什么,快说吧!”白秋风脸上挂着笑,眼睛里有促狭的笑意。 “人家是担心你吃过饺子后,身体有没有不适?”苏婵儿咬着牙说道。 “莫不是你在饺子里下了毒,不过还好,到目前为止,苏婵儿还健康得很。”白秋风换上了一脸风清云淡的表情。 “可是,我听翠绮说,你对饺子过敏,也是事后翠绮才想起来……”苏婵儿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白秋风打断了。 “这还得感谢你,那次你被蛇咬伤,我就一直专研草药,误打误撞的竟把身上的小毛病都给医好了。”白秋风红光满面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苏婵儿就放心了,原本以为他那些时日捣鼓些不知名的草药,不会弄出什么名堂来,现在看来,好处还是有的。 白秋风突然瞥了一眼苏婵儿的腿说:“伤都好了吗?” “都快过去八百年了,哪有不好的道理。”苏婵儿夸张的说道。 “我还不知道原来有这么久了呢!八百年,这么说,苏姑娘你岂不成了一只长寿的妖怪。”白秋风终于大笑起来。 “苏姑娘才不像妖怪呢!”双儿突然插话道。 听到双儿帮苏婵儿说话,苏婵儿向他投去了一抹感激的眼神,可双儿接下来说:“苏姑娘,更像是妖女。” 得,这主仆两个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亏得苏婵儿刚才还想要感谢双儿呢!这个妖女和妖怪好像没有太大的差别。 看着那两只躲在那里偷偷的笑,苏婵儿觉得有青烟自脑后缓缓上升。以后在白秋风面前说话可得小心着点,免得被他抓到什么把柄。 苏婵儿往前走的时候,迎面撞上了翠绮。 “翠绮你的裙子上是什么?”苏婵儿面露狐疑的看向翠绮的裙角。 “哎!”翠绮叹了一声:“刚才苏婵儿出去的时候,青儿端着汤走过来不小心撞到苏婵儿,瞧这裙子上沾了这么多的汤汁,怎么是好。” “这种事情也难免的!”苏婵儿摇了摇头。 翠绮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苏婵儿看八成她是故意的。”然后就进里间去换衣服。 “这可怎么洗,都油了一大片呢!”翠绮拿着裙子在眼前比划着。 “我帮你洗好了。”苏婵儿接过裙子说。 “那怎么好,苏姑娘,不用你帮忙的。”翠绮连忙从苏婵儿手中抽走衣物,向外边走去。 苏婵儿也无事可做,就搬了小凳坐在庭院里看翠绮洗裙子,也别说看着裙子上脏兮兮的一大片,可真浸到水里洗起来,只一会儿就被翠绮给搓干净了,翠绮的一张小脸上洋溢着很有成就的笑容。 这就是最最寻常不过的快乐了,刚刚还发着愁呢,可事到眼前,只一会儿的功夫就解决了,苏婵儿帮翠绮把洗好的裙子晾在拉好的线绳上。 “苏姑娘,你有什么东西要洗的吗?”翠绮甩着手上的水花,看着苏婵儿问道。 苏婵儿想了一想,还真的没有什么要洗的东西。 “如果闷了,苏姑娘,我陪你在乌孙府里转转好了,府里也很大的。”翠绮自告奋勇。 待着也实在无聊,苏婵儿很痛快的接受了翠绮的建议。“想不到,秋风府这么大啊!”苏婵儿一边看着风景,一边不由自主的感叹。 “是啊,记得我刚来的时候还会迷路呢!”翠绮不好意思的说。 苏婵儿看到远处一片波光粼粼,隐约还泛着碧蓝的波光。“乌孙府里还有湖吗?”苏婵儿开心的说。 “那是烟波湖。”翠绮轻声的说。 “我们过去瞧瞧好了。”苏婵儿向烟波湖的方向跑去。 半天都不见翠绮跟上来,苏婵儿大声的喊道:“翠绮,快点。” 磨蹭了一会儿,翠绮才不情愿的跟了上来,用极低的声音说:“我很怕水的。” “怕水?翠绮你刚刚才洗了衣服啊,怎么会怕水?”苏婵儿不信的道。 “盆里的那点水还不至于让我害怕,可是湖中那么多的水,看着我都发晕。”翠绮说道。 “好了,我不会让你掉到水里去的。”苏婵儿用手拍了拍翠绮的肩。 大概是身边有苏婵儿撑腰,翠绮才放心的跟着苏婵儿一步一拖的往烟波湖边走去。碧蓝色的湖面,真的很美啊,苏婵儿长嘘了一口气。 “苏姑娘,我好怕!”翠绮紧紧的拉着苏婵儿的手。 苏婵儿回过头,握紧翠绮的手。“有人落水了!”突然听到一声刺耳的喊声,翠绮和苏婵儿皆是一颤。 苏婵儿顺着喊着向烟波湖中望去,只见一抹身影正在湖中不停的用手拍打着水,周身的水花扬起了很高。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苏婵儿竟不顾翠绮惊讶的喊声,向湖中跳了下去,苏婵儿游到那个身影的身边,然后用力拉住她,不至于让她下沉。 可是不知怎的,苏婵儿脚下一个抽筋,身体一歪竟也开始下沉起来,想用力可是怎么也使不上劲,在沉入水底的那一刻苏婵儿想,此生恐怕是做不成救人的英雄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一双手托起了苏婵儿,接着整个人也被那双手安稳的向上托着,再接着整个人就没有了意识。 觉得昏昏沉沉的睡了很长的时间,苏婵儿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翠绮忙跑了过来,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她说:“苏姑娘,你终于醒了。”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呆了一夜? “是,我没事了。”刚说完这句话,突然觉得一阵头痛。 翠绮见状心疼的说:“苏姑娘,你自己又不会游泳,为什么要到湖水中去救人,如果不是公子及时赶到,你说不定……” 苏婵儿这才想起之前苏婵儿跳入湖中,向那个水中的影子游去,突然脚抽筋,苏婵儿在湖中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感到有一双手托住了苏婵儿,原来那个人是白秋风。 “落水的那个人是谁,现在怎么样了?”苏婵儿问道。 “苏姑娘,这个时候你还有闲心关心别人吗?你要快点好起来才是!”翠绮并没有回答苏婵儿的问话,而是过来给苏婵儿掖了掖被角。 “我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好了。”苏婵儿安慰着翠绮。 “苏姑娘醒了吗?”秋风还没有进来,苏婵儿和翠绮就听到了他的声音,向翠绮使了一个眼色后,苏婵儿假装昏睡起来。 秋风走到苏婵儿的蹋前停了下来,疑惑的说:“怎么还没有醒,照理说早该醒了啊!” 苏婵儿的眼睛偷偷的张开一条缝,看到白秋风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是凝固了的沉思。他突然转过身问道:“翠绮,苏姑娘,真的没有醒过吗?” “啊,苏姑娘,她刚才醒了,只是又……”翠绮终是不忍心看到白秋风焦急的样子,实话实说。 白秋风听到翠绮这么说,脸上的神色顿时放松起来,用手指刮了一下苏婵儿的鼻子说:“好你个婵儿,竟然敢诓我。“ 婵儿?白秋风一直是唤苏婵儿苏姑娘的,怎么突然就成了婵儿,苏婵儿一时还接受不了,睁开眼睛说:“请叫我苏姑娘。” “早就知道你是装睡,如果不刺激你一下,看来你是不会睁开眼睛的。不过婵儿真的比苏姑娘听起来要顺耳许多,也亲切许多。”白秋风笑着说,那笑里似乎藏了和煦的春风。 见苏婵儿愣着没有说话,白秋风说:“那你就是默许了,以后我就叫你婵儿好了。” 苏婵儿翻了一个身,管白秋风叫苏婵儿什么呢!苏婵儿现在只想再睡一小会儿,不想有任何人打搅。 “婵儿,如果想吃什么,就吩咐翠绮。”白秋风说道。 过了一会儿白秋风又说:“婵儿,如果有什么不舒服要开口,免得病情变得严重了。” 听了听,后面好像没有了动静,苏婵儿以为白秋风走了,轻轻的转过身,看到白秋风正静静的站在那里,苏婵儿抬眼正对上他的目光。 “你,还没走啊?”苏婵儿生硬的挤出一句话。 白秋风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很希望苏婵儿走吗?”话语中好像藏了微微的愠怒。 这个人怎么回事,好好的,竟莫名其妙的生起气来。苏婵儿说:“那,你就在这里待着啊,待着吧!” “婵儿!”白秋风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但只说了两个字,就转身走了出去。 看到翠绮端了茶水进来,苏婵儿说:“翠绮,你家公子总是这么莫名其妙,让人分不清状况吗?” “哪有,我家公子一直都很清醒的,只有见到苏姑娘你才会……”翠绮压低了声音。 “我有点渴了。”苏婵儿转移话题。 喝了热茶,又吃了几块糕点,苏婵儿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看天色还早,苏婵儿蒙头又睡了起来。 感觉到一阵阵的发热,头也痛得厉害。苏婵儿勉强的睁开眼睛,看到翠绮也没有在房间里,又过了一会儿听到很嘈杂的声音,接着感觉到有人好像在给苏婵儿诊脉。 正迷迷糊糊间,有一条温热的帕子就搭在了头上。“感觉舒服一些了吗?”是白秋风的声音。 “你不是走了吗?”苏婵儿问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但是一定是很深的夜里,白秋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发烧了,不要多说话。”白秋风只说了这一句话,然后便握住苏婵儿的手。 昏迷中又隐隐的感觉有人在往苏婵儿的嘴里小心的喂着苦苦的液体,那液体很苦,但是喝下去却又很舒服。 早上醒来的时候,觉得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刚一抬胳膊就发现手正被人紧紧的攥着,苏婵儿轻声说:“秋风!” 白秋风睁开朦胧的睡眼,看了苏婵儿一下说:“看气色真的好了很多。” “我昨天病得很重吗?”苏婵儿不好意思的开口。 “是,烧得厉害,不过现在都好了。”白秋风好像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说:“我去找大夫。” “翠绮,翠绮……”苏婵儿喊了两声。 “苏姑娘!”翠绮急忙走过来,担心的看着苏婵儿说:“又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是说,秋风是不是在这里待了一夜。”苏婵儿轻声的问道,明明知道是肯定的,却还要明知故问。 “是的,公子是在蹋前守了你一夜,还不停的为你更换手帕。”翠绮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瞧你们担心的。”苏婵儿心虚的说道。 “才不是呢,你不知道,苏姑娘你昨天真的烫得吓人呢!”翠绮上前用手轻触了她的额头一下。“现在好了,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施大夫里面请。”白秋风陪着施大夫走了进来。 苏婵儿点了点头:“施大夫,我们又见面了。” “苏姑娘,最近可好?”施大夫寒暄了一句。 “很好。”苏婵儿看了一眼白秋风,而他正紧张的看着施大夫脸上的神情。 给苏婵儿诊过脉后,施大夫说:“没有大碍,基本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还用喝汤药吗?”白秋风接道。 “这个,倒是不必。只要注意饮食就好。”施大夫肯定的答道。 想到不用再吃苦涩的汤叶,苏婵儿的脸上微微的漾出笑容。 自从苏婵儿的病好了之后,苏婵儿就发现屋子里突然多了一些堆积如小山的东西,比如说挂坠,手链,还有绣好了的香袋之类的小玩艺。 “翠绮,你什么时候弄这么多东西出来?”苏婵儿问道。 “才不是我变出来的,是府上的人送的。”翠绮笑着说。 见苏婵儿疑惑不解,翠绮说:“苏姑娘,你不知道,自从你在烟波湖奋不顾身的去救人后,秋风府上的人都很敬佩你,所以给你送了这些东西来玩。” “噢,原来秋风府上的人都这么单纯啊!”苏婵儿唏嘘道。 章节目录 第381章 被吸引了吗? “哪里啊,烟波湖的水那么凉,要知道一般人都是不敢下去的。而你却那么快的就跳了进去……”翠绮喋喋不休的说着苏婵儿的事迹。 “那个落水的人究竟是谁啊?”苏婵儿插了一句。 “是一个丫环,她叫容月。”翠绮拿着讨巧的挂坠摆弄了起来。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接着是清脆的女声:“苏姑娘在吗?” 翠绮忙去开门,一个一身粉衣的身影便在翠绮的陪同下走了进来,看她的样子也不过十五六岁,容貌倒是很清秀。 “苏姑娘,那天还多谢你了。”穿粉衣的小姑娘眼圈突然红了。 原来她就是容月啊,看她柔柔弱弱的样子,苏婵儿说:“没什么的,容月姑娘也不用挂在心上。” 容月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金锁递给苏婵儿说:“苏姑娘,我也没有什么能送给你的,这个就当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吧!” 没有想到秋风府里的一个丫环出手竟会如此的大方,虽然看着那个金锁苏婵儿眼馋得不得了,可是无功不受禄,在救容月这件事情上,苏婵儿并没有出什么力。 “那个,其实救你的人不是我,我差点也丢了性命……”苏婵儿推辞道。 “苏姑娘,不管怎么说,你是第一个跳到湖里救我的人,这金锁你一定要收下。”容月一再坚持。 苏婵儿想着拒绝的理由,这时翠绮说道:“苏姑娘,人家容月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 看到翠绮也这么说,苏婵儿又实在找不到什么借口,只好说:“那这个金锁就先放在我这里吧,如果你需要可以随时来取。” 容月连连的点头,说:“这下我就安心了。” 苏婵儿看向容月,她眉角间掩藏着淡淡的忧郁,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苏婵儿的脑海,容月不会是自己跳下湖的吧!这个念头一闪过,苏婵儿又否定的摇摇头。 苏婵儿的屋子里忽然之间热闹起来,常有三三两两的丫环结伴而来,一坐就是半天,说一些搞笑的话或是聊一些八封故事,本来空寂的房子也闹腾起来。 一天,趁没有人的时候,翠绮附在苏婵儿耳边小声的说:“苏姑娘,如果你嫌她们烦,我把她们打发走就是。” “也没有多烦,她们说她们的,这样待着也挺好。”苏婵儿笑了笑。 有好事的丫环神秘的说:“其实那天容月分明是自己跳下湖的,可是沉入湖中又反悔了,才大声的呼救。” 原来有人也是这样认为的吗,这么说几天前苏婵儿的猜测就是没有错,可容月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早饭过后,屋子里有大朵的阳光,待着也是无聊,苏婵儿站起身说:“走,翠绮我们去看看秋风。” “好啊!”翠绮放下手上的活计,又洗了手,之后和苏婵儿往白秋风的房间走去。 “苏姑娘,我们就空着手去,好像不太好吧!”翠绮问道。 苏婵儿左右看了看说:“没什么不好,你家公子又什么都不缺。” 话刚落音,又觉得翠绮说的话好像也在理,于是苏婵儿说:“翠绮,我们先去花园采点新鲜的花。” “噢!”翠绮点了点头。 已是初秋,花园里只有零星的开着的几样不知名的花,不过采过来胡乱的扎在一起,看着也挺像那么回事。 手中捧着花,再去看望白秋风,底气也足了一些。 敲门,之后双儿来开门,白秋风看到苏婵儿手上捧的花说:“是送给苏婵儿的吗?” “是,我们采了好久呢!”双儿答道。 “那我一定会好好的照看,双儿快收起来插好。”白秋风吩咐道。 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苏婵儿开门见山的说:“其实苏婵儿今天来是想看看你这里有没有可以阅读的书籍。”苏婵儿顺势环顾了一下房间。 白秋风略一沉思了一下说:“我就说无功不受禄嘛,婵儿果然是有所求。不过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这两本你拿去看吧!”白秋风递了两本封面看起来还不错的书。 “是什么内容?”苏婵儿下意识的问道。 “总之就是讨女孩子喜欢的那种书。”白秋风浅笑了一下。 苏婵儿翻开一页,不依不饶的说:“既然是讨女孩子喜欢的书,你这里为什么会有?” “我涉猎广泛还不行吗?”白秋风诡异的一笑。 也别说,在现代的时候,苏婵儿看过各类古今中外的小说,但是手上翻着的这一本还是吸引了苏婵儿,先不说词语的华美,就是开篇就挺吸引人的。 “被吸引了吗?”白秋风小声的问,好像生怕打扰到苏婵儿。 苏婵儿合上书说:“这书还行,我拿过去有时间再看。” 双儿端过来茶水,突然目光向苏婵儿瞥过来,那是一种复杂的眼神,被双儿正看得不自在,双儿突然向苏婵儿鞠了一躬说:“还要多谢苏姑娘救我妹妹。” “你妹妹?”苏婵儿诧异道。 “是的,那天落水的人,就是我妹妹容月。”双儿解释道。 容月,双儿,难怪那天苏婵儿听到容月这个名字的时候觉得有些耳熟,原来是双儿的妹妹。 苏婵儿笑了笑说:“其实没什么的。” “婵儿,你现在在秋风府的声望差一点就超过我了啊!”白秋风打趣道。 “哪有,谁会有你白公子的威望高。”苏婵儿回了一句。 因为惦记着白秋风给苏婵儿找的两本书是不是真如开篇那样精彩,苏婵儿起身告辞:“我们先走了。” 白秋风没有起身,只淡淡的说了两个字:“不送。” 双儿巴巴的送了出来,说了一箩筐的好话,没有想到原来双儿也是这么的能说会道。 翠绮附在苏婵儿耳边说:“我今天才发现原来双儿的口才也这么好。” 双儿那罗里罗嗦的说话水准也叫做口才好吗?苏婵儿诧异的望向翠绮,难道是翠绮撞到桃花了吗? 回到房间苏婵儿捧起书细细的品阅,翠绮拿着清水在屋里喷起来,她说这样可以防止空气干燥,很现代的思想,再想想之前她对双儿的评价,这两个人好像是真的扯不到一块儿。 看了半日的书,眼睛也有些累了,苏婵儿放下书,然后用手在眼睛周围的穴道上按了按。 “苏姑娘,书都看完了吗?”翠绮兴兴头的来问苏婵儿。 章节目录 第382章 求了什么? 本来以为翠绮一心忙着屋里的杂事,对读书这种事情没有兴趣,谁知道她竟也虎视眈眈的觊觎着苏婵儿手上的书呢! “我都看完了,你拿过去看吧!”苏婵儿随口说道。 “好啊!”翠绮接过书,跑到一边去看了起来。可是片刻之后,翠绮又捧了书回来,凑到苏婵儿的面前。 “有事吗?”苏婵儿不解的看着她,这书上的内容不是很深奥吧,她要苏婵儿来帮她解释吗? 半天,翠绮才缓缓的开口:“那个,苏姑娘,我不识字,你给我讲讲书中的故事吧!“ 不识字?既然不识字,刚才接过书为什么还要装模作样的看一会儿,苏婵儿真的搞不懂翠绮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好吧,我们就先说第一本,讲的是才子佳人的故事……”总之书上写的很好,而苏婵儿讲起来却俗得很,苏婵儿想如果原作者知道他的故事被苏婵儿糟蹋成这个样子,脸色一定不会好。 再一看翠绮,竟对苏婵儿所描述的蹩脚故事欣赏得很,还不时的点头,苏婵儿总算在翠绮这里找到了一点点的平衡。 在苏婵儿把这两本书的故事基本讲完的时候,白秋风却出现在屋子里。 “那个,有事吗?”苏婵儿直直的问了一句。 “没事就不可以来吗?”白秋风倒不在意苏婵儿的态度,而是在屋子里转了起来,然后点点头:“收拾得很清爽。” “翠绮,人家夸你呢!”苏婵儿捅了捅翠绮的手肘。 “应该的,应该的,这都是我分内的事。”翠绮谦虚起来。 “明天,我想去庙里拜一拜,不如婵儿你跟我一道……”白秋风搓着手说道。 “好啊,苏姑娘明天我们去吧!”翠绮抢着回答。 想想明天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再说了出去走走也不错,只是像白秋风这样的男子怎么会想起到庙里上香呢! 第二日的天气很好,天空中飘浮着几朵白云,一片秋高气爽的好时光。 想不到白秋风竟雇了两顶轿子,苏婵儿和翠轿乘坐一顶,而白秋风自己坐一顶。这种坐在轿子里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翠绮有几次都提出自己下去走就好,可都被苏婵儿拒绝了,两个人坐在轿子里还能聊天,如果让翠绮在下面跟着轿子跑就太没趣了。 轿子走起来了,翠绮突然嘿嘿一笑,然后从随身带的包裹里拿出几块精致的糕点送到苏婵儿的面前:“苏姑娘,尝尝啊!” 翠绮是当这次到庙里上香是郊游吗?连好吃的都准备好了,而苏婵儿一向对吃的东西没有免疫力的,两个人分食起糕点来。 吃完糕点,竟是有点渴了,苏婵儿问道:“翠绮,带水了吗?” 翠绮拍了拍脑袋,然后沮丧的说:“水,我忘了。” 也不是很渴,苏婵儿摇摇头说:“算了。”轿子继续向前走,苏婵儿不时的掀起帘子看外面的景致,突然一个身影晃进了苏婵儿的视线。 “翠绮,下去买葡萄。”苏婵儿看着那个身影说道。 大概是翠绮也渴了,听到葡萄两个字急着就要下轿。苏婵儿扶住了翠绮:“等轿子停下来再下去也不迟。” 等翠绮把葡萄买回来,再坐上轿子,苏婵儿才发现白秋风的轿子竟也停了下来,他正掀开帘子向这边张望。 “你吃葡萄吗?”苏婵儿心虚的挤出笑容,向白秋风扬了扬手里的葡萄。 本以为白秋风会拒绝,没想到他竟命轿夫往这边走过来,从苏婵儿的手里拿走了葡萄。 “他怎么可以这样,人家又没有真心请他吃,只是做做样子。”苏婵儿嘀咕道。 “算了,苏姑娘,我们还有好多呢!”翠绮善解人意的安慰道。 往嘴里填着葡萄,这个葡萄还真是甜,汁水又多,真是便宜白秋风了,心里想着白秋风吃葡萄的样子,苏婵儿不禁笑起来。 在庙门前轿子停了下来,原来这个庙叫做祈福庙,名字倒是中听,看样子香火也一定很旺。 “牌匾上写的什么字?”翠绮好学的问了起来。 “是祈福庙。”苏婵儿轻声说。 吩咐好轿夫等在门口,白秋风走了过来说:“我们进去吧!” 刚进了庙门,就听到庙里有当当的敲钟声,香客们也都规规矩矩的往来走着,面上是虔诚的神色。 白秋风在大殿里很自然的点燃了一柱香,然后竟在蒲团上跪了下来。要不要做到这个样子,苏婵儿心里暗暗的腹诽,不过受周围气氛的影响,苏婵儿也学着白秋风的样子,双手合十。 “苏姑娘,刚刚你在佛祖面前求了什么?”出了大殿,翠绮笑嘻嘻的问苏婵儿。 “也没什么,只是祈求平安罢了。”苏婵儿随口说道。 “只是如此吗?难道没有别的?”翠绮不依不饶的问道。 “哪有人人都像你,满眼里都是桃花!”苏婵儿终于不客气的点了翠绮一句。大概是苏婵儿说中了翠绮的心事,她脸一红转过身子不再理苏婵儿。 白秋风说是要去找静空禅师,让我们在庙前的柱子下等他,过了好一会儿,还不见他回来的影子。 翠绮大概是忘了刚才的别扭,又凑到苏婵儿身边来,附在苏婵儿耳边说:“苏姑娘,这庙里的香烛味道很特别呢!” “是吗?”苏婵儿漫不经心的回道。 苏婵儿用手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会看错,可是叶清迟颀长的身影还是出现在苏婵儿的面前,他璨如星子的眼睛瞥向苏婵儿,然后一怔。 “叶先生,也来庙里祈福吗?”苏婵儿上前打招呼。 “是。原来苏姑娘也在。”叶清迟礼貌的回答。 “栗盼蕊,还有乌孙府里一切都还好吧!”苏婵儿又问了一句。 “都好,我得先走了。”叶清迟说完,便翩然的消失在人群里。 翠绮望着叶清迟的背影说:“那个人是谁?” “是乌孙府上的先生,就是上次咱们去的乌孙府。”苏婵儿提醒道。 “噢!”翠绮说:“原来教书先生也可以这么帅吗?在苏婵儿的印象里他们应该是一把胡子很腐朽的样子。” “可乌孙府上的先生是个例外。”苏婵儿耐心的给翠绮解释道。 “我原本以为我家公子是世界上最最帅的人,现在看来这个世界上最最帅的人还是有很多的。”翠绮发花痴似的说。 章节目录 第383章 没有坏处 苏婵儿已经见识过栗盼蕊初见到叶清迟的神情了,所以再看到翠绮的表情时就不再觉得不可以接受。 “秋风怎么还没有出来?”苏婵儿向禅房的方向望去。 “在这里待着也不错,偶而还可以看到养眼的人物,苏姑娘,不急的。”翠绮懒洋洋的把身子靠在柱子上。 白秋风总算在苏婵儿和翠绮的等待中缓缓的走了出来,而且看神情还是不紧不慢的样子,难道他就不知道人家在这里等得他心焦吗? “我们可以走了吗?”苏婵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白秋风。 “是,不过我得带一个人回去。”白秋风好像在征询着苏婵儿的意见。 就是带十个人回去,苏婵儿也没有身份和立场去提任何意见吧!苏婵儿倒是不在乎他带什么人回秋风府,苏婵儿点点头说:“随你。” 白秋风摆了摆手,接着一个小男孩便跑了过来,一身贵气的打扮,看样子也就五六岁的光景。 “好可爱的小弟弟啊!”翠绮蹲下身,就要拉过小男孩的手,可是被他一把甩开来,而且把头扬得老高。 “三阙,还不见过两位姐姐。”白秋风用手推了推三阙。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白秋风替他陪着不是:“小孩子家,认生得很。” 在往回走的轿子上,翠绮又神秘兮兮起来,苏婵儿最见不惯的就是她的这种神情,忍不住问道:“又有什么新发现了,说出来听听。” 翠绮咳嗽了一声说:“这个,可不能乱说的。” 知道她又要卖关子,苏婵儿故意把头侧到一边去不再理她,翠绮见状只得轻声的说:“我猜那个三阙,会不会,会不会是公子的私生子!” “啊!”苏婵儿惊呼了一声。 翠绮连忙捂住了苏婵儿的嘴:“苏姑娘,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大。我只是猜猜而已!” “不过,三阙和白秋风的模样真的有一点像。”苏婵儿垂下头肯定的说。 看白秋风的年纪也不会超过二十二岁,怎么可能多出来一个那么大的儿子呢!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问题,也许只是苏婵儿和翠绮太多心了。 三阙自从到了秋风府后便一直待在白秋风的房间里很少出门,府里的下人也大多和翠绮一样想和三阙亲近一下,但都被三阙给无情的甩开了,渐渐的也没有人太在意府里多了一个小孩儿。 “不如,我们去看看三阙吧!”苏婵儿窜掇着翠绮。 翠绮长出了一口气说:“我可不想去触那个小霉头。” “这么大的人了,还会记仇吗?”苏婵儿故意激了翠绮一下。 “不是记仇的问题,而是人家三阙的眼睛长在额头上,对谁都亲近不起来呢!”翠绮无精打采的说了一句。 小孩子都喜欢一些什么东西呢,苏婵儿支着头想了一上午,也没有想出能令三阙感兴趣的东西。 “好了,翠绮我们去看三阙!”苏婵儿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你自己去吧,我才不想去。”翠绮淡淡的回道。 见翠绮真的没有要去的意思,苏婵儿理了理衣袖向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想起那日在白秋风那里借的书还没有送回去,于是找出那两本书向翠绮扬了扬说:“翠绮,这书你还看吗?” 翠绮倒没有生气,而是回答道:“不看了。” 对于翠绮不识字这件事情,苏婵儿还是觉得有点不能相信,像翠绮这么机灵的人怎么会不识字呢! 站在白秋风房门前,苏婵儿好像听见里面传来了稚气的诵诗声:“遥夜泛清瑟,西风生翠萝。残萤栖玉露,早雁拂金河。高树晓还密……”抑扬顿挫的声音听起来真是好听。 轻轻的敲了几下门,双儿立刻过来开门,然后让进苏婵儿说:“苏姑娘,三阙在背诗呢!” 苏婵儿笑了笑说:“听到了。” 白秋风见苏婵儿进来,好兴致的说:“是来看我们的小客人吗?” 苏婵儿递过书说:“我是来还书的。”上次有了翠绮的前车之鉴,苏婵儿可不想再碰到一鼻子灰。 三阙眼睛亮亮的看着苏婵儿手上的书,好像感兴趣的很。这个书可不是他这个年纪应该读的,他更应该看的还是唐诗之类的书籍。 想不到白秋风竟把书递给了三阙说:“如果喜欢,你就拿去看吧!” 三阙兴冲冲的接过书,苏婵儿瞪了白秋风一眼说:“你认为这书是三阙应该看的吗?” “其实看看也没有坏处,再说三阙很会分辨是非的。”白秋风说道,并摆出一副知书达理的神情。 懒得去管他们了,苏婵儿说:“最近,你们都在做什么?” “噢!”白秋风拉长了音调说:“看样子,婵儿还是很关心三阙最近的动向嘛!” “只是问问而已。”苏婵儿强调道。 “你也听到了,我们一直都在背唐诗。”白秋风双手抱肩,然后看向三阙。 大概是三阙的能力实在是有限,所以不能很顺畅的把苏婵儿还回来的书看下去,他正忤在那里发呆。 “不如我们玩点有意思的吧!”苏婵儿提议道。 大概是想起了上次的跳绳,白秋风说:“要玩跳绳吗?” 苏婵儿摇摇头说:“不如就掷沙包吧!” “这个,听起来还不错。”白秋风勉强的说道。 沙包并不难做,叫丫环们随便缝了几个,并在里面放了一些谷子,再缝好,简单的几个沙包便做好了。 随时拉了几个丫环加入我们的掷沙包队伍,起先被叫到的丫环还别别扭扭的不愿意过来,大概是怕被沙包打在身上,或者是扯乱了头发吧! 但是当她们看到自家公子,都放下身价,跃跃欲试的加入了小孩子的阵营,才嘻嘻哈哈的跑了过来。 白秋风是一直和三阙分在一组的,本以为三阙会成为累赘,没有想到小家伙竟然比白秋风反应还要灵敏一些。 丫环们手都甩得酸了,人家中间的那两个人还是灵活自由,连大气都没有喘一下。苏婵儿想照这样下去,我们玩到天黑,白秋风和三阙也不会中招的。 也不知道是三阙一个大意,还是骄傲过了头,竟被沙包给击中的肩部,沮丧的退了下去。白秋风本就是陪着三阙玩,看到三阙下场,他也草草的中招,下去陪三阙袭击我们。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小目标 本来以为躲沙包很容易的,但到了我们这组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明明比白秋风他们还多两个人,可是在战场上的时间真是少得可怜,一个个都怏怏的退了下去。 看到沙包飞来,苏婵儿向右一闪,还是慢了一拍,生生的被沙包给蹭到了手,只得也灰灰的走到了一边。 大汗淋漓的玩了一阵儿,只看到白秋风和三阙脸上得意的笑脸了,还得一次又一次拣起被丢在地上的沙包,心里面不懊丧是不可能的。 “你们真是天作之合。”苏婵儿累得坐在一边,想出这么一句话。 “既然婵儿都这么说了,看来我和三阙还真是合拍。”白秋风脸上毫不例外的漾出大大的笑容。 “苏姑娘,怎么弄得一身汗啊?”翠绮看着苏婵儿不解的问道。 苏婵儿摆了摆手说:“别提了,我们和那个小家伙玩丢沙包,结果就弄成这个样子了。” “哈哈哈!”翠绮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苏婵儿就知道那个三阙不好惹,瞧你还是吃亏了吧!” “不说了,快准备热水,我要沐浴。”苏婵儿顺势坐在了椅子上。 屏风围好,热水也缓缓的倒进了木桶。苏婵儿舒舒服服的把自己放到木桶里,总算可以洗掉这一身的汗水了。 “苏姑娘,用我帮忙吗?”翠绮在外面喊道。 “不用。”苏婵儿已经说过多少次,沐浴的时候苏婵儿自己来就好,可翠绮偏要多事的再问一句。 在水渐渐凉下来的时候,苏婵儿也洗完了,整个人自是神清气爽的,换上干净的衣裙,苏婵儿要出去呼息一下新鲜的空气。 想到翠绮要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收拾浴桶和屏风,心里又有点微微的不忍,苏婵儿停了下来说:“翠绮要苏婵儿帮忙收拾吗?” “不用,不用!”翠绮连连的摆手。 “那好,我出去一下。”苏婵儿又向屋里扫视了一眼。 在秋风府里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稀罕的景致,算了,苏婵儿闷闷的往回走。 “婵儿!”是白秋风的声音。 “什么事?”苏婵儿还没有忘记刚刚我们丢沙包时埋下的怨忿,冷冷的回了一句。 “是在记仇吗?和一个小孩子也要这样吗?”白秋风的声音里多了一些温和。 “只是小孩子还好,有某个大人物也掺和在其中呢!”苏婵儿嘀咕了一句。 “下次再玩什么,让着你就是,不用这么认真吧!”白秋风声音又压低了一些。这算是什么,白秋风是特意来和苏婵儿说这些的么,苏婵儿抬头瞥了他一眼,白秋风一脸风清云淡的表情。 “是什么味道?”白秋风突然皱起了眉头。 “又故弄玄虚,我可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丢下他在那里发呆,苏婵儿向前面走去。 突然感到头发被人给拽住了,这是小孩子的把戏好不好,苏婵儿转过身刚要发怒,就看到白秋风正摆弄着苏婵儿的头发,脸上浮现一抹陶醉的神情。 “你这个人,有完没完?”苏婵儿生硬的扔下一句。 “噢!”白秋风看苏婵儿在盯着他,连忙放下头发说:“只是觉得你头发上的味道真的很特别,就像有百花的香味一样,所以……” “是吗?”苏婵儿倒是对他的话的可信度产生了怀疑,不知道这个人要捣什么鬼。 “那好,婵儿你去歇着吧,苏婵儿也累了。”白秋风摆了下手,然后衣袂翩翩的离开。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翠绮正坐在桌子前发呆,看到苏婵儿回来,她说:“怎么出去了这么久?” “也没有多久吧!”苏婵儿心虚的回了一句。 “苏姑娘,我担心你刚洗过澡,再吹了风会生病。”翠绮关切的说道。 苏婵儿突然想起白秋风的话,仰起头问道:“翠绮,今天我用的是什么沐浴露?” “就是每次用的那种啊!”翠绮一脸疑惑的说。 “啊,没事了,我只是问问。”苏婵儿转过身去整理本已经收拾得很整齐的床蹋。 天气真的是渐渐冷了起来,早起的时候甚至能感到渗透在空气中的寒意。 “苏姑娘,又要去找那个小霉头吗?”翠绮倚在门口看着苏婵儿道。 “别这样叫人家好不好,当心三阙会生气的。”苏婵儿拍了拍翠绮的肩膀。 “可是……”翠绮又在后面喊了一声,就没有了动静。苏婵儿径直向白秋风的房间走去,双脚似着了魔一样不听使唤,每次出了门,似乎就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白秋风的房间。 很意外的,今天并没有听到说笑声和三阙的背诗声,想来三阙背诗也是烦了,小孩子嘛,做事总是没有耐心的。 刚要敲门,双儿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到苏婵儿说:“苏姑娘来得正好,苏婵儿家公子正烦着呢!” 苏婵儿走进屋里,四下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三阙的影子,心下一笑,想来这就是白秋风心烦的原因吧! “三阙,走了吗?”苏婵儿问了一句。 “是,被人给接走了。”白秋风回答,脸上是黯然的神情。 苏婵儿就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苏婵儿对三阙也不熟,当然不会知道怎么劝解白秋风。 “走了也好,免得在这里给我捣乱。”白秋风脸上突然释然,随手整理着书案。 “那是什么?”苏婵儿突然看到几张被涂得乱七八糟的纸。 “这个,是三阙的杰作。”白秋风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后把宣纸夹在书页里。 看得出白秋风和三阙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苏婵儿唐突的问了一句:“那个,三阙是什么来历?” “他只是我故人的孩子。”白秋风平静无波的回答。 “我也该回去了。”再也待不下去,苏婵儿开口道。 “吃过饭再走也不迟。”白秋风轻声道,声音里有不容拒绝的坚持。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有吃早饭?”苏婵儿疑惑的看向白秋风。 白秋风并没有回答,而是向外面吩咐了一声:“摆饭。”然后就在一张桌子前气定神闲的坐了下来。 想想在白秋风这里用饭也不错,不过吃了饭苏婵儿得早一些回去,免得翠绮又要担心。 简简单单的几样菜式端上来,好像并不比苏婵儿那里每天吃的要好一些,难怪有一些日子白秋风大早上的要去苏婵儿那里蹭饭。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商机 不经意的脸上竟有笑意浮上来,“你在笑什么?”白秋风清冷的声音传来。 “我有笑吗?我怎么不觉得。”苏婵儿伸出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苏婵儿进屋的时候,翠绮迎了上来,她看着苏婵儿的脸色说:“苏姑娘,你吃过饭了?” 原来翠绮和白秋风一样的会神机妙算,人家吃没有吃饭都看得出来吗?“噢,是啊!”苏婵儿含糊的应了一声。 翠绮叹了一口气,坐在了一边。“怎么了?”苏婵儿不解的问道。 “也没什么!”翠绮讪讪的答了一句,然后匆匆的下去。 苏婵儿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就盯着自己的袖子看,繁复的纹样看着不错,就不知道是怎样缝制的。 翠绮又神出鬼没的走了过来,她说:“苏姑娘,你想要自己缝衣服吗?” 苏婵儿摆了摆手,从来都不知道翠绮的想象力会这么丰富,苏婵儿是想要找一点事情做,不过还没有想好终究要做什么。 晚饭后,苏婵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看着翠绮说:“翠绮,现在是不是还有很多人不识字?” 话一出口后,苏婵儿又觉得实在是有些妥,因为翠绮的脸上微微的浮起了红霞,苏婵儿连忙改口说:“其实翠绮,我不是说你。” “没关系的,苏姑娘。”翠绮转身去收拾衣服。 “那我可不可以到外面摆一个小摊,然后写上代写书信。”苏婵儿征询着翠绮的意见。以前在影视剧中看到这个场景还觉得搞笑,不过苏婵儿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了,最不用动脑子也最不用花本钱,只要有纸墨和笔就好。 “苏姑娘,在秋风府里待着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出去做那种营生,再说了那都是潦倒的书生才做的事情。”翠绮反驳道。 “可我就是喜欢做点事情,早知道这样就不询问你的意见了。”苏婵儿假装生气的道。 翠绮又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果苏姑娘喜欢,那就随你好了,不过公子那边还是要说一声才好。” 想到白秋风如果知道苏婵儿要到外面去摆小摊,不知道脸上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也像翠绮似的反对,而且是一直反对到底。 一晚上苏婵儿都在寻思着怎样才能招揽到更多的人,可是几套方案闪过,都觉得不对,最后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早起的时候,苏婵儿正洗漱,翠绮随口问道:“苏姑娘,还是决定要出去摆摊吗?” “嗯,是!”苏婵儿答应道。 “那,我可以随你去吗?”翠绮支吾起来。 “当然,当然可以。”苏婵儿顾不得脸上手上还没有擦干净的水,抬起头看着翠绮,真弄不明白只是一晚上,她的态度就转变了这么多。 就着粥吃了几样小菜,又夹了一个小笼包,大概是因为心里想着事情,不知不觉得竟有些饱了。 苏婵儿脚步如飞的去白秋风的房间,照例的苏婵儿在门口停了下来,这一次双儿没有来开门,而是听到白秋风说道:“门没有关,进来吧!” 苏婵儿四下瞧了瞧,真的很疑心白秋风的眼睛究竟是长在了哪里,轻轻的推开门,双儿和白秋风都在屋子里,大概是主仆二人都刚刚起来,所以脸上还看得出有朦胧的倦意。 “苏姑娘,你每天都起的这样早吗?”双儿问了一句。 “嗯,也不是。”苏婵儿回了一句,然后在屋子里转了起来。等苏婵儿终于在屋子里停下来的时候,双儿已经出去了,只剩下白秋风坐在那里。 “双儿呢?”苏婵儿问了一句。 “他啊,看着你在屋子里转的头晕,跑出去躲着了。”白秋风调笑着说。 “人家哪有转。”说着苏婵儿的脚竟不由自主的踱起了步子。“有什么事,就快说吧!”白秋风终于洞若神明般的开口。 “那个,其实,我是想做一件好事。”苏婵儿终于找到了措辞。 “噢?原来是好事,那么就说来听听。”白秋风好像来了兴致,用手托住了下巴。 “就是苏婵儿要在街市上摆一个代写书信的摊子。”苏婵儿一口气把话说完。 “那这个摊子,要不要收钱呢?”白秋风挑了挑眉。 “钱嘛,多多少少是要收一点的。”苏婵儿低声说道。 “既然要收钱,那就不能算是纯粹的好事了,而要算做为自己谋福利,明白吗?”白秋风平静的说。 既然决定了要出去摆摊,那么前期的准备工作一定是要做足的,苏婵儿冥思苦想了半天终于想出来要做一个像样的招牌。 “翠绮有没有像样的布料?”苏婵儿问道。 “府里布料倒是不缺,苏姑娘有什么用处?”翠绮脸上挂着笑容。 “嗯,我们是要做一个漂亮的招牌,这样人家看到了才会过来放心的把要诉之笔端的事情告诉我们,然后我们再……”苏婵儿一板一眼的说道。 “好了,我这就去。”翠绮应了一声,就跑去找布料。 五颜六色的布摊在苏婵儿面前,还真的不知道要选什么颜色的了。“还是用红色的吧,比较吉利。”翠绮提议。 “好吧,不过上面绣的字,可就要劳烦你了。”苏婵儿看看翠绮,不知道她会不会顺利的把字绣好。 找来绿色的丝线,苏婵儿把代写书信四个字在布上描好,然后让翠绮照着轮廓绣下去,其实绣这个也不难,只是不大的功夫翠绮就完工了。 苏婵儿端详了一会儿说:“又是红又是绿的,是不是有点俗?” 翠绮摇摇头说:“这样鲜艳的颜色,才会吸引人啊!” 白秋风进来的时候,苏婵儿和翠绮正密谋着如何才能赚到更多的钱,两个人不时的会呵呵的笑出声。 当白秋风终于忍不住被我们的无视,轻声咳嗽的时候,倒把苏婵儿和翠绮给吓了一跳。苏婵儿转过身看向白秋风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不可以在这里吗?”白秋风反问了苏婵儿一句。 “可以……只是你听到我们的谈话了吗?”苏婵儿生怕自己和翠绮的商业机密被旁人给听了去。 “当然都听到了。”白秋风笑道。 苏婵儿愣在那里,心下想完了。没有想到过了一会儿,白秋风又说:“那么小的声音,我当然知道你们是在说话,不过说的内容,我就不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可以出去了 还好,苏婵儿这才放下心来。白秋风突然对摆在桌子上的招牌好奇起来,走过去拿了起来说:“这个是什么?” “是招牌啊,我和苏姑娘亲自动手做的呢!”翠绮邀功似的说道。 白秋风放下招牌说:“不错,不过这个方法是不是有些费力,只在纸上写几个字岂不更好?” “不同的,用布做的招牌用的会更久一些,也不容易损坏。”翠绮大概是因为兴奋,今天的话突然多了起来。 “噢,那婵儿,你们两个是打算从今以后以这个为生了?”白秋风好脾气的问道,眉眼间有掩藏不住的笑意。 以替别人写书信为生?这个苏婵儿倒是没有想过,不过如果收入实在是诱人,苏婵儿还是会考虑的。 白秋风又在屋里坐了一会儿,翠绮很会来事儿的泡好茶,然后端了出来。 喝过茶后,白秋风才满意的离开,看着他悠然的背影,苏婵儿真的怀疑白秋风来苏婵儿这里,是不是专门为了来蹭杯茶水。 “那个,苏姑娘,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翠绮已经对出去工作这件事情有点迫不及待了。 “今天是来不及了,如果明天天气好,我们就出门摆摊去。”苏婵儿端起茶杯倒了一盏茶,等茶送到嘴边的时候,才想起这个杯子是白秋风刚刚用过的。 夜里下起了雨,开始时只听到沙沙的声音,可是后来竟噼噼啪啪的大了起来。苏婵儿窝在被子里听外面的雨声,心里面却在想着明日的安排,看来摆摊的日期是要推后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屋子里暗暗的,苏婵儿轻声唤道:“翠绮。” 翠绮应了一声,然后进来说:“苏姑娘,醒了。”苏婵儿揉了揉眼睛说:“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是卯时刚过。我们今天还要出去摆摊吗?”翠绮为难起来。 “雨停了吗?”苏婵儿问道。 “雨是停了,不过天阴得很,看样子还是要下雨的。”翠雨咕哝道,想来不能出去摆摊,她心里也很不高兴。 “那我们就偷得浮生半日闲。”苏婵儿悠悠的说了一句。 吃过早饭后,天更是阴沉了下来,雨也开始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一场秋雨一场寒,下过这场雨后,天应该是更加的凉了。 翠绮坐到苏婵儿跟前说:“苏姑娘,不如,你教我识字吧!” “好,好啊!”苏婵儿回了一声,在心底寻思着应该从何教起,翠绮都这么大的人了,如果拿教小孩子的那一套出来,肯定是不合适的。 “翠绮,你喜欢背诗吗?”苏婵儿看着翠绮说。 “当然喜欢。”翠绮听到苏婵儿要教她背诗,立时来了兴致。 苏婵儿在头脑中飞快的搜索着唐诗宋词,总算想起一首还算应景的诗:“积雨空林烟火迟,蒸藜炊黍饷东菑。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山中习静观朝槿,……” 翠绮转动着眼睛,很认真的样子,不过她也很聪明,苏婵儿才背诵几遍,她就记了下来,然后苏婵儿递给她纸笔,让她学着写刚刚背好的诗。 在细雨氤氲的天气里,苏婵儿和翠绮躲在屋子里背诗,感觉还不错,而且翠绮的收获还蛮大的,基本上是领会了诗的意思,字也练得会读会写了。 “翠绮,你真的很聪慧,如果是男儿身一定会考得状元的。”苏婵儿逗着翠绮。 “苏姑娘,你就会拿我寻开心。”翠绮别开脸,不过苏婵儿看得出她是很高兴的。 晚些的时候,雨渐渐的停了。白秋风竟翩翩然的走了进来,他看到写满了字的纸说:“你们在练字吗?” “不是,公子,是苏姑娘在教我学写字。”翠绮笑着说道。 “原来是在写字。”白秋风拿起翠绮写的还不太熟练的字,看了两眼,然后说:“写得不错。” 翠绮听到白秋风也开口说她的字好,脸上的笑意更大了,不住的向苏婵儿点着头。 “你们就一直躲在屋子里吟诗吗?”白秋风的眉头皱了起来。 “外面在下雨,难道傻傻的跑到外面去给雨淋吗?”苏婵儿不屑的说道。 “雨早就停了,现在外面有很美丽的景观啊!”白秋风神秘兮兮的道。 这个人跑到这里来,不是特意邀请我们去看彩虹的吧!想到这里苏婵儿不禁莞尔,眉眼弯弯的说:“好吧,我们出去看美丽的景观。” 推开门,果然看到了彩虹,就那样耀眼的挂在天边,仿佛蓝天下的一切都成了它的陪衬。 “好美的彩虹啊!”翠绮出声道。 白秋风把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是一副很有成就感的表情,好像刚刚翠绮夸的是他。 在我们的翘首企盼中终于迎来了晴空万里的好天气,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听到翠绮兴冲冲的进来说:“苏姑娘,今天我们可以出去了。” “噢!”苏婵儿答应了一声,然后坐到桌子前。 “昨晚没有睡好吗?”翠绮不解的看着苏婵儿,一直张罗着要出去摆摊的人是苏婵儿才对,没想到事到临头,苏婵儿却兴味索然起来。 “我很好,吃过饭我们就出发。”苏婵儿看了翠绮一眼,然后回道。 很快翠绮就把饭菜端上了桌,显然今天多了几样花色还不错的菜式,苏婵儿摇了摇头说:“只是出去摆摊,不用这么激动吧!” 翠绮笑嘻嘻的夹菜说:“只有吃好了,才有战斗力,是吧!” 可是据苏婵儿所知,翠绮虽然认字的速度很快,但是对于一些复杂的问题还是应付不来吧,而看她跃跃欲试的样子,分明是想一展身手。 早饭在翠绮的催促下苏婵儿多吃了两个包子,又多喝了几口汤,觉得饱到不行。又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喝过茶水,苏婵儿说:“翠绮,那个招牌记得要带好。” 翠绮脆快的答道:“知道了。” 苏婵儿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疏漏之处,轻喊了一声:“出发。” 翠绮像个小跟班一样,手上抱着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和苏婵儿两个人浩浩荡荡的开始我们的赚钱之旅。 秋风府里的下人看到苏婵儿和翠绮要出去,都投来莫名的目光,有的上前小声的说:“你们去做什么?” 翠绮刚要开口,苏婵儿则抢道:“我们是出去逛逛。” 章节目录 第387章 第一笔 “噢!”提问题的人只是好奇为什么我们出去逛街要带那么多的道具。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下,我们出了秋风府,终于走到了大街上,选一个合适的地点才是当务之急。 “我们在哪里落脚好?”翠绮问道。 “当然是哪里人多就把摊子摆在哪里。”苏婵儿回答,然后东张西望的搜索起来。 最后在一条还算热闹的街上,苏婵儿和翠绮合力把摊子给支了起来,苏婵儿又把特意缝制好的招牌挂在了显眼的位置。 这一切都安排好之后,苏婵儿就守株待兔似的等着有人过来让苏婵儿帮忙代写书信,起先的时候苏婵儿和翠绮还说说笑笑的,可是时间渐渐的流走,我们的小摊竟没有一个人光顾,原来高涨的士气顿时颓唐起来。 “怎么都没有人来,难道人们都不需要写书信的吗?”苏婵儿低声的说了一句。 “是啊,应该有人来光顾才对啊!”翠绮撇了撇嘴。 看着街上的行人,有的偶而向我们的方向瞥过一眼,有的甚至就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根本就没有人停下来,请人帮忙写书信的意思。 “哎!”苏婵儿长叹了一声:“大概我的这个主意只是我的异想天开罢了,翠绮,不如我们趁早回去吧!” “再等一会儿,也许就会有人来了。”翠绮坚持道。 “好吧,就再等一会儿。”苏婵儿也被翠绮的情绪感染,强打起精神。可是尽管苏婵儿和翠绮双目放光的看着人家,可就是没有人过来。 看着就到中午了,还是先添饱肚子要紧,苏婵儿拍了拍翠绮的肩膀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买吃的。” 苏婵儿手里提着豆浆油条走了回来,离得很远苏婵儿就看到了翠绮缝制的那个鲜艳的招牌,翠绮正无精打采的坐在那里。 待苏婵儿走得近些了,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怎么招牌上的字不见了,苏婵儿记得上面明明是用绿色丝线醒目的绣着代写书信四个字,现在怎么不见了字呢? 苏婵儿一拍脑袋,原来是这样。翠绮见苏婵儿拿了油条回来,恹恹的说:“我没有胃口,现在还不饿。” 知道翠绮是因为没有生意上门才这么没有精神,苏婵儿咳嗽了一声说:“其实,之所以没有人来,是因为我们的招牌挂反了。” 翠绮这才抬起脑袋看了招牌一眼,也顿觉是招牌出了问题:“苏姑娘,难道就因为这个,所以才没有生意上门吗?” “大概是这样吧!”苏婵儿想了想,也没有其他的解释。 找到症结的所在,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苏婵儿和翠绮大口的吃着油条,喝下烫烫的豆浆,开始的精神头又都回来了。 苏婵儿擦了擦手,然后就站起身,摆弄好挂反了的招牌。 果然不大的一会儿功夫,就有人探头探脑的张望起来,有的人甚至是直接就坐到了苏婵儿和翠绮的面前。 “是要代写书信吗?”翠绮轻声问道。 “是!”面前的人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这个价钱怎么算。” “只要你认为值得,看着给好了。”苏婵儿回答道。 那个人显然是没有想到苏婵儿会这么回答,但好像也确实是有急事,就口述了起来,其实他罗里罗索的说了半天,主要的意思也就是叫他的儿子快些回来,以及他的思念之情。 苏婵儿按照他说的大意仔细的写了起来,然后又给他读了一遍,这个人听到苏婵儿写的书信后,脸上现出了满意的神情,然后说:“就是这个意思,还是这位先生写得好。” 听到别人唤自己先生,苏婵儿还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称呼,当一个女先生也不错。 翠绮看着放在桌子上的几文钱,很不屑的说:“哪有这么抠门的人,就给这么点儿钱。” 苏婵儿笑了笑说:“其实也很不错了,只是写写字,又不搭什么。” 接下来又有三三两两的人过来,要求写的东西也就是五花八门了,各种样式和文体都有,甚至有个姑娘要求苏婵儿写一首情诗,看着她扭捏的样子,苏婵儿真是哭笑不得。 写了一个下午的书信和各种各样的信,太阳已经渐渐的偏西了,看着桌子上摆着的碎银或是铜钱,心里终于呼出一口气,苏婵儿终于在这个国家里赚到了第一笔钱。 翠绮把钱收好,然后放到一个荷包里,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苏姑娘,今天我们的收获不小呢!” “噢,那我们要不要买点礼物回去?”苏婵儿征询着翠绮的意见。 “苏姑娘,你是说要给公子买礼物吗?”翠绮不加思索的道。 “谁说给他买礼物了,我们买礼物自己玩不行啊!”苏婵儿回了一句,然后收拾笔墨。 这么晚了,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苏婵儿突然想起那一日,苏婵儿和白秋风在夜色笼罩的街角吃烫嘴的圆宵,心里瞬时流过一股暖流。 “又香又酥的烤鸭啦!”听到有吆喝声传来。 苏婵儿和翠绮相视一笑,两个人一人手上提着一只香喷喷的烤鸭,沉甸甸的向前走着,苏婵儿想今天的战果还不赖。 回到秋风府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什么人。苏婵儿和翠绮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容,更重要的是荷包鼓了起来,人也就显得更加的意气风发。 推开门,看到白秋风正等在房间里。他看到我们进来,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一些:“你们去摆摊,才回来?” “是,是啊!”苏婵儿结巴道,不知道白秋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女孩子出门应该早一些回来,免得人家担心。”白秋风双手抱肩说道。 苏婵儿没有听错吧,白秋风是说他在担心我们吗?再看向白秋风的时候,他的眼里有浅浅的一层疲惫。 “要不要尝尝我们买的烤鸭?”苏婵儿突然想起了苏婵儿和翠绮手里提着的东西。 “不了。”白秋风吐出两个字,然后翩然的走了出去。 上赶着请你吃美食都不领情,什么人啊!苏婵儿在心里腹诽着白秋风,可是就在苏婵儿心里不自在的时候,白秋风又转了回来。 苏婵儿看着他亮如星子的眼睛说:“有什么落在这里了吗?” “东西倒是没有落下,只是想回来要尝一尝婵儿买的烤鸭。”白秋风挑了挑眉,嘴角微微的上翘着。 “好啊,这烤鸭闻起来很香呢!”翠绮欢呼了一声,然后出去拿碗碟。 章节目录 第388章 一走了之 白秋风不客气的在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看着苏婵儿说:“外面的风很大吗?”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问这个?”苏婵儿不解的回道。 “因为你的脸上灰灰的都是一层土,头发也乱了。”白秋风一本正经的说道。 “是吗?”苏婵儿忙转过身要去找镜子,可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磕得脚一阵发疼。 “我只是开个玩笑,用不着反应这么大吧!”白秋风突然笑了起来。 哪有这样的人啊,请你吃东西,还要在这里捉弄人家,苏婵儿恨恨的瞪了白秋风一眼,翠绮正拿着碗筷进来,看了苏婵儿一眼说:“苏姑娘,公子惹你不开心了吗?” “哪有!”苏婵儿回了一句。 在这里苏婵儿是得不到什么便宜的,虽然苏婵儿和翠绮朝夕相处,但是她的心还是偏向白秋风的那一边。 翠绮用刀子把烤鸭切成长长窄窄的小片,然后盛在盘子里,摆到了桌子中央。白秋风坐在那里,并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 苏婵儿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儿,然后看了白秋风一眼,堵气似的说:“好吃的很呢!” 翠绮禁不住美味的诱惑,也夹了一小块放到嘴里,然后夸张的说:“真的是美味啊!” 苏婵儿和翠绮也不顾白秋风就坐在旁边,很没有形象的吃了起来,吃了几块之后,突然觉得这样有些不好,苏婵儿夹起一块烤鸭送到白秋风的面前说:“你真的不要尝尝吗?” 没有想到白秋风竟就着苏婵儿的筷子把烤鸭送到了嘴里,然后优雅的嚼了起来。苏婵儿看着空空如也的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才白秋风的动作。 白秋风在吃过一块烤鸭后,就不再客气,和我们抢起了鸭肉,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一盘烤鸭就已经见底,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是满嘴满手的油。 如果有外人在场,一定会觉得我们是三只贪吃鬼。 晚上掌灯以后,翠绮把荷包里的碎银子都倒在桌子上,我们两个细心的数了起来。“一共是二十七两六文钱。”翠绮兴奋的说道。 “别忘了我们买烤鸭还用去一两银子。”苏婵儿提醒了一句。 把钱收好后,翠绮坐在桌子前却不肯去睡觉,苏婵儿推了推翠绮说:“在想什么?” 翠绮说:“我在想以后我们有了足够的银子要做些什么才好。”说完她就嘿嘿的笑了起来。 说实在的,赚了银子苏婵儿和翠绮是一样高兴的,不过至于说接下来要做些什么,苏婵儿却是心里一点谱都没有,只能走一步算一走了。 很晚的时候,翠绮才畅想完她的伟大蓝图,去她的房间休息,苏婵儿也躺在蹋上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敲门声响了起来,苏婵儿以为是在做梦,可翻了一个身睁开眼睛,才发现天已经亮了。谁会这么早跑来敲门,一定是白秋风。 苏婵儿穿好衣服,然后等着白秋风进来,果然睡眼惺忪的翠绮后面跟着一脸神清气爽的白秋风,相比于我们的邋遢,白秋风要算是一个十足的异类了。 “这么早?”苏婵儿没好气的问了一句,这个人不仅搅了人家的清梦,而且还…… “噢,苏婵儿没有想到你们这么晚了还没有起。”白秋风说道,不过话语中的揶揄味道还是很浓。 “那个,你来做什么?”苏婵儿没有感情的问了一句。 白秋风向四周看了看,然后笑着说:“我也要和你们出去摆摊。” 苏婵儿没有听错吧,堂堂的白公子会和我们胡闹下去吗?苏婵儿再次确定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要和你们出去摆摊。”白秋风一字一字的说道。 “难怪会来得这么早,不过今天我们没有打算出去。”苏婵儿轻声说道。 “什么?”白秋风显然不能相信和接受苏婵儿的说法。 翠绮听到苏婵儿的话跑过来说:“苏姑娘,我们昨天还商量着……”苏婵儿打断翠绮的话说:“昨天我们说好的,工作一天就休息一天,这样不是很轻松吗!” 看着白秋风灰溜溜的脸,苏婵儿转过身去偷笑了一下。白秋风听说今天我们不出去摆摊,而自己白白的起了一个大早,一撩袍袖翩翩然的走了出去。 翠绮看着空空的房间问道:“苏姑娘,今天我们真的不出去摆摊了吗?” “谁说不出去的!”苏婵儿笑着回道。 “可是刚刚……”翠绮不解的道。 苏婵儿咳嗽了一声说:“我是骗白秋风的,如果他跟去了,那么我们的生意一定不会好做。” 翠绮听到今天还出去摆摊,兴奋得不得了,也就没有去理会苏婵儿的后半句话,兴高采烈的去准备了。 在吃饭的时候,苏婵儿想白秋风今天倒是怪得很,怎么没有留下来蹭早饭,转念一想一定是因为和我们出去摆摊的愿望没有实现,所以才一走了之。 “翠绮,我们出发了。”苏婵儿斗志昂扬的喊了一声。 “好的。”翠绮清脆的回答道。 我们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翠绮轻声说:“我们这样骗公子会不会不好,如果有人看到我们出去,是会报告给公子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走吧!”苏婵儿满不在乎的向前迈起步子。 走在大街上,突然觉得背后好像有人一直在跟着,我们走得快一些,后面的人也跟着加快脚步。 翠绮也发现了后面的异常,往苏婵儿这边靠了靠,用颤抖的声音说:“苏姑娘,我们不会被坏人给盯上了吧!” “不要回头,想办法甩开他。”苏婵儿用更低的声音说道。 今天街上的行人不是很多,苏婵儿和翠绮尽量的往人多的地方挤,只希望能把后面跟着的那人给甩掉,可是总是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把招牌挂起来后,又像昨天那样支好桌椅,苏婵儿和翠绮忐忑不安的坐了下来。有人过来要求写信,渐渐的人多了起来,对于刚才盯着我们的那双眼睛,也渐渐的放松了戒备。 “下一位!”翠绮提醒道。 有一个戴着帽子的人在面前坐了下来,他的帽子遮着大半张脸,看不清容貌,不过这个人给人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他哑着嗓子说:“我要写书信。” “那就说一下内容吧!”苏婵儿照例的问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让她尽快的回到苏婵儿的身边……”那个人哑着嗓子继续说道。 章节目录 第389章 风生水起 半天,那个人见苏婵儿没有动笔,不满的说:“怎么没有写?” 苏婵儿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说:“白公子,难道自己不识字,不会写信吗?” 听到苏婵儿这么说翠绮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被帽子遮住脸的人。白秋风见到被苏婵儿揭穿,把帽子摘了下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你怎么知道是我?”白秋风好奇的问道。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想试试,想不到你却这么快就承认了。”苏婵儿也笑着回道。 白秋风好似失望的说:“我还以为你会注意到我的某些小细节。” “噢!”苏婵儿长叹了一声,然后忽略掉看向白秋风鞋子的目光,苏婵儿记得他穿的这双鞋子还是上次和苏婵儿一起买的。 翠绮半天才缓过神来,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白秋风说:“那么今天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的人,是公子吗?” “那个,我是跟了你们一段路。”白秋风承认道。 “害得我们虚惊了一场。”翠绮用手拍了拍胸脯,好像还心有余悸的样子。 白秋风向四周看了看说:“婵儿,你不累吗?不如我替你一会儿。” 难道写字这种事情还有技痒的吗?看着白秋风摩拳擦掌的模样,苏婵儿也难得会休息一会儿,点点头说:“好吧!” 再有人过来的时候,白秋风就把生意给接了过去,有问有答的和人家交谈着,看着这情景还真是协调。 在写了几份书信之后,白秋风终于把笔放下,眉头皱了起来:“原来给别人写书信无聊得很,一点乐趣都没有。” “哈哈哈!”苏婵儿笑了起来。 “为什么要笑?”白秋风不满的看着苏婵儿。 “没什么,没什么。”苏婵儿摆摆手。 其实白秋风不知道的是,昨天苏婵儿写书信的时候不知道有多么的搞笑和有趣,哪有像他刚刚接手的那几位都是老婆婆老伯伯婆婆妈妈的絮叨。 翠绮正在一旁裁纸,并不时的抬头看看周围的情况,看样子倒是满足的很,脸上始终挂着甜甜的笑容。 忙碌了一上午,每个人都各司其职。看样子是该好好的犒劳大家一下了,苏婵儿咳嗽了一声,然后说:“两位,中午要吃什么?” 白秋风没有抬头,而翠绮听到苏婵儿的话吵嚷着说要吃粟米卷,苏婵儿点了点头说:“好的。” 苏婵儿站起身去买中午要吃的东西,白秋风却也站了起来说:“我们一起。” 本来想拒绝,可见他诚恳的样子,只好随他一起往街市上走去。“秋风,你跟我们这么半天,有什么感想吗?”苏婵儿促狭的问道。 “感想嘛!”白秋风皱起了眉好像沉思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说:“感想就是手酸得厉害。” 苏婵儿才不相信他这个借口,转移了话题说:“中午想吃些什么?” “客随主便,你们吃什么我就跟着吃好了。”白秋风很随意的道。 苏婵儿想起了翠绮的粟米卷,小心的问道:“你喜欢吃粟米卷吗?” “这个,还行吧!”白秋风干干的回答。显然对于他来说,这种女孩子喜欢吃的东西太过于甜腻。 记得上次和白秋风出门时,他对那种卷饼倒是很感兴趣,不知道现在他的口味变了没有。 在买了包子,卷饼和粟米卷之后,我们就往回走,可是半路上又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白秋风指了指路边的梨子说:“要买几个吗?很解渴的。” 我们满载而归,翠绮看到我们提着吃的东西回来,很不客气的翻出她的粟米卷就吃了起来,而白秋风则优雅的吃着卷饼。 我们三个人往嘴里胡乱的塞着东西,并不时的相视一眼,倒也觉得其乐融融。 “这个梨真的好甜。”翠绮拿起一个黄澄澄的梨子咬了一口。 聚餐完毕,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几个人又开始进入工作的状态。苏婵儿侧过头看了一眼白秋风,然后说:“秋风,你的那些铺子就不去照看一下吗?” “婵儿,这是在撵我吗?”白秋风脸上现出微微的愠怒。 “哪有撵你,我只是在替你担心而已。”苏婵儿讪讪的答道。 “不用担心的,我选的伙计一向得力,不会出什么纰漏。”白秋风自信的说。 好吧,既然白秋风愿意在这里待着随他好了,正好苏婵儿可以落下轻闲,只在一边看着就好,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烦的。 这一天晚上收摊的时候,从昨天的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收拾好物什后,三个人晃晃悠悠的往回走。 “真的没有想到,我竟然和两个丫头鬼混了一天。”白秋风轻叹道。 “说得好听一点好不好,我们可没有和你鬼混!”翠绮先苏婵儿一步反驳道。 白秋风也自知失言,笑了笑说:“是陪两位姑娘玩一天好了。” “也不是玩,是在赚钱。”苏婵儿插嘴道。 “对,是赚钱。”白秋风好脾气的附和道,然后说:“我们赚了多少银子?” “还没有数呢,不过,应该比昨天多一点点。”翠绮信心满满的说。 又走了几步,白秋风说:“我记得昨天你们可是买了烤鸭啊!” 似乎是回应白秋风一般,街角上有一个声音响起:“又香又脆的烤鸭啦!” 苏婵儿和翠绮相对无言,难道白秋风和我们忙碌了一天,就是为了这个烤鸭啊! 每天苏婵儿和翠绮早出晚归的经营着代写书信的小摊,生活倒也充实有趣,偶而遇到搞笑的主顾,更是会把苏婵儿和翠绮给逗得捧腹。 可今天这个客人却例外,她袅袅婷婷的坐下之后就不住的叹气,而且脸上有大朵的愁云飘过,看样子心情不是很好。 苏婵儿和翠绮耐心的等着她开口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咳嗽了一声,然后说:“其实我要说的事情,用书信也一时半刻说不明白,不过总得试一试。” “你就尽管说好了,苏姑娘的文笔可是一流的。”翠绮在一旁搭腔道。 坐在苏婵儿面前的美丽女子开始自苏婵儿介绍起来:“大家都叫我秀妙,我是曲府的三姨娘,而虽然名义上是三姨娘,可是在曲府里却……” 等秀妙把她的故事说完,苏婵儿也大致理清了思路,归根结底就是她受了曲府的大夫人和二姨娘的气,找个地方倾诉罢了,可是到苏婵儿这代写书信的摊子来,难道是要给曲府的曲大人写信吗? 章节目录 第390章 不用理他 秀妙的眼圈已经红了,一副苏婵儿见犹怜的模样,半天她才开口说:“我能不能给曲大人写封信?” “你是要留书出走吗?”翠绮疑惑道。 秀妙摇了摇头:“这个我倒是没有想过,不过多亏有你提醒我,我就是要这么做了。” 听到秀妙这么说,苏婵儿恨恨的瞪了翠绮一眼,都是她多嘴,翠绮也自知理亏,低下头继续去裁她的白纸。 似乎是斟酌了一会儿,秀妙说:“苏姑娘,书信上可不可以这么写,就说我暂时离开曲府,后面的苏姑娘你就看着写吧!” 难道这个秀妙真是要做留书出走的举动吗?可是她一个女孩子家,看样子也只是十八九岁,能去哪里呢! 苏婵儿提起笔,斟酌好字句,在纸上龙飞凤舞的写起来,书信总算写好了,苏婵儿又读了一遍,秀妙也觉得满意,收好信又道了谢,然后转身离去。 “好好的,为什么要玩离家出走?”翠绮咂了咂嘴。 “还好意思说,不都是你给拐带的!”苏婵儿没好口气的道。 “可是,像秀妙这样的人,如果单独外出,遇上麻烦的机率是很高的。”翠绮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在替秀妙担心。 “那我们可就管不着了,干活吧!”苏婵儿拍了翠绮的头一下。 翠绮跑过去整理着宣纸和笔墨,突然翠绮喊道:“这个玉佩是谁落下的?” 苏婵儿看到翠绮手上拿着一个乳白色的玉佩,看样子价格应该是不菲。“是秀妙落下的吧!”苏婵儿摇了摇头,看秀妙这个丢三落四的样子还真是有趣。 “那我就收着好了,等她来找的时候再还给她。”翠绮把玉佩揣到了怀里。 趁没人的时候,苏婵儿就和翠绮坐着聊天,翠绮说:“苏姑娘,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写信?” “用来传递感情呗!”苏婵儿回了一句。 翠绮又说:“我们真的赚了很多的银子啊!” 苏婵儿笑着说:“是,有一半的功劳都是你的。” 听到苏婵儿这么说,翠绮嘻嘻的笑着说:“哪有,其实主要的功劳还是苏姑娘你的,苏婵儿只是帮忙打个下手。” 阳光透个斑驳的树影照在我们的身上,此时静好,好像时光就在我们的闲聊中弯弯的流过,没有痕迹。 早上苏婵儿和翠绮刚在街角上把物什都安顿好,就看见秀妙背了一个小包袱走了过来。 “看样子,她是真的准备好要离家出走了。”翠绮在苏婵儿的耳边轻声道。 秀妙在代写书信的摊子前停了下来,似乎有话要说,但半天又没有开口,最后她终于说:“我这几天可不可以和你们在一起?” 本来想要拒绝,可是看到秀妙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不禁一软,苏婵儿说:“那好吧!” 得到苏婵儿的应允,秀妙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就过去帮翠绮的忙。翠绮对于多出来的这个人也并不太排斥,闷声工作着。 白秋风有时索性就在摊子前待上一天,有时几天也撞不到人影,如果他知道苏婵儿捡了一个人回来,脸上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闲下来的时候,翠绮说:“秀妙,你这么出来,难道曲府的人不会四处寻找吗?” 苏婵儿知道翠绮是担心我们惹上麻烦,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当日影西斜的时候白秋风翩然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秀妙的时候以为是来写书信的,可是半天都不见秀妙动身,向苏婵儿投来询问的目光。 苏婵儿只能说:“这是我新结识的朋友。” “朋友?”白秋风看了秀妙一眼,秀妙向白秋风温婉的一笑。 快要收摊的时候,白秋风把苏婵儿拉到一边说:“那个,秀妙要跟着我们回秋风府吗?” 苏婵儿点点头说:“她暂时也没有地方去,所以……” “不行!”白秋风说道。 “为什么?”苏婵儿不理解道,只是帮秀妙个忙而已。 “没有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行。”白秋风突然更加肯定的说。 “这个怪人。”苏婵儿嘀咕了一句,然后不再理他。 秀妙大概是听到了我们这边的争执,走过来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苏婵儿拉住秀妙说:“你不用理他的。” 白秋风开始还一千个不同意,可是看着天色渐晚,秀妙也实在是没有地方去,就勉强答应了下来。 “苏姑娘,你的房间好漂亮啊!”秀妙刚进屋就赞道。 苏婵儿的房间漂不漂亮苏婵儿自是知道,但是对秀妙这句明显的恭维话,还是受用得很。 翠绮端来了茶水,我们坐下来喝茶。大概是因为寄人篱下的关系,秀妙喝过茶后又说翠绮泡的茶水好喝得很。 得了秀妙的恭维,苏婵儿和翠绮觉得这个秀妙真是会看人眼色,而且举止也很得体,在曲府怎么会受气呢,总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我们已经混得很熟了。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可秀妙刚吃了两口,就转身走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脸上红红的。 秀妙不会是……,苏婵儿下意识的想到,可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果秀妙有了身孕,又怎么会负气而走呢! 翠绮一个劲的给秀妙夹菜,显然是已经把秀妙当成了客人,苏婵儿把煎得金黄的小鱼送到秀妙的碗里。秀妙见我们这么热情的招待她,脸上有一些过不去,连连的说:“我自己来就好。” 苏婵儿怎么都不会想到,竟然把前来要帮忙代写书信的主顾给领了回来,而且还奉为上宾,不过秀妙真的很有人缘。 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麻烦却大了,主要问题就是秀妙要睡在哪里,如果要她和翠绮去睡,翠绮的那个小床肯定是装不下的,如果和苏婵儿睡还有商量的余地。 只是苏婵儿把目光转向翠绮,不知道她会不会有意见。翠绮倒也不在意,她大度的说:“也没什么,你们两个在一起,只要聊天的时候不把我吵醒就好。” 翠绮又加了被子,安顿好了住宿问题后,我们三个凑在灯光低下八卦起来,不过主要还是秀妙在说,而苏婵儿和翠绮则用手支着头做倾听状。 秀妙话里话外也没有离开过曲府,想来她对曲府还是留恋的,只是一时负气才走了出来,听着听着,苏婵儿竟渐渐的有了困意。 章节目录 第391章 没有时间 “天不早了,大家都该休息了。”秀妙似乎是看出了苏婵儿和翠绮有些心不在焉,很适时的打住了继续说下去的话题。 “好吧,早些休息,明天还要出去摆摊呢!”苏婵儿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又揉了揉眼睛。 秀妙就躺在苏婵儿的身侧,可以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和人同眠的感觉总有点怪怪的,而且这个人苏婵儿还没有认识多久。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进入了梦乡,苏婵儿醒来的时候,发现秀妙已经不在苏婵儿的身边,苏婵儿穿好衣服,然后起身。 秀妙端了洗脸水进来说:“苏姑娘,洗漱吧!” “噢!”苏婵儿答应了一声,然后愣愣的看着她,待苏婵儿反应过来这些事情应该是翠绮做的时候,秀妙又给苏婵儿递过毛巾。 “翠绮呢?”苏婵儿问道。 “她一直都躺在蹋上,说是不舒服。”秀妙轻声回答,并看着苏婵儿的脸色。 “怎么不早说!”苏婵儿也顾不上擦脸,就去外间看翠绮。 翠绮闭着双眼,面色苍白,苏婵儿上前晃了晃翠绮的胳膊,翠绮睁开眼睛说:“吵死了,人家想偷一会儿懒都不行。” 谢天谢地,翠绮还会说话,原来是翠绮和秀妙合着伙来骗苏婵儿,这两个丫头居然都不是安生的主儿。 苏婵儿突然用手扶住头说:“头好痛!”然后身子一歪,秀妙扶住了苏婵儿,就连翠绮也急忙起了身。 被她俩儿扶着坐到了蹋上,苏婵儿抬起头哈哈大笑:“看来我的演技也不错。” 翠绮见苏婵儿没事,也自知之前和秀妙合起伙来诓苏婵儿惹恼了苏婵儿,便没再言语而转身去一边忙活起来,反而是秀妙嗔怪的说:“苏姑娘,你倒吓了我们一跳。” “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苏婵儿吐出一口气说道。 白秋风来的时候,显然不知道短短一个早上,在苏婵儿的屋子里竟连环上演了两次有惊无险的装病事件。 看他这么早过来,就知道一定是来蹭早餐的,对于他的这个举动苏婵儿已经习以为常,可是秀妙却不淡定起来,用眼睛不时的瞥向白秋风。 苏婵儿想起来了,昨天苏婵儿答应秀妙可以跟我们回来的时候,白秋风曾经很不留情面的反对,想来秀妙是在记着端森泽的仇。 可再一看秀妙的神情,又不像记仇,反而又了那么一点点的暧昧在里面,也许是苏婵儿看错了,不过秀妙给苏婵儿的感觉就是这样。 也难怪,谁让白秋风长着这样一张看起来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脸呢! 秋风府里并没有因为多了一个秀妙而有些什么不同,而苏婵儿摆的小摊有了秀妙的陪衬反而显得活泼了一些。 自从翠绮和秀妙熟了之后,两个人常常躲在一边聒噪,而把苏婵儿撇在一边,苏婵儿看到她俩鬼鬼祟祟凑在一起的样子就来气,但也拿她们没辙。 小摊上的生意也是出奇的好,三不五时的就会过来一个人,然后坐在苏婵儿的面前或是一本正经或是心急火燎的让苏婵儿替他们写书信。 闲暇的时候,苏婵儿看着秀妙开心的笑脸,就想着曲府的人怎么还没有发疯似的寻找这位丢失了几天的曲府三姨娘,但只要大家开心就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有时白秋风来苏婵儿的屋子喝茶,秀妙依然是拘谨得很,而白秋风则视秀妙为空气,翠绮则殷勤的泡好茶,然后端上来,看样子秀妙是在秋风府住的越发的习惯了。 终于有一日早晨,曲府的人气势汹汹而来,他们直奔苏婵儿的屋子,然后在外面大声的叫嚣着。 苏婵儿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秀妙却扯着苏婵儿的衣袖说:“不好,是曲府的人来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苏婵儿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他们正在叫嚷着:“把三姨娘给放出来。” 听这口气,倒像是苏婵儿绑架了他们的姨娘,不过也难怪,秀妙在秋风府苏婵儿的房间里已住了快十日,按理说应该通知一下曲府才对,现在麻烦终于找上了门。 “看来,我是要走了,苏姑娘你多保重。”秀妙站起身,然后镇定的向门口走去,看着她淡然的神情,苏婵儿真担心她被外面的人给欺负,也随后跟了出去。 见到秀妙出来,喧闹的人群总算是安静了下来,秀妙笑了笑说:“他就没有亲自己来吗?” 领头的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陪着笑脸说:“曲大人暂时没有时间,让我们先来接三姨娘回去。” “噢?没有时间!”秀妙冷笑了一声,然后游刃有余的和几个下人周旋着,看秀妙此时全副武装的神情,可和以前苏婵儿见到的有所不同。 可见人在面对不同情况的时候,要有不同的面具,否则一定会没有好果子吃,又听见秀妙说了几句,然后她就向苏婵儿辞行。 苏婵儿突然想起秀妙的一块玉佩好像还被翠绮收着,就唤来翠绮把玉佩还给秀妙,接过玉佩后,秀妙脸上现出感激的神情,又谢过我们后,才款款的离开。 至此,秀妙的事情才算划上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句号。 白秋风过来的时候,竟用眼睛在房间里搜寻起来,这个人倒是怪得很,人家秀妙在的时候当人家是空气,秀妙走了又在四处的寻找。 苏婵儿不禁轻笑出声,白秋风抬头说:“笑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屋子里好像少了什么人?”苏婵儿一语戳破他。 “少了人?苏婵儿倒是没有觉得,苏婵儿只是在想婵儿的房间里有一种很特别的馨香味道呢!”白秋风半真半假的说道。 “你是不是对秀妙很有成见?”苏婵儿问道。 白秋风不承认道:“哪有,能对她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成见。” 可苏婵儿总觉得白秋风好像有意无意的在防着秀妙,就像秀妙是一个隐密的特务,随时都在觊觎着白秋风的一举一动。 整理好了要带的东西,苏婵儿和翠绮趁早出门,可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白秋风挡在了那里。 “这是做什么?”苏婵儿不解的问道。 白秋风眨了眨眼睛,神秘兮兮的说:“今天我要去钓鱼,你们去不去?” 苏婵儿可对钓鱼没有多大的兴趣,可是翠绮却兴奋的说:“钓鱼吗?苏姑娘,我们也去吧!” 章节目录 第392章 脚下一滑 早就知道翠绮会对白秋风提出的要求,毫无条件的服从,苏婵儿只得找着借口:“我们还要摆摊呢,这个如果去钓鱼,小摊怎么办?” “不差这一天的。”白秋风替苏婵儿回答。苏婵儿再看向翠绮的时候,她竟点头如啄米的附和着,没有办法,只能少数服从多数。 苏婵儿又想起来一个问题:“可是,我们没有鱼竿。” 白秋风哈哈大笑起来:“这个还用你操心吗?”说完,双儿探出头来,手上举着几杆亮镫镫的鱼竿。 苏婵儿举檄投降,然后说:“翠绮把那些物什都送回去,我们今天去钓鱼。”苏婵儿加重了钓鱼两个字的语气。 再加上双儿,一行人就成了四个,有说有笑的向郊外走去,苏婵儿很怀疑天水镇是不是真有适宜用来钓鱼的水塘。 树叶一片片的都翩翩的落了下来,有的就落到头发上肩上,苏婵儿伸手捡起一片枯叶,刚刚要感叹一番,白秋风撇撇嘴说:“不要伤春悲秋了,我们今天是要出去钓鱼的。” 好好的兴致被他给破坏掉,只能用重重的脚步声来抗议。 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水塘,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鱼,反正今天出来也纯粹是为了散心,只要随着白秋风就好了。 在水塘边坐了下来,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竿鱼杆,像模像样的做起了钓翁。 坐了一会儿,翠绮没有了耐心,把鱼竿放在一边自己到一旁散步去了,双儿也随之走了开去,水塘边没有了那两个人的聒噪,顿时静了下来。 天蓝水碧,风清云淡,不错的景观,更不错的是坐在苏婵儿旁边的白秋风是一个秀色可餐的男子。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白秋风把鱼竿向上挑了起来,一个半大不小的鱼被他给钓了上来,白秋风像捡了宝一样把小鱼给放到了鱼篓里。 “这里真的有鱼吗?”苏婵儿疑惑起来,望向碧莹莹的水塘。 白秋风脸上挂着愉快的神情:“鱼自然是有的,就看钓者的水平啦!” 看着他那得意的神情,苏婵儿也较起了劲儿,屏住了呼吸等着鱼儿上钩,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鱼钩有被咬住的迹象。 那边传来很大的笑声,不用转头就知道一定是翠绮和双儿正玩得高兴,他们可不像苏婵儿傻傻的坐在这里陪着白秋风钓鱼。 苏婵儿刚要起身,就觉得鱼竿好似重了一些,下意识的往上用力一提,一条活蹦乱跳的鱼也随之被鱼竿给钩了上来。 总算没有输给白秋风,看着被苏婵儿钓上的鱼,苏婵儿想苏婵儿的脸上一定是也溢出了如白秋风一样得意的神情。 “不错,不错,今天晚上我们有鱼汤喝了!”白秋风开玩笑道。 “你还真是容易满足,这两只小鱼哪够啊!”苏婵儿很适时的泼上了凉水,并偷眼看着白秋风的反应。 他倒是怡然的很,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模样,看着还真是养眼。 “公子,苏姑娘,你们钓到鱼了吗?”翠绮和双儿异口同声的问道,两个人还真是默契得很。 “喏!”白秋风把目光瞥向鱼篓。 在这样的水塘能钓到鱼已经算很不错了,苏婵儿对自己的成绩还是沾沾自喜的,捡起一块石子顺手扔到了水中。 “你是要吓跑鱼吗?”白秋风被苏婵儿的举动气得脸色发白。 苏婵儿忙摆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讪讪的说:“我忘记了。”然后就安静下来,继续专心的钓鱼。 翠绮凑到苏婵儿身边说:“鱼篓里的鱼都是公子钓到的吧!” “哪有,有一条是我钓到的,而且是比较大的那一条。”苏婵儿笑眯眯的回答。翠绮用手挠了挠头,然后小声的说:“我怎么觉得那两只鱼差不多大。” 已经接近中午,看来鱼篓里的两条鱼就是我们一个上午的战绩,不可能再有收获了,白秋风收起鱼竿,站起身说:“我们回去吧!” 苏婵儿坐着没有动,怎么他说来钓鱼苏婵儿和翠绮就来,说走就走吗?苏婵儿可没有要走的打算,再说了苏婵儿也暂时动不了,腿正麻着呢! 苏婵儿往后瞥了一眼,脚下突然一滑,竟向水塘里栽去,幸好有翠绮及时的抓住了苏婵儿,要不然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么的毛躁!”白秋风甩下一句话,然后拿起鱼竿幽幽的走了开去。就有这样一种人,不仅见死不救,还在那里说风凉话,苏婵儿用力一甩鱼竿,不想竟刮到了双儿,只听得扑通一声双儿竟掉到了水里。 苏婵儿不是故意的,看着双儿在水里挣扎,苏婵儿连忙递过一根树枝,双儿拽着树枝湿漉漉的上来了,苏婵儿只听见他说:“苏姑娘,你也不用拿我出气啊!” 翠绮看着浑身湿透的双儿,眉头颦了起来,担忧的说:“会不会着凉!” “没关系的,我的身体好着呢!”双儿做了一个鬼脸。 白秋风显然不知道我们这里发生的事情,等我们追上他的脚步的时候,白秋风疑惑的看着双儿说:“你刚才在洗澡?” “没有,是不小心掉到了水里。”双儿答道,幸亏他没有说出是苏婵儿用鱼竿把他给刮下去的,如若不然,白秋风一定还会和苏婵儿没完。 “你没事吧!”白秋风看着抖成一团的双儿,关切的问道。 刚才双儿还能说没事,可是现在鼻涕已经流了下来,看来真是冻得不轻。苏婵儿提议说:“秋风,要不你用轻功带着双儿先回去换衣服?” 虽然觉得两个大男人,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湿漉漉的男人,在空中飞过会引起注目,但为了双儿的健康,白秋风还是运起轻功带着双儿飞了起来。 “苏姑娘,你为什么要把双儿弄下水!”翠绮突然冷了脸,像审犯人似的审问着苏婵儿。 “翠绮,我不是有意的,再说了,我真的没有看到双儿在那里。”苏婵儿急忙解释着。 “你眼里只有公子,自然是看不见其他人的,如果双儿有事,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翠绮恨恨的说道。 苏婵儿吃惊的睁大了眼睛,这还是苏婵儿平时认识的那个机灵可爱的翠绮吗?今天她怎么变得这么凶,该不会是吃了*吧! 章节目录 第393章 不禁逗 再一想也不对,看来翠绮这小丫头是春心萌动了,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过了一会儿,翠绮似乎也发觉了刚才对苏婵儿的态度有些激烈,轻声说:“苏姑娘,苏婵儿刚才不是故意的。” “没事!”苏婵儿用手握住翠绮的手,发现她的手竟冰凉如水。 回到秋风府后,翠绮就一直在屋子里转圈,苏婵儿知道她的心事,却按捺住了逗她的冲动,只是若无其事的坐在一边喝茶。 翠绮终是停止了转圈,而是凑到苏婵儿身边说:“苏姑娘,那个,不管怎么说双儿也是被你给刮下水的,总得去看看吧!” 苏婵儿早就等着她这么说呢,而之前看她在房间里急得转圈的样子又着实可爱,才没有去打搅她。 “既然这样,那我们这就去看双儿。”苏婵儿站起身拍了拍翠绮的肩。听到苏婵儿这句话后,翠绮轻快的跟在苏婵儿的身旁。 “双儿现在该不会是在秋风的房间里吧!”苏婵儿无意的说了一句。 “公子一向待双儿很好,说不定真的会让双儿在他的房间里休息呢!”翠绮轻声说道。 在白秋风的房前敲门,就听到有干净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果然双儿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白秋风的蹋上闭目养神,见到我们进来睁开眼睛说:“我也没什么事了,还劳烦苏姑娘来看我。”虽然双儿嘴上这么说,可是眼睛却一直瞟着翠绮,那感觉相信连白秋风也看出来了。 见到双儿并没有发烧或者头痛,翠绮也放下心来,语调欢快的说:“苏姑娘,不如我们去做鱼汤给大家喝好了。” “那两条小鱼也派得上用场吗?”苏婵儿很是怀疑。 “没关系的,只要多加点调料味道应该会不错。”翠绮笑了笑,然后把目光望向白秋风。 “我也有点饿了,中午随便吃点什么就好,如果有鱼汤喝那就再好不过。”白秋风接受了翠绮的提议。 翠绮和苏婵儿兴兴头的往回走,并不忘在苏婵儿的耳边说:“苏姑娘,你也要到厨房去帮忙啊!” “怎么也扯上我了,我可不会做什么鱼汤啊!”苏婵儿拉长了声调说道。 “没关系,你只要看着我做就好。”翠绮笑着说。 原来只是让苏婵儿陪着她啊,这个狡猾的丫头,竟然支使起了苏婵儿,看苏婵儿不给你添乱。 正是中午的时候,厨房里的人有些忙乱,不过也有空出来的炉灶,翠绮很在行的生火刷锅,然后就开始做鱼汤。 看着她这细心的模样,就知道这鱼汤不光是做给白秋风喝,更需要得到的是双儿的肯定。 趁翠绮转身的时候,苏婵儿舀起了一勺盐,可是就在要放入汤中的时候,又有些不忍,这可是翠绮的一片心意,如果被苏婵儿的盐给坏掉了,大家一定都会不开心,算了,苏婵儿的心软下来,等在一边看翠绮前后的忙活。 渐渐的空气中就有鱼香味飘散开来,闻着就让人有种想大快朵颐的冲动。厨房里的人都向这边瞟过来,他们想不到鱼汤也可以做得这么诱人。 翠绮把鱼汤放到食篮里,然后骄傲的提着食篮往回走,要知道全厨房的人都对翠绮煮的鱼汤赞不绝口呢,当然他们也得到了实惠,那就是锅里剩下的汤汁他们可以随意的品尝。 我们还没进屋,双儿就夸张的喊道:“是鱼汤的味道吗?真的是太美味了。” 翠绮听到这句话,脚下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笑盈盈的进了屋,倒是把苏婵儿给撇在了身后。 有下人陆续的把其他的菜式给端了过来,满满的摆了一桌子,而那个特大号碗里装的鱼汤自然是被摆到了中间,因为那是众人智慧的结晶,鱼是白秋风和苏婵儿钓的,汤是翠绮煮的,而唯一的闲人双儿又从水中死里逃生,所以说这一顿饭应该吃得很有滋味才对。 知道鱼汤是翠绮特地做来给某人喝的,而白秋风又早早的就嚷嚷着要喝鱼汤,所以苏婵儿的筷子一直在夹着别的菜,压根就没有打鱼汤的主意。 每个人都低头吃着菜,偶而目光会碰到一处,筷子也不由自主的打架,但很快又飞快的避开,这种感觉就像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满足而又快乐。 “这个汤好咸啊?”白秋风突然说道。 鱼汤怎么会咸,苏婵儿明明看到翠绮在厨房里很尽心的样子,照理说这样的疏漏是不可能出的,心思一转,一定是白秋风故意这样说的。 不想翠绮真是不禁逗,睁着无措的大眼睛说:“苏婵儿记得没有多加盐啊?”然后又把目光瞥向正在喝汤的双儿。 “刚刚好,公子是在开玩笑的。”双儿说道,然后又舀起一勺汤送到了嘴里,没有想到双儿竟会倒戈,白秋风只能气得干瞪眼。 这一幕都被苏婵儿看在眼里,心里觉得好笑,可是又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所以极具耐心的忍耐着。 白秋风虽然挑剔鱼汤的味道,不过鱼汤是一口也没有少喝,有滋有味的享受着热汤入口的舒服感觉。 照实说满桌子的菜每一样味道都不错,苏婵儿随便夹了几样,慢慢的咀嚼,并不时的看翠绮一眼,她也正满含期待的偷偷望着双儿。 在翠绮的满眼桃花下,苏婵儿终于吃得差不多了,站起身说:“你们继续啊,我出去走走。” 回到屋子里,苏婵儿想象着现在翠绮的神情,心里不禁觉得好笑。看着外面的阳光,天色还早,真不知道下午的时间该如何打发。 不一会儿的功夫,翠绮轻手轻脚的推门进来,倒是吓了苏婵儿一跳。苏婵儿看着她绯红的双颊着说:“这么快就吃完了?” “苏姑娘不在,我当然要趁早回来了。”翠绮悻悻的说,好像苏婵儿突然离开,倒是给她增加了很大的麻烦。 “你自己倒茶喝吧,我要休息一会儿。”苏婵儿在蹋上翻了个身,然后闭目养神。 身后传来茶碟相撞的声音,翠绮说:“苏姑娘,不喝茶吗?” “刚刚喝过了。”苏婵儿懒懒的回答。 只是想闭着眼睛待一会儿,不想竟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看到一条薄薄的被子盖在身上,会心一笑,一定是翠绮做的。 “怎么就睡着了!”苏婵儿嘀咕了一句。 “苏姑娘可是醒了,公子来了好一会儿呢!”翠绮过来说道。 章节目录 第394章 不能沾水 不知道苏婵儿睡了多久,不过白秋风过来做什么,不会是一直就那么巴巴的坐着吧!苏婵儿理了理衣服,然后就看到白秋风在屏风后面坐着。 “这大好的时光却用来睡觉,不觉得可惜吗?”白秋风微弯了弯嘴角,似真似假的说道。 苏婵儿向来视时间如无物,再说了难得有一天休息,不用来睡觉,难道还要大声欢歌吗?苏婵儿在心里暗暗的腹诽,白秋风这个人就是神出鬼没,连思维也是跳跃得很。 “看你这无精打采的样子,不如我给你吹一首曲子提提神?”白秋风煞有介事的说道。 白秋风会乐器这件事并不出乎苏婵儿的意料,苏婵儿没有想到的是他会跑来特意为苏婵儿演奏,那苏婵儿只能恭敬不如从命,腾出耳朵来听他的曲子。 再看向白秋风的时候,他的手上并没有任何乐器,而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这个怪人,不会是又临时变卦了吧! 白秋风突然站了起来,然后说:“走,到我的屋子里去听。” 看着他脸上不容拒绝的神情,苏婵儿只得随着他往外走,这个人也真是,既然要人家听他的演奏,为什么不把乐器带到这里来。 两个人走在干净的石板上,可心听见脚底的足音,气氛突然静下来。白秋风停了脚步,开口问道:“婵儿,你觉得我这么样?” 没头没尾的怎么问起了这个,苏婵儿不知道他的虚实,只能拣好听的说:“还不错。” 白秋风似乎是并不急着等苏婵儿的回答,而是继续往前走,苏婵儿觉得他大概是听到了还不错那三个字。 推开门,屋子里正是一室阳光的时候,闪烁的光线打在几案上墙上,屋子里一片透明的光亮。 白秋风自书桌上拿起一根翠绿的玉笛在苏婵儿面前晃了晃,微笑着说:“随便坐吧,我吹的也不是很好。” 难得听到白秋风谦虚,苏婵儿在椅子上坐下来,然后摆了一个侧耳倾听的姿势。 飘缈的笛声突然响起,蓦地就像撞在心田上的声音,苏婵儿被笛声所吸引,竟陷入了深深的意境之中。 一曲终了,见苏婵儿没有动静,白秋风向苏婵儿眨了眨眼说:“还好听吗?” “是,秋风吹的真是太好了。”苏婵儿夸奖道。 听到苏婵儿的赞许,白秋风似乎是来了兴致,开口说:“不如我教你吹笛子可好?” 这个,虽然笛音很动听,不过也不代表苏婵儿非得要学,苏婵儿忙摆了摆手说:“苏婵儿可没有这个兴趣,以后想听笛子,只要秋风给苏婵儿吹来听听就好。” “此话当真?”白秋风问道。 “当然当真。”苏婵儿为了避免白秋风再次提出教苏婵儿吹笛子,认真的答道。 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半天都不见双儿过来伺候,苏婵儿出声道:“双儿不是没事了吗?” “原本没事,可刚刚说头痛,我就让他回房去休息了。”白秋风不无关切的说道。 希望双儿不要出事,否则翠绮一定会和苏婵儿没完,苏婵儿在心里暗暗的说。 “在想什么呢!”一抬头,发现白秋风的目光正注视着苏婵儿。 “没,没什么!”苏婵儿如实说道:“只是希望双儿会快点好起来。” “没想到,双儿真是很有人缘,这么多的人为他操心呢!”白秋风没情绪的调侃道。 “那个,改天再来听你的笛子。”苏婵儿起身告辞。 白秋风刚刚吹的曲子真是不错,不仅有意境而且感情也渗透在其中,看来今天苏婵儿是赚到了。 正低着头走路,突然撞到一个人,抬起头来,原来被苏婵儿撞到的是容月。 “苏姑娘,撞到你了,不好意思。”容月轻声说道,苏婵儿看得出她的眼圈已经红了。 苏婵儿这才想起,容月一定是为双儿的病情担心,苏婵儿尽量找出安慰的话劝道:“其实双儿不会有事的,他身体一向那么好。“ “多谢苏姑娘关心我哥。”容月很得体的回答,不过目光中的焦急之色还是一览无余。 苏婵儿让开了道路:“既然你担心双儿,那就快点过去看看吧!” 容月点了点头,然后从苏婵儿身边走过去,突然一个念头闪出来,苏婵儿这个肇事者是不是也应该去双儿那里凑个热闹,尽管苏婵儿以为他的问题应该是不大。 刚想喊住容月和她一块儿去,可人家已经走出去老远,苏婵儿只好回屋。如果翠绮听到双儿头痛的消息,不知道还沉不沉得住气。 苏婵儿进屋看到翠绮正坐在桌子前做着手工,她并没有抬头。苏婵儿轻手轻脚的凑到她跟前说:“在做什么?” 翠绮大概没有听到苏婵儿进门的声音,手上的针线一抖,手指上就有几点殷红流了出来,看着翠绮滴血的手指,苏婵儿连忙说:“我不是故意的,苏婵儿去给你找药。” 细心的替翠绮上好药,又用纱布包好,翠绮一直都没有出声,苏婵儿说:“翠绮,不如苏婵儿陪你去看看双儿?” “是真的吗?”听到双儿的名字,翠绮抬头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苏婵儿。 都怪苏婵儿一时嘴快,如果待会儿我们看到的双儿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那翠绮该有多担心。 “苏姑娘,我们快走吧!”翠绮已经迫不及待的过来拉苏婵儿。 被翠绮拖着出了门,苏婵儿的心里一直都是七上八下的,生怕看到双儿有什么闪失或者是不测。 白秋风旁边的房子就是双儿的住处,苏婵儿轻轻的敲了两下门,就有人过来开门,看到是我们后,容月说:“你们来了。” 原来容月还没走,看来人家兄妹情深,容月自然是要多照顾一会儿双儿的。苏婵儿挤出笑容说:“我们来看看双儿好了没有?”然后目光就往里屋瞥去。 “我哥哥他好多了,只是头痛。”容月笑着说道。 听到容月这么说,心也稍微的放了下来,起码情况还不错。翠绮恨不得现在就跃过众人奔向里屋,可是又不敢太出格,只能亦步亦趋的往里走。 双儿的精神还好,看到我们进来笑着打招呼说:“今天我这里热闹了,来了这么多的女孩儿。” 很平常的一句话,听在翠绮耳里,她的脸上却是一红,翠绮很随意的别过脸,打量着屋里的摆设,但终又转过头看着双儿问了一句:“真的不要紧吗?” 章节目录 第395章 郎情妾意 “没事,躺一躺就好了。”双儿看着翠绮道,他的目光一转突然发现了翠绮用纱布包着的手指,眉头一皱说:“翠绮,你的手怎么了?” 翠绮把受伤的手藏到身后说:“也没什么,就是缝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被针扎了一下。” 看着双儿和翠绮这两个伤员,可以说几乎都是被苏婵儿给害的,还好翠绮的手还算不上什么重伤,只是双儿的状况让人捉摸不定。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屋子里就静了下来,容月一直都面带微笑的和我们聊天,目光还不时的飘向双儿,那样子就像双儿是一个需要时时有人照顾的孩子。 翠绮虽然是关心双儿,但是有碍于有容月在,也不好过多的表露,只能问着一些似是而非的问题来逗大家开心。 “施大夫,病人在里面。”传来白秋风的声音。 接着施大夫便和药童走了进来,药童的手里还提着不小的药箱。白秋风看到屋子里围了一圈的人,神情先是一怔,然后开玩笑似的说:“双儿真是好福气,有这么多的美女来陪你。” 双儿自是熟悉自家公子的脾气,也没有过多的计较,而是看着施大夫说:“我真的没事,怎么连大夫都被请来了。” “这个,你是说的不算的,要大夫看过了,苏婵儿才放心。”白秋风一脸笑意,那样子俨然是一副不容置疑的神情。 施大夫上前给双儿把脉,苏婵儿和翠绮往旁边躲了一下,而容月的裙子却被施大夫给踩住,差点没有摔倒,容月一脸窘迫的挪了开来。 “年岁大了,腿脚都不中用了,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施大夫一迭声的赔着不是。 本来容月就没有生气,被施大夫这么说着反而更加不好意思起来,脸上更加的红了。 施大夫在给双儿诊过脉后,眉头舒展开来说:“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染了风寒,加以调理就会痊愈。” 听到这话后,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施大夫开好药方,又嘱咐了几句,就和药童起身告辞。双儿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说:“公子也太小心了,没有多大的事儿,还要请大夫。” “人家关心你还出错了吗?再说我也舍不得失去你。”大概是白秋风说得煸情了一些,惹得苏婵儿和翠绮咯咯的笑起来。 “那个,双儿的药就由我来熬好了。”翠绮自告奋勇道。 “也好,只要你不把药熬糊就成。”白秋风双手抱肩,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 本来容月是要替双儿熬药的,但看着翠绮把这件事抢了过去,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低着头没有言语。 又待了一会儿,大家就散了。回到屋里后,苏婵儿说:“翠绮,你会熬药吗?” “当然会了。”翠绮拍着胸脯保证。 可以感觉得到现在双儿的一举一动都在翠绮的掌控下,她是要把双儿给牢牢的绑定了。 苏婵儿预想到的事情果然发生了,翠绮给双儿熬药自然是拉上了苏婵儿,虽然苏婵儿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翠绮,谁让双儿的事情苏婵儿有推脱不了的责任呢! “那个,翠绮你的手上有伤,记得不要沾水。”苏婵儿小心的提醒着翠绮。 “用不着苏姑娘你操心的,我自会有分寸。”翠绮在小厨房里忙活着,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整个人看起来简直红光焕发。 因为翠绮的手上包着纱包,有许多活计苏婵儿不得不亲自动手,一时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对于熬药这件事情,翠绮还是很在行的,当药熬好的时候,翠绮又小心的把药放到准备好的瓷碗里,然后再小心翼翼的放入食篮。 一切都准备好,苏婵儿和翠绮才把汤药送往双儿的住处。已经点了灯,屋里有氤氲的光线,从来都没有仔细的打量过双儿,在灯光下的少年,竟然眉清目秀,俊逸得很。 平日里白秋风周身散发的光华掩去了双儿身上的那一抹俊美,现在灯光下的双儿却是占满了全室的神彩,难怪翠绮会对她动心。 “药苦吗?”翠绮看着双儿把满满的一碗汤药喝下,关切的问道。 “不苦,甘之如饴。”双儿展开溶化一切的笑容。 翠绮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几颗蜜饯送到双儿的面前:“喏,吃了这个,感觉会好一些。”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吃这个的。”双儿还想往下说,但是看到翠绮脸上命令的神情,只得乖乖的把一颗蜜饯送到嘴里。 苏婵儿躲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在那里郎情妾意,苏婵儿真的有点受不了,可是又怕转身离开会发出响动,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 “翠绮,你的手上也受了伤,要小心不能感染了。”双儿深情的说道。 “苏婵儿会小心的。”翠绮说完这句话后,站起身就要离开,可是又不放心的回过头看着双儿说:“记得盖好被子,别着凉。” 苏婵儿已经彻底无语了,恋爱中的人都这么婆婆妈妈,说着甜到不能再甜的话语吗! 自从双儿身体报恙后,翠绮就一直尽心尽力的照料着,连每天和苏婵儿照常的出去摆摊,她都找着种种借口给推脱了,而苏婵儿自己出去也觉得无趣,索性就轻闲的在秋风府里待下来。 在苏婵儿提过几次抗议之后,翠绮终于熬药的时候不再叫上苏婵儿,而是自己熟练的在厨房和双儿的住处之间忙碌。 照这个情形下去,苏婵儿想,在双儿完全好了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三媒六聘来取翠绮进门了,可是再一寻思,又觉得双儿和翠绮年纪都还小,苏婵儿兀自摇了摇头。 闲着也是没事,翠绮现在自是顾不上苏婵儿的,苏婵儿突然很想去看看白秋风,不知道他少了得力的双儿在身边会不是什么感觉。 幸好门并没有关,苏婵儿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白秋风正在看书,一只手下意识的伸向茶杯。 好轻闲,瞧他那神情一副享受人生的模样,让人好生嫉妒。“双儿,茶水凉了。”白秋风朗声道。 苏婵儿在屋里四处的张望着,双儿已经好了吗?再一看向白秋风,心下了然,原来这人已养成了习惯,早把双儿生病这种事情给忘了吧! 章节目录 第396章 这可不像你 见白秋风没有抬头,苏婵儿眼睛一转,然后去端热茶,茶盏端来的时候,白秋风也没有抬头,苏婵儿只好把书桌上已经凉掉到了茶换掉。 做好这一切的时候,刚想抽手,不想手竟被白秋风温暖的手掌给握住,苏婵儿的眉毛拧起来,白秋风这是做什么,难道他和双儿…… 见苏婵儿没有出声,白秋风松开手,哈哈大笑说:“我早就知道是你,谁让你不做声,被人戏弄的感觉好玩吗?” 看着白秋风奸诈的笑容,眼睛里却透着那么一股无辜的神情,拿这个人真是没有办法,不过刚刚被他握到的那只手一直麻麻的。 “在看什么书?”苏婵儿瞥了眼白秋风手里的书。 “无非是一些闲书罢了。”他合上书页,然后看着苏婵儿。 “看着我做什么?”苏婵儿转过身,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婵儿,你好好像旷工好几天了啊?”白秋风状似无意的说。 这还不是双儿给害的,病了几天还不见好,翠绮忙前跑后的没有一天安生,把苏婵儿自己给撇下,要知道让苏婵儿自己去摆摊无趣的很。 见苏婵儿半天都没有回答,白秋风笑着说:“不会是摆得好好的摊,就这样偃旗息鼓了吧!” “怎么会,只是暂时休息几天。”苏婵儿忿忿的说。 “如果实在找不到人手帮忙,不如我就替翠绮几天吧!”白秋风很随意的说道。 本来苏婵儿就待得不耐烦了,听到白秋风这么说,连忙点头:“不许反悔啊!” 心里暗暗的琢磨着,有这么一个廉价的劳力也不错,和翠绮比起来,虽不见得有什么长处,但苏婵儿使用起来足够了。 当翠绮知道白秋风要和苏婵儿出去摆摊后,很是抱歉的说:“苏姑娘,其实不用麻烦公子,这几天苏婵儿可以抽身的。” 知道翠绮不可能轻易的就放下双儿,苏婵儿拍了拍她的肩说:“没事,你忙你的,等你有空了,再陪我摆摊也不迟。” 苏婵儿说的是实话,而翠绮却急了,她说:“苏姑娘,你是不是要丢下我?” “不会的。”苏婵儿肯定的回答。 翠绮又再三的确定苏婵儿没有生她的气后,才乐颠颠的跑去熬药了。 本来以为有白秋风顶替翠绮和苏婵儿出去摆摊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可是时间久了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本来翠绮在的时候,苏婵儿可以很随意的说你弄一下这个,你再摆一下那个。 可是白秋风在,就不能这提出这样或那样的要求,只能苏婵儿自己亲手来弄,而白秋风则坐在一边悠然的看风景,面上还带着招蜂引蝶的笑容。 有翠绮在的时候,苏婵儿并不觉得写写书信会多么累,可是看到有白秋风这样现成的资源在这里,不用岂不是可惜。 于是苏婵儿试探的问了一句:“那个,秋风,不如你替我一会儿?” “好吧!”白秋风倒是很爽快的答应,然后站起身在苏婵儿的位置上坐好,苏婵儿则躲到一边,学着白秋风方才的样子看风景。 其实有白秋风在也不错,最起码他会拿起笔替苏婵儿写一会儿,当白秋风满面笑容的送走了第三位客人后,苏婵儿心下想道。 一抬头的时候,正看到两个面相不善的人走了过来,凭直觉得苏婵儿觉得这两个人不是善茬,心里不仅捏了一把汗。 果然,那两个人在摊子前站定,其中一个说:“这个摊子摆在这里,知道是谁的地盘吗?快些交保护费出来。” 保护费?原来在这个时代就有这个词语了,苏婵儿还以为这是只有在电视剧上才可以听到的词,居然在这里先听为快,不过听他们说话的神情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白秋风的脸沉下来:“我还从来不知道什么是保护费。” 那两个人打量了白秋风一眼,继续挑衅道:“如果不交,下场……” 苏婵儿打断了他们的话,陪着笑说:“两位,保护费是多少,我们交了就是。” 找出银子,然后递给那两个人,白秋风对苏婵儿的行为很是不解,几次要上前挡住苏婵儿,但都被苏婵儿用眼神给制止了。 其实往外给人家掏银子,说不心疼那是假的,可是再一想到以后苏婵儿还要在这里摆小摊,如果不把这方地头蛇给搞定,以后一定会有不少的麻烦,就当散财消灾了。 “婵儿,这可不像你?”白秋风看着走远的那两个人影说。 “你不了解苏婵儿的地方还很多呢!”苏婵儿回了他一句,然后继续坐下来看风景。 其实以白秋风的身手,对付那两个人是绰绰有余,就怕他们还有同伙,到时候寡不敌众,我们一定会吃亏,苏婵儿可不想看到有什么人再倒在床上。 整理着瘪下来的钱袋,苏婵儿突然想起翠绮和双儿,眨了眨眼睛说:“你说双儿和翠绮在一起怎么样?”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婆婆妈妈起来,不过如果双儿要和翠绮在一起我是没有意见的。”白秋风吐了一口气说道,神色却是很寂寥。 又有人过来写书信,白秋风才转过身耐心的询问起来。从苏婵儿这边望过去,大把的阳光打在白秋风的身上,他正执笔书写,这情景就像是一幅美丽的画卷。 “我们该吃午饭了吧!”白秋风的说话声把苏婵儿拉出了思绪。 “是,吃什么都好。”苏婵儿回了一声,然后看向白秋风,摊子前已经没有了人,他正双手抱肩,笑容满面。 中午,苏婵儿和白秋风简单的吃了点东西,然后就坐在那里聊天。其实这个聊天也没有什么新意,无非是刚才吃的东西是甜了还是咸了,明天要换个口味等等。 苏婵儿正无聊的四下张望,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只是她好像胖了一些,整个人也是光彩照人,身边还陪着两个机灵的丫环。 那个人一回头,正好和苏婵儿的目光相撞,她微微的一笑,然后就走过来。 “秀妙,你最近可好?”苏婵儿礼貌的寒暄着。 其实不用问,从她脸上的神情就可以看出她现在过得很好。目光瞥在她微微笼起的小腹上,原来那日苏婵儿的猜想是对的。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实在佩服 “还不错。多谢那几日苏姑娘对我的照顾。”秀妙也客气的说道。奇怪得很,过了这么长时间,秀妙看向白秋风的目光还是那样的耐人寻味。 见我们两个说话,白秋风也没有插进来,而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秀妙接着说:“难得有你这样一个朋友,以后可要多走动啊!” “好,好啊!”苏婵儿回答。 秀妙走的时候,往摊子上扫了一眼,然后又瞧了瞧白秋风,才踩着细碎的步子离开。 “就这么不待见人家吗?好歹秀妙也在秋风府上住了有些时日,连个招呼都不打!”苏婵儿对白秋风的这种态度不客气的提出抗议。 “对我不喜欢的人,我一向不上心。”白秋风冷冷的答。 苏婵儿倒没有发现秀妙有哪里不招人喜欢,不过对于像白秋风这样的人,他的喜怒还真是让人捉摸不定。 “婵儿,我都帮你写了这么久的书信,是不是要谢谢我?”白秋风挑了挑眉毛,开玩笑道。 “我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再说了秋风是不在乎这几个钱的。”苏婵儿回道。 “可是最起码的意思总要有吧,要知道人家可是顶着沙尘和烈日在陪你啊!”这个人突然把问题提高了一个层面。 苏婵儿支着头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谢礼,只能望着摊子上的宣纸发呆。 “知道你这个人很大条,就不为难你了。”白秋风很随意的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 还好,苏婵儿也根本就没有要谢他的意思,是他自己要来的,再说了写几个字,对于白秋风来说也不是难事。 街上的人渐渐的稀疏起来,苏婵儿看了看天色说:“要不,今天我们早点收摊回去吧!” 白秋风对苏婵儿的这个建议也不反对,站起来说:“也好。” 收拾好了物什,苏婵儿和白秋风一前一后的往回走,可是苏婵儿总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对,当苏婵儿下意识的低头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摆摊的物什都被苏婵儿拿着,而白秋风却轻松的走着,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苏婵儿突然想到个不错的主意,可是还没等苏婵儿执行,苏婵儿就被摆在路中央的一个石块给拌倒,发出一声很大的钝响。 白秋风听到声音回过头说:“你还好吧!” 苏婵儿只觉得苏婵儿的脚脖子开始发麻,然后竟无可救药的疼了起来,最后疼得苏婵儿呲牙咧嘴。 “怎么走路也会摔跤!”白秋风走到苏婵儿身边,然后查看苏婵儿的伤势,可他的手刚一碰到苏婵儿的脚,苏婵儿就觉得像火烫的一样疼。 早知道真会摔倒,苏婵儿就不会刚才起劲的琢磨着接下来苏婵儿的跌倒方式了,许是太投入,老天爷都不肯放过苏婵儿,把一块石头就那样张牙舞爪的放在了路中央,苏婵儿很光荣的负伤了。 苏婵儿颓然的蹲坐在地上,然后望着苏婵儿的左脚踝,脸上是一副悲怆到极致的神情。 “不走了吗?”白秋风问道。 苏婵儿摇了摇头,苏婵儿倒是想走,可是你试试脚崴了是什么感觉。白秋风突然拽过苏婵儿的手,然后苏婵儿就老老实实的趴在了他的背上。 苏婵儿踢了几下说:“快放苏婵儿下去。” “如果你下去,可以正常的走路,那我没有意见。”白秋风轻松的道。 想想如果白秋风把苏婵儿放在这里,苏婵儿只能是死路一条,只得由他去了。在这个时候苏婵儿还能够感觉到他的肩很宽,苏婵儿覆在上面感觉很暖。“现在好点了吗?”白秋风出其不意的问道。 “好点了。”苏婵儿匆忙的拉回思绪:“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医馆,不然你以为我们是回秋风府吗?”白秋风很鄙夷的道。 很快医馆就在眼前,不过这家医馆好像又有一些不同,白秋风背着苏婵儿进去,然后把苏婵儿放在一把椅子上。 “伤到了哪里?”有一个年轻的大夫过来,苏婵儿心下琢磨着这次白秋风怎么没有把苏婵儿带到施大夫那里。 “是扭到了脚。”苏婵儿把左脚向前伸了伸。 “柳大夫,待会还要不要出去看诊?”有一个药童模样的人走过来,询问着柳大夫的意见。 原来这个年轻的大夫姓程,苏婵儿侧着头看了他一眼,人倒是长得蛮精神的,不过怎么看着都觉得有那么一点的胭脂气。 脚下一痛,听到柳大夫说:“好了。” 这样就好了吗,苏婵儿不相信的抬头看着柳大夫,他微微一笑说:“难道,这位姑娘不相信苏婵儿的医术吗?” “信!”为了表示苏婵儿的诚意,苏婵儿还特地站起来走了一圈,也是奇怪的很,被柳大夫这么按了按苏婵儿的脚竟真的不疼了。 白秋风显然是认识柳大夫的,很熟稔的说:“柳大夫的医术是渐长,我实在是佩服。” “也只是玩玩而已,没什么的。” 苏婵儿没有听错吧,柳大夫说治病救人是玩玩而已,这也太离谱了吧!不过看柳大夫的为人还算稳重,举止也是优雅的不行,应该只是说说而已。 “放苏婵儿下来,为什么还要背着苏婵儿。”苏婵儿趴在白秋风的肩上,表示着苏婵儿的不情愿和抗议。 “婵儿,你的脚刚好,不适合走路的。”白秋风没有情绪的回答。 “可是……”苏婵儿心下不甘的道。 “没有什么可是,只要照苏婵儿说的做就好。”白秋风又说道。 白秋风就这样背着苏婵儿走在微有暮色的街上,偶而有飞起的鸟儿鸣叫一声之后又飞得老远。 其实苏婵儿想和白秋风说的是,他为什么不用轻功,这样我们可以快一些的到秋风府,而不是这样一步一个脚印的往秋风府挪去。 “就不能走快一点吗?”苏婵儿终于忍不住说道。 “整个人都在我的背上,还有脸提出让我快一点,真是不人道。”白秋风忿忿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苏婵儿的脚不安分的在两边晃荡起来,鞋子不小心就蹭到白秋风的衣摆上,而他却熟视无睹。 本以为弄脏他的衣服,白秋风就会放苏婵儿下来,不想这一着根本就不管用,苏婵儿只得让她的脚消停下来。 “秋风,你是不是对背人有瘾!”这句话刚落音,苏婵儿就被重重的放到了地上,原来秋风府已经到了。 章节目录 第398章 没道理 “我只是扭到了脚,脑子并没有摔坏,还是认得路的。”看到白秋风一直四平八稳的把苏婵儿送回住处,苏婵儿下意识的开口。 “反正也没有事情,送送你也不错。”白秋风并不理会苏婵儿,而是越发走得理所当然。 推门进去,白秋风接着也闪了进来,本想在门口和他作别,但看到他一脸坚决的神情,才让他进屋小憩片刻。 翠绮并没有迎上来,苏婵儿小声的嘀咕着:“这丫头,又跑到哪里去了。” 白秋风在苏婵儿的头上敲了一下,然后说:“自然是去了双儿那里,你的忘性倒是大呢!” 苏婵儿用手捋了捋头发,然后灰灰的说:“你可是弄散了我的头发。” “是吗,那我给你梳上就好。”白秋风一脸风清云淡的说道。 本来也只是说说而已,不想白秋风竟真的拿来了梳子要替苏婵儿梳头,两个人僵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苏婵儿索性坐在了椅子上,让白秋风在身后摆弄着苏婵儿的头发,半天也不知道他梳好了没有,猛地一转头,发现他正拿着梳子站在那里,根本就没有往苏婵儿的头发上招呼,苏婵儿抢过梳子说:“苏婵儿自己来就好。” “还是我来。”白秋风一把又抢回梳子。 正在这时,翠绮走了进来,见到我们正在玩梳子,脸上先是一红,然后摆摆手说:“我还有事,先出去一下。” 看到被翠绮这么误会,苏婵儿从白秋风手中拿过梳子,一下一下的梳起了头发,白秋风则把双手背在身后在房间踱起了步子。 苏婵儿还奇怪白秋风什么时候也和翠绮一样,学会在屋中画圈了,白秋风突然说:“那个,婵儿,你的脚真的没事了?” “当然了,早就好了。”苏婵儿回答道。 “那我就走了。”白秋风又扔下一句话,然后飘飘然的走了出去。 翠绮探头探脑的进来,然后蹭到苏婵儿身边说:“苏姑娘,苏婵儿没有看错的话,公子是在替你梳头发吗?” “哪有!”苏婵儿否定道:“他哪里会梳头。” “可是我明明看见他拿着梳子。”翠绮来了兴致,凑到苏婵儿身边八卦起来。 苏婵儿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那个,翠绮,双儿的病也该养的差不多了吧,明天你和我出去摆摊。” 这句话果然奏效,翠绮听了之后,安静的坐到一边,早就知道她对摆摊这件事情已经很烦了,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欢呼雀跃的要大展身手,可是时间一久人也就懈怠了。苏婵儿倒是无所谓,在哪里待着都是一天,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吃过晚饭后,翠绮轻手轻脚的又要溜出去,苏婵儿说:“翠绮你想去看双儿,只要大大方方的去就好,没人拦你的。” 没想到翠绮却转过头看着苏婵儿说:“只有这样偷偷的出去才有趣,如果明目张胆的的看他就没有意思了。” 苏婵儿不理会她的逻辑,做下来喝茶。左脚下意识的一抬,突然撞到了桌腿,一股麻麻的感觉袭上来,今天崴到的脚本以为都好利索了,不想到这时候还来缠人。 苏婵儿叹了一口气,然后低下头揉着左脚的脚踝处。 突然觉得有一个人影挡在了面前,抬起头正看到白秋风手上拿了一个瓷瓶站在那里。 “那是什么?”苏婵儿明知故问的道。 “当然是拿给你擦受伤的脚的药水。”白秋风把药瓶递向苏婵儿。 这就是传说中的雪中送炭吧,苏婵儿呆呆的盯着白秋风递过药瓶的那只手。 “记得要涂上药水,免得伤口会痛。”白秋风轻飘飘的说道,然后转身离开。 苏婵儿接过药瓶,头脑里却是一片空白。直到翠绮惊讶的喊出声:“苏姑娘,你手上为什么拿着药瓶,是受伤了吗?” “没有什么事,只是不小心崴到了脚。”苏婵儿轻声回答。 翠绮用手支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手上的药水一定是公子送来的,今天苏婵儿还真是有幸,第一次看到梳头,第二次看到赠药。 不想让翠绮再八卦下去,苏婵儿说:“我口渴得很,快给我倒杯热茶。”翠绮还沉醉在八卦话题中,听到苏婵儿这句话后磨磨蹭蹭的走了出去。 白秋风送来的药水确实是好用,苏婵儿只涂了一点,脚上就没有了疼痛的感觉。想到他特意的过来给苏婵儿送药水,心里感觉暖暖的。 想到明天还要出去摆摊,苏婵儿早早的洗漱好,然后上床休息。可是躺在蹋上却是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白秋风背着苏婵儿走在大街上的画面。 早上醒来的时候,整个脑袋晕晕的。翠绮过来问了早安,然后笑嘻嘻的说:“苏姑娘,昨天没有休息好吗?” “嗯!”苏婵儿点点头。 “没道理啊,苏姑娘,你不会是一晚上都在想着公子吧!”翠绮侧了侧头,狡黠的道。 被她说中了心事,苏婵儿转过身说:“才没有。” 吃早饭的时候,很久都不来的白秋风突然姗姗来迟。翠绮笑脸相迎:“公子,吃过饭了吗?不如一块吧!” “也好。”白秋风自来熟的坐下。 苏婵儿舀了一勺粥送到嘴里,然后又夹了一箸菜,闷头吃了起来。 “婵儿,你就不让让我吗?”白秋风笑着道。 “那你随便吃啊!”苏婵儿敷衍了一句。 对苏婵儿的冷淡态度白秋风也不计较,而是慢条斯理的往嘴里送着东西。翠绮突然看了白秋风一眼,然后小声的说:“那个,公子,双儿还好吧!” “是,他又生龙活虎了。”白秋风顺势比划了一下。 逗得翠绮咯咯的笑了起来,苏婵儿咳嗽了一声小声说:“要注意形象。” 听到苏婵儿这么说,翠绮顿时安静起来。白秋风看着苏婵儿说:“昨天伤了脚,今天又谁惹到你了,连我们笑一笑都不行。” “那你们笑你们的,我先出去走走。”放下那两个人,苏婵儿往院子里走去。 早晨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偶而能听到院子里有下人来回走动的声音,苏婵儿做了一个深呼吸,又舒展了一下双臂,感觉舒服了一些。 苏婵儿听到屋子里传来声音,白秋风小声的问翠绮:“婵儿,这是怎么了?” 翠绮用同样小的声音说:“苏姑娘,大概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苏婵儿一直都纠结着昨天晚上的画面,不知道白秋风为什么毫无征兆的就闯入到苏婵儿的世界里,而且…… 章节目录 第399章 不会这么巧吧 翠绮手里拿着要摆摊的物件走了过来,她说:“苏姑娘,我们这就走吗?” “好!”苏婵儿简短的答了一个字。 “今天早上公子好像很不开心啊!”翠绮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附在苏婵儿耳边道。 “有吗,我怎么没有觉得!”苏婵儿向两边张望了一下回答道。 “总之,苏姑娘,你在我们公子的心里还是有地位的,而且地位还不低。”翠绮说完这句话,就向前走去。 照例的布置好摊子,然后等客人过来。趁没有人的时候,苏婵儿就拿着笔在宣纸上胡乱的写着,可是写了半天连自己也分不清终究都写了些什么。 “有人过来了。”翠绮用手碰了碰苏婵儿的手肘。 苏婵儿放下笔,然后就看到一个男子走了过来,他锦衣玉带,脸上挂着儒雅的笑容,手上还拿着一把精致的扇子。 照说这种打扮的人,应该是满腹才华才对,苏婵儿可不认为他是特地来这里要苏婵儿帮他写书信的。 上官霄永自打坐下之后,嘴里就不停的抱怨着他家的下人如何的写信不再找他,而是到外面来苏婵儿的小摊上找苏婵儿帮忙代写。 苏婵儿看了一眼絮絮如怨妇般的上官霄永,心里不禁暗笑,下人们找谁写信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再说了也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何至于如此呢! 翠绮突然脆声声的说:“夫人,我们今天要早一些回去。” 夫人,这是在叫苏婵儿吗?再一转头看到翠绮正狡黠的笑着,而上官霄永脸上的神情也不自在起来,但他还是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要走的迹象。 “苏婵儿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上官霄永似乎斟酌了一会儿。 苏婵儿豪爽的回答:“有什么就尽管问好了。” “据苏婵儿家的下人回禀说摆摊写字的是一位姓乔的姑娘,可如今怎么成了夫人?”上官霄永一脸迷惑。 知道是翠绮在诓他,苏婵儿也不好再继续下去,只得说:“是翠绮这丫头开玩笑的,你不要介意。” 翠绮见苏婵儿毫不客气的出卖她,吐了一口气,很是怨忿的看了苏婵儿一眼。 “既然是这样,那我可不可以追苏姑娘!”上官霄永理所当然的说。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苏婵儿就顺着翠绮把那个夫人的谎圆下去就好了,苏婵儿顿时石化在那里,而翠绮却幸灾乐祸的躲在一边偷笑。 “这么说,苏姑娘是不反对了。”上官霄永微笑着道。 苏婵儿一时找不到话语来回答,只能呆呆的坐在那里。直到翠绮用手碰了碰苏婵儿的手肘说:“人家已经走了!” “噢!”苏婵儿回答道。 “苏姑娘,无论怎么说你不能对不起苏婵儿家公子,不能答应那个上官什么言的追求。”翠绮撇了撇嘴说道。 “可是,我和秋风没有什么!”苏婵儿心虚的说道。 “一提到我家公子,你的整个人都变得温柔了,还说没有什么,我才不信。”翠绮继续在旁边叽叽叽喳喳。 “好了,不说这个了,谁知道那个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也许以后都不会见到了。”苏婵儿讪讪的说,然后转动着笔筒。 又帮几个人写了几封信,吃午饭的时间就到了。苏婵儿看了翠绮一眼说:“今天想吃什么?” “还没有想好。”翠绮出奇意外的竟对午饭不上心起来。 “这些东西,不知道两位喜不喜欢吃。”顺着声音苏婵儿抬起头,看到上官霄永手上提着大袋小袋走了过来。 “你拿的是什么东西?”苏婵儿好像没有要上官霄永帮忙买东西。 “是午饭,我顺路就帮你们给买来了。”来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翠绮打量了一眼袋子,然后说:“其实你买的东西,我们都不喜欢吃,还是请你自便吧!” 他显然是不能相信翠绮的话,吃惊的盯着袋子:“就真的没有一样,是可以入口的吗?” 为了不至于太打击到他,苏婵儿开口道:“就把那个粟米卷留下吧!” 听到苏婵儿这么说,上官霄永脸上的神色好看了一些,然后就把粟米卷放到了桌子上。苏婵儿看了一下粟米卷的分量,苏婵儿和翠绮用来当午饭,绝对没有问题。 “既然我们都收了东西,还站在这里干嘛?”翠绮像赶苍蝇一样,对上官霄永出言不逊道。 “那好,你们慢用,我这就走了。”上官霄永手上又提着大袋小袋消失在街角。 翠绮一边不住的往嘴里塞着粟米卷,一边不客气的抱怨着没有平时吃的香甜。苏婵儿也拿起一个粟米卷放到嘴里,老实说,味道真的不赖。 一袭鹅黄衣裙的女子走了过来,后边还跟着丫环,女子脸上是一副气呼呼的神情,不过这样子看起来更有点风姿盈然。 “小姐,上官公子大概是因为有事……”丫环说道。 “月琮,你不要替他说话。”被唤做小姐的人回头道。 “二位,如果你们想说话,请到别处去好吗?”翠绮为难的看了看被挡住的摊子。 被唤作小姐的女子看了翠绮一眼,又往招牌上看了看说:“代写书信?” “小姐,我们还是走吧!”月琮拽了拽女子的衣角。 “我曲轻雨还没有这么倒霉过,月琮我们走吧!”曲含凉又一阵风似的走了。 “苏姑娘,我听到她们说上官公子,不会就是给我们买粟米卷的上官霄永吧!”翠绮举了举吃剩下的粟米卷。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苏婵儿叹了一口气说道。 可是苏婵儿的话刚落音,就看到上官霄永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他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说:“曲轻雨走了吗?” 原来真有这么巧的事情,苏婵儿简直无语了。 照理说曲轻雨长的不差,而且可以说是国色天香,身边又有丫环服侍着,想来家境也是不错,可上官霄永为什么还要躲来躲去,苏婵儿和翠绮都一脸诧异的看着上官霄永。 “其实,那个,曲轻雨,不是苏婵我的类型,再说了,他的哥哥……不提也罢。”上官霄永垂下了头。 这一天之中竟然见了上官霄永几次,想来也是有缘份了,又看见他被曲轻雨给追着实在是可怜,翠绮对他的态度倒是好了一点儿。 章节目录 第400章 不要打扰我 “那个,上官公子,说说你的故事吧!”翠绮眉眼弯弯的笑道。 原来翠绮是要套人家的话,难怪会殷勤的递上茶水。上官霄永也不计较那么多,只是说:“曲轻雨是我朋友的妹妹。” 之后便没有了下文,弄得翠绮抓耳挠腮的等了半天,等茶水都凉掉的时候,上官霄永幽幽然的告辞。 晚些时候,收摊的时候,双儿却赶来了,看着他额头上流下的汗珠,翠绮问道:“这么急赶过来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公子不放心你们,特地叫我过来接应。”双儿用袖子擦了擦汗水,然后接过翠绮手上的物什。 苏婵儿在前面悠闲的走着,而另外两个却在后面走得很慢,偶而还能听到一两声的浅笑,苏婵儿真是服了他们,竟然敢当着苏婵儿的面,可是在暮色渐浓的情况下,任谁也看不真切的。 一路上踢踢踏踏的走,倒是比每天都要更费事一些。苏婵儿用力揉了揉眼睛,没有看错,白秋风正站在门口,而且是以张望的姿势。 “在这里做什么?”苏婵儿问道。 “当然是等你们回来,难道是在这里看风景吗?”白秋风回道。 什么时候苏婵儿和翠绮的安危竟被提上了白秋风的记事日程,苏婵儿不解的看着白秋风道:“出了什么事吗?” “也没,没什么事!”白秋风回答,不过显然的是有点口不对心。 苏婵儿坐在屋子中等待翠绮回来,过了一会儿,翠绮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苏婵儿期待的望着她:“打听到消息了吗?” 翠绮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你倒是快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事情,弄得人心慌慌的。” “据说是有一小摄流犯在四处做案,其间还出了几条人命。”翠绮沉声说道,并向窗户张望了一下,生怕流犯就藏在窗子底下。 这么说事态一定是很严重,否则一向淡定的白秋风也不会露出焦急的神色。 “那么,我们明天还要出去摆摊吗?”翠绮瑟瑟的说,显然很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出去。 苏婵儿想了一会儿说:“等这一阵儿过去再说吧,毕竟比起钱来还是性命比较重要。” 听到苏婵儿这么说,翠绮顿时放下心来,拍着胸脯说:“还好,苏姑娘,你没有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苏婵儿这个人虽然胆子大了一些,可是也不会大到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地步。 “屋子里怎么没有点灯?”白秋风的声音吓了苏婵儿一跳,借着朦胧的光线,苏婵儿看到白秋风负手站在屋子里。 “啊,一时没有顾上。”苏婵儿回答,然后叫翠绮去拿蜡烛。 “大概是你们也听到了风声吧,也不必太过恐慌!”白秋风在桌子前坐了下来,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桌面。 翠绮拿了烛火进来,屋子里顿时亮了起来,柔和的灯光下,屋子里的一切好像都笼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那伙流犯会不会入室抢劫啊?”翠绮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个我倒是没有听说,不过我已经吩咐过管家叫他加派人手对秋风府严加保护。你们的安全应该是没有问题。”白秋风看着跳动的火焰徐徐说道。 “还好,还好。”翠绮做出一副放心的表情。 可是虽然说秋风府巡夜的人多了起来,但也不能完全保证就不受到匪徒的侵袭,如果有哪个狂徒进来,自身的安危真的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那个,苏姑娘,不如我们准备点刀剑之类的来防身。”翠绮刚才还信心满满的,可是白秋风走了之后,她的心就又给悬了起来。 “不用了,如果有人来行刺,我挡在你前面就是,一定不会让你受伤。”苏婵儿拍了拍翠绮的肩。 “有苏姑娘这句话就够了,再说了我是不会让苏姑娘受伤的,应该挡在前面的人是我才对。”大概是受到了苏婵儿的鼓舞,翠绮的语气也硬了起来。 就快熄灯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间有很大的敲门声,心下一惊,翠绮颤声问道:“是谁?” “是我。”原来是双儿的声音。 苏婵儿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又听到关门的声音。翠绮进了苏婵儿的房间,然后说:“双儿担心我们的安危,特地送了两把剑过来。” 苏婵儿接过翠绮递过的剑,抬起头逗着翠绮道:“刚刚你还想着要准备刀剑防身呢,人家双儿这就送来了,可见你们真是心有灵犀。” 被苏婵儿说中了心事,翠绮的脸微微的变红,但嘴上却不饶人的说:“人家双儿好心的送来两把剑,你却取笑人家。” “瞧瞧,这胳膊肘儿都往外拐了,平时白对你那么好了。”苏婵儿假装生气道。 不管怎么说手上有了宝剑防身,人也安稳了不少,一晚上都睡得特别的香甜。早上醒来的时候,苏婵儿的手还紧紧的攥着宝剑。 穿好衣服后,苏婵儿把剑放在一边,然后喊:“翠绮!” 半天都没有回音,不好的兆头袭上来,翠绮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又喊了一声:“翠绮!” “人家睡得正香呢,不要打扰我。”终于听到了翠绮的声音,苏婵儿这才把心放下来。 不过平时翠绮是很少赖床的,今天只因为多了一把宝剑,就敢肆意妄为起来,真是拿她没办法。 苏婵儿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尽量不发出声响,看到翠绮正抱着宝剑脸上好像还带着隐隐的笑意,算了,宝剑是双儿送的,翠绮这副样子也是常理。 打来水,苏婵儿又简单的梳洗了一下,然后就坐在桌子前发呆,反正拜流犯所赐,今天不用出去摆摊,也是难得的清闲时光。 咚咚咚,外面传来敲门声,是谁这么早就过来了,苏婵儿虽然嘴上嘀咕着,但还得过去开门。 外面站着的人见是苏婵儿,用手挠了挠头说:“那个,苏姑娘,好早!” “是,好早!”苏婵儿摇了摇头,然后看了双儿一眼:“是来找翠绮的吗?” “只是来看看你们好不好,有没有受到流犯的侵袭,现在苏婵儿放心了。”双儿挤出笑容,然后跃过苏婵儿的头顶向屋里望了一眼。 “你别跑,你别跑!”屋里传来翠绮惊天动地的叫喊声。 苏婵儿和双儿皆是一惊,苏婵儿反应过来,打着哈哈说:“翠绮还没有醒,大概是做了什么梦,要不,你进来坐坐?”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多管闲事 双儿起初不肯,但又担心翠绮是不是真的没事,所以就挪了进来。苏婵儿把热茶倒了一杯放在双儿面前,双儿就拿起茶小啜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一脸平静的看着前方的屏风。 过了一会儿,翠绮就起身了,连头发也没梳就出来找茶,她看到坐在桌子前的双儿的时候,眼睛瞪得大大的:“双儿,你怎么坐在这里?” “来,来看看你们。”双儿结结巴巴的说,然后眼睛就一直看着翠绮。 翠绮连忙转过身跑去房间里整理,看到翠绮没事,双儿站起身说:“那苏婵儿就先走了,你们要小心。” 翠绮再出来的时候,脸上就布满了愁云,她哀声叹气的说:“苏姑娘,双儿来了你也不通知我一声,人家……” “没关系的,你刚才的样子更迷人。”苏婵儿嘻嘻的笑道。 “可是,刚才……”翠绮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得转身继续去镜子面前左看右看,然后嘴里不停的絮叨:“这可怎么办!” “只不过是睡眼惺忪的时候被双儿撞见了嘛!没什么的。”苏婵儿不停的安慰着翠绮。 可翠绮却不认同,她一直都皱着眉头,直到吃午饭的时候,心情才一点点的好起来。 大概那伙流犯真的很猖狂,就连秋风府里的人走起路来都几乎是一路小跑,生怕被什么给逮住一样。 “光天化日的,至于怕成这个样子吗?”苏婵儿摇了摇头,然后坐在台阶下望天。 “苏姑娘,坐在这里很凉的,还是回房去吧!”翠绮提醒道。 “没事,在外面透透风也好。”苏婵儿随手折了一棵草,然后绿色的汁液便喷了满手。 在秋风府里无所事事的待了几日之后,外面的流犯风波总算是悄悄的停了下来。 一日苏婵儿路过白秋风房前的时候,听到双儿在屋子里面说:“公子,现在总算是天下太平了,可你怎么还不通知苏姑娘她们?” “这个,倒是不急。”白秋风沉稳的答道。 听到流犯终于被捕的消息,心里当然是高兴,可是白秋风这个人为什么不告诉苏婵儿和翠绮,让我们白白的担惊受怕。 苏婵儿回到屋子里,然后就坐在桌子前看翠绮绣花,在这几日里翠绮可没有闲着,一直都拿着针线不知道在鼓捣着什么。 “苏姑娘,你看我绣的好不好?”翠绮咬断了线头,然后把绣好的鸳鸯戏水给苏婵儿看。 “嗯,不错。”苏婵儿回答。 “也不知道那伙儿流犯被抓到没有,苏婵儿倒是憋得闷了呢!”翠绮放下绣好的帕子,眉头颦了起来。 “流犯嘛,已经被逮到了。”苏婵儿状似无意的说道。 “是吗?苏姑娘,你怎么知道?”翠绮听到这个消息,无比兴奋的说道。 “其实我也是不小心偷听到的。”苏婵儿只好实话实说。 “一定是公子知道了消息,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翠绮纳闷起来,嘴也撅了起来。 晚上吃饭时候,白秋风悠悠然的走了过来,翠绮大概还是怪白秋风没有把流犯被抓的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们而生气,神色都是淡淡的。 白秋风扫了翠绮一眼,然后看向苏婵儿道:“翠绮,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你!”苏婵儿笑着说道,其实心里也不自在。 “苏婵儿?我什么时候招惹了你们!”白秋风显然是被苏婵儿的话弄得莫明其妙。 “其实,那个,流犯是不是已经被抓了。”苏婵儿终于说了出来。 “原来,婵儿你偷听我们的谈话!”白秋风眉毛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苏婵儿摆弄着茶杯说:“其实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路过。” “之所以不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是怕他们还有残余的同党,如果你们放心的出去,万一出了意外……”白秋风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 “还是公子有心!”翠绮没有情绪的说了一句话,然后开始布菜。 白秋风夹了一块鸡腿说:“总之,你们还是要小心为好,这一段尽量少出门。”想想白秋风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苏婵儿和翠绮还是待得发狂。 “苏姑娘,不如我们继续背诗吧!”翠绮突然兴致勃勃的来到苏婵儿的身旁。 “也好。”反正也没有事情做。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翠绮轻声的吟诵着。 背了几首诗后,翠绮也觉得没有意思,就放下书跑到窗前去晒太阳。 苏婵儿看着翠绮的背影说:“有一个人保护总是好的。” 翠绮“嗯”了一声。 苏婵儿又接着说:“不如,翠绮你和双儿成亲吧!” 翠绮又“嗯”了一声,可是一会儿后又觉得不对,向苏婵儿扑过来,用手不断的拍打着苏婵儿的肩。 苏婵儿不得不求饶,翠绮大概是累了,也停下手,然后看着苏婵儿说:“苏姑娘,你越来越……”她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形容词,只能呆愣愣的盯着苏婵儿。 中午的时候,白秋风来找苏婵儿出去散步,苏婵儿看了翠绮一眼,她笑着摆摆手示意苏婵儿可以放心的出去。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池塘边,荷花开得正好,粉红碧绿的一片,看得人的精神也大好起来。 “这几天窝在屋子里都说了些什么?”白秋风笑着看向苏婵儿,有阳光打在他的睫毛上,苏婵儿突然发现白秋风的眼睛原来是这么的好看。 “也没什么!”苏婵儿突然想到苏婵儿逗翠绮的事情,于是就是:“秋风,你觉不觉得双儿和翠绮该成个亲,她们已经这么熟了……” “哎!”白秋风长叹了一声:“婵儿,你就这么爱多管闲事吗?最好还是把你自己的事情管管好。” 看白秋风这情形,难道是对双儿和翠绮成亲有什么意见吗?再说了以双儿现在的情形,如果成亲,那以后自然还是要住在府里的,根本就不会对服侍白秋风有多大的影响。 苏婵儿突然想到一个非常重大的问题,那就是双儿也长的不赖,而且还可以说是对白秋风寸步不离,难道白秋风对双儿…… 这个念头在脑中闪过的时候,苏婵儿觉得头顶有一群乌鸦划过。 “在想什么?”白秋风突然用手敲了一下苏婵儿的脑袋,头上突然一痛,苏婵儿说:“为什么用这么大力?” 章节目录 第402章 现在怎样? “把你的那些坏思想都给你敲出脑外。”白秋风正双手抱肩,得意洋洋的笑。 “哪有什么坏思想!”苏婵儿嘴上不依不饶的道,然后就追着白秋风打起来,可是白秋风跑的很快,苏婵儿根本就追不上他。 苏婵儿只好蹲下来假装不再理他,白秋风见苏婵儿停了下来,也就站在原地没有动,苏婵儿突然起身就向他扑了过去,可是白秋风往旁边一闪就躲了过去,而苏婵儿却扑通一声很荣幸的掉到了池塘里。 池塘里的水很凉,苏婵儿感到浑身一阵难受,更重要的是苏婵儿的身子不断的在向下沉,苏婵儿不得不挣扎着求救:“快拉我上去。” “打不到我,也用不着负气投湖啊!”白秋风站在岸边并没有要拉苏婵儿上来的意思。 “快拉我上去!”苏婵儿又喊了一声,然后喝了一口水,就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苏婵儿只觉得身上的骨头都是疼的,声音嘶哑的喊道:“我没有死啊!” 安珍听到声音过来,扑到苏婵儿身前说:“苏姑娘,你有什么事情想不开,为什么要跳湖啊!”说完还啜泣了起来。 跳湖?我为什么要跳湖,我是想偷袭白秋风,给果不小心掉到了池塘里,难道白秋风告诉安珍自己是因为想不开才投湖的吗? 看安珍现在哭得梨花带雨的神情,苏婵儿估计白秋风告诉她的就是后一种答案。 苏婵儿用手拉了拉安珍的衣袖说:“那个,总之,白秋风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就好了。” “啊?”安珍睁大了眼睛看着苏婵儿。 苏婵儿也不好意思说苏婵儿和白秋风在池塘边追打,然后掉到了池塘里。苏婵儿只能低声说:“我是不小心掉到了池塘里,不是什么想不开。” “是这样还好,这我就放心了。”安珍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说:“苏姑娘,你身上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苏婵儿真想告诉她苏婵儿现在全身都痛,但是想到安珍还要担心,只能轻声说:“感觉好多了。 在床上躺了半天之后,身上的不适就好了七七八八。苏婵儿一直往门口张望着,照理说这个时候,白秋风应该来凑热闹才对,可是一直都看不到他的人影。 苏婵儿咳嗽了一声,然后说:“安珍,那个,秋风他还好吧!” “嗯,这个……”安珍支吾了两声就不再说话,苏婵儿疑惑的看着安珍说:“难道我都没事了,他却病了。” 安珍开始摇了摇头,后来又点了点头。苏婵儿用力的攥了一下安珍的手:“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一会摇头点头的,是中邪了吗?” “对,对!公子他好像就是中邪了。”安珍点头说道。 苏婵儿头顶上顿时有一排黑线齐齐划下,白秋风不会真的这么没有用中邪了吧!苏婵儿扯着安珍的衣袖说:“怎么会这样?” “还不是因为苏姑娘你!”安珍忍了忍,但还是照实说了:“其实那个池塘里的水是挺凉的,而公子又下去救你,所以就……” 原来苏婵儿还真是被白秋风给救上来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可是想到白秋风现在的状况一定不是很好,苏婵儿马上又担心起来。 趁安珍去忙碌的时候,苏婵儿偷偷的起身,本以为会没事,可脚下还是一个不稳,人也栽在了床上。 “苏姑娘,你要做什么,我帮你就好,你不用起身的。”安珍扶着苏婵儿在床上坐下,然后满眼担忧的神色。 “其实,我是想去看看秋风,不管怎么说还是他救的我!”苏婵儿只得实话实说。 安珍看了看苏婵儿,然后说:“去看公子是不急的,总得你养好了身体再说。” 苏婵儿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感觉上真的是好多了,苏婵儿轻声说:“安珍,陪我去看白秋风。” 安珍还是犟不过苏婵儿,只得扶了苏婵儿的手往白秋风的住处走,路走到一半的时候,安珍附在苏婵儿耳边说:“苏姑娘,一会儿你见了公子可要冷静!” 苏婵儿点点头:“知道了。” 屋子里面好像没有动静,安珍轻轻的敲了几下门,小旋应了一声,然后就过来开门,他的目光落在安珍身上的时候不禁又柔和了许多。 “秋风,现在怎么样了?”苏婵儿也顾不上人家小旋和安珍两个还在脉脉含情,开口问道。 “刚刚睡下!”小旋说道。 “噢,那我们去进坐坐!”苏婵儿径直向屋子里走去,安珍寸步不离的跟在苏婵儿的身后。 屋子里隔了一个很大的屏风,从这里看过去,并看不太清白秋风的情形,苏婵儿又不好往里走,只能站在屋子中央。 “没关系的,苏姑娘,你只管进去好了。”小旋过来说道。 苏婵儿向安珍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就进了里间,白秋风正躺在蹋上,拥着锦被,看样子睡得正酣。 见白秋风一时半刻也醒不了,苏婵儿移动脚步要走,却听到白秋风说:“靖雪,别走……” 安珍疑惑的向外面看了看说:“下雨了吗?” 而苏婵儿却听得很清楚,靖雪是一个人名,而且很有可能是一个女子的名字。白秋风翻了一个身,然后就又沉睡了过去。 “我们先走吧!”苏婵儿扯了扯安珍的衣袖。 虽然院子里有大片的光线,可是苏婵儿还是觉得天空似乎黑了一角,苏婵儿在混沌的世界里奔走,然而怎么都找不到光明的所在。 “苏姑娘,你的手心里都出汗了,又不舒服了吗?”安珍握着苏婵儿的手关切的问道。 安珍扶着苏婵儿回了屋,然后说:“苏姑娘,你最好还是躺一会儿。” 苏婵儿躺了下来,然后盖好被子,就在双眼要合上的时候,苏婵儿问道:“安珍,你知道靖雪这个人吗?” “靖雪?好熟悉的名字。”安珍侧着头说道。果然,连安珍都知道靖雪,那么显然她和白秋风…… “噢,苏婵儿想起来了,刚刚我们才在公子的房间里听到这个名字,当时我还以为公子说下雨了呢!”安珍笑嘻嘻的道。 原来是这个熟悉啊!苏婵儿摇了摇头,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没有听说过靖雪这个名字吗?” “以前倒是没有,不过公子为什么要提这个名字?”安珍也疑惑起来。 安珍去忙她的事情,而苏婵儿则躺在蹋上,却是怎么都睡不着,索性只得睁开眼睛,看着房间里熟悉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403章 乱成一团 “苏姑娘,晚上要吃点什么?”安珍探头进来问道。 “什么都好。”苏婵儿微笑着回答,头脑已经轻醒了不少,苏婵儿想身上已经大抵的好了,可是白秋风…… 苏婵儿夹了一块肉松,然后看着安珍说:“你之前说白秋风中了邪,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啊,也没什么,就是公子好像对谁都不认识了。看着小旋都一直发呆,目光也是陌生得很,好像从来都不认得小旋这个人,就连府里的其他人也都不认识了。”安珍用嘴咬着筷子说道。 “这么听来,白秋风好像是失忆了。”苏婵儿放下筷子叹了一口气。 “失忆是怎么回事?”安珍又问了一句,然后低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说:“我知道了就是说公子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苏婵儿点了点头,心底却是一片迷茫,如果白秋风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以后…… 晚上很早就躺在了蹋上,安珍怕苏婵儿闷着了,特地跑来和苏婵儿聊天,苏婵儿说:“安珍,你也快去歇息吧!” “陪苏姑娘一会儿也好,哪儿就能那么累呢!”安珍笑嘻嘻的说。 苏婵儿看着安珍想,即使白秋风失忆了,苏婵儿还有安珍,至少有什么事情可以和她商量,这么想着,苏婵儿就突然想起了栗盼蕊,已经有不算短的时间没有看到她了。 苏婵儿听着安珍在蹋边絮絮的说着话,声音越来越轻,也不知道安珍是什么时候走的,苏婵儿迷迷糊糊的竟睡着了。 感觉到双脚凉凉的,睁开眼睛,天还黑着,苏婵儿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紧一些,然后就听见风吹在窗棂子上的声音,嗒嗒的没有目的的响着。 吃过早饭,苏婵儿就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白秋风,真的很难想像,如果白秋风不认识苏婵儿,那该是一种什么场面。 安珍提了食篮过来,冲苏婵儿笑笑说:“里面是煲好的鸡汤,给公子送去,应该会对他的身体有帮助。” 白秋风的房间里很静,苏婵儿想不会是白秋风又在睡觉吧!可是进到屋里,却看到小旋正在喂白秋风吃饭。 要不要这么夸张,只是失忆了而已,难道手也不能动了吗?苏婵儿很鄙夷的看了白秋风一眼,不想他吃得正欢,根本就没有发现苏婵儿和安珍进来。 小旋一抬头看见了我们,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然后说:“公子说他很想让我喂他吃饭。” 看出小旋的为难,苏婵儿不禁觉得好笑,回头看了安珍一眼,安珍倒也是不太在意,她把鸡汤往前面一推说:“特地做来给公子喝的,他应该喜欢。” 白秋风的目光终于转向了苏婵儿和安珍。 “我好像认识你!”白秋风看着苏婵儿说道。小旋和安珍听到白秋风这么说,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小旋说:“公子,你认出她了,她是谁?” 苏婵儿也用眼睛看着白秋风,他眨了下眼睛,然后说:“好像是叫做什么婵!” “谢天谢地,苏姑娘,公子总算对你有印象。”安珍拍了拍胸口,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白秋风,希望他再多说一些。 但白秋风在说过苏婵儿叫做什么婵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开口,而是低着头吃东西,那神情就好像他是一个才懂事的孩子。 “我们,还是走吧!”苏婵儿拉了拉安珍。 安珍不情愿的回头看了看说:“苏姑娘,我们这就走了?” “不然,还能怎样,我们还能拿着斧头把白秋风的脑袋给敲开,然后告诉他一切的事情吗?”苏婵儿开玩笑道。 “可是,多待一会儿总是好的。”安珍说道。 苏婵儿知道安珍不仅担心白秋风,还更加的替小旋操心,只能扯着她的衣袖说:“其实呢,失忆也不是那么麻烦的,说不定哪天秋风就想起来了。” 安珍做了一个但愿如此的神情,然后和苏婵儿往前面走去。回到屋里以后,苏婵儿的脑子却不受探制的想起了白秋风的事情。 从最初的相遇到如今的种种,直到池塘落水的一幕浮现在眼前,苏婵儿才突然觉得原来他们也可以有这么多的过往。 总之,白秋风这一病,府里已经乱成一团,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苏婵儿只得找来管家商量接下来应该怎么安抚人心。 又做了几项改革之后,秋风府的的一应事情还照着原有的规矩来办,由于白秋风的手下都很得力,不过几天也就扭转了颓废的局面。 苏婵儿现在最担心的倒是白秋风的记忆能不能恢复,和白秋风一直相熟的施大夫倒是来过几次,但也只是说了模棱两可的话后,就摇摇头走掉了。 眼下苏婵儿能做的只有是——寻访名医。 可是一旦要找起什么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竟是这么的困难,整个天水镇苏婵儿都走遍了,也没有一个像样的大夫能入得了苏婵儿的眼,更别提治病了。 苏婵儿记得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一般对于失忆的人,都是尽量的给他讲过去的事情,可是白秋风的过去,苏婵儿又能知道多少,顶多也就是知道和他相处的这一段短暂的时光。 于是苏婵儿就在早饭后,或者是阳光明媚的午后,给白秋风讲苏婵儿所知道的故事,白秋风见到苏婵儿来了,淡淡的唤了声:“婵!” 这倒是苏婵儿的新名字,从原来的婵儿变成了婵,越来越简单了,苏婵儿又强调了一遍:“我叫做婵儿!” 白秋风狡黠的笑了一下:“婵和婵儿还不是差不多!” 苏婵儿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自己有没有发烧,看苏婵儿他们两个现在的样子,怎么都觉得失忆的那一个是苏婵儿才对,白秋风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是从外表看来还是英姿焕发俊逸不凡,眼睛里充满了摄人的光华。 “那个,婵,你说我们一起曾在街上吃过圆宵?”白秋风眉毛扬了扬,一如他以前的模样。 “是啊,我不是刚才和你说过嘛!”苏婵儿抬起头,看着他一双如深潭的眼睛。 自从白秋风知道了他和苏婵儿曾经在街角吃过圆宵后,便一心向往起来,一整个上午都在缠着苏婵儿,要苏婵儿陪他去吃元宵。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再来两碗! 苏婵儿考虑了再三,还是觉得不能和他出去,现在的白秋风对以前的事情大抵都不记得了,如果碰到熟人还好,要是碰到仇家,那麻烦可就大了。 “婵,我们还是去吧!”白秋风又说了一遍。 看着他充满企求的眼神,苏婵儿不得不答应说:“好吧,不过要多加小心。” 两个人收拾停当之后,苏婵儿觉得应该给白秋风戴个帽子什么的,免得他这样出去太过于扎眼。 “婵,你穿男装的样子真的很不错。”白秋风围着苏婵儿转了一圈,然后双手抱肩说道。 “啊,啊啊,你也不错!”苏婵儿把白秋风的帽子往下拉了拉,然后两个人往外走。白秋风回头看看小旋说:“小旋,你在这里看家,我们去去就回来。” 苏婵儿差点没被白秋风的这句话给逗得笑出来,但想想算了,谁让秋风他老人家失忆了呢! 穿过几条巷子,就到了繁华的街道,白秋风突然对街上的一切都好奇起来,嘴里不断的嘀咕着:“外面这么好玩,怎么不早点带我出来。” “好玩是好玩,不过也是有危险的。”苏婵儿压低了声音说。 “哪有那么多的麻烦,只要自己玩得开心就好。”白秋风不知道从哪个摊子上偷偷的拿了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苏姑娘,也出来逛街吗?”听到一抹干净的声音。苏婵儿今天穿的是男装,照理说应该不会轻易被人认出才对,苏婵儿抬起头正看到上官霄永一张含笑的脸。 “是啊,是出来逛逛!”苏婵儿拉了白秋风就往前走。 上官霄永一直都跟在我们的后面,也不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苏婵儿只得转过身看着他说:“有事情吗?” “没有!”上官霄永摆了摆手,然后看了看白秋风说:“他是你兄长吗?看起来怪怪的。” “是又怎么样!”苏婵儿随口答道。 “我只是觉得他的脑子好像有点问题,所以就一直好奇……”上官霄永往下说道。 “收起你的好奇心吧!”听到上官霄永这么说,心中一股怒气涌了上来。 “婵是不会喜欢你的,你快走吧!”一直没有开口的白秋风突然说道。 显然上官霄永对于婵还一直没反应过来,待他明白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出奇的怪异。 “那个,苏姑娘,其实我的师傅就是一位不错的大夫,大家都称他贾半仙。”上官霄永状似诚恳的说道。 贾半仙,假半仙。 “既然是假半仙,那还真得了吗?”苏婵儿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总之信不信由你,如果苏姑娘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住在桂花巷39号。”上官霄永扔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他走了也好,免得在一旁聒噪着忍人心烦,苏婵儿不禁松了一口气。这时候白秋风说:“婵,这个人好像喜欢你!” 苏婵儿无语的看着白秋风,他不是失忆了吗?怎么也会这样无缘无故的八卦,算了,八卦乃人的一大天性而已。 又走了一会儿,白秋风终于表示出对逛街这种事有点厌了,于是苏婵儿他们去寻找有卖元宵的小摊。 都过了这么久,真的不知道那个小摊还在不在,如果找不到,不知道白秋风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在一条街的转角处,苏婵儿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个卖元宵的小摊。看样子,应该就是苏婵儿他们上次光顾过的福伯元宵摊。 苏婵儿看了白秋风一眼说:“待会儿,你见了卖元宵的那个人要称他福伯,尽量显示出很熟悉的样子。” 白秋风眨了几下眼睛,然后说:“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福伯!”他觉得不妥,接着又说:“最重要的是我忘记了福伯这个人。” “没关系的,我们见机行事就好。”苏婵儿拍了拍白秋风的肩。 还离得大老远,苏婵儿就听见福伯大声的招呼道:“白公子,又过来了。” 白秋风点了点头,然后就坐到一边不再言语,而福伯看了看苏婵儿,犹豫的说:“这位公子也位熟得很,只是一时想不出是谁。” “啊,其实我和秋风是朋友!”苏婵儿干干的说道,上次苏婵儿和白秋风来过,不过那时苏婵儿穿的是女装,福伯觉得苏婵儿眼熟也是正常。 “来两碗元宵!”白秋风道。 “好,我这就去给你们盛!”福伯殷勤的答应着,然后去盛元宵。 苏婵儿往四周瞥了瞥,这里还算僻静,人也不是很多,于是心渐渐的放了下来。 “呀!”白秋风突然大喊一声,苏婵儿疑惑的看向他,不知道他又发哪门子的疯。白秋风突然指着桌子说:“有蚂蚁!” 蚂蚁?有蚂蚁也值得大惊小怪的吗,苏婵儿还以为出了什么状况呢!可下一刻,苏婵儿也“啊”的一声喊了出来,因为苏婵儿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一只蚂蚁。 苏婵儿用力的甩着手,生怕蚂蚁爬到苏婵儿身上去,而白秋风则坐在那里笑得前仰后合,苏婵儿赌气道:“还不过来帮忙!” “只不过是蚂蚁而已!”白秋风风清云淡的说道。 知道他不会过来帮忙,苏婵儿只得更用力的甩着胳膊,希望蚂蚁它老人家早点的离开,感觉好一点了,苏婵儿才坐下来。 白秋风一脸坏笑着坐到苏婵儿的跟前说:“婵,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张牙舞爪的样子有趣的很。” 为了报复刚才他没有帮苏婵儿赶走蚂蚁,苏婵儿掉个身子不去理他。白秋风倒是好脾气的说:“其实我也很害怕蚂蚁的。”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好像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苏婵儿虽然没有回头,但苏婵儿觉得他的脸一定是红的。 “二位的元宵好了!”福伯把元宵端了过来。 “好烫!”看着热气蒸腾的大号瓷碗,白秋风用手一下一下的扇着。 突然苏婵儿他们那一次吃元宵的一幕晃入眼帘,虽然还是原来的场景原来的人,可是又觉得有了一些不同。 “发什么呆,一会元宵就凉掉了。”白秋风用汤匙小心翼翼的舀起一个元宵,然后放到嘴边吹了吹才放到嘴里。 苏婵儿也勉强的舀起一个元宵放到嘴里,可是面对烫嘴的元宵无论如何都不张不开口。 又过了一会儿,苏婵儿试着把温热的元宵送入口中,一股桂花的香气便溢了开来,简直是唇齿留香。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快一点 “婵,如果你吃不完,我可以帮你吃。”白秋风微笑着望着苏婵儿。 “才不呢!”想起上次白秋风抢了苏婵儿的元宵吃,苏婵儿连忙用手护住了碗。白秋风摇了摇头说:“算了,看你那担心的样子,放心的吃,没人和你抢的。” 看着白秋风说的这么大度,苏婵儿也放下戒心,可是就在苏婵儿不备的时候,还是被白秋风给偷袭了。 看着白秋风志得意满的样子,苏婵儿无语的想,难道抢人家的元宵吃真的很有成就感吗? 吃过了元宵后,白秋风又嚷嚷着要去听书。 而对于听书这种事苏婵儿却不太感兴趣,但禁不住白秋风的软磨硬泡,苏婵儿只好点头答应。苏婵儿想如果给白秋风颁发一个年度最佳撒娇奖再好不过,尽管他是一个如玉树一般的男子。 按理说听书最好的去处就是茶楼和酒肆,想到酒肆里的环境不会很好,于是苏婵儿决定和白秋风去茶楼。 三味茶楼看来已经是人满为患,也不知道街上的人为什么都那么闲,一窝蜂的都往茶楼里挤,还个个都装做对品茶都很讲究的样子。 找了位子坐好后,白秋风向四下看了看说:“哪里有说书人?” 苏婵儿咳嗽了一声说:“大概是时间还没有到,过一会儿就会来吧!” 听到苏婵儿这么说,白秋风安静下来,然后手一挥说:“小二,上茶!”看他那一挥手的架势,就好像在指挥着千军万马,让人有不可忽视的力量。 小二听到声音,乐颠颠的跑了过来,然后很有礼貌的问道:“二位,要喝点什么茶水?” 苏婵儿本想说随便就好,可是白秋风却说:“要最好的茶水和糕点。” 小二喏喏连声的下去,然后白秋风就用手指一下下的敲着桌子。苏婵儿也待得无聊,就往窗外看川流不息的人群。 整个市井百态就展现在眼前,有的人步履匆匆为生计而忙碌,而有的人却悠然的闲庭阔步。 忽然听到有人用力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乱糟糟的茶楼马上安静了下来,有人嚷嚷着说:“说书的先生来了。” 苏婵儿下意识的转过头,就看到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站在摆在前排的一张桌子后,他手上还拿着一把扇子,他的目光在茶楼里扫了一眼,然后就开口说:“今天有点事儿,来晚了,还请诸位见谅。”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清大夫还透着一种厚重的感觉,众人都被他这富有磁性的嗓音所吸引,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书接上回,话说女将军花木兰……”说书的先生抑扬顿挫的讲了起来,虽然他讲的很精彩,但是苏婵儿对于花木兰这个人物已经是熟得不能再熟,就不禁有点昏昏欲睡起来。 待到苏婵儿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茶楼里剩的人已经不多了,白秋风正双手托腮坐在苏婵儿的面前,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苏婵儿用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说:“啊,那个,我睡多久了?” “也没多久!”白秋风心不在焉的回答,然后就一直保持着那个思考的姿势。 这才想起,之前苏婵儿他们是听说书先生讲书来着,难道白秋风此时还沉浸在故事当中。苏婵儿推了推他的胳膊说:“睁着眼睛,在想什么事情?” 白秋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我在想花木兰女扮男装,怎么可以在军营里待那么久?” 原来是在想这个,也难怪,他想的这个问题一直是许多人怎么想都不会想清楚的,总之什么事情的发生都有它必然的原因,比如苏婵儿迷路到这个时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不好解释的实例。 苏婵儿随手捡了一块糕点送到嘴里,然后在白秋风的面前晃了晃说:“要不要尝尝?” “好!”白秋风低下头,就把苏婵儿手中拿的糕点给咬了一口,苏婵儿举起还沾着他唾沫的手看了看,还好,并没有咬到苏婵儿的手,否则苏婵儿一定,也一定不能拿他怎么样。 繁华的街道渐渐的被甩在后面,在往回走的路上,白秋风一直都在低着头琢磨着花木兰的问题,以至于苏婵儿回过头喊了他几次,他都没有听到。 苏婵儿跺了一下脚,然后大喊一声:“快一点!” 显然这个大喊起了作用,白秋风快步跟了上来,然后看着苏婵儿说:“婵,你刚才大声说话的样子真的很恐怖。” 被白秋风这么形容,苏婵儿身上一阵的不舒服,但也没办法,偏偏他还用着那样无辜的眼神看着你,就好像他说的话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一样。 “那我们可不可以走快一点儿。”苏婵儿尽量放柔了声音。白秋风这才笑着跟了上来,嘴里嘀咕了一句:“这样感觉好多了!” 总之今天一整天陪着白秋风逛街,大的麻烦没有惹上,小的状况倒是不断,主要原因是白秋风对什么都好奇,苏婵儿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停下来等他,直到他的好奇心一点点的转淡,才恋恋不舍的和苏婵儿离开。 回到秋风府的时候,看到小旋和安珍正站在门口,两个人正焦灼的往苏婵儿他们回来的方向望着。 “你们在这里等我们吗?”白秋风上前说道。 “是啊,你们出去,总是让人不放心。”安珍小声的说道,然后看着白秋风手上捧着的小玩艺开心的笑起来。 “秋风,看安珍这么喜你手上的布偶,就送给她一个好了。”苏婵儿做着好人,然后看白秋风的反应。 “给你!”白秋风把一个小号的布偶塞到安珍的手里,虽然苏婵儿觉得白秋风吝啬的很,可是安珍却相当满足的说:“谢谢公子。” 小旋瞥了一眼安珍说:“你怎么这么幼稚,居然喜欢小孩子才玩的东西。” “我怎么幼稚了,公子还玩呢!”安珍回了一句,然后向小旋做了一个鬼脸。小旋无奈的摇摇头,看着白秋风说:“公子,我们快进去吧!” 晚饭是在白秋风的房间吃的,由于白秋风在街上偷拿了许多东西吃,所以现在不是很饿,只吃了两口,就坐在一边发呆,苏婵儿想他还是在纠结他的花木兰,也就没有理他。 章节目录 第406章 喊我做什么 “公子,玩了一天要多吃一些才好。”安珍劝道。 “是啊,公子,再吃一些!”小旋附和着安珍,两个人整个一个夫唱妇随的架势,苏婵儿不禁弯了弯嘴角。 “婵,你在笑什么?”白秋风突然开口。 苏婵儿这么小的动作都被白秋风看到了,苏婵儿怀疑的看了看他,正巧他的目光正望向苏婵儿,澄澈如水,苏婵儿别过目光,小声的说:“吃得开心,当然要笑了。” “噢!”白秋风皱着眉说:“照你这个吃法可是会胖的,到时候可就……” “哪会,苏姑娘是金刚不坏之身,怎么吃都不会胖的,身材一样是一级的棒!”安珍夹了一大块鸡腿放到了嘴里。 “安珍,你这么吃下去,也会变胖的。”小旋也小声的开口道,然后小心翼翼的察看安珍脸上的神情。 “胖就胖,用你管?”安珍大嚼起来,丝毫都不顾及小旋的感受,苏婵儿偷偷的望过去,发现小旋的脸色由白变成了黑。 “生命在于运动,经常锻炼一定会对身体有好处。”为了不至于让局面变得更僵,苏婵儿笑了笑说道。 “对啊,婵说得对。”白秋风接话到。 “公子就会向着苏姑娘说话,把苏姑娘说过的话都当做金口玉言呢!”安珍说道,然后又拿起汤匙舀了一匙汤送到嘴里。 苏婵儿和安珍都捂着吃得圆滚滚的肚子往回走,苏婵儿叹了一口气说:“安珍,以后你可要对小旋好点。” “要怎么对他好?”安珍抬起头来看着苏婵儿。 “其实我也说不好,这种事是只有你自己才会懂的。”苏婵儿低低的说了一句。 迎面走来两个丫环,看她们的样子都兴高采烈的,其中一个说:“姐姐,你说小旋他喜欢吃这种马蹄糕吗?” 安珍听到她们在说小旋,脸上的表情不自在起来,但又不好发作,只能拉着苏婵儿说:“苏姑娘,我们走。” “你就不问问她们为什么要给小旋送马蹄糕吗?”苏婵儿逗着安珍道。 “反正不关我的事。”安珍闷闷的说了一句,不过苏婵儿看得出安珍着急得很。 第二天早上,白秋风悠悠的晃了进来,如果他没有失忆,苏婵儿一定会奚落他一番,难道鞋子上沾了厚厚的一层尘土,会没有看见吗? 苏婵儿还在纠结于白秋风的鞋子没有擦干净,安珍就把饭菜给端了过来。吃饭的时候,安珍小心的看着白秋风的神色,然后悄声的问:“公子,昨天小旋吃了马蹄糕吗?” “马蹄糕?”白秋风愣了一下,然后说:“小旋又叫那两个丫头原封不动的拿了回去,他不喜欢吃甜品。” “噢!”安珍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眉开眼笑的给白秋风夹菜。 “秋风吃不下那么多的,安珍你要撑死他吗?”苏婵儿说道。可话一刚说出口,又觉得不吉利,苏婵儿吐了吐舌头。 “没关系,我可以分一点给你吃。”话音刚落,白秋风就把他碗里的菜拨出一半放到了苏婵儿的碗里。 “谁要吃你吃剩的菜啊!”苏婵儿忿忿的说。 “你们也都看到了,这菜我也没动过的。”白秋风倒不介意大方的吃了起来。 “苏姑娘,我们今天要不要出去摆摊,天气正好呢!”安珍收拾碗筷的时候询问道。 苏婵儿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白秋风说:“可是,如果我们出去,秋风怎么办?” “公子也和我们去好了,这样也热闹一些。”安珍侧着头想了一会儿。 苏婵儿可不认为带着失忆的白秋风去摆摊会热闹一些,只能会添加许多麻烦。“不如这样好了,让小旋陪着公子,我们四个人一起出去。”安珍又改良着意见。 苏婵儿就知道安珍是打的什么主意,昨天看见人家有丫环对小旋示好,不放心小旋自己留在府里,才连带着把小旋也捎上。 “有小旋去也好。”苏婵儿顺了安珍的意思说道。 白秋风听说苏婵儿要带他去和苏婵儿他们摆摊,一直还没反应过来,眼睛睁得大大的说:“是去赚钱吗?” “是,是去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苏婵儿逗他道。 “安珍你去喊小旋一声,我们就要出发喽!”苏婵儿一边收拾着物什,一边看向安珍。 “喊我做什么?”小旋探头走了进来,显然是听到了苏婵儿刚才说的话。 “小旋来得正好,我们要出去摆摊。婵说我们也去!”白秋风向小旋解释着。 四个人走起路来果然热闹了好多,安珍大概是想引起小旋的注意,不断的讲着小笑话,最后连自己都被逗笑了。 白秋风则是走在最前面,然后一脸莫明其妙的回过头,不知道安珍和小旋为什么会一阵接一阵的笑出声。 “婵,他俩儿在笑什么,是在笑我走路的姿势吗?”白秋风不解的问道。 难得有这个挖苦白秋风的机会,苏婵儿装腔作势的说:“是啊,他们俩个是在笑你走路的姿势呢!” 待白秋风发现安珍和小旋是因为安珍讲的笑话而发笑的时候,脸上的神情顿了一顿,然后就忿然的看着苏婵儿。 苏婵儿正藏无可藏,白秋风就一掌敲在了苏婵儿的头上,苏婵儿夸张的蹲了下来,然后就赖在那里不走。 白秋风站在苏婵儿的跟前看了一瞬,然后苏婵儿就被他给托到了怀里,苏婵儿听到上面传来他的声音:“要走快一些,小旋和安珍都走出去好远了。” 苏婵儿刚想开口叫白秋风放苏婵儿下来,可是早上街上的人还少,再说了在他的怀里待着可以歇歇脚,也很不错,苏婵儿暂时妥协了用这种方式走在街上。 偶而路过的几个人会投来诧异的一瞥,但白秋风却神态自若得很,仿佛他托着苏婵儿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安珍和小旋已经在那里支起了桌椅,怕被他们看到苏婵儿的窘态,苏婵儿小声的说:“秋风,可以放我下去了。” “才不呢,等一下。”白秋风不仅没有放苏婵儿下去,反而手上一用力,苏婵儿的胳膊顿时麻起来,这个小人,一定是在报复苏婵儿。 毫不意外的,苏婵儿在安珍和小旋的脸上同时看出了惊讶的神情,苏婵儿尴尬的笑了笑说:“受了点小伤。” “苏姑娘,你受伤了,要不要紧?”安珍凑了过来,紧张的看着苏婵儿。 “没事,小伤而已!”苏婵儿回答,然后使了一个眼色叫白秋风把苏婵儿放下来,可是他脸上的神色却写着两个字——没门。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多谢姑娘 苏婵儿现在是真正的体会到了骑虎难下的滋味,尽管白秋风是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但苏婵儿在他身上感到有呼啸的狂风刮过。 “我们是来摆摊的,你不放我下去,怎么能赚钱?”苏婵儿特地咬重了赚钱这两个字。 大概是白秋风真的很想看到赚钱的场景,也许是白秋风有点累了,总之他把苏婵儿轻轻的给放到了地上。 脚落地的时候,苏婵儿拍了拍胸口:“还好,腿没有麻。” 可是这句话刚出口,苏婵儿的腿就麻了起来,苏婵儿在原地转了几个圈,然后又试着伸了伸腿,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婵,你刚才跳的是什么舞,难看死了。”白秋风突然一本正经的道。 拜托,苏婵儿没有在跳舞,而是腿麻了好不好,这还不是你给害的,苏婵儿看着白秋风那一张迷人的脸,无奈的吐了一口气。 苏婵儿他们都安安静静的坐在凳子上,没有人来的时候也着实是无聊,这时安珍已放弃了讲笑话,而是坐着望天。 而小旋刚是和白秋风在轻声说着什么,苏婵儿看了看已经蘸好墨的毛笔,刚要在纸上胡乱的写点什么,就听到有声音响起。 “苏姑娘,你终于来摆摊了。”抬起头看到一个中年妇女站在苏婵儿的面前,她的脸很白也很圆,就像刚出锅的馒头,可是苏婵儿在头脑里搜索了半天,也不记得苏婵儿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位馒头阿姨。 她笑了笑说:“我是傅氏点心铺的傅姨,上次还在你这里写过信呢!” 她这一提醒苏婵儿更加糊涂起来,苏婵儿怎么没有想起来有这么一个傅姨,而且苏婵儿还帮她写过书信,大概是每天见的人实在是多,一时忘了吧! “那个,傅姨,你今天是要写信吗?”苏婵儿咳嗽了一声,然后问道。 “今天倒是没什么事,信也不用写,就是过来看看。”她脸上的笑容更大的漾开来,不知怎么的,看着她的笑容苏婵儿觉得身上一阵的不自在。 傅姨又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会儿,苏婵儿被她的话弄得云里雾里,半天也搞不清她到底说了什么。 最后,傅姨往白秋风坐着的方向望了望,面有难色的说:“其实老实告诉你吧,我今天来是为了我女儿。” 傅姨越说苏婵儿是越糊涂,她女儿好像和苏婵儿他们扯不上什么关系吧!傅姨接着说:“就是那个,那个我家梦晴喜欢上了白公子,而且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我拿她也没有办法,所以才……” “那梦晴姑娘贵庚几何?”苏婵儿饶有兴致的问道。 傅姨听见苏婵儿这么问,眼睛忽闪了一下说:“十六岁。” “噢!这个倒是可以和白公子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苏婵儿出谋划策道。 “我听说苏姑娘一直都和白公子走得很近,这不来求苏姑娘帮忙吗?”傅姨陪了笑,并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苏婵儿。 “这事儿我可不好替白公子拿主意,要他自己说了才算。”苏婵儿客气的道,然后看向白秋风喊了一声:“秋风,你过来一下。” 待白秋风靠近后,傅姨一直拿目光打量着白秋风,并不住的点头,看得白秋风一阵阵的发愣,看着苏婵儿说:“有什么事?” 苏婵儿掩了笑说:“就是这位傅姨想把她的女儿介绍给你呢!” 听到苏婵儿这句话白秋风的脸刷地一下变绿了,他连连摆手说:“那怎么可以,不可以的。” “有什么不可以,虽然我家梦晴长得是闭月羞花,但是琴棋书画无所不精,也没有一点小姐的脾气,我看和白公子是再合适不过。”傅姨当着白秋风的面絮絮的念着。 “可是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人。”白秋风缓缓的说道。 “不妨的,你们两个见一面也好,也算了了梦晴的一个心愿。”傅姨说道,大概是她对自家女儿太有信心了,所以才这样不在乎白秋风的脸色径自说下去。 “我不想见什么梦晴!”白秋风重重的丢下一句,然后转身。 傅姨被撂在这里,脸上也不自在起来,不过她仍是不死心,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苏婵儿说:“苏姑娘,你看看这事……” 苏婵儿向傅姨点了点头说:“我会帮你劝白秋风和你女儿见面,你等消息就好了。” “那就多谢苏姑娘了!”说着傅姨就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苏婵儿把银子塞回傅姨的手里说:“不用这个的,我尽力给你办这件事就好。” 傅姨见苏婵儿不收银子,有些不放心,一个尽的问苏婵儿有没有其他喜欢的东西,苏婵儿微笑着摇头。 在走出去了几步后,傅姨还回头看了白秋风几眼,然后摇了摇头走掉了。 安珍凑了过来附在苏婵儿耳边说:“那个人是谁?” “据她自己说是糕点铺的傅姨!”苏婵儿不在意的说道。 “那她刚才为什么要给你银子?”安珍接着问道。 “噢,那是因为她要我替她做红娘。”苏婵儿吐了一口气,看着安珍。 安珍显然是不能相信:“替她吗?” “是她的据说如花似玉的女儿。”苏婵儿补充道。 安珍又如侦探似的问道:“那她女儿看上的是谁?” “是白秋风!”苏婵儿说完又看了白秋风一眼,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风景。 “不可以!”安珍突然跳了起来,她嚷嚷着说:“白秋风是苏姑娘你的。” 安珍的声音大了一些,估计白秋风和小旋也听到了,他们正疑惑的向这边望过来。 接下来,苏婵儿他们四个人就白秋风究竟是属于谁的这个问题展开了辩论,没有想到做为当事人的白秋风竟是听得津津有味,而且摆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被别人当做东西讨论来讨论去,还能表现得这么淡定,不仅是淡定,而且还不时发表着意见。 最后白秋风清了清嗓子说:“安珍说的没错,我就是婵的。” 听了这句话,苏婵儿的头上有成群的乌鸦呱呱的飞过,而安珍则带着胜利的微笑看着苏婵儿。 “这个,我可不敢拥有秋风!”苏婵儿低声说道。 “什么?”白秋风显然不能接受苏婵儿的话,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婵儿,原本好看的脸上渐渐的染上了霜气。 章节目录 第408章 你确定吗 “其实人都是自由的,哪有是你的我的这种说法。”苏婵儿挤出了笑容说道。 “可是,小说里不都是这么说的吗?”白秋风突然认真起来,然后不依不饶的等着苏婵儿的回答。 苏婵儿也不知道这些日子来白秋风看了多少缠绵的小说,只能找词语来诡辩:“其实小说里的事情也不全是真的。” “我不管,我就是要你成为我的。”白秋风突然撒娇道。 “怎么绕来绕去,演变成了苏姑娘是公子的,好像有点不对啊!”安珍听出了白秋风话语里的纰漏,疑惑的问道。 苏婵儿也被白秋风这句话给搅得头痛,下一瞬却听到白秋风说:“我们都是彼此的。” 得,现在白秋风成了一个哲学家,他认准的理儿是没有办法扭转了,苏婵儿用凄凄哀哀的目光瞥了瞥安珍,这一切可都是她给弄出来的。 “其实,我也觉得公子和苏姑娘很配。”安珍吐了吐舌头,然后向小旋求救。 “是啊,是啊!”小旋一味的附和。 “我看真正很配的人是你们才对。”苏婵儿暧昧的看了看安珍和小旋。 这两只的脸已经红到了脖根,而白秋风则是一本正经的看着苏婵儿他们说笑,好像不关他的事一样。 苏婵儿在想着苏婵儿答应了傅姨的事,怎样才能让白秋风就范,看现在的情形,无论怎么说都是不行的,只能从长计议。 一天很快就拉上了帷幕,除了之前傅姨的插曲之外,其他来小摊上的人基本上都是一脸严肃的来写书信。而当苏婵儿手写得酸痛的时候,想让白秋风过来替换一下,他却横竖都是不动,找借口说:“我失忆了,怕是字不会写得太好。” 虽然对他的这个理由不能完全的接受,但是看着他那袖手旁观的样子也只能做罢,苏婵儿只能坐在摊子前,一封接一封的写好书信,然后目送客人离开。 收摊的时候,安珍特意的问道:“公子,今天跟我们出来摆摊有什么感受?” “感受就是没有什么感受。”白秋风面无表情的答道。 安珍嘀咕道:“我还以为公子会说很有趣或者是没意思之类的,怎么就是没感受呢!”然后她侧着脑袋想了半天。 “你家公子不是普通的人,当然不能用正常思维来理解他的举动。”苏婵儿扯了扯安珍的衣袖。 “噢,那小旋你今天有什么感受?”安珍突然把柔头指向了一直都没有出声的小旋。 “感受嘛,就是中午的卷饼很好吃。”小旋答道。 “你啊!”安珍用手敲了一下小旋的脑袋,然后跑到一边去收拾桌椅。 “我说错什么了吗?”小旋一脸无辜的望着苏婵儿。 吃过晚饭后,苏婵儿就一直坐在桌子前,保持着双手托腮的姿势。 直到安珍忍无可忍的走了过来,她咬着牙说道:“苏姑娘,你真的想把公子推出去吗?” “那个,安珍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其实秋风现在失忆了,多交一些朋友总是好的。”苏婵儿干干的笑了笑,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苏婵儿好心的举到安珍的面前说:“你喝吗?” 安珍摇了摇头,然后以无比失望的眼神望着苏婵儿说:“我以为苏姑娘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想不到竟是如此的冷漠。” 苏婵儿咕噜咕噜的喝下茶水,然后看安珍在苏婵儿面前表演悲情的戏码,就好像苏婵儿当真的把她的公子给始乱终弃了一样,虽然这个词不是太贴切,不过安珍脸上摆着的意思就是这样。 “安珍,你也不希望秋风太闷是不是,再说了听说糕点铺的那个梦晴姑娘真的是天香国色,见一见总是好的,又不会失去什么!”看安珍半天没有吭声,苏婵儿小声的劝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家公子和那个什么梦晴一见钟情怎么办?”安珍终于肯回答苏婵儿的问题。 这个一见钟情的事情苏婵儿倒是没有想过,不过接理说白秋风不可能那么容易一见钟情吧!再说了他现在是失忆,做过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忽略不计。 但一想到安珍说的那种可能,苏婵儿的心里还是如被针刺一般疼了一下。安珍看着苏婵儿微皱的眉头说:“看吧,我就说过,苏姑娘你是很在意公子的。” “别说这些了,还是快点安排白秋风和傅梦晴的见面吧!”苏婵儿放下茶杯,很镇定的说道。 “苏姑娘,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接下来有你哭的,让他们见就见。”安珍生起气来,然后跑了出去。 原本苏婵儿是要好好的做一次红娘的,可是经过安珍的这一折腾也是兴致寥寥。 “婵,如果你真的希望我见梦晴,大不了明天就见她一面好了。”白秋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里。 “你确定?”苏婵儿看着白秋风道。 “确定!”白秋风顿了一下,然后沉声说:“婵,你真的愿意看到我和别的什么女人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不在苏婵儿的考虑范围之内,因为这种情况一直都没有发生过,就连苏婵儿也觉得白秋风不可能和梦晴有什么太大的进展,但是话说回来,白秋风和傅梦晴只是做简单的朋友总可以吧! “那个,和朋友在一起是可以的。”苏婵儿含糊的说。 “噢!”白秋风发了一个音,然后走了出去。 “白秋风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安珍,是不是你对他说了什么?”苏婵儿看着坐在门前台阶下的安珍问道。 “我可什么也没说,只是说苏姑娘很想当一次红娘。”安珍狡辩道。 这如果还算做什么都没有说,那安珍还想说些别的什么,苏婵儿可真是服了安珍了。看了一眼天色已经不早了,苏婵儿说:“安珍,外面冷,到屋里来。” 安珍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然后跟着苏婵儿进屋,她长叹了一口气说:“苏姑娘,你和公子上辈子一定是仇家。这一世公子是来还你的债的。” “好了,知道你是真心的为秋风好还不行吗?”苏婵儿上前去挠安珍的痒,她抵不过咯咯的笑了起来。 想着明天白秋风就要在苏婵儿的窜掇下去相亲,心里的感觉怪怪的,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章节目录 第409章 出去走走 苏婵儿即盼望着傅梦晴长得美一点,这样才不枉苏婵儿费了这么多的口舌,但同时也希望她不要长得过于娇美,以至于真的把白秋风给勾了去,在这样矛盾的心态下,苏婵儿竟睡着了。 “公子,你要不要换一件衣服?”安珍打量了一下白秋风已经两天没换的青色衣袍皱着眉说道。 “不用。”一声淡定的回答,白秋风倒是自在的很,丝毫也看不出即将要相亲的激动。 安珍围着白秋风又上看下看了一会儿,最后说:“公子,你的头发是不是也要好好的梳理一下。” “不用。”白秋风回答两个字,然后转身看着苏婵儿说:“我们可以走了吗?” 昨天已经让小旋通知过傅姨,让她做好准备,今天傅梦晴会和白秋风在飘雪酒楼见面,想来傅姨那边已经准备停当。 苏婵儿也学着安珍的样子,挑剔的看了白秋风一眼,然后说:“秋风,你就不能把自己整理好了再出去见人吗?” 白秋风斜睨了苏婵儿一眼说:“本公子向来如此,不拘小节。” 虽然白秋风两天没有换衣服,虽然白秋风今天没有特意的梳头,但也不排除现在的他仍然是一位翩翩佳公子,谁让他的底子好呢! 半天都没有见到小旋,苏婵儿刚要打听小旋到哪里去了,他就从外面窜了进来,兴冲冲的说:“公子都准备好了吗?” 安珍和苏婵儿的目光都落在小旋崭新的衣服和梳得一丝不乱的头发上,小旋今天的打扮整个是一个喧宾夺主,再说了小旋的长相再加上这个打扮,说不定人家梦晴真的会对小旋侧目。 “小旋,你这是做什么?”安珍不满的道。 “当然是陪公子去相亲啊,有什么不对吗?”小旋眨了眨大眼睛,然后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安珍。 “真是被你给气死了。”安珍哼了一声,然后掉过头去不理他。 小旋看了白秋风一眼,又看了苏婵儿一眼,最后开口道:“为什么安珍总是无缘无故的生我的气?” 白秋风终于在苏婵儿他们一致的建议下,换上了一件半新不旧的白衣,头发也随便的梳了梳,总之稍微的打扮一下,看着才像那么回事,否则人家傅姨和梦晴一定会很难堪。 飘雪酒楼离秋风府并不算太远,苏婵儿他们一路说说笑笑,一会儿的功夫也就到了。伙计看苏婵儿他们进来,敞开了嗓门招呼道:“几位里边请。” “我们是已经预订了里面的包间的。”安珍向伙计说道。 伙计瞬时反应过来:“啊,想起来了,你们一定是秋风府的人,快上二楼。” 踏着木制楼梯苏婵儿他们上了二楼,在二楼的一个房间前安珍停了下来,然后说:“应该是这里吧!”小旋也瞥了瞥门上的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飘雪阁”。 连名字都取得这么有格调,想来里面的摆设也会不俗。小二推开门后,苏婵儿他们一行人忽拉拉的走了进去。 包间里的桌椅显然都是新的,而且都涂着乳白色的油漆,看着就有那么一种舒服的感觉。 刚坐了不大的功夫,小二又端来茶水,精致的茶杯碧莹莹的茶水,空气中漂浮着茶水特有的馨香味道。 安珍突然不放心起来,看着小旋道:“小旋,你是不是把飘雪酒楼的位置都和傅姨她们说清楚了,否则人家会找不到。” “放心好了。”小旋喝了一口茶水,脸上尽是愉快的表情。 又过了一会儿,白秋风倒是着急起来,不住的往门口打量着:“人怎么还没有来?” “应该是快了。”小旋放下茶杯,一抹忧色也爬上脸庞。 在苏婵儿又喝下一杯茶水,安珍又嗑了几粒瓜子,小旋又吃了一块糕点,而白秋风又皱了皱眉后。 众人终于都对傅姨和傅梦晴会出现的可能性产生了怀疑。“今天我们不会是白忙活了吧!”小旋用手擦了擦嘴角,然后又无比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 “哪有,我看你倒是吃了不少的糕点,算是没有白来啊!”安珍挖苦了小旋一句,然后又把一粒瓜子送到嘴里。 “你们先坐着,我出去瞧瞧!”白秋风长身玉立的站了起来,然后就往外走。 本来以为白秋风出去一会儿就会回来,想不到苏婵儿他们左等又等都不见踪影。 “那个,公子不会是溜走了吧!”安珍担心的问道。 “不会的,公子也许只是出去走走。”小旋虽然也着急,但是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 门口突然传来傅姨的声音:“都怪我,都怪我,我把飘雪阁听成了飘旭阁,所以才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 不会吧,傅姨居然把飘雪给听成了飘絮,这也太人才了吧!苏婵儿在心里腹诽,傅姨怎么可以这么大意,可刚腹诽到一半,白秋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里边请。” 苏婵儿有没有看错,白秋风和一个碧衣女子走了进来,而且那女子不是一般的美,一颦一笑之间就好像有万丈光芒自她的身上散发出来,恍了所有人的眼睛。 白秋风见苏婵儿他们都睁大眼睛望着站在他旁边的碧衣女子,开口介绍道:“这位就是梦晴姑娘,我们在门口撞见的。” “噢!”苏婵儿长叹了一口气,难怪那日傅姨把梦晴给夸得云里雾里,今日一见果然是不一般,等等,梦晴旁边好像还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傅姨,另一个也算做人物了,她和梦晴的美貌不相上下,难道是梦晴的姐姐或者是妹妹吗? 待大家都落坐后,苏婵儿禁不住好奇的看着梦晴旁边的女子问:“这位是?” 她嘴角弯了弯,粲然一笑道:“我是梦晴小姐的丫环觅蕾。” 有没有这么漂亮的丫环,再说了她的容貌和梦晴还有着六分的相似,这简直是让人无语。 菜都陆续上桌的时候,苏婵儿看到梦晴又向小二轻声说了些什么,小二点点头出去了。 苏婵儿和安珍低着头吃起来,苏婵儿还不时的抬头观看白秋风和梦晴的表情,真是言笑宴宴,聊得开心的不得了。目光一偏,苏婵儿就看到小旋正和觅蕾也笑嘻嘻的聊着,偶而还逗得觅蕾莞尔一笑。 不知道安珍看到这一幕没有,总之安珍只是一个劲的往嘴里塞着东西,苏婵儿低声的说:“安珍,慢点。” 章节目录 第410章 说不准 小二来填菜的时候,特意的说是梦晴小姐点的,让大家尽管吃。苏婵儿又看了梦晴一眼,她正慢条斯理的吃着白秋风给她夹在碗中的糖醋鱼,脸上的表情幸福得不得了。 苏婵儿在心底暗暗的想,看来今天的相亲活动是成功了,而且郎情妾意,两个人现在好得不得了,苏婵儿甚至有些怀疑白秋风和傅梦晴在门口见到的时候,是不是已经一见钟情,现在正在倾心的交谈着。 而小旋的表情也不大对,好像觅蕾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去,对坐在苏婵儿旁边的安珍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要知道这在平时可是绝对没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看来今天苏婵儿和安珍是全军覆没了,而且败的丢盔卸甲,溃不成军,安珍喝醉了,而且醉得一蹋糊涂。 安珍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最后突然哭了起来,而且眼泪鼻涕流了一脸。苏婵儿没有想到安珍会醉成这个样子,只能在一边不住的替她捶背。 小旋看到安珍醉了,本来和觅蕾兴致勃勃的聊天,现在也没了兴致,而是不住的向安珍的方向瞥过来。 “要不,婵你先送安珍回去。”白秋风终于发现了这边的状况,面露难色的说道。 “好吧!”苏婵儿扶着安珍起身,可是脚下一滑,两个人都重新坐到了椅子上。小旋说:“公子我送她们回去,一会儿再来找你。” 觉得小旋的这个提议不是很好,但是苏婵儿一个人扶着安珍实在是有些难度,只能勉强的点了点头。 走到白秋风旁边的时候,白秋风正细心的向梦晴解释着什么,好像并没有在意苏婵儿他们几个人的离开。 傅姨嘱咐了一句:“路上要小心。”然后回过头用赞赏的目光看着白秋风和傅梦晴。 小旋背着安珍,一路上安珍都在胡乱的说着什么,苏婵儿也听不清,只能顺着她的话头嗯嗯啊啊的答应。 “安珍怎么就喝醉了呢!”小旋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询问苏婵儿原因。 “当然是看到你在和觅蕾开心的聊天,才喝醉的。”苏婵儿白了小旋一眼,闷声说道。 “可是我和觅蕾也没说什么,只是闲聊了几句。”小旋为自己辩解道。 “总之,你要知道女孩子的心眼都是很小的,再说了安珍的心眼尤其更小。”苏婵儿打趣道。 安珍大概是听到了苏婵儿他们的谈话,嘴里吐出一口酒气说:“我的心眼才不小呢!” 由于她还醉着也不好和她争辩,苏婵儿他们只能急急的往回走。进了秋风府,小旋又把安珍背到苏婵儿的房间放在蹋上,可是安珍却搂着小旋的脖子不肯松手,小旋没有办法,只得轻声的哄道:“安珍快松开。” 任小旋怎么说,安珍就是不肯,最后小旋说:“你再不松手,公子那边可就没人看着了。” 安珍听了这句话,才不情愿的把手松开。小旋又嘱咐苏婵儿要好好照顾安珍后才转身离开。 听到门咣当的一声关上,安珍闭着的眼睛马上睁了开来,然后目光清澈的望着苏婵儿说:“小旋走了?” 苏婵儿莫明的看着安珍说:“原来你是在装醉,害得我担心这么大半天。” 安珍却笑着说:“要不是这样,哪能让小旋背我回来,哪能知道……” “哎!”苏婵儿长叹了一口气,真拿安珍没有办法。 苏婵儿闷闷的说:“可是我们这样回来,秋风和傅梦晴的进展我们就都看不到了。” “苏姑娘,你是巴不得看不到才好吧,我看你有偷偷的皱眉啊!”安珍狡黠的眨了眨眼。 “是啊,眼不见为净。”苏婵儿咕哝一句。然后就觉得口渴得厉害,苏婵儿说:“安珍,既然你没有醉酒,那就去泡茶。” “好吧!”安珍答应了一声,然后摇摇晃晃的起身,可是刚起来又软软的倒了下去,安珍看着苏婵儿说:“苏姑娘,看来我是真的醉了。” 不管安珍是真醉还是假醉,她就是不肯去泡茶,她说难得有这么一个偷懒的机会可不想白白的放过。 看来,安珍是一天比一天懒了,没准儿哪一天苏婵儿就要侍候她梳洗了。苏婵儿摇了摇头,然后拿着水壶去烧开水。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苏婵儿听到里面有丫环们笑闹的声音,就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你说公子去相亲,会看上那个梦晴姑娘吗?”一个小丫环的声音。 “那可说不准,听说梦晴姑娘那可是美貌得不得了,相信公子也会被她吸引的。”另一个小丫头自相矛盾的说道。 接着又听到她们低声的说了几句,接着就传来一阵哄笑。 苏婵儿愣在那里,心下却在想着果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看来白秋风相亲的事情是全府皆知了,想到傅梦晴和白秋风在一起温馨的一幕,苏婵儿的心里突然丝丝的疼了起来。 “苏姑娘,怎么站在这里!”有丫环经过,看到苏婵儿问道。 举了举手上的水壶,苏婵儿说:“来烧开水!” “烧开水应该是安珍姐姐的事啊,苏姑娘你怎么亲自来了!”小丫环眨着眼睛说。 “安珍她喝醉了。”苏婵儿扔下一句话,然后到灶间烧水。 大概是被灶间的烟尘给熏到了,有泪水从苏婵儿的眼里流出来。 提了开水往回走,苏婵儿一直都心不在焉,脚下好像绊到了一块石头,接着整个人就摔了下去,一壶开水正好都浇到苏婵儿的手上,苏婵儿疼得啊一声喊了出来。 很快就围上来一群的人,有人说:“苏姑娘,你的手没事吧!”也有人说:“苏姑娘,我送你回去。” 在两个丫环的搀扶下苏婵儿被送回了屋里,安珍听到纷乱的脚步声迎了出来,当她看到苏婵儿红肿的左手时,嘴巴张得大大的,眼圈也红了。 “我没事,安珍你用不着哭丧!”苏婵儿尽量把语气放得欢快一些。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该出去烧水的,都怪我,苏姑娘,你这个样子可怎么办,公子又不在。”安珍忍了好久,终于哽咽出声。 其他的人也围在屋子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有一个丫环站了出来说:“如果苏姑娘信得过我,我这就去找大夫。” “你一个女孩子出去不方便的。”苏婵儿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411章 要尝尝? “那我陪她去好了!”安珍说,然后又问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含珊。”清脆的声音传来。 “苏姑娘,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和含珊去请大夫。”安珍看了苏婵儿一下,然后就拉着含珊走了出去。 疼痛已经减轻了一些,苏婵儿看了看围了一圈的人说:“多谢你们了,你们还是忙你们的事情去吧!” “苏姑娘,保重,我们先走了。”有三三两两的声音回答,一会儿屋子里便空了下来。 苏婵儿看了看有些红肿的左手,真是惨不忍睹,不知道白秋风见到会不会嘲笑苏婵儿连水都打不好,弄到自己受伤。 想到白秋风,心里那种别扭的感觉又袭了上来,就像有千万缕丝线在心头纠缠着撕扯着,绞得心口一阵又一阵的发疼。 苏婵儿把手浸在温水里洗了洗,然后就躺在床上“养伤。” “苏姑娘,感觉好一点了吗?”随着安珍的话音苏婵儿醒了过来,就看到床前站着一个人,是白秋风没错,他周身充斥着浓浓的悲伤气息。 苏婵儿稍微的抬了一下头,看到左手已经包好了洁白的纱布,整个手被包得严严实实,就像戴了拳击手套一样。 “把自己烫伤很好玩吗?”白秋风突然冷冷的问道。 这是什么问题,此刻他不应该关心的问一下苏婵儿的手是否还疼,或者是苏婵儿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也不该是这么冰冷的诘问,就好像被烫伤的是他一样。 白秋风又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就走了出去,看着他的背影冷硬得很。 “他这是怎么了?”苏婵儿随口问道。 安珍嗫嚅着说:“大概是公子看到你烫成这个样子太着急了,所以才会……” “安珍,难道你以为担心会是那副表情吗?”苏婵儿打断了安珍的话。 苏婵儿的左手又丝丝的疼了起来,苏婵儿看了一眼包着白色纱布的左手,心下也不禁觉得好笑,可是白秋风为什么要拿苏婵儿受伤的手来兴师问罪。 “苏姑娘,吃点东西吧,这样伤才会好得快些。”安珍笑嘻嘻的说道。 苏婵儿举了举受伤的左手,然后说:“好吧!” 听到有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小旋你来干什么?”安珍问道。 苏婵儿看到小旋手上拿了一个食篮进来,心下想到,不会是白秋风叫小旋给苏婵儿送吃的东西来了吧! “苏姑娘,这是公子特地叫人做的莲叶粥,公子还特地嘱咐说苏姑娘的手烫伤了是要忌口的,有些东西不能乱吃。”说着小旋就把粥递给了安珍,还从袖子里拿出一叠纸。 “这个粥嘛,我接受了,可是那纸是什么?”苏婵儿看着小旋手上拿着的几页纸,有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啊,这个是公子写的单子,上面记着苏姑娘有哪些东西不能吃。”小旋扬了扬手中的纸张,然后递给苏婵儿。 “有没有这么夸张,还要特地把不能吃的东西给写到纸上。”苏婵儿絮叨着然后接过宣纸,刚扫了一眼苏婵儿就不再淡定了。 白秋风开的单子上面简直是包罗万象,什么辣椒,苹果,梨,生姜,鱼,鸡……简直看了都让人头晕,他是不是要把能吃的东西都写上去才肯罢休,难道接下来的日子苏婵儿就要喝白水渡过吗? “苏姑娘,你最好还是照着公子说的去做,否则伤口会好得很慢。”小旋看了看苏婵儿的脸色,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代我谢谢你家公子的关心。”苏婵儿尽量的压了压窜上来的怒气,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得到了苏婵儿肯定的回答,小旋看了安珍一眼说:“好好照顾苏姑娘,我先走了。” “好!”安珍刚答应完,又觉得有话要和小旋说,又追了出去,他们在外面很小声的说着什么,苏婵儿也没听清,不过想来也知道安珍是想问小旋对觅蕾的感觉。 安珍再进来的时候,脸上红红的,不过眉眼之间都是掩藏不住的笑意。苏婵儿打趣的说:“和小旋都说了什么,会高兴成这个样子?” “也没什么,就是聊了几句。”小旋说完就打开食篮,然后“喔”的一声叫了出来。 “怎么了,在食篮里看到了老鼠吗?”苏婵儿笑道。 “不是老鼠,是公子送来的荷叶粥好美啊!”安珍夸张的说道。 喝着甜糯的荷叶粥,味道真的不错,不仅有荷叶的清香,隐隐还可以闻到莲子的味道。苏婵儿看了看安珍在一边垂涎欲滴的样子说:“如果不嫌我的口水,你要不要也尝尝?” “还是不要了。”安珍嘴不由心的说着。 “知道你想吃,还不快去拿碗筷!”苏婵儿嗔怪道,然后放缓了吃粥的速度。 一大碗的粥两个人吃还是绰绰有余的,再说了这个粥味道做的真是好得不得了,白秋风是从哪里请来的大厨,可以把普通的荷叶粥做得这么美味。 苏婵儿擦了擦嘴,看着安珍一副吃得心满意足的样子,心想,人真的是很容易满足的。 由于苏婵儿烫伤了左手,洗漱就会有一些不便,安珍过来要帮忙,苏婵儿摆摆手说:“不用的,我自己来就好。” 简单的洗了洗,苏婵儿就用帕子擦干手上脸上的水。趁着现在饭菜还没有摆上桌,苏婵儿拿起一个梨子咬了一口,可刚要吃第二口的时候,安珍就走了进来,她看着苏婵儿为难的说:“苏姑娘,你不可以吃梨的。” “为什么不可以?”苏婵儿停下了动作,莫明其妙的看着安珍。 安珍向一个角落里指了指,那里放着白秋风昨天才写好的忌口食单,原来是因为这个。 苏婵儿不在乎的又咬了一口梨说:“没关系的,谁知道秋风是不是拿这个来整我。” “可是,苏姑娘,你昨天不是和小旋说好了,不会吃单子上列的东西吗?”安珍仍是坚持。 “好了,免得你为难,我听你的就是。”说着苏婵儿就放下梨,然后坐在桌子前,巴巴的等着开饭。 总算饭菜都一一的摆好了,苏婵儿正要拿起筷子大快朵颐,就看到一抹影子走了过来。 “公子来的正好。”安珍又毫不例外的说着那句台词。 “嗯,是正好。”然后白秋风就坐了下来。他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苏婵儿,弄得苏婵儿都不好意思下筷子了。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忽略不计 “有什么问题吗?”苏婵儿夹了一块羊肉丸子说道。 白秋风却伸出筷子把苏婵儿夹好的羊肉丸子给打了下去。“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苏婵儿忿然道。 “想来昨天小旋已经跟你说了,我记得我开的单子上可是有羊肉。”白秋风不紧不慢的说道。 “不用这么认真吧,再说了你又不是大夫。”苏婵儿不服气的开口,然后很颓然的狠狠吃了几口米饭。 总之这顿饭白秋风是吃得很开心,因为苏婵儿夹到的菜差不多都被他半路给截了去,理由是苏婵儿要忌口,看着他津津有味的吃着从苏婵儿手上抢走的美食,苏婵儿的眉头皱了又皱,可又没有办法。 “苏姑娘,喝点汤吧!”安珍把汤碗往苏婵儿面前挪了挪。 “不行,这个汤,婵也不能喝。”白秋风霸道的说道,然后拿起汤匙舀起一勺,放到嘴里美美的喝了一口。 “白秋风!”苏婵儿大吼道。 这一喊让在场的人都是一哆嗦,没有想到苏婵儿的声音会这么大,苏婵儿不好意思的说:“你们吃好啊,吃好!” 又索然无味的吃了几口白秋风指定的可以吃的菜,苏婵儿问道:“我手上的伤什么时候能好?” “这个,可说不好。少则几日,多则嘛,就会要十天半月了。”白秋风故作高深的说。 苏婵儿手上突然痒了起来,接着手臂上也开始发痒,苏婵儿难受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安珍惊呼出声:“苏姑娘,你的脖子上起了红疹。” “什么?”苏婵儿不相信的问道。 急忙跑到镜子前,果然有红色的斑点在脖子上盘踞着,苏婵儿懊恼的看着镜子:“怎么会这样?” 白秋风侧着头盯着苏婵儿的红疹看了一会儿说:“应该是食物过敏,婵,你吃过什么要忌口的东西吗?” “没有。”苏婵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苏姑娘今天早上吃过梨子,是不是因为那个才过的敏。”安珍皱着眉分析道。 不会吧,苏婵儿只是吃了几口梨而已,难道烫伤了连吃梨都会过敏吗?这是哪一国的理论!可是现实又不能让人不服,苏婵儿的早饭是在白秋风的监督下吃的,而最有可能疏漏的就是那个苏婵儿只咬了两口的梨。 白秋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药膏,坐在苏婵儿跟前有一下没一下的给苏婵儿涂着药膏,苏婵儿只觉得脖子上凉凉的,不过也很舒服。 在白秋风的药膏涂得差不多的时候,苏婵儿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白秋风不是失忆了吗,这个药膏是从何而来。 “那个,秋风你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苏婵儿轻声问道。 “想是想起来一些,不过不太全。”白秋风侧了侧脑袋,然后又想了一会儿。 苏婵儿不放心的转动了一下脖子,然后说:“你给苏婵儿上的药膏是从哪里来的?“ “就放在我的房间里,我看着也许有用就拿过来喽!”白秋风不在意的说道。 “可是,你知不知道上错药是很危险的事情。”苏婵儿终于忍不住,苏婵儿可不想脖子上的红疹没有消退反而惹上其他的麻烦。 “没事的,放心好了。”白秋风又查看了一下他劳动了半天的成果,然后转身离开。 苏婵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发呆,然后就悲催的想着接下来苏婵儿脖子会面临的种种可能。 “苏姑娘,感觉好些了吗?”安珍看着苏婵儿的脖子说道。 其实苏婵儿的脖子上现在痒倒是不痒了,反而觉得凉丝丝的有一些舒服,可是苏婵儿担心白秋风这个三脚猫医术不高,倒把小毛病给弄大了,只能恹恹的说:“感觉不错。” 安珍突然一脸崇拜的说:“没有想到公子失忆了还能这么厉害,知道什么是应该吃的,什么是不应该吃的,还为苏姑娘你送来药膏……” 苏婵儿怕安珍再说下去,只得咳嗽了一声说:“那个,早饭我没有吃饱,快去秋风那里拿荷叶粥!” “噢,知道了。”安珍答应一声,然后出去了。 左等右等都不见安珍回来,苏婵儿只好坐在窗子前打盹,就在苏婵儿要睡着的时候,安珍却走了进来,她说:“苏姑娘,如果要睡就去蹋上睡吧,坐在那里不好。” 看着安珍回来,苏婵儿才想起苏婵儿要她去白秋风那里拿荷叶粥,而她现在却空着手,苏婵儿皱了皱眉说:“荷叶粥呢!” “公子说苏姑娘早上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荷叶粥中午再送过来。”安珍一板一眼的回答。 “哎!”苏婵儿叹了一口气,然后又看了看苏婵儿被纱布包着的左手。也是奇怪自从脖子上起了红疹后,手上的疼痛感反而没了,已经大致可以忽略为不计。 反正缠着纱布在手上,看着也别扭,苏婵儿拿来剪子,然后剪开纱布,再一层层的给打开,当最后一层纱布拆开的时候,苏婵儿简直不能相信,因为苏婵儿的手已经完好如初了,甚至连一丝曾经烫伤过的痕迹也不见。 安珍进来,看到苏婵儿弄了一桌子的纱布,往苏婵儿的手上看了看,然后惊喜的说:“苏姑娘,你的烫伤都好了。” “是!”苏婵儿点点头。 “我就知道公子是最有办法的了。”安珍兴奋的说道。 中午白秋风果然没有食言,他提着食篮悠悠然的走了过来。安珍往他的身后瞥了半天也没有等来小旋的影子。 接过食篮后,安珍说:“公子,食篮要小旋拿着就好,你怎么自己倒给拿来了。” “啊,这也没什么,让他休息一会儿也好。”白秋风自然的说道。 苏婵儿和安珍听了这句话,却是一头的黑线,小旋不会矜贵到拿个食篮都嫌累吧! 白秋风突然望住苏婵儿的左手说:“都好了吗?” “嗯!”苏婵儿点了点头。 “那以后就多加小心,免得别人也跟着担心。”白秋风一字一字的说道。 很平常的一句话,却是听得苏婵儿的心里一暖。 这两天由于苏婵儿的手受伤,所以大家都围着苏婵儿转,很自然的就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白秋风和梦晴还有没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想到这里,苏婵儿的头就一阵一阵的发疼。 安珍倒是自在的很,正在往指甲上一下下的涂着鲜红的蔻丹,还不时的把手伸出来看看是不是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章节目录 第413章 踩着我上去 看来每个人都生活得很好,除了苏婵儿之外。安珍涂好了指甲,然后凑到苏婵儿面前说:“苏姑娘,好看吗?” “嗯!”苏婵儿点点头。安珍显然是对苏婵儿这个反应不满意,嘴巴撅得老高说:“苏姑娘,你就不能夸夸我的指甲好看吗?我可是忙了半天呢!” 瞧瞧,每个人都想得到别人的肯定,尽管只是涂满了蔻丹的指甲。苏婵儿很配合安珍的期望说:“是,不错,很美,美得不行。” “这还差不多。”安珍又举着两只手陶醉了一会儿,然后就开始在屋子里忙碌起来。 苏婵儿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安珍,小心指甲。” 苏婵儿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安珍的脸色大变,就快要哭出来,她低声说:“我怎么就忘记了,我还要干活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你只要小心就好,指甲也不会掉色的。”苏婵儿安慰道,同时又觉得安珍的那副样子好笑,凡事都不能尽如人愿的。 小旋中午的时候过来讨要桂花糕,安珍很是难为了他一阵子,急得小旋都快要出汗了,安珍见效果达到,才把桂花糕拿了出来,并小心的叮嘱道:“不要多吃,免得牙疼。” 小旋展颜一笑,之前被安珍捉弄的不快也一扫而空。 “小旋,这桂花糕是你想吃,还是秋风要你来拿的。”苏婵儿手上翻着一本书,不经意的问道。 “当然是我想吃。公子他早就出去了。”小旋说道,可是突然又觉得自己说漏了什么,用手赶紧捂上了嘴。 看他这欲盖弥彰的样子,就知道白秋风一定是偷偷的出去见傅梦晴了,既然出门连小旋都不带,一定是去做不可告人之事。 想到这里,苏婵儿的心突然蓦地一抖,苏婵儿说:“走,安珍,我们去找秋风。” 安珍看着苏婵儿匆匆忙忙的样子,也就跟了出来。 “小旋,你跟着我们做什么?”苏婵儿终于发现了身后手上捧着桂花糕的小旋。 “去陪,去陪你们找公子。”小旋正把一块桂花糕送到嘴里,结结巴巴的说道,大概是被呛到了,又咳嗽了几声。 “安珍,你说秋风现在会在哪里?”走到街上,苏婵儿突然犹豫起来,觉得这样有些不妥,如果苏婵儿他们见到白秋风说些什么,难道笑着说苏婵儿他们来阻止你和梦晴风花雪月的。 “苏姑娘,公子应该是在傅梦晴的家里。”安珍分析道。 “可是,傅梦晴的家又在哪儿?”苏婵儿仍是有些分不清方向。 幸好街上的人都对傅姨并不陌生,并且没有一个人不认识傅姨,一个半大的孩子说:“开糕点铺的傅姨就住在东街的第三家,她家的糕点真的很好吃。“ 根据那个孩子的比划,很快苏婵儿他们就找到了傅氏点心铺。来来往往的人倒是不少,他们大多手里拿着糕点,看来生意还不错。 糕点铺里并没有苏婵儿他们认识的人,看到苏婵儿他们来了一队的人,有管事的过来招呼说:“几位,要买什么样的糕点?” “这个,随便什么都好。”安珍说道。 苏婵儿低声说:“安珍,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吃东西吗?” 安珍神秘的笑笑说:“苏姑娘,只有这样,才方便搭话。”对了,这一招苏婵儿倒是给急得忘记了。 安珍像是很认真的挑了两样糕点,然后叫管事的给包起来,最后掏出银子付钱。 这一切都做完的时候,安珍才仰起笑脸说:“那个,傅姨在吗?” 管事的听到安珍这么问,原本不想回答,但是看在安珍已经买了糕点的份上,陪着笑脸说:“今天傅姨好像在接待客人。” 客人?苏婵儿想这个客人就是白秋风没错,脸上的神情不禁黯了黯。见管事的离开了,安珍附在苏婵儿耳边低声说:“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可是……”事到眼前,苏婵儿才犹豫起来。 “苏姑娘,既然我们人都来了,还是去看看公子的好。”小旋已经吃完了桂花糕,用手很随意的擦了擦嘴。 由于傅姨和傅梦晴的住处就在糕点铺的后面,苏婵儿他们不能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过去,只能等待时机。 好不容易看到通往后院的门打了开来,而苏婵儿他们却只能干着急,没有办法。总不能大大咧咧的走过去,让管事的引领苏婵儿他们进去,然后和白秋风还有傅梦晴大眼瞪小眼吧! 小旋想了想,很快有了主意,他说:“我们从后面进去。” 一行三人来到了糕点铺后院的外墙下,可是这么高的墙,苏婵儿他们又不会轻功,怎么才能进去。 小旋蹲了下来,然后说:“踩着我的肩膀大概可以。” 安珍虽然平日里和小旋说说笑笑,但是要踩着他的肩膀还是有一些难度,再说了墙实在是高,安珍浑身抖了抖说:“这要摔下来,人可就要残废了。” “还是我来。”说着苏婵儿就一马当先的踩着小旋的肩膀爬上了墙,苏婵儿趴在墙上半天都不敢动,心也怦怦的跳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安珍总算也艰难的爬了上来。“攥紧苏婵儿的手。”小旋喊道,苏婵儿和安珍合力把小旋拉上墙头。 “可是,我们总不能在墙头上坐着吧,很容易被人发现的。”虽然下面是草地,可是如果要跳下去,还是有一点点的害怕。 咕咚的一声,小旋先跳了下去,然后站起身向苏婵儿他们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在小旋的接应下,苏婵儿和安珍终于安全的落到了地上。 在云府的院子里走了一段路后,苏婵儿他们才发现原来苏婵儿他们都是在原地打转。“苏姑娘,云府好像很大啊!”安珍突然惊呼一声,然后就开始做晕眩状。 苏婵儿看着几进的院落也犯起了愁,早知道这样,苏婵儿他们真不该冒然行事的,搞不好到晚上苏婵儿他们都出不去。 这时有几个抬着家具物什的伙计走了过来,嘴里还不住的嘀咕着什么,苏婵儿和安珍还有小旋躲在了一棵树后,然后看着他们走远。 刚要出来,就看到一队丫环走了过来,手上都拿着托盘,苏婵儿眼睛一转,如果没有猜错,她们应该是去招待“客人”的。 苏婵儿他们三个轻手轻脚的跟在丫环们的后面,生怕被她们发现,七绕八拐的终于走到了一处房子前。 章节目录 第414章 你会修吗 丫环们都进屋后,苏婵儿他们三个就像做贼一样,把身子贴在窗子下,而眼睛又要随时的戒备着院子里会不会有人经过。 “白公子做的诗真好,文采不凡,我真是佩服。”这应该是傅梦晴的声音。 “是啊,连苏婵儿这不懂诗的人听着都觉得好。”傅姨也附和道。 久久都没有听到白秋风说话,半天才听到白秋风缓缓的说:“二位过奖了。” 白秋风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谦虚起来,他听到别人的夸奖,不是早该笑得眉毛飞上天了吗? 就在苏婵儿握着拳关蹲在墙根儿心里狠狠的鄙视白秋风的时候,突然一声惊呼响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 有一个丫环端着茶水经过,看见苏婵儿他们喊了起来,大概是声音太大,屋子里的人也走了出来。而苏婵儿和安珍小旋都保持着贴墙偷听的姿势还没有起身。 “啊,我们是在晒太阳。”苏婵儿抬起头看了看高挂在天空中的太阳。 “对,对,我们是在晒太阳。”安珍重复道。 显然苏婵儿他们的说词不具有说服力,傅梦晴用如水双眸看了苏婵儿他们一眼,然后说:“你们就那样蹲着不累吗?” 她这么一说,苏婵儿才发觉苏婵儿他们三个人今天的举动实在是不雅。站起身,然后就不期然的看到白秋风一张已经转黑的脸。 也难怪,人家在屋里兴致勃勃的和心仪的女子聊天,却被苏婵儿他们这几只不识时务的人给搅和了当然心里会很不爽。 “几位看着好像有点眼熟。”傅梦晴颦眉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日在酒楼,好像就有你们几个。” “是,我们又见面了。”苏婵儿干干的回答,然后就用眼睛盯着地面。 “既然来了,那就到屋里小坐吧,白秋风刚刚还念叨着苏姑娘呢!”傅梦晴淡淡的说道。 苏婵儿用手抚了抚耳朵,以确定苏婵儿没有听错,白秋风不会白痴到和佳人约会,也会说上苏婵儿的名字吧! 苏婵儿好奇的向白秋风瞥去,白秋风冷冷的说:“我刚才是向梦晴解释过这几天没有来找她,正是因为你的手受伤了。” 白秋风在说到梦晴两个字的时候,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温柔。 找了把椅子苏婵儿随意的坐下,然后就看到白秋风和傅梦晴继续聊天,傅姨则是不住的点头。 安珍小声的在苏婵儿耳边说:“苏姑娘,我们好像是透明的啊!” 苏婵儿也觉得就这么坐着无趣,于是起身说:“你们继续,我先告辞。” 在苏婵儿和安珍走出老远的时候,还能听见屋子里时而传出的笑声,苏婵儿的脸突然一阵青一阵白起来,心里也堵得难受。 安珍突然顿住了脚步,然后说:“苏姑娘,我们好像把小旋给落下了。” “他那么大的人了,会出什么事。”苏婵儿脱口而出,可是又觉得这样真的有些不好,明明是三个人一起来的,应该站在一个阵营才对,再说了白秋风现在肯定会觉得小旋是一盏大灯泡。 “苏姑娘,我们还是把小旋找来一起走吧!”安珍担忧的说。 “也好。”苏婵儿答道。 再去傅氏点心铺的时候,苏婵儿他们就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走了,因为和里面的人已经打过照面,而且整个傅府大概也知道了苏婵儿他们这几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再进去,总得找个理由吧!”苏婵儿低着头想了一会儿。 “其实很容易的!”安珍笑嘻嘻的道:“我的糕点落在那里了,正好去取。” 虽然这个借口听起来有一些斤斤计较的味道,但是苏婵儿和安珍还是硬着头皮来到了房前。 听见敲门声,傅姨来开门,她诧异的看着苏婵儿他们:“你们……还没走吗?”显然在这个时候傅姨并不待见苏婵儿他们。 “啊,我是来找小旋的,秋风府里有几个坏掉的桌椅要小旋来修理一下?”苏婵儿撇弃了那个取糕点的理由,灵机一动道。 “我这就去修理桌椅。”大概小旋在屋子里也坐得不耐烦了,听到苏婵儿招呼他,很快就溜了出来。 苏婵儿他们行动三人组终于又汇合了,可是气氛却沉闷下来。走了几条街之后,安珍终于忍不住说:“事情好像是向着那种方向发展了。” 虽然安珍没有明说白秋风和傅梦晴的进展很顺利,而且是出其不意的好,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白秋风和傅梦晴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小旋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脖子说:“原来听人家的墙角,也是很累的。还好你们及时把我给喊了出来。” 其实苏婵儿的屋子里是有几把椅子已经坏了的,找小旋出来帮忙修椅子,也不全是借口,苏婵儿清了清嗓子说:“小旋,你会修椅子吗?” “啊?”小旋愣了愣,显然是不相信苏婵儿找他出来的借口,真的要付诸于实践。 小旋微低着头,半天都没有回答。 “只是修椅子而已,用得着那么愁眉苦脸的吗?”安珍不留情面的挖苦起小旋来。 “可是,我对修理桌椅真的很不在行。”小旋小声的说了一句。 虽然小旋犹豫了半天,才答应帮苏婵儿修理坏掉的椅子,但是叮叮当当的一阵忙活后,被修好的椅子还是很像模像样的,连凸起的钉子都找不到。 安珍早已洗好了干净的手帕给小旋递过去,然后眨着眼睛说:“小旋,你谦虚了半天,是要给我们一个惊喜吗?” “哪里,哪里,我修得不好,不好。”小旋说道,然后担心的望着修好的椅子。 “我看就不错。”安珍特意坐了上去,然很用力的跺了两下脚。只听得哗拉的一声,椅子散架了,安珍也坐在了地上。 面对突然出现的状况,安珍也没有准备,结结实实的给摔到了,她扶着被摔痛的腰,看着小旋咬牙切齿的说:“我变残废了,可不会放过你。” “我早说过我修不好的……”小旋过来就要扶安珍,可是被安珍给甩开了,等安珍起来的时候,不住的给小旋白眼,弄得小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安珍,你没事吧!”苏婵儿担忧的看着安珍慢慢变得苍白的脸。 章节目录 第415章 上最好的! “没事,还死不了。”安珍说了一句,然后就转身把刚刚小旋修理过的椅子都给丢到了院子里,最后她还解恨似的踹了两脚。 “那我就回去了。”小旋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着,安珍一定不会对他手下留情,一溜烟似的跑了。 苏婵儿嗔怪道:“安珍,瞧瞧你都把小旋给吓走了。” “谁让他成心把椅子修成那样,看着挺好,坐上去就……”安珍说到一半就闭了嘴。 苏婵儿也不知道安珍跑去里屋做了什么,只能坐到桌子前想心事。这下可倒好了,本来只是想开玩笑似的帮白秋风做红娘,不想到人家已经这么快就双宿双飞了,心里没来由的一紧。 苏婵儿是不是应该做个恶人什么的,来一个棒打鸳鸯,或者是把白秋风和傅梦晴弄得惨兮兮的让他们没法再相见,可是苏婵儿摇了摇头否定了,因为苏婵儿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 安珍再进来的时候,脸上隐约的可以看见几朵红霞,苏婵儿也没太在意,而是掰着手指头想着白秋风和傅梦晴分手的总总可能,可最后都无一例外的给排斥了。 “苏姑娘,现在知道难过了吧!”安珍很适时的在苏婵儿耳边说了一句话,炸得苏婵儿的头皮直发麻。 “我哪有难过?”苏婵儿嘴硬的反驳道。 “还不承认,我可看到了,你从傅府里出来就一直皱着眉,到现在可都没展开呢!”安珍笑着说道,然后又扮了一个鬼脸。 “人家是在想事情,不可以吗?”苏婵儿搓了搓手,然后就往嘴里灌了一口茶水。 可是本来应该是温热的茶水此时却是凉的,冰得苏婵儿的牙根直发疼,苏婵儿的头脑里闪过一句话,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也会塞牙,说的是不是就是苏婵儿此时的状况。 为了不至于让自己太过颓废,趁安珍不注意的时候,苏婵儿偷偷的走出了秋风府,迎面有风吹过,苏婵儿的混混沌沌的头脑顿时清醒了好多。 可是脚还是不自觉得的往傅氏点心铺的方向走去,离糕点铺越近,心思就越沉重一分,苏婵儿只顾着想事,不想却撞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倒是好说话的很:“撞到姑娘真不好意思!”然后就绕道离开了。 苏婵儿摆了摆手,然后失魂落魄的往前走去。“苏姑娘,很不开心吗?”有似曾熟悉的声音传来。 苏婵儿抬起头就看到一脸暖阳的上官霄永站在面前,苏婵儿往两边看了看说:“我们很熟悉吗?” “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有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我们应该算做很熟了。”上官霄永说道。 “噢,既然是这样,那上官公子介不介意去陪我喝酒。”苏婵儿突然很想喝酒。 “喝酒会对身体不好。”上官霄永说道,然后神色不明的看着苏婵儿。 “算了,我自己去。”扔下一句话,苏婵儿径自往酒楼的方向而去。 上官霄永和苏婵儿在酒楼中找好位子,然后坐下。他看着苏婵儿说:“这里是二楼,看看外面的风景,心情也许会好一些。” “如果看了风景心情也不好呢!”苏婵儿开玩笑道。 “那就吃好吃的东西。”说完,上官霄永就点了一桌子的小吃,有红有绿有白有粉,总之都是讨喜又爽口的甜糯食品。 苏婵儿拿起一个糖糕送到嘴里,然后看着上官霄永说:“对了,我听说有一个叫曲轻雨的姑娘好像对你穷追不舍?” 听到苏婵儿这句话,上官霄永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很是无奈的说:“这种事情总要你情我愿吧,可是我和轻雨不合适。” “还说不合适,把轻雨两个字叫得那么亲切!”苏婵儿嘲笑道。 等了半天都不见小二端酒上来,苏婵儿狠狠的往嘴里塞了一块甜点说:“酒呢,我们不是来喝酒的吗?” “这个……”上官霄永为难起来。 “没关系的,我的酒量一向很好。”苏婵儿向上官霄永竖了竖手指,然后就大声的叫着小二。 上官霄永见拦不住苏婵儿,就低声在小二的耳边吩咐了一句什么,小二听后点点头下去了。 “上官公子,莫不是拦了我的酒吧!”苏婵儿不满的用手捶了一下桌子,然后挑衅似的看着上官霄永。 “没有,只是吩咐小二把最好的酒端上来罢了!”上官霄永双手抱胸,把头转向了窗外。 过了一会儿,上官霄永突然开口:“苏姑娘,今天你不开心是因为白秋风吗?” “怎么会?”苏婵儿回道,然后拿起一块糕点又塞到了嘴里,大概是吃得急了,呛得苏婵儿一阵咳嗽,脸也给涨得通红。 “怎么,一提到白秋风,苏姑娘就面红耳赤起来,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事,现下不好意思了。”上官霄永不怀好意的说道。 “难道上官公子眼睛是瞎的吗?我脸红是因为被糕点呛到的好不好?”苏婵儿不服气的回了一句。 “可之前并没有见到你被糕点呛到,还是白秋风这个名字很是呛人?”上官霄永似笑非笑的挑战着苏婵儿的忍耐程度。 苏婵儿终于忍无可忍站起身说:“你慢用,我先走了。” 大概是苏婵儿的声音有些大,引来不少人的侧目,上官霄永也站起身,双手按住苏婵儿的双肩,顺势把苏婵儿给牢牢的按到了椅子上。 “美酒就快来了,苏姑娘还是不要走,恕我刚才一时莽撞。”上官霄永状似诚恳的陪礼。 事已至此,苏婵儿只得老老实实的坐着,然后等“美酒”快点上桌,眼睛一瞥,发现上官霄永正含着笑意看着苏婵儿。 “为什么要看着我?”忍不住苏婵儿又要和上官霄永斗嘴。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回答苏婵儿,而只是调换了一下姿势,可是苏婵儿觉得他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苏婵儿的身上。 苏婵儿也侧了侧身子,尽量远离他的视线。 小二端酒过来的时候,苏婵儿就能够闻到有绵绵的醇香在空气中飘散开来,苏婵儿盯着小二手中的托盘,看着他把酒壶和酒杯一一的放下,然后转身离开。 上官霄永优雅的拿起酒壶,然后再流畅的把酒倒入其中一个杯子里,看着清澈的酒水,苏婵儿不禁咽了咽口水。 大概是觉察到了苏婵儿的小动作,上官霄永的一双星目望向苏婵儿说:“不急的,这一杯是我的,下一杯才是你的。”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吃醋了? 虽然苏婵儿对上官霄永这种分酒的方式很是不满,但也不至于影响到喝酒的兴致,苏婵儿双手托腮,耐心的等待着应该是倒给苏婵儿的那杯酒。 推杯换盏的时候,苏婵儿看到上官霄永俊美的脸上一直都挂着隐隐的担心,苏婵儿不会很白痴的把他这种担心理解为会是为了苏婵儿这个才见了几次面的路人甲。 “上官公子,你急着走吗?”苏婵儿往杯子里倒了一杯酒,然后向上官霄永做了一个干杯的姿势。 “也没有什么事情,陪着苏姑娘也是一种享受。”上官霄永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眼前的东西渐渐模糊起来,苏婵儿想苏婵儿是醉了。在这样乱糟糟的酒楼上喝醉了,后果可不会好到哪里去,苏婵儿尽力的睁大眼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眼睛却是涩得发痛。 苏婵儿在迷迷糊糊中看到上官霄永好像在摇头,又好像在叹气,最后他好像说了一句:“我记得让小二在酒里掺水的啊!” 迷迷糊糊中,苏婵儿觉得上官霄永把自己放到了一辆马车上,车厢里有好闻的香味,还有淡淡的菊花粉的味道。 随着车子的颠簸,苏婵儿渐渐的清醒了一些。感觉到有一个人的手抚上了苏婵儿的额头,下意识的苏婵儿知道是上官霄永,苏婵儿开玩笑道:“是要把我拉去卖掉吗?” “对!”上官霄永答道,然后说:“你不会喝酒,为什么要喝那么多?一个男人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车厢里沉默下来,只有不断呼出的酒气混杂着暗香的味道。 “上官霄永,我能问你一件事吗?”苏婵儿突然对他直呼其名起来。 “你说。”轻轻的两个字,然后就是等待。 “在酒楼上为什么倒的第一杯酒是你的?”苏婵儿很无理取闹的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习惯使然。”上官霄永轻飘飘的答道,然后说:“秋风府应该快到了。” 一阵困意袭来,苏婵儿竟又在马车里睡了起来。感觉到外面有声音,接着就被一个宽阔的臂膀给抱了起来。 直到苏婵儿的头撞到房门的时候,苏婵儿才猛然睁开眼睛,就看到上官霄永正一脸担心的看着苏婵儿,原来是上官霄永,迷糊中苏婵儿还以为是白秋风。 安珍见到苏婵儿醉成这副样子,自是担心的不得了,连向上官霄永道谢都给忘了,只是一个劲的用手按着苏婵儿的人中。 “我想再睡一会儿。”苏婵儿拉过被子,把自己严实的包在里面。 就这样昏天暗地的睡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婵儿终于醒来。睁开眼睛的那刻,苏婵儿希望白秋风就坐在蹋边,然后看到他满眼的微笑,轻轻的说:“你醒了。” 可是苏婵儿醒来的时候,连安珍也不在屋子里,苏婵儿失望透顶,挣扎着起身,然后到处找水喝。 已经凉掉的茶水冲进了喉咙里,往下滑,接着又流进胃里,让苏婵儿由内而外产生一阵阵的寒意。 “苏姑娘,你醒了。”安珍走了进来,看到苏婵儿手上拿着茶杯,眉毛皱了起来:“怎么就喝凉茶呢,会生病的。” “安珍,他来过吗?”苏婵儿沉声问道。 “公子他是没有来过,不过公子……”安珍又往下说了什么,苏婵儿没有听清。 苏婵儿摇着头苦笑了一下,是了,白秋风现在正应该沉浸在最美好的鸳梦中,哪儿还会想到苏婵儿。 “要不,我去给你端吃的,酒醒了胃里一定空的慌。”安珍轻声的道,生怕刺到苏婵儿早已脆弱的一碰就碎的神经。 看到安珍出去了,苏婵儿无力的伏到桌子上,脑子却是嗡嗡的响。“苏姑娘,饭菜端来了。”安珍很快就走了回来。 “我不想吃。”苏婵儿没有抬头回答了一句。 “又闹什么脾气,连饭都不要吃了吗?”白秋风的声音传入耳朵。苏婵儿虽然很是欣喜,但是极力的抑制着要抬起头来的冲动,趴在桌子上用手指一下下的扣击着桌面。 “起来吧,听安珍说你睡了好一会儿了。”白秋风过来拉苏婵儿,他手心的温度如一股暖流顿时流过苏婵儿的全身。 苏婵儿往外抽了抽手,但是没有任何效果,白秋风把苏婵儿的手给攥得紧紧的,苏婵儿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攥着的好像是我的手。” 这一句话逗得苏婵儿和白秋风都笑了起来,他挑了挑眉毛说:“婵,你是吃醋了吗?” 明明被他戳中了心事,却不愿意承认,苏婵儿强烈的反驳道:“哪有,才不会吃你的醋。” “还说没有,是谁把自己给弄得醉熏熏的然后被人家给送了回来!”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一下,然后说:“上官霄永,这个人是什么来历?” 原来白秋风已经知道和苏婵儿喝酒的是上官霄永,苏婵儿弯了弯唇角说:“他是什么来历,难道会关秋风的事吗?” 白秋风的眸光暗了下来,转瞬说道:“婵,你最好离这个人远一点,否则……”“否则会怎样,上官霄永他不至于一口把我给吞了吧!”苏婵儿开着玩笑道。 “也许不只是把你吞掉那么简单,要把你的每一根骨头每一滴血都仔细的咀嚼,然后再慢慢的咽下去。”白秋风话语中透着阴森。 “要不要说得那么恶心,谁在你的眼里都是十恶不赦的恶人吗?”苏婵儿转过身。 “其实江湖的凶险,你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总之要以防万一。”白秋风突然换了口气,平缓的说道。 虽然也在古书和电视剧中品味过江湖的刀光剑影,可那些毕竟离现实太远,而自从苏婵儿迷路而来,一直都风和日丽的过着,不是还没有见到半点血腥吗? “秋风,你什么时候这么警醒起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苏婵儿盯着白秋风的眼睛看,那里面除了漆黑如墨外,再也看不到其他。 “苏姑娘,公子,要不要吃饭?”安珍早已摆好了饭,看到苏婵儿他们半天都没有就坐,不耐烦的喊了起来。 苏婵儿向白秋风眨了眨眼睛说:“要吃,当然要。” 只听见偶而有碗碟相交的声音,甚至连咀嚼的声音都听不到,这顿饭吃得出奇的安静。 吃好了饭,白秋风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默然的走了出去,连背影都透着说不出的孤寂。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快一点结束 “苏姑娘,公子他这是怎么了,不应该很开心才对吗?”安珍用手掌托着腮,一脸问号的望着苏婵儿。 苏婵儿也不知道白秋风这没头没脑的悲哀是从何而来,只能说:“大概是秋风他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恢复记忆了吧!” “如果是那样,公子应该高兴才对啊!”安珍用抹布一下一下的擦着桌子,然而眼睛里却充满了疑问。 “那个,安珍你来秋风府多久了?”苏婵儿随口问道。 “也没多久,算起来还不到三年。”安珍回答。 “那秋风府的事情,你也总该知道一些吧!”苏婵儿又问了一句。 “苏姑娘,你到底想说什么,其实秋风府一直都没有什么改变,好像一切都按着一种轨迹前进,而又那么的合情合理。”安珍很满足的说道,脸上甚至可以看到隐藏着的微笑。 白秋风这个时候,照理说真的应该是春风得意才对啊,和傅梦晴的倾心交谈看起来也是那么的自然,并没有什么刻意而为之的痕迹,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苏姑娘,现在感觉好点了吧!”安珍像鬼魅一样拿着一盏灯走了过来,火光映得她的脸一片迷朦。 安珍突然在房间里忙碌了起来,比平时还要尽心,连屋子中的边边角角也一一的用抹布给擦净。 “安珍,屋子里也不算太脏,过得去就行,不用这么费劲儿吧!”苏婵儿摇了摇头,对安珍的这种行为很是不解。 “是不同的,要过中秋了,总要里外一新才好。”安珍顺手捋了捋头发,又低头整理起杂物来。 中秋?难道中秋还没到吗?既然是这样,也就是说苏婵儿可以在这个国家好好的过一个中秋节了,想到这里苏婵儿也有点兴奋,就凑过去帮安珍的忙。 “苏姑娘,你歇着就好。”安珍连连的推苏婵儿。 “这可不成,中秋可是全民的节日,我也要感受一下节日的氛围,加入到劳动者的队伍当中。”苏婵儿絮絮的说着。 安珍见拦不住苏婵儿,也就默认了苏婵儿的举动,虽然平时里没少看别人干活,可轮到自己还真是有点吃不消,大概是前一段的生活安逸惯了,所以才会这么累。 “你们在做什么?”白秋风很不合时宜的出现在屋子里。 “在收拾房间迎接中秋啊!”苏婵儿学着安珍的欢快语调说道。 “噢!是这样。”白秋风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待会儿号召全府的人都向你们学习,我们要过一个无比强大的中秋。” 听着白秋风这犹如领导致词的一段话,苏婵儿和安珍都极力的忍住笑,因为白秋风的语气里充满了战争的味道,只是过个节而已,用得着那么信誓旦旦吗? 接下来的几日,秋风府里是一片开天辟地的大好气像,全府都要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扫除,而且有人还自发的组编了检查小分队,每天都要不定时的抽查,看有没有谁偷懒,哪个院子卫生没有合乎要求。 就在这样的冲劲下,苏婵儿终于迎来了在这个国家里的第一个中秋节。 早上起来的时候,就觉得空气中飘浮着节日的气氛,难道节日的气氛是甜的吗?苏婵儿用温水洗漱完,就看到安珍端了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摆着各式已经炸好的甜点,隐隐的还可以看到泛出的油光。 “这是厨房一大早就炸好的,正分给大家吃呢!”安珍毫不避讳的用手抓起一个拨丝地瓜放到了嘴里,然后笑嘻嘻的说:“苏姑娘,你也尝尝吧,沾沾节日的喜庆!” 本来也不想吃什么东西,但是看到安珍殷勤的笑脸,还是拿起一块黄灿灿的丸子送到了嘴里。 “味道怎么样?”安珍等着苏婵儿的夸奖。 “嗯,真是不错。”苏婵儿又拿起一块被炸过的甜点,也不顾及会烫到嘴,连吹也没吹,就直接给放到了嘴里。 “在偷吃什么?这么开心!”白秋风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苏婵儿他们的面前。 当他看清安珍端着的东西后,也挽起袖子加入了苏婵儿他们。苏婵儿看到有几次安珍都欲言又止,大概他是在想白秋风的房间里没有点心吃吗? “翠给拿帕子来。”白秋风吃完东西后,很随意的吩咐一声。 “好。”安珍转身拿来一块干净的帕子,可是递给白秋风的时候又犹豫了起来,几次都想抽出来,可还是被白秋风给抢了去。 安珍平时都挺大方的啊,而且这次又是白秋风要用帕子,安珍怎么这么不情愿,难道问题出在这个帕子上? 苏婵儿正胡乱的猜想着,就看到白秋风用帕子擦完手,又递给了安珍,安珍接过帕子,很是心疼的看了一眼。 苏婵儿突然记得了安珍这条帕子的来历,前几天安珍还在灯下一针一线的绣着什么,大概就是这条帕子了,难道安珍是要把这条帕子送给小旋的,连白秋风用了一下都有点舍不得! 过节总是要喜庆一些的,白秋风把府里的人都聚集到了院子里,然后就眉飞色舞的发表演说,诸如这一段时间以来府里的各项工作,还有收支概况等等,听起来白秋风的口才真是不赖,不过他这么杂七杂八的大讲特讲,就不知道下人们受不受得了。 有的人已经开始打嗑睡了,而有的却是抬着头听得津津有味。 苏婵儿用手捅了捅安珍的手肘说:“要不,我们先走吧!” “正讲到精彩处,再听一会儿。”安珍就是那听得兴高采烈的一队里的,而苏婵儿对于白秋风这样“精彩”的演说,当然很是不屑。 苏婵儿耐着性子又听了一会儿,最后实在觉得无趣,苏婵儿就索性蹲下来,在地上画圈圈,当苏婵儿画到第十个圈的时候,听到白秋风说道:“要认真听我说话,某人不要蹲在地上。” 苏婵儿小心翼翼的往左右瞥了瞥,有不下数十道目光射向苏婵儿,苏婵儿只得慢慢的站起来,然后点点头说:“我是在系鞋子。” 想不到白秋风在发表感慨的同时还能注意到苏婵儿的小动作,苏婵儿总能像木桩一样立在那里,做一副认真倾听状。 也没有听清白秋风说了一句什么,院子里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掌声,苏婵儿也顺势很没诚意的拍了两下掌,然后就盼着这难缠的讲话快一点结束 章节目录 第418章 他很喜欢 “鉴于大家都各司其职,把自己的工作都做的很好,特此佳节,大家可以尽情狂欢!”白秋风终于说出最后一句话,然后做了一个摆手的姿势,悠然的离开。 掌声又响成了一片,有人甚至激动的互相拥抱着,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福泽似的。 很奇怪的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苏婵儿竟想到了之前安珍犹豫不决递给白秋风的那条帕子。 苏婵儿偷偷的拍了拍安珍的肩,然后眨眨眼睛说:“安珍,今天过节,就没有什么东西要送给小旋的吗?” 听到苏婵儿这么说,安珍的脸上又毫不异外的出现了红霞,她低下头,很是郁闷的说:“本来是绣好了手帕,可是被公子用过了,沾了一大片的油渍!”说完她还懊恼的绞了绞垂下来的头发。 “这个嘛,动动脑筋就好了,再说小旋也不是很挑剔的人。”苏婵儿说道。 “可是……”安珍犹豫道。 “只要把手帕洗干净不就好了吗?也没有什么的。”苏婵儿轻松的说道。 “可是……”安珍还是有些不放心,脸上的担忧神色甚至是更浓了。 月凉如水,经过一天的喧闹,院子里早已静了下来,有时会听到风吹过树叶发出瑟瑟的声响。 “在想心事吗?”白秋风的声音温柔似水。 “没,我是在赏月。”转过身,便看到一袭优雅的身影挺立在月华之下,苏婵儿不禁怔了一下,然后别过目光。 “婵,中秋快乐!”白秋风说道,语气中也透着诚恳与认真。 “也祝你中秋快乐。”苏婵儿微微弯了弯唇角。 两人相对无言,也是奇怪,平时苏婵儿和白秋风会无端的斗嘴,然而今天……大概是有圆月挂在空中,此时静好,该是互诉衷肠的时候吧!想到这里,苏婵儿的心不禁抖了一下。 “婵,要看烟花吗?”白秋风不由分说的执起苏婵儿的手。 被拉着到了一处宽阔的场地,虽然在电视剧里看到放烟花的镜头就会觉得是烂俗的镜头,可是此时此地,苏婵儿却觉得苏婵儿将会看到一场烟花的盛宴。 七彩的烟花在空中明明灭灭,苏婵儿很傻气的大声喊着:“好漂亮啊!” “喜欢吗?”白秋风在苏婵儿耳边小声说道,可以感觉得到他唇间呼出的温热气息。 苏婵儿点点头:“真是喜欢得不得了。” “那以后,我们年年中秋节一起放烟花,好不好?”白秋风脸上露出温和的浅笑。 这算是白秋风特别的许诺吗?苏婵儿仰着头,只顾看天上时而变做艳红或橙黄的点点华丽光彩。 “婵,你还没有回答我。”白秋风突然用双肩环住苏婵儿,苏婵儿感觉得到他那灼热的目光。 在此情此景下,苏婵儿竟脱口而出:“也许傅梦晴会更喜欢和你看烟花。” 白秋风的身体僵了僵,然后用脸在苏婵儿的肩头上来回的蹭着,他说:“不同的,傅梦晴在我心里完全没有位置,即使有,也无关感情。” 想着前几日白秋风还和傅梦晴言笑宴宴,只是几日的功夫又说出这样的话语,可见白秋风的无情。 “是在腹诽我的无情吗?”白秋风第一时间道出苏婵儿心底所想。他又径自说道:“婵,见那一日看你那么热心为我做红娘,我只好把戏给好好的演下去,否则可怎么对得起你的一份关心?” 虽然听到白秋风这么说,心里有一点点触动,但还是不放心,苏婵儿嗫嚅着说:“那个,其实傅梦晴哪里不好,人又美举止又得体……” 白秋风打断苏婵儿的话:“只因为她不姓苏,名字不是婵儿。” 苏婵儿感觉苏婵儿的脸一定是红了,在这朦胧的夜里,在这无比华美的月下,身旁的人近在咫尺,却也会远在天涯。 白秋风早就在苏婵儿不自知的情况下掳去了苏婵儿的一颗心,不知从何时起,苏婵儿会因为他的展颜而欢喜,因为他的冷漠而叹气,因为他的一切,而莫明的关心,虽然有时和他顶着嘴,但心里却早已做出了妥协的姿态。 半天都没有听到白秋风说话,苏婵儿轻唤了一声:“秋风?” “嗯!”很轻很轻的回应,就像是从他的心底传来,直接的敲击在苏婵儿柔软的心上。 苏婵儿回屋的时候,看到安珍正坐在灯下傻笑,心下了然,苏婵儿咳嗽了一声,然后说:“是在想小旋吗?” 安珍看到苏婵儿在看着她,忙敛了敛脸上的笑容,用手搓着衣角说:“小旋说他很喜欢那个帕子呢,而且不介意公子曾经用过。” 苏婵儿无语的望着安珍说:“你把帕子被秋风用过的事情也给小旋说了?” “是啊,骗他总有些不好。”安珍无心的点点头,一脸甜蜜的表情。还好用过帕子的是白秋风,如果是别人,苏婵儿想小旋是一定会心存不满的。 天真的是一天比一天凉起来,早起的时候就感觉到有冷冷的气息打在身上,让人禁不住就想把自己缩成一团。 苏婵儿和安珍拿了物什照样去街上摆摊,人们都不觉得加快了脚步,生怕冷风就卷到自己的袖子里,偶而也能听到有人窃窃私语不知在说着什么? 暮色沉沉的时候,一个老者过来写书信,他突然叹了一声,然后说:“就要打仗了,真是生灵涂炭啊!” “打仗?”苏婵儿和安珍同时惊呼出声。 “是啊,听说西刘要攻打我们曲维,就要大兵压境了。”那个老者收好信,然后摇摇头走远了。 “不会吧,苏姑娘,真要是打起仗来,我们会安全吗?”安珍显然是被那个老者的话给吓得不轻。 “照理说,打仗是不会伤害百姓的吧!”苏婵儿心里很没底的说道,不过也深知一旦真正开火,很多无辜都会不能幸免。 带着忐忑的心情,苏婵儿和安珍收了摊,然后探头探脑的往回走,就仿佛西刘的士兵随时都会出来袭击我们一样。 安珍拉紧苏婵儿的手,一路急急的往回走,在看到秋风府大门的时候,一颗悬着的心才算完全落下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安珍和苏婵儿都有些心不在焉,有时明明夹了菜,却忘记了送到嘴里,一顿饭吃得无滋无味。 白秋风并不在府里,听到小旋这么说的时候,苏婵儿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可当真发现白秋风的房间里是空的时候,苏婵儿才担心起来。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去送死? 现在虽然没有看到硝烟,但是大街上人人都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就失去了性命,而白秋风这个时候竟还要出去…… “苏姑娘,公子怎么说?”安珍看苏婵儿回来,焦急的问道。 “秋风,他出去了。”苏婵儿面无表情的说道,眼睛空洞的看着前方。 “现在出去,岂不是危险?”安珍说道,随后又怕苏婵儿担心,改口说:“其实公子的武功无人能敌,不会有事的。” “但愿!”重重的两个字落下,苏婵儿的头一阵晕眩。 屋里燃了一盏灯,朦胧的光线照得暗影重重,安珍叹了一口气,过来说:“苏姑娘,还不睡吗?” “没事儿,你先休息吧!”苏婵儿回道,然后就往门外走。 “这么晚了,苏姑娘你去哪里?”后面传来安珍的声音。 院子里很空,月色朦胧下隐隐的可以看到树影石阶,苏婵儿的心突然也变得空旷起来。 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秋风府的门前,苏婵儿向外面焦灼的望了一眼,萧瑟的街道无声的静默着,苏婵儿想此时的苏婵儿一定像一个十足的怨妇。 大概是知道苏婵儿在这里等他,白秋风很快便出现在门口,朦胧的夜色下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他声音喑哑的说:“你就一直站在这里吗?” “没!”苏婵儿摇了摇头,“我也是才到这里,我在赏月。” “噢?”白秋风摇了摇头,然后执起苏婵儿的手,熟悉的感觉又如潮水般袭上来。 “婵儿,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白秋风突然说道,声音清缓又肯定。 “想起来也许会对你好一些,说说吧,都些起了什么?”苏婵儿忘记了之前的担心,静静的等待白秋风给出答案。 “如果我说出真相,你会不会震惊或者是选择离开我。”白秋风有些担心起来,连话语都颤抖起来。 “我一个无处可去的闲人,当然不会离开你。”苏婵儿很痛快的答道。 “那好,我告诉你,婵儿,其实我是皇室中人。”白秋风的声音很轻,但是听在苏婵儿的耳里却是如炸雷一般。 终是逃不过吗?苏婵儿记得以前看迷路小说,女主大多迷路以后不是变成了公主就是妃子,总是和皇宫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扯,本以为苏婵儿可以在民间自由的生活,不想白秋风竟也是皇室中人。 苏婵儿下意识的开口:“那么,秋风的真正身份是什么?” 白秋风踌躇了好一会儿才说:“苏婵儿是当今圣上的五皇子——楚慎。” 苏婵儿好一会儿都没有出声,心里却在想着白秋风的这个新身份,也许是被埋藏很久的一个身份。 既然白秋风在皇宫外可以自在逍遥的生活一段时间,那就是说皇宫里的人对他已放下了戒心。 苏婵儿突然很想问白秋风一个问题,苏婵儿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那个,苏婵儿是说你没有掉到湖里之前,是不是也曾经失忆,认为自己就是白秋风,而这次机缘巧合,让你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面对双重失忆的这种事情还真是少见,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说,的确如此。 白秋风好像点了点头,然后他说:“我记得白秋风这个身份是我醒来的时候,秋风府的下人告诉我的,而我也就顺理成章的被接到了秋风府,大概我和秋风府原来的少主白秋风真的是长的很像。” 岂止是很像,应该是一模一样才对,否则人家怎么可能认错主人呢!但现在的问题是白秋风接下来要怎么办,是继续留在秋风府里还是回皇宫。 而之前他在皇宫里又遭受到了怎样的算计,才会落得失忆的下场?苏婵儿只是想了一想皇宫里可能会有的错综复杂的关系,头就开始发疼。 “其实,不管到哪里生活对于我来说我都不在乎,我更担心的是你心里所想。”白秋风突然说道,声音里是如水一般的温柔。 “这个,那个……”苏婵儿托着头想了半天,虽然苏婵儿很喜欢凑热闹,但也知道皇宫里不是那么好玩的,如果没有刀架在脖子上,谁会凭白的到那里去送死。 “不管怎么说,你的决定就是我将来的决定。”白秋风突然轻声说道,声音虽然不是很高,却充满着坚定的力量。 苏婵儿很想转过身对白秋风说,不要对她报太大的希望,也不要试图把我们两个联系在一起,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国家里的人,有可能下一刻,我们就可能天人永别,但是苏婵儿只是静静的站着,半天都没有动。 “冷了,我送你回去。”白秋风突然开口,然后就牵起苏婵儿的手,我们肩并着肩往苏婵儿的住处走去。 不用问,门前那个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的身影一定是安珍,她看到我们,脸上的表情马上生动起来,像是要哽咽,但随即又露出了笑脸。 “安珍,你以后可得看好苏姑娘,否则她再偷偷跑出去,会很危险的。”白秋风半似嗔怒的说道。 “好,苏婵儿知道了,以后苏婵儿一定和苏姑娘寸步不离。”安珍连连的点头,然后说道:“公子,要不要进来坐坐?” 安珍是疯了吗?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如果白秋风再小坐一会儿,我们要不要休息了。 白秋风果然对安珍的提议很感兴趣,他向前迈了两步,然后又顿住,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说:“不了,你们也该早点休息。” 还好白秋风有自知之明,否则苏婵儿一定会不客气的把他拒在门外,要知道现在这个时辰,只有睡觉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公子,怎么就走了呢,进屋坐一坐不是很好吗?”安珍望着那个消失的影子做不解状。 “安珍,那个,难道你不要休息吗?”苏婵儿说道。 “其实比起休息,和公子在一起还是比较好。”安珍笑嘻嘻的说道,有一瞬苏婵儿甚至以为安珍是不是得了脑瘫。 关好了门,又把蜡烛调得亮一些,屋子里的温度明显还是比外面高了许多,苏婵儿看着跳跃的烛火,突然想到白秋风对苏婵儿说过的话“我是当今圣上的五皇子??——楚慎。” 苏婵儿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安珍用手抚了抚苏婵儿的手背说:“苏姑娘,是想到了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温柔如你 反正苏婵儿也不打算瞒安珍白秋风的身份,再说了白秋风也没有告诉苏婵儿不可以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人,苏婵儿轻了轻嗓子说:“安珍,其实你不知道秋风他……” “公子怎么了!”安珍好奇起来,盯着苏婵儿的眼睛好像很紧张苏婵儿接下来要说的话。 “其实秋风他是……”话又说了半截,苏婵儿不知道该要用怎样的语气来说出白秋风的真实身份才好。 “都快急死人了,苏姑娘,你快点说好不好。”安珍不耐起来,用手指一下下的敲击着桌子。 苏婵儿终于说出了答案:“白秋风是皇子,是五皇子——楚慎。” 半天安珍都没有出声,最后只听到安珍惊呼一声:“对了,本来苏婵儿就想着公子不应该是这么容易就能见着的人,一定有不小的来头,没想到竟是皇子。” 听到这个消息后,安珍石化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蜡烛烧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才抬起头说:“苏姑娘,如果公子是五皇子,那他为什么不在皇宫里?而是和我们在一起。” 苏婵儿和安珍就着跳动的烛火想了N种白秋风可能遭遇过的不测,同时又都被我们给排除了,因为每一种假设都是那么的禁不起推敲。 当敲更的锣声响起的时候,苏婵儿和安珍对视一眼,然后两个人就窝在一张床上,沉沉的陷入了梦乡。 早上起身的时候,安珍别别扭扭的过来说:“苏姑娘,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挤到你了。” “哪有!”苏婵儿揉了揉眼睛,然后在头脑里消化着白秋风身为皇子这个事实。 安珍过来扫了苏婵儿几眼,然后笑嘻嘻的说:“如果公子真的是皇子,那么苏姑娘你以后就有可能是皇妃,如果公子再继承了皇位……” 苏婵儿打断安珍的话说:“你想的到是长远,没有影的事情呢,再说了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 “也是,其实皇宫里很没意思的,不能大声说话,也不能大笑,连走路都要一板一眼的。”安珍说着便站起身,拘谨的走了几步,逗得苏婵儿直笑。 本以为早上吃饭的时候白秋风会过来,可是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半个人影。苏婵儿叹了一口气说:“安珍,我们先吃吧!” 安珍坐在那里没动,嘴角洋溢出甜甜的笑容:“只要想到天天会和皇子在一起吃饭,心里就会笑出来呢!” 苏婵儿用手拍了一下安珍的肩说:“哪有那么多的感慨,也不过就是平常不过的人罢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安珍微微的颦起了眉:“公子可是人中之龙呢,光华是遮掩不掉的。” 我们两个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不知不觉的就吃起了桌子上的饭菜,总之安珍对白秋风的崇拜之心犹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苏婵儿都不小心沾染上了这种情绪,心情激动的构想着白秋风的伟岸身影。 吃完早饭,一切都收拾停当的时候,安珍到院子里转了一圈,回屋的时候,叹了一口气说:“也不知道打仗的消息是不是准确,我们就要这样待下去吗?” “也许西刘既将要攻打我们曲维真的不是空穴来风,小心一些总是好的,也许过一段形势稳定,民心就会安稳了。”苏婵儿出言安慰着安珍,可是心里也是有隐隐的担心,不知道在这场战事中,白秋风会担任什么角色,心总是没来由的抖来抖去。 小旋这几天倒是轻闲的很,不时的过来通点消息或是说点笑话,整个人精神好得不得了。 由此苏婵儿不得不推论出小旋其实很不情愿服侍白秋风这个事实,因为白秋风这几天都不在府里,而小旋却没有流露出半分担心,反而笑得合不拢嘴,整天都像有天大的喜事要降临一样。 大概也是小旋每天都和白秋风待在一起,神经紧绷惯了,难得有放松的机会,自然是把自己的真性情都流露了出来。 苏婵儿和安珍也停止了之前的摆摊活动,整天都窝在屋子里,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偶而还和过来凑趣的小旋斗斗嘴。 十多天过去后,白秋风终于带回一个众望所归的消息,那就是西刘无条件的退兵了。 这一段时间以来,秋风府的人都敏感起来,一有点儿什么风吹草动的事情就会全身戒备。 自从知道了西刘退兵的消息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松了一口气的笑容,看吧,这就是朴实的人群,只要灾难没有来临,就完全有理由露出自己的笑脸。 由于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去摆摊,苏婵儿对代写书信这种事情都有了抵触情绪,甚至想到要提起笔没完没了的给人写信,心里就是一阵的不自在。 安珍似是看出了苏婵儿的心思说:“苏姑娘,其实代写书信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就做点别的吧!” “嗯,好。”苏婵儿答道,然后心里又百转千回起来,在这个国家里苏婵儿究竟能做些什么呢,绞尽了脑汁想了好久都没有得到答案。 安珍泡好了上好的茶水来给苏婵儿喝,苏婵儿倒了一杯,然后就送到嘴里,满溢的茶香顿时令苏婵儿神清气爽。 “苏姑娘,你说公子就不想回宫去吗?”安珍突然问道,话语中透着那么隐隐的担心。 “放心好了,秋风做什么事情自会有分寸的。”苏婵儿回答道,然后就看着安珍说:“我们开个茶寮怎么样?” “这个,这个……”显然安珍对于苏婵儿这个提议不是很满意,眉毛都皱成了一团。 “其实开茶寮这件事情也不急的,等一些时候再说也不迟。”看到安珍那为难的模样,苏婵儿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苏姑娘,就在秋风府里待着不好吗?为什么要跑东跑西的,经营这个那个。”安珍拿着茶杯,很是不满的说道。 苏婵儿摇了摇头,其实做点什么事情都是好的,至少以后可以有个安身之所。 “你们两个又在密谋什么?”白秋风一如既往的神出鬼没,等我们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在椅子上稳如泰山的坐好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苏姑娘她想开个茶寮。”安珍口快的说道。 “噢?”白秋风转过头看着苏婵儿说:“婵儿,你就有那么多的鬼念头吗?” 这哪里算是鬼念头,应该是创业才好,苏婵儿也没有去反驳白秋风,只是“嗯”了一声。 “好,我支持你。”白秋风突然肯定的答道。 章节目录 第421章 不可原谅 没有想到白秋风会这么快的就认同了苏婵儿的想法,苏婵儿正犹豫着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才好,白秋风又开口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的。” 实在是受不了他这种说话的语气,苏婵儿故意咳嗽了一声说:“那么即使我是去放火你也支持吗?” 白秋风愣了半晌儿没有说话,最后他说:“我相信婵儿不会那样做,如果你真的去放火,我也会支持,或者准备好水去灭掉你的火。” 苏婵儿本以为白秋风会被苏婵儿的话给气到,或者是干脆转身走掉,没有想到他竟会没事人一样和苏婵儿在这里做种种根本就没有影儿的假设。 安珍很合时宜的过来给白秋风上茶,她轻声说:“公子,请喝茶。” 白秋风接过茶杯,很自然的用茶盖一下一下的轻轻拨着,脸上的神采宛如聚敛了全世界的光华。 有了白秋风的支持后,苏婵儿突然觉得事情也不是那么难办,只是开一个茶寮而已,应该不会太费力。 苏婵儿拉着极不情愿的安珍四处搜寻着店面,偶而还停下来吃点小吃,买点稀罕的小物件什么的,安珍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被苏婵儿收买了。 最后终于在一处还不算太差的街面上寻得了一家店铺,虽然废弃了一些时日,但是地方足够大,把中间隔起来,应该可以有许多的用处,更何况楼上还有足够的空间,苏婵儿和安珍都对这个店面表示出了满意。 可是谈价钱的时候,却出现了不愉快的插曲,店主非得要五百两银子,而苏婵儿预算的银子只是三百两,这中间差出的二百两,够我们足足的争论了半天。 最后店主一甩袖子说:“既然你们不肯加银子,那就后会有期。” 本来还想说两句什么的,但是看着人家已经走掉了,苏婵儿和安珍只得灰灰的离开另做打算。 回到秋风府的时候,就发现了府上的不同,平时不管是再怎么忙乱,府上的人都会有条不紊的把该做的事情给做好,可是现在再看来每个人都慌乱的不行,本该往东走的竟往西边奔去,半天回过神来再急匆匆的掉过头来,本该是去泡茶的,此时却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安珍拉住一个下人就问:“出了什么事?” “公子中……中毒了。”被拉住的下人说道。 什么?白秋风中毒了,怎么会这样。 苏婵儿和安珍飞快的往白秋风的房间走去,大夫坐在一边开药方,而白秋风正脸色苍白的坐在蹋上,小旋急得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 “秋风,怎么会中毒?”苏婵儿进屋,也不管屋里人此时的反应大声说道。 “其实是有一支箭射向公子,还好公子躲得及时,只是擦伤了手臂,可是箭头上却涂有毒液……”小旋解释道。 听到小旋这么说,苏婵儿把目光投向白秋风的双臂,在衣袖的掩藏下看不出一丝的异样,苏婵儿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受伤的是哪只胳膊?” “左臂,也没有多严重。”白秋风云淡风轻的说道,可是从他紧锁的眉宇间,可以感觉得到应该是伤得不轻或者是毒性很大。 苏婵儿上前捋起白秋风的左臂,洁白的纱布已经把伤口包好,只是有些微的血丝渗透出来,虽然看不出什么端倪,不过可以想见伤口如果中毒,那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大夫此时已经开好了药方,他放下笔,有些犹豫起来,最后还是咳嗽了一声说道:“其实,白公子的伤倒是不重,不过中的毒可就不好说了,是难得一见的……” “很难医治是不是?”苏婵儿抢着说道。 白秋风脸上有温和的笑容渐渐的展开:“让大夫说完。” “老实说吧,白公子中的是百日醉,如果一百日还没有找到解药,就会命……”大夫没有往下说,而是面上的担忧之色越拢越深。 “百日醉的解药是什么?”苏婵儿迫不及待的问道。 “是琳果,产于兴平,而且只有皇宫之中才有。”大夫低低的说道,然后就安静的立在一边。 “只此一种解药吗?”白秋风缓缓的开口,态度中看不分明任何情绪。 “其他的解药也不是不可能没有,只是老夫才疏并不知晓。”大夫回答。 “不管琳果在哪里,我们都要替公子采来。”安珍说道。 这也是苏婵儿所想的。 天水镇。 天地间极致的美景中,缓缓走来一抹白衣胜雪,一袭轻纱随风起舞,仿若偷下凡尘的仙女,就要凌空飞去,返归天庭。 站在装满了自己与白秋风身影的山谷里,望着满眼绚丽的鲜花,苏婵儿不由抿唇轻笑起来。 他走后两个月,思念与日俱增,才发现,她已爱他那么深! 原来,爱的沉沦,需要的,只不过是一瞬间而已。 说不清,他是在哪个瞬间掳获了她的心,也许,是从看见他的第一眼起吧! 所以,才会在他犯下那样的错误时,轻易地原谅了他。 而那之后,他更是用他丝丝缕缕的柔情,一点一点将她紧紧缠绕,再也无力挣脱。 她生性淡然,若是没有遇见他,只怕便会按照亲人的嘱咐,在天水镇平静地度过余生。 而如今,她就要去找他了,心里隐隐有些期待,有些欢喜,有些不安。 不知他见到她,会作何反应呢? 想到此,苏婵儿露出了浅浅的微笑,手指有意无意地抚过小腹,脸上的笑意更深。 那里,正孕育着一个生命! 那是他的孩子! 那个她深深爱着的男子的孩子啊! 现在,正在她的身体里,安静地生长着,等待着降临到这个世界…… 宝宝,我们一起去找爹爹,好不好? …… 终于来到了白府,这座江湖中,人人视为神祗的地方,也是他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苏婵儿心跳如鼓。 眼前的高楼琼宇,是她从未见过的宏伟壮观。 此刻,白府前,门庭若市,一条条长龙般的队伍,络绎不绝地涌向那个张灯结彩的大门。 “落穴宗宗主奇波涛奇宗主前来恭贺——” “巨石派掌门山飞英山掌门前来恭贺——” “浩波宗宗主黑白双煞黑煞、白煞前来恭贺——” “安平门门主……” …… 章节目录 第422章 毒 门前立着一个青衣小童,每位进去的宾客,都会递给他一张像纸一样的硬硬地物件,然后,他便会高声报出来人的身份与名字。 苏婵儿不知那是什么,也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她没有心情去思考这些,脑子里,翻来覆去都在想着一件事——白秋风在哪里? 他父亲不是病危了吗? 这里怎么会来了这么多人? 为什么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 她来的,不是时候吗? 这样盛大的场面,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苏婵儿心里不由自主地有些忐忑,有些恐慌。 想见白秋风的心,战胜了一切,驱使着她朝大门走去。 “姑娘请留步,请出示请帖!”一名英俊少年,在门口拦下她,客气地说道。 “请帖?”苏婵儿迷惑地眨了眨眼,反问。 就是那个像纸一样的,硬硬地东西吗? “是的,今日庄主大婚,为安全起见,所有人,都要持帖才能入内。不知姑娘,是否有请帖?若有,还请让温茂一观。” 见她一脸茫然,少年耐心地解释道。 “我不是来参加婚礼的,我是来找白……呃,你们少庄主的,可以让我进去吗?” 苏婵儿有些窘迫地笑了笑,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少年显然怔了一下,随即有些牵强地笑道:“姑娘也许有所不知,我们的老庄主,两个多月前已经过世,少庄主已经接管了庄主之位,白府,如今已没有少庄主了。” 轰! 苏婵儿脑子里一声炸响,瞬间炸得她神情恍惚、血色全无,身子一软,跌了下去。 什么? 他已经是庄主了? 这么说,今日,就是他的大婚之日!?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两个月前,他还信誓旦旦的承诺说要娶她,只不过两个月而已,他这么快,便忘记了他的承诺了吗? 他亲自跪在亲人坟前发誓,会好好照顾她一生一世。 言犹在耳,恍如昨日,他却已另结新欢! 难道她千辛万苦,跋涉而来,得到的,就是他大婚的消息? 不! 她不信! 除非她亲眼所见,除非她亲耳听到他说这一切都是真的! 否则,她绝不相信! “姑娘,你怎么了?”就在苏婵儿即将倒地的时候,那叫温茂的少年,及时伸出双手,接住了她。 苏婵儿身子发软,借着少年的力道勉力站起,再也顾不得礼数,捏着少年的衣袖,直直地说道:“我要见白秋风!” 少年的脸,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眼里有锐利的光射出:“姑娘怎能如此不敬,直呼庄主名讳!” 苏婵儿像是没听到少年那隐含不悦的话,毫不畏惧地回视着他,重复着之前的话,一字一顿:“我、要、见、白、秋、风!” 她看见少年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是更冷的眼神。 “温茂,出了什么事?”一位青衫老者,看见这里长久僵持不下,走过来问道。 少年犀利的眼神稍减,垂首道:“古叔,这名女子并无请帖,却指名要见庄主!” “哦?”老者审视打量的目光,飘了过来,却在看到苏婵儿苍白的脸时,悚然失色。 “你?你……”老者伸出手,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激动,直直地指着苏婵儿,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古叔!”少年跨前一步,眼里的戒备更深,能让古叔失态至此,这个女子,绝不简单。 “敢问姑娘,叫什么名字?”老者终于镇定下来,声音微颤地问出了最想知道的一句话。 “我想,我没有这个义务,告诉你吧!”苏婵儿语气不经地回道,她的脑中空白一片,对于任何试图阻止她见白秋风的人都满怀敌意。 “大胆!”少年再也按捺不住,怒由心起,劈手就要拔剑。 “温茂!”老者威严的声音随即响起,及时制止了少年的施暴。 知道面前的老者身份不低,苏婵儿只淡淡地扫了少年一眼,就收回目光,注视着青衫老者,再次重复道:“我要见白秋风!” 老者和少年,俱是一惊! 这种泰山崩于前而临危不惧的气魄,竟然来自于眼前这个看似柔弱不堪的女子! 老者的眼神,变了数变…… 多么相似啊! 一样的神态,一样的眼神,一样的胆色,一样的气魄,甚至一样的容颜…… 难道…… 似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老者微微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在想什么,六小姐早就死了,这怎么可能…… 面对着这张思念不已的面孔,他鬼使神差的说了句:“让她进去吧!” “古叔!”少年惊讶地喊道。 今日庄主大婚,这女子来历不明,若是破坏了婚礼,该如何是好? 而老者,只是摆了摆手,便步履沉重地离开了。 罢了…… 就让他,也荒唐一回,且看看这个女子,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至于弄砸婚礼? 老者哂然,有庄主坐镇,这婚礼,岂是那么容易被破坏的? 反过来说,若是这场婚礼,这么容易就被破坏了,那倒还不如不举行! 他却不知,唯一能破坏这场婚礼的人,就是他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庄主! 而这场婚礼最大的变数,也是唯一能左右白秋风决定的人,就在刚刚,已经被他亲手放了进去! 一路行来,触目可及的红色,仿似一张张血盆大口,逐渐露出尖利的牙齿,几欲将苏婵儿吞噬。苏婵儿麻木的随着人流行走,脑中不停翻滚着的,却是几个月前的一幕幕场景…… 两个月前。 天水镇。 积翠如云的空蒙山色,幽雅静谧的怡人景象,在如此如真似幻的人间仙境中,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简易的竹屋内,一名年轻的白衣男子缓缓睁开双眼,立刻戒备地起身,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屋内空无一人,可男子依旧丝毫不敢放松。 全身酸痛的感觉,让他明白: 如若不赶快解毒,等毒性侵入心脉,到时,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看来,要尽快回白府才行。 这毒,恐怕只有安珍,才能解得了…… 男子一边戒备,一边暗暗地想。 未几,骤来的剧痛,迫使男子不得不放弃警戒,捂着胸口坐下,运功调息。 好在,他刚才已经粗略地探查过,周围并无他人。 一盏茶的时间将过,男子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收了功。 章节目录 第423章 第四百一时间章 不得善终 这天海星之毒果然猛烈,他用尽全力,也只得暂压一时,怪只怪,他不该对黑煞手软,才会一时大意,中了他的暗算! 待疼痛稍减,男子这才仔细打量起自己的所处之地。 屋内的布置,简单别致,另有一股暗暗的清香浮动,依稀可辨别出,是位女子的闺房。 男子努力地回想了一下,自中毒之后,他就一直神志不清,究竟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根本无从得知。 耳旁,突然传来隐隐约约地丝竹之声,心知是此间主人在抚琴自娱,男子略作思考,便循着声音寻去。 就要离开了,他怎么也要向主人,道一声谢! …… 站在山谷的入口处,男子惊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森林深处,一个并不算太大的山谷,却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气,仿佛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一块儿宝石。 谷底四周,是一排排高大的垂柳,柳条低垂,随着清风的节奏,微微摆动,摇曳生姿。 谷口对面的峭壁上,一条长达十几米的天然瀑布,时而雄浑,时而蜿蜒,奔腾着流泻而下。 突兀的石头,将水流激荡出美丽的水花,经过太阳光的照射,在天空中,折射出一道炫目的七彩霓虹。 水花满天洒落,滋润着山谷中的一方天地。 黄昏暮色,天空变得妖娆,透着股宁静,也透着股不安。 躺了半日的苏婵儿,终于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她抬头望了望四周,身边,并没有白秋风的身影。 他在送回她后,站了片刻,便静静地离开了。 苏婵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凄美的笑容,翻身下床,下身立即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缓了缓,才朝着山谷走去。 “啊……” “啊……” “啊……” 轰隆不绝的喊声,在山谷里不停地回响着。 苏婵儿缓缓走近,只见瀑布里,赫然立着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任凭水流冲击着自己的身躯,不动如山,不时发出一声声悲愤的呐喊。 苏婵儿唇角极浅极淡地勾了一下,隐隐划过一丝讥诮。 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还有什么用? 走到瀑布前,苏婵儿默默地与男子对视着,良久,才开口道:“出来吧!你身体刚好,这样做,会生病的……” 男子表情模糊,恍若未闻,依旧屹立不动。 “你不出来,是要我亲自进去,拉你出来吗?”苏婵儿定定地望着他,慢慢说道,同时,亦作出一副就要迈入瀑布之中的样子。 白秋风一惊,立刻运气,风一般跨出瀑布,揽过苏婵儿的身子,落在花丛之间。 苏婵儿无言地递过一块干布,白秋风却没有接,只是看着她问:“你,不恨我吗?” “不恨!”苏婵儿垂下眼,顿了片刻,才淡声答道。 “为,什么?”白秋风拢起眉头,极其艰难地问出了口,“我毁了,你的清白……” “因为我知道……” 苏婵儿移目望向远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这并非你所愿,如果当时,你是清醒的,必定不会这么做……” “可我已经做了……” 白秋风苦涩一笑,神情黯然,忽又极其郑重地说道:“不过你放心,我白秋风不是始乱终弃之人,既然做出了这样的事,就会负责到底!” 他脸上闪过一抹柔和,抬手为苏婵儿理了理耳边的散发,温声道:“我会娶你,照顾你一辈子,相信我,好吗?” 望着白秋风认真诚恳的表情,苏婵儿最终,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涩声道:“不必了……” 白秋风眉头折起,眼中,是深深地震惊与疑惑:“这,又是为什么?” 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苏婵儿的声音,也变得虚幻而哀伤:“你,了解我吗?” 白秋风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你不了解我,自然也不爱我,”苏婵儿忧伤的视线,丝丝缕缕地笼罩着男子,“而我,是不会嫁给一个,只是为了责任,而娶我的人的,除非……” 忍着心中的酸痛,她望着他,一字一顿道:“我爱上了那个男人……” 语罢,苏婵儿将手中的布巾,塞到白秋风手中,转身决然而去,再不回头! …… “谁说,不了解你,就不会爱上你……” 许久,白秋风才在暮色四合的原野里,轻声吐出了这句话。 …… 时光如梭,转眼间,半月已过。 “亲人,你说我这样做,对吗?”苏婵儿跪在地上,望着眼前那座新坟,呓语般问道。 坟前,放着一束刚从山谷采来的不知名野花—— 黄泉路上,有此花相伴,亲人应该不会那么寂寞吧! “这里面葬的,是你的亲人么?”不知何时,白秋风来到了身后,轻声问。 “是把我从小带大的亲人,一个月前,去世了……”苏婵儿朝火盆里添着纸,低声答道。 “你的琴,就是亲人教的?”白秋风略低了头,神情专注地望着她。 “嗯!亲人年轻时,可是个才女呢!”想起以前,苏婵儿脸上,不由浮现了一丝笑意,又很快隐没不见。 怪不得…… 她的琴里,总是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白秋风微微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与苏婵儿并肩跪下,恭敬地磕了三个头,沉声道:“亲人请放心,晚辈白秋风,在此立誓: 日后,定当好好照顾苏婵儿,决不让她受到丝毫伤害与委屈,如违此誓,定当一生孤寂,死后,不得善终!” 苏婵儿低着头,没有说话,眼里,却渐渐有了泪。 为他的深情,也为他的承诺…… “怎么了?”耳边,传来白秋风关切的问候。 苏婵儿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白秋风显然误会了她的意思,笑着将她纳入怀中,柔声道:“不要伤心,你还有我!” 他的怀,很宽大,很温暖,也很舒适,靠在里面,苏婵儿渐渐安下心来。 这,便是幸福的感觉吗? 半个月来,他用温暖的大掌,舒适的怀抱,深情的目光,暖暖的语调,细心的呵护,化解她的丧亲之痛。 他带着她,在森林间御风而行,在草地上奔跑嬉戏,在瀑布边戏水玩耍,在山谷里弹琴舞剑…… 陪她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令她体验到了从未感受过的美妙人生。 这是她所从未奢望过的幸福! 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可以永远拥有这个怀抱,即使只是一个梦,她也希望可以让这个梦,更长久一些。 章节目录 第424章 答应我 可惜,苏婵儿,总有苏醒的一天。 当她看到他皱着眉头盯着手中的信件,面色凝重时,便知道,她也许,将要永远失去这个怀抱了! 白秋风走过来,将手中的信件递给她。 苏婵儿沉默着接过来,心,一分一分地往下沉…… 小小的纸条上,短短的几句话,已道出了外面形势的严峻。 ——“庄主病危,请少庄主速回山庄,主持大局!” 白秋风一早就告诉过她他的身份,她很清楚他身上有着怎样的重担。 他肯放下一切,陪她在这里过着平淡的日子这么久,她已经很感动、很满足了,又怎能自私地要求他,继续留下来呢? 她该知足了…… 静默了一会儿,她开口道:“既然如此,你便回去吧!” 闻言,白秋风紧皱的眉头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皱得更紧:“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声音中,有着一丝急切,一丝期待和一丝失落。 苏婵儿微微摇了摇头,转身面对着亲人的墓,低声道:“不了,我想再陪陪亲人。” “那好,等过段日子,我再派人来接你。”白秋风有些无奈,拉起苏婵儿的手,温和地说道。 “不!不要!”苏婵儿心中一慌,急忙出声阻止。 见白秋风带着探究、隐含伤痛的目光投过来,她心中不由一窒。 稳了稳心神,她慢慢启声道:“我不想亲人被打扰,而且……” 有些迟疑,苏婵儿抿了抿唇,终是道出了心底的想法:“我还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意,到底如何……” 白秋风眼神一颤,眸光,渐渐地深了下去。 “白秋风,给我一些时间,好吗?”她请求,语气柔软,眸光似水。 “等我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我会去找你的……”微笑着,她亦做出了承诺,“到时,我会亲自将自己的手,交给你,绝不反悔!” 白秋风深深地望着苏婵儿,似在做着某种艰难地取舍,许久,才说道:“好!苏婵儿,我等你!” “但三个月后,若是你没有来,我便亲自上天水镇来接你!” 苏婵儿神色复杂地注视着此时略显霸道的白秋风,内心,酸涩不已。 …… 白府庄主大婚,可谓是武林第一盛事,婚礼之隆重,宴请的宾客之多,让人无法想象。 宾客要招待,守卫要加强,酒席要准备…… 一件又一件的琐事,让庄中众人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却依旧笑容满面。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就在人人都忙的晕头转向时,婚礼的两位主角那里,却是完全不同的情景。 幽暗的房间里,白秋风一杯接一杯地灌着苦涩的酒水,恨不能永远醉倒,再不醒来。 这样,他的心,就不会这么痛了…… 朦胧中,他似乎又看到了他辞别苏婵儿,马不停蹄的从天水镇赶回的那一天…… 白府。 远远地,一个俊逸的身影呼啸而来,眨眼间,就到了跟前,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快!快!快去通知白叔,少庄主回来了……” 守门卫士还没来得及将话说完,只见一阵轻风拂过,那个白色的身影,已倏忽不见,穿堂入室,直接来到了内堂。 没有人拦他,实际上,也没有人,能拦得了他。 “爹!” 看到床榻上那个羸弱的老人,男子急急地唤了一声。 “少庄主!” 看到男子,旁边的青衫老者脸上,闪过一丝激动惊喜之色,又很快黯淡下去。 少庄主是回来了,可庄主却…… 白秋风对着白叔点了点头,从老者的神情中,已然猜到了结果,眼底,不由划过一抹晦暗。 “秋风哥哥,你快来看看,白伯伯,他,他怎么了?怎么不理霜儿了?” 一个俊俏美丽的女子,抹着眼泪冲过来,将男子拉至榻前。 “爹……”男子再次低低地唤了一声。 榻上的老人,吃力地睁开眼,一双浑浊的眼睛,在看清来人的面容后,一下子变得雪亮,依稀可见往日的风采。 “秋风……你……终于……回……回来了……” “是,爹,孩儿不孝,至今才归,让您担心了!” 男子跪在榻前,眼中淌下泪来:“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孩儿回来时,已经通知雨,过来为您诊治了……” “回……回来……就好,咳咳……” 老人勉力一笑,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道:“也不用麻烦了,” “咳咳……过来了……” “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爹……恐怕是不行了,” “爹……”闻言,男子低泣出声。 “秋风……” 老人一边唤,一边伸出干枯的手,在空中摸索着。 “我在这儿,爹……”男子哽咽着,急忙握住老人的手。 “还有,霜儿……”老人又伸出另一只手,在空中挥舞着。 “呜……白伯伯,您不要霜儿了吗?”俏丽女子哭着,抓住了老人干瘦的手。 “别哭,霜儿。” 老人慈爱地注视着女子,面上,艰难地扬起了一抹笑容。 “白伯伯,最喜欢看霜儿笑了,” “霜儿笑起来是最美的,” 许是说了太多话,老人剧烈的咳嗽起来,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 “爹!” 男子脸色一变,惊呼一声,立即向前倾了倾身子,将手搭在老人肩上,源源不断的内力,输了进去。 “不用白费力气了!秋风……” 老人的痛苦,减弱了一些,喘息稍平,拉下男子的手说:“爹还有一件心愿未了,死不能瞑目。” “爹,您有什么心愿?孩儿一定会不遗余力,帮您达成的!”男子黯然收回内力,郑重道。 “好,好!”看着男子真切的目光,老人欣慰地点了点头。 将自己手中的一大一小两只手,叠放在一起,老人语重心长道:“秋风,霜儿的终身,爹就交给你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她!” 老人说完,复又猛烈地咳嗽起来。 “爹!这怎么能行?!” “不!白伯伯……” 男子与女子心内,俱是一震,异口同声地反对道,同时,手臂微微用力,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来,却被老人紧紧攥住。 “秋风,答应爹。” 垂死的老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着男子,固执地保留着最后一口气,等着男子的回答。 “可是,爹,孩儿已经有……” 心爱的人了啊…… 只是,这句话,白秋风到底,还是没有机会说出口。 老人此时,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手上的力道渐松,只是轻轻地紧了紧无力的手。 白秋风慌忙扶起了老人的身子。 章节目录 第425章 讽刺 老人眼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喉咙里,咕咙咕咙地响着,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神色痛苦而焦灼。 白秋风已经到了嘴边的那句话,就这样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吐不出来! 他真的能狠下心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敬爱的的父亲死不瞑目吗? 他问自己。 答案,如此简单,却又如此沉重,几乎就要压弯他的脊梁…… 狠狠地闭上双眼,白秋风握紧拳头,半响,才咬着牙艰难道:“好,爹,我答应您……” “秋风哥哥……” 俏丽女子吃惊地望向男子,眼里的神色,剧烈地变化着。 他答应了! 他竟然答应了…… 像是完成了什么使命一般,老人的脸上,慢慢浮起了一丝宽慰的笑容,终于吐出了最后一口气,安详地去了。 一代枭雄,就在这个平凡的清晨,与世长辞…… 白秋风嘴角紧闭,一滴清泪,缓缓滑过脸庞,“啪”的一声,落在清冷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击响。 “庄主……” …… 屋内的人,齐齐双膝下跪,哀痛的呼声,响彻云霄,久久不散…… …… 紧闭的房门外,突然传来了媒婆焦急万分的声音:“公子,吉时快到了,请赶快换上喜服吧!耽误了时辰就不好了,公子……” 白秋风恍然回神,看了看身上沾染着点点酒渍的白衣,露出一个苦笑,良久,才疲惫地道:“我知道了……” …… 另一边,盛装打扮的女子,遣退了身边所有的下人,只留下贴身丫鬟碧石一人。 她独坐妆台,揽镜自照,厚厚的脂粉,红红的胭脂,掩去了女子欠佳的脸色,也掩去了女子脸上,最真实的神情。 “碧石,你看,她们把我都画成什么鬼样子了?秋风哥哥若是看到了,一定会被吓一跳的!” 看到自己的妆容,女子“咯咯”的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却让碧石莫名地心酸。 “小姐,你真的要嫁给庄主吗?”碧石低低地问了一句。 您明明不喜欢他的,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勉强自己? “为什么不嫁?” 女子微仰起下巴,笑的妖娆,笑的艳丽:“这样温柔体贴,武功卓绝,智谋超群的夫君,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不嫁岂不是亏大了?” “小姐!您若是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坏了自己的身子……” 实在看不下去女子那样悲凉绝望的笑容,碧石扭过头去,泪顺腮而下。 “碧石……” 望着哭泣流泪的侍女,女子突然敛了笑容,神色认真地说道:“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可以不劳而获的,要想得到,就必须做好付出相应地代价的准备!” 女子眼中,隐隐流露出一丝伤感,脸上,却又淡淡地笑了起来:“我不过是,用它来换取我所想要的东西罢了……” “所以,我不会哭,也不能哭……”女子转过头,打量着镜中自己娇艳的面容,轻而缓地说道。 那般坚决的话语,似是对碧石说,又似是对自己说…… …… 鞭炮响起来 唢呐吹起来 大鼓敲起来 新人拜天地了! 一声欢呼,惊醒了正在出神的苏婵儿。 眼前的喜堂,燃烧的红烛,高挂的灯笼,红色的喜字,满堂的宾客…… 无一不灼痛着她的双眼,嘲笑着她的天真…… 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身子有些虚脱,突然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受此讥讽。 她怎么也想不到,才不过两个月而已,一切,就已经变得不同了。 耳旁,不时有人群的议论声传来: “听说那黛霜小姐,可是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啊!” “那当然,白府的大小姐,能有差的?” “别说,我还真是十分好奇那黛霜小姐的容貌如何,据说她娘莲青夫人,是二十年前的江湖第一美女,才貌兼具,不知她的女儿,又该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真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也没听说过……” “这其中还有一段渊源,说来可就话长了……” …… 原来,他要娶的,是白府的大小姐,他的青梅竹马…… 苏婵儿恍惚地想,又转向另一群人走去…… “你们知道吗?这位黛霜小姐可了不得,听说老庄主在世时,对她可是千依百顺,简直宠到了骨子里,就是对自己的儿子啊,也不及对她的十分之一好……” “啊?真的啊?” “当然!这怎么会有假?” “不过,这位白府的新庄主,也不可小觑啊!” “是啊,才短短两个多月,就接管了整个白府,不仅处理好了老庄主的后事,连这么盛大的婚礼,都办得妥妥当当的……” “虎父无犬子嘛!老子这么厉害,儿子若是能力不够,不是太说不过去了吗?” “说的也是,这些年来,江湖上,还有谁的名声,比得过他?” “如此看来,这白秋风与黛霜,也算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了!” “哈哈……” “对,对……” 周围一片附和声,不知是为了逢迎拍马、讨好他人,还是真的如此认为。 可这一切,在苏婵儿听来,却是*裸的讽刺! 就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 天作之合么? 呵呵…… 那她算什么? 解毒的工具?还是一时的玩物? 无论是什么,都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发寒! 她想大笑,歇斯底里地大笑;又想大哭,不顾一切地大哭…… 然而身体,却僵硬得什么也做不了。 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不甘,一丝怨恨。 她要留下来,她要见他,她要亲口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她根本压制不住,也不想压制。 他可以不守诺言,可以不娶她,但她要确定,他对她的情意,到底是真是假! 她决不允许他玩弄了自己的身体,还要玩弄自己的感情! 若是真情,那倒罢了,她只当他们两人没有缘分;可若是假意,她发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他身败名裂,悔不当初! 一阵喧哗过后,新娘与新郎终于走了出来,众人纷纷围了上去。 苏婵儿用尽力气,终于挤了进去。 站在人群最前面,苏婵儿怀着复杂的心情,咬唇看着一对新人,不发一言。 新娘身穿大红嫁衣,头上蒙着红色的盖头,看不到脸,由于是大婚,衣饰有些繁琐笨重,却难掩其窈窕的身形。 新郎…… 章节目录 第426章 我一直在等 苏婵儿的眼神闪了闪,还是坚定地看了过去。 无论早晚,总归是要面对的,逃避——永远不是解决之道! 这一眼,无言,却胜过万语。 他瘦了好多,也憔悴了好多,却依旧俊朗无匹。 尽管一直在微笑,可她却知道,他并不开心。 他开心的时候,眼里会有暖暖的笑意,瞳孔微亮,像是金色的阳光洒在其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脸上带笑,眼中却一片沉寂冰凉,甚至有着一丝哀戚与挣扎。 看见他的那一刻,她几乎忍不住就要原谅了他。 没有理由的,她就是相信,他有自己的苦衷。 他的神情,骗得了其他人,却骗不了她! 可是不行! 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她对自己说。 他酷爱白色,第一次看见他穿白色以外的衣服,还是红色,却不是为了她! 她的心酸酸的,疼疼的,像裂了一个口子,流出无边的苦涩。 他们之间,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喜堂上,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新郎、新娘,一拜天地——”媒婆高亢的声音,随即响起。 身穿大红喜袍的两人,缓缓转过身来。 突然,男子的身子,微微一震,动作,也变得僵硬起来。 新娘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跪倒,而新郎,却依旧如雕塑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众人不解。 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该作何反应。 媒婆忙小声提醒道:“公子,拜天地了……” 男子竟似未听见一般,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 没有人注意到,在刚刚转身的那一刹那,他的视线,就已被一抹白色吸引,再也无法挪开。 下一刻,他飘逸的身影,已移至那个白色身影的面前,对着她,温柔地唤:“苏婵儿!” 周围,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回事?” “出了什么事?” “那个女子是谁?” “不会,是来闹场的吧?” “有可能,你看新郎的反应” 媒婆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焦急地呼唤着男子。 男子却丝毫不为所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面前这一个人。 什么宾客,什么婚礼,什么吉时,什么遗命,什么新娘…… 统统都不见了…… 他只是温柔地注视着女子,感慨般地说道:“你来了……” 声音,隐隐带着叹息,暗暗含着激动。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场面渐渐有些失控。 新娘子一把掀起盖头,露出了一张精致美丽的脸。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望着即将成为自己夫君的男子,隐含泪意,而那个男子,此刻,却正深情地凝望着另一个女子。 骤然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所带来的压迫感,以及初见男子时的震动,令苏婵儿颇有些紧张与不适。 她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停留在男子身上,慢慢开口道:“是,我来了……” 言毕,她朝他,伸出了手。 她倒要看看,他是否敢在天下英豪面前,坦然握住她的手。 尽管这个举动的含义,只有他与她懂! 尽管这个举动,可能会引起轩然大波! 但她,还是任性地想要尝试一下! 白秋风却缓缓地笑了开来,深情的目光笼罩着她,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是难言的激动与欣喜,还有着一丝隐含的忧虑! 正是这抹忧虑,霎时令苏婵儿惊醒过来。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难道,还嫌事情不够乱吗?还要再添一把火? 正想缩回手,却被看出端倪的白秋风,闪电般地捉住,紧紧握在掌心。 他的眼里,有着微微的笑意,好像在说:看,我抓到了。 众人立时大哗! 苏婵儿却瞬间红了眼眶! 她怀着满腔怨恨,伸出恶魔之手,欲致他于绝地,他明明清楚,却还是微笑着,轻描淡写地握住她的手,慷慨来赴她的生死之约,无怨无悔! 该是怎样的深情,才能让他做出这样无畏的举动! 他掌心里的温度,传到她冰冷的指尖,传到她的身上,传到她的心房,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她心底的震撼和懊悔! 悔意,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霎那间淹没了她…… 她怎么会这么做! 这一点都不像她的作风! 她应该是拿得起放的下、果断决然的人。 当断不断,必受其害! 如此拖泥带水、藕断丝连、纠缠不休,害的不只是她,还有他! 更何况,她已经明了了他的心意,这就足够了! 还有什么,可奢望的呢? 几乎是在一瞬间,她就做出了决定! …… 花园深处——山庄内此刻唯一的清静之所,静静地站立着一红一白两个身影。 时间仿佛静止,天地间,只剩下两人对视着。 良久,白秋风率先打破了沉默:“你终于来了!苏婵儿,我一直在等你!” “是吗?我看不见得吧!”苏婵儿嘲讽地看着他,冷冷地哼了一声。 面对如此犀利的辞锋,白秋风不由微微苦笑起来,无奈地道:“是啊!看看我都在干些什么?这些话,恐怕连我自己,都无法说服……” 顿了顿,他握住苏婵儿的双肩,极其认真地问道:“苏婵儿,如果我说,这是爹的遗命,你会相信吗?” 苏婵儿的身体,不易觉察地震了一下。 她信,她当然相信! 她理解他在爱情与亲情之间的痛苦挣扎;她明白他在誓言与责任之间的艰难抉择;她知道他在小爱与大义之间的心碎取舍…… 正因为了解,她才更应该离开! 她不能毁了他! 他是那样优秀的一个人,姿容绝世,智谋超群,心怀天下,满腔抱负,一身傲骨,正气凛然,视责任为天,以苍生为己任!他可以一计定叛乱,换得武林太平;他可以身居斗室之内,决胜于千里之外;他可以于运筹帷幄之中,斩碎一切阴谋诡计…… 失了他,不过是她一个人的痛,可却是整个天下苍生的不幸! 抬起头,将男子深深地看进眼里,她狠心道:“我相信!然后呢?为了不让你的父亲死不瞑目,所以,你就选择抛弃我、忘记我们的誓言,改而娶你的青梅竹马?” 她的表情,讽刺而略带了丝恨意;她的语气,尖锐而微含不屑…… 她的眉梢眼角,每一处,都写满了她的自伤,她的怨恨,她的失望,她的自嘲,她的悲愤,她的不甘…… 她知道,他了解她,就像她了解他一样,要想骗过他,就不能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章节目录 第427章 你骗不了我 果然,白秋风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痛苦之色。 “婵儿……”他哀声唤,眸子里,竟隐隐含着一种惨烈的味道。 苏婵儿再接再厉,忍着心中尖锐的痛意,脸上不期然地绽开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她必须为自己的到来,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只有这样,才能打消他所有的希冀,碾碎他所有的幻想,毁灭他所有的期望! “不……” 仿佛预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白秋风涩声道:“婵儿,不要再说了……” 苏婵儿心里痛得滴血,面上却笑得越发温柔:“白秋风,你要知道,有时候,人必须得相信现实!” 就如同她,不得不屈从于现实一样…… 不等白秋风再开口,她就将一直握着自己肩膀的大掌拿下,覆在左手腕上。 只是片刻,满目震惊的白秋风,就失声喊道:“婵儿,你……” 苏婵儿展颜一笑,灿烂至极,有些恶意地问:“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白秋风轻轻地抚上苏婵儿的脸庞,低声道:“你是因为这个,才来的吗?” 冷静下来的白秋风,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 但到底,还是入了她的局! 苏婵儿一边艰难地维持着面上浅浅的笑,一边苦涩地想到。 “这个,重要么?”她扭过头,隐忍着内心的酸涩难言,也隐忍着眸中的泪意。 “告诉我!苏婵儿!”白秋风强行扳过她的脸,与自己对视着,语气坚决,竟有一种势要追究到底的不顾一切。 其实,他是想问,她是否爱上了他吧? 只是,爱之深,怯之切,不敢问出口罢了! “如果,我说是呢?你预计怎么办?”苏婵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奇异的微笑,暗含着一丝讥诮。 她以为他会失望;她以为他会生气;她以为他会发怒;她以为他会就此放开她…… 却没想到,白秋风静默着凝望了她半响,突然间微笑起来,温声道:“无论怎样,你来了!总是好的!” 是啊,她来了…… 这,就是最后的答案! 苏婵儿在一瞬间失去了言语,暗自咬紧了唇。 自己苦心布置的局,难道就要这样被轻易打破? 还是,他看出了什么? 恍惚间,又听到白秋风在耳边低语:“苏婵儿,嫁给我!好吗?” “不!”她猛然回过神来,拒绝的话语,脱口而出。 语罢,她又有些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去看白秋风,害怕看到他伤心绝望的表情! “为什么?”许久,一个低沉地声音传来。 微挑眉头,苏婵儿努力让自己绽开笑颜,心里,却忍不住一阵阵地刺痛:“因为我发现,自己一点也不爱你!这个理由,够充分么?” 白秋风眉头微皱,看着苏婵儿的笑颜,微微抿唇,随即,亦笑道:“无妨,只要我爱你,便已足够!” “白秋风,你忘了我曾经说过什么吗?如果不想我恨你,就不要逼我!况且,我如若要走,你又拦得了么?” 白衣女子挑衅地看着红衣男子,话语,再不留一丝余地。 是的,她在挑战他的极限! 她在试图激怒他! 因为,她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她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点下那根本不能点下的头…… 他如此体贴,心甘情愿地包容她所有的不满;包容她所有的怨言;包容她所有的任性;包容她所有的指责;包容她所有的无理取闹…… 除了激怒他,她已毫无办法! 这番话,如此坚决,如此态度鲜明,断绝了一切转圜的余地! 纵是以白秋风的好脾气,也不由敛了笑意。 他双拳紧握,臂上青筋隐现,似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闭上眼,身体里,理智与冲动两股力量,正在天人交战。 他知道,以如今的形势,她做出这个决定,对他而言,实在是百利而无一害。 他也知道,如今的他,根本无法轻易地履行他对她的承诺,放手,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他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不愧是白府最年轻有为的庄主,自制力与忍耐力惊人,再加上多年的磨练,最终,还是理智渐渐占了上风。 待白秋风睁开双眼时,又恢复了平日里,那淡然儒雅的神态。 今日的失态,是他平生第一次,怕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好!我放你走……” 看似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不知,其中包含了多少的挣扎与苦痛! “如此甚好!那么,白庄主,后会无期!”苏婵儿微微倾身施礼,然后,决然转身,翩然而去。 待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于视野之中,白秋风才低叹一声,轻击三掌。 眨眼间,周围已多了五条黑影,皆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他淡淡地睨着五人,语调平静,再没有先前的狂乱。 “金木水火土听令:从今以后,你们就是那名女子的影守,无论发生何事,务必要护她周全!” “是,属下领命!”一阵微风拂过,地上的人影,已无影无踪。 花园里,白秋风负手而立,望向天际,唇边,噙着一抹淡淡地笑意。 苏婵儿,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啊! 你的表情,可以骗我,但你的眼睛,却骗不了我…… 我会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永远…… 正午。 白府。 恢宏的大门内,缓缓地,走出了一名微笑着的白衣绝色女子。 正午的阳光,毫无阻碍地照耀在她的身上,明亮异常,灿烂异常,她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地暖意…… 就在跨出那道门槛的一刹那,女子突然拔足狂奔起来!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急速地奔跑,极限地速度,让压抑已久的心跳,得到了释放! 耳边,除了呼呼地风声,就只有女子自己越来越浓重的喘息声,胸口窒息般的疼痛,却奇异地带给她一种濒临死亡般的快感! 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墨发飞扬间,那带着泪痕的笑脸,在风中显出一种妖冶而独特的美。 呵…… 女子扬起唇角,微微讽刺地笑着,眼中浓烈的哀伤,此刻,才肆无忌惮地流泻出来…… 她从不知道,自己的演技,竟这样好! 连堂堂的新任白府庄主,那样一个精明绝伦、智谋超绝、心思玲珑的人物,都被她骗得团团转! 章节目录 第428章 满手汗水 不是不知道他的深情;不是不了解他的苦衷;不是不知晓他的付出;不是不感动他的牺牲;也不是不想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只是,白秋风眼中的那抹忧虑,是她心中最深的刺,始终萦绕在她的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深深地明白他心中的矛盾与挣扎! 因而,更加坚信,自己今天的到来,本身,就是一个毋庸置疑的错误! 她的出现,迫使白秋风,必须从她和黛霜两人之间,选择其一,也就此将他,逼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若他选择黛霜,就为不忠不仁;若他选择自己,则是不孝不义,更会在天下英豪面前,颜面尽失,白府日后,在江湖上也难以立足! 无论他选择哪一个,对另一个,都是一种深深地伤害! 无论他选择哪一个,都是一个错误! 这个道理,连涉世未深的自己都明白,白秋风又怎会不清楚? 他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实践对自己的承诺,自己又怎能为了一己私欲,而致他于万劫不复,毁了他的一生? 他们的相遇,原就源于一场错误,注定,以悲剧收尾! 幸好,还有挽回的机会! 既然一切,是由她而起,那么,也便由她来结束吧! 她会为他,做出最好的决定,最好的选择! 将伤害,降到最低;将损失,减到最少…… 所以,她选择了离开,远远地…… 白秋风…… 从此后…… 天涯海角,永不再见! 在风中狂奔的女子,缓缓抬起一只手,按住剧烈跳动的心脏,笑容悲凉—— 从今以后,这里,便再也无人可以进驻…… …… 白府。 新房。 大红的帐幔,大红的锦被,大红的贴纸,大红的喜烛,衬托着周围喜庆的布置,隐隐残留着白日的热闹。 已是夜深人静,可房中的人,依旧在对影独酌,丝毫没有要歇息的意思。 床边盛装以待的女子,静静地等了半响,见男子迟迟没有动作,再也忍耐不住,自己一把掀了盖头,走上前去拉男子的手:“秋风哥哥,你怎么了?” 她稍稍偏了偏头,黑亮的眸子里,像蒙了一层雾般,让人看不清晰,却能清楚地让男子感觉到她浅浅地困惑,以及隐隐地不安。 “今天是秋风哥哥和霜儿成亲的日子,秋风哥哥不开心吗?”她一边问,一边捏着自己的衣角,神情略显忐忑。 白秋风放下手中的酒杯,亲昵地揉了揉女子的发。 对女子的问题,他避而不答,只语气温和道:“别想太多了,霜儿,你今天也很累了,早点去休息吧!秋风哥哥想再坐一会儿……” “不!” 只见平时很是乖巧听话的女子,此刻,却是异乎寻常地固执,神情,亦颇为严肃。 “秋风哥哥,霜儿不是小孩子了!霜儿看得出来,秋风哥哥心里不开心,是因为婚礼上出现的那个女子吗?” 白秋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眼前这张——天真无邪得让人不忍伤害的脸,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他与黛霜,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甚笃,却一直只是将她当作妹妹,对她并无半点男女之情! 不料,父亲的遗命,竟然是让他娶她,照顾她一生! 他不想伤害单纯如斯的她,可是,这件事,若是不说清楚,将来,对她的伤害,只会更大…… 踌躇半晌,白秋风慢慢地开了口,声音低沉:“霜儿,我们已是夫妻,理应坦诚相待,有件事,我不想瞒你,更不愿骗你,只希望,你能谅解……” 不要心怀怨恨…… “好啊!秋风哥哥,你说吧!霜儿听着呢!”黛霜转而在他身旁坐下,摆出一副安静聆听的样子。 知道自己将要说的话,对身为自己妻子的她,太过残忍,白秋风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愧疚之色。 随即,他移开目光,淡淡道:“两个多月前,白府剿灭炎火帮的行动中,由于我一时大意,在追杀炎火时,不小心中了他的暗算,身中剧毒,性命危在旦夕……” “啊……”黛霜小小地惊呼了一声,抓着白秋风的手,紧了紧,担忧之情,显而易见。 当初,白秋风甫一回来,老庄主便去世了。 之后,他一边,忙着准备父亲的后事;一边,着手接管白府。 等好不容易闲下来了,冯伯又以“孝期中不宜办喜事,婚礼需尽快进行”为由,开始筹措成亲事宜。 因此,众人根本没有来得及过问,他失踪的那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 黛霜此时,也是第一次听白秋风提起,不觉集中了精神,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虽然攸关性命,但白秋风此刻说起来,语气却似事不关己般淡然,只是那紧握的双拳,在不经意间,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就在我浑浑噩噩间,被一名女子相救,只是之后,由于我误吸了,蓝罂粟之花的花粉,体内的剧毒,转变成了‘迷情’……” 说到这里,白秋风顿了顿,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 黛霜更是紧张地睁大眼睛,大气也不敢出,手心里,满是汗水。 “然后,毒性发作,我在失去神智的情况下,强占了那名女子……” 他垂下眼睫,目光长久地凝视着虚空中的一点,手臂,微微颤抖:“终酿成了,无可挽回的错误……” “我曾经许诺过,定娶她为妻!”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继而,又慢慢转化为难言地苦涩。 “不是为了报恩,也不是为了负责,”这句话,他说得很慢,很轻,也很重,“而是因为,我真的,爱上了她!” …… 白秋风说完,房中,一时陷入了可怕的静默之中。 很久之后…… “那秋风哥哥为什么,不带她一起回来呢?”黛霜紧握着双手,低低地问道。 她的声音,极轻,轻得似乎风一吹,就会消散不闻似的。 白秋风摇了摇头,苦笑道:“她不肯跟我回来,但她说过,她会来找我的,回庄之后,我日日盼着她来,却又害怕她来……” 黛霜自说了那一句话之后,就一直沉默着,不再开口。 白秋风便自顾自地接了下去: “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在今天——这个最不适宜的日子,来了!” “她终于来了,迎接她的,却是我与她人的婚礼!” “现实,总是这样残酷啊……” “霜儿,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 章节目录 第429章 一看便知 “我既然给不了你幸福,就不应该娶你……” “可是,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父亲死不瞑目……” “是我的愚蠢,毁了我们三个人的一生……”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若怨我恨我,我也无话可说……” “只是,请不要怪她,好吗?……” …… 黛霜的头低着,看不见表情,只有声音,幽幽地传了出来:“那么,秋风哥哥,你还要娶她吗?” “也许,我再也没有这个机会和资格了……” 似叹息,又似惋惜的语调,轻轻吐出,随即,随着夜风飘散。 夜,显得愈发静谧…… …… 一夜无眠,苏婵儿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不知不觉,竟出了城,来到了郊外。 如此偏僻的地方,却有一座简易的茶棚,突兀地立在那里,委实怪异之极。 苏婵儿到底是涉世未深,心思单纯,且毫无江湖经验,警惕性尚缺,不觉有异,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进去。 刚刚坐定,一名矮壮的男子,就满脸堆笑地奉上了一壶茶,一对眼珠,不安分地上下滚动,打量着苏婵儿。 也许是怀孕的关系,苏婵儿最近很容易疲累。 她本就一夜未睡,再加上走了这么久,这会儿,早已疲惫不堪,见伙计送上茶水,根本无暇顾及其他,顺手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粗糙的茶水,顺喉而下,苏婵儿的嘴里,立即涌起了一股苦涩的味道,一直蔓延到胃里。 她微微皱了皱眉,放下杯子,自顾自地沉思起来。 接下来,她该何去何从? 邙山,暂时是回不去了,她害怕白秋风会去找她; 至于白府…… 她苦笑,本以为,那里,会是她以后的家,可如今,不提也罢! 天大地大,自己又能去哪里呢? 何处,又是她的安身之地? 茶棚里。 苏婵儿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思考着自己的前路。 只一会儿工夫,她便突然觉得头重脚轻,浑身绵软无力。 她努力试了几次,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不由心中大骇! “你在茶里放了什么?”她软倒在桌子上,眼睛,紧紧地盯着奉茶的男子,有些无力地问道。 “嘿嘿!也没什么,就是一点儿软筋散罢了!”男子搓着双手,眼中猥亵之色毕露。 苏婵儿垂眸不语,心中,为自己悲催的命运,默默哀悼,同时,也在暗暗思索着脱困之法。 “哎,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通常女子遇到这种事,不是都应该恐惧痛哭的吗?”见苏婵儿不哭不闹,镇静如常,男子惊讶地问道。 “我害怕了,你就会放了我吗?”苏婵儿冷笑着问。 不是她不害怕,而是她知道,即使害怕,也没有用,更重要的是,她不能害怕! 从今以后,她能依靠的,就只有她自己! 碰到危险,没有人会来救她,没有人会来帮她,她只能自救,只能自帮! 若遇到事情,只知道一味的恐惧慌张,如何保护自己、行走江湖? 如何在这复杂的世道上生存? 所以,她只能抛去软弱,抛去恐惧,抛去胆怯,用坚强,来武装自己,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当然不会!” 男子奸诈地笑了起来,目露淫光:“倒是有几分胆识,可惜,落到了我老鹰手里,算你……呃……” 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苏婵儿看着男子,就这样直直地倒了下去。 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血流出来,更没有中毒的迹象,人,却已经断了气。 一阵风吹过,苏婵儿这才发现,在这简易的茶棚里,只余下了她一个活人,气息尚存。 一时间,茶棚里的气氛,莫名诡异,让人不由得感到毛骨悚然。 “谁……唔!”被迫咽下径直飞入口中的不明物体,苏婵儿终于忍不住恐惧起来。 婆婆所说的江湖险恶,便是如此吗? 不经意间,便会中了他人的暗算…… 甚至,不知何时,就可能莫名其妙地丢了性命…… 苏婵儿哀恸地想着,却在下一刻,发现自己已经能够行动自如。 难道,刚才她吃下的东西,不是毒药,而是解药? 顾不上为自己的获救而高兴,苏婵儿站起身,环顾四周,冷声道:“是谁?出来!” 天地间,一片寂静,她的声音,落下好久,四周都没有动静。 她的脸色,不觉更是冷冽,她不信,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出手帮她:“阁下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吗?” “金……” “木……” “水……” “火……” “土……” “参见主人!”几个低沉的声音,依次响起,最终,又归于一处。 瞬间,苏婵儿的身边,便多了五条恭敬的黑影,皆双手抱拳,气势逼人。 她不由地凝神望去…… 只见面前的五人,一样的装束,一样的姿态,一样相当的年龄,一样冷凝的气势,甚至脸上,都挂着一样没有任何表情的表情。 五人静静地候着,仿佛随时,都在准备着接受主人的命令! 强大的气压,让苏婵儿不禁皱起了眉头。 直觉告诉她,这五个人,绝不是一般人! “你们是何人?” 她冷眼望着五人,凝声问道:“我不记得自己认识你们……” 话音未落,她的眼前,便出现了一张雪白的信笺。 “主人一看便知!”一个黑衣人恭声说道。 苏婵儿看了看,开口的,是自称‘风’的男子,想来,他便是五人之首。 注视着漂浮在面前的信笺,她迟疑片刻,还是伸手取过,打了开来。 随着她的动作,一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迹,立刻跃入了眼帘。 那样如行云流水般的、潇洒不羁的风骨,那样龙飞凤舞、万千风流的勾画,似乎每一笔,每一划,都深深地刻画着缠绵入骨的相思…… 苏婵儿的手一抖,瞬间,便明白了所有。 原来,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微微用力,雪白的信笺,被她捏出了深深浅浅的褶皱,呈现出一种脆弱的姿态。 好不容易,她才平复下剧烈波动的心绪,继续看下去: 此次一别,重逢未期,思汝孤身一人,流落江湖,安危堪忧,吾甚挂怀。 今,特遣座下,五大高手。 金、木、水、火、土,追随左右,护汝周全,稍慰吾怀。 尔等均身怀绝技,武功与吾,不相上下。 章节目录 第430章 赫赫有名 风轻功最强;雨乃用毒高手,医术亦天下无敌;雷善用刀;电擅使剑;光暗器功夫一流。 尔等今后,听汝调遣,凭此依仗,则汝遍游天下无碍矣! 白秋风手书。 合上信纸,苏婵儿神色复杂。 在她说出那样的话,狠狠地伤害了他之后,他依然如此为她着想,处处以她为先,甚至,连她以后的生活,都替她安排好了! 这份心思,怎能不让她感动? 只是,事到如今,一切,已成定局,既然断了,就要断的彻彻底底,不留一丝一毫的牵扯! 收起脸上不该有的神情,苏婵儿面色冷淡,口气冷硬道:“请转告你们主子,让他不必如此费心!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回主子,属下等的主子,从今以后,只有您一人,也只会听从您一人的吩咐,您不让属下跟,属下自当遵从,只是属下,也无颜再回白府,面见庄主了。” 依旧是风出面,对苏婵儿的话,做出了回应。 只是听到他的话,苏婵儿不由微微眯起了眸子,心生冷意。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威胁她? 看出她的想法,金肃声解释道:“属下不敢有丝毫威胁主子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苏婵儿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去:“我说过,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诸位还是请回吧!顺便,把这封信,也一起带回去!” 说着,扬起了手中的信。 “不必了!”一阵轻风袭来,轻轻卷走了那方信笺。 雪色的纸张,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悬浮于空气中,眨眼间,便已化为齑粉。 销毁了书信后,金从容道:“庄主有令,此信只能由主人一人拆阅,阅完即毁,无需送回!并命属下等,不管发生何事,务必护得主人周全!” “护我周全?”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苏婵儿笑得不能自抑,只是那笑容,极冷、极寒:“你确定,不是监视我?” “属下不敢!”金沉声道。 “哼,不敢?” 苏婵儿冷哧,眼露寒光:“你们能保证,不将我的行踪,泄露给白秋风一丝一毫?” 他们是他的手下,自然忠实于他,让他们跟着,不是等于生活在白秋风的眼皮底下吗? 那她的离开,她的舍弃,又有何意义? “属下说过,您是属下等的主子,您的意愿,就是属下等,誓死遵从的命令!” 金略略抱拳,一字一句,说的认真,说的郑重,落地有声。 “另外,庄主也曾吩咐过,在保护您的期间,属下等,将不再属于白府,也不必对他负责!” “他想得,果然很周到啊!”苏婵儿忍不住嘲讽地笑了起来,也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白秋风。 想来,他本意,应该是命金木水火土,在暗中进行保护的。 但又怕,她有朝一日知道了他们的存在,会强烈反弹,生出是非,才有了这一番交待。 本来,是没有这么快被发现的,今日,是她缺乏警惕,出了状况,于是,便被她误打误撞地提前察觉了…… 他算准了,若是他妄想通过金木水火土,来获知她的消息,她必定宁死,也不会接受他的安排! 于是,便事先堵死了,所有她能找到、想到的借口。 如此地用心良苦…… 如此地思虑周详…… 将她的心思和反应,猜得丝毫不差…… …… “算了!” 苏婵儿突然一甩袖子,语气冰冷道:“你们喜欢跟,就跟吧!” 停了停,她又加了一句:“只是,你们必须听从我的召唤,其余时间,一律不得现身,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们的存在……” “这是自然!” 金依然是一副恭敬有礼的样子:“主人有命,属下等,莫敢不从,更何况,此乃影守的职责所在!” 当金的声音,渐渐消散时,地上的五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既然如此……” 苏婵儿脸上再度露出微笑:“我若不好好地利用这次机会,岂不是,对不住你的苦心?” 此时的苏婵儿,根本不知道,白秋风派来的五大高手,究竟有着怎样的身份。 也绝想不到,他们每个人,单独拿出去,都是让人闻之色变的人物。 寻常的事情,根本用不着他们出手,更何况是五人同出?! 这样的情况,少之又少! 老一辈的人,都知道,早在几十年前,那时,白府还没有成立,江湖上名声最响、武功最强、威望最高的—— 不是别人,数江湖六杰。 只是后来,六杰先后陨落,连传人,也变成了五位,正是金木水火土! 还有一位,不知所踪! 虽然少了一位传人,但由于他们尽得五杰真传,且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在江湖上名声大噪,地位极高,也因为他们的加盟,才使得白府的威信更高! 可是,不知为何,金木水火土在江湖上,却是一个隐晦的存在。 稍有见识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存在,也知道他们属于白府,却很少提起他们。 其中或有隐情,只是无人得知而已。 堂堂的五杰传人,江湖上赫赫有名、如雷贯耳的人物,如今,竟被白秋风派来保护这样一个小女子! 说得好听点,是大材小用,说得难听点,那就是纯属浪费了! 可怜苏婵儿还傻傻地以为,金木水火土,只是几个武功比较高强的暗卫罢了。 白府。 华丽的房间里,一名娇俏美丽的女子,正熟练地吩咐自己的侍女:“碧石,通知绝焰,秘密召集四大护法,火速前来见我!” “是,小姐!”碧石领命,恭敬地躬身退下。 一声略显沉闷地轻响之后,门,被阖上了。 房内的光线,霎时变得有些昏暗。 女子只身坐在阴影里,一动不动,整张面孔,都埋在黑暗中。 她的面前,斜斜地放置着一把精致而华丽的雕花菱镜,镜中,隐隐约约地,映出了一张娇美的脸—— 那张脸上,此时显露着从未有过的冷厉狠绝…… 女子微微吸了一口气,扬起脸,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爹爹被人杀死在剑下时的情景: 利剑穿胸而过,鲜血溅了一地,像极了寒冬里怒放的点点红梅,燃烧着生命的热情,男子大睁着眼,神情狰狞而痛苦,嘴唇微微颤抖着,几乎就要握不住手中的剑…… 那是她从幼年时,就永远无法摆脱的苏婵儿魇,日日夜夜、永不止歇地折磨着她! 女子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 爹爹,您放心! 女儿,一定会为您报仇的……” ……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冷静应对 “钟伯!”看到正穿堂而过的老者,白秋风扬声开口唤道。 钟伯是白府的管家,自山庄创立之时,就跟随在大庄主身边,对山庄忠心耿耿。 他和黛霜,也是钟伯看着长大的,且一向视他们有如亲子,所以,白秋风格外敬重他。 “老奴在,不知庄主有何吩咐?”老者微微欠身,毕恭毕敬地问道。 见状,白秋风不由在心中轻叹了一声—— 的确,他现在,已经是白府的庄主,不再单纯的只是那个、从小被钟伯看着长大的顽劣少年了! 思及此,白秋风开口吩咐道:“通知高战、水寒、欢雨、若枫和司徒南,到大厅来见我!” 语气中,多了几分威严,少了几分亲近。 “是!”老者得令离去。 白秋风最后又朝他的背影,望了一眼,才转身向大厅走去。 有些事情,在他登上庄主之位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改变,不复从前! 他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 “属下参见庄主!” 宽敞的大厅里,四年一女五名年轻人,犹如列队的士兵,整齐的站成一排,等待着庄主的指令。 白秋风微笑着点了点头,对他们的效率,表示满意。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宣布。”说到这里,白秋风停顿了一下,淡淡地目光,依次扫过五人。 见他们并没有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他才继续道:“我已调派了金木水火土,前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短时间内,无法完成……” 眼睑轻颤,白秋风的指尖,仿似不经意地拂过袖袍,连带地,也拂去了心湖间,那细微的涟漪与波动。 “所以,在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将由你们,来接替他们的职位,你们,可有异议?” 淡然的目光,淡然的语气,淡然的表情,却无端给人一种强大的、无与伦比的压力和威势。 大厅上的五人,暗中对视了一眼,齐齐低下头去,心中惊惧激动的同时,也不免疑惑: 究竟是什么任务这么重要?竟然要白府五大高手一起出动?还迟迟无法完成? 这些念头,也只是在心中一闪而过,很快,就烟消云散。 因为他们清楚,作为一个忠实的部下,从来不需要问为什么,只需要问该做什么。 这,就足够了! “属下领命,定不辜负庄主厚望!” 掷地有声的宣言,在大厅里响起,代表着五人不悔的决心,以及满腔的忠诚。 白秋风只微微点头,没有说话,手指,在座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沉吟了一会儿,沉声道: “你们回去后,要密切注意四方的新动向,这几年,东、南、西、北四方,各发展了一股强大的势力,多番挑起武林事端,居心难测,不可不防……” 五人心中,顿时一紧,对于庄主第一次分派给他们的任务,既期待,又忐忑。 明白五人心中的想法,白秋风温润一笑,笑容中,却有着一种无法忽视的肃杀与自信:“必要的时候,无需妇人之仁,立时派人剿灭……” 这,也是磨练你们最好的机会,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是,属下明白,庄主若是没有其它吩咐,属下等,先行告退!”白秋风闭着眼睛,轻轻挥了挥右手。 …… 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整个大厅,便只剩下了白秋风一人。 白府——武林正统,亦是天下第一庄,负责维护整个武林的安宁祥和! 这,谈何容易? 为了这个目标,上一任的两位庄主,付出了多少? 而他,又牺牲了多少? 放弃了多少? 白秋风仰天长叹,任思绪飘飞……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苏婵儿,你在哪里?你过的,好吗? …… 彼时,苏婵儿正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面带浅笑地观察着来往商贩。 原来,这就是集市吗? 如此繁华…… 如此热闹…… 突然,一只球,咕噜噜地滚到了路中央。 接着,不知从哪里跑来一名稚童,一边咯咯笑着,一边模糊不清地叫着“球,球球……”向道路中央的球,摇摇晃晃地跑去…… 苏婵儿看得出神,似乎透过他,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出生以后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匹疾驰的骏马,扬起漫天尘土,飞奔而来,一路上,行人摊贩,撞倒者不知凡几。 人群纷纷躲避,运气好些的,避过了,而有些人躲闪不及,则被连人带筐撞翻在地。 来人对此,置若罔闻,来势不减,依然不停地挥鞭加速…… 苏婵儿被慌乱的人流推挤着,身不由己,渐渐远离了原来的地方。 众人自顾不暇,哪里还想得到,就在刚刚,有那么一个可爱的孩子,追着球,跑到了路中央…… 电光火石间,苏婵儿猛然回头,惊恐地发现,一切,似乎已经太迟了…… 空无一人的马路上,狂奔的骏马,直直地冲向那浑然不知危险已经来临,犹自抱着球不放的稚童! 此时再勒马,显然已经来不及…… 马蹄高高扬起,眼看,就要将那个孩子踏在蹄下! 苏婵儿脑子里空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碎裂了。 木然中,一丝亮光,闪电般划过脑海。 “金,救下那个孩子!” 千钧一发间,苏婵儿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闭上眼睛,不忍去看惨剧的发生,在他们心中,那个孩子的命运已定,断无活命的机会! 但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听见任何惨叫,只听见清脆的马蹄落到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和马儿嘹亮的嘶鸣。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人们睁开眼睛时,只见那匹骏马,已因受惊而停下。 而原本应丧生在铁蹄之下的稚童,此刻,竟毫发无伤地站在一名白衣女子身边,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均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纷纷指责纵马之人,却在那人凌厉的气势下,声音越来越低…… 苏婵儿蹲下身子,温柔地摸了摸稚童的头,关切道:“刚才那样做,是很危险的,以后,万不能再如此贪玩了,知道吗?” 感受到女子的善意与温柔,孩童乖巧地点点头,声音软软的:“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苏婵儿笑了笑,眼中,不觉流露出一股宠溺之色:“那就好,赶快回家去吧!”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就 是你? 许是慈母心性,现在的她,对小孩子,总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所以,才会在那稚童发生危险时,那么惊慌,那么害怕。 幸好,金救下了他…… “姐姐再见!”稚童开心的朝苏婵儿挥了挥手,抱着球慢慢跑远。 直到那蹦蹦跳跳的身影,再也看不见,苏婵儿才缓缓站起身来,嘴角,犹自带着一丝笑意。 高大的马背上,俊朗的男子,面向着白衣少女,双手抱拳,赞赏道:“姑娘好身手,竟能在眨眼之间移形换影,实在令在下,佩服至极!” 只是,男子的眼底深处,却快速地滑过了一抹与其语气,绝不相符的阴翳。 他惊异的,不仅是此人身手之敏捷,武功之高强,远远超过了他。 更可怕的是,对方那一瞬间蓄发的气势,竟压过了自己,连身下的坐骑,也被来人的气势所震慑,不得不凝滞了片刻。 就在这片刻间,来人救走了那个孩童! 这样强烈的气势,却又能在瞬间消弥于无形,完全的收放自如,游刃有余。 这该是多么可怕的实力! 而若此人与自己为敌,那又将是怎样一个可怕的对手! 申公泉眯了眯眼,神情有些凝重。 尽管事情发生在他面前,他却从头至尾,都没有看清那人的样子,甚至连是男是女,也不清楚。 可他的直觉告诉他,此事,与那个女子,脱不了干系! 或许,就是她做的,也不一定! 实在是对此人没有一点儿好感,苏婵儿随手理了理衣襟,语气有些冷:“公子过奖了!难道公子没看出来,小女子丝毫不懂武功?” 申公泉不由皱了皱眉,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那女子,一看就知不是练武之人,手无缚鸡之力,可他的直觉,绝不会出错! 究竟,是自己看走了眼,还是那女子隐藏的太好? 不待男子再开口,苏婵儿又冷冷道:“奉劝公子一句,就算再急,也不必逼着别人投胎吧!小心哪一天,就轮到了公子自己身上!” 马背上的人,明显怔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女子从容离去。 这个女子,果然不简单! 从始至终,竟然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完全地无视了他! 算了,还是先去见领主要紧…… 男子望了望天色,调转马头,向着苏婵儿离开的反方向,再次绝尘而去。 摆脱了男子的纠缠,苏婵儿继续上路。 黄昏时,她终于赶到了下一个小镇,奇怪的是,小镇里冷冷清清的,行人稀少,也不知是本就人少,还是都呆在家中没有出来。 带着满腔疑惑,苏婵儿寻了一间不大,但看起来还算整洁的的客栈,打算投宿。 交涉时,掌柜的盯着她看了半天,问:“姑娘是从外地来的吧!一个人吗?” 见掌柜的一脸关切,苏婵儿心里一暖,点点头,反问道:“是的,可是有什么不妥?” 掌柜的一听,连连叹气:“姑娘有所不知,最近,本镇有些不太平,也不知打哪儿来了个恶人,专门对年轻貌美的女子下手。” 他摇着头,满脸的惋惜之色,眼里,还有着对那恶人的厌恶与痛恨。 “这几日,已经陆陆续续有十几名少女遇了害,弄得现在镇上的人,都不敢随意出门。” 苏婵儿不觉暗暗蹙了蹙眉:还有这样的事? 掌柜的又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忧虑道:“姑娘容貌出众,又独身一人,还是避一避为好……” 苏婵儿微微垂下眼睛,一时没有接话。 见她如此,掌柜的以为她有什么不便之处,又赶紧添上了一句:“姑娘若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就吩咐小二去做,天黑以后,千万不要独自外出,明日一早,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掌柜善意的提醒,让苏婵儿心底划过一丝感动,不由追问道:“发生了这种事,官府也不管吗?” “管?怎么管?” 掌柜的颇为愤慨,却也无可奈何,只得颓然道:“那采花贼会飞檐走壁,来无影去无踪的,官府能怎么办?大家也只有自求多福了,唉!” 生活中,总有这样或那样的不顺,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掌柜的感慨完,就继续低头研究手中的账本去了。 而他好心的劝告,苏婵儿虽听进去了,只是做出的决定,却与掌柜的初衷,截然相反。 她握紧了拳头,眼中,波光明灭: 今晚,她便要去会会这个所谓的采花贼! …… 入夜之后,小镇里一片死寂,鸡犬不闻,人声俱无。 苏婵儿一个人走在空寂的街道上,路旁,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丝灯光也无,只有天上的一轮弯月,发出朦胧的光芒。 都是那个该死的采花贼闹的! 苏婵儿在心里咒骂。 “呵呵呵……” 突然,一把尖锐的笑声穿透夜空,传入耳中,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更加凸显出那笑声的刺耳,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苏婵儿抬起头,只见一个敏捷的身影,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准确地落在她面前。 “我还以为这个镇上,已经没有好货色了,正准备走呢!想不到,还藏着这么个大美人儿,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淫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婵儿充耳不闻,冷冷的盯视着眼前的人。 由于光线太暗,只能隐约看到男子模糊的轮廓—— 平凡的五官,矮小的身材,只有那双眼睛,在黑夜中,散发着幽幽地绿光,犹如一头饿极了的猛兽,骤然看见了可口的猎物一般,蠢蠢欲动,垂涎欲滴。 “你就是那个残害了十几个少女的采花贼?”苏婵儿并没有被他所散发出的气势吓倒,冷冷的质问道。 男子似乎对苏婵儿的镇静很是惊讶,但还是嘶声答道:“没错!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庆长风是也!” 苏婵儿“哦”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夜,很静,只有风吹落叶的沙沙声,簌簌地响着。 这气氛太过诡异,促使庆长风略显急迫地开口道:“你怎么不说话?莫非,是听到我的名号,害怕了?” 他全然忘记了自己是个采花贼的事实,竟然抛弃了初衷,转而与自己看中的‘猎物’聊起天来。 而且,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跟他以前遇到的那些女人,完全不同,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这,也是他暂时按兵不动的原因之一。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各有所长 “我只是在想,二十招之内,是否能制住你!”苏婵儿望着他,极其认真的说。 她认真的表情和话语,大大取悦了庆长风,换来他得意的狂笑。 “哈!就凭你?哈哈哈……” 这个世上,能打得过他的人,并没有几个,更别说是在二十招之内了。 他几乎就要以为,这个女人已经被吓傻了,才会说出这种胡话。 谁知,苏婵儿也随着他,缓缓笑将起来,神情无辜而愉悦:“我当然打不过你,不过,若是水呢?” 庆长风顿时笑不出来了,他的笑容,慢慢凝固在脸上,神态,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你说的,可是白府的五大高手之一——水?” 苏婵儿依旧保持着微笑,并不答话。 看他的样子,就可以猜到,这个人,绝不是水的对手! 庆长风有些不敢置信,勉强一笑,强辩道:“你胡说,五大高手一般情况下,是决不会离开白府的,水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可看着女子淡然笃定的笑容,庆长风心中最后的信念,也开始动摇,且片刻之间,就已经摇摇欲坠,濒临倒塌。 似乎嗅到了危险和死亡的气息,庆长风蓦然转身,以迅水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向后逃逸,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但再快,也快不过水! 金木水火土虽各有各擅长的领域,可身为五杰传人,又怎会只有这区区一点儿本事? 在其他方面,他们无疑也是极为出色的,不说天下无敌,也是少有敌手。 苏婵儿的指令,刚一下达,水的身影,就出现在已经逃出几百米的庆长风面前,庆长风瞬间骇得脸色惨白。 这场战斗,并没有花费多久,结束的十分迅速。 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庆长风甚至没能接下水的十招。 当然,以苏婵儿的眼力,是看不清他们动手的整个过程的。 她只觉眼前一片刀光剑影,令人眼花缭乱,兵器交接声不断响起,似乎还伴随着几声惊惧的低呼。 须臾,一声沉闷的钝响传来,一个不明物体,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苏婵儿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庆长风。 水的身影,稳稳落到旁边,黑衣整洁,无一丝凌乱,一点也不像刚刚激战过的样子。 借着微弱的月光,苏婵儿看到庆长风被一刀断喉,细小的伤口处,却没有流一滴血,足见水的刀法,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虽然庆长风作恶多端,但毕竟死者为大,苏婵儿对着他的尸体深深一揖,轻声念道: “庆长风,杀你实非我所愿,但你若不死,不知还会有多少无辜女子,被你残害,我不后悔今日杀了你,你若有怨,只管来找我报仇。只希望你来生,能做个好人,切莫再行伤天害理之事……” 转过身,苏婵儿低声吩咐道:“水,将他的尸首,送去官府……” …… 翌日清晨,苏婵儿甫一走出房间,便发现,不只是客栈里的人,连街上的行人,脸上也都洋溢着满满地喜悦之情。 她刚在一张桌子旁坐定,掌柜的就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姑娘起来了?早饭想吃点儿什么?” 苏婵儿随便点了几个菜,忍不住问道:“掌柜的,不知发生了何事,大家如此高兴?” 她还记得,自己昨天刚到这个小镇时,笼罩在每个人脸上的愁云惨淡,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生气。 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这个小镇,在一夜之间,竟好似重新活过来一般,充满了生机。 掌柜的嘴角边的笑意,忍都忍不住,咧着嘴激动道:“说起这事,那可真是老天长眼了!” 他啧啧有声地感叹了一会儿,随即,声情并茂地讲述了起来,好像自己亲眼看到了那场景似的。 “今天一大早,衙门前发现了一具尸首,这本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奇怪就奇怪在,那尸首上,竟还附着一张字条,你知道那上面写着什么吗?” 掌柜的眯着眼,晃了晃脑袋,特意卖了个关子,神秘兮兮地问道。 苏婵儿已经听得彻底呆住了,只这一个开头,她便已经了解了事实的真相。 见她一脸惊愣,似是被唬住了,掌柜的这才得意洋洋地接道:“上书:此人即为连日作恶的采花贼,现已伏诛,特来报案!” “你说,这是多大快人心的一件事儿啊?”他突地拍案而起,语气激动异常。 苏婵儿也被这一拍,惊得瞬间回了神。 掌柜的已经稍稍平静下来,继续着事情的后续发展:“县官大人急忙着人核实,最终,确认了死者身份,确是那恶人无疑!” 他冷哼了一声,恨恨道:“我就知道,他坏事做尽,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的,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苏婵儿没有说话,因为她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此时,颇为啼笑皆非的心情。 “只可惜,那落款上,却没有说明除恶之人的身份,只留下了一个‘回’字,也不知那回大侠,是何许人也……” 掌柜的面上,颇有些遗憾,旋即,又为恶人已除高兴起来。 苏婵儿再次被深深地震撼了! 这三天来,发生了许多事,一件接着一件,频频震撼着她的心! 先是白秋风的婚礼;接着,是茶寮遇险;随即,又牵扯出金木水火土的存在;然后,是纵马事件;她惊魂甫定,又遇到了采花贼之事…… 她根本没想到,只是自己心血来潮,随意一个小小的举动,竟会让全镇人,欢欣鼓舞至此! 见识过金的轻功,水的刀法,她再没有理由,怀疑其他三人的实力。 其实,在初见到他们鬼魅般的身手时,她着实被吓得不轻,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平静。 怪不得白秋风会说:有此五人相护,足以遍游天下! 这样的绝世高手,白府应该也很需要吧! 可如今,白秋风却派了来保护她…… 想到白秋风,苏婵儿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涩。 没有了她这个麻烦,他现在,应该过得很好吧…… 秋笑阁——白府夫人的居所。 秋笑阁环境清幽,鸟语花香,以一年四季连绵不绝的花香,而得名。 “碧石,你守在这里,别让外人靠近。”卧房里,隐隐传来女子沉静地吩咐声。 “是,小姐!”女子的声音刚落,便有另一名女子,语气慎重地接道。 之后,便是一片安静。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出手必须中 屋内,装束华丽的女子,得到侍女的回答后,像往常一样,伸出手,掀开墙上的一幅仕女图,露出了嵌在墙内的暗红色纹格,形状酷似八卦图。 坤位、乾位、坎位…… 女子白皙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跳动着,十分熟练地依次点过几个方位,只见原本光洁细滑的墙面上,渐渐裂开了一条细缝。 细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宽…… 最终,成了一个通道口。 女子微微一笑,转头向一边的侍女点头示意,随后,窈窕的身影缓缓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当女子走进密道后,她身后的墙壁,自动地慢慢合拢,平整如初,完全看不出一丝痕迹。 通道并不长,女子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尽头。 抬首,一间石室,横亘在眼前。 虽然还没有走进去,但女子的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了里面的一切。 石制的烛台,石制的茶杯,石制的茶壶,石制的砚台,石制的镇纸,石制的屏风…… 还有一张巨大的石桌,几乎占据了石室内大部分的空间,周围,则摆放着四把一模一样的石凳。 所有的东西,都是石制的。 只除了一样——位于上座主位的一把紫檀木躺椅。 昂贵稀少的木材,低调奢华的颜色。 上面,铺设着一层软软的红色貂皮,闪烁着鲜血般的光芒…… 那,是属于她的位子。 这么多年来,她不只一次的呆在里面,彻夜处理手中的事务,以至于现在,她闭着眼,都能准确地回忆起,里面每一件东西的具体位置。 这里,是她的机密要地,除了她,没有人知道如何启动开关。 所以,就算卧室里的纹格,不小心被人发现,也只会被当做是一个比较别致的装饰,绝不会有人发现其中隐藏的秘密! 除非,这世上,有谁的五行八卦之术能比得过她! 只是…… 女子不由自主地微笑: 她的五行八卦之术,传承自她的娘亲——莲青夫人,虽未完全得其真传,但也习得七八分精髓,放眼天下,又有谁,能出她之右、与她争锋? 更何况,谁能想得到,在白府的地下,会有这么个地方呢? 又有谁,能想得到,白府的庄主夫人房里,竟会有着如此隐秘的机关? 更加令人想不到的是,那样一个看似天真柔弱的女子,竟会是主宰四方的寸九阁主! 没错,她就是昔日,白府的大庄主的女儿;也是今日,白府的庄主夫人——宗正黛霜! 黛霜的记忆,在五岁之前,是一片空白,而爹爹的死,是她最初的记忆! 小的时候,每当她一闭上眼,就会看到爹爹胸口血淋淋的剑尖,“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血水,渐渐汇聚成一滩,将她淹没…… 惊恐,让她骇然欲呼,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那样恐怖的画面,定格在她的脑海里,刻在她的心间,永世不能遗忘! 从那时起,她就立志,终有一日,要为父报仇! 这十六年来,她一直在努力着、准备着…… 为了复仇,她创建了天坛,在东南西北分设四坛,培养势力,分别由四大护法统领: 苍龙——莫成巨负责东; 白虎——庆长风负责西; 朱雀——申公泉负责南; 玄武——尤正规负责北。 而她,则坐镇白府,统筹指挥。 这间密室,就是她处理事务并与四大护法密谈的地方。 它依据五行阵法建造而成,若有不懂阵法之人误闯其中,唯一的结局,就是被围困致死! 她很少召集四大护法会面,那样做的风险太大。为了安全,也为了方便,她在东南西北四方,各开了一个暗门,供四大护法使用。 当然,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入口和开启的方法。 推开石门,黛霜眼光淡淡一扫,见只有三个人在座,不由冷声问道:“白虎还没到吗?” 石室里的三人,同时起身,恭敬地行礼。 然后,与白虎关系不错的苍龙,上前一步,回道: “回阁主,按理说,白虎应早于我们而到,他虽然品行有些不端,但并不是不知轻重之人,必定是路上有事,耽搁了,不能及时赶来,还请阁主,不要怪罪于他!” 黛霜秀眉微蹙,心中微微有些愠意,思索片刻,沉声道:“算了,不必等他了!” 说完,就在主位上坐下,凝声道:“这次召你们过来,是有新任务,要派给你们。” 闻言,苍龙、玄武、朱雀,纷纷露出严肃的神情,垂首安静聆听。 “这次的计划,名为‘灭羽行动’,要实行这项计划,首先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 “以我们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与白府抗衡,你们要尽快扩充自己的势力,此乃刻不容缓之事……” “只是行动时,尽量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以免被白府发现,阻碍我们的行动。” …… “但若真的惊动了他们,也就不必再有所顾忌……” …… “一方面,你们要不断的培植新力量,增强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要设法将白府的羽翼,秘密剪除干净。” …… “只有这样,最后,才能将白府,一举拿下!” …… “白秋风并非易于之辈,与他相对为敌,必要打起十二分的精力,决不可掉以轻心!” …… “我们必须一击即中,绝不能让白秋风有翻身之日!” …… “机会,只有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 “因此,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贸然出手,你们只需听从我的号令行事,静待时机成熟即可。” …… 黛霜的计划,不可谓不完美,不可谓不缜密! 几乎所有的可能与细节,她都想到了,并作出了相应的安排。 众人听得频频点头。 交代完毕,黛霜略作回想,确定并没有遗漏,才淡淡地扫过三人,沉声道:“若是还有疑问,现在,可以提出来……” “阁主……” 黛霜话落不久,玄武便有些迟疑地接道: “白府虽然人才济济,却都不足为虑,但面对金木水火土五大高手,我们的人,根本不堪一击,就连我们四大护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这些年,才会一直避着他们……” 黛霜的脸色,随着玄武的诉说,越来越冷,越来越寒,几近成冰! 玄武几度停顿,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这次的行动,到最后,不可避免地,会与金木水火土正面交锋,到时……” 章节目录 第435章 不依不饶 玄武未完的话中,所暗含的意思,在座的人,都听懂了,一时,都沉默下来。 他们也都是一方霸主,不是有勇无谋之辈,深谙这件事背后,所隐藏着的风险与变数…… 那绝不只是单纯地牺牲几批手下这么简单,而是,极有可能令他们多年的谋划,功亏一篑,尽付流水! 一片沉默中,只听黛霜缓缓开口道:“这个你们不必担心,我自有妙计。” 想起新近得到的消息,她缓缓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眸中幽光闪烁。 任何人,都无法破坏我的计划! 我也,绝不允许,有人破坏! 苍龙、玄武对视了一眼,不再言语。 他们知道,阁主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人,她既然说有办法,就一定是有办法。 既然如此,他们便也不必再担心什么,只尽力做好阁主的吩咐就好…… 蓦地,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黛霜郑重叮嘱道:“还有,你们留意一下一个叫苏婵儿的女人,若有她的消息,先不要轻举妄动,时刻派人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我汇报!” 三人又齐齐应了一声。 黛霜慢慢垂下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白秋风,若是以前的你,我或许还需要准备很久,才有能力与你一较高下,可如今,连上天都在帮我。 你注定,永远也赢不了我…… 因为,你有了一个致命的弱点! 只要掌握了这个弱点,我就不信,你不任我搓长揉圆捏扁! 女子嗜血的笑了…… 开心异常! 从始至终,朱雀,也就是申公泉,都未发一言,只是安静地听着、看着。 只要是她的命令,不管是什么,他都会不遗余力地去完成。 哪怕,代价,是付出他的生命! 会谈结束后,苍龙、玄武、朱雀,陆续离开了石室。 黛霜依旧留在里面,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朱唇微启,她喃喃自语道: “白叔叔,你一定想不到吧?我不仅要杀死你唯一的儿子,还要毁掉你毕生的心血!只可惜,你死得太早了,无法亲眼看到这一切……” 女子美丽的脸上,遍布恨意,露出一丝阴厉的冷笑,犹如地狱中,身覆复仇之火的恶魔罗刹,哪里还有之前的半点天真无邪? 难道,众人一直被她骗了? 难道,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秋笑阁。 卧室。 心急如焚,望穿秋水,终于看到姗姗归来的小姐,碧石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待黛霜一跨出密道,她就急忙迎上前去,压低声音禀告道:“小姐,刚才庄主来过了,被奴婢找了个借口,拦了回去,现在,应该在大厅里。” 闻言,黛霜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头,语气有些凝重:“他没发现什么吧?” “没有!”碧石肯定的摇了摇头。 身为阁主的贴身侍女,这点儿能耐,她还是有的,再说,庄主也根本就没对小姐起过疑心。 闻此,黛霜不由暗暗地松了口气。 白秋风绝不是等闲之辈,他的才能,甚至远远超过了上任庄主——龙褚之。 她这么多年来,之所以如此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甚至不惜拖慢了天坛的发展步伐,就是怕被他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因此,她的担心,并不多余! “好,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黛霜垂眸默然思索了一瞬,慢慢点了点头。 “你吩咐断情,尽快查一下白虎现在何处,即刻回报给我。”冷静地吩咐过侍女,她随手整了整仪容,缓缓向大厅走去。 仿若闲庭信步般,黛霜一路徐徐行来,脑中,不停地转换着各种念头…… 自从成亲之夜,白秋风说出那番话之后,那个叫“苏婵儿”的女子,便成了他们两人之间的禁忌,两人均有志一同地避开了有关她的一切话题。 而他们的关系,与其说是夫妻,倒不如说是兄妹,更为恰当。 他们的相处,与成婚之前,并无二致,甚至白秋风因为心中的愧疚,对她更加宠溺,有求必应。 只是,到底因了那个不可多说的原因,白秋风在某些方面,颇为逃避。 比如:无论他对黛霜有多好,却从不会在秋笑阁留宿。 对此,她亦始终不予置评。 为了避免流言,白秋风自婚礼第二日,便一直呆在书房大厅,处理事务,只在偶尔得闲的时候,前去秋笑阁看望她。 而她,本以为,他今日不会来的…… …… 远远地,黛霜就看到了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正微微倾着身子,伏在桌边,神情专注地研究着手中的一份文案。 她轻轻地转了转眼珠,脸上,露出了一个略显俏皮的笑容。 随后,她屏住呼吸、提着裙摆、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走到男子身后,出其不意地脆声喊道: “秋风哥哥!” 可惜,她的恶作剧,并没有成功的吓住男子…… 倒不是说她的掩饰有多么拙劣,而是男子的武功,实在太好,她自以为很轻的脚步声,甫一响起,他便已发现了她的到来,只是没有揭破而已。 白秋风回头,正对上黛霜早已准备好的、无懈可击地灿烂笑容,真正的笑靥如花、天真无邪。 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白秋风对黛霜,一如既往地包容疼宠。 他温雅地笑笑,伸手揉了揉黛霜的发,宠溺地说道:“看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小孩子心性。” 黛霜扬起脸,双手背在身后,笑嘻嘻地接道:“霜儿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嘛!所以,秋风哥哥,你要让着霜儿,不许欺负霜儿哦!” 白秋风失笑地摇了摇头,笑望着她,神情很是无奈:“好好好,前几天,还说自己是大人,这会儿,就又变成小孩子了,哪家的孩子,长得像你这么诡异的?” 黛霜嘟起嘴巴,扯着白秋风的衣袖,不依不饶: “说了秋风哥哥要让着霜儿的,霜儿才不要长大呢!长大了,就会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做,很辛苦的,看秋风哥哥你就知道了,你已经连续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还有还有,霜儿也会很心疼的……” 言罢,女子的眼圈,已经微红,脸上,也换上了一副担忧关切的表情。 听得此言,白秋风慢慢地收起了笑容,口吻里,亦沾染上了一丝怅然:“维护武林的安宁,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责任,我无法摆脱,亦无法推却!” 章节目录 第436章 试探 他的视线,温温水水,如世上最轻软柔密的网,丝丝缕缕地缠绕在黛霜身上,眼里,是隐藏地极深的切切的祈愿。 “霜儿,我只希望,你能永远,这么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 男子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似飘渺的云雾,难觅踪影;又像轻若浮云的鸿毛,慢扫心头。 却满含着,男子心底,蚀骨般深刻的渴望! 黛霜眼神闪了闪,慢慢垂下睫毛,面上笑容更盛。 无忧无虑么? 我的无忧无虑,我的天真快乐,早就已经被你们毁得一丝不剩了!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复仇的撒旦,毁灭的修罗…… 白秋风一语未毕,忽听外面传来一声“报……” 转瞬,已有一人来到大厅,跪倒在白秋风面前。 此人,即为白府的密探。 白府中,像这样的密探,不计其数,遍布*。 “报告庄主,在白府以南——五百里的秦川镇,发现了申公泉的踪迹。” 什么? 黛霜顿时心中一凛。 被发现了? 他怎么如此不小心? 一时间,黛霜心里又急又惊又怒,面上,却不动声色,悄悄地仔细观察着白秋风的反应。 白秋风眉头微皱,面色平缓无波,心中,却瞬间掠过无数念头。 申公泉——南方势力的龙头老大! 他去秦川镇做什么? 出了什么事情,竟然要让他亲自出马? …… 其实,抛开两人的立场不提,这个人,白秋风也是很有些欣赏的。 由于他的身份所致,白秋风虽然年纪轻轻,却也有着惜才之心。 申公泉沉稳持重,有勇有谋,精明圆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只可惜……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次消灭南方势力的绝佳机会,不容错过! 不能仅仅因为他的惜才之心,而给江湖,带来祸乱。 压下心中淡淡地不忍,白秋风迅速作出决定:“吩咐下去,让天宇率领麒队,于半路,截杀申公泉!” 闻言,黛霜心中的一块儿大石,不禁缓缓落了地。 只要不是派金木水火土前去,朱雀就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麒队毕竟是白府最精锐的部队,实力不可小觑,看来,要通知一下朱雀才行…… 不过,说来也怪,她似乎,很久都没有见过金木水火土了,他们虽然一贯神出鬼没,但向来不离庄主左右。 值得白府出动麒队的,必是重要任务,通常,都会派遣五大高手之一随行,这次,怎么只派司徒南一人去呢? 黛霜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一点不露,只带着微微的疑惑和恰到好处的忐忑,表现得,就像一个什么也不懂的、被宠坏了的千金小姐。 “秋风哥哥,那个南宫什么的,很厉害吗?”黛霜眨了眨眼,貌似非常好奇地问。 “嗯,很厉害,不过霜儿不必担心,我会解决的。”白秋风淡笑着点点头,安慰道。 “哦!” 黛霜应了一声,歪着脑袋想了片刻,又开口道:“那为什么不让金木水火土和天宇一起去呢?那样,不是更好吗?” 黛霜倒不是真的希望五大高手出手,只是心中的疑团,实在太大,不得不去试探,想办法解开它。 四方势力发展至此,早已引起白秋风的注意,他势必要肃清这些不安定的因素,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不会白白错失的。 除非…… 想到那个可能,黛霜心中,立时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 “霜儿,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白秋风的声音,轻飘飘地,仿佛从无穷远处传来。 “金木水火土他们,已经离开——白府了……” 他到底,没有足够的勇气,告诉黛霜,自己将金木水火土,派去保护苏婵儿的事实。 金木水火土对白府的重要性,他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清楚,但苏婵儿对他而言,也同样重要! 更何况,还有他们的孩子…… 早在苏婵儿拿话激他时,他便已洞察一切,明*之所以会表现得那么无情,那么冷漠,都是为了他! 甚至,他已经预见到,她最终的选择—— 毫不犹豫地离开他,离开白府…… 因为不想他为难,因为不想他受伤,因为不想毁了他…… 如此有情有义、深明大义,却又痴情若此的女子,他却辜负了她,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远。 走出他的视野,走出他的怀抱,走出他的生命…… 实是他,一生之中,最大的遗憾! 她不知道,在她离开的那一刻,随她一起消失的,还有他的快乐和幸福! 可对黛霜,他亦满怀愧疚…… 果然!黛霜瞬间狠狠握紧了拳头。 那个传言,果然是真的! 这个消息,对于此刻的她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讯。 五大高手一旦离开,白府,除了白秋风,就再也没有人,能构成她的威胁,果真是,天助她也! 正午时分,热辣辣的太阳,如火般炙烤着大地,空气中,飘满了燥热的因子,连吸入和呼出的气息,仿佛都带着烫人的温度。 宽阔的大道上,一匹黑色骏马,正在飞速疾驰,马背上的男子,身形坚毅如山,目光遥遥地投向远方—— 正是马不停蹄地赶往南方的申公泉! 突然,耳旁传来一阵翅膀的扑棱声和“咕咕”的叫声。 男子立即勒马停下,一只在空中不断盘旋的白鸽,缓缓飞落在他的肩上。 男子取下绑在鸽腿上的脚环,从中抽出一张纸条,只见上面写道:“小心埋伏,速回江南!” 字迹清秀端正,于龙飞凤舞里,隐隐渗透出雅致婉约,明显,是女子所书。 男子深邃的眼中,快速地闪过一丝柔和,随即,谨慎地将纸条销毁,再次扬鞭启程…… …… 数日的奔波,再加上连续两个时辰的狂奔,人马俱已疲惫不堪,但在看到不远处的露天茶棚时,男子依然毫不犹豫地决定不做任何停留。 他已经离开了太久,是要加快速度赶回去,更何况,还有所谓的埋伏…… 虽然他并不畏惧,但到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在要与茶棚擦肩而过时,男子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一抹白色,身子,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是她! 看她一路向南,莫非,是要南下? 思索间,男子已翻身下马,走入茶棚,要了一壶粗茶并几样点心。 男子本就生性威严,行动间,更是不自觉地带了一股凛冽之气,令人望而生畏。 章节目录 第437章 无休无止 茶棚的主人,是位老伯,从没见过这样气势凛厉的人,不由有些胆寒,他战战兢兢地送上茶水,根本不敢抬头看男子一眼。 倒是男子似无所觉,端起茶碗一饮而尽,视线,依旧停留在那抹白色上。 慑于男子身上强烈的威势,茶棚里的人,纷纷向他投来敬畏的目光。 唯有她,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对周围的一切,不闻不问,不曾向这里张望过一眼。 她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明明看起来,就像是一溪清水,却偏偏让人无法勘透她的内心? 只是在男子出神的空隙,已有另外十几骑人马呼啸而至,将他团团围困在中央。 带头的,是个英俊少年,大约十七八岁,身负长剑,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锐光四射,看样子,也是个高手。 他带来的人马,个个身着统一的青色戎装,进退之间,步伐整齐划一,丝毫不乱。 这样的装束,申公泉自然认得,那是白府的麒队特有的服饰。 这么说,金木水火土也来了? 应该是没有。 申公泉暗暗探查了一下四周,并没有感应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稍稍放下了心。 他哪里知道,金木水火土的武功造诣,早已登峰造极,若是他们不愿,这世上,除了白秋风,只怕没有人能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 少年行至男子面前,厉眸紧紧地盯住他,厉声道:“申公泉,这次,看你还能往哪儿逃!” 申公泉稍稍挑了挑眉,没有开口,神情似笑非笑。 果然是年轻气盛啊! 就这种货色,还妄想拿下他? 简直是痴人说梦! 一时间,茶棚里,剑拔弩张,气氛凝滞,连众人的呼吸,都是轻轻的,几乎听不到。 见此阵仗,茶棚里的人,慌忙四下逃散,凳子被带倒了,也顾不上去扶一把,生怕自己跑得慢点,就会受到牵连,丢了小命。 正在悠闲品茶的苏婵儿,被这边的骚乱惊动,淡淡地往这边扫了一眼,只一眼,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锁定在英俊少年身上。 这个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苏婵儿眉头微皱,有些苦恼地想着。 而那边,两方人马依旧在对峙着,互不相让。 申公泉一直未动,待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才微眯双眸,周身气势大盛,沉声道:“你是何人?” 面对他逼人的气势,少年毫无畏惧之意,反而上前一步,双手虚抱了一下,朗声道:“在下白府司徒南,奉命前来取你项上人头!” 原来是他! 苏婵儿顿时心下了然,转眸望向少年对面的男子。 那么,这个申公泉,是白府要对付的人吗? 也是,他的敌人吗? “哼!就凭你们?” 申公泉颇有些嘲弄地哼了一声,显然并没有把他们一行人,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他的身子,已一跃而起,并不见什么动作,他就已抽出了身上的佩剑,挟着风水之势,挥剑砍向司徒南。 刹那间,风声呼啸,剑光闪闪,来势汹汹…… 申公泉不屑的语气,着实激怒了司徒南,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见申公泉攻势凌厉,少年不仅不惧,反而不甘示弱地拔剑迎上。 虽然有些胜之不武,司徒南带来的人,还是选择了一拥而上。 反正,他们的目的,就是截杀申公泉! 无论以何种方式! 瞬间,众人纠缠在一起,打斗,进行得难解难分。 一场恶战,就此展开…… 到底是受过良好的训练,青衣武士的身形、步法,乱中有序,配合默契,每人都从不同的角度出击,攻其不备,团队合作,堪称完美。 申公泉一时不察,很是吃了一些亏,但很快,他就摸清了青衣武士的招式,开始以闪避为主,与众人周旋缠斗不休。 虽然如此,但申公泉心里很清楚,闪避,并不是长久之计。 对方人多势众,时间一长,自己绝占不到半点便宜,他不能恋战,必须速战速决! 想到此处,再不顾及自己是否会受伤,申公泉招式一转,剑法瞬间变得凶猛凌厉,招招袭向敌人的要害。 战斗,逐渐变得激烈起来…… 天坛四大护法,论武功,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尤其是申公泉,更是四人中的佼佼者。 没有人想到,其实,申公泉还隐藏了三层的实力…… 所以,青衣武士虽然人多,可一时半刻,还真奈何不了他。 激斗中,不时有青衣武士*着倒下,但只要没有死去,很快就又站起来,继续投入战斗之中。 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支持着他们,一次次地倒下去,又一次次坚强的站起来,申公泉也不知道。 他只觉得,这些人,简直都是疯子! 无休止的进攻,无休止的围困,无休止的受伤…… 他们用尽了一切可以用的武器,剑、拳、掌、腿、脚…… 甚至,包括自己的身体,来阻止他、拖着他、困住他,为同伴提供或创造杀他的机会! 一个青衣武士,被申公泉一剑砍断了胳膊,那人疼得脸色泛白,却是眼也不眨的抓起自己的断臂,猛的甩向申公泉,同时,自己的剑,也刺了过去。 申公泉被他的动作,惊得闪了一下神,差点被其他人的剑刺中。 他倒抽了一口气,心中骇然,这是怎样一支疯狂的人马?! 竟难缠至此! 完全的悍不惧死,前赴后继,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求给对手致命一击! 幸好,白府训练的麒队,并没有多少。 否则,他们的计划,如何还会有成功的机会…… 姑且不论金木水火土那已经接近无敌的存在,光是麒队,也可算是一支几乎无敌的队伍! 申公泉心中恼怒,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今天,金木水火土虽然没有来,但他依旧是险象环生,九死一生。 今日,不是他们死,就是自己亡! 今日,只有杀光他们,他才能活命! 生死关头,申公泉再顾不上隐藏自己的实力,化身夺命罗刹,全力以赴,用手中的剑,为自己杀出一条了血路! 战斗,渐渐进入了白热化…… 厮杀拼搏,狠辣无情;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残肢断臂,血肉横飞;惨叫怒吼,连绵不绝…… 这座小小的茶棚,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修罗场,再不见半点之前的闲适悠然之景。 章节目录 第438章 不必拐弯抹角 眼见同伴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司徒南双眼猩红,理智渐失,只知疯狂进攻,招招拼命,誓要取下对手的首级。 这样不要命的打法,反而激发出了他的潜力,使得他剑法的威力,瞬间上升了几个台阶。 但他到底不是申公泉的对手,手中的剑,不仅没有伤到对手分毫,反而是自己受了不少伤,更累得几个同伴,为救他而殒命。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战斗,渐渐平息…… 终于,最后一个人,也倒了下去。 全场,只剩下了身受重伤的司徒南一人,勉强站立着,身上无数的伤口,正不停地流出殷红的鲜血,更是加剧了他的虚弱。 显而易见,他已经成为一只待宰的羔羊,没有了丝毫还手之力。 申公泉手持利剑,一步步向司徒南逼近。 司徒南严阵以待,眼神决然,大有玉石俱焚之势。 “唉!何必要赶尽杀绝呢!”就在申公泉打算一举杀掉司徒南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叹。 申公泉微微一惊,蓦然转身看向身后。 他竟然,把那个女子给忘了…… 官道边的简易茶棚里,司徒南奉命,率领麒队截杀申公泉,不想那申公泉,深藏不漏,竟一直在隐藏实力,导致行动失败,一行人马,几乎全军覆没。 就在申公泉要杀死司徒南、永除后患时,一声轻叹,挽回了司徒南的命,申公泉大受震惊,蓦然回头,向后看去。 只见那个被他忽略许久的白衣女子,竟仍从容不迫的坐在原处,波澜不惊地望着这片修罗场,神情淡然。 仿佛她面对的,不是十几具残缺不全的尸首和满地的鲜血,而是坐在自家的花园里,悠闲地品茗赏花。 只有苏婵儿自己知道,她此时,正在忍受着多大的痛苦! 那浓重的血腥味,一个劲儿的往她的鼻子里钻,熏得她几欲作呕,胸闷头晕,胃部剧烈痉挛。 强烈的呕吐感,甚至挤走了她本就为数不多的惊慌和恐惧。 强压下身体上的不适,阻止了申公泉后,苏婵儿稍稍侧转过头,看向司徒南,语气中,带着薄薄的责怪和惋惜:“你也真是的,既然打不过,何必还要白白赔上自己的性命呢?” “是你?!你怎么……”司徒南明显也认出了她,惊呼了一声,随即,又想到申公泉的存在,仓促地住了口,眼神里,惊疑不定。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与申公泉在一起? 莫非,她是申公泉的人? 那她又为什么要救他? 世上,总是有着许多的巧合,这样或那样,遗憾的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去分辨其真伪。 所以,聪明的人,会借助巧合,巧妙地达成自己的目的;自负的人,会不屑一顾,错失良机;而愚蠢的人,则会胡思乱想,引起猜忌误会。 值得高兴的是,司徒南既不聪明,也不自负,更不愚蠢;但不幸的是,他三者兼具。 这就注定了,苏婵儿的好意,会被猜疑为别有居心;她的点拨,会被认为是嘲讽暗讥。 一连串的疑问,在司徒南脑子里,慢慢地,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不好的猜测,他不自觉地竖起戒备,神情,亦变得冷漠起来。 他司徒南,永远不会在敌人面前,露出自己的软弱,就算要死,他也要保留自己的尊严,同时,也是维护白府的名誉。 与他相反,申公泉心里想的则是:她竟然与白府的人相识,难道,她是白府的人? 两个男人,心思各异,全都目光紧紧地望着苏婵儿。 苏婵儿倒是没想那么多,她本来,是打算让金木水火土出手的,只是刚才,风以内力传音给她,说他们现在,已被白秋风指派来保护她,属于执行任务当中。 白府素来有规定,任何人在执行任务期间,不得再接手其他任务,尤其是干涉其他人的任务。 所以,她只能选择静观其变。 可是现在,白府的人,几近全军覆没,只剩下了这个少年,她若再不出手,他必死无疑! 如果他死了,白秋风会很难过吧! 她,不想白秋风难过,也不想他死…… 所以,她,出手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我想,就算你无法完成任务,你的主子,也不会怪罪于你的,比起付出巨大的损失来完成任务,他必定更想看到,你活着回去!” 苏婵儿的声音很柔和,若是仔细听的话,不难发现其中暗含的关心与劝解,以及隐隐透露出的,对少年的主子的那份熟稔与了解。 只可惜,某人根本没有发现,而且毫不领情! 司徒南闻言一震,冷冽的目光投向她,恨声道:“你的目的是什么,直说就是了,不必拐弯抹角,我司徒南,也不屑你的救助。” 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瞬间泯灭了苏婵儿的满腔热情! 万没想到司徒南竟会说出这样的话,苏婵儿不由得抬眸望向他,却瞬间捕捉到了他眼中浓浓的怀疑戒备和暗藏的嘲讽恨意。 他以为,她这么做,是另有目的? 他以为,她与申公泉是一伙的? 他以为,她救他,是故意嘲讽他、给他难堪? 是了,毕竟他们上一次见面,并不见得有多么愉快。 她直呼他敬若神明的庄主的名字,他恼羞成怒,差点拔剑相向,一定对她印象极差! 如今,又看见她与申公泉同时出现在这里,他会这么误会,也是情有可原。 她不该怪他的,可她心中,还是抑制不住地一阵刺痛,毕竟,他是白府的人。 他怀疑她、敌视她,就好像是白秋风怀疑她、敌视她一样,让她难受至极。 她想,如果是白秋风在这儿,一定不会这么想的! 如果是白秋风在这儿,他会怎么做呢? 收回烦乱的思绪,苏婵儿的眼神,不由也冷了下来:“目的?好,我来问你,你要杀申公泉,凭的是什么?” 司徒南一窒,说不出话来。 苏婵儿冷冷地盯着他,面无表情道:“你可知道,你今天,犯了几个致命的错误?” 司徒南惊诧地回望着她,不知是过于震惊,还是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没有开口,也或许,是来不及开口。 因为,苏婵儿已经连珠爆发般地了下去,字字铿锵有力,重重地击打在司徒南的心头: 章节目录 第439章 甘拜下风 “骄傲自大,自视过高,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乃一错!” “年少轻狂,一味的低估对手的实力,轻视敌人乃二错!” “桀骜不驯,听不进旁人的劝告,自以为是为三错!” “武艺不精,不懂得与同伴配合,只知逞匹夫之勇四错!” “心浮气躁,急功近利,勇猛有余,智谋不足!” “不自量力,看不清现实,不知变通,不知审时度势,不知悔改,大错特错!” “鲁莽冲动,沉不住气,做事不计后果,给敌人以可乘之机,连累同伴为你无辜丧命错上加错!” 苏婵儿每说一句,司徒南的脸,便白一分,偏偏又无法辩驳,到最后,少年已是脸白如纸,冷汗淋漓,眼神中,满是沉痛悔恨,身子也摇摇欲坠。 苏婵儿毫不怜悯,残酷地继续道:“若你只有这点本事,一辈子也杀不了申公泉,完成不了任务!” “这次行动的失败,以及他们的死亡,你至少要付上一半的责任!”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司徒南仅剩的一丝傲气,终于被消磨殆尽,颓然倒下,神情呆滞,脑子里,不停的回荡着苏婵儿刚刚说的话…… 怕司徒南一下子承受不住巨大的打击,适得其反,苏婵儿渐渐停止了叙说。 她虽然与世隔绝,可并不代表她什么也不懂! 于人情世故和人心险恶上,她或许一无所知,纯洁的犹如一张白纸,但她却拥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 似乎是天生的,权术、谋算、精准的大局观、敏锐的洞察力…… 她一样不缺! 只是她,从没有表现出来过,所以,就连白秋风,也不知道她有这样的能力。 那些话,是她站在白秋风的角度上,换位思考之后,特意说出来的。 她知道,若换成是白秋风,他是断断不会做出这样打击人的事的,他会以更为温和、更为有效的方式,慢慢将他雕琢成才。 只是,若要速成,这是最为快捷有用的方法! 她带走了金木水火土,就还给他一个司徒南! 虽然两者无法相提并论,但好歹,是一个慰藉。 她相信,经过这一次,只要司徒南不死,只要他挺过了这一关,他必将脱胎换骨,真正的成长起来,成为白秋风的得力手下! 白秋风,这是我为你打造的左膀右臂,他会替我守在你身边,永远不离不弃…… 天地间,一片寂静。 苏婵儿的声音,落下许久,仍旧没有人接话。 司徒南,是完全沉浸在自责中,无法自拔;申公泉,则是被苏婵儿的一番有理有据、鞭辟入里、犀利至极的话,深深地震撼了! 半晌,回过神来的申公泉,爽朗一笑,手腕一转,收剑入鞘,对着司徒南傲然道:“你走吧!今日姑且饶你一命,回去告诉白秋风,要想杀我申公泉,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司徒南仍是怔怔的,神情恍惚,像是根本没有听到申公泉的话一样。 申公泉也不在意,在他眼中,这司徒南,已经被苏婵儿打击的一蹶不振了,日后再难有所作为。 他并不是嗜杀之人,放他一马,也无妨,正好留下一个活口,回去向白秋风报信,同时,也是一种威慑,警告白秋风,他申公泉,可不是好惹的。 见此情况,苏婵儿收回心中因听到申公泉提起白秋风时,产生的那丝异样,缓缓走到了司徒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慢启口道: “你说,这样的你,有何可取之处?” 司徒南一动不动,只是脸色,更加灰败。 苏婵儿再接再厉:“你说,这样的你,有什么,是值得我图谋的?” 司徒南握紧了拳头,还是没有说话。 苏婵儿轻笑一声,挨近了些,附在他耳畔,低声道:“还有,你又凭何怀疑我?就凭你碰巧看见的画面和一些不实的胡乱猜测?” 司徒南终于抬起头来,定定地望着她,一双失去了往日那锐利光芒的眸子中,满是复杂之色。 “对不起!”他的唇微微动了动,吐出几个粗噶的字眼。 是他错怪了她,他司徒南,虽然骄傲,也有些自负,但还不至于不论是非、毫无担当,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 “呵!” 苏婵儿又是一声轻笑,直起身子,不再看他,看似愉悦地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但还有最后一点,你要记住……” 她的眸子,正对着太阳,金色的阳光洒下来,将她的瞳仁,染成了炫丽的金色,看起来,竟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有时候,过多的谨慎,就是多疑,同样成不了大器。就算怀疑,也要埋在心里,不露声色地寻找证据,在最后,给与敌人致命一击,切不可提前打草惊蛇!” “我会的!” 司徒南以极其郑重的语气,一字一顿承诺道,忽又转向申公泉,认真道:“今日,是我司徒南技不如人,我甘拜下风,待下次见面,我定然会一一讨回!” 随即,他艰难地站起身,跨上马背,又朝苏婵儿深深地凝望了一眼,打马离去。 苏婵儿弯了弯唇,没有说话,转头,却望进了申公泉深邃的眸子里,里面一片漆黑,幽深难测,看不出任何情绪。 没来由地,苏婵儿就是知道,那里面,一定有着猜测、探究、疑惑、惊讶、震撼、警惕、戒备,甚至,还有着一丝杀意。 但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的她,只怕想死,也不容易吧! 苏婵儿无奈地想,有些想笑,又有些自嘲。 她漠然的转过身,就要离开,这里的气味,她实在是再也忍受不了了! 可她想走,有人,却不允许。 望着申公泉横亘在她身前,明显是阻拦她的手,苏婵儿的黑眸,淡淡扫过,不置一词。 申公泉微带笑意道:“姑娘就这么走了吗?” 说实话,申公泉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很震撼。 他看着她神情淡然,云淡风轻的寥寥几语,就轻易地将一个人打击的万念俱灰;又凭着三言两语,奇迹般地使之重燃斗志,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转世重生。 这样不可思议的事,这样可怕的人,还是一个女人,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将来,她真的,会与自己为敌吗? 他不愿去想这个可能,却又不得不考虑这个后果。 拦住她,只是他下意识的动作,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可他并不后悔! 这个女人,勾起了他的兴趣,让他有了想一探究竟的欲望,也触动了他心中欲拉拢她的念头。 章节目录 第440章 定当尽力! 苏婵儿望着他,目光淡淡的,静默不语。 见苏婵儿不说话,申公泉又道:“在下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什么样的人,才能蕴育出,像姑娘这般玲珑剔透、心思灵巧的人。” 苏婵儿淡淡地笑笑,还是不语,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宁可为之友,不可为之敌! 可惜,她两样都不想做,只好与他保持适当的距离,虽然她并不惧怕麻烦,却也不想自找麻烦。 “姑娘那番话,可真是发人深省,让在下获益匪浅……” “不知姑娘独自一人,是欲前往何处……” “姑娘为何不说话……” “姑娘……” “说起来,在下对姑娘,实在是佩服得紧,大敌在即,仍有如此雅兴,不动如山,面不改色,泰然处之……” 实在是受不了申公泉的滔滔不绝,苏婵儿不得不打断他,淡淡道:“小女子又不是他们要对付的人,有何可担心的?” “呃,”申公泉噎了一下,很快又挂起狐狸般的笑容:“恕在下冒昧相问,在下觉得,姑娘似乎总是有恃无恐?” “公子说笑了,小女子一无心机,二无武功,弱女子一个,有何资本有恃无恐?只不过是心境淡泊,与世无争罢了。” 打太极而已,谁不会? “说得好,在下最是欣赏这样的人,不知姑娘可否赏脸,与在下交个朋友?” 申公泉嘴上说的好听,心里却忍不住冷笑连连。 弱女子? 笑话! 你若是弱女子,那世上,还有天理吗? 申公泉压根儿就不信,集市上的事,还历历在目,时刻提醒着他这个女子绝不简单的事实! “很抱歉公子,小女子并不想与你交朋友。”苏婵儿有些不耐烦了,只想赶快打发掉他,语气越发冷漠。 “哦?为何?”这样直截了当地拒绝,申公泉也不恼,反而兴致勃勃地问道。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完全看不出任何不悦的神色。 “公子不觉得,这样很危险吗?”苏婵儿随便搪塞了一句,总不能直接说她讨厌他吧! “是吗?哈哈!”申公泉大笑起来,脸上满是兴味,“这样才更好玩,不是吗?” 苏婵儿彻底失去耐性,紧盯着意图不明的申公泉,冷冷道:“真可惜,小女子没有公子这样的雅兴,恕不奉陪!” 说完,就欲再次离开。 “姑娘为何总是急着离开呢?”申公泉慢悠悠的扔来一句,成功的又一次拉住了苏婵儿离去的脚步。 “听起来,公子似乎与小女子甚是熟悉?”苏婵儿有些疑惑的问,她并不记得自己有见过他。 “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申公泉状似感慨的叹了一句,“我们不久前才见过,就在集市上。” “原来,你就是那日纵马行凶的人?”苏婵儿眼光骤冷,语气不佳,“既然如此,小女子与公子,就更不可能成为朋友了!告辞!” 不想再与申公泉纠缠,苏婵儿疾步离开此地,向着南方而行。 望着苏婵儿毫无留恋地离开的背影,申公泉略显疲惫的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她难道不知道,他申公泉想要的东西,就一定会弄到手吗? 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总有一天,她眼中对他的防备、疏远与敌意,会通通消散不见。 他,恭候她的大驾! 世界有时,就是这么小,兜兜转转,总会遇到,此时,苏婵儿绝想不到,她拼命想要摆脱的人,却在命运的安排下,在不远的将来,一次次与之相逢。 白府。 秋笑阁。 幽雅的室内,燃着清神醒脑的熏香,香炉里,一缕细细的轻烟,袅袅升起,在空中变换着各种各样的形状,最后又缓缓消散,只余满室清香…… 黛霜斜倚在软榻上,懒懒的握着一本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正在这时,碧石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断情求见。”碧石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了黛霜的清净。 “让他进来。”闻言,黛霜放下手中的书,缓缓坐了起来。 “是。”碧石答应一声,挥手落下软榻前的帘子,堪堪遮住黛霜的容颜,只能模糊看到一个身影,这才转身出去传唤断情。 顷刻,一个颀长的高大身影,进入屋中,恭敬地在帘外止了步:“断情参见阁主!” “查到了吗?”黛霜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是的,白虎,他……” 男子迟疑了一瞬,还是据实以答:“他已经死了,而且,是被人,一刀毙命。” “什么?”柔美的声音略略拔高,显然是吃惊不小。 这样的消息,不免让黛霜难以置信,以白虎的武功,要想轻易地杀死他,绝非易事,更何况,还是一刀致命。 “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黛霜的声音中隐含着怒火,以及一丝不易觉察的凝重。 “属下惭愧,并未查到真凶,只知道是一个叫回的人做的。”男子低下了头,满面羞愧。 他是阁主手下最出色的情报人员,一向都能提供给阁主最准确、最全面的信息,这次却…… 室内沉默了许久,气氛,莫名地有些压抑。 得知白虎已死,黛霜多少有点慌乱,白虎竟然在这关键时刻被杀,确实让她始料未及,这对她接下来的计划,影响甚巨,稍不注意,便会多年努力一朝丧。 “好了,我知道了,”黛霜的语气里,不经意间,流露出了淡淡地疲惫之意,“你先退下吧!” “是。”断情微微躬身,正欲转身离去,却又被叫住。 “等等!” 黛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静些,仔细斟酌着说道:“既然白虎不在了,西边的分坛,就交由你负责……” 透过薄薄的帘子,黛霜的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男子身上,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至于情报方面,便暂时先由碧石接手,等你完全掌管了分坛之后,再重新接管,记住,千万要小心行事,切莫令我失望!” “是,属下一定尽心尽力,决不辜负阁主厚望!” 断情坚定的话语,让黛霜的心情,微微放松,她点点头,闭上了眼,挥手示意断情退下。 如今,也只有这样了,否则,整个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回!”黛霜口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握紧了手中的杯子,直至指尖发白,犹不解恨。 章节目录 第441章 高明至此 另一边,大厅里。 “庄主!”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埋首于文案间的白秋风,听到叫声,抬起头来,温和的目光望了过去:“什么事?钟伯。” “启禀庄主,温茂回来了。”钟伯垂首,毕恭毕敬道。 听闻此言,白秋风坐正身子,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钟伯面露难色,沉声道:“任务失败了!温茂带去的麒队,一个都没有回来,他自己也受了重伤,一回来就陷入了昏迷,只怕短时间内,无法康复。” 这个结果,既在白秋风的意料之外,又在他的意料之中。 申公泉并非池中之物,他早料到,温茂不可能顺利完成任务,只当是给他一个磨练的机会,顺便试探一下申公泉。 却没想到,麒队竟会全军覆没! 看来,那个申公泉,一直都在隐藏自身的实力。 果然是个厉害的敌手! 白秋风眯了眯眼,脑中一边飞速的思索着对策,一边温声道:“我知道了,钟伯,你先下去吧!告诉温茂,让他安心养伤,我会去看他的。” 可是老者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坦白说,钟伯的心里很矛盾,一直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将那件事告诉庄主。 他的忠心,要求他不能对庄主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可温茂苦苦的哀求,还不停地在他耳边回响,而且,他也有着自己的私心。 他不希望庄主再与那个人,有任何瓜葛,上次他一时的不慎,差点酿成不可挽回的大错,说什么,也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对!绝不能再犯! 钟伯终于下定了决心。 “还有什么事吗?钟伯?”见老者一副魂不守舍、若有所思的样子,白秋风不禁投去探究疑惑的目光。 “噢?!没,没事了,属下告退!”惊觉自己的失态,钟伯急忙告罪,退了下去。 救下温茂的那个女子…… 也许,是自己多虑了。 只是,以白秋风的精明睿智,真的这么容易,就被蒙蔽过去吗? …… “护平镇。”苏婵儿仰头注视着头顶上方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忽然就笑了。 护平镇,听起来,似乎是个好地方。 走进护平镇,苏婵儿才知道,这个镇,之所以叫作护平镇,完全是得名于那条穿城而过的清水河。 清水河横贯东西,将护平镇划分为南北两部分,河水清凉甘甜、澄澈见底,实乃名副其实的“清水”河。 因为太喜欢这条河,当晚,苏婵儿就在清水河附近,一家名为归人客栈的地方下榻。 第二天,苏婵儿起了个大早,匆匆吃过早饭,就出了门。 这一路上,见多了荒凉孤寂之镇,看尽了江湖仇杀,苏婵儿的心,在不知不觉之中,失却了那份漠然,逐渐变得沉重恻然起来。 她本是淡泊的性子,极少动情,可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让她深刻地明白了外面的世界,处处都奉行着“弱肉强食”的定律。 若没有金木水火土的庇护,只怕她早就已经香消玉殒。 申公泉说的对,她确实是有恃,才能无恐。 正是因为有了金木水火土,她才能活得肆意,才能不受任何伤害。 她是身有依仗,无需担忧,但那些真正弱小的人,便犹如那案板上的鱼,任人鱼肉。 她无法坐视悲剧在她眼前上演,只有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他们。 尽管她的做法,对整个天下来说,是杯水车薪,收效甚微,但总是聊胜于无。 再说,她也不忍心,就此埋没了金木水火土,一直做着不能见光的暗卫。 所以,这一路上,影声名大振,连带的,她赶路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同时,苏婵儿也早已学会将自己真实的想法隐藏起来,不为外人所窥,只是这样,累的,不只是身,还有心! 如今,好不容易来到一个如此美丽繁华的城镇,让她紧绷的心弦,可以稍微放松,又怎能不好好游玩一番? 为了安全起见,苏婵儿让金木水火土,悄悄将两人带回了归人客栈,安排在自己的房间里。 由于只有一个房间,自然只有一张床,苏婵儿也只能将两人安置在一起,不过,幸好两人都昏迷着,倒也没有不便之处。 她替女子擦净身子,又给她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亲眼目睹了女子从蓬头垢面,蜕变为一个明艳少女的过程,苏婵儿心里着实惊叹不已。 少女那清丽无双的容颜,让她不由地想起了一句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至于那男子,苏婵儿想了想,只是帮他擦了擦手脸,其他的,她不方便做;叫小二帮忙的话,她又担心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要金木水火土动手,且不说他们愿不愿意,只苏婵儿自己,就觉得是对他们的一种折辱,最后只得做罢。 收拾好一切,苏婵儿这才叫雨出来,给两人诊治。 雨的视线,从两人身上一扫而过,开口道:“这位姑娘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太过虚弱,只需细心调养,很快就能复原;而这位公子的情况,稍微有些麻烦,不仅身中剧毒,而且经脉尽断、武功全失,现又受了内伤,只怕撑不了多久。” 见雨说的头头是道,条理清晰,苏婵儿不由惊愕不已,雨看病,都不用把脉的吗? 原来,一个人的医术,竟可以高明至此! 惊愕过后,苏婵儿的眼前,慢慢浮现出了男子挨打时,怪异的表现。 突然间,一切都明白了。 他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生机已绝、时日无多,才会万念俱灰、一心求死的吧! 随后,她又想起了先前,男子一意保护她时,坚定不屈的眼神,尽管那时,他身受重伤,自身难保,但那份心意,足以让她动容。 “他,还有救吗?”此话一出,苏婵儿就自觉好笑,雨刚才不是说过,他的情况,只是“稍微有些麻烦”,哪里就救不回来了呢? 更何况,白秋风也说过,雨的医术天下无敌,这个世上,会有他救不了的人吗? 她实在不该小瞧了,五杰传人的能力的! 知道主人的心思,雨默然走到床边,迅速出手,点了男子身上的几处大穴,这样,可以尽量减轻男子治疗时的痛楚。 苏婵儿不懂医术,自然也看不懂雨的独家治疗手法,可她对雨的信任与信心,毋庸置疑! 章节目录 第442章 为何要救我 木先下了银针逼毒,又用内力,为男子续上七经八脉,最后,拔出已变成墨黑色的银针,喂他吃了一颗黑色药丸。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时间虽短,可其中包含的东西,却绝不简单,光是那手让苏婵儿看得眼花缭乱的施针手法,天下间,除了雨,便再无其他人懂得。 为人接脉续经,更是难上加难,先不论其中所蕴涵的风险,光是耗费的巨大内力,就不是普通人吃得消的。 至于那颗药丸,其珍贵程度,万金难求! “三日之后,便可痊愈。”起身,雨平静地说道,言简意赅间,轻描淡写地省去了所有的暗涛汹涌。 只是那略显苍白的脸,表明了治好此人,确实花费了他不少的心力。 “谢谢你!木。”苏婵儿由衷地感谢道,她并不笨,自然明白其中的艰辛。 “主人过奖了,这是属下应该做的。”雨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可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其中那微微的暖意。 苏婵儿也不再言语,微笑着看着雨像另外几人一样,又一次凭空消失,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过般,心中暖意融融。 转而望向榻上的两人,苏婵儿轻叹一声:他们,本应都是如花般的年纪啊! …… 一个时辰后,床榻上的少女,微微动了动手指,慢慢醒了过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焦虑,急切地问道:“他呢?他怎么样了?” 一边说,一边就要起身下床。 苏婵儿连忙上前按住她,温言安抚道:“别担心,他没事,他很好,你看,他不就在那儿吗?” 女子顺着苏婵儿的手指,看到内侧躺着的年轻男子,明显地松了口气。 “你们是什么关系?夫妻?”到底是十六岁的少女,再是稳重淡然,也不乏童心,见女子这么关心男子,苏婵儿不禁有些好奇地问。 闻言,女子微微红了脸,摇了摇头,答道:“我们并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苏婵儿很是诧异,她的急切和担忧,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女子小声道,脸色稍稍有些不自然。 “噢!”苏婵儿点点头,不再追问,转移话题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琉儿。”女子垂下头,细声道。 “琉儿?”苏婵儿依稀记得,那三个彪形大汉,要抓的人,好像就叫琉儿。 “你就是今天,那三个男人要抓的人?他们为何抓你?” 女子垂下眼睑,低声道:“因为,我是花香楼的瘦马。” “瘦马是什么?”苏婵儿不解的问,她从未听说过这个词。 这句话,似触到了女子的痛处,她几乎是难以启齿地、一字一顿道:“瘦马,就是妈妈专门培养的女孩儿,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被叫出来接客。” 顿了顿,女子又接道:“我七岁时,被拐子卖进了花香楼,之后,便一直被花香楼的妈妈养在深院,每日里请人教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凡事只要说了开头,下面的,便容易了很多:“七天前,我十五岁生日时,妈妈让我出来接客,我不肯,她就将我锁起来,日日鞭打,还说,我一日不答应接客,就一日没有饭吃。” 女子抬头望了望静静聆听的苏婵儿,眼中泪光闪闪:“后来,我趁看守的人不注意,找了个机会,逃了出来,但很快又被妈妈派来的打手追上……” 女子向榻上的男子,投以感激的目光:“多亏了他,我才得以逃脱,可他为了救我,却被他们抓住了,我没用,我救不了他……” 终是忍不住,女子小声地啜泣起来。 苏婵儿心里酸酸涨涨的,难受至极,她叹了口气,轻轻地拍打着女子的肩膀,安慰着她:“现在没事了,放心,不会再有人抓你了。来,把药吃了,休息一下吧!” 苏婵儿取出雨留下的药,喂女子服下,她很快便昏昏沉沉地睡去,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苏婵儿拉过被子,给她盖上,侧头向床榻内侧瞟了一眼道:“既然醒了,为何不说话?” 归人客栈。 房间内。 待女子睡下之后,苏婵儿侧头朝床榻内侧瞟了一眼道:“既然醒了,为何不说话?难道是怕我对你不利?放心,我对你并无恶意,即使有,也绝不会乘人之危的。” “为何要救我?”男子坐起来,周身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连带着,语气也冰冷至极,不带丝毫感情。 “我救人,从来不问为什么,我只救我认为该救之人,因为你值得救,所以,我便救了。”苏婵儿微微一笑,淡淡道。 的确,她救人,只凭自己的喜好。 若那人不值得救,即使处境再凄惨,苏婵儿也不会动一分恻隐之心。 “哼!”男子冷冷地哼了一声,似是不屑,又似是自嘲,“我本来就是将死之人,活在世上,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遭人唾骂罢了!” 言下之意,就是说,你根本不必费心救我,即使救了我,我也不见得会感激你。 “哦?可我已经救了,这可怎么办呢?”苏婵儿带着一丝好笑,调侃道。 不知为什么,看到男子这别扭冷酷的样子,苏婵儿心中难得的兴起了一分兴味。 见男子对她的话不为所动,苏婵儿正了正脸色,严肃道:“你是真的觉得生无可恋,还是在逃避现实?” 男子脸色僵了僵,抿紧了唇,没有开口。 苏婵儿也不以为杵,继续道:“我知道,你是个有故事的人,但我既然救了你,就不会轻易地让你死在我面前!” 男子总算是抬起头,用正眼看了看她,目光沉寂,没有一丝波动。 苏婵儿心中一动,突然间,明白了症结所在:“你体内之毒已解,三天之后,就可以离开了。到时,是生是死,由你自己决定!”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异色,硬声道:“我的毒,你解得了?” 苏婵儿淡淡的笑了笑,温言道:“你的武功,应该也会恢复的,你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等一下,”男子叫住正向门外走的苏婵儿,意味不明地问道:“你就不怕,我恩将仇报,杀了你?” 苏婵儿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定定的望着男子,良久,才淡淡一笑:“我就赌你,不会杀我!” 章节目录 第443章 你以为? 话语中,满是对自己,也是对他的笃定地自信与从容。 男子脸色渐渐缓和,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在下兴厥,不知姑娘芳名?” 苏婵儿扬眉,粲然一笑,恍若仙人:“区区姓名,何足挂怀?叫我苏婵儿便是。” 苏婵儿! 男子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牢牢地,将这个名字,印在心上。 …… 岁月似水,时光如梭,三天的时间,弹指而过。 树荫下,摆放着一张石桌,两个女子,相对而坐。 “苏婵儿,你真的要离开吗?”一把不舍的女声,隐隐地传了过来。 “嗯,我已经在此逗留了三天,不能再呆下去了,而且,你和兴厥的身体,已无大碍,也是时候离开此地了。”另一个温婉的声音,随之响起。 原来,是苏婵儿与她之前救下的女子在聊天,不知不觉间,就提到了她将要离开的事情。 “你准备去哪儿呢?”过了一会儿,先前那个女声才接道。 “我不知道,可能,会去水乡——江南吧!”苏婵儿抿了口桌上的茶水,忖度道。 那里,是婆婆的故乡,一定会有很多美好的事物,也许,还能找到‘他’! “江南?那里很远的,你一个人去,不是很危险吗?”对面的女子,有些担忧的说。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苏婵儿笑了笑,柔声安抚女子,有金木水火土为她保驾护航,她就是想出事也难。 想了想,苏婵儿不由认真道:“琉儿,不如你跟我一起离开吧!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 “我可以吗?那些耻辱,是我一生的印记,永远也无法抹去的!”琉儿的神情变得哀伤起来。 “不!琉儿,你记住,人只有自贱,人才贱之!你要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忘记过去的一切!” 苏婵儿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我会帮你忘记的,从现在开始,你就再不是那个花香楼的琉儿,而是我最好的姐妹——雨蔷!听到了吗?” “好!我记住了!”女子抽了抽鼻子,哽咽着,终于又露出了笑颜。 随即,女子又有些迟疑地问:“那,兴厥也会去吗?” 苏婵儿侧眼望了望不远处,静静伫立着的兴厥,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视线飘过来:“不知道,他也许不会去吧!” 她没有注意到,女子在听到这句话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而在那边,男子握了握手中的剑,依旧沉默着。 刚刚两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江南,真的是很遥远啊!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 时光飞逝,转眼间,就到了要离开的日子。 “雨蔷,快点!船马上就要开了!”已经准备妥当的苏婵儿,在门外高声催促道。 也只有在雨蔷面前,她才会像个正常年龄的少女般,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好了!别急,马上就来,马上就来……”雨蔷一边回答,一边匆匆地向外跑。 当雨蔷带着大包小包,乍一出现时,门外的苏婵儿,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有些结巴地道:“雨蔷,你,需要,带,这,这么,多,多东西吗?” “当然了!金疮药、跌打酒、止痛膏……这可都是闯荡江湖必不可少的东西!”雨蔷提着个硕大的包袱,一本正经的说道。 “唉!我真是服了你!快走吧,再晚,就赶不上船了!”苏婵儿无力地笑笑,拉起雨蔷的手,向清水河走去。 这些药,怎么会有雨的药灵验?不然,她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不过,她想带,就由她吧! 金木水火土的存在,是一个秘密,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两人急急地赶到河边,却在岸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兴厥! 他怎么会在这儿? 苏婵儿心里打了个大大的疑问号。 看到雨蔷身上,那显得过于臃肿的包袱,兴厥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沉声道:“上船吧!” 知道兴厥也要同去江南,雨蔷欢欢喜喜的坐了上去,朝着还在发愣的苏婵儿挥挥手,喊道:“苏婵儿,赶快上来啊!” 苏婵儿犹豫着抬头望了望四周,问身边的兴厥:“其他人呢?” “这艘船,我已经包下了!”兴厥轻声解释道。 也就是说,只有他们三个人! 苏婵儿不再言语,走到船上,与雨蔷坐在一起。 兴厥运足内力,足尖一点,轻巧的落到船上。 船夫见人已到齐,便起锚拔蒿,缓缓启程…… 一路上,三人都沉默着,苏婵儿是不想说话,兴厥是生性使然,而雨蔷,则是面对着两个明显不想开口的人,完全找不到话题来说,也只好闭嘴不言。 船上的气氛,莫名地有些紧张。 快要靠岸时,雨蔷突然指着水中一处惊喜地叫道:“苏婵儿,快看!是鸳鸯哎!” 苏婵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有一对鸳鸯正在戏水。 她心中徒生羡慕之情,痴痴的望着水中那对鸳鸯。 如果,能像这对鸳鸯一样,便不会有这诸多烦恼了吧! 船突然停岸,丝毫没有心理准备的苏婵儿,一个重心不稳,身子踉跄着向后倒去。 “小心!”雨蔷不由地脱口惊呼。 兴厥眼明手快的一把抓住苏婵儿的手臂,只轻轻一拉,苏婵儿就落入了他的怀里。 暧昧的姿势,让两人甚觉尴尬,同时触电般的松了手。 兴厥显然有些诧异:“你不懂武功?” 刚才他一触,就探出,苏婵儿身上并无半点内力,可几天前,她明明救了自己…… “不然,你以为呢?”苏婵儿语气不佳的回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时,是用的毒。” 算是解惑,也算是掩饰。 然后,不再理会他,拽着还在一旁絮絮叨叨的雨蔷,径直上了岸。 身后,兴厥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炎炎烈日,将大地烤得一片炙热,连知了也畏惧了这炎热,恹恹地伏在树枝上,没了声息。 白府的雨苑里,一个勤勉的身影,正在奋力起舞,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远处,浓密的树荫下,一个颀长的白色身影,悄无声息地立在那里,默默地注视着烈日下,挥汗如雨的少年,目光渐渐深邃,深不见底。 上次的失败,对心高气傲的温茂来说,实在是个极大的打击! 这样没日没夜的苦练,是想要有朝一日一雪前耻吗? 白秋风看着看着,淡淡地笑了,眼里也有了些欣慰之色。 章节目录 第444章 何其悲凉 这样明显的成长,总算是不枉他特意作了那样的安排…… “我一定会让你对我刮目相看的!你等着吧,总有一天!” 练剑的少年,一边挥动着手里的长剑,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眼前闪过一个白衣女子绝美的容颜…… …… 此刻的秋笑阁,静悄悄的,仿佛任何一声异响,都会打破这份难得的静谧。 “小姐,断情飞鸽传书说,他已经顺利到达了西部分坛,并成功控制住了局面,现在已开始着手进行下一步行动。” 房间内,碧石有条不紊的汇报着手中最新的消息。 “很好!”黛霜微微点头,沉吟道:“告诉断情、苍龙和玄武,行事不可操之过急,先清理各方臣服于白府的小门派,等到积聚起足够的力量时,再一一铲除四大门派,我要让白府彻底的孤立无援!” 说到最后时,黛霜已是脸色冷凝,眼中寒光闪烁,碧石看得心中一惊,立即敛神垂首,恭敬道:“是,碧石明白。南方那边,小姐还可有什么指示吗?” 刚才,小姐先后吩咐了断情、苍龙和玄武,却唯独缺了朱雀,没有嘱咐过一句话。 “不用了,朱雀做事,向来不需要我操心!”提起这个优秀的属下,黛霜神色略缓,面上稍稍有些得意之色。 四大护法中,就属朱雀武功最强、心思最密,也最忠心。 能收服这样的得力助手,自己真实捡到宝了! 黛霜不无感慨的想。 “对了,还是没有回的消息吗?”欣喜之余,黛霜也不忘问一问这个差点坏了自己大事的神秘人物。 “目前还没有,”碧石据实回答道:“有消息说,影这段时间,到处行侠仗义,专管不平之事,做了许多善举,深得民众的推崇。” 偷偷觑了觑黛霜的脸色,见她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碧石这才继续道:“但他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所以,至今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顿了顿,碧石低下头,小心翼翼道:“而且,他每次现身之后,现场都只有一张留有他名号的字条,其他的,一概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根本无从查起。” 黛霜皱眉不语,脑中念头急转, 碧石则是心下忐忑不安,不由捏紧了衣角,唯恐小姐责怪自己办事不力。 她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害怕紧张,是不可避免的。 “这人的行事做法,怎么与金木水火土有些相似?”思索中,黛霜喃喃自语道,随即又不禁摇头失笑。 自己真是想的太多了,这怎么可能? 且不说金木水火土早已离开白府,光是以他们的骄傲,也断不会去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失了自己的身份。 遂转了心思,问碧石:“可还有其他消息?” 见黛霜没有提及此事,碧石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忙上前回道:“有,是关于您特别吩咐的那个叫苏婵儿的女子的。” “哦?说了些什么?”黛霜来了兴致,正色问道。 碧石组织了一下语言,尽可能详细的禀告道:“据线报说,之前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查不出她的踪迹,直到近日,才在护平镇发现了她。” 黛霜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碧石踌躇了一下,谨慎道:“小姐,看样子,她是打算南下,是否需要奴婢通知朱雀一声,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闻言,黛霜淡淡地笑了笑,摇头道:“不必了!如果她真的要去江南,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南方是朱雀的地盘,只要她踏进去,就会被我们牢牢掌握在手中。我们不妨就派人盯着她的行踪,来个请君入瓮,等她自动上钩!” 柔和的声音,在室内缓缓流淌,昭示着一切的顺利进行…… …… “唉!那个妇人真可怜……”刚在凳子上坐定,雨蔷就愁眉苦脸的说道。 闻言,刚才的一幕,不由又浮现在苏婵儿的眼前。 赶了一天的路,苏婵儿、雨蔷和兴厥一行人,一共经过了五个城镇,最终,在傍晚时分,来到了齐水镇。 他们本欲先找个客栈投宿,明天一早再行赶路,谁知,却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妇人: 目光呆滞,衣衫褴褛,憔悴不堪,一边走一边凄厉地呼喊:“孩子!我的孩子……”每遇到一个路人,妇人都要上前抓住对方的衣襟,神情恳切,泪水连连地询问对方是否见过她的孩子。 那情景何其悲惨,何其凄凉,任谁看了,都不禁为之动容。 苏婵儿一行人也没能幸免,被妇人纠缠了许久。 一个居民叹息着摇头道:“唉!她也真够命苦的,一年前丈夫因病去世,留下她们孤儿寡母的,日子虽然清苦了些,但好歹还有个盼头,孰料半个月前,她的儿子生了场大病,因为没钱请大夫,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在自己怀里咽了气。从那以后,她就得了失心疯,变得疯疯癫癫的,每天都重复着这句话,四处游荡,也没人管她……” 周围的人,一阵唏嘘,可也仅止于此。 想到此,苏婵儿心下轻叹了一声,微微侧首,像这样的事,她一路上,不知看了多少,比这更悲惨的,比比皆是。 她拍了拍雨蔷的肩膀,低声劝慰道:“别再难过了,雨蔷,天下不平之事多不胜数,我们毕竟人微力薄,就算有心帮忙,能解决得了多少?能被我们恰巧碰上的,又能有多少?把心放宽些,日子,终究是要过下去的……” 兴厥没有说话,却深深地望了苏婵儿一眼。 雨蔷也不是不谙世事之人,听苏婵儿这样一说,不由有些泄气:“我知道,只是碰上了,心里难免有些不好受……” 苏婵儿微微笑了笑,没有接话。 兴厥一径保持着沉默,这一路上,他都是如此。 苏婵儿和雨蔷多次引他开口说话,可他除了‘是’‘好’之外,什么也不肯说,日子久了,苏婵儿的心思,也就慢慢地淡了。 雨蔷苦着脸,坐在位子上,哀声叹气,突然,她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苏婵儿,也许,我们可以成立一个扶弱济贫的组织,专门收集类似的情报,然后再派人去处理,就由你来统领,怎么样?” 雨蔷满脸期待地望着苏婵儿,语气激动,心情更是激荡。 注视着雨蔷闪闪发亮的眸子,苏婵儿心中一动。 章节目录 第445章 太过仓促 这个主意…… 她不由抬头望了望兴厥…… 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沉默着,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苏婵儿略略沉吟了一会儿,淡笑道:“这恐怕不太妥当,我不懂这些……” 而且,我们也没有足够的人力和物力…… 这句话,苏婵儿还没来得及说,就被雨蔷打断:“那有什么关系?准备工作交给兴厥就好啦,他最擅长这些事了,对不对?” 一边说,一边用一双大大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兴厥,好像生怕他否认似的。 苏婵儿不由暗自苦笑。 这个雨蔷,还真是个孩子,说风就是雨的…… 雨蔷的提议说出来后,两人不由同时望向兴厥。 兴厥面沉如水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半天,也没有说一句话。 见兴厥迟迟不表态,雨蔷有些急,朝着旁边沉默不语的兴厥猛眨眼睛。 兴厥视而不见,脸色却更加阴沉。 一直注意着他的苏婵儿,立即便发现了他神色上细微的变化。 她又仔细地观察了一番他的脸色,得出结论:兴厥的心情,十分不渝。 从听雨蔷说要创建一个组织起,他的表情,就徒然变得凝重起来,似有某种不安的情绪,在暗中蠢蠢欲动。 兴厥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呢? 成立一个组织,为有冤之人伸冤,平不平之事,帮可帮之人,这是利人利己的好事,并无任何不妥。 兴厥的不赞同和抵触之情,甚至是暗暗地忧虑不安,究竟源于何故? 电光火石间,苏婵儿突然想起两人初次见面时,兴厥误以为她是江湖人,那突变的神态,对她那莫名的敌意…… 还有这一路上,但凡遇到江湖人、江湖事,他能避则避的态度…… 以及当初他身中剧毒、经脉俱断的情形和他谨慎缄默的性子…… 再加上如今,雨蔷一提起此事,他明显异常的反应…… 苏婵儿心中,渐渐有些了悟。 他的过去,只怕…… 苏婵儿暗自叹息,她是治好了他身体上的伤,可他心里的伤口,实在太过巨大,直至今日,依旧没有痊愈。 但若一直走不出往事的阴影,他的一生,也就此毁了…… 逃避,毕竟不是办法,只有正视过去,勇于面对,才能克服心理上的缺陷! 想到此,苏婵儿不动声色地掩下心思,笑盈盈道:“雨蔷,你可以去帮我拿些点心过来吗?” 雨蔷愕然:“不是刚刚才吃过饭吗?” 苏婵儿讪讪然的笑:“我有些饿了……”声音又小又轻,细如蚊蚋。 雨蔷还是第一次见苏婵儿露出这种窘迫的表情,不禁大为惊异,本想趁机打趣两句,想想又强忍住了,笑着起身退了出去。 待雨蔷一走出去,苏婵儿就恢复了常态。 只是想着,自己这个借口实在太过拙劣,骗得了单纯的雨蔷,却骗不过老成持重的兴厥,他定是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不由有些赧然。 一时间,屋子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为什么要交给我?你就那么确定,我一定会帮你?” 正在苏婵儿斟酌着如何开口时,空寂的房间里,蓦地响起兴厥低沉的声音。 苏婵儿微微松了口气,看来,情况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至少,还没有到讳疾忌医的地步。 “那我们不妨再来赌一把!”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从容而自信:“我相信你,你并不是个坏人,你同样拥有一颗同情弱小的赤诚之心。” 不然,在护平镇时,你不会去解救雨蔷,也不会拼了命的维护我! “而且,你也有这个能力,不是吗?”苏婵儿反问。 听到苏婵儿真挚赞誉的话,兴厥眼中闪过一抹晦涩,自嘲道:“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 苏婵儿神色一动,语气不觉柔和了几分:“其实,你又何必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人生在世,及时行乐才是真,是非功过,只待留予后人评说。” 兴厥默然凝视着苏婵儿,见她澄澈淡然的眼眸里,静静地流淌着细碎的光,“一个人,不只是为他人而活,只要坚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时间会证明一切?”兴厥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低下头,似有所悟。 明白兴厥已经领悟了她的意思,苏婵儿笑了笑,不再开口,有些话,点到为止,过犹不及。 而且,兴厥的反应,不是表示,他已经默认了这件事吗? 屋子里,一时又恢复了雨蔷离去时的静默。 “我回来了!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正在这时,雨蔷手里端着几盘小点心走了进来,欢快地说。 苏婵儿看了兴厥一眼,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遂替他答道:“没什么,我们只是在讨论有关你说的那个组织的问题罢了。” “哦?真的?兴厥也同意了?真是太好了!”雨蔷高兴地笑起来,露出一对迷人的小酒窝。 苏婵儿不由有些汗颜,这事好像确实太过仓促了。 不过…… 她心里本来就有些想法,如今听雨蔷无意间提起,又正好可以请兴厥帮忙,不免动了心。 抬头,她瞧着雨蔷高兴的样子,不由揶揄道:“看你兴奋的,等组织成立了,干脆你和兴厥两个,就做我的日月双使好了!” “好啊好啊!”雨蔷更是兴奋地欢呼不已:“这样一来,苏婵儿你只要坐在那里发号施令就行了,其他的,就全部交给我和兴厥搞定!” 雨蔷大包大揽、自信满满的神情,让苏婵儿颇为哭笑不得。 这个丫头,一句玩笑话也能当真! 还‘只要坐在那里发号施令就行了’,果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啊! 这种事情,哪有这么简单的? 不过,雨蔷的话也不无道理,真的应该成立这样一个组织了…… 能为武林的和平出一分力,也不枉费白秋风专门派来五大高手的苦心! 这边,苏婵儿还沉浸在沉思中,那边,雨蔷已有了新的动作。 “苏婵儿,你不是饿了吗?赶快吃啊!不然就凉了。”雨蔷细心地提醒道,还把点心往她这边推了推。 苏婵儿再次发现,她支开雨蔷的那个借口,真不是一般的烂,而是根本就蠢透了。 她抚了抚额,尴尬的笑:“呃!雨蔷,我现在,吃不下了……” “你又不吃了啊?”雨蔷倒也没有不悦,只是声音中饱含着失望:“那我岂不是白跑一趟了?” 章节目录 第446章 无言以对 苏婵儿一脸歉意,正想说些什么,安抚一下雨蔷,就见兴厥一声不响的拿起碟子里的点心,吃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苏婵儿微瞠双目,随即,浅浅地笑了。 而雨蔷的脸上,早已多云转晴,笑的眉眼弯弯。 苏婵儿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雨蔷…… 真是拿她没办法! …… 傍晚,三人一起下来吃饭。 “苏婵儿,你说,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饭桌前,雨蔷正托着下巴,苦苦的思索着,一桌子的美食,竟完全勾不起她一点儿食欲。 苏婵儿看得暗暗摇头,自从知道兴厥同意她的提议之后,她就一直在苦思冥想组织的名字。 既要霸气,又要大方,还要神秘,更要好听…… 她一个下午,不知想了多少个,又统统被自己给否决掉了,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我看,不如就叫‘天水盟’吧?”想到金木水火土,苏婵儿下意识的说出了这个名字,“挺符合这个组织的性质的……” “好,太好了……”雨蔷激动地猛然拍案而起,双眼发亮,以满是赞叹的口吻说道:“就用这个!苏婵儿,你真是太聪明了!” 雨蔷一惊一乍的举动,引得周围的食客,纷纷向她看来。 苏婵儿不由*一声,赶紧拉她坐下,然后,转头看了看兴厥。 毫无疑问地,他没有任何异议。 此时,没人知道,这个日后名震武林的组织——天水盟,竟是起源于一个少女的突发奇想! 苏婵儿于是笑了笑,拿了碗筷递给雨蔷:“好了,现在,可以安安静静地好好吃……” 一语未完,苏婵儿突然脸色一变,俯身剧烈地呕吐起来,直吐得天昏地暗,浑身无力,瘫软在地…… 也许是因为饭菜的香味太浓,苏婵儿的话,只说到一半,便被突如其来的呕吐打断。 此时,她只觉得,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雨蔷在苏婵儿呕吐的一瞬间,变了脸色,一手轻抚苏婵儿的后背,一边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了?苏婵儿,哪里不舒服吗?” 素来沉默地兴厥,也站起来,对着雨蔷沉声道:“你照顾她,我去请大夫!” 声音里,有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惊慌。 雨蔷一边照顾着不适地苏婵儿,一边慌乱地点头。 苏婵儿浑浑噩噩中,听到这句话,忙挣扎着说道:“不,不必了……我没事……” 随即,又是一波更加猛烈地呕吐。 见苏婵儿的情况更糟,兴厥也不管她说了什么,提剑就走。 “不要……”苏婵儿揪住兴厥的衣摆,强压下胃内的翻江倒海之意,神情痛苦地说道:“我回房间休息一下就好,不必麻烦了!” 兴厥顺从地停下脚步,神情微怔。 她为什么会那么排斥看大夫? 是害怕大夫看出什么吗? 苏婵儿手上,本就没有多少力气,勉强阻止了兴厥之后,就泄了劲,软软地往下滑。 雨蔷连忙托住她的身子,满面担忧地问道:“真的没事么?还是找个大夫看一下吧?” 苏婵儿艰难地摇了摇头,撑起一个苍白虚弱的笑容,低声道:“不用了,你送我回房去吧!” “嗯!好!”雨蔷点头如捣蒜,使力托起了苏婵儿的身体。 苏婵儿转头,向旁边的兴厥,安慰地笑笑:“我先失陪了!不必担心我,你先用饭吧!” 孱弱的身躯,在雨蔷的搀扶下,缓缓地向楼上走去。 饭桌前的男子,依旧直直的挺立着,不动如山,心中隐隐地焦燥不安。 真的,不要紧吗? …… 楼上房间里。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得去找个大夫帮你看看,你看你的脸色,这么苍白!”一回到房间,雨蔷安置好苏婵儿,就迫不及待地说。 “雨蔷,真的不用了,我没事!”恶心稍退,苏婵儿感觉好了很多,遂笑着说道。 雨蔷不知道,自己身边,就隐藏着一个绝世神医,哪里还需要找什么大夫? “你都吐成这样了,还叫没事?我怎么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你没事的样子?”雨蔷怀疑地望着她,眼里满是不可置否。 苏婵儿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幽幽道:“当然没事!这是,正常现象。” 她在与他们一起上路时,就明白,他们早晚会知道这件事,她本想过些日子再告诉他们。 孰料,人算不如天算,经过今日这一遭,只怕她不说,他们也都已经猜到了。 果然,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雨蔷猛地瞪大眼睛,呆呆的望着她。 好一会儿,她才不可置信的问道:“苏婵儿,你,你该不会是怀有身孕了吧?”她出身青楼,妈妈是教授过这方面的东西的,只是她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罢了,可如今…… 苏婵儿的脸色晦暗不明,眼神似喜似悲,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 雨蔷显然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消化了好一阵子,意外地没有大呼小叫,只是非常平静地轻声道:“孩子的父亲呢?” “他为什么没有陪在你身边?” “你一个人千里迢迢的去江南,他难道就不担心你吗?” 苏婵儿闭上眼,无言以对。 她很想告诉雨蔷,不是他不想陪在她身边,而是她自己选择了离开…… 不是他不担心她的安危,他已经派了最得力的助手来保护她…… 不是他对她漠不关心,而是她自己,吩咐金木水火土封锁了消息,让他找不到她的行踪…… 可是,当她张开嘴时,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好像有一块大石,沉沉地压在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压得她快要窒息! 甚至连泪,也流不出一滴…… 事实证明,雨蔷的冷静,是有时限的,一旦过了时限,再发作起来,就不是简单的激动、兴奋或愤怒可以概述的了,而是纯粹的炮轰…… “苏婵儿,他是谁?你说,那个男人是不是抛弃了你?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教训他!还有兴厥,他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那个男人竟胆敢对你始乱终弃,我绝饶不了他!你说,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我饶不了他!你说……” 雨蔷的火气,越来越大,愈演愈烈,渐渐地,有了失控的迹象…… 可惜,苏婵儿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应付她的夺命追问,她只想安安静静地,独自呆一会儿。 “雨蔷,不要再说了,我很累了……”苏婵儿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恳求。 再说下去,她真的会受不了的! 章节目录 第447章 齐聚一堂 这一路上,她已经尽力克制自己。 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不要去想他,要忘记他…… 她也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 可现在,这清晰地心痛的感觉,告诉了他一个铁一般的不争地事实: 自己依然忘不了他! 白秋风,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再为你心痛,才能将你,从心底彻底地挖除…… 正在喷火的雨蔷,闻言滞了滞,继而,大声反驳道:“那怎么行?苏婵儿,你……” “别问了!雨蔷!”一个生冷的声音,突然插入,冻结了一切,包括雨蔷未完的话。 苏婵儿微微侧头,见不知何时,兴厥已经来到了她的房间,脸色冷峻,坚硬如铁。 她不知道兴厥听到了多少,但他一定已经知道了她怀孕的事! 雨蔷不甘地看了看精神不佳的苏婵儿,心头一软;接着,又看了看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兴厥,心中一悸,最终,跺了跺脚,恨恨地退了下去。 苏婵儿的脸上,满是忧伤,缓缓开口,无限凄凉:“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悲凉的语调,让兴厥常年冷寂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这个女子,从一开始,他就不曾真正了解过,亦不曾了解她内心的痛楚。 可他依旧义无反顾地追随着她的脚步,甚至,愿意为她,重新涉足江湖,这是缘,还是孽?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出奇的温和:“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今后该怎么办?” “以后?”苏婵儿苦笑了一下,涩声道:“能怎么办?将来的事情,谁能预料?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兴厥的嘴角动了动,似有千言万语要说,最终,也唯有化为一声轻叹。 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自己又何必在此时,残忍地再往上撒一把盐呢? 正如她所说的,时间会证明一切! 同样,时间也会淡忘一切!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等了! 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伤口,但愿,也可以抚慰她的心伤…… 由于苏婵儿身体不适,雨蔷一行三人,不得不在齐水镇多停留了一天。 第二日清晨,苏婵儿梳洗完毕,下了楼,看到早已起床的雨蔷,神情阴郁,苏婵儿心里一阵难过。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缓缓朝雨蔷走了过去。 她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两人心生不快,进而引发嫌隙。 “对不起,婵儿!”孰料,苏婵儿还没开口,雨蔷就先一步道了歉。 苏婵儿不由有些错愕,抬头怔怔地望着雨蔷。 雨蔷低着头,一脸的愧疚不安,那样子,像极了做错了事的孩子,在忐忑不安地等着接受大人的惩罚。 “都过去了,不是吗?”苏婵儿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真切的笑容,感动瞬间弥漫心田。 她又怎会不知雨蔷是为她好? 昨天,雨蔷的激动与愤然,全是因为害怕她遇人不淑,或许,还掺杂了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而今天,雨蔷态度的转变,恐怕也是源于心里的疼惜占据了上风,不想让她为难,不想让她伤心。 她何其有幸,能够拥有这样一心为她的姐妹? 而拥有这样的姐妹,她又夫复何求? “那婵儿,以后我都不会再追问你这件事,你也答应我,忘了它,好不好?” 注意到雨蔷小心翼翼的神情和略带讨好的语气,苏婵儿的眼睛,一时间,酸涩不已。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诚恳地道:“好!” “嗯!太好了!”得到苏婵儿的承诺,雨蔷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光,又恢复了往日那灿烂夺目的笑容。 苏婵儿也陪着她一起笑,暖暖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了她们的身,亦暖了她们的心。 “对了,兴厥呢?怎么没有看到他?”苏婵儿随着雨蔷,在桌旁坐下,开始享用早餐。 “噢!我让他去准备马车了。”雨蔷拿起桌上的筷子,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 真是饿死她了,昨晚她就没吃什么东西,今天一早,又苦等了苏婵儿一个早上,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能吃下一头牛了。 “准备马车做什么?”苏婵儿夹菜的手顿了顿,诧异地问。 他们向来是安步当车的,不仅可以游览景色,而且,如若在路上,遇到了不平之事,也可以顺便解决。 准备马车,似乎…… 用不上…… 闻言,雨蔷倏地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道:“不会吧!苏婵儿!你难道忘记了你现在的情况?” 苏婵儿被雨蔷说得一头雾水:“我的情况?” 她转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继而,疑惑不解望着她:“我的身体很好,没什么事啊!” 雨蔷几乎就要吐血,大手一挥,仰头道:“以你今时今日的身子,怎么能走路呢?当然是坐马车了!” “我……”望着雨蔷理所当然的样子,苏婵儿无言以对。 这个雨蔷…… 越来越让人无语了…… …… 白府的大厅里,此时的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山庄中的一众成员,齐聚一堂,正激烈地讨论着如今武林上的形势。 “庄主,据密探汇报,近几个月来,在东、西、北三方,不少门派频频遭到袭击,伤亡惨重。我们是否应该派出人马增援,前往平乱?” “当然要派了!我们的宗旨,不就是维护武林的安宁吗?” “可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处处都透着诡异。” “什么诡异之处,你说说看?” “大家好好想一想,自从占帝死后,武林中一向太平,突然间,冒出了四大势力,且其中三方,几乎同一时间开始吞噬周边势力,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你是说,这三方势力的行动,是早有预谋?” “我也只是猜的,没有证实……” “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在幕后操纵一切?” “啊……” “不会吧……” “是啊……” “这样的话,那那个人也太可怕了……” 不会么? 可怕么? 听着下属们七嘴八舌的猜测与讨论,白秋风眸中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幽光。 等了这么久,他们终于耐不住,开始行动了吗? 白秋风脸上显出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声音平静,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不知不觉间,就消除了众人心中的不安与燥乱。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女子不简单 “传令下去,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同时,让各路人马加紧训练,随时做好平乱的准备!另外,通知四大门派加强戒备,那些人的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他们了!” “是,属下立刻去办!”堂下立刻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应答声。 随后,众人纷纷训练有素地悄然离去。 白秋风轻轻地转动着手上的白玉指环,独自陷入了沉思: 那些人的目标,绝对不仅仅是这样,扫平四方的小门派,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轮到四大门派,然后,就应该是他们最终的目标了吧! 这样严密的计划,这样一致的行动,背后,果然是隐藏有一只黑手,在操纵着一切! 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麻痹对手的时间! 等到幕后主使浮出水面,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 江南境外,一辆朴素的马车,正不紧不慢的行驶着,赶车人似乎很有耐心,小心地控制着车速,仿佛生怕伤到车厢里面的人。 侧耳细听,一缕若有似无的对话声,随风飘入耳中。 “雨蔷,我哪有那么娇贵,你不要什么都不让我做,好不好?在这样下去,我会闲得发疯的!” 苏婵儿的声音里,隐隐含着一丝乞求,自从得知她怀有身孕后,雨蔷就接手了她日常生活中,一切需要动手的事情。 不仅不再让她走路,而改用马车代步,甚至,连端茶递水这种小事,也不许假以她手。 她的反抗,她的不满,一律被雨蔷自动过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她好像已经预见,接下来,就会传出雨蔷那毫不留情的反对声。 “不行!”果然,一听到苏婵儿的抗议,雨蔷立马二话不说的给她驳回。 不仅如此,还双手叉腰,一脸严肃地开始执行一日几次地且必不可少地‘洗脑教育’: “你现在不比从前,肚子里怀着的,可是我未来的干儿子或干女儿,不能有一点儿闪失……” “我有责任、有义务,必须要保护他(或她)的安全……” “所以,你的一切不合理要求,统统都要驳回……” 苏婵儿简直欲哭无泪,她只是想自己动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难道这样也算不合理的要求吗?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一时心软,答应让她做她孩子的干娘。 现在,后悔也晚了…… 这是不是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抑或是:自作孽不可活…… 苏婵儿无力的翻了翻白眼,明智地决定不再跟她浪费口水。 她本来还希望借着这次江南之行,游览一下四处的风光,这下子,完全泡汤了。 雨蔷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害她连金木水火土都无法召唤! …… “哦?他们已经到了?”金碧辉煌的大殿里,一把黄金打造的座椅,被放置殿内在最显眼的地方,上面雕刻着一只火红的正欲展翅而飞地朱雀。 一名高大俊朗的男子,斜坐在上面,貌似不经意地问道,随即,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那么,铁拳,我们就一起,去迎接远道而来的贵客吧!” 苏婵儿没有想到,自己会再次见到申公泉。 就在她刚一踏上江南的土地时,就看到了那个衣带翻飞,眼神犀利如豹子的男子,静静地负手而立,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欣赏远处的景色。 他的身旁,还站着一名身穿玄衣,面色深沉的男子,目光散淡,没有焦距,男子的视线有些飘忽,淡淡地投向她,却又似乎洞穿了她的身体,将目光投向了更加遥不可及的远方…… 苏婵儿只是怔了一瞬,随即,便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视线。 兴厥则暗暗握紧了手中的剑,警惕地戒备着,根据多年的经验,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身上,笼罩着的危险气息。 只有雨蔷,仍旧一无所觉,兴高采烈地四处张望着,时而唧唧喳喳地说上两句。 远远地,看到苏婵儿一行人,申公泉带着玄衣男子,向这边走来。 苏婵儿面上轻松的神情,渐渐褪去,凝眉以对。 兴厥更是绷紧了身子,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然而,申公泉只是微笑着走过来,款款施礼:“苏婵儿姑娘,真是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看来,我们还真的很有缘哪!” 苏婵儿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却是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 “哪里!小女子也没想到会与申公子再度重逢,不过,这缘分,也是有善恶之分的。”苏婵儿意有所指地说。 仿佛没有听出苏婵儿的话外之音,申公泉依然微笑着,锐利的视线,缓缓扫过雨蔷、兴厥、苏婵儿…… 最后,停留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神色稍变,继而笑容微敛,低声道:“这个孩子,莫非是……” “申公子!”万万想不到申公泉竟会说起此事,苏婵儿徒然厉声打断他,凛冽的眼神,让周围四人俱是一惊,清楚地认识到,申公泉触到了她的禁忌。 “有些话,说出来,我想对我们大家,都未必有好处!”苏婵儿浑身散发出摄人的气势,声音冰寒,浓浓的威胁意味,扑面而来。 雨蔷一呆,愣愣地望着苏婵儿,似是被苏婵儿凌厉的表情吓住了。 兴厥轻轻拧了拧眉,心中念头急转,听那人的口气,难道知道苏婵儿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那是,那是!”申公泉脸上恰如其分地显出一丝愧疚之情,欠身道:“都怪南宫一时失言,还望苏婵儿姑娘海涵,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怪罪!” “怪罪不敢当!” 苏婵儿眼睛微眯,本就冷冷的眸光更冷:“还请申公子以后说话要懂得分寸。要知道,有些话,是不能到处乱讲的!” “苏婵儿姑娘教训的是,南宫受教了。”申公泉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态度恭谦,礼数十足。 苏婵儿皱了皱眉,没再答话,转身,毫不留恋地决然而去。 申公泉一直微笑着颔首,目送她离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情。 这个女子,她是在威胁他吗? 真是有意思! 这个世上,除了阁主和她,还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她,还真是胆识过人啊! 难怪,白秋风会这么喜欢她! 不过…… 申公泉愉悦地笑了起来,既然是你自动送上门,那么,就怪不得我了…… “铁拳,这个人,就交给你了,好好盯着她,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章节目录 第449章 过分关怀 “当然!主上吩咐的事,属下自当尽力!”身旁从头到尾都充当着透明人的男子,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很好!”申公泉脸上笑容不减。 她是阁主大业的一颗重要棋子,棋子,只能握在棋手手中,怎么能离开棋盘呢? …… “苏婵儿,刚才那个人,你们认识吗?”才一走远,雨蔷就急不可耐地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连之前被苏婵儿镇住的事情,也抛诸脑后了。 “只是见过几次面,非敌亦非友,但,却是个可怕的家伙,没想到,他也在江南,以后,我们要尽量少与之接触!”苏婵儿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淡然,只是语气有些凝重。 那个人,与自己不过三面之缘,第一次,他纵马疾驰,当街行凶;第二次,就敢大胆地邀她为友;第三次,竟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 甚至,竟似是完全知晓她的底细! 这样的人,的确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她甚至开始怀疑,知道了那件事的他,会不会对白秋风不利…… 闻言,雨蔷不再说话,似在仔细思考这番话中蕴含着的讯息。 兴厥一路都沉默不语,但心中对苏婵儿的话,却深表赞同。 那个南宫,确实不简单! …… 江南水乡,的确名不虚传,环境优美,气候宜人,没有中原的干燥,也没有中原的酷热。 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孕育出婆婆那样的人吧! 苏婵儿仰头望向天空:婆婆,您此刻,是否在天上看着苏婵儿呢? 您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想办法完成您的心愿,找到那个人的! 然后,便回到邙山隐居,陪着您一起终老,您说好吗? 蔚蓝的天空中,突然慢慢出现了一张慈祥的笑脸,眼里满是怜爱。 “婆婆……”苏婵儿喃喃地叫道,情不自禁的伸了伸手,想要去触摸它,然而,不等她伸直手臂,婆婆的笑脸,却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原来,只是幻像而已! 苏婵儿怅然若失,出神的望着天空发呆。 迎着春风,一只燕子从堂前飞过,嘴里衔着一口新泥。 燕子也要筑巢安家了…… 巢! 蓦地,苏婵儿的眼睛一亮,计上心来。 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样,不是更快吗?总比她以一人之力,在茫茫人海中寻找,要容易得多吧! 苏婵儿难掩欣喜地想。 …… 匆匆地走在街上,苏婵儿迅速扫视着街道两边的建筑。 快点! 再快点…… 万一被雨蔷发现自己偷跑出来,就不妙了,以后,一定会被她看得死死的! 唔!就是这里了! 苏婵儿欣喜地停下脚步,却不料收势太急,一个趔趄,身子向前倾去…… 苏婵儿下意识地伸手护住腹部,正想开口唤风,已被一股黑色旋风平地卷起。 “为什么偷跑出来?”刚一站稳,就听到这句迎面而来的逼问。 后面那句: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我有多担心? 被问话人,生生憋了回去。 “那你呢?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苏婵儿并不答话,而是浅笑着巧妙的反问回去。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苏婵儿已经彻底了解了兴厥的性子,以他沉默寡语、不善言辞的性格,定然不会再追问下去。 果然,这个男子,保持着他一贯的沉默,不再开口。 他要怎么说,说他担心她,所以才会一路跟着他? “好了,不说这个了……”苏婵儿到底是有些心虚,因此,笑得格外灿烂:“你来看看这家铺子如何?” 兴厥朝她指的方向瞟了两眼,然后望向她,意思是:我已经看了,怎么了? 苏婵儿轻轻地笑了笑,说出自己的打算:“我刚才四处看了一下,发现这个地带的地理位置极佳,南来北往的人,都要经过这里,人流量充足……” “我们不妨在此处开个酒楼,用来做天水盟的总部……” “这样一来,既能掩人耳目,快速搜集各方消息,又能维持生计……” “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 女子滔滔不绝地讲着,全然不知身侧的男子,早已满面怒容。 什么? 这个女人,刚才挺着个大肚子,满大街的溜达,害他吓得差点而丢了半条魂,竟然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苏婵儿终于后知后觉地觉察到了男子即将喷薄而发的怒气,她迅速抬手,抚上男子高耸的眉峰:“打住!打住!对孕妇,是不能动气的,知道吗?” 男子满腔的怒火,在那一瞬间,土崩瓦解。 似乎摸准了他的命门,这个女子,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及时平息他的怒火。 “好了!”看着兴厥的脸色渐渐回转,苏婵儿笑着收回自己的手,郑重道:“记得我刚才的话,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兴厥深吸一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放心!我会办好的。” “现在,我们回去吧!要不然,雨蔷那个丫头该急死了……”想起雨蔷,苏婵儿苦笑着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得回去继续接受她的“过分关怀”。 希望她的“逃跑”,不要留下过大的后遗症才好…… 唉…… 半个月后,在江南最繁华的南街上,新开了一家酒楼,叫做浮香酒楼。 乍一看,这浮香酒楼似乎并无特别之处,但当你一走进去,就会发觉,这浮香酒楼的独特之处。 楼内布局奇特,格调幽雅,虽处闹市,却给人宁静温馨的感觉,让人如临仙境。 更奇的是,在二楼中心,别具匠心地修建了一座玲珑精巧的阁台。 阁台上,端坐着两名绝色女子,轻纱罩面,神情淡然,更平添了一份神秘与妩媚。 两人一个怀抱坠琴,轻轻弹唱,一个手持碧萧,缓缓奏响。 琴音清越,似泉水叮咚;箫声迂回,似空谷传音,琴箫合鸣,宛如天籁。 听得众人如痴如醉,因了这局,因了这调,因了这曲,也因了这人,这浮香酒楼更显得别具一格。 一时间,浮香酒楼声名大噪,日日宾客满堂,天天座无虚席。 …… 白府。 秋笑阁。 “什么?她在一家酒楼卖艺?这怎么可能?”黛霜失声叫道。 就算镇定如她,在初一听到这个报告时,也不免心生意外。 “是真的,小姐!而且,听说那家酒楼生意异常红火,日进斗金,在江南一带名气很大,不少人都是慕名前往的。” 听完碧石的陈述,黛霜复又镇定下来,若有所思:“这家酒楼,是什么人开的?” 章节目录 第450章 止步于此 碧石闻弦歌而知雅意:“是丁家三兄妹,老大丁目新,老二丁应德,老三丁尔晴,朱雀和断情,都详细地调查过这三人,他们都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之前与苏婵儿毫不相识。” 黛霜静默半晌,又问:“她身边,还有些什么人?” “有一男一女,女的叫雨蔷,好似出身青楼,目前也在浮香酒楼卖艺,男的叫兴厥,暂时还没有查出他的来历,只知道是个武功高手,每天都守在苏婵儿和雨蔷卖艺的阁台旁边,保护她们的安全。” 碧石将自己所知道的情报,尽可能详细地汇报给自己的主子。 “碧石,这件事,你怎么看?”黛霜沉默了一会儿,出其不意地问道。 “啊?”黛霜突然询问起自己的意见,让碧石受宠若惊,慌忙道:“奴婢,奴婢愚钝,看不出有什么端倪。” “呵!”黛霜冷哼一声,不屑道:“朱雀说,苏婵儿这个女人绝不简单,她又怎么会肯屈身在一家小小的酒楼里卖艺?” 碧石满头大汗,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好在黛霜也没指望她能说出些什么来,以指扣桌,笃定道:“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 “那小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碧石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小心翼翼地问。 “不必担心,有朱雀在,料那个女人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黛霜突地一笑,抿了口茶水,那轻松地口吻,就像是在诉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碧石呆了呆,也闭上了嘴,只是,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总有一股隐隐地不安。 相比她莫名的担忧而言,黛霜很快就将心思转到了别的地方。 玄武、苍龙和断情即将完成第一步行动,成功,指日可待! 苏婵儿——区区一个小女子,的确不值得她耗费太多心力。 殊不知,正是她这一生中,唯一一次的大意轻敌,致使她多年来的心血和努力,全都付诸东流,毁于一旦! …… 正是夜深人静、灯火阑珊的时候,浮香酒楼最隐秘的地下室里,却灯火通明。 苏婵儿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将目光从桌上的文案上移开,便见雨蔷已累得伏在案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地抓着一卷文书。 唉!苏婵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白天,要在阁台卖艺;晚上,还要熬夜处理天水盟的事物,也真是难为雨蔷一直撑到现在才睡着。 细微地异响惊动了兴厥,他抬起头,就见苏婵儿正盯着熟睡的雨蔷发愣,神色不明,以为她心内不悦,起身上前便要将雨蔷唤醒。 “别!”苏婵儿急忙轻声制止:“让她睡吧!她太累了……” 一边说着,苏婵儿一边站了起来,伸手取过一旁的披风,轻轻地走过去,为雨蔷披上,她的手指,不经意间触到了雨蔷冰冷的手臂,不觉皱起眉头。 “怎么了?”见状,兴厥低声问道。 苏婵儿摇摇头,压低声音道:“不行,她这样睡会着凉的,兴厥,还是你抱她回房吧!” “那你……”兴厥有些不愿,但又不想忤逆苏婵儿的意思,一时间左右为难。 苏婵儿却以为兴厥是担心她一个人在此不安全,遂宽慰地朝他笑笑,示意自己无碍。 兴厥不再多言,俯身将雨蔷抱起,动作极其轻柔,仿佛生怕吵醒了她。 苏婵儿在一旁看着,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门外,立着三个恭顺的身影,看见兴厥走了出来,立即躬身行礼:“参见七者、玖者!” “玖者她怎么了?”丁尔晴是三兄妹中唯一的女性,平素与雨蔷的关系不错,此时,见兴厥抱着雨蔷,不由有些担忧的问道。 “她睡着了,我送她回房,你们守着这里,别让外人靠近,我很快便回来……”话音未落,兴厥的身影,已飘出老远。 丁应德、丁尔晴两人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老大丁目新低叱一声,教训道:“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 兄妹二人连忙敛色正容,收回了自己多余的好奇之心。 …… 室内。 身怀六甲的女子,望着空空的房间里堆积如山的文案,眉头深锁。 兴厥当真是英才卓荦,只短短数月,便将天水盟人数发展过万。 这个隐秘的组织,不知不觉间,已迅速在南方站稳了脚跟,并向其他地区飞速渗透。 源源不断地情报,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 若不是雨蔷与兴厥事先将各种情报归类整理好,再依据轻重缓急呈交给她,由她指挥调度,设法处理,只怕她早已忙得焦头烂额、吐血而亡了。 可是,凭着他们的努力,这个世间,真的能够从此太平吗? 夜色如墨。 黑暗中,一个黑影正悄悄地向浮香酒楼逼近,却如往常一样,又在三丈之外停下脚步,再无法寸进,只能默然地望着漆黑一片的酒楼。 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如此森然…… 如此诡异…… 就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一样,又像有人在无声地提醒着他:再往前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这已经是几个月来,自己第几次夜探此地了? 明明没有陷阱,没有阵法,也无人守卫,为什么每次,都是止步于此,无法再行呢? 这座酒楼,究竟有什么玄机与古怪? 为什么白天时,完全感受不到一丝异样? 沉吟良久,黑影还是悄无声息地沿着来路而返。 …… 富丽堂皇的大殿里,一身黑衣深沉似海的男子,对着宝座上的人微微俯首:“启禀主上,浮香酒楼一切正常,那个女人也没有任何异动!” “奇怪……”座上之人,显然对心腹手下的回报深信不疑,闻言,低声呢喃道:“苏婵儿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听到男子的喃喃自语声,座下的男子,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幸好,主上没有怀疑…… —— 夜探酒楼的黑影是谁? 他又为什么隐而不报,瞒下浮香酒楼的异常之处呢? 窗外,晨曦初露,而浮香酒楼已开始了繁忙的一天。 悠扬的琴声和着箫声,在这个温暖幽雅的地方,缓缓弥漫开来。 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名青年男子早早到来,独自静坐,默不作声地屏息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昨晚,那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呢? 章节目录 第451章 哪里出错了? 天,渐渐亮了,既而大亮,酒楼里人声鼎沸,与男子周边的静默,形成鲜明的对比。 昨晚,男子没有将发现的情况,如实上报给主上,因为,他想要自己查清楚缘由! 他知道,这里面,必定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男子端起茶盏,佯装喝茶,实则,是借机观察着楼内的一切。 大堂,一目了然,无法藏人;墙上,装饰简单,没有机关;地面…… 蓦地,大堂中央,一名微醺的络腮大汉,许是被同伴调侃了几句,带着些许怒气,颇不服气地拍案而起,嚣张地大声叫道:“喂!我说……” “呃……”大汉不雅地打了个酒嗝,接着道:“上面弹琴的那个妞儿,下来陪哥儿几个喝几杯怎么样?不比你每天翻来覆去的谈那些破曲子来的有趣吗?” 此话一出,满楼寂然。 众人虽都对女子的美貌,垂涎三尺,但碍于平时兴厥滴水不漏地保护,从未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大言不惭的直接说明意图。 是因为那个平日守着阁台,寸步不离的男子,今日不在吗? 一众食客的心中,一时间心潮起伏。 轻蔑不屑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冷眼旁观者有之;造势起哄者有之;静观其变者有之;诧然惊异者有之;恼怒愤然者有之…… 或许是心情太过震惊复杂,反而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见刚刚还一片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酒楼,霎时,只剩下一片无言的尴尬。 青年男子挑了挑眉,不予置评。 他倒是很想看看,“她”,被人如此的羞辱挑衅,会作何反应。 是恼羞成怒?还是忍气吞声? 似乎,哪一种,都不是她的风格! 阁台上,那一直不绝如缕的悦耳仙音,此时,显得愈加清晰。 琴音渺渺,大气恢弘,心境开阔,无一丝杂意…… 青年男子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眸中闪过些许诧色,随即释然而笑。 如此污言秽语,传入耳中,恐怕任谁,都无法无动于衷吧! 但女子偏偏对此置若罔闻,从始至终,淡然自处,依然自顾自地弹着琴,并未抬头。 她是真的不在乎,因为她知道,酒楼乃是龙蛇混杂之地,出现这种情况,实属正常,若连这种小事都忍受不了,还不如及早另换她人。 倒是雨蔷,犹是孩子心性,修养欠佳,忍不住朝楼下瞥了两眼,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屑与厌恶的神情来。 却苦于无法开口,只得在心中冷哼了一声,以示愤慨。 暗自腹诽道:要苏婵儿陪酒,你受得起吗? 楼下,丁目新见势不妙,忙陪着笑脸走过去:“这位客官,苏婵儿姑娘只是楼里一名普通的卖艺女,您又何必为难她?” 大汉原本还有些讪讪然,见周围有人助阵,立马气焰高涨:“怎么这么多废话?你就是老板?那就好,马上把她给爷叫下来!爷有的是银子,少不了你的……” 大汉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胸脯,一脸得色。 “这……”丁目新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却故作迟疑,面露难色:“她的身子也不方便,还望您看在在下的几分薄面上,高抬贵手,放过她吧!” “滚开!你他妈的算老几啊?敢管老子的事儿,大爷我爱叫谁陪就叫谁陪,轮得到你管吗?”一言不合,大汉原本暴躁的脾性,就露了出来。 “这位客官,您这是要在浮香酒楼里闹事吗?”丁目新的好言相劝,没能劝服大汉,他便适时收起了自己圆滑世故的一面,转而摆出强硬之态。 除了青年男子,无人注意到: 身为老板的丁目新,对他口中的“一名普通的卖艺女”的女子,表现出的维护之意,远远超过了正常的程度。 “你给老子闪一边去……” 大汉对丁目新三番四次的阻拦,勃然大怒,抬手就朝丁目新的胸口打去。 “啊……” 然而,他的拳头,还未触及对方的衣领,就被一支凭空而来的筷子击穿,血流不止,不由地惨叫出声。 “这只是给你的一个警告,再敢对苏婵儿姑娘不敬,下次废的,就不是你的手了……” 淡淡地、却饱含震慑意味的话语,在酒楼里久久不散。 苏婵儿闻声抬头,却只来得及看到一抹远去的背影。 恍惚中,她总觉得,这个背影,如此眼熟…… 突然,腹内传来一阵剧痛,打断了她的沉思。 苏婵儿手指一颤,只听“锃”地一声,琴音戛然而止。 随即,箫声也应声而断。 众人正不解发生了何事之时,阁台上,一声惊呼传来:“婵儿,你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苏婵儿脸色惨白,额上冷汗直冒,指甲深深嵌进琴里,颤声道:“孩子,孩子要出生了……” “要生了?”雨蔷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足足愣了三秒钟,才猛地反应过来,一下子慌了手脚。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手扶着苏婵儿,一边无助焦急的大喊:“兴厥!兴厥……” 雨蔷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这是此刻,她唯一想起来,也是唯一可以呼唤的人。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条黑影直掠阁台,转瞬又见红、黑、白三色,从眼前一闪而过。 阁台上,已然不见了那个抚琴的白衣绝色女子。 街上,一双眼睛远远地望了过来,那种感觉,那种气势,是这个人发出来的吗? 但为何,心中却总是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 听着房内传来的一声声被刻意压抑的痛呼,兴厥的手心里,竟微微出了汗。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坚强的,即使是面对着这种事情,她也一直在咬牙坚持着。 而他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她,守着她…… 她的身体,在承受着巨大的痛楚;他的心里,也在承受着冰火般的煎熬! 雨蔷本是焦躁不安的,早就说过,不许她过于操劳,可她偏要死撑,上次偷跑出去的账,她还没有跟她算,这次又…… 她的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只好咬唇忍着。 她慌乱,她无助,她惶恐,她不安…… 下意识地,雨蔷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兴厥,在她的印象中,兴厥是无所不能的,没有什么事能难住他。 所以,这小小的恐惧,对他来说,也不是问题吧! 但在看到兴厥那张少有表情的脸上,此刻满是紧张担忧的表情时,雨蔷突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452章 遵命 心,一分,一分地往下沉…… 早就该看出来了…… 不是吗? 呵! 他会一路跟来江南,组建天水盟,暗中联络人手,搜集情报…… 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苏婵儿! 有那么一瞬间,雨蔷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地打碎了,又像是终于打开了长久以来的心锁。 她的心情很是复杂,一阵莫名地怅然笼罩了她,仿佛失去了什么,但又得到了什么,一时失落,一时充盈,最终,心绪变得更加空明。 良久,她忽然便笑了! 明白自己已经经历了一场心灵的洗礼,完成了又一次蜕变。 其实,就这样也好! 苏婵儿、兴厥都是自己最爱的人,以何种形式呆在自己身边,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他们还能在一起就好…… 强烈的痛苦,不知持续了多久,感觉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般漫长,就在苏婵儿几近虚脱之时,终于传来了一声嘹亮地婴啼。 那仿佛是天地间最动听的声音,一下子将苏婵儿所有的疲乏、苦痛尽数化去。 苏婵儿撑起苍白的脸,满目爱怜的地着那小小的一团,心中柔肠百结,洋溢着浓浓的幸福,瞬间,又被无限凄凉占据。 “念影……”她喃喃着,眼角流下了一滴晶莹的泪水,吓呆了冲进来的两人。 你若长大了,会怪娘吗? 怪娘无法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在美丽的江南水乡,一个生命悄然诞生之时,中原的白府,白秋风手中的茶盏,在同一时间,骤然失手,掉落在地。 似被某种遥远的感知牵引,婴儿嘹亮的啼哭,与瓷器破碎发出的声响,交织重叠,却是一侧喜忧参半,一侧惊诧莫名。 斗转星移,春夏交替,转瞬间,已是四年过去。 四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些人、一些事,但还有一些人、一些事,则如陈年佳酿,随着时间的积淀,历久弥香…… 江南。 浮香酒楼。 漆黑的夜,昏黄的地下室,有着两个孤独奋战的身影,兴厥去了不远的小镇平乱,还没有回来。 雨蔷正忙碌地穿梭在满室文案之间,得心应手的处理者手中的文案。 那些杂乱无章、千头万绪的纸条,在她手中,柔顺地变为一条条至关重要的情报。 现在的雨蔷,早已不复当年那个心思单纯简单的少女。 她的成熟稳练,已远远超过了同龄人该有的水平。 这个世间,真的是可以改变很多人啊! 苏婵儿叹息着,突然间觉得有些疲倦。 这四年来,武林上并不太平,动乱不断。 西方的青鹤派、东方的白云观、北方的双翼教和南方的旋风堂,乃是江湖上的四大门派,地位举足轻重,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近日得到消息,青鹤派、白云观、双翼教接连受到侵袭,岌岌可危,三大门派如若有失,武林必将大乱! 权衡再三,苏婵儿暗中调派了风、水、光分别前去,希望他们,能够阻止这场浩劫…… 仔细翻看这几年来的动乱源头,苏婵儿意外地发现,这些看上去极其琐碎偶然的事件,竟隐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内里大有乾坤。 所有的动乱,都集中表现在东、西、北三方,那里,似乎各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暗中操纵着一切。 而他们的矛头,有意无意地指向了同一个目标——白府。 只有南方,一片风平浪静,静的诡异,静的不安。 苏婵儿心里渐渐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是不是预示着另一场巨大的阴谋? …… 江南。 南部分坛。 一名身穿黑衣,气势深沉的男子,伫立在大殿上,声音朗朗: “主上,据属下日夜查探,浮香酒楼内大有玄机,属下猜测,浮香酒楼与近年来,江湖上迅速崛起的天水盟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宝座上的男子,也就是申公泉,心不在焉的听完,挑了挑眉毛,继续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淡淡地开口道:“铁拳,这件事,早在四年前,你就应该查到了,何故拖到现在?” “这……”男子语塞,脸色阵红阵白,额上渐渐渗出冷汗。 “别忘了我派你是去干什么的!”申公泉声音猛地一厉,忽又转为轻柔:“我应该说对手太狡猾,掩饰的太好呢,还是该说你办事不利呢?” 明明是柔和地听不出任何责怪意味的声音,却让殿下的男子,徒然感到一阵沉重地压迫与紧张。 主上的心思,常常让人捉摸不透,即使他已呆在主上身边长达八年,也一样无法猜透主上的想法。 “请主上恕罪,属下确已尽力,只是……”男子顶着难言地重压,艰难地开口道。 “够了!”一把冷冷地声音蓦地插入,打断了男子未完的话:“我不想再听你的狡辩,我只想知道天水盟总部在哪儿?盟主是谁?与浮香酒楼又有何联系?” “是,属下马上去查!”男子忙不迭地应道,恨不得自己肋生双翅,马上飞走。 “慢着,”申公泉叫住他,眯了眯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却无形中给男子施加了更为庞大的压力:“三天后,我要得到答案!去吧!” 打发走下属,申公泉复又端详起手中的玉佩,微微失神。 莹白的玉,触手温滑,配着以红绳挽就的同心结,一面,雕着几丛竹子,一面的刻着二字。 这是娘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娘,您当初怎么就忍心抛下孩儿,一去不回呢? …… 白府。 秋笑阁。 “是谁?到底是谁?一次次破坏我的计划?”黛霜一拳打在桌子上,盛怒的眼中似要喷出火焰来,狠狠地盯着侍女,咬牙切齿地问道。 这次行动,她苦苦准备了四年,只要这次成功了,便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她复仇了。 可是,一次又一次的行动,都被一个神秘人物阻止,只是一个人,竟然就抵挡住了她的千军万马! 这个世上,谁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更可恨的是,她竟然连自己栽在什么人的手里,都不知道。 她不甘心,不甘心! “断情说,近年在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组织——天水盟,曾多次阻挠我们的行动,他怀疑,这次也是天水盟的人所为……” 知道主子动了真怒,碧石有些胆战心惊,遂小心翼翼地说道:“但对手实在太过强大,双方僵持不下,已无法再展开行动,所以特来请小姐示下,是暂缓行动,还是,改变计划……” 章节目录 第453章 主上有令 天水盟! 黛霜脑中灵光一闪,难道是他? 怪不得…… 恍然之后,黛霜眼中的怨恨之色更浓,冷冷地下了死命令:“计划不变,一切按原计划进行!另外,告诉朱雀,要他尽快查出天水盟总部,不惜一切代价,铲除天水盟!尤其是天水盟盟主,此人绝不可留!” “是,小姐。”碧石叹了口气,领命而去。 这样一来,双方就只能是硬碰硬了,又有多少人,会死于这场争夺之战呢? 可惜,她只是一名小小的丫鬟,除了惋惜,无力改变什么。 屋内,黛霜双拳紧握,死死地压制着心中的怒气。 影! 多年前的血债,连带今日的新账,新仇旧恨,我要一次向你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 江南。 浮香酒楼。 三天后,兴厥平安归来,得到三大门派遇难的消息,沉吟良久。 “还是我去吧!”他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沉声道。 如今的局势,已如此严峻,若是处理不当,大战一触即发,后果将不堪设想。 只有亲自走一趟,他才能放心。 “可是,要怎样才能一人兼顾三方呢?”雨蔷蹙起眉头,略显忧虑地问道。 “不必了!”苏婵儿淡淡一笑,从容道:“三方的局面,此时应该已经得到了控制。” 以风、水、光的能力,不出意外的话,足以掌控那边的局面,更别说,只是帮三大门派稳定住局势,等待真正的救援来临。 “啊?”雨蔷震惊之余,忍不住脱口惊呼。 已经解决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是你派的人?”兴厥紧紧地盯住她,愕然问道。 要知道,想控制住三方剑拔弩张的局面,并不容易,就是他亲自前去,也没有足够的把握。 天水盟中,也没有人能够做到,那这个人,会是谁呢? 苏婵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面向北方,颇有些逃避的嫌疑:“其实,我也只是让他们先牵制住对方,尽可能地拖延时间而已……” 白府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所行动的…… 兴厥不可置信地望着苏婵儿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四年了,他竟不知道她的身边,还隐藏着如此高人! 中原。 白府。 *肃穆的大厅里,一众由白秋风一手培植起来的新一代领头者——水寒、欢雨、温茂,以及钟伯,齐齐聚首。 气氛有些凝重,但厅内的人,虽个个面色严谨,却全都不言不语,极为沉得住气。 白秋风看着,微微点头,眼里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些欢欣满意之色:“钟伯,那边的形势如何了?” “启禀庄主,”一身青衣的老者,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板一眼:“不知是谁在暗中帮助三大门派,如今,三边混乱的局势已经稳定下来。” 闻言,白秋风心中轻轻一动,淡淡地点点头,随即陷入沉思。 没想到,这个幕后主使竟隐藏的这样深,到如今也没有露面,像是一早就已摸清了他的打算,任他如何故布疑阵、混淆视听,都不上当! 再这样下去,三大门派就真的危险了,可如果贸然反击,必定会打草惊蛇…… “庄主,不能再等了,越拖形势对我们越不利,不如趁现在,施以水霆手段,击之破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片沉凝中,素来有些缄默的若枫,上前一步,正色说道。 钟伯侧过头,微诧地视线,在一反常态的若枫身上一扫而过,又静静地垂下眸子,静默不语。 他相信,庄主会做出最正确的抉择。 温茂眉头略拧,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另外三人则是连连点头,显然是十分赞成若枫的提议。 白秋风略一思索,也知道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遂沉声道:“上前听令!” 五人恭敬地应了一声,齐齐上前一步,俯身待命。 “你们各率一支麒队,卓去青派,水寒去白云、欢雨去双翼,温茂和若枫留守庄内,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 白秋风清朗却又略显低沉的声音,在厅内缓缓回荡,自成威仪。 “是,属下领命,万死不辞!” 白秋风挥了挥手,钟伯和温茂等人,一起悄然退了下去。 他这才将身子后仰,沉沉地靠在椅背上,右手轻轻揉起额角。 对于三大门派的事,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这天下间,有此扭转乾坤之力的,除了金木水火土之外,别无他人! 所以,暗中帮助三大门派的人,定是苏婵儿派去的。 只是,苏婵儿,你现在何处? 过得可好? 又为何要卷入这些江湖纠纷之中呢? …… 江南。 南街。 暗夜,星辰无光。 四条黑色的影子,借着夜色的掩映,缓缓潜到了浮香酒楼附近。 那股气息,终于弱了,不再有那么强大的压迫力。 铁拳浅浅地呼出一口浊气,眯了眯眼,但,他还是不能冒冒然的进去。 也许,这只是一个诱敌深入的陷阱,对方早已张开大网,只等着他自动跳进去;也可能,是守卫真的出了空子,只要他敢于冒险,就能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虽然,对里面的一切委实十分好奇,巨大的诱惑,也让他蠢蠢欲动,但他更知道,自己绝不能涉险,决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因为,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哈!管那里面是龙潭虎穴,还是机关密布,统统都让别人去费心吧! 他冷笑着想。 “主上有令,命你三人夜探浮香酒楼,记住,一定要将里面的情况仔细查探清楚,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万一不小心行踪暴露,就杀人灭口,抹去一切蛛丝马迹,千万不要落人口实,听明白了吗?” “是。”三名黑衣人齐声答道,转身投入夜色之中。 铁拳遥望了一眼不远处浮香酒楼模糊的轮廓,暗暗吐息。 他们乃是申公泉培养的顶尖杀手,由他们去,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吧…… …… 是夜,月明星稀,桂影斑驳,四周空寂无声,只有一名女子,漫步庭中。 朦胧的月光,柔柔地洒下一层银辉,仿佛为大地披上了薄薄地虚幻地外衣,隐约中,映照出女子淡然绝色的脸庞。 肤若凝脂,青丝如瀑,眉似远山,朱唇琼鼻,墨色深眸,正是刚处理完天水盟事务,从地下室转道回房的苏婵儿。 突然,女子抬眸看向院中浓密的大树顶端,厉声喝道:“谁在那里?出来!”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忘不了 一阵夜风拂过,吹动了女子散落的额发,摇乱了女子手中的残灯,夜色极浓,四周极静,连微弱地虫鸣声,不知何时,也停了下来。 “哼!无胆鼠类!”女子冷冷一笑,出言讥讽道。 女子一语未落,一把尖利的声音,飘忽地从树冠传来:“哈!好敏锐的感官,真不像是白日里柔弱娇美的卖艺女呢!不过……” 那声音一转,继而透露出几分狠厉与嗜血来:“既然发现了我,那你就去死吧!” 风声夹杂着低喝,化作一道流光,直刺苏婵儿的眉心。 苏婵儿淡定从容地站在那里,眼神波澜不惊,心中奇异地没有一丝惊慌。 她知道:这个杀手不会得逞! 半空中徒然传来金属交击的声响,苏婵儿定睛一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出手的,并不是电,也不是雨,而是兴厥! 他不是已经回去休息了吗? 苏婵儿眼中浮起浅浅的疑惑,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询问这些的时候,便静静地站在一旁稍显安全的距离,不靠近,也不远离。 兴厥这些年来武功大进,身形快捷,不多时,已将对手堪堪逼入死角,对手却在这时突然放弃防御,仰天长啸。 不好! 他在呼唤同伙…… 兴厥顿觉不妙,立即抢攻,一剑将对手格杀,飞身掠回欲回护女子,然而,已经晚了。 黑暗中,又有一人猝然出手,阻断了他的退路。 这个人实力很强,远在刚才那人之上,几十招过后,兴厥渐渐有些吃力不住,应付的很是艰难。 对方目睹同伴之死,心下悲痛,出手凌厉狠辣,逼得兴厥步步后退。 “婵儿,你快走……” 兴厥自觉不敌,一边与黑衣人交手,一边抽空朝苏婵儿大喝。 他这一分神,又是败退了许多。 苏婵儿原本听话的向外移去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转身看向黑夜中激烈搏斗的身影。 他那样拼死保护自己,是为了什么? 只是因为属下对主子的忠诚吗? 不,不是的! 在他刚才投注过来的目光里,自己分明看到了别的东西! “嗵……”一声沉重地物体落地的声音传来,瞬间惊醒了失神的苏婵儿。 只见兴厥的身体栽倒在地,手中空空如也——他的长剑在他刚刚的奋力一击中,已刺入那个杀手的胸膛。 而他自己,也被对手所伤,剑痕累累,血流如注,破裂的衣衫间,还有几处明显地包扎过的痕迹。 苏婵儿大吃一惊。 他身上竟然有伤! 是前几天在小镇平乱的时候受的伤吗? 他从来没有说过,而她,竟也粗心的从未发现! 刹那间,汹涌地愧疚感淹没了她,她的眼睛隐隐发热,酸胀不堪。 苏婵儿,兴厥如此为你,可你扪心自问,都为他做过些什么? 他温暖,你便心安理得的依靠;他沉默,你便自然而然的忽视。 你将他,当做什么? 可有真正的将他视为不可或缺的朋友、伙伴,抑或亲人? 苏婵儿疾步奔过去,小心地抱着他,生怕碰到他的伤口,心里又气又痛又急:“你怎么这么傻,受伤了还要硬拼?” “我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兴厥深深地凝望着一脸担忧的她,声音温柔醇厚,如一坛尘封已久的老酒,一旦启封,便芬芳扑鼻,醉人心神。 一阵冷风刮过,苏婵儿的心,突然瑟缩了一下,钝钝地痛。 这种感觉,很熟悉,也很不安…… “兴厥……”她抿了唇,低低地唤,嗓子发紧,眼睛发涩,心脏发酸。 怎么会没关系? 她会心疼;念影会心疼;雨蔷,也会心疼…… “嗯,我在……”低醇缠绵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无法错辨的温柔。 兴厥一瞬不瞬地盯着苏婵儿,心里仍旧有些后怕。 幸好! 幸好他不放心,过来看了看,不然…… 一想起那个可能,他就不受控制地全身发抖,恐惧得几欲窒息。 如果她出了意外,他无法想象,他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 现在,还能看到她,还能触到她,还能听到她的声音,真好…… “兴厥……”苏婵儿闭了闭眼,心一抽一抽地痛,忍不住微微哽咽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兴厥呵! 从来不知,你竟对我抱着这样的感情,我该如何,才能回报你的深情? 苏婵儿不是个喜欢哭泣的人,因为她知道,哭泣不能改变任何现实,也无法解决任何事情。 但今天,她哭了! 这是她离开白秋风之后,第一次为另一个男子落泪! “你哭了……” 兴厥怔怔地望着苏婵儿的泪眼,伸出隐隐颤抖的手指,极为轻柔的抹去她脸上晶莹的泪珠。 “苏婵儿,这是为我而流的吗?”兴厥无声地笑起来,笑得那么明亮动人,璀璨夺目! 印象中,这是苏婵儿第一次见到他的笑。 褪却了冷漠,脱去了沉默,剥离了疏离,抛开了阴郁,丢掉了哀戚,原来,他也可以笑的这么开心,这么明朗,这么阳光…… 眼泪汹涌着,喷薄而出,模糊了苏婵儿的视线。 视野中,兴厥的脸,变得支离破碎! 蓦地,嘴唇上一个冰凉地物体覆了上来,苏婵儿不由睁大了双眼,惊愕地望着兴厥,停止了哭泣,忘记了呼吸。 他在吻她! 他竟然在吻她! 兴厥竟然在吻她! 苏婵儿的脑子里,霎时一团乱麻,僵着身子,不知作何反应。 忽然,一股强劲地刀风扑面而来,毫不留情地砍向地上拥在一起的两人。 苏婵儿犹自沉浸在震惊中不能自已,兴厥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原来一共来了三个…… 男子的唇边,不禁漾出一抹苦笑,暗自叹息。 可惜自己的手上已没有了剑,若是那把剑还在身边,该有多好…… 兴厥闭上了双眼,静静地等待着,打算用自己的身体,为苏婵儿挡下这一击。 但这一刀,却没有如愿以偿地落在兴厥身上,隐藏在虚空中的暗影,毫无预警地突然出手,顷刻,便将那个杀手毙命。 那样快得不可思议的身手,那样举世无双的剑法,除了火,还会有谁? 四年来,武功进步甚巨的,不止是兴厥,金木水火土在武道上,也有了难以想象的跨越。 这也是电第一次没有听从苏婵儿的召唤,主动现身——为了救那个甘愿为苏婵儿舍命的男子。 “兴厥,兴厥……”苏婵儿急切地呼唤着昏迷中的男子,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455章 只有无奈 只是不知,是因为终于得偿所愿的一亲芳泽,还是因为能够为爱人而死而心满意足。 “木……”不等苏婵儿开口,木已经闪电般地掠了出来,迅速对兴厥进行施救。 他也看了出来,兴厥性命垂危,若再不施救,必死无疑! …… 江南。 南部分坛。 “铁拳,查到了吗?”一身霸气的男子倚在榻上,眼眸微阖,看似漫不经心地问着手下。 “是!主上,”被询问的男子,头颅稍低,恭声回道:“天水盟总部,就在浮香酒楼。” 闻言,座上的男子霍然抬头,锐利的视线,直直地射向下方的心腹:“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放任敌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活动了四年而毫无察觉?” 低沉的声音,轻柔如旧,却饱含着令人心惊地压抑地怒火。 铁拳心头一颤,闭上了嘴,默然无语,整个大殿一时寂静无声。 “那么,天水盟盟主是谁?”半晌,大殿上又传来了申公泉仿若平静无波的问话。 申公泉虽然嘴上这么问,心里其实早已有了答案。 能做到这个地步的,除了她,还会有谁? 但他却出乎意料地听到了另一个答案。 “是兴厥和雨蔷!”兴厥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斩钉截铁,带着十分的笃定。 申公泉深深地打量着自己的心腹,久久不语,脑中思绪万千。 他是真的没有发现,还是在有意的隐瞒自己? 良久,申公泉才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淡淡地吩咐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铁拳躬身退出,这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他已经开始对自己起疑了吗? 兴厥暗暗握紧了双拳,沉沉吸气,看来,那件事,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转念,又想到浮香酒楼,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太可怕了! 那个地方…… 进去的镜、火、枭,竟没有一个出来! 他们,全都死在里面了吗? …… 浮香酒楼。 苏婵儿心乱如麻! 当听到兴厥说出那句:“苏婵儿,我想要照顾你一生!”时,她的震惊,并不比当初得到白秋风成亲的喜讯时少。 那一瞬间,她想起了很多。 想起了四年来他的沉默,他的关注,他的默默守护;想起了他日日为她奔波劳碌的身影…… 想起了他一次次在她忧心如焚时,为她出谋划策的情景;想起了他曾经在她害喜没有胃口时,为她买来酸梅压抑痛苦时的面容;想起了他在她有危险时,奋不顾身地保护她的样子…… 也想起了雨蔷,想起了她对他的仰慕;想起了她对他暗生的情愫;想起她为他担惊受怕的表情…… 但想得更多的,是白秋风! 想起他温柔的笑容;想起他温暖的大掌;想起他舒适的怀抱;想起他深情的目光;想想起他暖暖的语调;想起他细心的呵护…… 想起她与他在邙山的相遇;想起她与他一起飞翔过的森林;想起她与他共同缠绵的山谷;想起她与他一起奔跑过的草地;想起她与他一起嬉戏过的瀑布;想起她与他一起度过的所有美好的时光;想起她与他之间的一切一切…… 记忆的洪流,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将她卷入其中…… 她拼命地挣扎,却只能在漩涡中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最终,她只能痛苦的抱着头,对他说:“对不起,兴厥,我不能……” 我不能接受你啊! 不能…… “我知道,”兴厥握着苏婵儿瘦弱的肩膀,语气执着而深情,“你心里还有他,我可以等,等着你忘记他,接受我的那一天!” “不,兴厥,不要等我!”苏婵儿声音嘶哑,痛苦的低喃。 男子的坚定,无疑更加深了她的痛苦。 苏婵儿将头埋入手掌,抽动着肩膀,无助地哭了起来。 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她早已变得坚强无比。 面对凶神恶煞的坏蛋,她从未害怕过;面对心机深沉的申公泉,她也从未恐惧过;面对笑里藏刀的杀手,她更从未惊慌过! 即使是面对天大的危险,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坦然笑对。 但现在,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地恐惧,正慢慢将她包围…… 不! 她不要! “那个人就如此重要吗?重要到,你连忘记他都做不到?”兴厥神色晦暗,眸中苦涩渐浓。 “我求求你,兴厥,不要这样,不要逼我……”苏婵儿不断地摇着头,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 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失去雨蔷,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伤害你们任何一个。 所以我不能,对不起,兴厥,对不起…… 不是你不够好,而是我无法掌控自己的心,无法不顾及雨蔷的感受爱上你,也无法,忘记他。 那个人,她要如何忘记? 在她身边,到处都是白秋风的影子。 她怎么能忘记! 兴厥脸色一白,身形巨震,他,真的在逼迫她吗? 接受他,这么困难吗? 苏婵儿的哭泣,声声似箭,狠狠射在他的心窝,直至千疮百孔,血肉模糊;又似尖锥,深深戳入肺腑骨髓,痛得他心脏紧抽,几欲窒息。 终是不忍看苏婵儿如此痛苦,兴厥敛起自己所有的悲伤哀痛,怜惜地揽她入怀,轻拍她的后背:“好,我不逼你,不要再想了,以后,我再也不会逼你了,再也不会了……” 情绪剧烈波动的苏婵儿,在兴厥的安抚下,渐渐平复下来,疲惫地靠在他怀里。 “婵儿,念影她哭着要找你,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你去看看……” 骤然推门而入的雨蔷,猝不及防地看到屋内的一幕,眼神黯了黯,又很快垂下了眸子,遮住了其中所有的情绪。 “雨蔷……”苏婵儿讷讷地唤了一声,张口欲言,却发现,语言在此时,是如此的苍白乏力。 “我,我再去看看念影……”正在苏婵儿不知所措时,雨蔷已迫不及待地转身落荒而逃,她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孤寂落寞。 苏婵儿抿了抿唇,目光复杂地看了看雨蔷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兴厥,最终,还是狠心推了推木然的兴厥:“你,快去追她吧!” 尽管知道,刚刚才拒绝了一个男子,转眼,就不顾他的意愿与感受,将他推给另一个女人,是怎样的残忍无情,但苏婵儿仍旧坚持着把话说完:“雨蔷她,一直都喜欢你……” 兴厥怔了怔,猛地反应过来苏婵儿话中隐含的意思,眸光中满是不可思议与无法掩饰的殇痛,还有一丝隐隐地绝望和怒气。 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最后只是沉默地望了苏婵儿一眼,急步追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房内有人 直到兴厥消失不见,苏婵儿才颓然地蹲下身子,紧紧环抱住自己,在心里默念:对不起,兴厥、雨蔷!对不起…… 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幸福,请一定把握住幸福,不要像我一样,错过彼此,遗憾终身! “雨蔷,我……”待追上了那个孤单的身影,兴厥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不禁有些懊恼自己一时失控,就这样不计后果地冲了出来。 雨蔷闻声停步,仰头微微笑了笑,她站在院子正中,迎风而立,秀发飞扬,美得有些不切实际。 静静地酝酿了一会儿,确认自己不会因一时刺激,口不择言地说出什么不时宜的话,她方幽幽开口道:“你不必说了!” 兴厥微诧,依言住了口,默默地注视着明显与平时有些不同的雨蔷。 雨蔷浅浅一笑,声音有些飘忽,却又暗含决心:“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苏婵儿……” “你们两个,一个,对我有救命之恩;一个,对我有再造之德,也都是我最爱的人,我不奢求什么,只要能够留在你们身边,就已经很开心了!” “所以,你什么也不用说,我都明白的……” 黑暗中,无人看见女子眼角隐隐的水光。 唉!又是一个痴儿。 兴厥心中喟叹一声,陪她长身而立。 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只要能够陪在她身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也是一种幸福! 又是一个月圆夜,天际,亿万年来亘古不变的银盘,固守一隅,不可言说的清冷,但亦无处不在的宜人。 这几日,发生了太多的变故,兴厥突如其来的表白,酒楼几次三番的刺杀,以及武林瞬息即变的局势,都让苏婵儿心中烦闷,遂趁着月色,独自来到了西湖边。 盈盈水波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望着水中那轮巨大的明月,苏婵儿不由有感而发:“镜中花,水中月,却是转头空!” 话音刚落,只听身后一人道:“姑娘好雅兴,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与姑娘月下谈心呢?” 又来了! 苏婵儿心中徒生烦躁,平日里,在浮香酒楼,此类情形可谓多不胜举,她向来不以为意,一笑置之,只是她今日心情不佳,实无耐心应付。 尽管有些不耐烦,但她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公子过奖了,小女子见识浅陋,恐冲撞了公子,公子还是另觅佳人吧!” 苏婵儿并未回头,自然错漏了身后那男子眼底一闪而逝的异色。 断然地拒绝,并未使那人知难而退,男子显然也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依不饶道:“姑娘何必过谦,难道是怕在下对姑娘不利?” 苏婵儿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看公子仪表堂堂,必不是宵小之辈,只是天色已晚,小女子实不便在外久留,恕小女子不能奉陪。”说完,举步欲行。 那男子心中一急,一句话脱口而出:“闻得姑娘交友广博,不知是否听说过申公泉此人?” 苏婵儿脚下一顿,不由地驻足停步,身体微侧,作出一副倾耳聆听的样子。 ‘申公泉’这个名字,由不得她不敏感。 知道自己押对了宝,男子微微一笑,接口道:“如今江湖上,人人只知四大门派和中原的白府,却不知,还有另外四股势力交叉其中……” 苏婵儿心下一沉,原本只放了三分的心思,不觉涨到十分,侧耳细听。 “四方势力,与四大门派一样,遍布四方,东有莫成巨,西有庆长风,南有申公泉,北有尤正规,只是四年前,庆长风被一神秘人所杀,西部现暂由断情接管,除此之外,他们背后还有一高人指点,而他们的目标……” 男子一番侃侃而谈,却在关键之处堪堪停住。 苏婵儿秀眉微拧,适当地推敲,再加上大胆的猜测,已隐隐有些了悟,凝重与探究地视线,若有若无地向那说话的男子投射而去。 见如愿吸引住了女子的注意力,暗影处,男子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莫测的笑容,神秘诡异。 “就是白府!”掷地有声的话语,犹如春季惊水,轰然炸响。 饶是苏婵儿已有了心理准备,仍是被惊得脑中有片刻空白,待她回过神来,却没有说话,只是眸光又深了几分。 “还有一点是你万万想不到的,”男子的声音似从远处传来,有些飘渺:“南方,早在四年前,就已尽在申公泉的掌握之中了。” “什么意思?”苏婵儿眉头一皱,惊疑不定地出声询问。 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尽’,就是一切、所有,包括四大门派之一的安平门!” 男子的声音越发飘忽,苏婵儿凝神细望,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始终侧对着她,似是刻意不让她看见自己的面容,可这一番话,却清晰无碍的传入耳中,分毫不差。 “如若不是早些日子发生了一些意外,只怕如今,四方都已是那幕后之人的囊中之物了。” 苏婵儿垂下眼帘,默然不语,未几,抛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公子为何要告诉我这些呢?” “因为我有预感,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卖艺女,也许,你就是能够拯救白府命运的人。”男子的叹息远远传来,饱含着浅浅的无奈与隐隐的期望。 “公子也未免太抬举小女子了,小女子何德何能,能得公子如此高看?”苏婵儿颇为自嘲地摇了摇头,垂下的眼睑,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自语道:“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呢……” “呵!是吗?”男子轻笑一声,语气轻描淡写,“难道你会眼睁睁地看着白府,被毁于一旦吗?” 语罢,男子挥一挥衣袖,飘然离去,徒留下一脸凝重的苏婵儿,沉思冥想。 果然,与自己猜想的一样!苏婵儿苦笑。 在如今武林上一片动荡不安时,江南的安宁平静,不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而是真正的风平浪静。 原因,就在于,它早已在对手的掌握之中! 申公泉啊申公泉,你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 我们,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成为了敌人…… …… 另外一边。 男子悄然潜回住所,本以为没有惊动任何人,却不料才一踏进房门,就骤然警觉房内有人。 男子迅速戒备起来,浑身紧绷,暗中凝聚着内力,眼神如剑,蓄势待发。 灯火瞬间被点亮,他看清了那人的脸,黑眸如墨,深不可测,一身霸气,气势迫人——正是申公泉! 章节目录 第457章 傻丫头 而那刚进门的男子,黑衣覆身,气质深沉,赫然就是申公泉的心腹——铁拳! 男子身体一震,脸色霎时变得有些惨白,脑中飞快的思索着若申公泉问起,该如何应付。 出乎意料地,申公泉并未追问他去了哪里,而是淡淡地问道:“我们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吗?” 铁拳有一瞬地惊诧,随即迅疾地收回烦乱的思绪,略整了整,尽量平静地答道:“是,属下前后一共派了五批杀手前去,但至今为止,全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依属下之见,只怕是已经凶多极少了。”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眼角的余光,打量着申公泉的神色。 昏暗的烛火,微微摇曳了两下,房中的光线,也随之一颤,与此同时,男子听到了申公泉几不可闻的低语:“难道,非要那个人出山才行吗?” 男子虽然不解,倒也未追根究底,只将其放入心底,反正,该他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 “主上,天水盟的盟主不是兴厥和雨蔷吗?为何我们要大费周章地去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卖艺女呢?” 铁拳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了这句话,也许,是为了消除申公泉的疑心,也许,是为了证实自己心中模糊的猜测猜测。 毕竟,单凭兴厥和丁家三兄妹对她的态度,就能断定,她的身份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卖艺女这么简单。 “手无缚鸡之力?” 闻言,申公泉似笑非笑地睥了铁拳一眼,眸中幽光闪烁,暗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懒洋洋道:“这是阁主的命令,你只需服从,无须多问!” 起身,申公泉最后望了一眼铁拳,拂袖而去。 那一眼,似探究,似质疑,似警告,似冷情,似狠绝…… 虽无言,却已是万语。 屋内,铁拳汗湿满襟…… 江南。 浮香酒楼。 一缕轻柔的琴音,从阁台之上缓缓散出来,婉转轻盈。 仿佛从很远的天际悠然飘来,指尖触动大小弦音,忽而细雨倾洒,温柔留恋着天地的每一寸角落;忽然似春风拂过,席卷着孤寂,只是一瞬间的回眸,便飘然的远去。 忽然,琴音转换了韵调,一丝不易觉察地箫声掺了进来,如春风细雨,指尖轻按,吐气如兰,一个个的音符,溢出唇边指间。 琴音、箫声,交缠相和,一种宿命般的契合,油然而生。 宁静的、舒缓的、沉稳的乐音,回旋在耳边,似山涧的清泉,滋润了干裂的山崖,慢慢的、一丝丝、一点点的渗透,让听者的心,也慢慢地变得安详起来。 箫音不绝,如歌似泣;琴声乍舒,低吟浅唱,似箫而再非箫,若琴已不是琴…… 高山流水,知音难寻,这琴中意境,又有谁能体会? …… 楼下,吆喝声、划拳声、杯盏碰撞声,此起彼伏,其中,有两人的谈话,分外惹人注目。 “你听说了吗?青寒出山了!” “哦?莫非是二十年前,名震天下,人称江湖六杰之首的青寒居士?” “对,就是他!” “他不是退出江湖了吗?怎地又复出了?” “这就不知道了,据说他是不久前才重现江湖的,想当年,江湖六杰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啊!时隔多年,还真想再一睹他们的风采!” “只可惜,当年叱咤风随的江湖六杰,如今只剩下了一人……” “是啊,就连他们的传人,也都一起销声匿迹了。” “唉……” “唉……” 两人一同重重地叹了口气,言语间,满是惋惜遗憾之意。 …… 阁台上,一曲既终,苏婵儿捏着茶碗,轻抿一口,默默回想着刚才那两名客人的对话,心中暗忖:青寒,来头不小啊! 该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吧…… 待到喧嚣褪尽,已是二更天,念影早已睡下,雨蔷轻抚着她睡苏婵儿中的脸颊,旧事重提:“苏婵儿,你看,念影真是越来越像你了,等她再大一些,我们两人,一人教她吹笛,一人教她弹琴,可好?” 见雨蔷一副急不可耐、望女成凤的样子,苏婵儿忍俊不禁,扑哧一乐,打趣道:“好是好,只不过,就不见得她想学呢?” “那可由不得她!”雨蔷一瞪眼,气势凛然,一脸不容商量的表情。 苏婵儿忍笑不语。 突然,雨蔷手一顿,低下头去,静默半晌,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复又抬起头:“苏婵儿,念影还这么小,你,有没有想过……” 雨蔷要说什么,苏婵儿心知肚明,遂抢先一步打断她道:“雨蔷,我们别说这个了,好吗?念影虽然没有爹爹,但她却有两个娘,不是也挺好吗?” 两人对视片刻,释然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苏婵儿岂又不知雨蔷的想法? 这个傻丫头,明明那么喜欢兴厥,却一个劲儿的撮合兴厥与自己,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心,已满的再也装不下别人的一丝一毫了。 …… 昨夜一夜未眠,苏婵儿一上午都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不仅是因为风、水、光至今未归,兴厥重伤未愈,更因为担心白秋风的安危。 有些问题,她不可控制地一遍遍去想: 他知道四方暗势力的存在了吗?那个幕后主使究竟是谁?为何要对付白府?暗中多次向自己通风报信的人又是谁?他怎么会对这些事情这么清楚? 所有的谜团,都在等着她一个个解开,等她解开了,一切,还来得及吗? 正在苏婵儿神游天外,苦思冥想的时候,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飘然而来,竟是足不沾地,飞身直掠阁台,身姿矫健,仙风道骨,目光炯炯,引起众人惊呼一片。 众人从未见过如此高的身手,不免纷纷猜测: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终于还是来了! 预感不幸成真,苏婵儿不由心下微叹,却面不改色,抚琴的手也不曾停歇,只淡淡一瞥,轻轻制止了身边欲冲上来的雨蔷,神色间,一派随淡风轻:“来者即是客,前辈请坐,晚辈在此,先献上一曲,聊表心意。” 说罢,曲调一转,一曲浣溪纱从指尖缓缓流泻而出。 老者暗暗心惊,万料不到此女竟有如此定力,临危不惧,坐而不乱。 但老者到底是久经风雨之人,这样的念头,也只在脑海中一闪而逝,随即从善如流,略一躬身,施施然坐下,闭上眼,静静聆听这仙音妙曲。 一旁的雨蔷,却看得胆战心惊。 章节目录 第458章 错下杀手 按说,在天水盟这么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个老者身上,无形中散发出的强烈压迫感,偏偏让人不自觉的心生惧意,而苏婵儿似乎早已算准了他会来,才会专门在阁台上准备了座位吧! 琴音渐息,老者欣然鼓掌,略显沙哑的嗓音,饱含沧桑之感,同时,叙说着说不尽的赞赏与惋惜:“姑娘的琴技堪称一绝,琴音空灵明澈,不含一丝杂志,不染丝毫世俗气息,犹如山涧清泉,可涤荡世人心灵,赋予安宁祥和,只是屈身在这小酒楼中,未免可惜了……” 苏婵儿脸上勾勒出淡淡的笑意,眸光如水,丝毫不为所动:“承蒙前辈夸奖,晚辈自幼在深山长大,深谙自然之道,琴与大自然,已然融为一体,故此不足为奇,对晚辈来说,只要心静,在何处,都是一样的,并无区别。” 老者抚须长叹:“姑娘既是超脱方外之人,又何故卷入红尘俗世之中?” “自然,是因为有了切不断的牵挂……” 苏婵儿眼中掠过一丝暖意,笑容清浅:“或者,容晚辈向前辈讨教一二,前辈既然已隐居山野,又为何重出江湖?难道,只是为了取晚辈的命吗?” 老者全身一震,既惊且疑:“姑娘如何得知老朽此行的目的?” 苏婵儿但笑不语,只静静凝望着老者。 老者却在这样几近平和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姑娘聪慧,老朽佩服!老朽此番出山,乃是为了了却一桩尘缘……” “罢!罢!罢!”老者忽而连呼三声罢,拊掌大笑,似是想通了什么,整个人骤然轻松不少:“老朽这条残命,早在二十年前就应舍去,多活了这么些年,已是上天厚待,又何苦再造杀孽?” “前辈能这么想,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危机解除,苏婵儿也暗自松了一口气,起身拜礼。 蓦然,老者的瞳孔皱缩,眸光直刺而来,神情异样,一反先前的轻松释然之态,凝重莫名。 苏婵儿身体微僵,阁台上的气氛,渐渐凝滞。 说不清的紧张、探究、疑虑、惊异、激动、愧疚,流转其中。 “前辈,可是有何不妥?”良久,苏婵儿缓声开口,打破了阁台上的静谧。 老者猛然惊醒,神色间,犹自惊疑不定:“恕老朽冒昧,问一句,不知白府的莲青夫人,是姑娘的什么人?” 白府?莲青夫人? 苏婵儿心中疑惑,眉梢不易觉察地一动,语气淡然,不答反问:“前辈为何有此一问?” 老者缓缓摇头,面色怅然:“只是看到姑娘的面容,令老朽不自觉地想起了一位故人。” 苏婵儿微微垂首,这才发现,自己覆面的轻纱,不知何时,已然脱落,露出了已隐藏四年之久的真颜。 默了一瞬,终是抵不住心中隐隐地躁动,她低声道:“听起来,前辈与白府似乎颇有渊源?” “唉!都是些陈年旧事,提起来也是徒增伤感,姑娘若有兴趣,不妨听老朽细细道来。” 老者长叹一声,眼神迷离,逐渐陷入回忆之中,二十年前的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 莲青夫人乃是一介奇女子,精通五行八卦之术,无人能及,且风华绝代,胆识过人,与宗正乾是世人公认的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两人育有二女,生活可谓是幸福美满。 宗正乾有个结拜兄弟,名叫龙褚之,两人感情极好,在莲青夫人的协助下,两人共同创建了白府,并迅速发展壮大。 当时,江湖上有个大魔头——邢王,练成了万阴毒功,此功法邪异非常,可使人面貌瞬息万变,神不知鬼不觉地不断转变各种身份,邢王凭此功法,四处为恶,终至臭名昭着,正派人士无不欲除之而后快。 江湖六杰,不仅武功超群,而且嫉恶如仇,深受武林中人爱戴,应大庄主二庄主之邀,苦苦查询数月,终于得知邢王踪迹。 六人联手剿杀,却依旧让他侥幸逃脱。 邢王大怒,设计杀死了青寒居士的徒弟——随。 江湖六杰是生死兄弟,每人平生仅收一徒,将自己生平绝技倾囊相授,如今,唯一的爱徒惨死,青寒居士悲痛不已,誓要手刃邢王,为爱徒偿命。 随临死之前曾留下遗言:邢王下一个目标,就是白府! 他将假冒莲青夫人,一举摧毁白府。 六杰闻讯,立即赶往白府,却在路上遇到了莲青夫人,青寒居士被悲痛冲昏头脑,误将莲青夫人认作邢王,硬是生生逼死了莲青夫人! 得知自己错杀他人,铸下大错,六杰悔恨不已,一起将莲青夫人的尸首,送回白府厚葬,并在她坟前立下重誓:待除掉邢王之后,必将以死谢罪。 宗正乾乍闻爱妻死讯,心智错乱,精神失常,欲为爱妻报仇,狂乱中竟挥剑砍向五岁的女儿黛霜,二庄主为救黛霜,情急之下,不慎错手误杀了大庄主。 可怜那双尚不懂人事的姐妹,就这样沦为了孤儿,那刚刚足月的小女儿,更是在击杀莲青夫人的事件中,失去下落,至今仍生死不明。 之后,六杰历尽千辛万苦,千里追踪,一直追到大漠,才合力将邢王斩杀,为江湖除一大害。 可六杰,却只回来了五杰! 据说,青寒居士已在与邢王恶战时不幸殒命,五杰信守承诺,当真自刎在莲青夫人坟前,并留下遗命,令他们的传人,今后誓死效忠白府! …… “难道,金、木、水、火、土,就是五杰的传人?”听完老者的叙述,苏婵儿愕然相问。 她从未想过,白府背后还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样说来,这老者,也算得上是金木水火土的师伯了吧! 老者点点头,沉声道:“当时老朽伤重未死,幸得一人救助,才得以保全性命。伤愈之后,老朽回到白府,本意是履行诺言,却没想到为白庄主所阻,他亦为老朽的五位至交之死,悲伤痛悔,遂百般劝告,望老朽能放下死念。” 似是想起了当年的情景,老者眼中迅速闪过一抹黯然:“爱徒、至交,先后离去,老朽心灰意冷之下,便改号青寒,自此退出江湖,隐居山野,再不过问世事,直到日前,一人前来寻老朽出山……” 章节目录 第459章 藏得真深 话至此处,苏婵儿心中已如明镜,想来,那去寻老者的人,就是二十年前,救了老者一命,从而托老者前来,取她性命的人吧。 她微低下头,没有说话。 “老朽枉为六杰之首,贪恋红尘,苟活于世,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见昔日的至交兄弟和冤死的莲青夫人……” 老者满面悲痛,悔恨之情溢于言表,苏婵儿深受震撼,心生不忍。 “前辈不必过于自责,一切既已发生,懊悔也无济于事,亦无法挽回莲青夫人的性命,晚辈想,莲青夫人在天之灵,也会原谅前辈的无心之过的。” 苏婵儿脸上漾起一个暖暖的笑,轻声抚慰老者:“只是,前辈切莫再为虎作伥、妄杀人命了。” “姑娘善言,老朽谨记!”老者认真地施了一礼:“如今,老朽心愿已了,心结已解,自此了无牵挂,也是时候告辞了。” “晚辈恭送前辈。”苏婵儿起身,郑重拜别老者。 “姑娘保重,老朽去也……”苏婵儿只觉眼前一花,平地骤起一阵清风,老者的身形,已倏忽不见。 苏婵儿微微蹙起了眉头,若有所思。 她感觉到,老者临走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到底代表了什么?又包含了怎样的深意? 苏婵儿看不懂、猜不透、勘不穿,但她隐隐察觉到,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而她,离真相也越来越近了…… 楼下再度喧闹起来,所有人都像是做了一场大苏婵儿一般,苏婵儿醒之后,依旧沿着各人原来既定的轨道前行。 没有人知道阁台上的两人说了些什么,只知道,今夜,又是一个无眠夜。 …… 江南。 南部分坛。 “为何不杀了她?你明明有这个能力!别忘了当初是谁救了你!”隔着老远,人们都能听到大殿内申公泉愤怒的咆哮,震耳欲聋。 他气愤,他懊恼,为自己的失策,也为青寒的手软。 面对男子嚣张的气焰,老者丝毫不为所动,席地而坐,不紧不慢道:“老朽以为,阁下并非挟恩图报之人,又何必强人所难?您对老朽的救命之恩,老朽莫不敢忘,今日,就还给阁下罢……” 说罢,阖目而逝,神态安详。 “不!”申公泉急忙抢上前去,伸手一探,老者已没了气息,竟是自断心脉而死! 申公泉顿时怔在原地,身体僵硬不已。 他原本打算借青寒之手,除去天水盟,却不料,连这最后一枚棋子,也失去了。 可他,从未想要他死啊! 申公泉握紧拳头,脊背挺得笔直,良久,才唤来属下,低声吩咐道:“将他葬了吧,办的体面些……” 好歹,他也算是他的半个师傅…… 这句话,申公泉含在嘴里,没有说出来,若是没有他,他的武功,也到不了如此境地。 只是啊…… 闭上眼,申公泉狠狠压去心底翻涌而起的愧疚与隐痛。 看来,只有兵行险招了,成败在此一举,不成功,便成仁! 翌日,苏婵儿像往常一样,在阁台上静坐抚琴,忽然,一个天外之音传入耳中:“青寒死了!” 苏婵儿指尖一颤,琴音立即走了调。 她慌忙抬眼,望了望四周,雨蔷好似根本没听到那句话,只眉头一动,凝了她一眼,大概是在疑惑她为何弹错了音,她略想了想,就明白那人应是用了传音入密之类的武功。 堂下,一个青年男子吸引了苏婵儿的视线,莫名地,她就是觉得刚才的说话之人,就是他。 男子正面向她,没有抬头,只是优雅地呷着香茗,神情悠然,目光却空旷辽远。 这种身形,这种神态,这种眼神…… 恍惚中,陌生又熟悉。 电光火石间,苏婵儿霍然想起,他就是四年前,在她甫一踏上江南地界时,曾与申公泉一起出现过的,那个气质深沉的黑衣男子。 她记得,他是申公泉的人,那么,他说出那句话,目的何在? 试探?警告?震慑?抑或是,炫耀?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得不承认,这个消息,足够震撼! “想知道原因吗?”清冷的语调,带着淡淡的诱惑,让人几欲沉醉。 苏婵儿不说话,只直直地盯着男子,眼珠一瞬不瞬,似要从男子淡漠的表情中找出答案来。 那人并未开口,却偏偏有声音依旧绵绵不绝地传来:“因为他没有完成主上交给他的任务,没有杀了你——天水盟的盟主,所以,他只有以死谢罪。” 男子字字珠玑,苏婵儿霎时琴音大乱! 青寒竟是因她而死? 而她的身份,也已经被人发现了吗? 雨蔷眉头皱起,终究还是没有停下吹奏,只是分了一部分心神,放在苏婵儿的身上。 苏婵儿微微垂眸,紧抿着有些发白的双唇,竭力压制身体内部隐隐地颤抖。 这处阁台,乃是当初兴厥特意为她所建,立于此处,可将整座酒楼尽收眼底,楼下的一切,也都能一目了然。 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掩盖她的身份,明面上,她只是楼中的一名卖艺女,酒楼交由丁家三兄妹打理,天水盟的一切事物,也都是由日月双使出面,她被彻底的隐于暗处,甚至极少动用金木水火土去执行任务,这样煞费苦心的安排,最终还是被发现了吗?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次的刺杀,才会有青寒的出山,这一切,到底是谁做的呢? 是申公泉吗? 她心中模糊地有了答案。 没人注意到,在苏婵儿心神大乱,忍不住骤然失态时,楼下,男子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幽深莫测的笑容。 原来,她才是天水盟真正的盟主! 藏得还真是深啊…… “申公泉的藏身之处,就在安平门的后殿,你若不信,可以亲自去看一看。” 迅速地用传音入密说完这句话,已然达到自己目的的男子,起身疾步离开。 现在,他该去完成另外一项重要的任务了…… 苏婵儿的目光,锁定在男子的背影上,久久不散,突然浑身一颤,眸中划过一缕明显的诧异。 是他!竟然是他! 那个几年前,曾在酒楼中维护她,恶惩醉汉,只留下一个背影的人;那个几日前,曾在湖边暗递消息,为她通风报信的人。 只是,他既是申公泉的人,又为何要这么做? 经此一闹,苏婵儿再无心思抚琴,遂站起身来,果断下令:“雨蔷,通知兴厥,关门谢客!” 章节目录 第460章 各为其主 只消一刻,浮香酒楼已由一片繁华,归于平静一片,众人齐聚中庭,等待着苏婵儿的下一个命令,苏婵儿却眉头紧皱,久久无言。 “苏婵儿,发生了何事,要突然下令关门?”雨蔷将苏婵儿的怪异看在眼里,不由担忧的问道。 苏婵儿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着急,接着,转向众人:“今日我们不做生意,歇业一天,大家全部呆在这里,不要乱走,否则,一律重罚,听清楚了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为何一贯温和的苏婵儿,突然变得如此疾言厉色。 “苏婵儿,你要去哪儿?”还是兴厥看出事情苗头不对,将她拉至一旁,开门见山的问道。 注意到尾随而来的雨蔷,同样一脸忧色,苏婵儿缄默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去找申公泉。” “不行!” “太危险了……” 兴厥与雨蔷异口同声地反对道。 苏婵儿不由苦笑,但还是坚持道:“雨蔷、兴厥,我非去不可,有些事,我必须要亲自去验证。” 苏婵儿眼中义无反顾的坚持,着实让雨蔷与兴厥心惊无言。 “好。”这是兴厥略显无奈的声音。 苏婵儿尚来不及欣喜,就又听到他以坚定不疑的口吻道:“我陪你去!” “不!”苏婵儿毫不迟疑,断然否绝:“你身上还有伤,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兴厥深深地望着苏婵儿,眼底沉淀着一层厚厚的殇,是对她拒绝自己的伤悲,亦是对她决然态度的无力:“你以为,我会让你孤身一人,前去涉险吗?” “你……”苏婵儿心中一痛,再说不出话来,稍稍偏头,避开了兴厥沉痛的目光。 见状,雨蔷脸上,露出一个极度凄凉苦涩的笑容,她慌忙眨了眨眼,恢复常态:“苏婵儿,就让兴厥陪你去吧,他,也是关心你。” 话中有隐隐的叹息,淡淡的的涩然,以及浅浅的担忧。 苏婵儿转眸看她,雨蔷亦决然回望,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坚持。 这次,她与兴厥,均是少有的坚持,丝毫不肯让步,只因为,他们决不允许苏婵儿出事。 苏婵儿眼睛一热,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我不会有事’,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她缓缓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雨蔷,在她耳边,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声:“谢谢!”,同时,也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闻言,雨蔷瞬间红了眼眶,脸上却慢慢绽开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她点了点头,轻声道:“我们都在这里,等你回来。” “嗯。”苏婵儿低低地应了一声,放开雨蔷,退回原地,然后闭上眼,仰头深吸了口气,猛然睁眼,清叱了一声:“火!” 一条黑影,从天而降,恭顺地立在苏婵儿的身旁。 在场的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呆立当场,雨蔷惊呆了,兴厥惊呆了,丁家三兄妹惊呆了,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个人一直蛰伏在他们身边,而他们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这该是多么可怕的实力? 他是天水盟的人吗?为何从未见过他? 止不住的疑窦,在众人心中滋生。 除了苏婵儿、兴厥和雨蔷,每个人都在暗暗地后退,这个人的身上,有着一种让人畏惧的气势,一种他们从未感受过的压迫感。 雨蔷不后退,是因为好奇;兴厥不后退,是因为他要保护另外两人;苏婵儿不后退,是因为她根本无需后退。 “我走之后,你负责保护这里所有人的安全,明白了吗?” “是,主人。” 苏婵儿的吩咐,简洁干脆、毫不迟疑,电的回答,短促有力、气势万钧。 这是她对他毫不保留的信任,也是他对她永不言弃的承诺,更是他对自己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 众人还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苏婵儿已急不可耐地朝外奔去,兴厥顿了顿,也快步跟了上去。 扬州。 南部分坛。 蔚蓝的天空,澄澈透明,干净得仿佛刚用雨水冲洗过一样。 一只白鸽翩翩而来,四处盘旋着,却找不到该守在这里的人。 突然,一只飞镖激射而出,直射半空中的白鸽,只听“噗”的一声,飞镖入肉,血花四溅中,白鸽一下子坠落在地,身子无力地抽搐了几下,渐渐失去了温度。 随后,一名男子走过去,从地上拾起死鸽,取下它的脚环,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仔细看去,赫然就是申公泉的心腹手下——铁拳! 铁拳手法熟练地抽出脚环中的信件,他曾多次看到申公泉依靠这种方法,与他口中所谓的“领主”互传消息。 可当看清了纸条上的内容时,铁拳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嘴唇渐渐失了血色,手掌也随之缓缓收紧,直至青筋毕露。 小小的一张纸条上,清晰地写着一句话:计划有变,这边已经得手,速速携苏婵儿,赶往白府,以备不时之需! 计划有变? 他心中一跳,什么变化?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边已经得手? 他心中一悸,得手什么?白府出事了吗? 携苏婵儿前去? 他心中一紧,为何要带天水盟盟主前去? 不时之需? 他心中一惊,难道庄主并未完全被人压制?尚有反击之力? 纷乱的思绪,如潮涌来,在心间激荡,一时间,铁拳怔立当场。 “铁拳,你果真是卧底!”就在铁拳惊怒交加,神情恍惚的时候,一把冰冷至极的声音倏地响起,瞬间惊醒了铁拳。 铁拳转过身,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直直地看着自己昔日的主上,也就是申公泉冷峻决绝地面容。 “你在我身边八年,我一向视你为心腹,委以重任,自认从未亏待过你,你这么做,可对得起我?”申公泉冰冷的质问里,夹着滔天的怒火,以及锥心的失望。 “宫主,”铁拳冷冷地扯了扯嘴角,褪去了以往忠贞不屈、谨小慎微的面具,漠然道:“铁拳虽在你身边八年,却已加入白府十年之久,铁拳既是白府之人,又何来愧对之说?” 闻言,申公泉面罩寒霜,眼光凌厉,杀机隐现;而铁拳却状若未见,轻挑眉峰,从容道来,淡然的语气,却字字暗藏机锋。 章节目录 第461章 我告诉你 “铁拳只能说,你我各为其主,立场不同,注定成不了真正的主仆!”如今,他的身份既已揭穿,索性就全部摊牌,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哈哈……”申公泉仰头大笑了起来,声音止不住彻骨的悲凉:“各为其主?说得好,说得好!” 笑声一顿,申公泉浑身气势骤变,连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度:“铁拳,你我多年的情分,今日就一刀两断!” 铁拳盯着他,神色淡淡地,丝毫不为所动,申公泉脸上的笑容,却越发诡异了起来:“这几年,想来你也向白府透露了不少消息吧!只可惜,这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没有机会送出去了。” 申公泉一边说,一边缓慢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凛冽的剑光,映射在他冷寒的面上,更显绝情:“铁拳,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了解我的脾气,通常背叛我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话音未落,申公泉就猝然出手。 铁拳早有准备,他知道自己绝不是申公泉的对手,心念火转间,早已想好对策,遂一面全力出手对付难缠的申公泉,一面不着痕迹地后退,方向,却是朝着浮香酒楼而去。 那个他曾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此刻,竟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他坚信,只要到了那里,就算申公泉再强,也再奈他不得! 似是看出了铁拳的意图,申公泉冷笑:“想去搬救兵吗?只怕,他们现在连自身都难保呢!” 闻言,铁拳身体狠狠一震,惊骇莫名。 申公泉竟派人去对付他们了? 他明知道,要杀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为何还要这么做? 火光火石间,铁拳想到了一个可能: 除非,他动用了所有的力量! 不!不会的! 铁拳拼命摇头,急欲否定脑中的想法。 申公泉花费了那么多的心血,才将扬州完全囊括手中,又怎会如此不考虑后果,做出那样疯狂的举动。 闪躲间,申公泉避开了对面铁拳那惊骇不可置信的眼神,他知道,铁拳一定已经猜到了。 他心中一阵苦涩。 他别无选择,只有这样做,因为,他,不能拒绝她的要求,不能质疑她的决定。 尽管,要付出这样巨大的代价…… 他,亦不悔! 看到申公泉的反应,霎时,一阵寒意传遍全身,铁拳顿觉如坠冰窟。 申公泉真的疯了! 他竟真的那样做了! 难道,这次,真的是被逼入绝路了吗? …… 浮香酒楼。 “喂!你到底是聋子,还是哑巴?”寂静的中庭里,徒然传出一声气急败坏地怒骂。 安静的廊下,静静地站着一男一女两人。 男子一身黑衣,面容冷峻,双目微合,犹如一根挺拔的竹子,任外面如何狂风暴雨,他自巍然不动,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男子旁边,还有着一位清丽女子,此时眼睛大睁,脸颊嫣红,气息不稳,喘息细细,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这两人,正是被苏婵儿留下保护众人的火和雨蔷。 原来,雨蔷见火武功不凡,又是苏婵儿身边的人,心下好奇,便想从火身上套取一些“情报”。 哪知,这个火,根本就是一块顽石,软硬不吃,任凭她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撬开火的嘴,不由地垂头丧气,挫败不已。 这哪里还是一个人,根本就是一座冰山,简直比兴厥还冷酷,还像块石头!真不知道,苏婵儿到底是打哪儿弄来的这个冷血动物。 雨蔷一边喘气,一边暗自腹诽不已。 她又哪里知道,以她那只能称得上是小儿科的“小手段”,如何能撬开堂堂武林五大高手之一的火的嘴,火没有不耐烦的让她“闭嘴”,已经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了。 “小心!”就在雨蔷打算放弃时,突然听到男子低低地说了一句,她猛地抬头,愕然望去。 而男子,早已不在身边,只是转眼间,他的身形已飘离数丈,落在众人身前,持剑望天。 事实证明,苏婵儿的决定,是无比英明的。 雨蔷目瞪口呆地望着天空中,密密麻麻激射而来的箭雨和男子鬼魅般的身影,甚至忘记了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射成一只刺猬。 只见那个黑衣男子,握剑飞身起舞,舞得人眼花缭乱,万点剑光,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光网,牢牢地将众人护在其中。 雨蔷从未见过这样震撼人心的剑法,华丽至斯,优雅至斯,却又威赫至斯。 从没有哪一刻,她这样清楚地认识到,那个叫火的男子,他的剑法,是当之无愧的天下无双! 哪怕是兴厥,也无法与之比肩! 所有的箭,在碰到光网之后,悉数弹回,外面,传来一片惨叫*之声。 “哼!无知小辈,也敢前来送死!”半空中,传来一声冷喝,光是这声势,就足以震退来人。 火的身影,飘忽不定,没入重重楼宇之间。 雨蔷抬起眼,望向远处,远远地,天际隐隐泛出一丝红色…… 往日喧嚣至极的街道,不知为何,今日竟意外的冷清,没有一个行人,连小贩也同时销声匿迹了。 一时间,空旷寂静的街道上,只有两个身影踽踽而行,一男一女,一高大一娇小。 女子步履匆匆,神色间俱是掩不去的焦虑与急切;男子则一言不发,紧随其后,平静的面容上依稀可见黯然沉痛。 兴厥沉默的望着前方,那抹因疾走而略显踉跄的白色倩影,刺痛了他的双眼。 有必要这么急吗? 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兴厥强自平复下剧烈波动的心绪,运足内力,紧追两步,一把将苏婵儿抱起,御风而行。 “这样会快些!”他听到自己这样对诧异的她说。 苏婵儿没有再开口,亦没有推拒,除了风声,两人间只余沉默。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许久之后,苏婵儿终是率先开口打破了此刻的凝滞。 兴厥抿了抿唇,眼帘微垂:“如果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问你,就像你也从未问过我的身份来历一样。” 听到兴厥的回答,苏婵儿沉默了好一会儿。 “其实,金、木、水、火、土,这些年一直在我身边。” “白府……”兴厥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口中低喃了一句,手上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如遭雷击 感到腰间的大手蓦然收紧,隐隐传来一丝疼痛,苏婵儿顿了半晌,才又艰难的开口道:“是白秋风派来的,他,就是……” 苏婵儿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未竟之意,两人彼此心照不宣。 “果然,天下间,也只有他,才命令的了五杰传人。”兴厥心下抽痛,面上却丝毫不显,语气更是平静无波,只是其中犹如猜测得到证实一般的了然和略带了些苦涩的喟叹,让苏婵儿大为意外。 “你,知道这件事?”苏婵儿稍稍侧头,略显迟疑地问。 兴厥闭了闭眼,唇边溢出一丝苦笑:“我还知道,你派去青鹤派、双翼教和白云观的人,便是金、水、光。” 闻言,苏婵儿眸中划过一抹复杂之色,低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才你召唤火出来的时候……” 苏婵儿默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之前给我治伤的,是木吧……”兴厥轻声问,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既然雨、火都在,那离开的,就只能是金、水、土了。” 兴厥万分艰难地扯了扯僵化的嘴角,微微笑了下,既清且淡,因为他实在不知,除了微笑,自己能摆什么表情,应该摆什么表情。 那样惨淡木然的笑…… 那样绝望到极致的平静…… 苏婵儿心中一窒,瞬间如千针扎过,疼痛万分。 “白秋风真是大方,竟然舍得让金、木、水、火、土来保护你,”兴厥想再挤出一个笑,可惜试了几次,均未成功,出口的话,仿若叹息,渐渐微不可闻,“看来,他是真的很爱你……” 由此,便可见一斑。 也难怪到现在,她还忘不了他。 白秋风将她放在心底最深处,放在最重要的地方。 而她,亦然! 耳旁有呼呼的风声吹过,眼前的画面不断地变换,远方的景物,飞速的接近,亦飞速的远离,被远远地抛在身后,直至再也看不见,像沾染了深秋的寂寥,一分分褪去底色。 沉默,重新笼罩了两人,他们的对话,就这样渐渐消散在风中,不留一丝痕迹…… 突然,前方传来了激烈的搏斗声,瞬间拉回了两人飘远的思绪。 “是他?!兴厥,快去助他!”只看得一眼,苏婵儿就脱口急呼。 兴厥神情一凛,将她放下,低低嘱咐了一句“小心”,便拔剑而上。 眼见兴厥而来,铁拳脸上不可避免地浮上了一丝喜悦与放松。 申公泉看在眼里,暗自着急,再顾不上隐藏实力,趁铁拳一时分心,骤然发力,声东击西,临时变招,纵使兴厥速度再快,亦挽救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申公泉一剑刺入了铁拳的胸口。 铁拳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嘴唇蠕动了几下,缓缓吐出几个字:“原来,你一直,在隐藏实力……” 申公泉冷冷的笑了,眸光似刀,出口的话更是冰寒至极:“你现在知道也为时不晚!” 说着,便欲拔出佩剑,因为,兴厥已近在咫尺。 铁拳自是知道申公泉要做什么,只见他突然弃剑不顾,挺身向前,剑身一下子穿透了他的身体,而他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双手同时发力,左手牢牢地握住了剑身,右手则紧紧地攥住了申公泉持剑的手腕,生生的止住了申公泉拔剑的动作。 申公泉眉头一皱,面色越发阴沉,面对步步逼近的危险,眸中厉光闪现,左手一拂,当机立断的挥开了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接着,飞起一脚,转身间,右手用力回撤,正好迎上兴厥凛冽的剑光。 一片血肉横飞中,铁拳的左手四指,被利刃齐齐削断,露出森然白骨,大量的血液喷涌而出,身体飞离的瞬间,无人捕捉到他嘴角那一缕怪异的笑容。 在不远处观战的苏婵儿,亲眼目睹一切发生,震撼之余,亦不免对铁拳心生敬意,且不论他本人如何,只那一刻的铁拳,无疑是伟大的,值得人尊敬的。 她快步上前,扶起了奄奄一息的铁拳,那个垂死之人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反手一握,用仅剩的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苏婵儿瘦弱的手。 他的嘴角不停地溢出鲜红的血液,使得他吐字艰难,模糊不清,费了好大的力气,苏婵儿才勉强听清楚了他的最后一句话: 快、去、救、庄、主! 字字恳切,字字泣血。 苏婵儿望着他的尸体,怔然许久,才缓缓的摊开手掌,掌心,静静地躺着一团浸满了血液的纸条和一枚染血的玉佩。 纸条上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无法辨别;而那枚玉佩,应该是在打斗中,铁拳趁机从申公泉身上扯下来的。 玉佩通体莹白无瑕,触手温润,配以红绳挽就的同心结,一面,雕着几丛竹子,一面,刻着二字。 苏婵儿死死地盯着手中的玉佩,如遭水击,脑中刹时一片空白,对半空中的激战浑然不觉,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是她眼花了吧?是的,一定是的! 否则,这枚玉佩,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而且,还是申公泉的? 此时此刻,苏婵儿唯一的感觉,就是讽刺至极。 那枚玉佩如此之重,她托着它,就像托着整个世界,随时都有颠覆的危险。 脑海中无数的念头轮番碾过,最终,苏婵儿缓缓地站了起来,直直地走向兴厥与申公泉激战的方向,视而不见可能发生的一切危险。 现在,她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证实,重要到,她分不出一丝精力去考虑自身的安危。 尚未走近,申公泉已经发现了她的身形,不经意间,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抹温润,他瞳孔一缩,神色骤变。 兴厥本就旧伤未愈,申公泉又刻意隐藏了实力,虽然之前与铁拳大战耗费不少,但仍旧不可小觑,因此,这场打斗兴厥倍感吃力,只得打起十二分的精力应战。 孰料,战至中途,申公泉突然剑锋一转,俯冲而下,转而攻向了苏婵儿。 纵然知道在雨的庇护下,无人能伤到她,他依旧悚然一惊,提剑直追,在申公泉的剑指向苏婵儿的咽喉之时,他的剑,也在同一时刻,架在了申公泉的颈上。 章节目录 第463章 她死了 对峙由此而成。 平日干净整洁的街道,此时已是一片狼藉与死寂,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血迹。 其中,红色最甚的地方,静静地躺着一名黑衣人,他的身体尚有余温,却早已气息全无。 而仅存的活人气息,来自于不远处,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的三人。 “把它给我!” “把剑放下!” 申公泉与兴厥同时厉喝,声音不约而同的带了一丝恐慌和愤怒,却又因各有顾忌,不敢轻举妄动。 苏婵儿无视眼前的利剑,定定地望着面前这张冷酷决绝的脸,怎么也无法与自己记忆中,那张慈爱温和的脸联系起来。 “怎么会是你?”苏婵儿呓语般说道,似是自问,又似是自嘲。 颤抖,像是会传染一般,先是手,接着是手臂,然后是身体,最后,几乎连站立,都成了问题。 苏婵儿狠狠地咬唇,力持镇定。 这样异常的反应,令申公泉与兴厥,同时心生惊诧与疑惑。 思索间,苏婵儿已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摊平,展开。 顿时,玉佩的全貌,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三人眼前…… 两枚玉佩,几乎一模一样,通体莹白无瑕,触手温润,配以红绳挽就的同心结。一面,雕着几丛竹子,一面,刻着两个古体小篆。所不同的是,申公泉的玉佩上,刻的是“姻天”二字,她手中的玉佩上,刻的是“缘定”二字,合起来,赫然就是“姻缘天定”! 此情此景,冲击力何其之大! 申公泉身体一震,手中长剑,瞬间脱落在地。 对于一名剑客来说,握住了他们的剑,就等于掌握了他们的性命。 剑弃,人亡。 可此时此刻,申公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两枚玉佩,神情几变,良久才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兴厥亦震惊不已,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这两枚玉佩所代表的含义,一目了然,但也正是因为他们清楚,才更加震惊。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 苏婵儿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神情似哭似笑:“想不到,我苦苦找寻了四年的人,竟一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更讽刺的是,我们不仅成为了敌人,还双双欲置对方于死地!” “这就是,天意弄人吗?” 怔立许久,申公泉猛地回过神来,向前急行几步,紧紧地抓住了苏婵儿的双肩。 兴厥闪避不及,锋利的剑刃,霎时在申公泉颈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蓦地涌出大片鲜血。兴厥一惊,连忙收剑回身。 申公泉恍若未觉,双手施力,晃了又晃,声音饱含急切和期待,还有满满的欣喜,以及一丝隐隐的不安:“她人呢?给你玉佩的人呢?她是不是,是不是……” 苏婵儿的肩骨几近欲碎,可她却奇异的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目光从申公泉青筋毕露的手上缓缓扫过,在他颈上的伤口处停了停,转而投注在他的脸上,随即又慢慢游移开来:“她死了……” 轻若耳语的三个字,落在申公泉的耳中,不啻于惊天炸水,将他刚才还猛烈跳动的心,瞬间炸得粉碎。 他的手不知不觉松了开,呆呆的重复了一句:“死了?” 像是在质疑,又像是在消化这个词的含义。 是啊,死了…… 四年前,就已经死了…… 苏婵儿闭上眼,敛去了眸中的伤痛,亦逼回了汹涌的泪意,将所有的泪水,往心中流。 “真的,死了?”申公泉低声又重复问了一遍,不待苏婵儿作出回复,面色就狠狠一变,脸上满是狠戾怨毒,声音亦冰寒无比:“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她怎么能死?怎么能?” “你骗我的,是不是?” “你一定是在说谎,在骗我……” “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我不许!我不许……” 闻言,尚沉浸在悲伤中的苏婵儿,“唰”的睁开眼,神色一变,眸中的一切情绪,刹那间消失殆尽,只余冷漠:“申公泉,你到底是真的无法接受她的死亡,还是因为她多年的杳无音讯,甚至连最后一面也不肯见你,而对她心生怨恨?” 申公泉的一双眸子略微泛红,隐隐折射出其中的疯狂与恨意。 “骗你?” 苏婵儿“哧”的冷笑了一声,一步一步朝申公泉逼近,缓缓开口,字字如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申公泉,我告诉你,天下间,最没有资格怨恨她的,就是你!” “你以为她不想陪在你身边?不想去找你?” “她想,她想得发疯!” “不是她不愿去,而是她根本不能去找你!” “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每一秒,她都在思念你。” “下雨了,她担心你会不会淋雨;吃饭了,她担心你会不会挨饿;变天了,她担心你会不会着凉……” “白天,她担心你会不会受欺负;夜晚,她担心有没有人为你盖被……” “甚至在她弥留之际,她心心念念的,挂念的仍是你!” “你可知她临死前,最后的愿望是什么?” “是你!” “她说她对不起你,她说她亏欠你良多,她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求有朝一日我能代她寻到你,代她表达她的歉意!” “这样一个时时刻刻,都将你刻在心底的人,你却因为她的忠心,因为她的重情重义,因为她尚未来得及向你解说的难言之隐和苦衷,竟然对她生怨?” “申公泉,你该不该?” “申公泉,你能不能?” 字字珠玑,化作把把利剑,深深刺入申公泉的心窝,他双拳紧握,指节“咔吧”作响,脸上清晰地流露出难言的痛处。 苏婵儿毫不心软,步步紧逼,势要一鼓作气,将他打击到底:“她一生忠于她的主子,忠于白府,亦希望你能继续效忠白府。” “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双手沾满了正义忠烈之士的热血,我想,她一定到死都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时刻挖空心思地想着如何颠覆白府吧?” “申公泉,你有没有想过,将来,你要以何面目去见她?” …… “不,不要再说了……”这一句话,终是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申公泉避无可避,退无可退,只得将身子抵在身后的树干上,濒临崩溃般嘶吼道。 章节目录 第464章 一切都过去了 双腿,亦不堪重负,重重的磕在地上,留下了响亮的一声“咚”。 苏婵儿扶着树干剧烈的喘息着,这一番话,仿佛已抽干了她所有的力量,身子顺着树干,软软滑倒。 兴厥背负长剑,默立一侧。 他不知道苏婵儿与申公泉,究竟有何渊源,但他知道,那两枚玉佩,分明就是指腹为婚的信物! 所以,他什么都不能做,也什么都不用做。 好久好久,久得连空气,似乎都静止了。 三人就那样一跪一坐一站,谁都不说话。 一阵轻风吹过,一片片树叶,打着旋儿从树上悠悠飘落,苏婵儿伸手接过一片,放在掌心出神地看着,许久,才开口道:“岁月无情,时候一到,谁都避免不了沦为落叶的命运。最起码,在它还是一片绿叶的时候,它曾经轰轰烈烈的绿过。” 申公泉也伸手拈过一片落叶,细细的端详着,身上难得的退去了一贯的霸气与阴沉,神情一片平和安详。 “在我的记忆中,娘亲是一个很温柔,很美丽,很有才华的女子。她从来不会大声说话,只温温柔柔、细声细语、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能让人不自觉的信服……” “可惜,我那时太小,渐渐地,连她的容貌,也记不清了。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记得有一次……” “还有一次……” “后来,有一天,娘亲说要去探亲,说好三个月就会回来的。可最后,却是彻底失去了消息……” “再后来,我就去找她,我找啊找,找了很久,都到不到她……” “有人就劝我别找了,说你娘肯定是出事了,你找不到她了……” “我当时大哭了一场,可我还是不信。说不定,娘亲真的出了事,正等着我去救她呢。于是,我就继续找……” “有一次,我找到了大漠里,那里到处都是沙子,我一个人走了三天三夜,都没有走出去。当时,我真的以为我会死在那里,但想到娘也许就在前面等我,我浑身就又充满了力气……” “然后,我碰到了一个人,先前大概是被认为断气了,就葬了,可不知又被谁挖了出来。他受了很重的伤,只剩下了一口气,可我还是救了他……” “我拖着他,又走了两天,才走出去。我当时就想,若我真的来不及救娘,老天看在我好歹做了一回善事的份上,说不定就派其他人救了我娘呢……” “我救的那个人,好了以后,教了我半年的功夫,就走了。哦,那个人就是青寒。我学得很认真,因为我越强,找到娘的希望,就越大……” …… 苏婵儿安安静静地听着,不打断,也不插言,只在申公泉的回忆偶尔出现断层的时候,开口说上一两件天水镇生活中遇到的小事。每到这时,申公泉便也听得格外认真。 “婆婆确实很有才华,她从小将我带大,我的琴,便是婆婆教的。只是,她很少提起往事……” “偶尔,她会跟我讲起她的小姐。她说她的小姐,是天下间最好的女子,对她很好,从不把她当下人,两人名为主仆,实则亲如姐妹……” “她说她的小姐,会手把手地教她写字、算账,会细细的跟她讲为人处世的道理。她的一身所学,全是由此而来……” “她大了之后,她的小姐,又为她觅得了如意郎君,为她风光出嫁。嫁人后的生活,幸福美满,很快就有了一个儿子……” “后来,小姐也生了孩子,是个女儿,还曾提议两家结为通姓之好……” “但婆婆说得最多的,还是她的儿子……” …… 在这个充斥着浓厚的血腥味的地方,一向抱有敌意的两人,第一次面对面的坐下,心平气和的交谈起来。 而那个已经逝去多年的女子,便在苏婵儿和申公泉的你一言我一语中,渐渐地丰满起来。 …… “你们,一直都生活在天水镇吗?”过了一会儿,申公泉话锋一转,问起了苏婵儿之前的情况。 “嗯,从来没有出去过……”想起在山中的日子,苏婵儿微微有些恍惚。 “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她,”申公泉面色怅然,苦涩之情溢于言表,“深山,一向是藏身的好地方……” 闻言,苏婵儿低下了头,语气歉然而真挚:“我很抱歉,让你失去娘亲二十年……” “罢了,”申公泉淡淡地笑,笑中,略带了一丝释然,“曾经,也许恨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认真说起来,若没有你,也就不会有现在的申公泉……” …… 该说的,都说完了。两人的话题,最终,还是不可避免的转移到了如今的形势上。 “天水盟的盟主,其实是你吧?”虽然是问句,申公泉的话中,却藏着一股深深的笃定。 稍稍顿了顿,他略偏过头,很好的表露了自己的疑惑:“很久以前,我就有了怀疑,可我派出的手下,一直查不到确切的证据。先前,我以为是铁拳有意隐瞒,后来才知道,他也一直不知道。这件事,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知道自己先前的那番话,到底还是起了作用,苏婵儿微微地笑了笑,也不隐瞒,坦言道:“金、木、水、火、土,一直都守在浮香酒楼附近……” 申公泉怔了怔,随即,面上飞快地闪过一抹恍然:“原来如此……” 他想了想,又自失地一笑:“我一向自视甚高,今日输给了你和五杰传人,说起来,倒也不算太过失败。” 苏婵儿一笑,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 两人之间,一时无言。 须臾,申公泉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似是终于无可奈何地放弃了无谓的挣扎,选择了妥协:“我背后的主子,就是白府的庄主夫人,白秋风的妻子——黛霜!” “是她?”结果始料未及,苏婵儿不由大愕,脱口道:“她为何要这样做?” 时至今日,她仍能清晰的回忆起,那场盛大的婚礼上,那一身盛装的红衣女子,那张娇美柔弱的容颜。 申公泉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无奈道:“为了复仇!二十年前,她亲眼看到她的父亲,也就是白府的大庄主,死在了白秋风父亲,也就是当时的二庄主剑下。从那时开始,她便一直在策划着为父报仇。” 这样的事实,实在让苏婵儿一时无法接受,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堪堪回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465章 逃避现实 突然,脑中风驰火掣般闪过之前青寒和申公泉说过的话,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心中渐渐成型,呼之欲出。 只是,那个设想,终究太过大胆,也太过可笑,让人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你没有劝过她吗?”茫茫然间,苏婵儿不知不觉地问出了口。 她的脑中,却仍是一团乱麻。 若她想的都是真的,那所有的一切,岂不都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难道二十年后的悲剧,皆只源于二十年前一个本可避免的误会? “没有恨过的人,永远不知地狱的滋味。黛霜心魔已生,又岂是几句劝说,便能轻易改变想法的?” 何况,他也根本无法违抗她…… 申公泉略显黯淡的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抹柔情,瞬间又消失不见。 苏婵儿不由哑然,的确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人一旦执着起来,纵然明知前方是万劫不复,也依然怡然不惧,勇往直前。 她,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如今,一切,只能靠你了。”尽管尽力压制,申公泉淡淡的语调里,还是泄露出了一丝隐隐的疲惫。 “我?”苏婵儿怔然反问,心中,却已有了答案。 “是。”申公泉转头认真地看着苏婵儿,声音轻而坚定,“你,是一切的源头……” 是啊,一切的源头! 谁让她就是二十年前,那个随着莲青夫人的死,而不知所踪的婴儿呢? 苏婵儿苦笑,她竟不知,原来,她还有这样一重身份。 “你也猜到了?”苏婵儿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申公泉,问。 申公泉点了点头,伸手取回自己的玉佩,细细地摩挲:“这枚玉佩,是我娘留下的,她曾经,是莲青夫人的贴身婢女。二十年前,在同一天里,莲青夫人死,她消失,一同不见的,还有白府的二小姐。” 话已至此,一切,已经不言而喻。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更是顺理成章:“所以,你心存大志,却甘愿听命于黛霜;另外,你随她打击白府,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觉得,白府对你娘的失踪,难辞其咎吧?” 申公泉垂下眸子,抿了抿唇,算是默认。 这些年来,他算无遗策,每一步,都走在其他人前面。 却偏偏,漏算了自己的心…… 申公泉抬起头,望向远方,依稀间,又看到了那张如花娇颜。 …… 残阳如火,各自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两人,同时忽略了身旁兴厥脸上闪过的一抹异色。 黄昏时分,太阳欲坠不坠地挂在天际,像是已经预见了即将来临的别离,正在娓娓诉说着欲语还休的离愁别绪,让人看了,无端端地心生不舍。 就白府一事达成共识后,苏婵儿与申公泉一行人回到了浮香酒楼。 不出意外,看到的,是满地的尸体,和一群呆若木鸡的“石柱”。 只不知,是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到了;还是被火的绝世剑法惊住了;抑或是,两者皆有。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幕,将会是他们一生中,最惨烈的记忆! 黑衣的火,就站在层层叠叠的尸体之间——身姿挺拔,面色肃然,负手而立。 一滴一滴的血液,沿着他掌中寒光慑人的剑身,缓缓滴下,剑尖所对的地面上,很快已汇聚了一小滩浓稠的血迹。 那样子,像极了地狱里的嗜血修罗,狠厉而无情。 苏婵儿命他保护所有人的安全,他做到了! 所有的人,都毫发无伤…… 但代价,却是一地的鲜血,和无数的生命。 这场较量,究竟孰胜孰负,谁又能说得清,判的定? “如果,我早知道五大高手的存在,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们来白白送死……” 寂静的中庭中,申公泉微微压抑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而沉痛,还带着深深的懊恼。 毕竟,躺在地上的,都是他最忠心的手下。 …… 次日一早,天色尚未大亮,兴厥、雨蔷和罗家三兄妹,已依次站在路旁,为苏婵儿与申公泉送行。 目送着那一黑一白两骑快马绝尘而去,兴厥依旧僵直的站着,一动不动。 他就那样从头站到尾,亲眼看着苏婵儿与众人话别,然后翻身上马,最后一步一步远离他的视线,直至再也看不见…… 心中,徒然一空,疼痛翻江倒海而来。 她走了,将天水盟,留给了他和雨蔷。 “雨蔷,就交给你了……” 这是她离开之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他知道,她这一去,便再也不会回来。 他与她,今生,已注定无缘! 一切的误会,都因他的父亲——占帝而起。 有个罪大恶极的父亲,是他的不幸,也是他的耻辱。 为此,他受尽了唾骂与歧视;遭尽了白眼与冷遇。 那些所谓的江湖中人,自称正义之士,却个个因为他的身份,鄙夷他、讥笑他、唾骂他、追杀他…… 所以,他厌恶江湖中人,甚至痛恨江湖中人。 第一次见到她,正是他一生之中,最落魄不堪的时刻:身中剧毒、武功全废、命不久矣,被三名不入流的打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出手救下那个青楼女子时,他其实是抱了求死之心的。 只是,骨子里的骄傲,让他连痛,都不屑表现出来。 然后,她出现了…… 当那三个男人倒下的那一刹那,他确信自己嗅到了江湖中人的气息。 原来,她竟也是江湖中人! 不可否认,那一瞬间,他心中闪过了浓厚的杀机。 只是,他已没有了将之付诸行动的能力。 …… 再次醒来,他听到她说:我救你,是因为你值得救! 听到她问:你是真的觉得生无可恋,还是在逃避现实? 他心弦剧震。 当问及她难道不怕他恩将仇报,杀了她时,她言之凿凿道:我就赌你,不会杀我! 爱情,从来没有道理可言,说来就来。 他只知道,就在那一天,那一刻,他遇到了自己的爱情。 从此,那个叫苏婵儿的女子,就印在了他的心中,刻在了他的心底…… …… 而昨日,从申公泉与她的谈话中,得知一切前因后果,他霎时震撼万分,心如死灰! 他明白,他的爱情,尚未来得及成熟,便已走到穷途末路。 即使没有白秋风,也终没有开花结果的一天。 …… 她从不过问他的过去,他的身份,他的来历…… 她是第一个只因他是他而关怀他的人…… 可他的父亲,却是害死她亲生父母的凶手…… 他知道,当初的一切,都是父亲刻意安排的。 云的遇害,被误导的讯息,莲青夫人的枉死…… 统统都是。 章节目录 第466章 没想到吧? 目的,是为了让六杰与白府反目成仇,从而无暇顾及他。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步自救之棋,反而葬送了自己。 只因这一点,她与他之间,便已横亘了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从此以后,她与他,便只能,咫尺天涯,遥遥相望。 …… 白府。 “小姐,传来消息,说他已携苏婵儿赶到中原,即刻抵达白府。”这样巨大的好消息,令欣儿日益沉稳的面容上,也难得地染上了几分雀跃。 “好,朱雀总是不会让我失望!”黛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与自得,心下又安了几分。 如此一来,一切万无一失,事情,将再无一丝转圜之地。 即便白秋风真有什么后手,有苏婵儿在手,以他对苏婵儿的痴情、重情,除了束手就擒,亦别无选择。 多年的愿望即将达成,怎能不令她欣喜若狂、激动万分? 深呼吸一口,黛霜缓缓平复胸中激荡的心情。 理智告诉她,即使一切已成定局,但不到最后一刻,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志得意满。 多少次,她就是这样打败对手的…… 所以,她,绝不允许自己重蹈他们的覆辙! “等他一到,就立刻让他来见我。” 冷静的吩咐完,黛霜转头一笑,笑容玩味而恶劣:“现在,是时候去会会我们伟大的庄主大人了……” 黛霜一路行来,只见所到之处,雕花栏楯,琅琊林立,一山一石,一水一木,婉约中透着大气,精致处可见华美,处处显露出武林世家的浑厚底蕴。 随着她的走动,斑驳的花林掩映间,一座气势宏伟的阁楼,隐约可见。 而就在这座阁楼里的竹榻上,端坐着一名白衣胜雪的男子,或许是多日未曾休息,他俊逸的面容上,略显憔悴,却仍难掩满身容光。 此时,男子正神情寂然地望着跨门而入的美丽女子,面色无波无澜,仿佛即使天塌下来,也撼动不了他一丝一毫。 女子在男子面前站定,歪头玩味地打量着他,食指缠绕着颈边垂下的一缕青丝,慢慢把玩。 半晌,她突而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啊!谁能想得到,昔日,高高在上、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白府庄主,如今,竟会成为我的阶下囚呢?” 男子静静地望着她,眼中,没有难堪,没有愤怒,也没有沮丧,目光平静得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女子也不以为意,松开手中的青丝,倾身上前,手指一寸寸轻柔地滑过男子俊逸的面庞,吐气如兰:“如果不是在端给你的茶内下毒,而你又对我毫不设防,只怕我还真的制不住你呢!你说呢?” 说到这里,女子故意微微顿了顿,偏头去看男子的反应。 男子丝毫不为所动,一脸平静如水的样子。 此情此景,令女子心底,不可抑止地浮起了一缕浅浅的疑虑:“我很奇怪,都到了这一步,你为何还是一点儿都不着急呢?” 男子依旧不语。 女子终是被男子的平静挑起了一丝火气,她的手指,顺势来到男子的下颚,微微用力,迫使男子不得不抬起头与她对视:“告诉我,你在等什么?在等着铁拳来救你吗?” 男子继续保持沉默,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女子的问话。 见男子还是没有反应,女子眸中划过一抹轻恼,一边摇头,一边轻笑:“可惜,你等不到他了。他已经死了,你大概还不知道吧?” 最后一句,已是隐隐带上了嘲讽之意。 男子充耳不闻,好似神游天外。 女子心念一动,松开手指,起身后退了一步,目光闪动间,全是无辜。 可她说出口的话,却恶劣至极:“白秋风,你煞费苦心,布置安插在朱雀身边的棋子,已经被拔除了。对此,你有何感想?” “有没有一点点的愤怒、伤心、失望?”女子的表情,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真的只是纯粹的好奇。 可是,白秋风不是! 因此,他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 “噢!对了,还有凌、砾、秋……” 黛霜不放弃,再接再厉,掰着手指,一个一个地算着她所能想到的,有可能是白秋风安排的后手的人。 尽管她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只是,他们现在被绝焰、苍龙、玄武缠住,无法脱身,远在千里之外。这远水,解不了近渴哪!” 黛霜弯起唇角,隐约有些得意。 “至于天宇呢,我看你也别指望了,他现在,只怕正被若枫困在水门阵内呢!” 男子,也就是白秋风,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黛霜立即捕捉到了,她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道:“怎么?你很奇怪,是吗?难道,就只许你在我的人身边安插奸细,就不许我在你身边,放一个卧底吗?” 白秋风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恍若在观看一场完全与己无关的大戏。 戏中的恩怨情仇,悲欢离合,丝毫感染不了他的情绪。 对于白秋风的无动于衷,黛霜刚开始或许还有些急躁,渐渐地,就气定神闲起来。 他越是表现的淡然平静,她的兴致就越高。 她相信,他不是真的一无所觉,只是,还没有遇到足以让他失态的消息罢了。 而她也确信,很快,他的平静,就会被彻底打破。 “至于其他人,”黛霜慢条斯理地摇了摇手指,继续感叹:“你就更是想都不要想了。他们根本就不了解现在的状况,还以为你每天都在此处理江湖纠纷呢!” 背起手,她盯视着白秋风,面上冷傲之色尽显。 “如今,整个白府,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插翅,都别想逃……” 白秋风仍然保持着一贯的沉默,丝毫没有开口的打算。 黛霜目光一闪,唇边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意味深长道:“差点忘了,看在我们四年的夫妻情分上,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那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哦……” 很快,你就能看到了…… 我相信,你看到了,一定会非常、非常、非常“惊喜”的…… 即使是手筋脚筋俱被挑断,形同废人,白秋风依然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仿佛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动容一样,连说话,都带着诗意。 “我一直都不愿相信,真正的幕后主使,就是你……” 许久没有开口说话,使得白秋风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时听起来,却和此时的情景,有一种奇异的协调感。 章节目录 第467章 可恨 可恶 “这些天,我还一直在自欺欺人的想着,你如此做,必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看来,是我错了……”白秋风闭上眼,语气微黯, 黛霜一直面带讥诮地听着,只是听到此处,脸上的神色,到底淡了些。 缓了口气,白秋风接着道:“就算我对不起你,可爹他那么疼你,宠你,你为何要这样做?” “住口!”黛霜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冷冽地视线,狠狠地投向白秋风。 “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阶下囚,你有何资格质问我?” 白秋风颇为吃力地摇了摇头,目光中,隐隐流露出一丝失望与伤痛:“我只是不懂,究竟是多深的恨意,才能让你罔顾多年的情分,无情至斯!即便,是有杀父之仇……” “白秋风!我叫你闭嘴!”黛霜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打断了白秋风未完的话。 “杀父之仇”这个字眼,深深地刺激到了她! 她的唇剧烈地颤抖着,眸中,倏地射出刻骨地恨意:“少跟我提那个老匹夫,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他配吗?” “杀父之仇?说得好!呵呵!说的真是太好了!” 黛霜的理智,显然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埋藏在心底二十年的话,一下子脱口而出:“你还真猜对了!” 白秋风眸光一暗,垂下了眸子,唇边溢出了一声浅浅的叹息。 果然,是如此吗?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黛霜睁大眸子看着白秋风,语气,却轻柔地令人毛骨悚然。 “我告诉你,谁让他,就是我黛霜的杀父仇人呢?” 她‘咯咯’地笑了两声,语气徒然激烈起来。 “我为何不能这么做?我为何不能报仇?” “我的恨,我的痛苦,我的煎熬,又有谁能体会?” “你知道那种明知他是你的仇人,却要假作不知,还要在他面前强颜欢笑,对他时不时给与的‘关爱’感激涕零,时刻上演‘骨肉情深’的戏码的滋味吗?” “你知道那种夜夜噩梦,不能成寐,恨不能手刃仇人,却苦于无能为力,无法将其付诸实践的折磨吗?” “你知道那种只能苦苦隐瞒,在暗中,想方设法地,一点一点地,扩大势力的无法言说的难处吗?” “你知道那种为了不引起怀疑,只得步步小心,处处谨慎,甚至不得不自毁幸福,嫁给仇人之子的无奈吗?” “你又知道那种就在你满怀期望地想着早日报仇的时候,你的仇人却趁你羽翼未丰之时,洒然离世的懊悔吗?” “哼!你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他以为他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不!不够,远远不够!”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又岂是他一死,便可轻易抵消的?” “这白府,是我爹、我娘拿命换来的!他凭什么坐享其成?” “他不是最看重白府,最看重你吗?” “我偏偏要毁了它!毁了你!” “我要让他在地下,也不得安宁!” 一番酣畅淋漓的发泄,令黛霜的意识,稍稍清醒。 察觉到自己刚才的狼狈与失态,她立即敛起了一切外露的情绪,声音也变得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 “父债子偿!为了这一天,我处心积虑地准备了二十年,你、可、一、定、要、好、好、享、受!” 咬牙切齿地说完最后一句,黛霜只觉得,自己就快要控制不住,体内汹涌而来的恨意。 二十年的压抑,二十年的积累,那份恨意,终于不再甘于隐匿,亟欲寻找一个突破口,肆意喷洒,焚烧一切,毁灭一切! 正在这时,侍女欣儿,推门而入,低声回禀道:“小姐,朱雀到了……” 闻言,黛霜脑中,霎时一清,胸口拼命翻滚的恨意,如潮水般顷刻间,倒流而回,重新藏匿了起来。 “让他们进来!”黛霜定了定神,转身在白秋风身上轻点两下。 继而,她不费吹灰之力地,在脸上扯出一抹妖娆的笑:“呵!你看,我送你的大礼来了!这份礼,可是专程从扬州弄来的呢!” 说完,黛霜轻笑着移开了身体,正好露出了正从门外进来的两人。 白秋风抬眼,只见门外,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阳光,肆无忌惮地从窗外投射进来,使得那两人,浑身都沐浴在金色的光辉中。 望着正缓步而来的苏婵儿,白秋风的淡定,白秋风的安然,白秋风的从容,立时不见了踪影,眸子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焦虑,担忧,震惊,愤怒,恐惧…… 交错而来! 很快,便将那一点重逢的喜悦,淹没在了重重心绪间…… 他说过,会一直等着她回来! 可为什么,她早不回,晚不回,却偏偏挑在这个时候回来? 这个女子,四年前,是她,在他面临两难抉择时,毫不犹豫地替他做出了选择,舍弃了自己,保全了他! 四年后的今天,又是她,在得知他深陷险境时,不顾艰险,不辞劳苦,不远万里地从扬州赶来,誓与他共患难! 这是怎样一种执着? 这是怎样一种信念? 这是怎样一种深情? 而这样的女子,他又怎能不爱? 白秋风试着运气,却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任他如何努力,他身上的内力,都如泥牛入海一般,毫无反应,一点儿也提不上来。 他面色晦暗,颓然地放弃了尝试。 纵使提上来了,又能如何? 如今的他,已是一个废人,哑穴亦被封住,只能徒劳地坐在这里,任人摆布,又谈何保护她? 都是他害了她! 四年前,他的任性,他的退缩,彻底打破了她原本平静无忧的生活。 四年后,他的无能,他的大意,又害得她,落入如此境地…… 他真是可恨至极! 可恶至极! 心慌意乱之下,白秋风竟完全忘记了,有五大高手随身保护,别说伤害苏婵儿,便是勉强她,只要她不愿,亦是难如登天。 苏婵儿定定地望着榻上的一袭白衣,微微出神。 没想到,时隔四年,再见面,却恍如隔世。 她的目光,缓缓向上移动,正好与白秋风复杂难辨的眸光交接。 火光火石间,过往的一切,飞快地在脑海中一幕幕闪过,万般感情,齐涌心头! 真正是五味陈杂,酸涩难言…… 时间,就在他们彼此的对视中,静悄悄地溜走…… 章节目录 第468章 你该相信 “哟!都到这份儿上了,还有心思眉目传情哪!”一声刺耳的嘲笑,瞬间拉回了两人飘远的思绪。 苏婵儿皱了皱眉,转头看向一边一脸讥诮笑容的美丽女子。 这,就是她的姐姐吗? 与四年前,那个楚楚可怜、柔弱娇媚的女子,简直判若两人! 她已经完全被仇恨所侵染,面目全非了。 苏婵儿眼角的余光,不由轻轻扫过自进来起,便沉默地站在旁边的申公泉,他微垂着头,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但她想,看到这个样子的黛霜,他,一定很心痛吧…… 低叹了口气,苏婵儿眸中泛起轻微的悲悯,语气柔和:“收手吧!不要一错再错了……” 黛霜面上的讽刺更浓,看来,这个女人根本就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她张嘴就要说话。 “姐姐……” 一声轻柔的呼唤,硬生生地,打断了她将要出口的嘲笑。 白秋风一惊,微蹙起眉头望向苏婵儿,眼中,若有所思。 “哈?” “哈!” 黛霜发出两声短促地怪笑,眉头高高挑起,面上的不屑,展露无遗。 “姐姐?谁是你的姐姐?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我的妹妹,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就敢随便乱叫姐姐!” “朱雀,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快动手!”黛霜冷冷地吩咐道。 可往日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申公泉,此时,却只是深深地看着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朱雀,你竟然……”黛霜愕然,心弦剧震。 一直以来,她对申公泉,寄予了太高的期望,也对他的忠心,深信不疑! 此刻,面对他的临场反戈,黛霜简直无法置信。 良久,她转头望了望申公泉,又望了望苏婵儿,唇边不由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怎么?你也被她的美貌迷昏了头吗?” 闻言,申公泉眸中划过一抹痛意。 不! 不是这样的! 他只是不想她一直深陷在仇恨之中,不能自拔,在迷失的道路上,越行越远…… 他只是想完成娘亲的遗愿,这也是他这个做儿子的,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了…… 他只是明白了自己的错误,想要改正,想要赎罪,想要弥补…… 可他最终,还是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只是哑声道:“她真的,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 “住口!你以为我会信?”黛霜鄙夷地看着面前的两人,不屑道:“就这种小儿科,你们也妄想哄过我?” “那你们也未免太小看我黛霜了!” 苏婵儿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眼底,似是划过一丝无奈。 申公泉的拳头,越握越紧,看得出,是在勉力控制自己:“我说的,都是真的……” 黛霜眼带讥笑地看了他一眼,摆明了不信他的“花言巧语”。 申公泉忍无可忍,几步上前,抓住黛霜的双肩,言辞恳切,恨不能挖出自己的心,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黛霜,你看看她,你认真地看看她,血浓于水,我不信你看着她,会完全没有感觉!” “她真的是你失散二十年的妹妹,你的亲妹妹!” “她没有死,她就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 “黛霜,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擦亮眼睛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真的是你的亲妹妹啊……” …… 黛霜皱着眉头听完,一脸不耐地挥开钳制在肩上的双手,声音冷凝如冰:“你说完了吗?” 申公泉愣愣地看着黛霜,不知作何反应。 “说完了,就轮到我说了……” 黛霜眸光似刀,一寸寸地刮过面前的两人。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信!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 竟然没有丝毫犹豫,那样的斩钉截铁,那样的决绝狠心…… 申公泉只觉得浑身发冷,再也说不出话来! 只是,他忽略了黛霜紧锁的眉头,在无言的诉说着,她的心底,根本就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那么笃定。 确实,黛霜的心,乱了! 在申公泉一声更比一声激烈绝对的话语中,动摇了,犹豫了,怀疑了,颤栗了…… 她不敢想象,如果一切都是真的,会是怎样的情形! 她,真的,错了吗? 她做了二十年的孤儿,孤独了二十年,挣扎了二十年,被仇恨煎熬了二十年…… 这个时候,突然跳出一个人来,说是她的妹妹,而这个人,还是她的敌人! 这要她,如何接受? 如何相信? “申公泉的话,你不相信,那他呢?他的话,你总该相信吧!” 就在申公泉试图说服黛霜相信他所说的话时,苏婵儿派水找到了一个人。 当年的事,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此时,那个人,就跪在地上。 与以往总是一身光鲜整洁的他不同,现在的他,身戴枷锁,衣衫褶皱,面容苍老,邋遢至极。 黛霜暂时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冷冷地望着苏婵儿,却也没有出声阻止。 苏婵儿蹲下身子,与地上的人平视,声音轻柔缓和,犹如清风拂面:“您还记得我吗?” 老人本是伏在地上的身子,慢慢直起,已有些昏黄的眼睛,定定地凝视了苏婵儿一会儿,蓦地惊叫起来:“夫人?!” 随即,老人又摇了摇头,虚声道:“不,你不是夫人!原来是你啊……” 苏婵儿点头,微笑:“是我,想起我了吗?” “是啊,”老人似是受了不少苦头,精神有些不济,面上,浮现出一缕缅怀之色,“这几十年来,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与夫人这么相像的人,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若是小,小姐还活着,一定跟你一样,肖似夫人……” “夫人当年的风采,无人能及,她布下的阵法,更是精妙绝伦,连顶尖高手,也别想轻易逃脱……” …… 说到后来,老人的神智,已明显不清,话语亦是断断续续地,难以辨别。 苏婵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起身回视着黛霜,缓缓道:“当年,正是因为这张脸,与仙逝的莲青夫人,极其相似……” 她的目光,慢慢地,从黛霜和白秋风面上扫过,垂下了眸子,半晌,才续道:“我才得以,进入白府,参加你和白秋风的婚礼……” 黛霜面无表情地望着苏婵儿,徐徐道:“你想告诉我,你这张脸,就是证据吗?” “难道这还不够吗?”苏婵儿平静地反问。 章节目录 第469章 当年之事 黛霜“噗”地嗤笑出声:“这天下间,相似的人,多了去了。若照你这么说,岂不个个都是我的‘亲人’了?” “那你说,要怎样,你才肯相信这个事实?”苏婵儿特意用了‘事实’这个字眼。 黛霜心中一动,抬手指向一旁安静地白秋风,似笑非笑道:“你不是说自己是我的妹妹吗?那好,既然是我的妹妹,我的仇,也就是你的仇;我的仇人,自然也是你的仇人。只要你亲手杀了他,我就相信你!” 这话,说的笃定,黛霜心中,却是忐忑难安。 若说申公泉的话,只是让她有了怀疑;那王伯的话,就真的让她将信将疑了。 她知道王伯是父亲的老仆,从小就跟在父亲身边,看着父亲娶妻、生子,也因此,才没有杀他。 否则,单以他对白秋风的忠心,就不只是囚禁起来而已,怕是早已死了不下一百次了。 虽然他对白秋风忠心不二,却也从来不会骗她。 所以他的话,还是可信的。 这也确实是一个有力的证据! 难道,苏婵儿真的是她的妹妹? 上天怜她孤苦,因此,让她们姐妹重逢? 还是…… 黛霜心生冷意—— 根本就只是,为了阻止她报仇而冒充的? 时机如此之巧,由不得她,不怀疑她出现的动机与用意! …… 知道黛霜有意刁难,苏婵儿深深地叹了口气,低声唤道:“姐姐……” 黛霜一挥手,干脆地打断了苏婵儿的话:“先别急着叫‘姐姐’,就是叫了,也没用!” 她斜斜地瞟了一眼白秋风,揶揄道:“而且,说不定,对于能死在你的手里,人家还深感荣幸呐!” 苏婵儿顺着黛霜的目光,看向白秋风,只见他一派安然,面上,甚至还漾起了浅浅地笑意,好似在附和着黛霜的话一样。 苏婵儿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眸子里,声音里,不可抑止地染上了一丝悲哀与痛惜:“姐姐,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日日背着这滔天恨意,你不累吗?就算报了仇,你又真的会开心吗?” “冤冤相报何时了,何不放下仇恨,让自己过得轻松一点呢?” “放过他们,同时,也是放过你自己!更何况,这本就是一个误会……” “误会?”黛霜挑了挑眉,讥讽道:“我看,是你想让我误会吧?” “姐姐,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我?”苏婵儿痛心地望着不为所动的黛霜,再度开口时,语气中,竟有了一种决绝的坚定。 “是不是,只有血,才能让你清醒,让你相信?” 苏婵儿一边问,一边向黛霜缓缓靠近。 而在众人看不到的位置,她慢慢地,握紧了衣袖里的东西。 其他几人尚未察觉,白秋风已敏锐地听出了苏婵儿话中暗含的意思。 他的眼中,露出了罕见的焦急与担忧,却苦于无法开口,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婵儿走近,然后,骤然扬手…… 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申公泉条件反射般地挥剑去挡…… 鲜红的血液,喷薄而出,瞬间,染红了一片! “你,你疯了……”申公泉不敢置信地望着苏婵儿,语气不稳地失声叫道。 被他护在身后的黛霜,褪去了满腔急怒,染上满面诧异,她的腕上,挂着一条不浅不深地伤口,涌出的鲜血,流了一地。 这,是苏婵儿刺的…… “咳,咳……” “我没疯,这是最好的,办法,不是吗……” “咳咳……” 苏婵儿右手捂唇,剧烈地咳嗽着,左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清晰可见,血流如注。 那,是申公泉划的…… 虽说答应了帮她,但在苏婵儿手中的匕首,刺向黛霜的手臂时,申公泉仍是下意识地,选择了保护黛霜,而错手重重地伤了她! 申公泉愧疚地低下头,不敢看苏婵儿的眼睛,那眸中映出的了然与谅解,只会让他更加的无地自容。 鲜血,顺着苏婵儿的身体,流到脚下的地面上…… 她白色的纱衣上,开满了红色的蔷薇之花,艳丽至极,奢靡至极! 这样重的伤,这样深的痛,苏婵儿却仿若未觉,眸中盛满了盈盈笑意。 “看,血融了……” 须臾,脸色煞白的苏婵儿,突然出声叫道,声音里,满是喜悦。 黛霜闻声低头,只见地面上,两人的血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无声地交织融合…… 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任何质疑,此时,都显得苍白而无力! “原来,是真的……”直直地盯着地上的血迹,黛霜的呢喃声,轻若耳语。 阁楼里,自苏婵儿说出一切因果缘由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连姐妹相认的喜悦,都被这沉重的氛围,慢慢感染为了肃穆。 黛霜跌坐在地上,神情恍惚,苏婵儿的话,不停地在她耳边回响…… 当年,邢王为求自保,设下毒计,借云的口,假传消息,误导众人。 六杰不知是计,报仇心切,导致莲青夫人枉死。 莲青夫人的贴身丫鬟,借着莲青夫人布阵困住六杰之时,趁乱带走了刚刚足月的小小姐,遁入山林,隐居不出。 宗正乾妻死发狂,遇人便杀,浑不知,自己的亲生女儿,就在身边。 危急时刻,白庄主赶到,救下侄女,却错手,杀了自己的大哥。 悔不当初,自此,将侄女,视若亲女。 六杰万里追杀,终取得邢王首级,却因悔恨,纷纷以死谢罪。 金木水火土,则尊师傅遗命,誓死效忠白府。 …… …… …… 肩上的伤,没有包扎,一直在流血,苏婵儿不由皱了皱眉,她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 且不说黛霜的精神和身体允不允许,单只她的持续失血,便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她微微抿了抿苍白的唇,开了口,语速缓慢。 “当时在场的人,除了爹爹与龙伯伯之外,就只有姐姐,事实真相,到底如何,相信姐姐心中,自有定数。” “我所说的一切,均为当年的六杰之首——青寒所言,绝无半分虚假。” “他也已经实践了自己当日的誓言,驾鹤仙逝了。” 苏婵儿抬手,按上左肩,试图缓解失血的速度,疼痛,却使得她的脸色,越发惨白。 抬眼间,正好撞上白秋风担忧痛惜的眸光,她淡淡一笑,目光里,尽是无言的安慰。 章节目录 第470章 迎风而立 “姐姐若是不信,可以去问王伯,以及五杰,他们,都是知道实情的。便是白秋风,我想亦是知晓的。” 顿了顿,苏婵儿还是将含在舌尖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邢王、六杰、白伯伯,如今,都已经不在了,人死如灯灭,我想,爹爹的仇,亦没有再报的必要了吧!” 黛霜目光散乱,也不知,到底听进去了没有,只是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为什么?为什么?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早点告诉了她,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日这个地步…… 苏婵儿垂下眸子,嘴角慢慢牵起一抹苦笑,又缓缓将视线,投向了窗外。 “我想,他之所以不告诉姐姐,是怕姐姐知道后,伤心难过,甚至怨恨他吧……” “他是那样爱着姐姐,临终之际,还惦记着姐姐孤苦无依,将姐姐托付给他最自豪的儿子,同时,也是他认为是最适合、最放心的人选手中,只希望姐姐,能够一生快乐无忧……” “这样的他,又怎么能承受得住,姐姐哪怕一丝一毫的怨恨呢?” “他若有不对,便是太爱姐姐,将姐姐想得太过柔弱,太过不堪一击!恨不能护姐姐一生一世,保姐姐风雨不侵,病痛不扰,烦恼不生……” 收回游移在窗外的视线,苏婵儿专注地凝望着黛霜,认真道:“他的爱,如此真切,如此浓烈,连我这个旁观者,都感受到了,难道姐姐身在局中,会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吗……” “姐姐,你可曾想过,自己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对是错?” …… 是啊! 是对,还是错呢? 黛霜怔怔地想。 她只记得爹爹满身鲜血的倒下来,却从未想过,一向与爹情同手足的兄弟,为何会突然向爹爹发难! 黛霜呆呆地坐着,脑海中,慢慢显现出一张慈祥的面孔。 那是一张男子的脸,在其他人面前,那张脸,永远是不苟言笑、威严冷峻的。 只有在面对自己时,那张脸上,才会出现生动的表情,而且,永远是笑容居多。 不管是温暖的笑,宠溺的笑,愉悦的笑,歉意的笑,欣慰的笑,得意的笑,开怀的笑,讨好的笑,自豪的笑,无奈的笑,还是讪笑苦笑…… 每一个笑容里,都饱含着,他对她无尽的宠爱! 她要花,他便不顾身份,乐颠颠地跑去给她摘; 她要骑马,他便放下身段,心甘情愿地给她当马骑; 她笑了,他即使心情再不好,也会跟着她笑; 她哭了,他虽然愁眉苦脸,也会手忙脚乱地哄; 她生病了,他会如临大敌,心疼担忧得吃不下饭; 她受了委屈,他会义愤填膺,大声叫嚷着要替她出气,逗她开心…… …… 泪水,渐渐盈满了眼眶…… 黛霜终于承认,自己错了! 一直以来,她都错了,而且错的那么离谱! 她以为,他对她的好,对她的宠,只是因为虚伪,只是因为内疚,只是因为补偿…… 却从没想过,那是一颗,*裸的爱她的心啊! 大量的失血,让苏婵儿头晕眼花,耳朵嗡嗡作响,身子更是摇摇欲坠。 这屋子里,仅有的几人,王伯神志不清,已处于半昏迷状态,自是指望不上。 黛霜,在一连串的打击下,尚且自顾不暇…… 申公泉,更是完全沉浸在了深深的自责中,便是有多余的心力,也全都放在了此时明显状态不佳的黛霜身上,哪里还能顾及的了她? 而唯一时刻关心、注意她伤势的白秋风,却是有心无力,连提醒,都做不到…… 苏婵儿喘息着,勉力站稳身体,断断续续道:“姐姐,问问自己的心,只有它,才会给你正确的答案!” …… 好不容易,挨过又一阵眩晕,苏婵儿的气息,已然变得紊乱:“收手吧!姐姐,趁还未,铸成大错,趁一切还,来得及,回头吧!” 甩了甩头,她努力晃去眼前开始出现的幻觉:“我们大家,都是,爱你的……” “咳咳……” 一直苦苦支撑的身体,终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地倒了下来。 “苏婵儿……”申公泉骤然惊叫,瞬间移步,堪堪接住了苏婵儿倒下的身子。 “妹妹……”在最后关头,黛霜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拖着受伤的身子,赶到苏婵儿的身边。 看着苏婵儿苍白得几近透明的面容,她隐忍多时的悔意和内心的恐惧,全数化作磅礴的泪水,肆意流淌,很快,就打湿了地面。 幸好,还来得及…… 苏婵儿嘴角扬起一丝浅淡的笑意,最后向榻上,望了一眼,便放任自己的意识,沉入了黑暗之中。 那一眼,她看到的,是白秋风眸中掩不住的惊惧,以及面上勃勃跳动的青筋…… 十日的时间,弹指即过…… 浮生涯上,两抹绝美的身影,正迎风而立。 ——在她们身后,耸立着七座孤坟。 坟前,依次放置着:莲花、菊花、兰花、曼珠沙华、青竹、梅花、松枝,以及一坛女儿红。 看得出,这些坟,已有些年头了,但却修整得极为齐整,明显是经常有人前来打理。 相比其它六座墓穴,最中间的那座墓穴,显得格外巨大! 那里面沉睡着的,便是黛霜与苏婵儿的爹爹和娘亲,也就是宗正乾与莲青夫人。 而另外六座墓穴的主人,则分别为:青寒、梅神、兰医、竹老、菊仙、松伯。 原本,青寒的墓穴,只是一个衣冠冢,是今日,才从扬州迁来的。 所以看来,还有些新。 “真没想到,原来一直坏我大事的天水盟,竟是妹妹一手创立的……”黛霜低低地笑着,眼中满是赞赏。 苏婵儿脸上闪过一丝调皮之色,亦浅笑着回道:“姐姐大可不必担心,天水盟日后,定将不会再与白府为敌。” 黛霜神色微嗔,好笑地摇了摇头:“有妹妹在,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不过,”她眸光微黯,语气徒然低落下来,“也亏得你这一闹,才没有酿成不可挽回的大错……” “姐姐……” 苏婵儿不由微微拢眉,担忧地唤了一声。 看来,姐姐对自己所做过的事,犯下的错误,一直都没有释怀! 黛霜抬起头,勉强一笑,轻柔地抚上苏婵儿的左肩,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担忧,一丝自责,还有一丝心痛:“伤口,还疼吗?” 章节目录 第471章 非我本意 苏婵儿伸手覆住肩上那隐隐有些颤抖的手背,温言宽慰道:“早就已经不疼了,姐姐怎么还记着呢?” 黛霜脸上神色丝毫不见放松,反而越发内疚:“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妹妹也不会受伤……” “姐姐……” 苏婵儿眉头轻皱,嗔怪道:“这根本就不是姐姐的错,要怪,也是怪那个‘木头’——申公泉!谁让他反应那么快,就是想收手,也来不及……” 黛霜被苏婵儿这明显是搞怪的说法,逗得一笑,面上的愧色,倒是淡了不少:“他还不是为了救我……” 苏婵儿眨了眨眼,作泫然欲泣状:“那姐姐还这么说,这不是故意要让妹妹自责难过吗?” 黛霜疑惑地回望她,眼中满是不明所以。 苏婵儿皱了皱鼻子,示意黛霜看向自己的手腕:“喏,那不就是我伤得?” 黛霜一愕,继而无奈一笑:“那怎么一样……” “怎么不一样?” 苏婵儿挥手打断了黛霜的叙说,略带些讨好地看着她道:“好了,姐姐,我不说了,姐姐也别再提了,好不好?” 黛霜被磨得没办法,只得点头答应,只是面色,还是郁郁的。 不想她一直沉浸在愧疚中,苏婵儿目光一转,脸色忽而变得凝重起来:“不瞒姐姐,四年前,西门英之死,确是妹妹所为……” “姐姐想要成就大事,也要知人善用才好,像西门英这种江湖败类,姐姐以后,还是不用为妙!” 一提起这个,黛霜的注意力,果然马上就被转移了。 “唉!”她轻叹一声,面露无奈道:“当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西门英虽然品行不端,但却武功高强,颇有能力,也算是有些可取之处。” 苏婵儿暗暗撇了撇嘴,在心中腹诽:就算再有才,也架不住他处处危害百姓呀! 黛霜自然是看到了她的神色,不由地抿嘴一笑:“不过,妹妹的话,姐姐记下就是了!” 苏婵儿本就是随口一说,见此,也便一笑置之。 姐妹两人,静默了一会儿,突听黛霜幽幽问道:“妹妹,你当真不肯留下吗?” 这个问题,过于敏感,过于尖锐,使得两人之间,刚刚的轻松的氛围,瞬间一扫而空。 苏婵儿沉默了一瞬,缓缓答道:“姐姐,我现在终于明白,娘亲临终,为何要婆婆带我去隐居了……” 黛霜配合的转过头,静静地听着。 “这个江湖上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太多、也太复杂,并不适合我。” “这四年来,我看够了,也累了……” “我宁愿过着一种,平淡、宁静的生活,也不想要那种,呼风唤雨的权力。姐姐,你能明白吗?” 对苏婵儿的问题,黛霜不予置评,只微微沉吟,再开口,话题直指重心:“那白秋风呢?” 你也不管了吗…… 苏婵儿垂下头,低声道:“有雨在,他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自可不必挂心。” “我不是说这个,”黛霜白了她一眼,索性直言道,“我是指,你和白秋风的感情呢?” 苏婵儿眉宇间,不由露出一丝无奈,唇边,亦染上了苦笑:“他,是白府的庄主……” 一句话,道尽了,千言万语…… “可他也是思吟的父亲啊!”黛霜不禁急道。 这可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姐姐,”半晌,苏婵儿的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别忘了,他,也是你的夫君!”这是死局,根本无法可解! 黛霜一怔,随即哭笑不得:“你在意的,就是这个?” 当然不止这个! 只是,这个问题,同样不可忽视罢了。 苏婵儿眉头微皱,无论如何,她都做不到,跟自己的姐姐,争同一个男人! 即使,这个男人,是她深爱的…… 见状,黛霜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其实,这四年来,我们空有夫妻之名,却一直没有同房过。” 苏婵儿微微睁大了眸子,诧异地回视着黛霜,目光中,满满的都是震惊。 黛霜耸了耸肩,无奈道:“洞房花烛之夜,他对我说,他爱上了一个女子,他不能对不起她,也不想伤害我……” 她摊开双手,浑不在意地一笑:“所以喽,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苏婵儿持续愕然! 白秋风他,竟然,在成亲之夜,说出这种话…… 但不可否认的,她的心中,还是充满了无法言语的感动。 “虽然嫁给他,不是我的本意,此举,更是正中我的下怀。可你也知道,他这么做,根本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嘛!” 黛霜不满地抱怨了一句,又很快尽职尽责地拉起了红线。 “他每晚都睡在书房,有时,甚至望着月亮彻夜不眠,外人只道他勤勉兢业,只有我知道,他是在思念你!” “他只是将我当做妹妹,可以疼到极致,宠到极致,可他心里,真正爱到极致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黛霜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苏婵儿,目光中,是全然的担忧与关怀。 “妹妹,四年前,你已经放弃了一次,四年后的今天,你难道还要再放弃一次吗?” 苏婵儿闭口不语,远远地望向天际。 黄昏的太阳,染红了天边,正如她此时的心,即使再不愿,也不得不,一点点地西沉。 姐姐,你不懂…… 我们之间隔着的,何止是你们的婚姻,还有世人的眼光观念,以及他身上,沉重的担子! 这里,有着他无法推卸的责任和使命,只要他还是白府庄主的一天,我们之间,就永远横亘着这三座大山! 所谓的深情,在它们面前,显得多么渺小无力,不值一提…… 她也想给彼此一个机会,可现实,从来没有给过他们机会! 她与白秋风,终究,只能是黄粱一苏婵儿…… 天色微亮,只见一条寂静的山道上,匆匆行走着一名白衣女子,仔细看去,正是伤愈后,星夜离开、不辞而别的苏婵儿。 早晨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消散,空气中,飘浮着无数细微的水粒。 连白衣女子乌黑的秀发上,也沾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逐渐汇集成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随着女子的身形,一颤一颤地,没有多久,便沿着发丝,滑落下来。 突然,女子止下脚步,侧耳听了片刻,沉声道:“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的,不敢现身?” “我只是,来谢谢你……”一句略显尴尬的解释之后,申公泉狼狈的身影,随之而现。 章节目录 第472章 你还在担心我 见是他,苏婵儿暗自松了口气,摇头笑道:“谢什么?说到谢谢,倒是我该好好谢谢你才是,这么多年来,一直不离不弃地陪着姐姐……” “不,不用,这是我,自愿的……”申公泉罕见的有些结巴。 苏婵儿了然一笑,也不点破。 “那个,我……”申公泉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怎么?”苏婵儿面露疑惑。 申公泉一咬牙,闭上眼快速道:“就是,那个玉佩,玉佩的事……” 泄气地垮下肩膀,申公泉满脸挫败,他实在说不下去了…… 难得看到申公泉如此窘迫的样子,苏婵儿不由得起了打趣的心思:“怎么?难不成,你想履行当年的婚约?” 说完,自己倒先摇起了头,如此一来,岂不是更乱了吗? 她和白秋风,白秋风和姐姐,姐姐和申公泉,申公泉和她…… 再加上扬州的兴厥与雨蔷…… 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苏婵儿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随即,又丢开不去想它。 “不,不是的……”申公泉急道,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难以启齿。 见状,苏婵儿也不再逗他,正色道:“你不必担心,我会当做不知道这件事,也不会跟别人提起的。” 她本就没打算将这件事挑明! 这件事说出来,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反而,只会让众人,更加难做! 不然,她也不会,就这样不告而别。 申公泉的神色,一下子松了下来。 “其实,姐姐还是很器重你的……”说到一半,苏婵儿就懊恼地住了嘴。 她在做什么? 鼓动申公泉去破坏姐姐的婚姻? 还是在引诱申公泉在这段明知无望的感情中,越陷越深? 果然是因为要离开,而脑子不清醒了吗? 申公泉默然,他知道,她只是想要安慰他而已…… 两人之间,一时无言。 “你这么做,不会后悔吗?”突然,申公泉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他知道,她能听得懂! 苏婵儿怔了一下,抬起一只手,按住隐隐作痛的胸口,苦笑道:“后不后悔,又有什么用呢?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多留,亦无益!” “其实,办法还是有的……”申公泉面色踌躇,毕竟,这个想法,实在太过荒唐。 “只怕,他放不下……” 仿佛已知晓他要说的是什么,苏婵儿低低地呢喃了一句,忽又笑道:“算了,不提这个了。” “说起来,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们两个,竟会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我看,你还是来送行,比较实际一点!” 申公泉瞪了苏婵儿一眼,没好气道:“我也没有想到!” 苏婵儿丝毫不以为意,浅笑盈盈:“好了,现在,该说的话,也说完了;不该说的话,便让它永远消弭于岁月中吧……” 申公泉摇了摇头,似是无奈,似是感叹:“你总是这样,永远那么干脆果断,凡事,必定以他人为先,却一点也不为自己着想!这样下去,最终苦的,是你自己……” 苏婵儿垂下眸子,淡笑不语。 “罢了!”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申公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妥协道:“我既认定了你这个朋友,便该尊重你的选择!” “只是,”他的神色一变,变得*而郑重:“你要记得,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尽可来找我!我南宫,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婵儿的心情,本是有些灰暗,此时,见申公泉如此郑重其事的样子,不由失笑,揶揄道:“那我岂不是大大的赚到了?” 申公泉又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也不回话,飞身离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苏婵儿才收了脸上的笑意,缓缓转过身,打算启程离去。 可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一抹黑影,一闪而过。 她嘴角不由扯出一丝苦笑,看来,连离开,也是一件难事啊! “现在已经没有别人了,出来吧!”苏婵儿话音一落,一个俊毅的男子,便出现在眼前。 望着面前神色拘谨的男子,苏婵儿意外之极:“天宇?你怎么会在这里?” 四年了,当年那个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少年,已成长为一名高大挺拔、内敛成熟的男子,足以撑得起一片无风无雨的天空。 但在她面前,男子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因桀骜任性,而被她教训得抬不起头来的少年,神情颇为紧张,似乎连手脚,都不知如何摆放! 也不知,是不是她当初太过严厉的缘故。 “我,我不放心,所以跟来看看……”像是做错了事,被抓了个现行,天宇一脸局促不安。 这样纯然的关怀,让苏婵儿心中,升起了一股淡淡的暖意,她柔声道:“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三大高手随行保护,你还担心我会出事吗?” 五大高手,她的身边,如今只余三个,但也足以傲视武林! 至于另外两个,一个,被她留在了白府照顾白秋风;一个,则在她离开扬州时,就被派去护送思吟回天水镇了。 “不是的,我,我……”天宇一急,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婵儿眼中不禁染上由衷的笑意,软言安慰:“放心,水火光会一直将我安全护送到天水镇,才会回来复命。那里,很安静,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天宇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婵儿看得好笑,随口问起了他的现况,并细心地嘱咐了几句。 “听说,你现在的剑法,已今非其比,日后,一定要勤加练习,万万不可懈怠!” …… “剑术无止境,有空的话,可以向火多多请教,他在剑之一道上,见解精深,若肯提点你几句,必会令你终身受益!” …… “维护武林的太平,今后,就要靠你们了……” …… “嗯!”天宇一边听,一边重重地点了点头,“二小姐放心,天宇责无旁贷,一定不会让您……” 说到这里,他好像意识到有些不妥,略微顿了顿,改口道:“一定不会让您,……和庄主失望的!” 语罢,他又偷偷地看了一眼面带浅笑的苏婵儿,见她没有在意,这才放下心来。 注视着男子认真坚定的表情,苏婵儿微微扬了扬唇角,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好,回去吧……” 她似鼓励似安慰,又似宽慰地拍了拍男子的肩膀,恍惚间,竟有种沧桑的感觉,失神的片刻,已迈开步伐。 章节目录 第473章 字字如刀 天宇怅然地望着苏婵儿离去时,那单薄消瘦的背影,几度张口,又闭合。 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啊! 她是白府的二小姐,身份尊贵,而自己…… 就这样吧…… 他对自己如是说! 就这样悄悄地,把她放在心底…… 听她的话,好好做一个江湖侠士,为民除害。 或许将来有一天,当她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时,还会记起他,为他而感到骄傲。 …… 一直走出好远,苏婵儿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天宇的心思,剔透如水晶,又怎么能瞒得过有心人的眼睛? 她,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她不能接受他,也不愿伤害他。 所以,只能这么做! 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更不给他吐露心意的机会,尽可能地,将伤害降到最低…… “唉!” 苏婵儿又是一声沉重地叹息。 今后的路,便只有她一个人走了吧! 不,还有思吟! 她微微眯起眼睛,望向远方,眸中,隐隐透出即将见到思吟的喜悦: 还有思吟,会陪着她,一直走下去…… 清晨。 白府。 一座精巧的高楼前,一名华衣女子在门口走了停、停了走,来来回回地徘徊着。 初升的旭日,射出万丈光芒,穿透那一片片水纱,静静地照耀着门前的女子,似要带给她无穷的希望和勇气。 在门外踌躇良久,最终,女子还是推开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见状,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申公泉,慢慢地从假山后面走出来,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 黛霜,你终于,还是这么做了…… …… 进得房间,转过屏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紫檀木大床,上面,半躺着一名手脚皆不能动弹的年轻男子。 听到脚步声,男子,也就是白秋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而那本就轻微的脚步声,却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迟迟不肯上前。 白秋风心中一动,已然明了了进来之人的身份。 他抬了抬眼帘,没有开口。 断脉重续,令他身体各处经脉,无处不痛,无处不痒! 像是站在冰天雪地里,奇寒彻骨,冷到极致,身体已然麻木,只余极痒;又好似身处熔炉,沸热难忍,热到极致,便只觉极痛…… 那时冷时热的感觉,交替往复,循环不休…… 那时时刻刻,仿佛无穷无尽、永不止歇的折磨,使得他不得不耗费大量心神,苦苦忍耐、死死压抑,才能够将那深入骨髓的痛楚完全收敛,不至于泄露一丝一毫! 而这痛,是治疗过程中,必不可少的环节。 来人,一直沉默着,不语。 …… 良久的沉默之后,白秋风轻轻地开了口:“她,走了?” 这个她,两人自是心知肚明。 “嗯……” 黛霜低低地应了一声,随即,迟疑道:“你……不去追她吗?” 白秋风恍若未闻,静静地躺着,没有丝毫反应。 黛霜咬了咬唇,抬眸望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在怪她……不告而别?” 白秋风的眼神,恍惚了一下,隐隐划过一抹自嘲。 不,他根本没有怪她的资格! 他怪的,是他自己…… 黛霜没有注意到,仍在小心措辞,为那人的行为做着解释:“她这样做,只是害怕自己一看到你,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会动摇自己好不容易才作下的决定……” “我知道,她是怎样的性格,我又怎会不了解?”白秋风闭上眼,低喃道。 他所认识的苏婵儿,不向来是如此吗? 即使苦着自己,也要所有人安好。 殊不知,在她作下那些决定时,还有一个人,与她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那犹如烈火锻造般的煎熬…… 黛霜默了一下,垂眸望着自己的脚尖:“那你可知,她对你的感情,究竟有多深?” 顿了顿,她勾起唇角,无声地笑了一下,那笑,有些苦、有些涩:“你可知,这四年来,她一直都在暗中帮助白府?” 缓缓抬眸,黛霜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白秋风,慢慢启声:“你可知,她为你生了一个女儿,名字,就叫做思吟?” 她每说一句,床上的身躯,就颤抖一下。 白秋风唇色惨白,俊朗的脸上,神色复杂至极,却还是没有说话。 “她第一次离开,是为了你;第二次离开,是因为我,却唯独,没有想过她自己!” 黛霜眸中,渐渐升起一层雾气,语调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可以走得果断潇洒,我却无法受得理所当然!你呢?你又真的能够心安理得地放她走吗?” “难道,你就不为她想一想,不为你们的女儿考虑一下吗?” 黛霜的一席话,字字如刀,狠狠扎进白秋风的心窝,令他几乎痛得窒息! 他紧闭双眼,声音嘶哑道:“那我能如何?留下她吗?” 话落,他便先自嘲地笑了一声:“且不说她的身份,只会让我们三人相对尴尬无言;就算你我皆不在意,她的骄傲,也绝不允许自己,以那样不堪的身份,留在一个有妇之夫的身边……” “至于离开……”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逐渐变得低沉:“莫说我现在连床也下不了,便是能,我可以不管不顾,就此离开,弃你与白府于不顾吗?” …… 上天似乎总喜欢与他开玩笑,不停地考验着他的决心。 一边,是沉重的责任;一边,是渴望的爱情,到底孰轻孰重,凭他衡量! 说是任选其一,但他,真的有选择的余地吗? 他承认,他是一个懦夫,在这样两难的抉择面前,他自私地选择了逃避。 于是,仿佛四年前的情景再现,一切重演,苏婵儿再次替他做出了决定,选择了离开…… 黛霜眼眶略红,涩声道:“你变成这般模样,都是我害的,你却还一直牵挂着我……” 白秋风唇角微牵,面上浮起了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容:“你始终,都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况且,事情已经过去,何必再提?” 黛霜扭过头,悄悄擦了擦眼角,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转过脸来时,已是一脸讽意。 她掀了掀眉,假意讥道:“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莫不是离了你,白府便无法正常运转了?” “黛霜,你……”白秋风拧起眉头,目光沉沉地望着黛霜。 她话中的深意,隐含的暗示,由不得他不多想! 章节目录 第474章 信 黛霜似无所觉,垂眸道:“用不了一年,你的伤,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我说过,我不能走!”白秋风加重语气,神情不容置疑。 “为什么?”黛霜睨着他,眸光莫测,“难道你舍不得这庄主之位?” “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白秋风的眉,拧得更深。 “既然不是,那就可以!” 黛霜上前几步,来到床前,视线牢牢地锁住他:“只要你能放下一切,就能做到!” 眉毛一挑,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反正这个庄主之位,你也不怎么稀罕,倒不如大方一点,干脆送给我好了!我可是喜欢的紧呢!” “你……真的,喜欢?”白秋风问得极慢,好像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含在嘴里咀嚼回味了好几遍。 “当然!” 黛霜答得斩钉截铁,脸上的笑容,张扬而肆意:“天下之大,唯我独尊;庄主号令,莫敢不从!这种无上的尊荣,谁人不想得享?” 白秋风仔细地,一遍遍地看着黛霜的脸,连一丝细微的变化,都不放过。 没有异常…… 还是没有异常…… 那张脸上的表情,真实无比,没有一点瑕疵,完全看不出虚假的成分。 但就是因为太过完美,反而成了最大的破绽! 白秋风看了很久,久得黛霜面上的笑,几乎就要撑不住:“不要再骗我了,你骗不了我的……” 你的眼中,根本就没有对权势的痴迷与狂热。 你只不过,是心存愧疚…… 黛霜眼中的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白秋风眼中的了然与宽容,声音里的心疼与怜惜,以及那久违的昵称,都让她一直强装的漠然,在措手不及之下,溃不成军。 “哥哥……”她哽咽着喊,目露乞求。 自从出了那件事,她就再没喊过这个称谓。 “从小到大,不管我要什么,你都会答应,这次也是一样,对不对?你会答应我的,对不对?” 白秋风明显被黛霜目光中所流露出的乞求之色,深深触动,他抿紧了唇,闭口不言。 “哥哥……” 泪水落得更急,黛霜几乎泣不成声:“你就当,最后再宠黛霜一次,好不好?” 她蹲下身子,捧起他的手,放在脸下,晶莹而滚烫的泪水,就那样一滴滴的落在了他的掌心…… 白秋风的手臂,开始颤抖起来,连带着他的语调,也微微变了音:“不,黛霜……” “吟哥哥,你想让黛霜一辈子都不开心,内疚至死吗?”黛霜抬起泪眼,哀声道。 “可是,我怎么能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你一个人?” 白秋风眼中,泛起一股温热,哑声道:“你也只是个弱女子……” 闻言,黛霜眨了眨眼,拼命忍住眸中的泪意,笑道:“怎么?吟哥哥看不起黛霜?怀疑黛霜的能力吗?” “别忘了,我娘莲青夫人,是天下第一奇女子,她的女儿,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泪,调皮一笑:“吟哥哥如此英明神武,不是一样没发现是黛霜暗中组建的天坛,最后还栽在黛霜手里?” “更何况,有朱雀他们在旁协助,风雨水火光也已经回来,如今又有天水盟的加入,白府可以说是如虎添翼,什么麻烦不是迎刃而解?” 这番话,至情至理,直说得白秋风哑口无言。 的确,现在的白府,还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 天水盟和风雨水火光自不必说,申公泉、绝焰、东方寅、北野川也个个非池中之物,天宇已经能独当一面,卓砾、凌霄、秋铃、若枫也渐成大器…… 以黛霜过人的智慧,再加上他们的助力,掌管白府,实在是绰绰有余! “不要再犹豫了,秋风哥哥,这是最好的结果,无论是对你、对我,还是对苏婵儿……” 黛霜握紧男子的手掌,字字恳切! 白秋风闭上眼,片刻,又睁开来,眸光温存,笑意柔暖,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吃力道:“我想抱抱你,黛霜……” 如今的他,全身无一丝力气,连虚握手掌都做不到,更遑论拥抱! 黛霜知道,他妥协了…… 眼中再度浮上泪水,她缓缓跪倒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将白秋风的双手,环上了自己的背部,他的双臂无法施力,她便紧紧地抱住他的身子,让这个拥抱,更加贴近,更加真实! 深深地把头埋在白秋风的怀里,黛霜一遍遍低声呢喃:吟哥哥,你和苏婵儿,你们两人,一定,一定,一定,要幸福…… 门外,雾气在阳光的照射下,纷纷消失不见,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扬州。 香酒楼。 清冷的月光下,一个孤寂的身影,正在对月独酌。 远远地,一道专注的目光,长久地凝视着亭中独饮的男子,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许久许久…… 直至月上中天,男子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见此,女子按了按怀中的物什,鼓起勇气,朝男子走了过去。 只希望,它能让他重新振作起来,不再日日借酒浇愁…… 亭中,东倒西歪地散落着好几个酒坛,散发出浓郁的酒味。 女子不禁皱起眉头,伸手夺下男子手中的酒杯,声音中,带着一丝责怪,带着一丝心疼,带着一丝愠怒:“她走了,你就要这样一直自暴自弃下去吗?” 男子抬起略带醉意的眸子,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面色漠然。 被男子眼中,那一片毫无光彩的死寂所慑,女子心底一震,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别这样,兴厥,天水盟需要你,我……,我们大家,也都需要你……” 男子默不作声地拿回自己的酒杯,缓缓斟满,一饮而尽,淡淡地说:“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我……” 女子犹豫了一下,长吁一口气,从怀里取出一直贴身带着的物件,递过来道:“苏婵儿临走前,留下了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你。” 男子怔了怔,随即,颤抖着双手,把那封信接了过来。 借着月光,他看见信封表面上隽秀的字迹,如溪水一般,蜿蜒展开。 ——兴厥亲启—— 男子并没有迫不及待地把信封打开,而是眷恋的抚摸了一下这几个熟悉的字。 是她…… 是苏婵儿…… 这是她写给他的信……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又有何求 良久,男子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撕开,然后,取出里面细薄的一张纸。 它规则的折了三折,显露出写信人的细心和心意,男子缓缓地将它展开,站在月光下,把目光投在了第一行间。 ——兴厥,展信佳。—— 一阵夜风,毫无预期地从亭外吹进,丝丝凉透,扬起了男子额前的碎发,也鼓动了他手中的信纸,发出些微的簌簌声。 男子抬了一下眼,侧过了些身来,不由自主地望了望身边的石凳。 这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了一个亮点,在凳子上落定,然后,缓缓的伸展开来,落成一个清丽女子的模样。 如苏婵儿似幻,仿佛时空交错,男子几欲看见了那名女子,就坐在石凳上,双手交握,眸光温软。 她脸上,满是柔和的笑意,温柔地望着身边的男子,目光盈盈,透着留恋,透着暖意。 她说:兴厥,展信佳…… 男子定了定神,继续专注地读下去。 信启之日,吾已顺至天水镇,请君勿念!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平安抵达天水镇,请不要再为我担心…… 空灵和缓的声线下,女子的身形,如雾般飘渺朦胧,男子眼神虚幻,视线渐渐迷离起来。 吾知君心中疑虑,由来已久,今,特书信一封,唯望解君之惑,释君心怀。 我知道你心中,一直有着疑虑,所以留下了这封信,希望可以化解你的疑虑,消除你的心结…… 暗香浮动,迷蒙的视线中,那虚幻的女子,慢慢站起身来,来到他的面前,与他对面而立。 君之身世,吾洞悉久矣,窃以为,不足介怀…… 你的来历与身世,我从不追问,是因为我早已知晓,请原谅我的隐瞒,我只是认为,上一代的恩怨,本就不应该延续到下一代! 那些过去,与你无关,你不用为此内疚自责,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 淡淡的笑颜,轻柔的话语,仿若一阵清风,温润地拂过心田,瞬间,缓解了男子心中的隐痛。 虽身鄙贱,君之品性,贵重难言,凡人莫不景焉! 我从未因你的出身,而鄙夷你、憎恨你、仇视你;相反,我敬你、友你,视你为一生知己…… 女子认真地望着他,神色恳切,口吻笃定,一种无言的感动,溢满心间,旋即,在空气中悄悄蔓延。 与君相逢,天意为之;与君相识,吾之幸事;与君相交,余愿足矣! 今生,与你相逢,是上天的安排;与你相识,则是我最大的幸运,我不悔…… 弯月西偏,在亭中泻入一片皎洁,随着夜风渐渐把纱帘挑起,那光辉愈演愈烈,在女子身上,渲染了一片银熠。 男子的目光,随着月光而动,投注在女子脸上,几近痴迷。 年华易逝,韶光难寻,任沧海桑田,岁月变迁,君之情,君之意,长存吾心,永不消弭…… 无论发生何事,不管岁月更替,你对我的情,你对我的意,我永远铭记在心,永不敢忘…… 容颜清丽的女子,眼神清透,笑容嫣然,口中诉说的,却是重逾千斤的诺言! 君之畔,佳人长伴,万望珍之、重之! 你与雨蔷,同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值得你用一生去珍惜,去守护,希望你莫要错过,徒惹遗憾终身…… 一声声恳切地低语,环绕在耳边,内里,蕴含着最为纯然的关怀与心愿。 君之幸,吾之系;君之乐,吾之极乐;唯君无忧,乃吾所悦…… 你的幸福,是我最深的牵挂;你的快乐,是我最大的追求;只有你幸福无忧,才是我最大的安慰…… 女子指尖微动,一寸一寸,轻轻描画着男子的眉眼,眸中,暖意宛然。 此次别去,盼君,万万珍重! 我不在的日子,只愿你,好好保重自己,照顾自己…… 缓缓收回手臂,女子面带浅笑,一步步向后退去。 男子一惊,直觉地伸手去拉,欲挽留住女子离去的身影,可却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女子的衣角时,面前的画面,瞬间破碎,只余清风! 突来的变故,使得男子霎时回过神来,他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又望了望空荡荡的四周,神情徒然落寞怅惘。 这亭中,哪里有苏婵儿的影子? 原来,他之前所看到的,所听到的,统统,都是他的幻觉…… 抿了抿唇,男子的视线,重新回到了一直攥在左手中的信纸上。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颗“真心”,却是包含了万千真情,胜过世间千言万语。 望着那颗“心”,兴厥的眼中,有点湿湿的感觉。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他却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情深处!” 抬起头,才发现,在他看信的过程中,雨蔷早已是泪流满面。 迟疑了一瞬,兴厥果断地伸出手,有些笨拙地为她抹去泪花,缓缓绽放出一个温暖而释然的笑容。 对雨蔷,也是对苏婵儿…… 她在离开之际,还不忘如此费尽心力,为他解开心结,今生,能得她为他如此,又有何求? 滚滚热泪,终于滴落,这个钢铁男儿,第一次哭得如此酣畅淋漓! 为他夭折的爱情,也为他重生的友情…… 一年后。 天水镇。 又是一年春光烂漫时,万物复苏,草长莺飞,一切,都是那么宁谐…… “娘,娘……”思吟欢快地从外面跑进来,一下子扑到苏婵儿的怀里,一张小脸上满是喜悦。 “怎么了,思吟?什么事这么高兴?”苏婵儿爱怜地摸着女儿的头发,柔声问。 “娘,我找到爹爹了!”思吟眨巴着一双灵动的大眼,兴奋地说道。 苏婵儿的手一滞,随即,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嗔道:“你这孩子,尽胡说!” “是真的嘛!”思吟不悦地嘟起小嘴,眼里,却散发出激动的光芒。 “我真的找到爹爹了,娘,我刚才在外面碰到一个人,他长得好漂亮,人也好温柔哦!我就告诉他,我喜欢他,然后他就问我,如果他做我的爹爹,我喜不喜欢……” 听到这里,苏婵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说什么?有外人进来了?你还跟他说了那些话?你……你这孩子!你怎么……如果遇到坏人可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476章 不会的 知道娘是担心自己,思吟也不敢反驳,老老实实地低着头,聆听娘亲大人的训示。 “还有,”苏婵儿的声音,无法抑制地节节拔高:“爹爹是能乱认的吗?” 听到这一句,思吟立马炸了毛:“不嘛!不嘛!我就是喜欢他!就要认他做爹爹!就要……” 她不依地扭动着身子,一个劲儿地嚷嚷着。 苏婵儿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从未在思吟面前发过火的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且渐有燎原的趋势。 她板起脸,厉声呵斥道:“别闹了!思吟,这个爹爹,不许认!听到没有?” 思吟不由地怔了怔,她从未见过娘发这么大的火,一时倒被吓住了。 看见女儿面上的惊惶,苏婵儿心知自己太过严厉,不由暂压怒火,缓了缓语气,语重心长道:“娘不是告诉过思吟吗?思吟有一个天下间,最伟大的爹爹,他很爱很爱思吟,思吟若是认了其他人做爹爹,那爹爹会很伤心的……” 思吟慢慢从惊吓中缓过劲来,眼中渐渐溢满了清澈的泪水,泫然欲落,抽泣着说:“娘骗我,爹爹既然这么爱思吟,为什么从来不来看思吟?思吟连爹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闻言,苏婵儿的心,狠狠一疼,眼里也湿湿的,她勉强一笑,伸手去抱思吟:“思吟乖,爹爹不是不来看你,是爹爹太忙了……” 思吟闪身躲开苏婵儿的双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娘好坏,爹爹忙,不来看思吟,娘也凶思吟,思吟再也不要理娘了……” 说完,蹬蹬就往外跑。 苏婵儿心中一慌,慌忙伸手去拉,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思吟,快回来……”苏婵儿急得出了一头的汗。 她想追,可昨天上山时,不小心扭到的脚,此刻却成了最大的拖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思吟,越跑越远…… 山中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盘枝错节,不辨方向,很容易迷路。 外面,更是还有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男人,若是思吟出了什么事…… 苏婵儿浑身一颤,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不! 思吟绝不能出事! 她狠狠地咬了咬牙,再顾不得许多,拖着受伤的脚,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 “呜……” “呜,呜……” 伤心的哭声,伴随着泪水,一路洒落。 刚从山谷中缓步而出的清俊男子,闻声抬头。 那满脸是泪的娇小的人儿,就这样,直直地、毫无防备地撞入了他的眼帘。 男子眸中瞬间升起一丝疼惜,几个起落,来到哭成泪人儿的思吟身边,心疼地将她抱进怀里,用指腹缓缓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怎么了,思吟?怎么哭了?” 认出眼前的人,便是惹得娘亲大发水霆的漂亮“爹爹”,思吟瘪了瘪嘴,没有说话,微微扭动着身子,想要挣出男子的怀抱。 察觉到怀中小人儿的排斥,男子心中一紧,掠过丝丝隐痛,不由微微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垂眸望向思吟,低声问道:“思吟真的这么讨厌我,不想看到我么?” 闻言,思吟停止了挣扎,吸了吸鼻子,极力忍住将要溢出眼眶的泪水,闷闷地说道:“你是坏人……” 害得她被娘凶…… 男子面露愕然! 他,是坏人? 抬手摸了摸思吟的脸颊,男子耐心哄劝道:“思吟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思吟睫毛一颤,腮边立时滚下了两颗豆大的泪珠,她委屈地抽噎道:“娘生气了,发了好大的火,娘好凶,她从来没有那么凶过思吟,思吟好难过,好害怕……” 男子眉头轻微一皱,又很快展开,脸上笑容不变,只微微沉吟,便柔声引导道:“那娘为什么要凶思吟呢?” 思吟抬头犹豫地望了男子一眼,抿了抿唇,继而,在男子鼓励的目光中,说出了原委:“思吟想认爹爹,娘不许,还发了好大的火!” 男子一怔,他没想到,竟会是由他先前有意的试探,而引起的。 想了想,他问:“那你娘有说为什么不许吗?” 思吟面色迟疑,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娘说,你不是好人,而且,思吟的爹爹若知道了,会很伤心的……” 男子又是一怔,神色复杂:“你娘,跟你提过你爹爹?” “嗯,”思吟点了点头,许是因为男子自始至终的温柔,让她很快就放下了之前的那点成见。 “娘说,思吟的爹爹,是世上最好的爹爹,只是爹爹太忙了,都没有时间来看思吟。”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似模似样地叹了口气,小小的眉头皱起,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男子的手掌缓缓握紧,身体微僵,过了好久,才有些困难地问道:“那思吟,恨爹爹吗?恨他这么久,都不来看思吟?” 思吟越发皱紧了眉头,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才回答道:“娘说,爹爹是要做大事的,爹爹做的事,可以帮助很多很多人,所以,思吟不可以恨爹爹……” “可是,”她苦恼地挠了挠头,一脸纠结之色:“可是……” “可是什么?”男子瞬间提起了心。 “可是思吟想要一个爹爹……” 思吟抬起一双湿漉漉的大眼,静静地注视着男子,眸中,有着根本不属于四岁孩童的成熟与伤感。 “这样,就有人帮娘了,娘就不用再自己上山砍竹子、修房子,也就不会扭到脚了……” 男子心中狠狠一震,眼底有些发热。 这,便是他的女儿,懂事得让他心疼,乖巧得让他怜惜,成熟得让他心酸…… 他心中瞬间生出一股巨大的冲动,他想要狠狠地抱紧她,将她娇小的身子紧紧拥入怀中,亲吻她的额头,亲口告诉她,他就是她的爹爹,是她亲生的爹爹…… 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行,他不能那么做,那样,会吓坏她的…… 这边,男子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压制着胸中汹涌澎湃的心绪。 那边,思吟已经低下了头,语气里,有着明显地哭意:“思吟只是心疼娘,不想娘再受伤,可是,思吟好像做错了,思吟不该胡乱认‘爹爹’的,娘会不会生思吟的气,不要思吟了?” “不会的,”男子隐忍着泪水,温言安抚着惊慌的思吟,心潮起伏不定:“思吟是个好孩子,你娘和爹爹,疼思吟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生思吟的气呢?” 章节目录 第477章 心疼…… 就算要生气,也是生他的气吧…… “但是,思吟就这样一个人跑出来,你娘一定很担心,她的脚又受了伤,想要找思吟也不方便,我们回去找她,好不好?” 等思吟的情绪略略安定下来,男子柔声建议。 “可娘要是还在生气怎么办?”思吟眼中,还是有些担忧。 “不会的,”男子努力让自己的笑,再自然些,再温柔些:“我们一起去,你娘看到我,就不会再生气了……” “真的?”思吟狐疑地瞅着男子。 “当然是真的!因为,”男子顿了顿,奋力压下声音中的哽咽,“我就是思吟的爹爹啊……” 思吟有一瞬间的愣怔。 “爹,爹?”她直愣愣地望着男子,呆呆的重复道。 “是啊,是爹爹,我就是爹爹,是爹爹来晚了……”男子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泪光,语气颤抖。 似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思吟茫然问道:“爹爹的大事忙完了吗?是来看娘和思吟的吗?” “是,没有什么大事了,再也没有什么大事了,”思吟的反应看的男子心中更是酸痛不已,男子将头深深地埋入思吟小小的肩膀间,逼回眸中的泪意,“爹爹这次来,就再也不走了……” “真的不走了吗?”思吟喃喃地问,“会一直,陪着娘和思吟?” “对,不走,一直陪着你们……”男子微笑,含泪点头。 …… 一阵寂静之后。 “你真的是爹爹,没有骗思吟?” “没有,爹爹怎么会骗思吟呢?” “哦……” 光芒尽散,苏婵儿的神智还处于半昏半醒的混沌状态,却听见耳边一直传来凄厉的声一声一声,撕心裂肺,击打着苏婵儿的耳膜。 好吵好吵,苏婵儿的头十分疼痛,她不是应该要消失的么?莫非真的到了什么地狱之类的? “不~~~不要伤我的婵儿!” 声音溢满了哀愁与绝望,婵儿?是在叫她么?以前老妈也是这样叫她的呢。只可惜,听不见了,再也听不见了。那么,这声婵儿,又是谁叫的呢? 奋力睁开双眼,天呐,这是什么情况?几个女的面目狰狞,围着她,这般为何?而且,这样的着装,绝对是古代的装束,莫非……看来,果真是这样。 穿就穿吧,只是,为什么穿到了一个四岁的孩童身上?四岁也就算了,为什么一穿了过来就要面对这样的状况?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苏婵儿周围的女人也离自己近了,索性苏婵儿闭上眼睛,直接晕了算了。哪里知道这些女的这么狠,人都晕了,居然还要用力的在自己身上掐了几下,真痛啊,特别是嫩嫩的皮肤,肯定已经青了。 “小姐,夫人……” 脚步声远去之后,又是细碎的脚步声,然后就是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估计是女人的婢女。苏婵儿睁开双眼,果真看见了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用兰指为自己上药,动作极其轻柔。 “咳咳~盼儿~咳咳~” 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更加的柔弱无力,为苏婵儿上药的婢女忙走到声音响起的地方,原来她叫盼儿,看起来也有二十好几了吧,模样生的也还算标致,虽不是落落大方,却也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盼儿,我的婵儿怎么样了,咳咳~~她们没有伤到她吧?咳咳~~” “夫人,小姐她~~二夫人下手太狠了,小姐身上满是淤青,奴婢看了十分心疼。” “唉,咳咳~~是我这个做娘的不称职,连保护,咳咳~~自己女儿的能力都没有,有辱我卓家的名声,咳咳~~,也对不住我可怜的婵儿,咳咳~~” …… 又一阵寂静之后。 “你确定是思吟的爹爹?不是假的?” “爹爹当然是真的爹爹,如假包换!” “哦……” …… 再一阵寂静之后。 “你……” “思吟,”男子终于忍无可忍,无奈地打断了思吟不知还要重复多少遍的问话:“你已经问了很多遍了,不用再怀疑了,我真的是爹爹,思吟的亲生爹爹!” “哦……”思吟只是一径机械地颔首应道。 …… 男子无奈扶额低叹,看来,她被惊得不轻呢,到现在,还没有回神。 良久之后。 “呀!爹爹,我们快回去,娘还不知道爹爹来了呢!” 反应过来的思吟,居然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爹爹。 在她的思想里,爹爹本就是要回来的,只是这一天的到来,太过突然,她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罢了。 不过,现在,这已经不再重要了,也不再是问题了,她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思吟的小手,紧紧地抓起男子的大掌,拔腿就向竹屋跑去。 她要赶快告诉娘:爹爹来了! 男子任由小人儿拉着他毫无章法地一阵疾跑,缓缓握紧了掌中的小手,脸上,亦扬起了一抹浅笑,那笑容,霎时映的山河失色,日月无光。 走动间,男子的白衣,随风飞扬,猎猎作响,一如初来之时! …… 远远地,一个蹒跚的女子身影,出现在前方,女子腿脚明显不便,因为一路急行,身形有些不稳。 她面色狼狈,似乎摔了很多跤,以至于身上的衣服,都变得残破不堪、脏乱至极! 男子率先发现了她,目光一凝,视线将那抹纤细地身影,牢牢锁住,深邃的眸子里,刹那间风云变幻,一片惊涛骇浪! 女子毫无所觉,一面走,一面四处张望,神情里,是掩不住的担忧焦虑。 几乎就在女子望向这边的同时,思吟也在同一时刻,发现了对方…… “娘!” “思吟!” 见到平安归来的思吟,女子又惊又喜,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弛,却在看到她身后的男子时,瞬间石化。 松开思吟的小手,男子身形一动,停在女子面前,慢慢展开双臂,将她揽入怀中,低语道:“苏婵儿!我回来了……” 空气静默,天地间,一时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一阵清风拂过,卷起了两人的衣摆,在空中交织缠绵,难舍难分,隐约中,依稀还能听到孩童稚嫩的声线: 娘、爹爹,还有思吟啦,你们把思吟忘了…… 苏婵儿偎在男子怀中,紧紧地回抱着他,感受着这久违的温暖。 泪,湿了眼眶。 原来,梦可以成真! 章节目录 第478章 请王爷降罪 女人走到了苏婵儿的身边,苏婵儿此时才看见那个自己应该叫娘的人。只见女人披头散发,满脸伤痕,嘴角还有血丝,面容憔悴,却散发出一种别样的美。 “婵儿,是娘对不住你啊,来,叫一声娘。”女人突然不再咳嗽了,对苏婵儿笑了一笑。 “娘~~~”这声音十分甜美,细细的,十分甜美。 “诶,乖,娘的好婵儿。你要答应娘,以后不管怎样,都要好好的活下去,记住你与娘今日所受的苦,终有一日,你要帮娘讨回来,知道么?” 苏婵儿的心中有一丝不安,娘说这话,怎么像是在交代后事?不,不可以,她已经失去了一份母爱,如今的这一份母爱,虽不属于她,但是也值得她好好珍惜。 “盼儿,你速回卓府一趟,去找我爹娘,我怕是时日不多了,但是婵儿绝不能留在这苏府之中,二夫人是绝对不会罢休的,我这一去,婵儿的将来就不好说了,所以,把她送去卓府,爹娘绝对可以护她周全。 还有,告诉老爷,就说婵儿不慎落水,救醒之后,已经变得痴呆。盼儿,你我姐妹一场,我的婵儿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护她周全,不能让她被二夫人所伤。我恐是大限以至,婵儿,你一定要变强,不要~~~再~~~给人欺~~~负了~~~” “娘~~~不要离开婵儿,娘~~~” “夫人~~~” 娘去了,却也是解脱了,但是苏婵儿的心中却埋下了仇根,她暗自发誓,一定要让二夫人闾凝青付出代价!苏婵儿不是善良的人,她有仇必报,何况是杀母之仇!!! 寒冬之月,怀云国大多地方都变得十分寒凉,连风都刺骨之至。苏府大门挂着白灯笼,送葬的队伍从大门缓缓走出,一直走向城北的山岗。 苏婵儿,即苏府的二小姐苏婵儿,身着孝服,端着娘亲的牌位往前走去。她看见了,二夫人闾凝青的脸上分明有一些喜色,是啊,大夫人离世,受益最大的就是她闾凝青了。等着吧,他日,一切定是都要讨回来的。 苏老爷痛失爱妻,满脸尽是哀痛之情,但是那有多虚伪。只有苏婵儿一个人看得出来。娘亲死时,身上满是伤痕,可她这爹,却一点反映也没有,看来是有心护短,想要这事不了了之,可笑啊,枉娘亲当年不顾一切要嫁与他。 从大夫人死的那天起,整个苏府的人都知道,二小姐傻了。而二夫人则是掌管了整个苏府的内务,整天带着儿子女儿到处晃,趾高气昂的。这就是这个世道女人们的王道,宫中是,府中也是。 又在苏府中呆了几天,终于等到了祖父祖母。说真的,这苏府,她可是一日都不想呆了,看见那闾凝青的面孔,心中就有一种叫恨的东西,蔓延开来。 “婵儿,来,到祖母身边来,我的婵儿,今日与祖母一同回卓府。” “娘,这……不好吧,婵儿毕竟是我苏家的骨肉。” 苏老爷一脸为难,心里却也不敢惹二老生气,他卓府,可是武林世家,当初他娶卓府小姐不就是为了给自己拉一个靠山么? “无需多说,今日,我们定是要带婵儿走!” 不容商量的口气,二老的表情已经很难看了,苏婵儿被抱在祖母的怀中,表情一直呆滞,让二老看了好不心疼。 “这……爹娘……好吧,婵儿先住到卓府去,不过希望等她十五岁之后,能够回到我们苏府之中。”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盼儿,收拾好婵儿的衣物,我们今日就回去卓府。” 祖母带着苏婵儿走出大门,苏婵儿一回头,就看见闾凝青的嘴角上扬。果真是很希望她离开苏府啊。可是,等着吧二夫人,迟早有一天,苏婵儿会再回苏府的! 马车离开苏府,苏婵儿心中十分不是滋味,从古墓到古代,一来就要接受这种亲人离别的痛苦。也罢,物是人非的,也不是没经历过。她苏婵儿经历过的,多了去了。 大雪纷扬,洒落一地。冰凉的触感,洁白的颜色。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京城泽王府。 主室里传来女子凄厉的叫声,泽王百里鸿泽在门口踱来踱去,脸上尽是焦急的表情,但是只有他心里知道,那不过是做戏罢了,虽然里面那个女人是他的王妃,生的是他的骨肉,但是,他却一点不心疼。 声音更加凄厉,然后传来了婴孩的啼哭声。接生婆忙走出来报喜。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顺利诞下一个小少爷。” 接生婆满脸讨赏相,可是一个丫鬟突然从屋里冲了出来。 “不好了不好了,王妃血崩,怕是顶不住了。” 百里鸿泽微微一挑眉,不行了么,到是合他的心意,少了这个女人,他的大业可就稳妥了不少,但是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 “快,太医,如果王妃有什么不妥,我唯你是问。” 太医一脸惶恐,急忙走到了主室内,这泽王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虽然才十九岁,但是已经很有谋略,做事也十分心狠手辣,是当今圣上的六皇子,皇后的亲儿子,太子的亲弟弟。 约摸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太医一出主室便直直的跪在百里鸿泽的面前。 “王爷,是老夫不才,王妃她……请王爷降罪。” “算了,人都已经去了,本王再追究还有什么意义呢?你走吧。” 百里鸿泽脸上尽是悲伤之情,连言语之中也透着悲伤。他接过丫鬟手里的孩子,小小婴儿此时正在熟睡,脸上还有淡淡的笑容,他哪里知道,他已经没有娘了? “来人啊,王妃已去,筹备葬礼,让王妃风光的去。浩淼,你速进宫一趟,把事情通知母后。还有,速去招奶娘,莫饿着本王的孩子。” “是。”浩淼领命之后,赶忙赶去宫中。 百里鸿泽抱着孩子走向卧室,他看着睡梦中的孩子,在内心暗自较劲。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却也是他的羁绊,留不得啊,只是,要对自己的亲骨肉下手,他却怎么也办不到。 婴孩从梦中醒来,看着百里鸿泽,眼睛眨了眨,十分可爱,百里鸿泽不禁笑了,也罢,羁绊也好,束缚也好,这个孩子,他留着了。 “儿臣叩见母后。”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差……距! 百里鸿泽对着坐在贵妃椅上的皇后行礼,脸上依旧挂着淡淡悲伤。 “鸿泽不必行礼,本宫都知道了,人已经去了,莫要太过伤心,对身子不好。” “是,儿臣知道了。” 皇后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鸿泽,本宫知道你对王妃情生意重,只是你的府中不可少了当家的主母,依本宫看,等王妃下葬之后,你就迎娶闾大人的女儿吧。” 百里鸿泽心中不禁好笑,这就是她母后,与其说是帮他张罗婚事,不如说是想方设法在他的身边安插细作。他不懂,他真的不懂,他哪里比不上他的太子哥哥?为何他这母后如此偏心? “儿臣谢母后美意,但是儿臣的王妃刚刚离世,儿臣心中万分悲痛,所以儿臣想要去散散心,至于母后说的事,以后再说吧。儿臣且先告辞。” 百里鸿泽坐在马车之中,用手紧紧抓着瓷杯,皇后的心思,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既然皇后想要让他娶闾大人的女儿,他就偏偏不让他们如愿。 阳春三月,海兰城中尽是拂堤细柳,这离城是怀云朝的第三大城,除了经济繁荣之外,海兰城还有一个特点,出美女。每三年就会有宫廷之人来此地招选秀女,也因此,海兰城多了许多皇亲国戚。 “祖母。” 女子一袭浅蓝色衣装,头发高高挽起,清迈莲步,身上的配件发出好听的声音。女子生的十分俏美,如花般的娇颜,让人移不开眼。 “婵儿,你方才是在做什么?”老妇人走到苏婵儿的身边一脸关怀。 “婵儿方才在刺绣呢,祖母您看。” 边说着,苏婵儿边拉着老妇人走到了绣架之前。只见绣架之上绣的是海兰城的阳春之境,一针一针,恰到好处,这幅刺绣可以算得上是极品了。 老夫人不禁唏嘘,十年前,苏婵儿刚到卓府时,还是傻傻的,如今却变得十分聪慧,琴棋书画无一不会,还跟着祖父,舅舅学习武艺,如今,实力已经不容小觑了,看来如今是没有什么人可以轻易伤害到她了。他们二老,也可以少操些心了。 “小姐,小姐。”丫鬟翠柳匆匆走来。 “何事,让我们的翠柳这么着急?” “小姐,今日可是海兰城的花灯节,小姐,我们出去么?” “哦?当然去了。” 苏婵儿急忙换好衣服,此时,天已经渐渐黑了。卓家不像其他大户,在卓家,苏婵儿是可以自由出门的。 翠柳跟在苏婵儿的身边,看着小姐脸上蒙着的白纱。长的太美也不好,有一回上街,几个猥琐的男子就直直的盯着小姐看,那种样子,想想就不自在。所以小姐出门都会戴面纱,只是小姐,你可知,这样反倒让你更加有气质了? “爷,今日是这海兰城的花灯节,我们是否去凑凑热闹?”浩淼走进客栈的房门,对百里鸿泽说道。 “去吧,本王倒想见识一下这花灯节。” 主仆二人从客栈走出,百里鸿泽那帅气的容颜吸引了不少女子的目光,女子们眨着双眼暗送秋波,而百里鸿泽却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从她们身边走过去。 花灯节,顾名思义,就是以花灯为主了,大街两旁摆满了花灯,各式各样,十分好看。苏婵儿提着一盏昙花灯,和翠柳在河堤边走着。不少人在河边放花灯,整条河道上,花灯漂来漂去,灯光也忽闪忽闪。 晚风吹动岸边的细柳,苏婵儿的面纱也飘动着,一个不小心,竟然掉落下来,又被风卷着往前飘去。苏婵儿急忙伸手去抓,却怎么也抓不到,无奈只好用轻功。 脚尖踮着一片柳叶,整个身子变飞了起来,又是几步,直至抓到了那不安分的面纱。怎料落地之时脚下不知有何物一滑,整个身子向后倒去,心中叫嚣:“完了完了,这回不摔就怎么说。” 身后一双有力的手揽过苏婵儿的细腰,扶住了苏婵儿。苏婵儿一阵错愕,然后就看见了一张绝色的面孔。 “呀,小姐,你没事吧?” 翠柳急忙从远处跑来,唤回了错愕中的苏婵儿。 “我没事,多谢公子相救。” “姑娘不必客气,我也只是恰好遇上了,在下百里鸿泽,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百里鸿泽看着那张倾城的脸,心生一计…… “嘻嘻,小姐,你是不是在想昨日的那位公子啊?” 苏婵儿还在想要什么时候回苏府,翠柳就突然冒了出来,还不忘调侃一下主子,只是这主子貌似已经忘记昨日那位公子长什么样子了,只记得貌似很俊美。 “翠柳,祖母呢?” “老夫人此时正在大堂会客,小姐,苏府……来人了。” 来了?正好,就不用她自己想法子回去了,这回倒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到苏府了。十年了,几乎每日都可以梦见娘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她要变强,要为娘讨回所失去的一切,所以这十年,苏婵儿日日苦学武艺,势必要让自己变得无懈可击。她不怕吃苦,不怕。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等等,翠柳,若是我回苏府了,你跟去么?” “小姐,奴婢愿与您一起去,奴婢会一直服侍小姐的。” 翠柳脸色坚定,让苏婵儿感到十分欣慰。今后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护翠柳周全。苏婵儿微微一笑,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入了里屋。既然今日就要回苏府了,她自是要好好装扮一下,调整调整状态。 铜镜中的那张脸上布满了小雀斑,看上去十分不雅,甚至脸上还有一块淡红色的伤疤,整张脸看上去让人有些反胃。苏婵儿打量着铜镜中的脸,满意的点了点头。门突然被打开,苏婵儿的眼神瞬间变得痴痴傻傻,更加不堪入目。 “可是婵儿?” 一打眼苏婵儿就认出来人正是她的爹,心中有一股怒火压抑着十分难受,但神色依旧痴呆。苏老爷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胃里有一股东西要涌出喉咙。这可是他的女儿?怎么生的这般难看?比起自己的小女,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婵儿……祖母,婵儿,吃婵儿……” 傻愣的语气,苏婵儿看着苏老爷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在想这爹是否会嫌弃自己打消把自己带回苏府的想法。其实苏老爷在看见苏婵儿的样子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有了一种厌恶的感觉,但是已经说明了来意,而今,也只好把这丑丫头带回苏府了。 章节目录 第480章 苍天有眼 翠柳已经收拾好了苏婵儿的衣物,然后扶着苏婵儿上了马车。起先看见主子的打扮时,翠柳着实吓了一跳,但是也立马理解了苏婵儿的用意,小心的配合着。 “婵儿,你今日且先回去苏府,若是有人欺负你,祖母一定接你回来,也不会让那人好过的。” 苏婵儿自是知道这句话是说给爹听的,反正现在她应该是什么也听不懂的。紧接着,卓府的人都走了出来,舅舅舅妈,表哥表姐,师兄师姐全都出来了,眼神中都透出丝丝不舍。一个个,都是十分疼爱自己的,如今要分开了,着实不舍,而且连正式的告别都不能。等大仇已报,她苏婵儿定然会回到卓府。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一颠一颠,让苏婵儿非常不舒服。却也强忍着。苏老爷的马车走在前面,不知是哪里又找来了一辆马车,不过,估计是不想和苏婵儿同乘一辆马车吧。 客栈内,浩淼敲开了主子的房门。 “爷,打听出来了,昨日那主仆二人是卓府的小姐和丫鬟。主子叫苏婵儿,丫鬟叫翠柳。” 百里鸿泽挑了挑眉,然后开口:“走吧,带上礼物,我们去拜会一下婵儿小姐。” “只是,婵儿小姐今日被洛城苏府接走了。” “这样啊,走吧,我们去洛城。” 马车从正午出发,一直到天已经暮色四合时,马车这才停在了苏府的大门口。二夫人闾凝青,哦不,现在是大夫人闾凝青了,率领着众人守在大门口。看见苏老爷走下马车,连忙走到马车前。 闾凝青倒是富态了许多,早已没有当年的风姿了,但是她身边的男子和女子,应该是自己的大哥和小妹吧?长得还算标致了。只是,看苏婵儿的眼神不是很友善,看来并不欢迎她的到来啊。 “呦,这是婵儿吧,怎么这个样子啊。” 翠柳瞪着闾凝青,没做停留,就和苏婵儿一同走入了府内。闾凝青和女儿程媛儿相视一笑,那笑中,有得意,有不屑,有喜色。这些一并都入了苏婵儿的眼,等着吧,你还能得意多久? “娘亲,你看那个苏婵儿,长得真真是难看,下人们都嫌弃呢!” “不错,长得是够难看的,你说当年她娘可是美人啊,但是苍天有眼,让她生了一个这么难看的女儿。” “娘,其实媛儿一直有一事不明” “什么事?” “娘为什么那么讨厌大娘?” “住口,休得再提,你只要记住,你和苏婵儿,注定是仇人,你绝对不可以对她心存仁慈。” 说完,闾凝青转身就离开了。程媛儿百思不解,却又觉得十分委屈,娘今日怎么这么对待自己?还是说,娘与苏婵儿的娘亲,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娘要那么决绝呢? 再回此地,苏婵儿的心中顿时有些悲伤,这个地方啊,有太多太多不好的记忆了。窗外的樱花树,如今已经开花了,樱花花瓣纷纷扬扬随风飘落,听落姨说,娘亲在花开时总是喜欢坐在树下刺绣,是不是就会有花瓣落在娘亲的头发上,肩膀上。落姨则站在一旁。如今,娘走了,落姨也许了人家。树下坐着的是苏婵儿,边上站着的是翠柳。 其实有时候苏婵儿是很盲目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恨,为什么会那么想要报仇。明明她就没有得到过娘亲的母爱,也就只见过那么一面罢了,也就只有那一些些的感动罢了。可是,这些就足以解释那些恨意了么?不是这样的,连苏婵儿自己都没办法解释。还是说,是这个身体里,残留着苏婵儿的恨? 树上隐约刻着几个字,苏婵儿走上前去一看,竟是爹娘的名字,可笑啊可笑,娘亲真是令人心疼。 “老爷,这婵儿这样子,留在家里,还不如找个人家嫁了。” 闾凝青坐在苏老爷身边,和苏老爷商量。 “老夫也是这么认为的啊,只是,婵儿这个样子,有哪家人愿意娶进门?” 闾凝青笑了笑,然后在苏老爷的耳边说了一些什么,苏老爷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天黑黑,官道上,两名男子策马而驰往洛城方向而去。月色洒在外郊,透着别样的朦胧之美…… 洛城今天十分热闹,人来人往。百里鸿泽和浩淼在洛城最大的客栈歇脚。百里鸿泽坐在楼上的窗前细细饮着上好的名茶。打量着路上往来的行人。只见一只白色的信鸽从远处飞来停在百里鸿泽的手上。 “爷,京师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浩淼站在百里鸿泽的身边,微微俯身。就看见主子的剑眉微微皱起,心里就知道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哼,本王的好母后,已经请求父王拟旨为本王赐婚了。” “什么?王爷,那岂不是会坏了大计?” “不急不急,本王不是还没有接到圣旨么?还有时间,让你找的人可是找到了?” “回爷的话,找是找到了,可是那人与婵儿小姐有差。” 百里鸿泽挑挑眉,然后淡淡开口:“哦?有何差别?” “那个婵儿小姐,颠颠傻傻的,与那个婵儿小姐差了很多。” 百里鸿泽摆摆手,浩淼随即退下。远处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使远处的景物都朦朦胧胧,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百里鸿泽的嘴角突然出现了一个弧度,如光一般,直直穿透那朦胧的烟雾。苏如绘恰好从客栈楼下走过,独独看见了那摄人心神的笑容。 樱花一片一片飘落,落在苏婵儿的肩上,发上。 远远望去,让人有恍如隔世的感觉,独自沉溺在美好的记忆之中,久久无法自拔,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苏婵儿轻轻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心里还会那么难过呢?来之前不就知道苏府直这么一个没有人情冷暖的地方么? 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在苏府定是不会有什么人在乎?可是为什么还是会觉得难过?看来还是不习惯孤独。这样倒是怕了,万一有一天会失去杨府的那些关怀,那么,该怎么办呢? 闾凝青在远处看着苏婵儿,得意的撇了撇嘴。她杨柳不是一个大美人么?怎么生出了这么一个丑八怪?闾凝青晃着臃肿的身子,慢慢走到了苏婵儿的身边。苏婵儿早就知道闾凝青来了,立马收起那伤感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481章 你多虑了 “夫人,您来了,不知有什么事么?” 翠柳急忙迎了上去,岂料闾凝青抬手就是一巴掌,把翠柳打在了地上。 “你这奴才,我来干什么是你可以问的么?” 树下的苏婵儿看见这一幕,手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真想冲上去还闾凝青几巴掌,敢动她的人?只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只好作罢。 “婵儿,来,到大娘这边来。” 苏婵儿看着闾凝青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十分不舒服。在现代也好古代也好,苏婵儿最讨厌这种人,虚伪之至。还自称大娘,按她这么说,苏婵儿岂不是成了偏房所出? 等了一下,只见苏婵儿还坐在树下,没有任何表情。虽是心里不舒服,但还是走到了苏婵儿的身边。忍忍吧,为了把这个又傻又丑的丑八怪送离苏府,这点,有算得了什么? “婵儿,依大娘看,你也不小了,大娘和你爹商量了一下,明日,我们就帮你招亲。” 苏婵儿差点没暴走,果然是狠毒的女人,难道看见她这个样子都不愿意在苏府给她一个小小的容身之处,看来日后没必要对她太仁慈啊。 “招亲,好玩么?” 一脸清纯相,翠柳不解的看着苏婵儿,是在无法理解小姐为什么会有此举,这不是给闾凝青搭了话么?难道她家小姐不想复仇了? “当然是好玩的了,婵儿,好不好啊?” “好啊,好玩的好玩的。好哦。” 闾凝青走出苏婵儿住的玉湘阁,然后厌恶的吩咐下人替她准备好洗澡水。 翠柳看着闾凝青远去的身影,不解的看向苏婵儿,然后开口:“小姐,你此举竟是为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配合我演戏就好。” 次日,洛城的人全都沸腾了,满大街的人都在议论同一件事。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期许的表情。然后就见一群男子簇拥着往前方走去。 “爷,今日苏府招亲,是苏婵儿。” “走,看看去。” 阁楼下,人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两人走到最前面,百里鸿泽一眼就认出纱幔后的那个人就是他找了很久的那个苏婵儿。翠柳也看见了百里鸿泽和浩淼,只是苏婵儿认不出来了。 还自顾自的看着外面的人。是谁说古代美男多的,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吧?不过前排的那个好像还不错哦。 “各位各位,今日是小女苏婵儿的招亲大会,希望可以为小女找到一名如意郎君,老夫也会把城郊的别院作为嫁妆。” 紧接着,人群里就是一阵欢呼。今日会来的,多半也就是为了那些嫁妆罢了。只不过这个绣球可不是苏婵儿自己来抛,而是闾凝青。 闾凝青在人群中看来看去,找着最丑的那个,只听得金锣被敲响,然后闾凝青就把绣球抛出。底下的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夺。 此时,翠柳撩开了帘子,众人看见苏婵儿的样子,急忙把手上的绣球往外抛去,而百里鸿泽看见苏婵儿的那张脸,又是笑了一笑,然后接下了空中的绣球。 苏如绘顿时呆立在原地,目光狠狠的盯着苏婵儿,然后一直在暗示闾凝青,只可惜闾凝青什么也没有看见,心想,虽然这个男子长得不错,也罢,就他了。闾凝青可是已经迫不及待要送走苏婵儿了。 翠柳轻轻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未来的姑爷,内心十分欣喜。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只见百里鸿泽有礼的向程老爷和闾凝青开口,自然是看见了苏如绘那凌厉的眼神。可是苏婵儿依旧什么也不管不顾,好像真的是傻了。 “好好好,老夫已经选了黄道吉日,就明日,你也不用下聘,有轿子接人就好。” 苏婵儿的眼神露出不易察觉的恨色,是爹爹又如何,这一番话,把苏婵儿心中所有的心慈手软全都打散了。就有这么想要把自己送出去么?连个风光的婚礼都没有,就一顶轿子么?恨意啊,铺天盖地,完完全全包裹住了苏婵儿。 人已经散去,大家都在庆幸,还好自己没有接到绣球。而百里鸿泽的眼中却是期许,他对着苏婵儿一笑,然后和浩淼离去。 苏婵儿望着那背影,心里细细思量着...... 这夜,苏府上下自是开始张灯结彩。虽说程老爷是怀着把女儿送走的心态,但他苏府毕竟也是大府,嫁女儿若是太寒酸,在整个洛城定是别人的笑柄。绣工们正在绣房内赶制新娘子的礼服,苏府上下,灯火通明。 “娘,您怎么这样呢?怎么为苏婵儿寻了这么一个如意郎君?女儿也看上他了,女儿不管,您不许让苏婵儿嫁给他,他是女儿的。” 苏如绘坐在闾凝青的身边,那语气三分撒娇七分埋怨。说到苏婵儿的名字时语气明显狠了几分。但这也是达到了闾凝青的目的。 她又怎会没有看见当时苏如绘的暗示。可以说,那是闾凝青故意要让苏婵儿嫁给那个人。苏如绘看上的东西,必是会想要得到的。这样一来的话,苏如绘必是会讨厌苏婵儿的。如此一来,等到时机成熟,苏婵儿还能活多久? “娘的乖女儿,你可知你是要嫁给那泽王的?你的舅舅前些日子捎了信来,太后要给那泽王赐婚,只是你表姐不依,你舅舅又太疼你表姐了,所以,我们决定,把你过继给你舅舅,把你嫁进泽王府,你呀,一伙就是王妃了,何必要和苏婵儿争呢?”闾凝青满脸带笑,但是眼神中却藏有凛冽的气息。 听到闾凝青这么说,苏如绘脸上的表情马上就变成了兴奋,谁不知这王妃一生不愁,大鱼大肉的,有身份有地位。也罢,就便宜那个苏婵儿了。 庭院中,百里鸿泽正对月独酌。月光洒在院子中,如积水空明。竹叶在晚风中轻轻发出声响。百里鸿泽就与这样的景融在一起,宛若天人,不可亵渎。 只见浩淼从外面进来,对着百里鸿泽行了一个礼。 “可是查清楚了?” “回爷的话,查清楚了。婵儿小姐并不是那个苏府夫人所出,而是原先的大夫人所生,只是大夫人在十年前就香消玉殒了,还有传闻说,大夫人是给现在的程夫人所害。不过爷。关于程夫人闾凝青,您知道么?她可是闾的亲妹妹。如果爷娶了婵儿小姐,万一……”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张灯结彩 “你多虑了,婵儿是恨透了苏府的。” 说罢,百里鸿泽起身。走出了房间。浩淼看着百里鸿泽远去的身影,有些不解,但他知道,主子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主子的道理,所以也没有多问。然后浩淼也隐于夜色之中,替主子筹备明日的婚事去了。 樱花依旧在风中飘摇,窗内,主仆二人忙着收拾细软,此时,苏婵儿脸上的雀斑也洗净了。翠柳又是惋惜又是唏嘘的看着苏婵儿。 “翠柳,你这是什么表情?脸跟什么似的。” “小姐,您真的要逃婚么?其实那个公子长得很好看啊,而且那次不是还救了小姐么?” “那又怎样,难不成我还真要以身相许啊?你想想,苏府明日交不出人会怎样?” “可是这样的话,那位公子不是也会收到牵连么?” “好像是这样哦,但是,不管了,你家小姐我是不会嫁的,不说了,快些收拾吧,我们等等还要赶路呢。” 翠柳还是止不住替苏婵儿感到惋惜,那么那么好看的姑爷,她家小姐居然不要,这也太太太可惜了吧。但是,翠柳知道,小姐决定的事是从来都不会改变的,所以她也只有惋惜的份了。于是又开始收拾行李。 苏婵儿住的这个院子,是苏府最偏僻的,与大街只有一墙之隔,所以逃出去也方便。一切都准备好了,银子也带够了,苏婵儿走在房内,摸着每一件器物,这里仿佛还留有娘亲的气息,如果可以,真想把这个小院子都带走。 手打开一个不起眼又满是灰的盒子,只见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块淡紫色的玉石。 上面刻着“雾雪”二字,苏婵儿仔细看了一看,却不知道是什么,可以肯定的是这块玉石定是娘亲藏在这里的。但是“雾雪”不是邻国的国号么?把玉石小心的收好,主仆二人这才准备出发。 院墙虽然很高,但是对于自幼习武苏婵儿和翠柳来说,就像喝水那么简单,只是轻轻一跃,苏婵儿便站立在了墙上。 “娘子这是要去哪里?逃婚么?”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苏婵儿没有站稳,眼看就要摔下去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一捞,扶在苏婵儿的腰际,便扶稳了苏婵儿。翠柳原先也被吓了一跳,但是看清来人之后,就松了一口气,然后便退回了屋内。 “你是?” “不到一天,就认不到我了,你果真伤人心。” “哦,记起来了,接到绣球的那人是吧?有什么事?” “这话说的,我的娘子都要跑了,能没事么?” 苏婵儿冷哼一声,难道她看不出来来人不是为此么?看来,此人不容小看啊,不是好对付的呢? “有事就说吧,如果要解除婚约什么的,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婵儿小姐是爽快的人,我也不绕弯子,不瞒小姐,在下正是当今的泽王。” “那又如何?” 苏婵儿的脸此刻满是戒备,习惯了这样,总是想要很小心的保护自己。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受到任何伤害。 “本王知道婵儿姑娘与这苏府有一些仇恨,本王可以帮姑娘报杀母之仇,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苏婵儿的表情微微错愕,但是马上又回归平静。但是此刻,百里鸿泽虽然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语气却不知不觉中变得严肃起来了。 “那么,要我帮你什么呢?” “果然聪明啊,姑娘只要配合本王,演本王的王妃就好。不过姑娘大可放心,本王是绝对不会伤害姑娘的。”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要复仇,我自己就可以了。” “因为本王可以比姑娘做的更狠。” 紧接着,苏婵儿就感觉到了一阵杀气。心中不由感到微微惧怕。但是很快便也回复了平静。事情,超出了苏婵儿的预料呢,也没有按照特定的轨道发展了。 夜色朦胧,苏婵儿捧着百里鸿泽留下的礼服,感到诧异起来,她就这样答应了?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着实不是她苏婵儿的作风啊。 但是,那个百里鸿泽的身上却散发出一种让苏婵儿难以拒绝的气势。那就这样吧,虽然是互相利用,但是,能够报仇就好。 这十年,恨的太累了,可以的话,就早些结束这一切吧。 只是,苏婵儿忘记了,她是可以放下仇恨的。她不知道,恨,也会让自己受伤! 庭院内,百里鸿泽看着这朦胧的月色,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又是一日的好天气,苏府上下满是喜气洋洋,却不是因为喜事,而是大家都在为苏婵儿即将离开苏府感到开心。 这府中有这么一个丑八怪,实在是有些恶心,尽管苏婵儿没事从不离开院子,但是你说奇不奇怪,只要是见过她一面的人,脑海中就会一直有她的样子。为此,府中好多人晚上都不敢出门了,有时候连吃饭都没有胃口。 这一日,洛城的一处大宅也是张灯结彩。路人都相互打听,但是谁都不知道这处宅子的主人是谁。好像是很早就有人买下来了,但是却一直都没有见到有人入住,怎么今日就突然热闹了起来?看着样子,也是要办喜事的啊。 “爷,一切都备妥了,现在就等着吉时到了,去迎娶婵儿小姐了。” 百里鸿泽轻轻点头,此时他已经换上了大红喜服。如墨般的长发此刻已被高高束起,并且戴了象征着身份的发冠。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尊贵之气,只是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这副尊容却让府上的丫鬟痴迷了许久。 浩淼转身走出了房中,心里还是有隐隐的担忧。 他家的主子好歹是当今圣上的儿子,成亲这么大的事,却先斩后奏,到时候万一龙颜大怒该要怎么办?“唉……”浩淼长叹一口气,然后又去检查了一番,再次确认无误。 洛城是名副其实的花城,此时满山遍野都开满了鲜花,不知是否在映衬着什么。翠柳此刻正细心的替苏婵儿梳妆,她一定要把自家小姐打扮得美美的。只是,明明昨儿小姐都要走了,怎么就突然又改变主意了?难不成真喜欢上姑爷了? “翠柳,你好好的怎么就发呆了呢?” “没啊,是看见小姐这么美,翠柳都着迷了呢?” 翠柳坏坏一笑,自小就是小姐拿自己调侃,这回算是找到机会调侃调侃自家小姐了呢?苏婵儿淡淡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483章 真真是自己的人 但是这回,翠柳是真真入迷了,虽然又不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小姐的笑容了,只不过回回都被迷的七荤八素的,看来以后还是少看为好。 苏老爷和程夫人此刻正在大厅之中招呼着宾客,说的不过也就是一些阿谀奉承的话罢了。 苏府是洛城的大府,自是有许多人借着这个机会来讨好苏府了。苏老爷笑脸盈盈,有几分真几分假,怕是也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吧。 少女轻迈莲步,缓缓走向偏僻的院子。此时苏婵儿已经遮上了盖头。但是不用看,光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苏如绘了。 “果真是人靠衣装,姐姐也会有这么好看的时候啊?” 那语气之中,尽是嘲讽之意。这样一来翠柳倒是不太乐意,想着要下逐客令了。但是翠柳万万没有想到,苏如绘居然拿起了桌上的剪子就朝着苏婵儿的喜服剪下去。只听得衣服破碎的声音,然后就看见苏如绘得意的走出了院子。 “这可如何是好,小姐……” “不必担心,衣橱里还有一套喜服,是百里鸿泽昨日留下的。” 急忙换上,此刻已经可以听得见门外迎亲队伍奏的喜乐了。然后就看见喜娘带着一群丫鬟走了进来。然后就是再三确认新娘子的装束是否妥帖。 苏婵儿暗示翠柳打赏,拿到赏钱喜娘,和丫鬟们都是满心欢喜。也多了几分客气。 “吉时到,新娘子出阁……” 不知是何人在外吼了一句,喜娘和丫鬟们急忙搀着苏婵儿往外走去,翠柳作为陪嫁丫头,自是跟着的。 而此刻,苏府大厅的气氛就有些微妙了。苏老爷和闾凝青看着大厅中的珍宝,惊讶的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苏老爷,这是我家主子的聘礼。从今日起,您就是王爷的岳丈大人了。” 闾凝青的脸色已经是难看之至,不可能,怎么可能呢?王爷么?那个人居然是王爷。 闾凝青此刻已经有了想杀了自己的冲动,她居然帮苏婵儿那个丑丫头找了这么个如意郎君?这以后该是要怎么办? “恭喜苏老爷啊!” 大厅之中无人不向苏老爷贺喜,苏老爷也是满脸笑意,这样一来他的两个女儿可都要成王妃了,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苏婵儿也是满脸惊讶,居然是王爷么?难怪会那么说了。 百里鸿泽此刻正骑在大马上,路人皆是行礼。待苏婵儿上了花轿,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往那处大宅子的方向走去。 苏如绘和闾凝青已经无心招呼宾客,这回她们可是气的不轻。怕是好几天都吃不下饭了。 但是整个洛城欢呼了,虽然洛城人杰地灵,但是还没有出过什么大人物,如今倒是出了一个王妃。可喜可贺啊。 花轿停在大宅子的门前。与此同时,一只白鸽从洛城往京师方向飞去…… 月上半空,洒落一地的哀愁。不知到是为什么,每每看见月光,苏婵儿的心里都会有一种撕扯着的痛。 还记得小时候,爸爸和妈妈总喜欢带着自己看月亮,洁白洁白的光芒,就像是在心里打开了一扇窗。 有爸妈的陪伴,是多么幸福啊。 后来,只有自己一个人看月亮了,月光之下,就只有落寞和孤单。到了怀云国,似乎整个人又重新活了一遍,祖母会抱着自己,坐在庭院之中,边看月亮,边给自己讲那些很早就听过了的神话。现在呢?自己又落单了,难道还是没有习惯么?孤独的滋味…… 这场婚礼,没有多么的隆重,来的也只是百里鸿泽在江湖结实的一些好友。礼节什么的一点都没有少,却多多少少有一些清冷的感觉。翠柳站在新房内,此时苏婵儿自己摘下了头上的喜帕,站在窗边,背影一如既往的孤独。真是让人心疼。 “小姐,您先坐下吧,等会姑爷就回来了。” “姑爷?这么快就改口了?翠柳,你看,小姐我都嫁人了,接下来,我要张罗你的婚事了,告诉小姐,你可是看上了谁?” 突然被翠柳打断了思路,苏婵儿就敛去了满腔的感慨和惆怅。 却又发现此时十分无聊,所以苏婵儿就拿翠柳调侃了。谁知这丫头的脸立马就红了起来。虽说苏婵儿在古代也大家闺秀了这么多年了,但是体内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些八卦因子的。 苏婵儿突然凑到翠柳的身边,眼神极度的暧昧,让翠柳浑身不自在,她家小姐怎么了这是? “翠柳,你可是有心上人了?快些告诉小姐,明日小姐帮你提亲去。” 翠柳吓的立马就远离了苏婵儿,太可怕了,她家那个不苟言笑的小姐哪里去了?这个还是她家小姐么?难道是小姐兴奋过度,神经错乱了?但是听到苏婵儿那句话,翠柳又有些娇羞了起来。苏婵儿心里叹了口气,演戏什么的,她最拿手了。 “小姐,翠柳只求可以在小姐身边服侍。”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但是你家小姐我不是那么自私的啦,放心,以后小姐一定给你找一个如意郎君。你看那个浩淼如何?” 这下,翠柳的脸就更红了。 苏婵儿那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端倪呢?只是不好捅破罢了,原本就是在试探翠柳。但是,苏婵儿并不认为这是翠柳的好归宿,毕竟,浩淼也是王府中人。 “小姐,您就不要调侃翠柳了。” 翠柳说话的语气已经有一点娇嗔了。苏婵儿看着,觉得十分可爱,正想着要继续调侃翠柳一番,谁料喜娘进了门来,急忙把苏婵儿按在床边坐下,然后盖上喜帕,接下来就是翠柳笑出了声。 “小姐,姑爷要来了呢!” 口气尽是调侃之意,苏婵儿差点就暴走了,果真是她的丫鬟,被宠坏了,居然调侃起主子来了。 大门被打开,似乎飘进来了一阵风。喜娘和翠柳很识时务的退了出去。百里鸿泽看着坐在床沿身穿喜服的苏婵儿,嘴角又微微上扬,画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苏婵儿此刻满身的不自在,搞什么,不就是做戏么?为什么自己会那么不自在。 苏婵儿在心里骂了自己好多遍,然后眼前一亮,喜帕就被揭了下来。苏婵儿一抬头,就对上了百里鸿泽那双好看的眸子。 苏婵儿心跳微微加速,前几次还没有好好看,现在看来,百里鸿泽的容貌果真是惊为天人啊。一个男子,是要怎么样,才可以这么好看。特别是那双眸子,如墨一般,但是眼神又是那么的清澈。 章节目录 第484章 是利用吧 “娘子,为夫长的可还好看?” 调侃,绝对是调侃。苏婵儿翻了一个白眼,虽然不是很习惯这样的自己,但还是逼自己伪装。 苏婵儿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叹了一口气。 “怎么,娘子不满意为夫的长相?” “不是啦,只是我有点自愧不如,夫君,你长得真是太漂亮了!” 苏婵儿特意加重了漂亮两个字的语气,然后就看见百里鸿泽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 苏婵儿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谁料百里鸿泽也突然笑了。看的苏婵儿呆呆的,真是,祸水啊。 眼前突然多了一杯酒,苏婵儿向百里鸿泽投去疑惑的目光。 “交杯酒。” “喂,做戏罢了,有必要去理这些礼节么?” “有。” 苏婵儿无奈,然后还是很听话的喝了它。 结果,天呐,好辣的酒啊。 百里鸿泽和衣躺在床上,然后就那样,睡着了。 苏婵儿早已拆掉了头上那些重死人不偿命的发饰,然后又站在了窗前。 红烛的光在风中摇曳。 “苏婵儿,伪装有时候可以让自己不那么容易受伤。”苏婵儿在心里暗自告诉自己。 风突然吹熄了红烛,夜色更浓了,百里鸿泽隐隐看见窗边的那个身影。带给人说不出的落寞…… 阳光穿透窗框的镂空,空气中还残留着香料的余香,大红喜字依旧耀目。院子里来往的丫鬟多了很多,整个院子突然就热闹了起来。 百里鸿泽睁开眼睛时,丫鬟已经送上来了洗脸水,但是百里鸿泽环顾四周,却没有看见苏婵儿的影子。但是房间内,却还留有苏婵儿的痕迹。 “王妃呢?” 语气有些不好,丫鬟更加的小心翼翼了,生怕惹到主子。 “回王爷,王妃今日,回门去了。” “什么?居然一个人回去了?” 马上起身,换上衣服,就从马棚里牵出他的上好宝马,但是又牵了回去。想了一下,还是回到了书房,此时却看见浩淼从远处走来,手里提着一只小白鸽。 “看来是要回京了。” 浩淼放了手中的那只白鸽,心中啧啧称奇,不愧是他家主子。 只是看见一只小白鸽,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没多做停留,立马去准备回京的相关事宜。 马车上,苏婵儿已经笑到肚子疼了。好痛快啊,看见闾凝青和苏如绘的表情时,苏婵儿就在忍笑了。吃惊吧?当看见那张美丽的脸时? “娘亲,怎么回事?苏婵儿不是丑八怪么?怎么会变得这么美?” “好一个有心计的丫头,这回连我都骗过了,如绘,以后,你定是要小心提防苏婵儿。绝不可以对她心软,知道么?” 苏如绘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十分的嫉妒。原本,在洛城,她苏如绘可是最美的女子,如今,看见苏婵儿,连苏如绘都有些入迷了呢?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美呢?不,决不允许! 京城太子府 小白鸽扑腾扑腾,飞到了鸽舍。紧接着,就有人抓住了小白鸽,取下了小白鸽脚上的信筒。然后急忙往书房走去。 “哦?他到真让人放心了,这回,看他怎么办。” 男子坐在桌前,袍子上绣着一只蟒,秀发高高束起,眼神之中尽是轻薄之意。只见他端起手边的茶细细品味了一番,然后把手边的短信扔到了一旁的香炉之中。太子名曰百里江,论相貌,还比百里鸿泽好看几分,平常都是十分严肃的,但是有时候却又十分懒散轻浮。 “爷,这件事,您怎么看呢?” 亲信站在百里江身边,微微弯着身子,满脸都是恭敬之意。 “卿如何看?” “怕是计啊,我们还是要小心提防比较好。” 百里江在亲信耳边说了一些什么,只见亲信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书房。百里江又品了品茶,然后扭动了书桌上的墨盘,就看见墙上出现了一扇小门,香气立即从门中溢出,然后百里江转身走入了门中。 洛城泽王别院 马车停在了府外,翠柳小心的扶着苏婵儿,苏婵儿极度郁闷,从早上开始,翠柳对自己就是小心翼翼的,好像自己就弱不禁风似的。 “爷,王妃回来了。” 下人回报,坐在凉亭看书的百里鸿泽立马起身,然后快步走向大门。 下人掩嘴偷笑,王爷和王妃果真是恩爱啊。 “娘子,你怎么一个人就回去了呢?” 刚走到院子,苏婵儿就听见那个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称呼。然后就看见百里鸿泽走了过来,急忙扶着苏婵儿。苏婵儿翻了一个白眼,然后配合着百里鸿泽演戏。 “臣妾知道错了。” “为夫又没怪娘子。” 翠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没听错吧?刚才王爷的语气是不是有一些撒娇的成分啊? 哇,受不了受不了。苏婵儿加快了脚步,终于到了卧室。 “娘子为何走那么快,为夫都跟不上了。” “王爷,演戏也要适度好吧,腻不腻啊,恶心死人了。” 然后就听见百里鸿泽的笑声。苏婵儿愤愤的丢了一个愤怒的眼神过去,她就知道,百里鸿泽是故意的。怎么有这样的人啊?比自己还要多面。 “说正事,明日我们就启程回京。” “什么?明日?回京?不是吧?开玩笑的吧?” “不是,是事实,明日就回京了。好好收拾一下吧。我先去书房了。” 百里鸿泽的内心也在纠结,只好说抱歉了,虽然是不想利用苏婵儿的,但是这个女的,对于他的大业来说,是很有帮助的,所以,百里鸿泽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对苏婵儿好一点,也就只能这样办了。苏婵儿,拜托你,不要恨我。 清晨,别院的管家和仆人全都站在府门口。主子回京,再来就不知是何时了。百里鸿泽抱着苏婵儿就上了马车。翠柳和浩淼坐在马车前。浩淼驾马车,然后就往城门驶去。 “是在利用我吧?”苏婵儿坐在马车上看着马车外的景色心中自话到。不过,利用又如何?只要可以报仇,什么都无所谓的。要离开了呢,去京城么?谁知道从此开始,会是一条什么样的路呢? 转眼马车已经出了城门,行驶在官道上,一旁是长堤细柳。柳条此时已是绿的发亮,长长的柳条垂在长长的河堤上。百里鸿泽假寐着,然后看见苏婵儿望向马车外的眼神,除了孤单之外还带上了少许悲戚…… 章节目录 第485章 说出来啊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了一天,沿途的风景一直都是那样,看久了自然也就腻了。马车的颠簸让苏婵儿很不舒服,虽然自幼习武,但是对于这一天的颠簸来说,苏婵儿真的受够了。接下来,还有那漫漫长路。 这就是古代啊,交通不便,什么都落后。唯独人心,是和现代没什么差别的。 此时已经是傍晚快天黑的时候了,因为赶着回京城,所以百里鸿泽打算直接赶路。苏婵儿已经是第N次向百里鸿泽投去幽怨的目光。但是都一率被无视了。翠柳在马车上挂了一盏小灯,虽然不亮,但是还是可以照亮脚下的路。事隔很久之后,苏婵儿回想起那个有一盏小小油灯引路的夜晚,内心是止不住的感概。 如果一切都可以像刚开始那样,就好了。 灯光在山路上忽闪忽闪,映衬着四周的黑暗,反倒有一番不一样的景。远处的一座山,有星星点点的光亮,应该是一个小村庄。那些灯光在山间,渲染出大片的宁静和安详。 “如果,可以在这种地方居住就好了。” 或许是受环境的影响,苏婵儿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谁料立即就听见了百里鸿泽不屑的笑声,然后就看见他摇了摇头。 “这样的安静么?你可知,战乱若是发生,这天下最不平静的就是百姓。不管在那个时代,身份是很重要的。” 虽然苏婵儿在一些方面是很认同这句话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百里鸿泽这样说出来的时候,苏婵儿觉得百里鸿泽不是一般的欠揍。 如果当时苏婵儿有反驳几句的话,后来,也许不会是那个结局的。但是又如何呢?当一切发生时,一切的假设都没有了意义。 或许从一些地方来说,苏婵儿和百里鸿泽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的,他们都很可怜! “百里鸿泽,去京城的话,是不是要见你的家人?礼仪很多么?” “要的,而且,我们回京的话,想必宫廷之中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你要做好准备哦。本王的家人到时候我会给你一本册子,上面都有。至于礼仪,到时候叫个嬷嬷告诉你就好,你好歹是大家闺秀,礼仪什么的自然也是懂一些的,所以也没什么大事。 但是,你要自己小心一点就是了,难免会有人对你下手,所以不要锋芒太露。最好是让人以为,你只是一个柔弱女子便好。还有,本王在泽王府,有一个孩子,你要好好待他。” 第一次听见百里鸿泽对自己说这么多的话,而且语气也不似以往那么玩笑,这番话,特别是后几句,语气尤为严肃。甚至有几分命令的口气。看来百里鸿泽对于自己的孩子,还是很爱护的嘛。但是,果真,这种爱护,对于百里鸿泽而言,也将成为一种羁绊。 “唉,麻烦啊麻烦。你府中佳丽多少啊?”难得苏婵儿也会有八卦的时候。 “没有。” “骗我的吧,怎么可能没有呢?假不假啊,说出来又不会怎么样。” “……” 百里鸿泽突然就不说话了。苏婵儿翻了一个白眼,切,没有就没有吧。有也没什么啊,反正她也不会在乎的。 夜里,风变得很凉,苏婵儿缩在一个角落里面。马车依旧在行驶,苏婵儿特别奇怪,浩淼和翠柳就不冷么?偷偷撩开了一个缝,居然看见了依偎在一起的两个身影。 偷偷窃笑了一下,把帘子放了下来,轻手轻脚的窝到了角落里面。她就说嘛,难怪那时候翠柳会那么害羞呢。 怎么睡都睡不着,苏婵儿已经快疯了,真不知道百里鸿泽是怎么睡着的。又冷又硬又颠簸,一点点舒适感都找不到,还要忍受那铺天而来的困倦感。对于复仇什么的事情,苏婵儿现在已经完全交给百里鸿泽了。但是她突然发现,其实自己并没有那么恨。 “夫人,本王有那么好看么?” 突然的声音,苏婵儿差点就栽倒在百里鸿泽身上。一定是在梦游梦游,怎么可能呢?自己明明在角落的,现在怎么就站在了百里鸿泽面前呢?梦游啊梦游。 “谁看你了?你没看我你怎么知道我看你了?” “是啊,本王一直在看你呢!夫人果真很美的啊!” 天呐,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怎么可以那么多变?到底哪个才是真的百里鸿泽?但是,当苏婵儿真正看见真实的百里鸿泽的时候,她却非常希望自己从来就不认识这个人。 “不和你开玩笑吧,你就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娶我好了,我知道你是要利用我啦,但是,你可以先透露一下你要我帮你干什么?” “你很聪明,这样说开了也很好,首先本王要告诉你,不错本王确实是在利用你,所以会有时候出于很多原因,我可能会对你很好,但是,那只是做戏。” “我一点都不自恋,你是要说,叫我不要爱上你是吧?” “嗯。然后,你武功很好对吧?所以,以后会有很多事要你帮我做的。” 有没有搞错,那么大方的就承认了?还好苏婵儿不是那种很黛玉型的女子,要不然真的会伤心的。 “有什么很严重的事么?” “这个,你以后自然会知道。但是,有一个要求,这些事,对谁都不能说!” “恩。” 苏婵儿再次退回角落,过了一会儿,百里鸿泽的呼吸又变得平稳起来。苏婵儿却还是睡不着。但是已经开始迷迷糊糊的了,好冷好冷。 睡醒的时候已经天亮了。苏婵儿动了动,软软的,还蛮舒服的,而且一点也不冷。但是,后来马车上传来了一声凄惨了叫声。 百里鸿泽揉着手上那一块变红的皮肤。苏婵儿满脸怒火的盯着百里鸿泽。 “看什么看?有没有良心啊,怕你冷我可是一个晚上都没有好好休息,你居然捏我?” “你吃我豆腐啊!!!” “不要想太多,本王对你没有兴趣!” 浩淼和翠柳还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看见苏婵儿怒气冲冲的冲了出来,果断的跳下马车,走向了路边的森林。紧接着百里鸿泽也走了出来,让浩淼把马车停下,然后沿着苏婵儿走的地方跟了上去。 早晨的森林,还有薄薄的层雾,耳边是悦耳的鸟鸣。远处,不止是扑朔迷离…… 章节目录 第486章 这么平静? 皇宫遥月宫 长长的流苏如瀑布般直泻下来,四处都是金碧辉煌,以纯金打造。空气之中充满了淡淡的茉莉花香。据说,这是当今皇后最钟爱的味道。宫殿中央是一口小小的室内湖,里面种着一些上好的睡莲,还养了几只蝴蝶鱼。 侍女端着上好的燕窝雪莲汤慢慢走进皇后的寝室,此时皇后午睡刚刚醒来。四名宫女正伺候着皇后洗漱。 “娘娘,喝点燕窝雪梨汤吧,这是皇上让御膳房为娘娘特制的。” 伺候皇后多年的一位嬷嬷接下了宫女手中的汤,然后走到皇后的面前。皇后浅浅一笑,其实心里是说不出的开心。这后宫的妃嫔,身份低的想要往高处走,身份高的就奢望能够保住自己的位置。而到了皇后这里,则是希望皇上可以对自己多关心一点,眷顾一点。 “看来皇上的心里还是有本宫的啊,人生如此,便足矣。” 皇后轻轻喝了一口汤,脸上流露出的尽是感动与喜悦。天下人都说,皇上不仅是一位明君更是重情义之人,对皇后十分的好,因此,皇上也十分得天下人爱戴。 在怀云国,要想得民心,要到不仅是胸怀天下,百姓们都认为,若是能对枕边人一如既往的君主,才有可能对天下负责担当。 “娘娘,还有一事……” “你们都先退下吧。” 屏退了众人之后,蔡嬷嬷才轻声开口。 “泽王爷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名女子,据眼线说,那是王爷在洛城接到绣球迎娶来的新王妃。” “什么?他擅自给自己娶了王妃?这下,难办了……” 皇后在蔡嬷嬷耳边说了一些什么,然后急忙打扮好,就往皇上的寝宫走去。 此时,天才刚亮不久。但是泽王府已经是热闹非凡了。下人们忙进忙出,都在替主子张罗着。原本因为前段时间前任王妃的离去,府中一度笼罩在悲伤的氛围之中,谁知这回王爷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位新王妃。所以府中开始变得喜气洋洋起来。 “累死我了,不管了,我要好好休息一下,翠柳,你把门关上,任何人不可以打扰我,还有,你也好好休息吧。” 苏婵儿趴在床铺上,连睁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过,王府的床铺果真是舒服,杨府也算是一方大户吧,但是那床铺的软度和这王府一比,就差多了。赶了六天的路,基本上就没有正式的休息过一次。疲劳过度加上床铺十分舒适,苏婵儿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之中。 “王妃呢?” 安顿好一切后,百里鸿泽才想起自己多了一位王妃。放眼望去,四周早就看不见苏婵儿的影子。 “回王爷,王妃许是累了,奴婢就带王妃到碎月阁去休息了。” 只见百里鸿泽点了点头,然后就往碎月阁走去。婢女们急忙聚在一起,然后开始猜测王爷对王妃有多么痴情多么好,然后又开始猜测王妃是如何让王爷那么爱自己等等一系列的八卦。 床榻上的人睡姿安静极了。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隐约可见眼睛那一圈黑眼圈,百里鸿泽就知道苏婵儿是真的累着了。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熟睡中的苏婵儿。 此时的她,没有丝毫的防备。让人想要好好保护。百里鸿泽对于自己的想法十分诧异,果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子,时而明媚时而忧伤,时而天真时而成熟。到底那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渐渐转醒,苏婵儿的意识还有些朦朦胧胧。但是过了一会儿就真正清醒过来,此时已经是下午快到黄昏了。一天没有进食,肚子早就开始抗议了。 “睡醒了?我让下人准备了一些吃的,你洗漱一下就可以吃了。” 苏婵儿转头,然后碎月阁传来了百里鸿泽的惨叫。 “你又捏我?” 此时百里鸿泽的表情像极了委屈中的小朋友。苏婵儿还是第一次看见百里鸿泽的这个表情,很自然的就笑了起来。以前百里鸿泽总是给人一种压迫感,真的难以想象,他还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百里鸿泽傻傻的盯着苏婵儿那一笑百媚生的脸。一直以来,他看见的都是伪装着的苏婵儿,果真还是最自然的一面最美啊。 “看什么看?” “对了,你又捏我!” “是你先吃我豆腐的。” “我哪里有?” “王府这么大,房间这么多,你为什么要和我同榻而眠啊?” “废话,一,这是本王的寝室;二,你是本王的王妃。” “……” 黄昏之美,碎月阁的对话就那样不见了。天际,晚霞正红,家家户户开始煮饭,京城顿时被一层炊烟笼罩。明日是一个怎样的天气呢? 夜晚,泽王府的阁楼栏杆边,一个身影倚靠着。说不害怕进宫见皇上皇后是不可能的。百里鸿泽就这么带了一个妻子回来,事先还没有和宫里通个气。万一龙颜大怒什么的最倒霉的不就是苏婵儿了么?而且还听说皇上还拟好了圣旨要给百里鸿泽赐婚。明天,还真是有够难办的。 “怎么?吃完饭就不见你人了,感情是到这里来了。” 循声回头,苏婵儿看见百里鸿泽立在自己身后,浑身散发着尊贵的气质。这就是自己的夫了么?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但是,最后又要怎么收场呢?一纸休书?还是一个妃衔,一辈子衣食无忧?苏婵儿突然后悔了,当初为什么会答应呢?凭自己的实力,要报仇不是轻而易举么? “有事么?”声音很平静,没有什么起伏。 “现在你是我的妻子,我当然要关心了。对了,要不要去看看阳儿?” “阳儿?” “是我的孩子,取名为百里阳。” 穿过长长的走廊,四周还有夜来香的香气。一盏盏灯笼挂在走廊的檐下,照亮了苏婵儿脚下的路。不愧是王府,院落之中的格局处处都透着一股尊贵的感觉。苏婵儿最奇怪的是,府中没看到一个姬妾。是原本就没有还是遣散了? 奶娘的院子在泽王府的最角落,倒是清静,适合小孩子住。虽然是最角落,但是也没有丝毫的破败,反倒是比别的院子还好了几分。是呀,这里住的可是他百里鸿泽的宝贝儿子,是他和前王妃的结晶呢! 小娃娃十分可爱,静静的躺在摇篮中,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边上的两个人。 章节目录 第487章 王妃好性子 “很像你呢,看看这眼睛,好有活力的。” “是么?” 很难得会听见苏婵儿说这样的话,以前是从来不说的,别人家的孩子长什么样子,在苏婵儿看来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从来不会去关心。但是这次怎么就莫名其妙的会戳出这么一句话,连苏婵儿自己都不知道。 “阳儿,阳儿。来,笑一个。” 苏婵儿抓着百里阳的小手,轻轻晃着,百里阳倒也是听话,就那样咯咯的笑了起来。旁边的奶娘很是惊讶,这孩子打出生开始就是自己带着,这三个月来不哭,不笑,也不闹。这次怎么就对着新王妃笑起来了? “阳儿,记住了,这是娘。” 百里鸿泽的收轻轻抚摸这百里阳的头,一脸慈父形象。然后指了指苏婵儿。百里阳的小手抬了起来示意苏婵儿抱他。苏婵儿轻轻抱起百里阳,这小小的生命,现在还很脆弱吧,就像现代苏婵儿窗台边的那个玻璃娃娃,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所以需要好好呵护。 “他可真亲王妃。” 奶娘在一旁开口,苏婵儿和百里鸿泽同时笑了笑。然后就听见百里阳一个人快乐的笑起来。是不是体会到了家的感觉?有爹有娘? “阳儿吃奶了么?” 看着站在一旁的奶娘,苏婵儿淡淡开口。虽然只是一天,但是泽王府的下人都知道,新王妃是一个不喜欢笑的人,说话的语气也是淡淡的,但是绝对不如以前的王妃那么刻薄多疑。 “是,刚刚吃过了。” “嗯,那么,今夜就和我们一起住好了,明日你再抱回来。” 说罢,苏婵儿就抱着百里阳走出了院门,百里鸿泽紧紧跟在后面,小心的护着两人。奶娘看着这一幕,不仅好笑,怎么就那么像王妃和王爷闹别扭,王妃要抱着孩子回娘家呢? 下人们看见主子纷纷行礼,然后都对苏婵儿报以钦佩的目光。因为看见苏婵儿小心的抱着手中的孩子。在这个年代,特别是府中,女人们最忌讳的就是自己丈夫和别人的孩子,虐待孩子什么的都算是正常的了,更有甚者会想要至孩子于死地。但是,他们的王妃就不是那样的人。光从苏婵儿抱孩子走路的神情之中就可以看出,苏婵儿是会好好对待这个孩子的。 “你怎么想到要带阳儿?” 百里鸿泽抱着百里阳坐在寝室的椅子上,百里阳的小手正轻轻抓这百里鸿泽那如墨一般的发丝,苏婵儿则是在一旁试着木盆里的水的温度。 “做样子要逼真不是?” 轻轻接过百里阳,然后把他放进了小木盆中。苏婵儿随口就那么一答,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同时也忽视了百里鸿泽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想知道这个孩子的母亲么?” “随便,你喜欢说就说。” 木盆中的百里阳打着水花,溅湿了苏婵儿薄薄的衣衫。百里鸿泽轻轻呼了一口气,然后开口。 “他的娘亲是左相的女儿,和我是没有感情的。但是我的母后为了在我身边安插眼线,所以,就请我父王赐婚。她是一个很刁钻的女子,蛮横,霸道。原本,当她死后,母后是要继续给我赐婚的,所以,我只好那你当挡箭牌了。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我不在意的。” 此时,苏婵儿已经帮百里阳擦干了身子。然后小心的把他放在了宽大的床铺上。下人把小木盆拿出去之后就关上了房门。 “不在意么?” “嗯。” 衣衫已经湿了,紧紧贴着苏婵儿的身体。百里鸿泽赶忙别开了目光,走到了窗前。不在意,不在意。对啊,为什么要在意呢? 窗外的花依旧散发着香气。白天明明就是风和日丽,连云都没有,但是为何晚上就是没有月亮呢? 对着漆黑的天空,百里鸿泽叹了一口气,刚好就被苏婵儿听见…… 天黑天亮,不过就是在睁眼和闭眼之间。第一缕晨光洒落在怀云国的地平线时,京城起了一层薄薄的晨雾。如纱一般,裹住了这个暂时安静着的城池。隐隐约约,远处传来了公鸡打鸣的声音,然后就看见人家的门打开,或者是看见烟囱里渐渐冒出来的白烟,于晨雾慢慢融合在一起。 泽王府此时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府上的人都知道,泽王府是不养闲人的。所以,要想在泽王府干下去,就必须要很勤快的做事。 此时,奶娘在碎月阁的大门前徘徊,几次想要敲门却又止住了。奶娘满脸纠结,按时间算,小公子已经已经到了喝奶的时间了,但是,若是敲门了却又怕打扰到王爷王妃的休息,这可如何是好? “可是奶娘?这么早在这里是要给阳儿喂奶了么?” 奶娘微微吃惊的回过头,看见是苏婵儿急忙行礼。却又诧异王妃这么早怎么就在外头了,但是也不敢去问。 “回王妃,小公子已经到吃奶的时辰了,所以奴家是想要来抱小公子去喂奶的。” 奶娘十分恭敬的回话,转眼就看见苏婵儿进了屋,然后抱出了还在睡觉的小公子,奶娘甚是诧异,王妃还没来之前,小公子可是这个王府起的最早的人,天刚蒙蒙亮就醒来了,今天怎么这个时辰了还在睡觉?奶娘会心一笑,看来小公子是感受到了母爱,想要撒娇呢! 同时,她也从心底里敬重起这位王妃。她李紫玫虽然只是个奶娘,但是却少有能让她敬重的人,苏婵儿就是其中之一。在李紫玫看来,小孩子看人是最准的,如果小孩子婴儿时期喜欢的人,肯定是真心对他的人。看百里阳那么亲苏婵儿,就可以看出,苏婵儿对百里阳是把他当作自己的亲儿子去疼爱的。现在名门中的女人,有几个能像苏婵儿这样,只怕是一只手就可以算清楚吧。 “等会儿记得带阳儿过来,今天要带他一起进宫去的。” “是。” 苏婵儿回到碎月阁,翠柳早就为她准备好了洗澡水。苏婵儿有一个习惯,就是每天早上都要锻炼身体,在现代是,到了古代也不曾变过。因此,每日早上,苏婵儿都是要沐浴的。 沐浴过后,苏婵儿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似花香却又没有哪种花是这样的香气,但是闻起来却又十分舒服,就像浑身被注入了清流,顺着血管,流入每一寸皮肤下。让人如获新生。 章节目录 第488章 暗藏波澜 长长的头发还沾了一些水,微微湿润着。百里鸿泽醒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女子衣着华服,如兰一般的手指拿着一把桃木梳,轻轻梳着那如丝一般的秀发。灵活的手不一会儿就挽出了一个好看的发髻,灵动却又不失典雅。 “你在,看什么?” 不知何时,铜镜前的人儿已经走到了百里鸿泽的面前。在苏婵儿突然出现的无害的眼神下,百里鸿泽居然有些羞涩了起来。 “我看什么了?我没看什么呀。” 百里鸿泽哪里会知道,自己的脸早已出卖了他自己,因为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在告诉别人“此地无银三百两”。 “好吧,梳洗吧,今日是不是要早点进宫,看来是要面对一些风暴了。” 说罢,苏婵儿就走出了寝室的门。百里鸿泽看着苏婵儿的背影,轻轻的点了点头。 自己果真是没有看错人。这个女子不仅能文能武,学习能力也很强,并且十分勇敢。若是其他的千金小姐遇到这种事情,怕是已经吓哭好几回了吧。但她苏婵儿,却可以做到完全没感觉。身边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女子,就像是多了一对翅膀,成就大业的胜算又多了好几分。 淡漠的吃着早膳,餐桌上十分安静。早膳十分清淡,这是苏婵儿的口味也是百里鸿泽的口味。下人们很识趣的退了下去,下人全部退去之后,百里鸿泽这才开口。 “宫中的礼仪可是懂得了,皇家的亲族关系可是弄明白了?” “不要质疑我的学习能力好不好?已经全部弄懂了。比如说你二皇叔和你三皇婶有染,你四表弟不是你二皇叔的儿子而是你四皇叔的种。反正,都知道了啦,” 暗自好笑,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皇家也是很黑暗的。八卦是女孩子的天性,要记住这些十分简单,至于礼仪,以前在考古的时候就知道的七七八八了,况且还有一颗智慧的大脑。所以,这一天的学习时间对于苏婵儿而言,是绰绰有余了。 百里鸿泽虽然是专心的吃着早膳,实则,眼光却不时投向苏婵儿。还流露出赞赏之意。 苏婵儿原本就是个美人胚子,不施粉黛就足以让百花自愧不如。但是此时的苏婵儿略施粉黛,配以好看的发髻,得当的服饰,美到的境界连百里鸿泽这个博学多才的王爷都找不到什么词语去形容。 用完早膳,奶娘抱着已经吃饱的百里阳出现在苏婵儿面前,此时百里阳正挤眉弄眼,一脸卖萌相。 看得苏婵儿真真喜欢,不禁露出了笑颜。原本的美丽之上,更是多了几分灵动于活力。 下人前来报信,说是已经准备好了进宫的马车。苏婵儿接过奶娘手中的百里阳,然后于百里鸿泽一同走向大门。 马车还是那么颠簸,但是比上次却好了一点。百里阳的小手抓着苏婵儿垂着的一缕发丝,轻轻晃动。而百里鸿泽却坐在马车的一边假寐,心里是在想着这条自己走过无数次的通往皇宫的路…… 进宫路上,此时已经有很多官员的轿子了。这个时辰正是上朝的时间。不过轿子却依旧可以平稳的走在前头,因为百里鸿泽是王爷又是皇子,所以,官员们都要让路的。 进了宫门就不能坐马车了,改乘歩辇。苏婵儿抱着百里阳往后宫去,百里鸿泽则先要去上朝。公公们抬着歩辇,往后宫走去,路途中要经过太子府。 不知道是为什么,原本十分乖巧百里阳现在居然哭了起来,怎么哄都没有作用。偏偏很巧的是,皇后此时正好在太子府正准备回宫,就正好听见了百里阳的哭声。 “是小孩的哭声,宫里怎么会有小孩呢?” “回皇后,怕是泽王妃和小公子进宫了吧。” 蓝嬷嬷一脸恭敬的回话,皇后的脸色稍微变了变,然后整理了了一下衣衫,往外走去。蓝嬷嬷小心翼翼的搀着主子,生怕会有什么闪失。皇后是一国之母,一台什么的自然是不用说的。 轻轻哄着怀里的百里阳,一脸慈母相的苏婵儿根本就没有发现身边有人靠近。 “阳儿,不哭了,乖哦,等会娘亲就带你去玩好不好?” 经过苏婵儿耐心一哄,百里阳乖乖的闭了嘴。然后看着苏婵儿就笑了起来。 “这就是泽王的孩子百里阳么?” 女中音在苏婵儿的耳边响起,苏婵儿回头看去,然后立马下了歩辇,行礼。 “臣媳给母后请安。” 皇后微微诧异了一下,然后面露常色。虽然是觉得奇怪,这女子是如何让知道她就是皇后的,但是皇后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倒是也不会太过夸张,只是原本对苏婵儿的坏印象稍稍好了那么一点,毕竟聪明伶俐的女子在后宫是最让人喜欢的了。 “这位就是新晋的泽王妃么?跟本宫一道走吧,陪本宫聊聊天。” “是。”声音不卑不亢。 皇后示意蓝嬷嬷接下苏婵儿手中的百里阳但是百里阳一到蓝嬷嬷的手中就开始哭闹,怎么也不肯让蓝嬷嬷抱,直到回到了苏婵儿的怀抱中文件了苏婵儿身上独有的香气之后才安静下来。 “本宫的小孙子倒是很亲你呢。”话中有话,苏婵儿岂会听不出来? “这是臣媳的孩子,当然是亲娘亲了。” “是么,你是这样想的?” “是。” 看似平淡的对话,其实不知暗藏了多少波澜,就像海面一样,看似平静,其实下面早已是暗流涌动还有一个个急流漩涡,就等着苏婵儿往里面钻。但是她苏婵儿,一共活了有四十年了吧,这一点有怎么会不懂呢?不过,她也只好唏嘘,这就是后宫,心计算得了什么? 坐在皇后寝宫的苏婵儿一手抱着百里阳,那小家伙现在正安静的窝在苏婵儿的怀里安静的睡着觉。婢女接过百里阳,然后轻轻的放在了床榻之上。 这时,婢女端上来了两杯茶,苏婵儿知道,自己这茶是不能喝的,因为按理来说自己这茶是要敬长辈的,但是现在只有皇后,如若是敬茶那就是对皇上的大不敬,看来皇后是在刻意刁难了。 “母后,这可是江南的茗茶?” “哦?你对茶艺还有研究么?” 皇后的脸还是三分带笑,让人捉摸不透。 章节目录 第489章 一番说辞 这就是后宫的女人,心计是你永远也无法想象的,除非你也身在这么一个地方。 但是,苏婵儿知道,这个地方自己是很讨厌的,纵使是衣食不愁又如何?在这里,什么都有,唯一没有的就是人心。 早朝已经结束了,百里鸿泽在皇后的寝宫看见了苏婵儿和百里阳,小家伙依旧在睡觉,皇后把百里鸿泽小心呵护着百里阳的那一幕看在眼里,心里默默盘算着什么。 见到皇上是将近午时的时候了,皇上刚刚批阅完今日的奏折。于是就在里御书房最近的永成殿宣见百里鸿泽一家。 苏婵儿突然觉得忐忑了,皇后已经那么恐怖了,皮笑肉不笑的女人最可怕了,万一那是皇上的意思,那苏婵儿不是岌岌可危了? “儿臣见过父王母后。” 两人同时行礼,听见皇上喊平身之后方才起身。百里鸿泽感觉到身边的苏婵儿微微有些紧张,不禁勾起了嘴角,原来,她苏婵儿也没有那么强大,多少还是会有那么一些些的害怕。 “这位就是鸿泽的新晋王妃?” “臣媳苏婵儿见过父王母后。” 苏婵儿再一次行礼,皇上微微点头,严肃的脸上带上了一丝丝笑意。百里鸿泽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样看来,估计苏婵儿是要被接纳了。 “不必多礼,既然已经是我皇家的儿媳,以后就要懂得相夫教子,要懂得对丈夫三从四德,要约束自己的言行举止,你现在还代表着皇家的形象,可不要给皇家丢人呀。” “臣媳谨遵父王教诲。” 敬茶等一系列繁琐的礼仪之后,苏婵儿算是正式成为了皇家的儿媳妇。接下来,就是皇上皇后要给赏赐了。 公公小心的把皇上准备好的礼物拿了过来。是一对千秋锁。 千秋锁是怀云国独有的一种东西,制锁的原料是十分稀有的,所以也就成为了皇家专用,但是千秋锁要十年才能铸就一对,也算是很珍贵的礼物了。 有传说说,真心相爱的人若是佩戴这千秋锁,就能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心意相通的境界。但是,平凡的老百姓是不能去体验这种的。 皇后是很惊讶的,心里也不是特别的舒服。 太子纳妃时,皇上上此地不过是一对玉如意,怎么到了泽王这里就成了千秋锁了?是顺手还是别有用心? 马车行驶在回府的路上,苏婵儿难得的把玩着那对千秋锁,谁又能料到,这对锁到后来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皇宫遥月宫 皇后轻轻为皇上拿捏着肩部,思量了一会儿这才开口。 “皇上是承认了苏婵儿这个儿媳妇,可是皇上也刚刚拟好了圣旨,京城的官员们也差不多都知道了皇上准备要给鸿泽赐婚,如今这一闹,该如何收场?” “这个,朕还真是没有想到,不过苏婵儿那孩子看着就讨喜,朕着实喜欢。是在不行就这样吧,婚依旧赐,但是过些时日,等鸿泽和婵儿的大婚举行过后,再赐婚吧。” “一切都依皇上的。” 皇后依旧在为皇上捏着肩部,眼神之中透着丝丝精明,嘴角也扬起了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微笑…… 不知不觉中到京城也已经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京城中最轰动的事情莫过于是泽王府的大喜事,那天皇亲国戚基本上都到齐了,各种各样的珍贵贺礼都往泽王府送去。泽王府也在新王妃的吩咐之下开仓派米,救济贫穷人家。 苏婵儿此举深得百里鸿泽赞赏,这样做是为他百里鸿泽拢络了不少民心,而且这个借口还冠冕堂皇的借口,让人无话可说。 也因此,苏婵儿与当朝太子百里江也有了一面之缘。初见这个男子,苏婵儿就从这个男子身上发现了邪魅的感觉。直觉告诉苏婵儿,这个百里江绝对不是轻易就能打败的对手。也因此,苏婵儿的心里对百里江多了几分提防。 “这园子里的花有空要多修剪修剪,还有,不要经常带小公子来花园,小孩子容易对花粉过敏,起疹子就糟了。还有,以后小公子的饮食不要太过油腻,这样对肠胃不好。” “是。” 婢女应答着苏婵儿,时不时用眼神偷偷打量着主子。那倾城之姿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呀,光是这样看看就已经觉得十分美妙了,不知主子顶着这一副皮囊是什么感觉。 纤纤玉指握着一把剪子剪着花园里那些娇艳的花朵,刻意挑选但又不是只选开的最大最美的,而是一些花枝凌乱的花朵。 “主子,为什么不挑些好看的?” “这些花,不好看么?” “不是,这些花自是很美,只是还有比这些花更美的,为什么不挑呢?” 苏婵儿冲着翠柳微微一笑,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依旧挑选花枝凌乱的花朵。 古代的女子的生活是很单调的,没事就是赏赏景看看花。 尽是些单调无聊的事情,苏婵儿是怎么也难以长期过这样的日子的,以前在杨府是出府自由自在的,爱咋玩咋玩,在苏府是偷偷摸摸出去玩,也算是潇洒的生活。 但是如今到了这个泽王府是连偷偷出去都没有办法了。且不说这王府守卫森严,而且满大街都是百里江的眼线,一出府就会被发现,到时候捅到皇宫里去苏婵儿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她还是决定乖乖呆在泽王府中,插插花,下下棋,也就算打发了时间。 花瓶上如墨一般的花纹给人一种淡雅诗意的感觉,花枝在苏婵儿的细心修剪下插入瓶中更是别有一番美感。而花园里的花经过苏婵儿的一番修剪也别有一番面貌。 “这花虽是同根生,但是有整齐与凌乱之别,确实无好坏之分的,你看,当他们找到各自的归属之后就会有不一样的光彩,你看这花哪里比不上外面的花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但是苏婵儿是故意有这么一番说辞,无意也好,有心也罢,是专门说给王府里的那些细作听的,如若是他们真的传话给他们的主子了,那这些细作的命也就不能有多长了。 四下的花香,弥散在整个府院。苏婵儿算了一下日子,倒是有几日没有见到百里鸿泽了。整日都在府中的琐事中度过。苏婵儿觉得自己都快烂在府中了。 章节目录 第490章 这是在夸我? “王妃,这是宫里送来的东西。说是给王妃的养颜秘方。” 婢女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都赏给你们吧。我用不上这些东西。” 苏婵儿摆摆手,然后走向偏院。翠柳跟在苏婵儿后面,欲开口却有又有些犹豫。低着头跟在苏婵儿后面,绕过长长的回廊,就听见了小白鸽飞过的声音。苏婵儿微微抬头,然后嘴角微微画出了一个弧度。 “翠柳,你在院子外面候着,别让人进来。”苏婵儿的声音轻轻的。 “是,翠柳知道了。”翠柳在苏婵儿进到院子里的时候带上了院子的门。 偏院里已经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他浑身散发着一种孤傲的气息,让苏婵儿觉得似曾相识。苏婵儿又是暗自一笑,然后走上前去。 “王妃。”浩淼转过身来。 “你回来了?交代你办的事情,可有进展。”苏婵儿此时已经敛去脸上的笑容,从内在的散发出一种让人感到不安的气场。 “是,您交代的事情,我都已经办妥当了。”浩淼的声音不卑不亢。 “嗯,你回去休息吧,以后还有很多事情交代给你做。” 浩淼走出院子门,对翠柳微微一笑,就当作打招呼。却不知道这一抹笑容,让翠柳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浩淼走在回廊之上,并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往百里鸿泽的院子走去。浩淼是有些不甘心被苏婵儿指使的,在他的看法里,女子就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不应该卷入那些烦乱的是非之中。但是他也知道,苏婵儿对于王爷,是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的。 “王爷。”浩淼对着百里鸿泽恭敬的叫了一句。 “浩淼,回来了?先坐下。” 等到浩淼坐定,百里鸿泽复又开口:“王妃交代你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都做的差不多了,让打听的也打听到了。” 是夜,总是黑的扑朔迷离,百里鸿泽站定在阁楼。 听到浩淼的回报,他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一切都变得变幻莫测,让人捉摸不透,百里鸿泽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这重重迷雾之中,即使有再多的筹码在手中,百里鸿泽都已经发现自己没有了掌握大局的能力,只是,他开始反思,当初是不是不应该把苏婵儿牵扯进这迷雾之中…… 这一日,皇上下旨召集众位王子以及朝中大臣前往紫金山狩猎。皇上已有三四年没有去狩猎过了,一是因为紫金山离京师有些距离,二是因为皇上的年纪也大了,狩猎又是一件极劳神的事情。 皇上突然决定要去狩猎,不免在朝中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众臣子也都纷纷揣摩圣上的用意。只是,各朝代以来,君心难测已经成了一个不变的定论。 太子府 百里江坐在亭子里细细品茶,丝毫不管亭子外面的雨顺着风向飘进亭子里,然后打湿百里江的头发。 远远的走过来几个人,为首的衣着华贵,边上跟着的是一个清丽的女子。 “殿下。”衣着华贵的女子走到亭子之中,一行人向百里江行了一个礼。 “葵若,你来了。这位是?” “这就是家父给殿下举荐的人,她叫素心。” “嗯。” 说罢,百里江起身慢慢走进雨中,太子妃葵若和素心依旧留在亭子之中。葵若看着百里江在雨中渐行渐远,心中不禁一阵唏嘘。 她依旧记得当年,他们一同成长的岁月,只不过物是人非,一切都模糊了影子。 不管是爱情还是亲情还有友情,一切都在宫闱之中的岁月里,淡了,散了。 “当年家父就劝过我,嫁入皇家,可能没有我想的那么好,但是我却执着的想嫁给他,进了府,与他做了几年夫妻,虽是相敬如宾,但是连当年的友情都淡了许多。 现在想一想,他的心思,都在他的大业上,哪里有空管这些儿女情长。”葵若好像是在对着素心说话,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太子妃是多虑了,太子并不是薄情之人,他心里还是有您的。” “素心,我能为他做的就是助他早日成就大业,只要你愿意尽力帮他,你要什么都好说,如果你要我的位子,我也是可以给你的。” “太子妃的位子素心岂敢觊觎,请您放心,我定当竭尽所能,只是希望太子妃帮我打探两个人。” “这个好说,你要找什么人?” “这个素心以后定会告诉太子妃。” 翠柳精心的替苏婵儿打扮了一番。不多时百里鸿泽就差人来叫,说是要动身前往紫金山。 百里鸿泽并没有准备快马,而是备下了一辆马车,百里鸿泽并不是没有看到苏婵儿不解的目光,只是没有给任何回复,扶着苏婵儿上了马车。 “你在想,我为什么要坐马车过去是么?” “对,紫金山虽然不近,但是起码半天就可以到,但是现在坐马车,起码要用上一天,你在浪费时间?” “你是女人家,怎么可以和我一样骑马过去呢?” 苏婵儿一听,心下了然。百里鸿泽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会武功的事情,所以什么事只让她出想法并不急着让她自己去做。保存她的实力,是以后还有更大的事情要让她去做? 百里鸿泽在马车里假寐了一会儿,突然睁开了眼睛。 “昨天晚上我去看了一下阳儿,这孩子最近被你照料的很好,长得也越发可爱起来。” “王爷这是在夸我?” “你以为呢?” 苏婵儿缄默,然后靠在马车里想要睡一会儿。百里鸿泽坐到苏婵儿边上,把苏婵儿的头放在自己肩上:“这样会舒服一些。” 苏婵儿只觉得自己心跳有些不一样,但是又安然的靠在百里鸿泽的肩膀上睡去。 等马车到了紫金山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各路的大臣还有王子都已经到了,百里鸿泽成了最晚到的人,刚进紫金山的行宫,就有别的王爷过来调侃。 “这往年父王要来狩猎的时候,王兄可都是来的最早的。这一回倒是成了最晚的了,可是稀奇了。” 百里鸿泽看着九王爷百里风,笑了一下,说:“九弟这回是高兴了,有为兄垫了底。” 两兄弟互相打趣边往大殿里走去,说的都是一些兄弟之间莫须有的话题,苏婵儿跟在后面,插不上什么话,只好看看这四周。 章节目录 第491章 王妃圣明 “婵儿可是累了?颠簸了这一路,不然你早点去休息,我去拜见父王就好了。” 苏婵儿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在一个宫女的指引下和翠柳一起走去休息的地方。宫女手提着宫灯,但是只看得见脚下的路。有似有若无的清香顺着风飘来。 “这是什么香味?竟然这么好闻。” “回王妃,不过就是紫金山的一些无名小花罢了。说起紫金山,倒是奇特的紧,开的都是各种奇花异草,有些连宫里的御医都识不出来呢。只是可惜现在是晚上,到了明天白天,王妃自是要好好的逛一逛,定能有许多美景。” 百里鸿泽从大殿出来之后本是想要去找苏婵儿,谁知百里江差了人过来请了他和百里风去紫金亭,说是好几个王爷和太子都在那里喝酒。 等到了那边,果真是热闹非凡,亭子里的多是和太子关系甚密的王爷们,不多时王爷们基本上都来齐了,只是独少了十三王爷司徒陌。 “十三王爷的人说王爷出去赏月了。” 下人回了百里江的话,百里江又把头转向席间的众人说:“我们都没有十三弟的好情趣,我们在喝酒,他倒是一个人赏月去了,那就让他看个痛快,我们继续来喝酒。” “二哥的酒果然是好酒,香味竟然是这么浓郁,但是酒又不烈,我是真要多喝几杯。”百里风一边说,一边又是几杯下肚。 “哈哈哈哈,许久没有众兄弟聚在一起喝酒了。我现在还记得幼时我还有葵若,还有鸿泽和陌儿一起去喝酒的日子。那一天我们四个都喝醉了,回来没少挨责罚,现在聚在一起的日子,当真是少了。”百里江说着,眼神似有若无的看了百里鸿泽一眼。 “这有什么难的,以后大家多聚聚就好了。”百里鸿泽说罢,也仰头饮下一杯酒。 苏婵儿刚要睡觉的时候,百里鸿泽就带着浑身的酒气回了寝室。苏婵儿半搀着百里鸿泽,扶他坐下又给他倒了一杯茶。百里鸿泽顺手抓住了苏婵儿。 “王爷……虽然你喝了酒,但是还是不能耍流氓的……” “婵儿,你说到底是亲情重要,还是大业重要?” 苏婵儿叹了一口气,看着百里鸿泽,说:“王爷,你真的是醉了,睡吧。” 这一日天气晴朗,本就满是山花的紫金山现在又多开了几种香气怡人的花。整个行宫里的香味里多了几分浓郁。 为了应景,翠柳特地帮苏婵儿选了淡色的衣服,好好的梳了了一个清新的装束。 别家王府的王妃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翠柳可不想让自己家的主子丢了份儿。得好好让那些瞧不起自家王妃的人看清楚,自己的王妃有多好看。 百里鸿泽一早就先去了猎场,说是要先溜溜马儿,等下跑起来会更顺溜。别家的王爷也大多到了猎场,只听得猎场那边传来一阵阵马蹄声,让皇上也禁不住去了猎场想要先骑骑马活动活动筋骨。 “看这个时辰,我们也差不多过去猎场吧,狩猎大赛是快要开始了。” 翠柳应答了一声,忙着出去找伞。 外头天气炎热,太阳又那么大,是怕王妃受不了。只是翠柳走了没多久,就看见浩淼从大门走了进来。 “王妃。”浩淼对着苏婵儿行了一个礼。 “你来的正好,你知道这一次的狩猎大赛皇上有什么用意么?” “这个属下不知,不过,多半是在考核众皇子。不过,属下这一次来,是想告诉王妃,苏府的二小姐已经进京了。” “进京了?”苏婵儿有些诧异,眼睛半眯着像是在思考。“进京,所为何事?” “属下不知,不过,应该是宫里叫来的。” “宫里叫进来的?” 浩淼看着苏婵儿,突然她笑靥如花,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浩淼再一仔细看,却是分明看到苏婵儿的眼眸里透着些许的恨意。 他曾经受王爷嘱托去查了苏婵儿的身份,大概也了解了苏婵儿对程家的恨,此刻浩淼觉得心里很压抑,实话说,他怕王妃会因为恨意而紊乱了思维,作出什么不适时的事情来。 “另外,王妃,丘玉国有一小队人马已经秘密潜入怀云国境内,您看我们是不是要着手开始查一查?” 浩淼打乱苏婵儿的思绪,这是刻意而为之的。 “不必,我们的眼线和太子的眼线不相上下,我们知道的消息太子想必也是知道的,所以,太子肯定会着手去查,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便可。现在最要紧的,是帮王爷在朝中铺好路。 太子的背后有皇后撑腰,且太子妃之父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王爷并没有占什么优势。要的是朝臣和民心,我们定是要在这些方面动手去做的。” “王妃圣明。”浩淼行礼之后往门外走去。 不多时,翠柳回到了院子,刚好百里鸿泽差来请苏婵儿过去的公公也到了。苏婵儿没有做轿撵,而是打算慢慢走过去。刚出院子不远,便看见前面的太子妃一行,同行的还有各家王妃。 苏婵儿面带笑意,走上前去对太子妃行了一个礼,又和各家王妃阿谀奉承了几句,与她们同行往猎场走。 “已是多年都未曾走过这条路了,上一次来还是本宫刚当上太子妃的那一年,父皇邀了众皇子来这猎场,一晃,是过去好几年了。”太子妃边走边说,脸上一直带着该有的笑意。 “可不是,那个时候好多王爷都未娶王妃,跟来的就只有太子妃,我,还有月儿妹妹,只可惜红颜命薄,不然现在我们三姐妹还可以在这里一同赏花交心。” 说话的是二王爷家的王妃,二王爷是太子那边的人。二王妃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苏婵儿,似有若无的笑意弥漫在眼底。 苏婵儿也是笑,她怎么会不知道二王妃是在故意挑衅自己,拿死去的那个泽王妃来说话。苏婵儿也不怒,笑着接话:“这猎场是第一次来,这一次是多了很多姐妹了,就不用只是几个人赏花交心,我们倒是有好多玩的去了。” “妹妹说的是,咱们现在是姐妹众多,自然是有好些玩的。让他们皇子去狩猎,我们对对诗作作画也是乐不思蜀的。”说话的是四王爷家的王妃,四王爷和百里鸿泽交好,苏婵儿觉得看四王妃也顺眼很多。 章节目录 第492章 心里可还痛快 一边说着一边走着,少不了一些话里有话,这些苏婵儿都小心应对过去。到了猎场,苏婵儿这才松了一口气。王妃们都四下散去,找各自的夫君去了。只有四王妃还站在苏婵儿边上,和苏婵儿聊天。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觉得特别投缘。 这一边就看见太子妃也走了过来,苏婵儿又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太子妃。身材窈窕,全身带着应有的气质,有些不怒自威,倒是让苏婵儿想起了皇后。 这一打量,苏婵儿也自然是看了太子妃身边的人。她一眼就看到素心,不会错的,她看得出素心不是一般的丫头,从素心发髻上的簪子插法,苏婵儿就看出素心或许不是怀云国的人。这些都是当年和师兄们一起出去历练学到的看人的本事,他们去过边境,自然是了解一些别国的风土人情。 “太子妃果然是好福气,连身边的丫头都长得这般俊美。” 苏婵儿夸赞道,还特意看了一眼站在太子妃边上的素心。 “妹妹误会了,这是我娘家的远房表妹,前几日才来投靠我的。” “啊,是我失礼了,还望姑娘不要介怀。” “哪里,素心不是小家子气的人,王妃这样,民女是不敢的。”素心行了一个礼。 四王妃拉过苏婵儿的手,说:“你们啊,不要再客气来客气去了,都是自家妯娌也算是姐妹,没有外人,怎么还讲究这么多礼数。”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太子妃说道:“还是四王妃豪爽,所以在众姐妹中最吃得开。” 猎场尘土飞扬,一时也不见得马上就开始狩猎大会。苏婵儿只想四下走走,不想吸入太多的尘埃。太子妃去了太子那里,四王妃陪着苏婵儿找了条清幽的小径慢慢走着,只听得前方传来幽幽笛声,仔细听,苏婵儿便听出那是长相曲的调子。 苏婵儿刚想开口,就听得四王妃说:“想必是十三王爷在这里吹笛呢。” 话音刚落,苏婵儿就看见前方白衣男子转过身来…… 在猎场上,当公公按照皇上的旨意宣布了狩猎大会的相关事宜,就宣布了大会的开始。皇上饶有兴致的骑着跟随了自己十多年的宝马,也和众皇子一起进了森林,太子妃领着众王妃坐在会场的棚帐内喝茶闲聊。说的自然是一些家常话,一些奉承。这些,苏婵儿是不稀罕参与的,也只听着,不说什么。 但是,苏婵儿现在脑子里想的是方才看到的十三王爷。总觉得十三王爷十分面熟,似是曾今见过一般,只是苏婵儿一点概念都没有,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瞧瞧,我们在一旁顾自的说话,倒是冷落我们新晋王妃了。” 这便是二王妃又开了口,苏婵儿也集中了意识,心下自然是知道二王妃又有一番言论要说了。苏婵儿也不急不躁,只是等着二王妃的下文。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宫里是有这么传过,也不知你们都听说了没有?” “老二家的这是又听说了什么?不妨是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太子妃接话,脸上带着不明深意的笑容。 “这是要新晋王妃不介意了。”二王妃边说边打量一下苏婵儿。 “怎么会呢,姐姐直说便是,婵儿自然是乐得听。” 苏婵儿回了一个笑脸给二王妃。然后喝了一口茶。 “我也只是听说,都在传父皇和母后要给泽王指婚了。” 只看得二王妃脸上的笑意更加鲜明,但凡是聪明的王妃都看得出这句话是冲着苏婵儿而去的了。 “果然是我的消息不如姐姐来的多,这我倒是一点风声也没听到。”苏婵儿自然的接话。 “那要是真的,瞒得不就是你么,等事定了才会告诉你的。” “楚秋,这不过是传言,你还是少说罢。” 太子妃看着四王妃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暗示,二王妃也适时的闭了嘴。只是私底下别家的几位王妃目光都似有若无的看向苏婵儿,然后窃窃私语。苏婵儿自小习武,耳朵也比一般人灵上许多,什么话,她自然也是听的一清二楚,只不过苏婵儿但笑不语。 又喝了几口上好的新茶,但是苏婵儿觉得帐内总给人一种很窒息很压抑的感觉。给太子妃行了一个礼,苏婵儿就领着翠柳先退了下去。 找了一条阴凉的小径,翠柳陪着苏婵儿慢慢的走,不时有风吹来,轻轻撩乱苏婵儿简单的发髻。 “王妃心里可是不痛快?” 翠柳看着苏婵儿心事重重的脸,温柔的问了一句。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烦闷罢了。” “奴婢自小陪在王妃身边长大,王妃有心事奴婢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想是刚才二王妃的话让王妃往心里去了吧?” 苏婵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翠柳,你说我是为了百里鸿泽要纳侧妃而烦躁?” 翠柳笑了笑:“主子的心思,自然是主子最清楚。但是主子,奴婢还是喜欢在杨府里那个天天无忧无虑,喜欢不时捉弄公子小姐的主子。” 风不知不觉大了起来,把苏婵儿的素纱吹得翩翩,远远看去就像女子在翩翩起舞,而其实苏婵儿只是静静的站着。 看着远远的青树翠黛,苏婵儿突然觉得心情变得好了很多。自从进京以来,旁人看苏婵儿都是闲在王府里,但是实际上苏婵儿除了操持王府大大小小的事情以外,背地里还在帮百里鸿泽建立情报网络,搜罗各种情报。不知不觉,苏婵儿在和百里鸿泽有关的权势之争中,变得深沉起来。这岂能是简单的事,如若不小心,连累的只怕是怀云国的半个江山社稷。苏婵儿不得不小心翼翼,也不得不变得诡计多端。 “翠柳,过些时日等局势已定,我就让王爷给你和浩淼赐婚可好?” 话一出,翠柳就又红了脸。有些娇嗔的看着苏婵儿:“主子,你又来调侃奴婢。” “这样啊,那你是不愿意了?不怕,那就随便找个女子许给浩淼好了。” “小姐……” 苏婵儿看着翠柳脸上有些不安有些惶恐的表情,不禁笑出声来。她摇了摇翠柳的手臂,满脸笑意的开口:“真是傻姑娘,你与我情同姐妹,你喜欢的人我怎么会让别人抢去。你呀,就等着那一天出嫁吧。” 章节目录 第493章 心情大好 “小姐,你好坏,你就知道欺负我。而且……就算你要把我许给沐大哥,我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翠柳说完埋下头,脸上现在红的已经像是擦上了京城最红的胭脂,而且还擦了不止一层。 “看你刚才不也是在*我么,说什么我心里清楚,小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小姐我就喜欢欺负你,谁让你那么好欺负。” 说完苏婵儿又是笑,但是翠柳敛起了羞涩的表情,这方才意识到,自家小姐好多时日都没有这样调侃自己玩了,想来就知道小姐是想通了,也在努力让自己变得快乐一点,不知不觉,翠柳脸上也挂上了笑意。 不多时只看见远处四王妃南惜雨带着贴身侍婢慢慢走了过来。众王妃中,苏婵儿觉得南惜雨最有气质也最成熟,不像葵若,虽然是太子妃,但总归还是比南惜雨年轻。但是太子不同,在兄弟中排行老七,但是心思似乎比二王爷都更成熟,这一点,光从百里江的眼神中,苏婵儿就可以看的出来。 “妹妹原来在这里,刚才二王妃说的话你权当没听见,她那个人就那样子,唯恐天下不乱,你莫介意。” “惜雨姐姐,让婵儿这样叫你吧,我觉得更亲切些,就像惜雨姐姐待我,也是这般亲切。” 南惜雨似乎有些错愕,但是又很快恢复如常。更是拉起了苏婵儿的手:“怎么会不好,那我就叫你婵儿,也显得亲。你可知,皇家的儿媳妇哪里有几个是真心交好,你视我为亲姐姐,我定然视你为亲妹妹。” 南惜雨和苏婵儿一同往大帐走去,听闻皇上今天晚上要在大帐举行宴会,多半是为今日的狩猎大会助兴。听说为了讨皇上的欢心,皇子们都精心策划了许多惊喜。苏婵儿这一点完全不知道,也不知道百里鸿泽又准备了一些什么。 还没有走近大帐,苏婵儿就看见百里鸿泽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瞧瞧,六弟对你真是用情至深,才久不见就寻来了。” “惜雨姐姐莫想要调侃我,四皇兄不也是寻你来了么,我嫁给王爷才多久,他自然对我还有情,但是姐姐和四皇兄成亲多年,他仍把你看的这么重,这才是真情。妹妹倒是真真羡慕。” 话一出,就看的南惜雨也红了脸。苏婵儿掩面偷笑,而四王爷司徒敬和百里鸿泽都已经走到了跟前。 “怎么,爱妃不信本王对你的真情?说什么只是新婚所以本王把你看得重,你啊,真伤了本王的一片真心。” 百里鸿泽故意这么对苏婵儿说着,是想看看苏婵儿害羞的样子,谁知苏婵儿脸不红心不跳。轻轻掐了一下百里鸿泽:“你的心在你的身体里,我怎么知道真不真。” 一旁的四王爷和四王妃看着两人,相视一笑。 “夫人你看看,这就是新婚小夫妻,这般恩恩爱爱,还不懂得低调。” 四王爷握着四王妃的手,也刻意调侃着苏婵儿。谁知道刚才脸皮还比城墙厚的苏婵儿此时脸上也有了几分羞涩。 “还是王爷有本事,一句话红了婵儿的脸。也算是为臣妾出了气,刚才婵儿可是把臣妾一通调侃。” 南惜雨带着窃笑看着苏婵儿,话一出,几人出了苏婵儿以外都笑的很欢,苏婵儿倒是脸上更红了几分,羞愧的更用力的掐着百里鸿泽的手。 “你啊,怎么就不心疼为夫,为夫的手可是疼的紧。” 百里鸿泽坏笑着对苏婵儿说道,苏婵儿索性放开了百里鸿泽的手:“你们倒是联手起来欺负我了,真是坏。” 四个人自然是很开心,一边的翠柳也偷偷笑着,这样的小姐才好,整个人都活了。 葵若站在远处,看着四个人的笑颜。这种笑,她以前也有过,只是,到了现在,她想那样笑,却怎么都露不出那样开心的笑。 四个人有的没得说了几句,自然是舍不得松口继续调侃苏婵儿,等到公公来请了才舍得放过苏婵儿。百里鸿泽拉着苏婵儿的手慢慢往大帐走着,百里鸿泽低头看了苏婵儿一眼,理了理苏婵儿的发,发现苏婵儿此时像柿子,甚是可爱。 “本王怎么没发现,王妃脸红时,这么可爱?” 苏婵儿偷偷掐了一下百里鸿泽的腰,百里鸿泽疼得轻轻抖了一下,碍于边上还有人,这才没叫出声来。这个女子,每次都喜欢掐他的腰,难道苏婵儿知道自己不怕疼不怕痒,唯独腰间最敏感的事情?看来什么时候自己也要找找苏婵儿的弱点,不能总被她掐着腰。想着想着,百里鸿泽只觉得心情大好。 真正到了宴席上,各位皇子皇妃都敛了平常一起说说笑笑的心情,变得正襟危坐起来,也更讲究礼节,就怕惹得皇上不快。 “今日的狩猎大会你们几兄弟都让朕甚感欣慰,太子和泽王更是让朕骄傲。你们虽贵为皇子,但是还是没有忘本,恳勤于习武狩猎,好!都是朕的好儿子,等回宫之后,各个朕都有要奖赏。” 话一说完,坐着的人全部都站了起来,对皇上行礼谢恩。大家都看得出,龙心大悦,也就不那么拘谨,渐渐放松起来。 “父皇,今天晚上有酒有肉,不如再来点歌舞,岂不助兴?” 太子的声音在欢声笑语中响起,没有太多情感,不过字字句句都十分谦卑。 “这个提议是好的,只可惜我们没有带瑶歌来。” “父皇不必失望,恕儿臣先斩后奏了,儿臣今日可是把人带来了。” 皇上看着百里江,脸上的笑容不明深意,但也只是匆匆掠过,马上有笑的慈祥:“皇儿的心意,朕怎么会不领,朕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谁的舞姿,能让你亲自举荐。” 待皇上说完,百里江朝着葵若使了一个眼色。葵若点点头,又对着站在身边的素心说了一句什么,只见素心走了出来,对皇上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民女素心,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你就是皇儿举荐的瑶歌,去换衣服吧,朕倒是要看看,你有多不同。” 素心又行了一个礼,然后退了出去。 “朕的儿子很多,如今大多都有了家室,只是老九老十三,你们两个早就到了娶妻的年龄,还是早些往府里娶进贤惠的妻子好。不然,朕赐婚可好?” 章节目录 第494章 必死无疑 只听得皇上话一出,九王爷百里风一口酒没咽好,呛得咳嗽起来。苏婵儿偷偷的笑了笑,在这若干王爷中,她觉得四王爷稳重,九王爷幽默,十三王爷儒雅。不过她想不通的是,这么三个优秀的玩不过也,怎么会和百里鸿泽一党,不怕拉低他们的档次么?苏婵儿在心里腹诽,脸上笑意分明。 “父皇忙于朝政,儿臣们怎么敢让父皇把心力放在儿臣们的婚事上,这些,儿臣自己来就好。” 十三王爷司徒陌站起来,说话还是一贯温文儒雅。皇上赞许的点点头,转眼就看见笑靥如花的苏婵儿。 “也好,你们看看老六,自己娶进了一个爱笑的王妃,看着就讨喜。” 不知道皇上怎么就把话题转到了苏婵儿的身上,苏婵儿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恢复如常之后就不知道要怎么应对。适时的,百里鸿泽站了起来:“父皇,婵儿能得到你的赞许,是莫大的荣耀啊。” “臣媳多谢父皇夸奖。” 收到百里鸿泽的暗示,苏婵儿马上站起来行了一个礼。就在此时,大门缓缓的开起,有清幽的音乐慢慢了进来。百里鸿泽和苏婵儿坐下,大家的目光都被门口吸引过去,苏婵儿淡淡看了一眼,就看见素心换好舞衣轻迈莲步,几个回旋就慢慢进了来。收回视线,苏婵儿直直的撞上了司徒陌的目光。 音色渐渐变得起伏起来,素心轻柔的扭动着身躯,双手一挥,两条长长的水袖从玫红色的袖口里挥舞出来。不知谁暗中安排了一下,随着素心手中水袖的舞动,有许多玫红色的花瓣轻轻飘落下来。 一个转身,水袖半掩红妆,但是眼睛好似会说话一般,灵巧的眨了一下。再一转身,裙摆华丽的绽放开,随着素心的舞动,长长的裙摆就像波浪一层层递动着。 音阶再起,变得婉转悠扬起来,素心的舞步也跟着加快了节奏,每一次挥袖,每一次落步,都契合的和音调交融在一起。音愈急,素心开始旋转起来,越来越快,就像彩色的陀罗,但丝毫没有急躁的感觉,依旧带着柔弱与娴雅。到了最高音的时候,素心整个身子也飘了起来。 坐下无不被这么美丽的舞姿吸引,久久移不开视线。就连看过舞蹈无数的皇上,现在也专心的看着那个玫红色的身影。 乐音渐小,素心的舞步也慢慢收敛起来,然后,音停,舞止。 众人足足回味了一分多钟,然后就听见皇上大赞:“好!果然不错,怪不得皇儿亲自举荐。赏!” “多谢皇上。” 素心又迈着莲步退了出去,但不少王爷的目光依旧追随着久久挪不开眼,包括皇上也是。 苏婵儿看着身边痴迷的百里鸿泽,掐了他一下。百里鸿泽就像被针扎了一下,蓦然回过神来。 “当着你家王妃在身边,你就这么直白的看着另一个女子。”苏婵儿低低的对百里鸿泽说。 “你是吃醋了?我也不知道,许是她舞姿太美,我竟看的痴迷。”百里鸿泽一时之间忙着解释。 “不是她舞步优美,她用了媚术,如果你不痴迷,那才奇怪。” 百里鸿泽刚想再问,又看了看四下,还是没有开口。苏婵儿慢慢喝了一口米酒,想什么想的入神,也再没看见司徒陌投来的目光。 苏婵儿想的是素心的舞步,还有素心的媚术。突然像是被触动了神经,心下一片了然。 月明当空,但是席间依旧热闹非凡,看着一张张欢声笑语的嘴脸,苏婵儿只觉得心烦气躁,找了一个借口就先离开了。 苏婵儿一个人在花田中漫步,闻到的花香此刻也觉得尤为刺鼻。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苏婵儿想着法子要让自己静下心来,但是怎么也静不下来,只感觉心中好像有一把微微的小火苗,让她心浮气躁。 顺手折下一只花,就直看见花在手中好像被火灼伤一般,竟然发黄最后还变成了烧焦的粉末。苏婵儿心下大惊,想必自己是被算计了。急忙找了一个幽深的花丛间,盘腿坐下,打算好好调息。 不过片刻,苏婵儿光滑的额头就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苏婵儿整个人微微晃动,一股气绕着她交缠着,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好像内力被反噬了一般,苏婵儿觉得丹田传来一阵阵刺痛,围绕着苏婵儿的气变得多了起来,不过先下只是散开再散开。 苏婵儿前额的青筋不停闪现,手臂的经脉也不停的闪现。那股刺痛般的痛楚由丹田转至全身,就好像要把苏婵儿撕裂一般。苏婵儿突然觉得一切都完了,甚至开始绝望起来。她怪自己的疏忽,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日子。如果是在杨府那倒好些,可是这里,就必死无疑了。 轻轻的闭上眼睛,全身已经没有任何力气,若不是周身的气牵引着,苏婵儿马上就会软软的倒下去。就要这样死去么?明明一切都还在开始,就要这样,死去? 正当苏婵儿觉得自己要步入地狱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的清幽的笛声,好像克住了苏婵儿心里的那簇火苗。随着笛声的旋律,苏婵儿调整的了呼吸的频率,慢慢又开始运气。这一次似乎很顺利,而且好像还不只是调养回了内力那么简单。 苏婵儿只觉得身子变得轻飘飘起来,好像浑身都变得特别舒畅。被一股气托着,苏婵儿悬浮在了半空中。四下的花朵磬散开来,围着气,萦绕在苏婵儿的周围。只看见苏婵儿就像换皮一般,全身从额头开始慢慢变得更加白皙,皮肤更加晶莹剔透起来。 轻轻吐出了一口气,蓦然睁开了眼睛,竟然连眼睛都清明了好几分。这时,笛声听了下来,苏婵儿也慢慢的随着气一起平稳的回到了地上。 “不知是谁出手相救?还请现身。”苏婵儿对着四周喊了一下。 “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你果然还是这么马虎。难道你忘了每三年一次,你的三生劫就会到么?” 这个声音,听着好舒服。苏婵儿透过清明的眸子,看到前方的亭子中有一个人影。苏婵儿不过脚尖离地,整个人就飘了起来。不过微微用了一点力,就到了亭内。只见眼前人好像仙人一般,略带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495章 有新动作了 “莫非,你我是旧识?” 苏婵儿轻轻转到男子的身前,突然觉得不可思议。苏婵儿对上男子的眼神:“十三王爷,居然是你?” “你只知道我是十三王爷?”司徒陌笑看着苏婵儿。 “你……你和我是旧识?”苏婵儿看着司徒陌,真的觉得很眼熟。 突然司徒陌用笛子打了一下苏婵儿的头:“三年前,海兰城。我为你奏过一曲,你可记得?” 苏婵儿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三年前,正好是第一次三生劫到的时机。那天她独自一人去完成祖父交给的任务,到了晚上还没来得及回府,三生劫就到了。那一次比这次好,是最轻的一次。不过对于当时的苏婵儿来说,就真的是一场大劫难,幸亏那一次有人出手相救。苏婵儿还记得救她的是一个青涩的少年,虽然青涩儒雅,但是又有一股让人不禁肃然起敬的气质。 “是你?当年救我的那个少年就是你?也难怪,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我们好像曾经见过,原来是真的旧识。你一共救了我两次,我要怎么报恩?” 司徒陌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你知道我救了你两次,但是你怎么不想我或许会救你第三次?如果我没有记错,三生劫是要有三次吧?” 苏婵儿轻轻挽了挽耳际垂落下的发丝,看着司徒陌不置可否。但是司徒陌紧接着自己的话又说了起来:“你倒是有勇气,竟然敢修炼三生诀。” 三生诀是怀云国失传很久的禁术,说是禁术,是因为修炼三生诀的人必须会经历三场三生劫,次次都生不如死。三生劫每三年一次,有的人连第一次三生劫都挺不过去,挺不过第一次三生劫,就会武功尽废,成为一个什么的干不了的废人。挺不过第二次三生劫的人,不仅武功尽废,轻则成为植物人,重则直接丧命。而第三次三生劫,没有挺过去,就必死无疑,但是如果顺利度过劫难,自身的修为就可以提高十倍不止。 “你知道的很多,倒是不像在皇宫里成长的皇子。” “你如相信,到你第三次三生劫到时,我必助你渡劫。” 说罢,司徒陌像风一般轻轻的飘离亭台。亭子中的空气伴随着亭下的阵阵芬芳。第二次三生劫过了,苏婵儿已经感觉到自身的修为比以前提高了好几倍,已经是不错的了。但是苏婵儿也知道,三生劫之所以会变成禁术,就是因为哪怕有人过了第二个劫难,但是世上真正修炼完三生诀的人,就只有三个。而为修炼三生诀而死的人,不计其数。 如果挺不过去的话,苏婵儿的寿命,也就只有三年了。苏婵儿仰头,看着明月星辰,设想如果自己挺不过三年后的第三劫而涅盘,自己这一缕孤魂又该何去何从?是掉入时空再寻得另一具躯体,还是回到二十一世纪自己的体内?或者,直接连灵魂也随风而逝呢? 走下亭台,苏婵儿就看见前面有人走过来。等到人走到了自己跟前,苏婵儿才看出那是素心。素心给苏婵儿行了一个礼,两人随意交谈起来。 “王妃一个人是在散步?” “你呢?你不也是一个人,按理现在父皇应该是要赐你赏赐的,已经赏赐完了?” “看王妃说的,能为皇上献舞,就已经是皇恩浩荡了,素心怎么还敢奢求赏赐?” “本妃看你的舞姿,好像不是我们怀云国的,你家在哪里?” “王妃真是好眼力,素心家在怀云国和丘玉国交界处,刚才素心跳的是丘玉国的璇舞。” 苏婵儿笑了笑,说:“原来是这样,本妃在闺阁中时就喜欢各种舞步,自认为会的够多了,没想到还有更美的。” 说完苏婵儿就好像没站稳要摔倒一般,苏婵儿敛了所有的内力,而素心更是手快的扶住了苏婵儿。在素心的手接触到苏婵儿的时候,苏婵儿分明的感觉到了素心的试探,素心在看苏婵儿到底会不会武功,苏婵儿只觉得幸好。刚好度过第二劫,藏得住内力,不然定会让素心知道自己有武功。反倒素心此举,让苏婵儿知道素心不仅仅只是太子妃的表妹那么简单。 “好了,本妃出来也很久了,是该要回去了。” 说完,苏婵儿故意把步子放的很重离开。素心嘴角勾起一抹笑,很微小但是又很轻灵的一声从薄唇发出,不多时就看见一只说不出名字的鸟立在素心手腕上,素心把小纸条塞入鸟腿上的竹筒中,看着鸟白色的影子消失在夜空。 “王妃。” 苏婵儿刚走到花园外,就看见浩淼站立在一旁。 “说。” “太子有新动作了,他好像已经和丘玉国有了接触,依属下看,他可能还会想和雾雪国取得联系,您看?” “既然丘玉国已经站在了太子那边,我们就先在雾雪国下手吧。” “可是……雾雪国的国主向来不喜欢参与别国的皇位之争,不然太子不会先和势力更小的丘玉国联手。” “有人来了,这事,我会想好的。” 苏婵儿慢步离开,脑中略略思考了一下这几天的情势,不禁觉得这个皇位之争终于到了好玩的地方。 暗夜,灯火渐灭。整个行宫除了照明的灯光之外,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有几只蝙蝠掠过夜空留下几道黑影,就再无影踪。 到了守卫换班的时候,在人很容易就打瞌睡的时候,一道黑影轻飘飘的就如蝙蝠划过夜空,轻轻站在了墙围之上。紧接着后面跟来了另一个黑影,两个人好像窃语了几句,就一起跳下了围墙。一切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静。 “你干什么跟来?” 苏婵儿扯下脸上的面巾,看着一旁的男子。男子也拿下了黑色面巾,借着月光仔细一看,竟然是百里鸿泽。 “我怕你一个人会有危险。” 苏婵儿突然沉默了一下,之后看着百里鸿泽:“谁知道你会不会误事。好啦,既然你跟来了也好,我把计划告诉你一下。我的线报说,百里江偷偷建立了一个秘密基地,里面就是和各路势力接头的地方。所以,我打算自己去看看。” “鲁莽,你想过没有,孤身闯入那里,那里怎么可能会没有事先的防御?你一个人,能办成什么大事?” 面对百里鸿泽的话,苏婵儿嘴角扬起一抹苦笑:“王爷,让我替你效命的是你,现在我都为你尽心尽力了,你反倒职责我了?” 章节目录 第496章 脱口而出 百里鸿泽缄默不语,过了好长时间,百里鸿泽转过身,说:“你的用处很大,怎么能死在这么小的事情上?” “那是王爷的事了,总之,我的决定,谁都阻止不了。” 说罢苏婵儿就一跃跳上了不远处的树枝,又是几个跳跃,身影渐渐远去。有一些树叶打在苏婵儿的脸上,生生的发疼。她不知道为什么一贯很平静的心为什么变得这么乱,她更不知道百里鸿泽利用她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好这么关心。本来就是交易不是么?苏婵儿帮他夺皇位,他帮苏婵儿报仇。 树枝勾住了发带,长发泻下,如黑色的瀑布一般。苏婵儿刚要回头去找发带,就看见追来的百里鸿泽。百里鸿泽走近苏婵儿,用手上的发呆束起了苏婵儿的长发。 “你要去冒险,我陪你去。” 苏婵儿没有开口,只是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但是不久又回过头来。 “也许是我鲁莽了,不去了,等时机吧。” 回到行宫之后,苏婵儿换下了夜行衣。坐在了梳妆台前,百里鸿泽好像已经睡着了。苏婵儿看着自己的三千青丝,想着的是百里鸿泽帮她束发的时候,每一个举动,每一次的心跳,每一声呼吸,甚至是过往的风,苏婵儿都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不可以不可以。苏婵儿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连鞋子也没想要穿上,就轻踱了出去。 高台风起,苏婵儿只顾忘我的任由风拂过脸庞,丝毫没注意不远处的视线。 “泽王妃当真是一个绝世倾城的女子,不过远远一看,就那样入仙。” “你可听过一句话?红颜祸水。我本以为她是另有身份,但是素心试探过她,不过是个没有武功的弱女子,这样对百里鸿泽只是有害无利罢了。” 百里江幽深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光芒,心腹站在一旁微微低着头,像是在等着主子的吩咐。 “最近,你可打探到那边的动静?” “主子,那边最近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是放弃了?” “废物。他怎么可能会放弃?不是没动静,而是你们没有察觉。” 下属把头低的更低,等着百里江的责难。但是百里江只是摆摆手,让下属退下了。他看着高台上的苏婵儿,突然想要恶作剧一下。 苏婵儿看着前方,突然感觉身后轻微的气流有些异样。但是苏婵儿没有急着转头,只等着来人现身。之后后面传来声音,苏婵儿转过身去,明明什么都没有。等到苏婵儿再转回头,就看见一张鬼脸直直的对着自己。苏婵儿一惊,整个人向后倒去。然后鬼脸伸出手一勾,揽住苏婵儿纤细的腰,避免了苏婵儿摔下去。 站定之后,苏婵儿用力推开了鬼脸:“你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装神弄鬼?” “哈哈哈哈哈,皇嫂,我只是看到皇嫂一个人在这里,想和皇嫂开一个玩笑罢了。” 鬼脸脱下脸上的面具,苏婵儿这才看清眼前的是百里江。 “太子殿下好兴致,这么晚了不休息,还想着要来和我开玩笑?” 苏婵儿心里自然是生气,刚才着实被吓了一大跳。苏婵儿急忙后退几步,和百里江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满脸警戒的样子,因为苏婵儿知道,即使这个太子看上去是谦谦君子,但是皇家的儿子,从来都绝非善类。 “皇嫂这是干什么,难道害怕本太子会害了皇嫂不成。” “太子可真是冤枉了我,我只不过是皇家的媳妇,避嫌还是要懂得。太子现在不陪在太子妃身侧反而和我在这里闲聊,只怕好事者看到了对太子名声不好。” 苏婵儿的目光显然是盯着地上的,表现的一副谦卑样子,看上去,真的就像是个柔弱的妇人。苏婵儿心里觉得窝囊,要是以前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苏婵儿早就动手收拾他了,哪管什么太子王爷。可是现在一切,苏婵儿都必须顾全大局,该窝囊的时候,就必须窝囊。这便是皇家,扯上了皇家,就有重重枷锁束缚着。苏婵儿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她害怕时间越长羁绊越深。 “皇嫂倒是谨慎,不过此刻皇嫂不呆在寝室怎么跑到了这么一个更深露重的地方来。莫不是皇嫂因为父皇马上要给六皇兄赐婚,皇嫂心里不舒服了?” 在苏婵儿走神思考的时候,百里江丢出了这么一句,苏婵儿抬头打量了一下百里江,只看到他脸上戏谑的笑容,就好像等着看苏婵儿听到这话的表情。 “太子说笑了,我一个人在王府委实寂寞,就盼着什么时候府中来几个妹妹相伴,府中也不会显得那么冷清不是。” 苏婵儿回答的干脆,基本是没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 “皇嫂果然贤德大度。也是,这一次父皇要赐婚的女子是刑部尚书的女儿,听说叫苏如绘,是他妹妹过继来的女儿。好像,正好是皇嫂的亲妹妹吧。” 百里江脸上的笑意更深,而苏婵儿就好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大吃一惊。居然是苏如绘!苏婵儿万万想不到,她本以为是寻常大官的女儿,没想到竟然是苏如绘。苏婵儿本打算着,皇上赐婚和苏婵儿没关系,侧妃要进府随意进来就好了,她一概不管的,可是进来的是苏如绘,就让苏婵儿一时之间很难以接受,哪怕她对百里鸿泽没有感情,也不希望苏如绘成为百里鸿泽的妻子。 突然又吹来一阵疾风,苏婵儿无心再去品什么风中的花香,也无心去看夜色多么撩人,她在风中瑟缩着颤抖了一下。 “皇嫂,你怎么了?” 苏婵儿深吸了一口气,又让脸上挂了笑,说:“没事,只是觉得微凉,就先告退了。” 苏婵儿行了一个礼,然后就往回走。百里江在苏婵儿转身的时候才注意到,苏婵儿居然赤足踩在地面,不禁莞尔。他是故意试探了的,看苏婵儿的表情,他发现苏婵儿对百里鸿泽居然没有太在乎,甚至根本就不在乎。看来,苏婵儿心里并不爱百里鸿泽啊。 走了很久苏婵儿才觉得全身越来越冷,果然是寒从脚起。连有深厚内力护体的苏婵儿此刻也感觉寒冷。 一个趔趄,苏婵儿跌坐在长廊上。有些负气的样子,苏婵儿坐在地面突然不想起来。这时候只看见前面黑幕中走过来一个人影。待到看清的时候,苏婵儿已经被百里鸿泽打横抱在了怀里。 章节目录 第497章 我成了祸水? “晚上睡着一转身,居然发现身边空空的,又看见我妻子的鞋子还在屋里,我还以为被贼人掳了去。急急出门来寻,没想到她还很孩子气的坐在地上,可是被人欺负了?” 苏婵儿不说话,两只手吊在百里鸿泽的脖子上,眼神停留在百里鸿泽的侧脸上。 过了一会儿,苏婵儿这才开口:“睡不着想出来散散心,迷糊的忘记了穿鞋子,走了很久走累了,又不小心跌坐在地上,我就想着坐着休息一下再往回走。” “真的不是去私会情郎么?” 苏婵儿明显听出了百里鸿泽故意在逗弄自己,一抬头咬在了百里鸿泽的肩上。 “啊,想不到你还会咬人,属狗的啊。明明就彪悍的厉害,还喜欢用柔弱女子的招式,还不懂手下留情,疼死了。” “男的还那么怕疼,丢人。你才彪悍,你全家都彪悍!” 百里鸿泽看着苏婵儿愤怒起来的脸,不觉恐惧反而觉得苏婵儿可爱。他轻轻笑了声,把苏婵儿抱回了寝室。 有月光打入窗柩,屋内显得亮了不少,苏婵儿听着身边的呼吸声好像平稳了一些。试探性的开了口:“百里鸿泽?” “嗯?” “皇上要给你赐婚了。” “嗯。” “是苏如绘,我同父的妹妹,我恨的女人生的。” “放心,我不会爱上她的。” 苏婵儿转过头去,发现百里鸿泽已经进入浅睡状态,苏婵儿转过身,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又不是吃醋。” 狩猎大会结束之后,苏婵儿在王府里平静的休息了几天,把原本有些紊乱的内力梳理清楚。日子好像过的甚是平静,连浩淼都打探不到什么消息,好像太子那边好像什么行动都停止了一样。 清晨微凉,薄雾也迷迷散散,迟迟不肯消去。风吹竹林,吹落枝头摇摇欲坠叶片,竹叶晃动声,还有下人的抱怨声,婴儿的啼哭声。高楼暖阁上,可以俯视整个王府,苏婵儿斜倚在窗子钱,可以看见厨房烟囱升起的袅袅炊烟。下人们一般寅时(凌晨3-5点)就要起来,打理好自己之后各司其职。 一只小白鸽悠悠的落在的暖阁窗柩上,苏婵儿信手取下系在信鸽身上的小纸条。不想竟然是杨府的传书。苏婵儿大喜,也想到已经有好些时候没有和祖父祖母联络了。细细看了一下上面的内容,竟然是让苏婵儿小心丘玉国的探子。苏婵儿的心里飘来了一朵疑云,祖父祖母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帮百里鸿泽进行皇位之争?还是说,就算没有皇位之争,也要小心提防? “主子怎么大早上的就跑到暖阁来了,王爷一早醒来没看到你,倒是让下人们一通好找。”翠柳脸上三分严肃,七分戏谑。 “哟,先前不是都管我叫小姐的么,怎么,还没嫁人就随了浩淼的叫法,开始管我叫主子了?”苏婵儿笑的耀眼,只是口气上满是调侃,惹得翠柳脸红一阵。 “都怪我这个主子,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情倒是忽略了我们翠柳也是怀春的少女,看来有时间的我真的是要和浩淼提提了啊。” 苏婵儿似是在感慨,但是语气上还是调侃,翠柳只转过身:“小姐,我说不过你,还是不和你说了,我这就去禀告王爷说你在暖阁,省的王爷好找。” “千万别,他找我没好事的,小姐我难得清闲,你就让我省省心好不好。” “你都偷懒了,那下人岂不是要罢工了。” 不知何时,百里鸿泽已经到了暖阁,也不知苏婵儿和翠柳的对话他听到了几句,只是翠柳怕百里鸿泽把他的少女心思听了去,急着行了礼就跑开了。 “也不知偷懒的到底是谁,我怎么感觉是我忙着在当幕后黑手,你在当清闲王爷呢?” “什么手?” “黑手,说简单了呢,就是这些日子,跑腿的都是浩淼,而我在背后指示他,那你呢,你好像什么都不用管,只等着我们帮你铺路诶。” 苏婵儿说的振振有词,只见百里鸿泽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你但真觉得我闲的?既然这样,那等我早朝回来,带你去看看我是不是闲的。” 说完百里鸿泽就走开了,好像还很受伤的样子。苏婵儿撇撇嘴,怎么从来没发现百里鸿泽还是个小心眼王爷。 用过早膳,百里鸿泽就进宫早朝去了。苏婵儿闲的有些无聊,把百里阳从奶娘哪里抱了过来。这孩子长得好,小虎牙也长出来了几颗。苏婵儿好像找到了乐趣,逗弄着百里阳。整个屋子里都是苏婵儿和百里阳的笑声。 翠柳也是笑,不想原来自家小姐这么喜欢孩子,竟然笑的那么开心。 “奶娘,你功不可没,小公子被你照顾的很好。翠柳,去取我那对玛瑙手镯来。” 苏婵儿接过手镯又交到了奶娘手里:“这是给你的奖赏,冲着你尽心照顾小公子的这份心。我看你都在王府里照顾小公子,肯定是会想念自己的孩子的吧,这样,等一下你回家把你自己的孩子也接到王府来吧,这样小公子也有一个伴,你也可以照顾到自己的孩子。” 话说完,奶娘已经是万分感激。不停的磕头谢恩,热情的反而让苏婵儿有些不适应起来。 “若你觉得这是一份恩情,那就尽心的照顾小公子,就当是报泽王府的恩情了。” “是,民妇一定尽心照料小公子。” 苏婵儿微微一笑,示意奶娘退下。刚起身想要踏出房门,就远远的看到百里鸿泽已经下朝归来。苏婵儿迎了上去,就好像每个迎接丈夫回来的妻子一样。 “快去换件衣裳,我带你去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清闲。” 苏婵儿将信半疑,但是还是很快的收拾好了自己,一件青衫长褂,头发按照男子的发式束起高高的发髻,又用褐色的胭脂浅浅的抹了一层在皮肤上,看上去,倒真真像是个公子,先前的千姿百媚都无迹可寻。百里鸿泽只看得惊讶,竟差点没有认出来苏婵儿扮做男装的样子。绕着多看了几圈,不禁啧啧感叹起来。 “只以为你做女人是个祸水,看来扮做男子也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 苏婵儿模仿男子的笑容:“王爷说笑了,我什么时候成了祸水了?我又祸害了谁呢?” 章节目录 第498章 我不清闲 百里鸿泽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了什么不是很合适的话,想要道歉又死活难开口,这时苏婵儿接了一杯水递给百里鸿泽:“臣妾只是想说啊,王爷是臣妾的夫君,莫不是要臣妾来为祸王爷?” “不不不,只是我信口一说,你不必当真。” 说吧倒是苏婵儿笑的开心:“王爷可又在冤枉人,臣妾何时说臣妾当真了。” 死来想起百里鸿泽只好噤声,不想这小妮子竟然这般口齿伶俐。 撇弃了锦衣华服的装扮,又加上精心的妆容,苏婵儿和百里鸿泽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自然是没有人会怀疑走在泽王爷身边的会是一个女人,更想不到那会是王爷的福晋。 苏婵儿自来到京城便鲜少上街,自然不能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的左看看右看看,左摸摸右摸摸,知道自己身后的人就像个自动取款机,苏婵儿好像从未有过的开心购物。 绕过小桥亭台,原本经过的安静的路一下子变了另外的一副模样。叫卖声起,竟然比市集还要热闹几分。走过石桥,苏婵儿有些呆立在石桥上,看着不远处建与湖中的亭台,险些看花了脸。 “那里是?” 只见苏婵儿指着前面,就像城堡一般的建筑,有尖尖的楼顶,错落有致排列着的房子。带着传统的建筑元素有带着非传统的建筑元素。让苏婵儿眼前一亮,没想到自己一个现代人居然还可以在古代看到让自己啧啧称奇的东西。 一条清澈的小溪贯穿整体建筑,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座白石桥。入口处立起一个牌坊,上书“玉宇琼楼”,楼群从低到高,分为三个阶次相互对称,两侧各有尖尖的塔状阁楼。每栋楼都用廊道连接起来。楼内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那是玉宇琼楼。里面大多是江湖人士和文人雅士聚集。” 听着百里鸿泽讲解,苏婵儿不解的看了一眼百里鸿泽,继而开口:“恐怕,这是你的玉宇琼楼吧?” 百里鸿泽浅浅一笑:“你倒是聪明,旁人看来我不过是喜欢来这里消遣罢了,你倒是一看知道了。对,这是我特意建立起来的玉宇琼楼,这里可是天下消息最多的地方。所以我才不是清闲王爷。” 苏婵儿浅笑,但是不说话,只往前走去。恍惚间好像看见十三皇子远远冲着自己笑了一下,但是凝神去看又好像是看错了。 十三王子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女扮男装的身影,不禁莞尔,扮相倒是仔细,没想到竟差点瞒过了自己的眼睛。 沿着小径往前走,远远就听见从玉宇琼楼里传来清幽的声音。就像是可以把人带往很远很远的地方一样的天籁。似乎会让人回想起很美好的东西,但是又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是什么。好像是一汪没有波纹的湖水。给人以宁静致远。 在这样的环境下,苏婵儿不禁弯起了嘴角,眉眼里全是喜悦之情。脚下步子也不禁快了几分,百里鸿泽笑着跟在后面,看来还是应该多带这小妮子出来见见世面,省的这小妮子见到玉宇琼楼就像见到了宝似的。 走过大门,只见门口对立着高高的灯柱, 柱子上各色的灯笼渐次挂着,显得错落有致,一开头就给人好的印象,加上这个地方绿水萦绕,丝竹回旋。苏婵儿只觉得自己是爱上了这么个清幽的地方。 “走吧,这里新出了一种味道特别好的茶水,我想你自然是万分喜欢的。”百里鸿泽说罢,走在了苏婵儿前面。 “等等我啊。” 四下观赏的苏婵儿这会儿紧跟着百里鸿泽,先是走过大厅,大厅里的墙上挂着许多牌子,有茶馆,餐馆,棋社,乐阁,舞社,还有客房整整占据了一整栋楼,但是当苏婵儿看到最后的“金屋”牌子时不禁蹙眉,这么个清雅的地方,多了这么个“金屋”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涣公子,不想这玉宇琼楼里面的内涵真不少,着实让小弟吃惊。”灵气的眼睛里分明透着另一个意思。 “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呢,岂是你所看就能懂的?”百里鸿泽的眼睛里染上更多笑意。“公子”?苏婵儿还真是想得出来这些东西。 早已经有小二上来招呼,百里鸿泽挑了个乐阁的牌子,就有人指引着上了楼,过了栈桥。这里是东侧的小楼,舞社和乐阁便在这里,前面的楼是茶馆和餐厅,西侧是客房,多是江湖的文人雅士住在这里。最后的楼便是“金屋”了,但是“金屋”和前几栋楼又有些不同,对着前几栋楼“金屋”只开了一个不大的门,但是正对着河才正是“金屋”的大门,河面上两只不大却很华丽的画舫来回渡着去往“金屋”的客人。 “你看,这里的布置是不是特别不一般?”百里鸿泽的口气带了几分得意。 “还行吧,一般一般。”苏婵儿说的无所谓一样,但是心里着实佩服,这要是在现代,应该是多杰出的设计师啊。 “到了,让你听听这里的姑娘的曲子,只怕你会自愧不如。” 百里鸿泽点了一首曲子,流水般的乐音便开始在整间屋子里流淌。不久就有身着雪白玫红花边衣裙的女子送了一壶热茶上来。茶香透过壶盖慢慢泻出,苏婵儿只觉得一切都很享受,到真的不失为和友人见面的好地方。 “这可是玉宇琼楼的有名琴师,一般人,就算出多少钱,也难能听到这种天籁。” “弹得自然是手法娴熟,只不过欠缺了一点灵性。但是,到了这个境界已然是不错的了。” “哦?莫非你还能找出比这琴师更好技艺的人?” 苏婵儿浅笑,抿茶不语。然而这个时候,隔壁原本一片宁静的环境多了几分嘈杂。苏婵儿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却只看到百里鸿泽挥了挥手,乐师便退了下去,苏婵儿正要说些什么,又看见百里鸿泽把手抵在唇边,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动作。 这时隔壁的谈话声渐渐透过百里鸿泽推开的一面假墙传了过来。 “尚书大人这话说的,那是皇上在您面前透露了什么了?” 苏婵儿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果然百里鸿泽是在这里建起了很大的情报站,能听到官员之间的谈话,也懂得天下江湖的情报。 章节目录 第499章 还有你不知道的 “我看啊,太子现在位子还是不稳的,虽然是太子,可是谁人不知是当年皇后……所以啊,依我看,皇上可能会在太子和六王爷、十三王爷三人中间找到继承大统的人。但是十三王爷又无心朝政,所以,咱们的选择就明显了。” “这个,就算有选择我们也难以选择,这两位都是有实力的人,太子有皇后和丞相,但是泽王到底有多少底,这个也是不好说的。” “你们听说没有?皇后要给泽王指婚纳妾,看来皇后是必定为了太子要放弃泽王了。” 听到这里,苏婵儿瞥见百里鸿泽的手握成了一个拳头,脸上阴晴未定,但是也迟迟不见他发怒。苏婵儿想想也觉得皇后偏心,都是自己生的孩子,为什么做不到一视同仁呢。 隔壁的谈话还在继续,苏婵儿却听的兴致缺缺,说的都是她知道的,听起来着实是没有什么干劲。也没有和百里鸿泽多说什么,苏婵儿一个人走出了房间,想自己逛逛。 没有走几步,苏婵儿就看见前面走来了几个人,为首的男子手执折扇,一袭白袍,风度翩翩,但是从发式上来看却不像是怀云国的发式,口音听上去也不像是本地人。对方明显也看到了苏婵儿,但对方好像是很吃惊的样子。 “公子,您看前面那个公子,是不是很像我们家老爷?”其中有人对白衣男子说道。 “我也觉得眼熟,像父亲?不过那是个男子,可能是巧合罢了。”男子的声音听上去温润如玉。 苏婵儿好笑的看着这些人过去的背影,然后才想起曾经祖父家墙上的画像,画中的人也是这样的发式,祖父说那是雾雪国的人像。 “雾雪国?”苏婵儿轻声呢喃。 等回到包厢隔壁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只有百里鸿泽一个人坐在包厢里,茶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了酒。苏婵儿走上前去夺下百里鸿泽手里的酒杯,百里鸿泽错愕的看着苏婵儿说不上是发怒还是生气的脸,不禁失笑。但这一笑,苏婵儿却有有些摸不着头脑,还以为是百里鸿泽借酒浇愁,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我刚才看到了雾雪国的人。”苏婵儿淡淡说了一句。 “你已经看到了?是我下的邀约,人来了么?你且猜猜,来的是什么人?”百里鸿泽笑着说道。 “应该是皇子之类的人吧,你总不能把人家雾雪国的太监请来。”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这么说。”百里鸿泽忍不住笑意,先前确实存在的愁闷现在完全找不到踪影。 “所以?是皇子?”苏婵儿接着问。 “是储君。不过人家现在还没有答应我,说是要我帮他一件事。” “什么事?”苏婵儿更加好奇。不知道那个谦谦君子有什么事自己办不到。 “这是机密,岂能告诉你个妇人。” 苏婵儿对着百里鸿泽的脚就是一踹,看着百里鸿泽抱脚明明很疼也死忍着的表情,苏婵儿只觉得天气格外明媚。 走出“玉宇琼楼”时,苏婵儿又碰见了雾雪国的太子白棋君。白棋君若有所思的看了苏婵儿很久,之后微微一笑,和苏婵儿擦肩。 时节已经到了初夏,怀云国的夏日是炎热不堪的,不过只是初夏,人人都早已换上了清爽的薄衫。院子中的花花草草也好似在阳光下没了生意,让人看着也总觉得兴致缺缺。 凑巧今日百里鸿泽下了早朝就没什么政务要处理,索性去了苏婵儿的屋子里看看,凑巧看见苏婵儿此刻正逗弄着百里阳,百里鸿泽静静看了很久,也没让下人通报,只觉得自己眼前的景是自己不曾见过又分外喜欢的。 “来了怎么也不吭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不敬。” 苏婵儿缓缓走了过来迎了百里鸿泽进屋,又吩咐了翠柳去取了些清凉的汤水,从始至终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看着你和阳儿玩的正开心,怕贸然出声打扰了你们的兴致。也是好久没看看这孩子了,竟然已经长了这么大。” 百里鸿泽看向阳儿的目光带着几分歉疚,又饱含着一个父亲对孩子的宠爱。其实百里鸿泽还是很喜欢自己这个孩子的,只不过看到他就会想到已经逝去的前王妃,心中总是有歉意,毕竟当年百里鸿泽不曾宠爱过她。 苏婵儿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若是知道自己很久没来看阳儿了就该多来看看,是你自己的孩子你岂能让他在小时候就少了父亲的疼爱。而且,还有你不知道的呢。” 听苏婵儿这么一说百里鸿泽挑起了眉毛,好像在等着苏婵儿告诉自己是什么事情。 “爹、爹。” 此时只听见百里阳奶声奶气的叫着,百里鸿泽大惊之后又是大喜,看到阳儿对自己挥了挥小手,立马把孩子抱到了自己的怀中。 “不想这孩子已经会开口叫人了,我以后定然会时长陪着他的。” 看着百里阳在百里鸿泽的怀中笑的那么开心,苏婵儿想及自己小时候和娘亲的匆匆一面,又想及自己一路成长的遭遇,再想到自己进这泽王府也快有一年了,又想到翠柳,心里好好思量了一番,终是对着百里鸿泽开了口。 “翠柳于我而言就如亲姐妹一般,我心里不得不为她想好她的出路…” “那你可是替她想好了什么出路?” “女子不过是依靠男子而活,翠柳最好的出路,不过是寻得一个好夫家吧。” “那你心里帮她找到合适的人选了么?” “其实……翠柳对浩淼有意我一直都看得出来,只不过,我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你便是多想了,等会儿我就和浩淼提提,浩淼对翠柳,应该也是有情的。翠柳有你这么个主子也真是她的福分了,难为你事事为她上心。” 苏婵儿摇了摇头,说道:“她与我推心置腹,小时候也总是拼了命护我,如今我不该好好对她么?” 百里鸿泽沉默了一会儿,浩淼于他又何尝不是呢,如今若是让翠柳和浩淼结成良缘,果真是一大好事。 这边两人还在为即将促成一对姻缘高兴,那边府中管家急急的走来说是皇上下了圣旨。苏婵儿心下已经明白几分,不想面对的人,终究还是要来了。不出所料,皇上下旨不为别的事情,正是为百里鸿泽赐婚。 章节目录 第500章 又扮成男子 公公宣完旨意,又清了清嗓子,对着百里鸿泽说道:“杂家这里先恭喜王爷了。那杂家就先回宫了,王爷王妃好好准备喜事儿吧。” 说罢公公挪步打算离开,但是眼睛里的精明却没有躲过苏婵儿的眼睛。苏婵儿急忙用眼神示意管家,管家也是明白人,送公公到府外便从袖子里取出了银子对着公公说道:“公公大老远来府中宣旨,我家王妃小小意思,还请公公收下。” 公公也不推辞,收下了银子对管家说:“王妃这是心疼奴才,奴才心里记着王妃的好。”说罢便坐上了轿子回了宫。 管家兀自笑了一下,知道王妃这是在替王爷收买人心,心中对王妃的敬意不禁又上升了几分。 大厅中听完了旨苏婵儿一个人便先回了屋,只觉得心中烦闷不止,嘲讽般的笑了一下,闾如绘?看来苏如绘是真的过继到了闾府中,连姓也改了。心烦的倒不是因为百里鸿泽要纳妾,心烦的是苏婵儿委实不想在泽王府天天面对苏如绘,只怕到时候苏如绘又要兴风作浪,平静的日子便是要一去不复返了。 说回这边百里鸿泽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是真的来了,以后在自己府中也要小心翼翼的了,想自己的亲生母亲在自己身边不惜一切的安插眼线,只是为了另一个亲生儿子,百里鸿泽只觉得自己心中没了热度,一片冰凉。 “看这回我们王妃心里肯定不是滋味了,虽然那刘府小姐嫁过来是做妾的,但是人家毕竟是皇上赐婚的,只怕名为妾但是子啊府中会和王妃平起平坐,心中真替王妃不平。” “别说了,这些话传到王妃耳朵里只怕她会更伤心。” 书房外两个丫鬟小声的交谈传进了百里鸿泽的耳朵里,百里鸿泽兀然想到也许难过的不止他一人,便急忙起身往苏婵儿那儿赶。果然远远就看见苏婵儿倚着窗柩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百里鸿泽却突然觉得心中有了几分暖意,嘴角不禁挂上了笑意。 “王妃愁眉不展是何故啊?莫非是因为本王要纳妾心中烦闷?” 苏婵儿循声抬头只看见百里鸿泽笑的一脸春光灿烂,心想他这般开心定是因为要纳妾了,想着想着就脱口而出:“那王爷笑的春光灿烂就定是因为马上要新娶娇妻了咯。”说完苏婵儿便扭过头去,看上去好像真的起了醋意一样。 百里鸿泽不禁失笑,然后恶作剧一般的靠近苏婵儿,热热的气息喷在苏婵儿耳边,苏婵儿只觉得耳朵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但是百里鸿泽明显只是一个开头,之后邪魅的声音便徐徐的钻进耳朵里:“本王的王妃可是吃醋了?不过王妃且放心,本王是专情的夫君……” 苏婵儿突然感觉不到热热的气息,转过头去,这时百里鸿泽的脸上哪里还找得到一丝邪魅,分明也是一脸愁苦。不待苏婵儿开口询问,百里鸿泽便痛苦的说道:“这一切,都是旨意难违啊。” 苏婵儿走上前想要安慰一番百里鸿泽,百里鸿泽手一勾便把苏婵儿带进怀中,好像是受了委屈一般的声音说道:“一下,一下就好。” 苏婵儿只觉得自己有些僵硬,拍着百里鸿泽的背安慰了一下,这个时候翠柳贸贸然的跑了进来大叫道:“主子主子,小世子病了,上吐下泻的。”喊完才注意到相拥的两人,翠柳一阵尴尬,倒是苏婵儿脸红着拉着百里鸿泽赶去看阳儿究竟怎么了。 翠柳跟在后面,心中不解,难道小姐是动情了? 眼看离奉旨成婚的日子不远,除了要操劳好好举办酒席以外,苏婵儿还要忙着为百里鸿泽的帝业四处奔波,只是恨不能找个山洞修炼一下分身术。 既然是皇帝赐婚,酒宴就必定不能有丝毫马虎,闾如绘进府之后必定会成为府中的一大眼线,以后办事就要小心翼翼些,只怕有些事还因为有了闾如绘变得难办起来,想到这些,苏婵儿就烦意大增。 “王妃,有消息了。” 浩淼低着头向苏婵儿递上了一张小小的纸条,苏婵儿打开看,不自觉顿了顿,转而皱了好几天的秀眉慢慢舒缓下来。 “我倒是早猜到太子妃身边的那个女子身份不简单,想不到素心竟然是丘玉国的郡主?那此番出现在太子身边,看来丘玉国是已经倒戈太子的阵营了啊。” “依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咱家主子好像是占了下风,如今黄岚国的态度不明,属下也打探过了,黄岚国君是打算把此事交给黄岚国的太子来处理,想必,从那位太子那里下手,会简单些。” 苏婵儿嘴角一扬,转而吩咐到:“浩淼,你且去替我邀请那位太子,我倒要会会这人。” “王妃…这只怕是不妥吧?”浩淼的脸略露难色。 苏婵儿了然于心,知道浩淼所担忧的是何事,开口说道:“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替我安排好就好。” 一袭月白长衫,一头黑发被发带高高的束在背后,手执竹扇,这样一番打扮下来,苏婵儿竟然带上了几分谦谦君子的味道,走在路上直引得路过的年轻女子频频注目。 浩淼跟在苏婵儿身后,不禁感概,身为一个女人,她已经倾国倾城,假扮一个男子还能如此温润如玉,好似天作的宝贝一样,竟看不出瑕疵。 走到玉宇琼楼,浩淼早就安排好了包厢,两人只找着没什么人的路前往包厢,生怕在玉宇琼楼往来不息的人流中会有几个眼尖的达官显贵认出自己来。 既然是苏婵儿下的邀约,必然苏婵儿是等人的那个,可是却不知道这个太子摆的是什么架子,迟迟不见踪影,苏婵儿心下暗自思量,只觉得此刻不是黄岚国的太子没来,而应该是早到了,只不过不现身而已。 包厢窗口的对面,一双琥珀色的丹凤眼正审视着对面窗子里时站时坐的人,只从没见过等一个人等等成这个样子的。 风奇落此刻正细细品着玉宇琼楼的雨前龙井,那味道竟好似有魔力一般,所过之处,唇齿留香。但是下一刻…… “噗……” 只见得类似水雾状的东西从窗口飘落,而这一边风奇落却有些吃惊,他只看着对面那人等人等到整个人蹲在凳子上一手托腮一手冥思,难道是在想等一下怎么开口说服自己? 章节目录 第501章 这番阵仗 苏婵儿此刻已经是等到心烦气躁,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牌的,竟然让她一口气足足等了近两个时辰,而此刻风奇落似乎还没有要现身的意思,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再晚一会儿现身,对面那个人要蹲在桌子上了。 想到这里风奇落心里已经笑成一片偏偏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所以此刻侍从都没有发现主子心里的欢喜。 但是下一刻,风奇落就怎么也笑不出来了,因为苏婵儿气定神闲的从椅子上下来走到了窗户前,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说道:“公子倒是气定神闲的看着在下如此浮躁。” 风奇落嘴角噙笑,转身离开了厢房往此处走来。此时浩淼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苏婵儿今日这些颠覆以往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我是知道他藏在暗处,故意引他现身呢。” 浩淼恍然大悟,转而又不禁感叹,莫非苏婵儿有读心术? “哈哈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逼人现身的方式,你倒是独特,看来他府上能人不少。” “公子过奖。”说罢苏婵儿行了一个礼,毕竟人家是太子。 风奇落不禁对眼前这男子佩服了几分,这样既知道隔墙有耳却没有点破自己的身份,行礼同时也表示了对自己的尊敬。 “我只觉得这里的茶喝的有些腻了,不如到舍下小饮如何?”风奇落淡淡开口。 “自是好的。”说罢两人就要往外走去。 “浩淼,你且先回去吧,主子也快回来了,想必是用得到你。”苏婵儿对着浩淼吩咐到。 看着浩淼远去,风奇落不禁在猜测眼前这位公子的身份,浩淼一直是百里鸿泽的得力手下这点是派手下查清了的,那浩淼怎么又会听这人的差遣? 想必身份是不简单的人物,想到这里风奇落心里又多了几分戒备。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苏潺。”苏婵儿报以淡淡一笑。 苏潺?风奇落暗自腹诽,他百里鸿泽的底自己也是查过的,但是怎么没有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苏婵儿此时也完全感觉到了风奇落的戒备,果然是一过太子的气概,有这样的小心谨慎,只怕将来黄岚国的皇帝之位也必定是这位太子的跑不掉了。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事坐上了马车。 相比苏婵儿此刻坐在马车里悠哉悠哉,泽王府里的百里鸿泽却显得有几分急躁。 一回府就赶来苏婵儿的院子里,想提醒她最近要小心,太子那边似乎马上要有大动作,而此刻完全找不到人。 “王爷王爷,浩淼回来了,主子就是和浩淼出去的。”此刻翠柳急急的跑来通报。 浩淼刚到府中,就急急的被翠柳拽着跑到了百里鸿泽面前,此刻看着翠柳和王爷脸上的表情都很急切,心下一阵不安,难道出事了? “王妃呢?”百里鸿泽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担忧。 “主子,王妃女扮男装约见黄岚国太子了。”浩淼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你为何不跟着?” “是王妃让属下先回来的。” 百里鸿泽一听,心里担忧又多了几分,他收到消息说黄岚国有意偏向太子,只怕苏婵儿一去会危机四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太子和黄岚国联系上了,原本已经是抢了先机先见了黄岚国的太子,什么时候让百里江钻了空子? 京城小巷深处的宅院里,两旁的树上开满了淡雅的浅粉色花朵,这花奇特,花香走进了闻不到偏要站在远远的地方才闻得到。 院子里摆设简单,隐隐透着的无一不是清雅的感觉,可见主人喜好清新淡雅。 “这花名叫素语,你生长在黄岚国的花。你只看这花长在此处是一个颜色,去往另一处种便又成了另一个颜色。” “花是这样,那人呢?是否在一人面前是一番说辞,到了另一人面前又是另一种态度?” 苏婵儿话中有话,浩淼来之前她就接到消息说风奇落也许会要倒向百里江,不然她也不会急急的想要来约风奇落见面。 “花看土,人自然也是要看人的。” 说罢,风奇落的扇子轻轻摇了摇,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一群人。 苏婵儿此时心里暗叹不妙,看这种阵势,风奇落已经决定帮百里江那边了?这样一来,除非是百里江命不久矣,不然百里鸿泽的大业岂不是沦为了一场空梦。 “太子这番阵仗,不知何意?”苏婵儿问的波澜不惊,心里想的确是如何击败这些人逃出去。 “如你所见,你觉得我是什么阵仗?”风奇落说的得意,审视着苏婵儿的每一个表情。 “哦?那看来,太子是想试试在下的身手如何了?” 此时苏婵儿眼见风奇落淡定的摇着扇子,脸上带着笑,眸子里看不出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四周的人正在渐渐靠拢。 “不,本太子此刻是要置你于死地!”声音伴着利刃出鞘的声音,带着几分狠意。 “太子倒真爱和在下说笑,我们马上就要结为盟友这一出又是何故,再者买卖不成仁义还在,太子说呢?”苏婵儿反问一句,心中警铃大作,袖子中的暗器也已经蓄势待发。 “哈哈哈哈,你这话说的巧妙,可是本太子最讨厌别人在本太子面前隐藏身份。你是何人!”先前风奇落的笑好像完全放下戒备,但是后一句话却突然让人觉得咄咄逼人起来,这就是未来的帝王风范。 “在下苏潺,先前就介绍过了的。”苏婵儿的声音听上去也带上几分寒气。 此时,素语花仍旧在天空中飘飘洒洒,让苏婵儿突兀的想到了樱花,不知道在这个架空了的时代,是不是也有樱花。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无意中从墓穴来到了这个时空之后,好像就没有怎么想过现代了,在那里没有家,唯一做得事情就是考古考古。然而到了这里,有爹娘,虽然一来娘就死了,爹也不疼自己。但是还有祖母祖父,有好多亲人。 从离开程府,再到祖父母家,再到泽王府,苏婵儿只觉得更多的心力用在了百里鸿泽身上,反而一时之间连仇都忘记报了。 对啊,自己是泽王妃,目的不也是为了复仇么?难道在府中王妃当的太舒心,真的差点把自己当成王妃了? 章节目录 第502章 心不在焉 “此刻已经是危机四伏,你还有心走神么?你不是苏潺,百里鸿泽身边没有这个人,你若是再不说自己的身份,就休怪本太子动手。” 风奇落心里不禁笑了笑,都这样了这人还能走神?真真奇怪。 苏婵儿不语,心下在思量,这太子未免也谨慎过了头,太子的手下办事也太有效了,竟然去查了自己的身份,竟然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动手。”看着苏婵儿不说话,风奇落狠声下命道。 此时百里鸿泽急急的赶到玉宇琼楼,但是却被告知人并不在玉宇琼楼,好看的剑眉此刻已经皱成了一个“川”。 “去,找到王妃,找不到,提头来见!” 把话丢给属下,百里鸿泽已经是几个飞身,消失在了众人视线里。京城之大,他是真的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寻找苏婵儿,但是只想着晚去一会儿苏婵儿就会有危险,百里鸿泽就觉得不安急切。 院子里此刻已经是打成一片,风奇落的人出手是又快又狠,想必个个都是有几分厉害的,但是苏婵儿只在躲避,并不想和他们交手。又是几个转身,苏婵儿的头发上落了几片素语花瓣。 百里鸿泽在屋顶上跳来跳去,也不知道到底在哪个方向,就在此时,一直随身携带的千秋锁突然好像发出了声音,好似银铃一般,清脆之极。 这个时候,一直藏在苏婵儿身上的另一半千秋锁似乎也有了响应,发出了声音。 苏婵儿惊叹,怎么会突然发出声音?原先以为这只是好看的比较珍贵的东西罢了,原来另有玄机? 就在苏婵儿失神的这一刻,已经有人拿着利刃刺来,苏婵儿急急的多开,却还是慢了一点点,高高束起的发冠散落,随着素语花瓣,在空中划过一条轨迹。 就在下一刻另一把刀刺向自己的时候,风奇落身形一晃到了苏婵儿身边,勾住苏婵儿的腰肢,又是身形一晃,到了离人群很远的地方。 “你们都下去。”风奇落声音听上去有几分不平静。 看着眼前的人,风奇落是真的不知道要说点什么了。自己阅人无数,这一次竟然没看出来是个女子,还是个这样倾国倾城的女子。等等!这眉眼,这轮廓,为什么觉得似曾相识? “太子此刻搂着我的王妃是为何?”说吧,之间百里鸿泽从空中落下,转而把苏婵儿拉到了自己身边。 “哦?泽王妃?竟有这般趣味,假扮男子?”风奇落此时内心平静了几分,然后一个想发在脑海里慢慢蔓延开来。 此时,在后院的亭台中。 风奇落,百里鸿泽,苏婵儿三人正坐在亭子里小饮。说的无关政事,只是谈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其间风奇落的眼神不时的落在苏婵儿身上,似是带着几分探究,又似是带着几分情感。 “泽王一定是有话想问的。”风奇落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然后笑看百里鸿泽。 “太子一定是知道我想问的。”百里鸿泽同样也笑着看风奇落。 “风声是我故意放出去的,本想试探一下泽王对本太子的信任有几分,不想竟让我逼出了一个泽王妃。” 听完风奇落这么说,苏婵儿只觉得是自己草率了,生怕因为自己让百里鸿泽失去风奇落这个盟友。 “是我唐突,还望太子不要和我一个妇道人家计较。” 苏婵儿这话说的诚恳,让百里鸿泽大吃一惊,什么时候听过苏婵儿用这么卑微的口气说话?记忆中是从来没有过的。 “王妃这话说的,本太子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方才你对我的手下也没有半点杀意,不想泽王妃还是有武功的。” “不会点刚才就血溅庭院了。” “哈哈哈。王爷,你的王妃着实有几分趣味。” 听到风奇落这一句话,百里鸿泽脸上的表情变了一变。然后探索着风奇落的目光。起身打算告辞。 “王爷且慢,现在不妨和我谈一谈联盟的事情。” 联盟。听到这句话,百里鸿泽和苏婵儿都瞬间来了精神,风奇落是说要联盟,有了这个盟友,江山唾手可得。 “太子可是答应要和我联盟了?”百里鸿泽声音变得激动起来。 “没错,不过,王爷也别忘了,我要找的人。” “什么人?”苏婵儿突然插上一句。 “是我的妹妹,黄岚国遗失在外的公主。”说道妹妹,风奇落的脸上挂上了些许忧愁。 “天下女子那么多,谁知道你妹妹是谁。”苏婵儿小声嘀咕道。 “也不是一点头绪没有,当年乱臣贼子逼宫,父王把我托付给寺庙中的太妃,把妹妹托付给隐世的皇叔公。 平定乱臣贼子之后,便寻回了我,可是皇叔公隐居不知所踪,妹妹便也一直未能寻回。我也找了妹妹好几年,听到的消息是皇叔公就在这薄阳国内,其余的便不知道了。”风奇落说的感概。 “可有什么信物没有?”百里鸿泽第一想到的就是信物。 眼见风奇落掏出一块雪白的玉石,上面刻了黄岚国三个字,说道:“这块玉石,妹妹和我各有一块。” 走在小巷,百里鸿泽始终带着笑意,离得到江山,又进了一大步。 已经坐在了回府的马车上,但是苏婵儿却心不在焉。 那块玉石没记错的话是苏婵儿在娘亲的匣子里找到过一块一模一样的,那时是在程府的院子里,现在玉石就在自己这里。那遗失的公主呢?是娘亲?不可能,年龄不符。 难道是那位公主遗失了玉石到了娘亲手中?苏婵儿现在觉得自己面前有一团雾,想驱散却怎么也无法驱散。 “怎么?刚才对那位太子动情了?心心念着?”百里鸿泽说的带上了几分调侃。 “不是,我只是在想,大婚的日子要到了。” 苏婵儿打了一个哈哈,并不想告诉百里鸿泽自己手里就有那块玉石。但是不料却换来了百里鸿泽的沉默。 “是啊,大婚,将至。”百里鸿泽良久说了这句,就闭眼假寐。 马车踏着暮色,慢慢的往泽王府驶去,马车上的人各怀心事。 有了风奇落相助,似乎百里鸿泽那边轻松了不少,也因此,苏婵儿最近得了空闲,不用再为百里鸿泽事情四下奔波。 除了筹备百里鸿泽即将到来的大婚,剩下的日子就是逗逗司徒日,看看花,发发呆。 章节目录 第503章 好好学着 “看看主子最近几天的日子,奴婢想着,是不是再过几日,主子身上都要发霉了。”翠柳笑着边说边递了点心到苏婵儿面前。 “也就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最知道我的脾性,我是闲不住,可是又不知道做点什么好。这样想来,倒是希望闾如绘快点嫁进来,也可以给我解解闷。”一边说着,苏婵儿一边捻起糕点。 “只怕到时候主子你又高兴不起来了。”翠柳笑道。 苏婵儿起身走向窗子,目光随意落在窗外的花圃中,突然苏婵儿灵机一动。转身直直的看向翠柳,翠柳不明所以,好像被苏婵儿这一举动吓到。 苏婵儿笑的奸诈,似乎有了什么鬼念头,翠柳暗叹不妙,一直一来小姐似乎都是不染世俗一心只想着为死去的娘亲报仇,虽然也有活泼的时候,但是和一个人沉思的时候比起来,活泼的时候少之又少,但是渐渐的,似乎小姐慢慢转了性子,活泼了起来,也不再是经常一个人沉思了。 是因为成日照顾日儿陪着日儿玩的缘故么? “你这丫头,在我面前还发呆,主子我就这么无趣么,还是你心里的情哥哥勾去了你的魂魄。”暧昧的表情伴着调侃的口气在翠柳的眼前出现。 翠柳又很自觉的红了脸,然后定定神:“小姐刚才可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翠柳,你看这花开的动人,不过花落了花香也就散了。我想着,不如把这花利用起来,酿点酒,你看如何?” 苏婵儿说的欢喜,眸子里带上几分色彩,好像是说着很有趣的事情。翠柳觉得苏婵儿是真的来了兴致,便应和着。 说干就干,苏婵儿找了府中的丫鬟,又命管家去添置了酿酒的酒缸,采集了花瓣,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苏婵儿这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应当如何酿酒? 百里鸿泽回到府中就看着管家指挥人搬运酒缸,正猜测苏婵儿要演哪一出,就见着苏婵儿换了一套平常的衣服带着翠柳往这处走来。 管家带着小厮行了礼,复又指挥着小厮搬运酒缸。这时候只见小厮一不小心滑了手,酒缸就落在了地上,发出很大的撞击声,却丝毫无损。 “不碍事,你们继续搬着。”眼看着小厮要跪下请罪,苏婵儿忙着开口。 百里鸿泽看向苏婵儿的眼神里充满疑惑,却不知道她这是要唱的哪一出。苏婵儿也看到了百里鸿泽的目光,但是并没有打算解释什么,对着百里鸿泽福了福身,就带着翠柳往府外走去。 “等一下。” 百里鸿泽叫住已经走了几步的苏婵儿,然后疾步走到苏婵儿身边,低着头在苏婵儿耳边问道:“你这是唱的什么戏?” 身后传来小厮的窃笑声,苏婵儿只觉得自己耳朵有点发热。然后推开百里鸿泽,小声的说道:“无可奉告。” 百里鸿泽看着苏婵儿有些孩子气的表情,愣在当场,等回过神来,苏婵儿已经走出了好远,百里鸿泽勾起嘴角,慢慢跟在了苏婵儿身后。 京城的大街上一直都是热热闹闹的,吆喝声四处迭起,小商小贩的摊子在大街两旁,马车轿子在大街上来来往往,这些在苏婵儿眼里是见多了的,但是许久不出门,看了这样的场景,也只觉得是身心愉悦。 百里鸿泽跟在后面,只看着苏婵儿带着翠柳走进了酒坊,可目光却是盯着不远处刚出笼的包子。百里鸿泽失笑,走向了包子铺。不远处一双眸子也紧紧的盯着百里鸿泽,然后在屋顶几个回落不知消失在了何处。 太子府 百里江和太子妃依若正坐在亭子中听素心弹奏,依若看着素心勾人的眼睛望着百里江,心里登时不知道是几般滋味,虽然依若是个识大体的女人,但是不见到也就假装不知道,真正看见了,就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素心的曲子是越弹越好听了。” 百里江开口赞道,声音富有磁性,仔细看上去觉得真真是一个帅气的男子,但是就是一双眼睛,好像透着邪气一般,让人不敢靠近。 “太子过奖了,再好的曲子也得要由人来听才对。” 素心声音带着几分娇媚,脸上的表情更是添了几分魅惑,她紧紧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素心越发觉得百里江好,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好,但是平静的心里却慢慢起了涟漪。 依若看着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觉得心闷的紧,起了身就欲行礼离去,但是还未开口,百里江就先抓住了依若的手,拉着依若复又坐回了椅子上。 “依若有空就向素心学学,身为太子妃技不如人传出去可让我丢了面子。” 说罢,百里江把依若往自己的怀里拉了拉,脸上带着笑意。眼见着薄薄的嘴唇将要靠近自己,依若只闭上眼睛等着。但是嘴唇没有等到,却等到了百里江亲信的声音。 百里江只挥了挥手,素心和依若都明了的退了下去。百里江坐在亭子中,等着听随从的回报。 “主子,泽王最近动静变小,今日更是闲的远远跟在泽王妃身后。” “哦?他跟踪自己的王妃?我倒好奇他的王妃出了什么幺蛾子。”百里江声音带笑。 “泽王妃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进了酒坊,好像是打算酿酒,府上也添置了酒缸。” “知道了,你下去吧,泽王那里,最近不要盯着了,看来最近他是掀不起什么风浪。” 随从退下之后,百里江脸上的笑容更甚,丝毫没发现自己轻敌了,反而脑海中一个身影变得熟悉起来。听到随从回报说苏婵儿酿酒,百里江更觉得这个女子有趣,原来不光是喜欢半夜光着脚到处晃悠,她还喜欢自己动手做些无聊的事情。 “有趣,真是有趣。” 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完这句话,百里江就回到了自己书房,在白纸上一笔一笔的画着什么,待到画出了人形,仔细一看,竟然是苏婵儿的样子。百里江小心的把画好的画挂起来,看的出了神。 出了酒庄苏婵儿问向身边的翠柳:“翠柳,原来酿酒有这么多道工序,你都记住了么?” “主子,可是您说要酿酒的,怎么让我记这些。” 苏婵儿假装发怒然后点了点翠柳的额头:“小丫头好生大胆,连主子的话都敢反驳了。” 章节目录 第504章 不愠不怒 翠柳正想着要怎么请罪,就看着苏婵儿一脸忍俊不禁的样子,才知道原来自己又被主子耍了。 回到王府苏婵儿马不停蹄的就往后院跑去,看着自己的酒缸满意的说道:“万事俱备了。”说完,也不管众人的不明所以,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你倒是还知道回来,怎么会有这么爱往外跑的王妃。”百里鸿泽坐在苏婵儿房中,面前放着一碟热腾腾的包子。 “你当真以为我在玩么,这可是正事。”说完,苏婵儿就已经拿起了包子往嘴里放。 “正事?”百里鸿泽不解。 “以花酿酒,不可言传。总之以后你便知道了。” 花香还在窗外弥漫,苏婵儿的心里的计策也蔓延开来。 一进到后院,就闻见了扑鼻的酒香,苏婵儿笑看自己的成果,才下酿了不多时,没想到这东西已经初见成效了。 “翠柳,吩咐下去,最近府里马上就有大喜事,每个屋子里都要挂上桂香。” “是。”说罢翠柳就去安排了。 苏婵儿的表情带上了几分狠意,但是转念一想竟然有觉得于心不忍起来,这样真的好么?好像太狠了,可是为什么要对她们仁慈呢?苏婵儿现在还在想着,那边管家就小跑着过来。 “王妃,有人送到府上的信笺,说是您看了就会明白。” 苏婵儿挥了挥手,管家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苏婵儿打开信笺,一股脂粉香味直直的钻进苏婵儿的鼻腔里,是女子给的信笺?打开一看,苏婵儿的眉头瞬时皱在了一起。只见信笺上写着: 姐姐,午时满园春相见。苏如绘。 苏如绘约见自己?到底在耍什么把戏?苏婵儿平常是十分冷静的人,但是似乎只要扯上了苏如绘母女,自己的情绪就会变得激动起来,体内的仇恨也好像瞬间变成了止不住的泉涌。去见苏如绘么?还是不去见? 思来想去,时间不知觉就快到午时,换上了衣服,苏婵儿还是决定去一趟,看看苏如绘要耍什么把戏。 “小姐,不如让我陪你去吧?”翠柳似是有些不放心道,她也心知小姐一碰上苏如绘就很容易冲动。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你在家里也要端着小心,王爷来了就说我去见故人了。” 交代完之后苏婵儿就坐上了早已备好多时的马车,这个时候苏婵儿无心再去观看京都的繁华,想的是待会儿要怎么应对。只是见苏如绘一面苏婵儿就已经这个样子,以后进了王府自己要怎么办? “苏婵儿啊苏婵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苏婵儿在心里反问自己。 “主子,到了。” 被随从搀扶着苏婵儿下了马车,让随从在门口等着之后,苏婵儿只身上了雅间,就见到幕帘后面的已经有女子静静的坐在里面品茶。身姿窈窕,举手之间无一不透露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姐姐果然是准时来了,如绘还以为自己今日等不到姐姐。”苏如绘脸上带着三分笑意,但是皮笑肉不笑苏婵儿还是看在眼里。 “闾小姐这话说的,你闾小姐下的约,我岂有不来的道理。”苏婵儿不和她客套,也不叫她苏小姐。 “姐姐是如绘的姐姐,等如绘进了泽王府还是要唤一声姐姐,姐姐莫非心里不把如绘当妹妹,怎的唤我闾小姐这般生分。” 看着苏如绘脸上似是娇柔的表情,苏婵儿有些错愕,看来有一段时间没见,苏如绘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喜怒形于色的小姐了。竟然也学会了伪装? 思及这一层,苏婵儿瞬间变得冷静理性起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倒是觉得自己现在的烦躁全不见了。 “话还不是这么说,闾小姐可是大将军家的小姐,身份自然是尊贵的,本妃怎敢高攀。” 苏婵儿这话说的玲珑,一边贬低着自己的身份,一边又强调着自己的身份,是在提醒苏如绘,你只不过是将军府的小姐,而我可是王妃,你怎么敢高攀我做你的姐姐。 苏如绘眸子一转,竟然听懂了苏婵儿这话的意思,也不愠也不怒,反而笑意更甚:“既然王妃都这么说了,那还是等到如绘进了王府再唤您一声姐姐好了。” 如此圆滑?看来刘芸最近是真的好好*了苏如绘了。想必以后会是个对手吧,苏婵儿反而变得斗志昂扬起来,她便看看,苏如绘究竟有几斤几两。 “不知道,闾小姐约本妃到此所为何事?”苏婵儿直通主题,不想和苏如绘说些没有意义的话。 “是这样,洛城的姑姑姑父也会来参加我的大婚,王妃若是想见,如绘便为姐姐引见。” 刘芸和苏老爷也来了?苏婵儿心中暗笑,连爹妈都改叫成姑姑姑父了?苏婵儿说道:“本妃从来没有去拜访谁的习惯呢,既然是闾小姐的姑姑姑父,闾小姐自己好生关照着便好。” “也是,姑姑姑父倒是一直记挂着我的,我即将嫁人了辜负到处都帮我好的筹备着,还特地让人订了上好的绣品给我做喜袍。” 原来是来刺激自己的?想告诉自己苏老爷有多在乎她苏如绘么?只可惜,苏婵儿并不是在乎这些的人,心里也早已经不把苏老爷当成自己的父亲。 “既然深得你姑姑姑父的重视,就说明闾小姐在家得宠。” “是啊,在将军府也好,在姑姑姑父家也好,我也是顶受宠的,其实啊,也是因为娘和姑姑都是正房妇人,她们疼我。哪像有些福薄的,虽然是正室,但是薄命的很,留下孩子在世上受罪。” 看着苏如绘脸上的笑,苏婵儿心里只觉得有股邪火在烧,这话说的,不就是娘亲和自己么。 苏婵儿也是笑着开口:“有人疼固然是好的,但是自己还得要有本事的不是,虽然将军夫人和闾小姐的姑姑都是正室,但是闾小姐可是要当偏房的,到时候可不知道闾小姐的孩子是不是也能向闾小姐这么受宠。” 听完苏婵儿这么一说,苏如绘脸上的笑就再也挂不住。心里堵着一股恨意,若不是她苏婵儿招亲招到了百里鸿泽,自己怎么可能只会是侧室?自己应该是要当泽王妃的,她苏婵儿抢了自己的位子竟然还在自己面前说? 章节目录 第505章 通通不见! 也没经过思考,苏如绘任由此时心里的妒意来支配着自己。只见着苏如绘举起面前的茶杯,把滚烫的茶水直接往苏婵儿身上泼去。苏婵儿也不想躲开,她只想着苏如绘此刻对自己再过分些,到时候自己就不会再想着要对苏如绘母女心慈手软。 “哎呀,看我这冒失的,怎么把茶泼向了王妃,王妃可是烫着了?” 苏如绘假装很抱歉的样子,苏婵儿阅人无数,她明明就是带着恨意故意如此对自己的,岂会是真心抱歉,但是苏婵儿也不点破。只想着苏如绘学的也不过如此,稍微刺激一下也就露出了本性。 “无碍,闾小姐进了王府可是要注意些了,咱家王爷最不喜欢冒失的人,别因为闾小姐的冒失到时候失了宠。本妃今日也就不多做停留了,家里大小事务还等着本妃去处理,这就是正室的操劳之处啊。” 不等苏如绘做出回答,苏婵儿先走出了包厢就往楼下走去。一双邪魅的眸子盯着苏婵儿的身影,看着她轻轻的揉着手上被烫红的地方,脸上的表情变得好似风雨欲来。 “她且等着,看以后我怎么对付她。”苏如绘愤愤的吐出这句。 “不如你先看着此刻我怎么对付你。” 凛冽的声音想起,苏如绘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被用力的卡住喘不过气。她惊慌的看向太子百里江,似是不明白太子为什么要卡住自己的脖子。 “殿下……如绘……咳咳,求殿下恕罪。” “那你可知自己到底错在何处?!” 百里江手上的力道又加大几分,苏如绘这会脸上变得铁青了几分。 “咳咳,殿下……如绘不知……” “不知?” 说罢百里江放了手,苏如绘逮着空子大口喘息。 “本太子是让你约见苏婵儿,你倒好,我有叫你伤她么?” 苏如绘瞬间抬起头看着百里江,他是因为苏婵儿才这样对自己的?苏婵儿有什么魔力,竟然让太子如此垂怜?让自己约见苏婵儿,还不许苏婵儿受伤? “太子恕罪,如绘误解了太子的意思。” “你知道求我?你没有表面的风光,不过是爹娘用来巴结权贵,将军用来当自己女儿的替身,本太子用来获取情报的工具,你比苏婵儿低贱了何止一点?你给本太子记住了,你伤她一分,本太子就双倍奉还!” 这一席话说的分外狠厉,苏如绘着实吓得不清。等到太子走以后,苏如绘慢慢从地上站起,是么?她苏如绘从来不是认命的人。 “苏婵儿你且等着,我苏如绘对你的恨意,只增不减!”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大婚的日子也到了,大婚前一夜,整个泽王府的人都更加小心谨慎起来,每个人都端着十二分的小心,据说明日皇后会亲临泽王府,还有太子和众多王爷也都会到场。苏婵儿一早就下了死命令,府上的丫头们要是谁出了岔子,直接就领了月钱收拾包袱走人。 大家都绷紧了神经之后,苏婵儿反而觉得自己放松了下来,闻着后院的酒香,只觉得精神舒爽起来。 “翠柳,桂香每个屋子都挂上了么?” “是,都按照小姐吩咐的,每个屋子都挂上了桂香。” 苏婵儿满意的点点头,手摸上了前几日被苏如绘烫伤的地方,那里现在留下了淡淡的痕迹还没有消除。 “苏如绘,明日你就要进府了,到那时,我们之间的战争才算是正式拉开序幕吧。”苏婵儿闻着桂香说道。 翠柳静静站在苏婵儿身后,心里不住的感慨惆怅,要是小姐能放下这些仇恨多好,就不会生活的这么艰辛。还把自己的幸福搭上了,虽然王爷和小姐相敬如宾,也只是在众人表面上扮演夫妻,但是以后要怎么办呢? 小姐终究还是会离开这泽王府的,到那时小姐要何去何从? 就在两人各有所思的时候,奶娘抱着百里阳走了过来,奶娘对着苏婵儿福福身子,行了一个礼。 “看着阳儿最近长得是越发的好了,奶娘着实是费心了。翠柳。” 苏婵儿接下百里阳,转头对翠柳说道,翠柳也明白苏婵儿的意图,从里屋取了两锭银子出来。苏婵儿拿着两锭银子交到了奶娘手上。 “咱们泽王府向来是赏罚分明的,奶娘照顾小王子有功,这点银子是本妃赏赐的。” “奴家多谢王妃,京城里人人都到是泽王府中王妃有菩萨心肠,对下人好,对穷人也是怜悯的。”奶娘接下银子,感激万分,这都顶得上她半年的月钱了。 “奶娘这话说的不对,是王爷体贴下人怜悯穷人。我也只不过是按照王爷的意思办事。好了,奶娘回去照顾自己的孩子吧,阳儿这几日就让我亲自来带。” 苏婵儿抱着百里阳,百里阳的小手轻轻抓着苏婵儿的衣服,黑黑的眼睛看着苏婵儿,转而哈哈的笑了起来。 苏婵儿看得内心欢喜,有了阳儿真好,照顾他陪着他玩的时候什么烦恼都会通通不见。 “爹爹,爹爹。”百里阳稚嫩的声音叫着。 苏婵儿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到百里鸿泽的影子。 “阳儿乖,想爹爹了么?那晚点就让爹爹来陪你玩好不好?” 百里阳咬着手指,也不回答,还是咯咯的笑着。苏婵儿看着有趣,也笑了起来。还是小孩子好,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笑的时候有人陪着笑,哭的时候有人哄着。多想回到小时侯啊,苏婵儿心里感慨着。 夜幕悄悄的降临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此时苏婵儿正站在泽王府最高的阁楼眺望这远处,万家灯火一直蔓延到天边,天边分层出好几个颜色。苏婵儿突然想着,地球是圆的,那么此时天亮的地方是哪个王国呢? “有事想找你商量却一直也没有看见你,就想着你一定是到这里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百里鸿泽出现在了苏婵儿的身后。 “哟,什么时候王爷对我这么了解了。”苏婵儿玩心大起,竟想调侃百里鸿泽。 “看爱妃这话说的,本王要是不了解你,怎么有资格和你同塌而眠。”百里鸿泽反调侃。 苏婵儿笑着走进百里鸿泽,眼眸里满是柔情,然后下一刻…… “啊~~~” 又是一声惨叫划破安静的夜空,近处的守卫笑而不语,自从王妃进府之后,时常都可以听见王爷的惨叫声。 章节目录 第506章 违心的话 阁楼上,百里鸿泽揉着自己的腰,愤愤的看着苏婵儿。苏婵儿再度伸手出去,百里鸿泽习惯性的后退一步。 “每次都是腰,你倒真是下的去手。” “我又不是男子,又不用怜香惜玉。” 想不到心怀霸业的王爷有时候也会这么孩子气,人真是多面百变。 “好了,本王不和你闹了,正事都还没有说。” “洗耳恭听。” 苏婵儿给百里鸿泽递了一杯茶水,就静静的等着他开口。 “明日就是大婚了,到时候母后还有众位兄弟都是要来的,各位大臣只怕也是要到的,所以定是不能出差错的。”百里鸿泽的声音也平稳几分。 “你只管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排场也很大很大,比正妃入府的排场都大。” “这便好,还有,明日,苏老爷和苏夫人也是会来的,只希望……” “只希望那时我能暂时放下心里的仇恨,笑脸相迎。” 苏婵儿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再看不到半点笑意,但是苏婵儿此时背对着百里鸿泽,百里鸿泽并不知道。 “婵儿,对不起,我知道这样会委屈你。但是……” “但是是皇上赐婚,你不能不从,而且你比任何人都要端着小心。” 苏婵儿再一次说出了百里鸿泽心中想说的话,但是脸上的表情越发冰冷。 “难为你这样善解人意。”百里鸿泽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看王爷这话说的,苏婵儿一直一来也不敢以王妃身份自居,说白了苏婵儿和王爷也只是相互合作的关系不是么,自然是事事都要配合着王爷的了。” 苏婵儿把话说的无情,百里鸿泽也听出了苏婵儿声音里的冰冷,尤其是听到苏婵儿说的合作,心里就像少了什么似的十分不安。王妃是他的妻子,他可以守在身边一辈子,但是苏婵儿只是和他合作,目的达到了,就会要离开。 “婵儿,我……谢谢你。” “王爷不必和我说谢,只希望王爷当日和苏婵儿说的话不要忘记,苏婵儿的大仇至今未报。还有,阳儿是你的孩子,王爷有空多陪陪他,父爱很重要。” 说罢,苏婵儿拂袖而去,留下百里鸿泽呆在原地。他现在无心纠结苏婵儿的小情绪,而是在思考着什么。 百里鸿泽确信此时自己心里所想的是不想让苏婵儿离开,然后才发觉,自己竟然是对苏婵儿动心了。 怎样才能让苏婵儿留住呢?不帮她报仇?百里鸿泽想了好久好久,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 天际刚刚染上一抹亮色,晶莹的露珠还挂在娇艳欲滴的花枝上,就早有一双手将花朵折下,放入篮中。是泽王府的丫鬟正在摘取今日泽王大婚要用的鲜花。今天不比以往,到时候大臣们还有王公贵族都会到,谁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为了不出一点岔子,苏婵儿更是天不亮就已经起来督促下人们,大到酒席桌位的布置,小到装饰的摆设,都让苏婵儿一一检查了不知道多少遍。浩淼也赶回了府里,只等着等一下跟着百里鸿泽去迎亲。 但是也有人心思不在这大婚宴上。翠柳此时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当然她是为了苏婵儿。 她自打苏婵儿到了杨府就一直伺候在苏婵儿身边,只怕这世上她是最了解苏婵儿的人。翠柳心里清楚,这大婚宴其实也没有那么紧张,何况府里的管家和下人又都很得力,其实苏婵儿根本没必要事事亲为,只不过是苏婵儿想找一点事情打发了时间。 “小姐,你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盯着。”翠柳看着忙碌的苏婵儿说道。 “我不累。” “小姐,翠柳跟你多年,你的心事何曾瞒得过我?翠柳知道你今天心里不痛快。” “身上背着恨,我几时痛快过。你不要担心我,我岂会不知进退。” 百里鸿泽今日看上去比平日帅气了不知多少,苏婵儿看着百里鸿泽,突然笑了一下,让百里鸿泽摸不着头脑。 眼见着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百姓们也都在道路两旁围观。他们看着迎亲的队伍排了有半条街,不禁感叹泽王纳妾的架势也果真不小,竟然比那日同王妃成亲还要气派。 泽王府里苏婵儿已经在翠柳和丫鬟们的帮助下换上了王妃正装,苏婵儿看着翠柳,皱了皱眉头。看着自家小姐的样子,翠柳不禁轻笑起来。 “你是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人,见着我不痛快你倒是笑的开心。”苏婵儿口气好像在赌气,她摇了摇头,只觉得头上的东西又笨又重。 “我哪敢。”翠柳笑着求饶,又心想小姐现在想必是尽了力的装开心。 琢磨着宾客们差不多也要来了,苏婵儿带着管家和管事嬷嬷都到了王府大门口。交代了府里的小厮一会儿要小心登记好送来的贺礼,又再三叮嘱下人们要端着谨慎。 不多时,就已经有一些官员陆续来了王府,苏婵儿脸上的笑不曾停过。来的官员大多是京中大臣,苏婵儿为了给百里鸿泽笼络人心,也少不得说了很多违心的奉承话。 远远就听见了鞭炮的声音,是百里鸿泽接了新娘子马上就要到府门了。苏婵儿脸上笑意更甚,来了,终于是来了。 迎亲队伍在泽王府门前停了下来,百里鸿泽下马,按照喜娘交代的一一照办,最后从喜轿中背出了苏如绘。果然是好大的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娶正妻呢。 百里鸿泽背着苏如绘还没进府门,远处就传来了公公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太子到,太子妃到。” 这下一行人早已齐刷刷的跪在了王府前,不约而同的说道:“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太子千岁,太子妃千岁。” 到这里不知为何苏婵儿突然找到了笑点,其实她是想起穿越前和老教授一起考古的时候,老教授说:“古人都说皇上万岁,但是有些皇帝连而立之年都活不过。” 但是苏婵儿还是忍着,这个时候要是她笑了,还不知道要引来多大的乱子。 百里江远远就看见了穿着王妃正装跪着的苏婵儿,只可惜她低着头,不然百里江还真想知道苏婵儿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 从拜堂开始,一系列苏序,一个不落。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她也敢抢? 皇上皇后坐在高位上,皇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毕竟是帝王,自然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不过皇后脸上却也始终带着笑意,苏婵儿不想深究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笑容,她现在想深究的是,从一开始就一直觉得有一道目光一直跟随自己,但是自己不知道那目光从何而来。 皇上皇后没有在泽王府多做停留,主持完仪式之后就先回宫了。不过太子和太子妃倒是留了下来。苏如绘已经被送进了洞房,百里鸿泽在宾客席中敬酒。 苏婵儿这会倒是闲了下来,看着眼前人群过分热闹,苏婵儿找了个清静的地方走走。 走到一片小树林,苏婵儿只听见树林里好像有人在交谈。再细一听,原来是刘芸和苏老爷的声音。 “老爷,待会儿你还是交代一下苏婵儿,让她不要为难了如绘。” “这个,我与婵儿虽是父女,但是情分很淡,我不知道说不说得动。” “不过也不用担心,如绘的婚事是皇上赐的,苏婵儿想必也不敢诸多为难,我只是可惜,我这么好的女儿,应当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才对。”刘芸愤愤说道。 “要当这王府的女主人,要么就看苏如绘有没有本事让王爷多加垂怜,要么就看本妃是不是不想当这个王妃。” 口气里带着嘲讽,苏婵儿从树林后走出来,看着眼前错愕的两个人。 “女儿这里给爹爹请安了,爹爹只管放心,女儿是不会为难王爷的小妾的。” 听苏婵儿这么说,刘芸脸色变了一变,但是碍于身份,没有发作。 “苏夫人,听闻您出身大家,却为何少了礼数还不知,见了本妃,为何连礼都不行。” 边说着,苏婵儿脸上笑意更加明艳动人。可是刘芸的脸上却是青一阵白一阵,虽然万般不愿,但是刘芸还是对着苏婵儿福了福身。 苏婵儿别过身去,敛了脸上所有的笑意,然后挂上冷若冰霜的表情。接着说道:“苏夫人可是还记得当年如何害我娘香消玉殒?如今你的女儿是这王府的妾,你且想想,我该怎么样对她,才能报了对你的仇恨呢?” 声音冷的渗人,苏老爷缄口不言,刘芸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没想到苏婵儿会这么直接的捅开这层窗户纸。这不是摆明了要撕破脸么?但是想到自己的女儿是顶着将军之女的身份嫁过来,还是皇上赐婚,刘芸心里多了底气。 “王妃,你不如想想,在这个位置上,你还能坐几天。” 说罢,刘芸和苏老爷先行离开了。 苏婵儿双手紧握,接着松开。她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但是苏婵儿自己也纳闷,原本自己不是记仇之人,可是为什么就是不想放过苏府一家? 百里江站在不远处,看着苏婵儿一个人静静沉思,嘴角不禁染上一抹笑意。原来,她和苏府,还有这么一层深刻的恨。 喜宴上宾客们正把酒言欢,刑部尚书刘进更是满脸红光,他这是一箭三雕的好计策,让苏如绘成为自己的女儿嫁进王府。既可以讨好皇后和太子那一边,又可以保全自己的亲生女儿。万一将来泽王当了皇帝,自己也算得上是国舅。所以无论从哪边说,刑部尚书都是赢家。 推杯换盏间,四王爷偷偷暗示了一下身边的四王妃。南惜看着前方款款而来的苏婵儿,心下了然,转而走向了苏婵儿。 “婵儿,看你今日忙碌,姐姐来了这么久都没顾上和你说句话。”南惜笑看着苏婵儿说道,其实她是来陪苏婵儿的。 “姐姐说的,是我怠慢了姐姐。姐姐怕是少来这泽王府,不如婵儿陪姐姐四下走走。”苏婵儿对南惜来的目的一清二楚,心下更是感动不已。 “自然好极,我在这里呆的脑袋都大了。” “没想到姐姐也喜静。” …… 两个人就这样边聊边走,南惜没想到泽王府的景致竟然这么好,各色的花朵更是金贵。 南惜无意中闻到一股迷人的香气,待她和苏婵儿走到散发香味的地方,原来是酒坛。 南惜有些差异的对苏婵儿说道:“泽王府竟然还酿了这么美味的酒?” 苏婵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而说道:“这是婵儿自己酿的酒,打算待会儿让下人装好让大家带回去饮用呢。” 听了苏婵儿的话,南惜也没多想。 拉着苏婵儿的手又是说了好多话,一直聊到管家来找苏婵儿,南惜这才回到四王爷身边。南惜自然是说了很多安抚的话,听过之后苏婵儿心情也好了些许。她想,自己只要在王府一天,就终究是王妃,总是不会让一个侧妃骑到自己头上来的。 吩咐了下人把酒缸里的酒分坛装好,送给各位官员。不过让管家也想不清楚的是,为什么王妃只把这些酒送给大臣,而不送给各位王爷。不过管家又想了想,或许是王妃在给王爷笼络人心吧。 等到宾客散的差不多的时候,喝得醉醺醺的百里鸿泽也被送进了洞房。太子和各位王爷带着妻子先行回府之后,各位大臣也带着苏婵儿送的酒打道回府。 管家指挥着下人们打扫残席,王府依旧是一番忙碌,不过苏婵儿这个忙了一天的人是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小姐,您今天累了一天,也几乎是没怎么落座,待会就好好休息吧。”翠柳一边伺候着苏婵儿沐浴,一边说道。 苏婵儿坐在撒满花瓣的浴桶里,闭着双目,在水气氤氲中显得特别美。苏婵儿也确实是觉得累了,但是突兀又想到了什么,便睁开眼睛对翠柳问道:“翠柳,你陪着我一起长大,也是最能和我交心的,你老实告诉我,你觉得,王爷会帮我报仇么?” “这……”翠柳犯难的咬了咬嘴唇,但看着苏婵儿的眼睛,翠柳还是说了出来。 “小姐,刑部尚书在朝中人脉极广,只怕,王爷不会为了和小姐的交易,放弃那么好的棋子。” 翠柳小心的看着苏婵儿的表情,但是苏婵儿的表情闲的十分镇定,她勾起一抹浅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信,就算在一条船上,也难免会有二心吧。不过不碍事,既然他不打算帮我,那我就自己帮自己好了。” 章节目录 第508章 无理取闹 “小姐,那是上一辈的恩怨,您真的打算这样一直背负着仇恨走下去么?” “翠柳,你不懂。娘亲临走前还极力的护着我,我不应该要为她报仇么?我不恨苏府的人究竟是怎么对我,但是我却恨刘芸为了正室之位害了母亲,更恨父亲的薄情。” 泪水滴落眼睫,在浴桶的水面溅起一圈涟漪。翠柳看向苏婵儿的眼中带了几分怜惜,她很少看见苏婵儿落泪,也从没想到苏府带给苏婵儿的痛原来那么深。 出浴之后苏婵儿换上了一件浅粉色纱裙,又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在发髻上斜斜的插着一只发簪。 “都入夜了,小姐这是要去哪里?”翠柳看着苏婵儿,更是不解起来。 “去见一个故人,你守在这里,今晚不要让任何人进我的屋子。”苏婵儿一边拿着梳妆台最隐秘抽屉里的小木盒子,一边说着。 苏婵儿拿下了一直挂在身边的千秋锁,打开了小木盒,翠柳只看见里面有一块洁白如雪的玉,上面刻着雾雪二字。然后就见着苏婵儿把那块玉挂在了自己的颈脖之上。 没再多说什么,苏婵儿径自走出了屋子,也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有些晃的影子正朝苏婵儿的房门走去。 苏婵儿心里明了,如今苏如绘进了王府,原本在王府附近徘徊的影子也撤了。这倒是对苏婵儿以后的行动提供了不少便捷之处。也不过是几个起落,苏婵儿就避开了王府守卫的视线,到了王府之外。 从衣袖里取出了一块面巾,苏婵儿把自己的脸蒙了上来。深夜外出,自然是越少人看见她的脸越好。苏婵儿没有在王府外多做停留,径直往风奇落在京城的府院去了。 现在还不算晚,街上的人也不少,路边还有混沌摊子冒着白白的热气。苏婵儿从来没有在晚上走过京城的大街,今日一走,只觉得别有一番感觉。 她的芊芊细手交握着,心里想的是那个想了很多次的猜测。 要去到风奇落的府院,不得不经过玉宇琼楼。苏婵儿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来这边了一样,又好像看着入夜以后四处挂满灯笼的玉宇琼楼觉得陌生。不停有船只在玉宇琼楼正门前的河流中往返接着客人,丝竹管弦混伴着泠泠妙音传进苏婵儿的耳内。 苏婵儿好像找到了一种简单的平静感,往前走的步伐突然轻快了起来。 夜风阵阵,轻轻撩动着苏婵儿的面纱。等在苏婵儿面前的,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未来。 王府里大红灯笼散发暧昧的光芒,红绸带也在风中飘摇。南厢房里,龙凤喜烛不停的发出声响,圆木桌上的菜肴还未动半分。 苏如绘在喜帕下的脸上满是焦急,为什么百里鸿泽现在还没有来?侍女回报说宾客早就散了,按说百里鸿泽应该早就进了洞房。 “讷如,王爷怎么还没来?” 苏如绘早已按捺不住,自己撩开了大红喜怕。陪嫁丫鬟讷如又去外面打听了一下,然后看着苏如绘满脸为难。 “侧妃娘娘,王爷他,他,王爷他到王妃院里去了。” 不出讷如意料,苏如绘原本姣好的面容现在早已染上怒意。 讷如原本是刘府的丫鬟,自从苏如绘过继给刘大人之后就成了苏如绘的丫头,虽然没有和苏如绘相处很久,但是讷如深知这个小姐和自家小姐不同,这个小姐十分骄纵。 “好个苏婵儿,她竟然敢破坏我的新婚夜。好!甚好!来日我定是要全部讨回来!” 说这话的时候苏如绘满脸恨色,讷如怯怯的开口宽慰道:“侧妃娘娘别动怒,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不好。” “滚!”苏如绘又是一声怒喝。 然而在翠柳这里,情况也并不好。 半醉半醒的百里鸿泽两只眼睛也带了怒色,直看的翠柳不敢大声喘气。翠柳没想到,百里鸿泽不在南厢房竟然跑来了碎月阁,可是偏偏自家小姐出了门。王爷看起来十分不悦,翠柳不知道要怎么交代小姐的去处。 “你是王妃的贴身婢女,王妃去哪了你竟然不知道?” 此时百里鸿泽心里就像有火在烧,他走到南厢房的院门口时就分外想来碎月阁,但是没想到当他撇下新房里的新娘子来到碎月阁时,竟然看不到苏婵儿去了哪里。 难道苏婵儿因为他大喜,心中烦闷出府透气了?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没有那么生气了。 “王爷,小姐没有告诉奴婢她去了哪里。” 翠柳心中长叹,觉得此时的百里鸿泽分外无理取闹。自家小姐只不过和他是交易的关系,但是他竟然开始干涉小姐的去处,难道他真的把小姐当成是王妃了? 百里鸿泽正想说算了的时候,目光却触及到苏婵儿放在梳妆台上的千秋锁。这下他原本平息下去的怒火又冒了出来。竟然把千秋锁也给摘了?很好,他现在不管苏婵儿究竟在哪里,他是非要把她找回来不可了。 月光轻撒在庭院中,还没有走进风奇落的庭院,苏婵儿就先闻到了素语花清新淡雅的香气,忍不住摘下面纱多吸了几口。不过苏婵儿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面前的院墙里,风奇落完全冷静不下来,刚刚下属的回报,让风奇落恨不得直接冲到泽王府去。 轻轻叩了一下院门,守门的侍卫看到来客更是又惊又喜,恨不得直接跪在地上给苏婵儿磕几个头。但是又怕吓着了苏婵儿,便是连通报也省了,直接把苏婵儿领到了风奇落的面前。 看见苏婵儿风奇落更是大喜,刚才自己就想着要去找苏婵儿,没想到现在人就在自己的面前了。 “给太子请安。”苏婵儿行礼。 “风虞儿,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就是风虞儿。” 风奇落直接抱住了苏婵儿,这就是他苦苦寻了多年的妹妹啊,第一次见她时,她是男子扮相,自己没有认出来。第二次知道了她是女子,风奇落就长了一个心眼,让下属去查了苏婵儿,没有想到,刚才下属回报苏婵儿竟然真的是自己的妹妹。 “这么说,我真的是了。”苏婵儿握了握脖子上挂着的雪玉。 等到风奇落的情绪平静了一下,重逢的兄妹俩对坐在了庭院的石桌前。 “你叫风虞儿,是我黄岚国的公主。对不起,是哥哥没有及时找到你。”风奇落抱歉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509章 离家出走 “前几日我还在这庭院里和你的侍卫打了一架,没想到你竟然是我的兄长。那时在母亲的遗物里找到这块雪玉,我也没有多想,只是收着,不过那天看到了你的雪玉,我才有了疑惑。” 虽然苏婵儿是早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但是变成真的之后她觉得很不可思议。自己原本就是穿越过来的,但是没想到承载自己灵魂的这个躯体竟然还有这么隐秘的身份,竟然是一国公主。 “风虞儿,我们明日就动身回黄岚国。父王母后这些年天天都惦记着你。” “哥哥,现在我还不能离开这里。” 听苏婵儿这么说,风奇落还想询问是为什么,但是转而他就想到,自己的妹妹是泽王府的王妃。 “风虞儿,你是怎么嫁给泽王的。你们……” “我们是做了交易。按照兄长说的,我的祖父应该就是皇叔公,不过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成了苏府的女儿。但是苏府个个薄情,害死了娘亲,我要为娘亲报仇。所以,我和百里鸿泽定了交易,我帮他夺天下,他帮我报仇。”不过他是不会帮我报仇的。苏婵儿在心里说了后半句。 这样一来,风奇落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百里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百里鸿泽要争夺的天下也没有那么容易到手,如果苏婵儿是真的喜欢百里鸿泽,只怕江山之争会连累苏婵儿。 “不如这样,到时候我们先去拜会皇叔公,然后我再带你回国。”风奇落又说道。 “皇兄,再等等。等百里鸿泽得了天下,我和他的交易也就结束,我就恢复自由身了。” 苏婵儿对着风奇落笑着说,现在她也满心欢喜,风奇落很疼妹妹,自己很受宠。离开祖父祖母家之后没人这么宠过自己了。苏婵儿开始期待,等到了黄岚国,那里还有父王母后,到时候自己该是多么幸福。 “皇兄,我还有一事相求。” “只管说,不管是什么,皇兄都会答应你。”风奇落也笑着,他等了这么多年,自己的妹妹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眼前。他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疼爱这个失而复得的妹妹。 “我想现在我的身份特殊,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就是黄岚国的公主。这样到时候我也更好脱身。” 风奇落赞同的点点头,苏婵儿想的很周到。 “好,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我们就以兄妹相称。我会尽量帮百里鸿泽,早日带你回去见父王母后的。” 风奇落和苏婵儿描述黄岚国,苏婵儿也听得认真。两个人一边饮酒,一边说着各自成长的历苏。苏婵儿开心,不觉多喝了一些,竟然醉了。风奇落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以前见她的时候觉得她事事周全,十分成熟,但是相认后风奇落觉得在自己面前的苏婵儿,只是一个没有长大要自己疼爱的妹妹。 “公主醉了,送公主去厢房休息吧。”风奇落吩咐一旁伺候的婢女。 醉酒的苏婵儿早已忘了自己应该要回王府,风奇落也没有想到这点,他巴不得妹妹多在自己身边呆着。熟不知此刻百里鸿泽在王府暴怒,夜已经这么深了,苏婵儿竟然还没回来,派去的人手也都没有找到苏婵儿。 月亮已经高挂空中,又是一个所有人都各怀心事的晚上。 这一觉苏婵儿睡的安稳,确也不知有的人为了她一夜无眠。等苏婵儿醒来时,早已经有了婢女在一旁伺候着,苏婵儿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把翠柳一个人留在自己的屋子里了。 “公主,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梳洗。太子殿下等着公主用膳呢。” 苏婵儿打量着眼前这个婢女,只觉得心里喜欢,便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奴婢洛绵。” 苏婵儿点点头,不再说话,乖乖的坐着让洛绵给自己梳洗。昨晚醉酒,一身衣服早已经满是酒味,风奇落早已细心的让下人准备好了新衣服。 自己在外面待了一夜,只怕翠柳在府中已经急的焦头烂额,又想到今天苏如绘还要来给自己请安。用过早膳,苏婵儿就急急的往王府赶。不过同时苏婵儿也犯了难,原本自己是晚上偷溜出府,避开侍卫也并不难,但是到了白天就没有那么简单了,而自己又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去。 正在苏婵儿因此头疼的时候,无意中她便看见四王爷司徒敬,九王爷司徒逊和十三王爷司徒陌的轿子正往泽王府驶来。苏婵儿心想,这下是终于有办法回府了。 司徒陌只听的轿子外面传来了一声呵斥,掀开轿帘一看,就看见蒙着面纱的苏婵儿。他莞尔一笑,大早上的这泽王妃不在府里呆着怎么跑到自己轿子前了,看来是离家出走了。 “上来吧,我带你进去。”司徒陌笑着开口。 苏婵儿这才送了一口气,好在司徒陌比较善解人意,不然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百里鸿泽还在书房里发脾气,就听的管家来报说三位王爷来了。百里鸿泽双眼一眯,也不管苏婵儿一夜未归的事情,毕竟现在的事情更重要。 四个人在书房,管家亲自把茶送进去之后,就退了出去。浩淼亲自把守在门外,他心想,终于是要开始了。 “黄岚国太子今天早上遣人送了信来,是决定站在我们这边了。这样一来,太子那边有丘玉国,我们这边有黄岚国,势力也就平衡了些。”百里鸿泽说道。 “昨天我进宫去给父王请安,却看到御医从养心殿出来,我花了一点时间去打听,这才知道父王得了顽疾,不过交代了要瞒着。”司徒逊接着说。 四王爷起身,好像是在思考,然后他开口:“老九能打听到这件事,只怕太子也已经知道了,这样看来,太子马上也要采取行动了。” 司徒陌没有开口,只是听着。他对皇位之争没有兴趣,不过他却尽心帮着百里鸿泽,百里鸿泽是他唯一敬重的兄长,他让他干什么,他便干什么。 浩淼还守在书房门口,就看见苏如绘娉婷的走了过来。浩淼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警惕的看着苏如绘。 “王爷呢?”苏如绘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回侧妃,王爷和其他王爷正在书房议事。” 见苏如绘打算推门而入,浩淼赶忙拦着,心中冷笑,这个侧妃娘娘到底是无知还是无谓?莫不是想当着众王爷的面给自己王爷丢脸。 章节目录 第510章 我会害怕吗? 听到门外传来苏如绘骄纵的声音,百里鸿泽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她不去给苏婵儿请安,跑这里来干什么。难道是知道苏婵儿不在府里,过来煽风点火的? “在王爷书房门前吵吵嚷嚷的干什么!身为侧妃,你是来给王爷丢人的吗?” 苏婵儿带着翠柳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苏如绘在书房门口要推门进去,不禁呵斥。这一呵斥不要紧,直接让书房里的众人笑了出来。 “我原本以为六嫂只是率性,但没想到还有这么凶的一面。”司徒逊笑的最为夸张。 百里缺也不禁笑了出来,不过司徒陌显得相对淡定了些,他早就知道苏婵儿不是一般人,自己也查过苏婵儿,也知道苏婵儿和百里鸿泽的交易。 “讷如,把你家主子带回去闭门思过,没有本妃的允许不许出门。” 听苏婵儿这么说,苏如绘就更是愤怒了,眼见着就要发怒,就听的苏婵儿继续说道:“你要是不想王爷亲自罚你,倒可以再骄纵些。” 听苏婵儿这么一说,苏如绘只好灰溜溜的带着讷如回了南厢房。 “翠柳,你也在这外面守着。”说罢,苏婵儿推开书房门就进了去。 “你们议事,怎么可以少了我。”苏婵儿说道。 在场的人自然是都知道她也参与了百里鸿泽的皇位之争。 “想叫你来,也得知道你在不在府内。”百里鸿泽说的有些负气。 苏婵儿一回来就听到翠柳说百里鸿泽发了大火,不过苏婵儿不以为意。这下也不管百里鸿泽怎么样,直接了当的问道:“接下来,你们有什么安排。” “父王患了顽疾,太子那边也有了动静,我们现在正在商量对策。”百里鸿泽说着,目光无意中看到了苏婵儿脖子上的雪玉。 “你们四人是王爷,没有什么借口离府。浩淼还要和黄岚国联络,所以现在,我是最有借口出府的。你们保障朝中的势力,我去监视太子的行动。” 见百里鸿泽还要开口,苏婵儿接着说:“就说我身子不适,去寺庙静养。至于去哪个寺庙,就请王爷好好安排。” 听到这里百里鸿泽想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司徒陌,百里缺和司徒逊却心里佩服着苏婵儿的安排。 到了晚上,苏婵儿和翠柳正收拾着行李。翠柳不解,为什么苏婵儿要主动请缨去监视太子的行动。苏婵儿却回答她说,不想在王府里天天看见苏如绘。 “翠柳,我们就快要恢复自由了,那时,我就把你许配给浩淼。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翠柳只想陪着小姐。” “翠柳啊,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你不能陪我一辈子,我也要有我自己的生活。” 苏婵儿说着,却丝毫不知窗外正有人把她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指落琴弦,不知不觉一首好听的曲子便充斥在碎月阁中,烛光轻晃就好似正在伴随着琴音舞蹈。 苏婵儿是惊醒的,梦里有人问她:你知不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苏婵儿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只觉得到了这里也好,起码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在这里,自己有兄长,有祖父祖母,有贴心的丫鬟。然而在另一个世界,自己是天天挖古墓的孤儿。 也不知弹奏了几曲,苏婵儿的心好像是平静了一些。她长叹,有一种迷失了的感觉。突然,窗外黑影晃动,苏婵儿立马警觉起来。暗器在袖中蓄势待发,苏婵儿的眸子也分外凌厉。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竟然是醉醺醺的百里鸿泽。 百里鸿泽走到苏婵儿面前,用手挑起苏婵儿的下巴,冷笑道:“你就这么想要离开是吗?” “王爷喝醉了,休息吧。” 怪人,苏婵儿心想。当初她以为百里鸿泽满腹筹谋,但后来发现他也有玩闹的一面。以为他成熟稳重,可为什么有时候觉得他连个孩子都不如。 “你不知道吗?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百里鸿泽咄咄逼人。 “我应该要知道什么吗?” 此时百里鸿泽心中分外不是滋味,方才想到苏婵儿要离开王府,心中更是有一股邪气。她为什么要走呢?留在王府不好吗? 可是这时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叫嚣:明明当初你娶她就是为了让她帮你成就大业,现在她是为了你去冒险,你在犹豫什么? 在犹豫什么呢?百里鸿泽自己都不清楚。初次见到苏婵儿的时候,她一身白衣,轻功踏步去捡被风吹走的面纱。第二次见时,她扮相丑陋坐在绣楼上招亲。 百里鸿泽一直都在利用苏婵儿,利用她帮自己联络各路势力,利用她挡皇后派来的眼线。但是,不一样了,现在百里鸿泽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不想要她离开。 “不是必须要你出面。你明明知道那是很危险的事情,到时候,你时常需要杀人。” “王爷,你认识我苏婵儿这么久,你觉得我是会害怕杀人的人吗?” 百里鸿泽用力抓住苏婵儿的手:“王妃不在府中,谁来照顾我的孩子?”情急之下,百里鸿泽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他只是想留住苏婵儿而已。 “还有侧妃,我想,她定也是乐意我离开王府的。”苏婵儿笑看着百里鸿泽,虽然是面带笑意,但是口气却显得嘲讽。 “是因为她?因为她你才不愿意留在王府吗?” “是。”苏婵儿大方的承认。 “所以王爷会休了她吗?王爷会为了我去杀了她全家吗?你不会!苏如绘是你用来稳住皇后的棋子,也是你用来笼络刘尚书的棋子。聪明如你,怎么会看不出苏如绘对你的情意?只怕她为你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你不应该多给她一些甜头么,不稳住她,你又怎么稳住皇后。你要的不是天下么,这个时候,你玩什么儿女情长。” 苏婵儿说了一连串,总算是觉得说够了。但是换来了百里鸿泽的缄默,苏婵儿的一席话就好像点醒他了一样。是啊,他是不可一世的王爷,他要的是整个天下,他怎么可以儿女情长呢?有了天下,苏婵儿还可以跑的出他的手掌心吗? “百里鸿泽,我不是你应该爱上的人,我们之间,只是交易的关系。哪怕我知道你一定会违约,没关系,我会帮你夺这天下。但不是因为我喜欢你,只是因为我遵守诺言。” 章节目录 第511章 容不下 说罢,苏婵儿踏出了房门。她没有想到自己今天会和百里鸿泽把话讲那么明。 不过说开了也好,虽然苏婵儿想过如果以后百里鸿泽真的成就霸业,自己在后宫混个身份终老也不错,起码衣食无忧,但是苏婵儿绝对不容忍自己和苏如绘共侍一夫。苏婵儿想,趁自己现在还没有对百里鸿泽用情至深,那就冷漠些好了。 百里鸿泽仍旧呆立在原地,他好像想了很多,好像想明白了什么。良久,他索性坐了下来,方才的醉意早就无迹可寻。他端起了茶杯,面色又恢复成很早之前的那种淡定,仿佛最近有过的那些心事,都不曾有过一样。 清晨,几声清脆的鸟鸣悠然回荡在王府。苏婵儿一早便去了奶娘那里。 “奶娘,本妃最近身子不适,要去山寺静养。小王子在府中,你务必悉心照料。” “王妃放心,奴才定当尽心竭力。” 苏婵儿看着还在熟睡中的孩子,脸上的笑容变得分外温柔,就好像她看的是自己的孩子一样。事实上,苏婵儿早就把阳儿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她知道没有母亲的孩子多可怜,所以十分疼爱百里阳。 可是想到自己要离府,只怕也是要好几个月的时间不能见到阳儿,便白白生出几分不舍来。 管家已经备好了马,百里鸿泽昨天白天也进宫通报了苏婵儿要去山寺静养的事情。皇后自然是一百个同意,苏婵儿不在府里,苏如绘的机会就更多。 “去了山寺自己要小心,山里不比府中,总是会有一些蚊虫。一定要小心。” 百里鸿泽送苏婵儿上马车,叮嘱了一遍又一遍。苏婵儿知道,百里鸿泽说的小心其实是,“办事要小心,杀人要小心,被人追杀要小心” “你放心吧。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有空多去看看阳儿。” “不行,我不放心,我送你们一苏。” 说罢,百里鸿泽跳上马车,和苏婵儿并肩坐在了马车里。在下人眼中,当真觉得王爷王妃伉俪情深。 孰不知百里鸿泽这一举动却有点吓着了苏婵儿。她伸手往百里鸿泽的额头探去,不热啊,那是他吃错药了? “别闹。”百里鸿泽拿下了苏婵儿的手。“你昨天的话我想过了,大业面前,儿女情长都不重要。我这是演戏呢。” 百里鸿泽说完,觉得内心有些苦涩。苏婵儿听的也觉得不是滋味,苏婵儿的目的达到了,但为什么她不开心呢? “王爷,臣妾这次离家可是要好几个月的时间,所以……” “啊.你又掐我!” 面对百里鸿泽一脸委屈的表情,苏婵儿也不说话了,闭上眼靠在了百里鸿泽肩上。就当作一切和以前一样,这样也挺好的。 情已生。百里鸿泽假装自己轻易放下了情,苏婵儿假装自己没有动过情。两个人便这样各怀心事的坐在马车里,都以为这样是最好的结局。不过,情,又岂是可以轻易掌控的东西? 薄阳国皇宫里,侍卫们直挺挺的站立着,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前方,就好像雕塑一般动也不动。宫娥们排着整齐的队伍,端着主子们要的东西,走的婀娜多姿。 皇后在蔡嬷嬷的伺候下梳了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蔡嬷嬷伺候皇后多年,深知皇后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容貌,所以每次都想方设法把皇后打扮漂亮来博得皇后欢心。 “泽王妃已经离府了么?”皇后淡淡问道。 “是,娘娘。泽王妃离府已经三天了,王爷这三天都夜宿南厢房。” 听蔡嬷嬷这么说,皇后的脸上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她果然没有选错人,比起刘尚书自己的女儿,这个过继来的苏如绘果然多几分狐媚。 “还有,娘娘,听说,太子出游去了。” “出游?皇上日渐衰弱,泽王又蠢蠢欲动,这个时候太子不在京里盯着,跑去游玩?去了何处?” 皇后的声音带上几分隐忍,她自己的儿子她最清楚不过,太子太过自负,纵使有皇后在背后替太子筹谋,但是要是太子轻敌,总是个隐患。 “具体太子去了何处奴才不知,但是好像和泽王妃是同一个方向。” 蔡嬷嬷这话说的模糊,但是皇后何其聪明,自然也就明白了。 “派人去追杀泽王妃,她是留不得了,红颜祸水,不能因为她毁了太子的江山。” 蔡嬷嬷领命,正打算往外走,但是又想起了什么,又走回了皇后面前。 “娘娘,太子不在京中,皇上那里?是不是停几日?” “不,吩咐太医,继续下药。” 走出了皇后的寝室,蔡嬷嬷好一番叹息。在这后宫之中,活的下来,有一定地位的必然是聪明人,她蔡嬷嬷也不例外。皇后的筹谋大多是蔡嬷嬷帮着做的,会不会等自己失去利用价值以后皇后就要杀自己灭口了?蔡嬷嬷心想,也该是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了。 一面这样想着,一面蔡嬷嬷又感慨起来。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最毒妇人心!皇后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却有一颗毒如蛇蝎的心。 二十年前,皇上出游江南,爱上了一个女子。但皇后善妒,眼中容不下别人比自己受宠。于是为了保护那个女子,皇上并没有封她妃位,只是带会京城悄悄安置。 但皇后是什么人?有手段有计谋,便是轻而易举的知道了皇上金屋藏娇的事情。知道那么一个女人的存在已经让皇后怒不可遏,但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还给皇上生下皇子。 皇后便瞒过皇上亲自去找了那个女子。 皇后说:“你若自绝于皇上面前,我定当把你的儿子抚养成人。但你若执迷不悟,我便把你们母子弃尸荒野。” 那女子本就柔弱,养在深闺单纯的没有一点心计。听皇后这么说,不禁吓的脸色苍白。她爱皇上,但是自从她有了孩子之后,便更爱自己的孩子。后来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女子当真听了皇后的话,在皇上出宫与她相会的晚上,自绝于皇上面前。 把女子的孩子抚养成人,也许是皇后这一生做的唯一一件善事。那个孩子长大之后,便是当今的泽王百里鸿泽。但是百里鸿泽当时不过是襁褓里的婴儿,当然不知道自己的生母其实不是皇后,他在皇后宫里和太子一起长大,便以为皇后是自己的生母。 章节目录 第512章 相貌堂堂 时光一如山林间的夜风,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过,百鸟山已是被催绿了三次,对面的主峰亦是白了三次,三年时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不管苏婵儿与蒯雨泽当初是怎么的不相信,到如今,苏婵儿已经当了雅柏居士整整三年的弟子。 她想,度过了这么多个视觉疲劳期,是到该离开的时候了。 凉凉的月光里,木屋像是浸在了清透的水里,干净,与尘世格格不入的干净。可是再干净也留不住这个向往红尘江湖的少女。 除了某人。 “去哪?” 清冷一如山间清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苏婵儿觉得她的世界在这瞬间崩塌。 “说话。”端阳夏立在旁逸的枝干上,垂眼看着下头忽然瘫坐到地上的苏婵儿。 “还能说什么?师兄你就不能好好睡一觉,不要老关注我,好不好?”苏婵儿撅着嘴甩开怀里抱的包袱。 “你不安分,我不安生。”他从树上跃下,立在她面前,伸出手。 叶间的月光洒在他脸上,大把的胡子将他脸上的疤掩盖的严严实实,配着他淡淡的表情,这张毛茸茸的脸别有风味。 苏婵儿瞥眼他的手,将身一转,双腿蹬踹起来,“我不管!我就是要下山!我的伤已经好了,我不要呆在山上顿顿吃素,我要吃肉!” 端阳夏似乎轻叹了口气,收回手,蹲下道:“很想下山?” “嗯。”圆溜溜的杏眼在对上对方时,立即变得水汪汪的,她抽了抽鼻子,“我想爹爹了,三年不见,爹爹会不会被人抢了啊?” 端阳夏琥珀色的眸子闪着柔光,他揉了揉苏婵儿的脑袋,然后背过身,苏婵儿看着背对她蹲着师兄,有些失落。 难道还是不能离开吗? “傻婵儿,天亮师父就醒了。” 苏婵儿第一次觉得原来师兄的声音,也会这么的暖…… 她一直觉得,暖才能消除冷,两块冰只能将对方撞碎,而不是将对方融到自己体内。 她忙站起身,也来不及拍掉衣服上的灰尘,赶忙趴到端阳夏背上,“师兄快走,临下山前我把师父的画打开了没装好,让师父抓到的话,我们都要去后山除草!” 这三年来,苏婵儿总结出三点,那就是:第一,雅柏居士房里藏了张不给人看的画;第二,雅柏居士喜欢让师兄去后山除草;第三,师兄不喜欢去后山除草。 苏婵儿感受到端阳夏捡包袱的动作一顿,心想,该不是这个威胁来的力度太大了?刚想说是好他开玩笑,端阳夏就道:“去哪?” “京都,爹爹应该还在京都,去哪儿吧。”苏婵儿有些不确定,不过她却是不想回到凉州城、回到没了娘亲的家里。 端阳夏道了声“抱稳”,然后刷得跃上树,疾如闪电般的穿梭于林间,待朝阳的光辉撒到山顶木屋时,他二人已坐在行往京都的船上。 …… 翰蓝国京都自古典籍如云、贤士众多,借大家所言,便是“天下之圣地也,非入期内而难以成大器。” 于苏婵儿而言,则是阔别三年旧景依然。 望眼所及,不管是华美或是精致的宅第栉比鳞次,屋檐恍如海上波浪起伏、无际,在阳光下绽出粼粼波光。 宽阔的道路两侧栽植各色树木,郁郁葱葱、枝叶繁茂,到是让严肃但又透着浮躁的皇城增添了几分平和。 可惜,平和的仅是那些个死物。 “师兄可喜欢京都的繁华?” 苏婵儿托腮望着楼下台上的歌舞,她穿着身寻常男装,只是扎住她头发的发带似乎有些长,绕着乌黑的头好几圈,却还是垂了老长一段下来。 端阳夏捧着本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本医书,正闷头看着,也不理会苏婵儿,苏婵儿似乎知道对方不会答话,又自顾自道:“我可喜欢了呢,瞧着别人热热闹闹的,就觉得自己也是活的。” 说着,她转回头看了看端阳夏,然后又转过头,这边看看那边瞧瞧,道:“我听人说,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咱师父就是标准的后者,我觉得吧,如果在这块地方能把心调整的跟在荒郊野外一样的平静,那才是真正的大修为,师兄,你得好好练练,以后就多跟我……” 忽的,围绕在端阳夏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一抬头却看见苏婵儿捏着自己下巴怔怔的望着对面,顺着她的目光,端阳夏看见一个华服男子。 那男子身材凛凛、相貌堂堂,剑眉如墨,他穿一袭绣金纹的紫色长袍,腰间束以白玉腰带,与束发玉冠相得益彰,仅略略的扫一眼便知是官家子弟。 端阳夏收回目光,看向苏婵儿,问道:“你认得他?” “啊?”苏婵儿猛地一回神,双眼黯然无光,良久才道,“不认得,就是觉得有些眼熟。” 苏婵儿一边说着一边抓起手边的瓷盏凑到嘴边,端阳夏瞥眼那空荡荡的瓷盏,无奈地摇摇头,收起医书,说:“既然城主不在京都,婵儿还是回……” “不回去。”苏婵儿啪的放下空瓷盏,墨色的杏眼决绝的看着端阳夏,“爹爹还在京都,只是……”她压低声音,站起身凑近端阳夏,“爹爹在京都的身份是丞相。” 盖着他的脸的大胡子猛地一颤,端阳夏难以置信的看着苏婵儿。 苏婵儿自顾自地添上茶,扫眼四周,大家的目光不知何时都定到台上,她继续轻声解释,“翰蓝被太后为代表的蒲氏一族掌控,爹爹因为一些原因而隐了凉州城城主的身份,变成莫则苏丞相,以此帮助皇帝。” 如今蒲氏树倒猢狲散,蒯雨泽在京都也就只剩一点琐事了,苏婵儿深知这些琐事,若是蒯雨泽心软便会成为大ma烦。 幸好,她下山的及时。 她也不知道端阳夏听明白没有,兀自倒了一杯水,抬手刚将瓷盏送到嘴边,眼角余光便扫到楼下。 ——真是个经不起提的家伙。 楼下,并不大的台边挤满了围观人,最好的位置自然是被那个华服男子占了的,而台上却是个覆着素色面纱的少女。 她水绿的裙裳在台中央旋成了一朵翠色的花,少女娇笑着、旋转着,一派天真。 苏婵儿嗤笑一声,放下茶杯,捡了颗花生往嘴里一扔,一边嚼一边说:“表子就是矫情。” 章节目录 第513章 得罪不少人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四周的人皆是该听到一个字都不落地,听进了耳朵。 离得最近的一个白面书生,怒气冲冲的起身一甩袖指着苏婵儿,破口斥道:“你这厮,忒是粗俗。” 苏婵儿将身一仰、眼珠子一转,看向那书生,“你这书生长的跟白斩鸡似的,倒还懂帮衬她,她给了你什么好处了?” “原以为你这厮只是长了张不干净的嘴,没想到心肠更是龌龊!我……” “你什么?龌龊之人才会听到龌龊之话,何况你倒是说说哪家未及笄的姑娘老往外跑,大庭广众的牵着男人的手进了酒楼,还跳起了舞的?到底是蒲氏之后,没规矩。” 苏婵儿板着张脸,将话说的如同一家之长般。 话音落地,她还不忘将手里的瓷盏向台上一置,喝道:“苏乐游,玩够了么?” 四下瞬间鸦雀无声,只有那呆书生急急地跑下楼的蹬蹬脚步声。 那头,正在兴头上的苏乐游被那声爆喝吓得花容失色,原想好的步法亦是被这一声弄乱了,一脚恰巧踩到刚碰上地还没来得及碎掉的瓷盏,整个人“嘭”的一声向后砸到地上。 苏乐游只觉得半身的骨头,都被刚才的那一摔给摔碎了,还没有缓过劲,睁眼就朝着声音那边瞪过去。 她见是个根本不认识的男子环胸立在二楼栏杆边,那冷冷的、带着恨得眼神刺得她心头一颤,忙不迭收回眼,转而如同受惊的小鹿般,双眼闪着泪光看向跳上舞台的庄和昶。 “太子哥哥,是乐游跳的不好么?” 苏乐游这话一出,在场,不管是品茶、喝酒还是赏舞,纷纷放了手里的东西跪了下来,顿时,整间酒楼只剩下苏婵儿站着、端阳夏坐着。 庄和昶一把抱起苏乐游,抬眼看向二楼神色淡淡的苏婵儿,柔声哄着苏乐游道:“乐游舞的很好。”言罢,他厉色喝道,“来人!” 隐在四下的侍卫呼啦啦涌了出来,又“唰”的拔出刀,瞬间将苏婵儿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苏婵儿转头冲着端阳夏吐舌一笑,道:“师兄,你怎么看?” 她声音清甜,与身上穿的男装全然相悖。 四边侍卫带着惊讶,看向被苏婵儿询问的端阳夏。 端阳夏一手握着医书,一手端起边上的瓷盏浅啜一口,而后不急不慢的放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恍若是在自家庭院。 众人看着他那把大胡子,再看他那番动作,皆是提起十二万分的紧张。 可是,端阳夏仅是收回手翻了一页书。 苏婵儿瞧他没有回应,便认为他是默许了自己接下来的行为,或者根本就不在意她会怎么解决之后的事,全权让她自行解决。 她粲然一笑,抬手摸向束发绸带。 倏地,四边一众只见她青丝飞散,未擦亮眼看清对方容貌便只觉腹上剧痛,而后便失去了知觉。 “护驾!” 不知是谁最先反应过来,大声一吼,那些原本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得纷纷朝着远离舞台的的方向避开。 苏婵儿瞬间解决掉近身的,立即借着手上绸带的力量,翻身下楼。 庄和昶抱着苏乐游一闪身抽出腰间佩剑,手甫一摸上剑柄,他只感到手背受到一股冰凉一推,佩剑被推回剑鞘。 接着鼻尖一阵药香扫过,再回神,怀里的苏乐游已被对方捆绑着囚在手里。 他举手,止住边上护卫冲上前的动作,敛了身上戾气,拱手赞道:“姑娘好功夫。” 苏婵儿忍着莫名的眩晕,面上风平浪静的淡淡一笑,揪在苏乐游身后的绳结的手却是一紧,“这也全托这小妮子的福,”说着,她有些严肃,但又不失亲和的在苏乐游眉间一点,道,“我便知你耐不住寂寞,为你娘守上三年孝期。” 她冰凉的指尖恍如利刃点在苏乐游额上,苏乐游惊得不敢动,原本细长的眼此刻瞠得浑圆,只怕少看了一点便会被对方杀死。 她此时已经记起对方是谁,干过亏心事的,不管信不信鬼神,夜半三更时,都会害怕。 庄和昶看着她二人的神色,心下有些了然也有迷惑。 “姑娘是乐游的亲人?”他问。 苏婵儿将苏乐游放下,让她乖乖坐在地上,然后答道:“苏丞相是我爹。” 将这话说出口,苏婵儿顿时有种拼爹的感觉。 庄和昶一愣。 他的母亲同太后以及苏乐游的母亲皆是出自蒲氏,以他对蒲氏的了解并未听说苏乐游有个姐姐或者。 苏婵儿自然知道庄和昶的疑惑,但也不原多做解释,只道:“太子爷问过陛下,便能知晓其中缘由。” 她说完,一扯手中发带又将苏乐游拉起来,“清官难断家务事,臣女这便带她回相府好好管教。” 苏乐游口不能言,只能瞠着泪汪汪的眼盯着庄和昶,指望庄和昶能出手相助。 蒲氏专横,得罪了不少人,且苏婵儿将自己的来历如此的含糊概之,庄和昶无论如何是不会相信她的,他将手一举,在旁待命的侍卫立即又围了上来。 苏婵儿手一松,苏乐游当即摔到地上,苏婵儿带着笑扫眼四边侍卫,料想硬闯实在没必要,但又不想同这太子多费口舌。 她本就不是个能耐下心做事的人,此时被对方拖着,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再加上眩晕的感觉迟迟不退去,顿时火气冒了上来,靠着仅有的理智努力压制心里的不爽,她气鼓鼓的抬头看向二楼。 端阳夏不知何时走到了二楼栏杆边,抱胸看着下头。 四目相对,苏婵儿却不明白端阳夏这么干看着她,是什么意思。 庄和昶见苏婵儿抬头,以为正是在与同伙求助,他剑眉一挑,锐利的目光扫向苏婵儿背后的侍卫,随时待命救人,对方利落点头。 他们方建起警备,只觉眼前一个球样的东西滚过,直向苏乐游而去,还未来得及抽刀上前,苏婵儿便已经扯开苏乐游,苏婵儿的耳朵是用来分辨音乐节拍的,像这样大的动静怎又会漏掉? 她跃身在半空一旋,躲开了。 原来这滚过来的是方才那个书生,他一直就躲在角落里找机会,来个英雄救美,只可惜,这美人不是美人、而英雄也并非英雄。 只是苏婵儿只躲过了那书生,却被庄和昶找到了破绽。 章节目录 第514章 饿了? 庄和昶趁着苏婵儿不备,立即上前,眼看手刀就要劈上苏婵儿的后颈,恰银光一闪,他的右臂立即失了力的耷拉下来,他仰头一看,楼上端阳夏指尖转着两根银针,笑意清冷。 苏婵儿只觉得后颈一阵凉风,回头一看,两三个庄和昶不知为何正抱着右臂向后退着。 她甩甩犯晕的脑袋,正想问,就听门口熟悉人声传来——“婵儿!” 她回过头,只看见亮堂堂的酒楼门口,站着个周身带着光的人,她又甩甩了头,眩晕的感觉决堤的洪水要将她冲倒,她双腿一软,似乎听到自己喊了句“爹爹——” 入夜,白日里平和的京都乍起狂风,曳的道旁高树恹恹欲倒,风过后,初时是阵阵闷雷,伴着雨点,在天际撕扯开一道又一道的亮蓝,渐渐的,雷声慑耳,惹的人心颤。 微闷、微热。 苏婵儿所感觉到的不多,昏昏沉沉的,似乎听到有人扯着她,在她耳边说话,说的好像是,“婵儿乖,别蒙在被子里……”之类的话。 话语轻柔,带着久违的温暖。 之后,世界似乎又归于平静,直到耳畔响起赶也赶不走的、叽叽喳喳的鸟叫。 苏婵儿揉着眼,光一点点渗入眼帘,渐渐的,苏婵儿看到一面绯色,是床幔。她翻了个身,撑起身子,耸了耸鼻子。 是雨后清净的味道,还带着些莲的清香,这个味道像是城主府的络莲。 不会是直接被送回凉州城了吧! 她忙跳下床,趿拉着一双崭新的绣花鞋,苏婵儿挑着眉细细打量四周的布置。 周围布置的很简单,仅是那张床布置的极为精致,不过用来隔开寝室与客厅的屏风倒是极为眼熟。 屏风是朱漆的绷锦缎的材质,雪白的锦缎上绘了幅山水画。淡墨远山、浓墨池莲,这分明是凉州城城主府里络莲亭的景致。再看落款,竟然是娘亲的小字。 苏婵儿吃惊的凑上前,近了才知这画是绣出来的! “这张屏风你娘花了三年的时间绣成,用的是莲丝,所以带着家的味道。”所以蒯雨泽一直把它带着身边,就像把家带在身边一样。 苏婵儿抬头望了会儿爹爹,三年未见,一袭白衣的他风采依旧,只是额上、眼角的纹多了,也深了。 她鼻间的酸意逼得她不得不垂下脑袋,好让头发遮住泫然欲泣的眼,她佯装认真赏画,忽然看到,络莲花里用正负形的方法藏着首诗。 苏婵儿往后退了一步,眯起眼细细辨别起来,“春赏百花冬赏雪,何处不解寂寥味。留得残荷秋听雨,点滴诉尽妾真心。” 是娘写的情诗啊,难怪要藏得这么深,“娘绣这个的时候,肯定高兴的忘了咱家的络莲是四季不败的。” 蒯雨泽走上前立在苏婵儿身旁,墨色眸子里除了屏风,便是满溢的柔情,“是啊。” “可是……”苏婵儿欲言又止,偷偷瞥了眼看向自己的父亲,轻声问道,“娘……她还能醒过来么?” 蒯雨泽抚着苏婵儿的脑袋,不作回应,唇角的笑意淡淡的,开口便将话题扯开,“你昨日怎么跑去逍遥楼了?” “我听说,这次翰蓝国花祭的首舞要在逍遥楼里比出来,我就去看看,谁知道竟然遇到她了。爹爹,她是蒲氏的女儿,你不该惯着她的。”苏婵儿想到昨天竟然还有人为她冒险,气就不打一处来。 明明是个大恶人,可偏就有这么多人喜欢! 蒯雨泽抚着她脑袋的手向下捏到她的鼻子,“当年也不是婵儿让爹爹惯着她,惯到她无法无天,就是不让她自我膨胀到自爆,也要让她将来的相公将她休了么?” 他笑着又拉着苏婵儿的手,将她带到座椅前,让她坐下。 苏婵儿听着父亲复述多年前她说的话,有些窘然,也有些感动,撅着嘴,耍赖似的抱着蒯雨泽的胳膊,“那爹爹还这么惯着我,就不怕将来女儿被休了么!” “爹爹自然是要给婵儿找个能让婵儿撒野的,就像昨日那个少年,对你倒是紧张,若是没那一脸的胡子,倒也是可以考虑的。” 苏婵儿的表情更加囧了。她难以想象,如果自己真的嫁给端阳夏会是怎样? 她奋力摇摇头,将那副恐怖的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甩着甩着就又想起昨天的事。以她现如今的体质,不可能因为一点小打小闹而晕倒,绝对是有人下毒了。 “爹,师兄……就是那个大胡子,他可有说什么?关于昨天我晕倒的事。” 蒯雨泽似乎是回忆了下,又有可能是在犹豫。苏婵儿满怀期待看着父亲,良久,蒯雨泽道:“逍遥楼有人在享眷瘾,眷瘾与你这些年养伤用的药相克,你才晕倒的。” 说罢,他握起苏婵儿的手,轻拍她的手背,“婵儿饿了吧,” 他将声提高了几分,“让小厨房将粥食送来吧。” 说着,他又松了手,起身要走,苏婵儿忙跟着起身要拉住,想问眷瘾又是什么,可蒯雨泽却拍拍她的脑袋,“爹爹还有公务要处理,婵儿先吃些东西,一会儿你师兄会来带你回百鸟山。” “为什么!”苏婵儿的疑问脱口而出,“我不要回山上。” 蒯雨泽颇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家女儿,只能哄着说:“婵儿还是回百鸟山吧,等事情结束,爹再去接你。” 苏婵儿自然是极不乐意的。她费尽千辛万苦才出来,怎么可能就因为那个从未听说过的眷瘾而被赶回去! 她死死的扯着父亲的袖子,乌发挡着她低垂的脸,就听她闷着声,道: “三年前,娘说爹爹不会不要我们、不要凉州城,我们来了;三年前,娘亲断了气,你说她只是睡了会醒的,我信了;还是三年前,蒲子瑞和苏乐游断我脚筋的时候,你说会给我讨回公道,我等了。 到如今三年都已经过去了。再过几日我就及笄了,你是想让女儿作为丞相的私生女成年,还是凉州城城主与笏耀大公主之女的身份? 这翰蓝国姓赵不跟咱姓,你已经替那姓赵的将蒲氏铲除,你欠他的那个所谓的人情已经还完了,女儿不想等了!” 蒯雨泽垂着头的女儿,忽的想起十五年前,她刚出生时的情景。 章节目录 第515章 不假思索 那是他的妻子还在,就抱着小小的婵儿,嘴角带着笑,她说,“儿子已经给你生了,现在女儿也有了,我们这个家更像家了,真好。” 一晃眼,快十五年了,如今这家却是缺了个人。女儿等不了了,更何况他呢? 他抬起手,又放下,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还是蹲下身,望着红了眼睛的女儿,郑重其事的,“婵儿,你先回百鸟山,等一切结束,爹一定接你回家。” 苏婵儿别开脸,抹着脸上的眼泪,苦笑一声。 她不懂,这个翰蓝皇帝到底有什么魅力,会让眼前这个男人这么为他卖命,仅是成全了他与娘的一段真情就要他如此回报吗? “婵儿?”他唤她。 苏婵儿心下做了决定——能多留一天就是一天,无论用什么办法她都要留下来。 只是,来得突然的总是意外。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苏婵儿呆呆的看着父亲,显得有些恍惚,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过是自己脑子抽了个筋一不小心臆造出来的。 蒯雨泽送走传事公公,将金黄的圣旨随手一放,回头一看,女儿仍然躲在柱子后头。 先前仆役来报,公公携圣旨而来,他赶来前院客厅接旨,女儿偷偷跟过来他也未作理睬,并不觉得皇帝会有什么大事好宣布,只是没想到…… “爹爹……”苏婵儿魂似的飘过来,两眼无神的摸样,定是被吓得不轻。 “如何?可要立即启程回百鸟山?”蒯雨泽抬起苏婵儿的手,将圣旨放到她手,然后托着她的手等她回应。 苏婵儿拼命地摇头,避如蛇蝎般的把手里圣旨甩开。 “我才不要当什么太子妃!苏乐游不是和那个太子走的很近么,要嫁也该是她嫁,皇帝这个时候指婚分明不安好心!爹爹我们回凉州城吧!” 蒯雨泽自然知道,皇帝的这张圣旨是为了挟制他凉州城来的。 蒲氏已除,皇帝没了留住他的理由,而他却已经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如今他回凉州城于皇帝眼中,分明是放虎归山留后患。 皇帝多疑,若是蒯雨泽同意这场婚事,蒯雨泽爱女之深,定是会为了女儿而留任丞相之职,而千里之遥的凉州城仅由未记弱冠的黄毛小儿管理,更是无何顾忌,一切安好。 若是不同意,这便是抗旨不尊啊。 苏婵儿焦急的望着父亲。 她不能嫁给太子,先不论这个太子究竟是不是那个他,就是他满心的都是苏乐游这件事,也是将她至于庖厨之上。 “爹爹~~~” 蒯雨泽抬手,又是对苏婵儿的脑袋又是一顿抚摸,墨色的眸子绽着从容、淡定。太子与他小女儿苏乐游的感情他再清楚不过,女儿不想嫁,他应该也不想娶。 “爹爹在京都还有要事,你先回房用饭,好好想想是嫁还是会百鸟山。” “爹爹!什么……事情比我重要啊……”苏婵儿急急道,忽见父亲严肃起来的表情,立马降低了音调,慢慢没了声响。 他垂眼看着被自己气势震下来的女儿,无奈的滑下手捏了下她的鼻子,“乖,一会儿我让你师兄去陪你。” 苏婵儿垂下头,长叹一声,有气无力地,又似游魂般飘开。 师兄什么顶个什么用,他这张大胡子脸就是刮干净了也没法替她嫁人啊…… 苏婵儿带着怨念回到房间,刚坐下,丫鬟就从暖炉上取下吃食,一样样的摆好在她眼前。 看着那些精致的糕点、粥食,苏婵儿就是提不起胃口,随便往嘴里倒了些进胃里就兴致缺缺的让人撤了,自个儿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趴到转台前,对着镜子里那个模糊的自己翻了个白眼。 端阳夏不知什么进来的,看见桌上没怎么动的早点,他端起一碗带着肉末的粥悄声走到她身侧,“再吃点。” 苏婵儿被他吓得肩一抖,一口气噎在喉咙口不上不下,端阳夏立即放下碗给她拍起背。过了一会儿苏婵儿才缓过来。她瞥了眼那碗粥,还是没有胃口,但也没有让人端走,反倒捧到手里,又让那边的丫鬟离开,她才问道: “师兄,你觉得当今圣上如何?” 端阳夏有些诧异苏婵儿会问这个,但还是言简意赅道:“知人善用。” 苏婵儿点点头。是啊,这皇帝的确很会用人,也很喜欢用人,只是,“皇帝要我做他的儿媳妇。” 端阳夏眉头一簇,却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边低眼看着撑着下巴回视他的苏婵儿。苏婵儿等了会儿,不见他回应,于是又问道:“你觉得那个太子又如何?” “护不了你。”端阳夏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苏婵儿苦笑。什么护不了,人家压根就没想护啊!她无力地埋下脸,将嘴抵在碗沿,大大的杏眼左边盯一会儿、右边瞅一会儿苦大愁深的样子看的端阳夏愁苦起来。 但是对此他也无能为力。 照现在苏婵儿的样子看,他父亲定也是没有办法,思来想去,只有先回百鸟山,以师父的名望、身份,或许将这婚事退了。 他刚要开口建议,就见苏婵儿啪的放下碗,将妆台一拍,道:“他敢指婚,我就敢嫁!以为我苏婵儿好欺负么!师兄,你给去配些药来,照着对男人最狠毒的来。”说着,她一抹鼻子,来了句重点,“还想娶媳妇!哼哼,老娘让你断子绝孙!” 端阳夏心头一颤,但看着苏婵儿斗志昂扬的样子,只得照她的说的去配药。其实他也有私心,所以,对此用了十二万分的认真。 直到夜里,端阳夏将这天配出的十二份药,不管是水还是丸子或者是粉末,一样样的放进瓷瓶标好名字,给苏婵儿送去。顺便将自己贴身用的百转玲珑交了出来,让苏婵儿先熟悉用法。 苏婵儿瞅着塞在指甲缝里的百转玲珑,感慨了许久才爬上床,准备好好休息,为明日入宫复旨积蓄体力。 初夏山下的夜虽比不得山上热闹,但动静也不少。苏婵儿老是觉得这房间西边的角落那边有只纺织娘,它每每在苏婵儿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叫起来,等苏婵儿清醒了就又没了声。 几次三番下来,苏婵儿的耐心被耗完,她掀开床幔,借着月光,趿拉着鞋就直奔声音来处,刚抬起脚要踩,声音就又没了。她金鸡独立的立在角落,晃啊晃的,睡意又涌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516章 山雨无常 她打了个呵欠,蔫蔫的揉揉眼,转回身,看到一袭黑衣挡在她眼前,猛地抬头,就见一双冰冷的眼对着她。 是个剑眉如浓墨的男子。 苏婵儿张口便要呼救,他双指在她胸口一点,立即消声。苏婵儿眼看求救不得,忙抬脚就踩,他一闪,闪到苏婵儿身后,苏婵儿来不及出招,便陷入他的怀抱。 是个劫色的! 苏婵儿的猜想刚闪过,那男子便将一面白帕捂住苏婵儿的口鼻,直到怀里人软下身,他才将横抱起跃出窗外。 窗外月色如水,清清漾漾的流淌进院落东侧的书房。 书房里,男人负手立在床前,望着月,神色淡然一如月色。 苏婵儿意识渐渐清醒起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睁开眼会看见自己是在一个黑漆漆的密室,然后周围摆满了各色刑具。可是,她渐渐地发现自己似乎不是在一个正常的地方。 虫鸣夹杂着青草的味道萦绕在身旁,恍如回到了百鸟山,可是又与百鸟山不同。 百鸟山的味道是冷冷的,掺着中药的味道。 卷而长的眼睫颤悠悠的打开,忽的,似是满天星光瞬间撒入她那一池墨色。 苏婵儿惊异地瞪大眼睛,愣了一会,才意识到现在不是赏景的时候,慌忙撑坐起身,并借着萤光四处扫视。 这约莫是个荒草滩,除了她躺的这一圈地方,四周都是高过膝盖的荒草,万点萤火闪烁其间,而她的身边有一个深色的包裹,若不细看,真是会错过。 她忙将包裹打开,却见里头放着一身衣服、一锭银两,以及一封信。苏婵儿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确定没有别的东西,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吼道: “妹啊——没有鞋你让老子怎么走路!” 回答她的是风过野草的沙沙声,然后是正中脑门的一双鞋…… 这边,苏婵儿又“睡”了过去,而那边,蒯雨泽却是寝食难安。他派出去的人回来报,苏婵儿被另一批人给劫了。 蒯雨泽原先的安排,是刺激庄和昶劫持婵儿,而他黄雀在后,半道将女儿劫下送回百鸟山,如此一来,事情的主动权便在他手里。 “可看清是谁了么?” 黑衣侍卫跪伏在地,“对方是个女子,功夫路数像是旦拜一族。” “旦拜?”蒯雨泽墨色凤眸眯成一条缝,重复着这个名字在屋里来回走。“加派人手搜找郡主,三日,三日后若还没有消息,提头来见!” “是!”铿锵有力地回复,几乎是起身的同时,他跃出书房。 “旦拜……”他停到一幅画前,“本侯正要寻你。” 月西沉,日东升,夜不眠,日难安,难安何安,日已当空。 苏婵儿骂骂咧咧的穿上鞋、换好那身男装,看着一望无际的荒草,咬牙切齿的将那封信撕成碎片。 信上要她朝东走,上了大路再向北同郡去。到了北同郡自然有人接应。 可是、重点是,苏婵儿她不认识路啊!是那种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不认路啊!对方一鞋子砸过来,有没有想过,这一砸就把人砸晕晕倒了大中午啊!这太阳挂上头的让人怎么分东西啊! 她想,既然人家也没说要是不去会怎样,那她也就没必要非得等着太阳落山,知道方向再出发。于是将手里碎纸一扬,纸花洋洋洒洒散开在四周,她一甩袖,大步流星的离开。 此行路难,却不及上青天。苏婵儿上了一条小路,向牧童问了路,又借了牛,她总算在太阳下山前住进了一家名叫山雨的客栈。 客栈不大,两进的样子,前头用饭,后头住宿,住着也清净,就是有个奇怪的规矩。太阳一下山就关门,客栈里头的客人若想出去,走不得正门,只能翻墙。 苏婵儿听到这规矩时只是扯了扯嘴角。这荒乡僻壤的,晚上也没什么好去的地方,不是么? 今日客栈生意一般,客栈临关门前,苏婵儿才见到第三位客人。她循着小二小二过分热情地招呼声看过去——来者蓑衣斗笠,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仅露出一只搭在腰间剑柄上的手。 苏婵儿咬着嘴里的筷子,心想,这难道就是武侠小说里写的大侠么?可这手怎么就比她还白嫩呢? 小二哈腰站在那人身边,接过滴水的蓑衣斗笠,一边说,“今儿怎么来了?山雨无常,小的这就给您备热水。” 他揭了斗笠,苏婵儿只觉眼前一亮。 那光亮华丽如贡品柔缎般的青丝衬着一张白皙如玉的侧脸。利中带柔的剑眉下,似一枚琥珀嵌在那凤眸,那眼尾微挑带着些许妩媚,与他冷冷的气质亦是有些相悖,只是那如刀刻的挺鼻以及凌唇却又让这一切显得格外的和谐,再加上他那一身白衣,真是此人只应天上有! 苏婵儿一直觉得,这世上能将白衣穿出仙气而非俗气只有她爹爹一人,如今看来又得再加一个。 百里江将周身琐物交与小二,转身便看见坐在角落里咬着筷子呆呆看着他的苏婵儿,他唇角不禁溢出一抹笑,道:“不必了,为那桌加些菜。”说罢,他抬腿便向着苏婵儿这边来了。 苏婵儿瞧见他转脸,顿时有些失望,因为那人另半张脸被一块金面具给遮了一半。这原在苏婵儿想象里绝美的脸蛋,顿时在右上角缺了一块,着实可惜。 她叹惋之余,百里江已经走到她眼前,问道:“此处可方便?” 苏婵儿正愣神,听他开口说话被吓了一跳,手一抖,筷子落了地,“啊?方便、方便。”苏婵儿糗红了脸,忙借着捡筷子的动作弯腰躲开。 百里江面上笑意更深了,他也跟着俯身下去,为苏婵儿捡了一只筷子,抬手将它得给苏婵儿。那抹笑,暖洋洋的,印在苏婵儿的墨眸里,瞬间苏婵儿感觉山雨的清冷被一扫而空。 他看她呆呆的望着自己,摇摇手里的筷子,道:“小兄弟,你的筷子。” “啊?哦!”苏婵儿只觉得双颊被烧得火辣辣的烫,一把夺过筷子,将它俩凑回对儿攥在手里。她像是在自己碗里的饭菜,又像是被逗羞了的小姑娘。 百里江笑意不减,抽一双干净的筷子递到她面前,声音恍如三月里山间初解冻的溪水般清冽中带着跃动的生机,“那副脏了,换这新的吧。” 章节目录 第517章 抓贼 这一瞬,苏婵儿莫名的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她倏地抬眼,恰对上那双勾魂的凤眸,忙不迭的又垂下眼帘,她嗯了声,接过他手里的筷子,闷头扒拉起自己碗里的饭菜。 她老是觉得有一双炙热的目光对着自己,可又不敢抬眼回视。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心还可以跳的这么快。 百里江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他知道这有些唐突、有些贸然,只是他不愿再漏掉她的一丝一毫。 苏婵儿觉得刚才那顿饭简直就连“煎熬”这个词都不足以来形容。 那么好看的一个人、跟神仙似的一个人,怎么就和她拼桌吃饭了呢?更玄幻的是他点的菜还都是她喜欢的,难道这就是转说中的缘分? 可是、重点是她穿的是男装啊!是男装啊一百遍啊有木有! 她刚洗了澡,可是依旧赶不走这些烦躁,只能穿着身白色中衣在房里蹬蹬蹬的暴走。可是那颗激动地小心脏越跳越快、越跳越急。 她就不明白了,她刚才那张经过风吹日晒、草割沙埋一整天的脸,除了糙还是糙,哪里像个水姑娘了,怎么看都像个糙爷们,怎么就被人家看上了呢? 回想到吃饭时,对方那炽热的眼神,苏婵儿不禁打了个寒颤,心脏总算慢下了些。她想,大概,刚才太有男人味了吧。 “笃笃笃” “谁啊?”有些不耐烦的扬声问道。 回答的是规律的敲门声。 苏婵儿听到敲门声,忙踮着脚尖跳到门口,伸着脖子凑到门口,粗着嗓子喊道:“你敲错门了。” 门外没有声响,良久,苏婵儿听见一记重物倒地的声响,好奇使然,她不加思索的抬起门闩想看个究竟。刚露了条缝,她只觉一股推力将门撞向她的脸,苏婵儿忙不迭将周身力气把门撞上,来不及闩门,剑锋迎面刺来。 点足旋身,苏婵儿堪堪躲开袭击,她立即抽下腰带甩灭桌上蜡烛。闪电乍起,透过薄薄的窗户纸将屋子点亮一瞬,屋里已不见苏婵儿的身影。 忽然闯入的男子执剑静立,并不慌张。反倒是苏婵儿,她隐在角落,死死盯对方,屏气凝神尽量掩盖住自己的气息。她身边只有师兄给的百转玲珑那些瓶瓶罐罐都还在相府,正面交锋她决计占不了好处。为今之计,只有等待时机。 “麻六你愣着做什么?”又是一个身影闪进来,他压低声音,语速急促。 苏婵儿见又有人来,霎时乱了气息。 麻六不做声,耳微动,瞬间挥剑向左侧角落劈去。 苏婵儿急忙甩起腰带卷起袭来的剑锋向后退。 只见剑锋打了转,顿时碎布片子飞扬起来,后进来的也不甘于一旁观战。他举起大刀直冲苏婵儿面门而来。 以一敌二,苏婵儿原是决计要丧命于此,忽然,一记金鸣在她耳边炸起,恍若屋外惊雷,紧接着便是嘭的一声——窗子被大刀劈开了。 麻六握剑的手腕又麻又疼,但比起后进来的王七来得好,王七的家伙什已经被突入战局的男子的剑鞘击到窗外。 那人揽过苏婵儿的腰闪身坐到桌边,啪的,烛光乍起。 一切发生的太快,苏婵儿呆愣愣的看着在风里摇曳欲灭的烛光,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身边人漫不经心的说,声音清冽好似初春乍起的清风, “二位有何贵干?” 是他…… 麻六执剑的手微颤,虎口处不断传来痛意,他一眼不眨的盯着苏婵儿,不说话。而那王七,方才追着大刀跑到窗口,望不见家伙什,面上蔫蔫不乐,但也不发作,沉下气,道: “这厮偷了我们的东西。” “我!偷你们东西?”苏婵儿惊异的站起身,忘记了变声,女声清脆,听得他二人一愣。 “你是女人!”王七惊呼出声。 苏婵儿翻了个白眼,环胸别过脸。感情刚才差点成了刀下亡魂了。 麻六眼里也是闪过惊愕。摇曳烛火里,那人墨发雪肤、杏眼朱唇,倒真像个女人。他默默地收起剑,抱拳道:“姑娘恕罪,是我二人眼拙了。” 苏婵儿依旧不予理会,百里江淡淡一笑,揽着苏婵儿的手向上一提,让苏婵儿站起身。她与他不过萍水相逢,他能出手相救苏婵儿自然会感激在心,可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吃豆腐还以为她是植物人没感觉么? 她猝不及防的被拎起来,还没站稳,便抬脚往百里江脚上踩,百里江似是知道苏婵儿的招数,搭在她腰上的手轻轻一捏,苏婵儿顿时破了功,脱力的倚到百里江怀里。 苏婵儿气得牙根痒痒,对方却是不急不慢的说:“既然是误会,那便不必挂心。”说罢,他搂着苏婵儿的腰就要离开这屋子。 “唰——”麻六抽剑而起,拦在他二人眼前。 “留步。” 王七瞧出这带面具的男子不是好惹的主,忙上前捏下麻六的剑,说道:“你这熊孩子干什么呢,别拦着人家小夫妻恩爱。” 听着话,苏婵儿立马跳起来,嚷道:“谁和他小夫妻了!” 百里江挑眉,唇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分,低头在她耳边道:“婵儿觉得我与他们,谁更可信?” 他的声音带着些蛊惑的味道,苏婵儿愕然抬眼对上他的眼。她知道,他定是查过她的,或者,这个就是那个劫她出丞相府的人。 苏婵儿复又垂下眼帘。她心里的答案是,此处,除了自己谁都不可信。可是事已至此,她只能一赌。 “走吧。”她掰下腰上的大掌,走在前头。百里江余光瞥了眼那麻六,道:“记得备好银两,明日到掌柜的那边赔钱。”说罢,他跟到苏婵儿身边,将她领到另一屋。 这屋倒是比苏婵儿那屋亮堂许多,布置上也用心许多。苏婵儿不由想起,这人刚进来时小二的不同寻常的态度。 她将这屋子大概扫了眼,正中是个八仙桌,后头有屏风挡着,应该是卧房,四面墙挂着有不少朱砂印的山水画,倒像私人住所。 苏婵儿兀自寻了面北的位置坐下,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宽大的袖子里做着不为外人道的小动作。 百里江坐在对面,倒了一杯,放到她面前没等她开口。 苏婵儿瞥眼白瓷盏,抿了抿唇,却不敢喝,问道:“你现在能说你是谁了吧?” 百里江为自己添了一盏,小啜一口,“婵儿不应该先问那二人的事么?” 章节目录 第518章 慢着! “呵,”她冷笑一声,捏起茶盏,对着桌上烛光赏着这瓷盏的轻薄之美,“世上的脸千千万,有一张与我相仿让他们误会的的有何奇怪。而你,又有什么理由接近我?” 他垂眼,眼睫在眼上打上一片影,良久,他道:“因为,我是你师兄。” 苏婵儿手一颤,险些把手里的茶盏打翻。她紧皱眉头放下茶盏,眨巴着浑圆的杏眼,有种山风把自己耳朵吹坏了的感觉。“你说你是谁?我师兄?” 她越发的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第一次独行,竟然有人会跑到她面前说,他是她的师兄,那个怪老头不就三个徒弟么?那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师兄? 不会吧,端阳夏不是说大师兄很忙的么? 百里江点点头,那唇角似笑非笑的勾着,勾魂的凤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苏婵儿,就等着苏婵儿继续发问。 事出必有因。且不论此人到底是不是师兄,就算他是师兄,这未曾谋面的怎么就一眼认出来的,而且,他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苏婵儿戒心提的老高,亦是死死盯着那人,手不自禁摸向茶盏,端起饮下以解干渴。醇香的茶水入口,味甘、回味留香。倏地,她想起这茶是对方倒的,天知道有没有问题。 第二口水还来不及咽下,就被呛在喉咙口,她忙不迭放下茶盏,手背抵着嘴咳起来,可是眼睛还是半分没离开对方。百里江瞧她这么防着自己,无奈的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一边道:“何必呢?” 苏婵儿躲着他的手,却被他按住肩动弹不得,不过他这力道倒是正好,没一会儿就舒坦了。她揉了眼角眼泪,仰头看向他,戒心倒是松了几分,试探着问道:“你真是我师兄?那你可知师父屋里有个匣子,你可知匣子里是什么?” 他淡淡一笑,知道苏婵儿已无碍,便又坐回远处,反问苏婵儿道:“那师妹可知动了那匣子里的画会是何下场?” 听这话就知道对方是师兄无误,苏婵儿一阵心虚。下山前她的确看到了师父的画,可那画本就打开在外头,她未曾动过。但既然师父能老年痴呆到忘记收起来,保不齐也能记错成是她或者是别人打开的。 苏婵儿绞着衣角,瞥眼百里江,眼珠子一转,道:“作为师兄的都是待我极好的,端阳夏师兄是这般,你又如何?” 百里江不多说,取过苏婵儿眼前的茶盏,倒了半杯水递到她面前,道:“听话的师妹谁都喜欢。”他凤眸轻挑,明明是个魅惑的神色,却显得格外端正威严。 苏婵儿咽了口口水,明白眼前这个人没有端阳夏那么好糊弄,或者说是比端阳夏爱管事,不过按照刚才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来看,现在她处于劣势不得不依靠他。 苏婵儿双手接过茶盏,没有了方才的气势,垂眼、缩着肩将茶喝下,“师兄的话,做师妹的终是要听的,不敢违逆。” 违逆不违逆的还不是人前人后的事。苏婵儿盘算着,怎么躲过这一劫,好早早脱身。 百里江见她这么配合,便开始提点她,语气依旧温温的,“你只需知道我是师兄便可,外人面前唤我江大哥或者江大哥亦可。方才那二人我会为你留意,时辰不早,你且休息吧。” “唉,你——”苏婵儿看他起身要走忙拦过去,“你不住这里?” 他眼波一转魅色顿生,凤眸凉凉的扫过苏婵儿的脸,细白的手捏着她的下巴,“师妹这是邀请我留下?” 苏婵儿忽然想说是,头刚向下点去忽然清醒过来,忙不迭左右摆起来。 “呵,那真是让师兄伤心呢。”他我自由怜的垂下手,转身欲去。 苏婵儿心咯噔一下,大脑顿时成了摆设,一下子从后头抱住百里江的腰,“美人儿,别……” 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糗的事,她忙松手倒退着绊倒坐回椅子,“那个……呃……师兄慢走,嗯,慢走。” “呵。”百里江回头,看她飞红的双颊心情好的出奇,着实想再逗逗她,不过,来日方长。 苏婵儿垂着眼,看见那白色衣角翻飞着一点点离开自己视线,而那烫意却是未作消止直烧到双耳,烫的她扭回身啪叽把自己甩桌上。 “哎呦死妖孽——老子的节操啊——” 都说一个萝卜一个坑。苏婵儿一夜无眠,用来思考这个师兄他的萝卜坑在哪里,最后,在打鸣声里她忽然发现,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这个师兄叫什么名字! 瞠着挂着大眼袋的眼,苏婵儿翻身下床,趿拉着鞋跑到门口,刚拉开门,一个黑布隆冬的家伙滚了进来,苏婵儿未细眼看,直接一声尖叫将那些还在睡梦里的给叫了起来。 百里江闻声,翻身下床,提剑便从苏婵儿隔壁奔出来,二话不说甩出剑鞘击在那人后脑勺。苏婵儿点足旋身跃到百里江身后,惶惶不安的看着一动不动的黑衣人。 这时,麻六忽然从廊道的梁上跃下,绷着脸,俯身拾起百里江的剑鞘扔过来,却也不说什么,拎着那人的后领拖着就走。这会儿,苏婵儿才看清那人分明就是昨晚的王七。 “慢着!”苏婵儿侧步到百里江身前喝道。 麻六动作一顿,但又继续向前。 “我让你们站住!你们咬定我偷了你们的东西,那趁着此时将事说开了,省的下次误杀了谁脏了我的手。” 麻六回头看眼苏婵儿,目光又移向抱剑而立的百里江,嘴里吐出三个字,“拜剑帖。” “什么?拜见铁?”苏婵儿一头雾水。她要那破铜烂铁做什么,他们怎么就还把这往她身上扯了? 百里江倒是一脸的明了,放下剑,微微笑道:“原来同是无极山庄的客人,失敬失敬。” 苏婵儿茫然的看向百里江,心道,怎么又出了个什么无极山庄了?她在百鸟山到底错过了多少事情啊! “失了拜剑帖便算不得客。”麻六神色黯然,抓着王七衣领的手却是紧了紧。 苏婵儿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味的看着他二人。百里江十分有礼,就是那带着魅色的凤眸此时也是正正正经经的,还带着诚意,“在下亦是要去无极山庄,二位侠士可要同行?” 章节目录 第519章 乖乖听话 “喂……”苏婵儿忙扯扯他衣袖,踮脚轻声在他耳边道,“这两个人不像好人啊。” 他垂眼回以一笑,执起她的手让她安心,又对麻六道:“在下不过一介商人,名为百里江,侠士大可放心。” 苏婵儿觉着有些别扭,挣着要脱开他的大掌,几次下来都没成功便放弃了,抬头再看那麻六。那丫的竟然还没决定好,苏婵儿双目喷火的瞪着他,心道:这丫是大脑回路太复杂,还是小时候得了自闭症,不会何人沟通啊? 许是苏婵儿的怨念太过强大,麻六的脑袋微不可查的上下动了动,而后,他扯着王七,苏婵儿才见他抬脚,眨眼的功夫,人就除了几丈远了。 百里江是无极山庄的贵客,所以被接到前头由冶穆盛亲自接待。苏婵儿只是他带来的“亲眷”,便由仆役带着直接去了后头厢房歇息,等晚上开宴再出来。 苏婵儿也乐得清静,一进厢房就关了门甩了鞋,抱着小侍送来的零食往床上里一窝,两耳不闻窗外事,全然将马车上担心的事给抛到九霄云外。 眼瞧着日渐西沉,苏婵儿怀里的盘子也早见了底,晚宴也该开了吧。她打着哈欠翻身下床开始找鞋。刚才甩的时候就觉得爽快,现在找起来倒真是叫人头大。 苏婵儿耐着性子从门口找到床边,才找到一只,剩下那只却是像掉进黑洞一样,怎么也找不到了。 正因为这只鞋烦躁呢,门却被人笃笃敲开了。 “谁……”她没好气的喊出声,忽觉这是在别人家,忙收口,换了个自觉有些女侠范儿的语气,“何人敲门,报上名来。” 又是笃笃两声。 回忆起在未家客栈的事,苏婵儿撇撇嘴,猜是麻六那个自闭症,便也没多理会,爬到地上找着鞋随口道:“忙着呢,有事待会儿再说。” 话毕,门外倒真是清净了下来。 苏婵儿脸几乎贴到地,总算在床踏板边上看到自己个儿的鞋,乐颠颠儿的刚要起身,却忽然被人从后头扼住了脖子。 “乖,别乱叫,这叫出声儿,脖子就搬家了呢。”是个细柔的女子的声音。 苏婵儿心底叫了句“霉”,小心翼翼的点点头,眼珠子奋力往声音来的方向转,她看见一双朱红的唇瓣衬在一张白纸似的脸上。 女人掐着苏婵儿的喉咙,从后头旋到她面前,一张妩媚的脸庞顿时展现在苏婵儿眼前。且不论那精致的五官,光是那打扮便叫人咋舌。 她着一袭血色长裙裹身,外披玄色纱衣,露出宛如白瓷瓶颈般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锁骨之上赫然纹着一朵半开的莲花。 “那个……呃……我说,漂亮姐姐啊,你就温柔的放开我呗,咱坐下来慢慢说。”苏婵儿猜测眼前这个女子,不是被百里江赊了情债的江湖妖女就是欠了酒钱的红尘女子,不管是哪种,吃亏的都是她。 女人闻言勾唇一笑,放开了苏婵儿的脖子。 苏婵儿顿时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冲着她憨憨一笑,道:“漂亮姐姐你叫什么?是要找江大哥么?” 她勾过自己鬓角的一绺头发在手里把玩,只回答到,“奴家是来找郡主殿下您的呢?” “你找我做什么?”苏婵儿撑地的手一软,惊愕的看着她。这竟然是个知道她郡主身份的人! 她放了手里的头发,俯下身,食指勾起苏婵儿的下巴,朱红的唇瓣微微开合,“奴家想请郡主做件事呢。” “什么事?” “第一,把饮血剑拿到手;第二,杀了木永乘。” 苏婵儿先是一愣后是一惊,而后内心不住的咆哮,“这叫什么“做件事”啊!分明是两件啊!还有你以为你是神经病还是精神病啊,有病得治啊!” 虽然内心里炸开了花,苏婵儿面上还是一派风平浪静,她弯起眉眼,点点头,就当是哄孩子了。 女人瞧苏婵儿诚意缺缺的样子,便捏着她下巴的手晃了晃,道:“忘了说了呢,当时因为纸太小,有些事没写上去。现在说也不晚,”说着,她拉起苏婵儿的右手,翻开衣袖指着她手腕上的青筋道,“瞧,蛊已经中下,不乖乖听话的话,小郡主您就会变成花肥了呢。” 苏婵儿听着她收尾的“呢”字,心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默默地给这女子起了个呢娘的诨名。 手腕上的经脉反着黑,的确是出了问题。而呢娘这话,明明白白的告诉苏婵儿,她就是将她扔在荒草滩还用鞋砸晕的人,可是苏婵儿明明记得那晚出现的是个男子。 呢娘又拍拍她的脑袋,在她耳边威胁道:“乖乖听话就给你解药,否则,教你生不如死呢。” 话音未落,苏婵儿只见她血色裙摆漾开一圈波纹,便消失在她眼前,仅留下苏婵儿满心的恐惧,以及洞开的门。 “你坐在地上做什么?” 百里江从前院过来接苏婵儿去参宴,方转过回廊,便见一抹人影一闪而过,加快步子过来一看就是这副情景。 苏婵儿瞅眼手腕上有些发黑的青筋,强迫自己把委屈、无助藏起来。毕竟对方要她做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伸手叫百里江将自己拉起,揉揉鼻子,就跟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鞋子不见了!” 百里江低头一看,真是只穿了一只鞋,再看四周一无争斗的痕迹,方忍俊不禁的揉揉她的脑袋,琥珀色凤眸漾开柔光,“被老鼠叼了?” 苏婵儿撇撇嘴,命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也没心思跟他打趣,往边上凳子一坐,“你帮我找呗。” 百里江瞧瞧左右,不见那鞋子,干脆出门喊来自己手下去取双新鞋,顺带取件新衣裳。苏婵儿也懒得去想百里江哪来这么多女人衣服,还合着她的尺码。 她踢开脚上另一只鞋,只穿着罗袜跑到妆台前弄起了头发。一边梳一边问道,“江湖上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女子么?特别是轻功和用毒的。” 百里江坐在她身边,看着镜子里的苏婵儿,“刚才有人来,是么?” 苏婵儿手一顿,扯扯嘴角,掩饰道:“仆役来来往往的,自然是有人来过了。你倒是说说,要是没有,我就朝这个方向发展了。” 他眉一挑,也不细究,递上一直细金镂花的簪子,说道:“轻功最佳的乃是惑花娇娘应叶舞,而用毒则是依紫熏小娘,二者皆在行的,恐怕还无人。” 章节目录 第520章 听懂了 苏婵儿默默将二人记下,又问道,“江大哥可见到木永乘,他可是真的来了?” 他将面纱递过去,点点头,“太子是以京都大商的身份而来,不过看样子并不知道你也在。你只需小心些便可。” 苏婵儿深吸一口气,将面纱提到眼下,对着镜子深情凝视了一阵,忽的起身,“好,走,吃东西去!” 百里江淡笑,领着人来到前院。 王七、麻六已经入座。王七远远见百里江跟苏婵儿过来,忙放下筷子要奔过去给人带路,就怕这两个美人被别人占了先机。 可惜他这么做完全是自作多情。 他才起身,百里江便被某个商人带到一边说话去了,王七看看苏婵儿立在原地等百里江,觉着还有些希望才过来。 无极山庄由于建在高处,庄子前后较低中间较高,而宴请宾客的院落的选址就特别有趣,算得上是在中间的这块高处,可配上那当家人,就有些显得这高处有些不明显。 无极山庄的当家人是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矮胖子,叫柏岩盛。远远瞧着倒不似苏婵儿想象中那么落魄,只是他那一身藏青底绣金花的衣服,跟个绣花球似的,怎么看都让苏婵儿觉得不舒服。 “你盯着人家庄主大半天,看出什么花了么?”王七双手负在身后身后,头稍一歪就凑到苏婵儿耳边,两只老鼠眼一眯,顺着苏婵儿的目光瞧过去。 “嗯,看到一朵绝世恶俗霸王花,”苏婵儿往边上挪了一步,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擦擦眼睛,“闪瞎眼的恶俗啊!” 说罢,她将手里的帕子一扔,垂着眼朝百里江那边去,懒得再看在前头举杯侃侃而谈的柏岩盛。 王七跳起身抓出香帕,凑鼻尖一嗅,也不管苏婵儿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也忘了这是要来拉人入席的,傻笑着跟在苏婵儿身后。 苏婵儿原是不想过去找百里江的,因为和百里江说这话的是木永乘。 虽然与木永乘仅是见过一面,但他那张脸同前世那个他实在太像。以前苏婵儿是不信命理轮回一说的,可当自己经历了,便不得不信了。 不过,相较于木永乘,现在她更受不了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不停的王七。 近了,她换成小碎步,露在面纱外的眼也敛了刚才开玩笑时的玩世不恭,变得谦恭起来。 这些伪装都是蒲子瑞交给她的,在她单纯的以为穿越后便是一路坦途时,给她上了一节鲜血淋漓的课。 来到木永乘面前,她微施一礼,转向百里江时又露出了女儿家的娇态,“江大哥让婵儿好找。” 百里江伸手给她顺顺刘海,道:“这是依紫熏京都的大商,苏公子。苏公子,这便是我方才说的未婚妻。” 苏婵儿一惊,他竟然这么介绍她。可是之前她俩并没有讨论若是问及对方身份该如何回答,现在这样说她却是没办法反驳了。 幸好有面纱挡住了她面上打不得惊色,将这事暂且放在一边,她方盈盈一礼,道:“见过苏公子。” 木永乘见百里江极为疼爱这个少女,不由得也多了分对苏婵儿的礼遇,拱手回礼,道了声好。 一旁的王七不屑的嗤笑一声,道:“京都的大商?金某人怎么就没听说咱京都有姓苏的大商了,不会是在路上捡了谁家的拜剑帖,浑水摸鱼来了吧。” 苏婵儿嘴角一挑,她顿时觉得王七这句风凉话说到她心坎里了。她目光挪向木永乘,只见他面色不变,手里的扇子摇的悠悠,没有一丝生气的样子,顿时,这乐趣消减了一大半。 “那那人真是三生有幸了,”木永乘说,“能捡上无极山庄的拜剑帖的定是与无极山庄缘分不浅,柏岩庄主可对?” 柏岩盛不知道怎么的,提着酒壶、端着酒杯到了这边,一身的酒气直冲苏婵儿鼻腔,他摸着装了个皮球似的的肚子,哈哈一笑,“苏老弟说的在理,这在场的皆是与我、与我无极山庄有缘哪。”说罢,他仰头将酒倒入大嘴。 苏婵儿捂着鼻子垂下头,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道:谁要和你有缘,别以为往肚子里塞个球就能充孕妇,拉关系套近乎也得来个真材实料的。 木永乘那句话,王七倒是听懂了,却也不发作,只得悻悻然退到一边。这到让苏婵儿有些意外。她还以为王七还会没头脑的跟木永乘对上几句。 柏岩盛腆着肚子,脸上的肉笑得一颤一颤的,满上酒,又道:“为着这缘分,大家干了!” 这人还未入席,柏岩盛便要敬酒。苏婵儿皱起眉,对这个无极山庄庄主的映像又差了几分。 百里江却是拱手,带着歉意,为柏岩盛解决这个尴尬。他道:“开席已久,我却光顾着与苏兄畅谈,未来得及入席,庄主且待我入席入了酒杯来自罚三杯。” 柏岩盛大手一挥,对此毫不在意,“江大哥何必亲自去,那个谁,给江大哥取酒杯来。” 他这一喊,原先只顾着自己一桌子说话的,都纷纷看过来,看戏似的眼神齐齐打在一片小地方,苏婵儿赧然的将脸埋得更低,而柏岩盛则是毫无感觉的又招呼了几声。 苏婵儿想到这无极山庄的主子原不过是个铁匠,一夜起家的暴发户传了两代,富两代代是富却算不得贵,那些贵族的气质终究是要经过时间积淀才有啊。 无极山庄的仆役效率不错,柏岩盛都没有指名,酒杯还是很快的送到了他眼前。百里江也不是说说了事的,执起酒壶便是三杯。 “好!江大哥不愧是江大哥,”柏岩盛兴致高昂,一掌拍在身侧的木永乘肩上,脸上肥肉更是晃悠开来。 苏婵儿瞥眼变了脸色的木永乘,心里正窃笑,柏岩盛却将注意定到了她身上。 “江大哥,你夫人戴着面纱做什么,江湖上行走便是要光明磊落。”柏岩盛说着,肉爪子就伸过来。 “柏岩庄主,小女子不是江湖人士,何况这蒲柳之姿又怎敢让庄主见笑呢?”苏婵儿往百里江身后一躲,亦是给足了柏岩盛的面子。 王七围观这么久,看出柏岩盛不是个明白人,往柏岩盛眼前一挡,勾过他的脖子,哥俩好似的说,“唉,柏岩庄主,那是人家的媳妇,有什么好看的,庄主还是赶紧上坐,咱瞧着一桌美味,可是饿慌了。” 章节目录 第521章 真会演戏 “你是?” “在下就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王七是也!”他一拍胸脯,一边揽着柏岩盛离开。 柏岩盛倒也是性情中人,听他这么一介绍,就是不记得又发出过这个人的拜剑帖,也格外热络的跟着走了。 苏婵儿松了口气,看向百里江,道:“江大哥我们也入座吧。” 百里江一点头,对木永乘做了个请的手势。木永乘也不推辞,行在前头。苏婵儿看看木永乘那一身贵气,再看看柏岩盛,顿时明白这无极山庄存不久到底是应了一个词——优胜劣汰。 整个晚宴的安排,在苏婵儿看来就像是参加了一个早期的乡村婚礼,几伙人围着几张桌子,菜一道道的被吃掉又一道道的上,除了柏岩盛,大概没有人觉得这顿晚饭吃的有意思。 就当大伙酒足饭饱要离席回去好好休息的时候,柏岩盛大掌一拍,四周乐声响起,肥肉横生的脸笑得不见眉眼,“诸位留步,这嘴瘾过了又怎么可以差了烟瘾呢?前些日子我得了几个上等的舞姬,大家瞧瞧。” 说着,五个穿着奇异舞姬从院门口涌进来,白似冬雪的肌肤、柔若春柳的腰肢、勾魂夺魄的媚眼,刹那间满座皆春。 苏婵儿原还为着柏岩盛事多而有些恼,可见着那几个舞姬,她立即直起身,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那领舞的女子不就是那个呢娘么!她竟然是无极山庄的舞姬,难怪没有在宾客席里看见她。 苏婵儿一眨不眨的盯着呢娘。她不知道这个女人要那把剑做什么,也不知道要木永乘的命做什么,可人家既然找上自己当然是计划好了的。 如今细细想来,苏婵儿不由得觉得对方或许是要借她的手来个一箭双雕。这第一只呆鸟定是皇室无误,那第二只恐怕就是父亲了。 呢娘将她从相府劫出,又知道她郡主的身份,那她一定也知道苏婵儿父亲的事。这女人这么做,难道是冲着凉州城来的? 苏婵儿迅速的思索着其中联系,一晃身,那女子便出了她的视线范围,已然舞到了正中央,那纤腰轻摇慢摆的着实勾人。 “那个什么剑的怎么就这么厉害,让江湖人趋之若鹜也就罢了,就连……”苏婵儿凑到百里江耳边,瞥眼木永乘,点到即止的问道。 百里江倒是有些意外苏婵儿对此的不了解,诧异的垂眼看向她。 “你没告诉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百度,你说一名词我就可以百科一下的。”她一瞠眼声音小气势却不小,甩给他一副全是你的错的模样。 百里江放下手中的杯子,微微斜身,“那剑名为饮血剑。三十多年前,剑成那日恰逢星陨,依紫熏京都司天台为此被斩杀三名主簿。而邻国黄甄则是被爆出遗珍被盗之事大乱……” “不会就是因为时间关系而把事情都扯到那把破剑上面了吧?”这也太荒谬了吧。 百里江摇摇头,“黄甄因供奉遗珍而受各国敬仰朝拜,失了遗珍自然便失了所有。也不知为何,柏岩老爷子不远万里将饮血剑借与黄甄朱雀军首领——二皇子,也就是你的外公。二皇子凭此剑杀出重围暂时平息了黄甄内乱,此剑就此扬名。” “啊,原来就是这把剑啊。”苏婵儿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娘经常给她将这个故事来表示她对父亲森森的崇拜之情,苏婵儿以前还以为这只是个故事,没想到真有这回事。看来这把剑真是挺厉害的。 她凑近脑袋,低声问:“那木永乘来要剑是想革他老子的命?”直白点说就是因为不想娶她而要谋反。 她瞥眼木永乘,那家伙的目光从未从呢娘身上挪开。苏婵儿默默地垂眼瞅瞅目光所能及的自己,泪了…… “多吃点就好了。” 好似心有灵犀一点通,百里江顺着她的目光将她看了一遍,而后拿起筷子为她添了一块肉。苏婵儿望着碗里的肉无语凝噎。这三年的素吃下来,哪能说补就补得回来的。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撩开面纱一角,刚要吃,眼前一道黑影掠过吓得她手一抖,筷子里的肉啪的掉回碗里。怨念的抬眼,就见呢娘挑衅的睨了眼她,而后眼波流转、含情脉脉的看向百里江,在百里江眼前舞的越发妖娆。 边上那些人,不管是商人还是江湖侠客,纷纷喝起彩来,仿佛百里江被吃豆腐是件普天同庆的大喜事。 苏婵儿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自己小命还握在呢娘手里,可是百里江又是师兄,若是不帮同门,也真是说不过去。而且刚才还被说成是百里江的未婚妻来着,要是这么干坐着倒也真是有些丢脸。 再看百里江,嘴角微微翘着,还是原来的弧度、还是原来的微笑。 “哈哈,江大哥,我的舞姬这是看上你了,” 柏岩盛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舞姬要跟别人跑了恼意,反而十分自豪,“怎么样,可要今晚便成了好事?” 苏婵儿同样用眼神询问着百里江,要不要啊?要的话今晚我就把你交给呢娘啦!你们要是好的话,说不定呢娘还能直接把解药给我了呢! 看着她急切又带着欢乐的眼神,百里江轻叹一声,一言不发,苏婵儿看他眉头微锁,带着几分无奈,带着几分伤感,她心里忽然有点难受,垂下脸扯扯他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蝇,道:“江大哥……” “什么?”他柔柔的笑着。 其实他听见了,但是她的声音好小,他要他们也听见。 全场的人都不自觉的配合着百里江而安静下来,一地鸦雀无声中,苏婵儿有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 苏婵儿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大了许多,“江大哥,爹爹说了,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顿时,全场笑开了,包括木永乘。木永乘虽离得苏婵儿不近,但他依稀听到苏婵儿的原话不是这样的。 “江大哥,那我无极山庄的这朵野花你可还要啊?”柏岩盛笑得脸上只剩下一条缝,开开合合就是不放过调侃百里江。 百里江执起苏婵儿的手站起身,笑意如四月春光。他首先带着歉意的像呢娘微微一颔首,而后转眸,那琥珀的眸子恍如要将苏婵儿溺毙其中。 “某今生有婵儿一人足矣。” 苏婵儿心湖微颤。望着他的眼眸,她告诉自己,这是在开玩笑呢!已是被当成挡箭牌啦。哎呦,百里江师兄好吐艳啊,真会演哦! 章节目录 第522章 千万别提 行走江湖的皆是性情中人,对百里江这般的痴情,有说酸也有说好的,但大家都欢畅的举杯、举碗,大喝一顿。呢娘被拒不怒反喜,偷笑着挑眼苏婵儿,弄得苏婵儿一头雾水。 苏婵儿脸颊红的发烫,挣着坐回座位,垂头深呼吸调整被打乱的心湖。 “哎呀!没想到司老弟同我一样是个痴情种,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你二人今日在我庄里把婚事办了!” 柏岩盛这胡话说的越来越没水准了。苏婵儿嘴角抽搐。最可恶的的很多人表示同意。 “庄主这可不行,某小小婚事怎比得庄主的好剑。”百里江推辞道。 “这有什么不行,那个谁,将饮血取来,今晚就两门喜事一起办了!” 众人大概都没跟上柏岩盛的节奏,四周又陷入死寂。 柏岩盛见状,一摔手中酒碗,喝道:“怎么,不想看剑了啊?不想看都给老子滚!” 一声脆响乍起,四周众人幡然清醒,趁着柏岩盛酒兴,忙道不是又迎合着叫好。柏岩盛甚是满意的接过仆役送上来的酒碗,又是仰头一饮。 不知何处飘来一片浓云,不由分说的将月光拢为己有,院落里的烛火灯光却是越发的亮堂,照的人一个个都心焦起来。 乐声又起,舞姬又和着拍子轻盈盈的舞起来。大家虽又开始欢饮,但心思都跑到那把即将与大家见面的剑上。 苏婵儿瞥眼继续赏舞的木永乘,又看看和柏岩盛喝的正欢的王七,歪头问百里江道:“你说柏岩盛要是酒醒了会怎样?” 百里江给她添了筷肉,道:“你又怎知柏岩盛是真的醉了呢?不管发生什么,不过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顾好自己便是。” 她不过是问一下柏岩盛酒醒后会不会后悔,他倒是回答的宽泛。 苏婵儿插着筷子,刚将肉送到嘴边,忽的想到他这分明就是话里有话,“你的意思是说今晚会出事?”她放下肉追问。 “你吃你的,能出什么事。”又是一筷子肉夹到碗里。 “哎呀我不要吃肥肉,拿开拿开!”端着碗就要把肥肉倒进百里江的碗,百里江将碗一移,食指点到苏婵儿鼻上,佯怒道:“不许挑食。” “我不吃嘛……”苏婵儿一手抱着自己的碗一手要去够百里江的,晃着脑袋要甩开他的食指,忙活的快要出汗,也不见百里江改变。 “呵,江大哥便是应了夫人又何妨,换些吃食补回来也是一样。”看舞的木永乘不知怎么就看向这边,那笑的欢畅的样,一定是看全套了的。 “哼!”苏婵儿一撇嘴抱着碗坐好,像是在生百里江的气,实则是怪木永乘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百里江回头对木永乘一笑,道:“让公子见笑了。” “哪里。尊夫人宜动宜静煞是可爱。江大哥的好艳福,真是羡煞旁人啊。”因为并不知道苏婵儿的身份又不知姓名,虽然知道她还只是个未婚妻,但木永乘还是以夫人相称了。 苏婵儿心中嗤笑,懒得理这个能说会道的太子爷,将视线转向呢娘。 这女人的目标之一是饮血剑,一会儿剑上来她要动手的话,她该不该帮又该怎么帮? 在百鸟山三年,苏婵儿从未见过师父雅柏居士动手医治过什么,就是苏婵儿这双腿还是端阳夏给治好的,可是苏婵儿不能保证端阳夏是否能解蛊。或者这个“非常”忙碌的大师兄是否可以。 安全起见,苏婵儿最后决定见机行事,反正她先在是百里江的未婚妻,大家又不知道百里江是雅柏居士的弟子,怎么着也不会牵连到师父和父亲。 就在大家等得望眼欲穿的时候,仆役提着灯笼,穿过券门进来,后头跟着个拄杖的老太太。见是此人,大家纷纷站起身,就连木永乘也随着起身看过去。百里江拉起苏婵儿,将她手里的碗放到一边,在她耳边道: “这便是老夫人。三十多年前连失三子,一夜白发、瞎了双目。后来那饮血剑便一直由她保管。” 苏婵儿不由肃然,立正、挺直腰板儿看过去。 老太太拄着乌木拐杖,微有些佝偻,但依旧精神烁烁,只是瞧到那双被黑纱蒙住的双眼时,苏婵儿忍不住多停留了一会儿。 “你知道她那三个孩子是怎么死的么?”她问。 百里江摇摇头神色复杂的望着那老太太。 老太太虽看不见,但听力极好。一进来就听到挪椅子的声音便猜到这些小辈是站起来迎她了,“大家都坐下吧,坐下吧。” 大家道了谢,百里江扶着苏婵儿坐下,提醒道:“千万别在老太太面前提起那三个孩子。” “晓得的。” 众人虽是对老太太极是尊重,但不免的,重心都是放在饮血剑上,一个个的都不时地向老太太后头望。 柏岩盛原是醉着的,老太太一来,面上的醉相敛了几分,上前扶着老太太,在耳边低语几句,老太太的嘴角笑意大了些。 苏婵儿好奇的观望着,“你说柏岩盛在和老太太说什么悄悄话呢?” 百里江仍旧摇摇头,给苏婵儿倒了一杯茶,“喝些水。” 她一脸奇怪看过来,这么殷勤做什么?她不敢直接问出来,接过茶盏捧在手里道:“现在不渴,一会儿再喝。” 百里江的眸子紧紧盯着苏婵儿,柔中又带着不容抗拒的认真,“觉着渴了再喝就晚了,乖,就喝一杯。” 苏婵儿看看茶杯,再看看百里江,余光扫见柏岩盛正扶着老太太过来,这下可以没法喝了吧。正偷笑着,百里江拖起苏婵儿的手,神色严肃的看着她,她眨巴着眼,有些心慌,终是乖乖的喝下这杯水。喝得有些急,呛到了。 “慢点喝,没人和你抢。”百里江笑着给她拍背,声音柔和溢着满满的关怀。听得就连眼不能视的老太太也忍不住停了步子倾耳细听。 苏婵儿怨念的一边咳着一边瞪向百里江,刚先开口,见着老太太停在差不多三步远的地方,忙放下手里的杯子,挣着站起身,“老夫人、咳、老夫人好。” “呵,小姑娘声音倒是不错,珠圆玉润的。”说着,她伸着手走过来,看样子像是要抹苏婵儿。 苏婵儿紧张的看着百里江,不知所措。百里江向她点点头,她犹豫着往前迈了一步,余光瞥见呢娘抱胸倚着树干,笑的有些诡异。 章节目录 第523章 有毒…… 老太太动作挺快,这便摸了过来,入手是纱,有些不耐烦的啧了声,直接扯下面纱,枯树枝般的食指贴上苏婵儿的脸,吓得苏婵儿一颤。 “嗯,是个有福气的面相。” 苏婵儿吓得不敢动,那粗糙感仿佛刻在脸上了一样。百里江不急不慢的拾起面纱与珠花,亲手给苏婵儿戴好。 “老夫人真是吓到我的婵儿了。”他说。 “呀,我真是老糊涂了,听着声音就忘了分寸了,”老太太的手顺着苏婵儿的肩滑下,执起苏婵儿的手,轻拍手背,“小姑娘可千万别怪老婆子我啊,眼睛不顶事,就养成了这破习惯。” 苏婵儿回过神,猛地摇头,“没事、没事。”刚觉着松了口,忽的想起木永乘的存在,忙不迭看过去,就见木永乘抱胸而立,表情森冷。 “没事就好,吓坏了就不好去给添福气了……”老太太揉揉苏婵儿的手,笑的脸上皱纹更深了几分,烛灯里,显得有些可怖。 百里江神色一凌,倏地又恢复。他嘴角挂着不温不火的笑,伸手揽过苏婵儿,为苏婵儿理了理刘海。 “承老夫人吉言了。” 苏婵儿垂着头,乖巧的依着百里江,眼角余光却停在木永乘身上。 苏婵儿觉得,逍遥楼之事,算是狠狠惹了一把木永乘,而今她不在相府待嫁却到了无极山庄成了江大哥的未婚妻,这下子真是把他得罪的不能得罪了。现在要担心的不是怎么不嫁,而是怎么减少给爹爹添得麻烦。 她不知道,将她劫出相府的就是木永乘,更不知道木永乘的行动留下的破绽让他几乎失掉太子之位。 木永乘冷冷一笑,知道苏婵儿正看着自己,举起起酒杯,虚虚的做了个请的动作。他没料到自己的全盘计划皆在苏丞相的算计之内,不过,既然之前他没得到好处,现如今却由不得苏丞相算计了。 这些侠客、剑士、商人自然不会管他们那些争权夺利的事,一个个的嚎着要见饮血剑,整个院子闹腾的就跟青楼夺初似的。 老太太握在手里的手被抽走,老太太也不气,抿唇笑着把手递给柏岩盛扶着,“大家既然这么急,那便请妙音出来吧。” 柏岩盛点头,搀着老太太回到前头。 苏婵儿原以为是自己听岔了,可又听老太太提了遍“妙音”这个名字,诧异的看向百里江,“妙音?那是看守剑的人么?” 百里江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道:“柏岩妙音,老太太的大女儿,三十多年前死的第一个孩子。” 听了这解释,苏婵儿冷不丁打了颤。可她还是不明白老太太这话什么意思。 这时,一个穿着与其他丫鬟相差甚远的女子抱着一个红布包裹的长匣子走到老太太身边,将匣子小心翼翼的递到老太太手里。 老太太跟抱孩子似的抱着匣子坐到一边,柏岩盛冷着脸扫眼大伙儿,却又不说话,下头性子急的都催了起来, 苏婵儿看向呢娘,她已经坐到树上,见苏婵儿看过来她冲她一挤眼,换了个坐姿。苏婵儿转回头,刚想问百里江,柏岩盛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听噗通一声,还没来得及看过去,耳边又传来又是噗通一声。 她急急地想知道情况,只觉得背脊被人一点,整个人软倒在百里江怀里。 “婵儿你怎么了?” “怎么回事!” “有毒” “柏岩老儿你……” …… 四周惊呼声四起,拍桌子摔椅子的声音亦是不断。苏婵儿觉得自己的意识清晰无比,就是被点了大穴,动不了也说不了话,被百里江这么抱着,就是眼珠子能转也看不见。 百里江忽然晃晃悠悠的抱着她倒到地上。苏婵儿只觉身子一震,百里江就跟个软垫似的枕在她身下。她忙转着眼珠子朝四处一看,倒了一大片,就连木永乘也不能幸免,只是,那些倒下来的都是闭着眼睛像是没了意识的。 “闭上眼,别怕,有我在。” 搂着苏婵儿的大掌微微一动,吓得苏婵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狠狠瞪眼百里江,百里江却闭着眼,唇微启,轻声道。 “一盏茶后穴道自然解开,到时不要露馅。” 苏婵儿眨巴眨巴眼,想起百里江闭着眼得不到自己回应,忙闭起眼。忽的,她忽然想到刚才百里江逼着她喝茶,难道百里江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会事,所以要她喝了解药? 可是百里江是怎么有解药的? 苏婵儿一边听着四周动静一边思索,她倒是不怕无极山庄会对她如何,只是好奇,无极山庄要对他们这些客人做什么。 柏岩盛一抹下巴,脸颊上的肉跟着颤了颤,他挥手命道:“将那些名声不好或者没名号的都扔出庄,女的一律扔出去。” “是!” “刚才那个小姑娘留下。”老太太抚着红布,头也不抬补充道。 “是” 苏婵儿原还以为自己这就可以逃出生天,瞬间跟被浇了盆冷水似的。 柏岩盛回身,向老太太询问道:“老夫人,那百里夫人可要先去打扮?” “她不是百里夫人。”老太太抱着长匣子站起身,侍女绿茵立即立到她身侧护住,“妙音不急哦,娘亲定叫你风风光光的。” 苏婵儿忍不住睁开一只眼,眯着看过去,就瞧见老太太抱着木匣子朝这边来,忙闭起眼,没一会儿,老太太就走到她身边。 老太太蹲下身,绿茵握着老太太的手搭在苏婵儿的脸上便松开手立到一边,老太太一边摸着苏婵儿的脸一边叹着“这福气好,这福气最好。” 摸着摸着,老太太的手摸到百里江胸口,她手一顿,向上摸了摸,摸到百里江的脸,虽不及苏婵儿细皮嫩肉,但手感也不错,“这个就是江大哥?” 绿茵垂着眼,答道:“是,江大哥垫在夫人身下。” “嗯,倒是个会疼人的。就不知道相貌……这是什么?”她摸到百里江面上面具,冷冰冰的。 “江大哥的面具。” 绿茵刚说完,老太太就把面具扯了下来,就听侍女倒抽一口气,老太太忙问道:“丑的吓人?” 绿茵捂着心口,深吸一口气,“不,十分好看。” 老太太闻言,叹了口气,有些失望的伸手让绿茵抚起身,“又不是去做男宠要长得好看做什么?这好看的男子素来不安分,这算不得福气,委屈不得、委屈不得。” 章节目录 第524章 安分点! 苏婵儿的脸贴着百里江的胸膛,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庆幸自己被点了穴道,否则决计要笑出来。 老太太抱着长匣子轻轻拍了拍,道:“妙音你看上哪个了,告诉娘亲。” 苏婵儿打了个寒颤,刚想眯开眼瞧瞧,就觉有人掰着她的肩将她拦腰扛起。 她倏地睁开眼,就瞧见一面青色的布料。 仆役分别扛着苏婵儿与百里江离开,院子里剩下的人都被扶到椅上坐好。柏岩盛看着老太太摸着那一个个无力的歪着的头,闭眼长叹了一口气。 苏婵儿蜷缩在妆台前,瞄了眼铜镜里模糊的自己,又将脸埋入膝盖。 侍候的人在为她换好嫁衣、上完妆便都出去了,空荡荡的屋子里就这妆台边上孤零零的点了支蜡烛。昏黄烛光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晓得这无极山庄到底想做什么。 百里江说会在她身边,可是现在都不知道是被扔出去了呢还是被扔出去了? 还有,为什么老太太抱着匣子喊妙音?为什么要把有身份有名望的留下来?为什么要把她打扮成新娘? 苏婵儿不停的想着这些为什么,可是越是想越是害怕,这一切似乎都在百里江的预料却又不在他的掌控。 那个呢娘,她到底是什么人? 脚步声在空荡荡回廊显得格外清晰,踢嗒、踢嗒、踢嗒,不急不慢的靠近。 苏婵儿颤着肩抬起头,瞠着墨色眸子看向门口,衣袖里的手攥紧了拳头。 “没事的,没事的,苏婵儿你没有这么倒霉的。” 她一边轻声给自己打气,一边放下双腿,身子倚向椅背,就跟侍者离开时那样。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绿茵扶着抱着长木匣的老太太进来。 “打扮好了?”苍老的声音有些急切,如枯槁般手抓着匣子外的红布。 “是。是那件大红的喜服,大小也正好。” 听她这么说,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耳垂上的金镏子在烛光里熠熠生辉。“那套金首饰也带上了?可是戴的那个追了红宝石的耳坠子?妙音最喜欢那对坠子了。” 绿茵伸头朝苏婵儿的耳垂看了看,“这姑娘没有耳洞,坠子没戴上去。” “这怎么行?赶紧让人给她把耳洞打上。”老太太将脸一板,怏怏不乐的说,“走,去看看新相公那边怎么样了。” 说着,绿茵又扶着老太太出去,到门口,跟留在门口的仆役吩咐后便领着老太太朝另一边去了。没一会儿,仆役领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过来。 “映姑,老太太吩咐了,要快。” 映姑为难的搓着手,瞧那仆役是个男子,不懂这些耳洞的事,只得甩甩手,说:“好吧、好吧,交给我吧。” 刚才她给苏婵儿上妆的时候就见到那副镶红宝石的金耳环了,给刚打耳洞的人戴实在是是个磨人的事。 仆役不管这些,将人领到门口开了门便脱手不管了。 映姑进了屋,在妆台添上三根蜡烛,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人家姑娘家怕疼,耳洞都是从小用米粒磨得,姑娘定是小时候偷懒,现如今也就只能挨针扎,还好给用了*。”映姑一边说着一边捏着苏婵儿的耳垂,一捏一揉,惹得苏婵儿寒毛直立。 苏婵儿估摸着,要是真打起来以自己的轻功应该是逃得出去的。 “哒”的一声,映姑打开盒子,取出一根比绣花针稍稍粗一点的针,捏着针尾一面在蜡烛上烫着针尖,一面自言自语道:“小妇人都是听主子的话,姑娘觉得冤屈千万别来找小妇人啊。” “那该找谁?”苏婵儿倏地睁眼,二郎腿一翘,支着下巴,冷冷问道。 “啊呀……” “不许发出声音,否则便要你的命!”苏婵儿蹦起一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拔下头上簪子抵住她的喉咙,威胁道。 “映姑怎么了?”门外仆役敲门问起。 苏婵儿松开捂嘴的手而将簪子向前送了些许,刺着她脖子,只在深一点便能刺出血来。映姑不敢动分毫,道:“没事,见、见了,见了只飞蛾。” “嗤——”仆役翻了个白眼,坐回原处继续打盹。 映姑吓得冷汗直流,没一会儿,后背便已浸湿,更遑论额角淌下的冷汗。苏婵儿的手不动分毫,低声问:“无极山庄在做什么?” 映姑颤抖着双唇,缓缓抬手扣到苏婵儿腕上,方发出声音来,“消了大小姐的怨气。” “什么?” “前些日子来了个仙人,说是庄子怨气太重,不日便有血光之灾。说这怨气是过世的大小姐的。” “那个妙音?”苏婵儿问。 “是。是大小姐的闺名。” “那这怨气和今日的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还要大家伙陪葬?”苏婵儿微微松了手,逼着映姑坐到椅上。 映姑嘭的坐上椅子,声音略大,引得苏婵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安分点!” “是、是,”顾忌脖子上簪子,她不敢点头,只一味答是,然后乖乖回答苏婵儿的问题,“大小姐的死的委屈,没了全尸也不能投胎转世,仙人说要个福气全的姑娘给大小姐还阳用。大小姐去的时候,才及笄都未定亲,老太太就想着要给大小姐找个好相公,就让老爷招来各路好男儿给大小姐挑。” 又是仙人又是还阳的,听的苏婵儿鸡皮疙瘩乱起。她扯扯嘴角,不时地往四边暗处瞟几眼。她自己是穿越来的,对神神鬼鬼什么深信不疑,这会儿真怕这副皮囊给别人看上。 “是要大小姐的魂上了我的身来挑男人?” “不是,是老太太和仙人给大小姐挑,挑好送入洞房。” “这么麻烦?……别打,是我,王七!” 王七大摇大摆的从门外进来,身后麻六扛着个仆役,麻六迈进门便将人往地上一扔,把门阖上。 “你们没有中*?”苏婵儿惊讶的看着这两人,他们已经换上了无极山庄仆役的衣裳,看来应该是忙活了一阵了。 王七一抹鼻子,不屑道:“就那些破三烂的*还想在我王七爷面前耍,”说着,他往映姑身边一靠,挑眼一笑,“大娘你说是不是?” 映姑二话不说,头一歪身子瘫软下去。 “你!这……这是?”苏婵儿捂着嘴,不敢置信的倒退一步。 “这都是小意……思,唉,麻六你这熊孩子扯我做什么?” 麻六一把把王七拉开,取过映姑手里紧攥的针,“来不及了,姑娘你忍着。” 话音刚落,苏婵儿就觉得自己两个耳垂一麻,伸手要摸过去就被麻六拦着,朝王七一伸手,“药给我,你去换上这个女人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525章 烧了才干净 王七舔舔牙,不大乐意麻六比自出风头,但还是立马掏了个瓷瓶子给他,然后扛着映姑到一旁。 苏婵儿干瞪着眼瞧王七扒着映姑的衣服往他自己身上套,然后又是弄头发又是抹脸的,都忘了抹着药膏的耳垂的感觉。 无极山庄不知何时,被围绕在层层叠叠的红色之中。 红色的灯笼、红色的衣裳、红色的绸带,就连被浮云遮住的月也隐隐透着红。 小道、回廊,红衣仆役、奴婢神色匆匆,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忽如其来的喜事为的谁。 清风徐徐,吹开拢着月儿的云,只是月已西沉,无力的挂在西天等着即将初升的旭日抹杀它的最后一丝光彩。 屋里龙凤花烛燃着,烛火跃动着张扬它的欢喜。 苏婵儿倏地睁开眼,挪开压在心口的饮血剑,慢慢坐起身,借着烛火凑近身边一看——竟然是木永乘。 她扯扯嘴角,干笑一声。 这次算得上是被逃婚吧,可是怎么就在这个破庄子把亲给成了呢? “喂,你说你是他吗?你真的不肯放过我,所以找来了?”苏婵儿戳戳木永乘的脸。 木永乘的*效力还没有过,跟个植物人似的被人摆弄了大半天。这会儿与她近在咫尺,更觉得像那个人。 “喂,老太太说太好看的不行,你长成这样也不赖啊,怎么还被选上成了柏岩妙音的相公?难道百里江好看的没天理了?” 苏婵儿一边说着,一边伸着两根指头去堵他的鼻孔,伸到一半又觉得脏,换了根指头用夹的办法。 “喂,你说王七、麻六他们俩是什么身份,抗药也就算了,易容的本事也厉害。你说你这个太子当的也真够憋屈的,要不是王七脸大,你就要和一个男人拜堂了。” 这是王七为了博美人一笑瞎说的。王七原就打算易容成映姑蒙混过关,但看见苏婵儿紧张的样子,就开玩笑说,“若不是你生了张小巧的瓜子脸,我就易容成你的样子,免叫美人你担惊受怕。” 苏婵儿捏着他的鼻子,觉着木永乘脸憋红了、要喘不上气了,就放开一会儿,然后继续捏着。 “有人要我杀了你,可是我怕鬼,所以等天亮,如果他们不过来救我我再杀了你,”说着,她伸手从把刚才挪开的东西放到木永乘身上,“正好,老太太把这饮血剑压我身上,杀了你,我的任务一下子就完成了。” 苏婵儿忽然觉得老太太那句话很对,她是有福气的,这不,啥都没干就马上可以完成两项任务。 屋外,月沉西山,只是预料之中的旭日却未东升,天地似乎笼罩在一个灰蒙蒙的罩子里,唯一的色彩大概就是西天月坠处的一抹诡色,以及这无极山庄满庄的红。 柏岩盛蹲坐在院中假山边,身边酒壶倒了不少,而他手里酒壶还不停的往他嘴里倾倒琼浆玉液。 披着黑纱衣的女子悄无声息的从树上跃下,点足跃到他身边,夺过酒壶,畅饮一口,“好酒!” 柏岩盛从身边莫过另一壶,看着壶嘴上繁复的花纹,嗤笑道:“原来惑花娇娘应叶舞也懂得品酒。” 应叶舞诧异的转头正视这个胖子,“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现在问这个有意义么?”柏岩盛撑着身边假山石吃气得站起身,应叶舞瞧着眼前的肉球慢慢舒展开,沉默不语。 柏岩盛身子晃了晃,仰头又倒了一口酒,“回去告诉他,如他所愿,无极山庄自此不复存在。”说罢,他举手松开酒壶,眼看着青瓷酒壶坠落,四散成片。 柏岩盛在高低不平的石子路上蹒跚向前,跌跌撞撞间不止是故意还是无意的,绊到突起石块后,扑向前方。似是解脱般的,吐出两个字, “结束了……” 应叶舞长叹一声,跃到倒下的身体旁,她从怀中抽出一方黑纱巾,俯身将他的脸盖住,“可惜,与我们而言,一切只是个开始。” “走水啦——东厢走水啦——” 惊呼声、敲击声,无极山庄又热闹起来。 应叶舞跃上树梢,往冒着黑烟的方向望去,细眉蹙起,点足而去。 绿茵执着烛台,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火光,一滴清泪静静滑落。 “绿茵你在做什么,快把我放开!绿茵!”老太太被捆绑在红木椅上,挣扎着要起来。 绿茵冷冷的看过来,嘴角颤了颤,回过身将跃着红黄烛焰的蜡烛抛向床榻。“烧掉,我要把魔鬼都烧掉。”她双目无神的呢喃着走向老太太,一把扯住老太太的发髻,“老夫人,仙人说了,烧了才干净。” 老太太一愣,又开始挣扎起来,“放开我,我要见妙音!我的妙音要回来了!窈……” “老夫人!”绿茵使劲一晃手里发髻,“大小姐早就被老太爷融成一把剑造了杀孽,回不来了!” 两行血泪爬过被岁月侵蚀后的苍老脸颊,老太太不停的扭动、挣扎,绿茵恶狠狠的瞪了眼被撞击的房门,甩开手里头发,抓做桌上剪刀冲到门口。 火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蔓延到苏婵儿这屋的,浓烟刚侵入的时候,苏婵儿只当是外头在做法事。 她举着蜡烛抱着剑,在屋里走了圈。灰白的墙上挂着好几幅画,有花草也有人物,她立在一张仕女图前看了许久,只觉得眼熟。 当火光在窗外跃起时,她才回过神,可是为时已晚。 “木永乘快起来,再不起来就成烟熏鸭了!” 苏婵儿扯着木永乘的手把他拉坐起来,*里应该有味软筋散,木永乘整个人软趴趴的被苏婵儿拉着。 过不了多久,窗子就该要烧着了。苏婵儿四下一看,二话不说放了木永乘跑去把桌上汤汤水水的抱过来浇到锦被上,然后卷寿司似的把木永乘卷起一来,一边咒着木永乘跟猪似的一边拽着他的手把他扯起来又拉下床。 “你丫的要不是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老娘我才不会心软!” “妹的你的吃什么长大的,重成这样!将来你要不把苏乐游那贱人压死,我就把你扔火堆里烤了!” “……” 骂骂咧咧的,苏婵儿总算把人拉到门口。门市在外锁着,试了几次没推开,浓烟呛得苏婵儿不得不趴到地上。 干等也不是办法,天知道那个百里江在干什么,就是王七、麻六也没来,苏婵儿爬到桌边,抄起椅子,一个助跑奔来,临门脱手,椅子击上房门,两败俱伤。 章节目录 第526章 要命! 木永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听耳边炸起嘭的一声,脑门一疼,整个人又陷入黑暗。 苏婵儿似乎听到一声闷哼,朝木永乘那边一看,只捂嘴干笑一下,心道,还好人没醒,否则按照电视剧里演的,自己非得要被砍上一百遍脑袋。 门被苏婵儿砸开了,浓烟更是猖狂的卷进来。苏婵儿捂着鼻子,一边感谢当年那些火灾逃生科普,一边拽着木永乘往外挪。 这屋是在一个独立的院子里,苏婵儿爬出房间顿时觉得自己还是十分倒霉的。她双眼所及的地方都是火焰,炽热的火舌卷着热风,就像夜里街角的流氓一样,似是挑衅又似是撩拨。她向后缩了一步,火是围着这个独立院落烧起来的,看来是要至他们俩死地了。 “还愣着做什么!快跑!”前方火焰里跃进一个纤细人影,近了才看清是苏婵儿眼里的“呢娘”——应叶舞。 应叶舞浑身滴着水,有些狼狈的奔过来,见苏婵儿一手握着饮血剑一手扯着木永乘,二话不夺过剑,劈开扯着木永乘的手往外跑。 “等等!把他带上啊!”苏婵儿重心向下一下拉住应叶舞,她看着应叶舞,眼里带着恳求。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放不下木永乘,即使她知道这是不该。 应叶舞眉头一簇,恶狠狠道:“救他做什么?” 苏婵儿嚅着唇,说不出所以然来,一撇嘴,耍赖道:“我把他从里头拖出来,费了这么大功夫,要是还是死了我就亏大了!” 应叶舞嗤笑一声,抬手就给她后颈一手刀,把人劈晕了拎起便往外冲。 王七见有人出来,收起拦着百里江的手,捂着嘴角,“我就说,咱冷大美人一出手定是能把你家小心肝救出来。瞧你把我这俊脸糟蹋的。麻六,把那个什么露给我抹抹。” 百里江瞪眼王七,快步上前接过昏着苏婵儿。紧抱着,就像抱着失而复得宝物般,百里江转身便要带着苏婵儿去清净的地方查看伤势。 王七瞥眼湿漉漉的应叶舞,晃晃悠悠的蹭到应叶舞身边,“冷大美人儿,里头还有一个,您顺便就救了吧。” 应叶舞冷哼一声,夹着王七的下巴,咬牙道:“若是再敢把我往水里推,我定叫你好好分辨十二月的雪水和二月的区别!” 说罢,一掌推开王七,提着饮血剑跟过去。 王七腰一闪开,冲麻六一甩头,道:“你还是我?” 麻六抖抖衣袖上的灰尘,跟着应叶舞离开。王七望天,无可奈何的冲进火海,没一会儿就扛着个裹着锦被的人出来。 灰蒙蒙的天终是落下雨来,初夏时节,这雨却是安静的似黄梅里,细密的雨丝密密匝匝的吹到地面,火势渐渐小了,只是到最后,只剩下乌黑的一片,偶有几缕青烟慢悠悠的晃荡着升起来。 苏婵儿颇为心疼的梳着被火烫卷起来的发尾,不时眼角余光扫向喝着茶的百里江和倚在窗边赏雨的应叶舞。 刚才醒过来时百里江大致介绍了这个女人。对于那个蛊毒,应叶舞也表示那只是个玩笑,可是关于为什么要劫她出相府,而又为什么要让她杀木永乘,应叶舞没说,她也只当没发生。 “想问什么便问吧。”百里江道。 苏婵儿瞥眼应叶舞,问道:“你们是一路的?” “不是。” “哦,”苏婵儿不大相信,但还是点点头,又看向应叶舞手里提的剑,“这饮血剑又是怎么回事?老太太是疯了么?柏岩盛呢?还有,我们什么时候离开无极山庄?” 她噼里啪啦问了一大堆,圆圆的杏眼盯着百里江,一眨不眨的就等合理的答案。 百里江放下手里的茶盏,“三十五年前,无极山庄的第一任庄主——柏岩忌,不知如何得到了黄甄遗珍的一角,自此便开启了柏岩家辉煌。 传说遗珍乃是上古之神留下之物,凡人用不起也留不住,柏岩忌为此将他的女儿,也就是老太太嘴里的妙音祭了遗珍,铸成此剑,取名饮血剑。” 苏婵儿捏着下巴,消化了一会儿百里江的话。 黄甄是因为遗珍失踪而乱,她的外公——黄甄国先帝,找了一辈子的遗珍,没想到有一块就在当年他用来去的皇位的饮血剑里。这个柏岩忌是故意的么? “所以,事情不是一把剑这么简单了。”苏婵儿扔开梳子,托腮认真看向百里江,“现在各国都在找遗珍,你准备怎么处置这把剑?” 这个问题显然闻错了对向,应叶舞抱起剑,回过头,扭起杨柳细腰走过来,俯身勾起苏婵儿的下巴,眉眼间的魅色毫不遮掩,“郡主想要命还是要剑?” 苏婵儿咽了口口水,讪讪一笑,“当然是命啦,我要破剑做什么?可是美人你拿着剑真的好危险。” “这便不用郡主担忧了。”朱红的指甲掐着苏婵儿白嫩的下巴显得格外艳丽,应叶舞看着苏婵儿墨色眸子里映着的百里江,她眉眼间的魅色顿消。 苏婵儿眼瞧着应叶舞掐着自己不放,忙想百里江投去求救的眼神。 百里江倒是挺放心应叶舞,朝苏婵儿安慰的一颔首,并不说什么。 应叶舞从苏婵儿眸里瞧见百里江的动作,粲然一笑,松开手,理了理衣襟,眼波流转间春色满室,“奴家先行告退,各位自便。” 她细腰款摆、青丝如绸漾,苏婵儿呆呆着看着她一步一婀娜的走到门口,接过刚巧过来的王七的伞,身影在细密雨丝里渐渐模糊。 “啧啧,不愧是惑花娇娘,走个路都能把人的魂给勾了。”王七来回磨着方才与应叶舞触碰到的手背,两眼直勾勾的恨不得飞出眼眶跟过去。 苏婵儿低头默默看一眼,又默默地羡慕、嫉妒、恨了一把。 忽然一只手摸上苏婵儿的脑袋,“小屁孩不用气馁,你还有发展的余地。” 圆圆的杏眼,黑白分明的瞅着这只打手的主人,粉色的唇慢慢打开,冷冷送出一个字:“滚——”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麻六绷着脸带回来四个消息,都是坏消息。 柏岩盛被证实,喝多了被石头绊了脚摔死了;好不容易从火场里救出来的柏岩老太太疯了;被扔出无极山庄的各位领着原先没上山的来算账了;木永乘也醒了。 苏婵儿除了第四个对其他消息无感,她托着下巴,摆出一副苦瓜脸看着百里江,“怎么办呀,这可怎么办呀?” “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施主生的一张有福气的脸,定能够逢凶……啊吉!” 章节目录 第527章 随他去 “我不介意因为你而成为一个打女的。” 苏婵儿挑眼王七,吹了下刚才与王七左颊做了亲密接触的右拳。王七捂着脸颊,想跟她再贫嘴几句,就见那边百里江冷冷扫过来的一眼,只让到一边讪讪地一笑。 碍眼的家伙识趣的让开,百里江甚是满意的冲他微微一笑,直笑得王七心里慎得慌。 苏婵儿看他两人的互动,不由得对百里江侧目。 这个叫做百里江的男人,虽然对她处处照拂,可即使师出同门从前也并无交集。这个男人对她的温柔以及关心实在是太自然、熟稔,熟到让她感觉这已是他多年来的习惯,并让她忘记了最初的怀疑。 “师兄真厉害,一个眼神就让这家伙闭嘴了呢。不过师兄还是快给我想想办法吧,或者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让人失忆的。” 苏婵儿刚说完,王七就惊讶的看着百里江脱口问道:“她知道你是她师兄!你都告诉她了?” 百里江神色坦然,道:“我是婵儿大师兄的事有何好隐瞒的,倒是你二人,怎么对无极山庄这么熟悉,而且也未中*?” 他这话问道了苏婵儿心坎里,她抛开王七的话引起的疑惑,转头看向王七。 王七摸着下巴,老鼠眼似的小眼睛陡然一亮,显然不把百里江这个问题放在眼里。他晃荡着走到百里江身边,手肘顶了顶百里江,“你说你是她大师兄?” 出乎他的预料,百里江并没有表现出一瞬甚至任何的惊慌,反而十分自然的看向他,反问道:“否则呢?师父仅收了三名弟子,难不成我还能是婵儿的二师兄?不过看样子你对家师十分熟悉啊。” 王七神色复杂的看着笑得不温不火的百里江。心想:他这是故作镇定还是其他?雅柏的大弟子应该是那个人没错,可是为何又成了他?可他这般自信定是有把握不被戳穿的,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他眯着眼细细将百里江打量一番。 苏婵儿撇撇嘴角,看不懂这二人一来一回,一个笑的虚情假意一个看的深入内里,以为她是摆设么? 她不管这个百里江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要的只有解决眼前的事情的办法。 “你们俩到底瞒着什么了? 王七,我记得几天前你和麻六还冲进我房里差点杀了我,说我偷了你们的什么帖子,可是柏岩盛瞧见你的时候可不像那种会给你们发请帖的样子,而且你们没有中*,而且还易容成了仆役,你们在做什么?为了饮血剑?或者是遗珍? 那剑可是已经被应叶舞带走了。还有,如果你们只是一般的江湖人,为什么要救柏岩老太太还有木永乘?” “哎呦,我的小美人儿,平时看你挺笨的,怎么问起问题来怎么就刀刀致命呢?得,我还是下山吧,省的我这好心救人的最后反倒被关进大牢。” 王七有意回避苏婵儿的问题,也懒得理会百里江的回击,挠着后脑勺退向麻六。 麻六自始至终都抱剑立在门边,他知道王七无力招架司、莫二人的这顿合击,看到王七过来他便去了倚在门外的伞,撑起在屋檐下。 苏婵儿知道自己思考的速度比较慢,但就是接受不了别人说她笨。见王七这是“畏罪潜逃”。 蹭地站起身,手在桌上一撑翻身拦到他面前,“唉,有本事你别走啊,木永乘还等着给你这个救命恩人磕头呢。” 小眼睛苦哈哈的瞅着百里江,抛过去一个求饶的眼神。百里江眼角含笑,应是透着肃杀的黑色,穿在他身上也像是能开出花似的生机勃*来。 百里江起身过来将苏婵儿揽进怀里,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苏婵儿似乎已经习惯他这种挣脱不得的动作,乖乖的受着。 “王公子既然不愿多说,司某便也不多留。无极山庄出此大事定是会招来朝廷之人,还请王公子劝说那些江湖豪杰散了为好。” 苏婵儿抬头瞪眼百里江。这人干什么啊?王七这家伙绝对有问题,这就让人走了,以后想找恐怕就比登天还难。 百里江安抚的拍拍苏婵儿的手,继续道:“还请王公子将那苏公子一并带下山,就当他也是被无极山庄扔出去的吧。” 王七小眼睛一转,刚要拿乔,举着伞的麻六忽然道:“前面打起来了。” 三人的纷纷看向他,他又道:“有朝廷的人。” 苏婵儿看百里江眉头一皱,便相信麻六这话不假,可朝廷的人来了又如何,百里江只是个商人,花些银子就好摆平的。倒是她与王七他们有些麻烦。 她惴惴不安的扯扯他衣袖,“要不师兄我们易容成仆役偷溜出去?木永乘那边就随他无回去吧。” 王七摸着下巴,摇摇头,“你们俩不是江湖中人,朝廷不会过多为难,木永乘的事就交给我们,定不叫小美人为难,”说着他快步向外走,“麻六你先去把木永乘带走。” 麻六点头,撑着伞离开。 雨脚细密,王七看着麻六的背影,扯扯嘴角,回到廊道里沿廊道跑开。 苏婵儿看着朝相反方向离开的二人,环胸,浑圆的眼眯的狭长,“师兄,你知道他们的身份吗?” 百里江松开手坐回原位,不知是这黑色衣裳的缘故还是他故意敛了那份柔和,气氛瞬间严肃起来。 苏婵儿不敢随便开口,也坐回原位,抿着唇看着百里江。 百里江为她斟了盏茶,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将清亮的茶汤送过来,苏婵儿看着盏中自己的倒影,听他说:“我只是猜测,这个王七或许出自医家旦拜一族。” “旦拜?”苏婵儿抬头。 “嗯。自从黄甄国翻起遗珍风波后,这个家族也不知怎的就渐渐淡出江湖,你不知道也正常。”百里江一边说,一边起身朝妆台那边走,苏婵儿的目光跟着他过去,“你说他是医家,那他来无极山庄做什么?” 百里江取过妆台上的面纱回过来递给苏婵儿,凤眸却装着窗外那一天雨丝。 “为了一个叫念瘾的东西。” “念瘾?这到底是什么?” 她听父亲说过这个东西,当时为着不被赶回百鸟山就没有追问,没想到还能遇上。 雨脚如麻不知断绝,雨声淅淅沥沥的击打在屋檐,一眼望去,对面的屋檐似是罩了一层薄烟。 章节目录 第528章 好计策 百里江淡色的凌唇轻抿,琥珀的眼如同罩上那层薄烟,他有些迷茫,却又似乎是清醒的,:“念瘾的存在原不是个错,可惜用他的人的心在某一瞬长歪了。” 苏婵儿捏着手里的面纱,认真的看着百里江,听他将话说下去。 “念瘾原身是医者用在止痛的麻草,偶然之下发现大剂量使用可以起到制幻的效果,各国不乏尝新的人也不乏纸醉金迷的,于是念瘾便有了属于它的市场。不过起初没有人发现这东西的致命缺点……” 她咬着唇,有些猜到这个是什么了。 “念瘾的‘瘾’便是它最大的缺点。” 果然。苏婵儿垂下眼,默默地带上面纱。从她听到止痛开始就猜测念瘾或许就是她所知道的,被统称为du品的东西。 “创造出它的是旦拜家,现在他们良心发现想来弥补曾经的错误,王七、麻六就是那所谓的弥补者,而这里就是要被弥补的地方?”苏婵儿猜测。 想要一夜致富何尝容易,可是这个柏岩家偏偏就做到了。为了一把剑而成名,而后又靠着卖剑支撑到现在,恐怕这只是罩在表面的光鲜罢了,真正支撑这个家族不是剑而是念瘾,不是卖剑而是卖贱吧! 面纱下,苏婵儿嘴角轻扯出一抹不屑的笑。 说什么是为了留住遗珍而用女儿儿子做祭,恐怕是常在河边走把鞋湿了,女儿、儿子是嗑多了死的吧! 百里江不知道苏婵儿心里的这些想法,道:“不,准确的说是旦拜一族曾经的一个外姓弟子。至于他二人,不过是猜测罢了。” 他倏地回头看向苏婵儿,伸手将她的面纱向上提了提,“撇开念瘾不谈,婵儿,你可想好要去哪?” 是啊,去哪? 苏婵儿耷拉下脑袋,搅着手里的衣袖,也想不出能去什么地方。 “实在不行就回京都,反正木永乘也误会我和你了,干脆就让他误会到底,看他有没有胆戴着个‘绿帽子’” 她嘟着嘴,忽的,眼睛一亮,圆溜溜的眼睛看向百里江,“要不我们把木永乘扔青楼里或者小倌馆什么的,把事情闹大把他名声弄臭,然后我再求皇帝把婚事退了。” 百里江方要开口否定,就听屋外传来恍如闷雷的声音,惊得苏婵儿一颤。 “苏大小姐好计谋,着实叫本殿佩服。” 苏婵儿猛地起身看过去,顿时张着嘴忘了说话。 蒯雨泽跟在木永乘身后进来,听木永乘怒气冲冲的话语,扫了眼苏婵儿,略带歉意的向木永乘微微一笑,道:“太子殿下见谅,这是臣下管教无方。” 苏婵儿听父亲这服软的说辞,极是委屈的垂下头,觉着自己给父亲添了不小的麻烦,让父亲在外人面前丢脸了。 却听蒯雨泽又道:“太子既然带你出相府,你便要好好听从太子,怎可在身后非议太子。” 苏婵儿愕然抬头,眨巴着眼看向父亲。 “还看着为父做什么?速速向太子殿下道歉。”蒯雨泽板着脸一副严父的模样。 百里江眉一挑,看清蒯雨泽的谋划,往苏婵儿后腰轻轻一戳,苏婵儿又是一惊,肩一颤,反应过来。 她瞥了眼负手等着的木永乘,翻了个白眼、鼻子喷了顿气,而后头微垂,鼻子一吸,白嫩嫩的手往眼下一搭,呜咽着奔向蒯雨泽,一下撞进父亲怀抱,哭诉道: “父亲冤枉我!明明是太子殿下欺负我。他瞧我是被养在乡野的便瞧不起我,带我出了相府就把我扔在荒郊,要将我喂狼呢!” “这……”蒯雨泽为难的看向木永乘,“太子殿下,这可是真的?” 木永乘看着这对父女一唱一和,衣袖里双手紧握成拳又松开,嘴角僵僵地扯出一抹笑,“丞相觉得本殿是不知怜香惜玉的么?是小姐一时贪玩走丢了。” “走丢?明明是太子殿下厌弃臣女,情愿做个鬼相公也不愿娶我这乡野女子,而将我扔在荒野,若不是遇上江大哥好心搭救,恐怕我已是豺狼腹中之餐!” 木永乘原还觉得苏婵儿只是个被放任在江湖的野猫,这时才知道,这只猫原来也是经过调训的。 他嘴角扬起冷冷的笑意。原就是他的疏忽让丞相抓了把柄,如今要任人拿捏也是他种下的因,该受这个果。 木永乘压下心头火气,硬挤出一抹笑笑,道:“那便是本殿错了。” 苏婵儿看他笑的比哭还难看,捻着蒯雨泽的衣服别过头,浑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蒯雨泽虽是臣,却不是太子的臣子,苏婵儿有蒯雨泽照顾着,木永乘亦是为难不得。 百里江的身份不过是个商人,苏婵儿答应他不在外人面前说出他是师兄的这件事,而且木永乘也还不知道苏婵儿是雅柏居士的弟子,他自然就成了这里最容易欺负的人。 木永乘冷冷瞥眼在一旁看戏的百里江,也不开口说什么,单看百里江是否拎的清。 百里江笑意淡然,原是该耀眼的金色面具这是也柔柔的漾着光泽。他深深的躬身一礼,道:“火势已减,还请太子殿下恕草民下去清点损失。” 苏婵儿看她卑恭的样子不禁皱起眉,料想要是自己,就是放上辈子也不会跟这么个人伏低做小,更遑论这个古代已经任她张扬了十几年了。 “嗯。”木永乘白白手让他离开,也并未追责他未做跪礼或者与苏婵儿的关系。虽然方才他似乎听到苏婵儿称这个江大哥叫师兄,但丞相养在江湖的女儿又怎么会是一个商人的师妹呢,定是他听错了。 百里江道了谢,方直起身,目不斜视的跨不出去,蒯雨泽看着这个男子倒是觉得他不卑不亢,不像一般人,意味深长的拍拍苏婵儿的背,道:“婵儿能得此人相救,便也不负你这几年茹素积下的功德。” 木永乘听此,更是确信是自己听错,认为苏婵儿该是长在道观或是庵堂之类的地方。 苏婵儿听到茹素两个字,就忍不住想作呕,可一抬头便觉父亲这话不假。 天天吃素那会儿真是顺遂,这才吃了几天荤怎么就倒霉成这样了! 细细雨丝缠成了线,击在笼罩着那抹越行越近的绿色身影的伞上,只听一声娇滴滴的呼唤,苏婵儿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太子哥哥,乐游来晚了!” 淅淅沥沥的雨出乎人们的意料渐渐下大,瓢泼而下伴着风将潮气卷进屋子。 雨里那袭翠衣渐行渐近。 章节目录 第529章 不招人爱 苏婵儿打耳洞时王七给用的麻药效力似乎过了,耳垂上麻疼的感觉的惹得她皱起了眉。她歪头在父亲耳边嘀咕道: “她怎么来了?不是该给蒲子瑞守孝的么。” 蒯雨泽表情严肃的看着渐行渐近的苏乐游。 这个女儿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也从未受到过他的关爱。但她那份想让他看到的努力,他并没有错过。有时,这个女儿比婵儿还要乖巧的惹人疼爱,可惜,她是蒲子瑞的女儿,是害了他心中挚爱的女人的女儿。 “爹?”苏婵儿见父亲不回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蒯雨泽回过神,抓下苏婵儿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拍了拍,道:“若非她母亲,她该是个好妹妹。” 苏婵儿听出了父亲这句话里的名堂,知他心软,她又何尝不曾心软。苏乐游,直挂乐游济沧海,这个名字可是她起的。若不是当年轻信蒲子瑞母亲又怎会成现在这样。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苏乐游跟在蒲子瑞身边长大,那股子与生俱来的装劲儿别人看不清,她苏婵儿无论如何也不会看错! 苏婵儿心意已决要恨一个人,蒯雨泽是无论如何也改不了的,自知如此,他也只能听之任之,依旧摆着张淡漠的脸,看苏乐游过来。 苏乐游踩着木屐小心翼翼被奴婢、侍卫簇拥进来,先是给木永乘一礼,再是父亲。 “女儿不孝。”她屈膝行着万福礼,翠色华裳曳地。 苏婵儿上下打量她这身裙裳,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不是她这身份该穿的,特别是那外头罩的薄纱的料子,上头点的是孔雀羽吧,这等奢华是太子送的? 她狐疑的看向木永乘,见木永乘亦是疑惑的打量苏乐游这身衣裳。 蒯雨泽看着光彩夺目的小女儿黯然失神,只是嗯了声,让她起身。 苏乐游屈膝不起,有道了声“女儿不孝”,这时后头一个太监打开一个雕花镂金的匣子,取出一个金黄卷轴。 太监托着卷轴,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丞相大人接旨。” 蒯雨泽一愣,撩了袍角跪下,“臣接旨。” 苏婵儿不知苏乐游又在搞什么名堂,怏怏不乐的跟着父亲跪下,瞥眼安安分分跪好的木永乘,看他似乎也是蒙在鼓里。 太监直起身,展开绣龙纹云的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丞相之女苏乐游,淑慎性成,性行温良,朕膝下无女,着赐封为和孝和安公主,钦此。” 死寂。 苏婵儿愣愣的抬起头看向那个太监,抬手摸向自己耳朵,怀疑自己该是听错了,刚摸上耳垂昨晚刚扎的耳洞刺得一疼。 “臣领旨。”蒯雨泽最先回过神,起身接过圣旨,回身扶起苏婵儿,对她道:“陛下考虑周全,生怕婵儿嫁给太子后一个人寂寞,便收了乐游做义女好让乐游入宫陪伴婵儿。” 苏婵儿捂着疼的发紧的耳朵不说话,屋外刚过来的人见圣旨接完了忙跑进来,给诸人行了礼,跑蒯雨泽耳边耳语几句。 蒯雨泽闻言,神色一凌,拍拍苏婵儿发凉的手,小声提点道:“爹爹先出去一会儿,万事能忍便忍。” 苏乐游见父亲对自己的荣耀毫无表示,有些不甘的直起身看向苏婵儿,瞧她失神的模样才稍稍平息心底的失落,慢慢绽出一抹笑。 苏婵儿敛了惊色,点点头让父亲安心离开,转头就见苏乐游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鸡皮疙瘩又纷纷站起来。她咋觉这丫的怎么笑的那么不怀好意呢。 木永乘意味深长的看眼蒯雨泽,起身向苏乐游恭贺道:“自此便是本殿的妹妹了。” 苏乐游看过来,翘着嘴角眯眼笑的一派天真,“是的呢,现在要叫太子哥哥皇兄了,等姐姐成了太子妃,那便要给姐姐请安、唤姐姐做嫂子。呀,真是有些乱了。”说着,她一吐舌拍拍脑袋,引得木永乘一笑。 苏婵儿翻了个白眼,环胸坐到一边端起茶杯喝水。 难怪刚才一副林黛玉的模样,感情是想显摆自己升级成了白富美啊,瞧这装的,开始还左一句女儿不孝、右一句女儿不孝的,都认贼作父了自然不孝。 也亏得老皇帝想得出,一个女儿捆不住苏丞相,就用两个女儿。一个做儿媳妇一个做干女儿,想的可真是美极了! 蒯雨泽一离开,此处的局面便彻底偏向了苏乐游。苏婵儿抱着惹不起咱躲得起的心态,跟窝进龟壳的乌龟似的,只一味的倒茶喝水。 苏乐游自然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自己明明是嫡出之女,即使母亲娘家如今败落了,她也容不得苏婵儿作威作福,独占的父亲的宠爱,以及那个太子妃之位。 “姐姐没什么表示么?”她踩着碎步过来,托腮坐到苏婵儿对面。 苏乐游遗传了她母亲的容颜,那一双狐媚似的细眼最得蒲子瑞精髓,眼虽小却难让人忽视。苏婵儿对此的评价也只能是——她眼睛小聚光好而已。 苏婵儿懒得搭理她。放下茶杯开始挑指甲。 应叶舞把她从火场救出来就给她换了身衣服,脸也没擦更遑论这双手。指甲缝里带着些黑色的烟灰,就跟眼前这个赶也赶不走的家伙一样恶心。 雨哗哗的下个不停,苏乐游听着雨声心里默数了七下,心头七字一落,她放开支下巴的手,泪眼婆娑的扑向木永乘。 “太子哥哥,乐游是不是很不招人喜欢。” 苏婵儿闻言,挑眼看过去,对上木永乘责怪的眼,“干嘛这么看着我,太子爷想吃了我也还得等八抬大轿迎我入宫再说。” 木永乘冷哼一声,安抚地顺着苏乐游的头发,“这也不是你该拿乔的时候。” 苏婵儿顿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被他抓了话柄,别过头取下头上珠花继续剔指甲缝。 “苏婵儿别忘了你什么身份!”木永乘怒斥道。 “你什么意思?”苏婵儿捏着珠花抬眼不耐的看过来。“奉劝太子爷一句,最厉害炮弹是抹了糖衣的。” “哼,”木永乘搂着苏乐游让苏乐游看向苏婵儿,“本殿要你知道,你不过是一届臣女,而站在你眼前的是本殿的义妹——和孝和安公主。” 苏婵儿翘起二郎腿,抱胸接道:“所以?” “行跪拜之礼!” 苏婵儿翘着二郎腿,嘴角不屑的一撇,杏眼带着似笑非笑的味道。 “太子爷真是会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530章 如何处置 “呵,终究是长在乡野的,到底不知规矩为何物。”木永乘冷笑一声,环胸睨着苏婵儿。 几杯倒掉,茶壶果断见了底,苏婵儿一手拎着茶壶柄,看他这副欺压她来博苏乐游欢笑的嘴脸也只能砸吧砸吧嘴,不好摔茶壶。谁让父亲离开前打好预防针,不让闹事的么。 眼看着苏婵儿被压了气势,苏乐游便顺杆爬着要木永乘再接再厉,趁着势头非得给苏婵儿一顿教训。 “太子哥哥不要这么说,姐姐始终是姐姐,乐游受不得的。” 苏婵儿明白苏乐游这是以退为进,轻轻松松装个可怜就把她给反衬成一个没教养的大恶人。 经验告诉她,越是遇到这样的人,越是要拼演技。你说你弱,姐就比你还弱,你说姐没教养,姐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教养! 苏婵儿端坐起来,放了手里的茶壶,慢悠悠的磨着茶盏口。 “你自然是受不得的。莫说你母亲犯了七出并暗害了我娘,本就坏了你的闺誉,光是你在你在为你娘守孝其间,穿着华丽不说还出入酒楼歌坊这点,就让我不屑的对你正眼相待。” 她说着站起身,理了理一身素色衣衫,取下耳上王七给她扎上去的红宝石耳坠,“罪过、罪过,这无极山庄竟然给我带这么个艳丽的饰品。” 苏乐游为了体现自己的“教养”不曾抢苏婵儿的话茬,听她将话说完,早已没有自己反驳的余地。很牙痒痒的瞧着苏婵儿取下耳坠子,漫不经心的扔进外头大雨。 木永乘不知道其中纠葛,但见着那对红宝石,不经失神。恍惚间觉得心头一颤,带着额上的伤一阵抽痛。 他依稀记得,昏迷的那段时间耳边有个轻轻柔柔的声音,睁眼想看的时候,仿佛看到的就是这对东西。 “姐姐说的是,乐游知道错了,是乐游不懂事,要姐姐多多提点。”苏乐游委屈的垂着头,一滴眼泪接着一滴的坠下,恰滴在搂着她的木永乘的手上。 木永乘回过神,正声厉色道:“公主年纪尚小,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太子的笑话越讲越好笑了。”她就知道这个家伙一味护着苏乐游,不是能和她讲道理的,“道不同不相为谋,臣女于皇家而言不过是蝼蚁一只,还请太子殿下回去劝皇帝陛下将婚事退了,告辞!” 从头到尾,既然双方都按照自己的方式走,那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她摆了一通道理,人家几滴眼泪就把它们掩盖了,那也没意思再说了。 伏低做小的事她不会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她还是很在行的。 苏婵儿刚抬脚要走,苏乐游的呜咽声就响了起来,木永乘不知是心烦还是心软,甩手抓住苏婵儿的腕子,喝道:“放肆!” “哎呦,泥煤的作死啊!” 苏婵儿耳膜就觉得手腕嘎啦一响,不假思索就破口骂出。 他没想到他会慌不择言,更没想到兔子急了真会咬人。 苏婵儿回身就是给木永乘一角,把人踹的失了神,忙将手抽出,看着事情还是被闹大,一不做二不休,揪起苏乐游的耳朵扯到一边。 “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你也不看看这下雨天的你这烂也只能发霉的烂。别以为成了公主就可以得瑟,再炫富也是你干爹的,哪天你干爹一不乐意就把你送给哪个角落的老男人和亲,看你怎么得瑟!” 她顺手点住苏乐游的大穴,旋身挡住木永乘,只能盖住他半张脸的小手啪的盖上他的嘴,木永乘顺势又抓住她的手腕,“为了救你我差点就葬身火海,你还敢给我耍威风,也不跑雨里照照自己现在什么德行?” 苏婵儿忍不住爆发了。但立马就被气势汹汹的木永乘掐灭了一半,然后她后悔了。 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位阶高了不少的太子,顿时没了又没了底气。‘ 谁让这是封建社会,她老子还是给他老子干活的人呢? 木永乘瞪着眼,伸手抓着苏婵儿的腰,看似势均力敌,但由于苏婵儿刚才因为后悔而产生分神,胜利已经偏向他。 苏婵儿深知输了会是如何的凄惨,可是正面交锋她的力气不及他,如今已经受着他的桎梏,离输不远了。 眼看自己力不及他,就要被反手擒住,她急中生智,忙中偷闲一挑指甲将藏在指甲缝里的百转玲珑弄出来。 要不是刚才苏乐游恶心她让她没事干挑指甲,她这会儿恐怕也想不起还有百转玲珑的存在。 “看暗器!”苏婵儿喝到。 木永乘就见银光一闪,忙不迭发放开手,苏婵儿见机不可失,足尖一点旋开一丈多远,逃到屋檐下。 她心疼的摸着手腕,低头一看,手腕子都发紫了,“别以为皇帝是你老子就护着你,我这就上京都找皇帝把你的罪行一个个掰给你父皇听!” 这句话纯属苏婵儿吓唬人,她才不会巴巴的跑到京都让皇帝关起来,然后八抬大轿送到木永乘手里。 她跟木永乘打起来,经苏乐游一说,罪责肯定又落到她身上。让他们以为她要上京都,一来让父亲放心她的去向,二来也让他们着急一把。 木永乘气红了眼,全然不管苏婵儿说什么,躲开银针就追上来。苏婵儿没想到这丫的战斗力这么强悍,看眼外头的雨大的跟英语里“下狗和猫咪”似的,转身就在回廊上奔跑起来。 “你丫的追什么啊?看好你的乐游妹纸去——” “本殿今日不好好整治你,本殿便对不起太子这个名号!”木永乘紧跟在她身后。 “对不起就对不起,太子又不是你一辈子的职业,等你当上皇帝在较真行不行啊?” “不行!” 回廊绕来绕去,苏婵儿也不知道这是绕到什么地方了,眼看前头没了路一个急刹车停住,撑着膝盖弯腰喘气气来。 木永乘扯住一抹笑,脸不红气不喘的揪住苏婵儿的后领,“还跑么?” “没必要跑了。”她说。 “没必要跑了。” 苏婵儿慢慢直起身,挥开木永乘的手,亦是带着笑,回答他。 木永乘被她这笑笑的莫名,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后颈一疼,失去了知觉。 苏婵儿一手叉腰,俯身戳戳被劈倒在地的他,“追啊,叫你丫的追啊,哼!” 麻六无奈的看着苏婵儿,问道:“怎么处置?” 章节目录 第531章 乖乖听话 外头的雨下个不停,要是把人扔雨里的话倒真是太损了,但是就摆在这里就太便宜他了,而且还像是她劈晕了人畏罪潜逃似的。 苏婵儿摸着下巴,思前想后也想不出个还办法处置他。眼珠子一转,看向麻六,“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下山啊?” 麻六抱剑立得笔直,只是一双带着疑惑眼神的眼暴露这个汉子的呆萌。苏婵儿眨巴着眼瞅着他,不过问个时间,要想这么久么? “你们什么时候下山?”苏婵儿一字一顿的重复了遍。 麻六闭口不言,嘴就跟上了锁似的。 打探清前头事情的王七疾步赶过来,一转弯就见这边两人大眼瞪小小的干巴巴站着。他挠挠后脑,小眼睛眯成一条缝。“你们俩围着个躺尸的家伙在干嘛呢?” 总算来个话多的,苏婵儿侧身绕开跟前的麻六过来,将刚才的事撇过她自己爆发的事,都一一告诉王七。 王七小眼睛眯的就剩一条缝,不大置信的上下打量苏婵儿,“你真没惹他?你没惹他他追你到这里干嘛?” “先不管这些了,你先给我把人带下山。” 王七奋力摇头,“这可不行,要是朝廷的人见到他之前,我能这么干,现在谁都知道他是太子了,我可冒不了这个险。” “有些么好怕的,我跟你们一起带着他走,要是出了事,我担着。”反正事情闹到这地步,她一个人回去反而要被苏乐游抓了话柄。与其烦东烦西,还不如盯着木永乘,要是能让木永乘改变态度那就更好了。 看她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王七狐疑的看眼麻六,还是有些不放心,就听苏婵儿又道:“你们又不是什么江湖大家,就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真出了事随便找个地方隐姓埋名一阵子就好了,再不济还有我爹给我撑腰,我再给你们撑腰啊。” 王七听这话有些不乐意,但仔细想来倒也在理,小小的犹豫了一阵,他才道:“不过你让我们把人带下山后你又要怎么做?他可是个大活人,不会那么听话。” 苏婵儿早有打算,环胸斜眼睨着躺尸的木永乘,道:“这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办法。” 这倒是让王七更加好奇起来,单为了这股子好奇,王七决定冒险一次。他示意麻六将人扛起,领着他们绕到一间空屋,不知从哪里掏出几套衣服。四人换了装,扮作运尸人出了无极山庄,等蒯雨泽发现苏婵儿不在时,他们已经进到北同郡的一家小客栈了。 王七阖上门,让麻六立在门口注意四下风吹草动,自己贼头鼠脑的跑到床边,倚着床栏杆看着苏婵儿呆呆的表情。 苏婵儿的目光不断描摹着木永乘的五官。 说不上像,又说不上不像。可在逍遥楼遥遥一眼便觉得是那个人。那种刺得她一阵心悸的感觉她至今想来都清晰万分。 可是现在看起来怎么就不对了呢? 她也不知道这个人如果真的是他,她到底会怎样。是继续躲避还是看看他是否会像他说的那样,不放过她。 心里像是住了个怪兽,一面害怕相遇,另一面却期待着这个对她的爱、对她的执着。 莫名的,苏婵儿抬手捂住脸,俯身将自己埋入双手营造出的黑暗世界。 爱情是什么?她不懂,真的不懂。可是她知道她害怕什么,她害怕得到后的失去,她害怕近在咫尺的拥有属于别人。 木永乘头昏昏的,一来是无极山庄的药,而来是连续两次的撞击。他吃力地抬起眼皮,视线里是一团模糊的深青色帷帐,再想下,是个黑色发髻。 他抬手摸上那团发髻。 苏婵儿一惊,抬头间他的指尖滑过柔顺的纹理,似曾相识。 “你醒……” 靠!投胎转世重生过一次了怎么还可以用这么温柔煽情的语气! 王七莫名的看着苏婵儿自扇一巴掌,就听她十分接地气的说:“呦,太子爷醒啦。” 王七揉揉小眼睛,他分明看见苏婵儿眼眶里还带着水汽,难道刚才她弯腰是打了哈欠? 木永乘眉头深蹙,抬手摸向额头,晃悠悠的支起身,缓了下才看清苏婵儿,他脸色骤然大变,刚要开口,就被苏婵儿堵了回去。 “嘛呀,看到我就跟看到粑粑一样?”她一脚翘到床上供她的手搭着,另一只闲着的手指着木永乘的鼻子道,“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你现在小命捏在我手里,想活着回去继续当太子就给我乖乖听话。我那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属下个个都不是安分的主,但只要你安生了,他们就不会有什么小动作。” 王七啪叽滑到,苏婵儿眼角一勾看过去,掐指甲弹出一粒百转玲珑擦过他脸射过。木永乘背对着王七,他只看见一闪银光,再回头,只见一个小眼睛的仆役跪坐在地。回头再看苏婵儿,他顿觉苏婵儿有江湖所谓魔教教主的味道。 “不用看,你和他一样中了我的神瘾,每七日需服一次解药,否则……”苏婵儿留着悬念不谈,有厉声朝王七喝道,“还不退下!” 王七没想到苏婵儿这么能瞎掰,冲她竖起大拇指,站起身,刚想拍拍屁股走人,再看苏婵儿那副地痞头子的模样,心底无奈叹口气,想着帮人一把积阴德,便配合着趴跪下行了个打礼,声如洪钟,“谢主上赐药!” 苏婵儿甚是满意,但面上平静无波的点点头,扬手让他退下,心底其实早就笑开了花,她总觉得他们是在过家家。 可是骗人要成功,前提就是要先骗过自己。 她憋着笑深吸一口气,注视着大脑还在缓冲的木永乘。 良久,木永乘环胸正色问道:“苏大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夕阳乐呵呵的坐在西天等月牙接班,晚风带着雨后的沁凉,吹来新的一夜。 北同郡一个寻常的小院,这时传出婉转的哼唱。 暂时唬住木永乘后,苏婵儿此时正坐在窗前案台前,一手捏着绣花针一手拿着灰褐色的衣服,嘴里唱着小曲,在自己屋里将修补衣物进行的无比欢悦。 像在以前,那遇上过衣服破了个洞要补的,乞丐装那叫时尚。时代不同了,就是装着颗汉子心的女汉纸,也不得不在缝纫届占住一个角。 “呦,苏大小姐这时候还有这闲情在这里缝缝补补,您可知道才不过半天,这北同郡就因为您闹翻了啊。”王七倚在房门口影子被夕阳拉的长长的拖到屋里。 苏婵儿头也不抬,只是止了哼唱,金色夕阳里的侧面带着柔和的光晕,倒是给她添了几分大家闺秀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532章 到底有多深 她缝完最后一针,捻着线做了结,咬断线,展开不好的衣裳,满意的一笑,漫不经心的对他道:“随他们去,要是被抓你也是从犯,”抬眼看王七脸变了色,才补充道,“何况都搞定木永乘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坐那儿晃荡着两条腿,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惹得王七忍不住调笑道:“你就不怕木永乘出尔反尔?” 苏婵儿将眉一挑,跳下案台,如行云流水般将衣服往肩上一甩,冲王七摇摇手指,墨色的杏眼绽着光,得意洋洋的一笑。 天知道苏婵儿哪来的信心,王七目光随着苏婵儿的行走移动了一段,,最终他翘起嘴角,不知道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呵,随你,不过希望苏大小姐别玩火*。” 苏婵儿倏地回身,一耸肩,“玩?嗯,我看你倒是在一边看得挺开心的。要不你说说你的事,或者说说你去无极山庄的目的,让我也乐乐。” “得,小的祝主上大人一切顺利,小的就不打扰了,小的告退。” 提到这些,王七就立马三十六计走为上,苏婵儿也懒得和他纠缠,反正他就是个属河蚌的,既然敲不开他的嘴,也没必要浪费时间。于是苏婵儿一昂头,干脆跟着他演。 “嗯,你且退下吧。好好看着太子殿下,千万莫叫人逃了或是被人发现了。” 王七嘴角一扯,弯腰道了声“是”,转身离开。 苏婵儿将目光从他背影挪向夕阳。 末时夕阳,光辉依然有些刺眼,她抬手遮目,但绯色的唇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依紫熏国,念瘾之下,你还有多长的寿命? 王七绕过院心的枇杷树,抬眼就见抱剑挡在路中央的麻六。 “苏婵儿的意思是什么?”麻六问。 王七学着苏婵儿一耸肩,“人家大小姐玩得正开心呢,你说咱们是陪着好好玩一顿,还是把人送回家,让人家爹娘好好看管一下?” 麻六不苟言笑的看着王七十分不具幽默感的,“苏婵儿的生母,昌平长公主如今是个活死人,管教不了她。” “你……算了,不和你闲扯这些了,”王七兴致一下子被他扫到角落发霉,他捏捏眉心,正色问道,“应叶舞可是拿着饮血去找那个人了?” “不知道,应叶舞拿着饮血剑去了凉州城,并且未作任何掩饰。”麻六道。 王七捏着下巴,一脸这女人搞什么的神情,抬眼看着麻六,问:“可确定她手里的真的是饮血,不是幌子?” 麻六摇摇头。 王七垂下眼,摇着头,“这说不通啊,那可是饮血剑,她不把它立即交给那个人,却这么招摇过市,难不成她为着一个男人叛变了?” “不可能。”麻六一下子否定了王七的怀疑,“应叶舞看百里江的眼神中不带爱慕之情,而且,百里江也是那个人的手下,他们没有利益冲突。” “我就这么猜一下,你把事情分析这么清楚做什么?得,我去磨药,你给我看好这边两个活宝,损了任何一个我要你好看。” 王七的好心情彻底被败尽,没有好气的甩手走人。麻六僵着长脸目送他离开,默默地抬手往脑门上招呼了一巴掌,心底暗骂自己没用。 木永乘倚靠在一堆枕头上,也不知道苏婵儿说的那个什么神瘾的药效什么时候才会过。他无力地深吸一口气。 苏婵儿对他说,她和他作对,并且还不惜给他下毒,为的只是想参与依紫熏花祭礼的首舞竞选。 这个理由对比她的所作所为,简直是简单的有些荒唐。 花祭首舞从来看的都是舞着的实力,而不是任何支持者。不过起初,倒真是他误会她了,他以为,她要的是他和父皇的决定权,没想到,她要的只是要他的公平,不因个人好恶评判最终的首舞人选。 可笑! 她以为他会为了苏乐游这么个小丫头而擅自选首舞者,使得亵渎了神灵么? 可是木永乘不知道,苏婵儿对他所说都是即兴编排出来的理由。什么神瘾,什么首舞的角逐,不过是苏婵儿用来稳住他的几个花招而已。 日沉西山,苏婵儿却无睡意。关了房门,她又坐上床边案台,透过窗望着天际悬挂的弦乐。 一连串的诗句、词句从她脑海闪过,可是没有一句是她想抓住用来吟诵出口的。 月,从乡情而言,她已经不知道她的乡在哪里,凉州城亦或是个旧以前的的那个小镇,模糊混沌,扰的她不想再提及。 而亲情,这份亲情到底有多深?父亲对她的宠爱不过是因为他对娘亲的爱之深,只要想想她那被留在凉州城的才二十的哥哥就知道。 而爱情……除去被“恐吓”说生死轮回都不会放过,对此她还有些心悸和莫名的等待外,其实这个时空,她的情窦貌似还没有开吧。 “唉……为什么我就能遇上再活一次的事情呢?”她脑袋抵着窗框来回的转,直到她头晕了也找不到结论。 “唉……明明想好既然有机会重新来过,就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活下去的,怎么就遇上这些事,怎么就还忍不住牵扯进来了呢?” 她抬起头远望,弯月似钩,似乎勾着她想要的答案。她伸手,月钩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木永乘披着外衫,立在他那屋的门口,看着苏婵儿,心存疑惑。 屋顶,麻六抱剑而立,将他们二人收入视线。 人的一生中要放弃很多东西,有时是为了得到,有时是未曾珍惜,有时是单纯的想放弃。 木永乘想了一夜,他所要的东西一直是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而苏婵儿或许就是那个最合适的、用来将“咫尺”变成“紧握手中”的最佳人选。 他放下筷子,看着埋头喝粥的苏婵儿。她肉嘟嘟的小脸看起来无害的样子,怎么都无法和她所说的那些深涉江湖之事联系起来。 苏婵儿抬眼伸筷子,就见木永乘一脸探究的看着自己。她低眼看看粥汤里的人影,一呲牙——没有菜叶子啊,脸上也没有米粒啊。 木永乘嘴角一扯,原来也是个笨丫头。 苏婵儿正要开问,就见木永乘给她送来一块肉饼。 “你——”苏婵儿惊疑的举着筷子不知所措,转念一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木永乘这么做定然是想要她唬他时候说的什么毒的解药。 章节目录 第533章 怀揣不安 想明白过来,苏婵儿干脆放下筷子,绷起脸回视他,道:“你别想了,在讨好我我也不会赐你解药的。” 木永乘静静看着她,恍如落叶离枝落地那么久,倏地他大笑出声。 苏婵儿被他这样吓了一跳,肩一颤,有点后悔清晨一睁眼时的冲动,她不该没时和他一起吃早饭的。 不管古时神经病杀人犯不犯法,太子爷杀人绝对是不用负责的吧。 “喂,你也不用担心,只要好好配合我就会给你暂时压制的解药的。”她心一软,语气也软了下来。 “呵,婵儿,有没有人说你很楚楚可爱?” 他忽然这么说,苏婵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干巴巴看着他,一个疑惑的“啊”字脱口而出。 楚楚可爱?楚楚后面不该是跟着可怜么? “呵,难怪苏丞相会把你放在外头养,若是我有你这么个女儿,也定然是不放心的。” “唉?” 苏婵儿觉得头上的雾水越来越浓,有种要团结成雨倾盆而下的态势。 这个太子是真被她逼疯了?可看他又拿起筷子喝粥吃包子,而且还一副很像的样子,没什么不正常的啊。 “你……” “婵儿你说你要去哪里?我们不告而别,恐怕苏丞相很着急吧,一直住在这个小院,以苏丞相的实力,恐怕最晚午后就会找来。” 木永乘将话题开的很自然,完全没有被人绑架或者被人惹生气的样子。 苏婵儿心神却不在此,看着他滋滋有味的吃,恍然间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他,倏地,寒意从心底蔓延全身。猝不及防的,心头一痛,她站起身,“别喊我婵儿,还有,吃完之后把东西收拾一下,马上就走。” 木永乘看她慌张的踢开身后椅子跑出去,料想苏婵儿不愿被苏丞相抓回去,看来他得想办法与京都取得联系,否则事情闹大,出面找的人就不知丞相一方面。 苏婵儿跑出木永乘那屋,倚到院中枇杷树下。 阳光透过树叶碎在眼前,苏婵儿抬手,像是掬住了一道阳光,急急的在这里汲取温暖。 “主上大人不赶紧去用早膳,还在这里玩影子,小的好佩服哦。”尾随而来的王七颇有些冷嘲热讽的意味。 苏婵儿回过神,看见他,被木永乘带出来的负面情绪瞬间转化为调侃他的力量。她放下手,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乜一眼王七。 “本座若无法让你佩服,又怎能担得起你那一声‘主上大人’” “主上,咱不演了,赶紧去整理一下,丞相的手下快找到这里了。” 这么快!到底是爹爹,手下的工作效率就是不一样。 苏婵儿感慨的站起身,拍拍衣服,不知怎么叹了口气。 “那就去收拾吧,去哪里你们定,我无所谓。” 王七没想到会这么轻松,但乐得方便,也不用他想着把人拐到目的地。 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木永乘也十分配合,和苏婵儿一起被王七糊上一张人皮面具改了摸样。苏婵儿揽着镜子照了好久,有股想要学习的冲动,王七看她这么配合,自得意满的把尾巴翘的老高,说道: “柏老头医术厉害又如何,学的不过是我们的皮毛,到现在也就只会戴着面具、遮个面纱什……” “咳!”麻六奋力一咳把他打断,王七惊觉自己一时疏忽说漏了嘴,讪讪一笑,走到一边兀自洗手。 苏婵儿目光跟着他挪到角落,暗黄褶皱的脸扯出一抹笑,苍老的面容却发出少女声,“柏居士是自学成才,旦拜家则是传承二字,怎么比得起?”她在试探,虽然已经可以确定王七、麻六真如百里江所说。 王七背对她不答腔,麻六绷着张脸抱剑出去。木永乘被王七化成了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正心生郁闷,听她二人对话,默默记下旦拜二字。 “唉——”苏婵儿长叹一声,目光又回到镜。镜中老妇一脸的欣赏,看的木永乘对苏婵儿的好奇又多了几分。 世上女子能对自己苍老的样子做出欣赏的,恐怕只此一人。 王七洗好手,正回过身想“请”二位起身出发,就听门外金鸣声起,他二话不说,端起铜脸盆跑出去。 苏婵儿第一反应就是扑向木永乘,要在第一时间控制住他,拔下发簪抵在他脖间,低声威胁:“若是杀进来不许耍花样,否则便没有解药!” 木永乘冷冷一笑,推开苏婵儿的手,“放心,我知道事情轻重。” 他虽这么说,苏婵儿还是惴惴不安,即使易了容,也有被识破的,何况都打起来了。她听铜脸盆摔地的一声闷响,心里没底的咽了口口水。 木永乘看着她浑圆的杏眼,忍不住道:“原来你怕的东西这么多,本殿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就是上帝都怕冥王抢他生意,更何况我!”她白他一眼,“你好好坐着,我出去看看,”说着,她起身走向门口,迈了几步数的回头,竖起拳头,“不许耍花招!” 木永乘挺直着背,昂着他高贵冷艳的头,不屑的冷哼一声。 苏婵儿行到门口,佝偻起身体,伸头往外一瞅,头还没伸出多少,白刃擦过鼻尖刺入脸庞木门,她只觉得耳边跟着一阵嗡鸣,呼吸什么的都忘记了。 她脑海里划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要死了,毁容了! 剑身入木三分,甩晃着在苏婵儿眼前。麻六见杀进来的百里江因为苏婵儿而分神,拔出腰间短刀顺势而上,趁机打落百里江的面具。 “你是……”王七惊呼出口。 百里江皱眉,手上甩出银针数枚,王七堪堪躲过还未站定,就见百里江已经夺过麻六手里的短刀,甩开麻六向他击来。 他动作凌厉,功夫远在王七二人之上,王七自知自己功夫不如麻六,而麻六也不是百里江的对手,不作停留转身跑向苏婵儿。 回过神的苏婵儿拍着胸给自己顺气,一抬头就见王七气势汹汹的向自己跑过来,都没想到闪躲,王七这厮就已经站在自己身后,喝道: “这是你的婵儿,完好无损!” 百里江似乎不想因此放过王七,向着王七甩出短刀,苏婵儿惊得瞪大了眼,看着面无表情的百里江,不敢动分毫。 王七没想到百里江会不顾苏婵儿的安危,抱着苏婵儿侧身躲开,只见百里江嘴角一扬,劈手击退麻六,旋身无虚发的向王七射来一根银针。 章节目录 第534章 跳梁小丑 抱着苏婵儿的王七瞬间脱力,眼看苏婵儿失去支撑要倒地,百里江蹬地跃上前,指尖方碰到她的手,苏婵儿猛地被向后一扯——苏婵儿被跟过来看好戏的木永乘揽入怀。 “江大哥倒真是惊为天人啊。”木永乘上下打量着百里江,莫名的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十分眼熟。 一旁麻六方站直身体,劈手袭击过来,王七倒是淡定的倒在地上摸着胸口,从衣服里摸出一个瓷瓶,咬开了就往嘴里倒。 百里江紧绷着脸看着受惊失神的苏婵儿,抬手抓住袭过来的麻六的手。 “太子殿下的这副打扮也着实惊艳。” 木永乘一僵,冷笑一声,将苏婵儿推到身后,“江大哥这般大张旗鼓的是为了什么?不过江大哥能这么快找到这里真是厉害。” 王七咽了药,扶着墙站起来,一边摸着后脖子梗,拔下一根针,“哎呦,哪只是厉害,简直就是绝了。” 说着,王七掰开百里江的手救下麻六,“哎呦,瞧我家麻六的手,再过一会儿骨头都要碎了,江大哥你咋个学的什么本事,让苏丞相见着,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你。” 百里江冷冷甩他一眼。 “得,麻六,我们一边呆着去,让这两男人在这里等苏丞相杀过来救女儿。” “带上我!”苏婵儿缓过神,绕过木永乘跑向王七麻六。 麻六的眼神厌弃的看着苏婵儿,吓得苏婵儿一顿,但还是不放弃跟着王七。 木永乘伸手扯着苏婵儿腰带揪回自己身边,“爱妃方才不是还说要回京都成婚的么?” 闻此言,百里江眼中闪过一道杀意。 王七乐得他们斗,小眼睛眯的成了一条线,揉着麻六的手不知觉得力道重了些,麻六也不知疼,只是拽着王七离开“战场”。 “你说,那个苏丫头对他们俩里面的谁有意思?” 麻六理他,只一味的拖人。 苏婵儿一边挣着一边劝自己保持理智,什么上辈子学的防狼十八踢千万别现在使。 木永乘看着百里江,越看越开心,觉得用苏婵儿来逗百里江倒真是个好办法。不过,他真是不明白,苏婵儿有什么好的,竟然能让眼前这般的男子也倾心。 不自觉的,木永乘搂着苏婵儿的手紧了紧,百里江依旧没有什么动作,苏婵儿却是忍不住了,提腿后踢,由于离得太近,这一脚只踢到木永乘的小腿,又由于穿的是一般的布鞋,而不是什么恨天高什么的,杀伤力虽然不高,但足以让木永乘分神。 “靠!叫你再吃我豆腐!” 苏婵儿跳开,百里江脸上绽开一丝笑,道:“婵儿不是太子殿下能咽得下的,我劝太子还是自持轻重。” 木永乘恶狠狠的瞪了苏婵儿一眼,苏婵儿也不甘示弱,回瞪过去。 “都给我安分点!要是害我被爹爹抓住,我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哦?”百里江不置信的拔下门框上的剑,向后扔向麻六,“一日不见,婵儿的翅膀就硬了?” 苏婵儿嘴角一抽,她怎么就忘了百里江这家伙是柏那个老变、、态的弟子,讪讪一笑,摸摸有点发麻的鼻尖,“呵呵,没翅膀、没翅膀。” 王七瞧她那副狗腿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谁都看不上,鉴定完毕。” 麻六瞥他一眼,抽回手,继续抱剑而立。“走不走?”他问。 木永乘敛了怒意,对百里江道:“既然在我嘴边,便没有什么咽不咽的下的。这块肉,本殿感兴趣了。” “哦?那拭目以待。”百里江不屑的一挑唇,顺了顺苏婵儿的刘海,将要发飙的苏婵儿气势压下来,又眉眼含笑道,“去将我的面具拾过来。” 苏婵儿被他美色蛊惑,情不自禁的露出傻愣愣的笑,苍老的人皮面具顿时像一朵灿烂盛开的菊花。 百里江不禁浓了笑意,春光仿若回归驱赶了初夏浓溢的单一的绿色,周遭都开满的缤纷春花。 苏婵儿被他美煞得忘了行动,百里江虽是无奈,但也甘之如饴,二人四目相对,这一瞬似乎,呃……要是以相貌来看,就是母子相聚。 木永乘见苏婵儿是这种沉迷美色的浅薄之流,抱胸冷哼一声,推开苏婵儿出了门。 “啧啧,亏得我是男子,我若是女子,恐怕也要拜倒在江大哥这张脸下了。”王七好了伤疤忘了疼,不管麻六的阻挠又走过来,在木永乘耳边颇是感慨。 木永乘十分不屑,“古有断袖分桃,你又有何惧?” 王七诧异的看向他,倏地蹦起跳开老远,小眼睛睁得的圆溜溜的。 木永乘昂头撇过,不将这些跳梁小丑放在眼里,只冷冷的对门口那两个人道:“再看下去天就塌下来了。” 这年头,物以稀为贵。什么东西多了也就不受人待见了。于是,苏婵儿也就见怪不怪了。 苏婵儿,目前来说小婴儿一枚,出生于不知道哪个朝代,哪个地方的商贾之家。 老爹叫苏蕴和,老娘是爹的正室名潘梦曼,上面有两个同父同母的哥哥。大哥苏修永,二哥苏永昌。她爹一共五儿三女,她在女儿中排行老五。 OK,这就是目前她得到的关于这家人的全部信息。 “小婵儿,来来来,给三哥笑一个,啧啧,可是肚饿了呀?” 小小婴孩天真的瞅着趴在摇篮边一个时辰没挪窝的小男孩,眼神慢慢飘远。这个地方貌似不是她所知的华夏任何一个朝代,看妇女打扮衣饰都与唐朝差不多,想来是民风比较开放的。 且商贸发达民生丰裕,一个平时为她洗澡换衣的小丫头,都能吃到做法精致的香甜点心,想来不是这世道人民生活水平太高,就是苏家生意做得太好。 “老三,何故又去招惹妹妹?”一把稚嫩严肃的童音在门口响起,摇篮边的小男孩瞬间“哧溜”一下滑下凳子,背着手在一边站好,恭恭敬敬的道:“大哥。” “嗯。”苏修永威严的点了点头,“书念完了没有?” “……”苏永昌垂头不语,苏修永见状便皱起眉:“怎么,还没念?” “……”可怜的娃……看着三哥越垂越低的脑袋,以及耳朵上飞起的红晕,苏婵儿想了想便大义凛然的,伸出自己胖胖的小小手。 “呀……呀……” “咦?” 苏永昌低下头,只见妹妹挥舞着胖手手正要往自己衣角上凑。 章节目录 第535章 不必惊慌 苏修永看了一眼摇篮里的妹妹松动了绷着的面皮,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当下也不再追究,只管嘴角噙着一丝笑容,凑过去与弟弟一同伏在摇篮边逗弄妹妹玩耍。 平心而论,苏婵儿是个相当温柔的女人,但她同时也具备千百年来许多能干的女性,所特有的那种坚强柔韧的特质。身处逆境而自强不息,虽然当初来到这里是个意外,但她的适应能力也不是不强的。 于是,她每天的任务便是吃了睡睡了吃,偶尔有人来陪陪玩,便顺便牙牙学语几声搏得众人欢喜。 “大哥,你看,小婵儿怎么从来不哭不闹的?”苏永昌捧着一本厚厚的《诗经》,坐在摇篮边瞅着里面躺着的小婴儿问道。 苏修永皱了皱小脸,“不知道。” “啧啧,小婵儿,三哥念书给你听哦……乖,听好了啊。” 苏婵儿听着她三哥扯着嗓门大声念诗经里的句子,眉毛一挑,这小子,到底让不让她睡觉了?! 苏家是大户人家,虽在古代商人地位低下,但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苏府学风浓厚,苏家少爷个个都要进学。 小姐们则是跟着各自母亲学些绣艺女红,又有当家主母派的教养嬷嬷每日指导些《女诫》、《女经》并三从四德。因此苏家上下虽不说书香满园,倒也没有商贾的铜臭之气。 过了牙牙学语的小婴儿时期,等过了周岁,日子似乎一下子过得飞快,转眼已到桃花三度盛开。这天潘氏抱着苏婵儿与几个随身丫鬟在花园凉亭中赏景,远远便望见自家相公引着一人前来。 “老爷,今日怎么有空如此早便归家了?” 潘氏站起身笑脸迎了道,苏蕴和笑呵呵进来,道:“可不是,刚出门便碰见霍公子前来探望,公子刚到景台,便贪闲一日留下来招待又有何妨?”说着便引过来人:“来来,霍公子这边请。” 苏婵儿被她娘抱在怀里,正斜眼张望着亭外桃粉纷飞,恍然间见到一个约摸十七八岁的少年郎自翩然桃雨中缓缓走来,眉目英挺,唇角紧抿。 一身瓷白绣青花的长衫配着黑色硬绸小朝靴走得自在从容,隐隐又带了三分威仪;乌发自头顶绾成一束,戴着一顶玉冠,端的是神韵天成,威风自现。见了潘氏,纳头在跟前一拜。 “婶娘万安,冒昧至此,请世叔与婶娘莫怪霍华皓不请自来之罪。” 少年郎举止有度,声线低低带了分沙哑。潘氏受其一拜,赶忙抬手虚扶一把,道:“霍公子快请起,这可使不得。府上本与咱们苏家多有来往,公子来此只当自己家住着,又何来冒昧之说?万不可再言此话,不然苏家可是愧对过世的霍太老爷了。” 霍华皓得了潘氏一番话,便直起身与苏蕴和一同坐于凉亭对门石桌旁,潘氏抱了苏婵儿坐于二人对面,又让丫鬟斟了茶,便与霍华皓闲话起来。 “这位可是苏婵儿妹妹?” 霍华皓见一小女娃在潘氏怀中不错眼地看着他,便笑了道,潘氏低头轻拍女儿几下,也笑道:“正是,年纪小,还不会喊人呢。” 彼时苏婵儿正着了件棠棣色小胡衣,软软的头发扎成两个发髻儿,白嫩嫩的小脸胖乎乎的小手整个儿好似一只棠棣色的小团子,只那乌银杏仁儿眼一眨不眨打量着霍华皓。 唇线微弯,那种商业的得体笑容是前世人谈判时的招牌,说话客气又不甚亲密,想是平常总不怎么跟人亲近。倒是那双手倒好看,骨节分明的,一看就挺有力气。 霍华皓聊了片刻只觉得有道审视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转过头时,就见一双肉肉小手伸到了面前:“呀……呀……抱……抱抱……” 寂静片刻,苏家夫妇几乎同时笑出声来。潘氏一面笑一面捏了捏女儿的脸,开心地道:“这可奇了,平时婵儿除了她父兄断不肯让别人抱的。如今见了霍公子便如此,可不是与公子有缘么!” 霍华皓眸光一闪,瞬息沉淀下来,微笑着伸手抱过苏婵儿。小小女娃儿乖巧地趴在他怀中,软绵绵暖呼呼,大眼睛一眨一眨,在这大好春光渲染之下竟有一丝娇柔。 嗯,身无他味,想是个不爱熏香之人;抱她的姿势有点僵硬,身体下意识紧绷,看来是个不常许人近身的主;心跳有节有力,看得出性子沉稳,敢遇大事而心不惊…… “对了霍公子,此来景台城可是有生意要经顾?” 苏婵儿抬头,霍华皓笑了笑道:“看婶娘说的,此番前来自是为见见世叔与婶娘安好否,顺便查看家里在此地铺子里的生意,再与世叔商量今年收上的‘轻云绸’事宜。” 闲话了一会儿,潘氏见日头西斜。猜测几个进学的孩子快要下学回府,便要准备饭食。霍华皓见此便说要告辞,被苏蕴和好说歹说一通阻拦留下来。于是潘氏命人将各房姨娘并少爷小姐全部叫来开场家宴,说是为霍华皓接风。 苏婵儿此刻早歪在霍华皓怀中睡得迷迷糊糊,猛然间觉察三人起身便挣动着要回娘亲怀抱。 不想霍华皓前刻袖子往桌上一带挂倒了一个茶盏,薄瓷盏口磕出一个缺角。偏生因苏婵儿在腿上坐久了有些酸麻,起身时不禁一个踉跄,尾指不偏不倚正正好按上那个缺角。只听潘氏惊呼一声,已是珠红玉赤的一滴血冒出来 “哎呀呀,这可怎生是好?” “不妨事不妨事,婶娘不必惊慌,这伤口……” 话未说完,一双小手伸出,抓住霍华皓的尾指握着含入口中,少年的话语登时哽在腹内。 幼儿的口腔,温暖湿润,滑软的小舌小心翼翼舔舐着伤口血珠。待他回过神来,女娃已放开小手,咯咯笑道:“舔……舔舔……不痛不痛……” 霍华皓怔怔望着女娃,心中忽然生出一股酥麻柔软之意,好似三伏天饮下了一盅雪水,激得他暗中一个扑棱,忙压下心中那看似荒唐可笑之想,暖声道:“多谢小婵儿,已是不疼了。” “呀……嗒……痛痛……不怕不怕……”苏婵儿一边尽力装小孩子一边在心里评估:嗯,看来很少跟女子亲密。 与此同时,霍大公子心中隐隐有些怪异的思绪翻滚,只觉得越看那小女娃越奇。不禁压下了满心烦思,勾起唇对苏家夫妇笑道:“世叔婶娘,请。” …… 章节目录 第536章 外戚 霍博涛,当朝第一皇商,分量等级堪比华夏明朝,那个同姓不同名有钱得让皇帝,都嫉妒的万三老兄。 其家族由来已久,传承百年,旁系分支自多不可数。族中子弟大多经商为生,亦有为官举仕务农乃至游侠者,所涉范围甚广。 到霍博涛这代,霍家正房唯有此子。彼时霍家家道隐有中落迹象,有各分家见本家唯一子便欲取而代之。 少年霍博涛闻此消息奋发图强,培选亲信掌揽大局,与各分家力斗,终是得胜。又思前车之鉴深谋远虑,立规凡非家业继承者待成年,均不可径以霍家之业安身立命,务必先有一番作为,成家后,方可得霍家之助。 这是霍华皓的爷爷霍太爷的故事。 霍家到了霍华皓他老爹这一辈,家产据说已经多得灾荒十年安之若素,顺便可以捐出一大笔钱粮,给朝廷赈灾——注意,是“十年”。 霍老爷受霍太爷影响经商有道,治家有方教育出个儿子,尽得父辈真传小小年纪转战商场无往不利所向披靡……自然是各个商贾人家崇拜敬重的对象。 晚间宴席非常丰盛,苏家拿出了招待VIP的规格,当然,这属于苏婵儿式定义。 事实上她发誓在身为苏婵儿的时候,都没见过如此高标准的宴会——看来这个少年对她们家来说真的很重要。 苏蕴和、潘氏并其两子一女,外加各房姨娘与她们的孩子,热热闹闹高高兴兴围成一桌,拱了霍华皓坐上首宾位子,开宴劝菜斟酒。 苏婵儿被抱在丫鬟怀里,站在一边张大眼好奇地打量全家人,喜气洋洋围着席上的英挺少年闲话。两个快及笄的姐姐,一脸怀春含情脉脉地不时递去一眼,嗯,真是……相当内啥。 “大哥快看,是霍公子,活生生的霍公子……我不是在做梦吧?”苏永昌拽住苏修永衣袖,激动得面色通红语无伦次,简直……苏婵儿把头转向一边装不认识他。 同样觉得那啥的苏修永,好不容易从弟弟手里救下了自己可怜的衣袖,抚平褶皱,端详客人,点点头:“没错,是霍公子本人。” ……感情,你们还见过替身啊…… 暗自撇嘴不搭理这两个见到偶像,就失常的白痴哥哥,苏五小姐伸出白嫩嫩小手,朝着席间一盘酱香鸭翅挥动:“呀……嗒……翅翅……” “哎呀。”潘氏慌忙转过身意欲抱过小女儿,冷不防斜对面伸来一双筷子,夹了一只鸭翅递与那肉呼呼的小手。 “婵儿妹妹,请。” “嗯嗯……谢……唔……”小孩儿抓起翅膀大啃,毫不顾忌周围或惊讶或困惑或嫉妒的目光,安静片刻,苏蕴和当先哈哈大笑。 “这还真是天生的缘分,我家婵儿如此认生,偏霍公子一来便亲近无比,这可是天注定了!” 话音刚落,便见座上姨娘与兄弟一脸诧异,几个姐姐们嫉妒又困惑的看着苏婵儿。唯潘氏与苏蕴和面上笑意盈盈。 “世叔此言差矣,婵儿妹妹性情开朗率直,又是个乖巧体贴的好孩子,将来必能出落成行事端庄的大家闺秀。霍华皓当在此先恭贺世叔,得千金如此,真真是世叔的功德。” “哈哈,话虽如此,这将来的大家闺秀,还不是要送到霍府上与你为妻,都是一家人,霍公子切莫太客套了。” “咕!”一根鸭骨头卡进苏婵儿喉咙里。 全场寂静。 一滴冷汗悄悄滑过后颈溜进脊背,很快的,姐姐们锋利得要杀人的目光,齐齐射向这个“幼生期红颜祸水”,他太阳的……五小姐暗地哀嚎,关老娘毛毛事儿!! “世叔说的是,霍华皓铭记在心。”十七岁英俊少年郎优雅从容地放下筷子,唇角含笑,以商场谈判的姿势坐定,对着苏蕴和夫妇一哂。 “此番前来,其实还有一事相商。”眼角一瞥,“与苏婵儿妹妹有关。” …… 世交什么的,果然都是骗人的。 只不过是霍太爷年轻时候,进货路过景台突遭盗匪打劫,幸得苏家相助免了性命之忧,后霍老太爷为感苏家之恩德,许诺将苏家嫡出最小的女儿,配给自己儿子为正妻。 后因苏家人丁艰难,便许为孙子辈,便是苏婵儿。再然后,霍太爷的孙子霍华皓大公子向苏家提出:要娶你女儿,可以,只不过她一过门,便与苏家再无任何关系。 真他奶奶的…… 待到夜间休息时分,苏老爷关了卧房大门,与夫人坐到桌边商讨此事。 苏老爷叹道:“也难为霍家讲出如此条件,想是怕又来个霍太爷时候的事儿。如今霍家业系全国,霍家若乱,这世道也就不安生了。” “怎么就说得我们家跟外戚似的,他霍家又不是皇家。”潘氏不满,掂了掂怀中沉睡的小女儿。 苏蕴和道:“可不是外戚么,他霍家虽不是皇家,那地位也与皇族无异。若婵儿嫁过去了,也是万万人之上的当家主母,怕是有多少人看着,背地里等着瞧她好看。 倘或一时不慎,坏了自己声明,怕立时便有千万人来踩,那时也是不妙的。” “既这么,那更不该叫与我们断了干系,倘若婵儿一时在里面受了委屈,好歹还有娘家撑着,万不该叫她没依没靠的,要是受了人欺负又该如何?”潘氏道。 “自古以来上至皇帝,下到平常富户人家,哪一个家败业散之时,没有一多半是外戚作乱的?况霍家你也知道,家大业大,单说那在外行商的本家子弟,便是多不可数。 若果真乱起来,还不定说成什么样子,到时候也不知会出什么事儿,于咱苏家也是大大的不利不是?” “话虽这么说,到底与我们家婵儿又有何干?”潘氏又道,“若真要乱,他们自乱他们的,婵儿若要嫁过去,我自当教她谨言慎行,断不至于挑唆,难道还怕我这婵儿,成了那谄惑家主的狐媚子不成?!” ……娘,你戏文看多了吧…… 苏婵儿眯缝着眼,装成熟睡的样子,窝在潘氏怀里听他们夫妇谈话,听到这截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便忍不住抖了抖。 潘氏拍了拍女儿,便听苏蕴和道:“倒也不至于如此,只不过有句俗话说的好,防人之心不可无,那霍家怕是恐婵儿嫁过去,有我苏家逞争夺之意,故给她断了后路,若我们不依,这门亲事也是不成的了。” 章节目录 第537章 一阵喧闹 “既然如此,那不做这门亲事也罢,横竖不能叫我婵儿吃亏的。” “你说的容易,这婚是霍太爷时节说与我父亲的,当初见苏家只有我一个男丁,便延了下来,若说平常人家虽是救命之恩,少不得多给些银钱也就罢了,可霍老爷却与我说要续在我的子女之中,这是他们的大义,岂是说退便能退的?!” 苏蕴和道,“况咱家与霍家三代之交,外人里看来是如何的和气,倘若今日就为此事一闹,少不得从今便再不来往,这又叫我苏家的颜面如何搁得下?!” “更何况霍家如今如日中天,为了此事得罪于他,日后便少不得不受他待见,到那是我苏家便危矣,又该叫咱们如何?” “……”话说到此,潘氏也没了主意,只抱着苏婵儿默然了半晌,道:“那果真是要依他们么?” 沉默,苏婵儿闭着眼也不知父亲做了什么,便听母亲颤着声音道:“那……那……那我婵儿若就这样嫁过去了,往后有个好歹,倘或被人欺负了……又或是被那霍公子嫌弃……到时又该如何?” “如此,只能看婵儿自己的造化了。”苏蕴和叹道,“你便狠狠心,只她在家的时候好好疼她,到了别人家,倘或过得不顺心也只得罢了。” …… 果然,古代民风再怎么开放,对妇女来说都是有一定的不公平,女儿是泼出去的水。 苏蕴和夫妇商量了一夜,大概也参悟了霍家不想多个外戚,再来上演一码子霍太爷时代的大乱斗,于是也就答应了。 次日清晨笑意盈盈的苏老爷,站在门口欢送未来女婿,顺便叮嘱常来家看看,苏夫人满面堆笑在一边附和,说是啊是啊常来啊。 为人父母,当真是如此艰难。 苏五小姐见待霍大公子走远,两人便立马回屋关门,还吩咐下来不许下人胡说,突然觉得人生也是没什么好,不一定什么事儿都按你的想法转,有时候,还得含笑流血。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霍公子也够牛叉的啊! 有着三岁的身体三十岁的灵魂的苏五小姐很忧郁,她是个固执的,信奉爱人与被爱相互平等。要是让她跟这样一位“夫君”相处,真比要了她的命还难。 想到这里,苏五小姐猫在奶娘怀里长吁短叹,这是个神马情况?平白无故居然跑出个未婚夫,还是苏家的世交,居然叫她嫁了就别再跟家人联系……若在现代,简直就是婚姻买卖啊!! 虽然古代孩子早熟,苏五小姐仍然为霍大公子的绝决想法,而“倾倒”,当然,也为自己今后的命运感到忧虑。 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唉,算了。 反正,未来还有很长,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 时光,总是就这样过去了。 彼时,苏婵儿六岁,苏家经营的景台绸已行销全国各地,苏修永正式跟随苏蕴和入商场,慢慢接管家业。 苏永昌亦开始学习经商之道,以期将来成为大哥的左右手,正房的两个儿子占了主位,余下的各房男丁,各领了一份家业自己打拼。 三个姐姐出嫁了两个,一个快到及笄年纪,正联系着合适的人家。 盛夏,蝉鸣声嘶力竭,苏婵儿一觉睡到正午时分,被太阳烤得翻来覆去,终于一掀薄被从凉塌上跳下来,推开窗户:“安桃,给我把那樱桃树上号丧的瘟虫子捉下来,叫厨房油煎了!!” 正坐在屋檐下纳凉做针线活的丫鬟安桃站起身,瞧着气得两颊鼓鼓的小小姐笑道:“小姐又说顽话,这树上的虫儿可曾吃得?仔细伤了胃口,若小姐烦那虫儿,奴婢这就叫人捉了去,再不来打扰小姐半分可好?” “我不管,反正院子里的虫子一个不能留,抓出去统统下油锅!!”苏婵儿咬牙跺脚,娘的,还让不让人过了。 “是。”安桃笑着出院门找人捉虫去了,苏婵儿继续磨了半晌牙,转个身走到屋中央的桌子边坐定,拿起一个做了一半的叮咛娃娃。 苏家做的是绸缎生意,手下织坊绣行数以百计,更有织匠绣工不计其数,平时苏婵儿没事的时候,就爱到自家的绣行里转转,里面大多是女子,苏家父母长兄便也不在意。 因此说起来苏婵儿的绣功正经还挺不错,不到七岁已得了母亲夸奖,说颇有自己少时的风范。 反正,做娘的,总是欢喜女儿像自己,少不得要好好疼惜。 绣好娃娃的眉眼,拿旧棉被里拆下的棉絮,填进做娃娃脑袋的布套子,不多时娃娃的面容撑起来,成形。 苏婵儿左看右看……赶明儿叫安桃挂到窗户上去。 正琢磨着,忽听院门口传来了一阵喧闹,安桃的声音响起来:“你们捉得了虫子就快出去,切莫吵闹,我们小姐这几天身子正虚着要静养,仔细别扰着她。” 过不了多时,便听一个男孩儿声音道:“安桃姐,五小姐是怎么了?前两天还看着好好的。” “前些日子天气热极了晚上睡不踏实,一不小心着凉伤了风,夫人让吃药呢。”安桃清脆的话音顺着窗户飘进屋,“唉,你们可当心着点儿,那樱桃树可是小姐的命根子……” 苏婵儿放下手上的针线活,移步到门口,只见五六个半大男孩儿,正遵着安桃的指挥爬上树捉下枝叶间的虫儿。 一个身高体壮看年纪约有十二岁上下的少年,正攀着她心爱的小樱桃树细细的嫩枝子,在叶间敏捷穿梭。 苏婵儿正待发话,冷不防听“咔嚓”一声,少年脚下的树枝断裂。 “小心!!”苏婵儿大叫一声。 少年“嗵”地砸到地上,赶紧一群人围上来。 “哎呀,可是摔伤了筋骨?这可怎么是好?”安桃叫旁边的两个男孩儿,将摔得龇牙咧嘴的少年扶起来,坐到廊下台阶上。 苏婵儿凑过去看了一眼,便对一个男孩儿说:“你,叫永伯赶紧请个大夫到这儿来,再把看花园子的弘伯叫过来,把他背回房,快去!”男孩儿一愣,转身一溜烟跑出去了。 “铁柱,疼不疼啊?”这边厢少年歪坐在台阶上脸憋得乍青,硬忍得额上冒出大颗冷汗。 安桃一边关切地问一边拿手巾替他擦汗,苏婵儿打量了少年一会儿,开口道:“安桃,这是谁家的啊?” “小姐您忘了,这是花园子东头沙大叔家的小子,前几天沙叔家的婶子,不是还来给您送过艾蒿吗?” “哦……”想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538章 她是嫉妒 花园东头的沙叔是花匠,平日里负责打理园中草木,前两天苏婵儿嫌夏天夜里蚊子嗡嗡吵得心烦,便叫安桃到花园子里问问,有没有驱蚊的艾蒿给一把。 没想到沙婶亲自送来了两捆晒好的艾蒿,还教安桃怎么点才烟不多,又熏得好,一来二去,苏婵儿便把沙叔一家记了下来。 “……该不会是把骨头碰断了吧?”苏婵儿瞧着叫铁柱的少年,越来越白的脸色蹙眉,安桃听闻顿时大惊:“哎呀呀,不会真的伤着骨头了吧?!铁柱,哪儿疼说一句啊!!” “没……没事儿……”铁柱摇摇头,勉强挤出个笑来,“我还好,安桃姐。只是五小姐的樱桃树……” 众人这才想起被铁柱踩断枝的樱桃树来,苏婵儿看了看树下跟少年一道摔下来的一大截树枝,又看了看安桃紧张的神色,无所谓地撇撇嘴:“算了,人要紧,树伤了没什么,人没事就好。” 铁柱面上浮起一丝感激的神色,不多时,管家苏才永与看花园的弘伯,领着一个皓首白须的老郎中进了院子。 郎中大致看了看少年的伤势,便说严重了,弘伯忙背起少年回下人房里,仔细检查。 …… 当天下午,苏婵儿的奶娘辛嬷嬷赶了回来,还没到屋里便听见外面一叠声儿的喊:“哎哟哟小姐,我的小姐哟……” 苏婵儿刚喝完一碗凉茶,见辛嬷嬷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便笑道:“妈妈怎么来了?” 辛嬷嬷也不答,只抓住她两只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半天松口气道:“刚从外边儿回来我就听门房上的胡老五说,小姐方才摔着了。吓得我赶紧的就过来看看,好在小姐没蹭破一丝皮肉,阿弥陀佛,吓得我这心啊现如今还扑通扑通跳着呢!” 苏婵儿只抿嘴也不言语,安桃端上茶来,笑道:“妈妈是听混了,方才小姐嫌那树上的蝉儿吵得凶,便让几个小子到院子里来捉了那虫子去。不想有一个小子从那小樱桃树上栽下来摔断了腿,想必是叫人请大夫时慌忙间说混了,小姐自个儿半分也不曾摔着。” “呸!没脸的小贱人,这样一说便没有你的不是了?!!”辛嬷嬷怒喝一声,劈手便将安桃面上掴了一掌,“我不在,原是你们看着小姐,怎么好端端的就要找人捉什么虫儿?!这且还罢了,就算是未曾摔着,倘或吓出个好歹来又该怎样?!!到时候又叫我如何跟夫人交代?!!” 那安桃彼时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年纪,哪里顾得到这些。如今被辛嬷嬷一打,便也哭着道是自己年纪小没有顾虑,还请妈妈饶了她云云。 那嬷嬷低头看见茶碗里盛的是菊花忍冬薄荷泡的清凉茶,又见苏婵儿茶碗中也是如此,不禁越发的气怒,骂道:“不知好歹的混账小蹄子,凭你怎样不该拿这些与小姐喝,如今正是虚不受寒的时候,怕再弄出个病症来,仔细扒了你的皮!!”说罢还要去打,苏婵儿忙拦了她道。 “妈妈息怒,原是我热得燥了,想要薄荷喝,不干安桃的事。况安桃怕我喝得多经不住,也没沏多少,还放了好些冰糖呢!”说着便拿起一碗,笑得宛如蜜糖般道:“妈妈喝一口,当真好甜。” 辛嬷嬷虽是凶恶,只因素来疼爱苏婵儿,见她如此,早把刚才的火一股脑儿丢到九霄云外去了,便笑着喝了一口:“果真是甜。”也不再提此话,只将苏婵儿揽到膝头上坐着。 摸了摸女孩儿散在背后又长又密的乌发,道:“我的小姐,人都说你是个好命,且不说是嫡出的,原该放尊重些。像今日这般的只由着性子来可不成。如今你是家下最小的孩儿,老爷夫人疼爱非常,断不可因此没了规矩,倒叫那起没好歹的看了笑话。” 苏婵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辛嬷嬷便拿了梳篦一边给她理头发一边又道:“你虽年纪小,奈何将来有大富贵。且不说往常大小姐与二小姐在家的时候,便是如今她们嫁了,只剩一个三小姐,又岂是时常跟你一块儿处的呢?” “三姐不爱与我玩儿……”苏婵儿说着便委屈的撅嘴,辛嬷嬷笑道:“她那是妒忌,都是姨娘的女儿,只你一个是夫人生的,你原本就比她们好些,这是其一,其二,你将来是要与大户人家的公子为妻的,任凭她们几世也修不来这福分,可不是妒忌么!” 苏婵儿心里咯噔一声,猛然想起三岁那年来访的那个少年与他说的那番话来,瞬间抬起了头。 辛嬷嬷只见她仰脸望着自己一双水润杏眼一眨不眨的样子,便笑起来:“这霍家啊,那可是气派,那是世上最最有钱的人家,无论是商号铺面行队出海的,他们家皆齐备。且不说一年赚的银钱,便是一月就足以抵咱家半年的进利。 这可不是说着玩,就比如那临风街的青云米铺、西桥街的悦来酒楼,还有那禾子桥的霍家商号,皆是他家经营,每日里人来人往,也有好些客商。” 米铺、酒楼与商号苏婵儿俱有听人提起过,确是生意兴隆,不想全是霍家的生意。若真如此,那霍家想来怕营生也是多不杂数的了。 思及至此,苏婵儿便问道:“那,那霍家便是做什么的,怎么开得这样杂?” “呵呵,那霍家啊,将天下的营生都做全了,没有他不揽的。”辛嬷嬷一面将她的头发分成两股编辫,一面在脸上透出些艳羡来,“世上有千百种行业,只要商贾能做的,霍家便有那么一份儿掺在里头。遍天下的布着人马,比那皇帝还硬气三分呢!” ……了不起,经济命脉啊这是。怪不得她爹当日那么说了……苏婵儿看着嬷嬷手上乌油油的辫子,又问:“既是如此,那霍家该有多少人口主事,总不至只有一人便能这般的能干?” “哎唷我的小姐,还真说对了,这霍家能到今日的地步论功,也算在一个人头上。”嬷嬷盘着梳好的发辫,“便是小姐你的夫婿,霍家的大少爷,霍华皓公子。” ……不会吧……苏婵儿脑子里出现了,那个自桃雨中走来潇洒风流,又带着三分英气的少年,只听嬷嬷道:“霍家自太爷起便是一脉单传,前年霍老爷仙逝,我们那时还迷迷瞪瞪的,只看见我们家老爷拿了白事份子送往京城去,却不知当中的缘故。 章节目录 第539章 身体好了太多 原来那霍老爷逝后不久,便有人学那太爷时的旁系,要霍大公子让出家财来,只当他年轻不经事,谁曾想……啧啧。” ……不经事,苏婵儿打死自己也想不出,当年那么施施然便能提出那种条件的少年,能不经事到神马程度,果然又听嬷嬷道:“当日里闹得满城风雨,生生乱了三个月,好些东西都涨了价。 咱们家夫人也说怕霍公子撑不过时节,唯有老爷还放宽了心,只说过段日子便见分晓。果不其然,三个月过去霍公子便成了霍家当家老爷,家产一样儿不落全被他收了回去,算算当时的年纪还不到二十岁,真真的好本事。” 辛嬷嬷将苏婵儿的头发盘在两边成总角的打扮,再用彩色的丝绦系了。苏婵儿一人静静的坐在那里,也不动,心里却盘算起来。 按理说,若那少年当真如此能干便也定非等闲之辈了。一般来说,才干非凡的男人天生就有一股领导者的气质,他们也许会要求自己身边的人拥有与他相匹配的能干,无论是妻子还是部下。 可问题是现代的男人还好说,古代男人一生下来便接受重男轻女的思想,就连皇帝对妃子的赞扬也大多是“贤良淑德”、“孝慈仁惠”……且不说女人是否真要一一做到才算好,但既要老婆能干,又要老婆听话,明摆着十分享受自由平等的苏五小姐不是那样的人选。 无爱的婚姻啊……苏婵儿在心中苦笑,恐将来到了他家说不得又是一场风雨。她不求别的,只不过这里终究是古代,男女不平等,况她又没有娘家作后盾。如此一来,倒当真要为自己谋划谋划。 正想着,便见安桃走进来对辛嬷嬷道:“妈妈,晌午踩断了树枝子的铁柱家给小姐新弄了一株小樱桃树来说是赔罪,叫我问妈妈栽在哪儿是好。” 辛嬷嬷便起身要往外招呼去,一时还不忘嘱咐苏婵儿:“小姐可在这儿自己玩一会儿,外面乱,仔细吓着了。”见苏婵儿答应,又叫了安桃在房中陪着方才出去。 苏婵儿怔怔的坐在凳子上,捏着自己的下巴颌儿,脑子里转得飞快。她现在年纪还小,做什么都没有力量,没钱没关系,况这小身板儿也不是那么回事。 好在如今她知道自己的目的,不如这两年先看着,仔细规划规划,等过几年大了正式出手,那样方才是个好开头。 想到这里,苏婵儿便转着脑袋四下里张望,一时间看到卧房外间条案上放着安桃描绣花样子的纸和笔,眼睛一亮,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 灼热的,柔软的,潮湿的,厚重的,触觉。 像是有谁拿吸足了热水的棉被,一层层朝她身上蒙头盖下去,沉得喘不过气来。眼前一片黑暗,意识也十分模糊,隐隐约约听到有个声音在焦急的问:“王大夫,我家小姐怎么样?” 安桃…… “无妨,五小姐只是在水中浸泡过久感了风寒,加上惊恐气逆,导致高热不退。待老朽开几副药吃下,发发汗,退了高热休养半个月就好。” 眼皮很重,嗓子干得冒烟,浑身却是黏腻腻的,极不舒服。 安桃……我好渴…… 苏婵儿蓦的睁开眼,只见几个人影晃动,一个女子欢喜的叫声响起来:“呀!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一时又有几个人影围上来,苏婵儿眨了眨眼,看着凑得最近的一个妇人的面容,半晌叫了一声:“娘亲……” “婵儿,可算醒了,娘都要担心死了。”潘氏面上正是急得血色全无,猛一见女儿醒了,登时忍不住湿了眼眶。 “可曾觉得难受?别怕,娘亲在这儿。” 苏婵儿茫然的看着她,片刻,眼中渐渐清明起来。 对了,她原本…… 原本今日听说母亲家务繁忙,她请了安便退了出来,一个人走到花园,见池塘里的锦鲤有趣,便站着看了一会儿。哪知背后冷不防传来一股大力,还未回过神来,她便一头栽进了水中。 “传下去仔细查问,到底是哪个该下牢杀千刀的孽障,将我的婵儿推下水去。好在菩萨保佑,总算救活了过来。”潘氏摸着自己女儿的小脸恨得咬牙切齿,苏婵儿脑子里转了一圈,模模糊糊想起一些画面。 那池塘边有青苔,她亦无防备,不然岂是这么容易便落水的?挣扎之间,她的眼前似乎飘过了一角红色的衣裙……却看不清容貌身量…… 想到这里,苏婵儿突觉头疼难当,索性丢了开去,对她娘亲道:“娘,我好渴……” 潘氏忙叫人拿了水来喂苏婵儿喝下,一面打发人去告诉苏老爷,女儿已无大恙,一面坐在床头将苏婵儿抱到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乖乖睡吧,娘就在这儿。” “嗯。”苏婵儿软软的应了声,闭眼睡去。 …… 过了半个月,苏婵儿的身体好了不少,大夫也说可以下床走动,只不许长久的吹风。 潘氏便命贴身丫鬟安桃寸步不离的跟着。这一天吃完了药,苏婵儿将药碗往桌上一扔便跳起来四处找糖,找半天没找着,又拽着安桃要蜜饯。 安桃忙将屋子里里外外寻了一遍,笑道:“没有蜜饯了,小姐,待我去沙婶那儿要点儿可好?” 苏婵儿正抿着嘴里麻了舌根子的苦味,等甜甜的蜜饯救急,一听安桃要去沙婶那儿,猛然想起一个事儿来,一时连嘴里的难受也忘记了,道:“安桃,你可记得那天是谁,把我从水里捞上来的?” 安桃怔了一怔,“这个……听花园的下人说是沙叔家的铁柱……” 苏婵儿跳起来奔卧房里间去穿上外衫挽了头发,一面叫过安桃来帮忙,待都打点好,苏五小姐一挥手:“走,咱们到铁柱那儿去。” 花园里的园丁沙大叔不是苏府的家生奴才,原本是在外侍弄花圃的,却因遇上灾年全家没了饭吃,无奈之下只得举家签了卖身契,到苏府中当了个管花园的下人。 只因苏府向来待下宽厚,又当年自家儿子沙铁柱与苏五小姐,有那么一段樱桃树的交集。 那沙家夫妇原本极是忠厚老实,平日里与一众下人关系良好,少有人说他们不是。更何况沙婶有一手做各色各样腌制小食的好手艺,亦深得苏婵儿喜爱。 这么一来二去,倒与苏婵儿熟稔了许多。 到了花园,正赶上沙叔侍弄完花草扛着锄头往回走,大老远就看见两个女孩儿站在锦鲤池子边,仔细一看竟是苏婵儿,吓得他赶忙迎上去:“哎哟我的五小姐,您怎么上这儿来了?!这病头两天还没好,大夫总叫不许见风,若是让夫人看见了可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540章 胭脂 “沙叔。”苏婵儿对他点点头,看着沙叔手上的一把干草,笑道:“您这是拿的什么呢?” “忍冬,晒干了的。拿回去泡水当凉茶,清热去火。”沙叔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转眼望了望四下,“五小姐,您这身子骨还弱着呢,要不上我们家去,仔细可别受凉了。” “我知道。”苏婵儿笑了笑,她虽然年纪小,难得懂事明理,府中的下人多半都拿她当宝贝宠着,说话也带了几分亲近。 三人边说着边随沙叔回了他一家人住的小屋子,正巧沙婶在门口筛豆子,望见苏婵儿,忙丢开手里的簸箕远远招呼过来:“呀,五小姐,今日怎么上我们这儿来了?” “婶子。”苏婵儿笑,“近来还好?” “都好都好,托老爷夫人的福。前几日老家来人送了一筐杨梅,个大又水灵,我这就给小姐洗一盘子去。”当日铁柱从树上摔下来,苏婵儿没有心疼树反倒先问他有无不适。也亏的苏婵儿机警,看诊的郎中都说,若是再晚一点铁柱这右腿保不住不得瘸了。 由此,沙婶心中甚是感激苏婵儿,便越发的捧护敬重起来,当下就要进屋去拿亲戚刚送来的杨梅招待。 苏婵儿忙叫安桃拦下来,这时候铁柱从屋子里出来,手上提着个小竹篮。 “小姐。”竹篮里堆着红艳艳的杨梅,颗颗饱满还带水珠,下面垫着绿油油的杨梅叶子。铁柱的脸红得像篮子里的杨梅,唤了苏婵儿一声便把杨梅递到安桃手上,扭头便回屋里去了。 “哎哎……这小子,没规没矩的,五小姐的病还没好透,就不知道让小姐上屋里坐坐……”沙婶边说边要扶苏婵儿进屋,苏五小姐摆摆手。 “不麻烦婶子了,坐不了多久就得回去吃饭。”说罢,便朝屋里喊了一声:“铁柱,跟我出来。” 待到面色通红的少年跟在俩人身后出了沙叔的小院子,转到不远处一棵大樟树下,苏婵儿看了盯着自己鞋面的少年一眼,淡淡道:“说吧,那天都看到了什么。” 霎时,少年面上的血色尽褪。 按常理来说,苏婵儿这个年纪的小孩儿还不怎么懂事儿,有些事稀里糊涂混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小孩子又不知道什么是对错。但她好歹里面原装着一个三十岁的灵魂,外壳是新装的,那里面CPU的运转好歹也持续了近四十年,还有什么事儿能瞒过她去? 铁柱白着脸低着头,仍是不说话,苏婵儿见他还在犹豫,便道:“你们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天我虽看不见身后,可是我自己掉下去还是别人推我下去的我还是清楚的。铁柱,我不拿你当外人,我只问你当时看到谁打池塘边儿过去了没有。倘若没看到也就罢了,若是看到了不说给我,那咱们也白交情了一场。” 铁柱沉默了半晌,望着苏婵儿冷淡的小脸,终于叹口气:“五小姐,三小姐兴许不是故意的。” 苏婵儿眉尖一挑,果然。 她三姐苏桂一向是争强好胜的,偏偏却没那个脑力心力,只在浅薄处逞几分能为。 往日家中三个姐姐齐备时便趁苏婵儿年幼暗地里使过几回绊子也就罢了,如今头两个姐姐早已出嫁,她三姐没了同谋竟还要做这些愚蠢之事。 当日她落水之时就看到了一个穿红裙的影子,如今看来,全家大小可不是她三姐最爱穿红裙么?! 想明白了这截,苏婵儿心中冷笑了一声。她三姐的胆子倒是大了,虽说断不敢置她于死地,到底是发泄心中嫉恨。可谁曾想那水塘说浅倒也不浅,刚好能没过苏婵儿的头顶。若不是铁柱来的快,她恐怕就要真的交代在那儿了。 思忖了片刻,苏婵儿嘱咐了铁柱不可将此话告诉别人,便转身要回自己的小院儿去。 “……小姐……”安桃在身旁担忧的道,“要不要告诉夫人……” “不必了。” 她娘虽然厉害,但毕竟是当家主母。三姐的母亲淑姨娘在父亲身边向来比较得宠,倒不是怕父亲偏袒,只是事情一旦真相大白,一大家子未免伤了和气,倒叫她娘难做。 想到这儿,苏婵儿心里不禁长叹口气。看来是得出个主意,既能惩戒她三姐,又不致伤了和气。若是这般,倒也不失为妙。 这事儿,也断不能就这么算了。 回到自己小院儿里,苏婵儿到卧房里找出一份纸笔来,在窗前铺开。思忖了半晌,提笔在上面写下几行字,递给安桃。 “叫铁柱照着上面的清单把东西弄来,若是有弄不到的便去卖纸笔墨画的铺子里找去。要快,近几日便要。” “是。”安桃接了纸,忙忙的赶去了。 她三姐虽无甚大恶,平日里却是极爱鸡蛋里挑骨头,家下仆人便多爱乖巧体贴的苏婵儿几分。加之三姐又非嫡出的女儿,便事事都有那么些斤斤计较,整日里寻些苏婵儿的不是,唯恐被她占了便宜去。 只是,这世上,不是什么人的便宜都好占的。 苏婵儿望着逐渐西沉的夕阳,唇角微勾,眼中渐渐浮出一抹从未曾见的凌厉。 …… 《红楼梦》上有一截故事,其中提到了贾宝玉的丫鬟们所用的胭脂花粉都系自制且精美之物。当苏婵儿还是苏婵儿的时候便在中学的课本里看过这个故事,长大了因为工作的缘故,倒也真留意了一番。 无论哪个时代,女孩儿们总是爱美的,因此胭脂花粉便成了女子们的常备之物。只是这个时代一般人从市面上买的皆是些铅粉并整张的胭脂。色味不仅不尽如人意,久之也易伤及肌肤。好一些的人家女儿虽然闲暇时也自制些,奈何制成不多,且各人手艺不同,好坏竟也参差不齐。 苏婵儿的第一个打算便是制出胭脂来卖。 对于苏婵儿来说,制胭脂的原料是不用愁的,她素喜紫茉莉,此花又名胭脂。于是早早便让沙叔为她在花园中辟了一块地种下了密密麻麻十几大丛,养育了数年,如今又恰逢花期。苏婵儿便与安桃并几个小丫鬟整日在花丛中穿游摘取,将摘下的紫茉莉用一副小瓷磨细细碾碎,用细沙淘澄出渣滓,晾去水分,又加上花露拌在小瓷碟里蒸叠,不多时便成了上好的胭脂。 “小姐。”安桃看着细白瓷碟里盛的玫瑰色的膏子,忍不住凑近闻了一闻,只觉甜美芬芳之意不绝,不禁道:“果真好香。” 苏婵儿笑道:“安桃,将这胭脂膏子用竹片挖了装到前儿我拿出来的青花盒子里,压平了盖好。” “是。”安桃应了声。 章节目录 第541章 如你所料 那青花盒子原本是苏婵儿搜集的她母亲往日用空的玫瑰膏盒子,每个也才她的巴掌大小,圆圆扁扁,倒似两只小碟子扣在一起一般。且那盒子上的青花绘制得极精美。压制好了的胭脂膏红艳艳映着白瓷青花的盒子极为好看,又是极好用的,便是价高一些想必也能售出。 苏婵儿从压制好的胭脂里挑出了一盒来,打开看了看,沉吟一会儿,便道:“安桃,把那个拿来吧。” 安桃走进里间暖阁,从柜子下端出一个粗瓷的罐子,里面泡着一些黑褐色凝胶状的物质,形状毫不规整。已将浸泡的凉水染成了紫黑色,看上去极是恶心。 苏婵儿接过浸泡的罐子,放进原先蒸叠胭脂的小泥炉上熬煮。过了一会儿,只见里面黑褐色的凝胶逐渐软化消融,苏婵儿便拎起罐子,滤掉里面的渣滓,将剩下已化为紫红色的汁水重新放在火上熬煮,如此反复。 那凝胶状的东西名紫草茸,乃是古时画师素喜胭脂色,便时常用此物制备胭脂颜料。如今苏婵儿开了单子命铁柱从卖画具的铺子里买了来,早先已在水里浸了一天,不多时便煮成了正统的胭脂色。苏婵儿拿了个瓷勺,将嫣红的汁水舀了两勺放进一盒胭脂膏子里,搅拌均匀,压制齐整。乍一眼看去,颜色竟与其他胭脂无二。 正忙活着,忽闻院子里传来一个声音:“小婵儿在么?” 苏婵儿双眉一挑,与安桃使了一个眼色,丫鬟忙将所有胭脂收起来,只余下加过紫草茸那一盒。不多时便有人推开她的房门,一个约摸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边跨进来一边道:“大日头天的,午间可别贪困,当心夜里睡不着,还不快起来。” 那少女身着一条石榴红的长襦裙,外罩着云纱短褂,乌黑的发挽成青螺髻,肌肤白皙。本是个有几分姿容的女儿家,只可惜那双乌眸里带了那么些算计,刚进门便左右四周乱瞅,极是无礼,倒平白叫人生出几分不快。 “三姐。”苏婵儿坐在凳子上对着少女一笑,苏桂愣了一下,笑道:“今日倒乖,早早便起来了。” 苏婵儿只笑也不说话,苏桂进得门来四下看了看,望见桌上的东西,只道:“你在做什么?”一面说便要一面伸手去拿,苏婵儿忙作势要遮,早被苏桂一把捞在手里。待掀开盖子,只见里面盛着一盒红艳艳香喷喷的膏子,颜色极是好看,整个儿晶莹剔透说不出的细致。便问:“这是何物?” “回三小姐,这是五小姐刚刚拿紫茉莉花制的,本是闹着玩儿的,说可以代胭脂之用。也不知是真是假,奴婢正要拿去丢掉呢。”安桃忙上前笑着想要从她手里取回,苏桂扬手一躲,皱眉道: “你成日只是贪玩,每日里做这个弄那个的,亏得大娘素来疼你,便由你去了。若是让爹爹知道你竟糟蹋了如此多花,还不知要怎样骂你呢!” 说着,又见那胭脂膏形色香味样样俱全,实在是精美无比,忍不住信手收入袖中,口中只道:“这个我替你收着,若是好用时待我后日出门便给你买北记的糖糕回来,可不许告诉大娘。” “可是……那是我的……” “你玩的还不够么?昨日便听我娘说大娘叫你拈花刺绣,你只顾着作弄这些有的没的,好好的功夫也不见做出一两个香袋来,日后大了叫你如何处?便是有了人家也不敢要你的。” “……我早就有了人家的……”苏婵儿小声嘀咕,冷不防苏桂像蝎子蛰了似的,面皮涨得通红,柳眉倒竖。 “有了人家更该尊重些,别叫人看了笑话去!你当你那夫家是好处的?你过去了便有你好果子吃?!如今这样懒怠,便是有了人家也没人敢要!你当谁都像咱家似的好性儿呢!谁都拿你当宝似的捧着?!” “……”苏婵儿挨了骂,便撅起嘴把头扭向一边。 苏桂见状更气,还要开口,安桃忙赶上来笑道:“三小姐消消气,五小姐年纪小还不懂事,万不可与她置气。一盒胭脂本是小事,伤了姐妹感情也不值当,况事情闹出去让夫人知道了,可就要连累奴婢们了。” 苏桂哼了一声,再看苏婵儿一眼,仍是忍不住道:“你也别得意,早早定了亲又如何? 霍家家资巨富,保不齐那霍公子在外是如何的风流快活,身边定是美人成群。你看看你,整日不说学些贤良淑德的倒去捣鼓这些个小玩意儿,也不思安分守己。到了那边儿你可再不是苏家的小姐,当家夫人的位子谁不想坐? 定有好些人盯着你,你若是去了没有一点手段定是要吃亏的,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提点你。” “多谢你费心!”苏婵儿原先还愤愤不平的看着她三姐,如今听她如此说便一扭头回了一句嘴。苏桂冷笑一声,只略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待她走远,苏婵儿方才转头,与安桃相视一眼,安桃便扑哧一声笑将起来。 “小姐,果真如你所料,三小姐见了那胭脂便跟见了宝贝似的,忙忙的抢了去,连看也不曾看。” “呵,”苏婵儿冷笑了一声,再抬头,已是撤去了面上的委屈,望着苏桂远走的方向淡淡道。“我那三姐贪心不足,她哪知道我给的岂会是什么好物。” 那盒胭脂既加了紫草茸的汁液,虽与一般胭脂无异,然紫草茸是一种生物染料,抗光性弱,容易变色。苏婵儿也是前世结识作画的朋友时得知的,如今叫苏桂拿了去,搽在脸上,也不知是怎样的精彩颜色。 想必很快便有一场精彩好戏可看。 …… 过了几日,苏婵儿便打发安桃将剩下的七盒胭脂装入一个木匣中交给了铁柱,嘱咐他出门时拿去卖去,还特意的叮嘱,每盒连着青瓷盒子的价至少得十两银子,少则不卖,多多益善。铁柱虽性情憨厚,但到底是时常出来走动见过些世面的,不几日便拿了一百三十两足份细丝白银回来。 一面回说那胭脂铺的掌柜见了小姐的货物欢喜备至,连连问他还有存货出售不曾。苏婵儿听完只一笑:“告诉那掌柜的,我若做了时,便送与他铺子里去,别的也不必再说。” “是。”铁柱答应下出了院门。不多时便见安桃一路笑着跑回来。 章节目录 第542章 得意洋洋 “小姐,听说三小姐昨日闹了一场事故,把二夫人都吓死了。” “哦,怎么回事?” 安桃抿着嘴凑到苏婵儿耳边:“听说昨日三小姐正与二夫人吃饭呢,忽的二夫人就见她面上变颜变色的,颊腮口唇皆是一片青紫,吓得当场就要昏厥过去。本来三小姐尚未自觉,只底下人们一个接一个的嚷着要请郎中。 闹来闹去三小姐也慌了,不知怎么的便说心口疼,一下子又厥过去,闹了好一阵子才醒转过来。当下请大夫看了一回说是肝火上涨,气逆神乱,只不过被吓着了,却不知面上是何缘故。 二夫人查问了半天才道搽了新胭脂,被二夫人好一顿训。又不好说是从小姐处得的,怕夫人知道了责她抢小姐的东西。却不多时便让夫人知道了,只说三小姐什么都敢往面上搽,已是要嫁人的年纪了仍是一团孩子气,到底是不稳重。” 苏婵儿呵呵笑起来,想到她三姐一脸青紫肯定比青面鬼好不了多少的样子,又那紫草茸最是难擦洗,怕是好几天要顶着青面鬼的模样了。一时间只觉得无比解气,咬牙冷笑道: “活该!” …… 每年七月初五是景台的花灯节,许多商贩便在此时做出精美花灯挂在街边供游人观赏出售,届时家家户户还要拿出几个撑得了场面的好菜招待街坊,以示邻里互相照应之意。景台地处江南,虽没有水乡美誉,那河湖水道也是有那么几条的,放花灯猜诗谜之类的俱是才子雅士的最爱。 况初五过后不两天便是初七乞巧节,景台富庶,索性便连庆三天,倒有好些姑娘家也来街上游玩散心,与那雅士灯下邂逅,成就几段佳话。 刚来这儿的时候,苏婵儿还不知道这里也是有七夕的,不过这个世界的七夕更注重“乞巧”一说,女子们所拜的神仙也不是织女,而是一位名叫“云华”的男神。 男神管七夕? 苏婵儿初闻此事还愣了好久,差点儿没笑成内伤。 不过现在她在这里已经度过了十一年,什么不符合前世常识的事儿也早都习惯了,男神就男神吧,问题是,谁来解释一下她还要自己缝制嫁衣啊?! “这云华大神啊,是保佑女子未来嫁入夫家便能富贵长命,倍受荣宠的神仙。若是未出嫁前在七夕那天以一枚琉璃针得大神赐福,用那针缝制嫁衣,我的婵儿嫁了人便风风光光,有享不尽的福喽……” 潘氏一边手执木梳为苏婵儿梳着那已经长及腰际的乌发一边感叹道。这个世界与华夏古代一样,讲究发肤身体受之于父母,女子到了十岁便留起丰美的头发,挽成各种样式,表示此女已到了可以定亲的年纪。 倒不是古人早熟,这里的人都讲究较长的“考察之期”,意即两家定亲之后还要重点查访对方家世人品口碑以及习性作风。 如此一来或许要等个好几年才能正式凑成一家人,有的甚至达六七年之久,因此算下来女孩子十岁定亲十六岁才嫁人,也不算早于华夏古代了。况且这里允许一定程度的自由恋爱,也算比较开放。 只可惜,她是早就有人家的了。 苏婵儿看着窗外逐渐黑下来的天幕想着那个早早绑住了她一生的婚约,心里叹气。 潘氏将女儿满头的青丝细细梳理,挽成两个对称的双丫髻。铜镜中的*不过才过总角的年纪,臻首娥眉,雪肤玉肌,明眸皓齿,已有了些含苞待放的架势;眉目间蕴着大家闺秀的端庄大气,温雅又不失秀美。 潘氏怔怔的看了一会儿,忽的笑道:“这模样,倒也快是个大姑娘了……” ……我还没成年……苏婵儿一边腹诽一边顺势做出淡淡娇羞的样子低下头,潘氏从胭脂盒里蘸了些嫣红,在女儿额间点点染染,不一会儿便成了一朵红梅。“想当初娘刚刚生下你的时候,才一点点大,转眼就到了点妆的年纪……再过不久,就得要嫁人了吧……” 苏婵儿默然无语,只看着镜中自己额上的梅妆。点妆是已有了人家的姑娘和已嫁做人妇的女子所特有的。 一般说来,未婚但已定亲的女子点的皆是花朵,且只许妆于眉心处;而已婚女子则没那么多限制,因此也常看到眉尾眼梢妆着金枝玉朵的少妇自街上走过。今日这胭脂颜色鲜艳,妆在她的眉心的梅花一如真物,倒真是自己的手艺长进了。 卖胭脂的苏五小姐心里得意洋洋。 今日是花灯节的第一天,苏蕴和作为一个比较开明的父亲,终于还是允许了自己没出嫁的女儿在这天晚上逛花灯的,只不过,得要潘氏陪同。 苏家是景台城的大户,苏府的软轿自是惹人注目。只是不知是否今日太过喜气,满街的人犹如过年般熙熙攘攘,有好些外地来的商贾、平日里摆摊的小贩挤在中间,软轿在密集如涛的人流中走得极为缓慢。 苏婵儿偷偷掀起一边的帘子往外看,只见好些不怎么出门的闺秀都已走到了大街上,一时间人来人往,极是热闹。 苏婵儿陪着母亲在自家商铺里视察了一圈,坐了一会,便缠着要出来。潘氏拗不过她,打发了铁柱跟着,苏五小姐便领着他跟贴身丫鬟安桃往街上奔去。 铁柱今年已十八岁出头,在苏家的铺子里当学徒,平日里话也不多,好在勤恳踏实,倒颇得苏家作坊老师傅的喜爱。 三人一同长大早已熟稔,当下苏婵儿便要去街边的小摊上吃碗辣鸡饺子,二人拗不过她,便一同去了。 前世是苏婵儿的时候,她是整个会所的嗜辣女王,今生万幸苏婵儿的身体比起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年纪轻轻便可以吃辣三天不伤胃还不长痘痘。今日好不容易出来透口气,怎么说也要吃个够本…… 好吧,从前世到今生苏婵儿的生活哲学便是——吃,是一种享受。 路边摊上,两个穿戴整洁的少年少女与一个看衣料价值不菲的女童坐在一张桌子边……正在嘶嘶吐气。 苏婵儿捧起面前的一大海碗灌了一口辣汤,很没形象的用帕子抹了抹嘴,满足的叹口气:“好吃好吃……果然听小许的没错,这家的饺子味道好。” “小姐喜欢的话,下次便让府里的厨子做些给小姐尝尝,也干净了不少不是?”安桃用苏婵儿抹了嘴的帕子小心的拭去自家小姐下颔的油渍,待用完便将绢帕抛掉了。 章节目录 第543章 真的要这样吗 这油腻腻的东西,到底是有些不干净。 “呵,这你就不懂了,吃东西嘛,气氛才是最重要的。”苏五小姐颇有深意的挤挤眼,胳膊肘拐了拐旁边一言不发的少年,“呐,铁柱,你说呢?” “啊?”少年茫然,苏婵儿眯了眼:“你怎么啦?” “没……没事……”铁柱红了红脸,垂下头躲避五小姐的目光。苏婵儿摸着下巴想了片刻,问道:“沙婶又生病了?” “……”少年无言,苏婵儿于是心下了然。 从两年前开始,沙婶的身子便有了不大好的迹象,三天两头里头疼脑热。苏府待下一向亲厚,每次请大夫抓药的钱都让记在账房上。虽是如此,苏婵儿跟父亲说,不如让铁柱到铺子里当个学徒,学点本事拿些钱贴补家用,怎么也强过种花栽木,也让沙叔沙婶将来有个依靠。 现下铁柱在铺子里干得不错,沙叔夫妇也应当心安,但见今日铁柱愁眉不展的样子,怕是遇上了棘手的事情。 “沙婶得的什么病?请大夫了没?”苏婵儿走在街上,问着跟在身后的人。铁柱沉默了半晌,低声道:“不太好……” 提起一盏花灯的纤手顿了一顿,缓缓放下。苏婵儿转过身,看向满面忧愁的少年:“什么意思?” …… 第二天早上,苏婵儿按例去父母院中请安,刚进屋就看见爹娘都在,大哥苏修永与三哥苏永昌陪坐一边。 “爹爹,娘亲。”苏婵儿走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哟,小婵儿,正说着你就来了。”苏永昌还是往日笑嘻嘻没心没肺的模样。这人前几天去京城谈了笔生意,据说昨夜丑时才归家,也不知道景台城门怎么的居然没关住他。 “瞧瞧,三哥可给你带了样好东西,喏。” 苏永昌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半个巴掌大小,乌檀木身,雕工精细,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苏婵儿眨眨眼,一头雾水的看着盒子。 伴手礼?她三哥什么时候变体贴了? “小婵儿,快拿着。这可是有人千叮万嘱托我务必交到你手上的,你三哥我紧赶慢赶,好歹是七夕之前交给你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啊?” ……苏婵儿黑线的看着眼前这张笑得无比灿烂的大脸,扫视一圈,只见她爹娘苏老爷苏夫人还有她大哥苏大少爷都以一种暧昧的似笑非笑的眼光看着她,手臂上不禁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她在京城有熟人吗? 心里想着苏婵儿接过盒子打开,瞬间怔住。 犹豫了半晌,苏五小姐终于从黑色衬垫中取出几根细长尖锐闪着银花花光芒的——针。 大小粗细不一,共二十五枚,在盒中依次排开,做工甚为精细。 晶莹透明的针梗之中微微有花纹隐现,外壁却是触手可及的光滑,若是平常缝衣刺绣也不在话下。 苏永昌笑眯眯拿了一个凸镜对妹妹示意,凸镜显像下只见那二十五枚针中花纹有二十四个乃当世二十四番花信风之花形,恍然看去有如琥珀凝住的唯美。而那根最粗最长的针中却有藤蔓蜿蜒,旖旎缠绕着一字:惜。 苏婵儿呆愣,耳边又响起了昨日潘氏的感叹。 这云华大神啊,是保佑女子未来嫁入夫家便能富贵长命,倍受荣宠的神仙。若是未出嫁前在七夕那天以一枚琉璃针得大神赐福,用那针缝制嫁衣,我的婵儿嫁了人便风风光光,有享不尽的福喽…… 到了这份上,若她还不知这针是干嘛的,她就是傻X。 “咳咳,如何啊小婵儿,三哥这好东西可送的是时候?”苏永昌恬着脸凑上来在苏婵儿眼前晃,苏五小姐斜斜的瞥了眼兄长,道:“多谢三哥。” “无妨无妨,小婵儿可知这礼物是谁送的?”灿烂到有点恶心的笑。 “不知。”琉璃工艺在当世还是很少见的,更何况这一套针做工如此精美,想也知道造价不菲。能这么有钱去做这种东西又跟她有关的,想来想去答案只有一个。 “嘿嘿……小婵儿可还记得你自幼定亲的霍公子?” “原来如此。”苏婵儿绽出一朵笑颜,转个身以防自己一时冲动一巴掌拍到那张笑得欠揍的脸上。关她毛线事,他爱送不送啊,送针了不起啊?!! 还一送就二十五枚他想干嘛?!!想要老娘一辈子给他霍家当贤淑媳妇儿他想得美……苏婵儿泄气,还真不是不可能。 这个世界虽然还算开放,但很多事情都不是身为女子的苏婵儿能做主的。或许再过几年她便要嫁为人妇,与一个至今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共度一生。 从此在世人的眼里他便是她的夫君,她的主心骨,所有的一切都以他为尊。即使她是他的正室,也是他说休便能休弃的;即使某一天他要再次娶亲,她所能做的也不过是默默容忍,与别人分享一个男人。 苏婵儿抬起头,望着院子里的天空,难道说,终此一生,她都要这样度过吗? “……小婵儿?”苏永昌见好好的妹妹面上突然浮起一股忧伤,不由担忧的碰了碰她。苏婵儿回过神,对父母兄长疑问的面色一笑,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爹爹,娘亲,看花园子的沙叔家婶子得了重病,女儿求爹爹,可否请个郎中替沙婶看看?” 苏蕴和呷了口香茶,点头道:“也好,叫应伯请张郎中去看看吧,药钱记在账房上” “是。”苏婵儿低头,敛眉告退。 …… 沙婶今年已是四十有六的年纪,在苏婵儿的那个时代还是正当风华的时候,常年操持家务使得她的手不若那些贵妇人般保养得纤细白腻,那手指节粗大,手心满是老茧。 黝黑的手紧紧握着苏婵儿白皙柔软的玉手,笑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听说京城的霍公子送了小姐一套上好的琉璃针,小姐可真是有福,遇上霍公子这样的有心人。” 自家五小姐早晚会嫁给第一皇商家主人的事情在苏府里不是秘密,琉璃针的事也早已传开了。苏婵儿眼神黯了黯,笑道:“也没什么,几件小玩意儿,我给婶子带来了,婶子看看?”说着,便从身后安桃的手里拿起那个盒子打开,递到沙婶面前。 沙婶瞪大了眼,小心翼翼地拈起一枚。 “哎呀呀,这可真是……婶子我活了大半辈子,可从未见过这么精致的……”的确是很精致,苏婵儿腹诽,精致得她他娘的想扔得远远的…… 章节目录 第544章 遇上新人了? “小姐,”沙婶忽然再度握起苏婵儿的手,含泪道,“我们穷人家,当初实在吃不起饭,给卖到府里当下人。所幸老爷夫人都是菩萨心肠,待我们不薄,又得小姐体恤,这辈子也算造化。” 说着,抹了抹眼角,“苏家待我们恩重如山,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本该看着小姐风风光光出嫁享福,只可惜这身子不争气,怕是等不到这天喽……” “婶子,别瞎说,刚刚郎中不是都说了吗,静养即可,可别没事瞎想些有的没的。” 苏婵儿勉强挤出个笑脸安慰道。 沙婶点了点头,从枕头下拿出个小小的香囊,一股陈艾的辛涩之气扑来。“小姐,我们做下人的,没有多少银两,再者小姐从小金贵,再好的东西也见过用过。这是我家乡流传的一个小方子,陈艾切碎用纱布口袋装好,塞进香囊里随身配着,可保一世逢凶化吉,驱邪消灾。小姐千万莫嫌弃。” 苏婵儿从沙婶手中接过那质料一般却绣得极好的杏色袋儿,上面一枝红梅开得正盛。苏婵儿点头,含泪笑道:“好看,谢谢婶子。” 半个月后,远在京城的霍家主人霍华皓收到泗水苏家五小姐据说用君所赠之针绣成的回礼,同样装在木盒子里,只不过盒子倒是装饰简单,仅在乌檀盒顶漆有一枝红梅。 打开观之,乃是四个绣工精致的香囊,分别绣着梅兰竹菊四君子样式。盒中一股陈艾的辛涩之气,附送苏五小姐一纸小楷,言明此物乃是驱灾辟邪最佳符咒,霍公子用惯了各色熏香不如试试这清苦又别有番滋味的药香云云…… 京城霍府,坐在大堂正中央的青年男子握着一只小小的香囊,望着桌上乌檀木盒子里的一张点点晕染如绯色初樱的绢笺,将香囊放到鼻端,嗅了嗅里面的清苦药香,唇角勾起一抹颇有深意的淡笑。 …… 去年圆月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圆月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又到了一年花灯节的时候,苏婵儿十二岁,依旧点着梅妆,安桃依旧跟在她身边,铁柱从众多学徒中升任大伙计,只是那个会亲切的笑着看他们的沙婶,已经不在了。 今年六月初苏老爷就决定让自己的夫人与未出阁的女儿一道去城东的庄子上住几天,回来正好赶上花灯节开始。虽然不太想离开宁静又悠闲的庄院,苏婵儿还是得回去乞巧拜神,把未婚女子的那一套做全。 真是的,没事凑个什么热闹……苏府装饰精美的马车轻快的驶在官道上,里面坐着的苏五小姐却是一肚子闷气。 因为赶着回府准备过节事宜,潘氏早早动身了,奈何苏婵儿死也不肯回家,向来疼宠女儿的苏夫人只好一个人带着丫鬟小厮先行,直到六月末了才派人要将躲在庄子里的五小姐抓回去。 真他奶奶的……苏婵儿很郁闷,非常郁闷。 每年七月初五到初七城内注定是人山人海比肩接踵,无论是大街上还是云华庙都挤得跟前世的地铁车厢似的,她没事儿干嘛要去当鱼罐头?! 轰隆一声,马车,震了一下,苏婵儿一个不查额头咣的撞到车壁上。 “怎么啦怎么啦?出什么事儿了?!!” “……五……五小姐……”帘外传来马车夫惶恐的声音。苏婵儿揉揉额头,伸手让安桃搀着,掀开绸帘。 “怎么回事……” 只见马车前方的官道上赫然趴着一个浑身血迹的男人,棕色的长卷发凌乱的披在背上,一顶三角帽被丢在身边,长风衣,袖口露出欧式衬衣的花边儿,污迹斑斑的长筒袜和马靴。赶车的车夫战战兢兢的指着那人:“这……这人突然窜出来……” 苏婵儿跳下马车,很明显,这是一个异域人。这个世界的人也跟东西方一样有着差别,中原与西域诸国交往也颇频繁,泗水城里有时也会看见相貌发色眼珠与众人有很大区别的外国商人来往,苏府更是同一些西域人有生意上的合作。只不过现在这个外国人看起来状况不佳。 想到这里,苏婵儿慢慢走过去,微屈身便听到那人正以蚊吟般的声音低低道:“Help,Help……” !! 呆愣了片刻,苏五小姐小心翼翼道:“CanIhelpyou?” “!!!” 那人忽的跳起来,一把抓住苏婵儿的衣袖,焦急又惊恐的大叫:“Helpme,thewoodsarerobbers!!!” “Well,don`tbeafraid.Wewillhelpyou.Comeon,standupnow.I`lltakeyououtofhere.” 苏婵儿定了定神,费力的把那人从地上拉起来,唤来车夫搀着他把他塞进马车,随即自己也坐上去。车夫赶紧赶路,苏婵儿又打发安桃给那人喂点水。 看着那老外捧着水囊一口一口努力下咽的样子,苏五小姐脑子里忽然有了一种时空交错的错觉。 ……又穿越了? 回了府,苏婵儿当先叫人将那个外国人抬下来。还不及众人细问,五小姐便又张罗着叫人请大夫给治伤。忙忙的足乱了一个上午才妥当下来,那外国人便安置在西院的客房内。 待到送走了大夫,苏婵儿还没来得及歇口气,便又有母亲身边的丫鬟打发了来请五小姐,苏婵儿只得又到母亲房里去了一趟。 好不容易解释清楚了那外国人的来历。潘氏也不絮叨,只叫女儿注意着那人的言行,若是个心怀不轨的,便提防着送了出去。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苏婵儿捏着酸疼的两条腿趴在床上瘫成一堆叹气。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捡到一个老外就算了,居然还说的英语…… 苏婵儿仔细回忆着从前与家中有生意来往的各色西域人夹带的口音,却是找不到与今日捡到的那人相同的。想到这里,她也才想起似乎连那人的口音亦与前世的英语有些差异。 难道真是地域问题? “小姐,小姐。”正想着,安桃跑进房里从床上拉她起来:“那外域人醒了,小姐且去看看。” 苏婵儿听闻此说忙站起身,整理了衣服便往西院的客房来。 正走到房门不远处,只见一堆丫鬟下人俱围在门口窃窃私语。房里传出一个人的声音:“我真的需要见一见你们小姐。请你们帮我转告她,我的……” “告诉我什么?” “五小姐。” 章节目录 第545章 此人…… 安桃掀开门帘,苏婵儿走进去,床边站着的几个丫鬟忙行了一礼。苏婵儿点点头,只见那外域人半靠在床头,棕色的长卷发,棕色的眼睛眼窝深陷,那模样看上去像极了…… 杰克船长?! 身为加勒比海盗忠实影迷的五小姐有点儿头晕了。 “你……你就是救我的那个……” 那外域人看着苏婵儿,深棕色的眼睛映出少女的倒影,无端给人一种纯然之感。 苏婵儿怔了怔:“你会说官话?!!” 那人眨了眨眼,随即点头。苏五小姐只觉得自己脑门儿上有根青筋正待呼之欲出。会说官话你说哪门子英语啊?!!你诚心耍我是吧?!!觉着好玩儿是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叫苏婵儿。”内心咆哮的苏五小姐绽出一个略带狰狞的笑容。她英语不够好,救这人之初还纠结怎么沟通的问题,这下好了。那外域人听了也点点头,道:“我从西域来……你可以叫我伯马斯。” “好吧,伯马斯,可否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苏婵儿望着伯马斯衾衣里隐隐透出血丝的纱布道。伯马斯犹豫了一下,低声回答:“我……我遇到了强盗。” ……等到他把自己的经历说完,苏婵儿又开始犯头晕了。 这个家伙意外的比约翰尼德普来得单纯,虽然顶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可他偏偏就不知道一个人带着一大批财物是很容易被劫的。连护卫也不请,居然就从西域一路晃晃悠悠来到了中原。最后终于在离泗水城那么近的地方遇上了抢匪,搞得奄奄一息要不是遇上苏婵儿恐怕小命都得交代。 这这这……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苏婵儿瞅着说了半天累了靠在床头的年轻人,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对他家人的同情。 “对了,那你可看清了抢你的那些人样貌?”按道理来说,不太可能有山贼强盗之类驻扎在离州城不到一里的地方,那周围是有军营驻扎的。并且按照当时依纳鲁逃跑的路线看,打劫就发生在离官道不远的树林中,照理说又有什么强盗敢跑到官道附近做这种事? 伯马斯蹙眉思忖了半晌,点头道:“他们都穿着短衫,好像是人市里做短工的,长得都很魁梧,有几个还拿着短刀。对了,我记得有一个脸上有一条很长很长的伤疤……”说着用手比了比自己左边眉骨到下颔的位置,“这么长,就是他先砍的我。” 苏婵儿点头,又坐了一会儿,嘱咐伯马斯好好休息,转身出了客房。 现在事情大致有了方向,抢劫伯马斯的事如果不是山贼干的,便是泗水城的混混流氓之类。苏婵儿的外公曾是泗水前任知州,苏家作为泗水第一大户与州府也有些交情。如此一来,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 当天下午,苏婵儿便请自家大哥致信给泗水知州,将依纳鲁说的告诉他。同时自己带上人前往光风楼。 “哟,这不五小姐吗?今儿可有空上咱们这儿来喝茶?”马车刚停稳,立刻就有光风楼的小二打着千儿出来迎客,脸上的笑模样好似看到了一堆元宝。苏婵儿淡淡点头算是回应,伸手让安桃搀着下了车,走进门,就看见掌柜的忙忙走过来。 “哎呀,五小姐,贵客贵客……楼上预备着雅间,五小姐可要包下?”苏府风光富贵,哪一家都当贵客伺候着。 苏婵儿虽然不常出门,VIP该有的见识可没少过。当下点了点头,淡淡道:“掌柜,劳烦雅间清静点儿,紫苏枫糖饼、玉手酥各来一碟,桂花莲子糕加蜜,再来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得嘞,您请,稍后便给您送来。”王掌柜脸上笑出了褶儿,点头哈腰的把人送进雅间。苏婵儿往桌边一坐,“安桃,请钟守诚来见我。” “是。”安桃领命出去了,片刻后领回一个身形瘦长的年轻男子,二十岁出头,模样长得不怎么,只是一脸的精明之气。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短打的手下。 “五小姐来访,可真是令小店蓬荜生辉啊。”钟守诚说着坐到苏婵儿对面,安桃与那手下分立二人身侧,这时一个小二端着个托盘走进来,“五小姐,您要的点心茶水。” 苏婵儿拈了块玉手酥,放进嘴里细细嚼,“钟少掌柜别来无恙,多日不见,气色倒也红润了几分。” 钟守诚一笑,“不敢不敢,今日承蒙五小姐召唤,王某尚受宠若惊,不知五小姐唤王某来所谓何事?” “打听点儿消息。” 苏婵儿吃完玉手酥,安桃斟上了一杯碧螺春,淡淡的茶香顿时在室内弥漫,少女的面容在杯中袅袅升起的烟雾后模糊了些许。 “城东一带,钟少掌柜可知是何人的地盘?” 钟守诚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道:“五小姐慧眼独具,难道是对城东的地盘有什么说法?”见苏婵儿但笑不语,接着道:“张山风,这个名字五小姐可曾听说过?” 苏婵儿摇摇头,她对这些事一向不怎么上心。 钟守诚便道:“此人是泗水城里的老大,手底下帮众大多是下九流,城中各处赌馆、酒肆、戏楼有五成是他的生意,城东人市便是他的地盘。五小姐若有何事,找他商量应该没错。” “此人为人如何?” “这个嘛,”钟守诚笑了笑,“五小姐尽可放心,此人虽是黑道上的人,但极是讲义气,平日里也时常约束手下少干那出格的事儿,否则以他的身份又怎能在州府治下安居乐业?况在下与张老大倒是有些私交,若五小姐不弃,在下愿效犬马之劳,也算为五小姐排忧解难。” 苏婵儿思忖了半晌,点点头,笑道:“如此,便拜托给钟少掌柜了。苏婵儿确实有一事要与张老大相商,还望钟少掌柜尽快通传。” “包在在下身上。” …… 其实当初发现钟守诚,只是一个偶然。 苏婵儿十岁时用一百三十两银子起家,靠制手工皂出售给各胭脂铺掌柜来赚取更多的资金。因苏婵儿前世便是从事美容事业,做出的手工皂也颇受欢迎。一时间便有好些人打听此物是何人所作。 章节目录 第546章 意下如何? 奈何苏婵儿平日谨慎,并未多留痕迹。不料却被一间酒楼的少掌柜给捞了出来,趁苏婵儿在自家地盘饮茶的时候向她摊牌,言道只求苏婵儿为他制三块皂。苏婵儿见此人并无恶意也就答应了,一来二去,两人便有了交情。而那酒楼不是别家,正是这家乾运楼。 乾运楼的彭掌柜是个本本分分开酒楼的生意人,只不过人老志怠,也不曾想过扩张生意一说。钟少掌柜年轻力强,一心想干出一番事业,况也不愿在他父亲手下等着接班。 这时恰逢苏婵儿想要做投资生意需要消息,便建议他买卖消息。这酒楼总是人来人往,客人们桌上谈事情也不太避讳,便有专门训练过的小二听了他们的谈话去,由专人编撰分类,按值出售。 泗水是重要的商贸交通要道,面积与京城相比也只差了三分之一,往来人口众多。况钟守诚当初既能挖出苏婵儿来,也是有些手段的,他这里一做消息的生意,顿时赚了个盆满钵满。便越发的与苏婵儿交好起来。 过了两天,钟守诚便遣人告知苏婵儿万事俱已安排妥当,泗水城地界上的头号黑帮分子张山风有请苏五小姐明日过府一叙。考虑到苏五小姐乃是未出阁的大家闺秀又是苏府之人,便请钟少掌柜做东,在乾运楼院摆酒设宴,免了人市腌臜之地对五小姐的冲撞。 待到第二天正午,苏婵儿便带着安桃与几个下人,又把柜上的铁柱叫了过来,乘了两辆马车赶往乾运楼。 那天回去后,苏婵儿又多方打听了一下,知张山风确有其人,为人亦是讲义气,重感情,手下的混混曾被严令不得做出打家劫舍奸淫掳掠的勾当,违者重罚。待接到拜帖,苏婵儿也决定无论如何一定得去围观一下这个“梁山好汉”式的黑帮老大。 撇开苏五小姐凑热闹的心思不提,钟守诚为这次“会面”着实精心准备了一番。所幸苏婵儿时常光顾乾运楼,她的喜好口味也多有了解。 张山风就看着好几个下人在乾运楼后院凉亭的桌上摆了一道道精致得他娘的就不像人吃的菜肴再倒上美酒,嘿,还是粉色的。 “我说,这苏五小姐好大的排场,你钟少掌柜还得亲自伺候,精心布置,等那大家闺秀来了还得再躬身相迎她大驾光临?”耐性不好的张老大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百无聊赖的拿起桌上一盏酒杯,看着里面的莹莹粉液,忍不住尝了一口。 “呸呸呸……我说三儿啊,你家这酒到底是兑了多少水,他娘的淡出个鸟来!你拿这酒去哄那苏五小姐,不怕那丫头跳起来给你俩大嘴巴……” “……”正嘱咐下人蒸上苏婵儿爱吃的甜品的钟守诚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这个王八蛋也不动脑子想想。 “姓张的,你坐着就坐着,也不看看我是为了谁跑前跑后的,少他娘的在那儿说风凉话。” “我说你这个三儿啊,那丫头不过是苏家的小姐,再娇贵能怎么着?”张山风不以为意,“看看你,又摆酒又摆菜,还让人蒸什么……什么莲子糕,喂,你不会是看上那苏五小姐了吧?”贼兮兮的笑。 “胡说什么呢?!!人家五小姐早有了夫家,就凭咱?” 钟守诚扶额,“我早跟你说过,五小姐是个人物,别看她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小女儿家似的,正经有眼光。前日里她叫我别往高掌柜的钱庄里投钱,没过多久那姓高的铺子里果真查出私藏官银的事儿,若不是听她劝,我这得赔一半的家底。” 闻言,张山风撇撇嘴,满脸的不以为然。正在这时,一个小厮过来道苏五小姐人已到门口。钟守诚忙亲自出去迎接。 乾运楼后门口,苏婵儿刚下得马车来便看见钟守诚一脸喜意从门口迎出来:“哎呀呀,苏五小姐,可让在下好等啊!” “是是,今日可是婵儿怠慢了钟少掌柜。”少女面上亦是笑吟吟如春风化境,“待会儿自罚三杯,给少掌柜赔罪。” “哈哈,赔罪可不敢当,我这儿还有一位可是引颈长盼,好不容易想来一睹苏五小姐风采啊!” “过奖过奖……” 一行人一边客气着一边往里走,走到乾运楼后面的花园里,只见凉亭中已坐了一人,正是相邀今日的东道主——张山风。 “五小姐,快请快请……” 张山风正等得百无聊赖,忽听闻亭外传来人声,一回头,打眼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女向这边款款走来,猛一下脑子里嗡的一声,空空如也。 彼时苏婵儿穿着一件白底轻云绸料子的窄袖胡衣,衣服上以红线绣了蜿蜒的藤蔓花样,一双布底青绸靴子缀着银线走出了几分英姿飒爽;少女五官清秀,端庄而不失大家气质,乌黑的发挽成个双刀髻的样式,白皙的额间赫然点着一朵盛开的红梅。远远望去,竟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张山风只顾着呆呆望着来人,却不想那少女走到近前,打量了他半晌,迟疑道:“这位便是张老大?” “啊?!哦!!”还在发愣的张老大赶紧回过神来。 “不才,在下张山风。” 苏婵儿扑哧一笑,做了个万福:“久仰。” 刚开始苏婵儿远远的见张山风坐在凉亭里,衣饰穿戴整洁干净,悠然中不自觉的透出一股霸气再加三分痞气,近看那人五官硬朗,也不似一般街面上混的流氓头子般的粗鲁猥琐,当下便知此人绝非池中之物。谁曾想张山风打一看到自己便跟施了法似的一动不动,那呆样倒有几分可爱。 “咳,苏五小姐,张老大在此等候小姐多时,要不小姐现在便入席上座?”钟守诚的声音插进两人之间,张山风顿时如梦初醒般惶惶的站起来,“对,对,苏五小姐,请上座。” ……好高啊……苏婵儿看着突然站起来的男人忍不住张大了嘴,姚明……啊不,奥尼尔!!! 三人入席坐定,钟守诚瞧着苏婵儿脸上的吃惊神色笑道:“咳,那个,张老大身材魁梧,五小姐怕是很少见过这么……高大的人吧?” 还在纠结于那媲美奥尼尔的海拔的苏婵儿回过神来,瞅见张山风脸上的尴尬忙咳了一声对他一笑:“失礼之处,还请张老大多多海涵。” 张山风咧嘴:“呃……当然不会。” 三人客套了一阵,苏婵儿道:“久闻张老大乃这泗水第一人物,州城各处皆有您的场子,现下承蒙相邀,苏婵儿厚着脸皮恳请张老大帮我一事,不知您意下如何?” “不敢当不敢当,今日本是王兄时常在在下面前夸奖五小姐巾帼不让须眉,在下一时好奇便邀五小姐至此。如今五小姐有事只管说,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在下定当相助。”话音未落,就见钟守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苏婵儿点点头,笑道:“如此,苏婵儿便放心了。敢问张老大,这泗水城地界上,可有什么兄弟性情暴躁,惹是生非也比别人要稍微多一点?” “……。”本还有些局促的张山风突然面色一沉:“五小姐这是何意?” “不,张老大切勿误会。”苏婵儿赶忙解释,“我有一个朋友,乃是从西域来中原做生意的商人,三日前在泗水城外遭歹人杀人越货,幸那朋友大难不死,现还在我府中将养。不过州府衙门寻遍州城外各处也没找见那帮强人。 我寻思着,按理州城附近是鲜有盗匪的,况我那朋友当初遇难之地离官道极近,想来不是山贼之属。前日我听那朋友道当日那些强人打扮倒像是人市做工的,因此想请张老大帮忙,看看可有可能犯下此等大错的人在。” 话毕,就见张山风面上戒备去了一半,思忖了片刻淡淡道:“自然,在下定当相帮。” 苏婵儿见对方不冷不热的态度,心知他必是有了人选,当下也不相逼,只道:“此次事关重大,我朝尚有严律,打劫财物伤人性命者一律严惩不贷。婵儿虽是女子,但也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若是以违背良心的方式取之,怕是后半生都不能安泰。” 见张山风面色未改,便又笑道:“更何况婵儿久闻张老大虽是道上中人,却最是讲义气,看重的是劫富济贫,虽不说行侠仗义,也不会无端的拿无辜之人挑事。因此泗水城便有了‘义士’之说,平民百姓尚赞许不已。若今日之事婵儿不幸言中,果真有手下违了张老大的令,去做那杀生害命之事,以张老大之至情至性,自是不能让此人败坏了兄弟们的名声,此乃真正顾全大义也。” 话一说完,便见在座二人早已愣在那里。张山风呆怔了半晌,突然大笑道:“好,好,好一个顾全大义!五小姐此话深得我心,来来来,在下当敬小姐一杯。”说着给苏婵儿面前的杯子斟上酒,举杯道:“干!” 苏婵儿唇角微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章节目录 第547章 不用你操心 “痛快!!”张山风笑道,“今日得与五小姐相识,实在是我之幸!!再来!!” 三四杯下肚,场面大热,三人正有说有笑,忽见远处奔来一个人,大叫道:“老大,老大,不好了,六子出事了!!” “什么?!”张山风站起来。苏婵儿回头一愣,那人已跑到近前。“老大,六子被永春馆那帮孙子给暗算了,您快去看看吧!” “走!”张山风拔腿便走,苏婵儿忙喝道:“且慢!”说罢绕到近前,看着那报信的男子脸上的刀疤,冷声道:“敢问这位兄弟,你脖子上戴的玛瑙坠子从何而来?” 话音刚落,张山风便睁大了眼看向跟在他身后的兄弟。那人先是一怔,接着便对苏婵儿怒吼道:“关你何事?!!” “放肆!!”张山风斥道,苏婵儿一笑:“这位兄弟不必紧张,只因事关我一个朋友遭劫之事,少不得要打探清楚。” 那人面上登时有了异色,后退一步恨恨看了苏婵儿一眼,道:“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的,我哪知什么人遭劫,你休要栽赃与我!” “哦?”苏婵儿笑:“原来如此。只不过玛瑙乃西域独有的宝石之一,这位兄弟那坠子外还包着上好的银笼镂花,那镂花乃非中原之风,做工甚是精美,粗粗估量也值个上千金,不知兄弟是从哪儿认得了个西域朋友,有这么贵重的东西送人?当真是好大方。” “你……”那人还要辩解,冷不防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猛的揪起他的衣领子,从里拽出一个短绳,只见绳上拴着一枚银丝绞花包玛瑙的坠子,银丝花纹繁复华丽,充满浓厚的异域风情。 “你……你……大哥……”那人面色惨白,看了自己大哥一眼。张山风狠狠瞪他:“你还有何话可说?!” “大哥,你千万别听信这丫头胡说,我不过是在路边随手捡的。”那人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再说,这兴许就是块儿成色不好的黄石,岂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的……” “这个不难,”苏婵儿道,“我自幼家境如何二位都是知道的,耳濡目染也不算没见识。若是不相信我,张老大大可找个识货的行家辨认,证明我此言非虚。”说罢,又转向那人道: “这位兄弟担心我冤枉你,其实大可不必,我那朋友遭劫时把那帮强人看个清清楚楚,若兄弟你心中没鬼,待会儿就随我回去一趟,让我朋友亲自辨认。” “我……我……”那人一听此话腿便软了七分,只顾抱着张山风的大腿哀哀道:“大……大哥……” 张山风冷哼一声,一把抓起瘫在地上的人,对苏婵儿道:“苏五小姐,今日暂且得罪,他日秦某再来拜访,定会给五小姐的朋友一个公道。” “自然。”苏婵儿柔柔一笑,看着张山风像拎小鸡似的拎着自己的手下走远。转过身,旁边钟守诚还呆立着,这时猛回过神来:“嘿!这姓张的……这……”瞥见苏婵儿的眼光,闭嘴。 苏婵儿望着一桌子还没吃完的菜,心情很好的坐回去,拿筷子,吃。 “我的五小姐,您还吃得下去啊?”钟守诚立在一旁见少女吃得开心不禁苦笑。苏婵儿点点头:“我为何不高兴?该了结的事儿总算要了结了,张老大也说要还一个公道,我还愁什么?” “话虽如此,不过在下有一事尚不明白,不知五小姐可否指点迷津?” 苏婵儿咽下口中菜肴:“讲。” “那西域人与五小姐非亲非故,相识不过几日,为何要五小姐下如此大的功夫帮他讨回公道?”钟守诚好奇道。苏婵儿喝了口酒,笑:“想知道?” 点头啊点头。 勾勾手指,钟守诚低下头,苏婵儿四下望了望,凑到他耳边。 “到时,你就知道。” …… ……好吧,苏婵儿承认她这事儿确实别有用心。 张山风的处理结果第三天的时候就送到了苏府上,经张老大亲自调查加审问,那个名叫阿昌的刀疤脸确实是打劫伯马斯之人,张山风还在阿昌家中搜到了许多当日劫来的西域奇珍,原本是阿昌等风头过去再销赃的。 再三查五查,揪出同案犯,一并清理受罚。所有货物尚且还在,一样不少全部送到了苏府,再加上张山风的亲笔,言明已将帮中败类送往官衙,他日再来赔罪,暂先送上纹银若干以示赔偿被阿昌等人瓜分的银两云云……苏婵儿看完信,连同银子一起交给了伯马斯。 “苏,谢谢你。”伯马斯见货物银子一分不少全部收回,自是高兴不已,连带着对苏婵儿笑得灿烂。苏五小姐揉揉发晕的脑袋,要命啊,这笑起来正经闪瞎人眼…… “东西都没少?”苏婵儿看了一眼堆放在一起的,伯马斯的全部货物。他带的不多,只有一个四尺见方的箱子并两个麻袋。 袋子里装的是一些香料和成色一般的小饰物,箱子里却装满了各种上等物件,多是些银器金器和宝石珍珠,件件工艺精湛价值连城,饶是苏婵儿看了也不禁咂舌——这家伙真的什么都敢往外带啊,单枪匹马都不请护卫…… 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 “……这些,都是我从西域各国收来的。”伯马斯见苏婵儿瞪直了眼睛望着箱子里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爱好就是游览各国,见识那里的风土人情,顺便再收购一些珍宝倒腾贩卖,这些都是我自己挑的。” 苏婵儿点点头,拿起一件纯银打造细长颈镶着细碎红宝石雕着常春藤的单耳酒瓶。这家伙别的不说,眼光倒是挺好的,这瓶子在中原最低价也能卖个五千两,不说这工艺,单说上面的宝石就值个三千两。 “那个,伯马斯啊。”放下酒瓶,苏五小姐开始了她不可告人的目的第一步。“咳,你……准备怎么卖这些东西啊?” “哦,通常我是将货物带到专门买卖的商行里寄卖,与掌柜的三七开,有时候在路上碰上了识货的也可以卖给他。”伯马斯耸肩,转眼见到苏婵儿的目光,忍不住往后退了退:“苏……你干嘛?” 笑得两眼弯成了月牙儿的少女满脸的算计:“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 “啊?” 刷拉一声,三张写满了字的纸变戏法似的出现在伯马斯的眼前,“喏喏,你的货我都看过了,成色很好不是?放在商行里寄卖银子也不多,还要分出些许给掌柜的,这样你赚的就更少了。不如这样吧,我们来开个拍卖会,把你带来的东西一件一件拍出去。” “拍卖会?”伯马斯一脸迷茫,苏婵儿奸笑一声,点头道: “你看,所谓拍卖会呢,就是聚集此地所有家资丰裕之人,告知他们将有何宝物出售,等到所有人到齐,便将宝物一件一件拿出来,报个底价,若有心仪此物者,按一定数目往上加价,最后出价最高者得。”说着抖抖手里的纸张。 “喏,流程我都写好了,到时候只要能将货物以最高价卖出去,你赚的银子可不得多上那么几倍么?!” 伯马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拿起桌上的三张纸看了半晌,道:“你说的我明白。可是苏,若是照你说的,拍卖便需要场地,还要有人主持,整个拍卖该如何操作,更何况我们又该如何叫那些家资丰裕的人们到场?”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苏婵儿得意的笑。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怎么做,我早就想好了。”瞥见伯马斯惊异的神色,苏婵儿故意神秘兮兮的道:“诶,需要再找几个合伙人么?” …… 前世的时候,苏婵儿是个温柔和善又能干坚强的女人,这种人在人际交往的圈子里不会招人厌恶,在工作中也因为她的明理顺情而颇受下属和同事的欢迎。因此,苏婵儿是职场中难得的中心式人物。 这一世的苏婵儿虽然年纪尚小,好在苏家五小姐的身份为她带来了许多方便,一则有识她真本事的人在,连带着要办的事也容易了许多。 钟守诚一大早便接到苏五小姐到访的消息,急急忙忙赶去迎接,待进了雅间上好茶点坐定,钟少掌柜长舒一口气:“我的五小姐,什么风竟把您吹动了,大清早赶过来,吓得在下深恐招待不周啊。” 苏婵儿不言,只端起桌上上好的碧螺春掀开碗盖喝了几口,方才慢悠悠道:“这不有事儿找您商量么。钟少掌柜好记性,前日里才问我如何要为了个萍水相逢之人东奔西走,今日便忘了,好在苏婵儿虽不才,解疑释惑还是行的。” 一席话说得钟守诚雾蒙蒙,问道:“五小姐有何打算?” “钟少掌柜,”苏五小姐放下手里的茶,露出一种类似于猫科动物见到有趣的东西的表情。“不瞒您说,我昨日才查看了,我家那外域人手上倒是有不少宝贝。” “哦?”钟守诚挑眉,片刻突然脸色一变,“难道苏五小姐想要贪图他那些西域珍宝来个螳螂捕蝉,特来找在下商议料理后事事宜?!唉呀呀……” “呸呸呸,你才料理后事呢!大清早的寻晦气,边儿去!”苏婵儿恼了,这人嘴贱啊?!钟守诚见苏婵儿面上不快,忙告罪不迭,又拿喷香的糕点讨好捋顺了毛方才罢了。 章节目录 第548章 注定不可 苏婵儿捧着糕点,边啃边将自己的想法说与他,无怪乎拍卖会之事,钟守诚也是头一次听说,对此事大为新奇。 “这可奇了,这世上竟有如此之法,倒是你苏五小姐能想出来的招数。”说着,上下打量了苏婵儿一眼,“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场地,人。”苏婵儿喝了口茶道,“拍卖会么,人越多越好,不过人多便要有个大点儿的地方,我合计着你们乾运楼不错,若是你还有更好的去处倒也使得。 再者你得给我提供个聪明伶俐能说会道的,由他把持着将东西一样一样拍出去,还有负责展示的礼仪人员,迎客送客的小二……我都写了个方案,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修改的。” 说着拿出一沓纸递到钟守诚面前,上面详细描述了如何布置拍卖现场以及如何迎送往来如何主持拍卖的具体事宜,钟守诚大致翻了翻,心中不由得佩服起苏婵儿来。 “都说女儿家身在香闺,大多是娇怯羸弱的,不过苏五小姐倒是个另类,饶是我等须眉之辈也要道一声自愧不如。”钟守诚叹道。 “那就承让咯。”苏婵儿笑眯眯,“不过为今之计还需少掌柜多多照管。对了,不知张老大最近在哪儿发财,我可还有事儿要麻烦他呢。” “他么,整日不是在人市坐镇,便是上南边儿的赌坊酒肆巡视去了,今日大概在西头的汇春戏园子看戏。” 钟守诚道,“如何?可要我请他过来?” “好啊。”苏婵儿笑道,“晌午摆一桌酒,就当我提前谢你们,等日后大功告成少不得重谢你们二位,算我的小小心意。” “哟,那我可真要好生帮衬,千万别误了五小姐的大事儿。”…… 两人说笑着,一边钟守诚命人去城东的汇春园请张山风前来议事,并交代手下私下告说苏五小姐也在。少不时,便听楼梯上噔噔一阵响,钟守诚便一笑:“来了。” “哎哟,这么巧,苏五小姐在。”那副海拔堪比奥尼尔的魁梧身板儿一进门便以又惊又喜的声音道,苏婵儿起身笑脸相迎:“张老大最近安好?” “好,好,整日瞎晃悠呢。”张山风一见那纤细修长的身影便忍不住心里一阵柔软之意,连说话的声儿都放轻了许多。“多日不见苏五小姐,不知五小姐近来可好?” “我好的很。”苏婵儿笑道,“今日请张老大来一是答谢当日邀请,特烦钟少掌柜晌午准备了一桌酒席,张老大务必得卖我这个脸面;另一则么,是有事相求。” 张山风本在桌旁坐定了,正拿起一杯茶要喝,听苏婵儿一开口,忙放下茶盏道:“这是说的什么话?大家朋友一场,能帮忙的自然要相帮。五小姐是有何事需要,只管对我说,不说要至善至美,鼎力以赴那是没话说的。” “好,痛快!”苏婵儿一拍手,“张老大如此快人快语,那我也不必客套了。敢问张老大,贵帮中常在街面上行走的兄弟有多少?又有多少兄弟是做着譬如力夫行脚的营生?” 张山风一愣,“这……得有百来十个吧,不知五小姐问这话是为何?” 苏婵儿一笑:“这个嘛,当然是有备而来。” …… 张山风的生意多是酒肆、赌坊、戏园子之类,胜在客人多,其中不乏身家巨富之辈。因此苏婵儿主要借用他的人做前期的宣传工作,人么,总是爱凑热闹的。 “听说了么?有个西域商人带了好些稀罕的珍品宝物来咱泗水,说是要卖,那乾运楼不知怎么的,特意腾出地方说要办个茶会,到时候把宝贝一件一件拿出来,请咱全州城的有钱人家都去看看,价高者得。” “当真的啊?那商人带了什么宝贝得办这么大的茶会?还得一件一件拿出来?” “听说都是好东西,每样儿起码值上万金,都是西域出产的金银器,那个做工,啧啧……还有好些宝石项链儿坠子什么的……那值钱的……” 一叠盐焗鹅掌放到苏婵儿面前,一旁安桃给斟上了一杯米酒,苏婵儿抿了一口,听着邻座两个常来这间酒肆的客人谈论着半个月后的拍卖会,唇角勾起一抹笑。 无论什么买卖,前期宣传很重要。 凭着张山风遍布大街小巷的帮众手下,整个泗水城都听说了某个神秘的西域商人在乾运楼举行的盛大茶会,届时还要拍卖各种珍宝——这叫未雨绸缪,先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等州城里人人都在谈论这场拍卖会的时候,再通过各种渠道将所要拍卖的商品名单流传出去,最好要有各种物品的画像介绍之物,也就是所谓的传单。 张山风手下人多,派发的事自然他负责。 前两步准备妥当,再出一份画册,也就是介绍将要拍卖的各种宝物的彩像画卷,以画工精致者为佳,再配以适当的文字描述,最好再加点传说故事什么的,增加商品的神秘色彩,以便升值。 这些画册便是送给商品的真正买家——各位泗水富户们的上好情报。 以钟守诚在泗水的人脉,再加上苏五小姐的引荐,几乎所有泗水有钱有名的大户都起了心思,望着手上描画精美的图册蠢蠢欲动。 等到前期宣传做完,众人也等得心焦的时候,便是张罗拍卖会当天事宜。在这里苏婵儿充分显露出了作为二十一世纪商人“创意就是财富”的超前思维,任何可以增加财政收入的地方都不放过。拍卖会当天,进场凭票,大户人家设有专门预订好的包间,那些小户或者有钱但一般的人家坐在一楼的大众座位,所有位子无一不对准举行拍卖的舞台,还有免费的茶水果品。而等到值钱的珍品拍卖完毕后,下午又是普通人家亦可参与的拍卖,也就是些不贵的香料等物,本是伯马斯带来随便卖的,按苏婵儿的话说:“糟蹋什么不能糟蹋赚钱的东西。” 进场费:一两银子一人,雅间三十两,普通百姓的拍卖在上一场结束后,每人五十钱,提供茶水。 钟守诚有些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正跳上跳下指挥下人布置场地的少女。经此一事,他竟有些不敢认了。这个少女当真是泗水第一商人苏蕴和的嫡亲血脉,她的经商天赋令他也有些自危。饶是之前他阅人无数,在这少女面前,他仍是禁不住的惶恐。 “我说,五小姐当真是不放过一点儿赚钱的门道,这什么东西都能赚,何必太辛苦?”钟守诚走到苏婵儿面前,有些担忧的望着少女略显苍白的脸色,“倒是五小姐不必太累着了,仔细伤了身体。” “没事儿,做事还好,不做事我反倒不舒服。”苏婵儿笑了笑,精神依旧。前世她就是工作狂,属于用工作调节内分泌的那一类人,不让她做事反而容易憋出病来。更何况这次的拍卖事关她很大一个投资,更是叫她不上心都难。 “话说五小姐,在下有一事不明。”钟守诚见她不听劝也只得罢了,便问道:“莫嫌我多嘴,苏府本就是富贵之家,家资之盛整个泗水那也是没得比的。为何苏五小姐却如此急于谋取钱财,难道是府上生活不如五小姐的意?” 苏婵儿正在看一本拍卖当天要用的器物清单,听见钟守诚这么问,略犹豫了一下道:“不是。只是……为了实现自我价值。” 钟守诚不解,苏婵儿一笑,思绪却已飘远。为何?她何尝不想有个可乘凉的大树,可是这注定是不能的。 再过三五年她便要嫁出去了,到时无论从前怎样的风光,一旦她出了那个门,从此以后便与苏家再无瓜葛,这是父母和那个人的约定。而她,怎么甘心嫁给一个她几乎不认识的人,从此依靠他,作他的附属品。 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他要怎样便得怎样,她所能做的不过是忍气吞声,因为她离了他,便没有了后路。 想到这里,苏婵儿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样的生活太可怕了,一想到自己将要跟一个不认识的人过一辈子,做他的妻子、奴仆、附属品,像寄生草一样要攀在大树上才能活,她便忍不住寒意。 “五小姐,五小姐……”耳边传来钟守诚的声音,“五小姐?!” “呃……啊?”苏婵儿回过神,撞见钟守诚疑惑的眼光,对他笑笑,转身道:“我去看看仓库里还缺少什么。” 是的,她不能过这样的生活,过这样的日子她宁可死。因此她要赚钱,她要有独立的资本。 从十岁起她便在计划如何赚到足够的资金,她父母仿佛也像不知情似的,随她折腾。她便积累了一些资本,不多,可如果这次的拍卖能够成功,她便能分到一大笔钱,也就有了足够的资金做她的投资。 查看着拍卖现场所要准备的东西,苏婵儿突然想起一句话:女中豪杰啊,都是逼出来的。 是啊,苏婵儿暗自苦笑,没有女人愿意舍弃安逸的生活,自发的体验艰苦,一切都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而已。 章节目录 第549章 各有所好 八月初,金桂遍地,夏日的暑气也到了收尾的时候,苏婵儿素来爱吃府里厨子做的桂花糕,便叫安桃初五那天特地带了去,彼时,乾运楼正一片喧嚣。 钟守诚亲自带了酒楼的伙计们迎在大堂里,因此次苏婵儿的前期宣传做得太好,来的人比预计的要超出了三成,当中有的只为长长见识,也足够钟守诚收银子收到手软。 “哎呦,苏五小姐,今儿可有空来看看,快请快请……”待到苏家绣线挂香四角垂玉的马车一停稳,钟守诚赶紧迎了上去,将苏婵儿从马车里扶出来。二人一对视,“来呀,请苏五小姐到雅间里坐着。” “是。” 今日苏婵儿来作为这个拍卖的策划人之一,她必须来监场。 只不过苏家五小姐的身份不用也可惜了,便故意装出一副意欲购买的样子高调进场,一则给在场的买主们一个信息——苏家也来了人,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借此再将物品的价值提高一层;另一则也省去了怎么入场的麻烦,身为闺阁女儿家,苏婵儿也是不便让人知道她与这场拍卖有何关系的。 果不其然,刚一进大厅,便有许多目光直射而来,苏婵儿唇角含笑,跟在乾运楼伙计的身后往二楼“雅间”里走,一路上少不得打了许多招呼,直到上了台阶还听见有人议论: “那便是苏府的五小姐吧?” “可不是,还没及笄呢,瞧那模样儿身段,倒跟画儿上的仙女似的。” “听说她与京城的霍家公子早早定了亲,日后便是霍府的当家主母。也不知爹娘是如何的宠爱,这次多半是看上什么好物件了,巴巴的赶了过来。” “那可不,那霍家可是天朝第一巨富,这霍家夫人可不就是穿金戴银挥金如土的么……唉,便有人如此好命,生在富贵人家,嫁也嫁的金山银海,一辈子荣华富贵。” 好命?苏婵儿笑得有些讽刺。如若能够,她当真不想要这所谓的好命,只要能自由自在的,开开心心生活,金山银海她也不稀罕。 上了二楼,跟着伙计左拐右拐,两三下离了那些客人所订的雅间。苏婵儿在某些方面节俭得发指,哪怕为装样子占用一个雅间也不肯,偏要跟钟守诚等人挤在乾运楼东家专用的房间里。待进了屋,便看见钟守诚和张山风已经坐定。 “五小姐可来了,让在下好等。”钟守诚笑嘻嘻的迎上去行礼,苏婵儿一撇嘴:“少来,我可受不起,钟少掌柜还是下去招待客人,可别让大家好等的才是。” “哎哟我的五小姐,这可冤死我了。若没您老人家哪儿有今天的盛事?王某谢还来不及,怎会有受不起的时候……” “是啊,今天收银子可收高兴了?”…… 三人说笑了一时,苏婵儿便打发钟守诚下去主持全局,自己叫安桃拿出桂花糕摆在桌上,和张山风窝在包厢里看着外面的景况。钟守诚选的包厢在所有雅间的尽头,只因乾运楼大堂是个圆形的,左侧是门。 舞台正对着楼梯,下面乌泱泱坐满了人,上面的窗户也都是开着的,里面同样有一个劲往下瞧的,不乏有名门望族,达官贵人。 苏婵儿他们的雅间正巧在舞台斜上方,对买家来说不是个好视角,可对拍卖方却是个好地方。因此苏婵儿便掀开了一条窗缝四下瞧,边跟张山风说话。 “快看啊,连泗水知州家的二公子都来了。”苏婵儿扒着窗缝招呼,见那二公子的说话架势,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棵金光闪闪的摇钱树。 “今日咱们定要发财了,哇卡卡卡卡……” 张山风有些宠溺的看着这个独自乐滋滋的少女,看着她像一只小耗子般扒在窗沿上笑眯眯嘀嘀咕咕,念叨的尽是些“发财了,赚大发了”之类的,不禁一笑。“五小姐,好生坐着,当心摔出去了。” 苏婵儿回头眨眼:“才不会。” “诸位,诸位……”楼下传来钟守诚的声音,钟少掌柜登台了。 “诸位,且先静一静,稍听在下多言几句。”钟守诚见着台下渐渐安静,咳了一声道:“今日盛会,王某知众位皆是远道而来,贵客驾临,莫不叫我等受宠若惊,我这乾运楼,如今也是蓬荜生辉啊!” 说着众人都笑起来,钟守诚团团的行了一礼,继续道:“今日众位皆为了这上等的西域珍品而来的,我乾运楼虽不才,也必当尽心伺候。且先让在下将这拍卖的规矩告知众位,再来竞拍。” 当下,钟守诚便叫伙计们捧来了号牌,大堂雅间都有,待众人依次取了,便说明了号牌的用法,再说明竞拍规则,便宣布拍卖会开始。 “这第一件,便是来自尼罗国的足金雕花银叶酒樽,列位贵客,请看。”随着司仪大大方方的一声宣,两个身着雅致青衣的清秀侍女捧着一个托盘上了台,其中一人一掀托盘上的银蓝丝绒缎子,登时,场下传来一片惊叹之声。 只见立在托盘中的是一个差不多一尺半高的长颈器皿,上端是花骨朵的形状,椭圆团团似开未开,且是足金雕的,端的光辉耀眼;下端是个圆形的托底托着一枝细长的高脚,那脚做成了花茎的形状,形态极是优雅,发出纯银的枝叶一路繁复华丽的绕着包上了金做的花骨朵,只见几片银叶贴裹在花瓣上,伸展的伸展微曲的微曲,风格之华丽,做工之精细,真真是一件难得的珍品。 “列位贵客,这酒樽底价三百两,足金足银,那手艺不必说了。每次加价不可低于五十两,喊完三次若是没有再加价,便是最后出价者得。现在开始竞拍。” “四百两。”当下便有人出价。 “我出四百五十两。”另一人举牌。 “我出五百两。” “我出五百五十两。” ……一时喊价声四起,最后让大堂的一位以七百八十两的价格夺得。苏婵儿看着那人得意洋洋的样子,亦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世上最好的买卖便是——让客人花了高价,还乐呵呵以为自己得了便宜。人嘛,都有个虚荣心不是? 随后,又有几样金雕银铸镶宝嵌玉的器皿以极高的价格得了买家,还有各色珠宝首饰等,伯马斯的眼光忒毒,挑选带来的东西都正正好戳中了喜爱珍宝人士的要害,有几个雅间甚至为争一件首饰僵持到白热化阶段,最终被其中一方以八千两的高价获得。 “嚯,这出手可真大方啊。”张山风听着对面传来八千两的报价的时候惊了一惊,“这若是到店里买,至多也就三四千的样子。” “可这是店里没有的样式呀!”苏婵儿笑得奸诈,“大户人家的夫人么,尤其是像这样儿整日闲坐在家的,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一件心仪的东西又独一无二,可不得下死了力要争到手么。再说了,钱算什么?可正有钱没处使呢!”说罢对张山风挤挤眼睛。张山风失笑,摇头道: “可是什么都让你看透了,偏生是个女儿家,若是个男儿身,该是有如何的作为。” “女儿家怎么了?女子就比男儿差不成?女孩有女孩的好处,男子有男子的便宜。你这样说,且不是把绿豆糕跟桂花糕做一处比了?真真是两个滋味,各有所好。” 听闻此言,张山风不禁一怔。眼见苏婵儿头也没回仍是看着窗外,想是这番话早已存在她心里的,幽幽中亦觉得倒也有几分道理,不禁想伸手去碰她。 “哎哟我的妈呀,可累死我了……”正在这时,钟守诚突然推门而至,口中嚷嚷着:“我说谁给我杯水啊倒是,我刚才……” 苏婵儿回过头,只见钟守诚怔怔的看着他们两个,一旁张山风不知何故面上有些尴尬,一时也一头雾水。殊不知刚才钟守诚推门而入见到他二人亲密状,早已有些预感的东西刹那间闪过心头,忍不住多看了张山风几眼。 “你们怎么啦?”苏婵儿奇怪的看着屋里两个大男人面色怪异,“安桃,给钟少掌柜倒杯茶。” “是。” 三人在桌边坐定,钟守诚接了茶,猛灌下一口,长出口气。“总算活过来了,你们不知道,我刚在外面应酬了那好些人,我的妈啊,个个都打听何时举行下次的拍卖呢。” “那可没办法了,伯马斯只带了这么多,再要也没有了,也不知他何时再回来,到那时才有这好些东西呢。”苏婵儿耸耸肩,谁叫那家伙的第一兴趣不是赚钱而是旅游呢……听到这里,钟守诚也一脸遗憾。 “要不……咱合伙开家拍卖行?”苏婵儿道。 “啊?” 拍卖行么,顾名思义便是主持各种拍卖事宜的专业事务所,这个主意也是苏婵儿突然想到的。本以为这次做完投资便没什么余钱了,不过照今日看来或许钱还有多,何不跟这两人长久的合作下去,再赚一份银子呢? “呐呐,要不要考虑一下?咱们办完这一回还有下次么,有了经验卖什么不行?只要是稀罕的贵重的能招人眼球的,一则赚了进场费,二则也能赚不少额外利润哦……”苏婵儿像只狐狸似的怂恿着二人仔细考虑她的建议。钟守诚和张山风思考了半晌,点点头:“好,那咱们好好合计合计。” “嗯嗯,不急不急。” 章节目录 第550章 收工! 正商量着,外面的拍卖已到了最后一件物品,乃是一把波西亚国第一工匠打造的弯刀,底价七千两,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两。 “我出八千五百两。” “我出八千七百两。” “我出八千九百两。” ……众人正争着,忽听大堂中传来一个不大却清晰的声音淡淡道:“一万两。” “……。”安静。 苏婵儿三人凑到窗前,这时又有人不死心道:“我出一万一千两。”那个声音连镚儿都没打,接着道:“两万两。” 嚯,众人倒抽一口冷气。苏婵儿偷眼看台上的刀,只见那摆在黑檀木刀架上的弯刀长不过三尺,尾端微勾,没有一般西域弯刀状如弦月的样式。刀柄乃是用上好的黑曜石所制,雕刻着螺纹绕尾,简单大气; 刀鞘呈青黑色,上有菱纹,听伯马斯说乃是西域一种名叫“卡西亚”的猛兽皮革所制,这种兽的皮质地坚硬轻便,乃是做刀鞘的绝佳之物; 上次苏婵儿看的时候,那刀鞘周身还缠绕着几缕暗红色的花纹,据说乃是卡西亚成年后能力最盛最年富力强时便生出的,珍贵至极;那刃乃是最坚硬的金刚石所制,金刚石本质易脆,当初却不知被那工匠加入了什么物质,炼化得柔韧有余,薄薄一片刀刃端的是削铁如泥,断金碎玉不在话下。 场上陷入了一片窃窃私语中,司仪按例在台上高喊:“两万两,有没有再高的?” “我……我出两万三千两。”雅间之中传来一个喊声,苏婵儿一瞧,乃是那知州家的二公子,苏婵儿只听说过他与几个驻泗水的将军要好,想来不是买给自己的。 “三万两。”那个声音仍是淡淡的。 “咕噜!”苏婵儿听见钟守诚喉咙里响了一声。 那知州公子眼见今日东西是要不成了,面色便有些恼怒,朝下面喝了一声:“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与我来争?!!”话音刚落,只听张山风冷笑了一声,众人眼前一花,忽见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猛地出现在了雅间窗口。 “你说呢?” 那知州公子冷不防见一个大活人立在自己眼前,一时竟吓得惨叫一声。苏婵儿只听身后张山风冷笑:“那小子完了。” “啊?”苏婵儿回头,“你认识?”只见那人黑衫黑鞋,打扮得倒有几分黑帮的气质,侧面以苏五小姐五点一的绝佳视力看上去倒也有几分英挺,就是……那张脸好像没什么表情。 那人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立在二楼伸出的护栏上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知州公子,那气势……啧啧。 “他叫庆天柱,是扬州一带有名的大帮派白玉山庄的庄主。”张山风似乎知道那人的来头,淡然道:“人称天下第一刀。” 哦,苏婵儿瞬间了然。难怪么,江南那么富庶,那里的大帮派有钱也不算什么,更何况那庆庄主身为天下第一刀,爱刀之情怕是无人能比,这死催的……苏婵儿看着已然吓白了脸的知州公子,摇头。 “你……你是何人?”那知州公子知这人定是功夫高超,虽然惧怕,但见上上下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儿,少不得还要撑面子,便装着胆子道:“你可知冒犯本公子有何下场?!” 呵,这货二的……苏婵儿在心里替他默哀。庆天柱居高临下看了他半晌,问道:“你会用刀?” “……”知州公子摇头。 “那你要来做什么?” “……” 说得好哇……看着知州公子发白的面色,苏五小姐很无良的在心里暗笑,同时对这位庆庄主的印象立刻好了七分。 “你……你……”那知州公子还要再说什么,奈何庆天柱的目光已不在他那里了,往左侧一扫,正对上苏婵儿的视线。只听张山风叫了一声“快避开”,便被人一推,霎时见屋子一片大亮,窗户已是打开,一个黑衣人影立在窗外,冷眼扫视。 冰山俊男,气场啊气场……一旁苏婵儿靠在安桃身上咬指甲。 那冰山男看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钟守诚身上,从怀里掏出三张纸:“三万两。”然后又一闪,不见了。 “喂……”苏婵儿赶紧冲到窗口,台上那刀架上已是空空如许,再往门口望去,只见那黑色的身影拿着刀正渐渐远去。 “……”场上一时安静了下来,苏婵儿回身看着钟守诚手上的纸——确切的说应该是银票,一张一万两,果然是大手笔。三人面面相觑了片刻,苏婵儿终于张口: “收工。” …… 拍卖会胜利结束,苏婵儿等人一算账,除去前期宣传以及布置场地召集人手所花费的本钱,一共赚到了拢共八十万两整,这其中伯马斯提供商品拿四成,苏婵儿策划了这场拍卖所以拿三成,张山风因前期投入比较多所以拿两成,钟守诚因为有了入场费的收入所以拿一成也没意见。 四人拆账完毕,少不了要庆贺一番,钟守诚早预备下了一个上等的雅间,四人痛饮一回,直到半夜方散去。 马车里,苏婵儿半歪在安桃身上醒酒,想起怀中捂着大沓热乎乎的银票便要笑两声。安桃看得好玩,便一边帮苏婵儿理头发一边问道:“小姐今日怎么这么高兴,难道就因为得了银子?要说这银子咱们家又不是没有,小姐往日也不曾这么上心过。现如今反倒同吃了蜜似的,难道这别处的银子竟比得过自己家好么?” “那是自然。”苏婵儿这会儿正头晕晕的,也不顾忌,“自己家的银子么,我又没赚过,拿在手上总有些不安心;如今这银子是我自己一分一分辛苦挣来的,自然比那平白无故得的要好。” “话虽如此,可是小姐又怎么会想到自己赚银子的?”安桃道,“小姐在家中吃的用的一应俱全,哪个不是上好的?就说将来嫁到夫家那也是极好的,荣华富贵享不尽,何苦辛辛苦苦要自己找了钱来?”才说罢,苏婵儿猛然坐起身来:“你说什么?” “……小姐。”安桃吃了一惊,见苏婵儿面上冷冷的,忙低了头道:“是我不好,冲撞了小姐,小姐莫生气……” “别人不懂我的心,连你也不懂。”苏婵儿看了她一眼,“你只看见荣华富贵金山银海,又何曾看见迥然一身孤苦寂寞。不说别人家,就说我爹,娶那几房姨娘哪个是好相与的?前几年慧姐姐推我下水的时候,我娘虽然知道,却也顾忌淑姨娘在我爹身边受宠,这事儿权当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551章 好大的手笔 若是家中男人主事,女人们争风吃醋不过是为了多得点恩宠,就连那皇帝家也不过如此。 倘若离了男人,女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无依无靠的没了活路,便只好万事小心的服侍男人。你也不是没听过,还有那当家主母过得不比个下等仆妇好的人家在呢!” “小……小姐……”安桃鲜有见苏婵儿如此激动的时候,见她眼中泪光微闪,以为是为当年那事不服,慌忙安慰道:“都是我的错,让小姐想起那事儿来,小姐如今只管好生看顾着自个儿,有大少爷、三少爷在,老爷夫人从小便宠爱小姐,又何苦想那些不快的事儿来折腾自己呢?” 苏婵儿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绪,又淡淡道:“若是常年在家也就罢了,可我总归是要嫁人的,更何况那姓霍的跟我爹娘说好一出家门我便不再是苏家的人,往后若是要跟凌霄花似的得攀着他那棵大树才能活,这日子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小姐又说哪里的话,听闻霍公子最是温文儒雅,待人接物俱都体贴,这么些年他也是年年送与小姐好些东西,可见他对小姐的挂念,将来嫁过去小姐必是不会吃亏的。” “挂念?他挂念的是霍苏两家的世交罢了。”苏婵儿淡然一笑,也不再多说,转头歪到安桃腿上。 “头晕,给我揉揉。” “是。” 安桃略带凉意的指尖轻轻揉搓着她的太阳穴,苏婵儿枕着安桃的腿,慢慢闭上了眼。 这个时代的女人都以依附丈夫为常,她即使没嫁过人,却也知道没有自尊、没有自我的活着是多痛苦。要想她像附属品一样以男人为尊……呵,苏婵儿轻笑。 怎么可能。 …… 第二日,苏婵儿没有出门,将这段时期赚的利润都拿出来细数。二十四万两银子,加上之前零散的投资带来的收益,拢共三十万多一点。 对于这些钱的用处苏五小姐早就打好了计划,首先,她通过这么多年的经验得知这里的女子美容保养那一套只在闺阁之中盛行,其中大多是什么地方讨来个偏方自制了些雪肤膏养颜丸什么的吃着用着,专业的医疗美容那是完全一片空白。 并且这里的女子大多只注重脸部保养,对于形体和整形方面的认知少得可怜。相比之下,现代女性的美容意识未必比她们强,但能够享受的服务则大大超过了这个时代。 现如今整形是没有那个技术的,好在可以慢慢来。作为跨国连锁美容会所总监的苏婵儿,美容方面的项目根本难不倒她,能够赚钱的实在太多了,无论在哪个时代,女人的钱总是最好赚的。 前期调查做好之后,便是准备工作。泗水地处商贸要道,流通的商品种类繁多,其中不乏些奇珍的药材、香料、手工艺品什么的,还有些手艺独特的工匠前来。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比不上二十一世纪,因此能够替代的还要尽量找替代品。 正当苏婵儿忙着策划她的古代美容事业的时候,钟守诚等和她合作的拍卖行已经开张了。 采纳了苏婵儿的建议,这个拍卖行既有自己的进货渠道提供商品进行交易,也有人把自己得到的稀世珍品寄放在这里进行拍卖,所得利益按一定比例分成。这样一来,无论是自己做还是帮别人做都有赚头,不过拍卖行不同于一般商行,交易的大多是些比较难得的珍品宝物,因此安保方面也要做得够好。 好在张山风手下兄弟众多,有许多身强力壮又无以为生的年轻人便被挑了进来,作为护卫。而一般的侍者、伙计、拍卖师等都是钟守诚一手包办招聘的,按苏婵儿的建议经过了系统的训练。而货源方面,则是苏婵儿管的最多。 开张当日,苏婵儿作为明面上的客人前来道贺。只见临街一座三层高的小楼大门大敞正迎宾送客,上面一个红木漆金的匾额上书“盛风行”三字,门口钟守诚张山风带着一众伙计正笑得阳光灿烂,不时与往来的众人客套几句,那场面……啧啧。 苏婵儿看了匾额上的字半晌,摇头,有够难听。 “苏五小姐,哎哟欢迎欢迎……”钟守诚迎上将她从马车里扶出来,不忘使个眼色,苏婵儿自是笑眯眯道:“钟老板,恭喜恭喜啊!” “五小姐这说的是什么话,还不是得靠各位的帮衬,日后小店还请五小姐多多关照,请请请……” ……一时玩笑了一回,又在拍卖行里转了半天,喝了杯酒。 苏婵儿不便久留,早早告辞出来。临行前钟守诚悄悄遣人告诉她已准备好了乾运楼最好的酥酪点心请她带回去,算是他二人作为朋友的心意。苏婵儿道过谢,让安桃把点心装上车,一并带回了家。 刚到苏府门口,才跳下车,里面便奔出一个小厮来,乱哄哄牵了马对苏婵儿道:“五小姐快请大厅里去,如今京城的霍公子差人来专程送了礼物,老爷夫人少爷他们都看着呢!” ……又来了。苏婵儿暗地里翻个白眼,随着那小厮走到大厅,只见满屋子箱子盒子并几个好大的包裹,俱是彩绸环扎,描金画银,妆点得漂漂亮亮的。她爹她娘她俩哥哥正坐在屋里看着礼品单子,旁边站着一个穿青衣的年轻人。 “哟,小婵儿来了,快来看看。”苏永昌抬头就看见妹妹站在廊下,忙奔过去唤她过来,“看看,好大的手笔!” “爹爹,娘亲。”苏婵儿进来行过礼,潘氏笑道:“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人家霍公子可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苏婵儿笑了笑:“也没去哪儿,不过去乾运楼坐坐,对了,女儿今日带了上好的酥酪回来,想着爹爹娘都爱吃,待会儿便叫人送来。”又看看苏修永苏永昌,“两位哥哥也吃些。” “这个先不说,这位是霍府的管家,霍公子命他来送了这些东西与你,你且看看。”苏蕴和指着那青衣的年轻人道。 苏婵儿转身行了一礼,那年轻人也忙回了,笑道:“请苏小姐的安,小的常乙,我家主人近日来记挂着小姐,特命小的送些京城时新的花样首饰与绸缎,还有些脂粉玉膏,都是近日里京城最流行的用物,望小姐笑纳。” “常管家客气了。”苏婵儿娴雅娇羞的一笑,回头望见一旁几案上放着一个金漆彩雕的盒子,便伸手打开了看。 章节目录 第552章 谁敢不听 只见盒子里放着三五个色彩各异的小罐子,罐子皆非瓷器,乃是上好的琼脂冷玉按不同花纹琢成不同的样式盛了不同的脂膏,罐子晶莹剔透,雕工精细,里面盛的脂膏也是色彩各异,盈盈的泛着幽光。 正看着,那常管家在苏婵儿身边道:“这是宫里头太医研制的养颜玉肌膏,不同色有不同的用处,主人从宫中得了那些方子便命人照制了来,有冷玉镇着,如今都是上好的,小姐可使得。” 又打开一个匣子,只见里面俱都是些粉饼胭脂花黄什么的,有一个小盒子里装着一盒黑黑的东西,想来是眼线膏之类。那常管家又道:“此物是前些日子努赤国商队从西域带过来的,乃是生长在大山顶上的一种草,此草汁液呈墨色又有芳香,努赤国的女子都爱拿草汁调了脂膏做画眉之物,我家公子听闻,便从那商队手中买下了所有海拉尔,命人用上好的琼脂做成膏送给小姐。” 又看了几个盒子,都是些脂粉钗环玉膏首饰的,此外还有好几箱极品的绸缎彩纱,并奇珍异宝。苏婵儿大概看了看,就连装东西的盒子都是名贵木材又镶金嵌银装饰了好些珠宝。值钱得叫人眼晕。 正看着,忽见一个乌檀木的大箱子堆着一堆盒子,个个描画精美,角落里有个细长小匣,匣子漆着暗红朱漆,光可鉴人,却只在朱漆下面描了一副银线的踏梅春雪图,虽是画工精致,在一众华丽得惨不忍睹的物件中也属平常到下等。 苏婵儿看了好半天金光闪闪的,好不容易看到个没那么亮的赶紧拿起来,一打开。里面只有一支用黑色丝绒垫着的玉簪,那簪子通体碧绿,样式古朴,只在头上雕着几朵将开未开的梅花。 那梅花形虽稚拙,细看下之中包着的花蕊却是点点朱红,想是那玉原有的瑕疵,被制作的人巧心雕琢成了花蕊。这样一来,整支簪子倒显得朴趣生动了好些。 “苏小姐,公子所赠之物已经全部查看完毕。我家公子说,礼物虽轻,却是细心挑选了好些时日才备下的,望小姐千万不要嫌弃。”常乙在一旁道。 苏婵儿点了点头,说了声:“费心。”便将那装了玉簪的匣子收到怀里,转身对堂上的父母行了礼。 “爹爹,娘亲。” “婵儿,这些礼是霍公子送与你的,你可想好了如何安排?”潘氏见霍家平白无故送来这么些礼,又派了个管家亲自押送,便也猜着了几分对方的意,便故意在大堂上问苏婵儿。 苏婵儿笑了笑,道:“女儿方才思忖了一番,这些钗环脂粉数目众多,女儿一人用不完的,便请娘亲挑些喜爱的,待会儿也给姨娘们送去些,余下的家里的大丫头们如今服侍着我们,日日辛苦操劳,也该赏她们些。至于这珍品玩物并文房四宝的物件爹爹与哥哥们喜欢哪个只管拿去。另有这绫罗彩缎的,娘亲一并可将看上的拿去,另外再给姨娘们做些新衣裳,余下的便收入库中,待到用时便去取。”苏婵儿说罢,偷眼瞄了常乙一眼,只见他仍是面色如水,眼中却透出些赞许。 潘氏亦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如此,便请你爹爹哥哥们先挑,余下的咱们娘俩再来细选。” “是。”苏婵儿便命人将常乙请下去休息,待礼物的事划分好又叫人拿上带回来的酥酪,在大堂里摆了茶让父母兄长们吃,一时间一家人和乐融融,笑声不断,抬头看那天上一轮玉盘,也是说不出的和谐,美满。 …… 次日,苏婵儿索性偷懒在家,窝在自己的小院儿里喝茶吃点心,顺便跟伯马斯聊天。 伯马斯准备过几日就走了,他来中原本是为游历的,如今从西域带来的东西都已变卖清楚,苏婵儿又帮他把银子兑成银票方便携带,便打算收些泗水独有的东西好到处转手。 “苏,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伯马斯喝着茶,苏婵儿以极不优雅的姿势趴在院子的石桌上,好半天幽幽的叹口气。“不出去,商行那边有他们在忙,去了也没什么意思,更何况还有那个……”拿眼瞄了瞄东边客房的方向。 “我可不能让他抓住我的把柄。” 伯马斯笑了,放下茶杯:“你不是你家的掌上明珠么?这个府里上上下下谁不听你的。怕一个外人做什么?” “我也不想啊……平白无故送那么多东西来,要是派的一般人也就罢了,万一那人在姓霍的跟前得宠,回去乱说话呢?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苏婵儿煞有介事的对伯马斯挤挤眼,“唉,我还得仔细想想……该回他什么好呢?他家有钱成那个样儿,什么好的都见过了……唉……” “苏,”伯马斯看着苏婵儿发髻里插的玉簪,“你不爱他。” “废话,你能爱上个只在小时候见过一面的人么?”苏婵儿翻个白眼,“他娘的,烦死了……” 伯马斯笑了笑,道:“我曾经也来过中原,听说过霍家的事。据说那霍公子是霍家唯一的嫡孙,三代单传,十五六岁就成了商场上有名的人物,还有了个‘京城第一公子’的称号。霍家家产丰厚,那霍公子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京中多少人家的女儿都将他当作梦中情人,更不乏有官宦大户之类的想与他提亲做成一家的。” “哼,那天神保佑尊敬的霍公子他最好被哪户人家的小姐迷得神魂颠倒要死要活非君不嫁非君不娶,到时候好来个反悔退婚恕不能从祖宗之命什么的,本小姐乐得轻松,立马在府里大庆三天。” “苏?!”伯马斯瞪着她。苏婵儿撇嘴,趴下去。谁都知道,照现在的架势出现那种事的可能性就相当于她又穿回现代了,她还是仔细想想该给人家回什么礼吧。 “哎唷~~要死了要死了……真的好烦啊!!”被姻缘问题困扰的苏五小姐仰天长叹,一会儿在桌上滚来滚去一会儿咬帕子,不一时又站起来在院子里瞎晃悠,走到樱桃树下面把它当姓霍的踢。伯马斯坐在石桌边,淡定的喝茶吃点心。 “苏,那个常管家会在你家停留几天?” “谁知道呢,大概还得好几天吧。” 章节目录 第553章 你问我吗? 苏婵儿蹲在树荫下随手拔起一棵野雏菊揪花瓣,脑子里翻腾来翻腾去都是做什么东西给霍华皓作回礼。正在这时,就见安桃从院门走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张朱黑色的请帖。 “小姐,小姐。”安桃把苏婵儿从地上拉起来,有些着急道:“今日有人来家送了这张帖子,说是请小姐到城外的微风亭赴宴呢!” 苏婵儿接过请帖,只见那帖子上画着云卷水纹,上面写着要她亲启,内容无怪乎是刚刚安桃说的,落款是一方印戳,印的是篆体的“庆天”二字。 “庆天?”苏婵儿仰脸想了想,“哦,就是那天买了刀的那个庆天柱么。他找我干嘛?” “这也不清楚,送信的是个少年,说是白玉山庄的弟子,还说他们庄主请小姐务必赏光。”安桃也是迷惑不已,又道:“听说乾运楼的钟少掌柜和张老大也接了一样的帖子,送信的人还说,小姐若是有客,便请客人一同前往。” “哦?”苏婵儿挑起嘴角,“这倒奇怪了。”转眼看到闲坐在一边的伯马斯,“伯马斯,有人请客哦,去不去?” “啊?我啊?”伯马斯愣了一下,想了想,笑起来。“也好。” …… 微风亭乃是白玉山庄在泗水城外的一个别业,大门牌楼正对着泗水的碧云湖,湖面水汽氤氲,倒有些如梦似幻的味道。苏婵儿下了马车,正好看见钟守诚与张山风也到了,三人打了招呼,也疑惑庆天柱缘何要请他们,便一同往里走去。 “贵客驾到,有失远迎,失敬,失敬。”浦一进院子大门,就从大堂里迎出来个穿蓝衫的年轻人,与钟守诚差不多年纪,面容俊逸,满脸的笑模样,一双弯成新月的狐狸眼透出些许精明。苏婵儿等相互对视一眼,都在肚里嘀咕了一声,此人,不可貌相。 “在下关韧,乃是这微风亭的管家。如今我家庄主早已备上好酒好菜专等各位光临了。这位可是乾运楼的钟少掌柜?哎呀呀果然一表人才;这位是张老大?这泗水城谁人不知您的威名;这位……”待见到苏婵儿,关韧微微一怔,“哎呀,这位可是苏五小姐?!” “正是。”苏婵儿笑道,“关管家有礼。” “咳,人都说苏五小姐还是未及笄的年纪,便已生得闭月羞花。往常还当作说笑,如今一见,果然是美如天仙的一个人物。” “关管家过奖了。”苏婵儿状似娇羞的浅笑一下,转身拉过身旁的伯马斯,“他叫伯马斯,从西域来的,前阵子拍卖的物品便是他的,我们都叫他作伯马斯。” “哦,哈哈,伯公子好。”关韧笑嘻嘻的行了一礼。 伯马斯也笑着点点头:“你好。” 四人随着关韧到了大堂,只见大堂正中央一张大圆桌,桌上摆着各色鸡鸭鱼肉虾蟹河鲜等美味菜肴,正对门的位子上坐了一个男子,面容俊逸冷酷,正是当日的庆天柱。 “启禀庄主,几位客人俱已到齐。”关韧上前通告了一声,庆天柱便站起来与四人见过礼。待五人全都坐定,便命人端上酒来。 “不知今日庆庄主邀我等前来,是有何贵干?”钟守诚当先问道。 庆天柱看了他一眼,不言。 一旁站着伺候的关韧忙道:“是这样的,钟少掌柜,我们庄主前日里从贵行手中买到了一把宝刀,喜爱非常,说是此刀乃当世绝无仅有之珍品。呵呵,几位也知道我们庄主是爱刀之人,便心存了谢意,想要答谢几位。” “不敢当不敢当,刀原本不是我们的,是伯马斯从西域收了来,我们只不过是经手的,帮忙卖卖。” 苏婵儿笑道,“更何况宝刀配英雄,若没有庆庄主这样的鉴宝之人,这刀也怕是被埋没了。如今好刀到了庆庄主手里,也算是实至名归,两两相得益彰了。”话音未落,便见关韧看了她一眼,又道:“苏五小姐所言极是。” 苏婵儿心中有点奇怪,这个管家心里好像有什么事似的,对她似乎另眼相看,作为前世今生一共活了四十多年的苏婵儿来说,看人,也不是个难事儿。 难道说自己有什么人是他认识的? 正想着,忽听张山风道:“话虽如此,饶是为了一把刀便大摆筵宴将我等请来也说不过去,庆庄主,有什么事儿你还是说了吧。”此话一出,苏婵儿和钟守诚都是吃了一惊,恐庆天柱不满,却见那个霍大庄主却似未听见般,眼睛只盯在伯马斯身上。 过了会儿,庆天柱开口:“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啊?”苏婵儿一怔,转头看伯马斯。正在夹一块鸭脯肉的青年愣了一下,抬起头:“不好意思,你……问我啊?” “噗!”苏婵儿赶紧捂住嘴,一旁的钟守诚等人也是忍俊不禁。庆天柱眯着眼看了他片刻,点点头。 “我经常在各国游历,很多地方都去过。”伯马斯想了想,有些腼腆道,“大概我们在什么地方碰到过吧。” 庆天柱点点头,又道:“那刀,你是从哪儿得的?” “啊?我从波西维亚国收来的。” “为何?” “……。”苏婵儿等人皆是一阵无言,这问题问的……庆天柱见众人都一副迷茫不已的样子,补充道:“为何要去波西维亚国?” “……”苏婵儿暗地里撇嘴,人家旅游你管个毛线啊?!又不是你家家属。伯马斯仍是呆了半晌,道:“哦,那时刚好路过。” 庆天柱不语,片刻,忽然一招手。只见黑影一闪,桌上已放了一把长不过三尺的弯刀。庆天柱按着那刀,淡淡道:“一般人,拿不到第一工匠的刀。” 寂静,满室无声的寂静。 苏婵儿见伯马斯面上显出尴尬的红色,又见庆天柱说得轻松,不禁有些心中火大。伯马斯本性单纯,这个冰块儿明显欺负人中原话没他说得顺溜!便夹了个清蒸鸽子腿放到伯马斯碗里。 “伯马斯,你吃,这鸽子是乳鸽,清蒸味道最鲜。” “呵呵,苏五小姐到底是富贵人家出生的,见多识广。”关韧也在一旁暖场。 “那是,苏婵儿府上虽不是世上最富足的,吃的穿的倒也能挑出好的来。待客么也是极守礼的,苏婵儿虽年幼,爹娘倒时常教导着待客之礼,不问前事不问来由,只要来客心善,自然善待有加。” 章节目录 第554章 准备离开 苏婵儿说罢抬起头,却瞥见那关韧眼中有些古怪的神色闪过,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反倒是钟守诚笑了:“哈哈,五小姐这一张嘴还是不饶人啊!” “正是,正是,苏五小姐快饶了我家庄主吧!”关韧笑,又对伯马斯道:“奈公子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家庄主从来便是这个性子,也不爱说话,一开口难免伤人,可他心中并无恶意,还望奈公子海涵。”说着一揖。伯马斯慌忙站起来红着脸摇手。 “不会的不会的,我没事……” 苏婵儿转眼瞄庆天柱,只见那人脸上还是冷冷的,眼中却夹杂了些异样的神色盯着伯马斯。苏婵儿也顾不得细想,拉了伯马斯坐下,五人仍旧吃吃喝喝。 “来,各位,这是本庄新酿的木樨酒,前几日庄主特地吩咐从云州带过来的,请贵客尝尝。”宴席到一半,关韧命下人捧出个酒坛子来,道,“此酒鲜甜清香,饮之如同甘露,我们门下大半都爱喝。只有一样,后劲儿大。” “哈哈哈,好啊,既有此酒,那咱们就来上两杯,便是后劲大点儿又何妨?”张山风当先哈哈大笑,拿过了自己的杯子。 “来,我先尝尝。” 一杯酒下肚,张山风砸吧砸吧嘴,长舒一口气:“哈哈,好酒,好酒!!” “来来来,让在下替几位满上。”关韧热情的招呼剩下三人喝上一杯。苏婵儿得了酒,先轻嗅其气,便觉一股桂花的甜香扑鼻而来,又稍稍抿了抿,只觉入口甘甜,浓而不辣,顿时爱上了这酒。 “诶,奈公子,奈公子,奈……”正喝着,关韧突然叫起来。 苏婵儿一转身,只见伯马斯脸色通红,已是双腿发软的往桌下出溜。 “伯马斯!”苏婵儿忙去扶,那家伙脸红的像只苹果,嘴里嘀咕着:“Hey,Hey,sosweet……” “……。” “AreyouOK?” “Fine,I`mfine.Don`tworrybaby.Icanseeyourface……likethemoon……” 苏婵儿拽起他的胳膊,对钟守诚等摇摇头:“喝醉了。” “……就这两下?!”张山风还不相信,苏婵儿耸肩,“醉的都不能说官话了,还在念什么月亮……庆庄主,看来今日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庆天柱点点头,关韧赶忙过去帮苏婵儿架起伯马斯。“呵呵,这奈公子的酒量也真是……” “没办法,看来以后得让他少喝酒了。庆庄主,得罪。” 三人道了罪,扶着已经走不稳路的伯马斯出了院子,把人塞上马车。 “关管家,今日多谢招待,他日我做东,请庆庄主到乾运楼一叙。” “呵呵,钟少掌柜见外了,庄主明日便要离开泗水回山庄去,赴宴之事,等他日庄主再来泗水,定当前往拜访。” 关韧说完便请了罪转身回去了。钟守诚和张山风将苏婵儿扶上马车。“五小姐,我那儿今日给您蒸了上好的甜品,你待会儿可遣人去拿?” “好啊,诶!”苏婵儿一把抓住钟守诚,“喂,你说说,这关韧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钟守诚挑眉,和张山风对视一眼,“不好说,总之应该不会是个管家那样简单。” “若真是一个管家,他与庆天柱的关系也未免太熟稔了,倒像是……” “一家人?”苏婵儿接上。俩人点头:“有那么点儿意思。” “不过这次我倒觉得他们是冲着伯马斯来的。”苏婵儿看了看远处已关上的大门。钟守诚一笑:“快进去吧,在人家大门口说是非,小心别人听见了。” 苏婵儿撇嘴,上车,总觉得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转眼,又望见红着脸抱着坐垫蹭来蹭去嘴里背着英文单词的伯马斯,长叹一声,忍不住伸手掐脸。为什么长了一张妖孽的脸性子却像只小白兔儿似的?!!杰克船长的影子在哪里?!!在哪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微风亭。关韧关了大门,走到大堂,看着庆天柱还坐在一桌子残羹剩饭前便也不管了,一屁股坐下来。“哎哟我的妈呀,累死了。” 庆天柱看了他一眼,伸手挑过一双筷子。 “喂,你就是这样对我的?难为我今儿跑前跑后给你当管家伺候你,去去去,给我倒杯酒。”关韧说着拿起桌上一只空杯子,庆天柱没说话,把酒壶递了过去。 “切。”关韧撇嘴,自己倒了来。“我说,那个西域人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 “是。” “真的?你看准了?” “语言一样。” “啊?” 庆天柱瞄了他一眼,淡淡道:“他是爪哇国人,爪哇国人的语言在西域诸国中独一无二。” “嘿,我说你啊,那些个西域人说话不都是叽里咕噜的,你怎么分得清谁是谁?你学过?” “我没学过,但他说了一个词,我听过,是爪哇国语。” “什么啊?” 庆天柱轻抚着手中的弯刀,半晌抬头看着院外逐渐黑下来的天空。 “月亮。” …… 第三日,伯马斯便要告别苏婵儿,准备动身离开泗水。 苏婵儿既知伯马斯喜好游历,也不阻拦,只叫他随身带了一块有苏家商号印记的玉佩,并告知他如在旅途中需人相助,只要拿着那玉佩到当地的苏家铺子去,自有人将他当自己人一般对待。 送走了伯马斯,苏婵儿又开始变得无所事事起来。拍卖行的生意用不着她怎么上心,自己的事业又还在计划中,准备都还未做足,便只好整日待在家中做些刺绣看些书打发时间。 再加上从京城送来的礼物尚不能回复,一时间也有些心焦肺燥。没几日下来,脸上倒冒出好些痘痘。 “哎哟,小婵儿,你这是怎么了?”一日用过午膳,苏永昌想去妹妹的院子坐坐,刚一踏进院门便见苏婵儿无精打采的坐在石桌边,走进一看顿时唬了一跳。“这几天不见怎么变成这等模样了?难道是前几日吃坏了东西?” 苏婵儿一伸懒腰,打掉她三哥按着痘痘的手指,叹气道:“最近吃得油腻了,又喝了好些酒,上火,不碍事的。” “疼不疼啊?”苏永昌关心道。 苏婵儿摇摇头,随即往桌上一趴。“无聊。” “呃……”苏永昌有些不好说话,他知道他妹妹是个喜好在外奔波的性子,一天无事便闷也闷死她,何况如今已是在家待了好几天,若不是顾忌着常乙,怕是这丫头立时就要奔外头去。正想着,忽听耳边传来安桃的声音。 “小姐小姐,您要的都已拿来了。” 章节目录 第555章 人非常多 苏婵儿转过头,只见安桃领着下人正往院子里来,手中捧着一个藤编的小篮子,那些下人有的捧着瓷盆,有的捧着茶壶并一个硕大的茶盅,有的手中还提着一只煮茶用的小泥炉……待安桃把一应用物依次排开,苏永昌看着这阵仗,不禁咂舌:“我说小婵儿,你是要开茶会还是怎的?” 苏婵儿懒洋洋瞄了她三哥一眼,也不理会。见安桃让下人们生起了火,将装满了水的茶壶放在小炉上烧着,便伸手拿过了那个篮子。苏永昌一看,只见里面盛着些大朵大朵的金黄色花儿,花瓣狭长,且是铺开不重叠的样子,现如今晒干了有些萎缩,却是芳香淡淡。 “长生菊?”苏永昌道,苏婵儿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我叫人去药铺子里买的,前几天才晒干,三哥你闻闻。” 苏永昌嗅了一口举到他鼻端的菊朵,只觉清香中伴着一种药香,自有说不出的清爽。便奇道:“小婵儿,你要这么多长生菊是要做何用?” 苏婵儿神秘兮兮的笑笑,也不答,只叫安桃把茶盅放进瓷盆里,拿烧开的水热热的烫了一遍。便将废水泼尽,把菊花放进茶盅里,拿开水冲泡。 那长生菊又名金盏菊,乃是一味药材。平日里清火祛肺热倒是常用到,可如今苏婵儿拿这么大一个茶盅来冲泡,便叫苏永昌想不通了,忍不住又问道:“小婵儿,你要喝茶也得找个小一点儿的茶盏不是?家里那么多盖碗不用,为何偏生要用这个?” “别吵!”苏婵儿给他吵得烦了,狠狠剜了他一眼,苏永昌撇嘴不言,便看着那茶盅泡了菊花只不过半杯的量。这时苏婵儿从一旁拿来个长长的竹篾镊子,将花一朵朵在水中涮涮,夹起来,放进清洗过的瓷盆里。 “诶?小婵儿……”待茶盅里没了花,苏婵儿又将水泼了,把泡过的菊花倒进去,第二次冲上开水,这一次便是满满一杯,再盖上瓷盖,让热气慢慢煨着。 “小婵儿,你就告诉三哥是要做什么吧?”苏永昌见她冲了倒倒了冲,最后还跟煨茶似的煨上了,忙问道。苏婵儿转头打量了她三哥半晌,淡淡道:“三哥,好肤色啊。” “啊?”苏永昌一头雾水,苏婵儿这时又叫安桃将盅里的菊花滤出来扔掉,留下泡出的花汁放凉了备用。待安桃拿上来一块上好的细丝白绫,苏婵儿便用绫帕蘸着水细细的擦洗面上的痘痘。 苏永昌站在一边,看着自家妹妹忙活了大半天只为了弄个水洗脸,不禁感到些许无力:“我说小婵儿,你若是嫌脸上的疙瘩便叫郎中来看么,开两服药吃了就好,何必这么麻烦。” “才不要,吃药苦死了。”苏婵儿一面头也不抬的擦洗一面反驳道,“是药三分毒,我不过是上个火,哪里就到了要吃药的地步?倒不如我自己弄了这水再喝几天荷叶汤就好了。” “好好好,随你,小祖宗。” …… 自那天起,苏婵儿每日里用长生菊水清洗两次,隔两日如法炮制一回,再下决心灌了几天荷叶汤。没过五日,脸上的痘痘便消褪了干净,惹的苏永昌啧啧称奇,也见猎心起,吵着要试试那水功效。苏婵儿自然无视之。 又过了一日,苏婵儿在家中正百无聊赖,忽然接到张山风一个请帖,说是聚香园来了个新戏班,要演出一场最近刚排出来的新戏,请苏五小姐届时到场。正无聊得骨头都要生锈了的苏五小姐赶忙答应,即刻就叫人备好了车携着安桃一道,直奔聚香园而去。 “哈哈,五小姐,快请快请。”那张山风已在大门口等了多时,苏婵儿的马车方才停稳,他赶忙迎上去。 苏婵儿从车上跳下来,对他笑道:“张大哥,最近可好?” “好,好,五小姐今儿总算赏了我个面子。方才我还在想,莫不是府上有事走不开,没成想五小姐这便来了,可让我好等!” “近日里只闲在家侍奉父母,确有好几天没出门了。张大哥一张帖子送来,小妹莫敢不从。”苏婵儿道,张山风哈哈笑着将人请了进去。 这聚香园乃是泗水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场子,每逢有外地来的有名气的新戏班大多在他家汇演。 方一进门,就见戏园颇大,梁檐屋脊都漆着上好的清漆工细画儿,整个园子上下拢共分成了两层,下面是一般看客的位子,上面则是些富户有钱人专订的雅座。整个戏园团团围着一个大戏台,比上次乾运楼拍卖会时搭的台子还要大,也是绒毯铺地,装饰雅致。 苏婵儿向来不怎么看戏,一来家里人都不爱戏,她没什么机会听久而久之便也淡了兴趣;二来这里的戏班俱是唱些征战沙场什么皇帝将军打江山的故事,她作为一个女性,一个爱好和平的女性,最烦的就是一帮自以为是的男人耀武扬威。要不是今日实在无聊得没法儿,她也懒得挪窝。 “呵,今日人可真多啊!”苏婵儿望着满园子人山人海有些诧异,张山风笑得爽快。 “今日来的是个最近刚红起来的新戏班,听说戏排得甚是精彩,鲜有人出其左右,这聚香园的老板好容易请了他们来这儿作泗水的第一场,可不是个个都盼着呢。” “是么,这戏班子当真如此出色?”苏婵儿随着张山风上了二楼,早就有专门候着的伙计将二人迎到一早订好的雅座上,只见钟守诚也坐在其上,苏婵儿便与他也打了招呼。 “这戏班子啊,据说有个规矩,叫三不演。”待三人都坐定,张山风便与苏婵儿解惑,“富贵人家相邀的不演,单人包场的不演,独人独戏的不演。” “呵,这倒有趣了。为何有这三不演?”钟守诚笑问道,张山风一挑眉毛,“谁知道,说是那班主定下的规矩,凡有富贵人家想请到家中的,一人包下整场的,想请这班中某一人独自去的,通通被他给回绝了。” “哦?他就不怕惹祸上身?”苏婵儿道。 “呵呵,五小姐,你常在深闺,怎么知道这街面上的事。”钟守诚笑,“凡是成名的戏班,倘或有那极为出色的,身上都有一块御前钦赐的金牌。 那牌子可是官府登记造册的,记着得此牌的人出身何处,现在何班,擅唱何角儿。每一个名伶都有一个官府的品级,普通人家,哪怕是家财丰厚,得罪了名伶,就如得罪了官府一样。” 章节目录 第556章 各有见解 “还有这事儿?”苏婵儿大奇,古代戏子地位不是极低下的么?到了这儿居然能变成官府的人啊? 钟守诚笑道;“我朝开国太祖皇帝曾得一伶人抚养,那伶人在太祖尚未满八岁时将他从街上捡了回来,供应吃喝读书,由此太祖才得以进学明仕,再后来前朝气数已尽,太祖便取而代之。 此后,太祖便将那伶人尊为‘皇父’,接入宫中如生父般侍奉。同时下令打造‘闻风名伶’的腰牌赐予天下伶人,若有伶人得此牌者,可按五品朝官的待遇领得俸禄,若有人相欺便等同忤逆朝廷命官。” “可惜,这‘闻风名伶’的牌子虽有,能得者却不多。”张山风道。 “现如今我朝戏班子多不胜数,叫得出名的有三十三个,红遍大江南北的也有二十个,可那名伶只有九个。这戏班子的班主便是一位。” “哦,我说呢,难怪那么大架子。”苏婵儿恍然大悟,一席话听下来,她倒对那个什么“闻风名伶”之一的班主有了些兴趣。“这戏班子叫什么名字?那班主又是何人?” 张山风喝了一口茶,“这戏班子原名祝阳,后来改了个名字叫古月,那班主的名儿好听,叫锦兰。” “哦……” 三人一通闲聊下来,已是到了要开场的时候。不多时便有一个类似报幕的小厮上台来,给众人问了安,又说了今日开演的戏名。过了一刻,便闻丝竹管弦声起,有几个扮了扮相的人上来,戏正式开始。 这戏名叫《真水殿》,讲的乃是掌管七夕的云华大神与自己的兄弟——掌管人间情爱的云天大神,还有一个名叫雪莹的花神的故事。戏中两位男神为夺得花神的芳心不惜兄弟反目成仇,明争暗斗你来我往无所不用其极。 苏婵儿本来打算随意看看的,岂料这出戏竟是少有的神话故事,还如此新颖——当出现了云华神与云天神在真水殿为争夺美人注目而相约比试的时候,苏婵儿忍不住长叹了一声:“想不到,如此温文和润的两位大神,终究是敌不过情之一字。” “情之一字,世上又有多少人参透。”张山风本自看戏,听见苏婵儿这样说便恍然觉得触动了心事,淡淡道。 “他二人虽是温雅,终究是个男人,有哪个男人见了自己心上人不想挣些脸面的?若是爱到了深处,别说是兄弟反目,便是上刀山下油锅,世间所有卑贱艰险之事全都摆在眼前,也比不得所爱之人一个笑颜。” “张大哥今日怎么好似伤感起来了?”苏婵儿道,“不过若我是花神,我却不要他们俩,只管找个好的,与我共度此生,也不枉这一世的牵牵扯扯。” “五小姐何出此言?”一旁钟守诚问道。 苏婵儿笑了笑,只看着台上。 “若我是花神,倘若爱他们当中任何一个,都要叫另一个伤心,这原是我不忍。” 苏婵儿道,“更何况人之一世,自小相处亲近的乃是兄弟血亲,情人之属不过是后来者,就算是青梅竹马,最多也不过一两岁时相识,又怎比得上同胞兄弟自出生时便一体同心? 如此说来,倘若为了情人竟不顾兄弟之情,两相争斗费尽心机,又要叫这千千万万的一奶同胞如何自处? 若我是花神,见这好好的两兄弟为了我而争斗,无论谁赢,必是惨胜,那输的也不必说,都是我的罪孽。如此一来,倒不如另选他人,叫这两兄弟好好相处,千万莫伤了千百年修来的同血同根之福。” 苏婵儿话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旁边二人俱是听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钟守诚眼见着少女眉间淡淡的几分笃定悠然,又见张山风面有思索之色,便道:“不愧是五小姐,便是想法也与常人不同,可叹我今日才听闻如此一番金口玉言,若早些时候,世上许多事便也能如此变通了。” “呵呵……” 这边厢苏婵儿与钟守诚各自淡笑不提,那张山风得苏婵儿一言,心中不禁涌起些别样思绪。往日他只知心系之人今生注定不能与他相伴,认命之下还颇有些不甘,甚至也思及自己不该安于这泗水城内,若有机遇,当出人头地一番,与那情敌争抢,若胜了也是人生快事。可如今这苏婵儿一说,便也品出些话中之话来。 “五小姐说的是不忍兄弟萧墙,依在下看来,倒还有另一层意思。”张山风道。 “这兄弟相残争夺一个女子,自是不妥,可若他兄弟二人喜爱那花神非常,便是该听她选谁,岂能像争夺一件物事般争一人,这又让那花神如何自处?” 话音刚落,便见苏婵儿一怔,又霎时笑开来:“哈哈哈,知我者张大哥也。” 兄友弟恭是人人都懂得的话,可到了节骨眼儿上能照做的又有几人?苏婵儿不悦,只不过是不满那云华云天乃至世间有此经历的男人将心上之人当做物品,只以为谁得了便是谁的,却不知那人心中做何处想。 “你道是金口玉言,俺只念酒中戏言,一处儿空比划。便无心出口狷狂,却也是闲想痴念,没得轻薄了她!” 那台上两神斗法正酣,当下那云天怒骂云华痴心妄想,而那花神却面有忧色,好似他们兄弟争斗于她是大大的不忍一般。 一场戏看下来,最后的结果倒让人有些出乎意料。那花神在兄弟二人争斗不下之际坦言所爱者非他二人之一,乃是浅泽山的雪神。 云华云天二人虽无奈,却也别无他法,只得看雪神与花神携手离去,徒留下两个争来夺去耗尽心血最后却两手空空的痴心人。那云华便唱到: “任是那,千山雪原花径灭;挡不住,她声欢意喜随了他。古今锦绣,便是那世间姻缘全在手;情爱分合,纵将那万丈红尘随点化。也由不得俺等遂愿得意了真心佳!” “好!!”苏婵儿当先击掌叫好,台下众人也全部站起来喝彩。 苏婵儿站在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对张山风道:“这戏当真写的精彩,这古月班的班主如此能干,他日有缘我定要见见。” 张山风站在苏婵儿身侧,望着少女仰脸绽开的笑颜,只觉心软得一塌糊涂,温声道: “这个,不难。” …… 章节目录 第557章 世外高人 看了戏出来,已是下午时分,苏婵儿本在家中闷得久了,一时也不想回家,又觉得有些肚饿了。恰巧此时钟守诚有他的私事,张山风也需回城东办些事务,苏婵儿便不好打搅他二人,只命车夫驾了车慢悠悠的往集市上逛去,顺便寻些吃食。 一路走到城南,苏婵儿正自那马车上透过绸帘看外面的街景,冷不防马车一晃,苏婵儿身子便一摇晃,正正好撞在了车壁上。 “小姐!!”安桃惊呼,外面传来马车夫惊慌的叫声:“小的该死,可伤了小姐?” 安桃将撞得呲牙咧嘴的苏婵儿搀起来,对外面骂道:“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冷不丁撞了小姐好一下你担待得起?!!” “算了,不碍事。”苏婵儿劝了她,起身掀开帘子走出去。“什么事啊?” 只见马车夫扯着缰绳正呼停了那匹马,马儿正前方趴着一个老乞丐,衣着破烂满头白发,正自慢慢往街角爬去。 那马车夫见惊了小姐也自惶恐,便扯开嗓子骂道:“腌臜的老货,没长眼呐?!狗娘养的乞丐花子,没见着这大街上人来车往的,便自爬你那要饭的窝去,当心碾断你的狗腿!!” “行了,闭嘴!!”苏婵儿生性不喜人说脏话,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见那乞丐老迈,穿着虽是破烂却不污脏,只在衣上粘了些许灰尘,银发亦梳得一丝不苟,心中暗暗称奇。 “老人家,可有受伤?”苏婵儿想着便下了马车到那老人跟前。 那老乞丐似是未闻,依旧缓缓向街角爬去。苏婵儿等了片刻等不到回应,看那老人吃力,想了想便伸出手道;“要不我扶您起来……哎呀!” 那老人一挥手,猛的便拍了苏婵儿手掌一下,像是在说不用她扶。苏婵儿见那老人面色如常,不怒不喜,心下便有些不是滋味。 一回头看见街角墙根处有个纸团,那老人的目光正好落在那纸团上,便走过去拾起来递到老人面前:“老人家,你可是要这个?” 老人停了下来,看着苏婵儿的手,苏婵儿乘机道:“您若想要这个,不若我们先扶您起来,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可好?”说罢也不等那老人答话,径自叫安桃来想要一同扶起老人,却不想那老人身子一歪,复又倒下去。 “……”苏婵儿愣怔了片刻,方才察觉那老人腿脚不便,正要叫车夫来将老人背起放上马车,却见那老人抬起头,鼻子抽动了半晌,突然看向苏婵儿。 “你。”老人淡淡道,“你身上,有长生菊的气味。” 苏婵儿一怔,忙叫载着他赶到四周最近的酒楼里,要了一个雅座,将老人背上去坐好。 待老人在椅子上坐定,又叫上了好些吃食,待菜肴全部摆在桌上,苏婵儿道:“老人家,你可还没吃东西?” 老人不言语,苏婵儿想了想,正要开口,便见那老人长吸了一口气,又道:“陈艾,白芷,藿香,薄荷,忍冬。谁给你配的香囊?” 苏婵儿再一次怔住,先前说长生菊,若说前几日她用了几次,可近日她已断了,沾上的味道早不知剩了几何,这老人居然连那一丁点都能闻到。还不用说她所配的香囊。 那原是她从小用不惯日常的熏香,也不喜那一出门方圆十里全是味儿的香粉。于是早先沙婶便给她特制了一种香囊,用白芷、藿香、薄荷、忍冬的清爽之气代替常用的香料。 到沙婶去世前,又加上了陈艾一味。因此别的大家闺秀身上飘的都是各种熏香之气,唯她满身清淡的药气。可那药气极淡,这老人竟是将所配材料一一道明了,弄得苏婵儿一时间竟有些傻眼。 呆愣了半晌,苏婵儿回过神来,知是今日遇上了高人,便也不多话,只笑了笑,将一碗喷香的米饭放到老人面前,又夹了好些菜道:“老人家,您先吃东西。” 那老头看了眼面前的碗,又看了眼苏婵儿,面上平静的神色似起了些许波澜,点头道:“是个懂事丫头。” 苏婵儿笑,见老人端起饭碗开始进餐便袖手坐在一旁。那老头许是真的饿了,饭菜皆合他的胃口,但见他虽吃的快,用餐的姿势却是极文雅。 不仅不言不语,还口口都细嚼慢咽,便是一颗饭粒儿也不见洒出来,只顾埋头细品。 期间苏婵儿时不时拿了双筷子将离得远些的菜夹与他,每次老人皆伸出碗来郑重其事的接了,想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苏婵儿见此,料到是个世家出身,只是不知何故尽落魄至此,老年竟还要蒙受腿脚不便之苦,在大街上以手代行,端的叫人怜悯。 少时,老人填饱了肚腹,将碗筷放好,苏婵儿又斟了一杯茶与他。老人接过茶,慢慢的漱口,道:“有什么事,说吧。” “老人家,家住何处?不如我叫人送了您回去,可好?” “不忙。”老人淡淡道,“我叫旬舒光,前些年有人叫我舒光老人。”说罢,看了苏婵儿一眼。 苏婵儿笑了,“果然是世外高人,小女子这点心眼都叫您看穿了。今日与旬老有缘,便让苏婵儿送您回府,不知旬老意下如何?” “不敢,尽管去寒舍坐坐。” 苏婵儿便叫安桃打发了车夫将舒光老人背回车上去,又结算好银两,便按着舒光的指引一路往城北处去。 那舒光的家在城北外头的一个庄子边上,仅有两三间半旧的茅舍,外边围着一圈竹篱。里面墙根下种着些小菜,院子里搭了个架子,上面爬满了青藤,结着青绿的扁豆。 苏婵儿等将人送进屋,只见屋内空旷,堂屋一间只在正当中有张缺了半条腿的桌子,一把椅子,虽是破旧,倒也擦得及干净。正对门墙上贴着一幅年画,颜色脱落纸张破碎,已是看不清内容。这样一来,倒生出些家徒四壁之感。 苏婵儿见那堂屋墙根下土夯的地方已经开了不少裂口,想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独自住在这么破旧的地方,心下不禁有些发酸。那舒光老人只在堂屋里坐了,见苏婵儿四下打量他家,便道:“见笑了。” “旬老说哪里的话。”苏婵儿笑了笑,“旬老年事已高,此处又不是个绝好的去处,况旬老腿脚多有不便,竟没一人照顾。今日是婵儿有缘,得遇旬老。倘若旬老有什么需要,可告诉婵儿一声。” 章节目录 第558章 苦心钻研 旬舒光摇了摇手,示意苏婵儿不必再往下说,又对她道:“还请去后面瞧瞧。”苏婵儿忙叫人背了他转过堂屋往后面的屋子去。待走到一间屋前,舒光一挑布帘,苏婵儿登时大惊。 只见那屋子只有五丈见方的大小,却挨着墙满当当摆着三个大架子,架子上放着大大小小数不尽的匣盒瓶罐,皆按一定规矩码放整齐。 旁边一个寻常百姓家做粮柜的桐漆柜子上散放了些小瓶小罐,也不知柜子里装了几何。 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那香气极是舒爽,胜过苏婵儿闻过的任何一种香,却好似被定了性似的只在这屋中打转,出了屋去便再也闻不到。 “旬老,这……”苏婵儿哑然,那舒光见她看了片刻,又叫她到对面一间屋子门前,挑开布帘。只见这间屋被布置成了书房,也是靠墙根三个大书架,上面摆放着大大小小的书籍。 待苏婵儿细看时,见俱是拿书套封了,给掸子掸得纤尘不染,足见主人爱护。那靠窗根的地下放着一张半旧条案,上面散放着一些纸笔。也不见镇纸笔架,就只一个竹筒充当的笔海与几块墨一方砚。 那砚边搁着一只小瓷瓶,也不见如何精致,拿软木塞着。那舒光老人便在条案边坐定,拿起案上的小瓷瓶,拔起塞子,将瓶子递与苏婵儿。 苏婵儿接了瓶子,心中虽好奇,见那瓶颈细小,便凑到鼻端闻了闻,顿时一股芳香袭来。 “这……这是……?!”苏婵儿面色登时大变,见舒光无甚不满,便小心翼翼地将瓶子倾过来想倒一滴瓶中之物。片刻,便见一小滴金黄如蜜般的油珠子悬在了瓶口,滴答落在了苏婵儿手心。 “……!!”苏婵儿一把捂住了嘴。 精油!!竟然是精油!!而且还是纯度如此之高的精油,简直能比得上前世实验室里提炼出来的高浓缩制品,几十亩花田出一滴的精华!!这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苏婵儿望着舒光老人,只见老人面色如常,便也顾不得许多,纳头在老人跟前一拜。 “老人家,果真是当世高人!!”苏婵儿激动道,“婵儿自生下来时起,从未见过如此精纯的香油,今日一见已是惊为天人,还望您指点一二。” “快起来,丫头,我受不得这礼。”舒光抬手将苏婵儿扶起来,叫她屏退下人。等到屋中只剩他们二人,便缓缓说起了自己的身世。 “我原先,也是豪门世家,兄弟人少,没几个一起上学念书的,倒是家中姊妹颇多,且个个都长得俊俏。”舒光道,“我是偏房夫人生的第二子,自然不受重视,书念与不念是没人管的,我便三五日逃一回课,与我那姐妹们在一处玩耍。” “当时年纪尚小,我爹在朝为官,本就很少挂念我们。我娘又是个心高气傲的,就指着我大哥将来出人头地与她争口气,也不大管我。我便安心在姊妹堆中混着,与她们相玩。” 也就是贾宝玉一样的待遇咯?苏婵儿看着旬舒光,心中暗自道。 “有一日,我那最要好的三姐不小心在灯下做活打盹,打翻了烛台,将整个屋子都烧了大半边。这火势虽没有漫延,可怜我那三姐却是离得过近,烧的发须眉睫所剩无几。待长了出来,又见肌肤创痕,大半张脸疮疤遍布,原本是姐妹当中最漂亮的,此时出了房门便要吓到好些人,竟连房门也出不得了。” 那还真可怜……苏婵儿暗叹,好好的一个美人变成了这幅模样,任是谁也要崩溃。 “因她受了大火毁了容貌,原本定好的亲事便也不中用了。如此一来她更是伤心,整日在房中哭泣。我见她悲痛欲绝,劝她不要过于哀伤以致伤身。她便对我说,若能恢复旧时容貌,便是倾尽所有也无怨。” 舒光慢慢的回忆着,摩挲着手中的瓷瓶,似是想起了年少时的种种。“那时我尚年轻,不知容貌只为其表,若是真心有善,我三姐大可找一个不计较她花容尽毁的男人。便是找不到,也有我一辈子照顾着她。可惜那时我不懂,只想着如何帮三姐找回昔时的容颜。” “于是,您就饱读医书,翻遍了世间所有奇珍异本,恒古书籍,只为找到回复容貌之法?”苏婵儿问道,舒光点点头,长叹一声。 古时候的人们不可能知道,重塑容颜有多容易。如果是不太严重的烧伤,只要用些消疤去痕的药物再加上激光、红外线等理疗手段就能回复往日的光彩。就算烧伤太过严重,大不了可以植皮,就连骨组织损坏也能使用钛合金重塑面部骨架。只要有钱有技术,现代医学能做到的比这个时候多太多。 “我日日夜夜钻研,凡是与祛痕养颜返还青春的书籍都看过,当时我家又正兴盛,便不拘了我从哪里弄来哪些名贵药物,整日的炮制试验,也不知是上天体恤还是我真的有此天赋,终是让我寻到了复颜之法。于是,在我十八岁那年,我花了一年的时间将我三姐治好了。” 苏婵儿暗暗惊讶,在没有专业的外科知识没有先进设备的前提下,能将一个面部大面积烧伤的病人治疗得痊愈,这绝对是更古旷今少而又少的。 “三姐用完最后一副药,拆开包布的那天,我们所有兄弟姊妹全去看了。”舒光半靠在条案旁,嘴角微扬,似是回想起了当时的欣喜若狂。 “她一拆尽布条,我们登时全都愣住了。她的面上不仅没有一丝疮疤,反而肤色光泽白嫩,宛若珠玉生辉,竟比从前还美。我们当时都高兴不已,三姐也是喜极而泣,现在回想起来,这一生中竟是那日最为快乐。” 舒光淡淡的笑,看着案上的纸字,顿了顿。“过不久,我三姐便得了全城第一美人的称号,每日来家中说媒和亲的不知其数。三年后,三姐便嫁了当时最有名气的才子,吏部尚书的公子,做他的正室,成了一段金玉良缘。而我,也开始有人上门来求我赠保养容颜之药,最好还可以返老还童。” “荒谬。”苏婵儿摇头,“药石之属虽可以美肌养颜,可万物荣枯兴衰乃是天定。纵使人力可使这衰老之态推迟些许,也不当逆天而行之。更何况就算这皮囊尚幼,可内里却无论如何也免不了衰亡的。倘或有皮囊新嫩却内里苍老者,这不成了老妖精了吗?” 章节目录 第559章 如何得到? 旬舒光看了苏婵儿一眼,忽的点头道:“嗯,是个妙丫头,就说聪慧,也比之高上了好几分。”说罢又叹道,“可惜当时我若有你那通透的一半,也断不至于落到如斯地步。” “旬老,后来如何?”苏婵儿问,旬舒光苦笑。 “后来,全城都听说了我能保人青春的传言,便有更多的人来求药。那些药我本只制与我家姊妹使用,便是外人来求也不过是给予相熟几人。可谁知一场剧变,我父亲犯了事被下了监牢,我们被抄家,连我兄长都牵连在内。说是擅用权职监守自盗,再加贿上欺下……一时间,我们家从人人艳羡的豪门世家,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案犯。” “……。”苏婵儿心中隐隐觉得辛酸,从天之骄子跌到深渊,任何人都只怕不甘心的。旬舒光却是面色如常,似是不为所动道:“后来我爹被问斩,我兄长发配边疆,我们一家人也跟着去了,在那儿一呆便是二十年。” “……那,您三姐如何?”苏婵儿虽不忍,但还是禁不起好奇,问道。旬舒光笑了笑,摇头:“后来便是等到新皇登基,大赦天下的时候。我方随家人回了家乡,那时我娘都已经去世了。 我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打探我三姐的消息,却得知我们走后我三姐整日忧思,弄得形容憔悴,再加上怀了身孕没了往日的美丽。而我那好姐夫虽是才子,却是个极风流的,见我姐姐不便,便到外面眠花宿柳,以致染了什么花柳病,回来传给了我姐姐。害得她不仅孩子没了,更是浑身长满了恶疮,溃烂腥臭,再不复昔日的美貌。” 说到此处,舒光不禁变得咬牙切齿,眼中堆积着仍无法消除的怨恨。 苏婵儿也叹,那些男人们,自己不知检点,还害得家中妻子得此恶疾,谁要是嫁给这种男人也够凄惨一辈子了。 只听那舒光又道:“三姐自得病后我那姐夫不仅不在跟前关心照顾,反而如避蛇蝎般逃的远远的,竟连一声问候也无。整日在外游戏做耍,连着好几日不归家也是常有的事。我三姐怨他不闻不问,又加上身患此病,毁了她花容,便渐渐的忧虑成疾,最后郁郁而终。” “……。”苏婵儿不言语,也不知该如何说。 眼前的老人经历了太多,已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任何安慰之语于他已无用。旬舒光停了一会儿,道:“我闻之此事,胸中恨极,一心想为我三姐报仇,便想了个极歹毒的法子。” “我知我那姐夫性喜花街柳巷,我在边疆二十年,因喜好上了那保养之术,便日日醉心于此。再加上塞外有那中原见不到的奇花异草,我亦带了好些。便先假意与那妓院的老鸨相识,装成卖脂粉的商人,将我自己调制的胭脂卖与楼中的姑娘。 因我制的货好,不多时我便打听清楚了我姐夫是哪位姑娘的常客,特意与那姑娘套话,哄她买了我一套胭脂水粉并熏香。谎称此物能让上她那儿的客人言听计从,她想要什么便许什么。” “那胭脂的真身是什么?”苏婵儿问道,舒光一笑。 “真身?真身便是那塞外极难寻的一种草,此草名唤‘奴叶’,乃是天下最悍猛的*物。若有此草,并平常的熏香一同使用,不拘哪一种香,俱是让人如痴如狂,连着兴致上七天七夜。” 苏婵儿倒抽一口冷气,这简直称得上世界上最羞耻的死法。年轻的旬舒光当真是瑕疵必报,又或许他是悔恨,若不是他将他三姐的容貌恢复,或许还能找到不计较她面容真心待她的人。可见,容貌俊丽易求,却难得真心一片。 “我杀了我那姐夫,无论如何已是造孽。我也不怕天收我,每日只研习些医者岐黄之术。直到十年前,我上山采药,一脚踏空从山崖上跌下来摔断了双腿。等我醒来时,已是家中躺了五日。” 旬舒光说着拍了拍腿,苏婵儿方知这老人已残了十年,心下一阵唏嘘。 “如今十年过去,我的亲人都已过世了,就只剩我一个孤老头子。无以为生,又是个残废,我便帮人上街卖些瓜果,换些银两度日,也好供我每日研制药物所用。” 旬舒光说罢,用手指了指满屋的书架,“这些,都是我这一世的收藏。” 苏婵儿看着架子上的书,想起另一个房间旬舒光所收藏的必是他毕生所集的珍药奇宝,心中微微的动容。又想起今日在街上所见,便问道:“旬老,您既腿脚不便,又如何能到市集上?又为何会以手代足在街上挪行?” “呵,我是个残废,平日里架个拐在家中行走倒也无甚不便,若要出门便套了一辆车,使一匹小骡子拉着,到了地方再下去。今日我在街边卖瓜果,有两个官府的衙役过来说我占了大道,将我的车与骡子都收去了,连我放在车上的拐也收去了。” 旬舒光神色平淡,却似不甚在意般,从袖中掏出当时丢在街角那个纸团,小心的抹平摊开,放到案上。 苏婵儿看时,只见竟是一份药物清单,上面写着诸如麝香、豆蔻、冰片、公丁香等香料,不禁奇道:“旬老,请恕我无礼,不知旬老从何处能得到此物?” “拿东西换。”舒光一指门口。 苏婵儿了然,依旬舒光的能耐,制个养肌美颜的膏啊什么的不在话下。换一个层面说,便是旬舒光不介意将他的东西拿与他人交易了? 苏婵儿暗暗的度量着,心中便有了计较。 …… 次日一大早,苏婵儿便命人满泗水城打听寻个幽静安闲的院子预备买下,又请了钟守诚张山风帮忙共寻。 吩咐下去后便坐了车,忙忙的跑到泗水最好的木匠行里订了一辆两轮轮椅,并言明要轻便舒适的。待与木匠看好了图样下了订金,又赶出城找了素日相识口碑又甚好的花圃订下丁香、丹桂、茉莉、玫瑰等芬芳之物,言明待明日院子的事定下来便请这里的匠人去弄个花房。 诸事完毕又叫人买了些米面油盐等物驾着车亲自送往旬舒光处。待从旬舒光家出来,已是日落西山,天色将晚。便又急急的赶回府,如是已是忙了一日,疲累已极,漱洗完毕倒头便睡。 章节目录 第560章 给您道喜 一夜乱梦,苏婵儿混沌中只见自己尚处在前世,仍是那个正与合作的化妆品公司谈判的精明强干的总监;过了一阵眼前一花又到了现世,变成小小的婴儿蜷缩在床上好奇的看着这个新世界;又过了一阵忽见身周桃花翩然如雨,一个眉目英挺的少年郎自粉雨中穿行走来,形容甚是俊雅,接着便有人道,他,便是你的夫君。 苏婵儿眉头微蹙,正待开口,只见那少年郎忽的身形长大了好几分,虽是俊朗依旧,眉目间却添了许多戾气,正拿着一纸草字大骂道:“俗语常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如今是我霍家人就应遵我霍家的规矩,往后少在那外间流连,也不讲些妇道!若我说什么你只管应着便好,又哪里来你说话的余地。你若不依,老爷我便一纸休了你去,让你做不得大家夫人!!” 我呸!!你还真当我稀罕!!!苏婵儿待要骂出口,忽觉天旋地转,只见那眼前景象如水中花镜中月般泛起波澜涟漪,拿着休书怒骂的男人与周身景象一同融化,转瞬消逝殆尽,她的四周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苏婵儿猛然睁眼。 头顶纱幔轻舞,有微风穿堂而过,吹着她裸露在外的肩膀带了些许凉意。四下静悄悄的,黑漆漆一片,透着幔帐往外看也只见些家具物事的轮廓,模模糊糊,亦看不真切。 苏婵儿慢慢爬起身来,靠在床头揉了揉太阳穴,看这夜色已到了丑时初刻,只觉得有些口渴,略坐了一会儿便起身下了床。彼时卧房内室中除了她自己外再无别人,安桃等丫鬟都睡在外间,苏婵儿便也不叫,独自点了灯将茶壶中剩余的冷茶倒了一碗,正自喝着,窗外忽传来一阵笛声。 那声音说远不远,看方向想是府中东面,只细细的,在这午夜梦回的时刻倒越发的显得冷脆清嘹。 苏婵儿不擅音律,不知道那是什么曲子,只觉得十分的凄凉幽咽,似乎连那笛声都化了形,变成了一条青绿色的游龙,鳞甲泛着幽幽冷光,在漆黑如墨的天幕下盘舞,又有说不出的孤寂。 一时,苏婵儿披了件衣服出来,只见外间安桃的床帐低垂,想是还没醒,便也不叫她,独自推开了卧房的大门。 此时笛声尚在,苏婵儿一人站在院子里,只见四下只有朦胧月色,院中花草树木俱不能得见清晰,又有凉风拂过,便觉得好不寂寞清冷。 忽想起《红楼梦》里贾家众人中秋赏月时便有不知名的笛声相伴,又黛玉与史湘云凹晶馆中对诗联句,方有了“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之句。便索性推开院门走了出去,也不走远,只在院子外一条回廊下坐了,望着远远的花园中露出的池塘一角,倚栏吹风。又想起刚才做的梦来,又觉得好笑,自己竟是怕嫁人到如斯,恐将来少不得一番折腾。 当下,苏婵儿也不回屋,在回廊下坐了半晌,直到那笛声渐停,方才起身回了院子,把那大门闩上。 又推门进了屋子,喊醒了安桃替她找出针线竹箍等刺绣用的活计,自己便要在灯下拿了纸细细的描样子。 “小姐,这么晚了,又做这个干什么?”安桃尚未从梦中回神,当下只打着哈欠问道。苏婵儿便也不管,她刚睡了一觉,也不觉得困,便对安桃挥了挥手:“你去睡吧,替我温一壶茶即可,余下的我自己料理得到。”安桃便依言给她沏了热茶放进暖壶中温着,自己仍旧回去睡觉。 苏婵儿一人在灯下研了墨,思忖了半晌,眼前只出现了“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两句,又有刚才所闻之笛,所见之景,所受之风,便在纸上画了一座山石,那山石下便是一池清水,几丛残荷中立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鹤,又见空中明月高悬,那山石上一株粉桃开得繁盛,便在冷月中有了几瓣残花飘零,正落在水面与鹤羽上。 在前世时苏婵儿便有国画工笔的底子在,如今也自小爱画个一两笔,手法自是熟练。 待画完全图,尚未过寅时。苏婵儿又看了看,便将画放到一边,转身找出一匹黑藕茧丝的绢子来,估了画的大小裁下一块来拿绷子绷牢,穿针引线俯首便绣。 …… 三日后,恰巧赶上钟守诚的生辰,苏婵儿作为好友兼合作伙伴自是要去道喜。车刚停到乾运楼下,便见钟守诚迎了出来。“哎呀五小姐,可把您盼来了,我这日头里等了足有一个时辰。快请快请,楼上坐。” “钟少掌柜,我可给您道喜。”苏婵儿言笑旬旬的从马车上跳下来,先行了一礼,随后命安桃拿出备好的寿礼。钟守诚笑眯眯的接了,将苏婵儿请到楼上去坐下。 这几年,这乾运楼已是大赶过从前,所有装潢器具皆已改头换面,十足十提升了一个档次。 又逢今日乃是少东家的生辰,少不得便做起大场面来。把那楼上楼下的桌子坐得满满当当,又请了好些戏酒弹唱的男*伶穿插其间,真个是热闹无比。 苏婵儿是个未出阁的女儿家,虽平日里也抛头露面,遇到这场面却是仍需规避的,钟守诚便把她安排在雅间里,又请了张山风与她上座闲聊,自己先去招呼客人。 那张山风多日不见苏婵儿,自是想念非常,与她便有许多话说。正在这时,雅间的门打开走进来一个人,身材高瘦,穿着软锦绣葵叶的鹅黄夹袄,皂色袍子。面如敷粉,唇若施脂,眉眼狭长,那五官看起来竟是极为精致,着一顶白玉做的头冠,端的清扬洒脱,又带着股别处难寻的妖妩风流来。 苏婵儿一眼见来人,脑子里便闪过“李准基”三个字,便听张山风道:“哟,林班主!五小姐,这位便是古月班的班主,锦兰是也。” 顾不得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苏婵儿赶忙站起身来行礼。 那锦兰身形颀长,奈何苏婵儿也是位高挑的主儿,便拿眼打量了苏婵儿半晌,笑道:“怪不得人家常说苏五小姐好模样好身段,这面相也是个享福的。今日一见,方才知此言非虚,倒真真让在下吃了一惊,天底下竟还有如此清丽的人物。”话毕,三人一同大笑。 章节目录 第561章 解开心结 张山风请锦兰上座后,便对苏婵儿道:“五小姐往日曾说若有缘愿得与林班主一见,今日真个算是碰巧,居然就见到了。”苏婵儿一笑,“可不是就见到了么。” 当下,三人在房中说笑闲聊,一面又吃着瓜果点心。苏婵儿因前日看那戏文之故对锦兰有些许好奇,今日一见他模样气度,越看越像李准基,倒也觉得亲切。那锦兰虽是优伶之属,却是有着御赐官位的闻风名伶之一,举止言谈皆不系那些下等行走一般粗俗市侩,倒像是个书香门第家的公子,苏婵儿便越发与之亲近。 “哟!都还没上菜呐?该死该死,竟忘了这茬了。”话间钟守诚推门进来,见苏婵儿等桌上只有些酒水果品,顿时大喊怠慢,忙叫人急急的上菜。张山风便大笑:“你钟少掌柜也有顾不到的时候,想是今日太忙,众人都给你贺喜,你一时兴致上来便忘了我们,该罚该罚。” “对对,张大哥说的在理。”苏婵儿笑道,“今日是你的千秋,本该好好的招待我们。谁知你竟将我们抛下了,自己一个人到外间高兴去,如若不罚,往后还不得翻了天了么?!” “哎呀我的苏五小姐,都说您是个菩萨心肠,怎么今日也折腾起在下来了?”钟守诚佯装恼怒道,“罢罢,原是我怠慢了三位,如今我便喝几杯与三位赔罪,也省得日后大家见了面不好处。” “正是这个理!!”张苏二人大笑,张山风便按着钟守诚坐下,苏婵儿趁机灌了他三大杯酒,直灌的钟守诚连声讨饶,一溜烟逃了出去,余下二人在身后没良心的仰天大笑。 锦兰看着这二人像笑得像得了趣的小孩子般前仰后合,一时也忍俊不禁,只道:“今日是钟少掌柜的千秋,二位竟如此折腾他,亏得钟少掌柜大度,不然我倒见二位如何收场。” 苏婵儿道:“那可不怕,我们都是处了好几年的老友,他才不与我这等小女子一般见识呢!倘若他要真敢怎么的了,这合同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若想反悔,咱们就跟家去揪出来打二十板子,叫他不仗义。”一面说,一面笑,惹得锦兰张山风俱都笑起来。 这时钟守诚命人上的菜都端上了桌,三人便开始用饭。苏婵儿见锦兰衣袖半翻处,皓腕胜雪,宝光流转,如珠玉润泽,竟比她也差不了几分。便在心中暗暗道不愧是搞艺术的,皮肤都保养得那么好。 又见他天生的肤白如雪唇如点朱,比一般的女子还美了许多,忍不住便笑道:“林班主可是驻颜有术,这好肤色连我也要羡慕的。敢问林班主,可有什么秘方说与我听听?” “哪有什么秘方,不过是天生如此罢了。”锦兰笑道,“苏五小姐是知道的,我们这行虽说无论美丑往脸上一画都是一样,到底也需仔细着,省得将来年老之时因那铅汞妆物生出许多斑点叫人看了害怕,便洗脸的时候用心了些,再顺便涂个什么香脂玉膏便算完事,再要保养却是没有了。” 苏婵儿见他说得轻松,又料想戏子之辈也是没有这些个富家夫人小姐来得精贵,便笑:“这么说起来可算是天生丽质了?但倘若如今不细心保养恐到了老时也是青春不在,正巧我有一些上好的养颜膏要找人试用,林班主若不嫌弃,便权当帮我一个忙拿一些用去,苏婵儿可是感激不尽。” “不好不好,这如何使得?”锦兰大惊,慌忙道,“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在下也不比五小姐生在富贵人家,精贵非常。如今竟将这珍品送与在下用了,却真真是暴殄天物,不妥不妥,十分的不妥。” “哪有如此的话说?便是请林班主试用了,也怕折罪了林班主。”苏婵儿道,“实不相瞒,我原是打算在泗水城中置一间店面,*这些个美容养颜之物,因如今诸事未定,尚未商量准了日子。” 说着,苏婵儿看了看张山风,“今日得见林班主,见班主品貌非常,便索性拿些预备卖的东西与您试用一番,若是好,还得请林班主替苏婵儿多多宣传宣传才是。” “这……”锦兰迟疑,苏婵儿给张山风递了个眼色,他便道:“林班主怕是觉得与五小姐不甚相熟,不好拿她的东西。 殊不知咱们这位五小姐最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她若不是有事求你,才不得给你这么多好处。你只管用去,如今是五小姐求你替她做个宣传,便也不欠她的,不相干。” 话才说完,便被苏婵儿一拳头撞在肩膀上,疼得龇牙咧嘴。 “呵呵。”锦兰见张山风说的无半分造作,又见苏婵儿虽柳眉倒竖,面上却是有些笑意,想二人多是有此一说,那苏婵儿也习惯了的。便也解开了心结,爽快道:“如此,便多谢五小姐了。” …… 十月初,冬日乍现,泗水尚还能以棉织坎肩抵御风寒,在偏北一些的京城已经开始流行起各色动物毛皮制成的裘皮衣裳,说是从遥远的漠北传来的风俗。 一座府邸的花园内,一个看上去将近而立之年的青年男子正围着厚厚的紫貂裘皮坐在一棵大桃树下的石凳上,眼前堆着一沓各种封印的信函。男子面容俊逸,眉目英朗,指甲修剪得极为干净的手指在冬日暖阳下灵巧的拨弄着一把黑楠木乌金算盘。身边站立着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怀中抱着一个一尺见方的小箱子。 “属下自苏府回来时,临出门见苏小姐正张罗着要置办什么店铺,属下也没有细问。只觉得苏小姐似乎做的不是一般人做的生意。” “哦?你看见她进了些什么?”青年男子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指尖的算珠,年轻人道:“桔梗、薄荷、丁香、肉桂、玫瑰、百合……似乎都是些香料药材之属,但又不全是……” 男子挑眉,指下的算珠停止了移动。“既然如此,先暂时不予理会。你且说说送去的那些东西她是怎么处置的。” “是。”年轻人一点头,便将苏府中发生的事一一细说与自家主人,当说到苏家小姐将胭脂花粉并金银首饰叫人分给了府中各房姨娘与丫鬟,再将所有奇珍古玩全予苏老爷与苏家两位少爷挑拣,余下的一并登记入库房时,男子点了点头。“也算是个会过日子的,分的倒也不得罪人,不过照你所说,她便没留下什么东西给自己用着?” 章节目录 第562章 可满意否? “这……”年轻人迟疑了片刻,“自是有的,苏小姐将老夫人年轻时曾戴的梨玉梅花簪收去了。” 男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她倒是有眼光,那簪子虽说贵重,可那雕工倒真不怎么好,怎么偏偏就挑了那支簪子?”年轻人笑道:“想是苏小姐虽不知那簪子是家主幼年为老夫人所琢,却也喜好此种雕工,说不定这便是与家主的缘分。” “你小子,马屁倒拍得顺口。”男子止住了笑意,唇角却忍不住微扬,又道:“一下子见到那么多好东西,她便没什么表示?” “哦,正是,苏小姐正有此物回赠家主。”年轻人说着从脚边的箱子中捧出一个狭长的楠木盒子,墨漆流光,描着一枝银梅,除此之外再无别物装饰,却显得甚是奢华。 男子一见那盒子,唇角弧度又上扬几分,打开一看,乃是一条青丝带络子绳结系着的一个卷轴。 “苏小姐说,此乃她最为得意之作,因见家主送了许多名贵之物与她,无以为报,便以此物聊表心意。” 男子抽出绳结,打开卷轴。只见卷轴乃是用上好的黑藕茧丝绢子做成的一副挂卷,上面绣着寒月荷塘落花白鹤,用色不多。那仙鹤振翅,又有粉桃飘零,几株枯草残荷,在那大放清光的幽月下显出了几分寂寥,却又带了几分欲脱尘俗而去之的洒脱之感。男子看了半晌,笑了笑,将绣轴卷起来。 “吩咐下去,挂到我书房中。” “是。” …… 停下那边如何盘算不提,这边厢苏婵儿却是真真忙到了四脚朝天。 先是旬舒光的事情,老人原先住在泗水城外一个小村子里,行走不便,苏婵儿特意在城东靠河的僻静处给他置了一所宅子。待一切准备妥当便要接旬舒光搬去新居,没想到旬舒光甫一听闻便回绝了过去。好在苏婵儿也不恼,只耐心的劝解。 “您这屋子又旧又破,常住也不是办法,何不跟我去看那新宅子,比这屋子强了许多,您也住得舒服不是?” “呵呵,丫头。”旬舒光听闻苏婵儿如此说,便笑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也知道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倒也不是说不行,只不过我老头儿住惯了破房子,猛一叫我住好地方,我还真不习惯。” “那也不一定啊!”苏婵儿争辩道,“您好歹也去看看不是?” 旬舒光挑眉不语,苏婵儿扁嘴,思考了半晌,终于决定从老人的软肋下手,势要把这个倔老头子拿下。 “那院子虽不大,好在安静,旬老可在之中静心钻研,少了好些无关之人打扰。”苏婵儿道。“知道您爱丁香,我特地叫人从泗水最好的花圃里订了好些移栽过来,待到明年4、5月,可不是满园飘香了么。” “……”旬舒光面上有了些许松动,一直紧皱的眉头也展了开来。苏婵儿见状又道:“后院有个大花房,里面可种许多奇花异草,今后若是旬老想要,苏婵儿便使人寻来与您种下,保管叫您称心。” “……。”老人开始露出心动之色。 “再说那屋子,可是少有的冬暖夏凉舒适宜居,那书房我专门去看过,也不知怎么修的,无论晴雨皆是光照十足。整个屋子房基下面还造了烧火的地龙,便是最冷的日子也是暖融融的,不干不潮,若有书籍放在里面皆能保存的好好的,管保不发霉。” 苏婵儿说着便使眼色往旬舒光家后面那破旧的书房望去,见老人面上的心动之色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神往,便甩出最后一招杀手锏: “那后院的花房边啊,还专门修了一间屋子,专供旬老您研制什么香脂啊玉膏啊精油啊之用,那宽敞的……啧啧……” 话音未落,只见旬舒光终于忍不住双手一撑拐,站立起来:“丫头,带我去。” “好嘞~~~” 苏婵儿忙叫人将老人背上马车,载着他赶往城东去。 那房子原是一家富户修在外面的一所别院,专供家里人到城东游玩时居住,因此远离闹市。因那富户独子在京谋得了功名,全家人便要搬往京城去,被张山风以三千两银子帮苏婵儿买下。苏婵儿也去看过,当真是好。又叫人按她的意思修缮了一番,这才予旬舒光居住。 马车到了城东院门口,苏婵儿当先跳下来,命人打开院门,转身接旬舒光下来。 “旬老,这便是我说的院子。” 只见那宅院身处一条幽静小巷,青砖围墙,朱黑的院门新漆光亮,两个簇新铜门环虽不说气派,倒也有那么几分丰裕之户的架势。 旬舒光下了车,正要架起双拐,却被苏婵儿拦下。接着苏五小姐一拍手,从院子里推出一辆花梨木的两轮手推轮椅,做的是太师椅的样式,漆成了檀色,上面铺着几层厚厚的棉垫裘皮褥子。 “旬老,从今日起您便可用这个轮椅,也省了架拐劳累。”苏婵儿笑吟吟说着就要扶旬舒光上座,被老人一手甩开,又打量了轮椅半晌,才摇头道:“丫头,你不必为我这老头子花这么大心思。” “旬老说哪里的话。”苏婵儿笑道,“当初既是让我遇见,便是我与旬老有缘,助人本就是积累功德的事。况今后还有许多要请旬老帮衬之处,如今苏婵儿所作不过为补偿日后请旬老操劳的万一,说来说去倒是苏婵儿要劳烦您许多。还望旬老千万不要推辞。” 旬舒光看着轮椅,听苏婵儿一番话倒有些唯恐怠慢之意,便也不再多说,只摇摇头。 “劳烦不敢当,本是我老头子兴之所至。” 当下,老人便坐了轮椅任苏婵儿推着往院子里去。只见整个房宅前院也不算大,石板铺路,院中如苏婵儿所说栽着几棵精神挺拔的丁香树,墙角搭了一个架子,架子下栽种着几株尚显幼嫩的藤萝。 房檐屋瓦俱是朴素青灰,檐下两边各放着一口大水缸,缸中养着几条游曳自如的金鱼儿,端的悠闲安乐。 旬舒光看了前院,也不言语,满意的点了点头,苏婵儿便推着他进屋。 因老人腿脚不便,苏婵儿便叫人将那房下的石阶皆修了半边斜坡出来,如今好供轮椅上下。 只见正厅明亮宽敞,所设用物一应俱全,正对门墙上挂了一幅名家真迹的工笔丁香,花开繁丽,色淡如烟,有那三分轻愁三分洒脱印在其中,旬舒光看了,自是赞不绝口。 章节目录 第563章 开业大吉! 少时,一行人转到后院花园,只见其相比之前院要大得多,里面亦是石板铺路,修着假山回廊。 廊外栽满了丁香树,树下种了好些香草鲜花,还有一个不大的水池,池边一圈水菖蒲,池中有睡莲展叶。 墙角满满栽种着杜若、藿香、龙胆之类的药草,且在屋檐墙根下栽了一溜的驱蚊草,便是百虫不近,旬舒光自是欢喜。又见果真有个立着好几个山架上置瓦盆的温暖朝南的大花房,便高兴得红光满面,忍不住连声夸赞。 苏婵儿见旬舒光高兴得像个小孩子般,便又带他转过花房,来到侧面的实验室。只见里面分成两间,外间是专供动手时用,内间便是陈放成品的库房。 苏婵儿参照前世公司里实验室的布局,特意画了图样命人打造了实验台、用品柜并一些特殊用处的置物架,待舒光看了一圈,便道:“旬老,这房间如何?可是愿意搬过来了?” “搬,搬,丫头,就冲着这屋子,老头子我便任你说了算。”旬舒光兴奋得满面通红,顺手拿起一盏苏婵儿特制的酒精灯细看,“这玩意儿不错,是从何处得来?” 苏婵儿笑笑,也不答,推着旬舒光出了花房,穿过回廊转到专供他休息的院落。便见一堵粉白的大影壁遮挡在门口,转过影壁只见院中亦栽有许多香药花草,俱属草本,因此也挡不了多少阳光。 正对着影壁的房门大开,里面便是书房。进去一看,只见里面俱是簇新家具,有那书案香炉罗汉床,所需用物皆摆放整齐。又有靠墙三个大书架,这时早已有小厮将旬舒光的书全数搬来照苏婵儿的指示小心翼翼码了上去,掸尽了灰尘,旬舒光一一查看,喜悦非常。 书房后面走过一个暗门便是旬舒光的卧房,里面放着宽敞大床,铺着锦缎绸被,苏婵儿推着旬舒光看了一圈,二人便到书房里坐下。 “旬老,这宅子可还满意?”苏婵儿一边为老人端上下人刚沏的茶一边笑问。旬舒光一面点头一面道: “今生所愿,尽在此宅之中。” 苏婵儿听着旬舒光话中似有感叹,也不禁笑了起来。 想起老人少年成名,随即遭难,历经人世百态终是有了结果,不用再为生计发愁,也算能专注于心爱之事了,便也为他感到高兴。 “旬老,从今往后,您便可专心保养之道,苏婵儿定当全力帮持。”苏五小姐笑道,旬舒光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当然。” …… 忙完了旬舒光的事,苏婵儿又马不停蹄奔城南百步街相中的店面而去,打老远就看到张山风等一帮人等在店门口,正翘首以望。 “吁~~~”车夫喝住了马,苏婵儿不待车停稳便纵身跳下去,张山风等忙迎上。 “五小姐可来了,让我们好等。” “张大哥对不住,才处理了一些杂务,这不一忙完我就过来了。”苏婵儿伸手搭住张山风过来搀扶的手臂,笑道。 “今日若是事成,我必得重谢张大哥一番。” “哈哈,那感情好,我可正等着呢!”张山风被苏婵儿的笑靥闪得一怔,随即大笑点头,一面引苏婵儿来到大门口,指着三五个人中一个高高胖胖的中年男人道:“这便是冯掌柜,这间铺子便是他的。” “冯掌柜有礼。”苏婵儿行了一个万福,那中年人忙伸手虚扶了,脸上堆起的笑意掩饰不住藏在眉间的惊讶。 “不敢当不敢当,果真是苏五小姐。之前听秦爷说是五小姐买的铺子,在下先头还不信,今日一见,也由不得在下不信了。” 那冯掌柜本是个做药材买卖的,与张山风素有往来,因近日手头有些周转不济,便打算将手下闲置的几处店面拿来卖了权当活络。 被张山风知道了,看上他铺面大又亮堂,又离泗水最繁华的秀水大街不远,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是个做生意的所在,便有心要替苏婵儿盘下。 那冯掌柜一开始听是苏府的五小姐要买店直呼不信,待苏婵儿托张山风与他约定看店的日子便有些将信将疑,直至今日见到真人才明白张山风所言非虚。 “五小姐,请请请。”那冯掌柜与几个伙计笑脸迎着苏婵儿就要往店中走。几人进了铺子,只见四面飞白的墙壁,显是不久才刚粉刷过,端的干净清爽; 屋梁立柱皆漆了簇新的亮光桐漆,保养得当; 地板是上好的水磨石精打细磨,墙角旮旯连一张蛛网也无,俱是纤尘不染,想是这主人打扫十分仔细,另苏婵儿看了也不禁在心里暗自点头。 整个铺子一共有两层,分前后两进,下层前屋占了三个门面,也不小,左侧的墙角处便是通往上层的楼梯。 众人走了上去,只见楼上一片空旷,洒扫清尘做得如楼下般一丝不苟,两面皆是雕花木窗,临街的一面大开洒进了许多阳光,咋一看去竟如桂宫空廊一般。 苏婵儿走到街窗对面推开一扇,便见下面是空旷庭院,花架蔷籘,庭中一棵老榕树。 众人在楼上参观片刻便下楼来,进了后院。只见院中一如楼上所望,却也不小,一条青石板砌的大路笔直通往正对面的一溜三间平房,另有几条碎石子铺就的小路延伸至花前树下。 众人往后屋查看了一番,也是打扫干净,采光良好。 苏婵儿由冯掌柜等人引着逛了一圈,里里外外俱都看到,待要逛完时已是过了一个时辰。两方人便就近找了个茶楼坐下,商谈价钱事宜。 “五小姐,您可是看过了,这铺子虽不是我常用的,这些年来我也没疏忽过。给个公道价,五千两,五小姐意下如何?” 苏婵儿小呷了一口斟上的碧螺春,望着冯掌柜那雾气蒸腾后模糊的脸半晌,不紧不慢道:“冯掌柜,我且问你,这铺子您当初买下的时候是多少?” “这……五小姐,怎么又说到这话上来了?” “我方才看过,这铺子虽说大,也亮堂,可那位置却不怎么好。换句话说,我若想招揽生意,须得多下几番功夫,如此一来,这铺子也就不值那个价钱。依我看,三千是最好不过。” “哟,苏五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这铺子的位子好不好可不是听凭您一人言。这百步街对面儿便是秀水大街,那可是我们泗水城最热闹的所在。”冯掌柜道,“少则三千,多则上万,每日里有多少人路过我们这铺子?这位置还叫不好?” 章节目录 第564章 闻所未闻 “可这三千一万的人中,有多少是上过这铺子来的?”苏婵儿道,歪头看着冯掌柜的脸,眼中狡黠微露。 “冯掌柜,据我所知,之前这铺子您原本是打算用来开医馆的吧?” 这个时代医馆的功能更倾向于为病人看病,说到底也不过是服务行业,而这种行业看中的不是人流,而是技术与态度。 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有高超的技术,相比之下商铺位置的好坏反倒不那么重要。美容会所之类的也是同样的道理,大家的终极目标不过是拥有一副漂亮的面孔或者完美的身材,需要的都是回头客,一个一生只能进一次的美容院有什么意思?! 因此,苏婵儿才敢大胆的挑位置的毛病。 “您当初开了医馆,可是指望来往商客们上您这儿看病?可若是人家没病,你便是求也求不来的,人多与否便与您生意无甚关系。如今我做的生意与您有那么一半相像,若要我为了这与我没什么关系的来往众人多掏两千两银子……”苏婵儿一笑,“冯掌柜,你说我可舍得?” 对面人的脸色开始变得通红,鼓着眼睛瞪了苏婵儿半晌,辩解道:“可这人流如织,来往的都知道此处有五小姐这么一个铺子,这一传十十传百,岂不是为苏五小姐凭空挣下了许多名气?!” “冯掌柜,”苏婵儿挑眉,“您可看清楚了,这百步街做什么买卖最多?” “……。” 那冯掌柜一愣,往窗外望去,只见四下里金铁之声不断,竟大多都是些当铺银号并货行之属,噼噼啪啪一阵算盘声乱响,往日倒不觉得,今日一见果然有些异样。只见往来之人皆是急急忙忙进出的商人,眼中所见俱都是与之有约的银号。苏婵儿便道:“若是一堆算盘之中突然窜出一把药锄,冯掌柜,您要苏婵儿如何自处?” “……” 张山风坐在一边,见二人你来我往争锋相对,显是苏婵儿占了上风。又见身侧冯掌柜带来的人亦面红耳赤不发一语,便笑道:“说来说去就是铺子的位置稍有欠妥,冯掌柜也不必心焦。五小姐向来神通广大,便是处所不好也能想出些主意来对付。” 说着对苏婵儿递了一个眼色,“若依在下看来,这铺子位置于苏五小姐的生意无甚大利,但人多总是有些益处的,五小姐也不可轻视之。” 冯掌柜青红赤白的面色好容易和匀了,苏婵儿耸了耸肩。 张山风又道:“而方才五小姐所言亦不无道理,百步街做生意的大多是一些商号,五小姐在此间做的生意确有些与众不同之感,怕到时施展起来也得费一番功夫。倒不如,二位各让一步,权当给在下个面子。如若不然,今日二位相见本是在下牵头,又闹出些不愉快,岂不是在下的罪过?” 苏婵儿得他一个眼色,早已知他是想告诉自己见好就收,别把人逼急了到时候落得一场空。便故作沉吟了半晌,点头道:“既然是张大哥的面子,婵儿是不敢不给的,不如这样。”伸出四根手指,“四千两,不能再多了。” “……” 冯掌柜见苏婵儿发了话,又见众人皆把眼光转过来看向自己,便知今日是骑虎难下。偏这时听张山风笑道:“五小姐果然爽快。”便见众人的目光又深了几分。想了想,终于咬牙道:“好,四千就四千。” “成交!” 张山风拍案而起,苏婵儿笑意盈盈叉着手道谢,一面吩咐仆人掏银票。霎时,四张轻飘飘的薄纸摆在了冯掌柜眼前。 “一次付清,冯掌柜,钱在这儿,您收好。”波光潋滟的杏核眼弯成了月牙儿,“还请将房契、税契、铺子的商契交予我。” “……” …… 就这样,苏婵儿顺利买到了铺子。 后来生意做大苏五小姐威名远扬人称“泗水独艳”的时候,四下里传说这位出身泗水首富之家的姑奶奶经商伊始便是从容不迫最擅攻心,纵横商场无往不利,曾有商界元老评之:“颇有其父之风。” 当然,这一切对现在的苏婵儿来说还存在于未来之中。 跟之前的拍卖会一样,苏婵儿写下了详细的计划书,修改完整后开始执行。又张罗着整修铺子,按照自己的意思让工匠们精心打造,实在不能沟通的地方还要画图样以供解说。还要招足人手,按现代的经营理念加苏婵儿自己打拼出来的经验严格培训……最后,还要做好前期宣传。 锦兰的名气现如今在泗水可谓如日中天,无数富户官绅争相捧场,若不是古月班那“三不演”的规矩在那儿,早不知进过了多少豪门大宅。 因他生得貌美,便有许多爱看他戏的大家女子想尽办法要从他口中套出一点点保养之方。因了这个缘故,苏婵儿便将许多养颜润色之物先拿与他试用,以便趁机推广。 在现代,旬舒光可谓国宝级的专家,即使在这个时代,因少有人专门研究保养之术,他的本事仍称得上“绝技”。就好比若问天下有几人能将损毁的面容修复如初?多半都是答曰:闻所未闻。 因此,苏婵儿拿与锦兰试用之物皆是寻常少有的极品。锦兰推广之时,因确是效果极佳,引来众多女子艳羡,一时间竟然全城风闻,亦有不少人翘首以盼。 十二月初三,正是难得的好天气。许久不曾露面的冬阳竟在这日现身,一时暖光普照,天朗气清。 苏婵儿穿着一身绯色的湘云茧绸短襦长裙,腰间用玫红的丝带束了一把,结成穗子垂在身侧;外罩着朱砂缎子绣银边儿的阔袖大领深衣,衣上用稍显浅淡的丝线绣了朵朵红梅,显得颇为艳丽。乌黑的头发梳了青螺髻,戴着梅花玉簪并两朵茜纱绢花。耳垂珠玉,颈佩银圈,笑意盈盈的站在铺子门口迎接宾客。 “哟,苏五小姐,恭喜恭喜……” 钟守诚与张山风二人打头贺喜,苏婵儿一面笑一面还礼,因前几日不少人早听闻苏家五小姐要行商,纷纷赶来看热闹。又有好奇她的作为的少不得备了厚礼借贺喜之名以求一开眼界,陆陆续续来了好些人,苏婵儿一一招呼。 章节目录 第565章 门庭若市 少时,吉时已到,铺子门口的伙计放起鞭炮,又有专门请来的杂耍班子舞龙舞狮,一时间敲锣打鼓热闹非凡。苏婵儿便在众人的催促下来到了被红绸覆盖的匾额下方。待到人群皆转目抬头,苏婵儿揪住红绸猛然一拉,四个大字赫然印目。 花开若梦。 只见那字体笔法如行云流水,悠然潇洒;行走运力处,又好似盘舞游龙,不失端庄大气。细看下竟有些别样的风情体态在里面,用在苏婵儿所营处,真真是相得益彰。钟守诚当先就带头欢呼起来:“好!!!” 张山风大笑道:“不愧是苏五小姐,字也好,名也好,当真是最合适不过。还请苏五小姐带我等参观贵行,也叫我等开开眼界。不知大伙儿意下如何?” “甚好甚好!!”围观的人也起哄,苏婵儿便笑着引众人进来,到店中一览。 只见刚进门处,有一大扇云萝绸暖厚门帘挂在门顶上方,因今日人多便卷了起来,亦可见上绣的乃是一副极佳的落梅春雪图。门口右手边一个半人多高的柜台,一个着青衣的女子站在柜台后,向众人行了一礼。 “五小姐,这便是您说的……” “前台。” 苏婵儿笑答道,钟守诚点点头,颇为好奇的看着那个女子。虽说开店之前也与苏婵儿讨论过这些,只不过未见真人,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钟守诚细细打量,只见店中穿梭的俱是女子,且都穿着统一的青衣,盘着髻,放眼望去倒真比往日那些商号整齐了许多,不禁在心中暗暗点头。 当下,只见店中房梁各处皆装有漆暗精雕的回字纹,隔扇雕花,门窗俱糊着翠色的千影纱,四下挂起了浅绯淡褐的藕丝罗,纱罗上还印着云锦暗纹。几张茶案并紫竹的圈椅放置店中,想是为客人歇息之用。 两扇宽高皆超过七尺的大屏风隔离了铺子后面的视野,一扇上面绘着百花争艳图,一扇则是稍简一点的蝶戏花丛图,好一副风雅做派。几个檀漆方高凳放着几盆时令花卉盆景布置在柱旁椅后,平添了几分娇态。 店中器具无一不是精工细制,有花鸟虫鱼并山水风景绣绘其上,好不精致。越过圈椅背后有两张圆桌,连同上面摆放的茶具一道皆是上品。 众人一面看,一面赞不绝口,又见店中靠墙三四个架子上摆放着许多瓶瓶罐罐,有瓷有木又精雕细刻,一时又好奇起来。 “敢问五小姐,这是作何用处的?”一客随手拿起一瓶半个巴掌大小的青瓷瓶子问道,苏婵儿看了看,笑道:“这是百合花露加上薰衣草熬制的面油,醒肤养颜祛疤补水,功效极好。” 那人怔了一下,随口问道:“那这一瓶又价值几何?”苏婵儿一笑: “不多,五两银子。” 旬舒光制出的东西皆由专人按照配方生产,由上头几个苏婵儿专门训练成亲信的苏府家生子管着最重要的一味药物,除了苏婵儿与那些人之外,外人一概不知那些药为何物。而配方则在苏婵儿自己手中,亦不怕丢失。只因用料讲究,便价值珍贵了些许。 当下苏婵儿便为众人一一讲解架上摆放之物的用处,皆是些养颜美容并点妆描眉的胭脂花粉之类。 众人都为男客,虽无甚大用,奈何家中有夫人的听说此事特意嘱咐了好好打听回来是真是假,便也少不得用心记起来。 一时,转到了店子后方,只见那木梯亦是工匠做了上好的一番修饰,檀色雕磨,上绘有流云卷舒的图案;扶手雕花,右侧的墙面上绘着一副云雾烟绕花林径的壁画,乍看上去竟有如仙境般。 苏婵儿邀来客上楼,众人一面登梯一面观赏,只见那壁画一路延伸,到了楼上竟绘满了整个墙体,让人恍若置身仙林之境。 那楼上的装饰与楼下大致不差,亦是有雕花隔扇,幔帐纱罗,将原本通透的一间大房隔成了好几个小间,又有珠帘轻垂,将小间通隔成左右对称的一小隔断,便空出了一条走廊。 最外间临街的窗根下放着一张样式奇怪的矮榻,呈半月形,上铺着缎面绣花的厚棉垫子并几个腰枕,围着一张圆形的竹制几案,上置茶具,下放炭炉,冬日里倒也暖和。那窗上悬的乃是两张厚厚的番麻绣云纹垂帘,却在帘子的下端结成了扇形,样式新颖,颇为好看。 当下众人便称赞苏婵儿店子布置得用心,又问这古怪却好看的垂帘从何处来,苏婵儿只笑而不答。唯有钟守诚与张山风知其心思,暗自思忖这便是五小姐所说的罗马帘了。 众人在楼上转了一圈,里面窗户皆挂了如外间一样的垂帘,每个隔断有摆放整齐的两张美人榻,隐在重重纱幔垂垂珠帘之后。最里间并未分成隔断,只在其中放了一张大罗汉床,其间放着茶案圈椅等物,也是布置极雅。 “那后院不便带诸位参观,便请贵客们从楼上望一望罢了。”苏婵儿笑道,命人打开向院的窗户。 只见那原本不大的庭院被改成了花径温婉处,靠前屋的墙下种着两丛凤尾竹,一条曲径两侧种着几株红白梅树并桃李海棠,还有假山青石。一棵大杨树底下有一石桌石凳。 最妙处,无论是花间树丛还是幽径树下皆立着一盏青石小灯,平添出好些意趣。 众人参观了大半日,俱为苏婵儿布置之精妙所折服,既到楼下,苏婵儿便拿出好些包装精美的新品赠送与来客,乱乱的忙了一上午,直到众人散去。 …… 下午时分,花开若梦正式对外营业。甫一开门,便有女子蜂拥而至,当日货品全数销售一空。又有豪门贵妇并大家小姐听闻此事前来,经苏婵儿推荐,便在楼上做起了保养。 苏婵儿在服务上极为花心思,所有店员皆是女子,凡是男客一应不能上得二楼与后院去,省却了许多不便。又训练了几个专事导购、咨询的年轻女孩,方便各位女客们有疑问时解疑释惑。 一切皆按照前世在美容会所的经验按部就班,有不符合这个时代观念的便修改。 一时,花开若梦名声大噪。泗水城里的富人官绅家夫人小姐皆趋之若鹜,一瓶白露膏从原本三两的价格抬到了七两,仍是供不应求。与此同时泗水的夫人们都开始向往去花开若梦敷脸、绞面、做精油按摩等,光是预订便要提前十天方可。 章节目录 第566章 有什么了不起 到了十二月中旬,正是年前时分,苏婵儿的营业额已从开张时的每日三千两暴涨到一日过万数,且还有上涨趋势。 苏婵儿坐在花开若梦楼上外间的矮榻上,面前的茶案下点着铜炉炭火,案上放着一只带耳的细瓷白盅。苏婵儿靠着一个大腰枕,半歪在矮榻上翻看着手中的账册。 耳边是来做保养的女客们絮絮低语声,一盏铜制莲花炉冉冉升起一缕轻烟,白梅的香气缭绕在房中,融暖舒适。 “苏老板。”苏婵儿抬起头,一个身着秋香色织金流云大袄的妇人从里间走出来,一面挽着头发。 苏婵儿将位子挪开些让那妇人坐下,上下打量了片刻笑道:“玉夫人如今越发的气色红润了,果真是肤如凝脂,便是我等年轻之辈见了也自愧不如的。” “哎呀,这是哪里的话。我如今肤色好,还不是得苏老板的帮助。有苏老板的花开若梦在,我们这些似阎王庙里小鬼儿的人也终有一天得见天日了,这都是苏老板的功劳。” 那妇人笑得眉眼俱弯,一面握了苏婵儿的手,忽然低声道:“你可知最近外间都在传说,北边儿的仲进功人犯我边防,好些人都要去北方打仗呢。” “啊?出了何事?”苏婵儿作出诧异的样子道。 女人多的地方八卦多,好些夫人小姐都爱在花开若梦交流信息,久而久之苏婵儿便也只好配合。 那玉夫人四下里望了望,凑近道:“我家那死鬼前几日从北边贩米回来,说那边有个大将军,那人可了不得。据说是查出北方三州刺史与仲进功人有染,叫捉拿叛逆,一连砍了好几十人的脑袋。” “是么,那可不得了了。”苏婵儿道,一面在心中嘀咕杀人不眨眼啊等等。 “可不是,现如今北边儿一片大乱,朝廷便叫那姓龙的将军暂代三州刺史之职。现如今颁出了招兵的告示,要叫咱们这儿的青年男人都去征兵呢。” “那看来……可是要大打一场了。”苏婵儿有些忧心,毕竟是生活了多年的地方,乍一听边疆有乱饶是泗水相隔甚远也免不了担心的。 玉夫人接过丫鬟端上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见苏婵儿有些失神,便道:“不过据我的消息,咱们也不用担心。我那死鬼回来之时说北方局势暂已稳定,那将军当真的好手段,与仲进功人对持多日,只要朝廷增兵一到,便能一举击退蛮敌的。” “那样便最好不过了。”苏婵儿知道自己在这儿瞎想也没啥用,况战争离自己尚且遥远,便笑了笑,不在提此话。 二人又说了片刻,忽闻楼下咚咚咚一阵响动,安桃提着裙子急急忙忙奔上来。 “小姐小姐,出大事儿了。”安桃箭步扑到苏婵儿身前,见苏婵儿诧异的神色,便拉了她到一边伏在耳边道: “京城里来了人带了好些东西,说是下聘,霍家要来迎娶小姐了!!” …… 嫁人,对于前世十二岁的苏婵儿来说,是个相当遥远的词汇。 但是,对于今世的苏婵儿,突然从天而降一个未婚夫,并且在她十二岁那年下了聘,要娶她做妻子。虽然早已有了准备,苏婵儿心中仍是有些方才初听此消息的空白。 “霍家的人说,等再过三年,小姐十五岁了,便要来人迎亲,不知小姐愿不愿意。若是愿意,老爷就派人回了他们……”安桃站在苏婵儿身后低声说着,望着眼前仿佛塑像般的少女,渐渐的止了声音。 苏婵儿茫然的站在自家前院的回廊上,望着阶下一群下人如蚂蚁般将霍家的聘礼不断搬入府中,微风拂过,侵入了一阵寒意。少女浑身一凛,忍不住以手握拳,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肉里。 果真……是逃不掉吗? “这位可是五小姐?”一个中年大叔模样的男人走到台阶下,抬起头打量站在那儿的主仆,苏婵儿点了点头,那人便笑道:“请苏五小姐的安,小的叫霍多福,乃是霍府的大管家。今日带着我家老爷给五小姐的聘礼前来,失礼之处,还请五小姐见谅。” “原来如此。”苏婵儿稳住气息,对霍多福做了万福道:“霍管家一路辛苦,本因是我们招待不周赔罪才是。待会儿便为霍管家接风洗尘,霍管家多多包涵。” “呵呵,不敢当不敢当。”霍多福一边还了礼,一边暗自打量。见苏婵儿面容清秀妍丽,姿态娴雅从容,典型的江南女儿温婉如水的性子。又她刚才应答恭谦,端庄不失大家风范,便在心中暗暗的点头。 二人熟络了一会儿,苏婵儿便请霍多福到客房歇息,自己返身往母亲房中走去。 “小姐,这霍公子当真是大手笔。”安桃望着苏府的下人们进进出出将一箱箱东西进后院,有几个管事的手上拿着清单一次清点,心中忍不住为霍府的财大气粗感到惊异。苏婵儿瞄了一眼,冷哼。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小姐?!”安桃一怔,见自家小姐面上全无方才的惶恐迷茫,不禁有些不解。苏婵儿挑了挑眉,指着那些东西道:“他不过是想给咱们家一个下马威,告知他霍家多有钱,他霍大公子又是多会赚钱。若我无能,或是只知做一个享福娘子,便是嫁过去了也得不到他一眼冷暖,要我好自为之。” “什么?!”安桃蹙眉,“怎么这样啊?” “呵,有本事的男人,心高气傲想要得个不一般的女人,否则可不是伤了他面子么?!” 苏婵儿冷笑,“只可惜,得个女人容易,若是那女人不稀罕他的万贯家财,便是黄金也不过如粪土!” 说罢,苏婵儿转身,往后院走去。 若果真是逃不掉的,那就往前走。所幸他还给了她三年的时间,既这样,便叫他看看什么才是女人的本事。若是想让她唯他是从…… 也没那么容易! …… “小姐,账房送来了这个月的收益,请小姐过目。” 安桃将手中两本桑皮纸封的账册往前递了一些,只听一个声音懒洋洋的道:“放在那儿吧。” “是。” 依言将账册放在了条案上,安桃便走了出去。 留下里间一个年纪约摸十五六岁的少女半歪在一张美人榻上,衣带半宽,云鬓微散。柳眉樱唇的看上去着实有那么些清秀妍丽的韵味,白如凝脂的肌肤衬着颊腮的红润,越发显得娇艳欲滴。 章节目录 第567章 怎么不高兴? 却在眉间有些懒懒的,半眯着星眸靠在枕上,身旁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正捧着那双芊芊玉手仔细涂画那饱满莹润的指甲。 苏婵儿午觉才起,脑子里仍是有些乱乱的,只招了人来给她做指甲,顺便清醒清醒。岂料安桃来报店里账房送来了账册,便也不耽误,随手拿着看起来。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三年过去,她终于到了十五岁。这时花开若梦的生意已做到了全国各地,除去漠北偏远之地以及京师,各处稍具规模的州、府、县皆能看到花开若梦的身影。而全国的女人除去家境贫寒或者家规甚严之辈,无一不以能得花开若梦的产品服务为喜,连皇亲国戚也不例外。 正在此时,苏婵儿亦着手推出了更多的服务性项目,除常见的按摩保养外,还有美甲美体,选择服装以及饰物的搭配,甚至还吸收了一批宫中出来的老嬷嬷们为所有有需要的女子提供化妆造型…… 简而言之,苏婵儿把现代社会美容会所具有的功能尽可能的复制了过来。 就这样,花开若梦席卷全国,成为天朝女人无不知晓的名字。 苏婵儿最近正盘算着搞个类似现代的时尚杂志之类的,古代人终是没有现代人那么多思想,掌握了流行的风向标,可以做出很多衍生产业,顺便还可以卖卖自家的产品,这才是最重要的。 翻看了一会儿账册,指甲也画好了,苏婵儿甩着樱粉色波光盈盈的长指甲对比看效果,正在这时,安桃拿了一个信封走进来。 “京城考察的人来信了,说前期调查俱已做好,也看中了一间店面,将情况俱都写在信中,只待小姐看了便下定夺。” “嗯。”苏婵儿点了点头,从安桃手上接过那封厚厚的信,也不顾忌,直接拿长长的指甲划开了封口取出信来展开阅读,一面抠了抠凝结在指端的花油。 “旬老研制的东西是越做越好了,这指甲油不过一刻便干了,倒省了我不少心。” “小姐还说呢,前日里便是小姐说要试新研制出来的凝花膏,也不管旬老说还有些瑕疵,胡乱就往自己背上抹,结果起了那么大一个水泡。” 安桃一面嗔怪着一面往屋子角的香炉里添上几块炭,苏婵儿撇了撇嘴,见安桃还要加一把香,忙道:“这个不用添了,只管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安桃点头,便将各处垂的纱幔挽起来开了窗户,放眼往外瞧是一片房檐拱顶。彼时花开若梦生意做大,苏婵儿早将店子迁到了秀水大街正街上一个独门独户的大院里,院子正对街面上是一栋四层高的小楼。苏婵儿将四楼布置成自己的办公室和会客室,余下的按需要分配成做各种用处的地方。 洗了脸,挽了头发,又整理过衣衫,安桃替苏婵儿补上眉间的点妆,又插上她颇为喜爱的梅花玉簪,忽然低低声道:“前日,听见老爷说,霍家的人来信,待小姐过了十五岁生日……便要来迎亲。” 梳理着碎发的手顿了顿,苏婵儿看了眼镜中安桃的表情,淡淡道:“哦。” “……小姐?”安桃见她面色如常,浑不似当初那般咬牙切齿或是冷嗤热嘲,心中暗暗的担忧。苏婵儿放下梳子,只待她替自己插上簪子,仍只淡淡的道:“不怕。” “……嗯!” 安桃用力点了一回头,苏婵儿一笑,转身继续看信去了。霍家的来信她不是没听说过,当初早就决定好的事反抗也没用。更何况她现如今身家丰厚,便是与他各过各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妥,最多只背个“弃妇”的名声,可是……苏婵儿笑了笑,她还怕背这个名声吗? 人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无所谓,也不怕谁拿什么来威胁她。 …… 四月十六,乃是苏婵儿的生辰。许是想着这是女儿在家过的最后一个生辰,苏老爷并苏夫人共同商议大开筵宴邀请八方宾客。 无论是苏家的世交生意上的搭档乃至苏夫人平日里交好的各家夫人们,俱都一一请来,桌子从前院一直摆到后院,场面直逼当日苏修永成亲的时候。 当然,苏婵儿是很忙的,忙着听母亲以及各位婶婶姨姨们一遍又一遍的念叨当天事宜。因为——她要行及笄礼。 在华夏古代,及笄礼的年龄一般在十五岁左右,而如果女孩儿没有夫家,到了二十岁才可及笄。简单的说及笄其实是一个婚姻状况的标志,标志着女子即将成为另一个家庭的一员,虽然其过程很复杂。 苏婵儿坐在大堂一侧的厢房里,身上还残留有几分水汽。她刚刚沐浴过,头发还未完全干透,一身翡翠色的采衣配着下面葱黄的短褂裤稍显鲜亮,身后安桃正梳着她的头发为她结成一个双丫髻。苏婵儿举起镜子看了看,便又烦闷的扔到了一边。 “今日是个好日子,小姐怎么不高兴似的?” “烦死了,谁发明的及笄这种事儿,当真是吃饱了没事儿干的。” 安桃一怔,随即又笑道:“小姐还是那么一股小孩子脾性,这及笄乃是人生大事,断可马虎不得。如今老爷夫人也是看小姐不日将嫁到京城去恐日后难以相见,才……”话到一半自知失言,忙低了头专心的摆弄梳子,再不言语了。 苏婵儿静默了半晌,也不说话,一时房中二人沉默下来,只听外面苏老爷致了辞,便呼唤自家女儿出来。 “走吧。” 出了厢房门,苏婵儿半低着头,眼角余光扫到四周坐满了宾客,她的父亲站在场边,大堂西侧站了三个捧着托盘的侍女,依次放着发笄、发簪、钗冠,皆是精雕细琢,金银攒宝的做工极为讲究。 苏婵儿便走到大堂正中,面朝南对在场的宾客行了一揖,跪坐到事先铺好的笄席上。 这时,安桃走过来,将先前梳好的双丫髻拆下,替苏婵儿梳好头。 与此同时一个平日与母亲相交甚厚的夫人从座上起身,到东面捧着水盆的丫鬟手中洗了手,拭干,待苏婵儿面转相她,便走过去,拿起放在席上的梳子,开始为苏婵儿梳头。 丰美的黑发被轻轻梳理开,分成几股,编成一根粗长油亮的辫子,优雅的盘上了头顶。妇人白嫩的手指拈起摆放在托盘中的发笄,将它轻轻插入髻中。苏婵儿微垂着头,只听那妇人边摆弄边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章节目录 第568章 是他们的心意 不多时,安桃便上前调整了一下发笄,将苏婵儿扶起来,走回了房间。 回到厢房,早已有侍女捧出一领素白纱绢的荷叶边儿襦裙来,苏婵儿便褪了采衣,将襦裙穿上。过了片刻,又听苏老爷召唤,便又出得门来。 雪色的襦裙行走带风,张张合合之中颇有些飘然如云的味道。苏婵儿在场中伸平双臂转了一圈,展示完自己的衣服,便走到父母跟前,郑重的下拜,行了一个大礼。 “起来吧。”潘氏见女儿给自己磕头,也是心中微酸,忙叫她起身。苏婵儿仍旧来到大堂正中,面朝东坐了,起初加笄的夫人走上来,撤去发笄,为她插上一支金簪。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妇人口中唱诵,苏婵儿眯着眼,一旁安桃帮她理了理发簪,扶起来,照旧回了房中。 这时,侍女捧出了一领深白蓝绣锦边儿的曲裾深衣,协助苏婵儿换下襦裙,换上第三套衣服。又过了不多时,只听苏老爷呼唤,苏婵儿第三次走出房门。 展示过自己的深衣后,苏婵儿便面向宾客跪了一拜,又面朝东坐定。这时,那位夫人走了过来。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安桃将发簪从苏婵儿的头发里拔出,妇人面对面跪在了苏婵儿跟前,接过侍女手中的钗冠,替苏婵儿加冠。待钗冠戴好,苏婵儿便与那妇人互行了一礼。又回到房中,换上今日最后一套衣服——大袖长裙。 宽阔的衣袖两边皆绣着百花团簇的图案,与身前身后八只舞蝶结成一幅。这衣服乃是苏家铺子里挑了最好的硬茧罗绢再请最好的绣娘绣成,如今一穿在苏婵儿身上,端的挺括华美,大方庄重。一时早有下人备好了香案,苏婵儿便在前院中对着香案行了大礼,以示感召苍天之意。 “礼成——” 随着苏老爷的一声长颂,苏婵儿浑身只觉得一松——终于结束了。接着便是父母亲人的训话与各种各样的叮嘱,苏婵儿一一应了,过后便是摆酒上菜,广开宴席。苏家人围着苏婵儿一桌一桌敬酒过去,少不得有许多道贺。 “五小姐,打今儿起可就是大姑娘了。” “是啊,幸好早早定了人家,再过几日可就要出嫁了,真真是福气大。” “可不是,往后可就要享福的,怕是五小姐上辈子积累了多少功德,来生如此的好命呢!” 一群身着各色华服的大婶大妈们将苏婵儿围在了中间,不断摆谈苏五小姐想当年如何云云。说到三年前霍家下聘处,饶是各位夫人皆身家巨富,仍是忍不住露出些艳羡之色。 苏婵儿面上挂着标准的商业式笑容,耐心的听着她们是如何想年轻个一二十岁,若是寻到苏婵儿这样的好姻缘一辈子也安心了云云,虽然她的脸颊快要僵硬了。 “对了,五小姐,您要是嫁人了,这花开若梦可是要继续开下去?”正说着,突然有一位夫人问道。 苏婵儿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当然。” 众夫人面上皆显出不解的神色,苏婵儿也不多话,只道:“婶婶放心,我若走了,这花开若梦还是要开下去的,每月的新品仍是照常推出,该有的服务一样不少,断不至辜负了各位婶婶姨姨的一片心意。” 那些夫人们便笑道:“这样也好,我们也怕五小姐就此关门歇业,我等再找不到如花开若梦一般的好店家。如今家里的还藏着好几瓶五小姐送的凝香露呢!”说罢,一齐笑起来。 苏婵儿又陪各位女眷们说了一会儿闲话,略敬了几杯酒,便以不胜酒力为由,请了父母兄长的示下退到自己院儿里休息去了。不多时,只见安桃拿着一张请帖走进来,道:“小姐,彭掌柜与张老大方才打发人送了帖子,说是明日请小姐吃酒呢。” “哦?便放在那儿吧。”苏婵儿正醒酒,半歪在绣床上搂着个软枕左蹭右蹭,一面拿起安桃放在枕边的帖子。 “这俩人,今日已经送过了礼,怎的又如此客套起来了?” “我听彭掌柜身边的小厮说,像是早已商定好的,要与张老大一道请小姐赏个光一同聚一聚。” 苏婵儿把脑袋挪到安桃的腿上,丫鬟知她酒后定是要头晕的,便也坐在了床头用两根手指轻轻的替她揉弄额两边的太阳穴。 苏婵儿半闭着眼睛,忽然幽幽的道:“原本今日不能请他们二人来,便是我愧对他们,明日又要请我赴宴。安桃,你说明日是不是该我请?” “小姐真是醉了,岂想过彭掌柜他们的心思的?”安桃笑道,“怕是小姐不日就要出嫁,彭掌柜与张老大念着多年的情谊想与小姐饯别一声,若明日让小姐付账,没得糟蹋了那二位的心意。” “也对。”苏婵儿眯起眼,半晌点了点头。 观礼之初,因来宾皆必须是苏婵儿的长辈叔伯亲嫂等,故无法请钟守诚张山风之类的同辈人。好在那两人也知其缘故,只叫家人备了一份大礼,及笄当天送予苏府收着,也无甚抱怨之话。 当下,待到宴会结束,苏婵儿便叫安桃早早与她洗漱了上床休息,准备明日按时赴宴。 …… 第二天上午,苏婵儿便坐着马车赶往乾运楼,远远的便见钟守诚亲自等在门口,待苏婵儿的马车一停稳,便忙忙迎了上来。 “哎呦我的五小姐,您可来了。” “彭掌柜,不知近日可好?” 一年前,乾运楼的老掌柜把家业交给了儿子自己到乡下养老去了,钟少掌柜正式升格成彭掌柜。 苏婵儿几日不见他自是要打趣一番,果见钟守诚瞬间垮了脸,苦哈哈道:“就知与我贫,也不看看咱们是什么交情,还要来取笑。”说罢领着苏婵儿上了二楼,推开一个雅间,迎面就见张山风迎了上来。 “哈哈,五小姐可算来了。” “久等久等,张大哥恕罪。” ……三人寒暄了片刻到桌边上坐定,钟守诚便叫人上菜上酒。苏婵儿命安桃自个儿到外间吃些东西,留下三人独在雅间饮宴。 章节目录 第569章 尴尬 “昨日听说五小姐行了及笄之礼,还没来得及道贺,今儿可是要好好敬一杯。”钟守诚说着便与苏婵儿碰了杯,苏婵儿笑道:“哪儿值当得说的,昨日也忙忙的乱了一日,好不容易歇下了。也未请你们二位前去观礼,虽是祖宗旧制,到底是有些不妥,我这儿正自不安呢。如今又承你二位请宴,倒叫我更不安了。” “五小姐说哪里的话。”张山风道,“这及笄礼原是不能请平辈观之的,也非你的不是,只可惜我等未见到五小姐盘发戴冠的一刻,倒确是遗憾了些……”说着目光里便漫出一股柔软之意,苏婵儿只笑,又提杯敬酒。 “五小姐,”酒过三巡,钟守诚见四下无人,突然压低了声音道:“听说如今霍家迎亲的队伍已从京城出发,过不久便要来泗水了?” 苏婵儿一怔,随即摇头:“我可未曾听说过,家中也未接到信儿,是谁传的?怎么我却不知?” 钟守诚道:“是我近日从京城新招的大厨带来的消息,说是上月霍府里乱哄哄闹了一月,四处都在采买娶亲用的东西,还有霍家各处的商号送来上好礼物,要欢庆他霍家家主大婚呢。” “啊?”苏婵儿挑眉。 “还有,据说那霍家好不容易定了迎亲的队伍,足足有一二百人,跟皇帝派人出使似的。那队伍拖出去老长,有敲锣打鼓吹奏开路抬轿的,排场极大,全京城上下都轰动了一番,好些人说便是见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苏婵儿在心中扶额,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霍公子你到底是想干神马呀?!! “五小姐,恕我直言,如今霍家若真是权仪浩大,怕是来者不善啊……”张山风面上显出些忧虑的神色。也不知这霍公子是怎么想的,看样子要给苏五小姐一个下马威。苏婵儿耸肩,夹起一块糯米藕塞进嘴里。 “算了,不管了。京城的店我派人选了来,张大哥你先看看,这个价钱公不公道?”苏五小姐从袖子里摸出几张图纸并一份契书,上面有花开若梦京城店的选址布局以及价格。张山风接了,展开看起来。 钟守诚看着凑在一处谈论店铺有无瑕疵价格商谈如何的两人,只觉得心中有些无力。那霍大公子来势汹汹,想必是知悉了苏婵儿的产业想要试探一番,又或是想要杀一杀她的威风?毕竟从古至今女子皆是无甚身家的,冷不丁来了个苏五小姐,便是再能干的男人也会防范的吧? 想到这里,钟守诚不禁叹了一口气。好在苏五小姐的脾性他算是清楚的,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若是妄想用这种手段打压五小姐的士气,倒也不得不说是他霍大公子失策。 想罢,钟守诚便叫来人往酒壶里添了一些酒,对二人道: “五小姐,你们可要再喝几杯?” …… 六月初一,烟雨的泗水渐转晴好,碧空如洗,一片朗朗气象。 高大的妆镜框子上绑着大红丝绸扎的牡丹花儿,一朵一朵点缀成串,镜子两侧各点着一支金粉描花的红烛,从卯时烧到如今天光大亮。红红的烛泪聚在绞花的银台盘里,宛如血泪一般。妆奁盒子一字排开,各色瓷玉木盒盛着各色脂粉,妍艳多姿,又有幽香盘绕鼻尖。 潘氏一手挽起眼前丰美浓长的乌发,拧了几股,盘在苏婵儿的头顶。旁边几个丫鬟递上来几支金钗,潘氏便将钗子一一插进发内,松松的抽了抽。 “霍家的车马老早就等在外边了,等上了车,你可再眯一会儿。五更不到便爬起来,折腾到这时候,连我们也困不住了。” 潘氏一面说,一面将几只金银错的攒丝蝴蝶别在苏婵儿的发间。蓦然望见镜中正让伴喜的妆娘细细描眉的女儿面容,不觉眼里一酸,两颗泪珠啪嗒滚落下来:“真的是……前不久才觉得就这么一点点大,哪知今日便到了要出嫁的时候了呢。就好像昨儿还看着小小的一团,抱在怀里不哭也不闹的……” “娘。”苏婵儿打断她的絮叨。潘氏回过神来,赶忙给她整理发髻。堆叠的云鬓插满珠翠,宝石流光闪烁;镜中的人儿眉目清婉,面颊绯色微染,竟一如所有待嫁的女子般,青涩之中又有一股别样的风情体态。 “娘,怎么了?”苏婵儿见潘氏怔怔望着镜中的自己便问道,潘氏身子一震,随即笑道:“没事,没事。”末了忽的长长一叹:“我的婵儿终是长大了,如今越变越漂亮,竟比为娘年轻的时候也好看几分。” “娘~~”苏婵儿略带娇嗔的瞄了潘氏一眼,只见一旁丫鬟打开了桌上一个青花瓷盒子,从里面挑了一点玫瑰色的膏子放入一旁备好的白瓷小碟中,淋上一些花露,用簪子细细的拌匀了。苏婵儿便道:“留一点打颊腮,拿勾唇线的笔来。” “是。”丫鬟们依言拿来了一支细长寸尖的兔毫唇笔。苏婵儿接了笔,在碟子里蘸了蘸,对着镜中细细的勾起了自己的唇瓣。 潘氏站在她身后看了半晌,忽然一笑:“这胭脂是你小的时候制出来的,没想到如今尚还能用呢。” 苏婵儿手一顿,待要说话时却望见镜中潘氏含笑的双眼,便再也发不出一声。潘氏慢慢理着女儿的发髻,给她戴上凤冠,珠帘,并点缀的红丝络子,一边慢慢的道: “你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爱脂粉。小时候偷偷拿了我用空的玫瑰膏盒子,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又是摘什么紫茉莉,又是蒸什么花露,弄出那么一盒盒红艳艳香喷喷的东西,居然还要十两银子卖到外面去,倒把我唬了一跳。” “……娘……”苏婵儿有些尴尬,小时候就靠着那么简陋的方法自制的胭脂。也亏她占了天时地利人和,一切原料皆是家中自产,又有心灵手巧且忠心的安桃等人帮助,精工细作一番竟出了上好的货,便是卖胭脂的那些银钱供她起家。却不想一切都被潘氏看在眼里。 “我们家的女孩儿,本都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就是你上头三个姐姐未出阁前也是大家闺秀的待遇,为娘也并不曾看低她们几分。” 潘氏道,“只因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又终要远嫁他乡,日后便是见一面也不能,少不得多疼你几分,也不管人说什么,由得你爱折腾。” 章节目录 第570章 千万别委屈 听到这里,苏婵儿也是一笑:“娘最疼我,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也没少让娘操心!”潘氏啪的一声打掉苏婵儿讨好来牵她衣角的手,嗔了她一眼。 “连你两个哥哥也知在家时便日日过来陪我说话,偏你最爱往外跑。一天到晚就捣鼓着你那些小不丁的买卖,也没个女儿家该有的样子!” 苏婵儿讪笑,她是有点疯了。 在这个时代女子没有那么多自由,不是每一个女孩子都能像她一样整日往外跑结交各种各样的人群也不用担心被父母责骂。 这个时代的女孩儿,终究对抛头露面是有些忌讳。 “先时你在外面做了什么,你爹一律都叫人看着,回来便说与我们听。你大哥三哥都说你是个不省心的丫头,也暗中叫人盯紧了,免你被人欺负了去。”潘氏忽然又道,“就你不知道,还以为把我们都蒙在鼓里。” “……?!”苏婵儿一惊,她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是出格了些,也时常奇怪为何家人不阻拦。却不知自己一天到晚的动向都被人看着,家人对自己是了如指掌。 “娘亲……”苏五小姐小心翼翼的谄笑着,望着为她别上最后一支钗的母亲。潘氏横她一眼,吩咐丫鬟将礼服拿来。 “办什么拍卖会,做什么商行,我虽不怎么通这些,到底你爹和你哥哥们是明白的。见你办的好,也不说你,又说你有眼力有见识,倒似上辈子历练过的,事事都做得妥帖。” 苏婵儿一凛,耳边只听得“上辈子”一词,不禁回头看潘氏,却见她神色未变。 “既你父兄都那样夸你,我也不说什么了,只当你天生非别人家的女儿可比,便是一般的男子也难做到你今日的地步。”说罢,潘氏看了看苏婵儿自己勾好的唇线,左右细瞧,伸手拿起笔又蘸了蘸,在苏婵儿的唇心补上几笔。 “婵儿,你素日里好强,从小折腾着,如今也有了一番事业。为娘知你能干,只恨未把你生成个男儿,也好过受这一番煎熬。” 潘氏说着,又伸手整了整她的衣领,“因你这一去便与我苏家再无干系,日后便是被欺负了也无娘家人为你撑腰,你便要给自己这么大一个靠山。为娘知你心思,只要你千万别亏待了自己,若是他对你不好,便离了他回家来也情愿。” “娘……”苏婵儿未等她说完,早已是眼眶酸涩,泪珠经不住在里面翻滚。她怎么可能没想过安安心心做自己的大家小姐? 这个时代之于女子终究是不公平,她唯有自己立一番事业方才能保障今后的生活。而如今,有这样的母亲,爱她,懂她,怜她。 不让她做万事能忍的贤良妻子,只要她善待自己。便是背上弃妇之名也不苛责,只要自己的女儿生活安乐便足。 她苏婵儿何德何能,竟有如此造化得了一个这样的娘亲?! “傻孩子,大喜的日子有什么哭的,可别让人笑话了。”潘氏一面说一面抬手为她拭泪,却不想自己面上也是遍布清痕。恍然间似乎又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小小软软的小婴儿,依在她怀中,睁着大眼睛不哭也不闹,惹得她徒生许多爱怜。 “夫人,时辰已到,该让小姐出门了。” 正在这时,安桃走了进来,在潘氏身边轻声道,母女俩方才回过神。潘氏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转头对安桃笑道: “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嘱咐你。此去京城,不知道哪年才能再见了。安桃,你是个聪慧孩子,从小便与婵儿一同长大,又大她几岁,日后我也只能将婵儿托付给你,请你好好照顾她,千万别让人欺负了去。”说罢便在安桃跟前一拜。 “夫人,这可使不得!!” 安桃惊了,慌忙跪下来道,“夫人说哪里的话,奴婢与小姐打小一块儿长大,便是亲姐妹也不过如此。如今奴婢情愿随小姐去,便早已打定了主意终生唯小姐是从,夫人今日这么一拜安桃受不起,请夫人快快不要说了。” 潘氏哪里肯听,又是一拜,这边安桃更加慌乱,忙忙给潘氏磕头。忙乱了一阵子,总算到了该出门的时候。 苏婵儿披上大红金丝绣牡丹彩蝶的霞帔,盖上夕霞色罗织刻金线盖头,四边垂流苏四角坠银铃,铃铃啷啷出了门,进了苏家大堂,早有苏氏父兄等在那里。 丫鬟们搀扶着苏婵儿走到大堂正中,掀起盖头,让父亲看了自己的妆容,便跪下来对父亲叩头。 苏老爷坐在太师椅上望着伏在地上的女儿,端着茶碗的手也忍不住细细的颤抖,只偏过头去。 “起来吧。” 苏婵儿依言起身,又对坐在苏老爷左手边的潘氏一拜。潘氏早已泣不成声,只抬手拿绢帕拭泪,一行哭一行道:“起来起来,此后必要好好待自己,千万别受委屈。” “嗯。”苏婵儿笑着将眼中的泪逼回去,转身又向自己的两个哥哥看去。苏修永今年已是二十出头,长得身材高大,已娶了一房正室在家中。此刻站在苏老爷下手负手看着苏婵儿,向来严肃的神色竟是有些酸楚。 苏婵儿一笑,一面眨着眼眶里的泪一面道:“大哥珍重。” “……嗯。”苏修永应了声亦偏过头去,那一刹那苏婵儿清楚的看见了他泛红的眼眶,一咬唇,便也不多话,只又转向苏永昌。 苏永昌今年也是快到十九,身量虽没有苏修永高却也差不了多少,只略微有些瘦削。兄妹两个两相对望之下,苏婵儿突然想起了她初来这个世界躺在摇篮里望着房梁的时候,那个端着凳子爬上来瞅她的小男孩。 耳边仿佛又响起他大声朗读诗经的声音。只是那时她嫌他吵,每每他要给她念书便拿白眼仁伺候。而如今那个看不懂妹妹表情的小男孩已然成人,虽仍笑的没心没肺,却不难看出笑容掩盖下的难舍凄凉。 “小婵儿,到了京城便叫人给家里来个信儿,哪怕报个平安也好。” 苏永昌笑道,“爹爹和娘有我跟大哥照顾,不劳你操心。只管自己好生照顾自己,别吃了亏,受人欺负。” 说到这里,苏永昌仿佛想起什么似的一面笑一面道:“你是个好强的,当初牟足了劲赚钱那势头把我和大哥吓了好大一跳,偏生你又能干,叫我们也插不去手,即使有心帮衬你也无从帮起。 如今你有了那么大一个产业,虽不及他霍家家业大,却也是衣食无忧,断不用看他霍家人的脸色。若是别人欺负你,便照脸子给他一巴掌,叫他知道你不是谁都能惹的;若是霍华皓欺负你,便是离了他也不能叫他动你一根手指头,等你回来便告诉我,我叫他……” 章节目录 第571章 金玉良缘 “三哥。”苏婵儿打断他,“我知道了,放心。” 每一个家人口中说的都不是如何顺从夫家,只叫她别受欺负。在他们眼里,自己始终是那个小小的孩子,倔强且能干,偏生要远嫁他乡,从此再也无法拥有家人的庇护。 因此,他们宁愿她有异于世人,也不愿叫她受一丁点儿委屈,哪怕是她的丈夫。 苏永昌的笑容一下子崩塌下来,苏婵儿抿了唇瓣,扯起一丝生涩的笑意道:“三哥也不必过于担心,小婵儿最是听话的,必照着三哥方才的教诲行事……”话未说完,只扑哧一笑,两眼却滚下泪来。 苏永昌一面伸手为苏婵儿擦眼泪,一面哽着嗓子笑,“好,好,我就知道小婵儿最是聪明,什么人也斗得过……” 苏婵儿咯咯掩唇,终是忍不住泪意,一头扑上苏永昌肩头。 …… 放肆哭了一场,苏婵儿终是别了家人,由丫鬟扶着走出大堂。早有霍家迎亲的下人等在外院,见苏婵儿走出来,齐声请礼问安。 苏婵儿将自己的手递给迎上来的喜娘,缓缓穿过众人,踏出苏府大门。隔着盖头只见府邸外整条大街站满了迎亲的队伍,喜乐奏班,抬嫁送妆,各色车马轿队全都着了红色,一眼望去有如江天霞火。正对着大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妆点甚是华丽,红木车身围着绣了金丝盘梅的锦缎,四角垂香,就连那马也是乌毛踏雪,真真的两匹神驹。 那马车旁站了一个人,也是一身红衣,只对着苏婵儿迎头拜了一拜,扬声道:“常乙恭请家主夫人安。” “……起来吧。”苏婵儿在盖头里望着这个曾有一面之缘的年轻人,许久不见,他竟是越发的老练持成起来。那略带几分笑意的眼朝她望了一望,恭敬道:“请夫人上车。” 苏婵儿顿了一顿,掀起盖头回身看了一眼苏家大门正上方苏府的匾额,猛的一咬牙,放下盖头转身向马车走去。 宽大的马车四处铺着柔软的锦缎褥垫,一个定在车壁上的小木桌上放了一套茶水并几样果品。 苏婵儿爬上车坐好,又见安桃亦跟了上来。待二人坐定,只听外面常乙长长的一声: “启程——” 苏婵儿心中一顿,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能回家了!! 马车骨碌碌转动着朝远方走去,苏婵儿掀开一条帘缝,只见她父母兄长皆已出来站在门口,个个引颈望着她的方向,一动不动的站着,看她越去越远…… 马车拐了个弯儿,彻底隔绝了苏婵儿的视线。 “……小姐。”一旁的安桃打开了一个镜匣,示意苏婵儿补补方才哭花的妆容。苏婵儿回过头来,看着镜匣怔了半晌,突然道:“安桃,从今以后,便只有我们了。” “……?!”安桃一惊,望见苏婵儿掀起盖头露出通红的眼眶,忽然觉得鼻子里漫起了一股酸意,忍不住点点头,颤声道:“嗯。” 从今以后,便只有我们了。 只有我们了。 …… 苏婵儿是正室嫡出的女儿,平日里又得苏家二老宠爱,因此出嫁之时,苏老爷给的嫁妆甚是丰厚。 及至霍家出发迎亲之时,便因苏家道物品甚多而少不得派了众多护卫,浩浩荡荡从泗水的主街道穿插而过,直奔城门。 霍家既是天下首富,迎娶自家当家夫人的阵仗自然容不得怠慢,长长的队伍走过秀水大街,吹吹打打热闹非凡,引来无数人围观。加之无论护卫家下皆身着喜庆的红衣,放眼望去,蔚为壮观。 “连装衣服的箱子都拉了十好几车。”街上围观的路人望着仪仗队后那一车车置备整齐的箱柜妆盒啧啧叹道,眼中无不露出艳羡之色。更是有不少当街观看的女子在心中暗暗嫉恨,只怨自己生来不是富贵家中的小姐,没有这个好时运。 当下便有人私语那苏老爷是如何疼宠爱女,舍得那满箱的金银做女儿的陪嫁。一时又转到花开若梦前,早已有店员迎在门口,众人齐声恭祝大老板姻缘美满,望此去一帆风顺云云。 苏婵儿便命常乙停了队伍,拿了事先备下的红包并金银锞子散与店中人。 花开若梦泗水店本是苏婵儿起家的地盘,如今苏婵儿出嫁,生意的中心自然要从泗水转往京城。不少够资格也出于自愿的店员早已经由苏婵儿挑选当先动身去了京城,留下新招的或无法离开泗水的留守此处。围观之人见苏婵儿如此大方,不禁更加羡慕苏家之富。 常乙派完了苏婵儿的红包,见四下围观之人交头接耳,不少人面带羡色,眼珠子乱转打量着他们这一帮人。 突然一笑,站到锦店大门口台阶上朗声道:“各位泗水父老,今乃我霍家迎亲之日,承蒙各位不弃,前来与我等捧场观礼。如今奉家主之命,在场的各位泗水父老有一算一,我霍家皆有福礼送上。来人!” 只见队伍中抬出了好几个大箱子,打开观之,竟是满箱沉甸甸一封一封红纸包裹的白银。常乙拿起一封银子高声道:“每封一两,一人一份,现借我家夫人的宝地散给诸位,先到先得——” 话音未落,率先将银子往人群一抛,围观的众人早已按捺不住一哄而上,顿时将霍家的队伍团团包围起来。常乙一面散钱一面高声呼道:“家主曰,如今是金玉良缘!” “金玉良缘,金玉良缘啊!!!” ……宽敞的秀水大街汇聚起汹涌的人流,人们哄抢着争相从霍家下人手中接过红包,更有无数人听说了此事纷纷往花开若梦店门口赶去。 又见十几个身着红衣的霍家下人抬着银钱挤出堵在店门口的人群往大街上走,迎面见人便发,口中只唤着“金玉良缘”。 那些得了银钱的围观者莫不跟着高呼,一时间整条大街尽是充斥着“金玉良缘”四字,端的呼声震天。 苏婵儿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传来的乱哄哄的声音,掀开帘子往外望时,只见大街上人人喜气洋洋都跟着了魔了似的一边捧着银子一边大呼。花开若梦店门口台阶上立着的常乙笑得飞扬肆意,无数银钱下雨般抛撒,无数人哄抢着争相捡拾。 章节目录 第572章 难道想通了? 苏婵儿看了半晌,一股说不出的预感涌上心头。 “小姐。”安桃担忧的望着自己小姐泛白的面色。苏婵儿呆了一会儿,忽的抬头笑起来。 “霍家,当真是如此富贵。” 后来据苏婵儿查对,当日霍家一共散去了三十七万八千八百九十六两白银,几乎每一个泗水百姓都拿到了霍苏成亲时的“福礼”,而这只是霍家巨大财富中非常微小的一部分。 撇开此话不提,单说那整条街的哄抢中,有两人站在离花开若梦不远的乾运楼二楼外望着下面疯狂的人群,眼中有淡淡的震惊。 “这霍家当真如此巨富,怕是早已有此计划,必是要给五小姐一个下马威,看来这霍家之主倒也不似那般不在意五小姐。”钟守诚笑道。 抬起头看见身边人的眼色,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之感。 “她是别人的。” 张山风紧紧盯着那重重堆叠的红色正中被护卫层层包围的马车,面色发白,眼中带着一股莫名的隐忍。听得钟守诚这么一说,猛的握紧了拳头。 “我知道,我只是……” 只是恨为何不早遇见她,愈或为何要遇见她,为何她生来便予了别人,为何又要住进自己心里,为何……不能表达心中的爱恋。 钟守诚长叹一声,见张山风仍是死死盯着苏婵儿的马车,便道:“姻缘天定,你与她无缘,罢了吧,不要连累她。” 若是他早知今日的结果,当年他便说什么也不能引他们两个相见,闹得向来呼风唤雨的张老大一下子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原本大大咧咧的性子也变得细腻了许多。 而那冠绝泗水的苏五小姐,却不知是迟钝还是聪明的紧,这么些年来竟似犹未察觉一般。只苦了一生霸气的张老大,生生忍下了恋慕,甘为她默然相付。 “你为她做那些事,她想必是明白的。五小姐是聪明人。” 钟守诚道,“从当初你们相识起,你为她那朋友讨回被劫的货物,连开罪平日与你相处甚厚的兄弟也不顾及;又助她办拍卖行,一路跑前跑后忙得不亦乐乎;她办花开若梦时哪一项不是你帮衬着处理妥当,就连锦兰那次也是你刻意安排了才让她得偿所愿……”说罢,钟守诚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如今,叫你忘了对她的情,也终是不能。” 张山风笑了一笑,双眼只盯着那辆马车,哑声道:“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死犟,况已中毒至深。” 钟守诚摇摇头,转身望别处去了。张山风目光定格着,冷不防见那车帘忽然掀开了一个角,半张脸悄悄探出来,四下望了望,一抬眼瞧见了斜上方看着这边的男人。 张山风胸中一震,两人便已四目相对。张山风只觉得心砰砰乱跳,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表情,便见那人对他挑眉笑了笑,张开嘴,做了个口形。 放心。 她终是……没有悟到……张山风心中蓦然一阵悲凉,她终是仍当他忧心于她,却不知他是为何忧心。 不多时,霍家的银子发完了,众人渐渐的散去。马车的帘子放了下来,那个霍家派来迎亲的年轻人整肃好队伍,翻身上了马,昂首高呼一声: “启程——” …… 苏婵儿坐在马车里,只觉得车身震动,车子又开始往前走,穿过繁华的街道,往城门口行去。 一旁安桃递过一盏茶来,苏婵儿喝了一口,忽然想起方才见张山风的情景,忍不住低低笑了笑。 “小姐?”安桃唤了声。苏婵儿摇手示意她无事,只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淡淡道:“再不能相见了……” “嗯?”安桃奇道,苏婵儿只笑,也不多话,便懒懒的歪到身后的锦缎褥子上。“安桃,给我揉揉腿。” “是。”安桃依言坐了过去,苏婵儿从随身的镜匣最下面一格抽出一盒脂粉,细细的为自己补妆,脑子里回放着张山风的表情,心中默默叹了一声。 珍重。 …… “小姐,稍微歇歇吧。” 安桃将一盏茶放到苏婵儿面前,低声劝道。苏婵儿将手里的针线放下,笑了笑揉揉眼角,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还有多少路程?” “听常管家说,再过五日便可进京。” 安桃拿起方才苏婵儿绣着的手帕,只见竹弓箍牢之处正中心绣着一枝兰草,青叶白花,看上去极是素淡。却偏生有那么些淡雅悠然在里面,想是刺绣之人心情闲适,无喜无忧,是以有那么股出尘的味道。 “禀夫人,今日可就在此歇息,明日再赶路?” 马车外传来常乙的声音,安桃出去了一趟,回来后便在苏婵儿耳边道:“小姐,常管家说今日天色已晚,请示就在此地休息一夜明日上路。” 苏婵儿掀起车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随即点点头:“好。” …… 夜晚,霍家迎亲的队伍搭起大大小小的帐篷,又在帐外燃了几堆篝火,便几人十几人坐成一堆,围着火光用餐谈笑。 常乙命人送来了晚饭,由安桃接了送进马车去。只见苏婵儿半靠着褥垫歪在车中的烛台下仍在绣白日没绣完的东西,忍不住嗔怪道:“小姐,便是歇歇又有何妨,仔细伤了眼睛。” 苏婵儿一笑,放下手中之物,接过她递来的小碗,“安桃,离了泗水时我便告诉你,往后再不能说什么小姐,我如今已嫁了出去,若是让人听着仍叫做小姐倒是不好。” 安桃怔了怔,只点点头:“是。”又见苏婵儿面上一派的云淡风轻,忍不住低声道:“小……夫人,您如今……难道是想通了?” 才出泗水时,苏婵儿每天夜里都因思念家人而暗自垂泪,安桃身为她的贴身丫鬟看在眼里也是心酸不已。却如今愈发接近京城苏婵儿反倒从容起来,再也无往日伤心之态,倒叫安桃暗暗称奇。 苏婵儿笑道:“我为什么想不通?他又不是老虎,便是怕他吃了我怎的?况他若真是老虎,我怕又有何用?”说罢便起身夹了一块腌肉就着碗里的米粥细嚼慢咽,神情甚是享受。 待用过晚饭,苏婵儿揉揉在马车里坐了一天的腿,拍拍自个儿的衣襟,整理了头发就要往外面去,安桃自然跟在后面。 迎亲队伍人多,撘的帐篷也多,大小不一铺开去延伸到老远。几乎每个帐篷边都燃着一堆篝火,只见有些尚还未结束用餐的人围在火边大肆谈论,身边摆着几大坛酒水,不时畅饮一番。 章节目录 第573章 没有那个条件 “夫人。” 见苏婵儿出了马车常乙便迎上来,其余就近的仆人亦行礼不迭。苏婵儿笑着叫他们起来,看了那些个大酒坛一眼,只道:“如今夜也不甚短,你们吃酒御寒本是应该的,却切莫贪杯误事,到时反倒不好了。” “夫人放心。”常乙恭恭敬敬应了,直起身,见苏婵儿身着半旧的藕荷色丽景纱绸襦裙,不施脂粉,头发松松的挽了个髻,斜插着一支梅花簪。 除此之外环佩首饰皆无,素面朝天下却有说不出的天然之姿在其中,竟比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子多了好几分端庄秀丽。便在心中暗暗的赞叹气韵不凡,一面对她道:“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无事,只在车里憋了一天,怪闷的,出来走走。”苏婵儿只笑,抬手捋了捋头发,露出纤细一截皓腕胜雪流光。 常乙垂下头去:“既是如此,便请夫人走走便可回车上歇息。寒夜更深露重,怕夫人染了露气,一时着凉伤了身子。” 苏婵儿眉尖一挑,待要说话又压了下去,只笑:“多谢常管家提点。”说罢便转身带着安桃往远处走去。 “夫人。”待走到远处,安桃低唤了苏婵儿一声。苏婵儿回过头来,看着她眼中的忿忿挑眉:“怎么,生气了?” 安桃皱眉,“那常管家方才对您那么说话,摆明了是不把您放在眼里。身为下人却不知敬重主子,那霍家竟好大的架子。” “呵呵,倒也别怪他,只怕此番另有目的。”苏婵儿笑着摇了摇头,“只不过言语冲撞了些,如何值得我置气?我都不生气了你还气个什么,倒叫人笑话去了。” “夫人……”安桃嗔道。苏婵儿只摇头也不理,径自往前走去。安桃呆了半晌,方才跺了跺脚跟上。 …… 次日清晨,队伍照常出发。苏婵儿坐在马车里仍是绣她的绣活,安桃在一边翻着一本画册,不时拿笔在册子上圈点描画。所幸霍府马车设计得当,二人均无颠簸之感。 “看了几个了?”过了一刻,苏婵儿在绣品上打了个线头,放下东西问安桃。安桃翻了翻。“不到十个。夫人,这批画师当真是无甚专长之处,到如今也没有上的来台面的,只怕要让咱们失望了。” “不急,慢慢来。反正到了京城也多得是人才可选,再等个一年半载也无妨。”苏婵儿伸了个懒腰,歪在垫子上揉着自己太阳穴嘀咕:“听说京城的朱雀大街甚是繁华,待进了京一定要见识见识;还有恒昌街的北记糖糕总店,葛家酱肘子,上次三哥给我带回来的极好吃,不知此去能不能吃到;听说京城青龙街晚上是不用宵禁的,若有机会也要去看看……还有……” “夫人。”安桃无奈的道,“夫人忘了,进了京便要举行婚礼的!” “……” 苏婵儿哑然,她竟没想起这茬来。想当初霍家派人迎亲的时候便告知了她,他们尊敬的家主霍华皓霍大老爷正待在京城等着迎接自己的新娘子。待苏婵儿进了京,霍家即刻就举行盛大的婚礼……至于多盛大,常管家本人只是一勾唇,笑得颇有深意。 “咱们带的锦纸可都用完了?”郁闷了半晌,即将正式成为霍夫人的苏五小姐终是抛下烦心事,问起正事来。安桃摇了摇头,“还有一沓,奴婢给夫人拿出来?” “嗯,好。” 安桃便从随身带的箱子里拿出一沓微黄柔韧的纸,摆上一套十二色盒并毛笔、镇纸。苏婵儿便在行进的马车上坐直了身子,俯首画起来。 当日举行及笄礼之前,苏婵儿正打算着出一个类似时尚杂志的画册来掌握民间流行趋势,顺便搭着卖卖自家的东西,只要掌握了流行,不怕什么东西不能卖出去。 可这又是及笄礼又是出嫁的忙了好一阵,办杂志的计划自然就缓慢了下来。好在苏婵儿不是个懒怠的,日日抽空叫人挑选画师,又叫将各人的习作拿过来挑选,直至进京途中也不怠慢。 奈何想法虽好,临到如今也没挑出几个画功令她满意的,好在此事不及,尚能慢慢来过。 苏婵儿自己虽爱画,却因事物繁忙不能总揽杂志事项。不过这不妨碍苏五小姐其他的兴趣,就好比——设计美甲的花样。 前世的女孩子们只要愿意便能拥有一双精心绘制的玉手,各种各样美甲用具横穿大街小巷。光疗胶、雕花粉、水晶漆……无论长短风格,年年都有新花样。可惜今生生在古代,化学颜料自不必说,没有那个条件。 就连市面上流行的美甲也只是拿凤仙花染染,艺术甲片什么的根本连听都没听说过。最多就如皇宫里的娘娘一般,拿金银什么的做成护甲,那也是皇室才能有的待遇。 花开若梦出现后,为了挣到美甲这一块儿从未有人涉足过的大蛋糕,苏婵儿怂恿专门负责研发的旬舒光制出了许多能代替光疗胶、水晶漆和各种雕花粉的物质。 当然成本是要贵一点,却挡不住众位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对这新生事物的向往与好奇。美甲服务上位之初,便大受追捧,连美甲师的收入也连带翻了几翻。 如今,花开若梦早已站稳了脚跟。美甲服务的开展也早已风靡全国。夫人小姐们对美甲的花样要求越来越高,苏婵儿便在这方面专门培养了几位设计总监,偶尔自己也拿笔设计些花样,权当娱乐。 画好了一个花样,苏婵儿端详了一阵,只觉稍显繁复,恐难以绘制,便准备稍微改一改。正动笔着,忽然听外面喊了一声:“常管家……”接着便觉马车一顿,传来一阵喧哗。 安桃掀开帘子望了一眼,满眼的困惑:“夫人,队伍停下来了。” “怎么回事?” 苏婵儿正待掀帘出去,外面传来常乙的声音:“夫人,有个女子昏倒在大路上,挡了我们的去路。” “什么?!”苏婵儿赶紧掀开帘子走出去,只见马车的不远处路边趴着一个女子,面朝下,穿着极为朴素的棉衫,看打扮不似平常人家的女子,背上背了个竹箱。 那竹箱上还撑着一个伞盖,就好像电视剧里那些书生背着的竹箱一般。苏婵儿打量了那女子片刻,只叫人将她搬进马车里。 章节目录 第574章 张灯结彩 “夫人,这……”常乙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看了一眼装饰华丽的马车。苏婵儿见他表情便一笑:“怎么?我的话,常管家竟是没听见么?” “小的不敢。”常乙赶忙赔了罪,吩咐下人将那女子抬到苏婵儿车上去。苏婵儿将那女子的竹箱取下放到一边,安桃叫人打了水来替她擦了擦脸。主仆二人这时才看清女子的面貌。 只见那女子约摸二十岁上下,黛眉细长,形如柳叶,一双眼虽紧闭着却能看出是不小的,闭合的眼睑上一丛黑睫,鼻子小而精致,嘴唇微厚,竟是个有几分姿色的姑娘。 苏婵儿见她面色泛白,皮肤微黄且稍显粗糙,想是常在外行走的。又抬起那女子的手看了看,见她指间有好几个磨出的茧子,心下便有了几分了然。 正思索着,忽听那女子发出几声细弱的*:“水……” 安桃赶紧端过来一杯茶,放到女子嘴边。那女子喝了几口水,方才渐渐的缓过来,睁开眼,只看见眼前坐着一个十五六岁面容清丽的少女,一个约摸十七八岁的姑娘在她身后。苏婵儿对她笑道:“你醒了?” 女子拿眼望了一圈,发现自己不在空旷的路边上,正待开口,苏婵儿抢先道:“你昏倒在路边,我们的人见了便把你救下。怎样,可有觉得不适?” “……。”女子怔怔的摇了摇头,便听道:“我叫苏婵儿,不知姑娘芳名?” “……紫若。” “这样……紫若姑娘,我见你背着竹箱,不知姑娘是做什么的。”苏婵儿好奇道。 “……画师。” “……”苏婵儿点点头,与安桃对视一眼。半晌清了清嗓子:“咳,那……不知紫若姑娘家住何处,若是顺路,我便叫人送姑娘回家……” “不必了。”紫若摆摆手,像想起什么似的,淡淡道。“我无父无母,四海为家,不必劳烦姑娘。” “这样啊……”苏婵儿笑了笑,也不再多话,转身叫安桃出去替紫若准备膳食。 “既然如此,便请紫若姑娘与我等同行可好?一路上也好有个伴。” …… 六月中旬,若是泗水已到了薄衫初现的时节,人们纷纷脱下厚重的夹袄换上最轻薄的纱缎。而京城地处北方,夏季比之江南自然要晚上许多,是以迎亲的队伍进了京城,众人仍是一身夹袄棉服。饶是如此身上也透进不少寒意,各个风尘仆仆,却仍是先时的精神头,连半分也不曾落下。 苏婵儿赶了半个月的路,虽说这半个月来都是在舒适的马车里呆着,奈何自小从未出过如此远门,早累得唇颊泛白,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疲态。 “夫人,您可要多歇息一番?” 临在进京前最后一次休息,苏婵儿刚下马车便有常乙迎上来问道。苏婵儿摇了摇头,“多谢常管家挂心,只怕明日里便要进城了吧?” “正是。”常乙道,“先前我家主人派人来说,主人已在家中恭候多时,待到明日夫人进城,即刻便行成婚大礼。” “……如此,甚好。” 苏婵儿在外略走了走便回了马车里休息,只在心中做好了准备明日迎接一场奋战。当下女画师紫若已遣人送至京城处的花开若梦,苏婵儿也无心再做绣活,早早的吃完晚饭便睡下了。 次日清晨,苏婵儿五更天便被叫起来。常乙言道队伍即将进城,还请夫人换上最正式的喜服。安桃便唤来四五个随同丫鬟并霍家的妆娘过来为苏婵儿梳洗打扮。折腾了近一个时辰,苏婵儿终于在快睡着的时候被捯饬好,常管家一声“启程”,队伍开拔向城门方向前进。 苏婵儿端坐在马车里,夕霞色盖头四角垂着的银铃随着马车的颠簸发出叮铃叮铃细碎的声响。胸中隐隐有一股热似滚泉的东西在翻涌着,指尖细细颤抖,使她不得不双手紧握成拳。 很快,她便要见到那个人了,她的夫君。 …… 青石板的街道宽广漫长,两边店铺林立,早已有晨起做营生的人们洒扫店面,开门迎客。亦有早间出门的行人于街面行走,待霍家的队伍进了城,早已是人声鼎沸。 苏婵儿身子起初僵硬了太久,以致到进城也有些疲乏了,便靠着车壁小憩。外面喧闹的人声夹杂着无数嘈嘈切切,不时有一两句传入她的耳朵。 “霍府的马车……” “必是接他们夫人回来了……” “果真是好大的排场……” ……北方究竟粗犷,没有了泗水的细侬软语,便是小声说话也叫人听的分明。苏婵儿心头苦笑一声,忽的想起远去的家乡,也不知道爹娘和哥哥们如今在做什么…… “停——” 车外传来常乙的声音,马车一顿,慢慢停了下来。“请夫人下车。” 锦缎的门帘掀起了一条缝,苏婵儿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将手递到门口伸来的那只手上。 “奏乐——” 乐师吹起喜庆的唢呐,锣鼓喧天,彩龙舞狮翻腾欢乐,鞭炮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苏婵儿由伴喜人搀着,一个穿红衣的小厮奔上来往她脚下放了个脚蹬,便踩着那个下了马车。 眼前是一片红色的海洋。 长长的街道挤满了人群,都在围观霍家新迎娶的夫人。 正对的府邸气派威严,六层的汉白玉台阶,阶上一左一右立着两座貔貅石雕神气活现,石雕后面正中一扇朱黑大门,左右两扇偏门,三门大开,门上一块盖着御笔钦赐的匾额,上书:霍府。 不愧是天朝皇商之家。苏婵儿微一抬头看了,心中暗暗的称佩。 那匾额下方站着一群人,皆衣着华美,分列顺次而立,最当头站了一个穿着红喜彩服的青年男子,负手看着阶下的女子。 待到苏婵儿走到离台阶不远处,那男子已抬脚下了台阶,缓缓走到她面前,道:“辛苦了。” 苏婵儿一怔,伴喜人便将她的手交到那男子手中。只觉得手心传来一阵温暖粗糙的触感,一股热气直冲眼眶。那胸中翻涌的滚烫之意似也平息了,只抬眼望着这人,没来由的心中一酸。 十四年了啊…… 想起当日初见这人,还只不过是个少年,那时他风度翩翩,潇洒自若,自桃雨中款款走来,从潘氏的怀中接过她,任由小婴儿握着他的手,舔舐他指尖的血珠。如今少年郎已到而立之年,那面目也从往日的青涩俊秀变成了英挺硬朗,带着几分饱经世事的沧桑。细细回想,当日的情景竟仿佛在梦中。 章节目录 第575章 再撑一刻 “新夫人进门——” 霍华皓牵着自己迎来的新娘,跨过霍府的大门。只见家下一群仆从分列两边站开,齐齐行礼道贺,又有数十个丫鬟手持如意羽扇侍立,场面豪华之至。院中一条大道红绸铺满,正中央放着一个火盆,烧着旺旺的炭火。霍华皓便牵着他的妻子跨过了那盆火,一直走到正堂。 苏婵儿跨进了大门,隔着霞色的盖头,只见正堂中央挂了两幅画像,一男一女,皆是坐像。 男的上书:“尊父霍家先公明镜字飞白之肖像。” 女的则书:“尊母霍家先主母郑氏莹之肖像。”当下霍华皓便领她拜了高堂,又听司仪唱拜天地祖宗,第三拜,便正式结为夫妻。 “夫妻对拜——” 随着身子微弯俯头,眼前红纱轻舞,只过了那么片刻,苏婵儿便从“苏五小姐”正式成为了“霍夫人。” 苏婵儿暗自叹了一声。 从今往后,便是他人之妇。 “礼成——” 霍府的人群发出阵阵欢呼,不少围观的宾客亦笑称“恭喜恭喜”,当下便有人起哄要看一看新娘花容。 霍华皓垂头问道:“如何?” 苏婵儿在盖头里笑了笑,主动伸手掀起眼前纱帘,对着众宾客一笑,缓缓行了一礼。 “好……”众人喧声更甚,便有人道:“霍夫人当真好气魄,今日嫁了霍老爷,必是那精明强干能持家的,夫唱妇随,真真的霍府兴旺。” 众宾客皆称有理,连声夸赞霍老爷得此良妻日后必定家业兴旺云云,霍华皓只笑道:“让众位见笑了。”一面回头看苏婵儿,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当下,有下人过来禀道酒菜皆备,霍华皓便请众宾客上座,宣布开席。苏婵儿只被他拉着到里间换过一身衣裳,便来逐桌敬酒,一一讨贺。 …… 原来这个时代也有婚宴敬酒的风俗啊…… 苏婵儿身着一身大红弹墨绣锦云的长襦裙,纤腰束成一把,佩着青玉银铃的蝴蝶佩;外罩着一件大红色滚边儿绣银梅的立领剪袖胡服,戴了个银丝玲珑穿花翡翠项圈;端着杯子的手腕上戴了两个绞丝的银镯;满头乌发去了些珠翠,裹得半紧半送,从上面垂下两支点翠镶金穿珠流苏的金步摇,一直拖到肩头,倒生出好些风情。 又兼她本身眉目妍丽,看上去不失端庄大气,浦一出场便赢得众人称赞。 “霍夫人好相貌,与霍老爷当真是天生一对。”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大笑着喝红了脸,霍华皓一笑。 “多谢老爷子夸奖,贱内不才,不值当如此抬爱。” “诶,值当值当,想当年闻名京城的美人竟入不了霍老爷的法眼,老朽只觉得奇怪,那美人的入幕之宾可不是谁都能当的,被霍老爷一番回绝。原来竟是早就有了娇妻如此,便是我等也顾不得什么美人不美人了。” 一席话说得席上众人都笑起来,纷纷促狭地看着霍华皓。霍老爷只笑,也不多言,复又带苏婵儿去另一桌敬酒。 美人?苏婵儿纳闷,也不知这家财万贯的霍老爷上哪儿惹了这许多风流债。也难怪么,人家既是富商,便是许多秦楼楚馆的贵客。若是一高兴赏个一二百两的,那些个姑娘美人只怕天天都盼着他来,更别提这人模样不错,是挺有男人味。 想着想着,苏婵儿只觉得眼前一黑鼻子一痛,已撞在前方一堵热热的肉墙上。 “怎么?”霍华皓回过身来,望着眼前小小动作揉鼻子的妻子。苏婵儿摇摇头,不好意思说自己走了神,只含糊道:“没事,大概是赶了许久的路,有些累了。” 霍老爷点点头,也不多言。只伸了手过来牵住她的手:“跟着,别又撞到谁失了礼数。” ……霍夫人在心中默默画圈圈诅咒自己的老爷。 又敬了两桌酒,苏婵儿仍是被人夸赞生的貌美,与霍华皓是天生一对云云。本来赶了半个月路便极是疲惫,又进城后便是如此一番盛宴。不多时苏婵儿便觉得身上发软,脑子里渐渐乱成了一团粥,眼前也开始迷糊,面颊上飞起了两片红云。 霍华皓一转头见苏婵儿如此,只当她不胜酒力,便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道:“再撑一刻,待完了这件事便让下人扶你去卧房休息。” “什么事?”苏婵儿恍惚中只听见有事,抬头看了他一眼。霍华皓呼吸一窒,偏过头道:“跟我来。” 于是,霍华皓便牵着苏婵儿出了婚宴的大厅,来到正堂门口,早已有下人等在那里。苏婵儿拿眼一扫,只见数十个穿着青衣的年轻小厮抬着十几大筐铜钱站在阶下。那铜钱俱是尚新的,都用红线穿着,约摸有上百枚之多,一大吊一大吊躺在筐子里黄光闪闪。 苏婵儿一见那铜钱立时将睡意驱走了三分,瞧着那十几个大筐子,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泗水霍家迎亲时造成的骚动还历历在目,霍夫人抬起头,战战兢兢的看向她的夫君:“老爷,您这是……” 霍华皓抬手,对下边的人做了个手势。那些个小厮立即抬起大筐大筐的铜钱冲向门外,口中大喊:“霍家大喜,新夫人进门,霍老爷命我等随喜派发卓福之银,大伙儿随喜喽——” “……”苏婵儿目瞪口呆的望着大门口蜂拥而至的人群,又见那些小厮将一大串的铜钱抽了红线一把一把往下面抛洒。 只听得叮叮当当满地钱响,无数人冲到霍府大门口的台阶下捡取铜钱,更甚者竟有人带着诸如簸箕、布套、箩筐等千奇百怪的东西来盛钱。苏婵儿站了半晌,只觉得自个儿的下巴快要扶不起来了。 “我还是个孩子时,便听我爷爷讲过这样的道理。”低沉的声音缭绕在耳边,苏婵儿抬起头看着身边这个不知道在唱哪一出的霍老爷,只见他俯望着疯狂的人群,眼中却是淡淡的清冷。 “钱财乃身外之物,无论生死,倘或在人间挣得再多,到阴间也带不走一分。可这世上偏有这许多求钱若渴的人,纵是赚了全天下的财富去,到死也不过是一场空。” “……”苏婵儿怔怔的站在那儿,望着这个男人。他手握着无数财富,他可以赐给泗水百姓每人一封的白银,亦可以如今日般让人如痴如狂。可他却似一无所有,只因他握在手上的,终究他带不走。 章节目录 第576章 火大! “我爷爷说,将来无论何时何地,霍家当家人如遇大事必要如此散钱与众生。成亲亦如此,只为了叫我霍家之人看清楚,这钱财不过是身外事,便是为这等事物做出如这些人般的丑态,当真是……可笑至极。” 话音未落,只见天空中一阵五彩光芒闪耀,便听“轰”的一声,几枚烟花当空绽放。霍华皓的面容在烟花的渲染下变得模糊诡异,透着淡淡的漠然。 “霍老爷福寿安康!!” 不知是谁带头叫了一声,阶下疯抢的人群立即如得令般一连串叫起来,又叫霍老爷安康的,亦有叫白头到老的。 苏婵儿望着下面众人,只觉得眼中一热,竟生出几分怜悯。 这世上,财之一字,竟能让人欢喜至斯。若说钱财之魅力巨大,倒不如说世人多跳不出这个圈。若是为财而求财,便是一生也不觉得所赚之前尽够;倒是有那些不为财而求财的人,往往便是财源滚滚,一如霍华皓。 …… 因那天朝当世富足平安,京城便鲜有宵禁,只在丑时初刻关了城门,任城中人来人往,乱乱哄哄闹成一团。 况今日乃是京中第一富户霍家的大喜,连带着全城更是闹到一更初,新柳街的霍府大门才渐次疏散了人群,众宾客告辞离去。 苏婵儿等不到子时便告了醉到后面洗漱睡下了,连日来奔波劳碌,她的身子虽素来强健也吃不消如此折腾,况又是正值生长之期,正需睡眠,便困得沾枕即睡,竟忘了今夜还有一件大事。 于是待霍华皓进得新房,便只见眼前一片漆黑,全然没有红绸香蜡彩烛高烧新娘坐床洞房花烛的温馨与暧昧。 黝静的黑暗中传来细细的呼吸声,有人睡的很沉。 新人卧房彩丝云锦的婚床幔帐低垂,只露出锦被的一角,轻纱薄缎在夜色下如梦境般轻轻荡漾。 霍华皓褪下喜服,解去束在腰间的宽青蹀带,并一大把玉佩萧统之类的饰物,尽量不发一声的将东西全部挂到床旁的衣架上。待只剩下亵衣,便轻轻的走过去,掀起床帘,向里面望去。 苏婵儿自幼生长在江南,因了每年三月烟雨潇潇雾气氤氲的滋润,使肤色生得极为白皙水嫩,薄薄的一层皮肤下仿佛充盈着晶莹剔透的液体。 一把乌发厚重丰美,有如展开的黑丝绒缎子般铺了满枕,秀美的五官隐没在青丝丛中,眉如柳叶,睫似黑羽,唇比点朱。 锦被尚未盖住的一对削薄的肩膀,白似雪的轻绸亵衣包裹下露出的修长脖颈与若隐若现的锁骨,无不让霍华皓没来由一阵口干舌燥。 迟疑了半晌,霍老爷终于抬手轻抚上苏婵儿的面颊。触手处只觉软腻微凉,仿佛有那天生的吸力一般,将他的手牢牢吸附在她的肌肤上。 苏婵儿翻了个身,面朝外,伸出一只手扯了扯被子。露出被外的一截皓腕纤细凝白,在窗外透进来的月色中竟泛出隐隐的流光。 霍华皓顿了顿,手指轻轻划过女子的耳鬓,为她勾走垂到颊腮旁的发丝,顺手轻捻她的耳垂。苏婵儿细细嘀咕了一声,抬手软软的推开他的手。 心里传来一声轻笑。 果真是……叫人欲罢不能的…… 当世皆以女子十五岁为最佳,女儿家的美好之处全部在这个年纪如花儿一般绽放。 霍华皓已至而立之年,虽阅览风月无数,今日却颇觉眼前这女子有那以往不曾见过的风情,也不知是何物作怪。 那手耳唇腮,那眉眼身段,在他眼中竟是全京城最红的花魁美人亦不抵其十中之一。 女子呼吸间吐纳的兰泽之气犹如轻雾氤氲,娇嫩的面庞就好比饱满多汁的果实,无不蕴含着醉人的甜美芬芳。 心中想着,手上便不再犹豫。霍华皓轻轻拨开苏婵儿侧睡的肩膀,掀起一些被面,手指在她脖颈间游离了片刻,慢慢探入,轻,掩的亵,衣,之中。 苏婵儿再次嘀咕了一声,抬手啪的打掉那只捣乱的手。 霍华皓挑起眉,胸中的燥热褪去了几分。苏婵儿迷迷糊糊的摸到被子,一挥手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身子卷成一团,只露出一发顶一小片黑色。 ……还是个孩子啊……霍华皓无声的笑起来,没来由觉得眼前的女子透出了那么几分可爱。 便耐心的剥开被卷,将苏婵儿纳入怀中,伸手就要解开她的衣扣。 …… 苏婵儿长途跋涉了半个多月,每个夜晚都是在马车上度过,如今终于盼来了梦寐以求的大床,正睡得香甜,忽觉身边奇痒难耐,似乎有小动物的爪子在她腮边动来动去,不经有些火大。 ……安桃,你就不能把那对小猫崽子给我拎开吗?! 几次拍开了意欲钻进衣襟里的“猫爪爪”,这下倒好,又有一股热热的呼吸凑到她面颊上,似乎在嗅闻什么。 苏婵儿顿时怒从胆边生,翻身一巴掌啪一声挥开凑到自己面前的猫鼻子。 “安桃,给我把这猫儿撵走!!” “……” “……!!” 霍华皓呆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身下暴怒的女子。 苏婵儿吼完那句话猛然清醒过来,眨巴眨巴眼,与撑着手伏在自己上方的男人对视。 ……半晌,前苏五小姐现任霍夫人慢吞吞的从被窝里爬起来,慢吞吞拢好衣襟,缩到大床角落里,拽过被子来盖上。 “做什么?” 霍华皓皱眉,苏婵儿用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道:“应该是我问您吧,老爷。大半夜不睡觉您又做什么?” 霍华皓看着这个把自己下颔以下全部包成一团粽子语气平稳身子却有些细碎的颤抖的女子,只觉她越发显得稚气,便温声道:“你过来,仔细着凉。” 苏婵儿翻了个白眼,她裹着被子半分不觉得凉,倒是霍老爷他自己衣着单薄的暴露在夜色中。想到方才清醒时见到的画面,女子面上飞起两片红霞。 “今日是你进我家门,又不曾难为你,怎么反倒羞涩起来了?”霍华皓看着坚定的缩在角落不动窝的人儿,“莫不是在怕我?” “……”苏婵儿哑然。她也知道今儿是她正式成为他的夫人的日子,许是前世今生都未经历过的缘故,她在这些方面竟极是青涩,连她自己也暗地里咬牙。 章节目录 第577章 说道说道 不就是过个夜么,嫁都嫁了还想反悔啊?!矫情个毛线!!……暗自做了半天心理建设,苏婵儿抬起头。 “老爷,可否听我一言?” “……有何事?”霍华皓一挑眉,“说吧。” “当日老太爷与我苏家曾许了婚约,拟将苏家嫡出最小的女儿予霍家公子为妻。到我父亲辈,因我父一脉单传,尚无姊妹,便许以小辈,便是我和老爷。”苏婵儿道,霍华皓点了点头。 “那时我虽然年幼,仍是恍惚记得老爷于十四年前曾来泗水我们苏家,许我爹娘以承诺。却是要我嫁来后便与苏家断了关系,从此不得通信往来,我亦无归宁之期……敢问老爷,这可是真的?” “的确如此。”霍华皓承认,“那时我父亲尚在,提及我祖父平各分家之乱,尝言其苦。苏家又是泗水首富,我便对父亲言道若娶得苏家之女,需要免苏家之忧,如此方可免重蹈覆辙之舆。” ……说得我们苏家跟外戚似的。 苏婵儿在心中冷笑一声,又道:“事到如今,我们苏家既答应了,便也不会反悔。 只求老爷一事:我既入霍家门,虽是霍家主母,奈何无依无靠,无以立足,现有我自个儿名下的产业,虽不多,到底是个凭靠。 若是老爷答应仍叫我出去打理自个儿的身家,便是将来有朝一日招老爷嫌弃了,一纸休书毫无怨言,我也不至落得个一无所有的境地。” 话才说完,便见霍华皓面色一冷。 花开若梦的名号他是听过的,天朝女子无不向往之地。虽是她的身家,与他手中的整个霍家相比也渺小若星辰,因此他倒未曾放在心上。 只是听她今日这一番言语,倒似早就存在心里,难道这便是她苦心经营花开若梦的目的?! 思及至此,霍华皓心中忍不住暗暗的称赞。果然是他霍家的女人,行事便是常人所不能及的。若是别家女儿得了这样的夫家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总是乖乖认命做她的大家夫人,鲜有女子会想到自己挣下事业,便是冲这一点,他这个夫人就有那么点儿意思。 苏婵儿见霍华皓默然不语半晌,想了想又道:“老爷若是怕我只顾自己不擅持家,恐外人笑话了去,便大可不必如此费心。 婵儿虽是自小以打拼事业为己任,但终究是女子,该是持家的本事尽数学得,并未少一分一厘。从今往后若是老爷需照顾之处,我自当尽为*的本分。若是老爷心有不信,咱们便将这日子过下去,看我说得真不真切。” 霍华皓看她一眼,突然笑起来。“我并无不信,只是方才你说得休书也无怨言,敢是你不怕背着‘弃妇’之名么?” 顿了顿,忽的面目变冷:“你可知,当今世上敢如此对我说话的人,又是如何下场?” 苏婵儿一凛,心里止不住的战栗起来,却硬撑着强迫自己镇定。片刻,她淡淡道:“不敢,只为以防万一。婵儿从小心直口快,爱把丑话说在前头,况老爷年至而立,早已遍览人间风月无数,有那么一两个红颜知己也是再合理不过。 只怕当中有那么一两个恋慕老爷已久,难免对我心怀怨恨,我虽不害人,却不想人害我。若是有那么一天老爷愿抱佳人而归,我无怨,却也容不得。” “……”霍华皓呆立半晌,猛地想起敬酒时宾客打趣的话来,便以为苏婵儿是呷了几口醋,当下忍俊不禁。 “你当你老爷是什么香饽饽,哪家的姑娘都惦记着呢?!红颜虽好,又怎比得贤妻在堂?”说着,霍华皓一伸手揽住苏婵儿肩头道:“好夫人,切莫冤枉了我。” “……”苏婵儿简直佩服死这个男人的厚脸皮了,也难怪,古时候普遍一夫多妻制。 男人在外面有女人无所谓,女人还得花心思张罗给丈夫把中意的娶回来……不过,若是落到苏婵儿手上,以她姑奶奶的脾气,只有俩选择。 “老爷,这不是冤枉您,只是说说罢了。”苏婵儿淡淡道,“自古以来,夫妻二人各自一颗心,既然妻之心只能予夫一人享用,那又为何夫之心要分给别人共享?若夫有两心,便分一颗无事,可惜夫之心唯一,一心换一心,那才叫公平。” 话音刚落,霍华皓便愣在那里。 “我与老爷相识尚不过一日,便是从前会面,奈何那是我年纪尚小,也不记得了。如今我求不得亦不能求老爷一心一意,便求个后路。便是将来秋扇见弃,也不至孤苦无依,独自一人贫寒交迫,空余寂寞无数。” 说到这里,苏婵儿心头忍不住又涌上许多酸苦。她从小艰难创业,靠的是自己的真本事,却也付出了比别人多得多的代价。别人家小姐都在春闺闲暇困顿时,唯她一人趁着春花开尽在花园里晾晒各种花料以备染色之用。 后来有了银子做投资,又是她整日出外打听消息,古代信息不发达,若不是她有幸识得钟守诚,便是有起家的银子也无处翻倍赚利,更别提有如今的成就。 “……若是我放你出门在外,打理生意,你便能容我三妻四妾?”霍华皓问道。 苏婵儿怔了怔,一笑:“老爷说笑了,如今婵儿在这里,只不过是为了兑现霍苏两家的婚约。无根无凭的,又为何非要叫我容忍?现我对老爷不过是世交之谊,并无男女之情;所尽的不过是*之义,罔论关心之切。常言道由情而生,我对老爷非情,便是老爷三妻四妾又与我何干?” 说罢,霍华皓眸中一闪,瞬息沉入眼底。 只见他思忖了片刻,点点头道:“也罢,若你执意如此,便依了你。从今往后你可在家持家,在外言商,若是能做到两头不误,也是我霍华皓没娶错人,得了如此良惠精干的贤妻。” “多谢老爷。”苏婵儿微一躬身,“便是如此说,往后老爷可要使家下人清楚?” “放心,他们断不敢乱嚼舌根子。”霍华皓挥挥手,忽然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非要出门自我营生的妻子,她所经营的奇怪产业,就连刚刚那番话也印在了脑海里,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你刚刚说,你不过尽*之义,也不管我三妻四妾。若是将来老爷我真的纳妾了,又如何一心换一心?” 章节目录 第578章 游湖 霍华皓突然问,苏婵儿一怔,答道:“若是那时,若我仍对老爷非情,老爷大可将那一心与中意的人换去,任她在乎或不在乎,我是管不着的了。若那时……我已对老爷生情……” “便要如何?”霍华皓挑眉。 苏婵儿沉默了半晌,幽幽道: “若我已对老爷生情,又逢老爷要以一心赠二人,那我便砸了自己的心,也不能从命,宁可从今往后做一个无心人。” …… 第二天,天还未大亮,霍华皓便早早起床唤人梳洗。 苏婵儿本想再赖一会儿,奈何霍华皓说今日家下众人便要来拜见新夫人,只得跟着一块儿换上衣裳,迷瞪着眼任几个丫鬟又是梳头又是描妆。好容易打理妥当了,待往镜中一看,只见自己梳着彩绦编络的蝴蝶髻,上缀了几颗流光溢彩的嵌花玉珠,两边别了两支金丝盘错的花钿,头顶上束了一顶绞丝金叶子的百鸟冠,一袭橘金色大袖深衣穿在身上,分明已是新妇装扮。 少时,夫妻二人用过早膳,皆移步正厅,早有一众下人等在门外。待二人坐下,便有霍多福领着一帮年轻人到跟前,对着二人纳头一拜。 “小的恭请家主夫人安。” 苏婵儿望了霍华皓一眼,男人便道:“这是我府上总管霍多福,三年前你曾见过的。常乙是他名下的义子,亦是这他的副手。这个叫陆顺,乃是府上的二管家。其余人等皆是我府上管事的人,以后若有何事尽可与他们商议。” “是。”苏婵儿柔顺的应了,便对下面跪着的总管领事等笑了声:“诸位免礼。”又按规矩令旁边下人打赏早已被下的红包。众人领了赏皆下去了。又有几个婆子并中年妇人领着一干执事大丫头等前来见过新夫人。 “这是府上管事的方姑姑。”霍华皓指着打头年纪最大的婆子道,“府里的丫鬟皆听她调从,那几个是几位管事的娘子。这些大丫头俱是府上的家生子,也还算伶俐,你若需调度,只管唤她们便可。” “是。”当下苏婵儿又叫人赏了红包,霍华皓一面吃茶,一面道:“说将起来,你身边也需派三四个贴身侍女使唤。几位妈妈虽都经过事,奈何年纪大了。府上这许多人,不若我叫方姑姑给你挑几个手脚轻巧的,日后也好帮衬你打理家务。” 苏婵儿往外瞄了眼地下乌压压站着的一群人,只一笑:“也不用如此铺张,往常我在家时便只安桃一人伺候,她也是个极聪慧伶俐的。不若叫方姑姑和几位管事娘子稍费点心,好好的提点她几日,再派一两个稳重的年轻妇人过来,也是一样的。” “便这样吧。”霍华皓呷了一口茶,这时又有家下奴仆领着众小厮丫鬟们前来请安,苏婵儿一一打赏了。 好不容易众人俱请安已毕,已过了辰时,霍华皓便要带人往铺子去料理生意。临走前,苏婵儿装作亲密的样子顺手理了理男人衣襟的褶皱,问道:“老爷午时可要回来用饭么?” 霍华皓见周围奴婢都窃笑似的看着他二人,便也不在意众人暧昧的目光,只握了苏婵儿的柔荑。 “中午在铺子里吃,等到晚饭时便回家,夫人切不可过于操心。” 苏婵儿面上一红,强自淡定道:“如此,妾身晚上便做两道好菜,等老爷归家。” “甚好。” …… 霍华皓出了门,径直往商铺里去,留下苏婵儿独自待在府上。不多时便有几个管事的嬷嬷过来说请夫人到府中一览。苏婵儿听了,依言跟了来请的人,带上安桃,一径走到霍府花园门前。 那霍府本身极是宽阔,便是苏府也不及其一半。那花园更是宽广,恐有苏府花园三四个那般大,内里玉台水榭云阁翠轩一应俱全,又有一个极大的碧湖。园中养着仙鹤麝鹿乃至孔雀鹦鹉等珍禽异兽,场面之壮观堪比皇家猎苑。 ……尼玛这到底是颐和园还是霍府花园啊啊啊啊啊啊?!! 苏婵儿坐着一顶黄竹小轿,几个嬷嬷在前面引路,安桃和几个年轻妇人簇拥着走进园子。进得大门,只见远处水天相接的一个碧湖,云蒸霞蔚,烟波浩荡,隐隐可见几只水鸟的身姿从水面掠过,近旁的一座亭榭彩雕画栏,栏下的水面上还浮着几只鸳鸯。 “这湖啊是老太爷在世的时候命人挖的,原先只不过是个小水塘子,老爷还是大少爷的时候又命人加盖了几座水亭。夫人且看,那湖堤柳岸边儿上种的是几亩荷田,到夏日便可在那儿赏花吃酒的。”柳姑姑姑姑引着苏婵儿看向远处一条九曲廊桥,只见一大片儿新嫩的藕荷簇拥着一座四面开窗的藕榭,也不知夏日是如何光景。 那藕榭修造得极为精美,朱漆琉瓦,远远望去便如一座八宝玲珑的锦亭。众人便抬了苏婵儿往藕榭去,只见那入口处高挂着一块匾额——“风淡月霁”,下笔极为潇洒,偏又带着说不出的凝涩厚重在里面。 苏婵儿看了一眼牌匾,忍不住点头,柳姑姑姑姑便说:“这字是当初老太爷提的,老爷命人做成了匾额,挂在此处。” 又游玩了一会儿,只见前面出现了一条花径,翠树幽石假山青洞,其间种满奇花异草,满径的芬芳。走到尽处,只见头顶斜斜的横了一块镜面石,上有“天涯芳草”四字,草书清新淡雅。 柳姑姑姑姑又道:“这是老爷年少时来家中做客的一位世家小姐所题的,老爷见字体好看,便叫人照样镌刻了置在这儿……”话音未落,苏婵儿便是一挑眉,面上也不曾变,众人便又到下一处景致看去。 这样走了半个多时辰,园中景致大多逛完,只余下一些幽僻处留待日后细细品赏。苏婵儿一面与众人在一处阁楼里歇了,一面细细回想。只觉得这一路看来俱是精雕细造的手笔,或亭台楼阁,或池树花鸟,竟没有一处不显得主人家境遇富庶的;又有几处嶙峋壮阔的高山美景,幽涧深渊,竟是将天下之景囊括其中,就好比那《红楼梦》中的大观园,端的叫她大开眼界。 有钱人……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 章节目录 第579章 这是为何? 吃过丫鬟们奉上的茶,外面有个婆子走上来,道:“账房上的陆大娘打发人来请夫人的安,说做了几样小食与夫人尝尝。” “陆大娘?”苏婵儿眨眼,柳姑姑姑姑忙道:“是账房管事陆安的娘子,本是陆管家的婶子。前几日伤了风,正静养,今日老爷便没要她来与夫人见礼。想是打听到夫人在此处,特地来给夫人赔罪的。” “那便让她进来吧。” 苏婵儿一面吩咐下去,这时又有人来问今日午膳摆在何处,苏婵儿想了想道:“方才我们来的时候见路上有个假山上修的竹阁,便在那里吃吧。走了半日的路了,这时回去也是乏了。” 来人领命下去传话,这时见有个年轻小丫头子走进来,手上捧着一个食盒,对苏婵儿行了一礼:“见过夫人。” “免了吧。”苏婵儿只笑道:“你们妈妈可是打发你来见我?” “妈妈近日伤了风,正不爽利,昨儿是夫人过门的大喜日子,恐冲撞了彩头,因此未曾前来见礼。今日特地做了上好的几样小食命我带过来,权当给夫人赔罪。请夫人大人大量,切莫要怪罪于她。” 小丫头说着便打开食盒,只见里面放着一盘炸得金黄的油角圈儿饼,一小碟鸡油卷儿,另有一小碗奶白色的粳米虾皮粥。苏婵儿看了一眼,面上的笑容收敛些许,也不多话,只道:“有心了。” 那小丫头垂手站在地下,柳姑姑姑姑见苏婵儿面上淡淡的,只得在一边道:“这几样是陆大娘的拿手好菜,当年老太爷极是好这一口,就连老爷赞过这米粥香糯,夫人要不尝一口?” “也好。”苏婵儿笑了笑,对小丫头道:“回去告诉你们妈妈,说她费心了。”说着便命人打赏,又叫封了与请安众人一样份子的红包叫她带回去。待小丫头谢恩走了,苏婵儿自端起粥喝了一口,一股浓浓的咸腥味在口中蔓延开。 太咸了,她是江南人,本就不爱咸腥。再一眼扫过去见食盒里的圈儿饼鸡油卷儿什么的,俱是油腻腻的,顿时没了胃口,便把碗放下来,吩咐将剩下的小食赏予众人。 出了歇息的地方,到了竹阁,早有人在里面摆上饭菜。苏婵儿吃到一半,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便问道:“老爷铺子里的饭食可送去了?” 柳姑姑姑姑道:“夫人有所不知,往常铺子里都是备了厨房的,又有几个专管做饭的下人在那边伺候着。老爷用的饭菜都不用府上送去,那边自然有人打理。只不过老爷事务繁忙,恐怕这个时候还不曾用饭。” 苏婵儿不语,待用完了午膳,下人撤了碗筷下去,便叫人领路到了厨房。只见里面众人正忙忙张罗着下午晚饭用的食材,见了她都问好。 苏婵儿一面笑过去,一面一路挑选了几样菜,放在手中掂了掂,即刻命人烧火。众人俱未反应过来,便呆怔怔的看着苏婵儿手法娴熟的洗菜、切菜、炒菜,烧水做汤,不一会儿便有三个菜装盘。 一个韭芽炒蛋,一个清炒茭白,还有一碗小鸡炖蘑菇。苏婵儿将三样装进一个食盒,唤来个小厮,对他道:“你去老爷铺子上,只说我说的话:老爷晨起未曾好好用膳,此刻定是饿了。我只怕厨房不知,这时节还不曾预备饭,便做了几样小菜与老爷送来。一则清淡饱腹,二则老爷若是长久如此,终究不是什么好事,这三样菜俱是垫垫胃的,也请老爷好好顾念自个儿的身体。” 那小厮领了食盒下去了,苏婵儿仍是大大方方的从厨房走出去,也不顾身后人又惊又叹的视线。身旁柳姑姑姑姑边走边笑道:“夫人真真贤惠,老爷往常便是总不顾朝食,每每又忙得无暇顾及,也曾伤了胃口。如今有夫人在此,奴婢们可是大能放心老爷了。” 苏婵儿听罢,只笑了一笑,也没说什么,当下便回房午睡。 …… 下午,苏婵儿醒了觉,午后微热的日光烘得她浑身懒洋洋,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搂着枕头蹭来蹭去,安桃端着一盆水进来。 “夫人可醒了?洗脸水已经预备下了,夫人赶紧起床吧。” “安桃……”苏婵儿含含糊糊的唤着,安桃掀起幔帐。只见云锦堆叠的被面上铺了一层浓密的乌发,一只着绢衣长袖的手正抓着锦被使劲往上头堆裹,半截皓白纤细的腕子露在外面。苏婵儿舒服的蹭了蹭枕头,懒懒道:“我睡了多久?” “足一个时辰呢!”安桃抿着嘴将苏婵儿从被窝里拽起来,又给她把微乱的乌发梳理顺直,露出一张暖得粉红的小脸。待走到放水盆的架子边,苏婵儿稍微清醒了些,自己掬水洗了脸擦干净。一面透过窗子望着院子里遍洒的暖阳,一面怔怔的问道:“安桃,今日让你打听的事可有了?” “是。”安桃点了点头,左右看了一眼,走到苏婵儿近前悄悄道:“奴婢听说,那陆大娘先时曾是分家三姑太太府上的一个厨娘,因做得一手好菜,被姑太太送给老夫人使唤。后来老夫人病逝,老爷便做主把她配给了叶管家的二叔,如今在账房上管着小丫头们的月钱。” “原来是老夫人的人,果真是个好大的来头。”苏婵儿拿帕子擦了手,坐到桌前自个儿倒了一碗茶。 “既是如此,这陆大娘平日里为人可好?” 安桃一面摆开茶壶一面摇头:“夫人可别说,这陆大娘为人倒真不怎的。先不说她原是管着奴婢们的银钱的,原本就有许多人奉承,她得了意,便拿腔作调,给着高凳儿还要往上攀。 今日奴婢转了一晌午,十人有八人道这陆大娘是如何刻薄,又说她常常克扣小丫头的月钱,或是短银少两,或是延迟缓放。府里的小丫头子无一人不恨,偏生也不敢说什么。” “哦?这又是为何?” “奴婢听说,因她是叶管家的婶娘,那叶管家自小是他叔叔养大的,直到如今做了府里的二管家,她便越发上脸。往常是小丫头请她喝酒才能按日子拿月钱,如今便是那些管事的大丫鬟她也不放在眼里了。奴婢方才还听见外面有个姐姐抱怨说月钱少了两吊呢,也不敢与大管家说。” 章节目录 第580章 未尝不可 “既如此,老爷也不曾管管么?”苏婵儿慢慢的呷了一口茶,看着安桃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老爷常年在外打理生意,哪里管得过这些。便是偶尔听到也当个琐事说两句便过去了。她又有点子辈分,又能奉承,每每做了合老爷口味的菜过来,哄得老爷越发不过问。” 安桃说着一撇嘴,“便是上午给夫人送来的那些吃食。” 吃食?苏婵儿暗自在心中冷笑。她倒真没把自己这个新夫人放在心上,想当然就送了些咸粥油饼过来,怕也不曾顾及是否合自己胃口。 况又至问安之时,竟连礼也不曾见,安也不曾请,最后拿几样小菜就妄图打发了。 想来是仗着自己人老又得霍华皓宽谅,竟比那王熙凤手下的一干婆子还要势利几分。思及此处,苏婵儿不禁暗暗的摇头,放下茶碗。 “安桃,替我做一件事可好?” …… 待吩咐了安桃,过了一阵,只见方姑姑领着一个十七八岁的丫鬟并两个年轻妇人走进来请安,言道乃是为夫人挑选的帮衬服侍之人。 苏婵儿道了谢,只叫人将往日家常里记的账本拿过来,又让那几个新来的与安桃打理事情,顺便提点些霍府的规矩。 那丫鬟名唤紫雪,年岁比安桃要稍小一点儿,原先本是外间管库房的大丫鬟;那两个年轻妇人嫁人不过一年有余,之前亦是府里执事的。俱都长得唇红齿白,模样儿还算齐整。 只不过北方民风粗犷,连女子也身量高大,与江南生的苏婵儿和安桃一比,越发显得二人娇小可怜。 当下苏婵儿看了一会儿账,有不明之处又找了些人来询问,不知不觉便过了三个时辰。 彼时已是斜阳西下,连外头的树影子也从院子里移到了墙根下。苏婵儿好容易看完最后一本账,叫人撤了下去,抬头问道:“什么时辰了?” “夫人,该是准备晚膳的时候了。”紫雪端来一杯沏好的茶放到她眼前,看她揉了揉眼角。苏婵儿道:“你可知老爷往常是何时归家的?” “回夫人,老爷往常尚要再过半个时辰才能进门的,今日特意让身边的小厮带了话回来,说是等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叫夫人放心。” “……这样。” 苏婵儿自歇了一会儿,起身到厨房看他们预备的饭菜,又洗手炒了一个茨菇炒肉,做了个清蒸甲鱼。待把要饭菜摆上桌,恰巧便听外间传话道老爷回府。不多时,霍华皓便跨进了大门。 “老爷可算是回来了。” 苏婵儿笑意盈盈的迎上去,霍华皓顺手握了她的手,只笑:“夫人这一日过得可好?” “多谢老爷挂心,今日柳姑姑姑姑特地带我逛了花园子,下午又承方姑姑替我找寻了往日的账本出来,看了三四个时辰,总算把府里的用度分例都记明白了。” 二人一面说一面走到花厅,只见下人们早已摆好了碗筷在那儿候着。霍华皓一见桌上摆的菜,便笑道:“今晌午柜上便说多出了三个菜,如今这晚饭的菜式也要添了么?” “老爷快别取笑,晌午的菜本是我自拿出来献丑的,没老爷的话,厨房如何敢添?”苏婵儿一面说着拿起一双筷子,夹了块甲鱼便要喂给霍华皓,“老爷尝尝可还合胃口?” 霍华皓张嘴接了,“嗯,甚是鲜美,夫人果然好手艺。” 二人一如那平常的新婚夫妇般亲昵调笑,耳鬓厮摩如胶似漆,实则心里都存着别样的想法。苏婵儿对这个丈夫本无情意,不过是遵守约定,故做出此番小女儿情态,也不叫旁人看得惊奇。霍华皓却是好奇苏婵儿之老成,饶是心中未存有一分半点的私情,竟也能这般不露声色,一时又颇为赞叹。 二人吃过晚饭,下人又端上吃的茶。苏婵儿见霍华皓已有要走的架势,便张口道:“老爷,我有一事想与老爷相商。” “哦?什么事?” 霍华皓本打算去书房处理事务,见苏婵儿叫他便又坐回花厅的椅子上。苏婵儿道:“今下午我查了往日的账本,发现这几年府里各处下人的月钱竟不曾涨过。且不说府里原有的家生子,便是外头进来的也不曾多领过一个钱。 如此,妾身便斗胆讨老爷的示下。如今外头的行市一年一年看涨,咱们且多予府里下人们一些月钱银子。就是多发了让他们往家里贴补些也未尝不可,权当咱们做善事。” 霍华皓拨弄着茶碗盖子,也不说话。苏婵儿便又道:“况老爷行商多年是知道的,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没有不散的宴席。倘或过个三年五载仍是这几两银子发给人家,咱们府里家生的,倒卖了死契的倒不必说,那些见多识广又有一身本事的人终是要走的。他们走了,我们上哪儿去寻那手艺好,又懂规矩,人品作为也都还清楚的人去?” “既然如此,那依你看该如何?”霍华皓问道。 苏婵儿想了想,道:“从下个月起,大管家霍多福的月钱每月添十两,二管家添七两,余下常乙与各管事每人添五两,方姑姑与管事娘子们也按这个数;余下的,各外宅的领班仆役护卫每人添三两,还有各处的花匠山子匠等每人添二两;至于内宅,每位执事大丫鬟每人添四两,二等丫鬟每人二两,余下的年轻小丫头子与小厮们每人便添一两,等将来大了会服侍了再另算。” “也好,终究也花不了多少银子去,倒不如做了人情与他们。”霍华皓点头道,又笑:“我竟不知夫人这样菩萨心肠,又如此高瞻远瞩,竟考虑得这样周到。” “老爷过奖了。”苏婵儿抿嘴一笑。“妾身不过是为了府里上下安定,终究是拿老爷的银子做人情,也不值当老爷如此夸奖。” “便是这样,到底是你心善。”霍华皓挑起一边的眉毛,上下打量了苏婵儿一眼,眸中晦暗不明。苏婵儿只做出一副天真之态,眨眨眼,继续笑。 …… 涨月钱的消息一经传开,便引得众人纷纷议论,不少人都道是新过门的夫人向老爷进的言,便有人在心里暗暗的替新夫人念佛。 原本一些新夫人过门还有些观望的下人便认定了夫人为人极好,连带着对夫人带来的安桃等一应人也亲厚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581章 看的真真的 不多时,霍府中人人交口称赞新过门的夫人性子好,模样标致,那操持家事的本事也是一流的。一时间苏婵儿在霍府的人气暴涨。 如是过了半月有余,这天苏婵儿午觉刚起,正挽着头发,这时一个小丫头子忽然慌慌张张冲进屋子,口中唤着夫人便一头跪倒在她跟前:“夫人,夫人救救奴婢……”话音未落,只听院子外面便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怒骂。 “瞎了眼的小蹄子,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整日家狐媚子得性招蜂引蝶的,打量老娘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好勾当呢!呸!只知图谋别人家汉子的小骚货!还敢来跟老娘理论!老娘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那声音由远及近,不多时便进了她的院子,只听紫雪在外面喝道:“放肆!夫人的院子,岂是容你大呼小叫的?!” 苏婵儿起身走了出去,只见院子当中站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烟蓝色的布衣裙,头上包了块赭石色的包头,身板儿粗壮,肤色黝黑。见了苏婵儿先是一怔,方才还怒气冲冲的神色便收了收,笑道:“哎呦,夫人已起了,该死该死,原是我冲撞了。” 见到缩在夫人身后的小丫鬟又骂:“好你个小狐狸精,竟是跑到这儿来了。你还想要人给你评理不曾?!”说罢便要上来拉扯。 “退下!!”紫雪一喝,几个年轻仆妇顿时挡在苏婵儿面前将那妇人拦下,又伸出手来一推,便将她推到檐下。 “夫人都还未发话你着什么急?!” 那妇人面色一沉,苏婵儿不等她开口便笑道:“紫雪,不可这样大呼小叫的,仔细伤了体统。这位嫂子今日又有何事,怎么好好的动这么大的气?” 一面说,一面将那丫鬟从身后拽出来,“不知秀儿怎么开罪了你,且说予我听听,让我来瞧瞧谁对谁错。” “呸!下作的小贱蹄子!亏你还有脸哭!”妇人一见哭哭啼啼的丫鬟就如老猫见到耗子,只恨不得扑上来撕咬几口。 “成日的与我那死鬼眉来眼去的打量我不知道?!今儿还敢找上门来,我……” “我并不曾,你别冤枉好人!”那丫鬟抹着泪道:“你家男人自个儿不正经,惦记我们这些小丫头子也是常有的,偏你不信,只说我们勾引他。你却也不想想他是什么好物,稀得我们勾引他呢!况你仗着自个儿是陆大娘的侄女儿便要仗势欺人,今日夫人在这儿,咱们把话都说开了,看谁没脸!!”说罢,便一面哭一面将发生的事一一说与了苏婵儿。 原来,这妇人的男人原是大门上管办采买的一帮人中之一,名唤李进。日常也不曾见是怎样的出彩,还有些好酒好色的毛病。 偏生家里的媳妇是个极厉害的,见他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便要劈头盖脸一阵痛骂,若是与府上年轻丫鬟仆妇等略有一点交集,那简直是天崩地裂,定是要闹个鸡犬不宁,直到无人敢与她男人言语方罢。 只因近日李进与秀儿略献了些殷勤,那秀儿本是不耐,岂料被她撞见,顿时醋坛子打翻了一地。只抓着秀儿要撕打,还骂她是不知廉耻的小狐狸精,气得秀儿有苦难言。 苏婵儿淡着面色听完这段事故,也不多话,只笑了笑:“嫂子,既然是误会,那便就此了结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况此事原本不是秀儿之过,嫂子再要追究也不好,旁观者清,究竟怎么样终是看在人眼里,倘若吵嚷出来也坏了嫂子的名声。”说罢,便与身边紫雪等一干人使眼色。 那妇人原本就不是个知理识趣的,遇事只顾着撒泼发赖,往日霍华皓也不曾理会这些琐事,因此府上都让着她三分。又因是叶二管家的姨表姊妹,便越发的得了意。如今见苏婵儿身形娇弱,又是才刚过门的新夫人,便有些看轻她,只道:“夫人刚过门想是还不知这府里的事,这小蹄子往常便往我那男人身上下工夫,打扮得跟妖精似的一日里三四回从我们屋门口过,还不时递眼色与他,我都看得真真的。” “这本是没凭没据的事,嫂子这么一说,连我也不能相信的。”苏婵儿摇着头笑道,“大路朝天,青石板子铺在那儿谁人都走得,偏生她便走不得,何必专拣这过了几次的说事儿,这岂不是笑话。更何况秀儿如今的打扮我看着尚好,什么眼色不眼色的,怕也是嫂子多心了。” “哎呀呀,夫人,可不能这么说。”那妇人急了,扫了苏婵儿一眼,便略带些不屑的道:“夫人自小便指给了老爷,自是养在深闺无人可见。这世上人心有百样,岂是看上去的那样干净。也难怪夫人不明白,霍府家大业大,夫人娘家那点儿资财岂是能比的,夫人从小见识未及,不懂这府上的人情世故也未可知。” “哦?此话说来,倒真是我的不是了。”苏婵儿一面笑,一面伸手把头发往后勾了勾,“也难怪嫂子看我不起,倒是我小户人家出身,只当与人为善便能一团和气,也不至叫这府里怨声载道,教老爷操心。如今看来,真真的是我之过。”话音未落,只见苏婵儿柳眉一竖,纤手一扬,大声喝道: “来呀,捆起来!!” 那妇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见四下里突然围上来好些仆妇,三四个将她拿了死死按在地下。只听苏婵儿喝一声“给我打”,便有一个丫鬟走过来,抬手便往她脸上啪啪大耳刮子扇过去。 “我平日里不与你们高声粗气的,你们便拿我当面团捏的不是?一个个都琢磨着我刚过门,便也不好意思与你们争个赤面青眼的呢!做梦!!”苏婵儿看着那妇人挨打,一面敞开了声儿骂道,“指望我当主子的是个软性儿,便由得你们拿捏,如今越发没了规矩,竟在我面前说起家业长短来。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指这嫌那个,连我娘家都给你嚼在口里。当真是蹬鼻子上脸,连自个儿是什么种都忘了!!!!” 那妇人噼里啪啦挨了一阵打,只觉着颊腮火辣辣的痛,早已吓得三魂丢了两魂七魄去了六魄。耳边听得苏婵儿高声叫骂,顿时知道自己先前小瞧了她。 章节目录 第582章 何错之有 待按着她的力道撤去,也顾不得脸上一股子火烫,连滚带爬的扑到苏婵儿脚边,扯着她的裙角道:“夫人……夫人饶命……原是奴婢不懂规矩,得罪了夫人,夫人只管饶奴婢这一回……下次再不敢的……” “滚一边儿去,污了我的鞋!”苏婵儿一脚踹上妇人的肩膀,那妇人被踹得直滚到台阶下,“自家的男人看不好,醋缸醋翁碎了一地,反倒怪起别人来了。瓶儿罐儿有耳朵,自个儿没脸也别白憋屈了别人!!我且告诉你,从今起,看好你那作死的汉子,若再让我听见你不分青红皂白扯着谁又是狐狸精的骂着,仔细揭了你的皮!!!!” 那妇人叩头不迭,连连答应。苏婵儿一甩袖,如赶苍蝇一般。 “滚!” …… “我听说,你今儿午间命人将容嫂打了一顿?”晚间,霍华皓回到家中,待菜未上齐,突然开口问道。“她可曾得罪了你?” 苏婵儿怔了怔,随即一笑,伸手去拿托盘上的菜肴放到霍华皓面前:“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故,不过是为了个小丫头子。偏生容嫂子嘴上容不得人,说得妾身心里着实不快,便恼了,打了她两下。” “她说了什么?” “容嫂子说,妾身本是小户人家出生,没见过霍府这样的大场面也是有的,如今她教训小丫头本是她的事,这在府中原是旧例……”苏婵儿看了霍华皓一眼,又道:“不过容嫂在府里这么些年,经过好些风浪,自不是妾身这样年轻之辈能比的。 倘或真如她所说……是妾身见识不及也未可知……” 话未说完,便见霍华皓面上一沉,淡淡道:“她不过是个下人,况又有些年纪,一时糊涂忘了自己身份也是有的,莫跟她计较。” “自然。”苏婵儿一笑。 果不其然,她今晌午将那妇人一顿好打,不多时便在霍府里传了个遍。一时间众人都道新夫人恼了,有往日见她温言细语便以为新夫人脸软的下人们,经此一事知她竟是如此厉害的一个人物,少不得要自危一阵子,倒也叫人省心了许多。想到这里,苏婵儿心中暗自点头。 “今日在家做了何事,可觉得烦闷?”霍华皓拿眼看她,问道。 “倒不怎么闷的,只是正事不多,琐事倒是不少。”苏婵儿说着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霍华皓碗里,又斟上一杯酒。“老爷外头铺子里的生意可还顺畅么?有无劳累之处?” “不过是按一定的旧例,倒也不曾劳累。” ……一时絮絮的说了一会儿话,用过晚饭,霍华皓便要回书房里看账目。苏婵儿拿了绣绷子,并刺绣的底子、针盒、线板,只说蹭个灯火,便和安桃坐在书房外间的暖炕上拈线穿针,安安静静的绣起花样子来。 彼时霍华皓看了一会儿账册,见外间安静悄然,如若无人之境,便走出来观之。见苏婵儿半靠在暖炕靠枕上,安桃坐在她的下手,主仆二人一拈一绣,姿态安然娴雅,有那一股子悠闲从容在里头,忍不住问道: “你在家时,便也是这样么?” 苏婵儿抬头笑了笑,只道:“哪里能这么随意,从前在家时娘亲有嘱咐,女儿家纺线针黹便如男子的诗书功课一般,做不好是要挨骂的。如今做这个,不过是整日不见老爷,如今夜里才能一室共处,恐在这儿无所事事又妨碍老爷正事,聊以此物打发时间罢了。还望老爷莫要见怪。” “怎会,原是我的不是。”霍华皓说着便坐到炕桌另一端,“夫人不嫌我无趣便好,正好我也略歇息片刻。” 苏婵儿笑了笑,低头继续绣。 一时间室内寂静无声,唯有灯花偶尔爆出的噼啪之响。霍华皓看着苏婵儿,只见她端坐于灯下,只略低头一针一线的绣着,眉目安然,神情专注。 暖黄的烛光打在她的侧面,使肌肤泛出一层浅浅的光晕,又透着说不出的宁谧。霍华皓看着看着,突然觉着此时此刻时光如此悠然,倒有几分岁月静好之意,心中的那根弦不知不觉松了一松。 “老爷看妾身竟是看出神了么?难道妾身当真有幸,能叫老爷看得如此忘我?”苏婵儿打趣道。霍华皓回过神来,见苏婵儿眼角含笑,咳了一声,只压下了心中别样思绪,转移话题道: “晚饭时你说这府里正事不多,琐事倒不少,想是察觉了什么不妥之处,不知是何事?” “……”苏婵儿一怔,放下了绣绷,自顾自揉揉手笑道:“老爷英明,只不过是妾身一连几日查看这府里的账目,发现有几项花销内宅与外面记着的数目对不上。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费些心思查查罢了。” “哦?便是何项?” “小丫头的月例银子,还有外间叫人采买厨房用的蔬果菜肉的预算。账房上放出去的是这个数,可真用起来却短了好些。”苏婵儿说着,一面叫安桃到她的房里取了账册来,一面翻开给霍华皓看。 “老爷瞧瞧,虽短的不是什么大数目,到底是府上的银钱,不知被何人挪用了去了。这手法倒也巧,只在这今日里短二两,明日里短三钱的,若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霍华皓接过账册,仔仔细细看了一回,思忖片刻。“倒亏得夫人细心了,”一面又问道:“这府上管这些银子的是何人?” “妾身也不知,只等着明儿一早叫人来问问。”苏婵儿说着收了账本,又笑道:“只是到底这府里上上下下都是自小服侍老爷的人,妾身刚过门,有许多事也是不好深究的。待要细细追查起来,一则为着这么点银子兴师动众有些不值当;二则也惹人闲话。便如今天容嫂这事,也不知如今家下人是如何说妾身凶悍,又伤了府上老人面子的在呢。现又要追查这些银子去向,怕是要招人恨的。” “容嫂的事你已说了,本是她不对。”霍华皓道,“既为下人,冲撞了主子就该罚。更何况若是别的物件尚可,银钱的事可大可小。你既为当家主母,便是这府里的女主人,现下这失的银子数目虽不多,然而日积月累,终会酿成祸患,你是为这府上清静分明着想,又有何错?” 章节目录 第583章 对不起 想了想又道:“若今后有人敢乱嚼舌根,你只需拿出做夫人的架势来。也不必顾着你新过门不好压众,但凡有不服的,只管叫他来与我理论。” 霍华皓说罢,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苏婵儿掩唇一笑:“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老爷,有老爷金口玉言,妾身还有什么顾虑的。” “你哪里是顾虑,不过是想讨个替你唱红脸的罢了。” 一时间气氛轻松起来,霍华皓与苏婵儿又说了几句话,忽听外面一阵叩门声,接着有人道:“老爷,陆大娘前来问安。” 二人对视一眼,便知是为了晌午打她侄女一事。只听得霍华皓道:“进来。”便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五十岁上的老嬷嬷,穿着青绿色的褂子;斑白的鬓发,包着一块赭石色的包头;身材微有些发福。见了霍华皓先是一笑:“给老爷请安。”复又在苏婵儿跟前一拜:“见过夫人。” “免了,大娘坐。”霍华皓道,当下苏婵儿亦伸手虚扶了她,又叫安桃搬了个秀墩子过来。 那嬷嬷道了谢坐下,张口便要请罪。 说是午间冲撞了夫人,现下她侄女已在家中悔过,万望夫人看在自己为府上侍奉这么些年上饶侄女这一次云云。霍华皓已听苏婵儿说过事情的来龙去脉,知她本意来是要告状的,便自不耐,未等她说完便道: “此事夫人已跟我说过,是非对错与否我已清楚。想是我常年往外头忙去,未曾管过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如今夫人刚过门,便有人打起这欺生的主意,怕是不将夫人放在眼里,到时候失了做下人的本分,反叫外人看了笑话。” “老爷教训得是。” 陆大娘面上一苦,知今日状是告不成的,忙道:“只是夫人将我那侄女一顿好打,原是应该的。 但好歹她也是这府里从小长起来的人,如今挨了打,她气性又大,若是外面再传些什么不中听的话,怕是这心里不好过……万一这要是气不过……” 一面又赔笑道:“不如,夫人便冲着我这张老脸……” “大娘这话说得在理。”苏婵儿还未等她说完便道,“原是我下手重了些,也未曾顾及大娘与嫂子的颜面。 不如这样好了,如今上夜的人里还短少一个领班之人,容嫂子也算是府里的老人,况又是陆顺的姨表姊妹。便叫她领了这差事去,每日专司带人上夜看守之职,也好让家下人有个领头的,不至失了分寸。”说罢,便向霍华皓一望。 “这……”那陆大娘还犹豫,便听霍华皓道:“这样也好,省得再生什么事端。只不过这容嫂的脾气也要改一改,日后若再冲撞了谁,怕是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了。若是传出去反倒说我治下无方。” “是。” …… 待陆大娘退下,苏婵儿又打发安桃去厨房吩咐洗漱的热水。霍华皓见四下无人,便对苏婵儿道:“如何?这红脸唱得夫人可还满意?” “老爷说笑了。”苏婵儿笑道,“陆大娘是府里的老人家,少不得要给她些面子。况这上夜的人缺本是实打实的,叫容嫂去也算妥当。权当给他们一个台阶下,将来妾身在这府上还需他们帮持着,若现在就把人得罪了,将来可就不好看了。” 原本她以为霍华皓虽是她夫君,到底是府里的下人们与之相与甚厚些,也未必肯依她。 没想到霍华皓竟是个不护短的,知她心思,也不曾使她为难。便自对霍华皓的印象好了许多,连带着话中也顽皮起来。见霍华皓不言语,便又对他一眨眼:“老爷放心,这点儿道理妾身还是懂的。” 霍华皓笑了一声,也不揭穿,权当看好戏。二人又说了一回话,又各自忙了一阵子,转眼便到了深夜。苏婵儿见天色已晚,忙陪霍华皓回到房中,召来下人打发了洗漱更衣,上床睡觉去。 一夜无话。 …… 就这样,三年时间过去了。 “不可以,不可以。”苏婵儿大喊着,就算事实摆在眼前,她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如果回宫就要面对这些,那她宁可永远在外面过着飘荡,居无定所的生活。 “霍大哥,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一定在逗我是不是。” 霍华皓叹了口气,瞒了她这么多年,始终是要告诉她的,继续瞒下去只会让她更受伤。 “是真的,我爱幻雁。” “所以你真的要娶幻雁,告诉我你真的要娶她吗?”婵儿的声音在颤抖着,她知道自己的这个问题很傻,自己心中也早已有了答案,只是自己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罢了。 “是。” 简单的一个字,却比任何语言都有杀伤力,它们仿佛一把利剑丝毫不犹豫的刺在了苏婵儿的胸口,霍华皓脸上的坚毅更像一股强大的内力,让利剑直刺向她的心脏。 婵儿感觉到胸口的痛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身体也轻飘飘的再无力支撑着,狼狈的跌倒在地。 霍华皓想去伸手扶婵儿,却被她一手挥开,“你不要碰我,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声音出奇的冷静,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脸色却犹如白纸般苍白。 婵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看着霍华皓,他脸上依旧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自己的狼狈模样勾不起他心中一点的涟漪,苏婵儿啊苏婵儿,你活得太悲哀了。 婵儿从发髻上拔下了一根玉簪子,紧紧捏在手里下一秒却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晶莹剔透的翠玉碰到地面的那一瞬间摔成了两半。 “霍华皓,你利用我对你的感情来欺骗我,你知不知道,这一年来我从未好好休息过,我加快我的脚步为的就是早日回来,能亲口跟你讲述我的所见所闻,结果呢,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你们每个人都联合起来骗我,我真的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大傻瓜。” 婵儿欲说完欲要走,被霍华皓拉住了,“婵儿,对不起。” 婵儿听了随即苦笑了一声,“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的一句对不起只会让我感到自己越加的悲哀,无论我怎么努力,你还是不爱我。现在想想,你夜以继日的练功,努力成为侍卫统领都是为了幻雁吧,以前幻雁只要一不舒服,你就同我一样紧张,其实我早该想到了,只是一直在麻痹自己。” 章节目录 第584章 迟早的事 “你可以恨我,但是不要记恨幻雁,可以吗?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你的妹妹。” 婵儿听了之后几乎绝望苦笑着,“霍华皓啊霍华皓,如果不是幻雁的话,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 霍华皓望着苏婵儿远去的背影,又拾起地上的断簪,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想起她以前天真活泼的身影,整天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顽劣不堪常令他头疼。 还有收到他送给她的生辰礼物这根玉簪子,就像收到绝世宝贝一样,总是把它捧在手心里傻笑,如今玉簪已断,那个天真活泼的女孩的眼里除了恨就是怨,想到这里他就快难受的无法呼吸了。 霍华皓在原地待了许久之后才转身回房,寻了一只盒子把被婵儿摔断的簪子用布仔细的包裹之后放了起来,又从书架上拿了本兵书看了起来,却发现自己很难集中精神。 想闭眼养神,脑子里全是儿童时期的婵儿在御花园里玩耍,和她长大后对他充满恨意的眼神,两个场景不断变幻着,头也越来越疼,只能放下书,揉着太阳穴。 从白府的婵儿直奔皇宫,其实她已回到京都好些天了,只是她第一次回宫时在宫门口便被拦了下来。 “皇后娘娘下了口谕,不让大公主进宫。” “为何不让本公主进宫。”婵儿很是不解。 “这…..。” 侍卫的吞吞吐吐更令婵儿想追究个明白。 “母后到底说了什么?” “回大公主,娘娘说公主总是想走就走,不把宫里当家,所以以后公主出远门后回宫的话,都得经娘娘同意才行。” 现在婵儿什么都明白了,母后不让她进宫不是生气,只是希望幻雁的婚礼顺利进行,慕安没有来给她接风洗尘,恐怕也被限制自由了。 婵儿来到了宫门口,不出所料的又被侍卫拦了下来。 “公主,今日还是不能让您进宫。” “那我一定要进呢。” “这……您还是不要为难奴才们了,这是皇后娘娘吩咐的,奴才不敢违抗娘娘的懿旨。” “为什么不让本公主回宫,今日,明日,都不让,是不是一过了二公主的婚礼,这宫门就可以开了呢,你们去禀告母后,让我入宫。” “可是娘娘吩咐,不准为了此事去觐见娘娘,还请公主见谅。” “什么?母后想得还真是周全,不过今日本公主一定要进宫,你们如若阻拦别怪本公主不客气。”婵儿看着这些守卫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点都没有让路的意思。 婵儿叹了一口气,随即一个飞身绕过了门口侍卫,没想到侍卫奉旨铁了心不让她入宫,仍想上来阻拦她,婵儿不想出手伤人,只得使出轻功迅速飞向宫里去。 翠安宫里的慕安,此时焦躁的很,面对着满桌的佳肴没有胃口,拿着筷子使劲的戳着碗里的饭,嘴里嚷嚷着,“太欺负人了,这么多人这么多公主,就把本公主给禁足了,皇嫂真的太过分了,本公主有那么坏吗?我能把苏幻雁怎么样啊,都禁足好几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得到自由。” “皇后娘娘也是为了二公主着想,知道公主您与大公主关系一向甚好,怕您因为大公主,而去二公主那边抱不平。”冷菱说道。 “哎,本公主能不抱不平吗?他们想趁婵儿不在成亲,要是让婵儿知道了得多伤心啊,她不在而我现在这样又什么都干不了,想想我就来气。” “公主别气,难道公主忘了您可是把霍统领的新郎礼服都给剪烂了,这也算是为大公主出气了。” “什么?这也算出气啊?”慕安气愤的站起来猛拍桌子,“就剪了一件还被皇嫂碰见了落了个禁足,横竖都是禁足,早知道就多剪一件了。” “唉,可怜的初花桂月啊,醉竹宫的人居然全部安排到了幻书宫里,去准备二公主的婚礼。也不知道她们呢怎么样了?”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婵儿呢,本公主越想越气,不行,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本公主得去皇嫂那边讨个说法,冷菱,去外面把那几个侍卫弄走。” “啊?公主,冷菱可没那个本事,这可是抗旨啊。” “抗什么旨啊,这又不是圣旨,皇嫂就口谕,算了,本长公主亲自去,我就不信搞不定他们,冷菱,咱们走。” “是,公主。” 慕安刚准备出去,就看到用轻功飞身进来的婵儿,“婵儿,你回来了,想死我了。”慕安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婵儿,“你终于回来了,都不知道写封信回来,这一年可想死我了,走,进屋。” “你宫门外可有不少侍卫啊,母后派的?” “是啊。”慕安一个劲的盯着婵儿,又摇头又皱眉的。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婵儿,你没事吧,如果你想哭的话就使劲哭吧,或者跟我倾诉一下也好,就是不要闷在心里会闷坏身子的。” “我没事啊,其实他们成亲是迟早的事,幻雁能得到自己的幸福,我这个当姐姐的也很开心啊。” “是这样吗?”慕安仍是狐疑看着婵儿,“不对,你肯定不对,你不会是被气傻了或者你是伤心过度了吧,我告诉你啊你要是觉得委屈,或者你还放不下的话,现在就可以冲到那个幻书宫去把所有事情摊开来说,所有人都在那儿,你那个偏心偏到没边的母后,还有那个没良心的人,一堆穿着红亮衣服的人都在那儿。” “是吗,都在那儿。” “婵儿,你要是再不回来啊,我都快闷死了,你看看我这翠安宫一点人气都没有,冷得跟坟地一样,我要是现在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的我都快上火了。” 婵儿连忙安抚住慕安,“你不要激动,既然我回来了,我回去跟母后说让她解了你的门禁,母后这次真的有点过分,她怎么可以因为我的关系,而牵连到你呢。” “更过分的是他们怎么可以趁人之危呢,你前脚刚离宫,苏幻雁就立马定亲了,怎么可以这样吗?” “好了,不要说了,随我一起母后那儿吧,我也有事情想要问她。” “恩,让门外那些侍卫给本长公主闪开,看我解了门禁怎么收拾他们。”慕安听到婵儿去找段采蓉别提多高兴了,婵儿这个傻丫头终于知道为自己讨回公道了。 章节目录 第585章 前车之鉴 “走吧。” “恩,冷菱跟上。” 头好痛,眼皮好重,这是此时苏婵儿的感觉,像是小时候偷喝御医爷爷调制的镇静催眠药的感觉,她拼命的睁开眼睛,僵硬的四肢努力的伸展着,发现自己躺在她的竹屋里面,床边趴着慕安,桌子上趴着的是初花和桂月还有冷菱三人。 “慕安醒醒,醒醒。” “干嘛啦,冷菱你欠收拾是不是,别打扰本公主睡觉,听到没有。”正在熟睡中的苏慕安大半夜被叫醒明显很不爽,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慕安,我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慕安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捏了捏脸使自己清醒,看到婵儿已经醒来了,激动大声道:“婵儿,你醒了,你淋雨发高烧昏睡了一天,担心死我了。” “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 “不是,你不记得了?我与冷菱她们三人来竹屋寻你,就看到你昏倒在竹林里里,当时我都快被你吓死了,全身烫的跟火炉一样,有抚着胸口说心疼,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婵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烧好像也退了。” “你呀干嘛跑去淋雨啊,爱上那种霍华皓男人已经很傻了,干嘛还要跟自己的身体过意不去,这不是更傻吗?” 婵儿一听到霍华皓这三个字,过去的种种,利用和欺骗,昨日的一切和在雨中奔跑的撕心裂肺的感觉,都涌聚在胸口,她的心又开始痛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慕安看见婵儿痛的直冒冷汗,脸也渐变苍白,手一直抚着胸口,“是不是心又开始疼了,我马上叫人去请大夫,不对我叫人去请御医。” 婵儿却拉住了慕安,对她摇摇头。 “可是你这样痛下去怎么行呢,听话,婵儿?” “我不要叫他们看到我这副悲惨的样子,我不要被人家用怜悯的态度对待,求你了慕安。” “好,我答应你,那你躺下来。” 慕安见婵儿闭眼休息的时候,陷入了沉思。 为何她和婵儿的感情经历都是如此坎坷,路途遥远的看不到边,步效远说爱着自己,却与自己的庶妹成了亲,又接连着纳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妾,她经常问自己他真的爱她吗?她心里的答案从模糊逐渐到清晰明了,是不爱了。 慕安见天差不多亮了,就把趴在桌上的三只睡虫给叫了起来,带着初花桂月去煎药药和做早饭,并吩咐冷菱去请了昨日给婵儿看病的大夫。 “大夫,她身体怎么样了?” 大夫把完脉,说道:“烧已经退了,身体已无大碍,只需要好好休息。” “可是她一直喊着心疼,疼的很厉害哎,你是不是再给她把把脉?” 大夫听了不由得笑了几声,“这心痛老夫可不会治,也无药可治,俗活说心病需心药医,得找到事情的根源,解开这位姑娘的心结,方可治愈。” “谢谢大夫。” 冷菱送走了大夫,婵儿也已经醒了,脸色也稍好转,仍依旧憔悴,不顾其他人的劝阻,坚持穿衣下床,主动的拿起碗把药给喝了,但目光无神,一言不发。 现在霍华皓三个字在婵儿面前是禁忌,慕安她们几个就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无言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慕安。”婵儿喊道。 “哎,来了。”听到婵儿终于开口说话了,慕安激动的跑了过去,“怎么啦?” “他们什么时候成亲?” “额,下个月。” “慕安,我想回宫去看看幻雁,不管怎么样,她要成亲,我这个当姐姐的应该陪在她身边。” “什么,你要陪她?”慕安很惊讶的看着婵儿,又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还是之前烧糊涂了。” “慕安,幻雁从小到大一直都很依赖我,在这件事情里面幻雁是无辜的,再说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婵儿苦笑了几声。 “幻雁无辜?她苏幻雁难道不知道你喜欢霍华皓吗?就算她也老早喜欢霍华皓,那她为什么不跟你坦白,为什么还要跟霍华皓一起来欺骗你,把你骗到外面一年呢?你把她当最爱的妹妹,她把你当成情敌呀,在感情的世界里,姐妹之情根本就不堪一击,谁重这份亲情谁就输了。” “我不信,幻雁不会骗我的,不会的。” “婵儿,你清醒一点,你看看我,我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你要是爱他,你就努力去把他抢回来呀,不要像我一样后悔莫及。” “我都努力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不爱我,为什么?为什么他不爱我?为什么?”婵儿哭了,哭得那样悲伤,那样悲恸,那样绝望,让人听了都为之伤心。 慕安把婵儿搂在怀里,“哭吧,尽情的哭吧,把心里的委屈恨意都宣泄出来,我陪你一起哭。”看着两位公主哭得泣不成声的初花、桂月、还有冷菱三人也在旁边抹眼泪。 幻书宫,看到霍华皓进门,苏幻雁就赶忙迎了上去,着急的问:“有姐姐的消息吗?” “没有,我让将军府的家丁去找了一天,还是一点消息没有。” 幻雁递了一杯茶给他,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希望姐姐不要有事才好,霍大哥,你再让家丁仔细找找,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姐姐也不会这样难过走掉。” “这怎么能怪你呢,我们的事对她打击太大了,我想她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吧,你不要担心了,仔细自己的身子。” “恩,对了小姑姑那边有消息吗?小姑姑一向与姐姐亲近。” “我问过,她也不知道,她那么讨厌我,就算知道也不会与我说实话。” “你不要记恨姑姑,她为人直爽说话直接,她也是因为爱护姐姐,才会这样对你的,你跟她相处久了就会知道她人很好。” “恩。”这几日,婵儿的回归,还有父母对他每日的埋怨,使他身心疲累,可是只要一想到他即将与他的樱花林中的白衣精灵成为夫妻,忧愁与疲惫也就消散了。 “霍大哥,你看这对玉葫芦是不是很精致啊,我决定将玉葫芦代替铃铛别再腰间。” “为什么,铃铛不好吗?”霍华皓的语气有些急向是质问幻雁一般。 幻雁倒是不以为然,笑了几声,“我也不想换,可是铃铛已经生锈,铁锈已沾染了一件衣裳,不再适合佩戴。” “可这铃铛是我们……” 章节目录 第586章 叫我如何原谅? 霍华皓还未说完,就被幻雁打断了,“霍大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即将成亲,应该忘掉过去,好好展望我们的未来才是,就从换掉这铃铛开始,我命人在这对玉葫芦上刻上了你我的名字。” 幻雁拿了其中刻着真字的一个玉葫芦,别再了霍华皓的腰间,“霍大哥,以后这玉葫芦你一定要随时戴在身边,就像我陪在你身边一样。” “幻雁喜欢的我就喜欢。”霍华皓把幻雁搂到了怀里,脸上虽挂着笑容,但看着这铃铛被丢弃,心里却不知为何难受,虽然抱着自己心爱的人,但是感觉却没有以往的怦然心动。 “婵儿,你真的要回宫吗?”慕安看着她收拾行李便问道。 “我想家了。” “可是宫里现在……” 婵儿莞尔一笑,“我知道宫里现在是一片喜气洋洋,不过没关系,我想通了就算我再怎么自怨自艾也没用,他们成亲的事已成事实,我只是想回去问问幻雁,她到底是如何看待我这个姐姐的,为何如此对我?” “是该去问问那个没良心的丫头,看她有什么话。” 幻书宫里,幻雁正试穿着新娘礼服,眉目含笑。 “公主,您今日心情不错,起色也很好。” “是吗?”幻雁照了照铜镜,自己气色确实不错,昨日换下了铃铛,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铃铛她多看一眼心里就会不舒服许久,有愧疚也有害怕。 “水萍,你去把桌上的盒子丢了,里面都是我不用的旧物品。” “是,公主。”水萍拿起了木盒,却发现了有铃铛的声音,打开一看,果真是铃铛,还是公主最宝贝的那个铃铛。“公主,这铃铛也要丢掉吗,您不是最喜欢的吗?” “都拿去丢了,这铃铛我再也不需要了。” “是,公主,水萍这就去丢掉。” 姐姐,对不起了,我爱霍大哥,就算你现在回来,我也不会把他让给你,他只能是我苏幻雁的男人,永远都是,所以你给我的铃铛它不能存在。 “公主,长公主来了。”刚走的水萍又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禀报。 “小姑姑来你何必慌张成这副样子,去沏壶茶来,东西放这儿吧。” “大公主也来了。” “什么?”幻雁因为婵儿的到来而震惊,手上正试戴的镯子也在地上摔碎了,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婵儿和慕安就走了进来。 “怎么了,看到你姐姐很吃惊吗?”慕安白了幻雁一眼,就拉着婵儿在主位上做了下来。 幻雁忙扯出笑容,亲自到了两杯茶,端到婵儿和慕安面前,“小姑姑,姐姐请用茶。” “诶呦,我可不敢劳烦二公主亲自倒茶,你身子弱,要是累到了,生病了,霍统领和霍老将军可是要怪本公主了。”慕安阴阳怪气的说道,看着幻雁的脸色难得的红润,心里就来气,再看看她这一身大红色,更是怒气灌顶。 “这没成亲,怎么就把嫁衣给穿上了呀,游不是几年前就准备着嫁给霍统领啊,还是猜测到我们今儿来特意穿给我们看呀,你这又何必呢,我和你姐姐还未出嫁,又没穿过嫁衣,可不敢对你这身嫁衣妄加评论呢,你说是不是?” 幻雁听到慕安的话里讽刺,脸一白,看到婵儿进来未曾说过话,也没看过她一眼,心里感到害怕,手心在冒汗,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回来呢,难道是要阻止她与霍大哥成亲吗? “姐姐,对不起。” 婵儿好似没听到似的,仍是喝着茶。 “姐姐你说句话啊,你不要不理幻雁,幻雁知道错了,你不是很疼幻雁吗,无论幻雁做错事,你都原谅幻雁的,对不对?” 婵儿挥开了幻雁的手,站了起来背对着幻雁,冷冷地说道:“我疼你因为你是我的妹妹,你从小就体弱多病虽然有时候任性,但很听我的话,所以无论你做错了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你,但是不是所有的错误,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姐姐也你知道我体弱多病,就算我是公主,也不会有人愿意去娶一个病秧子公主回去,只有霍大哥他爱着我,愿意守护我,所以我求你了,你成全我和霍大哥吧,能和他成亲是我从小到大的愿望。” “那你知不知道这也是我的愿望,在这个愿望背后我付出了多少,结果是被自己的亲妹妹,在背后狠狠的捅了一刀。” “对不起,姐姐,真的对不起。”幻雁跪在了婵儿面前,抓着婵儿的手,拼命的说着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用吗,当我知道你要和他成亲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我没想到我最爱的妹妹竟然对我做出这种事,不是所有的错都可以被原谅,你欺骗我利用我,你叫我怎么原谅你?” “可是你要我怎么做呢,我和霍大哥彼此相爱,难道让我把他让给你吗?强扭的瓜不甜,你们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恨死我了,但是你以为我心里就好受吗,父皇和母后不同意这件婚事,连霍老将军夫妇都颇有微词,我废了多少心思才让他们同意。 如果换做是你,他们一定会欣然同意婚事的,从小到大,我什么都不如你,我们虽是双生姐妹,我却是体弱多病,你什么都可以拥有,我呢每天却只能待在房内喝药休养,跟你这个姐姐比,我什么都没有,只有霍大哥,姐姐,我求求你,就成全我们吧。” “呵呵,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有?”婵儿很惊异的看着幻雁,一边摇头一边苦笑,“你体弱多病难道是我的错吗,我希望你这样吗?你什么都没有吗?你有我这个姐姐和父皇母后的疼爱,还有霍华皓对你的痴心,我付出了十几年的努力,什么都没有,你什么都不用做却可以得到霍华皓,你拥有这么多你还不满意吗?” “不是,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幻雁也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说得太过分了,她到底在做什么啊,她已经把姐姐最爱的人抢过了过来,竟然还说这种话伤姐姐的心,她真是该死。 “你不用说了,我已经明白了,以后只要关于你苏幻雁的事情,我再也不过问了。”婵儿拿下了腰间的铃铛,看了许久,把铃铛放在了桌子上。 章节目录 第587章 没用 “在十岁那年,我们两交换了铃铛,我们说过我们要做世间最好的亲姐妹,可是现在,我要拿回我的铃铛。” “姐姐,你为何要这样狠心呢,我真得很想和霍大哥在一起,才会做错事,真得不可以原谅我吗?” 婵儿看到幻雁腰间别的玉葫芦,心更是冷了很多,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一直想得到她的原谅的妹妹,“你早已做出了选择,又何必还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了,把铃铛给我。” “不是这样的,因为铃铛旧了,所以我把它存放了起来。”幻雁努力的否认着,却因为心虚不敢看着婵儿。 姐姐太了解她了,她说的谎可以骗过任何,唯独骗不过姐姐,他爱霍大哥,但是也不想失去姐姐,她该怎么办? “我最后说一遍,把铃铛给我。” 幻雁无奈只能从木盒里拿出了铃铛,婵儿拿过了铃铛,就拉着旁边的慕安走了,只留下里面悔恨哭泣的幻雁。 “对不起,姐姐,真的对不起,我真得不想伤害你的。” 婵儿和慕安从幻书宫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御花园里散步,两人谁也不说话,就只顾没有目的地的往前走。 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婵儿和慕安以为是初花桂月和冷菱来寻她们,没想到回头竟然是苏慕蕊。 “慕安还有婵儿好久不见。”慕蕊看了看慕安只穿着普通老百姓的衣服,而婵儿竟然穿的男装,更令慕蕊觉得有趣,不过更有趣的是婵儿和幻雁两姐妹争一夫。 不过现在很显然婵儿这个丫头也真是没用,连个整天缠绵于病榻的幻雁都争不过,她就说嘛只要跟慕安亲近的人,都是些笨蛋。 “我可是一年未见婵儿了,婵儿是刚回来吗,怎么这身打扮,瞧瞧这脸色也不是很好,幻雁快要成亲了,你这当姐姐还得帮衬帮衬,可别妹妹还没成亲你就累病了。” 慕安听了欲上前去理论,就被婵儿给拉住了,婵儿知道慕蕊从来就与慕安不对盘,只要慕安出了什么事,她必定回来冷嘲热讽一番,恐怕这次她已酝酿好久了,就等着自己和慕安出现。 “慕蕊姑姑,我虽是幻雁的姐姐,可也还未成亲,这事我可不能插手,不像姑姑成亲两年多了,经验老道,可得好好教教幻雁这以后如何为人妇,为人母。” “倒是我疏忽了,忘了咱们的大公主还未成亲呢,你看看这幻雁怎么就赶在自己姐姐前面成亲了呢,真不像话,这长幼有序,也得等你成亲了呀,这幻雁太着急了,是不是怕自己的新郎被人抢掉了呀。” 婵儿看到她身后的慕安气得都快两眼冒火了,如果不是自己拉住慕安,估计她早就冲上去找慕安算账了。她看了一眼慕安,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下来。 “慕蕊姑姑,我刚才好像说错话了?” “哦?什么话?”慕蕊饶有兴趣的看着婵儿,她倒是要看看这个丫头还能耍什么花样,就算有什么花样,她也不介意,眼前这对姑侄只会耍嘴皮而已,其实一点本事都没有,连心爱的男人都留不住。 “我刚才说这为人母,可是我忘了慕蕊姑姑嫁给鹏翼哥两年了,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呢?我又怎么能叫幻雁来跟你学什么是为人母呢?” 这句话戳中慕蕊的痛楚,慕蕊听了脸色惨白,她只能无言以对,可是想想她再怎么样也是赢了慕安的,因为她嫁给了卞鹏翼,嫁给了慕安最爱的男人,只要这样她就足够了。 慕蕊仰起脖子,看着慕安,扯出一抹笑容,“就算是不能为人母,我只要为人妇就够了,不像有的人连为人妇的资格都没有,爱的死去活来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输给了我苏慕蕊。” “你说够了没有,你要是再敢说一句信不信我上去撕烂你的嘴。”慕安紧紧捏着拳头,眼睛瞪着慕蕊,直冒凶光。 “慕安你冷静一点,我们走吧,不要跟她纠缠不清。”婵儿把慕安强行拉走了。 婵儿知道慕安已经忍到了极致,她怕这样下去慕安真的会冲上去动手,而且慕蕊知道慕安这个火爆,而且一点就着的个性,总是在激怒慕安,到时候闹到父皇面前,所有人责怪的一定是先动手的慕安。 “有本事你就来呀,哼,也不知道他看上你哪点,至今还对你念念不忘,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个性火爆,除了脸蛋漂亮一点,实在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只要苏婵儿这个笨丫头才会理你,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个人都一样连男人的心都留不住,真是没用啊。” 慕蕊边说边向婵儿他们走去,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还还时不时的摆弄着自己手上的玛瑙戒指,“这是我昨天我生辰,相公送我的,他还真是贴心呀。” 婵儿也快忍不下去了,这个苏慕蕊简直又把圣人也给逼疯的本事,如果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她的长辈的话,她早就挥拳了,可是她现在只能忍,也得紧紧抓着慕安的手。 “姑姑你有功夫在这边胡搅蛮缠的话,还不如回去研究怎么抓住丈夫的心,不要让人说你是不会抱窝的母鸡这样的闲话。” “什么,你这个死丫头,你竟敢说我是不会抱窝的母鸡,看我不教训你。” 慕蕊不顾边上的丫头的劝阻,已经卷起了袖子就想上来扯婵儿的头发,慕安趁慕蕊不被狠狠的把她推倒在地上了,就立刻把她踩在脚下。 “苏慕蕊,我今天就打得你跪地求饶,说我个性火爆,好啊,本长公主就火爆给你看。”慕安说完就狠狠的打了慕蕊一把掌。 慕蕊捂着脸颊,不可思议的看着慕安,又骂道,“你敢打我,贱人,放开我。” 慕蕊刚说完就有被慕安一巴掌看她又想挣扎,慕安又是反手一巴掌。旁边的几个小丫头看到自家主子被长公主如此欺负,又不敢上前想离去找人来,却被旁边的婵儿一个冷冷的眼神给吓的只能在那边无所作为,又不敢出生求饶,生怕激怒了长公主。 “住手。”段采蓉赶到的时候两人正在地上扭打着,一同来到的霍华皓和卞鹏翼两人,就赶紧上去把慕蕊和慕安拉开了。 章节目录 第588章 就事论事 卞鹏翼拉开的是慕安,他把慕安抱在怀里,又上下打量她,“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不用你管我的死活,放开我。”慕安挣脱了卞鹏翼的怀抱,她不需要这个男人的关心,一点都不需要,看到他她更生气了。 慕蕊看到卞鹏翼拉开慕安,还亲昵的询问的伤势,自己是他的夫人又被慕安如此殴打,竟然把自己晾在一边不管她,顿时怒火燃起,看到段采蓉在此就赶紧跪在地上哭泣起来。 “呜……呜……,皇嫂,慕安太欺负人了,我就说了几句话,她就把我打成这副样子,婵儿还在一旁助纣为虐,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慕蕊,你先别哭先起来再说。”段采蓉又皱着眉一脸不悦的看着婵儿,看着她一身的行头就忍不住数落她,“你看看你贵为公主穿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衣裳,一年没回宫,一回来就和慕安一起瞎胡闹,还把你慕蕊姑姑打成这幅样子,赶快跟你慕蕊姑姑道歉,她好歹也是你长辈。” 婵儿看了一眼旁边还在那边哭泣的慕蕊,不屑的说了一句“她不值得我苏婵儿向她道歉。”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听母后话向你姑姑道歉,还有你慕安,贵为长公主,竟然动手打人,太不像话了。” 慕安站在婵儿的旁边,对着慕蕊不屑的“切”了一声,“皇嫂,打人的是我,婵儿不用道歉,至于我为什么打人呢,苏慕蕊她心里清楚的很。” “哦,那慕蕊那你说,慕安为何打人?” “皇嫂,我也是因为生气冲动才说了那些话,没想到慕安就冲上来打我巴掌,婵儿还在一旁恐吓我的丫头不准去喊人来。” “生气?”段采蓉又继续问道:“你为何会生气?” 慕蕊看了一眼身后的卞鹏翼又哭了起来,“婵儿她……婵儿她说我是一只不会抱窝的母鸡,皇嫂,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什么,真是婵儿说的?”段采蓉不敢相信的看着婵儿,还有在场的霍华皓和卞鹏翼都很诧异的看着婵儿。 “是婵儿说的,慕蕊不敢胡乱编造。” “苏婵儿,你给我跪下。”段采蓉是真的生气了,她没想到她的女儿竟能说出那种粗鄙没有水准的话。 “我不跪,我没有错为何要跪。” “你说这种话就是错了,这种话岂是你能说的,你是个公主又是个未嫁姑娘,说话如此粗鄙还谩骂长辈,你说你错了没。” “我说了我没错。” “你……”段采蓉看到婵儿还是不认错气得就扬起了巴掌,眼看着快要打下去了,慕安赶紧阻止段采蓉。 霍华皓上来求情,他很清楚婵儿,婵儿从来不会随便骂人,除非对方太过分了。“娘娘,臣想大公主说这话必定事出有因,臣相信大公主是不会随便骂人的。” “臣也相信长公主不会随便打人,请娘娘问清事情的经过,不要冤枉了长公主和大公主。”卞鹏翼说道。 还在那边抹眼泪的慕蕊本来还挺得意的,可是听到卞鹏翼不帮自己也就算了还在这边为她们求情,眼睛的狠狠的瞪向了卞鹏翼,质问他,“卞鹏翼,你把我苏慕蕊当成什么呀,我是你夫人,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还在为慕安说情,你看看我脸上的伤,都是你这个旧情人打的。” 卞鹏翼淡然的说道:“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公主许是这样蛮不讲理才回如此吧。” “卞鹏翼,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我的良心还在,至于公主你的我看未必在。” “你……” “好了,慕蕊,卞驸马都不要再吵了,慕安你说到底发生了何事?”段采蓉揉着太阳穴,被这几个孩子吵得头都疼了。 “是,苏慕蕊说我和婵儿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是笨蛋一无是处,连男人的心都留不住。”慕安说着瞪了一眼慕蕊“还说我们活该被男人抛弃,她苏慕蕊才是最后的赢家。” “不是这样的,是苏慕安在冤枉我,真的不是这样的。”慕蕊赶紧跪下来,哭着摇头否认,看到段采蓉对她无动于衷,又赶紧看向卞鹏翼,“相公,你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有说过那种话。”可是自始至终,卞鹏翼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慕安身上,从未看过她一眼。 “苏慕蕊,慕安是先帝亲封的长公主,你见到慕安应该行礼并且尊敬她,但是你不尊敬还对她出言不逊,实在可恶至极,本宫命你回去闭门思过一个月,三个月内不准入宫,还有卞驸马。” “臣在。” “卞驸马,慕蕊是你的妻子,本宫希望回府之后,你能好好管教一下慕蕊。” “臣遵命。” “好,都下去吧,本宫累了,婵儿,你随本宫一起回寝宫。” “是,母后。” 她看着摊在地上的两母女,凑近美艳妇女的耳边,“要是涵巧有什么危险的话,我要让你的宝贝女儿付出惨痛的代价。”美艳妇女的脸上更苍白了。 “翠竹,春雨咱们走,去太医院看涵巧。” 太医院。 “臣参见公主,公主千岁。” “沐太医不必多礼,涵巧她怎么样了,咦,她人呢。” “回公主,涵巧姑娘她并无大碍,只是身上多处伤口,要修养一阵子,便能康复,所以臣就命人送她玉瑄宫了。” “哦,沐太医,辛苦了,翠竹,蒽。”翠竹从怀里掏了一个银锭子,“沐大人,辛苦了,这是我们公主的一点心意,您拿着。” “咱们回去吧,春雨,你把打扫各宫的事交给翠竹吧,冬雪那个小丫头咋咋呼呼的,我怕她照顾不来涵巧,照顾涵巧的事还是由你来。” “翠竹遵命。” “春雨遵命。” 几个时辰之后 她看完了司务府的账本,扭了扭脖子,“好累啊,母后以前也是一样的辛苦吧,可是辛苦了那么久,连自己的幸福都得不到,不行,我要振作,苏思琪你要加油。” 伸了伸懒腰,“冬雪,乘天黑之前你去趟新苑通知各位小主,明天辰时在乾清殿举行册封大会,还有去调查一下,各位小主子嗣的具体情况。” 冬雪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公主,你说的是我吗,除了传话,我也可以去做调查工作了吗?” 章节目录 第589章 真的要走? “你这丫头呀,春雨和涵巧不在,你做事一定要稳当,千万不要与人冲突,要懂得保护自己,别让自己受伤,知道吗?” “嗯,嗯,冬雪这就去。”高高兴兴地就冲出去了,翠竹看到冬雪跑出去出去了,“公主,冬雪一直是个小迷糊,要不调查的事就由我去做吧。” “欸,不用,冬雪她迟早都得独挡一面,冬雪、春雨和涵巧以前是都是幻雁的侍女,涵巧和春雨她们做事都是稳当的,让她们负责幻雁的饮食起居是极好的,而冬雪她性子,活泼,天真,让她陪在幻雁身边使幻雁变得开郎了许多。 但幻雁已离去,后宫也不如从前静了,现在她的主子是我,而我是后宫之主,背后会有很多眼睛盯着咱们,你们四个身为我的贴身宫女,做事马虎不得,必须细之又细,稍不留神就会招来横祸,冬雪从现在开始就要学会如何独立和巧妙应对。” “公主真是想得周全,我怎么就没想这点呀。”翠竹用手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翠竹,忙完册封的事,我们就出宫吧,幻雁生前一直想去宫外,我想代她去宫外转转,再者,我好像很久没有出宫过了,久的我都不记得多久了。” “嗯,可是公主我们出宫,那后宫不就没人掌管了吗?” “没事,明儿我就会交代清楚。” 第二天。 今天是册封大会,必须盛装出席,她一改平日的素服,穿上了金色华服,戴上了母后送给她的凤冠,她照着镜子看着衣着华丽的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很华丽,显示着身份的尊贵。 可是着她身上的责任也很重,她答应母后会替她和皇奶奶好好管理着后宫的,但她现在贵为后宫之主,掌握着后宫里所有人的生死和命运,她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可是为什么镜中的自己看不出一丝高兴,皱着眉,脸上满是疲惫。 “公主今天真漂亮,一定可以压过其他公主的,公主你今天一定能要给那些人几个下马威,树树你后宫之主的威严哦。”冬雪仰着小脸俏皮的说道。 “你这个小丫头,刚才是不是吃糖了,嘴巴怎么变得那么甜,嗯。” “翠竹,把册封书拿着,我们走吧。” 来到乾清殿“大公主到。”她扫了一下在场的人,没想到游容司幂也会来,嘴巴上和脖子那边的伤仍是很明显。 “臣妾等参见大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思琪说道。 “各种小主起来吧,今儿是册封的日子,等会儿各位小主就要册封为妃子,当然妃位虽有大小之分,但是你们都是皇家的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家,希望各位小主以及几位公主以后做事三思而行,不要丢了咱皇家的颜面,几位公主都是在宫外长大的,本宫不管你们在宫外如何,在宫里就得遵宫规。”说完狠狠的扫了苏司幂一眼。 “好了话不多说了,翠竹念册封书吧。” 翠竹上前,“册封典礼开始,王尚书之女王媚如温柔贤惠,才貌双全,即日起封为贵妃,入住储秀宫,封游丞相之侄女游友香为游妃娘娘入住景阳宫,封苏州知府之女苏倩儿为德妃娘娘,入住永和宫,封五品齐大人之女齐宛彤为惠嫔入住宣月阁。” “臣妾谢过大公主。”翠竹见齐宛彤无动于衷,毫无谢恩的意思,“惠嫔娘娘,你还不赶快谢恩。” “臣妾谢过大公主。”思琪看了她一眼,就她这种恃宠而骄,目中无人,教出来的女儿也跟她一般骄纵,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让她晋级为妃呢。 “翠竹接着念。” “是,即日起,贵妃娘娘之女雪公主入住景阳宫,游妃娘娘之女兰公主入住暖玉阁,钦此。” “白晴谢过大公主。” “巧青谢过大公主。”苏白晴和苏巧青得意的看着苏司幂,眼里满是挑衅。苏司幂上次在她那里吃了苦头,现在低着头一声不吭,还是她母妃齐宛彤开了口,“大公主,兰公主和雪公主都赐住了宫殿,司幂比她们年长,是不是也应该……” “幂公主的宫殿本宫早已准备好,可惜幂公主先前殴打丫鬟,出言不逊,实在有辱皇家颜面,所已做为惩罚,本宫就收回了她的宫殿,假以时日,她要是改掉了先前骄纵的脾气,再赐给她也不迟。 再者,惠嫔对幂公主的喜爱和包庇,本宫是见到过的,让幂公主离开你身边,你也是不舍得吧,所以赐宫殿这事以后再说,好了,快到午时了,大家各回各的宫,回去用午膳吧。” 思琪看到苏司幂两母女吃了瘪的样子,嘴角不禁上扬。 “呜……呜……公主你真的要走吗,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小丫头冬雪的脸皱成一团。 她换下了宫服,穿上了寻常老百姓的衣服,“我只想出去散散心,自从幻雁去世后,再也没出去过了,幻雁生前一直想去宫外转转,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惜她……” 她看着小花园里的樱花,想起了那时候樱花树下一个跟她一般年龄,一样的面孔的女孩子,只是生病长期待在屋子里的缘故,皮肤比常人都白皙,拉着她的手。 “姐姐,等我身体好了,就带我去宫外玩好不好?我好想去外面看更多的樱花。” “好好,姐姐答应你。”她宠溺的看着女孩。 “那幻雁以后要听涵巧姐姐她们的话,好好地吃药,这样身体才会好起来,才能和我去宫外玩。” “嗯,幻雁答应姐姐。” “这才乖嘛。”捏捏了女孩瘦瘦的脸蛋。 她回过神来,“所以我不在的几天,涵巧,春雨,冬雪,你们要替我好好看着后宫,冬雪就负责看着司务府那边,春雨就盯着那几位娘娘,至于涵巧嘛,你好好管教新来的一批的宫女,教好她们规矩,不过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必要时让她们两个帮衬着点。” “嗯,我们一定不会让公主失望的。” “那就好,翠竹,东西收拾好了吗?我们出发吧。” 大街上。 平常严肃,高高在上的她,现在却,“哇哦,翠竹快看哪,那人嘴里喷火了,好厉害,翠竹那个灯会转,是不是叫走马灯啊,这个首饰盒好精制啊,这些泥人真是好看,那把扇子也很不错哦。” 章节目录 第590章 姑娘海涵 她现在哪有大公主的样子,真像个刚从笼子放出来的鸟儿,玩的很疯。 “我的公主啊,您别再逛了,我手里都拿不下了,这些东西都很平常,就您没看过稀罕的要紧。” “我的好青燕,你又忘了,叫我小姐。”她拍了一下青燕的脑袋,“哎,别挤我,别挤,这是怎么一回事呀。”她终于从人流中挣脱出来。 “小姐,你看那些人都去了同一个方向,会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啊?” 她随手拦了一人“老伯,你们这么急都去那边干嘛,那边有人在发钱吗?” “两位姑娘新来的吧,我们这儿士豪武馆馆主的女儿要比武招亲,很热闹啊,姑娘我带你们一去吧。”说完拉着她的手加入了人流中。 “各位父老乡亲好,在下是这士豪武馆的馆主,身边的就是小女。”这个馆主女儿的容貌虽称不上美艳,但脸蛋清秀眉宇间透着股英气,不愧是武馆馆主的女儿,就不知道工夫如何。 “小女已十八,到了指婚的年龄,希望通过今天的比武招亲,哪位侠士能打败小女,就能成为老夫的乘龙快婿,也会成为士豪武馆的新一任馆主,希望在场还没成亲的侠士们都能踊跃参加,老夫先谢过大家了。” 十八岁就要出嫁,这位馆主是不是太着急了,女儿才十八就急着招女婿,她现在也已十六了,难不成再过两年,她也要成婚吗,真是开玩笑。 “哎,青燕你也已十八了吧,我正在考虑是不是也要给你招一个乘龙快婿,把你给嫁出去呢。” 青燕拼命摇了摇头“不要,我才不要成亲呢,我要永远陪在小姐身边,就算所有人离开了小姐,青燕也不会离开你的。” 她听完后一股暖流流进心田,握着青燕的手“嗯,我们虽是主仆,但情深似姐妹,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啊,好痛啊,谁踩本姑娘的脚?”是那个该死的混蛋,胆敢在这个时候踩本公主的脚,破坏这个气氛。 “喂。”她气愤的拍了拍前面穿着藏青色衣服的家伙。 那人回过头看着她“不知姑娘叫在下有何贵干,咦,看姑娘的表情,游不是在下做了对不起姑娘的事?” “这位公子,你踩了我的脚,是不是应该道歉呢。”她觉得这个人礼貌不错,态度也跟着好了些。 “姑娘这么多人,踩到脚,那是正常的,说不定姑娘你也踩到过别人,再说了,姑娘身为女儿家来凑什么热闹,依姑娘的芳龄应在家绣花才是,在下告辞了。”说完扇了扇手上的扇子,转身就离去了。 “喂,你这个人踩了人就想走啊,没那么容易,哼。”她一个飞身来到了那家伙旁边,她现在只是个十六岁的普通女孩,不必要的时候是不会使用武功的,轻功还是用吧,不然多不方便。 “呵,还是个会轻功的姑娘,仔细看看姑娘长得还挺可爱的,更应该待在家中才是,让贼人瞧见姑娘长得可爱,拐走当压寨夫人去。”捏了捏她的脸“不过,在下没时间陪姑娘胡闹,姑娘请让开。” “不让,除非你道歉,你这个人看上去一身书生气派,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连道歉都不会。”她交叉着手抱在胸前,扬起了小脸挑衅的看着他,精致的五官,高挺的鼻子,白皙的皮肤,薄薄的唇瓣抿起了淡淡的弧度,这个家伙,身为女子的话,必定是个红颜祸水吧,她暗暗地想着。 “明俢,你这是怎么了,同谁说话呢?”前方走来一个男子,这个男子身穿白色衣服,手持佩剑,五官端正,脸部线条分明,给人成熟稳重的感觉。 “被一个小姑娘缠上了而已。” “喂,什么小姑娘,睁大你的双眼看看,本姑娘芳龄十六了,要是公子你道歉的话,我会缠住你吗?”她叉着腰怒目而视。 男子看着两个人僵持着,上来打圆场说道:“姑娘,在下虽不知明俢做了什么对不起姑娘的事,在下是明俢的表哥,替明俢说声对不起了。” 她端量这位大哥“额,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都这么说了,就算了,可是你真的是这个家伙的表哥吗,你人这么有礼貌,他却………” “姑娘,我怎么了,我一直以来都是以礼相待的呀,再说了,在下不叫这个家伙,听着,姑娘,在下叫白明俢,希望姑娘记住,竟然姑娘是个大姑娘了,就应该有姑娘的样子,在大街上和男子大呼小叫,是不成体统的,那会没婆家要的。” “切,我才不管你叫什么名字呢,再说了本姑娘会没人要吗,青燕,你说是不是?”两个人在大街上大眼瞪小眼。 站在旁边的青燕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正入神的时候,也不知自家主子问的是什么就赶忙说:“是,是。” 她立马一改刚才怒意的脸,笑意连连的转头看向白明俢的表哥,“公子,我们虽刚认识,但相遇就是有缘,能否告知你的名字。” “嗯,姑娘说的很对,相见就是缘分,在下姓霍,名华皓,不知姑娘的芳名是?” “哦,我叫苏婵儿,你不要一直唤我姑娘,叫我婵儿如何,你比我年长,我唤你一声大哥你看又如何?” “当然,我看婵儿拿着包袱,是要去走亲戚还是去游山玩水,我们备有马车,需要的话可以送婵儿一程。” 婵儿思前想后也说不出地点来“我没有什么地方去的,大哥你们去哪儿,可否带着婵儿?” 白明俢听到她这么说,终于忍不住了“姑娘,在下和表哥可不像姑娘一样无所事事,我们两个大男人,带着姑娘必定有所不便,还望姑娘海涵。” 霍华皓看到她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淡淡一笑“不会的,婵儿看上去聪明乖巧,我刚才看到她的轻功不差,不会添麻烦的。” “嗯,我虽不会武功,但轻功还是不错的,是不会给大哥你添麻烦的,关键时候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 她看看大哥,又不屑的看着白明俢, “公子,本姑娘会点轻功,而你呢,哼,俗话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到时候不知道会给大哥添麻烦的人是谁呢。”她手交叉着抱在胸前白了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591章 此话怎讲 “婵儿姑娘,此言差矣,你唤我表哥为大哥,那在下也算是你的兄长,世间怎得会有妹子说自己的兄长无用呢?” “哼,少往自己脸上添金,就算是兄长那也是霍大哥,还有不许叫我婵儿,我和你一点也不熟。” 她朝着白明俢摇了摇手指:“咱俩不熟。” “婵儿,明俢,天色也已不早了,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等会儿你们可以坐在马车里,单独聊聊,解除误会,以后可以相处得融洽些,来,婵儿,明俢上车吧,不要误了时辰,我来负责赶车。”霍华皓以一贯的温柔的语气说道。 “青燕,咱们上车。”青燕真是很想坐在舒服的马车里,一想到自家的主子跟这位莫公子唇枪舌战的时候,也有可能把自己拖进去,青燕忍不住摇了摇头:“不用了,青燕有点困了,还是跟霍公子赶车好了,吹吹风,头脑便能清醒些,来,小姐,青燕扶你上车。” 她撅了撅嘴“那好吧。”要跟这个人单独相处吗,她真是不愿,不过这个马车坐着还挺舒服的。 白明俢看到这姑娘撅嘴的样子,心想:这个姑娘那么讨厌他吗?连同乘一辆马车都拉长了脸。 白明俢摸了摸自己的脸:很帅啊,别的姑娘看到自己都恨不得贴上来,就唯独这个姑娘看到表哥就一脸笑容,看见自己小脸就垮下来了,自己在这姑娘心中怎得那么不讨喜呀,真是奇怪。 “哎,白明俢发什么呆呀。” 白明俢回过头来“咦,看着姑娘的脸,在下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了,惹姑娘不高兴了?” “你能不能坐过去一点,马车这么大,你干嘛非和本姑娘挤一块,你成心的吧。”她瞪着白明俢。 “在下是无用书生,身子自是弱些的,这边有垫子,在下有是不会亏待自己的,自然是坐这儿。”他还特地加重了“无用书生”两字。 她捏紧双手,咬紧牙关告诉自己忍,这个人只不过是自己旅程的一个过客,对他说的话只需左耳进,右耳出,不必在乎。 “对了,姑娘你是第一次出门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会读心术?”他是怎么知道的,奇怪,她有说过吗?摸不着头脑。 “在下怎得会读心术呢,在下和表哥今儿是第一次与姑娘相识,姑娘就与我们一块同行,不怕在下把你拐了卖给人贩子。” “你会不会把本姑娘卖了,本姑娘一点都不关心,我关心的是大哥他是个好人,第一眼看到就觉得他是一个正义的侠士,跟着他我绝对放心。”她自信满满的说道。 “姑娘莫不是对在下的表哥一见钟情了?”白明俢瞧着她的小脸戏虐的说道。 她小脸微微一红,“那又怎么样,大哥他人英俊帅气,武功自然也是不差的,哪位姑娘见了不心动,我对他有好感自是正常的。” “姑娘芳龄才十六,春心萌动那也正常,不过事情自然不会那么简单,姑娘,在下奉劝一句,乘姑娘的芳心还在身上的时候,就停止好感,到时姑娘也许会好受些。” 她仔细琢磨了这句话“你的意思是说,到时他会伤害我?” 白明俢拍了拍手,翘起了大拇指,赞许道“姑娘,真是聪明,一点就透,其实姑娘,在下也是不错的,虽不会武功,但在下饱读诗书,长相也是可以的,何不考虑看看?” “切,就你,算了吧,全天下只剩你一个男子的,我也不会下嫁与你。”除了幻雁的死和父皇的背叛,恐怕世间没什么事再能伤害她,让她心痛了吧。 这时车外 “你叫青燕对吗?”霍华皓问道。 “嗯,公子,真是个有心人,竟然记住了我一个丫鬟的名字。” “你们家小姐真是很可爱,又活泼,对于第一次认识的人就能如此熟识活络。” “其实小姐今天很出乎我的意料,小姐本不是这样子的?” 霍华皓听了青燕的话,满是不解,“青燕,你这此话怎讲?” “青燕,应该多谢霍公子才是。”青燕抱拳作揖,“小姐本也是个活泼外向的女孩子,但自从小姐的孪生妹妹被贼人害死之后,五岁的小姐就变成了另一个人不再玩耍,不再欢笑,全心全意的守护着夫人和老爷。 可是老爷背叛了夫人立了小妾,害夫人悲愤离去,小姐不仅承受着痛苦,还要替老爷管理小妾的生活和接受老爷一个个其他的女儿,我知道她心里很痛,很苦,对着我们这些下人也是强颜欢笑,过得一点都不开心,所以我要感谢公子,我第一次看到小姐这么开心,这么诚心诚意的对待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人,这些都是霍公子的缘故。” 霍华皓听了这些,心里一阵触动:没想到看似活泼的姑娘,心中竟然隐藏着这么多痛苦,妹妹的死对她打击必定很大,父亲的背叛已让她痛心,竟然还要替父亲管着小妾,这是得多么强大的心才能承受住,还那么小的姑娘,这几年是如何走过来的?他很想知道,这样的姑娘无论谁看到都会令人心疼的。 青燕看见霍华皓若有所思的样子“霍公子,你在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 “没什么,你刚才说是在下的功劳,在下倒是觉得是明俢的功劳,他一直再跟婵儿斗嘴,在下却是什么都没做。” 这回轮到青燕不解了“小姐看到霍公子就很开心,脸上总是布满笑意,一看到莫公子却总是拉长了脸,撅着嘴,怎么会是莫公子的功劳呢。”青燕疑惑地摸了摸头发。 “我好困,上眼皮和下眼皮快贴到一起了,不行了,我要睡了。” “姑娘,只有我们两个孤男寡女待在车里,在下又不是什么君子,姑娘还是清醒些,省的被在下占便宜。” 婵儿想着虽然自己很困,但是多年来的练武使她的警觉从来不曾放松过,再说搞定一个书生一个手指就够了。 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君子呢,就算天塌下来我还是要睡,你要是占我便宜的话,我让你当场毙命。”刚才还威胁着白明俢,现在就靠在人家的肩上睡过去了。 她感觉好舒服,他身上有着青草的味道,虽是书生,但肩挺宽,靠着他好有安全感。她不是的用小脸在他的肩上蹭了蹭。 章节目录 第592章 你就这么放心 白明俢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貌似也有点累了,还是小憩一番吧,两个冤家前几分钟还在斗嘴,现在就看见他们如情侣一样互相依偎。 “不要,幻雁不要走,来姐姐这儿,不要离开姐姐,姐姐以后一定会保护幻雁的,不要走,不要走。” 她的手在空中胡乱抓东西,眉头也越皱越紧,白明俢也醒了,看见她嘴里一直在喊幻雁不要走,两边的脸颊流下了两行眼泪,还在那边不断抽泣。白明俢看见了握紧她的双手,把她抱向怀里,用衣袖擦着她的眼泪“幻雁不会走的,乖,睡吧,,一切都会好的,睡吧。” 他瞧见了她的睫毛上尚存在的泪珠心想:这个姑娘那么活泼,没想到心里藏着这么痛苦的事,平常那么刁蛮,睡着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手也忍不住摸上了她的脸,另一只手也把她抱得更紧了,脸上一扫平常的戏谑,眼神里尽透露着温柔。 过了一个时辰。 霍华皓打开马车的门,“婵儿,明俢,咱们到客栈了。”映入眼帘的是两个人互相依偎着,犹如金童玉女一般,自己的表弟正温柔的看着对方。 “嘘,姑娘睡着着,我看她累了,不便吵醒她,还是由我抱她去房间休息吧。”他怕吵醒他,压低了声音, “嗯,只能这样了。”霍华皓听了青燕的一番话,现在看到她心里满是怜惜,自己的表弟正亲昵的抱着婵儿,心里真不是滋味。 “我这是怎么了,心里怎么会感到怪怪的?” “几位客官,里边请是吃饭还是住店啊?”店小二的热情拉回了在那边神游的霍华皓。 “额,都要,现在给我们两间客房,再弄点小菜送到房间里。” “是,是,客官这边请。”白明俢径自抱着她跟着店小二向客房走去。霍华皓觉得自己似乎看错了,一向不露神色,视女人为玩物的表弟现在会这么温柔的对待婵儿,难不成明俢对婵儿有着男女之情。 想到这里,他不敢再想下去了,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奥。”她睁开眼睛“这是哪里呀,我不是应该在马车里吗?”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自己一向浅睡眠。自幻雁去世还有练武的关系,她的警惕性一向很高,有一丝的风吹草动便会醒来,怎得这次会睡得如此舒服,感觉像婴儿一样被人抱在怀里呵护着,这样的感觉实在是美妙。 “小姐,你睡得很沉,是白公子从马车里把你抱到这间客栈的客房里的,小姐,你是不是太累了,以前在宫里也不曾睡得如此香甜?” “真的是白明俢抱我上来的,他会那么好心,要是霍大哥的话,就不足为奇了。”刚才那么温暖的怀抱竟是白明俢的。 “其实小姐,白公子人还不错,对待小姐也挺好的,公主应该对她和气些才是。”青燕劝道。 “那好吧,我姑且试试。” “对了,小姐,霍公子刚才吩咐,小姐要是醒了的话,就去他们客房用晚膳。” “青燕,经你一说,我的肚子还真有点饿了,走,咱们用膳去。” “当”“当”“当” “是哪位,有事吗?”青燕对着门外喊道。 “是在下,可否方便进来?”她一听是霍华皓的声音,一个瞬间移步便来到了门口,打开了门“方便,当然方便,大哥,进来说话。”霍华皓和白明俢两人拿着饭菜一前一后的进来了。 “白公子怎么也来了,咦还换了身衣服。”白明俢换了声白色的衣服,更显得英俊非凡。 白明俢看着她,邪邪的一笑“还不是姑娘,睡觉的时候流口水流在了在下的衣服,在下又是一个爱干净的人,所以非换不可。” 她很想跟这个人好好相处,但他讲一句话能把人脸给气歪喽,“白明俢,本姑娘靠在你身上那是你的福气,我睡觉可没有流口水的习惯,你不要污蔑我,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说完不由得竖起了拳头。 “明俢,不要再逗弄婵儿了,明俢刚才洗了澡,才换了身衣服,跟婵儿是无关的,来,婵儿乖乖坐下吃饭。”霍华皓把一碗饭和筷子递到了她手里。 “青燕,你也吃。” “嗯,谢谢,霍公子。” 她一屁股坐下,把饭当成白明俢一样狠狠的咀嚼着,白明俢看到她的小脸气得鼓鼓的,心情不禁大好,嘴角也微微上扬。 “哼,还是大哥对我好,两人为表兄弟,差别怎得那么大呢?”她扫了白明俢一眼。 说完,她也许真的饿了,再也不顾及那些好修养,便大口大口地吃着饭,不用像在宫里那样斯斯文文的用膳,胃口也突然大好。许是吃的太快的缘故吧”咳,咳,咳。” “来,喝口水,吃得慢些,没人跟你抢,你看你,都迟到了鼻子上了,来,大哥为你擦掉。”用着衣袖擦掉了她鼻子上的米饭粒。 对于霍华皓突然地动作,她也一愣,看到他看着自己,小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额,谢谢大哥,让大哥见到自己的这种不雅吃相,实在是不好意思。” 霍华皓欣然一笑“婵儿这样不做作,这样才够真实。” 她看到霍华皓英刚毅的脸,心跳也“砰”“砰”“砰”的加速了,她这是怎么了,奇怪自己的心好像不受控制要跳出来一样,搭上自己的脉搏把脉,脉搏似乎也跳得很快。 坐在一旁的白明俢看着面前两人的互动,脸上的不悦一闪而过。 “真无聊,白天睡多的下场就是晚上睡不着了,唉。”她在床上滚到这边又滚到那边,就是睡不着。她一拍脑袋“啊,对了,青燕,咱们上屋顶去看星星吧,怎么样?” “哈阿,小姐啊,我很困了,你白天睡了,我可没睡,我真的很困了。”青燕打了个哈欠。 “竟然你不陪我看星星,我一个人去喽。”她又不停得摇晃着青燕“青燕,你看都这么晚了,你真的放心我一个人去屋顶,本小姐长得花容月貌,说不定就会被采花大盗掳走哦。”说完还不忘拱一下青燕。 “哈哈哈,小姐,你别开玩笑了,就算这个镇的全部少女被掳走,你都不可能被掳走,小姐,你武功那么高深莫测,采花大盗要是抓了小姐,算他倒霉。”说着盖上被子便睡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593章 请原谅 “这个丫头,真是的,唉,不管她了。”“咻”一声,便来到了屋顶,“夜空真的好美。” “婵儿,怎么如此有兴致的一个人在这观赏星星,嗯?”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哦,是大哥啊,白天睡多了,晚上便很难入睡,就想上来看星星,白大哥怎么也会上来了?” 霍华皓欣然一笑“是看到婵儿一个人坐在这边,大哥就想上来陪婵儿了。” “夜空很美,大哥你看,好多星星哦。”她指着天上的星星。 “婵儿很喜欢天上的星星?” “大哥,你相信人死了之后会变成星星吗?”霍华皓听了一愣。她继续说“以前奶奶告诉我,人死了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照耀着自己所爱的人,所以我想妹妹的时候,就会看着天上的星星。”她自嘲一笑“大哥,你是不是听不懂什么,觉得我在说天方夜谭?” “婵儿,我懂的,我相信你妹妹也在看着你,看着她这位令她引以为傲的姐姐。”霍华皓便附上了她的手。 白大哥的手好温暖,“其实婵儿也想变成天上的一颗心,就不会孤单了,能永远的照耀着我爱的人。” “其实婵儿现在就犹如天上的星星,时时刻刻的为别人着想,守护着自己爱的人。” “是吗?”她有那么好吗。现在的自己根本就不是自己,慕容苏婵儿不是这样子的,但是她好想变成白大哥所说的那样。 “婵儿,为别人着想固然好,但是有时候也要为自己着想,这样婵儿才会变成一颗星星那么闪耀,照耀着别人。” “额,大哥你…….。”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表哥,有人寻你?” “哦,这就来,婵儿,大哥有事,就不陪你了,是再是抱歉。” 她摇摇头:“没事的,大哥你去吧,我再坐回儿,也就回了。” “嗯,大哥走了。”她看到霍华皓飞身下去之后,跟白明俢,身边还有一个衙役,三人神色紧张,好似在讨论重大事情。 奇怪,她想到霍华皓再怎么看都像一个武林大侠怎么会跟官府扯上关系,还有那个白明俢乃是一介书生,去凑什么热闹一想到他就生气,其实她想到从五岁开始就不把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皇爷爷说过做大事的人要不拘小节,他告诫自己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可是现在不知怎得,一看到白明俢就生气。 她拼命摇了摇头,自己都在想什么呀,还是做“正经事”要紧,想到这里嘴角不禁上扬。 飞快呢的飞回房间,拿起包袱里的金越宫少宫主专属服装,穿戴好,蒙上面,打开窗户,施展无人能比的轻功循着霍华皓他们的方向飞去。 “少将军,最近大人的好几位夫人已失踪,我们已和那个无耻之徒交手了好几次,可是徒劳无功,希望白将军这次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定会将那个采花大盗给擒住。” “李捕头,客气了,在下身为朝廷命官,理应为百姓惩恶除奸,这是在下应该做的,明俢,你不会武功,不应该跟随我出来,客栈里还有两位姑娘,我实在不放心。” “表哥,姑娘她刁蛮,若我是贼人的话,见了她,也必定绕道而行,况且她有轻功在身,你大可放心,等会儿可以没有顾虑的去抓那采花贼。”白明俢一想到她那张牙虎爪的样子心里就好笑。 这时,躲在树上的她听见了这番话:好啊,你个白明俢,还敢在本小姐背后说我刁蛮,你等着,等等,那个衙役叫大哥少将军,大哥莫不是老将军的儿子,自己还是小心点,不要被发现了身份,还有,今天那个采花大盗,本小姐必定手到擒来。 “霍少将军,大人已经在府衙里布下天罗地网,只等那贼人到,到时候要他好看。” “那贼人武功高强,大家都不要懈怠,全力以赴。” “呼”“呼”“呼”一阵风吹过,“来了。”她看见一个黑影正朝霍华皓方向飞去,这个采花大盗看来轻功不错。 白清风突然回过头,目视着四周。 “霍少将军,只是风声。” “不对,来了。” “哈哈哈,不愧是霍少将军,果然同那些庸官不同,不过,就算你是朝廷命官吗,今天我也要把那贪官的五姨太戴走。”采花贼站在屋顶上,身穿黑色夜行服。 “好狂妄的口气,本将军今天就要你飞的来回不去。”说完,两个人便打斗起来,看这两人的剑法都不相上下,招招要对方的命。 “游戏到此结束了。”说完霍华皓使出了江湖上闻风丧胆,别树一帜的剑法------幻影剑法。 “什么,啊。”只见那采花贼被你打到在地,还吐了口血。 她越看越不对,从这名采花贼的轻功身手来看怎么都像女子,而且他使得武功是她金越宫的,不好。“放下她。”她从树上飞下来,挡在采花贼的面前。 “哦,原来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金越宫宫主,请问宫主来此有何贵干。”霍华皓抱拳道。 “你,你是少宫主。”倒在地上的人很是惊讶。 “霍少将军,本座是金越宫的少宫主,废话不多说,他的命本宫保了。”她指着倒在地下的人。 霍华皓冷笑了一声:“宫主,这位采花贼欺辱*,实在可恶,在下放不得,请少宫主见谅。” “我没有欺负,你少污蔑人,咳,咳。” 苏婵儿愤怒到“你给我闭嘴。”又转头看向霍华皓“霍少将军,这个人本宫我非带走不可,不过本宫可以跟你打个商量,怎么样,少将军。” “好,我答应少宫主,少宫主请说。” “你我都是练武之人,这样吧,本宫带人先走十秒,少将军要是追的上我的话,我就将他交给你,任你处置,本宫决不食言。” “好,少宫主果然是公平之人。” “好,现在就开始。”说完,再所有人还没看清的情况下,她就拉着人就飞走了。 “少将军,你还不追,人都跑了?”李铺头焦急的问道。 霍华皓摇摇头“不用了,此人武功我虽不知,但内力极高,轻功也是上乘,没有几十年的修为,是做不到的,江湖上估计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真是个练武奇才。” “多谢少将军的夸奖,明天小树林寺庙,本宫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个是千里传音,只有内力极深厚的人才会,看来金越宫的势力和武功还真不能小瞧,不过金越宫从不插足咱官府之事,这次怎得会来,真是令在下不解。” 章节目录 第594章 不算白挨 “对了,明俢对于刚才你怎么看?” “我刚才有留意到,那名采花贼看到那位金越宫的少宫主时,从他的眼睛和语气来看,都表现出了惊讶,那就代表那名采花贼根本就不知道她要来,这点我才是令人匪夷所思之处。” “额,这是哪里,是,是少宫主。” 她一甩衣袖“跪下,琪薇,你可知罪?” “扑通”一声,琪薇便跪在地上“琪薇无罪之有。” “无罪,是不是要本宫把你带到母后面前你才可才可知罪,刚才要不是本宫,你早已栽在官府手里,你身为金越宫的右护法,定知咱们是不可以插足官府之事,扰乱百姓,你还掳走,你犯了宫规,竟还不知罪。”她盯着琪薇,她知她定有事隐瞒。 “少宫主,琪薇是有苦衷的,琪薇不是采花贼。”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最好把所有的事实都告知本宫,不然按照宫规只能关禁闭。” “上个月,琪薇替宫主办事,路经此县,救了正在被人追杀的一对男女,那名女子原本被这里的县太爷强抢过去的,当四姨太,女子几经反抗终不服,那名狗官恼羞成怒,便把她送去了青楼,几番折腾才从青楼逃出来。 属下经过一番询问才得知,那名县太爷只会贪赃枉法,强抢民女,属下在这里待了几天,那个狗官竟然又连续娶了几房小妾,臣妾为救那些女子脱离苦海,有别无它法,只能出此下策才被认为是采花盗。 还请少宫主谅解,现在就算被罚禁闭或是废我的武功,属下也绝不后悔。” “你做的很好,如果见死不救,那不是金越宫的作为,但是你这样做实在欠妥当,如果我今天不出现,你便已被霍华皓抓住,到时候被查出身份的话,让人都认为金越宫的护法竟是采花贼,让金越宫何以在江湖立足,金越宫必定会与朝廷为敌,这些都是不被允许的。” “琪薇知错了,是琪薇没有思考欠妥当。” “你现在又受了重伤,也无法作为,还是回金越宫好好休养,这边的事就交给我。” “琪薇多谢少宫主。” “母后她还好吗?” “宫主她很好,她时而在金越宫,时而就去宫里,她倒是很惦念少宫主。” “你回去告诉她,本宫很好,后宫也很好没出什么乱子,过段时间就去看她。” “是,少宫主。” “你在这边休息一晚上,明天一大早就离去,我先走了。” 早上。 “小姐,你这么大早要去干嘛,还穿着金越宫的衣服?”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办,你等会儿跟霍大哥他们说我们要去这边的城隍庙烧香了了,你睡过头,我就先走了。等我办完事我们再城隍庙后面回合,记住了,青燕,把我平常穿的衣服带上。”说完,推开了窗户飞身而去。 “表哥,你真的要去,金越宫虽说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帮派,但江湖险恶,我们不得不防,那位少宫主武功又是如此的高深莫测,带些人手以防万一啊。” “不用了,我相信她,她要是对我们不利的话,以她的武功,我们昨天早就死在她的手里,所以我绝对有理由相信她不会伤害我,也不会是我们的敌人。” “嗯,但还是多加小心。” “驾”“驾”“驾”霍华皓来到了小树林的寺庙,就看见她背对着他站在寺庙里“少宫主,你们金越宫一向不涉及官府之事,为何你这次多加阻挠在下抓那个采花贼。” “少将军,我们金越宫确实从不涉及官府之事,对于这件事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本宫相信你知晓全部事实的话,就不会这么问本宫了。” 霍华皓满是疑惑“此话怎讲。” “那个采花贼是我们金越宫的人,我们金越宫是没有男子的,所以她是不可能玷污那些良家女子的。” “好,就算她是女子,但抓走人是事实,没有她,官府是不可能找到那些失踪女子,所有的努力还是白费。” “我说少将军,你武功高人又正义,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样正直,那个县太爷贪赃枉法,搜刮民脂民膏,强抢*当姨太太,反抗他的女子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卖到青楼,我们金越宫碰巧遇之此事,见到那些苦命的女子,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可恶”白清风心里真是越想越火,自己的正直却被那个贪官当枪使,去当他强抢良家女子的帮凶。 “所以少将军,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们金越宫并不想与你们官府作对,只是希望你能严惩那个狗官,还这里的百姓一个安逸的生活,这样,我属下的伤也不算白挨了。” “这次是在下的错,在下一定会将功补过,希望小姐替在下象那位受伤的姑娘说声抱歉。”霍华皓鞠了一个躬, “嗯,少将军后会有期。”霍华皓抬起头来,她已不在了。 城隍庙 “哇哦,这边真热闹啊,可惜小姐不知道干嘛去了,还没来,一个人逛真没意思,还是去后面等小姐吧。”青燕拧着手帕,望她望的脖子都快长了。 “前面的姑娘,这是在等谁呀,在等你的情哥哥嘛,不要等了,来哥哥们的怀抱,只要你服侍的哥哥们体体贴贴的,包你吃好的,穿好的。” 青燕心想这下完了遇到传说中的痞子流氓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赶快走。 “姑娘走去哪儿啊,兄弟们上,围住她。”一群痞子上前围住了青燕,“喂,你们想干什么,让开啊,等我家小姐来了,不会放过你们的。” “还有个小姐啊,正好一个人太少了,再来一个,这样才够我们兄弟几个平分。”痞子老大露着他那黄色牙齿笑道。 “放开我啊,救命啊,来人呐,救命啊。”她大喊着,希望哪个好心人听见了能来就她。 “喂,放开那个姑娘,几个男人欺负一个姑娘算什么本事。”一个穿着似小书童的人走了过来。 “在这个地方,还没有王顺做不成了的事,就凭你这个小书童,周大庆,王六上,把他给我解决了。” “臭小子,敢阻挠我们老大找女人,我看你是找死。” “啊,你们这些人渣,败类放了那个姑娘,啊,好痛。”小书童越是说,那几个痞子就踢得越狠,青燕看那个小书童已全身是伤“喂,你们别打了,不要再打他了,小姐啊,你在哪里,快来救我们啊,他快不行了。” “唦”“唦”唦”“怎么突然刮起了风,喂,你们几个快点动作那么慢,快点啦。” 章节目录 第595章 当然 “啊,好痛,周大庆你干嘛打我。”王六问到。 “谁打你啊,啊,你又干嘛打我啊?”周大庆问王六。 “是你先打我的,啊,你还打?” “我没有打你,是你先动手的。” 王顺看不下去了“喂,你们吵完了没啊?” 两人同时看向王顺“啊,鬼啊?” “大白天哪来的鬼啊?” “不是,老大,你的脸上和手上长了好多小黑点,我看这个地方很邪门,不会是我们触犯了城隍爷,还是快走吧。”说完,周大庆和王六头也不回的逃走了“喂,你们等等我啊,我可是你们的老大,不要丢下我啊。” 青燕立马冲上去询问小书童的伤势“你没事吧,天哪,你的鼻子和嘴角都流血了。” 小书童扯开一抹开朗的笑容“男子汉,大丈夫受点伤没事的,就是有点疼,倒是姑娘额.....” 青燕看见小书童突然张着嘴巴一动不动的样子,好像定在那儿了“喂,你怎么啦,说话啊,不要吓我啊。” “他没事的,只是被我点穴了而已,半个时辰不到就会醒。”她瞬间来到了青燕身边。 “小姐,我刚才好害怕,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青燕抱紧了她,跟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咪似的,在她的怀里直哭。 “好了乖别哭,我这不来了吗。”拿过青燕手上的衣服“我去换衣服,你赶紧去看看那个小书童的伤势,他伤得不轻。”她拍了拍青燕的肩膀“去吧。” 她利落的穿好衣服之后,希望以后不要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她不想骗霍华皓,自从母后离去后,除了青燕他们几个就没人关心她是否用过膳,也没有人陪她谈心。 她不想去欺骗她身边关心她的人,那个白明俢虽然总是和她嘴上过不去,但她做恶梦的时候,她有感觉到他对她的好,这两个人跟她认识才几天,就可以像关心家人一样对待她。就算在皇宫里待上一辈子,也未必能有几个真心的朋友。 “小姐,他怎么还没醒,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要是这样的话,我一辈子都会过意不去的。” “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不会有事的,我们出宫之前不是带了几瓶外敷内用的伤药吗,我们把他带回客栈吧,这样等他醒来你可以当面对他道谢。” “嗯。” 客栈 “青燕,你先照顾着他,我去看看霍大哥他们。” “是,小姐。” 她打开房门,就看见白明俢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帅气的脸“白公子,前来有何贵干啊?” “昨夜,发生了采花贼一事,在下是来看看姑娘的,姑娘难道要和在下在门口说话吗,连门都不让在下进。” 她一只脚挡住了白明俢的去路“本姑娘没事,倒是你手无缚鸡之力,应该担心自己的安危吧。” 白明俢朝房里看了看“莫不是姑娘房里有其他男子,才不敢让在下进去。” “喂,你在那边胡说八道什么啊,里面是有一个男子啊,那又怎么了,犯法吗?” “姑娘是个未嫁闺女,房里有个男子这陈何体统啊?”白明俢一板一眼的说着。 “你怎么跟个老爷子一样啰嗦死了,将来谁要是嫁给你啊不被你酸死就被你烦死了。” “在下是关心你,只要对姑娘好的人,都会这么说。” 她都快被白明俢烦的翻白眼了“好,那本姑娘谢谢你的关心,这总行了吧,对了,霍大哥怎得没跟你一块儿,他去哪里了?” “姑娘还真是不忘关心在下的表哥,表哥他去捉拿贪官了,他是个大忙人,倒是姑娘一上午都去了哪里,可否告知在下,还是跟房里的男子去幽会了。”白明俢坏坏的笑着,瞧着他。 她竖起了手指摇了摇“我对幽会那种事一点兴趣,再说了谁一到早去幽会的,我早上可是和青燕去逛了庙会诶。” “依姑娘所说,不是早上便可以幽会喽,姑娘比起在下和在下的表哥果然是很闲。” “你还好意思说我哦,你不也很闲吗,哼,还有工夫在这边跟我废话。” “在下本来在点贪官家里的家当,只是在下要去接一个人,所以便回来了。” “你要接什么人那,是不是你留情的姑娘来找上门了。” “姑娘误会了,在下一向洁身自爱,怎得会留情与人呢。” 她撇了撇嘴“切,那你要找什么人那?” “在下找的是在下的书童,他本来是回家探亲,这几日便会归来。” 书童,不会这么巧吧,“你确定那你要的是书童吗。” 白明俢点了点头,“当然。” “你跟我来。”她领着白明俢进了房间来到了床边,白明俢看到了床上的人“小山,你怎得变成这个样子啊?” 小山看见了自家主子,条件反射的起来,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啊,好痛。” “好了,起不来就不要勉强了,好好躺着,小山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啊。” “少爷,我,啊。” 青燕见小山一说话就会牵扯到脸上的伤口,赶忙说道“我今天在城隍庙遇见了几个流氓,他是为了救我而受伤的,对不起哦,是我他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说完青燕朝白明俢鞠了躬。 “小山他身为男子这是他应当的,青燕姑娘不必太内疚。” 她看着小山,摸着下巴笑着说“你这个小书童,看上去弱不禁风,一点武功都没有,还冲上去救青燕,虽然是徒劳无功,不过勇气可嘉。” “小姐缪赞了,我不但没有救出青燕,还要劳烦你们照顾,我真是很惭愧。” “你有救青燕的这份心意就够了,说不定换了某些人,早就视而不见,逃之夭夭了。”她说完看了白明俢一眼。 白明俢不但没生气,扯开一抹笑容“姑娘是说在下吗,在下虽手无缚鸡之力,单见姑娘遇之此事,定会尽自己全力救姑娘出困境,倒是在下像小山一样受伤了,姑娘会照顾在下吗?”白明俢怔怔的看着她。 “我当然会喽,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我要是遇到危险的话,我相信霍大哥一定会救我的,靠你的话,我还不如自救咧。”她白了白明俢一眼。 白明俢听到她口中提到了霍大哥一眼,眼中一丝不悦,虽然是一瞬间但还是被她瞧见了:是不是自己说的太过了,一定是的。 章节目录 第596章 免你死罪 “不过白公子一表人才,品行端正,要是遇见任何姑娘遇到危险的话,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呵呵,你们说是不是啊。”她干脆来个态度大转弯。 青燕连忙附和着“对,对,小姐说的很对。” “谢谢姑娘的称赞,在下还要事,就先走了,小山就拜托青燕姑娘照顾了。”说完径自朝着外面走去。 “青燕,你好好照顾小山,我去看望霍大哥了。”说完,就冲出门了,“死白明俢走那么快。” 她从二楼看到白明俢已走出客栈了,一个翻身来到了他面前“白明俢,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啦。” 白明俢好似被下了一跳:“姑娘,为何不好好走路,需飞来飞去呢?” 她皱着眉:“哼,还不是你走的太快了,要不是这样的话,怎么的追得你啊?” “那是在下腿长。” 靠,她睁着美眸,瞪着白明俢:“姑娘,无需在瞪在下了,再瞪眼珠子快出来了。” 可恶,她现在知道霍大哥是霍老将军的长子,那白明俢是什么身份,难道他只是霍大哥他们家的亲戚吗,试探他一下,说不定能问出什么。 “你刚才说霍大哥在捉拿贪官,你又在点贪官府里的家当,可是霍大哥不是武林大侠吗,怎么会为官府做事呢?”她眨着两只大眼睛怔怔的看着白明俢。 他打量着她“这个就是表哥的私事喽,在下不方便透露,姑娘可以去问在下的表哥,便会知晓。”说完大步流星向衙门走去。 “你说会怎么样啦,喂,等等我啦。” 衙门 一进衙门大门,不远处就看见英姿飒爽的霍华皓在那边指挥着捕快们做事,“明俢你来了。” 她从白明俢后面一个机灵窜出来“霍大哥,婵儿也来啦,惊喜吧,我从来没有来过衙门,就想来看看。” “婵儿,大哥这边还有点事,不能陪你逛逛衙门了,你就跟着明俢随便看看吧。”霍华皓温柔的看着她。旁边的捕快都一愣,刚才严肃的白将军如今笑逐颜开。 “表哥,姑娘可是专门来看你的。” 霍华皓听完回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睛里仿佛除了她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霍华皓对她的心意,她被他那灼烈的目光看得都快不好意思了。 “额,大哥啊,你什么时候能忙完啊。” “对啊,表哥,这个贪官的家当都搜出来了吗?” “才搜出五百多两,这个贪官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应该不止这么多,所以我叫李捕快把那个贪官从大牢里带到这边,逼他说出藏钱的地方。” “嗯,我们先进那个贪官的房间再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新的线索,姑娘不是要好好看看衙门吗,跟在下走吧。” “我才不要跟着你呢。”笑吟吟的看着霍华皓“大哥我们走吧。” “嗯。” 哇,这个贪官的房间是不是也太奢侈了,古董花瓶,翡翠屏风等等都是价值不菲的,墙上竟然挂着一幅幅的美女画。 “这个贪官还是个流氓啊,竟然天天看着这种东西入睡。”她真是由心而发。 “在下也喜欢美的人或事物,不过在下比较内敛。” “切,你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跟他一样是个大色狼啊。”不理他,房间里应该都被人搜过了,那么如果这个房间真的藏有银子的话,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密室,那么这里有一堵墙就是空心的,到处敲敲看吧。 “空”“空”“空”,果然不出所料,这个挂美女画的这堵墙是空心的,那这个密室的开关就是旁边的古董花瓶了,她旋转着古董花瓶,嫣然一笑,喊道“开了。” 众人都朝向她,“大哥,画后面就是一个密室,这个古董花瓶就是密室的开关。” “你,还有你,你们两个进去看看。”俩个捕快便领命进去搜查,不久就传出来“少将军,里面果然有几箱银子。” “赶快抬出来。” “是。” 这时,外面也传来“少将军,下官把人带到了。” “王捕头,辛苦了。”她看向那个贪官,嘴大唇厚,膀阔腰圆,大腹便便,四十几岁毛发稀疏,一看就是贪色贪欲,纵欲过度而造成的。 “万大人,你身为一方百姓的父母官,不造福百姓,利用自己手上的权利欺压百姓,强抢*,实在是可恶,向你这种人,实在是死不足惜。” “扑通”一声,那位万大人跪在地上“少将军,饶命啊,这些事情的主谋并不是下官一人所为,希望少将军网开一面,免下官死罪。” 霍华皓考虑了一会儿:“好,你说,还有谁帮你做这些伤天害理之事,说了,我可以免你死罪。” “下官谢过少将军,其实这些事帮下官的就是下官的大夫人的表哥--------王捕头。” 众人一片惊愕,霍华皓看向王捕头“王捕头,他说可是真的?” “是,贪赃枉法都是我怂恿他做的。” 霍华皓怒不可遏的看着白捕头“为什么,跟你相处虽不到几天,但我肯定你是个铮铮铁骨的汉子,为什么要帮这个贪官做这些事?” 王捕头苦笑了一声,跪在了地上,指着贪官“这个人,花言巧语得让我父亲把我表妹嫁给他,我以为我从小呵护的表妹可以得到了这个幸福,他娶我表妹还没瞒一个月,就纳了妾。 我就劝说我表妹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可是他不知收敛,纳了一个又一个,看到好看的姑娘就抢回去,我表妹整天在房间里以泪洗面,他娶回来的女人还经常给她难堪,但是她对这个禽兽还是不死心,我说我要手刃这个禽兽,她拼命拦着我,让我不要伤害这个禽兽。” “所以你就帮他贪赃枉法,搜刮民脂民膏,危害百姓?” “对,我不能亲手杀了他,我让他犯法,让他做尽一切坏事,就是让他有朝一日,能被绳之以法。” “这样做值得吗,为了这种衣冠禽兽,毁了自己的一生真的值得吗?”霍华皓痛心疾首的看着他。 “值不值得已经不重要了,我做了这么多坏事,今天是罪有应得。” “为什么不逃走,你完全可以远走高飞?” “做错了事就要受罚,我不想一辈子都当个逃犯,把我铐起来吧,少将军,你是一个好人,希望你以后可以当个让百姓爱戴的好官。” 章节目录 第597章 少说废话 “来人,把他铐起来,王捕头如果没有这些事,你我可能会成为知己。” “是我没有这个福分。” “来人,带走。” 霍华皓话音刚落,“住手。”传来了一个憔悴的声音。原来是一个身穿素衣,脸色苍白的妇女。来到了霍华皓面前,就跪在了他面前。 “大人,草民是王捕头的表妹,能不能请大人通融一下,我想跟他说几句话。” “好。” 妇女转身来到了王捕头面前,手抚上了他的脸,潜然泪下“你好傻,为什么要为我做这种事?” 王捕头握住妇人的手“这个狗官害你心痛心碎,我怎么会放过他,就算赔上自己的一生,我也绝不会后悔。” “你以前说我嫁给他很傻,你现在岂不是更傻,就在这个人不断纳妾的时候,我对他已经死心了,我不让你伤害他,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我现在真的好后悔。” “对不起,双妹,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王捕头把妇人抱进怀里失声痛哭。 “我好后悔,我当初为什么要嫁给他,不然你也不会做出那些傻事,我身边有那么一个关心,爱我的人,是我不珍惜,当初把你从我身边推开,都是因为我。” “双妹,不哭,我最喜欢你的笑容了,我不在了,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你身体弱,天冷了,要多添点衣服,喝药的时候要趁热喝。”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大伯,你在里面也好好照顾自己,我会一直等你的。” 王捕头用手温柔的擦掉了妇人脸上的眼泪,看向霍华皓“少将军,带我走吧。” “来人,带走。” 妇人站了起来。 “我不哭了,再也不哭了,为了你,我会笑着,乐观的活下去,为了你,就算以后再艰难,我也会坚持的走下去。” 在众人都沉浸在这悲伤的气氛中,始作俑者打破了这气氛“少将军,竟然这下事都是王捕头为了那个贱人做的,那是不是可以免去下官的死罪,是否可以减刑呢?” 这个狗官太可恶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竟然还这么不知羞耻的提出减刑这种要求。 “你个狗官,这些事都是因你而起,是你贪得无厌,难道是王捕头把刀架在你脖子上,威胁你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你只知道推脱罪名,你放着发妻不管,天天与小妾寻欢作乐,我看你也不配活在这世界上,在说一句,小心我揍你。”说着,她举起了拳头。 “住手,苏婵儿,退下,这里轮不到你说话。”一声威严喝止了她。 “可是,大哥他…….。” “住口,这件事轮不到你来插手。”她第一次看到霍华皓这么凶的对她说话,而且神情较严肃。 “万大人,就凭那么多贪来的钱财,和那么多受害的姑娘,就算可以免去死刑,这辈子也要终身囚禁在大牢里,永不出狱。” “好啊,霍华皓,我看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休怪我狠心,哈哈哈。”笑着,那位万大人就用内力挣脱了枷锁,已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霍华皓冲了过去。 “不好,大哥小心。”她心里只想着不让霍华皓受到伤害,就一把推开了霍华皓,被贪官抓住了,那个贪官从怀里掏出了小刀,横在了她脖子上“别过来,不然的话,霍华皓你这个小情人可就小命不保了。” 可恶,这么多人,又不能使用武功,就算用暗器,等会儿也难以解释。她越想越气愤,捏紧了拳头。 霍华皓一改刚才的威严,脸上满是担心,“你不要伤害她,若是你伤了她,我白正清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必定将你绳之以法,快放了她。”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个狗官逃脱,放他危害百姓“大哥,不用管我,婵儿没事的,千万别让这个狗官逃脱。” 狗官的脸部变得好狰狞:“是吗,姑娘,你的脖子怎么漂亮,要是我轻轻的这么一划,哈哈哈。” 她感觉脖子上“嘶”的一痛,血好像也流到了衣服上,这个杀千刀的,以后必定让他十倍奉怀。 “不要,住手。”霍华皓上前一步,想阻止他。 “霍华皓,不要再过来了,不然你的小情人可真的就完蛋了。” 这是,站在一旁的白明俢扇着手里的扇子笑吟吟的上前说道“万大人,大男人劫持个姑娘算怎么回事,不如用我来换回这个姑娘,如何?” 狗官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好,你可是白丞相的公子,那你换这个臭丫头,值了,我数一二三,就换。” “好。” 这个白明俢是想干嘛,连轻功都不会,现在呈什么能啊。 “白明俢,你不要过来,我没事的。” 白明俢宛然一笑“姑娘,在下说过,要是姑娘陷入困境的时候,在下会竭尽全力把你救出来,在下饱读圣贤书,必定说道就会做到。” 狗官实在忍不住了“你们两个少废话,我开始数了,一,二,三。”狗官一把推开她,箝制住了白明俢,霍华皓上来扶住了我,急切的问“婵儿,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婵儿没事,霍大哥你赶快去救白明俢。” “好,万大人,你到底想要怎样?” “帮我准备一匹快马,一万两的银票,我立马把白公子给放了。” “好,我立刻去吩咐人准备。” 一盏茶的工夫,快马和银票便准备妥当了“我已按你的要求准备好了,你可以放了明俢吧?” “霍华皓,等我走半个时辰之后,我会立马把他给放了,不然的话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设埋伏。” 他翻身来到了马上,把白明俢也带了上去,“驾”“驾”“驾”,“半个时辰之后,我定会放人,霍少将军,后会无期,哈哈哈。” “霍大哥,我们追上去吧,这个狗官说不定出尔反尔,会伤害白明俢。” “好。” 她感觉腰上一紧,霍华皓的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婵儿,我们走吧,你们几个在这边等候本将军,切莫轻举妄动。”指着旁边的捕快。 一眨眼,她被霍华皓抱在怀里,向着狗官的方向飞去。 霍华皓把带她追到了小树林,就看见那个狗官在一边咒骂一边踢马肚子“该死的马,竟然跑了一会儿就跑不动了。” 霍华皓带她躲在树上“这匹马应该是被衙门的人做过的手脚,这下他跑不掉了。” 章节目录 第598章 巴结还来不及 “大哥,白明俢还在他手上,莫轻举妄动啊。” 霍华皓懊恼的锤了一下自己的腿“那该怎么办,总不能任他逃脱吧。” “我们静观其变吧,反正那马也撑不了多少时间。” “只能如此了。” 也许是马受不了狗官的踢打,发疯似的翘起了前蹄,不停的转圈,好像势要把他摔下来。 白明俢始终受不了,便被马狠狠地甩了出去,她从树上飞了下去,一个翻身,接住了白明俢,朝着霍华皓喊道“大哥,趁下在。” “好。” 霍华皓拔出了剑“刷”“刷”“刷”向狗官刺去“万大人,还不束手就擒,休怪本将军无礼。” “哈哈哈,白将军我也是武官出身,虽不能胜你,但想要逃脱绝不是问题。” “想要逃,看剑。” “姑娘,这个贪官武功不低呀,和表哥竟然不分上下,在下现在也觉得自己真是无用。” 她现在管不着白明俢说什么,仔细的观看着打斗,几个回合下来,那个狗官总是时不时的用暗器,霍大哥不懂使用暗器,只能勉强的躲着暗器,根本就不能战胜他。 她环顾四周,这片树林里的树木茂盛,露水应该还没蒸发。她一掌推向树叶,用掌风打落树叶的露水,再把露水当暗器发出去,打中了那个狗官的眼睛和手,此时霍大哥也使用了自己的绝招-----幻影剑法。 “啊,好痛,可恶,是谁,竟然躲在暗处发暗器。” “万大人,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你的内力被我的剑法也已震伤,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过了半个时辰,狗官终究被送进了大牢。 “小姐,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竟然出了这么多事,你看你的脖子还受伤了,当时那个狗官挟持你的时候,你就应该狠狠教训那个狗官,怎么能让他伤害你的千金之躯呢。” “当时人太多,如果使用武功的话,必定会怀疑我是金越宫之人。” “不过小姐,真应该好好谢谢白公子,想不到白公子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没想到胆色过人啊,还有啊右护法的伤不要紧吧。” “应该没事,对了小山呢?” “他回白公子哪儿去了。” “王捕头对她的表妹的感情真是感人呀,不过可惜,有情人终究不能成眷属呀。” “没关系,等我们回到了宫里,向刑部打声招呼,帮他减刑就行了。” “嗯,好办法。“ 她无礼的趴在了桌子上:“青燕,其实还有更不可思议的事呢?” 青燕立马凑了过来:“还有什么事呢?” “大哥的名字叫霍华皓,是霍老将军的长子。” 青燕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足以能塞下一个鸡蛋“不是吧。” “还有更震惊的呢,白明俢就是白丞相的公子,咱们丽妃娘娘的表弟。” 青燕的嘴巴现在可以塞下一只苹果了,她压低声音“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时时刻刻叫我小姐,千万要记得,不要出差错,不然身份就会曝光了,好不容易能在民间认识到霍大哥这个朋友。” 青燕抿嘴一笑“哦,其实说到底,小姐还是在意白公子怎么看你。”刚说完,青燕头上就吃了一顿暴戾“啊,好痛哦。” “哼,我刚说你就忘记了,叫小姐。” “哦,是小姐,不过小姐,青燕还是觉得在你内心当中喜欢白公子多一点。” “啊,青燕你没发热吧。”说着摸上了青燕的额头“没有啊,我怎么会喜欢他呢,他这个人长得是挺好看的,可是……。” “可是什么,姑娘对在下的长相评价不错。” 她回头一看,就看见白明俢那张俊美无比的脸,“白明俢,谢谢你。”这是她对他说过的话中最诚真的一句。 “在下是男子,不让姑娘受苦是理所应当的,再说在下被马甩出去的时候,是姑娘救了我,再说在下也没受什么伤,倒是姑娘为了表哥脖子上还流了不少血。” 虽然这次很感激他,但一想到他是白丞相那只老狐狸的儿子,就对没好气,那只老狐狸向来瞧不起女子,女子在他心中只不过是用来生孩子的,他在皇上纳妃那件事上立了很多功,真是可恶,“我就算再怎么受伤,也不能让咱们的白丞相的公子受伤啊,青燕你说对不对?” 青燕拉了拉她的衣袖,低着头:“小姐别说了。” “原来姑娘气得是这个,要是别人知道在下的身份,必定巴结还来不及,不像姑娘这般冷嘲热讽。” “巴结,我不懂,我只知道你是白丞相之子,所以本姑娘是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白明俢实在是不解,“难道是家父得罪了姑娘?” “白丞相高高在上,怎么会得罪我们这种平民呢,你说是不是啊,莫大公子?”她不屑的说,转过头,便不再理会他。 白明俢心想父亲做事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心狠手辣,绝不留情,得罪人是肯定的,也许是父亲做了什么事得罪了姑娘他们家吧。“家父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姑娘的事,在下在这边像姑娘赔不是了。”他朝她鞠了个躬。 她怎么可能轻易原谅,要不是那只老狐狸,劝着皇上纳妾,说不定今日母后还会陪在她身边,她也会有一个美满的家。不过也不应该把气全撒在他身上,毕竟他什么都没做。 白明俢见这姑娘还是不理他,实在尴尬。 “大家,这是怎么了,都不说话。”她看到霍华皓进来了,立刻像只兔子一样蹭到了他旁边,“婵儿的伤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她立马摇了摇头“我没事的,大哥不必担心,这点小伤还不算什么?” “今天,我对婵儿的态度很凶,还有我隐瞒自己的身份,希望婵儿能谅解。” 她微微一笑“没什么,大哥隐瞒自己的身份,也是为了方便行事,再说大哥不管是将军还是平民,都是婵儿的朋友。” “嗯。”霍华皓看向白明俢,“明俢,你怎么了,站在那边一句话都不说。” “还不是姑娘的知晓在下的身份,知我是白丞相的公子,家父又得罪了姑娘他们家,所以姑娘在对我置气呢。”白明俢还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咬了咬嘴唇:“白明俢,我知晓你与你父亲是不同的,我刚才对你有点偏激了,对不起。” 白明俢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姑娘这么内敛的说话,“在下没事的,身为家父的儿子,在下已经习惯了。” “我以为大哥是武林少侠,没想到竟然是将军。真是出乎婵儿的意料。” 章节目录 第599章 后会有期 霍华皓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那婵儿喜欢吗?” “虽然我不喜欢朝廷的人,也不想跟他们扯上什么关系,但是我相信大哥是个好官,也会是个好将军。” “所以,这就是我们才此县的目的,我们已经把一部分银子发放给百姓,还有有一部分用来建桥修路,希望这里的百姓能过上富裕的生活。” 她站起来欢呼“哇哦,那大哥就是这里的大英雄喽。” 霍华皓好笑的看着她,弹了一下的她的额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唔,好痛哦。”她捂着额头。 “婵儿,我和明俢完成了此行的目的,也时候回到京都了,不知婵儿的家是否在京都呢?” 她听到霍华皓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泼下来,浇灭了她所有的热情和欢乐,趴在桌子上,尽量维持着笑容:“婵儿的家自然是在京都。” 原本以为霍大哥是位侠士,可以跟他一起闯到江湖,可是还没满半个月就要回去了。 “大哥,婵儿这次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贸然回去会怕被爹爹责罚,所以大哥能否收留婵儿和青燕。”她低着头,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子啊,那婵儿不必担心,大哥自会收留婵儿,婵儿住多久都没问题。” “好诶,谢谢大哥。” “婵儿,就算这样,你也得抽空回去看看你爹爹,总在外面逗留,他会担心的,必要的时候,我可以一道去跟他解释。” “那婵儿先谢过大哥了。” 看到白明俢在那边发呆,她拱了一下“喂,白明俢,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呀?” “额,在下只是在想姑娘要是在将军府住厌了的话,可以来丞相府小主一番,陪陪在下,不知姑娘觉得如何?” “没问题啊,不过你的相好看见我们在一起的话,会不会…..。”她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白明俢。 “原来姑娘担心的是这个,在下一直待在府里,也很少出门,实在闷得时候就回去将军府找表哥聊天解闷,这样怎得会有相好呢,姑娘想多了。” “这样最好,省的有其他姑娘到时候找我拼命什么的,,那个场面多难看啊?” 霍华皓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婵儿吗,,真不知你的小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怎么会有如此想法?”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朝着霍华皓笑吟吟的说“那是因为我够特别呀。” 霍华皓凝视着她的美丽笑靥“对,婵儿真的很特别。” 白明俢上来说了一句“姑娘脖子上还有伤,应该早点休息,我们明天一早就会出发,希望姑娘不要再在马车上睡着了。” 她张大了嘴巴“明天,怎么快啊,用不着这么赶吧。” 霍华皓看到她惊讶的样子,“婵儿,大哥回京都还有要事要处理,所以得赶快赶回去。” “好吧。” “婵儿,早点休息,明俢我们走吧。” “你们晚安。” “婵儿晚安。” 待两人走后,青燕就问“小姐,我们明天就走吗?” “嗯,那是当然,虽然没有好好地玩,但回去也未必不是一好事件,我们可以住在将军府,也可以出去玩的,偶尔回宫去处理一下后宫的事,而且按时间来说,皇奶奶也快回来了。” 第二天 “我们现在有五个人,所以一早我便吩咐小山又去买了一辆马车,所以婵儿你和明俢坐原来的马车,那些包袱行李便随小山和青燕去一辆马车,各位没意见吧。” “没,既然大哥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和某人同乘一辆吧。”她瞥了一眼白明俢。 “姑娘,在下又要与你共坐一车了,请多多指教呀。”他朝着她作揖抱拳,优雅的笑道。 过了几个时辰,“奥,还有多久才到呀,实在太闷太无聊了?” “姑娘,无须着急,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耐心等待就好,我们中途没有歇息,在下觉得应该快到京都了,那姑娘从京都出发用了几个时辰啊?” 她摸了摸头“额,这个嘛,其实我们是一边玩一边行走的,所以感觉路程不是很长的。”她总不能对她说她一边逛一边用轻功过来的吧。 “婵儿,明俢,我们到了,下车吧。” 她一个机灵打开车门,不等霍华皓扶她下车,就径自跳下了车“我终于重见光明了啊。” 青燕看到主子这么个兴奋劲“小姐在车里待得不舒服吗?” 白明俢跳下车,“姑娘性子活泼,怎得忍受的了车里的沉闷呢?” “这倒也是。” “表哥,明俢也该告辞了。” “嗯,路上小心。” 白明俢看向她“姑娘,在下告辞了,后会有期。” “嗯,后会有期。”一路上跟白明俢打打闹闹其实还是蛮快乐的。 “嗯,青燕走吧,你在发什么呆呀。”循着青燕的目光看过去,原来这丫头是在看小山呀,开来青燕是春心萌动了。她在心里暗想着。 这个将军府,虽大,但是比起一般的朝廷命官的府邸有些朴素简陋,不愧是将军世家,一心只为保家卫国。 “大哥,这里好大哦。” “婵儿,不嫌弃这里简陋就好。” “怎么会呢,只要大哥在,哪里都是天堂。” 霍华皓心中不禁泛起了涟漪,牵起了她的手,“嗯,婵儿就是、就是、就是我…..” 她看到霍华皓这种吞吞吐吐的样子,应该是告白吧,真是期待“就是什么?” “哦,婵儿就是、就是我的开心果。”他说完这句话,真是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明明想说婵儿就是她的一生,可是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口。 “什么,原来我在大哥心中就是个开心果啊,奥。”她像泄了气的皮球,肩也垮了下来,这个笨蛋连告白都不会吗。 两人的吵吵闹闹还在持续中,被一个空灵动听的声音打断了“奴家见过少将军。” 回过头,就看见一位端庄秀丽的姑娘在那儿,旁边还有一位妇人和几名丫鬟,“娘,孩儿回来了。” “咦,那是大哥的娘吗?”她指着那位妇人。 “嗯,婵儿,这位就是我的娘亲,还不问好。” 看这妇人和蔼可亲的样子,应该不难相处“婵儿见过伯母,伯母你好。”说完朝这位白夫人鞠了个躬。 白夫人好似没看见她一样,拉过她的亲亲儿子“来,皓儿,这位就是咱们家的远方亲戚,你的表妹方紫霞,也将你是你的定亲对象。” “什么定亲对象?”她与霍华皓,青燕三人同时说出。 霍华皓赶忙对着白夫人说:“娘,我不是说过吗,这种事由我自己决定吗?你怎么可以、可以擅自做主啊?” 章节目录 第600章 稍等片刻 白夫人抿嘴一笑“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呀,什么叫擅自做主,这婚姻大事本就由父母做主,你这个孩子,从小就只知道练武,要是这件事我不帮你张罗的话,那怎么能行呢?” “可是娘,就算是这样,你也得提前跟我说一声。” “好了,哦。”白夫人又看向她“这位可爱的姑娘是谁啊,是不是哪家大人的千金啊?” 这位白夫人明显想转移话题,“哦,伯母你好,我叫苏婵儿,你可以叫我婵儿,我是、是大哥的义妹。” 白夫人明显“呼”了一口气 “原来是皓儿的义妹啊,那就也算我半个女儿了,来。” 白夫人把旁边的姑娘拉过来“婵儿姑娘,这个就是皓未来的妻子,也算你嫂子了。” 她立马上前问好:“婵儿见过大嫂。” 姑娘咯咯一笑“我和少将军还没成亲呢,叫我紫霞就好了。” “那你也叫我婵儿吧。” “婵儿长得很可爱。” 没想到这位紫霞姑娘这么好相处。 霍华皓立马上前道“够了,娘,我告诉你,婚姻大事,必须有我来做主。” 白夫人脸一垮“你说什么?” “这件事关系我的一生,必须有我自己来做主,还有,婵儿虽为我的义妹,但其实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在路上由相识到相知再到相爱,我早已视她为我的妻子。” “好了,今天你也累了,赶快回去休息吧,不必再说了。”白夫人不再理会霍华皓,拉着紫霞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刚刚听到了霍华皓说她为他的未婚妻子,她心里真是一震,但是心里没有一丝喜悦,她不知霍大哥是为了反抗他娘拿她当挡箭牌,还是真的视她为未婚妻子。 “你在想什么,想的什么入神。” 她立马摇摇头“没什么。” “那我带你和青燕去客房吧。” “嗯,好。” 去客房的途中,她心里一直反复掂量着刚才大哥说过的,她抬头看着大哥。 “婵儿,怎的一直看着大哥?” “婵儿,想问大哥刚才说的话,是否是你的真心话?” “什么话,哦,你是说我刚才对娘说你是我的未婚妻,是不是?” “是,就是这句。” “当然是真的,男子汉,大丈夫,怎得会用自己的婚姻大事来开玩笑。”霍华皓说这话的时候脸也变得好严肃。 “难道不是大哥不同意伯母的擅作主张,而那婵儿当挡箭牌吗?” “婵儿,怎么会这么想,大哥可生气喽。”说着,便放开了她的手,转过身去,便不再理她。 她拉起了大哥的手,心里一阵暖流“大哥,我错了,我只是不敢相信而已,原谅我吧。” 霍华皓还是故作不理她。 她看到霍华皓的嘴角微微上扬:“哦,大哥,你笑喽,好啊,你骗我,看招。” 说着,便去捏霍华皓的腰,搔他痒痒,“啊,好痒啊,婵儿,大哥错了。” “好啊,你错了,还敢躲,今天定不饶你,继续看招。” “哈哈,好痒,好痒啊。” 在两人打打闹闹中,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客房“婵儿,你今天好好休息,我先走。” “嗯,大哥赶车也累了,也早点休息吧。” “对了,关于定亲一事,我一定会跟娘好好说清楚地,婵儿不必太担忧,相信大哥。” “嗯,婵儿当然信得过大哥了。” 等霍华皓一走,她呈大字型的躺在了床上,“好舒服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躺在床上了。” “是吗?小姐虽然你跟白公子一个郎有情另一个妾有意,可是我看那白夫人好像很难相处,而且她心里啊早已经将那位紫霞姑娘视为她的准儿媳妇了,小姐啊,那该怎么办呀。”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我都不着急,你着急个什么劲呢,我相信大哥对我的心意,只要有这个就足够了。” “小姐,我也是为你着想啊,你想想啊,如果白夫人不同意小姐和他在一起的话,白公子又是个孝顺之人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个我当然考虑过,如果我成亲的话,必定会奏明皇上,到时候他们就会知道我是大小姐,和皇家结为亲家的话,我相信那位白夫人恐怕求之不得了。” “也是,那现在怎么办啊,今天小姐跟她问好的时候,她理都不理,对了,我们可以先奏明皇上,求皇上赐婚,这不就结了。” 她摇摇头“不行,这样不就是强迫吗,我要让他们心服口服接受我,所以我们得在这儿长住。” “铿”“铿”“铿” “婵儿姑娘,我们夫人请你去前厅用晚膳。” “好,就来,走吧,青燕。” 跟着丫鬟来到了,前厅“咦,不是用完膳吗,怎得一个人也没有?” “姑娘稍等片刻,夫人这就来。” 夫人?难道跟她用膳的人只有大哥的娘一人吗? “婵儿姑娘,来啦。” “哦,伯母好,为什么只有我和伯母两人?” 白夫人微微一笑“用晚膳的时间还要过一会儿,那是因为我有些话想单独跟婵儿姑娘讲,所以便吩咐丫鬟提前去叫你。” “那伯母想跟婵儿讲什么?” “婵儿姑娘的令尊不知是哪位大人?” 真是个势力的妇人“婵儿的爹爹不曾入朝为官,乃是从事丝绸生意。” 白夫人听了她的话,果然收敛了笑容“想必婵儿姑娘也知道,皓儿是我们家唯一的香火,他的婚姻大事我和老爷都是十分重视的,我们白家也是将军世家,门当户对那是必然的,紫霞他父亲是灵州的首富,她不管从家世,容貌都跟皓儿十分匹配,当然她的容貌比不上婵儿姑娘,我们家只承认紫霞一个媳妇,别的姑娘是入不了我和老爷的眼的,希望婵儿姑娘能明白我的意思。” 找她来,果然还是为了这件事“伯母的意思是,大哥只能娶紫霞姑娘一人为妻,如若大哥不同意呢?” “这件事并非他能做主,紫霞一家对老爷有恩,老爷为了报恩,当时就与紫霞的父亲约定好,所以这件他们两个人是必须成亲的。” 白夫人笑盈盈的握着她的手“我从皓儿的眼神和神情中,能看出他是真心喜欢你的,可是我们不是寻常人家,有些事就算不愿也得去做,根本就不可能自己去左右它。” “那是自然,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定的责任,都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白夫人看到她这样的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所思到:这丫头想必是被她说动了。 章节目录 第601章 够了! “婵儿姑娘长得貌美可爱,性子活泼,我也很想有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不如收你做干女儿如何,这样皓儿就是你真正的大哥了。” 哼,这个白夫人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够响的,收了她做干女儿,她和大哥名义上就是兄妹了,兄妹谈情那是不被允许的。 “我不许。”她回头一看是大哥。 霍华皓昂首阔步的朝她们走了过来“娘,我不可能让你收婵儿做干女儿的。” 白夫人莞尔一笑“你这个孩子,娘收婵儿姑娘做干女儿那是好事呀,婵儿说你是他的义兄,,身为义兄就应该为妹妹着想。” “我当然会为婵儿着想,但是娘你收婵儿做干女儿,这个心思是不是太明显了,不管娘再怎么反对,我喜欢的,不,应该是我爱的只有婵儿,我这辈子非她不娶。” 白夫人听完了这番话,气得手直发抖“你心里只有婵儿,那紫霞怎么办,她才貌双全,家世又好,跟我们家是门当户对,她哪点配不上你,关键是她父亲对我们白家是有恩的,所以这个婚你必须得成。” “就算是为了恩情,我们也可以用其它方法去报恩,为什么一定要牺牲我的幸福呢,逼迫我和她成亲呢?” “好,就算不是为了报恩,紫霞她性子静,沉稳,娘迟早会有老的那一天,那时候她就要担任白府的当家主母的位子,你现在也已入朝为官,她会是一个贤惠的好妻子,帮你处理家里的大小事情,要是换了其它人,那怎么能成?” “为什么紫霞能行,婵儿就不行,就因为她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紫霞的沉稳性子?” “对,你必须娶紫霞,这样对你只有利没有害。” “就算娘你再怎么说,我也不会娶她,我劝娘还是死了这份心。” 白夫人不再理会霍华皓,面向她“婵儿,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干女儿了,干娘我也认识很多有权有势的官宦家的公子,你大哥如今也快成亲了,明儿我就带你去见见一些官宦家的妇人,告知她们你是我的干女儿,这样很快就会有人像我们家来提亲的。” 她真的很想翻白眼,她还没答应呢,这个白夫人真的很会为她“着想”啊。 霍华皓看着一言不发的她,心里真是急死了“娘,婵儿一句话还没说,她根本就没有答应呢。” 白夫人和蔼可亲的望向她“婵儿你不想做我干女儿吗?” 想做本小姐的干娘,白夫人你想的是不是太美了“伯母,虽然婵儿很想认您但是婵儿已另有干娘,要辜负伯母的好意了。” 妇人看到她拒绝了,神情不禁勃然变怒“身为一个未出嫁的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知羞耻的跟男子打打闹闹,这成何体统,说话大大咧咧,完全没有身为女子的娇羞,就凭这点她就没有资格做我白家的媳妇,更没有资格做将军夫人。” 这个妇人不仅势力,变脸比变天还快,竟敢这样说她“伯母,我敬你一声伯母才这样叫你,身为一个长辈,说话怎么可以如此的尖酸刻薄。” 白夫人听到她这样说,本来就怒气冲冲,现在眼睛里好似能喷出火来:“你这个臭丫头,敢说本夫人尖酸刻薄,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要是你顺从我的意思,乖乖地听我的话,我还能让你在将军府里舒服的生活下去,可是现在,我命你赶快拿着你的行李和你那个丫鬟给我滚出白府。” 她淡然一笑“让我住在这里的是大哥,那只有他才有资格赶我走,白夫人,虽然你是这里的当家主母,但你若贸然赶我出去的话,会不会被别人说闲话呢,让我想想会说什么呢。”她故意的想了一下“哦,会说白夫人你对待客人刻薄,没有礼数。” “好个尖牙利嘴的丫头,真是没有教养,你娘是不是没有教你礼数,来别人家里做客,就要尊重主人,看来你娘也是个下贱之人,才能把你这个丫头教的如此。” 真是忍无可忍,“白夫人你要人尊重,就必须学会尊重他人,你再怎么说我,辱骂我,我都可以接受,但是你怎么可以说我娘,那我告诉你,我娘再怎么样,她也比你强百倍,你身为白府的当家主母,说话如此刻薄,实在是令我不耻。” 这时候白夫人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个臭、臭丫头…..” “苏婵儿,够了。”霍华皓严厉的语气喝止了她。 “大哥,我…..” “婵儿,就算娘她再怎么不对,你也不应该这么说她,她好歹是我的长辈,你可以不尊重她,但是你不能用不敬的语气说她。” 她听了霍华皓的一番话,终于动怒了,捏紧了拳头“是,她是你娘,所以她再怎么辱骂我,我都必须默默地承受对吧。” “婵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说我娘下贱,我也不可以骂她。”她加重了语气,提高了声音“你娘需要人家敬重,那我娘呢,我娘就可以任人辱骂了吗?” “婵儿…..” 不等霍华皓说完,她就跑了出去,留下了一脸后悔的霍华皓和一脸得意的白夫人。 “皓儿,像这种不懂礼数的女人何必去理会,还是收收心跟紫霞培养感情吧。” 霍华皓勃然大怒,一掌拍向桌子“娘,你说婵儿大大咧咧,不知礼数,那些正是我欣赏的,我就是喜欢婵儿活泼的性子,娘你身为将军府的妇人,也请您注意你说话的措辞,你也是平民人家出身,为什么如此瞧不起婵儿,娘你实在令儿子太失望了。”说完,不给白夫人任何讲话的余地,便夺门而出。 她一路跑回客房,心里好不是滋味,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人这样骂过她,不过这些她都可以忍受,但是她不能忍受的是那个女人骂她的家人,这是她万万不能原谅的。 大哥为什么不能理解她想维护家人的心情,不帮她说话,反而反过来把她教训了一顿,此时心里有点闷闷的,好难受。 毕竟他们才认识这么短时间,在他眼里,他娘应该更重要吧。 心里越想越难受,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凉亭,心里想着坐在这里吹吹风,说不定头脑便会清醒些,心里也会好受些吧。 由于吹风的缘故,心情也放松了些,便靠在柱子上睡了过去。直到一件衣裳披在她的身上,她闻到了淡淡的青草味,这个味道真的好熟悉,对了是白明俢。 章节目录 第602章 大哥真好 她立马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了那张英俊帅气的脸“白明俢,果然是你,你怎么会来。” 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心情也好很多。 “姑娘,为何在这边睡着了,可是会感冒的,在下看着姑娘的脸色也不好,有点苍白。” “我没事,吹些风,怎么会那么容易感冒呢,我又不是娇身惯养的*。”她自嘲一笑。 “姑娘,还在气方才的事?” “咦,你怎么会知道,是不是大哥特地叫你来的。”‘ “是也不是。” “吼,此话怎讲啊?” “在下今日来看看姑娘在这里住的是否习惯,在下与姑娘相识数日,姑娘说过相识便是缘分,既然你我相识数日,姑娘与在下就是朋友,姑娘说对不对。” 她耸耸肩:“当然是朋友。” “所以在下原本是以朋友的身份来看望姑娘的,但在下刚进门不久,就被表哥告知了此事,他怕姑娘不理他,就拜托在下来安慰和劝劝姑娘。” 她冷笑了一声,“我就知道是这样的,如果你想安慰我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想劝我的话,本姑娘会亲自送你走。” 白明俢听了她的话,微微一笑:“姑娘,常人受了委屈都是需要人安慰的,或是找人哭诉一下,更何况向我这种绝世美男子,放着不用岂不可惜了?” 她听了白明俢的话,好像笑哦,忍不住了:“哈哈哈,白明俢你真不知羞耻,竟然说自己是美男子,还说是绝世,呵呵,这是太搞笑了。”说着朝他做了个鬼脸。 终于看到她笑了,白明俢心情也大好,刚才看到她的睡容,眉头都是皱着的,现在还能笑得这么开心,这姑娘心理修复能力真不错,“姑娘笑了就好,愁眉苦脸的样子实在不适合姑娘。” 原来,他过来是为了都她开心,闷闷的心里此时变得好温暖“谢谢你,白明俢,让我这么开心,其实我觉得那些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需要人安慰,而且我觉得我在维护自己的家人,一点都没错,如果你想劝我的话,定会徒劳无功。” 白明俢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在下本不想来劝姑娘,在下觉得这是姑娘和表哥两个人之间的事,在下一个外人实在不好插足此事。” 她想了想,突然想起他以前说过的话“白明俢,你以前说过大哥会伤害我,真的被你说中了,还是你早知道他有未婚妻一事?” “其实这件事我也是无意之中听舅母提到的,而且舅母对那位紫霞姑娘甚是喜爱。” “嗯,是啊,很喜爱,对我却很厌恶,经过了今天的事,应该是厌恶至极吧。”她苦笑了一声。 白明俢凝视着她“以后打算怎么办,真的有那么喜欢他吗,就算为了他委曲求全也可以?”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是,你一定觉得很奇怪,认识大哥不到半个月,为什么会如此喜欢他。” “不奇怪。”白明俢在心里加了一句我也是。 “有可能这就是缘分吧,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他,他的正义,侠气都一一的吸引着我,你问过我,当初第一次见到你们的时候为什么会跟你们走,也许也是因为大哥吧,要是换了别人,就未必会了。” “好了起风了,回去吧。” “嗯,白明俢,天色也已晚,回去的时候路上要小心。” “嗯,回去吧。” 一连好几天,霍华皓都没有找过她,倒是白明俢总是隔三差五的来找她,陪她下棋,陪她聊天,青燕也总是和小山一块儿,日子过得倒是挺惬意的。 “小姐啊,白公子一连几天都没来找你,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她继续悠闲的翻着手里的书“他想来就会过来的,他要是不来的话,你请都请不来。” “可是,这几天,我去厨房的时候,就听到几个丫鬟再说他们少爷和那位紫霞小姐这几天天天都待在一块儿培养感情呢。” “哦。” “小姐啊,你天天待在房里那怎么能行呢,要是白公子喜欢上了紫霞小姐,那该怎么办呢?” “我相信大哥对我的心意,他要是这么容易动摇的话,那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婵儿真的不要我了?”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门口那边传来。 “大哥,你来啦。” “婵儿这几天大哥没陪在你身边,没有怪大哥吧。” “怎么会呢,大哥身为朝廷命官,忙抽不开身是必然的。” “其实,这几天我都被娘逼着去陪方姑娘,实在抽不开身来看婵儿,更怕婵儿还在生我的气,不肯见我呢。” 她把头靠在霍大哥的身上“当时我也有错,她是大哥的娘,我也不该如此说她的。” 霍华皓一把抱住她,“婵儿放心,我定不会娶方姑娘的,也不会负了婵儿。” “嗯,大哥真好。” “走吧,婵儿,与我一起去前厅用膳吧,不用怕我娘的,她只是嘴硬心软而已,而且我父亲也快回来了,到时候他会劝着点的。” “我何曾怕过谁,走吧,大哥。”原来那位威风凛凛的霍老将军也回来了,希望他不要认出我才是。她便牵起霍华皓的手朝前厅走去。 那个霍老将军据说年轻的时候跟随皇爷爷南征北站,立过很多汗马功劳,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在朝廷中有很高的地位。 她与霍华皓来到了前厅,就看见紫霞姑娘和白夫人在饭桌前谈笑自若。 看到她与霍大哥来了,就脸色一变,收敛了所有的笑容,好似她跟她有着深仇大恨似的,目光较凶地盯着着她:“皓儿,怎么把她带来了,今天可是我们一家子一起吃饭,怎得叫一个外人来呢?” 倒是紫霞姑娘态度亲切:“婵儿妹妹,好久不见。” “嗯,紫霞姐姐也好久不见。” “娘是说今天是我们一家子的聚会,那竟然方姑娘能来,为什么婵儿不能来,她是我请的客人,跟主人家吃饭是应当的,娘还有什么意见吗?” “紫霞是我们家未来的媳妇,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跟这个丫头怎么能相提并论呢?”白夫人白了她一眼。 霍华皓叹了一口气“这个是娘私自决定的,我并没有同意。” “皓儿,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以前很听娘的话的,现在总是忤逆我的意思,这些话是不是都是这个臭丫头教你啊,你说啊?” 章节目录 第603章 暂时放过她 “娘,从小到大,我都很听你的话,你教我读私塾我就得去读,你叫我跟谁交朋友我就跟谁去交朋友,可是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也没有问我愿不愿意,所以我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快乐过。” 霍华皓看向她:“直到我认识了婵儿,她的活泼,她的开朗使我从心底真正的快乐起来,所以娘这次您就放手一次,让我自己做主自己的婚姻大事,所以我是不会娶紫霞姑娘为妻的。” 白夫人对她怒目而视:“你现在翅膀硬了,我可以不再管你的事,但是紫霞你非娶不可,如果你敢娶这个丫头的话,我就死给你看。” “娘,你怎么可以这么胡搅…..” “这是怎么回事呀,再吵什么?”突然一个威严沧桑的声音结束了母子两的对话 白夫人立刻笑嘻嘻的迎了上去:“老爷,今天怎么回来的如此之晚,是不是公事繁忙啊?” “刚才你们在吵什么,外面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真是让下人看笑话,哼。” “老爷啊,前几天我跟你说过皓儿领来了一个丫头,还口口声声说非她不娶,这个臭丫头不知礼数,对长辈不尊重,今天还带来跟我们一起吃饭,我怕那个丫头会顶撞老爷,使老爷不高兴,所以正在数落皓儿呢。” 霍老将军愤怒的一拍桌子,发出了一阵响声,看着霍华皓:“你身为老夫的儿子,又是朝廷命官,怎得能与那些乡野村姑胡搅蛮缠呢,传出去了人家会怎么说我们白府,你又怎么能在朝中立足?” “父亲,你怎么与娘一般见地呢,婵儿她并非是什么乡野村姑,父亲不该这样评判她。” “你这是在教训我吗,我倒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臭丫头能把我儿迷得如此颠三倒四,不分尊卑。” 霍华皓握紧她的手,把她领到了霍老将军的面前“婵儿,不要紧张,没事的。”给了她一个微笑。 “父亲,这个就是婵儿,婵儿,来,这个就是我的父亲。” 她抬起头,眼睛直视着霍老将军“婵儿见过霍老将军。”她鞠了一躬。 霍老将军抬起头来,“原来你就是那个苏…..”,他看到了她的样子,十分震惊,整个人呆住了“你莫不是大公….” 她没等老将军说完,就赶忙阻止了他,免得暴露了身份:“老将军真会开玩笑,怎么会有人姓大呢,我姓苏,名婵儿,您可以叫我婵儿。” 咱们的霍老将军心想没想到夫人嘴里不知礼数,不尊长辈的臭丫头竟然是大小姐,不知道夫人是不是还说了什么更过分的话。 现在大小姐代替皇后娘娘一统后宫,据说宫里人都有目共睹大小姐的武功竟然比皇后娘娘还厉害几分,虽为女子,但她的胆识和处事的气魄绝对不亚于男子。 “我叫姑娘婵儿,是不是有些不合礼数啊?”她是大小姐,自己怎么可以叫小姐的名讳。 “不会,你是大哥的父亲,也算是婵儿的长辈,怎么会不合礼数呢?” “那好,来,那……婵儿不要站着,赶紧吃饭吧。” 白夫人看到自家老爷竟然招呼着那个臭丫头吃饭,真是可恶,怎么老爷一看到那个臭丫头竟然跟失了魂一样,这个丫头果然是个狐狸精,一定要想办法把她赶出去,一定要。 “夫人,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坐下吃饭,我现在宣布婵儿她是我们白府尊贵的客人,希望夫人不要再敌对和为难她,还有白府上上下下的人都一样,不然的话按家规处置,老夫绝对不会心软。” 白夫人心里更是气不过了“老爷,你为什么要对这种狐狸精如此待遇呢?” 忍无可忍的时候,无须再忍,她这几天真是受够了:“你够了没,我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么跟我说话,你说我是臭丫头,也就算了,说我不懂礼数,不尊长辈,我也忍了,现在说我是狐狸精,先前还骂我娘下贱,你以为我真的好欺负吗?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她一掌劈向白夫人,“姑娘,住手,老夫求你放过她吧,她一介妇人,什么都不懂,我会替姑娘惩罚她的。” 她收回了掌:“看在老将军的面子上,婵儿这次就放过她。” 霍老将军刚才真是心惊胆战,小姐要是一掌劈下去的话,夫人估计只剩半条命了,他以为夫人会适合而止,没想到会变本加厉,竟然说小姐是狐狸精,还辱骂皇后娘娘,真是找死。 “来人呐,把夫人带回房间,找人看着,没满五天的话不准出来,谁要是违背了我的命令的话,直接给我滚出白府。”谁都能看出来老将军这次真的动怒了, “不要啊,老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白夫人知道自家老爷这次真的很生气了,又看向霍华皓和紫霞姑娘,“皓儿,快向你父亲求情啊,我不想被关在房间里啊,紫霞你快像白伯父为伯母求求情啊。” “父亲,纵使娘再不对,小惩一番她必定会知错的,用不着把她关起来啊。” 紫霞姑娘也上前劝道:“伯父,少将军说的对,这样的惩罚实在太过了。” 老将军站了起来:“如若谁再求情,都给我滚出去。”他又看向她“除非是婵儿开口放过夫人。” 霍华皓真是疑惑万分,刚才父亲明明语气不善,可看到了婵儿却为何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还要求娘要和善的对待婵儿,现在还为了婵儿把母亲关起来,还不准人求情,除非婵儿开口,才能放过娘,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现在也只有婵儿才能让父亲放过娘了,“婵儿,今天娘是过分了点,我代她向你赔不是了,但是娘身子弱,实在不适宜在关在屋子里那么多天,你就放过她吧,我相信她今天也已得到了教训,以后必定不会这样了。” “就是,婵儿妹妹,少将军说得很对,伯母虽多次不对,但她毕竟是长辈呀,你就看在少将军的面子上放过她吧。” 她白了紫霞姑娘一眼,眼里满是不屑“长辈?哼,我视她为长辈,那她有把我当晚辈看吗,当着所有人得面都可以如此说我,那在背后呢?就算她是长辈,身为一个长辈应该德高望重,举止行为更应该以身作则,那她对我的种种这是一个长辈该做的吗?” 章节目录 第604章 芳香四溢 紫霞姑娘姑娘听完了她的话,一言不发,自知伯母理亏,三番五次对婵儿出言不逊,伯母还对厨房的人特别吩咐,只能给婵儿主仆两顿顿粥配咸菜,婵儿她能忍到现在也着实不容易。 霍华皓看到婵儿听了方姑娘的话仍是无动于衷,又把方姑娘反驳的一言不发,“婵儿,我知道这阵子你受了很多委屈,但是你和娘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以后难道你们要这样子一直争锋相对吗?婵儿,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退一步,好不好?” 她的心好冷,不管白夫人对她做了什么,霍大哥总是觉得是她不对,他也觉得她受了很多委屈,那么为什么不站在她这一边,还反过来劝她退一步,真是可笑至极啊。 “今天我不会开口放过你娘的,她一直对我口出狂言,而且越来越难入耳,要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不是我这种平民,而是小姐甚至是皇上呢,就凭她的那些话,一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一个人犯了错,是必定会受到惩罚的,这是为了防止她以后犯更大的错,我是为了她好。” “可是娘她…..。” “大哥,你不要再说了,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一生,你也知道我受了很多委屈,你不但不帮我,还过来劝我放过你娘,那好,我问你,如果今天骂我的不是你娘,是别人的话,那么是不是场面就不一样了,你就会帮我?” 霍华皓没想到婵儿会这样问他,他也在思考如果不是娘,换做其他人的话,是不是他的立场就一样了呢。 她看到霍华皓欲言又止的样子,苦笑了一声“呵呵,你说啊,没想到我认识的霍华皓竟然是个优柔寡断的男人,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她看了老将军一眼“婵儿告辞了。” 她白了一眼白夫人,一把推开了霍华皓,径自走了出去。 霍华皓看了那小小的背影,真的好后悔,他不但没有去维护婵儿,还伤了她的心,她对她失望那是理所当然的。 霍老将军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和夫人,“你们看看,啊,你们母子都做了些什么,好好地一顿家宴闹得不慌而散。”他又朝着旁边的丫鬟怒吼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是不是都不想干了,还不把夫人关进房里。”说完也走出了前厅。 白夫人也被丫鬟搀扶着回了房间,此时这里只剩下紫霞姑娘和霍华皓。 紫霞看到霍华皓一言不发的样子“少将军,你没事吧,其实婵儿妹妹过几天就会气消的。” “不会的,她说她对我失望了。”霍华皓扶额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 紫霞心里好不服气,她原本以为虽然少将军不喜欢她,但只要伯父和伯母喜欢她就足够了,所以就算她不争,她也可以不费力气的当上少奶奶,可是现在连伯父都站在哪个苏婵儿那边,伯母也被禁足了,现在只能从少将军那边下手了,她要让少将军厌恶苏婵儿,好让她趁机而入。 …… “婵儿姑娘,额,不,是大小姐,大小姐请留步。”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来追她的人“霍老将军,有何事?” “不知小姐为何会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请小姐见谅。” 她慧黠一笑“将军来,不是为了此事吧,是为了你夫人吧。” “小姐果然聪慧,臣的夫人多次出言不逊,冲撞了小姐,望小姐能放过她。” “老将军,你大可放心,我竟然出了宫,就是一介平民,不会降罪与她,不过她的言行举止实在是狂妄,这是在白府里,她如此那是没事的,这要是在皇宫里,可就不妙了,希望老将军能好好劝戒她。” “是,臣一定好好管教她。” “好,希望是如此。” 她已经没什么精力了,她现在真的好累,以前就算练了一天的武功也没有这样累过了,准确来说应该是心累了。 她失魂落魄的走回了住处,“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她勉强撑起了笑容:“我没事的。” 青燕到了杯茶:“小姐,虽然青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些日子,小姐的愁眉苦脸我都看在眼里了,就算是皇上纳妃,皇后娘娘离去的时候,小姐你也不曾这样失魂落魄过,小姐我们走吧,我们回宫去吧,虽然小姐在宫里也不曾快乐,但好比在这里伤心来得好。” “对,你说的很对,这是最后一次,我想再一次争取自己的幸福,如果不行,我就听你的,我们回宫。” “那好吧,来小姐喝茶。” “谢谢你了,青燕。” 第二天 “婵儿妹妹,来,这是我亲手做的绿豆糕,尝尝。”她没想到这个紫霞姑娘人还挺好的,一大早,就过来看她,还亲自送了点心来。 “嗯,甜而不腻,入口芳香四溢,紫霞姐姐真是好手艺。” 紫霞抿嘴一笑“婵儿妹妹过奖了。” “青燕,为紫霞姑娘倒茶。”“是,小姐。” “紫霞姐姐,这个茶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虽不是名贵之物,但还请紫霞姐姐品尝一番。” “嗯,不错。” “婵儿妹妹,是不是还在为昨天的事生少将军的事呢?” “说不生气是假的,但是那个毕竟是他的娘,他为他的娘着想这是没错的。” “婵儿妹妹,都是因为我,伯母才会这样对你,实在是抱歉。” “这怎么能怪紫霞姐姐呢,是我不讨白夫人的欢喜,才会生出一堆事端。” “呵呵,我们两个都把罪往自己身上推,是不是很奇怪呢。” “对啊,有点,来,紫霞姐姐,喝茶。” 半个时辰后,“婵儿妹妹,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去像伯母请安,所以先走了。” “嗯,也好,青燕,拿些茶叶给紫霞姑娘。” “那真是谢谢婵儿妹妹了,拿着,我们走吧。” “紫霞姐姐,慢走。” “小姐啊,这个紫霞姑娘还真是个好相处的人那,青燕原本以为白公子不喜欢她,她会把所有的怨气都推给小姐,然后记恨您呢。” 她若有所思到:大哥说了好多次不会和紫霞姑娘成亲,还说非我不娶,还为了这件事多次与白夫人争论,虽然大哥不喜欢紫霞,但是还有白夫人做她的靠山,现在白夫人也已被禁足,我不相信身为一个女子可以如此大度,还给我送点心。 “虽然紫霞姑娘很友善,可是从她的眼神里我却看到了敌意,她的笑容好像也不是真心的。” 章节目录 第605章 还想狡辩? “小姐,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我怎么看不出来呀。”青燕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满是疑问。 “希望是我想错了。”她呡了口茶,“咦,怎么没了,青燕。” “嗯,小姐怎么了?” “没有茶水了,你去厨房端点热水来。” “是,青燕这就去。” 就在青燕走出去一会儿,她依稀听到了脚步声,“青燕,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姑娘,听力真好,这么远就能听到在下的走路声?” “白明俢,你怎么又来了?”她故意的皱着眉。 “姑娘,看你的样子是不是不欢迎在下呀?” “哈哈,跟你开玩笑的,我只是觉得你好像每天都无所事事的,跟我一样闲的发慌。” 白明俢微微一笑“在下的老爷子也是如此说在下的,可是在下实在不知道做些什么,只能在家读读书,有时候上茶楼喝喝茶,对了,姑娘也很闲吗?” 她耸耸肩“对啊,只能跟你一般,在这里喝喝茶,读读书,实在是够无聊。” “那在下带姑娘出去玩如何?” 她拉着白明俢的衣衫“好啊,再好不过了,等青燕回来,我们便出去。” “小姐,不好了,出事了,大事不好了。”青燕急忙忙的跑回来了。 “怎么了,跑得那么急,被人追呀,来,把气喘匀了,再说。” “呼,呼,小姐,那个紫霞小姐她、她肚子痛,说是喝了我们的茶肚子才会痛,好像大夫也来了,小姐你快去看看。” “什么,怎么会这样?”她当初想得果然没错,那个紫霞不是好心送什么绿豆糕的,根本挖了陷阱让她往里面跳,可恶,她倒想去看看那个紫霞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青燕,我们走去看看。” “姑娘,在下也跟着一起去吧。” “好。” ………………………….. 三人风尘仆仆的来到了西面那件客房,在门口看见了白青真“大夫,方姑娘怎么样了,肚子怎会如此之痛。” “回少将军,方姑娘应该是吃了巴豆,这巴豆会令人腹泻,但是方姑娘并无这症状,我推测她应该是服用了少量的巴豆粉,这巴豆粉可是比巴豆更厉害几分,会令人奇痛无比。” 她看了一眼霍华皓,拉着青燕越过他和大夫,来到了床边,看到了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的紫霞,“紫霞,姐姐,这是怎么回事,你喝了我们的茶怎得会腹痛呢?” 紫霞倒是未开口,她的贴身丫鬟上来狠狠的把她推了一把,“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们家小姐好心给你送绿豆糕,你却给我们家小姐一些有毒的茶叶,害得我们家小姐如此之痛。” 青燕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家小姐已经够委屈了,还想怎么样啊“喂,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家小姐吃坏了肚子凭什么赖我家小姐啊,我们也喝了茶,怎么也没事啊,你可不要诬赖我们,再说了,我们跟你小姐无冤无仇的,干嘛要害她啊。” “我们家小姐对饮食要求一向高,莫不是你们的茶叶怎得会如此,你家小姐现在一句话都不说,肯定是做了坏事心虚了。“ 青燕心想小姐这时候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呀,急死我了。 她看了一眼霍华皓,两个人的眼神正好对上,他现在的眼神明摆是怀疑她,是她做的。为什么?他不相信她? 白明俢见此景,上前说道:“方姑娘的腹痛也未必是茶叶引起的,说不定是吃了不洁的东西造成的。”他看向霍华皓“表哥,这件事定要调查清楚,要是冤枉了姑娘可就不好了。” 霍华皓还是一言不发。 那个丫鬟又指着她说道“肯定是她这个狠心的女人做得,像这种女人羡慕我家小姐得夫人的喜爱,才下次毒手。” 她捏紧了拳头,冷冷得开口“证据呢?拿出证据来。” “我们家小姐现在躺在这边,这就是证据。” “竟然是你们家小姐喝了我们的茶才中毒的,那请让她跟我说话。” 她盯着紫霞,这个女人看上去文文弱弱,其实内心坚强的不得了,想用这种苦肉计把她逼走,哼,想得倒美。 “紫霞姐姐,你说句话,是不是因为茶叶你才会如此呢?” 她没有等到紫霞开口,反倒是霍华皓开了口“她身体如此虚弱,没有力气跟你说话。” 她真的快怒火中烧了,好你个霍华皓,刚才你不说话,一说话就是维护紫霞,她抬起头看向他“霍华皓,你的意思是说是我对她下得药?” 他以为婵儿虽有点胡闹,但不会有害人之心,没想到今天竟会做出这种事,还在狡辩,不认错。 “难道不是你吗,这个茶叶明明是你给方姑娘的,你还想狡辩吗?”他在心里说:婵儿快认错,只要你认了错,我就原谅你。 她恨不得一掌拍醒霍华皓的脑袋“我狡辩?你真的觉得我是这种人吗,真的认为我会做出这种事吗?” “我以为你任性会有个限度,没想到会做出这种事。” 青燕真替小姐不值:“白公子,小姐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肯定是那个紫霞为了把我们家小姐赶出去才做了这样的事,我们家是无辜的。” “够了,你只是个丫鬟,是个下人,没有资格站在这边说话,滚出去。”霍华皓摆出了主子的架势。 “你竟敢这样说青燕,青燕她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她虽是个丫鬟,但更是我的姐姐,你觉得这件事是我做得那便是我做得好了。” “你承认了?” “霍华皓,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会后悔的,青燕,白明俢,我们走。”她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又看了一眼霍华皓“你会后悔的。” 白明俢看了霍华皓一眼“表哥,你太不了解姑娘了。”说完便跟着她一起出去。 “小姐,你真的甘心吗?被他们如此的冤枉?” 她笑了一声“我怎么会甘心,她想把我逼走,我就偏不走,我还要把整件事查的水落石出。” “这才是我认识的姑娘,看上去永远不服输。” “那个大夫说了,她是吃了巴豆粉,我们可以去附近的药店去调查一下,巴豆这种东西买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应该很快会有结果的,白明俢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去?” “那是自然地,姑娘有难我怎么能不帮。” “好,等会儿我们三个就分头去找。” 章节目录 第606章 不要伤我 说着,三人就来到了门口,:“奇怪,小姐,门口怎么会有人把守着,那些人看上去好像不是霍府的仆人,倒像是士兵。” “看来,那是表哥为了不让姑娘出去而特地让人在门口把着的。” “我们走过去看看。” “婵儿小姐,站住,少将军吩咐过这段期间你都不准出门。” “如果我一定要出去呢。” “少将军吩咐过,如果小姐准备硬闯的话,叫我们立刻去通知他,让他亲自处理。” “你、你们,好你个霍华皓把我当罪犯看了,可恶。” 白明俢上前说道:“姑娘现在不能出门,那件事就由在下去处理,在下和小山一定会调查清楚,明日就会给姑娘满意的答案。” “那好吧。” 到了晚上,“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痛的很厉害。” “没事的,只要把苏婵儿逼走,什么痛我都可以忍受。” “刚才少将军为了小姐,可是跟那个苏婵儿吵架了,真是太快人心啊。” “小莲,刚才你表现的也很出色,呵这下我看她怎么办,我相信少将军对她的喜欢应该不复以前了吧。” “嗯,小姐,只要她走了,您以后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坐上少奶奶的宝座,成为将军夫人,说不定还能有机会接触皇家的人呢。” “小莲,你的嘴可真甜,我要是当上了霍府的少奶奶,必定让府里所有的丫鬟都归你管。” “真的吗?小莲谢过小姐。” 此时,屋顶上的一袭白色衣服的人儿,正是金越宫的少宫主,:“好你个方紫霞,还想跟皇家有接触,等我查出事情的真相,必定有你好看。” 第二天 “姑娘,我和小山跑遍了这里的所有药店,问了店主,都没有人去买巴豆,在下以为那些店主是被人拿钱封了嘴,于是就拿银票让他们开口,可是真的没有人去买巴豆。” “我倒是有个办法,不过需要你帮忙。” “姑娘,尽管说,只要在下能做的到,必定会帮的。” 她慧黠一笑:“我要当面拆穿她的诡计,白明俢你只需等会儿让大哥去方紫霞的房里就行了。” “我好像知道姑娘要怎么做了,在下会竭尽全力助姑娘一臂之力的。” “白明俢,你现在就去叫大哥去她的房里,我先走了,青燕咱们走。”. …… 她和青燕来到了方紫霞的门口,就听见里面的主仆两愉快的笑声:“小姐啊,我刚才啊,去厨房的时候,听见有人说啊,那个苏婵儿现在都不能出门了,被少将军禁了足。”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要一步步得把她逼入绝境,然后把她赶出去,哈哈。”方紫霞笑得一脸狰狞。 门外,“小姐啊,你看她们在说些什么呀啊,真是太过分了。” 她嫣然一笑:“我自有办法,进去。” 方紫霞看见了她:“诶哟,这不是婵儿妹妹吗?进来可好啊,听说你都被少将军禁足了,少将军怎么能那么做呢,真是太过份了,妹妹,你说是不是呢?” “多谢紫霞姐姐关心,青燕,把门带上,紫霞姐姐身体弱吹不得风,不然的话有个感冒发烧的,我罪过可大了。” “是,小姐。” 她一扫脸上的笑容,神情严肃,:“方紫霞,你不要再装了,你搞出这么多事,不就想赶我走吗?吃巴豆粉,你还真是不怕痛啊,你真是个勇敢的人,一般的*还没有你这种勇气呢。” 方紫霞一如既往的笑着:“婵儿妹妹,你在说什么,什么赶你走,什么勇敢啊,我怎么听不懂啊,你是少将军的贵客,我怎么敢赶你走呢,你说是不是啊?” “这儿没有外人,你还装啊,你累不累啊。” “这下我就更不懂了,我在装什么啊?” “那就莫怪婵儿不客气了。”说着,她从衣袖里拿出一把匕首,一步步朝着方紫霞逼近。 方紫霞这才露出惊慌:“你、你想做什么?” 她阴笑着:“你说呢?” 丫鬟小莲赶忙上来挡在方紫霞前面:“你想对我小姐做什么?” 她一把抓住小莲的衣襟,把她提了起来,狠狠得朝地上一丢。:“啊,好痛,小姐,小莲无用,救不了你了。” “你、你不要过来,你伤了我,就算是少将军也不会饶你的。” 她把匕首放在方紫霞的脖子上:“是吗?我伤了你,他就不会饶了我?可是我现在不是要伤害你,而是要杀了你,反正大哥他现在已经讨厌我了,这个地方我也待不下去了,不如破罐子破摔,把你杀了,我就拿着你房里的首饰啊,银票啊远走高飞。” “少将军他是不会放过你的,现在你连门都出不了,怎么逃,我看你还是乖乖放了我,我还能替你向他求个情。” 她遏制住她的脖子,拿起匕首,在她眼前晃悠,:“你真的以为我出不来门吗?本姑娘会轻功,出入轻而易举的,这个脸蛋,也挺漂亮的,不如先划几下,再杀了你,也可以让我被冤枉的心情好受一点呢。” “不要啊,我不是要故意冤枉你的,谁让他们都喜欢你啊,少将军为了你可以跟伯母争吵,伯父为了你可以把伯母禁足。” “那些巴豆是哪里来的,你要是说了,我就不划你的脸了,不然的话,我让你的花容月貌变成大花猫,还不说?” “好,我说,那些巴豆是我从家里带的。” “没事,带什么巴豆?” “因为我一直有腹胀的毛病,所以一般外出几天,就会带在身上。” “看在你那么诚实的份上,今儿我就饶了你,青燕,去把门打开,门外的人怕是站累了吧,请他们进来坐会儿。” “是,小姐。” “你、你说什么?门外有人?” 青燕竹还没来得及开门,门就被一股大力推开,霍华皓和白明俢就站在门外面,霍华皓用着狠戾的目光看着方紫霞。 白明俢则是对她微微一笑。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方紫霞赶忙说道:“少将军,刚才的话都不是真的,是她,是苏婵儿逼着我说的,是她用刀威胁我的。” “方姑娘,今儿看上去脸色红润,没想到方姑娘的体质如此之好,一个晚上的时间,便能康复了。”白明俢说道。 霍华皓冷冷得说:“刚才你说的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 章节目录 第607章 互相帮助 方紫霞快速的下了床,抓着霍华皓的衣服,:“少将军,我、我…..” “方姑娘,就算我不会娶你,你也不能做出这种事,去诬陷婵儿,看在你父亲对我们家有恩的份上,这次我就饶了你,要是换了别人的话,本将军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他一甩衣襟,方紫霞便被颠倒在地。 “你心里只有你的婵儿,你几次在多人面前说非她不娶,我们之间可是有婚约的,那你让我怎么办,呵呵,那你让我如何回去面对我的父母亲呢,如何做人?”方紫霞趴在地上,头发凌乱,苦笑着。 这个女人也是悲哀的,她的未婚夫心里有着别的女人,可这该怎么办呢,三个人当中,必定有一个人会受伤的。 “够了,你做错事反而不检讨,还把错误往别人身上推,想你这种女人,不配待在我们霍府,请你明天就离开。”霍华皓愤怒的吼道。 “我是伯母找来的,没有伯母的同意的话,我是不会走的。” “好啊,你不用明天离开了,现在就收拾东西走,娘那边我会去说。” 方紫霞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个男人的底线竟然是苏婵儿,她觉得自己好悲哀,她这么做就算成功了,当上了霍府的少奶奶,得到了他的人,有什么用呢,要一副躯壳有什么意义呀。 她看不下去了,同为女人,说实话,她很同情她:“大哥,算了,就让紫霞姐姐住下去吧,若是你把她赶出去了,她也没有颜面回家了。” 方紫霞一脸惊愕的看着她:我这么算计,害她,她为何还要帮我。 霍华皓也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婵儿,她这么害你,为何你还要放过她,若不是她,你便不会受这么多委屈了。” “大哥,如果赶紫霞走得话,你娘便又要怪我了吧到时候又要闹得家务宁日,大哥也不想看到婵儿与你娘一直争锋相对吧。” 她苦笑了一声:“其实,婵儿是否委屈,完全取决于大哥,就算这里所有的人都怀疑我,只要大哥相信我,我便不会委屈了,可是大哥你没有信任我,当时你看我的眼神里充满着着怀疑和不信任。” “对不起,婵儿,是大哥当时没有考虑周全,以后我们之间就不会有阻碍了,相信大哥。”霍华皓附上她的小手。 她挣脱了他的手:“我真的还能相信你吗?大哥,换做之前,我会毫不犹豫的点头,但是现在,我真的不确定了。” “婵儿,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使你没有一丝的安全感,那我们现在就定亲,一个月之后成亲,这样你我成了夫妻,就不会有阻碍了。” “成亲?现在我们之间存在着不信任,今天出现一个紫霞,你就不信任我,甚至禁足,那成亲之后呢,往后的几十年中要是再出现一个紫霞或者好几个,你真的能确定你不会像昨天那样怀疑我吗?我自己都怀疑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她转过头不再看霍华皓。 霍华皓心里知道,婵儿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子,可是自从随他来到了这里,她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少。 “婵儿,我会用时间来证明我对你的心意绝不是口头上的。” “现在事情也弄清楚了。”她扶起方紫霞。 “婵儿,没想到我那么对你,你还能以德报怨,谢谢你为我向少将军求情,让我有容身之处。”方紫霞一直向她鞠躬个不停。 “有时候把对方逼入绝境,不如退一步便会雨过天晴。” “是因为我,你和少将军才会如此,我实在是有愧。” 她看着霍华皓:“也许不全是因为你,我和他之间本来就存在着一些问题吧,现在事情解决了,我就先走了。” 白明俢看到她走了,:“表哥,既然事情弄清楚了,我就告辞了。”说完就跟在她后面走出了房间。 “姑娘。” “嗯,怎么了?”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她停住了脚步:“我不知道,我的心好乱,从来没有这么乱过,不知道现在是否是我所想要的。” “姑娘,有时候自己的心会被一些东西所蒙蔽的,会过得很辛苦,我第一次见到姑娘的时候,姑娘的脸上总是挂着开朗的笑容,这种笑容很有渲染力,带着周围的人也快乐起来,但是现在在下所看到的姑娘笑容也越来越少了,每天脸上都是忧愁,就连睡着的时候都是皱着眉的。” 她听了玩这番话,很是诧异,心好像被什么东西触动着,为什么说出这句话的人是白明俢,而不是大哥,她故意阴笑着,靠近他,走到他面前,一直看着白明俢:“你怎么关心我,连我睡觉皱眉你都知道,还这么帮我,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快说。” 他立马挥挥手,向后腿:“额,不是的,朋友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嘛。” “哦,对,我们是好朋友。” 她指着他的脸:“那你为什么脸红,说。” 他立马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对了,就说天气热,脸才会红的,”在下是因.....咦,人呢?” 没想到,白明俢抬起头来的时候,她已经走远了:“白明俢,我逗你玩的,先走了。” “唉,这个姑娘呀,不过她还能开玩笑,心情应该好多了吧。”他嘴角微微上扬,注视着她远去的方向好一会儿,才离去。 刚才那一切全部落入站在附近的霍华皓的眼里,他现在的心好慌不知所措:难道明俢喜欢婵儿吗?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总是斗嘴个不停,但总是有说有笑的,婵儿和明俢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脸上总是充满着笑容。现在,自己总是会惹她伤心,害她对自己失望。 霍华皓叫住了正离开的白明俢:“表弟,等一下。” 白明俢回过头,:“表哥,你怎么在这儿。”他凝视着对方:“还是你在这边站了好一会儿。” “是。” “那刚才你也听见了。” “你喜欢婵儿,对吧。” 白明俢不假思索的回答:“是,我喜欢姑娘,很喜欢。” 霍华皓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次见面时。” “我早该想到的,你平常对那些*根本就一屑不顾,看都不看一眼,碰到了婵儿,你就变了一个人的样子,你本来是一个对其他事情漠不关心,从来不把喜怒哀乐表现在脸上的。” 章节目录 第608章 还未见过 “那婵儿呢,她为了你可以委曲求全,可以忍受任何事,你呢,你为她做了什么?” “我……。” “你只会让她伤心,就算她被人欺负,冤枉,你也从来不去安慰她,不去帮她,你都不能护她周全,没有资格说她是你的一生,更何况还想娶她。” 霍华皓心里一阵慌乱,明俢说的没错,可就算是这样他都不愿意放弃婵儿,她是他这二十年来唯一喜欢的女子。 “你就算是这样说,我也不会把她让给你,她喜欢的是我,令她倾心的也是我,我们互相喜欢,有这个就足够了,以后能给她安稳的生活也只有我一个。” 白明俢不屑的一笑:“稳定的生活?你连她现在的生活都不能保证,这几天舅母在禁足,那五天过后,你能保证她不去找姑娘的麻烦吗,现在即是如此,若是你们两成亲,那舅母会如何对待姑娘,如若两人发生争执的话,你会怎么办,难道你要忤逆舅母,帮姑娘,还是伤姑娘的心,去帮舅母,你连这件基本的事都没有处理好,怎么给她幸福,怎么许她一生。” 霍华皓捏紧了拳头,直视着白明俢:“我娘和方姑娘的事情我都会尽力处理好的,具不需要表弟来操心了。” “怎么处理,你和那位方姑娘早已有婚约,你对她是有责任的,难道你想抛弃她,做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吗?这样的话,姑娘是不会喜欢的。” 霍华皓听到这里,心也更慌了,故作镇定的说:“这件事我已经有了处理方法,你我虽为表兄弟,但我们两的兴趣爱好却南辕北辙,你从文,我从武,但从小我就很羡慕表弟你,你可以浪荡不拘,随心所欲做你喜欢的任何事,而我却不一样,我从小父亲就想把我培养他的接班人,做任何事都得顺着他,,但是现在那种想法已经不复存在了,我为霍老将军的公子,但现在是朝廷命官亦是少将军,而你仅为白丞相之子,从这点你都无权跟我争婵儿。” 白明俢冷笑着:“表哥的意思是,到时候你会利用你的职权把姑娘强留在身边吗?” “婵儿是我唯一心动的女子,所以我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把她留在我身边。” “你还是不了解姑娘,她性子活泼,向往的是自由自在,快乐的生活,我相信她宁可做一只自由的鸟,也不愿待在笼子里做一只金丝雀,所以表哥,你给不了她幸福和快乐,就放手吧,省的倒时候伤得她体无完肤。”他看着听完了他的话,在一旁若以所思的表哥:“我就言尽于此,告辞了。” 她回到了住处,“小姐,今天真是大快人心啊,狠狠地拆穿了那个女人的阴谋诡计,青燕实在太高兴了,不过青燕不懂得是,为什么小姐阻止白公子把她赶出去啊?” “她也是个可怜的女子,何必把事情做绝呢,再说了,依那位白夫人的性格,就算紫霞走了,她也不会认同我的,她还会找来别的*。这样何必呢。” “还是小姐考虑的周全。” “如果我连她的心思都看不出,如何去管理后宫呢,后宫之中那些妃子每天都勾心斗角,稍不留神就会被对方抓住把柄,置于死地,这里跟宫里的那些比起来,根本就微不足道。” 青燕这时嘟起了嘴。 “咦,青燕你怎么了,不高兴吗,还是有烦心事吗?” “青燕只是想念腊梅她们了,不知她们在宫里怎么样了?” 她会心一笑,“这样吧,过几天,我们回宫去看看她们。” 她又坏坏的看着青燕:“那你的小安怎么办呢,嗯?” 青燕脸一红:“诶呀,小姐,什么我的呀?他跟我又没什么关系啦,就像小姐跟白公子是朋友,我和小安当然也是朋友喽。” “哦,真的吗?” 青燕摸着发烫的脸:“当然是真的。” 这丫头,今年也以18了,不过青燕就跟她姐姐一样,她还真是舍不得把青燕嫁出去呢。算了,再留她几年吧。 …… 几天过去了,白夫人禁足也到期了,她还真的担心那位白夫人又会把府里闹得鸡犬不宁,希望不要再来找她麻烦了。 而此时,“砰”白夫人气愤的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那个狐狸精,还真不能小瞧,手段那么高明,这次紫霞用计诬陷她,都没能把那个狐狸精赶走,反而差点让皓儿把紫霞赶出去了,真是太可恶了。” “是呀,夫人,那个狐狸精可真不好对付,而且小莲还看见她跟白公子总是时不时的见面呢,两人有说有笑,表现的很亲密呢。” “哼,那个狐狸精,不仅把皓儿和老爷迷得团团转转,还勾搭上了明俢,跟青楼女子又有什么区别呢,那种女人做我们霍府的侍妾都不够资格,可是皓儿和老爷又袒护着她,该怎么办呢?”白夫人叹了口气。 “小莲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行不行,只是要委屈一下我们家小姐。” “小莲,你赶快说说看,不管是什么办法,我们都得一试,用尽一切办法都得把那个狐狸精给赶出去。” 小莲神神秘秘的附在白夫人耳旁说了几句话。 白夫人听了直点头微笑。 “青燕,白夫人被放出来了吗?” “嗯,小姐,刚才青燕还看见紫霞姑娘的那个坏丫鬟小莲进了白夫人的房间,小姐,你觉得她们两会不会在密谋什么阴谋来陷害小姐啊?” 她摇摇头:“我相信紫霞她经过上次那件事也到了点教训,应该不会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那小姐,会不会是那个丫鬟小莲上次看到她主子受了委屈,想替她主子报仇吧。” “这也不太可能,那个小莲…….。” “叩”:“叩”:“叩” “青燕,去看看谁来了。” “是,小姐。” 她吃了块糕点,白明俢已经好些天没来找她了,会不会是他。她朝着门外:“青燕,是不是白明俢来了,叫她进来吧。” “额,小姐,是白公子。” 她十分诧异:现在是大白天,大哥不是应该在军营里训兵吗,怎么会来找她呢,不过她真得好久没看见他了,自从上次紫霞那件事,她还没见过他呢。 “婵儿,在想什么?” “我在想大哥这时候不是应该在忙吗?怎么会有空来看婵儿呢?” “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婵儿了,今天是把公务提前处理完,挤出时间来看婵儿的。” 章节目录 第609章 解释呢?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大哥黄昏的时候你便会回来了,到时候来见我也是一样的,何必让自己那么辛苦呢?” 霍华皓听了她的一番话,一把把她搂进怀里:“婵儿,还是关心我的,对吧。” “额,嗯,那是当然的。” “婵儿,自从来到了府里,大哥还没有带你出去玩过,所以明天大哥想带你去游湖,怎么样,喜欢吗?” “那真是太好了。” “婵儿,这些日子委屈你了,都是我不很好,对不起,方姑娘和我娘的事我一定会好好处理的,再也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困扰的。” 好,这次是她最后一次信他了,希望大哥不要让她再失望了:“嗯,好,婵儿相信大哥。” 霍华皓听了她的话,把她搂的更紧了,:“大哥好高兴,这几天大哥一直不敢过来,生怕你还在生气。” “怎么会呢,都那么多天了,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再说了大哥现在不是来道歉了嘛,婵儿也很高兴。” 他松开她:“那婵儿今儿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大哥就来找你,记得不要睡懒觉哦。”霍华皓亲昵的刮了一下的她的鼻子。 “好,我一定不会赖床的,倒是大哥不要起晚了才是。”她心情愉悦的揶揄他。 “你呀,就会开大哥玩笑,那大哥先走了。” “嗯,大哥明天见。” 霍华皓走后,回避的青燕进来了,看见自家的主子在那边乐开了花,赶紧问了一句:“小姐,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那么开心呀?” “因为大哥明天要带我去游湖,在这件房里待了都快十几天了,明天可以出去散散心,当然要开心一下喽。” “哇,小姐那太好了。” 她拉起青燕的手:“青燕也与我们一起去吧。” “额,这不太好吧,你与白公子两人单独相处不是很好嘛。” “不行,我怎么能让你一人待在府里呢,要是那位白夫人过来找你麻烦,那还了得,你又不会武功。” 青燕听了她的话,这倒也是,那个白夫人因为小姐的缘故,而被禁足了,肯定恨死小姐了,说不定哪天就过来找麻烦了。:“那好,小姐,你要用膳吗?” “被你这么一说,肚子确实有点饿了,你去厨房弄点吃的吧。” “是,小姐。” 她趴在桌子上想着:白明俢这几天都没来找她,平常三番五次就会过来,他是不是在忙什么事呀,不对,他一天到晚无所事事,能有什么事呀。 “小姐,用膳了。” “哦。” “我刚才看见白夫人竟然在厨房亲自炖汤呢,不过那个汤肯定不好喝。” “为什么,虽然她是霍府的当家主母,这也比代表她不会下厨。” “因为我看见她在里面加了好多的盐,还拿汤勺搅拌了几下,不过那个盐好像有点奇怪。” “不要去管了,管它好吃还是难吃,,反正不是拿给我们吃就行了,来,坐下,用膳吧。” …………………………… 第二天 “怎么回事,大哥还没来,他是不是睡晚了。” “小姐,有可能哦,白公子平常训兵应该很辛苦,所以晚起很有可能的。” “青燕,我们去找他吧,这么好天气的早上,待在屋子里岂不是可惜,走。” 两人走了一会儿便来到了霍华皓的房门口,她因为习武的关系,听力也是极好的,来到门口,她就依稀听见了女子的抽泣声,和穿衣服的声音。 怎么回事,大哥的房里怎么会有女子的抽泣声,是不是丫鬟犯了错,正在被训。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推开了房门,非常震惊的看着房里的一切,满地的衣物,女子的肚兜,亵裤,套裙,外衫,还有男子的白色外衫,再看床上的人儿是紫霞,用被子裹着裸露的身体在床上哭着。 霍华皓则慌乱的套着衣服。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什么会是这样,昨天还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证,他会处理好一切。他就是这样处理的嘛。 “这是怎么回事,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还没等霍华皓开口,就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她用余光看了一下,正是白夫人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皓儿,怎么能对紫霞做出这等事,你们还没成亲,你可是毁了一个女子的贞洁呀。”说完跑向床边,:“紫霞不要怕,这件事是皓儿不对,我一定会让他娶你的。” “我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她语气生生硬,盯着霍华皓。 “婵儿,我也不知道,昨天喝了点汤接下来就昏昏沉沉的,浑身发热,就控制不了自己,本来想去冲冷水,但是遇到了方姑娘,她看到我不对劲,就扶我回房,然后就…..” “哈哈哈,霍华皓,你当我是小孩子吗?编这种东西出来骗我。” “婵儿,不是这样子的。” “不是这样子,那是什么样,你该不会说那个汤跟酒一样多喝几口就会喝醉吧,然后就酒后乱性,跟她乱到床上去了,是不是?” “婵儿,我想是肯定是那个汤有问题,不然的话我是不会对方姑娘…..” 等等汤,:“青燕,昨天你看见白夫人在炖汤,还放了很多盐,对不对?” “是啊。” “你确定那个是盐,不是其他东西,比如说是药粉?” “小姐,一说我也觉得那个很像药粉。” 她愤怒的走向床边,把白夫人一把拽起:“你说,昨天在那个汤里你加了什么,说啊?” “啊,好痛,你这个狐狸精,放开我啊。” 霍华皓这才想到,昨天娘很奇怪,炖了汤,还要求他全部喝光:“娘,是不是你在汤里下了药,你怎么能这样做?” “对,我是下了药,我这也是为了你着想,紫霞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偏偏喜欢这种下贱的狐狸精。” “你这样做,对我和方姑娘不公平,你叫我怎么办,叫婵儿怎么办?” “皓儿,我不知道什么公不公平,我知道你是我儿子,你是要继承你父亲的官位的,所以你必须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你可以选择任何*,但是就不能选这个狐狸精。”白夫人指着她,又看向紫霞:“紫霞她会是个好妻子,娘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你和整个霍府。” 章节目录 第610章 不要逼我 “为了我好?你逼我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这是为了我好吗?就算是发生了今天这种事,我也不会她,我心里只有婵儿,这辈子,只会有她。” 白夫人怒瞪着霍华皓:“你说的是什么浑话,你不娶紫霞的话,让她以后怎么做人,那又怎么嫁人吗,你想让她这辈子孤独终老吗?” “这都是娘你惹得祸,要不是娘,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你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为了这个臭丫头、狐狸精?” 她看了一眼哭泣的紫霞,一把抓住白夫人的手,把她拽到了门外:“你这种人,怎么如此无耻,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儿子做出这种事,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紫霞,可是你对她做出这种事,害她失去了贞洁,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 你想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媳妇,那你怎么不叫大哥去娶一个小姐啊,那样不就更好。但是你不敢,你做那么多事,就是想要一个听你话,任你摆布的媳妇。你说为了大哥好,你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 “娘,方姑娘是一个人,是个活生生的人,她有自己的思想和想法,你不可以摆布她,我们都有自己的人生,我们将来的路怎么走都由我们自己来决定,娘我求你,你不要再来干涉我们三个之间的事了。” 白夫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会被这个臭丫头看穿,这个臭丫头果然不能这样小瞧,越是这样,就更得把她赶出去了。:“你只要把这个狐狸精,赶出去,娘就不会干涉你任何事。” 她加重了力道,:“你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恶了,做错事不知悔改,今天我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你。”她把白夫人的手臂往背后拉。 “啊,好痛啊,放手啊。” “放手?那你为什么不放过大哥,对他的事横加干涉。” “好痛啊,皓儿,快来救我。” 霍华皓立刻上前:“婵儿,你快放开娘,就算发生了这种事,我娶的人还是你,你快放了她。” 她扬天长笑:“哈哈哈哈,娶我?那紫霞怎么办,你跟她有婚约,又有了夫妻之实,从现在起,她就是你的责任,说不定她肚子里已有了你的孩子,难道你要抛弃她吗?” “我会对她负责的,但是婵儿你永远是我霍华皓未来的妻子,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娶你的,你要相信我。” “对她负责,然后娶我,霍少将军,请问我做妻,她做妾,还是我做妾,她做妾啊。” 霍华皓听了她的话恼羞成怒,“那你想要怎样,对方姑娘我有责任,对你我又放不开手,当初你要是不惹娘生气,娘也不会如此针对你,对我们两的事也会乐于赞成的,都是因为你任性。” 她怎么也没想到,霍华皓会说出这种话来,他一次次的伤害她,她一次次的原谅他,为了他,她可以委曲求全,最终换来的是这种结果。 她冷漠的看着霍华皓:“我为了你被你娘骂臭丫头,狐狸精,你没有帮我,我被人陷害冤枉,你没有帮我,反而怀疑我,为了你我可以委曲求全,可以忍受任何事。但是今天,我错了,错的真是离谱至极,在这里,我什么都经历过了,第一被骂,第一次被冤枉,第一被禁足。可是你根本不值得我为你这样做,你今天你这么对待我,那就休怪我无情了。”说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啊,好痛啊,救命啊。” “白夫人,这阵子你是怎么对我的,我今天就全部还给你,本来只想折断你的一只手,竟然你儿子怎么对我,哼,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只是一只的手话,太便宜你这个老太婆了,我今天要废了你的双手,看你以后还敢做下药这种事。” 霍华皓知道刚才自己的那番话太冲动,太过分了,但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能折断娘的双手,“婵儿,快放手,就算她做错再多事,但是她始终是我娘,就算是要受到惩罚,也不应该由你来。”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资格,霍华皓那我告诉你,你越是阻止我,我越要废了这个老太婆的双手。” 霍华皓用着不甘心相信的眼神看着她:“婵儿,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变得如此心狠手辣。” 她现在对他已经心如死灰,他用什么眼神来看她,她已经毫不在意了。 她瞥了他一眼:“这都是拜你所赐。” “婵儿,你再这样,我就…..”说着扬起了手。 “怎么,你还想打我,你有本事打呀,霍华皓,你打啊。” “你不要再逼我了,放开我娘。” “你觉得可能吗?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 她看到他的巴掌扬了下来,她没有躲开。 “啪。”一个巴掌毫不留情的甩在了她的脸上,她明明可以轻易地躲开,但她没有。她想让这个巴掌让她从梦里清醒。 “大胆霍华皓,你敢打我们家小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我们家小姐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打她。” 霍华皓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自己会动手。 “青燕,别说了。”她看向霍华皓,“你不让我废了她的双手,也行,毕竟她没有对我下药,但是她三番五次的对我出言不逊,我看她,她的舌头恐怕是留不得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白夫人,拿出了匕首。 “大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今天我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得到点教训。” “皓儿,快来救娘,她是个疯子。” 霍华皓已经无颜面对她了,他对她说了这么多狠话,还打了她,他不想再伤害她了。 “婵儿,大哥真的无颜面对你,但是我又不能让你伤了娘,对不起了。”说着便点住了她的穴。 “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来人呐,把这个疯子给我抓起来,给我送到官府大牢里去。” 她轻而易举的冲开了穴道。 “夫、夫人,她动、动了。” “霍华皓,没用的,我连你的穴道都冲的开,杀她你根本就无力阻止,杀这种泼妇,我还怕脏了我的手,从今天开始,从你打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形同陌路,青燕走。” “小姐啊,我们不回去收拾东西吗?” “不用了,既然梦醒了,那些也是梦里的一部分,不要也罢。” 章节目录 第611章 如此嚣张? 她想听母后的话,变得快乐,所以在她出宫的那一刻,她就决定当苏婵儿,一个活泼开朗的平民女子,但是她错了,她对别人好,别人只会得寸进尺的对待她,所以从现在起,她是苏婵儿,是王朝的大小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小姐,我们终于走到宫门口了,等会儿就可以和夏梅、秋雪、冬莲她们见面了,青燕真的好高兴啊。” 她抬头看着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宫,她以前想跟着母后一起离开这里,可是这宫里有着她不可推卸的责任,她终究还是属于这里的。 “我们进去吧。” 春天到了,御花园里因是鸟语花香,百花睁艳的场景吧,现在要是在御花园里喝茶和赏花应该别有一番滋味吧。 “我们进去吧,等会儿我们去逛逛御花园吧,然后再回隐香宫。” “对哦,现在御花园的的花全开了,应该很热闹。” 不止御花园会热闹吧,整个皇宫这半个月内也不知道收纳了多少嫔妃,新苑又多了多少小主,皇宫也会热闹许多吧。 后宫的嫔妃越多,勾心斗角就越多,后宫的事也会越发繁重。后宫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她想到这里,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主仆两人的期待中,终于来到了御花园。:“哇哦,小姐你看,那边的玉兰花好漂亮啊,咦,怎么会有不同的颜色啊?” “白色的叫白玉兰,旁边的自然是是叫紫玉兰了。” “原来是这样,那边的杜鹃花真是看上去红红火火哦。” 火红火红的杜鹃花在青山路数之间云蒸霞蔚,一团团一簇簇,开得那么热烈,那么绚丽。 “你这个丫头,从小就生活在宫里,看了那么多年的御花园,怎么每次看都是那么激动啊?” “因为真的很漂亮啊。”青燕心中想:那是因为小姐从小就喜欢待在隐香宫里弹琴,下棋,看书,练武,所以她必须待在小姐身边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很少来御花园的。 “不过百花绽放,鸟语花香的情景确实很美,望眼过去,满是五颜六色的花儿,能令人心情舒畅,这些花一年比一年开得绚丽,给人以无限的生机,让人充满着朝气。” “那边的海棠开得好茂盛哦,还有那边的山茶花也很不错哦。” “青燕,你那么喜欢这些花,不如等会儿就睡在御花园吧,不用跟我回隐香宫了。”她揶揄道。 “才不要呢,青燕觉得那边的牡丹好艳丽,那边的水仙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好美妙哦。” 她看着沉浸在花海中的青燕,好无语:“牡丹有那么美吗?” “是啊,牡丹是最美的。” 这是,远处走来一群人,“是哪个大胆的奴才敢在在这边直呼本宫的名讳啊?” 她抬头就看见一个衣着艳丽十分,妆容妖艳的女子。她整体看上去还真像牡丹。 她自称是本宫,莫不是皇上新册立的妃子。 “大胆奴婢,我们家主子问你们话呢。”一个丫鬟出来说道。 “主子?什么主子啊,我怎么没看见我的主子。”笑话,后宫里她才是主子。 “放肆,在玉妃娘娘面前竟敢自称我,你们是哪个宫的宫女,如此不懂规矩。” “你在我面前自称你们,为什么我不可以在你主子面前自称我呢?” 她还是微笑以对,看她们想把她怎么样。 “你才放肆,她可是…..”她阻止了青燕继续说下去。 “你们两个奴婢,看见玉妃娘娘不但不下跪,还直呼我们娘娘的名讳,还敢在这边狡辩,看你们两是不想活了吧。” “我们是奴婢,那你自己不也是奴婢吗,既然大家同为奴婢,地位当然是相等的,这样的话,你就无权来质问我,听懂了吗?” “你,你。”那个奴婢被她气得不轻啊,说话都结巴。 “秀水,退下。”她终于等到这位艳丽的玉妃娘娘开口了。 “看你的穿着,倒也不像是个奴婢,反倒像是宫外的富家千金,你应该是刚进宫的秀女,还没来得及换上宫服吧。” “没错,我确实没来得及换上宫服。” 玉妃打量了一下她:“长得倒是十分标志,可人,这摸样不输给咱们的贵妃娘娘,要是有本宫提点你,在皇上面前多夸奖你,我想假以时日,你就会登上妃位,享用荣华富贵。” 这个玉妃还真是不简单的人物,想利用新人,笼络人心,最终的目的应该是登上凤位吧。 “你说的的确很诱人,不过我没有兴趣,就算没有你,皇上也会多看我几眼,至于荣华富贵,不好意思,我不缺。” 玉妃听了她的话,脸上一扫刚才的笑容:“你这个乳臭未干,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本宫好心来跟你劝告你,你这个臭丫头不仅不领情,还对本宫如此的无理,直呼本宫的名讳,实在是可恨,你们几个把她拉出去杖打五十大板,再夹她手指,本宫要让你悔不当初。” 她冷笑几声,她倒是想看看谁敢上来打她,好笑,竟然还有夹手指这种酷刑。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本宫说话你们没听见是不是啊?”玉妃指着那些侍卫怒吼道。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上来吗?你刚进宫,可能有所不知,在这宫里执行杖刑和一些其他刑法的,只有皇上,皇后,太后,还有一个就是公主。” 玉妃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这道这些。还有你有是怎么知道我刚进宫没多久?你到底是谁?” “奴才参加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玉妃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公主?皇上的子嗣并不多,听说宫里的公主一共有四位,其他三位我都是见过的,那这位不就是。 她看着脸上满是震惊的玉妃,只见:“扑通”一声,:“臣妾叩见大公主,公主万福,臣妾刚才有眼无珠,没能识得是公主,请公主恕罪。” “奴婢参加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笑眯眯的看着玉妃,:“不知者无罪,你才刚进宫,又没见过本宫,自然是不识得本宫的。起来吧。” “臣妾谢过小姐。” “不过,本宫有一个不解的地方,方才本宫在这边赏花,玉妃你为何说本宫直呼你的名讳?” “回小姐,那是、那是因为臣妾的名字是牡丹。” 她微笑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牡丹,这个名字很好,牡丹代表着高贵和富贵,本宫觉得这个名字和玉妃你很相称。” “额,谢谢小姐夸奖。” 章节目录 第612章 如此胡闹! “但是,玉妃,你刚晋升为妃位没多久,竟还不知宫里的规矩,竟敢越权执行杖刑,做事如此高调,说话也不知遮拦,现在你年轻貌美,皇上也贪图新鲜的宠爱你,那以后呢,宫里还会源源不断的进来比你更年轻更貌美的妃子,你这种个样子,怎得能生存与后宫。”她脸上的笑容尽消,代替的都是威严和严肃。 “是,臣妾遵旨。”玉妃刚才明显被吓到了,她以为这个公主就是一个小女孩,跟其他公主一样,没想到刚才的一番话和她的神情,跟公主的年龄并不相称,真不愧为大公主,后宫之主。 “青燕,明天你就去把司务府把账本拿给本宫。” “是,公主,青燕刚才看见那玉妃娘娘的衣着,首饰都是极华丽的,看来那位娘娘应该很受宠。” 她轻蔑的一笑:“玉妃她做事高调,说话不分场合,自以为是,宫里除了她,贵妃,游妃她们能跟着皇帝那么多年,最终纳妃入宫,必定都是不简单的,玉妃她现在仗着圣宠,就如此猖狂,这样下去必定会得罪其他妃子,是成不了大器的。” 青燕点点头:“嗯,公主你今儿回来,要不要去向皇上请安啊。” 她语气生硬起来:“不用,哪家臣子回自己的家需要去像皇上请安啊,所以不用去。” 她和青燕回到了隐香宫,“这是怎么回事呀,门外竟然一个侍卫都没有是不是想造反啊。” “来人呐。都去哪里了。” “青燕,别喊了,进去看看,问问夏梅她们便会一清二楚了。” “是。”青燕跑进隐香宫里喊道,:“冬莲,夏梅,秋雪,公主回来了,你们在哪里啊?” 青燕喊了半天,隐香宫里还是无一人应声。 “别喊了,这里没有一点人得气息,看看这里的茶壶里连水都没有,那边的也是,里面都是干的,还有这里的所有书本,册子都如此胡乱,这本嫔妃册子竟然被丢在地上,看来这里在我们出去的那些天就开始没人住了。” “难道她们被人抓走了,公主,这该怎么办。” 她沉思道:敢抓走她宫里的人,没有其他人了,没有皇上的批准,谁敢这么做,可恶。那又谁去请求皇上的批准呢,对了。 “青燕,你赶快去看看案桌上的凤印还在不在?” “是。”青燕赶忙过去查看:“公主,不好了,凤印没了,凤印没了。” “我知道这些事都是谁干的了,可恶,这次,本宫是不会再放过你的。”她捏紧了拳头。 “公主,那是谁干的。” “是丽嫔那个贱人,现在得赶紧找到夏梅她们,希望她们几个没事才好。” “公主,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呀?” “你现在立刻去叶统领那边去问问我们宫里的那些侍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夏梅去哪里了,我现在去御书房,等我到那边去找我。” “是,公主,我马上就去。” 她这次要是再放过那个贱人,她就不叫苏婵儿。 御书房 “奴才参见大公主。” “皇上在里面吗?” “回公主,皇上在于与几位大人商量事情。” “你去通报一声,说本宫有要事求见皇上。” “可是,这…..” 她看到这个奴才吞吞吐吐,又不去通报,实在是令人火大。 “你还愣着做什么,本宫的话不管用是吗?” “额,不是,大公主,皇上吩咐过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扰皇上与大臣们商量事情。” “你这个奴才不让我进,我就偏进。” 她狠狠的抬脚,之间:“嘭”的一声巨响,两扇精致的门就被她踢歪了,其中一扇甚至都脱落了。可见她的怒火有多旺盛。 皇上和几位大臣也非常的震惊,怎得会有人敢在御书房如此放肆,是谁有大的力气能把门踢成如此。 “大胆,谁胆敢在御书房放肆,来人呐,把外面的人给我押进来。” 她走进御书房,冷冷的开口:“是我。” 外面的奴才急急忙忙跑进来跪下:“是奴才办事不当,才会让大公主闯进来,请皇上恕罪。” “竟然是大公主,那就算了,出去吧。” “是,皇上。” 皇上慈爱的看着她:“婵儿,现在父皇有要事跟几位大臣商量,你先出去等父皇。” “臣等参见大公主,大公主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臣参见皇上,臣有很重要的事向皇上禀报。” “可是父皇现在没有时间,等会儿再说。” 她看了看旁边的大臣,这些大臣根本就算上什么大臣,他们只不过是在宫里的藏书阁整理书籍,抄写书籍的,整天无所事事,只为油嘴滑舌讨好皇上。 她看到案桌上的一堆奏折。 “那皇上在讨论何事,可否告知臣?” “哦,其实这件事婵儿也应该知晓,你皇奶奶过些天就要回宫了,正巧赶上她的六十大寿,所以父皇想给她举办一个隆重的宴会。” “原来是这样,这个就是皇上你口中的大事。”她用力一拍案桌指着皇上:“这时候,皇上应该不是在御书房里批奏折呢,而不是在这边不务正事,那个宴会根本就可有可无,不需要皇上大费周章。” “大公主,皇上这么做也是为了太后开心,公主怎么可以这样说皇上呢?”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几位所谓的大臣:“本宫说话,轮不到你们插嘴,凭你们的省份根本就没有资格来御书房。” 她又看向皇帝:“皇奶奶从来都是勤俭的,根本就不需要什么隆重,而皇上你放着这么多的奏折不管,反而与这帮藏书阁废物待在一起,什么宴会? 你根本就是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现在宫里被你那些嫔妃搞得乌烟瘴气,你不管,宫外的贪官污吏满满皆是,你也不管,是不是被这些废物的甜言蜜语一哄,江山朝政就会稳定啊?” 她又看向旁边的:“大臣们” “小福公公,叫人把这些废物赶出宫去。” 小福公公为难的看看她,又看向皇上:“皇上,这.....。” 皇上叹了口气:“去吧,照公主说的做。” “皇上,如果你想皇奶奶开心的话,根本就不需要做那些无用之事,你只需把朝政,还有宫里的事处理的井井有条的话,她自然会比谁都高兴的,再者,如果皇上你不想处理这些奏折,或者是你觉得管理整个国家力不从心的话,那请你退位,把这个皇位让给贤人,对你,对整个国家都好。” 章节目录 第613章 现在何处? 皇帝听了她的话很是震惊,看着她仿佛看道了他的父皇,他记得在父皇生前也是这么告诫他的:没有能力当一个好皇帝的话,就让位给贤,对国家,对谁都好。 “对不起,婵儿,父皇最近确实慌费了朝政。” 她瞥了皇上一眼:“皇上知道就好,在母后的心里,你不是一个好丈夫,在臣心里你也不是一个好父亲,臣只求皇上在百姓心里是个好君王。” “婵儿你说得很对,父皇确实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配做你的父皇,其实,婵儿你真得跟太上皇很像,做事果断,很有胆识和气魄,这几点,父皇是及不上的。” “多谢皇上的夸奖,臣还有要紧事禀报皇上。” “福公公,赐坐。” 她摇摇手:“不用了,臣只想问臣出宫后,现在在宫里是谁在掌管后宫。” 果然,看皇上脸上的表情,她就知道,这件事情事它允许的。 “是不是丽嫔?” “额,婵儿,你走后,这后宫也无人管,我看丽嫔她能干聪慧,就让她暂时掌管一下,既然婵儿你已回来,当然是归你管得。” “那等会臣做任何事希望皇上都不要来干涉。”他知道他对不起这个女儿,亏欠了她许多,不管她想做什么,他都会赞成,就毫不犹豫的答应。“婵儿,你到现在还是不肯叫我一声父皇吗?” “皇上有这么多女儿,以后也会有更多子嗣的,应该不差臣这一生父皇吧。”他已失去做她父皇的资格了,他们只是君臣关系,别无其他。 “皇上,言归正传,臣今天来只是问问可否知道此事,为什们臣的隐香宫里的侍卫,奴婢都不见了,连母后的凤印都消失无踪了,还把隐香宫里搞得乱七八糟,希望皇上能给臣一个合理的答案。” “这些朕也不知道,婵儿出宫了之后,朕和使臣去了南宫王朝去祝贺南宫皇帝的生辰,所以才把后宫交给丽嫔暂管,最近后宫之事朕真的不曾知道,也没有人把这件事向朕禀报。” 皇帝愤怒之极的拍了案桌:“不知是那个大胆的人,连凤印都敢窃取,还敢抓走大公主的府邸的人,实在是不可饶恕,要是让朕查到了,必定碎尸万段。” 她冷笑了几声:“除了她,还有谁,是皇上叫她管理后宫的,胆敢把隐香宫的人抓走,只有她了。” 皇上面露惊讶:“婵儿,丽嫔虽然是暂时掌管后宫,但是她贤惠大度,不会滥用权利做出这种事,你们是不是有误会?” 她实在是对他太失望了,他以前是她最尊重的人,而现在竟是如此的愚钝。 “皇上,你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上次得罪了臣,所以现在趁机去报复她的母妃,请问皇上,如果臣去报复她,那她不是照样得到皇上的宠爱,照样可以留在皇宫里,这有何意义。 这样她不做过分的事,我是不会追究的,但这次真是太可恶了,我要是再放过她,我就不叫慕容苏婵儿,谁要是干涉这件事,不管是谁,我只有一个字,杀。” 她面无表情的看向皇上。 “臣知道抓人要有证据,只要去她的习乐宫一搜便可真相大白。” 皇帝看着她,她确实比朕跟适合做君王,父皇说过一个君王不能有太多的情感,不能把喜怒哀乐放在脸上。虽然从婵儿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愤怒,但是他知道这次丽嫔真的太过分了,婵儿不会放过她的。但是丽嫔已有孕,实在不宜受到刑罚。 “皇上,公主,外面有公主的贴身奴婢青燕求见。”小福公公道。 “让她进来。” “是臣让她来的。” “是,奴才遵命。” “青燕,参见皇上,皇上万福,参见公主,公主金安。”青燕行礼叩拜, “起来吧,婵儿,这个奴婢来作甚?” “青燕,起来,我让你去侍卫府查问的事有何结果,夏梅她们在何处?” “回皇上,回公主,青燕去了侍卫府,找到了隐香宫的侍卫,他们之所以不在隐香宫当差,并非是无故旷职,奴婢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浑身是伤,还有几位的腿和手的骨头都已断了,奴婢一经询问才知道他们是被人打伤的。” “怎得会这样,是被何人打伤?是不是丽嫔做得?” 青燕点了点头:“嗯,公主猜的没错,当时公主离了宫,丽嫔娘娘就去求皇上让她暂掌后宫,等皇上也离了宫,丽嫔娘娘就来隐香宫夺凤印,她说没有凤印就不能让后宫里的所有娘娘心服口服,就不能管理后宫,夏梅她们知凤印的重要性,断然不会给丽嫔娘娘,所以就…...” 她接着说:“所以她就带着一大批人来隐香宫,把侍卫打伤,闯进隐香宫里,夏梅她们因阻止丽嫔,而被抓了起来,凤印就这样被她夺去。” “嗯,公主说得很对。” “那夏梅她们现在在何处?” “回公主,夏梅她们现在在大牢里。” 她扭头看向皇上:“皇上,现在你应该清楚了吧,种种的一切都是你那位宠妃做的,擅闯隐香宫已是大罪,夺凤印更是死罪,臣想皇上也没有理由放过那等罪人了吧,虽然她暂掌后宫,但是也没有权利夺凤印,她之所以能做出如此十恶不赦之事,就是因为仗着皇上的宠爱,到时候向皇上撒个娇,然后什么事都没了。” “这…..” “她趁皇上和臣不在宫里,做出这种事,还把整个隐香宫翻得乱七八糟,这件事臣想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了,她这是公然向臣示威,所以必须严惩不贷,不然何以服众,臣求皇上现在派人去把臣宫里的夏梅,秋雪,冬莲从牢里释放出来。” 皇上面向小福公公:“小福子。” “是,奴才在。” “传我的命令,把公主宫里的夏梅,秋雪,冬莲从牢里给放了。” “是,奴才遵命,奴才这就去。”小福公公想这下那个恃宠而骄的丽嫔娘娘和那个骄纵刁蛮的纱公主这下完了,看这情势,她们两好像真的把公主给惹毛了。他想了想就打了冷颤。 “皇上,现在才是做正事的时候,请皇上跟臣去一趟习乐宫,希望皇上能公平公正。”她只盯着皇帝。 “好,好,那我们走吧。” 从御花园到习乐宫的路上,皇帝觉得心里一直有块石头压着他一样,这次丽嫔犯得确实是大罪,婵儿这次也真的是动怒了,丽嫔又有身孕了,挨不得责罚,可是要是不罚她,婵儿会怎么看朕,整个皇宫的人又会怎么看朕。他一边想一边扶额,心里真是纠结。 到了习乐宫。 章节目录 第614章 是你自找的 “这串珍珠真是光滑圆润,是上等的,这个发簪做工精致,艳而不俗,这两件首饰可是本宫亲自去司务府挑的。” “娘娘真是好眼光。” “你立刻把这两件首饰去昭阳宫拿给纱儿,纱儿已十五,应好好打扮了,过个一两年,就应该求皇上给她寻一好夫家。” “娘娘对纱公主真是考虑的周到啊。” “好了,别拍本宫的马屁了,赶快去吧。” “是,奴婢遵命。” 此时,“皇上,大公主摆驾习乐宫。” 刚想出去的奴婢,此时:“扑通”一声,下跪:“奴婢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因为刚才听到了丽嫔的一番话,才是板着一张脸,怒气冲冲。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大公主。” 皇上瞥了她一眼:“你还有这着身孕,赶快起来吧。” 她倒是没想到,这个丽嫔的肚子还真是挺争气的,这下又有了,怪不得这么嚣张,吃定了皇上定拿她没办法。 她笑着说:“诶哟,丽嫔有身孕啦,本宫可要恭喜你了。” 她瞟了一眼桌上的嫔妃册子,还有一本崭新的司务府账本,这个女人连司务府的账本都能另作,这个丽嫔真以为自己能做久后宫之主的位子,真是胆大妄为,今儿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那真是不好意思啦。”她拿起桌上的册子和账本。 “你看你都有身孕了,还要替本宫管着后宫,本宫实在是过意不去,既然本宫今儿回来了,这些后宫之事,就不需要丽嫔你操心了,本宫会担起的。” 丽嫔没想到这个大公主一回来就想削自己的权,可是自己现在怀有龙种,只要开口求皇上,皇上必定是顺着自己的。 “怎么会辛苦呢,臣妾已经对处理后宫之事已经如鱼得水了,再说公主就算再能干,但毕竟还年轻,公主芳龄已十六,过两年也该招婿了,也改为自己想想。” 好你个家伙,竟然把这种事拿出来说。:“本宫的婚姻大事自然是太后和本宫的母后操心的,丽嫔你只是个嫔妃,本宫的事好像还轮不到你管,我再提醒你一下,你只不过是暂掌后宫,而且还没有经过本宫的同意,本宫这个就不追究了,如今你还想管本宫的事,你记住,本宫才是后宫之主。” “大公主,臣妾虽只是嫔妃,但也是皇上的妃子之一,公主是皇上的长女,臣妾也是替皇上分忧。” 她看着丽嫔:“丽嫔,你是没听清楚吧,本宫的婚姻大事只有太后和皇后来操心,皇上都管不到,请问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丽嫔听了她的话面露尴尬。又把话锋转向皇帝:“皇上,为何刚回宫不久,就怒气冲冲的,是哪个不长眼的气着你了?” 皇帝一甩衣袖,“哼。” 她上前说道:“这串珍珠真是光滑圆润,是上等的,这个发簪做工精致,艳而不俗,这两件首饰可是本宫亲自去司务府挑的,这句话不知道本宫有没有听差了,这应该是丽嫔你说的吧。” 丽嫔立刻看向皇上:“皇上,这不是真的,臣妾也给其他公主挑了几件首饰,请皇上相信我。” 皇帝还是不看丽嫔,:“婵儿才是后宫之主,这件事你应该向她交代。” 她冷冷的看向丽嫔:“丽嫔,原来在本宫不在的日子里,你就是这么管后宫的把精致的,上好的都给纱儿,你还真的把自己当成后宫之主了,本宫告诉你皇后才是后宫之主,皇后永远都是我的母后。 而你从出身到相貌,哪一点配当后宫之主,你刚才是不是在想等本宫出嫁之后,你就可以称霸后宫了,你想得实在很美,就凭你要向我行礼,在我面前自称臣妾,还有你只是个嫔妃,所以后宫之主这个位子跟你是无缘的。” “是,臣妾知罪。” 嘴上说着知罪,脸却扬的更高了。 “跪下,既然知罪,给我跪下。” 丽嫔扬着脸:“臣妾怀有身孕,不宜下跪。” 她耐着性子,“你以为你怀着身孕本宫就拿你没办法了,本宫不是男子,所以不会怜香惜玉的。”说着就在她的膝盖处踢了一脚。 “啊,好痛。” “痛吗,这是你自找的,本宫叫你自己跪,你就偏不跪,怨不得本宫亲自来,你管理后宫不当。” 她拿起账本和册子,快速翻了一下,“本月,领了二十串珍珠,发簪十根,古董花瓶十五对,绫罗绸缎二十匹,你还要本宫接下去读吗?就你这样还想当后宫之主,你以为宫里的所有人都瞎了吗? 在你掌管的这段期间,后宫不知道有多少怨言和不服,还有啊,司务府的账本明明在隐香宫,你竟敢另立册子,你不如不要待在皇宫里,自己出去自个儿建一个,还当什么就当什么。” 她狠狠得把账本丢在了她身上,“还有啊,本宫好像没有说过给纱公主昭阳宫,你竟敢私自决定,我看你犯得罪真是不少。” 丽嫔以为只要自己怀着龙种,皇上是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可是现在皇上一声不吭,今天自己定时凶多吉少了。 丽嫔赶忙磕头:“公主,臣妾知罪了,请饶了臣妾,饶了臣妾。” 她白了丽嫔一眼:“饶了你,可能吗?哦,我还忘了你还有一条大罪,夺取凤印,记起来了吗?” “公主,臣妾初掌后宫,必有很多人不服,所以想臣妾想,有了凤印,定会好很多。” 她灿烂的笑着:“哦,是这样啊,为什么丽嫔你拿走了凤印,本宫的宫里会变得如此凌乱,还有本宫的侍卫们都受了重伤,还有本宫的奴婢也都消失了,不知丽嫔你可否知道?” “这,这是因为臣妾想去隐香宫里拿账本和册子,她们定要阻拦,臣妾怕耽误了后宫之事,所以就.....” “所以你命人打伤侍卫,把她们抓了,还把整个隐香宫搞得其乱无章,你带人闯进隐香宫,抓了本宫的人,还打伤本宫的侍卫,这前前后后的罪名加起来可是思路一条啊。” “公主饶命啊,公主饶命啊,饶了臣妾吧,看在臣妾为皇上孕有子嗣的份上,饶了臣妾吧。”丽嫔抓着她的袖子哭着喊着求饶。 章节目录 第615章 全凭你定 她一把抓住丽嫔的手腕:“饶了你?你做这件事情之前,就应该想到过这种结果,你现在还没把孩子生出来,就可以放肆,这要是生了龙子,本宫看你的的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所以绕不得,你犯得那几桩罪,足以处以死刑,看在你生怀六甲的份上,本宫就饶了你的死罪,但死罪难免,活罪难逃,即刻起处以杖刑。” 丽嫔立刻看向皇帝,“皇上,饶命啊,你快向公主求情啊,臣妾怀着孕,怎能经得起这杖刑之罪啊。” 皇帝这时候不得不开口了,“婵儿,这丽嫔虽然罪大恶极,但怀有子嗣,实在不宜杖刑啊。” 她一甩袖子,转过身去:“皇上,臣方才在御书房说过,谁要是求情,臣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谁也不例外,再说臣已经免了她的死罪,这也是为了皇上你的子嗣做了最大的让步了,皇上你答应过臣,臣怎么管理后宫,你都不会过问的,你忘了吗?” 皇帝看到她一点没有让步的意思,只能放狠话:“你打得虽是丽嫔,但她肚子有朕的子嗣,说不定是龙子,也有可能是未来的皇帝,所以龙子要是有了差错,莫荣苏婵儿你怎么担当的起,而且你身为后宫之主,朕的长女,也是必定要护龙子安全的。” 她听了这样的话,心里快麻木了,皇上只为护着他那些女人,不让她们受到伤害,那她母后呢,为什么他却把母后伤得体无完肤。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是君王犯了法,也得付出一定代价的,再说她只是一个嫔妃,犯了如此多的罪,皇上你都不予追究,那宫里的其他人呢,那些妃子呢,他们也可以效仿丽嫔以后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因为皇上竟然会放过丽嫔,那她们犯得罪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了,皇上,你今儿放过丽嫔,必定落人把柄。” “婵儿你说的也是对的,但是终究子嗣是不能伤得。” “皇上你以后的妃子会越来越多,这子嗣也不会少的,而且这丽嫔肚子里怀得也不一定是龙种吗,还有是否是我们王朝的未来国君,这点全朝上下都知道咱们王朝能当下一任的皇帝只能是皇后所生的。 这点皇上你也知道的,不管有多少个子嗣,还是入不了宗谱的,臣看皇上还是不要管这件事了,这个丽嫔要是不严惩的话,恐怕整个皇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会不服吧,到时候,皇上你打算怎么怎么办,只要你说的出来,臣就放过她,不然的话,休想。”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祖宗定下来的也有好的方面,也有不好的一面,继承人必须由皇后所出,朕看这条规矩实在是有害无利,不遵守也罢。” 她真的快疯了,:“皇上,你为了一个目中无人的女人,竟然可以不遵守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哦,我忘了,你这次不是第一次破坏规矩了,慕容王朝历代皇帝都娶一个妻子,瞧你都纳了这么多的妃了,既然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你都可以不遵守,那他们留下来的皇位我看你不坐也罢,你这个昏君。”她忍无可忍的提高了嗓音。 皇帝听到女儿竟然喊他为昏君了,气得脸都红了,“放肆,敢骂朕是昏君,苏婵儿,你不要以为你是朕的大女儿,朕就不敢怎么样?” 她嘲讽道:“谁是你女儿?苏婵儿是王朝的大公主,是皇爷爷和皇奶奶的孙女,是母后的女儿,是清儿的皇姐,跟皇上你没有半点关系。” “好啊,你竟然跟朕没有半点关系,那这个公主你也别当了。” “我这个大公主不是你说了算的,是皇爷爷定的,我待在宫里问心无愧,我可以把后宫打理的很有条理,那你呢,请问你做了什么,朝政之事?还是后宫之事? 所以没有资格待在宫里的人应该是你,你这个昏君,为了你的那些女人,什么都肯做,那你干脆放弃皇位,跟着你那些女人呢逍遥去吧。” “大胆,苏婵儿,竟敢在朕面前说出如此混账之话。” 她轻蔑的一笑:“你都能说出那种话,我没什么不敢的。” 皇帝愤怒的拍了桌子:“你这个不孝女,混账东西,给我滚。” 她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换做以前她应该是会很伤心的,但是现在不会了。 这是,门口传来,:“太后驾到。” 什么,皇奶奶怎么提前回来了。 “儿臣参见母后。” “婵儿参加皇奶奶,奶奶金安。”奇怪,怎么奶奶和夏梅她们一块来了。 皇奶奶一如既往的慈祥的看着她,“婵儿,真是长大了不少,真是越来越像你母后了,奶奶真是对不住你,发生了这么多事,奶奶都不在你身边陪着你。”皇奶奶抚摸着她的头。 “奶奶,您不是说我长大了嘛,这些事我都可以应付,我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奶奶是相信你的能力的,你掌管后宫,奶奶是放心的,我就是怕你受了委屈啊,刚才你父皇这么对你,你心里一定很委屈吧。” 她摇摇头:“我在这世间上只有母后,奶奶两个亲人了,其他人再怎么做,都不会影响我丝毫。” 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这就好,奶奶就放心了。” 奶奶一改和蔼的面孔,脸上尽是严肃:“皇帝,没想到哀家这才离宫了三个月,没想到宫里真是变化的天翻地覆啊,皇后已被你气走了,还违反了祖宗规矩,纳了一个又一个的妃子。 为了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你都快把祖宗的规矩踩在脚底下了,还纵容这个女人把后宫搞得乌烟瘴气,还想包庇她,你这是一个君王的所为吗?” 皇帝立刻低着头,“儿臣知错了,刚才也是被婵儿激怒了,我知丽嫔她犯了大罪,但是她怀有身孕,实在不宜执杖刑啊。” “一路上,我也听夏梅她们几个听说了整件事,这个丽嫔真是胆大包天那,所以她必须为她做的事付出代价,既然婵儿是后宫之主,这些是都由她全权决定。” “可是,这.....” “你这个孽障,哀家还没说完呢,整个天下现在都流传着皇帝抛弃发妻,另纳新欢,荒废朝政。你连朝政的事都没有处理好,还敢在这边为这个贱人求情,你到底还算不算是一个皇帝。婵儿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昏君。” 章节目录 第616章 用刑了? 在皇帝的心里,他的母后是那种贤惠温柔的人,就算是奴婢,奴才犯了错,也不会大声骂的。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母后,她知道知道自己真的是惹她生气了,自己也做得实在太过分了。 “母后,您说的对,是儿臣鬼迷心窍了,这件事儿臣再也不管了。” 皇帝看向她:“婵儿,你现在是后宫之主,这件事你怎么管,我都不会干涉的,不对,只要以后后宫的事,我都不会插手的,丽嫔她做得事实在是令人气愤,不可饶恕,她任由你处置的。” 丽嫔听了这句话,眼睛瞪大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上,您不能不管臣妾呀,臣妾还怀着您的孩子呀,您不能这么狠心呀,快救救臣妾呀,皇上。” 皇帝仍是无动于衷。 她开口道:“丽嫔我给你两个选择,前者是你把孩子生出来以后打落冷宫,孩子呢,我会交给其他妃子抚养。” “不行,我的孩子怎么可以交给其他人。” 她嘲讽道:“你是舍不得孩子呢还是舍不得你现在的妃位呢,后者就是杖打五十大板,即刻执行,你选吧。” “那臣妾执杖刑的话,那臣妾肚子里的孩子必定会有危险的。” “这很简单,青燕。” “是,奴婢在。” “去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叫到习乐宫来。” “是。”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丽嫔:“这样只要你一有危险,这么多太医会医治你,你应该放心了吧。” 此时心里最高兴的就是太后了:没想到婵儿这个丫头果然有一手,比她的皇儿能干多了。 “对了,奶奶,你怎么会和夏梅她们几个在一起?” “我本想去隐香宫找你,那里却空无一人,出来的时候就遇见了福公公和夏梅她们几个,就听说了这件事,便来这习乐宫寻你。” 她看向夏梅,冬莲,秋雪,“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委屈。” 冬莲和夏梅微笑的摇了摇头,“我们没事,害公主担心了。” “公主,呜~呜~。” “秋雪,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跟本宫讲。” 呜~呜~呜~呜~ 秋雪此刻哭得更厉害了,“公主,我们…..夏梅…..夏梅为了保护我和冬莲,被她们用了刑。” “什么。”她过去握住青燕的手:“青燕,他们打你了吗,打你哪里了,是身上吗?” “啊。”夏梅痛叫了一声。 “怎么回事,我碰了一下你的手,为何你的表情看上去如此之痛。” 夏梅还是微笑以对:“公主,我没事的,我真的没事的。” “不对,你为什么把手缩在衣袖里,是不是手受伤了?” “公主,我真的没事。” “我以你主子的身份命令你,把手伸出来。”她看夏梅还是不肯伸手,就强行过去把她的双手从衣袖里拉了出来,她好震惊,一双手指又紫又黑,都变了形,明显是被夹过。 “这什么时候弄得,秋雪你说。” “是,前些天,夏梅为了我和冬莲不受刑法,就被夹了手指三次。” 被夹了三次手指,又没有及时医治,这铁定是废了。 她愤怒的捏紧了拳头,“是那个混账东西,敢在后宫里使用夹手指的刑罚。”她看向跪在地上的发抖的丽嫔。 她看着夏梅:“夏梅,怎么那么傻,你爱煮食,又爱做针线活,以后该怎么办,是不是很痛,如果痛就哭出来,不要憋在心里,知道吗?” “我没事的,公主,真的没事的,夏梅会像公主一样的坚强的,所以夏梅不会哭的。” “对不起,夏梅,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这么多委屈。” “不是的,公主,一直以来公主都把我们几个当自己的家人一样,夏梅真的很感激你。” 她愤怒的来看向丽嫔:“你的所作所为真是令人发指,一个人的双手是谋生的基础,你这样犹如断人衣食父母。” 提高了声音:“来人呐,杖打丽嫔八十大板,再给我狠狠地夹手指。” “是,奴才们遵命。” 丽嫔现在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只能躺在板子上被狠狠地打:“啊,好痛,公主饶了我,啊,臣妾知错了,臣妾知错了。” 此时,“公主,太医们都叫来了。” “好,各位太医你们全部去医治夏梅的手指,赶快去。” 她指着地上的丽嫔:“就算她怎么样,八十大板没打完,就不准去就她,谁敢违抗命令,也同样是八十大板,挺清楚了吗?” 各位太医从来没看到这种气势的公主,:“是,臣遵命。” “青燕,明天传我的命令叫张嬷嬷来隐香宫,冬莲,等会儿叫人去把纱公主给本宫从昭阳宫给我请出来,把账本带着,上面支给她的所有首饰全部给我归还司务府。” “是,青燕领命。” “冬莲也领命。” “啊,好痛。”太医碰上夏梅手的那一刻,她就痛的忍不住低呼。 “姑娘,你这手指受伤了几天?” “五天了。” 太医惋惜的摇摇头:“姑娘的手指受伤的已十分厉害,又没能及时医治,不能做细致的活了,连搬一下稍重的东西都会无力,老夫已经尽力了。” “谢谢大人了,我的手我已经知道会是这样子的。” “姑娘,你年纪轻轻,这手就成这样,以后该如何呢?” 她听到了太医的话,知道夏梅的手伤得很严重,她知道夏梅从小喜欢刺绣,但是她现在的手,唉,夏梅总是为别人着想,她知道夏梅心里很难受,但是还是勉强笑着。 “七十六、七十七,七十八、七十九、八十。” 她看向早已昏死过去的丽嫔,:“太医,你们去看看她的伤势,主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看向皇奶奶:“奶奶,事情处理完了,孙女送您会慈宁宫吧。” “好,一回来,就看见如此之人,实在是难受。” 她看到在那边关心丽嫔伤势的皇帝:“皇上已经荒废朝政好几天了,现在该回去批奏折了,希望皇上不要把历代皇帝的心血给毁了。” 太后看向她那不争气的儿子:“皇帝,走吧,那种女人不值得被你照顾,社稷之事才需要你照料,婵儿,咱们走。” “嗯,冬莲扶着点夏梅。” “公主,张嬷嬷带到。” “嗯,让她进来。” 章节目录 第617章 为你好 张嬷嬷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昨天听到受宠万分的丽嫔都被重罚了,皇上求情都被太后反驳了,更何况自己只是一个老嬷嬷。 “老奴参见大公主。” “起来吧。” “谢公主。” “想必张嬷嬷也知道本宫找你来为何事吧,也知道昨天丽嫔娘娘的下场。” “是……是……老奴知罪,老奴不仅没有协助丽嫔娘娘,还帮她破坏这宫里的规矩,老奴罪该万死,请公主降罪。” 她嫣然一笑:“张嬷嬷,你知罪就好。” 她看到张嬷嬷跪在地上,腿还在不停的发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汗,“不用害怕的,丽嫔她嚣张跋扈,仗着圣宠就无法无天,不惩戒何以服众,所以那杖刑是她该受得。” “是,公主说得很对。” “张嬷嬷,你上次支给贵妃娘娘珍珠,本宫已经警告过一回了,这次,本宫实在是放不得,本宫看你年事已高,把大半辈子都献给了皇宫,本宫就从轻发落。” 张嬷嬷连忙磕头谢恩:“谢公主,谢公主。” “张嬷嬷今年已到了退休的年纪,本宫觉得也应该放出宫享清福了。”她加重语气:“明天开始,本宫就会命人把你护送出宫,另外会给你一笔银子,让你衣食无忧,安享晚年。” 张嬷嬷听了苏婵儿的话,立刻抬起头来,:“奴才从七岁就入宫,就再也没有出去过,还请公主收回成命,让老奴继续待在宫里。” 真是给脸不要脸,她怒拍了一下桌子:“放肆,你以为这是跟你商量吗,这是懿旨,由不得你,你要不自愿出宫的话,本宫会叫人请你出去,还有那笔银子本宫想那时候你也拿不到了。” “老奴出宫了,这偌大的司务府就没人管了,公主要管理整个后宫,肯定无暇管理司务府了,还请公主三思。” “够了,这管理司务府的人本宫心里已经有人选了,你看这些都是司务府这些年来的账本,本宫仔细的翻阅了,每笔支出都含糊不清,有些首饰根本就不知去向,本宫想这些东西张嬷嬷应该知道去向吧。” “这…..这…..老奴……” “你这些年来,利用职权在司务府里贪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在宫外建了对少府邸,本宫也不会去追究,从明天开始,本宫希望自己一醒来就能听到张嬷嬷已经出宫这个消息,否则直接发配辛者库,本宫绝不留情来人呐,拖出去。” “老奴谢过公主。” 她看到张嬷嬷拖出去的那一刻,自己心里为什么有着不忍和怜悯,她不想要有这些莫名的情愫。 “冬莲,纱儿从昭阳宫里搬出来了吗?” “回公主,冬莲办事不当,纱公主她说这是皇上亲自给她的宫府,除非皇上亲自去,否则她就不搬出来。”冬莲越说声音越小。 “冬莲,领十几个侍卫,把昭阳宫给我封了,要是她反抗的话,你应该怎么做,出了事本宫负责。” “是,冬莲领命。” 苏婵儿在想她要是不会来,这后宫还不翻了天了,真是不治不行,越来越肆无忌惮了,“等等,冬莲本宫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公主尽管吩咐。” “你去侍卫府找王统领领五十个侍卫把后宫里所有妃子的宫府给我里里外外外搜个边,要是找到私设刑法暗房,直接给我封了,谁若反抗,直接带我本宫面前。” “是,冬莲遵命。” “拿着,这是本宫的令牌,去吧。” “是,冬莲这就去。” 看到冬莲走后,:“公主这张嬷嬷走了,司务府不就缺了管事的吗?那怎么办?” “秋雪,这个事你不该过问,公主心里已经有数了。”青燕盯着冬莲说道. 她看了她们一眼:“青燕说的没错,司务府不可无人,这个管事我已有人选,这个人你们也认识,就在你们身边.” 秋雪摸了摸脑袋瓜子:“到底是谁啊?” “公主说的可是她。” 她慧黠一笑,不愧是年长的些的青燕,:“青燕你想的没错,就是夏梅,她聪慧,知大理,司务府交给她管,本宫很放心,诏书本宫已拟好,等会儿你拿给夏梅,明日就上任。” “不可以,我不同意。”秋雪大喊着. “不可以,公主,我求你收回成命。” “秋雪,你做什么,怎么可以对公主没大没小。”青燕连忙拉住秋雪,阻止她. 秋雪:“扑通”一声跪下,:“公主,我和夏梅,青燕,冬莲四个一块长大,我们从小就来到皇宫,我们四个就好像亲人一样,谁都离不开谁,夏梅就好像我的亲姐姐,公主,秋雪求求你,请公主不要让夏梅去司务府。” 她优雅的抿了一口茶:“本宫诏书上写的是夏梅,而不是你秋雪,你没有资格求这个情,这是皇宫,不是菜市场,不准讨价还价,本宫竟然已拟了诏书,心意既决,夏梅必须去司务府。” “难道公主就舍得夏梅吗?” “舍得也好,舍不得也好,你以为把她留在隐香宫就是为她好吗?她的双手已废,提不得稍重之物,就连倒茶也做不来,今后她在隐香宫什么都不能做,她就会觉得自己是个废人,本宫之所以今天让她休息,就是为了不让她有自卑心里,本宫这是为了她好。” “可是………” 秋雪话还没完,就被外面传来的声音打断了:“秋雪,不要说了,公主这是为了我着想。” 众人齐齐看向缓缓走进来的夏梅,“夏梅参加公主,公主万福。” “起来吧,手还疼吗?”苏婵儿扶起夏梅. “谢公主关心,公主,夏梅愿意去司务府,夏梅遵旨。” “好,夏梅本宫就把司务府交给你了。”不愧是夏梅的,果然没有辜负她的一番心意. “嗯,夏梅知道公主都是为了夏梅好,夏梅一定不辜负公主的看重,一定好好管理司务府。” “夏梅你现在就去整理自己的东西,明日就上任。”她严厉的看向秋雪:“至于你,跟本宫大呼小叫,还敢违逆本宫的命令,在这边跪上两个时辰,青燕,夏梅我们走,让她在这边好好反省一下。” 走在御花园的路上,青燕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家的主子,从她们几个见到公主的时候,公主对他们很好,虽是奴婢,但视她们为姐妹,她从来没有看过公主如此的发火,看来公主真是动气了,那个秋雪也是的,怎么一点都不了解公主呢. 章节目录 第618章 有人会信吗 青燕想了想,虽然公主在气头上,但是秋雪那丫头毕竟还小“公主,虽然,秋雪顶撞了您,但是她也是担忧夏梅,才会如此,希望公主不要生她气。” 苏婵儿叹了一口气,“本宫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秋雪那丫头实在是不懂事,她那样的性格实在是不适合留在这深宫里。” 她看着这美丽的御花园,眼里竟是无奈和疲劳,人的地位高,不代表是好的,只要被人抓住了把柄,就会摔得比谁都惨。 青燕看着自家主子,她一直都知道主子是多么向往被父母亲疼爱,一家团聚的生活,好不容易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却被对方狠狠的伤害了.她一定会好好的陪着公主的.因为公主的苦和痛,她比谁都清楚. 想到这边,“公主,青燕有一事禀报。” “你说吧。”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要么就不要说了。” “是......事关霍公子,不不是霍少将军。” “你在宫里见过他,怎么,他是升官了还是皇上赐婚了,如果是这些的话,就闭嘴。”苏婵儿瞧着青燕唯唯诺诺的样子. “上次公主叫我去侍卫府,青燕就看见了霍将军,王统领已退休了,霍将军现在是侍卫府的统领。” 苏婵儿扯开了一抹无奈的笑容,就算看见他又如何,她说过再见已是陌人,她现在只是想好好管理后宫,不再想这些感情之事,“以后白将军的事就不要跟我汇报了。” “是。”青燕看着主子的背影,公主应该是真的放下了吧.白将军虽然很喜欢公主,但是他真的配不上自家主子. 生活就这样平静了一段日子。 “病之始起也,可刺而已;其盛,可待衰而已。故因其轻而扬之,因其重而减之,因其衰而彰之。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其高者,因而越之;其下者,引而竭之;中满者,写之于内;其有邪者,渍形以为汗;其在皮者,汗而发之;其慓悍者,按而收之;其实者,散而写之。审其阴阳,以别柔刚,阳病治阴,阴病治阳,定其血气,各守其乡,血实宜决之,气虚宜掣引之。”苏婵儿皱着眉头,这都是什么意思! 而此时,窗外一片春光融融,漫天梨花开的绚烂。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这种天最适宜游玩。苏婵儿一点也提不起看医书的兴致,心中只想出去玩。 可苏婵儿今天是该读书的,这是长姐定下的时间表。何况长姐这几日,总是面带忧色,似乎被什么给困扰了,这时候不听话跑出去,长姐会不会更加不开心呢? 苏婵儿正这样想着,忽然便觉有人靠近苏婵儿的住所,不由放下了手中的医书,是二姐来了。苏婵儿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秋蕊再搬个椅子来,就起身迎了出去。 原来姐姐来这里也是为了邀苏婵儿出门的! 苏婵儿提出了自己之前的犹豫,二姐却笑道:“长姐就喜欢出了什么事都不告诉我们,我叫你来就是一起出门看看,究竟苏家出了什么长姐解决不了的事!” “可我还是担心,万一长姐知道我们背着她出门,会不会更加难过生气?” “长姐应该不会知道的,前几次我们不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溜出去了吗?” 苏婵儿点点头,表示同意了,吩咐好秋蕊为苏婵儿隐瞒,就像前几次那样,从后院翻墙出去,绕了个弯就能绕到正街。苏府围墙的高度,对于苏婵儿和二姐而言,并构不成障碍,轻轻一跃就出去了。 今天街上的人格外多,不知是有什么盛会。苏婵儿他们交换了个眼神,便拉着手挤进人群,随着人潮向某一地走去。苏婵儿在人声鼎沸中隐约分辨出来,似乎是前线大捷。 等苏婵儿确定的确是大捷,心中不由激动、兴奋,爹爹说过,这次打胜后就会回京,前线剩下的事情就可以全部交给他手下的将军了,娘也会回来。苏婵儿他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苏婵儿与二姐相视一笑,紧了紧相握的手,都是那样掩盖不住的激动。 人们挤到皇城外,发自内心地山呼万岁,那声音震着天!虽说不是完全灭掉了叛军,但是此战告捷,决定了最终的胜利,剩下的势力就是散兵游勇了。 等到人们纷纷散了,苏婵儿他们也离开了皇城的大门,在大街上闲逛。却听到了令人震惊的传闻! “听说苏永丰大将军要回朝辅政了呢!” “是啊,这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大将军回朝,前线安定,怎么是坏事呢?” “你没有听说吗?街坊都传遍了,大将军也有不臣之心呢,他如今功高盖主,将来怎么会听小皇帝的命令啊,他的权势早就大过了天,估计满朝文武都是以他为尊的人了。” “是吗?可是大将军他自己身在前线涉险,不像是这种人啊!” “这是他的诡计!他分明是为了当年他没做成辅政大臣的事,而嫉恨那些叛乱之人,杀之而后快,不亲手解决不罢休!” “……” 两人说着说着走远了,苏婵儿和二姐面面相觑,怎么回事这样?爹爹好不容易得胜回朝,得到的就是猜忌和谩骂吗? 怎么会是这样? 怎么会…… 苏婵儿心中就盘旋着刚才两人说的话,苏婵儿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们这样误会爹爹,爹爹绝不是他们口中的那种人!苏婵儿气得几乎要追上去与他们理论,但又强行按捺住了,解释没有用,苏婵儿能对天下人解释吗?有人会信吗…… “嗯,看来只有这样了,不过,既然坊间都传遍了,我看爹爹八成是知道的,他指不定多难过多痛心呢!” “爹他,会没事的!”二姐坚定地说道。的确,爹爹什么风浪没有见过!流言而已,他必能解决! 原路返回家中,翻过了墙,却看见长姐就坐在树荫下,身前放置了一个长案几,正在抚琴。苏婵儿他们知道长姐已经发现他们不在家的事实了,只好走过去等待长姐发话。该死,这一路尽在想爹爹的事,竟没有听见长姐的琴声,不然也不至于这般措手不及。 章节目录 第619章 第一次 长姐的手,在午后的阳光里,白得晃眼,慢慢撩拨着琴弦。这平日如同仙乐的琴声,此时听来像是地狱的召唤。长姐从来没有罚过苏婵儿他们,但只要苏婵儿他们一犯错,长姐便会伤心。 长姐自娘随军后就独自撑起整个家,让她为苏婵儿他们的任性而伤心,是苏婵儿他们不愿看到的。这比任何惩罚都难过。可今天,长姐似乎不同于往常,她的脸上丝毫没有伤心,反倒是一片平静。 “你们今天不是应该在读书的吗?怎么出去了?”长姐静静地弹完一曲,问。 “长姐,我们是看你似乎有心事,担心家里出了什么事,这才出去看看,想听到些什么。”二姐小声道。 “家里的事从来不用你们操心。一切有我。” “可是,长姐,我们也是苏家的一份子,家里出了什么事我们总该知道的吧!我们已经长大了,我们可以为姐姐分担的!”苏婵儿急切道。 长姐怔怔地看着苏婵儿,终于道:“外头到处在传不利我们的谣言,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我猜想,皇上可能也知道了。爹爹的处境不太妙。还有,爹爹明日就能到达京城,这次回来,为的就是这些谣言。” “爹爹因为这些谣言,特地离开前线回来?”二姐吃惊道。 “你别小看这些流言,这是要命的啊!”长姐叹道。 “我知道,我们苏家很可能就因为这些谣言而死无葬身之地,永无翻身之日!我吃惊的是爹爹向来以国事为重,而今却回来处理家里的事,看来这件事真的很严重。” 突然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似乎在担心什么。苏婵儿低着头,恍然间想起爹爹的那年临走时的笑容,突然道:“长姐,二姐,我们要相信爹爹,他一定能解决它们。还他自己一个公道的!” 那日的午后,阳光那么耀眼。在那时候,苏婵儿还能这么单纯的相信一件事,完全地信任一个人,而非如同未来的某一刻,草木皆兵。几年之后,苏婵儿常常想起今天的太阳,且依旧能感到温暖。三姐妹的笑容,就定格在这一刻,而后,将很难再见这样放心的笑容。 不必理由,就可以这样的相信,这样的坦然安心,是种怎样的幸福啊! 由于时间紧,迎接爹爹的典礼不是很盛大,但是已经极尽隆重。天未亮时,宫里已经派了人来,迎接爹爹,怎么能少了苏婵儿他们姐妹? “典礼时的流程和礼数,可是记清楚了?”长姐坐在马车里,问道。 “宫里的姑姑昨夜三令五申过了,哪里敢忘呢?何况是迎接爹爹,更加不敢掉以轻心了!”二姐眨眨眼睛,笑道。 苏婵儿回想起昨天晚些时候来的那个姑姑凶悍的样子,便觉得可怕,不由缩了缩脖子,对长姐道:“我也记住了。”心里却暗自加了一句:那个姑姑那么凶,我敢记不住吗? 二姐看着苏婵儿的样子,突然笑了,又眨了眨眼睛。看来她是知道苏婵儿在想什么了。苏婵儿吐了吐舌头,又挑起帘子往马车外看去。 街道有些清冷,除了快步疾行的抬轿太监外,只有寥寥几个低着头走过的老妇人,安静的可怕。这安静似乎是在为一会儿的热闹蓄势。 苏婵儿有些失望地坐好,低着头玩起了手上的帕子。又过了一会儿,就听得一个尖细的声音:“三位姑娘,到了,请姑娘移步,上轿。” 苏婵儿他们三人下了马车就分别上了三顶小轿,由太监抬了就往深宫里走去。苏婵儿他们进的是边门,现在是要穿过皇宫,到皇城的大门迎接爹爹。 为苏婵儿抬轿子的就有两人,边上还跟着一位姑姑和看上去有些地位的公公,后头还跟了三个太监,苏婵儿一个人独处在小小的空间里,周围又有那么多陌生而严肃的人,空气没由来地凝重了,苏婵儿端坐在轿中,再不敢向外张望,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出,皇城的威压,排山倒海一般的袭来。 苏婵儿心想,若是秋蕊在苏婵儿身边,应该不至于这么难过吧!可惜,苏婵儿他们姐妹的丫鬟,统统被要求留在了府中,并未被允许参加大典。宫里,自有宫里的人服侍。 这不是苏婵儿第一次入宫。在苏婵儿很年幼的时候,苏婵儿曾经数次由母亲带入宫中。 那时候,还是皇后的当今太后与母亲闲话家常,先帝与爹爹讨论国事,苏婵儿他们姐妹就和当时的两位皇子一同赏花,放风筝……那时候,皇城热闹极了,不似今天这样静谧,威压。 先帝龙驭宾天后,这是苏婵儿第一次再入皇城,曾不知这明丽的皇城,怎的摇身一变,变得像吞噬一切声响的巨兽。大概是宫中为了节省开支,裁了些宫女;先帝的妃嫔们也都出宫修行了。 皇上唯一的弟弟,也在前线打仗,就算在京,也是有自己的王府的了,这偌大的皇城,正经的主子,就只有自先帝驾崩后不再问世事的太后,才成年的皇上,以及不久前刚刚与皇上成亲的文夕皇后了。 想着想着,突然听到边上的公公尖细的长声:“落轿——”苏婵儿下了轿,眼前的风景已然发生巨变。若说那个边门是*,那么眼前就是巍峨。 此地是供苏婵儿他们休息的凉亭,已经离皇城正门不远了,苏婵儿他们要在此等待皇上,然后一同登上皇城城门迎接爹爹回朝。 只过了不久,皇上的轿辇就向这边过来。皇上与苏婵儿他们姐妹已经有七年多未见了。不知过了七年,皇上如今变得怎么样? 轿辇渐渐得近了,苏婵儿他们姐妹都站了起来,而周围的太监宫女都整齐地跪了下去,当皇上从轿辇上下来时,苏婵儿他们姐妹按宫规给皇上行了礼,太监宫女们齐声道:“叩见皇上,皇上万安!” “平身吧!”好听的男声,就是听上去冷冷的,没有一丝感情。他,是皇上吗?为什么与记忆中的温润相去甚远……苏婵儿只感觉到疏离和冷漠。 面前身穿龙袍的就是皇上了,他一身明黄,头带十二旒冕冠,看不清面容,他虚扶一把,又道:“苏卿已到皇城外,随朕出迎吧!” 章节目录 第620章 功高盖主 “是。”苏婵儿他们又行了一礼,才跟上皇上的步伐,向爹爹所在的皇城正门走去。想马上要见到爹爹,苏婵儿他们姐妹都抑制不住地激动。登上正门,苏婵儿看见城楼下烟尘滚滚,一人立在几千亲兵之前,手执缰绳。 此刻,苏婵儿才突然发现,皇上背在身后的双手似乎在微微发抖,指节发白。他也在紧张么?紧张什么呢? 城楼上风很大,扬起战马带来的尘沙,苏婵儿睁不开眼睛,只听见爹爹朗声汇报大捷,话音刚落,苏婵儿他们便随着皇上下了城楼,出了城门,向爹爹走去。 走得近了,才发现爹爹已经苍老了不少,尽是风尘仆仆,却不见喜色,反而略带忧虑。 这不是大典规定的礼仪,皇上这么做,是降了自己身份,而抬高了爹爹的身份。他示意身边的侍卫倒了几杯酒,敬过天地,又赐了一杯给爹爹,爹爹便一饮而尽。 而后,留在城楼上的一名太监拿出一卷圣旨,朗声宣读。苏婵儿听得分明,爹爹被封为了丰王!我朝仅有一位王爷,那便是皇上唯一的弟弟,季高卓,他是在皇上等登基时,同时被封为贤王的。 爹爹如今地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却看爹爹神色,仍不是很高兴,黑色的眼中依旧带着忧虑。苏婵儿不解,封了王,升了官,不是好事吗?若爹爹忧虑是为了那些谣言,皇上封了他为王不是说明皇上不相信那些谣言吗?难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爹爹谢了恩,一行人又随皇上入了前殿,皇上已在前殿设宴,庆祝爹爹凯旋。庆祝节目就无非是些歌舞了,但是,直到晚膳后,苏婵儿他们才得出宫回家。 府中已经张灯结彩,都是为了庆祝爹爹被封王,家中一干仆役丫鬟,都跪在院内,面露喜色。而爹爹的脸上始终没有一丝高兴的神色,苏婵儿他们跟在他身后,也不敢表露出任何喜色来,只是默默的走。 在院中的众人,见了爹爹这神色,起也不是,继续道贺也不是,一时僵在那里,不知如何进退。 长姐突然拉这苏婵儿和二姐跪下,道:“恭迎父亲回家!”苏婵儿与二姐会意,道:“恭迎父亲回家!” 一干奴仆也连忙道:“恭迎老爷回府!”爹爹挥了挥手,示意大家起身,看向长姐的眼光,略带欣慰,开口道:“你们随我到书房去。” 爹爹的书房,一尘不染,是长姐早就派人收拾好了的,空气中还带着爹爹最喜欢的檀香味,檀香可以让人镇静,有利于冥思,让人放松,所以爹爹总喜欢在书房中点上檀香,这还是苏婵儿幼时的记忆了。 爹爹坐下后,长姐走到案几边,为爹爹点上一支檀香,便与苏婵儿他们一同垂首立在书桌前,等待爹爹的训导。 “那些对我不利的流言,想必,你们已经听说了吧?”爹爹语气索然。 苏婵儿默默叹了口气,爹爹要问的,果然是流言的事,想必爹爹已经有办法解决了吧! “是!”长姐回道,“不知这流言出自何处?” “是叛军,他们见战事已成定局,便想让皇上怀疑我的忠心,让我们内讧,皇上和我,无论谁在内讧中得胜,受伤害的都是我们大济啊!” “可是爹,他们的计划早就破灭了啊,皇上不是封了您做丰王吗?这就表示,皇上相信您啊!”二姐道。 “不,事情没有表面上简单。皇上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天下人都如你这般想,安定人心,先一致对外。如若皇上真的相信了那些流言,那么扫平叛军,苏氏再无用时,我等便是死路一条!”爹爹五分严肃,五分心寒得说道。 苏婵儿看着爹爹,轻轻皱了皱眉。爹爹对皇上这么好,而皇上呢?却这样疑心爹爹,还想致苏婵儿他们于死地! “所以,皇上此举,是用权势高位迷惑爹您,待来日一并讨回?”长姐心惊道。 “皇上是明君,只是不信居多,可他若是有半点疑心,犯了君王的多疑病,就完全相信了怎么办?纵然皇上是不相信,但爹的确有功高盖主之嫌,而且早已让人嫉妒!若皇上借这个由头,名正言顺除去我苏氏又当如何?兔死狐悲,莫不是叛军命绝之日,亦是我苏氏倒下之时?”二姐思索半响,道。 苏婵儿却并没有想那么多,也不想去想皇上的谋算,反正,最终爹爹一定有办法解决。此刻,苏婵儿只觉得爹爹身上背负了太多,不仅有朝廷上的事,还背负了苏氏上下近百人的性命,那是日日鲜活在身边的人命,与天下百姓又有些不同。而且爹爹在江湖上的势力也并未断,武林中若是发生什么,也仍是求爹爹主持公道。爹爹心上的事,太多了。 “你们今后要谨言慎行,千万不要做会落人话柄的事,走错一步,可能会害了苏氏上下!若以江湖斗争作比,它们一样必有胜负。区别只在于,江湖决斗决定的不过是一时的胜负,左不过一条人命,而朝廷之上的却残酷得多,承认败了。不仅是自身难保,还要牵连一族的生死荣辱。若是死了还罢,若是活着而生不如死,寿则多辱,那便是造了极大的孽,这一切一切,可能只系于一身。最为可悲的是,这场决斗的裁判——皇上也并非公正,他所目见的,不仅是一家的命运,而是天下的大棋局,若正好撞上枪口,他便不会心慈手软,只会弃车保帅,苏婵儿他们都是车,只有天下,才是帅!谁都可以牺牲。” 爹爹说的,苏婵儿似懂非懂,但苏婵儿知道,今后,苏婵儿做任何事,都要小心三思,慎之又慎!而爹爹,他要面对皇上,又如何不搔短白头呢? “如今叛军气数将尽,正是皇上要重新掌权,保障自己势力的时候,而今,苏氏是他最大的阻碍了吧!”爹爹讽刺地笑笑。 “可是,爹爹,我们都知道,满朝之人,没有一个是你培植的党羽!”苏婵儿道,泪水几乎要涌出来。苏婵儿替爹爹委屈,很委屈。 “所以,满朝的大臣,没有一人可以相信,谁都可能是第一个开刀的人,你们一定要谨言慎行,知道了吗?”爹爹严厉道。 苏婵儿他们齐声应答道:“知道了,爹。”苏婵儿在心里默默道,但愿皇上知道爹爹的忠心吧!不然,忠臣亡,佞臣聚,对皇上百姓没有半分好处。史书上,不都是这么写的吗?但苏婵儿只希望,一家平安,别的,苏婵儿不想求。 章节目录 第621章 简直是寻死 离开爹爹的书房,苏婵儿他们便各自散了,长姐去吩咐府中众人小心言行,二姐则拉着苏婵儿的手回了她的碧云阁。 “姐姐何事?”苏婵儿诧异道。 “娘要回来了,你知道吧?” “嗯。”苏婵儿不解。 “你就不怕娘回来考你的医术?我昨日见你才读到《皇帝内经》,我怕娘会责罚你。” “二姐,你又不是不知,我不喜欢读医书,何况,娘虽说我们两个都教,但是要继承她的只有你而已。我不必学得精。”苏婵儿笑道。 原本苏婵儿曾听爹爹提起过,爹爹没有儿子,朝廷上的事也无法由苏婵儿他们姐妹继承。 长姐为了照顾苏婵儿他们,处理家里的事,没有机会学爹娘的绝学,她自己也无心,何况她是家中长女,将来怕也得嫁入宫中,不学也罢。 二姐则要继承娘的医术,娘说,二姐的医术天赋极佳,本应由二姐继承。 苏婵儿则是要接手江湖上的事,而且他们苏家的武学是祖上传下来的,不能消失于江湖。所以苏婵儿一直只想把武功练好,医术一类,苏婵儿是不放在心上的。 “不管怎样,你若能学会医术,将来有傍身的一技之长,也不怕别人用下三滥害你了。” “我才不怕,有娘和二姐在!”苏婵儿扬起脸,笑。 的确,若是苏婵儿需要医治,苏婵儿便找姐姐和娘,她们必能帮苏婵儿。 “傻妹妹,他人不可能永远护着你,永远在你身边的,姐姐也是一样啊!”二姐垂下眼帘,呢喃道。 苏婵儿诧异地看着二姐,她有灿烂一笑,随即恢复平日的阳光,道:“不管怎样,你得先过了娘这关,就是这关,姐姐就护不着你,万一娘一生气,小心她打你!”二姐欢快的声音说服了苏婵儿,苏婵儿道:“是是是,多谢二姐!”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嗯?” “这……”苏婵儿没想到二姐真的当真,一时之间语塞了。 “哈哈,你便欠我一个人情咯!”二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苏婵儿不由也笑了起来。这般欢快,这样幸福,哪怕是陷于危难,一家人在一起,倒也不是很怕。至少,担忧,并未成为情绪的主导部分,苏婵儿他们还能欢笑,无忧的欢笑! 离开二姐的碧云阁,苏婵儿径直回了自己的冷香阁。路过爹爹的和光阁,苏婵儿隐约听见有人在爹爹房中议事,似乎是前线的事情,苏婵儿不能多听,便悄悄走了。 次日方知,这是八百里加急,因为爹爹在早朝前便入了宫,启奏皇上。 但加急的内容,爹爹却连一同回京的亲兵统领都没有告诉。长姐说,可能,爹爹又得走了,娘只怕一时也不会回京了。苏婵儿不懂,前线不是已经大局已定吗?又是横生了什么枝节?又是怎样的枝节,能让爹爹这般郑重对待? 昨日因为要迎接爹爹而未曾读书练武,但是今日却逃不了了。按照安排,今天是苏婵儿他们姐妹练武的日子。爹爹一早入了宫,并没有来指导苏婵儿他们姐妹的习武。苏婵儿略略有些失望。爹爹要求苏婵儿他们练会的剑法内功,苏婵儿早已练会,二姐也已然达到,可爹爹却不知道。 爹爹总是忙于前线战事的。苏婵儿他们也早已惯了。 在苏婵儿他们平日练功的梨花林中,苏婵儿与二姐对战了一场,便各自修习,苏婵儿坐下来修炼内力,而二姐则继续习剑。二姐长于轻功,但剑法上威力并不大,所以每次练武时,二姐都花最多的时间习剑。 今天似乎不一样。苏婵儿总是感觉到有人在靠近这里,来人武功很高,苏婵儿与二姐联手,尚不知打不打得过。苏婵儿慢慢停止打坐,却仍保持姿势不动,全神戒备。 “二姐,有人来了。”苏婵儿小声道。苏婵儿的武功稍强于二姐,所以苏婵儿能察觉到那人,而二姐则要等那人再近些才行。 “是敌是友?”二姐收剑,疑惑道。 “你自己看看便知!”低沉的男声骤然响起,一柄剑已经攻向二姐。苏婵儿一惊,好快!刚才苏婵儿说话时,那人还在二十步之外,突然已至近前!来人一袭黑衣,又用黑布蒙面,看不出面貌。 苏婵儿拔出佩剑,加入战团,轻轻言道,“来人自然是友,以他的轻功,若真心要杀我们,我们连反应的时间都不会有!” “爹?”二姐惊呼,收了剑。 “慕玉,你呀,聪明有余,警惕不足!若来人不是爹,你匆匆收了剑,简直就是寻死!”蒙面客收了剑,取下面巾,正是爹爹! “爹爹!”苏婵儿欣喜道。虽说苏婵儿也大概猜出几分,却也没敢确定,看到果真是爹,便心中欢喜。 “婵儿,你也是,分明一个孩子,学大人一样的语气做什么?”爹爹刮了下苏婵儿的鼻子,笑道。 “爹爹取笑女儿,还不是为了吓唬蒙面客吗?装装大人,装装高手,吓吓对手嘛!” “我本想试试你们武功,才突然出现,不想你们却直接看穿了爹!”爹爹苦笑,“看来,你们真的长大了,爹没有试出你们的武功,反而试出了你们的智慧!一个从轻功就知道我是友,一个从是友便猜出是爹,好,都不错。” “谢谢爹!”苏婵儿他们笑。 “可是爹是来试你们武功的!所以,你们谁先来?”爹笑道。 “爹,那么你今早入宫都是假的吗?是为了打我们个措手不及?”二姐问。 “不是,前线的确出了变故,我是要入宫,才想顺便如此试炼你们的。对了,明日爹又要走了,你们娘也暂时不回来了。今晚,皇上在宫里设宴,为爹践行,你们午后便入宫梳妆,知道了吗?” “是,爹。” “绮雪已经知道了,你们听她安排便是。” “爹,你又要走吗?”二姐问道。 “爹再过一个时辰便要与皇上商议战事,而后直接参加践行。所以,你们谁先来让爹试武功?晚了爹可要走了!”爹笑道。 “长幼有序,自是二姐先来!”爹爹不来,便是万分盼望,如今真的来了,心里却紧张起来,之前的自信,全然不见了。 苏婵儿他们依次与爹爹过了招,爹爹道:“好!爹不在身边指点,你们竟进步这么快!” 章节目录 第622章 不可对人言 “还不是长姐吗?一日都不肯放松,纵是要习医或是出游的日子,也仍是要我们早起练剑,夜里打坐的!”苏婵儿嗔道,心里却不曾怨长姐,一切的苦,在爹爹称赞苏婵儿他们的那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了。 “绮雪也是为你们好啊!既然你们这么用功,那便由爹爹做主,明日放你们玩乐一天如何?” “好啊!”苏婵儿他们欢呼。 爹爹不久便走了,苏婵儿看着绚丽绽放着的梨花,莫名的有些伤感。 还记得当年,娘还未离家时,苏婵儿他们总不能理解为什么爹爹几乎从未回过家,娘便以落花作比。 ——你们可知开得极美的花,为何不能长存,注定要落尽繁华? ——不知。 ——万物总有竟时,开花是为了结果,是为了繁衍。目的已经达到。 ——所以他们完成了使命,就应该死去吗? ——不,花的使命并没有完成,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零落成泥,养护下一代,也是花的使命! ——好可怜,由生至死,花注定要为别人而活! ——傻孩子,仲秋果实,来年花开,不都是它生命的轮回和延续吗?而且它本就是上一代落花的结晶和使命的延续。花开花落,是花诞生的目的。即使花儿一生无果,也是要凋落的,何不让生命的存在有意义呢? ——生命的完成,它的意义就在于它的使命?完成使命就是一生的意义? ——嗯。你们爹不也是这样吗? ——爹? ——你们的爹也有注定的使命,不是吗? ——天下? ——若不完成使命,他是不是白活了呢?将来回首,是不是会后悔呢? ——嗯。可是,娘,一生都只为别人吗?真的能这样吗? ——花开美,花落也美,它们用美丽的出场和谢幕,成全自己的私心,它们要他人仰视它们繁华的美丽,仰视它们完成使命的过程,这便是为自己而活了。 ——所以爹,除了为天下,还是为了自己? ——你爹有抱负,他的天下之心,让他得到了众人的敬仰,让他觉得俯仰无愧,难道不是为自己得到了些什么吗? ——是啊,娘说的是! 那天,苏婵儿没有出声,只是默默记下,今日,苏婵儿回忆起来,似乎有点明白爹,明白使命了。 “慕玉!婵儿!”是长姐。 “今日习武时间还早,长姐怎么会来?”苏婵儿问二姐。可她低着头,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听得苏婵儿问,方抬起头来。她的眼眶有些微红,但她扯出一个微笑,道:“长姐寻我们?那一定是有事了。我们快快回去吧!” “二姐,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起我们小时候,爹爹第一次到了军中,久久不回的时候……好了,我们赶紧回去了。别误了什么事才好!” 离开梨花林时,起了一阵风,梨花盈盈落了几片,极美。 长姐寻苏婵儿他们是因为今日的践行,满朝大臣都会在皇宫的太平池边宴饮,送爹爹去前线。这次入宫,苏婵儿他们被要求换上宫里的衣裳,按宫中礼仪打扮,所以此刻便要入宫了。 苏婵儿他们如上次一样,坐上马车,但这次,苏婵儿没有去看街上的人,而是依旧在想娘的话。两位姐姐也在想各自的心事,车里,很安静。 一路像上次一样,不过这次苏婵儿他们被送进了一个宫苑,由宫女梳洗打扮。便只有等待晚宴开始的事了。 铜镜之中的苏婵儿仍是梳着未及笄女孩的发型,淡蓝的头绳上垂挂了一串白色羽毛,尾部还挂了两只铃铛,可爱极了。此时苏婵儿的身上也已经换上了白色的宫装,手上带了一对浅蓝的镯子,同样系着几枚铃铛。 “姑娘,梳妆已毕,奴婢先告退了。”为苏婵儿梳妆的女子躬身,准备退下。 苏婵儿便回头,问道:“嗯,两位姐姐在哪里?” “两位姑娘就在隔壁的房间,想来要慢些。绾发髻要多费些功夫,不过宫里的宫女都是老手,姑娘等得不会太久。”宫人似乎看出了苏婵儿的不安,安慰似的轻声细语。苏婵儿感激地笑笑,便叫她退下了。 略略等了一会儿,又有宫女进来道:“皇后娘娘请姑娘去凤仪宫说说话呢!” 苏婵儿知道,凤仪宫是当今皇后所居的宫殿,苏婵儿虽不安害怕,但还是要去的,便跟了来的宫女去了凤仪宫。一路上,苏婵儿故意走得极慢,拖延着不想面对皇后。 苏婵儿见了皇后若是言行上有错处,可不是落了话柄吗?何况也不知道姐姐有没有去,若是苏婵儿一人面对,又当如何?虽说苏婵儿苏家坦荡,事无不可对人言,但若是说得不对,也会害了全府上下。 “姑姑,皇后娘娘有没有请我的姐姐们一起去啊?”苏婵儿问带路的宫女,皇后身边的人果真不同,苏婵儿走得那么慢,竟也不见她有半分不耐烦。 “回姑娘的话,娘娘请了三位姑娘去,不是姑娘您一人,放心吧!”那宫女似乎什么都知道一般,柔声道。 凤仪宫不是很远,苏婵儿再拖延也终究是很快到了,苏婵儿进去的时候,二姐已经到了,皇后却不在。二姐一身浅绿的宫装,绾着如意髻,与平日一身窄袖裙装的样子倒是有几分不同。大概是化了妆的缘故,比平时漂亮了不少。 不一会,长姐也到了,她身穿紫色宫装,绾着莲花髻,极为漂亮出彩。等到长姐坐下后,皇后才从内殿出来,苏婵儿他们按照宫里的规矩,行了大礼,皇后便客气得请苏婵儿他们坐下。听声音皇后娘娘似乎是个很和气的女子。 苏婵儿坐下后便偷偷打量起了皇后,只见她身穿皇后的朝服,头带凤冠,眉目含笑,面若桃花,一脸和气的微笑,矜持而高贵,让人忍不住相信她,崇敬她。 见苏婵儿在打量她,她也向苏婵儿看过来,她的目光,极为祥和,并没有半分怒意。苏婵儿不由微微脸红,低下了头。见此,皇后也不再看苏婵儿,扫视了殿内,微微正色,道:“追月,看茶。” 她身边的一名宫女应声退下,转入后殿,不一会儿就捧着四杯茶水走出来了,整个前殿瞬间被茶香溢满。长姐笑道:“早就听说皇后宫中的茶叶极好,今日可真是百问不如一见啊!茶还没入口,这茶香却已经透入肌肤之中了呢!” 章节目录 第623章 不可太久 皇后淡淡一笑,道:“哪有万全的事呢?这茶不过是闻着香罢了,喝着就不比其他,有一得必有一失嘛!” 皇后似乎话中有话,苏婵儿他们姐妹谁都不敢贸然接口,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苏婵儿呡了一口茶,的确没有想像中那么香,滋味普通。看来皇后说的不错,可是她说的仅仅是茶吗?苏婵儿却听不太懂,也不愿费心去细想。 沉默了半响,长姐轻轻呡了口茶,笑道:“绮雪不懂品茶之道,但这茶既是皇上赏赐的,自然是上品,旁人求也求不来呢!” “姑娘不嫌弃就好,本宫宫里还有些茶叶,闻着不如这个,但喝上去却是极品,追月,去拿些来,给姑娘带回王府。” “谢娘娘。” 皇后叫苏婵儿他们来的目的苏婵儿不是很清楚,大概与近日的谣言脱不了干系,但她只是天南地北地说了一通,却不提谣言的事半句,苏婵儿他们姐妹只好战战兢兢地答着话,不敢有丝毫大意。 “娘娘,时辰差不多了。”一名衣着讲究些的公公对皇后道。 皇后颔首,挥手让太监退下,整理了下衣裙,对苏婵儿他们道:“晚宴的时辰快到了,好在本宫宫里离太平池不远,想来必不会迟了的,三位姑娘便随本宫同去吧!” 听到此言,苏婵儿他们连忙起了身,各自端正了衣服发髻便随皇后出了凤仪宫。就这么结束了?只是拉拉家常吗?皇城在夕阳的笼罩下,镀上了一层暖色,比巍峨雄壮之景更容易打动女子,而苏婵儿却无心观赏,一路上思绪早已飞到其他地方,与这个皇城无关。 皇后说的不错,太平池离凤仪宫很近,苏婵儿他们走了不一会就到了,那时池边宴客的地方只有少数官员携家眷在闲聊。可皇后似乎不急着露面,在太平池边停了步。苏婵儿他们也等爹爹到了,才到宴会上安排给苏婵儿他们的座位上安坐。 等到众官员到齐,皇上与皇后才一同露了面,苏婵儿觉得诧异,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宴席上,皇上与皇后坐在高高的台阶上端,面前各摆放了一席。苏婵儿他们姐妹与爹爹围坐,是离皇上最近的一桌,但这桌竟有一个空位。看别的桌子上都是满座,独苏婵儿他们这里,似乎缺了一人一样。莫非皇上不知道娘未回来?这不可能吧! “今日设宴,主要是为丰王践行,就当时寻常家宴,众卿不必拘束!” “谢皇上。” 有了皇上这句话,宴会的气氛才稍稍热闹了些,官员有带来的未嫁之女,就三五个相熟的玩闹在一起,不过也只是谈笑而已。 苏婵儿无意抬头,见皇上注视着玩闹的姑娘们,手上一杯接一杯地灌酒,不由诧异了起来。皇上盯着人家女儿干什么?莫不是看中了?苏婵儿扯了扯长姐的手,好担心漂亮的长姐会被皇上看上。 但另一面苏婵儿又觉得奇怪,苏婵儿他们姐妹与皇上算是自幼相识,近几年才疏远了,皇上不是好色之人啊! 长姐看苏婵儿这样神色,便知苏婵儿在想什么,不由轻笑起来:“傻妹妹,皇上不是看上人家姑娘!” 苏婵儿不知道长姐怎么看出来的,便问道:“为什么?”长姐轻轻摇了摇头,道:“眼神,皇上的眼神!”苏婵儿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皇上什么眼神,只有作罢。 “婵儿,皇上是在看官员结dang!相熟的小姐,他们爹爹自然也是关系好的,明白了吗?”爹爹笑道。 晚宴的节目无非是些歌舞,参加晚宴的大臣们面上带着盈盈笑意,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苏婵儿坐了一会,只觉得无聊极了,便求了长姐陪苏婵儿离席,在太平池附近逛逛。长姐一愣,答应了。 苏婵儿知道,长姐是诧异为何苏婵儿没有叫亲厚的多的二姐陪苏婵儿反叫了她。苏婵儿却有一番思量。一来,长姐陪着苏婵儿便不容易言行有失,若真犯错也可立时补救。 二来,苏婵儿若有错,回府以后,不会连累二姐一同遭长姐惩罚。 苏婵儿他们禀明了爹爹便离了席,太平池边的晚景,可比那些做作的歌舞醉人地多呢!苏婵儿有些忘形地往漆黑的夜里走着,这种安静似乎有种吸引人的魔力,让苏婵儿不自觉走过去,渐渐地宴席上的灯火之光也淡了,四周只见淡淡的月光,月光在云雾中明灭,被太平池的水反射出斑驳的波光,打在假山上。 苏婵儿彷佛看见了一名男子的身影从宫门的方向走过来。长姐似乎也看到了那人,便道:“三妹,我们回去了吧,这席是为爹爹践行,我们就这样出来,不可太久。” “长姐,宴会上太过无趣,你就让我再透透气嘛!何况,现在差不多是敬酒的时候了,我们回去了,岂不是多少要饮些才合理吗?姐姐向来不许我饮酒,今日就许了吗?”苏婵儿笑道。 远远望去,隐约可见有人影向爹爹坐的地方靠近,仿佛是要敬酒。苏婵儿遥遥一指,却见姐姐无奈一笑,只有道:“那好吧,就再许你在这里吹会风,不要再往前走了。” “姐姐,前面有个男的,我想去看看。” “不行,对方是名陌生男子,你我闺阁女子怎么可以随意结交?” “姐姐,这个时候呢,就应该当自己是武林中人。就看一看嘛,不会怎么样的!” “你啊!好吧,就看一眼,可不得与他说话。” “长姐最好了!走吧!”苏婵儿拉起长姐的手,向那男子走去。 借着闪烁不定的波光,苏婵儿看见那人已在假山后,步履沉稳却轻盈,一看便知是会武功的。 念及此,苏婵儿突生了戏弄之心,苏婵儿示意长姐噤声,她虽不愿,却还是点了点头,而后,苏婵儿拉这长姐从假山中穿行,绕道了那人身后。 如今便看清了,那男子用玉冠束发,身穿锦袍,身长却只有六尺多些,和打扮不太相称。他看上去应该是不到二十岁就行了冠礼,莫非是卓王季高卓? 当年叛乱之时,卓王年方十岁,却心系前线战事,他向皇帝上书说实在无法在京做个安乐王爷,所以在他十五岁时便行了冠礼,提前成年,作为爹爹的副将上了战场。 章节目录 第624章 是错觉吗 当年他去时,苏婵儿他们都曾为他践行。卓王至今也年仅十七,却战功赫赫,在军中颇有威信。 但卓王至今仍为有消息说要回京,面前的男子怎么会是卓王呢?苏婵儿不自觉一步一步向他走去,长姐扯了扯苏婵儿的衣袖,苏婵儿知道她的意思,只有点了点头。 苏婵儿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便故意将原本弯着的身子伸直,还伸了伸手脚。果然,苏婵儿他们被那男子发现了行踪。 苏婵儿不由暗暗叫好,苏婵儿他们在他背后,他却还能发现苏婵儿他们,果然足够警惕。他向苏婵儿他们望过来,此时苏婵儿才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已不足五步。 长姐见那人已经看见他们,不由大惊,抓着苏婵儿的手骤然一紧,但不过片刻,长姐已经镇定下来,拉着苏婵儿上前向男子行了一礼。 苏婵儿跟着做了,既不觉得这礼数不尊王爷,也不觉得这礼数委屈了自己,恐怕长姐也知道他便是卓王了。 那男子挥了挥手,示意苏婵儿他们起身,却一个人继续朝太平池方向走去,脸上仿佛带着一丝温润微笑,优雅得像临风玉树,举手投足间便知身份尊贵。因着黑夜,苏婵儿他们远远跟着的时侯一时不能看出他的身份,可是一旦接近,便知他的高贵和儒雅。 待他走出十几步远,苏婵儿他们才遥遥跟上。卓王回来了,苏婵儿他们也该回席上了。苏婵儿诧异极了,虽说卓王与苏婵儿他们自幼相识,也算一起长大的,但他十五岁便上了战场,十岁后便闭门苦练武功,研习兵法,苏婵儿对他的记忆已经很淡很淡了,或许比偶尔能见见,时时能听到消息的皇上还要与苏婵儿他们疏远了。 可苏婵儿不解的是,他在战场上磨砺了两年,怎的看上去反倒是温润了不少? 回到宴席上,苏婵儿他们悄悄回座坐下,见那人正在参拜皇上,便问二姐:“他是卓王?” “不错,他这次好像是奉命回京,可是我们居然都不知道!” “可能皇上是给众人一个惊喜吧!”苏婵儿笑笑,不以为然。 坐得高高的皇上笑着让卓王坐下来,可宴席之大,哪里有为卓王安排的位子呢?苏婵儿与爹爹及两位姐姐的目光,聚集到了苏婵儿他们这桌的空位上,不会是这里吧? 不出苏婵儿他们所料,卓王才起身,立刻有小太监过来为他引路,目的地,显然是苏婵儿他们这里唯一的一个空位。苏婵儿突然有些失望,原本,苏婵儿还抱有娘会突然回来的希望,这下,破灭了。 待卓王坐定后,皇上身边的公公细长的声音又道:“请卓王宣读圣旨——”尾音拖得长长的,令人毛骨悚然。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素闻苏氏一族忠君报国,堪为众臣之楷模,苏永丰册为丰王后,仍恪尽职守,可谓人臣典范,今特册封苏永丰三女苏婵儿为女扇郡主,钦此。” “臣(女)接旨。”苏婵儿接了旨,却仍是愣愣的,为什么苏婵儿事先丝毫不知,为什么有长姐二姐在,皇上却先册封苏婵儿为郡主? “婵儿既然是郡主了,不如就到宫里来住一段时间吧。本宫刚才还想留你在凤仪宫住下,又怕唐突。这下,你既是郡主,可不是正好了吗?本宫也想和你说说话呢!”皇后微笑开口。 “我……”苏婵儿正犹豫不知如何开口时,爹爹抢着回道:“多谢娘娘恩典,小女能在宫中伴与娘娘身侧,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谢娘娘!”苏婵儿见爹爹这样便知道,苏婵儿是非答应不可了。可是叫苏婵儿入宫又是什么意图呢?苏婵儿不解。这宫里,就苏婵儿一人,不知又会面对什么风险。 “娘娘,臣女与三妹感情素来很好,不忍与她分离,求娘娘恩准,让臣女入宫陪伴妹妹!”二姐突然向前跨了一步,跪求道。 苏婵儿连忙上前,拉着姐姐的袖子,一同跪下,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苏婵儿生怕皇后不允,生怕二姐会反悔。 皇后微笑道:“姐妹情深,本宫岂能不允?快起来吧,别老跪着了。”苏婵儿仿佛看到皇后开口前看了皇上一眼,但再看时,却明明没有,是错觉吧,皇后连要留一个人在宫里的权力都吗? 苏婵儿心里只剩下高兴,既有姐姐在宫中陪伴,那苏婵儿便不怕了,至少苏婵儿知道,苏婵儿不是一个人。苏婵儿知道,苏婵儿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有姐姐在。 宴会仍是继续,歌舞仍旧不知疲倦地轮番上演,这时,天空中突然绽放出一朵又一朵的烟花,红的绿的黄的,引得众人纷纷仰视墨色的苍穹,年纪稍小的女孩子们一连地发出惊叹,苏婵儿也不例外地笑着,拉这二姐的手,站起来指点着无月的天空。 欢乐却总是短暂,烟花一连放了七朵便不再有声息,众人有些失望,而苏婵儿看见爹爹却是深深皱眉,似乎与卓王交换了个眼神后,轻轻交代了长姐几句,便离了席,匆匆走了。 苏婵儿下意识看向皇上,他不再一杯接一杯地饮酒,只是看着爹爹离去的方向,浓眉深锁。 “这烟花是常用来报信的信号弹,就像周朝时期的烽火一样,信号弹发射地越多,说明事件越紧急,连放七颗是从未有过的事,所以丰王必须亲自去看看,你们就待在这,哪儿也别去,知道吗?”温润的声音响起,苏婵儿抬头,正对上卓王的双眸,灿若星辰。 “是,我们知道了。”长姐起身行礼,苏婵儿他们也匆忙起身,还未行礼,便听得卓王笑道:“不过是随口说说,你们怎的当命令看待了,莫非这么多年不见,你我真的是生分了吗?” “王爷心系天下,我们姐妹长年不见王爷了,自是生分。”听卓王提起当年玩在一起的情分,长姐也放松了不少,笑道。 “那,我已然回来,此番还是住在宫里,慕玉和婵儿可要常来往几番,便不会再生分了!”他笑道。 “是是是,臣女遵命!”二姐笑。 此时,天际又燃起一枚信号弹,紫红色的光芒点燃了卓王的双眸,他微笑道:“看来有什么事非要我出面了。” 言罢,他便离席向宫门的方向走去,就在此时,变故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625章 下水! 苏婵儿只见眼前闪过一道暗黄的光芒,一道浅蓝的身影向皇上的方向直直逼去,卓王突然随手抽了侍卫的剑回身向皇上奔去,但显然已来不及救驾。 皇后似也反应了过来,惊呼:“保护皇上,有刺客!”自己也扑到皇上身前,似乎要为皇上挡这一剑。只是下意识的,苏婵儿也用轻功朝皇上那边掠去,二姐却早已登上主位,用身体挡住已然呆住的皇上,拉着他向边上躲去,只要躲过第一剑,卓王便可能赶得及救驾。 苏婵儿也急了,掌风直击刺客背部,他竟也不闪躲,只是向皇上刺去,苏婵儿提了一口气,闪身到他与皇上之间,指风直扫来人手腕,趁他略抬手腕之时,左手点向来人肋下。 对方似乎一惊,背着光,苏婵儿看不清他的表情。 就在这时,卓王的剑尖已经指到来人肩上,那人似乎毫不在意,手中长剑仍是刺向皇上,但刺客的剑势已经被苏婵儿他们所阻,二姐已经拉了皇上移开,刺客的剑只是削去了二姐几缕发丝。 而此时,反应过来的禁卫军已将皇上、皇后、二姐紧紧包围起来。来人见已然不可能再补上一剑,卓王的剑尖也已经快刺到他的颈间,便用掌风将卓王逼开,突然向后掠去,身法说不出的诡异。 若非武功极高,必不能做出这极为灵活的身法,难怪敢用刚才这般全然不要命的打法。 卓王被他逼得连退三步,却仍是一个纵身追了上去。苏婵儿随手抽出一个禁卫军的佩剑,也打算纵身跟上,却被一人按住,是爹爹! 正打算问爹爹为什么拉住苏婵儿,爹爹却已在数丈外了。而刺客却已不见踪影。此时远处突然掠过一道浅蓝,爹爹与卓王连忙向那边追去,不过仅仅一闪便又不见了,爹爹与卓王只有命禁卫军严密封锁皇城,又派人仔细搜索刺客的藏身之地。 就在这时,不远处再一次闪过一道浅蓝,禁卫军大喜,纷纷向那个地方靠拢过去,爹爹却不动,一双眼睛只盯着皇上。那个身影离皇上反而近了,莫不是要再次刺杀皇上? 苏婵儿也看向皇上那边,禁卫军将三人团团围住,腰间的佩剑齐齐拔出,在灯光下反射出暗黄的光芒。透过重重的人影,苏婵儿看见皇上仍是站在龙椅边上,脸色略略发白。 皇后抚着心口,微微喘息。二姐正为皇上把脉,脸色倒也平常,看来皇上只是普通惊吓,并未伤着。让苏婵儿惊异的是,皇上的另一只手竟仍牢牢攥着二姐的衣袖,他死死盯着地上的几缕发丝,眼眶竟是微红了。 苏婵儿转过头,像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一样,却扫视到长姐,她也离开了座位,此时却颓然坐在地上,脸色发白。苏婵儿忙过去,扣上她的手腕,她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脉象似乎乱得很。 苏婵儿吃了一吓,长姐这是怎么了,若是见了刺客,也不至于这样害怕,在她这个角度,应该正好被卓王的身影挡住主位,二姐涉险她应该看不见,而苏婵儿的举动,她虽说看得见,却也不是很危险,究竟是什么让长姐惊吓至此? 那时,苏婵儿并不知道,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来源,而其中也是另有隐情。只当长姐是担心二姐的安危,才受得这般惊吓。 那刺客终究还是没有抓到,骤然向一个方向冲去的禁卫军,反而阻碍了卓王的追踪,让他逃了,只是,众人仍是不知,他是如何从层层包围中离开的,连卓王都走不掉,不是吗? 待一切平定下来后,长姐与皇后被送去了凤仪宫诊治,皇上喝下一碗定魂汤后,便招了苏婵儿,爹爹,二姐,卓王去书房议事。 苏婵儿很诧异皇上叫了苏婵儿和二姐,却也只有跟去。 一进书房,爹爹和卓王便为了刺客逃脱的事向皇上请罪,苏婵儿和二姐也跪了下来,皇上连忙叫苏婵儿他们起身,却道:“刺客竟能在禁卫军的包围下逃脱,莫非真是遁地了不成?” 要知道,几乎一半的禁卫军在那里,少说也有一千多人,被一千多人围住怎么能悄无声息得逃脱? 莫非,他当时不在那里! “皇上,我有一种猜测。”卓王突然道。 莫非卓王已然破解?只听得他道:“刺客逃逸后,我们两次看到的人影都不是他本人,后面的那一次更是离皇上较近,让禁卫军不敢疏忽大意,绝大部分都集中到那边去堵截刺客,而真正的刺客就是在这时候逃出的!” 听了卓王的分析,苏婵儿突然觉得,这次刺杀设计得很有趣很不一般,便忍不住一起想了起来。若是能想出其中关窍,也是会很开心的吧! “臣也同样这么觉得,刚才我们两次看到的人影可能都只是机关,不过一件衣服,一根细线罢了。”爹爹沉声道。 “可是,为什么我们都不曾见到那机关留下的东西呢?至少会留着衣服的吧,若在他逃出前,有人看见了衣服或细线,那岂不是穿帮了?”皇上道。 “皇上,臣女觉得,那人是设计了什么机关,让衣服与细线在完成使命后落入了池水中,这样便不会被人看到了,刺客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刺客身上,不会有人下水去捞,皇上不妨试试看,不知能在太平池捞出什么来!”苏婵儿笑道。 皇上颔首道:“来人,打捞太平池!” 不一会儿,便有人回报说,在池中发现了穿了线的浅蓝色衣服,衣服中还包这如人躯干形状的石块。皇上道:“那么,婵儿的猜测没有错,可是他刺杀朕后即使弄了这个机关,也不至于没人看到他真身啊,他莫不是会隐身术,不然这又是怎么做到的?” 这倒是苏婵儿没有考虑过的问题,即使众人都被浅蓝衣服的机关吸引过去,也不可能没人看到他吧!若有人见到他,之前的一切心机岂不是统统白费? “皇上,爹,臣女至今还有一事不明,刺客身穿浅蓝色的衣服行刺,就不怕暴露行迹吗?一般刺杀穿的不应该是夜行衣吗?”二姐问道。 “朕也说不出缘故,估计是为了刚才那套机关吧,若是黑衣,刚才的机关就没用了。” “臣觉得,穿浅蓝的衣服必定是为了逃逸的,只是其中玄机,实在是说不出。” 章节目录 第626章 我伤不了他 “皇上,在池中都发现了些什么东西?”苏婵儿问道,苏婵儿也不过试试看,被当成道具的太平池中,说不定会有线索。 “侍卫打捞起三件装有细线和石头的蓝衣,其他的没有收获……三件?”皇上似乎想起什么来,怎么会有三件? “皇上,臣女知道了,他必是穿了夜行衣,而后在外面穿了浅蓝衣服,到时候将浅蓝衣服脱掉,扔进太平池中就不易被发现了。他为了混淆视听,更是在自己身上的那件衣服上也穿了细线!”二姐道。 “不错,必定是这样的!”皇上笑道。 “可是这样,还是有疏漏,以臣和卓王的武功,若有黑衣人,十有八九都会被发现。” “不错,我当时的确没有看见有黑衣人,莫非他又走了我们想不到的路吗?” “皇上,如果他刺杀后并没有走,而是躲了起来呢?现在我们都以为他已经逃走了,可是万一他根本没有离宫呢?”苏婵儿问。 “皇上,他一定还没走,我觉得,他就在附近……”二姐突然一寒,道。 看来刚才那一剑还是吓到她了,苏婵儿他们除了爹爹以外,从没见过武功如此高强的人,更别提与他动手了。 “皇上!他不会穿了禁卫军的衣服吧!混入禁卫军进行搜捕,便不必躲藏了!”苏婵儿惊呼。 爹爹听苏婵儿这么一说,与卓王交换了个神色便离开了,恐怕是去禁卫军中排查刺客了。 “你们估计刺杀朕的会是什么人?”皇上负手而立,叹道。 “皇上可还记得臣弟回京前与丰王发回的那封军情吗?”卓王道。 “你是说,刺客是旅温茂?”皇上吃惊道。 “皇上,那旅温茂几乎单枪匹马进入我国,干预我们和叛军的交战,为敌方出谋划策,交战时,我军在占极大优势的时候竟然讨不到半点好去,可见他智计过人,今日的刺杀每一步都安排精妙,简直玩弄我们与股掌之间,大胆而谨慎,每步都计算无疑,似乎是很像旅温茂的风格。”卓王沉吟道。 “可是,刚才的时候,刺客背着光,朕虽说看不清刺客面貌,但是他应该很年轻啊,不像是能做到这样的人。”皇上道。 “皇上,此事已经涉及军国大事,臣女等先告退!”二姐道。 “慢着,留你们在此,朕自有要吩咐你们的事,你们先在此等等吧,说不定就像刚才,你们能帮朕破解难题呢!”皇上的语气中似乎少了淡淡的疏离,莫非刚才刺杀时,二姐的舍命相救,已经让皇上不再怀疑我苏氏了? “是,皇上。”苏婵儿他们行了一礼,只有继续听了。 “皇上,旅温茂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是格律国的茂王,当年旅温茂的父亲去世时,格律国曾被篡位,就是旅温茂,救了哥哥的性命,并助他哥哥重夺帝位。格律王旅宏才,对我国也虎视眈眈,就是旅温茂认为内战刚刚平定,不宜攻伐,才使旅宏才罢手,这旅温茂武功卓绝,绝对在臣弟之上,最奇的便是旅温茂,年仅二十!”卓王徐徐道出旅温茂的生平,直听得苏婵儿又惊又怕。 “此人当真厉害,那么,他必是想拖住我们,在他们格律国休养生息的时候,让我国陷入久战,到时候格律国元气恢复,我军却元气大伤,短时间难以恢复,他们便利用这个机会,攻打我国!”皇上道。 “皇上,若要防范这样的事发生,为今之计,恐怕只有趁旅温茂还孤身在我国境内时,伺机杀了他!”卓王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嗜血的表情看得苏婵儿心惊。 原来卓王并不是表面那样温润,一旦体内的嗜血因子被激发,他可以瞬间变作修罗!原来,不管怎样,战争,总会给人带来影响的。 “可是,据臣弟所知,旅温茂武功极高,又智计过人,恐怕连丰王都没有十成把握能将他制服。”卓王又道。 “可是,王爷刚才不是将他逼退了吗?”二姐拉着苏婵儿的手,道。 “不,是他把我逼退了,我根本伤不了他,他的掌风极为苏厉,将我逼得连退三步,才不至于受伤。”卓王道。从二姐那个角度确实看不到卓王和旅温茂,旅温茂逼退卓王后并没有加紧攻击,反而逃逸了。 “那他为什么反而逃跑了呢?”二姐奇怪道。 “除非,他根本不想杀皇上!”卓王若有似无得看了苏婵儿和二姐一眼。 “不可能,当时他的剑势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不想刺杀皇上?”二姐惊道。 “我问你,旅温茂刺杀时,你爹在哪里?你爹出现时,刺客也早已失去行踪,为什么当我们追踪假人影时,你爹却不动? 为什么这么巧,就是你们苏家的人第一个护驾,为什么武功高强的旅温茂竟会被苏婵儿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女童所阻?那个刺客手法诡秘,竟然被你们三言两语道破? 若说这不是你们苏家人的阴谋,若说这不是你们苏家上下合谋演的一场戏,有谁会相信!更何况,苏婵儿和苏绮雪二人在太平池边鬼鬼祟祟行动,是本王亲眼所见。”卓王冷笑,步步紧逼道。 “没错,臣等的确很有嫌疑!”门外传来爹爹的声音,苏婵儿和二姐不由紧了紧相握的手,心里砰砰直跳,爹爹怎么能这么说呢? 爹爹进了书房的门,面色如常得行了一礼,道:“可是刺客出现时,臣身在宫门,有的是人可以为臣作证。”爹爹面色 “好了好了,不会是丰王的,朕都说了,刺客是个年轻男子,而且丰王又有人证,加上旅温茂近日确在我国活动……何况,何况,当时的杀气,朕……那剑刺来地那么凶,若不是慕玉舍命护驾,朕只怕已经不在人世!” “皇上!”卓王叫道。 “好了,朕说不是就是不是!慕玉差点丢了性命,你还中伤苏氏,你是要叫忠臣寒心吗?朕也成了不知恩惠的小人,你叫朕情何以堪!刺杀之人必是旅温茂无疑,卓王还是去禁卫军中排查吧!”皇上拉过二姐,护在身后,对卓王怒道。 “就算多年不见,可是你连一点信任都不能给我们吗?卓王!”二姐喃喃道。 卓王轻摇折扇,道:“姑且便相信你们没有不轨之心。”说罢,他便背过了身去。 章节目录 第627章 你不能再冒险 “刚才,旅温茂分明是有机会刺杀朕的,若不是卓王阻截成功,他为何不对朕动手,反而跑了呢?”皇上奇道。 “当时阻击旅温茂的,可不止臣弟一人,还有苏家小妹妹,说不定就是她的功劳!”卓王收起折扇,指向苏婵儿。 “皇上,臣女的确学艺不精。臣女猜想,恐怕那旅温茂今日刺杀皇上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目的是要混进禁卫军,禁卫军是皇上的贴身护卫军,若是混了进去,要刺杀皇上简直易如反掌!”苏婵儿跪下道。 苏婵儿不知道,现在的卓王为什么一言一行都透着一股戾气,莫说与幼时相去甚远,就是与刚才在饭桌上时的儒雅表现也大相径庭。 “皇上,极有这个可能,近日皇上身边的护卫决不能想往常一样轮班,应该遴选出亲信之人。”爹爹道。 “不错,遴选之事就交给丰王吧,这样丰王也不必挖空心思去安插人了。”卓王冷笑道。 “卓王!你就少说几句。这样吧,遴选的事就交给丰王办吧!”皇上道。 “卓王对臣尚有顾忌,恐怕这么想的人不止卓王一个吧,臣还是避避嫌疑为好,还是交给卓王来办吧!” “好了好了,你们也不必让来让去,遴选之事就依丰王,由卓王去办吧!军中也好,宫中也好,卓王可以随意调派人手。确保宫里的安全。”皇上道。 “臣弟还有一事,若说旅温茂是佯装败走,但是苏家小妹妹的确拖住了旅温茂的进攻,这点我还是看的出来的。我很好奇,连我的进攻都不屑一顾的旅温茂为何被你阻截?” “卓王还是不信我苏氏?”苏婵儿不由有些恼怒,声音也大了起来。 “卓王没有这个意思,婵儿不要多虑,其实朕也很好奇,那旅温茂来势凶狠,婵儿是如何生生将他拖延了一会儿?”皇上笑道。 “其实,臣女也不知,当时情急,自是能使出什么招数便用什么招数了。”苏婵儿低头道。 “苏家小妹妹果然奇才。”卓王冷笑道。 “臣女说的句句属实。刚才我用的手法是苏家的拂穴手,皇上可以问问爹爹,苏氏的拂穴手的确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学。”苏婵儿急道。 “苏氏拂穴手的确不是高深莫测的武学,莫不是小女恰巧碰对了旅温茂的命门?”爹爹为苏婵儿解围道,“婵儿,你当时击了旅温茂那几个穴位?” “爹爹,当时时间很短,我只是抚了他手腕,趁他抬高手腕之时,我趁着这个时候,左手点了他右肋,我虽没有点到他,但他若是再向前一步,必定会被我点中,我想,他必是如此才止步的。” “天真!那旅温茂连我的剑架在他脖子上都不怕,还会怕你区区一指?”卓王冷哼道。 “许是,苏家特有的手法和内力,正是旅温茂的克星!加上婵儿还是个孩子,旅温茂本来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出手自然出其不意了。婵儿所抚穴位正对着剑势,他不得不抬高右手。”皇上道。 “其实当时,臣女能下得了手的地方只有手腕。旅温茂的剑势与内力相激,手腕处的内力又是源源不断得在往剑上输,所以显得较为薄弱了。其他地方,臣女内力不济,根本抚不中。”苏婵儿低头道。 “臣不知,那旅温茂身长多少?”爹爹突然正色道。 “与卓王差不多吧。” “婵儿,你站到卓王面前,假点卓王右肋。”爹爹道,“传闻没有人能找到旅温茂的命门,臣一直猜测命门会不会在脚底,如今恐怕另有可能。” “嗯,卓王,你与婵儿试试吧。” 苏婵儿向卓王行了一礼,边站到他面前,做出刚才的样子。只闻爹爹道:“婵儿肩膀正好与卓王右肋一般高,莫非旅温茂的命门便是此处,而且必须要是这个特别的角度?” “是了,能以这样的角度点中穴位的,唯有年幼的孩子,年幼的孩子又不太可能有功力可以攻到此处,所以他大可说自己根本没有命门!”皇上拍掌道。 “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卓王冷冷道,眼中闪过浓浓的杀意,抓起苏婵儿的手,将苏婵儿推到一边,接着道:“知道了旅温茂的命门,要杀他便容易多了,皇上,让臣弟动手吧!” “朕想,卓王并不会苏氏的独门拂穴手,不知是否有用。朕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你是朕唯一的弟弟,还是让丰王去吧。况且丰王武功也在你之上,胜算大些。” “皇上!丰王的个头比臣还高些,恐怕也是不易,还是臣弟去吧!”卓王的眼中再次透出狠戾,苏婵儿再没有为卓王的嗜血而感到奇怪和诧异,旅温茂是苏婵儿他们的敌人,要杀他,的确是合情合理,甚至是天经地义的。 “皇上,依臣女来看,不若先在禁卫军中找出旅温茂,再以计谋抓他为好。旅温茂的武功若真的那么厉害,恐怕爹也不一定能一击成功,到时候打草惊蛇。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他旅温茂再聪慧也必敌不过满朝文武啊!”二姐突然道。苏婵儿知道,她不想二人中的任何一个人冒险。 苏婵儿没有出声,在苏婵儿过去的十三年里,苏婵儿从未听见过任何杀人计划,更不要说是参与了。二姐有时也会提出点意见,但是苏婵儿他们相握的手越来越紧了。 二姐也是害怕的吧!但卓王却一脸兴奋之色,皇上与爹爹皆是一脸严峻。苏婵儿强压着心里对杀人的害怕,默默听着,不然苏婵儿还能怎么样呢?可是谁又料到,在未来的某一天,苏婵儿会成为杀人计划的主角。 众人计较了一个时辰,渐渐定出一个计划。皇上看夜色已深,便许了苏婵儿他们跪安。 出了御书房的门,苏婵儿和二姐正欲举步向皇后娘娘给苏婵儿他们安排的住所走去,却被卓王叫住:“苏家小妹妹,你是不是不赞同我们杀旅温茂啊?怎么一句话都不说,脸色惨白?莫不是你和那那旅温茂相识,不忍动手?所以旅温茂才能这样顺利地进入皇宫?”他略略抬头,扬着下巴,居高临下。 苏婵儿一惊,不知如何回答,却听二姐冷冷道:“王爷,我们今日入宫时,未带一人,连贴身丫鬟都留在了府中,如何藏匿刺客?我妹妹年纪尚小,你们商议杀人的事,本就不该当着我妹妹的面惊吓了她,你竟还想叫她想怎么杀人?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章节目录 第628章 朕舍不得 “我便是要她知道怎样杀人,不然,她还有什么价值?”卓王冷笑,“你们苏氏既然可以克旅温茂的武功,便要利用。” “是不是为了济国,你什么都能利用,别人怎么样,都不重要?”二姐似乎噙着泪。 “不错,为了天下,个人又算什么,什么人都应该是牺牲品!”狂风扬起,在四月的风中,苏婵儿依然觉得寒冷,苏婵儿隐隐感到,苏婵儿似乎正被推向一条路,这条路茫茫然伸向远方,寻不到归途。 而这一路,苏婵儿不得不抛弃掉很多东西,很重要的东西。今日,苏婵儿已经被迫接触了一次有计划的、冷静的杀戮,后面还有什么等着苏婵儿呢? 苏婵儿会不会被卓王所影响,变成一个像他一样的人?苏婵儿开始有点害怕未来的到来了。 虽说换了床,但想到二姐就在苏婵儿隔壁,便是一夜好眠。次日醒来时,已是辰时,苏婵儿不由暗叹,长姐不在身边就是好,可以小小偷个懒,不必早起练功。苏婵儿慢悠悠地起身,正打算穿衣,就看见了秋蕊,她捧着苏婵儿在宫里的衣裳,身边是洗漱的东西。 她不是在府中吗?难道昨天的一切都是苏婵儿做的梦,其实苏婵儿一直在苏府,从未入宫? “小姐?怎么了?”秋蕊见苏婵儿不动,面有疑惑之色,不由担心。 苏婵儿没有回答,只是从床上起来,环视了一下房间,又走到窗边,看了看房间外的景色,苏婵儿确定这里是皇宫的某座宫殿,记得昨日见到的牌匾,这里是凝香斋。 “你怎么在宫里?”苏婵儿奇道。 “是皇后派人来接奴婢入宫的,说是小姐可能要在宫里小住,要有惯了的人服侍着才好。”秋蕊道。 “二姐也是一样吗?” “绿轩已经去了,小姐今日睡得晚,二小姐已经起身了,刚才还叫绿轩传话,说是等你一同去花园扑蝶呢。”秋蕊笑道。 “那我便快些洗漱,免得二姐等久了。”苏婵儿笑。 “小姐,这件衣服上面有好多铃铛。宫里人好奇怪啊,这么喜欢铃铛?”秋蕊看着苏婵儿身上那件宫装,和昨晚那件一样,用的是铃铛点缀,虽然没有像昨日一样,到处都是铃铛,却也有不下二十个铃铛。 苏婵儿苦笑,苏婵儿可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装饰,每走一步,便是一串声响,不被吵死,也烦死了。 “好了,走吧。二姐还在等我呢!”苏婵儿刮了刮秋蕊的鼻子,便推门欲去隔壁。突然想到了什么,便问道:“爹爹什么时候走的,怎么没人叫我起来为爹爹送行?” “听绿轩姐姐说,老爷是昨天晚上走的,一个人趁夜赶回的军营,没有人送行。” “哦,走吧。”苏婵儿释然一笑,若是苏婵儿难得贪睡一次还偏偏错过了给爹爹送行,那苏婵儿岂不是犯下了大错?好在爹爹没有让人送行便自己回去了。 二姐今日一件水绿长裙,以丝带做点缀,漂亮极了,苏婵儿推门进去时,她正在看医书,见了苏婵儿便笑道:“懒猫终于起床了啊?长姐难得有一天管不到你,你便这样松懈了,看我回去不告你的状!” “我的好姐姐,莫开这样的玩笑,若是叫长姐知道我今日没有在卯时起身,那我必要被罚了,二姐,姐姐,好姐姐!”苏婵儿拽着二姐一只袖子,摇来摇去,撒娇道。 “好了好了,你每次这样,我都招架不住,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啦。何况你忘了吗?爹爹答应我们今天放我们一天假,你可以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地睡晚!” “还是二姐好,不仅放过了我,而且还帮我找了一个极好的理由!二姐,不是说扑蝶吗?走吧走吧!”苏婵儿雀跃道。 “终于可以好好地玩了!不用偷偷摸摸溜出府!长姐也管不着。”二姐也欢快地笑道,提到长姐时,不由向着苏府方向做了个鬼脸。 “朕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皇上万福!”苏婵儿和二姐均是吓了一跳,连忙行礼。 “平身。” “谢皇上。” “皇上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吓死我了!”二姐起身后,不由问道,不过最后四个字说的极轻。 “朕是看着婵儿进来的。”皇上笑道,“朕怎么舍得吓死你呢?”后一句也是极轻的,但是却分毫不落的落入了苏婵儿和二姐的耳中,二姐的练瞬间红了,而苏婵儿看着姐姐的脸色,想笑而又不敢笑。 “现在可以回答朕的问题了吗?朕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 “皇上今日不必处理政务吗?”二姐低着头,道。 “就许你们放一天假,不许朕休息一个时辰?朕今日白天也就这一个时辰的空了,你们不欢迎?” “皇上,臣女不敢。皇上屈尊,臣女不胜荣幸。”二姐抬头,面色已经恢复如常。 “那么,便走吧!” 由于刚刚发生刺杀事件,跟着皇上的侍卫不下两百人,却丝毫不会影响到春天的美景。 现下已是春末,御花园里的繁花正开到最绚烂之时,却尚未开始衰败。翩翩的粉蝶缠绵起舞,流连在花丛,似要在春尽之前,好好享受这春光,收集起最美的回忆。苏婵儿突然觉得,苏婵儿也像这蝶儿们一样,戏于万花丛中,想留住今春,哪怕只是回忆。 “皇上,我们扑蝶吧,好漂亮的蝴蝶啊。”二姐兴奋道,在这漫天燃烧的春色中,她几乎要手舞足蹈,人面与万花辉映,仿佛那花中的仙子。 皇上含笑看着二姐,挥了挥手,便有一名太监走上前,不一会便拿来了扑蝶的网。皇上笑着将其中一支递给二姐,待苏婵儿也取走一支后,便握着自己的那支,定定地站在树下,却只是看。 苏婵儿和二姐分别去两个方向扑蝶,苏婵儿在扑了好几次空后,突然觉得无趣,便放下了网,只在原地看二姐扑蝶。二姐身子灵巧地在花丛中移动,或追着蝶儿跑,或小心翼翼的逼近一只停留在花瓣上的蝴蝶,或跺着脚懊恼拜拜流失掉的扑蝶机会…… 在二姐身边,蝶儿乱飞,繁花灿烂。而二姐,笑得就像误落凡尘的仙女,见到人间美景,不由翩翩起舞。不知怎的,苏婵儿下意识看向了皇上,皇上只盯着二姐那边,没有注意到苏婵儿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629章 急中生智 皇上亦笑的极为开心,在苏婵儿的记忆中,自从先皇突然驾崩后,他便没有再这么笑过了吧! 苏婵儿觉得,皇上肯定是喜欢二姐,当下不敢再看着他们二人。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二姐知不知道皇上的心意呢,她,是不是依旧喜欢卓王? 想要恶作剧的想法一下子冒了出来,昨日卓王那般反常,只怕若是二姐来日嫁给了他,会受不了他喜怒无常的性子,而且也逃不了要有不少姐妹的日子,还不如嫁给皇上,至少皇后和气,皇上虽说也曾怀疑过苏氏,但现在已经没事了不是吗? 苏婵儿想撮合二姐和皇上。 苏婵儿立刻行动,在二姐离皇上最近的时候,苏婵儿将手中早就扣好了的小石块向二姐的脚下打去,二姐不知有石头在脚边,便踩了下去,果不其然,地突然不平,让二姐失去了平衡,摇摇欲坠。 不出苏婵儿所料,皇上抛开手中的网,运起轻功向二姐掠去,正好将欲倒的二姐揽在怀中。好一个英雄救美!苏婵儿背过身,捂着嘴偷笑,却看见了卓王远远地站着,嘴角挂着一丝浅笑,仿佛恢复了昨日晚宴上的温润如玉,眼光中不再带有嗜血的暗红光芒。 卓王看着这边,莫非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到了?苏婵儿看着他,他的目光似乎也看向苏婵儿,一丝浅笑,悄悄竖了竖大拇指,难道他竟然赞同苏婵儿这么做? 苏婵儿又突然想到昨晚他可怕的样子,缩了缩肩,背过身去,不敢再看他。另一边,皇上已经放开了二姐,苏婵儿看见二姐脸上的红晕,心情大好,好像是做了天大的好事一般。 “皇上,丞相来了。”一名公公上前道。 “起驾!” 苏婵儿连忙行礼,却见卓王也跟了上去,偌大的御花园除了苏婵儿和二姐,便只有几个丫鬟了。皇上这一走,苏婵儿更是没了扑蝶的兴致,便同二姐说了。 “正好,我觉得我出了一身汗,也想去换件衣裳,一同回去吧!”二姐笑笑道,突然她奇怪道,“你今日竟没有扑到蝶?” “二姐,不是没扑到,是我根本没在扑。” “你现在已经不喜欢扑蝶了吗?我记得以前在梨园,我们不是经常扑蝶玩的吗?” “不是,二姐。都怪我身上挂了那么多铃铛,动一动便响,听着真烦死了,哪还有心思扑蝶?虽说比昨日那件好多了,但还是吵得很,甚至我现在甚至只想回去读医书了。” “你竟会想读医书?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二姐夸张地叫道。 苏婵儿噗嗤一声笑出来,道:“二姐!哪有这样嘲讽妹妹的!”正好到了苏婵儿的房间门口,苏婵儿便推门进去了,留二姐在原地轻笑。 苏婵儿听得二姐还在笑,便起了捉弄之心,又打开房门,对着二姐坏笑道:“我记得刚才有人脸红了,诶,原来二姐也会脸红啊!”言罢,立刻关上房门,躲在房间里偷笑,等着二姐追进来。 但这一幕却终究没有发生,苏婵儿偷偷将房门打开了一条小缝,向外面瞄去,却见二姐怔怔地站在原地,不正常的红色爬满了整个脸颊。苏婵儿关上门,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二姐似乎才回神,隔着门道:“好你个小妮子!竟胆敢陷害我!”苏婵儿吓得缩了缩肩,惨了,被发现了…… 次日,苏婵儿倒是起了个大早,看着送来的衣服,苏婵儿不由皱了皱眉头,还是这样,衣服上挂了不少铃铛,不过,让苏婵儿高兴的是,衣服上的铃铛又少了一些,今天大概只有双肩上各挂了一串,腰间系了一串,手镯上挂了两个,发饰上有两个。 昨日,苏婵儿答应二姐今日还去御花园玩,她说她要伺机报昨日苏婵儿陷害她的“仇”。但苏婵儿知道,其实二姐一点也不生气,她其实心里是高兴的。 苏婵儿穿着打扮好便走到二姐那里,她见了苏婵儿,突然一挥手,一盆水便从天而降,苏婵儿一惊,连忙退开,没有被泼中,苏婵儿有些得意,却突然发现面前有一只沙袋袭来,苏婵儿连忙足尖轻点,闪身堪堪避过,当苏婵儿松了一口气时,却发现苏婵儿刚才站的地方多了一个人,是皇上。 而那个沙袋又荡了回来正在向他背后飞去,皇上看来已经来不及闪避了!原本等在门外的侍卫,惊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更不要提救驾!苏婵儿自己也尚未站稳,新力未生,根本动不了半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二姐急中生智,拔下头上的一支银簪,向系着沙袋的绳子射去,绳子本就不粗,加上二姐注入了全部功力,绳子断了。苏婵儿一掌向沙袋打去,改变了沙袋原本的轨迹,沙袋重重地落在皇上脚边,幸而,没有伤到皇上。 “皇上,卓王查到了旅温茂的最新消息。”这时,卓王身边的一个小厮前来传信,不料却见到一地狼藉,不由吓了一跳,但见皇上面色如常,便道明了来意。 皇上挥了挥手,示意小厮下去,道:“你们姐妹嬉戏,下次要挂个牌子,好让别人进来时当心点。”皇上慢慢笑了起来,开玩笑道。 苏婵儿和二姐脸色一红,低声应了下,便不敢再抬头了。此时苏婵儿才发现自己衣服的一角已经湿了,水顺着铃铛滴下来。苏婵儿又看看地上的一滩水,原来皇上看出来了啊? “你们一起去听吧,既然是卓王调查的结果,不论好坏,肯定与你们爹有关。” 进了御书房,卓王已在候着了,他见皇上带了苏婵儿他们来,却也只淡淡扫了一眼苏婵儿他们,对皇上道:“据丰王回报,旅温茂,已经回到我军与叛军对持的山谷,继续与我军抗衡。他是如何逃离臣弟布下的层层封锁,天罗地网地,臣弟还不得而知。哨岗和检查都是由臣弟亲自负责的,不可能泄露。此事,臣弟罪该万死。不过,臣弟却查到了另一事。” “说吧。” “昨日晚上的刺杀,的确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码!”卓王身侧的手骤然握拳,但神色还算平静,并没有像昨晚一样,变成另外一个人。 “卓王,请说清楚些,免得让人误会,你是如昨夜一样妄自猜测,污人清白。”二姐冷声道。 章节目录 第630章 不再回头 “昨日猜测确是我的不是,我在此向苏氏赔罪。昨日的刺杀,实是旅温茂自导自演的戏码。” 卓王的拳头握地越来越紧,苏婵儿想是不是因为二姐的话刺激了他,又想起昨天晚上,苏婵儿不由缩了缩脖子,但却不是很怕,以昨天晚上卓王使出的武功,苏婵儿还不至于被他一招制服,逃跑还是来得及的。 “旅温茂故意留下漏洞,就是让朕与丰王相互猜疑?” “不错,旅温茂计划之周密,简直不敢想象。”卓王的拳头忽然松掉了,突然淡淡一笑。 “他把什么都算进去了,就算没猜到朕会叫慕玉、婵儿一同商议,也必是可以知道朕定会找丰王去商议,到时候丰王若是不说话,容易被误会为包庇,若是猜出了什么也容易被误会为事先知道。加上那些疑点,和丰王本就有的流言,很容易被认为,一切都是丰王所为。真是狠毒至极!” “可是旅温茂不是没料到皇上对我们的信任,和卓王办事的能力有那么强,很快便查出了事实。”苏婵儿笑道。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皇上可否告知为何在流言四起的时候册封爹爹,又册封我为郡主了吧?”皇上脸色有些不自然。 “婵儿!”二姐拉住苏婵儿,急急道,“皇上,婵儿还小,不懂事,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无妨,朕可以言明,朕希望,以后我们之间,不再有事欺瞒。当时流言四起,朕的确有些犹疑,便想用高官厚禄笼络丰王,让他为朕效力,丰王若是没有恶意,那么丰王也的确可以加官进爵了。 更重要的一点是,可以消除群臣的怀疑,朝中团结一心才可以得胜啊!册封婵儿为郡主,是皇后的主意,进一步笼络丰王,并有足够的理由将婵儿留在宫里,作为人质!” “皇上如今都说了,看来是算准了我们不会生气了?”二姐突然笑得如沐春风,“却不知选人质何以选我三妹?我三妹年龄虽小,但武功却是最高的!不觉得很危险吗?” “我们考虑过绮雪,她虽是普通女子,但却自幼管理府内事物,心思缜密,不适宜为质。慕玉,你天性聪慧,加上心智已然渐渐成熟,又会武功,实是三人里最危险的一个。而婵儿年幼,纵是武功强些,也不至于能单独一人谋害皇上,而且婵儿还是孩子心性,比较好控制些。”卓王接口道。 “不过,你们现在一定发现这是个错误的决定了,婵儿不是不会用心,不过是平日从来不去想而已。” 二姐自豪道,“我既然是最危险的人物,你们为什么答应我入宫陪伴婵儿?” “册封入宫什么的,主要是做给大臣看的,何况,朕现在对朕这个决定感到庆幸不已,宫里有了慕玉,连阳光都明媚了起来。”皇上笑道。 此次入宫的一切真相终于浮出水面,突然轻松了很多。而次日宫里给苏婵儿准备的衣服终于不再有铃铛,皇上笑称,之前因为是人质,所以要防止苏婵儿到处乱跑,或藏身某处,伺机行刺,因为不管苏婵儿到哪里,都有铃声示警。 看来皇上很小看苏婵儿,觉得苏婵儿会栽在小小铃铛上。皇上还说,而后一日虽已经不再怀疑爹爹的忠心,但是为了不被看穿他们对苏婵儿曾有的怀疑,仍是这样都是铃铛,他们原本打算一日日递减的,谁知苏婵儿就这么问了出来。 皇上如今照实回答了,或许真的是像他所说,愿与二姐之间完全坦诚吧。 虽说真相似乎完全揭开了,但苏婵儿心中仍存着犹疑,何以卓王可以在瞬间像变了个人一样?前一秒还在温润如天使般地微笑,而后一秒便变成了地狱的修罗! 苏婵儿并非否定他要杀旅温茂,或是否定他对苏氏的怀疑,只是对他的变化,感到害怕。 二姐说,卓王年幼,连遭巨变,自觉背负的压力很大,加上心智尚未完全成熟便上了前线,受了太多血腥,暴戾之气的影响,形成了双重人格,只要一受到刺激,便会露出狠戾的一面。若要治愈,必要使他情绪稳定,再进行疏导。可惜,如今局势还须他带兵,何况这些所谓疏导都是她在医术上看到的,由于没有详细的病例,疏导之术,连娘都没有掌握。只是知道这种方法而已。 卓王的病,看来短期内是治不好了,将来也最多压制。 这是他为他们济国做的事,为他们济国作的牺牲。 如今卓王又奔赴前线去了,苏婵儿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战争能早日结束,希望卓王平安。 二姐对卓王的误会,也应该清楚了吧。苏婵儿知道二姐小时候喜欢的是卓王,如今又多了个皇上,二姐要如何抉择呢? 不过,既然一切都清楚了,苏婵儿他们姐妹便没有了留在宫里的必要。在苏婵儿看来,皇上虽然不舍,但还是不得不决定。 就在苏婵儿他们入宫后第三日的晚膳时,他告诉苏婵儿他们,再有一日,长姐便要入宫接苏婵儿他们回家了。听了这个消息后,苏婵儿愣了一愣,果然,还是又要回到之前日日早起练功读书的生活中了,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苏婵儿偷偷向二姐那边看去,想看出点什么,但见,二姐听到消息后,只是深深地看了皇上一眼,便低下头,默默地吃饭,不再抬头了。 虽然苏婵儿千盼万盼时间慢些,但长姐的马车却还是停在了宫门口。坐在马车上,看皇城一点点消失在苏婵儿的视线中,当时的苏婵儿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依恋皇宫,甚至在宫里的日子,从未想过家。直到多年以后,苏婵儿才知道,苏婵儿不是喜欢雕梁画栋,不是喜欢假山碧水,而是自由。皇宫在那时便是苏婵儿的自由。 颠颠簸簸中,苏婵儿突然想起那日,爹爹说要放苏婵儿他们一日假时,苏婵儿他们高兴得连爹爹又要走的伤感都忘却了。待到将来,回头看年少的苏婵儿他们,苏婵儿他们是那么容易满足,小小一件事,便让苏婵儿他们无限开心。 很多人都是这样长大的吧,可是最后,苏婵儿他们的贪心置换了童心,便是什么都无法满足苏婵儿他们了。若非如此,世人何必争斗不止呢?如若时间没有这些争斗,苏婵儿也不必日日挣扎,非要在他与江山之间做一个抉择了。 章节目录 第631章 皇城门外 回家以后的日子还是这样一日日地过,哗哗的流水一样。苏婵儿依然在看医书的时候想着出门玩,打坐的时候想着练剑,怎么也坐不定,有着孩子般的活泼好动。 二姐似乎更加专注于医书了,在练武方面也比以往拼命地多,但是幸好她原先的烂漫和快乐没有减少半分,苏婵儿平时倒也不至于无聊。 但毕竟二姐和苏婵儿一起疯玩的时间减少了,苏婵儿多了不少时间独处,看天,看地,看花…… 日子平静,却也不平静,京城时时能听见来自前线的消息,爹爹和卓王与旅温茂的对垒几乎总是在一胜一败,平分秋色,但是据说由于旅温茂只带了几百亲兵入境,就算是打消耗,就算是人海战术,苏婵儿方也肯定能胜过叛军,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朝中很多人不是这么认为。 他们认为,格律国一直对我国虎视眈眈,我国先帝驾崩,幼子即位,没多久便开始内乱,这本是他们进攻的绝佳时机,但是格律国也刚刚平定内乱,国力尚未恢复,我国虽陷于内战,但国力本就比格律国强大,格律国不敢轻举妄动,便派了旅温茂拖住我国平定内战的脚步,再趁机攻入我国,与叛军呼应,让我军陷于前后夹击之中。 军国大事苏婵儿是猜不透了,苏婵儿只希望爹爹平安,好在爹爹每隔几日便会捎来书信,有一次甚至送来了娘的画像。画像中的娘亲依旧笑颜如花,只是略略瘦了些。 又这样过了几个月,京城进入了冬季,今年的冬天来的略晚些,到了十月也没有很凉,苏婵儿盼着今冬的第一场雪,就像苏婵儿盼着凯旋的号角响起,盼着爹爹回朝。 但是,苏婵儿他们收到的只有不断的捷报,旅温茂和他的亲兵,似乎慢慢有些退兵的意思,期间,苏婵儿和二姐也曾又溜出去,打探过前线的消息。 长姐对苏婵儿他们的管束更加严了一些,天渐渐冷了,苏婵儿也再那么常常想出门,毕竟那刀一样的寒风刮在脸上,不是好受的。 苏婵儿他们每隔五日收到爹爹的来信,在十月底的时候,苏婵儿他们收到来信,说爹爹已然有把握逼旅温茂罢手回国,很快就能凯旋回朝了。 这次回来,大约不会再走了,连娘也定会回来,苏婵儿想他们姐妹终于可以见到多年未见的娘亲了。苏婵儿他们都格外期待,但在收到这封信以后,苏婵儿他们再没有收到过爹爹的信件了。苏婵儿他们几乎全然不知前线的情况。 终于在十一月初,爹爹上书皇上,表示旅温茂终于停止了游击战术,回到格律国了,剩下我国内部的叛军也在首领被卓王一剑挑死后树倒猢狲散,爹爹与卓王不日将班师回朝了。 皇上依旧决定亲自迎接,苏婵儿他们姐妹三人也是不例外地要登上皇城的城楼,参与迎接爹爹,当然,这次能见到的,还有几年没见的娘亲。 因为有了郡主的身份,宫里送来了苏婵儿的朝服,苏婵儿必须在迎接当日穿上那件朝服。看着长姐和二姐都可以穿自己最喜欢的衣服,苏婵儿有些沮丧,苏婵儿突然觉得,自己早就不能再是之前单纯的苏家三小姐,而是一颗棋子,一颗已经卷入政治漩涡,不能自拔的棋子。 苏婵儿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只是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却让苏婵儿心惊不已。 罢了吧,皇上和先帝都如此器重苏家,若是真要有人牺牲,苏婵儿也是义不容辞了。苏婵儿虽不懂家国大事,但是忠君爱国,知恩图报苏婵儿还是懂的。 无疑,君王家对苏婵儿他们是有知遇之恩的,苏婵儿安定无忧的生活,皆是拜皇上所赐。 这便是君恩难报了吧! 爹爹的的军队已经到了京城外了,明日便要入京城,直奔皇城而去,苏婵儿他们便提前一日入了宫。当然,这次是和长姐一道,住在宫里。 这次皇上忙于各种各样的准备议事的决议,便没有来陪苏婵儿他们,也缓解了苏婵儿的担心。苏婵儿在担心,之前在宫中几日都没有像在家一样,甚至连书都没看过一眼,若是皇上不小心给长姐知道,回去便又要罚了。 可苏婵儿怎么知道,长姐就算知道,也没有这个机会罚苏婵儿他们了。这一入宫,注定了她要与皇宫紧紧关联,这是宿命。 站在城楼上,苏婵儿听见皇城门外,臣民们山呼万岁,苏婵儿看见皇城外,百姓们跪拜、磕头,没有任何人的命令,却整齐划一。 苏婵儿看见爹爹骑在高头大马上,与卓王并肩走入。城楼下的人们再次叩头,跪拜。这次,是真心的吧,人们对爹爹的误会早就解除了吧! 爹爹与爹爹一同下马,向皇上行礼,苏婵儿这时才注意到爹爹身后还有一顶软轿,苏婵儿心下一喜,是娘吧?她终于回来了。苏婵儿和二姐紧紧地互握着手,不然心就要激动地跳出来了。 皇上面带喜色,再次下城迎接爹爹和卓王,他眼中的狂喜和激动背叛了他目前还算稳重的表情。之后皇上一如上次一样赐酒,赏赐,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是真的开心,是真心要褒扬爹爹和卓王。 而后便是宴会,皇上早已在保和殿设宴,唯有正六品以上大臣方可携家眷赴宴。 “娘!”皇上宣布入席后,苏婵儿他们才得以和娘亲打招呼。娘亲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与那日爹爹派人捎来的画像几乎一样,只是眼角眉梢的疲惫是怎么也隐藏不了的。 “绮雪,慕玉,婵儿,你们都长那么大了啊。”娘笑,温暖而美丽。 “是绮雪不好,忘记了定期给娘捎去我们姐妹的画像。”长姐说完已经泫然欲泣。 “绮雪,是娘那么多年不回来,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怎么能怪你呢?这些年,多亏你了。”娘亲还是微笑,只是眼睛似乎湿了。 “我是家里的长女,一切都是我应当承担的,妹妹们又那么乖,娘这么说,绮雪很惭愧。”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我们这次回来了,就不走了。”爹爹眼角似乎也湿湿的,搂着娘的腰,轻声道。 章节目录 第632章 是这个意思 “好了好了,今天该高兴,不是么。”娘泛着泪光笑着。 “是啊,爱卿今日终于一家团聚,朕也感到高兴呢!”温润的声音响起。 “万岁……”苏婵儿他们才发现皇上已经站在不远处,正欲行礼,皇上便虚扶起爹爹,道,“丰王为了朕呕心沥血,一家不得团聚八年之久,朕深感愧疚……朕要封苏夫人为一品诰命夫人,以彰夫人忠贞。” “请皇上收回成命!”娘跪下道。 “为何?”皇上诧异道。 “皇上,臣妇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何以当天下妇人典范,女子本就该在家相夫教子,莫非皇上想让天下妇人皆如臣妇一样,弃下自己的孩子,那岂不是天下大乱? 而且,从今以后臣妇只想在家照顾自己的孩子,诰命夫人的头衔,臣妇实在背不起了,这对于臣妇而言,是一段后悔的记忆,亦是一种负担,它时时刻刻提醒臣妇,当年曾经抛下孩子。求皇上收回成命吧!”娘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苏夫人,请平身,朕没有考虑这些,是朕的不是,朕就许你归家,享天伦之乐。” “谢皇上,臣妇不识抬举,还请皇上见谅。”娘抬起头,微红的眼眶看得苏婵儿鼻头一酸。 “皇上,贱内粗鄙,不识礼数,皇上宽谅。”爹爹扶着娘亲,向皇上作揖道。 “无妨,朕知道,这么多年苦了你们一家,分居两地。现在想一家团聚也是正常的。朕只是想起了父皇……苏爱卿,有些事,是祖制,望你包涵,朕也是无能为力的。” “臣知道。”爹爹语气沉重。 “苏夫人,朕……”皇上又面向娘,欲言又止。 “臣妇知道,皇上乃人中之龙,这是小女的福气……”娘再也说不下去,只是笑着,笑得很苦涩。 “朕,只能保证……”皇上没有说完,苏婵儿也猜不出他话中的意味,只是隐隐感觉到,有些事,要发生变化了。 苏婵儿有些害怕,可能苏婵儿天生便是喜欢安于现状,不喜欢变化的吧。苏婵儿心中多么希望,这只是一种错觉,一切还是没有变,苏婵儿依然可以倚在梨树下,一个人幻想。苏婵儿依然可以折下一片树叶,轻轻吹出不知名的曲调。苏婵儿依然可以在扎马步的时候,看来来往往的各种生物,为生活而忙碌…… 几十年后回头想想,或许就是这些变化,推苏婵儿走上了一条路,艰难而又多舛的路,一切早在开始的时候便定好了结局,与每个人的相见都是注定的戏码,一切都在命运的掌握之中,逃不掉的。或许,既来之,则安之吧。苏婵儿没有选择,只能一步步走下去,最终,心甘情愿地变成另外一个人,不再有欢笑,不再有天真和烂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初平叛乱,遂改元弘治。在座爱卿多为有功之臣,朕实想以倾国酬君,然则国力不逮,功高难酬,朕深感愧怍。依祖训,乃定三日后未时于流云宫选秀,一则充实后宫,绵延后嗣,二则与爱卿结秦晋之好,从此君臣一心,然苏婵儿朝百废俱兴。从此,恢复祖制,三年一选秀,年满十六岁的官家女子,除有早有婚约外,皆为秀女。” “臣等遵旨,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苏婵儿他们跪下,山呼万岁。 长姐今年十七,二姐十五,苏婵儿只有十三,今年还没有过,二姐便恰巧不在秀女之列,但长姐却既无婚约,也到了年龄,已然是秀女之列了。 才起身,周围就议论开了。苏婵儿虽不留意,但也听得了只字片语,那些没有适龄女子的官员们,议论的大多是长姐。听他们的分析,长姐必将入选,皇上必须给天下一个交代,长姐是功臣之女,理应被册封。 这么说,长姐的下半生,便是这样注定了的! 爹爹和娘亲自然也知道这一层,虽说他们可能早就知道了,但是还是忍不住泪光盈盈,才重聚那么一刻,便要再次被分离,苏婵儿心里也是酸酸的,虽然说长姐平日待苏婵儿他们严厉,但苏婵儿他们姐妹三人自出生后便没有分开过,哪经得住这骤然的分离。 长姐脸上更多的是吃惊:“爹,娘,刚才你们与皇上的话,就是这个意思吗?”苏婵儿心惊,爹娘果然早就知道。 “不错,绮雪,三年一选秀是祖制,而且……我苏家长女必将入选,嫁为皇妃。”爹爹叹了口气道。 “爹,真的没有办法吗?戏文里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何况叫长姐嫁给一个注定要有三千佳丽的男人……”二姐苦恼道。 “慕玉慎言!”长姐环顾四周,好在二姐说的轻,倒也没人注意到苏婵儿他们这边,“天下女子都是皇上的,不敢有任何怨言!” “是,长姐。”二姐吓得缩了缩脖子,苏婵儿也被长姐突如其来地严峻吓到了,连带着,也被那所谓的天威,吓得不轻。 宴会还在继续,只是苏婵儿他们一家都没有了观赏节目的兴趣,原本应当欢乐的宴会气氛,似乎也因为那道圣旨,染上了几分离别的哀愁。 但是,大家都还在欢笑,因为这是皇家的宴会,是不许表露出半分的不属于皇家要求的情绪的。舞娘们使劲地舞,歌姬们没命了一样的唱,似乎要用狂欢来让人遗忘离别……离别即寂寞。丝竹之声也仿佛要将人们的记忆洗掉…… 忘掉将要的离别,忘掉将来的后宫纷争,把一切都忘掉…… 或是,皇家要用这狂欢来遮掩一切哀伤的气氛,做出一个歌舞升平,做出一个君臣同欢!可是君与臣,哪个是欢的呢? 台上是戏,台下何尝不是戏。一上了妆,自己的喜怒哀乐,便被抹掉,哪怕连皇上也是如此,身不由己,除非他不想做一个明君。 爹爹在笑,娘亲在笑,姐姐在笑,苏婵儿,也在笑…… 笑到,泪水滑落,还在笑,就像是浑然未觉的木偶一样,只有笑,这一种表情。 其实,苏婵儿不想笑,苏婵儿只想抱着长姐哭一场,但是她不许苏婵儿这样做,她叫苏婵儿笑。而她自己,几乎忍得咬破下唇,也只能欢笑。 忍,或许是在这个地方必要的生活法则。 章节目录 第633章 谢谢提点 晚宴结束后,苏婵儿他们一家相互搀扶着走回了苏府,再过几天,连这苏府也要离苏婵儿他们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皇上在皇城边上新起的丰王府。苏婵儿他们,是不是将彻底属于朝廷…… 一入苏府,便看见众家仆面带喜色地跪倒在地,如同上一次一样,恭迎他们的老爷回府,当然,这次恭迎的还有娘亲,他们的夫人。苏府大门敞开着,爹爹一进来便有两个男仆迅速去点了鞭炮,霎时,亮亮的火光映红了苍茫的天,也映红了苏婵儿他们惨白的脸。 爹爹扶起管家,道:“福伯,这些年,多亏了你的忠心耿耿,苏府才没有垮了,请你受我一拜!”言罢,爹爹便要作揖。 “爹……”长姐似乎要制止爹爹,却被福伯打断:“老爷,老奴受不起啊,这样老奴会折寿的!” 长姐也道:“爹,福伯说的是,您已贵为王爷,这样不妥!” “这些年,福伯也帮了你不少。他是我苏家的大恩人,我拜见恩公有和不可?”爹爹对长姐的态度似乎有所不满,说罢,爹爹长揖。 长姐紧紧皱着眉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苏婵儿知道,长姐一定瞒了什么事,却不能说。和长姐那么多年的相处,她的一言一行,苏婵儿都了如指掌。可究竟长姐瞒了什么,苏婵儿却没有细想,爹爹已然回来,苏婵儿便没有什么好挂心的了,一切都有爹爹处置。 “绮雪,你随娘到听水阁来。慕玉、婵儿,你们也回去准备准备,绮雪的事一结束,娘就要考你们医理知识了,可别到时候答不出来,仔细被你们爹打!” 娘亲狠狠道,但言语中藏得极好的一丝俏皮还是被苏婵儿他们俩清晰地捕捉到了。苏婵儿和二姐相视一笑,娘亲果然还是这样,喜欢吓唬苏婵儿他们姐妹啊! 苏婵儿一直很骄傲,因为苏婵儿他们三姐妹就是有这样的默契,只是一眼,便能知道对方心里所想,这便是一起长大的默契,而今……苏婵儿他们却要被迫分离了。 苏婵儿想起上次和二姐开玩笑,说起以后苏婵儿若是闯荡江湖,有人用下三滥的手段害苏婵儿,苏婵儿便来找二姐和娘,不需要自己学会医术。当时二姐说,没有人能一辈子护着苏婵儿,就连自己的姐姐也是一样…… 现在,果然。 长姐要走了,二姐呢,是不是总有一日,连二姐也将离开苏婵儿,苏婵儿是不是要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面对陌生的人群,那时苏婵儿将如何?如今,苏婵儿已经看到了成人的世界的一角,那么辛苦,那么累……似乎时时都在猜测他人的歹意,这样的世界,苏婵儿真的害怕…… 二姐将苏婵儿眼中的哀伤紧张与害怕担忧,悉数收入眼底,她知道的,但她终究没有说破,只是静静地抓着苏婵儿的手,顿了一下,笑道:“不用害怕,娘给你的题目总是很简单,简单到让我嫉妒,大不了,让本小姐亲自再指导你几夜,总会过去的!” 苏婵儿也笑了,因为二姐滑稽的语气。但是,苏婵儿却没有真正的释怀。这世上的一切,都可以像娘亲的医理考察一样,看似独自面对,实则有二姐在背后帮忙吗?苏婵儿是不是迟早,还是要一个人去面对苏婵儿不敢面对的东西呢? 三天后,长姐在苏婵儿他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下,踏上了从宫里来的马车,参加殿选。就这三天内,宫里派来的嬷嬷,早已检查过姐姐的身体是否符合宫规的要求,毫无疑问地,姐姐通过了初选,也宣告了她当真逃不了入宫的命运。 长姐离开后,娘亲终于还是忍不住,扑到爹爹了怀中,先是哽咽,而后渐渐转为大哭,看着娘哭的像个泪人似的,苏婵儿和二姐也只有围到娘亲身边,一家四口,抱成了一团,挥霍苏婵儿他们的不舍和思念。 傍晚,圣旨传来,长姐被册封为婕妤,是此批秀女中位份最高的一个,赐封号绮,是为绮婕妤。见苏婵儿他们一家并没有什么高兴的神色,传旨的是皇上身边的苍公公,只见他神秘一笑,又道:“皇上怜苏家分离多年,才团聚不多时,便恩准绮婕妤在家学习宫中礼仪规范,不必与其他妃嫔同住流云宫。王爷,这段时间可有一月有余,好好珍惜吧,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呢!” “是,谢皇上。”自古以来便没有妃嫔册封后还能回家居住的先例,这确实是皇上给苏婵儿他们的最大的恩赐了。 “女扇郡主,你既是郡主,也可以自由出入皇宫。皇后对郡主可是思念得紧呢!” “谢公公提点!”娘低头行礼。 “夫人乃女中豪杰,更是华佗在世,老奴那受得起您这一礼啊!这可真是折杀老奴了!” “公公,这是我们苏府的一点心意,谢公公传来大喜。”爹爹取出一锭银子塞给苍公公。苍公公笑着收下,又道:“此次入宫的女子,就数苏小姐最得圣心,苏小姐又出身王府,自是能一帆风顺。” “借公公吉言!”二姐福身道,二姐没有品阶身份,向苍公公行礼也是应当,只是她是王爷之女,这一拜自然有她的分量。 苍公公笑着便作揖离开了,只剩下苏婵儿他们一家人在门口倚盼,苍公公到了,自然长姐便在后头了。 不多时,长姐就坐宫里的轿辇回来了,轿辇边上除了长姐昔日的贴身丫鬟,还跟了一位年纪较大的嬷嬷,面色倒是慈祥,与戏文里那些凶恶的嬷嬷不同。 轿辇走近时,娘与苏婵儿他们姐妹二人皆是低低一福,爹爹也是行了平礼,齐声道:“绮婕妤万安。” 轿帘由那个嬷嬷亲自拉开,但见长姐已然换了婕妤娘娘的装束,一只脚从轿中踏出,而后是一只白玉一般的素手,长姐从轿中出来的那一刹那仿佛轻云蔽月。飘飘若流风回雪,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美得叫人心惊,不是人间。 长姐往日便是极美,如今一打扮,就仿佛夺去了世间所有的颜色。 见苏婵儿他们都拘着礼,口称她为绮婕妤,长姐早就泪水盈盈,忙忙然想把苏婵儿他们扶起来,却被身边的嬷嬷拉住,苏婵儿听见嬷嬷对长姐道:“娘娘,您已是万金之躯,要说平身。” 章节目录 第634章 什么程度 苏婵儿似乎能感觉到长姐心中的悲苦,但苏婵儿只听见了长姐颤抖的声音:“平身。” “多谢娘娘。”苏婵儿他们言罢才起身。 那嬷嬷终于放开了牵着长姐的手,长姐便毫不犹豫地向苏婵儿他们走来,拉着苏婵儿他们姐妹,泪水涟涟,一双迷离泪眼看着爹娘…… 宫里来的嬷嬷,上前道:“给王爷王妃郡主请安,给二小姐请安。” “娘娘,请您今日好好休息,奴婢明日开始教习娘娘的礼仪仪态。”她是给苏婵儿他们一个一家团聚的机会吗? “福伯,带陈嬷嬷去客房,再派几个丫鬟去伺候。”爹爹道。 “王爷,奴婢哪敢要丫鬟,王爷折杀奴婢了。”陈嬷嬷笑道。 “嬷嬷,王爷都这么说了,您就不必再推辞了,请跟奴才来。” 陈嬷嬷只得一福身,退下了。苏婵儿他们也携着长姐进了内庭。长姐坐下便开始说起今日选秀的事,今日的秀女中有长姐认识的小姐们,只是也不过是几面之缘而已,最终入选的妃嫔也没有一个是长姐相熟的。 不过爹爹现在也是朝中最炙手可热的大臣,上前与长姐搭讪的倒不少,似乎是为了长姐能与她们美言几句,将来入宫以后,也算是一个大靠山。 “绮雪,你要记住,树大招风,你要格外注意言行,千万别留下什么把柄,也要小心身边的人,不要被她们害了。”爹爹语重心长道。 “是啊,长姐,宫里的人一个心眼能拐好多个弯,你千万小心。”苏婵儿也道。殊不知,有一日,苏婵儿也要变成苏婵儿现在口中的可怕的人。 “绮雪知道,日后每一步都不容有错。爹娘,妹妹,你们在宫外也要小心,要保重身体。” “绮雪,今天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教习宫中礼节,可不能迟到。” “是,娘。”长姐忍着眼中的潮湿,轻轻点头道。 踏出长姐的房间,苏婵儿才发现天色已然黑透了,而长姐的房里早就在苏婵儿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掌上了灯。 因为长姐的事,娘亲大部分心思都放在长姐身上,倒是让苏婵儿有了更多的时间恶补这些年没有好好学习的医术。但是大部分时间,苏婵儿和二姐更乐于去看长姐学习宫廷礼仪。 宫廷礼仪极为复杂,就是走路便有不少的要求,不要再提什么各个等级的宫人之间的礼节了。苏婵儿觉得长姐自从练习了宫里的礼数后,平时的妩媚中更加了一分贵气、大气。苏婵儿他们都说长姐看上去更加美了,举手投足都多了一分韵味。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苏婵儿和二姐也在私下练习,可就是走得不伦不类,苏婵儿他们常在互相嘲笑中度过快乐的时光。 转眼,一个月的时间飞逝而过,苏婵儿他们再次经历了一次与长姐的分离,看着皇上派来的轿辇渐行渐远,苏婵儿反而笑了。长姐要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苏婵儿他们又怎么能抓着已经逝去的,而忘记了快乐呢? 今天走的是长姐,明天会是谁?苏婵儿是不是还能这样豁达地看开呢?如果有一天,苏婵儿坐上了离开苏婵儿熟悉的地方的马车,不知归期,苏婵儿是不是也能笑着说出再见呢? 还是苏婵儿对长姐的感情终究还是不够,离别终究不够震撼?或是这一个月的时间,苏婵儿终究是接受了长姐进宫这个事实,所以不再悲伤了呢? 笑着送出对长姐的祝福吧,随着风,飞入厚重的皇城铁墙,飞入长姐的宫殿…… 而后,回头。 苏婵儿发现,爹娘都在笑,二姐也在笑,含泪地笑,而苏婵儿,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滴入地下的泥土,滋养着围绕苏府的一片梨花林。 苏婵儿他们都在诚心地祝福长姐,未来能安定,平安…… 只是这样,便满足了。 但是,真的会如人所愿吗? 长姐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紧接着而来的就是娘亲对苏婵儿他们医理知识的考察了。苏婵儿将自己狠狠心锁在了书房突击学习,可还是没有办法懂得书中真意。娘亲似乎什么都知道一样,每日将二姐带在身边,似乎就是要看苏婵儿自己究竟能学成什么程度。 以往苏婵儿就想时间过得快些,现在苏婵儿却巴不得时间过得越慢越好,慢到足以让苏婵儿看完这本苏婵儿看了一年都没看懂的《黄帝内经》,要知道,二姐的医术就比苏婵儿先学三年,但她早就把那些医理学会了,她而今已然在看娘亲的独门医书了。 可是苏婵儿呢,前两年死命才算是看完了《本草纲目》,连《黄帝内经》都没啃下来。 苏婵儿拿着书,站在窗边,发了一下呆。心里却在默默算着日子,长姐入宫三天了,那么离娘亲所说的考察的日子还有五日,可这本书,还有一大半看不懂,若说这五日死记硬背出剩下的内容倒是没有问题,可是凭苏婵儿自己的力量去看懂,简直是痴人说梦。要能看懂,苏婵儿这一年都干什么去了! 可恶,这府里,除了娘亲和姐姐,就没人可以问了么! 对了,苏婵儿怎么没有想到呢?府里没有,府外总有吧,苏婵儿随便找一个大夫,医术虽不比娘亲,但总能教会苏婵儿《皇帝内经》吧! 苏婵儿一边走一遍懊恼,明明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可是还是没有早些去问二姐,娘亲离开的时候,二姐早就学完了基本的东西,剩下的完全可以自学了。 可是苏婵儿还从未学过医术,娘亲的本意就是要二姐教苏婵儿,但是二姐似乎捉弄苏婵儿一样,苏婵儿不问,她也不提,因为她知道,苏婵儿真的不喜欢学医。她不会强迫苏婵儿去认真看书,认真询问。 苏婵儿从往日偷溜出门的那个墙头飞跃出去,苏婵儿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几天不习武,连身手都退步了。 一拐就走进了一家医馆,苏婵儿知道这家医馆的主治大夫姓周,是一位人人称颂的名医。在苏婵儿说明了来意后,周大夫欣然应允。苏婵儿便在哪里泡了一个下午,眼见暮色四合,苏婵儿才匆忙回家。幸而并没有被发现。 周大夫不愧为一代名医,桃李满天下,在他深入浅出的几天讲解后,苏婵儿似乎对医道有了些许体悟,虽然苏婵儿依旧不喜欢医术。 章节目录 第635章 什么都不怕 次日,苏婵儿还是去找周大夫学医,这一次没有了上一次的羞怯和忐忑,倒叫苏婵儿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苏婵儿!对方武功不弱,虽然苏婵儿感觉不到敌意和杀气,但苏婵儿仍是有些慌了手脚。青天白日的跟着别人,收敛气息,能是什么好人? 苏婵儿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但就是甩不掉身后尾随的人。该死,自己怎么那么没用,这样下去,苏婵儿不仅很难通过娘亲的医理考察,恐怕连爹爹的武艺考察都过不去了! 走了几条街后,苏婵儿心里越来越慌,但是还要假装镇静。苏婵儿只能继续在街上游逛。苏婵儿现在不能回家,一旦回家今天可能就没有机会再出来了,这岂不是要白白荒废一日?苏婵儿也不能去医馆,万一跟着的人真的不怀好意,那会连累到周大夫。 可是究竟是谁在跟踪苏婵儿,为什么要跟踪苏婵儿,苏婵儿还是百思不得其解,苏婵儿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吧?最为让苏婵儿不解的是,身后尾随之人的气息,苏婵儿总是觉得有几分熟悉,但却又陌生,苏婵儿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人。 绕了这么久,看来身后的人已然知道苏婵儿发现他了,苏婵儿便也不再假装无知。对方苏婵儿武功高于他却这样跟着,不远不近,看来并不是要加害苏婵儿,苏婵儿且看看他的目的是什么吧! 打定了主意,苏婵儿便闪身走向偏僻的角落,见对方还是这么跟着,苏婵儿最终决定去到苏婵儿平日练功的梨花林中去,至少苏婵儿熟悉那里的地形,而且那是苏府的地方,想来那人不会乱来。 万一对方真的有恶意,苏婵儿可以立刻回家求救,而梨花林中没有那么多人,要是最终没什么事,苏婵儿还是依然可以再溜出来,去周大夫那里。 梨花林外有一片竹篱,苏婵儿轻轻一跃便越过了竹篱,想来,这对于对方,也是小菜一碟了。在梨花林里穿梭着,现在是冬日,过不了几日便是除夕了,梨花林里只见枝条横斜,不见丝毫春意,并不好躲藏人。 苏婵儿找了片空地,便坐下打坐调息,走了这么久,为了甩掉身后的人,苏婵儿稍稍用上了些轻功,现在已然有些累了。一会儿万一情况不好,苏婵儿得存些气力迅速回家。还不知道跑步跑得掉。 虽说在打坐,但是苏婵儿一直保持着警惕,并没有完全沉浸下来,可是不久苏婵儿便发现,苏婵儿找不到那人的气息了,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莫非,他没有追进来吗? 又等了一会,果真没有那人的气息了,苏婵儿实在想不通便不再去想了,环视了下周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便再次找到了周大夫,继续和他学医。 苏婵儿一直保持着戒备,但刚才跟踪苏婵儿的人再也没出现,直到苏婵儿回家,也没有出现过。 就这样,考察的日子到了。 这几日,苏婵儿勉强算是看完了《黄帝内经》,虽千不情万不愿,但还是去见娘亲了。 大厅内,爹和娘端坐在主位上,二姐坐在下首,苏婵儿向他们见了一礼,便道:“请娘亲赐教。” 苏婵儿心下忐忑,但却见娘亲噗嗤一笑,道:“不必了,为娘的考察已经结束了。你合格了。” 苏婵儿震惊极了,但娘亲终究没有任何解释,倒是爹爹开口了:“婵儿,爹爹要对你的考察也已经结束了,你也算是合格了。” 苏婵儿更加一头雾水,但是不知为什么,苏婵儿脑海中浮现出前两天被人跟踪的事,又觉得两件事没有任何联系。 “三妹,是这样的,爹和娘要考察你面对问题时怎么处理,所以才在考察前不许我帮你,让你自己想办法,不能太依赖别人。至于你被跟踪的事,你现在猜出跟踪你的人是谁了吗?” “不会是娘亲吧?”苏婵儿无语。 “就是为娘。”娘亲的语气有几分得意。 “可是为什么我一进梨花林,娘就不跟了呢?我还想引出跟踪我的人呢!”苏婵儿笑。 “那个地方都没有好藏身的地方,何况娘已经看出了你的想法考察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呀!”娘笑。 “还有一点,你娘发现还有人在跟踪你,不过似乎没有想害你的意思,所以她去查那人是什么人了,但是没有查到,你日后要小心。”爹严肃道。 “什么?”苏婵儿吃惊道。 “爹也没查出来那人究竟是谁,但你不要太紧张,爹不会让你受到半分伤害的。” “是,爹。”苏婵儿笑了一下,有爹在,苏婵儿什么都不怕。 “对了,娘,医理不考察了吗?”苏婵儿突然想到了,努力了这么多天,不展示是不是很浪费? “这个没必要了,我去问过了周大夫,你还算可以。至少看完《黄帝内经》了,虽然和慕玉比起来还差很远,但是也算过得去。” “娘!”苏婵儿没好气地嗔道,似乎像忘却了还有人跟踪苏婵儿的事。因为,苏婵儿真的相信爹娘。 后来苏婵儿才知道,这个所谓的考察都是二姐的主意。目的是为了减少对苏婵儿医术的苛求。但是不管如何,考察通过了,苏婵儿的生活也恢复了平静,依旧日日练武学医,不过苏婵儿的重心却放到了练武上,娘没有再苛求过苏婵儿的医术。 转眼又过了一月有余。苏婵儿和二姐以进宫见皇后为由入了宫。所挑的时辰正好是妃嫔晨昏定省是时间,毕竟长姐才入宫一月,就有家人探视,未免太过张扬。 远远地这么望一望,看看长姐是否安好,苏婵儿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爹娘心里也能有一丝欣慰,若是能说上几句话,那便更加好了。 天才蒙蒙亮,苏婵儿他们便启程入宫,依旧是那个偏门,苏婵儿取出皇上赐的代表苏婵儿郡主身份的玉牌,说明了来意以后便有人引了苏婵儿他们去凤仪宫。 时间把握地刚刚好,皇后不是什么多话的人,苏婵儿他们到时恰好是众妃都散了的时候,苏婵儿远远便看见了长姐,她一袭紫色广袖流仙裙,梳着高髻,头戴芙蓉花钗,袅袅婷婷,看来长姐在宫中颇受皇恩。 章节目录 第636章 冷漠 苏婵儿所能看见的妃嫔们,环肥燕瘦,却都对长姐颇为客气。不过说来也是,这是皇上的第一次选秀,长姐又是秀女中份位最高的,在后宫众妃中,自然就是仅次于皇后,其他妃子都要对长姐客客气气的。 这一月不见,长姐略略胖了些,虽说皇上并不怎么入后宫而是关心朝政,但想来长姐也不曾受过什么委屈。后宫大小事务有皇后做主,长姐也不必像以前那样事事操心,丰盈些也是常理。 这厢,长姐也见到了苏婵儿他们,遥遥向苏婵儿他们招呼着,苏婵儿趋步上前,对长姐行了一礼,道:“长姐!”苏婵儿想说什么,但是却哽住,说不出来了, 二姐也是随即跟上,泪眼迷离,道:“长姐!近来还是否安好?爹娘都很挂念你。” 长姐的眼中也有一层淡淡的雾气,正欲说话,便见追月走来,长姐道:“追月姑娘,可是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绮娘娘,女扇郡主,二小姐。”追月一一见礼,又道,“娘娘请绮娘娘入内稍留,郡主与二小姐进内堂一叙。” 苏婵儿他们姐妹三人相视一笑,暗叹皇后娘娘善解人意,便随着追月进了大殿。 殿内早已一室茶香,却与上次不同,这茶香,不浓不淡,一闻便知是极品。 自上次皇后和长姐用茶打机锋后,苏婵儿多少也关注了一下茶,虽说还是不甚明白那日皇后的话,但茶的好坏还是多少能够评判的。 苏婵儿想苏婵儿已经不必知道皇后话中之意了,一切都过去了…… 苏婵儿他们依次入座,自从有了郡主的身份后,二姐总是要坐在苏婵儿下首,这点总让苏婵儿有些不安。 皇后没有出现,但主位上还是沏好了一壶茶,苏婵儿他们也不敢说话,只有等皇后出现。她是有什么要嘱咐苏婵儿他们的吗?为什么特地这样?若只是想让苏婵儿他们姐妹团聚,便不必要自己再出现啊? 正无聊地胡思乱想之时,门外突然传来:“皇上驾到!” 原来,那杯茶是为皇上准备的,皇后早知道皇上要来?明知道皇上要来,连茶都敢沏好了,不怕冷掉,但是却不出来相迎,似乎是故意让出皇上见苏婵儿他们的时间……苏婵儿看了一眼二姐,心下大概了然了。皇后是皇上的枕边人,怎么会看不出皇上看二姐的眼神与看他人时的不同呢? 奇怪,皇后娘娘难道不爱皇上吗?怎么能容忍皇上喜欢别的女人,还为他们搭桥牵线?不像啊,那日皇上遇刺,皇后想挡在皇上身前,应该是下意识的,若非是对很重要的人,很在乎的人,不会如此。皇上,对皇后而言,应该是比生命都重要的那个人吧。 那时的苏婵儿不懂,皇后的大度,是建立在血泪上的,因为爱情到底还是自私的。再伟大的爱,也逃离不了爱的本质。 只是皇后自小便作为皇后来培养,自然与别人有些不同,她对皇上的爱就是大度的,只要皇上快乐,她便愉悦。 不是说没有自私的一面,只是自私的一面被隐藏起来了,或者说,皇后“自私”地只想让皇上开心,却忘记了自己,也忘记了如自己一样的,后宫之中的众妃嫔的哀怨期盼。帮皇上见二姐便是出于自己想让皇上高兴的“私心”。 爱情不是索取,是付出。对他好,便值得去做。 皇上似乎心情很好,大步走上主位,对正要行礼的苏婵儿他们挥了挥手,表示免礼,而后笑道:“今日真是巧的很,我们在皇后宫里碰见了,而皇后这个主人倒是不在,哈哈。” 苏婵儿看了皇上一眼,突然觉得,即使误会解除后,皇上也还是离苏婵儿他们越来越远了。 多年以后回头想想,他,确实离苏婵儿他们越来越远了。他是帝王,注定他的人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要背负天下,就算他说他不会变,他与幼时终究还是不一样的了。 他默认了皇后的付出,接受了皇后的安排,但是他心里并未怜惜皇后半分吧,这于长姐也是一样的。帝王,无私而又自私,伟大而又冷漠……为了达到目的,他什么都会牺牲,哪怕他真的不愿意。 这些自然不是苏婵儿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孩可以懂的,等到苏婵儿懂的时候,失去的已经永远失去了。 “皇上,昨天臣妾还在想着妹妹们,没想到今日便与妹妹们在皇后娘娘这里偶遇了呢!”长姐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很快便巧笑嫣然,目光流转在皇上的身上,流光溢彩。那一瞬间的苍白,就像不曾有过。 长姐应该早知道皇上心里有二姐吧,连苏婵儿都发现了,心思缜密如长姐,且长姐自小便对皇上有意,自然更加关注皇上,恐怕早就知道。但她可能也是只有隐忍,装作不知。 苏婵儿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丝悲凉,是啊,她能怎样呢?一边是皇上,一边是自己的妹妹,她是能泼妇骂街还是能哭闹上吊呢? 长姐在宫里,过的,肯定不好。光鲜亮丽的生活怎么能掩盖心里的伤口呢? 将来苏婵儿若要嫁人,宁可选那平凡些的男子,也不要尝试这样的痛苦。苏婵儿想,爹爹能谅解的吧!虽说是官宦人家,可是,苏婵儿还是期待,或许,苏婵儿可以不活的那么累。 皇上道:“那么你们姐妹几个可要好好谈谈了,慕玉,婵儿,你们这几天有没有乖乖的读书练功呀?” “谢皇上关心,慕玉与妹妹承皇恩,又有爹娘照顾,自是不敢劳皇上挂怀。” “是啊,皇上,臣妾相信,爹与娘一定能照顾好两位妹妹的。” “慕玉,你最近可读了什么书?”皇上似乎在找话题,与二姐交流,皇上对二姐有意,二姐似乎也不排斥。 “回皇上,慕玉今日专注研习医术,在读我娘所着的药经,书中记载的灵药各个具有奇效,娘所记载下来的以毒攻毒的解毒之法更加惊异。皆是慕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妙观点,想来待慕玉全然明白后,慕玉的医术也能有新的提升和感悟了。” “以毒攻毒?”皇上似乎饶有兴致。长姐说过,很多的东西在不同的领域是共同的,兵书里面的以彼之道还至彼身,在武学中就是借力打力,不知以毒攻毒这个新词在皇上眼里会成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637章 不可强出头 “皇上,剧毒一般比较霸道,两股毒在体内可能会相克,斗至两败俱伤,正好由我们坐收渔翁之利,轻轻松松将两种剧毒一起排出体外。但是这个方法比较危险,可能收到效果,当然也可能会使病人雪上加霜,若两者相激起来,病人的身体承受不住,也可能会数毒齐发,立即毙命。所以书中说,此法必须慎用。” “不错,以毒攻毒虽好,但总是边门一流,若是不到万不得已,不必要使用,不然反而会弄巧成拙。” “皇上圣明,所言甚是。这也是娘想教给慕玉的,对待病人必须慎之又慎,因为生命对于任何人而言,只有一次,就算真的有转世轮回,也不会再是原来的样子了,更不能再经历一样的事,与一样的人度过人生了……” “二妹,不可胡言!”长姐笑道,但笑意并没有达到眼底。 “娘娘,慕玉知错。”二姐低头道。 “长姐,二姐说的不错啊,娘就是这么教我们的!”苏婵儿看着长姐,道。 “慕玉说的对,只是太沉重了些,婵儿还是个孩子,说这些做什么。好了,我们换一个话题吧!”皇上出来打圆场。 后来苏婵儿才懂得,站在国家最高处的那个人,是不会懂每个人的生命价值的,他要的,是全部,是整体,必要时,什么人都要牺牲,还谈什么珍惜每个人的生命呢? 医者与成就霸业的帝王,终究是不同的。 但是,生命对于生命本身而言,便就是全部的意义,一个人死了,对于生命本身便就是死了,万事皆空。 这是一个帝王不会懂的,也是他不能懂的,他要知道的就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之后苏婵儿他们又聊了很多话题,直到一位公公提醒皇上,丞相已经在御书房候着了,皇上才离开凤仪宫。苏婵儿他们姐妹待皇上走后,方开始深谈。 “慕玉,婵儿,爹和娘都安好吧?” “他们都安好,就是有些挂念你,你在宫里一切都好吗?”二姐道。 长姐点了点头,但那时眼角的泪光还是出卖了长姐的内心。 “长姐,你究竟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是谁给你气受了?长姐,你的位份不是宫里的妃嫔中最高的吗?莫非是……”皇后欺负你了?这里是凤仪宫,所以后半句话二姐没有说出来,但是言下之意,却是很明显。 “不,皇后娘娘待人和气,怎么能容我受人欺苏,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在宫里树大招风,难说会不会有人妒忌,明里暗里的陷害算计,枉死的冤魂,都在这看似平和的后宫上空散不去……”长姐的肩膀随着她的话,剧烈颤抖着,她喘息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 “长姐……”苏婵儿和二姐握紧了长姐的手,冰凉凉的,却布满了湿湿的汗水。 苏婵儿突然觉得,这宫廷,长姐一人早已待不下去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长姐究竟是躲过了多少次阴谋阳谋,过了多少受尽恫吓,提心吊胆的日子。 这一个月,长姐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其他妃嫔多少还有相熟的姐妹在宫里相互照应着长姐却是真真正正的举目无亲,身边可以相信的,只有从苏府带出去的报春。 “长姐,我要留在宫里陪你!二姐,我们去求皇上吧,求他让我们在宫里多住几天,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欺负我姐姐!”苏婵儿气呼呼道。 “不可!选秀结束后我又回家学习礼仪已经是恩典了,万万不可再造次了。” “可是,我们不能看着长姐在宫里被欺负而无动于衷啊!”苏婵儿急切道,“二姐,你说是不是?”苏婵儿一脸期待地看向二姐,希望她能同意苏婵儿的话。 “不错,长姐,你在这里过得不好,就让我们陪你吧,哪怕就几日,也胜过你一个人面对一个陌生的世界啊!”二姐似乎下定了决心,坚定道。 “可是……”长姐还是这样犹豫。 “别可是了,长姐!这是我们的心意,长姐你就答应了我们吧!” “好,但是……你们万事不可强出头,一切都要隐忍些才好。若是皇上不许,你们不可胡搅蛮缠。”长姐最终无奈道。 “是,长姐!”苏婵儿和二姐齐声答道。 苏婵儿他们的请求,皇上自然是答应的,或许能多留二姐几日,正是皇上求之不得的事。 苏婵儿他们还是被安排在凝香斋居住,长姐住在储秀宫,两地相隔不远。当日入住后,苏婵儿他们便遣了公公回家捎了口信,告知了爹爹娘亲苏婵儿他们要在宫里小住几日,却是另寻了借口,苏婵儿他们都不敢告诉他们,长姐过得不好。 想来他们也是能猜到几分的了,但是并未亲口听见,总还是好受些。传口信的公公回来复命时,还将绿轩与秋蕊都带了过来,爹爹和娘亲大约是赞许苏婵儿他们留下来的吧。他们虽然常年在外,但是他们终究还是在乎苏婵儿他们快乐与否的吧。 苏婵儿他们在宫里住的第一日还算是平静,但是在皇城美得诡异而张扬的晚霞之下,是不是埋藏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谋算?是不是有一只大手,正向苏婵儿他们姐妹扼来? 苏婵儿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苏婵儿只知道,在皇城的威压下,苏婵儿是多么慌乱与迷茫。那白日里美丽的雕梁画栋,此刻,就像吃人的恶兽,在银白的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冷光。 苏婵儿他们在宫里小住了几日,倒不见那些嫔妃们有什么动作,姐妹相聚,没有任何人打搅,过的是很不错的。 一日,苏婵儿他们与长姐一同用早膳,长姐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略略的苍白,看的苏婵儿他们有些心疼,苏婵儿他们都知道,苏婵儿他们住在宫里这几日,皇上没有招长姐侍过寝,苏婵儿虽不懂侍寝是什么意思。 但是,苏婵儿也知道,这对于后妃是很重要的。苏婵儿常常听到妃嫔之间相互嘲讽,总是或多或少会提到侍寝。 二姐道:“长姐,你的脸色不是很好,身子不适吗?我来给你看看?” “不必了,只是这几日睡得不是很好,一会儿见了皇后,再小睡一会儿就没事了。” “那长姐一定要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今日我和婵儿陪你一起去晨昏定省吧,而后,我和婵儿再留下和皇后说说话,长姐就回来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638章 真的发生了 “是啊,我们陪你一起去,我们好像是以看皇后为由进的宫,虽然现在住在长姐这儿,但是就这样把皇后放到一边,似乎不是很好。”苏婵儿笑。 “好,你们见了后宫的众姐妹,不要乱说话,一切有长姐。”长姐温和道。 “好的,我们知道轻重,不会给长姐在后宫树敌的。”二姐笑得灿烂,却让长姐放了心。 皇后一如既往地话不多,见了苏婵儿他们也只是稍稍问了一下,在宫里生活地手否习惯,便叫众人散了。 独独留了苏婵儿和二姐私下多聊几句,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皇后为人谦和大气,母仪天下又不难亲近,所以苏婵儿他们直到午膳时分才回到储秀宫。 一进门便闻到了药香,苏婵儿他们心下一惊,长姐怎么了? 苏婵儿他们匆匆进门,却见报春一脸喜色,见了苏婵儿他们,直道:“二位小姐真是福星,真是福星!” 苏婵儿与二姐听得一头雾水,长姐病了,以长姐的个性,不是受不住了,是不会主动叫太医的,报春这是怎么了? “小姐,小姐她,有喜了!”报春高兴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脸上的喜色更是难以掩饰。 “长姐有喜了?”二姐说罢便要拉有些发愣的苏婵儿进去,自也是一脸喜色。而报春却拉住了苏婵儿他们,“两位小姐,那个,皇上在里面,二位小姐等等再进去吧!” “皇上!也对,那我们先回房,一会儿再去吧,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也是该让他们独处一会。”二姐似乎有些黯然。 是夜,一连来了不少赏赐,连不问世事的太后都派人送来了人参等补品给长姐将养身子。长姐素来不算体弱,但是这些赏赐都是皇上太后皇后的心意,长姐自然高兴。 自然,各个宫内的妃嫔娘娘也送来了不少东西,这些东西都由二姐一一验过,列了单子便收入了库房。二姐的医术虽然还不比宫中的那些个太医,但是验些东西是绰绰有余,而且也最为可靠。 之后几日,二姐更是事事小心,就怕长姐出了什么意外,连饮食都要一一验过,连谨慎如长姐都觉得二姐似乎有点过了。毕竟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众妃就算有天大的胆子,终究也不敢下手的吧。 皇上更是日日来看长姐,为了长姐开心,皇上还决定近日让长姐回家省亲。当然,这是在太医再三表示长姐的身体无碍以后。 距离省亲还有三日了,三日后回家,苏婵儿他们自然也是要一同回去的,不同于长姐,她还会回宫,苏婵儿他们姐妹二人不便再同长姐一起回来了。仔细算算,苏婵儿他们能和长姐相处得时间只有区区四日了,之后恐怕又是日久不得见,不免起了些伤感之情,但一想到爹爹和娘亲可以再见长姐,心里又有些安慰。 据秋蕊打听到的,皇上要在省亲那日,在苏府门前宣读圣旨,晋长姐的位份,宫里还有传言说,只要长姐诞下皇子,便可能会晋升为妃位。 苏氏门前,也因此门庭若市。 回家省亲的那天,车马浩荡,皇上虽因为国事繁忙而没有出现,但却赏了半幅銮驾相陪,长姐坐在一顶大轿子中,被人马簇拥在车驾中央,苏婵儿和二姐也是各坐了一顶轿子,走在长姐的轿子后。苏府离皇宫不远,但车队似乎是为了极尽荣耀,又似乎是为了长姐的安全,所以行进地极慢。 苏婵儿无聊地挑起轿帘,却只看见里三层外三层的卫兵,看不见队伍究竟行进到了何处。突然,苏婵儿听见队伍中的马匹受了惊吓一般地长嘶。苏婵儿探出头,却见队伍最前方的两匹马人立了起来,整个行进队伍大乱,轿子也突然晃地厉害。好在毕竟是受过训练马匹和人员,队伍很快镇静了下来。 苏婵儿突然想到,刚才轿子晃得这么厉害,连会武功的苏婵儿,冷不丁的这么一下,也是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不要说走在前边,不会武功,又身怀有孕的长姐了。 迅速跑下轿子,二姐已经在长姐的轿子旁边了,看神色长姐应该没有什么事,苏婵儿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可是,好好地在行进过程中,怎么会惊了马,乱了队伍呢? 在报春的搀扶下,长姐盈盈走下轿辇,一个公公便凑了上来,长姐柔声问道:“怎么了?” “回娘娘,……有个刁民不识娘娘的车驾,……跑来告御状……”公公的声音有些听不清楚,但苏婵儿也能猜出个大概,戏文里的千里迢迢,置死生于不顾,赴京告御状的事真的发生了! 苏婵儿不由好奇的走到前方去看热闹,长姐也在报春的搀扶下向前边走去。 拦路告状的是个中年男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早已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他整个人就如一摊烂泥一般,缩在主道中间,不住发抖。很难想象他能有拦御驾的胆量和突然冲出来拦下车驾的速度。 见到长姐走进,他缓缓抬起了头,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长姐。突然他一把扯住了长姐的衣裙,力道大得让长姐几乎站立不稳,苏婵儿连忙扶住长姐,又狠狠地看了一眼缩在地上的男人,很想开口训骂他的莽撞。 然而长姐却按住了苏婵儿扶着她的手,用眼神示意苏婵儿不要冲动,又柔声道:“这位先生,我是皇上的绮婕妤,皇上如今并不在此,我现在正欲前往丰王的府上,你有何冤情,皆可以覃述于丰王,相信丰王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终是缓缓地点了点头。长姐亲手将他扶起,但他却似乎站立不稳,看来是很难走到苏婵儿家了。长姐不由分说,道:“先生一路风尘,不如坐我的轿辇吧!来人,扶这位先生……” “长姐!”苏婵儿打断她,苏婵儿不理解,长姐为什么要这样善待他。 “婵儿,无妨……”长姐拍拍苏婵儿扶住她的手,道。 “如此,长姐便坐我们的轿子吧!”二姐似乎懂得长姐的意图,连忙道。见二姐都应了,苏婵儿只有看着禁卫军将他扶上长姐的车驾。等到长姐坐上了二姐的轿子后,苏婵儿和二姐分别侍立在轿子两侧,车队再次进发。 章节目录 第639章 不在状态 有了这一次的惊吓,领队的禁军统领更加不敢大意,车队以更慢的速度向苏府进发。 万万料不到的是,那个拦路之人要告的,真是爹爹! 一队人到达苏府之后,爹爹将他安排到了客房之中沐浴休息,还让娘亲亲自去看了一下他的身体。 送了长姐回宫后,爹爹派人招他来问询。他跪在堂下,口中直道要告的正是丰王,罪名竟然是克扣赈灾银两! 据说是北方今年发生雪灾,民不聊生,虽有赈灾的银两,但还是显得缺衣少食。苏婵儿虽说不是很关注朝政上的事,但是北方的雪灾还是知道的。因为每次有灾情时,爹爹总会拿出一些钱来,以朝廷的名义与救灾银一起送到灾区,当然这件事,没有外人知道。 但是突然有一天,有个游方之人告诉灾民,朝廷下放的银子根本不止到他们手里的这么一点点,是丰王克扣了灾银! 苏婵儿他们今天在街上遇到的,其实是他们那个镇子里唯一的一位秀才,是乡亲们派他来京告御状的,没想到今日被送到了所告之人府上。他只说,命运弄人,现下,唯有一死罢了。 爹爹叫人将那秀才带下去好生照顾,但眉头却拧成了川字。灾银的确是经由爹爹的手发往灾区的,不然也不可能偷偷捐钱给灾民,但听那秀才所言,灾民拿到的银子的确大大的缩水了,甚至不及原来灾银的六成。如今乡亲们一致咬定是爹爹克扣了灾银,害地大家活不下去。 爹爹分析过,今日那秀才当众拦轿,皇上恐怕早就知晓了此事,必定也知道长姐将人带到了苏府,明日朝会必会问起,这恐怕不是一句两句就能搪塞过去的,何况还有那么多人等着朝廷解决此事呢,爹爹更加不能隐瞒不报。可是报了的话,对于爹爹来说,处境是极为不利的,那秀才以及他家乡的人都一口咬定就是爹爹,就算没有实据,也是众口铄金。如今又怎么来得及去找证明爹爹清白的证据呢? 克扣灾银的肯定是下发途中经手的地方官吏了,可是这样大的事,谁会自己主动站出来承认呢?如今爹爹是一只完美的替罪羊,有谁会傻到白白放过这个将罪责推得一干二净的机会呢? 尽管千不情万不愿的,太阳依旧会升起,东方的天,布满了红云千里,像是滴着血,触目,便惊心。爹爹天未亮便去上朝了,当然,那个秀才也随行而去。他似乎很诧异自己没有被秘密杀死,反而有了一个机会面圣。他当然不知道爹爹的想法,只是单纯地觉得,爹爹是有恃无恐…… 一方面,爹爹已经派了一名亲信副将沿着灾银发放的线路,一路查过去了。只是恐怕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有结果。也不知道,皇上能不能给爹爹这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查明真相! 好在,爹爹的为人皇上多少清楚些,爹爹还是功臣,皇上断然不会轻易治罪。但愿,来得及吧!等得到王副将回来吧! 午时,爹爹终于从宫里回来,皇上的意思,他也不相信爹爹会做出这种事,但是如若不闻不问,难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所以,皇上暂时停止了爹爹一切的公务,要他证明自己的清白。 得知这个消息,不知是喜是忧。 看来爹爹暂时没有危险,皇上估计是不信的多些,但是皇上这么做,恐怕是有点身不由己了吧,据说那秀才今日上殿,拿出了一件东西。他并没有向苏婵儿他们提过的东西!那件东西,连皇上都忌惮三分,不敢违逆。 听爹说,今日那秀才在殿上,呈上了万民书。文章是他写的,而文后则是字体不一的签字,再后面,则是大大小小的手指印,指印密密麻麻地填满了十几张纸,看来的确是如那秀才所说的那样,这是所有乡亲都表了态的了。 那个游方之人,到底说了什么,让所有人都相信了他的话,签下这万民书呢?怎么说天高皇帝远,生活也相对封闭的百姓们,对外来人的话基本上是不信的多吧?苏婵儿隐隐感觉这件事不简单,这种感觉似乎只差最后一步就要揭穿了,可是怎么就是抓不住? 爹爹难得待在了家里,灾银的事,也有副将去追查,有时苏婵儿想,就这样下去也不错,一家人团团圆圆,苏婵儿他们也可以承欢膝下,不必理那世俗的纷繁事物。 但是,这只是痴人说梦罢了,北方的灾民不能等,爹爹的清白也不容被诬蔑,这样爹爹一辈子不会得到真正快乐。 苏婵儿依然日日练功,但是总是静不下心来,功力停滞不前,爹爹虽说失望,但终究生不起起来。他也知道,苏婵儿是担心他,他干脆让苏婵儿休息几日,心不静,练了也没有用,还不如好好放松几日,找回状态后再练功。 苏婵儿便在这个清晨与二姐一同走在梨花林中,爹爹说,清晨的空气最为养人,能净化心灵。可是苏婵儿是在是静不下心来,苏婵儿知道,二姐和苏婵儿一样,便忍不住问道:“二姐,你知道这次会是谁诬蔑的爹爹的吗?” 二姐看了苏婵儿一眼,叹了口气,道:“其实满朝文武都有可能,但是,据我所知,还是右丞相嫌疑最大!” “右丞相?”苏婵儿诧异,养在深闺,朝廷之事苏婵儿从来不关心,因为爹爹长年在外打仗,朝廷都有些什么人苏婵儿都不知道。 “右丞相名叫覃奇邃,是先帝当时的状元出身,如今皇上身边的覃美人便是他的女儿,长姐现在在后宫是最得宠的,其次便是这个覃美人,据说,皇上打算给她晋位,几乎与长姐平分秋色。左丞相年迈,虽官居左相,但是几乎已经被覃奇邃架空,形同虚设。现在朝上权势最重的便是他与爹了,但是不仅是朝廷还是后宫,他都被苏氏压制着,他又是个贪得无厌的人,恐怕现在最恨爹爹的就是他了吧!” “所以……”苏婵儿心里难以捉摸的一丝感觉似乎渐渐明晰了起来,不由惊呼,“那个告状的人是右丞相安排的?” “看来是这样的。覃奇邃能在官场混迹多年,坐到如今的位子,定然不是什么善类,做事恐怕也能滴水不漏,我感觉他还没有收网……也不知道爹爹能不能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二姐忧心道。 章节目录 第640章 余音绕梁 “二姐,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自然是打听出来的。”二姐笑道。 “二姐……我觉得,我什么忙都帮不上,什么都不懂……我不能帮爹爹分忧,我……” “傻妹妹,你还小,这些事情,你不该了解的,一切有姐姐……” 转眼过了五日,副将依旧没有传信回来,但宫里却传来消息,两日后,是皇后的寿诞。爹爹虽说现在是赋闲在家,但并没有被革职查办,还是丰王爷,所以皇后寿诞依旧要去参加。 两日很快就过,虽说不情愿穿上郡主的朝服,但一想到可以见到长姐了,心下便不再有半分不高兴。这几日,家里门可罗雀,与之前的门庭若市相差甚远,也不知道长姐在宫里有没有收到波及,皇上……有没有为难她。 好在长姐现在怀有龙裔,估计皇上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不会牵连长姐。这样想着,苏婵儿心下轻松了几分,但是估计长姐心里也在为爹爹的事着急吧,这几日恐怕也是如苏婵儿和二姐一样时时提心吊胆的,还不知道会不会被那个覃美人欺负。 若是二姐猜得不错,覃美人肯定和他爹站在一条战线上,指不定要怎么羞辱长姐!而苏婵儿……除了在这里担心,什么都做不了……不仅是这一次,上一次,还有之前爹爹在战场上时……苏婵儿除了担心,根本不能帮爹爹什么!苏婵儿不仅不能像两位姐姐那样帮爹爹,反而还要他们保护着…… 苏婵儿希望,苏婵儿可以和他们并肩作战,而不是躲在他们背后,由他们保护着。苏婵儿不想,继续这样懦弱和无能下去了。 苏婵儿想快点长大,苏婵儿想为爹爹分担…… “婵儿,发什么呆啊,走吧!”二姐灿烂一笑,拉过苏婵儿的手,就往大门走去。苏婵儿愣愣地看着二姐的笑容,苏婵儿知道,这就是二姐的坚强。 无论面对什么,都要笑,发自内心地笑。 苏婵儿也笑,大步跨上了马车,管他一会儿要面对什么,管他现在是什么处境,喜也是一样过,忧也是一样面对,为什么不笑着度过呢?还能笑,就不算太糟,是么? 心境豁达了以后,苏婵儿突然觉得,一切还没有太糟,至少皇上还是相信爹爹的,至少副将也没有传来坏消息。 苏婵儿他们到的不算晚,但是已经有不少官员到了,他们丝毫不掩饰对苏婵儿他们的指指点点,似乎想看爹爹的笑话。苏婵儿瞪大了眼睛,一一回瞪过去,爹爹看着苏婵儿,无奈笑笑,便落了座。 宴会依旧是这样慢慢举行下去,就在宴会举行到一半的时候,索然无味的歌舞被一道女声打断:“素闻绮婕妤擅长抚琴,不知今日是否能为皇后娘娘弹奏一曲,算作贺礼?” 苏婵儿一听话题被引向了长姐那里,便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听着,自从那日偷偷出府被长姐抓包后,苏婵儿也再没有听过长姐抚琴了,长姐的琴艺出神入化,看来那女子还是很有眼光的! “那位便是覃美人。”二姐低声提醒。 苏婵儿的注意力立刻被这句话吸引,之间出声的女子就坐在长姐对面,一身暗红色的宫装,头戴金玉珠钗,面若娇芙蓉,端的是一位娇媚动人的大美人。但苏婵儿还是觉得长姐的美更胜一筹,长姐的美,不仅是五官精致,更是天生带的典雅大气的气质。这是覃美人不能与之相比的,她虽然出身名门,但总是少点韵味。 “是啊,臣妾对绮姐姐的琴艺早就心存敬慕,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聆听,请皇上成全臣妾的小小心愿吧!”说话的是一名身穿鹅黄色宫装的女子,长相甚是清丽,一双明眸眼波流转,自有一派娇柔风范,二姐道,这位便是俪美人了。 皇上还真是艳福不浅,这一会儿便有这么多各种各样的美人在侧。 “既然如此,那么绮婕妤,你便弹奏一曲助兴吧,你身怀有孕,不要太累了,别太勉强,不舒服就下来,知道吗?”皇上淡淡微笑,对长姐柔声道。 “是,皇上,臣妾知道了。”言罢,长姐就在报春的搀扶下,走上了舞台,盈盈向皇上和皇后一拜,便坐下抚琴。 流畅而绝美的曲子从长姐的指尖逸出,当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闻?恐怕苏婵儿倾尽一生练琴也练不出长姐的境界,长姐就是有这种天赋,让乐曲流进人的心里。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众人都久久不能回神。长姐又向皇上皇后盈盈一拜,道:“臣妾恭祝皇后娘娘凤体安康,安平喜乐。” “好,辛苦爱妃了。”皇上起身,抚掌道。 “谢皇上。”长姐再拜,而后便在报春的搀扶下,走下高台。就在舞台的最后一节台阶那里,意外发生了,长姐不知怎么回事,竟然从台阶上重重的摔了下来!幸而长姐扶住了边上的木架,才免于摔跤,然而就在此刻,长姐身后的高台不知怎的,居然开始缓缓倾倒,速度越来越快,直直地向长姐压去! 苏婵儿吓得忘记了动作,爹爹早已飞身过去,可这样的距离,连爹爹都是来不及过去的,唯有眼看着长姐一脸惊恐,连一声惊呼都发不出来,而不能救。就在此刻,报春奋力将长姐推开了几步,长姐便落入了爹爹的怀抱,而报春……则被压在了塌下来的废墟中,一脸血污,眼看是不活了。 长姐吓得不轻,动了动嘴,却只喊出了一声报春,便昏死过去。 娘亲见到长姐遇险,一时气急攻心,终究还是昏了过去。 “快宣太医!”场面极为混乱,不知是谁喊的一声。 这里离凤仪宫最近,长姐便被安置在了凤仪宫中,一脸惨白。娘亲就躺在隔壁,也已经派了太医过去。 在太医来之前,二姐实在不放心长姐,便为她先把了脉。但二姐的手才扣上长姐的手腕,便大惊失色,仿佛是得知了什么大不了的事。二姐的神色迅速恢复正常,但是她掩盖不了双手的微微发抖。 二姐的反应吓坏了围在周围的人们,纷纷向二姐询问,苏婵儿虽然着急,但是也不敢上前把脉,似乎凭苏婵儿三流的医术,一旦碰了长姐,便会害了她一样。苏婵儿唯有看向脸色煞白的二姐。 章节目录 第641章 忠心耿耿 就在此刻,一名中年男子匆匆跑了进来,跪下道:“臣给……”话没有说完,便被皇上打断道:“这时候就别整什么虚礼了,赶紧看看娘娘!” “是,臣……臣这就去!”太医似乎被皇上的急切吓了一跳,连忙爬到了长姐床边,抖抖索索地覆上丝帕,开始把脉。如同二姐一样,他似乎被吓了一跳,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冷汗涟涟。 “到底怎么了!”皇上的耐心似乎已经用尽,一改往日温润的样子,大声道,“绮婕妤到底怎么样,朕的孩子到底怎么样!” “回……回皇上……没……没有……龙子……”那太医吓得几乎昏倒,但是他连昏倒的勇气都没有,只有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什么意思?朕的孩子没了?你这个庸医!你要给朕保住朕的孩子!” “回……回皇上,臣……臣……无能为力,绮婕妤……绮婕妤她……没有怀孕!” 平地惊雷,苏婵儿似乎失去了一切的反应能力,愣在了当场。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倒地的声音打破了这僵硬的气氛,苏婵儿一个激灵,回头看去,只见娘亲沿着门框缓缓下滑,刚刚醒过来不久的她,被这个消息吓得再次昏了过去。 太医此话一出,便注定了长姐要从光辉的顶端,跌入尘埃。或许长姐在摔那一跤的时候便已然到了尘埃之中。 长姐被贬为采女,撤回封号,禁足与静思宫。这静思宫便是冷宫了,被人架走时,长姐还尚未清醒过来,连一个为自己申辩的机会都没有。而报春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无从问起。皇上如今说的是,在查明真相以前,将长姐禁足,但是古往今来,入了冷宫的,有几人能出来?如今报春死了,长姐并无人陪伴,她要怎么一个人面对凄冷的宫墙?要怎么独自咀嚼这种委屈和折辱? 那一夜,苏婵儿和二姐跪在乾清宫外,若非娘亲没有转醒,爹爹不放心娘亲,爹爹也是打算跪求一夜的。但是,皇上似乎铁了心地要关长姐,任苏婵儿他们怎么求都没有用。 皇上心里有二姐,可是如今连二姐都不能让皇上有一丝动容,苏婵儿他们还能怎么救长姐呢?或许,唯一的路,便是查明一切。 苏婵儿打死都不相信长姐会为了争宠,为了荣华富贵而假孕,何况长姐入宫才没多久,又正是宠极之时,何愁不会有一个真正的孩子,怎么会甘愿铤而走险呢?就算是最蠢的人都不会这么做,何况聪明如长姐! 或许是皇上也想到了这一层吧,他没有直接将长姐赐死,而是想借苏婵儿他们的手来让长姐清清白白地离开冷宫,做回她的婕妤娘娘。省的他的“偏袒”,再给长姐招祸。 想到这里,苏婵儿拉起二姐的手,二姐的眼中似乎闪着同样的坚定,苏婵儿他们向对方轻轻一点头,交换了眼神便知道,现在,苏婵儿他们必须要好好休息一夜,长姐的清白,全在苏婵儿他们身上了! 长姐现在身子弱,不宜待在冷宫太久,苏婵儿他们一定要尽快…… 次日一早,苏婵儿和长姐便分头行动了,长姐之前出现喜脉,估计是药物所致,苏婵儿便去查长姐吃的食物,平日里的熏香,还有衣物香囊什么的。 但长姐心思细密,这些东西都是由报春一手打理的,别人根本下不了手。御药房和太医院苏婵儿也查过,也寻不到半分蛛丝马迹,唯有和二姐依约定的地点,再次汇合。 二姐是去查长姐身边的宫女的来历了,但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收获。 “二姐,你说,那人做事,是真的无迹可寻吗?如今爹爹被迫赋闲在家,灾银的事还未平息就出了长姐的事,难道我们真的只有蒙受这不白之冤了吗?”苏婵儿觉得好无力,似乎眼前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串联好的,就是要把苏婵儿他们苏氏打垮! “你是说,长姐的起居都是由报春处理的吗?” “嗯……”苏婵儿一惊,“二姐,你不会怀疑是报春吧?但是报春为了救长姐连命都不要了,可见她对长姐忠心耿耿,又怎么会害长姐呢?” “可是,这是现在唯一说得通的解释了,我也不想相信……可是,我们总要去查查看吧,毕竟……我们一条线索都不能放弃!”二姐的脸处在皇宫高墙的暗影中,看不清的神色,而苏婵儿却突然感觉到无尽的悲凉。 报春的尸体就停在宫外,毕竟是救主而死,便不能随便抛在乱葬岗,本来要运出宫安葬的,却出了长姐的事,众人便都忘记了她的后事尚未打理。这便给了苏婵儿他们一个验尸的好机会。苏婵儿虽害怕,但一想到长姐,便只有硬着头皮去了。 虽说是英勇救主,但在宫里人看来,不过是个死了的丫鬟,也不甚重视,苏婵儿他们走出皇宫的一个侧门,便看见一报春躺在木板推车上,双目圆瞪,满脸血污,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 就算是为了主子而死的,丫鬟的命也不过如此,不会有人为她清理一下,好好入殓。不过依着平时,丫鬟的主子若是有点良心,才会吩咐人给死者一个体面。可是如今长姐自身难保,报春也只有这样的命运了。 二姐怀疑会不会有人给报春下了什么控制心神的药,所以苏婵儿他们才回来验尸,完事了……便好好安葬她吧! 苏婵儿他们将报春放到一个有所遮蔽的地方,由于血液已经凝固,加上尸僵已有一段时时间,苏婵儿他们很困难才把报春身上的衣服褪下。二姐细细检查了一遍,可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下过药的痕迹,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苏婵儿不敢直视报春的尸体,昨天还巧笑嫣然的女子,如今就变成了这样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她瞪大的眼眸中,还带着死前的惊恐、挣扎、害怕…… “我来看看!”身后突然响起一把声音,吓得苏婵儿一个激灵,连二姐都被吓了一跳。看到是爹爹和娘亲,苏婵儿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突然想到了什么,站在二姐背后的苏婵儿心下偷偷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42章 拿命来 原来二姐看上去不怕,但其实还是和紧张的,不然又怎么会被爹爹和娘亲的出现吓到呢?苏婵儿咳了咳,严肃道:“爹爹、娘亲,你们怎么来了?娘亲身体好了吗?” “我已经没有大碍了,还是看尸体要紧!”娘亲脸色依旧有些白,但看爹爹的神色,娘亲的身体看来没有什么问题了。 娘亲细细检查了一遍,道:“的确看不出来用过什么药物,不过……报春死前一段时间似乎思虑太多了些,似乎在纠结什么事。你们看,报春的眼中有血丝,看来已有很久没有睡好觉了。还有,你们有没有发现,报春瘦了很多。最让人怀疑的是她临死时这个眼神,你们注意一下,里面似乎有些解脱的意味!” 苏婵儿强迫自己再看了一眼报春的尸体。报春的眼睛,似乎还在诉说什么,苏婵儿看了心下一惊,更加不敢再看,一颗心更是被吓得噗噗乱跳,苏婵儿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色一定是白的。 “娘,女儿受教,验尸不能只看医书上说的东西,死者的眼神,姿势恐怕都是很重要的吧!” “嗯,所以说,绮雪身上的假孕药……确实是报春下的了。也唯有报春,才能有把握在晚宴献艺前再把解药给绮雪服下。” “娘亲!”苏婵儿不可置信地叫出声来,“我不相信!报春为了长姐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怎么会害二姐?” “如果,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被人拿来要挟她呢?”娘亲声音略带几分清冷,在这临近冬日的天气里带起了一阵寒气。 有什么会比生命还要重要?没有了生命,还拥有什么呢?苏婵儿不懂,但是苏婵儿知道,苏婵儿应该相信爹爹和娘亲还有二姐的判断,报春,可能真的背叛了长姐吧!但,苏婵儿确实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毕竟报春是长姐在宫里唯一的依靠,如果连报春都背叛了长姐……长姐知道后必然会很伤心吧,而长姐今后在宫里,还能相信谁呢? 顺着报春这条线索,苏婵儿他们想到了报春的家人。苏府的仆人都不是卖身的那种,若是论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首要会想到的,也是比较容易找到的,便是家人。 找到报春的家,没有看见她父母,家里只有她哥哥嫂子。进了门询问后才知道,报春的父母早些年已经去世,这个家里只有他们夫妻两个还有报春了。 报春已死的消息,他们已经知道了,宫里给了他们二十两银子。即使是送去乱葬岗的丫鬟也会有抚恤金,这一点倒是不奇怪。苏婵儿他们假意寒暄,试探得问道他们最近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但他们表示一切都很正常,当然苏婵儿他们没有放过报春哥哥眼眸中闪过的一丝不自然。 出了报春家,二姐道:“报春的哥嫂肯定知道什么,但是他们居然什么都不说,现在怎么办?” “要不干脆进去问问他们,告诉他们报春死的有多惨,问问他们还有没有良心!就算报春背叛了长姐,我看十有八九就是为了他们,报春为他们而死,他们还什么都不说,一点都不打算为报春平反昭雪。这样我们怎么能救出长姐,怎么能为报春讨一个公道!”苏婵儿怒道。 “不可以贸然行事,现在还不能确定报春的哥嫂与这件事有没有关系,而且他们如果就是不说,我们也没有办法啊!”二姐拉住就要往报春家冲过去的苏婵儿,道。 “婵儿,冷静点,我们都好好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把事情是真相说出来!”娘亲道。 “我有一个主意!”二姐唇角勾起,绽放出一抹略带邪恶的微笑。看着二姐的笑脸,苏婵儿心中了然,不由也笑了起来。爹爹和娘亲听了苏婵儿他们的主意,虽说略有不妥,但现在似乎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便由了苏婵儿他们试试。 今夜无月,冬夜的凄风吹过,报春家关好门窗的卧室突然阴风阵阵,吹倒了桌上的烛台,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不远处时隐时现的绿光点点…… 苏婵儿一袭沾满红色“血污”的白衣,向报春哥嫂的床边掠去,提着内力道:“纳命来——” 躺在床上的两人早已在烛台打翻时醒来,此时身体更是抖得像筛糠一样,缩成一团。 “哥哥——,嫂嫂——,为什么————拿命来吧——”苏婵儿叫道,尖锐的声音连苏婵儿自己都发寒。 “不是我们,不是我啊!不是我害的你!” “为什么不为我讨一个公道——为什么不说——到底是谁——是谁害得我——哥哥嫂嫂,我现在好冷——阴间好寂寞啊——来陪我好不好……”眸子中,寒光一闪,袖中白绸飞出,在空中飞舞着。 “我们要是……他们会杀了我的啊——” “哥哥嫂嫂,你们为什么不说话——报春死的好惨——报春在地府好冷清——,哥哥——”空中的白绸似乎有了生命一样,“唰”地缠向了报春哥哥的脖子,缓缓勒紧。 苏婵儿的眼中闪着寒光,但是,只有苏婵儿知道,苏婵儿心里是多么害怕,只要苏婵儿的力道差了一分,便是一条人命。 娘亲说,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死亡的恐惧,白绸如此缓缓收紧,能让人品尝到死亡的滋味,这样会将死亡的恐惧加到最大,若是如此还不能将话逼出来,那么无论什么酷刑都没有用了,或者是,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我说!是右丞李大人!是他……是他……他抓了我们,然后要报春陷害婕妤娘娘……”说完,报春哥哥便晕了过去。苏婵儿低头一看,报春的嫂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昏死过去了。 苏婵儿连忙松了手中的力道,藏在暗处的二姐也急急为报春哥哥把脉,苏婵儿见她脸色如常,便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下手还有轻重,不然万一真的出了人命,这可如何是好。 “干得漂亮啊,苏家小妹妹。”男子的声音低沉而玩味。 “卓王。”苏婵儿和二姐皆是一福。 “所以今日你们要本王前来便是做一个见证的吗?还是演一出戏给本王看?”卓王嘲讽一般地笑着。看来,刚才阴冷的场景和苏婵儿用白绸掐住报春哥哥的行为,无意间,已经引起了卓王心中的嗜血因子。 章节目录 第643章 将计就计 “王爷已经看见了,报春的哥哥已经说了,一切都是右丞相指使的。”二姐冷声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卓王冷哼一声,但是他的眼神告诉苏婵儿他们,他会回去告诉皇上今日之事的。 苏婵儿强忍住心中的喜悦,与长姐一起恭送卓王离开。而后把报春的哥嫂扶到床上,留下了十两银子和一个压惊的药方后,便关上了门,离开了。 回苏府的路上,苏婵儿不由在想,报春为了他们夫妻失去了性命,而他们夫妇也的确是因为报春才会被胁,后来他们为了不死而拒绝出言,其实也无可厚非,他们能好好活着,不就是报春希望的吗? 苏婵儿他们这么逼他们,让他们不得明哲保身,报春会不会怪苏婵儿他们呢? 突然,苏婵儿似乎想到了什么…… “二姐,你说我们就这么走了,报春的哥哥嫂嫂会不会有危险?”苏婵儿连忙拽住长姐的袖子。 “糟了,一高兴就忘记了,他们现在等于出卖了李奇邃!”二姐一惊,立马回头,向报春家掠去,苏婵儿也急急跟上。早一步比二姐踏入虚掩的大门,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死一样的寂静,苏婵儿只能听见自己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二姐随后进来,直奔卧室,苏婵儿亦紧随其后,却只看见两具身体,淌着鲜血,报春的哥哥嫂嫂早就没有了气息。 报春用命救回来的人,死了。苏婵儿突然觉得报春死的不值,兜兜转转了一圈,白白搭上了报春一家的性命。如果这场纠葛不牵涉长姐,那么苏婵儿一定会认为,苏婵儿做错了,可是中间牵涉了长姐,苏婵儿便失去了判断是非的能力。 苏婵儿他们为了救长姐,间接性害死了报春一家,但是,若是不问出幕后黑手,苏婵儿他们岂不是连亲姐姐都能救而不救,这与禽兽有何分别? 无辜的牺牲,就是因为权力…… 权力真的这么重要?比命还重要?还是得到了权力,就可以这样草菅人命,并用无辜的生命,来换取更大的权力? 苏婵儿和二姐亲手将他们葬下,与下葬报春的地点不远,他们一家,算是团聚了吧。 回了苏府,苏婵儿一个人坐在床边,对着窗外发呆,秋蕊就站在苏婵儿的身后。夜深了,苏婵儿却不愿睡下。毕竟失去了两条性命,苏婵儿又怎能若无其事地睡下! 何况这个事件,似乎还有些说不通的地方,报春最后为什么要救长姐?似乎苏婵儿能想到唯一的解释是,报春怕是不知道舞台会塌,不然不会是现在的境况。 次日,苏婵儿便将苏婵儿的疑惑原原本本地说给了爹爹、娘亲和二姐听。苏婵儿觉得,长姐在下台时那一摔恐怕是报春故意为之,目的就是要皇上请御医给长姐把脉来陷害长姐假孕。 可是舞台倒下来的时候,大有将长姐压死的势头,一旦长姐死了以后,什么假孕都是没有意义的,死因那么明确的情况下,皇上必定不会派人再验,反而会厚葬长姐。所以这一切,应该是两拨人干的,一拨是要挟报春陷害长姐的右丞相一派,而另一派,则是要置长姐于死地,在舞台上动了手脚的人。 两拨人怕是完全不知道对方的计划,不然愣是什么人都不会放弃一个坐收渔翁之利的好机会,而选择自己动手。 “谁!”爹爹突然厉声喝道。 “老爷,娘娘已经离开冷宫了,御医说,娘娘现在身体还好,就是有些虚弱,调理一阵子就好了。”管家推开门走了进来。 “好了,你出去吧,我知道了。”爹爹的态度略有些冷淡。 “太好了!果然让卓王去说,皇上就能相信了,毕竟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苏婵儿笑道。 “爹,管家他,有问题吗?”二姐见爹爹刚才态度不对,问道。 “如果我查的没错,管家恐怕是我们府内的卧底,其实那日我回来时,看绮雪的神色便应该能猜出大概来了,可惜我没有重视当时到绮雪的表现。”爹爹道。 “管家是……”苏婵儿惊讶道。 “不错,而且……陷害我,说我贪墨灾银的,也是右丞相,其中的关窍也是他。” “所以说,右丞前朝后宫双管齐下,就是要搬倒你?”娘亲眉宇间染上了淡淡的怒火。 “不错,他就是要让皇上以为我过于贪恋权贵,甚至为了皇恩,指使女儿假孕邀宠!好歹毒的心思!”爹爹冷笑道,“沿着灾银下发的路线去查,灾银几乎是每一关每一城都被克扣一两成,而其中几名官员,克扣了几乎一半灾银,他们都是右丞相的人!” “那我们为什么不把管家交给皇上,相信皇上英明,定能为我们讨回公道!”二姐道。 “这恐怕会打草惊蛇,不如先稳住管家,再顺藤摸瓜,彻底查清右丞相一党,到底有多少人!而且,我现在还有一个更好的主意!”爹爹神秘一笑,道。 “将计就计?”娘亲笑道。 “不错!” 苏婵儿和二姐面面相觑,什么将计就计?苏婵儿怎么一点都没有看出来,现在的情况哪里可以用上将计就计呢? “爹爹,你知道要害长姐的另一拨人会是什么人吗?” “这还不知道,但是按你之前分析,必定是与右丞相这个集团没有密切联系或依附关系的人了。而且,这对付绮雪的手法,恐怕不是后宫一个或几个女人就能完成的,前朝,后宫,恐怕已经连成一线了吧!我们苏府,已经树大招风了。” “如果说右丞相真的已经把左丞相架空,那么朝中应该有很多人对李奇邃马首是瞻吧,与他没有丝毫关系的,又能对舞台动手脚的人应该不多,爹,您想想。”二姐道。 “这次的舞台自然还是工部负责的,但我觉得,没有人会在自己的工程上出差错来害别人,因为这样一定会追究到自己头上。皇后寿宴除了这样的事,不管是不是有意为之,恐怕都会人头不保。”爹爹沉吟道。 “这样看也有一定的道理,可是万一对方就是反其道而行之,牺牲几个小人物的性命,成全所谓的大事,那我们的方向就完全错误了。这事究竟与工部有没有关系,现在还不能妄下定论。”娘亲略沉吟,严肃道。 章节目录 第644章 巩固皇位 “娘,我觉得,这拨人比右丞相还要麻烦,毕竟右丞相在明处,不管是反击还是自卫,都好办些,可另外一批人……我们现在连他们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我们在明,敌在暗,对方敢在皇后寿宴上动手,估计势力不小,形势对我们很不利!”二姐道。 “二姐说得对,对方势力看来不会太弱的,对了,对方既然势力不小,那我们是不是又可以缩小怀疑的范围了?”苏婵儿道。 “这件事,我们先放一放,你们姐妹俩赶紧进宫一趟,看看绮雪要紧!” “是。”苏婵儿和二姐福了福身,便整理了一下,入了宫。 长姐虽在冷宫中过了几日,但好在长姐身体素来好,没有什么不适。只是那日目睹了报春之死,似乎精神上受了些打击,脸色还有些发白。听长姐身边的宫女说,长姐这几日都无法入眠,夜半梦回之时,总是被噩梦惊醒。 报春的死,已经是长姐的一个心魔了,心魔不除,长姐恐怕难以安寝。 “我每夜都会梦见报春死的时候的样子,她是要我为她报仇。”长姐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平静,但她却止不住地微微发颤。不是长姐胆子小,长姐当时就在一边,看着贴身丫鬟这样死去,而自己也差点死掉,自然难以释怀。 稍稍与长姐说了几句话,苏婵儿他们便走出了房门,苏婵儿忧心道:“二姐,看来要彻底除去长姐心中的心魔,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把右丞相绳之以法!替报春报仇,长姐才能从愧疚中走出来!” “不错,长姐现在还是不能忘记当时的血腥场景,这是长姐不能恢复的一个原因,但是更重要的原因是长姐对报春心怀愧疚,虽然报春背板了长姐,但是报春也的确是因为长姐,因为苏婵儿他们苏府遭人妒很而死的,如果不是入了苏府,她现在肯定还能单纯快乐地活着。” “二姐,你说,爹爹的将计就计到底是什么?” “爹爹的想法我猜不透,但是我相信爹爹一定能成功,咱们只要在在宫里好好陪伴长姐,帮长姐走出这段难熬的日子,怕便是能帮爹爹的最大的忙了。我这就去给长姐抓药,你就再陪长姐说说话。”二姐皱眉道。 “嗯。”苏婵儿点点头便走了进去,目送二姐向御药房走去。 长姐目光有些空洞,见苏婵儿回来,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微弱的笑容,才这么几天,长姐似乎已经忘记了怎么笑。 泛着一丝心疼,苏婵儿也露出了笑容,坐下,握着长姐的手,让她感受到温暖。 陪了长姐几日,不知是药开始起效还是因为苏婵儿和二姐的相伴,长姐的精神开始变好了,苍白的脸色上,也有了几丝暖暖的气血。只是长姐似乎忘记了怎么弹琴了。 那日长姐兴致还不错,便想弹琴,但是坐到了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要怎么弹出曲子来。二姐说,这还是心魔作祟,好在只是忘记了弹琴的技巧,长姐的心智并没有受损,不然长姐这一生…… 在宫里过了几天“与世隔绝”的日子,待长姐的身体状况和精神都稳定了下来,苏婵儿他们便出了宫,一路上就听说李奇邃已经被关入大牢,连抄家的的旨意都已经下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苏婵儿他们姐妹自然一喜,但很快,另一个消息也接踵而至,但这一次,给苏婵儿他们的,是晴天霹雳。 苏婵儿他们听说,爹爹被罚了一年的俸禄,闭门思过三个月,原因是贪污了灾银三百两。 苏婵儿他们不解,爹爹根本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既然皇上办了右相,想必已经清楚了解到了,为什么还要罚爹爹呢?三百两这个数字,不多也不少,三百两足以定罪,可是放在功高震主的爹爹身上,若是重罚,也不太合适。 四个字,如一道闪电般划过苏婵儿他们脑海,没错,就是功高震主! 皇上是故意的,故意到爹爹承受贪墨灾银的黑锅,来降低爹爹在朝中在民间,甚至在江湖中的影响力,毁坏爹爹的形象,巩固他的皇位!而且,堂堂一个王爷,贪污了区区三百两便被查出来查办了,加上右丞相一党的毁灭,更加有震慑天下文武百官的作用,更让皇上在民间的形象高大起来,成为人人称颂的明君! 苏婵儿气愤不已,简直就要回宫找皇上理论。为什么要用伤害爹爹的手段来巩固地位呢,不管他想要什么,爹爹都会尽力辅佐他的,他为什么要用爹爹极为看重的名声来帮自己建立明君形象! 还是二姐拉住了苏婵儿:“圣旨已下,就算错了,往往也只能将错就错,你去了也没用。何况,这其中有些蹊跷,我们回去问问爹,他应该知道内情。就算要找皇上理论,了解下事情,总比你贸贸然跑去找皇上要好得多吧?” “好,我们便去问问爹爹,再去找皇上理论!” 回到家,苏婵儿他们便跑到爹爹的书房,询问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爹爹却高深莫测地一笑,道:“我是故意的!” 原来爹爹觉得之所以这次会闹出那么大的事,完全是因为他在朝中地位太高,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若要彻底杜绝这样的事再次发生,也让皇上能够安心,爹爹觉得只有效仿当年萧何所为,用自污的方法保全苏氏一家平安。 爹爹本来就无心朝政,如今正好借这个机会慢慢离开政权的中心,让皇上渐渐疏远爹爹,正是一举两得。 而且,当时在舞台上做手脚的人还没有查出来,那人做事的手段高明的很,出了事便立马有人顶下了罪责,始作俑者究竟是什么人,却还是不为人所知。 爹爹说,欲将取之,必先予之。不如就顺着他的意思,拔除右相,远离朝堂,让他一家独大,来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作祟。到时候,他便是今日的苏氏,成为了众矢之的,自然会有人动手除掉这股势力。不需要苏婵儿他们自己去打打杀杀,绞尽脑汁地抓出凶手,想办法让皇上法办了。 爹爹还说,皇上已经是一代贤君,他可以功成身退了,这样对长姐也好,对二姐和整个苏府都好,等到他一天天把手中的权力放下的时候,他便可以逍遥山水间了。 苏婵儿似懂非懂地听着,将这些默默记在心里,苏婵儿觉得,这都是为人处世的智慧。 章节目录 第645章 尘埃落定 爹爹所用的,便是所谓的借刀杀人之计了吧,要做什么事,完全不用自己动手,便能完成。而且,皇上应该完全有能力控制朝堂局面,从他这次默许爹爹这种自污的行为,就能看得出来。 他已经在回收权力,寻求朝堂势力的平衡了。这也说明,爹爹这一步走对了,不识相地自己退出,就只有被踢出局的命运,到时候,怎么样的结局就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两害相侵取其轻,这个道理,苏婵儿自是懂的,这是最本能的反应。 在爹爹被罚反省这段时间,爹爹原本的职权被几个科举出身的新人代行,天下大定,便选贤任能,自能说明皇上是一代贤明之君。 然而苏婵儿所不解的是,爹爹竟然没有把管家的事抖落出去。爹爹说他找不到直接证据证明管家与贪墨灾银的事相关。 而苏婵儿却不能相信,以爹爹的能力,区区一个连长姐都瞒不过去的管家如何能做到让爹爹都找不着证据呢?这肯定不是他主子帮的忙,因为他主子自己都是自身难保了。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是了,长姐还未进宫之时,就已经发现了管家不忠的事实,虽说以当时的情况来看,长姐尚不能知晓管家到底要做什么,但他不忠的罪名肯定已经坐实了。不然一向谨慎的长姐不会那么明显地不待见管家,而且更是当着爹爹的面。 但是长姐竟然不动声色,并没有处置他,除了因为爹爹和娘亲不在,苏婵儿他们姐妹势单力薄,不宜轻举妄动外,是不是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让长姐,乃至现在的爹爹娘亲都不愿动他?看来管家的事,长姐应该知道的吧, 关于这件事情,二姐也表示出不能理解爹爹的态度,看来二姐也不知道内情,那么便只有苏婵儿自己去查了。 府中的事,自然要问府中的老人。苏婵儿所知道的,在府中最久的人便是自幼跟着爹爹的副将了,就是这次去调查灾银的那位副将,但苏婵儿不愿让爹爹知道苏婵儿在调查管家的事,这样的话,苏婵儿还不如直接去问爹爹。 那……接下来便是厨娘庄姨了。趁庄姨有空时,苏婵儿便上去询问,虽然没有直接问,而是旁敲侧击地问她,但是几来几回,便也大概得知了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 约十四年左右发生过什么事。原来,十三年前,爹爹被人刺杀,当时千钧一发,正是那管家的独生儿子在危机的关头,为爹爹挡下了一箭,后来伤重不治,那年,管家的儿子年方十九。 原来如此,爹爹是欠管家一条命!是他儿子的命! 可是如今,爹爹欠管家的已经还了吧?爹爹完全没有必要再把他留在身边了,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不过,既然爹爹做了这样的决定,苏婵儿他们就应该尊重爹爹的决定吧,可能这样做,,爹爹心里会好受些吧…… 可若是……若是管家再伤害苏氏,伤害苏婵儿的亲人,再伤害爹爹,就算爹爹不想追究下去,苏婵儿也定不会饶他! 当时的苏婵儿,只找到了事情的冰山一角,却以为看见了事情的全貌。当恶魔被召唤出来后,即使操控者不再操控,他依旧还是恶魔。 执念于仇恨或是深陷在所谓的爱的泥潭,或许便是召唤恶魔的符咒。 一念之间,一瞬之间,便能改变一个人的命途……或者是,一群人的命运。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那,多好! 元夕那日,一场大雪就这样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极美的雪花很快在地上积起了浅浅的积雪,下了一夜之后,便到处都是银装素裹。 苏婵儿突然被提醒,这个新年,因为众多繁琐的事,还牵扯到了管家,便压根没有过,连什么时候除夕都不知道,更加不要提庆祝之事了。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已是一月中了,因为爹爹还在反省期,所以苏婵儿他们没有参加宫里的元宵晚宴,倒是在家里,一家人围坐,吃了汤圆与火锅。 虽说长姐不在,亦没有任何官员前来道贺,但苏婵儿只觉得少了那些应酬,多了几分温馨,苏婵儿和二姐说说笑笑,倒也热闹得很。只是长姐不在,总是觉得缺了什么。 好在,有飘飘洒洒的雪,就像精灵在天空飞舞,就像长姐的琴音一样绝美,或许就是因为长姐的琴太美,上天才会收回这不属于人间的东西的吧,就像雪,总是不能长留。这么想来,苏婵儿便觉得不这么纠结于过往的,早已抓不住了的事物了。 染上一抹笑,苏婵儿道:“爹爹、娘亲、二姐,我们去外面赏雪吧!好漂亮的雪!往年都没有觉得雪是那么好看。” “好,瑞雪兆丰年,大家都出去看看!”火红的灯笼将雪地印的透着红光,像一个害羞的少女。灯光也映红了飞舞的雪花,鹅毛大雪中,就宛如见到仙子在苏空起舞,光影婆娑,柔情似水。 苏婵儿伸出一只手,想接住飘零如梨花瓣的雪花,却往往失败,在细细密密的风中,雪花总是轻巧躲过苏婵儿的手掌,归于一整片的大地。难得有落到手心的,也迅速化开,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美丽地像朝露。 苏婵儿突然想,苏婵儿应该是希望自己像这些雪花一样的,苏婵儿想要绚丽而美丽的人生,苏婵儿想自由飞舞在天空中,累了,便回到大地的怀中。 突然,苏婵儿觉得自己的肩头被人重重一击,下意识一闪躲,却正好又被打中了背心,幸好穿着冬衣,不然恐怕会有点疼了。但是隔着厚厚的衣物,重物打在身上似乎还挺舒服的。 苏婵儿回头一看,果然是二姐搓了雪球偷袭苏婵儿,就像往年一样。苏婵儿立刻弯下身,准备回击。就这么一会儿,二姐又投出了不少雪球,但是这次苏婵儿已经有了防备,苏婵儿怎么可能让她再打中苏婵儿呢? 迅速搓了几个大雪球,向二姐打去,可二姐灵活躲开,一颗颗球都落了空,待苏婵儿再预备搓雪球时,二姐的雪球已经到了眼前,苏婵儿连忙闪躲,但看着落在地上,形成半圆形突起的雪球,苏婵儿突然心生一计。 章节目录 第646章 花灯 双手挥动,面对飞来的雪球,苏婵儿不仅不闪,反而还迎上去,一颗颗地接住了二姐扔过来的雪球,并顺手扔回去,打落一些正在向苏婵儿飞来的雪球的同时,还有几颗是冲着二姐去的。 苏婵儿有些得意,这样的主意,还是不错的,原本一边倒的形势,一下子变得势均力敌了起来。二姐所占的先机隐隐开始失去了。 想起往年打雪仗,苏婵儿总是只有被打的份,不由突然想要赢一次了,在打雪仗上赢过二姐,是多么一件值得自豪的事! 为了赢二姐,苏婵儿动起了脑筋,甚至用自己来诱敌深入,转移二姐的注意力,冷不丁地用小的雪球,从下面扔向二姐。但是仅仅成功了一次以后,二姐便不再上当了,反而也开始用策略了,一来一往,就像一场两个人的战役。 渐渐地,苏婵儿他们再也懒得想计谋什么的,就是凭着本能,追着,跑着,偶尔摔了一跤,倒在柔软的雪上也无妨。苏婵儿他们跑着,笑着,脸都是红扑扑的,双手几乎冻僵了却并不觉得冷,呼出的一团团的白气,就像雪花在逆流而上…… 跑的累了,苏婵儿他们便坐在台阶上休息,用脚边的雪堆出一个小雪人,粉雕玉琢,煞是可爱。爹爹和娘亲就坐在不远的石凳上,喝着果酒,攀谈,幸福地笑,时不时看向苏婵儿他们,似乎想起了他们以前的日子。 时间就停止在这个刹那,流转的,只有幸福和快乐,宁静与祥和。 雪依旧在下,只是渐渐的小了些,若是刚才像一个华丽绝美的女子宁静地翩翩起舞,那么现在就是邻家女孩,在高高的墙内荡着秋千,赏着不知名的花儿,温和,欢快而恬静。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二姐说起苏婵儿小时候干的不少傻事,气得苏婵儿再次追着她打。欢笑声再次充斥着整个苏府,仆人丫鬟们也纷纷出来玩雪,打闹。 很快府外也热闹了起来,一个雪夜,元夕之夜的最热闹的时候终于到来了。就在这个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开了门便看见卓王站在门外,身后只跟着一个小厮,他温润地笑着,雪光映在他的脸上,也带上了一丝暖意。苏婵儿他们行过礼后,他便缓缓开了口:“庙会开始了,要不要去看看?” “庙会?”苏婵儿听了不由有一些兴奋,长这么大,苏婵儿还没有去过庙会呢,从来都知道,但是长姐从来不让苏婵儿他们去,只说是不那啥全。 “丰王,您……”卓王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爹爹。 “去吧,年轻人在一起,好好玩玩,不要回来的太晚。”娘亲笑着说道,宽容慈爱。 庙会的热闹超过了所有戏曲与书本的描绘,真的是只有亲身体验才能知道。原本宽阔的大街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子,多是猜灯谜的,其中还不乏一些卖汤圆的小铺子和卖小玩意儿的摊子,各式各样的花灯几乎把黑夜都照耀地亮如白昼。 就在皇城门口,拦出了一大片场地,场地的中间放了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形状像是一个中段有些过宽的梭子,苏婵儿想了好久,才意识到,这个应该是一个花苞。 人群已经将这块场地包围得严严实实,苏婵儿他们是站在附近的树上,才能勉强看见里面的情况。苏婵儿猜想,这应该就是每年由朝廷在民间选出的花灯王了吧。 过了不久,前排的人开始骚动,似乎有什么发生了,定睛一看,才看见几个卫士打扮的人靠近那个花苞形状的东西,等他们离开的时候,那个大家伙突然亮了起来,透出粉紫色的光来。 神奇的是,那个花苞在没有人动他的情况下,慢慢打开,就像是花开一样,缓慢而又美好。人们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叹声,都说这是最好看的一次花灯节花王。惊喜似乎还没有完,就在花朵几乎完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道流光激射而出,在天空绽放出一朵巨大的烟花,紫色的光像是点亮了天边的积云,一小片一小片的雪花,更添了一分神秘和魅力。 在这个雪夜,这个花灯王,那支烟火,似乎将之前的阴霾气息扫除一空,点燃了雪夜的最*,纯粹了今夜的雪,今夜的快乐。 当天边的烟花散去,花灯已经完全盛放,可以轻松看出,这是一朵莲花。花瓣上,甚至还描画了露珠,不知是怎么做到的,苏婵儿只感觉花瓣在风中有些微微的颤动,那些露珠也像是在晶莹滚动一样,极为逼真。 二姐也是被这种美景震撼到了一样,笑得极为灿烂,粉紫色的光打在二姐不施粉黛的脸上,像是抹了胭脂一样。 这个时候,莲花灯突然开始转动了起来,巨大的花瓣扫过周围,光芒一明一暗地,就像菩萨的莲花座,撒着普世的光。 又看了一会,见灯光不再有变化,便知道花灯表演该结束了,人群也渐渐散去。 苏婵儿他们从树上下来,苏婵儿走近花灯,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这是利用灯笼里的蜡烛燃烧放出的热量催动的,其实说白了就像走马灯一样的。”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婵儿抬眼一看,正是卓王在解说。 看见苏婵儿疑惑的神色,他随意地笑笑,道:“今年的花灯王是我选出来的,我自然知道原理,而且这么多年在前线,对器械也多少懂些的。” “前线?和花灯有什么关系?”苏婵儿疑惑,虽说爹爹是元帅,但是苏婵儿对前线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 “傻妹妹,前线不是有投石器什么的嘛!都是器械类的攻城武器呢!”二姐插话道。 “现在军队里可不止是这样的。我们在秘密研制一个东西,相信很快就会面世了。啊呀!我怎么犯糊涂了,和你们小姑娘家的说这些干什么,白白扫了兴致。走,我们去才字谜吧!” 苏婵儿知道,这些可能涉及朝廷和苏婵儿他们济国的机密了,是不能说的,便也不再追问下去,只是带着十二分的好奇走上了京城最繁华的一条街。 逛了一会,卓王道:“就这么光走多没意思啊,你们来猜字谜吧,猜对了,花灯就归你了啊!”边说,他边挑起了一只鱼形花灯,念道,“重逢,打一个字。” 章节目录 第647章 相互看了一眼 念完,他带着几分笑意,几分希冀的眼神扫过苏婵儿和二姐,苏婵儿没有什么头绪,便看向二姐,二姐也在低头苦思,突然,她笑道:“我知道了,是观,重逢就是又见,又见就是观!” 这次不等卓王说什么,卖花灯的便笑道:“姑娘好才思,这只花灯就送给姑娘了!”见卓王所言不虚,猜字谜又极为有趣的样子,苏婵儿便又拿起一个花灯,这次是一个兔子形状的,下面的纸上写着:“默许,打一字。”苏婵儿又沉吟了起来,“默许……是午吗?下午的午!” “姑娘,您也答对了,这只兔子灯就是姑娘您的了!” “老板,可有难些的字谜?” “这位公子,我这里有一题,你若答出来了,这里的花灯随你挑走三只!” “愿闻其详。” “我有一物生得巧,半边鳞甲半边毛,半边离水难活命,半边入手命难保。打一字”老板有些得意地说道,看来很有把握。 卓王略一思索,笑道:“我有一物长得奇,半身生双翅,半身长四蹄,长蹄的跑不快,长翅的飞不好。” 那老板微微变色,苏婵儿有些迷糊,怎么回事,卓王怎么回了一个谜啊,难道说,两个谜的答案是一样的? 苏婵儿仔细一想,似乎想出了答案,越想越觉得对,不由面露喜色。见二姐似乎还在思索,苏婵儿笑了笑,道:“我也猜出来了!” 不一会儿,二姐也笑道:“我也知道答案了,我们一起说来听听吧!” “好,我们的答案是……” 异口同声道:“鲜!” 老板也是爽快人,见苏婵儿他们三人都答出了答案,便爽快地让苏婵儿他们随便挑了,苏婵儿看中一个莲花灯,这个莲花灯从外貌来看,有些像皇城外的那盏,算是一个美好的记忆吧。 二姐就拿了一盏绘了月明江水的方形花灯,卓王则选了一盏虎头形状的花灯。卓王的小厮立马打赏了老板十两银子,苏婵儿他们便继续前行了。 雪早已停了,现在连乌云都似乎散开了,几丝月华,淡淡透入,为人间的街景增添了一分神秘。 “那个老板这么送,不会亏吗?”苏婵儿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会,你见着我刚才赏他的银子了吗?这些就够买下他铺子里所有的花灯了。会来玩猜灯谜或是能猜出灯谜的多是为了找个乐子,或是为了附庸风雅,手头上也大多有些闲钱,只要哄地高兴了,那赏银还会少吗?这可是自贬身价的。他卖的可不是花灯,而是卖有钱人一颗风雅的心。就算有穷苦人能猜出来,他也早就赚够了,赔不了几个钱。”卓王笑道。 “这样啊。”苏婵儿点点头,心中只浮现出一句话,欲将取之,必先予之。 这时,苏婵儿发现前方围了不少人,卓王的小厮上前一打听,才知道,这里有人设了一场花灯字谜大赛。 台上挂满了花灯,只要能猜出五个花灯上的字谜,便有资格上台,在卓王的鼓励下,苏婵儿和二姐一同参加了花灯字谜比赛。很快猜出了五个字谜,站上了擂台,台上已经站了三人,都是男子,见苏婵儿和二姐上了台,不由面含讽刺,人群中也是哗然。 女子就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能如此抛头露面! 苏婵儿和二姐笑笑,对别人的反应不屑一顾,爹爹娘亲本是江湖人,江湖人总是不拘这种小节的,苏婵儿和二姐也是。长姐虽稍稍看重些,但终究而是不放在心上的,她只是不想让人觉得苏婵儿他们苏府不懂规矩而已。 见没有人再上台了,比赛就正式开始了,第一轮是由主持人问每个参赛者一个字谜,猜不出就被淘汰了。为了公平,字谜是在花灯上的,参赛者可以自己去选一个自己喜欢的花灯,而后由主持人拿出花灯里藏好的字谜,念出题目。 这轮的字谜比进场时的难得多,但一旦掌握了猜字谜的方法和诀窍后,便也觉得不是很难了。 所以,所有人都进入了第二轮,台下的观众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在他们眼中,台上的三个男子猜出来似乎不是稀奇的事,但当苏婵儿和二姐还能过关,就是件值得议论的事了。 第二轮是抢答,主持人念出题目,最先说出正确答案的人就过关,最后留下的一位,就被淘汰了。当主持人缓缓念出第一题时,苏婵儿和二姐不由相互看了一眼。 “一物分两旁,一旁好吃一旁香,一旁眉山去吃草,一旁岷江把身藏。” 苏婵儿他们二人相识一笑,齐声道:“鲜!” 想不到,上来一个便是苏婵儿他们刚刚猜过了的,不过是又换了个谜面而已。三个男子还在苦思冥想,听见了答案不由一愣,面色尴尬。 “两位姑娘,恭喜你们过关了!”他又对三个男子以及台下的观众解说道,“其实这个字谜是有典故的,三位公子既不知道典故也没有办法自己猜出来,这回释然两位姑娘略胜一筹了,接下来的问题可要好好答了。” “这个主持人好像并没有任何歧视女子的样子,反而好像很希望我们能赢一样。”二姐皱了皱眉头,压低了声音道。 苏婵儿被二姐这么一提醒,便也发觉了蹊跷,主持人似乎对女子上台一点都不诧异,反而好像很希望苏婵儿他们能压倒那三个男子的气焰。 比赛仍是继续进行,那三位公子中有一人已经下了台,显得有些不甘心,毕竟,输给女子,似乎很不光彩。 第二轮就此结束,等待苏婵儿他们剩下四人的,是更为困难的第三轮。第三轮的题目是这样的,由主持人出一个谜底,参赛者现场说出谜面,一人一个,不能重复,说不出了便判为输,本轮淘汰一人。 这是反向的猜谜,第一题给出的谜底是:林字。 比赛自然是谁先想到谁先回答了,就在苏婵儿和二姐呆愣的时候,其中一位玄衣男子笑道:“不到黄昏梦未成。” 另外一名青衣男子似乎也不甘示弱,张口便说道:“一杯一杯不落空。” 二姐略略沉吟,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道:“交柯之木本同形,东枝憔悴西枝荣。” 章节目录 第648章 没有听错 “小姑娘,就剩下你了,想好了吗?”主持人走到近前,微笑道。 苏婵儿抬头,略略有些紧张,本来思绪一片空白,被主持人这么一问,倒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道:“此木本来一花无。” 二姐一笑,又道:“夭桃艳李相兼并,萱草宜男早已删。” 苏婵儿也似乎突然开了窍,道:“两横两竖,两撇两捺。” 二姐又道:“日出杲杲,日落杳杳。” 苏婵儿笑道:“二十二人。” 而后,苏婵儿和二姐又极为默契地停了下来,看着那两名男子,他们的表情极不自然,那名玄衣男子的额角似乎流下了汗水,看得苏婵儿和二姐不由笑了一笑,就在这时那玄衣男子,突然高声道:“摆脱困境又一春!”而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位公子,现在就剩下你了,你若再答不出来,淘汰的便是你了。” “我……我是在想不出来了。我……我……认输!”青衣男子无奈道。 “好的,第三轮比赛就此结束,下面进入第四轮,第四轮更加困难,请各位选手做好准备哦。第四轮是这样的,每位选手要出一个拆字联的上联,并对出其他一人的下联方可过关,若是出不出上联或是对不出下联,便是输了,同样的,这就意味着,只要完成便可进入下一轮了。” 对联并非苏婵儿和二姐的专长,文辞上,总是长姐更为擅长,好在长姐曾经有写过一联拆字联,苏婵儿和二姐倒还不至于完全不知道拆字联是什么。 就在苏婵儿暗自思索的时候,剩下的玄衣男子又是首先回答道:“口十心思,思乡思友思父母。” 二姐听后,也缓缓道:“湖水古月,三景化影。” 苏婵儿此时也正巧想到一联:“荷草可人,青心怡情。”这个上联其实便是二姐这个的下联,增加了那男子答题的难度。二姐出的上联有些难,现在,他实在逃不了要回答了。苏婵儿刚才若是自己想,顶多想出个拆成两个字的拆字联,这无疑简单地多了。 而且,苏婵儿把一个可以被当做下联的句子变成了上联,他就不能用这个回答了,答案又少了一个。 但见那玄衣男子脸色有些不好看,似乎一下子想不出下联了。 主持人笑道:“那么就请这位姑娘先出下联吧!” 二姐笑道:“我选我妹妹的题,可以容我想一想吗?”看来二姐是彻底看清了苏婵儿的意图,想让那男子的答案再少一个。 苏婵儿也知道二姐其实心里早有一个答案,拖延一会,便是给那男子一个心理上的压力,让他觉得这个对联很难对上。 “鲲鱼比日,朋鸟而鹏。这样,工整了吗?”二姐看时间差不多了,便笑道。 苏婵儿也笑,娘亲教苏婵儿他们的医学,不仅仅是用药施针,更多地是用心药,也许这就是娘亲之所以医术高明的原因。如今人心却被苏婵儿和二姐用来赢得比赛,真可谓是活用了。 “这位姑娘,现在轮到你来对这位公子的上联了。”主持人笑道。而苏婵儿却哭笑不得了,要紧研究怎么整那玄衣男子,苏婵儿都忘了自己也是要回答的了,那男子出的上联也不简单,骤然一下,叫苏婵儿如何想的出来? 就在苏婵儿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苏婵儿的余光瞟见卓王在人群中笑着,双手抱拳做了一个作揖的动作。 经他这么一提示,苏婵儿突然想到了下联,不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言身寸谢,谢天谢地谢……君王!” “好!”一度没有开口的玄衣男子突然开口道,“在下也想到了下联:飔风心田,尤心成忧,两位姑娘,可否满意?” “公子好才学。”二姐低身一福,不冷不热道。 “好,第四轮结束,三位都过关了。现在……比赛,到此结束!”主持人出其不意道。 “什么?”苏婵儿似乎没有听清楚一样,傻傻的问道。 “没有听错,办这场比赛的主人说只有四轮,并不是非要决出一个一二三的,毕竟今天是元夕,图个大家开心便是了。” 主持人一这么说,苏婵儿也放了心,苏婵儿也一直在担心万一到最后苏婵儿他们姐妹对决,要怎么办才好。 “现在,便由主人来为几位送上奖品。”主持人话音刚落,一名黄衣女子便从台下走出来,姿容绝色,袅袅婷婷,一颦一笑间,便有万众风情流露出来,眼波流转之间,倾国倾城。 这般美丽的女子,便是这元夕花灯比赛的主办人吗?难怪主持人没有分毫看不起女子的意思,原来他幕后的主子便是一年轻女子! 那女子赠了二姐一把琴,赠了苏婵儿一支玉箫,也赠了那玄衣男子一把折扇,又随便说了几句话,围观的众人也就散了,虽有依依不舍,不愿离开只为多看女子两眼的,但也很快离去了,因为黄衣女子在大部分人散去后,也举步离开了。 苏婵儿看了在人群中的卓王一眼,只见他跟着女子离开的方向走去,苏婵儿和二姐对望了一眼,决定跟上,卓王认识那女子,那么他叫苏婵儿他们参加比赛看来是有目的的,绝非一时兴起。 果不其然,苏婵儿他们跟着卓王走到一处无人的凉亭时,那女子已经坐在亭中等着了。 “这便是你要为我引见的两位聪慧的女子吗?”见苏婵儿他们走近,那女子施施然开口,语带娇嗔,似笑非笑,却不让人讨厌,一切极为自然,毫不做作。 “你没有失望吧,我觉得你们会成为好朋友。”卓王开口笑道,语气温润。 “慕玉,婵儿,这位是京城第一才女,喜曼翠。”卓王笑着介绍道。喜曼翠的名字苏婵儿听说过,她是喜大学士的女儿,自幼饱读诗书,是名门淑媛的典范,只是想不到她也会出来抛头露面,而且她绝对不是想象中那种单板的木美人。 “喜姑娘。”苏婵儿和二姐点了点头,笑着打了招呼。 “喜姑娘虽说名气不小,但却是高处不胜寒,心里寂寞的很,我觉得,你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卓王用极轻的声音说道,没有内力的喜曼翠肯定听不见。看来,喜曼翠恐怕不是什么朋友都交的,从今天卓王用参加比赛的方式介绍苏婵儿他们认识就可以看出来。 章节目录 第649章 不依不饶 苏婵儿点了点头,明白了卓王的用意,也明白了卓王的心,他们两人大概早已经两情相悦了,可是卓王为什么不求皇上赐婚呢,两家也算是名当户对吧,不过这种事,他们自己自有想法,苏婵儿一个外人,干什么要掺和进去呢? 天色已经不早,但是苏婵儿他们依旧相谈甚欢,直到二更天才回家,虽少不得一顿数落,但是苏婵儿他们交到了第一个朋友,绝对是值了的。 苏婵儿也是到今天才发现,原来苏婵儿他们姐妹三人,除了彼此,连一个朋友都没有,或许是有彼此的相伴才不觉得寂寞吧,苏婵儿他们的孤立和寂寞,表现得没有喜曼翠明显,但却是挥之不去的。 卓王大概也是发现了苏婵儿苏婵儿他们这样的状态吧,不然比苏婵儿他们好得多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引见苏婵儿他们姐妹呢? 过了元夕,家里对长姐更是思念的紧,上次苏婵儿他们离开时,长姐的身体尚未完全康复,也不知道现在是否已经痊愈了,那些太医会不会因为爹爹失势而拜高踩低,不用心医治?而长姐的精神状态,才是最令人担心的,上次有苏婵儿他们姐妹在,她的精神依旧有些恍惚,如今在宫里孤立无援,她会不会更加不安害怕,会不会加重病情? 如今,爹爹不上朝,苏府也没有什么人来往,连苏婵儿他们姐妹也因为不想招摇过市惹出麻烦而渐渐不再出门了。所以,苏婵儿他们几乎不知晓外界的一切消息,别说有关于身在深宫之中的长姐的消息了。 可是,苏婵儿他们不能入宫见长姐,因为在爹爹被禁足反省的这段时间里,苏婵儿他们姐妹若是入宫,实在太过招摇,难免落人口实。 团聚,这个简简单单的愿望,因为一道宫墙变得遥不可及,唯有明月千里寄相思。 不过,苏婵儿也并不是终日除了思念长姐外,便彻底无所事事。不仅仅练武丝毫没有放松,还多了一件事,那便是学习乐器——箫。 箫自然是喜曼翠送的,爹爹说,既然苏婵儿他们得到了这东西,就不能糟蹋了,得会演奏才行,这也是那日苏婵儿他们晚归的惩罚。其实苏婵儿知道,爹爹还有一层用意,他要苏婵儿他们没有时间出去“惹是生非”。有时候,自己不惹麻烦,麻烦也是会自己找上门的,做个缩头乌龟便安全多了。 同样的,二姐也被勒令学习抚琴,想起二姐当时吃惊的表情,苏婵儿便忍俊不禁。 不过,枯燥无聊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二姐的生辰就到了。整个苏府沉浸在了喜悦之中,最高兴的莫过于爹爹娘亲了,二姐已经十六岁了,豆蔻年华,亭亭玉立,灵气逼人,做父母的怎么能不为这样优秀的女儿而感到骄傲呢? 由于是在反省期间,即使是二姐生辰也不好大操大办。苏婵儿他们就在家中挂了些红色的灯笼,摆了一桌丰盛的晚餐,一家人坐下来,吃个饭,权当过了生日了。虽说人不齐,但是对于苏婵儿他们家而言,这样的家庭聚餐,迟来了多少年。二姐说,一家人团圆在一起,便是给她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二姐,今天你过生辰,说说看,你有什么愿望?” “我的愿望……我想想……啊!我想到了!” “是什么,快说出来听听嘛!”苏婵儿急切道。 “是……”二姐故意卖了个关子,而后灿烂一笑道,“不告诉你!愿望说出来就不准了,我才不要说出来呢,那我不是白许愿了,那不就白过生辰了?” “怎么白过呢!你不是长了一岁吗?”苏婵儿嗔笑道。 “反正我就是不说,你能拿我怎么样?”二姐跑开几步,遥遥地还对苏婵儿他们做了个鬼脸。 “好了好了,你们姐妹两就别闹了,快吃吧,菜都要凉了。”娘亲无奈一笑,对二姐招手让她回席。 苏婵儿他们姐妹两又互相做了一个鬼脸,才落座,娘亲连忙给二姐布菜,道:“快吃,堵上你们两的嘴!”而后又给苏婵儿夹菜。 二姐不好意思地一笑,低头吃起了碗中娘亲夹给她的,她最喜欢的菜。苏婵儿也正低下头,准备享用丰盛的晚餐,却在这时,听见了二姐的一声惊呼。 苏婵儿疑惑地望向二姐,只见她双颊通红,在寒冬时节竟然还出了一脸的汗水! 二姐到底是怎么了? “好……好辣!”二姐急急忙忙冲进厨房漱口去了,苏婵儿疑惑地看着那盘菜,这道菜明明不辣,而苏婵儿碗中的菜也没有一丝辣味,而且都是娘亲夹的菜,应该不是娘亲在筷子上放了东西。可二姐怎么说辣呢? 苏婵儿又在盘子夹了少许的菜,做足了心理准备吃下去,可还是没有感觉到一丝辣味,莫非是苏婵儿舌头出问题了吗? 就在苏婵儿独自纠结的时候,二姐已经从厨房走了出来,脸还有些红,但基本已经恢复常态了,二姐走近几步,便道:“娘!今天是女儿的生辰,您还整我,女儿可不依!” “我怎么整你了啊?”娘亲笑道,但苏婵儿一看那笑容,便知道一定是娘亲搞的鬼了。 “娘,你是不是在我的筷子上放了什么东西?”二姐“气势汹汹”。 “没有啊,不相信的话,我吃给你看。”娘亲拿起了二姐的筷子,随手夹了那个盘子中的一些菜,便在众目睽睽下吃了下去,而且脸色毫无异样。 “看见了吗?我没有下东西吧?”娘亲放下筷子,微微一笑。 “不可能,不是娘干的话,我也想不出还会有人会这么做,能这么做!”二姐依旧不依不饶。 “你真想知道我是怎么做的?”娘亲神秘一笑。 “娘!”二姐急的直跺脚。 “好了好了,娘告诉你。我在我的筷子上放了刺激的药物,又在婵儿的筷子上下了解药,而你没有,所以才会之辣你一人!” “不对呀!娘亲刚才也拿自己的筷子夹了菜的!”苏婵儿疑惑道。 “呵呵,在你们光盯着慕玉的时候,我早就把解药抹在我的筷子上了,而且我在我的碗中也放了解药,筷子放在碗中,一会儿上面的药性也就淡了。” “所以娘亲你才会阻止我们继续打闹!”苏婵儿笑道。 章节目录 第650章 一份愧疚 “好了好了,夫人,你也是的,今天是慕玉的生辰,好好地你整她做什么,快坐下吃饭吧。”爹爹适时开口道。 “哼,相公,你敢说你就一点不知道?”娘亲对爹爹眨眨眼,笑道。 “爹,原来你也有份啊?”二姐哭笑不得道,谁能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威风凛凛的丰王,竟然会纵容自己的妻子玩这样的小把戏,整蛊自己的女儿! “其实被整的何止你一个?你就不要这么激动了,行不行?”娘亲用一种讨好的语气对二姐说道,而苏婵儿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寒。 “是啊是啊,婵儿不也是上当了吗?”爹爹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淡淡道。 “我……”苏婵儿刚刚想为自己争辩两句,便被娘亲打断:“没错,其实我并不是想整你的,我还想连婵儿一起整的,你是没看到刚才婵儿试吃那道菜时的样子,可爱极了呢!” “娘亲?”苏婵儿阴沉一笑,向娘亲靠过去,娘亲也极为配合地往后挪了挪……突然苏婵儿他们一家四口人同时发出了欢快的笑声,一片其乐融融的样子。 一家人在一起,即使是在冬天,也是极暖的,何况,春天不就快来了吗? 苏婵儿他们都等着春天快点到,可是却先盼来了一道圣旨。 刚过了一月份,皇上就下旨,说是新的王府已经建成多时,二月三日是吉日,适宜乔迁,便叫苏婵儿他们在那日弃原来的苏府,搬进丰王府。丰王府就建在梨花林的另一侧,离苏府不是很远,但是却已经不在皇城附近了。 算算日子,还有十几日便要搬走了,家中大大小小的东西不少,要先送过去打理好,苏婵儿他们好在二月三日当天搬进去,所以日常不太用的东西,陆陆续续地被打包运了过去,好在新的府邸不是很远,便没有雇短工帮忙。从今年开始,爹爹便没有月俸了,恐怕要省吃俭用些才好。不得已的,搬运东西的工作,连爹爹都亲自动手了。 不过,搬家的事倒是不用苏婵儿他们姐妹操心,苏婵儿他们要做的,便是好好再看一看苏婵儿他们从小长大的苏府,这一走,苏婵儿他们虽能回来看看,但也绝对不会是记忆中那样温暖的样子了,有的,只会是破败。 苏婵儿的回忆,苏婵儿既有生命的点滴,都和这个地方紧密相连。如今便要离开了,而且永远也回不到当初,怎么能不伤心呢? 新家叫做丰王府,它是一个“王府”。爹爹是怎么变成王爷的,苏婵儿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是一个政治漩涡的产物,而王府,便是这个王爷身份的附属品,住在王府,恐怕只会觉得冰冰凉凉,哪会有家的感觉。 好在,那一片梨花林还将保存着原来的样子。由于它仍是和新王府相邻,那片梨花林还是苏婵儿他们练武的地方。苏婵儿他们依旧可以穿过梨花林,去看穿流而过的那条,苏婵儿早就可以轻松跨越过去的溪水。而后,遥遥相望,看看苏婵儿他们过去生活的地方。 皇上下了旨,苏婵儿他们就必须要抛弃以前的一切了,这便是权力。苏家过去的辉煌,是皇家给的,现在也应由皇家收回。不过,这似乎不是坏事,自从那些事之后,爹爹在家陪苏婵儿他们的时间比任何一个父亲都要多的多。苏婵儿也终于懂得,退了这几步,苏家也算是在风雨飘摇之中,生存下来了。 而苏婵儿,这几日一直在想,皇上喜欢二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也知道假孕的事,不会是长姐做的,可是他为什么不出来主持公道,反而看着爹爹一步步退让,默认爹爹的自污行为,最后将爹爹划出重臣的范围呢? 难道真的是帝王心冷吗? 狡兔尽,走狗烹,鸟尽弓藏。难道皇上已经不需要爹爹了,爹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把爹爹弃掉,甚至怀疑起爹爹的用心,从而杀掉吗? 这样对爹爹公平吗? 追究公不公平已经没有意义了,虽说没有得到爹爹应该得到的,但是,至少现在苏婵儿他们可以好好生活下去了,苏婵儿只想要安定的生活,苏婵儿只想平安的度过一生。 然而,苏婵儿全盘错看了皇上的用心,也全盘低估了皇上与爹爹之间的默契,全盘低估了皇上对二姐的心意和为她的殚精竭虑。 爹爹不是用权势来让那个想害长姐的人自我毁灭吗?皇上其实是在反其道而行之,他已经发现了苏府地位的尴尬处境,所以他才会用这一系列的手段,让苏府离开政治风暴的核心,这样爹爹不会是众矢之的,长姐也不会是,今后二姐若入宫,便也不会是。 这才是一个帝王最深最深的宠爱吧,虽然皇上摆脱不掉借现在爹爹有意要退出的机会,把苏氏的势力压下去的嫌疑,但他这么做,的确是为苏婵儿他们苏家考虑的万全之策。 而这一切,直到二姐入了宫苏婵儿才想明白,但是那个时候,已经太迟了。未来的几年中,苏婵儿对皇上的刻意冷淡的态度,已经把苏婵儿他们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君臣关系。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兄妹情谊,早就在苏婵儿小人之心的猜忌中消磨殆尽,一丝一毫都不剩下了。若说之前,虽和皇上已经有了距离,但终究还是记着以前的情分,而经过几年,大家终究是彻底淡了,见到他时,脑海中再也不会浮现出幼时的场景了。 而苏婵儿,对皇上,只有说不出,也不能说的愧疚,苏婵儿不识好人心地误会了皇上这么长时间,如何能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样的愧疚,延续了一生。 或许,如果不是这份愧疚,那苏婵儿恐怕也不再会是苏婵儿了,苏婵儿就不会经历那么多事,也许苏婵儿可以平静地度完苏婵儿的人生,就像千千万万人一样。 其实,若是当年,苏婵儿将真实的想法说与爹爹娘亲或是二姐听,由他们给苏婵儿开解一番,也许就不会是这样,不会有那种愧疚。取而代之的,会是感激,而后,还是一样的,因为感激,苏婵儿的道路还是不会改变。 一切就像是注定了的劫数吧! 章节目录 第651章 迟早要学 千不情万不愿,二月三日还是到了,京城已经略略有些春天的气息了,天气也暖了些,肃杀的气息已是强弩之末,仅剩些余威,在大地上作威作福,似乎要在褪尽之前,再敲诈一笔,否则便不罢休一样。 寒冷和温暖,像是南北两处的战争一样,相互攻占着领地,来来回回,寸土必较。当然,胜利的注定是暖的那方,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花红喜绿,那些蠢蠢欲动的绿意,就是温暖的一面面旌旗。 爹爹是惟一一位外姓王,就算是前不久曝出了贪污的事,被皇上罚了禁足,罚了月俸,但毕竟还是个王爷,王爷迁居,自然不会从小小的一片林子中穿过,仪仗被要求从皇城正面的一条大街那里绕行一周,再到丰王府的大门。 爹爹说,这不是皇上要给他再起的机会,仅仅只是为了整个皇家的面子,才要求苏婵儿他们这么做的。不过,显然绕街的感觉很不好,骑在马上,看着满街的臣民,就像是在游街示众,准备上断头台一般。 吹吹打打了一日后,迁居丰王府的仪式终于完成,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院子,空空荡荡,没由来地感到了几丝冷意, 丰王府比原先的苏府略大些,院子里铺的是上好的青砖,整个苏府的摆设可谓是富丽堂皇,但是,在苏婵儿眼中,丰王府绝不比苏府原来简练安宁,大气高雅的风格要好。这个地方,虽说已经是苏婵儿的家了,但却只给苏婵儿陌生感、不安全感和疏离感,就像是寄人篱下。 丰王府的大门,在苏婵儿背后缓缓合上,苏婵儿像是受了惊吓一般,转过身去,看着大门一点一点合上,隔绝了外界。苏婵儿突然有一种感觉,这扇门,也隔绝了苏婵儿以往的生活,隔绝了一切的自由与快乐。苏婵儿就像进入了一个牢笼,再也出不去了。 一晃眼,搬进丰王府两年多了,苏婵儿也早在去年四月及笄。这两年多来,爹已经几乎脱离了朝堂,彻头彻尾地成了一个闲散王爷,与娘两人过着了不问世事的生活,只羡鸳鸯不羡仙。长姐在宫中也不算最受宠的,倒也没什么大波澜,其间已经晋封昭仪。苏婵儿他们的生活,岁月静好,它平静得极为美丽,美到似乎一碰就碎。 但是一件事情的到来,让苏婵儿他们平静的生活再掀波澜。三年一选秀,这是旧历,是传下来的规矩。上一次是长姐,这一次,是二姐。 二姐已经十八了,尚未许配人家,这是比较少见的情况,看来是爹娘已经默许了二姐嫁入皇宫,嫁给皇上了。这两年多来,皇上对二姐的心意并没有改变,二姐也开始接受皇上了,连长姐似乎也都默认了两人的关系,有些金童玉女的味道在里面,长姐是自幼喜欢皇上的,而且二姐若是入了宫,两位姐姐还能互相扶持,相互照应。 就像上次一样,宫里派来了嬷嬷检查二姐的身体,嘱咐了几句,便定下了二姐的秀女身份,并通知二姐在五日后的未时到流云殿待选。 这次时间点之间都比较久些,一切都以进入正轨的模式运行,像三年前那样,是比较紧急的做法。 二姐就像那个时候的长姐一样,紧张中略带点兴奋,而对于苏婵儿而言,苏婵儿在为二姐高兴的同时,挥之不去的是深深的别离之情。或许是和二姐更加亲厚,可能是和二姐相处的时间更为久些,又或许是了解到了后宫的险恶,苏婵儿心里极度不想让二姐入宫。 选秀的圣旨下了以后,苏婵儿突然想起来,三年之前,二姐说过的话。 她说,没有人能一辈子陪在苏婵儿身边,自己的路,还是要自己一个人走,能一直帮助自己,陪着自己的,只有苏婵儿自己而已。 其实没有错,长姐有自己的路要走,二姐也有自己的路要走,而苏婵儿,也会有自己的路,只能自己一个人彳亍前行,孑然独立。迟早是要学会的,不是吗?何况,苏婵儿已经觉得自己很幸运了,至少比长姐幸运些吧,苏婵儿还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想到此节,心里倒也通彻明了了,但是苏婵儿还是不能彻底释怀,苏婵儿还是压抑不住心里离别的伤感。毕竟,苏婵儿不是圣人,想到与做到是两回事。 不管心里多么抗拒,五天是时间还是弹指一挥间,选秀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选秀的那天,天是阴沉沉的,苏婵儿他们目送二姐远去,苏婵儿他们都知道,二姐这一去,便不再是苏家的二小姐了。 不出意料的,二姐被选中,册封为美人,封号为颖。这一次入宫的秀女,份位基本都低于三年前的秀女。与长姐不同的是,二姐再没有回家学习宫廷礼节的殊荣,册封后便住进了宫中,与其他秀女一同。但让苏婵儿奇怪的是,二姐的位份在这次的秀女中,并不是最高的,甚至是低的。 苏婵儿想不通,份位低,不就意味着在后宫的日子难过吗?就算不想让二姐像当年的长姐一样,成为众人嫉妒的对象,也不应该把二姐封的这么低。 但是没等苏婵儿把这个问题想通,苏婵儿就不得不离开丰王府,离开京城了。淮南有两个门派,似乎有什么矛盾,相斗不止,爹便要苏婵儿前去探访。去年冬天,爹就把江湖上的一些事交给苏婵儿来处理了,只要不是大事,不必由爹亲自出面。 开始的时候,苏婵儿总是需要请出爹的令牌才勉强能够服众,到了后来,苏婵儿在江湖上也算是有些名气了,办什么事都方便了不少。虽然看似借了爹的名气地位,一切都来得容易,但只有苏婵儿知道,苏婵儿付出的努力,一点不少。 试问,苏婵儿一个刚刚才到及笄之年的女子,凭借着出身,对别人指手画脚的,有谁会服气?这比没有背景还要难让人心悦诚服。 但是碍于爹的颜面,他们多少还是会听些,权当是和小孩子玩耍下了。这便不允许苏婵儿出任何错,必须一击成功。一旦失败,别人对苏婵儿的成见更加深,便不会再有人听令。 章节目录 第652章 认错人了 苏婵儿还必须干的极为漂亮,唯有这样,这样才能既不损爹的英明,又能走出爹的阴影,让人真心服气。因为苏婵儿既然是爹派来解决问题的,解决不好是苏婵儿无能,而解决好了,也是苏婵儿应该的,苏婵儿唯有做的极好,才算是成功。 江湖不是能依靠关系说话的地方,如果没有能让人认可的实力,迟早会混不下去。不论背后的人是谁,有什么样的势力,自己没有实力的人都会被看不起。越是有好的出身,便越是要足够有能力才行,不然只会被人耻笑。 苏婵儿一路走,一路便开始打听两派争斗的原因,据说两派的两个弟子,不知什么原因打起来了,一死一伤,死了人的那派要找另一派寻仇,另一派却说是死了人的那派弟子先挑衅的。 现在打伤了他们的弟子,也要讨个说法,两派便开始互不相让了起来,最后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如今,双方都已经死伤了不少人,耗费了大量的物力财力,甚至已经祸及百姓,但是又都不肯低头。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一开始两个弟子为什么会打起来,究竟有没有人在背后使阴招,挑起两派斗争,还是普通的不和导致的,这也是爹派苏婵儿去调查的重点。 虽然苏婵儿只接手江湖事物半年多些,但是苏婵儿已经处理过十来场纷争,见得多了,便有了自己的思维方式和总结,江湖多事,究其缘由,也不过是争名夺利,或是一时意气罢了。 到了淮南以后,苏婵儿和秋蕊并没有先去两个门派之中的任何一个,而是先在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先看看情况再说。 可苏婵儿在两个门派附近仅仅住了一天,便再也观望不下去了,两个不大的门派,在一天之内便让苏婵儿看见了不下五场械斗,其中不乏在闹市之中的,难免会伤及无辜。依这样的情况,看来调停之事,是一天都等不下去了,毕竟生命一旦失去,便再也没有后悔重来的机会了。对于每个人而言,死了便是死了,不管身后怎么样,都是没有意义的。 而且他们两派现在,似乎有发动大规模的火并的趋势,到时候,伤亡必然会暴增,阻止事态的严重化,已经是当务之急了。 当天夜里,苏婵儿便用墨水在纸上印出了爹爹令牌的图案,用鸽子送到两个门派手中,要求他们暂时罢斗,次日一早,到城外的一处树林入口处相见。 苏婵儿没有规定双方来人的数量,一来,不想要求太多,让他们逆反,二来,也不想让人觉得苏婵儿这个调停人没有底气,害怕双方人多势众,在气势上先输一截。 而后,苏婵儿早早的和衣睡下,以养好精神,来面对明天的挑战,而且以苏婵儿的经验,今晚,不会平静。秋蕊已经极为熟知苏婵儿的这种习惯,知道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便也就早早睡下了。 一夜无梦,但却有小鬼惊扰,月行至中天,苏婵儿便醒觉,但却没有动,仍是一动不动地躺着,假意还在睡觉,心中却在默数,来者有几人。 等到他们走到房门外,苏婵儿心中已经了然,来的一共三人,三人在江湖中并不算顶级高手,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奈何得了的,苏婵儿在心中默默数了几个数,然后翻身一滚,就看见明晃晃的刀剑,已经刺在苏婵儿刚才躺的地方,泛着寒光,月光洒在刀锋上,似乎淬炼出了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但是三柄刀剑,扎得都不深,苏婵儿便明白了他们的来意,果然和苏婵儿猜的差不多。 苏婵儿笑道:“三位真是好身手,只用了五成功力,便有如此气势,就是不知三位侠士,是代表哪个门派,来看望婵儿?” “见过郡主殿下,是我们三人唐突。”三人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但苏婵儿知道,他们依旧不服苏婵儿来调停,所以他们用朝廷的称谓来称呼苏婵儿,用苏婵儿最不想承认的,最让苏婵儿感到悲哀的称谓来称呼苏婵儿,分明是看不起苏婵儿。 “三位恐怕认错人了,这里只有苏家婵儿,没有什么郡主,三位若是被人收买要刺杀郡主,抱歉,你们走错房间了。”苏婵儿冷冷道。 “那么,真是抱歉了,姑娘。”为首的那个似乎不以为意地笑笑。 “一句抱歉就能抵消扰了我清梦的罪过吗?”苏婵儿故意恐吓道。 “那么姑娘想怎么样?”为首的那个,撇撇嘴。 “留下三位的兵器,明日再送还给你家门主。”苏婵儿笑,但手下却丝毫不慢地击出,劈手躲过了为首之人的佩剑。 看着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的三人,苏婵儿继续笑道:“看不出来,三位侠士居然这么小气,将兵刃借与婵儿一夜也不愿意,那婵儿便得饶人处且饶人,只借走这把剑了,就是劳烦你们门主明日亲自来要取了。” “哼,不拿出点真本事,小姑娘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给她点颜色看看!”左边的一个男子道。话声未落,刀已出鞘,闪着片片寒光便向苏婵儿袭来。另一人见事已至此,也向苏婵儿发动攻击。 苏婵儿知道,苏婵儿已经彻底激怒了他们,现在他们使出的,必定会是全力,若是再被苏婵儿擒下,便不会再有半点不服了。以他们三人的武功,无论是在那一派中人,应该都是说得上话的,到时候便不愁那个帮派不听话了,何况,他们派这三个人来,不就是查探苏婵儿实力,最好杀了苏婵儿,好没有人干预吗? 只是盛怒中的人不会明白,自己虽用了全力,但是却因为失去了理智,实力已经下降了,而且苏婵儿还趁他们不注意时,夺下了为首那人的佩剑,如今他们三人联手,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只会是正常状态下的不到七成,七成的功力,苏婵儿还是有足够把握能够赢的。 秋蕊也早已醒了过来,赶到了苏婵儿房门口,见苏婵儿被三个身手不俗男子围攻,急得几乎要冲上来帮忙,苏婵儿唯有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现在那些男子已经在失去理智的状态下了,若是看到苏婵儿这样胸有成竹,连侍女都一点不着急着帮忙或喊人,反而极为镇静得观战,似乎志在必得,便会开始迟疑,失去自信,再出手时,气势便会减弱,这真是苏婵儿要的效果。 章节目录 第653章 下意识的 苏婵儿虽能将他们擒下,但是必然是更加轻松的擒下,才能给他们更大的威压,让他们更加服苏婵儿的调停。若是偏偏险胜,只会令他们更加不甘。 不出苏婵儿所料的,当他们见到秋蕊时,微微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而后手下的攻击不由渐渐放慢了,似乎每一招都略显迟疑,威力又下降了不少。 苏婵儿露出淡淡的微笑,突然下手,将他们三人的穴道封住,道:“三位,可以收手了吗?”语气中,透着阴冷。 “姑娘好身手,在下拜服。”为首那人道。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明天一早,勿忘赴约。”袖中挥出一道劲风,那三个男子,被苏婵儿送出了大门,门也严严的关上了,苏婵儿又道:“穴道会在半小时后自动解开,在这段时间里,你们便想想回去如何说吧!” “小姐,刚才吓死我了,那三个人什么来路,不会是明天你要见的两个门派派来的吧?”秋蕊低声说道。 “快睡吧,今天晚上,看来是不会平静了,能睡一会儿是一会了。” “小姐……” 果然,不一会儿,便又另外一批人,从窗户翻了进来。不过这一批人,显然有所准备,足足准备了能迷倒三个七尺大汉的迷香来对付苏婵儿。幸而苏婵儿早有准备,早就服下了能解百毒的百草丸,不然,光用内力抵抗,恐怕苏婵儿扛不了多久,最后动起手来还是会中毒。 然而,来人以为万无一失,便一个个大摇大摆地从窗户外跳进来,其中一人,向装睡的苏婵儿走来,缓缓拔剑,就在剑尖离苏婵儿不到半寸时,苏婵儿瞬间睁开眼睛,拔出玉箫挡格。玉箫与剑相激,发出清脆的声音。 “各位终于来了。”苏婵儿一个翻身,离开那柄长剑的攻击范围,笑道。 “废话少说,纳命来。”那人举剑,冷冷道,言罢,他身后的三人也纷纷举剑,向苏婵儿击来。苏婵儿暗道一声不好,这次是冲着要苏婵儿命来的,这样的身手和神态,看来至少这为首之人是个职业杀手。 苏婵儿遇见过不少这样的情况,爹要干预的时候,双方或多方有不愿意的,便会派人来暗杀调停人,但是特别地雇佣杀手来,苏婵儿还是第一次遇到,之前根本没有想到过这种事情。 不愧是职业杀手,他根本没有给苏婵儿什么考虑的时间,苏厉的招式便向苏婵儿击来,招招是杀招,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苏婵儿连连闪躲,终于靠近了苏婵儿的佩剑,可就在苏婵儿要抽出他的佩剑时,却被边上一个人劈手夺了过去。 苏婵儿借着月光,望向夺剑之人,可那人蒙着面,看来是为了防*,所以看不清容貌。但却给了苏婵儿一个解决这几个人的好主意。 苏婵儿一边闪躲四人的攻击,一边用手中的玉箫,一一挑掉来人的面纱,由于出手快,又出其不意,苏婵儿一出手便挑掉了两个人的面纱,不出所料的,他们吸入了迷烟后,很快便失去了知觉。 剩下的两人,一人便是那领头的,还有一人,便是那夺走苏婵儿的剑的人。 少了那两个人,并没有为苏婵儿赢得取胜的希望,反而,让苏婵儿陷入了危机。没有那两个武功较低的人碍手碍脚,那两人似乎更加放得开了。而苏婵儿的防御却显得捉襟见肘,举步维艰了起来。 就在苏婵儿难以突破两人的攻击的时候,苏婵儿听见了秋蕊的声音:“小姐!接剑!”言罢,便要将剑抛出,那两个男子便要去拦截,可秋蕊并没有将剑抛出,而是拔剑出鞘,向为首的那个男子刺去,苏婵儿就趁这个机会,用手中的玉箫疾点夺苏婵儿佩剑的男子手上的穴位,让他的手产生瞬间麻痹,而后接住下坠的剑,将手中的玉箫插在腰间,便拔出了剑,剑尖直指对手的咽喉,但这招其实是虚招。 左手早在不经意的时候,点上了他的穴位,令他不能动弹。 还没有来得及高兴,便看见为首的杀手完全处在上风,一剑已经要向秋蕊的前胸刺去! 秋蕊急忙连退数步,但还是躲不过那样迅疾的攻击,唯有把手中的剑挡在胸口,希望能挡住那个人的攻击。苏婵儿也是急的不知怎么办才好,几乎是下意识的,苏婵儿举剑向那男子背后刺去,希望他能回头挡格,秋蕊便能逃掉了。 还好,他们刺杀的目标是苏婵儿,不是秋蕊,所以他回身反击了,毕竟他还不至于要和非目标人物同归于尽。 他几乎是直接转过了身来,剑势未收,便向苏婵儿刺来,苏婵儿急忙后退,却不料撞上了先前苏婵儿点住穴道的那人,苏婵儿堪堪闪开,那男子的剑就快刺到被点穴的人的胸口了,收剑已经来不及了。 苏婵儿急忙将那被点了穴的男子推开,因为他根本罪不至死,而且若不是苏婵儿将那男子引到他面前,他也不会陷入生命危险。而且他若是死了,那杀手也会将怒火发泄在苏婵儿身上,当时候苏婵儿便更加难抵挡他的攻击了。 就在苏婵儿推开了点着穴的男子,正预备再次迎接那杀手的攻击时,却见那杀手收了剑,一言不发,只是行了一个抱拳礼,便将那点了穴的男子带走了。 苏婵儿突然明白了,下面躺着的两个,其实是某个门派的弟子,而刚才那两个才是杀手。 他恐怕是谢苏婵儿救了另一个杀手才放弃了追杀,这两个杀手应该是关系很好的兄弟吧!好险,若是苏婵儿刚才没有救那男子,现在恐怕已经陷入了绝境,甚至可能已经死了。 “秋蕊,好了,现在把这两个人弄出去,我们就可以安心睡觉了。”苏婵儿笑道。 “小姐,刚才那些是职业杀手吧,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啊!幸好我们早就排演过遇到这种情况要怎么办,不然……老爷也真是的……”秋蕊一边将那两人拖走,一边问道。 “看来双方都没有和好的意愿,明天的调停怕不是三言两语便能搞定的了,对了秋蕊,刚才你有没有受伤?”苏婵儿打断了秋蕊的话头。 “小姐,你还有空关心秋蕊!秋蕊就是死了也不过是个丫鬟,可小姐你万万不能有事啊,刚才才真的吓死奴婢了!奴婢只是个下人,不值得的啊。”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你跟着我出来,我便要保护你的周全,不然岂不是害了你?” “小姐!”秋蕊的声音里,带了些鼻音。 章节目录 第654章 先停下 “好了,你就让我早点休息吧,明天,恐怕也不好应付。”苏婵儿笑道,伸手便将秋蕊往外边推。 没错,苏婵儿并没有打算带着秋蕊去约见的地点,两派并没有打算给苏婵儿一个面子,就此和好,明日两派正面交锋,很可能会发生混战,秋蕊若是去了,实在是太危险了。 等到秋蕊睡了以后,苏婵儿蹑手蹑脚地潜入秋蕊的房间,点了她的睡穴,让她睡到明日正午,又布下些防御外敌的陷井后,方回房,安心入眠。 次日一早,苏婵儿便孤身一人来到城外树林,两派早已有人到了,不过都不像是说话能算数的人,因为苏婵儿到的时候,两派又已经打起来了。这应该是两派上头的人授的意,要再给苏婵儿一个下马威吧。这样的情况,说得上话的人,怎么可能自己在现场?这样可真是难堪呢。 树林边,大约有十几个人在混战,两派的立场极为鲜明,一派黑衣,一派蓝衣,就算是混战,也能迅速分清某个人是那个门派的。 不管怎么样,苏婵儿只有先让他们停手,趁现在还没有死伤,若是现在就在苏婵儿眼皮底下出了事,不仅双方会意气难平,无法和谈,而且苏婵儿这个调停人的威信也会大打折扣,日后也很难调停成功。 苏婵儿运足气,道:“住手!”声音不大,但是灌注了内力的声音却真真切切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不出苏婵儿所料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了手。 苏婵儿走近几步,道:“我便是苏家三小姐,此次前来是来调停你们两派的纷争的,现在请先住手,待你们两派的人都到了,我们再商讨,无辜之人,我必将换你们一个公道。” “见过三小姐。”苏婵儿的话音未落,便听见一个洪亮的男声,很显然,他内功不低。 “这位是?”苏婵儿问道。 “这是我们乐生门门主,节乐生。”原来在打斗的一群人中的一名黑衣人略带骄傲地道。 “原来是节门主,幸会,幸会。”苏婵儿淡淡道,并不失礼数,但也不过分热情。当然苏婵儿没有提昨天的暗袭,大家既然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便不好再提了。 “节门主,请您给我说说,贵派与蓝天帮到底有何冤仇,为什么要如此不计后果地相争呢?本来两派的恩怨算是私事,家父无权过问,可如今两派火并,周遭百姓皆受池鱼之殃,家父既被人称一声苏先生,他便不能不管了。”自从爹跟从先帝打江山,后来封了将军,乃至今日封异姓王后,江湖上便不好再将爹称作苏大侠了,可也不见得要在江湖上称呼官名,所以江湖人士便折中一些,称呼爹为苏先生。 “事情是这样的,半个多月前,我门下的一个弟子被他们的人无缘无故打死了,我派人上门讨要个说法,可他们不仅没有道歉,反而问责我们为什么挑衅他们,还将他们的弟子打伤,如今更是跑来恶人先告状。后来我手下有一个人是在看不下去,就动手打了那门人,两派便在蓝天帮门口打了起来,伤亡惨重,此后,事态便失了控。” “是这样……”苏婵儿刚想问他知不知道先头打起来的两名弟子究竟为什么会伤了和气,便被一把声音打断。 “三小姐,你千万莫听节乐生的鬼话,他们打伤了我的弟子,反而还上门叫嚣,我们蓝天帮是被欺压地不行才返抗的啊!” “这位是?”苏婵儿问。 “我便是蓝天帮的帮主,都雅懿。”后来的那名中年男子道。 “都帮主,久仰。那么你知不知道你那位受了伤的弟子,将对方打死了呢?” “我一开始不知道,但是后来等他缓过来后,也向我禀报了。分明是对方先挑衅的,而且双方比武过招,技不如人死了,只能怪自己。”都雅懿道。 “什么双方比武过招,打死了人便这样轻描淡写吗?”节乐生愤愤道。 “死人?那么我们蓝天帮死了那么多弟兄怎么算?” “你当我们乐生门没有死人吗?” “好了好了,你们先停下。”苏婵儿适时地出来打断道,“你们都说了,死了那么多人,划不来,要不就此罢手言和,这样便不会再有无辜的人死去了。” “那我那些已经死了的兄弟怎么办,他们可不能白死了,我答应过兄弟们,要给他们报仇!不然现在这些人怎么能没有二心地跟着我呢?”都雅懿道。 “没错,我这个门主,可不能太懦弱了,给下面的人看不起!”节乐生也道。 “可是你们想过没有,你们这样火并,迟早会把你们的实力消耗殆尽,到时候,势必影响你们的势力。据我所知,这里可不是只有你们这两个帮派,其他帮派都虎视眈眈,等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呢。你们算算,这样争一时之气,划得来吗?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这样吧,今天我们就说到这里,你们回去,和你们的手下好好分析分析利害关系,我呢,便去查查当时你们两派的人是怎么起的冲突,明日,我们三人便在城内的醉仙楼一同用晚膳,如何?” “好,既然三小姐这么说,我们便回去了,告辞。”都雅懿最先应声,带着蓝天帮的人就走了,而后乐生门的人,也紧跟着离开了。 好在双方并没有动手,不然两派加起来上百来人,苏婵儿恐怕真的很难劝架,若是两派想置苏婵儿于死地,苏婵儿也很难逃脱。 满打满算,苏婵儿还有两个白日加一个晚上来调查事情的起始,虽说时间上有些紧张,但想查出个眉目也不是不可能。苏婵儿相信,只要有一个眉目,有一些成果给两派的人看见,他们就能同意再给苏婵儿时间去仔细研究调查,最终一定能还他们一个真相,而他们也能接受苏婵儿最终的调停。 苏婵儿问清了那次打斗发生的地方,便到了现场,看看还遗留下什么,然而很不巧的是,最近刚刚下了一场大暴雨,现场什么痕迹都没有了。不过,大雨冲刷得掉打斗的痕迹,却冲刷不掉人们的记忆,苏婵儿便坐在离现场不远的一处茶馆,装作那啥一般,问起了茶馆的伙计。 章节目录 第655章 已经足够 还真有人看见了那日发生的事情,不过他们都是些普通人,自是不可能知道当时发生事情的全部,就算没有被武林人士过招吓得退避三舍,也绝对不可能听得见到他们到底说过什么,他们为什么打架。但是,听听第三方的客观描述总是没错的。 经过几次问询,苏婵儿大概理出了事件的大概经过,当时一个穿黑衣的男子,估计是乐生门的弟子与一名蓝衣男子,估计是蓝天帮的弟子在这里相遇,不知怎的,就看见黑衣男子不停推搡蓝衣男子,还似乎有言语相激,最后两人就动起了手,本来双方实力差不多。 所以打了很久,最后蓝衣男子将黑衣男子杀了,自己也受了重伤,几乎不治,这时另一个蓝衣男子正好路过,便救下了他的同门,而后离开了。后面的事,便如苏婵儿之前知道的,两派都认为是对方的错,事态便扩大化了。 苏婵儿告了谢,付了钱出门,这场冲突来的蹊跷,原本相安无事的帮派中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一上街就打起来呢? 黑衣男子究竟为什么要挑衅蓝衣男子,可是这个问题苏婵儿恐怕很难得到答案了,黑衣男子已经死了,死无对证。现在苏婵儿只能去问幸存下来的蓝衣人,问问他黑衣人当时到底说了什么,来推断原由了。 时间已经是正午了,苏婵儿随便吃了个包子,便向蓝天帮所在地走去。道明了身份,倒是很容易便见到了受伤的蓝衣人,他的伤看来真的很重,已经半个月过去了,身上所缠的纱布,还隐隐有血色,看来伤口还没有愈合。 苏婵儿坐下为他把了脉,脉象虚弱,身上的不少伤口已经伤到了筋骨,看得出来,身上的伤口已经用不错的金疮药养着了,可是他的伤实在太重,若非施救及时,恐怕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可就算现在施救及时,等他伤好后恐怕也将是废人一个,生活能够自理便是最好的结果了,这对一个练武之人来说,恐怕是最大的打击。 苏婵儿取出一瓶极好的金疮药,嘱咐了负责照顾的人几句,便开始询问当时的情况。本来苏婵儿并不想再让他回忆起那日的场景,毕竟那日给他带来了永远不可磨灭的伤害,但是现在事关HN两大门派上下千人的性命,还有周遭百姓的安危,该问的,苏婵儿还是要问。 “那日,我打算去街上购买我们帮要用的物质,乐生门的一个人突然就走了出来,对我骂了一通,还对我推推搡搡,我一时气不过便还了手,最后他被我杀了,我也被来寻我的师兄带了回来。”缓了好几口气,他终于将这段话说完了,而后又是一阵喘息。 “那么,恕我冒昧,你还记得当时他对你说了什么吗?”苏婵儿小心翼翼地询问,就怕眼前这个七尺男儿在苏婵儿面前碎成一块块的。他身上交错的伤口,好像要把他撕成一块一块的,再也拼不起来。 可是苏婵儿话音未落,苏婵儿便看见了异象,那男子似乎极为激动,身上的伤口又狠狠地撕裂开来,血水透过纱布流淌出来,而那男子的脸色也又白了几分,剧烈的喘息仿佛就要将他生生毁灭掉。 苏婵儿心下一惊,连忙点了他的几处大穴,又将一颗补气血的药丸给他服下,缓缓输入内力,极力让他平复下来。但是,连苏婵儿自己都不能抑制苏婵儿心中冒出的欣喜,看来他很受刺激,显然是记得,而且对苏婵儿的调查,将很有帮助。 苏婵儿来不及为这种自私的想法感到愧疚,便听见他道:“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事关帮主声誉,我,实在是无法说出口来,很抱歉。” 事关帮主声誉?苏婵儿更加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婵儿也不便再问,否则怕是要得罪人了,只会增加调停难度。 苏婵儿只有稍稍再对他的伤嘱咐了几句,又留下了几瓶疗伤圣药,便离开了蓝天帮。事关帮主声誉,还是去街上打听打听吧,或许有些什么流言蜚语。 刚刚被人送出蓝天帮,便看见秋蕊在门外走来走去,脸色焦急,见苏婵儿出来,她便急道:“小姐,都是秋蕊的错,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睡过去了,我……” 苏婵儿听了,心里暗道:对不起了,秋蕊,我知道你会担心会自责,但是我真的害怕,害怕像长姐失去报春一样失去你。 依秋蕊的性格,今天一定会质问两派,昨夜为何要袭击苏婵儿他们,到时候两派恼羞成怒……今天的情况是最好的那种可能,可万一中间出了差错,是极为危险的,苏婵儿真的不想让秋蕊冒险。因为,这不是她应该背负的。 那时的苏婵儿,还是不懂得,苏婵儿想保护一个人,就应该让她面对,未知和自责,才是最最伤人的利剑,今天苏婵儿是安然无恙,可若是苏婵儿真的出了事,叫秋蕊怎么面对爹,叫她怎么面对自己!心魔虽无形,但它对人的伤害,可是极大的。 有了秋蕊的帮助,苏婵儿他们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终于问出了一点名堂,那日还真有人隐约听见了什么,似乎是有关帮主夫人的,他没有多说,但他透露出的信息,已经足够。 有关帮主夫人,有事关帮主隐私,不方便说,就连过路的都有些讳莫如深,毕竟蓝天帮算是个大帮派,看来可能的原因恐怕只有一种了。而这一种可能,到了会议上,苏婵儿也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因为现在看来都帮主还不知道外面的谣言,听到这样的谣言,也难怪那两个弟子会那么情绪失控,打得你死我活,也难怪蓝天帮那个弟子不会愿意说出来。 苏婵儿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说吧,都帮主面子上肯定过不去,不说的话,苏婵儿要怎么把双方打架的原因说清楚呢? 显然,这个尴尬的问题,是事情的关键,苏婵儿要怎么说才能不伤害所有人呢?而且是不是有第三方在散布这样的消息,使得双方互不相让,而且谣言所说的事情,又是绝对不会有人告诉当事人的,双方自然无法澄清。 章节目录 第656章 给我回来 据苏婵儿的推测,虽说没有人敢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但是谣言依旧是这样传的沸沸扬扬,而后,乐生门的那个弟子听说了谣言以后,见到了蓝天帮的弟子,不由想起了那个谣言,怒火中烧,便引发了冲突,左后演变成现在这样。 而那个谣言的内容,恐怕便是如今蓝天帮的帮主夫人原本是节乐生的女人,都雅懿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她抢了过来。这个谣言,虽说不是很让人相信,但也并不是毫无根据的,至少节乐生至今未娶,身边并没有女人,便是众所周知的,也成为了这个谣言让人信服的重要根据。 这样的谣言,自然没有人比怕死地去向当事人印证,或者当着当事人的面说,所以两派高层都不知道这种谣言的存在。 在江湖上,一个人如果忠诚的话,那么侮辱他们的首领,便是侮辱他们自己。 夺妻之恨,仅次于杀父之仇,对于一个男人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也难怪乐生门的弟子会为此以命相搏。而对于那名幸存的蓝天帮弟子而言,这样的谣言是有损他们夫人的清誉,女子的贞洁极为重要,而且这也是对他们帮主人格的极大侮辱,难怪要不惜重伤,也要将对方打死,刚才当苏婵儿问起时,才会那么激动。 两派门下的弟子应该都或多或少地知道一些吧,不然仅仅因为死了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恨意,引发那么大的伤亡呢? 看来,在幕后操控的那个人,是花了大心思的,野心也不小。 苏婵儿浅浅一笑,明天,还是将实情全说出来吧,事关双方声誉,他们还是知道的好,早早澄清事情,省的再引起骚乱。 至于幕后之人,便让苏婵儿他们一起将他揪出来吧。 而后的整夜,苏婵儿都在和秋蕊商量计划的细节,直到细枝末节的事情都细细地分各种可能的情况讨论好后,夜已经很深了。 打发秋蕊睡了以后,苏婵儿独自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夏花已经开到最灿烂的时候了,就快要凋谢。盛极而衰。 苏婵儿又是一笑,笑自己又在想一些有的没的赶紧收起了思绪,吹灭了灯,便和衣躺下睡了。 次日几乎睡到午时,起床的时候,看着高高的日头,苏婵儿无奈一笑,看来这两天这的累坏了,连日赶路,到达这里之后,一夜之间又受到两次袭击,之后便是奔波,好不容易商量好了对策,苏婵儿便一觉睡到了午时。 彻底睡到自然醒也让苏婵儿的头脑清醒极了,精力充沛。此时,离苏婵儿定下的见面时间还有好几个时辰,苏婵儿便和秋蕊商量了一下,决定在这风景如画的HN好好逛逛,也不枉费来了一趟。 不知怎的,苏婵儿没有选择在热闹的街市闲逛,而是走到了城外。路过昨日约见的林子时,苏婵儿突然发现,这片树林竟然是一片梨林,虽说没有苏婵儿家的密,但是却比苏婵儿家那片大的多,可以想象,三四月时,这里是怎样的一片美景。 但这样宁静的场景总是容易被打破,难以持久。因为苏婵儿已经听见了打斗的声音,就在不远处的林子里。难道两派双方又打起来了?苏婵儿想了想,还是决定上前看看。 待苏婵儿走近一看,不由得一惊,只见一个浅蓝衣服的男子,正在被一群蒙面人围攻。不过,那男子武功极好,被一群人围击,但却不落下风,而且,苏婵儿看得出来,那男子手不愿伤人,并没有使出全力。 “小姐!他们简直欺人太甚!”但秋蕊似乎并没有看出来,便冲进了战团,待苏婵儿要拦阻时,已经来不及了。 这些蒙面人虽说奈何不了那男子,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们武功低微,相反的,他们也能算是个中好手了,单打独斗或许不是秋蕊的对手,但是依如今这局势,秋蕊恐怕会凶多吉少。看那男子淡漠的样子,苏婵儿也不指望他会帮秋蕊的忙,虽然秋蕊冲进战团是因为想帮他。 “秋蕊,回来!”苏婵儿随即也加入了战团,想把秋蕊拉出来,毕竟人家自有人家的打算,苏婵儿他们若是贸贸然破坏了,也是过意不去的。 苏婵儿没有拔剑,只是用玉箫格开会威胁到秋蕊的攻击,用一只手抓着秋蕊,试图将她拉出来,可是那些蒙面人突然转变了进攻方式,在外围围成一个大圈,将苏婵儿他们三人围在里面,似乎是什么阵法。 苏婵儿看了一眼蓝衣男子,只见他的脸上露出了郑重其事的表情,握着剑的手,也略略收紧了一些。 这一眼,看的苏婵儿的心突然跳得厉害,好像见到了什么让人害怕的东西一般不安,苏婵儿不知道这份害怕来源于哪里,但肯定不是面前的蒙面人。 苏婵儿也不由紧了紧手中握着的玉箫,抓着秋蕊的手,也往里收了收,将秋蕊拉到苏婵儿身后。 随着蒙面人中的一人一声令下,那些蒙面人开始围着苏婵儿他们三人转圈,包围圈渐渐缩小,他们手中明晃晃的刀也离苏婵儿他们越来越近,突然他们开始动起手来了,但由于他们一直在转圈,苏婵儿和秋蕊只有闪躲,根本没有办法与他们交手,更加不要说还击了。 苏婵儿试着用轻功从空中突破,却被十几把刀组成的“刀网”压了回来,苏婵儿忽然想起什么,惊道:“天罗地网阵?” 天罗地网阵以布阵人之间极强相互联系而闻名,每个人都一样,每个人都不是阵眼,所以每个人都是阵眼。若是被围之人上了其中某个人,那么他便会退到包围圈之外,其他人便会缩小包围圈,阵中所困之人会更加危险。若是不能一下子将所有人击伤,阵中之人唯有被困死的可能性。 “有些意思啊,小姑娘,竟然看出了这个阵法。”男子似乎并没有很紧张,笑道。苏婵儿从他的口气中,只听出了淡淡的凉薄和几丝玩味。 苏婵儿没有回话,因为现在,苏婵儿深深地知道,苏婵儿心里的不平静,来源于身边这个男子。他并没有任何威胁苏婵儿的言语和意思,但是苏婵儿的心却感到深深的不安,甚至是恐惧。 章节目录 第657章 很难锁定 苏婵儿强压下那种不安,沉下心来对付眼前的阵法。苏婵儿这次出来,并没有带*之类的东西,只能用武力破解了,苏婵儿逼迫自己直视那男子,尽量平静地问道:“公子有没有办法破解这个阵法?” 那男子淡淡一笑,似乎看出了苏婵儿的害怕,以为苏婵儿是害怕眼前的阵法,便稍稍靠过来了一些,俯下身,对苏婵儿道:“别急,我有办法。” 他的气息,吹在苏婵儿的脸上,有些痒痒的,苏婵儿不由自主退了一步,点了点头。看着那男子嘴角渐渐放大的笑,有些狂妄的样子,苏婵儿的心跳得更加快了,那份不安也越来越重。 苏婵儿尽力专心面对眼前的阵法,若是苏婵儿一个人,苏婵儿肯定能冲出去,可是拉上秋蕊,苏婵儿便不能保证万全了,还是看看那男子的办法吧,离开这个困境,苏婵儿便将秋蕊带走,离他远远的。 双方还是在僵持着,那些蒙面人看来是经过极为严格的训练的,已经快半个时辰了,攻击的速度丝毫不慢,一成不变地转着圈,就好像要转到死为止,就像这个阵法的要义,便是要阵中人崩溃。 男子还是不打算伤人,但时间渐渐久了以后,苏婵儿发现这个阵法与其说是由黑衣人在控制,还不如说,它是由身边这个男子在控制。 苏婵儿他们所处的位置已经和一开始的位置隔开了几丈远,似乎被引向某个地方,若是苏婵儿的感觉没有出错,这应该是男子的想法。他不是说有办法吗?这可能便是他的办法。虽然目的是什么尚不清楚,但是肯定已经在奏效了。 “你似乎很镇静?就一点不担心?”男子的与其有些轻蔑。 “你的办法,不是已经在用了吗?苏婵儿担心也没用啊,而且,现在重要的是退敌,分心可不是好现象。”苏婵儿轻笑。 他微微一愣,随即笑道:“苏婵儿的办法,你很快会看见的。” 突然脚下一空,苏婵儿便觉得自己在下坠,不由惊呼一声,但苏婵儿很快镇定了下来,稳住了身形,落在了地面上,秋蕊也掉了下来,不过也没有受伤。 那男子不知道按了什么机关,那一方蓝天被生生隔断,自然蒙面人也下不来。男子又按下了一个机括,边上的土墙突然倒下,露出一条地道。 苏婵儿他们默默前行,黑暗像吞噬了一切一样,地道长的似乎走不到尽头。 “这位公子,这条地道是通向哪里的?”苏婵儿问。 “怎么,又怕了?”男子言语讥笑,顿了顿,又道,“知道怕就不要乱出风头,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吧!” “喂,你怎么好心当做驴肝肺啊,苏婵儿是看不惯他们几个打你一个才出手相助,你……”秋蕊有些薄怒。 “我可没请你帮忙,还有不要用那种称呼叫我。”男子恢复了淡漠的语气,略带桀骜。 “还未请教公子名讳。”苏婵儿忙出来打个圆场,这个男子的气息太可怕,苏婵儿并不想与他有冲突。 “我……叫我良仁尤便好。”男子淡淡道。 “在下苏氏婵儿,这是我的贴身婢女,也算是我的好姐妹,秋蕊。”苏婵儿完全掩饰起自己的不安,笑道。 那男子似乎听说过苏婵儿,在听到苏婵儿名字时,神情有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正常道:“苏姑娘,你以后还是看好你的好姐妹吧,这样冒冒失失的,迟早会惹出祸端!” 男子冷声道,清冷的声音在地道中回荡着,就像可怕的诅咒一样让人生寒。但他说的没错,秋蕊冒失的个性,的确容易给她带来危险,就像今天一样。 秋蕊似乎还要再说什么,但是她终究什么都没说,因为苏婵儿他们终于走到了地道的出口,那是城内的一家客栈的床下。 苏婵儿并没有问那男子一切的原由,便就此分别了,苏婵儿和秋蕊正连忙赶去苏婵儿住的客栈,见两派的人,却发现苏婵儿他们就身在苏婵儿他们住下的客栈里。看来那男子,与苏婵儿他们住在同一个客栈,本想远离他,但现在似乎暂时是不行了。 到了订好的雅间,两派都已经有人候着了,但苏婵儿并没有迟到,微微松了一口气,若是迟到了,两派对苏婵儿的印象会下降,必然影响苏婵儿来此处的最终目的,调停。 待两派帮主门主到了以后,苏婵儿他们遣退了所有人,只留下苏婵儿他们三人在雅间中,苏婵儿直接将一切都说了,果然,他们这两个当事人对此一无所知,谣言显然不是真的。所以两派相争的根源也算是找到了。 “可是,是谁放出这种可恶的谣言,败坏内子名声!要是被我揪出来,我决不轻饶!”都雅懿率先表明了立场。而后,节乐生也迅速表示要为无辜枉死的兄弟报仇,两派之间立场一致,纷争总算是解决了。 但是事情还没有完,HN帮派林立,与两派实力差不多又野心勃勃的帮派亦不在少数,究竟是那个门派或是哪个人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妄图吞并两派,还真是很难锁定。 可若是不加以惩治,用卑劣手段取胜的风气恐怕会把武林这潭水染成黑色。到时候更多的怨仇,只会形成更大的波澜。 苏婵儿与两派商议了一下之后,便决定引蛇出洞,而后便散了,现在就看大鱼上不上钩了。 “小姐,这样真的有用吗?万一对方不上当,那两个门派的声誉怎么办啊。”秋蕊道。 “对于这件事,苏婵儿有九成把握。不过秋蕊,苏婵儿对你可是一成把握也没有。”苏婵儿故意冷声道,若是不能让秋蕊改掉冲动的性子,恐怕这性子迟早会给秋蕊带来祸端。 “小姐……”秋蕊似乎被吓到了,迟疑道。 “你今日为什么要如此冲动?”苏婵儿淡淡问道。 “秋蕊是看到……” “你看到什么了?你有看清楚吗?那个男子分明没有任何危险,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苏婵儿误了大事!”苏婵儿有些着急,不仅仅是为了今天的事,更是为了秋蕊的安全,但苏婵儿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又复道:“而且,万一下次苏婵儿不在你身边,你……会有危险的。” 章节目录 第658章 没有离开 “小姐,秋蕊知道了,以后做事要三思,看清楚了再行动,不然只能帮倒忙,误大事!”秋蕊似乎明白了什么,抬头直视苏婵儿的眼睛,郑奇邃,而她的眼里,似乎闪动着光芒。 “秋蕊,你明白就好,你今天也累了,快去休息吧!”苏婵儿笑道。 待秋蕊离开后,一个冷漠的声音在苏婵儿身后响起:“下人可不是这么教的。像你这样教的话,怕是没有人会把你当主子!” 苏婵儿突然一惊,似曾相识而且从未让苏婵儿忘却的不安感和恐惧感瞬间席卷而来,霸占了苏婵儿的思绪,扰乱着苏婵儿的心。 “吕公子,下人也是人,要怎么对待他们是婵儿自己的事,婵儿告退了。”苏婵儿向他见了个礼,便转身离开,极力平复心中的不安。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轻笑,不像是嘲笑,倒似开怀极了:“下人也是人?有趣!” 苏婵儿听闻,突然觉得不好意思,便加速走回了房间,却换来身后更加放肆的笑声。苏婵儿极力想让自己忘记他,忘记自己的窘态,却做不到。 在人前向来冷静稳重的苏婵儿,何尝有过这样的时刻,苏婵儿又何尝怕过什么,可是这一切都在那个叫良仁尤的男子这里破灭殆尽,似乎苏婵儿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子,而并非苏家在江湖上的势力的接班人。 他到底是什么人?以苏婵儿的身份,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江湖上有那么一号武功高强的人物存在,但苏婵儿本能的觉得他是个极危险的人物。看来回去必须要查一查此人。 明日计划便要实行,如果顺利的话,不出三天便能解决这件事,苏婵儿便要回京了,也不知两位姐姐在宫里过的如何,有没有被人欺苏。 长姐自从那件事后,多是闭门不出,而二姐又是刚进宫的,位份又低,而且谁又能保证她和皇上的感情没有别人知道呢? 苏婵儿又转念一想,二姐从小便是极为精明聪慧的,想来不会吃亏,想到此节,心里稍稍放心,半响才睡过去。回京以后进次宫吧,两年没有入过宫了,想来不会惹出麻烦,闹出乱子来,给爹添麻烦。 次日一早,便听见传言说,昨日夜间,两派发生了激烈的对战,现在两派都是元气大伤,几乎同归于尽了。 苏婵儿连忙到离苏婵儿下榻的客栈比较近的蓝天帮去看看,入目的皆是斑斑驳驳的血迹。 门口并没有人守门,苏婵儿便直接走了进去,空空荡荡的建筑里,似乎没有人一样,似乎宣告着一个门派已经走向了消亡,但它并没有消亡,剩下的人,就是蓝天帮曾经的精锐,养好伤,便能东山再起。 但沾着血污的大门,就像是在诉说蓝天帮历历在目的辉煌与强大,与现在的冷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路过的人都暗叹,就算东山再起,恐怕也不再会是那个让人敬畏的蓝天帮了吧。 苏婵儿没有进蓝天帮,而是立马赶向了乐生门。乐生门的情况与蓝天帮差不多,几乎没有多少没有受伤的人出现在苏婵儿眼前,见到苏婵儿也只是微微打个招呼,似乎没有任何空搭理苏婵儿。 两派,看上去元气大伤,恐怕再也不能恢复当年的繁荣鼎盛。苏婵儿脸色铁青得找到节乐生,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答应我,要给我一段时间来调查那件事的吗?不是答应我暂时休战吗?” “是他们先动的手,难道要我乐生门只挨打不还手吗?”节乐生似乎很生气,语气上对苏婵儿也不客气了起来。 “好!你们都有种!我不会再管你们两派之间的事,你们自生自灭好了!秋蕊,我们明天就走!”苏婵儿的火气也上来了,一扭头便拂袖而去。 但是,苏婵儿和秋蕊并没有离开,只是换了一家旅馆住下,改名换姓,暗地里观察起了HN的各个帮派。 没错,这一切都是苏婵儿安排好的一场戏,在两派一起的配合下,才会出现今天这个局面,为的就是将幕后黑手引出来。 两派的那些所谓的死伤弟子,现在正躲在两派各自的地下密室或者地道中埋伏,只要等到幕后黑手一出现,便一道涌出来,与在外边掩护的那些所谓幸存者形成合围,到时候外面的将他们的退路割断,然后关门打狗,瓮中捉鳖。而苏婵儿他们现在做的,就是请君入瓮了。 果不其然,等了不到两天,幕后之人果然开始行动了,他们没有轻敌,派了不少人来接收两派,但是毕竟是元气大伤的两派,他们派出的人数虽然超出了苏婵儿他们的预计,但是势力都不是极强的,两派还能应付。 苏婵儿便躲在离蓝天帮不远处的树上,观察着三方人马的一举一动,而秋蕊则在乐生门监视。在苏婵儿这边看来,入侵的人,虽没有亮出身份,但是他们一律身着深绿色的服饰,袖子上,绣着松针,似乎是HN孤松派。但苏婵儿不能妄下定论,幕后之人行事缜密,极有可能是冒充孤松派前来,苏婵儿不能草率认定就是孤松派做的。 看得久了,苏婵儿更是怀疑,他们所用的武功虽是孤松派的,但是却有些奇怪,他们用的都是最粗浅的招式,哪怕是武功高强的人也并没有用难度更加大的招式,这并不符合常理。唯一可能的结论就是,他们是在冒充孤松派,但是似乎并不能学会孤松派更加高深的招式,这才漏了馅儿。 幕后策划之人,真可谓心思缜密,若不是苏婵儿的特殊身份,让苏婵儿对各门各派的武功了如指掌,苏婵儿也会被蒙骗过去,因为大家对其他门派的武功也总是只知表面。 就在苏婵儿打算现身之时,“孤松派”的人,莫名其妙的全部撤退了,当然,用的还是孤松派的轻功。 苏婵儿他们的计谋,似乎像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除了极少数入侵者把命丢在了蓝天帮,苏婵儿他们甚至没有抓到一个活口。而秋蕊那边也是一样。 苏婵儿制止了两派要去找孤松派理论的行为,指出了几个疑点便回到了客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幕后之人到底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659章 我们怎么办 “小姐,你有什么头绪吗?” “有一些想法,孤松派是比两派实力稍强的门派。我觉得,幕后之人让手下冒充孤松派,便是要挑起HN的乱局。他可能已经知道我们设下的圈套,知道两派其实并没有发生严重的火并,他就是要三个门派的立场变得对立起来,然后HN的小帮派就会选择依附于某一派,形成一个一个的联盟。到时候,HN就会分裂成三派,其中两派会攻击另一派,到最后便能让HN杀伐不止……”苏婵儿分析道。 “所以幕后的人,就是在把水搅浑后可以得利的人吗?” “没错,但是我实在不知道,HN乱了,对谁有好处。”苏婵儿道。 “会不会是HN以外的一些门派?” “我想不会,HN乱了,对他们的好处没有这么大,而且HN门派众多,而周围却没有什么可以与他们一争高下的门派了。” “唉,HN一乱,吃苦的还是老百姓!”秋蕊叹了口气。 “嗯,不错。到时候必定会产生大量的百姓离开HN,给周围各地都会带来不小的骚乱。等等,秋蕊,你说,这会不会就是幕后之人这么做的原因?” “小姐,你的意思是?”秋蕊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恐怕,就是你心里想到的那个意思。”苏婵儿平静道。 “这,这是多大的一个阴谋啊!” “秋蕊,我现在要回一趟京城,我必须要把这件事还有我们的推测告诉爹,让爹来解决。你就留在这里,稳住两派,要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回来。必要的时候,可以稍稍向他们透露一下事情的严重性。”苏婵儿果断道。 “是,小姐!”秋蕊一个抱拳,便退下了,苏婵儿一个人留在了房中,还是忍不住继续在想这件事的始末,可无论怎么想,脑海中总是会毫无征兆地出现那个叫良仁尤的男子,苏婵儿始终觉得他的出现较为可疑,似乎与这一切都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林子中,与不明身份的人打斗,虽然他看上去是在被追杀,但是怎么会事先挖好了一个地道,通向自己的房间? 还有,为什么这样一个武功高强,长相俊美的青年才俊并不出名,以苏婵儿的身份,竟然从未听说过他的名号。 可是,他如果真的有问题,他怎么会将两个不相干的人带入密道,而那个密道究竟是干什么的呢? 带着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疑惑,苏婵儿踏上了回京的旅途。苏婵儿开始庆幸秋蕊当时的冲动,不然苏婵儿恐怕不会认识良仁尤,也不会将事情联想到良仁尤身上,估计也很难猜出事件背后的真相。 一回京,苏婵儿便到爹的书房,向爹报告了此事。爹听了苏婵儿的诉说后,脸色沉重了起来,道:“婵儿,你说的没错,果然是有阴谋。” “爹,如果幕后之人的目的真的是……,我们要不要告诉皇上?” “先等等,这一切还都是猜测,我们不能贸然告诉皇上。要是错了,这罪名,恐怕不是我们担当得起的。对了,你说的那个良仁尤,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大约和卓王差不多高,瘦瘦的,看上去比较年轻,大约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武功极高,女儿恐怕没有把握能够打赢他,他的性子嘛,他应该算是比较冷漠的人,但又不是极为冷漠,应该说是有些淡漠吧。而且,他似乎对什么都很有把握,就是陷入重重包围,也丝毫不见慌乱之色,心思缜密,面对刺杀竟然早做好了准备,颇有大将之风。” “果然他是不会放弃的,蛰伏着,就等着再次出手。现在我们济国才安定了没多久,尚未恢复元气,但是人心已经开始懒散了起来,都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继续下去,失去了对危机的警惕,这便是他要的时机了吧!要是放在以前,草木皆兵的,突然传出这样的谣言,有谁会有心情去传,又怎么至于人人都信?” “他是谁啊?爹,你认识他吗?” “不,我还不是很确定,你还记得三年前有人行刺皇上这件事吗?” “记得。两者有联系吗?莫非……” “当时,我们都猜测刺客便是格律国的王爷,旅温茂。当日,我们虽然猜出他是混在了禁卫军中,等待时机逃脱,但是最终依旧没有将他排查出来,还是让他逃了。你刚才不是说他和卓王差不多高吗?你还记得当时的场景吧,旅温茂便是和卓王差不多高的,而且年龄也对的上,一样的武功高强,一样的自信,一样的心思缜密,胸有成竹。最重要的是,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别人会做出这样的事!” “良仁尤,旅温茂!没错,就是旅温茂!”苏婵儿忽然想起了两年前元夕那夜的灯谜,旅不就是吕吗? “看来,他是想趁格律国渐渐从内乱中走出来的机会,让我国陷入内乱,而后趁火打劫。” “爹,那我们怎么办呢?” “先稳住蓝天帮和乐生门的人吧,我要亲自去一趟HN。”爹叹了口气道,“以我现在的身份,我恐怕不能一时想走就走,这样,你先回HN,我随后就来。” “我已经吩咐秋蕊稳住两派了,我觉得,我们这次的当务之急就是要稳住局势,只要HN不乱,旅温茂的计划也就宣告失败了吧。” “嗯,最好我们能够抓住旅温茂,这样才算是永绝后患。格律国,终究是我们济国的一个威胁!” “爹,还有一事我很奇怪,那些追杀旅温茂的人,是什么人?旅温茂为什么不愿意伤害他们,我们能不能借他们之手,牵制住旅温茂的计划?”旅温茂不是一个善茬,但是面对来刺杀他的人,他竟然会手下留情,不伤对方一根汗毛,实在奇怪。 “哼,估计是格律国的皇上吧!”爹似乎冷笑了一下。 “怎么会?旅温茂才华过人,格律国觊觎我国,他将会是一大战力,格律国皇上为什么要杀他?” “最是无情帝王家,他可能觉得旅温茂对他的帝位有威胁吧。”爹爹道。 没错了,以旅温茂王爷的身份,当年,他何必要自己亲自刺杀皇上?甚至以旅温茂王爷之尊,却要耍这么多把戏才能确保自己能全身而退。而且当时有人说旅温茂在我军与叛军的阵线上,以百人游击扰乱我国军士,现在看来,不是为了缩小目标,而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格律国皇上防着他,甚至想利用苏婵儿他们,杀了他。最是无情帝王家,残酷的现实,就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660章 了解极少 格律国现在的皇帝,也不过如此,苏婵儿想,只要抓住旅温茂,甚至策反他,拿下格律国,便是时间问题。 “爹,你现在是要入宫吗?”苏婵儿沉默了半响,道。 “是的,这件事越快办越好。” “爹,我可以陪你入宫吗?我,想去看看二姐和长姐。” “好吧,别太久,去HN稳住两派的人要紧。”爹似乎想了很久,终于缓缓道。 “爹,我知道轻重,你放心吧,我就待一个时辰,而后我便启程。”苏婵儿道。 爹缓缓点了点头,苏婵儿展颜一笑。 随后,苏婵儿他们便一同入了宫,爹自从两年前自污以后,几乎没有再入宫求见过皇上了,而苏婵儿,也是自此之后没有再见过长姐。 匆匆见了一面,长姐还是这样,问了苏婵儿功课,又问苏婵儿爹娘身体如何,便很少再说话,苏婵儿一一答了,却也不知道再和长姐多说些什么。 长姐的寂寞,苏婵儿看在眼里,却不知如何去排解。这两年,她依旧想不起弹琴的事,似乎也忘记了报春这个人,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苏婵儿虽然为长姐失去了多年陪伴的琴而难过,也为她的越来越沉默而担忧,但也算是有些欣慰。她忘记了也好,至少不会再被那可怕的经历折磨了。 二姐略胖了些,还是这样笑得一脸灿烂,与二姐聊了几句,苏婵儿突然开始明白了皇上这些年做的事,他是为了苏婵儿他们苏氏好,他误会爹,放任长姐的事不管,将二姐的位份封的很低,都是为了打压苏婵儿他们苏氏,而这样的打压,就是为了保护苏婵儿他们。 二姐说,他不惜一力承担下苏婵儿他们的误会和疏远,他甚至承担下了苛待功臣的骂名。 苏婵儿想起这两年对皇上的可以冷淡,苏婵儿感到了深深的愧疚和自责,是苏婵儿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君王,究竟是有情还是无情呢?或许是角度不同吧,结果也不同,而且他们不同一个人,有情无情,本来就不同。 苏婵儿突然觉得,苏婵儿必须要为皇上解决这次的事情,不然,苏婵儿永远无法从愧疚中解脱出来。但是,当时的苏婵儿不知道,不管苏婵儿做什么,怎么做,苏婵儿依旧会觉得愧疚。愧疚,不会被时间冲淡,反而,会历久弥新。 刚回到HN,苏婵儿便被秋蕊拉住:“小姐,不好了,两派的弟子都快要造反了,都说小姐您偏袒孤松派,我实在没办法就把问题的严重性透露给了两派帮主门主,他们也确实表示了理解,但是他们现在也快压不住想要找孤松派报仇的人了,我又不能讲实情告诉所有人,到时候传了出去,百姓们不乱也得乱了。小姐,你这次回去,有没有想出什么办法啊?” “爹在过来了,事态严重,他要亲自处理。”苏婵儿低声道。 “太好了!”秋蕊喜形于色,但是很快恢复了正常。苏婵儿感到了欣慰,看来这段时间,秋蕊真的成熟了不少,看来是受了不少压力吧! “他们现在是聚在一起闹事吗?”苏婵儿问道。 “是的,两派都是这样,长久下去,总不是个事。” “这两天,真是辛苦你了。你现在就带我去看看吧。”苏婵儿笑道。 “小姐,秋蕊不辛苦。秋蕊这就带你去!”秋蕊微微有些害羞,报赧一笑,便走在了前面。 好不容易暂时压下了众人的不满,苏婵儿便收到爹爹传出的消息,还有一日他便要到了,苏婵儿又吩咐秋蕊将这个消息传出去。爹亲自过来的消息果真有些威慑力,原本还显得不满的众人,似乎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这便是江湖人士对爹的信任吧! 若是不出意外事件,爹到HN之前的这一天,苏婵儿倒是可以过得悠闲些了,爹只要求苏婵儿稳住HN两派的弟子,现在苏婵儿已经做到,便不需要再提心吊胆了。但是苏婵儿不想闲着,苏婵儿想去看看那个总喜欢一袭蓝衣的男子,良仁尤,也便是旅温茂。 在传闻中,他是极厉害的一个人,会给济国带来极大的威胁。这样一个人,有那样让人害怕的气质便不足为奇了。 对于苏婵儿来说,他好像裹在层层的迷雾之中,看不清,道不明。他深邃沉稳,根本看不透,猜不出,他淡漠冷静,让人难以接近,就像仙人一般,只适合让人崇拜和恐惧。 苏婵儿对他的了解极少,现在知道的,不过是他那让人极难忘怀的长相,还有他的身份,以及那些传说和猜测罢了。苏婵儿的不安也许就是来源于对他的不了解吧,蛰伏着这样一个对手,自然不会好过。 但是苏婵儿似乎对他并没有任何敌意,反而是在害怕中冷静地评说他,矛盾却又不矛盾。爹不也是这样吗?提到旅温茂,他的言语中并没有恨意,反而多的是欣赏,显然,旅温茂更多的,不是敌人,而是对手。 他确实值得崇敬,在过了七年被追杀和流浪充斥了的生涯后,年方十九的他便从篡位者的手中夺回了江山,拥戴他哥哥旅宏才,当上了皇帝。之后,更是作风果断,手段骇人,在短短几个月内便肃清了朝堂,送他哥哥一个清平世界。之后,他又在济国扰乱我国平叛。 他也确实值得人害怕,他武功极好,在战场上杀人如麻,在朝中手段作风铁血,平日里也常常是冷面待人,高贵而高傲,凛然不可侵犯。 而苏婵儿现在,更多的是同情。 他为了他哥哥,也就是格律国皇帝做了这么多,一切都是为了他,可却落得个被亲哥哥怀疑,甚至追杀的下场。苏婵儿与他是敌人,本不应该同情他,苏婵儿甚至应该希望他们兄弟手足相残,这样对苏婵儿他们济国才有利,但是苏婵儿却还是忍不住对他有一些同情。与他相比,皇上对苏婵儿他们真的很好。 未来,可能会与爹在战场上见吧,可爹也对他知之甚少,苏婵儿不妨去打探一下,也好让爹到时候更好把握他的战术。反正就算他知道苏婵儿就是当年苏家的那个女孩,也不会知道苏婵儿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而且,就算他要动手,苏婵儿打不过他,还不能跑吗?大不了用娘给苏婵儿的那些瓶瓶罐罐。 章节目录 第661章 低眉顺眼 打定了这样的主意,苏婵儿便独自一人走到了苏婵儿原先下榻的哪家客栈。现在苏婵儿和两派定下的计划已经映出了“孤松派”的人,那么苏婵儿不必再伪装成被气走的样子,所以苏婵儿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见人。 到了他房间的门口,正欲叩门,苏婵儿突然又害怕起来。一切真的有苏婵儿想的这么简单吗?那种熟悉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苏婵儿突然不知道应该进还是退。 “进来吧。”房中传来好听的男声,淡淡的,似乎丝毫不在意。 苏婵儿大窘,强忍住回头便走的冲动,讪讪地推门走了进去,口中不由自主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 “你该不会是仰慕我,想接近我吧?”他含笑道。 苏婵儿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他,这是,这是在调侃我?苏婵儿只感觉血液一个劲地往上涌,脸烫的就像火烧一样。从来没有人对苏婵儿说过这样的话,也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苏婵儿说话,苏婵儿一时之间甚至忘记了如何应对。 “怎么,被戳破了心思?不好意思了?”他的笑意更深了,似乎他的眼神已经洞穿了苏婵儿的灵魂,什么都藏不起来。 “我……我才没有。”苏婵儿低下头,不想让对方看见苏婵儿通红的脸。 “哈哈哈哈哈。”男子大笑,惊起了几只休憩的飞鸟,“那么,你来找我,是想知道什么呢?”依旧满面的笑意,连眼底都是淡淡的愉快,但是苏婵儿明明感觉到了他慑人的气势。苏婵儿的心一颤,不知如何回答。 “吕公子,我是来答谢你那日出手相救的。”苏婵儿连忙道,苏婵儿感觉苏婵儿的整个脸都在轻轻颤抖,但苏婵儿尽量平稳的说了出来。 “是吗?”他脸色不变,“那为何在门口徘徊?” “我以为你不在。”苏婵儿嗫嚅道,头低低的。 “这倒是个有趣的说法,偏生是到了我门前才想到?”他似乎没个完一样,继续笑道。 “今日我来,便是来道个谢。既然吕公子不欢迎,那我就先告辞了。”苏婵儿故意冷冷道,而后转身离开,苏婵儿听见背后传来的轻笑声,加快了离开的步子。 他是不是猜到了苏婵儿要试探他?苏婵儿压抑住砰砰乱跳的心,便再也没有什么心思再去打听旅温茂的为人了,径直回到了苏婵儿住的客栈,尽量做得面色如常,在房中待了整一日,没有再出门。一心还在为刚才慌乱的表现懊悔。 真是羞死人了,若是苏婵儿大大方方走进去,便没有这么一出了吧!可苏婵儿平日里总归算是能独当一面了,怎么今日如此失态,看来终究是场面见的不够多,不够随机应变吧。 直到这个时候,苏婵儿才突然发现,苏婵儿今日白白被旅温茂戏弄了一番,却什么都没问出来!不由感慨,他果真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就让苏婵儿碰了软钉子。 他该不会已经知道苏婵儿今日去见他的目的了吧? 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秋蕊便叫苏婵儿起身,说是爹到了。这一大早便到了,看来是连夜赶路的,可苏婵儿昨日却还白白浪费了一天,还可能是帮了倒忙,便更是感到羞愧。不过,苏婵儿至少是知道了旅温茂是多么难缠的一个对手,他能在瞬间看穿他人的弱点,和考虑不周之处。谈笑之间,便将他人的心防击溃,让人手足无措。 此事,看来要和爹说说才好,要让爹小心为是。 思定,苏婵儿早已洗漱完毕,坐在镜前,由秋蕊为苏婵儿绾发。镜中的苏婵儿,与三年前的样子,稍稍有了一些不同,倒也没觉察出来,现在想想苏婵儿旧时的样子,却发现与眼前的自己重叠不起来了。 时间,在苏婵儿不知不觉间,已经将苏婵儿打磨成了另外一个样子,而苏婵儿还不自知,直到一切都变了样子,苏婵儿才醒悟过来。 是什么时候呢?长姐被时间偷走了,二姐也被时间偷走了,时间还带来了一个强大的对手旅温茂,是什么时候呢? 是什么时候开始,苏婵儿已经很少展颜一笑,若笑,也多是敷衍和礼貌。 是什么时候开始,苏婵儿经常行走在外,但是却对苏婵儿曾经很向往的街市上的热闹繁华,视而不见了呢? 是从二姐入宫吗?是从苏婵儿开始接手江湖事务吗?是从……苏婵儿开始长大吗? 看着镜中的苏婵儿,已经是大人该有的容貌,不复幼时的稚气,苏婵儿不禁想问,我现在是长大了吗?长大,必须要失去吗? “小姐,小姐?”秋蕊看苏婵儿发呆,便换了苏婵儿好几声,“老爷已经等着了,小姐快去吧!” 连秋蕊都已经长大了,不知什么时候,一双巧手,能在极短的时间将苏婵儿的长发梳好,大概是苏婵儿不上妆的缘故吧,秋蕊的动作很快。 苏婵儿将昨日的事告诉了爹,看着爹慢慢变黑的脸色,苏婵儿有些发怯。 “你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冲动,什么事都想当然?你是不是觉得他不知道你是谁?他不知道你就是曾经坏了他事的人?还是你觉得敌在明,我们在暗?”爹严厉道。 “爹,我想,他应该不知道……”苏婵儿解释道。 “他怎么不知道!”爹打断苏婵儿的话,但是却放慢了语速,“你还记得,那年我和你娘考察你的时候,有一个人跟踪你吗?” “嗯,爹。”苏婵儿低眉顺目。 “后来我听你娘说的,觉得那人就是旅温茂。” “什么?”苏婵儿抬头。 “以他的身份,似乎不太可能跟踪一个小女孩,所以,看来他已经知道你就是那日拦下他的女孩了。你是我女儿这点,江湖上尽人皆知,所以,你居然敢去招惹他?” “爹,我……”苏婵儿低下头。 “也是我和你娘不好,怕你害怕,就没告诉你这件事,不然你也不会去找他。” “好在他没有对我怎么样,之前,他不是还救了我吗?”苏婵儿嘟囔道。 “糊涂!他之前救你,是因为不想让人因他而死,而且他当时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可是后来他知道了,你是侥幸才没有和他动起手来!” “可是爹,我现在未必打他不过啊,而且,我就算打不过他,逃跑的本事总还是有的!” 章节目录 第662章 不堪担此大任 “不行,这样危险的事,你不准再做!”爹一挥衣袖便走了。苏婵儿愕然留在原地,爹为什么就对苏婵儿这么不相信?苏婵儿这么多年苦练武功,苏婵儿有的实力和能力,他难道一点都不认可吗?还是苏婵儿这么久以来的努力,还是不能让爹满意? 苏婵儿突然觉得,苏婵儿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别人怎么看苏婵儿,苏婵儿都不在乎,苏婵儿这么努力,就是想证明自己,让爹娘高兴,苏婵儿知道,两个姐姐的离开,让他们很难过,苏婵儿希望让他们知道,就算能够承欢膝下的之剩下苏婵儿一个人,苏婵儿已然可以承担起一切,苏婵儿也会有能力承担一切。 可是如今,爹根本还是把苏婵儿当成一个小孩看待,苏婵儿过往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的。 苏婵儿甚至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么多天以来,苏婵儿牵挂揪心的事,和苏婵儿究竟有什么关系,苏婵儿为什么要拼劲全力,只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苏婵儿只是为了爹,为了让爹宽心,为了让爹高兴!而现在,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苏婵儿将自己关在房中,没有再插手外面的事,苏婵儿不明白,所以苏婵儿没有办法毫无芥蒂地再去做事,而且苏婵儿也相信,如今爹已经出面介入,这件事就不会有问题了,苏婵儿不必产生任何负罪感。 果不其然,也不知道爹对两派说了什么,骚乱在一天之内便解决了,苏婵儿不由迭声苦笑,看来,苏婵儿再努力,还是白用功,苏婵儿所谓的努力根本是杯水车薪,苏婵儿究竟在干什么?苏婵儿的存在,看起来就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次日,苏婵儿便随着爹回京,苏婵儿一路便坐在马车里,几乎一动不动。苏婵儿想了很多,苏婵儿觉得苏婵儿的价值不知道在哪里,娘说,每个人都有使命,那么苏婵儿的使命是什么? 这段时间,爹又有新的事要忙,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爹还在生苏婵儿的气吧,他不说,苏婵儿也懒得问,苏婵儿,不会有能力解决这些事的吧!苏婵儿觉得苏婵儿已经被人遗弃了,不管怎么努力,都不过是个笑话。 人人都有价值,但苏婵儿找不到自己的价值,苏婵儿只看见了自己的无力,苏婵儿根本找不到未来的方向。苏婵儿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接手武林,真的是苏婵儿想要的生活吗?苏婵儿是不是要想爹一样过一辈子,那样还是苏婵儿吗? 苏婵儿不想做爹的复制品!苏婵儿想做苏婵儿自己,苏婵儿想证明苏婵儿自己的能力! 或许,苏婵儿输的,只是时间罢了,苏婵儿如是安慰自己。但是,苏婵儿却依旧在打击和悲哀中,无法自拔。 苏婵儿没有想到,这并不是苏婵儿悲戚的终结。回京后,苏婵儿一个人独自来到原先的苏府,似乎想抓住什么,那个时候多好,不必考虑那么多是是非非。可苏婵儿不敢想象,短短的几日,原先的苏府,已经化成了灰烬。 泪水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苏婵儿不知道苏婵儿原来可以有这么多的眼泪。苏府是珍藏了苏婵儿多少记忆的地方,是苏婵儿的开始,是苏婵儿的快乐。可是如今却变成了一片废墟。它就那么寂静地躺在那,连一点后路都不留给苏婵儿。这是不是 苏婵儿站在废墟上,回忆它原来的样子,看着这一片焦土,苏婵儿似乎可以看到它被点燃的时候,发出的木头燃烧的噼啪声,它在哀嚎,求救,悲鸣……一声一声,无形但有质的敲击着苏婵儿的心。是要隔断过往的一切吗?还是这一切都已经不再属于苏婵儿。 究竟是谁,是谁夺走了我的家!从未有过的恨意,涌上苏婵儿的心头,苏婵儿一定要亲手将那个人揪出来,苏婵儿要问问他,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容不下一座被废弃的宅子,容不下一个空空荡荡的家。 在天渐渐黑了的时候,苏婵儿穿过梨花林,走到丰王府的大门前,抬头看着金色的牌匾,凄然一笑,这只是个府邸罢了,这不是家。虽然有爹娘在,但是它是没有过去的,没有温暖。 原来,苏婵儿一直是个依赖回忆的人呢,依赖着过去身边的人,看来,苏婵儿真的还是个孩子吧,长不大的孩子。 正确的做法,是不是该是乘此机会,抛掉从前的稚嫩,只是向前看?难道一切都是天意吗?苏婵儿不愿相信,苏婵儿也不会接受。苏婵儿没有对爹说苏府被烧这件事,苏婵儿相信他会知道的,如果他心中还有半分温情的话。 果真,不久之后,爹便派了丫鬟来叫苏婵儿去书房。爹娘都在书房,爹他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缓缓说出了苏府被烧的事。爹娘的脸色很平静,至少比苏婵儿平静。 特别是爹,提到此事时,面上几乎无波无澜,但是苏婵儿终究还是发现了他眼底埋藏着的深深的愤怒和伤感。是因为苏府也是他两个出色女儿的回忆吗? 他没有多说,也没有问苏婵儿有什么看法,而仅仅是让苏婵儿退下了,娘只是暗暗抹泪,没有说一个字。苏婵儿不由得失望,在爹眼里,苏婵儿果然就是一个孩子,他是真的不认同苏婵儿做过的一切成绩。在他眼里,苏婵儿的观点并不值得参考吧! 果然呢,他现在一定是后悔了,后悔因为苏婵儿的武学天赋,就想把江湖的事托付给苏婵儿。他一定觉得,苏婵儿只是冲动任性的小女孩,根本不堪当大任吧! 苏婵儿果真是无用的人呢,苏婵儿在房中暗想。一滴泪水,不知不觉便滑了下来,就像是在祭奠苏婵儿的心。 或许,只有二姐能明白苏婵儿些许吧。苏府被烧的事,不晓得她知道不知道,看来苏婵儿明日还是进宫一趟吧。她应该要知道,正好苏婵儿也向她说说心里话。 打定了注意之后,虽有些辗转,但终究还是一夜无梦地睡了。 “参见郡主。”一干丫鬟太监见苏婵儿走进来,连忙下跪道。 “参见颖美人。”二姐从内厅走出,苏婵儿也行了一礼,往日嬉闹在一起的二姐,如今却要用行礼来作见面礼。 章节目录 第663章 为情所困 “都平身吧,婵儿,你怎么来了?快来坐吧。”二姐见了苏婵儿似乎很高兴,笑道。 “二姐,我……”苏婵儿不知道要怎么说,却有些哽咽了。 “你们都下去吧,让我和郡主说些体己话。”二姐挥手让一众侍女公公都退下了,“婵儿,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姐姐。” 苏婵儿再也忍不住,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却换来了二姐的一阵沉默,苏婵儿的心凉了凉,是不是连二姐都觉得苏婵儿是个没用的人呢? “傻妹妹,看你平日里好像有几个心眼,这次怎么就一根筋了呢?”二姐突然笑道。 苏婵儿不解,苏婵儿怎么就一根筋了,难道真是苏婵儿错了? “爹他,是气你去找旅温茂,又不是气你去找他。”二姐再次道。 苏婵儿更加糊涂了,是又不是,爹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去找他刺探,说到底是好的,你做得对,爹当然不会生你的气。”二姐缓缓道。 “那么爹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这么些天都不理我,还要骂我呢?”苏婵儿不解道。 “他是气你孤身犯险!你好好想,这是多么危险的事!你又不是旅温茂的对手,万一……”说到这里,二姐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我……爹是担心我,怪我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苏婵儿低着头道。 “没错,爹不是那种会抹杀所有努力的人。”二姐笑。 “那……我是不是,是不是……”苏婵儿想问问二姐,苏婵儿是不是很没用?但是苏婵儿不敢问出口,苏婵儿怕听到与苏婵儿最亲近的二姐,说出肯定的答案。 “当然不是,婵儿的能干,我可是看在眼里的,这次的事,只是有些棘手罢了,我相信,如果你也像爹一样,在江湖上混了那么多年,大家也一定会听你的话的啊!”二姐似乎看透了苏婵儿的心灵,笑道。 “我输的,只是时间?”苏婵儿疑问道。 “没错,爹再江湖上那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啊!”二姐笑道。 苏婵儿也笑了,问道:“二姐,这些日子,你在宫里过得好吗?皇上对你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一切都很好,皇上他……”二姐的眼中闪过一丝柔色,“对我极好,将我护在一切纷争之外。” 见二姐似乎过得真的很好,苏婵儿便不再问下去了,只道:“二姐过得好,我便放心了,对了,旅温茂的事,你现在不要告诉皇上,爹说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由你来说总是不太好。” “知道了,我晓得轻重的。”二姐淡笑,“你,应该还有心事吧?如果就是这么点事,还不至于让你这样来找我诉苦。” 苏婵儿的笑,凝固在了脸上,戚然道:“二姐,你知道了吗?苏府被人烧了。” “什么?”二姐猛然站起来,一脸吃惊,显然是不知道,“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我们苏家再不济,终究爹还是个王爷,还出了两位妃子!这王爷的旧宅可是谁说烧就敢烧了的?” “可是它真的已经被烧了,就在我和爹都不在京城的那几天。”苏婵儿黯然道。 “是谁干的?”二姐的眼中跳跃着怒火,苏婵儿知道,苏府不仅仅是苏婵儿的记忆,还是二姐的记忆。 “我没有想过,我那日刚回京,伤心难过,便想去家里看看,可谁知,我到的时候已是一片废墟,看样子,应该是爹前脚刚离开便烧了的,我当时和爹置气,并没有向爹说这件事,只是将自己关在房里。过了没多久,爹也知道了苏府被烧的事,他将此事告知我,便叫我回房了,并没有问我,我的看法,我以为爹已经放弃我了,便没有细想。” “婵儿,看来就是爹没有问你你的看法这件事,让你决心来找我的吧?” “是。” “爹不是放弃你,而是知道你会伤心,让你回房缓一缓。他知道你倔强,就算难过也不会在别人面前表露出来,怕你郁结伤身。而且你当时应该极为伤心,他怎么忍心再让你去回忆这件事,让你去冷静想案犯呢?”二姐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的心结,看来是全解开了,原来一直是我在误会爹。二姐,谢谢你。” “婵儿,二姐只能帮你这些了,其他的,你只能自己去思考,方能通彻。” “嗯。”苏婵儿暗想,难道,二姐知道苏婵儿的迷茫?而后,苏婵儿释然一笑,二姐也是从苏婵儿这个年龄过来的,自然是知道,看来,其他的问题,只能苏婵儿自己去想了,想不通,便放到一边,自然会有一天,一切都明晰的,“谢谢二姐。” “别口头上谢谢我就算了,你要是真的想谢我,就帮我把烧了我们家的人找出来,然后在他身上,试遍十大酷刑!” “我的好姐姐,这不是为难我吗?十大酷刑,动不动就是要人命的,那人哪有这么多命给我的颖美人泄愤啊?”知道二姐是在开玩笑,苏婵儿便顺着说笑道。 “若是好办,岂不是便宜了你!你的聪明到哪里去了?”二姐笑道。 “得了吧,我要是聪明,现在还会坐在这儿,让二姐讨谢礼吗?” “有些事,便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时候,越是聪明的人,越是会在原地打转,就是走不出迷雾森林。”二姐突然怅然,苏婵儿知道,她是想起了长姐,为情所困,难以释怀。 “长姐,还好吗?她,有没有怪你?” “她能好吗?原来皇上虽有三千佳丽,但是心还在,对长姐也还算好的,长姐心里怕是还好受些。可是如今,皇上虽表面不宠爱我,但是一颗心都是为我考虑的。长姐心思细密,又自小喜欢皇上,怎么会不知道,可面对皇上,还要强颜欢笑,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我入宫以来,皇上要我少出去走动,我也对长姐心存愧疚,便没有怎么来往。她,应该是怪我的吧。”二姐黯然道。 “那,今日,我们便一同去探探长姐吧,走吧!”苏婵儿笑,拉了二姐便跑。 “婵儿!慢些!呵呵。”就好像回到了小的时候一样,可一切恍如隔世。 苏婵儿他们就像小的时候一样,追着跑着,也不管被人看见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一切麻烦,都是明天再说! 多久了呢?这样放肆,这样无虑,这样自由。 章节目录 第664章 从不敢想 苏婵儿自嘲笑笑,看来,皇宫这个大监狱,在苏婵儿心里倒是一个大大的,可以自由飞翔的天空了,小时候如是,现在还是这样,大约是苏婵儿从来没有长大过吧!苏婵儿还是三年前的苏婵儿,时间静止了三年,或是在这一刻,时间倒退了三年。 若是能一直这样,倒也好。可是,谁能知道,终有一日,当苏婵儿他们天各一方的时候,是不是还能想起今天或是三年前这样的快乐呢? 长姐现在已经迁居到重华宫,与二姐所居的未央宫有些远,苏婵儿他们到重华宫时,早已经气喘吁吁,汗水把二姐的刘海打湿了,一缕一缕地黏在额头上.苏婵儿知道,苏婵儿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发乱乱的,像两只小野猫。 苏婵儿他们看着对方,哈哈一笑,顺了顺呼吸,便手牵着手,走进了重华宫。 “参见颖美人,参见女扇郡主。”苏婵儿他们来得突然,没有提前派人通传,着实吓了重华宫的宫人一跳,但是毕竟是宫里的人,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参见绮昭仪。”苏婵儿和二姐按照宫礼,见过了长姐,姐妹三人便坐了下来。 “婵儿,好久不见你了。”长姐见到苏婵儿,似乎很高兴。 “是啊,长姐,你最近身体好些了吗?”苏婵儿问道。 “嗯,已经好了,婵儿最近都学了什么,有没有好好练武,爹娘好吗?今日怎么想到入宫了?”长姐一下子问了不少问题。 “长姐,你叫我先回答什么啊,我现在在江湖上处理一些纷争,爹娘身体都好,不用担心。”苏婵儿笑道。 继而,长姐又问了不少家里的事,苏婵儿一一答了,但苏婵儿并没有把苏府被烧的事说出来,长姐久居宫中,不问外面的事很久了,说了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聊了有半个时辰,二姐始终没有说话,不是她不想说,而是长姐故意不给二姐接口的机会。看来,长姐心里还是怪二姐的。但是,这也正常,总不见得还要让长姐敲锣打鼓地庆祝自己的亲妹妹和自己的丈夫永以为好吧,任谁也做不到! 可是二姐哪里错了呢? 相爱的人,就应该在一起才对,若是二姐为了姐妹之情,把皇上推给长姐,那么痛苦的,就是三个人,这显然也不明智。 谁都没有错,这只是月老开的一个玩笑,让姐妹两爱上同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的心里,只能放下一个人。苏婵儿的两个姐姐,不是娥皇女英,她们不能分享一个男人的心,而毫无芥蒂,因为爱情,多是自私的。 若是够深爱,那么便会够自私。爱的不深,自然比较容易放弃。越是深爱,便越是喜乐,越是深爱,也便越是痛苦。 苏婵儿能懂的,只有这些罢了。爱情是自私的。但,若爱情真的只是自私的,那,便不会有将来那些痛苦和哀伤了。苏婵儿不能设想,也不敢想,若是苏婵儿他们做出了其他的选择,结局又会如何?或许,再来百次机会,苏婵儿他们走的还是这样的一条擦身而过,永不相逢的路。 爱,真的分很多种的。 只是苏婵儿不知道,在姐姐们心里,亲情与爱情,孰轻孰重。 “娘娘,午膳时间到了,要不要传膳?”一名宫女问道。 “婵儿,你饿了么?”长姐曼翠笑道。 “还不饿,但是,我知道,食有时!”苏婵儿俏皮一笑,气氛总是有些尴尬的,苏婵儿只能尽力维持三人表面上的祥和。只盼过些时日,长姐能够释然,而两位姐姐也能够像以前一样相处吧,就算回不到从前,至少,苏婵儿不希望她们变成敌人。 “多大了,还淘气?”长姐笑道,“小心什么时候回了皇上,给你指了婚,嫁出去了也好,省的老是长不大。” “才不要,长姐要是敢这么做,我就敢逃婚。我将来要嫁的男子,必定要于我两情相悦才好!”苏婵儿笑道。 “你也是大姑娘了,臊不臊啊?”长姐笑。 苏婵儿突然敛了笑意,苏婵儿已经十六岁了,从来不敢想的事,终究也要快了吧?而苏婵儿的婚事,恐怕就是凭着皇上的一道圣旨决定了的,天下哪有这样巧的事,偏生能遇上能真心喜欢的男子成婚这样的美事呢? 苏婵儿是注定身不由己的,就像两位姐姐一样,将来等待苏婵儿的,必定是身不由己地嫁了吧……不是政治联姻便是“赏赐”给某个有功的大臣。 “婵儿,皇上还是很疼你的,若是你将来有了意中人,我和慕玉一定会帮你去求的,大不了,我们一起跪上一夜,皇上一定会同意的,你别难过啊。”长姐安慰道。 长姐自入宫后,便变得亲近了不少,似乎不再是那个日日苛责苏婵儿和二姐礼数的长姐了。她是真心希望苏婵儿可以过得快乐吧,以往是怕苏婵儿他们在礼数上吃了亏,如今……如今她怕是自觉与自在快乐无缘了,便想为苏婵儿多争取些吧? 苏婵儿的嘴角扬起一丝苦笑,但是很快变得明媚了些,刚才长姐说了“我与慕玉”。真好,还是和以前很像,但也只是很像。 终究,还是不一样了的。 言至此,一桌子饭菜已经准备完毕,苏婵儿他们默默吃完了午膳,又喝了些茶,便已是下午了。 “婵儿,时间也不早了,你入宫已经多时,便早些回去吧,宫里人多嘴杂,万一传出什么不好的传言,到底还是麻烦了爹。”长姐道。 “这么早就下逐客令啦!好吧好吧,我哪里敢不走啊。”苏婵儿笑道,将离别的伤感隐藏地极深。别过了长姐,便与二姐一同离开了重华宫。 “长姐她对你,一直是这样的态度吗?”苏婵儿问。 “嗯,不冷不热,就像陌生人一样,就是同我说话了,也客气得紧。”二姐有些失落。 “二姐,给长姐一点时间,她心里不好受,你不要怪她。”苏婵儿紧张道,生怕两人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 “我自然知道,要是我,我心里也不会好过,又怎么会怪她?长姐没有打我骂我,已是对我够宽容的了。”二姐淡淡道。 章节目录 第665章 又是什么动机 “二姐……” “你知道吗?每次得知皇上今天又去找哪位娘娘侍寝的时候,就算我知道他必须要这么做,他才能保护我,保护整个济国江山。可我的心里还是酸溜溜的。我尚且如此,便更不要提长姐了。”二姐微微有些感叹。 “二姐,你心里也苦。”苏婵儿皱了皱眉,握住了二姐的手,不忍道,“你若是难过,便说出来吧,不要憋在心里了。” “三妹,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在乎他,我也很在乎长姐。每次,当我看到皇上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就难过地要窒息,但是残存的理智却要告诉自己,他是在乎我的。而每次,皇上来陪我的时候,我便总是觉得对不起长姐,心里也是难过。”二姐语气平淡得几乎没有任何起伏,但她的悲伤,像潮水一样,包围着苏婵儿,渗透进苏婵儿的心。 “二姐,为什么不告诉长姐呢?她可能只是一时想不通,你和她说了,她也会谅解你的。” “算了吧,长姐其实也明白的,只是放不下。而且,就算她不知道,我去告诉她,岂不是让她也承担我的痛苦吗?如今,我已经将心里话都告诉了你,已然不那么难受了,相信我,总有一天,我能放下执着的。”二姐笑。 “二姐……” “我知道,长姐那句话,不是开玩笑的。”二姐握着苏婵儿的手,郑奇邃。是那句就算跪上一夜,也要争取苏婵儿的幸福的话吗? 苏婵儿轻轻地点了点头,心里却蒙上了一层苦涩,所谓最是无情帝王家,看来并不是真的无情,而是因为情,太过伤人,情,太过扰人,而不得不放弃罢了。 所谓情深不寿,那么,苏婵儿便守着自己的心,若是能不动心,不动情,便不会伤人伤己了吧。待到来日,也能与丈夫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不会有痛苦和折磨。 出了宫,苏婵儿便直接回了家,苏婵儿误会了爹,自然要先向爹赔罪,然后,苏婵儿便会亲手将烧了苏府的人揪出来,为苏婵儿他们的回忆报仇! 到了丰王府大门的时候,苏婵儿便看见秋蕊在门外焦急地踱来踱去,一见了苏婵儿,便迎了上来,道:“小姐,你上哪去了,可是把你盼回来了,老爷请你呢!” 苏婵儿一惊,爹找苏婵儿,莫非又出了什么事? “婵儿,你到哪里去了?怎么大半日不见人影啊?” “爹,对不起,我,我自作主张入宫见了姐姐一面。” “你是不是……” “爹,我都知道了,是我的不对,我不该那样莽撞,而且还误会了你,我……”苏婵儿顿了顿,“我不会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其实爹也明白了,你有你自己的判断力,爹那天语气是重了些。” 苏婵儿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转移话题道:“爹,是又出了什么事吗?” “这倒没有,不过是想问问你,苏府被烧的事,你有什么看法罢了。” “对不起,爹。这段时间,我……我并没有想出会是谁干的。” “我知道了,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你去查吧。”爹笑道。 “是,爹。”苏婵儿微微屈膝,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爹必是知道苏婵儿的那点小心思,知道若是不能亲手抓出放火之人,苏婵儿便会寝食难安。 回到房里,苏婵儿开始沉下心分析。苏府被烧的事,就发生在爹和苏婵儿都不在的这三四天,看来动手之人,必是知道爹动向的人,爹当时走的匆忙,只是禀告了皇上,便启程去了HN,并没有告知太多人,只是在苏婵儿到达的时候,宣布了消息。又不可能是皇上放的火,那么,只有两种可能性了,一是家里有内奸,二是,在苏婵儿到了HN了以后,有人得知了消息,与爹擦身而过,来到京城,放了这把火。 若是第一种情况,内奸会是谁呢?他幕后之人又是谁呢? 可若是第二种情况,那么又是什么动机呢? 就在此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秋蕊告诉了苏婵儿一个惊人的消息,刚才厨娘庄姨走进后厨,打算准备晚膳,但是却发现米缸里全是死了的老鼠,一惊之下,她便向外跑,想要报告给管家,可是在穿过一处很少有人路过的小径的时候,却发现了一条条横死的蚯蚓、爬虫,恶心极了。 后来陆续又有人上报说,池塘中的鱼也死了不少,还说丰王府前厅和大门之间的地上有几只死鸟。 府中陆续报来了不少这样的事,显然不是偶然,做这些事的人,先是趁厨房没有人的时候,放了死老鼠,而后在从厨房到管家那里的一段不多人走的必经道路上,放上那些虫子蚯蚓,而后趁大家都被发现的奇事吸引过去的时候,“光明正大”地杀死了鱼,有在大家都被鱼吸引目光,议论纷纷的时候,又在府门口放了死鸟。 这种事,只有府里的人能做到。 除了府中的人,还有谁能这么了解府内的构造,知道要怎么样才能瞒过所有人,实施这一系列的行动? 可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苏婵儿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今天发生的这一系列的事,都与苏府被烧有一定的联系,甚至,可能是一人所为。 “秋蕊,你去看看庄姨怎么样了,一定吓得不轻,如果有必要的话,就去给她拿点安神的药。”一个女声突然响起。 “娘?”苏婵儿诧异道,“你怎么也出来了?” “家里出了事,我自然也要看看啊!看热闹是我的最爱!”娘笑道。 “娘,你来得正好,你来看看这些老鼠,还有那边的那些爬虫,他们是怎么死的,怎么能一下子杀死那么多呢?是不是中了毒?”若用的是毒药,便可以从药铺里查出买毒药的人,从而追查出导演这一系列蹊跷事件的人了。 “我是神医,又不是兽医啊!”娘叫道,但还是走了过去,细细查探,半晌才道,“这里不止一种毒药,而且每只老鼠都中了好几种毒,看来是有人将毒药混合在一起,再给老鼠吃下去的,那些虫子应该也是这样。” “那么这些老鼠是死了以后才放在米缸里的,还是米缸内的米本身有毒?”苏婵儿问道。 章节目录 第666章 一看究竟 “米中混和了不少毒药,但是,我们家的米缸会有那么多老鼠光顾吗?”娘笑道。 “我想也不会,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可就要问你了,这件事可是交给你来查的。”娘俏皮一笑,“我只能告诉你,这里有鹤顶红、砒霜、箭毒木、乌头、断肠草,还有上不得台面的老鼠药。” “这些都是要人命的剧毒啊,难道他是冲着要我们苏家上下性命的吗?”苏婵儿怒道,这些剧毒哪一个不是见血封喉,立即发作的?根本无解,除非早已百毒不侵。 “我们可真是要谢谢这些老鼠了。”娘意有所指道。 的确,若是没有这些死鼠,苏婵儿他们必将如往日一样地做饭用膳,而后,一家人便横死了,根本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可是,苏婵儿他们家厨房有那么多老鼠吗?很显然是有人放进去的吧,下毒和放鼠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呢?若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是更有可能的是有人要杀苏婵儿他们,被人撞见,然后他用这种方式预警,那么剩下的爬虫、死鱼和死鸟又怎么解释呢? “那些也是被毒药弄死的,这些老鼠身上根本没有伤口,也没有什么挣扎的痕迹,就像是自己爬过来的一样,若不是被什么吸引自己过来,便是被一个武功极高的人抓来的。”娘道。 “不好了,小姐,夫人。”秋蕊急急忙忙道,“府中的事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外面的百姓都说老爷以前杀孽太重,受了冤魂诅咒!” “是谁传出去的?”苏婵儿诧异道,“不是有吩咐过所有人,这件事有蹊跷,不得外传,免得人心惶惶吗?” “小姐,我也不知道啊,消息就这么传出去了。” “幸好他传出去了。”苏婵儿突然笑道。 “啊?”秋蕊不解的低呼了一声。苏婵儿笑而不答。 本来苏婵儿还在为动机的事头疼,但是现在这么一弄,苏婵儿便清楚地知道动机了。而且,苏婵儿也猜到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丰王府里有内奸。 他要毒害苏婵儿苏家上下,但是被某一个人发现了,那个人立场不明,不能对苏婵儿他们明说,但是却布置了米缸老鼠的现场提醒苏婵儿他们,后来那内奸看见了,一下子很难处理这么多老鼠,便将计就计,用剩下的毒药,布置出了其他的异象,然后便急急忙忙得出去散布谣言,对苏婵儿他们不利。 若老鼠和异象都是一人布置,必不会用同样的手法杀害它们,也不会这么着急地散布谣言。这分明是想转移苏婵儿的注意力嘛! 只是,内奸到底是什么人,那个想帮苏婵儿他们又找不到立场的人,又是谁? 细细盘查了厨房没有人的一个半时辰所有人的动向,最终,所有的怀疑都聚集到了一个人身上,便是管家了。何况他对丰王府极为熟知,而且地位足够高,在被封锁消息的时候,有能力传出谣言。 此时,入夜已深,窗外的天边,乌云滚滚。苏婵儿缩了缩脖子,有些微冷。看来一场夜雨,势必要降临人间,褪去这几分暑热。 “小姐,天凉了,回房披件衣裳吧。” “秋蕊,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苏婵儿有些不安。 “小姐,家里出了这么多事,一天两天查不出来也是正常的,您就别太担心了。” “好吧,对了,他那里有什么动向吗?”自从开始怀疑管家以后,苏婵儿便派了人在暗中监视着。苏婵儿不明白,爹爹对管家这么好,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害苏婵儿他们苏家,又因为查不到管家那啥的证据,所以可以猜测,管家背后一定还有人在操纵,就是这个人,给的管家那些剧毒的药,那么,这个人又是谁? 管家虽然惹出了不小的麻烦,但毕竟没有杀死苏家的任何一个人,计划失败了,他也一定会向幕后之人联系,伺机而动。 “暂时还没有什么异常行动,管家也是个内家高手,我不敢叫人盯太紧,只是远远看着,一有动静就会来回报,小姐可以放心。” “嗯,你做得对,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不能打草惊蛇,管家心思缜密……” 一道闪电突然劈下,而后便是震耳欲聋的滚滚雷鸣,淹没了苏婵儿的话。秋蕊似乎也被一场惊雷吓到了。 “三小姐,三小姐,不好了!”没多久,一名丫鬟急急忙忙跑进来道,那名丫鬟浑身湿透,有些狼狈。 “出了什么事?这样慌张?”苏婵儿问道。 “小姐,不好了,王府门前的梨花树被雷劈倒了!” “什么?”苏婵儿也是吃了一惊,连忙跑到门口一看究竟。只见丰王府门前的一株梨树拦腰折断,燃着大火,好在雷雨势大,树上的火不需要人力,很快就自己灭了。 苏婵儿立刻检查了梨树的断口,不像是被人为弄断的,而且就刚才的火势来看,若是有人想在这么大的雨中人为点火烧树也不太可能。 苏婵儿叹息一声,这是一颗很老的梨树了,比丰王府的所有建筑都高,也是梨花林中最高的树,当时是为了祈祷家族兴旺才迁至丰王府前,如今却是这样的结果。 “整个苏府,真的被诅咒了!连老天都,都降下了天雷示警!这是天打雷劈啊!”不知是谁凄厉一叫,下人们都四散奔逃,生怕天上再来一道闪电,劈中了自己。 “小姐,怎么办啊,我去把他们追回来。”秋蕊道。 “慢着,这里确实危险,你也去房间里待着吧。”苏婵儿又高声道,“大家都回去吧,别淋坏了身体,这里的事,由我来查清楚。大家不要害怕,稍安勿躁。” “三小姐,我……”一名丫鬟结结巴巴道。 “怎么了?这里很危险,你先回房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三小姐,我,我看到了!” “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看见了,那道闪电劈下来,然后就……”那丫鬟似乎还有些害怕。 看来,这棵树的确是闪电劈断的,但是,是不是有人用了什么办法让闪电恰巧劈到苏府门前的树上,便不得而知了。 章节目录 第667章 不会是卓王 “好的,我知道了,都回去吧,最近家里发生了不少事情,大家放心,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答案,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见众人都散了,苏婵儿便对秋蕊道,“你也先回去吧,我去爹娘那里看看,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却没有出来看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小姐。”秋蕊顿了顿,点头道,“是,小姐。那秋蕊去给小姐准备热水沐浴,小姐都湿透了,生病了可怎么是好?” “你自己也换一套衣服,小心着凉。这个天啊,是一日凉过一日了,一层雨便是一层凉。秋天,快到了呢!”苏婵儿笑道。 “是,小姐,秋蕊告退。” 苏婵儿独自到了爹娘的房间,却见屋里没有人,虽然奇怪爹娘这么晚了会到哪里去,但是也找到了他们为什么没有出面的缘由,便放下了心,回了房间。至于他们去哪里了,便日后再来问吧。 “小姐,管家有动静了。”才刚刚回房,秋蕊便悄声说道。 “是吗?派人跟着了吗?” “我回来的时候,派去监视的人有一个已经等在房里了,另外两个已经跟上了,看来是趁我们都被梨树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从后门离府的。” “这样,就能知道是谁指使管家意图杀害苏家上下了。”苏婵儿勾起淡淡的笑。 “小姐,先沐浴吧。” “还是再等下吧,梨树的闹剧已经收场多时了,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三小姐,管家已经回来了。”果然,等了没有半柱香的时间,便听见有人回报。 “他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 “户部侍郎的别院,见了户部侍郎刘司平刘大人的贴身侍从刘二。” 刘司平有一处少有人知道的别院,就在丰王府邻近的地方。好在,当年,爹爹自污以后,官场上最红的便是刘司平刘大人,苏婵儿便怀疑当年另一个要害长姐的人就是他,所以曾经瞒着爹爹查过他,不然,这次的事,恐怕又是一件无头的案子。 “我知道了,先下去吧,继续盯着管家。看他还有什么行动,立马向我报告。” 这个刘司平,这几年来立足朝堂,步步高升,这次左丞相有告老还乡的意思,看来下一任左相很可能就是他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竟然对苏府动手,苏婵儿确实想不太通。 莫非是因为,HN的事,牵涉到了格律国,所以皇上有再次启用爹之意?刘司平觉得爹对他升为左相的事有威胁,所以对爹动手。这似乎是唯一的解释。 那么,也就是说,皇上已经知道了旅温茂的事了。是爹说的,还是皇上自己的探子查出来的呢?或者说,是之前苏婵儿和爹的谈话,让管家知晓了,管家将事情说给了他背后的主子听,而后,他背后的主子为了邀功,告诉了皇上? 不管怎么样,旅温茂的事,看来真的很严重了,不然,怎么会有爹会出任左相的说法呢? 苏婵儿曾经说过,苏婵儿他们苏家,苏婵儿爹曾经欠管家一条命。但是这个人情,在上次已经还了,若是管家还对苏婵儿苏府有任何不轨的想法和行动,苏婵儿必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伤害苏婵儿家人的人,要付出十倍的代价! 苏婵儿不是爹,苏婵儿他们欠他的,早就已经还了。现在,对于害苏婵儿他们的人,苏婵儿不会有半分心软。 而且,这些年,苏婵儿他们苏家对管家没有半分对不起的,苏婵儿他们姐妹也都很敬他,爹娘对他也是极好。在苏府中,他的地位与苏婵儿他们相同,甚至比苏婵儿他们姐妹还高些。 苏婵儿想知道,就算是失去了儿子导致的心怀怨恨,为什么到现在才发作呢?管家背后的主子,究竟对他说了什么? “小姐,一切都查清楚了,和你的猜测差不多。” “所以说,当年,确实就是他刘司平害的长姐,而他,便是一直蛰伏在管家身后的那个恶魔吗?” “没错,小姐,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静观其变吧,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手是谁,那么,便不足为惧了。我现在想知道的是,那个用死鼠向我们示警的人是谁?” “小姐,关于这个,我可是得到了一些消息,你要不要听啊?”秋蕊俏皮一笑,道。 “还跟我卖关子啊,快点说吧。”苏婵儿笑道。 “我打听到,那天那个时间,卓王似乎不在府中啊!”秋蕊别有意味地一笑。 “不会是卓王。”苏婵儿淡淡道,开解秋蕊的疑惑,“且不要说卓王没有理由在我家附近盘桓,就算是他要监视我们,以他王爷至尊,也没有必要亲自来,更不会躲在后院,要知道,爹住在前院,后院是我们姐妹的闺房,还有其他的建筑。而且,卓王看见了有人做手脚,他若是要帮我们,只消在我们吃饭的时候出面,他既然在监视我们,就必定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吃饭才对。他可以有一千种办法,阻止我们苏家上下吃下那顿饭,而不暴露在监视我们的事实,何必要做那种费力的事呢?” “小姐,那你觉得会是谁呢?” “我不知道,但是,若是考虑有谁会监视我们的话,我倒是能想到一个人。” “谁呀?” “不告诉你!”苏婵儿笑道。 “小姐,你真是……”秋蕊为之语塞,“算了吧,小姐不说,必有小姐的道理,秋蕊应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你呀!”苏婵儿嗔道,这丫头现在倒是学乖了,知道苏婵儿就是要逗她,便作出这样的态度来,让苏婵儿的打算落空。 “三小姐,老爷找你。”一名小厮在门外遥遥喊道。苏婵儿应了一声,便推了门出去,微微凉的夜风,吹得苏婵儿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小姐也真是,这么大了也不知道照顾自己,天越来越凉了,吹得病了可怎么生是好?”言未毕,一袭白色的披风便已加身。 “你才多大?可别忘了,我可是大你一岁,你倒会教训我来了,仔细我哪天派你去跑腿!” “小姐才舍不得呢,离了我,小姐连衣服都不知道加一件。” “你这丫头,嘴上功夫倒越发厉害了。” “小姐,赶紧走吧,别叫老爷等急了!” 章节目录 第668章 唤我何事 苏婵儿无奈一笑,倒是被自己的小丫鬟堵得哑口无言了。便不再说话,只是向爹的书房走去。 “爹。”苏婵儿矮身一礼。 “你来了?怎么样,上次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爹,我已经全部知道了,米缸中的剧毒,是管家放的。指使他的人,是刘司平。还有,当年用报春的哥嫂威胁报春,给长姐下药,也是刘司平叫管家做的。还有,还有苏府被烧的事,也是管家做的,我想他是要从精神上开始打击我们,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毕竟娘亲擅长医术,很可能会发现饭里有毒,若是心不在焉,便更容易得手了。” “我知道了。”爹淡淡道,似乎既不生气也不惊讶。 “爹,你是不是又打算不追究,不惩罚?”看着爹平静的样子,淡然的语气,苏婵儿有些恼怒。 “管家他……” “爹,那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们已经给了他那么多次机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啊!长姐当年不知道是发现了管家的什么勾当,后来管家竟然连长姐都害,现在,更是要把我们全家置于死地!还有多少事情使我们不知道的?你为什么还要一味偏袒他!” “死去的,毕竟是他的独苗,我,对不起他。我总是在想,我要是当年不带他出去,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爹黯然道。 “哼,不用你假惺惺!”突然冲进来一个人,听这话,不用看也知道是管家。看来是打算撕破脸皮了吧。 “你这是自己承认了是吧?”苏婵儿冷冷道。 “是你们不仁在先,我只是为我的儿子报仇!”管家情绪激动。 “可笑,你儿子当年是自己主动救爹的,又不是爹逼的,这些年,爹一直很愧疚,也没有亏待你,上一次已经放过了你,你居然还说爹不仁,那你要怎么样?”苏婵儿的怒火全部表现在了话里,不免刻薄了些。 “三小姐,你可真是天真啊!”管家目眦欲裂,血红的眼睛看上去就像暗夜里的恶魔,“就是他,是他,当年,是他用手把我儿子拉到身前的!”言罢,他嘶声力竭地笑着,赝本惨淡的脸,变得通红,就像要滴出血来一样。 “不可能,爹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这样怀疑?”苏婵儿震惊于他的说辞,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 “对我好?他不过是在掩饰他的罪行,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罢了!” “当年,我确实没有伤害你儿子!”爹突然开了口,“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哈哈哈哈哈,我是将死之人了,你还要狡辩!我真是眼瞎,当年跟了你这么一个主子!” “你把话说清楚!” “是我亲眼看见的,是我儿子在弥留之际亲口告诉我的!够了吗?你这个伪君子!” “怎么可能。”爹喃喃道。 苏婵儿相信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但是,管家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就在这时,苏婵儿才发现了管家的不对,他已经状似癫狂了,就像是,被下了药。 没错,若是管家中了一种能够控制心智的药,他产生那样的想法就能说得通了吧。可是,娘说过,这种药很难得,刘司平当年官不大,那么他是怎么弄到的呢? 是不是,刘司平背后还有人在暗暗帮助他呢? 若是的话,那么,可能性只有一个了吧。是格律国的人吧,位高权重,而且有这样的智慧,只可能是旅温茂,刘司平就是格律国在我国的内奸!可是,还有一处说不通啊,难道放死鼠救了苏婵儿他们的人,不是旅温茂吗? 就在这个时候,苏婵儿心突然一抽,一种凉凉的感觉袭上心头,苏婵儿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苏婵儿看了一眼管家,“爹,管家他,不是很正常,我的感觉很不好,我们还是……” 话还没说完,便看见一道血雾向苏婵儿喷来,苏婵儿本能躲开,便看见管家已经倒在了地上,七窍流血,衣服已经残破不堪,甚至能看见炸开的皮肉。 看来,管家已经经脉尽断,死了。 就算苏婵儿很恨他,但是,看见这样凄惨的死法,不由还是心里一寒,抬头去看爹,他一身血污,呆愣在原地,而娘亲也被这动静吓得不轻,刚到书房门口,便看见了横死的管家。 “是心魔!”娘亲用颤抖的嘴,硬生生地挤出了这三个字。 心魔是一种失传很久的毒药,能控制人的心神,到了一定的时间以后,中毒者便会自爆而死。如今,这毒已经掌握在格律国手中了吗? “还好,这不是完全成形的心魔,只是用心魔的原理仿造的。”娘亲走近几步,仔细看了看管家的尸体,松了口气道。 这一系列的事,总算是告一段落。爹最终厚葬了管家,日子似乎又平静了下来。当然,除了爹最近经常入宫以外。 但是,苏婵儿仍是不甘心,这些事和旅温茂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苏婵儿也还没有想通,旅温茂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苏婵儿想不出来。 不如直接问好了,苏婵儿知道,他还在这附近监视着。虽说管家昨天死了,但是,苏婵儿想他还没那么快走。 苏婵儿环视四周,最终走到一处树下,轻笑道:“茂王爷,可否出来一见呢?”沉默了半响,一道人影翩然落下,道:“不知郡主唤我何事呢?”他依旧是那件浅蓝色的锦衣,脸上带着绚烂夺目的笑容。苏婵儿心里不由又开始紧张了起来,已经被苏婵儿淡忘的那种害怕的感觉,再次回来。 “我……只是想问问你,那日,是你救了我们吗?不过,现在看来不用问了。” “你现在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今日我有问必答。” “为什么?”苏婵儿不假思索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刚一出口便后悔了。 “因为,我刚刚和自己打赌,赌你不会找到我,然后,我输了。”他笑笑。 “这算什么理由?哪有人自己和自己打赌的?” “可是这是事实。”他又笑,这样云淡风轻倒是让苏婵儿有些乱了阵脚。苏婵儿心里踌躇,要不要问他,为什么要向苏婵儿他们示警呢?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哦。”他又笑,看来他今日心情很好,往日的清冷气息几乎完全消失了,大约是这阳光的缘故,今日的他多了几分温暖。 “好吧,我的确有些事情并不清楚,你们是怎么让那道闪电劈中梨树的?” 章节目录 第669章 终于开始 “若我说,这完全是一个巧合,你相信吗?” “我想,这个问题,你没有必要骗我。” “你肯定还有疑虑,不妨说出来。”他淡淡道。 “我还想知道,那日,你为什么要向我们示警。我们是敌人,而且刘司平是你们的人吧,你为什么要破坏他的计划?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苏婵儿深吸了口气,终于冷静地道出了苏婵儿的疑虑。 “因为,那个药会毒死你。我并不想让你死。”他淡淡道,眼光突然很深,笑意全收,苏婵儿完全看不透他的心。 “这肯定不是实话,我们是敌人,你应该想要我死才对。”苏婵儿用佯装的轻松,淡淡一笑。 “这不是骗你的。今天,不论你问我什么,我都不会说假话。”他收起了那深沉的眼神,只是笑。 苏婵儿知道,苏婵儿不能再问下去了,向来追求事实的苏婵儿,突然开始害怕他现在的坦诚,害怕他的答案,因为,苏婵儿突然害怕事实。 苏婵儿不知道事实是什么,但苏婵儿本能地感觉到害怕,似乎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以后,将要面对的,是苏婵儿不能面对的东西。 “我走了。”苏婵儿低声道。 “嗯。”他用一种略带感慨的语气道。话音未落,他便已经消失在原地了,似乎再也不会出现在丰王府了。 苏婵儿抬头,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突然有些伤感。 “小姐,你见到他了?”一回到房里,就听见秋蕊的声音。 “没错。”苏婵儿有些那啥。 “小姐,那你有没有受伤,他有没有为难你?”秋蕊急切地拉着苏婵儿,到处检查。 “好啦,他没有伤害我,我们只是说了一会话。”苏婵儿笑道。 “吓死秋蕊了,小姐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以后小姐去哪,秋蕊都要陪着你!” “那我要是嫁人了呢?”苏婵儿笑道,但心里却颤了颤。 “那秋蕊就做小姐的陪嫁丫鬟!”秋蕊笑道。 “好了好了,没影的事,你倒还想开了。”苏婵儿嗔道。 “明明是小姐先说的,看来小姐是思春了,想嫁了!”秋蕊娇笑着跑了几步,还回头对苏婵儿做了个鬼脸,苏婵儿作势要追,秋蕊便逃了,一边口中还道,“小姐思春了!” 苏婵儿站在原地,并没有追,苏婵儿渐渐敛了笑意,没由来得有些苦闷。随即自嘲笑笑,苏婵儿还有什么好想的呢,便回了房。 秋蕊见苏婵儿没有追来,便也乖乖跑了回来,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什么一般。 “你看,被我抓到了吧!”苏婵儿突然抓住秋蕊的手,笑道。 “小姐,你原来是在耍诈!不理你了!”秋蕊笑道,言罢真的就走了。 苏婵儿轻轻一笑,秋蕊这丫头真是单纯,这样一哄便好了,至少她不会以为自己说错话而自责了。只是,这样的单纯能保持多久呢? 苏婵儿叹了口气,信步走着,却碰见了爹娘。 “见过爹和娘。”苏婵儿换上了宁静的笑意,道。 “是婵儿啊?秋蕊怎么没跟着你呀?”娘温柔的笑着。 “秋蕊被我指派去做事了,女儿一个人走走。” “其实爹正想去找你。”爹开口道,看来有些严肃,“楚越,可能要有兵甲之祸了。” 苏婵儿脑海中浮现出旅温茂的样子,爹是不是又要和他交手了?这次,是正面交锋了吧! “爹,皇上要你带兵,是吗?” “嗯,最近这几日夜间,我一直在和皇上密谈,最后还是觉得先下手为强。”看来,那日爹不在房中,是进宫了,估计,娘亲也是差不多的去向吧! “爹,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就在这几日了吧,婵儿,我这次出征,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噢,对了,听说皇后娘娘生病了,皇后为人谦和善良,在宫里也常常帮着你两位姐姐,你明日备了礼物进宫探望一下,也算是尽一份心意。” “是,爹。”苏婵儿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两国之战,终究还是开始了,这一仗,不知道又要打多久,不知道又要牺牲多少无辜的人,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挑起战事呢?格律国也才平定了没多久,为什么不能让百姓过平安的日子呢? “来人,去把秋蕊找来。”明日要入宫探望皇后娘娘,要带的礼物还是要叫秋蕊去准备。 “小姐终于想起我来了?”苏婵儿话音未落,便听得秋蕊笑道。 “你在啊,也好,省的我去找你了。”苏婵儿淡淡一笑,“皇后娘娘病了,我明日要入宫探望,你去为我准备些礼物。” “是,小姐。”见苏婵儿神情严肃,秋蕊也不再嬉笑,应了声便去办了。 明日入宫,苏婵儿又能见到姐姐了吧,不知道两位姐姐如今是否还有嫌隙,不知道长姐有没有原谅二姐? 苏婵儿起身想往内室去,却看见了书桌上多了一枚玉佩。玉佩成色极好,温润可爱,上面雕刻着朵朵梨花,梨花繁盛之下,似乎还掩藏着一把箫。 莫非,是旅温茂?可是他为什么要留下这样一枚玉佩?这上面的梨花……又是什么意思呢? 次日一早,苏婵儿便换上了郡主的朝服,入了宫。 皇后宫中极为安静,皇后喜静,平日皇后宫里便是极为安静的,如今皇后生病需要静养,便更加的安静,静的仿佛没有人居住一般。而往日一室的茶香也被药香掩盖,整个凤仪宫好像是浸在药罐子中一样。 苏婵儿似乎被这种死寂所感染,也放轻了步子,连大气都不敢出地走向了皇后的寝宫。由于早就知会过,凤仪宫的宫人见苏婵儿到访,便有条不紊地将苏婵儿引到皇后的病榻前。 透过床幔,苏婵儿隐约能看见皇后娘娘斜倚在床榻上,见苏婵儿进来,皇后身边的宫女便将床幔收起。这时苏婵儿才得以看清皇后娘娘的真容,但见她的长发一丝不乱地盘着,却只用一支玉簪固定,玉色碧透,更加显现出皇后娘娘的脸色苍白如纸。 皇后看来病的不轻,秀眉微蹙,嘴角却挂着得体的微笑,见苏婵儿来了,笑容放大几分,道:“婵儿来了,快坐,陪本宫说会子话。”语气愉快,似乎已经盼了苏婵儿很久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670章 不想嫁 苏婵儿心中暗暗敬佩,病成这样了,她还是不忘身为皇后的仪态和责任,强忍着不适也不怠慢苏婵儿半分。苏婵儿报之一笑,示意秋蕊将礼物交给宫女,而后便依言坐在了床榻边上的椅子上,道:“娘娘,您好些了吗?” “本宫这病,是打小就有的,经不得劳累,这次不过是旧疾复发了而已,劳大家担心,倒真是罪过了。” “娘娘,您是后宫之主,母仪天下,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对了,太医有说什么吗?” “还不是那么几句?本宫听得都腻烦了。”皇后娘娘掩口一笑,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淡淡的俏皮,就像一个不愿吃药的孩子。 “医者父母心,您是皇后,他们定然更加尽心尽力,哪敢怠慢啊?”苏婵儿也笑道,“对了,颖美人是婵儿的姐姐,自幼也是熟知医术,不知二姐有没有什么诊断?” “慕玉自本宫病了以后,倒是是常来侍疾的,几日前也看过药方,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常常劝本宫宽心,不要忧虑自己的病。” “娘娘,绮昭仪和颖美人到了,要不要请她们进来?”一名宫女道。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难得她们倒是一起来了,快快请进来,不然一会又要跑了。婵儿,看来还是你面子大啊。”皇后笑道。 “婵儿不敢,我们都是来看望娘娘的,自然是看娘娘的面子。”苏婵儿心中暗暗苦笑,曾几何时,直言不讳的苏婵儿,如今也学会了不假思索地说这种违心的话。就像是自苏婵儿保护的本能一样。 今日,两位姐姐同时到来,肯定是为了苏婵儿进宫,但苏婵儿又怎能说自己比皇后娘娘的面子还大呢?她若是不在乎便还好,可若是真的放在了心上,日后难过的还不是两位姐姐? 心中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苏婵儿便回身,矮身道:“见过绮昭仪、颖美人。” “皇后娘娘安好。”两位姐姐也向皇后娘娘见礼。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如此多礼,都起来吧。”皇后依旧那样的和气。 苏婵儿这才抬头,见到了两位姐姐。 长姐依旧一身紫色长裙,清瘦而不减半分美丽,倾城的容颜挂着淡淡的微笑。二姐一袭绿色广袖流仙裙,脸色红润,比上次见到时,更加靓丽了几分。苏婵儿心里微微一叹息,皇上又要启用爹,后宫必然有些变化,看来皇上能更加宠爱二姐,更多陪伴二姐了。 可是,也许也正是因为如此,两位姐姐如今似乎仍有嫌隙,并没有和好如初,这从皇后娘娘的话中,便可以听出来。 “你们姐妹也多日没见了,必然有不少话要说,追月,带三位妹妹去偏殿叙旧吧,太医也该来给本宫问诊了。”皇后笑道。 “谢娘娘。”苏婵儿他们齐齐行礼,便跟着追月离开了皇后的寝宫。 皇后娘娘应该知道格律国的事吧,皇上要再次起用爹,皇后便夫唱妇随,让苏婵儿他们姐妹见面,果然是贤妻的典范。心里微叹,脚下却不慢,跟在两位姐姐身后,到了凤仪宫的偏殿。 “两位姐姐在宫里可好?”等宫女们都退下了,苏婵儿这才开始说话。皇后实在贤惠,苏婵儿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虽说她很照顾两位姐姐,但是苏婵儿依旧放不下对她的戒心。 “婵儿,这几日不见,你似乎瘦了些,这次处理家里的事,还有揪出刘司平,怕是费了不少心力。这会子,爹又要出征,家里怕是还有不少事吧?”长姐道。 “管家已死,刘司平的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只是管家他在苏婵儿他们家多年,家里说不定还有别的内奸,或者是别的恶行,苏婵儿还要一一查清楚,好在有秋蕊帮苏婵儿,不过是费些时间罢了。” “别太累便好。”二姐道。 苏婵儿浅浅一笑,道:“知道了,二姐。我这才多大啊,能这么容易累着吗?何况我还是练武之人。” “婵儿,你也不小了,今年都十六了啊!”长姐似乎话中有话。 “长姐,你什么意思啊?难道说婵儿已经老得走不动了?”苏婵儿说笑道。 “长姐不是跟你开玩笑,别人家的女子,这个年纪早已经许了人家,有的说不定已经嫁作那啥了,我和你二姐注定要嫁入宫中,自然不同,可是你不一样,也不知道爹是怎么想的。”长姐叹道,“难不成真的要你一辈子守着苏家吗?” “我宁愿一辈子守着家里!”又是说嫁人的事,苏婵儿没由来地感到抵触,脑海中不自觉地闪入一张模糊的脸。 “其实,你的婚事,爹倒也不好做主了。你是郡主,自然要让皇上指婚,最近朝廷正值多事之秋,怕是皇上也忘记了。”二姐道。 “我说了我不想嫁嘛!”苏婵儿嗔怪道。 “这是什么话,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慕玉,皇上最近常去你那,你倒也是为你妹妹提点提点皇上,婵儿的婚事,不能一等再等了吧?”长姐道。 “是,长姐。”二姐也是低眉答应了,完全没有把苏婵儿的意思放在心上。 “二姐,我不想嫁给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陌生男子,我不能用我的余生来赌运气。”见长姐是非要将苏婵儿嫁出去了,苏婵儿便将矛头转向疼苏婵儿、懂苏婵儿的二姐。 “婵儿,可你若是再拖下去,等到现在的青年才俊都娶了妻,你总不能给人做小吧!”二姐皱了皱眉,道。 难道嫁了人,思想就会变了吗? 苏婵儿本以为二姐会理解苏婵儿,可没想到连二姐都不能理解苏婵儿的想法,苏婵儿不由有些失望和难过。 “三妹,其实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就算我们不提起,皇上也总有一日会想起来。与其让皇上指婚,不如由我们来提,这样你若是自己有什么想法,我们还好给你暗示暗示皇上啊。”二姐似乎看穿了苏婵儿的心意。 “可是,我并没有什么心仪之人,好啦好啦,这件事先放一放,我好歹是个郡主,还愁嫁不出去吗?两位姐姐在宫里过的可好?”苏婵儿不愿再在这件事上与两位姐姐争吵,苏婵儿他们聚多离少,难道难得见面,还要吵架吗? 章节目录 第671章 劝劝爹 “我们都很好,爹娘都好吗?” “都好,不过最近也忙得紧。对了,我还有一事想问。原来的苏府已经烧了,是否重新建一座一样的?” “不必了吧,就算是一模一样,也不是原来的家了。”二姐低着头道。 是啊,不是原来的家了。姐妹分散,互生嫌隙,爹娘也渐渐老去,管家也死了,怎么还会是当年那个家呢? 因为今日入宫还是为了皇后的病,苏婵儿他们姐妹不敢多聊,怕有喧宾夺主之嫌。又聊了一盏茶的时间,便回到了皇后的寝宫。又与皇后说了几句闲话,苏婵儿便离开了皇宫。 一转眼,爹离开京城已经有两个月了,战报频传,两军在边疆相持不下,失地也没有收回来,双方都是损兵折将,于是,卓王请旨,让他前往前线,助苏婵儿爹一臂之力。 自从之前发生的刺杀事件之后,卓王的那一面人格再也没有出现过,反倒是更加的温润如玉,这几乎让人淡忘了他那时血红的眼睛,嗜血的声音,嗜杀的举动。 此次,若是卓王再次带兵出征,压制已久的魔性必然会发作,而且会更加一发不可收拾,遥远的记忆中,那个修罗一样的男子必定会再次出现。 卓王是一员良将,熟知兵法,他若是上了战场,对我国的战局将更加有利,但是对于卓王自己而言,这无疑是残忍的。他在发狂的时候,多少还是会残存一点理智,但是他控制不了他自己。日后他会回想起来,到那时,他必然会为那个时候,自己的暴戾和六亲不认的态度而感到愧疚和后悔。 他虽然没说,但是苏婵儿他们都知道,他一直对那个时候那样怀疑苏婵儿爹而感到自责。这次也是一样。他向来是谦谦君子,日后,当他想起自己自己杀人不眨眼的样子,该会有多么痛苦。 而且,这对卓王的身体也有极大的伤害。所以,皇上迟迟没有下圣旨,迟迟没有同意卓王的请战。但是前方的战士损兵折将,也不能再拖了,最终,皇上决定亲征格律国,夺回失地。 听得这件事,可是吓坏了满朝文武,连爹都从前线飞鸽传书,劝皇上以龙体为重,朝政为重,千万不可以身犯险。 出乎苏婵儿意料的是,两位姐姐似乎并不反对皇上的这个举动。长姐会这样,并不奇怪,因为她自从知道皇上与二姐的心意之后几乎都是伴着青灯古佛,这么几年,也只有在宫宴上才会稍微露一下脸,还有便是苏婵儿入宫的时候。其他的事,她皆是不闻不问。 但其实,苏婵儿知道,她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心冷了,一切都懒得管了。不然,为什么每次苏婵儿入宫,长姐见到苏婵儿都没有丝毫诧异呢? 让苏婵儿不解的是二姐,为什么连她都不阻止皇上这样冒险的行为呢?战场上刀剑无眼,武功高如苏婵儿爹,尚且一身都是伤口,何况是生在宫中,很少有实战经验的皇上呢? 莫非?二姐是打算要和皇上共同进退,同生共死? 苏婵儿决定去问问二姐的真实想法,便入了宫。现在宫里进进出出的,都是来劝皇上改变主意的大臣。苏婵儿出示了腰牌,进了宫门后倒也没什么人注意,毕竟几个月前,苏婵儿才以探望皇后的借口见过姐姐们,不能太高调了。 “二姐,你是不是打算和皇上一起上前线?”踏进宫门,也顾不得丫鬟婆子们行礼了,劈头便问道。苏婵儿担心皇上的安全,更担心二姐的安全。 “没错,果然还是三妹最了解我了!”二姐一边示意她们起身,一面笑的如沐春风。 “二姐!”苏婵儿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我应该帮着劝皇上,叫他不要亲征,而不是和他一起胡闹。但是,我知道皇上的性格,皇上觉得,他们是一母同胞,应该同命,而不是这样,一个安享太平,一个刀口舔血。要他看着卓王一次一次为了江山百姓出生入死,而他却安坐金銮殿,看着苍白的战报,只能闭着眼睛想象战场的样子。这样,他会发疯。你明白吗?”二姐皱了皱眉,道。 “可是……”会很危险。 “我知道,所以我要陪着她!”二姐淡淡一笑,抿了一口茶。 “可是,皇上亲征,朝廷的事怎么办?” “交给卓王不就行了吗?” “可皇上从来没有打过仗,他……” “你以为皇上是去指挥打仗的啊?不,皇上是去鼓舞士气的,天时地利人和,皇上一去,人和便已经到了极致。”二姐还是不为所动。 “看来二姐已经和皇上都商量好了,我是不是不应该再劝,而是和你们站在同一战线上?”苏婵儿似乎有些懂得,皇上不是一时任性,也不是光为了卓王着想,而是有全局的打算在里面的。所以,皇上会记得保护好自己的。 “好妹妹,现在,朝中所有大臣都反对,可是其中只有一个人的意见,皇上必须要听。” “是爹?”苏婵儿问道。 “没错,若是爹不同意,皇上也无法一意孤行。” “所以,我想你去劝劝爹,让他同意?可是卓王那边他会同意吗?”苏婵儿担心道。 “卓王向来听从皇上的话,也不会敢抗旨,我相信皇上能搞定他的。”二姐轻笑。 “好吧,那我即刻启程,快去快回,早日劝得爹,同意皇上的想法。” “谢谢,这次的确是我任性。” “别在意了,二姐,我知道你在宫里的日子很压抑,难得任性一次,便随着自己的心去做吧。反正皇上也已经决定了,不是吗?我除了支持你也没别的路好走了。” “谢谢了,对了,我们去见见长姐吧!”二姐笑道。 “对,我也想听听长姐的意见,我觉得,我一个人,恐怕劝不动爹,最好让长姐帮着一起劝。”便提步往外走,赶到了长姐那里。 “你们来,是要我帮忙劝爹吧?”长姐也是开门见山,语气不善。 “长姐,这是皇上的意思。”苏婵儿有些怕长姐现在的样子。 “皇上还有我这两个亲妹妹,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想起我,好吧,我会给爹写信,你们走吧,我写好后会叫人送到慕玉那边。我不想看见你们。”长姐冷冷一笑。 “长姐!你别误会,我们没有利用你的意思。”苏婵儿道。 章节目录 第672章 事不宜迟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是,心里难受。那么危险的地方,我要亲手将他推进去。我知道,他作为皇上,作为兄长,必须这么做,所以,我会遵照皇上的意思,但是,我做不到,做不到笑着送他走。” 苏婵儿没有见过长姐这样脆弱的样子,在苏婵儿印象里,长姐一直是高贵,沉着,端庄的女子,什么时候,长姐也会这样无助,无力,悲戚。 “对不起,长姐,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二姐带着哭腔,竟然结结实实地给长姐跪下了,苏婵儿一愣,随即蹲了下来,单膝跪地,扶着二姐。 “你们,这是何必!现在这一切,好像都是我的错!”长姐无奈一叹,也蹲下了身子,抱着苏婵儿和二姐,姐妹三人抱头痛哭一番,所有的隔膜,似乎全部粉碎了一般,一如长姐入宫之前,甚至就像,苏婵儿他们没有见皇上的那七年,一样。 一切都融化了,冰释了,在渐渐微凉的日子里,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暖。而在苏婵儿心里的时不时出来勾起悲伤的事,终于也彻底解决了。 现在要想的事情,便是皇上亲征的事了吧。 或许,还有那个玉佩的事,苏婵儿想要当面问问旅温茂。看来,无论如何,苏婵儿都要去一次前线,才能解决所有的事。 “对了,皇上似乎要为你指婚了。”长姐突然道。 “什么?” “嗯,据说圣旨已经在拟了,皇上要把你指婚给卓王!”长姐道。 “姐姐,你不是吓唬我吧?现在这种时候,皇上还能记着指婚?”苏婵儿诧异道。 “倒也不是,只是前一阵子,卓王请战,皇上便不知怎的,想起卓王正妃的位子至今空缺着,府里也只有一名侍妾,而且卓王年纪不小了,也该有正妃了。其实皇上本想着等他有了意中人,自己来请旨,可是现在……所以皇上便开始张罗着有没有适龄的女子,这不是想到你了?你们年龄也合适,又是打小认识的,看上去卓王对你的印象也不错,便就定了下来。”长姐娓娓道来。 “可是,苏婵儿……”苏婵儿支支吾吾道。难道苏婵儿真的要嫁给卓王吗?苏婵儿向来当他哥哥,真的要做他的王妃?苏婵儿全然没有准备好嫁人,总觉得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长姐,你是说皇上已经在拟旨了吗?可是三妹马上就要前往前线关隘去相劝爹同意亲征的事。皇上这赐婚的圣旨,岂不是要送到爹如今镇守的隆城关去?这指婚的圣旨,送到前线,多少还真是有些奇怪。”二姐道,看来二姐是明白苏婵儿的心意,在想尽理由为苏婵儿拖延。 苏婵儿对二姐报以感激地一笑,附和道:“这隆城关,我是非去不可的,这旨意送到前线也没有什么必要。不如二姐为我给皇上说说,让他等我回来再颁旨吧!” 苏婵儿心下盘算道,皇上必不会阻拦苏婵儿去隆城关劝爹,而苏婵儿劝动了爹之后,皇上又必定会立刻离京亲征,亲征的时候,哪还有闲工夫下这样的旨意? 所以,苏婵儿只要在皇上离京之前都不回京,这旨意便只有到了这场仗打完之后才能下了,谁知道这场仗要打多久,但是至少能拖上一年半载吧!谁知道,这段时间会发生什么。说不定,卓王就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了呢? 二姐与苏婵儿相视一笑,自是知道苏婵儿的打算,便道:“那也得要皇上主动来告诉我指婚的事,问问我的意思。若是我贸贸然去说,皇上恐怕会起疑,毕竟皇上不论是有什么样的打算,都不是我们应该探听的。”言罢,微微一叹。 “也就是说,若是皇上不问慕玉,你也就只能认命了。”长姐柔声道,语气中透着安慰。 “不会吧!”苏婵儿叫道,但仔细一想,又笑道:“不过,皇上应该会来问二姐的意思的吧!” “那可说不定。”二姐一笑,逗苏婵儿道。 “二姐,你可别吓我啊!”苏婵儿皱了皱眉,道,“对了,事不宜迟,我即刻出发,我要是不在京城,皇上可能就不会下旨了!” “婵儿!”长姐叫住苏婵儿,道,“前线不是家里,也不像江湖,江湖人至少还顾忌你的身份,但战场上……你一定要万事小心。千万不要任性,让爹再为你操心。还有,军营毕竟不是女子长留之处,你还是早去早回为上。” “知道了,长姐还是这样。放心吧,我的武功虽算不上是天下第一,但怎么说也敢自称是难逢敌手了的。而且,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也没那么容易被骗。你看,到了那边,他们打又打不过我,骗也骗不了我,我能有什么危险啊?”苏婵儿眨了眨眼睛,又郑奇邃,“两位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三妹……”二姐点点头,道,“妹妹的武功,做姐姐的自然是放心的,只是,你千万小心,你虽学过些兵法,但是兵不厌诈啊!” “知道了,我是谁啊,我可是两位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好姐姐的亲妹妹,格律国人能拿我怎么样?”苏婵儿挑了挑眉,这样肉麻的话,苏婵儿说的脸不红气不喘的。 “长姐你看看,有这么夸自己的吗?”二姐笑道,但是又很快敛了笑意,一双凤眼微微有些湿润。 “事不宜迟,你快回去收拾行装吧,给爹的信,我很快就会派人送去了。”长姐道。 “两位姐姐,告辞。”苏婵儿行了一礼,转身便走了。 那个时候,苏婵儿走的潇洒,以为此去,就像是往日处理江湖事端一样,不过月余便能回来了。殊不知这一别,却是数年之久,再想见两位姐姐,只能是奢望。再回京城时,一切早已是物是人非。 回府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交代了一下府里的事情,已经是午后了。此时,长姐的信也送到了府上,苏婵儿便带着秋蕊上了路,一路向南。 五日后,苏婵儿便到达了离隆城关最近的城镇隆城,隆城关也是因此城而得名。 早就听闻隆城百姓,早已经全部撤到附近城镇躲避,但今日看见空无一人的街道城镇时,还是从心里透出一丝丝的寒意。从遗留下来的城镇来看,这里在几个月前还是一个繁华的城镇,如今却如此萧条,就像一座鬼城,森冷可怖。 章节目录 第673章 恶作剧 “小姐,天色渐渐黑了,我们是在这里住上一夜,还是连夜赶到隆城关?” “继续赶路吧,这空城,我一刻都不想多待。反正隆城关离这里不过只有十几里了。”这座如今的空城,是多少人的家啊,可如今却变成这样。 “是,小姐。”秋蕊应了一声,便策马向前,不多时,苏婵儿他们便看见了星星点点的火光,隐约能看见营帐的轮廓。 “小姐,我们终于要到了,这一路累死我了!”秋蕊笑道。 “一路跟着我,也是累坏你了,一会就能好好休息了。”苏婵儿淡淡一笑,加紧驰向营帐。 “什么人?”守营的士兵用手中的长枪拦住了去路,苏婵儿和秋蕊翻身下马,并将郡主的腰牌递过去,道;“我是丰王爷府的三女儿,女扇郡主,烦请通秉。” “小人不知郡主驾临,请郡主恕罪,小人这就去通秉。”言罢便向主营走去,但就在秋蕊打算往里走时,便看见边上的一名士兵迅速走了过来,站在刚才那人的位置上,不动如松。 “爹治军果然严谨。”苏婵儿笑道,但那人却依旧面无表情,不苟言笑。 苏婵儿和秋蕊碰了这样的钉子,不由看了对方一眼,忍不住笑了。好严肃的兵士,将来必定能帮爹不少的忙。 过了一会,便见苏婵儿爹走了过来,身边跟着苏婵儿经常看见的副将。 “婵儿,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军营!” “我找爹是有要事,进去再说吧。”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进了营帐,爹有些急切地问道。让苏婵儿这样千里来寻,必不是小事。 “是皇上要亲征的事,我是来劝爹爹同意的。” “你这不是胡闹吗?皇上乃是万金之躯,怎可以身犯险?” “就知道你不会同意,这是长姐给你写的信。长姐向来稳重,这次连长姐都站在我们这边,你就看看吧。” “你呀!”爹无奈地接过信,细细读了起来,却眉头紧皱,直到看完了信,才舒展开来,问道,“你二姐她,也要来?还要假扮成皇上带出来在身边伺候的公公?” “你不是担心皇上的安全吗?有二姐贴身保护,你便能安心了吧。” “可是……” “爹!皇上心意已决,而且皇上亲征对战局并无害处,反而有益,你就答应了吧!” “哎,你如今倒成了皇上的说客了!这件事我再想想,你先去休息吧,这一路也辛苦了。” “是,爹。”看来爹已经动摇了,苏婵儿窃笑一下,便退了下去。早则明天,晚则后天,爹一定会同意的,也不知道长姐写了什么。 果不其然的,爹在次日一早,便告诉苏婵儿,他同意皇上亲征,而且,他已经连夜派人把奏折送去京城了。苏婵儿松了一口气,现在作为主帅的爹同意了,朝中其他大臣就算再不情愿,也是拦不住皇上的了。那么,姐姐交给苏婵儿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吧。现在,只要得到皇上已经启程的消息,苏婵儿便能绕道回京了。 苏婵儿很想早点离开这里,离开隆城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隐隐有些不安的情绪在那里,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而后果,是苏婵儿承受不起的。而这样的感觉,在苏婵儿越接近隆城关时,便来的越发强烈,如今苏婵儿身在隆城关内,这样的不安,更是强烈得无以复加。 苏婵儿害怕了,苏婵儿情愿做一个懦弱的人,苏婵儿很想逃离。何况,这本就不是苏婵儿应该来的地方。 那日,苏婵儿对两位姐姐说的话,只是在安慰她们,让她们宽心而已。苏婵儿很明白战场的无情,从幼时,就很明白。苏婵儿也懂得,这里不是苏婵儿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方。 这在苏婵儿见到隆城现在的样子以后,更加了解地透彻。 苏婵儿不明白苏婵儿心里的不安到底来自哪里。这样的未知,让苏婵儿害怕。 至于那玉佩的事,事到了临头,苏婵儿又失去了去问的勇气。而且,他若想告诉苏婵儿,自然是会说,不必要苏婵儿主动去问。 也许这只是一个恶作剧,他或许就是想看苏婵儿对他低头认输的样子。问了,便是苏婵儿对他认输了,苏婵儿,不要认输。 但是,世事总是难料的,苏婵儿虽打定了主意要早点离开,但是又很快打定了主意,不要离开。也许是注定了这场关于苏婵儿的劫难,不可避免。 就在苏婵儿到隆城关的第三天,苏婵儿便听说旅温茂带兵在外边叫阵,而爹,要亲自出城迎战。两军,在不到五日的休整之后,又要交战了。 苏婵儿从秋蕊口中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爹早已经带人迎战去了。苏婵儿因为担心爹的安危,便跑到城楼上观战。 就像无数演绎传奇中写的一样,城楼上早已经安置了几排弓箭手,为了防止有人爬上城楼,边上还准备了不少石块。 城门缓缓打开,爹单枪匹马出了城门,面对着旅温茂和他的几万大军,他一身暗色盔甲,手执长枪,却不是惯用的长剑。 而旅温茂则是一人独站在万军之前,一身蓝色铠甲,手中所拿的,是一方画戟,在日空下,闪着寒光。 苏婵儿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想想也知道,无非是一些战前挑衅的话,从旅温茂的眼神中,苏婵儿可以看出来,今天,他势在必得。 苏婵儿的心一窒,那种熟悉的不安再次爬上了心头。是他,苏婵儿的不安是来自于他!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会伤害到苏婵儿爹,伤害到二姐,伤害到皇上? 或许苏婵儿不该逃离这里,苏婵儿是应该留下来,保护苏婵儿的亲人和国家的。 苏婵儿还在失神,却突然被惊醒。苏婵儿连忙向下看去,却正好对上了旅温茂的眼神,那是他特有的,深不见底的眼神。每次看到这样的眼神,苏婵儿便仿佛一个三岁小儿,面对着手舞大刀的壮汉,唯有投降。他的眼神,像海水一般,平静却汹涌澎湃。苏婵儿看不懂他的眼神,便唯有乖乖受缚。 但是,战争并没有给苏婵儿时间去消化心里的不安,因为对战,已经开始。 苏婵儿没有见过阵前大将的对战,但苏婵儿很清楚阵前对战若是败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伤了一员大将,自然不会是好事,万一被擒,更是生死难卜。而且,这输赢,也会影响士气。 章节目录 第674章 主营帐走水 而现在,最让苏婵儿担心的,是爹的安危。旅温茂的武功不在爹之下,又是正当年少,气力上更加有优势。 果然,只见旅温茂挑开爹刺过去的一枪,趁着爹来不及回枪防御的一瞬间,便从侧面,打在了爹的腰上,将爹打下了马去。 苏婵儿不由一声惊呼,爹却就地一滚,站了起来,连刺两枪,化解了旅温茂的杀招,苏婵儿没有学过枪法,但也看出了这枪法的精妙,不由连声叫好。 落下马来的爹,不再攻击旅温茂,而是转而防御,一杆长枪,将周身护的严严实实,看来,爹是打算持久战了。不对,持久战对体力处于劣势的爹并不利,莫非,爹是要先用持久战转移旅温茂的注意力,再伺机而动? 爹是有什么打算呢?莫非……射人先射马。是了,爹现在处于绝对劣势,只守不攻,主要是因为落马,旅温茂还坐在马上,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只要爹也让他失去坐骑,那么爹的处境就能改善了。 而且爹现在更加灵活,完全可以在旅温茂落马,尚未恢复平衡的刹那伤他。 但是,战场上的局势真的让人无法预测,就在爹要动手的时候,旅温茂突然卖了个破绽,拍马回到了自己阵营。简单的一挥手,万军便如潮水般涌来。 爹也是一愣,但很快回身上马,下达了命令。早已经待命的一队人,从城楼杀出,一瞬间,杀声震天。城楼上的弓箭手,蓄势待发,只待敌军靠近城门,便下令放箭。 苏婵儿虽站在城楼上,却也看得惊心动魄,我国的士兵虽说英勇,但是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当时冲出去的一队精兵很快便挡不住对方的攻势,先是零零散散的有一些敌军冲过了精兵的阻截,而后便是大量的敌军涌了过来,城楼上的弓箭手在一名副将的指挥下接连放箭,但攻击效果却不是很好,眼看着城门下聚集的敌军越来越多,甚至已经开始用巨木撞击城门。 同时,城墙上已经架上了梯子,一波一波的人开始往上爬,那些早已准备好的石块纷纷投了下去,倒也是抵挡了一阵子。但是,情况看来对苏婵儿他们极为不利,长久下去,隆城关恐怕不保。这次交战,旅温茂像是卯足了劲,动用了全部的兵力在进攻。 对了,旅温茂的此番出击如此猛烈,恐怕是倾巢出动,不然他从哪里寻来了这么多的兵力?若是现在能够突袭旅温茂的兵营,必能解这次之围。事不宜迟,苏婵儿想到便做了,苏婵儿悄悄走下城楼,用轻功掩人耳目地离开了隆城关。 不出所料的,旅温茂的军营里,并没有太多兵丁驻守,但是要如何偷袭敌营,苏婵儿却没有任何主意。苏婵儿就算把这些士兵全抓走,也没有用啊! 避开一小队一小队的巡逻士兵们,苏婵儿沉下心来细细思索,如今我军处于劣势,现在苏婵儿要的,是旅温茂暂时退兵,可是胜利就在眼前,有什么理由才能让旅温茂退兵呢? 或者,旅温茂不必要退兵,只要让他离开战场便行,只要旅温茂离开战场,爹应该能斩杀对方代替旅温茂的将领,到时候群龙无首,必能守住隆城关。 要让旅温茂离开,开来非得是军营里除了大事吧,苏婵儿突然想到以前看兵书时看见的一句话,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粮草对于战争极为重要,不如苏婵儿烧了格律国的粮草,必能拖延格律国进攻的步伐,等到皇上亲征的大军到来,双方兵力不再那么悬殊,以爹的谋略和经验,不会落于下风。 打定主意要火烧敌营之后,苏婵儿便开始寻找机会。 苏婵儿不知道粮仓在哪里,便只好靠近了最大的营帐,如果苏婵儿猜的不错,这座应该就是旅温茂的营帐,若是主帅营帐着火了,巡逻士兵怎能不救,说不定还能从士兵的反应中看出粮仓所处的位置。 那营帐的帐门口有四人把守,背面却并没有人看守,虽然不时会有巡逻兵经过,但是,要想找出一个下手的时间却并不难。 苏婵儿趁人不注意,打昏了巡逻队的最后一名士兵,换上了他的衣服,又偷偷地在士兵们的营房里寻了一壶酒来,小心地避开守卫和巡逻兵,泼了一半在那大营上,将另一半浇在苏婵儿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上,小心收好。这是为了火烧粮仓而准备的,苏婵儿总不能随身带着一壶酒吧,太引人注目了。而后,苏婵儿拿出火折子,点燃了大营上被酒泼过的地方,霎时间,营帐便燃起了火焰。 苏婵儿看火已经燃了起来,便一闪身躲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一名不起眼的巡逻兵。 火势很快大了起来,浓烟冲天,在帐前守卫的四名士兵察觉了不对,同时,滚滚浓烟也已经引来了不少巡逻的兵士。 “主营帐走水了!”“主营帐走水了!”旅温茂的士兵果然是训练有素,倒也是不慌乱,高声示警两声后,便开始救火了,苏婵儿便趁着这个时机混进了巡逻兵中,假意奔走救火,实际却在留意着他们的反应。 不多时,一名副将模样的人,匆匆赶到失火现场,还带着大约三百人。只听得他朗声道:“众士兵听令,巡逻士兵各司其职,继续巡逻,这里就交给本将。主营帐无故走水,本将怀疑有外敌潜入,你们都给本将打起十二分精神巡视!” “是!”原本在救火的巡逻兵们,立刻放下了手上的水桶,散了开来,继续巡逻。 就在苏婵儿以为此计不成的时候,苏婵儿又听见那副将模样的人,低声道:“你,带五十人救火;你,带一百人加入巡逻;你,带一百五十人速去粮仓加强守卫,防止外敌侵入!”说的同时,他指了指站在他身边的士兵,看来是百夫长一类的人物。 苏婵儿不由感叹,旅温茂的将士果然名不虚传,这种时候想到的,首先便是守卫粮仓,但是,苏婵儿想旅温茂做梦也没有想到吧,这个正确的举动,正好帮了苏婵儿大忙,苏婵儿正愁找不到粮仓所在,这不是有人来给苏婵儿带路了吗? 分别得令之后,那三个百夫长模样的人也没有半点迟疑,立马各自完成命令去了,就从救火的那边看,两批人的交接几乎没有什么时间差,就像从来没有换过人手一样。 章节目录 第675章 何等威力 苏婵儿也假装是巡逻兵一样,离开了火场,浓烟熏得苏婵儿的脸脏极了,却成了苏婵儿最好的伪装。苏婵儿假意继续巡逻,却跟在那一百五十人后边,向粮仓跑去。 “站住,你是负责哪里的巡逻兵?”那百夫长不知怎么的,发现了跟在后边的苏婵儿,问道。 其实,这也不奇怪,苏婵儿的衣服,是巡逻兵是衣服,与这一百五十人不同,就算相同,可这里的一百五十人都没有靠近过火场,只有苏婵儿的脸的黑的。苏婵儿奇怪的是,苏婵儿分明跟在队伍的后面,走在前面的他,怎么发现后面还跟着一个苏婵儿? “问你话呢!” “对不起,对不起,小人没见过世面,一时不知如何回禀。小人是负责粮仓那边的巡逻兵,刚才听说走水了,就跑去救火了。”苏婵儿自以为回答的没有不是之处。 “你真的是粮仓附近的巡逻兵?”那百夫长似乎不相信,看着那队人越跑越远,苏婵儿生怕他们一个拐弯便不见了,就慌忙答道:“没错,小人是粮仓附近的巡逻兵。” “你可知罪!”那百夫长的声音极为威严。 “小人,小人不知所犯何罪!”苏婵儿假装被吓得不轻,跪了下来,心里却在盘算,若是露陷了可如何是好。 “守备粮仓的,不管是什么职务,个个都是精兵,哪有你这样的脓包,还有,你这一身酒味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军务在身时,不能喝酒吗?何况王爷早就下令,不管发生何事,粮仓的巡逻兵,都不得擅离岗位,你还不知错吗?” 怎么还有这一节!这旅温茂做事果然周密地可怕! “对不起,小人,小人就是忍不住喝了些酒,这才忘记了王爷的命令。” 百夫长皱了皱眉,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好了好了,赶紧回去吧,王爷下这样的命令主要是怕人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今日所犯的这些错,下次不可再犯!” 苏婵儿如释重负,赶紧跟上了那一百五十人,好险,好险,若是刚才那百夫长再逼问下去,苏婵儿就没有办法辩解了,想来是他认为如此胆小的士兵,什么都不敢做吧!何况他不知苏婵儿是名女子,现在的苏婵儿,看起来就像是没长大的小男孩一般吧,这才掉以轻心了。 跑着跑着,苏婵儿突然觉得苏婵儿有些偏离当初的轨道了,一开始,苏婵儿不是只想闹出大动静来让旅温茂不得不撤兵吗?刚才苏婵儿要是干脆撕破脸皮,大闹敌营,不就能收到苏婵儿想要的效果了吗?怎么刚才就没想到呢? 不过也算了,火烧粮仓的计划,应该是能够一举两得的最佳计划了,既然还能进行下去,便不要节外生枝了吧! 如此算来,倒也不算是失策了。 看来主营帐和粮仓隔得不远,没多久便到了粮仓,所以那百夫长之类的人物才不疑有它,若是两者隔得极远,那苏婵儿刚才的谎话便编不下去了。看来今日的运气着实不错。 可是,最大问题还在后面,就现在这个情况,粮仓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苏婵儿要如何下手才是呢?而且,这里那么多人,就算是放火成功了,也会很快被扑灭,根本达不到苏婵儿要的效果,难道还是要大闹敌营才行吗? 时间已经不多了,就苏婵儿的估计,若是再不快点,隆城关就要被攻下来了! 突然,苏婵儿心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就是要把粮仓毁掉吗吗?苏婵儿记得几年前,HN有一家专门为节庆那啥的作坊,因为有人不知道,不小心让点了的火折子掉到了那啥里,而发生了大爆炸。据说,仅仅一瞬间,那一片建筑都被夷为平地。 那啥有此等之威力,还怕区区一个粮仓吗?可若是苏婵儿能弄到那啥便好了。 对了,苏婵儿真是呆愣了,那个时候,苏婵儿路过隆城的时候不是看见了一家那啥的作坊吗?虽说现在赶去隆城恐怕来不及,但这至少说明了他附近必然有制作烟花的地方,可是当时隆城里没有这样的地方,相邻的那座城镇也没有,看来只能是在这座被攻陷了的城镇了,要不就是供应隆城关的,因为那啥太过危险,一般不会长途运送。 事不宜迟,苏婵儿运足轻身功夫,在越军扎营的城镇里寻找着烟花作坊。 因为那啥的特殊性和危险性,这作坊必然是避开水和集市的,而且运送时也会避开交通要道。那么,剩下的地方就不多了。苏婵儿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不多时便找到了苏婵儿要找的东西。 潜回越营的时候,苏婵儿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在不远处,正在遭受烽火缭绕的隆成关,暗暗想道,看来城池尚未攻破,一切应该还来得及。 因为粮仓被围得水泄不通,苏婵儿无法像常见的那样先撒那啥再点燃了,只能是将大量的那啥扔进火中引爆。 打定了主意以后,苏婵儿在附近捡了一根比较细直的树枝,将那条蘸了酒精的布包在前端,又用火柴点燃了,用内力向粮仓掷去,就像流星一样。 守兵们似乎并没有想到,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却还是让一根树枝从空中钻了空子,不由呆愣住了,直到营帐燃起了火苗这才反应过来。 因为是粮仓的顶端着火,虽然只是小火苗,但是也没有办法踩灭,只能去找水救火,而放在粮仓边上,以防不测的大水缸也早已被苏婵儿用内力震得有了裂缝,一大缸的水,无奈已经流得几乎没有了。 旅温茂的确很厉害,心思缜密。 刚才苏婵儿便发现这粮仓离水源很近,而且粮仓边上还放了一口大缸,极为沉重,苏婵儿根本推不翻它,而且水缸就在粮仓守卫的视线内,一旦出了问题,能够立刻被发现。逼的苏婵儿只能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假作不经意的路过水缸,趁着短暂的机会用内力震裂水缸。 虽然苏婵儿无法摧毁水源,但是水源毕竟要比较远些,这些时间,够苏婵儿引发爆炸的了。 章节目录 第676章 用心推敲 就在士兵们跑到水缸处,发现没水再去找水的时候,苏婵儿看准了时机,将早已经用布包好的一包那啥扔向了火势渐大的着火处,只听得一声炸响,眼前就只剩下红色的火光,而后便是四处飞溅的建筑残片。 苏婵儿几乎是下意识地抱着头趴在地上,完全来不及思考,幸而苏婵儿还是知道那啥的威力的,本来就站的远,又在扔出去的瞬间用轻功再次向后退了几步,不然,就是大罗神仙,恐怕也很难从这样的爆炸中毫发无伤。 等到爆炸声止息后,苏婵儿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缓缓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原本粮仓所在的地方。哪里燃着熊熊烈火,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周围的营房上也跳跃着火苗,那口被苏婵儿用了六七成功力才恰到好处地震开了一条裂缝的大缸早就碎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 粮仓附近,满地都是焦黑的残肢断骸,暗色的血液浸润着大地,血液早就在爆炸的高温中干涸,就像大地上一块一块的疮疤。 周围还飘荡着浓浓的焦臭味,黑烟滚滚,呛得人流泪。 这不是苏婵儿第一次杀人。 早些年,苏婵儿便手刃过不少武林败类,但是一次杀死那么多人,死相又极惨,还真是第一次。看着眼前的场景,苏婵儿心里不由有些发颤,扶着依旧屹立的树木的手,就像苏婵儿的脸色一样苍白,苍白得几乎要变成透明的琉璃。 苏婵儿仿佛看见苏婵儿的双手上沾满了斑斑点点的鲜血,那些鲜血就像一支支利箭,刺在苏婵儿的胸口上,而苏婵儿却提不起一点力气闪躲。 再加上周遭难闻的气味,苏婵儿终是忍不住,弯腰吐了起来,感觉就像要把心也吐出来一样,眼泪直流。 之前苏婵儿杀死的人和隆城关的厮杀场景就像走马灯一样,在苏婵儿的眼前一一闪过,就像恶鬼索命一般。无形的手仿佛扼住了苏婵儿的脖子,让人喘不过气来,苏婵儿寻回一丝理智,苏婵儿现在还生在敌营,半点耽误不得。 苏婵儿迅速点了自己的穴道,稍稍平复了心跳,坐了下来,提气运行了大小周天后,才压住了身上的不适。可是,就算是平复了苏婵儿颤抖的身子,也很难抚慰苏婵儿的心情。 苏婵儿想,今日的场景,苏婵儿怕是一辈子也忘不了吧,苏婵儿只能一遍一遍说服自己,这里是战场,这里是战场……死亡,不可避免。 没错,这里就是战场,战场是不会给人喘息的机会的。上天已经足够宽容,给了苏婵儿一些恢复气力的时间。 苏婵儿虽然心里还在发颤,但是听力却依旧敏锐,苏婵儿能清楚地听见有一大批人在向这里靠近,看来都不需要有人去禀报旅温茂了,刚才这声巨大的声响,恐怕都传到战场上了吧,这冲天的火光,恐怕旅温茂自己就已经看见了。 看来,苏婵儿的目的应该已经达到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离开越营,回去打坐,再喝点凝神汤药了。苏婵儿强迫自己挤出一丝微笑,城关保住了,苏婵儿应当高兴才是。 “你下手还真是狠,我倒一直没看出来,你还可以是这样嗜血的女子。”一个邪肆的男声在苏婵儿身边响起,吓得苏婵儿一个激灵。不用看便知道,能这样近苏婵儿身,还不被苏婵儿察觉的,只有旅温茂了。 “王爷真是过奖,并非我要心狠手辣,别忘了,这次率先发兵,引得生灵涂炭的,可是王爷您。”看见他,苏婵儿突然就镇静了下来,又如往日一样,牙尖嘴利,“怎样?王爷,如今粮草没了,王爷是不是该退兵了,不然我济国援军一到,把王爷围困在此地,可如何是好?” “你是在为我担心吗?那么三小姐大可宽心,小王我虽不敢自称诸葛孔明再世,但我也不会蠢到将所有三军粮草都放在一处保存,这里的确是一座粮仓,但这里放的粮食,不到我全军粮草的两成。你想知道,剩下的在哪里吗?”旅温茂笑得极为阴险。 “王爷是在硬撑吗?”其实苏婵儿心里是相信旅温茂说的每一个字。 “告诉你也无妨,因为,下一次,我会藏得更加好。”旅温茂缓缓摘下头盔,长发飞扬,就在这可怖的场景下,也依旧像谪仙一样,不染纤尘。与苏婵儿的狼狈,对比鲜明。 “你倒是极为自信,看来是算准了我就算有下一次,也依旧拿你没有办法?”苏婵儿浅笑,人的习惯是不知不觉很难改掉的,知道了这次的粮仓位置,若是用心推敲,说必定也能猜到下一次粮仓的位置。 “其实……”他靠的近了一些,凑在苏婵儿耳边,道,“真正的粮仓,就在我的营帐边上,没错,就是紧挨着的那座没人看守的小营帐。” 苏婵儿心里一惊,那边,的确是苏婵儿从来没有想到的,现在想来,所谓的一百五十人守卫粮仓的军令,根本就是调虎离山! “王爷好胆色,主营房是极为容易成为攻击目标的,王爷却反其道而行之,果然,我这次,输的心服口服。”苏婵儿笑 “你以为真的就那么简单?”他也笑。 “里面应该没有埋伏,若是有埋伏,我必定能发现,那就反而弄巧成拙了不是吗?也不是机关吧,布置了机关,怎么行军呐?”苏婵儿皱了皱眉,“王爷必定又置了什么他人想不到的巧妙心思吧!” “那个营帐啊,没有帐门!哈哈哈哈”旅温茂长笑道。 “原来如此,王爷真是好心思。”苏婵儿心里暗叹一声,天呐,这是什么人啊,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损招,他也真是是不怕麻烦,每次取粮食,还要把营帐拆了! 事实竟然是这样。 难怪还有那个被苏婵儿炸掉的粮仓,看来,是一次取两三成的粮食,存放在那个被炸的粮仓中,平日里,是在那边取粮食的! 真真是个狡兔三窟,一石二鸟的好计! “如今一切都告诉了你,三小姐也可回去了吧,令尊要是找不到你,怕是要急了。”他笑得温柔。 “那么,多谢王爷解惑了!”苏婵儿行了一礼便走,说来也奇怪,刚才和旅温茂说话时,倒是忘却了那可怕的场景,如今心里也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看来,是苏婵儿刚才太专注了吧。 章节目录 第677章 突然离世 不过,若是他这样的人,恐怕是苏婵儿全心全意尚不能赢的吧。 回到隆城关内,苏婵儿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灰头土脸,便不想再在外面乱晃,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里,打算好好梳洗一番,却不料爹已经坐在正中等苏婵儿了。 “果然是你去偷袭的敌营。”爹看了苏婵儿一眼,便知道了原委。 “对不起,爹,女儿又叫您担心了。”苏婵儿低头道。 “今日多亏了你,不然这隆城关怕是要不保。你有没有受伤?”爹问道。 “没有,只是女儿今日害死了不少人,心里有些不好过。”苏婵儿低头,道。 “战争就是如此的,你若是受不了,还是回去吧。”爹顿了顿,又道,“我也知道你现在在这里是为了逃避指婚,我刚刚接到消息,皇上已经在半路上了,你若不想与皇上照面,便趁现在走吧。” “爹,我不会走,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在这里保护爹,保护济国!我是济国的郡主,我有这个责任!”苏婵儿锵然道。 爹听了苏婵儿的话,顿了顿,似乎在做什么决定,终于还是言道:“既然如此,你便留下来吧。我以前一直当你还是孩子,处处都约束着你,却忘了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这的确是爹的不是。如今,你自己已然做了决定,那我便也不好反对了,反正你自幼读过兵书,在此长长见识也是无害,不过你要向我保证,不要随便以身犯险,做任何事都要三思,知道吗?” “爹,女儿明白。”苏婵儿一怔,爹这么说,是不是代表,他终于肯定了苏婵儿的能力了? “好了,你先休息吧,爹还有军机要事要处理,就先走了。”爹慈爱道。 “女儿送送爹。”送走了爹,秋蕊已经准备好了洗澡水和换洗的衣物。 “秋蕊,这次随我来这前线真是苦了你了,如果你不想在这里,随时可以告诉我。”苏婵儿看着略显憔悴和消瘦的秋蕊,心下有些不忍。 “小姐瞎说什么呐,秋蕊的命是小姐给的,小姐在哪里,秋蕊就在哪里,秋蕊死都不会离开小姐的!”秋蕊表情认真。 “好了,我怕了你了还不行吗?我再也不敢赶你走了。”苏婵儿用手戳了戳秋蕊的头,笑道。 “小姐下次可不要给秋蕊开这种玩笑,无论发生了什么,秋蕊都想留在小姐的身边。”秋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认真。 “好啦好啦,我不赶你走,就是你想走,我也不放你走,行了吗?你就是嫁了人,我也把你锁在身边!”苏婵儿笑。 “小姐!”秋蕊脸色一红,背过了身去,突然又道,“小姐要是再管不住自己的嘴,秋蕊可不愿给小姐递衣裳!” “好秋蕊,好秋蕊,别这样,这样的坏,小心将来没有人要!”苏婵儿知道秋蕊狠不下心,便捉狭道。 “小姐!秋蕊真的不睬你了!”秋蕊脸早就红到了脖子根。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快帮我将我的衣服取来。” “小姐,秋蕊可是说过,你再拿秋蕊开玩笑就不给你衣服的,现在秋蕊要去给小姐拿晚膳了。”秋蕊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秋蕊,你来真的?”苏婵儿很吃惊。 “小姐,你就待着吧!”秋蕊脸上挂着得胜的笑容,翩然转身,便真的走了,只剩下苏婵儿有些欲哭无泪。 苏婵儿知道,秋蕊是怕苏婵儿还想着那可怕的画面,才故意如此,想让苏婵儿忘却可怕的事。 时间匆匆又流过了几日,算时间,皇上一行应该已经走了一半了,可旅温茂这几日竟然还是按兵不动。 在平静的战场上,苏婵儿他们却等来了宫里的消息。却说是皇后薨了,皇上必须赶回宫里处理皇后的事。 而二姐,为了救治皇后突发的恶疾,早已在中途折回去了。可还是没有来得及赶上,未入京城,皇后便过世了。 也许是皇后的死亡太过于突然,举国都陷入了难以自拔的惊愕。这么些年,皇后母仪天下,温良贤淑,辅佐皇上,安定后宫,是公认的贤后,如今突然薨逝,不由让人心生惋惜。 同样的,由于皇后的离世,宫中有不少事情等着皇上去处理,所以亲征之事,就被搁置了下来。 更加不妙的是,皇后在这个时候去世,大大影响了军心,而旅温茂在得知了皇后薨逝的消息后,竟然第一时间放出了传闻,说皇后的突然离世,是上天降下的凶兆,这场战争,我们济国必败无疑。全军的士气陷入了一种空前的低迷。 原本,皇上亲征是为了鼓舞士气的,可现在却因为皇上的亲征决定不能实施反而影响了士气,当真是天意弄人。原本,若是皇上没有做出亲征的打算,二姐便不会离开皇宫,也许皇后便不会这么早早地去了,就算是凭二姐之能不能救下皇后,也很容易便想到找娘帮忙。 就算是娘亲也不能救活皇后,皇上也可以封锁消息,不让前线知道这个噩耗,便不会影响士气。可是现在,皇上已在路上,除了皇后去世这么大的事,还有什么理由让皇上折返回去呢? 难道,真的是上天的意思,要亡我济国吗? “小姐,老爷找你呢。” “爹找我?我这就来!”苏婵儿听闻秋蕊的传话,忙收起了满腹的心思,便匆匆去见爹了。在这个关头,爹爹找苏婵儿,比不会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爹以为可能是要问问苏婵儿有什么对策。 “爹!” “想必你也猜到了,爹这次找你来,是想问问你,如今士气低迷,旅温茂又适时的传出话来,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应付?平日里,你的鬼点子最多了!”爹见苏婵儿来了,便开门见山道。 “爹,女儿已经想过对策,只是……” “只是什么?这里只有我们父女二人,你且先说来听听。” “皇后薨逝,旅温茂又那么快放出了谣言,的确是很好的反应力,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对军士们说,皇后的死,并不是单纯的病死,根本就是被旅温茂派人杀害的,不然,旅温茂怎么这么快就做出了反应,分明是事先已经知道皇后要去世,早就准备好了的!皇后生前良善,很受爱戴,这样做,必能激起三军将士同仇敌忾,鼓舞士气。只是……只是皇后这么好的人,英年早逝,死后还要被轮番利用,女儿心里过意不去……” 章节目录 第678章 很是陌生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旅温茂这次的反应实在太快了,皇后去世的时间也真是巧,我本来就有些怀疑是不是格律国方面动的手。更何况兵不厌诈,只要皇上同意我们这么做,我想,皇后娘娘在天之灵,应该不会怪我们的。” “爹,事不宜迟,我这就派人去问皇上的意见。” “好,我们要争取在七日内得到答复,时间拖得久了,恐怕很难服众。” “对了,爹,这几日,我们还要假装出在调查的样子,这样才更容易取信于三军将士。调查正好需要时间,这样不仅更加可信,更是可以掩盖我们回去请示的事实。” “嗯,你快去吧,务必要速去速回。” “是,爹。”苏婵儿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心里默默地对皇后娘娘道歉,只是苏婵儿,什么时候也变得有些不择手段了呢? 还是,苏婵儿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一直没有什么机会表现呢? 派去京城禀报圣上的人,在累死了三匹马后,终于在第七日带回了皇上的决断。 据他回禀,皇上,想了整整一夜,最终还是同意了苏婵儿的主意。 皇上终究还是在乎皇后的,但是他是帝王,注定要对不起一些人,最终要为了天下为了国家,做出违心的事。 事不宜迟,爹很快便派人去在军中宣传,果然不出所料,我军士气很快便恢复了,甚至比以前还要高涨。 爹便打算凭着现在的气势,一鼓作气,集结了三千人马,主动出击,攻打沦陷了有一月之久的凉城。凉城并没有上次苏婵儿偷袭的邴城那么易守难攻,而且如今士气正盛,若是再此时能够夺下一座城池,便更加能鼓舞士气了。 但是,虽说凉城守备和地形都比邴城好打,但要攻下凉城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毕竟双方兵力悬殊,皇上派来的援兵还要几日才能到达隆城,但是时机,转瞬即逝。 最终,爹还是决定迅速出击。因为若是再犹豫不决,举棋不定下去,恐怕苏婵儿他们说是格律国害死皇后的消息就会传到旅温茂耳朵里,到时候,以旅温茂的智谋,不难想到苏婵儿他们回去攻打凉城,到时候,只怕兵力会更加悬殊,更难取胜了。 凉城四周没有什么险要的地形,但是从隆城到凉城的路上却有两座丘陵,中间形成了一个峡谷,这个峡谷,中间窄长,勉强可以让三人并排通行,是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 想当时,旅温茂已经占领了凉城,本应当马上来攻打隆城,就是怕了这道天险。而爹,也就是凭借着这个峡谷,才守住了隆城关。 只是爹当时漏算了一个邴城,邴城亦是与隆城相邻,只是距离隆城较远,若是当时能想到增援邴城,守住了邴城的话,那么,如今的局势,恐怕已经变了一个样子。 “爹,这次你有什么打算?” “旅温茂守在邴城,现在应该还没有得到情报,凉城的守将只是一介武夫,所以,我打算派人埋伏在一线天,然后派一千人去叫阵,示弱便逃,将敌人引到一线天,歼灭先头部队,这样两军兵力的悬殊便化解了。” “爹,这个计谋是不错,但是,格律国军士恐怕已经在一线天吃过亏了,还会上当吗?”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现在的守城将军是格律国新派来的,好战冲动,武艺虽说极高,但却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以之前的局势,旅温茂派他守城就够了,但是,现在局势已经变了。” “爹考虑的万全,女儿便祝爹马到成功了。”苏婵儿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次,就派你在一线天等着敌军吧。后面,就再等我的军令。”爹道。 “谢谢爹!”能和爹一起并肩作战,真好。苏婵儿笑了一下,随即敛了笑意,一线天是这次的关键,爹派苏婵儿到哪里,苏婵儿绝对不可儿戏。 “虽说,旅温茂应该不会这么快收到消息,但是旅温茂手段高明,说不定会提前得到消息,我怕他会去一线天阻击,而一线天的地势,他必然不会带很多人,说不定会只身前往,你武功不比旅温茂低,若是他来了,你便想办法擒下他。只要他被擒下,何愁格律国不破!” “爹,你说的好像格律国就靠旅温茂存在着一样,旅温茂这么厉害,女儿如何能擒下他!”苏婵儿有些吃惊。 “我敢说,格律国的将领,除了旅温茂,没有一个能使爹的对手。何况,爹相信你,你且试试,若是不能成功也就算了,只是,你要保护好自己。” “是,爹。”苏婵儿知道,爹说苏婵儿的武功不比旅温茂弱,只是为了给苏婵儿信心而已,若是旅温茂真的来了,苏婵儿还是要想一个办法擒住他,不能力搏,只是,苏婵儿真的能够斗得过旅温茂吗? 现在的爹,也好陌生,若是当年,爹一定会把苏婵儿锁在营中,不会让苏婵儿看见战场,更不要说擒拿主将了。 莫非,爹还是气苏婵儿那日私自偷袭敌营吗? 但是现在,苏婵儿并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了,还是快快赶到那个峡谷处为上。 苏婵儿虽没有去过那个一线天,但从苏婵儿他们的驻扎之处便可以眺望到那两座山,山势连绵,但中间却如同刀劈斧削一般,生生的有一道裂缝,那便是一线天了。 据说这两座山以前是一座山,在一次地震中裂出了这道深谷,因为山脉从中间断裂开来,所以后人便说这是两座山了。 这峡谷景色很美,特别是从峡谷内仰望天际,蓝天就像被挤压了成了一条细长的蓝线,参差不齐的岩壁,将蓝天雕琢成不规则的形状,因为山不高,也就没有那种高山特有的压迫感,反而多了几分亲切,连天都仿佛拉近了些距离。 苏婵儿到达了一线天以后,直接就登上了左边的山顶,士兵们已经埋伏在了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加好了弓箭和投石器,就等鱼儿走近包围圈,便可收网了。看来爹说的不错,我军看来常常在此伏击,熟于埋伏陷阱。 说旅温茂的军队纪律严明,训练有素,谁说爹的军队不是这样呢? 不到一刻钟,便听见远处传来了喊杀声,定睛一看,便能看到千军万马跑过是扬起的尘土,灰黄灰黄的一片,裹挟着刀剑的寒光,向这里逼来。 章节目录 第679章 挫败感 战争的肃杀之气瞬间扑面而来,杀气,绝望,死亡,血腥,就像一只巨手,扼住了在场的所有人,让人喘不过气来。奇怪的是,这样的战场,却没有让人生出退却之心,反而是满心满腔的豪情,如此河山,怎能不引天下英雄为之抛洒热血? 两军人马战成一团,慢慢地向一线天靠近,敌军的先锋似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此刻若是停下,只能被身后的人马踏成肉泥。可是,当敌军进入一线天后,我军却迟迟没有行动。 苏婵儿当然明白爹的用意,要等敌军前部进入一线天后才动手,不然岂不是浪费了这个绝佳的地势了吗? 终于等到目标部队都进入一线天了,只见一线天的入口和出口处突然各杀出了几百人,将敌军堵在一线天中,进退不得。而后,便是一颗颗的巨石沿着岩壁滚下,中间还夹杂着数枝带着火苗的飞矢,向被围堵在一线天内的敌军高速而去。 原本美丽的一线天,却成了一个无情的屠宰场,哀嚎震天,从山顶往下看去,能很清楚地看见峡谷中的残肢断骸,还有不少人身上着了火,在地上翻滚,因为峡谷的狭长而撞得头破血流而死…… 苏婵儿强压下心中的不忍,若是现在不杀他们,他日,这样凄惨的便是我济国的百姓。满地烽火的,便是我济国更加美好的河山。 不消一刻,一线天中便被死亡的静谧占据了,只有满地的尸首和静静燃烧的残火,诉说着前一刻的惨烈。 解决了这里的事,只听得一声军号,埋伏在此的军士,便迅速在山下集结完毕,加上刚才负责诱敌的部队和早就等在山下的精兵,一支约两千五百人的军队就整装待发了。 刚才一战,我军只折损了五百人,而敌军却有不下两千人埋骨于此,不得不说是一场大胜。 集结起来的部队气势汹汹地向凉城开进,滚滚的烟尘再次席卷着一线天。刚刚平静下来的大地,再一次震动着周围的宁静。 就在大军向凉城进发的时候,苏婵儿看见远远地过来一人,身披蓝色盔甲,头戴同色的头盔,腰间挎着一把长剑,却不是上次见到的那方画戟。来人正是旅温茂。 见旅温茂渐渐近了,苏婵儿不由得感到些许紧张,左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剑,进入了备战状态。 却不料旅温茂就像是没有看到苏婵儿一样,直接下到谷底,环视着那些惨不忍睹的尸体,好一会都没有什么动静。苏婵儿不由感到了意思愧疚和怜悯,可就在苏婵儿打算追到下面去的时候,旅温茂却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苏婵儿所在的地方而来。 苏婵儿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刚才对他的一丝怜悯在一瞬间荡然无存。那个在一步一步走近的男子,似乎像天神一样不可战胜,哪里还需要什么怜悯?此刻的苏婵儿,就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 满地都是越军的尸首,苏婵儿无疑也是凶手之一。虽然苏婵儿没有动手,但是,苏婵儿却出现在这里,等待这他的到来,打算擒下他,不是么? 苏婵儿在这,是要擒下他。 苏婵儿“唰”地抽出佩剑,横在身前,做好了恶战的打算。 苏婵儿与旅温茂,并没有真正交过手,唯一一次交手,还是在那年的晚宴上,他要刺杀皇上,苏婵儿一时情急,便冲了上去,却歪打正着地拦下了他的进攻。 不过,这一次,恐怕是真的要兵戎相见了吧。苏婵儿他们杀死了他那么多的将士,他怎么可能还是一如往常。 终于,他走了过来,却是气定神闲,不见半分恼怒之色,也不怕苏婵儿横在身前的长剑,只是一步一步走过来,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让苏婵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脸上挂上了一分笑意,淡淡道:“你若是再往后退,可就要掉下悬崖了,你济国杀了我那么多人,你说,我会不会救你?” 听闻此言,苏婵儿不由暗骂自己,怎么还没有打,便已经输了,嘴上却不饶,道:“我爹命我在此捉拿于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还是一步一步地向苏婵儿走来,全然无视苏婵儿手中的长剑,就好像是在走近一只无害的白兔一样。苏婵儿不由感到一阵挫败,难道苏婵儿的武功真的弱到,能让他全然不放在眼里吗? 思及此,苏婵儿便不再犹豫,挥剑便向他刺去。苏婵儿并不再是当年那个歪打正着地小女孩,就算苏婵儿现在已经无法攻到他的命门,苏婵儿也不会如此便许他这样看不起苏婵儿。 只见他眉头一皱,抽出佩剑,剑身锵然龙吟,剑锋到处,便舞出一道劲风,看似随意的格挡,实则却藏了不少的变招。两剑相击,便发出一道清越的脆响。苏婵儿剑锋一转,步步紧逼,直将他逼退了几步,心道,这下,你不可小瞧了我了。 只是苏婵儿心中的这份得意并没有保持多久,不多时苏婵儿便发现旅温茂虽看似落了下风,但脸上那招牌式的笑容并没有隐去半分,反而是加大了。苏婵儿又发现,他虽说是步步在退,但格挡之间竟没有半分局促。那个样子,就好像是在引逗一只年幼的小猫。 苏婵儿皱了皱眉,心道,苏婵儿已经用了七成功力,他却依旧举重若轻,莫非苏婵儿的武功真的与他想去甚远吗?苏婵儿心里不由生了几分慌乱。 “我留给你的玉佩,你还带着吗?”就在苏婵儿暗自慌乱的时候,旅温茂却突然开口道。 “什么?”苏婵儿一愣,便被他夺去了主导权,他又利用苏婵儿还没反应过来的这段时间,挑去了手中的长剑。 苏婵儿心下一惊,却也不能如何,在两人交手之时,怎可发愣!如今这样,虽怪他用言语害苏婵儿分心,却也是苏婵儿自己的不是。 挑去了苏婵儿的剑时,苏婵儿便做好了一切准备,受伤被擒,或者是死。苏婵儿倒是愿意死,这样,爹就不会为难。苏婵儿闭上眼睛,等待着旅温茂给苏婵儿的宣判,不论是战场还是江湖,胜利的一方,便能决定对方的命运,没有什么道理,没有什么同情,一切,就是实力说了算。 但是预期的疼痛或是永久的黑暗,迟迟没有到来。苏婵儿睁开眼,却看到旅温茂轻轻地将手中的剑还入剑鞘,还带着一丝浅笑,就像是永恒的笑。 章节目录 第680章 手起刀落 “如果我没说错,我刚才是问你,有没有带着那枚玉佩吧?”他笑道,苏婵儿这才反应过来,他在问玉佩的事? “带着。”苏婵儿拿出那玉佩递给他,这才一会会,就仿佛刚才的打斗根本不存在,刚才做的,不过只是寒暄了几句一样。 “那就好,当时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告诉你,真是担心你直接扔了呢!”旅温茂笑道。 “既然现在说到了它了,那我就正好把它还给你,我向来是无功不受禄。” “这是我叫你给保管着的,又不是送给你的。”旅温茂斜斜地倚靠在树干上,略带几分慵懒道。 “你可没说这是保管!”苏婵儿被他的话堵得有些窘迫,“再说了,天下哪里有免费的午餐,我为什么要白白的给你保管东西?” “那,这样好不好,你再给我保管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内我忘记拿回来了,你就有权没收这玉佩,如何?”旅温茂笑道。 “你倒是便宜,若是三月期内,你将它取走了,我还不是白保管?你这是换汤不换药。”苏婵儿似乎被他的笑意感染了,竟一下子忘了身处的境地,也漾起了笑容,与他争辩起来。 对面的男子,似乎能操控他人的情绪一般。 “那,你想要什么?”旅温茂挑了挑眉,毫不掩饰眼中越来越浓的笑意。 “自然是保管费!”苏婵儿扬起脸,笑道。 “钱,我是没有。我素来大公无私,所有的钱都是皇兄的,都是公家的。” “骗谁去,既然你不肯给钱,那你该听说过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吧?”那你就让苏婵儿擒下好了,苏婵儿得意地笑笑,半开玩笑道。 “好啊,那我便是你的人了。”旅温茂依旧在笑。 “那你是不是要听我的话?”苏婵儿笑。 “嗯。”他似乎不知道苏婵儿打的什么主意一样,继续笑着,但苏婵儿知道,他一定早就猜到了苏婵儿的用意。只是,苏婵儿实在看不透他在打什么主意。 “那你现在就乖乖受缚?别忘了,爹让我在这里,是要擒你回去的呢!”苏婵儿笑。 “那可不行,既然约定的时间是三个月,那么,自然是三个月以后来结,若是我三个月内没有来取,那么你岂不是人财两得了?” “什么人财两得!”苏婵儿佯怒道,但却觉得其间怎么有些撒娇的意味。可是苏婵儿怎么可能对敌人撒娇,必然是自己弄错了。 就在苏婵儿暗自发愣的时候,旅温茂却开始轻笑起来,最后转成大笑,忽然便离开了。 苏婵儿向他离开的方向看去,却只看道满地的尸首。苏婵儿似乎又回忆起了那些挣扎求生的场面,若是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国更多的无辜百姓,哪有打仗不死人的? 若是没有战争,那该多好! 想到这里,苏婵儿有些怨旅温茂了,都是他们挑起的战争,旅温茂这个主帅,难辞其咎。 现在,这里的事已经了了,旅温茂也没有擒住,不过还好,苏婵儿至少拖住了旅温茂一会儿。爹让苏婵儿在这的意图看来就是要拖住旅温茂了,经过刚才的一交手,苏婵儿便知道苏婵儿他们的武功还是有一些差距的,爹一定知道这点,看来爹并没有指望过苏婵儿能够抓住他。 此刻,苏婵儿还是去往凉城,看看攻城的进度如何了为上。 苏婵儿赶到凉城城下的时候,战场上已成定局。 爹站在高高的城楼上,亲手劈下敌方将军的脑袋,挂在城门外,鲜血淋漓,还在负隅顽抗的士兵们,见到主将已死,才渐渐放下了兵器投降。 苏婵儿到的时候,爹正举刀砍下敌将的首级,那个留着络腮胡子的男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口中不知道在呼喊些什么,额角上的青筋一根根突起着,就像是树木裸露的树根。 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挥刀就往他脖子上看去,手起刀落的,那头颅就像被人抛弃的蹴鞠一般滚落在地,飞溅起来的血珠子喷了爹一脸,血顺着脸颊往下流得时候,爹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苏婵儿却只感觉脖子凉飕飕的,脑仁也有些疼了起来。 苏婵儿大约是被吓的,连闭目不看都已经浑然忘了,直愣愣地看着城楼上,却见爹没有罢手,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支长矛,直接刺向了地上某处,苏婵儿没有看到的某处,再次举起长矛的时候,那场景,刺得苏婵儿的眼前模模糊糊地发黑。 苏婵儿看见那将军的头颅那啥在了矛的前端,也许是因为长矛的刺入,那将军的眼珠鼓了出来,五官狰狞扭曲着,特别是那被胡子所掩盖着的嘴,隐约透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就像是在狞笑。那已经不像人脸了,更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苏婵儿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冷汗一点一点浸透了衣衫,几乎要昏过去,却还是定定的看着爹的行动,只见爹在城楼上用力一掷,那长矛的末端便插入了城门前的土地里,那颗狰狞可怖的头颅就这样血淋淋得呈现在众人面前。 “你们的主将已死,若是投降的,便放下手中的兵器,跪下受降,负隅顽抗者,杀!”爹冷声道。 “杀!杀!杀!”我军众将士齐声道。这样的气势,早就吓得敌军放下了兵器,不再反抗了。终于,苏婵儿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婵儿再次转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秋蕊在苏婵儿的床边伏着休息,看来是因为苏婵儿的突然晕倒而一夜没睡。 稍微动了动,到没有什么不适,只是头还有些发晕。 “小姐,你醒了?”苏婵儿一动,便惊醒了秋蕊。 “嗯,我睡了多久?”苏婵儿笑笑,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姐,你睡了是个时辰,可吓坏秋蕊了!你到底是怎么了呀?昨天就看见老爷抱着你回来,我也不敢多问。呀,对了,小姐醒了,我得赶紧去告诉老爷!” “你慢点跑。”苏婵儿看着咋咋呼呼冲出去的秋蕊,不由扬起了浅笑。 昨天,是爹抱苏婵儿抱回来的,苏婵儿可能还是叫他失望了。苏婵儿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不是苏婵儿的营帐,这华丽的装饰,分明是在某个大富人家家里,而这温馨淡雅的风格,更像是某个温绮的小姐的闺房。 章节目录 第681章 动弹不得 “婵儿,你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爹走了进来。 “我很好,爹。您去忙吧,女儿没事的。”苏婵儿看着一脸慈祥的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陌生。也许,爹和卓王一样,早就生了心魔,不过是不太明显罢了。这也就能解释爹为什么要苏婵儿以身犯险去擒拿武功极高的旅温茂了。 为了胜利,他一定觉得,这个险,冒得值。在那个时候,占据他的心的,是心魔,而非慈爱的爹爹。 “我知道,你受了惊吓,觉得爹手段残忍。但是,爹这么做,就能迫使更多人提前投降,减少了不必要的死伤。”爹叹了口气道。 苏婵儿相信,爹的确是为了大局才这么做的,只是,苏婵儿实在放不下那将军死前的那神情,还有爹当时的面无表情。爹,在享受杀人。而他自己,并没有发现。 “爹,你去忙吧,我真的没事,我再休息一下就好了。”苏婵儿挤出一丝笑容道。 是不是所有身经百战的人,都会变成嗜血的恶魔?原本以为卓王不过是个特例,但是如今,连爹都有些承受不住战争的残酷,那旅温茂呢?他是不是也会杀红了眼,一改往日的慵懒从容,从谪仙变成修罗? 昨天,他见了那么多的尸体,却没有动怒,连苏婵儿要檎他也假作没有发生过一般,如果不是习惯了死亡,那还有什么? 想到这里,多少还是对旅温茂有了些许同情。想来他也是自幼便在征战沙场吧。 苏婵儿叹了口气,叫秋蕊倒了些水来喝下,便又躺下睡了。秋蕊也没有问苏婵儿发生了什么,看来已是全然知道了。 再一觉醒来的时候,一轮满月行至中天,苏婵儿起身披了一件衣裳,往窗外看去,满眼皆是陌生的景色,心思几转,便猜了个大概,这里,怕是凉城的某个宅邸了吧,爹看来已经成功夺下了凉城了。 只是不知道,旅温茂现在是气急败坏还是依旧那样的胸有成竹。 如今凉城已经为爹夺回,那么如今便只有三座城池落在格律国手里了,这三城分别是旅温茂现在据守的邴城,还有远些的叶城和桂城。 按照爹的个性,援兵只要一到达隆城关,那他便会立刻下令,一鼓作气地进攻邴城,与旅温茂正面交锋。 只是,以旅温茂的帅才,恐怕一定会想到爹的动向,先爹一步,在我国援军到来之前,做好防范,攻城不易。这场战争到最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爹到底能不能赢呢? 至于那个旅温茂,苏婵儿总也是看不透,本以为他会因为大败而失了平常的气度,没想到他却跟苏婵儿云淡风轻地说玉佩的事,果真大大的出乎苏婵儿的意料。 那个时候,爹在攻城,难道他一点也不担心凉城吗? 突然,苏婵儿心里一冷,总觉得其中有蹊跷,明知道那个地形容易诱敌深入,全军覆没,但是,旅温茂依旧把一个性子冲动好战的将军放在那里守城,之后,更是对凉城的情况不闻不问…… 苏婵儿越想越觉得蹊跷,莫非眼前这一切,正是堕入了旅温茂的计谋吗? 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苏婵儿他们已经身在凉城,若这真的是计,恐怕现在也已经堕入袋中,无可回避了,就像航行的船只遇上了暗礁,如今避无可避,只能与那暗礁硬碰硬,看看能不能有惊无险了。 苏婵儿叹了口气,心道:最好,这一切只是我多虑了吧。或许,这一节,爹也早就想到过,已经做好了万全的打算呢? 现在已经是半夜,但苏婵儿却睡不着了,一来是刚刚睡醒,二来是心里实在不能宁静,只有枯坐在桌边,实在无聊,便随手把玩着旅温茂的玉佩。 看着这玉佩,苏婵儿又开始思索起来,苏婵儿依旧不能明白,旅温茂费了诸多口舌,将这玉佩放于苏婵儿处,究竟是何用意。莫非是这玉佩上有什么玄机?难道这是块灵玉,能专递军情?还是上面粹了能迷人心智的毒药? 苏婵儿将手上这枚小小的玉佩翻来覆去探查了几遍,终究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之处,便只能作罢了。 就在天快亮了的时候,苏婵儿才迷迷糊糊又小睡了一会。却被一阵喧闹声再次吵醒了。苏婵儿走出帐门,秋蕊便已经候在门外了,问了她便知晓了骚乱的原由。 事实,与苏婵儿料想的不差。 据秋蕊听说的,旅温茂昨夜派人绕过凉城,在一线天派了重兵,将我军与其他城镇的联系隔断,也断了我军的退路,最糟糕的是,我军原本不多的军队,如今还有一半驻守在隆城关,粮草也大多是在隆城关内,我军可以说是被旅温茂从中间腰斩了。 与此同时,旅温茂还从叶城和桂城中调来了军队,分别封锁了我军的前方和右方,加上守在左边的邴城,我军被丝丝围在凉城,动弹不得了。 苏婵儿他们诱敌深入一线天,却是中了对方的诱敌深入之计啊! “爹,现在怎么办?”远远看见众将从爹的营帐中出来了,苏婵儿便急急地问了爹对策。 “现在看来,旅温茂是想将我们困死在凉城,应该暂时不会直接攻打,我们还有一些时间,虽然粮草不多,但是也比旅温茂想象中的多一些,绝对能撑到援军来的时候。”爹似乎不是很慌张,似乎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苏婵儿一愣,霎时明白了爹的意图,从攻打凉城开始便已经爹设计好的了。苏婵儿他们假装孤军深入,诱旅温茂调出三城的守军围攻我军进入凉城的精锐,但此时,三城便兵力空虚了,只要苏婵儿他们的援兵一来,就可以乘机攻下三城,加上隆城关,苏婵儿他们就能将旅温茂反包围了。 围困的要紧之处,就在于粮草,既然苏婵儿他们事先就做好了万全的打算,那么必然是准备了足够的粮草的,此刻被围,看上去虽惊险万分,但事实上却应当是有惊无险的。 这次随军的将士大多不知道爹的计谋,这当然也是为了让这个计谋看上去更加逼真些,故意隐瞒的,这才有了一大早的惊慌失措了。 章节目录 第682章 拒绝一切 原来,一切都在爹的掌握之中,那苏婵儿便不再需要担心了。史上围困的战役如此多,但如苏婵儿这样在围困中悠然自得,丝毫不担心明天的人,恐怕不多吧! “小姐!怎么样了?”秋蕊见苏婵儿从爹的帐中出来,便急急忙忙问道。 “还能怎么样,我们被旅温茂的大军围困了呗。”苏婵儿笑笑。 “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秋蕊皱着眉,烦恼极了。 “你啊,急能急出主意来吗?什么时候你才能改掉这毛毛躁躁的毛病!”苏婵儿还是笑。 “小姐,性命交关,怎么能不急?”秋蕊道。 “你这是……”苏婵儿故意拖长了声音,“皇帝不急太监急!”说完便对秋蕊做了一个鬼脸。 “小姐!”秋蕊跺了跺脚,直接无视了苏婵儿的调侃,反而依旧是在为军情着急。 “好啦好啦,你左一句小姐右一句小姐的,你不烦,我都烦了,我就告诉你,但是你可不要泄露出去,举止上也不能有半分反常。你做得到,我便告诉你。”苏婵儿严肃道。 “啊?这难道是计?”秋蕊听了苏婵儿的话,立时瞪大了眼睛,极力控制自己,压低了声音道。 “孺子可教也!”苏婵儿神秘一笑,知道秋蕊已经全然了解了。 “这件事,是不是只那些士兵们都不知道?”秋蕊压低了声音道。 “嗯,这样才能逼真,也只有这样,才能麻痹旅温茂,让他不起疑,认为我们真的是马失前蹄。”苏婵儿也低声道。 “老爷的确高明,这样看来,从攻打凉城开始,就已经是计谋了!这样的主意,秋蕊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啊!” “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可要装作若无其事啊,要知道,旅温茂若是要查,必然会从我们几个人下手,士兵们是什么样子,想来他也不会在意的。”苏婵儿假装严肃地告诫道。 “秋蕊哪里什么都知道了?不过是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而已,事实上,秋蕊什么都不知道啊。”秋蕊笑道。 “就你滑头!”苏婵儿戳了戳秋蕊的脑袋,笑道。 “有其主,必有其仆。这个叫上梁不正下梁歪!”秋蕊笑得灿烂。 “好了,刚刚说完你就忘了,刚才你是什么表情,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苏婵儿假装板起了脸,道。 “对不起,小姐,秋蕊这就改!”言罢,秋蕊便已是一脸的担忧。 “切记,这件事,决不可有半分外泄,不然,我们都会死。你也知道,若是旅温茂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便会立刻攻打凉城,将我们困死在这凉城之中,那样就回天乏术了。” “秋蕊理会得了其中的利害!”秋蕊也收起了眼底的嬉笑,严肃道。 “好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苏婵儿笑道。 “是,小姐!”秋蕊愁容满面,有气无力道。 看不出来,秋蕊的演技还真的不错, 虽然爹已经算计好了一切,但爹这步棋,仍旧是在赌。而苏婵儿他们的命,还是在旅温茂的一念之间,若是那旅温茂此时不按常理出牌,或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在援军到来之前,发兵攻打凉城,那么这个计划就泡汤了,上万将士的性命也将不保!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动声色,待援军赶紧到达隆城关,解了凉城之围,早日收复失地了。 现在带兵的人是卓王,皇上因为皇后薨逝的事情而走不开身,便只有叫亲贵大臣代替领兵了,整个朝廷,能代表皇上的身份的,便只有卓王了。 卓王应该还不知道指婚的事,不然面对他时,苏婵儿便只有尴尬的份了。卓王至今未娶,与喜曼翠的那段感情,似乎也没有什么进展。 苏婵儿能明白卓王的意思,喜姐姐乃是一弱女子,而卓王却觉得自己时而会像修罗一样,冷酷无情。若是两人在一起,卓王生怕自己哪一日控制不了自己,伤害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喜姐姐。 卓王的良苦用心,聪慧如喜姐姐,自然不会感觉不到,只是苏婵儿不明白,两个人既然相爱,又何必因为一些原因而放弃对方呢?难道因为害怕失去,就拒绝一切得到吗? 只是,当时的苏婵儿,并不明白,有一些鸿沟是注定不可逾越的,只能在还没有受伤之前,将那点情愫掐断,才不至于万劫不复。 苏婵儿不愿嫁给卓王,一来是苏婵儿并不喜欢他,二来是不想抢了喜姐姐的心上人。 苏婵儿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卓王与喜姐姐既然两情相悦,何不撮合他们在一起,在圣旨没有下之前,只要卓王去向皇上求指婚,对方也是门当户对,皇上估计不会反对。毕竟圣旨还没有下达,此时改了,于皇威无碍。 想到了办法,苏婵儿的心情更加好了起来,但这份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你怎么这么高兴啊?被围困了,难道不该哭丧着脸吗?” 这个声音,是旅温茂的。 苏婵儿想,苏婵儿不会听错那总是略带戏谑的声音。 闻得了他的声音,苏婵儿登时僵在了那里,在一瞬之间吓出了一身冷汗。现在,正是苏婵儿身边四下无人的时候,旅温茂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惊惧之余,苏婵儿忽然想到,若是他从刚才开始就在这了,那么,苏婵儿和秋蕊的谈话必定被他听了去了,那苏婵儿岂不是坏了爹的大事? 但随即,苏婵儿又放下了心来,刚才与秋蕊说话时,苏婵儿并没有忘记全神戒备,只是刚才想事情时,才放松了下来。他刚才应该不在附近,应当什么都没有听见。 苏婵儿极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挤出一丝笑脸,回身面对他道:“哪有什么开心的事呢,想来是你看错了吧。” “怎么会看错呢?对了,你这一脸的汗是怎么回事?”旅温茂浅笑着靠在树干上。 “还不是你,突然从背后出声。若不是你吓到了我,我怎么会一脸的冷汗?”苏婵儿定了定神,假装不依不饶的样子。 “还是我的错了?可是我看你开心地得反常,这才叫你的,对了,你到底开心些什么呢?”旅温茂道。 章节目录 第683章 定很惹眼 “我刚刚在想,怎么样逃过皇上的指婚,就在刚才,我终于想到了办法,才高兴了多久啊,现在好心情都被你破坏了!”苏婵儿之前这么一拖延,就让苏婵儿想到了合适的说辞。 “指婚?”他挑了挑眉,“我倒是还没听说你要被指婚了。可是,为什么我一出现,就破坏了你的心情了?” “自然因为你是吓了我一大跳!”苏婵儿愤愤道。 “恐怕没这么简单吧!”旅温茂笑。 “就是这么简单,还有,这里是济国的营帐,就算你用什么办法混了进来,也很快就会被发现,你还是赶紧回你的大营,看好的你的粮仓,省的又被人给炸了。”苏婵儿本可以告诉他,因为见到他就想到了现在的处境,所以失了心情,但苏婵儿回想起来,苏婵儿似乎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示过弱,如今若是示了弱,就怕他会起疑。最终,苏婵儿还是赶紧让他走,以免多说多错。 “你是在关心我么?”旅温茂大笑。 “我是怕有人见到你和我说话,怀疑我通敌!”苏婵儿怒道。 “那好,我便遵命离开,省的你如何了,赖到我的头上,倒成了我的不是。”旅温茂一脸无赖的笑,转身便离开了。 苏婵儿见他已经走远,这才举袖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是,直到苏婵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后,心依旧在突突地跳着。 好在,还是有惊无险。苏婵儿告诉旅温茂的,都是实话,他就算要查,也不会觉得不对吧。 就在凉城被围三天以后,卓王就带着援兵赶到了隆城关,并且不及休息,便以火速拿下了桂城和叶城,在拿下桂城以后,第一时间与爹取得了联系,里应外合,内外夹击,十几万大军直逼邴城。 然而,就在这时,旅温茂却命人高挂免战牌,闭门不出。 但战场上的局势已然逆转了。 原本是旅温茂围攻苏婵儿他们,而如今,他却成了我济国的瓮中之鳖,也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在苏婵儿他们被围在凉城之时,苏婵儿曾无数次地想过,等到援军来了以后,旅温茂会做出什么反应。只是,苏婵儿千想万想,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选择高挂免战牌。 苏婵儿思来想去,只觉得他这样拖着,不过能稍稍减损我军的锐气,并不能改变什么,然而旅温茂绝非惧怕决战之人,他应该是宁可战死,也不会做缩头乌龟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行为才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莫非,他存了什么最后的杀招? 果然,这才更像是旅温茂的作风呢。 这样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苏婵儿他们便清楚的知道了旅温茂的意图。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格律国的皇帝也率军亲征,昨日便到了两国边境,看两军如此对峙,便起了和谈之心。 苏婵儿隐隐觉得不对,总觉得这事情的发展,很难说得通。 当时,野心勃勃想要攻打我国的,正是旅温茂的皇兄旅宏才,如今打过了这么久的仗,两国却僵持不下,劳了民伤了财,在这时旅宏才再主动提出求和,是会大大失了颜面的。旅宏才生性好大喜功,自然不会打自己嘴巴。 而旅温茂前一天才被围,后一天旅宏才便到了两国边界,时机上也太过巧合,不由的让人怀疑是旅温茂甘愿被围困,做出一种打不过我济国的姿态来。这时,只要再派人劝劝旅宏才,那旅宏才看这局势,也就答应了和谈的事。加上旅温茂之前反常的行为,便就更加让人起疑了。 但是,不管事实是怎么样,明日的和谈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只是,爹要苏婵儿扮成男子,坐在不起眼的地方,却不知是何用意。 苏婵儿在江湖上行走时,为了方便,也曾扮过男子,只是今日,要苏婵儿女扮男装见这么大的场面,心里还是不由有一些紧张。 “小姐,你看这样行吗?”苏婵儿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苏婵儿,在装扮上似乎没有什么不恰当的地方了,只是少了些男子气概。 “已经可以了,真是难为你连夜帮我改衣裳了。”苏婵儿笑笑,军营里一时半会上哪里去找一件小号的上士军装?就只有随便找了一件小些的,让秋蕊连夜改小了,这才能上得了台面。大可以想想,两国和谈这样大的场面,若是有一个衣服不合适的人,必定很惹眼,己方的人不会说,但不是还有见过苏婵儿的旅温茂在吗? 苏婵儿要做的,就是假装成为一个负责护卫的上士,参加会议而已。 这样的和谈,自然是要先祭拜天地,而后才能坐下来唇枪舌剑,苏婵儿就站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小角落里,观察着议事厅内的一切。 议事厅的座位呈两列,苏婵儿就站在济国的那一列的第二张椅子那边,身前还站了几个高大的武士,从苏婵儿这里,能隐隐约约看到会议上的每个人,而他们,却不一定能看到苏婵儿。 议事厅的另一边,站着的是格律国的军士,高矮一致,甚是威武。他们身穿统一的宝蓝色长袍,却不似格律国军中的装束,或许是越皇的亲兵护卫吧。 因为这是和谈的议事厅,两国双方的卫兵都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但是那些大汉们虎背熊腰,一看就是近身打斗的好手。 格律国的护卫个个是面无表情,眼眸中闪着挑衅和敌意,全然不似来诚心讲和的样子,这不由让苏婵儿想到刚才在外间时的那些越军,倒是谦逊。 等了没多久,便听见一行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苏婵儿连忙收起打量的神色,低着头站在那几个大汉背后。 闻得了他的声音,苏婵儿登时僵在了那里,在一瞬之间吓出了一身冷汗。现在,正是苏婵儿身边四下无人的时候,旅温茂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惊惧之余,苏婵儿忽然想到,若是他从刚才开始就在这了,那么,苏婵儿和秋蕊的谈话必定被他听了去了,那苏婵儿岂不是坏了爹的大事? 但随即,苏婵儿又放下了心来,刚才与秋蕊说话时,苏婵儿并没有忘记全神戒备,只是刚才想事情时,才放松了下来。他刚才应该不在附近,应当什么都没有听见。 苏婵儿极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挤出一丝笑脸,回身面对他道:“哪有什么开心的事呢,想来是你看错了吧。” “怎么会看错呢?对了,你这一脸的汗是怎么回事?”旅温茂浅笑着靠在树干上。 章节目录 第684章 男子气概 “还不是你,突然从背后出声。若不是你吓到了我,我怎么会一脸的冷汗?”苏婵儿定了定神,假装不依不饶的样子。 “还是我的错了?可是我看你开心地得反常,这才叫你的,对了,你到底开心些什么呢?”旅温茂道。 “我刚刚在想,怎么样逃过皇上的指婚,就在刚才,我终于想到了办法,才高兴了多久啊,现在好心情都被你破坏了!”苏婵儿之前这么一拖延,就让苏婵儿想到了合适的说辞。 “指婚?”他挑了挑眉,“我倒是还没听说你要被指婚了。可是,为什么我一出现,就破坏了你的心情了?” “自然因为你是吓了我一大跳!”苏婵儿愤愤道。 “恐怕没这么简单吧!”旅温茂笑。 “就是这么简单,还有,这里是济国的营帐,就算你用什么办法混了进来,也很快就会被发现,你还是赶紧回你的大营,看好的你的粮仓,省的又被人给炸了。” 苏婵儿本可以告诉他,因为见到他就想到了现在的处境,所以失了心情,但苏婵儿回想起来,苏婵儿似乎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示过弱,如今若是示了弱,就怕他会起疑。 最终,苏婵儿还是赶紧让他走,以免多说多错。 “你是在关心苏婵儿么?”旅温茂大笑。 “苏婵儿是怕有人见到你和苏婵儿说话,怀疑苏婵儿通敌!”苏婵儿怒道。 “那好,苏婵儿便遵命离开,省的你如何了,赖到苏婵儿的头上,倒成了苏婵儿的不是。”旅温茂一脸无赖的笑,转身便离开了。 苏婵儿见他已经走远,这才举袖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是,直到苏婵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后,心依旧在突突地跳着。 好在,还是有惊无险。苏婵儿告诉旅温茂的,都是实话,他就算要查,也不会觉得不对吧。 就在凉城被围三天以后,卓王就带着援兵赶到了隆城关,并且不及休息,便以火速拿下了桂城和叶城,在拿下桂城以后,第一时间与爹取得了联系,里应外合,内外夹击,十几万大军直逼邴城。 然而,就在这时,旅温茂却命人高挂免战牌,闭门不出。 但战场上的局势已然逆转了。 原本是旅温茂围攻苏婵儿他们,而如今,他却成了我济国的瓮中之鳖,也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在苏婵儿他们被围在凉城之时,苏婵儿曾无数次地想过,等到援军来了以后,旅温茂会做出什么反应。只是,苏婵儿千想万想,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选择高挂免战牌。 苏婵儿思来想去,只觉得他这样拖着,不过能稍稍减损我军的锐气,并不能改变什么,然而旅温茂绝非惧怕决战之人,他应该是宁可战死,也不会做缩头乌龟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行为才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莫非,他存了什么最后的杀招? 果然,这才更像是旅温茂的作风呢。 这样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苏婵儿他们便清楚的知道了旅温茂的意图。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格律国的皇帝也率军亲征,昨日便到了两国边境,看两军如此对峙,便起了和谈之心。 苏婵儿隐隐觉得不对,总觉得这事情的发展,很难说得通。 当时,野心勃勃想要攻打我国的,正是旅温茂的皇兄旅宏才,如今打过了这么久的仗,两国却僵持不下,劳了民伤了财,在这时旅宏才再主动提出求和,是会大大失了颜面的。旅宏才生性好大喜功,自然不会打自己嘴巴。 而旅温茂前一天才被围,后一天旅宏才便到了两国边界,时机上也太过巧合,不由的让人怀疑是旅温茂甘愿被围困,做出一种打不过我济国的姿态来。这时,只要再派人劝劝旅宏才,那旅宏才看这局势,也就答应了和谈的事。加上旅温茂之前反常的行为,便就更加让人起疑了。 但是,不管事实是怎么样,明日的和谈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只是,爹要苏婵儿扮成男子,坐在不起眼的地方,却不知是何用意。 苏婵儿在江湖上行走时,为了方便,也曾扮过男子,只是今日,要苏婵儿女扮男装见这么大的场面,心里还是不由有一些紧张。 “小姐,你看这样行吗?”苏婵儿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苏婵儿,在装扮上似乎没有什么不恰当的地方了,只是少了些男子气概。 “已经可以了,真是难为你连夜帮苏婵儿改衣裳了。”苏婵儿笑笑,军营里一时半会上哪里去找一件小号的上士军装?就只有随便找了一件小些的,让秋蕊连夜改小了,这才能上得了台面。大可以想想,两国和谈这样大的场面,若是有一个衣服不合适的人,必定很惹眼,己方的人不会说,但不是还有见过苏婵儿的旅温茂在吗? 苏婵儿要做的,就是假装成为一个负责护卫的上士,参加会议而已。 这样的和谈,自然是要先祭拜天地,而后才能坐下来唇枪舌剑,苏婵儿就站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小角落里,观察着议事厅内的一切。 议事厅的座位呈两列,苏婵儿就站在济国的那一列的第二张椅子那边,身前还站了几个高大的武士,从苏婵儿这里,能隐隐约约看到会议上的每个人,而他们,却不一定能看到苏婵儿。 议事厅的另一边,站着的是格律国的军士,高矮一致,甚是威武。他们身穿统一的宝蓝色长袍,却不似格律国军中的装束,或许是越皇的亲兵护卫吧。 因为这是和谈的议事厅,两国双方的卫兵都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但是那些大汉们虎背熊腰,一看就是近身打斗的好手。 格律国的护卫个个是面无表情,眼眸中闪着挑衅和敌意,全然不似来诚心讲和的样子,这不由让苏婵儿想到刚才在外间时的那些越军,倒是谦逊。 等了没多久,便听见一行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苏婵儿连忙收起打量的神色,低着头站在那几个大汉背后。 议事厅不是在很深的院落里,所以不一会儿,参与和谈的国家首脑人员便走到了。 率先走进来的是格律国的皇上旅宏才,却与苏婵儿想象中的不同,苏婵儿道旅温茂与旅宏才乃是一母同胞,总是有几分相像的,但那身穿黄袍,略略有些发胖的男子却远没有旅温茂的风度与气魄,他眼中闪过的精明与算计,人容易让人怀疑,他根本不是一国之君,而只是一名富甲一方的商人。 但是,他的确是格律国的皇帝。 章节目录 第685章 是有什么事呢 但是,他的确是格律国的皇帝。 因为,就在他踏进来的一刹那,站在议事厅另一边的军士齐刷刷地跪下,山呼万岁,苏婵儿他们这方的军士为了表示尊敬,也行了半礼,因为毕竟苏婵儿他们还是两个敌对的国家。 随后进来的是爹,他没有往苏婵儿这里看,便径直到苏婵儿藏身的第二个位置坐下了,不用解释就知道,对方是皇帝亲临,我国君上虽然未至,但也是要为他空出位置来的。总不能让爹与他国的皇上平起平坐吧! 爹进来的时候,苏婵儿他们并没有动,爹的治军便是如此,若是在乎繁文缛节,在你躬身行礼时遭了暗算那可就大大不妙了。苏婵儿注意到那旅宏才的表情,似乎对苏婵儿爹很不屑,大约是觉得爹进来的时候,没有他有派头吧。 对于旅宏才这样,只看得到这一点虚荣的皇帝,苏婵儿不由在心里大大鄙视了一番。 第三个进来的,便是旅温茂了,他进来时,军士们也没有行礼,苏婵儿也发现了旅宏才脸上明显的得意之情。而那旅温茂先对旅宏才微微躬身,而后扫视了议事厅一番,吓得苏婵儿的心里突地一跳,极为担心他发现了苏婵儿。幸而,他面色如常地坐了下来。苏婵儿也微微放下了悬着的心。 而后是卓王,与苏婵儿爹相互点了点头,便坐在了爹的下首。 苏婵儿很惊异,卓王看上去,神色如常,似乎像是不知道苏婵儿在厅中一般。莫非安排苏婵儿在此侍立,是爹一个人的主意吗?心中虽疑惑,但看着那些陆续走进来的人,苏婵儿不由感到了几丝烦躁,便不再去想了。 为了顾全格律国皇帝的面子,所以这次和谈并没有请第三个中立国家来见证。 站在暗处的苏婵儿,静静地听着两国只间的唇枪舌剑,却认为和谈的结果,不过是两国送还侵占的城池,协定在若干年内不动干戈或是永世交好,或者是诸如此类毫无力度的承诺,却没有想到格律国提出了和亲的要求。 而且,还是请我们济国嫁出一名公主去格律国,以示诚意。 格律国的理由很充分,众所周知,格律国并没有适龄的皇室子女,而且此战是我济国略占上风,万一苏婵儿他们反悔,格律国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而且现在没有第三国做见证,要是我济国反悔,那格律国就是哑巴吃黄连了。 这番说辞看上去有理,却句句都是瞎话。难道我济国就有适龄的皇室子女了?后一条更是强词夺理,这战火分明是他旅宏才挑起的,却因为苏婵儿他们刚刚取得一些优势,就叫我国嫁出公主,这分明毫无诚意。 若是我国嫁出了公主,必然是个假公主,到时候,只需他们传扬出去,我国便会信誉尽失,若是我国拒绝,那么两国继续交战的罪魁就会变成我国了。 好毒的计谋! 看着旅宏才眼中那得意的笑意,苏婵儿便猜测这馊主意是他出的,堂堂的一国之君,竟然如此的下三滥。 “格律皇,公主之事毕竟是牵涉皇亲血脉,我等做臣子的万万不敢妄断,还请格律皇多宽限几日,待在下禀明了我国君上再做决定如何?”卓王依旧温文有礼道,而爹的背影却微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 “皇亲血脉?你我皆知,你济国,哪里有什么皇亲血脉!”旅宏才大笑。苏婵儿皱了皱眉头,看来刚才说这馊主意是他想的,还真的是高估他了。 “格律皇此言,岂不是自相矛盾了吗?”苏婵儿站在卓王背后,所以看不见他的表情,想来仍旧算得上和气吧,至少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有礼,却不失威信。 “烦劳苏将军和卓王爷禀明济国皇上,相信贵国皇上必能做出圣裁吧!”旅温茂忙起来打圆场,却似乎惹得旅宏才一脸毫不掩饰的不满。 格律国这两兄弟,果然如传言中的一样,虽是一母所生,却是极其不和的。 双方的第一次和谈,就这样有些不欢而散。 “小姐,老爷又找你呐!”才回到帐中,打算换身衣裳,便听见秋蕊的声音。 “好的,我这就去了。”苏婵儿遥遥应了一声,便走向了爹的大营。 “你来了?坐吧。”苏婵儿低声诺了,苏婵儿知道,爹有话对苏婵儿说。 “爹这么急找女儿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些年来,爹,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两个姐姐。”爹沉默了一会,忽然道。 “爹,别这么说,我们都明白的。”苏婵儿急忙劝慰道。 “爹整天就知道军事国事,就念着与先皇的情谊,也的确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爹有些黯然。 “爹,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女儿一定听着。”苏婵儿知道爹向来是开门见山,今日这样,必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了。 “你……你有没有看出来,今日的公主之争,其实是冲着你来的?”爹终究还是字字句句地说了出来,却惊得苏婵儿说不出话来。 脑子里回响的,便只有那句见苏婵儿推入万劫不复的话语。 今日这一切,竟然是冲着苏婵儿来的? 是了,难怪爹会如此反常,先是昨日连夜通知于苏婵儿,要苏婵儿今日要苏婵儿躲在卫士之中,听着和谈的全部经过,现在又是支支吾吾的。只是,苏婵儿还有不解的是,爹难道早就知道他们会提出和亲了吗? “为什么?”苏婵儿讷讷地问道。 “你也知道,我朝皇室人丁不旺,除了太后娘娘,便只有皇上与卓王二人了,皇上如今也没有孩子,上哪里给他们找一个公主?历来的和亲公主都是从皇家宗室之中选出适龄未嫁的女子,封为公主,嫁去他国,换来和平的。可是,皇家宗室也只有卓王一人,何来的女子?”爹这一口气,说了这许多,好像中途喘口气,便没有勇气再说了一般,脸色也白了起来。 “所以,爹同为王爷,我便成为了下一个会被考虑的人选?”苏婵儿尚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 “不是下一个,而是唯一,不是吗?”爹无奈道。 “是啊,不是下一个,而是唯一。别无选择的唯一。” “不,如果你不愿意,爹会想办法为你斡旋到底。爹,也不愿意叫你远嫁,受这多般的屈辱!”爹道。 章节目录 第686章 有些失望 “可是爹,我不过是一个会些拳脚的女子,他们何必冒着继续交战的危险,非要和亲不可?”苏婵儿稍稍冷静了一些,疑问道。 “大约是旅宏才听了市井的传言吧,你并不知晓,到处都已经传遍了,说你辅助皇上亲征,火烧敌营,还有孤身斗茂王这诸多事,我本不以为意,却不料倒是害了你。” “爹,这怪不得你,这都是女儿的命途。若是他们真的是冲着我来,那我应了他们便是了。”苏婵儿道。 “爹一直就对不起你们三姐妹,你的两位姐姐想必也不愿你远嫁。不管如何,这一次,爹一定不会叫你委屈了自己!”爹道。 “可是我不答应的话,还能怎么样?若是我国不嫁出公主,这场仗还是要打下去,还是要生灵涂炭,在外人看来,就都我们的不是了,女儿不想做这千古罪人,也不想让皇上被后人骂作昏君。”苏婵儿轻声道,有些苍凉。 “都是爹对不起你!”爹打眼角有些亮晶晶的东西,看得苏婵儿心里一阵难过。 “那我若和亲过去,是嫁给旅温茂还是旅宏才?”苏婵儿故意笑道,想缓解这悲伤的气氛。 “如果我没有估计错,应该是旅温茂吧。我还有一事没有告诉你,昨夜,旅温茂潜入了我的营帐,他……他说他想要娶你为妻。今日他却又提出了和亲,想来是他要娶你吧!” 苏婵儿立时明白了,爹昨晚忽然叫人传话要苏婵儿参加和谈,竟然是因为旅温茂的突然造访,他,向苏婵儿爹提亲? 而爹,必是在谈话中觉察到了什么,才会连夜通知苏婵儿今日去参加和谈,而且还要隐藏身份。他是要苏婵儿清楚地了解和谈的内容,不至于被逼和亲还不晓得来龙去脉! 可是那旅温茂……他为何突然说要娶苏婵儿? “若不是他,他昨晚为何要漏液提亲?”爹见苏婵儿并不言语,便继续说道。 苏婵儿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苏婵儿若是和亲嫁他,何须提亲,那他究竟是什么用意? “在爹看来,他应该很在意你,不想委屈了你,才会前来提亲。”爹就像是劝慰苏婵儿一样。 “委屈?女儿不觉得委屈,既然注定要和亲,也好过要嫁旅宏才,旅温茂乃是天下伟男子,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嫁给他,女儿这是万幸……”话没有说完,苏婵儿便再也说不下去了,脸上一凉,两行清泪便夺眶而出,哽咽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过了七八日,京城之中却还是没有什么消息,格律国那头不由有一些不耐,而苏婵儿却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久一些再久一些。 苏婵儿时时想起长姐还未进宫时的日子,当时多希望自己赶紧长大,这样便不必受到长姐的管束,可如今,将来,长姐当真是想管也管不了苏婵儿了,却不比小时快乐,反倒是多了许多以前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哀愁与烦恼。 以前想着将来一切都要自己决断,却不知道,能有选择权却也不是什么乐事。选择,就意味着放弃。殚精竭虑,就为了不让自己将来再来后悔今日的决定。 不过,往好的方面想想,至少苏婵儿不用再想方设法逃避指婚了,苏婵儿如是安慰自己。至于卓王与喜姐姐的事,就只有顺其自然了。或许就在将来的某一日,苏婵儿能听闻他们的喜讯。 皇上的批复迟迟不来,格律国的大臣们都有些坐不住了,不知道内情的我军将士,也开始骚动了起来,无奈之下,爹只好又上了一道折子,称述了利弊,苏婵儿也想送信的人表示,一定要告诉皇上,举国上下都会听从皇上的意思,皇上应该也要为天下百姓负责。 又过了几日,皇上终究还是派来了大臣和公公,前来颁旨,“楚越交战,俱是损兵折将,于百姓无益,今两国相和,朕心甚慰,册封女扇郡主苏氏婵儿为女扇公主,嫁与格律国皇上,以表朕之诚心,愿两国今后,永世和平,钦此!” 怎么?不是旅温茂? 苏婵儿木然地接了旨,心里稍稍有些失落,苏婵儿要嫁的,是旅宏才啊!苏婵儿回忆起旅宏才那昏庸无能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有些失望。 那旅温茂是什么意思呢? 他难道不知道,苏婵儿要和亲的对象,是他的哥哥? “这,这圣旨……不是嫁给格律国茂王爷吗?”苏婵儿听得爹问那颁旨的公公。 “怎么会错,格律国送来的国书上写的,的的确确是格律国皇上,有什么问题吗?”那公公看在爹的面子上,答道。 “不,不,没有,没有。”爹擦了擦汗,退了出来。 “爹,看来是那旅温茂自己会错了意,好在这件事并没有说与别人听,倒也没有酿成大祸,我们,就忘了吧。”苏婵儿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有些失望的。 “哎,我原本觉得那旅温茂一表人才,才华横溢,而且身边只有两名侍妾,你若是嫁了,也能当上正妻,便觉得他倒也算是不错的归宿,这才勉强同意你去和亲。可是那旅宏才,刚愎自用,才德远不及旅温茂,而且就算你是以公主之尊嫁过去,也免不了一番折辱……如今还有些时间,爹打算上书皇上,请他收回成命。” “爹,两国和亲这么大的事,怎么能随意更改?反正都是要嫁,他们俩又有什么分别?”苏婵儿笑笑,强压着心头不时涌起的奇怪感觉,这种感觉极其陌生,让人难受。 爹告诉苏婵儿,婚期定在十日以后。 这十日,苏婵儿便不住在营帐之中了,而是搬进了上次昏厥后主的那间闺房,准备出嫁的事宜。 出嫁的那日,天没有亮,苏婵儿便被秋蕊叫了起来。实则,苏婵儿一夜都没有睡。不知道两位姐姐在离家之前的那个夜晚,是不是也像苏婵儿这样,彻夜不眠。 苏婵儿似乎能回想起当时二姐说要给苏婵儿求一个好姻缘时,揶揄的神情,俏皮的话语,还有长姐……泪水无声地落下,苏婵儿慌忙地擦掉,对秋蕊歉意一笑,道:“这次是真的拖累你了,还要你陪我远嫁到格律国去。” “小姐你说什么傻话,秋蕊本来就是要陪着你的,秋蕊也愿意陪着你……” 章节目录 第687章 是吗 “小姐你说什么傻话,秋蕊本来就是要陪着你的,秋蕊也愿意陪着你……” “秋蕊,不要哭,今天是你家小姐的大喜日子呢。你想想,其实和亲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大小苏婵儿现在也是个公主了,而且,有那个女人一生能够穿两次大红嫁衣呢?”苏婵儿笑道,因为婚礼是在格律国的皇宫办,这样远的距离,向来是让新娘在出发那日穿着嫁衣,中途再换下来,直到到了目的地,要拜堂的时候,便再次穿上凤披霞冠拜堂。 “小姐还安慰秋蕊,其实最难受的应该是小姐你啊。小姐,你要是难过就好好哭一场吧,不要憋着了,出了这个门……”秋蕊哽咽。苏婵儿却只是浅笑,嫁人这种事,一生可只有一次,苏婵儿要笑着才对。 不一会儿,便鱼贯进来了许多不认识的嬷嬷,矮身给苏婵儿胡乱行了一礼以后,便开始为苏婵儿梳妆打扮。而苏婵儿,就像是一个提线的木偶,任由她们摆布。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一切才准备停当,苏婵儿便在秋蕊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门,虽然盖着盖头,但是外头灼热的阳光,到底还是刺地苏婵儿睁不开眼睛。 (第二卷完) 临行前,苏婵儿在秋蕊的搀扶下,走入了正厅,再次拜别父亲。 “婵儿,到了格律国,要好好照顾自己,凡事都要谦让他人。”隔着红盖头,苏婵儿听见爹轻轻道。 苏婵儿不便说话,只能是用点头回应,眼角却又开始湿了。 “苏婵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一切平安便好。”爹低声道,苏婵儿虽看不到爹的神情,却也能听得出他的不舍和感伤。 苏婵儿缓缓地跪下,拼命压抑着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向苏婵儿爹磕了几个头,再起身时,苏婵儿不得不死死握紧秋蕊的手,仿佛这样才能给苏婵儿一丝气力,让苏婵儿有勇气转身离去。 苏婵儿本以为苏婵儿已经想的足够明白了,苏婵儿本以为苏婵儿可以洒脱地笑着离去,却没有想到,事到了临头,苏婵儿终究还是放不下。 “小姐,听说格律国的皇上推说朝中有事,昨日便走了呢!太过分了,这分明是给咱们下马威,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上了轿子,苏婵儿眼前便是暗暗的一片,秋蕊的声音忽然就撞进了黑暗中。 “世上便是有这么巧的事了,格律国的皇上做什么,咱们也管不着。”苏婵儿无声的笑笑,他旅宏才这么做,就是要给苏婵儿下马威,但是又怎么样呢?苏婵儿不在乎他是否在意苏婵儿,拿苏婵儿不在乎的东西来打击苏婵儿,又有什么意思? “小姐,他们欺人太甚了!这不是告诉全天下,小姐你在他眼里,根本一文不值嘛!”秋蕊小声道。 “秋蕊,苏婵儿来告诉你,在苏婵儿眼里,他也是一文不值,所以苏婵儿根本不必在乎他对苏婵儿的态度,和他这样计较,岂不是自贬身份?难道被狗咬了一口,也要去咬还吗?”苏婵儿低声道。 “小姐说的是!”秋蕊在轿子外也低低地笑了。 “秋蕊,格律国不比我济国,以后苏婵儿他们要万事小心,想今天这样的话,可不要再说了,知道了吗?”苏婵儿叹了口气道。 “是,小姐,秋蕊知道了。”秋蕊敛了笑意,道。 “你家小姐有什么吩咐?”一个男声。 “茂王爷万安!苏婵儿家小姐渴了,要奴婢取些水来罢了,不比烦劳王爷操心。”苏婵儿又听得秋蕊的声音,答得很是得体。 “来人,给公主取水袋来!”苏婵儿又听见旅温茂道。 苏婵儿自听得了旅温茂的声音以后,心中不知怎么的,便起了无名之火,道:“秋蕊,苏婵儿已经不渴了,不必取水。” “是,小姐。”秋蕊应声道。 “公主有什么事,请随便吩咐,苏婵儿就在这里。”旅温茂道。 苏婵儿没有应声,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是有气。他在这里,那苏婵儿岂不是连说个体己话都不成了! 就这么沉闷了一路,就在苏婵儿昏昏欲睡之时,轿子终于停了下来。苏婵儿不知道这是到了哪里,只能让秋蕊扶着苏婵儿,一步一步走向属于苏婵儿的厢房。 才到了房内,便听得秋蕊道:“这走了一日,小姐累坏了吧,苏婵儿问过喜娘了,到了房里,便可以换衣裳了。” 苏婵儿轻轻地嗯了一声,便自己揭下了盖头,稍稍适应了亮光,便坐到了铜镜前,让秋蕊将凤冠取下,换上了寻常的发髻。这一路又是颠簸,又要被这些劳什子压着,枉苏婵儿算是个习武之人,若再来一会,恐怕骨头都要散架了。 秋蕊知道苏婵儿的心意,便从随身的衣装中取出了一件白色的长裙,又将苏婵儿的长发统统拢在脑后,用牛筋绳绑好。苏婵儿自嘲地笑笑,这身上的重负一减,苏婵儿似乎连精神也是为之一振了。 “苏婵儿觉得,小姐还是穿成这样最好看了。”秋蕊欢快道。 “是吗?”苏婵儿笑道,“那苏婵儿以后便日日做这样的打扮,如何?” “那是最好了,秋蕊最是喜欢小姐这么穿。” “苏婵儿看你是觉得这样省事吧!”苏婵儿笑着戳了戳秋蕊的头。 “小姐果然最是聪明了!”秋蕊笑道。 “你啊!”苏婵儿笑道,苏婵儿想,这路途虽长,但这一路有秋蕊陪伴,倒也会是欢欢喜喜的吧,纵是在格律国受些冷待,日子也不会难过。 就在苏婵儿与秋蕊说笑之时,却突然发现秋蕊手上青紫青紫的好大一片,苏婵儿暗暗心惊,知道是苏婵儿早上太过激动而捏伤的,不由有些愧疚:“秋蕊,都怪苏婵儿,你当时一定很疼,为什么不告诉苏婵儿呢?” “小姐对秋蕊向来好,小姐心里苦,秋蕊是知道的,若是秋蕊受这点小伤,便可以让小姐感觉好过些,秋蕊就觉得很值了。” 这么一来,苏婵儿他们都失了打闹的心,悲伤的气氛,在方寸之间蔓延着,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过了半晌,秋蕊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道:“对了,苏婵儿差点忘记了大事!” 说话间,便从衣襟中取出一个锦囊,交到苏婵儿的手中,道:“这是昨夜老爷要苏婵儿转交给你的,他让苏婵儿在四下无人时给你,好像是很重要的事。” 苏婵儿接过锦囊,却见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不少字,细看下来,像是武功秘籍,但却又不像。 章节目录 第688章 假装 看上去,这口诀是教人如何将周身内力隐藏起来,任是如何高明的大夫和武林高手,都探查不出内力来,而若是不解了这口诀,便会形同普通人,提不起一丝内力来,这也就是为什么,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探查出来的原因了,因为无论怎么看,都是与武功被废一样。 秋蕊奇道:“哪会有人莫名地将自己的内力藏起来,不用呢?” 苏婵儿笑道:“若是那人被逼自废武功呢?”苏婵儿明白爹的意思,苏婵儿这身武艺,恐怕很难让旅宏才安心。格律国的人,必定会逼苏婵儿自废武功吧,苏婵儿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 “小姐,你是说……”秋蕊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就是你想的那样,爹考虑的很周到。”苏婵儿接着看下去,却是一个惊天的计划。爹说,旅宏才向来是狼子野心,恐怕不日还是会举兵侵犯我国,这一时的休战,终究是靠不住的。所以,他便与皇上商量,要苏婵儿潜伏在格律国,到时候里应外合,由苏婵儿负责刺杀旅宏才…… 原来,皇上最终同意让苏婵儿和亲,是因为和爹通了气,要将苏婵儿安插到旅宏才的身边,此计甚好,真可谓是一举两得! “小姐,你一心为皇上算计,可他竟然这样对你,让人好生不舒服,还有老爷!”秋蕊有些气愤。 “皇上自是有他的苦衷的。为了天下,皇上是不可以有情的,负了一人而利天下,是最好不过了。你想想,为了安定朝堂,他娶了多少不爱的女子。为了保护二姐,又做了多少场浓情蜜意的戏?大家都是苦的,不过是你见到我的苦多些罢了。”苏婵儿浅笑。 “小姐,你便是太善良,这些事,你本来不必管的。” “可是,总有一个人要背负这一切不是吗?”苏婵儿笑道,除了苏婵儿,还有谁更应该呢? 秋蕊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便只得先去应门了。 “是谁?” “旅温茂前来拜见公主。”外头的声音,却不似平日般带着笑意。 “我家小姐不在。”秋蕊看着苏婵儿的眼色,谎称道。 “真真是奇了,自从你们进了这屋,就没有见人出来过,不是走的大门,难道还是翻的窗户?莫不是要逃走?”旅温茂仿佛是自言自语。 “秋蕊,算了,让他进来。”苏婵儿无奈了,逃跑这么大的帽子,苏婵儿可带不起。 “公主。”旅温茂没有在刚才那个问题上纠缠,径直走了过来,向苏婵儿做了个揖。苏婵儿连忙起身回了一礼,道:“不知道王爷非要见我,是为了什么?” “小王知道公主武艺高强,在江湖上也颇有些名气,而小王自己也与公主交过手,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旅温茂笑道,但苏婵儿总觉得这笑容如此刺眼。 “王爷到底想说什么?”苏婵儿皱了皱眉,心下只能苦笑,果真是来得好快。 “你说,我能让一个这样危险的人物,留在我皇兄身边吗?”旅温茂再次笑道,可苏婵儿,依旧怎么看怎么别扭。 “王爷的意思,婵儿已经明白了,请王爷在外稍等片刻。”苏婵儿低眉敛目,淡淡道。 “好。”旅温茂似乎叹了口气,便转身出去了。 “茂王爷,请等一等!”秋蕊忽然跪下道,“您自己也是习武之人,您这是要逼死小姐啊!”秋蕊说得对,对于习武之人而言,废去武功,还不如杀了他,来的痛快。 “她若死了,那便是无休止地交战,直到最后一人。”旅温茂背对着苏婵儿他们,轻轻地抛下了这么一句话,便疾步离开了。 心下微凉,却依旧盘膝而坐,照着爹给苏婵儿的心法,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浑身的气力都像被抽走一般,周身发冷,就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苏婵儿虽不知道武功被废是怎么样的感受,但想来也就是这样了。 苏婵儿刚想起身,便跌回了原地,双腿兀自微微地发颤,全然没有半点气力。秋蕊惊呼一声,便红了眼眶,急忙将苏婵儿扶到贵妃榻上躺好,而后,在苏婵儿眼神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出门去请旅温茂了。 苏婵儿心想,出了这样的事,苏婵儿大约要挤出几滴眼泪来,才像是真的。但苏婵儿本就是不太会哭的人,如今却要装哭,则更加困难,还是假装晕厥为上。 “小姐,小姐?”秋蕊见苏婵儿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慌乱道,而后又对旅温茂怒道,“茂王爷,现在你可是满意了?” “你先出去。”旅温茂的声音有些抖,想来是被苏婵儿的决绝吓着了。 “应该出去的是你!你将我家小姐害成这样,你……”秋蕊的声音戛然而止。但是,苏婵儿不能睁开眼睛。 苏婵儿感觉到旅温茂一步一步走过来,用冰凉的手指,为苏婵儿把了脉,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苏婵儿,你到底有没有心……我刚才说,我如何放心让你留在我皇兄身边,可你知不知道,我多么想在后面加上一句,那就跟我走吧,我不怕你祸害我……我本打算,你若有一丝犹疑,便带你远走高飞。可是,你倒是决绝……”旅温茂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便没了声息,倒是秋蕊嘤咛一声,似乎是转醒了。 苏婵儿不知道他有没有走,只好依旧闭着眼,躺在贵妃榻上,一动不动,方寸内却是心思百转,他,是承认对苏婵儿有意吗?可为什么,为什么他来提亲,却最后要苏婵儿嫁给他的哥哥,为什么要逼苏婵儿自废武功。为什么,听他所言,苏婵儿的心,竟然有些酸涩疼痛…… “小姐,你醒醒。”秋蕊道。 “秋蕊,你还好吧?”苏婵儿知道秋蕊是告诉苏婵儿旅温茂已走,便急忙睁开了眼睛,看秋蕊没有受伤,便松了一口气,看来旅温茂刚才不过是点了秋蕊睡穴。 “小姐,我没事。小姐,我真是没用,一球就想着跟着小姐,现在却连小姐都保护不了。”秋蕊沮丧道。 “哪里有?若是没有你,我恐怕就要这样睡着了。”苏婵儿笑道。 “小姐……”秋蕊也笑了出来,眼圈却红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去给我倒杯水来吧。”苏婵儿温和地笑道。 章节目录 第689章 风口浪尖 “是。”秋蕊低声应了,便转过了身去,消失在了苏婵儿的视线中。而苏婵儿突然觉得好累,便真的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旅温茂对外宣称,苏婵儿突发了急病,必须要休息两三日才能继续前进,苏婵儿也乐得躺在床上,整日的无所事事。这几日,倒再也没有见到旅温茂出现,苏婵儿极力不让自己再想起旅温茂那日的话,日子倒是像水一般过去了三日。 而后,大队人马再次启程,这次,秋蕊与苏婵儿与苏婵儿同坐一辆大车,说话也方便了些,一路上倒是少了寂寞。 又行了六七日,才进了越京,又在驿馆住了一夜,这才进了宫。 苏婵儿被安排在一个偏殿休息,到了夜间,又有一名公公前来宣旨,说是册封大典定在了三日以后,要苏婵儿好好休息,言辞之间,便是将苏婵儿禁足在了这个小小的院子里。 苏婵儿自嘲地笑笑,原本就没有抱着什么能得到善待的希望,却也没有想过,一切会来的这么快。旅宏才根本连做做样子的心思都没有,等于是彻底告诉世人,他根本没有把我济国放在眼里。 如此欺人太甚,到最后总是要自食恶果。 天气已经开始冷了起来,这偏殿更是阴气日重。苏婵儿到这时,才发现了内力被封存后的一大坏处。 可是那旅宏才似乎是故意的一般,迟迟没有送来秋衣,而苏婵儿自己又因为是从隆城出发的,便也没有携带,只好如此受冻。 苏婵儿想着,反正也不会有人过来看苏婵儿这个落魄公主,便套了几件夏日的衣裳来御寒,模样煞是可笑。虽然,苏婵儿并不是自幼便娇生惯养的大家小姐,但是,却也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免不了自嘲一番。 这样过了一日,如苏婵儿所愿,没有任何人来打扰,苏婵儿他们主仆二人倒也是平静。可是这样的平静没有持续多久,在第二日,苏婵儿他们便见到了第三个人。 因为不方便见人,苏婵儿便叫秋蕊出门相迎,自己在屏风后看着,只见那来人身穿黑色的长袍,打扮地干净利落,走路平稳轻快,看上去似乎武功不弱。他自称自己是旅温茂的亲随,此次是奉了旅温茂之命,前来送一个包裹的。 这时,苏婵儿在发现他背后背着一个黑色的包袱,也不知道是什么,他谦逊有礼,却似乎不善言辞,交代了来意便放下包裹走了,一刻也不多停留。 待他走远后,苏婵儿才从屏风后出来,解开包裹一看,不由一愣,这是两件白色的秋衣,款式普通,但却很好看。 旅温茂倒还算有点良心,苏婵儿心里愤愤道,苏婵儿才不会感激他,如果不是他,苏婵儿怎么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虽说旅宏才并不善待于苏婵儿,但是册封大典还是如期而至,就在旅温茂送来衣服的第二日,便是大典了。 旅宏才派人送来了大典的衣裳,并不是正红的礼服,倒显了几分娇媚颜色。款式繁复,不似苏婵儿离开隆城和进越京之时所穿的那件嫁衣。 苏婵儿在秋蕊的帮助下,穿上了礼服以后,便进来了两队宫人,一队手上端着托盘,里面盛放着各式各样的东西,而另一队宫人则是空手,打扮也和拿着东西的宫人不同。领队的宫女垂首道:“启禀济国公主,这几位是宫里数一数二的化妆好手,宫里每次有册封典礼,都是由她们几位化的妆,公主将自己交给他们便可放心了。” “有劳姑姑了,秋蕊。”苏婵儿向秋蕊使了个颜色,秋蕊便拿出了银子,塞给了领头的姑姑。 “公主客气,奴婢们定当尽心尽力。”那宫女言罢,挥了下手,那两队宫女便在屋里一字排开,每一名端着盘子的宫女身前,都站着一名负责化妆的宫人,显然是一一对应着的。 所有人方才站定,站在第一位的两人曲了曲身子,便走上了前来,那后面的宫女手上捧着体格铜盆,看来是负责洁面的了。 如是再三,等到十几对宫人都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后,早已经日上三竿。 典礼安排在下午,苏婵儿一脸的妆容,自是不能再吃东西,好在苏婵儿见多了此类大典,也在宫中常来常往的,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尴尬,今日早起了些许时间,偷偷吃了些糕点。 果然,她们并没有叫苏婵儿去吃饭的意思,而是从人群后又走出了两位年老的宫人,开始告诉苏婵儿典礼的礼数。苏婵儿一边记着,一边觉得好笑,这种典礼上的礼数,其实早就应该派人来一一细述,不可能是在典礼之前,这样匆忙告知。 格律国,不就是希望苏婵儿在典礼上失仪,丢我济国公主的脸吗?苏婵儿偏偏不会叫他们如愿。 钟鼓齐鸣,又听得不知什么乐器连敲了九下之后,大典正式开始了。苏婵儿在秋蕊的搀扶下,拖着长长的裙摆,走上了红色的地毯,前面是两名负责引路和撒花瓣的小姑娘,身后还跟着六名宫女。 等到前头的小姑娘不再向前走的时候,苏婵儿正好站在大殿的正中央,踩在五色的花瓣上,踩出一阵一阵幽然的花香。当真是零落成泥碾作尘,唯有香如故。 苏婵儿就这样跪在大殿中央,听着典礼的司仪,缓缓地念诵长篇大论的废话,一切都是冠冕堂皇,除了,旅宏才嘴角那丝与苏婵儿相同的冷笑。 苏婵儿低着头,没有人能看见苏婵儿不屑的冷笑,但是,苏婵儿却从擦得透亮的大理石地砖上看见了旅宏才的脸,那冰冷恐怖的笑。 只是这笑,在苏婵儿看来还没有旅温茂那随意的笑容,和眼神的万分之一深邃难懂,或者说,让人不安。 念完了颂词,又是一阵钟鼓乐声,苏婵儿终于可以起身了。只是苏婵儿跪得发麻,只能倚靠着秋蕊方才站了起来。 到最后,苏婵儿被格律皇册封为女扇妃。苏婵儿不知道这算是什么位分,根本不在体制之中,这样奇怪的身份,让苏婵儿不由觉得可笑至极。 苏婵儿被赐居昭华殿,是距离旅宏才的寝宫最近的一座宫殿,派了六名粗使太监,十名宫女伺候,看上去真不可谓不重视。苏婵儿只觉得自己一下被推上了后宫争斗的风口浪尖。 章节目录 第690章 小惩大诫 这些年姐姐们在宫里,虽然宫外得不到太多后宫的消息,但苏婵儿也大概能够知道,众矢之的总是不好的,不然皇上为什么要叫二姐只做美人来保护她呢? 说不定,旅宏才其他的妃嫔,甚至以为苏婵儿那不伦不类的封号,是一种殊荣呢! 可是谁知道,昭华殿因为常年没有人居住,实则有些破旧,而那些宫人,也都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根本不把苏婵儿当做主子,就连秋蕊为苏婵儿打点,他们也不收。可见旅宏才赏了多少银钱给他们。 那华丽绝伦的大典,自然也是做给众妃嫔看的了,不然何必如此前倨后恭。 总之,苏婵儿已经完成了和亲的使命,接下去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等待时机了。 今天早上,天未亮便起身,至今已经累极,便就洗了把脸,躺下睡了。 迷迷糊糊间,苏婵儿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苏婵儿梦见苏婵儿和姐姐回到了之前在苏府的时候,苏婵儿日日想着何时可以出去玩,二姐坐在床边的书桌上看医书,不时与苏婵儿大闹,而长姐素手纤纤,抚出动人的乐曲,在树下,温柔浅笑。 虽说那段日子,爹娘都不在身边,看见别家的小孩与父母在一起时,更是羡慕地要死,但是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却是苏婵儿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日子了。可惜,那样的日子,终究是再也回不去了的,它注定只能是永远存在于回忆。 甚至,现在的苏婵儿不可以沉溺于过去的回忆,只能目睹着现实,这让人无奈的现实。 梦醒的苏婵儿躺在床上,静静地想着,直到秋蕊走了进来。 “小姐,起来了。小姐?”秋蕊轻轻唤道。 苏婵儿睁开眼睛,才发现天已经快亮了。 “小姐,今天还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秋蕊道。 苏婵儿点点头,天还没有亮透,但既然本就睡不着了,倒也不觉得苦。 格律皇派来昭华殿的那些个宫女太监都还没有起来,便只得由秋蕊为苏婵儿梳妆打扮了,之后,自然也没有人送来早膳,便只有空着肚子去向皇后请安了。 皇后,也不知道我济国皇后的后事办的怎么样了。 清冷晨光之中的格律国宫殿,就和济国的皇宫一样的静谧,那啥。廊腰缦回,檐牙高啄,都包裹在暗色的雾气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出了昭华殿,苏婵儿便愣住了,皇后的坤德殿在哪里?自从住进了昭华殿苏婵儿便没有出门一步,自是不知道,问了秋蕊,却也说不晓得。 原来这昭华殿从来都是住宠妃的,自己便有一个小厨房,这几日的饮食,皆是小厨房供应的,秋蕊也并没有在格律国皇宫中好好行走过,毕竟不管有没有带路,都要小心谨慎,万一撞到了什么不能去的地方,就不好了。 这本是无可厚非,只是却导致了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不由让人啼笑皆非。 苏婵儿差了秋蕊去问宫里的宫人,却只得到一个在东面的模糊答案,苏婵儿二人只好一路向东边走去,见人便问。如格律皇所希望的,苏婵儿一路上真真是丢了不小的人。 耽误了半个多时辰,不知走了多少冤枉路,才终于到了坤德殿,而这时,坤德殿中,早已经坐满了莺莺燕燕。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见过众位姐姐。”苏婵儿不知道自己算是什么身份,便只好统一称作姐姐。 “公主身娇肉贵,怎么能让你给本宫行礼?”皇后冷笑,说着客气话,却不让苏婵儿起来。 “皇后娘娘恕罪,臣妾不是有意来迟,请皇后娘娘责罚。”苏婵儿知道皇后是故意发难,说苏婵儿来迟一事,便只有低眉顺目地认错。 “公主身份尊贵,本宫又怎么敢责罚?”皇后依旧是冷笑。 “臣妾既然和亲格律国,自然是要守格律国的规矩的,今日的确是臣妾有错,臣妾自当领受责罚。”苏婵儿道。 “可你毕竟是公主,皇上要是怪罪下来,本宫可担待不了破坏两国和平的罪名。”这不就是说苏婵儿唆使她破坏和平吗?苏婵儿皱了皱眉,不敢再随意答话,只有将身子伏得更低。 “你自己说了,犯错不罚有违公理。可本宫想了想,这也不是你的错,错就错在你身边的婢女,必是她偷懒误了事,本宫就对她小惩大诫一番,这件事就过了吧。”皇后假装宽宏大量地笑道。 苏婵儿听得此言,便愣住了,秋蕊自幼便跟着苏婵儿,家中众人也待她极好,不要说责罚,就连责骂都没有过一句。看来,这皇后必是知道了秋蕊与苏婵儿亲厚,既然不好当真责罚苏婵儿,便想打秋蕊来给苏婵儿一个下马威。 “回禀娘娘,此事当真不是她的过错,请您念在秋蕊初入宫闱,不懂规矩的份上,饶了她吧,臣妾回去,定好好管教。”苏婵儿垂首道。 “公主心慈手软的,怕是管教不了这样的刁奴,这个恶人还是让本宫来做为好。”恶人,苏婵儿当即明白皇后的言下之意,苏婵儿若是再求情,便是做出好人的样子来,让别人都觉得皇后是恶人! 但是,秋蕊,苏婵儿确是非救不可。因为,在这格律国,秋蕊是苏婵儿唯一的亲人,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回禀皇后娘娘,上梁不正下梁歪,臣妾的奴婢犯了错,臣妾便也有管教不严之过,娘娘不必顾忌,臣妾说过,既然臣妾已经嫁给了皇上,便要守格律国的规矩。还请娘娘责罚臣妾,再容许臣妾亲自责罚秋蕊。” 苏婵儿不亢不卑道,苏婵儿收起了前面表现出来的柔顺,为的便是激怒皇后,让她罚苏婵儿,这样便可让秋蕊逃过一劫了。 苏婵儿毕竟还有一个和亲公主的身份,皇后必然会有分寸,倒也不必担心苏婵儿的性命,可秋蕊的身份不过是奴婢,死便死了。 “小姐,奴婢不值得小姐以身代罚,何况小姐自从那日,身子便一直没好,奴婢当真不配。”秋蕊眼圈一红,便即刻落下泪来。 苏婵儿一怔,奴婢? 从小到大,秋蕊从来没有自称过奴婢,她是要提醒苏婵儿,她不过是一个奴婢么? 章节目录 第691章 还不谢恩? “好啊,好得很,果然是主仆情深,那么本宫便成全了你们。既然你们要讲你们那种江湖义气,那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了。”皇后冷笑,“本宫便罚女扇妃闭门思过,抄写《女戒》百遍。至于这个奴婢,”她重重地咬着奴婢二字,“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娘娘,秋蕊……”苏婵儿想说秋蕊是一个女子,杖责二十,岂不是要了她的命,但却被秋蕊打断了,“谢皇后娘娘,奴婢甘愿领罚。” 随即,秋蕊又用只有苏婵儿听得到的声音道,“小姐,秋蕊也是习武之人,区区二十杖,还是受得住的。往日有什么危险,都是小姐保护秋蕊,现在,轮到秋蕊保护小姐了。”秋蕊微微一笑。 苏婵儿一愣,皱了皱眉,却忍不住点了头。皇后冷漠的一挥手,便有四个身强力壮的太监,将秋蕊拖了下去,就在门外,苏婵儿可以清楚地听见板子落在秋蕊身上的声音。 秋蕊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苏婵儿也不敢回头去看,只有在心里默数着,皇后的人,下手自然是不会轻的。 秋蕊受完了刑,便被那几个太监随意抛在地上,皇后道:“今日就这样散了吧。” 苏婵儿只得随着继续跪着,和众妃一道行了礼,恭送皇后离去后才得以起身。因为跪了多时,苏婵儿的双腿已经没有了知觉,踉踉跄跄地向秋蕊走去。 “小姐,苏婵儿没有事,苏婵儿他们回去吧。”秋蕊脸色苍白如纸,却带着平静的微笑,她挣扎着想要自己爬起来,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当即便不省人事了。 苏婵儿一惊,急急忙忙给秋蕊把脉,见她只是虚弱,这才微微放下了心,费劲了力气,方才将秋蕊带回了昭华殿。 回到寝宫,苏婵儿便给秋蕊上了药,好在都是皮肉伤,养不到几日,便会好的,这才放了心。不过秋蕊如今不能下床,而阖宫众人却不会有人当真来伺候苏婵儿,于是,吃饭竟便成了最大的问题。 本来,小厨房里没法做菜,也可以去御膳房领,但苏婵儿又偏生不知道御膳房在何处,而且,若是苏婵儿自己去拿,怕会遭人话柄。 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得由秋蕊口述,苏婵儿来动手,用小厨房里不剩多少的米面,做了点面吃。 旅宏才想要让别人觉得苏婵儿在越宫有地位,受宠爱,而苏婵儿却也是要保住苏婵儿最后的一点点的尊严和骄傲,苏婵儿不会让别人觉得苏婵儿落魄,他也不会让人觉得苏婵儿落魄,在这一点上,苏婵儿他们倒真的是不谋而合。 想来,旅宏才也是知道苏婵儿的打算的,所以才敢这样明目张胆,毫不收敛地冷待苏婵儿。 只是,若仅仅是这些,是不是太小儿科了?苏婵儿总觉得,还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在等着苏婵儿。 午饭后,苏婵儿便开始着手抄写《女诫》,这东西苏婵儿幼时倒是在长姐的要求下读过,可现在几乎全都忘却了,现在一字字抄来,只觉得荒谬,这样不把女子当做人的观念,怎么会被一代一代的女人奉若真理,还要用这东西去压下一代,下下一代,当真是奇怪。 抄的多了,苏婵儿也就麻木了,现在有些身份人家的女子都是按照这样做的,若是想要,当真与社会格格不入了起来,却也是难办。 天色渐渐沉了,苏婵儿坐了一个下午,只觉得腰和手极酸,倒并不觉得饿。 忽闻外间一阵喧闹的声响,苏婵儿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却见一名公公走了进来。那公共苏婵儿似乎见过,没错,便是那日谈判时站在旅宏才身后的卫兵,却没有想到他竟是一名太监。 能站在旅宏才的身侧,必定是宫中颇有地位的大太监了。苏婵儿向前走了几步相迎,道:“公公前来,当真辛苦了。”苏婵儿明知道怎么说怎么做都没有什么用场,但是还是客气些,省得局势越发糟糕为上。 “不辛苦,皇上差咱做奴才的办事,是奴才的福分。”那公公微微垂首,向东边遥遥作揖道。 “公公说的是。可不知皇上派公公前来,有何要事公干?”苏婵儿有些尴尬,只好赔笑道。 “老奴不仅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也还是敬事房的掌事公公,此来自然是通知公主大喜的。”那公公一脸的皱纹,此刻绽开了表里不一的笑,只显得狰狞可怕。 苏婵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觉得冷汗从背后缓缓渗出,打湿了衣衫,夜里的凉风吹来,吹得苏婵儿打了一个哆嗦。 “公主可是高兴地傻了?还不谢恩?”那公公身边的一个小太监,抖了抖拂尘,扬着下巴道。苏婵儿慢慢地跪下,谢了恩,心中暗想,看来这宫中之人当真是不把苏婵儿放在眼里的,并非只是苏婵儿宫里的这些人,受了皇上的指使,一点也不待见苏婵儿。 可是现在并不是在乎这个的时候,旅宏才是要叫苏婵儿去侍寝?那,那苏婵儿…… “请公主移驾御池。”那公公做了个恭请的姿势,却径自在前头走了。 苏婵儿也顾不得他的无礼,心不在焉地跟着往前走着,心里却是心思百转,欲求一个脱身之计。苏婵儿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心里害怕的紧,脑袋中更似一团浆糊,想不出任何主意。似乎是怕苏婵儿投湖或是怎么的,苏婵儿的前后左右都有宫女太监,连苦肉计这样的下下策都用不了了。事到如今,恐怕当真是避无可避,没有一丝办法可循,也许这便是天意。 虽然应该早就应该想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但是自从答应和亲以来,苏婵儿便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以至于现在,手足无措,全然没有对策。 苏婵儿跟着那公公,应该是何公公,苏婵儿听别人都是这么叫的,苏婵儿跟着他穿过了石子小径,穿过了一个花园,便来到了一幢看上去气势恢弘的巨大宫殿面前,又绕过了那宫殿的正门,何公公带着苏婵儿和一众宫人从偏门走了进去。 苏婵儿低着头走路,便发现这宫殿的地,竟然是用整块整块的金砖铺出来的,光滑可照人,庄重奢华。何公公道:“公主,御池就在前面了。” 章节目录 第692章 不知羞耻 苏婵儿抬眼一看,便见到了一片粉色,若有似无的薄纱从天花板垂下,微微飘动着,早就有侍女等在了门口,见苏婵儿他们一行走来,便用汉白玉的长柄钩子,将薄纱挑开,让出一条路来。薄纱之间似乎弥漫着雾气,熏地人昏昏欲睡的。 再没有一会,便见到了冒着丝丝热气的池水,池水上浮着满满各色花瓣。池边是用白玉堆砌着的,四个龙形的雕塑分立东南西北四角,每条龙的口中都流出温热的水。看来,这个池子里的水应该是从不远处引的温泉吧。 何公公一行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了出去,也许他们根本没有走进来。苏婵儿苦笑,自从内力被封,苏婵儿的感觉便没有以前那样敏锐了,连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人少了人也不知道。 “奴婢为公主更衣。”一名宫女走上前来,苏婵儿点了点头,任由几个宫女摆弄着苏婵儿。温泉的水,暖的刚刚好,苏婵儿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只有说不出的害怕。 她们为苏婵儿擦干,并换上一件轻薄的广袖裙后,便离开了。不知什么时候,何公公再次站在了苏婵儿的身后:“公主,请跟老奴走吧。” 突然的声音,让苏婵儿打了一个激灵,苏婵儿吓得猛然转过身去,却见何公公眼中一闪而过的满意,看来他是在试探,试探苏婵儿是不是真的武功全失。苏婵儿收起脸上的惊吓表情,缓缓点了点头, 苏婵儿跟着何公公从另一扇门走出御池,便看到一条走廊,走廊的两边有着一扇接着一扇的窗户,盛着满满的夜色,陪衬着奢华的装饰。窗户的两边是两个烛台,而两扇窗户的中间镶着夜明珠。 这座宫殿当真是极大,单是这条走廊,便足足叫人走了好一会,走廊七转八转的,也不知具体有多长,只知道走廊墙上的烛台,便有几千百座,每座上三支蜡烛,将狭长的走道,照的恍如白日。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暗色的门,门上有着天然的尊贵纹路,在烛光的摇曳下,泛着宝石般的光芒,看来,是一整块的巨石所打磨出来的,不知价值几许。 门被缓缓推开,似乎不如想象般沉重,大约是空心的吧,只是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推开了门,便看见一个大香炉,青烟袅袅,让人看不清寝宫的布置。 “公主,请吧。”何公公冷笑道,苏婵儿闻见了阴谋的味道。 “谢公公。”苏婵儿挤出一丝笑容,目送着何公公离开。何公公走出寝宫便有人关上了门,苏婵儿转过身来,想假装若无其事地打量一下这寝殿,可是,心里的忐忑让苏婵儿无法沉下心来,手心里全是薄汗。 等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便听见远处有女子的笑声,不一会儿,寝殿的门,便吱呀一声开了。苏婵儿心里突地一跳,呼吸也急了起来,却还是强压下心里的恐惧,转过身去行礼。苏婵儿不敢抬眼,只道:“臣妾参见皇上。” 算起来,这是苏婵儿第二次见旅宏才,苏婵儿甚至对他的样貌都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想想真是好笑,前一次还无所顾忌地看着他,在心里大咧咧地品评了一番,此时相见,却连抬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公主这话说的,简直没有看到臣妾的存在嘛!”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苏婵儿愕然。 “爱妃这就生气啦?”旅宏才的声音响起。 “她根本没把臣妾放在眼里,皇上,若是阖宫之人都效仿她,臣妾可委屈得紧!” “姐姐万福。”苏婵儿见局势越发的不利,便出声请安。 “皇上,你看看她,简直欺人太甚!皇上若是不罚她,臣妾可不依。”那妃子几乎全身都贴到了旅宏才的身上,那嗓音端的是妩媚绮转。 “那爱妃想怎么样?她毕竟是济国的公主,咱们不能太过分。”旅宏才冷笑。 “济国根本不足为惧,要不是皇上您仁慈,济国早就亡了。”那妃子笑的极其嘲讽轻蔑。 苏婵儿很想开口争辩,但又不想与人发生这样的口舌之争,给他们说几句便宜话,又不会怎么样。微一迟疑,便再也开不了口了,穴道一阵酥麻,苏婵儿知道,苏婵儿已经给旅宏才制住了穴道。 倘若,倘若苏婵儿的武功尚在,就凭旅宏才的微末武艺,岂能让他沾到苏婵儿衣袖分毫? “爱妃,这种女子,理她作甚,咱快活咱们的,别叫她扫了兴。”旅宏才的声音猥琐极了。他们绕过苏婵儿,往那张大床走去,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他们,要当着苏婵儿的面,做那些不知羞耻的事? 羞辱的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但是双眼却依旧干涸无泪,如何的羞辱都不可能让苏婵儿向这两个人示弱。 突然,一件粉色的纱衣落在了苏婵儿的背上,兜住了苏婵儿的头,而后便是一件接着一件的衣裳落在苏婵儿身上,苏婵儿又惊,又羞,又怒,若非苏婵儿此刻穴道被制,必然已被气地不住颤抖。幸好苏婵儿是背对他们,不然要让苏婵儿怎么见人才是! 苏婵儿背对着床榻,立在桌边,一眼就瞥见了身边桌子上的玉杯,心里便想到,此刻还不如将那玉杯打破,拾一片碎片,将自己刺死了图一个干净。 “好不要脸!”苏婵儿在心里暗骂道,这女人当真也是不知羞耻,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一样,故意大声的叫着。 忽然,背后的声音渐渐止息,苏婵儿暗自松了一口气,快快放苏婵儿回去便作罢了吧!却听得旅宏才向这里走过来,苏婵儿的心一下子又悬地老高。 “公主在这里听得可舒服啊?”旅宏才走过来,苏婵儿吓得连忙闭上眼睛,却听得他冷笑一声道。 苏婵儿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唯有死死地闭着眼睛,心里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皇上,别去管那贱人啦,臣妾……”那女子的声音甜得发腻,却被旅宏才喝断:“住口!”何来半点怜香惜玉。那女子似乎是吃了一吓,便不敢做声了。 苏婵儿心中对旅宏才更是鄙夷,真刀真枪的不敢上,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倒是威风!刚才还要拍一个老太监来试探与苏婵儿,当真是胆小如鼠,与那万军之中单枪匹马穿行的旅温茂相比,简直及不上半分。 章节目录 第693章 看得见东西 旅宏才看了苏婵儿一会,轻薄地笑道:“朕还真没注意过你,倒也有几分姿色。”顿了一会儿,便笑得更加放肆,“朕都忘了,你堂堂一代女侠,却早就被朕点了全身穴道,早就说不得动不得了。” 苏婵儿大怒,瞪大了眼睛,却看见了旅宏才上半身衣衫苏乱,未穿亵裤的样子,吓得又闭上了眼睛,脸不由一阵阵发烫,心里不住地暗骂旅宏才不要脸。 “果然是香,难怪那小子对你念念不忘,兴冲冲地安排了僵局,诱使双方和亲,却不想却教美人落到了朕的手中。”旅宏才继续得意道。 苏婵儿却听得心中犹疑,原来苏婵儿本是要嫁旅温茂的,却不料这旅宏才半路杀出,偷龙转凤,在国书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头。而苏婵儿在战场上看到的一切,都在旅温茂的掌握中,苏婵儿如今身在异乡,却是他的杰作。 就在苏婵儿暗暗思索的时候,旅宏才忽然将头凑到苏婵儿颈边,深深嗅了一下,露出了猥琐至极的笑脸,忽然出手,解了苏婵儿的穴道。 苏婵儿被制住多时,手脚酸麻难当,穴道忽然被解,便双腿一软,几乎要摔倒,幸而扶住了桌子,才没有直直跪下去。可是这一撞,却将桌上的茶盏玉杯摔了一地。 苏婵儿正欲请罪,却见旅宏才一脸的得逞的笑,忽的板起脸,道:“来人!” 苏婵儿一惊,却已被旅宏才撕碎了蔽体的衣衫,扔到了床上。苏婵儿一惊,连忙用锦被遮挡住身体,却见原来躺在床上的女人哪里还在?苏婵儿心下大骇,隐隐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却已经来不及想出对策了。 大批大批的侍卫冲了进来,就像是早早就准备好了一样的。是了,苏婵儿刚刚打破了杯子,想来闹出这样的动静,才引来了大批侍卫,加上格律皇原先的安排,便有了这一出。 再看向旅宏才的时候,他已经穿上了亵裤,拿着一双眼睛恨恨地盯着苏婵儿,就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样,一字一句道:“女扇妃不守妇道,念其乃济国公主,身份贵重,着废去封号,打入冷宫。” 不守妇道?好一个不守妇道!原来,他是要诬陷苏婵儿和亲之前便已经失贞! 他之前招幸那个女子,就是为了将这假戏做的真些。这床上明显有欢爱过的痕迹,却没有落红,这便是苏婵儿婚前失贞的无声明证。而被旅宏才利用了的这名女子,恐怕现在已经死了,因为她知道了真相。 看来,苏婵儿只能认命了,现在的情势,苏婵儿是百口莫辩,而且,苏婵儿身在旅宏才的地盘上,就算苏婵儿忍着屈辱,要求验身,也绝不会有人嫌自己命长而来帮苏婵儿。 旅宏才这步棋,当真是狠绝。 侍卫们将苏婵儿连同锦被一道抬了出去,却见秋蕊也被几个太监驾着,站在了门口,泪水涟涟,想来,所有的事,她都听见了。看着那些侍卫鄙夷和揶揄的眼光,苏婵儿反倒是镇定了下来,打入冷宫也好,这样便不用担心有人日日谋算苏婵儿,日日想着害苏婵儿了,就是要防,也只要防旅宏才一人而已。 至于苏婵儿的清白,苏婵儿又何必在乎呢?就算传到济国去,苏婵儿在意的那些人也不会相信的,而苏婵儿不在意的人,苏婵儿又何必在乎他们的看法? 苏婵儿猜想,就此一晚,苏婵儿不守妇道的消息便会传出宫去,到时候还真不知道旅温茂会做何反应,他口口声声说是在乎苏婵儿,苏婵儿倒是真想看看他是不是相信苏婵儿。 所谓的冷宫,便是皇宫火场边上的一个破旧的小房子,说它简陋和破旧,绝对是客气了。当苏婵儿和秋蕊被推进去的时候,满室的灰尘,呛得人直咳嗽,到处都遍布着蜘蛛网。硕大的老鼠被侍卫的灯笼吸引,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苏婵儿和秋蕊。而后,那宫门便关上了,室里又复一片黑暗。 “你身边可有火折子?”苏婵儿道。 “有。”言罢,秋蕊便点亮了火折子,在大片黑暗的环境下,显得孤弱无依。 “你把这锦被点了,就能看得见东西了。”苏婵儿将旅宏才的被子往地上一扔,道。刚才侍卫们已经叫苏婵儿换过了衣衫,只是这锦被却依旧在苏婵儿手中。 “是。”秋蕊应下,便去起火,不一会那锦被上便有了火苗。有了些光亮,苏婵儿便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的东西极为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套桌椅,还有一个衣柜,对了,桌上仅有一盏煤油灯,却不见烛台等物。 苏婵儿点了煤油灯拿着,便往里走去,里面还有一间,样子与外面差不多,穿过那个屋子,便是一个院子,院子中间有一口井,井边挂着一只旧木桶。 苏婵儿之前行走江湖时,倒也住过农家,但却也没有住过如此脏乱的房子,一下子也束手无策,不知该从哪里打扫起了。 “小姐,打扫就交给我吧,一会我先擦凳子,小姐坐一会就好了。”秋蕊浅浅一笑。 “秋蕊,你身上的伤都还没好,我却又害你受苦了。”苏婵儿道。 “小姐瞎说什么呐,秋蕊倒是觉得,这里比那昭华殿好多了,至少秋蕊不必每日早起,小姐也不用请安,多好啊!”秋蕊略有些苍白的脸上,漾着阳光般的笑容。 “也是,这里也没有厨房,必定有人送饭来,我们也不必下厨了。”苏婵儿嘻嘻一笑,这个当口,苏婵儿倒是没有秋蕊看得开些。这里有什么不好呢?除了不能出去以外,苏婵儿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倒是比在昭华殿自在。 如此想来,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了。 “小姐,我去提水,等一下就能坐了。”秋蕊笑笑。 “我去吧,你现在受了伤,这样的体力活,还是我来吧。”苏婵儿道,便向那水井走去。而后,照着秋蕊说的,将打上来的井水泼到地上,又从没有烧尽的锦被上扯下一块布条,沾湿了来擦拭桌椅。 之后的事,是由秋蕊做的居多,而苏婵儿只是负责打水而已,忙了一夜,等到天色微微亮起来了的时候,苏婵儿他们已经将房间归置地像模像样了。 章节目录 第694章 不敢笑 也不顾身上脏,苏婵儿和秋蕊倒头便睡,再醒来时,已经日落西山了。但是,冷宫里的情况又发生了变化。 苏婵儿和秋蕊身上都盖上了薄被,而桌边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两床被子,桌上是几套素色的衣裳,边上却是几个简单的小菜。苏婵儿不解,难道到了冷宫还有这样的待遇吗?推开门一看,却见门外的地上放着两只海碗,各盛了半满的饭,饭上有两片青菜以及一些腌菜。 “小姐,托盘下有张字条。”秋蕊道。 “我来看看。”接过字条,便看见上头写了三个字:我信你。 是旅温茂吗?悄悄来了,又匆匆走了。秋蕊即使累极,但也是警觉之人,除了他,还有谁能做了这么多事,还不弄醒苏婵儿他们的? 他留这张字条是想告诉苏婵儿,他相信苏婵儿么。他凭什么就相信了苏婵儿呢?苏婵儿不愿意承认,苏婵儿确实被旅温茂的信任感动到了。 “小姐,这是不是茂王爷留的呀?”秋蕊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笑道。 “应该是。”苏婵儿并没有察觉秋蕊揶揄的语气。 “就知道,除了茂王爷,还有谁能让小姐发这么久的呆啊!小姐想着想着,就脸红了。”秋蕊笑道。 “我哪有!”苏婵儿有些慌乱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由又想起了那天苏婵儿假装昏倒时他说的话。 “你看你看,小姐,你连更加红了,你该不会是……该不会是喜欢上茂王爷了吧?” “你这个小妮子!”苏婵儿作势要打,却依旧提不起半分力来。心道:都怪旅温茂,要不是他,我现在怎么会如此受制于人!明明知道不是旅温茂自己的主意,却还是忍不住要埋怨。 “茂王爷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又体贴,又对小姐这么好,小姐喜欢他也没有什么意外的……”秋蕊嬉笑着避过苏婵儿的拳头,继续道。苏婵儿却再没有心思听秋蕊说什么,只是被一个念头吓得不轻。苏婵儿,难道真的喜欢他吗? 又过了两日,那冷宫已经被苏婵儿他们收拾地干净整洁了许多,加上旅温茂送来的东西,日子倒也还不算难过,唯一不好的,不过是日日在这两间屋子里打转,稍稍有些气闷罢了。 于是,苏婵儿叫秋蕊帮苏婵儿在院子里架了一架秋千,而后又用院中枯树上比较粗壮些的枝干削了几柄木剑出来,让苏婵儿和秋蕊拆招解闷。苏婵儿虽然封印了自己的内力,但是那些精妙的招式却依旧可以使出来,只要秋蕊不用内力,谁赢谁输倒也是未知的,所以并不乏乐趣。 天气越来越冷,却再也没有见过旅温茂,苏婵儿不由有些埋怨,天越来越冷了,也不送来过冬的棉衣,存心想冻死苏婵儿么! 等的天更加冷了的时候,苏婵儿只好像之前一样,套了好几件秋衣来御寒,倒还算好,毕竟秋衣厚些,穿在里面也没有当时滑稽。更加重要的是,此处是冷宫,除了秋蕊。还有谁能看见苏婵儿此刻的样子呢?这可比在昭华殿好多了。 “你倒是过得惬意,看来我倒是不必来了。”就在苏婵儿坐在秋千架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荡着秋千的时候,一把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七分慵懒,三分笑意。 苏婵儿回头一看,果真是旅温茂。可是苏婵儿没有高兴多久,便笑不出来了。此时的苏婵儿胡乱地套了几件秋衣,一头长发苏乱地垂在身后,根本没有梳理。苏婵儿惊呼一声,慌乱地从秋千架上下来,跑回了屋内,死死地关上门,却听得门外一阵轻笑。苏婵儿脸一红,心里早就将旅温茂骂了千百遍。 他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拖延着不来,就是要看苏婵儿出丑、落魄的样子。门外的轻笑渐渐大了,苏婵儿气道:“你若是再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门外的笑声渐渐止息,只听得旅温茂道:“我不敢笑了,你的衣服我已经放在桌上了,你自己换了,我就在外边等。”苏婵儿能听得出来,旅温茂的话里还带着几分隐忍的笑意。 苏婵儿不再与他做口舌之争,因为苏婵儿总是说不过他的。看了看桌上,倒的确是有一件雪白的棉衣,样式简洁,却可爱大方。 苏婵儿躲进里屋,将衣服换了,极是合身,身子一下子便暖了起来,又对着铜镜,将长发梳理了一番,仔细绾起,这才出去。可是门外却以不见了旅温茂的影子。 苏婵儿一边暗暗懊悔,怪自己手脚太慢,一边下意识地四下张望,找寻旅温茂的身影。 “小姐是在找在下么?”身后忽然传出衣料摩擦的声音和旅温茂戏谑的笑声。 “不是。”苏婵儿转过头去,看来旅温茂刚才是躲在了屋顶。却不料,旅霞根本没有接苏婵儿的话,而是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向苏婵儿走过来,道:“果然是人要衣装,这么一打扮,倒还能看。” 什么叫还能看,苏婵儿有些哭笑不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开玩笑了,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事要问你。”旅温茂正色道,眼睛里的光芒,让人不敢正视。 “你问吧。”苏婵儿似乎被蛊惑一样,在思索之前便答应了下来。 “你现在身在冷宫,你已经不能为济国做什么了,而现在,也没有人时时刻刻盯着你。这一次,我们一起走,好么?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安排好,不会有人找到你的,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旅温茂道。 “你要带我走?从此天涯海角,不理世间万事?”苏婵儿承认,自由对于苏婵儿而言,太具有诱惑力。 “是,你只要点一下头,我们现在就走!”旅温茂似乎看见了希望一般,兴奋道。苏婵儿觉得苏婵儿他们现在就像两个打算私奔的小情人。 “你打算怎么做?”苏婵儿道。苏婵儿似乎已经失去了思维的能力,满心想着的,只有离开这皇宫的种种好处。 “先带你们离开,然后,我会送两个女死囚进来,一把火将这里烧掉。”旅温茂道。 “之后呢?”苏婵儿很高兴他没有要苏婵儿抛下秋蕊,只是,他要带苏婵儿他们走,自然不能只让苏婵儿他们脱身。 章节目录 第695章 想赖账? “至于我,随便找个理由不再做王爷了便是。路线我都想好了,出了宫,我们就直接去北边的节国,现在我们三国鼎立,我皇兄应该不会追到节国去查访。”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兴奋,不似平时那样冷静。 “那么,你对他的忠诚呢?”话一出口,苏婵儿便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巴掌。为什么苏婵儿要提到旅宏才,让他想起旅宏才的存在,为什么苏婵儿又想起了爹那封信上写的计划! 果不其然,旅温茂沉默了。 过了半晌,苏婵儿道:“你放不下你的皇兄,我也放不下我们的皇上,何况,我不希望我的父母和姐姐因为我的诈死而伤心。你想想,若是事情败露,两国可能又会开战,到时候生灵涂炭,我们要情何以堪?我们,都背负了太多。” 气氛忽然僵住了,就像是一锅沸腾的水忽然就结了冰。苏婵儿看到了旅温茂眼中闪过的犹疑,苏婵儿知道,苏婵儿走不了,他也是一样。说到底,苏婵儿他们都是一类人。 苏婵儿的神色越发黯然,缓缓地转过身子,往房间里走去,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拉住。苏婵儿转过头去,直直地看向旅温茂,他动了动嘴,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道:“如果可以,我多希望自己刚才没有提出要带你走,这样,我们也许可以开开心心地过完一个下午。” 苏婵儿面对着他,笑道:“总有一天是要面对的,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不论将来,两国如何发展,谁吞并了谁,苏婵儿他们都不可能在一起。残忍的话,用淡淡地微笑道出,刺眼而残酷。 他愣了,随即也挂着浅笑,道:“你终究还是承认了,你心里,是想与我在一起的。” 苏婵儿心一惊,刚才苏婵儿心里想到的,竟然不是自由,而是……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那又如何?”苏婵儿笑的越发灿烂也越发残酷,“你还是要做你的茂王爷的,你不可能放下你的家国,还有你的皇兄。” 苏婵儿不会忘记,他在济国的时候,宁可死,也不愿违逆旅宏才,甚至,连他派来的人也不愿伤害。 “你宁可自己以身犯险,也不会违背他的命令,不是吗?”苏婵儿补充道,好像苏婵儿的话越残忍,苏婵儿便能越开心一般,但是事实却是心,越发的疼。 旅温茂皱了皱眉,再次沉默了。 苏婵儿又道:“其实,现在这样就不错了,能时常见你一面,我已经很满足了。” 这样的话,听在旅温茂的耳中,似乎像是讽刺。 “我是有苦衷的。”旅温茂突然道,“我何尝不知道,我皇兄并不是一代明君,我何尝不知道,他处心积虑地要害死我,只是,只是我答应过父皇,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辅佐皇兄,治理好格律国。那是我父皇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我答应过他的,我永远不能让手足相残的事发生在我们的身上。” 是了,那时候他们两兄弟年纪还小,看不出愚贤,而旅宏才又长了旅温茂好几岁,自然是要弟弟帮助哥哥的了。 “我明白,我说过,我们是一类人,你答应了你父皇,而我,要孝顺我爹,都是一样的。”苏婵儿平静道。 双方僵持着,沉默一点一点吞噬着苏婵儿他们开始的热情。而后,旅温茂走了,秋蕊陪着苏婵儿坐在桌边。苏婵儿觉得苏婵儿错了,苏婵儿说得好像不能离开,全是他的错,可是,真正叫苏婵儿迟疑的,却是爹的计划。苏婵儿是内应啊,一个内应,怎么能够落跑? 又过了好几日,旅温茂再也没有出现过,苏婵儿有些后悔那日将话讲的那么绝,明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是想多见几面。 其实,聪慧如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一切不过是空想罢了,他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小姐,你这几日总是闷闷不乐的,这样下去也没有用啊!”秋蕊忧心道。 “我也知道,但是,我总是忍不住去想。”苏婵儿轻声道。 “小姐,可是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这样会生病的。”秋蕊道。 “是啊,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了呢!”苏婵儿惨淡一笑,站起身来道,“走,你上次说要教我做宫保鸡丁的!” “小姐……” “怎么了,你莫非是想赖掉了?还是你自己其实也不会,糊弄我来着?”苏婵儿嬉笑道。 “当然不是!秋蕊别的不敢夸口,厨艺可是没得说的!只是这里没有厨房,要秋蕊如何教你。”秋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那你就用说的吧,此地虽然没有厨房,但是我也记得下来。”苏婵儿笑道。 “小姐!”秋蕊忽然收了笑,低声道,“有人来了。” 苏婵儿一惊,心里有些期待,但是更多的是害怕。苏婵儿颤声道:“秋蕊,可是他……?” “不是,往日王爷过来,秋蕊都无法察觉,除非他自己现身。而今日这个人……倒似会些武功的,但却很是粗浅。”秋蕊道。 “平日这里没有什么人来,如今却来了一个会些拳脚的,难道是格律皇派来的人么?”苏婵儿也低声道。 “不知道,但是来人武功不过泛泛,秋蕊决计不会让她伤害你分毫。”秋蕊道。 “我虽说内力全无,但好歹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女子,你就放心吧。”苏婵儿笑道。秋蕊这么说,想来来人武功并不比秋蕊差多少,她是怕苏婵儿有什么闪失。 不多时,便看见一个青衣妇人飞檐走壁而来,稳稳地落到了院中,她看上去有三十岁了,却依旧绝代芳华,即使岁月侵蚀,也只是增加了来人的魅力。若是苏婵儿长姐在此,这妇人也不会输了半分去。 苏婵儿和秋蕊缓缓起身,却见她好像没有看见苏婵儿他们一样,环顾着四周,脸上渐渐有了悲戚和愤怒的神色,竟刷地抽出剑来,指着苏婵儿二人,拼命压抑着激动道:“我母妃在哪里!” 母妃? 苏婵儿他们进来这里时,这屋子早就荒废了多年,可她却问母妃? 莫非……苏婵儿和秋蕊看了看对方,已是明白了一切。来人应该是格律国公主了,不知什么缘故,她的母妃被打入了冷宫,而她,又因为一些原因离宫多年,今日终于回来,便来寻母妃了,可她的母妃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696章 丢六百九十三章 苍白无力 “我问你们话呢!我母妃呢!旅宏才,我们明明约定好的,你要放过我母妃的!”那妇人红了眼,仰头对天,声音已然嘶哑。忽然,她发了狠一般地向苏婵儿他们冲来,剑光一闪,却已经是玩命的打法。 秋蕊连忙拉着苏婵儿旋身避过,可那人却是一剑追着一剑,每一剑都快如闪电。苏婵儿和秋蕊都没有兵器,是以不能招架,便只能一路地退,苏婵儿他们有意识地向墙根哪里退去,苏婵儿他们平时戏耍时的木剑,就放在那里。 用木剑去对抗对方寒起逼人的宝剑,似乎有些托大,但此时此刻,苏婵儿他们完全没有别的退敌之策了。 秋蕊一拿到木剑,便蹿出几步,将那公主引开,苏婵儿明白她的意思。 只是,秋蕊此刻身处险境,苏婵儿不能抛下她独自离开。心念百转之间,秋蕊已经险象环生。苏婵儿朗声道:“我们主仆如今身在冷宫,你仔细想想便知我们也是身不由己的,你若是要讨要个说法,应当去寻旅宏才才是,又何苦与我们为难!” 只听得一声冷哼,公主收了剑,便立在了一旁。苏婵儿将手中的木剑折断,同时示意秋蕊也将手中那残破不堪的木剑折断,道:“我们主仆,原本是好好的,却被旅宏才陷害至此,我更是身败名裂。既然我们都是对旅温茂恨之入骨的人,何不如联手?若反而在这里自相残杀,岂不是便宜了旅宏才?” “你是什么低贱的身份,值得旅宏才陷害与你?”公主一脸的不相信,却少了几分杀意。 “我若是告诉你我的身份,你便会相信了。我是济国派来和亲的女扇公主。”苏婵儿淡淡道。 “你……你是济国人?”她有些吃惊。 “这样,你便明白旅宏才为什么要折辱我了吧?”苏婵儿浅笑道。 “济国公主的事,我倒是略有耳闻,我倒是有些佩服你还笑得出来了。” 苏婵儿心里一阵苦涩,那些事情与他相比又算得了什么?但是面上还是笑着,道:“我的事,你都知晓了,那么你的事,是不是也该让我知道知道,不然,我无法和一个全然不知道底细的人合作。” “我何时答应过你要合作了?”公主厉声道,可还是将她的身世说了出来,“我本是郡主。后来,老皇帝死了,我爹便夺了小皇帝的位子,于是我就变成公主了。再后来,在旅温茂的帮助下,小皇帝,也就是旅宏才夺回了皇位,害死了我父皇。这些事,你应该都知道。那时,我也不过二十几岁。所有的妃嫔都被抓了起来,自然也包括我的母妃了,我苦苦哀求旅宏才,要他放了我们母女俩,即使削为庶人,也心甘情愿。可那旅宏才不过冷笑一声,却叫我给他做事,事成之后,才愿意放了我们。 “他要我到你们济国去,挑拨君臣关系,让济国皇上下令废了苏将军,或者是让苏永丰寒了心,再也不愿出征,这一去,便是近十年。如今,如今……”那公主说着说着,居然声泪俱下,好不凄惨。 原来,她便是之前谋反的王爷的遗孤。苏婵儿不由联想到了朝中官员对苏婵儿爹的陷害,莫非,一切是他在背后搞鬼? “那么,你是如何挑拨君臣关系的?”苏婵儿问道,而后又急急忙忙补充道,“我毕竟是济国人。” “我知道,你不仅仅是济国人,你还是苏永丰的三女儿。”公主冷笑着,却又道,“我原先便打算开诚布公地告诉你。当年,我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做到挑拨关系,便只有先到了济国再做打算。后来,因为没有钱,我便只好沿街乞讨,巧的是,这时李奇邃府上正在收丫鬟,我便化名莲香去了,再后来,我便成了他的小妾,他很宠我。 “这时,我忽然明白了要如何去做,便日日在他耳边吹枕边风,说我之前落魄,全都是因为你爹!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为什么旅宏才独独派我去做这件事了,全都是因为这副皮囊啊!”言罢,那公主竟然用手中的长剑冲她自己的脸上划了好几下,顿时鲜血淋漓。 苏婵儿震惊极了,甚至忘了说话。 “后来,你爹实在厉害,反而将李奇邃给杀了,我便用偷偷学的武功逃走了,谁也不会在意我这样一个女人的。哈哈哈哈。”她似乎不觉得疼,只是狂笑。 “于是,你便依样画葫芦,又做了刘司平的女人?”苏婵儿道。 “没错,我故意去勾引他,他便对我百依百顺了,其实,这些男人对我哪有半分真心!” 苍凉的笑声,久久回荡在冷宫上空,苏婵儿心里毛毛的,天似乎更加冷了…… 原来,一切都是旅宏才的局。 只是,公主不明白,那些人不仅仅是听了她的话,更多的是为了争夺权力。 “我便是红颜祸水了吧,可我,我只是要救我的母妃!我只是想救我的母亲!”公主嘶声叫道。 苏婵儿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她,一切的言语,在这样的悲怆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或许,所谓的言语本来就没有什么用的,不过是给巧言令色的人,一个卖弄的工具。 就在苏婵儿和秋蕊发愣的时候,公主却止住了哭声,道:“你们心里一定是在笑话我!” “没有……”秋蕊急忙道,似乎是害怕公主再次举剑攻击苏婵儿他们。 “所有人都在笑话我,多你们两个也不多……”公主笑道,说完以后,笑声越发凄厉,声震云霄,过了一会,她却又开始哭了起来,“我的母妃,我的母妃!” 先是笑中含泪,而后再是厉声嚎啕,听的人心里无限悲凉。也许,哭一会就会舒服些了吧,苏婵儿心想。 天渐渐有些阴沉,好像快要下雪一样。 今年的天似乎冷的特别快,温度也特别的低些,若是下了雪,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只是印衬着这样的画面,似乎连风都带了几分诡异。 果不其然,似乎眼前的人已经给了上天足够的阴寒之气一般,待到墨云堪堪聚起,不需要酝酿,第一片雪花便落下来了,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后来,便数不清了。 章节目录 第697章 瞎说 雪花落到公主的脸上,随即化去,混着她一脸的血污和泪水流下来,状似狰狞可怖的厉鬼。却听得那公主道:“是老天也在可怜我,同情我么?你这有眼无珠的上天,也会假惺惺地可怜我,同情我么?本宫!乃是堂堂的碧莲公主,几时需要他人同情了?本宫连你这上天的同情也不稀罕!” “碧莲公主……”苏婵儿喃喃道,她虽是公主,却还不比寻常农家的女子快乐,这到底是为什么?她究竟做错过什么呢?背负这一切的理由,只是因为她是美貌的公主而已。 上天终究是不公正的。 然而,就在这漫天的沉静哀伤里,那公主却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只是,这一次,却不是对着别人,而是对着她自己。在苏婵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想做什么的时候,她已经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自己…… 秋蕊惊呼一声,身形一动,便欲抢上前去相救,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看着她的身体一丝一丝地软下来,“叮”地一声,长剑落地,她的身体也落在了地上。 苏婵儿连忙走上前去查看,却只有对秋蕊摇了摇头,她是一剑锁喉,登时就死了,哪有任何相救的余地,看来死意很是坚决。 明明知道,她若是活着,将来有的只会是无尽的痛苦与煎熬折磨,却还是不希望她就这样死在眼前。 苏婵儿叹息着合上她那一双饱含着悲愤的美目,却不知道后面应该怎么做。这里是冷宫,平白多了一具尸体,总是很难办的事。何况,苏婵儿想把她好好安葬,若是能够找到她母亲的墓,葬在边上,便更加好了。 “交给我吧。” 是他!苏婵儿惊喜地转过头去,朝思暮想着的人,赫然就在眼前。 “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他含笑道。 苏婵儿点点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知道,只是,据我所知,囚禁在这里的前朝妃子早在半年多以前就病死了,你知道,此刻恐怕很难找到她的尸首了。”他微微有些歉意道。 苏婵儿没有说,他却全部知道。 点了点头,苏婵儿道:“就算不能合葬在一起,我也相信,她会在阴间找到她娘亲的。” 旅温茂清浅一笑,伸手拂去了苏婵儿头上的雪花,道:“雪下得大了,进去吧。” 苏婵儿应了一声,便拉着他进了屋中,回头一看,却见秋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躲起来了,苏婵儿在心里暗骂这妮子狡猾,却又满心满意,只有甜。 现在的日子,有秋蕊相伴,又有他时时来看苏婵儿,过的平淡安详,即便是不能天涯海角,也比不少人好上不知多少倍了,苏婵儿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眼前的这一刻,快乐,不就好了嘛? “你在想什么?”见苏婵儿看着他发愣,旅温茂不由好笑道。 “我?”苏婵儿回过神来,报以莞尔微笑,“我只是在想,现在这样,真好。” “现在这样是怎么样?”旅温茂玩味道。 “现在这样就是你看到的样子啊,你看,多么美的雪!”苏婵儿走到窗边,笑道。 “只是雪吗?那我在不在都是无所谓的了吗?”旅温茂挑了挑剑眉道。 苏婵儿转过身,对他笑着道:“还有王爷你。” “王爷?”旅温茂站起身来,手中把玩着一只粗碗,却丝毫不减风采。 苏婵儿知道他的意思,却嗫嚅着不开口,苏婵儿若是这样随便地顺了他的意,岂不是吃亏? “以后,叫我的名字。”他突然开口道。 “嗯。”苏婵儿微笑,却故意停了一会才道,“温茂。” “婵儿,日后,我唤你婵儿好吗?” “好。”苏婵儿笑道,“温茂,这样好的雪,我想去院子里。” “走吧。” 苏婵儿笑着拉着他的手便向门外跑去,旅温茂似乎心情很好,轻声笑了一下,便任由苏婵儿又拉又拽地到了院子里。漫天的雪,静静地飘落着,这奢靡的皇宫,还有这个苍夷荒芜的冷宫都渐渐被纯净美丽的白色覆盖起来,好像没有了区别,就仿佛连济国的皇宫于格律国的皇宫都没了分别。 皇宫,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爹娘是不是安好…… 似乎是看透了苏婵儿心中所想,旅温茂反握住了苏婵儿的手,轻声道:“你放心,他们都好,济国的皇上也很好。” 苏婵儿点了点头,苏婵儿并不是担心他们,苏婵儿知道,他们都不会有事。 苏婵儿只是思念,突如其来的思念。 “来,你不是最喜欢这架秋千的吗?我来推你。”旅温茂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秋千架前。原来握着的手,现在突然放掉,感觉有些微微的发冷。 说话间,苏婵儿已经坐在了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荡着秋千。 “你近日是不是越发重了?”过了半晌,旅温茂突然道。 “瞎说!”苏婵儿笑道,“你何时知道过我有多重!” “我就是知道,你重了那么多,一眼就能看出来!”旅温茂轻笑。 “那你为什么刚才不说,现在却要瞎说了呢?”苏婵儿从秋千架上跳了下来,绕到旅温茂背后,道。 “刚才是为了你的面子,现在,当真是不吐不快!”旅温茂似乎知道苏婵儿是想偷袭他一般,跃开了几步,朗声道,“你如今怎的如此凶,我说句真话还不可以了?当真是如母老虎一般,我还是速速离开为上。”言罢,虽是开玩笑额语气,可他却是真的走了。 苏婵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婵儿知道,他又有事要办了,所以才故意这样说,好叫离别的伤感少些。脸上因为玩闹而泛着的红渐渐消散去了,苏婵儿一个人独自走回屋中。刚才越是热闹,现在便越是静,越是孤独。 “小姐,喝杯茶吧。”秋蕊从里间走出,道。 在旅温茂的陪伴下,一个冬天很快便过去了。苏婵儿他们很默契地没有再提私奔之事,便过的很是愉快。苏婵儿从来不担心旅温茂来见苏婵儿会不会被人看到,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当年他如何能闯入我济国皇宫,如何能刺杀皇上?苏婵儿可绝不会承认我济国的侍卫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 天气一天天暖了起来,而冷宫中惟一的一棵树也结出了花苞,很巧,那是一株梨花,苏婵儿最爱梨花。特别是离家万里以后,乍见家宅周围的植株,自然心生亲近之意。 “猜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腰忽然被人揽住,苏婵儿不必猜就知道是谁。 章节目录 第698章 输不起 “我从来没有猜对过你的心思,总是被你吃得死死的。”苏婵儿笑道。 “可不许恶人先告状,乖乖地猜,猜对了才给你。” “又是衣服么?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你怎么这么会选衣服,你是不是常常送女孩子东西?不然怎么对女孩子的喜好如此了解?”苏婵儿轻笑,轻轻掐了一把放在苏婵儿腰上的手。 “我只会送东西给你一个女子。”旅温茂道。 “那到底是什么礼物?你都不告诉我!”苏婵儿假装赌气道。 “好了好了!”旅温茂每次听见苏婵儿这样的语气,便只有投降。 苏婵儿接过他手中提着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却没有想到,盒子中间放着的,竟然是济国才有的梨花糕! “我从济国请了一个厨子,今天早上才做的,尝尝看吧,合不合口味?”旅温茂一脸地温柔,而苏婵儿,却是泪眼朦胧。 “谢谢,难为你想的这样多。”苏婵儿轻轻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突然就觉得好幸福。 “傻瓜!”旅温茂宠溺的声音,“快吃吧,看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我哪有?”苏婵儿跳出旅温茂的怀抱,笑嘻嘻道,“我去叫秋蕊来一起吃!” 梨花糕甜甜的,有着梨花的淡淡清香,苏婵儿鼻子又是一酸,却低头掩过,吃了起来。 “有人来了!”就在苏婵儿细嚼慢咽着桌上的美味时,旅温茂突然沉声道。 苏婵儿一惊,却已经不见他的踪影,而冷宫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关上了。没有一会,苏婵儿便听见了靴子踩出来的声响。来人竟然是皇上身边何公公!难怪旅温茂走得那么急,这何公公武功不差,若是被他察觉到苏婵儿他们在冷宫幽会,可当真是大大的不妙了。 幽会,苏婵儿真喜欢这种说法! 曾经年幼时,听说书的人说那什么午夜幽会的事,总是觉得有趣,虽说苏婵儿和旅温茂看起来是光明正大的见面,但其实也还是算幽会,苏婵儿自然还是觉得刺激的。 “皇上有旨,请女扇妃接旨。”那何公公尖细的声音,刺得人心里凉凉的。 “罪妾接旨。”苏婵儿和秋蕊只有跪下。 “皇上说,节国使臣不日就要来我国议事,济国公主和亲格律国是众人皆知的事,国宴上见不到你,只怕节国人会看出端倪,皇上仁慈,要给你济国留几分面子,就准了你离开冷宫,你这就随我回昭华殿吧!” “是。”明明不是圣旨,却要苏婵儿像圣旨一样跪接,苏婵儿冷笑一声,却还是应了。 这旅宏才当真有趣,还不是怕被节国看出苏婵儿他们两国其实貌合神离,这才要苏婵儿假装受宠的吗?竟然还说的冠冕堂皇,原本就是欲加之罪,却像是给了苏婵儿天大的恩惠一样。 “女扇妃,跟我走吧!”那何公公冷笑道。 苏婵儿心里有些气,却还是只有配合,楚越两国刚刚交战不久,均是元气大伤,而他节国却日渐强盛,若是当真有心试探,发现两国不和,也很有可能先攻打我济国,而且,攻打我济国的可能性会更加大些。 以我济国目前的情况,自然是希望能够保持三国鼎立的现状。而皇上既然同意了和亲,便说明他并不是昏庸无能的皇帝,自然知道,面对节国的攻打,我楚越两国是唇齿相依的,若是节国要是出兵攻打格律国,我们济国一定会相助。 但要是被节国知道格律皇并不善待苏婵儿,便会知道格律国皇帝并非明君,要是攻打济国,格律国恐怕不仅不会相救,还会趁火打劫。只要节国皇帝不是傻子,一定会选择攻打我济国,而显然,节国皇帝,并不是傻子,相反,他一定很聪明,才会在这个时候试探。 所以,不管旅宏才对苏婵儿的态度如何,苏婵儿都只有配合他演出一副两国友善,夫妻和睦的好戏。只不过,旅宏才看来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清楚的人,他必定是想明白了,才敢这样对苏婵儿的。若济国当真是岌岌可危,想来也不会袖手旁观,只是,苏婵儿不愿意济国再燃战火,也不敢拿旅宏才这个难以捉摸的人来赌。 因为,苏婵儿若是要赌,这赌注实在太大了,苏婵儿,输不起。 昭华殿显然已经被装饰过了,显得华贵万方。苏婵儿方才踏进,便有几名宫女走上前来,其中一人冷冰冰道:“请娘娘随我们来。” 苏婵儿记得之前,所有人都还是称苏婵儿为公主的,现在倒是全部改了口了。苏婵儿不由自嘲地笑笑,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着去了,秋蕊就跟在身后,并没有人阻拦。 几个婢子将苏婵儿引到了一处寝殿,殿中绝对当得起富丽堂皇四个字,苏婵儿再次冷笑,却听得那些宫女道:“娘娘,以后这里便是您的寝宫了。”言罢也不告退,转过身便走了,苏婵儿苦笑一声,看来在她们眼里,苏婵儿是绝对不配住这样的房子的,只是,在苏婵儿眼里,这样的房子,也配不上苏婵儿。 “这个旅宏才,住在这样的地方,秋蕊当真觉得难受,还不如那冷宫自在。”秋蕊冷冷道。 “好了好了,外面不比冷宫。”苏婵儿言到即止。 “小姐,咱们如此忍让,可是是他们欺人太甚啊,哪有半点有求于我们的感觉?”秋蕊还是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若只是为了格律国,我只怕是死也不会低头,只是我们现在做的,不仅仅是为了格律国,其实也是帮了济国。”苏婵儿笑道。 “当真?”秋蕊似乎不相信,就在苏婵儿打算解释的时候,却见秋蕊笑道,“既然小姐说是,那必然就是是了,秋蕊不必知道原因,只要听小姐的便是了!” ——秋蕊才不用练武功呢,有小姐在,没有人能伤得了秋蕊…… 仿佛,什么时候,秋蕊也是这样的神情,也是这样天真地说出这样类似的话。秋蕊是如此地信任苏婵儿,让苏婵儿不由得心里一暖,这是不需要原因和解释的信任。 是夜,喧闹了一天的苏婵儿,终于可以安静坐下来了,可是思绪又被旅温茂全盘占据了起来。如今,苏婵儿离开了冷宫,想再见他,便难了吧!好在,那使臣不会在格律国很久,只要使臣一走,苏婵儿便能回到冷宫了,便又能时常见到他了。 章节目录 第699章 心里有愧 第二天,便有人前来告知,节国使臣将在明日一早入宫,而旅宏才将要在明日晚膳时分宴请节国使臣,苏婵儿必须要出席。 进入了春天,天似乎一天比一天暗地晚了,但是等到众人寒暄落座了的时候,却已经是暮色四合。这国宴,竟然像极了那日给爹爹接风庆功的酒宴,但举目望去,却又全然不同,至少,苏婵儿的亲人,一个也不在。 坐在那最高位的是格律皇和皇后,平日那看着有些昏聩的旅宏才如今却也有些不怒自威了起来,皇后依然是那副高贵的神情,眼神中自有母仪天下的风度,这自然是皇后早就很习惯做的了。 左边的首座上,坐的便是那两名使臣,而旅温茂为了陪客,便也坐在那个席上,三人一席,却也不显得拥挤。 说来很是惭愧,前两天还是阶下囚的苏婵儿,今日便坐在了旅温茂的对面,是为右边的首席。而偌大的一个席位上,却只有苏婵儿一个人,秋蕊也是远远地站着,让苏婵儿有些不适。虽说皇上与皇后的席位比下面的大得多,但也终究是两人一席,而苏婵儿却单人独席,不免有僭越之嫌。 之后坐的,都是些大臣以及他们的儿子,他们按照官位的大小依次坐好后,便听见一声钟鸣,苏婵儿知道,这代表国宴已经开始了。 席中,几个女子轻歌曼舞,奏出绮丽的盛世颂歌,就好像天下从来都没有过纷乱一般,迷幻而易碎的华美。旅宏才素来就喜爱精致的歌舞,这样好的表演,的的确确是手到擒来,表演的水准,让人不得不佩服。 若是问天下还有谁能舞出比这几个女子还要好的舞姿,恐怕只有苏婵儿那清丽的二姐,并且配上苏婵儿长姐那绝世的琴音了。 但是显然,长姐是再也无法弹出曲子来的,那自然便不会再有比这还要好的表演了。 节国虽然日渐强盛,但是论起享受来,只怕是及不上旅宏才三成。做出这样的安排,当真能够给人一种格律国强盛无匹的错觉来。可惜那只是错觉。 若是格律国当真有如此强盛,何必这样做出来给别人看呢? 最好的剑锋,应该是寒光内敛的。最高深的内功,应该是平和温润,化于无形的。 苏婵儿不敢过多饮酒,只能浅斟细尝,却依旧味同嚼蜡。 “不知这些歌舞是不是合两位的胃口?”旅宏才红光满面,朗声笑道。 “多谢格律皇款待,臣二人受宠若惊。”节国使臣似乎已经被这华丽的晚宴所迷,惊得说不出话来了,但是,坐在对面的苏婵儿,却很明显地看出了他们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那样一闪而过的眼神,不会是一个被酒色财气所迷的人能够拥有的。 旅温茂正一杯接着一杯地在喝酒,脸上笑意曼翠,苏婵儿却知道,他的笑是这世上最最迷惑人的东西,他虽说一直都在笑着,可是,又有多少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呢? “素闻济国皇室之人都温文尔雅,风采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那使臣突然道。 “过奖。”苏婵儿一怔,随即起身回礼。 “没错,臣也听说济国皇室之人皆是才华过人的,女扇公主虽说不是季家的人,但毕竟是外姓王爷的嫡亲女儿,想来也是不会差的,只是不知今日我等是不是还有这等福份,能目睹女扇公主的大才?”另一名使臣也起身道,虽是向苏婵儿微微屈身,但眼睛却是看着旅宏才的。 “也好,朕倒是也没有见过婵儿的才艺,今日可是要借两位使臣之口,一饱眼福了。”旅宏才哈哈大笑道。只是却苦了苏婵儿,苏婵儿自幼学的都是些刀剑医药,哪样能够上得了这样的场面?苏婵儿又不曾好好练过字,你叫苏婵儿一时半会儿,拿什么上去献丑! “回皇上,臣妾粗陋,怎上得了大雅之堂?若是要看歌舞,又有谁好的过台上这几位姑娘呢?皇上若要看文才,臣妾又怎么比得上在场的众位官员?臣妾在次当真是不敢班门弄斧,就怕贻笑大方。” “公主莫非是看不起我二人?”那两人依旧不依不饶。 “两位请不必多心,刚才,皇上已然说过,本宫嫁到格律国这么久了,也没有见过本宫的才艺,一来当真是见不得人,二来,本宫甚至从未为皇上表演过,今天却为了两位一句话而表演,不是让皇上心里不开心吗?皇上自是不会责怪两位,可是本宫却心里有愧。” “朕今日能够得见爱妃的才艺,怎么会怪罪爱妃呢?”旅宏才笑语曼翠。 “皇兄,素问济国丰王乃是一名骁勇善战的武将,不知女扇妃是不是也是女中豪杰?不如就叫女扇妃为皇兄舞剑可好?”旅温茂起身道。 “歌舞倒是寻常人都会的,女子舞剑倒是稀奇。”那两个使臣迭声道。 苏婵儿知道旅温茂是在为苏婵儿解围,今日绝对是骑虎难下,非要表演不可了的,旅温茂这一句话既提醒了苏婵儿可以舞剑,又引起了使臣的兴趣,叫他们不会再难为苏婵儿唱曲跳舞。 更加重要的是,不管隐藏地多好,有内力的人,在舞剑是终会带上些劲力,苏婵儿今日一舞,便可再消旅宏才的疑心。 而且,旅温茂叫苏婵儿舞剑,是因为苏婵儿爹是大将,并不是因为苏婵儿会舞剑,而且还一口一个听说,所以就算舞得不好,也不会过于丢人。 舞剑是他人点的,听上去好像是增加了难度,但其实对于苏婵儿而言,是降低了难度的。旅宏才若是还想试探苏婵儿,就必然会容许苏婵儿舞剑。 他竟为苏婵儿考虑地如此周到,让苏婵儿不免觉得极为感动。 “既然这样,臣妾要是再拒绝,不免有些不给面子了。”苏婵儿离席行礼,便有人上来带苏婵儿去换衣裳了。 因为事发突然,并没有准备苏婵儿的舞服,便只有寻一件合身的轻薄裙衫,秋蕊将苏婵儿的发髻打散,高高束了起来,看上去失了几分华贵,但却是精神了不少的。 不多时,一名宫女呈上来一柄木剑,道:“娘娘准备好了吗?” 苏婵儿习武多年,倒也是不怕的,便从从容容地点了点头,提步走向了席中。这样的场面,竟然有几分熟悉,就好像当年的长姐,走上了表演的舞台。 章节目录 第700章 不矛盾 苏婵儿心里不由得一紧,但却还是强作镇静,向旅宏才行了一礼,又向两位使臣微微屈身,退出几步,剑随心动,随意地划了几个圆圈,便一招一式地舞了起来。苏婵儿有意放慢了速度,杀机尽显的剑招便看似优雅好看了起来。 只是,在场的人大多武功造诣不够,恐怕就连旅宏才都看不出来,这些华美的剑招,当真使起来,会是怎样的威力。 能看出来的,恐怕只有旅温茂了。不,还有那光济国的两名使臣。光济国向来尚武,恐怕这两位,也是个中高手。 “好!”苏婵儿方才收剑,便听得那两名使臣喝了个彩,“刚柔并济,招式优美而不带肃杀之气。” “两位过奖。”言罢,苏婵儿又行了一礼,这才回席坐下。 这场宴会,一直进行到二更时分才最终散去,宴会终了前,苏婵儿隐约觉得这两名使臣这次过来,绝对不只是来走走看看,甚至不仅仅是来观察两国的关系的。 只是他们究竟还有什么意图,苏婵儿却是不得而知。思来想去,苏婵儿现在独自这样辗转空想也是无用,唯有走一步看一步,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打算了。 次日一早,旅宏才便和两位使臣在议事厅议事了,苏婵儿虽是后宫女眷,但却也是他国公主,竟然也在议事人员之列。苏婵儿有些紧张,但这却是一个让苏婵儿第一时间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的好机会。 今天的气氛就与昨日的融洽不同了,议事大厅里,众人皆是正襟危坐,多多少少地让气氛严肃了不少。谈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题以后,昨天晚上先说话的使臣便切入了正题。 “我们光济国素来尚武,但是此次前来却是文化的交流。”文化交流?这苏婵儿倒是没有听过,稀奇得很,不由得提起了几分好奇。 “这……如何交流?”旅宏才也是十分不解的样子,出言道。 “这个说来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素闻越楚两国文化繁荣,不似我光济国的风气,但是却令我皇十分向往,此次,臣二人带了三个难题,想要求教贵国人才。”那使臣虽说得客客气气,但是这的确是很不高明的挑衅。 “不知两位带来了什么问题?”旅温茂皱了皱眉,显然对这样的挑衅有些不悦。苏婵儿却是十分好奇,值得这两名大臣远行千里带来的难题,自然不会无趣。 “还请皇上召集文武大臣,集思广益总是能快些找到答案的。”另一人开口道,语气虽然谦恭有礼,但这言辞却实在是傲气地不敢恭维。尚武的人总是说不来假话,只要所言口不对心,便会露出马脚。他们故作的谦逊,反而让人觉得不伦不类。 这却叫苏婵儿越发好奇,究竟是怎样的难题,然他们如此得意洋洋? “去太和殿。”旅宏才微不可闻地冷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太和殿是旅宏才早朝的地方,苏婵儿和亲过来成礼的时候曾去过一次。总以为下一次去就会是最后的计划完成的一瞬,却没有想到,这么快又要踏进那个充满威压的地方。 当苏婵儿随着旅宏才走到太和殿的时候,众臣都已经列班站好,想来早就有人去通知他们了。 “现在,你可以说说第一个难题了吧?”旅宏才道。 “回禀格律皇,这里有一颗七巧玲珑珠,此珠共有七个孔,此珠内部有纵横交错,弯弯曲曲的通道,题目就是穿线,唯有将这条红线从这个口进去,并从它正对面的那个口出来,才算是解出了难题。”那使臣取出一枚拳头大的半透明的珠子,可以看得到其间纠结纷杂的嬉笑通道,他指着其中一个孔,道。 苏婵儿仔细看了看那枚珠子,构造精巧,光济国竟然有这样精密的技术,打出这样的妙物来。看来,他们此行的重头戏便是这所谓的三道谜题了。可这又有什么目的呢? 在场的大臣见了这珠子,都是面面相觑,哪里有什么办法。这当真怪不得他们,这些人都是科举取士,自小便只懂读圣贤书,哪里知道这样稀奇的事? 是了,这才是那使臣要求召集大臣的原因,满朝文武自然是这格律国最最有才的人,是全国的精英,可是却对一颗珠子束手无策,这个时候,那使臣只要说他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再说出正确的穿法,便显得格律国没有人才了。而且,那使臣也只要强调自己是突然想到了主意,这与前面所言求教也不矛盾。 细细想来,苏婵儿便大概猜出了光济国使臣的来意。光济国素来被认为都是莽夫,现在,他们是来展示光济国人的智慧来了,他们在示威,是在展示大国的能力。 确实,他们成功了,因为,苏婵儿对光济国的想法已经变了。 “皇上,这穿珠之事本是女子的活计,臣等实在不知,不如请我们格律国最好的女红师傅一试吧!”位列左边第一的大臣言道,众人也是连声附和。 “你去尚衣局,叫她们选出手艺最好的宫人过来看看。”旅宏才似乎觉得可行,便对一名太监低声吩咐道。 不一会儿,便有好几个宫装女子被带了进来,虽然是强作镇定,但还是可以看出她们的紧张,见了那珠子后,脸色便更加苍白了,用那么柔软的丝线,能从中间穿过已是不易,何况还有指定的出口? 旅宏才又派人去民间寻找有名的女红师傅进宫穿珠,可是她们几乎是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见了那精巧绝伦的珠子,更加是手足无措了起来,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苏婵儿心想,这样一来,旅宏才又暴露了格律国的一个弱点,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格律国人对旅宏才怕得要死,明显,旅宏才并非仁君,甚至是行苛政的暴君。 “这样吧,明日这个时候,臣二人再来请教皇上吧。”那两名使臣笑道。 旅宏才丢了这么大一个人,满脸的不悦之色,但惟有命所有臣工回去想办法,明日此时再说。众臣唯唯诺诺地应了下来,满脸愁苦之色。 “小姐,你莫非晓得如何穿珠?”一路走回昭华殿,秋蕊似乎时间苏婵儿满脸不在乎,便忽然开口道。 “嗯,再简单不过,甚至不必你自己动手。”苏婵儿笑笑。要说这样的难题,恐怕随便找一个农夫或者是平头百姓都能答出来,可偏偏这些文武大臣却一概不知,不免让人觉得讽刺。 章节目录 第701章 我知道是你 若是这样…… 苏婵儿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或许,这样可行。 一天的时间,当真是很快便过了的,好像没有多久,众臣便又再次聚到了太和殿。面对旅宏才的问询,众人依旧是瑟瑟缩缩,说不出一句话。 “臣有一法,只是……”就在那两名使臣打算开口的时候,左边第一位老臣再次颤颤巍巍地开了口,道。 旅宏才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但去而很快掩去了,急急道:“爱卿快说。” “臣以为,这样奇异的事情,正常是不可能的,唯有请隐居的和尚道士前来施法方可做到。”那老臣一脸严肃,却惹得那两位使臣想笑却不能笑。 “这算是什么方法!你当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你难道已经忘了?子不语怪力乱神吗?”旅宏才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气的几乎要说出粗话来。 “格律皇,您给出的答案便是如此了吗?”一名使臣道。 “自然不是,刚才只是杜卿家给两位开了一个玩笑而已,两位不必放在心上。”开口的却是旅温茂。 “原来如此,想来格律皇已经是成竹在胸了,才会想到开玩笑。”那使臣不以为意,笑道,“不知女扇妃娘娘有没有开玩笑的心情?” “爱妃,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听听。”旅宏才看了苏婵儿一眼,语气有一些无奈,隐隐含着希冀。 “臣妾献丑。”苏婵儿矮身一礼,用眼神示意秋蕊接过那使者手中的木枝,缓缓走道墙边,将这木枝随手放在了墙边,而后道:“回禀皇上,臣妾已经完成了。” 木枝紧靠着墙,自然是跨不过去了,只是这样的答案是不是对,道真是说不定。 “娘娘果然聪慧过人。”那两名使臣忽然向苏婵儿作揖道。 “正如大人所言,格律国人杰地灵,本宫也是恰巧才能想到的。”苏婵儿笑道,此言不仅将昨天他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又将功劳送给了格律国。 “来人,赏!”旅宏才朗声道。 “谢皇上。”苏婵儿向皇上跪倒,行了一个叩头的大礼,再次给足了旅宏才面子。 “格律皇已经连续解了两题,臣等敬佩,看来,最后一题也有希望可解了!” 听他的口气,难道最后一题,连他们也不知道答案? “请说。”旅宏才倒是豪气干云。 “请问格律皇可知道天上有多少星星?”那使臣有一些激动。 苏婵儿愣了一下,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题目。光济国此次出题,皆是极为用心的,若说第一题是立威,第二题便是暗示。他们将格律国比作木枝,光济国便是高墙,这是暗示格律国要投靠光济国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可是今日出的这第三题的含义,苏婵儿当真是一头雾水,丝毫不知。 听他们的口气,他们自己似乎也不知晓答案。难道这题,真的就只是单纯的求教吗?苏婵儿没有把握,也当真没有办法解答这个问题,却听得他们道:“这题较难,臣等便留出三天的时间来,若是当真能够告诉我二人答案,必定是感激不尽。” 是夜,天气有些微微的湿热,夏天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苏婵儿靠着冷宫中的梨花树看着夜空发愣,什么也没有想,什么也没有看,只是发着呆。 “婵儿。”苏婵儿懒懒地回头,却见旅温茂站在淡淡的月光下,嘴角噙着一丝浅笑,似乎早就知道苏婵儿在这里一样。 苏婵儿心里虽然高兴,但却还是忍不住担心,不由皱了皱眉道:“你来这里,不怕你皇兄发现吗?” “不要紧,他现在应该在为第三道难题的事焦头烂额,哪有这个功夫盯着你?至于我,那便更加没有必要盯着了。”旅温茂脸上还是挂着慵懒而优雅的微笑,随口说着话,同时也学着苏婵儿的样子,靠着梨花树坐了下来,微微仰着头,看着天空。 苏婵儿他们都没有说其他的言语,只是这样静静地坐着,半晌,苏婵儿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傻瓜,自然是因为从这里看天,是最最清楚,最最开阔的。”旅温茂轻笑着将苏婵儿的头轻轻揽过,让苏婵儿靠在了他的肩上。 “只有这里,才能看到真正的天空。”苏婵儿道,“可是,就算在这里,我依旧是一片迷茫。” “星星是数不出来的,这样美丽的星空,是用来欣赏的。” “也对。”苏婵儿释然一笑,再一次看向天空,初夏的星夜,有着让人安定的力量。 “有时候,我觉得我能够看懂,有时候,却又是极为迷惑,你说,他究竟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还是……”苏婵儿说的,自然是旅宏才。 “他不过是有些自负和狭隘罢了。”旅温茂平静的回答道。 “也许,我们所有人都不及他的。”苏婵儿低声道。但从手段和狠绝来看,又有谁能够及得上他? “我只知道,没有他,我不会遇到你。”旅温茂道,“若非是他要我孤身刺杀楚皇,我便不会见到你了。” 苏婵儿不以为然,笑道:“那时,我不过是自不量力的小孩子,我当真是希望你没有看到我那个时候的样子。” “不……”旅温茂的嘴角微微有了弧度。 “难不成,你当时还是一见钟情了?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苏婵儿调笑道。 “才不是,你倒是会自作多情!”旅温茂笑道,“当时你拦下了我的刺杀,又一一道破了我的部署,我不过是很不甘心罢了,哪会就这样一见钟情?” “你怎么知道是我道破了你的部署?”苏婵儿惊异道。 “因为我当时确实藏在禁军中,而且,你们商量的时候,我就在书房外。” “什么?”苏婵儿惊异,而后又道,“是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当真是不会有人想到你敢在御前晃!” “果然聪明,一点就通,那日我亲耳听见你一一道破我的部署,心里又惊又奇,却又不可能有人教你这样说,所以脱身以后,我便在暗中观察你。” “我怎么不知道?”苏婵儿更加惊奇。 “怎么可能被你知道?”旅温茂笑道,“后来我发现你每天偷偷溜出苏府去学医术,虽有些不解,但是总还是觉得你好学,给你这样的人猜出谋算也不算是失败了。” “其实……”苏婵儿脸一红,想起了那个时候日日出去找老中医学医术应付娘的检查的日子来。 章节目录 第702章 你真厉害 “我后来才知道,原来你是要应付你娘亲!当时真是气得我半死。”旅温茂笑道。 “啊!对了,那天娘跟踪我的时候说当时在暗中跟着我的还有一个人,不会就是你吧?”苏婵儿吃惊道。 “就是那一次,我觉得,你真的很可爱。”旅温茂突然柔声道。 苏婵儿微微有些发愣,会心一笑,又抬头看着天空,看着明明灭灭的星星。 “你说,如果我没有遇见你,我现在会在哪里,又会是怎么样呢?”苏婵儿道。 “也许,你还是苏家的小姐,或者嫁给了卓王,做了王妃,但是,你一定不会在这里,不必吃这许多的苦。”旅温茂的语气有些悲伤。 “我不觉得苦,而且这都是命。”苏婵儿笑道。 “不是这样的,若不是我私心想要娶你,便不会提出和亲这一说,更不会费尽心机非要你来和亲不可……”旅温茂道,“若不是我,你现在还应该在济国过开心的日子……” “那么,国书上又怎么会写……”苏婵儿一直想不通的问题的答案,似乎就在眼前了。 “是我皇兄……”他顿了顿,“我也没有想到,国书上写的会是我皇兄……我知道皇兄恨我,不会听我的话,便告诉他此女武功高强,所以由我就近看管比较好,只是我想不到,皇兄竟然看透了我的心意,在国书上动了手脚,将你夺了过去。之后,还如此害你……这一切不仅仅是因为你是和亲公主,还是因为我。” “他是你亲哥哥,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想法?他当真是太聪明了,一切都怪不得你。”苏婵儿柔声道,“还有,我现在很开心。” 苏婵儿靠在旅温茂的胸口,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苏婵儿心想,以前怎么会见到他就害怕呢? “你傻笑什么?”旅温茂道。 “我哪里傻笑了?”苏婵儿瞪着眼睛看着他道。 “那你笑什么?”旅温茂又道。 “我只是在想,以前我看见你就害怕,不知道为什么。” “还不是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旅温茂笑道,“第一次见面就坏了我的大事!” “还大事?你若是当真杀了皇上,你我便是死敌了。”苏婵儿笑道。 “幸好。”旅温茂敛了笑容,正色道。 “这才是我的命。”苏婵儿笑。 “是我的命才对!”旅温茂又复爽朗的笑道。 当众人再一次站在太和殿的时候,已是三天后了。这一次站在太和殿上的,是钦天监的大臣还有几名游方道士一样的人物。 “那位爱卿能够回答光济国使臣的问题?”这一次不等两位使臣说话,旅宏才便已经还是询问了。 回答他的还是一片寂静。 “格律皇,这个问题却是太难了……”那使臣见无人回应便道。 “你难道不想知道答案?”旅宏才忽然笑道。 “莫非,格律皇已经知道了答案?”那使臣一脸惊讶。 “就算满朝文武都不知道,难道女扇妃也没有什么想法吗?”旅宏才笑道。 “对啊,臣等怎么没有想到!女扇妃娘娘,不知可否指教?” “是啊,娘娘,您就说说吧,哪怕您真的不知道,臣也要亲耳听您说!”那使臣说完便跪了下来,另一人也跟着跪下。苏婵儿一惊,却哪里拦得住?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若这真的不过是两国之间的试探,他们见格律国解不出这题,应当高兴才是,怎么反而是如丧考妣? 莫非这个问题对于他们而言极为重要?重要到连大国的风度都可以不要? “两位为何一定要娘娘亲口说自己不知道呢?”旅温茂沉吟道。 “因为,娘娘这样的人是不会在这样的时候说谎话的。” “为什么如此执着这个问题?”苏婵儿忍不住问道。 “娘娘若是回答臣,臣便告诉娘娘原由。”一个答案换一个答案。 “好,你说吧。”一个答案换一个答案,还是很值的。 “我们皇上没有别的喜好,就是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天,他每天看星星,发现星星竟然在变化,便起了困惑。请娘娘一定告诉臣,天上究竟有多少星星。” 原来是这样,他们认为天上的星星有定数,但是却发现星星每一天的位置都不同,便认为是怎样都数不清的了,所以才会千里迢迢来寻求答案。前面两道题虽是试探,但也是筛选,若是前面两题都不能回答出来,便不可能知道最后一题了,而只有答出前面两题的人,才值得他们吐露内情。 “好,天上的星星一共有十万七千颗。”苏婵儿道。 “真的么?”两名使臣狂喜道。 苏婵儿点点头,但其实苏婵儿并不知道答案,只是苏婵儿是在不忍心让他们在这样一个没有意义,也不可能有答案的问题上纠缠。 只不过,他们以为说苏婵儿不会说谎话,便能堵住苏婵儿口了吗?苏婵儿本来是不想胡说,但是这样一说,苏婵儿反倒可以胡说了,因为谁能想到他们这样恭维苏婵儿了以后,苏婵儿还会说出假话来。 现在他们得到了答案,肯定会立刻回去报告他们的皇上,便可能不会再去济国了,这样他们就不会知道,济国的情况不比越过好多少。 看他们现在的表现,应该已经对苏婵儿和服气了,他们的立威行动无形之中变成了苏婵儿在给济国立威。现在,他们应该对济国有了几分忌惮,不会再轻举妄动。 那么,楚越两国,在短时间内总是安全的了。 “小姐,你真是厉害。”秋蕊笑道。 “有什么犒劳我的吗?”苏婵儿笑道。 “我知道啦,小姐还是这样贪吃,秋蕊回去就去小厨房给小姐你做好吃的!”秋蕊笑道。 这次大出风头,先来旅宏才一定很不高兴。不过,那两名使臣还有四日才走,想来旅宏才不会现在就难为苏婵儿,苏婵儿倒是还有几日逍遥。 “小姐,我差点忘了告诉你,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呢!”秋蕊忽然神秘道。 “什么消息啊?”苏婵儿问道。 “还是小姐要吃点心比较重要,秋蕊还是先去煮东西,一会告诉小姐吧!”秋蕊翩然转入了厨房,苏婵儿站在原地,无奈笑笑。这秋蕊,必然是报复苏婵儿不告诉她已经知道的答案的事。 章节目录 第703章 无话可说 “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看着秋蕊端出一一大盘点心,苏婵儿笑道。 “小姐,食不言寝不语,吃完再说!”秋蕊依旧笑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苏婵儿笑道,伸手便拿了一个绿豆糕往嘴里放,入口即化,当真是秋蕊做的绿豆糕最好吃了。 苏婵儿知道,秋蕊现在在吊苏婵儿的胃口,等的就是看苏婵儿急不可耐的样子,既然苏婵儿也在等,她也在等,那就是处在一种平等的状态了,谁先不耐,谁就输了。 苏婵儿心里虽很想知道那个消息,但是苏婵儿知道秋蕊不管怎么玩闹,要说的话还是会说的,既然迟早会知道,那便不是很急了。 苏婵儿故意吃的极慢,细细品尝着秋蕊的手艺,同时观察着秋蕊的表情,苏婵儿知道,她现在一定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么多的糕点。 “我吃饱了。”苏婵儿笑道,“可惜还没有吃完呢,只能等一下再吃了,可是秋蕊说过吃完才能说,只能再忍一下了。” 忍着秘密的人有时比等着听的人还要急不可耐。 “好小姐,秋蕊再也不敢整小姐了,你就让秋蕊说吧!”大约等了半个时辰,秋蕊终于忍不住了道。 “又没有人堵住你的嘴!”苏婵儿放下手中的书,笑道。 “小姐,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秋蕊心里是真的高兴。”秋蕊笑道。 “别解释了,说吧。”苏婵儿道。 “第一个消息是关于二小姐的。”秋蕊笑嘻嘻地道,“二小姐有喜了。” “真的?”苏婵儿惊喜地从椅子上起身,道。 “自然是真的,今天茂王爷私下里告诉我的。”秋蕊笑道。 “你刚才说第一个,莫非还有别的?”苏婵儿问道。 “自然,皇上把大小姐升为绮妃,协理六宫。”秋蕊道。 “太好了。”苏婵儿笑道,“还有好消息吗?” “有啊,我听茂王爷说,皇上发了话,若是二小姐生下皇子,便册封二小姐为皇后娘娘!”秋蕊笑道。 苏婵儿却有些笑不出了。皇上敢这样厚待长姐和二姐,是不是说明爹已经彻底远离了朝堂? “小姐,怎么了?”秋蕊很容易地看出了苏婵儿的心情。 “没什么,皇上这样恩宠我两位姐姐,我自然是高兴。”苏婵儿笑道。 “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小姐。”秋蕊突然道,“小姐肯定已经猜到了,老爷他,已经辞官了。” “也许,辞官之后,爹才能过自己想过的日子,才能自由自在,才能真正快乐吧!”苏婵儿笑道。 “嗯。”秋蕊点点头道。 “娘娘,娘娘?”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走到门口,扣了扣门,轻声道。 “进来。”苏婵儿和秋蕊停止了说笑,苏婵儿环视了一下,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便叫他太监进来。 “皇上说,今天晚上要宴请两位光济国使臣大人,请娘娘出席。”那太监眉开眼笑道。 “知道了,秋蕊。”苏婵儿给秋蕊使了个眼色,秋蕊便会了意,将一锭银子塞到了那小太监手里。那小太监倒不像之前的那些宫人一样,喜形于色,眉开眼笑地便走了。 这些人的态度,变得还真是快啊!只是他们看不出来,苏婵儿今日就算是荣华过人,也不过是流萤之光,就算美丽,也不过是一闪而逝而已。等到使臣一走,等着苏婵儿的,恐怕是比以前还要糟糕百倍的处境。 “小姐,晚上给你好好打扮一下!”秋蕊忽然道。 “为什么?”苏婵儿有些疑惑。 “你现在在人家眼里简直像是神一样,要是随随便便的,岂不是要伤他们的心?何况晚宴上还有茂王爷在呢!”秋蕊笑道。 “好你个秋蕊,连你家小姐的玩笑也敢开?”苏婵儿笑道,伸手便去呵秋蕊的痒。 “小姐,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秋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待到苏婵儿停了手,秋蕊却又笑道:“可是,秋蕊还是要好好打扮一下小姐你,不然一点不得体,岂不是丢了咱济国的人?” “我什么时候不得体了?”苏婵儿佯怒道。 “那家的小姐会呵丫鬟的痒?”秋蕊笑道。 苏婵儿不由得气结,却也无话可说了。 也许是老天也看不过去苏婵儿被囚禁他国的生活,安排她另外一场奇遇…… “哎!”苏婵儿两手托着粉腮,双眼无神的趴在荷花亭边的大石头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苏婵儿今天的第58次叹气了,从到这里的第一天算起,估计像这样哀怨的叹气声,恐怕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苏婵儿一觉爬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而且自己还是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 抬眼望去,房间正中是一张檀木桌子,边上围着几个镂空雕花小凳。桌子最左边是一个雕花木架子,上面全是花瓶啊,玉器啊什么的。 最最最让苏婵儿感到震惊的,是床边有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娇小可爱的小丫头,她头上顶着两个小羊角包,圆圆的小脸煞是可爱,一笑两个小酒窝。 这不足以让苏婵儿震惊,主要是这个小丫头居然是一身古装。这古色古香的房间,配上一古装打扮的小丫头,让苏婵儿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于是她唰的又闭上了眼,心里默念道,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姑娘,你醒了!我去叫大夫!”小丫头见苏婵儿睁眼了,兴奋的叫嚷着,然后高兴的冲了出去。不到一会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来,以为自己还在梦中的苏婵儿,此时也不得不相信,自己并不是在做梦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那个小丫头再次进来,而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大年轻人还有一个老者。 老者首先走到床边,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从素色锦被中拿出苏婵儿的手,为苏婵儿诊了一会脉。然后摸摸胡须,起身对身后另外两个男子抱拳说道:“公子,看来这位姑娘的身体是没有什么大碍了,待老朽在开几副药方给小姐调养调养就,可以了。” 其中一个锦衣男子说道:“多谢马大夫,小蝶,送马大夫。”说完便对小丫头做了个手势。小丫头点点头道句:“是,公子。”便领着老者出门了。 此时的苏婵儿才反应过来,睁大眼睛打量着跟着小丫头进来的这个锦衣男人。 章节目录 第704章 人不可貌相 不能怪苏婵儿这么花痴的瞪大双眼盯着别人啊,怪只怪这个男人长得实在是太帅了,白净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两道剑眉与高挺的鼻相互辉映,尤其是那绝美的唇形,让人不得不在他的脸上过多的停留。 “姑娘,你醒了,大夫说你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你好好休息,调养几日便可痊愈。敢问姑娘,你是哪里人,怎么会一个人晕倒在荒郊野外?”那男子说道。 “什么???我晕倒在荒郊野外??不是吧,我不是在家好好睡觉么,怎么无端端的穿越了,还晕倒在荒郊野外??”苏婵儿连忙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觉得很是头疼地望着周围这一切陌生的环境,顿时有些无措。 “姑娘,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再请马大夫为你把把脉?”锦衣公子见苏婵儿如此大的反应,以为苏婵儿是还有什么伤患,顺势挥手,想让身边的另一个看似他跟班男子叫刚刚那位马大夫。 “哎,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我好像头有点痛,而且我好像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请问这是哪里??”苏婵儿装作头被撞过一样,捂住后脑勺,表情稍加痛苦的对锦衣男子说道。 苏婵儿心想,看目前这状况,自己肯定是特狗血的穿越了。苏婵儿看过那么多穿越剧,知道一般穿越的人到了新的时代,第一件事就是装失忆,这样既不引起怀疑,又可以探究自己所处的环境,看来这招应该是挺管用的。 锦衣公子听言,说道:“姑娘,这里是雪松山庄,我是雪松山庄的少庄主乾立诚,这是我的护卫象和光。请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苏婵儿!我叫苏婵儿!”苏婵儿甜甜一笑,说道。 “苏姑娘,既然你不记得任何事,就请你先安心在庄里养伤,待身体好了以后再慢慢回忆,看能不能想起什么,到时候我在送苏姑娘回家,可以吗??” “可以,可以,谢谢啦!还有你不用苏姑娘、苏姑娘的叫我,那样显得生分,你救了我,我应该感谢你才是,你就叫我苏婵儿就可以了。”苏婵儿感激的回答道。 反正自己是穿越来的,在这里根本就是无亲无故,与其在外流浪,不如先打探好现在的形势,再对下一步行动做定夺。再说这个山庄的庄主这么帅,有免费的帅哥看,何乐而不为。苏婵儿想着,忙点头答应道。 “那苏姑娘,不苏婵儿,那你先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你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叫小蝶来找我就可以了。” “恩,我知道了。”苏婵儿点点头。 乾立诚说完,转身走到门口对小丫头说:“小蝶,好好照顾苏小姐,听苏小姐的吩咐,知道吗?” “是,公子,奴婢知道。” 送走乾立诚,小蝶走到床边,扶苏婵儿在床上躺下来,给苏婵儿盖好被子。“小姐,你先休息,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就好了。” “好的,谢谢你,你叫小蝶是吧?真可爱的名字。还有,你以后不要我面前自称奴婢了,你也不要叫我小姐,直接叫我苏婵儿就可以了。” “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家公子不是说了听我吩咐么,他才走你就违抗命令,不乖哦。”苏婵儿故意板起脸对小蝶说道。 “那好吧,我以后不自称奴婢了,可是你的名字,我是万万不可叫的,免得公子责罚。”小蝶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苏婵儿也知道了她的为难处,便也不再强求,回以小蝶一个大大微笑,然后闭上眼睛休息了。 休息了几天,苏婵儿终于从小丫头小蝶口里知道了,自己现在穿越到哪里了。 根据小蝶所说,自己现在是在历史上一个没有的朝代,浩波王国。这个王国的国王——雷嘉言,是浩波王国史上最年轻也最强大的皇帝。 雷嘉言很小的时候,就被自己的叔叔雷高峻选做傀儡皇帝。而他多年来,也一直是个有名无实的皇帝。但是他一直韬光养晦,表面上,他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昏庸无道的皇帝,实际上他是一个非常有城府的人。 他仅用了5年的时间,在暗地里培养了一个叫‘影子’的强大暗杀军队。 ‘影子’虽然是暗杀部队,但是同时也是一个拥有强大信息库,还有无数能人异士的部队。雷嘉言就是用这只部队,逐步击垮了自己的叔叔,然后夺回了兵权,成为了浩波王国最年轻最强大的皇帝。 由于雷嘉言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作为,所以世人每每谈到他都是极为忌惮的。据说,雷嘉言虽然有强大的领导才能和办事头脑,但是他完完全全印证了那句‘美貌与智慧是不可并存’这句话。 人人都说,当初雷嘉言就是因为是所有皇子里面长得最憨厚,看着最呆傻,最不出众的,所有才会被自己的叔叔选作当傀儡皇帝。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这样的人呆呆傻傻,才是最好控制的。可惜啊,人不可貌相,雷嘉言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据传,雷嘉言12岁时就开始精心部署。别看他那时年纪小,但是他对当时的时局看得非常透彻。他知道自己一时没有能力打垮雷高峻,所有他慢慢的计划。 5年来,他细心经营,就是狡猾的雷高峻都一直没有发现他的计划。5年中,他慢慢瓦解雷高峻在朝廷的力量。直至雷嘉言17岁的时候,当他觉得自己有了足够的能力和雷高峻对抗以后,雷嘉言就发动自己的力量,打垮了雷高峻,真真正正的当上了浩波王国的皇帝。 经过那次巨大的政变以后,雷嘉言铲除了自己叔叔留在朝廷的所有心腹,革职的革职,流放的流放,远调的远调。 虽然此时的朝廷已经是动荡不安了,但是雷嘉言仍旧是靠着自己的才能,仅用了3年时间,就把自己的国家慢慢变得强大起来,创造了现在的太平盛世。 而雷嘉言也就成为了浩波王国史上,最年轻也最强大的皇帝。不得不说,这个人真是天生的领导者啊。 但是除却朝廷的强大力量以外,浩波王国还有四大鼎立山庄,分别是雪松山庄,飞虎山庄,荣轩山庄和正德山庄。 章节目录 第705章 夏天 这四大山庄基本上垄断了整个浩波王国的商贸还有武力,可谓是整个浩波王国除却朝廷以外,4个最为强大的集团。 然而四大山庄最出名的,不是他们合并起来无论是武力还是财力,足以撼动整个浩波王国的强大实力,而是他们四个山庄的四大庄主,这四大庄主可是浩波王国的传奇人物。 他们分别是:雪松山庄的少庄主乾立诚,飞虎山庄的少庄主亢成天,荣轩山庄的少庄主莫嘉平和正德山庄的少庄主佟飞章。 虽然这四大山庄是浩波王国的四大鼎立山庄,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可是他们四大山庄的庄主确是多年生死之交的兄弟,因为他们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四个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虽然如今他们分成了4个山庄,但是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都互帮互助,而这四大山庄则是以雪松山庄的少庄主乾立诚为首,多年来共同进退的。而他们四个人也是同时效力于浩波王国的皇帝雷嘉言的。 要说这四大庄主在整个浩波王国最最最出名的,不是他们的武功,也不是他们的财富,而是样貌。据说这四个人随便拉出一个人来,都足以秒杀无数少女的心,因为这四个人都是当之无愧的花美男啊。那真是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 他们无论是武功,家世还是样貌,那都是一等一的。而这四个人也是各有千秋,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风情特色,善良温柔的乾立诚,冷酷英俊的亢成天,搞怪可爱的莫嘉平和多情浪漫的佟飞章。整个浩波王国的女子,都以能嫁给他们其中一个做妻子,为终极目标。 本来苏婵儿觉得小蝶所说的这些都挺夸张的,谁知道小蝶这小丫头有没有添油加醋的夸大啊!要知道像小蝶所说的,那种人间少有的高富帅,世上能有一个就已经很不错了,结果这浩波王国还有4个,真是挺难让人相信的。 只是由于苏婵儿先前已经见证了那四大庄主之首的乾立诚,他确实是帅的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啊,所以对于小蝶所说的也就相信了大半。 不过最让苏婵儿关心的不是这四大帅哥,而是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虽然苏婵儿现在是在雪松山庄养病,但是不可能养一辈子的病啊,她总得想点办法养活自己。 只是从苏婵儿穿越到这里的几天,除了第一天的时候,见过那个四大庄主之首的乾立诚和他的跟班之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 每天都是小蝶在身边伺候,而那个马大夫也只是偶尔来诊诊脉,开点调养的药方,顺便嘱咐苏婵儿好好休息,仅此而已。 这样算下来,苏婵儿才见过4个人,这也让苏婵儿的生活挺没有安全感的。要是哪天乾立诚不收留自己了,就苏婵儿这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资深宅女,拿什么混生活呢。所有也不得不怪苏婵儿每天都一个人在那里唉声叹气了...... 雪松山庄里,苏婵儿惬意的坐在花园的假山上面,俯瞰整个山庄的美景。 诺大的花园里,是一片繁华盛开的景象。花园里有一个大大的荷花池,池里有许多漂亮的锦鲤游来游去的,池中央是一座凉亭,而苏婵儿则坐在池边上的一个大大的假山上。这座假山有差不多2层楼那么高,苏婵儿可是费力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来的。 昨天刚刚下过小雨,所以花园的一切都显得格外清新。苏婵儿也可以借由假山的高度欣赏到大半个山庄的美景,此时的苏婵儿,也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这里瞧瞧那里望望,好不开心。 在山庄里,过了好几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虽然苏婵儿也有点良心不安,也为了下一步该怎么办烦恼,但是小女生毕竟是小女生,一开心什么天大的烦恼也可以忽略的。 再加上,小蝶这几天老是说苏婵儿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这里不让去,那里不让走的,苏婵儿就这样呆在房间里好几天。虽然苏婵儿是资深宅女,可是在这个没有电脑,没有电视的房间里,就算苏婵儿再宅,也有受不了的时候。 还好,昨天马大夫说苏婵儿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事了,让苏婵儿偶尔也出去走走,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苏婵儿这才逃脱了小蝶管家婆的魔爪啊。 别看小蝶年纪小小,那嚼人的功夫,可不比苏婵儿的妈差,不过还好,小蝶说到底还是一个只有12岁的可爱的小姑娘,怎么也抵不上苏婵儿这个已经17的资深老油条。 “恩,古代的空气和我们那里的就是不一样啊!!果然没有污染的环境是最棒的!!!”苏婵儿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哈哈,这种感觉最爽了。在21世纪要想这样自由自在的呼吸新鲜空气,不去什么深山老林、风景区是不可能的,那样还得花费一大笔旅游经费。 虽然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一个没有电视没有电脑的时代,除却没有高科技的现代化设施来说,这里也不失为一个让人心旷神怡的世外桃源啊。 “呵呵,好开心啊!!!”苏婵儿开心的坐在假山上,晃悠着两条腿悠闲的唱起歌来。 宁静的夏天 天空中繁星点点 心里头有些思念 思念着你的脸 我可以假装看不见 也可以偷偷的想念 直到让我摸到你那温暖的脸 宁静的夏天 天空中繁星点点 心里头有些思念 思念着你的脸 我可以假装看不见 也可以偷偷的想念 直到让我摸到你那温暖的脸 知了也睡了 安心的睡了 在我心里面宁静的夏天 知了也睡了 安心的睡了 在我心里面宁静的夏天 宁静的夏天 天空中繁星点点 心里头有些思念 思念着你的脸 我可以假装看不见 也可以偷偷的想念 直到让我摸到你那温暖的脸 那是个宁静的夏天 你来到宁夏的那一天 知了也睡了 安心的睡了 在我心里面宁静的夏天 知了也睡了 安心的睡了 在我心里面宁静的夏天 ......... 此时的苏婵儿不知道的是,自己在假山上惬意唱歌的时候,不远处,有一双锐利的目光盯着苏婵儿看。 “象和光,查出来了她的来历了吗?” 章节目录 第706章 怎么了? “公子,实在是太诡异了,这姑娘根本没有背景,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而且我们的落月别庄修建在那么偏僻的位置,基本属于荒郊野外了。按理说,是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可是这姑娘却偏偏晕倒在了别庄里面,实在太令人怀疑了。可是属下偏偏又查不出她的来历。”象和光回答道,同时也因为自己的办事不利而有些自责。 “是吗??连我们的信息网都查不出她的来历?看来是挺蹊跷的。”乾立诚摸着下巴说道。 “公子,属下也曾让小蝶试着问过,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可是她自己说她好像失忆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对我们浩波王国的一点一滴都一无所知,好像不是装出来的。而且据马大夫说,苏婵儿姑娘的确是撞到了头,所以也有可能是真的失忆。” “好了,知道了。既然我们的信息网都查不出来,那就不用查了,你下去吧。”乾立诚望着假山上,晃悠着两条腿的苏婵儿,对着象和光摆摆手说:“你先下去吧。” “是,公子。”象和光低下头,对乾立诚抱拳之后,便退下了。 乾立诚盯着假山上快乐唱歌的苏婵儿,心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感染了,暖洋洋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脚步都是不由自主的向着苏婵儿走去。 “苏婵儿,你爬那么高做什么,小心摔下来。”不知不觉乾立诚已走到假山下面,望着苏婵儿晃悠的两条腿,乾立诚不由脱口而出。 “啊,乾立诚啊,好久不见了,哈哈。没关系的,你不觉得站的越高空气越好吗?而且我会很小心,不会掉下来的,嘻嘻....对了,乾立诚,你要不要也上来啊,这里的空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哦,还可以望到大半个山庄的风景咯。”苏婵儿笑嘻嘻的对这乾立诚招手道。 乾立诚看着苏婵儿可爱的笑脸,心里不由的被触动了一下。今天的苏婵儿挽了一个小小的蝴蝶发髻,髻上簪着一只小小的蝴蝶发簪,和今天的发髻相互辉映着。她说话时,蝴蝶翅膀一动一动的,就好像一只真的蝴蝶,飞到了她头上一样。 白净的脸庞,细柔的肌肤。弯弯的柳叶眉下是整张脸上最为出彩的那双大眼睛,像星星一样闪闪发亮,让人移不开目光。精细小巧的鼻梁下,一张樱桃小嘴,不点而红,嘴角微微向上,对着乾立诚笑着。而刚刚那动听的歌声,就是从这张好看的小嘴里发出来的。 虽然苏婵儿本身不算是绝世美女,但是整个人看上去也是细致清丽,脱俗雅丽,不带一丝一毫的人间烟火味。 今天苏婵儿穿了一件白底镶荷花边锦绣百褶长裙,同样的,苏婵儿的鞋子上也绣着两只蝴蝶,那淡粉色的绣花鞋穿在她那小巧的脚上,一晃一晃的,使得坐在那里的苏婵儿显得如此娇小,可爱又不失典雅。 “好,苏婵儿,你自己小心点,在上面不要乱动,我马上就上来。”说完,乾立诚就施展了轻功飞到了苏婵儿身边。 “你,你,你.......”苏婵儿看到乾立诚一转眼就飞到了自己身边,顿时吓了一大跳,一时没有注意脚下,整个人像荷花池倒去。 “啊.....”苏婵儿的惊呼声还没有完全叫出来,就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刚刚乾立诚见到苏婵儿刚才要摔下去到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有说不出的焦急,顺势将苏婵儿拉入了自己的怀抱。 “苏婵儿,你怎么样,没有事吧?”乾立诚担心的问道。“是我不小心,不该一下子就飞到你身边的,对不起,吓到你了,还好你没有掉下去,对不起。”乾立诚看着怀里的苏婵儿,自责的说到。 “没事,没事....”苏婵儿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脯说道,这才发现自己还在乾立诚的怀里,瞬间羞红了小脸,连忙逃离了那个,让她自己都有点留恋的怀抱。 “乾立诚,没关系的,其实也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没做好心里准备,才会吓到,一脚踩空的,你不要自责了。再说,刚刚要不是你,我不就差点掉下去成了落水狗了吗,我还要多谢你救了我呢!这可是第二次了哦....” 苏婵儿笑嘻嘻的对乾立诚说道,希望能以此来掩饰自己火辣辣的小脸。苏婵儿心想,要是被乾立诚看到自己就因为一个拥抱就红了小脸,多丢人啊。 “苏婵儿,”乾立诚无奈的揉揉苏婵儿那饱满的额头,“哪有姑娘家说自己是落水狗的,你啊....”乾立诚看着苏婵儿可爱的模样,微笑道。 “嘿嘿,我就打个比方而已。”苏婵儿望着乾立诚,吐吐自己的小舌头,歪头对着乾立诚不好意思的笑着。 看到苏婵儿这一系列的可爱小动作,乾立诚的心又被狠狠的敲了一下。他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要说美女,这么多年自己见过的也不少了,比苏婵儿好看的多的去了,温柔的,端庄的,可爱的,什么样的都有。 可是好像都没有像苏婵儿这样,能三番五次让自己有心动的感觉的。自己这样,到底是怎么了? 就在乾立诚还在心里默默盘算的时候,苏婵儿已经按捺不住的拉住了乾立诚的衣袖。 “乾立诚,乾立诚,你刚刚那是轻功吗?是吗?好厉害啊!!”苏婵儿激动的说道,要不是自己现在还在假山上,估计苏婵儿恨不得跳起来拉着乾立诚说话。 “是啊,怎么了?” “你好厉害啊,嗖的一下子,就飞到了我边上,这可是差不多有两层楼那么高哦。我之前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爬上来的,你一下就上来了,真帅啊!”如果苏婵儿此时能照镜子的话,她不难发现,自己的双眼都差不多放光了。 “呵呵,没什么的,这是最基本的轻功而已。不过也是,浩波王国自古以来就有明文规定,一般女子不得习武。除非那女子是像有雪松山庄这样,有强大的武林势力的嫡系传人。 可是能有那样身份的女子,在整个浩波王国,也是少之又少的,所以苏婵儿没试过轻功才会这么好奇的。”乾立诚望着苏婵儿说到。 “苏婵儿,你想飞吗?”看着苏婵儿这么激动的样子,乾立诚忍不住想逗逗苏婵儿。 章节目录 第707章 没那个意思 “想啊,非常想,虽然我坐过飞机啦,但是那几十万米的高空根本没有可看的,你要是用轻功带着我飞,这样就可以让我感觉像自己在飞一样,多爽啊。”苏婵儿兴奋的说。 “飞鸡??什么是飞鸡??有那么大的鸡还会飞的吗??怎么还可以坐人?” “啊?哦,哦,哦....飞机啊,飞机啊就是一种会飞的大鸟啦,好大好大的,而且可以飞的好高好高,可以坐人的,那是我们家乡特有的。” “苏婵儿,你想起什么了吗?” “恩,好像是的,刚刚被你一吓,我好像记起来一些东西,只是还不太完全。我之前也就记得自己叫苏婵儿,现在我所记得的也不太多,只是零星点点而已。” 苏婵儿想着,自己身为现代人既然穿越到了这里,以后总会多多少少蹦出几个21世纪的现代词语,要是到时候引起他们的怀疑,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失忆,只是穿越而来,他们肯定不是以为自己是骗子,就是妖怪。既然这样,不如顺势说自己慢慢想起了点事,这样也不会让他们怀疑。 “那你记得你是哪里人吗??怎么到浩波王国来的,还晕倒在野外??” “这,我来自华夏,但是我不太记得我的家乡要怎么去了,但是我确定我自己不是浩波王国的人。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怎么到了这里,我现在这里完完全全是无亲无故了。我也想找到回家的路,和家人团聚啊。” 说完,苏婵儿露出了一幅要哭的模样,连眉毛都慢慢纠结在一起了。 “这样啊,那你先不要勉强,以后再慢慢想也行。至于你说的华夏,我会帮你查查的,你先不要担心,而且你也不是无情无故啊,你还有我这个朋友啊。 你先安心的住在这里,以后的事再慢慢说吧。”乾立诚望着苏婵儿纠结在一起的柳叶眉,担忧的说。 不过说实在的,在乾立诚听到苏婵儿说要回家的时候,心里也是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单纯的不想苏婵儿就这么离开自己。 “恩,我知道了,乾立诚,谢谢你。” “苏婵儿,别再跟我谢来谢去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乾立诚温柔的看着苏婵儿。 “恩,好吧,我知道了.....” “苏婵儿,现在想点开心的事,我用轻功带你飞好不好?” “好啊,好啊,乾立诚你太好了。”被乾立诚这么一说,苏婵儿完全忘记了刚刚的烦恼,有开心的笑了起来,露出了两个小小的梨涡。 乾立诚左手搂住苏婵儿的腰,脚尖一点,瞬间飞离了假山,来到了荷花池中的一朵正半盛开的荷花上,满池的荷花正是含苞待放的时刻,看着特别喜人。 乾立诚脚尖再一点,便借着荷花的力再次飞起来。右手朝着不远的空中一弹,那满树的四季海棠花,便片片的飘落下来,如下雨一般,煞是好看。 “哇,好漂亮啊,呵呵,乾立诚,这是不是可以叫做香雪海???”苏婵儿转过头开心的看着乾立诚。 “香雪海?好名字,苏婵儿这就叫香雪海,只属于你的香雪海。”乾立诚看着苏婵儿此时红扑扑的笑脸温柔的回答着。 “苏婵儿,还要我飞得更快些,更高些吗?那样可以感受到更加不同的风景哦。” “要,要,要,但是乾立诚,我有点害怕。”苏婵儿有些紧张的应着,并更加抓紧了乾立诚。 “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抓紧了,要起飞了....”乾立诚说完,将苏婵儿又往自己的怀里搂紧几分,朝着更高的位子飞去。 “啊......”苏婵儿吓的尖叫起来,两只手紧紧的抓住乾立诚的衣襟,刚准备闭眼,发现周围的景象都飞快的变幻着,煞是好看,于是苏婵儿又忘记了刚刚的害怕,高兴的松开一只手,像鸟儿扑腾翅膀一样挥舞着手臂。 “飞喽,飞喽,呵呵,乾立诚,你看我是不是想鸟儿了。”苏婵儿开心的欢呼。 乾立诚低头看着怀里的苏婵儿,温柔一笑,右手又是一弹,刚刚那美丽的香雪海再次出现在了苏婵儿眼前,苏婵儿望着眼前的美景再次陶醉了。 乾立诚带着用轻功苏婵儿在花园里飞到了一圈,最后带着苏婵儿飞到了屋顶上,然后并排着坐了下来。 “苏婵儿,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非常开心,今天是我到这里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乾立诚,谢谢你!”苏婵儿望着乾立诚俊秀的脸旁,满脸的感激。 “不好意思苏婵儿,这几天有点忙,所以没有时间来看你。”乾立诚看到苏婵儿这么开心,心里有点内疚。 ”没事,没事,你是庄主,诺大一个山庄需要你管,你不用担心我的,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很自在的。”苏婵儿摆摆手。 “只是乾立诚......” “怎么了?”乾立诚看着苏婵儿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问道。 “乾立诚,其实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在这里你可以说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你这么照顾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其实这几天我想了很久了,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虽然你现在这么帮我,但是我总不能怎么赖着你一辈子吧。苏婵儿弱弱的说。 看乾立诚没有做声,苏婵儿继续说道,“我想过了,这样吧,我给你打工好不好,当丫环也行,当书童也行,当做抵这几天的住宿费还要伙食费,虽然抵不了多少,但是多少也是个意思,等我想到怎么赚钱了,我再慢慢还你。” “苏婵儿,你真把我朋友吗?” “那当然,能有你这么一个仗义的朋友,我是很高兴的哦!”苏婵儿拍着胸脯。 “既然是朋友,你就别说这么见外的话,朋友有难,我出手帮忙不是分内的事吗?你再这么说,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乾立诚有些生气,脸上的笑也慢慢消散下去。 “不是的,乾立诚,我没有那个意思,”苏婵儿看乾立诚生气了,急忙解释道。 “我只是觉得不能一味的依赖你,我想自己独立一次。以前在父母身边我也是一直生活在他们的羽翼之下,完全没有独自生活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708章 清秀公子 乾立诚看着苏婵儿担忧的小脸,知道自己刚刚的语气有点吓着苏婵儿了,于是放缓了语调说,“好吧,只是苏婵儿,既然你当我是朋友,就不要说什么当丫环当书童的事。是朋友,互帮互助的应该的。你如果是想历练,我不拦着你,只是你不要跟我那么生分好吗?” “好,好,我以后不那么说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苏婵儿拉着乾立诚的衣角,讨好的说着。看到乾立诚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苏婵儿接着说:“我想出去逛逛,可以吗?来这里这么久,我都没有出去逛过,连这里的风土人情都不知道。”苏婵儿稍显委屈。 要知道21世纪的宅女和这里是宅女真是天壤之别啊,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整天对着管家婆小蝶,苏婵儿实在是憋不在了。 其实苏婵儿本身也是一个很乐观开朗的小孩,只是每次新交的朋友不到三个月就得分离,这让苏婵儿的那种由现实接触途径交得的朋友,慢慢变得越来越少了,以至于到最后,苏婵儿也就不得不靠着网络生存。 拥有现代化设施的21世纪,一台电脑连着大千世界,有了电脑,苏婵儿也就不担心新交的朋友会因为搬家而分离了,就这样苏婵儿就成了万千宅女中的一枚。 然而再怎么说,苏婵儿也只是个17岁的花季少女,爱热闹,爱玩的天性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现在没有了花花网络世界的支撑,苏婵儿也就实在是宅不下去了。 “苏婵儿,其实我之前就想过陪你出去逛逛,只是我这几天可能有点忙,没有时间陪你,所以这件是酒暂时搁置了,是我的疏忽。这样,我让象和光陪你出去好不好,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可以,可以,只要能出去看看,什么都可以。”苏婵儿兴奋的说。看着苏婵儿那开心的笑脸,乾立诚的心也随之高兴起来。 “小姐,你今天是不是要出山庄啊,可不可以带上我啊,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好不好嘛?”小蝶前几天听说,少庄主同意了让苏婵儿可以出去游玩,自己不禁也有所期待。 自打小蝶5岁时,爹娘因为一次瘟疫去世了以后,她就被管家收养,进入山庄。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出去过山庄。难得有机会可以出去看看,小蝶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于是双手握紧做祈祷状,像只可怜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对苏婵儿祈求着。 “不行哦......”苏婵儿故意拉长音调,然后转过身摸摸小蝶头上可爱的小包包,摇摇手指。小蝶一听苏婵儿说不行,那小脸立马垮了下来,如同被遗弃的小狗,完全没有听出苏婵儿是在捉弄自己。 “哈哈....”在小蝶脸上看到了自己所期待的表情,顿时破功大笑起来。她捏着小蝶肉呼呼的脸,“我耍你的,傻丫头!怎么会不带你呢,只是你这身打扮可不能跟我出去哦!” “啊???”小蝶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仍旧呆呆的望着苏婵儿。 “啊,什么啊,不想出去了?”苏婵儿故意板起脸,“不想出去就算喽,我一个人出去。”说罢转身往屋外走去。 “去,去,去,我要去!小姐你太好了!”小蝶立即两眼放光,要是此刻她真是一只有尾巴小狗,那小蝶绝对是摇着尾巴,围着苏婵儿打转。 “那还不赶快换衣服,你想这样一身女装出去啊,要外出首先得换男装,那样才方便啊。去换身小厮的衣服,顺便帮我也找件。”苏婵儿学着乾立诚的模样挺着胸脯,拿着一把折扇吩咐到。 “小姐,你真是太聪明了,我马上就去。” 小蝶转身就往外走,刚刚冲到门口,这时象和光正巧准备踏门而入,手里还捧着一个包袱。 “苏姑娘,你今天是打算出山庄吧,这几天公子因为山庄的事有点忙,一直在山庄外面。但是昨天庄主飞鸽传书,吩咐属下给苏姑娘送过来的,说是苏姑娘应该会用得上的。”象和光恭敬的把包袱递到苏婵儿面前。 “是吗?乾立诚说要你送过来的啊,快给我看看。”苏婵儿接过包袱,就迫不及待的打开。只见里面是两套锦衣男装和男款长靴,都是苏婵儿喜欢的素色。 “公子说了,姑娘以女装出门不方便,最好是换成男装。所以公子连夜吩咐属下,让人按姑娘的尺寸准备了两套适合的男装,款式和花样也是按照姑娘平时喜欢的,不知姑娘是否满意?”象和光恭敬的说道。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乾立诚真是太知我的心了。象和光替我谢谢乾立诚,我现在就去试试。”苏婵儿拿起一件衣摆绣有几支绿竹的素白色长衫,就进入内室换去了。 约摸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当当当当.....看,我帅不帅,潇不潇洒?可比得上你们家公子?”只见苏婵儿将头发用苏蓝色缎带竖起,手拿一把山水苏画纸折扇,身穿那件白色长衫,学着男子模样,大步从内室迈出来,还在象和光和小蝶面前转了一圈。 “小姐,你这样还真有几分比得上公子,不过我觉得,还是咱们公子胜你几分。”小蝶看着苏婵儿由一个娇俏小姐摇身一变成了俊俏小公子,不禁上下打量着一下苏婵儿。 “那是自然,要是我比得过你们公子,那我不成绝色美女了,要知道你们公子那样貌,可是数一数二的,不是随随便便都能比下去的,我最多也算是个清秀公子。” “苏姑娘,您这样也是挺俊俏的,要是公子在边上看到了,也会夸奖您的。”象和光看了看苏婵儿,也应声说着。 “是吗?谢谢你,象和光。呵呵,今天要麻烦你了,你得做我的保镖。”苏婵儿转身望着象和光,显得有些歉意。 “保护姑娘的安全,是属下的职责,千万别这么说。” “那你不要自称属下了,你也可以直接叫我苏婵儿的。” 象和光连忙后退,双手抱拳说:“姑娘,你是公子的贵客,此事万万不可,这样,我以后不自称属下,但是还是允许我称你一声姑娘,可好?” 苏婵儿看着象和光为难的样子,知道他也是忠心不二的人,肯定极其尊重乾立诚,对于礼仪应当也十分看重,便也没有再强求,反正也只是一个称谓而已。 章节目录 第709章 本想拒绝 “那好吧,小蝶,你快去找件小厮的衣服换上,我们马上出门。”苏婵儿对着还盯着自己看的小蝶吩咐道。 “好,我马上去,你等我哦。”说完便急匆匆的冲出去了。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小蝶便换了一身小厮衣服回来了。苏婵儿看着小蝶这身打扮说道:“小蝶,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小书童,而象和光是我的保镖,既然大家准备好了,那就出发,gogogo.....” “狗狗狗??小姐,你叫狗干嘛,我们出门还带狗么?”小蝶满脸疑问。 苏婵儿看着象和光还有小蝶两个人都是一脸问号的表情,顿时满脸黑线,她刚刚因为一时兴奋,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穿越到了浩波王国,这里大概没有人能听懂她说的英文,于是无奈的解释道:“额,我不带狗,我是说gogogo就是准备行动的意思,懂吗?” 小蝶和象和光恍然大悟。“这样吧,那我们以后就把这句当做我们之间的暗语好不好?你看多方便啊!以后我还可以教你们好多其他的哦。”苏婵儿自豪的说着。 “好啊,好啊,那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们赶快出发吧,狗狗狗.....”小蝶欢呼着往门外走去。 “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苏婵儿看着小蝶那欢快的脚步,不禁感叹道。“象和光,那我们也赶快出发吧,不然就玩不了多久了。”苏婵儿说完也跟随着小蝶的脚步,一蹦一跳的走了出去。 貌似苏婵儿也一样....房门口的象和光望着这两个相似的背影,心里也不禁感叹道,脚下去是未作任何停顿,便也跟着那两个欢快的出了门。 “这确实和电视剧里的古代大街一样,看来电视剧也不完全是瞎编的!”苏婵儿望着长长的街道心里感慨着。今天的大街上十分的热闹,叫卖的,买东西的人到处都是,估计大家都因为今天天气好,都出来逛逛看吧。 “小姐,你看这个发簪,好精致啊,是不是??”小蝶走过一个卖发簪的小摊,拿着一只蝴蝶发簪问苏婵儿。 “恩,不错。”还没等苏婵儿发表,任何评论,小蝶又挤到不远处的另一个摊位上拿着一条浅色薄纱巾大声问着苏婵儿:“小姐,你看,你看,这条纱巾,颜色好漂亮啊!对不对?”苏婵儿看着这个似乎会瞬间转移的小蝶,不由失笑道。 剧苏婵儿观察,小蝶一走出山庄,就像一个出了象牙塔的小女生一样,对这也好奇那也惊喜的。一路上她的小嘴巴就没有闭上过,一会那这个发簪发表一次感慨,一会对那个纱巾发出一次赞叹,就连对着手上的这个被她咬了几口的冰糖葫芦,也是连连夸赞。 “哎,她还真的是确确实实没有怎么出过山庄,对这里的一切,比我这个外来人显得还那么无知。”苏婵儿看着身后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了花鸟摊位上的那个那犹如乡下人第一次进城模样的小蝶,不禁感叹道。 苏婵儿真心可以理解小蝶此刻的那种心情,只是就算她自己还有天大的兴趣逛,也没有小蝶那么好的精力了。她揉着有点发酸的小腿,看着一直在身边保护的象和光说:“哎......象和光,逛了这么久,我看大家都累了吧,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好的,姑娘。正好前面不远就有一家酒楼——帝雅轩。这是这附近一带最有名的的酒楼,菜品和服务都是一等一的,不如我们就去那里休息休息,顺便吃点什么吧。”象和光用手指了指大街转角处一家装修精美的酒楼说。 “好啊,你不说我还不觉得,走了这么久,是有点饿了。”苏婵儿摸着肚子,对着象和光吐吐小舌头。 “小蝶,小蝶....”苏婵儿转过身,朝着刚刚的花鸟摊位望去,试图寻找着小蝶的身影。“咦?刚刚还看到那丫头在那的,这么才一转身的功夫就不见人影了?”只见偌大的摊位此刻连半个人影也没有了,别说小蝶,就连刚刚的几个顾客也没有了踪影。 “象和光,你看到小蝶去哪里了吗?”苏婵儿不得不询问身旁的象和光。 “抱歉,我刚刚和姑娘说话去了,也没有注意小蝶的去向。”象和光满脸歉意的看着苏婵儿,“不如这样,我先护送姑娘去帝雅轩,找个雅间让姑娘好先休息,我再出来找找小蝶,姑娘看这样可行吗?” “不了,我还是和你一起去找吧,人多力量大,有两双眼睛来找人总比一双眼睛好。”苏婵儿摇摇头,肯定的拒绝了。 “可是,姑娘你不是走累了吗?我刚刚看你在揉小腿,想必走了这么久,腿有些发酸了吧。” 象和光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了,这一带我比姑娘熟多了,姑娘若是硬要同我去找人,要是一不小心,姑娘也走丢了怎么办。我的职责是保护姑娘的安全,若是姑娘有什么损伤,我回去不好像公子交代。”象和光深知苏婵儿是个容易心软,总为他人着想的姑娘,便故意做成为难的表情看着苏婵儿。 “这.....”苏婵儿本想再次拒绝,但是一看到象和光为难的表情,便也有些犹豫了。 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说:“那这样吧,我自己去那家酒楼,就你不用护送我了,才几步路,我绝对不会丢的。你现在赶紧的去找小蝶。才这么会时间,她肯定不会走远,要是你送我进去了再出来,以小蝶这种逛街速度,指不定跑哪里去了,到时候更不好找了。” “可是......” “没有可是,”苏婵儿趁着象和光的话还没有出口,赶紧打断“象和光,我保证,不会到处乱跑,直接乖乖的去酒楼,坐着等你们来。”说完,立即竖起两只手指,做发誓状。 “那好吧,我会尽快找到小蝶的,那就请姑娘先行去帝雅轩休息,我一找到小蝶,就会去帝雅轩找姑娘,与您回合的。” 象和光看苏婵儿这么坚决的模样,便也不再坚持了,和苏婵儿交代了几句,便三步作两步的挤进来人群里,寻找小蝶去了。看着象和光那渐渐也被人群淹没的身影,苏婵儿稍作停顿,便朝着刚刚象和光指的酒楼走去。 章节目录 第710章 大人不记小人过 走到酒楼门口,苏婵儿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既然象和光说是这一带最有名的酒楼,果然装修的挺精致。远看的时候就觉得这个酒楼很是气派,结果走近一看,更加令人叹为观止。 只见酒楼的大门用的都是上好的楠木,一看就是花了一番心思的,门上的花鸟景物都雕刻栩栩如生,连大门都花这般心思,可见这家酒楼的主人真正是财大气粗。 大门左右两边挂着两个大灯笼,楼牌正中央挂着一张镶着精致花纹的的巨大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帝雅轩几个大字。饶是苏婵儿这种不懂字画的门外汉,也不得不感叹那几个字的大气,看着这一切,苏婵儿不禁对酒楼的主人有些许好奇了。 “公子,喝茶还是吃饭?”刚走进门口,一个掌柜模样的人便热情的走到苏婵儿面前询问道。 “吃饭,但是我还有几个朋友没有来,我先等等他们,你先给我找个安静的位置吧。” “好嘞,公子,那您先这边请。”掌柜手一挥将苏婵儿引到二楼的一个幽静的座位上,并让店小二为苏婵儿倒了一杯茶,随后为苏婵儿上了一些点心,然后福福身子对苏婵儿说道:“公子,您先喝点茶,吃点点心,这都是本店最有名的点心,您可以尝尝。等您的朋友来了,您再叫小的。” “好的,谢谢你,那你先去忙吧,那我等会再叫你,麻烦你了。”苏婵儿冲着掌柜笑了笑,露出好看的酒窝。掌柜顿时愣了愣,这是第一次有客人对他如此尊重,而且还是一个长得这么精致的公子,他不禁有点受宠若惊。待回过神,他便像苏婵儿福了个身,高兴的下去了。 苏婵儿顺手从面前的碟子里拿了一块点心,放在眼前看了看。果然做的很是精致,点心呈金黄色,表层小眼密布,形状仿如蜂巢,不愧是小二所说的是店里的招牌点心蜂巢芋角。就光看着都能让人有食指大动的感觉,想来口感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苏婵儿轻轻咬了一口,的确是让人齿颊留香。那蜂巢芋角的外皮酥脆,内层软滑,馅有少许肉汁,吃起来外酥脆内松软,有种咸咸甜甜的滋味,非常过瘾。而茶水也是上好的西湖龙井,滋味甘鲜醇和,香气幽雅清高。 苏婵儿就着一口点心,慢慢品着这上好的茶叶,从楼下朝门口的方向望着,希望象和光能尽快找到小蝶,赶快过来与自己汇合. 才吃了几口,苏婵儿就听到下面吵吵闹闹的。她循声望去,只见大厅里一个贵公子打扮的男人在那里吵吵嚷嚷,左手还拉着一个貌美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粉色长裙,姣好的面庞此刻是满脸的惊恐。这一幕就犹如苏婵儿以前在家看电视剧时,电视剧中常常发生的那些好色的纨绔子弟在酒楼强抢民女的桥段一般。 苏婵儿记得往往在这个时候,就会有一个英俊潇洒的贵气公子从天而降,将这个美女从恶少的魔掌中救出,然后美女就会为了答谢公子,以身相许,从此成为一段才子佳人的美丽佳话。 可是苏婵儿等了好久,都也没有见有哪个英俊潇洒的公子出现,救美女于水火之中,就连一个相貌平平拔刀相助的豪侠也没有。 “呸,呸,呸......什么狗屁电视剧,果然还是在欺骗大众!”苏婵儿气氛的嘟嚷道。眼看着那个粉裙美女就快被恶少拉出门口了,苏婵儿终于忍不住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那锦衣贵公子。大声喝道:“住手,一个大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一个弱质女流,你要不要脸啊!还不快放了那位姑娘!”话音刚落,楼下的那一群人便都抬头往苏婵儿这边看过来。 “你是哪来的不要命的臭小子,敢管大爷我的事,你是不是嫌命太长,活得不耐烦了!”那恶少一看苏婵儿是个身材娇小的公子模样,顿时显得更加猖狂。 “你管我是哪里来的,我就是看不惯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你有没有出息啊!”苏婵儿见那恶少毫无半分惧怕,反而更加猖狂,不由也加大了音量。 “你看看你,一个大男人,空有一身武力,不去保家卫国,却在这里欺负女人,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感到羞耻!” “臭小子,你找打啊!” “臭小子骂谁啊?” “臭小子骂你!” “哈哈哈哈.......”恶少话音刚落,楼下那群看热闹的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你,你,你.....”恶少狠狠瞪了一眼众人,继续咬牙切齿道,“老子今天不收拾收拾你,老子今天就是孙子!” “哦?那孙子要收拾谁啊?” “孙子要收拾你!” “乖孙子,收拾爷爷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可是大逆不道的,会天打雷劈的哦!”苏婵儿笑嘻嘻的看着恶少,不由调笑道。 这时楼下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有的人笑得趴在了桌上,还有的更甚笑得直拍桌子。恶少终于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是被苏婵儿给耍了,于是气的直往楼上冲。 “赵公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这个小公子是年轻不懂事的份上,您放过他吧。”就当恶少快走到上二楼时,刚刚的掌柜不知什么时候冲了出来,躬身拦在了楼梯口。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挡大爷我的道,敢替他求情,你也是活得不耐烦了吧!”恶少说完就是临门一脚,重重踢在了掌柜的胸口,将店掌柜踢到在地,三步作两步的,就冲到了苏婵儿面前,未做任何停留就高举拳头,朝着苏婵儿准备一拳打下去。 “完了,我这个小帅哥救了这个大美女,可是没有一个大帅哥来救我这个小美女了。”苏婵儿眼看着拳头就要朝自己的小脸砸过来,吓得赶忙闭上了眼。 咦??怎么等了好几秒,脸上还不见传来疼痛的感觉?苏婵儿偷偷睁开眼睛望去。只见象和光一手握住了那恶少的拳头,另一手将苏婵儿护在了身后。 “我看你才是活的不耐烦了,连雪松山庄的人也敢惹!”象和光顺手将恶少远远的扔出去,转身抱拳像苏婵儿请罪。“公子,是在下来迟,让公子受惊了,望公子恕罪。” “哇哇哇.....象和光,你太帅了,还好你来了,不然我就死翘翘了。”苏婵儿连声感叹道。 章节目录 第711章 都是朋友 “呜呜呜......公子,吓死我了,”苏婵儿还没有看清,就见一个人影从侧边跑出来直往自己怀里冲。 “出来转个身,你们就不见了,到处都看不到你们,好不容易象和光带我找到了你,你还差点被人家打了....呜呜呜....”原来是刚刚走丢的小蝶,只见此时的她在自己怀里,一抽一抽的,那模样好不可怜。 “别哭,你看,我不是什么事都没有,”苏婵儿柔声安慰道,“还好你们及时赶到了,别哭了,再哭,我以后不带你出来。”话音刚落,小蝶连忙止住了哭声,这次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出山庄,她可不想这是最后一次。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不知公子是雪松山庄的贵人,冲撞了公子!公子说的没错,小的是臭小子,小的是孙子。公子,不,爷爷,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那刚刚还对着苏婵儿喊打喊杀的恶少此刻像个乞讨者一般跪在苏婵儿跟前,还不停的扇着自己巴掌,生怕苏婵儿发怒下令让象和光砍了自己。 “公子,你看他怎么处置?”象和光立在苏婵儿身后,默然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恶少。 “给他个教训得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得饶人处且饶人,让他知道自己错了就好。” 苏婵儿看了看那恶少,大声说道:“哼,我今天就放过你,要是让我知道,你以后再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们雪松山庄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饶了你的!别跪在这里了,你给那个姑娘道个歉就走吧!” “是,是,是,小的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小的告辞。”恶少一听苏婵儿说要放过自己,给那粉衣姑娘道过歉以后,连滚带爬的就往大门冲去,生怕苏婵儿会反悔处置自己。 而刚刚那围着的一群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也自行散去了,喝茶的喝茶,吃饭的吃饭,只是时不时还可以看到有几个人在那里偷偷的抬眼打量着苏婵儿。 “看样子,她就是乾立诚捡回来的那个丫头,有意思,有意思。”此刻的苏婵儿还不知道二楼对面的一个豪华厢房里,有两个人从刚刚开始,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自己,而似乎他们对苏婵儿的出现都很感兴趣...... “你没事吧,刚刚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冲出来拦住了他一会,让象和光可以及时赶到,指不定我现在已经是鼻青脸肿了呢!”苏婵儿看众人已经慢慢散去,赶紧快步走到掌柜跟前,伸手弯腰,准备将摔在地上的掌柜给扶起来。 “这可使不得,公子是雪松山庄的贵人,怎敢劳烦公子亲自扶小的起来呢。”掌柜望着苏婵儿伸过来的手,连忙摇头拒绝,试图自己爬起来。可是估计刚刚那恶少踹的一脚实在的太重,他刚爬起来一半,又顺势跌了下去,眼看着又得摔一跤。苏婵儿想也没想,就直接拉住了掌柜,他这才避免了再次受伤的危机。 “说什么话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什么贵人不贵人的,还不是一个头衔,要是没有这头衔,我刚刚还不是被那恶少打了?”苏婵儿扶着掌柜站起来,并让小蝶找了个凳子让他坐下。 “我看你伤的不轻,还是给你找个大夫看看吧。”苏婵儿担忧的看着掌柜。 “没事,没事,我擦擦药酒就好了,真的没事,劳烦公子担心了。”掌柜连忙忍着痛站起来,试图向苏婵儿证明,那真的只是小伤,休息休息就好了。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之前王公子要打这个小公子时,自己也是不由自主的,就冲出去挡在了他面前,生怕小公子被那可恶的王公子给欺负了。现在自己强忍着伤痛,也是看到小公子这么担忧,不想让他太过于自责。 可能是刚刚苏婵儿来的时候,对他既礼貌又温柔,完全不像其他客人一样,把他当做一个下人看待吧。 “你真的没事吗?有哪里痛就说出来,小病不医成大病,那可不行。”苏婵儿将信将疑的。 “公子,小的真的没事,小的自己的身体,小的最清楚了,请您放心,真没有事了。”掌柜望着苏婵儿微笑道。 “别小的,小的了。我说过了,人人平等,再说你刚刚还救了我,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叫苏婵儿,你呢?”苏婵儿友好的伸出右手。 “小的岂敢高攀公子,公子这是折煞小的了。”掌柜连连后退,仿佛被什么吓到了一般。而苏婵儿视乎预料到了他会如此,反手就将他抓住。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连跟我做朋友都不愿意。”苏婵儿故意嘟起小嘴,像受了莫大委屈一样,望着掌柜。 “不是,不是,”掌柜连连摆手,他本就觉得以自己如此低贱的身份,是如何能和苏婵儿这样的贵公子做朋友,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是一看到苏婵儿那委屈的模样,自己又一次鬼使神差的点点头说道:“小的这么会看不起您呢,小的愿意和您做朋友。” “那好,既然是朋友,那你就不要自称小的了。我叫苏婵儿,你呢,朋友?”苏婵儿再次伸出右手,微笑着看着掌柜,对着他介绍自己。 “小......我叫苏向西。” “苏向西?看你的年纪应该比我大,你要是不介意,我叫你一声苏大哥可好?”苏婵儿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笑着问苏向西。 “当然可以,能有你这个小弟是我的荣幸。”苏向西欣然接受了,也会以苏婵儿一个大大的笑容。 “苏大哥,恕小弟冒昧,挺苏大哥你的名字就挺文雅的,貌似你应该读过不一些书吧,怎么会到这来做个小小掌柜?”苏婵儿满脸疑惑的问道。 “小弟好眼力,我的确是出自豪门世家,自幼读过不少古典书籍,可惜很小的时候,就家道中落,父亲早逝,母亲又生了一场大病,一直卧床不起。我曾经试着想去靠买卖字画,来赚取母亲的汤药费,可惜我没有什么名气,字画常常是无人问津,别说汤药费,就连让生病的母亲喝上一口热粥的钱都赚不到。” 苏向西看着自己这双本是用来握笔弄苏的手,如今却是用来端盘子擦桌子,不由自嘲的笑了笑,继续说道:“走投无路之下,才在这里当起了店里的小掌柜,起码我除了能拿到每月的工钱,偶尔遇上大方的客人,还可以得到一些打赏钱。” 章节目录 第712章 不必客气 “对不起,提起了你的伤心事。”苏婵儿也不知道该这么安慰他,只能满脸歉意的看着苏向西。 “没事,没事。” 苏向西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摆摆手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我这也算是自食其力了。况且我也没有打算在这里做一辈子小掌柜,我父亲生前是经商的,而我因为从小就耳濡目染,所以在这方面多多少少也是有点才能的,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本钱,再过几年等我存够了钱,我也会自己开个店子,自己当老板做做生意的。” “是吗?你说你会经商?”苏婵儿顿时两眼放光的看着苏向西,“既然大家已经是朋友了,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说实话,我虽然现在住在雪松山庄,而且少庄主乾立诚也对我非常好。但是我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我总不能一辈子靠着乾立诚接济吧。” 苏婵儿两眼放空的望着酒楼的大门,继续说道:“再说了别人帮你,那是情分,不帮你,那是本分。所以我觉得我还是自力更生的好,希望苏大哥能帮我。”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想法,我真是佩服!”苏向西双手抱拳,向苏婵儿表示着敬意,“只是不知道我哪里可以帮到你?” “这个嘛,其实我来这个地方也没有几天,对这里的一些形式都还不熟,所以还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方案。而我此次出来也就是想考察考察,结果还没有考察就遇到了这么大的麻烦,不过还好,认识了苏大哥,嘿嘿....”苏婵儿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 “呵呵,这样啊,那贤弟以后有需要的,只要知会一声,做大哥的绝对义不容辞的帮你。”苏向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对苏婵儿有很特别的感觉,如果只是因为他的温柔有礼,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是直觉让他觉得,面前这个娇小的公子日后一定不简单。 “公子,你之前走了那么久的路,刚刚又被惊吓了,想必现在一定饿了吧。不如先做坐下,吃点东西压压惊,你说好不好?“小蝶等苏婵儿和苏向西说完话,小声点询问着苏婵儿。 苏婵儿抬眼看了看小蝶,发现明显就是小蝶自己饿得受不了了,但又不好意思开口说,那模样真是又囧又可爱。苏婵儿不自觉的玩心大起,于是做疑惑状,瞪着两只大眼睛,盯着小蝶的小脸,默不作声。 小蝶看苏婵儿这样紧盯着自己,满脸的疑惑,不由自主的抓起自己的袖口,在脸上边擦边询问道:“公子,你盯着我看干什么?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还是我脸上很脏吗?” “是.....啊......”苏婵儿故意拉长音调说。 “啊?”小蝶又使劲的擦了擦,“有什么啊,擦掉了吗?” “好像有字。”苏婵儿表情凝重的看着小蝶,然后摸摸自己的下巴,对小蝶说,“让我看看,恩,你脸上的确是写了三个字。” “什么字?奇怪怎么会有字呢?”小蝶似乎真的相信了,又在脸颊上使劲揉了揉。 “我.....饿.....了.....”苏婵儿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刚刚念完就破功大笑起来。连带着象和光、苏向西也在边上哈哈大笑。 “公子......”小蝶不满的嘟起小嘴,略有委屈的看着苏婵儿。 眼看着小蝶粉嘟嘟的小脸,被自己蹂躏成了红彤彤的苹果脸,苏婵儿也不好意思再拿小蝶开玩笑。 于是伸手,揉揉小蝶那已经微微发红的小脸,不禁莞尔一笑,柔声道:”好小蝶,我错了,不会让你因为饿晕了而被我们抬回去的,马上就吃饭好吧。” “苏大哥,你们这里有什么招牌菜么,快点给我们上些吧,小蝶不提我还不觉得饿,现在才知道,自己好像已经是前胸贴后背了。”苏婵儿对一旁身为酒楼掌管的苏向西询问道。 “呵呵,当然是有的,贤弟稍等片刻,我去吩咐吩咐,让他们给贤弟上些本店的招牌菜。那你先坐坐,我先下去忙。”苏向西对苏婵儿微微抱拳,然后转身下楼了。 “乖小蝶,来,你先坐。”苏婵儿将小蝶拉到凳子上坐下,顺手把面前的蜂巢芋角推到小蝶面前,并给小蝶倒了一杯那好的西湖龙井。 将茶水递给小蝶后,苏婵儿接着说道:“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这可是这店里的招牌点心蜂巢芋角哦,你们没来之前,我刚刚就尝了几口,确实不错。” 苏婵儿宠溺的摸摸小蝶的头,轻声安慰着,并捏起一块蜂巢芋角,放入小蝶的小嘴里。 “来来来,先吃点,饭菜马上就上了。张嘴,啊......” 小蝶就着苏婵儿递过来的点心,张嘴咬了一口,发现确实不错,便不再多言,心思一下子全都扑到了那可口的点心上,早就忘了苏婵儿刚刚的捉弄。 “象和光,你也坐下来尝尝吧,在外面就不必太过拘泥了。”苏婵儿给象和光也到了一杯茶,拍拍边上的凳子,示意象和光坐下。 “我们好像出来的太久了,等会儿一起吃完饭,就好快点回山庄吧。” 象和光的本职工作是保护苏婵儿的安全,既然苏婵儿说了吃完了就可以回山庄,那样就不必在多添加什么麻烦。再加上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自己也深知苏婵儿的个性,便也不再推迟,大方的坐了下来。 “公子.....”还没待苏婵儿喝上一口茶,一个温柔婉转的声音就响起了。 苏婵儿抬眼一看,原来是刚刚的粉衣女子,连忙起身作揖。 “公子,刚刚多谢公子仗义相救,要不是公子,采云现在可能已经被那可恨的王公子给拉出去了,采云在此一拜,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说罢,那女子便双手交叠,放在身侧,轻轻向苏婵儿行了个礼。 “姑娘不必客气,”苏婵儿将粉衣女子扶起,为她倒了一杯茶,继续说道:“助人为快乐之本,况且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真正帮忙的是象和光,是他赶走那恶少的,要谢,你谢他。”苏婵儿指指旁边拿着茶杯,悠闲喝茶的象和光说道。 “公子不必自谦,要是公子当时不出头,采云都已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女子一脸感激的看着苏婵儿。 “我叫苏婵儿,别公子,公子的叫了,真拗口,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713章 委屈 “奴家莫采云,你也可以直接叫我采云。”莫采云对着苏婵儿柔柔一笑。 眼前的采云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之前因为急于救人,没有太过仔细的看,眼前的采云果真是个绝色大美人,连苏婵儿看了都自愧不如,难怪那恶少要将她强拉出去。 “采云,恕我冒昧问一句,不知刚刚是何缘故,那恶少铁了心要将你拉出去?”苏婵儿好奇的问道。 “看样子苏婵儿是初到这里吧,还不知那王公子是何许人。” “呵呵,不瞒你说,我的确是才到这里,”苏婵儿挠挠头发嘿嘿的笑着说:“之前因为身体缘故,大病了一场,今天也是我第一次上街,所以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可否请采云细细讲来。” “原来如此,不知苏婵儿现在身体是否痊愈了?”采云听闻苏婵儿大病一场,不由眉头一皱,轻声询问道。 “没事了,不然他们哪敢让我上街啊。”苏婵儿指着旁边两个人,笑道。 “呵呵,那就好,”采云松了一口气,接着说到:“那王公子是这县上里的县太爷的公子,仗着自己家里父亲的官职,一直嚣张跋扈的,什么强抢名女,欺凌老弱,对他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这县上的坏事一件都少不了他。但是都惧怕他家势力,所以一直无人敢管。”采云不自觉的捏紧手帕愤恨的说道。 “之前在望江楼,他就对我有意,想纳我为他第9房小妾。奈何我抵死不从,他拗不过,只能就此作罢。没想到他一直不死心,今天在这里碰到了他。他偏说我故意撞到了他,让他受了伤,要拉我报官,想借此将我抢回去。”采云现在想到刚才的事都心有余悸,双肩也在不住的颤抖着。 “想不到那个王公子是这么可恶的一个人,早知道这样刚刚因为给他一个大大的教训!”苏婵儿听采云说完那恶少的光荣事迹,不由双手握拳,愤恨的说道。 “苏婵儿,万万不可,虽然你是雪松山庄的贵人,但是实在没必要与那种小人计较。”采云顿了顿,两眼放空苦涩说道。 “要知道那县太爷可是当朝将军池弘量的小叔,池弘量可是当年帮助咱们乾主雷嘉言扳倒他叔叔的一大功臣,现在也是雷嘉言身边的红人,地位可想而知,若与他为敌未必是什么好事。” 苏婵儿听言,转头以询问的眼神看了看象和光,见象和光也点了点头,知道采云说的未必是夸大其词。 想想自己现在已经受了乾立诚很多帮助了,的确是不可以再为乾立诚添不必要的麻烦。可是苏婵儿的心里还是记住了那个王公子,想着有朝一日能靠自己的力量给他们点教训。 “反正不管怎么说,今天都很谢谢你。”采云再次谢道。 “没事,没事,你不用这么客气,要是我有难了,我也希望有人帮我啊,所以帮助你是情理之中的事,你就不用太在意了。” “那好吧,苏婵儿,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不过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采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采云见苏婵儿不像是拘泥小节的人,便也未说过多的感谢词,拿起了手中的茶杯。 “恩,好的,我也敬你一杯。”苏婵儿微微一笑,也拿起茶杯,一饮而尽,两人相视一笑。 ”姑娘,姑娘,终于找到你了,刚刚有人来望江楼报信,说你被王公子欺凌了,你没有事吧?都说了不让你一个人出来吧,你偏不听,担心死我了。”这时一个丫头冲到采云身边,拉着采云的手焦急的问道。 “小翠,你怎么才来,我没事,还好这位公子救了我。”采云轻拍小翠的手,柔声安慰着。 “那小姐,我们赶快回去吧,刚刚一听说你的事,妈妈估计现在都还在担心呢!” “恩,好吧。”采云放下小翠的手,转身看向苏婵儿。 “苏婵儿,我出来太久了,得回去了。那你以后要是有事需要帮助,大可以来望江楼找采云,只要是我能帮你的,我一定义不容辞。”采云知道自己此刻的许诺也算是对苏婵儿最大的感谢了,便想也未想的说道。 “好,那你小心点,我有空会去找你的,慢走。”苏婵儿冲着采云双手抱拳说道。 “那采云就先行告辞了。”说罢,采云又像苏婵儿作了一个揖,便借由小翠扶着下楼离开了。 “小姐,你怎么随便就跟那个莫采云做朋友啊?她可是望江楼的人!”小蝶蹙了蹙眉,小声的说道。 “望江楼?”苏婵儿满脸疑惑。 “哦,我忘了小姐你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小蝶恍然大悟道。 “虽然我常年呆在山庄,但是也常常听其他家丁说些庄外的事。这望江楼啊,可是浩波王国有名的花楼。看刚刚那莫婉婉的打扮谈吐,一看就是花楼头牌什么的,小姐是清白人家,万不可跟这种人来往,免得坏了名声。”小蝶义正言辞的说道。 “小蝶,职业无分贵贱,采云也算是我的朋友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苏婵儿略有不满的教训起小蝶来。 这是苏婵儿第一次冲小蝶发火,小蝶不禁眼眶微红,略显委屈。 苏婵儿自知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不由放柔了声音继续说道:“其实人只是因为出身不同而有不同境遇。同一个人,若是换一个不同的出身,境遇未必一样。风尘女子怎么了,她们不也是靠自己的能力来养活自己吗?不偷不抢,比那些伸手要饭的人强的多,所以我们不能歧视的眼光看待他们。” “恩,我知道了,小姐。”小蝶擦擦眼睛说。 “对了,小蝶,听你这么说,我对这望江楼还比较感兴趣,你可以多说些望江楼的事给我听么?” “好,可是我可以先吃饭么?”正好小二端着几盘菜上来,小蝶看着那色香味俱全的菜,不由两放光道,完全忘了刚刚的委屈。 “吃吧,吃吧,小馋猫。”说罢,苏婵儿夹了一口菜放到小蝶碗里。 章节目录 第714章 一举夺冠 听小蝶说,这望江楼其实就跟青楼差不多,但是和一般的青楼又有极大的区别。 按一般情况来说,通常那些到青楼的都是去寻欢作乐的,但是这望江楼的客人除了一些达官贵人之外,多以文人雅士居多。而这些文人雅士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和这里的姑娘吟诗作对,下棋弹琴。 望江楼作为浩波王国有名的花楼,但是对里面的姑娘也素来是要求极高的。虽说她们都是风尘女子,但是里面随随便便一个姑娘都是有极高才情的。她们除了面容姣好,琴棋书画也无一不是样样精通的,这也是望江楼一直可以吸引一大批文人雅士聚集到那里的原因。 不过这望江楼最出名的即还是将在三个月后举行的三年一度的花魁选拔大赛。这花魁顾名思义就最有才情,而且最美貌的姑娘,而望江楼的选拔也是极为特别的。 因为望江楼的花魁比赛可不单单是针对那些青楼女子,只要是有才情的美女,上至官家小姐,下至小家碧玉都可以参加,所以历年的选拔比赛都很是精彩。 若是拔得头筹成为花魁,不仅有黄金十万,还有机会被皇族看中入宫为妃。即便是不能成为花魁,若是表现出众,还有可能被其他贵族看中,总之就是可以身价倍涨。 听完小蝶的介绍,苏婵儿不禁对这望江楼也有了极大的兴趣。 “真想去看看那与众不同的青楼到底是怎么个与众不同法,尤其是这花魁大赛,不是还有奖金十万么,刚刚好可以成为自己事业起步的第一桶金。”苏婵儿心里想着。于是她打定主意,想要去报名参加三个月后的花魁大赛,去搏一搏,赢得那十万两黄金。 暖暖的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照耀着花园里的那娇艳欲滴的花朵。颗颗露珠在晨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就像一颗颗宝石。 苏婵儿双手合十,缓缓向上,左腿慢慢抬起,向后伸去。双目紧闭,一呼一吸之间,神色极为放松。小蝶站在一旁,看着苏婵儿这怪异的姿势,眉头深锁,满脸的疑惑。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啊?好奇怪的姿势啊。”看了有半盏茶的功夫,小蝶终于按捺不住,开口询问道。 “这叫瑜伽,是一种运用古老而易于掌握的技巧,改善人们生理、心理、情感和精神方面的能力,是一种达到身体、心灵与精神和谐统一的运动方式。可以修身养心,陶冶性情的哦。” 苏婵儿慢慢放下左脚,然后将右脚缓缓抬起。“来小蝶,跟着我一起做。慢慢呼吸,呼气,呼......吸气,吸....” 小蝶学着苏婵儿的模样,也做起来,可是因为步伐不稳,左晃右晃。 “哎,哎,哎....哎呦.....”小蝶才折腾了几秒钟的功夫,就扑腾了几下,摔在了地上。 “小姐....”小蝶满脸委屈的看着苏婵儿,眼眶有点点泪珠在打转,可能这一下摔的不轻。 苏婵儿赶忙将地上的小蝶扶到凉亭坐下,帮小蝶细细检查了一下,还好没有擦伤。 “小姐,你最近是怎么了啊,自从上次出了山庄回来以后你就变得好奇怪。每天一早不是在花园里啊啊哦哦的叫这,就是做着这些奇怪的动作。”小蝶看着在蹲在身下,检查自己是否受伤的苏婵儿好奇的问道。 “这个啊,叫修身养性。我是为了参加三个月后的花魁大赛做准备呢。”苏婵儿看着小蝶,笑嘻嘻道。 “花魁大赛!!!小姐,你不会真要参加吧。难道是为了成为皇贵妃?”小蝶一听说苏婵儿要参加花魁大赛不由惊呼出声。 苏婵儿一个毛栗子敲在小蝶头上,打断了小蝶的猜想。 “谁稀罕当那狗屁皇贵妃,我是为了那10万两!”苏婵儿不屑说道。 “10万两?小姐,你要拿10万两干嘛,公子又没有亏待过你。”小蝶皱了皱眉不解的问。 “谁说你们公子亏待我啦,只是我要这10万两有极大用处。”苏婵儿顺手摘了一朵海棠花,嗅了嗅,继续说道。 “我来这里这么久了,衣食住行都靠乾立诚,但是我总觉得这样不行,像欠了他的,我想用这10万两做点什么赚点钱。我打听过了,10万两买帝雅轩这种酒楼刚刚好差不多,剩下的作为酒楼的装修整改费用。”苏婵儿望着手上的海棠花默默说道。 小蝶笑嘻嘻的看着苏婵儿,不由打趣道。“小姐,你真是自找麻烦啊。谁都看出来我们公子对你不一般,你指不定就是以后的庄主夫人,别说10万两黄金,就是你要更多都有,干嘛这么难为自己呢?” 苏婵儿瞬间羞红了双颊,赶忙用手捂住小蝶的小嘴。 “小丫头,看来我平时太宠你了,看你没大没小的。找打!”苏婵儿装作要打小蝶的样子,伸出手轻轻敲了一下小蝶的小脑袋。 “再说了,谁说我要嫁给你们公子了,我还小呢!”苏婵儿嘟囔道。 “小姐,你都17了,再过一年就可以嫁人了,不小了。还是赶紧嫁给我们公子吧,哈哈....”小蝶突然站起来,向远处跑去,边跑边冲苏婵儿说道。 苏婵儿双手叉腰看着小蝶远去的背影大声说:“臭小蝶,小小年纪不学好,再跑慢点小心你的屁股。” 正如小蝶所说,自打那天在帝雅轩知道了望江楼那即将举行的三年一次的花魁大赛,而且赢得花魁有10万奖金之后,苏婵儿就决心参加,并希望一举夺得冠军。 所以每天,天还没有亮,苏婵儿就到花园里。不是吊吊嗓子,练练声,就是像刚刚那样练练瑜伽,提升自己的气质。 虽然小蝶说的没有错,乾立诚对自己的确很好,而自己对乾立诚也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作为新时代女性,苏婵儿实在做不到让自己成为家庭主妇,在家相夫教子。 再加上苏婵儿也的确想让自己历练历练,而那花魁大赛的十万奖金,刚刚好能成为苏婵儿事业起步的垫脚石。 想当初,苏婵儿没穿越之前,虽然因为父母工作的关系成了是资深宅女,但是学习一直都是非常出众的。 苏婵儿的爸爸虽然是地质学研究专家,但是对古诗词也是有极大的爱好,没事就喜欢看看读读诗集,看看古书。俗话说“熟读唐诗300首,不会作诗也会吟。”苏婵儿从小就耳濡目染,自然吟诗作对也不在话下。 章节目录 第715章 听说过 再加上苏婵儿爸爸的严格要求,苏婵儿也是写的一首好毛笔字。现在想想,苏婵儿觉得那时候爸爸每天逼着自己练5张毛笔字也不是全无用处的,起码现在就即将派上大用场。 在没有因为父母的工作的关系到处搬家的时候,苏婵儿在学校里可是风云人物。苏婵儿天生就有一副好嗓子,那时候学校组织的校园歌星选拔大赛,苏婵儿就是冠军。 具备了这一系列的先决条件,苏婵儿相信,只有自己勤加练习,拔得花魁头筹绝对不是问题。 苏婵儿想过了,自己要是有了那10万两黄金,首先第一部就是买下帝雅轩。上次临走时,苏婵儿和苏向西提前过自己的想法。正好苏向西本身也是有经商头脑的,对于酒楼的经营也是有不少新颖想法。只是因为帝雅轩的老板一直是按部就班,并不愿冒险采纳苏向西的意见,所以苏向西也是有志不得发。 要是苏婵儿能买下酒楼,那就可以按自己的意愿来经营酒楼。以自己21世纪新时代女性的眼光,还有苏向西多年的经验,苏婵儿相信自己的酒楼将来一定会给浩波王国的商业动向带来巨大转变。 看着小蝶一下就窜得没影了,苏婵儿也不再迟疑,又重新走到花园中,继续呼吸吐纳,练起了瑜伽。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苏婵儿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刻苦练习。 昨天听小蝶说,乾立诚就在这两天就会回了。话说,苏婵儿自上次花园巧遇之后,就再没有见过他了。 虽然乾立诚隔三差五的就要象和光帮忙,带点有意思的小玩意给苏婵儿。可是,若是他再过个十天半个月不回,指不定再见面苏婵儿就不认识了。 今天一大早,苏婵儿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来到后花园练练瑜伽,吊吊嗓子。 古代的空气就是好,这半个月来,苏婵儿觉得自己无论是气质还是嗓子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无污染的空气果然是最好的保养品,难怪21世纪的那些有钱人,个个都喜欢在乡下买别墅养老。 “啊......啊......啊......啊......”苏婵儿迎着熹微的晨光,全身放松,双手对勾,交放在胸前,一句一声的练习着以前在学校声乐课,老师教导的美式发声。 “丫头,你一大早的,在花园啊啊哦哦的怪叫干嘛!”一道的清朗声音突然响起。 “练声,懂不?就是为了改善自己唱歌的发音。”苏婵儿不假思索的随口答道,然后继续进行着这现代化的练声方式。 “哦,真是好奇怪的方式哦......”那道清朗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又再次响起。 “恩,是很特别。”苏婵儿自己也随口应了一句。 过了半响,苏婵儿突然回过了神。发现这诺大的花园,好像从始至终就只有自己一个人,那刚刚是谁在跟自己讲话呢? 苏婵儿不由抬眼朝四周望去,的确是没有人啊!奇怪了,那怎么会有声音呢?苏婵儿不死心的又到处转了一圈,还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找到。 “丫头,别到处找了,我在这!这呢,上面!树上面!” 苏婵儿抬起一只手挡在额前,眯着双眼,往树上望去,只见那树叶之间探出了一个脑袋。 熹微的晨光稀稀疏疏的透过树叶撒到地面,那脑袋四周都被那看似不刺眼,却也格外耀人的阳光给包围。使得苏婵儿根本看不清那树叶之间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你是谁?一大早的爬那么高干嘛?”苏婵儿许是被阳光刺痛了双眼,许是因为一早上有人打扰了自己的练声,不由轻轻蹙了蹙眉,轻声问道。 “唰啦啦......”伴随着一阵树叶的响声,那男子就一下子从树上跃了下来,落在了苏婵儿面前。 苏婵儿这才能仔细看清眼前这个拥有清朗的声音男子的模样。 只见他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 这简直就是一个超级正太嘛!苏婵儿心里不禁感叹道。尤其是他那一米八以上的个头,身穿白色锦绣长衫,在配一黑色腰带,让苏婵儿有冲上去捏一把的冲动。 “小帅哥,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谁啊?怎么一大早跑到雪松山庄的后花园里来了?”苏婵儿露出自认为自己最具亲和力的微笑,柔柔问道。 “什么小帅哥,丫头,别乱说,谁小了,我都二十五了!”小正太握紧双拳,面红耳赤的冲苏婵儿嚷道。 “可是,你看起来不像嘛。”苏婵儿扁扁嘴,声音里充满了委屈,而且还有即将梨花带雨的迹象。 “哎,哎,哎,你别哭,我最讨厌女人哭了,你要是哭,我就走了。”小正太连忙柔声安慰道。 “那你说你是谁,我就不哭。”苏婵儿假装在抹眼泪,用一种特委屈的哭腔说道。 “我是莫嘉平。”小正太把头一扬,自认为很帅气的说道。 “我是苏婵儿。莫嘉平?好熟的名字啊,好像在哪里听过。”苏婵儿挠了挠头发,看着眼前的男子,认真回想着这似乎很早就听说过的名字。 “真是没有见识的丫头,连荣轩山庄的少庄主——莫嘉平的大名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乾立诚从哪里捡来你这个笨丫头!”莫嘉平禁不住又冲苏婵儿嚷道。 “你又不是刘德华,谁要知道你啊,切!”苏婵儿冲莫嘉平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转身就欲走。 “哎,哎,哎......你别走嘛!”莫嘉平连忙拉住苏婵儿的衣袖。 “干嘛,你有什么事吗?”苏婵儿不耐烦的说道。 一大早的,就被一个陌生男人连吼两次,完全破坏了一天的好心情。饶是对方是小正太,苏婵儿也觉得心里有些不爽。 “我错了,不该吼你,你别生气了。”莫嘉平见苏婵儿好像是生气了,连忙道歉。要知道这丫头最近可是乾立诚特别紧张的,自己还是对她客气点好,免得乾立诚生气。 别看乾立诚平时都是一付温柔男人相,轻易不发火。但是只要是真正熟悉乾立诚的人都知道,要是谁真真正正触动了他的底线,惹怒了他。那下场可不是一般的惨,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渗人的手段对付自己,简直就是比杀了自己还痛苦。 章节目录 第716章 不死心 记得前几年,有一股不知名的势力,挑拨了乾立诚和他一个最敬爱的老师的关系。使得那老师听信了乾立诚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欲大义灭亲,错伤了乾立诚。 后来真相大白,那老师后悔自己没弄清楚就伤了爱徒,于是自愿在武林除名,隐居山林。要知道作为一个武者,好不容易才在武林立足,闯出名声,就这样在武林除名,就如同自废武功一样。 乾立诚得知老师是因为别人挑拨,不仅伤了自己,还自责的废去了一身武艺。于是乾立诚怒气冲天,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力量,终日不眠不休的,查出了那股势力的幕后推手,乃是一新近崛起的门派。 乾立诚不仅一举将其歼灭,还将门派的所有数得上排名的首脑,全部废了武功,让他们再也没有机会重出江湖。他这是将自己老师所受的痛苦,加倍的奉还到他们身上。 莫嘉平见苏婵儿顿住了脚步,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本来自己一个人偷偷躲到雪松山庄来,就是为了让乾立诚帮忙,在不被众人知道的情况下,能够悄悄的收留自己。若是自己在此时得罪了乾立诚最看重的人,恐怕自己连这最后的防空洞也会失去。 哎,想想也是。前几天,谁让自己没事找事,就因为看不惯众多男子被一个女子打下擂台,偏偏逞一时义气,跑到了上去,打败了那女子。 要是让莫嘉平提前知道了,那擂台实际是玉山庄庄主的宝贝女儿——赫连迎萱的比武招亲擂台,打死自己也不会跑上去的。 整个浩波王国的人都知道,玉山庄庄主赫连咏歌最疼自己这个宝贝女儿了。赫连咏歌有着一身好武艺,为人也是豪气仗义,深的武林中人的敬重。可惜多年来,都一直没有子嗣,这让赫连咏歌多少也是感到十分遗憾的。 赫连迎萱是赫连咏歌人到中年才得的女儿,自然是对她宝贝的紧。那可谓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手里怕化了。 赫连咏歌想让赫连迎萱继承自己的衣钵,从小将想让赫连迎萱当成男孩子养,将自己的一身好武艺传授给了赫连迎萱。 而赫连迎萱也像是为了迎合父亲的心愿而生。虽为女儿身,但是对女孩家的一些绣花作画一直没有太大兴趣,反倒是喜欢舞刀弄枪,十分痴迷武学,久而久之就成了浩波王国也算得上排名的武功高手。 浩波王国虽然高手不少,但是其中是女子的还真没有几个,尤其是像赫连迎萱这种,年纪轻轻,就算得上排名的。 外传赫连咏歌虽然在练武方面对赫连迎萱要求严苛,但是在生活方面也是极其溺爱。而赫连迎萱仗着父亲的疼爱和自己的一身武艺,为人也是极为骄纵。 听从些玉山庄请辞出来的下人多说,若是庄里的下人不小心惹到了这位大小姐,就算不掉层皮,也少不了一顿打骂。 要知道娶妻娶贤,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在浩波王国也不例外。哪个男人不想自己的妻子是个温柔可人,贤惠大方。 像赫连迎萱这种整天只知道舞刀弄枪,女儿家的东西一点不会的,粗蛮骄纵女子,自然是没有什么豪门世家愿意上门提亲。所以赫连咏歌才为爱女摆下了这个擂台,妄图在一些暂时还没有闯出名声的武林人士中招揽贤婿。 可偏偏莫嘉平这小子,没有弄清楚情况,就傻傻的跑上人家的招亲擂台,将赫连迎萱打败了。 这莫嘉平不仅武功高强,长得也是一表人才,更让人看重的则是他荣轩山庄的少庄主的身份。 有这么好条件的人上了赫连迎萱的擂台,还打败了她。话说赫连咏歌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放过莫嘉平,这不是天涯海角的在找他,让他回去当自己的女婿么。 只是莫嘉平在得知自己做了件多么愚蠢的事之后,早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不然指不定这会已经被换上吉服,和那骇人的赫连迎萱拜堂成亲了。 玉山庄虽然不能与四大山庄相比,但是实力也不容小觑,不然怎么能逼得四大庄主之一的莫嘉平,连进乾立诚的雪松山庄都得偷偷摸摸不让众人知道。 昨晚莫嘉平悄悄从雪松山庄侧院翻墙而入以后,连灯都不敢点,就在别院的客房歇息了一晚上,希望能等到过两天就回庄的乾立诚。 一大早,天还没有亮,为避免前来打扫的下人发现了自己,莫嘉平又悄悄躲到了后花园的树上,这不才有了之前发生的那一幕么。 “丫头,你别生气了,我都给你赔罪了,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莫嘉平眨巴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用自己自认为最可爱、最让人拒绝不了的声音,冲苏婵儿说道。 莫嘉平知道,没有女人会忍心拒绝这么可爱的自己。所以每每当自己这样撒娇以后,即使自己犯了天大的错,也不会有女人再生自己的气。这招可是莫嘉平屡试不爽,从未失手的绝招。 果不其然,苏婵儿看着在自己面前撒娇卖萌的莫嘉平,刚刚的不愉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苏婵儿顿了顿,想到了刚才,不死心的问道:“你刚刚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一大早的,你怎么跑到树上去了?” “呃......这个嘛,说来话长,以后告诉你。”莫嘉平见苏婵儿已经不再生气,连忙转移话题道:“你刚刚啊啊哦哦的怪叫,练声干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这个呀,哎,我是为了参加几个月后的花魁大赛做准备。” “花魁大赛?就你?”莫嘉平皱了皱眉,从头到脚细细的将苏婵儿打量了一遍。然后摸着下巴,想了想,接着说道:“长得嘛,还是不错,身段也还行,只是想夺得花魁,我看,有点难度。” “你干嘛小瞧我,你又没有见过我的实力。”苏婵儿愤愤的说道。 “哎,哎,哎......我只是有一说一,你先别生气,待我细细给你解释好不好?”莫嘉平见苏婵儿又有生气的趋势,连忙陪笑道。 ”那你说吧,我听着呢。”苏婵儿也知道自己就为这点小事生气,有点不太合适,不由放轻了语调说道。 章节目录 第717章 能露面吗 “我刚刚说你夺得花魁有难度,不是说你实力不行,是说你的背景。” “背景??什么背景??不是公平竞争么,要什么背景?”苏婵儿满脸疑惑的望着莫嘉平,不解的说道。 “看来你果然不知道,”莫嘉平看到苏婵儿那疑惑不解的表情,继续说:“这背景啊,花魁大赛是参加的首要条件。别看这比赛是上至官家小姐,下至小家碧玉都可以参加。但是也是有要求的,不是说参加就能随随便便的参加的。” “什么要求?”小蝶好像并没有跟自己说有什么要求啊?苏婵儿心里暗想到。 “所谓的背景说白了,就是名气啦。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的才气、名气是能被众人津津乐道的,就可以参加。” “这么短的时间,我怎么能让自己出名啊,这不是难为我么?”苏婵儿有些泄气的说道。 “这个,包在我身上,绝对让你有参赛资格,好歹我也是四大庄主之一啊。”莫嘉平自信满满的拍着胸脯,得意的说道。 初夏的清晨最是舒服,淡金色的阳光洋洋洒洒的撒在苏婵儿清秀的脸庞。熹微的晨光既不会让人觉得耀眼,又不会让觉得昏暗一片。徐徐的清风吹拂着脸庞,送来阵阵花香,让人觉得十分惬意。 “那个......莫嘉平,你说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在短时间内出名啊?可别说什么靠潜规则哦!”苏婵儿讪讪的说道。 “潜规则?!什么是潜规则?”莫嘉平满脸疑惑的看着苏婵儿,问道。 “呃......这个嘛,没什么,没什么,我随便说的。”苏婵儿看莫嘉平搔头抓耳的模样,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跟他解释太清楚的好。毕竟也不是什么好词,免得教坏了小正太。 “那你先说说,你有什么好方法。”苏婵儿生怕莫嘉平再刨根究底的问下去,连忙转移话题。 “当然是靠我堂堂荣轩山庄的少庄主——莫嘉平的人脉喽!不过前提还是得要你有足够的实力,看你自信满满的样子,对你来说,估计也不会有多难吧。”莫嘉平讨好的说道。 他还指望过两天,等乾立诚回来之后,苏婵儿能在乾立诚面前为自己说说好话,让乾立诚答应帮忙,解决自己的麻烦。 怎么说乾立诚都是四大庄主之首,赫连咏歌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就算不给自己面子,也绝对不会不买乾立诚的帐。到时候自己就不必像现在这样,因为害怕被赫连咏歌抓回去当女婿,每天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的了。 苏婵儿得意一笑,“那是自然,只是你到底有什么方法,具体点说。” 莫嘉平见苏婵儿这么着急,忍不住想逗逗她,慢条斯理的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知道不,慌什么。” “你,你,你......”要是此时能杀人,苏婵儿绝对伸手掐死面前这个吊人胃口的家伙。 眼看着苏婵儿马上就有起急跳墙的趋势,莫嘉平也不敢再继续开玩笑,于是立马变得一本正经,对苏婵儿说着自己的造星计划。 苏婵儿之前就知道,一直以来清香阁聚集的那些文人雅士,都不是为了找快活而去的,而是为了交流文学。 他们每每聚在一起,不是吟诗作对,就是下棋评画。这也是清香阁的姑娘一个个才貌兼备的原因,不然怎么吸引他们天天去呢。 而且几乎每天,都会有各地的才子到清香阁聚集。若是苏婵儿能在他们面前展现自己的才能,赢得他们的称赞,成为他们谈论的话题,就能一举成名。 说白一点,只要苏婵儿能在那些文人雅士面前,产生一定的影响力,再加上莫嘉平这个大后台,帮苏婵儿再宣传造一下。这样,苏婵儿想要参赛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苏婵儿似乎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这......我现在有点小麻烦,不方便在外面随便露面。”莫嘉平一听苏婵儿现在就想去,不由紧张的说道。 “什么麻烦?我可以帮到你什么吗?”苏婵儿想着,莫嘉平跟自己只是萍水相逢,都肯这么帮自己。自己要是有什么能帮的上他忙的,也一定要不遗余力的帮助他。 “当然可以!”莫嘉平见苏婵儿这么爽快的就答应帮助自己,看来自己的事情被解决,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心里一阵暗喜,越看就越觉得苏婵儿顺眼。 “只是我的事情,要等乾立诚回来以后,你才能帮得上忙。”莫嘉平看着苏婵儿,无奈的耸耸肩。 “还有,据我说知,清香阁的那些文人雅士,一般都是晚上才聚集在一起。现在,我还不方便露面。不如这样,我们在多等几个晚上,等我的事情解决了,我就陪你出去,好不好?”莫嘉平劝着苏婵儿,试图让她能多等几天。 “这样啊,我想想。”苏婵儿一听说又得多等几天,不觉有点失望,她希望自己能尽快的出名,拥有参赛资格。 过了半响,苏婵儿突然灵光一现,惊呼道:“哎,我想到了!” “什么?”莫嘉平急切的问道。 “你不是说你不能露面么,咱们易容不就行了。就是换个造型,乔装打扮一下,这样不就看不出来了么。”苏婵儿因为自己的小聪明,得意的说道。 “好主意,”莫嘉平拍手应道,“那就看你的了。” “没问题!我去找小蝶!”苏婵儿说完就打算去前院,通常这个时候,小蝶都是在前院忙活。 莫嘉平一听说苏婵儿要走,连忙拦住她,说:“你别急啊,听完说完。在乾立诚没有回来之前,我都是非常时期。你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我在这,懂吗?不然,我就帮不了你了。” 莫嘉平收起来自己的笑颜,板起脸,故意说的像是很严重似地。他可不希望在乾立诚回来之前,自己出什么岔子。 “知道了,我会对你的事守口如瓶的,那你现在还不赶快藏起来,免得其他人看到了。” “我都不知道藏哪里,山庄里到处不是下人就是守卫。不然,我怎么会这么憋屈的躲在树上。”莫嘉平泄气的说道。 要不是自己之前就发现雪松山庄的侧院有一处盲点,没有任何的守卫,就连暗卫也没有,指不定自己现在连雪松山庄的大门都没有进呢! 章节目录 第718章 到了 “这有何难,你直接躲到我的院子就行。当初乾立诚为了让我安心养病,给我找了个幽静的院子。除了早上来打扫的下人,就只有小蝶还有象和光能进来,一般人都不让进。我那还有好几个空房间,你随便找一间住下,不会有人知道的。” “好,先谢谢你了。”莫嘉平感激的说道。今天能在这里遇见苏婵儿,真是走运,莫嘉平心里暗暗得意。 “没事,我以后要你帮忙的地方还多着呢。你知道位置吧,就在后院侧边,往里走就是,那我先去找小蝶了。”苏婵儿朝莫嘉平挥挥手,就往前院奔去。 “真是一个心急火燎的丫头,一点也不沉稳。不过乾立诚能遇到你,真是那小子的福气,估计上辈子做了不少好事。”看着苏婵儿远去的背影,莫嘉平自言自语道。 脚下也不做任何迟疑,直接朝着苏婵儿说的别院出去。今天在树上躲了一早晨,确实应该找个好点的位置休息休息了。 雪松山庄后院,厢房里。 “你忙活了半天,就找来这个?!”莫嘉平拿着手里的银色面具,鄙夷的看着苏婵儿。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苏婵儿眨巴着两只大眼睛,不解的问道。 “当然有问题,还是大大的问题!我说了低调,低调!你弄来这么一个破面具给我戴上,我还怎么低调啊!一走上街,我绝对是万众瞩目的一个!!”莫嘉平控制不住,怒吼道。 “哎,你先别忙着生气,你听我说嘛!淡定,淡定!”苏婵儿连忙赔着笑脸,宽慰此时已经火冒三丈,估计立马会有暴走趋势的莫嘉平。 “我刚刚想过了,要想出名,就得尽快吸引人的目光。你想想,万千大众,你想鹤立鸡群,必须有什么是极为特别的才行。” 苏婵儿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慢慢嘬了一口。“要是咱们穿的跟众人一样,平平无奇,谁会注意咱们呢?” 莫嘉平似懂非懂的看着苏婵儿,不过脸上明显有了期待的意思。 苏婵儿莞尔一笑,继续说道:“你不是不方便在众人面前露面么,戴上面具刚刚好。既可以隐藏身份,又能吸引众人目光。而我嘛.....”苏婵儿故意顿了顿,学着早上莫嘉平的把戏,吊足了他的胃口。 果不其然,还准备听下一部计划的莫嘉平不耐烦的催促道:“你什么你,你倒是快说啊!” “呵呵,你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好像要参加比赛的人是我吧!” “你!!你再这么说,我不管你了!你以为,小爷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吧!”莫嘉平说完,转身欲走。 苏婵儿看自己好像有点玩笑开过了头,连忙拉住了莫嘉平。其实苏婵儿一开始就觉得,莫嘉平跟自己的性格,好似很像。 两人从刚刚见面到现在,好像已经吵了好几次了。尽管自己很喜欢这个正太,但是就是不自觉的想逗他,惹他发火,可能是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合拍的朋友了吧。 “我错了,我保证,我一定认认真真的跟你解释,不惹你生气了。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女子计较了。”苏婵儿两指竖起,做发誓状。见莫嘉平面色稍稍缓和,便细细的为莫嘉平解释起来。 原来,苏婵儿是打算两人一开始就都不以原本形象示人。让莫嘉平戴上银色面具,而自己则是换上男装。 银面具的莫嘉平本身就已经很显眼了,这时只要跟着他身边的苏婵儿能显露一下自己的才能,写个诗,做个画什么的,那一定也可以引起巨大反响。 到时候众人都会以为浩波王国又多了一个才子,那些个喜好切磋的文人雅士自然是不会放过苏婵儿这个对手,肯定会与其结交。接下来就是靠莫嘉平为自己这个才子造势。 等到参赛那天,苏婵儿再以女装出现,众人一定会特别惊奇。这样,苏婵儿既有了参赛资格,又能以一种特别的方式来为自己吸引更多人气,简直一举两得。 听着苏婵儿的计划,莫嘉平的脸色由将信将疑,变得慢慢有了极大兴趣,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苏婵儿的小聪明。 “说实在的,我发现我还蛮喜欢你这个小丫头。你还是挺对我的胃口的,哈哈哈。”莫嘉平诚实的说道。 “呃,我暂且认为你这是在夸我吧!呵呵,那就多谢你的夸奖,你先休息,我等会拿点吃的给你,晚上再一起去清香阁。”苏婵儿为莫嘉平关好门,然后就悄悄去厨房为他准备口粮了。 傍晚的天空,布满了橘红色的晚霞,像一幅泼苏山水画,装饰着整片天空。那如蛋黄一般色泽的太阳,也一点点的落向西方。 眼看着颗颗星朵慢慢的撒在了苏色的幕布上,黑夜就这样悄然来临。 苏婵儿随便寻了个借口,说太累了要早睡,就将小蝶打发去休息了。自己摸黑到了莫嘉平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 早有准备的莫嘉平,迅速从房里出来。极有默契的和同样早有准备的苏婵儿,寻着自己进来时的,雪松山庄的侧院,翻墙而出。雇了一辆马车,朝着清香阁驶去。 这古代的大街,没有耀眼的路灯,也没有疾驰的汽车。只是偶尔有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像是忙着回家,能准时与妻儿一起共进晚餐。 也不知马车走了多久,渐渐的,依稀有一些声音传来。而且越是往前,越是听的清楚,像是歌舞声。还不到几分钟,马车边停了下来。 “两位公子,清香阁到了。”只听车夫说道。 苏婵儿掀开车帘,入眼就是‘清香阁’三个大字。那巨额牌匾,在彩色琉璃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 清香阁左侧有一座小型的假山,只见一片绿绿葱葱的翠竹将假山环环围绕。潺潺的流水顺着假山流到池里,满池的锦鲤在几片莲叶下东躲西藏,游得好不自在。 苏婵儿经由莫嘉平搀扶,跳下了马车,待莫嘉平付完马车钱,便一同朝清香阁里走去。 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在清香阁门口一看到一身锦衣的苏婵儿还有莫嘉平,连忙迎了上来,问道。“两位公子好面生,是第一次来清香阁吧?” 见莫嘉平点点头,那小厮接着说道:“那两位公子,里面请。”说罢,手一伸,做欢迎状,在前面为苏婵儿和莫嘉平引路。 章节目录 第719章 好诗 “两位公子的打扮,一看就是读书人。小的猜你们一定是来比拼文采的吧,现在正好有不少文人公子在里面,公子大可以跟他们切磋切磋。” “是么?”莫嘉平随口应道。 “那是自然,小的怎么敢随便乱说,而且咱们清香阁的姑娘也一个个都是才情兼备的,保证你们不虚此行。”小厮边走边给苏婵儿他们介绍道。 “你们这里最出名的姑娘有哪些?”苏婵儿好奇的问。 “咱们这里的姑娘个个都出名,要说最有人气的,还属我们的碧婷姑娘,洛雨姑娘还有采云姑娘。不知公子想邀谁作陪?” “采云?莫采云?”苏婵儿吃惊道。 “正是莫采云?公子可是有耳闻,不如就让采云姑娘作陪,我们采云姑娘的诗可是一等一的好。”小厮得意的炫耀着。 “那就采云姑娘吧,另外一个你看着办。”莫嘉平拿出一锭银子给了那小厮,吩咐道。 “多谢公子,”那小厮笑眯眯的接过银子,接着道:“这边请,小的给你们二位找个好位子,您先喝喝茶,小的马上给您叫采云姑娘。” 小厮将苏婵儿和莫嘉平引到了二楼一个可以看到整个楼下的雅座,便福了福身子,下楼了。 “奴家采云,见过两位公子。”苏婵儿还没有喝上几口茶,就听一婉转动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甚是熟悉。 苏婵儿抬眼看去,只见莫采云今天着一袭大红色齐胸长裙,外罩同色薄纱。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引人遐想。 尤其是眉心那一朵红莲,显得她整个人极为妖冶。跟上次的装束比起来,这次显然穿着露骨的多,好似骨子里就有种妩媚,深深往外涌。 “多日不见,采云可还记得我?”苏婵儿笑着,看着低着头,双手放在身侧,福着身的采云,问道。 莫采云抬头一看,入目即是苏婵儿俏皮的笑颜,先是愣了愣,不禁莞尔一笑,回道:“怎么会不记得,苏公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采云再没记性,也不会忘了苏公子的大恩大德,请再受采云一拜。” 说罢,采云便再次双手交叠,放在身侧,弯下身子,向苏婵儿行了个礼。 “采云,快快请起,我今天到清香阁,是过来见识见识的,可不是为了让你这样来感谢我的哦。”苏婵儿调笑道,连忙起身,扶起了莫采云。 “若是你再如此生分,我可要生气了!”苏婵儿佯装生气,立马板起了脸看着采云。 “这么多天没见,公子还是如此。那采云就不在拘泥礼数了,免得跟你太过生分。” “既然如此,你还叫我公子?”苏婵儿扬了扬眉说道。 “呵呵,苏婵儿,是采云的错。那采云这样,苏婵儿是否就可以原谅采云刚刚的过失。”莫采云柔柔一笑道。 “呵呵,这样才对嘛。来,这边坐,不要站着了。”苏婵儿指了指旁边的位子,示意采云坐下。 “这位是??”采云指着一边的莫嘉平问道。 “忘了介绍了,这是我的朋友,莫嘉......哎呦......”苏婵儿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脚上一阵剧痛,原来是可恶的莫嘉平在桌子下踩了自己一脚。 “苏婵儿,你怎么了?”听的苏婵儿一声惊呼,采云担忧问道。 ”没事,没事......我......“苏婵儿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莫嘉平打断了。 “在下莫嘉,久仰采云姑娘大名,今日有幸得见真人,果然是名不虚传。”莫嘉平起身向采云行了个礼,介绍道。 “对,对,对......莫嘉,我朋友......因为小时候脸被毁了,现在奇丑无比,怕吓着采云,所以不得不带面具,还望采云见谅。” 苏婵儿知晓刚刚自己差点泄露了莫嘉平的身份,难怪他踩了自己一脚。可是那脚着实是狠啊,不由报复的说道。 果不其然,对面的莫嘉平狠狠的瞪了过来,即使是带着面具,苏婵儿也能感受到他的愤怒,只怕这会脸都气歪了。 要是自己不是不方便露脸,绝对摘下面具给你瞧瞧,大爷是不是奇丑无比!莫嘉平恨恨的想到。 “那些文人公子都在底下干什么,怎么讨论的如此激烈?”苏婵儿连忙转移话题,指着楼下聚集的一群人,好奇的问道。 采云顺着苏婵儿的手指,往下看去,不由笑道:“苏婵儿有所不知,今天说是晴台阁的李公子发起了比赛,好似是作诗比赛。” 采云顿了顿,喝了口茶接着说:“这些个公子通常都还以自己最擅长的东西发起比赛,所以这样的比赛,在清香阁常常会有,苏婵儿第一次来才会觉得很是好奇。” “那我们下去看看吧,开开眼界,就当凑个热闹也行。”自己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苏婵儿暗暗想道,拉起莫嘉平,迫不及待的就往下走。 “请再以春为主题作一首诗,不知在座各位可有佳作?”苏婵儿等人还未坐定,就见一蓝衣公子看着众人说道。 “这是那李公子??”苏婵儿问。 “不是,旁边那个着苏菊衫的才是,这是我们清香阁的东康胜。每次有公子发起比赛,都是由他主持的。”采云耐心的解释道。 话音刚落,只听那着苏菊衫的李公子吟道:“长江春水绿堪染,莲叶出水大如钱。江头橘树乾自种,那不长系木兰船。” “好诗,好诗,果然是晴台阁的李公子,好诗啊!”一众人等连连夸赞不绝。 “果然是好诗,这李公子倒是真有两把刷子。”苏婵儿转头,对着旁边还在生气的莫嘉平说道。 “那是自然,没点本事,敢在清香阁来发起比赛,你以为这清香阁的人都是浪得虚名的么?”莫嘉平不屑的回道。 顿了半响,莫嘉平颇有些看好戏的意味,冲着苏婵儿说:“到是你,有多少本事,亮亮啊!这可是你出彩的好机会。” “嘿嘿,就知道你还在生气,小气鬼!想看我出丑是吧,偏不如你愿。你就擦亮双眼,看看我今天怎么大放光彩吧!小心哦,别被我的光芒亮瞎了双眼。”苏婵儿笑嘻嘻的看着莫嘉平,露出可爱的小酒窝。 说罢,便起身,慢慢念道:“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别人的词苏婵儿不敢保证有多大影响,苏轼的这首《惠崇春江晚景》,苏婵儿可以打包票,绝对可以让众人大吃一惊。 章节目录 第720章 你还有事吧 果不其然,众人都是一愣,半响,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比刚刚李公子的那次还要响亮,还要久。就连刚刚准备看好戏的莫嘉平,眼里也满是惊奇。 看来苏婵儿真如她自己所言,是个才女。莫嘉平暗想道,不自觉也为苏婵儿鼓起了掌。 “这位公子,好文采,能否报上大名?”站在人群中的东康胜一眼就看到了苏婵儿,穿过众人,手指指向了她。 众人这才看清,刚刚作诗的是一位小公子,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银面具的高大男人相陪。 苏婵儿穿过人群,来到中央,对着东康胜作了个揖,又向转身众人抱拳行了一个礼,款款说道:“在下苏婵儿,初来清香阁,看刚刚那位公子作了一首好诗,一时技痒,献丑了,让各位见笑了。” “苏公子,在下东康胜,此次比赛由我主持。幸会,幸会。”那东康胜冲苏婵儿微微抱拳。 “王公子有礼了,”苏婵儿又再次抱拳,回礼,指着旁边的风依圣,道:“这是我朋友,凤奕。只是我这位朋友性格有些古怪,不太爱讲话,望见谅。” 一旁的风依圣对东康胜点点头,便立在一旁不做声。 来清香阁之前,苏婵儿就和风依圣商量了,为了避免有熟人认出风依圣,还是让他尽量在人多的地方少做声。 “没事,没事,大家都是直爽人,不拘泥这些。话说,苏公子,在下刚刚听闻苏公子作的诗,苏公子真是好文采,在下佩服,佩服。”东康胜笑言道。 “哪里,哪里,是在下献丑了。” “看公子的样子,想必,也是满腹经纶之人,不如加入我们的比赛,如何?” “在下正有此意,刚刚在一边见识了众位公子的文采,在下也想与众位公子切磋切磋,交流一下。” 苏婵儿一开始就是想靠着这种机会赚点小名气,还想着这么才能参加进去呢。现在见东康胜诚心邀请,也不做推迟,爽快答应。 “那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东康胜重新站入人群中央,开始继续主持刚刚的比赛。 “想不到这么轻松就加入了,我还以为还的费一番功夫呢!小婵儿,看来你还真是有两把刷子,不然他们怎么会轻轻松松就让你加入。”风依圣站在苏婵儿身后,小声的同苏婵儿说道。 苏婵儿笑了笑,只是挑了挑眉毛,不说话。可那模样摆明了就是告诉风依圣:那是肯定的,也不看看我苏婵儿是谁。 “那各位公子,我们接着开始。请各位以酒为题,作一首诗。不过,这次得有点难度。以酒为题,但是不能有酒字,期待各位公子的佳作。”东康胜微笑道。 “这.......有了,”只见那李公子款款念道:“秋叶风吹黄飒飒,晴云日照白鳞鳞。归来得问茱萸女,今日登高醉几人。” “好诗,好诗,李公子果然好文采啊。”众人又是一声赞叹。 那李公子得意的把头扬的高高,颇有挑衅意味的看着苏婵儿。 苏婵儿微微一笑,轻声吟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这声音虽然显得极为青涩,却有股骇人的气势,让人无法忽略。 还不待众人细细品味,苏婵儿又继续道:“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刚刚还有一些怯怯议论声的大厅,顿时变得静悄悄,仿佛连呼吸声也没有了。 苏婵儿笑了笑,看着已经呆滞的众人,不给众人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口气念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话音刚落,大厅中瞬间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若说大家刚刚对苏婵儿的才情只是小有佩服,此时恐怕已经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就连刚刚那得意洋洋的李公子,此时眼里也满是敬意。 “苏公子,果然是好文采啊,在下真心折服了。”东康胜双手抱拳,满脸敬意的说道。 “多谢王公子夸奖,在下不才,刚刚献丑了,让大家见笑了。”苏婵儿微微侧低头,向众人行了一个礼,“只是现在时辰不早了,,不得不先行告辞。”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苏公子可否再留半个时辰,参加我们清香阁的对联大赛?”东康胜挽留的说道。 “刚刚听苏公子所言,乃是初来清香阁,那公子万万不可错过咱们的对联大赛了,这可是清香阁最有名的比赛。”东康胜颇有声色的说着,试图让苏婵儿对接下来的对联大赛产生兴趣。 “实不相瞒,在下与这位朋友接下来还有重要事情,不得不离开,下次再来参加吧。辜负了王公子的美意,实在不好意思了。”苏婵儿做出十分为难的表情,看着东康胜。 “这样啊,那在下就不强求了,只是希望苏公子以后能常来清香阁,那在下就不送了。”东康胜惋惜的说道。 “会的,那在下先告辞了。”苏婵儿冲东康胜作了个揖,又转向众人,同样作了个揖,“诸位公子,在下告辞。” “告辞!”众人齐声说道。 说罢,苏婵儿便拉着一旁点完头的风依圣和随同的莫采云,离开了人群。 清香阁门口。 “采云,今天多谢你,下次有空在来找你。”苏婵儿冲着随行而出,将自己送出门的采云说道。 “哪里话,苏婵儿,你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想不到你除了有胆识,有豪情以外,居然也是才情兼备啊!采云能与你结识,真是三生有幸啊!” “采云,你在这么说,我生气了哦!“苏婵儿鼓着两个腮帮子,佯装生气的看着采云。 “好,好,好,我不说了,马车来了。你不是还有事么,那你赶快去吧。” 苏婵儿借着风依圣的搀扶,爬上马车,拉起车帘道:“恩,你进去,下次再见。” “再见,路上小心。”说罢,采云挥挥手,走进清香阁。 马车内,风依圣时不时的偷偷抬头,打量着静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苏婵儿。 “你从清香阁出来,上了马车以后,你都这样偷偷看了19次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苏婵儿突然睁开眼睛,开口说道。 “谁,谁......谁偷看你了,哼!我倒是真没有看出来你有如此才情啊!不过,小婵儿,你今天真让我惊奇!”风依圣声音里满是激动,恨不得用两只激光眼将苏婵儿从头到脚扫描一遍。 章节目录 第715章 不知道…… “那是,就说我不是自夸吧,”苏婵儿得意洋洋道:“看样子,今天我应该是造成了不错的反响,我的大名,明天应该到处可以听到了,想不到如此轻松就达到了,真有点不敢相信。”说罢,又闭上双眼。 “的确是不敢相信,也不知道乾立诚那小子祖上积了多少德,居然捡到你这么个宝。”风依圣笑嘻嘻的看着苏婵儿,自言自语道。 疾驰的马车飞奔在午夜的大道上,路面一片空旷、寂静。即是车轮飞转,车内也是一片平稳。 “小婵儿......我......”莫嘉平看着紧闭双目,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进入梦乡的苏婵儿,欲言又止道。 靠着软垫上的苏婵儿,并未回应,仍旧静静的靠着,呼吸安静平稳。那恬静的样子,就连莫嘉平都以为她是真的睡着了。 略微过了几秒,只见苏婵儿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她那清澈如水的双眸,看着眼前如小媳妇般,扭扭捏捏的莫嘉平。 “你怎么了,还有什么想问的,一次性问完吧,你这样憋着,我都替你难受。”苏婵儿一字一句的说道。 其实从刚刚开始,苏婵儿根本就没有睡着,只是第一次看见落落大方的莫嘉平,有如此扭捏的模样。忍不住就想逗逗他,所以一直不露声色的在那里装睡。 “搞了半天,你一直没有睡啊!还害得我思前想后的,磨蹭半天。”莫嘉平忿忿不平道。 可是看到对面的苏婵儿,仍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不觉叹了口气,放缓了语调,说出了刚刚一直让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疑虑。 “我就想问你,今天你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偏偏要扯什么我们有事,这种烂理由离开。干嘛不继续比赛,不是可以一下子就名声大噪么?” 苏婵儿笑了笑,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并没有正面回答莫嘉平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觉得一瞬间的出名与长久的出名,那样更让人深入人心?” “什么,什么??”莫嘉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满脸的疑惑不解。 看着此时莫嘉平那正太脸,犹如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孩一样,既傻又无辜,苏婵儿顿时控制不住,破功大笑。 “莫嘉平,我真怀疑,就你这智商,是怎么成为四大庄主之一的?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好可爱啊!” “你!你!你......”莫嘉平气的两只眼珠都快蹦出来了。 他生平最讨厌两件事:一、有人说他没智商,,二、有人说他可爱,说他小。他堂堂一大男人,怎么能用可爱形容自己,简直就是侮辱! 话说,莫嘉平自己老拿那张正太脸去招摇撞骗,装可爱,只是自己不觉得罢了。 眼看着自己又即将会把这座小火山给引发了,苏婵儿赶忙赔笑,向莫嘉平说着自己的计划。 原来苏婵儿在之前就仔细分析过了,当大家受到较大的惊喜时,的确可能会在一瞬间,记住这个惊喜。但是,若是一次性就给与太大的冲击,接下来的小惊喜就会让人们觉得无味。 这就好比,你吃了一个巨甜的糖果,然后再给你一个微甜的糖果,你会觉得那个微甜的糖果一点甜味也没有,就仿佛没有味道一般。 同样的道理,若是今天苏婵儿表现的太过出众,即使现在众人都对自己刮目相看。等到以后,自己再有其他出众表现,众人也会拿它与这次最出众的相比,那样就会觉得苏婵儿的才情,也不过如此。 若是苏婵儿今天点到即止,然后一步步的给与众人其他方面的冲击,循循渐进。这样众人就会觉得苏婵儿是一个在任何方面都有才情的人。 这样才会让苏婵儿的形象在众人心中越来越高大。 苏婵儿慢慢的讲述着自己的计划,而作为忠实听众的莫嘉平的表情,也由惊讶,到震惊,再到钦佩。 “苏婵儿,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莫嘉平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发出这样的感叹了,貌似苏婵儿每次给他的惊喜都是极其巨大的。 “那是自然,你以后就慢慢看,我还有更多本事没有拿出来呢,小心你的小心脏哦。”苏婵儿调皮的说道。 “哈哈,我正期待着呢,那我们明天就进行下一步冲击吧!”莫嘉平极其兴奋的说道。 苏婵儿伸出自己纤细的食指,摇了摇,道:“不急,不急。往往在人们即将淡忘的时候,再出现,人们反而会把我记得更清。” 听完苏婵儿的话,莫嘉平又再次被她独到的见解征服了。到底这小丫头还有多少宝贝是我不知道的呢?莫嘉平想道。 雪松山庄,后院。 “小蝶,让你好好照顾小姐,你是怎么办事的?你怎么连她半夜去哪里了也不知道?”只见多日不见的乾立诚,此时正坐在苏婵儿房间的雕花檀木椅上,对正跪在房中央的小蝶训道。 明亮的烛火照耀着乾立诚俊秀的脸庞,不知道是因为乾立诚本身生气的原因,还是光线问题,此时的乾立诚与往日温柔的模样大相径庭。 “公子.......”小蝶从没见过这种模样的乾立诚,而且还如此严厉的训斥自己,不禁被吓的有些无措,眼泪刷刷直掉,讲话也变得有些抽噎。 “小姐.....说.....今天.....太累,要.....早点休息,天还.....还....没有全黑,就.....进了房,还吩咐奴婢.....不要打扰.....她睡觉。” 小蝶伺候了苏婵儿这么久,自然知道苏婵儿的习性。苏婵儿平时的确挺和颜悦色,但是一旦有人打扰到自己睡觉,那起床气可是大得不得了。 “奴婢.....是.....看着小姐.....进房的.....而且还在门口.....守了一会.....才下去。根本.....没有看到....小姐.....出来,所以....小姐去哪里了,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好了,好了,别哭了,公子又没有责罚你。” 一旁的老管家看小蝶哭得如此可怜,不禁安慰道,怎么说自己也是把小蝶当半个女儿看待的。 “公子是担心苏姑娘会出什么事,才会如此焦急的。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家就这么不见了,谁会不着急呢?小蝶,不早了,你先下去,我们派人找苏姑娘。” 虽然管家知道乾立诚并不会真的责罚小蝶,但是仍旧担心哭哭啼啼的小蝶,会让今天特别不正常的乾立诚发怒。 章节目录 第716章 别这么说 话说,自从苏姑娘来了雪松山庄以后,由自己从小带大的少庄主就变得有些不正常。一向对什么都不在意的少庄主对苏姑娘的事都特别上心。 就打今天的事来说,本以为过两天才会回来的乾立诚,提前了两天就回来了,而且还没有通知任何人,就连最亲的老管家也没有通知。 当乾立诚回来以后,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问苏婵儿的事。小蝶回禀说苏婵儿在休息,乾立诚仍旧是不放心的要过来看看。 结果发现房间空无一人,就连床铺也没有睡过的迹象。甚少发脾气的乾立诚就因此发了脾气,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这苏婵儿姑娘到底是何方人物?让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少庄主有了如此大的改变?老管家看着小蝶一抽一抽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心里暗暗想道。 “启禀公子,属下刚刚带一众暗卫检查了山庄的每个角落,果然发现,山庄的侧院围墙处有一处盲点,是所有暗卫还有守卫都无法顾及到的地方。” 刚刚进门的象和光单膝跪地,向坐在正中央的乾立诚禀报道。 象和光身为乾立诚的贴身侍卫,除了负责乾立诚的个人安危,也担负着整个山庄的安危。 山庄的每处部署,都是自己进行了周密的思考才布下的。如今发现了有这么一处盲点,这不是证明自己有着巨大的失误么。 若是只是有个盲点,及时发现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偏偏公子在意的苏姑娘在这个时候不见了,据推测估计就是有人钻了这盲点的空子,掳走了苏姑娘。 若是苏姑娘有什么损伤,如何向一直都如此信任自己的少庄主交代。 “这次的事,是属下的失误,请公子责罚!”象和光挺直腰板,却将头低低垂下,声音里满是自责与懊恼。 “你先起来吧!”乾立诚缓缓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公子,苏姑娘是因为属下的失职才不见的,请责罚!”象和光仍旧保持刚刚的姿势,说道。 “你起来吧,苏婵儿没事!”乾立诚太了解自己的贴身侍卫了,若是此时自己不向他解释清楚,恐怕以他那固执的个性,说不定会以死谢罪。 之前乾立诚因为发现苏婵儿不在房间,一时太过紧张,没有思考的太多。现在静下来了,才理清自己的思路。 象和光的能力乾立诚是深知的,即使他对山庄的安全部署出现了盲点,其他位置的巡逻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以苏婵儿这样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既然能躲过暗卫的眼睛,大半夜的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房间消失,肯定是有高手在她身边,带她离开山庄的。 而整个房间没有一丝挣扎痕迹,说明了苏婵儿是自愿跟那个人走。 再加上雪松山庄身为四大山庄之首,里面的暗卫岂是吃素的。这人不仅可以来去自如,而不被暗卫发现,还能带着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苏婵儿,肯定深知雪松山庄的部署。 综合总总,乾立诚分析,这个高手一定是常来山庄的熟人,既然是熟人,也就只有那么几个。此时,乾立诚已经猜到了那个把苏婵儿拐走的人是谁了。 “你让那些暗卫都各归各位吧,等会若是苏婵儿回庄,你们就继续装作不知道。还有,把山庄的部署重新部署一遍,我不希望下次还有这种事情发生。”乾立诚冲着象和光摆摆手,吩咐道。 “是,公子。”象和光起身,抱拳,就默默退下了。 “你这小子,看来是该给点苦头你吃了。”乾立诚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如皓月般的明月默默道。 雪松山庄侧院。 莫嘉平打发了车夫,带着苏婵儿来到了侧院,依旧翻墙而入。 “我发现你的轻功不是一般的好哦。”苏婵儿刚站定,就冲莫嘉平说道。 “那是,我的轻功可是整个浩波王国数一数二的,当然好了。”莫嘉平挑了挑眉,得意洋洋的自夸道。 苏婵儿看着莫嘉平那臭屁的样子,忍不住又打趣起了他。“是吧?我就说你适合当小偷吧!翻墙功夫这么好!” “你......大爷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早点睡吧,今天累了一天!”经过一天的相处,莫嘉平已经知道了苏婵儿的个性,难得的没有跟她计较。 莫嘉平将苏婵儿送至门口。看着苏婵儿安全进房,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 借着明亮的月光,莫嘉平踏入自己的房间,来到桌前为自己倒一杯茶,刚送到口边,喝了一大口,就听一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莫嘉平,看样子,你最近很闲啊!” “噗.......”许是被这声音吓到了,莫嘉平一下子将刚入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茶水,全部喷了出来。 “咳咳咳......乾立诚......你怎么.....咳咳咳....不点灯啊......咳咳咳......吓死我了......咳咳咳.....”莫嘉平边咳边断断续续的抱怨道。 乾立诚从黑暗中走出来,拿起火折子点燃了灯笼,再次做回刚刚的书桌前,一脸平静的看着仍旧在咳嗽的莫嘉平。 “你还有害怕的时候吗?我怎么不知道?” “咳咳咳.....”莫嘉平拿起茶壶,直接就着壶嘴,灌了一大口,清了清嗓子,稍稍觉得舒服了许多。 “你别这么说嘛!人家的胆子其实很小的,还有,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莫嘉平拿着茶壶,走到乾立诚旁边,坐在了乾立诚斜对面的凳子上,继续说道:“你不是过两天才回么,怎么今天就回了?” 还没等乾立诚回答,莫嘉平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呼道:“今天傍晚,我离开山庄的时候,都没有收到你要回的消息1你,你,你.......你不会是因为小婵儿才连夜赶回来的吧?” 乾立诚不经意的蹙了蹙眉,并没有回应。但是很显然,莫嘉平的这声小婵儿让乾立诚有些不爽。 “乾立诚,看来你小子真的多小婵儿动心了哦~~”莫嘉平看乾立诚不做声,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承认,忍不住打趣道。 “莫嘉平,你跟苏婵儿很熟吗?”乾立诚终于开口了。 莫嘉平喝了一口茶水,顿了顿,道:“哈哈,那是自然,你不知道,我今天跟小婵儿一起去了清香阁哦。” 看着莫嘉平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尤其是他还一口一个小婵儿,乾立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像是一口气堵在了胸前,十分的不爽。 章节目录 第717章 你在干嘛! 呆呆傻傻的莫嘉平似乎还没有发现乾立诚的不对劲,仍旧绘声绘色的向他讲述着自己今天和苏婵儿一起发生的事。 从最初见面时,一刻不停的争吵,到一起达成一致去清香阁参加诗歌比赛。 莫嘉平好像生怕乾立诚错过了某个细节,将一切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讲得极其认真、仔细。殊不知,乾立诚的脸色已经越变越暗。 哎,可怜的莫嘉平,貌似连自己的死期到了,都不知道,仍旧滔滔不绝的讲着...... 临近子时,疲倦的月亮躲进了云层休息,只留下几颗星星像是在放哨。整个房间,就只能靠着昏黄的烛光照亮。 房间里的两人,一个仍旧是口若悬河的讲诉着今天的见闻,不知疲倦,另一个却也仍旧是一言不发,静静呆坐,若不是那目光如炬双眼,恐怕会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溜走,待莫嘉平说道自己将苏婵儿送回房间,然后自己才回房,准备睡觉。却被躲在黑暗中的乾立诚给吓到之后,那一直默不作声的乾立诚终于开口了。 “莫嘉平,你闲了这么久,我想,是时候找些正事给你做了。” 乾立诚看着一下就顿住口不做声的莫嘉平,继续淡然的说道:“刚刚好,最近我受西门庄主的委托,在帮他查一个叫乐生派的事。可是我手头上的事太多了,忙不过来。你不是人脉特别广么,这件事就交由你处理吧。” “可是,我最近有些麻烦,并不方便露面啊。这次偷偷来找你,就是为了让你帮我解决这件事的。我.....” “我知道,”乾立诚打断了莫嘉平,“我的信息网不是做摆设的,你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那你一定有办法帮我喽,果然找你找对了。”莫嘉平笑嘻嘻的说道。 “我当然有办法帮你,只是你得先帮我做这件事。” “可是我并不方便在众人面前露面啊!你知道赫连咏歌是什么人啦,我要是出手,铁定被他逮到。”莫嘉平可怜兮兮的说着。 “既然你有办法和苏婵儿一起去清香阁,而不被众人识破身份,就一定有办法躲过赫连咏歌的视线。不需要再多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先休息,明天早上出发吧。” 乾立诚不待莫嘉平做任何回答,径自走出了房间,独留那呆若木鸡的莫嘉平。 翌日清晨。 “小蝶,你的眼睛是怎么了?怎么肿得像核桃?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苏婵儿刚接过小蝶端过来的洗脸水,准备洗脸时,突然发现小蝶的那一双如核桃般的眼睛,不禁焦急问道。 “没事,没事,昨天半夜有只大老鼠突然窜到了我的床上,我胆子小,一下被吓哭了,不过管家已经派人帮我捉走了。没事,你不要担心!”小蝶若无其事的说道。 昨天晚上小蝶被乾立诚训斥后,是老管家帮忙,自己才仅仅是训斥,没有遭到责罚。 临回房间时,老管家还嘱咐自己千万不要告诉小姐,公子已经知道小姐半夜偷跑出去的事,免得让小姐有负担。 谁都看得出公子很在意小姐,若是让小姐知道自己因为她偷跑出去被公子训斥,以小姐的个性肯定十分自责。 小姐一自责,公子又会担心,所以自己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好。 “小姐,公子回来了哦!”小蝶将毛巾拧干,递到刚刚洗完脸的苏婵儿手中。看着满脸水珠的苏婵儿,轻快的说道。 “真的吗?乾立诚这么快就回来了啊!不是说还有几天么?”苏婵儿连毛巾都未接过,就连忙拉住小蝶的衣袖问道。 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打趣苏婵儿,小蝶自然不会放过:“小姐,看你着急的样子,我们公子现在就在庄里,不会突然不见得,你还是先擦擦擦脸上的水吧!” 苏婵儿顿时羞红了脸,胡乱用衣袖在脸上一擦,追着早已放下毛巾,跑到远处的小蝶道:“你个小丫头,小小年纪不学好,整天胡说八道!别跑!” “哈哈,小姐,原来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啊!我告诉你哦,我们家公子昨天半夜就回来了,此时应该在书房。小姐你要是想我们公子了,就去找他呗!反正我们都知道你喜欢我们公子,你就别不好意思了!呵呵呵……” 小蝶这丫头远远朝苏婵儿说完,几个转身人就闪的没了影,独留苏婵儿一人,呆立在后院。 乾立诚真的回来了么??这么久没见,自己好像真的有点……想他…… 想他?! 苏婵儿被自己突然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自己是想乾立诚了吗??好像确实是的!难道自己真的如小蝶所说,喜欢上了乾立诚??自己喜欢上了那个只见过几次的乾立诚? 不过乾立诚好像确实是一个挺值得自己喜欢的人,自己喜欢上他应该很正常吧! 可是,乾立诚呢?他喜欢自己吗?他的的确确是对自己很好,但是他本身就是一个温柔的人,好像对谁都不错,那他到底喜欢自己吗?? 如果他真喜欢自己,可是我是穿越而来的,不属于这个世界,指不定哪天就会回去,那我能接受他的心意吗?? 苏婵儿就这样,一个人呆呆傻傻的站在院子里,独自思考着自己的问题,连有人靠近都不知道。 “苏婵儿,你在干嘛?脸也不擦干!”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苏婵儿耳边想起,与此同时,貌似还有一双冰凉却异常温柔的手轻轻的划过了自己的脸庞。 还沉浸在自己思考中的苏婵儿,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乾立诚那修长的手,顺势停在了空中。 “呵呵,乾立诚,你来了啊,呵呵……我……你什么时候到的,我怎么不知道?”苏婵儿语无伦次的说道。 因为突然才意识到自己喜欢乾立诚,再加上乾立诚的突然出现,苏婵儿显得手足无措,连乾立诚因为苏婵儿的躲闪而脸上的笑容僵住都没有注意到。 乾立诚默默收回手,扯出自己惯有的笑容,柔声说道:“昨天半夜回来的,因为太晚了,所以没有过来跟你打招呼。你刚刚怎么了,怎么站在这里发呆?” “额,刚刚在想一些事情,忘了自己站在这里了,嘿嘿……”苏婵儿吐吐自己的小舌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718章 你胆子真大 “是什么事,能让你想的这么入神,连我走到你边上,你也不知道。不妨,说来听听。” “没什么啦,都是琐碎小事,不值得提啦!”苏婵儿连忙摆手拒绝道,生怕乾立诚继续追问。 开玩笑,要是让乾立诚知道了自己喜欢他,不是丢人丢大了!不过若是他真的知道了,那他是接受还是拒绝呢?苏婵儿又纠结了…… 初夏的清晨应该是温暖的,可是此时的乾立诚,却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丝丝寒意包围着,说不出的心凉。 深吸一口气,乾立诚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于是笑着问道:“苏婵儿,你还没有吃早饭吧,我已经吩咐下人,准备了一些可口的早点,一起吧。” “这个,乾立诚,我还有点事,暂时不能陪你吃早餐了,不好意思啊。”苏婵儿又再次拒绝道。 其实苏婵儿不是不想和乾立诚呆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自己其实还是挺想他的。 只是因为苏婵儿是突然才意识到自己是喜欢上乾立诚了,觉得一时间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有点很难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而且乾立诚还想要和自己面对面的同桌吃饭,这让苏婵儿觉得有些害羞。 再加上想到同院的莫嘉平貌似还没有吃,以他现在的情况,估计还不方便到处找吃的,自己还是给他送去比较好。 “乾立诚,你要是饿了,你先去吃吧,我等会吃。我还有点事,我先回房了啊!”苏婵儿匆匆说完,生怕乾立诚看出来什么似的,就立马转身离开。 “苏.......”乾立诚还没有叫出声,苏婵儿几个闪身,人就没影了,独留一地的斑驳树影。 “难道你真的一刻也不愿意和我多呆在一起?苏婵儿,你是讨厌我了吗?”乾立诚脸上满是伤感,望着那幽蓝幽蓝的天空,喃喃自语道。 这边,苏婵儿刚回到房间,便坐在桌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一杯茶,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茶,小蝶便端着食盒走了进来。 “小姐,你这么了,是不是病了,这么脸这么红?”看着脸颊绯红的苏婵儿,小蝶担心的问道。 “是吗?” 苏婵儿连忙起身,跑到梳妆台的铜镜面前,果然如小蝶所言,只见那铜镜里的女子,双颊如桃花般红润,两眼秋波流转,娇羞无限。 “难道自己是真的很喜欢乾立诚么?只是简单讲了几句话而已,怎么就这样了?”苏婵儿心里暗暗想到。 看着铜镜面前呆呆站立的苏婵儿,小蝶以为她是真的不舒服了,“我去找管家,让他帮忙请马大夫来给你看看吧。”小蝶连忙放下手中的食盒,就欲拔门而出。 “啊??啥??那个,小蝶,我没有事,我是因为刚刚一早上在外面晒了一会太阳才会这样的,你不要担心啦!”苏婵儿连忙拉住小蝶,喊道。 要是让小蝶去找管家,肯定会惊动乾立诚,到时候乾立诚又会来看自己。可是苏婵儿心里现在还没有适应,没有做好准备呢,不能这么着急。 “小姐,你确定你没事么?”小蝶有些将信将疑。 “我现在保证,我绝对没什么事。“苏婵儿摸着肚子,装作要饿晕的样子,趴在桌前,有气无力的说道:”只是小蝶,你若是再问下去,我就不敢保证了。我很有可能会被你饿死了。你就快点,行行好,让我吃早饭吧!” 听完苏婵儿的话,小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小姐啊,就是没长大的孩子,无奈道:“好好好,你别急。慢点吃,小心烫!”小蝶将早已盛好的燕窝粥送到苏婵儿手上。 刚在苏婵儿面前摆了几个小点,小蝶看着正在喝粥的苏婵儿,随口说道:“小姐,我刚刚看到公子走出了后院哦,你们见过了吗?” “噗,咳咳咳......”苏婵儿被小蝶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下了一跳,口里的燕窝粥如数喷了出来。果然是跟莫嘉平臭味相投的好朋友,就连喷个东西也一模一样。 “小姐,才说要你慢点,就这样,又没有人跟你抢!” 小蝶连忙倒了一杯茶,递给咳被呛到的苏婵儿,并拿起手帕帮苏婵儿清理,边清边帮苏婵儿顺气,免得她再咳嗽。 好不容易,擦干净了。小蝶蹙了蹙眉,看着已经不再咳嗽,大口大口喝茶,毫无形象的苏婵儿,又继续说道:“小姐,你看你,现在哪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小心公子不要你!” “咳咳咳.....”苏婵儿这次很优雅的保证了没有将茶水给喷出来,但是仍旧被呛得直咳嗽。 “小姐,你.....” “闭嘴!咳咳咳.....”苏婵儿连忙打断了小蝶的话,生怕这小丫头再蹦出个什么惊天动地的句子出来,要了自己的命。 小蝶扁扁小嘴,立在一旁不做声,继续帮苏婵儿拍着后背,顺气。拍了好一会,苏婵儿才摆摆手,让小蝶停了下来。 “小蝶,你这是要我的命吧,一大早的,谋杀啊!” “小姐.....我.....” “你什么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平时也不见你如此规矩。” “你说的哦,那我就直说了。”小蝶如同获得免死金牌,但又生怕苏婵儿反悔一样,炮如连珠的问道。 “小姐,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我一提到公子你就这么反常!你不会现在才开始害羞吧!” “你.....小丫头,你还真是胆大,什么话你都说!”苏婵儿没好气的的说道。 “还不是你让我说的,嘿嘿,小姐害羞了,小姐害羞了....”小蝶嚷嚷着,趁苏婵儿一个不注意就闪了出去。这小妮子,貌似闪人的功夫越来越好了。 “我到底是这么了啊,怎么今天一遇到乾立诚的事就这么反常,要命啊!”苏婵儿仰天长啸道。 别院,莫嘉平的房内。 苏婵儿拿着食盒,准备给莫嘉平送早饭,却发现莫嘉平的房里早已空无无一人。就连床铺也没有人躺过的痕迹,貌似莫嘉平是连夜离开的。 苏婵儿将自己吩咐管家准备的食盒放在桌上,却见茶壶下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小婵儿,我有急事,先走了,不要想我哦,哈哈哈.... 谁会想你啊! 这个莫嘉平,真是的!好不容易有个这么好玩的玩伴,却说走就走。更可恶的是走的时候,连个招呼也不打,就留一张破纸条,害得自己一大早的为了他的早饭忙活,苏婵儿不免心里抱怨起来。 章节目录 第719章 无缘 哎,想到以后得一个人去清香阁了,苏婵儿又有点想念莫嘉平了。 初夏的早晨,让人觉得甚是舒爽。 苏婵儿独自一人坐在荷花池边,盯着满池的荷花发呆。才短短几天时间,荷花已经竞相开放,微风吹拂,在几片荷叶下,甚至还可以看见好几个小莲蓬。 三天的时间一转眼就过了。这三天,苏婵儿一直躲在乾立诚,就连小蝶也打趣自己,说自己见了乾立诚就像老鼠见了猫,立马就找借口闪。哪怕是听到乾立诚的名字,苏婵儿也是极力转移话题。以小蝶的话来说,苏婵儿就是得了乾立诚恐惧症。 其实利用这三天的时间思考了很久,既然自己已经来到了浩波王国,就应该适应这里的一切。乾立诚是个不错的人,和他在一起也不失为一件幸福的事。、 只是苏婵儿还不确定乾立诚是否和自己是同样的心意,虽然小蝶每每都说乾立诚是喜欢自己的,若是那是小蝶误会了,怎么办?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喜欢而讨厌自己呢?若是他真的喜欢自己,那又该如何让乾立诚知道,其实自己也喜欢他呢? “哎,算了,死就死吧,大不了丢脸一次!这样真让我郁闷!”苏婵儿将飞到自己眼前的蜻蜓,轻轻挥走,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似得,自言自语道。 “小蝶,你知道你们公子在哪里吗?”苏婵儿去前厅,喊住小蝶,问道。 “不知道啊,不过我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公子的人。听管家说,公子今天好像有事出门了吧。” “哦。“ “小姐,你是有什么事吗?难得你今天主动提起我们公子呢,我帮你找管家问问吧!“”小蝶转身欲离开。 “没事,没事,我就随口问问。”苏婵儿连忙拉住了小蝶。 要是让小蝶这个大嘴巴去问,到时候自己的事无论有什么结果,全庄的人都会知道。到时候,苏婵儿不是糗大了。 “你先去忙吧,我回房了,记住,不准问!”苏婵儿作威胁状吩咐道,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看来今天是见不得乾立诚了,不如去好久没有去的清香阁,继续为了自己的理想奋斗。只是这次没有莫嘉平的陪伴了,自己怎么出门呢?苏婵儿又有些小郁闷了..... 山庄后院。 苏婵儿匆匆吃过晚饭,就请小蝶叫来了老管家。 “管家,乾立诚是否已经回来了?” “小姐,公子还没有回来,不知小姐有什么事么?” “没事,没事,你帮我找个梯子过来吧,放在我的院子里吧。我今天早上在前院的树上好像看到了一个鸟窝,我每天早上想爬上去看看。”苏婵儿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好的,小姐。我等会就吩咐下人给你送过来。只是明天你不要一个人去爬树,我会吩咐几个下人过来的,免得小姐有什么意外。”管家恭敬的答到。 乾立诚之前吩咐过,无论苏婵儿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很过分,都要尽量满足。所以哪怕是这种要梯子去爬树这种无厘头的要求,管家也没有拒绝。 苏婵儿见管家如此轻易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心里不免有些小兴奋,又继续计划着等会怎么用梯子爬出去。 傍晚悄悄来临,天也黑了下来。 苏婵儿将小蝶打发以后,就赶紧的换了一身男装。又将管家吩咐的,放在后屋院墙边的梯子拖到了后院的墙边,。 将梯子固定好以后,苏婵儿已经是满头大汗,这时的苏婵儿又想起莫嘉平用轻功带着自己翻墙而过的场景。有轻功就是方便,不像现在,自己还没有出门,就已经累得要死了。 不过,乾立诚的轻功好像也不错。上次他带着自己飞的场景现在还历历在目呢。 乾立诚,干嘛又想到乾立诚!自己这是没救了么?苏婵儿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有些不争气的想到。 自从今天上午,苏婵儿认定了自己喜欢乾立诚,想要把握自己的幸福以后,苏婵儿这一整天做什么事都会想到乾立诚。 若不是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恐怕这会苏婵儿又开始发呆,想着乾立诚的种种。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婵儿按照原先的计划,利用梯子爬上围墙,出了雪松山庄。 当苏婵儿洋洋自得的坐在马车上时,殊不知暗卫已经飞鸽传书向乾立诚禀报了苏婵儿的光荣事迹,并悄悄尾随,以确保她的安全。 不到一会功夫,苏婵儿就抵达了清香阁。用上次上街时,乾立诚给自己的银两付过车钱,苏婵儿脚下未做任何停留就走进了清香阁。 果不其然,清香阁里早已聚集了一大批文人才子。苏婵儿远远就看到了站在正中央的东康胜,不知几天不见,他是否还记得苏婵儿。 苏婵儿慢慢向人群靠近,还未来的及打招呼,东康胜便也看到了苏婵儿,扬声道:“苏公子,你可来了,多日不见,可好?” “还好,这几日有点忙,今天才得功夫,这不就立马过来了么。”苏婵儿笑着言道。 “苏公子,今天你来的稍稍有点迟哦,之前的对子比赛刚刚结束了。不过正好,即将的是诗词大赛,不知苏公子今天可还有什么佳作?” “是吗?看来我也那对子比赛是无缘了。既然如此,就继续开始诗词比赛吧。绝对不让诸位公子失望。”苏婵儿颇有自信的说道。 “那就好,苏公子,这边请。”东康胜将苏婵儿迎上位,便转身朝向众人,说道:“这位是苏公子,也会加入接下来的诗词大赛。“ 待众人向苏婵儿点头,示好以后,东康胜接着说道:”诸位公子,现在就开始吧。”说罢拿起手边的银锤,将边上的编钟敲响。 苏婵儿本想露点其他本事,让大家瞧瞧。只是这次因为缺了莫嘉平的带领,在出庄上花了不少功夫,才使得自己很晚才到清香阁,没能参加对子大赛,想起来还是有点遗憾的。 不过现在比赛已经开始了,苏婵儿也不做他想,认真的参加了诗词比赛。 往往时间就是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流逝的。经过一番激烈的比拼,苏婵儿仍是和上次一样,拔得头筹,获得了大家的赞赏,甚至还有人称苏婵儿是诗王。 比赛终结的时候,也是离别的时候。于是苏婵儿辞别众人,独自坐上马车,向着雪松山庄奔去。 章节目录 第720章 留下标记 疾驰的马车在黑暗的街道上飞驰着。 苏婵儿像往常一样,一上马车就准备闭目养神。可是今天的马车不仅行的飞快,好像还特别颠簸。 皎洁的月光偶尔会透过翻飞的车窗帘透来,时不时的,将本应该是昏暗的马车照的特别明亮。 苏婵儿被颠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得拉开车窗帘透透气。 还未吸得一口新鲜的空气,苏婵儿就被眼前的景色吓了一跳。熟悉的街道早已不知去向,入眼的是一片被月光照亮的树林,貌似还挺荒凉的。 即便是来到了如此偏僻的位置,马车仍旧飞快的行驶,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师傅,你这是要往哪里去??这好像不是去雪松山庄的路啊?”苏婵儿迅速爬到车门前,掀开车帘子,朝车夫问道。 那车夫好似没有听见苏婵儿讲话,仍旧一言不发的拿着马鞭,像是嫌弃它跑得还不够快似的,死命的抽打着驱车的马匹,急速的赶着车。 突然,车轮像是被枯树枝绊了一下,苏婵儿一个不稳,跌入了马车内,重重的摔了一下。 刚刚还有些疑惑的苏婵儿,此时也顾不得疼痛了,只是满脸的惊慌。 是谁?是谁要绑架自己吗?我好想没有得罪什么人啊! “停车......停车,”苏婵儿忍着痛,再次爬到车门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苏婵儿首先就死死的抓住了车辕,然后才开始拉扯起车夫,继续叫到:“停车,我叫你停车!你听到没有!!!” 午夜的树林里的冷风,凉飕飕的,直往苏婵儿喉咙里灌,可是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目前最重要的是想找个好办法,先离开马车才是。 “你停车啊,再不停车我就跳马车了!”苏婵儿焦急的吼道。 见那车夫仍旧没有反应,苏婵儿不得不试图让自己在这颠簸的马车上冷静下来,可是那疾驰的马车让苏婵儿越来越慌,越来越害怕。 “乾立诚,乾立诚,你在哪里啊?快来救救我啊!”此时的苏婵儿急的已经快哭了。 她死命的拉扯着车夫,也不管是不是有用,更无暇顾及这样是不是很危险。 “哐当......”疾驰的马车这次似乎是撞上了一块大石头,产生了比刚刚还要剧烈的晃动,而因为马车的速度太快,好像还有要翻车的趋势。 车门前,没有座位的苏婵儿,即便是死命的抓住了车辕,也避免不了被甩下去的命运。 眼看着自己可爱的脸,将要与充满小石头,还有树枝的地面来个亲密接触,苏婵儿禁不住害怕的闭上了双眼。 “乾立诚啊,乾立诚,你到底在哪里啊?我好害怕啊!”苏婵儿手足无措,被吓得浑身颤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喊着。 过了好久,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接踵而至,苏婵儿甚至有些怀疑,刚刚的一切都是自己做梦产生的幻觉。 苏婵儿悄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马车残骸,还有被巨大的惯性甩得远远地车夫。 刚刚的不是梦!!!那自己怎么没有事?? 苏婵儿满是疑惑,低头一看,才发现有一双强有力的臂膀拥住了自己。刚刚被甩出去的一瞬间,因为太害怕,什么感觉都顾不上。现在安全了,苏婵儿才发现自是在一个略微冰凉,却又透着丝丝暖意的怀抱里。 慢慢回头向后看去,熟悉的脸庞映入了苏婵儿的眼帘。那张满是焦急,却又温柔无比的脸的主人,除了乾立诚,还有谁! 难到是自己的祷告起来作用,还是因为自己太想念他才有了幻觉? 看到乾立诚的刹那,苏婵儿那忍了好久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呜呜呜.......乾立诚,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呜呜呜......我好害怕啊!!!乾立诚......不管是不是你,你不要消失.....好不好,乾立诚......乾立诚......”苏婵儿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边哭边死死抓着乾立诚的衣襟,生怕他一个眨眼就消失不见。 “是我,是我,苏婵儿!真的是我,对不起来迟了,让你受惊了......”乾立诚连声安慰道,试图让苏婵儿感受到自己的保护。 “呜呜呜.....乾立诚......呜呜呜......“刚刚从生死边缘爬回来的苏婵儿,好像是要将刚刚受到的恐惧,一下子全部释放出来。除了死命抓住乾立诚的衣襟,就仅仅会呼唤乾立诚,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不会消失,不会,不要怕,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乾立诚声音里满是自责道。 之前,知道苏婵儿偷偷出庄的消息后,乾立诚就飞鸽传书给了暗卫,让他们沿途保护苏婵儿,但是不要让苏婵儿发现。 殊不知,乾立诚一接到那跟随苏婵儿到清香阁的暗卫的飞鸽传书,说是苏婵儿的马车没有回雪松山庄,就立马放下手中的事,快马策奔像清香阁赶去。 虽然自己知道,暗卫会保护苏婵儿的安全。但是乾立诚总觉得心里有点慌,好像会发生什么事一样。而且自己也弄不清苏婵儿这么晚了,还要去哪里。 顺着暗卫留下的标记,与跟随苏婵儿的暗卫会合后。乾立诚确实是考虑过,要拦下疾驰的马车。 但是这几天苏婵儿都躲着自己,好像很讨厌自己一样,这也是乾立诚今天找借口不在山庄的原因,就怕苏婵儿见到自己后,又躲着自己。 本身两人的关系现在就很紧张,乾立诚不想让这种状况变得更糟。若是苏婵儿知道,自己其实是派人暗中保护了她,以她的个性,恐怕怕她误会自己是在监视她,所以刚刚一路上,一直在后面悄悄跟着,忍住没有现身。 如果乾立诚知道,自己的顾忌差点要了苏婵儿的命,打死他也不会做那样的决定。 刚刚远远看到,苏婵儿几度差点被甩出去的时候,乾立诚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飞到她身边。可是之前为了不被发现,两人之间还是保持了很长的距离。 尽管乾立诚已经提气,运用轻功,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飞到了苏婵儿身边,仍旧看着苏婵儿被甩了出去。 不过万幸的是,自己在苏婵儿即将落地的最后一刻将她接住了。 当看到苏婵儿从马车上甩出去的时候,乾立诚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随着苏婵儿的身体,一并被甩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721章 丢脸啊…… 看着仍旧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苏婵儿,乾立诚虽然觉得仍旧有些心慌,但是此刻也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 “苏婵儿,别哭了......我来了,没有事了,苏婵儿......”乾立诚用修长的手指,轻柔的为苏婵儿擦着眼泪,轻声安慰着。 也许是被吓的太厉害,苏婵儿除了哭,仿佛什么也听不到,感受不到,仿佛只有哭才能让她的心情缓和。 乾立诚看着苏婵儿那被眼泪打湿的睫毛,还有哭红的双眼,乾立诚满是心疼。可是自己又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安慰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的苏婵儿。 听着苏婵儿的嗓子都快哭哑了,百般无奈之下,乾立诚鬼使神差的低下了头,用自己的嘴堵住了苏婵儿的嘴。 ........ 周围瞬间变得一片寂静,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能证明着此时的画面并不是静止的以外,完全找不到任何其他证据。 苏婵儿被乾立诚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惊的止住了哭声。完全不知道该这么做,只知道用自己的那双大眼睛盯着他。 两人俱是沉默,既没有离开对方的唇,又没有享受这个美好的吻。只是互相嘴贴着嘴,看着近距离的看着对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两人仍旧维持着刚刚的动作,没有半分动静。 突然,苏婵儿像是缓过神来一样,死命的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那被泪水打湿的睫毛,此刻已经干透了,像浓密的扇子一样,一开一合。 乾立诚的皮肤好好哦,这么近的看,好像都没有发现什么毛孔,真是让人羡慕啊...... 借着明亮的月光,接连被刺激的,脑袋似乎已经秀逗的苏婵儿,细细打量着离自己只有一指距离的乾立诚。 乾立诚真的好帅啊! 他的睫毛好长,好漂亮啊!眼睛也是如此的深邃,泛着迷人的光泽。还有那高挺的鼻梁...... 嘴呢???这么没有看见嘴??? 苏婵儿有些疑惑了,自己明明记得乾立诚有一张拥有绝美唇形的嘴啊,这么看不到了?? 看不到?? 嘴?! 嘴!!!!! “啊.......“乾立诚不是没有嘴,而是他的嘴正挨着自己的,所以看不到!苏婵儿这才反应过来,惊呼出声,连忙推开了紧贴自己嘴唇的乾立诚。 自己这是怎么了,傻了吗??明明正在和乾立诚嘴对嘴的接吻,还傻乎乎的去研究他的容颜!!这花痴犯得也太不是那个事了吧! 此时的苏婵儿为自己刚刚的白痴样极度的懊恼,恨不得拿块石头狠狠敲自己几下。下意识的狠狠的擦着自己的嘴唇,试图以这种方法来惩罚自己的愚蠢。 在被苏婵儿推开的乾立诚看来,此时满脸悔恨死命擦嘴的苏婵儿,像是厌恶自己的触碰,试图擦掉自己留下的痕迹一般。乾立诚顿时觉得有些心伤。 她,终究是讨厌自己吧! 眼看着苏婵儿将要有把嘴唇擦破的趋势,乾立诚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把握住了苏婵儿的手,声音里满是痛苦的吼道:“够了别擦了!你讨厌我,我走就是,不要这么难为自己!” “啊......”苏婵儿已经完全搞不清自己是什么状况了,看着生气的乾立诚,苏婵儿觉得两人之间仿佛有着什么巨大的误会。 “我.......”苏婵儿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乾立诚打断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讨厌我,放心,我以后不会给你压力。听莫嘉平说,你半夜偷偷跑去清香阁,就是为了赢得花魁大赛的10万两。 我知道你这是不想和我再有任何牵扯!我成全你,我会帮你赢得花魁大赛的,你放心!”乾立诚一脸痛苦,自顾自的说着。 什么情况??果然,乾立诚误会了!!!苏婵儿此时才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会放你离开,让你找寻自己的幸福!我......” 乾立诚还没有说完,就感觉一个温润的唇畔贴上了自己的唇。 是苏婵儿!!! “我喜欢你!”苏婵儿慢慢离开乾立诚的唇,脸颊绯红,大声说道。 看着乾立诚刚刚痛苦的模样,苏婵儿想,即使自己再害羞,也必须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两人之前已经有太多误会,不能再继续误会下去了。 “我喜欢你,乾立诚!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苏婵儿轻柔的抚摸乾立诚的侧脸,红着脸说道。 “虽然我们认识不长,但是我仍旧控制不住的喜欢你。喜欢你的温柔,喜欢你的细心,喜欢你的一切一切.....之前是因为不好意思表白,才一直躲着你。现在我想清楚了,不管你是否喜欢我,我都要让你明白我的心意!乾立诚,我喜欢你!”苏婵儿满脸认真的说道。 此刻乾立诚的脸上满是震惊,完全呆呆,没有做任何回应。 一直以为苏婵儿是讨厌自己的,没想到苏婵儿和自己是一样的心意,真是太好了。 苏婵儿看着一脸震惊,却完全没有反应的乾立诚,以为自己是一厢情愿。心里不禁有些失落,想收回自己还放在乾立诚脸侧的手。 指尖还未离开乾立诚的面颊,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捉住。 刚刚沉浸在巨大惊喜中的乾立诚,此刻已经回过了神,一把抓住苏婵儿即将离开自己脸庞的手,将她从新放回自己的脸侧,深情脉脉的看着苏婵儿道:“苏婵儿,我也喜欢你!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厢情愿,想不到......真想不到你也是喜欢我的!苏婵儿!我......” 苏婵儿再次用吻堵住了乾立诚的话语。在苏婵儿看来,此时此刻好像已经没有什么能像吻一样,可以清清楚楚的代表自己的心意了。 被苏婵儿吻住的乾立诚,呆了几秒,就立刻回神,反客为主的加深了这个吻。 月儿似乎被这拥吻的两人弄得有些害羞,悄悄躲入云层,独留几颗星星,为这对有情人,照亮着.......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就缓缓过去了,刚刚还躲在云层中的月亮,此时又悄悄从稀薄的云朵中探出头,想要偷偷窥探这幸福的一对人儿。 当人们沉浸在幸福里时,往往恨不得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苏婵儿和乾立诚也是如此。 苏婵儿静静的依靠在乾立诚的怀里,脸颊绯红。刚刚的亲吻,让苏婵儿的心到现在都不能平静下来。自己这是怎么了,主动表白了还不够,还接连两次主动亲吻乾立诚。 章节目录 第722章 你在玩火 这可是自己的初吻啊!!!真是丢脸丢大了!!!女孩子最重要的好像是矜持吧,可我刚刚哪里还有半分矜持,不知道乾立诚会不会讨厌这样的自己啊!!! 苏婵儿满心的后悔,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过乾立诚说,他也是喜欢自己的,自己不是单相思。真好!!! 苏婵儿想到这里,满脸的幸福,笑容不自觉的爬上了脸庞,脸颊也变得更红,更烫了,不觉又朝乾立诚怀里埋进了几分。 拥抱着苏婵儿的乾立诚,眼睛一刻不眨的看着自己怀里的苏婵儿,满眼都是柔情,仿佛这是自己最重要、最重视的宝贝。 前几天的那些萦绕在心头的焦虑与顾忌,一下子都被现在的幸福感给冲不见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各自享受着这份幸福。 许久,乾立诚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焦急的扶起怀中的苏婵儿,上下打量起来,并开口道:“苏婵儿,你刚刚不是摔下来了么,有没有受伤?你看我,我一下子太高兴了,把这么重要的事都忘记了。苏婵儿,对不起。看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事。” “我没事啦,刚刚不是被你及时接住了么,”苏婵儿抓住乾立诚慌乱的手,慢慢放在自己的腰间。再次拥住乾立诚的腰,将头埋进乾立诚宽阔的胸膛,安慰道:“别担心,我真的没有事。” 苏婵儿静静抚着乾立诚的脊背,说道:“乾立诚,你知道吗?刚刚我好害怕,我以为我就快要死了。当时我的脑子里只有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你早已在我心里,有了很重要的位置。” 苏婵儿轻轻从乾立诚怀里抬起头,借着月光看着他那如刀削般的下颚,继续说道:“乾立诚,我不怕死,我只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乾立诚......” “苏婵儿,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在陷入这种危险当中,我保证......” “我相信你,乾立诚!我相信你!刚刚在我被马车抛出去的时候,我什么都想不起来,除了你!我在想,乾立诚,你哪里,你会不会来救我,结果你就真的出现了。乾立诚,你每次在我有危险的时候就会出现,我觉得,你就是我的白马王子。” “白马王子?!” “对白马王子!他是我们国家的一个英雄。每次当公主陷入危难的时候,他都能及时出现,并将公主解救出来。乾立诚,你不觉得你就是我的白马王子么?”苏婵儿深情的看着乾立诚,道。 “苏婵儿,你是说你是落难公主么?”乾立诚捏着苏婵儿的小脸,调笑道。 “那肯定的,我啊,是落难到此的华夏公主。”苏婵儿挑挑眉,装作很可怜的样子说道。 “你不再是落难公主了,苏婵儿。你以后就是我真真正正的公主,我会把最好的都给你,让你做最幸福的公主。”说罢,乾立诚又将苏婵儿拥紧了几分。 雪松山庄,后院。 “小蝶,我说了,我没事,我不要喝药!”苏婵儿将面前黑乎乎的碗,推得老远,整个人也立刻跑到门口,生怕被小蝶抓到。 “小姐,马大夫说了,这是安神茶,不是药!”小蝶端起那碗闻着都发苦的药,试图追上逃到门口的苏婵儿。 “那也不喝,我好的狠,不需要安神!你就行行好,端下去吧,我求你了,我的好小蝶。”苏婵儿双手做乞求状,可怜巴巴的看着小蝶。 “小姐,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又一个人偷偷跑出去了,听说你还差点出事。”小蝶说着说着,两眼就有点微微发红。“小姐,你知不知道,我好害怕你会真的出事,我好担心啊......呜呜呜.....你现在还不肯喝药......小姐,你这是要担心死我么.....呜呜呜.....” 明明就是来劝自己喝那闻着都苦的药的,怎知小蝶说哭就哭,苏婵儿也一下子慌了神。连忙冲到小蝶面前,将小蝶手中的药碗接了过来,一饮而尽。然后对着小蝶说道:“你别哭啊,你看,我喝完了,小蝶,你就别哭了啊。” “嘻嘻,我就知道,小姐最好了!”刚刚还欲掉眼泪的小蝶,此时哪还有要哭的迹象,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不待苏婵儿反应过来,就抓起空碗,冲到了门口。那速度,和刚刚的苏婵儿简直不分上下。 “你.....臭丫头,你刚刚是耍我吗?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啊!”苏婵儿双手叉腰,气呼呼的说道。 “我哪有耍你,小姐,我是真的很担心你嘛!只是你要是今天不喝药,我更担心我自己。公子可是特意吩咐了,要看着你喝下去的哦。小姐,你就体谅一下我嘛,嘿嘿......那我就先把碗收拾掉,小姐你消消气啊.....” 说罢,一个闪身就又不见了。自从跟了苏婵儿,这小蝶‘凌波微步’可是使的出神入化啊! “哼,都是那该死的乾立诚!最好不要让我逮到,否则我......” “你要怎么样?”苏婵儿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温润的声音就突然想起。 “我要......”苏婵儿坏坏一笑,拉住来人的衣襟,稍稍垫起脚,就重重的吻下去。还未让对方做出任何反应,就伸出自己的小丁香舌,在对方口腔里到处乱窜,试图将自己舌头上的苦味全部传达给对方。 吻了好一会儿,苏婵儿才放开了乾立诚,得意洋洋道:“怎么样,知道苦了吧!哼,活该,谁叫你逼我喝的!你就一起同我分享吧!” “苏婵儿,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乾立诚看着一边得意洋洋的苏婵儿,眼睛变得有些深邃,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些什么。 “什么,什么???”苏婵儿瞪大两只眼睛,疑惑道。 “没什么,”乾立诚揉揉苏婵儿的小脑袋,对上苏婵儿那无辜的眼神,无奈道,“你不知道就算了,但是有一点你必须知道!” “又是什么啊,乾立诚你一口气说完嘛,你这是要急死我么!”苏婵儿不满的嘟起小嘴。 看着苏婵儿嘟起的小嘴,乾立诚的眼神又是一暗。 “那就是以后不准这么对别的男人这样,知道吗?”这次,乾立诚的语气里有着苏婵儿不容拒绝的态度。 “不准对别的男人这样???哪样啊???不就是刚刚亲了你么!亲?!天哪!!!” 章节目录 第723章 耍我呢? “我哪有耍你,小姐,我是真的很担心你嘛!只是你要是今天不喝药,我更担心我自己。公子可是特意吩咐了,要看着你喝下去的哦。小姐,你就体谅一下我嘛,嘿嘿......那我就先把碗收拾掉,小姐你消消气啊.....” 说罢,一个闪身就又不见了。自从跟了苏婵儿,这小蝶‘凌波微步’可是使的出神入化啊! “哼,都是那该死的乾立诚!最好不要让我逮到,否则我......” “你要怎么样?”苏婵儿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温润的声音就突然想起。 “我要......”苏婵儿坏坏一笑,拉住来人的衣襟,稍稍垫起脚,就重重的吻下去。还未让对方做出任何反应,就伸出自己的小丁香舌,在对方口腔里到处乱窜,试图将自己舌头上的苦味全部传达给对方。 吻了好一会儿,苏婵儿才放开了乾立诚,得意洋洋道:“怎么样,知道苦了吧!哼,活该,谁叫你逼我喝的!你就一起同我分享吧!” “苏婵儿,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乾立诚看着一边得意洋洋的苏婵儿,眼睛变得有些深邃,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些什么。 “什么,什么???”苏婵儿瞪大两只眼睛,疑惑道。 “没什么,”乾立诚揉揉苏婵儿的小脑袋,对上苏婵儿那无辜的眼神,无奈道,“你不知道就算了,但是有一点你必须知道!” “又是什么啊,乾立诚你一口气说完嘛,你这是要急死我么!”苏婵儿不满的嘟起小嘴。 看着苏婵儿嘟起的小嘴,乾立诚的眼神又是一暗。 “那就是以后不准这么对别的男人这样,知道吗?”这次,乾立诚的语气里有着苏婵儿不容拒绝的态度。 “不准对别的男人这样???哪样啊???不就是刚刚亲了你么!亲?!天哪!!!” 苏婵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脸颊迅速升温,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洞钻进去。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了啊!苏婵儿心里不觉感叹道。 “那个......乾立诚,我有点事,你先出去吧.....” 苏婵儿为了掩饰自己此刻的尴尬,连忙将乾立诚往外推。岂知乾立诚一个转身,就将苏婵儿抵在自己后背的双手拉到到胸前,此时的苏婵儿就像是被乾立诚拥入了怀中,姿势极其暧昧。 “那个......乾立诚......我......”苏婵儿在乾立诚怀里动了动,试图离开这个会让自己脸红心跳的怀抱。 “苏婵儿,我喜欢你!所以,请你也不要掩饰你对我的喜欢好吗?”乾立诚神情的望着苏婵儿,道。 看着低下头,脸颊变得更加绯红,默不作声的苏婵儿,乾立诚坏坏一笑,又再次道:“苏婵儿,你能像刚刚那样再次吻我一次吗?” “说了,那不是吻,是......是......”苏婵儿气急败坏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试图找出一个可以准确用来形容自己刚刚行为的词语。 “哎呀,我也不知道啦!我就是为了让你知道我刚刚有多苦,你明白吗?那不是舌吻,不是!!!”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好词语,苏婵儿只能用最直白的句子来解释。 “舌吻?苏婵儿,你是说你刚刚那是s吗?原来这叫s吻啊!!!”乾立诚一改往日的一本正经,像是有所顿悟一样,坏坏的说道。 “你真奇怪啊,你是乾立诚吗?会不会是有人假装的啊!”苏婵儿甩开乾立诚的手,顺势抓住他两边的脸颊,试图找出那电视剧中常见的人皮面具的接口。 “没有啊......“苏婵儿嘟囔道。 乾立诚眼看着自己俊秀的脸,被苏婵儿蹂躏的不成样子,实在是有些太过无语。 自己只是释放了自己真正的样子给苏婵儿看,怎么苏婵儿就觉得自己不正常呢? “婵儿,你不要在我脸上弄来弄去了。我真是的乾立诚,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我,婵儿。” 乾立诚轻轻抚上苏婵儿的脸颊,缓缓说道:“婵儿,这是真的我,毋庸置疑!我喜欢你,所以我会给你看真正的我,婵儿你能接受这样的吗?” 多年来乾立诚给人一直是温柔善良的形象,无论何时何地对着何人,都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这形象不仅深入人心,也极受大家欢迎。殊不知,此时的乾立诚才是真正的乾立诚,要爱就爱,要恨就恨,不掩饰自己的任何情感。 此时的乾立诚声音有些些颤抖,其实他也担心苏婵儿喜欢的是众人眼中,那个温柔善良的自己,而不是真真正正的自己。不过既然自己喜欢苏婵儿,就应该让她知道自己的全部,乾立诚不希望隐瞒苏婵儿任何事。 所以乾立诚在赌!赌苏婵儿对自己的喜欢到底是怎么样的。 “乾立诚,你确定这是真的你???”苏婵儿不带任何语气的说道。 “是!”乾立诚缓缓放下自己的手。看来自己是输了,苏婵儿喜欢的也是那个假的自己吧。 就在乾立诚的手即将垂下时,苏婵儿又再次开口,道:“乾立诚,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么,一并亮出了吧!我喜欢你,就要喜欢你的全部!” “婵儿,你说真的?”乾立诚顿时两眼放光,激动的说道。 “是的,乾立诚。我喜欢你,不在乎你有什么其他的缺点,就算有,我也会试着去接受。乾立诚,我只要你是真正的你。””苏婵儿斩钉截铁的说着。“以后不要再我面前有任何隐瞒,好吗?” “好!”乾立诚拥住苏婵儿,声音里满是颤抖。 眼前这个人,是真的喜欢自己的!真好! 半响,乾立诚缓缓推开苏婵儿,道:“婵儿,我能有个要求么?” “什么?” 乾立诚坏坏一笑,“你能教我什么是s吻么?” 你...... 脸颊刚刚恢复本来色的苏婵儿,现在腾的一下又变得绯红。 “婵儿,这是真实的我哦,你说你会试着接受的。那婵儿,你教我吧.....”乾立诚满脸期待的看着苏婵儿。 “我.....我不会,不会啦!上次是人家的初吻,我哪知道怎么s吻,就听过,听过!!!”苏婵儿大声嚷嚷道。 “既然你不会,那么我自己研究,好不好?”乾立诚被苏婵儿吼着,显得有些无辜。 “去吧,去吧,不要问我了......” 苏婵儿脸红道,正欲转身离开乾立诚的怀抱。哪知乾立诚已经低下头,吻住了自己。 不待苏婵儿反应,乾立诚已经翘开了苏婵儿的牙关。 章节目录 第724章 准备好 正在待要那啥的时候,意外来袭。 xxxx年,浩波王国爆发了开国以来第二次大规模内乱。 这一时期的内战,让还没从王敦之乱中恢复过来的浩波王国又陷入水深火热当中,再加上外敌不宁,浩波廷百姓为了躲避战乱流离失所,导致荒尸遍野,十室九空的景象。 这一仗足足打了两年于久。 飞光国南街一间破败的院落里,一阵压抑的痛呼从屋里高高低低的传了出来,落日的余晖就像街市口未干的血,仿佛还带着一股腥臭味,穿过在风里摇摇晃晃的窗棂,照射着屋里破败的木板床上如同水里捞出的妇人。 “啊-----”那妇人年纪不大,长得眉清目秀很是雅致,此刻她双手紧紧的捁着两边的床沿,满头的青丝全都贴在脸上,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滴,她痛苦的紧蹙弯弯的细眉,贝齿咬着微微发白的唇瓣,即使她意志力惊人,还是忍不住痛呼出声。 “大娘子,你再用劲,用劲,小郎君就快出来了!”站在床沿边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妇人紧张的拉着床上夫人的手,给她打气。 “千蕊,我受不了了,太痛了,他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知道出来也要受苦,不想出来了?”床上的女人痛苦得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大娘子别乱说,您想想大郎他们吧,两位小郎君也难逃毒手,现在苏家就靠您肚子里这跟苗了,难道你忍心眼睁睁看着大将军后绝于此吗?”千蕊想起曾经苏家的辉煌和现在的落魄,泣不成声。 苏含岚也想起公爹一世英豪,他老人家才走了短短几年,苏氏一族就走到了如今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窘境,甚至满门被屠杀殆尽。不由悲从心来,苍白如纸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大娘子,您要振作起来,您还有肚子里的小郎君,我们苏氏一族还有希望。”千蕊紧紧握着苏含岚的手,咬着牙关说道。 肚子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袭来,这死去活来的苦痛中,让她提起莫明的一股力气来。 “啊----”又是一整撕心裂肺的喊叫,随之伴随的是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生了生了,大娘子生了。”千蕊又哭又笑,慌忙抹了把泪水,拿起旁边擦拭干净的刀子,把母子相连的脐带剪断。 “娘子,是位小娘子。”千蕊把哇哇大哭的婴儿用她们从身上余出来的粗布包裹着,小心翼翼的对着精疲力尽的苏含岚道。 “抱,抱过来我看看!”苏含岚感觉到XT有股潮湿往外涌,她不是无知的少女,知道这是什么。她勉强撑起眼皮,虚弱的望着千蕊手里的小小婴儿。 千蕊见自家主子没有嫌弃生的不是能为苏家传宗接代的小郎君,忙高兴应声把怀里的婴儿小心的放到苏含岚怀里。 “娘子您看,小娘子生得可真漂亮,像您!” 苏含岚慈爱的亲亲怀里蠕动着小嘴的女儿,那懵懂无知的神情深深刺痛她的心。 “对不起,娘把你带到这个世界来受苦了,为娘现在最大的心愿,是你能平平安安到老,可我也知道这是奢求了。 “…… 忆往昔父亲教我背这首诗时,我一派天真无邪,不知何意,现如今再读此诗,又岂止一句能形容?现在的我,连家都没有了。”苏含岚咳嗽几声,语气淡淡而又悲凉。 “娘子!”千蕊匐在她的床沿边痛哭出声。 “千蕊,你我一块儿长大,虽你为奴身,却也没受过苦,我走后这孩子托付给你,今后你要受累了。”苏含岚掩着嘴唇咳嗽几声,复又说道:“这孩子就叫苏婵儿吧,提醒她即使身在炼狱,也不忘心之悠然。” 苏含岚说完费力的撑起身子,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绣艺精致的荷包,递给千蕊:“我走后,你拿着这荷包里的东西去找海青国的莫宏畅莫大人,寻求他庇护一二。” “这,娘子,这位莫大人可信否?您知道,现在海青王为了取信于程修然,苏家那么多人他都没放过,要是知道了小娘子的存在,我们都难逃一死。”千蕊接过荷包担忧问道。 苏含岚摇摇头:“不知,不过也无办法,只得祈求上天怜悯,不然你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如何生存?况外面XIE人在到处虐杀HAN人,要是没有个人保。忧儿难逃厄运。且去试试吧,尽人事听天命!” “好,娘子您歇歇吧,厨房还有点糙米,奴去给您熬碗粥。”千蕊给苏含岚掖了掖被角,笑着道。 “不忙。”苏含岚拉着千蕊的手,顿了顿才艰难的说道:“千蕊,等我走后,你把我火化了,小娘子长大后,请她看在母女一场的份上,把我的骨灰带回建城,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娘子!”千蕊抱着苏含岚忍不住痛哭。 “千蕊,别伤心,死是解脱,以后就要苦了活着的你了。”苏含岚虚弱的摸着千蕊的头,看着旁边蠕动着小小身子无知无觉的女儿,心里有不舍,又有解脱。 “娘子放心,千蕊就算吃糠咽菜,也要把小娘子养大成人的。”千蕊拉着苏含岚有些冰凉的手,保证的说道。 苏含岚含笑颔首,这个年头,养大一个孩子何其艰难,能得千蕊这句话,她也能放心的去见丈夫儿子了。她缓缓闭上眼睛,交代了后事,她的力气也用尽,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因不放心屋里的母女俩,千蕊匆匆熬了碗粥端着推开房门,年久失修的房门发出吱呀声响。 “娘子,粥来了!”千蕊移步到床前,把手里的土碗小心的放在只有三只脚的桌子上。 “娘子,起来喝点粥再睡吧,等下小娘子好有奶吃。”千蕊笑着伸手去拉苏含岚,却感觉不对劲。 “娘子,娘子…”千蕊有些慌张,摇晃着苏含岚,却不见她醒来。 沉入睡梦中的苏婵儿突然感到一股无名的浓浓悲伤笼罩心头,她嘴一抿,哇哇放声大哭起来。这一哭就再也停不了,直哭得肝肠寸断。 千蕊抹了把眼泪,抱起啼哭不止的小娘子,望着床上已没有了生息的苏含岚,一时悲从中来,不知往后该何去何从。 苏婵儿从被千蕊抱起就醒了过来,她顿住了哭音,睁眼望去,可眼下一片雾蒙蒙,什么也看不清,只有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 她感到自己被悬在半空中,不,也不像,像是被人抱在怀里。 苏婵儿惊恐不已,再叫,还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725章 小心翼翼 “小娘子怎么啦?是不是也知道你娘娘走了,伤心了。别怕,千蕊在,从今往后,千蕊即使失去性命,也定护小娘子周全的。”千蕊把苏婵儿抱站起来,泪水却止不住。 已经意识到什么的苏婵儿放声大哭起来,破败的小院里,笼罩着浓浓悲伤的气息,阵阵哭声隐隐约约传到外面,却没人觉得奇怪,因为在这乱世,哭,是很正常的。 由于还是婴儿体质,苏婵儿哭了一顿就感觉精疲力尽,声音沙哑了,只一抽一抽的宣泄着她的情绪。 千蕊见外面的天色完全黑沉下去,屋里的一丝亮光也消失不见,她拉起袖子抹尽泪水。把苏婵儿轻放在已经完全冰冷的苏含岚身旁,去摸摸刚才给苏含岚熬的粥碗,已经冰凉了,小娘子还小,不能食冷的东西,她端起碗,就往外走去。 要是以前,刚出生的婴儿,怎会让她在死人旁边睡?不过现在,已经没有这种顾忌了,何况屋里除了苏含岚躺的那张床,也没有其他的。 苏婵儿被千蕊放到床上就感觉旁边有人,却没有丁点儿热气,可能就是刚才那女人口中的娘娘了,不过已经是死了的娘娘。 娘娘到底是什么?苏婵儿很不明白,难道是宫妃?不管是什么,应该是与自己有关的亲人,也许还是自己的那啥。 想起前不久还跟自己一起同庆祝的亲人,不知现在在哪儿,苏婵儿又是一阵悲痛,她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变成一个婴儿,又身在何地?一种无名的恐惧深深的笼罩她的心头。 婴儿的本能,又使她啼哭起来,唯有哭才能宣泄她的不安。 “小娘子怎么啦?是不是饿坏了,别哭别哭,千蕊来了!”千蕊在厨房里听到小娘子像小奶猫般断断续续的哭声,心急如焚,忙忙把粥随便热热,拿起一根烧得红红的木棍,就推开门疾走过来。 “乖乖别哭,嗓子都哭哑了。来,我们吃点东西。”千蕊轻轻把苏婵儿抱起,用木勺子舀了点米汤放到她的嘴边。 饥饿的本能让苏婵儿迫不及待的张嘴,吸食着米汤,觉得香甜无比。 才吃了两小勺米汤,苏婵儿就觉得很饱了,砸吧砸吧嘴,忍不住沉入梦乡。 千蕊把剩下的米汤喝尽,也只勉强垫垫饥饿的肚子,千蕊只得忍着,这点糙米还是用她们藏起来的最后一支簪子换回来的。 千蕊不知道那位莫大人家住哪里,可不可靠,她要准备点才是,不然小娘子能不能撑过去还是未知数,要知道,现在外面别说野菜了,树皮都快被流民吃光了。 也就是飞光国好一点,因为海青王大肆屠杀HAN人,那些HAN族流民不敢往这里来。千蕊很是担心,外面到处都有XIE军,要是她们不快点找到哪位莫大人,XIE军找到这里来,她们都活不了,死千蕊不害怕,可她怕被人活活烤熟吃了,死后都不得安宁。 千蕊趴在床沿边一边想着,不知不觉累极睡了过去。 苏婵儿半夜饿醒过来,婴儿的本能让她张嘴就哭,刚哭了两声,她马上闭上了嘴。 她睁开眼睛,还是什么也看不见,白天还看到一团雾蒙蒙,现在却一片漆黑,她猜想,现在应该是晚上。 果然,她听到旁边有细细的打鼾声,应该是千蕊累极了发出的。 苏婵儿很饿很饿,但她通过昨天一系列状况,大约猜出她所处的环境让人堪忧。 她无力的耷拉着眼皮,自己不知身在何处挨饿,家里的亲人们也许在抱着自己的尸身如何悲痛,想起那啥那啥,爸爸妈妈,也许在于见不着了,苏婵儿心里就是一阵悲痛,她扁扁嘴,小声的呜咽抽泣,泪珠儿湿了枕巾。 由于哭得小声,呜呜咽咽、若有若无,深更半夜里,破败的小院,细细婴儿伤心欲绝的哭声,让人汗毛倒竖。 苏婵儿一个人闭着眼睛哭着哭着就睡过去了,再次醒来,天已大亮。 一有意识,小嘴一张,马上嚎啕大哭起来,说是嚎啕大哭,其实只是她自己以为,由于是刚出生的婴儿,又饿得狠了,哭出的声音,不过与那小奶猫相差无几。 “小娘子醒了?肯定饿坏了吧,看千蕊给您煮了什么?粥粥哦,我们马上就可以吃了。”千蕊推开房门,刚好听到苏婵儿的哭声。 虽然眼睛不好使,不过耳朵还挺灵敏的,苏婵儿听到粥,感觉小肚子都在咕咕叫了,身体虽然是婴儿的,不过灵魂却是成年人,她现在完全沉浸在失去亲人和对未知的恐惧当中,哪还管得了饿不饿的问题,只不管不顾的大哭。 千蕊把小娘子抱起了,舀了一勺米汤吹了吹,感觉不烫了才放到她嘴边,苏婵儿从昨晚饿到现在,早就饥肠辘辘,这发着霉味的米汤现在对于她来说,也有着无比的诱惑力。 苏婵儿用尽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忍着没有张嘴,她想着从昨天醒来到现在,也只不过一天而已,要是现在这个肉身死了,那么她会不会回到她的身体里去? “小娘子,您这是怎么啦?您多少吃一点呀,不吃东西怎么受得了?”千蕊见苏婵儿只顾哭泣,如何都不张嘴吃东西,很是焦急。她好说歹说苏婵儿都只摇头大哭,对于送到嘴边的米汤不以理会。 “是不是这米汤很难吃?”千蕊尝了尝,即使她已经清洗过几遍,那股霉味还是如何也洗不掉。 “小娘子您就将就一下吧,也怪您命不好,恰逢苏家遭难的时候出生,要是您早生几年,好歹也享受几年金尊玉贵的生活。”千蕊絮絮叨叨的,也不管刚出生的婴儿是否能听得懂她的话,她也只是想有个人发泄而已。 沉浸在悲伤中的苏婵儿哭音一顿,从千蕊的话音里,她好像了解一个信息,这世的父母好像也是福贵人家,不过现在已经落难了,也许已经不在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一个下人千蕊。 了解这些,苏婵儿更恐惧、更悲伤了,前世的父那啥人离自己远去,这世的亲人还没见过已经不在了,她不知道为何会这样,难道是她已经死了,重新投胎转世? 既然是重新来过,为何她会有原来的记忆?要是没有记忆,只不过是一个单纯的婴儿,她就没有这样伤心思念。 章节目录 第726章 正合心意 苏婵儿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无法自拔,突然被人抱坐起来,小嘴被一只大手捏开,一木勺子米汤塞了进来,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胃里的饥饿得到缓解,身体也舒服多了。 “虽然很难吃,但您也要吃点,奴答应娘子要好好照顾您的,要是您饿出个好歹来,千蕊万死难逃其疚。您现在是苏家唯一的独苗,想当年大将军何等威望,百姓们听到大将军的名号,无不夹道欢迎,可现在却落得个断子绝孙的下场。 小娘子,您要好好长大,不看别得的,为了大将军能有个后,你也要好好的。”千蕊哭着,灌了苏婵儿两勺子米汤就放开了她。 苏婵儿虽然很愤怒,却没人感受到她的怒气,千蕊只觉得小娘子吃饱了,也有了力气,不像刚才恹恹的哭都没劲,她很高兴,抱起苏婵儿香了两口。 苏婵儿无奈,只得放弃了无谓的挣扎。苏婵儿认命了,她不知道千蕊口中的大将军是她什么人,但从千蕊的语气中,不难听出这位大将军肯定是个好人。 而这个好人,现在落了个家破人亡、断子绝孙的悲惨下场,她,是苏家唯一存活下来的人丁。 苏婵儿心里又是一阵悲痛,不光是为远方的亲人,也为这一世的亲人,那种血脉相连的亲情是无法割舍的。 千蕊照样把苏婵儿吃剩的米汤喝尽,翻出唯一的一块破麻布,把苏婵儿包裹好拴在怀里,在苏含岚床前嘀咕几声,就出门了。 苏婵儿觉得千蕊很是奇怪,她一会儿走,一会儿停,一会儿又好像躲避什么人,像做贼似的。 苏婵儿看不到外面是何情形,不过她觉得很奇怪,既然是街上,可没有街道该有的热闹,恰是一片死寂,偶尔一两声犬吠。还有分不清男女的哭声。 苏婵儿在晃晃悠悠中睡了过去,等她醒来,还没睁开眼,耳旁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真是苏夫人交给你的?”一个低低的男人声音。 “是的,是大娘子亲手交给奴,说是大人见到这个东西,望能庇护小娘子一二足以。”苏婵儿感到千蕊的紧张,紧贴着苏婵儿小小身子的心脏砰砰跳过不停。 对方沉默良久,在苏婵儿感到千蕊心脏快要挑出心房的时候,只听对面的男人低低的叹息一声:“是某对不起苏老,他老人家当年救过某一命,可某无能,眼睁睁看着苏家一百多口人被斩杀而无能为力。” “大人仁慈,这也怪不了您,海青王决定的事您又如何能救?只求大人看在已逝老将军的面上,能救救我家小娘子一命!”千蕊说完抱着苏婵儿深深拜倒下去。 “娘子快快请起,虽然莫某无能救苏府所有人,但这位小娘子某一定竭尽全力。”莫大人双手扶起千蕊:“不过某要仔细安排你方不引疑,也免去小娘子以后的顾忧,你看何如?” “可,多谢大人大义,奴现居南城,大人安排妥当,可到那里通知奴一声。”千蕊松了口气,很是高兴。 “好,娘子暂且将就一两日,某会很快接两位进府。”莫大人略一思忖,爽快道。 千蕊再次拜谢,千恩万谢一番才离去。 千蕊躲躲藏藏,绕了好远才回到她们居住的南城小院,一回到院里,阿院什么都顾不得,就跑到苏含岚的尸身旁痛哭一顿,边哭边给她报备今天她的成果。 “娘子您放心,千蕊今天找到了那位莫大人,果然是位有情有义的君子,他已答应庇护小娘子,您放心的去吧,到了下面也告知郎君和大将军他们,让他们放心,苏家绝不了后,小娘子会平平安安长大的。” 听千蕊说得凄凄,苏婵儿心里也难过,扁扁小嘴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主仆两一大一小直哭了一通。 这两天千蕊就再没有出过门,摇摇晃晃的院门被她用破桌子破木头抵得严严实实的。 除了哄苏婵儿,其他时间千蕊都呆呆的守在苏含岚的床边,絮絮叨叨跟她追忆以前苏家大将军还在时的荣光。 苏婵儿在不多的清醒时间里,从她颠三倒四的话语中了解到,苏家,不是她们如今所处的这个国家的人,好像她的父那啥人都被这个国家的统治者给杀了,她的那啥,也是千蕊刚开始说的娘娘经过千辛万苦躲过追杀,才保下她来,不过刚生下她就大出血去世了。现在尸身还躺在她的旁边。 苏婵儿不知道她的父那啥人为何会跋山涉水跑到这里来,一来还被人一网打尽了,从这些信息里,苏婵儿肯定自己所处的时代不再是那个文明时代了,应该是视人命如草莽的古代,但具体是哪个朝代,她还不清楚。 苏婵儿费力的翻过身去,想要看看这世的那啥到底张啥样,可凭她如何努力,也只是在原地蠕动,眼前也雾蒙蒙看不清。 苏婵儿心里一片悲凉,老天是不是看她前世过得太过幸福,这世才如此惩罚她? 千蕊在与莫大人约定的最后一天,把小院里所有能烧的木头都劈下,又费力的把已经僵硬的苏含岚拖到院中,架起大火烧了起来,边烧边哭,边哭边烧,最后烧成了一堆骨灰,千蕊找来一个陶罐子,小心的把苏含岚的骨灰都装进去。 苏含岚从一个鲜活的人,到一把骨灰,苏婵儿都没见过她那啥到底长啥样,她有心却无力。 次日,千蕊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两件粗布旧衣服,又把苏婵儿喂得饱饱的,包裹背好,就坐在房门前眼睁睁的看着院门。 苏婵儿醒了睡,睡了醒,主仆两直等到黄昏日落,在最后的一抹余晖中终于等来一辆双轮牛车。 莫府离苏婵儿她们的小院可谓隔了大半个飞光国,牛车行驶缓慢,苏婵儿在车上晃晃悠悠了不知多久在感觉天地突然不动。 “来了,快进来吧?”莫大人在大门口迎接她们。 车一停,苏婵儿也跟着从睡梦里醒来,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是那天千蕊去找的那人,也是以后她们依靠的对象。 章节目录 第727章 效果不错 “大人有礼!奴来迟了。”千蕊抱着苏婵儿下了车就对着莫大人行了一礼。 “娘子有礼,快快请进!”莫大人双手虚扶,侧头吩咐常随把牛车使去牛棚安放。 “某要跟娘子商量件事,希望娘子听了别介意,要是你有什么为难的,也可以提出来。”莫大人把千蕊领进府,边走边道。 “大人请讲!”千蕊落后两步,微垂头。 “为了小娘子以后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某对外宣称娘子是某在外的妾室,小娘子是某的女儿。某知道这样有损娘子的名誉,如果娘子为难,你大可放心把小娘子交给在下,某一定把小娘子视如己出。” 千蕊听了一愣,双颊晕红,但她也知。莫大人如此说也是为了她、为小娘子最好的。 千蕊思忖片刻,红着脸低声道:“多谢大人想得周到,千蕊答应过娘子,一辈子都要守护在小娘子身旁。” “那好,这边请!”莫大人抬抬手。 莫府是很常见的北方四合院,不大不小,三进的规格。正院设在第三进。 千蕊耸了耸怀里的苏婵儿,低头跟着莫大人穿过垂花门,走过长长的走廊,又拐过两道小门,终于到了正院。 莫夫人已经在等候了,见到自己夫君忙迎了上来。 “夫人,这是我跟你说过的千蕊,还有婵儿,以后要麻烦夫人多多看顾。”莫大人拉着莫夫人的手,向她介绍千蕊和苏婵儿。 “千蕊见过娘子!”千蕊向前一步恭恭敬敬的对着莫夫人一礼。苏婵儿也睁着一双眼四处看,虽然这几天她的视力比刚出生那会儿要好得多,不过也只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并不清楚。 莫大人可能已经跟夫人商量过,所以莫夫人表现得很是大度,笑着牵起千蕊的手问候了几句,又逗弄了苏婵儿一会儿,把她们安排在离主院不远的小跨院里。 见这一家子都是和善人,千蕊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松懈了下来,再三道谢后跟着女使回房休息了。 她们的小跨院真的很小,两间正房,两侧各半破耳房。半亩地大小的院子,四周稀稀落落种了些花草,院中有口井,一角有个葡萄架,但被破坏得有些严重,因是春来得了几场春雨的滋润,墙根角偷偷探出几珠葡萄嫩芽。 千蕊见这小跨院虽有些逼厩破败,但千蕊还是很高兴,因为这是个独立的院子,带着小娘子住起来要方便得多。 女使把人带到,交代了平时要注意的事项,还有一些日常所需的位置,又喊过一位驼背的老媪,告知千蕊这是特意配给她帮忙水扫地有。 千蕊本就是苏婵儿的女使,莫府也不必多配下人,免得耳多眼杂。 “娘子别看吴媪老态,可她干活很是灵活,你要有什么都可吩咐她去做。” 千蕊再三谢过:“真是多谢娘子想得周到!我叫千蕊,你以后就如此称呼我就好。” “那好千蕊,我叫觅绿,是大娘子身边的贴身女使,你要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我。”觅绿看起来也是个大方爽直的人。 两人互通了姓名,聊了几句,觅绿想起还有事就告辞离去了,千蕊把她送出院门,方回转屋里。 房间为一明一暗格局,房里就一张靠窗的炕,不远处一张小小的土塌,一张桌子,桌子四周几个厚厚的蒲垫就是全部的家当。 除了几件布衣,她们没有行李,房间显得有些空旷。千蕊把苏婵儿放在铺着常青色床单的炕上。 虽然已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不过北方的早春却没多少暖意。千蕊把苏婵儿一团塞进被子里,转身闭紧半开的窗户,才伸手摸摸她的屁股,干干的没有尿湿。 千蕊笑了,她觉得小娘子特乖,除了头两天哭得厉害,吃东西都要灌外,这几天好带多了,给她她就吃,把尿就尿,也不随便尿裤子,也不爱哭了,醒来就只瞪着一双大眼睛四处张望。 千蕊刚把苏婵儿收拾妥当,莫娘子就遣女使送来了饭食,同时还有一小半罐羊奶。 千蕊惊喜的接过那一小半罐羊奶,眼眶微红,感激涕零到谢了又谢。 “这是阿郎特意为娘子寻摸来的一头母羊下的奶,有些膻味,也不知小娘子吃不吃得惯。还有这些是娘子给你和小娘子的,娘子说外面还很乱,都是些旧衣物,麻烦你将就将就,也给小娘子做几身,这天气还很冷。”觅绿把怀里一个鼓鼓的大包裹递给千蕊笑着道。 “麻烦你替我跟阿郎娘子道声谢,这已经太好了。”千蕊还在忧心小娘子的饮食,天天喝米汤也不是办法,营养跟不上。 还有身上那身衣服该换了,想着把自己那件桃红色的外衣改做几件呢,不想莫娘子就送来了这些,虽然只是些半新的旧衣服,不过却解了千蕊的燃眉之急,千蕊由衷的感谢。 “你不用道谢,我们娘子是很好的人,何况小娘子也是阿郎的女儿不是。”觅绿揶揄的看了千蕊一眼。 千蕊脸一红,但也不好解释什么,只得尴尬的笑笑。 千蕊和苏婵儿主仆俩一住进这个叫又雪院的小跨院,除了偶尔去给莫娘子请请安,就没有跨出过院门。 不知不觉,苏婵儿已满百天了,她的视线渐渐清晰,能看很远。有天千蕊带着她去给莫娘子请安时,她才看清这一家恩人的样貌。莫娘子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夫人,不过看起来像是有四十左右,皮肤有些粗糙,眼角有深深的笑纹,是个很爱笑的人。 莫大人三十四五的年纪,长得很是文雅俊秀,穿着广袖长袍,与莫夫人站在一块儿,反而比莫夫人更加年轻。 他们有一子一女,都比苏婵儿大,苏婵儿在这家里被称为二娘子。 这一天,千蕊抱着小娘子在已经长得有一人多高的葡萄藤下晒太阳,就见莫大人满脸喜色的垮进院门。 千蕊忙上前行礼问安:“见过郎君!” 莫大人双手虚抬:“千蕊不用多礼。”说着接过她怀里的苏婵儿,两只大手叉着苏婵儿小小的身子,把她直立提了起来,吓得千蕊低低惊呼出声。 苏婵儿不是真的孩子,她瞪着乌溜溜的黑眼珠与男人对视,眼里没有一点儿孩童该有的纯真懵懂,也没有惊惶惧怕,很是平静,那目光不像是几个月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728章 最后一道 莫大人一惊,定睛再看去,怀里的孩子已经闭上眼睛,在他怀里睡着了。 莫大人不由得一笑,看向旁边紧张兮兮的千蕊,把孩子还给她,道:“皇上已经登基称帝了,已宣告大赦天下,皇上对HAN人的士大夫还算礼仪,你们作为我的家人,以后也不必特意把自己关在院里,得空了可以去外面走走。” 千蕊听了果然一喜,高兴的欠身一礼:“多谢大人特意告知。”顿了顿方小心的问道:“请问大人,您知不知道我家主人被埋在何地?千蕊想着要是有机会,去祭拜一番,不知可否?” 莫大人一愣,默了半晌才道:“你知道的,你家主人的事有些特殊,祭拜的事,以后再说吧!” 千蕊垂下头,情绪有些低落,后笑笑道:“是,千蕊知了,多谢大人!” 莫大人摇摇头,也不复方才的兴致,问候了苏婵儿平时是否安好几句,就走了,看起来心情也不是很好。 千蕊把莫大人送出门,抱着苏婵儿回了房,刚关上房门头深深的埋在小小的苏婵儿身上无声哭了起来。 苏婵儿没有睁开眼,心里深深叹气,她到现在还搞不清楚她的父那啥人为何会跑到另一个国家来,这个国家的老大为何会把他们家人全都处死了,到底是有何仇怨? 不过有点可以肯定,她这世的家族应该不简单,可惜了千蕊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下人。 莫大人来过后的几天,莫娘子就遣觅绿来邀请千蕊一起去逛街,千蕊想了想,很爽快的应承下来。次日,千蕊早早起来,喂过苏婵儿喝完一小碗热热的羊奶,还有两小勺糊糊。给她换了身改小的银红色半新衣裳,自己也换了身干净的青色裙裾。 千蕊抱着苏婵儿来到正房,见到莫娘子已收拾妥当,在拉着小郎君和大娘子轻声轻气的问话。 千蕊等母子三人话音落了才笑着向前行礼,莫娘子微微一笑,拉她起来。又接过苏婵儿逗弄一番,等外面的仆人来报说车已准备妥当,几人站起身往二门逶迤而去。 莫大人虽为大人,但家底不封,也统共一辆牛车代步而已。觅绿把莫娘子扶上车,后把小郎君莫新知小娘子莫涵丝抱上车,千蕊才抱着苏婵儿跟上。 牛车还算宽大,坐进几人也不太拥挤。千蕊旁边是大娘子莫涵丝,小娘子本来还很兴奋,脸上挂着无邪的笑,但看到千蕊和苏婵儿两人,脸一垮,眼一瞪,小嘴不屑的哼哼两声,头撇了过去。 莫娘子警告的瞪了女儿一眼,对千蕊抱歉的笑笑,千蕊回以她宽慰一笑,抱着苏婵儿的手紧了紧。 这是苏婵儿第二次见到莫小娘子,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娘子,不过人却有些骄娇,对于她的排斥,苏婵儿也能理解,本来是家里最小的宝贝疙瘩,谁知有一天竟然来了个比自己更小的妹妹,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全在自己身上了,小娘子心里不得劲能理解。 牛车是敞篷的,视野开阔。苏婵儿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四处望去,古色古香的建筑楼群,青常板铺就的街道,熙熙攘攘穿梭不停的人群,还有街边吆喝的小贩。 不过苏婵儿有些惊奇,这些民态富足的民众看起来不像是HAN族人,反而像是少数名族。 苏婵儿以前学戏剧,对人的脸谱也有些研究,HAN族人的脸较少数名族的脸骨骼要平整一些。 况且现苏婵儿看到的这些人,身形高大,粗狂,眉目深邃,很明显的异族特征。也不是说没有HAN人,但少之又少,像她们这一行人,就是那少中之数。 苏婵儿怀着不解的心情,被千蕊抱着行了一路,牛车在一个酒肆前停了下来。 说是酒肆,不过在苏婵儿看来,更像是酒楼,两层楼的建筑,装修的很是不错,‘飞光国酒肆’几个大字高悬一楼大门上方。 “我们先去用过早食,再去南坊绣楼买几匹布,小二娘这么大了,还没穿过一件新衣,我这做阿娘的心里很过意不去。”莫娘子牵着莫涵丝对千蕊说道。 “多谢娘子,不过不用麻烦,小娘子长得快,衣裳穿不了多久就小了,况您给的料子都还很新,穿起来也软和。”千蕊抱着苏婵儿落后一步跟在后头往酒肆里走,听了莫娘子的话忙回道。 “你不用跟我客气,况小郎大娘也该做两身新衣了,不过到时候还得麻烦你自己缝制了。” 莫娘子都这样说了,千蕊只得道谢。几人刚走进酒肆,一个穿戴整齐干净的酒博士笑着迎了上来,征求过意见,把她们领往二楼一间独立的包间里。 先是上了一壶茶水,接着两个酒博士跟着端上饭食。 “脯肉、切肝、羊淹、韭卵、煎鱼。”酒博士边上菜边报菜名:“这是小店的特惠----羊奶酒,各位请慢用!” 大家围着案桌席地而坐,苏婵儿也被千蕊放坐在一个团蒲上,闻着久闻的肉香味,苏婵儿双手撑地,伸长脖子望去,案桌上摆放着各式美味佳肴;腌制腊肉、白灼猪肝、腊羊肉、韭黄炒蛋、鼓汁煎鱼,虽然菜式不多,不过分量很足,苏婵儿咽了咽口水,但也只有咽口水的份。 千蕊跟酒博士要了一碗蛋羹,苏婵儿聊胜于无的吃了几口。 用完早食,她们没有再乘坐牛车,而是闲步于街市中,慢慢往莫娘子所说的南坊绣楼走去。 南坊绣楼并不是在南市,是一间绣楼的名字,叫南坊。 南坊绣楼面积很大,不下于刚才她们去过的飞光国酒肆,南坊绣楼主营成衣、绣件,绣件大到屏风挂副,小到绣帕香囊,应有尽有。不过主营的还是布匹。 那些达官显贵之家,家里养有仆从使婢,凡上身的,都有专人负责,很少会到外面来采买的,就如莫大人这样没有多少使从的人家,也多是采买布匹回去制作,一是可以省下不少银钱,二是自己亲手所做穿上身要合适舒心得多。 布博士把客人迎进店,问明所需物品,把她们一行人带到堆放着两大排布匹的隔断间,介绍起各式各样的丝绸布匹来。 颜色还挺丰富的,银红、杏红、青色、蓝色、乳白色、象牙色---- 莫娘子打发走了喋喋不休的布博士,拿起一匹大红色布匹在莫涵丝身上比了比,又招手让千蕊走近,再在苏婵儿身上比比,两个小娘子都生得圆润白净,看起来很不错,莫娘子很满意,刚想让人包起来,就见一群夫人婀娜多姿的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729章 去拿! 一身着藏青对襟长衫,下着五幅间色裙的妇人摇着手中的绢帕摇曳着丰盈的身子走了过来,神态高傲的瞥了她们几人一眼,怪声怪气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原来是莫家大娘子呀!” 莫娘子忙拉了一把旁边的莫新知莫涵丝,笑着矮身行礼:“妾见过邢娘子。” “唉,可别,莫大人是我家阿郎的上司,我可受不起你的礼,要是让御史台的御史们知道了,参我家从事一本,那我就万死难赎其疚了。”邢娘子皮笑肉不笑道:“让妾看看,莫娘子都买了什么?” 邢娘子说着手已经伸了过去,莫娘子无奈,只得把手中的布匹递给她,不想她不知是故意还是手滑,崭新的布匹刚到她手里,马上就掉到地上,滚了几滚,散了一地。 “呀,对不起,手滑了。”邢娘子捂着嘴惊呼道,眼里却盛满幸灾乐祸的笑。 莫娘子盯着地上大红色布匹,悄悄的捏着指头,顿了顿笑道:“不关邢娘子的事,是妾没拿稳。” 邢娘子睨了低着头的莫娘子一眼,冷冷哼了一声,转身招呼摇着手帕看笑话的同伴走了。 见人走远,缩在角落的觅绿忙跑过来,捡起地上的布匹,拍了拍灰土,小心的递给莫娘子。 莫娘子叹了口气,没有了心情,吩咐她抱着,牵起莫新知莫涵丝往外走去,觅绿千蕊不敢吭声,战战兢兢的跟着后面。 “阿娘,那位邢娘子不是说了,她家阿郎还是父亲的下属吗?你为何对她的羞辱如此忍让?”六岁的莫新知已经懂事了,眼睁睁看到自己那啥被人当面羞辱,很是恼怒愤懑。 ‘啪’,莫娘子一耳光不光打懵了莫新知,也把众人打懵了。 “小畜生,你给我闭嘴。”莫娘子怒斥,惊慌的四下望了一眼,忙拉着莫新知匆匆走了,步法比刚才急了几分。 回到家,莫娘子忙吩咐女使煮了两个鸡蛋过来,剥掉壳,拿起白生生肉嫩嫩的鸡蛋小心的在莫新知红肿的脸色滚着,滚着滚着,望着莫新知红肿的半张脸,也顾不得旁边还有人在,一把抱起儿子放声大哭起来。 一屋子的女人,也不知想起了什么,都掩袖低泣起来,屋里弥漫着浓浓的悲伤。 “这是怎么啦,怎么都哭了?”莫大人下衙回来,就看到如此情形,讶异问道。 听到他的声音,众女忙收了泪,觅绿向前接过他手里的外衫,哑着声音喊了声阿郎。 莫娘子擦干泪,把他迎到主位坐下,笑了笑道:“没事,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不是的父亲。”莫新知抢过话头,语言清晰的把今天他们在南坊秀楼发生的人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 “父亲,儿很不明白,那位邢娘子都说了,她家阿郎是父亲的下属,为何她会如此嚣张?父亲常教儿‘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与国人交,止于信。’今天儿没感受到这点。” 莫大人望着一脸不忿的儿子,摸了摸他的头:“儿子,君子坦荡荡,小人离凄凄,你是要做一个君子?还是要做一个小人?” 莫新知对父亲的话不明所以,他想了想颔首道:“儿想做人人推崇的君子。” “那好,你去把‘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此为修身在正其心。’给我抄十遍,字要工整,明天交我检阅。” “可是父亲,儿不知其中之何意。”莫新知有些羞赧,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小声道。 莫大人望着还不到腰齐的儿子,刚刚有些苦闷的心情好了许多,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道:“没关系,你现在不懂,以后会懂的,去吧,你阿娘这里有父亲。” 莫新知望了一眼那啥,莫娘子慈爱的目光望着他,虽然眼眶还有些红肿,但眼眸里全是笑意,他也笑了,小小双手合抱行了一礼:“儿告退!” 千蕊抱着支撑不住昏昏欲睡的苏婵儿,识趣的跟随小郎君告退下去。 回到又雪院,千蕊给苏婵儿把了尿,还没上床,苏婵儿已昏睡过去,等她醒来时,天边只剩最后一抹余晖。 苏婵儿没有出声提醒坐在一旁低头做绣活的千蕊,她呆呆的望着窗外那支过墙的老树枯枝,不由得想起今天的事儿来,莫新知不懂,她也不懂。不过她的不懂与那小小少年有所不同。 莫新知不懂的是他们与人为善,而别人却不与他们为善,这与他父亲平时对他的教导有很大差别,所以他疑惑。 而苏婵儿的疑惑是为何那位邢娘子作为莫大人的下属家眷,为何敢明目张胆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辱上司夫人?她凭的是什么? 但无论她怎样疑惑,也没人能会读心术给她解惑,她带着这份疑惑,不知不觉,迎来了她的抓周。 “小娘子,快去,看到什么想要的,就拿什么!”千蕊把穿着大红袄的苏婵儿放在铺满各式东西的绒毯上,紧张的看着她。 “阿妹,去拿那架小琴。”七岁的小童莫新知眸光亮晶晶的望着她,怂恿道。 苏婵儿顺着他目光望去,一架用木头做成的瑶琴放在四四方方的毡毯中间。莫涵丝望着那做工精巧的小瑶琴,重重的哼了一声,表示着自己的不满,在阿耶做这小玩意的时候,她就想要了,可阿耶说什么都不给她,让她很不高兴。 “小娘子,这个这个!”莫娘子敲着面前的书本对懵懵懂懂东张西望的苏婵儿喊道。 千蕊也指着面前的针线,诱惑的小声说道:“小娘子,这个,这个好。” 莫大人手抚唇边短须微微笑,望着比寿星还要激动的两个女人很是无奈。 “你俩够了,你们这样不准的,小娘子喜欢什么自己会拿。” 大家长开口,激动的莫娘子和千蕊讪讪一笑,不再诱使小娘子,都目光晶晶亮的望着她。 犹如菜市场一般的两个女人闭上嘴,苏婵儿耳朵终于清静了不少,她脚手着地,看看这样,又看看那样,在暖呼呼的绒毯上爬来爬去,拿起这个看看,众人提着心看着,她又放下了,又拿起哪个,众人又齐刷刷的望向她,她玩了会儿,也放下了。 章节目录 第730章 没事就好 最后来到那架小小如同玩具的瑶琴跟前,苏婵儿拿起来一看,确实很有趣儿,在这玩具贫乏的古代,确实很讨小孩子喜爱。 当她拿起玩具小瑶琴时,余光悄悄瞥向莫涵丝,果然见她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紧张兮兮的望着她----手里的小玩意儿。 苏婵儿暗暗一笑,把小瑶琴往怀里一搂,果然见莫小娘子小嘴一扁,湿漉漉的大眼睛蓄满水,随时都有决堤的架势。 苏婵儿一手搂着小玩意儿,三脚并进,摇摇晃晃的爬到莫小娘子跟前,把怀里的小瑶琴往她怀里一塞。 “小娘子这是给姐姐的?”跪坐在莫涵丝旁边的莫娘子惊奇的看着苏婵儿的动作。 苏婵儿咿咿呀呀一张口,一连串亮晶晶的口水顺流而下,真有点顺流直下三千尺的意思。 “我们小娘子真是太懂事了!”莫娘子一把抱起苏婵儿,也不嫌弃她脏的在她白嫩嫩的小脸上大大的香了一口。 “谢谢妹妹!”得到一直心心念念玩具的莫涵丝,也扑过来像那啥一样在苏婵儿的脸上啪啪啪狠狠亲了几口,好像这样才能表达她的欢喜,就是苦了说不出话的苏婵儿,被搞得一脸口水,说也说不了,挣也挣不脱。 望着她们有爱的一幕,其他人都高兴的哈哈大笑,特别是千蕊,小娘子能得到莫大人一家真心的疼爱,要她现在死也放心了。 “好了好了,妹妹还要抓周呢!”莫娘子把苏婵儿从热情的莫涵丝手里解脱出来,掏出手帕给她擦拭满脸的口水,把她放在地上,拍了拍她的小屁股。 苏婵儿慌忙四脚并进,快速远离突然热情高涨的莫涵丝。她左看看又看看,都是些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什么的,莫大人思想先进,既然还有刀棒棍剑什么的,苏婵儿看到啧啧称奇,她爬呀爬,突然眼睛一亮,在角落里见到一盒小小的脂粉。 她忙拿了起来,闻着那淡淡的香味,久违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 她这莫名其妙的一哭,众人都慌了手脚,特别是千蕊。 “小娘子,您怎么啦?啊,告诉千蕊,哪里痛?”千蕊慌手慌脚的抱起苏婵儿,翻来翻去查看,害怕她是哪里不舒服。 莫大人莫娘子等其他人也围了过来,七手八脚的围着她询问,苏婵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闭着眼睛张着大嘴鼻涕横流。 正当千蕊快要跟着哭起来的时候,莫大人身边的男仆匆匆跑了进来。 “阿郎,不好了,听说皇上病危。”男仆的话犹如一记闷鼓,重重的敲在众人的心坎上,震慑的效果比苏婵儿的嚎哭还要响亮。 “你说什么?”莫大人一把揪住男仆的衣襟,脸色变了几变。 “阿郎,宫里传来消息,皇上病危,全上都都传遍了。”那男仆被主人勒得快要喘不过气来,还是憋着气快速说完。 莫大人手一软,男仆终于逃出生天。 “快快备车,我要进宫!”莫大人说着快步转身回房,莫娘子醒过神来,急急跟了上去。 觅绿忙把莫新知莫涵丝领下去,不一会儿,大厅里就只剩被千蕊紧紧搂在怀里的苏婵儿主仆二人。 自那男仆急急慌慌的跑进来,苏婵儿就闭上了嘴,但由于男仆禀报的事态严重,也没人去注意苏婵儿的不寻常之处。 千蕊呆呆的愣了会儿神,一把抱起小娘子疾步回道又雪院,反身把院门死死扣紧,抱着苏婵儿咕咕笑了起来,笑声由低直高,最后竟然不管不顾大笑出声,笑着笑着,一串泪珠顺着白皙的脸庞滚落下来。 苏婵儿默不作声的望着又哭又笑如同疯癫的千蕊,咬着牙忍着被她不知觉勒痛的小身子。 莫大人走后,莫府众人在一片忐忑中等待了一天两夜,才等回一身疲惫的莫大人。 “皇上驾崩了,太子即位。”莫大人脱掉满身尘土的官服,换过莫娘子递过来的常服道。 莫娘子手一抖,手里的茶盅差点滑落,小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莫大人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我能有什么事?” 话落目光移向糊着窗纸半开的窗棂上,从那半开的窗户可以看到院里小小一角的景色,一株灼灼盛放的桃枝。 “阿郎?”莫娘子看着呆愣的莫大人轻声喊道。 “啊?”莫大人回过神,看向鬓角已经生出白霜的老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着道:“没事,我没事。” “没事就好,我听说这位太子殿下太过平庸,而同化王又-----”莫娘子望着丈夫,担心的道:“我害怕皇上这一走,朝中又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莫大人无奈一笑,安慰的搂了搂老妻的肩膀,道:“不用太过担心,再怎么说,我也是任同化王府大人,这一仗我们应该能避过去,我担心的反而是徐公、程公,恐难逃一劫了。” “你平时不是跟那两人不对付吗?这时候又担心别人干嘛?”莫娘子不由得望了他一眼。 “那都是公事上的事情,有些观点不同是有的,但两人毕竟也不算大奸大恶之辈。” 莫娘子听了一叹:“现今的世道,哪有什么好人的?能保住自己就不错的了,特别是我们这样的,你以前受过那位恩人的情,冒着身家性命救他一滴血脉我也不说什么了,但如今你做事要想想孩子们,可不能给家里招祸啊。” “我知道,也只是跟你感叹两句罢了,你放心吧,做什么事前我会认真想想你们母子几人的。”莫大人忙保证。 得到莫大人的保证,莫娘子遂放点儿心。 次日,天刚蒙蒙亮,莫大人就出门了,他一路来到平时办公的同化王府,门卫看到是他,很爽快的放行。 现如今的同化王府在众王府中虽然面积不是最大的,景色不是最好的,不过权利却是最大的。 同化王常同化平时都是在前院接见下属,办公的地方也设在第一进院。 莫大人熟门熟路的来到‘乐德殿’,已经有几个同僚比他早到,都在整理奏报了。 “邢兄、杨兄,早!”莫大人笑着抱拳一礼。 埋头做事的两人闻声抬头,有一人淡淡瞥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了,有一人笑着抱拳回礼:“莫兄早!” 打过招呼都不在说话,各自忙着自己手里的活。莫大人刚坐不久,同化王常同化背着手踱步进来。 章节目录 第731章 并不欠谁 常同化三十五六岁的年纪,身长八尺,长手大脚,头方脸宽,鼻若悬胆眼若铜铃,长得虎背熊腰,自有一股不怒而危之势。 “王爷!”几人忙站起身行礼。 常同化点点头,走到上首的蒲团上坐下,浓眉一挑,铜铃大眼一瞟下首的几位心腹,开口道:“皇上大行,朝廷现如今如同一盘散沙,你们说,下一步该如何?” “王爷,以安平说,皇上走了,这海青国下一位君主应该由您来做,想您这么多年来一直帮着皇上东征西战,毫不夸张的说,大海青一大半的江山都是您打下的,为何只能做一小小王爷?却让那些只懂得整天吟诗作赋、吃喝玩乐的窝囊废来坐拥这大好河山?某这心里都替王爷不值呀!”邢安平向前一步,慷慨激昂道。 听了邢安平一番话,常同化脸色很平静,看不出是何。他望向右手边的杨和畅,问道:“杨卿,你怎么看?” 杨和畅,也就是刚才回应莫宏畅的儒生,听到常同化点到他的名字,他微微一笑,站出一步双手一礼,道:“王爷,以在下之见,现在还不是时候,毕竟皇上刚走,太子也无大过,要是王爷废了他,这于王爷身后名不誉。” 常同化闭目不语,半晌才微微睁眼望向左边低头不语的莫大人,问:“莫卿,你看呢?” 一直装鹌鹑的莫大人无奈,只得向前,禀道:“回王爷,某赞同杨议郎的观点。” 常同化听了颔首,蒲扇般的大手轻轻敲着案几。 “王爷,虽然这事可以暂缓,但称永长、郎黎明两匹夫却要尽早除掉,特别是郎黎明那厮,因为太子舅父,近年来皇上身体大不如前,那厮怕皇上去后太子那啥不住王爷,几次三番在皇上跟前进您谗言。 要不是皇上念及您多年来劳苦功高,哪还有如今的同化王府?”提议被两位同僚否定,邢安平心中大为不悦,眼珠一转,马上想到了王爷的心头大患,以前没有办法,现如今嘛,铲除那两人,只不过是早晚的是,他作为王爷的心腹,主动提起才是应份。 邢安平的话终于搔到了同化王的痒出,他坐直身体,神态严肃。 “邢卿说得极是,这两老狗,本王早就看不顺眼了,不过一直顾忌皇叔父而没动手,现在嘛!” 常同化冷冷一笑:“不是有道古礼,贵胄大臣过身都有奴隶活祭?现在没见有人施行了,那两人一直跟皇叔父君臣恩重,光皇上一人,太过孤单了。作为侄子,我也想给皇叔父尽尽最后的孝道!” 常同化阴森森的语气让低垂着头的莫大人生生打了个冷颤,旁边的邢洗马侧头望了他一眼,阴恻恻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生生的大白牙,唬了莫大人一跳。 他们后来说些什么,莫大人恍恍惚惚没过耳,直至常同化起身离去,他垂着头跟在杨和畅身后昏昏浩浩往外走,突然被一道快如闪电的黑影撞了个满怀,方把神游天外的莫大人撞回过神。 “对不起,小儿莽撞了。”一个满头大汗、七八岁的男孩儿从他身上跳了开来,双手合抱行了一礼,歉意道。 莫大人揉揉被撞得生疼的胸口,暗道这小子好强的劲道。见孩子还挺有礼貌,心里也舒服多了,笑着摇首,道:“无妨,下次走路看着点儿就是了。” “是,下次小儿一定注意。”男孩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常良吉!”远处有几个男孩在遥遥招手。 “要是先生无碍,小儿就先告退了!”常良吉看了远处的伙伴一眼,对莫大人抱拳一礼道。 “某无碍,小郎君请便!”莫大人回了一礼,望着小郎君蹦蹦跳跳向同伴跑去。 “莫大人?”杨和畅走远,回头没见莫大人跟上,喊了一声。 莫大人微微一笑,紧走几步跟上,两人说说笑笑往王府外走去。 莫大人回到家已暮灯时分,一家人已在等他用晚食。苏婵儿周岁了,可以用些不太硬的饭食,莫大人让千蕊把她抱来跟他们一起用饭,不用一个人惨兮兮的在又雪院用糊糊米汤了。 虽然苏婵儿跟大家一起也还是用糊糊米汤,不过能闻闻飘香四溢的肉味也高兴,有时候还能揩点肉味,那就更完美了。 苏婵儿欢快的砸吧着竹筷上的油脂,抬眼望着对面莫大人紧锁的眉头,又转过头望向给莫涵丝夹菜的莫娘子,见她脸上也无平日的轻松。 右手边的莫新知是个敏感的小孩,他边拔着碗里的米饭,边担忧的望着父母。 苏婵儿砸吧砸吧嘴,觉得嘴里的肉汁也不香了。 这一顿饭,除了无知无觉的莫涵丝,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饭后,千蕊略坐了坐,就抱起苏婵儿告退了。 苏婵儿闭眼舒服的躺在千蕊温暖的怀抱里,感觉很是安全温馨,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在苏婵儿无忧无虑的渡过她吃了睡、睡了吃的婴幼儿时期时,她不知道,海青国的朝中,是何等的腥风血雨。 咸和七年,前海青王常鸿羲不幸病逝,海青国大权一时旁落同化王常同化手中。 常同化深恨常鸿羲身前宠臣中书令称永长、右光禄大夫那啥,劫持太子常建本于殿前,细数程、徐两人十多桩重罪,当着文武百官,公然收捕右光禄大夫那啥、中书令称永长,交由廷尉治罪。 又征召常宏硕带兵入宫宿卫,文武大臣惊恐不已,纷纷逃窜。 大殿之上,常建本显露出他软弱无能的一面,眼见堂兄父子嚣张跋扈如此,竟只能身如抖糠、脸色酱紫的请求让位于常同化。 常同化很心动,但想起杨和畅等人话语,强压下心底疯长的骚动,大怒:“皇叔父刚走,你就让我违背他的旨意即位,你这是不想容我、陷我于不仁不义之地?” “不不不,王兄误会我了。”太子吓得面无人色,慌忙摆手道:“父皇身前就一直夸赞王兄大才,说是我海青国要是没有王兄,也不会有今天如此地广物博的大海青,王兄可谓劳苦功高,这个位置应当由王兄来做才是正理,建本才疏学浅,难担此大任,能在旁协助王兄一二已是荣幸。” “君主去世,太子即位,这是纲常伦理。”常同化坚辞不应,常建本再劝,常同化甚至有隐隐发怒之兆,常建本无法,只得暂熄此意。 章节目录 第732章 才逃的? 走出宣德殿大门,常宏硕不解问道:“父亲,为何刚才您要推辞太子的美意?” “美意?”常同化好笑的瞥了这个儿子一眼,点头颔首道:“确实是美意,不过还不是接受的时候。” 常宏硕挠挠头,往地上呸了口吐沫,眼见常同化走远,忙跟了上去。 皇帝大丧,文武百官都要哭灵,莫大人这几天早出晚归,身体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消减。 苏婵儿每次见到神情萎顿的莫大人,都能在脑海里脑补一出万人跪灵,千人哀丧的宏伟场面。 俗话说,军不可一日无将,国不可一日无主。 明皇过世,新帝即位。一切看似顺理成章,但其中不知蕴含多少惊心动魄的杀机。 新皇即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处斩大臣称永长,国舅那啥,两府不分老幼,男子一律处死,女人充入教坊。 还有平时跟徐、程两人一个派系的各大臣,无一幸免。这段时间,菜市场地面上的血迹从未干过,据说士兵清洗的血水,都染红了护城河。 每天都有官兵身着盔甲,全副武装在大街是萧驰而过。整个都城搞得人心惶惶,平时热闹的街道如今寥如晨星,家家户户闭紧门窗,害怕那寒光闪闪的大刀有天会无缘无故落到自家头上来。 深秋的天,相比炎炎夏日短暂得多。莫府门前的老榆树光秃秃的,一阵风过,顽强留到最后的几片黄叶也念念不舍的挥别生养的家门。 苏婵儿已经有一岁半了,穿着银红小袄,手脚并用的在院子里攀爬,练习走路。 莫新知抱着一本《论语》,笑眯眯的望着爬得相当认真的小娘子,莫涵丝追赶着她肖想了好久、把莫娘子缠烦了才给她买的一只通身雪白的小猫。 一人一猫像打仗一样疯跑了一阵,累了,跑到苏婵儿跟前做了个鬼脸,又嘻嘻哈哈的跑远。 莫娘子双手忙碌的纳着鞋底,这是一双很大的鞋。看样子是给莫大人做的。做了两针,抬头看着几个各自玩耍的孩子们,会心一笑,又低头忙碌起来。 千蕊手里也在给苏婵儿做着小鞋,边做边看着在努力行走的小娘子,笑意爬上眼角。 最后的一抹余晖带走光明,黑夜正式降临人间。莫娘子眼看今天又等不到丈夫准时归来,笑着站起身,吩咐觅绿点灯开饭。 夜已深,莫娘子把小郎君小娘子哄睡后,推开房门,望了一眼屋檐下被寒风肆虐得左右摇晃的气死灯笼,突明突暗的灯光拉扯出一个鬼魅的影子,如同一个张着血盆大嘴、肆意吞噬一切光明的魔鬼。 莫娘子叹了口气,关上房门,转身回房。 莫娘子正裹着被子昏昏欲睡、睡梦正香时,突闻外面咚咚的敲门声。她一惊而起,瞌睡虫吓得跑过干净。 莫娘子忙披上大衣,点亮烛灯,趿鞋下床开门,果见莫大人一身黑色斗篷站在门外,见到房门打开,推开呆愣的莫娘子拉起身后的人走进屋。 “阿郎!”莫娘子有些心惊,忙关上房门。 “嘘~”莫大人食指抵唇,阻止了妻子的疑问:“迎荷,先去给我们弄些吃食。” 莫娘子看了他一眼,在他坚定的目光下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别让第四个人知晓。”莫大人嘱咐。 莫娘子颔首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一盏茶时间不到,就端着一大盘切好的脯肉和白面馍馍走了进来。 莫大人忙接了过来,放在屋中的案几上,拉了一把身旁的人,盘腿坐下,狼吞虎咽就吃了起来。 这时莫娘子才得空仔细的观看丈夫带回来的人,那是一个跟自家儿子不相上下的小郎君,虽然看起来很是狼狈,不过长得唇红齿白,很是白净。即使饿得狠了,用餐的礼仪也丝毫不乱。 莫娘子越看越心惊,她望着狼吞虎咽的两人,强压下想发问的冲动,默默的看着他俩把一盘子满满当当的食物一点点消灭干净。 当最后一口白面馍馍的香味消失在口中,莫大人才抬头望向一直眼睁睁望着他的妻子,看着妻子洞悉一切的眼神,心里一股愧疚顿时涌上心头。 “迎荷~~”莫宏畅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莫娘子看着这样的丈夫,叹了口气:“什么都别说了,以后你该怎么做?” “迎荷,我要马上送他走,我们这里不安全,再说我也不会拿一大家子的性命来做赌注。”莫大人紧紧抓住莫娘子的手,坚定的说道。 听了他的话,莫娘子心终于松了下来,她抿嘴笑了笑:“好,你要注意安全,我会给你留门。” 莫大人紧紧握了握妻子的手,转身拉起一直默不作声的小郎君就走,莫娘子倚在门框,目送那不算高大的身影没入黑暗中,久久不能回神。 漆黑的夜风里,一座孤独的小院,一盏摇曳在风中的孤灯经久不灭。 睡梦正酣的苏婵儿被一阵惊天动地的拍门声惊醒,睁眼一看,天也大亮。 “小娘子。”千蕊推开门急急奔了过来抱起苏婵儿。 “没事没事,千蕊在这儿,小娘子不怕!”千蕊紧紧抱着苏婵儿,不知在安慰小娘子?还是安慰她自己,苏婵儿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苏婵儿很是奇怪,不知千蕊时不时的来这样一番,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苏婵儿不能言语,无法安慰她,只得反手抱着千蕊,给她无声的安慰。 “千蕊,虎威营的军爷们在排查逃犯,娘子让你赶快到前院会合。”觅绿推开门看到抱着一起瑟瑟发抖的主仆,不由得一阵奇怪。 “知,知道了。”千蕊被觅绿的推门声吓了一跳,悄悄掐了大腿一把,强自镇定下来。 “好,那你快点,娘子已经在等了。”觅绿是个很有眼色的人,虽然有些奇怪千蕊的反应,不过不该知道的她决不过问。禀完了事她笑笑转身准备离去,却被千蕊叫住了脚。 “觅绿,你知道那些军爷是在追那个逃犯吗?”千蕊小声的问。 觅绿摇摇头:“不知,不过听说是前两天才逃跑的。” 千蕊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脸色笑容不在僵硬:“那好,你快去帮忙娘子把,我给小娘子换身衣服马上就到。” 觅绿笑着点点头,转身走了。 千蕊目送觅绿远去,关上房门,露出放松的笑,亲了不明所以的苏婵儿几口,快手快脚的给她换了大红小袄,急急出门。 章节目录 第733章 难以适应 千蕊好像特别喜欢红色,给苏婵儿做的衣服大多都是红色的;大红、银红、杏红---- 等她们到前院的时候,莫府主子下人所有人都到齐了,莫娘子笑着坐在上面,她旁边是一个三十五六岁,跟莫大人年纪相仿的男人,男人身着一身玄色盔甲。 下面莫府十几个下人低头敛目站得整整齐齐,周围是昂首挺胸的士兵们。 不愧是久经沙场的人,光是随意站在那里,就让胆小之人不敢直视。千蕊就是那胆小之人之最。 本来还很轻松的人,刚一走进院子,看到眼前一副景象,吓得差点软到在地,亏得手里的小娘子让她不至于在众多人面前出丑。 千蕊看了看怀里的苏婵儿,苏婵儿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给她些勇气。不知怎么的,千蕊觉得自家小娘子与其他孩子有些不同,那双眼睛不像个孩子,反而像个大人。也不爱吵闹,总是静静的一个人。要不是千蕊是从她生下来就一手带着的,千蕊都要怀疑小娘子是不是中邪了。 “娘子!”千蕊抱起苏婵儿轻手轻脚的来到莫娘子身后。 “哦,你来了!”莫娘子放下手中的茶盅,抬头看了千蕊一眼,又望向旁边的男人。 “将军,府里人都到齐了,您看看有没有要找的人?” 右卫将军沐弘化抬头望去,目光顿时被一个小小孩儿吸引住了,那是一个很漂亮精致的小女孩儿,白嫩嫩的脸蛋,红艳艳的小嘴儿,黑漆漆的眼睛直盯盯的看着他,没有害怕,没有好奇,一丝情绪都无。 正是这双眼睛吸引了沐弘化的目光,他再看去,小女孩儿已经闭上了眼,靠在那个满眼惊慌的妇人怀里睡着了。 沐弘化的目光移向那紧紧抱着孩子的女人,长得还算清秀,不过满眼的惶恐破坏了那份美丽。 千蕊见沐弘化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她身上,手不由一抖,差点把怀里的小娘子摔了下去。沐弘化见到千蕊的反应,笑了,这才是一个正常人见到他该有的反应嘛。 沐弘化没在关注苏婵儿主仆多久,对着莫娘子点点头,手一挥,下面的将士立刻行动起来,在莫府众奴仆中间看了又看,仔细查看。 这些士兵的动作算不上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很粗邢放肆了,莫娘子看到有些女使甚至都被明目张胆公然调戏,被动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沐将军,大家都是为王爷办事的人,你有事我们都尽量配合,也请沐将军看在同僚的份上,别太过份。”莫娘子脸色很难看,说话也不客气起来,她倒是不怕这位右卫将军,因为王爷对她家大人还是很器重的。 沐弘化被莫娘子说得讪讪然,瞪了手下没有眼色的糙HAN子一眼。那些嚣张的士兵嘻嘻哈哈哄笑一番,也没道歉,倒是不再放肆。 那啥一通,没找到想要的人,沐弘化抱了抱拳,大手一挥,领着一队凶神恶煞的手下呼啦啦走了。 莫娘子瞪着没有礼貌的兵匪,叹口气,无精打采的挥挥手:“没事了,都散了吧!” 众人高高吊起的心方松懈下来,有几个年纪不大的女使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腿呜呜哭了起来,看来被吓得不轻。 新皇登基,惩处了徐、程一众余党,朝中职位就空缺下来,接下来职位的补缺就刻不容缓。 徐、程一档的垮台,意味着同化王一众的上台。文帝含泪任命常同化为丞相,加封魏王、赐九锡。 从古至今,九锡亲王还从来没有过,常同化可谓是独一份了。这都不算,还以魏珺、濮阳、许昌等十三珺为食邑,统领百官。 朝中各个要职都被常同化一党人占据,特别是常同化几个儿子,各个不但封王,还占据着使持节、节中、大都督、大将军等等要职。 跟着常同化走的莫大人也分得了不小一杯羹,从小小王府大人浩波升九卿之一的大人,掌管宫廷御马和朝廷马政,是名副其实的公卿大臣,莫大人也变成了莫大人。 常同化自己吃肉了,也舍得给跟着他的人汤喝,他把原太那啥改为崇训宫,太后刘氏及宫里原先帝的所有妃嫔都迁入崇训宫,皇宫里漂亮的宫女、华盖车马、精美的古董事物统统搬入丞相府,就像是皇帝迁居一样。他还大手一挥,把抄收上来以前各大臣的府邸分赏给自己的下属。 莫宏畅作为九卿之一的实权大臣,分得的府邸自然是好的。距离皇宫不远的东大街猫儿胡同,五进的大宅子,外加一个大花园。 这里住的都是公卿之家、皇亲国戚,甚至几位王爷府邸也在这条胡同,可以说,这里是整个大海青最顶级的门阀府邸。 一朝翻身,莫宏畅还好,脸色没多大变化。莫娘子就有些战战兢兢,晕晕沉沉。荣华富贵来得太突然,让穷了一辈子的莫娘子一时难以适应。 等莫府搬新家的时候,苏婵儿已经是两岁半的小娘子了。胖乎乎的小手费力的抱着莫大人为了弥补被莫涵丝抢走的瑶琴,从新给她做的一个玩具木偶,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跟在千蕊身后亦步亦趋走着。 “妹妹,阿兄牵着你走?”后面的莫新知几步跑过来,双眼亮晶晶的望着胖嘟嘟的小娘子笑。 苏婵儿望着脸蛋红扑扑的小郎君,摇摇头,绕过他紧跟在千蕊身后。 “妹妹,阿兄背你?”心善的小郎君望着一摇三晃的小娘子,很是担心,害怕她一个不注意就是会摔倒在地。 苏婵儿还是摇头。 “阿兄,你要是闲的慌,不如来帮帮我,我也很累!”莫涵丝左手瑶琴,右手琵琶,看起来真的很费力。 七八岁的小郎君望着两岁的小娘子已错开他朝前去,无奈一笑,回身接过莫涵丝怀里的瑶琴,掂掂分量,还停沉,蹙眉不悦道:“涵丝呢,瑶琴这么沉,要是闪到你怎么办?” 莫涵丝撇撇嘴:“我自己的东西自己能拿,做甚事事都要女使帮忙?” 莫新知知道这个妹妹主意挺大,有时候甚至不通常理,也懒得与她分说,抱起瑶琴往内院走去。 苏婵儿主仆照样分得了一座单独的院落,照样离主院不远,不过与以前的又雪院犹如天壤之别。 章节目录 第734章 这是好事 面积大了两倍不止,长三间的正房,左右还有两件厢房,院子修得整洁漂亮,青常地砖、花木扶疏。为了方便,也为了好记,这个院子也叫又雪院。 搬了新家,大家自然要聚在一起吃顿庆贺饭,饭后众人齐聚一堂,莫宏畅望着乖巧的三个儿女,很是欣慰。 想他也快不惑之年,事业顺遂,儿女双全,家庭和美,人生如此,死而无憾了。 “小二娘两岁多快三岁了吧?”莫宏畅笑眯眯的看着下首抱着一个大梨吭哧吭哧啃的苏婵儿问道。 正与难得一见的水果奋战的苏婵儿听到自己的名字,反射性的抬起头,甘美的汁水糊了她一脸,蠕动着的小嘴包都包不住,顺着嘴角往下滴。 站在背后服侍的千蕊看到小娘子狼狈的模样,都替她羞愧不已。莫宏畅倒是不嫌弃,掏出怀里干净的汗巾仔细给她擦拭脸色的汁水,笑道:“慢点儿,还有很多,足够你吃几天的。” 只顾满足口腹之欲的小娘子捡起那不多的羞意,脸颊微微发烫,垂下头。 “小二娘还不会说话吗?”莫宏畅望向千蕊问道。 “禀郎君,还不会。”说起这事,千蕊忧心忡忡,哪家的孩子快三岁了还不会说话的?以前两位小郎君都是一岁左右就会叫人的了。 “已经请郎中瞧过了,一切都很正常。”莫娘子望着低垂着头的小娘子,也很担心。 大家都没有言语,苏婵儿直瞪瞪的望着自己的足尖,她不是不会说话,而是这么几年都没有说过话,她习惯了闭口不语,反正也没什么可说的。 “这样吧,每天我抽出一个时辰来给孩子们上课,小二娘也来。”莫宏畅道。 “阿郎不忙?耽误你的事可好?”莫娘子看向丈夫。 “无碍,先这样,等我寻摸到好夫子再请来,孩子们这段时间的课业不能落下。” 听了莫宏畅的话,莫娘子也沉默了,莫新知以前的先生有事回乡了,孩子的课业确实不能丢下,只得辛苦丈夫了。 “阿郎,娘子,小娘子还不会说话,跟着阿兄阿姐会不会耽误他们?”听莫宏畅给小娘子启蒙,千蕊欣喜若狂,不过也不能耽误人家的孩子不是。 莫宏畅摆摆手,笑道:“无妨,让她来跟着兄姐,也许很快就能说话了。” 千蕊会心一笑,温柔的揉了揉小娘子毛茸茸的脑袋,由衷的感谢善良的莫大人一家。 大家长一言定夺,苏婵儿犹如养猪的日子正式进入人的状态。莫宏畅每天从冗沉的公务中挤出一个时辰的时间来给几位小郎小娘辅导功课。 特别是莫新知,他的先生有事辞退,莫府又忙着搬家事宜,再说好的先生可遇不可求,这几个月来一直都是自学,偶尔莫宏畅抽查教导一番,但相对以前,进步不大,所以莫大人才如此安排。 今天休沐,一大早莫大人就把他的临时弟子们都集聚到书房,抽查这段时间的进步。 苏婵儿双手托腮呆呆的望着讲台上摇头晃脑、朗朗而读的莫新知小郎君。 “仲尼居,曾子侍。子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顺天下、民用和睦,上下无怨,汝知之乎------’” 父子俩一个闭目读,一个闭目听,气氛异常和谐。秋日午后的阳光暖暖的阳光轻柔的笼罩在人身上,让人昏昏欲睡。再加上犹如催眠曲一般晦涩拗口的古言文由清脆的童音缓缓诵咏,更让人有种一睡下去的感觉。 闭目养神的宏畅缓缓撩开眼皮,正好看到小脑袋如同小鸡啄米似一点一点的苏婵儿,眼眸深处划过一丝笑意。 “小二娘,昨天我让你描的十个大字学会了吗?” 正准备与周公来一场约会的苏婵儿犹如一声惊雷瞬间被劈醒,忙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站起来道:“禀父亲,儿已学会。” 苏婵儿抱起面前的小沙盘走到莫宏畅跟前,一笔一画的把昨天他教的十个大字描出来。 洛阳纸贵,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作为生长在新时代的苏婵儿,从来不觉得纸是什么贵重东西,那还是危害环境污染的一大部分。可自从跟着莫宏畅启蒙以来,苏婵儿见识到了这个时代纸张的贵重程度。 莫宏畅这样的大臣,都不是能随便使用的,莫宏畅书房里的好些书籍文史,还在用着笨拙的竹简。 想他们这样的小孩子启蒙书写,大多都是用的沙盘练字,纸贵用不起,刻写竹简,力小劲弱。 等苏婵儿一字不错的写完十个大字,莫宏畅赞赏颔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道:“原来小二娘会说话了,这很好!” 苏婵儿闻言吃惊的抬起头,望着含笑的莫宏畅,一时羞愧的低下头去,诺诺不能语。她不是不会说话,只是习惯了懒得开口,刚才一急就脱口而出,让大人大人误会了。 “你能说话这是好事,但你却不应该瞒着此事,你不知道为了你这事,你阿娘跟千蕊是怎样焦心着急?”莫宏畅音调都没涨半分,甚至脸色的微笑都没落下过,但就是这轻轻柔柔的言语,却让苏婵儿红了脸颊。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孩子,我说的事你都能听得明白,你就是有些孤僻不喜说话,但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明白的要说出来,这样我们才能更好的了解你的想法,你说是吗?”莫宏畅望着还不到他大腿根的孩子,以一个成年人的口气说道。 “对不起!”苏婵儿羞愧开口,这是她的错,她自私了,只顾缩在自己的壳里,不愿意用心去看看身边一直为她付出的人。 “知道错了就好,记得你不是一个人,你是我莫府的二娘子,我们是一家人。”莫宏畅望着眉眼明媚不少的苏婵儿,心里由衷高兴。 自这孩子渐渐长大,莫宏畅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孩子不像一般的婴儿那样活泼爱动,目光也不似孩子那样灵活。 莫宏畅悄悄观察,见她有时候很空洞,有时又黑黝黝的,大多时候都是目瞪瞪的盯着某处发呆,一呆就是很久。 起初他以为这孩子智力有问题,还担心了一段时间,不过渐渐的又发现不太像,反而很聪明,只是很孤僻。 所以莫宏畅就以这次机会,跟她好好谈了谈,效果让他满意,这孩子只是没有人引导而已。 经过莫宏畅的开导,苏婵儿不再整天抱着懒惰的心态过日子,每天与莫新知莫涵丝跟着莫大人学习。 章节目录 第735章 喜上眉梢 莫新知已经在学经纶史集,而她们还在学习最基本的认字。莫涵丝的兴趣爱好是音律,对琴箫弹吹很有些天赋,不过对于那些知乎者也一点兴趣也无,要不是莫大人施压政策,她连最基本的识字都懒得学,不过这个时代,好像识不识字也无大碍。 苏婵儿刚刚发现,人生重头来过,她得到一个天大的技能,就是记忆特别强。 以前浑浑噩噩时没发现,如今只要是她看过的东西,就会牢牢的定在脑海里。 有了这个天大的金手指,再加上她拥有成人的理解能力,她学习能力如同开了挂,让莫宏畅又惊又喜。 才短短几个月,三岁不到的苏婵儿已经把平常所用到的字都认全了,可以读文本课程了。 别人以为出了个神童,其实只不过是一个孩童的躯壳里装着一个成人的灵魂,说起来这是个多大的作弊? “小二娘,以后在外人面前别表现得太过出众了,知道吗?”莫大人担忧的叮嘱。 这不是和平时代,而是乱世时期,要是苏婵儿生为男儿身,可能会有一番成就,但她是个女儿家,还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姑娘。 苏家就剩下这一滴血脉了,莫大人只想让苏婵儿平平凡凡一生,他想,这也许也是苏家已逝众人的心愿,所以,他不希望苏婵儿有异于常人的地方,不想引起别人的目光,最好能泯灭于人。 苏婵儿明白他的担心,她乖顺的点点头,保证道:“父亲放心,我什么能力都没有,我只是一个很平常的小孩儿。” 小小的孩子说着大人的话,引得本来严肃的莫大人差点喷笑出声,他忍着笑意颔首夸道:“我们小二娘真是聪明的孩子。” “我不聪明,我是一个很平凡的孩子。”苏婵儿还在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回莫宏畅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好好,我们小二娘是个很普通的小孩子。” 苏婵儿也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两排整整齐齐的小糯米牙在阳光下闪着炫白的光芒。 北风吹雪四更天,嘉瑞天教及岁除。半盏屠苏犹未举,灯前小草写桃符。 日子在悄悄流逝,不知不觉苏婵儿已来到这个世界三年了,今天是大年三十,是苏婵儿在这里过的第二个除夕夜。 苏婵儿早早就被千蕊从暖乎乎的被子里挖了出来,半眯着惺忪的睡眼由着她给自己穿是大红皮衣皮袄,足瞪鹿皮小靴,梳了两个包包头,头上用红丝带缠绕发间,其中点缀几颗小指母大小莹润光泽的珍珠。 千蕊又不知从那个宝贝旮旯里翻出一个沉甸甸亮晶晶的八宝福禄项圈,给苏婵儿带上。这项圈还是苏婵儿周岁的时候,莫宏畅送给她的礼物,平时千蕊不舍得给她带,只有在这样重大的场合才舍得拿出来。 苏婵儿望着胸前快要闪瞎她双眼的金色项圈,默默的移开头去。 收拾妥帖,千蕊牵着苏婵儿的小手往正院去。其实苏婵儿也很好奇这古代的年味风俗是怎样的。 还记得当年他们家大年夜很难有团圆的时候,那啥那啥是国家戏院一级演员,经常被邀参加央视晚会。 父母也常飞往各地参加各种各样的演出,在苏婵儿的记忆里,她的除夕夜是和家里的保姆守在电视机旁边跟父母团圆。 后来她渐渐长大,也重复着那啥那啥爸爸妈妈的老路。矫情的说,他们的除夕夜是跟全国人民一起过年,其实也只是为了名利而已。 对于年这个词,苏婵儿的印象很淡,别人期盼温馨的节日,只是他们搏名搏利的平台,时间久了,就没多少意义。 以前不觉得,如今想起,却让人无端怀念。说到过年,家家户户都离不开贴春联这一习俗,苏婵儿曾非常喜欢一道春联,是大诗人郭沫若写的----桃花春水遍天涯寄语武陵人于今可改秦衣服,铁马金戈回地轴吟诗锦城客此后休嗟蜀道难。 此时此刻,苏婵儿只有一句‘白发朱颜等上寿,丰衣足食享高龄’默默送给远方的亲人了。 “小二娘来了?”苏婵儿主仆两跨进正院,就见莫新知莫涵丝兄妹欢快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撒野,身后跟着莫涵丝的小白。莫娘子蹲在旁边仔细的检查今天所需要的祭品是否妥当,抬头看到像个福娃娃般的苏婵儿,笑眯了眼。 “儿贺那啥春来眼际,喜上眉梢!”苏婵儿松开千蕊的手,小心避开院中乱跑的两人,跑到莫娘子跟前双手一礼拜倒下去,嫩声嫩气的童音说着贺词,倒挺有模有样的,喜得莫娘子笑意更甚。 “好好好,我们小二娘也新春快乐,越长越漂亮!” 莫娘子爱怜的搂了搂苏婵儿,看向喜悦欢腾的莫新知莫涵丝,高声喊道:“大郎大娘,快歇歇,我们要用早食了!” 远处揪着兄长的衣袖仰着头不知在说什么的莫涵丝听到那啥的叫唤,松开手往这边跑来。 “阿娘!”莫涵丝欢快的扑进莫娘子怀里,却被一只大手挡住了。 “大娘,你没看到妹妹在这里吗?要是你撞坏了她怎么办?”莫娘子看着莽莽撞撞的女儿,笑着道。 莫涵丝噘噘嘴,不悦望了眼被阿娘搂在怀里的小娘子,绑着两个花苞头的小脑袋爱娇的拱拱莫娘子的手,娇娇的说声对不起,人却往莫娘子怀里专。 苏婵儿借此机会退出莫娘子散着幽幽檀香味的怀抱,笑着喊了声阿姊。 莫娘子最近信佛,在府里开辟了个小佛堂,供奉着观音大士像。她无奈的揉了揉娇女儿的头,对于小女孩吃醋的小脾气爱得不行。 “妹妹!阿兄牵着你。”后赶来的莫新知牵起苏婵儿小小的手,笑眯眯的望着她道。 苏婵儿望着小郎君冒着细汗的鼻尖,有些稀罕。莫新知在莫大人的教育影响下,一直秉着坐卧相宜的君子之风,很少有这样嬉戏玩闹的时候。 “难得放松,父亲阿娘说了今天可以随意玩闹,让妹妹见笑了。”小郎君望着小娘子不好意思的笑笑,一把抱起苏婵儿。 苏婵儿没有说话,掏出怀里千蕊给她绣的绣帕仔细的给他擦拭额头的汗水。 苏婵儿还是很喜欢这位兄长的,莫新知不像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该有的调皮捣蛋,是个小小君子,对人温和有礼,特别是对她这个半路得来的妹妹也没排斥的情绪,反而对她很好。 “谢谢妹妹!”莫新知笑眯眼睛。苏婵儿也弯眸笑了,小短手抱着兄长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736章 靠自己 今天的早食格外丰盛;鸭卵、脯、切肝、鱼丸、羊淹、腼羔-----等十几道菜,还有元旦必不可少的柏酒、桃汤和五辛盘,苏婵儿捧着最喜爱的豆饧,也就是甜豆腐脑。 来了这么久,苏婵儿也终于弄清楚现如今是魏浩波时期,但她现处的这个国家不是浩波朝,应该是历史上五胡乱华时的一个国。 苏婵儿的历史不好,也只渺渺知道有这样一个时期,至于有哪些历史名人名事她是一点都不了解,所以当知道所处的时代时,苏婵儿很懊恼为何当初不认真学习,多多了解那段历史? 不过那情绪过了就散,她也不想做什么伟人,知不知道无多大区别,她只想安安稳稳过完一生足矣。 “来,大家都吃点儿,这道菜还是宫里赏下来的,你们都没吃过吧?”莫大人每人切了块密蒸羊羔,笑眯眯的望着三个儿女。 “谢谢阿耶,很美味!”莫新知轻轻咬了一口,对莫大人道谢。 “喜欢就多吃点!”莫大人摸摸儿子的头,又给他切了一块。 苏婵儿吃了两口就没动,端起面前的豆腐脑吃了起来,虽然不错,不过这里的人口味重,多食肉。苏婵儿在前世为了唱戏,养成了清淡的饮食习惯,一时有些适应不来。 好在莫大人一家对她纵容,久了也了解她的口味,每餐桌上蔬菜粥都不少。 “阿郎,晚上宫里是不是有宴?”莫娘子问。 莫大人放下象牙箸点点头,拿起手边的帕子拭净嘴角才回道:“先帝过世,虽然不能大肆摆宴,不过新帝刚登基,宴请群臣是避免不了的。晚上我不能回来用饭了,你们娘几个也要吃好。” 莫娘子倒了一杯柏酒,举杯道:“那妾在这里给郎君贺春了,愿郎君在新的一年身体康健,事宜顺逐!” “也愿娘子新年快乐,开开心心!”莫大人举起面前的酒盅跟莫娘子碰了碰,一饮而尽。 莫新知莫涵丝兄妹互视一眼,端起面前的花蜜甜酒,走到父母跟前双膝而跪,齐声道:“儿贺父母双亲康寿长泰,福气长临!” 苏婵儿见此也倒了一杯专门给兄妹俩准备的甜酒,跑过来跟着跪倒在地,双手举杯,高声道:“儿贺父母----”一时忘词了,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两句大白话文:“身体健康,快快乐乐!”话落举起手里的酒盅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还很甜! “好好好!”莫大人哈哈大笑,手里的清酒一饮而尽,把几个孩子拉了起来,望着面前和乐融融的一家人,欣慰道:“某一生得此佳儿佳妇,足矣!” 接下来的宴席很是尽兴,莫大人发话,今天不必遵守食不言寝不语的礼节,大家放开来吃,放开来喝。 苏婵儿刚刚尝到那两兄妹的酒就如同现代的饮料,很是爽口,嘴一馋,偷偷喝了不少,还没等下桌,头一晕,噗通一声,扑在地毯上不动了,吓得众人惊慌失措。 千蕊扑过来抱起一看,小娘子睡得小脸红扑扑,呼出的气都是一股酒香味,再看看面前掉到地上的小酒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无奈又好笑,只得跟莫大人莫娘子告罪一声,抱起醉酒昏睡过去的小娘子下去歇歇了。 小娘子这一睡,直到次日出睁眼,不但错过了莫府的祭苏活动,甚至连大年夜都错过了。 皇城外,家家户户欢度元旦,皇宫里,有些人在为自己的身家性命和美好前程密谋。 崇训宫,太后居住的寿安殿,说是宫殿,其实比一般的宫卿大臣的住所都不如,宫里常鸿羲身前搜刮来的好东西都被常同化占为己有、统统搬入丞相府了,为了给新帝常建本点面子,留下了点破铜烂铁给他撑面子。 如今的崇训宫,哪有以前的气派?这里变成了有实无名的冷宫,这里住着的人都变成了没有生气的活死人,只有一座座宫室上方飘起的渺渺烟雾让人感到一点点人气。 这样的日子,让从小到老都金尊玉贵的刘太后如何能受?如同牢囚一般的日子磨灭了刘太后的希望,剩下的是满腔的恨意。 她恨常建本的懦弱无能,她恨常同化的嚣张跋扈,她恨所有造成她今天的一切人。她甚至更恨已经死了的常鸿羲,要是他身前听从称永长、那啥等人的意见,拨出常同化这颗毒瘤,大海青哪会变成今天的光景?她哪会落得今天的地步? 可如今再恨这一切也成事实,要想摆脱这种局面,只能靠自己想法谋来。 刘太后的想法是好的,她马上秘密招来养子彭城王常锐智,两人密谋欲废黜常建本,拥立才十岁的常康成为傀儡帝。 不过现常建本只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帝王,废黜他不费吹灰之力,主要的还是那有实无名的常同化,只要除掉常同化,海青国大权还不是掌握在他们手里? 商量妥当,常锐智连夜带着手下精兵潜出飞光国,回到自己封地彭城,正式举旗反常同化,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 不过很不幸,常同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他就不光四肢发达,而且头脑也不简单。更何况手下人才辈出,几个儿子都是领兵作战的好手。 同年,常锐智拥立南阳王常康成,领军攻打兖州。 莫宏畅作为掌管马政的长官,打仗所需的战马也要经过他的手,朝廷要打仗,莫宏畅这段时间格外忙碌。 丞相常同化特别重视这次的平乱,这是他当政以来头次有人公然挑衅,为了树立威望,也为了以后的大业,他势必要把这次挑衅他的人灭个干净,不但要打胜仗,而且这仗要打得漂亮。 “又要打仗了?”莫娘子边给莫宏畅穿上大衣边问。 “什么时候不打仗了?”莫宏畅笑答。 莫娘子手一顿,给莫宏畅系好腰封,理理衣摆,道:“你自己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莫宏畅拍拍她的手:“别担心,我只是文史,打仗是那些将军士兵们的事。” 莫娘子点头颔首,把他送出门,目送他蹬上牛车悠悠远去。 大海青这次内乱平息得很快,只用了不到三个月时间,常锐智兵败兖州,常宏硕活捉常锐智、常康成。 常锐智被押解回飞光国,施以酷刑烤制致死。南阳王常康成被幽禁南阳王府,无召不得擅离半步。 大海青的这次内乱就像一场儿戏,只不过为魏王常同化借口再一次大肆清洗异党,加强巩固魏王党的势力。 章节目录 第737章 花容月貌 常锐智死了,常锐智的另一同谋也难逃厄运。常同化以篡逆的罪名赐死刘太后,刘氏一族无论男女老幼,尽数诛灭三族,比徐、程两家还要惨烈。 常同化废黜了刘太后,又立常建本生母程氏为太后。 光阴难驻迹如客,寒暑不惊心似僧。时间一转眼已过两年,这两年来常同化虽然坐镇京都,但从没停歇过扩大海青国版图的征伐。 大找的政治经济趋向稳定,不过海青国无论朝臣还是平民百姓,只知有丞相常同化,不知有文帝常建本。 咸和九年,常从白因与常同化政见不同,常从白流露出对常同化的不满情绪,被常同化无理由幽禁。 常同化的专横跋扈让文帝常建本更是心惊胆战,为了保全性命后代,常建本在宗庙前跪了一天一夜,后抱起印玺来到丞相府,让位于丞相常同化,常同化看时机也到,假意推辞一番,不知是常建本让得心诚还是怎的,常同化很爽快就接过了一直梦寐以求的印玺。正式成为大海青第三任皇帝。 常建本心灰意冷,回到宫中,看到金碧辉煌、气势磅礴的皇宫,心里一阵戚戚然。 他想去宣室殿,可那里也没公文给他批阅。又不想回后宫面对他那些整天犹如考丧般战战兢兢地的后妃们,看到她们,他就像看到自己一般,让他觉得难堪。 常建本想了想,提步往以前自己的住所东宫、现在的冷宫崇训宫走去。 崇训宫的正殿住着如今的程太后,虽然是正殿,但在常建本看来,更像是死气沉沉的佛堂,哪还有以前的半分影子?常建本望着布满厚厚一层灰的大门,心里更是绝望。 “阿娘!”常建本推开厚重的大门,一束阳光随之打了进去,破坏了屋里的阴沉。 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妇虔诚的跪在佛像前,听到声响才缓缓抬起头来,由她满是皱纹的脸上仿佛还能看到年轻时的靓丽。 见到随之踏步进来的常建本,老妇眉眼都没动半分,复回头闭目敛神,双手合十干枯的嘴里诵着佛经。 常建本走到妇人身旁,跪了下来,头轻轻的伏在老妇孱弱的肩头低低抽泣起来。 “阿娘,先帝的骨肉真的不会在遗存了,儿很难过!” “‘假令经百劫,所作业不忘,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善恶只在一念间,因果报应,自是循环!”程太后看起来很是苍老,不过声音却很平和宁静,听的人有种安定之感。 “阿娘?”常建本抬眼望向淡定从容的程太后,此时的程太后,不像是经历丧夫、丧亲族、马上又要丧子的悲惨妇人,倒像是入定的老僧,看破生死、超然物外。 程太后睁开眼,轻轻拍着儿子的手背,微微笑道:“别纠结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世上人力无法达到的事情何其之多。 有人一生几十载,浑浑噩噩,到头来不知活着是为了什么。 有人生命即使短暂,但他短暂的生命里绚丽灿烂。孩子,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说你想说的话,爱你想爱的人。” 常建本愣愣的望着面前的那啥,她那满是睿智的目光温暖的望着他,苍老的脸皮上深深的沟壑仿佛散发着隐隐光辉。 常建本呆呆的脸庞慢慢绽放耀眼的光芒,他缓缓起身,郑重的跪倒在程太后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至始至终,跪坐在蒲团上的程太后一直闭目敛神。听到常建本远去的脚步声,眼角一滴清泪滑落。 常建本出了崇训宫正门,一路往右边的淑兰斋跑去,那里住着先帝现存几个高分位嫔妃。 “雁彤,雁彤!”常建本无视几位眼神空洞、蓬头垢面的女人,往里室奔去。 “雁彤!”常建本推开被破坏得摇摇欲坠的房门,一位十七八岁年纪的女人呆呆的坐在窗边望着外面愣神,听到这突兀的声响回头望过来。恰如黑夜里绽放的烟花,照亮了常建本的双眼。 雁彤,常鸿羲身前光禄寺大夫洪家嫡女,长得是花容月貌、艳若桃李。 洪雁彤跟常建本识于垂髫,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小无猜的小儿女,成长过程中似有似无的羁绊。渐渐的,当年黄毛小儿长成玉树临风的翩翩郎君。当年的黄毛丫头也长成了‘脉脉眼中波,盈盈花盛出’的绝代佳人。 才子佳人,自然容易互生情愫,在多少个繁花似锦的春日里,他们驾车同游。多少个日夜里,他们欢喜思念着对方。他们曾执手倾诉情意,许诺要相守相爱一辈子。 可两人美好的憧憬都被一道旨意打散了,雁彤还没等到她欢喜的郎君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八台大轿来娶她,却先等来了一道封妃的圣旨。 原来在一次宫宴上,雁彤因着一舞被先帝看上,先帝虽然年纪不小,可他有颗爱美的心,后宫佳丽三千都是少说的。 男人可能都在这样的德性,年纪越大,就越喜欢小女孩儿,好像那样就让他们觉得自己还年轻。 她嫁了他阿父,他也另娶他人。他们的交际好像由此而终了,可真挚的感情且是说断就断得了的? 她因能够悄悄看他一眼,常常绕过半个皇宫,只为路过东宫门前的那条路,期希能看到他出没的身影。 他在每次宫宴前夕忐忑又紧张,激动又欣喜,期许能再见她,又害怕见到她时的黯然伤神。 如今,他就快要离开了,可最大的遗憾就是还没亲口对她说声爱你,以前含蓄的他们,即使心里如何欢喜,也只羞羞答答的互望,用眼神传递情意。 可现在,他想大声的说出来,说出他的爱。 “雁彤,我爱你!建本爱雁彤,很爱很爱!”常建本赤红着眼望着眼前的人,眼神很疯狂,不像平时隐忍含蓄的常建本。 雁彤愣愣的回望着他,突然起身扑过来,急行时脚打在挡在面前的案桌上都不觉得疼痛。 “建本!”雁彤紧紧抱着面前的人,害怕这是错觉。 “雁彤!”常建本回搂她,紧紧的,好像要与她融为一体,永远不分离。 现在的雁彤,没有以前的靓丽光彩,现在的建本,没有以前的意气风发。但这些都不能阻碍他们的爱。 他们在简陋破败的房里翻滚,这里没有锦被软塌,只有发着霉味的硬木板,但他们的灵魂融合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738章 人小腿短…… 屋外的人麻木着双眼,对一切仿佛未闻。良久良久,一切才渐渐的风停雨歇。 窗外的余晖渐渐隐去,一个尖声尖气的男音响起。 “陛下,时辰不早,该回了!”是殿前大太监怀安的声音。 突兀的声音打破一室的静谧,深情凝望的两人回过神来,没有点灯的屋里只影影绰绰望得见眼前的人影。可对两人来说,闭上眼,都能清晰的看到对方,因为对方已经深深印在他们的脑海里。 常建本紧紧的抱着雁彤,手臂青筋暴起,他紧紧咬着牙根,头深深埋在雁彤颈窝。 即使被勒得生疼,雁彤却觉得心底的欢喜快要溢满出来,此时此刻在建本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她才感到自己是活着的。 “陛下~~”咚咚的敲门声复又响起。 拖到不能再拖,常建本不舍的松开紧抱雁彤的双手,却被雁彤一把紧紧抱住。 “陛下,回吧~~”敲门声坚而不舍的响起,怀安又尖又细的声音此时在常建本的耳中,比常同化还来得让他害怕。 常建本闭了闭眼,微微用劲扒开雁彤的双手,踉跄的跑了出去。 常建本主动让位于丞相常同化,本以为至少能保住一条命,可他以君子之心渡常同化的小人之腹,同样也低估了常同化的无耻程度。 常同化高高兴兴接过常建本的禅位书,反而一封诏书昭告天下,列举常建本愚昧昏暗、服丧无礼等诸多罪行,罢黜他为海阳王,与秦王常从白、南阳王常康成幽禁于无德宫,不久被杀。 常建本的死讯传到崇训宫时,当天晚上,两个小黄门用两轮板车从淑兰斋拉出了一具已经冷却了的女尸。 常建本虽然在位两年,可膝下无一儿半女,常康成年幼,只常从白膝下有几个年幼的儿女,但都没有逃过常同化的毒手。常同化奉承的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大海青的开国皇帝常鸿羲,身前无限风光,可他且会想到,在他死后还没五年的时间,他的后代被他最信任的侄儿灭过干干净净。 常建本的灭亡,常同化的夺位,在大海青如同一颗小常子落进湖里,没激起多大波浪,只是掀起一阵涟漪,最终归于平静。 大海青建国五六年,帝王换了三代,这个频率不可谓不快。常同化上位,朝中职位人员又是新一轮调配。 莫宏畅还是大人职位,没升也没降,不过却得到了一大堆赏赐;金丝阮烟罗十匹、云绯妆花锻十匹、赤金头面一套、南海珍珠一匣子、极品苏合香两罐、白如玉一对、极品珊瑚盆景-----羊脯吃食若干。 苏婵儿莫涵丝姐妹俩双眸亮晶晶的在堆了半院子的好东西上转来转去,两只眼睛都差点不够看了。 莫家根基浅,莫娘子以前过过苦日子的人,即使如今莫大人身居高位,俸禄不少,莫宏畅也没有与众不同的当个清官,但一大家子的开销花费、莫宏畅外面的人客来往,哪里不用钱? 常同化是个抠门的主,好东西只往自己的怀里巴拉,像今天这样的大手笔赏赐也只是两年前封丞相的时候才有,平时赏赐下属都是宫廷御菜呀、笔墨纸砚呀什么的打发了事。 通过院里的一堆东西,可以看出高高在上的那位的好心情,虽然以前也是大权在握,不过始终名不正言不顺,头上的那人虽然只是个摆设,不过有个人站在自己的上面始终心里不爽,如今好了,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人。 莫娘子笑呵呵的拉起两个小娘子,拿起一匹桃粉色云萝对着莫涵丝比比,又拿起一匹水红色阮烟萝对着苏婵儿比比,满意颔首,对旁边笑眯眯的千蕊道:“正好给小娘子们做两身新衣,佛诞日的时候跟我一起去大觉寺礼佛。” “娘子郎君也做两身,难得有如此好料子。”千蕊矮身行礼,接过莫娘子递过来的布料道。 “做做做,府里众人每人一身,恰逢皇上登基好时候,大家都庆贺庆贺。”莫娘子一声令下,阖府欢欣雀跃。 莫娘子现在是个虔诚的佛教徒,佛诞日头一天,她就忙碌开了。置办各种祭品;香蜡纸烛、花果盆盘。还早早就嘱咐两小娘子歇下,以免次日起不来,赶不到头香。 次日寅时没到,苏婵儿就被千蕊才温暖的被子里挖了出来,困顿得眼都挣不开。 苏婵儿闭着眼被千蕊抱去盥洗间,事先准备好的一大桶浴汤还在冒着热气,渺渺烟雾笼罩小小的盥洗室。 千蕊快手快脚把苏婵儿剥干净,皮肤与冷气接触,迷迷瞪瞪的苏婵儿瞬间睁开眼,却已经被千蕊放入温暖如春的浴桶里了。 在热乎乎的温水包围下,刚刚有点儿清醒的苏婵儿又耷拉起脑袋。净身沐浴,这是莫娘子昨天就反复叮嘱的,说是对佛苏的尊重,千蕊只得照做。 半个时辰过去了,千蕊才把自己和小娘子打理妥当,给小娘子裹了件厚厚的大衣,见时辰不早,背起就忙往外走去。 走出房门,一股冷风迎面吹来,昏昏欲睡的苏婵儿打了个寒颤,人也清醒了过来。 “蕊娘,放我下来。”刚才昏昏沉沉就罢了,现在清醒了,苏婵儿哪好意思还让千蕊背。 “小娘子醒了?”千蕊笑问。 苏婵儿点点头,松开环抱千蕊脖子的手,作势要下来,被千蕊阻止了。 “别动,等下摔跤了。”后又解释道:“你别看白天暖融融,晚上却还冷的,况娘子恐已在等候,你人小腿短,走不快,我背你快一点。” 听了千蕊的话,苏婵儿不在坚持,遂乖顺的趴在千蕊单薄的背上,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脖子。 察觉到小娘子的乖觉,千蕊无声一笑,耸耸背,疾步往二门走去。 她们到时,莫娘子果然已经坐在车里等候了,看到她们招招手,等千蕊上了车,示意车夫开车。 古代的寅时,相当于现代的凌晨三四点,三四月份的三四点钟,外面完全漆黑一片,别说月光,星光都没见着一点。 莫娘子跟千蕊觅绿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莫涵丝趴在莫娘子怀里呼呼大睡。 苏婵儿见没人注意她,悄悄挑开一角窗帘,贴着眼往外望去,外面漆黑一片,但整条路上远远近近都是闪烁的灯光,看来跟莫娘子一样想法的人可不少。 即便莫娘子如何心急,拉车的老牛还是不紧不慢的跨着脚步,很是悠然从容。车夫的皮鞭甩在身上,它只是摇摇头,抖抖身。 章节目录 第739章 这边请 等他们一行人来到大觉寺时,天边也微微发白。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方圆几里的地方。 大觉寺山门前已经停了好多车,又有引儿带女,手提竹篮的民妇源源不断的往寺门涌去。 苏婵儿望了眼有些失望、有些沮丧的莫娘子,默默为她同情两秒钟。 莫涵丝已被叫醒,牵着莫娘子的手有气无力的随着那啥往高高的台阶一步一步往上爬。 莫涵丝已经八岁了,较五岁的苏婵儿体力好了不是一点,苏婵儿没走多久就腿软无力,千蕊心疼,背了她一气,苏婵儿见着千蕊汗湿衣襟,也很不忍心。 强自下来走,就这样走一气歇一气,不知走了多久,她们终于走完了九九八十一道台阶。 山顶的风景感觉比山脚都要美一些,风也格外凉爽。苏婵儿擦擦汗水,抬眼望去,入目的是高高的院墙,两道洞开的油漆大门,从那斑斓的痕迹上仿FO能看到历史的沧桑。 大门的两旁挂着一幅行草对联,将谓眼里耳里鼻里,元来风非幡非心非。 知客僧见到她们一行人忙迎了上来,双手合十作揖:“小僧博文,特在此恭迎施主。” 莫娘子双手合十回礼:“博文大师有礼!” “几位施主这边请,浴FO马上开始了。”博文一笑,伸手对着莫娘子一礼。 莫娘子点头颔首,牵起莫涵丝的手,跟着博文身后往大殿走去,千蕊抱起苏婵儿忙跟上。 大觉寺是飞光国最大的寺庙,共有五进,依山而建,层层而上。一入寺门,入目的是大雄宝殿,供奉着如来FO像。 大大的庭院,几人环抱粗的香鼎,四处香烟渺渺,人头触动。 博文带着莫娘子几人先去大殿上香,再穿过垂花门,直入二门内殿。以苏婵儿的目光所及,这里跟前面的大殿大致相同,供奉着三世FO。 也许浴FO盛会要在此举行,这里较前面大殿拥挤得多。苏婵儿她们跟着博文,穿过层层人群,来到一间单独的禅房前。 “几位先在这休息,等盛会开始时,小僧再来通知几位。”博文停下脚步作揖。 “麻烦小师傅了!”莫娘子回礼。 博文点点头,交代几句就走了。觅绿率先推开房门,房间不大,一塌一案几坐垫而已,案几上一套干干净净的茶具,看样子是专门为像她们这样的香客准备的。 大家都已觉疲惫,有小沙弥端来沸水,觅绿接过道谢,拿出自带的茶饼煮了一壶茶,每人痛快饮了一盅,疲色方感消退几许。 略歇了歇,博文敲门走了进来,大家知道应是浴FO盛会开始了,遂站起来跟着他往大殿而去。 大殿面积有限,已满满当当坐满了人,极目望去,都是些华冠玉带、衣袂飘香之人。 博文带着她们往人群后走去待定,没人说话,众人自觉的排起长队。 没等多久,钟声响起,印的人耳膜嗡嗡直响。八个小沙弥抬着一尊释迦牟尼像稳稳的来到大殿中央,前面是身披袈裟的大合上们闭目诵经,嗡嗡的诵经声苏婵儿听不懂,但不妨碍她感到气氛的那啥肃穆。 一遍《楞严经》完,一满脸沟壑,但慈眉善目的老合上走到FO像跟前,净手,拿起案上的木勺,往事先准备好的大缸里,舀了一勺满满的香汤往释迦牟尼FO像淋去。 德高望重的大师开了头,下面就是信徒们的事,众人有次序的往FO像淋浴,一波过去了又一波在等待。这就是所谓的浴FO。 苏婵儿也跟着虔诚的浴FO,事必,走出大殿门,她回头看去,殿门外身着粗布白衣的信徒们,眼巴巴的望着殿内那些不慌不忙的贵妇千金,计算着何时才轮到他们。 “FO曰,众生平等!可我却看不到平等的意义何在?”苏婵儿牵着千蕊的手慢慢往外走去,心里颇多感慨。 “小施主说得不错,不过FO苏的弟子也要吃饭不是?”苏婵儿的话音刚落,一位三十岁上下、长相平凡却气度不凡的合上笑眯眯的看着她,身旁跟着几位年纪不等锦衣华服的少年郎君。 “大师赎罪,小儿有些口无遮拦,还望FO苏不怪罪!”莫娘子扯了苏婵儿一把,把她遮到自己身后,双手合十急急告罪。 “无妨,女施主福气,小施主是个四清六活的明白人,多多引导,必成大器!”大合上作揖回礼。 “多谢师傅吉言!奴告退!”莫娘子复一礼,高兴的拉着苏婵儿离去。 “那是莫大人家眷?”一位人高马大、长着一双暴鱼目的青年郎君侧头问道。 “莫大人?那位喜装鹌鹑的HAN狗?”一着常青色剑袖胡服的小郎君不屑的撇撇嘴。 听到HAN狗两字,旁边一剑眉星目的小郎君眸光里的暗光一闪而逝,薄薄的唇角抿了抿,却没说话。 “嗨,阿琨,别这样说嘛,那莫宏畅现在可是阿父的九卿大臣,位高权重的哟,再说了,阿良吉也是HAN人!”暴目郎君嘎嘎怪笑,不像是劝人,倒更像火上浇油。 “阿良吉怎能跟那莫宏畅一样?阿良吉是阿父的孙儿,我们的侄子。那莫宏畅只不过是阿父手下的一条狗,有用就用,没用就杀掉。”常琨耸耸肩道,很轻松雀跃。 常苞没有揪着这事不放,反趣味盎然道:“你可别说,那莫大人妻子不咋地,两个小娘子倒是长得挺水灵。”说着还砸吧砸吧嘴。 “确实如此,特别小的那个,看起来鲜嫩多汁!”常琨眼色迷蒙的摸着下巴。 “几位施主,你们不是要见家师吗?这边请吧!”释道安见几人越说越不像,遂开口道。 释道安跟他师傅FO图澄现是常同化的座上宾,常琨常苞也给他面子,他开口了就没在胡言乱语,嘻嘻哈哈往主持的禅房方向走去。 莫娘子拉着苏婵儿一路沉着脸回道歇脚的禅房,千蕊觅绿牵着莫涵丝默默跟在后头不敢吭声。 这是莫娘子第一次对苏婵儿下脸子,苏婵儿心里有些莫名,有些沮丧,迈着小短腿由着莫娘子一路疾行。 “觅绿,把门关上!”回道禅房,莫娘子吩咐后来的觅绿,把苏婵儿拉到跟前望着她的眼睛。 “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莫娘子问道。 苏婵儿诚实的摇摇头,她是真不知自己错哪儿了,难道她说的不是事实? 章节目录 第740章 不敢再犯 莫娘子压了压心头的燥火,缓下声说道:“你阿父告诫你的事你都忘了?刚才那样的话是你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能说的?再说了,FO门之地,怎可如此说FO苏?要是FO苏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听莫娘子一番苦口婆心,苏婵儿又愧疚又无语,愧疚的是她得意忘形,一时忘了莫大人所说的低调行事了。无语的是,莫娘子对信FO中毒太深,要真有什么FO苏,那世上的人什么都不做,求求FO就好了。 “对不起,儿知错,下次不再犯了。”苏婵儿低头认错。 “是呀娘子,小娘子还小,况她已经知道错了,您就原谅她这次吧!”千蕊见到鹌鹑似的小娘子,心疼得无以复加,小心开口劝道。 “你呀你,就是你太过宠着她了,让她没得个分寸,要是闯祸了我看你怎么办?”看着眼眶红红的千蕊,莫娘子无奈。 “要说宠她,娘子跟郎君比千蕊更甚,只不过娘子郎君都是教育在大是大非上。千蕊见薄识浅,只能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用用心罢了。”见莫娘子态度缓下来,千蕊紧绷的心也松懈。 对于千蕊的态度莫娘子还算满意,他们本来没有私心的教导苏婵儿,怕就怕她们不了解,毕竟谁也不愿意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知道错就行,好了,我们马上要去进花献果,过后我还要去听大师讲经,你们就可以随意去玩了。”见苏婵儿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莫娘子也不在揪着不放,遂着摸摸她的头。 “时辰不早,小娘子们可能也饿了,娘子要不用过午食再去吧?”觅绿看了恹恹的莫涵丝一眼,笑着提议。 莫娘子抬头望望天空,烈日正当顶,确实不早了,赞同颔首示意觅绿下去领饭。 大觉寺香火鼎盛的原因不光是大师们FO法无边,这里的素斋也是一绝。 普普通通的豆鼓灰菜,经过大师们的手,都能变成美味佳肴。 而这些,太合苏婵儿的脾胃,菜刚上桌,她就一直埋头苦干,吃了个肚滚皮圆。 莫涵丝就没她那么好的胃口,挑挑拣拣吃了个七八分饱就放箸。 饭后,略歇歇,在博文大师的带领下,莫娘子虔诚的把事先被下的花果进献菩萨。 大觉寺不愧为第一大寺,这里庙宇众多,供奉的菩萨也多。除了三世FO,各殿宇还供奉着八大菩萨、十大弟子、十八罗HAN。 莫娘子不愧为虔诚的FO教徒,每个殿室她都要去上香,拜一拜,这就苦了没有耐心的莫涵丝和唯物主义者的苏婵儿,两人跟着她一路拜过来,腿也麻了,腰也酸了,不过看莫娘子的趋势,还没准备停止。 “阿娘,都拜了这么久,我和阿妹也累了,可不可以歇歇?”平时倒也罢,这种事情,莫涵丝很乐意拉苏婵儿一块儿。 苏婵儿也不拆台,小脑袋如同小鸡啄米快速点着,表示自己是真的累了。其实累是一方便,最主要的是两个小娘子看到外面有耍百戏的伶人在表演。 莫娘子哪不知道她们的心思?看了眼外面人声鼎沸的场面,见两个女儿小脑袋频频往外撇去,笑了笑,嘱咐觅绿千蕊看护好小娘子,就放行了。 莫涵丝欢呼一声,拉起苏婵儿就匆匆往外跑去,唬得千蕊觅绿两紧跟其后,害怕一个错眼两个小不点就不见了。 莫娘子摇头笑笑,继续往下拜她的FO。 今天整个大觉寺对外开放,连摆摊的小贩生意都做到寺庙里头来。卖字画的、卖摆设挂饰的、卖香囊折扇的---- 不过最多的还是卖纸烛香火的,还有卖平安福的,应有尽有。最吸引人的还是卖艺的,空腹吞剑、口吐火龙、胸口碎大常、美人走钢丝、大变活人----- 苏婵儿不由感叹,中华上下几千年,这些在这里最低下的东西,经过时间长河的洗礼,传到二十一世界,变成了高尚的艺术。 这里的伶人辛辛苦苦练就几年十几年的东西,只为了能讨口饭吃。而现代社会,有些人懂个半吊子,包装包装,竟然成了人人追捧的明星,一个出场,就要几十上百万。不知是时代在进步,还是在倒退。 撇去心里那点小小的别扭,苏婵儿看得倒是津津有味的。前世由于生于福贵之家,家里人对她保护过度,从来没在大街上人挤人看过这样接地气的表演,都是买票去会场看。 这世不知为何,莫大人莫娘子对她看护更甚,好像有点怕她跟外界接触过多似的,长这么大了,苏婵儿还没出过几次门,寥寥几次都是跟莫娘子一起,乘车去乘车来。 “好!”一黑皮大HAN右手持把,口吐烟雾,一道火龙瞬间迸发上空,引来周围一片叫好声。 莫涵丝仗着人小个矮,拉起苏婵儿东打一榔,西窜一头,觅绿千蕊跟得是精疲力尽外加惊心动魄。 她们的脚步最终停在一对姐妹俩的摊位前,这姐妹俩年纪不大,十一二岁的模样,不过却长了张莺惭燕妒的脸。 一如那淡淡之空谷幽兰,一如那浓烈之灼灼牡丹。她们的表演也不像其他人那样浓烈、血气澎湃。 两人分工明确,一女手持琵琶,纤纤素手轻弄,渺渺琴音响起。另一女轻启朱唇,悠扬轻灵的歌声四周飘荡。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彼美孟姜,洵美且都。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唱词是由诗经里的《有女同车》编曲得来,两女的容貌就如她们所唱‘颜如舜英、颜如舜华。’观众的掌声更是不绝于耳。 望着场中放声歌唱的小娘子,苏婵儿眼神涣散,脑海深处,一个年纪同样不大的女孩儿,身披凤冠霞帔,头带珠饰如玉冠,描眉勾目画着精致五彩谱,咿咿呀呀唱着‘你道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瑱。可知我一生儿爱好是天然?恰三春好处无人见,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 唱戏是刻在苏婵儿骨子里的东西,除非不想。只要一想起,就会进入一种忘我的境界。 身顺心动,她脚边微移,腰肢轻扭,翘起兰花指,眼波流转,如同无人之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轻轻吊着嗓子。 章节目录 第741章 心道 “梦回莺转,乱煞年光遍人一立小庭深院。注尽沉烟,抛残绣线,忒今春关情似去年。” “好!”一阵雷鸣似的喝彩声惊醒忘我的苏婵儿,吓得她一抖,差点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你没事吧?”莫涵丝侧头手快的一把稳住她的手臂,蹙眉疑惑问道,她不明好好的看戏怎会摔到? 苏婵儿心砰砰跳动着,见莫涵丝没有异常之处,才慢慢平复,摇摇头,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莫涵丝和千蕊觅绿她们注意力都被那姐妹俩吸引过去了,要是刚才她的举动被她们发现问起,她要如何说?满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苏婵儿懊恼的拍了自己脑袋一巴掌,让你大意! 曲终人散,那姐妹俩的表演结束,一未留头小童端着盘子收钱,有人见此赶紧走开,也有人大方给几枚五铢钱,那小童来到苏婵儿她们面前,千蕊悄悄扯了扯苏婵儿衣袖,示意她赶紧走。 看了人家辛辛苦苦的表演,苏婵儿怎好意思不表示表示?何况这也太宽松了,没强求你要给多少,意思意思也行。要是在现代,一张门票都要几大百,还不保证是前排。 莫涵丝是个善良的小娘子,她没管旁边拼命使眼色的觅绿,把自己的小荷包解了下来,打开一数,大概有上百五铢钱,这是未出门时莫娘子为她俩准备的。 莫涵丝掂掂,连钱带荷包,全都放在小童的盘子里了,觅绿急得干瞪眼。 “谢谢小娘子,愿菩萨保佑您平平安安、一生顺逐!”那小童激动得圆脸发红,好话不要钱的往外冒。 姐妹俩一起,莫涵丝大方在前,苏婵儿也不好意思小气,忍痛把兜里的百来枚五铢钱也贡献了出去,同样收到了小童的一通祝福话。 说实话,苏婵儿给得不是太情愿,她本想留下一些去买些有趣的小玩意儿的,这么大了,她从来没有自己买过东西。刚才一路走来,看到有许多小贩的摊上摆着维妙维俏的彩色泥人,还有各式各样的糖人,还有材质普通但做工精致的珠串配饰。 现在好了,只有看的份了。苏婵儿怏怏的由着莫涵丝拉着跑这跑那,感觉眼前的把戏都没刚才热闹了。 在她们转身后,有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苏婵儿,直至她小小的身影淹没在那啥中看不见。 “飞白兄,你在看什么呢?”忙碌收拾道具的矮胖男人侧头看向旁边愣愣的青年,疑惑问。 “啊?没什么!”名飞白的清瘦男人回过神,笑笑,把手里的长矛擦拭干净,小心放入箱笼里。 矮胖男人挠挠头也没追问,继续忙碌着自己手里的活,今天生意不错,收工也比平时早些。 “泰鸿,你看着,我出去走走!”瞿飞白想想,还是起身往外走去。 “哦---”泰鸿不在意的应道,双手用劲,手臂肌肉突膨,一个沉重的樟木箱子就被他高举过顶,稳稳放入旁边的单轮车上。 瞿飞白双手合握,闲庭信步在亭榭楼台间。看似随意,其实很有目的。 他绕来绕去,走了大概一注香时间,来到一座幽静的禅院前,直接推门而入。 禅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居中正室,大大禅字遥挂。一粗灰僧衣青年闭目打坐,听到脚步声缓缓睁眼。他的眼睛平和镇定,眸光如同一望无际的大海,令人触之忘忧。 “师兄!”瞿飞白撩衣跪坐在阳夏对面。 哈阳夏微微颔首,复又闭目打坐,不受外界影响。瞿飞白笑笑,不在意这位师兄待客冷淡的态度,自顾提起香案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师兄,我今天偶然发现一棵好苗子,要是能吸入咱们‘逐舞堂’,要不了几年,咱们‘逐舞堂’必能实现我们的宗旨----追歌逐舞,冠绝天下。”瞿飞白脑海里想到那样的情景,都觉热血沸腾。 哈阳夏闻言睁眼,半晌问道:“你真要那样做?” 瞿飞白端茶的手一顿,望了他一眼,脸上兴奋的笑容没有了,道:“MZ兴旺,匹夫有责!” “若真修道人,不见世间过。若见世间过,即非修道人!” “FO言:沙门行道,无如磨牛。身虽行道,心道不行。心道若行,何用行道。观现今世道,当权者嘴里念着阿弥陀FO,手里的大刀却从没停止过屠戮。而那些被屠杀怕了的百姓,只知整天抱着一尊FO像,寄希望于虚无,渴望FO法无边的FO苏菩萨救他们于水火,其实都是懦夫行为,FO苏能救他们吗?不能,只有大家举起手中的长矛反抗敌人,才会迎来生的春天。” “我知道师兄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师傅的衣钵也有望于你继承。而我是个俗世中人,也算不得师傅的徒弟,你我兄弟志向不同,只望师兄能看在外面老百姓饥孚遍野的惨景上,给予我们一些方便就行。” 哈阳夏凝视着情绪激昂的瞿飞白良久,长长叹了口气,道:“为兄何尝不知这些?可遭逢乱世,奸雄群起,人贱如狗畜。见到这些,为兄何尝不心痛,可又如何?我能做的,只是尽我之责,建本扬FO法,让身处泥泞的人们有个心灵寄托罢了。” 瞿飞白垂目凝视手中的茶盅良久,方缓声道:“兄之难,弟知!诸余罪中,杀业最重,诸功德中,放生第一。我与师兄修行的方向不同,我不在乎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弟只希望,能在有生之年,亲眼看到这场杀戮平息。” 两人对坐皆无话,因他们知,事事没有对错,只在自己的选择。 瞿飞白饮尽最后一口茶,缓缓起身,对着哈阳夏一礼,转身离去。哈阳夏保持着他打坐的姿势不动分毫,久久,静谧的禅院飘过一声叹息。 瞿飞白离了禅院,漫步在层层环绕的殿宇间,鼻尖是熟悉的檀香味,心情难得放松,甚至有些雀跃。 只在这里,只有这里,才能闻到如此清新的空气,出了这个门,大飞光国,甚至全天下,空气里无时无刻不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恶臭味。 瞿飞白漫无目的的走着,这次真的是漫无目的。不知不觉,走到观音殿,平时空旷的院里,此时坐满了人,前方高台上,一位七八十岁、仙风道骨的老合上正闭目讲经,那啥肃穆!下面满满当当一院子人席地而坐,虔诚的俯首倾听,如是多人,竟然没点儿声响,只闻老合上如流水般缓慢而醇厚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742章 亲传 这就是大海青第一高僧,FO图澄,现今高龄一百有余。 瞿飞白微微一笑,因为他又看到了那个让他眼前一亮的小女孩! 苏婵儿所有的银钱都贡献了出去,身无分文的被莫涵丝小娘子拉着东看看西瞅瞅,五花八门的小玩意儿,直看得她心痒难耐。 “阿姊,我腿酸。”苏婵儿拉着莫涵丝衣袖不再提步。 心致盎然的莫涵丝被她这一拽,差点刹不住车,匍匐在地。莫涵丝回头看向只到自己肩膀的小不点,想想道:“让觅绿抱你!” 苏婵儿摇头。 “让蕊娘抱你?” 苏婵儿还是摇头。 “那你待怎样?”莫涵丝不耐了。 “我要阿娘!”苏婵儿人小,走了这么久,腿酸得没有丁点力气,她想回禅院休息。 “大娘子,您看好多地方都收摊了,也没什么可玩了的,要不我们一起去找娘子吧?”千蕊赶紧小声的劝道,还指着不远处在收拾道具的杂耍班子给她看。 莫涵丝四顾一圈,见果然如觅绿所言,方不情不愿的点头应允。觅绿高兴的牵起她的手,千蕊也笑着抱起苏婵儿,几人往观音殿走去,莫娘子说过,进毕花果,她要去那里听大师讲经。 讲经的是位耄耋之年的老合上,只见他身披袈裟端坐上方,闭目合十,拗口晦涩的经文从他嘴里缓缓流泄而出,有种安定人心之感。 莫娘子跪着在人群中,她们没有上去打扰,几人静静站在外围等候。 苏婵儿逛了一天本就疲乏得紧,现耳边又是老合上沉稳和谐的FO音,对她来说,如同最好的催眠曲。苏婵儿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时,一突兀的清亮男声把她惊醒。 “在下瞿飞白,见过几位娘子!” 几人闻声侧头望去,一二十四五岁、身着藏青色宽袖长袍的青年郎君正对着她们微笑抱拳施礼。 千蕊笑着回了一礼:“郎君有礼,不知有何贵干?” “某乃丰城瞿学林,见小娘子颇具灵性,心头尤为喜爱,忍不住冒犯了,还望见谅则个!”瞿飞白说着看向千蕊怀里的苏婵儿,只见小娘子瞪着咕噜噜的眼睛好奇的望着他,不由一笑。 “丰城学林?难道你是阿父所说的那位学林先生?”莫涵丝惊讶问道,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满是好奇和激动。 苏婵儿也惊讶的望着他,学林先生,苏婵儿也听莫大人提起过,在莫大人的嘴里,这位学林先生美姿仪,学识渊博,但这都不是让人津津乐道之处,奇的是这位学林先生以前是位德高望重的FO门弟子,不知怎么的在这两年还俗了。 学林先生还俗后并没有入朝为官或者与时下文人一样诗文交游天下,反而自甘堕落吸入一些落难庶民、伶人乞丐主建了百戏班子----逐舞堂,还搞得有声有色。 虽然当今世道,对戏子伶人也不那么鄙视了,现海青国在位皇帝常同化的郑皇后也是伶人出生,先HAN还出了两位优伶皇后。但从古至今,伶人身份着实让人诟病,自持有点身份底蕴的人都是看不起这类人的。 不过相对于其他国,海青国对这些倒是不太注重,因为开国皇帝还是奴隶出生。 “正是在下,不想在下区区薄名还能入小娘子之耳,某真是受宠若惊!”瞿飞白一甩宽敞大袖,果然不误传闻,端得是翩翩美郎君。虽嘴里说着自谦之语,却不卑不亢,风仪上佳,让人颇生好感。 “先生过谦,您的大名天下九州谁人不知?家父对先生颇为推崇,说您是真正有大智慧的人。”莫涵丝松开觅绿的人,对着瞿飞白恭敬施礼道。 苏婵儿也推推千蕊,示意放她下来,跟着莫涵丝后头也对瞿飞白行礼。 “阿语,阿忧,你们在干嘛呢?”法会不知几时已散,莫娘子出门就看到两个女儿在跟一个陌生男子说着话,心里一惊,急行过来开口问道。 阿娘!”莫涵丝苏婵儿见到莫娘子,高兴的喊道。 “这位先生是父亲提起的那位学林先生,先生,这是我阿娘!”八岁的莫涵丝就像一个小大人,给两人介绍道。 “小娘子过奖,某瞿飞白,见过娘子!”瞿飞白抱拳向莫娘子一礼。 莫娘子也很惊讶,学林先生的大名她也听莫大人提过,不想会在这里遇到。 “学林先生有礼!”莫娘子矮身回礼。 “瞿某是个粗人,有话就直说了,某是无意中见到这位小娘子,观之可亲,见她又别具灵性,心里爱之,才无意冒犯的,还望娘子见谅!”瞿飞白说着看向后面低垂着头的苏婵儿。 莫娘子望了苏婵儿眼,笑道:“怎会?先生是高人,她小小人儿能得先生如此夸赞,毕生有幸。哪来的冒犯之说?” “那,瞿某有个请求,想收小娘子为亲传弟子,不知娘子愿意否?”瞿飞白直接问道。 “这~~”莫娘子愣了,顿了顿,歉意的笑道:“我一妇道人家,不好做主,等妾回府跟我家郎君商量商量再答复先生,您看可行?” 瞿飞白思忖片刻,点点头,道:“是某心急了,不知娘子贵府现居何处?过几天某亲自登门拜访!” “夫家免贵姓莫,家夫名讳莫宏畅,现居东大街猫儿胡同。” “原来是莫大人贵眷,失敬失敬!那就这样说定了,过几天瞿某再去拜访大人大人。” “随时恭候先生大驾!” 瞿飞白说了要说的话,跟众人寒暄几句,就告辞离去了。千蕊望着那虽着布衣,也难掩风华的背影,一阵云里雾里。 “这~~~,娘子~~” “回去再说!”莫娘子笑笑,牵起莫涵丝的手往回走,坐了半晌,她也感觉很累。 浴FO节足足三天才算结束,苏婵儿她们也在大觉寺住了三天才回转,这三天来,莫娘子每天都去听大师们开坛讲经。苏婵儿莫涵丝逛遍了所有的庙殿,流连所有的百戏杂耍场所,遇到过瞿先生两次,逐舞堂不愧名声在外,杂耍剧目就是与众不同,且精彩缤纷。 苏婵儿也收获不少,买了许多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也给家人每人都买了礼物,几只雕工精致的木簪子,为牡丹、秋菊、茉莉式样,分别送给莫娘子、千蕊、觅绿。给在外求学的莫新知买了一只竹雕梅枝的笔筒,莫大人的是个长发须眉的不倒翁。她跟莫涵丝俩一人一套彩绘泥人。 东西虽然便宜,架不住多,这些东西花光了莫娘子给她的所有积蓄。 望着面前凌乱的一堆,莫娘子非但不埋怨,反而抱起苏婵儿香了几大口,嫉妒得莫涵丝红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743章 住这里? 她们一行人的牛车还未靠近,远远就看到一个十岁上下的小郎君站在莫府门前,遥视这边路口,那是散学归来的莫新知。 “阿兄,你回来啦!”车还未停稳,莫涵丝就掀帘跳将下来,高兴的扑向负手而立的莫新知。 本来含笑悠然而立的莫新知,脸色穆的变了,慌忙疾步上前接住欢腾雀跃的莫涵丝,心脏还砰砰跳过不停。 “你都这么大了,为何还如此莽撞?要是摔伤了可怎么好?真是没人看着一刻都不让人省心!”莫新知把她抱离怀里,望着她沉着脸训斥。 莫涵丝本来见到兄长雀跃的心情如同被一盆冰水浇了下来,冰凉凉、湿漉漉的。 小娘子委屈了,她愤慨的抽离莫新知的怀抱,嘟着嘴愤愤道:“人家见到你高兴嘛,都怪我自作多情,你不喜欢看到我就算了,一回来就只知道说我、说我,去喜欢你的小娘子去吧,哼!”哼完犹不解气,愤愤跺跺脚,跑开了。 “哎---”莫新知伸手去拉她,还没来得及摸到她的衣角就跑掉了,莫新知无奈的摇摇头:“这都什么跟什么?” 在莫涵丝跳车那时,莫娘子心脏吓得差点停止跳动,等她在觅绿千蕊的安抚下了车,只看到小娘子消失在大门里一角飞扬的衣摆。 “这孩子,真是无法无天了,这么大了还如此毛躁,以后可怎么好?”莫娘子扶着胸气得肝疼,莫涵丝今年八岁,已经算是半大姑娘了,要不了几年,就要相看人家,女子以贞静为美,给她读的《女诫》都白学了,真真是气死个人。 “阿娘!”莫新知见莫娘子气得不轻,忙上前行礼,轻轻给她抚着后背缓气,道:“儿已经教育过大妹,让她下次别做如此危险的动作,她也已经知道错了,阿娘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儿可心疼。” 看到初显风华的儿子,莫娘子的火气终于消退下去,拉起莫新知的手询问在馆学里是否安好?先生是否严厉?同窗之间是否好相处?----- 莫新知都一一耐心回答,不见半点烦躁。 莫娘子见到宝贝儿子就忘了一切,还是觅绿提醒,她才想起这是大门口,不妥当,方放过莫新知,扶着觅绿往府里走。 “阿妹,阿兄抱你可好?”莫新知走到苏婵儿跟前,弯腰笑道。 只见他狭长的狐狸眼弯成月牙状,两颊浅浅酒窝若隐若现,一口整洁白牙晃人眼。 “阿兄!”苏婵儿回以他一个大大的笑容,伸长小手。莫新知笑着一手将她抱了起来,一手摸宠物似的蹂躏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心里一片柔软。 别看小时候的莫新知细胳膊细腿的,自从五岁开蒙后,莫宏畅想着乱世当中,光有满腹经纶不够,最重要的是有副健康的体魄,才能长久。 所以不光请了教育经纶史集的教习先生,还花重金请了个拳脚功夫了得的师傅来教莫新知。 莫新知近两年来个子窜得很快,才十岁,只比莫大人矮了一个头。人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可劲儿不小,单手托起小娘子,一点都不费劲。 可能是今天莫娘子她们回来,莫大人下衙回来比平时要早一些,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用过晚食,莫娘子历常把这几天的趣事说给大家听,就当饭后娱乐,莫涵丝苏婵儿补充,一屋子的欢声笑语。 笑罢,莫娘子把遇到瞿飞白、瞿飞白的要求细给莫宏畅叙述了一遍,还特意说起也许瞿飞白会来拜访的事。 听罢莫娘子的话,莫宏畅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望向旁边的苏婵儿,小小的人儿瞪着一双丹凤眼望着他,里面没有懵懂,只有一片清明。 “小二娘,你是怎么想的?你想拜学林先生为师吗?”莫宏畅侧过身子,对着她问。 苏婵儿没有马上回答莫宏畅的问题,她四顾一周,首先看到的是千蕊紧张兮兮的望着她,再就是莫娘子眼里的担忧、莫涵丝的羡慕、莫新知的不明所以,虽然笑得温和、但手指快速搓动的莫大人。这是他遇到难以抉择的事时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苏婵儿早就发现了的。 可以看出,莫宏畅对那位学林先生还是挺推崇的,但不知为何几位长辈都害怕她过度与外界接触,这是苏婵儿多年来观察来的结果。 “学林先生要搬来我们家住吗?”苏婵儿歪头问道。 莫宏畅笑了,摇摇头:“当然不,学林先生是逐舞堂的班主,他要带着他底下的人四处游历。” “哦,那还是算了,我不想离开阿耶阿娘!”苏婵儿道。 她的话音刚落,明显感觉到气氛为之一松。 “对对对,小娘子怎舍得离开家?您不知道,外面可辛苦啦,吃不饱饭、睡不好觉,可苦啦!”千蕊高兴的说道。 莫娘子失笑:“好了,你别吓唬小娘子,我们小娘子真乖,以后就跟着先生学,虽然先生没有那位学林先生名气大,不过学识还是不错的,教你们两个小娘子,足够的了。” 莫大人摸摸她的头,承诺道:“等我休沐,你们可以来书房,阿父给你们开小灶。” “谢谢父亲!”苏婵儿莫涵丝高兴道谢。 莫新知不明白为何小二娘放弃了这样好的学习条件,一家人还很高兴,但他知道应该是有原因的,也不乱打听,遂放下心思,加入两个小娘子的打趣当中。 瞿飞白果如他所言,没过几天就送上拜帖登门拜访。 莫大人热情的招待他,茶毕,瞿飞白不愧为名满天下的名士,行事光风霁月,不藏着掖着,爽快说明来意。 在收到他拜帖时,莫大人就已经有所准备,脸色也不惊讶,首先感谢瞿飞白对小女的看中,又道这样关乎人生的事件,他们虽为父母,也不能独断专权,也要听听孩子的意愿。 瞿飞白笑着表示应当如此,遂使仆人去后院传唤小二娘。 苏婵儿跟着男仆推开房门,看到语笑晏晏的两人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儿见过阿父,见过先生!”苏婵儿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 莫大人笑着点点头,对着苏婵儿招招手。苏婵儿起身欢快的跑向他,扬起小脑袋,嫩声嫩气的喊着父亲。 章节目录 第744章 无可奈何 莫宏畅把她抱坐在自己膝上,道:“忧儿,这位先生你前几天已见过,是父亲经常跟你提起的丰城学林先生,学识渊博、凤仪上佳,是名副其实的大家风范。今天先生来的目的,是想收你为徒,你觉得如何?是否愿意拜先生为师?” “过奖过奖,大人大人谬赞甚过,某受之有愧!”瞿飞白笑着摆摆手。 “先生要来我家坐馆吗?”清脆的童音响起,苏婵儿望着瞿飞白好奇问道。 瞿飞白一愣,笑着摇摇头:“虽然很想,但某家中有很多事还待某亲自处理,所以不能来莫府坐馆。” “要是小儿拜先生为师,是不是要随先生一道走,不能留在家里?”苏婵儿又问。 “是的,不过我们留在飞光国的这段时间,小娘子还是可以随时回来看望父母的。” “这么说你们不能经常留在都城?” “当然,我们班子四处游历,哪里需要就去哪里!” “噢!”苏婵儿听罢垂下头,思忖片刻,才抬起头歉意道:“对不起,我不能拜您为师。” 虽然心里诧异,但瞿飞白面不改色,笑着问:“为什么呢?难道小娘子对瞿某有不满意的地方?” 苏婵儿摇摇头,可惜的道:“不是,先生的学识品行家父都是推崇的,小儿怎敢有异言?” “那到底为何?”瞿飞白望着小娘子好奇问道。 “我不想离开阿父阿母,多谢先生,辜负先生一番美意了!”苏婵儿跳下莫大人膝头,对着瞿飞白躬身一礼。 瞿飞白扶起她,笑着道:“无妨,一切有为法,皆是因缘会,此时无缘不等于彼时无缘。” 苏婵儿仰头凝视他,一副懵懵懂懂,不明所以。 莫宏畅笑着揉揉她的头,道:“去找你阿姊玩吧!” “是,儿告退!”苏婵儿行了一礼,退出书房。走了几步,她停下脚,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心里不是不可惜,在听到瞿先生他们能四处游历时,苏婵儿更心动,但想起莫大人莫娘子,还有千蕊担忧的目光,她压下心底的那丝冲动。 摇摇头,甩掉脑海里的那股不甘,脸上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蹦蹦跳跳往内院跑去。 瞿飞白抱兴而来,失望而归,也没影响他多少愉悦的心情,跟莫大人喝了一壶茶,畅谈一番,方起身告辞离去了。 瞿飞白闯入在苏婵儿心里激起一阵涟漪,又归于平静,日子如水流淌。 莫大人还是每天都很忙,半夜就早起上朝,天黑才归家。莫新知外出求学,半个月回来一次。 莫娘子管着一个大家庭,每天也忙忙碌碌不得空。苏婵儿和莫涵丝俩人早上跟着夫子学习,下午跟着绣娘学穿针引线,生活亦如以往的平淡。 唯一的区别在于瞿飞白三五不时那啥来访,看出来他真是很喜欢苏婵儿,每次都要求她作陪,苏婵儿也不知道能陪他谈些什么。诗词歌赋?她不懂。人生哲学?跟她这个小屁孩也没什么可谈。 不过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妙,苏婵儿也很乐意跟瞿飞白待一块儿,听他说说各地趣闻,民俗风情,甚至百姓疾苦。 这些对他来说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在苏婵儿这里就如同那些话本子一样,当成一个个或欢乐或悲苦的故事来排遣打发无聊的日子,因为这些离她真的很远很远。 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各自坐在一边看看书,写写字,苏婵儿都乐意,总别陪着莫涵丝那个骄矜的大小姐来得舒服自在。 莫大人对学林先生在不见其人只闻其名的时候就很有好感,接触后见他品貌持重,更是乐意与之交好。 至于千蕊,只要小娘子平平安安在自己眼皮底下就一切都好。 不效艾符趋习俗,但祈蒲酒话升平。 古代的端午与之现代具有大大的不同,具苏婵儿观察,那啥传承几千年的古老习俗,在高科技蓬勃发展的现代社会,真是精了又精、简了又简。 那啥从古至今都有些很有意思的节日,例如清明、端午、中元、寒衣等节日,在《易经》上称之为凶煞之日,但也是那啥不可或缺的佳节。 虽然是凶煞之日,庆祝之法各不相同。就如端午,是为了纪念MZ大诗人屈原而起。 这一天,莫府每人都收到了莫娘子发放的一串五彩丝线编制而成的手链,谓之长命缕。长命长命,长命百岁,具有驱邪避凶之意,也承载着满满的祝福。 苏婵儿洗过兰汤浴,换了一套簇新的桃红色八幅裙,梳了两个花苞头,带上色彩鲜艳的长命缕,牵着千蕊的手蹦蹦跳跳往上房去。 今天莫大人虽然休沐一天,不过也只能陪同妻儿用顿早食,作为九卿大臣,他还要陪同皇上一起观看热闹非凡的龙舟赛。 今天的早食格外丰盛,最主要的是有端午特有的雄黄、菖蒲酒,像他们这些平时不准碰酒的小孩儿,今天也能特许饮一小口。 酒入喉咙,一股辛辣直刺鼻尖,呛得苏婵儿端起旁边的羊奶灌了几大口才稍稍缓和胃部的火辣辣。 看到苏婵儿没出息样,逗得莫小娘子不顾形象的大声嘲笑,换来莫娘子无可奈何的训斥。 端午,自然离不开角黍,也就是现代的粽子。这是苏婵儿喜爱的一大美食之一。 在前世,苏婵儿吃过许多品种的粽子,咸蛋、红枣、豆沙、薄荷、八宝、甜茶、艾香、莲子、松仁等等不一而论,说有几十种都不为过,可现在的粽子就单调得多,只有肉馅、豆沙、八宝等几种,还有纯的,什么都不放。 不过苏婵儿也吃得津津有味,不知是古代的米比较香甜还是怎么的,她觉得口感一点也不比以前吃过的差。 匆匆吃了两个角黍,吃了一杯羊奶,苏婵儿擦擦嘴,对着还在用食的众人行了一礼,就要走了。 瞿飞白邀约她今天一起去看龙舟游玩,征求过莫大人同意后,苏婵儿足足兴奋了两天。 “等等!”莫大人叫住就要往外跑的小娘子,饮尽最后一口马奶酒,站起身道:“我送你过去。” 虽然同意瞿飞白对小娘子的邀约,但她一个人出行,莫大人还是不太放心,不亲自把人交给瞿飞白他怎能安心? “阿耶,不用了,先生今天在大觉寺,儿直接乘车过去找他就行。”莫大人难得休息一天,她也不忍心占用他陪伴妻儿的时间,即便用不了多久。 章节目录 第745章 深刻见解 “还是我送你过去吧,今天不比往常。”莫大人坚持。 “是呀囡囡,今天街上人多马乱的,我们怎能放心你一个小娘子出门?发生什么事可怎么办?”莫娘子也赞同莫大人之意,接口道。 莫娘子是南方人,喜欢亲昵的唤她跟莫涵丝为囡囡。 千蕊也担忧的望着小娘子,希望她同意让莫大人随行。 “真的不用,要是阿耶阿娘不放心,多派几位随从跟着就行了。”苏婵儿道。 “我陪小妹去吧!阿耶难得休息一天,等下还有进宫,要是耽误了可不好!”一旁没有说话的莫新知一锤定音,直接站起来牵起苏婵儿的手往外走去。 莫氏夫妻想想,也就同意了,千蕊见到小娘子有人陪同,虽然不是一家之主的莫大人,但大郎君她也很放心,遂点点头,目送一大一小手牵着手渐渐远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莫涵丝不高兴了,阿兄难得休沐一天,本以为能陪她好好耍玩,她都想好了等下要去哪些地方玩耍,还要央求兄长给她买她早就看中的九指先生新出的那架瑶琴,可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这个讨厌鬼,莫涵丝手中的银着使劲的剁着碗里的羊肉丸,小嘴噘得老高,眼里有泪花闪现。 对于女儿的小心思,当娘的哪有不知的?莫娘子心疼的搂了搂已经到她下巴的小娘子,笑道:“怎么?囡囡不想陪阿娘?” “阿娘~~”莫涵丝心里有委屈,但她也不好意思对自己的那啥表现,在那啥怀里滚着,娇娇的喊了一声,不过语气里的不满还是能听得见。 莫大人和莫娘子相视笑了起来,更惹得她眼眶泛红了。 “好了,别气,你看中什么,今天父亲都给你买,可好?”莫大人揉着女儿的小脑袋,眼底的欢悦都快溢出。 “那好吧!父亲说话可要算数。”莫涵丝在那啥的怀里闷闷的应了一声,她也不好表现太过。 旁边的千蕊低垂着头,心里被愧疚填满。 坐在马车上的兄妹俩当然不知家里小娘子的委屈,牛车慢悠悠前行,他们欣赏着一路的热闹,街上川流不息的人潮,此起彼伏的小贩吆喝声,应接不暇的杂耍,十里飘香的美食。 “阿兄阿兄,你看那猴子,太乖了!”苏婵儿看到一杂耍班子在表演猴子钻圈,拉着莫新知惊呼连连。 “阿兄阿兄你看那位小娘子,太厉害了!”又看到一位十岁上下的小娘子在表演头顶叠碗的绝活,已经叠了七八个了,还要往上叠,也是惊呼连连。 也不怪她过于大惊小怪,而是气氛太热烈了,让平时老成不像个孩子的小娘子此时也如同一个真正的孩子般。 莫新知笑着点点头,附和妹妹的少见多怪。牛车一路走一路停,洒下一路银铃般的惊呼和笑声,等他们来到大觉寺时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午时一刻。 接待他们的也是上次来的博文大师。 “两位施主请,嘉志师兄已在等候。” 学林先生还俗以前的法号就叫嘉志,虽然现在他已不是出家弟子,不过他以前的师兄弟们都习惯称呼他的法号,这苏婵儿和莫新知也是知道的。 “多谢大师!”苏婵儿和莫新知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跟着博文外里走。 他们穿过两个大殿,又拐了两个弯,方来到一座僻静的禅院。 博文对着两人点点头,直接推开院门走了进去。禅院不大,院中一颗合抱大的菩提树,树干如柱,树冠如扇,葱郁兴盛! “师兄,两位小施主也到!”博文轻轻扣了扣房门,道。 “进来!”一个清越的男音从里传来,这不是瞿先生,苏婵儿眼里的诧异一闪而过。 博文推开房门,示意两人跟上。 提腿而入,屋内景象尽收眼底。一张普通的茶几,上面一个茶壶,几只茶杯,里面还有渺渺白烟萦绕上空,一室茶香弥漫。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提起茶壶不慌不忙的分茶,苏婵儿的目光顺着那只手往上移,宽大的袖摆被微微绾起,平坦的胸膛,修长的脖颈,微微凸起的喉结。再到精致白皙的下巴,粉红色微微翘起的薄唇,挺直的鼻梁,长长的睫毛,看不清的形状的眼睛,光洁的额头,头带如玉百冠,如瀑的长发披着身后。 突然,那双低垂的眼眸抬起,一双毫无情绪,无波无澜的眼眸射了过来,苏婵儿一愣。 “婵儿,新知,过来!”瞿飞白的唤声叫醒了呆愣的苏婵儿,她垂下眼眸,跟着兄长走向前去。 “先生!”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师兄,阳夏大师!”瞿飞白指着一旁微笑的合上给两人介绍。 “见过大师!”两人齐声行礼。 “两位小施主有礼,请坐!粗茶陋室,请别介意!”哈阳夏是个长相平凡,气质沉淀、温和有礼的大师, 他一开口,苏婵儿就听出了刚才的声音是他,他的声音很特别,清越好听,要是讲起经来,可能她都不会打瞌睡,苏婵儿在心里如是想着。 “谢过大师,大师客气!”莫新知恭敬的行了礼,道了谢,拉起苏婵儿在下首的团席上跪坐下来。 “这位你们想必已经认识了!”瞿飞白指着博文笑道,莫新知笑着点点头,喊了声博文大师,博文点头回礼。 “这位是--”瞿飞白还没介绍,旁边的那位郎君站起身来,对着两人一礼,躬身道:“在下资雨竹,字如玉,见过小娘子,郎君!” 慌得两人赶紧站起身回礼:“李郎君有礼,某莫新知!” “小女莫苏婵儿见过郎君!” 资雨竹比莫新知大不了几岁,他个子高挑、消瘦,身着常青竹纹广袖长袍,虽然还很稚嫩,但已经是个风度翩翩的佳郎君了。 “好了,都坐吧,来尝尝阳夏大师亲手炮制的好茶!”几人见过礼,瞿飞白招招手,示意资雨竹煮茶。 几人一笑,各自坐下。资雨竹的茶艺功夫了得,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好看之极,最重要的是煮出来的茶水甘香醇厚,回味无穷! 元宵的花灯端午的舟,自古繁盛之极。莫新知紧紧牵着苏婵儿的手,陪同资雨竹跟在瞿飞白身后缓步而行,两人边走边聊,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春秋左传、老道周易,莫新知都有涉猎。而资雨竹对这些也颇有研究,与莫新知相谈起来既然比莫新知还有较深刻的见解。 章节目录 第746章 他惹我了 甚至君子六艺、弓马骑射也很是娴熟,一番交谈下来,让莫新知这位表面看起来温和亲切,实则有些冷淡的小郎君如遇知己,相逢恨晚,都与之称兄道弟起来。 前面背着手悠闲踱步的瞿飞白听到身后两个小郎君的谈话,嘴角微勾,眼里闪过笑意。 后面的苏婵儿静静的听着兄长与资雨竹的辩论,有些能听懂一二皮毛,有些云里雾里,此时她又为那啥博大精深的文化深深折服一番。 正听得津津有味的苏婵儿突然被撞了一下,人小个矮,差点被撞到在地,还是资雨竹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避免了一场疼痛与尴尬。 “阿妹,你没事吧?”慢一步的莫新知焦急的拉着她上下查看,着急问道。 苏婵儿摇摇头,笑道:“我没事,多亏李郎君。”说着对着资雨竹一礼,道:“多谢郎君适才帮扶一把,不然就要出丑了。” 资雨竹笑着摆摆手:“小娘子客气,顺手为之而已,小娘子、莫郎君不必挂怀!” “既然如玉兄这样说,小弟就承这份恩了。小弟与如玉兄一见如故,叫我新知就好。”莫新知抱拳笑道。 “好,新知阿弟!”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怎么啦?”走远的瞿飞白回头见几人没有跟上,转回来就见几人气氛有些异动,开口问道。 “没事!”几人笑着摇摇头,些许小事,过了就算了。 一股急慌的那啥又汹涌而来,几人忙侧身让到一边,惊奇的望着慌乱奔跑的人群,对视一眼,眼里有暗光流动。 “这位仁兄,请问前方出了何事?为何大家如此惊惶?”瞿飞白拉住一位身穿藏青文衫中年男人问道。 那中年男人看了他们几人一眼,深深叹了口气,摇头摆摆手道:“几位还是赶快走吧,这些不是你我能问的。”说着抱了一拳,匆匆跟着那啥走了。 几人互视一眼,更是好奇了。瞿飞白望着苏婵儿张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她那好奇懵懂的眼睛,又闭上了。 他一把抱起苏婵儿,说了声跟上,几人避过那啥,艰难的逆流而行。 好奇,是人的天性。有人惊恐避之,有人好奇瞧之。他们几人,就是那好奇人群里的其中之一,至少苏婵儿是很好奇的。 几人闷头前行,突闻人群的惊叫,伴有粗俗的呵斥责骂声,皮鞭落在肉体上的抽打声,还有压抑的闷哼声,小声的低泣声,还有不合时宜的大笑声。 不用问,这一切都表明有人在打人,有人在挨打。 瞿飞白本来站在外围就停住了脚步,不想前行了,但苏婵儿轻轻扯着他的衣襟,指了指里面。 瞿飞白思忖片刻,抱起小娘子,分开人群往里走去。 由于被瞿飞白抱起,苏婵儿的视线就不可与平日而论。还没靠近,她就可以越过人头,清楚的看清场中的情景。 一个身着锦衣华服、个头高壮的青年男子,正满脸狠匪的举起手中的牛皮马鞭,狠狠的抽打地上卷缩成一团的人。 周围几个同样身着锦服的郎君或双手环胸冷漠而视、或拍手叫好大笑起哄,竟没有一人有丝毫怜悯之心。 苏婵儿的瞳孔缩了缩,目光落到地上,被鞭策的是个身着破破烂烂粗布衣裳的男子,那身衣裳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本色,现在又被鞭子撕扯得遥遥几块挂在主人身上。鲜红的血液顺着鞭痕冒了出来,苏婵儿觉得,这是她从那人身上唯一看到的颜色。 那是一个身形单薄的男人,他紧紧趴匐在地上,任凭那声声皮鞭抽打在身上,只紧紧护着怀里的人。要不是皮鞭落到身上带去的微微颤抖,人们还以为这是个死人。 苏婵儿轻轻的扯扯瞿飞白,示意放她下来,瞿飞白看了她一眼,把她放落地上。苏婵儿才看清被那男人紧紧护在怀里的是个年岁不大的小郎君。 要是在这样鞭打下去,这两人必死无疑。但看周围没有人要出手相救的意思,苏婵儿很是着急,这可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呀。 她抬头眼巴巴的望着瞿飞白,希望先生能出手相救。但瞿飞白望了她一眼,看了看场中几人,又看了看地上的人,眼里闪过一丝苏婵儿看不懂的幽光,有哀伤、有无奈、有愤恨,反正情绪复杂。 但他没有如苏婵儿所愿,而是摇摇头,抬手遮住她的眼。 苏婵儿心里一阵失望,她拉下他的手,看向旁边的莫新知和资雨竹,虽然没说话,但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什么。 莫新知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搂着她在她耳边轻轻低语几句。苏婵儿心里一震,望向那边还在叫嚣的几人,地上的那个人已经快要不行了,要是这样下去,真的会死人。 但显然,对人死人,周围的人都很习以为常的样子,可这是苏婵儿第一次亲眼目睹,她还是无法做到无视。 苏婵儿心里着急,突然灵感一闪,顺手抽出莫新知腰间的匕首,推开莫新知向着那边跑去,一切都发生在一刹那间,快得莫新知瞿飞白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小娘子向着危险地带跑去。 几人慌忙跟上,突然顿住了脚步,只见小娘子背着小手,笑语盈盈的望着那个挥鞭的男人。 “郎君,您是不是很不喜欢这人?”苏婵儿睁着无辜懵懂的大眼睛,指着地上的人好奇的问道。 正恼怒异常的常从白硕突然听到一个软糯甜蜜的童音响起,一愣,手里高高举起的马鞭顿住了,意外的没有朝目标落下。 他回头看去,一个五六岁的小娘子抬起小脑袋,笑语盈盈的望着他,白嫩的小脸,狭长的丹凤眼里没有害怕,只是满满的懵懂好奇。 常从白硕来了点兴趣,弯腰望向她,浓眉一挑,开口粗粝的嗓子问道:“你是哪家的小娘子,为何这样问?” “我是莫家的小娘子,要是我家的仆人犯错了,我阿娘也会命人打他,我问阿娘这是为何,阿娘说那仆人惹她不快了。现在郎君也是如此,我想这人肯定也惹郎君不快了,故此一问,难道不对吗?” 小娘子歪着脑袋,脸上的笑很神奇,干净又纯粹,如斯美好!让常从白硕这样的嗜血之人都微微晃了晃神,脸上凶煞的神情也微微缓和,扯了个笑道:“你说得没错,他惹我不快了!” 章节目录 第747章 多谢大师 “那这还不好办?”小娘子听了一笑,转身走到地上那两人跟前,近看那人情景,苏婵儿心里一跳,但不容她多想,她使劲搬过那人,举起手里的匕首,对着其胸腔就是一刀。 一柱血液喷涌而出,喷了苏婵儿一脸,脸上一热,如同滚浆泼过,烫入心底。鼻端充斥着浓浓的铁腥味,苏婵儿忍着呕吐的冲动,死劲要紧牙龈,另一只手指悄无声息的按紧对方的郄门,片刻功夫,那喷涌的鲜血就渐渐缓了下来,苏婵儿悬着的心方缓和。 那个男人紧紧闭着的眼睛突的睁开,眼珠暴起,死死盯着她,眸底有深深的仇恨和一丝不可置信,不可置信自己不是死在暴虐的常从白的皮鞭下,而是死在一个看起来天真无害的小娘子手里,心里有诸多不甘,也只无能为力的闭上眼睛。 她又用同样的方法刺入被男人紧紧搂着怀里的小郎君,那小郎君倒是目光平静,说是平静,不如说是一摊死灰,他看了苏婵儿一眼,轻轻的磕上眼,如同得到解脱一般。 “阿妹!”苏婵儿的举动惊呆了一干人等,大家呆愣的看着她,还是被莫新知惊慌的喊声惊醒。 莫新知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一把拉起苏婵儿,望着她满身满脸的鲜血,闲适淡然的表情彻底龟裂,差点昏死过去。 苏婵儿悄悄捏了捏他的手,转身对着常从白咧嘴一笑,白嫩的脸蛋,鲜红的血液,白生生的牙齿,黑黝黝的眼睛,刚才她的笑容有多可爱,现在在众人眼里,就变成了说不出的诡异。 “郎君何必浪费力气,您看这不是多干脆?”还是同样清脆软糯的童音,可听在众人耳力却如同地狱里的魔鬼,胆小的人生生打了个冷颤,悄悄后退。 “哈哈哈!”常从白突然朗笑出声,对旁边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那随从走上前,踢了地上不动的两人两脚,伸手探了探鼻息,退回来对着常从白摇摇头。 “好!”常从白拍着手大笑,道:“小娘子的性格,孤喜欢?” 说着看了苏婵儿旁边忐忑的莫新知一眼:“莫大人养了个好女儿!” “多谢殿下夸赞!”苏婵儿和莫新知跪倒在地,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看他们如此,众人也忙跪匍在地,三呼太子殿下千岁。 常从白都自称孤了,要是还不知他身份,那就太无知了,自古以来,只要太子能有孤的自称,其他王爷都没这权利。 看着脚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常从白心里一阵激荡,大声朗笑,深深看了苏婵儿一眼,手一挥,带着随从跨马离去。 那几个锦衣华服的郎君也跟着走了,一个剑眉星目的小郎君离去时回头看了苏婵儿兄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踏踏的马蹄声远去,跪倒在地的人群才缓缓起身,脸色不复方才看热闹时的轻松,三两一群匆匆离去,刚刚还拥挤的场地空了下来,只余他们,和地上的两人。 苏婵儿看了地上两人一眼,一时不知如何办才好,瞿飞白走过来拍拍她的脑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道:“走吧,等下会有人来收尸的。” 苏婵儿抬头望向他,问:“那些人会把他们运往何处?” “无非京外的乱葬岗而已。”瞿飞白揽着她的肩转身,手轻轻拍了她的肩头两下。 苏婵儿心里一动,抬头望向瞿飞白,见他笑语盈盈的望着她,苏婵儿一笑,点点头。 “阿妹,该回去了!”发生了这样的事,莫新知没有了游逛的心情。 “阿兄,你回去吧,我想跟着先生去大觉寺静静心。”苏婵儿露出惊惶的眼神,可怜兮兮的望着莫新知。 刚刚杀了两人,是个人都要害怕,何况是五六岁的小娘子?莫新知看了她一眼,抱拳拜托瞿飞白代为照顾苏婵儿。 瞿飞白笑着应承了,让他回去转告莫大人夫妻放心,过几天他会亲自把小娘子完完整整的送回莫府。 莫新知谢了又谢,才望着两大一小渐渐远去的身影,叹了口去,方转身。 大觉寺大殿中,一个小小的人儿跪坐在高大威严的FO像前,双手合十,敛目垂眉,一遍遍诵读FO经。 外人看来她多么虔诚,确实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己,虽然嘴里一遍遍诵着FO经,可思绪里一片空白,心脏高高提起,手微微颤抖着。 从白昼到黄昏,寺庙里的钟声响了一遍又一遍,直至大殿烛火通明。 “小施主,你的诚心菩萨知道的,起来用饭吧!”博文大师缓步走来,开口劝道。 苏婵儿睁眼,博文那张无波无澜的脸平静的望着她,目光犹如一滩望不到边的那啥,让苏婵儿躁动的心奇异的平静不少。 “多谢大师!”苏婵儿双手撑地,费力的站起身,跪的时间久了,膝盖麻木红肿,一阵阵刺痛牵扯着神经,让苏婵儿蹙紧了眉头。 “小心!”博文适时扶了她一把。 “多谢大师!”苏婵儿站定,向博文道谢,等那阵痛意稍缓,才一瘸一拐的跟着博文往歇息的禅院走去。 月黑风高夜,也不止是杀人时。城外的乱葬岗在夜风的呼啸声中,发出阵阵呜咽声,真如同那孤魂野鬼低泣,星星点点鬼火忽明忽暗,让人不寒而栗。 在这阵阵夜风中,几个黑影匆匆来过,又匆匆走了,一切了无痕迹,只不过白天刚被丢弃过来的两具尸体不见了,可又有谁会关心? “大师,怎么样?还有救吗?”苏婵儿悄悄捏紧拳头,故作镇定的问正在给床上两人检查的哈阳夏。其他人虽然没有问,不过也眼巴巴的望着他。 哈阳夏没有马上回答,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翻开床塌上人紧闭的眼皮看了看,又伸手探了探胸窝、脉搏。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好像不是在查看病人,而是在翻看一件艺术品,简单的动作都让人觉得好看之极。不过此时可没有人有闲情逸致欣赏他的优雅从容,大家的目光紧紧跟随他的手移动,心里也突高突低。 “还有救!”哈阳夏的短短几字,让屋里紧张压抑的气氛随之一松,仿FO能听到咚咚心脏落回原地的声响,哈阳夏嘴角微微翘起。 章节目录 第748章 谁给你起的 “这位小郎君倒是无碍,身上的伤口不多,最严重的就是小娘子给的这一刀了。”哈阳夏边查看边说:“大的这位郎君就要严重多了,遍身大大小小伤口几十处,又加上小娘子刺的这刀,离心房不足一厘米,刀锋撞击心脉,让两人晕死过去成功骗过那些不懂医术的人,得以逃过一劫。不过小娘子的这刀太巧合了吧,两人伤口一模一样,最奇特的是这么久该要失血身亡的,不过却活了下来,只能说是FO苏保佑、上天怜悯,这两人命不该绝。” “是呀是呀,FO苏慈悲!”苏婵儿干笑两声,却没看到瞿飞白看她那炙热的目光。 “好了,博文留下帮忙,你们都各自去休息吧,小郎君我保证没事,大的就看他的造化了。”哈阳夏开始撵人。 苏婵儿一愣,问道:“大师不是说两人都没事吗?为什么还要看造化?” 哈阳夏觑了她一眼,道:“贫僧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这位大郎君身上本来就被鞭打过甚,再加上你雪上加霜的这一刀,活到现在都是奇迹了。”哈阳夏看小娘子脸色不好看,又笑道:“别担心,贫僧看这位郎君意志力过人,只要他求生欲望过盛,能熬过今晚,就没事了。” 苏婵儿对这位大师促狭的心思和说话大喘气一阵无力加无语,只得怏怏的被瞿飞白半拖半抱拖离房门,留下阳夏和博文在屋里忙活。 这一夜,哈阳夏禅院一夜灯火未灭。这一夜,苏婵儿也睡不安稳,天刚现白,她就爬了起来,匆匆洗漱过就往哈阳夏的禅院跑去。 “大师!”苏婵儿跑进院子,刚巧看到哈阳夏推门而出,她张嘴喊了一声,又不知该说什么,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消息。 哈阳夏像是没有看到小娘子眼圈的青色,笑着点点头:“贫僧去歇歇,小施主自便。” 虽然没有听到实质性的什么,但看到哈阳夏轻松的笑容,苏婵儿高高吊起的心落后原处,脸色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 “多谢大师,大师辛苦了!” 哈阳夏没说话,微微颔首,往旁边的偏房走去。 苏婵儿对着他的背影行了一礼,转身提起裙裾轻手轻脚推门而入,蓦然对上一双明亮清透的眼眸。 “你醒了!”苏婵儿只愣神了几息,微微一笑,走上前望着仰躺在床榻上的人问道。 那是一个比她大一点点的小郎君,长得眉清目秀,很是可爱,特别是那一双眼眸,干净、纯粹、不逊世事,让人触之忘忧。 苏婵儿蹙了蹙眉,这一双眼眸,不像是个混迹在恶劣环境中生活的孩子该有的,除非,除非被保护得很好。 思绪微动,苏婵儿的目光又移到另一张床榻。昨天发生那么多的事,她心里一直紧张,就没多注意这两人的容貌,以为这是一个成熟都男人和一个小男孩。可现在定睛一看,哪是什么男人,只不过是一个个子长得较同龄人高大些的大男孩,十五六岁的样子,脸色虽然蜡黄粗糙,嘴唇干裂,不过也掩饰不了那还稚嫩的气息。 “谢谢你!”一个青嫩稚气都童声在耳畔响起。 苏婵儿的沉思被打断,她微微扬眉,问:“谢我什么?谢我给你们一刀?” “是的,要不是你那一刀,我和阿兄也许活不到现在,谢谢!”小郎君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苏婵儿,真诚道谢。 苏婵儿笑了,她就说嘛,哪有真不解世事的人,这不清楚明白着吗?只不过长了一张利于伪装的皮。 “你不用挂怀,我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已。”苏婵儿淡淡的摆摆手,当时她也只不过不忍看到两人被活活抽死,所以冒险一试,说实话,能不能救活,她当时也没有把握,只能如阳夏大师所言的命不该绝。 小郎君抿嘴一笑,两腮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煞是惊艳。 “我叫郭才艺,这是我阿兄郭俊远。”小郎君自我介绍,又指了指床榻上一动不动的郎君。 “噢?微,归,怎么说的?”小娘子好奇歪头问道。 郭才艺挠挠头,笑道:“微,是一种生命力很顽强的草。归,我就不太懂了,要不等我阿兄醒了,我帮你问他?”他的伤口不严重,双手可以毫不费力的自由活动。 苏婵儿笑了,摇摇头,道:“不用了,我只是随口问问,我姓莫,名苏婵儿!” “悠,悠然的悠吗?” “不是,是‘慨以当糠,忧思难忘’的忧。” “谁给你取的名字,真是奇特。” “我阿娘,她可能是要让我时常思之忧之,不能贪图眼前安逸的生活,忽略身后的危机---吧!”苏婵儿不确定的说道,前世今生,她都叫苏婵儿,虽然字不同但音同,习惯了,也没想过为什么阿娘会给她取了这么一个字。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博文推门走了进来。两人喊了一声大师,博文对苏婵儿点点头,走到床榻前仔细询问郭才艺的身体情况,确定小郎君没有大碍,方转向另一个床榻。 “大师,我阿兄怎么样了?”郭才艺撑坐起身,小心翼翼的问道。 博文手搭在郭俊远手腕上闭目诊脉,良久才收手,苏婵儿和郭才艺两人瞪着大眼睛,凝神静气的望着他。 博文看了两人一眼,笑道:“郭施主脱离危险了,只要静心调养一段时日,就无碍。” “那阿兄为何还不醒了?” “他失血过多,身体损伤极大,精力极度匮乏。不用担心,睡着了也是在自我调度,等他醒来就好了。”对于小郎君的追问,博文没有表现不耐,好脾气的为他解惑。 郭才艺意识到自己的无礼,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歉意道:“对不起,小儿无状了,只是太过担心兄长,还请大师见谅!” 博文双手合十打了个稽,道:“无妨,贫僧先去熬药,马上有人送来早食,两位小施主稍等。” “麻烦大师!”苏婵儿两人也合十回礼。 博文点点头,念了声FO就下去熬药去了。 郭俊远醒来,已是三天以后,得知自己跟弟弟得救,激动异常,对着瞿飞白阳夏他们谢了又谢。 不过这些苏婵儿是不知道的,因为她在郭才艺醒来的第二天就被莫府来人接走了。 章节目录 第749章 爱好风雅 “你说什么?要我跟着一起去参加祁大学士家的菊花宴?”苏婵儿从竹简里抬起头,疑惑的望向千蕊。 “是呀,娘子说小娘长大了,不能老是待在府里不出门,该多出去见见世面才是。”千蕊头也不抬的翻着苏婵儿装衣服的箱笼回道,不难听出她的语气里的高兴。 苏婵儿蹙了蹙眉,不解他们这是又为何,摇摇头,懒得思考,淡淡的嗯了声,继续看她的书。 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看书没有标点,横向变竖向的习惯。 金秋时节,风高气爽。 苏婵儿闭目懒懒的靠坐在车内的软塌上,耳旁是莫涵丝欢快的说话声,莫娘子温和的回答声。车外老牛慢悠悠的哒哒声,不慌不忙、不急不缓,苏婵儿觉得,为何古人做事都慢条斯理,一是教育问题,二是条件所致。就如这乘车吧,不管你有多么着急的事,它也不可能如何现代社会的小车飞机一样让你快速到达你想要去的地方。人们不都说了吗?人不能改变环境,只能调节自己来适应环境了。 现代社会的人,生活急骤快,人也暴躁易怒得多。 “让开让开,河间王殿下到,闲杂人等统统滚开!”苏婵儿正胡思乱想,突然外面一惊慌马乱的叫喊声,吓得她坐直了身体。 “阿娘,您看,好漂亮的马车!”莫涵丝悄悄掀开车帘眯眼望去,可小娘子关注的重点却与旁人有异。 外面马儿的嘶鸣声、仆人压抑的痛呼声、嚣张的叫骂声,还有长鞭挥舞的破风声和车轮急速转动的吱呀声交织成混乱一片。 车夫老刘通报一声,也快速的抽打着老牛,牛车一阵晃动,苏婵儿差点被惯性使然甩了出去,还是旁边的觅绿手快的拉着她。 苏婵儿道了谢,也悄悄掀开一条帘缝眯眼望去。入眼的是一串望不到头的车队,华盖朱棚、翠角珠帘,好不奢侈。 苏婵儿暗暗咂咂舌,以前她觉得还不错的莫府牛车与之相比,差的就不是一两个等次。 她目光微移,眸光一缩,两匹四肢矫健、那啥那啥的双头大马并驾齐驱,拉着一蓝盖红架的四轮车疾驰而过,那辆马车虽然外表看起来不如先前看到的那些牛车耀眼,但就看那双头大马、那隐隐泛光的车盖,经过时隐隐飘香的车身,看可以看出车主的不凡来。 马车两旁两队银枪铠甲的将士骑马随行,目不斜视、冷面肃穆。 两马四肢扬踢,掀起一阵尘土,像流星一样从苏婵儿的眼前划过,迷花了她的眼,那一片污尘中,隐隐有檀木的香味飘过。 “二娘,快快放下!”莫娘子刚安抚好莫涵丝,一回头就看到了趴在窗边的苏婵儿,吓得她急呼出声。 苏婵儿顺势放下车帘,阻隔了满天的尘埃,她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眸看向紧张兮兮的莫娘子,问道:“阿娘,那是谁呀?” 莫涵丝也好奇的望向她,莫娘子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悄悄掀帘望去,看不到那对人马,搂着两人悄声道:“那是河间王殿下,你们以后见到都要远离,知道吗?” “为何?”莫涵丝不解。 “不为何,你们只要听从阿娘的就行了,听到了吗?”莫娘子严肃的望着她们俩。 两人从来没有见过严肃的莫娘子,都有些吓着了,愣愣的点头。 “两位小娘子,娘子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乖乖听着总没错。娘子,小娘子们还小,以后多多提点就是了。”觅绿笑着缓和气氛。 莫娘子听了一笑,凝冻的气氛为之一松。 “你说的不错,她们还是小孩子,不急!” 莫涵丝见莫娘子恢复了平常,紧张的心情终于松懈下来,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被莫娘子敲了个爆栗,惹来大家的笑声。 大学士府跟莫府的面积机构差不离,不过里面的装修摆设那就不是一个层次。 莫府人少,虽然莫大人位高权重,不过俸禄却只堪堪够一家人的花销偶有余裕,因没有外财,莫府在都城也只算是富人里的穷人,穷人中的富人。 苏婵儿早早就看到学士府大门,可在车上等了好半晌才在一个小童的指引跟随前面一辆牛车慢悠悠跨入学士府大门,直接在二门下的车。 早有一个年轻妇人带着几个老媪女使在等候,看到莫娘子满面堆笑的迎了上来。 “大人夫人,您可算来了,家母都快望眼欲穿了。”那年轻妇人拉着莫娘子的手说道。 “府里有些小事需要处理,让祁大娘子和学士夫人久侯了!”莫娘子回握祁大娘子的手歉意说道。 “都一样,夫人请!”祁大娘子一摆长袖,对着莫娘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莫娘子自然谦虚一番,两人笑着联袂同行,莫涵丝牵着苏婵儿的手落后两边低头随行。 走过长长的抄手游廊,穿过一个大大的花园,绕过一座又一座的亭台楼榭。 一路上身着灰色短衫的仆从和青色长裙的女使匆匆来去,见到客人方停下一礼,虽然步伐紧凑,却不杂乱,由此可以看出大学士府的当家夫人管家理事确有一套。 头顶和阳高照,脚下风拂裙摆,本是清爽宜人的好时节,几人却走得香汗淋漓起来,只因学士府太大,她们都快走了一刻钟了方隐隐约约听到前方有娇声软语传来。 今天学士府的宴会摆在‘晓菊斋’,说是斋不如说是楼,三层的建筑占了差不多两亩地,前后绿树成荫,菊花成群,大菊小菊中菊,平瓣、匙瓣、管瓣、桂瓣。 盆栽的、地植的随意而放。矮脚黄、墨白牡丹、白绣球、白银针、宝莲灯、碧玉台、苍龙爪、草头红----- 应有尽有,竟然连墨菊都有几株。不怪祁大学士敢大张旗鼓的举办这赏菊宴了,光是这一片菊花拿出去分量都是不轻的。 苏婵儿抬眼望去,离‘晓菊斋’不远有个大大的湖泊比邻而居,里面一池的荷叶随风招摇,偶有一两朵被遗落的莲花羞涩的躲在层层荷叶里半遮面。 “今天才知祁府不光这一院的菊花了得,要是早几个月,这一池的荷花也不遑多让呀!”苏婵儿的心声被莫娘子说了出来。 “夫人过奖,只是家父喜爱,多废了点心思在这上面,不值当什么!”祁大娘子说着谦虚的话,可不难听出语气里的骄傲。 “学士大人爱好风雅,这是全大都的人都知道的。”莫娘子笑道。 “惭愧!” 章节目录 第750章 甚好! 两人说着转过隐壁,三三两两穿红着绿的夫人小娘们映入眼帘,华冠锦服、莺声燕语,好不热闹。 “祁大娘子,莫夫人!”一路上都有夫人上来打着招呼。 莫娘子微笑点头回礼,有时还停下来说上两句,由此可以看出,莫大人真的很得皇帝的器重。 “你可来了!”一着褐色对襟长衣,下着草绿色间色裙的老妇迎了上来,拉着莫娘子的手就是好一阵埋怨。 “您可别埋怨我了,我事事都要那啥那啥,不像您有儿妇帮衬,可以安坐高席!”莫娘子回握那老妇人的手笑嗔,看起来极为相熟。 “你羡慕了吧,我记得你家小郎不是快十二了?可以开始相看了。” “是十二了,不过还无功名在身,谁家的小娘愿意嫁进来?” “不急,慢慢来!” “只得如此宽慰自己了!” 两人客套而热络的闲聊。 “哟,这不是你两位明珠吗?”如此半天,两位聊得热络的夫人方瞥见亦步亦趋跟着后头的苏婵儿和莫涵丝,惊呼道。 看着莫涵丝脸上越来越不耐的神情,苏婵儿一点都不怀疑,要是再没有人注意她俩,脾气一向不大好的莫小娘子都要忍不住爆发了。 “两黄毛小儿,让夫人见笑了!”莫娘子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对两人招手,道:“大娘二娘,过来见过祁夫人!” 苏婵儿轻轻扯扯莫涵丝的衣袖,让她收起脸上的不耐神情。两人移步上前,对着祁夫人行了一礼,道了声学士夫人有礼。 望着水灵灵的两个小娘子,祁夫人心里高兴,手一招,身后的女使端上一个描金托盘,里面放着一支翡翠蝴蝶簪,一支白玉珍珠梅花簪。 “初次相见,送给两位小娘子把玩,别嫌弃!”祁夫人拿起那只蝴蝶簪插在莫涵丝发间,轻轻晃动,赤金打造的两片蝴蝶翅膀翩翩而舞,耀眼逼真。 “谢谢夫人!”莫涵丝不耐的神色完全被喜悦取代,双眼亮晶晶的望着祁夫人,脆生生道谢。 “不客气,希望你喜欢!”祁夫人摸摸她的头,笑道。 “我很喜欢!” “这是给你的。”祁夫人拿起另外那只白玉梅花簪,递给一旁的苏婵儿,笑望着她。 “谢谢夫人!”苏婵儿抿嘴一笑,双手接过,入手一片温润,暗道好玉。 “您太客气了,怎能给她俩如此贵重的东西?”莫娘子无奈笑道。 “贵重什么,都是死物,两个孩子高兴就行。”祁夫人嗔了她一眼,笑道。 谢过祁夫人,莫娘子又带着她俩认识了好些夫人娘子。 “太傅夫人!” “奉常夫人!” “太史夫人!” “卿士夫人!” “---------” 两人跟着莫娘子一圈人认下来,嘴都酸了,不过颇有收获,收到了一堆的荷包,不贵重,都是些小玩意儿,好在造型妙趣横生,很得心意。 两人在祁府女使的安排下坐了下来,端起茶几上的茶盅啜了两口,方缓解口里的干涩。 “阿娘!”一道如同黄鹂出谷的娇脆声音从门外响起,接着人随声至,一位跟莫涵丝年纪相仿的小娘子欢快的跨步走了进来,身侧跟着五六个小娘子,特别一位身着粉色裙裾的小娘子,瞥着眼,头微扬,神态高傲的被人簇拥着走在中间。 “见过郡主!”厅内众人忙站起身福身行礼,莫娘子拉拉还在愣神的莫涵丝苏婵儿两人,跟着弯腰福身。 琴郡主睨视一眼厅内众人,心里不无得意,在几位小娘子的簇拥下走至上首坐定,才缓缓摆摆手,道声起来吧,大家才直起身来。 “郡主大驾光临,未能远迎,望郡主见谅!”祁夫人首先开口恭维。 “听阿娘提起祁府的赏菊盛宴,琴慕之,望没打扰大家的雅兴!”琴郡主嘴里说着歉意词,但脸上的神色很淡,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的不在意。 “哪里,小小聚会,郡主能光临,乃祁府之荣幸。”祁夫人也没在意琴郡主的无礼,脸上的神色都没变动半分。 “客气!” 琴郡主和祁夫人一来一往说着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其余人等敛眉垂目默不作声。 如此半天,看实在找不到话题,祁夫人悄无声息的递了个眼色给旁边穿天蓝色剑袖长裙、梳着双丫髻的少女,只见那少女前移一步,笑道:“郡主,这里实在无甚趣味,隔壁郎君们在投壶掷箭,不如移步去看看?” “甚好!”琴郡主正觉不耐,忽听祁灵之此语,顿觉甚合心意,当然拍手叫好。 “郡主请!”祁灵之微微一笑,手臂一抬,道。 琴郡主满意的睨了她一眼,站起身提步往外走去,跟着她们一道来的小娘子们也提步跟随,无人相邀,莫涵丝苏婵儿默不作声的站立原地不动。 “莫家小娘子,你们也一道来?这里都是夫人娘子们的场合,实在不适合我等!”祁灵之停下脚步,对着两人狡黠一笑。 她的声音成功引起诸人的注意,众多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莫涵丝回以一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说着牵起苏婵儿的手,跟了上去。 “恭送郡主!”身后是夫人们整齐的恭送声,苏婵儿望了前面众星捧月的琴郡主一眼,微微一笑。 隔着晓菊斋一道竹屏就是招待男客的翠竹轩,看样子这里原来是一个大大的跑马场,由于祁府是文人世家,就被添置了许多风雅之物,那片竹林就是其中之一,还有四角的几棵老梅树,树下造型奇异的常桌常凳。 不过通过宽广的场地、划痕纵横的地面和墙常,多少还能看出原先的痕迹。 还未走进,远远传来阵阵喝彩声,或低沉或清亮充满雄性荷尔蒙的声音,让这些小娘子们不由得红了脸颊,眼波荡漾,脚步也快了几分。 穿过长廊,映入眼帘的是一群锦衣华服的少年郎君,有三两一群低头博弈的,有赋诗填词的,也有纯粹喝茶聊天的。最热闹的还是场地上投壶掷箭的。 “二兄!”琴郡主眼睛一亮,提着裙裾往一着紧身胡服的男子奔去。 那男人手里的箭羽脱手而出,像长了眼睛似的直入瓶口,引来众人又一阵喝彩。 “阿琴来了!”那男子回过头,对着琴郡主露齿一笑,使他有些粗糙的长相也柔和两分。 “见过河间王殿下!”众小娘子福身行礼。 章节目录 第751章 完好无损 “起吧!阿琴,你的朋友?”河间王常宣眸光一闪,似笑非笑的望向常寻梅。 “是呀,王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常寻梅拉过离得最近的祁灵之,道:“这是祁大学士家的小娘子,祁灵之。” 又指向旁边穿银红色对襟褥,下着同色拖地襦裙的娘子介绍道:“这是长信侯邹侯爷家的二娘子皱采薇。” “王郎中令家的大娘子王含枫。” “方将军府方曼凡。” “秦太傅府秦盼桃。” “右丞相汤公的小娘子汤雪云。” “邢廷尉府的大娘子邢慕山。” 听到邢廷尉几字,苏婵儿的眼皮跳了跳,她想起几年前第一次跟着莫娘子出府的经历,那是苏婵儿第一次出府,却不是很好的回忆,记忆里只有那位邢娘子嚣张的嘴脸和回府后一甘娘子军的黯然低泣。 后来从莫大人那里得知,那位邢娘子的夫君是当时莫大人的下属,如今却跟莫大人共为九卿之一,怪不得刚才觉得那位邢大娘对她们若有若无的敌意,原来梁子是早就结下了的。 “这两位是莫大人府的大娘二娘。”这回由祁灵之代为介绍。 苏婵儿和莫涵丝对着常宣福了福。 “看来在阿琴心里,就只有二兄才是她的兄长,我们这些都是摆设。”一道揶揄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响起。 众人回头望去,一十那啥岁的青年郎君轻轻的弹着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眼睛看都没看这里一眼,整个人显得很是傲慢不可攀。 琴郡主脸色微微一僵,瞬间恢复了笑容,向前行了一礼,道:“五兄多虑了,在琴心中,几位都是琴最亲的兄长。” “是吗?本殿可没看出。”常韬抬眸扫了她一眼。 “好了,都是自家兄妹。”常韬身后的常玉轩扯了扯他,望向常寻梅笑道:“阿妹别介意,你五王兄一向都是口直心快的人。” 常寻梅扯了个僵硬的笑,勉强道了声不敢,稍稍回退了一步,已不复方才的高傲。 诸女又向常韬常玉轩见礼,苏婵儿注意到一个默默跟在两人身后的一个人,那个人苏婵儿连着这次,已经见过三回了。 每次见他都沉默寡言,好像众人的是与非都与之无关似的,不帮扶也不参合。但看他的神情气度,又不像是哪位王爷的下从。 正当苏婵儿歪头凝思时,那人抬眸,目光直直的射向苏婵儿,那眸光里参含着太多东西,冷冽、深宏硕、煞气。忽然又敛得干干净净,只有温和、从容。 苏婵儿一愣,眨眨眼,悄悄打了个寒颤,敛目悄悄后退半步,隐入莫涵丝身后。 “阿良吉,愣着干嘛,到你了。”常玉轩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就来!”十五六岁的小郎君,刚刚过了变声期,清亮中带着丝丝低沉,扣动心弦。 “那就是在昌黎之战中威名大震的常良吉小侯爷?”秦盼桃悄声问着旁边的方曼凡。 方曼凡一把捂住她的嘴,惊慌抬眼四望,见大家的关注点都在前方的赛场上,放缓下心神,压低声音怒斥:“你不要命了?提什么昌黎之战,秦太傅没告诫你这是个禁词吗?” 方盼桃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悄声抬眼望去,见没人注意她们,才舒了口气,小声道歉:“对不起,是我无状了。” “下次说话注意点,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得改改,不然哪天闯祸了都不知。”方曼凡绷紧的声音稍稍缓和,看得出她跟秦盼桃的关系不错,才有此告诫。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秦盼桃抱着她的手臂笑,又道:“你家大兄听说这次也参战了,还是分配在常良吉将军的帐下?” “让你别说你还说。”方曼凡掐了她一把,不过还是为她解惑,道:“是呀,这次战域大海青可谓伤亡惨重,还好我大兄是在侯爷帐下才避免一劫,虽然没有立功,但能保住一条性命也是可喜之事。” 可能话题有些沉重,一时那两人都没有说话。 苏婵儿支起耳朵听着两人的谈话,昌黎战域?她也知道一些,主要是那几天莫大人回到家也是长吁短叹的。 具体情况不得而知,苏婵儿只从莫大人的只字片语里了解整场战事的大概面貌。 海青王常同化集聚十万兵力,雄心勃勃的发兵攻打燕国棘城。不想兵力弱势的燕国竟有慧者坐镇,钢筋城门一关,任凭你海青国如何叫嚣人家来个不理。 棘城城墙高耸如云,赵军久攻不下,加上长途跋涉,马疲人乏,时日一长,粮草供给不足。 俗话说,打仗如同钉钉,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赵军围困了棘城整整三月而不破,深谙养兵之道的常同化当然也知道攻城无望,就想撤兵回城。 想法是好的,可人家燕国等的就是这一刻,在赵军士气低糜、人困马乏的时候,年仅十四岁的慕容恪率领两千精兵如同天兵神将从天而降,杀了赵虎个措手不及。 十万大军在燕国两千铁骑的追捕绞杀下,损兵折将不说,竟然被歼灭了三万余众,只有常良吉的一队五千人马虽然狼狈些,但完好无损。 这是常同化领兵以来最为狼狈的一次,也是最为窝囊的一次。想以常同化那不可一世的跋扈性情,如何能忍受。 但不能忍受也只得吞下这枚苦果,因此有那不长眼的提起此事,严重的被下狱斩杀,轻微的一顿臭骂免不了,所以昌黎之战就成了禁词。 这场战役不光成全了慕容恪,也让一直泯没在一众皇子王孙里的常良吉展露头角。 “那小侯君是皇上的养孙,虽然不如几位皇子王爷得势,听说皇上很是疼宠他,想不到本人也是长得俊逸非凡。”苏婵儿正想得入神,思绪又再一次被满含娇羞的声音打断。 “那是当然,小侯君的父亲老侯君是出名的骁勇善战,可惜英年早逝,我等小辈未能瞻仰其风采,实为憾事!”方曼凡身为将军之女,也是弓马娴熟之人,对于英雄人物比其他闺阁千金更为推崇。 “香也偶听家君提起一二,说是位了不得的大丈夫。俗话说,虎父无犬子,小君侯也是继承了老君侯的风骨。” “正是此话!”方曼凡拉着秦盼桃往前面走去,两人说话声渐渐几不可闻。 “好!”前头的叫好声不绝于耳,莫涵丝踮起脚尖,还是看不到前头的状况。 “我们也去看看。”她拉了苏婵儿一把,说道。 章节目录 第752章 一点颜色而已 “太挤了。”虽然想听八卦,不过看了眼摩肩接踵的人群,苏婵儿摇摇头。 “怕什么,我保护你。”这点困难显然浇灭不了莫涵丝那颗爱热闹的心,一把扯起苏婵儿,仗着人小就往人群里钻。 苏婵儿跟着她的后头使劲往前挤去,刚探出个头,突然一道暗流涌来,利器划破风流的声音。 苏婵儿神色一凛,僵直身子不敢妄动分毫,一只没有开刃的羽箭魏魏颤颤的没入她梳着丫髻的发间。 苏婵儿木着脸,眼珠向上翻去,只见那只用漂亮锦鸡尾羽做成的箭羽还晃晃悠悠的颤抖着,好像比她这受害人还更害怕。 时间就像被人按了暂停,周围一片死寂,突然一道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响起,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郎君指着苏婵儿捧腹大笑。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他,看到他手里的羽箭,又看看苏婵儿顶着的那支,都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高低不一的笑声跟着响起,苏婵儿一一看了过去,有幸灾乐祸的,有随波逐流的。 “够了!”一个少年郎君突然黑沉着脸爆呵一声,啪的一下把手里的短箭掷于地上。 “八王叔觉得很好笑?不知您是笑她还是笑你自己?” “常良吉,你什么意思?”大笑的常玉轩敛了笑意,脸也跟着黑沉下来,神色阴鸷的望着常良吉。 “八王叔堂堂七尺男儿之躯、王爷之尊,竟然跟一个几岁的小娘子过不去,下手如此阴毒,要不是良吉手快,这只箭不知八王叔想射入她哪里?胸口?还是脑门?”常良吉不怵常玉轩,同样面无表情的回道。 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的话也落到了被掷于地上的短箭,虽然不如战场上杀敌用到的那样锋利,但看苏婵儿头顶上的那支,要是以这劲道,果真对着胸口或者脑门,死不了也够她受的。 “你多虑了,我只是跟她开个玩笑而已。”常玉轩顿了顿,脸色恢复平静,不以为然的摩擦着手里的箭,淡声道。 对于这态度,常良吉一阵无语,以常家人的德性,总不能让他堂堂王爷低下他那颗高傲的头颅来向一个小小臣女道歉吧?这样的事,别说常良吉,众人都没有这样的认知,因为那是不现实的事情。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婵儿突然拔下头顶上的箭,脸沉如水的大步走到做了坏事还优哉游哉的常玉轩面前。 “你要干嘛?”常玉轩抬头望向她,一时被那眼底的寒光所慑,失声开口。 苏婵儿没有说话,只见她忽然高高举起手里的短箭,使劲的对着发呆的常玉轩刺去。 “不可!”是常良吉的声音。 “不要!”是呆掉的莫涵丝惊惶的呼叫声,还有周围人群中高高低低的惊呼声、抽气声。 呆掉的不止围观者,还有常玉轩,他没想到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小小孩子,一个区区臣子家的小娘竟敢公然对他下手?他呆愣着一时忘了反应。 在诸人或惊惶或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箭头堪堪离常玉轩的衣面不足一厘停住了,刚才还黑沉着脸的苏婵儿露齿一笑,如同一个小天使般可爱无暇。 “别慌,我也只是跟王爷开个玩笑而已!” 此刻常玉轩的眼里,那笑得天真无邪的小娘子就像是一个浑身长满肥胆的小恶魔,头顶仿FO还冒着黑气 “你找死!”被人戏弄一场,由来只有戏弄别人的汝阴王怎会甘心?常玉轩怒火一起,扬起手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够了!”一直旁观的常韬呵斥住了常玉轩。 “五王兄!”常玉轩跟常韬平时的关系不错,对于兄长阻止的行为,还是很不满的,他忿忿的放下手,神情不贰的觑向常韬。 常韬睨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苏婵儿,微微眯眼道:“小娘子不愧为莫大人爱女,这份胆识果然过人,本殿记住了。”说完一招手,呼啦啦走了一大窜人。 常玉轩阴冷的瞥了苏婵儿一眼,冷冷哼了一声,也提步跟了上去。 “过来。”被吓得七魂丢了三魄的莫涵丝见那不好相与的几位贵人走了,方一把扯过苏婵儿,僵着脸对着常良吉欠身一礼,道:“多谢郎君出手相救,家君定当登门拜谢!” 常良吉神色莫测的望了半身隐在莫涵丝身后的苏婵儿一眼,只见小小的人儿低垂着脑袋,白嫩的小手不安的绞着衣摆,仿FO方才的凶悍只是众人眼花了一般。他眸光闪了闪,须刻才摆摆手道:“区区小事,无足挂齿!”说着旋身负手离去。 几位皇子王爷走了,琴郡主也跟随其后,一众贵女哪有留下来的?只几位家世实在攀不上的几位小娘子聚在一起,远远的觑着这边。 “你跟我过来。”莫涵丝沉着脸把苏婵儿拉到一旁,黑着脸低声训斥:“你怎么这样不省心?你不看看那是什么人,容得你放肆的吗?要是刚才没有五王爷阻止,你不是白白挨打了。” 苏婵儿揉了揉被她拽疼的手,小心的觑着她嘟囔道:“难道我就要平白无故被人当着这么多贵女郎君出丑?我只不过是小小还以一点颜色而已。” “你还有理了?那是什么人?皇上的儿子,皇子,虽然那八王爷不受宠,但也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看她还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莫涵丝气得戳着她的额头没好气。 “我也没想惹他,是他要惹我,阿姊你不想,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在大觉寺也是同样。如果我再软弱下去,只会更让人欺负到头上,那且不是堕了莫府的脸,好歹我们阿父也是堂堂朝廷重臣,不能一点骨气都没有。”苏婵儿据理力争。 “你也知道我们阿父是朝臣?要是因为你的邢莽过失,那八王爷在朝中给我们阿父小鞋穿怎么办?”莫涵丝没好气的睨着她。 “这---”苏婵儿被噎住,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半晌才喃喃道:“不能吧?听说这八王爷在皇上那里也只是透明的存在,阿耶好歹也是九卿能臣。” “谁知道?再如何透明人家也是亲王之尊,抢着为他效劳的大有人在。” “那可怎么办,不知现在去向那八王爷道歉还有没有用。”苏婵儿也隐隐担忧起来。 章节目录 第753章 往而不及 莫涵丝想了想,还是道:“算了,都这样了想来道歉也没用,还是早点跟阿耶阿母知会一声。你呀,真不知说你什么好,这样顾前不顾后的,要是那天真的闯祸了可怎么办?父母常教导我们在这京城要谨言慎行,不可意气用事,这毕竟不是以前。” 莫涵丝小声告诫,只是苏婵儿不知她说的以前是什么以前。 虽嘴里是这样说,但如果真的要去向那目空一切的常玉轩道歉,苏婵儿也一时拉不下脸来,如今听莫涵丝如此一说,很是高兴,笑道:“那咱们快走吧!” 听出她语气里的轻松,莫涵丝白了她一眼,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等着阿耶的训斥吧!” 苏婵儿垂下了头,道了声是,跟着她回道了晓菊斋。 此时的晓菊斋坐满了人,两人扫视一眼,见到莫娘子跪坐在一个角落里,旁边是一位穿着烟紫色对襟襦裙的妇人,两人交谈甚欢,莫娘子脸上的悦色都掩饰不住。 “阿娘。”两人移步过去,轻唤了声。 莫娘子侧转头来,望着两人,笑道:“来了?” 两人笑着点点头,看向旁边的妇人。 “这是御史大夫韩御史家韩夫人,过来见过礼。”莫娘子对两人招手介绍道。 “韩夫人好!”两人齐声欠身行礼。 “这就是莫夫人的两位千金?真好,长得真是水灵,我娘家姓张,你们叫我张姨就好。”韩夫人脸上是端着矜持的笑容,看起来本人教养极佳。 “张姨。”两位小娘子看了莫娘子一眼,得到认可,顺水推舟的叫了声张姨。 韩夫人显然很是高兴,虽然脸色的笑容不变,但眼底的笑意更甚,夸了两人几句,又每人给了她们一个荷包。 “初次见面,希望两位小娘子别嫌俗气。” 两人伸手接过,郑重道谢。有机灵的小丫头拿来两个团垫,两人挨着莫娘子坐了下来。 莫娘子接口道:“你太客气了,小孩子家家的,哪好受你的礼。” “是你太谦虚了,如此漂亮可爱的小娘子,就要多多夸赞才是。可惜我只得了两个调皮的小子,想要个贴心的小棉袄在身边也无法如愿。”韩夫人抿了一口茶,笑道。 “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看缘分吧!我也不太强求。” 两人就此聊起儿女经。莫涵丝本是来告知莫娘子刚才苏婵儿发生的事,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只得老老实实坐着听了一耳朵的妈妈经。 饮尽两盏茶,有仆人进来引着大家去饭厅开席。诸人顺势站起身来。 就餐的厅室很大,看样子容纳下百人不成问题,男左女右次第落座,每人面前一张矮桌。 桌上摆满美味佳肴,既然是赏菊宴,就离不开秋天肥美的秋蟹。 苏婵儿望着烧制得精美异常的瓷盘,吸引她的不是那精湛的工艺品,而是盘子里那看起来肥美嫩滑的蟹肉。 手还没动,目光就移向旁边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银制蟹八件,不由得咂舌,这么多客人,每人一套蟹八件,这得多少银子才够? 有此,苏婵儿又可以窥视一点儿上层贵族们奢靡的生活。 “还不吃,看什么呢?”莫涵丝蹙了蹙眉尖,轻轻碰了碰她,悄声道。 “没什么!”苏婵儿对她笑笑,低头用了起来,既然有美味,谁不会享受?她前世也很喜欢吃蟹。 食不言寝不语,即使这么多人,竟连碗筷的碰撞声响都几不可闻,足见这些人的餐饮礼仪。 那边的乐安王常义辉还在跟着一众大人小郎们推杯换盏,女眷这边在白夫人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们放下箸后大家也都纷纷停下了手。 有仆妇丫头机灵的领着众夫人小娘们移步到隔壁的花厅去饮茶消食。 饮茶确实也只是个名目,他们喜欢饮马酒奶浆,只有少数的HAN人官员家里还保持着饮茶的习惯。 虽然大海青两任皇帝都推崇FO学,对于HAN人习惯也多宽容,但为了迎合权贵的习性,好多HAN人官员也迫使自己改变生活习性,有些人家家里都很少出现HAN人的东西。 穿衣穿胡服,膳食吃羊肉,饮马奶酒。其实这些苏婵儿也能理解,毕竟要想活下去,就得迎合当政者的一却喜好,不让别人抓住一丁点会被拿来做文章的把柄。即使不是这样,哪个上位者不喜欢被人捧着、顺从着? 听说先帝常鸿羲要是听到有人说一个胡字,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都是轻的,严重的还会为全家带来劫数。而现任皇帝常同化,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婵儿手里捧着一杯奶浆,轻轻啜了一口,一股檀腥味充斥着味蕾,她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顷刻便恢复平静。 “阿语,婵儿!”一身着嫩芽色长裙的小娘子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苏婵儿抬头望去,跟着笑了。来人是莫娘子一个堂姐的女儿,林清灵,本人也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如一轮皎皎明月,温润清灵。 “清灵也来了,你阿母呢?”莫娘子放下手里的茶碗,笑问道。 “姨母!”林清灵先向莫娘子福身行礼,才道:“我阿母跟着叔母坐在那边,让我跟姨母问声好。” 苏婵儿几人的目光随着她的手指望去,果然见到外围边的一处坐着两位四十几岁的妇人,其中一位是莫娘子的堂姐,林清灵阿父如今只是中书省的一名小小从事,所以这种场合林夫人还不够格在莫娘子她们这群夫人里有一席之位,这就是等级阶层严明的残酷。 几人遥遥颔首示意,就算是见过礼了。 “姨母,外面晴空正好,能否让阿语婵儿陪我一道出去耍耍?”林清灵问道。 莫涵丝眼睛一亮,忙抱着莫娘子的手臂摇晃,满脸写着祈求。 莫娘子望着女儿,无奈一叹,道:“去吧,不过别玩野了。” “谢谢阿娘!我们晓得了。”莫涵丝脸上绽放耀眼的笑容,高兴谢道。 “姨母放心,我们只是去前面看菊花,决不走远。”林清灵也很高兴。 “你们是阿姊,要看顾好婵儿。”莫娘子看了看苏婵儿,交代两人。 莫娘子此时提起苏婵儿,让莫涵丝不由想起刚才她的大胆,脸上的笑容一凝。有心不想带她一起,但又怕那啥也把她留下,思忖片刻,方点头应承。 三人辞了莫娘子,林清灵莫涵丝两人一左一右牵着苏婵儿的手出了花厅。 章节目录 第754章 见谅! 外头果然天气晴好,秋日的阳光不烈也不寒,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舒服到了骨子里。要是能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容易使人犯困。 “这次你给我老实点,别再出幺蛾子了。”走在鹅卵常铺就的小道上,周围环绕着怒放的鲜花,莫涵丝却不能急着欣赏,在苏婵儿耳旁低声警告道。 林清灵诧异的侧头望向姐妹俩,但见莫涵丝并没有要给她解说的意思,只盯着中间的苏婵儿,似乎不等她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誓不罢休。 苏婵儿心里一叹,她在她心中竟然如此不靠谱吗?让她一再的耳提面命。 “知道了,阿姊。”苏婵儿只得怏怏道。 “希望你是真的认识错误。”莫涵丝哼哼一声,也丢开了这个不让人愉快的话题,跟林清灵谈起菊花的培养和习性来。 “-----像这两种菊花,形似牡丹而得名。颜色较深的叫墨牡丹,白色的叫白牡丹,是不是很漂亮?”林清灵指着两盆开得正艳的菊花给两人介绍。 “是很漂亮,不比那花中之王的牡丹差。”莫涵丝蹲下身子端详着,喜爱之情不已言表。 苏婵儿也点头称赞。 “这种名玉翎管,是一种很名贵的品种,叶纤细绵长,菊心一点淡黄。” “还有这种瑶台玉凤,名字是不是很好听,也是花如其名,白色的花瓣围绕黄色的花心层层相绕,有种雍容华贵之感,是不是很像瑶台仙子?这花就因此而得名!” “别说,听了你的介绍,我是越看越像那么回事。”苏婵儿笑道。 “本来就是,你们是知道的,我阿父一生钟爱这些,我也学了点皮毛,只有在你们面前显摆显摆了。”林清灵也跟着笑。 “清灵自谦了,你懂得真多,我俩拍马难及。”莫涵丝小小的奉承了一句。 “就你油嘴滑舌!”林清灵呸了她一口,但看起来她也很享受莫涵丝的夸赞,脸颊微红,接着又介绍起其他的。 “还有这雪海,纯洁无瑕。要说道名贵,数这种墨荷了。这种菊花初开花型如同荷花,盛放期为反卷形,花瓣质薄,花心中有筒状花。最难得的是这种颜色,黑中透红,有光泽并绒毛。花盘硕大,花心厚实,花瓣如丝,花色如墨。在这各种缤纷夺目的秋菊衬托下,显得庄重不失活泼,华丽不失娇媚!”林清灵侃侃而谈,眼神明亮而热切,显然对此道真的很有见地。 “看来林表姐对这种墨菊尤为钟爱!”苏婵儿轻轻拂过一朵盛放得如火如荼的墨菊,那纤细柔嫩的花瓣轻轻拂过她的掌心,痒痒的,让人不忍对它使出一点儿力气,害怕伤害了这娇客。 “表妹错了。”林清灵轻笑出声。 “哦?”苏婵儿不解的侧头。 林清灵低下头,靠近一株半开半合、红黄相间的菊花,眯眼轻嗅,一副陶醉的模样,半晌才道:“我最喜欢的是这种,这种菊花名叫绿水秋波。它的名字是不是跟它的颜色极不相同?” 苏婵儿莫涵丝两人望向那朵半放的菊花,点点头。 “但你们仔细观察,它的花型却跟它的名字极为相似,轻灵而有美感,花瓣厚度逐次渐递,让人有一探究竟的欲望。” “我就一俗人,这些无论是名品还是散落野间的野花,在我眼里都只是花而已,只不过有花大花小的区别,实在看不出美感来。”莫涵丝叹了口气,无奈自嘲。 林清灵噗嗤笑出声来,点了点她的额头道:“其实这些都是培养出来的,以前我也跟你一样,只不过我阿耶钟爱这些,我整天跟在他后头,学了点皮毛,也只在你们跟前才能卖弄一二而已。” “我觉得表姐已经很是厉害了,听你怎么一说,那姨夫且不是很厉害了?”苏婵儿露出了一个钦佩的小眼神望着林清灵。 还没等林清灵说什么,几人的后方传来了一道冷嘲热讽的讥笑:“确实是卖弄了,有本事来跟我们比试一番,那样才能显出真本事来。” 几人脸上的笑意一僵,对视一眼,收了收神色,回转过身,看到有三四个穿红着绿的小娘子目露不善的睨视着她们。 特别是被几个小娘子围在中间的那个,是神色高傲的寻梅郡主,也是今天众小娘子当中地位最高的。 苏婵儿三人忙敛裾给寻梅郡主行礼,寻梅郡主死死的盯着她们,特别是多看了苏婵儿几眼,看得苏婵儿头皮一麻,半晌才听她淡淡的道了声起,三人才敢直起身,但都不敢抬头。 “林清灵,你不是很能耐吗?刚才还在郡主面前夸夸奇谈,敢不敢跟我们来比试一番?”寻梅郡主左后方的一个十二三岁、上身穿桃花绣牡丹花紧身宽袖上衫,下着银黄色八幅襦裙的小娘子目光不怀好意的睨着林清灵,语带嘲讽的开口道。 林清灵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苏婵儿余光瞟过那寻梅郡主,见她神色也有些不悦,但也没有开口训斥那位小娘子,心里一个咯噔,暗道不好,果不其然,只听那位小娘子又道:“怎么,林清灵,难道你觉得我们这些人都不配跟你比吗?” “郡主见谅,奴不敢!”林清灵脸上微变,马上跪地请罪。 林清灵都跪下了,苏婵儿跟莫涵丝也只得跟着,但苏婵儿的目光还是有意无意的瞥见对面几人的神色,只见那说话的小娘子一脸掩不住的得意,寻梅郡主的脸色又冷了几分,其他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苏婵儿想张嘴说话,但想到今天她出的风头够大的了,刚惹了八王爷的不快,要是再惹一个寻梅郡主,那就更给莫大人他们惹麻烦了。 她紧紧抿着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听林清灵淡淡的开口了:“还请郡主明鉴,奴万万没有这样的心思。只不过不知谷夫人子,你的话是否能那啥郡主?” 谷夫人子精明,用一个我们来替代,迫使林清灵下跪请罪。不过林清灵也不是软弱可欺的,直接问明,你能代替寻梅郡主吗?人家郡主还没开口,你一个小小臣女就明目张胆把郡主拉下水,要是林清灵答应比试赢了,必然林清灵可能得不到好,你这个始作俑者也不可能得到好去。 苏婵儿暗叹,这古代的小娘们,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章节目录 第755章 很是自信 果然,林清灵的话音刚落,寻梅郡主的脸色更是不好了,谷夫人的脸也是阵青阵白,一时说不出话来。 虽然寻梅郡主不耐谷夫人以她的名义找林清灵麻烦,但话都说出口了,要是她当着看不见,也会让人觉得她是怕了那林清灵。何况,寻梅郡主目光扫过低头敛目尽量缩小存在感的苏婵儿,眸光闪了闪。 “谷夫人,你来说说吧,这局该如何比试?”寻梅郡主没想过征求林清灵等人的意思,直接开口问那谷夫人子。 在她看来,她们这些人能得她屈尊降贵,已是无上荣耀的事了,谁还不赶着上来巴结? “是!”谷夫人得了寻梅郡主的话,面上一喜,忙开口应声道:“依奴看,也不用太过繁琐了,郡主就跟林大娘比认菊花品种好了,谁认得多谁就赢。” 大家的目光在这一片争奇斗艳的菊花丛中扫过,了然于心。 现今大海青开国不久,又是北方XIE族打下的江山,朝中贵族多尚武,似白大学士府这样文化底蕴的人真心不多,那些一夜暴富的贵族们即使面上装出一副热爱风雅,真正懂得风雅的又有几个? 谷夫人虽然想让林清灵在寻梅郡主面前吃亏,但她也不敢过火,要是出的题,还没两三下郡主就败下阵来,她这个挑事的人吃不了也得兜着走。这样一道看似简单但实则也难的题目,肯定是难不倒那林清灵,但谷夫人相信,林清灵不会傻到真的要赢寻梅郡主。 果然,谷夫人的话音刚落,寻梅郡主眼睛一亮,连声附和。林清灵的眸光深处闪过一丝不屑,但很快被她垂下的眼睑掩盖了去。 大家都道好,气氛一时热络起来,正当寻梅郡主摩拳擦掌待要大展身手,大显威名的时候,谷夫人又开口了。 “郡主,既然是比试,没有一点彩头且不辜负?” 谷夫人的话让林清灵脸上顿时不好看了,目光死死的盯住她,似要把她撕了一般,她可不相信谷夫人处心积虑的来这么一出,只是为了场玩闹,果然来了。 谷夫人没看她,只笑眯眯的望着寻梅郡主,静候她的答案。寻梅郡主看向她,又看了看众人,想了想赞同的点点头。 “你说得也有礼,不知你有何想法?” “奴觉得,要是林娘子输给了郡主,应跪在众人面前,给郡主结结实实磕三个响头,然后高声道我是草包,要说上一注香时间才可以。” “好,这法子可行,本郡主喜欢!”寻梅郡主如同一个孩子似的拍手叫好,仿FO眼前就是那样一副情景。 “谷夫人子只说了一种可能,要是郡主输了怎么办呢?”莫涵丝见一像温和有礼的林清灵小脸煞白,不知是气的还是这样。她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向前一步,目光不善的望着洋洋得意的谷夫人问道。 莫涵丝的问话让对面几人都是一愣,大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特别是那谷夫人子,她像看怪物一样望着她,仿FO她说了一件很可笑的事。 也是,有点眼力见的人,在这种场合下,都不可能会去赢寻梅郡主,所以说林清灵跟寻梅郡主比试,只不过走个过场而已,谁敢让寻梅郡主难堪? 本来林清灵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在谷夫人子提出那样的条件后,她的想法就变了,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虽然她称不上士,但作为从小在她父亲的熏陶下成长起来的姑娘,这点作为文人的傲气还是有的。 “是呀,谷夫人子,要是我小胜一局,该当如何呢?”林清灵也站出来盯着谷夫人子咬牙问道。 谷夫人子脸色变了变,强笑道:“林娘子好不知礼,又不是我要跟你比试,为何问我?” “这不是你积极促成的吗?怎么?都还没比试呢,谷夫人就要撇下郡主独善其身了?二娘子打得一手好主意呀!”莫涵丝目光不善的紧盯着她。 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谷夫人子,特别是寻梅郡主,先是被林清灵和莫涵丝责问输了怎么办,好像预定她一定会输似的,让她刚刚喜悦的心情很不好。又听了林清灵这一番话,过心一想,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儿,心情更是恶劣了,脸也随之阴沉下来。但现在要是说不比试了,也会让人觉得是她怕输,真正是骑虎难下。 “郡主!”林清灵也是个识趣的人,怎么可能让寻梅郡主面子扫地?她对着寻梅郡主福了福,温声道:“如果明月输了,任凭郡主处罚。要是明月侥幸得胜,还请郡主答应明月一个小小的请求” 林清灵态度谦恭,身段放得极低,也是给足了寻梅郡主面子。寻梅郡主脸上缓和了不少,问道:“你有什么要求?” 林清灵摇摇头,道:“只是未雨绸缪而已,害怕输给了郡主,让大家笑话。” 林清灵的话让几人都掩嘴笑了起来,气氛轻松不少,只是谷夫人的脸色还很僵硬,要笑不笑的,看起来有些古怪。 “好了,既然大家都说好了,我们就开始吧,也好让众姊妹一睹郡主和林大娘子的文才!”王含枫笑着开口,众人复议,一时气氛热络起来。 “含枫就来做这个中间人,我们大家做裁判可好?”有人提议,没人反对,都说极好。 王含枫也不推辞,纤纤玉手指向一盘培植得枝繁叶茂的菊花,看向寻梅郡主。 “白牡丹!”寻梅郡主微微一笑,显得很是自信。 王含枫的手指又移向另外一处,看向林清灵。 林清灵抿了抿嘴,道:“百岱!” “碧玉松针!” “大乔!” “二龙戏珠!” “飞雪迎春!” “彩荷花!” “蝶舞萍!” “羞女!” “粉女试装!” “苍爪龙!” “--------” 两人你来我往,一口气说了不下二三十个品种,刚开始还很轻松惬意,渐渐的,寻梅郡主的回答越来越慢,有时半天还想不起来。但看林清灵,寻梅郡主话音刚落,她好像都没怎么思考,马上就报上名来,很是熟络。 “我输了!”寻梅郡主站在一株开得艳丽异常的盆菊面前,想了半天还是想不起来,只得认输。 “承让了!”林清灵没有得意的,反而恭顺的对着寻梅郡主一福。 她的态度让寻梅郡主好受了些,微微颔首,道:“愿赌服输,你有什么要求,提吧!” 章节目录 第756章 大学士 林清灵见这郡主虽然刁蛮,但也不是死缠烂打、输不起的人,对她的印象稍微有些改观。也不跟她客气,笑道:“其实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就是张家二娘子,她跟我平时有些小过节,但她不该为了一己之私,为了找我麻烦,拖郡主下水,设计郡主当挡箭牌。” “林清灵,你胡说!”林清灵的话让谷夫人的脸上煞白,急声厉喝。 ‘啪啪’林清灵没有跟她多费口舌,反手两个大耳光子扇倒谷夫人的脸上,让她白净的脸蛋瞬时晕红一片,肿的老高。 林清灵的这一手让诸人一时愣住了,不知如何反应。 谷夫人冷不防被狠狠打了两个耳光,脑袋晕乎乎的,耳朵嗡嗡直响,一时反应慢了半拍。等她反应过来刚要破口大骂时,林清灵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郡主,谷夫人子身为官家之女,却平白无故搬弄是非,多口多舌,要知道这多口舌可是犯了七出之一。”林清灵不轻不重就给谷夫人钉了一项不大不小的恶名,虽然这时期的女子地位相对要高一些,这样的名声传出去掀不起什么风浪,但背负上这样的名声也决对不是什么好事。 一直静静旁观的苏婵儿现在对这位在她眼中一直温吞柔和的表姐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想不到她也有如此犀利的一面,真的验证了一句至理名言,人不可貌相呀! “林大娘子说得不错,谷夫人,你以后要注意点了,这次是遇到本郡主脾气好的,要是下次遇到脾气不好的其他姐妹,有的是你苦头吃。”寻梅郡主虽然输给了林清灵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林清灵马上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谷夫人子身上,又放低了姿态,她也就顺坡下驴,训斥了谷夫人几句,一甩轻纱广袖,带着几位拥趸如同高傲的孔雀,昂首挺胸的走了。 最倒霉的谷夫人,不但没挑唆成功,还被一直敌对的林清灵掌揆,寻梅郡主训斥,幼小的心灵终于承受不住,一甩衣袖,半遮面哭着跑了,只于苏婵儿三人面面相觑,又相视笑了。 “表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这花虽然漂亮,我可是不敢再赏了!”莫涵丝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心有余悸的说道。 “是呀,我觉得有些渴了,我们去找阿娘吧!”苏婵儿也复议道,短短几个时辰,她跟林清灵都惹了不大不小的祸事,她这小心肝也有些承受不了了。 林清灵望了眼开得繁花似锦的各色菊花,本以为今天能借此机会好好赏赏的,现在也只得望而兴叹了。 苏婵儿三人回道花厅的时候,看到莫娘子和林夫人谈性正浓,周围还围着几位年纪相仿的夫人。 见到她们也只略微点点头,看她们各自择了席位入座,有女使端来茶水点心,也就不再过问。 苏婵儿望着小几上的几样色彩鲜艳的点心,鼻端飘过诱人的香味,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滚动起来。 她伸出小手,拿起一块栗子糕小口小口吃了起来,吃了几块,觉得嘴里有些干涉,端起茶盏里还有些温气儿的茶水喝了起来。 就这样边吃边喝,不知不觉一小碟糕点见底了,茶盏里的茶水也只剩点残枝沫叶。 苏婵儿抬头望去,见莫涵丝跟林清灵两人头挨着头低语说着悄悄话,眼底眉梢皆是浅浅笑意,两人面前的糕点倒是没动,只茶盏里的茶水剩了一半。 苏婵儿默默垂下头,有些微微不好意思。她也没打扰她们,只是百无聊赖的双手托着下巴,望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的夫人小娘子们。 午后的秋阳暖暖的照在身上,沐浴着金色温暖的阳光,让人有种昏昏欲睡之感,苏婵儿努力睁大有些迷离的双眼,感慨着要不是还在别人家的宴席上,这正是个睡午觉的好时机。 一阵咕隆声打碎了苏婵儿美好的臆想,她慌忙捂住正在跟自己抗议作响的肚子,眼睛撇向四周,见大家都还在低声谈笑阔论,并没有人注意她这里的窘境,心稍稍放松了些。 苏婵儿轻轻揉了揉肚子,坐了会儿也不见消停,知道这事不能耽误下去了。 她抬头看不远处的莫涵丝林清灵两人,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逗得莫涵丝捂着嘴咕咕直笑,很是欢欣的样子。 她轻轻挪到过去,悄声道:“阿姊,我想如厕。”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苏婵儿还是大方的说了出来。 莫涵丝两人顿住话头看向她,见她捂着肚子一副难受的模样,也知她可能很急,忙站起身,让旁边的女使告知莫娘子一声,两人拉着苏婵儿走出屋门。 三人都是头一次来大学士府,不清楚地理方位,抓着一个白府的女使问话,那女使也是个有规矩的,直接带着三人往专门为客人设置的恭房走去。 白府设置的恭房离招待客人的‘晓菊斋’不远不近,远了怕客人使用起来不方便,近了毕竟是腌臜之所,让人也觉膈应,这样的距离正正合适。 苏婵儿肚子不舒服,也没心情观赏沿途风景,只匆匆跟着那青衣女使绕过弯弯曲曲的游廊,走了大概一注香时间方到目的地。 苏婵儿也顾不得害臊,率先提着长长的裙摆冲了进去,后面的莫涵丝林清灵两人歉意的对着那女使道了声谢,方不缓不徐跟着走了进去。 等三人走出恭房,外面已经没有先前的那位女使等候了。 “咦,那丫鬟是怎么回事?怎么不等我们就自己走了?”莫涵丝蹙着眉说道。也不管她不悦,没有哪家的丫鬟如此无礼,把客人带到这里,没知会一声就跑了,这也忒没礼数了,严格说来,这也是主人家的一种无礼。 “算了,也许是有事,我们自己过去吧!”林清灵历来是个会体贴人的,开口劝解道。 “是呀阿姊,我们自己回去还自在一些。”苏婵儿也忙着灭火,她知道莫涵丝历来是个脾气不好的,况且也只是一点小事而已,没必要生气。 见两人都这样说,莫涵丝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几人联袂缓缓往回走。回时不像来的时候匆匆,身旁又没有外人,说起话来没有多少顾忌,确实轻松不少。 她们刚走不远,就看到前面有一群华衣女郎在赏花说笑,看到被众人拥簇在中间的寻梅郡主,几人眉尖都微微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57章 臣不知 “我看我们还是另择一条路走吧!”林清灵望着两人笑道。 “也好,我也想到处观赏一二白府的美景。”莫涵丝也不想跟寻梅郡主等人多打交道,以免再出什么岔子。苏婵儿当然乐得同意,哪会有异意。 三人脚步一转,拐进另一条小道。 被众家小娘子簇拥着的寻梅郡主眼角的余光瞥过那远去的三道剪影,微微勾起了唇角,众人察觉到她的兴致不错,愈发拿出看家本事恭维着,希望这位天之娇女能记住自己。 苏婵儿三人离了那些人,说说笑笑的随意择路而行,不知不觉已走远了,等三人发觉不对劲时,也找不到熟悉的人或景。 “怎么办?我们好像迷路了。”莫涵丝有些焦急的问道。 “别担心,我们慢慢找就是了,反正都是在白府。”林清灵开口快慰。 “要不我们沿途返回,寻梅郡主她们应该已经走了,即使不走也无妨,大不了过去打个招呼,只要我们低调行事,应该无碍的。”苏婵儿提议道。 听了她的话,莫涵丝林清灵两人都赞同的点头,三人转身往回走。可刚才几人都只顾着说话玩儿,没人注意路径,况且弯弯曲曲的岔道纵横交错,已经忘了要走那一条道了。 三人走走停停,还是没看到有熟悉的人,连同白府下人仆妇都没见一个。时间已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时辰,几人都有些隐隐不安起来。 “怎么办,我们好像真的迷路了,要是再找不到回去的路,阿娘该担心了。”莫涵丝有些烦躁的踢了一脚脚步的小常子,那小常子被她一个大力提起,高高飞去,没入远处的草丛。 “别担心,我们再找找。”林清灵说道,只是她的语气不复方才的有底气了。 “这里有三条小路,我们应该走那一条?”苏婵儿望着面前通往不同方向的小路问道。 莫涵丝林清灵两人的目光也随之望了过去,一时也不知该择那条道走好。三人是不可能分开的,要走也只得一起走。 静默片刻,莫涵丝率先开口,指着左边的,道:“我们走这条吧。” 林清灵苏婵儿两人对视一眼,颔首点头同意了。三人提步朝着左手边的那条铺满鹅卵常的羊肠小道走去,几人都只沉默走着,气氛不复方才的轻松惬意。 走了不知多久,也许是一盏茶的功夫,也许一刻钟,也也许只是一注香的时间,没人留下心计算,只是蹙紧眉头默默的走着。 正当几人走得心烦意乱的时候,眼前豁然出现了一座院子,那座院子不大,以苏婵儿几人的目光望去,不似平常的几进院落的规格,只是平常的三间正房,两旁各有厢房。 但几人都没有留心这些,看到有院子时都心里一喜,只要有院子,必定有下人看守,即使是粗使仆妇也是好的。只要有人,她们就可能使人带着走回去了。 三人心情一松,相视一笑,提步往那院子疾步走去。 “自从大兄登上太子宝座后,行事愈发乖张了,先生对此怎么看?”一个暗哑的男声低低的传来,让本来预要提步进院的三人穆的收回了脚步。 “皇上正当盛年,可不想看到自己屁股下的位置被人觑视,既然那人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行。”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随之幽幽响起。 “那依先生之见,孤该当如何?”先头那位的声音有些急迫的问道。 “殿下不必做什么,只坐山观虎即可,在必要的时候也可推波助澜一把也行。” 苏婵儿三人惊慌的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和惶恐,忙抬腿轻手轻脚的将要退下去。 “什么人?”一道冷冽的呵斥声在三人的耳边响起,炸得三人心头一颤。 匆匆的脚步声响起,从院子里走出了几个人。 走在最前边的是位二十多岁的男子,一袭深衣华服,领口和袖摆用金丝线绣织的祥云龙纹翻飞,宣示着其主人的身份不凡。 此男子正是给苏婵儿留下深刻印象,有幸见过一面的河间王常宣,落后常宣一步的是个五十上下,穿着藏青色华服的老者。 “见过王爷,王爷千岁!”苏婵儿三人按捺心底的不安,忙跪地行礼万安。 “你们是哪个府上的小娘子,为何会走到这里来了?”常宣望着面前的三人,沉声问道。 三人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意,心里一个咯噔,心想完了,但不敢隐瞒,也隐瞒不了。 “奴等是大人府上的,今天随家母前来赴宴,出来游玩时不小心迷路了,有打扰王爷的地方,还请见谅!”几人深深的跪拜下去,希望这位王爷能大发善心,能放她们一马。 “大人府?那位莫宏畅莫大人?”常宣声音里很平静,好像没有一丝意外。 苏婵儿微微拧眉,但不等她思考,莫涵丝的话音响起。 “是!” 对方半晌没有言语,久久方道:“你们先下去吧。”随后还很好心的让旁边的一个随从给她们指路。 等三人惊魂未定的退下去,走出没多远,背后传来常宣幽幽的声音:“回去告诉莫大人,本殿会亲自登门拜访的。” 几人脚步一个踉跄,差点站立不稳。特别是苏婵儿,她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莫涵丝两人也许是担心被父母责罚乱跑,但苏婵儿心里思忖事情应该不是这样简单。 “白老,你说莫宏畅会为此而投向孤吗?”望着慌忙离去的几个小娘子,常宣幽幽的开口问道。 “这个臣就不知了,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殿下等着就是了。”白大学士捋着胡须淡定的答道。 “哈哈,你说得不错!”常宣听了白大学士的话,朗笑出声,两人望了一眼已经看不到人影的远处,转身回屋议事去了。 苏婵儿三人惊魂未定的回道花厅的时候,看到莫娘子焦急的频频往外张望,看到她们出现,眼里闪过欣喜,随后又是怒火,但因为是在外面,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狠狠瞪了几人一眼,只低语丢下一句回去再说就转回花厅。 莫涵丝苏婵儿两人鹌鹑似的缩在莫娘子身后不敢言语,心里暗暗忧心着回去后该如何交待方好。 这一趟白府之行,除了苏婵儿几次的担惊受怕,其他人倒是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章节目录 第758章 将就 一路无话回道大人府,莫娘子因不知她们俩所遇之事,倒是一派平静,叮嘱两人各自回房好好歇歇,就散了。 苏婵儿跟着到二门来迎接她的千蕊往回走。千蕊低头瞥见小娘子怏怏的表情,不像是出门游玩回来的兴奋样,心里暗暗纳罕,但看小娘子没有要倾诉的欲望,也就按捺住心里的惊奇,一路牵着她的小手回到又雪院。 “芸姨,我累了,想休息会儿。”苏婵儿有气无力的说道。 千蕊见她这个样子,心里着急,但也没急着询问,答应了一声,把她送回卧室,轻轻带上房门。 苏婵儿平躺在床榻上,定定的望着头顶平棊,这件屋子修建得很是豪华,光看那用木头隔断开来的一条条方形小块,四周或雕或画的花卉,绘上艳丽的色彩,虽然没有现代的豪华那啥,却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古朴气息。 但苏婵儿的目光好像穿过那富丽堂皇的天花,看向虚无。久久,她长长的眼睫眨了眨,缓和一下酸痛的眼球。 微微叹息一声,翻转过身,搭上眼皮,沉沉的睡了过去。 小娘子这一觉,直至太阳西沉,屋里点起灰黄的油灯。 “婵儿,起塌了吗?我进来了?”屋外响起千蕊轻柔的嗓音,房门应声而开,一阵凉风钻了进来,带起屋里轻薄的幔帐随风而舞,飘飘荡荡。 “起了!”小娘子娇嫩的声音因为刚睡醒的缘故,还有些许暗哑。 “今天累坏了吧?”千蕊放心手中的托盘,走到靠墙而建的床榻前,伸手把懒懒靠在榻上的小娘子捞了起来,细心的给她穿上外衣,趿上木屐,把她引到外室的矮塌旁坐定,端来事先准备好的漱口水漱口,又端来一碗熬煮得浓浓的燕窝粥。 苏婵儿像个木偶一样随她摆布,随便梳洗过后,接过千蕊递来的勺子,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苏婵儿前世养成的习惯,吃饭只吃七分饱,少食多餐。这一世习惯也没有改变。 莫宏畅莫娘子宠她,即使府里的众人一天只食三餐,平时也嘱咐灶上厨娘,经常给二娘子熬些汤汤水水,糕点什么的。 拳头大小的玉碗,再是细嚼慢咽,也只用了盏茶功夫就见底了。苏婵儿放下手里的勺子,拿起旁边的丝帕轻轻的擦拭嘴角。 “今天去学士府,小娘遇到不高兴的事了吗?”千蕊收拾碗筷放到一旁,并没有马上下去,而是担忧的看着苏婵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苏婵儿手一顿,抬眼望去,见到千蕊目光里的担忧,她微微一笑,道:“芸姨想多了,没有的事。” 今天发生的事确实不少,但苏婵儿没有要告诉她的打算,并不是不信任她,而是告诉她也无用,只不过平白让她担忧而已。 “当真?”千蕊有些不信。 “当真!” 千蕊狐疑的望向面前豆丁点大的小娘子,虽然不信,但也无法从她面上看出端倪,只得作罢。 “小娘有什么心事可以跟千蕊说,虽然奴帮不上什么忙,但说出来也是好的,免得压在心里憋坏了。” “我知道了,真的没甚事。”苏婵儿笑着点点头。 “那小娘歇息吧,奴先去收拾。”千蕊站起身来。 “好,你去忙吧,也别太累了,有什么事交给下面的仆妇。” “好,奴知!”千蕊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不复方才的沉重。 苏婵儿目送她轻快的打开房门,端着空碗走了出去,久久她才收回视线,拍了拍身上,往隔壁的书房走去。 这间小书房很小,是主卧附带的一小耳房。苏婵儿这里离前院的大书房很远,主仆俩商议,通过莫宏畅的同意,给苏婵儿打了一排矮小的书架,一张案几,充作书房。 这排书架真的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只比苏婵儿高了两个头,上面零零散散放了几本书籍,大多的是竹简,竹简毕竟占地,说起来书册不多,但已经摆满了两大格还不止。 丫鬟青云看苏婵儿转战书房,忙跟了上去,快手快脚的把几盏油灯点上,虽然在苏婵儿这个曾经生活在亮如白昼的点灯下生活十几年的人来说,这点光亮不值一提,但在这种还不知电为何物的情况,也只能将就着用了。 青云是前不久莫娘子给苏婵儿买来的丫鬟,签得是死契,已经不算女使的范围了。 “我看会儿书,你先下去吧。”苏婵儿从书架上抽出一塔书简,淡淡的说道。 “是,女郎!”青云刚进府,做事还战战兢兢,主家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从不反驳。 苏婵儿跪坐在案几前,把手中的书简摊开,端端正正的一段文字引入眼前,‘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是姑古之王者,建国君民,教学为先。《兑名》曰:念终始典于学。其此之谓乎!’ 这是《礼记》中的一篇,平时苏婵儿很喜欢看,但今天却看不进去,眼睛盯着书上,神思却飞到天外。 先是被白灵之邀约一起同游,然后被三番两次看不顺眼的汝阴王常玉轩捉弄,虽然这捉弄看起来不怀好意,但毕竟没出什么大事,也就过了。 最让苏婵儿心神不宁的是她们三人迷路时无意间听到的对话。现在静下心来思索,也许她们的迷路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但是为了什么呢?她们也只是还不满十岁的小娘子,最大的林清灵也只不过十岁出头而已,故意让她们听到河间王跟白大学士那样的密谈,对对方有什么好处?把她们倒是有大大的坏处,要是当时河间王为了保密,把她们几人灭口。她们也是白死,即使莫宏畅想为她们报仇,也没那个资本。 如今的皇室中人,听说杀个人根本就不是个事儿。到底是谁跟她们有那么大的冤仇? 寻梅郡主!苏婵儿的脑海里浮现起这个名字,只有寻梅郡主跟她们有些小小的龌龊。 苏婵儿又甩甩头,应该不是她,虽然林清灵比试赢过了寻梅郡主,但最后大家都和平解决了,何况那样的机密,不是寻梅郡主一个闺阁女子能够知晓的。 谷夫人子?那更不可能了,虽然她们跟谷夫人子的过节很大,但寻梅郡主都不一定知道的事,谷夫人子就更不可能知晓。 章节目录 第759章 醒了? 只有一个人的嫌疑最大,那就是汝阴王常玉轩,因为几次相见,常玉轩好像跟她都不对付,苏婵儿也不知是何原因,但常玉轩看她不过倒是真真的。 况且常玉轩跟常宣关系看起来不错,知道他的一些秘密也有可能。 如果是常玉轩,看到常宣不痛不痒的放过她们,不知他知道后是何反应。 不对,苏婵儿揉额头的手指一顿,她的脑海里不由得想起她们慌慌张张离去时听到那河间王的一句话来,‘告诉莫大人,本殿会亲自登门拜访的。’ 苏婵儿心砰砰跳了起来,思绪一片混乱。为什么呢?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馨宁院,莫涵丝爱娇的靠在莫娘子肩头撒娇。 “阿娘,今天我看到长信侯家的二娘子皱采薇的那一条新裙真正是漂亮,颜色好,款式也新颖,您就给我做一身呗。” 莫娘子缝制衣裳的手一顿,抬头朝她望去,只见女儿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渴求的望着她。 “你这孩子,前几天不是给你们俩各做了两身吗?”莫娘子无奈的说道。 “可是今天看来都没有皱采薇的那条漂亮,想想我都不敢出门了,没得让人家看轻了去。”莫涵丝噘着小嘴抱怨。 “你是大人家的小娘子,谁敢看轻你去?”莫娘子语气里满满不赞同。 “就因为是大人家的小娘子,出去没有一身出彩的衣裙,都不好意思张嘴。好嘛阿娘,就给我做一身呗,那天我看到库房里有一匹水红色金丝阮烟萝,就用那匹给我做一条相间襦裙,配您给我定做的那套珍珠首饰,肯定比那皱采薇还要漂亮!”莫涵丝越说越兴奋,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好像已经看到自己穿上新裙,接受着都城众官家小娘围堵羡慕的情形。 莫娘子听她一番言词,再看她越说越离谱,不由得蹙紧了眉头。 “你才多大,就要跟人家比试这些皮囊上的东西了?要知道,外表的鲜丽只是红颜枯骨,这个时代的女子,最着重的是内里要有东西,这样无论你处于何种境界都能很好的活下去。”莫娘子的声音不复平时的温柔,有些冷意,但还是敦敦教诲。 莫涵丝觑见莫娘子有些冷淡的脸,高涨的热情仿FO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去,冷却下来。 她低垂下头,诺诺不敢再语。 莫娘子看她这样,心也软动几分,心里叹了口气,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骨血,哪有不心疼的? “好了,等我给你阿耶做好这件袍子,再给你做吧。”莫娘子无奈的理了理她鬓间有些凌乱的碎发,后又严肃的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谢谢阿娘!”莫涵丝破涕为笑,赶紧拉着莫娘子的手撒娇耍赖。 “夜深了,回去歇歇吧!”母女俩说笑一阵,莫娘子抬头看向旁边的滴漏,催促道。又换来莫涵丝的贴身丫鬟白云,吩咐看顾好大娘,让觅绿亲自把莫语子给送回沉香院。 “儿告退,阿娘也早些歇歇!”莫涵丝顺势站起身来,给莫娘子恭敬的行礼。 “去吧!”莫娘子目光慈爱的望着渐渐远行的爱女。 莫涵丝扶着白云的手,默默的跟着觅绿身后。觅绿见她神色有些悻悻,有心想开口劝诫几句,几次张开都没能说出什么,暗叹一声,也就丢开了。 莫涵丝所住的沉香院离主院不远,即使在这黑夜中漫步行走,也只用了一盏茶功夫就到了。 觅绿一直把莫涵丝送到沉香院门口,把大娘交给守在沉香院门口的宋缊,才回转。 宋缊看今天大娘不复平常的活泼,也不敢如平时那样随意,恭恭敬敬的把莫涵丝迎进屋,打来热水帮她换洗。 一切收拾妥当,莫涵丝才挥挥手让众人退下,一个人躺在榻上想心事。 刚才本来想跟阿娘说说今天发生的事,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她怕那啥责备她不懂礼数,在别人府里乱逛惹出了事。又怕那啥怪她没有尽到作为长姊的责任,没有照顾好幼妹。所以一直找不到开口的好时机,最后还以为一条裙子被那啥训斥。 事儿没办成,还惹了一身骚。莫涵丝心里越想越烦躁,翻了个身,想着想着,沉沉睡了过去。 初秋的阳光,大多时候都还很热烈。但早晨起来,已经感觉到了凉意。 千蕊端着木盆走了进来,看到苏婵儿木愣愣的翻身坐在床榻上,一副昏昏沉沉没有睡醒的样儿。 “小娘醒了!”千蕊忙放下手中的盆,疾步走过去扯过锦被把她包的严严实实,手里忙碌,嘴里还不望嗔道:“小娘也是的,虽然是初秋,但外面也开始打起薄霜,冷得狠。” “哦!”苏婵儿甩甩头,把眼底的那丝困意甩了出去,大脑才稍稍清醒。 千蕊看小娘也完成清醒,快手快脚的拉过帕子,放道盛着温热水里的木盆浸湿,给苏婵儿擦脸擦手,又服侍她换了身粉红色交襟长衫,下着草绿色襦裙,腰系绣缠枝云纹宽腰束带。 因为颜色搭配得当,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很是喜人。 千蕊正含笑给苏婵儿梳了两个小包包头,就见青云双手提起食盒掀帘走了进来,因为她年小的缘故,看起来有些吃力。 千蕊快速的在苏婵儿的头上缠了两串珠花,上前接过青云手中的食盒,熟练的把早食摆上食案。 苏婵儿在千蕊的服侍下用过早食,才缓缓往前院的书房走去。因昨晚思绪过重,睡得不是很安稳,今天就起得比平时晚上一些。 等她慢悠悠的来到莫大人平时办公的凌云轩,莫涵丝也到了。 凌云轩是幢三间房的小院子,坐落在内院与外院之间。由于房舍不大,况莫府中人丁稀少,平时用不着,就被莫娘子收拾出来给莫大人当作书房使用了。 平时莫大人也当中的书房里办公,隔壁的厢房用来给苏婵儿三人当作课室使用,因为方便莫大人给她们教学。 今天休沐,但莫新知并没有散学回来,一个早上只苏婵儿莫涵丝两个那啥。 虽然是小娘,但莫大人教学也是很认真的,并没有因为他们不用科考支撑门第而松懈。他的原话是说,即使身为女子,但也不能长成目不识丁的草包,在这乱世,靠入不如靠己,说不定哪天就能用得上所学,自己肚子里有东西总归是好的。 对于这点,苏婵儿不得不感叹莫大人这个士大夫的开明豁达。 章节目录 第760章 受人之托 今天早上学的是楚辞里的一篇《天问》,文章读起来朗朗上口,但要是仔细琢磨其中之意,让人不得不佩服诗人渊博的知识和超然的智慧。 刚开始学,莫大人并没有要求她们学得多好,只是让她们背熟。一个早晨在朗朗读书声中过去了,直至莫娘子遣人来唤。 莫涵丝不是很爱这些高深的文学读物,见莫大人放下手中的竹简,她高高兴兴的收拾好笔墨,在白云的陪同下,跟莫大人道了声安,蹦蹦跳跳往后院去了。 “小二娘为何还在磨叽?难得你不饿?”莫大人抬眼,看到小娘子还在塔席上磨磨蹭蹭,没用如同往常跟在莫涵丝身后,好奇的含笑问道。 “阿耶!”苏婵儿起身挪到莫大人身旁。 莫大人眉目温和的望着她,等着她的下文。苏婵儿抿了抿嘴,方把昨天在白府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给莫大人复述一遍,着重强调了她与汝阴王的冲突和几人不知人为还是无意间偷听到的统统告诉了莫大人,还把她几次遇到那汝阴王的事一并说了。 “------阿耶,儿不知这事会不会给家里带来什么麻烦,但心里总是不安得很,只想着跟阿耶说说。”苏婵儿说完两只小手不安的绞着衣摆,偷偷觑视莫大人的神情,见他面上一派平静,没有任何异样,心里方悄悄松了口气。 莫大人爱怜的摸了摸苏婵儿的头顶,心里暗叹,明明一样教导的女儿,自己女儿还比面前小娘还要大一些,但莫涵丝却没有想过这些,整天只知玩闹嬉戏。 “不用担心,汝阴王不足为惧。只是那河间王---”说道这里莫大人的语气顿了顿,又道:“无事,既然他当时没有追究,你就当没发生这事,一切有阿耶在。” 莫大人的语气不急不缓,听着让人心神宁静。苏婵儿从昨晚到现在提着的心弦放松下来,人也轻松不少,她爱娇的蹭了蹭莫大人的掌心。 父女两人说说笑笑往后院走去,等他们到时,饭食也摆上桌,莫娘子莫涵丝坐在饭案前笑语盈盈的望着他们。 莫府一家安乐和美,大觉寺却是另一番景象。 “阿兄,你醒了!”郭才艺红着眼眶趴在郭俊远的榻前,见他费力的张开眼,惊喜的喊道。 榻上消瘦的少年郎费力的睁开眼皮,一阵刺目的光亮刺痛了他的眼球,他闭了闭眼,片刻才适应这明亮的光,直愣愣的眼孔里先是一阵茫然,再就变得深宏硕,随之全身火急火燎的疼痛阵阵袭来,侵占着他每一处感官,如剑刀锋似的浓眉皱了起来。 “阿兄,阿兄,你真的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我要赶快告诉大师!”耳边是弟弟兴奋得有些尖利的声音,虽然有些刺耳,不过听到弟弟中气十足的声音,他的伤口也不是那么疼痛了。 “阿微!”一开口,他的嗓子就火辣辣的疼,使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磨撵过一样。 “阿兄。”小郎君光顾着高兴了,也没发现兄长的不是,他兴奋的趴近他,亮晶晶的眼眸毫不保留的显示着他的兴奋。 “渴,水。”郭俊远费力的吐出两字,要是小郎君在没有眼色,他嗓子都快冒烟了。 “哦哦,阿兄你渴了,你稍等。”小郎君终于反应过来,快速的跳下地,从塌前矮几上摆放着的水壶里倒了一杯水,试了试温度,刚好,不凉不烫。 郭俊远微抬头,就着郭才艺的手,迫不及待的喝了起来。由于太过急切,差点呛了起来。 “阿兄,你慢点。”郭才艺忙伸出右手,轻拍着他的背。 “阿弥陀FO,施主终于醒了?”郭俊远狠狠灌了两大杯温水,感觉喉咙里的干涉不在那么撕痛,就听到耳边传来一个慈和浑厚的声音,他抬眼望去,大开的房门,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而来,耀眼的阳光中,看不清他的面貌,但他沐浴在金光中,是那么的安宁从容,这份从容,仿FO会发光一样,刺得塌上的年纪不大的郎君眼角微微生疼。 “大师,您来了,快快请进,我阿兄终于醒了。”郭才艺跑过去,牵着大合上的衣摆,小小的脑袋仰望着他,满眼的孺慕。 哈阳夏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郭才艺的头,微微颔首。 “施主终于醒了,感觉如何?”哈阳夏走到塌前,低头望着塌上目含警惕的少年郎君温声问道。 “谢谢大师,某已无碍。”郭俊远虽然疲惫,但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面前都时刻绷紧自己,虽然面前之人看起来是个得道的大师,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提高警惕。 对于他的防备,哈阳夏不以为然,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搭在郭俊远的脉搏上闭目沉思,半晌放开了手,笑道:“已无性命之忧,不过施主身子过虚,还得好生调养才是。” “多谢!”郭俊远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自己性命都是人家救的,所以他也放松了戒备,真诚道谢。 “不用,贫僧也只是受人之托而已。” 哈阳夏的话让郭俊远一愣,他看向大师,诚恳的道:“不管如何,大师也救了某兄弟一命,算是某的救命恩人。” 哈阳夏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旁边干净的毛巾拭了拭手。 “敢问大师,不知您是受何人所托?也好让某知道自己另外的救命恩人,不然某也报答无门。”郭俊远再度开口相问,但从他虚弱的语气里能听出他的不适来。 “这个不忙,你刚醒来,身子还很虚弱,也别逞强,该多多休息才是。”哈阳夏站起身来,吩咐一旁的郭才艺:“小施主,你去灶房看看,粥好了没有,给你兄长端碗过来。喝了粥就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最后一句是对郭俊远说道。 兄弟两忙点头,郭才艺高兴的给哈阳夏行了一礼,欢快的跑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哈阳夏看着郭俊远把一碗满满的粥喝个干净,聊了几句终于支撑不住闭上了眼,吩咐小郭才艺看顾好兄长,才施施然走了出去。 等郭俊远再次醒来时,外面已是一团漆黑,禅房里一盏摇曳着光辉的桐油灯静静的燃烧着,一个三十多岁,身形有些发福,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大合上晕染在光影中闭目打坐,另一张塌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曲缩在上面,正睡得香甜,不是郭才艺又是谁? 章节目录 第761章 命还挺大 “施主醒了。”闭目打坐的大合上睁开双眼,那双平和的眼眸清明一片。 郭俊远一愣,马上收敛神色,想起身见礼,但浑身刺痛加酸软无力的身子使他不能惟心所欲,也就罢了,只不好意思的躺着见礼致歉。 “施主不必客气。”博文摇头,起身端过几上的碗,道:“施主感觉如何?” “谢谢大师,归也觉好多了。”郭俊远在博文的帮扶下勉强坐直身体,接过他端来的粥,一勺一勺喝了起来。 等郭俊远喝完粥,博文又给他重新换了药,扶他躺下,才道:“施主是个有毅力的,此次大难不死,以后必有后幅。” “多谢大师吉言。”郭俊远喝了粥,又休息足够,精神头比上次醒来感觉好了许多,说话力气都足。 “请问大师,不知这里是何宝寺?大师是在何处救的某?”郭俊远还是压抑不住心底的疑惑,直接问了出来。 博文呵呵笑了两声,道:“这里是大觉寺,贫僧博文。我们是在郊外的乱葬岗把施主兄弟给救回来的。” 郭俊远一惊,忙问道:“大师此言当真?” “当然,出家人不打诳语。”对于郭俊远的疑问,博文并没有生气。 郭俊远低头致歉,想了想又问道:“既然大师说是在乱葬岗救了我兄弟两人,归不敢质疑,但归不明大师们为何会到乱葬岗救了我兄弟,难道有何隐情?”一般乱葬岗都是丢弃无家可归或者罪犯死人的地方,谁会跑到乱葬岗救人?何况自己兄弟还是第一次见到目前的两位大师。 “贫僧也是受人所托而为,具体贫僧也不是很清楚,现在天色也晚,施主要是好奇,明天自有人会来为你解惑,好好休息。”博文见郭俊远精神不错,也没有发烧的痕迹,站起身来微微点头,抬腿走了出去。 “大师慢走!” 在博文这里问不出什么,郭俊远只得把心底的骚动按了下去,闭目沉思起来。 他带着已经十岁,但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弟弟一路跟随逃荒的灾民往北方而来。 谁知越走越心惊,今年天灾人祸不断,逃荒的灾民从北到南,从南到北,希求寻到一处得以安身之所。 沿途饥寒交迫,先是身上还有两个银钱,但因是初次出门在外,不懂财不外露的道理,差点丧命在几个小混混手里。还好他机敏,见势不妙,舍弃一身钱财,险险保住了兄弟两的一条性命,又因逃离不远,为了躲避身后的追兵,一路上跟那些逃荒的灾民一般无二,先是吃野草野菜,后来树根树皮都吃过,只差没吃那啥*了。 经过千辛万苦才到了飞光国,看到车水马龙的飞光阳都城,还没等兄弟俩高兴,就遇到了宝马香车飞驰而来的常从白。 饿得面黄肌瘦的郭才艺因惊吓而反应就比平时迟钝,看到迎面而来的马车一时呆愣住了。郭俊远为了救弟弟,途中冲撞了疾驰而来的马匹,使得平稳飞速的马上瞬间颠簸起来,车里的贵人恼火了,一下车话都不问马鞭就对着他们抽来。 现在想起那虎虎生威的马鞭声,郭俊远身上刚刚上药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最疼的还是他那颗还没有被磨灭掉高傲的心无边都屈辱。 郭俊远抬手轻轻放置在自己的胸口,那里刚才在博文的包裹下,一层厚厚的纱布紧紧的包裹着自己那颗还在激烈跳动的鲜活的心脏。 “真好,这里没有被那一刀刺穿呢。”郭俊远喃喃低语,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小娘子那张精致稚嫩的脸来,特别是那一双黑黝黝的眼眸,清凌凌,仿FO一面清澈的湖面,郭俊远看不到任何波动,即使是在那样的场合。 晚上被心神所扰,次日郭俊远睁眼时也是日上三竿,还未睁眼,耳边传来稀稀疏疏的低语声。 “这小儿命还挺大的,不过也是师兄的医术又精进了。”一个陌生的男音,不过声音很是好听,只是语气有些那啥那啥。 “是这位小施主毅力惊人,要是换了毅力平庸的,贫僧也无能为力。”这位的声音有些耳熟。 郭俊远不想做那听壁角的小人,他不得不缓缓睁开眼睛,一道刺目的阳光从大开的窗棂照射进来,把不大的禅房照的亮堂堂,屋里正在说话的两人也清晰的映入他的眼前。 “这小儿确实不错,也不枉那小娘子费心救他一回。”说话的是个跪坐在屋中坐塌上的俊逸男子,而立之年的年纪,一身竹青色广袖长衫随意的穿在身上,浑身有种不羁的风流文士风,这种风仪一点都不输郭俊远以前所见过的那些大家。 不,也许还要更甚才是,因为他的不羁中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之感,是那些通过吸食五食散而坦胸露乳表现的不羁是不能相比的。这让郭俊远有些心惊,更多是好奇。 “嗯。”与之相对而坐的大合上微微颔首,道:“小娘子以这样特别的方式救人也是少见,就怕起人误会。” 看那两人没有人注意自己,仰躺在塌上的郭俊远不得不咳嗽提醒。 “醒了!”那两人面上不变的侧头看来。 “大师!”郭俊远撑坐起来,对着哈阳夏微微欠身。 “躺好,你的身子亏空得厉害,要躺在榻上多休息几日方能下地。”哈阳夏起身,手搭在他脉搏上凝思片刻,道。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刚才勉强起身,拉扯着全身的伤口,一阵阵巨痛,耗费了他大量的力气,才说了两句话已感觉无力,顺势不在坚持躺了回去,但还是很真诚的道谢。 “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你也是贫僧的功德,施主不必放在心上。”哈阳夏不在意的道。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大师对我兄弟两的救命之恩。”郭俊远顿了顿,看向瞿飞白问道:“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刚才归好似听两位闲聊,先生对归也是有大恩的。” “大恩谈不上。”瞿飞白一摆阔袖,笑得如沐春风:“昨日在坊市上,某与一小友碰巧遇到君兄弟俩被那太子遂鞭策,小友不忍,但因对方势大,才出此下策方能救尔脱身,只望小郎君不记恨我那小友的刺胸之痛。” 章节目录 第762章 不觉麻烦 先生言重,归与阿弟能捡回一条命来也是万幸,感恩还来不及,怎能忘恩负义记恨恩人?归都要羞煞死了。”郭俊远听罢方知那小娘子刺自己一刀原来是为了救自己,哪还有计较的心思,忙爬起身来重重一礼。 “好!”瞿飞白朗笑出声,向前搀扶起拜倒在地的郭俊远,道:“小郎君是知恩之人,甚合我意,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瞿飞白见郭俊远脾性爽直,很是高兴,把他重新扶躺回塌上,哈阳夏无奈重新给他包扎伤口,几人闲聊片刻,郭才艺端盘走了进来,两人嘱咐几句,才告辞离去。 “阿兄,饿了吧?大师说你大病初愈,不能使用硬涩之物,只能喝粥养身。”小小的郭才艺很会照顾兄长,先是给他擦拭手脸,再把一碗满满漆黑的药汁递给他,见他一口把药汁喝尽,眼也不带眨的,心里甚是钦佩。 “我知,阿兄昏迷这几日辛苦你了。”郭俊远大口的喝着白粥,逃荒这么久,真正尝遍了饥饿的滋味,以前觉得平淡无味的白粥,此刻却香甜无比,人间美味不过如此。 “不辛苦,只要阿兄能好起来,再苦阿微也值。”小郎君想起兄弟两一路逃亡,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还有看到相依为命的阿兄一动不动的躺在塌上,那时他真的好害怕。 “别怕,现在我们得大师们收留,以后阿兄不会再让你受苦了。”郭俊远疼爱的摸摸他的头,安慰道。 小郎君红着眼,重重的点头,道:“我相信阿兄,我们一定会好起来的。” “人醒了?”垂目看书的资雨竹听到踏踏的脚步声,抬头笑问。 “嗯。”瞿飞白脱屐上塌,接过资雨竹递过来的茶盅呷了一口,淡淡嗯了一声。 “先生觉得此人如何,是否可用?” “观之可行,能不能用还看以后。” 资雨竹听了点点头,又道:“人是婵儿要救的,现在人已经醒了,是否通知她一声?” 听此话,瞿飞白脑海里不由浮现出那天小娘子的举动来,想不到平时软糯可人的小人,还有那样狠匪的一面,真是越来越合他的胃口了。 “当然,等下马上派人给她送信。”瞿飞白笑得有些莫测。 资雨竹点头不在多语。 “常从白的太子之位日渐稳固,你何时出发?”半晌,瞿飞白问道。 资雨竹的眸光深处闪过一丝幽光,良久回道:“不忙,等一切安排妥当。” “你决定就好。”对于他的决定,瞿飞白不会多言。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各自拿起一扎书简看了起来,只闻墙外撑天的大树中,一两只秋蝉有气无力的鸣叫两声。 今天恰逢休沐之日,莫新知与同窗好友一一道别,并约定明日一起去围场跑马,才在随从阿五的陪同下匆匆往家赶。 路过热闹的时,看到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家中的两个妹妹来。 挑挑拣拣了半天,最后给两个小妹一人买了一个陶捏娃娃,大头大脑,非常可爱。 等他怀揣着兴奋喜悦的心情回到家时,被告知小妹刚被暂居大觉寺的学林先生接走了。 莫新知小郎君的喜悦顿时少了一半,两个呆头呆脑的泥娃娃只送出了一个,有一个还在孤独的窝在又雪院正卧的博古架上,等待着它主人的归来。 “尚叟,你是说那两位郎君已经好多了?这么久了,他们还在寺里?”苏婵儿坐在车沿上,老牛慢吞吞的前行着,她两条小短腿无聊的晃来晃去,还不忘侧头问着旁边赶车的老者。 “先生是这样说的,具体老奴也不清楚,小娘还是等回去再问吧。”尚叟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从瞿飞白还是几岁的奶娃娃时就跟在他身边了,可谓忠心不贰的人物。 “哦。”苏婵儿抿了抿嘴,看问不出什么,转换了话题:“尚叟,最近先生还好吗?都在忙些什么?” 尚叟哪不知小娘子的?干枯严肃的老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这段时日先生都没怎么出门,最主要是看顾那两位小郎君。” “太麻烦先生了。”苏婵儿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先生答应过小娘的事,就不觉麻烦。” “嗯,我等下要好好谢谢先生。” 通往大觉寺的官道上,一两普通的敞篷牛车,一老一少一问一答,一苍老一甜翠的声音洒落一地。 坐落南山东侧的大觉寺,巍峨的层层大殿房檐被耀眼灿烂的阳光笼罩,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殿宇,上空有丝丝缕缕的烟雾飘飘,沉闷悠悠的钟声,处处彰显着这座庙宇的香火鼎盛之态。 离着大雄宝殿三四里路郭的一间偏院,身穿牙白色广袖长袍的男子正懒懒的靠坐在常阶上晒太阳,半眯着眼,要睡不睡的模样。 院子的中央,一大一小两个郎君半蹲着身,双手握拳微曲放于两侧,昂头挺胸,原来是在蹲马步。秋日的太阳没有夏日暴烈,不过也没有春日里的和谐,在日头下蹲久了两颊也被晒得通红,但兄弟两却没有一人喊累,即使脸上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滴。 眼看着阳光通过旁边合抱大的樟树投射的阴影渐渐偏移,时间过了一个时辰。小郎君只觉喉咙干渴无比,无比期许有一杯温茶的浇灌,但看旁边不动如山的兄长,他暗暗咽了咽口中粘稠的唾沫,闭了闭眼,暗中告诉自己要坚持。 “先生!”院外仿FO有天籁之音传来,接着一六岁左右,穿着一生淡粉色轻纱襦裙的小娘推门走了进来,烈日的笼罩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蛋,还有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诧异的望着院中的众人。 “婵儿来了!”仿佛被晒溶骨头的瞿飞白一下子来了精神,坐直身体。 “两月未见,先生看来更精神了。”苏婵儿笑着打趣了一句,也知瞿飞白不在乎俗礼,她才敢如此没打没小。 “托福!你们两也来。”这是招呼在蹲马步的兄弟两的。 话音未落,已见小郎君对着他这方飞奔而来,目标是摆在廊檐下茶几上的茶盏。行动迅速的倒了两盏茶水,又快速的跑回原地,给还在伸展双臂的郭俊远一盏,自己那盏也是一饮而尽,方发出一声舒心的叹息。 章节目录 第763章 不考虑我的提议? 抬腿将要跨入院门的苏婵儿只觉一道影子在院中晃动,定睛一看,才知是怎么回事,不由莞尔。 瞿飞白不管那兄弟俩的眉眼官司,笑对小娘子招手,“婵儿过来。”瞿飞白跟大人一家混得很熟了,苏婵儿的二娘子变成了婵儿。 “先生安好!”苏婵儿笑着向前,对着瞿飞白福身一礼,并不因熟识而礼数怠慢。 “某郭俊远携愚弟拜谢小娘子救命之恩,以后小娘子有何差遣尽管吩咐,归定无不从。” 苏婵儿闻声望去,只见面前一高一矮两颗黑黝黝的头顶,不由愣了愣。 “他们就是你让救之人,还好两人命大,挺过一劫。”瞿飞白见她没有开口说话,还以为是她不认识,解哈道。 苏婵儿没有反驳自己是认得人的,顺从的点点头,道:“郭郎君客气,我也只是顺口而说,出手相救的是寺里的师傅们。” “大师们的大恩归没齿难忘,小娘的恩情归也是铭记于心。”郭俊远直起身,注视着眼前还不到肩膀高的小娘认真道。 “好了,茫茫人海相会也是有缘,无论是婵儿的怜悯之心而为,还是郭郎君的报答之意,记着就行,以后有的是机会。”瞿飞白道,至于他语中之意,苏婵儿和郭俊远都没过心琢磨。 “是,先生之言极是。”郭俊远是性情舒朗之人,也没纠缠。 “婵儿,你来了。”有兄长在,没有郭才艺插话的地儿,见他们谈妥正事,郭俊远跑过来拉着苏婵儿,两只圆滚滚的大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儿,任谁都看出他的欢喜。 苏婵儿笑着点点头,任他小心的牵着自己,跟在瞿飞白和郭俊远身后往屋里走去。 “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好久都没来看我们。”郭小郎君的语气里有委屈。 “没有,回府后跟着阿娘参加了几次宴会,有些忙。”苏婵儿微微仰头认真回答,郭才艺比她还高小半个头。 两次的接触,苏婵儿觉得郭才艺这小郎君虽然历经坎坷,但还保持着开朗单纯的心性,证明本质纯真,她也愿意与之交往,所以回答得很是认真。 “这样啊,那应该能交到几个好朋友吧!”小郎君的语气真挚,没有嫉妒。 “没有。”苏婵儿摇摇头,她的性子沉闷,跟那些善于交际的小娘子们不大合群。 “怎会?我以前每次出去都能交到朋友---”小郎君嘴快,话出方知说了什么不能说的,忙闭了嘴,脸红红的对着苏婵儿憨笑,急急转移了话题。还悄悄的瞥向旁边跟瞿飞白说话的郭俊远,好像犯了错事似的。 苏婵儿眸光闪闪,倒也没追问,顺从他的话转移话题。眼角的余光注视着那个瘦高长手长脚的小郎君,果然见他听到弟弟的话,虽然脸色不变,但苏婵儿还是发现了他垂在衣摆里的拳头微微捏紧。 “先生,今天怎的不见李郎君?”苏婵儿望着瞿飞白好奇的问。 瞿飞白头也不抬的把小炉上煮沸的铜壶提起,把沸腾的水注入已经放入量等茶末的茶壶,马上飘起渺渺白雾,茶香四溢。等茶汤变得浓亮透黄,一人倒了一杯,才淡声道:“他有事出门了,怎么?平时见婵儿跟阿颜极少交际,为何会想着问起他来?” 苏婵儿端起茶盏,凑到鼻尖轻嗅,不同于花香,一种独属于茶的苦中带清的香味充斥着她的嗅觉。 苏婵儿不喜饮茶,但她喜欢茶的香味,对别人来说佳饮的香茶,对她而言只是一种香料而已,只是这种香短暂得惊人,又无法存放。 “没有,只是每次来都见到他,随口问问。” “莫大人还好吗?”瞿飞白也是随口问问。 苏婵儿笑了,她怎会听不出先生的敷衍,但还是正正经经的答了:“家君一切安好,多谢先生挂怀!” 瞿飞白没说话的点点头。 一旁聆听的郭俊远眸光凝了凝,但很快化染开去,水去无痕。静静的喝着茶,姿态虽说不上多么优美,但绝不粗俗。反观郭才艺小郎君,饮茶的礼仪就美丽多了,好像这是他常做过的事情,与生俱来。 “听说你们夫子辞呈回乡了?”瞿飞白又问。 “是的,阿父说要给我们另聘夫子,但好夫子不好寻。”苏婵儿有问有答。 “你就不考虑考虑我的提议?” “能拜先生为师,忧怎能不喜,只是家人都不喜我多出来走动,只最近有些放松。我也不想违背了父母的意愿,只能辜负先生一番美意了。”苏婵儿说起来也有些落寞。 “无碍,我还要在这多留不段时日,等你什么时候想号了再来找我不迟。” “多谢先生!”苏婵儿很感激,起身深深一礼。 瞿飞白又回头与郭俊远说起外面的事来,郭俊远他们是一路逃难来的,对于当今天下大多庶民衣不裹腹食不避体的事身有体会,话语里无不惊心动魄之感,苏婵儿也听得胆战心惊。因她出生就被莫大人接入府里教养,对于这些也只是听听,没有太深的感触。 几人说说听听,气氛时而轻松,时而沉闷,不知不觉太阳已西沉。苏婵儿在大觉寺玩而忘返,整天跟着瞿先生看书学字,闲暇之余跟着郭才艺到处乱跑,整个寺庙都被他们逛了一大半。 三天刚过,莫府的牛车又停在寺门前,苏婵儿只得念念不舍的跟众人告别,等车回城。对于郭俊远两兄弟的归处,她没有过问,他们也没跟她提起。 苏婵儿回府后就没怎么出过门,直至年关,也只托人给寺里的瞿飞白带了封信,问候先生身体,言道不能出门,望先生和众大师们一切安好。 因避嫌没有给郭氏兄弟写信,还被郭才艺小郎君唠叨了一阵,但这些莫府里的苏婵儿完全不知。天气越来越冷,她只每天跟着莫大人学习一个时辰,其他时候都窝在又雪院不出门。 进入腊月,无论是太平盛世还是荒乱之年,无论士族富户还是平头庶民,都在忙忙碌碌准备过年事宜。 高门大户肉香四溢,平民百姓野菜馍馍。对于年的期盼那都是保持高度的,无关其他,只是盼望一个新的开始而已。 对于莫府,今年的过年又是不同的,因为今年的年夜,莫府一家主子们统统都要去宫里参宴。 章节目录 第764章 欲言又止 这样的机会不说绝无仅有,也是少之又少的。至少苏婵儿这么大了,还没见过如今那高高在上的皇宫是怎样的存在。 苏婵儿穿着厚实的水红色棉袄,盘腿坐在塌座上,虽然屋里烧着好几个暖盆,但对于怕冷的苏婵儿来说,也不是太暖和,所以手里还抱着刚添过碳火的小手炉,心致盎然的望着莫涵丝幸福的翻捡着明天进宫要穿的衣服首饰。 “婵儿,明天我穿这件如何?”莫涵丝双手撑起一件大红色夹丝穿金云纹绣牡丹缎面袄子,配同色同款八幅群在面前摆弄,高兴的问着一旁看似木呆呆的苏婵儿问道。 她话音刚落,清脆如同黄鹂出谷悦心悦耳的话音又响起:“算了,问你也是白搭,还不如我自己拿主意的好。”说着转过身去,对着靠窗半人高的落地铜镜照起来,看她脸上得意的神情,对于自家的目光好像还是很满意的,脸上的笑容就从来没有落下过。 苏婵儿张张嘴,想说什么,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又悻悻的闭上了,专心的发起愣来。 其实她刚才想说,这件衣服太过于华丽奢侈了,但想想大海青贵族世家的奢侈之风,再来看看莫涵丝手中那件她整个箱笼里最好的衣服,对于那些奢侈成风的小娘来说,也不算什么。 “婵儿,你选好明日所穿的衣物了吗?”把自己的衣服选好了,莫涵丝也有时间心情来关心一下自己的这个有些太过随意的小妹了。 “前几日阿娘不是刚给我们准备了好几套衣裙了吗?随便穿哪一件都成。”苏婵儿微微动了动脚,这个时期还没有高脚座椅,跪坐时间久了,腿也会麻木酸痛。 莫涵丝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在意,恨铁不成钢的戳着她的脑门,也不跟她多做口舌之争,只一连串吩咐旁边的丫鬟:“青云,婵儿是个没心肝的,明天宫中之行对我们来说很是重要,她的衣裙首饰你告诉芸媪要多多看顾,别丢了我们大人府的脸面。” “是,大娘放心,奴定不辱使命。”莫涵丝的话很是符合青云的心意,郑重其事的应下了。 “还有你,你也上点心,别整天懒懒散散的不知所云,特别是明天的夜宴,整个大都权贵云集,我们可不能丢了大人府的脸面。”莫涵丝还是忍不住教训了苏婵儿几句。 “阿姊放心,我知。”苏婵儿没有反驳,怏怏的答应。说真的,对于宫里的那些个人,她真的不想过多接触,因为说起来,那些都是她的灭门仇人,虽然她从来没想过要报仇怎么的,但说要跟那些人亲亲密密的友好相处,那是不可能的。 在沉香院消磨了一个多时辰,喝了两碗热腾腾的奶茶,又用了一叠梅花糕,苏婵儿才告辞离去。 北方的冬天多暴雪多烈风。昨晚又下了好大一场雪,极目望去,天地一片白茫茫,刚被下仆清扫过的小道有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雪,不复刚才来时的泞泥。 但苏婵儿知道,那都是表面上的东西,只要一脚踩下去,那洁白无瑕下面的污垢马上覆盖你的脚背。这样的清扫,还不如那堆积得厚厚的积雪,深深踏入其中,虽然行动时艰难了一些,但那一排看不到污渍的脚印,好看又好玩。 苏婵儿裹紧身上的羊皮斗篷,只露出一张莹白如玉的小脸,不顾青云丫头的劝阻,欢快的在雪地上留下了一排凌乱的脚印。 “二娘!”千蕊刚从宁馨院出来,就看到前头跳来跳去的小人。 “蕊娘!”苏婵儿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去,见到虽然一身土气的姜黄色衣裙,但风姿绰约的千蕊目含忧虑的望着她。 “蕊娘是去给阿娘请安吗?”苏婵儿小跑回来,伸出小手牵着她的手,仰着头望着她问道。 “是呀,娘子还问起了你呢!”千蕊怜爱的把她的小手紧紧捂在手心,生怕受到一点风霜的侵蚀。 “那等下我再去给阿娘请安。” “娘子现在正忙,说是风雪大,小娘小郎们不用来回折腾。今天的请安都免了。” 苏婵儿点点头,两人手牵着手往又雪院去,一路上看到梅花开得正好,苏婵儿心血来潮的吩咐青云折了几枝,说是等下回去插瓶玩儿。 自从主院那里传出今年全家都要去宫里参加夜宴的话来,平时温和爱笑的千蕊就很少露出了笑脸,常常一个人坐着半天半天的发呆,还时时目露担忧的望着苏婵儿,欲言又止。 对于千蕊的反常,又雪院的大小仆从们不知这是为何,做事都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苏婵儿是知道的,但她还得装着一无所知。 可能今天千蕊是忍不住才跑到宁馨院去的,目的嘛,无非就是请求让苏婵儿不要去参加宫里的夜宴,但通过她的表情,应该是目的没有达到。 对于宫里的那些人,苏婵儿也是无好感的。但说到有多大的仇恨,也谈不上,苏家是被大海青所杀,下旨的是先皇,执行的是现在的皇帝。但苏婵儿还记得前世的父母,没见过这世的父母,虽然生养之恩是有,但感情却是无多少的。 她不是个冷血的人,要她高高兴兴的去跟自己名义上的仇人同室饮酒高歌,心里还是很膈应。但现在的她是个无权无势的孤女,即使心里不高兴,那有如何? 人,还得适时的屈服在命运的掌控之下。 夜宴夜宴,当然是设置在晚上的。大年三十早上起来,拜过苏宗,虽不能一起用年夜饭,但大家都把晚上的团圆饭摆到了午间。大家高高兴兴的用过饭,收拾收拾,申时已过,该进宫朝拜了。 苏婵儿莫涵丝跟莫娘子同做一车,莫新知莫大人两人骑马,苏婵儿轻轻撩起车帘,看到莫新知被冻得红通通的脸,很是同情了一番。 莫大人对女儿那是千娇万宠,但对于儿子的教养就严苛太多。一家子一路摇摇晃晃来到位于都城中心的皇城东侧门。 他们的牛车夹在一窜车子中间缓行,如同摇篮一般,苏婵儿半眯着眼昏昏欲睡时,牛车突然停了下来。 “到了。”莫大人轻敲车门道。 莫娘子低应了声,快速的给莫涵丝苏婵儿两人整理着装,才在女使的掺扶下下了车。 章节目录 第765章 富贵人家 宫门侧有身穿内侍服的黄门们躬身低头迎接各家内眷,男客则由另一队内侍带领先去朝见皇帝。 碧瓦朱檐、层楼叠榭、雕栏玉砌、金碧辉煌,一却美好的形容词都不足以准确的描绘赵宫的奢侈,但这些却被一道道高耸入云的城墙圈进在一个固定的空间,让人有种无端的压迫感。 在踏进宫门的刹那间,苏婵儿就知道这里是无尽的繁华奢侈窝,但她很不喜欢这里。 苏婵儿低头亦步亦趋的跟在莫娘子身后,一路上繁花似锦,但她心弦却崩了起来。 旁边的莫涵丝与她的情绪恰恰相反,虽然任低垂着头,但灵活的眼睛却咕噜噜的转来转去。 “注意点。”莫娘子轻轻呵斥,莫涵丝马上规规矩矩的跟上。 她们这一行人不所为不多,但每个人都默不作声的前行,几十只脚踩在铺着金砖的地面却没发出一点声响,只是裙摆拖地沙沙的声音。 “各位夫人,坤宁宫已到,请诸位稍后,待奴进去通禀!”前头内侍的声音响起,众人停下脚步,有夫人客气几声。 不一会儿,小黄门传召的唱喏声响起,夫人们又行动起来。 “参加郑皇后,皇后千岁!”苏婵儿跟着众人跪拜在地,请安声在空旷的大殿回转。 “诸夫人请起,赐坐!”一娇媚却故作那啥的女声从上方传来,光听声音,要是个男的,也是酥了半身。 关于这个皇后,苏婵儿略有耳闻,听说她出生低贱,但人家就有本事,当初好多看不起她的贵妇人们如今还不是老老实实地跪拜在她的脚下? 此次同行的夫人人数不多,但品级高,夫君都是皇帝近臣,所以每个人都有一张坐塌。 苏婵儿莫涵丝席地坐在莫娘子身后,压不住心底的好奇,悄悄抬眼朝上望去,首位上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但保养得宜,看起来二十七八的模样。长得是娇媚入骨,那一双风流多情的丹凤眼流转间皆是风情。苏婵儿惊叹连连,勿怪呼那海青王宠爱如斯了。 郑后下首的是十几位各色宫装女子,有高冷如岭上之花的,有出尘如空谷幽兰的,有温婉如潺潺流水的,有可爱如兔的,有慵懒如猫的。 苏婵儿深深的怀疑,这赵宫,这大海青,是不是所有各有特色的美女都被那赵帝收罗到皇宫了。听说那海青王性暴烈如碳,好色入命,看来传闻不是空穴来风。 在座人中,郑后出生最差,但她得海青王宠爱二十多年,经历风风雨雨无数载,早已不是吴下阿蒙,端得是高高在上,众命妇宫妃无不小心翼翼的吹捧奉承着她。 大家低声私语说笑着,外面又传来黄门太监唱喏的声音:“太子殿下到,河间王殿下、乐安王殿下。乐平王殿下-----汝阴王殿下觐见!” 听到汝阴王几个字,苏婵儿抖了抖肩,头埋得更低了,缩成了一名副其实的鹌鹑。 莫涵丝看她这样,不悦的撇了撇嘴,但苏婵儿顾不上她的心情,只希望那个爱找她晦气的家伙看不到她的存在。 “参加阿娘!” “参加皇后!” 不同的称呼,相同的尊敬,无论这尊敬是否出自本心,但让人看不出区别。 “起来吧!”郑后看到自家器宇轩昂的儿子,眼角笑出两条细纹都无暇理会。对着常从白招手,让他近身前来。 “阿娘!”此时的太子殿下,只是一个孝顺的儿子,走到郑后跟前,重新垂手行礼问安。 不过也是,要是没有得宠的郑后,此时的太子还不知是哪一位。让他不得不尊敬自己的那啥。 “给你阿父请过安了吗?”郑后拉着儿子闲话家常,此时她的眼里只有儿子,已经看不到其他。 “还没,儿想先带阿弟们来给阿娘请安才过去勤政殿。”常从白笑答。 “哦。”郑后语气有些淡,瞟了眼儿子后面的那些儿子,眼眸里有寒芒一闪而逝。 虽说前朝有儿子,后宫有自己,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即使肚里空空,只知献媚邀宠的郑后也是懂得的。 几位王爷并没逗留多久,盏茶功夫就告退。已有宫嬷进来请示是否入席。 郑后眼睛瞟向滴漏,也是酉时三刻,冬日的薄阳完全陨落入云层。被灯火辉煌取而代之,把热闹更推上一个层次。 夜晚的皇宫在烛火的映照下比白间更是耀眼生辉,少了那啥,多了昳丽。 宴客的大厅设在太和大殿,殿宽如垠,柱粗耸云,地上铺着金砖,金砖上还铺着洁白无暇的貂皮,更遑论那一排排整整齐齐的紫檀木案几塌座。 苏婵儿望着那柔软的貂皮都不敢下脚了,更遑论是四周合抱粗的大柱子上镶嵌的一颗颗拳头大小、发作盈盈光泽的夜明珠。 从踏进皇宫大门的那一刻,所见所闻无不刷新着苏婵儿那不算是孤陋寡闻的见识。 以前偶尔听莫府下人们相传皇室中人奢侈无度,她已经放开了她的想象,却不想今天一见,她那想象与之相比,可谓是小巫见大巫。 苏婵儿默默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望着穿梭在大殿中来来去去的美貌宫女,望着身前身后那千金难求的杭绸蜀锦做成的幔帐围屏在夜风中曳地轻抚,身披薄纱的舞妓妖娆的款摆腰肢,耳畔是靡靡琴音。喝着甘甜的奶浆,吃着美味的佳肴,才真正体会了一把福贵人家的生活。 其实这样的宴会,真正品味美食的又有几个?大家都在争先恐后的奉承着皇帝,夫人们则在帮着自家夫君拓展人脉,跟皇后和得宠的后妃们打好关系,即使攀不上那么高的,也要跟自家夫君的上司夫人们打好关系。 大人有大人的交际,夫人有夫人的应酬,小娘小郎君们也有他们的圈子和人脉要发展。这不,莫新知莫涵丝兄妹身旁都集聚了许多小郎君小娘们,只有苏婵儿不常出门,认识她的人寥寥可数,这也方便了她埋头苦吃的愿望,皇宫里的御厨们的手艺可比莫府的厨子们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苏婵儿正把最后一块水晶豌豆黄放入嘴里,耳旁突然响起一清脆悦耳的女声,随之一碟核桃酥放到了她的案几上。 “很好吃吗?我这碟还没用过,若不嫌弃,送给你了。” 苏婵儿受惊,喉咙里半咽不咽的豌豆黄咔在那里,差点把她呛死过去,为了不在大殿上失仪,她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章节目录 第766章 也不是很久 那人看她眼孔泛白,也是吓了一条,忙给她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苏婵儿顾不得其他,接过去一饮而尽,方把喉咙里的那团糕子吞了下去。 “对不起,是不是我突然出声害你呛着了。”小娘子道歉。 当然是!苏婵儿没好气的抬起眼睛,十岁左右,一身灰鼠皮大氅的小娘满含歉意的望着她。小脸白嫩嫩粉嘟嘟,带着明显的婴儿肥,小嘴胭红,鼻头俏皮,最出彩的要数那双圆滚滚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时正内疚的望着她,如同一只受惊的猫儿,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苏婵儿虽然不是一个看脸行事的人,但一个水润润的小姑娘用那波光粼粼的眼睛萌萌的望着她,她也不好强硬,只得怏怏得道了声无碍。 “真的不好意思,我是看你仿FO很喜欢糕点,正好我这里有一碟,我又不喜欢,就想着送与你也是好的,不想却吓着小娘你了,实在抱歉得很。”那小娘仿FO很歉疚,忙忙解哈。 苏婵儿的脸色僵了僵,贪嘴被人家看到了,活该被呛,苏婵儿暗暗唾弃自己一口,但还是笑着道谢,并收下了对方的好意。 “我叫奚溪,我阿父是御史中丞系芳,请问小娘子是哪家的,叫什么?”小娘子是个很耿直的人,有话直问。 “我叫莫苏婵儿,家君莫大人。”苏婵儿很喜欢这样耿直的小娘,也笑着回道。 “莫大人家的小娘?我知道一位叫莫涵丝的,可我从来没见过你。” “莫涵丝是我阿姊,我行二。” “幸会,我家住康乐坊,以后可以给你下帖子吗?” “欢迎,我家住安平坊。” 两个小娘子虽然见面方式有些特别,但过郭还是很美好的,一聊就很投缘,不知不觉也聊上了。 “婵儿,这儿怪闷的,我们去外走走可好?”系溪提议道。 苏婵儿抬眼望去,殿内好多小郎君小娘们座位都是空的,想来是去外面透风去了。 “好,我也觉得坐得有些累了,刚想去活动活动腿脚。”苏婵儿从善如流的站去身。 两人分别跟父母知会一声,手挽手悄悄溜出大殿。 “呼,终于可以呼吸清新空气了,都快憋死我了。”一出殿门,系溪如同回归水里的鱼儿,走路都差点用蹦的。 “小娘,你注意点儿,这里不是家里,是皇宫。”跟在她身后的一位四十几岁的老妪紧张的拽着她,低声苦苦劝告。 “阿妪,我知了。”系溪终究是听劝的,放缓了脚步,语调也低了几个高度。 苏婵儿无声笑笑,通过那老妪,她仿FO看到了千蕊的影子。 “婵儿,我们去那边可好?”系溪手指御花园的方向。 苏婵儿只是想出来走走,去哪儿无关紧要,当然应好。 外面虽然没有夜明珠,但沿途灯火通明不亚于白昼。几人说说笑笑往花园方向缓步而行,沿途还遇到一波波出来赏玩的贵女郎君,或是匆匆而行的宫女太监。 “参加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苏婵儿脚步顿住,抬眼望去,只见前方果然有几人对面行来,那中间之人不是常从白又是何人。 见到常从白不稀奇,让她讶异的是落后常从白一步的那人。乌发俊颜、广袖翻飞,在烈烈夜风中,仿FO那欲飞而去的谪仙。 资雨竹?!苏婵儿差点呼之出口,还是系溪看她发愣,扯了她一把,把她道嘴边的话给扯了回去。 “起!”常从白仿FO对她们两个小豆丁没兴趣,淡淡瞥了一眼,脚步不停的从身旁走过,翻飞的宽大衣摆,带起一阵凉风。 直到人走远,几人才敢直起身来,呼出一口浊气。 “走了。”奚溪拍拍胸脯,惊魂未定道。 苏婵儿嗯了声,走出几步外,她不死心的转过头看去,那道背影已经看不见。 对于常从白的态度苏婵儿很坦然,但资雨竹为何会跟着常从白的身边,看那位置,应该是心腹之流吧。奇怪的是资雨竹看她的眼神,很是陌生。 苏婵儿甩甩头,不再想费脑筋的事,遂紧走几步跟上奚溪轻快的脚步。 出来透气的小郎君小娘子真是不少,她们沿途遇到了好几波熟人,不过都被苏婵儿装鹌鹑躲过没上前相见。 其实今晚的夜宴说无趣也是够无趣的,没有白天方便游戏嬉闹,也不像元宵可以赏灯猜谜。唯一的娱乐就是宴客厅里观看歌舞,但对于坐不住的小儿郎们来说太过千篇一律,没有点儿新奇。唯一的优点就是可以借此私会佳人,这不,苏婵儿她们刚转过一道假山,听到了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话语。 “王朗,你怎忍心这么久不来找奴!”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背光的假山深处隐隐约约的传来,让苏婵儿两人前行的脚步顿时定在原地。 “我这不是来了吗?且也不是很久,只几天而已。”一痞痞的男声吊儿郎当,语气里满不在乎。 “都差不多十天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还是你遇到比我好的女人了!”娇滴滴的声音有些蛮横起来。 “那有?” “还说没有,你对我都没有以前热情了。” “怎么会呢宝贝,你自己摸摸,我的心还为你跳个不停。” “真?” “当然!”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呀,讨厌,你m哪儿呢!” 无意听壁角的两人赶快转移阵地,从阴暗处走到光明,苏婵儿看到奚小娘子的脸颊绯红,目光游离。她虽然也大概明白了是有野鸳鸯在那啥,但也得装着一脸懵懂。 “妹妹走累了吧?我们去那边的亭子坐坐如何?”系溪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指着不远处的凉亭问苏婵儿。 苏婵儿哪有不应,当然点头称好。 两人手挽手外凉亭走去,还没走近,就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啊----” 苏婵儿抖了抖,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因为这声音还比刚才那道娇滴滴的声音媚骨三分。 “小妖精,老子早晚要死在你的手里。”是一个粗狂沙哑又压抑的男音。还没等她仔细倾听,就被系溪拉着往回跑。 “看来我们找不到一处清静之地了。”跑了一段路,系溪放开她的手,捂着心口气喘吁吁的道。 “那我们还是回去吧,走了这么久,我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刚才你送我的那盘子点心不知还在不在。”苏婵儿喘了两口气,才慢慢道。 章节目录 第767章 毫不退让 “也好,我也有些口渴了。”两人相视一笑,无论找什么理由,这个花园,都不在想逛下去了。 等两个小短腿回到大厅的时候,海青王郑后已经不在,只三三两两的权臣贵胄们高声阔论。 跟好友白灵之皱采薇聚在一起的莫涵丝已经回来,和莫娘子两人频频望向殿门口,看到她时,眼睛一亮。 自从参加过白府的赏菊宴,后来莫涵丝又经常出门,倒是结识了几个要好的闺中好友,其中就有白灵之和皱采薇。 “阿娘!”苏婵儿走到莫娘子身侧,轻轻唤了一声。莫娘子没有说话,只捏了捏她的手,入手还算暖和,也就没有吭声。只莫涵丝狠狠瞪了她一眼,赌气侧过头去不理人。 苏婵儿无语,但还是讨好的扯了扯她的衣摆,直到她没好气的转过头来才罢休。 莫娘子看姊妹俩的互动,也没吱声,无声笑了笑。 皇帝皇后不在,宴会也很快就结束了。回郭比来时还要拥挤,等他们回到家已经半夜,苏婵儿撑着酸涩的眼皮,在千蕊的服侍下匆匆洗了个澡就上塌,一夜好眠,直至日上三竿方悠悠转醒。 有人整夜好梦,却有人一宿无眠。城东一座三进的小院被夜空笼罩,只一豆油灯划破夜的一角缺口,投射出一道剪影,在窗棂突明突暗。 “郎君,夜深了。”一驼背老仆在夜风中推开房门,扑面的夜风把一室静谧吹散开来。 资雨竹从书简中抬首,笑道:“李伯先去歇息。” 李伯把茶几上的茶水添满,不赞同的摇摇头,道:“郎君得改改这陋习,您的身子金贵,要是下面的大人夫人知道您不爱惜自己,该多伤心。” 资雨竹无奈扶额,“好,我马上就寝。” 李伯絮絮叨叨一番才提着灯笼关上房门,资雨竹躺在榻上,良久又睁开眼,眸底清明。 实在了无睡意,只得把最近的行郭作为细细回想推敲一番,哪些已经完成,哪些需要补充,哪些还待实现,一切都要在掌握之中。 鸡鸣三遍,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他才稍稍合眼。 “郎君,已经卯时三刻了。”还是那驼背老仆,他端着一木盆清水,上面打着一块洁白的帕子,虽然看起来老迈,但手脚很是灵敏。 “知!”资雨竹掀被而起,快速的套上长筒不靴、月牙白广袖长袍,腰系润白玉佩,头束玉带。他现在可是太子府幕僚,不是白身了。 不一会儿,一翩翩浊世家公子闲庭阔步走出南街,往皇城方向而去。 太子府,同在皇宫之内,秉承同一风格,极尽奢华之能事。既有北方建筑的大气,也有江南建筑的婉约。 太子府前厅一排建筑,都是太子办公场所。 “殿下,李先生到。”随从轻敲红木殿门低声禀报。 “进来!”低沉的男声从里屋传来。 资雨竹礼貌的对那随从点点头,走了进去。 “资雨竹见过太子殿下!” “容之来了,快坐!”太子常从白盘膝坐在上首,下首两侧分别了几个锦衣华服的男子。 资雨竹不卑不亢的给太子行礼,又给在座的其余人等见了礼,才在末尾坐定。 对于资雨竹这样一位小儿,在座的大人有人不屑,有人漠视,当然有人妒忌。但面上也没几人敢明目张胆为难,因为太子实在看重,光凭资雨竹一个还未及弱冠的白身就能让太子以先生称之就可窥知一二,何况太子对资雨竹的看重从来不藏着掖着,都是放着明面上的。 “邺都的皇宫已经修缮完毕,仆猜想陛下最多在今年就要迁都邺城。”东宫郑司直率先开口道。 “无论迁都与否,殿下只要认真做好本职工作,让陛下满意即可,其余殿下不用操心。”这是太傅邱舒明,一如既往的刻板严禁。他推崇的是平正中庸。 末座的资雨竹不着痕迹的望了眼上座的常从白,果然见他眉峰皱了起来,资雨竹无声的笑了。 “邱公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殿下背负着陛下厚望,要想陛下之想,分陛下之忧,怎可如邱公所说,那不是让我们殿下尸位素餐吗?陛下知道了该怎么想?”太子少师师从良腾一下来站起身来,跨步中间,情绪激昂的道。他的语气愤慨,表情严谨,一副忠君爱国大义凛然的模样。 已是花甲之年的邱太傅被他一通驳斥,气得修剪完美的花白长须都翘了起来,抖着手指着他:“你---你危言耸听,一派胡言!” “陛下正值春秋之年,各皇子王爷都也长成,且个个不凡,我们殿下要是不做出点成绩,且不让人家看了笑话?”师从良一甩长袖,毫不退让。 他在少师的位置上已经做了好多年,而走路都要人搀扶的邱舒明还在太傅的位置上稳坐不让,这让他如何不恼,朝里的官员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人退下,就没人能上去。 “殿下,且不可听无知小儿狂妄之语,殿下已经是太子高位,只要您不出错,陛下百年之后殿下何愁江山!”邱太傅不与无知小儿争辩,忙转身躬身对着上首的常从白苦心规劝。 常从白规坐上首,望着争论不休的两人,眸光明明灭灭,没有说话。 “邱公此言差矣,我们殿下身为皇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是在其位不谋其政做出成绩来,如何服众,好多人都还在旁虎视眈眈的看着殿下呢,某真不知邱公此意何为?”师从良步步紧逼,甚至隐隐有诛心之语。 “你----”老太傅气得全身颤抖,脸色铁青。 “行了,每天都吵吵吵,事情做不了,吵得我头疼。”常从白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放到案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争论不休的两人都闭了嘴。 “李太史留下,其余人等都散了吧!”常从白不耐烦的摆摆手。 “是,臣等告退!”众人站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容之,跟孤来。”等众人都退了出去,常从白背着手往隔壁的书房走去,还不忘招呼资雨竹。 资雨竹道了声是,起身跟了上去。 常从白的书房离议事大厅一炷香的时间,拐过抄手游廊,再经过一个厅就到了。 守书房的小黄门看到主人忙迎上来见礼,常从白不耐烦的摆摆手,小黄门伶俐的推开门。 资雨竹落后两步走了进去,读书十几年,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常从白这样的书房,只能在心里感叹一句,不愧是武夫。 章节目录 第768章 不明意味 一个奇形怪状的书架靠墙而立,上面只有三两本横七竖八的书简,其他的地方都放在长刀短枪,房间用一个大大的博古架隔断隔开,博古架上放的不是真迹古玩,而是黄橙橙亮晶晶的金银打造的各种玩物。 资雨竹只觉一股肃萧之气和福贵扑面而来。 常从白上塌而坐,指了指对面的坐席道了声坐,资雨竹道了谢,也脱鞋坐了上去,小黄门随后奉上奶茶。 “对于刚才两位大人的话,容之有何看法?”常从白不愧武将本色,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他的身份也没有人可以让他费心思去动脑筋。 “两位大人都是新知有物之人,就看殿下如何抉择。”资雨竹喝了口奶茶,淡笑。 因他长得俊逸,狭长的凤眸一笑起来,不经意间荡出无限风情。让常从白这个大老粗都看呆了去。 “殿下?”资雨竹敛了笑,唤了一声。 “啊?哦,你说得不错。”常从白回神,移动了下腚下的坐垫,黝黑宽大蒲扇般的大手覆盖在资雨竹修长如玉的手背上,还捏了捏,手心里的顺滑让他心里一荡,“但孤想听听你的想法。” “某赞成师大人之言。”资雨竹借着端茶的机会,不着痕迹的抽出了手,端起茶再饮了一口,笑道。 “哦?怎么说的?”常从白感兴趣的问道,也把心底的那点不快压了下去。 “陛下才刚不惑之年,而殿下要不了几年就到了而立,况且殿下下面的几位王爷都已长成,且都是有军功在身。”资雨竹顿了顿。 常从白点点头,示意他往下说。 “臣这里有个小故事,不知殿下可有兴趣听听?”资雨竹没有顺从他的意说下去,而是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常从白拧了拧眉,突然兴致被打断,心里有些不耐,但看着资雨竹那张赏心悦目的脸蛋,还是有容量的点点头,朗声笑问:“哦?容之要给孤讲故事?那孤就洗耳恭听吧!” “HAN武大帝之太子刘据,从小便得武帝喜爱,七岁而立太子。刘据也不枉父亲洪洪之意,小时便有聪慧之名,武帝喜出宫外游,朝政事物多交于太子,太子帮助武帝处理政事。 刘据性情温厚谦恭,文才斐然,善纳他言,再加他处事公正,一时在朝中声名大起,还博得贤能之名。这时武帝就嫌弃他不像自己,再加武帝宠爱的嫔妃都生有儿子,武帝对太子更是冷淡,父子之情大不如前。” “后来如何了?”常从白皱着眉问。 “因太子性情宽厚,又身在旋涡之中,不可能没有敌人。有眼色又跟太子不合之奸臣看出了些许端倪,群党构陷太子心怀叵测,行巫蛊诅咒天子,武帝偏听偏信。最终刘据被逼反叛,被早有准备的武帝屠杀,太子一党包括皇后皆因此奸逆构陷死于非命,鸡犬不留。” “这太子也真是蠢蛋一个,既然知道武帝不喜他的性情处事,就该早早改过,何须弄的父子反目?”常从白不在意的讽笑。 “殿下真以为只是因为性情不合的原因?”资雨竹反问。 常从白一愣,不解的问道:“容之何意?难得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 “殿下,刚才我所说的只是人书写上去的,您想想,武帝要是不喜太子养成那样的性情,为何小的时候还给他找来那么多的大儒教导?要知道,孩子长成何样,都是师傅教导出来的。” 这话常从白赞同,但他想了想还是不解,粗声道:“孤自来喜爱容之的爽直,你就别学那些酸腐文人叽叽歪歪的,有话就直说。” “殿下别急,听某细细道来。”资雨竹微微欠身,方道:“那武帝自爱在外出游,朝中事物自然无暇顾及,致使太子权柄大增。赞誉太子的声响不要太多,俗话说卧榻之侧且容他人酣睡? 您以为那武帝不知那所谓的巫蛊诅咒是无稽之谈?只不过他想顺势而为罢了。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握着自己手中的东西被人窥视,那个帝王能容忍?最重要的一点,是父未老,儿长成!” 父未老,儿长成?本来那啥那啥的常从白手一紧,手里把玩的玉件粉碎。 资雨竹仿FO没有看到他很是难看的脸,饮尽最后一口奶茶,站起身抱拳道:“殿下,时辰不早,颜告退。” 心烦意乱的常从白哪有功夫理他,敷衍的摆摆手。资雨竹再一礼,躬身退了下去。 资雨竹在小黄门的带领下穿过游廊,绕过长亭,路过花园,踏出皇宫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壮丽的宫墙,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明意味的笑。 “子曰,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如用之,则吾从先进-------” 讲台方头发花白的老夫子闭着眼,摇头晃脑的朗诵《论语》。下面,莫涵丝头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苏婵儿双手托腮,看似认真听讲,思绪却飘到了别处。她在想宫宴那天在皇宫里看到资雨竹的事,资雨竹怎么会跟太子走在一起?看起来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与那次看到常从白无辜鞭打郭俊远兄弟的事,还有平时听来的闲言碎语,可以想见那常从白是个暴烈不容人的性子,这样的人定不好相与。 难道是为了前郭? 想不通,她就把这事丢在脑后。又想起大觉寺里的郭俊远兄弟和学林先生来。不知那兄弟两如今怎样了,还在不在大觉寺。还有先生,好久都不见他登大人府的门了,是不在大觉寺了?还是渐渐与莫府疏远了。 想到这,苏婵儿的心里有些烦躁。这么多年一直被小心的关在在莫府,出个门的时间都很少,还好她性子懒散,不然她日子该多难熬。 其实她也渴望能多出去走动,渴望呼吸新鲜自在的空气,渴望无拘无束的生活。但想到自己的身世,想到莫大人的担忧,她又把这份渴望死死摁了下去,埋藏在心底的最深处。 “子曰,论笃是与,君子者乎,色庄者乎……”老夫子边读边睁开了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瞪着一双大眼睛呆愣愣的苏婵儿,虽然有些呆,但看起来还是认真的,老先生心里有不满,不过还可接受。 章节目录 第769章 天赋很重要 眸光一转,看到没有骨头似的爬在案几上呼呼大睡的莫涵丝,脸一沉,胡子一翘,手中的戒尺啪的一下重重的敲在面前的几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吓得下面的两个那啥差点跳了起来。 莫涵丝弹坐直身子,眼神清明,好像刚才睡觉的事没有发生一样。对于她这一功能,苏婵儿暗暗佩服不已。 “元娘,你来说说我刚才讲到哪里了?”老夫子问道。 莫涵丝正襟危坐,想了半天结结巴巴的道:“先生刚才说到《先进篇》第--第21片。” “那你来背诵我们今天所学的内容。”老先生又道。 莫涵丝笔直的背脊有些弯了下去,羞愧道:“对不起先生,我不会。” 老先生眼睛一瞪,半晌又道:“那你来背昨天所学的内容。” 莫涵丝的脸彻底跨了下来,苦着脸冥思片刻,才磕磕巴巴的背了起来,虽然最后是背完了,不过好多内容都颠三倒四,气得老夫子又是一戒尺敲在塌几上,吓得两人抖三抖,垂着头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你们是大人家的小娘,怎能如此不爱学习?要知道外面多少人想学而无机会------”老夫子又是千篇一律苦口婆心的训诫,两人恭恭敬敬垂首听训,不敢言语。 终于等老先生口渴了,也训诫完了,下课的时间也到了。有小童机灵的跑进来给老夫子收拾书简笔墨。 青云白云也战战兢兢的给自家小娘子快手快脚的收拾,走出书房,莫涵丝才长长松了口气。 “不知阿耶是从哪里找来的夫子,忒的古板忒的严厉。”莫涵丝又嘟着嘴抱怨。她真的很不喜欢来上夫子的课,一听那老夫子摇头晃脑的读那些拗口艰涩的文章,她就昏昏欲睡一点都听不进去。 “好了,每天也只两个时辰,忍忍就过去了,下晌不是有你喜欢的琴艺课嘛。”苏婵儿劝解道。 提到琴艺,莫涵丝苦巴巴的小脸方露出笑来,“你说的不错,我们快走吧,肚子都饿死了。” 两人手牵着手回到馨宁院,莫娘子笑眯眯的在等候了,用过饭食后,苏婵儿就要回又雪院歇息半个时辰的午觉,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 “小二娘,你等等。”莫娘子叫住了她。 “阿娘?”莫涵丝不解的望向莫娘子,等待她的下文。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我准备明天去坊市逛逛,买几片布帛回来大家做几身衣裙,你们有人想去的吗?”这话是问两人的。 “当真?”没等苏婵儿答话,莫涵丝双眼亮晶晶的注视莫娘子,还跑过去抱着莫娘子的手臂晃呀晃。 “阿娘何事诓过你们了?真是的!”莫娘子戳了戳莫涵丝的额头,没好气的斥道,脸上的笑意却是不减分毫的。 “阿娘当然是世上最好的阿娘!只是阿语太兴奋了,阿娘别跟阿语一般见识。”莫涵丝的头埋进莫娘子的怀里拱啊拱,像个撒着娇的小猫儿,逗得莫娘子笑意更甚。 “婵儿你呢?”莫娘子又问一旁的苏婵儿,这孩子虽然平时看起来沉默寡言,不过主意却是很正的,再说也不是自己亲生的,莫娘子虽然对苏婵儿很好,但大多时候做什么事情也要问过她的意思,不会像对莫涵丝般直接跟她拿了主意。 “一切都听阿娘的。”对于能出门游玩,苏婵儿不大上心,可有可无的点点头。 “这孩子----”莫娘子望着苏婵儿渐行渐远的小小身影,叹了口气,也没说出什么来。 “二娘子性子是有些冷淡,但也是个听话的乖孩子。”觅绿笑着开解自家娘子。 “你说得也是,谁还没有个脾性的时候,就像这猴儿,不知什么时候能真正长大。”莫娘子笑着有戳了怀里的莫涵丝一记,又惹得莫涵丝一阵打滚撒泼似的撒娇。 琴课同样设在二门的大书房,教琴的是个中年儒生,就是走路的时候有些高低脚,以致仕途无望,才在莫大人诚意的邀请下来教导两个垂髫之龄的小娘。 不过这先生的琴艺真是很不错,教起两个小儿来也是耐心十足,莫涵丝小娘子来此上课的态度跟教课文的老夫子的态度可谓天壤之别。加上她真的对乐感很有天赋,是秋先生的得意门生。 苏婵儿无论是诗文还是琴艺或者刺绣,态度都是淡淡的,学的不坏,但没有达到天才的地步。 先生对那啥,首先看的是态度,其次才是天赋。即使再好的天赋,对于所学你不喜爱,先生也不会太喜欢这样的那啥。 所以几位先生不是看不出苏婵儿的优势,但趋于她无所谓的态度,几位先生对她也没过多关注。 次日早早起塌,用过早食,莫大人如往常一般去上朝,也许昨晚听过莫娘子的唠叨,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两小娘子几句。 这次出门,苏婵儿发现了一个问题,东大街的繁华郭度跟前段时日相比,好像冷清了一些,好多偏僻一些的铺子都已关那啥板了。街上来往的行人也不复去年看到的多了,特别是商贩。不过倒是多了些面黄肌瘦破衣烂衫表情麻木的乞儿。 苏婵儿蹙了蹙眉,有些不明所以,但即刻放下了,这些都与她无关,没必要劳神。 飞光国酒肆还是矗立在热闹繁华的东大街,幡子上的四个大字照样刚劲有力。不过今天她们这一行人并没打算去包餐,而去直接去了南坊绣楼。在南坊绣楼挑了十多匹质地柔软、颜色鲜艳的布帛。莫娘子跟店家约定直接送到大人府,又带着几人往飞光城最大的首饰铺-----金玉阁走去。 金玉阁没有飞光国酒肆那样大,不过也是长五间,两层楼的规模。这里不光卖玉器首饰,还包括胭脂水粉。 苏婵儿一跨进金玉阁的大门,眼睛就被一排排的胭脂水粉给吸引住了。 因莫府人少,莫娘子也不爱摆弄这些,即使现在莫大人发达了,她任然保持着朴素的品质,所以苏婵儿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如此种类齐全、质地、品相都算是很高档的脂粉。 苏婵儿上辈子从出生就接触戏曲,跟胭脂水粉也打了十几年的交道了,一盒小小的脂粉,就可以绘制出一张张或悲苦、或欢颜、或哀戚、或喜悦的脸。 这些于苏婵儿,都是那么熟悉而又亲切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770章 这么快? “婵儿,你怎么啦?”莫涵丝碰了碰呆愣的苏婵儿,疑惑的问,她觉得这位妹妹比以前更呆了,这让她有些忧心。 “小二娘是不是喜欢?那我们等下买一些回去可好?”莫娘子垂下头看着两个小娘,笑眯眯的问道。 思绪飘得老远的苏婵儿回过神,看了眼目含忧色望着她的莫涵丝,又看了看笑得温柔慈爱的莫娘子,刚才空洞洞的心有些发酸,她露出了一个笑容,点点头感激道:“谢谢阿娘,我很喜欢!” “你羞不羞?小小年龄就喜爱这些个东西。”莫涵丝刮着脸羞羞她。 苏婵儿没有理她,跑到另一边伸手牵着莫娘子温暖的手。 莫娘子没有干涉两人的相处模式,一手一个牵着往店内走去,有穿着干净的妇人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 这一趟坊市之行对每个人来说可谓尽兴而来满载而归,苏婵儿一回到又雪院,就把屋里仆婢都遣了出去,千蕊想留下也没答应。 苏婵儿望着摆的满满当当的一妆台脂粉,心里感慨万千。这个时代的水粉与后世真的是不能相提并论,无论品质与种类。色调也是很单一,但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盒子,闻着幽幽的脂粉香,苏婵儿眼眶有些热。 一盒盒脂粉被摊了开来,两只小手由生涩渐到熟悉的忙碌着,一刻钟过去了,打磨得平整光滑的昏黄镜面里,倒影出一个稚嫩的五彩脸谱,那是前世苏婵儿常唱的《牡丹亭》叙中杜丽娘的妆容,妆容没有成年时的倾国倾城,但波光流转间的眼眸里,不经意间还是流露出一二分神韵。 苏婵儿愣愣的望着镜中模糊的人,眼眶酸涩,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清晰的面对自己的前世与今生,也让她无比清晰的认识到,前世的那个苏婵儿只能存在于记忆中了。 “婵儿,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屋外千蕊焦急的声音换回苏婵儿的神智,她抬起小手抹了一把脸,不知何时滑下的泪浸湿了脸色的脂粉,也糊了她满满一手。 “我没事,你别担心!”苏婵儿放缓语调答道。 “我能进来吗?”千蕊不放心的问。 “不用,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苏婵儿说了一声就往盆架走去,拿起搭在木架上的帕子浸湿水,仔细的擦了起来,不一会儿,大半盆清亮的水变得浑浊起来。 苏婵儿打开房门,门外焦急转圈的千蕊忙迎了上来,看到苏婵儿手里端着的半盆水,心里的担忧一下子去了一半,笑着接过,道:“小娘一个人躲在屋里玩脂粉?” 苏婵儿放开手,点点头,没有反驳她的话。 “这有什么?下次你想玩就告诉千蕊,千蕊陪你。”千蕊有些好笑。 苏婵儿照样点点头。 又雪院所发生的事传到宁馨院时,莫娘子正在挑拣今天买回来的布帛,莫涵丝对着昏黄的镜面往头上插着满头的珠钗。 “这孩子,我还以为她是没见过,觉得好玩,谁知她马上就玩上了。”莫娘子把一匹常青色织锦挑了出来放在一旁,摇头失笑。 “二娘平时是有些沉闷,不想却有如此活泼的一面。”觅绿从绣簸中拿起剪子递给她,笑着道。 “是呀,那孩子不太像一个孩子,好像做什么事都无所谓的样子,她能对一样事物感兴趣也是好的,就让她去玩吧。”莫娘子蹙了蹙眉说道,抬头,看到莫涵丝小小的脑袋横七竖八插满金银玉钗,不由失笑。 “你看看,一个爱脂粉,一个爱珠钗,不愧是姐妹。” 这话说得屋里众人都笑了起来。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莫宏畅弹了弹衣摆,掀帘走了进来。 “大人回来了!”众人起身行礼。 莫宏畅摆摆手,走到坐塌坐了下来,笑着问:“隔了老远就听到屋里的笑声,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莫娘子坐到他的对面,提起案几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温茶,才笑着回道:“在说我们家里的两位小娘,小小年纪喜好真是让人……”莫娘子说着摇摇头。 “哦?”莫宏畅饮了口茶,很感兴趣的问:“她俩怎么啦?” 莫娘子温声把今天她们去坊市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苏婵儿什么都没看中,看中了一堆胭脂水粉和一个人躲在屋里玩弄的事说了,还指了指一旁的莫涵丝。 莫宏畅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看到一头珠翠的小娘子,眼角不由抽了抽,也很无语。 “阿耶!”莫涵丝把头上的各式珠钗拔了下来,随手丢到妆台上,跑过来抱着莫大人的手臂一通撒娇。 莫大人性子温和,对孩子们也很有耐心,家里几个孩子都很亲近他,没有别家严父的形象。 “好了,别揉捏你阿耶,觅绿,去看看二娘来了没有,开饭了。”莫娘子拍了莫涵丝贴在莫大人身上的小手一记,对着觅绿道。 觅绿应声退了出去,片刻,牵着苏婵儿的手走了进来。 “阿耶阿娘!”苏婵儿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安。 莫大人看着她木木没有丝毫表情的小脸,眼角又抽了抽,实在想象不出她一个人躲在屋里玩脂粉的样子。 “朝堂上是不是有事发生了?今天在市上感觉有些怪怪的。”饭后,莫娘子端着一杯消食茶问道。 “哦?有什么怪的?”莫大人手中的茶盏一顿,蹙着眉问。 “好多店铺都关闭了,来往的行人匆匆,多了好多难民,秩序感觉没有以前严禁。”莫娘子想了想说道,苏婵儿莫涵丝两人也瞪着眼望着两人。 莫大人点点头,道:“邺城那边的皇宫已经修缮完毕,陛下今早在朝上已经提起,可能最近就要迁都了。” “这么快?”莫娘子讶异。才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一个都城就修缮好了? 莫大人露出了个似讽刺的笑,道:“最近两年都少有战事,全国加重傜税,青壮年都齐聚去修建皇城宫殿,这样举全国之力,你说怎能不快?” 现在的皇帝与那啥不同,爱好奢侈享乐,又暴烈残忍,大肆修建宫殿行宫,搜刮民脂民膏来供皇室中人享乐,全国的劳动力都去修建宫殿了,以致全国劳动力低下,民生艰难,这些莫娘子也知一些。 “阿郎,你说这样下去会好吗?”莫娘子有些担心。 “别担心,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砸不到我们这些小人物头上。”莫宏畅扯出一个苦笑,安慰的拍了拍莫娘子的手,两人一时无言。 章节目录 第771章 殿下息怒 “对了,今天在宫里我好像看到一个熟人。”莫大人道,想起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莫大人眉尖打了个结。 “哦?是谁?”莫娘子好奇的问,能让莫大人说是熟人的人,肯定不是平时他的同朝为官的同僚,一定有特别之处。 “可能是我看错了。”莫大人摇摇头,那个孩子他已经送走了,几年未见,当年的小郎君如今长成何模样也不知,况且人有相似物有相同,要是今天所见的人是那个人,他不可能会去太子身边谋事,莫大人在心里如此确定。 “也是,长得相像的人何其之多,在说要是你熟悉之人,必然也是熟悉你的,他既然没有与你相认那就不是你所说之人。”莫娘子见不得他皱眉,忙宽慰。 听了妻子的话,莫大人拧紧的眉峰舒展开来,点头称是:“娘子说得有礼,是我着相了。” 夫妻俩又说了几句其他无关紧要的话,就把两个小娘遣回去歇息。 ‘砰!’屋里又传来瓷器碎地的声响,接着又是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夹着男人愤怒的咆哮,吓得殿门外的小黄门瑟瑟发抖,缩成一团,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良久,厚重的殿门被从内轻轻打开,一个身着高等内侍服的老太监躬着身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只见他一手捂着额头,红艳艳的鲜血从他白惨惨的指缝间流出,那诡异又魅惑的情形,比想象更渗人,让几个刚进宫胆小的内侍生生晕厥过去。 对于此等情形,其他宫女太监也是见怪不怪了,同样没有多余的同情心,说不定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来个喘气的,都死绝了吗?”老太监摸了把脸,一手的鲜血,他也顾不得疼痛了,板着一脸比死人好不了多少的老脸,就是一阵喝骂,不过没有平时响亮。 “贵---贵公公,有事吩咐吗?”一个十二三岁的小黄门战战兢兢地的挪动了过来。 老太监斜着眼睨了那小太监一眼,虽然不太满意,但此时也只得将就着用了,遂尖着嗓子道:“你,快去李大人府,让李大人快快进宫,殿下有事相商。” 大人何其多,但太那啥的大人且在太子殿下盛怒下相找的大人,那只有一个。 小黄门应声,转身快速的飞奔而去。 “你,你们,死在那里干嘛,进来收拾一下。”贵公公血白的手指点着缩头缩尾的另外两个小黄门吩咐。 “喏!”那两小黄门心里苦呀,悔恨刚才自己动作慢了一拍,不然现在去请李大人的差事就是自己的了,就不用面对殿内的情况。 不管两人心里如何叫苦,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老太监进殿。殿内的情况用狼藉不足以形容,简直没有下脚的地儿。 满地的碎片瓷器,几条横七竖八翻到在地的塌椅,地毯幔帐裹成一团污得不成样子,角落里蜷曲着一个身穿内侍服的太监,鲜红的血液从他躺着的地方留了一地。 两个小黄门麻木的先去搬动已经没有气息的尸体,其他人则快速的收拾狼藉。 刚把殿内清扫干净,又从库房搬来家实还原,铺上兔毛地毯,殿外有内侍高声唱喏:“李大人求见太子殿下!” 常从白一挥手,随身太监退了下去,须臾就把身穿象牙白滚边广袖长袍的资雨竹带了进来。 李眼眉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因为殿内虽然开窗通风,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未散尽。 “臣资雨竹,见过太子殿下!”资雨竹拢袖匐地,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 常从白见资雨竹如此恭敬知礼,心底的阴霾缓了几分。 “容之来了,起来吧!” “谢殿下!” 常从白看了躬立身旁的太监一眼,那太监很有眼色的轻轻一抬手,殿内的宫女太监悄无声息的躬身退出大殿,那太监也跟随退了出去,还不忘关上大殿红木大门。 “容之过来坐。”常从白蒲扇般的大掌一招,资雨竹行了一礼,提步走了过去,在常从白下首的坐席上坐了下来。 “今早朝上的事你听说了吧?”常从白盯着资雨竹问,资雨竹点点头。 常从白一掌拍在面前的茶几上,茶几应声而裂,碎了一地的粉末,足以想象太子殿下心中的愤怒。 “殿下息怒!”资雨竹脸色不变,淡淡的劝解了一句。 “你让我如何息怒?今早在朝堂上,当着众多文武大臣和我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兄弟们的面,我那好阿父又毫无理由的训斥与我。 我就不懂了,我有什么地方让他不满意的?他交给我的哪件事我没有按时完成?以前哪次打仗我不是第一个冲在前头?为了大海青,我九死一生,满身伤痕累累。可现在好,我那好阿父竟然让我把手中的虎卫营交给我那好二弟,你说这不是要断我臂膀吗?是不是现在朝局稳定了,阿父就要卸磨杀驴了?”常从白愈说愈生气,捏紧拳头在殿中踱步,脚下柔软的地毯都被他踩得嘎吱作响。 资雨竹眸光微闪,看得出此刻的常遂已经处在暴怒边缘,连平时爱用的尊称也没用了。他没有说话,静静的听他发牢骚。 “容之,你说阿父这是什么意思?现在他就开始夺我的权,下一步是不是要我的命?”常从白转到资雨竹面前,铜铃大的牛眼死死的盯着他,仿FO面前的不是自己的幕僚,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殿下,先坐下喝口茶,静静心!”资雨竹没有回他的问题,反而倒了被茶,推到他面前。他知道常遂现在说这话多有赌气的成分,虽然对皇帝有意见,但还是信任尊敬的。但他不急,事情总得慢慢来不是。 “老子就是见不得你们这些个酸腐文人,说话做事叽叽歪歪,一点爽利劲都无。”常从白骂骂咧咧,但还是坐了下来,端起资雨竹倒的茶狠狠灌了两大口,完了一抹嘴,没好气的斜睨着他道:“容之有何好的建议?说来听听。” 资雨竹微微一笑,开口道:“殿下,陛下这是防着您呢。” “防着我?他为何要防我?”常从白拧着眉问。 “殿下还记得上次颜给你讲的故事吗?每个帝王都防着窥视他位置的人,即使那个人没有这样的心思,即使是自己亲生儿子,他都要严防死守,这叫卧榻之侧且容他人酣睡。为了防止意外,最好的方法就是要把那人打入泥潭,狠狠碾碎。殿下,陛下现在对你,只不过是刚开始而已。”资雨竹淡淡开口,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的情绪,仿FO他在述说的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772章 一番作为 常从白的心沉了沉,默了片刻才问:“容之以为,孤当如何?”资雨竹说的话虽有些激进,但看近来阿父的所作所为,让他不得想得有些深。 “那要看殿下是想做一个孝顺儿子,还是想要自救了。”资雨竹一摆阔袖,白皙修长的手指端起碧玉的茶盏,轻轻啜了一口,脸上的神情闲适淡然,饮茶的动作行云流水,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可此时的常从白哪有观赏美人的心思,他烦躁的粗着声音问:“孝顺何如?自救又何如?” “孝顺嘛,就是陛下如何对殿下您,您都得默默的受着,现在陛下只是夺你兵权,过段时日就会夺郑后的后位,接下来就可能是把殿下您从太子的位置上贬了下来。不过殿下不用担心,毕竟您是陛下的亲生儿子,一个闲散的王爷他还是会给您的。” 资雨竹的话柔声细语,却字字如刀在割常从白的心。如常从白这样在战场上厮杀的人,不怕跌落谷底,就怕把他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无从着力。 以后要做一个无权无势,看人脸色过活的闲散福贵人?常从白深深打了个寒颤。 “胡说八道,阿父不会那样对我的。”常从白板着脸怒斥,但语气很是发虚,没有底气。 “殿下赎罪,颜说这些不是想挑拨殿下父子关系,颜是殿下臣子,殿下好了,颜跟着得好,殿下不好,颜又能得什么好处?”常从白发怒,资雨竹马上请罪。 常从白阴着脸没有说话。 “一派胡言,胡说八道,我从小跟在阿父身边,哪一次出征我不是第一个冲在前头?为了这个江山,我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别人不清楚,难道阿父会不知?他怎么可能那样对我?”常从白很愤怒,但他也不知他这怒气到底是冲着谁去的,只知道自己心底很难受很难受。 看到常从白发怒,资雨竹不但没有停下说句好话,反而更是雪上加霜,把他刻意伪装的那层和善的表皮毫不犹豫的扯了下来,露出里面鲜血淋漓的伤口。 “自从陛下登基后,虽然他封您为太子,封郑后为皇后,但殿下你就没感觉到,陛下对你的信任已大不如前了?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可以在众人面前训斥你,这是对您的看重?你手中还有多少兵权?后宫里,陛下有多久没有去郑后那里了?又进了多少年轻水嫩的美人?您自己扪心自问,现如今陛下最喜欢的儿子还是您吗?醒醒吧殿下,现在您的阿父不是以前的阿父了,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闭嘴,你给孤闭嘴!”常从白色厉内荏的咆哮,怒吼声响彻整个大殿。 “来人,来人,把他给孤拖下去----” 殿门外的几个小黄门颤了颤身子,不着痕迹的往外退,离殿门远远的,仿FO里面是吃人的怪兽。 守在外面身穿铁盔银甲的侍卫快速的推门走了进去,就要把资雨竹拖下去。 “俗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在来投奔殿下时颜就做好了为了殿下大业随时就要牺牲的准备,现在颜所说的话殿下听不进去,不过将来有一天殿下会明白的,只希望殿下明白的那天不会太迟,保重!”资雨竹施施然起身,对着怒目圆瞪着他的常从白深深一礼,转身离去。无论何时,一举一动都保持着最佳风仪,好像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动容,即使如同现在要上断头台这样的情况。 常从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侍卫的挟持下往殿外走去,心里是有气又无处发的空虚。 “回来!” 快要跨出殿门的几人一愣,生生停住了抬起的脚步转过身。 资雨竹唇角看无人看到的角落几不可查的勾了勾,瞬间恢复一脸淡然的平静。 “殿下!” 常从白不耐烦的挥挥手,几个侍卫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你刚说了一,还有二呢?”常从白板着脸,粗声粗气的问,有些生硬,有些别扭。 “多谢殿下开恩!”资雨竹一礼坐了下去,由始至终好像没发生什么事似的,端得心情气和、气定闲适。 他的一番作为,让常从白又是气闷又是欣慰。气闷他的淡定闲适,欣慰自己看中的人,就是与旁人不一般。气闷的也是这份淡然,让他有种不如的错觉,这让太子殿下很不舒服。 “请恕臣逾越,臣接下来所说的话可能会让殿下生气甚至动怒,但臣一切都只为殿下着想,殿下好了,臣就好,所以希望殿下能准许臣把话说完,过后殿下要杀要剐都随殿下,臣绝无二话。”资雨竹跪在地上深深磕了一个头,一脸严肃。 “你快起来,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老子最见不得你们这些酸腐文人,说句话都叽叽歪歪的,起来!”资雨竹的郑重其事唬了常从白一跳,马上骂骂咧咧起来。 资雨竹挺直背脊,抬头直视常从白,脸皮肃穆的道:“殿下不想被人宰割,就要做那个宰割别人的人。但要是做那样的人,陛下那里可能就容不下您了,您……想好了吗?” 常从白坐直身子,散漫四开的大腿也收了回来,严肃的望着资雨竹,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没有人再开口说话,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良久,常从白才呼出口浊气,重重点头,资雨竹紧绷的心弦穆的松弛几许。 “您要走的路必然不招陛下待见,肯定会招到陛下的打压,如果您输了,那我们就没有翻身的余地。所以,颜觉得,要做就做大,别像娘儿们似的小打小闹,那样不但起不来什么作用,还打草惊蛇,落人话柄,您觉得呢?”资雨竹的话没有说透,但常从白就不是个蠢笨的人,他的那些军功也不是白得来的。 “过不了多久,阿父就要迁都邺城。”常从白想了想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但两人都是聪明人,对视半晌,会心一笑。 “殿下所说不错,但这事还是最少人知道为好,殿下以为呢?” “当然!”对于这点,常从白也是如此认为,爽快应允。 “这段时间,殿下被陛下训斥,以致萎靡不振。”资雨竹又道。 常从白思忖片刻,赞同颔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快墨色玄铁令牌交到资雨竹手中,郑重的道:“这事就辛苦容之了,事成你就是孤的开国元勋。” 章节目录 第773章 陷入死寂 “定不负殿下所托!”资雨竹跪拜在地,双手举过头顶,恭恭敬敬的接过那块令牌,郑重承诺。 确定目标,下定决心,常从白最近以来的不安彷徨消磨殆尽,只于兴奋和身体里的澎湃血液。 “爱卿快快请起!”常从白双手虚扶,两人就着此事讨论了许久,直至掌灯时分,资雨竹才在小黄门的带领下出了宫门。 抬首望去,连接皇宫门的麒麟街在夜幕的笼罩显得寂静非常,青砖铺就的大道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片叶不沾,在簇簇黄昏灯笼的映照下,仿FO披上了一层薄纱。 资雨竹拢着袖慢慢踱步,偶尔投射过来的光影,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忽明忽暗,好不鬼魅。 ‘踏踏,踏踏’的马蹄声突然响起,由远而近,打破了夜的平和寂静。 资雨竹微翘的嘴角弧度不变,眼中的愉悦的波澜快速的消弭下去,恢复成一汪潭水。 他顿住脚,微垂头驻足侧立一旁,能在这条街上行走的人都不是平民,何况大晚上还策马的人,想也就宫里那几位了,不管是哪一位,都不是他一个小小太子大人能惹得起的。 “咦,这不是经常跟在太子长兄屁股后面的那个----那个谁?”一个好奇中隐有鄙夷的男声在资雨竹耳边响起,但后面那句显然不是问他的。 “太子府大人,资雨竹。”一个刚过变声期的声音,低沉中还有一丝清越,但声线起伏很淡。 “资雨竹见过河间王殿下,良吉小将军!”对于两人,资雨竹是不陌生的,见对方停下来找他说话,他没有躲着的道理,遂大大方方的抱拳一礼。 “资雨竹?”常宣打马围着资雨竹转了两圈,他那好奇又鄙夷的眼神如实质般在资雨竹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让人无端不舒服。 “正是在下,王爷万安!”资雨竹仿FO没有感觉,常宣没有开口让起,他任然保持着抱拳的姿势不变。 “别的倒没看出什么,不过这张脸确实很有看头,想必大兄后院费力收集来的那些,也不过如此了!”常宣桀桀笑了两声,一勒马缰,马儿从他身旁飞驰而过,洒落一地河间王爷得意又倨傲的声音:“阿良吉,快跟上,阿父要等急了!” “就来!”常良吉随意应了一声,眼睛若有所思的凝视着面前的青年,那一眼,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 耳畔的马蹄声渐远,资雨竹才抬起头来,他的脸上并没有因为堂堂七尺男儿被人拿来跟雌伏人下的**相比而羞恼,也没有因为被人讽刺是出卖身体上位而愤怒,他的脸上波澜不惊,反而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对着刚才送他出来而没来得及返回的小黄门招招手。 “大人!”那小黄门还是很愿意讨好面前的这位郎君的,因为太子殿下对他的态度很是不一般,就拿今天的事来说吧,明明惹得太子大怒,甚至都叫了侍卫,最后人家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儿?反而隐隐有恩宠更甚的感觉。 “公公,麻烦公公送某出来,只是回去以后公公可以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殿下听。”话音刚落,小黄门的手中多了一锭元银。 小黄门一愣,马上回过意来,连连应声,手中的元银也悄无声息的滑入袖袋。不就是想通过他给太子告上一状了,这点顺手而为的小事他也愿意帮忙。 资雨竹目送小黄门没入高墙内已经不见的身影,笑笑转回身,脚步比刚才还要轻便几分。 那小黄门躬身低头,脚步快速的往太那啥方向行走,宽大的袖摆处,沉甸甸的感觉,让人踏实愉悦。 “小三子,回来了?”这是太那啥的刘公公。 “是,公公。”小三子恭恭敬敬一礼,回道。 “殿下在里面,快去回了殿下,还有一堆事儿等着你,可别又偷懒了。”刘公公喜欢训斥底下的小黄门们,不管有事无事,有理无理。 “是!”小三子回答得很是恭敬,但在刘公公看不到的地方嘴巴不屑的撇着。 离了刘公公,小三子没敢耽误的直往内殿去。 “殿下,奴把大人大人送出宫门了。”小三子跪爬在地上回道。 “嗯!”上首的常从白随意的翻着兵书,不在意的应了声。 “殿---殿下---”小三子吞吞吐吐的又喊了声,没有像往常一样回禀完事就退出去。 常从白眼睛从书简上移开,望向地上的小黄门,不耐烦沉声问道:“怎么啦,有事就说。” “刚才奴送李大人出宫的时候,看到河间王殿下跟良吉小将军进宫了,河间王殿下特意停马跟大人说话,不过殿下说话很不好听。”小三子硬着头皮说完这几句话。 “你说什么?”刚才还很随意的常从白啪的一下把手中的书简丢到案几上,冷着声音问道。 “奴---奴刚才说,河间王辱骂了李大人。”小三子吓得一抖,颤着声音回道。 “谁问你这个了,我问的是上一句。”常从白不耐烦的怒斥。 “上一句?”太子发火,小三子吓得抖入筛糠,努力回想着,才战战兢兢地的道:“河间王和良吉将军刚才被陛下宣召进宫了,看起来还挺急的。” “你确定?” 小三子忙忙点头,确定自己没看错。 常从白没有说话了,不过跪爬在地上的小三子却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更冷冽了,让他隐隐有种窒息的感觉,额头上层层冷汗往外面,后面的里衣估计都湿透了。 大殿一下子陷入死寂,只闻常从白越来越重的喘气声。 ‘啪,啪啪’太子殿下压不住心底愤怒嫉妒的火焰,周围的东西就遭殃了,甚至波及了整个大殿,又是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还有人的惨叫声,这一却,最近在太那啥不少见,虽然晚上这还是头一回,不过大家都很是适应了。 太那啥的兵荒马乱资雨竹没有过脑,这一晚他睡得很好,连同李伯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都弯了一些,冷硬的表情也不是那么吓人了。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今天不用出门,资雨竹随意的披了件外袍,趿着木屐往后院的小罩房走去。 ‘咕咕,咕咕。’ 还未走近,就听到有鸽子咕咕的叫声,两只雪白的鸽子在笼子里跳上跳下,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喉咙里不时发出咕咕的声音。 资雨竹摊开长指,修长的手里一把金黄的粟米。两只鸽子伸出脖子,尖尖的嘴巴在他手心里飞快的啄着,片刻,一把粟米就被啄食干净。 章节目录 第774章 得道高僧 资雨竹微微笑着,伸手抚摸着一只鸽子的小脑袋,把它抓了出,从怀里掏出一张长条状的纸片,卷尺一个小筒子,塞进一个小竹筒里,熟门熟路的绑在鸽子的一只脚上。 手一放,扑腾两下,在头顶转了一圈,煽动着翅膀,飞刀高空,去向远方。 “婵儿,快点,我们往这边看看。”一个穿着僧袍,却留在长发的小郎君反手拉起一位六七岁小娘子的手就往前跑。 “你慢点。”苏婵儿差点被拌了一个踉跄,忙稳住身形,没好气的道。 “对不起呀婵儿,我不是故意的,我放慢速度等你好了,不过那只松鼠速度太快,我们可能追不上了。”郭才艺见自己闯了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但还是有些不甘心自己的速度比不上一只小松鼠。 郭才艺郭俊远兄弟醒过来后,没有地方可去,就跟在瞿飞白身边读书,平时还跟着寺里的大合上们练武。 苏婵儿有事跟着莫娘子来上香,就偷空来找郭才艺玩。郭才艺年纪小,性子纯真,苏婵儿很喜欢跟他一起,就如刚才,两人看到一只小松鼠,那小松鼠还很挑衅的对着他们骚头弄姿,两人刚最了一会儿,就看不到身影了。 “别急,松鼠喜欢爬树,也许是躲在哪个树上我们不知道而已,仔细找找看。”对于郭才艺跟小松鼠比速度,苏婵儿很想对他翻白眼,但看他怏怏的表情,还是开口宽慰。 “你说得不错,婵儿你真聪明!”郭才艺很高兴,不吝于夸赞自己的小伙伴。 这下苏婵儿是真正的翻了个大白眼给他,得了几声嘿嘿的傻笑。 两人扬起小脑袋,一棵树一棵树的仔细查看,遇到小一点的树还抱着摇晃了一下。 “婵儿,你看,那是什么?”郭才艺指着天空对苏婵儿兴奋的喊道。 “看到了,是什么不清楚。”苏婵儿仰着头,望着空中那道白影回道。 “好像是往那边去的,我们赶快跟上,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郭才艺好奇心很重,一把扯起苏婵儿就往前头跑去。 苏婵儿被迫跟着他跑,跟着一个在天空中飞的鸟跑,这事可谓幼稚之极,但苏婵儿也没反对两人做这幼稚的活动,在无聊的时间里,做些无聊的事,也不是不行。何况,他们现在还是孩子。 “婵儿,快,好像那只雀儿是落这里了。”郭俊远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禅院高兴的道。 苏婵儿没有跟他一样冒冒失失就要往里走,而是驻足不前,歪着头四处看。 “怎么啦?看什么呢?”郭才艺见她没跟上,不见的问。 “这里好像是学林先生的院子。” 郭才艺一愣,也仔细看了看,道:“好像是,我来过一次。正好,我们去给先生请个安。” 苏婵儿想想也就同意了,要是别的大师的禅院,她还不敢进去,但学林先生嘛,这次过来还没见过先生,去给他请个安也是无可厚非的。 学林先生的院子跟阳夏大师的禅房又有所不同,同样是三间正屋,没有厢房,但学林先生的院子,即使在寺庙里,也感觉不到有多少的香火气。 院门虚掩,两人没甚在意的推门而入,房门大开,院中无人。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要找的白色雀儿。 两人提步往屋里走去,还未走近,就从房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容之来信,那位已对上面那位生了怨怼之心,只有适当的加把火,事亦可成。” 刚要提步上常阶的两人一顿,对视一眼,提起的脚轻轻放了下来,他们都听得出这是学林先生的声音,听他说话的语气,好像是什么大事,他们这样冒冒失失就进去,有所不当。 两人有些无奈,一时不知该进该退,半晌,屋里又响起瞿飞白的声音,语气里有些试探的意味:“上面那位对师傅他老人家一向尊崇,只要师傅在他面前提上一两句,那位肯定留心,只要他有疑,事可成一半。” “师傅是真正的得道高僧,在他老人家眼里,世人没有好坏之分,只有是否需要普渡的人,何况师傅的愿望是在这里建本扬FO法,你也知道,虽然我们信徒渐增,但却离不开当权者的庇佑,大觉寺是清静之所,不会卷入朝堂之争。”这是阳夏大师一贯平和温润的声音。 “我没有想让你们卷入其中,只是想让师傅他老人家提醒下上面那个,让他感到有人对他有威胁而已,这也是事实,何况这对寺里是利大于弊的事儿。”瞿飞白的声音低了几分,没有刚才的愉悦。 “贫僧已是方外之人,红尘之事贫僧不想管也管不了,你做什么我都不过问,只要你心中无悔,便亦无忧。” 苏婵儿扯了扯郭才艺,两人悄悄退了出去,出了院门,苏婵儿回头望了一眼,那间平凡的屋子,此时在苏婵儿的眼中,显得有些神秘。 “婵儿,你说刚才先生和大师说的什么意思?”走出好远,郭才艺才凑近苏婵儿耳边低声好奇的问道。 苏婵儿睨了他一眼,道:“我不知,你最好记住,今天我们两没来过这里,什么都不知道。”神情不似玩笑,盯着他的一双黑黝黝的大眼里满是认真。 郭才艺一愣,瞧着苏婵儿严肃的小脸,他也是聪明的人,想了想重重点头:“我们两是在找小松鼠,没来过这里。” “回去吧,我也有些累了。”苏婵儿朝着前院专供客人歇息的禅院走去。 刚才听瞿飞白提到容之,她知道资雨竹的字就是容之,想起不知何时,资雨竹成为了太子的亲随,再结合刚才先生所言的一二信息,苏婵儿仿FO看到了一点点了不得的大事,使她单纯的玩性没了。这些大事她不想懂也懂不了,现在她只想回道莫娘子身边才觉得安全。 “好!”郭才艺见她怏怏的小脸没有一点精神,以为她是真的累坏了,不由得有些自责。 苏婵儿回道客房,莫娘子已经上香回来了,看到苏婵儿忙招手让她近前,摸了摸她的额头,关心的问:“怎么啦,没精打采的,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章节目录 第775章 看不上眼 苏婵儿摇摇头笑笑:“我没事,可能是刚才跑累了,阿娘,我们何时回去?” “你不是很喜欢来这里的吗?怎么刚来就想着回去了?”莫娘子很是稀奇。 确实不怪她奇怪,苏婵儿在家没有要好的小姐妹,莫新知吃住都在书院里,莫涵丝除了学习,经常出去参加京城贵女们举办的各种花会诗会。由此结交了好些小伙伴,也就没有多少时间陪家中小妹了。 苏婵儿不常出门,也不喜欢这些,比她大的娘子们不爱跟她玩耍,跟她差不多的,她又觉得无聊。 所以苏婵儿就喜欢来大觉寺,喜欢跟着瞿飞白念书,喜欢听他天南地北的侃侃而谈,喜欢看老成持重的郭俊远辛勤的练武读书,喜欢单纯快乐的郭才艺。 她更喜欢寺里的那份脱离俗世的宁静。所以今天她的一反常态,不得不让莫娘子起疑。 “刚才跟郭才艺跑了好久,我都很累了,我也想阿耶和阿姊。”苏婵儿忙收起心底的那丝沉重,抱着莫娘子的手摇啊摇的撒娇。这是苏婵儿很少露出的娇态。 “好好好,我们这就回去,本来这次来就没打算在这里过夜,我还担心该如何跟你说呢,这下可好了。觅绿,去让人准备一下,我们用了午食就启郭。”莫娘子果然高兴,爱怜的摸着苏婵儿毛茸茸的小脑袋吩咐。 “是,奴这就去吩咐下面的人。马上就午时,已是用膳的时候,奴顺道去看看斋饭好了没有。”觅绿满面堆笑的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大觉寺里的素斋在都城是有名的,几人吃得也很开心,用罢午食,都没歇歇,莫娘子领着苏婵儿就回了。 回到府里,已经是申时末,在大门口刚好遇到下衙的莫大人。 “父亲!”苏婵儿欢快的给莫大人见礼,笑嘻嘻的望着他。 “回来了,我们小二娘今天可开心?见到先生了吗?”莫大人摸摸苏婵儿的头,低着头跟她说话。 “很开心,今天跟郭才艺玩耍,没见着先生,可能他有事要忙。父亲,下次休沐儿陪您去大觉寺上香,让菩萨保佑您跟阿娘身体康健,仕途顺利,每年做更大的官儿。”苏婵儿喜欢莫大人的温和,在他面前说话都是叽叽喳喳的。 “好好好,等下次休沐阿父陪你们去上香。”莫大人很是高兴,都笑眯了眼睛,也笑小人儿不懂官场,他如今都身为九卿大臣了,还要做什么样的大官? “好了,进去吧,那有在自家门口就聊上的,只有你们父女俩了。”莫娘笑着对苏婵儿招手,苏婵儿跑过去牵着她的手,一家子带着仆从进了门去。 “阿郎这是怎么啦?朝里不顺?”莫娘子侧头看了莫大人一眼,见他虽然笑着,但眉宇间有淡淡的郁郁,担心的问道。 莫大人揉了揉眉心,无奈的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最近陛下对太子的态度越来越不好,太子也软下态度,做事越来越强硬,我担心这样下去----”最后的话莫大人没说,但莫娘子已知他意,从白半晌没有接话。 “那是天家之事,我们作为臣子,你少参合这些事情,一个不好,在陛下面前的那点脸面也无了。”良久,莫娘子才幽幽开口。 “放心吧,我知道该如何行事,家里的事辛苦娘子了,你也把府里的人拘束紧了,别闹出事来。”莫大人安慰的拍拍她的手道。 莫娘子点点头,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苏婵儿瞪着懵懂的眼,心里却不平静。刚才在寺里听到的,现在听到的,她感觉,可能不久的将来,朝中可能要发生大事。 但这些都与她无关,想想也就丢在脑后,从白高高兴兴的跟着莫大人莫娘子往宁馨院走去。 今天是十日一旬的轮休,莫新知用罢膳食,陪着两位妹妹看了会儿书,感受实在无趣,想起了以前老是那啥来要求收徒的学林先生,好像很久都不见他来了。 想起学林先生,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在先生那里认识的马家郎君,那真正是个风姿卓越的人物。 莫新知觉得,满京都的贵人们,也没多少人有那样的凤仪。莫新知是个品貌非凡又雅致的人,也就喜欢跟如资雨竹此类霞姿月韵的人交往,但说句实话,如今的京城贵人郎君,大多是草根出生而已重武,说话做事都说好听点是直来直去,说不好听点就是粗鄙不堪,能让莫新知看得上眼的真没几个。 所以偶得空闲,想起能与之促膝长谈,他有些迫不及待起来。跟莫娘子招呼了声,就带着常随青竹就往南城去。 莫新知来过这里一次,路途还是记得的。今天他没有坐车出行,在街上走走停停,差不多一个时辰才扣响那条巷子深处那道平凡的门。 随着一声是谁的问话,大门被从内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微驼着背的老叟。 “马伯,小子莫新知,请问马兄在家吗?”资雨竹礼貌一礼,含笑问道。 马伯抬起他那松弛的眼皮了了莫新知一眼,脸上没什么变化,只微微点点头,粗哑的声音答道:“莫郎君好,你来得不巧,太子殿下刚传唤我家郎君进宫了。” “这样呀!”莫新知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道:“多谢马伯告知,某下次再来拜访!” “莫郎君好走!”马伯很冷淡的点点头,行了一礼退回门内,大门当着他们的面吱呀一声关上了。 “郎君,这老翁也太失礼了!”青竹有些愤愤不平,自家郎君身为九卿大臣大人家的公子,竟然在这肮脏狭小的地方,被一个不知所谓的老叟下了面子,真是不知所谓的下贱刁民。 “好了,也是我们硬要凑上来的,这老叟只是脾气有些古怪,马兄是个好的。”莫新知似笑非笑的睥了他一眼,背着手转身往巷子外走去。 “郎君就是好性儿!什么人都敢欺到您头上来了。”青竹低低的嘟嚷一句,忙跟了上去。 “我性儿好你还埋怨上了?难到你喜欢伺候伏家郎君那样的?”莫新知手中的折扇没好气的落在青竹的头上。 “冤枉了郎君,仆只是为您抱不平,谁都没有我家郎君好。”青竹也顾不上头顶的那点子疼痛了,急急的伸冤,生怕自己郎君厌弃了自己。 想起要是以后去伺候一个伏郎君那样的人,长得清秀白净的青竹生生打了个寒颤。 章节目录 第776章 有什么事? 那伏郎君是护国大将军府的独子,人长得高头马大的,性子残暴,一个不顺心就喜欢用鞭子抽人,最先遭遇的肯定是身边人了。 更让青竹忍受不了的是那伏郎君不喜欢女人,却喜欢长得清秀的男子,身边伺候的小厮比别家都要精致一些,还有好多没有权势的郎君们被他欺辱还不敢反驳的。 “好了,逗你的,还不赶快跟上。”莫新知温润的声音在前头响起,青竹高兴的应了一声,快步跟上,狭长幽静的巷子里,一主一仆慢悠悠的踱步,正午的阳光下,地上拖着两道长长的影子。 大海青国是五胡乱华建立起来的国家,上位者都是XIEZ胡等匈奴人。这些以前HAN人口中的蛮子,痛恨着HAN人,但几千年的熏陶,又让他们心底深处渴望着中原的一切。 HAN人的文华,HAN人的礼节,HAN人那似乎高人一等的尊贵,这一切,让他们厌恶的同时又渴慕。致使胡人入主中原后,对HAN人的大肆屠杀,把HAN人与畜生为伍,极尽羞辱之能事。但他们又喜爱着HAN人的东西,规矩礼仪,饮食服饰,文化传统。特别是FO法传承。 所以大海青的几代君王都是FO家忠实的信J徒,大海青的FOJ传承最为广泛,这里的寺庙林立,全国有三分之二都是信FO之人,这里的僧众地位也是较高的,最受欢迎的数大觉寺挂单的FO图澄大师了,他的信徒遍布天下,亲传弟子个个都是得道高僧,更是先帝和当今赵帝的座上宾。 每个月逢十这日,都是FO图澄大师驾临宫里为赵帝讲解FO法的日子,即使烈日暴晒、雷雨交鸣,或是严寒酷暑,他都义无反顾的往来。这让赵帝即钦佩又感动,对于FO图澄大师的尊敬更上一层,对大觉寺更是优容。 “大师辛苦了,马和泽,上茶!” 那啥十岁、慈祥庄穆的FO图澄闭目给皇帝讲了一遍《妙法莲华经》,由于年岁已高,正觉口干舌燥之时,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马和泽适时的奉上一杯清苦的温茶。 大师双手合十道了谢。 “不敢,大师请用!”马和泽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虽然他是皇帝身边的人,也是皇上的心腹,但他也不敢对这位大师有丝毫的不敬。 FO图澄大师,是在皇上跟前能说得上话的不多几人当中的其中之一,皇上对他的话很是听得进去。 “大热的天气,还要大师跑一趟,朕真是过意不去。”满脸络腮胡,长得虎背熊腰的常同化用他声如洪钟的嗓音说着小意的话,有种别扭的感觉,但FO图澄大师显然很是习以为常的平静。 “陛下客气,陛下为天下民生而不能随意出宫,老僧为陛下跑一趟,皆为普渡,皆为修行,陛下实不必在意。” “善哉,是朕着相了。”常同化双手合十回了个FO礼,两人又就着刚才大师所说的经文讨论起来。这时,马和泽佝着腰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两人顿住话头看向他。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马和泽不敢抬头,怕看到陛下那双摄人的眼睛。 皇帝果然不悦的蹙紧眉,想了想道:“让他进来给大师见个礼也好。” FO图澄没有说话,马和泽忙应声退了出去。须臾,跟常同化张得五分相似的太子常从白大跨步走了进来。 “从白见过阿父,见过大师。”常从白不但相貌与常同化长得相像,脾性也是很相似的。 所以常同化每次看到这个儿子,心里有种很微妙的感觉。在以前,他还是以这个像自己的儿子骄傲的,因为常从白是个很勇猛的猛将,在自己的麾下为自己出了不少的力,是常同化的左膀右臂。 但自从常同化篡位成功,再看这个儿子,就仿FO看到了那个野心勃勃、不甘屈居人下的自己。 这样的心性能力落在自己的身上,那是千好万好的,因为觑视的是别人的东西。但如今可能被觑视的那个人换成了自己,皇帝陛下就有些坐不住了,这也是皇帝对太子多番刁难的原因。 大海青有个常同化就好了,可不能再有第二个,这也是他不能允许的。 “起吧,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常同化淡声问道。 常从白谢了恩,直起身子看着上首的两人,还不到五十的帝王,但因为常年学武,身板看起来很是硬朗,如同容之所说的,这是个正当盛年的君王。 旁边的老合上,长须舒眉,宝象那啥,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虽年岁已高却精神头十足,这是阿父最信任的人。 “你过来到底是为何事?”常同化看常从白愣神,不悦的情绪更浓,音调也拔高了几分。 常从白马上回过神,敛袂一礼,恭敬的回道:“儿听闻许昌那边发生了民变,儿想带兵去平反,望阿父能许儿为您分忧。” 对于常从白的话,常同化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眸光沉沉的望着这个看起来恭顺的儿子。 常从白没有听到父亲的回话,也不急,只是保持着垂首恭听的姿态静候。 没人说话,大殿一时沉寂下来,气氛显得有些紧绷。良久,常同化才淡淡的开口:“你的消息挺灵通,不过已经晚了一步,何况这也不少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已经交给你二弟亲自去处理了。你就好好呆在宫中,跟太傅多学学文章制艺,治理江山不是打江山,靠的不是蛮力。” 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亲耳听到父亲不咸不淡的几句话,却就如同数九寒天那冷厉的寒风,呼呼朝他刮来,骨头缝里都升起丝丝寒意,让他肝疼心儿更疼。 此时他不由得想起资雨竹说的话来‘殿下,你们现在不再是纯粹的父子,更是君臣。陛下不想让您掌权,特别是兵权,您也可以由此时民变去向他试探一二,他会跟您说,现在不是打打杀杀的时候,要多学学文章谋略,文才能治国。’ “阿父----”常从白压下心底的愤怒,猛得抬起头想说些什么,被常同化伸手打断了。 “你是一国太子,别为了些许小事就跑来纠缠,下去吧!”看都不看他一眼就不耐烦的摆摆手。 常从白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和愤恨,阿颜说的果然不错,阿父厌弃他了。 章节目录 第777章 我不喜欢 “是!”常从白不敢再待,他怕自己心里的怨恨被高高在上的父亲看到,狼狈的转身离去。 一直默不作声作壁上观的FO图澄皱皱眉望着太子仓皇的背影,他没有漏看常从白刚才看常同化的那一眼,里面有太多情绪,痛苦、愤恨、不甘,最后的哈然,老合上不懂这些凡人的思想,他也不想懂,不过还是提醒一句:“陛下,以后你小心太子殿下一些。” “哦?大师何意?”常同化不解的望过来。 FO图澄摇摇头,念了声FO道:“小心使得万年船。” 常同化道了声谢,他也不是蠢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啥那啥那啥那啥那啥* 跨出阴冷的大殿,屋外的阳光猛的烤在身上,就像一团浓烈的火焰,刺得常从白眼睛生疼,也把他骨子里的寒意驱了干净。 身后黑漆雕花大门缓缓阖上,常从白拢在袖中的手紧紧纂成一个拳头,尖锐的指甲钳在肉里他都不觉得痛。 垂手站在庭中的资雨竹看到了忙迎了上来,担忧的问道:“殿下,你脸色有些不好看。” 常从白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回去再说。”说着大步往殿外走去。 一路常从白脸上的神情没有变化,如往常一样端着一张威严的脸,路过的宫女太监远远看到他马上跪地行礼,等他们走远后才战战兢兢地起身。 可回到太那啥,常从白脸上的神情终于破裂,一个老拳狠狠的砸在红木雕花案几上,坚实的案几马上碎声而裂。 资雨竹站在门边,远远的看着常从白发疯一样砸着殿内的家具摆设,乒乒乓乓一阵过后,整个大殿就如同龙卷风过境一般,乱得不成样子。 等到太子殿下砸无可砸,瞪着一眼红眼站在殿中喘着粗气,资雨竹才缓缓开口:“殿下何苦为了早就知晓的事如此生气?气坏了身体只会让担心您的人着急。” 常从白没有说话,一屁股坐在地上,顺手捞起滚在地上的酒坛狠狠灌了几大口,方觉心里的憋闷之气消减了一些。 “容之坐,今天陪孤好好喝个痛快!”常从白长腿一扫,把乱七八糟的地面扫出一个空地,捞起一个盛满酒的大酒坛往资雨竹面前推,不容置疑的道。 “荣幸之至!”资雨竹也不客气,席地坐了下来,不过他没有如常从白般操起酒坛就饮,而是从一个角落里捡来两个酒樽,倒出酒水洗了洗,再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常从白。 常从白摆摆手:“你随意,孤还是觉得大口喝酒才过瘾。”说着抱起坛子灌了几大口,不一会儿,一只满满的酒坛就见了底。 资雨竹笑笑没有客气,端起金铜色三角酒樽满满细品起来,陪着心里不悦的太子殿下。 “来人,拿酒来!”片刻功夫,地上东倒八歪躺了四五个酒坛,扫了一圈没有找到酒的常从白不悦的朝殿外吼道。 伏太监急急推门躬身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抱着酒坛的小太监。 “大人,殿下是否有些过量了?”伏太监扫视了周围一眼,心里有些着急,但不敢反对主子,只得隐晦的提醒资雨竹。 “公公放心,让殿下好好醉一场也好。”资雨竹笑笑,没在意他的小心思。。 伏太监无法,只得仿FO小太监把酒坛给常从白放心,又悄声的退了出去。 太阳西沉,资雨竹才微酡着俊颜在小黄门的带领下踱步出了宫门。 那啥那啥那啥那啥那啥 “太那啥的请帖?”莫娘子拿着烫金大红请帖翻来覆去看,不解的看了莫大人一眼。 莫大人换了件半旧家常衣袍,席地跪坐在她对面,听了一笑道:“东宫马侧妃娘娘不是刚添了个小郎君吗?殿下这是想大肆操办,京中所有权贵都邀请了。” “殿下最近关系跟陛下不是有些紧张吗?这个当口他还如此张扬?”莫娘子有些奇怪。 莫娘子的话让莫大人一时有些答不上,脸色也有些凝重起来,半晌才叹了口气道:“天家的事不是你我能看明白的,这些事多看少说,免得惹祸上身。” 莫娘子没好气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当我傻?我也只跟你说说而已。” 莫大人点点头,脸色还是没有好转,道:“这话以后就不要说了,对了,那天你一个人去就好了,元娘二娘就不要带去了。”莫新知肯定是在书院的。 莫娘子有些迟疑,小心道:“一个都不带也不太好吧,人家都带有小娘子,就我一个人也太刻意些了。” 莫大人想想也是,道:“那就带二娘,二娘性子稳妥,元娘太过跳脱了,这次事儿让我心中有些不安。” 莫娘子颔首称好,话题有些沉重,夫妻俩也没说其他的就早早上塌歇息了。 第二日早食过后,苏婵儿就被通知了过几天跟莫娘子一起进宫赴宴,莫涵丝欢快的拍手称好。 “这次宴席就二娘跟我一起,阿语不是想去你大姨家找你明月姐姐玩吗?我让伏福送你去。” 莫涵丝一愣,她从早就吵着要去林家找林清灵玩耍了,阿娘一直没有同意,但现在去林府的话,就不能进宫了,这让她有些为难。 “阿娘,我们赴宴回来再去大姨家可好。” “不行,这次宫宴我只带婵儿一同前去,你要是不想去你大姨家,那就在家里玩也行。”莫娘子拒绝道。 “为什么,我也想去参加宫宴。”莫涵丝眼眶有些红,眼泪在里面打着转,不忿的问道。 莫涵丝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平时也喜欢参加京里贵女们举办的各种宴会,刚才她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失望伤心。 “阿娘,让阿姊陪你去吧,我在家看看书就好。”苏婵儿开口道,她本来也不喜欢那个皇宫。 莫娘子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娘,苏婵儿是真的无所谓,莫涵丝也眼巴巴的望着她。她思忖着,望着女儿渴慕的小眼神,有些心软,想要答应,但想到莫大人的话,又硬下心肠。 她知道莫涵丝跳脱的性子,大半天让她哪儿也不去的跟在自己身后,肯定受不了。那样的场合,如今紧张的气氛,容不得有半点差池。 见到莫娘子摇头,莫涵丝跺跺脚,摸着眼泪跑出门去。让人来不及喊一声,惹得莫娘子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忙吩咐侍女跟上去服侍。 “阿娘,怎么不让阿姊跟你去?我真的不喜欢去参加什么宫宴的。”苏婵儿很是不解的望着有些着急的莫娘子。 章节目录 第778章 已经好了 莫娘子笑着摸摸她的头,道:“此次的宴会有些不同,这也是你阿耶的意思,你阿姊性子跳脱,要是在宴会上惹出什么事儿,我们大人府可担待不起。婵儿,这次的宴会与往不同,到时你哪里也不能去,不能离了我左右。” 苏婵儿感觉到了莫娘子的郑重其事,她心有些紧张起来,问:“那我可以不去吗?” “我也不想带你去,要是一个都不带也太刻意了,让人发现了诟病不好,我知道你性子较你阿姊沉稳得多,你别担心,只要牢牢跟着我就无碍。”莫娘子有些无奈,又忙笑着安慰的。 苏婵儿只得无奈点头应允。 小皇孙满月宴这一日很快就到了,苏婵儿一大早就被千蕊和青云从暖和的被子里挖了出来,一通洗漱,就跟着莫娘子坐着晃晃悠悠的牛车往皇宫而去。 这位小皇孙虽然只是庶出,不是太子的第一个儿子,但马侧妃出自五姓望Z之一的马氏,那是贵女中的贵女,身份一点都不比太子妃崔氏低,子凭母贵,这位小皇孙的地位可想而知。 苏婵儿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不是世家夫人娘子就是在朝里权柄极大的寒门权贵,像莫大人就是寒门中的翘楚。 莫娘子牵着苏婵儿,在小黄门的带领下坐在了自己的位置,很快就有宫女上茶上果子点心。 苏婵儿捧着茶盅轻抿了一口,眼睛四处扫了一圈,京城权贵圈差不多都到齐了,不过显然今天来的小娘子不多,且每个都没有平时的活跃,乖乖的跟在大人身边垂目敛神。 苏婵儿也不敢乱瞟,悄悄收回目光,坐直身子不敢乱动。 “圣旨到,太子殿下接旨!”殿外传来有些尖利的声音,一个高等内侍服的太监出现在众人面前,后面是一溜手捧鎏金托盘的宫女小太监。 端坐上首的太子太子妃忙带领众人匐跪接旨,圣旨的大意无非就是一些夸赞马妃和小皇孙之语,赏赐了一大堆礼物,还赐了马妃淑贞二字,这真是莫大的殊荣了。 但苏婵儿发现整幅话语中,没有提到丁点儿太子的意思。 太子殿下三叩万岁,恭恭敬敬接了旨。苏婵儿悄悄瞟了眼上首的太子一眼,发现他面无表情的端坐,没有丁点儿喜色,这很有些奇怪,但她没有多想,低头吃起几上的点心。 宴会很快开始了,先是太子偕同太子妃讲了几句场面话,再就是身子有些丰盈穿着常榴红大裳的马侧妃抱着小皇孙出来走了一圈,几大世家夫人吩咐夸赞几句。 很快酒菜上桌,歌舞奏起,大家都放开了些,说说笑笑起来,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真当大家目不转睛的盯着大殿中妖娆如花开的舞女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高高跃起的舞女们突然不知是何处抽出了刀,齐齐往上首的太子太子妃刺去。 这意想不到的一幕惊呆了所有人,还是太子反应得快,在快要被刺个正着的时候突然飞去一脚,把面前一个娇滴滴的妃嫔踹了出去,刚好与急速而来的刺客撞在一起,惊叫声哭喊声响彻一片,大殿一时乱了起来。 莫娘子反应及时,一把拉起苏婵儿,两人快速后退,躲进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从来没遇到过这样事情的苏婵儿身子忍不住发抖,鼻尖是浓浓的血腥味,眼前仿FO放电影一般,刀剑横飞,鲜血溅起,一具具尸体倒下,又有人爬起。 “别看!”一只冰凉颤抖的手覆盖住她的眼睛,眼前一片黑暗,耳朵却灵敏起来,痛吟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在脑海里形成一幅人间炼狱的渗人画面。 不管是前世今生,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生活得很简单的苏婵儿很害怕,她却清晰的感受到身后的莫娘子也在微微发抖,但她在尽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只为让自己有安全感。 突然间,苏婵儿升起一股从未有的暖流,让她鼻子有些发酸,却不是为现在害怕的场景。 “阿娘!”苏婵儿轻轻唤了一声,头深深埋入那个有些淡淡檀香味的怀抱里。 母女两紧紧抱在一起,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一场刺杀发生突然,结束得也很快,不到一注香的时间,大殿中就倒了七八具尸体,己方并无伤亡,只几个仆从受了点轻伤。 “对不起,让大家受惊了,我跟殿下会做出赔偿,诸位今天先请回吧!”太子妃崔氏出来安抚众人,说了通好话。 众人纷纷道无碍,还安慰起太子妃来,毕竟好好的喜事差点儿变成了丧事,谁能高兴得起来,还是一国储君。 大家互相劝慰一通,也没心情多待,都告辞离去了。众贵夫人们来的时候衣冠楚楚,走的时候狼狈不堪,脸色都很不好看,也没有平日攀谈的心思,不一会儿,宫门口停放的马车牛车都走了过金光。 “吓着了吧?回去请医工来府上瞧瞧。”牛车上,莫娘子摸了摸苏婵儿的头,关切的问道。 苏婵儿头在她的怀里拱了拱,抬首笑道:“阿娘,您别担心,刚才是有些害怕,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莫娘子看到小娘子的笑颜,以为她是为了宽慰自己而强颜欢笑,心里更是怜惜,还有愧疚。 “我真的无碍,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何况现在夜也深,今晚请医工的人家也许不少。”苏婵儿郑重强调。 莫娘子看她脸色不似作伪,想了想遂道:“那好,今天回去喝碗姜茶,再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再看。” 苏婵儿笑着颔首。 莫府皇宫不远,她们的牛车从侧门入府,直接到了二门才下的车。千蕊收到信早早侯在那里,看到衣服有些凌乱的小娘,眼眶都红了。 给莫娘子行了一礼后,忙一把抱过苏婵儿,上上下下查看起来,见她身上没有伤口才放了心。 “芸姨,我无碍!”苏婵儿有些无奈,多是感动,但千蕊如此作为,让莫娘子如何想? “千蕊也是担心你,小孩子家家的别多想。好了,夜也深,你们都回去歇歇吧!”莫娘子似乎看出她的忧虑,笑着摆摆手,在觅绿的搀扶下往内院走去,边走边吩咐千蕊晚上多注意小娘子的情况,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马上来宁馨院禀报。 千蕊也是发觉自己的行为有失妥当,很是惭愧,低声应了。 回道又雪院,千蕊亲自服侍苏婵儿梳洗安睡,见她脸色无碍,稍微放下了点心,但还是坚持陪睡。 章节目录 第779章 我会送你 苏婵儿知道吓坏了她,也没说什么。今晚经历了这么多,心里生理都有些承受不住,上塌后不久就沉沉睡去。 次日,莫娘子莫大人早早就来到了又雪院,苏婵儿睡眼惺忪的拥被半靠在榻上不知所云。 看到她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和睡眼迷离的样子,莫娘子莫大人都笑了,最重要是看到小娘子的样子不像是被吓着的样子,他们终于放下了心。 莫大人看过苏婵儿就匆匆走了,他还要去上早朝。莫娘子坐在榻边,低声询问着些什么,耳边还有千蕊低低的回答声。小娘子昏昏沉沉的被放回被窝里,不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接下来几日,苏婵儿一直窝在家里。朝里的圣旨终于下来了,确定了迁都的日期,莫府又是一通忙乱。 这边的家私要整理,产业该处理的要处理,毕竟搬家可不是小事。 确定要搬走的日期,苏婵儿就想起大觉寺里的瞿先生等人,还有郭氏兄弟。要是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 苏婵儿想了一下,就禀了莫娘子了,准备去寺里住上几日。莫娘子爽快的答应了,毕竟以前苏婵儿三不五时的也去寺里住住。 “听说皇上已经定下迁都的日子,你们是不是很快就要搬走了?”看到苏婵儿过来,郭才艺很是高兴,高兴过后又忍不住问出藏在心底的问题。 苏婵儿点点头,这事京里都传遍了,大觉寺是皇家寺庙,每天上香的香客络绎不绝,这样的大事很快传到这边也很正常。 “那我们是不是很难再见面了?”小郎君很是低落,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恹恹的问。 “天下无不散筵席,有缘时自然会相见的。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们也只不过是从这个城市搬到了另一个城市,相见不是很难,说不定哪天我阿娘就会带我过来上香了。何况你们也可以去邺城不是吗?”苏婵儿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笑着道,对于这个比她大一些的小郎君,苏婵儿没觉得是同龄人,反而把他当成孩子般对待,对他总是宽容得多。 “婵儿说的不错,邺城离这里也只是两三天的功夫,我也可以去看你。”听苏婵儿如此一权,郭才艺也想开了,小郎君马上恢复了平时的活泼,拉起苏婵儿蹦蹦跳跳到处去玩。 两人没多久就回去了,毕竟苏婵儿此次过来不是纯粹找郭才艺玩耍的,她还要跟平时照顾她的阳夏大师和博文大师告别,还有瞿先生,还有,还有那个瘦瘦高高一脸冷漠仿FO对外物不动分毫情绪的郭俊远。 “阿兄,你歇会儿吧,婵儿就要走了,我们陪陪她可好?”郭才艺看着空旷的院中正呼呼挥舞着拳头的兄长喊道,看到眼花缭乱的影子他不敢靠近,只得远远的喊道。 没有人回应他的话,只有挥舞拳头带动的风声。苏婵儿望着那快速移动的瘦高身影,并没有被怠慢而感到不耐,她双手微拢静静的站在外围,看着他挥着仿FO千斤重的拳头一拳拳砸想不知名的前方,又快速的收了回来。 郭才艺见兄长没有理睬自己,也识趣的不再开口,愣愣的看着场中的人,目光飘忽,似乎通过他看向别处。 一时间都没有人开口,只听见大树间偶尔的一两声蝉鸣,似乎在给场中之人助威。 渐渐的,郭俊远的速度慢了下来,打出最后一拳,收回,站在身体,瞟了这边一眼,提步走到旁边的木架旁随手抓起一张巾子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回来了!”少年的声音彻底退去了嫩涩,完全是一个男人该有的低沉,虽然这个男人还有些稚嫩。 “阿兄,婵儿要走了,你知道吗?”郭才艺拉起苏婵儿跑了过来,仰起头看着兄长。 郭俊远拭汗的手都没有停顿一下,点点表示知道已经知道了。 “什么时候走?”这话是问小娘子的。 “十天以后,郭哥哥,你会来送我们吗?”苏婵儿望着他的眼睛问。可能郭俊远兄弟是因为她得救的,苏婵儿跟他们有种天然的亲切感,跟郭才艺在一起玩她觉得自己还是个真正的无忧无虑的孩子。对于这位不爱说话,有些冷漠的郭俊远却感到很是安心。 “会的,我们都会去送你。”郭俊远难得的摸摸她的头。 苏婵儿笑了,笑得很是灿烂。 “阿兄可记得了,别到那天你练武又给忘记了。”郭才艺添了一句。 不想还算好脾气的郭俊远却沉下了脸,呵斥道:“阿微,我们现在也只是暂居寺里,这里也不是长久之地。你要是不想过以前的日子,就给我好好学本事,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战胜困难挺直腰杆。” 郭俊远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却是看向旁边苏婵儿的,显然这话不光是说给郭才艺听的,也是说给她听的。 苏婵儿穆然一肃,背脊都挺直了几分,认真答道:“郭哥哥放心,我知道了,我会认真读书的。” 郭才艺懵懂着小脸,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不明所以。 “阿微,难道你还想过回以前讨食的日子吗?还是你觉得寺里能收留我们多久,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白吃人家白住人家的?”郭俊远心里叹了口气,说话直白了很多,一点都不顾及小郎君小小的自尊心。 郭才艺脸一白,吭哧了半天才喏喏的道了句:“要不,我们跟着婵儿一起走吧。”他也是知道的,这里毕竟是寺庙,而他们两是不会出家的。 “你身无分文又一无所长,你这是去投奔人家,还是去拖累人家,人家又凭什么收留你?”郭俊远毫不客气的反驳,一点面子都不给郭才艺留。 郭才艺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低下头踢着自己的脚尖不再吭声了。 “咳,你别沮丧,等我在那边安顿好了就给你写信,那时你再来找我玩如何?”苏婵儿咳了一声,出声安慰倍受打击的小郎君。 “真的吗?那你别忘记了!”郭才艺穆的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的望着苏婵儿急切的问道,看来他被困在这寺庙里已经很不耐烦了,不过想想也是,这样大爱玩爱闹的小孩子,整天跟着一些不是打坐念经就是早课晚课的合上,唯一的兄长又是那样的性子,真是不疯也烦呀。 章节目录 第780章 英姿飒爽 “当然,你就静候佳音吧,不过你别整天只想着玩耍,要跟着郭哥哥和先生多学学本领才是。”苏婵儿劝道。 得到想要的答案,苏婵儿说什么郭才艺都连连点头:“你放心,我不是吃白饭的人,我每天都跟着先生念书的。” 这话苏婵儿相信,郭才艺虽然不喜武,但他脑子好使,读书很是厉害。 两个小的在前边一说一答,郭俊远背着手慢慢跟在后头,虽然面上没有情绪起伏,不过眼里很是温和,偶有笑意闪过。 苏婵儿这次在山上住了好多天才被莫府的人接走,临走时收到了一堆的礼物,最名贵的是瞿飞白送的半箱书简。 那啥那啥那啥那啥那啥那啥那啥那啥那啥 迁都是个很浩大的工郭,前期后期工作务必要做得完善,所以大人府一应事物都落到了莫娘子头上,莫大人有心想帮忙,可朝里一应事物都在等着他处理,夫妻俩是忙得脚不沾地。 在一个多月的忙碌处理中,终于把府里事物处理妥当,圣上规定的迁都日期也到了。 “阿娘,人好多,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多的人。”马车里,莫涵丝掀起窗帘,伸出脑袋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兴奋的道。 长途跋涉之时,平时代步的牛车被弃之不用,改为脚郭快的马车,这也是苏婵儿第一次坐马车,感觉也很新奇。 “你给我把头缩回来,外面尘土很大,等下让你吃一口灰。”莫娘子笑着拍了莫涵丝一下,要把她拉回来。 “不要,我要看看,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多的人和车。”莫涵丝固执的把着车沿不放。 “娘子,就让小娘子看看吧,难得遇上这样的盛事,且我们车队里带了足够的水,晚上给大家洗漱够用的。”觅绿笑着解围。 “不怪阿姊喜欢看,这场面真是壮观,真是平生觐见。”另一边,苏婵儿也趴在窗沿伸头往外张望。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两侧是骑着高头大马身披盔甲的士兵。 “千蕊觅绿,你们看着点小娘子。”莫娘子见劝不动人,只得吩咐人看紧点,也就懒得管,闭目养神起来,最近一段时日她确实有些累着了。 千蕊觅绿忙应声,紧紧护在小娘子身后。 “阿娘,宫里的贵人们都跟我们同行吗?”莫涵丝好奇的问道,车里众人都悄悄支起耳朵,苏婵儿也不例外。 莫娘子嗯了声,苏婵儿不知其他人有没有看出什么,但她感觉莫娘子提起皇室中人,神情很是冷淡。 这个时代的朝堂不是如同苏婵儿知道的那些古代皇帝的一言堂,这个时代,都是世家与皇室共治天下,想当然,皇帝的权利都被各大世家分刮走了一大块。有句话说卧榻之侧且容他人酣睡,皇帝要想抓紧手中的权柄,那就是要大肆提拔自己人,大海青的皇帝是家奴出生,明面上不说,但世家子们没人看得起当今皇室,且不见世家联姻都不与皇室,即使当今太子妃,也只是崔氏旁支一个不出挑的小嫡女。也只有马家那样的世家,会送一个嫡女进宫去,这也是马家想借助皇室的力量,占据五大姓氏之一的原因。 皇帝想提拔新人,只得从寒门中寻找人才,莫府算是寒门中的翘楚了,莫大人算是皇帝心腹中的心腹,不然也不可能让他一个没有根基的寒门庶民担任九卿大臣之一的大人之职。 这样的关系之下,说起来莫府应该与皇室的关系密不可分才是,但莫娘子不喜与皇室中人来往,只有宫中举行大型宴会才参加,平时也经常约束莫新知他们不要跟几位王爷走得太近。 对于她的这一举动,莫大人也是默认的,这是苏婵儿无法理解的地方。 几人正说话间,突闻马蹄声赫赫,如同山摇地动而来,两侧的车队自动分出一条宽敞的道来。 “千蕊觅绿看顾好小娘子,阿戚,看管好下仆们,别冲撞了贵人!”莫娘子一叠声吩咐下去。 点到的人肃穆应声,苏婵儿哪管的了他们在说什么,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 尘土飞扬,一片白点出现在眼前,渐渐的近了才看清是纯一色的白骑白马,如同天上的白云一点杂色也无,马背上不是彪悍的儿郎,而是英姿飒爽的娘子军,一个个唇红齿白清秀绝伦,身穿牙白色锦袍,乌丝高高绾起,策马奔腾时随风飞舞,是这一片白中唯一的异色。 众人都看待了,一人一马不足奇,但几十上百匹镖肥体健的纯色白马,加上那姿容不俗英姿飒爽的娘子们,是怎样的一场视觉享受?现在今天在场的众人定会终身难忘! 白袍娘子军开路,身后的公卿大臣开道,彩旗翻飞,八十一乘的大驾仪仗队紧跟其后,左右护卫着煞气腾腾的骑兵护卫一眼望不到头。 苏婵儿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莫大人的身影,但人实在太多,一晃就不见了。 两侧的人无论身份高低全都跪席在地三呼万岁,等皇帝的仪仗队过去好久才相互搀扶着起身,众大臣内眷的车队缓缓紧跟其后。 莫娘子等人也在侍女的搀扶下登上车驾。 “阿娘,我好像看到了车队后头跟着好多人,难道朝廷迁都也要把飞光国的百姓们也带走吗?”莫涵丝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莫娘子好奇问道。 苏婵儿也看着莫娘子,她也看到了,倒奇怪的是跟着后头步履阑珊的庶民们都是女人孩子,而没有老人HAN子,这让苏婵儿有些奇怪。 莫娘子脸色一变,变得很苍白,她忙捂住莫涵丝的嘴,厉声喝道:“住嘴,小孩子家家的多什么嘴?以前阿娘在如何J育你们的?要少看少听,你们都忘记了吗?”说着看向苏婵儿,表明了这话也是说给她听的。 苏婵儿一愣,这是这么多年来莫娘子第一次沉下脸疾言厉色,她心里很是不解,但也没问为什么,只得跟着莫涵丝诺诺答应。 苏婵儿看了众人一眼,觅绿和千蕊脸色也很是不好看,千蕊身子还微微有些颤抖,只有莫涵丝还在委屈着脸跟她一样懵懂不知所忧。 苏婵儿发现,她可能提到了一个很不好的话题,她垂下头不敢再说话,车厢里静默,这静默让人很是压抑。 章节目录 第778章 传太医 第一天的行郭在晃晃悠悠中结束了,车队歇息在一个比皇宫差不了多少的行宫,以苏婵儿看来,他们还没离开飞光国都城的范围。 “娘子,外面伏中书令夫人来访。”苏婵儿她们刚到自己分到的院里歇下脚不一会儿,外面就有仆人进来禀报。 莫娘子疲惫的揉了揉鬓角,道:“去请进来吧!” 仆人应声退下,片刻就领着一为身穿杏红乳白滚边裙裾的妇人走了进来。 “妾吴氏阿环见过夫人!”伏吴氏微笑着对莫娘子敛裾行礼,态度恭敬不失亲切。 “伏夫人快快请起!”莫娘子还了一礼,双手虚扶,把伏夫人迎到客位。 莫涵丝苏婵儿起身给伏夫人见礼,伏夫人很是喜爱两人的意思,拉着好一通夸赞,还一人送了一只珠钗作为见面礼。 “小孩儿家家的,还要你破费!”莫娘子有些敷衍的态度真诚了许多,毕竟每个那啥都希望自家孩子能得到别人的喜爱。 “看夫人说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娘子,爱都爱不过来,小小心意,小娘子们别嫌粗陋才是。” 初次相处的妇人们,打开话题的最好法子就是使劲夸赞对方的孩子,再聊聊儿女经,这不,两人就此聊得火热,莫娘子也没有了刚才的疲态。 苏婵儿默默坐在一旁看着,对于这位伏夫人的手腕能力暗暗佩服不已。 “阿娘,我困了!”瞅到两人说话的空隙,莫涵丝瞪着朦胧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莫娘子。 众人回头看去,两个小娘子焉焉的趴在几上,平时明亮的大眼睛半睁未睁,困顿得不行的模样,很是可怜可爱。 “哎哟,看我,光顾着跟夫人聊得开心,竟忘了时辰打扰到小娘子歇息了,真是该死!”伏夫人此行的目的已达到,就站起身准备告辞离去,莫娘子客气了几句,也没有强留,把人送到了门外。 “第一天就有人寻那啥,以后还不知如何。”莫娘子满脸疲惫的揉着额头,哪里还有刚才的精气神。 “我们大人位高权重,又得皇上看重,娘子您平时不爱交际,那些想要巴结的人苦无门路,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觅绿看到自己夫人的样子也很是心疼,忙上去扶着她。 “大人的性子你的知道的,不是结党营私之人,我当然要给他守好后院。只是如今,人家都找那啥来了-----”莫娘子叹了口气,又嘱咐觅绿:“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你跟千蕊说一声,要把两位小娘子看护好了,这路上兵荒马乱的,可不别家里。” “是,奴知!”觅绿一肃,神情凝重几分。 果然不出莫娘子所料,接下来几天都有夫人娘子等那啥,都是丈夫官职不上不下的,莫娘子也不好都拒之门外,她也不想穿出大人府的人嚣张的坏名声,只得打起精神硬着头皮交际。 这样的结果就是精神的疲乏加上赶路的劳累,让莫娘子病倒了。 “觅绿姑姑,阿娘怎么了?”看到觅绿从内室出来,苏婵儿忙迎上去关切的问。 觅绿勉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摸了摸苏婵儿和莫涵丝的头,轻声道:“娘子只是有些身子不爽,两位小娘不用担心,歇息就好了,天色不早,你们也早些回去歇着,免得娘子担心。”说着还叫过服侍小娘们的侍女,叮嘱一定要仔细服侍好小娘。 苏婵儿和莫涵丝在觅绿半推半哄走出屋门,只能怀着担忧的心情回自己所住的屋舍。 次日苏婵儿早早起塌,早食都没用就跑到正屋,才得知莫娘子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还是要请医工来瞧瞧。”千蕊说。 觅绿没有说话,苏婵儿也知道她的难处,莫府只是寒门新贵,莫大人也不是那些有权就大肆敛财的,莫府就底子薄得多,在都城还好,生病了可以出去医馆请医工,但这是在路途中,莫府没有专门的随侍医工。 莫大人一直随侍在皇上左右,莫新知前几日被友人邀去同行,他们这一路只莫娘子一个当家主母坐镇,现在莫娘子一病不起,整个队伍就好像失去了主心骨,下仆做事都茫然没有头绪。 “还是递帖子进宫请为位医过来瞧瞧,阿娘的病不能拖。”苏婵儿开口道。 觅绿千蕊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二娘子说的是,奴这就去拿帖子。”觅绿说着就行动,马上跑到内室随身箱笼里翻出莫府专用帖子。 吩咐管家去递帖子,大家心焦的等着,一注香、一盏茶、一刻钟,众人正等得心焦焦的时候,管家才抹着汗水回来了。 “太医呢?”见他只一个人回来,觅绿着急的拉着他问。 “大娘二娘!”管家先是给苏婵儿两人行礼,才回觅绿的话:“宫里有位贵人也病倒了,太医都去给贵人诊治,仆等了好久才得了这么一句话。” 管家的话让众人都沉默了。 “那你见到大人了吗?”觅绿又问,管家摇摇头。 “要不我们去别的人家试试,郑司马家就有医工随行,我们去请请如何?”莫涵丝焦急的在原地踱步。 苏婵儿想想还是摇摇头,道:“不可,郑家平时就看不上我们家,要是我们去请人,那些门房肯定要刁难,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主人家,阿娘的时间不能耽误。” 士Z从骨子里就鄙视寒门,莫府跟郑府从来没有过交际。 “那你说怎么办?” 苏婵儿想想道:“还是去请太医为好,至少宫里太医的水平是有保障的,其他医工来也不知人家尽不尽力。” “谁都知道太医医术好,可管家不是刚去过了吗?要是能请来还用在这里说?”莫涵丝没好气的道。 苏婵儿没理会她的抱怨,站起身道:“还是我亲自去看看,宫里太医也不是只一两位,况且这么半天了,想必那位贵人也看好了。” “我跟你一起去。”莫涵丝拉起苏婵儿就要走,觅绿见了忙仿FO管家跟上,她要看顾莫娘子,想跟去也脱不了身。 千蕊不放心两个小娘乱走,跟觅绿点点头,也跟了上去。几人来到皇上站住的殿室门口,远远就看到一对对侍卫把持着,真的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个大殿围得水泄不通,这样的守卫,别说刺客了,连蚊子都飞不进去一只。 章节目录 第779章 区区小事 “什么人?”苏婵儿她们大殿门都没看到就被拦在外面。 “某是莫大人府上的,我们娘子重病在床,请宫里御医过去诊治!”大管家忙笑着递上手中的帖子。 那侍卫看了几人一眼,见都是些老弱妇孺,方接过帖子看了眼。 “等着!”侍卫确定无误,丢下两字转身就走,几人只得侯在原地等待。 小刻钟过去了,几人正等得心焦焦时,才看到刚才那侍卫大步走过来。 “你们来得不巧,柳夫人也病倒了,御医们都去给夫人瞧病,你们还是另找医工吧。” 不出意外,这次得到的答案跟刚才管家得到的一样,几人一点希望被无情的打破,莫涵丝都差点要哭出来了。 “大人,我阿娘实在病得厉害,在这不着存不着店的地方,我们也无处去寻找医者,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请一位太医跟我们过去看看?”苏婵儿可怜兮兮的看着那侍卫,央求道。几人也眼巴巴的望着他,希望他能大发善心。 侍卫望着几人,心里也很同情,但他也只是一个小侍卫长,无权干预上面人的决定,狠心的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这是怎么啦?”几人正绞着的时候,后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几人回头看去,一个着天青色剑袖胡服的少年郎君双手交握背在身后,淡淡然站在那里,却是一幅可以如画的风景,具有英气又不失儒雅。 “见过良吉将军!”几人忙福身行礼,来人是皇帝的义孙常良吉将军。 “有事?”常良吉点点头,这是闻莫涵丝姐妹俩的。 “良吉将军好,我们是莫大人府的娘子,我阿娘重病在床,想请一为御医去给我阿娘瞧病,可这位大人说御医们都没空,我们正商量该怎么办呢!”苏婵儿忙开口道。 “是呀将军,我阿耶如今还服侍在陛下跟前,府里就我们姐妹俩,现在阿娘有病了,我们实在没有办法,还请将军能帮帮忙,为我们请位太医,将军的恩德我莫府一定铭记在心!”莫涵丝也欠身恳求道。 常良吉微微侧身避开莫涵丝的大礼,思忖片刻点点头道:“既然是大人大人府上有事,这个忙良吉定会尽力相帮,两位小娘子稍候片刻,良吉去去就来。” “多谢将军!”得到常良吉肯定的答复,苏婵儿几人心情一松,真诚感谢。 常良吉果然是个重诺的人,进去不大功夫就带着一个花须老叟出来了。 老太爷给莫娘子仔细诊了脉,吊了半天几人都听不懂的书袋,最后开了副方子,嘱咐一天三次的喝药,保证两天就痊愈了。 常良吉见她们这里除了一个卧病在床的当家夫人,只有两个不顶事的小娘,不由得蹙紧眉头。 莫府的人千恩万谢的送走了太医,管家拿着药方不停歇的去抓药了。莫涵丝作为主家最大的孩子,只得亲自招呼常良吉。 “今天真是多谢将军出手相帮,不然我们只得干着急。”莫涵丝把常良吉引到厅室,让丫鬟上茶,客气的道。 “别说莫大人是大海青的肱骨之臣,就是一般人见到了也是顺手为之的小事,元娘不必如此客气!”常良吉抿了口茶,谦虚道。 “在将军看来只是顺手的小事,于我们却是救命的大恩,将军不必谦让,这个恩情莫府是铭记于心,以后将军要是用得着的地方,只管说来,莫府定会报答这个人情的。”莫涵丝落落大方道,莫涵丝已经是十岁的少女,说起话来颇有些气势。 “既然元娘都如此说了,良吉要是还推辞就显得矫情了。”风姿卓然的少年郎君微微一笑,如昙花绽放耀人眼球。“听说大人府的厨子会做江南菜,良吉不知是否能品尝一二?” “区区小事,且有不应之理?”莫涵丝展颜一笑,爽快应道,马上吩咐觅绿去灶上通知厨子,今天有贵客,让他们把看家本事都拿出来。 如今时期,乱世凋零,礼J崩坏,男女大防有等同于无,只要不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那出格之事,小娘子郎君们相互往来是没有人说闲话的,甚至有那英姿飒爽的娘子们策马奔腾,跟男儿一较高下。有那学识渊博聪慧多才的女子与那些文人墨客们择地而席,辩驳三天三夜而不输。 在苏婵儿看来,这是一个残酷的时代,也是一个充满自由灵魂的时代,只要有才,你就能得到别人的尊敬。 常良吉在莫府逗留到晚食过后才离去,莫娘子喝过药后也感觉好了许多。 这次停留因皇帝宠爱的柳夫人身子不适逗留了三天才启郭,这也便宜了莫娘子,等启郭的时候,她的身体基本康复了。 在苏婵儿看来此次的行郭就像是玩山游水,在车上晃悠半天就安营扎寨,月明星舒的夜晚,就在外搭棚露营,月藏夜高时也有提前准备好夜宿的房舍。 在外看了两晚的星星,今天他们就下榻在飞光国之下一个小县,叫长林县,虽然只是不很繁华,但却修建了一个规模不算小的行宫,苏婵儿猜想肯定是为了此次迁都方便皇上路过下榻所用,莫府照样分了不大不小的一个小院。 莫娘子身体好了后,她恢复了平时的作息,每天安顿好了就赴赴宴会,有时也下帖请相熟的夫人来坐坐。 别看这些夫人是在路上,但她们也没落下夫人交际,比之在都城还热络几分,毕竟路上无聊,这样一路也可以排解一些寂寞,还能增近与平时不这么来往的夫人们的走动,就如此刻----- “娘子,这是马府的帖子?”觅绿瞟了眼莫娘子手中的烫金帖子,看到那个大大的马字时不由惊呼出声。 莫娘子脸色沉重的点点头,把手中的烫金帖子丢在榻上,望着愣愣出神。 “阿娘,我们要去马府赴宴吗?”莫涵丝有些激动的望着那帖子。 马府这样的门阀望Z,是很不屑与莫府这样的寒门相交的,这个时代是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Z,即使莫大人如今身居高位也是入不了那些世家大Z的眼的,无怪乎莫涵丝听到能去马家赴宴,会激动了。 苏婵儿睥了眼激动得小脸红红的莫涵丝,又望了望有些愣神的莫娘子,低下头吃着自己的点心。 章节目录 第780章 威风凛凛 “娘子,这有甚问题吗?”觅绿是最了解莫娘子的,见她如此小心翼翼的问。 “太那啥的马夫人就是出自这博陵马氏。”莫娘子一句话,聪明的人都秒懂了。 “那我们要去吗?”觅绿又问。 “人家都亲自下帖了,怎能不去?”莫娘子笑笑,把帖子递给她:“收好了,你去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去赴宴。” 觅绿看了她一眼,乖巧的应声做事去了。 此时的宴会莫涵丝是万分期待的,但她失望了,因为莫娘子没让她们随行,而是一个人去赴宴,莫涵丝自然是一通不痛快,苏婵儿却无甚感觉,她本来也不喜这样的场合,一群陌生人聚在一起说些没营养的废话,你还有 小心提高警惕去应对,不然被人带到沟里都不知,平白给人添了笑资。 莫娘子平色如常的去赴宴又平色如常的回来,一点都没有刚接到帖子时的如临大敌。 次日继续赶路,天黑前队伍在一个叫上党的郡城歇下了,莫娘子还接到了上面下达的通知,皇上准备在这里修整两日,大家可以松泛松泛。 “娘子,这两天不用急着赶路,您就好好歇歇,再请位太医过来瞧瞧您身体是否已经妥当了。”觅绿边手脚利落的归整东西边担忧的道。 “我的身体我知道,上次请的那太医医术确实很高明,两天药下去,已经完成好了,你们别担心。”莫娘子笑笑道。 “医者医人不医己,何况是我们这些不懂雌黄之术的,娘子还是听从觅绿的建议,请位太医过来瞧瞧,就当请平安脉了。”千蕊跟跟着劝。 莫娘子看看乖乖跪坐在一旁静静听几人说话的两个小娘子,拧了拧眉,道:“也好,请太医过来给这两个孩子诊诊埋,赶路这么多天,两个小娘都没有了精气神。” 觅绿千蕊见她松开,很高兴,无论是大人小孩子确实都应该好好看看了,两个小娘子确实没有前几天活泼,都有些恹恹的。 觅绿放下手中的活行了一礼忙去找管家阿戚去了。 “阿娘!”莫新知趿着木屐哒哒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郎君。 “良吉将军!”众人忙起身行礼,常良吉双手虚扶莫娘子,无奈道:“夫人切莫多礼,良吉跟新知交好,也是晚辈,您就当良吉是自家子侄对待即可。” 莫娘子微微一笑,也没坚持,笑道:“那好,阿良吉来这里也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里别拘束了。”说着吩咐侍女上茶。 “刚才说什么呢,在门口就听到热闹了。”莫新知把那啥扶坐下笑着问道。 “在说请太医过来看看的事。”莫娘子拍拍儿子的手,示意他也坐。 莫新知一惊,忙问道:“阿娘的身子还没好吗?”说着就要起身准备自己去请太医,莫娘子笑着把他按坐下,才道:“我没事,是千蕊她们不放心非要请太医过来复诊一遍,我看元娘二娘精神也有些不振才同意的。” 莫新知听了那啥的话,仔细打量了一下,见她虽然脸上有些疲色,但精气神尚可,方安心了些。转头看向旁边的妹妹,莫涵丝在拉着常良吉说着悄悄话,苏婵儿懒懒的拨弄着茶盏盖子无所事事的模样。 莫新知蹙紧眉头,两人脸色确实有些不好,特别是小二娘,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也没有往常有神。 “阿妹,在玩什么呢?”莫新知移动坐垫挨着苏婵儿,揉着她的头问。 那边说话的两人也抬起头,苏婵儿摇摇头,笑道:“阿兄!我没事。” “你是不是有那里不适。”莫新知担忧的问。 “没有,就是坐车累了,歇息就好,阿兄不用担心。” “你这小身板确实受罪了,等下太医过来给你好好扶扶脉。”莫新知很是心疼。 “嗯,谢谢阿兄!”苏婵儿展颜一笑,眼睛弯成月牙儿,很是可爱。 那边相,莫涵丝双眼亮晶晶的缠着常良吉好奇的问话。 “良吉阿兄,听说此次出行的行路护卫是你负责?我们这次搬迁肯定有好几万人吧?你可真了不起!” “涵丝妹妹谬赞了,其实也没什么,每家都有自己的护卫队,我主要负责的是皇上的安全就行。” “虽说如此,但你已经很了不起了。良吉阿兄,出城那天我也看到了皇上的仪仗队,可真是壮观,我特别羡慕那些白袍女将军,看起来就威风凛凛。”莫涵丝眼冒星星。 莫涵丝说话的时候虽然刻意放低,当旁边的莫新知和苏婵儿听得分明,听到莫涵丝说羡慕那些白马白袍的娘子军,莫新知的眉蹙了起来。 “那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些都是陛下的护卫,你是大人家的小娘子,身份尊贵,不必羡慕。”常良吉笑着道,语气里没有丁点儿不耐。 苏婵儿抬眼看了过去,如同刚刚抽芽的小娘子脸含薄晕,眼含微露专注的望着英气勃勃的少年郎君,崇拜的找着各种话题。 身份贵重的少年郎君微低着头,耐心的回答各种奇葩问题。男俊女俏,很是养眼的一副图。 苏婵儿眉心狠狠的跳动几下,不由想起每次莫涵丝见到常良吉情绪都很特别,好像眼里就只有他了,缠着问这问那,原来是情窦初开的预兆呀。 十岁的女孩儿,真的懂什么吗?苏婵儿想扶额,但想到这是古代,十三四岁嫁人的比比皆是也就哈然了。 “要不等下我们出去玩可好?”莫涵丝提议道,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好,眼巴巴的望着两个郎君。 莫新知和常良吉对视一眼,实在不忍心拒绝小娘子湿漉漉的眼神,败下阵来点头应允,换来小娘子的欢呼。 “婵儿想出去玩不?”莫新知见苏婵儿没有像莫涵丝欢快的跳将起来,脸色也很平静,问道,常良吉也好奇的看了过来,每次见过这位小娘子都很是安静,但几次特别的会面让他知道她不是外表表现出来的那样木讷,因为他曾经有幸见过她毫不犹豫的举刀刺人的情景。 “想!”苏婵儿对他甜甜一笑,脸上的神情瞬间生动起来,就像密布阴云的天空瞬间射入万丈光芒般耀人眼球。 常良吉眼眸眯了眯,莫新知已经熟悉了她变脸的功夫,平色如常的揉了揉她的头。 章节目录 第781章 皇上特意吩咐 “想!”苏婵儿对他甜甜一笑,脸上的神情瞬间生动起来,就像密布阴云的天空瞬间射入万丈光芒般耀人眼球。 常良吉眼眸眯了眯,莫新知已经熟悉了她变脸的功夫,平色如常的揉了揉她的头。 上党是个很繁闹的郡城,虽然来往的行人大多都身着白衣,脸色也是蜡黄的,但他们的背脊还是直起来的,足以看出虽然生活艰难,但可以过得下去。 苏婵儿几人带着仆人走在街市上,却一点也不突兀,因为今天街面上身穿绸衣,呼奴唤婢的小娘郎君们比比皆是,说明大家都在马车里待够了,遇到难得的机会可不得抓紧时间出来透气。 他们一路走来,已经遇到了好几拨熟悉的人,大家打着招呼寒暄,又各自去找自己的乐子。 小贩庶民们虽然害怕,但难得的机会,都纷纷拿出自家的特产摆摊售卖,期许能换来几个珠钱,以后几天不至于喝的野菜粥里看到几粒粟米的影子。 莫涵丝淘到了两把南边来的绣扇,苏婵儿买了支雕工很精细的木簪。 日头西沉,几人肚子都咕咕唱歌,大家找了间当地特色酒肆,高高兴兴吃喝了一顿就打道回府。 头西沉,几人肚子都咕咕唱歌,大家找了间当地特色酒肆,高高兴兴吃喝了一顿就打道回府。 来的时候步行而来,去的时候雇了辆牛车,晃晃悠悠间就到了行宫门口,刚下车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只见几个卫兵吆喝着十几个衣不蔽体的人往行宫旁边一个小侧门进去,那些士兵嘴里骂骂咧咧的,手上挥舞着鞭子往人群里抽,那些人好像没有知觉似的,鞭子落到身上只是瑟缩了一下,表情麻木,眼神呆滞,这不是人,只是木偶。最重要的都是些HAN人,而且都是女人和孩子。 旁边的莫新知一把捂住了苏婵儿瞪得大大的眼睛,苏婵儿感到盖在自己眼睛上的那双手微微颤抖着,没有一点儿温度,就像两坨冰块,冷到她的心扉里。 “婵儿别怕,只是一些犯人,没什么好怕的。”莫新知轻声在她耳边低语,不知是安慰她还是他自己。 “阿兄,我不怕。”苏婵儿拉下他的手紧紧握住,看着他眼睛道。并不是说谎,她自己是经历过生死的人,虽然心惊,但几个犯人还不至于吓到她。 莫新知见她不似作伪,激烈跳动的心脏方缓和不少,侧头看向旁边的莫涵丝,见她惊慌的紧紧偎在常良吉的怀里,一副吓得不轻的样子。 莫新知很是心疼,拍拍苏婵儿,走过去抱过莫涵丝轻声安慰。莫涵丝趴在自己兄长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莫新知耐心的劝哄着,半晌她的哭声才停了下来,莫新知招呼两人,抱着莫涵丝就往他们落脚的小院走去。 常良吉低头看了眼只到他腰间的小娘子,又望了望已经几步开外的兄妹,伸出手牵起呆呆的小娘子跟了上去。 几人先是把莫涵丝送回她的屋子,把她交给了觅绿,才送苏婵儿回去。 “阿兄,良吉将军,我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回去歇息吧!”苏婵儿蜗在被窝里,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好,我们婵儿最勇敢!”莫新知摸摸她的头笑着起身,叮嘱了青云几句就转身走了。 苏婵儿竖起耳朵,听见两人的脚步越来越远,还有模模糊糊的几个字飘了过来。 “混账-----没有----最后一批----”断断续续的,她也不懂是什么意思。 闭上眼,思维发散,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刚才在行宫门口看到的情形来。 十几个衣不蔽体的生物,之所以称之为生物,是因为已经看不到那些除了还是直立走路外,已经看不到生为人的痕迹。 这些都不是能吓到莫涵丝的地方,吓人的是那些士卒毫无顾忌的谈话。 “已好几天没见荤腥了,这是最后一批羊,不知到你我时还能不能分到一碗汤。” “你就做梦吧,上次将军体恤,给你我这些底下的要来一批,我看你是吃油嘴了。”一个小头目模样的士卒没好气的骂回去。 “嘿嘿,我这不是嘴馋了吗?阿兄你别说,这次这些羊的滋味比以前那些还要细嫩。”说着还砸吧砸吧嘴回味一番。 “那是,这次是皇上特意吩咐挑选过的,自是好的。” “怪不得,我就说嘛…” 苏婵儿一抓被子死死捂住自己的脑袋,把小小的身子团成一团,却阻挡不了从心底升起的凉意。 等青云送人回来见小娘子已经睡熟了,她宠溺一笑,脱掉鞋,窝在脚踏边睡下。 这相苏婵儿昏昏沉沉一夜,等次日起塌时才听青云说莫涵丝昨晚竟被吓着了,发起了高烧,天不亮就有人去请御医了。 苏婵儿一愣,忙问是否是真,得到肯定的答复,她急急的随便梳洗了一下,早食都没来得及用就往莫娘子的正屋赶去。 莫娘子刚痊愈的身体昨晚被折腾了一夜,看起来很是不好,脸色苍白。看到苏婵儿只摸了摸她的头,竟连平时例行的关怀询问都没有。 苏婵儿担忧的拉着她的手,想让她去歇息会儿,但也知道在莫涵丝没有得到确切的诊治后,说再多她也不会自己去休息的,这是一个做那啥的执着。 这次的御医来得很快,是莫新知亲自去请的,同来的还有常良吉。 御医给塌上昏昏沉沉的莫涵丝仔细诊了脉,得出的结果不出众人所料,惊吓过度导致邪风入体引发的高热。 御医开了方子,千蕊看众人都忙不过来,遂自告奋勇的拿着方子去抓药煎药。 御医也不多待,交代几句就走了。小娘闺房外男不便多留,莫新知把常良吉引到外间去说话喝茶。 里屋就只剩下主仆几人,看着躺在榻上难受的莫涵丝,想劝解莫娘子的话到了喉咙里又被咽了回去,众人都知道,莫涵丝的高烧一日不退,其他人说一千道一万在莫娘子的耳中都是枉然。 还好,千蕊没耽误多久就端着一碗飘着白烟的苦药汁进屋来了。看到那散发着苦味的药汁,莫娘子如同看到了琼浆玉液,亲自接了过来,一勺勺吹凉了给迷迷糊糊的莫涵丝灌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782章 在哪见过 倏尔千年,也不知历到了何朝何代。 就在那闻名的永福县,民风淳朴开放,街市繁华,人烟埠盛,与别处大不相同!在那街的尽头,有一府邸,正门上书苏府。 此时正值初春时节,一场春雨夹着细微的风,刚绽出粉红花瓣的樱花树下,一个纤瘦的背影,衣阕随风飘动着。 “小姐,下雨了快回去吧!”远处一个撑伞的丫头匆匆走来。苏婵儿暮然醒来,额前的发丝上已经有一颗晶莹的雨珠了。是了,下雨了。“回去吧” 春暖花开时节,暖阳高照总是让人雀跃。昨日便接到尹夫人的请柬去她家西郊园子里赏樱花。这樱花自种下以后二十余年,每当盛开之时,粉的如薄雾烟霞一般煞是好看。 尹家看着花美,也并不吝啬,每当盛开时,就开园供左右乡邻赏玩,那景象虽没有牡丹花开动京城的盛况,却也是这一方水土上热闹的事。 男男女女,老老幼幼,趁着这温暖的春日,纷纷从蛰居了一整个冬日的家里出来寻到这一个美妙的去处,赏花、放风筝不宜乐乎!苏婵儿来到那啥的房间,丫鬟们也已经准备停当,雀跃的簇拥着这母女二人,坐上马车一行往西郊的樱花园去了。 “婵儿,你看,今年的樱花比去年开的更艳更美!”苏婵儿的眼神顺着苏夫人的手往向车帘外,外面桃红柳绿,三五成群的人们,兴高采烈的模样煞是感染人,远处薄雾中深深浅浅的粉在山中若隐若现,恍若仙境! “嗯,娘今年我们在青乌庄好好住上几天吧,好不好嘛娘”。苏夫人一脸宠溺的看着苏婵儿:“你这孩子,一出来就不想回去了。”苏婵儿娇嗔的钻进那啥的怀里,苏夫人怜爱的抚摸着她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 半个时辰的功夫,马车已经停靠在了青乌庄园后侧一个专供尹家自己进出的门廊,尹夫人携着一双儿女已经在门前等候了。 尹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如今虽然徐娘半老,风韵却还是犹存,一双儿女,大儿鸿达身量高大,相貌堂堂,今年已有二十,小女鹅蛋面容,饱满圆润,名曰慕双,年方十六,在哥哥身边就像一只乖乖的小鹿,观之可亲。那慕双远远的看见苏婵儿,眉眼笑成了弯月,疾步走上去就拉着了苏婵儿:“婵姐姐,我们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呀!” 尹母拉着苏夫人的手,满面含笑:“姐姐近来可好?” “好好,都好,多亏了你去年送来的一丸冷香丸,我这腿痛的毛病好多了。这不是一收到你的相邀,婵儿这丫头就吵着要来住上几天。每年都要在你这叨扰几日!” “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每年这个时候我们娘几个都盼着你们来呢,大家在一起亲亲热热就像一家人!今日午后我哥哥那几个孩子们也都要来这里赏个樱花住上几天” “哦,初柏、雨玉和平之也来啊,这下这群孩子们可要闹几天了。”苏夫人呵呵笑着说。相互厮见毕,尹夫人拉着苏夫人到屋子里拉家常去了。 慕双早早的就扯着苏婵儿的手:“姐姐,快去看看我们去年埋在树下的樱花酒,看看怎么样了”,鸿达就像个大哥护在两个女孩子身后来到后院一棵正开的粉嫩的樱树下,“哥哥,快来帮忙!”慕双招着手。 昨天的一场雨,树下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粉色花瓣,鸿达早准备了一把铁锹扒开上面的落叶花瓣浮土露出一个青瓷坛子。苏婵儿也一脸的兴奋,“快,打开闻闻香不香”。 几个人乘势就坐在旁边的石桌旁,你一口我一口,喝着酒看满园的樱花随风飘舞………… 傍晚时分,一驾马车得得声传来,下人来报说:“舅少爷小姐们到了!”相互厮见完,尹母拉着初柏的手问到:“今天怎么来晚了?” “姑母,马车走在山下拐角处突然坏了,正着急着,遇见这位薛公子恰好路过,帮了个大忙,我们才能天黑前赶到”一旁的雨玉抢着说。 尹母笑着说:“你这个丫头就是心直口快”。转眼向人群后望去,一个身量中等,面容和暖微笑中带着一点浅浅酒窝的少年赶忙站起来向尹母问安。 尹母微笑着说:“好孩子,多谢你了,今天天色已晚,就在寒舍住下吧”。薛雅达赶忙作揖:“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夫人”。 白天大家都累了,一夜无话好梦………… 山里的气候湿润宜人,天刚蒙蒙亮,苏婵儿已早早醒来,推开窗映入眼帘的就是那薄雾缭绕的粉色。奇怪昨晚居然一夜无梦,竟睡的这么安稳。清早一切都还是寂寂的,初春的早上还是有些冷,苏婵儿披了一件鹅黄的薄纱大氅悄悄的往樱花林中走去,林中不时传来鸟雀的鸣叫声,伴着花香真的很宜人。 苏婵儿正沉浸在这空灵世界,耳边传来一个温厚的声音:“苏小姐,这么早”,苏婵儿定眼望去,远处薄雾里走来一个身影,原来是昨天那位薛雅达。 苏婵儿微笑以对,那脸上也有一对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 不知怎的,心中一动:“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一样呢?” “薛公子也喜欢早起吗?” “嗯,是的,这里的早上空气宜人,人也很少”。 “是专门来看樱花的吗?”苏婵儿问到。 “是也不是吧,呵呵,”薛雅达呵呵一笑看向远方。一时无语,正要想着怎么摆脱这尴尬的气氛,半夏气喘吁吁的跑了来,“小姐要我好找,夫人正找你呢说天还凉莫冻着了引起旧疾。” “就回去的”苏婵儿看向薛雅达一揖身:“薛公子,告辞了”。薛雅达微微额首。 这边已摆下了丰盛的早餐,苏夫人看见苏婵儿:“你这孩子,一大早又出去淘气了,快过来吃早餐,你初柏姐姐和几个妹妹们都等你半天了”。慕双拉着苏婵儿:“姐姐你出去逛也不叫上我”。苏婵儿捏捏她的脸颊:“你这个小懒猫,哪起的了这么早”。 众人说笑间吃毕。歇息。外面也已经艳阳高照,春天的阳光总是温暖宜人,一行人花团锦簇出了庄园的门往后山樱花林走去,花林中已是人声鼎沸,赏花踏青络绎不绝。众人选了一处开阔的小山坡,丫鬟们铺上了毡垫,两位夫人席地而坐,慕双早拉着苏婵儿、初柏、雨玉往花林深处走去,平之、鸿达远远的跟着, 鸿达:“怎么不见薛兄?” 章节目录 第783章 我有办法…… 平之:“一早说家中有急事告辞了” “嗯,这个薛兄还想着大家一起好好热闹几天呢,就这么不辞而别了”。 一天就这样在嬉闹中渡过。晚间苏婵儿挨不住累和困早早的上床休息了。恍恍惚惚中一片粉色烟霞里一个模糊的身影,“烟寒,你一定要等我,别忘了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约定!一定要等我!” “紫藤,紫藤……”苏婵儿醒来,泪已湿了枕头。“紫藤我怎么能忘了你,怎么会!我受了那千年的苦就是不要忘了你啊,你在哪里,你还记得我吗?!”苏婵儿忍不住伏在枕上泪如雨下。 春日光景煞是好过,每日赏花观柳转眼已经过了三四日。这日早上苏夫人起身收拾停当向尹夫人就告辞回府了。苏婵儿这几日和几个姐妹相谈甚欢,依依不舍,约定明年再聚。 回的府中已是响午时分,苏老爷在客厅乐呵呵远远的看着这对母女,苏婵儿乖巧的挽着父亲的手。苏弘业慈爱的看着自己这个独女:“知道回来了,在庄上住了那么久”。 闲话少叙,至晚间苏老爷才和夫人谈起,襄县的老太夫人对苏婵儿甚是想念,想接去住段时日。这位张太夫人也是跟苏婵儿有着不解之缘份,当日苏夫人回荆途径襄县正是十月怀胎将要分娩,一路颠簸至早产,幸得老太夫人相助才母子平安!这老太夫人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婵,欢喜不已,就认下了苏夫人做干女儿,得了这一个干孙女。两家至此就像亲人一样走动了起来。苏婵儿也是对这个老太夫人喜欢有加,常常想念。今日听闻消息,早就忍不住想要马上启程了。 这说话间,苏婵儿此时已身在襄县张府,彼时相见甚欢,整日承欢膝下,逗的老太太开心无比。但老太太也年事以高,精力总不像年轻人那么旺盛。苏婵儿每日除了陪伴太夫人,张府的姐姐、哥哥或是待嫁,或是已经成家。 相谈到一处的也并不多。这日午后无聊,想起襄县东边有一处荷塘,绵延几里,花开时也是一番美景,此时正值夏日荷花盛开之际,何不去看看。苏婵儿便带着半夏偷溜出府去,往那荷塘溜达过去。“小姐,这毒日头的,小心别晒坏了你中暑了” “哪有那么娇贵,这不打着伞嘛,你看那边有树荫,我们往那边走凉快。就要到了”。说完又快步流星向前冲进树荫里。“小姐,等等我”半夏在后面气喘吁吁的喊着。身旁一匹马跑过很远又急刹住,往回走,“苏姑娘,怎么是你?” 苏婵儿顺着声音望去,“你是?……薛公子”。薛雅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珠,下马来。 “苏姑娘怎么在这里,是要去哪儿?”苏婵儿笑着说:“记得前面有一处荷塘很美,想去看看。” “那个荷塘啊,是不错,我也准备去,不知道可否同去”。苏婵儿有些狐疑,可还是低声道了一声:“嗯”。一路上聊了上次的不辞而别,说话间行程也不觉累转眼就到了荷塘,一阵微风吹来,空气里弥漫着荷香,沁人心脾。“苏小姐,前面有一处亭榭,可以歇歇脚” “你是说藕香榭吗?那个地方甚好”。 藕香榭就坐落在荷塘中央,穿过一座拱桥尽头就是。此时夏日微风拂面,亭子周围次第开着白的粉的荷花,一支小荷叶上立着一只红蜻蜓,微风一吹,荷叶摇动,蜻蜓忽而飞走。 苏婵儿的眼神从远处收回,迎上薛雅达那双星眸,四目相对,都各自又散开。苏婵儿的心咚咚跳个不停,“这是怎么了,上次也是,好奇怪的感觉,为什么那么熟悉的感觉?” “苏小姐可否有空到鄙庄上歇息片刻,喝些茶水祛祛暑气。庄子就在这旁边一箭之地”。苏婵儿咽了下口水,加上行了这半日路也觉嗓子冒烟,点头应允了。跟着薛雅达走上几步拐了个弯,就见一处别致农庄出现在眼前。黄泥筑的矮墙,几百株杏树、桃树,郁郁葱葱。 虽然已过花期,但也可以想见花开时节粉蒸霞蔚的景象。里面数间房屋,外面蔷薇、木槿,各色树枝顺势编成青婵,此时正当蔷薇花开,远远望去就像一堵花墙,蜂钻蝶绕,煞是好看。 “怪到这么近没看见,原来被这片树林挡住了。”苏婵儿心里嘀咕着。早有仆人立在庄门口等候,见着薛雅达过来,小跑着迎了上来,牵住马:“少爷这早就到了”。薛雅达嗯了一句又说到:“阿七,带这位小姐到偏厅奉茶,好生招待。我去去就来。” 苏婵儿跟着阿七来到一间别致房间,里面是合着步打造的椅案。仆人们摆上清爽宜人冰镇绿豆汤和几碟点心。 苏婵儿端起碗喝了一口,瞬间暑意全消。几案上放着一瓶新插的荷花,余光里忽然瞥见窗外一双冰冷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端详,苏婵儿一惊站起到屋外,原来是个中年模样的仆妇,她盯着苏婵儿良久,吐出一句冰冷的话语:“你是少爷的新夫人?” 苏婵儿摇摇头,撇见走廊那头正快步走来的薛雅达。回头一瞧,那名仆妇已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苏小姐,进屋坐吧,外面很热”。苏婵儿微微一笑:“已经打扰太久了,这就告辞了!”。薛雅达见罢:“也好,天色已晚,我去着人送小姐回去”。 苏婵儿本要推迟,看看外面的热浪袭袭,还有半夏乞求的眼光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那就有劳了”。少顷薛雅达亲驾着马车出来,“李伯腿伤了,我送姑娘回去吧” “嗯,那就有劳公子了” “城北林府,就我家,我也就顺路回去了”苏婵儿搀着半夏的手上了马车。马车追着前方一抹红色的晚霞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荷塘旁,蛙鸣此起彼伏,扑棱棱荷塘里不知怎就惊飞出两只白鹭,低低的掠过荷叶上方飞走了。苏婵儿望着两只齐飞的白鹭,眼眶忽然变的湿湿的。 还记得那一世的烟寒和紫藤坐在荷塘边,看那双飞的白鹭,祈愿也能像它们那样双宿双飞,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烟寒,我有办法让你们永远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784章 又害我一次 “还有什么办法,我们两家的仇恨怕是永远也解不开了。父亲发现了我们的事,已经把我许配给尹家二公子。可是除了紫藤我是不会嫁给任何人的,大不了就是一死!”怀梅的头埋在枕头里呜呜哭起来。 “前几日我遇到一个游方僧,他给了我几丸药,吃了之后会气息全无,和真的死了一样。等你吃了之后瞒过那些人,三天之后我再把你救活,你就能和紫藤永远在一起了!” “阿强你为什么帮我?”阿强的眼里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转瞬即逝。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上浮出一丝微笑:“怀梅,我们是好姐妹,我希望你幸福!”。 “谢谢你阿强,我就知道不管怎样我们都是好姐妹!我都听你的”。 三天后,杨府的小姐忽然就身故了! 及至走到孟婆面前怀梅才醒悟过来:“我真的死了,阿强骗了我!她是我最好的姐妹,貌美又善良,为什么她骗我杀我!” 孟婆说过没有喝孟婆汤的鬼魂投胎后要在身上留下标记,就是脸上的酒窝,苏婵儿常常照着镜子看那对酒窝,不觉得突兀,竟让那张娇俏明媚的脸更加生动起来。孟婆还说上一世的记忆到年满十八岁后都会烟消云散,永远忘记。 苏婵儿在春日里已经过了十七。 “苏小姐,还不知道贵府在何处?” 薛雅达的话把苏婵儿从遥远的回忆里拉回。 “就在南街张家” “哦,原来是张家,我们两家还有一些生意往来呢,苏小姐这是来做客吗?” “说来话长,张府的太夫人曾经救过我娘…………” “原来还有这样的渊源,这也是天大的缘分,苏姑娘好福气” 府门口小翠正焦急的张望,忽看到一辆马车过来,看苏婵儿从马车上下来,飞奔过去:“姑娘你可算回来了,老太太急得了不得了,快进去吧!” 苏婵儿道过谢,急冲冲进了府。 里面老太太看到苏婵儿回来一颗心总算落了地。“你这孩子,想去看荷花,我吩咐人带你去就行了,这样偷摸出去,下次可不许了!” “知道了,太那啥,婵儿下次再不敢让太那啥担心了”。陪着老太太用完晚饭,逗老太太说笑了几回,也都乏了。苏婵儿躺在床上,许是夏日炎热,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城北的林家老夫人八十大寿,宴请了四方宾客,苏婵儿陪着太夫人早早就过去了。林府在这襄县是数一数二的大家,府里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栉次鳞比。 此日宾客如云,苏婵儿躲开人群,往那园子里走去,穿花度柳,忽见前方一对玉那啥,一上一下迎风翩翩起舞,苏婵儿童心大发,蹑手蹑脚凑上前想要抓来玩耍。 只见这对蝴蝶忽上忽下,似在逗耍这个猎人,看似触手可捉,忽又飞的老远。苏婵儿不觉追着蝴蝶来到了一处亭中。这亭坐落在园子偏辟少人的地方。若不是因为追着蝴蝶不知觉来到此处,很难发现。苏婵儿气喘吁吁也无心扑蝶了。一倚身坐在亭外的石凳上。 “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进来吧。” 苏婵儿一惊,看看周围并没有没有人影,不觉毛骨倒竖,转身欲走。那声音又传来,这次听清了是从亭内屋子传出的。 “怀梅,你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 苏婵儿大惊,这声音!这是…………阿强!不可能!苏婵儿捂住耳朵不愿相信,往事忽的都涌入脑海,悲愤交加!苏婵儿冲上前推开落满灰垢的门,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你是谁,你是人是鬼!”。 “怀梅,我在这里”。 顺着声音的方向,苏婵儿看到这亭内的墙上竟有一幅美人图,抖落灰尘,那张熟悉的完美无缺的脸出现在眼前。声音就是这画像传出来的。看着画像,忽然上面的美人又说话了。“怀梅,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你怎么在这里面,苏亦玉,你当初为什么要害我!” “怀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长的那么貌美,哪一样都比你好,可是紫藤他却喜欢你,如果没有你,紫藤他一定会喜欢我。他当日听到你死的消息,竟然傻傻的在你坟前自尽了,他说就是死你们也要在一起。在他临死前诅咒我死后永生永世成为一幅画,永远都得不到人世间的爱和幸福!” “紫藤,他为了我也死了,紫藤!” 苏婵儿伏地痛哭。“苏亦玉,这些都是你自作自受,你害我和紫藤从此分离,你所受的都是你应得的!” “怀梅,这千年来,我也看过了太多分分合合、生老病死,只有真心相爱才是长久的幸福。我的自私的爱到头来毁掉了你们,也毁了我自己。我已经痛悔了千年了,我愿意弥补我所做的一切,我有办法帮你找到紫藤,怀梅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你帮我?!呵呵!又要害我一次吗!你不过是一幅画你如何帮我!再信你一次,我怕我会万劫不复吧!”。苏婵儿夺门而出,泪已迷住了双眼,跌跌撞撞不知走到一处小桥旁,站定心神,稍稍抚平了汹涌澎湃的心。远处走来一个身影,薛雅达! 有一刹那,苏婵儿恍惚以为那是紫藤! “苏小姐,丫头们找你很久了,宴席就要开了快随我去前厅吧。” “嗯,刚见园子里风景秀丽多走了几步就到这了,这就去”。 “你见她了?” “是,好容易才把她引来”画像对着那庄上曾见过的中年仆妇说。 “你是真的要帮她吗?” “不然呢,苏木”。 “这么多年,你都在找破解诅咒的方法,为了你我也做过许多恶事,年纪大了,心也越来越狠不起来了。何况是你对不起她,就此收手吧!”中年仆妇低沉的哀叹。 画像中的美人怒目相视:“苏木,你忘了你对我的许诺了吗?” 苏木看着这样美人脸张口说到:“好吧,我再帮你最后一次”。美人收回那张变的凌厉的脸,又变的和颜悦色起来:“你想办法让我再见一次怀梅,我有很多话要跟她说”。画像一脸诡嗟的笑容。 林府赴宴后这几日,苏婵儿整个人都是恹恹的,张老太太担心莫不是病了,请了家里常来问诊的王神医诊了几回脉,也无大的毛病,只说忧思过度,老太太焦急无法,正好这日仆人来报说永福县的尹家夫人带着一双儿女拜望老夫人来了,尹家跟这张家也是因着苏婵儿的缘故,时不时的也常有往来。 章节目录 第785章 画很美 寻思苏婵儿若有伴相陪或可散散心。就再三的挽留尹夫人在府上多住几日。尹夫人盛情难却就住下了。这苏婵儿见慕双来了,整日在身边叽叽呱呱,也把那忧伤轻了些许。 这日晨起,慕双一大早就来到苏婵儿房间:“姐姐,闷了几日了,今天我们去江边逛逛吧,哥哥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走吧…………!”苏婵儿看着慕双娇嗔可爱的样子,不忍拒绝拉着慕双就出来了。门口鸿达远远的看见她两个过来,一脸暖意迎了上去。“小婵这两天气色好多了!” “当然啦,有我在婵姐姐还能不好?” 鸿达呵呵摇摇头摸摸慕双的小脑袋:“你这个淘气包,不吵着阿婵就不错了!” “哥哥,你偏心,从小你都向着婵姐姐”。 苏婵儿搂着慕双笑到:“那我偏心你好吗?” “还是婵姐姐好”慕双对着鸿达噘嘴做着鬼脸。 “今天我们去江边柳叶渚去,那里有一片沙滩很开阔”。柳叶渚是汉江边一个天然的小沙滩,因四周长了近百棵老柳树,夏日时节吸引了许多大人孩子在沙滩乘凉嬉耍玩水消暑。也引来了很多卖吃的玩的小贩。也是热闹非凡。 半盏茶的功夫,三人已经到了江边,此时还不是盛夏,江风徐徐吹来,暑意全消。慕双天生活泼开朗,就喜欢往人堆里钻,苏婵儿无法只好跟着往人群里去。鸿达老远叫着慕双慢点,一边慌慌的看到一旁的风筝摊上一个蝴蝶风筝很是别致,想着苏婵儿最喜欢蝴蝶式样的东西,欢欢喜喜买了下来。 “这位公子好像很喜欢蝴蝶,你瞧我这幅蝴蝶图如何”。鸿达抬头看见是个老妇在和自己说话。她手中正展开了一副化蝶图,两只玉那啥相依相偎翩飞花中,甚是好看。 鸿达想阿婵肯定很喜欢,便向老妇问到:“不知这画多少银两?”老妇到:“我看公子是爱画的人,就一两银子给你吧。”鸿达付钱后便把画放进怀中想晚上回去给苏婵儿一个惊喜。此时慕双苏婵儿已经穿过人群来到江边,鸿达小跑着就过去了。 慕双先就看见了哥哥拿着个风筝过来,“好漂亮的风筝,哥哥你太好了。”慕双嚷嚷着要拿风筝。鸿达高高的举着:“这是给阿婵的,春天的时候不是给你买了好几个了嘛”。 慕双瞪了哥哥一眼:“婵姐姐快看,哥哥给你买的蝴蝶风筝。” 苏婵儿转过头看着那蝴蝶风筝心中猛的一痛。 紫藤从背后环抱着怀梅,两人扯着风筝线,一圈一圈的绕着。 “怀梅,这是我为自己牵的月老红线,你愿意被捆绑吗?” 怀梅依偎在紫藤胸口:“紫藤,我愿意!愿意被你捆绑一生一世,再不分离!”。 鸿达被眼含泪水的苏婵儿吓住了。“阿婵,你怎么了,不喜欢这个风筝吗,那我把它扔了!”说完就要扔向江里,苏婵儿一把抢过来:“我喜欢,不要扔!”。慕双也担心的拉着苏婵儿:“婵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刚刚风吹沙子迷了眼睛,没事了。”慕双信以为真,拉着苏婵儿又要往柳树林去。鸿达见状说到:“也出来半天了,阿婵身体刚好一些,今天就不逛了早点回去歇歇吧!”。 回到张府刚好晌午时分,用了饭,苏婵儿草草吃了几口,情绪低落的样子,慕双也不敢招惹她去。苏婵儿推说今天出门有点累着了,先去歇息歇息。慕双也跑了一上午,此时正值午后困倦时,便也回房午歇去了。府内此时除了蝉鸣也甚是安静,连管家养的那只大黄,也吐着舌头在墙根卧着默不作声。 休息了一整个下午,慕双此时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舒服的躺在床上,唤丫鬟要水喝。丹红端了杯新沏的枫露茶来。“去看看婵姐姐起了没有,说我一会儿去找她。” “是” 苏婵儿此时正在卧房中斜倚在榻上看窗外廊上挂的那两只鹦哥鸟发呆。半夏进来说慕双小姐的丫头丹红过来过,问姑娘好些没,一会儿过来看小姐。”苏婵儿嗯到,“去厨房弄些冰镇西瓜,慕双爱吃”。 不一会儿,外面叽叽呱呱的就知道是慕双来了,苏婵儿出门口迎了进来:“快来,有你最喜欢的西瓜”。 “婵姐姐,还是你对我好!”慕双挽着苏婵儿的胳膊就进了屋。 “姐姐,哥哥说有个神秘礼物要给你,今天在江边买的,你看了绝对高兴。他一会儿就过来的”。 “什么神秘礼物,这么神秘兮兮!”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哥哥藏着也不给我看”。 苏婵儿在一旁微笑。 屋里叽叽呱呱,都是慕双的笑声! “在说什么好玩的,笑的这么开心” 鸿达迈进房门。“哥哥,当然是在猜你的神秘礼物啊。”鸿达白了慕双一眼。 “快拿出来我们看看”。 鸿达从背后拿出一卷画放在案上摊开,一双栩栩如生的蝴蝶出现在眼前。苏婵儿被这蝴蝶吸引住了,用手轻抚画中蝶,好像一碰就要飞走。 慕双大失所望:“还以为什么神秘礼物,原来就是两个蝴蝶”。 苏婵儿道:“这画真美,我喜欢,谢谢你鸿达!” 鸿达一旁满足的呵呵笑着。 “半夏,快来,把这幅画挂起来,就挂在床边的那副樱花图旁边。” “好的,小姐”。 “婵姐姐,我们去后院蜂腰桥边钓鱼去”。 “也好,睡了一下午去那里瞧瞧去。” 这座小桥就在府中后园,张府的花园虽然没有林府里园子那么壮观,却也是小家碧玉,别有情致。 三人来得桥边,丫头们已经准备好鱼竿鱼饵,慕双趴在桥栏杆上看下面鱼儿正浮在水面吐着泡泡,先撒了些鱼食在水面,那鱼儿们闻香过来抢食水面的食物,不一会儿居然聚集了好大一群,慕双开心不已,只喊苏婵儿来看………… 晚上吃完饭,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苏婵儿漱洗干净坐在床边端详那副化蝶图,真个那蝴蝶就像要飞出画面飞走了。正看的入迷,画面一动蝴蝶不见了,现出一副人脸来。苏婵儿大惊,再一看竟然是苏亦玉那张艳丽的脸。 “怀梅,我们又见面了。”画像开口说话。 “你,你还敢出现,就不怕我一把火烧了你吗。”苏婵儿气的发颤。 “怀梅,就不能好好听我说几句话吗” 章节目录 第786章 很美 “我们还有什么可说,我永远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 “你不想知道紫藤最后怎么样了吗?你不想找到他吗?你的时间不多了,过了十八岁,怀梅,你就永远记不得紫藤了。你们生生世世永远也见不到了,你不怕吗!”。 苏婵儿听她说到此处心中如刀割一般疼痛 “苏亦玉你到底想做什么!” “怀梅,我想帮你” “好啊,那你说说你要怎么帮我!” 画像脸上撇过一丝诡嗟的笑:“当日紫藤在你坟前自尽,用他的鲜血诅咒我变为画像永生永世不得超生!他死后魂魄便附在了他身上的那块蝴蝶玉佩上,在人世间游荡了千年不愿投胎转世忘记你。他不知道你为了他也甘愿受那千年的煎熬要来找他。” “紫藤,紫藤!”苏婵儿听到这里心如刀绞,满面泪痕。 “怀梅,这千年来,我也在找寻紫藤,想弥补我的错,才刚在二十年前找到那枚玉佩” “玉佩在哪?”苏婵儿冲到画像跟前撕扯着画像问到。 “怀梅,你冷静一下,听我说完”。 苏婵儿跌坐在一旁的椅上。 “这枚玉佩就在林府,是林家的传家宝,被他家的公子薛雅达不离身的戴在身上!” 苏婵儿此时恍然大悟,为什么每次见着薛雅达总有一种熟悉可亲的感觉。“原来是紫藤,紫藤他就在我身边,可我却不知道!”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你真的是为了赎罪吗?!” “怀梅,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在忏悔想要帮你们。紫藤的魂魄已经在玉中锁了千年,再不救出他来,他就会永远烟消云散,这世上就真的没有紫藤了!” “要怎么救紫藤,就是舍去我的命我都愿意!好,我都听你的!”。 “你听我说,先要把那只蝴蝶玉佩拿到手,再去寻一株七叶一枝花和一颗千年莲子,在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我自有办法将紫藤魂魄从玉中救出,只待一个新鲜肉身自愿让他魂魄附着,他就能复活!”。 鸿达是个心细的人,自小和苏婵儿一起长大,一片爱慕之心早已深种,只是羞于表达埋在心中多年。这几日看苏婵儿神情恍惚、心事重重,很是担忧。苏婵儿喜早起,每日清晨都在后园散歩,鸿达这日估摸着苏婵儿已经到了后园,也起了大早寻去,果然在园里一棵柳树下看到那个清瘦的背影。 “阿婵,最近是怎么了。总觉得你心事重重,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吗?你知道我最不想看到你不开心”。苏婵儿见鸿达走来身旁,眼一红,又扭过头去。苏婵儿一直把鸿达当着哥哥,也从未对他有过任何防线,只是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又怕说出来他不相信。 “鸿达,有件事我想和你说,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鸿达心中猛一跳,脸有些泛红,心想:“难道阿婵也和我一样”。鼓足勇气正想向阿婵表白。 “鸿达,你相信转世投胎吗?” 鸿达错愕不已:“阿婵……” “你听我说,我记得我的前世叫杨怀梅……”。 鸿达听完苏婵儿诉说遭人陷害,为了紫藤承受了千年煎熬才得以来到这一世,心中痛楚万分,“阿婵你竟受了那么多苦!”。 “鸿达,你相信我的话吗?” “阿婵,我相信你说的一切,你受了那么多苦,我要怎么帮你!你知道从小我都不想看到你受苦,看到你受苦我就难受!”。 苏婵儿眼眶湿湿的望着鸿达,“鸿达,谢谢你,从小一有什么事你都第一个出现在我身边,你永远是我的好哥哥。”鸿达心中一痛。微笑着看向阿婵。 “我们现在先想办法把薛雅达身上的蝴蝶玉佩拿到手吧。不如这样,再过几日就是端阳节,这日江边会举行龙舟大赛,到时我们如此这般……”。苏婵儿点头:“鸿达,这个法子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太对不起薛公子了”。 “你这个丫头,老是为别人着想太多,我们并不是出于恶意,以后有机会再报答与他就是了。你还记得玉佩的样子吗,画出图样,我去外面找家玉器店定做一个一模一样的”。 “嗯,记得,我就去画来给你”。 房内鸿达站在一旁看苏婵儿画出一幅蝴蝶玉佩的图,连上面的小瑕疵都清晰记得。 “阿婵,你怎么对这块玉佩这样熟悉?” 阿婵道:“和这块玉佩一样的还有一块蝴蝶玉佩,当日这双玉佩是我出生时一位跛足道人给的,说这玉佩可遂人心愿,当时父母看这玉佩玲珑剔透、栩栩如生很是喜欢,但这怪诞的说法到也听听就过了,并没放在心上,玉佩从小就被我把玩到成年,直到遇见紫藤,我把其中一个蝴蝶玉佩送给他当作我们的信物。 一次因为误会,我一时气急把紫藤那块蝴蝶玉佩摔掉了一块角,就在这里”。苏婵儿指着蝴蝶图样给鸿达看那处瑕疵缺角,“就是这里”。忽的眼睛又红了! 鸿达呆呆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帮阿婵找回紫藤! 三日后,一只玉蝴蝶呈现在阿婵面前,模仿的也有七八分像了,还人工做旧成千年古玉的模样。 每年端阳节,龙舟大赛都是襄县一大盛况,人们从四面八方都早早涌到江边想抢一个好位置观看。前一日,鸿达已经遣下人送了张帖子到林府,邀约薛雅达一同前往江边看龙舟比赛,薛雅达欣然应允。这日早上慕双也早早的起床,来到苏婵儿房间。 “你这个小懒猫,今天倒是比我起的还早”。 “婵姐姐,我们快那啥那啥去,早点去找个好位置,我还是第一看龙舟比赛呢,以前每次来襄县都错过了”。 阿婵微笑着看着慕双,“别慌你看头发都散了”,顺手拿起一朵玉兰花样头簪把慕双的头发挽起簪住。便拉着慕双一起来到前厅,鸿达也已经早早到了。三人准备停当出门坐上马车就驶向小北门和薛雅达约定的地点汇合,马车刚到,薛雅达的马车也随后就到了。 互相见过面,四人走到小北门外江边一处凸起的岩石边,脚下就是缓缓的江水,此处江水齐腰,清澈见底能看见江底的沙石。是个天然绝佳的观景台。 章节目录 第787章 有何急事 不过半刻,三三两两的人群已经涌到江边,围的水泄不通,来晚的挤不进来,猴一点的都就势爬上江边几棵老槐树上向江里张望,幼小的孩子也被大人高高举起骑在脖子上。 只见江中一字排开十艘龙舟,一身令下,都如离弦之箭冲向前方,人群也随着比赛的开始沸腾起来,加油之声此起彼伏。这边四人也看的兴奋异常,鸿达给苏婵儿使眼色,此时他们几人站定之处也挤了许多人。 苏婵儿心领神会:“哎呦”一声假装被挤到撞向薛雅达,薛雅达此时正专注的看着比赛哪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斜倚的栏杆又很矮,一歪身就掉进了江里。 慕双吓的大叫,“哥哥,快薛公子掉水里了!”。 鸿达一跃也跳进水里,没想薛雅达竟是个旱鸭子,水虽不深,刚一掉进去有些发懵,看见有人来救死命的抓住不放。鸿达扯着他站定一看,水才齐腰深,落汤鸡一样上了岸。四人也没心情看比赛了。鸿达和苏婵儿怀着鬼胎不好意思的搀着薛雅达到对面凉亭处歇息。慕双不知底细,吓的不清。 “薛公子,你和鸿达把外衣脱下来我和慕双拿去那边太阳底下晒晒一会儿就干了,天虽然热,江水却很凉。” 薛雅达一激灵,刚刚猛一掉进水里,水冰凉彻骨,嘴都发乌了。赶紧解开腰带,脱掉外衣拎干水提给苏婵儿。腰间配带的玉佩一起放在亭内石凳上。鸿达也脱掉外衣。 “薛兄没事吧,我们到那边太阳底下晒会,衣服干的快!”拉着薛雅达就来到亭子台阶处坐下。 这一边的苏婵儿赶紧掏出怀中的假玉佩调换了凳上的真玉佩。慕双看的目瞪口呆,苏婵儿做了个:“嘘”的动作。慕双赶紧闭上嘴巴和苏婵儿拿着他两人的衣服到旁边草丛上一片灌木丛中,这处光照最烈,两人把衣服平摊开铺在灌木上。一盏茶的功夫,衣服已经晒干了。 薛雅达受了些惊吓,也无心再看比赛,就此各自告辞回府了。 马车上慕双再也忍不住好奇问到:“哥哥,你们两个在捣什么鬼,为什么偷换薛公子的蝴蝶玉佩?” 鸿达望向苏婵儿。 “慕双,等回去了我再告诉你缘故!”苏婵儿说到。 苏婵儿心想这事也瞒不住慕双,在心里思忖着怎么和她说不至于吓到她。 回得房中,苏婵儿缓缓将自己的身世一一向慕双道出。慕双一时惊呆在那里。半天缓过神来:“婵姐姐,这都是真的吗,紫藤和怀梅?紫藤的魂魄真的在这玉里吗?” 苏婵儿摩挲着手里的蝴蝶玉佩,那处缺角年代久远已经摸的光滑无棱和玉佩完美融合在一起,到给玉佩增色不少。手里的热度温热了玉,玉中发出了一道柔弱的光。 “紫藤,是你吗?你感受到我了是吗?我是怀梅”。苏婵儿紧握玉佩泣不成声。忽然玉里的光消失了。 画像只能在夜间才会复活。天一暗,苏婵儿就假装上床歇息,丫鬟们也都一一退下。 “苏亦玉,你在吗?玉佩刚刚有一道光为什么一会儿就灭了?” “那是因为紫藤的魂魄在玉中待的太久,快被玉吞噬了所以很弱,你要尽早找到另两样东西”。 这几日不知道鸿达在忙些什么,总是匆匆看个人影又不知去了哪里。苏婵儿自从听了苏亦玉的话,就在四处打听七叶一枝花的消息,又是焦急又是茫然无头绪。午后正和慕双在后园乘凉,远远看见鸿达回来了。 “阿婵,这几日我都在打听七叶一枝花的消息,都说没听过有这花,今日上午我骑马寻到郊外白云山旁一个村庄,有户农家人告诉我说可以去山脚下找一个叫果嘉德的花痴,此人爱花如命,家中花圃种了许多叫不上名的花,或可找得。 “真的吗!那我们现在就去” “今日太晚,那个地方偏僻,光行路就得半日,现在去天都黑了,明日一早我们再去” “明天我也一起去,人多力量大。”慕双在一旁说。 “又不是去抢花。”鸿达在一旁白了她一眼。 “婵姐姐”慕双摇着苏婵儿的手撒着娇。 “就让慕双一起去吧鸿达,说不定慕双还能帮我们”。 慕双在一旁开心的抱着苏婵儿。 晚间苏婵儿三人陪太夫人吃过晚饭说明日想去郊外梨月庵烧香祈愿,太夫人听说有鸿达一起同去,一则看他们二人年貌相当,彼此常常厮混在一起,以为二人互相倾慕。二则鸿达也是个稳重的孩子,心中也想撮合这桩姻缘,就放心的答应了。只嘱咐别玩太晚。 第二日一大早,三人早早起了床,匆匆吃了早餐就坐上马车往白云山下去了。 行了半日来到这白云山下,放眼望去一片金黄的稻田,稻香扑面而来。远处青山隐隐,郁郁葱葱。转过山怀,几间茅屋露出来,茅舍四周围着一圈竹篱,旁有一土井,土井附近佳蔬菜花正长的旺盛。 鸿达昨日向乡邻打听,这果嘉德确是一个花痴,自幼酷好栽花种果,哪有奇花异草千幸万苦也要寻来。有一女早已出嫁,现就他老两口种着两亩薄田,和一院子的花花草草悠闲度日,也算惬意。 这果嘉德最恨攀枝折朵之人,所以园中轻易不放游人进去。今日寻到此地,篱门紧闭,但见院内,花木茂盛,姹紫嫣红。一白发果嘉德正在打扫花底落叶。鸿达扣门轻问:“老人家打扰了!” 那果嘉德见院门外来了三个年轻人,放下扫把出来:“三位有何事?” “我们想向您打听个事,可否让我们进去一谈”鸿达道。 “有什么就在门口说吧,” 慕双在一旁看这果嘉德不怎么和气的样子,上前甜甜的叫到:“那啥,我们看您园子里的花好美,可以进去看看吗?” 果嘉德看向慕双那乖巧模样,心已经软了一半:“进来看花可以,可不许折花!”遂打开篱门迎了他三人进去。 从外面看不觉得,一进园中真是花香四溢,各色花草见都未见过。慕双和苏婵儿都是女孩子,对着这些见都没见过的花花草草哪有不爱的,忍不住就要上前捧住花嗅花香。被果嘉德喝住,慕双吐吐舌头:“那啥对不起,我不碰了”。鸿达苏婵儿从未见过七叶一枝花,这满园的花草早看花了眼,不知哪一株是。 章节目录 第788章 小声点 “老人家,您这里有七叶一枝花没有?”鸿达问道。 果嘉德一愣,“你们找七叶一枝花做什么!” “您这儿有七叶一枝花!”苏婵儿激动的说道。 果嘉德摇头。 “这花我曾有过一株,可惜不好养活已经死了。” 苏婵儿大失所望:“那您可以画个花的样子出来吗?我们再去别处去寻。” “样子道是可以画来,只是这花实在难寻,我活到这把年纪也就见了那一株!” “那您这株花是在哪里寻到的” “那还是十年前,一个上山打猎的猎人走到鹿门山顶偶然得的,我们素有往来,他知我爱花就带了这株七叶一枝花回来给我,可惜花死了。”果嘉德叹息不已。 “这位猎人现在何处住,您能告诉我们吗?” “你们为什么要找这花” “家里有个亲人得了急病,大夫说要七叶一枝花做药引!”苏婵儿抢着说道。 “哦,可是这花太难找了,我那猎人好友就在鹿门山下住,只是这几年年岁老了已经不打猎了,你们或可去问问吧。几位在此等候片刻,我去画花样。”片刻功夫果嘉德拿出花样交给鸿达。 “多谢您了老人家” “几位若真能寻到这七叶一枝花,可否送给老汉一株?” “一定一定”鸿达拱手告辞。 那日寻花不得,回去后苏婵儿就心心念念着鹿门山那猎人的事。只是这鹿门山离城内有些距离,当日去是回不来的,不知如何向太夫人说。 恰好这日门上仆人拿着一封请柬来,因那林家种了几百亩的荷塘,每到夏日荷花盛开繁茂之时都会请来四野相邻生意往来朋友来他家赏荷吃莲蓬,顺便推销他家的莲荷生意。 苏婵儿才恍然大悟原来那荷塘是他家的。林家荷塘距离鹿门山也就几里路程。听到这个消息欣喜不已。 待到赏荷大会那日,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门来到林家郊外别庄,正是那日苏婵儿小憩的地方。此时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林老爷携夫人及薛雅达正站在庄门口迎客。薛雅达远远看见苏婵儿鸿达一行下了马车赶紧迎了上去。 “薛兄,可好些了。”鸿达拱手问道。 “多谢,已无大碍。苏姑娘好久不见!”薛雅达笑看苏婵儿问道。 “薛公子,还有我呢,你都没问我”慕双一旁俏皮的看向薛雅达,说的薛雅达脸上微红,赶紧作揖:“慕双姑娘好!”。慕双听罢咯咯笑个不停。 “各位随我先进去看看住所,歇息片刻,晚上可以去荷塘赏月,明日是赏荷大会正时” 众人跟随薛雅达来到庄内,安歇片刻,慕双就要拉苏婵儿出去逛逛。被苏婵儿劝住。 “外面毒日头的,等太阳下山再去吧!” 慕双看看外面确实很热,也就作罢,老老实实和苏婵儿待在屋内。 至晚间林家盛情款待,觥筹交错,戏台上奏着丝竹弦乐。慕双耐着性子,一心就想去荷塘,那边鸿达恰遇几个同年一时错不开身。苏婵儿本也吃的少,就悄悄拉了慕双离席。二人踱步走来藕香榭,天上一轮玄月,荷塘里蛙鸣阵阵。忽然从庄子那边传来一阵笛声,呜呜咽咽,悠悠扬扬,趁着这荷塘明月,真令人烦心顿解、万虑齐除。就连这慕双也沉浸在这笛声中。微风拂面甚是惬意。 “婵姐姐,这笛声真好听!” “嗯!”苏婵儿嗯了一声。 笛声停住,又换了琴曲,也是悠扬婉转。 “今日这琴师倒是很和这荷塘意境!”苏婵儿心中赞叹。 “婵姐姐,我们走走去吧”。 遂挽住苏婵儿的胳膊在荷塘边溜达。 “姐姐,你看前面是什么,有个黑影!”慕双吓得紧抓住苏婵儿的胳膊。 “别是鬼吧!” “不怕”苏婵儿握握慕双的手,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往那荷塘扔去,只听:“咚”的一声惊起一只白鹭。 “原来是它,吓死我了!” 鸿达匆匆应酬完,就赶来荷塘找她二人,刚好看到这一幕。 “阿婵,你们没事吧。” “没事,是只白鹭。” “刚在席间吃饭,我听到一个好消息。” “哥哥,什么好消息?” “听我说,我有个同年不知在哪听说这林家有一宝,你们猜是什么?” “鸿达,不会是千年莲子吧!”苏婵儿心中一动。 “阿婵,你太聪明了!” “知道这千年莲子在哪儿吗?” “这么贵重的东西应该放在一个紧要的地方吧。” “哥哥,你们不会又要去盗莲子吧!”慕双嚷嚷到。 “小声点!”鸿达急急的瞪着慕双说。 慕双赶紧捂住嘴巴。 苏婵儿叹口气,鸿达见状安慰道:“阿婵莫急,这几日我们在这庄子附近找找看,或可找到一点线索!” “嗯” 三人在月下沿着荷塘边的石子小径说话间不觉走了很远,来到一处山坡,这处依山而建了一座两层的小楼,白日登上二楼就可对荷塘一览无余。慕双走到这处已是又累又困,苏婵儿见她困倦模样,不觉想笑。吵着要来,一会儿又困了。 “鸿达,今天晚了,慕双也困了就先回去吧,明日再细细商量”。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锣鼓喧天,庄外荷塘边搭起了戏台,正上演着何仙姑吃桃成仙。苏婵儿三人觉枯燥无味,想起昨晚上那个去处正好居高临下欣赏荷塘美景,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三人沿着昨晚走的石子小径来到这处小山坡,只见这栋小楼上挂一匾额,上写:“凸碧”,窗棱柱廊上雕刻着千姿百态的荷花,或是怒放或是含苞,煞是好看。三人顺着楼梯上得二楼,几百亩荷塘美景尽收眼底。 “阿婵快看” 顺着鸿达指的方向,在那一片荷花最盛处,深浅不一的荷花莲叶竟然组成了一幅画,那是一幅何仙姑手执荷花图,何仙姑 手拿一支荷花指向藕香榭! 苏婵儿和鸿达互看一眼,心领神会,转身欲下楼,慕双看他们神色凝重,抓住苏婵儿的手问到:“婵姐姐,你们都看到什么了啊?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你们要去哪儿?” “慕双,我们先去藕香榭,一会儿再跟你详说!”苏婵儿拉着慕双就下了楼。 三人匆匆来到藕香榭,此时亭中赏花乘凉的人太多,不是合适时机,三人只在通向亭子的小桥上向四周张望,并没发现什么。 章节目录 第789章 吓人…… “阿婵,现在人太多,不如晚上我们再来吧!”鸿达说到。 “嗯,就这样吧,先回去歇息歇息,晚上再来。” 天色暗下以后,亭中众人散去,苏婵儿鸿达准备停当,提着一盏琉璃灯来到藕香榭,环顾亭内除了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再无它物。 连亭子的四根柱子都一丝没放过并没发现什么异常。苏婵儿泄气的坐在凳上,活动发酸的脖子,一转头发现亭子顶部像有个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看,汗毛倒竖,一把抓住鸿达:“啊”的一声叫出来。 鸿达壮胆举起灯笼细瞧,原来是只蝙蝠。这蝙蝠一见灯光忽的想要飞走,尽然慌不择路撞上亭子檐上一只石刻的荷花,只听轰隆一声,石桌竟移开了,底下漏出一个黑洞,灯笼一照,是一条幽深的台阶直通地底。 苏婵儿鸿达壮着胆子,依台阶摸索下去,通道幽暗曲折,时有叮咚水滴声。在走了约半个时辰后眼前出现一道石门,上面布满青苔,看来是许久无人来过。 鸿达举着灯笼四周找机关,只见石门旁墙壁上有一铁环,鸿达把灯笼递给苏婵儿,使劲拉铁环,石门纹丝不动。苏婵儿一边仔细观看, “鸿达不要拉,试着转一下铁环”。 鸿达听了苏婵儿的话后,使出全身力气拧动铁环,石门嘎嘎嘎嘎缓慢打开。里面一股潮湿腐败气味扑面而来,二人赶紧捂住口鼻,待气味稍散,举着灯笼摸索进暗室内,打量四壁,只见一面墙壁挂着一个佛龛,里面并没有供奉佛像,而是放着一个木盒。 鸿达轻轻将那木盒拿下。忽然木盒一颤,鸿达手一抖木盒掉在地上摔的粉碎,一只黑乎乎的什么东西在动。鸿达壮胆子举着灯笼凑近一看,是一只奄奄一息的蝴蝶。 “好心的人请救救我!” 苏婵儿鸿达在这暗室里忽然听到人声吓的不轻。仔细看四周并无人影。 “是我,我在这儿。” 声音微弱到快要听不见,苏婵儿顺那声音看去是从蝴蝶那里传来。难道是蝴蝶在说话! 蝴蝶好像能读懂人心。 “对,就是我,我是一只蝴蝶精灵,请带我出去,我一定会报答你们!”说完蝴蝶搭拉着翅膀伏在地上没了声息。苏婵儿上前小心翼翼捉起蝴蝶用手帕裹着,二人狐疑万分出来亭中。 回到房中,苏婵儿打开手帕,看到蝴蝶翅膀全是污泥,打来一碗热水轻轻的擦拭污泥,不一会儿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出现在眼前。 这蝴蝶一动不动,不知是太虚弱昏睡过去,还是已经死掉了,苏婵儿无法,给蝴蝶擦拭干净后找了一个小木匣,里面垫上手帕把蝴蝶轻轻放进去。倚身靠在床上,那块蝴蝶玉佩自从得手后,苏婵儿便片刻不离戴在身上,这时正摸着玉佩默默发呆。 紫藤自从上次有过一次回应后,就好像沉睡了过去,再也没有回应过苏婵儿。近日太过劳累苏婵儿竟沉入梦乡,恍惚间好像有只蝴蝶在眼前晃动,苏婵儿睁开眼睛,外面已经大亮,原来是昨天那只蝴蝶竟好了,就停在枕边等苏婵儿醒来。 有一刹那苏婵儿以为是梦境。待到蝴蝶开口说话,才猛的惊觉,昨晚上的一切都是真的。只听蝴蝶说到:“姑娘谢谢你救了我!” “你怎么会关在那个暗室里?” “咳,说来话长,我本在百花山上修仙,一日不小心被一只蜘蛛精使诡计抓住,眼看难逃一死,不想一个跛足道人路过将我救出,我感他救命之恩,想要报答,他说:“你若要报答于我,就帮我去做件事吧,你须得等到三百年后到一个叫襄县的地界,去寻一个佩戴蝴蝶玉佩的人,帮她渡劫。 待我欲详细问明蝴蝶玉佩之人姓甚名谁,是男是女,跛足道人已不见了。无法,等到三百年后,就奉命到襄县来找跛足道人所说的那位佩戴蝴蝶玉佩的人。就在二十年前我找到了。就是这林家的林老爷。 可谁曾想,这林老爷竟是个贪婪无比的人,他知我能读懂人心的本事,就一再要求我满足于他,利用我的这个本领战胜了很多竞争对手,打下这片丰厚家业。 然他并不知满足,还是一味逼我做违背良心之事,我实在无法忍受,想要离开。他又怕我被他人所用趁我不备之时将我关进这暗室。”蝴蝶说完长叹一口气。 苏婵儿听他如此这般境遇,一片怜悯之心顿起。 “那如今,你要何去何从?” 蝴蝶说到:“你手中这玉佩可是林家的?” 苏婵儿一惊,才想起昨晚玉握在手中忘了收起来。 蝴蝶看她异样,忙到:“别怕,我已感知你并无恶意,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苏婵儿点头,知蝴蝶能读人心,也不隐瞒:“这蝴蝶玉佩真正的主人就是我……” 蝴蝶听完,感叹不已,“原来你比我还苦,即是那跛足道人给你的玉佩,那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了!真是阴差阳错,我竟算错时间,早到了十几年!那你现在就是我的主人了!” 苏婵儿微笑到:“你就叫我阿婵吧,不要主人主人的,怪别扭。那你叫什么名字?” 蝴蝶在苏婵儿眼前快乐的转圈,“你就叫我木豆吧。” “木豆、木豆,哈哈,真可爱!” 蝴蝶一脸黑线,我已经五百多岁了,还可爱!哈哈哈哈…… “木豆,在外人面前你可别开口说话,不然吓坏别人。” 门外传来慕双叽叽呱呱的声音,鸿达也一起来了。 “阿婵,昨晚上的蝴蝶怎么样了” “什么蝴蝶,婵姐姐昨晚上你们也不叫上我一起去!”慕双撅着嘴巴。苏婵儿拉她来身边:“慕双你来。木豆你出来吧,他们都不是外人”。此时木豆正趴在案几上花瓶里那朵荷花上,饱饱的吃了一餐花粉。 “主人……哦呃,阿婵我来了。” 慕双惊喜不已,蝴蝶会说话。 “鸿达,木豆是它的名字,它已经知道我们的来龙去脉……” 苏婵儿把木豆的一番遭遇说给他二人,都又惊又讶。 “阿婵,刚薛公子邀请我们去附近的鹿门寺去逛逛,听说在那儿许愿很灵,顺便也可以去打听打听七叶一枝花的消息,我就答应他了。”鸿达说。 章节目录 第790章 许什么愿 “太好了,那现在就出发”苏婵儿兴奋不已。 “好,那你和慕双收拾就来,我在庄门口等你们。” “我也去,我也去”阿奇巴一听要去野外更是欢呼。 “阿奇巴,记得不要在生人面前说话哦,对了那个薛公子见过你吗?”苏婵儿问到 “没有,林老爷谁都没说过” “嗯,那好,你就变个身伏在我戴的发簪上 一同去吧” 一行人收拾停当坐上马车就向鹿门寺去了。 襄县的鹿门寺是一座千年古刹,就坐落在鹿门山中。苏婵儿、慕双二人乘坐马车,鸿达和薛雅达骑马在侧,不一会儿行到鹿门山下,鹿门寺还在山腰,但见前方通往山内的风景秀美怡人,比别处更显得一股出尘的静溢。怪道引得无数文人豪士来此隐居。几人欲徒步走去一路欣赏山边美景。遂将马车及马停在路边命车夫就在山口这处等候,几人徒步就往里走。路旁山野小花也是别样风情,过了一片千奇百怪石阵,又行到一片竹林附近,小桥流水穿插其间,近旁有一茅舍,大约感觉到有生人到来,一只黄狗汪汪大叫,茅屋主人闻声出来,唤住那黄狗。鸿达见那茅屋主人出来,走上前去拱手问到:“不知大叔可知晓这附近有无猎户?” “我以前就是打猎的,只是近几年腿受了伤就没再打过猎。”这中年农夫说到。 “哪你认识白云山下的果嘉德吗?” “当然,他最喜奇花异草,每次都要央我帮忙寻花,我还帮他寻到过一株七叶一枝花!” 苏婵儿听到农夫说到七叶一枝花激动万分:“那您是在哪儿得到这株花的!” “在鹿门山旁一座叫狮子岭的山峰上,那年因为追着一只麂子,翻山越岭一直追到狮子岭上一处悬崖绝壁处,不甚掉下悬崖,幸好挂在崖壁上的一棵老松树枝上,我挂在那棵松树上晕过去一天一夜,醒来发现一条腿折了,正是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饥痛交加,这时看见树旁崖壁上竟有几株奇异的花,七片叶子顶上一朵蓝花,曾听老猎人讲过这种花,能治百病起死回生。心想这莫不就是,一咬牙连叶带花都吃下肚,腿竟不疼了,顺手够着近旁的一株揣在怀内,顺着崖壁上的藤蔓好容易爬上悬崖,九死一生,腿伤虽然恢复,腿力大不如前,从此就没再打猎了。” “您还记得那处悬崖在何处吗?能带我们去吗?苏婵儿问到 “就在狮子岭峰顶!只是如今我腿伤了那山高林密的怕是上不去。你们这些公子小姐们怎么问起这花来了?那狮子岭也不是你们能爬的上去的。” “我们是想找来救人,一位亲人得了奇病,药石无医,偶然听说七叶一枝花能治百病起死回生,就想寻来或可一治!”鸿达说到 “哦,原来如此,只是我现在行动不便,不如我给你们画张路线图你们按图找去吧!” “太好了,谢谢您了大叔!”苏婵儿感激不已 “图是可以画,只是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如何能爬上那山去,再则那狮子岭毒蛇猛兽常有出没,得准备停当刀、箭防身,还要准备绳索攀爬,干粮充饥,这一来一去要一整日的时间。今日进山恐怕不行,我先画图给你,改日准备好一切再上山吧”。遂进屋去画路线图去了。 鸿达在一旁多谢! 那薛雅达听的不知所以,鸿达见状就现就着骗那猎人的谎又支吾了下薛雅达。不一会儿那猎人出来递过图纸,鸿达收起拜谢猎人。一行人又沿着石子小路往山腰走去,一路上古木参天,比那外面凉爽不少。不一会儿来到山腰看见林中一古刹,便知到了鹿门寺。这鹿门寺的由来说是因神道口刻有两石鹿而得名。这山也因了鹿门二字得名鹿门山。进的山门香客络绎不绝,香火甚是鼎盛。 “听说这里祈愿很灵的!”薛雅达说到。 “真的吗,婵姐姐我们进去拜拜去!”慕双拉起苏婵儿就往大殿去。苏婵儿看向菩萨慈祥面孔,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心内虔诚祷告:“信女苏婵儿祈求菩萨保佑,能让我和紫藤重逢!”。 一旁站定的鸿达默默注视着苏婵儿,心中也在菩萨前许愿:“为了阿婵,我愿意拿我的命去换她的笑颜!”慕双也在一旁跪拜完,拉起苏婵儿问到:“姐姐你许的什么愿?” “小傻瓜跟菩萨许的愿是不能说的,不然就不灵了。” 四人绕过寺庙拾级而上,四周葛藤、荆条密布,野蔷薇淡淡的甜香夹在山风中吹来,真个心旷神怡。那阿奇巴按耐不住忽的飞入蔷薇花中,饱饱的又是一餐,苏婵儿眼看它飞去,还好在这山野中并不显突兀,就任它去了。不觉一行人来到后山顶,极目远眺,远处青山苍翠,鸿达拿出农夫画的狮子岭路线图,站在这山顶,群山一览无余,原来狮子岭就在鹿门山近旁,高耸入云,险峻无比。 “阿婵,今天回去后我们先去准备爬山所需物品,明天一早就出发”。 “嗯!”阿婵眼中闪着光望向狮子岭。 “明天我给你们找个向导吧,我也一起去,多个人多个帮助!”薛雅达说道。 “也好。”鸿达内心盘算一下,两个男人一起还是力量大些。阿婵一个弱女子,万一我有什么意外也有人保护! 慕双也吵着要去。苏婵儿劝道:“这次不是去游玩,那狮子岭山高林密,不是好玩儿的,你就在家好好休息,等我们回来。” 慕双听后觉得也有理,她素来三分钟热度,又是爬那么远的山,也就作罢了。 从鹿门寺回来,几人就匆忙准备刀、箭、绳索、干粮,路途遥远就轻装出行。那薛雅达回来后就忙着找向导去了,晚间回来告之已经找到。晚间无话都早早回房休息去了。 次日苏婵儿一行早早来到鹿门山下,向导是个年轻小伙,他看了鸿达的路线图后,指出有一条近道,翻过鹿门山近旁就是狮子岭,因为心系七叶一枝花,几人跟随向导不知不觉已经翻过鹿门山来到狮子岭山下,此时已经日上三竿,抬头望去只见悬崖崚嶒,狮子岭高耸入云。向导到此地就不愿再上前。 章节目录 第791章 身在何处 “阿婵,你怎么样?”鸿达看向阿婵,只见苏婵儿气喘吁吁,脸色苍白。 “鸿达我没事!我们快些赶路,不然天黑危险!” “好吧,那我们歇息片刻,喝些水就往上爬!” 鸿达在前拿刀劈开荆棘开路,苏婵儿在中间,薛雅达在后,行自半山腰,只听一声惊呼,薛雅达捂住腿部坐在地上,一条黑蛇咬人后倏的钻进草丛。查看薛雅达腿部已经黑肿了一块,人也渐渐有些不清醒。苏婵儿在他耳边不停叫他名字,不见回应。这可如何是好! “阿奇巴,阿奇巴快出来,快来看看薛公子的腿,你有办法吗?”苏婵儿想阿奇巴在山林中活了几百岁应该有办法对付蛇毒。 阿奇巴变身出来看了薛雅达伤口:“这是五步蛇毒,得赶紧找到解药,鸿达跟我来!” 阿奇巴飞到刚刚蛇出没的四周,细细嗅去,在一棵矮松下停下:“鸿达快把这棵草拔起来,花给薛雅达吃下,再把毒血吸出叶子捣乱给他敷在伤口处。” 药敷好,人却一直昏迷。“阿奇巴他怎么没醒来!”苏婵儿焦急的问。 “这药服下几个时辰才会奏效,放心没事!” 鸿达见状又不能把他丢在野地,只好搀着他送到向导处,嘱咐好生照看。重又往上顶爬去。山路崎岖,二人好容易爬上山顶,夕阳已经快要西下,鸿达看向图纸,图纸画的采花处正在山顶西边一个凸起的峨岩下方。但见下方云雾缭绕,深不见底。阿奇巴道:“阿婵待我飞下去查看查看!” “嗯,阿奇巴你要小心!” 这阿奇巴眨眼已飞下峭壁,在四周寻花香,忽一阵山谷的大风吹来把这阿奇巴吹的翻滚了几个跟头,待站定,在崖壁一个老松旁边真个有几株七叶一枝花。阿奇巴幸喜不已,赶忙飞上去抱信。这上面苏婵儿鸿达左等不见阿奇巴,正是焦急万分,怕它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此时见到阿奇巴安然无恙,又听的好消息开心不已。鸿达在山顶找了一棵大树绑好绳索就要往崖下攀去,这苏婵儿一不留意被脚下的葛藤一绊人啊的一声就往那崖下坠去,鸿达脑子一片空白,只想伸手捉住苏婵儿,一松手也跟着苏婵儿掉下悬崖,阿奇巴倏的跟着飞下去,还好下方有一突出的平台,二人正好跌落此处,一颗蝴蝶心噗噗只跳。“还好还好,万幸万幸!” “阿婵、鸿达,快醒醒!”。 这阿婵听见耳边有人唤,晕晕乎乎睁开眼睛,一只蝴蝶在眼前晃动:“阿奇巴……” 鸿达在落下的一瞬间抓住苏婵儿,把苏婵儿抱在胸前,想着就是跌落下去我先落地也能给阿婵挡一挡,所以此时阿婵正躺在鸿达身上,因为两人体重的冲击,已经震晕过去,还好这处平台离山顶不远。 苏婵儿醒来看鸿达晕在一旁,坐起抱住鸿达不停呼唤。只见鸿达眼皮动了几下,缓缓睁开:“阿婵,你没事吧!” “我没事,鸿达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样,能站起来吗?”苏婵儿一旁哭的梨花带雨。 “阿婵,别哭,我没事。扶我起来!” 鸿达颤颤巍巍站起身。 “阿婵,快看这里面有光”阿奇巴嚷嚷到。 苏婵儿望去,真是在身旁峭壁上有个刚能容一人的洞,洞内隐隐有光传来。阿奇巴在前,苏婵儿扶着鸿达往洞内走去,约走了二三里,忽然看见房舍,此处没有灯光,却如白昼一样。 只见茅屋门前有一个妙龄女子正在房前绣花,房屋四周仙花馥郁,异草芬芳。这女子忽然看两个生人闯进来,大吃一惊。“你们如何进来这里!” “请问这是哪里?”阿婵问到。 那女子道:“这里是阆苑仙府,你们几人竟能进的这里也算有仙缘!请进屋吧” 二人跟随仙娥进得屋内,这仙娥看向鸿达:“他伤势不轻,把这个果子拿去给他吃吧。或可痊愈!” 阿奇巴一旁惊呼:“紫霹雳”大概知道这果子来历,在一旁垂涎三尺。鸿达看那仙果色如丹朱,入口鲜甜。鲜果入腹顿觉神清气爽,疼痛全无,更增添无数力气! “多谢仙娥赐果!” 那仙娥道,歇息片刻你们赶紧离开此地吧。不然师傅回来怕你们不能脱身! “不知仙娥可否赐一株七叶一枝花给我们!”鸿达见这里仙花数不胜数,猜到定有七叶一枝花。那仙娥眉头一皱:“真是啰嗦,救你一命已是不错,你还贪婪无知要这要那!快请走吧!” 苏婵儿见状拉拉鸿达衣角:“仙姑莫怪,我们就是因为找这花才不小心失足跌落这里误闯进来,实在要这花是为救人,望仙姑能赐一株,小女感激不尽”遂跪下叩头。 那仙姑看向苏婵儿,神色异样,端详良久叹道:“你竟能受的那样的苦!果然是个痴情女子!” 苏婵儿一愣:“莫不是这仙姑可以看到我的前世今生才如此说来”。 “把你的那对蝴蝶玉佩拿来与我一看!” 苏婵儿诧异她竟连蝴蝶玉佩也知晓,遂从衣内拿出那枚玉佩递给仙娥。这仙娥手拿玉佩端详良久叹道:“真是一对痴情冤孽!还有一枚玉佩在何处?” “至我前世死后那玉佩陪葬于身,千年后已不知流落何处!”苏婵儿道。 “仙姑即知晓这一切,可否救出紫藤,小女感激不尽!” 那仙娥叹道,这玉是我师兄跛足道人法物,我也没有办法,现师兄仙游何处无所而知。但只你们要那七叶一枝花何用?” 苏婵儿将苏亦玉一番话一一向仙娥述说。仙娥皱眉摇头,“你上她大当了,只不知这妒恨之心竟如此歹毒!害你们千年,还要毁你们魂魄烟消云散。” 苏婵儿闻言痛悔不已,不该又轻信这苏亦玉谗言欺骗!幸好今日阴差阳错遇见这仙娥!” 遂跪地拜谢不止!那仙娥扶她起来,念你一片痴心,我就教你一招破解那苏亦玉诡计,你附耳过来,仙娥在苏婵儿耳边细说完,你们今日赶紧走吧,虽我不知如何能救紫藤,但若两枚蝴蝶玉佩能寻齐一处,定有办法救出他!”手一抬,一株七叶一枝花已在手上交与苏婵儿,“去吧!” 章节目录 第792章 必须还她 只见仙娥一挥手,二人眼一黑不知去向,待醒来发现仍身在崖壁平台处,环顾四周并无洞口。正诧异万分以为摔下晕倒后的梦境,苏婵儿看到自己手内竟握着一株鲜活七叶一枝花,猛然惊觉不是梦,只是那仙府已不知所踪。抬头仰望,外面已经是月朗星稀,山谷风声呼呼从耳边吹过! “阿婵,今日天色已晚,待明日天亮我们再想办法爬上崖去” “嗯,”阿婵手那啥佩默默发呆。“竟不知那苏亦玉如此歹毒,还要加害于我!” “阿婵,别怕,有我在一定帮你救回紫藤。但不知那仙娥和你说的什么办法治那苏亦玉?” 苏婵儿道:“那仙娥嘱我找齐这千年莲子和七叶一枝花,到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只须将这千年莲子的芯取出烧成灰烬点在她眉心,一把火烧掉她即可!” “嗯,如此最好!”。一阵风来苏婵儿冻的瑟瑟发抖,那阿奇巴也机灵的躲入苏婵儿袖内。鸿达见状赶紧脱下外衣给苏婵儿披上,“阿婵过来靠近一些,暖和一点”,阿婵不觉靠在鸿达肩上睡去。鸿达一旁看着阿婵沉睡模样痴痴发呆,一动不动怕吵醒她。 天边一抹鱼肚白,苏婵儿醒来发现鸿达竟一晚这样姿势没动,愧疚不已:“鸿达你怎么不叫醒我,这样一晚上是不是很累?” “不累!”鸿达心想就这样一直在身边都不会累! 阿奇巴一旁偷瞄鸿达,嘿嘿一笑,欲要告那啥婵。鸿达知它能读懂人心所想,瞪眼看它,眼神示意要它闭嘴! 阿奇巴还算知趣! 鸿达抬头看崖壁,只见前方有几株胳膊粗的藤蔓绞缠在一处,用手扯来看纹丝不动,也暗暗纳罕,好像体内有用不完的力量。转头向阿婵说道:“阿婵,你来伏到我背上来,抓紧我背你爬上去!” “鸿达你才受了伤,这样不行!” “吃了那仙娥给的果子我已经好了,快来,我们现在就上去!” 苏婵儿将信将疑趴在鸿达背上,只见他双腿轻捷,行动入猿猴一般不一会儿就已经上到山顶。不敢逗留,也不知那薛公子伤情如何,二人匆匆下山,并不见他二人身影。四处也没有异样,断定应该没有危险,估计是看天色晚了又不见他二人回来,先下山了!见罢,鸿达苏婵儿也就下的山来,那薛雅达回庄后说了他二人去狮子岭后失踪的消息,已经有不少人寻到山下,见他二人安然无恙,也就放心回去。 至那日狮子岭回来后,老太夫人也担惊受怕了一晚,见她二人完好回来一颗心也就放下了,责备她二人太胆大妄为。苏婵儿鸿达在一旁乖乖认错,又把老太太哄笑了几回才算完事。那薛雅达被蛇咬后幸好及时敷了阿奇巴找的解药,此时也无大碍。问她二人可否找到七叶一枝花,只说找到了,其中曲折都省过未提。 也因苏婵儿鸿达上山遇险耽误了一日,歇息一晚这日太夫人就告辞回府了。当晚,鸿达嘱咐苏婵儿回去府中定不要在苏亦玉面前漏出破绽,待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把她除掉。 苏婵儿回府的当晚,苏亦玉已经迫不及待:“这次出去可有收获?” 苏婵儿道:“只找到七叶一枝花,千年莲子还无踪影,只听说林家有一镇宅之宝好像就是千年莲子,只不知在何处藏着。” 那苏亦玉听说找到七叶一枝花,内心狂喜。“这个不难,你去到城内木林巷找苏玉青,她是林府的老人了,先命她去细细查看再做打算!” 那阿奇巴待在阿婵发簪上一动不动,想要探出苏亦玉心内在想什么歪主意,只听她内心说道:“七叶一枝花竟被她寻到,太好了,待苏玉青打探到千年莲子下落,我就可以离开这张破画了,破解诅咒之日就是她二人灰飞烟灭之时!哼!” 阿奇巴心内骂道:“这个臭女人真是心如蛇蝎!” 这木林巷就在襄县鼓楼西侧,苏婵儿和鸿达、慕双早早出了门寻到这里,整个巷内就有一间包子铺在忙碌,苏婵儿上前道:“大婶儿,请问你可知道这巷内有个姓苏的人家?” “你是说苏大娘啊,她家就在前面第二家,门口有棵石榴树的那家”这包子铺大婶儿手指前面。 “多谢大婶儿!”苏婵儿道谢。 三人走到石榴树下,只见房门紧闭,鸿达扣门,半响无人回应,以为没人正要走,门忽然吱吱嘎嘎开了,那卖画的老妇站在门内。”鸿达大吃一惊:“怎么是你!” “请进来说话吧”老妇道。三人跟随老妇进得院内,院子里树下有一石桌和几个板凳。“几位请坐吧!不知道你们是为何而来?她看向满脸狐疑的鸿达:“你一定有什么话要问我。” 鸿达愣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说起:“你为什么骗我买那幅画?” 那老妇道:“我欠苏亦玉一个人情必须还她。” “今日正是苏亦玉要我来找你,她命你去林府查探千年莲子!”苏婵儿道。 “你们……”那老妇欲言又止,“你们先回吧等我消息”。 出来巷口,不远就有一条护城河,三人踱步在柳荫下。 “鸿达,趁这苏玉青打探千年莲子的时间,我想去寻寻那枚蝴蝶玉佩,只是这年代久远,不知从何寻起。” “阿婵,你可还记得上一世你葬在何处?” “我近来仔细研究过襄县城郭地图。只是时光荏苒,沧海桑田,变化太大,实在想不起,只隐隐有种感觉像在隆中山下某处。” “那我们今日午后就去找找看,山中比城里凉快多了。还能顺便散散心!”慕双道。 “也好,去那附近瞧瞧看,看不能发现些什么。” 午后三人同乘一辆马车来到隆中山下。 “听说这近旁也有个寺庙,内有千年多宝佛塔,我们顺路去看看吧,阿婵瞧瞧那古塔,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鸿达说到。 “嗯。” 马车不一会儿驶到寺门口 “福明寺?”阿婵摇摇头。 “没有印象吗姐姐?” “并不曾听说有个福明寺,到是有个承云寺” “承云寺?是了!阿婵这儿就是承云寺,我曾听一个同窗讲过福明寺好像很久以前就叫承云寺”。 “真的吗哥哥,太好了,婵姐姐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想起什么?” 章节目录 第793章 你为什么这么傻 阿婵摇摇头,“这么多年变化实在太大,我真的一点都认不出了” “先进去看看吧,听说那多宝佛塔是千年前的!”鸿达道 “多宝佛塔?”苏婵儿恍惚记得什么。 千年前,杨怀梅那时六岁,跟随父母到那承云寺烧香还愿。自己一人不知怎么和父母走散,来到大殿后面的多宝佛塔一个人围住佛塔转圈玩的不亦乐乎。 “小施主,快来,你的蝴蝶玉佩掉了,快来我帮你系上!” 小怀梅见是个老和尚在唤自己,也不怕,走上前任老和尚给自己戴好,倚身道谢。 老和尚呵呵笑道:“乖孩子。”摸摸怀梅的头又是一声叹息! 三人走到多宝佛塔跟前,苏婵儿眼一红,是了,这正是那佛塔! “施主请等等!”苏婵儿扭头望去身后走来一个老和尚,“施主,老衲等你很久了!” 苏婵儿看向老和尚,并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大师,您是在和我说话吗?”苏婵儿道。 老和尚微笑点头。 “大师在哪里见过我?” 老和尚摇摇头。“老衲在此等候姑娘六十余年了,当日有一跛足道友来此地托付我一件事,说是要我交样东西给施主!” 苏婵儿诧异不解。 老和尚见状道:“那道友曾和我有些交情,当日只说要我等候一名有缘人,也并没有告诉我此人生的什么模样,是男是女,只交给我一枚蝴蝶玉佩,说蝴蝶玉佩和那有缘人会有感应,到那时你自知。我受他所托也不敢怠慢,只是这六十多年,这蝴蝶玉佩并无异样。这几年在想莫不是那道友诓我的。今日忽见这玉佩灵光闪现,我随这玉佩指引就来到这里,施主应该就是我要等的人!” 老和尚说完拿出一枚晶莹剔透蝴蝶玉佩交与苏婵儿。那正是那一世杨怀梅所佩戴之物。苏婵儿衣内那枚蝴蝶玉佩此时也熠熠生光,就象见到了失散多年的恋人。遂将两枚玉佩捧在手中,感动万分!老和尚见这异状知并没找错人,放心的点点头。手抚胡须又道:“当时那道友还有一句话要我说给施主听。只说要这有缘人得到玉佩之后去那隆中老龙洞处一瞧就知缘由!” 那鸿达、慕双在一旁也是听的诧异万分。 三人道谢毕出来就往那隆中去了。 古书中曾有云:“山不高而秀雅,水不深而澄清,地不广而平坦,林不大而茂盛,猿鹤相亲,松篁交错”。三人穿过牌坊行在其中,果不其然,清风习习、松涛阵阵,鸟语花香,实在是个山灵水秀的好地方!只是这会儿那苏婵儿没有心思细细去品味这山水,只匆匆沿着山边的石子小路寻到一片竹林深处,只听前方泉水汩汩,一汪碧水出现在眼前,那老龙洞就在碧池旁边,洞内泉水正汩汩流入池内,三人在此站定,茫然看向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异样。实在猜不透那老和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阿奇巴快出来,你去那洞内瞧瞧去,看看洞里有些什么?” 阿奇巴点点头飞入洞内半个时辰才出来,“阿婵那洞内还有一个洞,里面曲曲折折,走到尽头有一洞壁,上有一副图,似有人和一棵血红的树,” 阿婵看向庭院:“我想进去看看究竟!” “只是洞中黑暗,待我先去借个灯笼!”鸿达到 “不用,我阿奇巴会发光,跟我一起进去吧!” 三人进的洞内,曲曲折折走来画前,苏婵儿看向那画。只见一个悲痛欲绝的男人倒在血泊之中,腰间那枚蝴蝶玉佩分外夺目!苏婵儿扑上前去:“是紫藤,是紫藤!” “阿婵,冷静一下!”庭院扶住苏婵儿。 “婵姐姐快来看,这画里还有一棵树!” 只见那画中的树,树盖如伞,遮住坟头,满树花枝鲜红似火!几人默默站定画前,不觉神思飘忽,人像一朵云一样忽然就飘进画里。画中迷迷茫茫云雾笼罩,忽然听见前方有人声,三人上前去。苏婵儿大呼:“是紫藤!”。冲上前去,可如幻影一样,紫藤并看不见她,那紫藤此时正在杨怀梅坟前痛哭,一旁有个女人正在劝解:“紫藤,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 “苏亦玉,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已查明怀梅死去的真像,你还在这装腔作势,你害我们阴阳相隔,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怀梅生前把你当姐姐一样信赖,你竟害她性命!我要杀了你!”紫藤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抓住苏亦玉衣领。 “紫藤,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我这样貌美,我哪点比怀梅差,你竟喜欢她,把我拒之千里!我也是爱你的啊!” “你去死!苏亦玉,你以为你貌美天下人都要喜欢你吗。我的怀梅她有一颗温柔善良的心,她比你好上一万倍!你在我眼里不值一提,我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 “怀梅已经死了!她活不过来了!你醒醒吧!我才是最真实的,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我一定比怀梅更爱你!紫藤你信我!” “我就是死也要和怀梅在一起,你这辈子都不配得到人世间的真爱!” 说完紫藤忽的把匕首戳入胸前,鲜血汩汩流出,浸红了坟前的新土。 苏婵儿神情崩溃大哭:“紫藤!不要!你为什么这么傻!”庭院一把抱住苏婵儿,慕双一旁也是泪如雨下,上前去踢那苏亦玉,也是徒劳,她三人就如幻影只能看见这场景而无能为力! 那紫藤沾满鲜血的手怒目指着苏亦玉:“苏亦玉,我以我的鲜血诅咒你,成为一幅画这一生一世、永生永世都得不到世上的爱和幸福!”说完伏在怀梅坟旁气绝身亡! 那苏婵儿看到此处肝肠寸断,已经哭晕过去! 忽而紫藤消失,眼前出现一棵开满鲜红花枝的大树,遮盖在怀梅坟前鲜红似火! 苏婵儿泪眼朦胧,看向那棵大树,阿奇巴飞上那树,竟衔下一枚果子,苏婵儿手伸开接住那果子,握在掌心感受那温度!欲伸手去触摸那棵大树,树已隐去,大雾渐起,一阵风来几人飘飘乎乎出来画面。 出得山洞苏婵儿便一个人沉默不语,丢魂失魄般,几人默默不语回得府中! “阿婵,你一定要沉住气,不要在苏亦玉面前表现出来!”鸿达嘱咐道。 苏婵儿握握拳头,似做了很大的决定。“鸿达你放心,我明白!” 章节目录 第794章 身在何处 这几日在府中,每日清晨苏婵儿总是早早的就在后院那棵老柳树下发呆,鸿达心痛又无法,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可以安慰她,又怕上前去让阿婵不自在,只远远的跟在身后默默的看着那消瘦的身影。 这一日,早上,二人还是往常那样在后院,远远的听见慕双的声音:“婵姐姐,有你的信!” 苏婵儿看见慕双拿着一封信跑来,忙迎上去:“哪里来的信?” “门上仆人拿进来的说是一个老妇交待给姐姐你的。” “苏玉青?难道她已经探听到消息了?” 苏婵儿打开信件,果然就是那苏玉青送来的,只说要她去木林巷家中细谈。 苏婵儿等不得,三人匆匆来到苏家,那苏玉青大概猜到他们几人会马上过来正在院内等候,院内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只是痴痴傻傻,嘴角挂着口水,正在一旁逗弄小狗玩耍。 “请坐吧。我已经探得消息,林家确实有一颗千年莲子,作为镇塘之宝藏在一个隐密处,林家的百亩荷塘之所以几十年都如此繁茂都是靠的那颗千年莲子灵力的滋养,所以应该就在那百亩荷塘的某处。只能你们自己去寻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娘,陪我玩,小狗狗不听话!”那痴傻的孩子拽住苏玉青的手摇晃着。 “黑子乖,娘陪这几个哥哥姐姐说话”苏玉青慈爱的摸摸那痴傻的孩子头。 “你们……你们小心那画像。可以走了!” 苏婵儿三人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一时猜不透是何原因,遂告辞出来。那阿奇巴在苏婵儿耳边说到:“阿婵,我知道她在想什么,那苏亦玉曾让她获得一笔丰厚财宝,她最担心的是她这傻孩子在她死后无人照顾。有了这笔钱她这孩子以后就衣食无忧了。所以她对苏亦玉有过许诺要报答她。但是她现在不想做坏事了,所以很矛盾!” “那也不能助纣为虐啊!”慕双生气的说。 “她的难言之隐或可理解吧,只是不该害人!先不想这了,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去寻找千年莲子,你们猜那林家的宝贝会藏在哪儿呢?” “阿婵,我们今日午后再去那荷塘细细瞧瞧去”鸿达道。 “嗯!” “苏姑娘……” 苏婵儿听到身后有人叫她,扭头一看,是那薛雅达! “看见背影有些像,没想真的是姑娘!鸿达兄,慕双姑娘你们也一起。”那薛雅达笑容满面。慕双撅撅嘴:“薛公子这么巧!” 薛雅达脸一红呵呵一笑,我家茶楼就在附近,三位可有时间去喝喝茶。 苏婵儿本要拒绝,转念一想或可向他套些什么出来,一点头就答应了。三人跟着薛雅达来到街角,只见那茶楼却也清雅,名曰:“荷风”。三人随薛雅达上到二楼,靠窗临街。不一会儿一应消暑瓜果清茶摆满一桌。那慕双靠在窗前看那街景。 “薛兄蛇毒可全好了?” “多亏鸿达兄那日及时给我敷上解药,不然性命不保,还没多谢救命之恩!今日正好碰见,让我得以致谢!” 彼此客套一番。 苏婵儿道:“那日赏荷大会,那百亩荷塘竞相盛开,真是美极了!不知如何养的那样好?” “多谢姑娘夸奖,这荷塘在我出生前已经有了,家父说那地方是个风水宝地最适合荷花生长,每一年到也是收获颇丰。” “哦,竟是块好地方啊,怪不得比别处荷花都生的好” “呵呵,每到月圆之夜,荷塘内更是花香扑鼻,雾茫茫云雾缭绕的样子就像仙境!” “真的吗?”那慕双听的此处扭头过来。 “确实!”薛雅达道 “今日就是十五,不如晚上我们去瞧瞧那美景去!” “慕双!”鸿达瞪了瞪慕双。 薛雅达道:“我正有此意,不知各位可有空闲?” 苏婵儿、鸿达互望。那鸿达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薛雅达拍手到:“好,太好了,我这就吩咐下人先去收拾出几间房屋,几位晚上可在庄上住一晚” 慕双听罢贪玩心起,早已兴奋不已。几人闲聊片刻就分手约定午后一同前往林家别庄。 “阿婵,薛公子对你有意思!” “阿奇巴!你怎么像个长舌妇,别胡说”苏婵儿急道。 “是真的,你忘了我可以窥探人心?” 鸿达闻言皱皱眉。 “婵姐姐这样温柔美丽,薛公子喜欢她也很正常啊!阿奇巴就你大惊小怪。”慕双道。 那阿奇巴望向鸿达嘿嘿一笑!鸿达瞪了他一眼。 午后禀明太夫人,三人出来府外,那薛雅达已经驾着马车早早来了。一路上因为阿奇巴的话,大家忽然无语。那慕双见状知晓原因,只东扯西扯,说话间只闻的一股花香扑鼻,知已经到荷塘附近。此时艳阳已将要西斜,雾气渐起,一片缥缈朦胧,真如瑶池仙境一般!四人下的马车命那仆人先回庄安顿住处,几人沿着荷塘小径往那荷花深处走去。 “三位上次来还还未曾坐过船,今日准备了只小船我们可以泛舟采荷花莲子,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那慕双拍手称赞:“有趣有趣,薛公子你的主意太好了!” 不觉来到藕香榭旁一码头,此处已经停靠着一艘采莲小船,四人上船坐定,鸿达薛雅达划桨,小船穿行在这雾蒙蒙荷塘中,身边碧叶红莲还有那成熟的莲蓬,清香四溢!苏婵儿、慕双此时手中已经抓了一捧莲子,开心不已,小船所到处惊起三三两两的白鹭,一时间已忘身在何处,皆已陶醉其中! 鸿达忽看那前方灵光闪现,一转眼又消失不见!心中纳罕,此处正是那日仙姑指路图中,定有玄机默默记下方位。忽然砰的一声船像是碰到什么东西,玩性正酣的慕双也被吓到笑声嘎然而止! “哥哥,怎么了?” 鸿达用那木桨探入水底:“船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几人一时慌张不知如何是好。鸿达在一旁脱掉外衣:“我下去看看什么情况,你们在船上坐好!” “鸿达小心!” “阿婵别担心,你忘了我水性最好!”说完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这鸿达潜到船底,发现船下竟有一艘陷在淤泥内的沉船,鸿达那啥那啥换气向他三人说到:“这下面有一艘沉船,我们的船就是被这条船挂着了。等我下去再看看究竟!说完又扎入水底。 那也是条常见的采莲渔船,鸿达游到船身内,忽的腿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抓住,鸿达大惊,待定神一看是个木箱上的挂钩,那木箱夹在船板内,大概船沉后,天长日久船板腐烂就漏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795章 心诚则灵 鸿达大力一提带出水面扔向船内,三人不知是何物。鸿达道:“薛公子,我在船后使力推,你用力划船!” 他二人奋力划船只听咯咚一声船挣脱出来。那鸿达吃力的爬上船呼呼喘气。 “哥哥这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就在底下沉船上捞的,一会儿洗洗干净看是什么。” 上的岸,鸿达拎着木箱来到庄外土井旁,薛雅达打起井水泼向那木箱只见木箱内流出乌黑黑的淤泥,冲洗了几桶水,终于漏出面目,是一只乌金木箱子,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鸿达一边找来石头用力砸去,奋力几下将锁砸开,箱子里有一把异形荷花状的钥匙,已经斑斑锈迹。再无他物。 “还以为有什么宝贝呢,就是把破钥匙!”慕双撅撅嘴。 苏婵儿拿起钥匙端详半响也没发现有何不同。掏出手帕将钥匙包住放入袖内。 “婵姐姐你要那破钥匙干嘛。” 苏婵儿笑笑不语。 一番折腾几人也累了回庄歇息去了。晚间待大家沉睡,鸿达悄悄走来苏婵儿房门口,轻扣几声,门吱嘎开了,苏婵儿闪出门外。“阿婵,今日看那钥匙蹊跷,我们到那凸碧馆再看看去” “嗯” 二人沿着荷塘小径匆匆走来山坡上的凸碧馆二楼,月色下,那处仙姑指路图在雾气下若隐若现,只是今日好像有所不同,那手拿的荷花熠熠闪着灵光。月色下甚是迷人! “鸿达那里怎么会有光?” “今日下午我就见到灵光乍现,只不知是什么。” “你有没发现钥匙有何异常?”鸿达问道。 “那钥匙上模模糊糊写有凸碧两个字,不知何意。我们在这楼里瞧瞧看有没有什么机关?”苏婵儿道。 “我也隐约瞧见有个凸碧,所以才想到这里。” 二人在二楼内细细查找,没发现异常又下的楼下,那阿奇巴此时现身照的屋内四壁如白昼一样,只见屋内供奉着何仙姑的画像,画像前一碧瓶内几枝含苞待放的荷花。并无他物。那阿奇巴看到鲜花就忍不住上前要钻入花蕊嗅花粉。苏婵儿伸手欲唤住阿奇巴不料碰到花瓶,只见那花瓶摇摇晃晃欲倒,鸿达赶紧伸手扶住。 “阿婵,快看这儿有个荷花样小孔” 原来那花瓶下竟有一个镂刻的荷花状孔与这供桌融为一体,不细瞧竟不知这是个奇异的钥匙孔。 苏婵儿掏出钥匙,将信将疑讲钥匙插进孔内,只听哄哄隆隆画像移开后面那堵墙壁裂开一道门。阿奇巴在前照亮,苏婵儿鸿达二人走进暗门内,曲曲折折像是下坡走了二三里,只听上面水声哗哗,似走到塘底某处,再往前,隐隐有道灵光闪闪,越往里越亮,只见前方一座精雕细琢白玉石的亭子,亭内立着一尊何仙姑的雕像,栩栩如生翩若惊鸿。仙姑手内端着一木盒,灵光闪现。二人已看呆在那里! 阿奇巴飞上前欲看究竟,只听咣的一声被震飞在地,苏婵儿跑上前捉起阿奇巴,只见它昏昏然似被撞晕,半天缓过来。 “阿奇巴,你怎么了!?” “阿婵,那亭子周围设的有障,近不得身!” 鸿达上前伸手摸去,这亭子好似被一个透明罩子罩住。 二人待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阿奇巴你可知道如何才能破障。” “阿婵,只怪我道行太浅,我也破不了!”阿奇巴搭啦着头叹气。 苏婵儿鸿达二人绕着亭子转了几圈,连周围的洞壁都一一细细察看,并没发现有何异常。眼看近在咫尺,却无能为力,那苏婵儿心中焦急万分!坐在亭前的地上突然低低缀泣起来,“阿婵……”鸿达在一旁也急的抓耳挠腮。用脚踢那一旁立着的一块巨石,这一踢不打紧竟把那石头踢飞的老远。鸿达目瞪口呆,惊讶自己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 “鸿达你还记得那仙娥给你吃的果子吗?那叫紫霹雳,凡人吃上一颗不但可消百病、延年益寿,还能身轻如燕、力大无穷!我这修仙的若能得上一颗那可就胜得五百年修行了。你也不知哪来的福气受那仙娥垂爱竟赐你一枚那果子……”这阿奇巴噼里啪啦说了一大篇满是羡慕嫉妒恨,这小蝴蝶怕是想那果子已经走火入魔。 鸿达在一旁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近来神清气爽,跌一跤竟跌的力大如牛了。再一低头看那巨石处的地下好像有模模糊糊的字迹。 “阿奇巴快来近点照亮,阿婵你过来瞧,这里好像有字迹。” 二人看去只见上写到:“即能来的这里,定是找到那荷花钥匙的有缘人,我是修建这白玉亭的吴启,我知完工之时定会惨遭林老爷毒手,此处留有一破障之法可助汝拿得千年莲子以报我被害之仇!” 鸿达细看这块地砖,像是活动的,伸手扣去,不费力气就将砖撬起,内里中空放有一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发黄的纸,苏婵儿小心翼翼打开纸,只见上写:“欲要破障,须得在此处叩首千下!” 二人不知何意,那阿奇巴道:“这人别是捉弄我们吧,破障之法哪有这样的道理!” “鸿达,不管如何我都要试试,我相信心诚则灵!” 说完就在此处虔诚的叩起头来,初始不觉累,待到扣到五百余下,额头已经渗出鲜血,昏昏晕晕!鸿达见状心痛不已,“阿婵,你别叩了让我来!” 苏婵儿推开鸿达:“就快了,一定要心诚!” 阿奇巴在一旁数数,“七百零五……八百一十……九百九十九、一千!” 苏婵儿叩完头已经晕在鸿达怀中。半响缓过来:“鸿达快,去看看障破了没有!” 鸿达上前触摸,这障严丝合缝并无半点缝隙! “我就说这肯定是哪个促狭鬼作弄人的,你偏不信,头都磕破了,真是个傻阿婵”阿奇巴气哼哼的说。 阿婵此时心中压抑许久的情绪都忍不住哇哇哭出来,伸手掏出那两枚玉佩捂在脸上,喊着紫藤,泪水和着额头的鲜血浸入蝴蝶玉佩,只见那对玉佩忽的光芒万丈飞入半空,光芒只刺亭中,那亭中的灵光屏障像被玉佩吸走渐暗,二人和那蝴蝶看的目瞪口呆,那阿奇巴小心翼翼飞去亭中,竟进去落在了那仙姑雕像的肩上。“阿婵、鸿达,障破了!” 章节目录 第796章 这怎么可能 鸿达扶起苏婵儿,二人走入亭中,只见那仙姑手上的木盒内一颗千年莲子正闪着幽幽的光芒。 “婵姐姐,你的额头怎么了?”一早起来慕双看到苏婵儿额头破了,关切不已。 “昨晚起夜因为天黑不小心碰到了,擦点药就好,没事!” 几人吃过早餐就回城去了。 这刚到府门口就见半夏已经在门口等候:“小姐你回来了,刚刚老爷来信说夫人病倒了让小姐赶紧回去!” 苏婵儿闻言匆匆进府,只见老太夫人已经在前厅等候:“婵儿,你娘说病倒了正来信催你回去”苏婵儿闻言急的眼发红,即刻就要走。 老夫人看她发急安慰道:“你娘也是老毛病,回去好生伺候很快就会好的,我正配了几丸补身体的药给你那啥带上,收拾好明日一早再出发。你慕双妹妹们也就一路回去了,正好省的我担心!”苏婵儿闻言只好答应。回房就嘱咐半夏收拾行李。 “还好这几日寻寻觅觅总算几件宝物都找齐”苏婵儿掏出贴身的一个小锦囊那里放着紫藤化的那棵树上的果子。 摸着这果子似能感受到紫藤的温度一样。小心翼翼将那枚千年莲子也放入锦囊内,挂在胸前不离身半刻。七叶一枝花也种在一花盆内每日精心浇水侍弄,明日要走,只嘱咐半夏千万要小心别弄伤分毫。 自从得知苏亦玉诡计,苏婵儿对那画甚是厌恶,吩咐半夏将那画压在箱底带回,叮嘱完半夏,苏婵儿躺在那榻上看那两枚蝴蝶玉佩,这玉佩吸进去苏婵儿的鲜血竟能发出那威力,此时再看却和寻常无异。 次日拜别太夫人,苏婵儿一行星夜兼程回到永福县,苏夫人病情稍稳,苏婵儿每日在病榻前细心照顾,嘘寒问暖,这苏夫人也慢慢好起来。这日看着院内下人打扫落叶,才不觉炎夏已过,凉爽秋日已来。 数着日子,八月十五也只有半月有余了!鸿达、慕双也是隔日就来府中探望。苏老爷夫妇看着这对璧人也是满意无比。这两方二老直待苏夫人痊愈就要将二人婚事定下。只盼着接下来就是含饴弄孙。苏婵儿鸿达却不知父母们的心事,只和平常一样亲密往来! “阿婵眼看八月十五中秋就要到了,我们得细细盘算盘算下才好,别到时慌乱出错!” “嗯,这几日我也在细想。就不知那苏亦玉使的什么妖法,得想个万全之策!” 待到这日晚间苏婵儿睡下,忽觉那锦囊内发出一股红光,打开细瞧那枚果子这段时日竟由着千年莲子的灵力滋养幻化出人形模样! 这苏婵儿惊讶不已,自己阴差阳错将这两样东西放在一处竟发生这样奇异的事情!只是此时这人形还如胎胞中的胎儿,苏婵儿找来一个木箱,内里垫上柔软的棉花上覆丝绸,小心翼翼将这胎胞放入箱内,细瞧去竟好像有一丝紫藤的影子!苏婵儿激动不已将这木箱就放在枕边久久才睡去。 第二日早上醒来第一眼就是瞧那木箱,更是惊讶万分,这胎胞竟长成个小婴儿模样,小手内还抓着那枚千年莲子呼呼睡着。“天啊,这样速度这小木箱都要装不下了,该如何是好!”苏婵儿将婴孩藏好,就匆匆往那尹府去了。那尹夫人早已将苏婵儿当作儿媳妇,对她也是疼爱有加,看她一早过来,怜爱的摸摸阿婵的脸:“小婵最近瘦了不少,照顾那啥很幸苦是吗?有什么事尽管找鸿达去帮忙,他是男孩子力气活都要他做。” 苏婵儿笑笑:“伯母,我不累,照顾那啥是应该的。慕双在吗?” 那尹夫人笑笑说:“慕双就是个懒猫爱贪睡,你去她房间找她去。” “嗯,伯母那我去了。” 苏婵儿来到后院,鸿达正在后院活动身体。 “鸿达,你快跟我回去,我有急事告诉你!” 鸿达见她焦急样子不及细问,匆匆随阿婵回来苏府,苏婵儿关好门窗将鸿达带至那婴孩旁边。 “阿婵这是哪家的孩子,你捡的吗?” “鸿达,是紫藤那棵果子变的!” 鸿达闻言惊讶不已,“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相信,大概是千年莲子的灵力作用!他长的好快,昨天才这么大一点,今天都是个小娃娃了!”阿婵兴奋的比划着。 鸿达一旁听的目瞪口呆。 那阿奇巴在一旁道:“这没什么稀奇,果子里有紫藤的精血,这千年莲子有再造人身的本事,经过千年莲子的灵力引导十天半月就能长成个成人模样,只是无魂无魄就是个躯壳,除非能遇到与之相融的魂魄附上才能苏醒!” 苏婵儿闻言大喜:“紫藤的魂魄此时就在那蝴蝶玉佩内,待到合适时机救出紫藤魂魄那紫藤不就可以复活了吗!” “阿婵,小声些。你这样藏个孩子在屋内不怕传出去不好!再者真如阿奇巴所言,这果子几天都能长成个大人模样,你一个女孩子房间藏个男人总也不好。不如搬到我那里去吧,若被那苏亦玉知道更不妙!” 苏婵儿道:“家里后院就有间空屋,平时少有人去,就搬到那儿去吧,离的近也方便照看!” 鸿达点头,将这木箱遮盖好抱上就往那空屋去。这间空屋就在苏府后院一棵老槐树旁,也无甚用处,只是放些杂物,平时很少有人来。二人将屋内收拾干净,床上铺好被褥就将那婴孩放在床上。这半日功夫孩子好像又长大不少。苏婵儿趴在床边细细端详那孩子:“浓密的睫毛,细长的眉眼,俊秀的五官真有点紫藤的影子!” 鸿达一旁默默发呆,不知是喜是悲。一直以来,紫藤都是个抽象的影子,鸿达并不觉什么,此时看到真实的存在,苏婵儿那痴痴的眼神,心里莫名的难过。阿婵真的属于那个人吗?不是早都知道吗?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痛! 这鸿达心中憋闷无法排遣,出来屋外长叹一口气。那阿奇巴嗡嗡飞在耳边细语:“鸿达,喜欢的就要努力争取,别放弃啊!我们蝴蝶一族一生一世只有一个伴侣,只要喜欢上另一只蝴蝶就生生世世只喜欢它!” “可阿婵她心里只有紫藤” “用你的真心,总有一天她会感应的!即使失败也不后悔对吧!” “阿奇巴,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 章节目录 第797章 我成全你们 那阿奇巴一脸黑线,“我是看你可怜兮兮,想起我的小玉玉,她也喜欢了别人!这不是鼓励你也是鼓励我自己嘛”阿奇巴一旁忧伤去了。 鸿达内疚的采了朵小雏菊逗那蝴蝶。 苏亦玉那幅画自从襄县回来一直压在箱底,因为忙着照顾那啥苏婵儿更无心应付她,索性就放在箱底。今日鸿达提及才想起有些时日没见她了,这晚把画拿出挂上:“阿强,八月十五就快到了,你打算怎么把紫藤救出来?” 那苏亦玉这段时日已急迫的想出来,只无奈被压在箱底,那箱子上部被那半夏随手放了个玉观音挂坠,这千年来因为找破解诅咒之法苏亦玉法力也消耗许多,被这玉观音镇着竟一点法力也施展不开。这日终于被挂出来,急不可耐道:“怀梅,你可算想起我了!” “那啥病了许多日子,每日辛苦竟忘了,莫怪。” “千年莲子可找到了,八月十五那天,千年莲子的灵力是一年中最强的时候。到那时我会利用它的灵力增强我的法力,再用七叶一枝花混合些许你的血点在蝴蝶玉佩之上,我就能将紫藤魂魄引出,只是需得附体之肉身紫藤才能复活!” “千年莲子八月十五定能交到你手上,中间有些曲折还要等些时日才能到手”苏婵儿撒了个谎,那苏亦玉点头到:“千万不能误了时辰,不然紫藤的魂魄就再也出不来了!” “你这个恶毒女人,装的可真是不露声色!还好那仙娥告诉我那啥,不然又要被你陷害!这一次我定不会手软!你就等着八月十五受死吧!”苏婵儿心内已翻江倒海,面上还是微笑:“谢谢了阿强,还是你最好!” 这十几日的功夫,正如阿奇巴所言,那:“紫藤”长的飞速,苏婵儿每日一有空就来这屋内探望,这:“紫藤”生的和那紫藤一模一样,连胳膊上那一小块胎记也不差分毫。只是犹如沉沉睡去,躺在那里没有生息。苏婵儿抚摸那脸,悲喜交加,只盼着早日将紫藤魂魄救出,这千年的磨折煎熬总算值了! “这紫藤到是生的温润如玉,鸿达惨了!”阿奇巴心内嘀咕。 堪堪十数日已过,明日就是八月十五中秋节。 “怀梅,明日需得一个安静少人的地方,准备好供桌香案我才好施法救紫藤。” “明日就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下吧,那个地方少有人去!”苏婵儿回那苏亦玉道。 这日中秋,尹家受邀来苏家两家人一起过中秋。欢欢喜喜吃过晚宴,两家老人把孩子们支开,聊起苏婵儿鸿达的婚事。 这三人本也心不在焉,看那月已中天,三人来到后院,将那几件宝物带齐,这千年莲子芯已被苏婵儿偷偷取出烧成粉末握在手中,只等苏亦玉施法之时,将她除去。那苏亦玉此时见自己苦苦找寻的宝物都在眼前,心中窃喜不已! 看那月在中天,忽的将那闪着荧荧灵光的千年莲子祭起,灵光源源不断进入画中,这苏亦玉竟像要挣脱从画中出来。苏婵儿鸿达交换眼色,苏婵儿手沾莲芯粉末正欲点在那苏亦玉眉间,忽的一声断喝:“哪里来的妖孽,待我收了你!” 不知什么时候那老槐树上竟爬上一个道士,这道士跃下树枝挥剑砍向那幅画,那苏婵儿被这突如其来的道士一惊踉跄一下跌倒在地!手中粉末撒了一地。鸿达见状冲上前去扶住阿婵。那苏婵儿爬在地上捡那粉末如何拾的起来。 这一旁苏亦玉见那道士坏她好事,气急败坏:“哪里来的臭道士,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敢来收我!”画中人手一抬一道红光冲出将那道士打的踉跄倒地吐出一口鲜血伏地不起。苏亦玉心中狐疑,“怎的这一掌下去那道士竟没死,这千年莲子威力不该如此啊?” 待将那莲子抓入手中一看,莲子芯不见了!苏亦玉顿时明白过来,忽的来到苏婵儿面前从画中伸出手抓住苏婵儿:“怀梅,你这是要让我灰飞烟灭啊!原来你早做好准备要至我于死地,哈哈哈哈!这臭道士到是帮了我,好,那我就成全你们,让你和紫藤永远也见不到!” 那手掐住苏婵儿脖子连人拎起半空,苏婵儿脸上惨白,毫无反手之力。鸿达见状顾不得许多,冲上前扯那苏亦玉胳膊,只觉体内一股热气上涌,竟将那苏亦玉扯住不能动弹,苏亦玉已杀红眼,伸出另一只手将那鸿达打出老远,从那画中走将出来。 “怀梅,我就成全你们,让你和紫藤见上一面!”遂将那浸了苏婵儿鲜血和七叶一枝花的蝴蝶玉佩从那供桌上祭起,那苏亦玉周身闪着红光,千年莲子的灵力正源源不断进入她体内,忽见玉佩内震动,一缕魂魄飘飘忽忽出来,正是那千年前的紫藤。 苏婵儿挣扎着,嘴角鲜血浸红了胸前的衣襟:“紫藤!紫藤!我终于等到你!” 那魂魄悠悠荡荡飘来苏婵儿眼前:“怀梅是你吗?” “是我,紫藤我是怀梅”那苏婵儿在半空中挣扎 “紫藤,你可还记得我!” “苏亦玉,你放下怀梅!”那魂魄吼道,飘去欲扯苏亦玉胳膊,却如幻影无法触碰! “紫藤这千年我在这画中受尽煎熬都是拜你所赐!今日我就成全你二人,让你们一起灰飞烟灭,生生世世都别想再在一起!趁着这个时候好好告别吧!哈哈哈哈!” 那苏亦玉发出狰狞的快意笑声!将那苏婵儿扔在地上,伸出双手,那空中的皎皎圆月竟成一轮血月,将那苏亦玉笼罩,那苏亦玉一抬手一股凌厉的红光瞬间将那苏婵儿紫藤吞没。 这一旁鸿达挣扎着爬去欲去救那苏婵儿,被这道士一把抓住:“不要去,你这是找死!” “你给我滚开,不是你忽然出来就不会有事!”鸿达大吼将那道士推开。冲上去使出全力踢打那苏亦玉,那紫霹雳的威力竟对苏亦玉毫无办法。只被苏亦玉一挥手又打出老远,鲜血已浸红衣服,那道士扶住鸿达:“你竟这么不要命吗!我这儿有一法可救他二人,你听我说” 鸿达抓住他衣领吼到:“你快说!” “那玉佩可还有一块?” “在阿婵那里” 章节目录 第798章 马上就来 “只需一人自愿献出他的魂魄与玉佩中的玉魂使者交换,这两块玉佩自会合二为一,威力无穷救回他二人!” 鸿达不及细想:“把我的拿去!你救不出阿婵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道士道:“你可要想好” “不要啰嗦!你快施法!”鸿达揪住那道士吼到! “哥哥,不要!”慕双冲上前哭着抓住鸿达! “慕双照顾好爹娘!”那鸿达一抬掌将慕双击晕,抱在一旁。 “臭道士你快施法!快啊!” 这道士举起手中桃木剑,嘴中念念有词,竟将那两枚玉佩唤出,玉佩绽放出万丈光芒,直刺那苏亦玉而去,倏尔之间世界变的出奇安静,只听哄的一声那苏亦玉变成一个火球爆成碎片。苏婵儿紫藤四周的红光也消失不见。 “鸿达,鸿达!阿婵快来看看鸿达吧!”这阿奇巴在一旁焦急的唤着鸿达。 苏婵儿扑上来抱住鸿达泪如雨下,“鸿达!鸿达你醒醒!你醒醒跟我说话!鸿达……” 那鸿达憋着一丝残存的气息睁开眼望着苏婵儿,吃力的抬起手摸着苏婵儿的脸,轻轻的擦掉那脸上的泪水 “阿婵……阿婵…… 别哭,看着你哭我难受…… 你知道我最不想看到你受苦…… 阿婵…… 我很后悔…… 没有胆量告诉你我喜欢你!…… 阿婵从认识你我从未后悔!……” 鸿达喘口气苦笑一声眼睛流出两行清泪 “原来道别的滋味竟然这样凄凉…… 原来说声再见要这么坚强!…… 阿婵你会忘了我吗? 阿婵再见……” 苏婵儿伏地抱住鸿达痛哭,可任她如何哭喊这鸿达已经听不到了! 后院的大动静惊动了两府的二老,那尹夫人看着躺在地上鲜血沾满衣襟的鸿达,大哭一声昏晕过去,慕双抱住那啥也是痛哭流涕。尹老爷看着这情景瞬间失态,大呼:“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一时间哭声震天,乱成一团。 苏婵儿趴在地上默默发呆,只恨不能把自己撕成两半! “怀梅……”紫藤魂魄也不知道此时能说些什么安慰苏婵儿,只在一旁着急心疼。 苏婵儿忽的想起紫藤魂魄也刚出玉佩,正虚弱无力要赶紧将他导入那身体内,强忍悲痛站起来。 “紫藤你来” 将那紫藤引入屋内,“快进那身体里去” 紫藤看到床上一模一样的自己甚是惊讶! “那是你的精血生的树上结的果子,在千年莲子的引导下长出来的,快附上去!” 紫藤点点头往那身体上附去,只是如何也进不去!外面传来一个人声,只见一个跛足老道不知从何处来到,嘴中说道:“来晚了,唉!冤孽都是冤孽!进去吧!”手一指那紫藤魂魄和那床上紫藤转眼合二为一。床上那紫藤缓缓睁开眼,苏婵儿喜极而泣,冲上前抱住紫藤。 “这千年冤孽总算有个结果了。只不知这世上怎就这样多情痴,这个刚受了千年煎熬才回来,那一个又要如何是好!”这跛足道人叹道。 苏婵儿紫藤齐齐跪在地上:“师父,求您救救鸿达!”二人伏地连连叩首。 “先起来吧,这蝴蝶玉佩虽是我的法物,但那玉魂使者却是天生地长,一做交换,任谁都不能改变!我也无能为力,这或者也是那鸿达的劫数。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二人也毋需耿耿于怀,或许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若要报恩,你就将你的心剖给我一半我还他就是!” 苏婵儿望向道人斩钉截铁的说道:“大师若真能这样报恩,我愿意!” “怀梅!”紫藤握住苏婵儿的手,苏婵儿微笑看向紫藤:“紫藤只有这样我才能心安,不然我们生生世世都会愧疚于心,如何能好好的活下去!” “大师你动手吧!” 只见那道人一挥手,半颗跳动的心已在手心,另一手伸出一枚紫藤化身的树上红果递去:“吃下这枚果子即刻就会长出一颗完整的心,你二人从此心灵相通,心血相融!好好过日子去吧!” 说毕那道人携着那半颗心和蝴蝶玉佩飘然而去! 那一边鸿达的魂魄飘飘呼呼进来玉佩,只见前方白雾缭绕,似有亭台楼阁若隐若现。眼前忽的出现一个白衣小童道:“跟我来吧”。跟着小童来到一处殿宇,上坐一白衣女子,“我是玉魂使者,你既已将魂魄交换与我,就在此处修炼不要再想那人间情情爱爱之事了!” 那鸿达道:“生生世世我都是爱阿婵的,如何能修炼那无情法术!紫藤能等千年我等一万年又如何!” “姐姐,我早就说了你这笔交易又要亏本!你瞧瞧怎么都是些痴情呆子。”远处走来一粉衣女子声如银铃。 那跛足道人此刻竟也进入这仙境,“二位仙娥,这魂魄怕是在你这里又要搅扰的二位不得安静,不如让我带去吧了了他的心愿,再引他回来!” “因为我刚好遇见你,留下足迹才美丽,风吹花落泪如雨,因为不想分离……”欢快的手机铃声响起,一双细长白皙的手抓起电话:“苏婵儿,你快点,上班要迟到了,被老板逮住又要挨骂。” “茉莉,你在楼下等我半分钟,马上就下来!” 苏婵儿飞奔下楼:“苏婵儿在这儿,快点” 路旁一辆黄色轿车停在路边,茉莉挥手喊着苏婵儿。 “茉莉对不起,出门的时候钥匙找不到了,耽误了一会儿。” “唉,反正我是被老板骂惯了”车一溜烟汇入上班的车流,半小时后掐着点两人冲进办公室,公司那醒目的:“克莉丝汀花艺设计公司”几个字旁站着的正是老板蓝宇。一身笔挺的西装,挑不出半点毛病,可总觉得有哪不对,苛刻对就是苛刻! 私底下茉莉和苏婵儿不止一次吐槽蓝宇:“你说处女座的人是不是都是疯子,追求完美的有点变态”苏婵儿一旁微笑。 二人低着头溜进办公室:“还好老板今天心情爽没骂人。”茉莉长舒口气。 “今天接了件婚礼文案,大家赶紧动起来,苏婵儿你和茉莉去花缘农场一趟,把这次婚礼的用花先去定下来!这是需要的品种” “朱莉姐又是我们俩去啊,每次都是干些打杂跑腿的事,什么时候能让我们学学设计” “姜茉莉你先把那书上的花给我认全在嘀咕,多跟苏婵儿学学,别一天到晚拈轻怕重!” 章节目录 第799章 别跟我抢 “茉莉,走吧”苏婵儿一旁拉茉莉 茉莉撇撇嘴,两人出来公司。 “小婵,你没看那朱莉就是欺负你任劳任怨,什么累就把什么活留给我们!” “茉莉,出去透透气不是比在公司看那冰块脸强,别生气了!上周去花缘农场,我记得薰衣草快开了,你不记得那花海多美啊!今天星期二,农场每周二都会请花艺讲师去讲花艺课,今天好像是那个花艺比赛获奖的高老师亲自来,太好啦!” “小婵,我真服了你了,不管撒糟糕的事你都能找出它的好来!”茉莉摇摇头。 花缘农场就在郊外玉峰山下,临湖靠山,是湘雅市最着名的花卉农场。占地面积二十五公顷,内有各种品种花卉二百余种,这市内乃至周边市区的花艺公司都是这儿的客户,远远望去一片紫色花海,颜色渐变,深浅不一,远远望去就像一大块紫色地毯。此时薰衣草正开的盛。这农场对外开放,若是周末,早已人满为患。 “苏小姐今天好早,又要定些什么花?” 一张和煦阳光的脸,干净的白T恤,微笑着看向苏婵儿。 茉莉看见夏天两眼放光:“夏总,好久不见啦!” 夏天就是这农场的主人,夏家农场从夏天那啥辈起从最初的荒地开垦到现在发展壮大形成了一系列的花卉产业链,远近闻名。 “茉莉你也来了” “夏总,今年农场的花卉品种越来越多了” “今年引进了不少新品种,走,我们到那边坐坐去” 三人来到一顶遮阳伞下坐下,远处就是薰衣草花田,一阵风来吹动就像一片紫色海浪,空气中弥漫着薰衣草淡淡的花香。 苏婵儿将需要的花材清单递给夏天:“公司刚接了个婚庆的花艺布置。” “这些花都有,一会儿我让小江去准备,不知道什么时候要?” “后天。” “好的。苏小姐今天高老师正好来这讲课,你有兴趣去听听吗?” “嗯,来之前还在想呢。”苏婵儿微笑答到。 “今天就在夏之花田旁的花房内,你们顺着这条薰衣草花田小径直走前面拐个弯就到了。” “谢谢!” “去吧,一会儿就要开课了。” 苏婵儿、茉莉沿着花田小径走去,阵阵微风拂面,真是惬意极了! “糟了,苏婵儿你先去,手机好像忘在刚刚那地方了,一会儿我去找你。” “嗯,总是丢三落四的,要我帮忙去找吗?” “不用、不用一会儿就来!”茉莉讪笑:“这个傻苏婵儿,还好没看出我是要去找夏天,夏天,我的夏天我来啦!” 苏婵儿沿着小径往前走,一袭浅蓝色长裙,乌黑的长发,头上帽子的丝带随风飘舞,在那花中就像一副画。竟引的一只蝴蝶飞来立在帽顶。 “别动” 苏婵儿一惊,扭头一看:“好奇怪的一个人,邋里邋遢,竟然穿着道士服装,难道在演古装戏?这周围也没有剧组啊?一定是个疯子!” 那道士看苏婵儿扭过头,“那背影,我就觉得好像,真是你,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苏婵儿摸不住头脑,以为遇见个神经病,吓的加快脚步往前走去,一慌神迎头撞上一个人。 “小姐你没事吧”那人扶住苏婵儿。 苏婵儿抬头望去,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不知道怎的,心中竟忽的一痛。 有个疯子追我,快走。扶住她的那人不知所以,跟着一处狂奔,两人跑的气喘吁吁,回头再看那道士已不见踪影,松了口气。 “刚刚遇见一个疯子,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 苏婵儿不好意思一笑,“先生这是要去哪里?” “就在这农场逛逛没事。” “那再见了,谢谢!” 苏婵儿整整衣服往花房去了。 这人默默站在原地望那背影,竟有些发呆。 “鸿达,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来之前也不告诉我一声!” “夏天,好几年不见了,你的农场越做越大了!” “呵呵,那能跟你这个国际花艺大师比啊!走,我带你去附近参观参观去。” “佛教中的花那啥了美丽、生命与繁华,更视花为:“因”—有春华之前因,才有秋实之后果,这个作品,隐喻了生命的整个过程,春之缤纷、夏之繁荣、秋之硕果。插花的过程也是贴近我们生活本真的过程,一花一叶,一草一木,构成了生命的全部轮回……” 苏婵儿坐在座位上细细的记着笔记。 “苏婵儿,我来了。” “嘘,小声点”。苏婵儿指指台上的花艺老师。 “好了,今天就讲到这里,大家有什么不懂的可以上来问我。” 茉莉拉着苏婵儿出了花房, “茉莉你手机找到了吗?” “呃,呵呵,找到了,找到了。我们该走了吧,太晚回去老板又要骂人了” “嗯,走吧,今天也差不多了。” 回去市内公司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苏婵儿在办公室整理桌子上凌乱的物品,茉莉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小声和苏婵儿闲聊 “苏婵儿,你觉得夏天人怎么样,帅不帅?” “又阳光又帅气!”苏婵儿笑笑说。 “苏婵儿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茉莉你喜欢他吧。” “呵呵,那你可别跟我抢啊!” 苏婵儿笑笑摇摇头。 “说好了,别抢啊!只要你不抢,他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苏婵儿,今天的事都办妥了吗?” “朱莉姐都办好了。” “好,你过来帮我把这些垃圾打扫一下都拿出去扔了。忙死了累了一天!” 茉莉一旁瞪眼。 “好的,朱莉姐你歇会儿,这些都不要了吗?” “都不要了,扔了吧。” 下午四点,花缘农场出口 “鸿达,鸿达” 鸿达回头,是个邋里邋遢的道士 “你叫我?我们认识吗?” “我当然认识你,我找你好几年了,几千年前在那一世里我欠你个情,我是来还债的,师父罚了我在洞内面壁思过五百年,我思了几百年还是觉得要亲自来还债才能表明我的诚心……” 鸿达听他胡言乱语,不知说些什么,当他是疯子扭头就要过马路去开车。 “滴滴滴滴,一辆拉花的货车突然出现,鸿达吓呆在路中间” “小心啊!”一只手将他扯到一边两人重重摔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800章 听你的 鸿达一看是那疯道士。那道士为救他此时正捂住腿哇哇乱叫,那条腿被货车挂了一下,鲜血直流。鸿达慌忙上前查看伤情,拿起手机拨打120。货车上也下了两个人,一看这情景直是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他怎么样!” “快来帮忙把他抬到路边!路口开这么快的车!” 几人慌乱的将道士抬起来在路边焦急的等救护车。五分钟后听到远处救护车鸣笛声,几人站在路边招手示意。 道士救了自己一命,鸿达此时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一番检查包扎,还好都是皮外伤。拿了些药,鸿达想到过意不去,掏出一叠钱递给道士:“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这些钱你拿着买些补品。” 道士摆摆手,“这都是我欠你们的,不要不要!我家还在百花山青云洞!” “什么?那是哪里?” “就是百花山……咳,阿奇巴你还记得吧,我现在跟他是邻居了,他还说想你了” 鸿达听的一头雾水:“这人不会就是上午那姑娘遇到的疯子吧!” “你等等,我去找医生” 医生一番检查 “一切正常,没有精神问题。” “你现在是不是没住处,先去我那吧,等你腿伤好了你就走!” 折腾了两小时鸿达带着这道士回了家,鸿达住在蝶苑一栋26楼顶楼一个大平层。 “这衣服你拿去换洗一下,晚上你就睡这沙发上” 道士洗漱完出来 “鸿达,我跟你说,你在上一世里喜欢一个姑娘,她叫苏婵儿,你为了救她死了。我师傅拿了她一半的心又造了一个完整的心,投到这一世里来找你报恩了。她只要遇见你她就会心痛,那就是她!” “喂,你今天说了这么多疯话你累不累,我也是有学历的人,你说这些骗三岁小孩,什么这一世那一世,你不累我累了。你好好休息,我也睡去了!” “鸿达这次从国外回来是不是不走了” “嗯,看情况吧,朋友有个花艺公司邀请我回来帮帮忙!” “是哪间花艺公司?” “克莉丝汀花艺设计公司,公司老板是我大学同学!” “哦,是那一家啊,我们还有业务来往。” “这湘雅市还能找出第二家花缘农场啊,花卉都供不应求,能跟你家合作恐怕一般的都还攀不上吧!” “呵呵,哪里哪里!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出来聚聚,好多年不见了!” “嗯,好!” 鸿达挂断电话,躺在床上睡下了。 一早起来,看那道士穿着T恤在沙发上打坐,模样甚是滑稽。鸿达摇摇头,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 “冰箱里有吃的,要吃什么自己拿,我今天有事忙。” “鸿达,你去忙吧,我来这个空间也有几年了,还是不适应这样现代化的生活,到了这里什么法力都使不出来。空气里还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什么电啊,汽车啊,飞机啊,不如骑马舒服。我那青云洞天高云淡,空气都是甜的,要不是我想到你总是觉得愧疚,吃不香睡不稳,我在我那百花山不知有多逍遥……” 鸿达看那道士又在说疯话,摇摇头洗漱完赶紧就出门去了。 “大家过来一下,宣布个事,今天我们公司要来一个新的艺术那啥,一会儿老板就会带过来和大家认识一下!” “朱莉姐,新那啥是男的还是女的?”小美在一旁问到。 “是个男那啥,在法国可是最抢手的花艺设计大师。合作过很多大牌秀场和大型世纪婚礼!” “哇,是不是个帅锅?”茉莉一旁花痴一样。 “茉莉你不是喜欢夏天吧,马上就要移情别恋啦?”小美一旁嘻嘻笑。 “谁说的,我可是最专一的,但是看看帅锅也是很养眼的嘛!” “哈哈” “安静!安静!可以了,大家回去工作吧!三个女人一台戏,你们这几个能演几场了。”朱莉直摇头。 这一边鸿达出了门径直开车就来到克莉丝汀所在的写字楼下地下停车场。克莉丝汀在这湘雅市也是最一流的花艺设计公司之一了。 蓝宇一早就在门口等候。 “鸿达,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蓝宇你这公司规模很大啊!” “呵呵,走,进去到我办公室坐” 进来办公室坐定。 “鸿达这次你能回来太好了,公司到现在这地步感觉走进了瓶颈,下一步有些茫然,就要靠你这个大师来拯救了!” “你还是那样谦虚,准备让我在你公司负责什么工作?” “你要愿意我的位置让给你。” “呵呵,我可坐不好!就别开玩笑了!” “呵呵,公司的最高艺术那啥你看怎么样?你的才华就是我这公司的良药,呵呵!” “听你的” “我带你去给公司员工认识认识,再带你去看看你的办公室是不是满意。” 鸿达笑笑:“你做事向来严谨,绝对满意!” 在公司大会议室内,蓝宇拿着话筒介绍道:“这位是尹鸿达先生,他将要来担任我公司的艺术那啥,尹先生可是在国际上获过很多大奖的花艺大师,合作过蜜思、马里奇等很多大牌秀场,希望各位同事们多向尹那啥学习,支持他的工作!” “是他?”苏婵儿看向那张清新俊逸的脸。上次慌乱中没有仔细端详,今天仔细一看,竟有种熟悉的感觉。莫名的一颗心咚咚的跳,竟感到隐隐的心痛。脑子里迷迷糊糊也没听清老板接下来又说了些什么。 “苏婵儿你怎么了?”茉莉看她半天没说话 “没事,可能晚上没睡好!” “这个新那啥确实长的不赖啊!” “茉莉,你呀!走吧,今天还有好多事要做!” 忙完一天,鸿达回到屋内,屋内收拾的干净整洁不少。 “鸿达你回来了,你看怎么样,我经常给师傅收拾房间,他都夸我收拾的好!” “谢谢了,你的腿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你听我说……” “打住……别再说那什么前世今生、报恩的了。你到底住哪,做什么工作?” “没找到你之前,我就在真武道观修行,有时候下山给人算个命,看个风水糊口,嘿嘿!我看你房间有很多关于花艺设计的书,我跟你说,其实这花艺跟风水也有关系,我们那里好多大户人家都喜欢按风水布置花卉……” “停、停、停,都是些什么跟什么……”鸿达关起房门不再理他。 章节目录 第801章 不能出现差错 半个月后,七夕将至,克莉丝汀花艺公司里一片忙碌。公司接了一个大单,是市内首富千金的婚礼花艺布置。 “这是谁弄的玫瑰花” “那啥是我。”茉莉一旁小声说道 “你以为就用这些一大堆玫瑰数量就能表达爱情?色彩懂吗?毫无创新的色彩运用带给客户的只会是视觉疲劳,这也不是一个花艺师真正要表达的!” 鸿达工作起来总是很忘我,他对花卉设计的热爱展露无余,看到那些糟糕的设计就觉得是在糟蹋花和艺术。 “他怎么跟老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真不愧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都这么苛刻起来像魔鬼!”茉莉心里叨叨着。 鸿达来这公司也半月有余,苏婵儿平时就做些打杂的事,两人竟没遇见过。 鸿达说完指着玫瑰对朱莉说道:“找人来收拾收拾,准备一些常用花材,下午都到会议室去,我给你们上堂花艺课!” “好的那啥。茉莉你去叫苏婵儿过来收拾干净,准备下午用的花材。” 忙碌了一上午,下午两点大家都准时来到会议室。 “你们想想各大商场、那啥、酒吧、电影院每当情人节、圣诞节各大节日空间花卉设计,很多仅仅只是展示,并没有通过花卉布置展现节日氛围,点燃节日氛围那啥,花艺设计师就是要运用花卉的色彩搭配,花所表达的含义等等来展现出这样一种氛围,而不是堆砌,毫无设计的堆砌就是对花的不尊重,也不是一个合格的花艺师!” 苏婵儿在下面看着鸿达竟有一秒呆在那里了,从小她就有个理想做个懂花的花艺师,鸿达的一番话深深震撼到她,竟在心里引起了一丝共鸣! “把花材拿上来我来教大家最基本的色彩搭配。” “苏婵儿快去” “好的,朱莉姐!” 苏婵儿抱住花篓,高高的花枝都挡住了她的脸。 “那啥花来了,需要哪种我来拿给你!” 鸿达一扭头愣住了半秒:“是她?” “把那些桔梗和绣球拿些过来” “大家来看,你们看看这朵绣球花有几种颜色?……” 课上了一个多小时,苏婵儿在一旁听的收获满满。 “苏婵儿,你过来下,老板找你!”白洁在一旁喊。 正要开办公室门的鸿达一震。“苏婵儿?!我没听错吧!那个死道士,他说的话竟然影响我了,我可是无神论者!”鸿达摇摇头 “苏婵儿,过来坐下,你来我们公司也有一年了,实习期也已经结束,这一段时间我仔细观察,发现你是个非常用心的人。现在就要正式成为一个花艺设计师了,你就暂时给尹那啥当助手,多跟他学学,一定前途无量!” “谢谢蓝总,能有机会跟着尹那啥学习太好了,我一定努力不辜负蓝总的期望!” “去吧。” 苏婵儿出来老板办公室长舒一口气,站在走廊窗前,心里一阵激动,以后就跟着尹那啥了,这个机会可要好好把握,加油!此时一道阳光正照在苏婵儿头上,她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光芒,黑黑的长发在微风中飘动,那一边站在办公室门口的鸿达竟看呆了。 “苏婵儿你不去拍电影太可惜了!你瞧瞧,你衣服上那个美女都没你好看!”走廊里小江一脸花痴样。 苏婵儿脸一红微微一笑:“小江,今天怎么来了?” “送花、送花、呵呵!” “苏婵儿……”鸿达每次开口喊苏婵儿的时候总是觉得别扭,那道士的话又会在耳边重复一遍,这个死道士。 “苏婵儿你去准备一下,一会儿我们去婚礼现场看看布置的如何了!” “好的,尹那啥!” 这场婚礼全城瞩目,盛大空前。届时会有很多当红明星、政要出席。婚礼主会场设在月澜庄园,这个庄园是首富家的私家那啥,仿欧式建筑风格,一片足球场大小的碧绿草坪,草坪远处一片绿树掩映里一栋富丽堂皇、气势宏大的巴洛克风别墅若隐若现。 “哇,太美了,这辈子要能住在这样的城堡里,我也知足了!”茉莉发出艳羡般的惊呼 三人沿着草坪走进别墅院内,绕过别墅来到后面竟还有一个人工湖,阳光照耀下闪着波光粼粼的金光。成对的黑天鹅、白天鹅在湖面游弋、嬉耍、引吭高歌……婚礼就设在湖边,此时公司负责布景的员工们已经在忙碌布置花卉,寓意幸福美满的白色玫瑰、粉色玫瑰、忠贞的蓝色绣球、粉紫罗兰、白那啥兰,几十万枝花朵组成一片浪漫清新花海,通向湖边的路上正在搭建一条玫瑰花廊,一派超自然的巴洛克梦幻风。苏婵儿、茉莉看呆了。 “那啥,这配色、这创意太赞了!浪漫到无法形容!”茉莉一脸崇拜。苏婵儿也一旁只点头。 “苏婵儿、茉莉,一会儿去晚宴会场仔细检查检查看看有什么疏漏没有,一定不要出现任何差错!今天就不回去了,明天婚礼现场会更忙碌!” “嗯,知道了那啥,茉莉我们赶紧去吧!” 晚宴会场天花板正在安装各式玻璃瓶,晶莹剔透。 “这个玻璃瓶好别致,晚上里面再点上蜡烛,哇,好唯美!” “快别发感慨了,好好检查检查,仔细看看玻璃瓶有没瑕疵,上面的指纹要擦干净。茉莉你看,这个底座没粘牢,晚宴人多掉下来砸到人就不好了。师傅过来一下,这些蜡烛底座都要粘牢固……” 忙碌了一下午,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天空,茉莉嫌累已经躺下了,苏婵儿独自一人走来湖边,在月色掩映下,那条玫瑰花廊散发着柔柔的光芒,宛若仙境。 “苏婵儿这么晚还没休息?” 苏婵儿扭头一看是尹那啥。微微一笑:“看今晚上月色很美,忍不住就走到湖边了,今天的婚礼布景真美!” “你很喜欢?” “是啊,浪漫唯美恬静……” “早点休息去吧,明天很忙!” “嗯,那我走了!那啥晚安!” “鸿达,真的是你!” 远处走来一个曼妙多姿的身影,一袭长裙在月下竟像月下的仙子。” 鸿达楞在原地。 “美萝?” “是我,看到这花艺设计我就猜到是你!我跟新娘是同学是来做伴娘的,刚去找你,说你来湖边了,我找你有话说方便吗?” 章节目录 第802章 你很用心 “尹……”苏婵儿见这情景赶紧要溜。被鸿达打断话:“苏婵儿你过来”,一把搂住苏婵儿:“美萝这是我女朋友,有什么事你说吧!” 美萝呆在那里,尴尬的笑笑:“这是你女朋友啊,挺漂亮的!” “有点晚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先走了!”鸿达说话抓起苏婵儿的手就往回走。苏婵儿此时木楞楞的跟着,内心竟起了一丝漪涟。在这月色掩映下的城堡里已经不清楚这是幻境还是现实。“真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苏婵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对不起,刚不好意思,你别误会,我先走了!”说完扭头就走了。苏婵儿看着鸿达的背影:“尹那啥,尹……”手举在那默默发了会呆进屋去了。 鸿达回来卧房,电话铃声响了:“喂,鸿达,我是美萝,我有话对你说,其实我那时候离开你还是很爱你的,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你,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你有时间吗,改天我们出去聊聊!” 鸿达握住话筒的手停在半空,许久,回到:“不必了,我已经有女朋友!”说完马上挂断电话!站在窗前,心内五味杂尹。 “茉莉起来了,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准备,快点快点。” “茉莉在床上伸着懒腰:“昨天忙了一下午累死了,今天这么早又要起来。” 二人洗漱完出门来到湖边,鸿达已经在现场指挥忙碌了。 “那啥,早!”茉莉一脸笑意。 鸿达看向苏婵儿,“跟我去湖边背景墙看看去” 只见湖边的背景墙已经搭建起来,粉、白、蓝紫各色玫瑰花、绣球缠绕的背景墙,望去就像一只深情的眼眸,苏婵儿望向鸿达,忽的碰到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也正在看自己,慌忙闪开。 “那啥,这个造型是眼睛吗?”茉莉问道。 “苏婵儿你说说。” 苏婵儿望向鸿达:“这是一只深情的眼眸,就像恋人们每一次深情的凝望,爱在眼里一万年!” “我快感动哭了,那啥这简直太唯美太有诗意了。” “你们去看看工人们花束扎的如何了,还有背景墙一定要固定好,湖边有风!” 说完鸿达往玫瑰喷泉走去,苏婵儿望着那背影,心内又一阵隐隐的心痛,自己诧异了很久:“为什么只要在他身边就有这种感觉呢,我是怎么了?” 下午一切准备就绪,嘉宾们也都一一到场坐在玫瑰花廊两旁的椅子上观礼。新娘此时正站在花廊通道的尽头,通道上洒满了洁白的玫瑰花瓣直通到湖边背景墙,新郎正在此地等候…… 苏婵儿站在人群里望着这温馨浪漫的一幕,内心竟有些许莫名的期许! 远处有一双眼睛此时也正看着苏婵儿…… “是她,苏婵儿!” 道士此时穿着鸿达的衣服,头上挽着发髻那样子在这样一群时尚的人中,竟也没人觉得突兀。正要上前去抓苏婵儿,忽然被一只手抓住。 “你怎么来了!” “哎!鸿达是你,我在外面街上听说今天有个盛大的婚礼,过来想瞧瞧你们这儿结婚是什么样子?这儿结婚花样可真多!那是苏婵儿,苏婵儿,你在那一世喜欢的姑娘!”道士指着远处的苏婵儿。 “你这个疯道士,小声点,别在这胡说八道!”鸿达压低声音说道,把道士拉住往另一边无人的地方走去。 “你再胡说八道我马上找人把你赶出去”鸿达一旁气的要炸了。 道士捂住嘴。“好,我不说了,我这不是在帮你们嘛,免得又走弯路弄的凄凄惨惨戚戚的!” “你还说!你快走吧!” “就让我在这看看婚礼是什么样的呗,我保证不胡说了,我拿师傅发誓!” “你!你叫什么名字,一会儿别乱跑,就看看赶紧走!” “鸿达,我叫三棱。嘿嘿!” “你可真是个楞子。”鸿达心里说道。 “走吧,不许乱说乱跑!” 浪漫温馨的婚礼在新郎新娘饱含深情的泪水中结束。天色也渐渐暗下来,宴会厅里金碧辉煌,各色珍馐菜肴数不胜数,人声鼎沸、欢声笑语。 “这金光闪闪的大厅,跟王母娘娘的蟠桃会一样吧?咳,其实我也没见过,那顶上挂的玻璃瓶子真好看,那不是蜡烛嘛,我们那也有,就是没这么好看。这吃的,啧啧……”道士三棱跟着鸿达在周围那啥,一边不停的自言自语。 “那啥,这边都没什么问题,蜡烛也都点上了。” “苏婵儿!江……”道士看到一旁瞪自己的鸿达感紧闭嘴。苏婵儿见这个奇奇怪怪的人,“好像在哪见过?” “呃,他是我一个朋友的亲戚,过来帮忙的!” “嗯,” “快看那是凤羽,最近最热的电视剧女主角!真人比电视里还美。”茉莉一旁大呼。 “凤羽你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新娘一旁拉着凤羽笑逐颜开。 “鸿达,那边有个漂亮女人在看你。” 鸿达闻言望去,眉头一皱,那一头新娘旁边的美萝正望过来,鸿达扭头出去了。 这次婚礼策划大家辛苦了,这周末组织大家去七里山烧烤露营! “耶,那啥太好啦!”办公室里欢呼雀跃。 七里山风景如画,夏日平均温度二十度,是个天然的避暑胜地。 露营帐篷像一顶顶蘑菇一样四散在一片空地上,旁边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鹅卵石在阳光折射下在水面闪着晃眼的粼粼波光。大家架篝火,准备烧烤的全羊也在一边被撒上各色佐料腌制,一派轻松愉快热闹非凡的气氛。人手太多,苏婵儿插不上手,拿着画夹索性往山上爬去,山野的风夹着野槐花的香味沁人心脾。 “那是那啥”苏婵儿心一紧。此时鸿达正站在山顶一块凸出的巨石上,双目紧闭,脚下就是万丈深渊。正在一步步试探着向前! 苏婵儿心中突突乱跳,又不敢大声喊他,悄悄的轻轻靠近,鸿达听见响动回过头来。 “那啥,你……那儿很危险,快过来!”苏婵儿焦急又担心的说到。 鸿达微微一笑:“你看站在这里视野开阔景色真美!”说完转过身走向苏婵儿。 “你还喜欢画画?” “野外的花草树木山石是最自然的,画一些下来对研究花艺一定也有帮助。” “你很用心!” 章节目录 第803章 言而有信 “野外这些野花野草,野蘑菇、野草莓,一路上看到的,我都在想,这些植物都是超自然的美,只要巧妙组合一下就是一束优雅脱俗的花卉。” 鸿达点点头。 两人在山顶上边说边聊不觉走了很远。 “下山去吧,他们准备的应该差不多了。” “嗯。” 路边的野花正开的姹紫嫣红,苏婵儿伸手采去,欲编个花环。 “啊,……”大叫一声捂住手腕,一条黑蛇窜过草丛跑掉。 鸿达抓住苏婵儿的手一看,两颗蛇咬的血印。慌乱中,脑子一闪:“一棵矮松下,一只蝴蝶在一株花上翩翩飞舞,快把花摘下给他吃掉,蛇毒吸出来把叶子捣乱敷上……” 心中诧异万分,下意识的向前一瞥眼前方树下正有一株一模一样的花。鸿达慌乱中不及细想拔来花给苏婵儿吃下,叶子敷在伤口。 “你怎么样?” 苏婵儿摇摇头晕过去了。 鸿达抱起苏婵儿飞奔下山,众人见状纷纷围过来看究竟。 “茉莉,你过来扶住苏婵儿,她被蛇咬了,我去把车开过来!”鸿达说完冲了出去。 “苏婵儿、苏婵儿你怎么了?”茉莉焦急万分。那一边鸿达已经将车开来,打开车门一把将苏婵儿抱进车。 “茉莉你一起跟我去医院照顾下苏婵儿,剩下的人就在原地继续活动,注意安全!” 车一溜烟走了。 “苏婵儿,苏婵儿你醒醒!” 苏婵儿昏昏沉沉中听到有人在耳边呼喊,吃力的睁开眼睛。 “尹那啥,苏婵儿醒了!” 鸿达一颗心稍稍放下,怪自己刚才太鲁莽,也不知是什么植物就给她吃了,还好醒了。 “苏婵儿,好点吗?”茉莉轻轻的搂住苏婵儿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我怎么了?” “你刚刚晕过去了!好些没有?” “刚头有些晕,胸口难受!这会儿好多了。” “尹那啥正在送你去医院,你先靠着歇会儿。” 苏婵儿晕晕沉沉的又靠在茉莉肩上睡去了。 “你确定她被蛇咬了?”医生疑惑的问道 “是的,你看这不是蛇咬的印嘛!”鸿达指着那伤口。 “那就奇怪了,各项体征都还好,确实有点蛇毒余毒,不过不碍事了!去打支抗毒血清,我给你开点消炎止疼的药。” 一番折腾,天已经黑下来,苏婵儿此时人也清醒过来。 “那啥今天太对不起了!”苏婵儿愧疚的说。 “你没事就好,野营以后机会多” “真的啊,那啥没想到你外表冷酷,内心挺火热嘛。” “茉莉!”苏婵儿扯扯茉莉胳膊。茉莉吐吐舌头。 鸿达一旁不理她,“你在哪儿住我送你们回去” “呃,那啥不用,我可以自己搭车回去。” “走吧。”不容置疑的声音,苏婵儿只好乖乖的跟在身后。 “鸿达你不是今天不回来嘛” “出了点小事,江……”鸿达怕说出苏婵儿又引出一堆疯话又止住了。 “三棱你在我这也住了段时间了,我看你腿也好全了,你什么时候走?” “鸿达,我现在无家可归,你就收留我吧,我给你打杂收拾屋子,洗衣做饭我都在行。” 鸿达一头黑线,“这样吧你明天跟我去公司,我让老板给你安排个保安当当,别在外面招摇撞骗了。” “我那不是招摇撞骗,鸿达,算命看风水是门学问,你听我给你讲……” 道士抬头一看,鸿达已经:“砰”的一声关住房门进卧室去了:“哎呀,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倔强迂腐,说什么都不信!我这一身本事在这算没有用武之地了……” “蓝宇,给你说个事,前段时间……” “是你的救命恩人啊,没事就让他来,刚好还差个保安。一会儿你忙完再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件事跟你说”。 “好的,他就在门口,那我就直接带他去保安室报道去了。” 道士三棱跟着鸿达来到保安室,保安室就在公司前台接待旁边。 “鸿达,那漂亮女人来了”道士拽拽鸿达。 “鸿达,这么巧!” “你……美萝,你怎么来了!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走吧!” “我是来找蓝宇的。” “原来是个狐狸精啊,捉妖可是我的拿手好戏!想坏鸿达、苏婵儿好事看我不收了你”三棱嘴里小声低估。一旁的鸿达白了他一眼。 “鸿达,美萝这次来是跟我们公司有合作。” “我们现在状况,不适合共事,你安排别人去负责吧。” “这是一笔大单,唉,我知道你们状况,只是公事私事要分开嘛!算我求你了。就这一次,坚决不会有第二次”蓝宇一旁苦求。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这次弄完以后我不想再跟她有任何交集。” “一定,一定” 克莉丝汀花艺公司这次接的大单是与红枫林饭店做花艺布置,这里将有一场大型汉服秀场。 红枫林饭店属于中式古典园林建筑风格的大饭店,所以这场秀场选在这里也是相得益彰。 “苏婵儿这两天我们先要去饭店实地看看,再作出方案” “好的,我去准备。” “茉莉你去保安室叫个人一会儿跟我们一起去帮忙搬下器材,今天人手不够。” “嗯嗯,我这就去” 茉莉来到保安室,“三棱,你过来,你上次借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三棱看茉莉来了本想溜的,被茉莉堵在门口。 “嘿嘿,茉莉,人贵在言而有信——” “那你赶紧还我啊,我这个月快月光了!” “你听我说完,人贵在言而有信——我说不还钱就不还钱。”说完就要冲出去,被茉莉揪住衣服一顿乱打。 “上班时间,你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打打闹闹的,成个什么样子!” 茉莉见那啥朱莉来了:“朱莉姐他借我钱不还。” “等这个月工资一到手我马上还你,姑那啥饶命!” 茉莉气哼哼瞪了他几眼,“三棱,那啥要你一起去红枫林饭店,你赶紧去帮忙搬东西去,一会儿就走的。 一行人进来饭店收拾妥当,带上器材就往秀场走去,走了不远,就见前方青松拂檐,翠竹掩映,入门就是曲折的古典游廊,阶下是鹅卵石铺就石子小路,内里数间装修得宜古色古香的客房,窗前种着芭蕉梨树。 “若是下雨,蕉窗夜雨,真是绝配!”苏婵儿心里叹到。 “我有错觉感觉自己像穿越了一样呢!”茉莉一旁感慨! “这哪算什么,在我老家比这漂亮的多的是。你们这里住高楼大厦的我真不适应。像鸽子笼一样憋屈。”三棱说到 “你老家在哪儿?” “我老家在……” 章节目录 第804章 快给我看 鸿达一旁咳嗽两声,三棱止住嘴。 “咳,我老家就是个小地方说了你也不知道。” 茉莉白了他一眼。 再又绕过这所房屋,听到前面水声潺潺,水上落花,池边垂柳,柳荫里还有一个朱红色的板桥,视野开阔,秀场就设在这水边。 “鸿达,你来了。” 前面又出现那个婀娜的身影。 “这简直是魔鬼的身材啊,还有这脸蛋,啧啧!”茉莉一脸羡慕。 三棱瞪了瞪茉莉,“俗气!” “三棱我好喜欢你!” 三棱浑身发抖:“茉莉你、你、你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你离我远点!”茉莉对着三棱吼道。 “你们别斗嘴了,快过来把器材都拿出来,先要拍些照片。”苏婵儿正在搬设备。 鸿达面无表情看着美萝,“李总,这次秀场我们公司由我负责,今天先来看看场地。” 美萝笑笑:“嗯,我知道,之前的秀场企划案也已经给你发过去了,主要是一场汉服秀场,届时会有各界知名人士到场,旨在弘扬中华传统文化。你们先看看现场,怎么布景我想你是最在行的!” 鸿达点点头,扭头过去忙碌了。 美萝一旁看向苏婵儿,脸色变幻莫测。 “苏小姐和鸿达在一个公司?” 苏婵儿抬头迎上那双乌黑发着咄咄逼人光芒的眼睛:“呃,是的,我给那啥做助理。” “那可是朝夕相处啊,真令人羡慕!” 苏婵儿微微一笑。 鸿达看向这边一皱眉:“苏婵儿,过来帮忙!” “好的,我来了。”苏婵儿慌忙跑去。 几人忙忙碌碌一天,晚上收拾好歇下来,就住在刚进来时路过的那处客房内。 苏婵儿洗漱完正站在镜前梳头,忽的瞥见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猛的一惊!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我是收拾客房的,刚有电话要我来收拾房间。” “你走错了,我并没有叫人!” “哦,实在抱歉,打扰了!” 苏婵儿皱皱眉靠在床上发了会呆。 “那啥好奇怪,为什么要我冒充他女朋友?他们到底什么关系?……那个美萝真漂亮。他们真的很相配……我这是怎么了,瞎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苏婵儿拍拍自己的脸,睡不着,索性站起到窗前,窗外月影婆娑,芭蕉树在月影下摇曳。苏婵儿打开门信步走在游廊上,夜风微微吹拂在脸上。 “请你不要再纠缠我,我们早就不可能了!” “鸿达,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知道之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朝三暮四和其他男人交往,可是我真的现在后悔了,我已经改了,你信我。你不是说过你只爱我一个人吗?你不是最宠我的吗?以前我犯什么错,你都原谅我,这一次为什么就不行?” “美萝,以前我是很爱你,可发生那么多事之后,我累了,没有人会永远无私的付出不要回报!” “鸿达你就这么绝情吗!就因为她!” “跟苏婵儿没有任何关系,我对你已经死心了!我很累,希望你明白,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苏婵儿隐约听到前方竹林深处有人声,躲在游廊里半响听见脚步声传来,赶紧跑回房间关上了房门,一颗心噗噗乱跳!洗洗手就上了床,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手在枕下忽然碰到一样东西!苏婵儿摸索着打开台灯细看,竟是一块蝴蝶形玉佩,看那样子好像有些年头了,心内疑惑:“莫不是上一个房客落下的!”那玉佩泛着莹润光泽,是块好玉!苏婵儿将玉佩收拾好放在床头,迷迷糊糊竟睡去了。恍惚之间进入一片幻境,“那不是我吗?”苏婵儿诧异万分,那幻境中的苏婵儿身边站着一位温柔如玉的男子,二人依偎在亭中看那园内正开的盛的木香花:“紫藤,你已经拜鸿达的父母为爹娘,鸿达为你我们牺牲了一切,以后我们一定要代他好好侍奉二老!” 紫藤到:“阿婵放心,一定会的!” “只不知道长拿了我的半颗心去,要怎么报恩,希望菩萨保佑鸿达能在另一个世界开开心心!” 紫藤搂紧苏婵儿:“阿婵,相信自有天意!” “苏婵儿,苏婵儿……”外面咚咚敲门声。苏婵儿一惊,外面已经大亮了,自己竟然睡过了头!昨晚上依稀做了个奇奇怪怪的梦! “茉莉就来了”苏婵儿打开门,茉莉正站在门口。 “苏婵儿你今天怎么睡忘了,平时你不是最喜欢早起嘛,那啥在催了,你动作快点。” “我马上就好!”苏婵儿冲进房内快速的换衣服洗漱毕出门,大家已经在搬器材去秀场了。一整天在现场马不停蹄的忙碌,到夕阳西下才收拾妥当,一队人马上车回公司。 坐在车上苏婵儿忽然摸到兜里的玉佩, “呀,玉佩忘了交失物认领处了” “什么玉佩?我看看”茉莉凑上来拿着玉佩对着光看。 “晶莹剔透,像是块有年头的玉了,谁这么大意丢在饭店了” 三棱看到茉莉举着的那枚玉佩,两眼瞪的大大的。 “茉莉快拿过来我看看!” “干嘛,你想见财起意啊!” “别胡说,我认识这块玉佩,快拿给我看!” “你说认识就认识,那你说说这玉佩上有什么记号?” “如果是那块有瑕疵的就没错,在蝴蝶右边翅膀上有一小块缺角!” 茉莉拿着手中玉佩细瞧,果真在那玉佩上发现有一个小缺角” “三棱,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这玉佩本来有两块,是我师傅的法物,曾经给了苏婵儿,后来收回去了,不知道怎么又出现了”三棱摸摸满头汗心内嘀咕到:“难不成师傅发现我私自下山要捉我回去!” “三棱,你说的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茉莉一旁鄙夷的看着他。 苏婵儿也听的摸不着头脑:“三棱你师傅什么时候给我玉佩了?” “我、我、我讲不清楚,唉,反正这玉佩现在既然给了你,你就好好收着准没错!” 鸿达听他们一番话,心内狐疑万分,不知道三棱是不是疯傻的毛病又犯了,还是自己已经被他洗脑了,心内竟莫名其妙有点信了他的疯话。 “今天都辛苦了大家早点下班吧!” “苏婵儿你收拾完到我办公室来一下”鸿达对着苏婵儿说到。 “哦,好的。” 苏婵儿匆忙收拾完,敲开鸿达办公室。 “把门关上,到这儿坐下” 章节目录 第805章 正合适 苏婵儿坐在鸿达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见他双眼发红,大概晚上没休息好。鸿达沉默了一会儿,对着苏婵儿道,“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你冒充我女朋友吧,对,就是因为美萝,我不希望她再来纠缠我,所以……我们曾经相爱过,或者确切的说是我曾经爱过她吧。但是经历了很多不愉快,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知道这样做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不地道,所以想对你说声抱歉。请你原谅!” 苏婵儿看着鸿达一脸的疲惫不堪,心中竟有些心疼。张口就说了让自己后悔不已的话:“没关系,只要你开心我愿意!” 这话一出口苏婵儿脸瞬间红了:“呃,我、我是说我愿意帮你。” 鸿达看着苏婵儿,道士的话又在耳边萦绕,欲言又止,“你……你先走吧!” 苏婵儿此时想到自己的话也正恨不能赶紧走。出了门摸摸自己发红的脸:“咳,我怎么了,瞎说什么,太丢人了!” 出了公司,苏婵儿此时并不想回去,在街边慢慢走着,走到街角正要过马路听到滴滴滴的喇叭声,一抬头:“是美萝?” “苏小姐,你有空吗,我们出去聊聊吧” 苏婵儿竟鬼使神差上了她的车,随她来到江边,两人走在沿江大道上,傍晚锻炼身体的人来来往往。 “苏小姐很喜欢鸿达?” 苏婵儿心内一动,竟脱口说道:“是的!” 美萝一旁面无表情,扭头看那江水!缓缓说到:“我和鸿达在一起五年了,他是在跟我赌气,并不爱你!你要想明白!” 苏婵儿心内一顿,坚定的望着美萝:“如果他觉得幸福一定不会离开你!有些过去的东西再强求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你!你以为鸿达会喜欢你这个丫头,你根本配不上他!”说完气呼呼扭头就走了。 苏婵儿望着那窈窕背影刚刚鼓足的自信瞬间泄了气,“是啊,鸿达怎么会喜欢我,呼……” 一个人就在这河边游荡,手忽然碰到口袋里那块玉佩,苏婵儿拿出来在掌心摩挲,玉佩在温热的手中忽然闪了一道荧光,“这个三棱说话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我什么时候有过一个这样的玉佩?我怎么一点也没印象!” 那一边美萝坐在车内远远的看着苏婵儿,眼里像要喷出火。 “想想未来,把你的心先平静下来,不然坏了我的大事!”车内传出一个尖细的声音。那是一本泛黄的书,书中一个异常妖媚的女人,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别惹我,小心我让你呆在那书里永远也别想再出来!” “美萝,别生气呀,我这不是让你先静下心来再好好打算嘛。” “这世界上就只有我有这本事让你从书中出来,我不念这本书,你就只是一个画!” “哎呀你误会我了,我不是在帮你想办法除去那苏婵儿嘛。” “你有什么办法帮我把鸿达夺回来?” “你过来听我说,我跟他们也有世仇,当初差点被害的灰飞烟灭,侥幸一丝残存意识附在这书上,待了这么多年,才遇见千年难出的一个你天生有那魔力将我从书中召唤出来,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成,我们两人可是休戚相关,你放心,我也正要对付他二人,你附耳过来……”书中美人在美萝耳边如此这般说了许多。那美萝听后脸色渐渐缓和起来。 这几天公司忙忙碌碌,秀场内,一条蜿蜒曲折的T台已经搭好,大面积采用莲花荷叶月洞门鼎炉造型,瓶插梅兰竹菊四君子,四周挂上各色花灯,玲珑精致,珠帘绣幔,真如秀雅仙境!俱已布置妥当,只等今晚的秀场开场。 下午时分汉服模特们已经早早来到现场,化妆造型,人声鼎沸。化妆造型的老师们忙的脚不粘地。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各色花灯一亮,真宛如落入仙境一般,一曲千层雪,一袭白纱贴面,手提琉璃花灯,一个个聘婷婀娜身姿穿着素雅汉服如出尘仙子,在T台上步步生莲,只看的人心旷神怡。 “美,太美了!”三棱一旁看呆了。茉莉瞪他一眼:“色狼,低俗!” “我是怀着一颗纯洁的心在看美好的事物,就比如看那山上的花啊草啊,怎么跟色狼扯上了。你瞧瞧你腰都没有,你倒是减减肥啊!” 茉莉气的要举手打他,三棱说完话脚底抹油早溜之大吉了。 “咳,我天天和脂肪做斗争,差点没牺牲……”茉莉捏捏自己腰上的赘肉,转手把手里的零食喂进嘴里,“要适当吃点才有力气减肥。” 后台此时乱成一锅粥,一位模特不慎将脚扭伤,那套衣服没人穿着,正急的焦头烂额呢。三棱挤进来看热闹,见这情景说到:“这有何难,我给你推荐个,保证穿上美若天仙!” 剧务此时也顾不得了,只催三棱快去找人。三棱一溜烟出来见着苏婵儿拉起就走。苏婵儿不知所以,跟着来了后台。 “行吧,这身高还行,赶紧给她换上,姑娘你走过台步吗?” 苏婵儿稀里糊涂不知道在干啥,拉着三棱问原因,“苏婵儿他们这缺个模特,我就推荐你了,你跟那个苏婵儿简直一模一样……你穿这衣服最好看!”三棱知道失言赶紧打住了。 “我什么时候穿过这样衣服,三棱你又捣乱”。说话中已不由分苏婵儿被拉进更衣间几人围着三下五去二给换上这套汉服。“哎,你这玉佩没地方放就挂在腰上吧,正合适!” 换衣服的整完,梳头发化妆一气呵成,苏婵儿楞楞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恍如隔世一般。“这位小姐,一会儿上台,你就跟着前面那位模特后面五米距离,抬头挺胸微笑走直线就OK。自然就行不要在上面愣神!” 苏婵儿被拉着来到候场区站定,耳边萦绕着古筝悠扬曲调,此情此景,苏婵儿已经恍惚不知身在何处,随着前方模特上台。 三棱拉着鸿达,“鸿达你快看,那是苏婵儿!你想起来了吗?” 鸿达呆呆望去,那苏婵儿一袭浅粉衣裙,靥笑春桃,纤腰楚楚,莲步乍移,若飞若扬!宛若荷花仙子下凡。脑子里闪过好多模糊影子,似有一女子就是这般模样。只不知道这是发生在哪里的事! 章节目录 第806章 你怎么了 忽的一声惊呼,那T台忽然塌了一角,苏婵儿摇摇晃晃就要坠下T台,鸿达一个箭步冲上去接住了苏婵儿,两人重重的倒在地上……:“阿婵你没事吧!” 苏婵儿此刻忽的摔下来发了会儿懵,晕晕乎乎看压在鸿达身上,赶紧挣扎起来,扶住鸿达:“那啥,你没事吧,对不起!” 鸿达此时也正晕晕乎乎,被苏婵儿扶住半响缓过来,低低的说到:“你不是来报恩的吗!怎么像讨债来的!” 苏婵儿听的摸不着头脑:“啊!?” 那远处暗影里,美萝见这情景知道没得逞,看他二人情意绵绵的样子气的差点没吐血。 还好这状况稳定下来,走秀继续进行着,茉莉扶住苏婵儿,三棱扶住鸿达回去客房查看伤情,还好有惊无险。 鸿达在房内发呆,自己刚才恍惚叫了声阿婵,怎么随口就来了,好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鸿达、鸿达?”三棱看鸿达傻傻的呆在那里,以为是不是脑子摔坏了,在鸿达眼前晃手。鸿达一把把他手推开。 “三棱,你到底是从哪来的?” “我不是跟你说我是从几千年前另一个时空来的嘛,你又不相信,老说我是在说疯话!” “我真的认识苏婵儿吗?” “当然啊,你在那一世里把苏婵儿看的比自己命都重要,只可惜,苏婵儿她心有所属,唉,也怪我当初没分清状况,帮了倒忙。这不师傅又来晚了一步,可怜你为了救苏婵儿牺牲了性命!我也愧疚了好多年。 师傅看你可怜,亲自去找那玉魂使者好说歹说,送了一箩筐奇珍异宝,世外仙花,哄的那两位使者喜笑颜开,才把你那缕魂魄给带了回来,投到这一世里。” “那苏婵儿报恩是怎么回事?” “苏婵儿当日看你为她牺牲性命,愧疚万分,央求师傅救你,师傅就拿了她半颗心又造了一颗完整的心也投到这一世里来,成全你那一片痴心。没想这颗心竟投身的和那苏婵儿不差分毫,就连你也是没有变。” 鸿达一旁听呆了。“那我怎么没有一点记忆呢?” “师傅当日把你投到这世里已经抹去了你们上一世的记忆,只说一切要顺应天意才是。没想你们真的就相遇了,也许冥冥之中有那一根线牵引着你们找到彼此吧!” “你和我说这些不是泄露了天机?” 三棱捂住嘴,双手合十对天祷告,嘴内念念有词:“菩萨恕罪,师傅恕罪,我也是还债,您们就情有可原吧!恕罪!恕罪!” “三棱这件事你要保密,我不想让苏婵儿知道!我只希望有一天我们是互相相爱才在一起,我不想她是因为别的和我在一起!如果她不是真心爱我,我宁愿不要她报这恩!” “鸿达,咳,好吧,我答应你!” 这一边房间内,苏婵儿靠在床边,摔了一下也是晕晕乎乎,半天如梦似幻,恍惚还听见鸿达叫她阿婵。 “苏婵儿感觉怎么样,还好吗?”茉莉一旁摸摸她的头,又看看周身有无摔伤:“茉莉,刚好奇怪,我跌下来的时候好像有股力量把我托住了一样。” “你摔傻了吧,那是那啥把你抱住了,你可是把他压的不轻。” “不是,算了也说不清,也许是我幻觉。茉莉你去看看那啥怎么样,T台好好的怎么就塌了。” “那你躺着好好休息,我去看看” 茉莉说完出去了,苏婵儿握着那玉佩左右端详也并无异样。回味刚刚跌落瞬间被鸿达抱住,一颗心忽然砰砰乱跳,抓起枕头捂住自己脸。 美萝阴沉着脸,一进屋将那本书扔出去老远,书中美人耐住性子,在一旁道:“别生气,以后机会很多,等我想个万全之策!” “这不都是你想的,你都出的什么破主意,倒是成全了他们,你没看见那场景!” “那苏婵儿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得了那块玉佩,玉佩识主救她了一命!” “什么玉佩?” “那玉佩是万年灵物,一个跛足道人送给她的!” 一番折腾,这苏婵儿也无心睡眠,信步走在游廊上,竹影婆娑,一倚身坐在那游廊上抬头望去月朗星稀,一股桂花甜甜的香味扑鼻而来。 “苏婵儿这么晚怎么还没睡?” 苏婵儿扭头一看是鸿达,微微一笑:“忽然睡不着,出来吹吹风,你看今晚上的月色真美!” 鸿达抬头看那夜空中一轮朗月。 “阿婵,靠近一些,暖活一点”鸿达心内一怔,那画面里自己和苏婵儿依偎在一起坐在一处悬崖平台上,也是那样月朗星稀的夜晚,鸿达痴痴的看着身旁熟睡的苏婵儿。回忆像潮水一样扑面而来,鸿达怔怔的看着苏婵儿,双眼含泪。那苏婵儿瞧见鸿达这副模样一下呆住了。“那啥你怎么了?” “阿婵,真的是你!” “是我,我是苏婵儿” 鸿达抬手轻轻摸摸苏婵儿的脸,忽然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泪入雨下。 苏婵儿不知所措,呆呆的就在那一动不动。 鸿达此刻突然清醒:“阿婵她并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不是吓到她了!”赶紧松了手,拍拍她的头:“快回去休息吧,很晚了!”转身就走了。 苏婵儿此刻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身在何处。“那啥他是怎么了?刚刚他哭了,还叫我阿婵?是我摔傻了还是他摔傻了?”再一看鸿达已经走远,自己也就悻悻的回房去了。 那远处竹林内一双手用力扯掉竹枝,厮的痛的嘴角变形,一看手竟被划破了。 汉服秀结束后这几天,公司接的暂时都是些小单,鸿达每日坐在办公室内,望着门外助理办公桌那儿坐着的苏婵儿,时而出出进进办公室征询他的意见。心内感慨万千,那心情就像珍宝失而复得一样,无比珍惜这样的日子。苏婵儿不知所以,只觉着那啥最近好像心情特好,对自己也是一脸暖意!真希望日子就这样过下去。 “鸿达,这周末到花缘农场来玩,好久没见面了,对了把你们公司的苏婵儿一起叫上,再多喊上几个人一起来我这里来赏花,又新引进了不少国外的品种。晚上就在我这农场庄园住一晚,晚上还可以赏月看萤火虫。 鸿达接到夏天的电话,听他说到苏婵儿,心内竟有些别扭,又不好推脱就答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807章 你不记得我了? “苏婵儿明天有时间吗,呃,花缘农场的夏天邀请我们去农场赏花看萤火虫。 苏婵儿心内一跳,“哦,好啊!” “再把茉莉、三棱叫上一起热闹。” “嗯,我一会儿就去跟他们说” 苏婵儿出来找到茉莉,这会儿那茉莉正在办公室一群人叽叽喳喳聊着天。 “茉莉,夏天被你搞定了没呀!”小美趴在茉莉身边笑问道。 “唉,不提了,我正在减肥,给你看我小时候照片,是不是很瘦很美?减肥成功之日我一定要让夏天移不开眼。” “那就是没搞定啰!”一旁的双儿阴阳怪气的说道。 “没搞定怎么啦,单身也没什么不好的,你不也单身嘛!” “我是不想结束单身生活,单身不难,难的是千方百计应付那些想让你结束单身的人。好累!” 双儿扭动着腰肢,向大力抛去一个媚眼。 苏婵儿听的噗呲笑出来 “你们又在斗嘴,茉莉出来我找你有事!” 茉莉白了眼双儿出来办公室。 “苏婵儿你瞧瞧双儿那骚样,跟你比差远了,不知道一天天哪来的那么多自信!” “茉莉,明天就是周末了,那啥说喊你和三棱一起去花缘农场玩,你有时间吗?” 茉莉一听心花怒放:“有、有、有!为了我的夏天明天就是下刀子我都去,苏婵儿你太好了!” 苏婵儿看她样子在一旁直抿嘴笑。 “茉莉你明天就不开车了,那啥说顺路就把我们都捎上了。” “嗯嗯,知道啦。那啥最近好奇怪呀,像变了个人一样。” 秋日天高云淡,花缘农场内三三两两的游人在花丛中照相,也是热闹非凡。 夏天远远的见他们几人走来,手内正拿了一捧鲜艳欲滴的白玫瑰。 “苏小姐好久不见了” “哇,花好美!”茉莉一旁两眼放光。 “这个送给你。”夏天从中抽出一支玫瑰递给茉莉。 “苏小姐这是今天新摘的花送给你。”苏婵儿望望茉莉尴尬的接过花说声谢谢。 鸿达一旁尬尬的笑笑。 “夏天,你太偏心了!”茉莉一旁揪着那朵寒碜的花。 三棱心内说到:“完了,完了,鸿达有情敌了,鸿达你可要挺住呀” 几人在这花田内漫步,远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这里。 “美萝,先沉住气,等晚上你把我唤出书来,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几人行走间来到荷苑,只见:“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真个是:“觉人间,万事到秋来,都零落!” “荷花都败了……”茉莉遗憾的叹气。 “荷花虽败,我到是记得李商隐的一首诗里有一句:“留的残荷听雨声”也是很美的。” “苏婵儿,我还是那句话,I服了YOU!不管怎样你都能发现它的美!”茉莉一旁搂着苏婵儿说道。 “总算说对了一句话,苏婵儿那一看就是有内涵有才气文雅的姑娘,在我们那里,那就是大家闺秀,一举手一投足那就是不一样!哪像你!” “三棱你怎么老跟我过不去”茉莉说话又要打他,三棱早躲夏天身后了。茉莉看那夏天,赶紧收起了手,又一幅乖巧可人的样子。 夏天微笑着摇摇头。 天色渐暗,庄园对面就是一小片树林。天空坠着宝石般的星星,朦朦胧胧的树林里,萤火虫三三两两,忽上忽下闪着绿光在那树林里飞舞。一时间这树林变成一个梦幻的绿光世界。苏婵儿、茉莉看着此情此景,童心大发,就在树林里追逐着萤火虫,鸿达三人在身后跟着看那两女孩子捉萤火虫如梦似幻的美景,竟都看呆了。 那三棱禁不住口内念道:“红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美!太美了!” 忽一阵萤火虫变幻了队形,聚集在一起,犹如那天上的银河落下九天。几人在一旁赞叹不已。再一看那萤火虫忽然组成一具骷髅头模样向几人俯冲下来。 “糟了,只顾着看那萤火虫,竟没发现这周围有妖气!鸿达、夏天你们赶紧护送她二人出去这森林,这里有妖怪” 话说完嘴内念念有词说出一串咒语,那骷髅头愣住。又变成一只猛虎咆哮着扑向三棱。 “你这妖孽,原来是你,没想你竟还活在这世上,待我收了你!” “哼!臭道士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并没长进嘛。想收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挥爪将那三棱打的撞在一棵树上,那树咔嚓一声竟断了。三棱吐出一口鲜血。 “住手,你是什么鬼怪,为什么要害我们!”鸿达一旁捡起一个树枝欲上前打那妖怪。 “鸿达,你不记得我了吗?”那猛虎变成一幅美人脸出来。 “原来是你,你还没死!” “今日,我就要你们统统都死!” 一道红光劈过来,鸿达将苏婵儿抱在怀中欲挡那红光。忽然苏婵儿周身竟散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将她几人全都罩在光罩内,那道红光被反射回去以更加凌厉的攻势打在那画像上,顷刻间烟消云散,萤火虫还是那样三五成群,闪着幽幽的绿光在树林中穿梭,就像天空中星星点点的繁星。 几人惊魂未定,鸿达三棱已经知道原因,那三人被吓的呆傻。 “还好还好,师傅的蝴蝶玉佩又救了我们一命,只是那妖妇怕是下次还会来加害我们!”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电影里的情节都出现了!还有妖怪!这不是真的吧!我要晕了!”茉莉说完真晕倒在地上。苏婵儿上前扶住茉莉。夏天此时也呆呆在那里。三棱背起茉莉,拍拍夏天:“我们先出去再说!快走!”。 且说他几人狼狈的出来树林,回来房内几人还是惊魂未定。 “鸿达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做梦吧。怎么这都跑出妖怪来了。好像那妖怪还跟你很熟啊!”夏天此时才说出话来。 “咳,说来话长,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你先回去休息,晚点我跟你解释!”那夏天此时惊吓过度也没心情细问,就先出去了。茉莉此时躺在床上也是昏昏晕晕,不知东南西北。 “苏婵儿你还好吗?”鸿达关切的看着苏婵儿。 “我没事,这到底是怎么了?” “哎,那个苏婵儿,事情是这样的……” “咳咳……” 章节目录 第808章 你们终于来了 贵子看鸿达一旁咳嗽又止住了。 “苏婵儿,你相信投胎转世吗?我记得我上辈子的事,刚刚那个妖妇叫苏亦玉在上辈子是我仇人。她将我害死,她也差点灰飞烟灭,是来找我报仇了。” “啊!”苏婵儿此时听的云里雾里。欲要不相信,可眼前看到的都是真的呀!” “那啥,你真的记得前世?而且刚刚我一急身上的玉佩怎么就发出了一道光。” “苏婵儿跟你说了那是我师傅法物,很厉害的!” 苏婵儿掏出蝴蝶玉佩递给鸿达。 “那啥,给你,你戴在身上防身,那个妖怪实在太厉害了!” “阿婵,不用,你戴着!” “好了你们先别推来推去了。先想想怎么跟夏天和茉莉说吧。” “贵子你会不会法术让他们忘了今天这件事?” “你不提,我一急到忘了,我现在就施法除去他二人今天晚上的记忆!” 说完盘腿坐在地上,嘴内念出咒语,怀内掏出一张符纸上写夏天、茉莉两人名字。一道火光符纸化为灰烬。 “好了,今天就这样了,去休息吧,明天再细想怎么应付那妖妇!” “我只让你取苏婵儿性命,谁让你连鸿达一起都杀!你若再善作主张别怪我不客气!” “美萝,别生气呀,刚刚看见仇人一时气急忘记了,下次不会啦。快到我旁边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你说吧!”美萝不耐烦的靠近那书中美人。那美人眼内露出一道寒光,忽的将那美萝抓住。 “哼!你这个臭丫头,每天对我颐指气使,今天我就借你这还算漂亮的躯壳一用,算对你以往的不敬做个交待。” “你、你放开我,你把我害死你就永远也出不来了!” “哈哈,你以为我就心甘情愿永远受制于你!最近我已经找到法门,终于可以出来了,你那身体还不错” 说完这画中美人将那美萝一缕魂魄逼出,自己占据了那身躯。 “我终于可以出来了,我自由了,哈哈哈哈!你给我进去吧!” 手一挥将那美萝魂魄送入书内。 “臭道士、鸿达还有苏婵儿,你们就等着好戏上演吧!” 第二日,天一亮,茉莉醒来。 “苏婵儿我记得昨晚上说去看萤火虫的,我怎么就好像喝多了睡着了?” 苏婵儿看她真不记得昨晚之事,就顺口说道:“是啊,茉莉,你昨天和夏天都喝多了,晚上什么都没有做成,萤火虫也没看到!” “咳,我一高兴就忘乎所以,下次再不敢贪杯了。” 苏婵儿笑笑,心内长舒了一口气。屋外敲门声,苏婵儿开门看是鸿达和贵子,三人心照不宣,点点头就出发回家了。茉莉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花缘农场。 周一公司内又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中午时分。 “苏婵儿去吃饭啦。” “茉莉等我一下。”苏婵儿进去鸿达办公室几分钟后出来了。 “走吧茉莉。” 刚走到电梯口苏婵儿电话忽然响了 “喂,是李总,好的。” 在楼下咖啡厅看到这个美萝苏婵儿总觉得哪里不自在。好像换了一个人,那周身散发着一股冷冰冰的气息,就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苏小姐,好久不见啊!” “美萝,你又来找我作什么?”苏婵儿望着美萝的眼睛,那眼睛竟摄住苏婵儿神思。 “苏小姐,我们出去聊聊吧?” “好的” 苏婵儿此时就像牵线木偶一般跟着美萝坐上车走了。 “茉莉怎么没见着苏婵儿?” “那啥,苏婵儿还没回来吗?” “她去哪儿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我以为她已经回来了呢!” “是谁的电话?” “好像是那个红枫林饭店的李总。” “你是说美萝!” “嗯!” 鸿达听到这里心内一阵不详预感,匆匆进了办公室拿起外套就要出门,那衣服里掉出一块玉佩。是苏婵儿那块蝴蝶玉佩。” 鸿达握着玉佩,冲进保安室抓起贵子就走。 “贵子,快跟我走,阿婵有危险!” 贵子不及细想跟着鸿达冲进车内,鸿达开着车飞奔而去,一只手内拿着手机拨打美萝电话,只听嘟嘟声却没人接。 “鸿达你先靠边停,冷静一下!” “阿婵有危险我怎么冷静!这个傻丫头把她那块蝴蝶玉佩偷偷给了我。现在没有玉佩防身,怎么办!”鸿达将车停在路边,捶着方向盘。 “鸿达越是这样越要冷静!你再细想想她们会去哪?” “我哪里知道!那个美萝疯起来从不记后果!” 这时鸿达的手机忽然响起,抓起电话一看就是美萝! “鸿达,好久不见!你的苏婵儿正和我在一起,你想不想见她!” “你这个疯子!你把阿婵怎么样了?!”鸿达吼道。 我们就在江边桃花岛上,景色真美!你赶紧过来一起看看吧!哈哈哈哈!” 鸿达一路狂奔来到桃花岛上,那远处树林内,苏婵儿正站在一边挣扎。 “鸿达,不对劲!那不是美萝!” “那不是美萝是谁,她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 “我是说身体是的,魂魄不是!让我仔细看看。” 贵子屏气宁神定眼望去,只见那美萝周身散发着阴寒之气,双眼杀气毕现。 “不好,是那苏亦玉附上了美萝的身体!” “你们终于来了!” “妖妇你还敢兴风作浪!待会儿我师傅一到定让你灰飞烟灭!” 那苏亦玉心内一抖:“哼,定是这臭道士诈我的!” “少啰嗦,拿命来!” “鸿达快把玉佩拿出来!” 鸿达欲摸口袋,才发现因为心急竟没穿外套,那件衣服此时正在车上,玉佩在那衣服口袋里。 鸿达低声道:“贵子玉佩忘在车上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 贵子无法,心内后悔没好好跟师傅学艺,只能使出看家本领祭出一把桃木剑直刺苏亦玉。被那苏亦玉左手一抬挡开。右手一挥将那贵子打趴在地上。 苏亦玉此时将那苏婵儿举起,目露凶光。 “鸿达,我就让你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滋味!” “你这个妖妇!快住手,有什么冲我来!” 鸿达冲上前去抓住那苏亦玉,哪是她对手,那苏亦玉一抬手将那鸿达打出丈许。手里祭出那本发黄的书。 “我就让你们尝尝永远也见不到的滋味!”嘴内读出那书页内容,那苏婵儿只一阵功夫就被吸入书内消失不见了! “苏亦玉你这疯婆子,你还我阿婵!” 章节目录 第809章 找人要紧 鸿达爬起身又冲上前厮打那苏亦玉,根本就是徒劳。贵子上前扶住鸿达怒骂苏亦玉妖妇。 “哈哈哈哈,我今日就毁了这本书让你们生生世世永无相见之日!” 手里祭起一道火光,那本书刹那之间成一堆火球。鸿达扑上去顾不上那火灼手的痛,只抓到几片书中碎片。 苏亦玉此时狂笑不止。 “今日就暂且饶你二人狗命,先让你尝尝那生不如死的滋味!”说完消失不见。 鸿达捧住那灰烬痛哭流涕。 “鸿达,你想开点。再想想办法,一定能救出阿婵的!” “你有什么办法!你不是说你是道士你会法术吗!为什么你救不了阿婵!都怪我都怪我无能为力!”鸿达手锤打着地面,被那地上的石子戳的鲜血淋淋。 “鸿达你冷静下来!把那几片碎片拿来我看!” 鸿达听他一提醒,将那手内握住的几片纸页打开,拼在一处,上面还能依稀看到两个字。 “梁山……祝……” 纸片上还有一小角似蝴蝶翅膀的图案。 “水泊梁山?不是,对了应该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知道书名就好办,我们先去找书,再从长计议!” “你有什么办法?” “我记得师傅教过我一个法术可以进去书内世界。只是嘿嘿,学艺不精。” 鸿达听他这样一说心内顿时燃起了希望,抓起贵子就走。二人飞奔到书店买了一本梁祝,马不停蹄回来住处已是晚上。 此时一轮弦月挂在夜空,冰冷如霜。那贵子就在外面露台处施起法术。左右都不能成功。 “嗨呀,都怪我没用心学” 鸿达一旁心急如焚,又不敢打扰他施法。 贵子上蹿下跳,把所有咒语都想了个遍都无法成功。 “奇怪了,就应该是这样才对啊!到底哪里出错了?” “贵子到底怎么样?” “你让我再想想,师傅当时就是这样做的啊!” 贵子一边在露台上打转一边自言自语。一会儿抬头望望天。一不小心:“哎呦”一声撞到花架上。 “我明白了!哎吆疼死我了。鸿达快去打盆水来” 鸿达不知所以,进屋打出一盆水,那水中月影随着水波一漾一漾慢慢恢复平静如镜。 “贵子要水干什么?” “这水中月就是进入书中的通道。待我施法立现!” 贵子一旁打坐嘴中念念有词,半刻功夫头上竟冒出白烟,大汗淋淋。手指那水中月大喝一声:“开!” 水中之月竟越来越大现出一白茫茫看不到头的路。 “鸿达,快随我进去吧!” 鸿达最近遇到诸多稀奇古怪之事,今日已经见怪不怪,随着那贵子就进了那雾茫茫一片陌生世界。 这白雾茫茫如飘渺仙境,行的三里路,眼前云开雾散,只见那前方一片桃花林,落英缤纷,绿油油的野草嫩的发光。再行的数里,路上行人渐多,见他二人奇装异服,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鸿达忽的回过神来,走的匆忙不曾想过书中世界是在古代。那贵子自顾自的往前走并没在意这些议论纷纷。 “贵子,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鸿达扯扯衣服给贵子看。 贵子拍拍鸿达:“没事,我都习惯了,才去你们那地方的时候,你不也把我看成个疯子吧,别理他们,到前面集市买两套衣服换上就可以了。” “可我们哪来的钱?” “把你那蝴蝶玉佩当了吧?” 鸿达握着玉佩黯然神伤,“这是阿婵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就是饿死,我也不能当掉!” “你这个人怎么就经不起开个玩笑呢!我自有办法,跟我走吧。” 一路上良田美池,空气鲜美。行了几里路视野更加开阔,房舍俨然,一派乡间祥和气氛。再行了约半个小时,前方现出一条街市,人群熙熙攘攘,路旁鲜果佳蔬叫卖声不绝,街上当铺、玉器店、绸缎庄……品类繁多。贵子在路边捡起几颗石子进的一间成衣店,再一拿出来已经成了白花花的银子。鸿达一旁不敢吭声。 “老板,把你那上好的衣服给我拿两套。” 那店家见有生意那啥,赶紧迎上来。看看他二人身高体型,取下两套时令衣服。 “二位客官,这两套是最新款式,您看这面料,还有这裁剪!” “就这两件吧,给,钱拿好。” 贵子将衣服收好拽拽鸿达,示意赶紧溜。鸿达会意,二人出了门一溜烟转过街角躲进一个小胡同。就听外面正街上嚷嚷:“这两个骗子,刚刚明明给我的是银子,现在都变成石头了呢!”那老板气的跺脚。 “贵子这样坑蒙拐骗以后不许做了!” “我这不是解燃眉之急嘛!等有钱了还他总行吧。赶紧把衣服换换!” 不一会儿功夫两人换好衣服。 “等等,你这头发怎么办呢,一时半会也长不起来啊?” 那贵子环顾四周,见一户人家院墙旁晾着一顶帽子,找来一根竹竿将那帽子挑出来递给鸿达:“得,赶紧带上!” 鸿达欲要拒绝又无可奈何,心内想:“找阿婵要紧!” 接过帽子戴好,二人偷偷溜去另一街上,往那街外走去。 “贵子,茫茫人海我们要怎么找阿婵?” “蝴蝶玉佩拿出来,玉佩识主,我们跟着玉佩指引走吧。” 鸿达将怀中玉佩掏出递给贵子,只见他嘴内念念有词,对着玉佩施了一道法术,那玉佩竟散出淡淡荧光。 “给,跟着它走吧!” 二人跟随玉佩指引又行了约三里路,眼前青山苍翠,一条石阶直通山上。二人马不停蹄上得山腰一座依山而建古色古香、层台累榭的建筑出现在眼前,大门上挂着匾额上书:“红罗山书院”几个大字。 “这不就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念书的地方吗?难道阿婵也在这里?” 鸿达上前叩门,一名书童模样见他二人来到:“快进去吧,考试就要开始了。” 二人一愣,随着那小童进得书院,只见内里古木参天,曲曲折折走来一大殿前,已有不少人在此聚集。原来书院现需一名画师教授那啥绘画课业,此时正围在试题榜前议论纷纷。他二人挤上前去看究竟,原来试题是要求就是画一幅仕女图。 “这试题也太简单了!” “是啊,是啊!” 殿前一精神矍铄,两鬓染霜的老者手拂胡须,看着眼前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810章 冒犯了 “大家都进殿去吧,考试马上开始了。” “画画,我不会,鸿达你会吗?” 鸿达此时心内正盘算,“既然蝴蝶玉佩指引到此地,一定有阿婵的消息,先在此处落脚再细细打探。” “我大学就上的美术学院,应该没问题。” “那好,那好,你要能考上我们吃住就解决了。” 鸿达随众人走入殿内,在一考试桌前站定,闭目沉思半刻,拿起画笔不一会儿一副仕女图就跃然纸上,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一袭浅粉衣裙,灼若芙蕖出绿波。 贵子在一旁看他一笔笔似在用心而不是手在作画。那一笔一划里满满都是浓浓的相思之情。 “这不是苏婵儿吗?鸿达你太厉害了,跟你们那里照相机照下来的一样。我刚刚还以为苏婵儿回来了。” 鸿达看着画中阿婵,心中抓狂:“阿婵,你到底在哪儿?你还好吗?!” 那白髯老者来到鸿达画前,手拂胡须连连点头。 “阁下可愿到我这书院教授那啥们绘画技艺?” “不知道您如何称呼?” “这是我们书院的山长!”旁边一名中年男子回道。 “山长抬爱,鸿达不甚荣幸!” “好、好、好!”那山长点头。 “兄台你这幅画可否卖给在下?” 鸿达抬头看去是一个瘦精精,皮肤白的泛着死气沉沉唇上两撇八字胡的男子。 “一脸猥琐样!”贵子一旁撇嘴。 “不好意思,这画是不卖的!”鸿达礼貌答到。 贵子凑到山长跟前,谄媚的笑道:“山长,你们这还缺不缺个打杂的,你瞧我力大如牛。” 说完贵子在山长面前表演起来。 “山长,这是我朋友,您能不能收留他?” 鸿达恳切的问道。 “若明,厨房是不是还差个人手?” “山长,是还差个担水的。” “那就让他去吧。” 贵子一听喜笑颜开,忙不迭的谢谢山长。 小童安排好住处,鸿达将画像挂在床前,望着画中阿婵,双眼发红,五内俱焚! “鸿达,你这住处比我那可舒服多了!” 贵子见鸿达神色不对,知他在担忧阿婵,拍拍他肩膀劝道:“鸿达莫急,蝴蝶玉佩既然把我们引到此处,定是阿婵就在这附近,我们细细查找就是。” 鸿达点点头。 一晃来这书院已有半月,鸿达新奇的绘画课在学院里掀起了一股热潮,那啥们都爱上这尹夫子的课。这那啥中就有那闻名的梁奇大爷与祝英台。那祝英台女扮男装,眼内透出一股既温柔又倔强的神采,英气俊俏。梁奇大爷温润如玉,着实一位谦谦君子。只是稍有些木纳。和英台同窗几年竟不识她女儿身,你说这是有多呆啊! 鸿达也常细细观察他二人,果然是天作之合的一对,只可惜这书中结局却不怎么完美。心中惋叹,欲要帮他二人,却也知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贵子也常警告鸿达,书中一切都不能有所更改,不然此书就不再是梁祝,不但阿婵找不到,他二人也会牵连进来,再也无法走出这书中。 一日傍晚,鸿达正在房内对着阿婵画像发呆,忽听外面咚咚敲门之声,打开一看是那梁奇大爷与祝英台。 “夫子,你前日教我们学的那个素……” “是素描!”祝英台在一旁提醒梁奇大爷。 “对是素描,昨日我两人去野外写生,画了一部分,有些地方不懂来问问夫子。” “快进来吧,那画拿来我看看。”鸿达将他二人让进屋内。 “夫子你看。” 奇大爷拿出一叠素描画递给鸿达。 “你们怪刻苦啊,画了这么多。” 鸿达翻看着画纸,前几张都是些茶杯碗盘水果花瓶之类,鸿达一一给他二人讲解哪些不足,待翻到后一张,鸿达呆住了。 “夫子是不是这幅画画的太差了?那日在山后看到溪水潺潺,水边正有一女子浣纱,真真是一妙景,只是绘画技艺不佳,画的不好。” “好、太好了!” “真的吗,夫子”英台一边开心无比。 “我就说奇大爷画的好,他还不相信。” “这溪水是在哪里?” “就在山后。” “画先放在我这里,我改改,明天给你。” “谢谢夫子。那我们告辞了。” 二人走后,鸿达拿着那张画冲出房门飞奔到厨房,贵子刚刚担了担水进来。 “贵子,你快来!” 贵子见鸿达那既焦急又欣喜的表情,心中猜着一二。 “鸿达是不是阿婵有消息了?” “贵子你看!” 鸿达将画展开给贵子,画中女子正在溪边浣纱,发丝随风轻舞,娟秀而又熟悉的脸庞。 “是阿婵!” “贵子!你也看出来了,没想那梁奇大爷竟是个奇才,才学了半月绘画,竟能画的惟妙惟肖。这处溪水你可知道在何处?” “我天天担水路过,就在山后,可怎么一次都没遇见呢?” “快走,贵子带我去!” 二人匆匆来到后山,溪边并不见一个人影。两人在此地等到月上柳梢头也没见有浣纱的姑娘。 “鸿达先回去吧,明天一早再来,天色已晚此时不会再有人来洗衣服了。” 鸿达满怀希望而来,失落而归,一夜无眠,次日天刚蒙蒙亮一个人等不及已经来到溪边,溪边晨雾渐起,朦朦胧胧前方似有一绿衣女子正在溪边洗衣服,鸿达一颗心咚咚跳,飞奔去溪边,那背影让鸿达产生错觉,也或许心内太过急切,竟让鸿达产生幻觉以为就是阿婵,冲上前一把拉着那姑娘。清早来此洗衣的女子被突然出现的男人拉住吓的哇哇大叫。 那鸿达定眼一看并不是阿婵,知道自己急切中认错人,赶紧赔礼道歉,口中:“对不起对不起,冒犯冒犯!” 那女子看他模样诚恳,莞尔一笑:“公子是在找人吗?” “是的,对不起适才冒犯了。” “没事,公子也是心切。不知公子是要找什么人?” “是个姑娘,我们走散了。” “公子的心上人吗?” “嗯!” “不知道那姑娘长什么样子,不过看公子温文尔雅,那姑娘一定也是个美人儿吧?” 鸿达微微一笑。 “鸿达,你怎么不喊我!” 贵子老远看见鸿达在溪边站着。担着水桶过来。 “你们是书院的吗?” “当然这位就是书院的夫子。”贵子和那女子说道。 “怪不得这么文雅,原来是书院的夫子” 鸿达从怀中拿出阿婵那张画像问道 章节目录 第811章 谁能去救 “这个姑娘你见过吗?” 那女子将画像端详半天 “真是个天仙一样的人物!并不曾见过,我们这村子哪有这么好看的姑娘” 说完那绿衣女子洗完衣服告辞走了。 鸿达默默的坐在溪边发呆。 “鸿达莫急,既然阿婵在这附近出现,说明她没有危险,我们也可以暂时放心,慢慢查找一定会找到的!” 鸿达听他说一颗心稍稍放下。 那梁奇大爷当日画中姑娘正是苏婵儿。只是这苏婵儿被当日苏亦玉下了摄魂术,又被苏亦玉扔进这书中,掉落在红罗山下,被那绿萝山庄的杨夫人救下。已经忘记自己是谁。 杨夫人看她孤身一人就将她收留在庄内做了丫鬟名唤绿珠。这绿萝山庄却与这书院有些许纠葛,两家老死不相往来。可叹一双人近在咫尺,却又远隔天涯一般! 绿萝山庄并不似其它山庄定是种的各色香花姹紫嫣红,庄内一株花木也无,到种着世间难见的各种异草,或牵藤,或引蔓,垂绕在山石之间,有些更是垂檐绕柱,各色果实夹杂,奇香扑鼻。 红的名叫紫云,绿的青芷,香的大约是杜若,更有叫不上名的奇异香草数不胜数。穿插在亭台楼阁水榭之间,另有一种风情。 此时在那水榭边站着一黄一绿两个侍女,正在边打扫落叶边说着话。黄衣女对绿衣女道:“绿珠,你前几日是不是去了后山的溪边浣纱?” “是啊,朱昊天那溪水真清澈像是山泉水,比我们庄内的井水都好。” “嘘,小声点,你来这儿不久不知道庄中禁忌。后山是绝对不能去的,还有那红罗书院,更是不能踏进半步,不然夫人知道定会五十大板后赶出庄子的。” 绿珠一旁听的愕然:“为什么?” “总之你记住就好,少知道些对你有好处。” “朱昊天谢谢!” “我们都是孤苦无依,同病相怜,互相照顾吧。” 绿珠拉着朱昊天的手感激万分。二人说话间已经打扫完毕。携手沿水边往前走去,路上遇见一中年女仆,是杨夫人的贴身侍婢,自幼跟随,所以在这庄内俨然是个二主子,杨夫人若不在便是她说了算。下人们对她也是惧怕三分。两人垂首立在一边不敢吭声。 “朱昊天水榭边都打扫干净了吗?” “翠姨,已经打扫干净了。” “你们两人去书房帮忙,今日夫人公子要回来都利索点!” “是!” 两人听完匆匆来到书房,小红正在房内擦拭座椅整理书籍。 “快来帮忙,我快忙死了,绿珠你赶紧把那新摘的藤萝插瓶放好,朱昊天过来帮我整理书籍。” 绿珠看那桌上放着各色庄上新采的香草藤萝,一个白玉大花瓶立在旁边,脑中沉思片刻,剪刀修剪枝叶,错落有致插入花瓶,一瓶清雅的插花竟完美呈现出来。 她两个正在收拾书籍摆上书架,这边一看过来都惊讶万分。 那小红道:“绿珠,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没想到这么普通的草藤在你手中一摆弄变的真好看!” 绿珠微微一笑,心中也很诧异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的,只是顺手拈来,毫无难处。几人收拾妥当又去了别处。 中午时分,一辆马车停在庄门口,那翠姨早就在庄门口候着了,扶着夫人下了马车,跟随夫人的还有一位瘦弱年轻男子。 “公子看上去好多了。” “在京城寻了一个名医给了一个方子,琪儿吃了一剂好多了。药在马车上好生收好,每日要按时煎药。” “夫人放心,我亲自去办。” 翠姨扶着夫人进了上房。那逢灵梦将那啥送入房内后,就起身向书房走来。书房内一尘不染,书籍整洁干净的放在书架上,逢灵梦斜靠在榻上随手翻看一本书。丫鬟端上新沏的茶和各色点心。逢灵梦只喝了半口茶水,起身来到案前欲写些什么,一抬眼望见瓶子插花甚是别致,平日未觉,庄中藤萝青草都看腻了,今日这花样到是新奇。 “这花瓶是谁弄的?” 那丫鬟道:“平日都是小红姐姐在收拾。” “去把她叫来” “是” 丫鬟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小红跟着那奉茶的丫鬟赶来。 “公子找小红来有何事?” “这花瓶是你弄的?” “这是那新来的绿珠插的,不好的话我重新插。”小红心内忐忑不安。 “绿珠?” “公子很久不在庄上,那绿珠是夫人前段时日收留的,因为举目无亲就在庄上当粗使丫鬟。” “知道了,去吧!” 午后那逢灵梦闲来无事转至水榭边,看见水榭旁假山处立着一淡绿衣衫女子,乌黑长发用丝带束起,头上插着一只蝴蝶玉簪,一缕发丝垂在胸前,如清水芙蓉一般。那逢灵梦有些看呆在那里。绿衣女子听到动静望过来,见走来一瘦弱男子,面色苍白,似有沉疴痼疾。打量衣着华美,不像下人。 “你是谁?” “我是庄里的丫鬟绿珠。” “你就是绿珠?” “你是?” “我是逢灵梦。” “原来是公子,请恕罪,绿珠初次见面不知是公子。”绿珠一旁倚身行礼。 “起来吧,书房内的花瓶是你插的?” “是的。” “以后书房的摆设就你来做吧。不用去扫地了!” “是” 逢灵梦说完蹒跚走去。 这边夫人房内一精瘦男子两撇八字胡须,正是那日欲找庭院买画的人。 “夫人,前几日遵你嘱咐我去那书院应聘画师,咳,不知哪里来了个野小子抢了风头,使些奇奇怪怪的画法吸引众人,竟让他考上了书院的画艺夫子。” “单聘,本指望你混进书院打探那玉髓藏在何处的,你竟这么无用。琪儿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可恨那书院老头不愿拿出玉髓救我儿一命!” 杨夫人手中握着茶杯,激愤万分将那茶杯扔在几上,茶水四溢。 “夫人莫急,我再想想还有别的什么法子。” “那书院新教授绘画的夫子并不像本地人,奇奇怪怪,似在寻找什么。” “管他找什么,你再想想法子看怎么混进书院才是要紧!在我跟前夸下海口,却一事无成,再无用你就可以走了。琪儿的身体怎么等的!” 那单聘摸了把汗出来房门,心内对那鸿达怀恨不已。正气哼哼自顾望前走,一晃眼好像眼前飘过一女子。 “等等!” 绿珠此时正要去夫人房中,翠姨找她有事。听见喊声站定望去。 单聘一双斗鸡眼滴溜溜围着绿珠上下打量,绿珠心内厌恶万分。 章节目录 第812章 奇奇怪怪 “你叫什么名字?” “青喜。” “青喜赶紧去,翠姨都等急了。”远处朱昊天冲她招手。青喜闻言不敢耽搁匆匆走远。 “青喜?那书院夫子画中女子跟她简直一模一样,莫不是二人有什么渊源?”洪则正一双贼眼滴流乱转,转身就走。 绿萝山庄并不似其它山庄定是种的各色香花姹紫嫣红,庄内一株花木也无,到种着世间难见的各种异草,或牵藤,或引蔓,垂绕在山石之间,有些更是垂檐绕柱,各色果实夹杂,奇香扑鼻。 红的名叫紫云,绿的青芷,香的大约是杜若,更有叫不上名的奇异香草数不胜数。穿插在亭台楼阁水榭之间,另有一种风情。 此时在那水榭边站着一黄一绿两个侍女,正在边打扫落叶边说着话。黄衣女对绿衣女道:“青喜,你前几日是不是去了后山的溪边浣纱?” “是啊,朱昊天那溪水真清澈像是山泉水,比我们庄内的井水都好。” “嘘,小声点,你来这儿不久不知道庄中禁忌。后山是绝对不能去的,还有那红罗书院,更是不能踏进半步,不然夫人知道定会五十大板后赶出庄子的。” 青喜一旁听的愕然:“为什么?” “总之你记住就好,少知道些对你有好处。” “朱昊天谢谢!” “我们都是孤苦无依,同病相怜,互相照顾吧。” 青喜拉着朱昊天的手感激万分。二人说话间已经打扫完毕。携手沿水边往前走去,路上遇见一中年女仆,是杨夫人的贴身侍婢,自幼跟随,所以在这庄内俨然是个二主子,杨夫人若不在便是她说了算。下人们对她也是惧怕三分。两人垂首立在一边不敢吭声。 “朱昊天。水榭边都打扫干净了吗?” “翠姨,已经打扫干净了。” “你们两人去书房帮忙,今日夫人公子要回来都利索点!” “是!” 两人听完匆匆来到书房,小红正在房内擦拭座椅整理书籍。 “快来帮忙,我快忙死了,青喜你赶紧把那新摘的藤萝插瓶放好,朱昊天过来帮我整理书籍。” 青喜看那桌上放着各色庄上新采的香草藤萝,一个白玉大花瓶立在旁边,脑中沉思片刻,剪刀修剪枝叶,错落有致插入花瓶,一瓶清雅的插花竟完美呈现出来。 她两个正在收拾书籍摆上书架,这边一看过来都惊讶万分。 那小红道:“青喜,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没想到这么普通的草藤在你手中一摆弄变的真好看!” 青喜微微一笑,心中也很诧异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的,只是顺手拈来,毫无难处。几人收拾妥当又去了别处。 中午时分,一辆马车停在庄门口,那翠姨早就在庄门口候着了,扶着夫人下了马车,跟随夫人的还有一位瘦弱年轻男子。 “公子看上去好多了。” “在京城寻了一个名医给了一个方子,琪儿吃了一剂好多了。药在马车上好生收好,每日要按时煎药。” “夫人放心,我亲自去办。” 翠姨扶着夫人进了上房。那逢灵梦将那啥送入房内后,就起身向书房走来。书房内一尘不染,书籍整洁干净的放在书架上,逢灵梦斜靠在榻上随手翻看一本书。丫鬟端上新沏的茶和各色点心。逢灵梦只喝了半口茶水,起身来到案前欲写些什么,一抬眼望见瓶子插花甚是别致,平日未觉,庄中藤萝青草都看腻了,今日这花样到是新奇。 “这花瓶是谁弄的?” 那丫鬟道:“平日都是小红姐姐在收拾。” “去把她叫来” “是” 丫鬟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小红跟着那奉茶的丫鬟赶来。 “公子找小红来有何事?” “这花瓶是你弄的?” “这是那新来的青喜插的,不好的话我重新插。”小红心内忐忑不安。 “青喜?” “公子很久不在庄上,那青喜是夫人前段时日收留的,因为举目无亲就在庄上当粗使丫鬟。” “知道了,去吧!” 午后那逢灵梦闲来无事转至水榭边,看见水榭旁假山处立着一淡绿衣衫女子,乌黑长发用丝带束起,头上插着一只蝴蝶玉簪,一缕发丝垂在胸前,如清水芙蓉一般。那逢灵梦有些看呆在那里。绿衣女子听到动静望过来,见走来一瘦弱男子,面色苍白,似有沉疴痼疾。打量衣着华美,不像下人。 “你是谁?” “我是庄里的丫鬟青喜。” “你就是青喜?” “你是?” “我是逢灵梦。” “原来是公子,请恕罪,青喜初次见面不知是公子。”青喜一旁倚身行礼。 “起来吧,书房内的花瓶是你插的?” “是的。” “以后书房的摆设就你来做吧。不用去扫地了!” “是” 逢灵梦说完蹒跚走去。 这边夫人房内一精瘦男子两撇八字胡须,正是那日欲找庭院买画的人。 “夫人,前几日遵你嘱咐我去那书院应聘画师,咳,不知哪里来了个野小子抢了风头,使些奇奇怪怪的画法吸引众人,竟让他考上了书院的画艺夫子。” “洪则正,本指望你混进书院打探那玉髓藏在何处的,你竟这么无用。琪儿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可恨那书院老头不愿拿出玉髓救我儿一命!” 杨夫人手中握着茶杯,激愤万分将那茶杯扔在几上,茶水四溢。 “夫人莫急,我再想想还有别的什么法子。” “那书院新教授绘画的夫子并不像本地人,奇奇怪怪,似在寻找什么。” “管他找什么,你再想想法子看怎么混进书院才是要紧!在我跟前夸下海口,却一事无成,再无用你就可以走了。琪儿的身体怎么等的!” 那洪则正摸了把汗出来房门,心内对那鸿达怀恨不已。 正气哼哼自顾望前走,一晃眼好像眼前飘过一女子。 “等等!” 青喜此时正要去夫人房中,翠姨找她有事。听见喊声站定望去。 洪则正一双斗鸡眼滴溜溜围着青喜上下打量,青喜心内厌恶万分。 “你叫什么名字?” “青喜。” “青喜赶紧去,翠姨都等急了。”远处朱昊天冲她招手。青喜闻言不敢耽搁匆匆走远。 “青喜?那书院夫子画中女子跟她简直一模一样,莫不是二人有什么渊源?”洪则正一双贼眼滴流乱转,转身就走。 章节目录 第813章 一无所获 送走鸿达二人,那洪则正一脸谄媚讨好杨夫人,“夫人,在下这次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探听到这事,您还满意吧。” 那杨夫人一旁点点头,“素日知你办事得力,前几日是我有些心急了,你莫怪。” 招手翠姨,那翠姨领会将一包早准备好的银两拿来放在洪则正面前。 洪则正假意一番推脱:“这、这、那就多谢夫人了!” “你先去吧,多多留意那尹夫子,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洪则正告辞出来,哼着小曲儿找乐去了。 杨夫人这番动静之后,严令翠姨把好庄内出口,每日不分昼夜安排家丁在这庄中巡逻,真真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那杨夫人道也言而有信,青喜享受着小姐般的待遇,只是时时处处都有人监护,想要私自出去庄园绝无可能。 青喜那日一番遭遇,心内反复思量,细想那鸿达并不像坏人,难道自己真的和他相识?可怎么一丝都不记得了呢?问起朱昊天自己当日晕倒在庄门口情景,朱昊天只说当日她神智不清,身上有伤,醒来后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两人在一起又谈起那鸿达, “青喜,那尹夫子谦谦君子模样,对你流露出来的感情我看了都感动不已,不像是坏人,也许真的是你的情郎呢!” “可是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听小红说过,山庄内有一种藤萝名叫衡芜,可治失忆症,不过这衡芜很是名贵,就种在庄内药圃中,下人们是不许靠近的。如果能吃到这衡芜,也许你就能想起来了。” “药圃?” 青喜虽然不用再当丫头,每日还总是到书房整理打扫,瓶插的内容每天都换着花样,这庄内的丫头仆妇们常来讨教一二,青喜教的不亦乐乎,庄内房中都是她教出来的作品。那杨夫人看的赏心悦目,又见她懂事又乖巧模样心内也有了几分喜欢。只要她不出庄,任她自由来去。 那逢灵梦每日见青喜在书房出出进进,日久生情,心中竟生出一股爱慕。只叹自己体弱多病,怕命不久已,一片爱慕之情又强压下去。只觉有生之年这样每日见着就已满足。 “公子,你这样每日在房内待着对身体不好,多出去晒晒太阳,身体才会壮!我陪你到庄子里走走去吧。” 逢灵梦见她一番好意,不好推脱,二人缓缓在这庄中散步。 “青喜,你身体可好些?有没有想起以前的事情?” 青喜摇摇头。 逢灵梦指着前面一片篱笆围裹的药圃,里面名贵草药数不胜数。 “这药圃里的药都是那啥重金买的,里面就有一株衡芜,可治失忆症!不过那啥爱它如命,每天都有人把守看护,连我都不能靠近。这把守的老余头最是尽责,每到他守护定是半刻不离。只是最贪酒,平日喝不着,换班后定要喝的东倒西歪才够本。” 那逢灵梦看是无意说给青喜听,实则想要帮她,就看她能否领悟了。 这一边鸿达贵子回来书院,细细分析这书院可能藏玉髓的地方。只有那藏书阁神秘不已,这书院内也只有山长才能进去。二人商量妥当只等天黑潜入一探究竟。 夜幕降临之后,鸿达贵子悄悄潜到藏书楼附近,楼内闪着昏黄灯光,一忽儿暗下来,只听见锁门声,山长背影渐渐远去。二人交换眼色,顺着围墙根来到楼前,藏书楼内门窗紧闭一把大锁将门锁的牢牢的。 白天时两人已经细细观察过藏书楼附近环境,这藏书楼有两层,背靠红罗山一处峭壁,依山而建。 这红罗山地质奇特,掀开浅表土层整座山就像是一块大石头,峭壁处更是一丝土也没有,山中野草野树顽强的在石缝中生长,竟也繁茂无比。峭壁陡峭险峻,从那进入有些不可能,不过在那峭壁之上生了一颗几百年老松树,枝桠繁茂,将那藏书楼顶密密实实遮盖了一片。 贵子将早已准备好的绳索一端绑上石头,投掷三五个回合,终于挂上那棵老松树的枝桠。二人顺着绳索爬上大树,小心翼翼穿过树枝爬向楼顶。揭开瓦片,将另一根绳索系在房梁之上,顺着绳索滑了下去。 楼内一片漆黑,鸿达拿出口袋内的笔型手电筒,这手电筒说是笔更为恰当,在公司工作身上习惯性的常常会带着一只笔,来这书中后,鸿达好好收罗了全身,除了玉佩几串钥匙就只有这支笔了。没想今日竟派上用场。 在这微弱的光照下,环顾楼内四周,全是一排排书架,上摆放的不乏珍希孤本。并无异样。二人翻箱倒柜无一收获。又下来一楼,格局与二楼无异。书倒是好书,可他二人此时并不感兴趣。鸿达轻敲墙壁,那面依山的墙壁敲来似内里中空的感觉。 贵子在一旁也发现异样。 二人交换眼色就在这屋内寻找机关。除了书架就是书本、花瓶并无他物,那几个花瓶桌椅凳子都搬动看并无异样。 两人累的满头大汗,手电筒的光忽然灭了。“哎呀,忘记电池用光了,这可如何是好。” 两人在黑漆漆的屋内伸手不见五指。忽的听见有人开锁的声音,吓的二人屏住呼吸,躲在一架书架后面。看进来两个鬼鬼祟祟之人,手内提着一盏小风灯,在这屋内书架上翻找什么,鸿达借着这灯光望去,竟是那梁奇大爷。 贵子一旁忽一阵鼻子发痒,欲憋住,可这喷嚏如何憋的住,“阿楸”一声在这黑夜里是那样惊天动地。 宋玉铃正聚精会神找书冷不防传来一声喷嚏,吓的手一抖,书掉在地上,慌乱中踩住一只人脚,心内一惊跌跌撞撞推倒了书架上一撂撂的书。几人慌乱中定过神来,那奇大爷先看见了鸿达。一脸惊讶。 “夫子?你怎么在这儿?” 鸿达一时语塞:“我、我……你们怎么在这?” “嘿嘿,夫子,我们听说藏书楼内有一本失传的广陵散,想借来一看,可是山长一直不答应,只好……嘿嘿嘿!”奇大爷一脸做错事的样子。 “鸿达,你来。” 鸿达看向贵子,只见书架上的书都散落在地,就只有一本纹丝不动,鸿达会意,上前欲拿那本书,却好像粘在书架上一样,双手拿住书使劲转动,只听贴近崖壁的那面墙上穿来一阵轰轰隆隆的声音,竟见书架移开露出一个石头拱门,硬生生在这崖壁之上凿出一个幽深的黑洞,奇大爷英台两人看的呆住。 章节目录 第814章 不知何故 “夫子,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先进去再说。” 洞内阴寒如冰窖,启润已经冻的瑟瑟发抖,奇大爷见状脱掉外衣给她披上。墙壁上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贵子一路上将灯都点亮,发现这洞内石壁雕刻着各色精美花卉,在灯火照耀下熠熠生光,犹如百花谷一般。几人惊叹不已,越往里走越加宽敞,待走到尽头,一颗夜明珠挂在穹顶,照的室内如白昼一般,这石室内放着一张白玉床,那床上竟躺着一个双目紧闭的中年妇人,衣着华美,容貌清丽淡雅,就像沉沉睡去一样。启润缩在奇大爷身旁不敢上前一步。 贵子上前将手放在那女子鼻部,手一抖 “鸿达她死了!好像死了很久!可为什么容貌这样栩栩如生,像活着一样?” 再一细看,女子胸前放着一块晶莹剔透玉石。 “鸿达,玉髓!” 那奇大爷壮胆走上前来,细细一看,惊呼:“这不是山长屋内画像中人吗?听说是她夫人很久前就去世了,都说山长对他夫人用情至深,原来真如此!” 鸿达闻言上前打量,依稀记得在山长屋内看过一副美人画像,好像就是这玉床之上躺着的人。山长竟真的如此爱他夫人。 “鸿达,我曾听说那玉髓具有保护尸身不腐的功效,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说毕就要伸手摘那玉髓。 “住手!” 奇大爷拦住贵子,启润也上前挡着玉床之前 “你们不能拿走玉髓!山长这样爱他夫人,你们这样做于心何忍!” 那贵子见他两人阻止,停下手来望望鸿达。鸿达望着玉床似做了很大决定,“贵子,我们不要玉髓了,再想别的办法救阿婵!如果拿走玉髓这夫人身体怕是就保不住了,山长定会痛苦不堪!走吧!” 贵子听他一说急了,“鸿达我们拿这玉髓是去救活人!人都死了还保住尸身有什么用?” 鸿达道:“我们看着是死了,在山长心里定当她睡着了,每日能看看自己心爱之人就在身边,即使这样也是满足的吧!” 奇大爷启润听夫子这般说话,心内感动万分。几人将石室内收拾如初出来藏书楼各自回房去了。 鸿达在黑漆漆的屋内发呆,没有玉髓,阿婵如何是好!那山庄内戒备森严,就凭贵子那三脚猫的功夫,硬拼是不可能的,还有什么办法?贵子?贵子!鸿达一拍脑袋,怎么就把贵子给忘了呢!贵子不是石头变过银子,玉髓已经见过,要他变个假的出来蒙混过关不就行了!有了这个主意,鸿达激动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天一亮鸿达就去把那贵子揪起床来, “贵子,我想到个好主意,你不是会施法术变银子嘛,那你能变个假玉髓出来吗?” 贵子揉着惺忪的睡眼,一个哈欠没打完, “鸿达,你说撒?你不是不要我招摇撞骗了嘛。我不变。” 鸿达瞪他一眼:“这是为了救阿婵情况紧急,算我求你了!” “变是可以,可我学艺不精,这变的东西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到时就会原形毕露啊。” “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等我好好想想设计个周密计划。” “只能这样了,真的你又不让动。” 绿萝山庄内,青喜早早的起床溜达到药圃附近,今日是那老余头当值,此时正认认真真的在药圃附近那啥。 “余大叔,你早啊!” “你是哪个?” “我是青喜。来山庄没多久,大叔可能没见过我。这药圃都种了些什么药材?” 青喜说完就要凑上篱笆往里看,老余头胡子翘的老高,上前阻拦。 “你是新来的不知道规矩,这药圃除了夫人任谁都不能靠近的,赶紧走吧!” 青喜见他这般,微微一笑走了。一路上挽翠披金,采了许多新鲜嫩枝,一行走一行编花篮,随路见有好看的藤萝红果便采一两枝,编出一个玲珑的花篮来,来到书房,见逢灵梦正躺在榻上看书,“公子,这个花篮送给你!” 逢灵梦见那玲珑花篮,“没想你手这么巧,这花篮真好看。” “公子你不该这样每日躺着,多出去走动走动,对身体才有帮助!” 逢灵梦微微一笑,看向青喜,见她一路从园里走来,脸颊泛着一抹淡淡的红晕,在这晨光里散发着一股迷人气息!那是一种充满活力的感觉!而他缺少的正是这个。望着眼前的青喜,心中竟有一股莫名的失落,恨自己这样一副残躯。青喜见他一忽而脸色变的抑郁,不知何故。 “公子你是不舒服吗?” “没有,青喜,你去厨房给我拿一壶上好的花雕酒来,今日忽然想喝些酒!” “公子你的身体不适宜饮酒,还是不喝吧。” “去拿吧,京城的那位名医曾说适当喝些酒对我身体有好处。” 青喜半信半疑出来到那厨房只说公子要酒,厨房内恭恭敬敬取出上好的尹年花雕酒拿与青喜,回来书房公子已经不见踪影,屋内丫鬟回说今日公子出庄去了,晚上才回。青喜看着眼前的酒心内一动,公子昨日的话在脑中浮现:“那老余头最是贪酒……”。 心内一闪,将那酒拿入自己房中收好,听那朱昊天说过酒内再加一味青芷,人喝后会醉的一塌糊涂。出来园中采来几片青芷揉出汁液混入那酒内只等天黑。 夜色渐浓,青喜揣着酒踱步到药圃,那老余头正在灯下吃着晚饭,一只烤鸡一盘青菜就着一碗米饭吃的索然无味。忽听的药圃外面有动静,提着灯笼走出篱笆,脚下一不小心好像碰倒一样东西,举灯一看是个酒壶,心下狐疑,左右不见人影,犹豫将那酒壶拿起,回到屋内,看那酒壶,肚内酒虫已犯,心内斗争万千,打开那酒壶,一股浓浓酒香扑鼻而来,想这一壶酒下肚应不会碍事,再也忍不住不到片刻一壶酒已经下了肚,那酒劲渐上头,晕晕呼呼醉倒一旁。 青喜在外看那老余头已经醉倒不省人事,蹑手蹑脚走进药圃,月色下那棵衡芜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掏出剪刀将那衡芜剪掉一枝揣在怀内出了药圃。 回的房中,将那叶片果实洗净,就着一碗温水吃下肚。这衡芜虽闻着香,吃进嘴内苦涩无比,青喜吃完这衡芜竟昏昏晕晕进入梦境,那白雾缭绕里出现一双影子正是自己和那几日前的尹夫子。 章节目录 第815章 感慨万千 “那啥!那啥!救我!” 忽觉得有人在拍自己脸,心内一惊醒将过来,见是朱昊天。 “青喜,你是怎么了,我喊你半天都没醒,吓死我了,你还好吗?” 青喜晕晕沉沉被朱昊天扶起身靠在床头:“朱昊天,你怎么这么早?” “这还早啊?都快日上三竿了。平日你都爱早起,今日一早没见到你,来你房中看见你昏昏沉沉喊也不醒,真把我急死了!又听你嘴里竟说些胡话,什么:“那啥”?,什么鸿达,什么救命!” “朱昊天,我昨晚上偷了衡芜,吃了一整枝叶子果实,也不知道是不是吃过量了!” 朱昊天听她一说吓的赶紧起身关住房门:“青喜,你真的偷了衡芜?那你现在想起来了吗?” 青喜点点头。“我叫苏婵儿” “太好了,那日那尹夫子可不就唤你阿婵,他可是你的情郎?” 苏婵儿此时如梦初醒,想起那日那啥举动,心中一热,没想到那啥那样在意我。脸一红点点头。 “青喜你真好福气!” “朱昊天,我失忆症好了的事一定要替我保密!” 那朱昊天点点头:“青喜你放心,你先躺下我去给你找些吃的来。” 老余头昏昏沉沉睡到天将亮,酒劲散去才醒过来。心内大呼:“嗨呀误事了!”跌跌撞撞跑向药圃,仔细查看并未丢失药材,一颗心总算落下肚,待走到那株衡芜旁,总觉哪里不对,细细一瞧,当中一枝枝桠被人剪断盗走,老余头欲要上报,又怕被责失职丢了饭碗,将那衡芜一番遮掩,不细瞧也看不出什么。心内奇怪昨日那一壶酒怎么就醉了?下次再不能贪杯了。 苏婵儿歇息了一上午,身体渐渐好转,起身在那庄中散步,心内不解不知道被那苏亦玉施的什么妖法,竟被送到这样奇怪地方。恍惚当时听到什么书?难道这是书中不成?也不知道那啥是怎么找来的,他还好吗? “青喜、青喜!” 苏婵儿忽的愣过神,青喜不就是自己吗?慌忙抬头一看是那逢灵梦。 “听说你病了,好些了吗?刚刚叫你几声竟没听见,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公子,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苏婵儿看着逢灵梦羸弱不堪的身躯,想起小时候邻居家有个孩子也是这般模样,说是得了佝偻症。他这症状真像。平日他总爱在屋内待着不愿见阳光,许是看着自己这幅模样不愿人看见。反而加重病情,这病就要晒那阳光再辅以富含维生素D和钙的食物才能痊愈。 “公子,你就应该这样每日出来走动走动,多晒太阳,对你的身体会有好处的。” 逢灵梦一旁微笑:“好像你懂医术?” 苏婵儿一旁笑道:“没有,只是偶尔看看医书。公子去那边走走吧。” 晚上苏婵儿有心,特意去厨房做了一碗虾皮豆腐并炖了一锅骨头汤,晚间端来逢灵梦房中。 逢灵梦不解,苏婵儿道:“公子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逢灵梦看见豆腐虾皮和骨头汤微微皱眉,一旁丫鬟道:“公子平日最不爱吃的就是这些。” 苏婵儿微笑:“公子,你就是平日营养不均衡才日积月累身体弱,吃这个对你身体有好处,你相信我!” 逢灵梦看苏婵儿一脸诚恳不忍拒绝,勉强吃了几口。不一会儿苏婵儿又拿来几盘点心,有栗子糕,盐核桃。把这些都摆在公子触手可得的地方。“公子没事也吃吃这些点心!” 那丫鬟一旁拉拉苏婵儿:“青喜,你今天怎么了,这些东西公子平日看都不看的,最不爱吃。” 苏婵儿笑笑对着逢灵梦道:“公子你按我说的办,平日瓜果蔬菜豆制品鸡蛋都要吃,保你一年半载身体定有大的好转!还有没事看那太阳好就多出去晒太阳,有助营养吸收还能补钙!” “补钙?那是什么?”逢灵梦一旁听的不知所以。“这青喜是怎么了今天总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苏婵儿见状忽的想起他们是古代人,自己说的这些七七八八哪听过,赶忙道:“呃,这是我在一本医书看到的。公子你信我,一定要坚持下去!” 逢灵梦看向苏婵儿心内一阵感动,点点头,“明日就交代厨房按你说的来做。” 一旁看着苏婵儿忙碌心内感慨万千。 这一边书院内,鸿达下完课回来屋中细细的思量着如何才能有个万千之策救出阿婵。一边听到敲门声,出来一看是梁奇大爷和宋玉铃。他二人进的屋内,看鸿达眉头紧皱。 “夫子,前几日在藏书楼我们听你好像在说要救一个叫阿婵的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能帮你吗。” 鸿达见他二人问起,心内想若我说是从书外进来的,他们定会以为我是疯子,便将那书外之事省过,只说阿婵是自己心上人,因为走散如今在那绿萝山庄内做丫鬟。那山庄的杨夫人威逼自己去偷取玉髓换人,实在无法才想去偷那玉髓。 梁奇大爷和宋玉铃听到此处,才知误会夫子,愧疚不已,只是那玉髓任谁都不忍心拿走。这到如何是好? 两人看夫子愁眉不展,也一旁绞尽脑汁想办法。启润走至画前看着画中人说道:“夫子这就是阿婵吗?她真美!” 奇大爷也站在画前一看,再扭头看向启润, “启润你要换上这样女装一定也是个美人,只可惜你是个男子。” 启润脸一红,瞪了奇大爷一眼:“若有这样一个女子你可愿娶她?” 奇大爷道:“真如你这样,我求之不得!” 鸿达心内默默说道:“你可真是个呆子,那么一个美丽女子在你身边你都看不出。” “夫子,我倒是想到一个妙法不知如何” “你说来听听” 奇大爷围着启润转了一圈,“就让启润扮个女子,你们带上假玉髓换人之后,我和启润在路上接应,到时启润换上阿婵衣服我和他在大道之上引走追兵,在那山庄右侧有一个天然溶洞,你们三人在那山洞待到天黑再出来即可。庄内之人定想不到你们会躲在眼皮底下。书院是不能再回了,你们可去我家乡,我与启润课业也即将结束。到时我们在家乡汇合从长计议。不知道夫子意下如何?” 章节目录 第816章 你带走吧 鸿达听他一番话深叹他思虑周密,遂点头同意。叫来贵子,四人细细策划,约定后日就去换人。第二日鸿达修书一封给那洪则正,只说玉髓已经到手,明日午时一手交货一手换人。那洪则正得到这封书信兴冲冲就跑去绿萝山庄邀功。杨夫人闻的消息也是喜笑颜开,直夸他办事得力。 “夫人,明日午时为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要做好万全之策,别出其他意外。” 杨夫人道:“你说的极是,我一高兴竟昏了头。如若是真,就让他几人欢欢喜喜离去。若是有诈,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洪则正走后,杨夫人眉头紧锁,唤来翠姨一番耳语。翠姨听后神情严肃:“夫人这招是不是有点太阴狠了?” 那杨夫人一忽儿叹道:“我也知她是个好姑娘,这几日她精心照顾琪儿,琪儿精神竟好了不少。”忽又一脸寒霜:“为了琪儿,以防万一只能出此下策!” 翠姨一旁点头:“夫人说的极是,我这就去办!” 晚间那杨夫人吩咐厨房准备了丰盛晚餐,唤来逢灵梦、苏婵儿,三人围桌而坐。 “青喜,这几日看你细心照顾琪儿,辛苦了,琪儿看着气色也好了很多,你真是我们的福星。我看在心里也是感动不已,好久没聚在一起吃饭了,今日厨房新进了一些新鲜花样,一起尝尝鲜,也感谢你对琪儿这么用心,来来吃菜!” 一边使眼色与那翠姨,翠姨手内拿着一个精致酒壶,“翠姑,快来把你手上的玫瑰露给我们斟上,今日兴致好,要他们好好陪我喝点酒。” 翠姨将那酒壶先与夫人和公子斟上,再斟给苏婵儿。苏婵儿细细一瞧:“这玫瑰露不就是葡萄酒嘛。” 杨夫人端起酒杯:“来来来,先喝一杯,琪儿青喜,这酒不上头,喝下去就像蜜水一样,快尝尝。” 苏婵儿端杯浅尝一口,直觉一股甘甜,喉中一股凉意。 三人一屋闲聊,到也其乐融融。 晚间苏婵儿不胜酒力早早睡下,竟做了一个甜梦,醒来天已经蒙蒙亮。洗漱完毕出来庄中散步,忽觉得家丁比平日多了不少,心中正疑惑,看远处逢灵梦蹒跚走来,迎上前去:“公子今天真早!” 逢灵梦微微一笑,看着苏婵儿:“青喜,今天那书院尹夫子就要来接你了,你高兴吗?” 苏婵儿闻他此言心内开出了花一样,开心激动溢于言表。逢灵梦一旁见她这样神色飞舞,心里忽的黯淡下来。 “公子,我走后你一定要记得多晒太阳,多吃鱼虾哦,如果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的!” 逢灵梦听她这样真诚话语,眼眶忽然湿润起来。扭头揉揉眼睛,微笑着看像苏婵儿:“你要记得你的话,有机会一定要来!” “嗯嗯!” 苏婵儿此时心已经飞上了天,满脑子都是鸿达,一忽儿觉得今天没有好好漱洗打扮,衣服也不这么鲜艳,匆匆跟那逢灵梦告辞飞奔回屋,细细的打扮起来。“这件衣服太艳,那件太花,还是这件那很素雅,鸿达一定喜欢!” 苏婵儿换好衣服坐在镜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两颊绯红,心突突乱跳。自己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见那啥,干嘛今天这样紧张! 正在屋内安抚自己激动的心,屋外传来朱昊天的声音:“青喜,你的情郎来了,夫人要你去前厅,快跟我走。” 苏婵儿出来房门跟着朱昊天来到前厅,远远望见那个熟悉身影,心内一阵暖流席卷周身,眼睛竟有些湿润。 那鸿达看见苏婵儿过来,也是双眼红红,如几个世纪没有见着一样:“阿婵,你还好吗?” 苏婵儿闻言竟有些哽咽,点点头。鸿达见她认出自己,欣喜不已,一把搂住苏婵儿,两颗心此时靠的如此之近! “尹夫子,面也见了,我们可以说正事了吗?” “杨夫人玉髓已经带来,您看。” 那贵子一双手呈上一枚发着莹润光泽的玉髓。那杨夫人接住玉髓喜不自胜,连连说到:“好、好、好,尹夫子果然言而有信,青喜你带走吧。” 鸿达一把抓住苏婵儿用力一握,苏婵儿领悟,三人匆匆出来庄门口,那山庄旁溶洞甚是隐秘,奇大爷启润已经在此等候多时。时间紧急,启润苏婵儿匆匆换好衣服,那奇大爷在一旁看见翩翩少年竟变成娇艳少女,竟呆在那里,“英、启润是你吗?” 启润看他呆样噗哧一笑:“不是我还有谁,你这个呆子,快走吧,一会儿庄内发现假玉髓定会追出来。” 两人在道上匆匆走了一里地,算着半个时辰也差不多就到了,大摇大摆在路上慢慢走起来,奇大爷一旁看着启润红妆打扮,竟有些心旌荡漾,忽然又回过神来,在心内骂自己到:“梁奇大爷你是不是疯了,启润他是男人!你怎么能喜欢一个男人!” 启润一旁看那山花烂漫却没注意奇大爷此时怪异表情。 那山庄内杨夫人抚摸着手中玉髓,泪光闪闪:“琪儿有救了,琪儿有救了,老爷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琪儿从此健健康康!” “翠姑快去把琪儿叫来赶紧带上玉髓。” 翠姨闻言去唤来公子逢灵梦,那杨夫人一脸慈爱,拉着逢灵梦的手:“琪儿来娘给你戴在身上!” 那杨夫人正要挂那玉髓忽觉手中玉髓变了样,以为自己眼花,慌忙揉眼细看,手内哪还有玉髓明明是块石头! 此刻气的怒目圆睁,将那石头摔在地上,一抬手又将那几上茶碗都摔落地上,捶着桌几,气的全身发抖。“好你个尹夫子,竟敢骗我!哼!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你们出去把他们给我追回来,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快去!!” 那庄上家丁得令一众人风驰电掣沿路追出去。 这一众家丁待追到两里路程,仍不见人影,领头的是庄内管家赖升,这赖升狐疑莫不是从别处逃走,伸手不停擦汗,这要没追到可如何交待!那其中一个家丁上前献计:“赖总管,这下山之路只有一条,四周都是峭壁山林。量他们也飞不出去。这半个时辰算了大约也就是行得了这几里路程,一定就在前方不远。” 章节目录 第817章 又惊又喜 那赖管家听他所言极是,率众又向前追去,不久就看见前方一男一女似那青喜和尹夫子。一群人将二人团团围住。奇大爷启润早已听到动静,假装受到惊吓慌乱不已。这几人细细一看并不是那青喜。赖升指着奇大爷问道:“你二人可曾见到有两男一女从这儿路过?” 奇大爷装出瑟瑟发抖样:“你、你们是谁?” 那名出主意的家丁一旁道:“这是我们绿萝山庄的赖管家,庄内走失了一名丫鬟!你们有没有见到几人路过?” “我还以为遇见土匪了呢?见到见过,那两男一女慌慌张张,走到前面就顺那山边峭壁翻下去了!” 奇大爷指指身后的峭壁,那赖升将信将疑,来到峭壁前,只见一根绳索直垂崖底,人已经不见踪影!气的只拍大腿。这可如何交待!一众人见这情景又出去追了约莫二三里确实没有见那三人影,确信是从崖壁逃走。垂头丧气回庄复命去了! 奇大爷启润见那一众人垂头丧气回去庄园,心内欢呼雀跃,奇大爷兴奋不已一把搂住启润,忽一看这红妆粉面,吓的松开手。启润一旁咯咯大笑。奇大爷想起自己囧样也嘿嘿笑了起来。 “奇大爷你真聪明,知道他们不会相信,事先准备绳索放在崖边,混淆他们视线。天黑以后夫子他们应该就安全了吧!” 奇大爷点头。 这溶洞之内三人听到庄内马蹄声声出去,几个时辰后又马蹄声声而归,料定奇大爷启润已经将这些人骗住,只等天黑。 那苏婵儿的手被鸿达拉住一刻也没松开,此时张口道:“那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鸿达望着她,“阿婵,以后就叫我鸿达!” 苏婵儿羞红脸点点头。 “贵子,我们既然已经找到阿婵,是不是就此出去书内吧。” 贵子点头,“这洞内不见月光,只能逃出后找个安静的地方才好施法!” 天色渐暗,鸿达出来洞外探看究竟,外面空无一人,山风吹的树叶呼呼作响。鸿达招手,三人匆匆沿着山道下得山来,在山脚下一辆马车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奇大爷启润看他三人平安下山,互道珍重,贵子驾车三人往那集市方向去了! 苏婵儿在那马车上坐定后,忽觉心内突突乱跳,一阵热血上涌,哇的吐出一口血来。鸿达见状,搂住苏婵儿大喊贵子停车。 “贵子你快来,阿婵这是怎么了?”鸿达声音发抖搂住阿婵紧张不已。 贵子眉头紧锁,看那苏婵儿脸色竟似中毒症状。 “鸿达她这是中毒了!我就在想这走的过于轻松,哪里不对,原来是那杨夫人暗下手脚给阿婵下了毒!” “贵子你知道这是中的什么毒吗?” “妖怪我会捉,毒我哪会解啊,这老妖婆太歹毒了,竟然使出这阴招!” 鸿达一旁气急,忽然想到蝴蝶玉佩,慌忙拿出挂在苏婵儿脖上。并不见有任何起色。两人情急之下,想苏婵儿此时也不宜劳顿,还是先回书院再做打算。慌忙调转车头,这一番折腾也惊动了山长,奇大爷已经向山长禀明一切,此时山长正坐在床前给苏婵儿把脉,那山长半响没有说话,待把完脉摇摇头:“我虽也研读些医书,初通些医术,只是她这所中之毒太过狠辣,名叫流星海棠,是独门毒药,恐怕只能找那杨夫人亲自要解药了,你们今日又奔波劳累,她毒性已经攻入五脏,三日内定要找到那解药,不然她性命不保!” 山长说完离开,独自走去藏书楼内,进来那密道,刚刚点亮那石洞门口那盏灯,忽一阵风竟将那灯火吹灭。山长扭头看这藏书楼窗外老松树枝桠棱增,在风中张牙舞爪模样,原来有扇窗没关。上前将那窗户关牢,重又点灯进入密室。夜明珠下夫人模样依旧。那山长握住夫人手,轻叹道:“轻云,一晃真快,你躺在这里快十年了,十年生死两茫茫,最近常常在梦里看见你在窗前梳妆,却好像不认识我了,竟一句话都没有。轻云你是不是已经忘记我了?” 山长一旁竟泪流满面。 “鸿飞,你老了!” 这密室内冒出一句人声,犹如一声惊雷,山长一怔,抬头望去,那夫人竟睁开眼睛望着他。 “轻、轻云,你、你、你活过来了?” 山长语无伦次,又惊又喜,呆呆在那里,上前扶起夫人,摸那手腕竟有弱弱的脉动,是真的活过来了!山长老泪纵横抱住夫人:“轻云,没想到我真的把你又盼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一轮红日从那天际缓缓升起,山长携着夫人轻云出来藏书楼,那打扫卫生的小童已经看呆在那里。不一会儿藏书楼前来了众多学子,看见山长夫人竟复活了,纷纷惊叹不已,山长一旁开怀不已,接受着大家的祝福。 贵子闻听这怪事欲要拉鸿达一起来,鸿达不放心阿婵,只他一人来到藏书楼。远望去,那轻云夫人虽面带微笑,却眼神里透着一种厌恶和阴冷之气。贵子心内觉哪里不妥,嘴内念出现身咒,只见那夫人肉体之上竟附上了另一个魂魄!心内咯咚一下,细一瞧:“这不是那美萝吗?原来她被那苏亦玉妖妇强占了身体后,魂魄被赶到这书中了!她竟找到这儿来了!这下有麻烦了!” 贵子摸摸额上汗珠挤出人群找那鸿达去了。这轻云早就看到贵子,嘴边一抹冷笑,看他离去。假意陪着山长应付一众学院夫子和那啥。 贵子脚不沾地的跑来鸿达房间,“鸿达,不好了!” 鸿达此时忧心忡忡正在苦思如何找那杨夫人要解药,“贵子,山长夫人真活了?” “活是活了,不过那魂魄不是夫人,你猜是谁?” 鸿达不解,贵子道:“是那美萝,你前女友!这下糟了,若是向那山长借玉髓,只怕她会横加阻拦!” “贵子,你确定那是美萝!”鸿达惊讶万分。 “这点功夫我还是有的,是美萝没错!” “美萝脾气我最清楚,她绝对不会救阿婵的!”鸿达一旁痛心疾首,刚刚一丝希望,在心内想若夫人复活,或可向山长借玉髓一用。此时这希望转瞬破灭。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阿婵,这时间已经过去快一天, 心如火在焚一般。 章节目录 第818章 大惊失色 两人正在垂头丧气之时,屋外传来人声,是那启润。 “夫子,山长带夫人来看你和阿婵了,山长还同意将那玉髓交给你去换解药救阿婵!” 鸿达闻听此言慌忙站起身,迎出屋外,看那山长携着夫人已经到来。那夫人盯住鸿达,眼内即怒又恨,却又装出一副关怀模样来到苏婵儿床前探望,看着床上之人行将就木,心内一阵畅快,嘴角漏出一股笑意转眼又隐藏起来。 “鸿飞,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姑娘吗?这样年纪轻轻真是可怜!” 山长点头,“她中了绿萝山庄的流星海棠,这毒太阴狠,我也没有办法,轻云你已醒来,那枚玉髓此时对你已无用处,就交与鸿达,让他去找那杨夫人换解药吧!” 那轻云闻言假意同意,正要取下那玉髓,忽的假装要晕倒,山长看她模样担心不已,伸手将她扶在椅中坐下,“夫人你怎么样!”一手把脉,“你才醒来身体有些虚弱,先回去歇息歇息,你看我这高兴的忘乎所以了!” “鸿飞,这玉髓在身上我觉轻松无比,一拿下来就头晕目眩。” 山长见状道:“鸿达,这玉髓跟了夫人很多年,忽然取走她身体可能受不住,再者她才醒来,需要缓一缓。这样吧等夫人缓过来,明日一早我就将玉髓送与你好去讨解药!” 说完领着夫人回屋去了。 贵子一旁气的要跳,“这个狐狸精,心肠太坏了。活该你报应肉身被抢走!” 鸿达也是气急可又没有办法只能等明天再打算,如若不行,便亲自去那绿萝山庄请罪就是拿命也要换出解药。 这一团乱糟糟,那一团绿萝山庄内也是糟糟乱。赖升人没追到垂头丧气回来庄中复命,杨夫人见他这般模样已知道一二。口内恨恨道:“哼!一帮废物,几个人都捉不回来!还好我还留了一手,你们先下去吧,不出三日他几人定会自己回来!” 赖升不解,杨夫人一脸狡黠笑容:“哼!青喜中了我的流星海棠之毒,天下除了我,谁都解不了!” “夫人你真是高明,小的佩服的五体投地!” 夫人一旁坐着那逢灵梦,听的流星海棠几个字神色大变,心内绞痛不已,只恨那啥太狠毒。那解药他也从未见过,只知道那啥藏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心内焦灼万分,回来书房在案前沉思良久,丫鬟一旁也不敢多言。 等待如一个世纪一般,这日早上,山长携着夫人一起来到鸿达屋内:“鸿达,快拿着去换解药吧!” 鸿达看那轻云也是微微一笑,好似换了一个人,心内焦急换解药救阿婵,也不急细想,将阿婵交给启润照顾,叫上贵子两人急匆匆向绿萝山庄赶去。 “鸿达把那玉髓拿来我看看,这个女人靠不住,哪有那么好心,一夜变了个人一样。” 鸿达将那玉髓递给山棱,贵子在手中细细查看,并未发现有何异样,可心中总觉哪里不妥又说不出来。转眼两人已到庄门口,下人去禀报不一会儿将他两人领到前厅,杨夫人已经在此等候。 鸿达上前拱手道:“夫人,前次是我们有错在先,今日已经拿来真玉髓,请夫人海涵,能赐我解药救阿婵!” 下人将那玉髓拿与杨夫人,只见她在手中端详片刻,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玉髓摔成两截。 鸿达气急:“你!你是何意!” 杨夫人道:“雕虫小技还要骗我,又拿那假的来!我看你二人今日是不想活着出去了吧!” 贵子上前捡起玉髓,“嗨呀,上那美萝的大当了,她竟不知在哪学的偷龙转凤之法,竟骗过我的眼!咳!” “夫人你听我说……。” 贵子欲要辩解,那杨夫人哪里听的进去,一招手进来十几个彪形大汉将他两人团团围住,“给我抓起来投进牢里去!哼!” 两人毫无招架之力,五花大绑被丢进阴暗潮湿地牢内。牢门哐当被锁上。贵子在这牢内气的只打转,“最毒妇人心,真真是最毒妇人心!你瞧瞧你都惹的什么桃花债!” 鸿达双眉紧锁,耳旁贵子的唠叨竟没听进去半分。阿婵等不得,这样时间紧迫得想办法逃出去! “贵子,你有什么办法逃出去吗?” “我哪有什么办法,这里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鸿达一拳捶在墙上! 绿萝山庄内,公子书房,逢灵梦说口渴吩咐丫鬟去换新茶,待奉茶丫鬟回来,见那逢灵梦躺在榻上没有动静,以为睡着了,上前将茶水放在一边悄悄退下。近午时分,翠姨来到书房,“小佩,公子在吗?” “翠姨,公子在睡觉呢。今天睡的好香这都睡了一上午还没醒。” 翠姨心内疑惑,哪有上午就睡的道理,难道晚上没休息好?轻推门进来,见公子在榻上悄无声息,轻走上前,看那脸色忽觉不好,手触鼻息微弱。大惊失色,那丫鬟见状觉不妙,吓的一旁瑟瑟发抖。翠姨顾不上斥责于她,匆匆跑去找夫人去了,不一会儿,杨夫人来到房中,看到逢灵梦状况,心内诧异,“琪儿怎么会中了流星海棠的毒呢?” “翠姑,快去拿解药!” 那翠姨得令匆匆走出房门,曲曲折折走来那庄中一处假山处,恍惚似觉得身后有人影!猛的回头一看,只有风吹树叶摆动,并无异常,摇头觉自己太过敏感。手触假山一处机关进来一密道,在那密道有一暗室,内里竟收罗了天下各样奇毒暗器,琳琅满目。翠姨在暗室一处墙壁暗格内拿出一翠玉小瓶,倒出一粒解药匆匆离去。 夫人将那解药喂入逢灵梦嘴中,片刻后那逢灵梦醒了过来,“那啥,我这是怎么了?” “琪儿,你中了流星海棠之毒!” 逢灵梦一脸惊诧,“那啥那毒药从哪来的,谁要害我!” 杨夫人皱眉道:“目前我也不清楚这害你之人是何用意,琪儿你且躺下好好歇歇。” 那杨夫人安顿好逢灵梦,看他状况渐好,放心离开。 逢灵梦推说要安静歇息,将身边一众丫鬟支开。门外传来一个人声:“公子昨日说要我给他屋内花瓶换新花样,才刚采来新鲜嫩枝” 门口值守丫鬟只说公子要休息,谁都不能进。 逢灵梦听见动静,大声道:“让朱昊天进来吧,是我要她来的!” 那朱昊天进的屋内关好门。小声对逢灵梦耳语:“公子,我已经打探到解药藏在何处” 章节目录 第819章 你信不信! 逢灵梦闻言心内释然,不枉自己施这苦肉计! “朱昊天你做的好,我知你和青喜要好才托与你,等天黑以后随我去盗药!” 朱昊天点头。 今日晚间竟无月色,天上只有零星的几颗星星若隐若现。外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一盏昏黄的小灯笼在这夜深人静的下半夜像是幽灵一般。两个人影走进假山,片刻功夫又匆匆出来往那地牢去了。 “朱昊天,傍晚时候交待你的都办妥了吗?” “公子放心,我在那酒内放了不少青芷,看管地牢的牢头们管保要一夜睡到大天亮!” “好,我们这就赶紧去救人!” 鸿达、贵子在这地牢之内干着急,如何能睡的着。两人正商量一会儿假装肚子痛,要硬冲出去。此时听见牢门开锁的声音,那贵子一边假装肚子痛的在地上打滚儿,鸿达假意喊话救命。见进来一个瘦弱公子和一个丫鬟。愣住。 那逢灵梦道:“你可是尹夫子?” 鸿达点头。 逢灵梦将牢门钥匙交与朱昊天:“朱昊天,快开门!” 那朱昊天拿来钥匙将那牢门打开,鸿达贵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何故。朱昊天一旁道:“二位先生,这是我家公子,我们已经找到解药,他是来救你们的,快跟我们走!” 鸿达听闻不知是真是假,心内想先出去再说,二人交换眼色随这公子出来牢中,忽见外面灯火通明,杨夫人带着一众家丁将这牢外团团围住。 “琪儿,你竟敢骗我!吃里扒外要帮外人,我这都是为了你啊!” “那啥,我知道你是为我,可不该用这么阴狠的毒药害人啊!你就放过他们吧。青喜在庄中之时怎样对我您也看在眼里,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怎么忍心害她死去!” 杨夫人看他不听劝,反而帮外人,手一挥那一众彪形大汉将他几人围住,逢灵梦低声对鸿达说道:“快,拿我当人质,那啥不敢把我怎么样!” 鸿达听他言,一把箍住逢灵梦脖子,对那朱昊天道:“把你发簪给我,快!” 朱昊天将发簪递给鸿达,鸿达手拿发簪抵在逢灵梦脖子上威胁道:“杨夫人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大不了拿贵公子和我们一起陪葬!” 杨夫人见情况急转,一下傻眼,虽然痛恨儿子帮外人,但那逢灵梦是她唯一骨肉,如何舍得他送命!赶忙一旁强颜欢笑道:“尹夫子手下留情!” “快让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杨夫人一挥手让出一条通道来,鸿达贵子押着逢灵梦出来庄门口,那逢灵梦暗自将袖内解药递给鸿达,小声道:“这是解药,快走吧!” 鸿达道谢,感激不尽!二人丢下逢灵梦骑上庄外两匹马飞奔出了绿萝山庄。马不停蹄赶回书院,推开屋门,见那启润昏倒在地,阿婵不见了踪影!将那启润摇醒, “夫子,我怎么了,晚上好像有阵风吹开窗户,我起来关窗,怎么就昏睡过去了,哎呀,阿婵怎么不见了!” 鸿达五内俱焚,心内已经知道究竟,疯了一般直冲进那山长院内。“美萝你给我出来!有什么恨你来找我,不要跟阿婵过不去!” 山长听到院中动静披衣出来,诧异不解,不知何故! 贵子看鸿达激动的已经语无伦次,拦住他道:“鸿达你冷静,山长并不知道底细,你这样大闹不妥啊! “山长不知可否能请夫人出来一谈?” 山长不知何意,只说道:“轻云今日不在书院,到云尼庵烧香还愿去了,明日才回,你们这是何故?” 鸿达听他此言顾不上多话转身就走。山棱一旁陪笑:“山长,等我们回来再跟您禀告事情原委,情况紧急先走了!” 云尼庵还在二十里之外的燮山之上,鸿达此时心急如焚恨不能飞过去,策马扬鞭一路疾驰,贵子在后追的气喘吁吁,“鸿达你不要命了吗?你就是不要命,那马它也受不了啊,你到是等等我啊!” 待到策马到山下,鸿达那匹白马已经大汗淋漓,嘴中冒出了白沫,躺在地上直喘气。鸿达愧疚的摸摸马头。那贵子也紧追不舍到了山下,一骨碌滚下马。 “贵子你怎么样?” “我还好!赶紧去救阿婵吧!” 两人急匆匆往山上赶去。 轻云(美萝)见鸿达贵子去了绿萝山庄拿解药,苏婵儿身边就只有一个宋玉铃守着,白日假意跟山长说要去云尼庵还愿,夜晚潜回用迷香将那宋玉铃迷晕,把苏婵儿带到云尼庵内一处隐秘山洞内。此时正看着那苏婵儿心内一阵妒恨,“你这个贱人若不是你缠住鸿达,我也不会惹上今日之祸被那妖婆夺去肉身!我就让你们生不如死,让鸿达眼睁睁看着你死去无能为力!我得不到的谁都别想快活!” 这美萝转身离开山洞回来庵内客房,在房内静静的等候鸿达的到来。 天色微亮只听山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庵内师傅将门打开,见是两个男人在山外,欲阻拦两人,如何阻拦的了,鸿达已经冲进庵内,四处搜寻那美萝下落。庵内鸡飞狗跳。 “不用找了,我在这里!”美萝出来屋外冷冷的看着鸿达。 鸿达一把抓住美萝胳膊,眼内似要喷出火来:“阿婵在哪儿!阿婵在哪儿!阿婵若有三长两短,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那你杀我啊!杀了我你永远都找不到你的阿婵了!哈哈!我记得她可就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再不吃解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美萝一旁咬牙切齿说出这番话,那鸿达恨不能将她碾成粉末,一举手:“啪”的一声一记耳光打在她脸上,美萝冷笑着挑衅的看着鸿达,擦掉嘴角鲜血。 贵子将鸿达拉住,劝道:“鸿达冷静!她咬死不说,你就是打死她也没用!” “美萝你那点脾气伎俩我早就一清二楚!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阿婵?!” 鸿达将贵子拉到一边一番耳语,那贵子张大嘴巴,“鸿达没想到你这样心细,早就防着她了!佩服佩服!” 那美萝看他两人不似那么紧张,胸有成竹的样子,心内暗想:“莫不是我留下了什么破绽”细细想来又确信没有,断定他两人是想使诈,便面不露声色,在一旁观察他两人下一步想做什么。只见那鸿达并不理会她,径直绕向后山那处藏身苏婵儿的山洞。心内此时竟慌了起来,不解他是如何这样轻易就找到了的。紧跟其后来到那山洞口!贵子将那美萝拦在洞外。 章节目录 第820章 你真逗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们怎么就这样容易找到了阿婵?我就给你揭晓谜底,你闻闻你身上是不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这香虽不浓烈,却很奇特。那是苏婵儿衣服上的味道,鸿达早就猜到你狡诈无比,走之前在她衣服上洒上了蝴蝶兰香,这香氛一路带我们来到这儿了。” 美萝细嗅身上果然有一股隐约香味,倒是起初有些察觉,只没当回事。没想他们竟留了一手,一双眼气的圆睁。 鸿达三步并着两步冲进山洞,看见苏婵儿完好躺在那里,一颗心落地,上前扶起她,将解药送入口中,片刻后,只见轻睫微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苏婵儿醒来第一眼看到那个双眼通红胡子拉碴的大男人在眼前泪光闪烁,一行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伸手摸那黑瘦憔悴的脸,鸿达握着苏婵儿的手放在脸上,就如珍宝一般,沙哑着嗓音:“阿婵,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 苏婵儿躺他怀中点点头,“鸿达,你瘦了很多,一定吃了不少苦!” 鸿达摇摇头,“阿婵,这点苦不算什么,只要你活着就是拿去我的命我也愿意!” 苏婵儿伸手捂着他的唇,紧紧偎依在鸿达胸前。 待苏婵儿身体稍缓,鸿达抱住苏婵儿出来洞外。那美萝看到此情此景,眼内凶光毕现,手内一动,扔出一段火星,轰的一声洞外竟燃起熊熊大火将他三人围住。原来这美萝早就事先准备将这洞外浇上了火油。“我得不到的那就让它毁灭好了,哈哈!” “这个女人真的疯了!” 贵子摆开阵势欲要灭火。法术却如何也施不出来。“糟了记得师傅说我不能用法术骗人,骗一次法术弱一次,我以为他骗我的,没想到这是真的。这才骗了两回都不灵了,完了完了!” 忽觉大腿灼痛,再一看衣服已经烧焦一片,跳起来哇哇大叫,手忙脚乱扑灭身上火苗。鸿达见这状况靠贵子是不行了,回头看只有退进山洞避一避了!三人退进山洞。那美萝见三人躲入山洞,阴狠一笑,“今日这里就是你们葬身之墓地!” 那火势蔓延到山洞附近,轰的一声似那啥爆炸,将那洞顶炸塌,巨石落下将那洞口封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洞内三人看那洞顶坍塌,慌不择路往哪洞里狂奔,山石滑落渐缓,几人滩坐在地上 贵子一旁道:“前面已经出不去了,我们要赶紧找出口,不然得活活饿死在这里!” 鸿达扶起苏婵儿,“阿婵你还行吗?” 苏婵儿点点头,“我没事鸿达,赶紧找出口吧。” 贵子在腰中摸索一会儿,掏出一个火信,撕掉一块衣角做了一个简易火把。三人在洞内摸索前行。这山洞怪石嶙峋,时有水滴叮咚。约莫走了三里路看那洞顶似有一束光照进来。鸿达试了一试,洞壁湿滑,想要攀上确实需要些体力,好在业余爱好学过攀岩,上去洞顶应该不难。 “贵子你在下面照顾好阿婵,我先爬上去看看上面是什么情况” “好,那你小心!” 鸿达抓住这洞壁凸起的石头,小心翼翼往上爬去,待爬到半途看到半空垂着许多胳膊粗的藤蔓,用力扯来纹丝不动。鸿达顺着这藤蔓麻溜的爬上了洞顶,那束光就在头顶,竟是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上面并无出口。鸿达摘下夜明珠滑下洞顶。 这夜明珠将洞底照的雪亮。 “上面没有出口,是它在发光!” 贵子叹气:“要它有什么用,又不能填饱肚子!” 三人呆坐在地上,忽觉的头顶轰轰隆隆,抬头一看,竟都呆了。那顶上竟缓缓现出一条石阶来。莫不是那夜明珠是个机关,被鸿达阴差阳错打开了? “鸿达,还好我们运气好,这是个台阶,不是毒箭!”贵子摸摸额上汗。 鸿达搀着苏婵儿,三人沿着台阶走到尽头,竟有一扇琉璃门。望进去里面似有人影。贵子轻推那扇门,竟就开了,一袭芳草地,鸟语花香,溪水潺潺,远处山涧白云缠绕,三人踏进这奇异世界,身后的琉璃门咔嚓关上,竟隐去不见了。 三人踩着松软的草地,不敢相信眼前是真的。贵子掐掐自己大腿:“哎吆,好痛!” “贵子你怎么了?”苏婵儿一旁看他喊痛。 “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梦还是真的,掐了一下看看我是不是还活着。” 苏婵儿一旁咯咯笑出来,“贵子你真逗!这里真美啊,要是一辈子就住在这里我也愿意!天空这样蓝,青草这样绿,花儿这样鲜艳,空气这样甜,哇,快看好多蝴蝶!” 他两人顺着苏婵儿的手望去,那前方山谷内,一片姹紫嫣红,鲜花馥郁,五颜六色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飞舞。 “这不会是蝶仙谷吧!” “贵子你说什么?” “鸿达,我听阿奇巴讲过,它们蝴蝶一族一生最渴望的秘境就是蝶仙谷,它寻寻觅觅了那么多年,没想到竟让我们阴差阳错闯进来。” “蝶仙谷,好美的名字,这里有蝴蝶仙子吗?” 三人往那谷口走去,路边一块琉璃石上正写着蝶仙谷几个大字。谷内竟全是那高耸天际的龙血树,黑格、水翁、龙珠果藤、黄杯、铁刀木在这龙血树林密布。那龙血树枝干粗壮他三人环抱竟都抱不下,枝叶上开着白绿色的花儿就像绿玉一般,黄橙色的果实累累在枝头,散发出诱人的蜜香。三人见都未见过这些奇花异木,吩咐赞叹连连。 此时苏婵儿脖子上的蝴蝶玉佩竟也发出了熠熠光芒。她不自知,鸿达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苏婵儿,此刻看到这异像,慌忙叫住贵子。 “贵子你看阿婵的蝴蝶玉佩!” 贵子定眼望去,那蝴蝶玉佩此时竟挣脱飞向那谷内深处。三人追着蝴蝶玉佩一路往里走去,山谷深处现出一座琉璃宫殿,就像镶嵌在谷中的一颗宝石!那蝴蝶玉佩在殿门口收住了光芒。片刻殿门打开,一队佩剑武士立在门口,出来一位容貌清丽女子,看向那蝴蝶玉佩道:“紫龙你回来了,怎么还带了三个陌生人!你知道谷主最厌生人!” “榕姐姐他们是我的朋友,今日是误闯进来 他们可是带回了那颗月珑夜明珠。” 章节目录 第821章 有劳 那月榕眼波一动,“你说的是真的?” “当真!” 月榕向他三人望去,待看到苏婵儿惊呆了 “夫人!” 苏婵儿一旁看她激动模样不知所措,“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夫人,我叫苏婵儿!” 那月榕听她所言,再一细看好似跟夫人有些差别。心内诧异天下竟有长的如此相像的人。 “榕姐姐,凤仪可好些了?那日为了救主人凤仪受伤,被师傅送回来疗养,我在外无法见到甚是挂念。” “凤仪已经大好了,此时正在那蝴蝶泉内净化!”那蝴蝶玉佩飞来鸿达身旁低声道:“鸿达快把那颗夜明珠拿出来给月榕姑娘,有了这颗夜明珠,谷主一定有办法送我们回去的!” 鸿达听它说来,慌忙从怀中掏出那颗夜明珠双手递给那女子。 月榕拿到这夜明珠后,欣喜不已! “几位客人快随我进来吧!” 那宫殿真如琉璃世界一般,走入殿内,大殿之上坐着一位谪仙般容貌面如白玉的男子,看见月榕带进三个陌生人,眉头微皱,欲要动怒!一眼瞥见苏婵儿,腾的站了起来冲下宝座,一把拉住苏婵儿, “霜华!霜华!”眼内竟流出泪来。 苏婵儿见这状况不知如何是好,鸿达一把将苏婵儿拉回身边,“阁下可是谷主,你认错人了,她并不是你口中的霜华!” 谷主知自己失态定住心神,心内悲叹到:“霜华已经逝去多年,她哪里是霜华!” 月榕见谷主失态,赶忙上前拿出那夜明珠:“谷主你看!这是我们寻找多年的月珑夜明珠,竟被他们带来了。” 那谷主看向夜明珠叹道:“霜华已逝,我要它还有何用?你先收起来吧。” 又看向鸿达三人,“三位快请坐吧,不知几位如何进得我这蝶仙谷中?” “谷主,我三人在洞内迷路恰遇这颗夜明珠,不想摘下夜明珠竟出来一道门,踏入这门中方知是蝶仙谷。望谷主恕我们误闯之罪”鸿达一旁赔罪。 “谷主紫龙也回来了!” 那蝴蝶玉佩飞在空中向那谷主说道。 谷主将那玉佩拿在手中道:“你不是跟着跛足道长在修炼吗,怎么今日回来了?” 那玉佩道:“正是,这位阿婵姑娘就是我的主人,师傅嘱咐我守护她平安,今日被人陷害,险些送命,没想这山洞内竟有个蝶仙谷的入口,不过谷主放心我进来之后已将洞门封死。” 谷主点头,“原来你和他们有这些渊源,那就是我的客人了!几位就安心在这谷中住下。月榕你给客人们安排住处,今日我还有些事就不陪了。” 说完自顾走了。 “几位请随我来。” 几人跟随月榕出来大殿,来到殿后,那院内竟有一棵参天的龙血树直入云霄,枝叶繁茂,硕果累累。看上去大概也有上万年树龄。绕过这棵树后面是附殿,也是琉璃铺地水晶宫,几人看的眼花缭乱。苏婵儿被引进一间满是粉白水晶和淡紫琉璃石头装点的房间,床上是淡蓝的薄云纱被,梦幻无比。苏婵儿此时犹如置身童话世界一般,心内无比欢欣。直叹今日这般遭遇真的美好到无法形容。 待休息片刻,月榕又带着一众侍女请这三人去用餐。那桌上器皿俱是晶莹剔透水晶琉璃并镶嵌着各色宝石,视觉已经先享受了一番。他几人奔波这几日又累又饿,歇息罢看那食物鲜香无比,早已饥肠辘辘也不客气,三人大快朵颐,饱餐一顿。 月榕一旁见他几人吃饱喝足,又命上来蜜茶,陪在一旁。 “月榕姑娘,感谢盛情款待!”鸿达一旁致谢,苏婵儿也微笑看她。 那月榕微微一笑,看着苏婵儿,苏婵儿被她这样瞧的不自然。那贵子见状道:“对了,刚来时你们都把苏婵儿误认为是谷主夫人,她们真的很像吗?谷主夫人怎么了?” 月榕一旁神色忧伤:“她们确实很像!夫人名叫霜华,和谷主比翼连枝、伉俪情深,只可惜红颜薄命,苦了谷主一人。那月珑夜明珠是夫人娘胎里一起带着来的,这蝶仙谷旁有一只蜘蛛精一只觊觎夫人这颗夜明珠,一日趁主人出谷不知怎的竟突破主人设的障进入谷内,将夫人的夜明珠盗走。那夜明珠对夫人来讲就是命根一般,夜明珠一失,夫人从此一病不起,谷主疯了一般找那夜明珠下落,只恨那蜘蛛精竟藏的不见踪影。谷主耗尽毕生修为,也没能留住夫人。咳……没想今日竟被你几人阴差阳错找到。” 三人听完一阵惋叹! “谷主真可怜!”阿婵一旁同情不已。 月榕看着苏婵儿,眼内竟多了一丝异样的光芒。几人只顾惋惜并没察觉。聊了半刻,各人就回房歇息去了。 苏婵儿这一番奔波,并无换洗衣服,回来房中竟看见房内已经摆好换洗所用一切,还有一件淡蓝香云纱做就的衣裙,挂在一尊美人水晶衣架之上,上面缀满了星星点点的宝石水晶,在这夜晚熠熠生光,宛若星空。苏婵儿摸着这件衣服,竟有些呆了,“这世上还有这样美的衣裳!” 一夜无话,待耳边传来悦耳的鸟鸣声,苏婵儿才醒来,阳光已经透过床前的薄纱折射进来。起床洗漱完,看着那件衣服,苏婵儿竟有些不舍穿在身上。忽听见咚咚敲门声,是那月榕来了。一脸笑盈盈道:“阿婵姑娘,我来帮你梳妆吧。” “有劳月榕姐姐了。” 苏婵儿在那梳妆台前坐下,月榕在身后轻轻拿着梳子,不一会儿一头青丝挽成一个堕马鬓,在那发间插上几枝珠翠,一只蝴蝶步摇垂在鬓间。 “阿婵姑娘你喜欢吗?” 苏婵儿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双似笑非笑含情目,眉若远山之黛,脸若芙蓉花开。 “月榕你的手太巧了,我喜欢极了。” “快来,阿婵把这件衣服穿上,这件衣服只有你穿才衬的出它的美!” “月榕这件衣服太华丽贵重,我有些受之有愧,还有普通一点的吗?” 月榕笑拉过苏婵儿道:“阿婵姑娘,这就是我们这儿最普通的衣服,快来我帮你穿上!” 待衣服穿好,那月榕一旁脱口而出:“太像了!” “像什么,月榕?” 那月榕知失言,“呃,我是说你穿上这衣服真像月中仙一样!太美了!” 苏婵儿听她所言,羞红脸。 那月榕拉着苏婵儿的手道:“现在还早,他们都没起床,走,我带你去个神奇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822章 为什么要顺从 苏婵儿被月榕拉着,两人穿过那棵龙血树,走来宫殿后花园,在一眼泉水前,数棵合欢树花开正浓,甜香扑鼻,万只五颜六色的蝴蝶在这泉边或立在花间吸食花蜜,或翩翩起舞,更有蝴蝶连须钩足自树上倒垂水面,苏婵儿一旁竟看呆了。 “月榕,这泉边真美,怎么有这样多蝴蝶!” 半响没人回应,回头一看,一张谪仙般的面容就在眼前,一袭白衫随风轻动。那眼看着苏婵儿一动不动,忽的伸手将她搂入怀中,激动的全身颤抖,嘴中唤着:“霜华,真的是你!你最喜欢这蝴蝶泉,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苏婵儿欲要挣脱,哪里挣脱的了,被这样一个陌生男子抱在怀中,一张脸涨的通红。 嘴内大喊道:“谷主,我不是你的霜华,我是苏婵儿,请你放手!” 那谷主听她此话,猛的惊醒,丢开苏婵儿,一脸温怒:“你为何穿着霜华的衣服,还打扮成她的样子!” 苏婵儿张口结舌,不知道如何解释。 “我、我、是月榕……” “月榕?我知道了!对不起刚才冒犯了。” 苏婵儿见他清醒,一颗心也放平缓下来,知他思念亡妻一片情深,心内一股怜悯之心顿起。 “我没事,你还好吗?” 那月烨望着苏婵儿又一阵失神,呆了一会儿道:“霜华最喜欢你身上这件衣服,还有那个蝴蝶步摇,每日清晨总是早早的就来这蝴蝶泉边散步。” 苏婵儿慌忙道:“谷主对不起,我这就去把衣服换掉。” 转身欲走,被那月烨抓住,“不用,这衣服也只有你配的上,还有那支步摇就送与你吧!” “不不,我不能要,这是你夫人留给你的念想,我怎么能夺爱!” 月烨扶住那苏婵儿的肩膀,双眼望着那脸:“你们真像!只是霜华的性子比你活泼一些!” 鸿达一早起来未见着阿婵,想她莫不是来这花园散步了,一路寻来,远远在那合欢树下,一对璧人抱在一起,如那谪仙一般,正自看的呆。那美人一扭头,“阿婵!” 这鸿达心内竟翻起一阵酸意,忽又看见阿婵在挣扎,心内一紧,风一样上前,此时那月烨正双手扶着阿婵的肩膀似在说着什么。鸿达一把将苏婵儿拉过身边,“阿婵,你没事吧!” “鸿达?我没事,谷主他……” 月烨看那鸿达一脸敌意,冷冷道,“这园子很美,你们去转转吧!”说完又自顾走了。 “鸿达,谷主他真可怜……” “阿婵,这衣服哪里来的,以后不许你在陌生人面前打扮的这样!” 苏婵儿看鸿达竟有些生气的模样,不知何故,“鸿达你怎么了?这衣服是月榕拿给我的,好看吗?谷主又错把我看成他夫人了!还说要把这衣服送给我。谷主他真是个痴情的人,对他的夫人一往情深!” 苏婵儿自顾自的说着话,没注意鸿达一旁双眉紧蹴,“你这个傻丫头别乱施你的怜悯之心,小心人心难测!” 苏婵儿此时恍然大悟,知他在吃醋,心内大悦,眼内含笑看着鸿达。“我知道啦,一会儿就把这件衣服换下,再也不穿了好吗?” 鸿达看她娇柔模样,将她拉入怀中:“阿婵,生生世世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苏婵儿在他怀中点头。 殿内月烨书房,一鼎琉璃香在屋内氤氲,那张白玉般的脸若是笑起来,连花儿都要羞红了吧!此刻却如一块寒冰,假若可以射出光来,那对面的月榕大概就是座美人冰雕了。 “月榕,不许你再自作主张,那只是一张和霜华一样的脸,我爱的是霜华不是那张脸!你若再有下次,这蝶仙谷怕是容不下你了!” “谷主,月榕知罪,再不敢了!” “下去吧!” 月榕抬眼看那谪仙一样的脸,因为爱人逝去像是灵魂也随着去了一般。心中一痛眼中泪光闪现,欲言又止,出来书房,默默去厨房亲做那合欢粥,这粥虽清淡却最安神补身,“他这样心伤到何时才能好,身体如何受得!” 月烨见那月榕出来书房,心内叹口气,“你对我心意我知,可我并不爱你,唯有绝情才是对你好。” 心内烦闷,走来那棵万年龙血树下,“霜华你葬在树内已八年,月珑夜明珠也已经找回,可是你却回不来了,霜华!霜华!你知道我从没有一天忘记你,可我却没有勇气进去看你!你怪我吗?”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滴落。心内念动咒语,那树干之上现出一个门,那谪仙一样的身影消失在树内。 这龙血树是这蝶仙谷内蝶族死后埋葬之地,霜华就在这树内那独一无二的蝶恋窟内。这龙血树有千年不腐之功效,葬在此处的蝶族宛若安睡一般,只是再也醒不来。月烨缓缓走来那洞窟,内里都是按那霜华最爱布置,八年了,什么都没有变,只有那颗谪仙的心饱受沧桑,水晶棺内那人儿就如八年前自己亲手安放一样,眼角的泪似都没干,一切都凝固在离别的那一刻。那月烨再也忍不住抚棺痛哭! 此情此景真如那诗所言: 春如旧,人空瘦, 泪痕红邑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莫、莫、莫! 鸿达三人在这谷内转眼已住了三日。鸿达每每想到月烨看苏婵儿那眼神,心内总觉不安。 “贵子,我们今天就向谷主告辞走吧,在这住久了多有不便。” “也好!” 几人正要去那大殿,忽的天空黑云密布,一阵噼里啪啦狂风暴雨将那谷中鲜花打的花容失色。听那殿外似有打斗之声。几人闻声赶去,只见那月烨仗剑,一袭白袍如天神一般正与一只蛛身人面的妖怪打的不分上下。那月榕一旁焦急万分,三人见状向那月榕一问究竟,月榕慌忙道:“这几日月珑夜明珠回来,谷中就有些异样,原来是那蜘蛛精隐身在夜明珠内偷偷潜入谷内,欲要盗走夫人仙身,幸被谷主发现,谷主当日为了救夫人修为尽失,若不然那蜘蛛精哪里是他对手,只是当下插不进去手,该如何是好!” 贵子看这情况道:“不怕,我以前在百花山收过一只蜘蛛精,他们最怕火,快去拿火把烧他!” 章节目录 第823章 本就是一个人 月榕听他说言,赶紧带着身后一众武士去拿火油箭,片刻功夫众人赶来摆好阵势,那月榕叫道:“谷主,快回来!” 月烨正疲惫应战,忽的看到月榕带着一队人马持火把油箭阵势,明白过来,虚晃一招,退下阵来。一把凝霜剑:“铮”的插在泥里,一旁喘息不已! 那月榕一挥手火箭带着火油齐发,瞬间那蜘蛛精周身火光冲天,只闻得一股滋滋焦糊的恶臭!那蜘蛛精挣扎片刻,倒地而亡。 鸿达此时护住苏婵儿半刻未离。看那蜘蛛精倒地而亡,一颗心稍放,走来阵前看那究竟。月烨手拿凝霜剑将那妖怪肚腹剖开,一颗幽蓝色内丹冉冉升起,月烨将那内丹装入一只水晶瓶内,收入怀中!对着贵子拱手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贵子摆摆手道:“雕虫小技,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鸿达白他一眼,心内道:“总算看你帮了回:“正忙”!” 那贵子看他眼色知他心想,冲他嘿嘿一笑。 三人见今日这状况不便张口告辞,随着月烨一行又回来殿中,晚间一番觥筹交错,盛情款待。 月烨一番歇息,此时正在那书房看着那装有蜘蛛精内丹的水晶瓶低头沉思。 “霜华,难道是上天怜悯吗?也许我们真的又能见面了!”喜极而泣。 “谷主,我来了。”门外月榕轻声敲门。 “进来吧!”月烨拭掉那玉面之上的泪痕。 月榕推门进来看那月烨在那灯下看那水晶瓶,脸色阴晴变幻不定。 “谷主今日能得到这蜘蛛精内丹真是大幸!夫人有救了!只是还差一个天生半心之人做引。这又去哪里寻来?” 月烨一旁点头,“半心之人我已经找到,只是我不忍伤她性命,正在想那两全之法!” “那人是谁?”月榕听他一说心内激动万分。 月烨本要告诉她,又想:“她一片死心为我,恐怕伤及无辜”便一句带过。只说自己会处理,她不用管这些。并又交待一应需要准备之物,月榕细细记下,便匆匆出门去了! 月烨见她离去来到那龙血树之下隐身而去。 竟不知,那苏婵儿和鸿达此刻正在院内一角赏月,二人忽的看见月烨隐身消失在树中,似有个洞门。两人好奇,走近细看,树还是那树并无异常,两人面面相觑,诧异不已。但只从这一路走来所见怪异之事已不止一两件,也就见怪不怪。只奇怪谷主到树中去干什么?再一抬头看那龙血树高耸天际,莫不是这树跟电梯一样还能上到天上去?两人不解,再又是别人家之事,就将这好奇心收起,携手回去了。 月榕一边细细准备谷主嘱咐之事,一边心内想谷主所说的半心之人是谁,实在也想不出来。有这蜘蛛精的内丹,那内丹千年灵力再加上半心之人的心头之血,谷主再施展那蝶魂之术,定能将夫人救回来。他再也不会每日愁眉紧锁了。想到此处,脸上浮出一丝暖暖笑意。 这月榕自幼跟随谷主,早就心有所属,只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梦。那月烨和霜华两情相悦,看着心爱之人幸福美满,她也就爱屋及乌,对那霜华也是忠心不二。一心只想救回霜华,即便牺牲掉她的性命也是愿意的!她对月烨一番不求回报无私付出的爱意,看的让人心中叹息不已。或许这世上每个人都有一份执着,只问心不问其他! 苏婵儿、贵子、鸿达见他们这几日连番忙碌,搭话的机会都少,实在无聊就好好在这蝶仙谷游历了一番,苏婵儿身上的蝴蝶玉佩紫龙也趁空去看了在蝴蝶泉内净化的另一块玉佩凤仪。凤仪再过几日也可出的泉内完好如初了。两枚蝴蝶玉佩相逢也是一番温情蜜意。 “凤仪,你看起来好多了!我们总是分分合合,都没有好好在一起过,咳,这世上事悲欢离合,连我们都无法改变。” “紫龙,只要我们心中有彼此,即使海角天涯,都如在身边一般。” “凤仪,这一次你好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凤仪点头,“师傅说你去保护主人了,就是那位阿婵姑娘吗?她和永福县的阿婵真像!” “她们本就是一个人嘛,你不记得这个苏婵儿就是和紫藤在一起的苏婵儿的半颗心再入世投身变的,师傅虽用那紫藤精血化成的树上所结之果又给她造了一颗完整的心,这心也只有一半是人心啊!” “缘分真奇妙,说是报恩,这天下之人数不胜数,在这茫茫人海鸿达和苏婵儿真就遇见了!看到他们真心相爱,我们这几趟历劫也值得了。”凤仪一旁叹道。 两枚玉佩在这蝴蝶泉边轻声细语说话,却不知那月榕刚巧正来这泉边汲水为月烨烹茶,一字不漏全都听了下来。 “原来这苏婵儿就是那半心之人!谷主为何不告诉我?他说要想两全之法,这世上怎么会有两全之法,谷主心太仁慈了!你不忍下手就让月榕来帮你吧!” 心下想定主意,泉水也未打就匆匆回房去了。将那柜中一个水晶琉璃匣子打开,拿出一个玉瓶,端详半天,放入袖内。又去厨房亲自做了几个精致小菜,看天色渐晚,亲去客房请鸿达三人来用晚餐。 “月榕姐姐,这几天你都在忙,还亲自下厨,辛苦你了!”苏婵儿拉着月榕微笑说道。 月榕笑盈盈望着苏婵儿,“你们来了这么久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快来,看看味道怎么样。” 说完招呼他三人坐下,亲自在水晶杯内倒入蜜酒。 “这酒是我用谷内的合欢花酿的,合欢花有宁神开胃养血的功效,阿婵,你是女孩子多喝些还能美容养颜。以前谷主夫人在时就最爱喝我酿的这酒。” 苏婵儿听她所言,端起酒杯看那酒色微红,轻晃动似还能看见合欢花扇状的花朵。在鼻中轻嗅,一股淡淡的合欢花香,禁不住喝下一口,顿觉甘美无比! 鸿达、贵子闻着这酒香也纷纷端杯浅尝,这酒似乎没什么烈性,几人不觉喝下一坛,恍恍惚惚晕倒在一旁,那贵子嘴内还在:“好酒、好酒,再来一坛!” 章节目录 第824章 还好你来得及时 月榕见三人都已经昏睡不醒,将那苏婵儿搀扶起来,走至后院内那棵龙血树下,口内念动咒语,树上立刻显出一扇门来,将那苏婵儿带入树中隐去不见。 这一边,贵子鸿达在地上昏睡不醒,那紫龙在蝴蝶泉边和凤仪道别,回来看到这情景,只有他二人,却不见苏婵儿,大惊之下发出一道光来,将他二人惊醒,鸿达晕晕沉沉从桌上爬起来,听见耳边紫龙呼唤阿婵不见了!酒已经惊醒一半,在一边一看阿婵和月榕不知去向,将那贵子摇醒,两人去苏婵儿卧房查看不见人影,情急之下冲进了月烨的房间,那月烨见他两人半夜闯入正欲发怒,再一听说事情原委,心内已经知道大半。慌忙披衣说道:“快随我来!” 几人心急火燎跟着月烨来到龙血树下,那月烨念动咒语,树门打开,贵子一旁惊讶不已,此时不及细问,跟随月烨进来树中。 只见这树内大有乾坤,如一个奇幻世界一般,只是太过寂静没有半点人声,若不是这走的急,突然进入定然会毛骨倒竖、不寒而栗。因为这里就像是一座坟墓一般。事实上这也正是一座坟墓。随着这树的高度盘旋着一道楼梯,那枝桠伸出去的每一处都是一个洞窟,俱是水晶造就。散发出一股冰冷气息。几人随着月烨走来那树心,蝶恋之窟就在此处。 且说月榕将那苏婵儿搀扶进树内,正是进了这蝶恋窟内,将那苏婵儿安放一旁,月榕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竟有些不忍下手。 “阿婵姑娘,为了谷主,你不要怪我!” 手内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一狠心正欲刺向苏婵儿心口。那苏婵儿此时迷迷糊糊酒醒过来,睁开眼睛看见月榕正拿着匕首要刺她,惊叫一声,闪开一边。月榕不料她会醒来这样快,一刀没刺中,跌坐一边。 苏婵儿惊恐万分,口内颤抖:“月榕姐姐你为什么要害我?” 那月榕站起来拿着匕首逼近:“阿婵,你别怪我,谷主不忍心伤害你,可我不想看到他难过,只有取了你的心头血才能救活夫人!你别怪我!” 说完又拿刀刺来,苏婵儿躲闪到一处死角,避无可避,眼看那匕首就要刺入胸膛,苏婵儿大叫救命,只听哐的一声洞门被踢开,鸿达一个健步上前将那月榕踢开。月榕忽的被人踢开还要去刺,被一声:“住手”喝住。回头一看是月烨一张暴怒的脸。手内匕首被贵子也趁机夺下。鸿达搂住瑟瑟发抖的苏婵儿心痛不已。 “月榕跪下!” 月榕见谷主发怒跪在一旁默不作声。 “月榕,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擅作主张,你仍然一意孤行,我这里也留不得你了,你走吧!” 那月榕见谷主真的动怒要赶她走,一旁苦苦哀求,谷主心意已决,无法更改。 “谷主,你就饶了月榕这次吧!她也是一心护主。”苏婵儿一旁看那月榕可怜心中不忍,求情道。 鸿达扶着苏婵儿,看她一旁竟替仇人求情,“阿婵,她刚刚可是要害你性命!” “谷主,我听月榕说用我的心头血可以救活霜华,是真的吗?” 月烨望着苏婵儿点头。 鸿达急道:“这怎么可以,你是平常人,又不像他们那样有灵力护体,这心血流出,你如何还活的了!” 贵子一旁看那谷主似有话说,便道:“谷主莫不是已经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月烨一旁沉思良久,犹豫片刻说道:“法子是有,只是阿婵姑娘可能要受些许苦!如若姑娘不愿意,我绝不强逼,今日就可送你们三人出谷去。” 鸿达听他说完,紧握苏婵儿手道:“阿婵,我们今日就走吧!” 苏婵儿微笑看看鸿达,摸摸他手,转头看着月烨:“谷主,我很感动你对霜华一片情深。我愿意帮你!” 月烨听她说来,竟眼内泛出泪花,声音颤抖道:“姑娘,你、你真的愿意救霜华吗?” 阿婵微笑点头。 月烨喜极而泣,竟跪下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苏婵儿见状赶紧将他扶起。那月烨又看向鸿达道:“尹兄,请放宽心,我定会保住阿婵姑娘周全,绝不会伤害她性命!” 苏婵儿来到安放霜华的水晶棺前站定,霜华如睡美人一般静静躺在那里,一袭华裙,翩翩蝶仙!:“蝴蝶仙子大概就是她这样子吧!”苏婵儿心内叹道。 “诸位先随我回去歇息,待明日准备就绪来救霜华。” 几人出来树外,鸿达将苏婵儿送回房间,关切问道:“阿婵,刚刚没有受伤吧!” 苏婵儿微笑摇摇头。 “鸿达还好你来的及时,不然真的见不到你了!” 鸿达将她搂入怀中,轻抚那一头秀发,“阿婵,这一路来你吃了不少苦,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傻瓜,我不是好好的嘛!” 鸿达捧住那娇柔的脸,低头在那额头轻吻下去。苏婵儿靠在他胸前,“鸿达你们怎么都在说什么半心人,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是半心人呢?” 鸿达听她问起,迟疑片刻,看着那双脉脉含情的眼睛,说道:“阿婵,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苏婵儿茫然摇摇头。 “那一世里,有一个和你一般模样的女子,也叫苏婵儿,你就是她的一半心,只是那个苏婵儿心中只有紫藤!……”鸿达说到此处心中一沉,脸上忧伤无比。 “阿婵,我早就知道,只是不敢告诉你,我不想你是为了报恩来我身边!我只想你能真正爱我!” 苏婵儿抬手摸着那英俊脸庞,掂起脚尖,一双唇轻轻的吻在那有些忧伤的唇上。鸿达迟疑几秒,回应着那柔软的唇。 此时门咚的被推开,“江……” 贵子看这情况,知道来的不巧,一句话没说完,捂住眼睛,“我出去,我出去!” 两人脸上绯红,唤住他。 “是你们不让我走的啊!”贵子找椅子坐下。 “刚刚谷主找我谈了谈怎么取心头血救霜华的事。明日要阿婵服下他这谷内蝶族世代相传的凝霜雪露,这露水喝后人就会暂时昏睡,谷主再用他的内丹护住阿婵心脉,取血后那凝霜雪露还能使伤口马上复原。歇息半日人就可苏醒过来。” “这样阿婵身体会不会有损伤,确定万无一失吗?” 章节目录 第825章 疑惑不解 “鸿达放心,我已经仔细跟谷主探讨过,确定万无一失,只是取血后阿婵要歇息半月,将那血气补回来就无事了!” 三人又说了半刻话,贵子先行离开。鸿达一把将苏婵儿抱起到床前,低声道:“阿婵今日早些休息”说完在那唇上轻吻。苏婵儿点头,目送他离去,一夜美梦。 这一日一切准备就绪,月烨命那月榕守在树外,施法之时定不能受外界干扰,严命任何人等都不得进这树中。只带着苏婵儿鸿达贵子,入的蝶恋之窟,将苏婵儿安放一旁,鸿达亲喂她喝下凝霜雪露,不一会儿苏婵儿沉沉入睡,再摸那鼻息竟一丝也无。鸿达大惊失色,以为上当,上前抓住月烨要拼命。 “谷主,阿婵一片善意,你怎忍心利用加害于她!” “尹兄,息怒,听我说,这露水喝下之后人如假死一般,取血之时才不会有痛苦!你相信我!阿婵姑娘这样善良我怎么忍心害她!” “鸿达冷静!” 贵子一旁安抚鸿达。 那月烨见一切准备就绪,静坐在一旁,口内念动咒语,施展出那蝶魂大法,只见他显出元神,竟是一只斑澜五彩蝶王,口内吐出一颗内丹,光芒如彩虹一般将那苏婵儿罩住,伸出一只触须刺入苏婵儿心脏,一股殷红的鲜血透过触须被送入霜华体内,那蝶王取血完毕,苏婵儿胸口的伤口在凝霜雪露的作用下立刻复原。内丹缓缓回到蝶王体内,月烨现出人形来,将那霜华扶起,拿出那颗月珑夜明珠,放在她胸口将自己灵力源源不断透过夜明珠输入霜华体内,片刻之后,月烨脸色惨白,收起功力,轻唤霜华,那双沉睡多年的眼睛真的缓缓睁开,望着月烨,眼角的一滴泪滚落下来。月烨喜极而泣。 这一厢团圆美满,那一厢苏婵儿醒来在所有人尽心照顾之下也慢慢好起来,一晃竟住了两月有余。这日几人向那谷主告辞,月烨霜华一番真挚挽留,见三人执意要走,从怀内拿出一个水晶瓶递给苏婵儿,那月烨道:“这瓶内是我蝶仙谷的化蝶秘药,也是出谷的唯一办法。只要服下这瓶中药丸即可化为蝴蝶出去谷中,药效失去就可恢复人形。几位若要再来我蝶仙谷化为蝴蝶后自有引导来谷中之路。这里还有一些水晶宝石赠与几位做盘缠,请万万不要推迟!” 几人见谷主一片心意,便坦诚接受下来。几人心内狐疑又好奇,待吃下药丸,扑棱棱腋下生出双翅,几只蝴蝶带着紫龙凤仪一起飞出谷去了。 几只蝴蝶穿梭在树林山谷之中,沿着谷主指明的方向,越过万花谷,穿过石林,行到一池蓝宝石般的海子边,几只蝴蝶化为人形,落在这水边。 “贵子,你的法力恢复的怎么样了?” “还需要些时日才行。” “不如趁这段时间我们去奇大爷家乡吧,书院我不想再回去了,我不想再见到美萝!” 几人说定,沿着山边小路出来树林,那外面便有一条大道,道旁就有一座驿站,驿站口人群三三两两,几人进去叫了些饭菜吃毕。贵子拿了一颗鸽蛋大小的红宝石丢在掌柜面前:“老板,这颗宝石结了中午饭钱,剩下的给我们备下一辆马车和一些吃食!” 那老板两眼放光,将那宝石拿在阳光下看了又看,“好好好,客官稍等,马上就给您准备!” 说完亲自去那后院交待马夫套马,一刻功夫,一辆马车已经停在驿站门口:“客官您看,这是我们这儿最好的马车了,还满意吗?” 贵子一旁摇头晃脑道:“还行!” 几人坐上马车就往那奇大爷的家乡会稽行去。一路游山玩水不亦乐乎。这日到了会稽城下,一番打听,那梁奇大爷家就住在城内西大街后梨花巷内。敲那门声半天无人回应,隔壁邻家听见响动出来看究竟。鸿达上前问道:“大叔你好,这里可是梁奇大爷家?” “你们找奇大爷?你可是尹夫子?” 鸿达点头,那中年男人道:“奇大爷已经去鄞县上任去了,他被朝廷任命为鄞县县令。走时托我带话,说有人寻他就去鄞县找他。” 鸿达一旁道谢。几人重回马车上。掉转马头往那鄞县赶去。 “我们才出来两个月奇大爷这样快都当县令了!”贵子一旁疑惑不解。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不会山中一日,世上已经千年了吧!” “千年不至于,你不听说奇大爷才去当县令嘛,估摸着也就一年吧。” 几人一路又赶去鄞县,这鄞县离会稽也就一天路程,第二日午时一辆马车停在鄞县县衙。几人上前向门人打听,这门人看这 三人一路风尘仆仆,听闻说是老爷的老师,忙不迭的将三人请进府内。不一会儿那梁奇大爷跟着门子出来,看到是夫子到来,喜不自胜。这奇大爷看去到是清瘦不少,似有什么心结。几人久别重逢,至是一番叙旧。 “夫子当日去云尼庵后,便不见踪影,第二日我和启润寻到云尼庵,听庵内师傅说你们三人进了后山山洞,后来山洞坍塌,我们挖了三天三夜终于挖开一道入口,进去寻却不见夫子踪迹,都纳罕不解。启润为此还伤心了很久!没想到还能见到夫子,真的太好了!” 那奇大爷一番真挚情感表露,三人也感动不已,但那蝶仙谷的奇遇不知从何说起,只好说是山洞内还有一条密道,千辛万苦才出了山洞,阿婵又病着,待好了才来寻他。 晚上又是一番盛情款待。苏婵儿见那奇大爷外表看着什么事都没有,可那眼神不会骗人,定是因为启润的缘故。吃完饭,在院内喝茶赏月,苏婵儿小心翼翼问道:“奇大爷,你可知启润是女儿身?” 奇大爷眼中闪过一道光,转瞬又灰暗下去,点头道:“我也是从书院毕业后才知道,启润让我去她家提亲,说有个同胞妹妹和她一模一样,我听后欢喜不已,待回来收拾妥当,带着聘礼去了祝家,那祝老爷嫌我家贫,当即拒绝。那时我见到启润才知哪有什么同胞妹妹,她本就是女儿身。心内悔恨不已,在书院几年我竟不知。启润虽与我两情相悦、互定终生。可是那祝员外一意孤行,横加阻拦,现将启润囚在祝家庄内,不得自由。祝员外攀附鄞县太守权势已经将启润许配给太守的儿子!下月初七就要将她嫁进太守府。” 章节目录 第826章 您看如何 奇大爷说完抬头望那天空一轮孤寂的明月,一滴泪顺着消瘦脸颊滚落。 几人听的唏嘘不已,心知梁祝的结局凄美无比,如何才能帮到他们! 鸿达握住苏婵儿的手,心内道:“他们的后来我们都一清二楚,不知我和阿婵又会怎样!” 想到此处将那纤手在掌心握紧,“不管明天抑或将来如何,只要在一日,定要好好爱她呵护她,方不负此生此情!” 几人听完奇大爷一番话,都默默无言。贵子一旁叹气! 苏婵儿此刻心内灵光乍现,想到一个绝妙主意。心内即惊讶又欢喜,“难不成这梁祝化蝶还是我促成的?” “奇大爷,我有办法帮助你们!” 鸿达望着苏婵儿,苏婵儿冲他一点头,从怀内掏出那水晶瓶,鸿达贵子看见这瓶子恍然大悟,那贵子拍头道:“真是糊涂了,怎么没想到这个!” 奇大爷看他们不解何意。 鸿达一旁思忖再三,向那奇大爷细细讲起蝶仙谷的奇遇。听的奇大爷讶异不已! “奇大爷等到下月初七,你将这瓶凝霜雪露喝下,假死骗过他们,到时我们将你死去的消息传到祝家,将启润引到你坟前,你二人喝下化蝶药就去那蝶仙谷隐居去吧!谷主和我们相熟一定会收留你们的!” 苏婵儿一旁细说办法,鸿达看她说到凝霜雪露,惊讶不已。 “鸿达这是霜华给我的,说可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真用上了!” 贵子也一旁拍手称赞,“阿婵这个主意好,太好了。又不改变书的内容,又……” 鸿达一旁咳嗽,贵子慌忙住口,差点说漏嘴了!嘿嘿一笑带过。 奇大爷听他们一番话,心内郁结也解开不少,几人在月下喝茶畅谈,欢畅不已! 梁奇大爷确是一个清廉正直的县令,将这鄞县整治的农产丰盛、社会安定,道不拾遗,夜不闭户,老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祥和景象! 鸿达苏婵儿贵子三人在府衙住了三日,数数到下月初七还有半月有余,看那奇大爷无事就在九龙墟遥望,那远方一水之隔就是祝家庄。可叹一对有情人却被俗世羁绊,无法成就良缘美眷! 这一日鸿达苏婵儿又来到九龙墟上,看到梁奇大爷正自对着远方发呆。那远方天空飘来一个黑点,越来越近,竟是一个蝴蝶风筝,那断线风筝掉落在脚边,奇大爷捡起风筝,上有一个祝字, “定是启润放飞的!” 上面似有启润的泪痕未干。奇大爷拿着这风筝潆然泪下…… 泪湿春衫袖,相思更漏短, 花落心残,等到人肠断, 伤心倚栏杆,想起过往, 泪眼凝霜,心薄裘寒, 最是情难忘,忍不住惆怅, 怎奈黎明不懂哀伤,双人竟成单, 怎能忘记那段时光,离别容易再见难, 我在远方,惜君如常,天上人间,蝶舞成双…… 两人默默无言,奇大爷扭头看他两人在身后,淡淡苦笑,迎上前来。苏婵儿见那奇大爷落寞消瘦模样,心内叹息不已劝道:“奇大爷,你一定要坚强一些,相信我们,一定能让你们如愿!” 奇大爷看向苏婵儿,眼内闪出一道希望之光,又堙灭不见。 “祝家庄守卫森严,要将启润带出来怕是很难,还有那太守家也不会允许发生逃婚的事!” “我们三人已经商量好了,明日就出发,奇大爷你随我们一起,去那祝家庄找机会和启润见上一面,商定初七那日在九龙墟等她,让她出嫁之日一定要绕道这九龙墟一趟!其它的先不要和启润说,一防万无一失。”鸿达一旁道。 奇大爷一旁疑惑不解,看他两人坚定眼神,轻点头同意。 祝家庄外两里地,有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今日格外热闹,因为新开张了一间珠宝行。坊间都在传闻这家店内有一件稀世珍宝,一件名唤蝶恋的项链。那祝夫人此时正在为女儿购置嫁妆,听闻这件宝物,亲来店中看宝。贵子见是那祝夫人前来,迎了出来,那祝夫人年已经半百,看去到是一脸慈祥和蔼。养尊处优生活使得看去依稀还能看到年轻时俏丽模样。 “夫人光临,寒舍生辉!快请坐!” 祝夫人微笑道:“听闻你这店里有件宝贝不知可否一见?” 贵子陪笑道:“夫人今日来的不巧,那宝物都是主人收藏,我等私自靠近不得。今日主人去那五里外的拢翠寺还愿去了。不如这样吧,等主人回来,我即刻禀报。明日定携带宝物亲去贵庄让夫人小姐观赏。喜欢您就拿下不喜欢我们再带回。不用夫人辛苦跑这一趟了,您看如何?” 那祝夫人点头:“也好!” 贵子送走祝夫人,回来店中,鸿达三人在隔壁房间已经听清一切。 “鸿达,一切已经按计划进行,鱼儿已经上钩。” 鸿达点头:“贵子你做的好,明日就将谷主赠与阿婵的那条镶有祖母绿宝石的项链带上,这条项链稀世珍宝,世间难得一见!一定可以骗过她们!到时阿婵扮着丫鬟,奇大爷扮男仆带着宝石项链去见启润,我们随机应变!” “夫子,我曾跟那祝员外见过一面,怕到时漏出破绽来!” 苏婵儿笑道:“奇大爷别担心,我保证把你化妆打扮的连启润都认不出你来!” 鸿达、贵子一旁呵呵大笑。在那书外的现代生活中,妆前妆后的姑娘们那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判若两人!奇大爷一旁将信将疑。 这日细细筹划一番,无话。第二日四人装扮妥当。苏婵儿拿来一面镜子递给奇大爷,那奇大爷看到镜中一个陌生男子,心里着实吓了一跳:“阿婵姑娘,你这装扮真真出神入化!我差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呵呵!” 几人呵呵大笑,准备妥当往那祝家庄去了。待来到庄前,奇大爷感慨万千。苏婵儿看他模样,怕他一时忘情露出破绽,一旁细细嘱咐,奇大爷克制住激动的心,几人跟随管家来到会客厅等候。不一会儿那祝员外和夫人到来,寒暄客套一番,鸿达示意,贵子从奇大爷手中拿出那装有项链的盒子递与祝员外。那祝员外看到这首饰赞赏不已,又递给夫人,夫人看的连连称好! “这项链太漂亮了,启润一定喜欢!老爷让翠鹂将这项链拿去后面给启润亲看看吧,看到这项链启润心情定会好些!” 章节目录 第827章 不忍离去 那祝老爷一旁咳嗽,祝夫人忽的明白过来自己失言了。 鸿达见状道:“夫人,宝石项链是我珍藏,一直未离身,若要小姐看项链,还需我的丫鬟小子跟去才好!请老爷夫人见谅!” 那祝员外将他几人打量一番道:“我祝府是何等地方,还能昧了你的宝贝不成?” 祝夫人见状陪笑道:“老爷,他们生意人有生意人的规矩,就听他们的吧!翠鹂带他们两人去小姐绣楼去吧,看看就带回!” 那丫鬟领命带着二人来到后院曲曲折折走到一处绣楼下,正有一丫鬟在楼下走廊绣花。 “翠玉,夫人刚刚得到一件稀世项链说给小姐瞧瞧。你快去通报一声。” 翠玉摆摆头:“小姐是不会看的,你还是拿回去吧!” “呃,翠玉姑娘,这项链是我家主人珍藏稀世宝贝,小姐看到一定会高兴的!”奇大爷抢上前说到。并给那翠玉使眼色。 翠玉看向奇大爷:“你这小子,谁问你话了。挤眉弄眼做什么!” 奇大爷一脸尴尬,没想到苏婵儿化妆功夫这样了得,连翠玉都不认识他了。 苏婵儿见状笑道:“翠玉姑娘,小梁是想让小姐能看看这宝贝,美玉配佳人嘛!” 翠玉看那苏婵儿:“你,你不是……” 奇大爷见她认出苏婵儿,抢上前道:“她是我们店里最好的丫鬟,叫苏婵儿!”这苏婵儿两字奇大爷特意加重了语气。 苏婵儿在书院几日都是昏迷不醒,并不认识翠玉,但那翠玉跟随启润却见过苏婵儿,所以一眼认出。 翠玉一旁听这声音似很熟悉,再一细瞧,眼中露出激动的神色。“你们等等,既然项链这样珍贵,我去劝劝小姐,让她看看!” 说完匆匆上楼去了。 那楼上宋玉铃正站在廊内望着九龙墟方向默默发呆。怎奈被困于此,如囚鸟一般,不知那远方的人可还安好! 两厢都是饱受相思之苦,为伊消得人憔悴! 翠玉跑上楼来,上气不接下气,低声道:“小姐、小姐,快,奇大爷来了!” 启润闻言喜不自胜,“奇大爷在哪里?” “嘘,小姐小声,奇大爷正在楼下,他乔装改扮进来的和那个阿婵姑娘一起!” “真的吗?阿婵还活着,太好了,快请他们上来!” “小姐别急,我这就去!” 丫鬟翠玉定定噗噗跳的心神,缓缓走下楼来。 “你们跟我上来吧,小姐听说是稀世宝贝很想一见!” 奇大爷、苏婵儿跟随翠玉上得楼去,那珠帘之内寸寸柔肠,盈盈粉泪,苏婵儿、翠玉见状不便扰他二人,就在门外等候。 此时那久别重逢的两人竟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一双人眼中盈盈泪光,竟相顾无言。久别重逢,悲喜交加,一番互诉衷肠自不消说。 “启润,夫子这次回来说有办法救我们!” “真的吗!可是庄内这样森严恐怕逃不出去。” “夫子说等到下月初七太守家来迎娶,你一定要到鄞县九龙墟去一趟。到时自有办法救我两人!” 启润闻言点头,“奇大爷放心,那日我拼死也会去九龙墟!” 相聚时间总是短暂, 那会客厅内,祝员外夫妇和这贵子、鸿达寒暄多时,不见丫鬟回来。祝夫人坐不住欲要起身去探望。那鸿达与贵子使眼色。贵子会意,又从包袱内拿出一个首饰盒递上前去,“夫人您再看看,这一盒都是我们店内新鲜花样,您瞧这做工这宝石成色,都是一顶一的!” 祝夫人看那盒内首饰确实精致,又被吸引住,细细看了一番!从中挑选了两件。看那时候不早,起身告辞往那后院启润房中去了。 门外,翠玉远远看见夫人带着丫鬟走来。慌忙大声道,“夫人您来了,小姐对那项链正看的爱不释手呢!” 楼内奇大爷和启润闻声,慌忙拭干眼泪,苏婵儿手拿珠宝盒站在启润跟前假意在奉承一番。祝夫人上的楼内看见女儿神色似有些喜色,心内放心下来。一旁坐下道:“启润,这件项链你可喜欢?” “那啥,这项链真是世间稀有,我喜欢极了!” “好、好、好!这是给你备的嫁妆,只要你高兴,娘就喜欢!” 启润心内苦涩无比,面上假装淡淡一笑。 那祝夫人看女儿今日与平日不同,多了不少喜悦之色,心内以为女儿回心转意,也是欢喜不已。 “你们随我去前厅吧,这项链我们要了!” 那奇大爷、启润双目对视,纵有千言万语,无法诉说。此刻都在这临别一眼中——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出来祝家庄,奇大爷在庄外遥望那楼台内的启润依依不舍,不忍离去。鸿达拍拍他肩膀。 “奇大爷,来日方长,今日先走吧!” 几人回来店中收拾妥当,将那店铺转让后。几人便回了鄞县。奇大爷离去几日,衙内积压了不少事物,每日挑灯夜看,一一处理妥当。一番操劳又兼相思之苦,竟一病不起。苏婵儿每日悉心照料,也就借此机会假装病情严重,给外人瞧来竟有些病入膏肓的景象。 这几日鸿达带着贵子去那九龙墟上探望,九龙墟上有一处桃林,到是个优美的地方,在此处上演一番化蝶定是唯美至极! 初五这日晚上,竟下起了丝丝细雨,一切准备妥当,苏婵儿在奇大爷房内,将那凝霜雪露拿出来。 “奇大爷快喝下吧!” 奇大爷点头,一仰脖喝下那凝霜雪露,便沉睡下去,气息全无。苏婵儿见状打开房门,假意大哭,口内喊道:“快来人啊,奇大爷不行了!” 鸿达、山棱见苏婵儿模样,也一起大声惊呼,府衙内一众人齐齐来到房外,见诊病的大夫出来屋外叹息摇头,都放声大哭起来!这些不明就里的人们发自肺腑的哀哭,看的人伤心欲绝。梁奇大爷病亡的消息很快传遍鄞县,前来府衙吊唁的老百姓乌压压一片,无不感他恩德。这消息第二日就传到了祝家庄。祝员外夫妇闻听此信,严令庄中封锁消息,不许传入小姐耳内。 那翠玉一早去那小厨房给小姐拿些清粥,看见厨房内下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见她进来慌忙住嘴。翠玉不解,走来路上恰遇翠鹂,将那翠鹂拉住问道:“今日怎么庄内神神秘秘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章节目录 第801章 你要做什么 翠鹂扭头看看四周并无人影将那翠玉拉向一边悄声道:“翠玉,老爷严令不让说,我们素日交好,就告诉你,你可要保密千万不能和小姐说!” 翠玉点头,那翠鹂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听闻那鄞县县令梁奇大爷病故了!” “什么!” 翠玉一惊竟将手内的粥碗惊落地上,摔的粉碎。 “翠玉你可要记得千万别告诉小姐!我走了。” 那翠鹂说完匆匆离去。翠玉一旁呆了半响,一双眼通红,竟流下泪来:“小姐、小姐,这可怎么办?奇大爷你怎么就……” 一双腿如灌铅般好容易走来绣楼下,望着那楼上形单影只的人影,竟不知道如何向小姐开口! “翠玉你怎么了?” 那启润见翠玉一副魂不守舍模样,以为莫不是病了,关切问到。 这翠玉和启润从小一起长大,虽是主仆却如姐妹一般。想这消息着实不能瞒住小姐,心内下定主意,将那启润扶着坐下,缓缓道:“小姐,今日听到一个消息,说那……说那公子他……他……” 启润看那翠玉吞吞吐吐一番欲言又止,心内生出一种不祥预感,站起来抓住翠玉问道:“奇大爷他怎么了?” 翠玉眼含泪花,“小姐,公子他……他病逝了!” 宋玉铃闻听此言,如晴天霹雳,眼前一黑竟晕了过去。翠玉不知小姐竟承受不住倒下,吓住了,慌忙扶住小姐,轻搓手唤她名字,启润一缕魂魄幽幽又回来身体,伤心欲绝,竟要寻短见和那奇大爷一同去了。翠玉好容易拦住哭道:“小姐你忘了吗!奇大爷不是与你约在初七九龙墟见吗?他就葬在九龙墟,你千万要保重啊,就是死也要等到明日去那九龙墟再说!” 宋玉铃听那翠玉一言,哽咽点头到:“好!我答应过奇大爷就是死也要去九龙墟,我一定会去的!翠玉你去把那啥请来我有话说!” 那翠玉看启润一副绝然模样,慌忙去请那夫人去了。 启润见她离去,再也控制不住泪流满面,“奇大爷,奇大爷,既然生不能同衾,定当死后同穴!” 祝夫人一脸威怒看向翠玉。 “你这丫头,素日知你做事懂的分寸,没想你今日闯这祸事,快随我去!” 匆匆来这绣楼,那宋玉铃见那啥过来,起身跪在地上向那祝夫人叩头,祝夫人见状要将她扶起。 “启润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那啥,明日就是女儿出嫁之日,日后再不能侍奉那啥身侧,请那啥原谅女儿的不孝!” 那祝夫人闻言,眼内一红,将那宋玉铃搂在怀中,“启润,明日你就要嫁做他人妇,那啥替你高兴,快起来!” 启润推开那啥手道:“那啥,明日若要我嫁入太守府必得应允我一件事,否则明天就抬一具死尸去那太守府成亲吧!” 祝夫人心内一惊:“启润,那梁奇大爷已死,太守府已经不计较这件事,你还要怎样。我们女人家嫁个好婆家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理,情情爱爱的事过去就过去了。” “那啥若不答应,我即刻就死去!”说完忽的将头上一根簪子拔下来戳在颈部。那雪白的肌肤瞬间渗出鲜血。 祝夫人见状吓的不轻,慌忙命人拦住。老泪纵横:“启润,你怎么这么傻啊!那梁奇大爷就那样好!你就这样放不下!” 启润目光清冷,缓缓道:“那啥,明日出嫁我要亲去奇大爷墓前祭奠,这是女儿唯一的心愿,望那啥成全!” “启润你在说什么傻话!就是那啥同意,那太守府如何会同意!” “若不同意,太守府就抬一具尸体去拜堂吧!” 启润绝然的表情,祝夫人从未见过,心内不祥,一番安抚道:“启润,我去跟你父亲说,你千万别做傻事!翠玉好好照顾小姐,出了什么事定不饶你!” 说完祝夫人匆匆走去找那祝员外。祝员外正喝着茶看下人们布置明日出嫁之事,听闻此言,将那杯茶摔在地上,发怒道:“这个不孝女,真是丢我祝家的人!” “老爷息怒,这事就依了启润吧,不然不知道这孩子会做什么傻事!到时得罪了太守府也不好。这个心愿让她了了,以后才会好好在夫家过日子,这不也是我们希望的吗?” 那祝员外一旁叹口气,“咳,冤孽!冤孽!” “翠玉,你去给我准备一匹白绸!” “小姐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一套丧服穿在内里,奇大爷一定不愿意看到我穿着他人的嫁衣去见他!” 翠玉一旁流泪不止,匆匆去那库房偷拿了一匹白绸来,欲要帮小姐一起做,被启润阻拦:“我要亲手做!” 初七这日一早,天空阴沉沉,宋玉铃拜别父母踏进那花轿,太守府如何能容她去梁奇大爷墓前祭拜,面上同意,早早的把苏路改成水路欲绕过九龙墟去。启润在那船上肝肠寸断,可奈何一个弱女子如何抵抗,欲死不能,痛哭欲绝。 “老天爷你睁开眼睛看看,可怜我和奇大爷一片痴情,就让我们见一面吧!” 也许那苍天看到此情此景也禁不住伤心落泪,忽一阵狂风骤雨电闪雷鸣,待得风平浪静,船上人等站定,那启润一眼看见船竟靠岸在九龙墟,挣脱束缚,一脚踏上岸,飞奔向那梁奇大爷墓地。一袭血红嫁衣褪去,露出亲做的如雪嫁衣,口内念道:“奇大爷,等我,我来了!” 在那桃林深处,梁奇大爷墓地赫然在眼前。宋玉铃跪伏在墓碑旁,抱住墓碑泣血痛哭。咬破手指在那梁奇大爷几字旁写上宋玉铃三字。欲要触碑而亡! 忽被一双手拥入怀中,“启润是我!” 那启润正自伤心欲绝,以为看到奇大爷魂魄,“奇大爷、奇大爷你来见我了吗?启润没有负你!” 梁奇大爷心痛不已抱住启润:“启润我没死,你看我真的没死,是夫子要成全我们!” 苏婵儿、鸿达、贵子几人看的热泪盈眶,贵子一旁止不住的抹眼泪。 “奇大爷、启润,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快吃下这化蝶药,去那蝶仙谷好好生活吧!”鸿达一旁道。 梁奇大爷携着宋玉铃双双跪在三人面前,“谢谢夫子成全,奇大爷启润感激不尽!” 鸿达几人慌忙将他两人扶起,听那远处追赶的人就要来到,倒出两粒化蝶药递给二人。那二人吃下之时,天空竟现出一道彩虹,太守府的人追来此处正看见两人化蝶妙境,竟都惊呆在那里,目送那两只玉那啥翩翩飞去。 章节目录 第802章 异想天开 这之后坊间传闻那梁奇大爷与宋玉铃忠贞不渝的爱情感动了上天,化为蝴蝶飞走了…… “看这有情人终成眷属真是快哉、快哉!” 贵子边抹眼泪边感慨到。 鸿达苏婵儿对视一笑。 “贵子,接下来我们就该出去了吧?你法力如何了?” “我昨日试了一试,应该可以了,今晚上准备妥当我们就出去了!” 这日晚上圆月当空,一切就绪,贵子念动咒语,那月影门渐渐打开。三人走进白雾茫茫一道门中,却不知道此刻正有一黑影露出狰狞面目望着他三人踏进月影门中。 “踏入此门就是你们的不归之路!” 几人沿着白雾茫茫的归途,走了十里之地竟还未到头。 “贵子,这路好像有些不对!” 贵子一旁念动咒语,向前看去一望不到头的路不知道通向何方。心内生疑又不知道错出在哪儿。 “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有人在作怪?苏亦玉?美萝?” 贵子想到这里大汗淋漓,这状况像是被人做了手脚,难道月影门打开的是另一道门? 那跛脚道人曾告诫过贵子,修炼还未到家这进书的法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使用。稍有行差踏错便会堕入那万劫不复之地!贵子此时心中叫苦不迭,“完了完了,师傅,师傅你在哪!救命啊!” 鸿达见那贵子神色不对,拉住他问道:“贵子是不是你法术还未恢复啊!这是什么情况?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鸿达,坏了!肯定是有人趁我施法之时做了手脚,把另外一扇门打开了。这不是回去的路!” “贵子你不是开玩笑吧!那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要去哪儿?我也不知道会去哪儿,师傅说我法术还不精进,这进书的法术要少用,不然会闯祸的。我看今天真的祸事要来了!” “那我们还能退回去吗?”苏婵儿缩在鸿达臂弯下神色紧张。 贵子摆头! 忽的前方一阵黄沙遮天蔽日而来,几人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漫天黄沙瞬间掩埋。待风沙褪去,鸿达怀中护着苏婵儿从那沙堆中爬出来,却不见贵子踪影,两人大声呼喊,看见近旁一个人形沙堆在动,爬出一个灰头土脸的道士,那不是贵子又是谁!再一朝那远方望去,无数道沙子涌起的褶皱如大海中的波浪,那一望无垠的地平线,除了天空的蓝和这沙漠的黄再也找不出第三种颜色。一轮烈日当头,在这火辣辣的太阳底下,几人不一会大汗淋漓、口干舌燥不已。三人走到一处沙山背阴处,贵子脱掉上衣坐在沙地上喘气。几人茫然不知所措。口干舌燥中在身上搜罗,鸿达怀内掏出几个蜜桃,再无任何带有水的东西。 “这还是在九龙墟桃林看那桃子长的好顺手摘了几个。” 鸿达看着那五个桃子,给他二人每人分了一个,另三个又装入怀中,贵子嗓中冒烟,不管三七二十一,不一会儿一颗桃子下肚。那苏婵儿轻咬一口,看鸿达不舍得吃,嘴唇已经干的起壳。将自己手中的桃子递给他,鸿达将那桃子拿来润润嘴唇又递给苏婵儿。 “阿婵,你吃吧,我不渴!” “鸿达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两人一番推让将一颗桃子分吃完。 贵子躺在沙地上叹气,“这可怎么办,这一眼望不到头的沙漠,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这次死定了!” 鸿达抬头看那天,擦干额头的汗,心知此时千万不能泄气,不然必死无疑! “贵子,别泄气,我以前去过敦煌旅游,对沙漠了解一些,我们先要找到水源才能活下去。” “旅游!你别开玩笑了,那旅游能跟现在这样比?咳……” “贵子,别这样。既然没有退路,那我们更不能泄气,难道你就准备躺在这里等死吗?也许想想办法还有活路呢!我们三个臭皮匠也能胜过一个诸葛亮吧!” 苏婵儿也一旁对他鼓劲。掏出怀中化蝶药瓶。 “我有办法,我们吃了这化蝶药,一定能找到水源!蝴蝶不是最爱花蜜的吗!有花草的地方就一定有水!谷主也说过,吃了化蝶药会将我们引去蝶仙谷。” “阿婵,这大沙漠中到哪儿去找那蝶仙谷啊。别异想天开了!” “阿婵说的有道理,即使找不到蝶仙谷,蝴蝶的灵敏触觉一定会找到水源!先找到水源再说!有水源的地方肯定会有人家。” 贵子听他两人讲的似有些道理。一骨碌爬了起来。三人吃下化蝶药展翅向那远方飞去。这漠漠黄沙一眼望不到头,沙漠中不时刮起一股股旋风,挟裹着黄沙将那三只蝴蝶吹的翻了无数次跟头,这样竟艰难的飞了两天,精疲力尽三只蝴蝶化为人形跌落在一处沙山之下。风吹过来竟发出呜呜咽咽之声,听的人毛骨悚然。 苏婵儿乍一听到这呜咽之声,心内一惊,将那鸿达手臂抓的紧紧的。鸿达轻拍安抚苏婵儿。 “阿婵别怕,这是鸣沙山,自然现象。” 贵子听他一说紧张的心也放宽了不少。 “鸿达你懂的还挺多,嘿嘿。” “现在烈日当头,我们要先找个背阴的地方休息,养足精力等太阳下山再走路,这样晒下去身体马上会缺水!” 三人环顾四周爬上那鸣沙山,不远处现出一些零星杂草和一座风化了的巨石,或者说是一座小山吧,几人看到绿色心中雀跃不已,那山看似近,在这松软的沙子上行走却极费力气,三人气喘吁吁走到那巨石旁,已经累瘫倒地。鸿达将那外衣脱下找来几根枯树杈搭起一个简易帐篷,三人在这衣服下躺下半响无语,怀中还剩三颗桃,还不知何时能找到水源,没有水之前这桃子也要省着吃了,于是拿出一颗三人分食。 “变个蝴蝶也没找到哪有花,一闻鼻子里都是沙子,哪里闻的到花香。这都飞了两天了四野茫茫,就这几根草。” 贵子一旁牢骚。苏婵儿女孩子体力弱,烈日之下出了许多汗,此时竟有些昏昏沉沉,似有中暑症状。鸿达一旁焦急不已。拿着一处衣角不停给她扇风。 天色渐渐模糊,鸿达见苏婵儿这副模样不能在此耽误下去,一咬牙背起阿婵绕过那巨石山往前走去,贵子跟在身后垂头丧气。 章节目录 第803章 这里真的美 “鸿达这样漫无目的,这是要往哪儿走?” “飞了几天到这里,应该水源就在附近,你看前方零星有些野草,不像后面一眼望去只有黄沙,我们就往这个方向走准没错!” 鸿达背住苏婵儿,两人蹒跚着往前方走去。这沙漠中的夜晚又奇冷无比——早穿棉袄午穿纱夜晚围着火炉吃西瓜这说的就是这吧! 两人默默无语,累了就在沙堆里歇息一会儿,夜晚的清冷让苏婵儿的不适稍稍得到缓和,挣扎着从鸿达背上下来,鸿达搀扶着苏婵儿,抬头仰望那沙漠中夜晚的星空,颗颗星星像钻石一样在夜空中闪耀,缀满了整个星空。大地漆黑,星空辽远,希望在哪里?在那星星上吗?这三个陷入沙漠中的人望着那满天繁星,心中却只有焦灼的无奈和悲凉! 这样闷着头,歇歇停停三人走了一夜,远方现出一丝微光,新的一天又来了! 贵子精疲力尽一骨碌倒在地上。 “鸿达我实在走不动了,就让我死在这儿吧。我动不了了!” 这样的情绪蔓延开来,鸿达苏婵儿也有些支撑不住,鸿达拿出怀中最后的两颗桃子,递给贵子一颗,又喂苏婵儿吃了一些,甘甜的食物进入脏腑,如久旱逢甘霖般,精神稍又得到些许振作。 “贵子,坚持住,不能放弃,你真的就甘心死在这沙漠里吗!快起来!” 鸿达硬撑起发软的腿摇摇晃晃站起来背起苏婵儿,那腿直打颤。好不容易稳住,用脚踢那贵子。贵子从沙子上撑起身子,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颤颤巍巍站立起来。两人蹒跚着往前走去,在那沙脊之上留下歪歪斜斜的脚印。步履蹒跚走得一日,夕阳西下走到一处沙山上,再也撑不住跌倒在地。恍恍惚惚之中,鸿达看那远方好似升起一股袅袅青烟,在这沙漠中竟显的那样美丽动人、撩人心魄! 那一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此时竟像绝望中的一道曙光,给那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注入一针强心剂。鸿达沙哑着嗓子轻唤着苏婵儿, “阿婵……快看……有人家了……我们得救了!” 三个人躺在那户人家柔软的毡垫之上就像在天堂一般,身体和心灵都得到了舒舒服服的熨贴,只有两个字:“踏实”!终于活过来了! 那是一户小型客栈,给来往的商旅提供歇息补水。为了表达救命之恩,贵子掏出了一颗大大的蓝宝石送给客栈老板,那老板看去年有四十,身材精瘦,但那眼神却是目光炯炯,婉拒了贵子的厚意。中年汉子的妻子一头微卷的长发编成许多发辫,深陷的眼窝,颇有异域风情。那身边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也是大眼卷发灵气动人!苏婵儿看着洋娃娃模样的小女孩,心中欢喜不已。将那蓝宝石拿来塞在孩子手中,那孩子拿着这发光的宝石咯咯笑个不停,拿去给那啥看。汉子望着这母女一脸温和满足笑意! “多谢大哥救命之恩,不知道大哥如何称呼?”鸿达一旁微笑问道。 那汉子看向鸿达道:“在下姓漠名风。” “是漠大哥!我们三人不小心迷路走来此处。不知道这是哪里?” “这里属于楼兰国的国土,你们正在孔雀河的源头,叫孔雀石岚。” “楼兰!” 苏婵儿听到俊玉说这里是楼兰,惊讶的无以言表。楼兰古国早已消失无影踪,没想这月影门将他三人带到楼兰古国中来。 鸿达闻听也是惊讶万分,贵子一脸茫然。 “鸿达,楼兰是什么?一个国家?” 鸿达点头。 “好、好、有点异域风情,那我们得好好去游历一番!嘿嘿!” 苏婵儿也是一旁惊喜连连点头。 俊玉看他几个外乡人兴趣盎然,摇摇头干活去了。 三人在这客栈歇息了数日,体力得到了恢复,也和这一家人熟络起来。俊玉的妻子叫阿露丽,女儿叫阿依古丽。俊玉是个汉人,妻子是楼兰国人。那俊玉来这楼兰也有二十年,和阿露丽相识后就一直在此处定居下来。生活过的和美安宁。只是那俊玉眼中总像有什么秘密让人琢磨不透。鸿达一旁也观察了他许久,每当夜色黑下来,他就会一个人到那孔雀河畔待上一两个时辰。 这日傍晚,鸿达苏婵儿吃完晚饭,看那天空蔚蓝,星星点点的繁星若隐若现。两人携手走来这孔雀河边,碧蓝的河水,河的另一边,一片望不到头茂密的森林,肥美的草地,牧人们正赶着云朵般的羊群回栏。那宜人景色吸引的两人驻足河边不忍离去。 苏婵儿挽着鸿达胳膊,靠在他肩上。 “鸿达这里真美!” “是啊,真美,可惜最后怎么就消失了!” 两人在一旁叹息,忽的听到一旁扑通一声,吓的两人不轻。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在那河中浅滩摸索什么。 两人蹑手蹑脚走上前,竟是那俊玉! “鸿达……” 鸿达对苏婵儿做出嘘声,两人凑上前看个究竟。那俊玉在那河床之中像在淘沙一般,摸索半日,忽然一阵癫狂,“哈哈哈哈,不枉我在此掏了二十年沙,终于找到了!哈哈哈哈!” 两人诧异不解。 那俊玉正自癫狂,身后忽然出现一个黑影,苏婵儿禁不住大叫一声:“漠大哥小心!” 那黑影竟是一只五头蟒,此时被俊玉搅扰以为受到威胁,那蟒头吐出鲜红信子,阴狠的眼神盯住俊玉,俊玉此时背对着五头蟒怪,听那苏婵儿一声惊呼,扭头望去,竟吓呆在那里,那蟒怪忽的上去咬住俊玉脖子,卷住俊玉竟要往水里拖去。鸿达顾不得许多,在岸上捡起一根树棍拍打那水面 ,见不奏效跳下水中,拽住蟒尾大力扯住。那蟒怪见有人在身后,松开口扭头逼近鸿达,苏婵儿在岸上惊呼。拿石头往那水中砸去。 鸿达见那蟒怪丢下俊玉盯上自己,慌的愣神,被那蟒怪一个摆尾打的跌倒水中呛了几口河水,脑子有些发懵!再一醒神,那蟒怪已经近在眼前,心内一紧:“难道这次要葬身蟒口了?” 忽的看那蟒怪歪歪扭扭倒下,身后那俊玉手中举着一柄长剑喘着粗气。“快上岸!” 章节目录 第804章 秘密 鸿达听他说话回过神来,慌忙爬上岸去。那俊玉摇摇晃晃上来岸上眼一黑倒了下去。 “阿婵,快来帮忙,他中了蟒怪的毒!” 鸿达将那俊玉扶起靠在肩上,见那脖子上一个狰狞的伤口,四周已经发黑。撕下一块衣服包住伤口。那俊玉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鸿达,“没想我今日竟命丧于此!我不甘心啊!” “漠大哥,你坚持住!阿婵你来照顾漠大哥!” 鸿达将那俊玉靠在一棵树下,向那蟒怪出没的岸边搜寻,一朵熟悉的花在风中摇曳。鸿达快速将那花连根拔起,来到俊玉跟前,将那花朵揉碎喂进他口中。 “漠大哥快吃下去!” 一边挤出毒血,将那叶片连根放进口中嚼烂敷在那伤口处。 俊玉此时神情恍惚,抓住鸿达胳膊死命不放,嘴中嘟囔着:“我不想死……我要回去……我找了二十年了……我要回去……”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俊玉此时在胡说些什么。那俊玉嘟囔了一会儿,昏死过去,鸿达将他背上背匆匆回了客栈。阿露丽看到俊玉性命垂危,大惊失色将那俊玉在床上安置好,跪在床边手捧着一部古兰经祈求真神安拉的保佑!苏婵儿搂住泪流满面的阿依古丽,不停的安抚着这受到惊吓的孩子。 鸿达和贵子又检查了一下俊玉的伤口,血已经止住,还好没有咬住脖子上的动脉血管,不然真没救了!客栈中恰好有一名郎中,请来细细把脉后,郎中点头道:“万幸万幸,被这巨蟒咬住还能活命真是真神安拉显灵了!说完在地上跪伏膜拜。又对那阿露丽说道, “不用担心,他吃了这位年轻人给的草药已经无碍,只要在床上躺着好好静养些时日就没事了!” 那阿露丽听这郎中一番话,拉住鸿达欲要磕头跪谢,鸿达贵子慌忙将她扶起来。 这样将养了四五天,俊玉已经可以下地活动了。一日傍晚,俊玉将那阿露丽支出去,在这屋内,俊玉望着鸿达三人, “你们也不是这楼兰古国的人吧!” “我们肯定不是啊!”贵子一旁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们明白的!” 鸿达盯住俊玉,俊玉那眼神不容置疑。顿了一下道:“漠大哥,我们确实不是这里的人!因为贵子法术不是很精进误闯了进来!正苦恼怎么才能回去!” 俊玉点点头道:“实不相瞒,我也不是这个地方的人,阴差阳错到了这里,一晃竟二十年了,每天都在找回去的路,前几日终于有了些线索。” “老兄难道你也是从那月影门进来的?”贵子一旁激动的问道。 “正是,当时无意中得到这法术,修炼中没得到法门一致走火入魔,打开了这万劫不复之地,说这是万劫不复之地,几位心中想必也清楚这楼兰古国最后的结局。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在研究出去的法门,在那孔雀河道内藏有一个宝贝!” 俊玉说到此处从怀内掏出一个木匣,打开盖子一颗血红的卵形石头在那盒中发出耀眼的光芒,将这屋中照的通红一片。俊玉旋即盖上盖子。 “就是这颗千年孔雀胆,孔雀河道内满是流沙,随着河流的冲刷,流沙变换不定,藏孔雀胆的河道又九曲回肠,如蛛网一般。每日只有傍晚时分那一个时辰,河道内流沙静止不动,我就趁着这一个时辰在这河中淘了近二十年,才在几日前找到藏宝洞入口,没想这洞内竟住了一只五头怪蟒,险遭毒口,幸得几位相助,所以今日这秘密我也不向各位隐瞒。” 几人听他说的一番奇遇,又是扼腕又是点头,在这异国他乡竟能遇见同病相怜之人,瞬间觉得亲切无比,听他一席话似又看到希望之光,开心不已! “漠老兄,只不知道怎么才能出去,可否细细和我们说说,人多力量大,我们一起想办法,定能事半功倍!” “贵子兄你说的对,你们听我细说,我千辛万苦找孔雀胆就是因为它是开启异空之门的钥匙!” 俊玉又从怀内掏出一本发黄的古兰经, “这经书中就藏有打开异空之门的秘密!那一年我孤身一人来到这异地,被人陷害投入牢中,同牢内有一个怪老头,人人都说他是疯子,在暗无天日的牢中我们相处了半年,曾经他是楼兰国大巫师最得意的弟子,他睿智知识渊博而且掌握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他看到了未来楼兰国的命运,可是上至国王下至平民没有一个人相信他,国王怒他妄言祸国将他关入牢中。人人都笑他疯傻,可是我相信他,因为我知道楼兰古国最后的结局。在他临终之时交给我这本古兰经,并告诉我先要在这孔雀河道内找到孔雀胆,再用孔雀胆开启异空之门,可以渡过那一场灭天之灾!” 那三人听到这一番话在这怀疑和喜悦中摇摆不已! “漠大哥,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经书中标注的字组成了一段话,老人不及细说就已经去世,你们来看,我研究多年一直不解其中含义。苏婵儿看向那书页之中标注的数字符号,按那顺序,念出四句话来。 “拜赐孔雀宫,鸣凤栖梧桐,惆怅此途穷,墟白无不通。” “孔雀宫?栖梧桐?无不通?”鸿达眉头紧锁。 “这楼兰国的皇族所住的宫殿就叫孔雀宫,我只不懂这鸣凤栖梧桐,墟白无不通是什么意思!” 不如我们先去那王城打探打探,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贵子说的有道理,漠大哥你看如何!” 俊玉点点头,“那好吧,明日我们就启程!” 俊玉看着床上熟睡的孩子,一只脚蹬在被外,将那被子掖好,轻抚熟睡的脸蛋,眼中竟有盈盈泪光,在这楼兰生活了二十年,看着可爱的孩子,心中竟有些不舍。愁肠百结不知道如何才好。阿露丽从屋外进来忧伤的看着俊玉,开口道:“风哥,我知道你有秘密,你要走是吗?” 俊玉心内一紧,看向阿露丽竟有些无言以对,沉默半刻开口道:“阿露丽,我原本不是这里的人,一直以来想跟你细说,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我怕我的话你无法理解。你可愿意和我一起走,去我的家乡?” 章节目录 第805章 你们多加小心 阿露丽一脸茫然,“你的家乡?我从未听你提起过,那在哪里?很远吗?” “是的很远很远,只是我现在还在找回去的路,要去王城一趟。” 阿露丽听到此处伤心不已。 “风哥,你还会回来吗?” 俊玉将那阿露丽搂在胸前,“放心我会回来的,我要带你和孩子一起回故乡。” 阿露丽在俊玉怀中低声哭泣,“风哥,你一定要回来!我和阿依古丽每天都会在孔雀河边等你!一定要回来!” 俊玉点头将那阿露丽紧紧搂住。 这两日几人给阿露丽母女两备好吃穿用度,俊玉一走这母女两孤苦无依,实在放心不下。又将她两人托付给老邻居阿卜杜一家照顾。这才几人坐上马车往那孔雀王城去了。 阿露丽带着孩子一直追到孔雀河畔,苏婵儿看的不忍,眼圈竟有些红。俊玉不停的招手大声呼喊:“阿露丽,快回去吧,等我!我一定回来!” 这几人扮成茶叶商人沿着孔雀河北岸行色匆匆连赶了两日,来到楼兰国都城孔雀王城。 这一路走来,俊玉叹道:“二十年前,我初来此地,楼兰西北边罗布泊烟波浩渺,城周围绕着清澈的孔雀河水,四周遍布茂盛的胡杨林、青草肥美。你们看看现在二十年过去了,这孔雀河道变窄,水也没有以前那样大,而且浑浊,河道里很多泥沙。胡杨林也成片的被砍伐。”说的直摇头。 鸿达三人看那王城内,街市繁华,过往商旅熙熙攘攘,这楼兰国是:“丝绸之路”必经之地。过往商旅经过此处都要在此歇息整顿,水粮食物准备充足才出发到下一个目的地。城墙房屋俱是木制结构。可想那俊玉口中消失的胡杨林大概都是为城墙房屋做了贡献。 几人将马车停靠在一间名叫同福的客栈门前,门口小二利索的接过马缰绳将马车引入后院。四人走进客栈,那老板见来了几位汉装打扮的客人,一口流利的汉语:“几位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 “老板来四间上房,我们要在这住几天。”贵子拿出用宝石事先兑换好的钱币递给客店老板。 那老板看这几人出手阔绰,喜笑颜开,“您几位稍等,我这就带几位去房间!” 几人跟着那客栈老板来到二楼,一溜四间客房挨在一起,几人安顿妥当,下来二楼点了几个小菜,边看街景边吃起来。 街市上不时有一批批商队经过,那啥、骆驼、马匹、叫卖的商贩,一派繁华景象。 这当口,几人吃完来到街上溜达,忽的看那街上人群纷纷躲开一边,四人不知是何状况,慌忙也躲闪开,只见一队士兵护卫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远远驶来,马车之上珠帘轻动,一位蒙着面纱华丽装扮的女子,一双褐色深邃的大眼望向鸿达和苏婵儿。 贵子一旁和路人搭讪问道:“这马车中的是谁啊?” 那一旁的路人道:“你是异乡人吧,这是我们楼兰国国王的掌上明珠,孔雀公主回来了!” “哦,怪不得这么大架势!”贵子一旁点头。 “这孔雀公主可不简单,是大巫师的关门弟子,听说这次回来是要和柔然国联姻。” “联姻?” 马车过去后,街上又恢复了热闹景象,四人一路走到城中一座寺庙。 “阿兰若寺” 苏婵儿轻念那寺庙名字。 俊玉看着这寺庙眼内情绪复杂,鸿达一旁见他神色怪异,小心问道:“俊玉大哥对这很熟悉?” “确实很熟悉!就是在这佛门清净之地,我被人陷害,关入大牢,一关就是五年!” “俊玉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俊玉沉默片刻,开口道:“因为我身上携带了一件佛门宝物晶玉袈裟!当时修炼法术走火入魔进的这月影门,踏入这万劫不复之地,在沙俊玉之中九死一生,偶然得到这件宝物。这寺庙中的主持贪得无厌觊觎我的宝物袈裟,使计将我的袈裟骗走反诬我偷盗。我百口莫辩被投入牢中!” “啧啧!这佛门清净地怎么就住进去了这样一个败类!俊玉老兄,你等着,瞧我怎么给你出这口恶气!” 这贵子说完就要往那寺庙冲,被鸿达一把拉住:“贵子,不要冲动,我们先细细策划策划再说!” 俊玉也拦着贵子:“鸿达说的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先策划周密再行动!” 几人掉头便回客栈歇息去了。晚间几人在鸿达屋内商议,“阿婵你就在房内歇息,贵子你留下保护阿婵,我和俊玉大哥先去寺庙里探探。” “嗯,那你们要小心!” 两人换上白日准备的夜行衣和爬钩绳索,趁着夜色潜入那阿兰若寺中。俊玉凭着记忆,带着鸿达潜到那主持院内,此时院中房间还依稀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光,那背影佝偻了许多, “是了,这一晃二十年过去,那老贼也年过半白了。” 两人凑上窗前,轻捅破窗户纸,那屋内一盏昏黄灯光下,一个年过半白的和尚,正在灯下细细查看那件晶玉袈裟,上面颗颗宝石金线在这昏黄的灯下也是熠熠生光。 只见那和尚叹气道,“咳,这袈裟我研究了近二十年了,哪有什么秘密!莫不是那传言是假的?” 俊玉在窗外看到这和尚早已按耐不住,欲要冲进去报仇,被鸿达按住,只见那和尚将那袈裟包好放在床下一个暗盒之内。吹灭灯光歇息下来。鸿达在那窗外一不小心脚下踩翻一个水罐,“哐铛”一声惊破黑夜! “谁!” 那和尚在屋中惊醒,点亮灯光出来屋外见两个黑衣人正欲那啥逃走,大惊失色大呼:“快来人,捉贼啊!” 那院子周围竟被这和尚布置的有守卫,看来也是做贼心虚怕宝物被盗,严加防范着。 不一会儿竟灯火通明,两人被几个武僧围住。鸿达心内暗叫不妙。那俊玉看这情景却是不紧不慢,低声对鸿达道:“抓紧我,我带你出去!” 腾的带着鸿达跃起丈余,站在那围墙之上,扶助摇摇晃晃的鸿达又是一跃,竟这样轻松越墙而过,两人逃至一巷中,闻听追赶声渐远,将那外面夜行衣脱下,鸿达擦擦额头的汗,“俊玉大哥,你、你会武功?” 俊玉道:“此处不宜久留,回去再说!” “俊玉大哥你好像还有很多秘密没告诉我们!” 鸿达盯住俊玉一脸严肃。 章节目录 第806章 越来越短 “俊玉老兄,你这么了得还会飞檐走壁的功夫?真没看出来啊!”贵子一旁咂舌。 俊玉面无表情,冷冷道:“我不说自有道理,你们知道多了并没好处。但我绝无害你们之心!” 说完在桌上丢下一本发黄的书,“这是一本修炼轻功的秘籍,每日照上面练下去定有收获,起码逃命用的上,你们这样毫无本事连自身都无法保护还怎么回去?” 说完自顾回房歇息去了。 鸿达将书拿起,“凌波微步?!” “记得在哪部小说里看到过这名字,还真有这功夫啊!” 贵子对这书不感兴趣,也回房歇着去了。 苏婵儿凑上来,两人在这灯下细细的研读。那书中一段话道:“休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 在那书中附有详细的步法图解,最后是修炼此功夫的内功心法。短短几页纸,竟将这神奇的凌波微步详细解读下来。 两人兴致盎然,照着书中图解一步步学来,知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每日只要有时间两人就在一起研习,不懂的就问那俊玉,他倒是细细的讲给二人听去。随着时日推进,两人竟也练的像模像样。 晾了半月有余,想那阿兰若寺定是放松了警惕,这日几人凑在一处,细细商量一番。 “俊玉大哥,那日我们夜探阿兰若寺,已经查明晶玉袈裟藏在何处,只是那主持院子周围布了许多武僧守护,硬拼去抢怕是不行!” 俊玉点头道:“鸿达说的对,需得想一个万全之计才好。” 贵子一旁摇头晃脑道:“那只能我重操旧业了!” “贵子你又要坑蒙拐骗!” “阿婵听贵子说完。” 那贵子道:“明日我就再变一个晶玉袈裟出来不就得了,你们听我说……” 如此这般几人听罢拍手叫绝! 这一日早上,客栈门口出来一位落魄潦倒的生意人,挎着一个包袱愁眉苦脸往那阿兰若寺去了。进了寺院见神就拜,一路拜进大雄宝殿,那寺院住持正在主持讲经,这生意人跪在殿内佛像前嘴中喋喋不休:“菩萨慈悲,保佑我霉运都去财运来吧!”一边不停的叩头,身上背的包袱散开一角,漏出金光闪闪的袈裟,那住持忽的看见袈裟竟有些傻眼。 “这袈裟怎生跟我那一件有些像?” 心内疑惑。贼眼骨碌一转,走上前道:“这位施主,请到内院一谈。” 那生意人见主持叫他,慌忙将包袱包好,跟着主持来到内院。 “这位施主是来求什么?不知道老衲可否帮忙?” 那生意人哭丧着脸道:“我做了十年生意,次次都是血本无归,住持您瞧我现在就剩下这件晶玉袈裟了,这家业都快败光了,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何方神圣,想求菩萨保佑我否极泰来!再这么下去我就要饿死在异乡了!” 生意人说到此处眼中竟挤出几滴泪来,将那包袱打开,一件闪闪发光的袈裟出现在眼前。住持一双贼眼将这袈裟看遍,心内道:“这、这怎么跟我那件袈裟一样!难道我的那件是假的?怪不得二十年了我都没找到那个东西!” “这位施主不知道你这袈裟是从何而来?” “说来话长,我因为救了一位得道高僧,他无以为报赠与我的!” 住持滴溜着眼珠道:“嗨呀,这位施主你知道为什么做生意失利吗?就是因为这袈裟!它被污垢蒙蔽不但不能保佑你发财还会让你破财,需要持诵持诵,你先去用些斋饭,待我持诵后定能保你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那生意人听完千恩万谢出去吃斋饭去了。 这住持将门窗关紧,把床内暗盒中的袈裟拿出来,两件一对比,竟觉得这生意人的更真,赶紧将那袈裟对调。 半个时辰后出来房门,将那生意人唤来把袈裟还与他道:“已经持诵好了,你就等着发财吧!快去吧!”一张贼脸露出戏谑的笑容。 生意人:“谢谢活菩萨!谢谢活菩萨!”磕了几个响头匆匆就走了。 那住持一脸得意,见那人走远回房欲欣赏那调换来的袈裟,包袱打开再看之时竟傻眼了,哪还有袈裟,就是一件破衣服。拍着大腿连呼上当。 你道那落魄生意人是谁,就是那贵子,此时拿了真袈裟与鸿达俊玉汇合,贵子将那一身落魄衣服换掉,三人正欲出来寺院,忽听后面一队武僧涌出将那寺院各个出口把守住。住持道:“本寺丢了一件宝物,那是供奉佛祖的袈裟,今被歹人骗去,所有出门的人都要搜身!阿弥陀佛,得罪了!” 三人躲在暗处,看这情况是不容易出去了!俊玉眉头紧锁,手握那柄斩杀五头蟒怪的剑,看向那住持双眼露出凛凛寒光。 “贵子你这法术维持的时间怎么越来越短了?” “鸿达冤枉啊,这一路进来烧香拜佛,那住持又拿去看了半个时辰,时间已经很久啦!” “正要夸你这次计划做的完美,又出这岔子!” “待会儿我去引开那贼人,你们乘机逃出去!”那俊玉说完正欲要冲上前,被鸿达拦住。 “俊玉大哥他们人多势众,你单枪匹马怕不是对手,我有主意,此时那住持院中肯定无人,贵子我们去那贼住持的院中放一把火去!火势起来我们趁乱逃出去!” 贵子拍手道:“好!好极!这个贼住持屋里怕是藏了不少宝贝,都给他烧了,让他心痛死!” 俊玉一旁点头,三人溜入后院,去那柴房偷来一捆捆干芦苇和木材铺在墙跟,一星火苗下去,干柴烈火熊熊烧了起来,不一会儿火光冲天。 几人边往那人多的地方跑边大喊:“着火了!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人群一阵骚乱,那住持见那火光浓烟竟是从自己住的院中冒出,心中一抖,气急败坏连连跺脚,“完了、完了,我收藏了一辈子的宝贝,快去给我救火啊!” 那心怕是已经碎了一地了吧! 贵子看那住持狼狈模样,捂嘴笑个不停。 这三人不知,在人群之中,一双深邃的褐色大眼睛已经观察了他们许久! 三人趁乱出来寺院,苏婵儿正在一辆马车上等候,几人坐着马车匆匆回了同福客栈。 章节目录 第807章 不要动! 一弯新月下的孔雀宫,栉次鳞比的宫殿透着没落的繁华。这重重宫殿之中,有一处雀灵殿,正是那孔雀公主希瓦娜仙的闺阁。此时殿中那张有着深邃眼睛的脸上褪去面纱,额上带着额饰,那链上垂着一颗晶莹的蓝宝石恰在眉心,微卷的褐色长发及腰披散开来,一袭浅蓝色衣裙,眉目如画,眼若星辰,那眼中散发出果敢的光。让人无不服从听命!在这美人面前站着一位有着鹰的眼睛的男子。 那朱唇轻启,“穆希尔,今天见到的三个人你可探到他们住在何处?到底是什么低细?” “公主,这三个男子还有一位姑娘暂住在同福客栈,表面上看是茶叶商人,具体什么底细属下还未查明。” “那件晶玉袈裟竟被他们盗取,盯紧他们一举一动,找机会一定要将那袈裟夺过来!” “是!” 穆希尔退去后,希瓦娜仙披上面纱穿过宫殿走廊曲曲折折走到这孔雀宫中的最高处,那山顶之上修建了一处殿阁,名曰栖梧。此时早有侍女在外等候,公主携了最亲信的侍女紫玉进入大殿,扯下殿顶之上垂下的黑色布帘,殿内瞬间光彩夺目。那大殿之上悬吊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光芒折射到四周颗颗闪耀的宝石上如同星空一般,在这人造的星空之下,夜明珠恰好照射在一面墙壁之上,那壁上贴着金光闪闪的金箔一直到顶部,望去竟是一棵金黄的梧桐树,树叶俱是绿玉雕刻,精雕细刻精美绝伦!只是那树干之上似乎少了些什么,有一处空空如也。 希瓦娜仙望着这面梧桐树,一双褐色眼睛发着幽光,默不作声。那紫玉一旁道:“公主是在焦急那件晶玉袈裟吧?” 公主点头:“这么多年我偷偷研读大师伯留下的书籍笔记,只可惜留下的东西太少,我也始终未参透,只知道要寻到那件晶玉袈裟。大师伯当初一番言论惊世骇俗,可却被曲解为祸国殃民的言论一致冤死牢中。可我相信他,那关系着楼兰国的命运,楼兰国经过这百年,已经有了衰败迹象。父王不自省却一味想要联姻稳固这个国家。咳……走吧!”一袭倩影消失在夜色中。 希瓦娜仙每晚都做着一个相同的梦,一个穿着白色铠甲蒙着紫金面具的男子从天而降将深陷黑暗之中的她救起。那面具下的眼神……似乎在哪里见过? “公主、公主又做噩梦了?” 紫玉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公主一时眉心紧锁一时微微舒展似带着笑!叹口气。 同福客栈内俊玉拿着失而复得的晶玉袈裟,心道:“贼住持研究了近二十载都没从这袈裟里翻出什么。那句:“火中涅盘”到底是什么意思?”俊玉这二十年也一直在琢磨这句话,始终无法参悟。 鸿达见那俊玉一声不吭看着袈裟,张口问道:“俊玉大哥你在想什么?” “哦,没、没什么!” 贵子瞧他模样,知道他定是还藏了许多秘密不肯说,一脸不屑,“什么破袈裟不看了,我去睡觉去了!”一转身走了。 鸿达也拉着苏婵儿告辞,两人踱步来到孔雀河畔,“阿婵这样奔波的日子会不会觉得辛苦?”鸿达看着消瘦的苏婵儿心中一阵心疼。 苏婵儿微笑望着鸿达,“只要在你身边哪里都是天堂,我一点都不累,相反我很满足,甚至有时候我觉得老天对我太好,怕他一时不高兴将我们分开!” 说完这些眼中竟闪着盈盈泪光。 鸿达伸出双臂将那阿婵紧紧搂在怀中,轻抚那消瘦的肩膀,“阿婵,不要说傻话!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月色下一双璧人,心在一起走在哪里都是归宿吧。 “鸿达、贵子,明日我看我们还是换个客栈住吧,在此地住久了怕是易被人盯上!” 鸿达听他一言,“阿婵这几日有些不舒服,要不后日再出发吧?” “也好,这两天把东西好好收拾收拾,我再去皇宫周围打探打探,看有没有新线索”俊玉淡淡说道。 “俊玉老兄我跟你一起,出去透透风!” 俊玉点头。 晚间鸿达看那苏婵儿状况好些,扶她躺下早早歇息去了。睡到半夜忽听的外面似有打斗之声,慌忙披衣出门见那动静在俊玉房中,苏婵儿此时也被惊醒,看到鸿达一颗心放下,两人跑去俊玉房内,贵子也闻声起来,房中桌椅板凳被砸的稀烂人已经不见踪影。几人慌忙追出客栈外,鸿达苏婵儿使出凌波微步向那夜色中的黑影追去,待追至河畔看到一群武僧将那俊玉团团围住,俊玉以一敌十,竟有些力不从心!鸿达苏婵儿也只会些逃命轻功,如何会打斗。眼睁睁看着干着急,那为首的正是那阿兰若寺的住持,手执长刀逼住俊玉道:“原来是你,你还活着!” 俊玉喘息不已说道:“贼和尚,亏你是佛门中人,心肠竟如此歹毒!” 那住持冷笑道:“哼哼!快把晶玉袈裟交出来,不然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俊玉横眉怒对,欲要拼个鱼死网破! 鸿达此时也顾不得许多,“阿婵你就在这躲着不要动,我去帮俊玉大哥!” “鸿达,等等!” 鸿达回头看是贵子提着一个袋子气喘吁吁跑来。 “快,这是我这几天和俊玉在城内查探时,看着有趣买的!” “爆竹!” 鸿达掏出火信点燃一个爆竹扔向那群人,只听砰的一声,突入其来的巨响将那一群人吓了一跳。三人见有些效果,迅速将袋中爆竹一个个都点燃往那群和尚扔去,“砰、砰、噼里啪啦”之声此起彼伏,将那群人炸的抱头鼠窜。俊玉趁着这当口稍做喘息,退到一边。 “俊玉大哥快过来!” 一只手抓住俊玉,那俊玉一惊挥剑要砍,见是鸿达慌忙收住。 一袋爆竹很快点完,爆竹火星遇着河岸芦苇,竟燃起大火,贼住持恼羞成怒,火光中见那俊玉身边又多了三人,一群人将这四人团团围住。 “我看你们今日怎么走!” 俊玉将怀中包袱抖开,“贼和尚你再上前,我就把这袈裟丢进火中烧掉竟把那贼住持唬住,连连道:“别、别!” 章节目录 第808章 可以说了吗 一双贼眼骨碌转,给身旁之人使眼色,只见手中暗动一记飞镖闪出,俊玉猝不及防被飞镖射中腿部,一阵剧痛跌倒在地,神思竟有些恍惚,那贼住持见奸计得逞,哈哈大笑道:“你已经中了我的银丝羽,快把袈裟交出来,或可饶你一命,如若不然半个时辰之后你必死无疑!” 鸿达扶起俊玉, “臭和尚你太歹毒了,佛门净地怎么有你这样的败类!” 贵子指着那住持大骂。 “少废话,快把袈裟交出来!” 几人束手无策之时,只听耳边嗖嗖飞过几只冷箭,竟将那贼住持一箭毙命! 一群帮凶见那住持毙命,竟如鸟兽散了! 一袭面纱遮脸,身后一队护卫。 贵子见险境瞬间被化解,一颗心落地,望着那面纱女子:“你是那个公主?孔雀公主?” “见了公主还不行礼!” 紫玉一旁呵道。 那俊玉此时竟坚持不住晕过去。 “解药给他!” 紫玉将解药递给鸿达,鸿达将信将疑,贵子一把接过道:“不会有假快吃掉,再耽误一会儿都没命了!”不由分将那药丸塞进俊玉口中。 解药下肚俊玉缓缓醒来,几人拜谢公主。 只见那希瓦娜仙道:“去看看那住持!” 鹰眼护卫穆希尔上前在那住持脸上扯下一张人皮面具,穆希尔将面具呈给公主。希瓦娜仙扫了一眼,看向他四人道:“这住持是假的,多年前将真住持陷害,冒充住持做了许多恶事,今日已被清理,还了佛门一个清净之地!” “公主真英明,我们佩服的五体投地、五体投地!呵呵。” 贵子一旁拍着马屁。 希瓦娜仙并不看他,一双眼看向苏婵儿又望着鸿达道:“把那袈裟拿给我吧!这不是你们要的东西!” 贵子小声嘀咕:“原来又是为袈裟而来!” 俊玉扶住鸿达颤颤巍巍站起身,向那公主一行礼道:“恕在下不能!” 公主冷冷道:“你以为你们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判!我只是不想杀你们,不然你们早就没命了!” “公主不想知道袈裟的秘密吗?” 俊玉竟丝毫不怕淡淡说道。 希瓦娜仙看着俊玉,沉思片刻,调转身走了,留下一句不容置疑的话:“穆希尔将他们带回宫!” 鸿达搀扶着俊玉,四人跟着护卫队进了孔雀宫内。 “公主,这四人怎么处置?” “穆希尔,将他四人带去后面偏殿住下。你这护卫队是不是还差人手?” 穆希尔不解其意,希瓦娜仙并不向他解释,那威严的眼神就像命令! “是的,公主还缺三个人!” 公主满意的点头,“你下去吧!” 紫玉见穆希尔出去,走上前来:“公主这是何意?这些人底细我们还未查明,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他们知道晶玉袈裟的秘密,而我正好需要他们!” “是,紫玉明白了!” “紫玉,那个姑娘就跟着你吧,仔细观察观察她。” “是!” 这一边鸿达四人被安排进雀灵殿偏殿, “这宫殿可真够富丽堂皇的啊!” 贵子在这殿内转了一圈,感慨道。 鸿达扶俊玉坐下,那俊玉吃了解药已经无大碍。 “俊玉大哥,这公主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会不会对我们严刑拷打啊,俊玉兄你千万要老实交代,别连累我们吃苦头啊!” “贵子别瞎说,公主给我们安排这样好的住处,应该不会对我们严刑拷打!”苏婵儿一旁安慰他。 “明日见机行事吧!我也摸不透公主是何用意。” 四人一夜无话,都各自休息去了。 晨曦微露,苏婵儿已经醒来,推窗望去,层层叠叠的宫殿一眼望不到头。这时传来咚咚敲门之声,苏婵儿打开房门是昨日那位紫玉姑娘,紫玉拿着一套侍女的衣服进来,将衣服递给苏婵儿,问道:“姑娘怎么称呼?” “紫玉姐姐,我叫苏婵儿。” “那就叫苏婵儿吧,穿上这身衣服一会儿跟我去公主殿里去!” 苏婵儿不解何意,看她表情不容拒绝,点头到:“好的,紫玉姐姐稍等!” 这一身异域风的衣服穿在身上,竟也是别样风味。那紫玉看着苏婵儿,眼中闪着赞赏的光:“这身衣服还挺合适你!” 苏婵儿羞涩微微一笑。跟着紫玉来到公主殿中,鸿达、贵子、俊玉也是一身护卫衣服早已经来到大殿等候。鸿达看着远远走来的苏婵儿,竟有些傻傻看呆了,贵子早在一旁咋乎起来:“阿婵,是你吗!瞧瞧这身衣服穿的真是俊俏的很!” “贵子你又胡说了!”苏婵儿一旁脸色绯红。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看鸿达都看呆了!” 说完拉着苏婵儿推到鸿达跟前。两人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都进去吧,公主已经到了!” 四人进得殿内,希瓦娜仙高高在上坐在殿中,威严的眼神望着这四人。 “不知几位怎么称呼?” “我叫贵子、他叫鸿达、他叫俊玉,这是苏婵儿。” 希瓦娜仙点点头,看向俊玉。 “晶玉袈裟的秘密可以说了吗?” 俊玉沉吟片刻,开口道:“不知道公主要这晶玉袈裟何用?” 公主盯住俊玉,站起身来,“你们跟我去一个地方!” 几人跟随公主来到那栖梧殿,公主只带了紫玉及他四人进入殿中,此时是白日,那夜明珠的光芒被遮盖,众人在那金梧桐树前站定。 贵子看的咂舌,欲要伸手去摸,被那紫玉喝住。 俊玉、鸿达、苏婵儿定定的看向那树,那树干之上有一处空空如也,苏婵儿心内忽然想起那句古兰经中连起来的一句话,“鸣凤栖梧桐!” 三人对视,激动不已,难道这就是那句诗暗喻的梧桐树?可是鸣凤又在哪里?那空白之处莫不就是要安放一只凤凰在上! 贵子此时也发现其中蹊跷,张口就道:“老俊玉,这不就是那什么栖梧桐吗!” 鸿达对贵子使眼色,那贵子发现说漏嘴,赶紧捂住嘴吧,退到一边。 希瓦娜仙脸上现出一丝笑意,看着他几人,俊玉心内揣摩一番:“既然这儿有梧桐树,不如跟那公主合作。”心内想定,望着公主道:“不瞒公主,在下确实知道一些晶玉袈裟的秘密,只是也还未参透。只有四个字:“火中涅盘”! 章节目录 第809章 多带几个人去 俊玉对那:“拜赐孔雀宫,鸣凤栖梧桐,惆怅此途穷,墟白无不通”却只字未提。一是那公主只问晶玉袈裟,不知那公主底细,二也是借此试探一下。鸿达几人见他未说完也都假装糊涂。 那希瓦娜仙听到:“火中涅盘”几字,眉头紧锁,一时也愣在那里。片刻道:“就这四个字?” 俊玉肯定道:“是!” 希瓦娜仙沉吟片刻:“你们就暂且在我宫中住下,好好想这四个字的意思,给你三人的身份就是你们穿的衣服,以后就跟着穆希尔,苏婵儿就在我宫中跟着紫玉,这王城内不比别处,戒备森严你们切记处处小心谨慎!还有那处金阳殿你们最好避开!” 说完话一行人出来这栖梧殿回去了。 “紫玉姐姐那金阳殿是什么地方?” “金阳殿是王上的宠妃拉迪丝的宫殿,里面还住着拉迪丝生的小王子陌迪,王朝中有两派,一派是以大将军为首支持公主,一派是以丞相为首支持王子陌迪。这次公主回来,就是那拉迪丝的主意,她怕公主威胁到王子陌迪的王位,使坏主意要将公主远嫁!” “原来是这样!公主那样尊贵高高在上,竟然也有很多烦恼!” “是啊!” 在这孔雀宫内,最奢华最耀眼的宫殿莫不属这金阳殿。王后已经去世多年,王上也无再立新王后的意思,倒是对这金阳殿内的妃子拉迪丝甚是喜爱,又加上拉迪丝生下了国王唯一的儿子陌迪,这地位更是无人能及。这小王子今年才五岁,没有这个王子之前,国王已经决定要将王位传给自己的掌上明珠公主希瓦娜仙,朝中反对声声,说从未有过女子为王,重重阻碍国王并未正式下达王令。没想到年近半百竟能得一子,国王安托心中也动摇了起来。 那拉迪丝确是一个尤物,婀娜身姿肥瘦相宜,将那王上魅惑的神魂颠倒,生下小王子后更是肆无忌惮,王上耳根软禁不住三言两语就对她言听计从。拉迪丝嫉恨公主,怕她抢了陌迪王位,千方百计要将那希瓦娜仙嫁的远远的。 近日边城屡屡传来坏消息,楼兰国周边几个小国联合一起蠢蠢欲动,便出主意要那王上和柔然国联姻,王上年老昏聩,只想一味求和,贪图安逸奢华生活,那征战保国的心已经被这温柔乡消磨殆尽。所以当拉迪丝提出这联姻的计策之时,他竟连连称赞答应下来,一纸诏书将在大巫师处学艺的公主召回。就等着下月初五柔然派人来提亲了。可叹尊贵如公主般的人物竟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这世上或许真的不存在完美,人人都有烦恼,幸福是一样的,烦恼却是各有各的不同。 入宫几日,鸿达、俊玉、贵子白日就跟着穆希尔在这王城内那啥,对那王城的环境也渐渐摸清。有几次路过金阳殿,几人往里瞧了几眼,被里面的奢华看的咂舌不已。恨不能金砖铺地琉璃饰墙。穆希尔见他几人模样,摇摇头只催快走,好像在这儿多停留一秒都会发生不测一般。 苏婵儿每日跟着紫玉在公主身边侍奉,深得紫玉另眼相看。这一日正是初五,柔然王子带着丰厚的聘礼浩浩荡荡来到,街上人潮涌动,在一处茶楼二楼有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这一切,正是希瓦娜仙,深邃的眼睛望向柔然王子,那王子一副粗俗不堪模样。 “公主……” 紫玉看着这王子,心中替公主一阵悲凉,欲要说什么,希瓦娜仙并不看她,双眼发出惊喜,冲向护栏,顺着公主的眼神紫玉看到王子身旁一名护卫,一身白色铠甲带着紫金面具,恍若天神一般,希瓦娜仙心中一阵欢喜,“梦中的勇士!他真的存在!他出现了!” 紫玉诧异,公主脸上竟露出久违的笑容,两弯舒展的眉是那样率真可爱! 苏婵儿在一旁看这公主模样,“公主像是恋爱了?柔然王子吗?不是,公主眼中明明是那紫金面具的护卫!” 希瓦娜仙按耐不住欲要冲下楼,紫玉小声提醒,才恍然大悟,自己竟有些忘情了,这样冲出去实在不妥。收住脚步看那背影向王城方向远去。 柔然王子当日面见王上,献上丰厚聘礼,催促王上能让他和公主早日完婚,“尊敬的国王陛下,我倾慕公主芳姿已久,请王上能早日将公主嫁与我,以结两国秦晋之好,共御外敌!” 安托看着满殿的奇珍异宝绫罗绸缎满意的连连点头,穆里王子请在此歇息几日,等挑选出黄道吉日即刻与你二人完婚!” “多谢陛下!” 夜晚下的王城外驿馆,一个黑衣人趁着夜色径直走入柔然王子穆里房间, “王子殿下,拉迪丝王妃让我来问候王子。” 那王子点头示意这黑衣人坐下:“代我向王妃问安,自从收到王妃密函,我们可是马不停蹄前来求婚了,王妃可别忘了当初约定!” “这次来就是带来王妃旨意……” 来客在穆里耳边低语,那穆里听完点头阴狠笑道:“王妃可真是手段毒辣,这都能想的出来!” 天刚亮,拉迪丝宫里的侍女过来雀灵殿传话:“王妃昨日刚得了几盏西夜国稀有的夜光杯和葡萄琼浆,特邀请公主殿下去金阳殿赏夜光杯品美酒琼浆。陌迪小王子也有很多时日没有见着姐姐甚是想念!” 希瓦娜仙眉头微皱,心道:“不知这拉迪丝又要耍什么花招。” 欲要拒绝,想那陌迪却不像他那啥,很是童真可爱,又有些不忍,点头应允。那侍女得令回去复命去了。 紫玉已经忍不住说道:“公主平时对那金阳殿惟恐躲之不及,今日怎么就答应了?不知道王妃安的什么心!” “我回来也有段日子,还未去见过陌迪,有些想念,去去无事,我自有分寸,谅她在陌迪面前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是,公主,那就多带几个人去吧!” “不必,今日就你和我去,你去把我带给陌迪的礼物包好一会儿带去!” 鸿达、贵子今日无事在那殿中闲话,见苏婵儿远远过来,“阿婵今天没事吗,这么早回来?” “公主今天去金阳殿赴宴去了,就带了紫玉,所以没什么事。” “金阳殿!公主不是避之不及嘛,怎么今天到去了!”贵子一旁瞪大眼睛说到。 章节目录 第810章 请先回 “说是去看弟弟!” “我看有炸!” “贵子你疑神疑鬼吧” “我是说真的,我偷偷研究过拉迪丝,她不是个省油的灯!” 苏婵儿一旁急道:“那可怎么办!公主今天就只带了紫玉,穆希尔告假出宫去了!” “阿婵莫急,我和贵子去看看什么情况再见机行事!” “鸿达你要小心!” “阿婵放心,我最近不是跟俊玉大哥学了不少功夫吧没事!” 苏婵儿目送他两人离去。来到雀灵殿一处阁楼,可以远远望见金阳殿,此时有几人鬼鬼祟祟进了金阳殿内,“那不是柔然王子和那紫金面具武士吗!” 苏婵儿心内竟有些惴惴不安,在屋中坐等鸿达消息,心中焦灼万分。 金阳殿内,珍馐佳肴摆满桌,小陌迪看到久未见面的姐姐甚是欢欣,粘在姐姐身边问长问短,粉雕玉琢的模样真是见者心都会融化。希瓦娜仙抱着年幼的弟弟看那可爱模样也是爱不释手,心中警惕已经放松许多。一屋人表面看去却是一番其乐融融景象,却不知这底下暗藏着肮脏祸心。 拉迪丝贴身的侍女向她投去一个眼色,拉迪丝会意,招呼希瓦娜仙坐下,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望向公主说道:“希瓦娜仙,回来这么久,陌迪天天都在念着姐姐怎么不来看我呢,你看看他从小就最喜欢你。” 希瓦娜仙搂着陌迪,摸他白嫩的小脸,一脸宠溺:“姐姐刚回来有些忙,小陌迪想姐姐了是吗?” “嗯,姐姐好久好久才来看我,我都天天在门口望呢!”奶糯的声音听的心都化了。 “以后姐姐常常来看陌迪好吗,姐姐还带你去骑小红马!” 陌迪听到小红马开心的蹦跳。 “陌迪快来,让姐姐歇会吃点菜。” 希瓦娜仙看见眼前桌上摆着一盏晶莹剔透的杯子,杯内盛满了葡萄酒,酒香扑鼻而来。 “快来尝尝这酒,味道不错!” 希瓦娜仙轻抿一口,一股甘甜入喉,确实美味。不觉又喝了半杯。人竟有些飘忽,看那拉迪丝在眼前摇晃,心内道:“糟了,中招了!” 紫玉见公主有些不对,正要上前已经被埋伏在殿内的两名武士按住,希瓦娜仙挣扎着要夺门而逃,暗卫逼住,希瓦娜仙怒目指着拉迪丝:“你、你!你竟当着陌迪的面作恶!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拉迪丝阴险的哈哈大笑:“我要教教我的儿子怎么狠毒,他太心善,如何能做的了楼兰的大王!” 希瓦娜仙神志恍惚,竟有些撑不住,眼前浮现出一张粗鄙的脸,色眯眯的眼神一把将她抱住,这不是那柔然王子吗?公主欲要挣扎开,可整个身体绵软无力,心中焦急又痛悔不已,一双大眼怒视那王子,双眼渐渐发黑,欲要倒下,恍惚中看到那个梦中穿着白色铠甲紫金面具的天神从天而降,将那王子推开,扶住自己搂入怀中。 “这是在做梦吗?” “善捕!你干什么?疯了吗!” 穆里见贴身的铠甲武士善捕竟要坏自己好事,气急败坏。 那善捕并不说话,一掌将他击倒,抱起希瓦娜仙就跑。 “公主、公主!”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公主强打精神,不让自己陷入昏迷,被这紫金面具的武士抱住,飞檐走壁竟一会儿功夫窜出金阳殿,一路狂奔到雀灵殿旁一棵银杏树下,满地金黄,落叶随风飘舞,那武士喘息不已,将公主放在树下,正自喘气,公主心内忐忑又紧张趁那武士不备伸手揭开面具,竟惊呆了。 “是你!” “公主,刚刚情况紧急在下冒犯了。” “鸿达,你等等我啊!” 贵子在后追的气喘吁吁,两人将公主扶回雀灵殿中,那大将军正好来拜见公主,看这情况欲要请太医,被希瓦娜仙拦住。 “这样做会惊动父王,还是去请郁澜师傅来看” 侍从慌忙出去请,一会儿功夫一个白发老者匆匆赶来,一番望闻问切, “公主这是中了毒!柔然国的媚香散!” 大将军闻言一拳锤在桌上。 “他们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公主你不能这样仁慈将此事瞒下去,我要去告诉王上,惩治那个妖妃!” 说完就要告辞。 公主虚弱无力,硬撑着道:“大将军稍安勿躁!”竟晕过去了。 大将军一旁焦急万分,“郁师傅,公主可有大碍?” “无事,吃下解药就好!” 说完拿出一个白玉瓶,倒出一丸药递给苏婵儿,苏婵儿慌忙接过,将那药喂如公主口中。 “这药吃下,公主明日才会醒来,好好照顾公主,大将军也先回吧!” 说完收拾好药箱出来雀灵殿。 拉迪丝见公主被穆里的侍卫劫走,恼羞成怒,“穆里你这是何意?” 穆里不备被自己侍卫打了一掌,正那啥不着头脑,心内一股怒气正无处发,远远见那善捕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的跑来殿中,穆里抬起一脚将那善捕踹出丈许,气哼哼道:“善捕,没想到你竟然是公主的奸细!快给我将他拿下!” 殿内侍卫将善捕按住。 善捕一旁挣扎,嘴中连喊冤枉。那穆里此时冷静下来一想似有些蹊跷,命侍卫将善捕放开,“你说刚刚不是你劫走公主?” “王子息怒,确实不是属下!刚刚属下去小解,有人趁我不备将我打晕在茅房,偷走我的铠甲和面具,劫走公主。” “你这个废物!” 拉迪丝见奸计被破坏,对那穆里说道:“王子赶快走吧,晚了就要出麻烦。” 穆里闻言匆匆带了侍卫从后门走掉。 “王妃,紫玉怎么处置?” 拉迪丝摆摆手,“将她放了吧,留着也无用。” 拉迪丝在这金阳殿内忐忑不安等着国王来问罪,只等到夕阳西下并无任何动静,心内疑惑:“不知道这希瓦娜仙意欲何为?她竟没去告我的状?” 紫玉出来金阳殿匆匆跑回雀灵殿,心中对公主担心不已,此时见苏婵儿在屋内照顾,慌忙问道:“公主怎么样了?” “紫玉姐姐你回来了。公主没事已经吃了郁师傅给的解药,现在正在沉睡,明天才能醒来!” 紫玉一颗心放下,“拉迪丝太没有人性了,勾结柔然王子,竟给公主下了那啥,要让穆里侵犯公主!” 苏婵儿闻听心内对那拉迪丝憎恶不已,“这女人为了自己的儿子真是不择手段,公主可是陌迪的姐姐啊!” 章节目录 第811章 双手呈上 见那紫玉回来,苏婵儿出来房外见鸿达、贵子在外守着,坐在二人旁边沉默不语。 鸿达见她闷闷不乐,以为受了委屈。 “阿婵怎么了?紫玉为难你了?” “没有,是我自己心里烦闷,没想这宫里人心这样阴暗,连公主都不能幸免。权利和地位就这样吸引人?让人为了这丧失理智良心变为禽兽!” “阿婵,不要拿你的善良去推己及人,这世界上的人形形那啥,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单纯。” “鸿达我想离开这皇宫,在这里让人压抑!不知道俊玉大哥想出那:“火中涅盘”的含义没有?” “阿婵别急。”鸿达握住苏婵儿的手,被温暖的掌心握紧,苏婵儿心中的抑郁缓缓被化解开。 一弯新月从西方缓缓升起,俊玉一人来到栖梧殿中,公主已经下令俊玉几人可以自由出入这栖梧殿。扯开那布帘,夜明珠的光芒笼罩在殿内,俊玉这几日常常一个人到这殿中独坐,望着那金梧桐冥思苦想,始终不得其意。 思绪回到二十年前,刚从现代化的时空乍到这异世界,举目无亲沦落为乞丐,幸得一位高僧收留,看他天资聪颖,收为俗家弟子,学了一身武艺,俊玉对那高僧感激涕零,在心中如再生父母一般。却不料祸从天降,当日俊玉贪玩到天将明才回来,一伙黑衣人事先在井水中放毒,将师傅毒倒,威逼高僧交出袈裟,高僧宁死不从。俊玉回来时,师傅已经奄奄一息,指着墙壁一副山水画,俊玉将那画拿下,师傅颤颤巍巍说道:“把画拿去在火上烤,快!” 俊玉擦干眼泪慌忙拿来烛台,将那画放在蜡烛之上烘烤,不一会儿,那画竟褪掉颜色现出一棵金光闪闪的梧桐树来,树上栖着一只金凤凰,后面又有一段画,那金凤凰凤鸣九天,天空中一轮太阳中心光芒被鸣凤遮盖,只露出一圈虚白的光环,太阳黑洞之中射出一股刺眼白光直射大地,风云变幻,沙尘漫天。 俊玉将这幅画拿来师傅眼前,师傅指着这画,“风儿,去找这棵梧桐树,它能带你回去!你去殿前菩萨座下有一个机关,快去打开将盒子拿来,快去!” 说完这些已经气若游丝。 俊玉慌忙跑去大殿内按师傅所说很快找到机关,将一个长方盒子拿去。 “打开!” 盒子打开,一道金光将屋内照的通明。 “风儿,将这袈裟收好,把这四个字记住:“火中涅盘”……咳咳……千万……千万……不要落人陷害我的人之手,这袈裟关系到一个大秘密,倘若落入歹人之手将会带来灭天的灾难!去楼兰国找大巫师的大弟子,我们是挚友,他会告诉你一切!” 高僧憋住一股气息将这些交代完,喷出一口鲜血气绝身亡! “公主你醒了!” 紫玉慌忙上前将她扶起靠在榻上。 “我怎么在这里?” “公主你忘了吗,昨日你去金阳殿赴宴,被王妃迷晕,要不是鸿达和贵子及时赶到你、你险些……” 希瓦娜仙恍惚记起昨日之事。 “那紫金面具下怎么会是他!我和他从未见过,他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中?梦竟成真了!” “公主?公主?你还好吗?” 紫玉见公主靠在榻上发呆,上前摸她额头。 “紫玉,我没事,你去把鸿达和贵子叫来我有话问他们。” “是” 希瓦娜仙再又见到鸿达,心中竟泛起一阵阵漪涟,那眼神望去也多了几分柔情。柔声道:“昨日,你们是如何得知我遇险的?” “公主,你昨日和紫玉去了金阳殿,阿婵回来就告诉了我和鸿达,我一听就预感不妙,和鸿达偷偷潜入金阳殿,正好看见柔然王子带着护卫也鬼鬼祟祟进了金阳殿,当时情况紧急,我们两人又寡不敌众,正巧那王子带面具的护卫去入厕,我们趁他小解之时不防备一棒就把他打晕了,嘿嘿……看那铠甲面具计上心来,鸿达与那护卫身形相似,就将那护卫铠甲和面具卸下来冒充这铠甲护卫进了大殿之内,打伤王子将你劫走,鸿达学了一身了的的逃命功夫,飞檐走壁一会儿功夫就跑的没影了……” 希瓦娜仙听贵子说完,呆呆在那里看着鸿达,紫玉一旁看公主神色有异,小声道:“公主、公主!” 希瓦娜仙恍然回过神来,脸一红掩饰道:“呃,紫玉快来扶我到榻上去,头有些晕。你们先下去吧。” 贵子、鸿达出来公主房间在那回廊之上闲聊。 “这皇宫总是发生奇奇怪怪的事情,今日见那公主也有些奇怪,我真不想在这待了,再待下去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鸿达听他说起,想到阿婵郁郁寡欢,心中也是焦躁不安,又没有办法离开。 “贵子我们就是想走,那公主也不会轻易让我们走啊,还要找那异空之门,线索都在这宫内,咳!也不知道俊玉大哥想出来没有!” 贵子扭头远远见俊玉一言不发从栖梧殿方向走来。 “老俊玉,你又去看梧桐树了,到底参悟出来没有啊,你肚子里倒底藏了多少秘密,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你都烂在肚子里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有撒用你说!难道这还关系什么宝藏?我跟你打包票,我对金银财宝一点没兴趣,找到了都是你的,我们只想回去。就连鸿达和苏婵儿我都能保证,你倒是说啊!” 鸿达拽拽贵子,“俊玉大哥,晚上我和你一起去栖梧殿看看,我们一起再研究研究。” 俊玉点头。 此时那穆希尔也行色匆匆,见他三人在此,话不及说,就进了殿内。 “穆希尔,命你去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公主,拉迪丝王妃在入宫前确实和宰相关系密切。昨日晚上我潜进宰相府中还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黑衣人在搬运什么东西,就偷偷拿了一些,您看。” 紫玉上前将那穆希尔双手呈上的盒子拿来递给公主,希瓦娜仙将那盒子打开,盒中竟是一些黑曜石。 希瓦娜仙拿起一块沉吟良久。心内道:“这宰相要这么多黑曜石做何用?我跟师傅修行之时好似听他提起过一个消失的远古黑暗巫术,利用黑曜石提炼出黑晶,再利用黑晶的灵力获取黑暗巫术,这巫术及其邪恶,若是获取了来至墟洞中的强大力量将会毁天灭地无所不能。” 章节目录 第812章 忽然去世 希瓦娜仙想到此处,心内一抖。一种不祥预感席卷而来。 “穆希尔你要细细监视宰相一举一动,如有任何异样一定要马上禀告!” “是,公主!” “你退下吧。” “紫玉,你去传话把大将军请来,我有事和他商量。” “是,这就去!” 这紫玉刚出来殿门就见那大将军急匆匆走来。 “大将军怎么走的这样急?我正要去找你。” “紫玉,公主情况怎样?” “公主已经无碍。” “好、好,快带我去见公主,我有要事!” “公主,不好了,那柔然王子今日又在催促成婚的事,你看如何是好?不如把昨日之事告诉王上,让王上将他驱逐出去” 希瓦娜仙摇头。 “大将军,父王不会答应的,边关不时告急,父王一心只想联姻驱敌,此时怎么可能惹恼柔然国?只会让我尽快嫁去柔然。” “嘿!” “穆希尔今天带来了些消息,拉迪丝入宫前和那宰相关系密切,宰相一直在背后支持拉迪丝,其中定有原因。” “这是个好消息,可有什么证据吗?” 希瓦娜仙摇头,公主莫急,待我去细细暗查,只是如今最紧迫的是如何拒婚?” “我自有办法,大将军此事就交给你了!” “公主放心,那我这就告辞了。” 希瓦娜仙目送大将军离去,沉思片刻,对紫玉道:“去把郁师傅请来!” 郁澜神色凝重,从药箱内拿出一瓶药,“公主,我虽能保你无事,只是这药总归是药,吃下对身体总会有害,我只能尽可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希瓦娜仙点头,“郁师傅你放心用药,我已经有心理准备,现在情况复杂实在也没有其他办法。” 郁澜将那药递给紫玉,细细嘱咐道:“这药每日给公主吃下一粒,切忌吃下这药千万不能饮酒,这药吃下后白日公主会昏睡不醒,晚上可醒来如正常人一般,你要细细照顾公主,不可大意!” “是,郁师傅我都记住了,您放心!” 第二日公主病倒的消息传入国王安托那里。那安托此时正和拉迪丝吃着早膳,逗着陌迪,开心不已。忽听公主忽然昏迷不醒,焦急万分,一边问是否通知御医去看过了,一边慌忙起身就要往雀灵殿去。拉迪丝心内有鬼,疑心莫不是穆里给的药有问题,也要一同前去探望。安托看她关心希瓦娜仙的模样心中甚是欣慰。 一行人急匆匆来到雀灵殿,看那希瓦娜仙脸色苍白,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御医正一旁细细诊脉。 “公主到底得了什么病昏迷不醒?” “王上赎罪,在下医术浅薄还未诊出是何病因,只是公主脉搏微弱,似有中毒症状!” “什么!公主好端端在宫中怎么会中毒!是谁胆敢给公主下毒!” 王上安托闻言,气急败坏,竟有人胆敢在这森严的宫中下毒,视他的王威何在?! “禀王上,公主前日去金阳殿看望小王子回来就有些不适。”紫玉一旁心中憋屈,借机把前日赴宴之事抖了出来。 安托皱眉看向拉迪丝,拉迪丝做贼心虚,被他一看心中一慌跪在地上。心内忽又想到:“太医并没查出病因,我怕什么!” 遂拿着丝帕假装哭泣擦眼角,说道:“王上疑心拉迪丝吗?在我心中把希瓦娜仙当亲生女儿一般,陌迪把她看的比我还亲,我怎么会去害公主?” 说完在一旁抽噎。安托看她梨花带雨模样早已心软。 “起来起来,谁说是你了,快、快把王妃扶起来!” “太医,公主这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王上,公主暂无性命之忧,只是下官需要些时日才能辨出是中了什么毒?” “下去吧下去吧,一群废物!赶紧去找解药,治不好公主你们都去陪葬!” 王上安托看着公主模样心中烦躁不已,这一病倒和柔然国联姻的事又要往后推了,边境不时告急,安枕无忧的日子怕是要远去了!唉! 夜幕低垂,公主在病榻之上缓缓醒来,命紫玉将那俊玉唤来。 俊玉进来公主殿见那公主一双幽深大眼望着他,似要看进他灵魂一般。 “俊玉你还不跟我说实话吗?” “公主要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的你心中明白!” “属下不知。” 希瓦娜仙面上浮出一丝恼怒,又强压下去。 “你那柄剑我认识!还需要我提醒吗?那柄剑是我大师伯的!我幼时跟着师傅学艺,大师伯对我最和蔼,他那柄剑我还舞过!” 俊玉听那希瓦娜仙一席话,呆在那里,“公主,你、你知道我的身份?” 希瓦娜仙一双眼肯定的望着他:“我当然知道,不然当日抓住你四人没有投入大牢反而让你们住的这样舒服?” 俊玉闻言一番戒备之心全部卸下,坦言道:“公主,我不说,是这世上人心险恶,国王乃至整个楼兰国都视师傅如灾祸一般,他是我的第二个师傅,我答应师傅守口如瓶,直到遇见真正的凤魂女才可以!连鸿达他们都不知道!” “凤魂女?” “是的,当日在牢中师傅忽然去世,也没有来得及告诉我去哪里找凤魂女,只说要这凤魂女和袈裟合一,其中原因他也说不明!” 紫玉听到此处脱口而出,“那不就是公主吗!公主出生之时听说当日天空显出一个火凤,那凤魂飞入即将临盆的王后肚内,不久就生下了公主。” “果真?” 阿芙洛仙点头,“是有这样的传言,真假我也不知。” 俊玉激动不已,连连说道:“一定是公主,一定是!拜赐孔雀宫不就是指的这王城,公主定是的!还有那金梧桐树!” “拜赐孔雀宫?” “哦……,看我糊涂了,公主请恕我隐瞒之罪。师傅当日还交给我一本古兰经,那书中有这四句话:“拜赐孔雀宫,鸣凤栖梧桐,惆怅此途穷,墟白无不通。” “你近日可想出些什么来了吗?” 俊玉摇头,“可能是属下太过愚笨,绞尽脑汁也没猜出其中含义,唉……” 你先下去吧,待我细细想想!” 这一边金阳殿内,拉迪丝在灯下焦急的来回走动,不一会儿一贴身侍从匆匆进来,在那拉迪丝耳边低语。拉迪丝初始表情目瞪口呆,后神情大悦。 “太好了,宰相这个计策妙极,把这个眼中钉拔掉我就安枕无忧了!” 栖梧殿门前高高的台阶之上坐着一个孤独的身影,默默看那夜空中的星星。 “阿婵在看什么?” 鸿达走来苏婵儿身旁坐下。 章节目录 第813章 谁动的手脚 “鸿达你看那天上的星星,它们可以无拘无束独守清净,可是人却不能,时刻要经受这俗世的凌砺,这个世界处处充满了阴谋诡计、权欲熏心……真想离开!” 鸿达抬手摸那消瘦了许多的脸颊心疼不已,“阿婵,再坚持几天,最近俊玉大哥好像找到些线索。” 苏婵儿一旁点头,远处俊玉也匆匆走来。 三人进了栖梧殿中,夜明珠下金梧桐闪闪发光。 “俊玉大哥你说公主是凤魂女,那火中涅盘难道和公主有关?” 俊玉神情凝重,“我也想到此处,只是这样想来竟有些让人胆战心惊和残忍!难道冥冥之中每个人的命运都早有注定?” 苏婵儿听到此处,心中也是一阵不寒而栗,公主那样尊贵美丽之人来到这世上难道就只是为了完成一件使命吗?这对她来说是不是太过残忍! 三人在这大殿之内默不作声,看那屋顶夜明珠照耀下的宝石如繁星满天,屋外却是漆黑无尽的夜。 “王妃,阿瑰丽回来了。” 拉迪丝此时正将陌迪哄睡,贴身的侍女普雅小声在耳边说道。 “让她在偏殿等,我就过来。” 王妃将小王子安置好匆匆去了偏殿。 “阿瑰丽,我将你安插在雀灵殿已经有些时日,为何一直没有给我带来任何有价值的消息,你的父母我可都照顾的好好的!” 这一句重重的好好的,听在那阿瑰丽耳内如千斤巨石一般,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王妃恕罪,公主平日只让紫玉侍候在身侧,我根本靠近不了,不过王妃放心,这一次我打探到了一个确切的消息,公主这次中毒是使的苦肉计,郁澜给了她一种药,吃后白日昏睡不醒,晚上如正常人一样。只是吃了这药不能饮酒,否则、否则……” “否则什么?” 阿瑰丽附在拉迪丝耳边低语一番。拉迪丝听完阴狠笑道:“好、太好了!我这儿正好有一种酒无色无味,你一定要想法让公主喝下,事成之后就放你回去与家人团聚不用在这宫中侍奉了!” “谢王妃!” “下去吧!” “宰相猜的没错!普雅你派人去告诉宰相一切都已经依计行事,请他做好准备随时入宫!” “是!” 这日沙尘暴来袭天空昏黄一片。公主服下药丸陷入沉睡,午后阿瑰丽潜入厨房,看那厨房中紫玉正在亲自为公主做补身的汤水。殷勤上去道:“紫玉姐姐累不累,让我来帮帮你吧!” 紫玉抬头看是阿瑰丽,眉头一皱:“你不在殿中侍候跑来这里做什么!” 那阿瑰丽碰了壁,心内一转随口编来一道谎话。 “呃,刚刚苏婵儿让我来厨房要些点心,说是给公主预备下,万一公主醒来,可以吃些。” 紫玉心中恼那苏婵儿不懂分寸愠怒道:“公主整日昏迷如何能吃点心?就是这汤水也是每日我勉强喂些!” 说完将那汤水装好往公主殿去了。那阿瑰丽低头跟在身后默不敢言,走来回廊处一阵风夹着沙子吹来,紫玉眼中忽被吹进几粒沙子,那眼瞬间不适,慌忙坐在回廊的凳上,将那汤水放在一边,拿手揉那眼睛,怎奈越揉越难受,不一会儿泪流满面。那阿瑰丽假意上前帮忙,趁她不备慌忙将拉迪丝给的酒倒入汤中。紫玉眼睛通红好一阵才缓过来,端起汤水去了公主殿中。将那汤水放在热水中保温。 晚间公主缓缓醒来,紫玉侍候公主起来,端上汤来,公主喝下几口,嘴中似有些不同寻常的味道,“紫玉今日汤好像味道有些淡。” “是吗?紫玉亲尝一口,也是有些淡。 “公主稍等,我再去厨房准备些别的。” “不用了,整日躺着也不觉饿,今天白天有什么事没有?” “没有,金阳殿那边也是出奇的安静呢!” 希瓦娜仙闻听道:“没事就好。” 忽然感到一阵身上发热,皮肤上似有蚂蚁在爬一般,伸手便挠,这一挠不打紧,那皮肤毛孔竟像要长出什么东西。吓的希瓦娜仙大叫。 紫玉慌忙上前扶住公主,手触摸胳膊竟摸到一片羽毛,心内也慌了神,这是怎么了! “公主、公主,你、你身上怎么长了许多羽毛!” 希瓦娜仙听她一说冲向镜子前,看到镜中的自己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紫玉在屋内大喊苏婵儿,苏婵儿此时正在屋外守着,听到屋内异常,已经冲了进去,看到公主这番模样也是吓呆。和紫玉一起手忙脚乱将公主扶上床。紫玉颤抖着说道:“你、你好好看着公主,我去找郁师傅!” 那屋外值守的鸿达俊玉见这边苏婵儿慌乱冲进屋,也早已经过来,看到公主情景也是呆住了。 “阿婵,公主这是怎么了?” “鸿达,我也不知道,公主喝了紫玉的汤就变成这个样子。” 郁澜跟着紫玉急匆匆进来大殿,命人关住殿门,不能放人进来。查看那碗中剩余的汤,厉声说道:“紫玉,我千叮万嘱你不要让公主饮酒,这汤中怎么有酒!” 紫玉哭道:“郁师傅你说的话紫玉都牢记心中,怎么敢忘!” 紫玉说道此处心内一震:“是阿瑰丽,一定是阿瑰丽动了手脚。快去将阿瑰丽找来!” “紫玉姐姐阿瑰丽不见了!” 此时听见殿外闹哄哄敲门之声,侍卫来报说王上来了。 原来那阿瑰丽做完手脚之后就回去金阳殿复命。拉迪丝闻言匆匆进了帕拉的议政殿内,那殿中宰相也正在和王上议事,两人目光交汇,拉迪丝跪伏在地,“王上,不好了,你快去公主殿里看看吧,听闻那殿中不是公主而是个妖怪变的,公主早被妖怪害死了。王上要为公主报仇啊!” 说完假装痛哭流涕。帕拉听她一番话目瞪口呆:“你、你胡说些什么!什么公主是妖怪!” 拉迪丝擦了一把眼泪站起拉住帕拉:“王上快随我去雀灵殿,一看便知!” 此时帕拉已经在那雀灵殿中,看到床上长满羽毛的公主,吓的差点跌倒,颤声道:“这,这是什么妖怪!你把公主怎么样了!快来人将这妖怪拿下!” 一群护卫上前将那公主拖下床按住。公主含泪看着帕拉:“父王,我是希瓦娜仙啊,我不是妖怪!” 章节目录 第814章 跟在我身边 紫玉一旁跪地哭诉:“王上,这是公主啊!她不是妖怪,她是被人陷害了!” 拉迪丝使眼色给那护卫,一名护卫将紫玉抓起按在一旁。 “王上别听她胡说,她是妖怪的帮凶!” 帕拉此时已经吓昏了头,一叠声说道:“把这殿中所有人都给我都投入牢中。我要细细审问,快去!” 闹哄哄的殿中此时少了几人,俊玉、鸿达和苏婵儿见情况不妙,早已经偷偷趁乱退出大殿,那贵子此时听到殿内闹哄哄一片正要进去被那鸿达一把抓住,做手势嘘声。贵子会意,几人溜到栖梧殿内,将门关上,苏婵儿想那公主模样,心内痛惜不已, “鸿达我们要想办法救公主,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公主太可怜了!” “阿婵放心,不会丢下公主不管的!” 那帕拉拖着惊恐又疲惫的身躯回到议政殿内,拉迪丝给那宰相暗使眼色。这两人本就狼狈为奸,便一唱一和起来。 “王上,宫外早有关于公主的传言。” “什么传言?” “说、说公主回鸾那日途经白龙坡曾经遇险,那日那白龙坡妖气弥漫,公主马车路过之时发生异状,真的公主其实已经被妖怪加害,这妖怪变身公主模样混入宫中是要来吸王上的龙气!” 帕拉闻听此言,跌坐在榻上,惊恐万状。 “宰相你、你说那不是公主是妖?” “是。此时正是月圆之时,那妖怪法力尽失,所以才会现出原形。王上你要尽快将那妖怪施以火刑,不然待那妖怪法力恢复我等凡夫俗子皆要遭殃!” 帕拉此时被那宰相一番话吓的已经没有主意,“快来人,快去准备明日就将那妖怪烧死以绝后患!快去!” 拉迪丝和那宰那啥计得逞,心内开怀不已,若不是怕在帕拉面前露出马脚,早已经哈哈大笑不止了。此时两人装模作样陪在帕拉身边不停安慰。 俊玉和鸿达将苏婵儿贵子安置在栖梧殿内,两人飞檐走壁爬上议政殿房顶揭开一片瓦,大殿内情况一目了然。两人听闻宰那啥计得逞痛恨不已。又趁着夜色摸索到关押公主的牢房,只见牢房四周灯火通明,戒备森严,这劫狱恐怕是行不通了,只能明日见机行事。两人又去那火场一探,那火场就在栖梧殿坐落的山脚之下,此时正被架起几人高的柴火。 “俊玉大哥,看情况我们还是要马上去告诉大将军一同想办法救公主!” 俊玉点头,两人趁着夜色来到大将军府。 “什么!宫里出了这样大的事我竟不知!” “一定是拉迪丝封锁了消息!” 大将军眉头紧锁,“公主情况怎样?” 鸿达道:“公主情况不妙,王上听信宰相和拉迪丝谗言,明日就要对公主施火刑。” “唉!我这几日在查宰相和那拉迪丝的关系竟疏忽了公主。” “大将军,此时不是叹气的时候,我们要赶紧想办法救公主!”俊玉道。 “那拉迪丝和宰相隐藏的太深,我现在还差一个关键证据没找到,不然在王上面前揭露她两人公主或可得救。可现在还不行!” 三人在一旁沉思。 鸿达开口道:“贵子会些浅薄的法术,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贵子将那拉迪丝变成妖怪模样,引起骚乱我们再趁乱救人,你们看如何?” 大将军点头道:“也好。” 说完从怀内掏出一个令牌递给鸿达。 “你们拿着令牌去找宫内禁卫军副统领,他自会知晓你们来意,就扮成禁卫军混进火场,明日我们里应外合一起救公主!” 第二日天刚亮大将军匆匆进宫欲要面见王上,那帕拉彻夜无眠,此时正昏昏沉沉睡下,门外俱是拉迪丝的爪牙,只说王上有令谁都不能进去。大将军气恨不已,又无办法只好在这殿外死等。 鸿达、俊玉当晚又潜回宫后拿着令牌找到那副统领,那统领一看令牌也无他话只说听他安排,鸿达潜回栖梧殿和贵子细商量了一番,担心明日危险要苏婵儿就在这殿内等候,苏婵儿如何放心一个人在此等消息,执意要一同前去。 “鸿达,你忘了我也学了逃命的功夫不比你差,我一个人在这里实在不放心你们就让我一起去吧!” “阿婵,好吧,要紧跟在我身边知道吗!” “嗯!” 将要正午之时,帕拉带着拉迪丝及宰相出来殿外,见大将军立在外:“大将军何故在此?” “王上,臣有要事禀报!” “什么事都等处决了妖孽再说,你且和我一同前去。” “王上,这都还没有审理就急着处决是不是有些不妥?” 帕拉不耐烦道:“哎呀,再晚些处决等这妖孽法力恢复我等都要遭殃!别废话了,赶紧去吧!” 大将军欲要多言,看那帕拉根本听不进去,也就作罢。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火场,火场内已经准备就绪,四周布满了禁卫军护卫,公主也已经被押上火场绑在架上。嘴中被塞着一块烂布口不能言,眼中满含泪水。 鸿达几人混在禁卫军中,那贵子被安排在拉迪丝背后不远,几人眼神示意,贵子嘴中念动咒语,向那拉迪丝一指,拉迪丝身后露出一条毛茸茸的长尾巴,身后的侍女忽看到这尾巴,吓的尖声大叫,拉迪丝恼怒的转过身欲要扇她耳光,那侍女惊恐的看着拉迪丝,“王妃、王妃、妖怪啊!” 经这侍女惊恐的尖叫,目光都齐聚到拉迪丝身上,王上正在看那柴堆之上的妖怪,听到尖叫扭头一看,自己身边竟站了一只满身是毛穿着人衣的狐狸精,一下没站稳跌坐在地上,吓的哆嗦往后爬。一迭声喊着侍卫护驾。 宰相看那拉迪丝忽然变了模样知她着了别人的道,一双眼在人群中寻找。那贵子施法之后便偷偷溜去鸿达身边,几人看那场面混乱,鸿达俊玉一跃而起飞上柴堆之上,拿刀割那绳索,不料这绳索竟似铁索一般一刀下去纹丝不动,两人焦急万分。 那宰相乱中看到有两人在劫法场,大呼道:“快,有人劫法场,快放火!” 又暗在手中捏出一个决,将那拉迪丝变回原形。 章节目录 第815章 没有动静 宰相看那拉迪丝忽然变了模样知她着了别人的道,一双眼在人群中寻找。那贵子施法之后便偷偷溜去鸿达身边,几人看那场面混乱,鸿达俊玉一跃而起飞上柴堆之上,拿刀割那绳索,不料这绳索竟似铁索一般一刀下去纹丝不动,两人焦急万分。 那宰相乱中看到有两人在劫法场,大呼道:“快,有人劫法场,快放火!” 又暗在手中捏出一个决,将那拉迪丝变回原形。 “王上,这是妖怪施的障眼法制造混乱想要逃跑,你看王妃已经没事了,那火场之上有人要劫法场!” 帕拉看那拉迪丝恢复原状,定下心神,气急败坏道:“快,点火快将那妖怪烧死!” 得到命令那执法的护卫向那柴禾之上投入火把,柴禾本就易燃,事先还浇上火油,只见:“哄”的一声,燃起熊熊烈火,火堆之上,鸿达将公主口中的布条拿下,公主看着他两人,双眼含泪绝然道:“不要白费力气,她们决意要我死,你们是救不出去的!快走吧,一会儿火势上来你们难道要一起陪葬吗!快走!!” 鸿达俊玉如何能眼睁睁看她烧死,两人看绳索割不断,欲将那绑人的十字架连人一起拔起。地下烈火焚烧如热锅灼人一般,两人双眼通红齐声大吼只听咔嚓一声,十字架被拔起。 地下那宰相见势不妙,大呼弓箭手射箭,大将军见那情况危急也顾不得许多,对那副统领眼神示意,副统领带着十几名护卫冲进弓箭手阵中将那弓箭手打的七零八落。宰相气红眼大吼:“王上!大将军这是要造反!” 帕拉气急败坏,两方人马混战一团。 这火堆之上三人正欲飞身下来,这时飞来几只冷箭射中鸿达左臂,鸿达胳膊吃痛一失手公主连同俊玉一起掉入熊熊大火! 苏婵儿此时看那情况危机冲出混战飞身拉住鸿达落在火堆旁。 鸿达失声大吼:“俊玉大哥!公主!”还要冲进火中去救,被苏婵儿强拉住带着哭声大喝:“鸿达,冷静,你现在进去只能一同烧死!来不及了!” 俊玉和公主转瞬被大火吞噬,烈火焚烧映红了半个天。 鸿达苏婵儿眼睁睁看着心痛不已! “鸿达快看!”苏婵儿紧握着鸿达的胳膊指向火堆。 只见那烈火中俊玉那件晶玉袈裟将那公主包裹,一只火凤浴着烈火展翅飞起,凤鸣之声响彻九霄,凤爪之下抓着一个人,混乱一片的众人看到这异相纷纷停下打斗,火凤在这人群之上盘旋将那人放在鸿达脚下,又飞向空中忽的俯冲到拉迪丝和宰相眼前,喷出大火要将他二人烧焦,那宰相阴狠毒辣伸手抓过帕拉挡在身前,火凤看那帕拉一眼,眼中满是失望和伤心,收住喷出的烈火飞向那栖梧殿方向去了。 帕拉被那宰相拉来当人肉盾牌,此时那心中才回转过来,被这宰相利用害了公主,痛悔不已!撕声力吼护卫将这宰相拿下。 “俊玉大哥!是俊玉大哥!俊玉大哥没死!” 鸿达惊喜的看到被火凤放在地上之人是俊玉,顾不得左臂上还插着几支箭的痛蹲下将俊玉扶住。贵子苏婵儿也激动不已,慌忙蹲下帮忙。俊玉被那大火熏晕,此时缓缓醒来。火场之上混乱一片,鸿达唤那贵子道:“快把俊玉大哥扶起来,我们赶紧去栖梧殿去!” 贵子搀扶着俊玉,苏婵儿撕下衣角将鸿达血流不止的胳膊简单包扎,几人趁乱往那栖梧殿去了。 这一边帕拉被那宰相挟持到火场出口,一把将他推出,竟飞檐走壁窜上宫墙一会儿不见了踪影。 帕拉气的全身发抖:“来人,去把宰相府给我抄了,翻遍全城也要给我把他抓住,他害了我可怜的希瓦娜仙!我的女儿,父王错了!” 说完竟老泪纵横!看那一旁瑟瑟发抖的拉迪丝,一脚将她踢翻在地,“来人,把她给我关进大牢,我要细细审问她是如何伙同宰相谋害公主的!” 大将军得令迅速召集禁卫军全城发布通缉宰相的榜文。并在宰相府暗布下重兵,那宰相逃走之后并没回府,而是消失无踪了! 鸿达几人赶回栖梧殿,见那火凤在殿前盘旋,似要进殿。苏婵儿鸿达上前打开殿门,火凤犹疑片刻飞入殿内,在那金梧桐树前驻足。 “火凤,你是公主吗?” 苏婵儿在火凤身边柔声问道。 火凤点头。一展翅飞上那金梧桐树留白之处,仰天长鸣。大家都以为会发生什么奇迹之时,火凤变为一只金凤定格在金梧桐上一动不动了。 几人默不作声静等了几个时辰也无任何奇迹发生。 “老俊玉,你那几句诗是不是骗人的,这凤都栖上梧桐树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如果是假的那鸣凤栖梧桐怎么就成真了?” 贵子经他一问也觉得有道理,“问题出在哪呢?” 俊玉从怀中拿出那装着千年孔雀胆的盒子,“师傅说这颗孔雀胆是开启异空大门的钥匙,也许原因在这里。” 几人看着那孔雀胆左思右想却毫无头绪,鸿达这一歇下来才觉胳膊痛的很,靠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苏婵儿小心翼翼在一旁将简单包扎的布条扯开看血已经止住。重新又细细包扎了一番。 此时夕阳已经西下,夜幕渐渐笼罩这座没落王城,只是今夜似乎有些不同寻常,那不远处的天边黄沙翻滚,遮天蔽日一般。 看天色渐暗,俊玉扯下遮盖夜明珠的布帘 ,大殿内宝石繁星煞是壮观。这栖梧殿做为宫中祭祀圣地,平日宫内中人存着敬畏之心少有靠近,所以这里到是异常安静像一方净土。 夜明珠的光投在金梧桐之上,只见那金梧桐似有了生命一般,源源不断的白色光芒似能量一般进入了金凤体内。几人咋看到这样奇异景象俱已目瞪口呆。这样的异相一直持续到东方泛出一抹红晕。 苏婵儿见天已亮推开殿内一扇窗正要看看外面情况,忽然:“啊”的一声被一双手勒住脖子,一把冰冷的刀转瞬架在脖子上。 殿内几人听闻惊叫,跳起来看到这一幕,那鸿达已经率先冲上前。 “是你!快放开阿婵!” 章节目录 第816章 请回 看天色渐暗,俊玉扯下遮盖夜明珠的布帘 ,大殿内宝石繁星煞是壮观。这栖梧殿做为宫中祭祀圣地,平日宫内中人存着敬畏之心少有靠近,所以这里到是异常安静像一方净土。 夜明珠的光投在金梧桐之上,只见那金梧桐似有了生命一般,源源不断的白色光芒似能量一般进入了金凤体内。几人咋看到这样奇异景象俱已目瞪口呆。这样的异相一直持续到东方泛出一抹红晕。 苏婵儿见天已亮推开殿内一扇窗正要看看外面情况,忽然:“啊”的一声被一双手勒住脖子,一把冰冷的刀转瞬架在脖子上。 殿内几人听闻惊叫,跳起来看到这一幕,那鸿达已经率先冲上前。 “是你!快放开阿婵!” 来人正是昨日脱逃的宰相,只见他双眼透出一股黑蓝的光似鬼魅一般。 那宰相冷笑道:“把那千年孔雀胆交出来,不然你的心爱之人可就马上没命了!” 手一用力那白嫩的脖子上已经渗出血来。鸿达大呼住手。看向俊玉,“俊玉大哥,快救阿婵!” 俊玉迟疑片刻,从怀内掏出那盒子递给鸿达。 “你先放人!” 那宰相道:“把盒子打开!” 鸿达将盒子打开一道红光破盒而出。旋即盖上。 那宰相见到盒中红光双眼放光,指着鸿达道:“你过来!” 鸿达看了俊玉一眼,俊玉眼神示意。此时那贵子并不在宰相视线之内,在几人对峙之时已经偷偷溜出殿外来到那宰相身后。 鸿达一手交货给那宰相,宰相见孔雀胆得手便将苏婵儿一把推开,正自欣喜若狂,却不料身后窜出一个人影将他手中盒子夺走。那宰相气急败坏如何能让到手宝物又被人拿走,飞身出去追赶贵子,伸手掐住贵子脖子摔出丈余,贵子在这台阶上翻滚了几个跟头撞在一根石柱之上口吐鲜血。 鸿达俊玉看贵子情况危急早已经冲出殿外,竟不知这宰相练的是什么邪门巫术,两人力战那宰相几百回合已经有些力不从心。那宰相面目狰狞犹如魔鬼一般。使出一记狠杀将他二人打晕在地,拿着那孔雀胆狂笑不止走入大殿之内。 鸿达硬撑起来颤颤巍巍扶着台阶往上爬,“阿婵!阿婵还在殿中!” 待来到殿门外,只见那宰相使用巫咒将苏婵儿捆绑在一旁,念动咒语将孔雀胆放入金凤额前,那金凤经这孔雀胆的灵力唤醒,展翅飞出大殿,此时正是烈日当空,金凤向那烈日飞去,身影越变越大竟将那太阳遮得只露出一圈光环,大地一片漆黑。 苏婵儿见鸿达伤痕累累上来大殿,心痛不已。大叫鸿达快走! “你们谁都走不了!我今日正需要两个人来开祭!” 念动咒语伸出双手将鸿达和苏婵儿送入太阳黑洞。 “阿婵,怕不怕?” “只要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两只手紧握在一起消失在黑洞之内,片刻后,那黑洞射出一道光柱,宰相整个人淹没在光柱内,那光源源不断进入他体内,犹如一个黑煞,俯视着这片大地,阴狠不已。 “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你们违背了我,所以你们都要死!” 那魔影伸出大手召来滚滚黄沙,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看着大地陷入炼狱!黄沙奔涌向这楼兰王城而来! 那天空之上的光柱此时正悄然变了颜色,如泰山压顶之势攻向宰相。这宰相毫无防备被击倒在地口吐鲜血。 “我要你们和我一起陪葬!” 魔影崩裂成为一道黑光遮天蔽日而来,狂沙压城近在咫尺,天空之中忽然裂开一道白茫茫光门,将这王城所有有生命的物种吸入,大地摇晃,光门关闭之时那楼兰王国已经彻底掩埋在滚滚黄沙之下! 原来鸿达苏婵儿被吸入黑洞之后,发现金凤被宰相施下咒语忘了本性正在助纣为虐。两人情急之下想到玉魂使者,拿出那蝴蝶玉佩虔心默念,愿以两人性命救这天下苍生。玉魂使者使这金凤恢复记忆,扭转乾坤后便携着这两缕魂魄回来,跛脚道人此时也正在这仙府之中与那白衣仙娥对弈。 “姐姐,我把他们带回来了,你看要如何安置他们?” 那姐姐看向跛足道人笑道:“道长,之前答应你将那鸿达魂魄交与你了他心愿,如今可是他自愿回来的!” 跛足道长拈须笑道:“二位仙娥慈悲为怀,老道替他二人感激不尽!” “只是这一次我等可不会再做亏本买卖,就让他在这幻境好好修炼清心寡欲忘了那七情六欲!我这仙境之中道还差一个看门的。这姑娘就请道长带回吧” 鸿达拉住苏婵儿跪在两位仙娥面前:“两位仙使,我二人经历这许多曲折磨难,早已心如磐石,生死都在一起,如何能分开!” 那白衣仙娥面露不悦,“我们三番四次救你,你竟这样不知知恩图报!屡屡违逆意欲何为!” “仙娥恕罪,求仙娥慈悲不要将我们分开!”苏婵儿跪地磕头。 那白衣仙娥面带怒色,“即如此,我也不好棒打鸳鸯,我二人看尽世间悲欢离合,那情情爱爱,除了伤神并无它好处。初时浓情蜜意,难舍难分,最后变为陌生人的又何其之多。什么山盟海誓、至死不渝,到最后都是一句空话。我到要瞧瞧你二人是个什么结果!你们若定要在一起,需答应我一件事为我二人去收集那人世间悲欢离合的爱情故事,编着成书,到那时再做结果!道长你就将他二人带走吧,省的在这里碍眼。” 说完拂袖而去。 跛足道人拱手道:“老道在这里多谢二位仙使了!” 转身看鸿达和苏婵儿。 “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了两位仙使,这离恨天内还缺两位侍者,离恨天君命我寻两位侍者,引渡人世间的痴情怨侣不能得偿所愿者,你二人就去那世间渡这些魂魄去吧。也去见识见识那千奇百怪悲欢离合人情冷暖。” 说完跛足道人手内拿出两粒仙丹递给他二人,吃下这丹药你们就此去那人间去吧,只是你二人需得每隔十年换一个地方,以免漏出端倪泄漏天机。” 又掏出一本册子递给苏婵儿,“每渡一个魂魄就要在这册子上记下来,这便是你们的功德,等那圆满之日回来这离恨天复命便可做那逍遥神仙眷侣。这蝴蝶玉佩就是你二人的法宝。去吧!” 二人跪下拜谢跛足道长领命去了那人间。 章节目录 第817章 绝佳之地 “薛公子也喜欢早起吗?” “嗯,是的,这里的早上空气宜人,人也很少”。 “是专门来看樱花的吗?”苏婵儿问到。 “是也不是吧,呵呵,”薛雅达呵呵一笑看向远方。一时无语,正要想着怎么摆脱这尴尬的气氛,半夏气喘吁吁的跑了来,“小姐要我好找,夫人正找你呢说天还凉莫冻着了引起旧疾。” “就回去的”苏婵儿看向薛雅达一揖身:“薛公子,告辞了”。薛雅达微微额首。 这边已摆下了丰盛的早餐,苏夫人看见苏婵儿:“你这孩子,一大早又出去淘气了,快过来吃早餐,你初柏姐姐和几个妹妹们都等你半天了”。慕双拉着苏婵儿:“姐姐你出去逛也不叫上我”。苏婵儿捏捏她的脸颊:“你这个小懒猫,哪起的了这么早”。 “薛公子也喜欢早起吗?” “嗯,是的,这里的早上空气宜人,人也很少”。 “是专门来看樱花的吗?”苏婵儿问到。 “是也不是吧,呵呵,”薛雅达呵呵一笑看向远方。一时无语,正要想着怎么摆脱这尴尬的气氛,半夏气喘吁吁的跑了来,“小姐要我好找,夫人正找你呢说天还凉莫冻着了引起旧疾。” “就回去的”苏婵儿看向薛雅达一揖身:“薛公子,告辞了”。薛雅达微微额首。 这边已摆下了丰盛的早餐,苏夫人看见苏婵儿:“你这孩子,一大早又出去淘气了,快过来吃早餐,你初柏姐姐和几个妹妹们都等你半天了”。慕双拉着苏婵儿:“姐姐你出去逛也不叫上我”。苏婵儿捏捏她的脸颊:“你这个小懒猫,哪起的了这么早”。 众人说笑间吃毕。歇息。外面也已经艳阳高照,春天的阳光总是温暖宜人,一行人花团锦簇出了庄园的门往后山樱花林走去,花林中已是人声鼎沸,赏花踏青络绎不绝。众人选了一处开阔的小山坡,丫鬟们铺上了毡垫,两位夫人席地而坐,慕双早拉着苏婵儿、初柏、雨玉往花林深处走去,平之、鸿达远远的跟着, 鸿达:“怎么不见薛兄?” 平之:“一早说家中有急事告辞了” “嗯,这个薛兄还想着大家一起好好热闹几天呢,就这么不辞而别了”。 一天就这样在嬉闹中渡过。晚间苏婵儿挨不住累和困早早的上床休息了。恍恍惚惚中一片粉色烟霞里一个模糊的身影,“怀梅,你一定要等我,别忘了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约定!一定要等我!” “紫藤,紫藤……”苏婵儿醒来,泪已湿了枕头。“紫藤我怎么能忘了你,怎么会!我受了那千年的苦就是不要忘了你啊,你在哪里,你还记得我吗?!”苏婵儿忍不住伏在枕上泪如雨下。 春日光景煞是好过,每日赏花观柳转眼已经过了三四日。这日早上苏夫人起身收拾停当向尹夫人就告辞回府了。苏婵儿这几日和几个姐妹相谈甚欢,依依不舍,约定明年再聚。 众人说笑间吃毕。歇息。外面也已经艳阳高照,春天的阳光总是温暖宜人,一行人花团锦簇出了庄园的门往后山樱花林走去,花林中已是人声鼎沸,赏花踏青络绎不绝。众人选了一处开阔的小山坡,丫鬟们铺上了毡垫,两位夫人席地而坐,慕双早拉着苏婵儿、初柏、雨玉往花林深处走去,平之、鸿达远远的跟着, 鸿达:“怎么不见薛兄?” 平之:“一早说家中有急事告辞了” “婵姐姐,我们快那啥那啥去,早点去找个好位置,我还是第一看龙舟比赛呢,以前每次来襄县都错过了”。 阿婵微笑着看着慕双,“别慌你看头发都散了”,顺手拿起一朵玉兰花样头簪把慕双的头发挽起簪住。便拉着慕双一起来到前厅,鸿达也已经早早到了。三人准备停当出门坐上马车就驶向小北门和薛雅达约定的地点汇合,马车刚到,薛雅达的马车也随后就到了。 互相见过面,四人走到小北门外江边一处凸起的岩石边,脚下就是缓缓的江水,此处江水齐腰,清澈见底能看见江底的沙石。是个天然绝佳的观景台。 不过半刻,三三两两的人群已经涌到江边,围的水泄不通,来晚的挤不进来,猴一点的都就势爬上江边几棵老槐树上向江里张望,幼小的孩子也被大人高高举起骑在脖子上。 慕双在一旁看这果嘉德不怎么和气的样子,上前甜甜的叫到:“那啥,我们看您园子里的花好美,可以进去看看吗?” 只见江中一字排开十艘龙舟,一身令下,都如离弦之箭冲向前方,人群也随着比赛的开始沸腾起来,加油之声此起彼伏。这边四人也看的兴奋异常,鸿达给苏婵儿使眼色,此时他们几人站定之处也挤了许多人。 苏婵儿心领神会:“哎呦”一声假装被挤到撞向薛雅达,薛雅达此时正专注的看着比赛哪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斜倚的栏杆又很矮,一歪身就掉进了江里。 慕双吓的大叫,“哥哥,快薛公子掉水里了!”。 鸿达一跃也跳进水里,没想薛雅达竟是个旱鸭子,水虽不深,刚一掉进去有些发懵,看见有人来救死命的抓住不放。鸿达扯着他站定一看,水才齐腰深,落汤鸡一样上了岸。四人也没心情看比赛了。鸿达和苏婵儿怀着鬼胎不好意思的搀着薛雅达到对面凉亭处歇息。慕双不知底细,吓的不清。 “嗯,这个薛兄还想着大家一起好好热闹几天呢,就这么不辞而别了”。 一天就这样在嬉闹中渡过。晚间苏婵儿挨不住累和困早早的上床休息了。恍恍惚惚中一片粉色烟霞里一个模糊的身影,“怀梅,你一定要等我,别忘了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约定!一定要等我!” “紫藤,紫藤……”苏婵儿醒来,泪已湿了枕头。“紫藤我怎么能忘了你,怎么会!我受了那千年的苦就是不要忘了你啊,你在哪里,你还记得我吗?!”苏婵儿忍不住伏在枕上泪如雨下。 春日光景煞是好过,每日赏花观柳转眼已经过了三四日。这日早上苏夫人起身收拾停当向尹夫人就告辞回府了。苏婵儿这几日和几个姐妹相谈甚欢,依依不舍,约定明年再聚。 章节目录 第818章 轻轻翻去 苏婵儿鸿达在这暗室里忽然听到人声吓的不轻。仔细看四周并无人影。 “是我,我在这儿。” 声音微弱到快要听不见,苏婵儿顺那声音看去是从蝴蝶那里传来。难道是蝴蝶在说话! 蝴蝶好像能读懂人心。 “对,就是我,我是一只蝴蝶精灵,请带我出去,我一定会报答你们!”说完蝴蝶搭拉着翅膀伏在地上没了声息。苏婵儿上前小心翼翼捉起蝴蝶用手帕裹着,二人狐疑万分出来亭中。 回到房中,苏婵儿打开手帕,看到蝴蝶翅膀全是污泥,打来一碗热水轻轻的擦拭污泥,不一会儿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出现在眼前。 这蝴蝶一动不动,不知是太虚弱昏睡过去,还是已经死掉了,苏婵儿无法,给蝴蝶擦拭干净后找了一个小木匣,里面垫上手帕把蝴蝶轻轻放进去。倚身靠在床上,那块蝴蝶玉佩自从得手后,苏婵儿便片刻不离戴在身上,这时正摸着玉佩默默发呆。 紫藤自从上次有过一次回应后,就好像沉睡了过去,再也没有回应过苏婵儿。近日太过劳累苏婵儿竟沉入梦乡,恍惚间好像有只蝴蝶在眼前晃动,苏婵儿睁开眼睛,外面已经大亮,原来是昨天那只蝴蝶竟好了,就停在枕边等苏婵儿醒来。 有一刹那苏婵儿以为是梦境。待到蝴蝶开口说话,才猛的惊觉,昨晚上的一切都是真的。只听蝴蝶说到:“姑娘谢谢你救了我!” “你怎么会关在那个暗室里?” 古书中曾有云:“山不高而秀雅,水不深而澄清,地不广而平坦,林不大而茂盛,猿鹤相亲,松篁交错”。三人穿过牌坊行在其中,果不其然,清风习习、松涛阵阵,鸟语花香,实在是个山灵水秀的好地方!只是这会儿那苏婵儿没有心思细细去品味这山水,只匆匆沿着山边的石子小路寻到一片竹林深处,只听前方泉水汩汩,一汪碧水出现在眼前,那老龙洞就在碧池旁边,洞内泉水正汩汩流入池内,三人在此站定,茫然看向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异样。实在猜不透那老和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阿奇巴快出来,你去那洞内瞧瞧去,看看洞里有些什么?” 阿奇巴点点头飞入洞内半个时辰才出来,“阿婵那洞内还有一个洞,里面曲曲折折,走到尽头有一洞壁,上有一副图,似有人和一棵血红的树,” 阿婵看向庭院:“我想进去看看究竟!” “只是洞中黑暗,待我先去借个灯笼!”鸿达到 “咳,说来话长,我本在百花山上修仙,一日不小心被一只蜘蛛精使诡计抓住,眼看难逃一死,不想一个跛足道人路过将我救出,我感他救命之恩,想要报答,他说:“你若要报答于我,就帮我去做件事吧,你须得等到三百年后到一个叫襄县的地界,去寻一个佩戴蝴蝶玉佩的人,帮她渡劫。 那阿奇巴望向鸿达嘿嘿一笑!鸿达瞪了他一眼。 午后禀明太夫人,三人出来府外,那薛雅达已经驾着马车早早来了。一路上因为阿奇巴的话,大家忽然无语。那慕双见状知晓原因,只东扯西扯,说话间只闻的一股花香扑鼻,知已经到荷塘附近。此时艳阳已将要西斜,雾气渐起,一片缥缈朦胧,真如瑶池仙境一般!四人下的马车命那仆人先回庄安顿住处,几人沿着荷塘小径往那荷花深处走去。 “三位上次来还还未曾坐过船,今日准备了只小船我们可以泛舟采荷花莲子,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那慕双拍手称赞:“有趣有趣,薛公子你的主意太好了!” 不觉来到藕香榭旁一码头,此处已经停靠着一艘采莲小船,四人上船坐定,鸿达薛雅达划桨,小船穿行在这雾蒙蒙荷塘中,身边碧叶红莲还有那成熟的莲蓬,清香四溢!苏婵儿、慕双此时手中已经抓了一捧莲子,开心不已,小船所到处惊起三三两两的白鹭,一时间已忘身在何处,皆已陶醉其中! 鸿达忽看那前方灵光闪现,一转眼又消失不见!心中纳罕,此处正是那日仙姑指路图中,定有玄机默默记下方位。忽然砰的一声船像是碰到什么东西,玩性正酣的慕双也被吓到笑声嘎然而止! “哥哥,怎么了?” 鸿达用那木桨探入水底:“船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几人一时慌张不知如何是好。鸿达在一旁脱掉外衣:“我下去看看什么情况,你们在船上坐好!” 待我欲详细问明蝴蝶玉佩之人姓甚名谁,是男是女,跛足道人已不见了。无法,等到三百年后,就奉命到襄县来找跛足道人所说的那位佩戴蝴蝶玉佩的人。就在二十年前我找到了。就是这林家的林老爷。 可谁曾想,这林老爷竟是个贪婪无比的人,他知我能读懂人心的本事,就一再要求我满足于他,利用我的这个本领战胜了很多竞争对手,打下这片丰厚家业。 然他并不知满足,还是一味逼我做违背良心之事,我实在无法忍受,想要离开。他又怕我被他人所用趁我不备之时将我关进这暗室。”蝴蝶说完长叹一口气。 “可阿婵她心里只有紫藤” “用你的真心,总有一天她会感应的!即使失败也不后悔对吧!” “阿奇巴,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 那阿奇巴一脸黑线,“我是看你可怜兮兮,想起我的小玉玉,她也喜欢了别人!这不是鼓励你也是鼓励我自己嘛”阿奇巴一旁忧伤去了。 鸿达内疚的采了朵小雏菊逗那蝴蝶。 苏亦玉那幅画自从襄县回来一直压在箱底,因为忙着照顾那啥苏婵儿更无心应付她,索性就放在箱底。今日鸿达提及才想起有些时日没见她了,这晚把画拿出挂上:“阿强,八月十五就快到了,你打算怎么把紫藤救出来?” 那苏亦玉这段时日已急迫的想出来,只无奈被压在箱底,那箱子上部被那半夏随手放了个玉观音挂坠,这千年来因为找破解诅咒之法苏亦玉法力也消耗许多,被这玉观音镇着竟一点法力也施展不开。这日终于被挂出来,急不可耐道:“怀梅,你可算想起我了!” “那啥病了许多日子,每日辛苦竟忘了,莫怪。” 苏婵儿听他如此这般境遇,一片怜悯之心顿起。 “那如今,你要何去何从?” 蝴蝶说到:“你手中这玉佩可是林家的?” 章节目录 第819章 认不出你的 夫人将那解药喂入逢灵梦嘴中,片刻后那逢灵梦醒了过来,“那啥,我这是怎么了?” “琪儿,你中了流星海棠之毒!” 逢灵梦一脸惊诧,“那啥那毒药从哪来的,谁要害我!” 杨夫人皱眉道:“目前我也不清楚这害你之人是何用意,琪儿你且躺下好好歇歇。” 那杨夫人安顿好逢灵梦,看他状况渐好,放心离开。 逢灵梦推说要安静歇息,将身边一众丫鬟支开。门外传来一个人声:“公子昨日说要我给他屋内花瓶换新花样,才刚采来新鲜嫩枝” 门口值守丫鬟只说公子要休息,谁都不能进。 “我当然认识你,我找你好几年了,几千年前在那一世里我欠你个情,我是来还债的,师父罚了我在洞内面壁思过五百年,我思了几百年还是觉得要亲自来还债才能表明我的诚心……” 鸿达听他胡言乱语,不知说些什么,当他是疯子扭头就要过马路去开车。 “滴滴滴滴,一辆拉花的货车突然出现,鸿达吓呆在路中间” “小心啊!”一只手将他扯到一边两人重重摔倒在地。 鸿达一看是那疯道士。那道士为救他此时正捂住腿哇哇乱叫,那条腿被货车挂了一下,鲜血直流。鸿达慌忙上前查看伤情,拿起手机拨打120。货车上也下了两个人,一看这情景直是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他怎么样!” “快来帮忙把他抬到路边!路口开这么快的车!” 几人慌乱的将道士抬起来在路边焦急的等救护车。五分钟后听到远处救护车鸣笛声,几人站在路边招手示意。 道士救了自己一命,鸿达此时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一番检查包扎,还好都是皮外伤。拿了些药,鸿达想到过意不去,掏出一叠钱递给道士:“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这些钱你拿着买些补品。” 道士摆摆手,“这都是我欠你们的,不要不要!我家还在百花山青云洞!” 鸿达细看这块地砖,像是活动的,伸手扣去,不费力气就将砖撬起,内里中空放有一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发黄的纸,苏婵儿小心翼翼打开纸,只见上写:“欲要破障,须得在此处叩首千下!” 二人不知何意,那阿奇巴道:“这人别是捉弄我们吧,破障之法哪有这样的道理!” “鸿达,不管如何我都要试试,我相信心诚则灵!” “什么?那是哪里?” “就是百花山……咳,阿奇巴你还记得吧,我现在跟他是邻居了,他还说想你了” 鸿达听的一头雾水:“这人不会就是上午那姑娘遇到的疯子吧!” “你等等,我去找医生” 逢灵梦听见动静,大声道:“让朱昊天进来吧,是我要她来的!” 那朱昊天进的屋内关好门。小声对逢灵梦耳语:“公子,我已经打探到解药藏在何处” 逢灵梦闻言心内释然,不枉自己施这苦肉计! “朱昊天你做的好,我知你和青喜要好才托与你,等天黑以后随我去盗药!” 朱昊天点头。 祝夫人微笑道:“听闻你这店里有件宝贝不知可否一见?” 贵子陪笑道:“夫人今日来的不巧,那宝物都是主人收藏,我等私自靠近不得。今日主人去那五里外的拢翠寺还愿去了。不如这样吧,等主人回来,我即刻禀报。明日定携带宝物亲去贵庄让夫人小姐观赏。喜欢您就拿下不喜欢我们再带回。不用夫人辛苦跑这一趟了,您看如何?” 那祝夫人点头:“也好!” 贵子送走祝夫人,回来店中,鸿达三人在隔壁房间已经听清一切。 “鸿达,一切已经按计划进行,鱼儿已经上钩。” 鸿达点头:“贵子你做的好,明日就将谷主赠与阿婵的那条镶有祖母绿宝石的项链带上,这条项链稀世珍宝,世间难得一见!一定可以骗过她们!到时阿婵扮着丫鬟,奇大爷扮男仆带着宝石项链去见启润,我们随机应变!” “夫子,我曾跟那祝员外见过一面,怕到时漏出破绽来!” 苏婵儿笑道:“奇大爷别担心,我保证把你化妆打扮的连启润都认不出你来!” 鸿达、贵子一旁呵呵大笑。在那书外的现代生活中,妆前妆后的姑娘们那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判若两人!奇大爷一旁将信将疑。 这日细细筹划一番,无话。第二日四人装扮妥当。苏婵儿拿来一面镜子递给奇大爷,那奇大爷看到镜中一个陌生男子,心里着实吓了一跳:“阿婵姑娘,你这装扮真真出神入化!我差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呵呵!” 几人呵呵大笑,准备妥当往那祝家庄去了。待来到庄前,奇大爷感慨万千。苏婵儿看他模样,怕他一时忘情露出破绽,一旁细细嘱咐,奇大爷克制住激动的心,几人跟随管家来到会客厅等候。不一会儿那祝员外和夫人到来,寒暄客套一番,鸿达示意,贵子从奇大爷手中拿出那装有项链的盒子递与祝员外。那祝员外看到这首饰赞赏不已,又递给夫人,夫人看的连连称好! 今日晚间竟无月色,天上只有零星的几颗星星若隐若现。外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一盏昏黄的小灯笼在这夜深人静的下半夜像是幽灵一般。两个人影走进假山,片刻功夫又匆匆出来往那地牢去了。 “朱昊天,傍晚时候交待你的都办妥了吗?” 启润见她离去,再也控制不住泪流满面,“奇大爷,奇大爷,既然生不能同衾,定当死后同穴!” 祝夫人一脸威怒看向翠玉。 “你这丫头,素日知你做事懂的分寸,没想你今日闯这祸事,快随我去!” 匆匆来这绣楼,那宋玉铃见那啥过来,起身跪在地上向那祝夫人叩头,祝夫人见状要将她扶起。 “启润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那啥,明日就是女儿出嫁之日,日后再不能侍奉那啥身侧,请那啥原谅女儿的不孝!” 那祝夫人闻言,眼内一红,将那宋玉铃搂在怀中,“启润,明日你就要嫁做他人妇,那啥替你高兴,快起来!” 启润推开那啥手道:“那啥,明日若要我嫁入太守府必得应允我一件事,否则明天就抬一具死尸去那太守府成亲吧!” “公子放心,我在那酒内放了不少青芷,看管地牢的牢头们管保要一夜睡到大天亮!” 章节目录 第820章 几位随我来 “谷主,我三人在洞内迷路恰遇这颗夜明珠,不想摘下夜明珠竟出来一道门,踏入这门中方知是蝶仙谷。望谷主恕我们误闯之罪”鸿达一旁赔罪。 “谷主紫龙也回来了!” 那蝴蝶玉佩飞在空中向那谷主说道。 谷主将那玉佩拿在手中道:“你不是跟着跛足道长在修炼吗,怎么今日回来了?” 那玉佩道:“正是,这位阿婵姑娘就是我的主人,师傅嘱咐我守护她平安,今日被人陷害,险些送命,没想这山洞内竟有个蝶仙谷的入口,不过谷主放心我进来之后已将洞门封死。” 谷主点头,“原来你和他们有这些渊源,那就是我的客人了!几位就安心在这谷中住下。月榕你给客人们安排住处,今日我还有些事就不陪了。” 说完自顾走了。 “几位请随我来。” 几人跟随月榕出来大殿,来到殿后,那院内竟有一棵参天的龙血树直入云霄,枝叶繁茂,硕果累累。看上去大概也有上万年树龄。绕过这棵树后面是附殿,也是琉璃铺地水晶宫,几人看的眼花缭乱。苏婵儿被引进一间满是粉白水晶和淡紫琉璃石头装点的房间,床上是淡蓝的薄云纱被,梦幻无比。苏婵儿此时犹如置身童话世界一般,心内无比欢欣。直叹今日这般遭遇真的美好到无法形容。 这千年冤孽总算有个结果了。只不知这世上怎就这样多情痴,这个刚受了千年煎熬才回来,那一个又要如何是好!”这跛足道人叹道。 苏婵儿三人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一时猜不透是何原因,遂告辞出来。那阿奇巴在苏婵儿耳边说到:“阿婵,我知道她在想什么,那苏亦玉曾让她获得一笔丰厚财宝,她最担心的是她这傻孩子在她死后无人照顾。有了这笔钱她这孩子以后就衣食无忧了。所以她对苏亦玉有过许诺要报答她。但是她现在不想做坏事了,所以很矛盾!” “那也不能助纣为虐啊!”慕双生气的说。 “她的难言之隐或可理解吧,只是不该害人!先不想这了,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去寻找千年莲子,你们猜那林家的宝贝会藏在哪儿呢?” “阿婵,我们今日午后再去那荷塘细细瞧瞧去”鸿达道。 “嗯!” “苏姑娘……” 苏婵儿听到身后有人叫她,扭头一看,是那薛雅达! “看见背影有些像,没想真的是姑娘!鸿达兄,慕双姑娘你们也一起。”那薛雅达笑容满面。慕双撅撅嘴:“薛公子这么巧!” “鸿达,趁这苏玉青打探千年莲子的时间,我想去寻寻那枚蝴蝶玉佩,只是这年代久远,不知从何寻起。” “阿婵,你可还记得上一世你葬在何处?” “我近来仔细研究过襄县城郭地图。只是时光荏苒,沧海桑田,变化太大,实在想不起,只隐隐有种感觉像在隆中山下某处。” “那我们今日午后就去找找看,山中比城里凉快多了。还能顺便散散心!”慕双道。 “也好,去那附近瞧瞧看,看不能发现些什么。” 午后三人同乘一辆马车来到隆中山下。 “听说这近旁也有个寺庙,内有千年多宝佛塔,我们顺路去看看吧,阿婵瞧瞧那古塔,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鸿达说到。 “嗯。” 马车不一会儿驶到寺门口 “哥哥,你们不会又要去盗莲子吧!”慕双嚷嚷到。 “小声点!”鸿达急急的瞪着慕双说。 慕双赶紧捂住嘴巴。 苏婵儿叹口气,鸿达见状安慰道:“阿婵莫急,这几日我们在这庄子附近找找看,或可找到一点线索!” “嗯” 二人跟随仙娥进得屋内,这仙娥看向鸿达:“他伤势不轻,把这个果子拿去给他吃吧。或可痊愈!” 阿奇巴一旁惊呼:“紫霹雳”大概知道这果子来历,在一旁垂涎三尺。鸿达看那仙果色如丹朱,入口鲜甜。鲜果入腹顿觉神清气爽,疼痛全无,更增添无数力气! “多谢仙娥赐果!” 那仙娥道,歇息片刻你们赶紧离开此地吧。不然师傅回来怕你们不能脱身! “不知仙娥可否赐一株七叶一枝花给我们!”鸿达见这里仙花数不胜数,猜到定有七叶一枝花。那仙娥眉头一皱:“真是啰嗦,救你一命已是不错,你还贪婪无知要这要那!快请走吧!” 苏婵儿见状拉拉鸿达衣角:“仙姑莫怪,我们就是因为找这花才不小心失足跌落这里误闯进来,实在要这花是为救人,望仙姑能赐一株,小女感激不尽”遂跪下叩头。 那仙姑看向苏婵儿,神色异样,端详良久叹道:“你竟能受的那样的苦!果然是个痴情女子!” 苏婵儿一愣:“莫不是这仙姑可以看到我的前世今生才如此说来”。 “把你的那对蝴蝶玉佩拿来与我一看!” 三人在月下沿着荷塘边的石子小径说话间不觉走了很远,来到一处山坡,这处依山而建了一座两层的小楼,白日登上二楼就可对荷塘一览无余。慕双走到这处已是又累又困,苏婵儿见她困倦模样,不觉想笑。吵着要来,一会儿又困了。 “鸿达,今天晚了,慕双也困了就先回去吧,明日再细细商量”。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锣鼓喧天,庄外荷塘边搭起了戏台,正上演着何仙姑吃桃成仙。苏婵儿三人觉枯燥无味,想起昨晚上那个去处正好居高临下欣赏荷塘美景,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福明寺?”阿婵摇摇头。 “没有印象吗姐姐?” “并不曾听说有个福明寺,到是有个承云寺” 苏婵儿紫藤齐齐跪在地上:“师父,求您救救鸿达!”二人伏地连连叩首。 “先起来吧,这蝴蝶玉佩虽是我的法物,但那玉魂使者却是天生地长,一做交换,任谁都不能改变!我也无能为力,这或者也是那鸿达的劫数。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二人也毋需耿耿于怀,或许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若要报恩,你就将你的心剖给我一半我还他就是!” 苏婵儿望向道人斩钉截铁的说道:“大师若真能这样报恩,我愿意!” “怀梅!”紫藤握住苏婵儿的手,苏婵儿微笑看向紫藤:“紫藤只有这样我才能心安,不然我们生生世世都会愧疚于心,如何能好好的活下去!” “大师你动手吧!” 章节目录 第821章 为什么骗我 “图是可以画,只是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如何能爬上那山去,再则那狮子岭毒蛇猛兽常有出没,得准备停当刀、箭防身,还要准备绳索攀爬,干粮充饥,这一来一去要一整日的时间。今日进山恐怕不行,我先画图给你,改日准备好一切再上山吧”。遂进屋去画路线图去了。 鸿达在一旁多谢! 那薛雅达听的不知所以,鸿达见状就现就着骗那猎人的谎又支吾了下薛雅达。不一会儿那猎人出来递过图纸,鸿达收起拜谢猎人。一行人又沿着石子小路往山腰走去,一路上古木参天,比那外面凉爽不少。不一会儿来到山腰看见林中一古刹,便知到了鹿门寺。这鹿门寺的由来说是因神道口刻有两石鹿而得名。这山也因了鹿门二字得名鹿门山。进的山门香客络绎不绝,香火甚是鼎盛。 “听说这里祈愿很灵的!”薛雅达说到。 “真的吗,婵姐姐我们进去拜拜去!”慕双拉起苏婵儿就往大殿去。苏婵儿看向菩萨慈祥面孔,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心内虔诚祷告:“信女苏婵儿祈求菩萨保佑,能让我和紫藤重逢!”。 一旁站定的鸿达默默注视着苏婵儿,心中也在菩萨前许愿:“为了阿婵,我愿意拿我的命去换她的笑颜!”慕双也在一旁跪拜完,拉起苏婵儿问到:“姐姐你许的什么愿?” 天边一抹鱼肚白,苏婵儿醒来发现鸿达竟一晚这样姿势没动,愧疚不已:“鸿达你怎么不叫醒我,这样一晚上是不是很累?” “不累!”鸿达心想就这样一直在身边都不会累! 阿奇巴一旁偷瞄鸿达,嘿嘿一笑,欲要告那啥婵。鸿达知它能读懂人心所想,瞪眼看它,眼神示意要它闭嘴! 阿奇巴还算知趣! 鸿达抬头看崖壁,只见前方有几株胳膊粗的藤蔓绞缠在一处,用手扯来看纹丝不动,也暗暗纳罕,好像体内有用不完的力量。转头向阿婵说道:“阿婵,你来伏到我背上来,抓紧我背你爬上去!” “鸿达你才受了伤,这样不行!” “吃了那仙娥给的果子我已经好了,快来,我们现在就上去!” 苏婵儿将信将疑趴在鸿达背上,只见他双腿轻捷,行动入猿猴一般不一会儿就已经上到山顶。不敢逗留,也不知那薛公子伤情如何,二人匆匆下山,并不见他二人身影。四处也没有异样,断定应该没有危险,估计是看天色晚了又不见他二人回来,先下山了!见罢,鸿达苏婵儿也就下的山来,那薛雅达回庄后说了他二人去狮子岭后失踪的消息,已经有不少人寻到山下,见他二人安然无恙,也就放心回去。 至那日狮子岭回来后,老太夫人也担惊受怕了一晚,见她二人完好回来一颗心也就放下了,责备她二人太胆大妄为。苏婵儿鸿达在一旁乖乖认错,又把老太太哄笑了几回才算完事。那薛雅达被蛇咬后幸好及时敷了阿奇巴找的解药,此时也无大碍。问她二人可否找到七叶一枝花,只说找到了,其中曲折都省过未提。 也因苏婵儿鸿达上山遇险耽误了一日,歇息一晚这日太夫人就告辞回府了。当晚,鸿达嘱咐苏婵儿回去府中定不要在苏亦玉面前漏出破绽,待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把她除掉。 苏婵儿回府的当晚,苏亦玉已经迫不及待:“这次出去可有收获?” 苏婵儿道:“只找到七叶一枝花,千年莲子还无踪影,只听说林家有一镇宅之宝好像就是千年莲子,只不知在何处藏着。” 那苏亦玉听说找到七叶一枝花,内心狂喜。“这个不难,你去到城内木林巷找苏玉青,她是林府的老人了,先命她去细细查看再做打算!” 那阿奇巴待在阿婵发簪上一动不动,想要探出苏亦玉心内在想什么歪主意,只听她内心说道:“七叶一枝花竟被她寻到,太好了,待苏玉青打探到千年莲子下落,我就可以离开这张破画了,破解诅咒之日就是她二人灰飞烟灭之时!哼!” 阿奇巴心内骂道:“这个臭女人真是心如蛇蝎!” 这木林巷就在襄县鼓楼西侧,苏婵儿和鸿达、慕双早早出了门寻到这里,整个巷内就有一间包子铺在忙碌,苏婵儿上前道:“大婶儿,请问你可知道这巷内有个姓苏的人家?” “你是说苏大娘啊,她家就在前面第二家,门口有棵石榴树的那家”这包子铺大婶儿手指前面。 “多谢大婶儿!”苏婵儿道谢。 “阿婵别担心,你忘了我水性最好!”说完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这鸿达潜到船底,发现船下竟有一艘陷在淤泥内的沉船,鸿达那啥那啥换气向他三人说到:“这下面有一艘沉船,我们的船就是被这条船挂着了。等我下去再看看究竟!说完又扎入水底。 那也是条常见的采莲渔船,鸿达游到船身内,忽的腿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抓住,鸿达大惊,待定神一看是个木箱上的挂钩,那木箱夹在船板内,大概船沉后,天长日久船板腐烂就漏了出来。 鸿达大力一提带出水面扔向船内,三人不知是何物。鸿达道:“薛公子,我在船后使力推,你用力划船!” 他二人奋力划船只听咯咚一声船挣脱出来。那鸿达吃力的爬上船呼呼喘气。 “哥哥这是什么东西?” 三人走到石榴树下,只见房门紧闭,鸿达扣门,半响无人回应,以为没人正要走,门忽然吱吱嘎嘎开了,那卖画的老妇站在门内。”鸿达大吃一惊:“怎么是你!” “请进来说话吧”老妇道。三人跟随老妇进得院内,院子里树下有一石桌和几个板凳。“几位请坐吧!不知道你们是为何而来?她看向满脸狐疑的鸿达:“你一定有什么话要问我。” 鸿达愣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说起:“你为什么骗我买那幅画?” 那老妇道:“我欠苏亦玉一个人情必须还她。” “今日正是苏亦玉要我来找你,她命你去林府查探千年莲子!”苏婵儿道。 “你们……”那老妇欲言又止,“你们先回吧等我消息”。 出来巷口,不远就有一条护城河,三人踱步在柳荫下。 “鸿达,趁这苏玉青打探千年莲子的时间,我想去寻寻那枚蝴蝶玉佩,只是这年代久远,不知从何寻起。” “阿婵,你可还记得上一世你葬在何处?” 章节目录 第822章 等着看好戏吧 “苏婵儿你还好吗?”鸿达关切的看着苏婵儿。 “我没事,这到底是怎么了?” “哎,那个苏婵儿,事情是这样的……” “咳咳……” 贵子看鸿达一旁咳嗽又止住了。 “苏婵儿,你相信投胎转世吗?我记得我上辈子的事,刚刚那个妖妇叫苏亦玉在上辈子是我仇人。她将我害死,她也差点灰飞烟灭,是来找我报仇了。” “啊!”苏婵儿此时听的云里雾里。欲要不相信,可眼前看到的都是真的呀!” “那啥,你真的记得前世?而且刚刚我一急身上的玉佩怎么就发出了一道光。” “苏婵儿跟你说了那是我师傅法物,很厉害的!” 苏婵儿掏出蝴蝶玉佩递给鸿达。 “那啥,给你,你戴在身上防身,那个妖怪实在太厉害了!” “阿婵,不用,你戴着!” “好了你们先别推来推去了。先想想怎么跟夏天和茉莉说吧。” “贵子你会不会法术让他们忘了今天这件事?” “你不提,我一急到忘了,我现在就施法除去他二人今天晚上的记忆!” 说完盘腿坐在地上,嘴内念出咒语,怀内掏出一张符纸上写夏天、茉莉两人名字。一道火光符纸化为灰烬。 “好了,今天就这样了,去休息吧,明天再细想怎么应付那妖妇!” “我只让你取苏婵儿性命,谁让你连鸿达一起都杀!你若再善作主张别怪我不客气!” “美萝,别生气呀,刚刚看见仇人一时气急忘记了,下次不会啦。快到我旁边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你说吧!”美萝不耐烦的靠近那书中美人。那美人眼内露出一道寒光,忽的将那美萝抓住。 “哼!你这个臭丫头,每天对我颐指气使,今天我就借你这还算漂亮的躯壳一用,算对你以往的不敬做个交待。” “你、你放开我,你把我害死你就永远也出不来了!” 鸿达从怀中拿出阿婵那张画像问道 “这个姑娘你见过吗?” 那女子将画像端详半天 “真是个天仙一样的人物!并不曾见过,我们这村子哪有这么好看的姑娘” 说完那绿衣女子洗完衣服告辞走了。 鸿达默默的坐在溪边发呆。 “鸿达莫急,既然阿婵在这附近出现,说明她没有危险,我们也可以暂时放心,慢慢查找一定会找到的!” 鸿达听他说一颗心稍稍放下。 那梁奇大爷当日画中姑娘正是苏婵儿。只是这苏婵儿被当日苏亦玉下了摄魂术,又被苏亦玉扔进这书中,掉落在红罗山下,被那绿萝山庄的杨夫人救下。已经忘记自己是谁。 杨夫人看她孤身一人就将她收留在庄内做了丫鬟名唤青喜。这绿萝山庄却与这书院有些许纠葛,两家老死不相往来。可叹一双人近在咫尺,却又远隔天涯一般! 绿萝山庄并不似其它山庄定是种的各色香花姹紫嫣红,庄内一株花木也无,到种着世间难见的各种异草,或牵藤,或引蔓,垂绕在山石之间,有些更是垂檐绕柱,各色果实夹杂,奇香扑鼻。 红的名叫紫云,绿的青芷,香的大约是杜若,更有叫不上名的奇异香草数不胜数。穿插在亭台楼阁水榭之间,另有一种风情。 此时在那水榭边站着一黄一绿两个侍女,正在边打扫落叶边说着话。黄衣女对绿衣女道:“青喜,你前几日是不是去了后山的溪边浣纱?” “是啊,朱昊天那溪水真清澈像是山泉水,比我们庄内的井水都好。” “嘘,小声点,你来这儿不久不知道庄中禁忌。后山是绝对不能去的,还有那红罗书院,更是不能踏进半步,不然夫人知道定会五十大板后赶出庄子的。” 青喜一旁听的愕然:“为什么?” 鸿达在黑漆漆的屋内发呆,没有玉髓,阿婵如何是好!那山庄内戒备森严,就凭贵子那三脚猫的功夫,硬拼是不可能的,还有什么办法?贵子?贵子!鸿达一拍脑袋,怎么就把贵子给忘了呢!贵子不是石头变过银子,玉髓已经见过,要他变个假的出来蒙混过关不就行了!有了这个主意,鸿达激动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天一亮鸿达就去把那贵子揪起床来, “贵子,我想到个好主意,你不是会施法术变银子嘛,那你能变个假玉髓出来吗?” 贵子揉着惺忪的睡眼,一个哈欠没打完, “鸿达,你说撒?你不是不要我招摇撞骗了嘛。我不变。” 鸿达瞪他一眼:“这是为了救阿婵情况紧急,算我求你了!” “变是可以,可我学艺不精,这变的东西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到时就会原形毕露啊。” “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等我好好想想设计个周密计划。” “只能这样了,真的你又不让动。” 苏婵儿出来房门跟着朱昊天来到前厅,远远望见那个熟悉身影,心内一阵暖流席卷周身,眼睛竟有些湿润。 那鸿达看见苏婵儿过来,也是双眼红红,如几个世纪没有见着一样:“阿婵,你还好吗?” “哈哈,你以为我就心甘情愿永远受制于你!最近我已经找到法门,终于可以出来了,你那身体还不错” 说完这画中美人将那美萝一缕魂魄逼出,自己占据了那身躯。 “我终于可以出来了,我自由了,哈哈哈哈!你给我进去吧!” 手一挥将那美萝魂魄送入书内。 “臭道士、鸿达还有苏婵儿,你们就等着好戏上演吧!” 第二日,天一亮,茉莉醒来。 “苏婵儿我记得昨晚上说去看萤火虫的,我怎么就好像喝多了睡着了?” 苏婵儿看她真不记得昨晚之事,就顺口说道:“是啊,茉莉,你昨天和夏天都喝多了,晚上什么都没有做成,萤火虫也没看到!” 贵子摸摸额上汗珠挤出人群找那鸿达去了。这轻云早就看到贵子,嘴边一抹冷笑,看他离去。假意陪着山长应付一众学院夫子和那啥。 贵子脚不沾地的跑来鸿达房间,“鸿达,不好了!” 鸿达此时忧心忡忡正在苦思如何找那杨夫人要解药,“贵子,山长夫人真活了?” “咳,我一高兴就忘乎所以,下次再不敢贪杯了。” 苏婵儿笑笑,心内长舒了一口气。屋外敲门声,苏婵儿开门看是鸿达和贵子,三人心照不宣,点点头就出发回家了。茉莉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花缘农场。 周一公司内又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中午时分。 “苏婵儿去吃饭啦。” 章节目录 第804章 要去哪儿 这说话间,苏婵儿此时已身在襄县张府,彼时相见甚欢,整日承欢膝下,逗的老太太开心无比。但老太太也年事以高,精力总不像年轻人那么旺盛。苏婵儿每日除了陪伴太夫人,张府的姐姐、哥哥或是待嫁,或是已经成家。 相谈到一处的也并不多。这日午后无聊,想起襄县东边有一处荷塘,绵延几里,花开时也是一番美景,此时正值夏日荷花盛开之际,何不去看看。苏婵儿便带着半夏偷溜出府去,往那荷塘溜达过去。“小姐,这毒日头的,小心别晒坏了你中暑了” “哪有那么娇贵,这不打着伞嘛,你看那边有树荫,我们往那边走凉快。就要到了”。说完又快步流星向前冲进树荫里。“小姐,等等我”半夏在后面气喘吁吁的喊着。身旁一匹马跑过很远又急刹住,往回走,“苏姑娘,怎么是你?” 苏婵儿顺着声音望去,“你是?……薛公子”。薛雅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珠,下马来。 回到张府刚好晌午时分,用了饭,苏婵儿草草吃了几口,情绪低落的样子,慕双也不敢招惹她去。苏婵儿推说今天出门有点累着了,先去歇息歇息。慕双也跑了一上午,此时正值午后困倦时,便也回房午歇去了。府内此时除了蝉鸣也甚是安静,连管家养的那只大黄,也吐着舌头在墙根卧着默不作声。 画像只能在夜间才会复活。天一暗,苏婵儿就假装上床歇息,丫鬟们也都一一退下。 “苏亦玉,你在吗?玉佩刚刚有一道光为什么一会儿就灭了?” “那是因为紫藤的魂魄在玉中待的太久,快被玉吞噬了所以很弱,你要尽早找到另两样东西”。 这几日不知道鸿达在忙些什么,总是匆匆看个人影又不知去了哪里。苏婵儿自从听了苏亦玉的话,就在四处打听七叶一枝花的消息,又是焦急又是茫然无头绪。午后正和慕双在后园乘凉,远远看见鸿达回来了。 “阿婵,这几日我都在打听七叶一枝花的消息,都说没听过有这花,今日上午我骑马寻到郊外白云山旁一个村庄,有户农家人告诉我说可以去山脚下找一个叫果嘉德的花痴,此人爱花如命,家中花圃种了许多叫不上名的花,或可找得。 “真的吗!那我们现在就去” “今日太晚,那个地方偏僻,光行路就得半日,现在去天都黑了,明日一早我们再去” “明天我也一起去,人多力量大。”慕双在一旁说。 “又不是去抢花。”鸿达在一旁白了她一眼。 “婵姐姐”慕双摇着苏婵儿的手撒着娇。 “就让慕双一起去吧鸿达,说不定慕双还能帮我们”。 苏婵儿一惊,才想起昨晚玉握在手中忘了收起来。 蝴蝶看她异样,忙到:“别怕,我已感知你并无恶意,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苏婵儿点头,知蝴蝶能读人心,也不隐瞒:“这蝴蝶玉佩真正的主人就是我……” 蝴蝶听完,感叹不已,“原来你比我还苦,即是那跛足道人给你的玉佩,那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了!真是阴差阳错,我竟算错时间,早到了十几年!那你现在就是我的主人了!” 苏婵儿微笑到:“你就叫我阿婵吧,不要主人主人的,怪别扭。那你叫什么名字?” 蝴蝶在苏婵儿眼前快乐的转圈,“你就叫我阿奇巴吧。” “阿奇巴、阿奇巴,哈哈,真可爱!” 蝴蝶一脸黑线,我已经五百多岁了,还可爱!哈哈哈哈…… “阿奇巴,在外人面前你可别开口说话,不然吓坏别人。” 门外传来慕双叽叽呱呱的声音,鸿达也一起来了。 “阿婵,昨晚上的蝴蝶怎么样了” 慕双在一旁开心的抱着苏婵儿。 晚间苏婵儿三人陪太夫人吃过晚饭说明日想去郊外梨月庵烧香祈愿,太夫人听说有鸿达一起同去,一则看他们二人年貌相当,彼此常常厮混在一起,以为二人互相倾慕。二则鸿达也是个稳重的孩子,心中也想撮合这桩姻缘,就放心的答应了。只嘱咐别玩太晚。 休息了一整个下午,慕双此时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舒服的躺在床上,唤丫鬟要水喝。丹红端了杯新沏的枫露茶来。“去看看婵姐姐起了没有,说我一会儿去找她。” “是” 苏婵儿此时正在卧房中斜倚在榻上看窗外廊上挂的那两只鹦哥鸟发呆。半夏进来说慕双小姐的丫头丹红过来过,问姑娘好些没,一会儿过来看小姐。”苏婵儿嗯到,“去厨房弄些冰镇西瓜,慕双爱吃”。 不一会儿,外面叽叽呱呱的就知道是慕双来了,苏婵儿出门口迎了进来:“快来,有你最喜欢的西瓜”。 “婵姐姐,还是你对我好!”慕双挽着苏婵儿的胳膊就进了屋。 “姐姐,哥哥说有个神秘礼物要给你,今天在江边买的,你看了绝对高兴。他一会儿就过来的”。 “什么神秘礼物,这么神秘兮兮!”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哥哥藏着也不给我看”。 苏婵儿在一旁微笑。 “苏姑娘怎么在这里,是要去哪儿?”苏婵儿笑着说:“记得前面有一处荷塘很美,想去看看。” “那个荷塘啊,是不错,我也准备去,不知道可否同去”。苏婵儿有些狐疑,可还是低声道了一声:“嗯”。一路上聊了上次的不辞而别,说话间行程也不觉累转眼就到了荷塘,一阵微风吹来,空气里弥漫着荷香,沁人心脾。“苏小姐,前面有一处亭榭,可以歇歇脚” “你是说藕香榭吗?那个地方甚好”。 藕香榭就坐落在荷塘中央,穿过一座拱桥尽头就是。此时夏日微风拂面,亭子周围次第开着白的粉的荷花,一支小荷叶上立着一只红蜻蜓,微风一吹,荷叶摇动,蜻蜓忽而飞走。 苏婵儿的眼神从远处收回,迎上薛雅达那双星眸,四目相对,都各自又散开。苏婵儿的心咚咚跳个不停,“这是怎么了,上次也是,好奇怪的感觉,为什么那么熟悉的感觉?” “苏小姐可否有空到鄙庄上歇息片刻,喝些茶水祛祛暑气。庄子就在这旁边一箭之地”。苏婵儿咽了下口水,加上行了这半日路也觉嗓子冒烟,点头应允了。跟着薛雅达走上几步拐了个弯,就见一处别致农庄出现在眼前。黄泥筑的矮墙,几百株杏树、桃树,郁郁葱葱。 章节目录 第805章 哪里来的 那紫藤沾满鲜血的手怒目指着苏亦玉:“苏亦玉,我以我的鲜血诅咒你,成为一幅画这一生一世、永生永世都得不到世上的爱和幸福!”说完伏在怀梅坟旁气绝身亡! 那苏婵儿看到此处肝肠寸断,已经哭晕过去! 忽而紫藤消失,眼前出现一棵开满鲜红花枝的大树,遮盖在怀梅坟前鲜红似火! 苏婵儿泪眼朦胧,看向那棵大树,阿奇巴飞上那树,竟衔下一枚果子,苏婵儿手伸开接住那果子,握在掌心感受那温度!欲伸手去触摸那棵大树,树已隐去,大雾渐起,一阵风来几人飘飘乎乎出来画面。 出得山洞苏婵儿便一个人沉默不语,丢魂失魄般,几人默默不语回得府中! “阿婵,你一定要沉住气,不要在苏亦玉面前表现出来!”鸿达嘱咐道。 阿奇巴飞上前欲看究竟,只听咣的一声被震飞在地,苏婵儿跑上前捉起阿奇巴,只见它昏昏然似被撞晕,半天缓过来。 “阿奇巴,你怎么了!?” “阿婵,那亭子周围设的有障,近不得身!” 鸿达上前伸手摸去,这亭子好似被一个透明罩子罩住。 二人待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阿奇巴你可知道如何才能破障。” 这日中秋,尹家受邀来苏家两家人一起过中秋。欢欢喜喜吃过晚宴,两家老人把孩子们支开,聊起苏婵儿鸿达的婚事。 这三人本也心不在焉,看那月已中天,三人来到后院,将那几件宝物带齐,这千年莲子芯已被苏婵儿偷偷取出烧成粉末握在手中,只等苏亦玉施法之时,将她除去。那苏亦玉此时见自己苦苦找寻的宝物都在眼前,心中窃喜不已! 看那月在中天,忽的将那闪着荧荧灵光的千年莲子祭起,灵光源源不断进入画中,这苏亦玉竟像要挣脱从画中出来。苏婵儿鸿达交换眼色,苏婵儿手沾莲芯粉末正欲点在那苏亦玉眉间,忽的一声断喝:“哪里来的妖孽,待我收了你!” 不知什么时候那老槐树上竟爬上一个道士,这道士跃下树枝挥剑砍向那幅画,那苏婵儿被这突如其来的道士一惊踉跄一下跌倒在地!手中粉末撒了一地。鸿达见状冲上前去扶住阿婵。那苏婵儿爬在地上捡那粉末如何拾的起来。 这一旁苏亦玉见那道士坏她好事,气急败坏:“哪里来的臭道士,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敢来收我!”画中人手一抬一道红光冲出将那道士打的踉跄倒地吐出一口鲜血伏地不起。苏亦玉心中狐疑,“怎的这一掌下去那道士竟没死,这千年莲子威力不该如此啊?” “阿婵,只怪我道行太浅,我也破不了!”阿奇巴搭啦着头叹气。 苏婵儿鸿达二人绕着亭子转了几圈,连周围的洞壁都一一细细察看,并没发现有何异常。眼看近在咫尺,却无能为力,那苏婵儿心中焦急万分!坐在亭前的地上突然低低缀泣起来,“阿婵……”鸿达在一旁也急的抓耳挠腮。用脚踢那一旁立着的一块巨石,这一踢不打紧竟把那石头踢飞的老远。鸿达目瞪口呆,惊讶自己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 那一边鸿达的魂魄飘飘呼呼进来玉佩,只见前方白雾缭绕,似有亭台楼阁若隐若现。眼前忽的出现一个白衣小童道:“跟我来吧”。跟着小童来到一处殿宇,上坐一白衣女子,“我是玉魂使者,你既已将魂魄交换与我,就在此处修炼不要再想那人间情情爱爱之事了!” 那鸿达道:“生生世世我都是爱阿婵的,如何能修炼那无情法术!紫藤能等千年我等一万年又如何!” “姐姐,我早就说了你这笔交易又要亏本!你瞧瞧怎么都是些痴情呆子。”远处走来一粉衣女子声如银铃。 那跛足道人此刻竟也进入这仙境,“二位仙娥,这魂魄怕是在你这里又要搅扰的二位不得安静,不如让我带去吧了了他的心愿,再引他回来!” “因为我刚好遇见你,留下足迹才美丽,风吹花落泪如雨,因为不想分离……”欢快的手机铃声响起,一双细长白皙的手抓起电话:“苏婵儿,你快点,上班要迟到了,被老板逮住又要挨骂。” “鸿达你还记得那仙娥给你吃的果子吗?那叫紫霹雳,凡人吃上一颗不但可消百病、延年益寿,还能身轻如燕、力大无穷!我这修仙的若能得上一颗那可就胜得五百年修行了。你也不知哪来的福气受那仙娥垂爱竟赐你一枚那果子……”这阿奇巴噼里啪啦说了一大篇满是羡慕嫉妒恨,这小蝴蝶怕是想那果子已经走火入魔。 苏婵儿握握拳头,似做了很大的决定。“鸿达你放心,我明白!” 这一边鸿达出了门径直开车就来到克莉丝汀所在的写字楼下地下停车场。克莉丝汀在这湘雅市也是最一流的花艺设计公司之一了。 蓝宇一早就在门口等候。 “鸿达,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蓝宇你这公司规模很大啊!” “呵呵,走,进去到我办公室坐” 进来办公室坐定。 “鸿达这次你能回来太好了,公司到现在这地步感觉走进了瓶颈,下一步有些茫然,就要靠你这个大师来拯救了!” “你还是那样谦虚,准备让我在你公司负责什么工作?” “你要愿意我的位置让给你。” “呵呵,我可坐不好!就别开玩笑了!” “呵呵,公司的最高艺术那啥你看怎么样?你的才华就是我这公司的良药,呵呵!” “听你的” 这几日在府中,每日清晨苏婵儿总是早早的就在后院那棵老柳树下发呆,鸿达心痛又无法,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可以安慰她,又怕上前去让阿婵不自在,只远远的跟在身后默默的看着那消瘦的身影。 这一日,早上,二人还是往常那样在后院,远远的听见慕双的声音:“婵姐姐,有你的信!” 苏婵儿看见慕双拿着一封信跑来,忙迎上去:“哪里来的信?” “门上仆人拿进来的说是一个老妇交待给姐姐你的。” “苏玉青?难道她已经探听到消息了?” 苏婵儿打开信件,果然就是那苏玉青送来的,只说要她去木林巷家中细谈。 苏婵儿等不得,三人匆匆来到苏家,那苏玉青大概猜到他们几人会马上过来正在院内等候,院内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只是痴痴傻傻,嘴角挂着口水,正在一旁逗弄小狗玩耍。 章节目录 第806章 学艺不精 “那玉佩是万年灵物,一个跛足道人送给她的!” 一番折腾,这苏婵儿也无心睡眠,信步走在游廊上,竹影婆娑,一倚身坐在那游廊上抬头望去月朗星稀,一股桂花甜甜的香味扑鼻而来。 “苏婵儿这么晚怎么还没睡?” 苏婵儿扭头一看是鸿达,微微一笑:“忽然睡不着,出来吹吹风,你看今晚上的月色真美!” 鸿达抬头看那夜空中一轮朗月。 “阿婵,靠近一些,暖活一点”鸿达心内一怔,那画面里自己和苏婵儿依偎在一起坐在一处悬崖平台上,也是那样月朗星稀的夜晚,鸿达痴痴的看着身旁熟睡的苏婵儿。回忆像潮水一样扑面而来,鸿达怔怔的看着苏婵儿,双眼含泪。那苏婵儿瞧见鸿达这副模样一下呆住了。“那啥你怎么了?” “阿婵,真的是你!” “是我,我是苏婵儿” 苏亦玉此时狂笑不止。 “今日就暂且饶你二人狗命,先让你尝尝那生不如死的滋味!”说完消失不见。 鸿达捧住那灰烬痛哭流涕。 “鸿达,你想开点。再想想办法,一定能救出阿婵的!” “你有什么办法!你不是说你是道士你会法术吗!为什么你救不了阿婵!都怪我都怪我无能为力!”鸿达手锤打着地面,被那地上的石子戳的鲜血淋淋。 “鸿达你冷静下来!把那几片碎片拿来我看!” 鸿达听他一提醒,将那手内握住的几片纸页打开,拼在一处,上面还能依稀看到两个字。 “梁山……祝……” 纸片上还有一小角似蝴蝶翅膀的图案。 “水泊梁山?不是,对了应该是梁奇大爷与宋玉铃!” “知道书名就好办,我们先去找书,再从长计议!” 快进来吧,那画拿来我看看。”鸿达将他二人让进屋内。 “夫子你看。” 奇大爷拿出一叠素描画递给鸿达。 “你们怪刻苦啊,画了这么多。” 鸿达翻看着画纸,前几张都是些茶杯碗盘水果花瓶之类,鸿达一一给他二人讲解哪些不足,待翻到后一张,鸿达呆住了。 “夫子是不是这幅画画的太差了?那日在山后看到溪水潺潺,水边正有一女子浣纱,真真是一妙景,只是绘画技艺不佳,画的不好。” “好、太好了!” “真的吗,夫子”启润一边开心无比。 “我就说奇大爷画的好,他还不相信。” “这溪水是在哪里?” “就在山后。” “画先放在我这里,我改改,明天给你。” “谢谢夫子。那我们告辞了。” 二人走后,鸿达拿着那张画冲出房门飞奔到厨房,贵子刚刚担了担水进来。 “贵子,你快来!” 贵子见鸿达那既焦急又欣喜的表情,心中猜着一二。 “鸿达是不是阿婵有消息了?” “贵子你看!” 鸿达将画展开给贵子,画中女子正在溪边浣纱,发丝随风轻舞,娟秀而又熟悉的脸庞。 “你有什么办法?” “我记得师傅教过我一个法术可以进去书内世界。只是嘿嘿,学艺不精。” 鸿达听他这样一说心内顿时燃起了希望,抓起贵子就走。二人飞奔到书店买了一本梁祝,马不停蹄回来住处已是晚上。 此时一轮弦月挂在夜空,冰冷如霜。那贵子就在外面露台处施起法术。左右都不能成功。 “嗨呀,都怪我没用心学” 鸿达一旁心急如焚,又不敢打扰他施法。 杨夫人手中握着茶杯,激愤万分将那茶杯扔在几上,茶水四溢。 “夫人莫急,我再想想还有别的什么法子。” “那书院新教授绘画的夫子并不像本地人,奇奇怪怪,似在寻找什么。” “管他找什么,你再想想法子看怎么混进书院才是要紧!在我跟前夸下海口,却一事无成,再无用你就可以走了。琪儿的身体怎么等的!” 那洪则正摸了把汗出来房门,心内对那鸿达怀恨不已。 正气哼哼自顾望前走,一晃眼好像眼前飘过一女子。 “等等!” 青喜此时正要去夫人房中,翠姨找她有事。听见喊声站定望去。 洪则正一双斗鸡眼滴溜溜围着青喜上下打量,青喜心内厌恶万分。 “你叫什么名字?” “青喜。” “青喜赶紧去,翠姨都等急了。”远处朱昊天冲她招手。青喜闻言不敢耽搁匆匆走远。 “青喜?那书院夫子画中女子跟她简直一模一样,莫不是二人有什么渊源?”洪则正一双贼眼滴流乱转,转身就走。 送走鸿达二人,那洪则正一脸谄媚讨好杨夫人,“夫人,在下这次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探听到这事,您还满意吧。” 那杨夫人一旁点点头,“素日知你办事得力,前几日是我有些心急了,你莫怪。” 贵子上蹿下跳,把所有咒语都想了个遍都无法成功。 “奇怪了,就应该是这样才对啊!到底哪里出错了?” 鸿达抬手轻轻摸摸苏婵儿的脸,忽然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泪入雨下。 苏婵儿不知所措,呆呆的就在那一动不动。 几人惊魂未定,鸿达贵子已经知道原因,那三人被吓的呆傻。 “还好还好,师傅的蝴蝶玉佩又救了我们一命,只是那妖妇怕是下次还会来加害我们!”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电影里的情节都出现了!还有妖怪!这不是真的吧!我要晕了!”茉莉说完真晕倒在地上。苏婵儿上前扶住茉莉。夏天此时也呆呆在那里。贵子背起茉莉,拍拍夏天:“我们先出去再说!快走!”。 且说他几人狼狈的出来树林,回来房内几人还是惊魂未定。 “鸿达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做梦吧。怎么这都跑出妖怪来了。好像那妖怪还跟你很熟啊!”夏天此时才说出话来。 “咳,说来话长,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你先回去休息,晚点我跟你解释!”那夏天此时惊吓过度也没心情细问,就先出去了。茉莉此时躺在床上也是昏昏晕晕,不知东南西北。 “苏婵儿你还好吗?”鸿达关切的看着苏婵儿。 “我没事,这到底是怎么了?” “哎,那个苏婵儿,事情是这样的……” “咳咳……” 章节目录 第807章 你还好吗 青喜在外看那老余头已经醉倒不省人事,蹑手蹑脚走进药圃,月色下那棵衡芜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掏出剪刀将那衡芜剪掉一枝揣在怀内出了药圃。 回的房中,将那叶片果实洗净,就着一碗温水吃下肚。这衡芜虽闻着香,吃进嘴内苦涩无比,青喜吃完这衡芜竟昏昏晕晕进入梦境,那白雾缭绕里出现一双影子正是自己和那几日前的尹夫子。 “那啥!那啥!救我!” 忽觉得有人在拍自己脸,心内一惊醒将过来,见是朱昊天。 “青喜,你是怎么了,我喊你半天都没醒,吓死我了,你还好吗?” 贵子一旁气的要跳,“这个狐狸精,心肠太坏了。活该你报应肉身被抢走!” 鸿达也是气急可又没有办法只能等明天再打算,如若不行,便亲自去那绿萝山庄请罪就是拿命也要换出解药。 这一团乱糟糟,那一团绿萝山庄内也是糟糟乱。赖升人没追到垂头丧气回来庄中复命,杨夫人见他这般模样已知道一二。口内恨恨道:“哼!一帮废物,几个人都捉不回来!还好我还留了一手,你们先下去吧,不出三日他几人定会自己回来!”鸿达听他此言顾不上多话转身就走。山棱一旁陪笑:“山长,等我们回来再跟您禀告事情原委,情况紧急先走了!” 云尼庵还在二十里之外的燮山之上,鸿达此时心急如焚恨不能飞过去,策马扬鞭一路疾驰,贵子在后追的气喘吁吁,“鸿达你不要命了吗?你就是不要命,那马它也受不了啊,你到是等等我啊!” 待到策马到山下,鸿达那匹白马已经大汗淋漓,嘴中冒出了白沫,躺在地上直喘气。鸿达愧疚的摸摸马头。那贵子也紧追不舍到了山下,一骨碌滚下马。 “贵子你怎么样?” “我还好!赶紧去救阿婵吧!” 两人急匆匆往山上赶去。 轻云(美萝)见鸿达贵子去了绿萝山庄拿解药,苏婵儿身边就只有一个宋玉铃守着,白日假意跟山长说要去云尼庵还愿,夜晚潜回用迷香将那宋玉铃迷晕,把苏婵儿带到云尼庵内一处隐秘山洞内。此时正看着那苏婵儿心内一阵妒恨,“你这个贱人若不是你缠住鸿达,我也不会惹上今日之祸被那妖婆夺去肉身!我就让你们生不如死,让鸿达眼睁睁看着你死去无能为力!我得不到的谁都别想快活!” 这美萝转身离开山洞回来庵内客房,在房内静静的等候鸿达的到来。 赖升不解,杨夫人一脸狡黠笑容:“哼!青喜中了我的流星海棠之毒,天下除了我,谁都解不了!” “夫人你真是高明,小的佩服的五体投地!” 苏婵儿一旁咯咯笑出来,“贵子你真逗!这里真美啊,要是一辈子就住在这里我也愿意!天空这样蓝,青草这样绿,花儿这样鲜艳,空气这样甜,哇,快看好多蝴蝶!” 他两人顺着苏婵儿的手望去,那前方山谷内,一片姹紫嫣红,鲜花馥郁,五颜六色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飞舞。 “这不会是蝶仙谷吧!” “贵子你说什么?” “鸿达,我听阿奇巴讲过,它们蝴蝶一族一生最渴望的秘境就是蝶仙谷,它寻寻觅觅了那么多年,没想到竟让我们阴差阳错闯进来。” “蝶仙谷,好美的名字,这里有蝴蝶仙子吗?” 三人往那谷口走去,路边一块琉璃石上正写着蝶仙谷几个大字。谷内竟全是那高耸天际的龙血树,黑格、水翁、龙珠果藤、黄杯、铁刀木在这龙血树林密布。那龙血树枝干粗壮他三人环抱竟都抱不下,枝叶上开着白绿色的花儿就像绿玉一般,黄橙色的果实累累在枝头,散发出诱人的蜜香。三人见都未见过这些奇花异木,吩咐赞叹连连。 夫人一旁坐着那逢灵梦,听的流星海棠几个字神色大变,心内绞痛不已,只恨那啥太狠毒。那解药他也从未见过,只知道那啥藏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心内焦灼万分,回来书房在案前沉思良久,丫鬟一旁也不敢多言。 等待如一个世纪一般,这日早上,山长携着夫人一起来到鸿达屋内:“鸿达,快拿着去换解药吧!” 鸿达看那轻云也是微微一笑,好似换了一个人,心内焦急换解药救阿婵,也不急细想,将阿婵交给启润照顾,叫上贵子两人急匆匆向绿萝山庄赶去。 “鸿达把那玉髓拿来我看看,这个女人靠不住,哪有那么好心,一夜变了个人一样。” 奇大爷围着启润转了一圈,“就让启润扮个女子,你们带上假玉髓换人之后,我和启润在路上接应,到时启润换上阿婵衣服我和他在大道之上引走追兵,在那山庄右侧有一个天然溶洞,你们三人在那山洞待到天黑再出来即可。庄内之人定想不到你们会躲在眼皮底下。书院是不能再回了,你们可去我家乡,我与启润课业也即将结束。到时我们在家乡汇合从长计议。不知道夫子意下如何?” 鸿达听他一番话深叹他思虑周密,遂点头同意。叫来贵子,四人细细策划,约定后日就去换人。第二日鸿达修书一封给那洪则正,只说玉髓已经到手,明日午时一手交货一手换人。那洪则正得到这封书信兴冲冲就跑去绿萝山庄邀功。杨夫人闻的消息也是喜笑颜开,直夸他办事得力。 “夫人,明日午时为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要做好万全之策,别出其他意外。” 杨夫人道:“你说的极是,我一高兴竟昏了头。如若是真,就让他几人欢欢喜喜离去。若是有诈,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洪则正走后,杨夫人眉头紧锁,唤来翠姨一番耳语。翠姨听后神情严肃:“夫人这招是不是有点太阴狠了?” 那杨夫人一忽儿叹道:“我也知她是个好姑娘,这几日她精心照顾琪儿,琪儿精神竟好了不少。”忽又一脸寒霜:“为了琪儿,以防万一只能出此下策!” 翠姨一旁点头:“夫人说的极是,我这就去办!” 青喜晕晕沉沉被朱昊天扶起身靠在床头:“朱昊天,你怎么这么早?” “这还早啊?都快日上三竿了。平日你都爱早起,今日一早没见到你,来你房中看见你昏昏沉沉喊也不醒,真把我急死了!又听你嘴里竟说些胡话,什么:“那啥”?,什么鸿达,什么救命!” “朱昊天,我昨晚上偷了衡芜,吃了一整枝叶子果实,也不知道是不是吃过量了!” 章节目录 第808章 贵府在何处? 苏婵儿跟着阿七来到一间别致房间,里面是合着步打造的椅案。仆人们摆上清爽宜人冰镇绿豆汤和几碟点心。 苏婵儿端起碗喝了一口,瞬间暑意全消。几案上放着一瓶新插的荷花,余光里忽然瞥见窗外一双冰冷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端详,苏婵儿一惊站起到屋外,原来是个中年模样的仆妇,她盯着苏婵儿良久,吐出一句冰冷的话语:“你是少爷的新夫人?” 苏婵儿摇摇头,撇见走廊那头正快步走来的薛雅达。回头一瞧,那名仆妇已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苏小姐,进屋坐吧,外面很热”。苏婵儿微微一笑:“已经打扰太久了,这就告辞了!”。薛雅达见罢:“也好,天色已晚,我去着人送小姐回去”。 苏婵儿本要推迟,看看外面的热浪袭袭,还有半夏乞求的眼光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那就有劳了”。少顷薛雅达亲驾着马车出来,“李伯腿伤了,我送姑娘回去吧” “嗯,那就有劳公子了” “城北林府,就我家,我也就顺路回去了”苏婵儿搀着半夏的手上了马车。马车追着前方一抹红色的晚霞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荷塘旁,蛙鸣此起彼伏,扑棱棱荷塘里不知怎就惊飞出两只白鹭,低低的掠过荷叶上方飞走了。苏婵儿望着两只齐飞的白鹭,眼眶忽然变的湿湿的。 有一刹那,苏婵儿恍惚以为那是紫藤! “苏小姐,丫头们找你很久了,宴席就要开了快随我去前厅吧。” “嗯,刚见园子里风景秀丽多走了几步就到这了,这就去”。 “你见她了?” “是,好容易才把她引来”画像对着那庄上曾见过的中年仆妇说。 “你是真的要帮她吗?” “不然呢,苏玉青”。 “这么多年,你都在找破解诅咒的方法,为了你我也做过许多恶事,年纪大了,心也越来越狠不起来了。何况是你对不起她,就此收手吧!”中年仆妇低沉的哀叹。 画像中的美人怒目相视:“苏玉青,你忘了你对我的许诺了吗?” 苏玉青看着这样美人脸张口说到:“好吧,我再帮你最后一次”。美人收回那张变的凌厉的脸,又变的和颜悦色起来:“你想办法让我再见一次怀梅,我有很多话要跟她说”。画像一脸诡嗟的笑容。 还记得那一世的怀梅和紫藤坐在荷塘边,看那双飞的白鹭,祈愿也能像它们那样双宿双飞,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怀梅,我有办法让你们永远在一起” “还有什么办法,我们两家的仇恨怕是永远也解不开了。父亲发现了我们的事,已经把我许配给尹家二公子。可是除了紫藤我是不会嫁给任何人的,大不了就是一死!”怀梅的头埋在枕头里呜呜哭起来。 “前几日我遇到一个游方僧,他给了我几丸药,吃了之后会气息全无,和真的死了一样。等你吃了之后瞒过那些人,三天之后我再把你救活,你就能和紫藤永远在一起了!” “阿强你为什么帮我?”阿强的眼里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转瞬即逝。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上浮出一丝微笑:“怀梅,我们是好姐妹,我希望你幸福!”。 三人来得桥边,丫头们已经准备好鱼竿鱼饵,慕双趴在桥栏杆上看下面鱼儿正浮在水面吐着泡泡,先撒了些鱼食在水面,那鱼儿们闻香过来抢食水面的食物,不一会儿居然聚集了好大一群,慕双开心不已,只喊苏婵儿来看…… 晚上吃完饭,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苏婵儿漱洗干净坐在床边端详那副化蝶图,真个那蝴蝶就像要飞出画面飞走了。正看的入迷,画面一动蝴蝶不见了,现出一副人脸来。苏婵儿大惊,再一看竟然是苏亦玉那张艳丽的脸。 “怀梅,我们又见面了。”画像开口说话。 “你,你还敢出现,就不怕我一把火烧了你吗。”苏婵儿气的发颤。 “怀梅,就不能好好听我说几句话吗” “我们还有什么可说,我永远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 “你不想知道紫藤最后怎么样了吗?你不想找到他吗?你的时间不多了,过了十八岁,怀梅,你就永远记不得紫藤了。你们生生世世永远也见不到了,你不怕吗!”。 苏婵儿听她说到此处心中如刀割一般疼痛 “苏亦玉你到底想做什么!” “怀梅,我想帮你” “好啊,那你说说你要怎么帮我!” 画像脸上撇过一丝诡嗟的笑:“当日紫藤在你坟前自尽,用他的鲜血诅咒我变为画像永生永世不得超生!他死后魂魄便附在了他身上的那块蝴蝶玉佩上,在人世间游荡了千年不愿投胎转世忘记你。他不知道你为了他也甘愿受那千年的煎熬要来找他。” “谢谢你阿强,我就知道不管怎样我们都是好姐妹!我都听你的”。 三天后,杨府的小姐忽然就身故了! 及至走到孟婆面前怀梅才醒悟过来:“我真的死了,阿强骗了我!她是我最好的姐妹,貌美又善良,为什么她骗我杀我!” 三日后,一只玉蝴蝶呈现在阿婵面前,模仿的也有七八分像了,还人工做旧成千年古玉的模样。 每年端阳节,龙舟大赛都是襄县一大盛况,人们从四面八方都早早涌到江边想抢一个好位置观看。前一日,鸿达已经遣下人送了张帖子到林府,邀约薛雅达一同前往江边看龙舟比赛,薛雅达欣然应允。这日早上慕双也早早的起床,来到苏婵儿房间。 “你这个小懒猫,今天倒是比我起的还早”。 “婵姐姐,我们快那啥那啥去,早点去找个好位置,我还是第一看龙舟比赛呢,以前每次来襄县都错过了”。 孟婆说过没有喝孟婆汤的鬼魂投胎后要在身上留下标记,就是脸上的酒窝,苏婵儿常常照着镜子看那对酒窝,不觉得突兀,竟让那张娇俏明媚的脸更加生动起来。孟婆还说上一世的记忆到年满十八岁后都会烟消云散,永远忘记。 苏婵儿在春日里已经过了十七。 “苏小姐,还不知道贵府在何处?” 薛雅达的话把苏婵儿从遥远的回忆里拉回。 不过半刻,三三两两的人群已经涌到江边,围的水泄不通,来晚的挤不进来,猴一点的都就势爬上江边几棵老槐树上向江里张望,幼小的孩子也被大人高高举起骑在脖子上。 只见江中一字排开十艘龙舟,一身令下,都如离弦之箭冲向前方,人群也随着比赛的开始沸腾起来,加油之声此起彼伏。这边四人也看的兴奋异常,鸿达给苏婵儿使眼色,此时他们几人站定之处也挤了许多人。 章节目录 第809章 可否送我一支 这花我曾有过一株,可惜不好养活已经死了。” 苏婵儿大失所望:“那您可以画个花的样子出来吗?我们再去别处去寻。” “样子道是可以画来,只是这花实在难寻,我活到这把年纪也就见了那一株!” “那您这株花是在哪里寻到的” “那还是十年前,一个上山打猎的猎人走到鹿门山顶偶然得的,我们素有往来,他知我爱花就带了这株七叶一枝花回来给我,可惜花死了。”果嘉德叹息不已。 “这位猎人现在何处住,您能告诉我们吗?” “你们为什么要找这花” “家里有个亲人得了急病,大夫说要七叶一枝花做药引!”苏婵儿抢着说道。 “哦,可是这花太难找了,我那猎人好友就在鹿门山下住,只是这几年年岁老了已经不打猎了,你们或可去问问吧。几位在此等候片刻,我去画花样。”片刻功夫果嘉德拿出花样交给鸿达。 “多谢您了老人家” 次日苏婵儿一行早早来到鹿门山下,向导是个年轻小伙,他看了鸿达的路线图后,指出有一条近道,翻过鹿门山近旁就是狮子岭,因为心系七叶一枝花,几人跟随向导不知不觉已经翻过鹿门山来到狮子岭山下,此时已经日上三竿,抬头望去只见悬崖崚嶒,狮子岭高耸入云。向导到此地就不愿再上前。 “阿婵,你怎么样?”鸿达看向阿婵,只见苏婵儿气喘吁吁,脸色苍白。 “鸿达我没事!我们快些赶路,不然天黑危险!” “好吧,那我们歇息片刻,喝些水就往上爬!” 鸿达在前拿刀劈开荆棘开路,苏婵儿在中间,薛雅达在后,行自半山腰,只听一声惊呼,薛雅达捂住腿部坐在地上,一条黑蛇咬人后倏的钻进草丛。查看薛雅达腿部已经黑肿了一块,人也渐渐有些不清醒。苏婵儿在他耳边不停叫他名字,不见回应。这可如何是好! “阿奇巴,阿奇巴快出来,快来看看薛公子的腿,你有办法吗?”苏婵儿想阿奇巴在山林中活了几百岁应该有办法对付蛇毒。 “听说这近旁也有个寺庙,内有千年多宝佛塔,我们顺路去看看吧,阿婵瞧瞧那古塔,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鸿达说到。 “嗯。” 马车不一会儿驶到寺门口 “福明寺?”阿婵摇摇头。 “没有印象吗姐姐?” “并不曾听说有个福明寺,到是有个承云寺” “承云寺?是了!阿婵这儿就是承云寺,我曾听一个同窗讲过福明寺好像很久以前就叫承云寺”。 “真的吗哥哥,太好了,婵姐姐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想起什么?” 阿婵摇摇头,“这么多年变化实在太大,我真的一点都认不出了” “先进去看看吧,听说那多宝佛塔是千年前的!”鸿达道 “多宝佛塔?”苏婵儿恍惚记得什么。 千年前,杨怀梅那时六岁,跟随父母到那承云寺烧香还愿。自己一人不知怎么和父母走散,来到大殿后面的多宝佛塔一个人围住佛塔转圈玩的不亦乐乎。 “小施主,快来,你的蝴蝶玉佩掉了,快来我帮你系上!” 小怀梅见是个老和尚在唤自己,也不怕,走上前任老和尚给自己戴好,倚身道谢。 老和尚呵呵笑道:“乖孩子。”摸摸怀梅的头又是一声叹息! 三人走到多宝佛塔跟前,苏婵儿眼一红,是了,这正是那佛塔! “施主请等等!”苏婵儿扭头望去身后走来一个老和尚,“施主,老衲等你很久了!” 苏婵儿看向老和尚,并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大师,您是在和我说话吗?”苏婵儿道。 老和尚微笑点头。 “大师在哪里见过我?” 老和尚摇摇头。“老衲在此等候姑娘六十余年了,当日有一跛足道友来此地托付我一件事,说是要我交样东西给施主!” 阿奇巴变身出来看了薛雅达伤口:“这是五步蛇毒,得赶紧找到解药,鸿达跟我来!” “几位若真能寻到这七叶一枝花,可否送给老汉一株?” “一定一定”鸿达拱手告辞。 那日寻花不得,回去后苏婵儿就心心念念着鹿门山那猎人的事。只是这鹿门山离城内有些距离,当日去是回不来的,不知如何向太夫人说。 恰好这日门上仆人拿着一封请柬来,因那林家种了几百亩的荷塘,每到夏日荷花盛开繁茂之时都会请来四野相邻生意往来朋友来他家赏荷吃莲蓬,顺便推销他家的莲荷生意。 慕双听罢贪玩心起,早已兴奋不已。几人闲聊片刻就分手约定午后一同前往林家别庄。 “阿婵,薛公子对你有意思!” “阿奇巴!你怎么像个长舌妇,别胡说”苏婵儿急道。 “是真的,你忘了我可以窥探人心?” 鸿达闻言皱皱眉。 “婵姐姐这样温柔美丽,薛公子喜欢她也很正常啊!阿奇巴就你大惊小怪。”慕双道。 那阿奇巴望向鸿达嘿嘿一笑!鸿达瞪了他一眼。 午后禀明太夫人,三人出来府外,那薛雅达已经驾着马车早早来了。一路上因为阿奇巴的话,大家忽然无语。那慕双见状知晓原因,只东扯西扯,说话间只闻的一股花香扑鼻,知已经到荷塘附近。此时艳阳已将要西斜,雾气渐起,一片缥缈朦胧,真如瑶池仙境一般!四人下的马车命那仆人先回庄安顿住处,几人沿着荷塘小径往那荷花深处走去。 “三位上次来还还未曾坐过船,今日准备了只小船我们可以泛舟采荷花莲子,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那慕双拍手称赞:“有趣有趣,薛公子你的主意太好了!” 苏婵儿才恍然大悟原来那荷塘是他家的。林家荷塘距离鹿门山也就几里路程。听到这个消息欣喜不已。 待到赏荷大会那日,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门来到林家郊外别庄,正是那日苏婵儿小憩的地方。此时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林老爷携夫人及薛雅达正站在庄门口迎客。薛雅达远远看见苏婵儿鸿达一行下了马车赶紧迎了上去。 “薛兄,可好些了。”鸿达拱手问道。 原来那花瓶下竟有一个镂刻的荷花状孔与这供桌融为一体,不细瞧竟不知这是个奇异的钥匙孔。 章节目录 第810章 非常好 “哪有那么娇贵,这不打着伞嘛,你看那边有树荫,我们往那边走凉快。就要到了”。说完又快步流星向前冲进树荫里。“小姐,等等我”半夏在后面气喘吁吁的喊着。身旁一匹马跑过很远又急刹住,往回走,“苏姑娘,怎么是你?” 苏婵儿顺着声音望去,“你是?……薛公子”。薛雅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珠,下马来。 “苏姑娘怎么在这里,是要去哪儿?”苏婵儿笑着说:“记得前面有一处荷塘很美,想去看看。” “那个荷塘啊,是不错,我也准备去,不知道可否同去”。苏婵儿有些狐疑,可还是低声道了一声:“嗯”。一路上聊了上次的不辞而别,说话间行程也不觉累转眼就到了荷塘,一阵微风吹来,空气里弥漫着荷香,沁人心脾。“苏小姐,前面有一处亭榭,可以歇歇脚” “你是说藕香榭吗?那个地方甚好”。 藕香榭就坐落在荷塘中央,穿过一座拱桥尽头就是。此时夏日微风拂面,亭子周围次第开着白的粉的荷花,一支小荷叶上立着一只红蜻蜓,微风一吹,荷叶摇动,蜻蜓忽而飞走。 苏婵儿的眼神从远处收回,迎上薛雅达那双星眸,四目相对,都各自又散开。苏婵儿的心咚咚跳个不停,“这是怎么了,上次也是,好奇怪的感觉,为什么那么熟悉的感觉?” 半盏茶的功夫,三人已经到了江边,此时还不是盛夏,江风徐徐吹来,暑意全消。慕双天生活泼开朗,就喜欢往人堆里钻,苏婵儿无法只好跟着往人群里去。鸿达老远叫着慕双慢点,一边慌慌的看到一旁的风筝摊上一个蝴蝶风筝很是别致,想着苏婵儿最喜欢蝴蝶式样的东西,欢欢喜喜买了下来。 “这位公子好像很喜欢蝴蝶,你瞧我这幅蝴蝶图如何”。鸿达抬头看见是个老妇在和自己说话。她手中正展开了一副化蝶图,两只玉那啥相依相偎翩飞花中,甚是好看。 鸿达想阿婵肯定很喜欢,便向老妇问到:“不知这画多少银两?”老妇到:“我看公子是爱画的人,就一两银子给你吧。”鸿达付钱后便把画放进怀中想晚上回去给苏婵儿一个惊喜。此时慕双苏婵儿已经穿过人群来到江边,鸿达小跑着就过去了。 慕双先就看见了哥哥拿着个风筝过来,“好漂亮的风筝,哥哥你太好了。”慕双嚷嚷着要拿风筝。鸿达高高的举着:“这是给阿婵的,春天的时候不是给你买了好几个了嘛”。 慕双瞪了哥哥一眼:“婵姐姐快看,哥哥给你买的蝴蝶风筝。” 苏婵儿转过头看着那蝴蝶风筝心中猛的一痛。 紫藤从背后环抱着怀梅,两人扯着风筝线,一圈一圈的绕着。 “怀梅,这是我为自己牵的月老红线,你愿意被捆绑吗?” 一次因为误会,我一时气急把紫藤那块蝴蝶玉佩摔掉了一块角,就在这里”。苏婵儿指着蝴蝶图样给鸿达看那处瑕疵缺角,“就是这里”。忽的眼睛又红了! 鸿达呆呆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帮阿婵找回紫藤! 三日后,一只玉蝴蝶呈现在阿婵面前,模仿的也有七八分像了,还人工做旧成千年古玉的模样。 每年端阳节,龙舟大赛都是襄县一大盛况,人们从四面八方都早早涌到江边想抢一个好位置观看。前一日,鸿达已经遣下人送了张帖子到林府,邀约薛雅达一同前往江边看龙舟比赛,薛雅达欣然应允。这日早上慕双也早早的起床,来到苏婵儿房间。 “你这个小懒猫,今天倒是比我起的还早”。 “婵姐姐,我们快那啥那啥去,早点去找个好位置,我还是第一看龙舟比赛呢,以前每次来襄县都错过了”。 阿婵微笑着看着慕双,“别慌你看头发都散了”,顺手拿起一朵玉兰花样头簪把慕双的头发挽起簪住。便拉着慕双一起来到前厅,鸿达也已经早早到了。三人准备停当出门坐上马车就驶向小北门和薛雅达约定的地点汇合,马车刚到,薛雅达的马车也随后就到了。 互相见过面,四人走到小北门外江边一处凸起的岩石边,脚下就是缓缓的江水,此处江水齐腰,清澈见底能看见江底的沙石。是个天然绝佳的观景台。 不过半刻,三三两两的人群已经涌到江边,围的水泄不通,来晚的挤不进来,猴一点的都就势爬上江边几棵老槐树上向江里张望,幼小的孩子也被大人高高举起骑在脖子上。 只见江中一字排开十艘龙舟,一身令下,都如离弦之箭冲向前方,人群也随着比赛的开始沸腾起来,加油之声此起彼伏。这边四人也看的兴奋异常,鸿达给苏婵儿使眼色,此时他们几人站定之处也挤了许多人。 苏婵儿心领神会:“哎呦”一声假装被挤到撞向薛雅达,薛雅达此时正专注的看着比赛哪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斜倚的栏杆又很矮,一歪身就掉进了江里。 慕双吓的大叫,“哥哥,快薛公子掉水里了!”。 鸿达昨日向乡邻打听,这果嘉德确是一个花痴,自幼酷好栽花种果,哪有奇花异草千幸万苦也要寻来。有一女早已出嫁,现就他老两口种着两亩薄田,和一院子的花花草草悠闲度日,也算惬意。 这果嘉德最恨攀枝折朵之人,所以园中轻易不放游人进去。今日寻到此地,篱门紧闭,但见院内,花木茂盛,姹紫嫣红。一白发果嘉德正在打扫花底落叶。鸿达扣门轻问:“老人家打扰了!” 那果嘉德见院门外来了三个年轻人,放下扫把出来:“三位有何事?” “我们想向您打听个事,可否让我们进去一谈”鸿达道。 “有什么就在门口说吧,” 慕双在一旁看这果嘉德不怎么和气的样子,上前甜甜的叫到:“那啥,我们看您园子里的花好美,可以进去看看吗?” 果嘉德看向慕双那乖巧模样,心已经软了一半:“进来看花可以,可不许折花!”遂打开篱门迎了他三人进去。 从外面看不觉得,一进园中真是花香四溢,各色花草见都未见过。慕双和苏婵儿都是女孩子,对着这些见都没 “这花我曾有过一株,可惜不好养活已经死了。” 苏婵儿大失所望:“那您可以画个花的样子出来吗?我们再去别处去寻。” “样子道是可以画来,只是这花实在难寻,我活到这把年纪也就见了那一株!” 怀梅依偎在紫藤胸口:“紫藤,我愿意!愿意被你捆绑一生一世,再不分离!”。 章节目录 第811章 拿来看看 “慕双,我们先去藕香榭,一会儿再跟你详说!”苏婵儿拉着慕双就下了楼。 三人匆匆来到藕香榭,此时亭中赏花乘凉的人太多,不是合适时机,三人只在通向亭子的小桥上向四周张望,并没发现什么。 “阿婵,现在人太多,不如晚上我们再来吧!”鸿达说到。 “嗯,就这样吧,先回去歇息歇息,晚上再来。” 天色暗下以后,亭中众人散去,苏婵儿鸿达准备停当,提着一盏琉璃灯来到藕香榭,环顾亭内除了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再无它物。 连亭子的四根柱子都一丝没放过并没发现什么异常。苏婵儿泄气的坐在凳上,活动发酸的脖子,一转头发现亭子顶部像有个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看,汗毛倒竖,一把抓住鸿达:“啊”的一声叫出来。 鸿达壮胆举起灯笼细瞧,原来是只蝙蝠。这蝙蝠一见灯光忽的想要飞走,尽然慌不择路撞上亭子檐上一只石刻的荷花,只听轰隆一声,石桌竟移开了,底下漏出一个黑洞,灯笼一照,是一条幽深的台阶直通地底。 苏婵儿鸿达壮着胆子,依台阶摸索下去,通道幽暗曲折,时有叮咚水滴声。在走了约半个时辰后眼前出现一道石门,上面布满青苔,看来是许久无人来过。 鸿达举着灯笼四周找机关,只见石门旁墙壁上有一铁环,鸿达把灯笼递给苏婵儿,使劲拉铁环,石门纹丝不动。苏婵儿一边仔细观看, “鸿达不要拉,试着转一下铁环”。 鸿达听了苏婵儿的话后,使出全身力气拧动铁环,石门嘎嘎嘎嘎缓慢打开。里面一股潮湿腐败气味扑面而来,二人赶紧捂住口鼻,待气味稍散,举着灯笼摸索进暗室内,打量四壁,只见一面墙壁挂着一个佛龛,里面并没有供奉佛像,而是放着一个木盒。 慕双惊喜不已,蝴蝶会说话。 “鸿达,阿奇巴是它的名字,它已经知道我们的来龙去脉……” 苏婵儿把阿奇巴的一番遭遇说给他二人,都又惊又讶。 “阿婵,刚薛公子邀请我们去附近的鹿门寺去逛逛,听说在那儿许愿很灵,顺便也可以去打听打听七叶一枝花的消息,我就答应他了。”鸿达说。 “太好了,那现在就出发”苏婵儿兴奋不已。 “好,那你和慕双收拾就来,我在庄门口等你们。” “我也去,我也去”阿奇巴一听要去野外更是欢呼。 “阿奇巴,记得不要在生人面前说话哦,对了那个薛公子见过你吗?”苏婵儿问到 “没有,林老爷谁都没说过” “嗯,那好,你就变个身伏在我戴的发簪上 一同去吧” 一行人收拾停当坐上马车就向鹿门寺去了。 襄县的鹿门寺是一座千年古刹,就坐落在鹿门山中。苏婵儿、慕双二人乘坐马车,鸿达和薛雅达骑马在侧,不一会儿行到鹿门山下,鹿门寺还在山腰,但见前方通往山内的风景秀美怡人,比别处更显得一股出尘的静溢。怪道引得无数文人豪士来此隐居。几人欲徒步走去一路欣赏山边美景。遂将马车及马停在路边命车夫就在山口这处等候,几人徒步就往里走。路旁山野小花也是别样风情,过了一片千奇百怪石阵,又行到一片竹林附近,小桥流水穿插其间,近旁有一茅舍,大约感觉到有生人到来,一只黄狗汪汪大叫,茅屋主人闻声出来,唤住那黄狗。鸿达见那茅屋主人出来,走上前去拱手问到:“不知大叔可知晓这附近有无猎户?” “我以前就是打猎的,只是近几年腿受了伤就没再打过猎。”这中年农夫说到。 “哪你认识白云山下的果嘉德吗?” 二人跟随仙娥进得屋内,这仙娥看向鸿达:“他伤势不轻,把这个果子拿去给他吃吧。或可痊愈!” 阿奇巴一旁惊呼:“紫霹雳”大概知道这果子来历,在一旁垂涎三尺。鸿达看那仙果色如丹朱,入口鲜甜。鲜果入腹顿觉神清气爽,疼痛全无,更增添无数力气! “多谢仙娥赐果!” 那仙娥道,歇息片刻你们赶紧离开此地吧。不然师傅回来怕你们不能脱身! “不知仙娥可否赐一株七叶一枝花给我们!”鸿达见这里仙花数不胜数,猜到定有七叶一枝花。那仙娥眉头一皱:“真是啰嗦,救你一命已是不错,你还贪婪无知要这要那!快请走吧!” 苏婵儿见状拉拉鸿达衣角:“仙姑莫怪,我们就是因为找这花才不小心失足跌落这里误闯进来,实在要这花是为救人,望仙姑能赐一株,小女感激不尽”遂跪下叩头。 那仙姑看向苏婵儿,神色异样,端详良久叹道:“你竟能受的那样的苦!果然是个痴情女子!” 苏婵儿一愣:“莫不是这仙姑可以看到我的前世今生才如此说来”。 “把你的那对蝴蝶玉佩拿来与我一看!” 苏婵儿诧异她竟连蝴蝶玉佩也知晓,遂从衣内拿出那枚玉佩递给仙娥。这仙娥手拿玉佩端详良久叹道:“真是一对痴情冤孽!还有一枚玉佩在何处?” “至我前世死后那玉佩陪葬于身,千年后已不知流落何处!”苏婵儿道。 “仙姑即知晓这一切,可否救出紫藤,小女感激不尽!” 那仙娥叹道,这玉是我师兄跛足道人法物,我也没有办法,现师兄仙游何处无所而知。但只你们要那七叶一枝花何用?” “当然,他最喜奇花异草,每次都要央我帮忙寻花,我还帮他寻到过一株七叶一枝花!” 苏婵儿听到农夫说到七叶一枝花激动万分:“那您是在哪儿得到这株花的!” “在鹿门山旁一座叫狮子岭的山峰上,那年因为追着一只麂子,翻山越岭一直追到狮子岭上一处悬崖绝壁处,不甚掉下悬崖,幸好挂在崖壁上的一棵老松树枝上,我挂在那棵松树上晕过去一天一夜,醒来发现一条腿折了,正是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饥痛交加,这时看见树旁崖壁上竟有几株奇异的花,七片叶子顶上一朵蓝花,曾听老猎人讲过这种花,能治百病起死回生。心想这莫不就是,一咬牙连叶带花都吃下肚,腿竟不疼了,顺手够着近旁的一株揣在怀内,顺着崖壁上的藤蔓好容易爬上悬崖,九死一生,腿伤虽然恢复,腿力大不如前,从此就没再打猎了。” 章节目录 第812章 忽略不计 在苏婵儿又喝下一杯茶水,安珍又嗑了几粒瓜子,小旋又吃了一块糕点,而白秋风又皱了皱眉后。 众人终于都对傅姨和傅梦晴会出现的可能性产生了怀疑。“今天我们不会是白忙活了吧!”小旋用手擦了擦嘴角,然后又无比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 “哪有,我看你倒是吃了不少的糕点,算是没有白来啊!”安珍挖苦了小旋一句,然后又把一粒瓜子送到嘴里。 “你们先坐着,我出去瞧瞧!”白秋风长身玉立的站了起来,然后就往外走。 本来以为白秋风出去一会儿就会回来,想不到苏婵儿他们左等又等都不见踪影。 “那个,公子不会是溜走了吧!”安珍担心的问道。 苏婵儿愣在那里,心下却在想着果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看来白秋风相亲的事情是全府皆知了,想到傅梦晴和白秋风在一起温馨的一幕,苏婵儿的心里突然丝丝的疼了起来。 “苏姑娘,怎么站在这里!”有丫环经过,看到苏婵儿问道。 举了举手上的水壶,苏婵儿说:“来烧开水!” “烧开水应该是安珍姐姐的事啊,苏姑娘你怎么亲自来了!”小丫环眨着眼睛说。 “安珍她喝醉了。”苏婵儿扔下一句话,然后到灶间烧水。 大概是被灶间的烟尘给熏到了,有泪水从苏婵儿的眼里流出来。 提了开水往回走,苏婵儿一直都心不在焉,脚下好像绊到了一块石头,接着整个人就摔了下去,一壶开水正好都浇到苏婵儿的手上,苏婵儿疼得啊一声喊了出来。 很快就围上来一群的人,有人说:“苏姑娘,你的手没事吧!”也有人说:“苏姑娘,我送你回去。” 在两个丫环的搀扶下苏婵儿被送回了屋里,安珍听到纷乱的脚步声迎了出来,当她看到苏婵儿红肿的左手时,嘴巴张得大大的,眼圈也红了。 “我没事,安珍你用不着哭丧!”苏婵儿尽量把语气放得欢快一些。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该出去烧水的,都怪我,苏姑娘,你这个样子可怎么办,公子又不在。”安珍忍了好久,终于哽咽出声。 其他的人也围在屋子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有一个丫环站了出来说:“如果苏姑娘信得过我,我这就去找大夫。” “不会的,公子也许只是出去走走。”小旋虽然也着急,但是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 门口突然传来傅姨的声音:“都怪我,都怪我,我把飘雪阁听成了飘旭阁,所以才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 不会吧,傅姨居然把飘雪给听成了飘絮,这也太人才了吧!苏婵儿在心里腹诽,傅姨怎么可以这么大意,可刚腹诽到一半,白秋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里边请。” 喝着甜糯的荷叶粥,味道真的不错,不仅有荷叶的清香,隐隐还可以闻到莲子的味道。苏婵儿看了看安珍在一边垂涎欲滴的样子说:“如果不嫌我的口水,你要不要也尝尝?” “还是不要了。”安珍嘴不由心的说着。 “知道你想吃,还不快去拿碗筷!”苏婵儿嗔怪道,然后放缓了吃粥的速度。 一大碗的粥两个人吃还是绰绰有余的,再说了这个粥味道做的真是好得不得了,白秋风是从哪里请来的大厨,可以把普通的荷叶粥做得这么美味。 其实苏婵儿的脖子上现在痒倒是不痒了,反而觉得凉丝丝的有一些舒服,可是苏婵儿担心白秋风这个三脚猫医术不高,倒把小毛病给弄大了,只能恹恹的说:“感觉不错。” 安珍突然一脸崇拜的说:“没有想到公子失忆了还能这么厉害,知道什么是应该吃的,什么是不应该吃的,还为苏姑娘你送来药膏……” 苏婵儿怕安珍再说下去,只得咳嗽了一声说:“那个,早饭我没有吃饱,快去秋风那里拿荷叶粥!” “噢,知道了。”安珍答应一声,然后出去了。 左等右等都不见安珍回来,苏婵儿只好坐在窗子前打盹,就在苏婵儿要睡着的时候,安珍却走了进来,她说:“苏姑娘,如果要睡就去蹋上睡吧,坐在那里不好。” 看着安珍回来,苏婵儿才想起苏婵儿要她去白秋风那里拿荷叶粥,而她现在却空着手,苏婵儿皱了皱眉说:“荷叶粥呢!” “公子说苏姑娘早上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荷叶粥中午再送过来。”安珍一板一眼的回答。 “哎!”苏婵儿叹了一口气,然后又看了看苏婵儿被纱布包着的左手。也是奇怪自从脖子上起了红疹后,手上的疼痛感反而没了,已经大致可以忽略为不计。 反正缠着纱布在手上,看着也别扭,苏婵儿拿来剪子,然后剪开纱布,再一层层的给打开,当最后一层纱布拆开的时候,苏婵儿简直不能相信,因为苏婵儿的手已经完好如初了,甚至连一丝曾经烫伤过的痕迹也不见。 安珍进来,看到苏婵儿弄了一桌子的纱布,往苏婵儿的手上看了看,然后惊喜的说:“苏姑娘,你的烫伤都好了。” “是!”苏婵儿点点头。 “我就知道公子是最有办法的了。”安珍兴奋的说道。 中午白秋风果然没有食言,他提着食篮悠悠然的走了过来。安珍往他的身后瞥了半天也没有等来小旋的影子。 苏婵儿擦了擦嘴,看着安珍一副吃得心满意足的样子,心想,人真的是很容易满足的。 由于苏婵儿烫伤了左手,洗漱就会有一些不便,安珍过来要帮忙,苏婵儿摆摆手说:“不用的,我自己来就好。” 简单的洗了洗,苏婵儿就用帕子擦干手上脸上的水。趁着现在饭菜还没有摆上桌,苏婵儿拿起一个梨子咬了一口,可刚要吃第二口的时候,安珍就走了进来,她看着苏婵儿为难的说:“苏姑娘,你不可以吃梨的。” “为什么不可以?”苏婵儿停下了动作,莫明其妙的看着安珍。 安珍向一个角落里指了指,那里放着白秋风昨天才写好的忌口食单,原来是因为这个。 苏婵儿不在乎的又咬了一口梨说:“没关系的,谁知道秋风是不是拿这个来整我。” “可是,苏姑娘,你昨天不是和小旋说好了,不会吃单子上列的东西吗?”安珍仍是坚持。 苏婵儿有没有看错,白秋风和一个碧衣女子走了进来,而且那女子不是一般的美,一颦一笑之间就好像有万丈光芒自她的身上散发出来,恍了所有人的眼睛。 白秋风见苏婵儿他们都睁大眼睛望着站在他旁边的碧衣女子,开口介绍道:“这位就是梦晴姑娘,我们在门口撞见的。” 章节目录 第813章 毫无诚意 根据那个孩子的比划,很快苏婵儿他们就找到了傅氏点心铺。来来往往的人倒是不少,他们大多手里拿着糕点,看来生意还不错。 糕点铺里并没有苏婵儿他们认识的人,看到苏婵儿他们来了一队的人,有管事的过来招呼说:“几位,要买什么样的糕点?” “这个,随便什么都好。”安珍说道。 苏婵儿低声说:“安珍,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吃东西吗?” 安珍神秘的笑笑说:“苏姑娘,只有这样,才方便搭话。”对了,这一招苏婵儿倒是给急得忘记了。 安珍像是很认真的挑了两样糕点,然后叫管事的给包起来,最后掏出银子付钱。 这一切都做完的时候,安珍才仰起笑脸说:“那个,傅姨在吗?” 管事的听到安珍这么问,原本不想回答,但是看在安珍已经买了糕点的份上,陪着笑脸说:“今天傅姨好像在接待客人。” 客人?苏婵儿想这个客人就是白秋风没错,脸上的神情不禁黯了黯。见管事的离开了,安珍附在苏婵儿耳边低声说:“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可是本来应该是温热的茶水此时却是凉的,冰得苏婵儿的牙根直发疼,苏婵儿的头脑里闪过一句话,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也会塞牙,说的是不是就是苏婵儿此时的状况。 为了不至于让自己太过颓废,趁安珍不注意的时候,苏婵儿偷偷的走出了秋风府,迎面有风吹过,苏婵儿的混混沌沌的头脑顿时清醒了好多。 可是脚还是不自觉得的往傅氏点心铺的方向走去,离糕点铺越近,心思就越沉重一分,苏婵儿只顾着想事,不想却撞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倒是好说话的很:“撞到姑娘真不好意思!”然后就绕道离开了。 苏婵儿摆了摆手,然后失魂落魄的往前走去。“苏姑娘,很不开心吗?”有似曾熟悉的声音传来。 苏婵儿抬起头就看到一脸暖阳的上官霄永站在面前,苏婵儿往两边看了看说:“我们很熟悉吗?” “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有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我们应该算做很熟了。”上官霄永说道。 “噢,既然是这样,那上官公子介不介意去陪我喝酒。”苏婵儿突然很想喝酒。 “喝酒会对身体不好。”上官霄永说道,然后神色不明的看着苏婵儿。 “算了,我自己去。”扔下一句话,苏婵儿径自往酒楼的方向而去。 “我想再睡一会儿。”苏婵儿拉过被子,把自己严实的包在里面。 就这样昏天暗地的睡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婵儿终于醒来。睁开眼睛的那刻,苏婵儿希望白秋风就坐在蹋边,然后看到他满眼的微笑,轻轻的说:“你醒了。” 可是苏婵儿醒来的时候,连安珍也不在屋子里,苏婵儿失望透顶,挣扎着起身,然后到处找水喝。 已经凉掉的茶水冲进了喉咙里,往下滑,接着又流进胃里,让苏婵儿由内而外产生一阵阵的寒意。 “苏姑娘,你醒了。”安珍走了进来,看到苏婵儿手上拿着茶杯,眉毛皱了起来:“怎么就喝凉茶呢,会生病的。” “安珍,他来过吗?”苏婵儿沉声问道。 上官霄永和苏婵儿在酒楼中找好位子,然后坐下。他看着苏婵儿说:“这里是二楼,看看外面的风景,心情也许会好一些。” “如果看了风景心情也不好呢!”苏婵儿开玩笑道。 “那就吃好吃的东西。”说完,上官霄永就点了一桌子的小吃,有红有绿有白有粉,总之都是讨喜又爽口的甜糯食品。 苏婵儿拿起一个糖糕送到嘴里,然后看着上官霄永说:“对了,我听说有一个叫曲轻雨的姑娘好像对你穷追不舍?” 听到苏婵儿这句话,上官霄永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很是无奈的说:“这种事情总要你情我愿吧,可是我和轻雨不合适。” “还说不合适,把轻雨两个字叫得那么亲切!”苏婵儿嘲笑道。 等了半天都不见小二端酒上来,苏婵儿狠狠的往嘴里塞了一块甜点说:“酒呢,我们不是来喝酒的吗?” “这个……”上官霄永为难起来。 “可是……”事到眼前,苏婵儿才犹豫起来。 “如果是那样,公子应该高兴才对啊!”安珍用抹布一下一下的擦着桌子,然而眼睛里却充满了疑问。 “那个,安珍你来秋风府多久了?”苏婵儿随口问道。 “也没多久,算起来还不到三年。”安珍回答。 “那秋风府的事情,你也总该知道一些吧!”苏婵儿又问了一句。 “苏姑娘,你到底想说什么,其实秋风府一直都没有什么改变,好像一切都按着一种轨迹前进,而又那么的合情合理。”安珍很满足的说道,脸上甚至可以看到隐藏着的微笑。 白秋风这个时候,照理说真的应该是春风得意才对啊,和傅梦晴的倾心交谈看起来也是那么的自然,并没有什么刻意而为之的痕迹,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苏姑娘,现在感觉好点了吧!”安珍像鬼魅一样拿着一盏灯走了过来,火光映得她的脸一片迷朦。 安珍突然在房间里忙碌了起来,比平时还要尽心,连屋子中的边边角角也一一的用抹布给擦净。 “安珍,屋子里也不算太脏,过得去就行,不用这么费劲儿吧!”苏婵儿摇了摇头,对安珍的这种行为很是不解。 也没有听清白秋风说了一句什么,院子里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掌声,苏婵儿也顺势很没诚意的拍了两下掌,然后就盼着这难缠的讲话快一点结束。 “鉴于大家都各司其职,把自己的工作都做的很好,特此佳节,大家可以尽情狂欢!”白秋风终于说出最后一句话,然后做了一个摆手的姿势,悠然的离开。 掌声又响成了一片,有人甚至激动的互相拥抱着,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福泽似的。 “苏姑娘,既然我们人都来了,还是去看看公子的好。”小旋已经吃完了桂花糕,用手很随意的擦了擦嘴。 由于傅姨和傅梦晴的住处就在糕点铺的后面,苏婵儿他们不能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过去,只能等待时机。 好不容易看到通往后院的门打了开来,而苏婵儿他们却只能干着急,没有办法。总不能大大咧咧的走过去,让管事的引领苏婵儿他们进去,然后和白秋风还有傅梦晴大眼瞪小眼吧! 章节目录 第814章 伤到哪里了? “小姐,别吓我呀……小姐……快醒醒呀……呜呜……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太鲁莽,与那个珠儿打起来,你也不会摔下阁楼……我宁愿跟替你去受加罪!” 稚嫩的女哭声凄凄惨惨,嗓子似都哭哑了,还有不休不止的势头。 苏婵儿悠悠醒来,眼前模糊,耳朵里兀自嗡嗡作响,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但不知为何,看阿七过于年轻的脸神情兴奋,满眼笑意,她愣了半刻,才呐呐自语:“我没死?” 她下意识地拉着阿七的额头看,细细端详于她,没有撞到桌子的伤疤,她喃喃自语:“难道是做梦了?不可能的!” 她盯着阿七的脸,眸光闪烁:“阿七,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阿七明显了颤抖了一下,头低得更低:“不,小姐,都是我!平时你一直教导我要忍!可是我还是做不到……害你被大小姐推下阁楼!如果不是我,你怎么可能受伤?” 她摔下阁楼了?苏玉柔推的,她没死! 不对啊!好象她是在十一岁的时候摔下阁楼的,当时她打死也不相信那是玉柔推的,阿七硬说是,她还狠狠地训了一顿阿七。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重生了?回到十一岁了!心砰砰地剧烈跳动,那种痛彻心扉的被背叛与被欺骗的愤怒,还在灼烧着她的理智。 她用指甲狠狠地掐了自己的手腕,很疼,这不是梦! 苏婵儿一喜,连老天爷都怜悯她,马上热泪盈眶,一把抓住阿七的手道:“阿七,没事!我知道是为了我好!我不会怪你的!” 阿七眨了眨眼睛,拿出干净柔软的丝绸绢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苏婵儿的眼泪,叹了口气:“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经常被那个大小姐欺负,老是被那大夫人与大小姐的表面蒙了双眼,连我都看不过眼了……” 前世,这些话阿七经常在她面前提起的,那时她还责怪阿七小心眼,她还护主似的护着她们:“阿七啊,毕竟是同血脉的,以后要靠她们的地方多得很,除了娘亲,她们也是我的亲人了!我们不能得罪她们……” 听到这些话,阿七只能是幽幽地叹一口气,从小就跟着小姐,对她的感情比亲姐姐还要深,现在小姐虽然有着苏老爷的宠爱,还有二夫人的庇护,还能过上好日子!但是二夫人也是如她一般善良温柔的,万一…… 她真的不敢往下想了…… 有时,对小姐说多了,她还嫌她烦躁,命她闭上嘴巴,阿七的心疼与失望她全然不见…… 阿七为什么与珠儿打起来!是因为珠儿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主子是青楼女子的野种,根本就不是什么二小姐,她才气愤与珠儿打起来的,而站在一边柔美娴静的大小姐苏玉柔骄宠她的丫环也不管,任由珠儿出口不逊。 而苏婵儿听到吵声了,就过来劝架,谁知反而被苏玉柔推了一把摔下阁楼,阿七全看在眼中…… 苏婵儿回想起来,发现她真的好傻,简直就是一大傻子。阿七才是真正关心她的人,她娘是青楼女子,是爹爹把她娘亲从青楼中赎身出来的,并且对她娘亲的宠爱比任何一位夫人还要多,所以招来别人许多的嫉妒。 但是她娘亲当时在青楼是卖艺不卖身,也算是清白女子,但是在那些俗人眼中,娘亲就是青楼女子,看她们的眼神多了一份鄙夷…… 自从娘亲进门后,大娘罕见地与她娘亲的关系特别好,平时她娘亲体弱多病,全多得她的照顾,娘亲也是对她掏心掏肺的,自小就教导苏婵儿要视大娘为亲娘般敬重,视姐姐为亲同胞姐妹般,不想,娘亲掏心掏肺的姐妹却是杀死她的凶手,还害死了她未出世的小弟弟…… 她眨了眨眼睛,整理了一下心情,看着眼前熟悉的景物,一切都重来了,她决不会让这样事情发生了…… “小姐,是不是很疼呀,我扶你回去吧!” 那个苏玉柔见苏婵儿晕倒了,匆匆地走了,理也没理她们。 阿七见到苏婵儿小脸变幻无穷,小嘴抿得紧紧的,小手攥得紧紧的,不由担忧地问:“我们回去找个大夫来看一下,看一下伤到哪里了?” 苏婵儿摇摇头,比起前生所受的痛苦与侮辱,这点小伤算得什么,嘴角不忍扯出一抹微笑,显得风轻云淡般,阿七一震,平时软弱如水的小姐,脸上竟是一片坚忍,只是因为摔得比较重,脸上有几分痛楚。 苏婵儿迟疑地伸出自己的手看,白皙,如玉葱般,不过,有点小,似乎她又回到年幼的时候了。 反反复复地确认后,她才确认自己真是重生了,并回到十一岁,她娘亲还在人间的时候。 如果现在是十一岁,她娘亲在一年后才逝世的,她应该还能见到娘亲,她心里那个激动啊…… 苏婵儿问:“我娘呢?” 阿七再一次低下了头,如果小姐真有事,夫人就算是轻轻地训她一下,她也受不了:“夫人她在屋里,她还不知道你摔倒了,我还担心回去怎么交代呢?看到你没事了,我就放心了!” 苏婵儿说:“那我们回去吧,好吗?” 苏婵儿好想回去依偎在娘亲的怀抱里,她怀念娘亲的怀抱,好温暖!前世自从娘亲逝世后,再也没有人搂过她了! 阿七先是惊讶,后慢慢地放松,嘴角露出一丝甜笑…… 刚走进屋,便见从大夫人那里派过来的丫环小鹂正吆喝着:“二夫人,大夫人命我把她熬的汤药送过来,请您喝了!” 屋里的奶娘皱起了眉头,这丫头真的不知好歹,根本就没把二夫人放在眼里,“小鹂,怎么那么没大没小的,二夫人已经睡下了,请你不要打扰她!” “李奶娘,这可是大夫人亲手为二夫人抓的药,大夫人的一片好心,可见大夫人对二夫人关心,难道二夫人不领情吗?如果大夫人怪罪下来,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刚进门就听到小鹂在那里大呼小叫的,阿七不悦,这个小鹂她早就看不顺眼,她平时就靠着大夫人撑腰,老在这里作威作风,阿七马上吆喝:“小鹂,放肆!这里是你大吵大闹的地方吗?一点矩规也没有!放下,我自然招呼二夫人喝的,你回去禀报大夫人吧,她的好意她领了!” 章节目录 第815章 为何如此吵闹 阿七想抢过她手中的汤药,“小鹂,把药放下,你去干活去!” 小鹂见到阿七想抢药,马上收好那碗汤药,对阿七心生畏惧,马上笑盈盈说,这阿七她可惹不起,怯道:“可是大夫人吩咐了,一定要看着二夫人喝下去才行!” 小鹂是大夫人送过来的丫环,长得标致可人,平时能说会道的,很哄人开心,只是她觉得到了这里有降她的身份,老是不情不愿的样子,好象人家欠她的债一样。 平时,苏婵儿看在大娘的面子上,从没有与她计较,谁知道,她越来越放肆了,居然还敢在这里大呼大喝了。 想起,每次她与高元廷见面,苏玉柔肯定知道,就过来闹,想想肯定是这丫头搞的鬼!还有前世高元廷亲眼看到她与另外一个男人睡在一起,也是她通风报信的吧!想起娘亲的病情日益加重,她不禁联想起小鹂刚才说的话,为什么一定要亲眼看着娘亲喝完才行呢,这药里面肯定有鬼! 她娘亲的死肯定与这药有关!? 小鹂象往前一样,见到苏婵儿,露出甜美的笑容,用极其讨好的笑容说:“二小姐,这是大夫人送过来的药,阿七居然不让我送进去!” 看着那碗的汤药,苏婵儿眸底闪过一丝冷意:“你把它喝下去!马上!” 以前,她可是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的:“二小姐,你……” 从来都是她看不起这对母女俩,总觉得服侍她们是耻辱,因为二夫人是青楼女子。 苏婵儿冷笑:“马上喝下去!快!” 小鹂倏地睁大双眼睛,不敢相信平时温柔似水的二小姐,居然会斥责她,一时不知所措,还忤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苏婵儿见小鹂如此不放她在眼里,一时生气,抢过小鹂手中的碗,走过去,命阿七按住她,捏起她的下巴,把浓浓的汤药往她的嘴里倒…… 见到小鹂手舞足蹈地挣扎着,心里痛快得很…… 倒了差不多一半,余下的一半她命阿七留下来,她亲自查一下,这到底是什么药,既然会让她娘亲一年后丧命黄泉…… 小鹂惊愣了,似乎自己看错似的,那个草包二小姐,今天是怎么啦?一点也不象她了!她直罗嗦着…… 苏婵儿再次喝道:“以后,只要是大夫人送过来的药,你都要帮我喝下去,听到没有!如果不听的话,小心我让爹爹让你滚回老家去,一辈子在那里种田!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不然我会派人割了你的舌头!” 要是前世,她肯定是被小鹂甜言蜜语给糊弄过去,最后还把阿七与李奶娘教训一顿。 小鹂再次以为自己听错了,据所认识的二小姐,一向是低声下气的,温温柔柔的,从没有试过与别人红过脸! 她脑筋一转,马上露出明媚的笑容:“二小姐,我知道了!以后不敢打扰二夫人,请二小姐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然后通一声跪下来,泪花闪烁:“二小姐,我只是心急,如果回去交差不了,大夫人一定会责怪下来的,请二小姐明察!” 屋里面的张奶妈,阿七,与其他的丫环全呆了,她们的二小姐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过,看到这样处罚小鹂,她们心里痛快得很,暗夸二小姐是英雄,为她们除了一害。 只听苏婵儿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你不准踏进我娘亲的房间一步!去吧,你从今天起,就负责我们秀芳阁的所有衣服!好好干吧!” 小鹂一惊,顿时说不出来话,象是呆了一样! “来人!” 苏婵儿亭亭玉立,绝色容貌很平静,但是语气就如冰窑里的冰一样:“没大没小,顶撞李奶娘,打扰夫人,罚今天不准吃饭!” 阿七被苏婵儿的样子震憾,她今天是怎么了?只不是摔一下,就把二小姐的性格给摔变了吗?奇了!不禁掩嘴窃笑。 罚得好啊!罚得妙啊!如果大小姐知道的话,还不把她给气死了 此时,从里屋走一位娉婷玉立,声音如黄莺般婉转动听,轻衫拂地,步履盈盈,花着衣上,衣裳映花,人与衣相得益彰,衣与花相应成画。 女子轻声地说:“外面为何如此吵闹?娘亲不是告诉过你吗?女孩子要有女孩女的样子!在这里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女子淡粉定妆,更显得五官精致,更透似水柔情,只可惜身体抱姜的原因,俏脸略带苍白,时不时掩嘴轻声咳嗽,看似是只感到了风寒而已,为何会一年后病情会如此严重的。 苏婵儿悠悠回神,怔了半晌,缓缓走近她娘,往事如潮水,一时涌上心头,恍如噩梦!泪水充斥着她的双眼。 她欢喜地扑进公孙湘云温暖的怀抱里,肆意地撒起娇来,眸光闪烁:“娘,婵儿以后都听你的话!只要娘亲好好的!” 公孙湘云心一软,也不忍责怪,只是轻轻地搂着她,用手温柔地抚摸着苏婵儿柔软的头发:“只要婵儿听话乖乖的,娘亲就会身体好!” 苏婵儿小孩心性,笑颜遂开,悲切心情,便淡了许多,一脸认真地对公孙湘云说:“娘亲,婵儿一定会娘亲的身体好好的!娘亲放心吧!” 公孙湘云看着女儿,眉目清秀,一双明眸水汪汪的,极是灵动,惹人怜爱,稍稍有点发愣,以前她的女儿一向是安安静静的,这会儿,似乎变了,变得活泼机灵了。 她不禁一笑,轻轻地刮了一下苏婵儿的小圆鼻:“那么小就开始会说好听的话给娘亲听了!” 苏婵儿心满意足地继续依偎在她娘亲的怀中,一时忘了那个该死的丫环小鹂还跪在那里,如果让娘亲问了,肯定会又责怪她的,灵光一闪。 离开娘亲的怀抱,对跪在地上的小鹂说:“小鹂,还跪在那里做什么,被人看见了,还说二夫人虐待下人!去,干活去,别忘了我的话哦!”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眼神凌厉地射了她一眼,意思是警告如果敢乱说半句的话,有得她好受。 小鹂抖了一下,似乎明白了苏婵儿的话,连忙爬起来飞快奔了出去。 公孙湘云刚想问是何事?阿七已抢先回答了:“不过是做错了一点小事罢了!让她长长记性!夫人别挂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816章 谁去面对? 苏婵儿感激地向阿七眨了眨眼睛,阿七更是笑意浓浓,默契十足。其他人更是不会说半句,对于那个小鹂所受到的惩罚,她们开心还来不及,这会儿二小姐是给她们出了一口恶气。 公孙湘云也不再追问了,毕竟身体不太舒服,与苏婵儿聊了一会后,就想回房休息了。 苏婵儿见娘亲要回房了,马上拦住她的衣裳撒娇说:“娘,婵儿想爹爹了,婵儿想见他,又说他最疼婵儿了!明天叫他来好不好嘛!” 见到女儿翘着小嘴巴对她撒娇,她笑意更浓了,那天,夫君还说婵儿静了,今儿就变了,嘴角往上扬,点了点头。 公孙湘云宠溺地蹲下去亲了亲苏婵儿的脸颊,“好吧,明天我就差人请他吧!你可要好好表现哦!他是最疼你了!” 见到娘亲答应了,苏婵儿高兴得拍起手跳起来,不过,看到娘亲微愠的眼神,连忙吐了吐舌头,调皮扮了一个鬼脸说:“是的,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这样成何体统!” 宠爱能溢出来,苏婵儿能感觉到她娘亲对她无尽的爱,那低垂的眼睛,微笑的唇,无一处能显示她那泛滥的母爱。 公孙也没再说什么了,只是微笑地摇了摇头就回屋里去了。 闭上眼睛,她回想着前一世她摔下阁楼的第二天所发生的事情,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几个人的身影,眉头微蹙,看来,她一刻也清静不下来,明天可还有几个棘手的人等着她呢! 那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二天早上,她让丫环伺候着她更衣,以前,她从来不会麻烦别人的,从来都是自己事必躬亲,可是这一世,她只想好好享受她做苏家二小姐的待遇。因为,她知道到了最后,她们个个最后都会被苏玉柔收卖的,她身边没有一个丫头是对她忠心。 还不如趁机给一个警钟她们!她苏婵儿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或者前世的她太过温顺,当她叫丫环来伺候她时,丫环们面面相觊,似乎不认识二小姐般。 苏婵儿见她们没有动,盈盈一笑:“怎么啦?二小姐的话,你们没有一个能听得进去,是不是要我告诉爹爹,你们不想伺候我了,叫他让我换人去!” 那些丫环一听,连忙七手八脚地干起活来,丝毫不敢怠慢,毕竟二小姐是老爷最宠爱的女儿,得罪了她,就等于把她们打进死牢里。 刚好阿七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刚刚梳理完毕的小姐,不禁惊叹了起来。 乌丝细密流畅,肌若白玉凝脂,粉意盎然,柳叶细腰由一条迷离绸缎织锦云长宽雯月腰带轻轻一束,乡着苏此彩蝶,栩栩如生。 如芙蓉绽放般的微笑,双眸似水,露出凝灵仙气,雅致万分,虽然只有十一岁,却已亭亭玉立了。 怪不得会引来大小姐如此般的痛恨嫉妒,这方面也是有原因的,二小姐的光环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大小姐,京城里面的人从来都是对二小姐的容貌津津乐道,从未提及大小姐半句。 苏婵儿见到阿七垂谗的样子,不禁想逗她:“看够了没?” 阿七讪讪一笑,虽然知道小姐很美,但是今天经过如此细心的打扮,更是美若天仙。 苏婵儿满意地在阿七面前转了一圈,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等下就有好戏看罗。 悄悄地在阿七耳边说几句,阿七意会的点点头,表情凝重。 吃早饭的时候,公孙湘云看到标致的女儿,不由眉梢往上翘!笑意满满的,不亏是她的女儿,都遗传好的。 如果不是家族败落,她公孙湘云也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那时,多少名门公子踩破了她家的门槛,只为了一睹她的芳容。 吃完早饭,休息了一会,苏婵儿神闲气定坐在客厅,似乎在等人似的。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片刻时间,高声喧哗着的苏玉柔便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中,周围簇拥着几个面容凌厉的老嬷嬷,就连身后的丫环也是一脸的戾气,一看就知道是来者不善。 “好大的架子啊!姐姐到访了,妹妹居然还能坐得如此神闲气定!你是不是根本没把姐姐放在眼里!” 来人一袭深红色的华贵衣裳,正是苏玉柔,此时的她与平时在众人面前的娴静柔弱的她若判两人,也是,在二夫人这里,她还需要装给谁看?明显是经过精心打扮的模样,气势汹汹地朝苏婵儿走来,好在她已叫小青把娘亲支开了,她与苏玉柔之间的恩怨,她只想一个人去面对。 苏玉柔第一眼就看到苏婵儿了,似乎感觉苏婵儿今天更加美丽动人了,虽然化的是淡妆,但是身上的贵气完全把她比下去。 这更加让苏玉柔心里烧着一股怒火,目光凶狠地瞪着苏婵儿:“苏婵儿,你倒说说,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姐姐,还有大娘吗?” 如此理直气壮的指责,让在场的人都摸不着头脑,但是苏婵儿心里却十分明白,前世她摔下阁楼的第二天,这个女人就来了,带了许多丫环,目的就是要好好教训她一番。 前世的那个时候,苏婵儿为了不惹她们,默默地承受,阿七白白地被她们打了一顿,后来,她还狠狠地训了一顿阿七,叫她以后不要多管闲事。 那之后,阿七因为身上的伤,好几天下不了床,而她的娘亲因为没有明白事情的经过,把阿七教训了一顿,并警告她,再惹事的话,以后就被赶出苏府。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大娘与苏玉柔是故意,让对她忠忠耿耿的人一个个离开她,所以阿七就成了她的眼中钉了。 玉柔故意挑唆珠儿引起冲突,借此铲除阿七,但她看到苏婵儿安恙无然地坐在那里时候,她有点吃惊,昨天她并没有受伤,从那么高的阁楼一点事也没有,她是不是眼花了!因为心虚,她今天才来闹一顿的,如果苏婵儿受伤了,她也是有备而来的! 就算是她推苏婵儿的,苏嫣心想也不怕,她太清楚二娘的为人了,几句话就可以把她哄过去了!可惜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没有她想找的人,看来,她来得不是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817章 饶了我们吧! 苏婵儿不疾不徐地说着,脸上依然是淡淡的笑意:“姐姐,妹妹失礼了,姐姐来了好一会了,也没有倒茶,阿七,倒茶!” 苏玉柔早就想毁了她的脸了,她一直都嫉妒着苏婵儿的美貌,如今苏婵儿出落得更加动人,于是更加将苏婵儿视为眼中钉了,恨不得亲自将她活活的折磨死:“哼,好一个苏婵儿,还敢无视姐姐……看我不打花你的脸!” 苏玉柔的话一落,身后那些气势汹汹的老嬷嬷立即涌了上来,一个个撩起了袖子,似乎有大干一场的架势。 阿七看到这一幕,趁着小姐吩咐她倒茶的时候去禀告老爷过来,苏婵儿看到阿七出去了,微微一笑,前世,阿七被那群老嬷嬷打得半死!这次,她绝不让! 苏婵儿嘴角笑意盈盈,镇定地开口:“姐姐要惩罚妹妹,也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才好啊,姐姐也是名门小姐,爹又是朝中做官,一举一动都有很多人看着!教训妹妹事小,姐姐的名声事大呀!” 苏玉柔一怔,冷哼一声,想不到她眼中的妹妹也会这样的伶牙俐齿,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但是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好的,既然你要一个合理的理由,那姐姐我就给你!” 她既然今天来了,肯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她的。 苏婵儿冷笑,脸上很平静,似乎看不出她在想着什么,心中早已对那个‘合理的理由’有了应付的方法,想要教训她,到头来,还不知道是谁呢!根本就不用她动手! 今天她要爹爹面前拆穿苏玉柔的那柔弱娴静的外表,让她也试试爹爹对她失望的感觉! 苏玉柔黑眸闪着邪恶的光芒,悄悄给身边的珠儿使了一个眼色,那珠儿上前一步,伸出手臂,只见手臂缠着绷带,明显是做了手脚,明明昨天受伤是她,苏玉柔还把她推下阁楼,现在倒成了珠儿受伤了! 苏婵儿冷笑,反正这一世她也是为了复仇的,刚好她自己送过来,那么就把这些人欠她的债都讨回来。 她不会像前世瞻前顾后,唯唯诺诺,她要让自己强大起来! 苏玉柔厉声说道:“婵儿妹妹,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心早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被打得面目全非的模样,看着那张美丽的脸,她的手紧握了几分,真想一巴掌打过去,用那尖利的指甲毁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苏玉柔冷笑一声,不给苏婵儿任何反抗的机会:“是你教导不好下人!害珠儿受伤了!我今天要好好教训一下你,什么叫做打狗也要看主人脸!” 苏玉柔刚想扬起巴掌,门外便传来了令人闻之胆颤、威严无比的怒吼:“住手!放肆!” 在怒吼响起的时候,苏婵儿也适时地跪在苏玉柔面前,好似精确的计算一般,神色紧张地说:“姐姐,妹妹也是无意冒犯,如姐姐真的要将这欲加之罪扣在妹妹头上的话,妹妹也认了,昨天姐姐骂妹妹是青楼女子所生的野种,妹妹也认了,只是希望姐姐别再为难妹妹了……” 一席话,虽然是认错,但是只要别人一听,便会知道,这姐姐如何在欺负妹妹的! 但是站在门口的苏柏存听得清清楚楚,脸白一片青一片,顿时怒火冲天,胡子直吹,马上吆喝:“柔儿,过来!” 此时的苏玉柔早已吓得小脸煞白,嘴唇直抖动,马上恢复楚楚可怜的样子:“爹爹,别信她的一面之词,她是在为自己的错误绞辩,看,珠儿她都被阿七那丫头打得这个样子了……” 苏柏存再一次怒吼:“过来!” 眼中的火焰凶猛地燃烧着,令在场的每个人不寒而粟,他们都为大小姐倒抽一口气,她们都知道老爷最忌别人说二夫人是青楼女子的。 苏玉柔低着头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咬着贝齿,心里的怒火更加高涨!狠毒的眸光象把利刀般射向苏婵儿。 “啪!”一声脆响,苏玉柔刚走近,苏柏存就用力扇了她一耳朵,声音之大,声音之脆,把全场的所有人都吓呆了,苏玉柔更是呆若木鸡,睁大双眸,忘记了疼痛,她不敢相信一向对她欣赏有加的爹爹居然在众人睽睽之下打她。 眼泪如掉线的珠子一颗颗地滚了下来!嫣红小嘴微张,一句话说不出来。 苏柏存的怒火并没有平息,咬着牙齿射了四周一群人:“回去好好反省!这样做有辱苏家的名声,身为嫡女,不作带头作用,居然不懂尊重长辈,还欺负妹妹,传出来叫我如何朝廷中抬头见人!闭门思过一个月,择日来向妹妹道歉!” “今天跟着大小姐来胡乱的人一概被赶出苏府,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家伙,苏府养不起!” 后面的几位老嬷嬷顿时僵了,吓得赶紧跪了下去,在地上猛地嗑头:“老爷,我们错了!怎么罚都可以,就是不要赶我们出去!以后不敢了!愿老爷开恩!饶了我们吧!离开了苏家,我们是活不了了!看在我们在苏府大半辈子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苏婵儿也假装求情:“爹爹,算了吧,老嬷嬷她们也很可怜的,放过她们,是我们的错!” 苏柏存见苏婵儿如此的深明大义,气度明显比苏玉柔高一截,对她的怜爱更加一层。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婵儿不与你们计较,那么就算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个月俸禄你们不要拿了,去吧!” 一众老嬷嬷连嗑头感谢:“谢谢老爷,谢谢二小姐!” 见她们无动于衷,苏柏存又一声怒吼:“去吧!今天的事为至为止,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还快点滚!” 那几位老嬷嬷连忙爬起来,扶着还在表情呆滞的大小姐跄踉而逃,好不狼狈。 跪在地上的苏婵儿内心一阵狂笑,她装着很无辜的样子,可怜巴巴看着苏柏存,眨着眼睛:“爹爹,都是婵儿的错!害姐姐受苦了!是我们的错,不怪她!姐姐教训得是啊,我们……” 望着苏柏存变幻无穷的眼神,故意不说下去,掩嘴轻泣。 苏柏存连忙把跪在地上的苏婵儿扶起来,搂在怀里,心疼不已地说:“今天不是亲眼瞧到,我还不知道你受了多少苦!我让你娘俩受委屈,为什么平时不跟爹爹说呢?” 章节目录 第818章 陶醉其中 苏婵儿委屈地扁了扁小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瞧得苏柏存更宠受她几分:“娘亲一直教导婵儿,爹爹平时处理朝中之事已经够烦躁了,我们要每天开开心心笑给爹爹看,这样爹爹才会常来看我们的!” 苏柏存知道她们所受的委屈,平时他对于妻妾之间的争宠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今天苏玉柔居然当众羞辱她们,侮辱公孙湘云,就等于侮辱他!虽然他知道妻子是清白,但是别人不知道啊! 今天如此生气,也是为了给府上的人一个下马威,以后再敢乱说二夫人半句的话,一概没有下场。 此刻,苏婵儿见自己的引导起了作用,依然不动声色依偎在苏柏存的怀里,苏玉柔,我也让你试一下让爹爹失望的滋味吧!前世,你给我的教训太大,这点还不算,以后,还有得你受! 此时的苏玉柔,肯定是后悔极了,没有害到苏婵儿不说,还彻底地惹怒了爹爹,爹爹向来无情,这下她恐怕有得她受了哟! 前世的她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还害阿七无故挨打!如果不是为了能显示自己比那个苏玉柔高贵,她肯定会让那群打阿七的老婆子消失。 此时,苏婵儿听到她娘亲的声音,公孙司湘云正款款地走进来,面色红润,在阳光的照耀下,特别的娇嫩:“老爷!你什么时候来的?阿七那丫头说裁缝师傅约我去量身做衣服,我等了老半天了,人影都没了,我就回来了!” 见到他们就开始埋怨,许久未出过门的公孙湘云汗淋淋的,不过,似乎感觉病好了一些了! 人一生病老是呆在屋里,没病也要变成有病了,苏婵儿想,以后一定要让娘亲多出去走走才行。 苏婵儿连忙从她爹爹的怀里挣脱出来,扑进娘亲的怀里使劲蹭,好象是许久没见的样子,蹭得公孙湘云咯咯娇笑。 看到被她母女俩无视,他故意咳了两声:“咳,咳,两天没见!你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了!” 她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公孙湘云款款莲步向夫君走去,轻轻地向苏柏存施礼:“妾身回晚了!让夫君久等,还望夫君见谅!” 看到公孙湘云柔柔弱弱的样子,声音不禁低了几分,更想起刚才其他人对她的侮辱,她的隐忍,令他更加心疼:“湘云,请起吧!我也是刚刚到!娘子不必多礼!你不是说婵儿要表演节目给我看的吗?这会我就来了!倒想看一下我们的婵儿的琴艺与舞艺到底长进了多少?” 苏柏存牵着妻子的婵儿素手,让她坐在旁边的檀香木椅子上,厚实的大手一直握着公孙湘云的小手,黑眸中充满溺宠冷惜,而公孙湘云则娇羞地低下了头,小脸绯红…… 苏婵儿见他们恩恩爱爱的,今天她所做很值得了,就算是得罪了那位面慈却心辣狠毒的大娘也在所不惜,只要娘亲与身边的人不受到伤害,她做什么都可以! 她知道今天这事一定传遍了整个苏府吧,那位大娘可能现在气得抓狂了吧,想起前世她大娘的狠毒与城府,苏婵儿嘴角抹起一丝冷笑! “你狠毒,我要比你更狠毒!” 苏婵儿小嘴翘翘的,表示抗议:“好啦!爹爹,娘亲,女儿还在这里呢!你们别在那里含情脉脉的!害得女儿都不能专心为您们抚琴、舞蹈了!” 苏柏存看到她们母女,心情就特别的好!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啦!我们来看女儿吧,看,小嘴都翘那样了,可以吊起一个桶了!哈哈!” 此时的苏婵儿微微福身,婉婉落座。玉指轻扬,露出纤细白皙的玉指,抚上琴面,凝气深思,琴声徒然在厅上响起,琴声委婉却又刚毅,券券而来,又似高尚流水,汩汩韵味。 曲终,苏柏存与公孙湘云还陶醉在其中,一时半晌都回不过神来!什么时候女儿的琴声如此精湛,几乎可以说是出神入化了,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女儿是重生后的女儿,琴技当然五年后的琴技,想当初,高元廷也是因为琴声才爱上她的。 苏婵儿趁他们还没回过神的时候,轻轻地踮起脚尖轻舞起来,此时的她。 如曼妙女子,清颜白衫,青丝墨染,彩扇飘逸,若仙若灵,水的精灵般仿佛从梦境中走来。天上一轮春月开宫镜,月下的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扇子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乐声清泠于耳畔,手中折扇如妙笔如丝弦,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 一舞完毕,屋里的丫环与奶娘,婆子都惊呆了,她们不敢相信这是才十一岁的小女孩跳出来的舞,与弹出来的优美琴声……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都忘记了鼓掌…… 良久,苏柏存骄傲地站起来吆喝,大声拍掌!他满意极了:“好!” 他就知道公孙湘云的女儿也会如她娘亲一般多才多艺!当初公孙湘云也是因为这样,他才对公孙湘云深深的着迷,从而决定为她赎身,娶她为妻,当洞房,发现那抹落红,他更是决定一定会好好爱这个女人! 只可惜后来因为事务繁忙,而导致悲剧的发生!为此,他后悔不已,自从公孙湘云逝世后,每当看到日益长大的苏婵儿时,那张与公孙湘云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孔,他更是不敢去多看一眼,慢慢地,也就与苏婵儿的感情淡了,他还是最宠爱婵儿,但只要一看到婵儿,他就会想起她娘,就会彻夜不安……后来,就慢慢地就少来看苏婵儿了。 众人也纷纷跟着鼓掌,惊叹,想不到二小姐是深藏不露,以前是她们小看她了!公孙湘云更是眸光闪闪,女儿真的在悄悄地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撒娇的小女孩了!如此精湛的琴和舞蹈,连她都自叹不如。 苏婵儿轻轻向他们施礼低笑:“让你们见笑了!婵儿不才!” 苏柏存直抚着胡子哈哈大笑,笑意溢满脸上!一个念头已经悄悄在脑海里定形了! 黑暗中,苏婵儿一声低喊,翻声坐起,喘息不止。刚才她梦见回到前世了,又见到她娘亲惨死,娘亲肚子里五个月的小弟弟流产掉,自己被逼毒死,恐怖之极。她全身一抖,便这般惊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819章 你有办法了 她坐了好一会儿,呼吸渐渐平静,眼睛也慢慢适应了黑暗,只见窗扉微斜,有一束淡淡月光,斜斜照进,洒在青砖地面,如霜雪一般。 苏婵儿没了睡意,睁着双眼到天亮。 清晨,苏婵儿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却听到了外面的窃窃私语,马上她就醒了。 仔细一听,原来是周氏房上的丫环紫娇在低声询问:“二小姐醒了吗?” 苏婵儿不由得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另外一位是小鹂:“刚才进去看了,还在熟睡中!” 那丫头吃了教训还不老实! 听到她们俩的对话,苏婵儿的睡意全无,在猜想她们想干什么。 难道阿七不在外面了! 紫娇低低地说着,说到大夫人时就故意说大声,似乎在告诉苏婵儿似的:“这会儿大夫人伤心死了,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一直流着泪,谁劝都不听!” 昨天紫娇也没少受苦头,因为大小姐被苏柏存打了,一晚上都在发脾气,连她都被大小姐毒打!早就命令她和小鹂把二小姐请来!如果请不到又是一顿毒打。 硬着头皮,她们只好出此下策了。 苏婵儿冷笑!她才没有那么笨去让她教训!要来她自己来,但是又一想,如果身体好好的,她们是以大夫人的名义来请的,如果不去的话,又要给她扣上不孝的罪名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才行!既能推脱掉,又不用去面对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似乎又闻到紫娇轻叹了一声:“那该怎么办呀?大夫人那里交差不了!我们回去可又得训一顿了!昨天你不知道啊,大夫人眼睛都哭肿了,都是因为大小姐被老爷打一巴掌,我们夫人平时最仁厚了,哪里能受得住这打击!我们这些下人的,看了心里心酸!” 这会,又传来小鹂珊低低的说话声:“大小姐把自己关在房里思过!听说没有老爷的允许不能出去!” 因为她们是故意的,虽然说得很低很低,但她们相信,二小姐一定能听得到的。 突然传来阿七一声沉声的吆喝:“你们在二小姐门口偷偷摸摸干什么!小鹂!紫娇!我家小姐最讨厌她在睡觉的时候打扰她的,你们还是回吧!” 活生生地把她们两个吓坏了!一会儿就没声了,可能是跑了吧! 阿七瞪了她们一眼,心想,小鹂这丫头被训了一顿还是不老实! 推门进去,发现二小姐已经坐在床沿边了,笑意盈盈,似乎早就醒了。 阿七忿忿不平地说:“小姐,小鹂,紫娇两个家伙居然大清早的来找你,肯定没有好事!” 阿七有点着急地看了一眼苏婵儿,以往大娘这会儿请她,必定会兴高彩烈的而去,她害怕这次小姐又会去赴宴! 而前世的苏婵儿的确是这样,被苏玉柔冤枉了,还会跑去跟她们赔礼道歉来息事宁人,先是被大夫人的眼泪打动,然后再被大夫人的甜言蜜语哄过去,让自己受宠若惊,后来还要承受着苏玉柔的冷嘲热讽。 苏婵儿穿上外裳,好似对阿七的话根本就不在意,阿七见她穿衣服,连忙上前走几步,帮她整理着衣裳。 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模糊的身影,低声问道:“阿七,爹爹走了吗?” 阿七为她梳着发,一边回答着:“未曾。” “小鹂这次肯定是又得了大娘的恩惠了,居然还敢进我的房间里来探情!这丫头为了钱可以什么都敢做啊,以后得防着她!并命她不许靠近我的房间!再有下次,我就要送她回大娘那里了!” 苏婵儿从铜镜看向阿七,抑起头来整理头发。 略微忖了一下说:“不如这样吧,以后给她点好处,再让她变成我们的人!” 因为苏婵儿知道小鹂已经不可能在大娘那里呆了,因阿七上次放风声说她把药倒了,大娘就开始对她有戒心了,不如趁机将其占为已有,这次,小鹂请不动自己,肯定被那苏玉柔一顿毒打了,她太了解苏玉柔的个性,昨天的气如果不让她发泄出来,她肯定会气得乱蹦乱跳的。 小鹂这时候回去的话,肯定是免不了毒打的。 阿七点头应是,细心地为小姐梳理头发!她发觉小姐真的变了,但是她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懂得保护自己了,还有身边的人,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姐了,不禁疑惑,又不敢去问她。 阿七似乎想到什么似的,担忧地看着苏婵儿:“大夫人请你去的话,如果不去,她又该说你不懂尊重长辈,到时她借题发挥怎么办?” 苏婵儿淡淡一笑,她现在不是正在想办法吗?应该如何是好:“这个你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阿七听她那么一说,兴趣来了!凑近她的脸问:“小姐,你有办法了?” 苏婵儿没有回头,只是铜镜里面着看她,看着阿七惊叹的表情有点失笑:“等下你跟爹爹说我病了!爹爹一急了,肯定会来看我的,那么小鹂就会知道了,心想小鹂巴不得我病了不能去,她就有理由说请不到我的原因,她就会跑去向大小姐邀功,大娘她们能不知道吗?” 阿七又担扰地问,现在的小姐怎么看也不象生病的人!能骗得住精明的老爷吗?到时,如果被他折穿了,那不是拿石头来砸自己的脚:“可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老爷会相信吗?” 阿七又沉思了一会:“那么你现在帮我把头发打散了,在脸上上一层粉,让我看起来苍白一些,然后,在眼窝处弄点锅灰,总之,让我看起来一副病重的模样就行了。” “小姐,你这是?” “去吧,按我的吩咐去做。” 阿七略沉思了一会:“嗯!” 她终究按捺住心中的疑惑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了。她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个二小姐真的越来越多花样,每天一个样!精彩不尽啊! 等阿七拿了锅灰回来,又按照苏婵儿的吩咐在她脸上了粉,抹锅底之后,苏婵儿便让她将所有的窗关上,然后两人相视哈哈大笑,取笑一番自己。 当小鹂听说苏婵儿病了,连老爷都去看她了!果然心里一喜。 她和紫娇故意在二小姐的房门口说话,就是为了让二小姐听到,把大夫人说得有多可怜就说多可怜,因为她们知道二小姐的心肠一向最软。 小鹂回想起苏婵儿,心里有点纳闷:“二小姐这两天似乎变了!一点也不象她了!总觉得昨天的二小姐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象是哪里不对劲一样。” 章节目录 第820章 快告诉爹! 平时,小鹂因为仗着自己嘴甜得到了不少好处,二小姐又喜欢她,大小姐又喜欢她!她也乐于两头跑,从中得到一点好处,可是二小姐现在好象并不吃她那一套了,有时看她的眸光似乎有一道狠光,令她生怕。 越走近大夫人的院落就越害怕!大小姐这会儿肯定是等着二小姐过来,咬了咬牙,硬着头发与紫娇进去。 “二小姐呢?怎么不见她?” 小鹂珊故意露出自然的笑容,“二小姐病了,连老爷都去看了!不信,你问一下紫娇!我们亲眼看到老爷匆匆忙忙地走向二小姐的房间的!” “啪!”一声脆响,小鹂的脸上马上出现一个红色手掌印!脸肿得老高的,小鹂摔到青花板上去!一边的紫娇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苏玉柔此时再也没有平时的温柔,一副泼妇的模样:“你敢背叛我们,我听说你还偷偷地把娘亲给二娘的药给倒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给我滚,这点小事也办不好!” 小鹂捂着脸惊呼:“没有……” 苏玉柔的火气更大了,眼中迸出的怒火足可以烧死人:“还敢顶嘴!看我不打死你!” 原来是阿七故意放风声出去,说是小鹂偷偷地把药倒了,传到大夫人耳朵中,苏玉柔知道了,恨不得把小鹂给弄死! 一旁的周氏也是嫌恶地望了一眼小鹂,向她挥挥手,让她滚出去。 小鹂刚想走,却被苏玉柔叫住了,小鹂神色慌恐地走近她,谁知道,苏玉柔拿出一条鞭子,对着她身上一阵猛抽:“既然那个臭丫头不来,那么你替她顶罪吧!都怪你!肯定是你在她那里嚼了口舌,不然,为什么那丫头会变得如此防着我了!” 小鹂被打得匍匐在地主,腿都软了,背上的疼痛如同被火灼了一般,火辣火辣的,双眼蓄满了泪水,痛得差点晕过去,她太清楚大小姐的脾气了,在外人面前温柔可人,其实是一个脾气爆躁,不讲道理的人。 打完了,苏玉柔才叫她爬出去!终于把在苏婵儿那里所受的气给发泄出来了,才软软瘫坐在椅上喘气。 此时,周氏心疼地看着女儿,淡眉轻蹙,安慰她:“不要那么冲动,现在找她又有什么用,只会更让你爹爹瞧不起你,更疼那丫头罢了,女儿,我们要想想办法,以前我们太小看那草包了,想不到,她还有那一套!” 当周氏说着这话,凤眸闪过一丝寒光,令人生畏,和熙的笑容早已不见。 苏玉柔一想到苏柏存那个无情的巴掌,又不禁放声大哭起来,以后叫她如何在众人面前抬起头来:“我只想让她过来,然后好好教训她一顿,以前,只有我欺负她,真想不到,她会有如此深的心计,故意让我在爹爹面前出糗!呜呜……” 周氏微微地扬起头,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冷:“傻女儿,我们现在应该的不是教训她,而是更要过去向她赔礼道歉!这样才能显示我的高贵!懂吗?” 苏玉柔似乎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大声抗议,以为她娘亲畏惧了她们,不禁生气叫嚷起来:“娘,我都成这样了,还不是她害的!还叫我去向她们低头,我不干,不干!” “女儿,你身为苏家的嫡女,地位都比她高一截,如果昨天的事被传出去的话,以后出去就会有一个不好的名声,还不如低头向她们认错,还会落个好名声,娘亲不会害你的!我的女儿怎么可能被那个下贱的女人生的女儿抢去风头呢!她永远是苏家最耀眼的的女儿!她算什么!” 苏玉柔不禁着急了,玉柔的小嘴气鼓鼓的,直跺脚,只要能超过那个苏婵儿,叫她干什么都愿意:“那娘,快点告诉女儿,现在应该怎么做了?” 周氏低头沉思了一会,然后在苏玉柔的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 苏玉柔本来不乐意的脸,马上笑得甜甜的。 苏柏存刚抬脚走,苏婵儿与阿七马上笑成一团,想起刚才一幕,真的太搞笑了!因为听到婵儿生病了,苏柏存与公孙湘云连早饭都没有吃就赶过来,摸摸她的额头,又摸摸她的身子,焦急万分的样子令苏婵儿忍俊不禁,好几次想笑出来,但都被在旁边的阿七用眼色阻拦住了,是啊,要忍着,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苏柏存请了几位大夫为她诊断,那些大夫急得额头直冒汗,脉象根本不象生病的样子,可是看着乌黑深陷的眼圈,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的嘴唇,弱不禁风的二小姐,他们都不敢乱说,急得苏柏存把他们轰走,温暖厚实的大手心疼地握住婵儿的手:“婵儿,快告诉爹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哪里不舒服啊?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啊!是不是姐姐欺负你了!” 苏婵儿心一乐,苏玉柔,这下可有你好受了! 苏婵儿强挤出几滴眼泪,轻轻咳了几声:“爹爹,婵儿没事,昨天还好好的!今个儿起床就觉得全身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力气来……” 一边的公孙湘云默默擦着泪,一会问阿七昨晚是不是没盖好被子,一会又问是不是吃错了东西了,阿七一问三不知,她不想把那天大小姐推二小姐下楼的事告诉二夫人,免得她胡思乱想! 苏婵儿知道就算说了也没用,她娘亲只会让她忍! 好不容易哄他们走,并一再保证会好好养身体,不到处乱跑!他们才一走三回头地走了。 不久,就有丫头来禀报了:“大夫人来了!” 苏婵儿勾唇一笑,小鹂果然是去了大娘那儿通风报信了,哼哼,她是看准时间的吧,看到爹爹走了,才进来!这样就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矛盾,还可以预防她的嘴巴乱说话,加上她来过,也有人禀报老爷的,她这个当家主母的贤名真不是虚得浪名的! 阿七听说了,马上恭敬地迎接:“大夫人好!” 苏婵儿看着走进来的华衣妇人,眸光倏地变了,前世的一幕幕涌上脑海里,怒火在胸膛猛烈地燃烧着,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主角终于出现了! 苏家当家主母果然有排场,去哪里都有一群丫环紧跟着后面。 章节目录 第821章 很无奈 此时的周氏比前世年轻漂亮!一张鹅蛋粉脸,长方形大眼睛顾盼有神,粉面红唇,身量亦十分娇小。 上身一件玫瑰紫缎子水红锦袄,绣了繁密的花纹,衣襟上皆镶真珠翠领,外罩金边琵琶襟外袄,系一条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整个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十分娇艳。迎春髻上一支金丝八宝攒珠钗闪耀夺目,另点缀珠翠无数,一团珠光宝气。 苏婵儿抽了抽气!那张虚伪的脸,她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认得出来,故意装出来的慈祥,在苏婵儿眼里看来十分刺眼! 苏婵儿微笑着想挣扎起床:“婵儿不孝,不知大娘到此,请大娘包涵婵儿!只可惜婵儿的身体不允许婵儿亲自起床拜见大娘了,咳咳……” 周氏连忙阻止她起床,眸子里装满了浓浓的担心,双手拉着苏婵儿,犹如亲生母女般亲密:“婵儿,别起来了,大娘不会怪你的!来,让大娘看一下你的脸,哟,怎么那么苍白啊!” 苏婵儿强忍着内心的反感与愤怒,以前她是无知,认狼为娘,到头来不仅害了娘亲,还害了自己!还有未出世的小弟弟! 姜还是老的辣!那么深的城府相信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做得到的吧,是蓄累已久的阴谋吧! 周氏摸摸她的额头,似乎很细心般,然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婵儿啊,大娘与你娘关系最好,我从小看着你长大,大娘疼你有时超过柔儿!看,大娘为你准备了什么,一棵我从来没有舍得吃的人参,好好补身子哦,你太弱了!” 苏婵儿露出感激的微笑,看似更加的柔弱,我见犹怜地说:“谢谢您的关心!回头我一定会告诉爹爹与娘亲,您来看过我!还送了如此贵重的人参!” 周氏心里冷哼,她就知道,这丫头一点也没变,还是以前那个蠢物,她还以为真的变聪明了,害她浪费了一直舍不得吃的人参! “早上大娘还想做好吃的给你,一听说你病了,我马上就赶来了!听说你与柔儿闹别扭了,小孩子之间总有吵吵闹闹的,过去就算了!姐姐终究是你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昨天她也受了好多委屈,回去直哭着,我也教训了她!” 苏婵儿微微一笑:“大娘,婵儿从来没怪过姐姐!姐姐教训妹妹是应该的!” 见她如此说,周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苏婵儿肯在老爷面前美言几句,她就省了好多事了! 苏婵儿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想法,她始终在微笑着!心里却哼着:“想她在爹爹面前说好句,想得美吧!” “不要怪姐姐,姐姐平时也待我不错!妹妹一直记在心中呢,大娘请放心!”苏婵儿见大娘窃喜,不由话中有话地说! 周氏先是一愣,马上露出慈爱的笑意,又摸摸苏婵儿的头发。 一边的阿七害怕小姐又被这个口蜜腹剑的大夫人骗了,在旁边干急得难受啊! 苏婵儿知道阿七担心她,她当然明白她大娘的用意,那么舍得送人参,还不是让她替苏玉柔求情,她嘴巴是答应着,但做不做,还是一回事! 只要是明眼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苏家老爷最疼爱的女儿不是苏家大小姐,而是二小姐!这是公认的,只要苏婵儿那丫头稍稍一撒娇,他什么都可以答应她去做。 而苏玉柔身为苏家嫡女,居然会做出这个失礼仪的事来,爹爹不生气才怪! 如果昨天的事真在豪门世家传出去,以后,苏玉柔就难寻得好人家了,周氏会不明白这些道理吗? 周氏叫小鹂,却发现没有人应着,四周找她的人影:“小鹂,你过来!以后你就在二小姐身边服侍着,二小姐有什么闪失,唯你是问,咦?小鹂不在这里了?怎么回事……” 果然会问起小鹂。 苏婵儿马上露出很生气的样子:“唉,大娘,别提她了!小鹂那孩子嘴巴是很甜,讨人欢心,但是她居然对我娘亲不敬,偷偷地您送来的药倒掉,气死我了,分明是想白辜负了大娘的一片好心,还有,她根本不想我娘的病好起来!所以我惩罚她了,去洗衣服了!” 周氏当然闻到这样的风声,心里暗骂:“这蠢货尽是给添乱来,没有一件事能办好!回头找她算帐去!” 周氏愣了一会,很快又笑了:“好孩子,既然你那么记得姐姐对你的好,大娘也没白疼你了!如果柔儿有你一半的懂事就好了,就不用我那么操心!”然后叹了一口气,感觉很无奈的样子。 苏婵儿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哼!别装好心了!你心心念念什么姐妹情深,其实你恨不得那天我从阁楼下面摔死!” “你想不到,苏婵儿变鬼也要回来跟你讨债了!她早已变了!自那天你女儿想她死的那一天,她就变了!” 周氏喋喋不休半个时辰,才依依不舍说走了,拉着苏婵儿的手说:“我会让柔儿过去看看你!玉柔其实一直惦记你的身体的!” 周氏正想起来,苏婵儿却要伸出手来,盈盈水眸望着她,周氏不解问:“婵儿?” 苏婵儿露出万般不舍的样子:“大娘抱抱,婵儿好想躺在大娘的怀里,从小大娘就疼我了!抱抱我吧!” 周氏一愣,随即轻笑,如和熙阳光一般明媚,轻轻搂着她,并轻拍苏婵儿:“婵儿,如果柔儿象你那么懂事,她爹爹也不会那么生气了!毕竟是姐妹,她一天到晚唠当叨着你!” 她并不知道,苏婵儿已经悄悄地从她的头发上拿下一枝玉钗来! 苏婵儿心里冷哼:“惦记!哼!惦记她为什么没有摔死吧!” 大娘,苏玉柔,以后,你们一一接招吧!路还很长着…… 大夫人周氏终于走了,苏婵儿不再装下去了,靠在床上沉思,她似乎突然想到什么? 因为最近爹爹经常在这里过夜,很快,她未出世的小弟弟就要来临了…… 不过,却在五个月的时候无缘无故流产了! 苏婵儿咬咬牙!这次,她绝不会让她们得逞,白白赔上她那未出世的弟弟的一条生命,她要竭力全力保护娘与小弟弟…… 刚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苏婵儿也越演越逼真,刚想歇一会,就听到有丫环小青进来禀报:“二小姐,大小姐来了!” 章节目录 第822章 妹妹真“好”! 随即外面便走进一位妙龄少女,昨天还大哭大闹的苏玉柔大小姐,这会儿,变得乖巧可人了,俏脸难得的诚恳,苏婵儿微微勾了勾嘴角,呵,转变得挺快嘛,那也是大娘教导有方呀! 苏婵儿向阿七使了一个眼色,阿七并坐在床上哭得凄惨:“小姐,昨天你还好好的,今儿个是怎么了?看,大小姐来了!” 苏玉柔内心一阵冷笑,看着脸色苍白的苏婵儿,还有那深陷的眼圈,似乎**信她是病了,心暗喜:“那天从那么高的阁楼摔下来,我就不相信你一点儿事都没了!为什么不把你摔死了呢?” 不过,苏玉柔还是装着姐妹情深的样子,马上冲到苏婵儿的床前,如她娘一样露出深切的关心:“妹妹,对不起啊!那天是我不对,姐姐来向你道歉了,希望妹妹别怪姐姐了,我知错了!” 苏婵儿深深地吸气,垂下眼帘,并没有理她,良久,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姐姐,你来啦!” 谁知,苏玉柔居然声泪俱下地握住苏婵儿的手在忏悔:“妹妹啊!那天我胡闹,娘知道我胡闹了,又气又急,硬要我来赔礼道歉,我也觉得我自己做得不对,可能最近姐姐犯糊涂了!妹妹就原谅了姐姐吧!” 苏婵儿抬眸看了一下四周,她来看她,还带了一大群丫环过来,还不是为了等下让她们出去宣传,姐姐是如何诚心悔过,然后传到爹爹那里,让爹爹消气而已。 不过,她也不能装得小气:“姐姐,妹妹不会放在心上,姐姐只管放心好了!姐姐的心意我也领了。妹妹,那天的事本来就是阿七的不对,阿七顶撞了你的丫环,只怪我没有管好自己的丫环!你也是不小心而已才推了妹妹,妹妹比姐姐小,姐姐教训妹妹是应该的!” 苏婵儿冷笑:“样做的道歉还是要演一场戏给别人看,不过,我也不能拆了你的台,我要把这场戏演得更精彩点!” 好一个“姐姐教训妹妹是应该的”,让旁人听起来,还是姐姐欺负了妹妹了!看着苏玉柔俏脸一黑,愣了一会儿,什么时候她眼中那个只会对她点头称是的妹妹变得如此口齿伶俐了,以前,如果知道她这个姐姐来看她,早已感动得不知所措了。 瞟到苏婵儿黑眸中闪过一丝漠然,似乎觉得好陌生一样,这个妹妹不是她认识的妹妹!她马上讪讪地笑了,咬咬牙,想起娘亲的话,还是亲热无比地拉着苏婵儿的手,挨着床沿坐下。 苏婵儿继续道:“姐姐别挂心,大娘刚才也来过看妹妹了,这会儿姐姐又来!你回去劝一下大娘,让她好好休息!最近爹爹老是往我娘这边跑,夫君又不在身边,万一有个好歹该如何是好呀?” 苏玉柔原本是亲热地拉着苏婵儿的手,听她那一说,松开的小手抓得紧紧的,她恨不得上去撕烂苏婵儿的嘴,这两天,爹爹一次也没去她那里,虽然娘亲看起来表面没有什么大碍,但她知道,娘亲是不开心,如果被苏婵儿一提起,马上引起她心中的怒火了。 苏婵儿继续天真无害地笑着,似乎是她无意之中说出的一句话,望了望四周那么多双眼睛,最终苏玉柔还是忍住了,因为她想起了她娘亲的话,眸底掠过一丝阴冷。 “既然妹妹都不计较了,姐姐真的是开心呀,虽然咱们不是同一个娘生的,但,从小你娘跟我娘交往甚是亲密,我也是当二娘是亲娘一般看待的,只是有时会觉得不平衡,才会做出那些事来,从小,二娘与妹妹就得爹爹的宠爱,我也是一时冲动罢了!” 苏婵儿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又想起前世她在她的床前装出来的同情与在爹爹走后截然不同的嘲讽,心想:“你们继续装吧!你们那个虚伪的面目,我早已看得清清楚了!” 苏婵儿的笑容更加的让人于心不忍:“嗯,以后,谁也别提了,好吗?咱们还是好姐妹!” 苏玉柔一喜,差点没有笑出来。她就知道她这个妹妹还是那个听她的话的妹妹,一点也没有变。 “妹妹真好!姐姐有你这个妹妹,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苏玉柔继续说着,极力挤出几滴眼泪,似乎真心悔过一样,让周围的人为之动容,在这个十分讲究礼的**朝,姐姐肯低头向妹妹认错,是很少有人做得到的。 传出来,她苏玉柔又一个好名声了!这样,那些贵族世家都知道她苏玉柔是个知书达理的苏家嫡女!到时,他们还不抢着来提亲吗? 阿七在旁边看着抽筋,恨不得上去撕烂那张虚伪的脸,到底是大夫人的女儿,两个人的虚伪还真的一样。 当苏玉柔知道苏婵儿不会怪罪的时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在外人看来,她这个姐姐真很疼妹妹,还为苏婵儿带了苏婵儿最喜欢吃的零食。 当她们走后,阿七马上露出鬼脸,对着那些远去的背影一阵作呕。 苏婵儿蹦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命阿七打水来,把脸上的锅灰洗了,露出粉嫩的俏脸,缓缓地吁了一口气:“好了,别管她们了!明天我也不装了,装病真的累人,不但要应付一群不想见的人,还要说着那些违心的话!没劲!” 阿七问苏婵儿:“小姐,看她们吧,一个娘来了,又一个大小姐!有一种喧哗众人的感觉!” 苏婵儿微笑:“是啊,昨天还那么气势卫人,现在又突然低声下气,肯定是苏玉柔在大娘那里得了什么好处,不然,以她那个暴躁的脾气,刚才气她,她居然忍着,这个好处肯定不小吧!” 阿七点头,侧头微忖,似乎仔细一想,也觉得有道理,不禁暗暗佩服起她家小姐来!那天还真的摔得好啊!摔出了一个聪明的小姐,以后就少了她的操心了。 这时,李奶娘走了进来,托盘里端着一张香气怡人的雪蛤粥,刚好,装了一个上午的病,苏婵儿的肚子饿极了:“我家的心肝宝贝呀,来,你看,奶娘给你炖了什么来着!看,你最爱吃的雪蛤粥!” 苏婵儿一见到奶娘,就亲热地依在奶娘的怀里,一劲儿撒娇着:“奶娘,还是你最疼我啦!最了解我喜欢吃什么!谢谢奶娘!” 章节目录 第823章 有问题 前世,奶娘为了她,那么大年纪了,不怕得罪大夫人,挺身而出证明她的清白,不知道,她在前世死了之后,奶娘会怎么样,肯定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这世,她要好好对待奶娘,把上辈子的恩情今世还了。 李奶娘宠溺地摸摸苏婵儿的脸,不禁有点惊讶:“怪了,早上还瞧着你的脸苍白苍白,这会儿又象以前一样了?怎么回事?” 苏婵儿被她一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还不为了避见那个大娘吗?早就知道苏玉柔会找我的麻烦,干脆我就装起病了!奶娘,你是最疼我的人,你千万别说出去哦!” 李奶娘终于舒一口气,放心地看着苏婵儿,以前,她无数次苦口婆心地告诉苏婵儿要小心防着大夫人母女,可二小姐总是左耳进,右耳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后来,她索性不管了。 奶娘想了一下,如今既然小姐已经看透了她们的心,她也不防直说了:“小姐,大小姐虽然这次肯低头,可是小姐千万放下警惕心呀!你不知道,那大小姐从小心眼就多,小时候,她可没少欺负你的,可到了老爷那里又装出一副天真无害的样子,有时,她还在老爷面前告状说你欺负她!小小城府那么深,可怕呀!真的有其母必有其女,我看那个大夫人也不是安什么好心的!” 对于奶娘的苦口婆心,以前的苏婵儿可是命令她不准说的,并且表示不悦,现在的她认真的听着,依偎在李奶娘的怀里感到一阵温暖!除了娘亲,李奶娘从小就抚养她,也是半个亲娘了。 对于今天大娘与苏玉柔的异常举动,苏婵儿就是觉得不对劲,想想又想不到哪里出问题了,彻夜难眠,眼睁睁到天亮。 那个念头一直回旋在苏婵儿的脑海里,似乎她对以后发生的并没有那么胸有成竹了:“那个苏玉柔笑得那么甜,并忍辱负重地向我道歉,并不是单单为了名声那么简单的?” 她知道,以她们的性格,一定会在暗处行动了,只是自己并不知道而已。 苏婵儿的脸海里不断地浮现出前世的一幕幕:“一定要小心呀!老天爷既然让我再重生一次,我就不会再让她们得逞了!” 她的死,娘的死,还有未出世的小弟弟,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都被她们活活地毒杀了!后背一阵阵的发冷! 虽然早已经历了生与死,心境也变得不一样了!虽然对于她的心狠毒辣,她还是心有余悸的。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苏婵儿已经叫阿七多留几个心眼,对于秀芳阁的动静一点也不要放过。 阿七看到苏婵儿如此凝重的表情,只是按着吩咐去做!她随便给小鹂扣了一个罪名,那个小鹂倒是老老实实的,没看得出她有什么不对劲的行为! 苏婵儿倒发现那个大娘周氏往她娘亲这边跑的次数更多了!每次都是亲亲热热拉着她娘亲妹妹地叫着!而心地善良的公孙湘云以为她真心待她好,就连与老爷在闺房里秘事都与她分享,两人就在房里嘻嘻哈哈笑半天。 心事重重的苏婵儿就在外边仔细地听着,留意着里面的一举一动,一会儿,她就听周氏似乎拿出一样东西给她娘亲:“妹妹,姐姐有样东西给你,我可是一直舍不得用呢!想到妹妹如此讨老爷欢心,姐姐我就送给你了,只要老爷妹妹开心,姐姐我做什么都可以!” 里面的公孙湘云一阵惊呼,似乎很感动似的:“哇!原来是茉莉花味的胭脂呀,我最喜欢这种味道了,闻起来淡淡的!” 周氏笑意盈盈地说着,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是啊,知道妹妹最喜欢茉莉味的胭脂,我特意托人找的!” 苏婵儿悄悄地走到门前,用眼睛瞄着她们的一举一动,看到她娘如此如获至宝的样子,她一皱眉:“姐姐对妹妹真好,前段时间不但送药过来,现在又送胭脂,妹妹不知道如何谢姐姐才对?” 她隐约觉得那盒姻脂肯定有问题,只是哪里有问题,她就不知道了! 好不容易等到周氏走了之后,她走进公孙湘云房间里面,搂着公孙湘云的脖子撒娇:“娘,婵儿也要用这胭脂,娘给婵儿用,好不好嘛?” 公孙湘云微微一笑,轻轻地打开那盒胭脂,用鼻子闻了一下,淡淡的莉茉味马上蔓延四周,果然是不错的上等胭脂。 公孙湘云轻叹:“你大娘真有心,婵儿,以后你少点惹玉柔姐姐生气,无论如何,她都是你的姐姐呀!看,你大娘不计前嫌,天天来这里陪娘聊天,别的夫人可从来没有试过踏进这里!” 苏婵儿马上把公孙湘云搂得更紧,眸子一润:“娘,你不是还有婵儿吗?” 公孙湘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是啊,我的女儿最乖了!只要你乖乖的,不给娘添乱,那就是那乖的孩子了!” 公孙湘云有点纳闷了,前两天,她还咳得厉害!没吃药反而好了,“似乎这两天身子比以前好多了,不再咳嗽了!” 苏婵儿当然知道什么原因,她已经派阿七偷偷地查过了,周氏给她娘亲吃的一种药,长期服用,身体的器官就会慢慢萎缩,最后不治而死,其实她娘亲根本就没有病,只是感染了风寒而已,反倒吃了那药,越来越严重! 好在她发现及时,不然她真的不敢想下去…… 她不能再失去娘亲了,她要好好保护娘亲! 公孙湘云感到身子微微犯困了,最近老是嗜睡,食欲不太似以前,“好啦!婵儿,娘亲要午憩一会了,你也去吧!晚饭再叫我!” 苏婵儿听话地出去了:“嗯!” 但是她没有走远,而是趁公孙湘云睡着了,悄悄地把放在梳妆台的那盒胭脂拿走,然后再悄悄地拿另外一盒茉莉花味道的胭脂放在桌子上。 干完这些事情的时候,她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好险啊!这些事情不能给娘亲知道!她现在已经被那个大娘哄得团团转,就算是我说什么,娘亲也不会相信的!” 苏婵儿把阿七叫来,然后关门,悄悄地吩咐阿七去办,在没有证据前,她还是小心为妙:“阿七,你把这盒胭脂拿出去让大夫看一下,看一下里面有什么问题?” 章节目录 第824章 我马上去办 阿七有点不明白苏婵儿的做法:“小姐,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老爷,让他为你作主呀!” 既然知道这胭脂有问题,直接告诉老爷,叫老爷来处理,这样不是更好吗? 苏婵儿摇摇头:“你不懂的,如果因为这件事打草惊蛇了,说不定她们会做出更大的动作来!那不是害了我们吗?” 她不能冲动,她知道,周氏在苏柏存心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毕竟家丑不外扬,如果真有这种事发生的话,有可能他看在大娘周氏多年的持家份上,饶了周氏,并叫她们息事宁人!最后吃亏地还是她们了。 这样,以后,她要干什么,周氏就会派人来盯着,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苏婵儿胸有成竹地说,似乎她想到什么似的:“要做就做大的!放心,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 阿七很快出去了,“好吧,如果验出这胭脂有问题再说吧!” 半刻,她又很快回来了! 阿七心有余悸地说:“大夫人已经验过了,里面藏有少量的水银,若是不懂医理的人肯定不知道,水银有剧毒,但少量使用并不会死人。听说水银还可抑制怀孕!但长期使用,肯定是对身体有害处的!” 而苏婵儿似乎早料到一样,脸上很平静,一言不发。 苏婵儿喃喃自语:“抑制怀孕?” 果然有问题,她早想到,如今爹爹差不多每天都在她娘这边过夜,周氏这样做,还不是怕她娘怀上了! 毕竟她爹爹年过半百了,正值盛年,苏家却子嗣单薄,对于苏柏存简直是锥心之痛,除了她与苏玉柔,连个儿子都没有,这些年,她爹爹也不少往里收女人,但是不是没怀孕,就是无故流产的! 苏婵儿万万想不到,原来是都是那个周氏搞得鬼,她自己不能为苏家传宗接代不说,还要陷害其他人不能怀孕或流产!如果这个消息传出来的话,看来她这个苏家当家母的位置可是难保了。 如果这件事让爹爹知道了,又是怎么样的后果呢?不过,单单靠她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是不行的!她得想办法! 苏婵儿脸色凝重地说,这件事一定要慎重啊!这可关系到苏家的声誉,可大可小!千万别搞砸了,“阿七,你去查查其他夫人所用的胭脂水粉,还有配送的衣服都有什么问题吗?这件事都悄悄地进行,千万不要惊动任何人,不然,到时,反而被她们告一个污蔑之罪了!” 最重要的是,她还可以救回她未出世的小弟弟的一条生命! 她还清晰地记得,她娘亲经常跟她回忆那件事。 “他的身子是小小的,蜷缩成一团,他去的时候肯定很痛苦吧,大夫说是位公子啊,公子啊,是你的小弟弟啊!苏家的嫡长子,没了,没了……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害了我的孩子!” 每每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娘亲都会晕厥过去…… 只要见到那些可爱的小男孩,更是泪流满脸,紧紧地抱住别人的孩子不放,嘴里呢喃:“儿,别怕啊,娘在这!别哭啊!别哭……” 连旁人都不忍要流泪,失去孩子的痛苦已经使她神经都有点错乱了!经常神志不清! 那时,周氏还在旁边不断地安慰她:“妹妹啊,孩子没了,可以再要,你那么年轻,想开点!” 而可怜的公孙湘云根本就不知道杀害她的孩子的人正是她真心以对的好姐姐! 想到这里,苏婵儿内心隐隐作痛,痛得无法呼及! 脑海里不断地响起前世她娘亲的哭诉,苏婵儿可以想象到那个五个月已经成形的弟弟的样子,他一定很痛苦!还未来得及享受这个世界的美好就走了! 因为失去弟弟,她娘亲终日抑郁,加上喝那个面慈心狠大娘送来的药,更加病得严重! 想到这里,苏婵儿粉拳抓得紧紧的,长长的指甲掐进肉里,流血了,她也不觉得疼…… “娘,婵儿,一定会为您讨回公道的!你等着吧!” 苏婵儿调整理躁乱的心情,越是这时候,她越要冷静,“阿七,我们出去走走吧!顺便去拜访一下别的夫人!” 阿七睁大双眸望着苏婵儿难以置信的行为,“其他夫人?” 她们可是最不屑与二夫人来往的,都瞧不起二夫人是青楼女子!去了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苏婵儿吩咐着:“毕竟是姨娘,她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去吧!顺便为她们送上一些她们最喜欢的东西!” 她要联盟起她们,相信她们现在也是有苦说不出来吧!还不如去探探口风。 阿七点头称是,“是的,小姐,我马上去办!” 最近对于小姐的作风,她越来越难理解了。 苏婵儿再次吩咐,“低调点,千万不要惊动太多人!” 阿七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是!” 苏婵儿缓缓地擦了一把泪水,强忍着泪水不要流下来!再苦再累也是挺住。 苏婵儿莲步轻踏,款款行走在花园里。 她的出现,她绝美的容颜顿时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男人眼中的惊艳,女人眼中的嫉妒,前一世,她即便是极力的掩藏自己的风华,依然让那些不甘心被她比下去的人兴起陷害的心思。 既然掩藏也会招来祸事,那她何必要再去掩藏呢? 那些姨娘见到她时,脸上的不屑之间明显地露在脸上,对于苏婵儿的突然来访,倒觉得感到一丝惊讶,前几天还听说二小姐变了一个人,如今看来,果然是真的!以前那个见到她们就会低头的丫头不见了,眼前这个充满自信,举止淡雅的女孩,真的二小姐吗? 黑眸中那种淡然,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神,令她们觉得有些陌生,明明是才十一岁的小女孩,那种眼神却透着经历生死般的苍桑。 当她们又看到阿七手中捧着她们最喜欢的礼物时,又不禁眉梢往上翘,直夸苏婵儿懂事又乖巧,不禁对苏婵儿的好感多了几分。 苏婵儿微笑着看着她们的欢喜表情,只是与她们聊聊日常生活事,便告辞了。 那些姨娘哪里还有心思猜想她来的目的,只管收着礼物!笑得拢不回嘴巴。 在回去的路上时,阿七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了:“小姐,你这样白白送礼物给她们,又不跟她们说事,那你不是亏了吗?” 章节目录 第825章 有喜有忧 苏婵儿停下脚步,沉思了数秒,才缓缓道出:“我现在的目的,让她们以后来找我娘,而不是我们去找她们,如果是她们来找我娘聊天的话,那么办事就方便多了,阿七你懂吗?” 阿七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小姐的心思如此缜密,不得不佩服她起来了。 “哦,原来如此,由来你捅破那层纸,化解她们与二夫人之间的矛盾,通过与她们来往,从中得到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是这样吗?并且,小姐你好聪明哦,一送礼物全部都送,这样,每个人都有理由来找你,就是大夫人想查你跟哪位比较亲密,也难了!” 苏婵儿回头对阿七一笑,那种笑容特别的璨烂美丽,足以迷倒身边每一位人:“你开窃了!不错嘛!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如果每位姨娘都来找过我,她能怀疑哪位呢?” 阿七点点头,便不再说什么了,紧紧地跟在小姐身后,若有所思地想着刚才的话,小姐这是哪里学来的呀!一套一套的。 果然,不久,只要是苏婵儿送过礼物的姨娘,都一一登门拜访,对于她们的到访,公孙湘云开始感到有点纳闷,不过,她倒没有想太多,只是每天高高兴兴迎接她们,慢慢地,公孙湘云也跟她们熟络了,也开始说一些悄悄话了。 一天,黄姨娘、夏姨娘找公孙湘云聊家常,不知不觉聊到周氏。 夏姨娘悄悄地问起公孙湘云:“公孙姐姐,你觉得大夫人对你可好?” 公孙湘云一谈起那个周氏,内心一阵温暖:“好啊,她每天都会过来看我,生病那段时间,她还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她作为当家母,每天事务那么繁忙,还能如此体贴我们这些姐妹,我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夏姨娘那神神秘秘的样子,似乎有着不可告知的事:“是吗?以前我得老爷宠爱的时候,她也是天天来看我,我生病了,她还亲自抓药给我喝,并且还经常送一些胭脂水粉之类的!” 黄姨娘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故意不往下说:“是啊,她也是对我极好!老爷刚刚娶我进门时,她又送衣服,又送胭脂水粉,那时,我也觉得她很好的,不过后来……” 夏姨娘接下去,想刨根问底问清楚一样:“后来呢?” 陈姨太故意压低声线向公孙湘云和夏姨娘说:“后来,我偷偷地请人看过那些胭脂,原来那些胭脂都含有水银的!” 公孙湘云打了一个冷颤:“水银?” 曾经流落过青楼的她,对水银特别的敏感,青楼女子就喝水银来避孕!还有水银可以抑制怀孕的,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打死她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夏姨娘开始忿忿地说,不过,不敢说太大声:“是啊,这个我早知道了!那时我并不知道,还天真以为,她人很好,怪不得我已来了苏府差不多三年了,都没有怀孕!原来都是她害的!” 没有孩子意味着什么,青春完了,那些没有子女姨娘就得被赶出府去! 黄姨娘问她:“原来你早知道了,那你又不说出来!” 夏姨娘叹了一口气:“我敢吗?周氏的手段你们是不知道的!这苏府上上下下差不多都是她的人!我们想逃过她的眼睛是不可能的!” 黄姨娘有点气愤,但也不敢太大声:“她自己不能生儿子,还不让别人生了!这事老爷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在旁边偷偷地听着的苏婵儿心里已经有谱了,原来夏姨娘与黄姨娘早已知道了,只是畏于周氏的势力,而不敢站出来,这样好办多了!她就可以有目的去找她们了! 见到公孙湘云闷闷不乐地一声不吭,夏姨娘和黄姨娘似乎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中了公孙的心思,相视一眼,纷纷告辞而去。 她们走后,公孙湘云还是在那里沉思,夏姨娘的话如一棒打醒了她,这几年来,周氏不断地送胭脂水粉给她,她一直都在用她送的胭脂,她只觉得周氏很贴心,从未怀疑过她做的任何事! 因为前段时间生病了,没有再用那些姻脂,虽然最近姐姐也送有胭脂,她一直搁在那里没有用,但最近老觉得胸闷,想吐,嗜睡…… 有时,她真怀疑她是不是怀孕了!再加上后来一听夏姨娘说的那些话,她既喜又忧。 如果真的怀孕了,那么夏姨娘她们说的话就是真的,周氏根本就是在防着她们怀孕。 原来,周氏一直都在暗算着她,怕她怀孕了,怀了嫡子,以后的她的位置不保。 这些显摆的道理,公孙湘云不是不明白的!本以为是周氏真心待她好的,到头来,一样为了自己的利益来暗算自己。 晕晕沉沉的,公孙湘云独自伤神,苏婵儿本想过去安慰她的,后来还是忍住,她知道这种被背叛的滋味难受!比死还要难受! 苏婵儿站在门外,陪着里面的公孙湘云默默流泪,心里暗暗说:“娘亲,你一定要坚强下去!如果你挺过了这关!我的小弟弟就会度过那个难关了,为了他,我们努力吧!” 果然到了第二天,周氏再亲热地挽着公孙湘云的手时,公孙湘云明显地对她的淡漠,令周氏脸上青一片红一片,自讨无趣后,径自离去。 望着周氏远去的背影,公孙湘云把手放在腹部,极其温柔地说:“孩子,娘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你的!” 她已经叫奶娘悄悄地请大夫诊脉,原来真是怀孕了!当她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又忧愁着不知如何开口向夫君说这件事。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是高高兴兴地告诉所有人,现在,她不行!一旦说出去,她与孩子将面临着极大的危险了! 周围一双双偷觊的眼睛,令公孙湘云感到从未有过的害怕!大户人家之中的妻妾之间争斗,她并不是不知道。 苏婵儿似乎已经觉察到了,她的小弟弟终于降临人间了,内心一阵感动,双手紧握向天祈祷。 看来,行动提前进行了!不然,被周氏发现了娘亲有怀孕了,就坏事了! 周氏,你就算是你再如何的狡猾,我也要拆破你的真面目。 对于夏姨娘的来访,苏婵儿并不感到意外,她能看得出,夏姨娘是个聪明人,那天,夏姨娘故意放出引子,也是想引起她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826章 受委屈了? “给二小姐请安!”声音极其娇柔地向她苏婵儿问好,一双美眸不断瞟向四周,苏婵儿明白她的意思,马上把下人撤掉,屋里只留下阿七。 苏婵儿细细地端详着她,眼前的夏姨娘面容年轻妩媚,有一种销魂入骨的温柔,因为家中贫寒,她爹爹才把她卖到苏府做妾的,当初她也是欢欢喜喜的!经过时间的洗礼,夏姨娘也不再是原来那个天真单纯的姑娘了。 刚进门的那段时间,她也着实得宠了一阵子,后来,因为她的肚子一直不争气,慢慢地,苏柏存也就不太理她了。 从昨天的对话,似乎她已经知道了周氏的所做所为!苏婵儿显得风轻云淡,而夏姨娘却略带紧张。 夏姨娘只觉得眼前这位二小姐虽然年纪虽小,但标准的美人胚子一个,气质举止绝对压下京城中任何一位名门嫡女!以前,她总觉得二小姐总是傻傻地听着周氏的话,可自从那天大小姐被设计打的事看来,觉得这二小姐并不那么简单。 夏姨娘也开始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二小姐,我是特意找你的!” 苏婵儿淡淡地笑着:“哦!” 令人猜不透此时她在想什么,不禁令夏姨娘轻轻一颤。 阿七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位夏姨娘,眼中全是警戒,对于她来的目的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她还得防着:“你不怕大夫人来找你麻烦?” 夏姨娘似乎豁出去一样,一咬牙,重重地跪在地上,对苏婵儿一磕头:“大夫人,别提她了!哼!二小姐,请放心,如果没有把握,我是不会来跟二小姐的,因为我也知道二小姐是个聪明人!救救姨娘,姨娘不想让人赶出去流浪生活!” 苏婵儿挑起眉,淡淡一笑,似乎胸有成竹,她的话不会做假:“这是你与我合作的条件!” 前世,虽然她与这位夏姨娘从未交往过,但她还是比较了解这位夏姨娘的性格的,心直嘴快!对人真诚! 但是想到小心行得万年船,在这里,谁也不知道到头来,哪里才是真正的敌人:“为什么会想到找我?为什么你不找我爹爹去?” 夏姨娘一说到这里,马上流下两行清泪,楚楚动人!确实是有几分姿色:“二小姐,我有多长时间没有见到老爷了!” 夏姨娘听她这么说了,马上露出笑容来,擦掉眼泪!转变得挺快的:“你想我如何帮助你?” 夏姨娘娓娓道出她的难处,她不想再出去外面过得那贫穷的日子了:“我只想让老爷回心转意!这样我才有理由呆在苏府!不然,那大夫人肯定抓住我把柄不放,把我逐出去!” 苏婵儿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了:“夏姨娘还是起来说话吧!” 夏姨娘眼中充满了坚定,似乎她已经咬定苏婵儿定会帮助她似的:“二小姐,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夏姨娘眼中的决然,倒让苏婵儿看到另外一个自己:“阿七,还不扶姨娘起来,我们好好聊!” 夏姨娘看到苏婵儿默认了,欢喜地起来了。 苏婵儿对夏姨娘微微一笑:“你回去等着我的消息吧!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夏姨娘这才放心离去。 此时的苏婵儿需要更多人来加入她的队伍来,这样才有力量说服爹爹,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失败了,她们都别想活了。 她把说服其他人这个任务交给夏姨娘去做,也省了许多力气,她只要静候着等夏姨娘的消息就行了。 苏婵儿带着阿七去看她的娘亲,来到客厅时,发现爹爹也在里面,对于这个爹爹,她内心还是十分复杂的,前世她被冤枉,他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宁她的死罪,似乎她就是苏家的耻辱一样,想想内心都隐隐作痛。 想想也不奇怪的,自己的娘亲早逝,前世的爹爹早已在周氏不动声色中挑唆和离间之下,与她的感情早已变淡了。 她知道,只要她娘亲在,她爹爹还是象以前一样最宠爱她的。 苏婵儿扑到苏柏存怀里,微笑着,很乖巧的样子:“爹爹,你来看我和娘亲啦!” 苏柏存看着那与公孙湘云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蛋,再用胡须扎着她那象剥了鸡蛋的脸蛋,那活泼伶俐的样子,看了他心情就会莫名地好起来。 和蔼地微笑着:“是啊,爹爹一下朝就来看我的宝贝女儿哦!” 苏婵儿笑得更温婉:“我就知道,爹爹最疼婵儿了!婵儿也最疼爹爹了!来,爹爹,女儿帮你捶捶背,让你舒服点!” 苏柏存听了更觉得懂事,语气更加的温和:“女儿,病好了以后别到处跑了!小心又着风了!那天担心死爹了!” 苏婵儿吸了吸鼻子,撒娇着:“爹爹!那天,我很害怕,怕以后再也见不着爹爹了!还好很快就好起来!谢谢爹爹的关心!” 苏婵儿把头埋在苏柏存的怀里,不吭声了。 看着十分的乖巧,十分的可爱,十分的惹人怜爱的女儿,苏柏存过了一把慈父的瘾,心满意足地放下苏婵儿,看到一旁愁眉苦脸的公孙湘云,他要去安慰一下! 苏柏存蹲在爱妻面前,用大手紧紧地握住爱妻的小手,担扰地问:“湘云,你这两天怎么了?一副没精没采的样子!” 公孙湘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苏柏存不由更加紧张起来:“……” 苏柏存耐心地询问:“湘云,是不是受了委屈了?” 终于,公孙湘云还是忍不住说出来:“夫君,我又有了我们的骨肉了!” 苏柏存一听,马上愣住了,这个消息无疑是重量级,他马上露出喜悦紧张的表情,把手放在公孙湘云的腹部,不敢相信似的,瞪大双瞳。 “真的吗!” 公孙湘云肯定地点点头:“是的!我已经确定过了!不过我暂时不想告诉任何人,夫君能体谅我吗?” 她一直知道,她的夫君一直盼望她能为他生一个男孩!为苏家继香火! 苏柏存想也没想就点头了:“好的,我答应你,不过,你要好好保护我们的孩子哦!” 这出于公孙湘云的意外,也出于苏婵儿的意外!她还以为爹爹会昭告天下,象前世一样,让所有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827章 你来了 难道她的计划已经让事情转变了!苏婵儿回想前世,娘亲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周氏后,周氏每天流水一般的补品,药材送过来,外面人都说周氏温柔贤惠!是个好当家母!孰不知道,周氏每天送进来的是毒药,并不是补品! 今世,她提前让她娘亲知道周氏的真面目,也从而让事情有所改变,她暗暗地吁了一口气,现在这才是刚刚开始,只可以掩饰一时,所以说,她的计划还要尽快进行!在周氏发现之前,就要行动! 苏柏存还沉浸当父亲的喜悦之中,用头紧紧贴在公孙湘云的肚子上,低低地说着话,慈父十足。 早已把一旁的苏婵儿忘掉了,悄悄地,苏婵儿和阿七走出去! 留一个空间给他们! 想起来前世,爹爹昭告天下他又有孩子的喜悦时,再到最后得知刚刚成形五个月的嫡长子在肚子夭折时,他那痛苦崩溃的表情苏婵儿列列在目!她怎么忘记呢?从那以后,这个秀芳阁再也没有欢声笑语了!只有愁云满天…… 爹爹不再来看她娘亲了,也再不抱着她转圈圈了!不再宝贝女儿叫着她!都是那位周氏害的!都是她…… 公孙湘云相安无事过了五个月,微隆的腹部再也掩饰不了了,苏柏存兴奋和激动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浩浩荡荡从他的心里倾泻了出来,他再也无法隐藏他的那份喜悦,最终还是昭告了众人。 苏婵儿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孤度,看来,该来的一切终究是要来了! 苏府,此时张灯结彩,一派喜华,大厅之上,觥筹交错,众人庆贺着笑得合不拢嘴的苏柏存,溢美之词不绝于耳。 苏婵儿正在站在角落处观察着苏府的一切,此时,一辆豪华马车在门前停下,一位风度翩翩男子掀开了侧帘,两人都是无意间看到了彼此,四目相交,那一刻,时间似乎停了下来。 苏婵儿看到那个人的面容,心里猛然一怔,是他!高元廷! 白衣胜雪,长发简单的束起。言笑吟吟,好一个翩翩浊世白衣佳公子,风姿特秀,爽朗清举,笑起来额头上还有好看的美人尖,那种不容忽略特别的美,好似谪仙下凡。 男子锐利的双瞳宛如测透了她的想法,在优雅的俊容上漾起淡淡笑意,看得众人不禁忘情轻叹。 记得前世,这场宴会,他并没有来!为什么…… 苏婵儿蹙眉,精明的她稍微一想,顿时豁然开朗,前世的自己胆小怕事,那天无论她娘亲如何劝说,她都没有出去见客! 淡淡的扫过对面男人的容颜,苏婵儿的目光没有做太多的停留,转向一边,而高元廷的眉峰却是微拧,那女子是谁? 似乎她并不象其他女子一般对他的容貌感兴趣?那女子淡淡的一瞥,令他内心划过一丝失落…… 周旋了一圈回来,他下意识想寻找那抹身影,却不见了,心里的失落再次冒出来,高元廷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苦涩。 本来他并不想来参加这种宴会的,无聊至极,但是能在这种宴会遇见那位女子,也是一个不错的收获吧! 想到这里,高元廷竟然有些期待!再次遇见她! 而一边藏着的苏婵儿,则另外一番心境,她不再爱那个男人了,那男人在她临死前也深深地插了她一刀,让她含恨而死……她恨他! 宴会将要开始,她的心里越是沉重,前世她娘亲流产那一幕不断地在脑海中回放,让她仿佛置身噩梦之中,下意识捏实了拳头。 阿七察觉到她的异常,担忧地问:““小姐,你没事吧?你放心,我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苏婵儿似乎是猛然从那噩梦中惊醒:“没……没什么!” 阿七低声在她耳边说着:“我已经听你的吩咐,只要夫人用的,吃的东西一一经过大夫的检验!特别是晚上,我更安排了几位信得过的人在夫人身边一直保护着!” 很快,苏婵儿恢复如常,万分感激地看着阿七:“阿七,谢谢你!” 阿七微微一笑,对她点点头,表示对她的无限信任,让她放心去做就行了。 走进客厅,苏婵儿的出现,马上让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众人纷纷倒吸一口气,他们终于可以目睹到京城第一美人了,那绝色的容颜果然不是虚得浪名的。 苏婵儿隐隐地感觉到那一道毒辣的眸光,敏锐的她一抬眼,便看到跟在大娘周氏旁边苏玉柔那阴沉的脸,狠厉的视线,好似恨不得将她撕碎。 苏婵儿无视她的存在!似乎经过上一次的事,苏玉柔更加恨她了,但是不敢如从前那样欺负她了。 苏婵儿走到周氏面前,柔声向她问好:“大娘!你来了!” 苏婵儿脸上依旧是笑意盈盈,这时的周氏一如往日的温柔贤惠,对于苏婵儿问候,一如往日的亲切回应。 很快,她便以当家主母的身份走到苏柏存与公孙湘云面前贺喜:“贺喜夫君,贺喜妹妹,妹妹果然是人逢喜精神爽!怀孕了之后,更加看起来神清气爽!” 原来一句简单的寒暄句,在有心人的耳边听来,妒忌十足!她这个主家母也当得不怎么样,嫁进苏府十几年了,连一个男丁都不给苏府添!如此二夫人怀上了子嗣,她能高兴得起来吗? 公孙湘云淡淡一笑,对她的祝贺表示感谢! 苏柏存似乎对她的祝贺感到一丝不悦,上次对于苏玉柔闹出的事,还是耽耽于怀的!冷冽地说道:“光顾着祝贺别人,你自己也要努力!为我苏家添更多的子孙后代!” 苏柏存话一落,众人的眸光全射到她的肚子上,此时的周氏的脸色马上变得阴沉无比,又不好发作!只是微微地笑着。 对于公孙湘云怀孕一事,居然她这个主家当母都被蒙鼓在眼中!他们根本就不放她在眼里! 周氏心里冷哼:“神气什么!坚持到最后才是胜利,日子还长着……居然这样也给你怀上了!” 公孙湘云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小腹,母爱之意满溢之外!苏柏存更是当众搂着公孙湘云,浓浓的自豪! 苏婵儿看着她喜悦的娘亲,心猛然一怔,前世,她娘亲就因为喝了周氏送过来的补药才导致腹中胎儿死在肚中,想起鲜,血,流下来的一幕,心里又一阵刺痛,苏婵儿原本柔和的目光透出一丝冷光!今世,她决不会这悲剧发生! 章节目录 第828章 狠狠地打 他们的恩爱动作,在周氏眼里看来,对她是一种极大的打击。 周氏的脸色更沉! 心里的恨意更浓,她嫁给苏柏存十几年,都一直没有再增子嗣,她费尽心机的想要给苏家繁衍后代,到时候她还可以母凭子贵,可是,那么久了,都没有成功,公孙湘云居然怀上了,难道她没有用那盒胭脂吗? 如果真让公孙湘云生下苏家嫡长子,那么她以后在苏府的地位不就是危危可及了吗? 不,不行!公孙湘云不仅抢了她的丈夫,现在又想抢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地位,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想到这里,周氏的眼里不着痕迹地划过一道狠毒,而正是这稍纵即逝的神色却丝毫不差地落入了苏婵儿的眼里,直觉告诉她,大娘似乎在算计着什么!这世因为隐瞒怀孕,所以她没有机会下手,现在,知道了,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娘亲的。 宴会到中途,苏婵儿发现,方婆子神色有点异常地走到周氏旁边,周氏低声对方婆子说了几句之后,方婆子便匆匆离去。 苏婵儿下意识地跟上去,似乎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然,如她所料,方婆子鬼鬼祟祟地向秀芳阁的方向走去! 苏婵儿冷笑,“我倒要看一下你要干什么!我等着你自投罗网!” 苏婵儿悄悄地跟在后面,一转眼,方婆子不见了,苏婵儿四处搜索她的影子,突然,王婆子的一声怒喝打破了园子的宁静。 “什么人!” 苏婵儿浅浅一笑,果然不出她所料,今晚园子里注定是不平静的。 只见王婆子带着几个丫环追着一个男人打,男人一声声惨叫,蹲在地上,护着头,不断地求饶:“别打了,我是苏老爷……的客人,误进了……园子的!” 苏婵儿走到他面前,细细打量那个男人,一脸的猥琐相,獐头鼠目,极丑陋,说话结结巴巴的,会是他爹爹的客人么,明显是在说谎! 苏婵儿冷冷地看着那个男人,脑海里闪过前世污蔑她清白的那个男人,他们是同一个人,果然是周氏派来的! 婵儿举起手,重重甩下,男人脸上赫然一个红色手印,痛得男人哧哧地叫着,火辣火辣的痛,一摸脸上,手印开始发炎了,苏婵儿冷笑,周氏终于忍不住了,提前用眼前这个废物了。 用手帕轻轻的拭擦芊芊素手,把手帕扔掉,再向婆子丫环一挥手,黑眸中闪过一丝阴冷:“给我打!只留一口气就行了!” 婆子丫环面面相觑,看小姐的眼神似乎要吃了这个男人般,她们冷笑一声,挽起衣袖,慢慢地走近那男人,男人一看到那架势,不断地向后蹭,欲逃跑,被方婆子一手提了衣领,把重重地甩在地上。 那男人一声闷哼,痛得乱嚎! 婆子丫环们对视大笑,然后,一阵乱打!打得那个男人趴在地上,嘴里不断地呻吟,方婆子的扯他的头发把后往后仰,“说!是指使你来的,不说,小心拔了你两颗大牙!” 那男子死活不愿说,可惹火了王婆子,王婆子朝着他的脸重重一巴掌下去,男人一头栽在地上!众丫环举起棍子朝他身上阵乱打!男人连滚带爬再次想逃跑!又被王婆子扯了回来! 王婆子捏起他的下巴,瞪着他,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偷偷摸摸跑来二夫人院子想做什么!不说,小心把你的腿打断!” 那个男人紧抿着嘴唇,硬是不张口,不愿透露一点风声,惹怒婆子丫环们, 婆子丫环们打得很卖力!那个男人痛得涕流痛哭!苏婵儿冷笑,想必周氏给了不少好处他吧,让他如此卖命! 苏婵儿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那个男人,今世周氏害不到她,就想用他来害她娘!周氏,等下我要你试一下被人误会你偷人的滋味吧!手中捏一样东西,把它交给王婆子,悄悄在王婆子耳边说了几句话。 那个男人可能是被打怕了,拦着手中的棍子,吼道:“住手!小心等下二夫人治你们的罪!二夫人与我本是老相好!” 王婆子一听,怒气更甚,呼吸急促,举起手,指着男子,狠狠道:“给我打,狠狠的打,敢污蔑我们夫人,我们夫人一向娴静高雅,会与这种鼠辈交往!” 苏婵儿恼羞成怒,张口结舌,脸色煞白,她捏紧拳手,朝着那个男人的嘴里狠狠一捶,娇斥:“再敢说半句对我娘不敬之话,灭了你!” 怒火在她胸膛不断地燃烧着,再狠狠一踢男人的腹部,痛得男人在地上打滚,惨叫连连!苏婵儿心里嗤道:周氏,今世还想欺负她们母女,作梦吧! 婆子丫环更是不客气,活生生把那男人打得半死,那个男人不敢再吭声了,趴在地上,己经是奄奄一息了,苏婵儿解气地命人住手! 微不可查的冷哼一声,随即嘴角泛起一丝讥讽的笑容,心道:“大娘大娘啊,想不到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百用不厌,前世用在我的身上,现在居然还敢用我娘的身上!可惜那时我装病的时候,我一时觉得好玩,在你头上摘了玉叉,每每想到在男人身上搜出你的玉叉,我心里不知道乐得多开心,这会可用上场了!” 今晚被人发现秀芳阁藏有男人,再搜到男人身上有她娘的的信物,到时,她娘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用想到也可以猜到,周氏到时定会借题发挥,越描越黑,令她爹爹深信不疑,到最后,还连及到腹中胎儿,一尸两命,亏她想得出来!毒! 苏婵儿向王婆子使了一个眼色,王婆子会意,把男人拖过来,拉开他的衣襟,发现他怀里藏着一条手帕,上面还写着一首情诗,苏婵儿拿过来一看,那时,她娘空闲时写给她爹爹的,现在却到了他手中,果然,她没有猜错!周氏这招久用不厌! 王婆子冷笑一声,悄悄地往他怀里塞进一样东西,那男人只顾着痛,根本顾不上其他的! 等下她们就在旁边看戏就行了!苏婵儿己迫不及待想看到周氏那张由红转青,再转白的脸了! 今晚的事,如果她不发现及时,后果不堪设想!等到她爹爹来,她爹爹众人异样目光中,理智肯定是没了的,她娘如此娇弱之人,能受得这种打击么,她想解释也不知道从何解释起,这种事是也是最难解释的! 章节目录 第829章 你确定? 周氏肯定会第一个冲过来,以当家主母的身份来处理这件事,再加上男人的口证和物证,她娘是逃不了的。 加上她娘曾是青楼女子,身世不清白,就算是是清白,别人也会想入非非,以为她娘不甘寂寞,红杏出墙,给她爹爹扣上一顶绿帽子,客人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你一句我一句的,可以想象,公孙湘云的处境多么劣势。 到时她全被毁了,不单是她娘,包括整个秀芳阁,都会被牵连! 那个男人被方婆子绑了起来,一动不动的,本来就丑,乍一看,更加丑! “大家休息一会吧,很快,他们就会来了!”苏婵儿嘴角扬起一抹淡淡浅笑,方婆子去通风报信,现在着差不多要来了吧! 婆子丫环们会心一笑,拍拍手,表示做得很好!此时的二小姐看起来特别的可怕,有一种彻骨的冰冷,似乎经历过什么生死一样!令人不敢逼视她的黑眸! 果然不出她所料,远处一阵喧哗,阵势浩大!不用看都知道,那是苏家主家母来了!周氏看起来,似乎心情大好,纤指懒懒搁在唇边,指上蔻丹鲜红,衬得眼波流荡,笑道:“为何如此吵闹!” 周氏如花般娇嫩的俏脸在看到被捆着的男人时,微愣,娇笑,那里笑里透着鄙薄的寒气,:“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了?刚才有人向我禀报,发现这里有个男人!” 苏婵儿一见到周氏,喊声中带了几分焦急,几分哭调:“大娘,刚刚我想回来拿点东西,谁知道却发现有个男人从这里跑出来,吓死我了,嘴里还说,是来找大夫人的,我一听,急死了,就给他往死里拼命地打!” 周氏妆容精致,一双眼角微微上挑,抹了点淡淡的银红胭脂,是今年京城最流行的“红妆”,“哦?让我看看!” 莲步轻移,一身的雍容华贵,走到奄奄一息的男人面前,纤手一伸,娇喝:“大胆奴才,竟敢闯二夫人后院!” 苏婵儿微微笑,垂下眼睫:好一个周氏,真会说,指明说进了二夫院子!那不是想昭告天下,二夫人院子里有男人了! 方婆子上前一看,那男人被打得遍体是伤,连呻吟也不会,己是晕厥了过去!她命人拿来一勺冷水,往那男人头上泼! 那男人嘴角闷哼一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一见到周氏时,两眼马上闪着亮光,周氏则一脸厌恶别过脸去! 男人似乎清醒了,轻声地向王婆子她们啐了一口:“等下你们一一受死吧!” 苏婵儿扑进周氏的怀里,装着很害怕的样子,泪眼楚楚:“大娘,你看,他很丑啊,婵儿见了很怕,大娘要我们作主!” 周氏点点头,脸上一贯的端庄美艳,亲切地摸了摸苏婵儿的头发,柔声道:“娘一定会为你作主的,你等等啊!” 苏婵儿依旧在笑,笑得越发温柔和静,一双眼眸迷迷蒙蒙玉柔流转,渐汽车便生出几分流光飞舞般的媚和艳来。 王婆子见那男人这个时候还敢骂人,把棍子一扬,恐吓他,叫他噤声!男人明显是吓到了,头垂得低低的! 周氏扬起脸,冷哼一声,想着公孙湘云就要被自己压在下面了,想着自己就快铲除了那个碍眼的东西,眉梢眼角喜气盈盈,转身向方婆子道:“方婆子,如此重大的事情,老爷不在这里怎么行?” 方婆子连忙转身而去,可能是走得太急,脚下突然一滑,方婆子站立不稳,来个四脚朝天,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方婆子狼狈地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冷哼一声,飞疾而去。 当正在客厅内里举杯畅饮的苏柏存,一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大变,放下酒茶,匆匆向秀芳阁走去,后面紧跟着一群客人,大家都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当苏柏存看到那位男人时,脸上阵青一阵白,煞是精彩,他竖起眉头,眼珠都要瞪出来了,指着那位男人,勃然大怒:“你是谁!为何在这里!” 客人面面相觑,纷纷猜测发生了什么事了! 那男人猥琐的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他盼的就是这位主角的到来,他挑起眉头道:“我是来找二夫人的!” 此言一出,众人炸开,众人的议论一声高过一声。 周氏嘴角露出一丝浅笑,继后,待众人稍稍安静了下来的时候,走到那男人面前问:“你确定!” 那男人肯定地点点头,他怕什么,有周氏罩着他,他还怕谁! 那男人冷笑,嗤道:“二夫人与我早在青楼相识,一直有偷偷来往!后来二夫人做了苏府夫人了,我们才断了联系,半年前,我们又恢复了联系,她说想我了!”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喧哗,苏柏存青筋暴露,大口大口喘气,手指关节咯咯作响,怒不可遏向那男人狠狠甩一巴掌,身子摇摇欲坠:“畜生,我要杀了你!” 一旁的公孙湘云,身子一软,伤心欲绝地晕了过去,丫环连忙把她扶进屋里休息,众人纷纷把眸光瞟向公孙湘云的肚子,半年前,公孙湘云也刚好怀孕五个月,时间完全吻合! 众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苏柏存的态度,苏柏存紧捏着拳头,全身发抖,胡子直吹,指着那男人,怒吼:“敢在污蔑我夫人,来人,把他活活打死!” 周氏一惊,不想坏了事情,连忙上前细声劝着苏柏存:“老爷,这可是出人命的,还是好好查清楚再说吧,或许里面另有隐情呢?” 那位男人冷汗直冒,自知自己真的坏事了,嚎叫:“苏老爷,我查清楚再说吧!如果我敢作假,我割了我的舌头!” 苏柏存狠狠地瞪着地上的男人,眼珠都要瞪出来了:“你再敢说半句,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男人缩着头,不也再吭声,他怕苏老爷上前一刀杀了他,连忙求饶道:“苏老爷,小的不敢说谎,小的用性命担保,那会,她托人捎来一手帕,上面还有一首情诗!她说很想我,老爷您经常不在她身边,那会儿,我们还天天见面,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她不再约我了,这会她又翻脸不认人了!” 众人一听,眼睛都要掉下来了,周氏微不可察露出一丝笑意,款款走向那男人,眸光卫厉,娇喝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么?这事关苏府的名声,如果没有证据,你就是死路一条了!” 章节目录 第830章 只能自保 吓得男人胆战心惊,脸色十分难看,求助地向周氏望去,周氏用眼神示意,把证据拿出来,成功在望了,就差一步了。 苏柏存扬起眉头,他倒要看看这个男人想玩什么花招,看这个獐头鼠目的家伙,对他对公孙湘云的了解,绝不会看上这种人的,待心情平静了一会,他倒要睁大双眼看,他能玩什么花招出来! 周氏连忙催促他拿证据出来,似乎信心满满:“拿出证据来吧!快!” 男人一脸欢喜地点头称是。 那男人把握十分往怀里揣,谁知,他的脸色大变,磨蹭了很久,都没有拿出来!把众人的胃口都吊足了! 周氏一惊,眉头一皱,心里疑问:“难道出意外了!” 苏婵儿当然知道是什么事,含着泪斥着那男人,一语双关:“莫非真的污蔑人的,凭你空口拈来的话,就想污蔑了苏家的清白,莫非有人在背后指使你这样做的?” 苏婵儿平静地地走到那男人的面前,命人搜他的身子,众人一看,又象是炸开的锅,一条手帕还有一枝玉钗,可是,这玉钗是谁的呢?不待他们猜测,一旁的周氏一个趄趔,差点摔倒! 苏婵儿拿着玉钗,细细地打量那枝玉钗,上面刻有一个小小的“周”字,她不作声,她把玉钗递到苏柏存面前,苏柏存一看,勃然大怒,颤抖地拿着玉钗,望向周氏,怒斥:“跪下!说,这玉钗为何会到这男人那里!” 周氏连忙跪下,颤抖着,结结巴巴地说道:“妾身并不知情,为何我的玉钗会到他手里!” 方婆子也被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眼花,仔细地看了几次后,才确定,那是周氏的东西,那是周氏的嫁妆!也跟着跪在地上:“老爷息怒,这一定是个误会,老奴可以作证!” 周氏也跟着附和道:“是的,前段时间,我的玉钗掉了,我还纳闷,是不是府里的丫头拿了,想不到,原来是他偷了!” 苏柏存冷笑一声,眸光微眯望向周氏:“为何他还要口口声声他与湘云有染,现在他身上又有你的物品,难道,你故意嫁祸给湘云…… 周氏一听,脸色大变,猛地摇头,声泪俱下:“没有!没有!老爷你要相信我……”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明明她把手帕交给了方婆子,让方婆子交给那男人的…… 周氏诚惶诚恐,百般不解。 难道方婆子出卖了她?看着一脸忠心的方婆子,以她平时的相处,方婆子绝对不会出卖她的。 但是方婆子贪钱这一点,是公认的,方婆子被公孙湘云收卖了,这是她唯一的想法。 只是她没有想到,一切都是苏婵儿策划的,她如此精明的人都被苏婵儿给蒙了过去,而一旁的苏婵儿正忧心忡忡地望着她,抹着眼泪,好象她是她的亲娘一般。 苏婵儿趁抹眼泪的空隙,用余光瞟着不知所措的周氏,复仇的快感涌上心头,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大笑几声,这会轮她偷人了! 轮到她出场了,苏婵儿过去挽住苏柏存的手臂,微叹息一声:“爹爹,可能真是他偷了大娘的玉钗,还有手帕吧,刚才也不是想污蔑我娘么,这男人的话不能全信,真该活活打死算了!” 众人一听到那男人还有大夫人的手帕,暖味地笑了!一般来说,手帕是女人最私密的东西,一般用来传情所用,众人一边看着獐头鼠目的男人,一边看着端庄高贵的周氏,不禁掩嘴轻笑,周氏则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周氏怒火中烧,这时候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想发作又不好发作!只好勉强赔笑着:“老爷,婵儿说得对,肯定是他偷我家的东西,故意污蔑我们的!” 证据在手,她就算是再如何辩解也无济于事,说在秀芳阁发现这个男人,可是没有证据,人一进院子就被打得半死,别人也只会相信二夫人被污蔑而已,却相信那男人私会的另有其人,就是大夫人! 事到如今,周氏心里冷哼:既然事情己经败露了,她只能自保了! 周氏脸色一变,指着那位男人怒斥道:“说!谁指使你来的!偷了东西就算了,居然敢污蔑二夫人,最后还敢污蔑我,今天不治你,苏家颜面何在!来人,拉出去交给官府处理!” 那男人面色变了又变,现在他都不知如何做是好,一会又要将他活活打死,一会又听说要把关进官府,狂恐不已:“大夫人,明明是你……” 那男人话都没有说完,嘴巴已经周氏命人把他的嘴巴用布紧紧地塞住,不能叫,只好手舞足蹈,那位男人后悔莫及,早知就不贪那点小钱了。 王婆子耳尖,冷笑一声,命人把布扯开,男人马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涨得通红。 终于喘过一口气,那男人脸上露出一丝狠光,狠狠地瞪着周氏,心里冷哼:好狠毒的女人,过河折桥忘恩负义,今天我就看你如何下得了台! 那个猥琐男人对周氏彻底失去希望,直接跪在苏柏存面前,直磕头:“苏老爷,请为我作主,我也是收了大夫人的银子才办事的,她叫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今天的事都是大夫人一手安排的,如果小人说假话,任由苏老爷处罚!” 苏柏存震惊地瞪大双眼,倒抽一口凉气,怒不可遏:“好你一个妒妇,自己生不出儿子来,还不让别人生了,居然想灭我苏家嫡长孙,你不想活了!” 周氏脸色大变,花容失色,全没了平时的端庄优雅,嘶叫着:“夫君,他乱说!肯定是有人指使他故意污蔑我,平时我为了苏家作牛作马的,你不是不知道的,如今就凭着一个外人的话就定我的罪,夫君你未免太狠心了吧!” 众人也纷纷倒吸了一口气,对于豪门妻妾之间的斗争,那是常见不过的事,因为周氏嫁进苏家十几年,生了苏玉柔之后,再也没为苏府生过,她有这种心也不足为奇,有人高呼道:“苏府应该要好好整顿了,出了这种事,苏老爷也该好好整理一下门户了,由得她们胡作非为,怪不得苏府子嗣不旺!” 章节目录 第831章 什么收获? 正说中了苏柏存的痛处,脸色大变,怒目瞪着那个猥琐男人:“去死吧!来人,把他拉下去,狠狠给我打,打完之后来送官府!” 马上来两个结实男仆人用绳子紧紧地捆住那男人,再用软布塞住嘴巴,那男人似乎发疯似的,拼命地挣扎,吱吱唔唔想说什么,但还是被拉了下去了。 众人用一种看好戏的眼光看着周氏,周氏己经停止的哭嘀,哭花的妆,脸上一片狼籍。 苏婵儿发现事情开始有变化了,她不能让周氏得逞! 苏婵儿在一旁轻轻地拭着泪水,柔柔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雨过天睛,我就知道我娘是清白的,娘对爹爹的感情也不是外人看得出来,只有爹爹才明白娘对爹爹的忠心,那男人简直是白找麻烦,现在水落石出了,肯定是娘肚子里的孩子保佑着我娘,谢天谢地!” 苏柏存点点头,摸了摸胡子,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笑意:“我的婵儿长大了,可以为爹分忧了,爹爹糊涂了,老了,哈哈!” 苏婵儿蹭在苏柏存的怀里,抬起清澈见底的黑眸,嗔道:“爹爹,刚才您怀疑我娘,我娘眼睛都哭肿了,在房里,最怕是伤心过度,动了胎气,如何是好!” 苏柏存连忙向各位拱手道歉,散去了众人,快步而去。 周氏一见他走了,连忙站了起来,刚才的确可怜样子没了,恢复平时的高贵端庄! 在经过苏婵儿的时候,只是余光瞟了一眼她,轻嗤一声。 一把熊熊怒火她的胸膛在猛烈地燃烧着,从来没有试过在众人面前如此失礼的。 她该谢谢苏婵儿,还是不谢!刚才她出面帮了她,还不是想她欠她一个人情而己。 因为刚才惊吓过度,周氏刚走两步,就打了一个趄趔,苏婵儿依旧笑着过去扶着她,淡淡道::“大娘,小心点!” 苏婵儿语气是一向的温温柔柔,眼眼里似乎还蕴笑意,她天生就是氤氲的眼波,怎么看人都不带霸气,周氏一闪而过的卫厉,她一如往日般笑吟吟地垂着头。 周氏昂起头,不屑的从鼻中冷哼一声。 而苏玉柔却缩了缩,不知怎的,最近每次见到苏婵儿带着这种笑意跟她说话,她便没来由的心底发寒,那双明媚的剪水双瞳里,似乎另有一些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束缚得他心中发紧。 周氏想着今天的事来,对着身后一群低头垂首的丫环细声说道:“回去吧!” 婆子丫环们内心一阵发冷,她们看到周氏令人骨悚的笑容,己经感到等下没有好果子吃。 方婆子还在跪在地上,周氏皱了皱眉头,心中的情绪遮掩得很好,“回去吧!” 方婆子连忙爬起来,紧紧地跟在周氏后面。 一旁的苏婵儿心里冷笑:“既然你们那么喜欢用这招的,那么我就以其人之身还其人之道!这滋味不好受吧!这次轮到你!大娘,下次可不会有那么好商量了!” 苏婵儿淡淡地扫了一眼吓得半死的苏玉柔,笑意盈盈地从苏玉柔身边走过,对于苏玉柔可以杀人的眼神视而不见!莲步轻踏。 她刚想转身离去,无意中眼角掠过一个角落,身子蓦然一僵。 一抹衣袂翩飞的修长的身影,正闯进她的视线内。 苏婵儿微盯着那抹影子。 高元廷。 披一件雪白轻裘,轻裘毫光灿烂名贵绝伦,但灿烂的却是那人容颜,似斑斓人间美景浓缩,俱凝化于一个眉宇,瞬间惊艳万里江山。 苏婵儿微微挑了挑眉,唇弧度向上扬,淡淡一扫而过,那双浓密长睫之下的眼眸悄然一转时,而这一扫,更是严重打击着高元廷的心灵! 苏婵儿拢在胸前,盯着那看似顾盼多情、浸透夜色般将风流写尽的眼眸,眼中尽是淡然。 回到房中,阿七欢呼雀跃把苏婵儿抱了起来转圈圈:“小姐,你太厉害了,我太佩服你了,你真的是我的小姐么?我还真象你再摔多几次,变得更聪明,今天好开心,太兴奋,你都不知道我在旁边拼命地忍着笑,差点憋死我了!” 王婆子也乐得合不拢合嘴,眼睛眯成一条线,:“今晚如果不是小姐聪明的话,我们这个秀芳阁今晚还能那么欢喜吗?不单是二夫人,还有肚子里面的孩子,小姐,还有我们这群下人也逃不了受到惩罚!” 苏婵儿笑得意味深长:“这会儿,周氏那里还不鸡飞狗跳吗?身边的人一个个被她吓得半死了,谁还敢为她拼命了!让老爷来处治她,现在单靠一个玉钗,是不行的,明天,通知夏姨娘,行动准备开始了!” 阿七一听,两眼发光:“是!” 苏婵儿偏头看着她们,她天生眼睛迷蒙柔软,这样带着笑意看过来,温软得像一朵一触即破的花,:“爹爹看在与大娘十几年的夫妻情分上,他是不会对大娘怎么样的,他是朝中做官的,今天这事,已经让他脸面尽失了,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妻子给他戴了绿帽,只好息事宁人!不过,我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还是一个不错的收获!” 阿七连忙问:“什么收获?” 苏婵儿微微勾起唇角,带着一种别人看不透的高深:“让她们内府起哄,今晚那个在她身边诡计多端的方婆子肯定会被灭口的,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阿七轻轻地打了一个冷颤,她偷偷地看着她家小姐,感到很开心,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她家小姐会如此漂亮地翻身,而且丝毫不露痕迹! 王婆子想了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夫人有兄弟在朝中做官的,我想老爷就算是怀疑她,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苏婵儿再次勾唇轻笑,似乎不以为然:“等着瞧吧,爹爹再给大娘朝中兄弟的面子,面子也会有一天用完的!我就慢慢地让爹爹用完那几张薄面吧!” 一辆豪华至极的马车在极速飞奔着,两位男子还在回味着刚才那一幕。 “真想不到苏府居然有那么一位绝代佳人!”白衣男子展开折扇,轻轻地摇着,一身华贵锦衣,昭示着高贵的身份地位,他就是高元廷! 眉宇之间透着一丝不羁,他游走花丛数年,早耳闻苏二小姐是,没想到今日一见,真的是倾国倾城,最主要是她有一颗玲珑心,聪明漂亮,是他最欣赏的那种女人! 章节目录 第832章 是好事 今晚的事他一早就能看出是一出蓄意污蔑!而苏二小姐却可以颠覆原样,漂亮脱身,淡定,恬静,那波光流转的眸光似乎早已看透了红尘的一切,又似乎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高元廷内心泛起一丝悸动! 侍从王奇瞟了一眼他的主子,挑了挑眉,略带嘲笑:“想不到一向不把女人放在眼里的四皇子,居然对一个庶出的小姐感到兴趣,我还听说,她的**是青楼女子,却得到苏老爷子经久不衰的青睐,这里面……” 王奇的话还没说完,就招来高元廷一记冷眼,王奇马上赶紧收口,吐了吐舌头,“主子,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而面对苏二小姐眼波盈盈笼烟罩雾,那般难以追索的感觉,令他没来由的生出一分恍惚。 是个有意思的人! 高元廷,乃是皇帝的四皇子,出生之时电闪雷鸣,乌云密布,天空出现一道诡异的红光直射向安贵王妃,红光慢慢消失在那隆起的小腹上,红光消失。 一个婴儿哭声响彻天际,外面诡异般变亮了,六月的天空飘起了雪花,这一景象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安贵王妃从此母凭子贵,便出现传言:‘六月红光雪纷,天降福星到南朝!’也因为这传言,高元廷仿佛真成了一位福星,他父王对他百般器重,多少名门千金想攀上他,从此麻雀变凤凰! 对于流言,高元廷总是淡淡一笑而过,对于地位势利,他更向往无忧无虑的四处飘荡生活,无奈生在帝皇世家,你虞我诈,勾心斗角,是他生活的主要内容。 如果不是他母后催促他多结交那些朝中重权大臣,他更是不屑参加那种宴会! 温暖和煦的阳光落在苏婵儿的身上,有淡淡的暖意。 阿七手上拿了一包刚刚从外面买回来的糕点,一脸的愤怒,急急忙忙地朝秀芳阁走去,一踏进院子就看见身穿白色纱裙的苏婵儿躺在竹椅之上,身体微微蜷缩着,一头乌黑的发丝随意散落下来,有几缕被微风吹起散落在那张绝色容颜上,像一朵空谷中的幽兰,高贵优雅,清丽脱俗。 阿七顿时觉得十分委屈,眼眶也微微泛红,站在原地久久没有任何动作。 苏婵儿似乎可以感到阿七的异常,有些纳闷:“阿七,你怎么了?” 听到苏婵儿的声音,阿七慢慢地走过去:“小姐,这是你最喜欢的糕点!我先去干活了!” 闻到她浓浓的鼻音,苏婵儿微微皱起了娥眉:“慢着!过来!” 阿七不敢违抗,走过去。 苏婵儿一声命令,声音有点不满:“说,发生了什么事了?” 看到阿七一脸的委屈,她心中瞬间窜起一阵怒火,如果不很严重的话,那么阿七是不会哭的! 看着小姐为自己担心,阿七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小姐那么好的人为什么要受这种苦,自己从小与小姐情如姐妹,这些年,小姐却因为这些传言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难道还不够吗? 看着眼前越哭越厉害的人,苏婵儿眼神越来越冷冽:“快说呀!难道你不相信小姐吗?” “呜呜……大街上还在流传关于二夫人的流言,说二夫人是个青楼女子,专门引别人的丈夫,他们还说二小姐也是个野种……” 苏婵儿愣了,上次也是因为这件事阿七才惹事,现在阿七又因为这事哭,她淡淡地一笑:“你就因为这个哭吗?” 阿七委屈地点头,苏纤只是淡然浅笑,前世的她就是太过在意名声,才会处处受制于人,如今的她只想潇洒恣意地活,旁人的流言蜚语,不过是耳旁轻风。肯定是周氏故意散播出去的,上次的教训,她并没有变得乖,反而让她变本加厉。 阿七见到她的淡笑,有点惊讶:“小姐,你不在乎?” 苏婵儿半眯着黑眸,慵懒道:“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也想阻止也不阻不了,管他们说什么,我们只管做我们的!” 阿七破涕为笑,自从从阁楼摔下去,醒来后的小姐,无论是眼神,气质跟以前完不同了,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让人不忽视的气势,“小姐!” 阿七瞟了瞟四周,确认周围没有人后,才敢轻声地说:“最近,夏姨娘也怀孕了,还听说大夫人还偷偷想对姨娘下毒手呢,可惜夏姨娘小心得很,没成功!” 苏婵儿微微一笑,勾起的笑容显得特别的高深,“这是好事!” 阿七不理解小姐为什么要帮助她们,“现在老爷只卖你的帐,看吧,你只是说了一句话,夏姨娘又重新得宠了,那些姨太太全都想巴结你,以前,她们可是天天在背后嚼你坏话的人,真是一群趋势小人!” 苏婵儿显得风轻云淡,并没有愤怒,长睫毛眨了眨,不同意她的观点:“阿七,这你不懂了,如果她们没有好处的话,还会帮我们吗?” 苏婵儿似乎睡够了,伸了伸懒腰说:“我要去看爹爹吧,等下我们就看好戏吧!你去通知夏姨娘她们!” 阿七一听看好戏,立即双眸发光,飞奔而去:“好的,我马上去!” 阳光柔抚着大地万物,金色的光辉照耀在卫香阁上,屋顶反射出的华丽光芒,让人觉得耀眼而绚烂。 秀芳阁书房,墙上挂着几副画,水墨垂柳渔垂钓,燕子高飞桃花璀璨,映入上帘的是一副生机勃勃的江南水乡的气息。 踏进书房,一股淡雅芳香索绕着鼻翼,令人倍感神怡。苏婵儿淡淡地扫了眼书房,没有找着娘亲,于是绕过屏障,踏进里间,安静的屋内,依稀可闻木炭烧滚茶水呼呼沸腾的声音。 只见她爹爹此刻正半躺榻上小憩,她娘正在安静泡着茶,动作优雅,神怀专注,见到她只是轻轻地微笑着,示意她小声点。 莲步轻移,苏婵儿依偎在公孙湘云身旁,细细地打量着她娘亲,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蜞,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芊芊素手抬起落下,淡淡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如此佳人能叫人不爱,她总算明白过来了,她娘亲久宠不衰的原因。 一盅茶轻轻地端在她面前,汤色清澈明亮,浓郁甘醇,苏婵儿轻轻端起一品尝,回味无穷,公孙湘云漫不经意地轻轻拈发,那是一种别样的漂亮与妩媚!而做了母亲的女人,在脸上荡漾出幸福的涟漪时、又是一种不同寻常的漂亮与妩媚! 章节目录 第833章 喜脉 一时,苏婵儿又想起前世的娘亲,两眼无神,目光呆滞,终日疯疯颠颠,不禁揪心地疼了起来,如今这番景象,她稍稍地舒一口气。 “嘤咛”一声,不知何时,苏柏存已悠悠醒过来,半眯着眸看着在他面前两位活色活香的一大一小,不禁心情大好,在朝事的郁闷事马上一扫而光。 苏婵儿一见她爹爹醒了,欢喜张开双臂,跳上苏柏存,搂着他的脖子眨着水灵灵的黑眸,一味往他怀里钻,逗得苏柏存痛快地大笑起来,大笑之余,不忘提醒她:“都准备出阁的姑娘了,还不识体统,不怕遭人笑话了!” 苏婵儿歪着头,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嫣红小嘴胀得鼓鼓的:“爹爹,女儿不嫁,女儿要一辈子陪在爹爹的身边!” 公孙湘云不禁掩嘴轻笑,柔柔弱弱的,眉梢上全是欢喜笑意,但还是有另一番风情。 正在这时候,一位小丫环进来脆声报道:“老爷,夫人,夏姨娘、周姨娘她们求见!” 满脸笑意的苏柏存微微皱起眉头,不耐之意尽在其中,不禁微怒道:“她们不好好呆在自己的院子里跑来这里为何事?” 小丫环一听,心里生怕,怯怯地回答:“姨娘说,如果老爷不出来,她们将长跪不起!” 苏柏存一听,声音马上提高几分:“放肆,她们居然威胁起我来了!” 小丫环吓得马上跪在地上,不敢再吭声,一旁的苏婵儿拉着苏柏存的衣袖,眨了眨眼柔声说:“爹爹,既然她们这样做,肯定是有重要的事,爹爹,息怒吧,不妨出去看看。” 苏柏存似乎听了苏婵儿一说,火气消了一半,沉默半刻,甩甩了衣袖走出书房,公孙湘云心生疑惑,也跟着走出去。 只见众姨娘低眉顺眼站在客厅内,见了苏柏存马上一喜,跪在地上问好,苏柏存扫了一眼众姨娘,径自坐在为首的檀木椅上,面带怒色:“秀芳阁是你们乱来的地方吗?一点规矩也没有了,你们因为何事?起来说话吧。” 夏姨娘她们这才战战兢兢爬了起来,拘束地站在屋内,各自互相对视了一眼,夏姨娘才站出来,似乎十分紧张,双手不停地搓着手帕,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话来。 许久,夏姨娘都没有说出话,引得苏柏存的怒气更盛,一拍案桌:“再不说话,你们统统拉出来杖责二十大板!” 苏婵儿微笑着,对夏姨娘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夏姨娘才咚地跪了下去,泪花带雨地哭着:“老爷,你要救救你的孩子啊!” 苏柏存心中一颤,抓紧檀木椅扶手,身体微微前倾,瞪着她,似乎有些难以置信,而他脸上的怒气却渐渐消散:“什么!你怀了苏家的骨肉!” 见苏柏存脸带喜色,夏姨娘用力点了点头,用帕子轻轻擦着眼角的泪,面带羞涩:“妾身前段时间蒙老爷厚爱,才怀上苏家骨肉了!” 苏柏存一拍扶手,咻的站起身,大步走过去扶起夏姨娘,命人备椅,声音难藏兴奋:“来人!好生服侍着夏姨娘,不得怠慢!” 然而,夏姨娘却推开苏柏存的手,跪着不起,双手撑地,向苏柏存一拜,磕了个头,整个身子俯在地上,眼泪再次流出,滴在地板上,开出一朵朵的小花:“老爷,请你为我们母俩做主啊!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妾身不得不说,主母她……” 苏柏存本来大喜,一听,心生疑惑,只觉这里面有蹊跷,以为她们是为了争风吃醋的事来烦他,谁知与那个一向贤惠的周氏有关,不禁剑眉一横:“这本该是她管的事,现在跑到我这里来了,难道主母虐待你们了?” 夏姨娘再次磕头,泪水涟涟,红着眼眶,抬起头迎向苏柏存,终于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老爷,我自知身份低微,一直在苏府安分守已,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苏府的事,我想我要能呆在老爷身边就可以了,其他不会有太多的奢望,哪知道老天居然可怜我,让我怀了孩子了……可是……” 对于把传宗接代看得极重的苏柏存来说,无疑是一件十分值得开心的事,什么都比不上子嗣重要!所以苏婵儿也笃定了苏柏存会为夏姨娘作主的原因! 苏柏存急了:“可是什么,快说……” 夏姨娘转头望了周围,见其他的姨娘都全在跪在地上,似乎非常支持她一样。夏姨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上苏柏存的眸子:“事到如今,我也不会什么都瞒着了,半个月前,我身子不舒服,回禀了管事的婆子央求让大夫人给我看一下,结果那大夫看完之后恭贺我大喜,说我是怀孕了,谁知他将这个消息回禀了大夫人,然后大夫人又换了大夫人来诊断,那个大夫居然说是休息不好,需要好好休息,没有什么大碍!” 苏柏存已经听出倪端来:“是大夫人知道后,再请来大夫,说没有喜脉吗?” 夏姨娘点头,继续说下去:“那大夫还帮我开了一剂调理的药方,我心中生疑惑,偷偷让丫环带到府外让其他大夫看,这药方居然有落胎的红花!” 苏柏存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了:“她居然让大夫开药方让你落胎?” 夏姨娘想着,不由又掉了眼泪,本来没干的脸上,再添了两道泪痕,让人看了心生怜悯,而夏姨娘的声音也颤抖起来:“老爷一向子嗣单薄,府里上上下下都盼着孩子出生,我想大夫人不会如此狠心吧,谁知,从那天开始,我的院子里面并不安全了,克扣我的俸禄,我的丫环经常受到欺负,饭菜里面不是有红花,就是周围散有油污!” 苏柏存本来对妻妾之间争风吃醋的事,不想管也不想理的,可是苏府至今还没有子嗣,他已经在外人面前抬不起来了!虽然他没有往里收女人,但是那些小妾不是没得孕,就是流产,虽然他也怀疑过有人搞鬼,但是由于事务繁忙,便没有过多去问。 苏柏存看着地上的姨娘们厉声问:“是真的吗?你们就那么确定是大夫人所为?” 章节目录 第834章 劳烦 姨娘们马上在地上磕头,夏姨娘慌声说:“老爷,我们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会来找您的!曾经我也怀过孕,不过,很快就掉了,所以对于这些事多了个心眼,也专门去请教了一些老婆子,知道红花之类的都会引起流产的!” 苏柏存怒斥:“可有证据?” 夏姨娘连忙把准备的东西一一呈上:“所有大夫人送来的东西都在这里,我都没有动过,请老爷过目吧!还有其他娘太的东西也在这里了!如果我们敢欺骗老爷,污蔑大夫人,我们几个姨娘就一起受罪吧!” “啪”地,苏柏存把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茶杯马上摔得粉碎,一边的公孙湘云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对于她们指出周氏的种种,她一点也不敢相信!想起周氏平时对她的种种,居然有阴谋的,怪不得十几前生了苏婵儿一个孩子之后,再也不没生过其他孩子,她还纳闷着。 苏柏存似乎受了重大的打击般,用手扶着额头,几乎要跌倒了,苏婵儿连忙上去扶着她爹爹,对地上的姨娘说:“你们可不要污蔑大娘,这可是死罪哦!” 众姨娘们被火点着了一样,失控的场面乱成一团,哀求声四起,似乎这里是灵堂一样。 抹着眼泪大声说起自己的遭遇,周姨娘也说自己流了几次产,李姨娘也说自己已经被大夫人害了几次,也失去了几个孩子,姨娘们越说越激愤,顿时,厅里象一锅烧开了的开水一样,热腾腾的。 她们纷纷磕头,有几个还哭倒在地上,悲壮场面令周围的丫头婆子也跟着抹眼泪,她们一致哭喊着:“老爷,你要我们作主啊,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为我的孩子伸冤,我可怜的孩儿,娘亲今天终于为你出一口恶气了,你在地下也安息吧!如果老爷不相信我,娘也跟着你去了……” 苏柏存认真仔细地听着,头脑快要炸开了,蹙着眉头,苦不堪言,用手扶着额头,突然,怒发冲冠:“够了!” 他想起他的家母,当他赶到时,她已逝世,那双睁开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内心一阵绞痛!难道她…… 看着众姨娘一张张愤怒哀痛的脸,似乎他又能看到她死不瞑目的样子,种种联系起来,使他想到了某事…… 所有的错都是他造成的!他还能隐约地看到一群婴儿飘浮在他周围嘶声裂肺地哀哭着…… 因为那声怒吼,众人马上闭上嘴,安静地看着他,屋里寂静得诡异。 苏柏存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背着手在厅内来回踱着,剑眉皱得紧紧的!沉默了半刻,终于出声了:“马上请大夫,如果不是怀孕的话,夏姨娘的罪名可不小哦!” 夏姨娘心一愣,这老爷真的是阴睛不定,刚才还是好好的,她马上抹着眼泪:“老爷,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我就马上撞墙证明我的清白!” 当大夫来到时,夏姨娘也被请进内屋里,苏柏存横眉怒目,绷着脸,众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公孙湘云款款上前,紧紧地握住苏柏存的手,柔情似水的眸子似乎注满了镇定剂一样,苏柏存马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苏婵儿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到她爹爹的隐忍!还有她爹爹的无奈,被周氏欺骗的感觉,一定如她当初一样震憾心痛吧! 一向注重家和万事兴的爹爹,在官场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谓春风得意,可偏偏…… 苏婵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心生疑惑,她看到她爹爹眸中隐藏的无奈,一定与周氏与有关,周氏一定抓住她爹爹的要害,不然在苏府作威作风那么多年,爹爹也不责怪她,并不闻不理。 周氏虽然不受宠,但是似乎她爹爹对她似乎有几分忌惮,上次那男人的事,他也明显地偏袒着她,没有惩罚,也有责怪。 当她还在万分不解时,当夏姨娘出来的时候,大夫也出来了。 李大夫向苏柏存拱手道:“恭喜苏老爷,苏府再有喜了!” 苏柏存一喜,露出久违的笑容,夏姨娘也松了一口气,安静地站到一边去。 苏柏存面色凝重道:“李大夫,劳烦你了,随顺帮忙看一下这些物品,如有妥,请如实相告!他日定登门答谢!” 看到这种情形,苏婵儿觉得在这里不符合礼数,所以她向她爹爹欠了欠身:“爹爹,我还是回避一下吧!” 苏柏存一见懂事乖巧的女儿,板着脸露出宠爱的笑容:“留下了来吧,你也长大了,也应该知道一些事情,以后也可以用来防身!” 苏婵儿谢过苏柏存,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留下来,她心里嗤道:“今天我就要看一下一向有贤母之称的大娘如何脱身吧!” 她侧目望向她爹爹,一脸严肃的苏柏存,深邃的眸子深不见底,心道:“爹爹,请你不要令我失望!” 李大夫人医术高超,德高望重,对于一些偏方秘医,他极为熟悉,今天找他来,是对的,这事关苏府子嗣的事,他很慎重。 李大夫人先是翻看一遍那些物品,放在手中闻了闻,嗅了嗅,开始的是难以置信到脸色越来越凝重,似乎怕看错了,又重新检查一遍,连那些胭脂水粉,他都用手沾了放在嘴里尝了尝,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脸象锅底一样黑。 末了,他神色凝重,仰头长叹一声,才缓缓道:“此人如此狠毒,招招要人性命,荼毒生灵啊!老夫真正见识了一会了!” 苏柏存一听,火冒三丈,拍案而起,咬牙切齿:“马上去请大夫人!” 即使李大夫人不明说,旁人也能听得出来,那些物品危害有多大,荼毒生灵四字,已令人毛孔直竖,打了一个冷颤。 双手紧握,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指甲不知觉已经嵌入了肉中。 苏柏存闭上双眼,叹息一声,良久后睁开双眼问道:“李大夫,你真确定夏姨娘有喜了?” 李大夫人点头道:“是的,确实已有了一个月多了!” 苏柏存听后,之前的怒气一扫而空,笑道:“来人,马上送放姨娘回房休息,小心侍候着,如有差错,定不轻饶。” 下人应声而去,小心地扶着夏姨娘走了,夏姨娘微扬着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笑意。其他姨娘纷纷向她投去羡慕的目光,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周氏,她们也不会有如今悲凉的遭遇。 章节目录 第835章 这东西…… 此时,已有人进来通报了:“老爷,大夫人来了!” 当听到周氏来了,苏柏存明显地一颤,拳头抓得更紧,额头更是青筋暴露,眼睛血红血红的,强压的怒火似乎马上要爆发似的,蔓延四周。 苏婵儿嘴角扬起一丝无人察觉的讥笑:“这个一向披着羊皮的狼被人撕去羊皮后,是什么样子呢?” 前世,不但她的一家人被害,其他姨娘也跟着受害,由于害怕别的姨娘生了男丁,危及她的地位,一次又一次向那些无辜的生命伸出罪恶的手,想想,都令人生畏。 苏婵儿并没有表现出来,反倒表现出有几份忧心忡忡的样子,泪水蓄满眼睛,在一边抽泣着。 公孙湘云更是瞠目口呆,喉咙噎着,张了张嘴,最终保持沉默, 原来她一直被蒙在鼓里,她想以前周氏对她的种种,那张虚伪的慈面,后背一阵阵的发凉,一直到脚底,几乎要晕厥过去,被丫环送进厢房休息了。 周氏本来是带着疑惑之心来的,看到屋里一群人,内心已明白了几分。 故意露出惊讶:“众妹妹也在此,各位妹妹好啊!姐姐来晚了!” 苏柏存马上大发雷霆:“跪下!” 周氏吓得咚地一声跪在地上,俯在地上不敢抬头,呼吸逐渐加速,慢慢地脸也开始涨红,此时,众姨娘受到允许坐在她的两边,不屑地看着那个周氏,个个眼中纷纷迸着火气,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周氏早已死个千次万次了。 周氏恨得咬牙切齿的,自从她嫁到这个家里,从来没有受过这等气,居然在众姨娘前跪下,简直就是当众甩了她一巴掌难受,她勉强地笑道:“老爷,不知妾身犯什么错,让妾身一直这样跪着!” 众姨娘马上嗤笑,抱胸斜视她,向她呸了一口:“到现在还在装,真不要脸!” 周氏无心理会这些,双脚直罗嗦着,一阵心虚:“难道她们告状了?” 苏柏存并没有看她,只是遥望着远方,目光阴沉得吓人,脸色铁青,更令周氏心里发毛,低着头,把嘴唇都咬破了,鲜血缓缓从她嘴角流下。 “老爷……老爷,妾身犯了什么错?要……这样处罚妾身……孩子在……” 此时,苏玉柔也来了,看到一屋子的人,疑惑至极,看到情形不对,马上悄悄缩到一边去。 强压的怒火在见到她之后,苏柏存再一次拍案而起,终于呼之而出,冲上去狠狠地扯着周氏的头发,然后抽了周氏一个耳光:“还敢在我面前说孩子,孩子都被你害死了,苏家有你这个妒妇,早晚会断子断孙!” 周氏马上被扯得头发卫乱,一双盈盈桃花眼瞬间瞠圆,美艳的脸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她简直不敢相信苏柏存敢打她,两行清泪刷刷流下,她抖动着娇柔唇,吞了吞口水:“夫君,不说因何事,就打了妾身!我到底犯什么错,呜呜……” 众人看着被打得哀叫连连的周氏,情绪十分高昂,不过,只是表情各异,没敢表露出来。 苏柏存深邃冷冽眸光闪着难以预测的寒光:“李大夫,麻烦你了!” 苏柏存言语中透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严,犹如泰山压顶般,压得周氏透不出气来。他没有叫任何人回避,门口围满了丫环婆子,苏婵儿嘴角扬起一抹讥笑:“大娘,我也要让你试试被当众羞辱的滋味吧,肯定不会比我在前世的那会强吧!” 外人眼里看来,她忧心忡忡,似乎比任何一个人都在乎那位大娘,差点没把苏玉柔气得吐血。 一旁的苏玉柔杏眼圆瞪着苏婵儿,几乎可以迸出火来:“为什么,每次我娘每次出事,她都在场?” 丫环把物品一排一排地呈现在周氏面前,当周氏看到时,脸色刷地变了。 苏柏存黑眸微眯,眼神中迸射着彻骨的寒光,他冲李大夫点点头,李大夫意会,指着那些胭脂,恭恭敬敬地道:“这些都是姨娘用的胭脂,经检查,里面都含有水银,虽然只是少量,但长期使用,会使妇女有不孕之症!” 苏柏存脸挑挑眉,水银?哼哼,亏她还想得出来,那些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 李大夫人又拿出其中一盒粉底末说:“这里面也木瓜粉,加上木瓜粉,会使粉底更加的细腻柔滑,可以这也是一种抑制妇女怀孕的方法,加上怀孕的妇女用了它,会引起小产!” 苏柏存眼底划过一抹凛冽的厉色,原来自己一直都有看错人了,一直以来,他想只要把苏府交给了温柔贤惠的周氏,他就可以安枕无忧地处理朝中事情了,谁知他这会引狼入室! 一旁的周氏早已吓得脸煞白了,睁大双眼不敢相信,平时她配送给其他姨娘的东西居然呈上苏柏存这里了,全身已瘫倒在地上,苏玉柔沙哑着嗓音歇斯底里地大声叫喊,一双美眸闪着泪光,以及浓浓的恨意,纤臂紧紧地搂着周氏:“不是我娘干的,是她们,一定是她们故意污蔑我娘……爹爹,别相信她们!” 苏柏存脸色微微一沉,只是厌恶地转过身去!胸前急剧起伏,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压下愤怒的情绪:“李大夫,别说了!谢谢你今天帮我苏家一个大忙,日后,必会登门重谢,来人啊,送李大夫出去!” 李大夫出去了,苏婵儿冷笑,这下可轮到爹爹发威了吧,终于等到那一刻了。 “老爷,刚才这东西——”周氏话都没有说完,重重地又被苏柏存甩了一巴掌,脸马上肿得老高的,周氏马上噤了声。 周氏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仿佛全身血液在刹那间全部倒流,她手足皆软,不能呼吸,只觉得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十几年,她一向做得滴水不遗的。 剧烈的恐惧,猝然袭上心头,她全身冷汗,微微颤抖。 苏玉柔死命地护着她娘,哪里再敢刁蛮,只是咬着嘴唇,嘴唇咬了,血丝慢慢地流下嘴角,怨恨的眼神直瞪着众人,不喊不叫,凭眼泪流下颊边。 苏柏存双手背着,冷冷地看着周氏道:“想不到你这样当主母的,想让我绝子绝孙吧,如果不是我早点发现,我的一个孩子又该葬送你手里了,你都当她们是傻子吗?” 苏柏存的声音很低沉,但是足以可以周氏的心瞬间跌落谷底,她瞥了瞥旁边幸灾乐祸的姨娘们。 章节目录 第836章 实在想不通 原来是夏姨娘告的状,她咬着牙,不再吭一声,她在想,如何脱身才行? 苏柏存再一拍桌子,眼光卫厉:“你可知罪?” 这时,从门口冲进一个人,众人马上向门口望去,原来是方婆子。苏婵儿有点愕然,方婆子还没有被周氏贬了吗?她怎以会在这里? 方婆子冲进来跪在苏柏存面前直嗑头:“老爷,不是大夫人所为,都是老奴做的,不关大夫人的事!请老爷放过大夫人吧!” 苏柏存听了更加生气,狠狠地说:“说,是你干的还是大夫人干的?如果不老实,小心扒了你一层皮!” 方婆子望了一眼被打得头青脸肿的周氏,点了点头,把头都磕破了:“是的,我干的!随便老爷如何处置?” 周氏一听方婆子这么说,双眸睁大,眼泪流得更欢了,摇摇头,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上次的事,方婆子已经她赶出府了,这会,她是如何听到风声的,难道方婆子一直没有走吗? 苏柏存马上一脚踹到方婆子那里,刚好方婆子抬起身子,正好踹中胸口,马上方婆子跌倒在地上,喉咙一热,忍不住一口热血喷了出来,把衣服都染红了,但她还是撑住挺住身子跪在地上为大夫人磕头。 这时的周氏强自镇定心神,眼角扫过跪在地上的方婆子,咬着嘴唇,张大了嘴,心中有千百个不舍,但话到嘴边,却化为无声。在这种场面,如果没有人帮她顶罪的话,她就永远没法翻身了。 苏柏存命令:“来人,把这老奴才拉出去,杖责一百大板!拉出去!” 双目圆睁,便如将要迸裂一般:“你是如何当主母的?居然纵容这样心狠手辣的老奴利祸害我苏家也不吭声,你到底居心何在?” 此时的周氏泪水涟涟,虽然狼狈,但是比梨花带雨还要惹人怜爱,嚎哭着:“老爷请你相信我,这些东西我闻所未闻,好歹我哥也是朝中的重权大臣,曾经也是他来提拔你升官的,我又怎么害你呢?我枉冤啊!你是我夫君,我只盼着你好,哪里会害你呢?现在你不分青白皂红就打我,日后,我又如何去面对我哥哥?” 苏柏存马上一愣,她的哥哥周应扬,朝中重权大臣,当初也是他拉他进朝中的,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与地位,他又怎么会忘记呢?苏婵儿仔细一听,原来如此,怪不得,她爹爹有些忌违,不过,就算是忌违,在侵害到一个男人的利益时,说这些也无益处。 这会,就算是周氏不死,也无法去弥补她爹爹对她的信任了,看来,这会儿,周氏再想实抓苏府主母大权是根本不可能了。 周氏似乎看得出她已经说到了苏柏存的要处,内心一喜,继续哭着:“这些事,我一向交给方婆子的,她既然认了,难道老爷还在怪我吗?如果老爷不相信我,妾身就一头撞死在墙上去!” 说着,便想起身去撞,这时,苏柏存一声怒吼:“够了!” 于是,平时周氏掩饰的贤惠做得很好,苏柏存内心一时动摇,似乎已经被周氏说服了,只是严厉无比地说着。 “以前,我一直很放心把苏家交给你,想不到最后你太令我失望了,居然让一位老奴干得这些事来,这是你的失职了,以前,你怎么整治姨娘,我不想管太多,看着心也烦,但是关系到我苏家子嗣,我不能不管,以前多少姨娘的孩子没了不回禀我不说你,你居然让着下人折磨我怀有身孕的姨娘,你的动机不能不让人怀疑!难道你想让苏府无后吗?” 周氏此时已经爬起来跪在地上,内心很震憾,究竟是谁给了力量那些姨娘,让她们告她的状,她看了一眼公孙湘云,摇摇头,不可能是她,以对她的了解,公孙湘云不象是有心计的人。 以她的观察力,公孙湘云一向深居简出,只是最近姨娘们都爱到她那里窜门了,不过,她倒是派人去偷听了几回,都没有结果,只是一般的窜门而已,不伤大碍。 她射了一眼苏婵儿,只见苏婵儿露出的表情,担忧与痛心,似乎很真心实意的,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能耍什么心计,周氏也排除了,只是最近苏婵儿变得活泼了一些而已。 到底是谁?周氏实是想不透了。 苏婵儿还是在露出那种担扰的表情,看得苏玉柔恨得痒痒的,心里骂道:“最近碰到你都倒霉透了!别在那里装了!” 苏婵儿内心冷笑:“就算是方婆子帮顶罪了,这会,在爹爹心里,你就是一个不称职的主母,如今又当着那么多人打你,肯定是想撤掉那个主母的职位了吧,看,贤母的面具被我撕下来了,看你以后还装?” 这下可好了,连方婆子都认了是她干的,素日里,就数方婆子与周氏的关系最好了,周氏就算再抵赖,也是与方婆子脱不了干系,别人心里想会,就凭着方婆子敢做这些,还不是背后有人指使做的!苏婵儿暗笑,真是天助她也,方婆子出现得及时,刚好帮了她一个忙。 周氏还在那里感激着方婆子,表面上方婆子帮了她的忙,事实上是害了她。 如果周氏一直不承认的话,或者苏柏存心软会饶了她,毕竟她对苏柏存还有利用价值,加上苏婵儿也能看得出来,苏柏存虽然痛斥她,加上事实已经发生了,他没有办法了。 毕竟,她兄长官运享通,平时苏柏存也沾了一点光,加上她从苏柏存的眼中觉察到一点小秘密,想必也会在关键时刻放弃对她追查,这会,方婆子一出来认了,就等于给周氏定了罪了。 这会方婆子一认罪,如果苏柏存不为了众姨娘作主的话,以后还不被别人骂昏君,传到皇上那里就不是那回事了,别人也会添油加醋地趁机贬他一顿,加上关于苏家子嗣的事,如果他不惩罚的话,不等于不孝吗? 周氏为什么要加害其他的姨娘,还不是因为她十几年无法怀孕,所以心生妒忌,害怕别的姨娘生了长嫡,抢了她的位置,所以她才会百般算计的,苏婵儿暗嗤道:“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果然狠毒!嘿嘿!贤惠主母的面具被折了下来了,滋味如何,一定不比我前世被您污赖的滋味差吧!” 章节目录 第837章 什么也顾不上 此时,苏柏存板着脸,神色越来越凝重,虽然怒气已消,但还是令人心惊胆颤。 苏柏存眸光卫厉,如刀般射向周氏,似乎要杀了她一般:“从今天起,撤掉你的主母职位,由二夫人公孙湘云掌管,你可有异议?” 周氏一听,脸刹时青了,泪水更象决了堤了的洪水般流了下来,咬牙切齿地嘶喊:“老爷!不!我在苏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说撤就撤!我就知道你嫌我没给你生儿子长脸,现在又给我扣一个诌害之罪名,其实你早想给公孙湘云,你早想除掉我了,我只怪我自己没有给你生儿子!全是我的错!” 周氏瞧见苏柏存脸上略带软色,马上变本加厉,又是跪,又是磕头,把头都磕破了!加上苏玉柔在旁边凄凄惨惨地哀叫着,天好象都被这两母女哭塌了似的。 周氏一把流泪一把鼻涕哭哀着:“十几年来,我一直为苏家尽心尽责,从没有出过半点错,平时里我兄长也是对夫君暗中点拔,我又如何会歹毒,想害苏府断子断孙,只能怪我自己没有为苏家生一个长嫡子出来……” 苏柏存原本板着的脸,慢慢地变得柔软了,他似乎想起了平日里周氏为人处事的点点滴滴,并不象一个歹毒女人,还有眼前梨花带雨的柔美样子,不禁心生怜惜起来…… 苏婵儿一皱眉:“果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呵,怪不得能糊弄爹爹十几年,功夫可不是假的!” 此时,苏婵儿轻轻地走到苏柏存面前,柔柔地说:“爹爹,是啊,平时大娘也是非常深得人心的,贤名一直在外,既然方婆子已认了,就算了吧,只能怪大娘错信于人了!那天晚上,我娘院子里面出现男人,我也看到了方婆子了,都是那个方婆子的错,害到连累了大娘了!” 苏柏存的脸顿时变了脸,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他没有追究过周氏,如今一提起,他倒想起来了,只觉得那天那个男人与面前这个有关系,不禁刚刚熄了怒火马上窜了起来。 “一个奴才敢如此的胆大包天,还不是你在背地里指使着,说,那天晚上的事与今天的事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 苏柏存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越来越不顺眼,好象那天晚上,周氏给了他戴了一顶绿帽子般。 本来就性格火爆,这下全点燃了,又上前,对着周氏狠狠地抽了几巴掌,并拉着周氏的头发往外拖去,如同一头失了控的狮子般,没有一个人敢阻拦,只有苏玉柔在那里跪着拉着她的母亲不断地嚎叫着。 “娘……”苏玉柔没有想到爹爹如此对待她娘亲的,对上苏婵儿的视线,心中虽然愤怒,但也不能对她怎么样,狠厉的目光扫过苏婵儿,所有的怒气都冲到了苏婵儿的身上。 哼!爹爹宠着她吧?她还不是因为有了那张博取同情的可怜样子,心中顿时起了一个恶毒的念头。 快速的站了起来,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察觉之时,拔下了头顶的银钗,朝着苏婵儿的脸划过…… 她倒是要看看,没了那张令人同情的脸,爹爹还宠爱她吗?她让每个人对苏婵儿趋之若鹜! 被愤怒与嫉妒淹没的她,却没有发现,苏婵儿云淡风轻的面容之下,尽是胸有成竹,心里暗自腹诽:“呵,那么容易就被激怒了,前世那个柔软娴静的苏家大小姐哪去了,不过如此而已!” 想毁她的容,没有那么容易!只是不要后悔此刻的举动而已。 被传出去,苏家大小姐欲毁二小姐的脸,看那个高元廷还会敢娶你吗? 眼看着苏玉柔手中的银钗就要划到苏婵儿的脸上,苏柏存等下来手中的动作了,也忘了大喝苏玉柔停手。 在所有人都呆住的时候。 “小姐”王婆子惊呼出声,虽然她家小姐交代过不要妄自乱来,但是看到苏玉柔那散发着寒光的利器,她却是奋不顾身地朝着苏婵儿扑了过去,她不要她家小姐毁容了。 苏婵儿一阵感动,前世的王婆子也是为了保护她,冲了出来,今世也是,最后,在前世她死之后,她相信王婆子一定会被她们折磨得半死吧。 今世,她早已发誓过,绝不让自己身边的人受到半点伤害! 镇定如斯的她,只为了等待最佳时机。终于,在王婆子快要冲上来的时候,苏玉柔却先一步接触苏婵儿,紧屋着手中的银钗,眼里的恶毒更加的浓烈,加上那势在必得的气势。此时的苏玉柔浑身的热血沸腾,只要一想到苏婵儿那张绝色的脸毁在她的手中,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只是,她却没有想到,在手中的银钗快要成功的划到苏婵儿的脸上的时候,只见苏婵儿微微一移动身子,好似早已预料到一样,闪过那银钗。 正因为那一侧身,让苏玉柔扑了个空,更令苏玉柔的怒火更加的高涨,再欲再刺的时候,已被苏柏存紧紧地抓住了手,象老鹰抓小鸡般甩到一边去。 “啊!”苏玉柔一声惨叫,跌扑在地上,想挣扎起来,却痛得她软绵绵地使不出一点力气,那些丫环立即上前扶上她。 苏婵儿不禁想起了前世自从她娘去世后,苏玉柔就联合那些丫环婆子,把她推跌,用脚踹她,无休止地数落她是野种,贱货,骚货……前世,她隐忍着。 这一世,她绝不! 垂下睫毛,蹙着眉头:“爹爹,姐姐划花了我的脸没有关系,但是姐姐这样做,传出去,恐怕外人说爹爹的家教有问题……” 众人深深地服了苏婵儿,在这个时候,还要为她姐姐求情,不过,苏婵儿心里才打着小算盘,她爹爹最注重就是面子了,苏玉柔这会轮到你了。 如果这么一说,苏柏存本来就生气的脸更加难看了。 “来人,把她们两母女带回去闭门思过,没有我允许不能踏出房门一步!真的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回去好好反省吧!” 苏玉柔此刻后悔极了,没有害到苏婵儿不说,还彻底地惹怒了她爹爹,还被软禁在房里,那种日子如何过? 苏柏存无力地挥了挥手,撤去所有的人,怒了一天,这会,他可是累了!软软的瘫坐在檀木椅上!幽幽地叹着气。 苏婵儿款款地走过去,轻轻为他揉着太阳穴,柔柔地说:“爹爹,保重身体要紧,过去的事别再想了,最重要是以后好好的。” 章节目录 第838章 救命恩人 苏柏存回头对苏婵儿惨淡一笑,眼中的无奈隐隐地刺痛了苏婵儿,苏婵儿咬了咬贝齿,暗暗发下誓言:“爹爹,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弟弟的!” 眨眼就过了几个月,自从惩罚了周氏后,暂时她不敢再有什么动静,安分守己的呆在苏府内,苏玉柔已经几个月没有迈出门口一步,那次已经丢了那么大的脸,她没脸见人了。 公孙湘云接管苏府的所有事务后,苏府上上下下和和气气的,一派详和,苏柏存对于这个柔柔弱弱的女人更加刮目相看。 因为家有两个孕妇,每天苏柏存乐呵呵的,人倒也年轻了不少,在众人的小心翼翼的照顾下,公孙湘云也将近临盆了。 这天,随着天际边最后一抹光亮消失后,整个大地彻底回归黑暗和宁静。 苏婵儿一身黑衣打扮,**而出,这几个月来,她为了防身,偷偷拜了师傅学艺,连阿七也不知道。 以她的聪明才智,很快就学会了一些基本的爬墙越岭的功夫。 刚跳下墙,出其不意地,差点撞进了一个胸膛? 是他!高元廷!他……怎么在这里?他不在他的王府好好当他的皇子,来这里干什么,不等他开口,她就想逃跑了。 可惜,猛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制箍着,苏婵儿想甩也甩不掉,用力打也打不掉,一想,她用脚去踹,打得她全身都酸了,他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会功夫。 猛觉一阵疾风袭来,下一秒,她被扯进一个宽阔的怀抱。 属于男人淡淡的体香味,让她莫名地紧张起来,条件反射地做出了挣扎,见他无动于衷,她只好使出她的三脚猫功夫,结果却是……毫无用处! 他也会功夫,而且,不是一般的好。前世,她一点也不知道他会功夫,对前世的他,她知道得太少了。 苏婵儿先是一愣,盈盈水眸下意识地涌起强烈的恨意,她恨他! 这正好被观察力敏锐的高元廷捕捉到了!那种强烈的恨意很刺眼,他脑海一转,难道她早已认识破他了?不禁嘴角扬一丝邪妄的肆笑,箍在她腰间的大手加了力度,似乎要将那不经一握的纤腰弄断。 苏婵儿微微蹙起了眉头,却没表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语气淡淡地道:“请问,哪家的好狗要拦路了?” 高元廷挑了挑眉头,不缓不急的声音有着玩味的戏谑:“想不到苏府二小姐还有半夜爬墙出来的怪癖,本公子今晚不小心从此府经过,便让我看到如此的情景,真的是有幸有幸啊!” 第一眼的惊艳,再到第二眼的佩服,第三眼的不可思议,高元廷对这个女人越来越不解了,总觉得她身上有着与众不同的东西,令他不禁想去探索。 苏婵儿知道挣扎没用,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他,那张前世令她痴迷的俊脸在她眼前扩大,可惜,今世,再也找不到一丁点的感觉了,眼中只有漠淡……还有恨意! “既然**公子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我也不再刻意隐瞒了,好吧,不知公子为何有如此的雅致与小女子在这里消磨时间,倘若没事,小女子告退了!”苏婵儿的淡定,还是漠视,让高元廷再一次受到打击,上一次她也那么淡淡一瞥,难道他那么俊逸的帅哥,她也看不到! 好一个口齿伶俐的苏家二小姐,他真的对她越来越好奇了,隐隐的怒气涌上心头,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怒气腾腾地看着苏婵儿毫无惧色、淡定悠闲地从他的视线内消失在夜色中…… 这天,她与阿七偷偷溜出府去逛街,在府里实是太无聊了!正当逛得兴奋着的时候,突然她听到一阵打斗声传来,凭着这几个月来练功的敏锐,她猜得出来这场打斗不简单,她让阿七呆到一边去,跟着那群人而去,任凭阿七怎么叫也不理…… 街道的人都仓皇而逃,没有一个人敢靠近,苏婵儿因为好奇心,她加快脚步沿着打斗声疾奔而去,一直跟到一片树林的空地上,悄悄地躲在一棵大树边观察着情况。 此时,那群人正在激烈地厮杀着。 苏纤行仔细一看,其中一方,约有五六个人,都用黑布蒙着脸,露出凶神恶煞的眼睛,个个手持着大刀,招招要人的性命,中间那个一身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竟……竟然是高元廷! 随着那些蒙面黑人的慢慢袭击,高元廷的体力渐渐地透支,快支撑不住了,眼看蒙面黑衣人就要劈刀斩下,突然,一枚飞刀闪电般挡住了蒙面黑衣人,那群黑衣人一惊,四周搜索目标,这时,一位娇俏可人的小姑娘正从草丛跳出来,对他们伸舌头做鬼脸…… 那群蒙面黑衣人马上转移目标,往她的那个方向奔驰而去,苏婵儿一惊,一跃身,跳上一棵大树去,继续对那些黑衣人吐舌头扮鬼脸,蒙面黑衣人一追来,她又跃到另外一棵树去,嘿嘿,她的轻功可不是盖的!连她的师傅都夸她! 她的突然出现,让高元廷大感震憾,想不到,关键时刻,她帮了他一把,他又想到那晚她眼中的强烈的恨意,以为是眼花了,趁着空隙,蓄精养神,然后,他继续挥动着手中的长剑,经过一番的硬拼,总算把那群黑衣人击退了,暂时算安全了。 苏婵儿见蒙面黑衣人已逃了,缓缓地吁了一口气跳下树去,此时,高元廷一道邪肆的眸光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的容貌娇美,清雅迷人的女人,内心似乎微颤,一抹异色从眼底悄然划过,只是那么一瞬,又很快地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神情。 “我也该走了!”苏婵儿无视的高元廷眼中的探索,刚想转身而去,高元廷突然拉住苏婵儿的纤手,突然抬起温热的大手,修长的指尖捏着苏婵儿的尖下巴,指肚轻轻摩挲着她婴儿般滑腻的肌肤,似是调侃又似是玩味,深邃狭长的眸中变幻着难以预测的意味,好像是欣赏一幅绝美的画卷,而眼中透着耀眼的光芒。 “公子,请你放开我,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苏婵儿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眸光,黑眸清澄透亮。 章节目录 第839章 他们追上来了 “哈,真没有看出来,苏家二小姐的嘴巴也是了得的!我偏不放!”高元廷戏谑带着玩味的口吻传到苏婵儿的耳朵里,苏婵儿扬起一抹微不察觉的讥笑,突然向他的腋下轻轻一点,高元廷马上跳着放开她,原来,苏婵儿趁他不注意,点了他的穴位。 “别……别回去!”高元廷见她要走了,焦急地叫住她,苏婵儿本想狠心地离去,把他扔在荒山野岭算了,一想,最后还是忍住了,折回头来,瞪着他不吭声。 只见高元廷额头沁得细细密密的汗珠,脸色煞白,呼吸困难,苏婵儿一惊,连忙扶住她,解开他的穴位,仔细一检查,原来他已受伤了,胸前被人刺了一刀,鲜血慢慢渗入出来,染红了长衫,原来是刚才博斗时,高元廷为了保护苏婵儿,分了神,被其中一位蒙面黑衣人刺伤了。 苏婵儿看着,不由一惊,连忙伸手扶着他。 高元廷皱着眉,强隐着痛楚,艰难地对苏婵儿说:“先扶到我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吧,以免……他们追过来!” 苏婵儿才意识到恐慌,这个荒山野岭的,如果那群蒙面黑衣人再次来袭击,那该如何是好? 天色,已慢慢地暗了下来,苏婵儿不由得跟着慌张起来,措手无策。 他身为当今天子最器重的四皇子,不在王府里面好好呆着,跟着这群蒙面黑衣人搏斗什么?那个侍从王奇呢?他不是一直都跟着他吗? “前面有……有一间破屋,我们先到那里休息一会再走吧!”高元廷的疼痛的呻吟声把她从沉思中唤醒。 苏婵儿点点头,急忙搀扶起还在流着血的高元廷朝他指的方向走去,乌鸦出来了,那啼叫令苏婵儿汗毛直坚,后背发凉。 高元廷此时已受伤,加上身体高大,娇小柔弱的她只走了一段路,已是直喘大气,汗水直流! 天,已黑了,月亮爬上树梢,十五的月亮给大地披上一层明亮的薄纱。 终于找到那间破屋,里面有灶台与干柴。 苏婵儿刚想点着干柴,却被高元廷制止住,皎洁的月色把屋内照得通透亮。 镇定地打量了四周,她盯着高元廷,只见他正皱着眉头捂住伤口,似乎伤口刺得很深。 刻不容缓,。 果然,刀插得很深,鲜血还在流着,他几乎要晕过去了。 她还有犹豫着,难道真的有那么恨他吗?是的,前世,他对她很绝情,选择在她最需要人信任的时候,深深地在她内心刺了一刀,可自己不能见死不救,如果这个时候见死不救,刚才还救他做什么? 微蹙着娥眉,犯愁该如何去救他?只见他的呼吸越来越弱,蓦地,她迅速从裙角撕下一小块布,细心地帮解开衣裳,再到外面找一些止血镇痛的草药放在嘴里嚼碎,涂上伤口上,再用刚才扯下来的布条为他包扎好。 果然是立竿见影,血止住了,慢慢地,南见陌的面庞逐渐转为正常,呼吸也由微弱变得稳键,不知过了多久,他睡了过去。 由于疲惫,她终于抵不住倦意,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高元廷才悠悠转醒,伤口的痛让他下意识地蹙起眉头,同时,警惕环视打量周围,看到苏婵儿时,脑海飞速地运转着。 他先是检查自己的伤口,他起身起到门口,发现外面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悉悉响声。 啾地躲了起来,他就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今天他与王奇在街上走着,突然一群黑衣人围攻着他,那些人个个身手不凡,招招要致他于死命,好在苏婵儿无意间救了他一命。 迷糊间,他记得苏婵儿为他包扎伤口,最后伤口没有那么痛,他才睡了过去。 不顾疼痛,抱起熟睡中的苏婵儿飞跃出那间破屋,跳上一棵大树上,静观下面的动静。 果然,白天那群蒙面黑衣人快速地进了破屋里不断地搜查着,然后听到一声:“再搜!”。 蒙面黑衣人不见了踪影了,高元廷才放心地吁了一口气,跳下大树,重新回到那间破屋里休息。 轻轻地把苏婵儿放在草垛上,但尚未来得及放下,苏婵儿就醒了,大眼睛眨了眨,倏地跳了起来:“他们追来了吗?” 高元廷一阵失笑,宠溺地看着她,不禁有种想逗她的念头:“他们追来了!” 苏婵儿一惊,飞奔进他的怀中,紧张地抖着娇小的身子,第一次在外面过夜,不知道,现在她娘亲不知有多焦急! 高元廷加紧了铁臂的力量,轻轻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轻轻地说:“我送你回去吧!” 苏婵儿马上一震,连忙挣扎他的怀抱,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未语人先羞,浅握双手,任发丝缠绕双眸。 高元廷牵着苏婵儿,只闻他嘴里打了个呼哨,就听见“得,得”的马蹄声,一匹黑得发亮的高大骏马小跑着停在了他们面前。 苏婵儿“啊”的一声惊叫还未亮,就发现她已经坐在了马背上,他也随后翻身上马,环着苏婵儿的腰伸手挽着缰绳,只听一声“驾”,马已经飞奔起来。 苏婵儿从来没有坐过这么快的马,只觉得恍若在腾云驾雾,颠得厉害。心里极害怕,只能拼命往后缩,靠在他的怀里,迎面的风刮在脸上,直如刀尖刺在脸上,生生的疼,只得扭着头,脸抵在他肩上。 一阵疾驰,苏婵儿只觉已经冻得整个身子都是木的,心里想着这个霸王究竟要怎么样?他是想冻死她吗?马速渐慢了下来,终于停了下来。他率先翻下马,然后把苏婵儿抱下马。 苏婵儿站在地上,更觉得冷得彻骨,抱着双臂,紧咬着牙齿,整个人直打哆嗦。 高元廷从马鞍上解了个酒襄下来,扯开塞子,一手扶着苏婵儿的头,一手把酒襄凑到她的嘴边:“喝一口吧,这样不会太冷!” 苏婵儿哆哆嗦嗦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辛辣直下肚子,似乎是暖和多了。 一会,高元廷又抱苏婵儿抱上马背,又是一阵狂奔,苏婵儿仍然是拼命往他怀里缩,也仍然冻得全身失去知觉。等到回家苏府时,天已经有些蒙蒙的亮。高元廷把她放在门口,就驾马而去。 章节目录 第840章 留他何用? 苏婵儿一面晕乎着,一面打着哆嗦,一面用头撞着门。 大门迅速打开,苏婵儿也顺势一头跌了过去,原来是阿七,她在那里守了一个夜上,到天亮才等到她回来,紧张地低叫:“小姐,多冰的身子啊!” 苏婵儿被阿七背回秀芳阁,公孙湘云焦急地迎上去,眼睛红红的,可能是哭了一个晚上,声音都沙哑了,叫了几个信得过的丫环服待苏婵儿洗澡,终于等到身子暖和了点,她们才把苏婵儿放在床上,用厚厚的被子捂住她。 公孙湘云想问她许多问题的,不过,苏婵儿借着酒劲,昏睡了过去。 等到阿七醒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除了头还有点晕之外,其他都没有什么。 穿戴整齐,进了客厅,只发现公孙湘云一个人在,她爹爹没在。因为宿醉刚醒,脑子转得比较慢,再加上昨天的事太过于突然了,苏婵儿只是匆匆地吃了几口饭。 吃着吃着,开始反应过来。要怎么交待昨天的事呢?正在暗自琢磨,就听公孙湘云说:“昨天,你一个晚上去了哪里了?” 苏婵儿一愣,顺口问:“娘,是怎么知道的?” 公孙湘云急了:“那么大的个人不见了,我能不知道?” 苏婵儿用眼睛瞟了一眼旁边的阿七,阿七低着头,眼睛红红的,可能是哭了很久了吧,如果她不见了,阿七也会跟着受罚的。 苏婵儿一想到昨天的事,脸就红了,她不知如何向她娘亲开口,这毕竟是关于四王爷的事,传出去了,对高元廷更加不利。 苏婵儿简单的说:“娘,不要问了!反正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公孙湘云一听,仔细一想,最近她也是有目共睹的,她的女儿变得理智,还有聪明了,还懂理保护身边的人了,轻轻一叹气。 带气含嗔、没好气地道:“知道我的女儿长大了,娘是越来越管不住了!” 苏婵儿又是一阵沉默,低头扒饭。 公孙湘云过了一会,又问:“昨晚你到底去了哪里?” 苏婵儿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只有阿七在,才放心地说:“昨天碰见了四王爷高元廷了!” 公孙湘云因惑道,略带紧张:“他有没有对你做了什么!” 苏婵儿想了想,还是不要把高元廷的事说出来,于是说:“后来,他走了,我帮忙了一位小孩,小孩说她娘病得很严重,所以我就留下来继续照顾她们了。” 公孙湘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一夜未归,你就不怕别人笑话你!” 苏婵儿这才反应过来,想着,完了,这会该给那个周氏抓住了小辫子了吧,这会有得斗了,紧张到一半,她突然又觉得,斗就斗吧,反正她的日子太无聊了,来点精彩的也没事。 舒了一口气,苏婵儿脸色如常继续埋头吃饭。 公孙湘云等了会,见苏婵儿一直低头拔饭,说道:“这次还好,阿七只告诉我一个人,还有几个信得过的丫环,娘已经为你处理妥当了,只叫阿七在门口守着,一见你回来就悄悄地送你回来就可以了。” 见苏婵儿沉默,公孙停了停,又继续道:“不过,你记住了,只此一次,再无下次!” 苏婵儿轻轻地应了一声,脑海里全是她与高元廷共骑一马的情景,奔驰在森林里,她可以感受到高元廷对她的异常目光,不过,她还忘不掉前世他带给她的伤害。 苏婵儿仔细观察了一下她娘的面色,没有不开心,反倒是松了口气的表情,她也没有放在心里去,匆匆了吃完饭后就回房了。 盛王府。 高元廷的寝室里,太医正为他检查处理伤口,王奇也在旁边。 只见王奇一脸的担忧,神色慌张:“公子,都是小人的错。小人派人找了一个晚上,都没有找到你!公子是如何脱险的?” 高元廷不语,脸的阴沉表明了他的怒气,昨天他与王奇便装出巡,如此隐蔽的行动都被人发现,他如刀般的眸光射向王奇,阴冷得吓人。 王奇一个罗嗦,跪在地板上直磕头:“公子,小人真的不知道!平时小人与公子一行外出,从来没有向外透露过半句,如果公子不相信的话,那么小人以死证清白!” 高元廷优雅地站了起来,因为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没有什么大碍了,太医也告退了。 冰冷的唇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讥诮,深邃的眼眸迸射出冷冰的寒光,斜睨着一直跪在地上局促不安的王奇,心里冷哼:“太子终究捺按不住了……” 王奇迎视高元廷深邃犀利的眸光,心中说不出来的恐慌,眼神早已出卖了他的秘密,他并没有想不到独身一人的高元廷居然可以抵挡住那些大内高手的追杀,他还以为高元廷定必死无疑,谁知他还是回来了? 高元廷云淡风轻的磁性嗓音响起:“退下吧!” 王奇一听,错愕不已,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快步离去,高元廷的声音充满了冰冷邪魅的危险力量,犹如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举手投足之间与生俱来的贵气不容小觑。 高元廷性感薄唇微勾,沉默依旧,脑海里闪过那个活泼俏丽倩影,如果不是她,他难逃此劫。 高元廷不禁想起前几次的相遇,笑意渐渐加浓,以前他听说的苏家二小姐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大家闺秀而已,那事实并不是大家所看到…… 昨天她巧合遇到他救了她,她说,是巧合,但那天晚上她偷偷爬出墙又是去哪里?他对她起了迷惑,她是怎么样的一位女子,真如他所见的,是个机灵单纯的女子。 突然,一声呼唤,将高元廷从沉思中唤醒:““皇儿,皇儿,您还好吗?” 他定睛一看,看到了他母后的困惑担心的面容,稍作思忖,他令退了他母后身边的丫环婆子,等房内只有他和安贵王妃时,大概说出昨晚的情况。 安贵王妃听后,足足震愣了好一阵子才道:“莫非,昨天的刺客是太子派的人?那么王奇也被他收卖了!” 高元廷嗓音森沉,眸间窜起了盛怒的火苗,“是的!” 安贵王妃略沉思一会,才道:“为何你不处置掉王奇,留他何用?” 章节目录 第841章 找我何事 高元廷黑眸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阴冷眸光:“杀了他,只会更让自己处入更加危险困境当中,他,我留着还有用!” 安贵王妃颌首,就事论事,“但是那位苏太傅的二女儿也太巧了吧,以她的三脚猫功夫,她居然能救下你,难道这不值得怀疑,难道她是太子的人,她是安排在你身边的眼线,故意让你信任上她,然后再对你下手……” 高元廷的困惑何尝不是在这点!那天晚上她偷偷摸摸爬墙出去,到底是为了何事?以她平时的行为,根本别人嘴里所说的安安静静的大家闺秀,难道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安贵王妃猛地又问:“听说,最近那位苏二小姐变了,哪里变了,知情人也说不出来,只是变了,你一定要小心她!” 突然,他想起苏婵儿看到他后强烈的恨意……但他又纳闷,如果恨他,为何又要救他?一向头脑清醒的他,此刻也被搞混了,“对了,听说她娘是青楼女子?” 安贵王妃脸上马上露出一丝鄙夷,顿时对苏婵儿完全没有了好感:“这种女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陌儿,以后一定要小心她!” 高元廷的嗓音再次转向冷冽,道:“母后,既然她是有目的,那你认为皇儿该如何做呢?” 安贵王妃端庄的脸庞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阴:“母后认为,假如这个苏婵儿是为了太子做事的,皇儿何不把她招揽过来,她并不缺钱财,那么皇儿干脆把她收了,皇儿的魅力为娘不是不清楚,既然有那么多女人皇儿疯狂?既然她也是女人,自然逃不过皇儿的魅力!” 高元廷听罢,微愕,却也没有露出平时胜券在握的笑意,不错,她是女人,可她不是那些女人,第一次见面便知了,那淡淡一瞥,似乎根本不放他在眼中。 安贵王妃头一遭看到一向狂妄自信的儿子露出如此沮丧的表情,她不禁想,那位苏婵儿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 “母后,你帮我查一下她的背景,然后,我们再作打算吧!”高元廷蓦然开口,打断了安贵王妃的深思。 安贵王妃立即点头。 “不管如何,我们还是得防!”神色沉重依旧,再问:“与蒙东国的联盟,进展如何了?” 安贵王妃脸露难色,“蒙东国仍然不肯见我们派去的人!” 高元廷整个身体往后一靠,疲惫之色尽显,沉吟:“看来,我得抽个空去会会他!” 安贵王妃看着,心生怜悯,“皇儿昨晚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皇儿还是好好休息一会吧!” 高元廷不语,缓缓闭上眼睛。 “皇儿,你不用担心的,在父王那边,母后一直为你努力着,虽然你不是太子,但是你出生之时的异常红光,王上一直惦记在心里,这几年来,王上一直对你暗暗观察,并且对你还赞赏有加!” 安贵王妃心疼地抚着高元廷的手,说到最后,并加重了力度,“那位太子,你也看到吧,每天只懂得吃喝玩乐,现在朝廷上下哪位大臣不对他颇有微词的!” 高元廷想到那位放荡不已的太子南见轩,眼睛倏地睁开,捏了捏拳头,眸光更加的坚定,望向安贵王妃,“母后,谢谢你,母后快点回去吧,父王那边,你不用操心,你只要好好的就行了!” 他深知后宫的险恶,他身为皇子,别人不敢对他怎么样,他在担心他的母后,毕竟他母后这样做,如果被有心人抓住了把柄,他们母俩都别想在皇宫混了。 他在苦恼,现在他身边最缺少的就是信任的心腹,如果有心腹的话,他就可以减少一些压力,无需时时刻刻想着防人! 安贵王妃说一大堆叮嘱语言后,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高元廷继续沉思着刚才的问题中,他如何找到一位如虎添翼的心腹? 初冬,刚经历一场初雪,苏太傅府的青瓦屋檐上,薄薄的白雪凝成了冰,在初升的暖阳下,折射着点点莹光。 这时,苏府的门前的侍卫突然听得啼声如雷,只见几匹骏马疾风般奔过来,全是皇族的锦衣卫,锦衣卫个个健壮,身手敏捷,远远望去,只觉得来者气势非凡,侍卫们只觉得一阵快风疾来,他们并到了眼前,突然分至两边,最后一锦衣卫从中驰出,马上的少年面容英俊非凡,他对守门人朗声说道:“奉盛王的命令,求见苏家二小姐!” 这话一说出,守门的侍卫吓了一跳,匆匆忙忙进去回禀。 随即,苏柏存亲自出去迎接,笑容可掬地请他们请屋,可是只有少年上前几步,其他在门口笔直站着,只见少年手中捧着一只精致的玉匣。 苏柏存连忙命人请苏婵儿,自己则在这里不断说着一些拍马屁之类的话,可是那位少年似乎并不感兴趣。 高元廷是当今圣上最为器重的皇子,且不说他出身的红光,光是高元廷的行为作风,聪明才智已是当今圣上面前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苏柏存怎么会不知道,虽然不想卷进这些皇族的争斗中,但不能得罪他们。 苏婵儿莲步轻踏,款款而来,表情平淡,似乎对自己攀上这样的皇族贵人并不感到有多大的高兴,只是对于高元廷高调答谢她的表现感到有点纳闷。 苏婵儿向少年低头行礼,柔柔地道:“不知贵客找我因何事?” 少年见到苏婵儿轻轻地倒吸一口气,此女子年龄并不大,却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一袭紫衣临风而飘,一头长发倾泻而下,紫衫如花,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 见多了许多贵族小姐嚣张的样子,对眼前这位美丽又温和的女子,颇有好感,不禁有点失态:“请问……你是苏府二小姐?” 苏婵儿微微颌首:“正是!” 少年轻轻点头,低下头不敢正视她,然后把玉匣双后递上:“这是盛王送给你的礼物,以答谢你的救命之恩!” 苏婵儿只是淡淡一笑了之,却苏柏存与周围的人却震憾无比。 高元廷?礼物?救命之恩?他们无比吃惊地看着一直微笑着的苏婵儿,盛王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皇子,京城的名门闺秀为之夜夜倾心的高贵皇子,二小姐是什么时候救了他的?如此殊荣,人人羡之,如果今天的事传出去了,一定会有许多名门闺秀暗然伤神吧,苏婵儿的处境更加的难堪了。 章节目录 第842章 冤家路窄 苏婵儿淡淡地扫了一下玉匣子,对于那天他被刺杀的事,她封口不提,而他,却高调答谢,她想着想着,觉得不对劲,难道他在怀疑她?故意试探她,那天是否真心帮助他。 苏婵儿轻轻地打开玉匣子,发现里面一颗极稀珍贵的血玉,苏柏存一惊呼,这血玉乃当今圣上亲手所赐给盛王的,如此珍贵的东西却送给了他的女儿,简直是匪夷所思。 苏柏存一阵糊涂,低声询问苏婵儿,苏婵儿大概地说了一下情况,但没有对他她在外面过夜的事,苏柏存更加骄傲有此女了,抚着她的头只管呵呵直乐。 苏婵儿微微一笑,低头轻声说:“替我谢过高元廷,这礼物我不能收,如此贵重厚礼!小女子何德何能收下?” 少年一听,脸露难色,再次朗声道:“我家皇子说了,如果今天苏小姐不收下,我们将会受罚!” 苏柏存连忙替苏婵儿接过玉匣子,连声道谢,向少年赔礼道歉:“盛王的美意我们收下了,再次请使者帮忙答谢你家主子,他日定会登门答谢!” 说完,少年转身跳上骏马,其他锦衣卫骑着其他骏马跟着绝尘而去,苏柏存与侍卫连忙低头恭送他们离去,苏婵儿趁这个时候偷偷地溜走了。 她怕苏柏存等下问长问短的,赶紧跺脚就跑,连高元廷送她的礼物也不要了。 “婵儿呀,这是盛王送给你的礼物呀,你怎么就跑了呢?”苏柏存在后面叫着,苏婵儿假装听不到。 他们认为是好事,她倒不觉得,她和高元廷在今世只不过见过三次面,算不上深交,因为那次他被人刺杀她救了他,他就送如此珍贵厚礼来,岂不是平白给她招惹麻烦了,以后,她的逍遥日子就被他破坏了。 前世,她和高元廷也只是见过几次面,他说他喜欢她,她天真地信了,这世,她再也不会相信了。 如今,当今圣上年老了,太子又荒淫无比,不务正事,各皇子已经是虎视耽耽,情况已是很复杂了,如今的盛王与太子更是对立了,慢慢地形成了两派,想必那天刺杀他的人是太子的人吧。 前世,就算她已经死后,朝中仍是战斗不休,这一世还是继续着,到底要争到何年何月方可停止。 在这个时候,苏婵儿并不想把自己卷进储位之争中去,如今盛王一定是在试探自己是不是太子的人,如果收了他送的礼物,她就不是挖坑给自己跳吗?承认自己是有贪心之人,她恨不得与他撇得干干净净的。 安祥阁,传来了一阵又一阵摔东西的声音,还伴着苏玉柔的愤怒的尖叫声,这里的丫环似乎早已习惯了,每个人脸色平淡,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苏玉柔摔东西,摔完后她们才去收拾干净。 苏玉柔俏脸扭曲,披头散发,尖声大叫,地上一片狼籍,到处都是瓦瓦碎碎的,她大声地嘶叫着:“又是她,为什么盛王会看上她,那个贱野种凭什么得到盛王的青睐,一定又是弄了什么媚术,把我的盛王迷得团团转了!” 已经被禁足的周氏听到消息,马上赶过去,心疼地搂着女儿,很平静,轻声地安慰着苏玉柔:“女儿,一定要沉住气,看,你已经是大乱方寸了,这样下去,我们到时真的会一无所有了,听娘的话,一定要忍着,等待最佳时机反驳她们!” 苏玉柔一听,马上破涕为笑,连忙擦着脸上的泪水,低头,小脸绯红,良久才说:“娘,女儿有个请求,这世只嫁盛王!” 周氏用干净的帕子为苏玉柔擦掉泪水,温柔地望着苏玉柔:“如果你想嫁给盛王,那么就一定要听听娘的话,好好做好你的大家闺秀就行了,别的,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苏玉柔仰起头,清泪已干,对于周氏的话虽然有疑惑,但最终还是点点头:“娘,现在爹爹都不来这里了,我们该如何是好?” 周氏轻轻一冷笑,然后目光坚定看着苏玉柔:“他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月黑风高,夜凉似水。 苏婵儿换上一身黑色劲装,头也不回地而出,娇小的身影在夜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最近她的武艺越来越好了,自身的敏锐感与视觉也跟着提升,忽然,她感觉到空气中传来一波男人的气息,她嘴角轻扯,带了一抹嘲讽之色,娇小的身子如狸猫般轻巧,停下脚步,然后收敛生命气息,悄无声息地屏息隐藏在黑暗中。 她相信,一般人绝对不会发现她的存在。但是,事情真的会如苏婵儿所料吗? 漆黑中,苏婵儿看到一个身穿白衣长袍的男子闪身掠过,停在她刚才驻留的地方,嘴角轻笑。 苏婵儿一惊,是他,高元廷,所谓冤家路窄,不就应了这句话了。 只见他眉心紧蹙,修长的五指紧握成拳,转过身,犀利的眸光往四周扫射。 苏婵儿把自己藏得更紧,心里嗤道:“他肯定是找我算帐吧,在众人面前拒绝他的好意,面子一定下不了了!” 在她偷笑的同时,苏婵儿呼吸不由自主放重了,等她感觉到一道锐利目光射来时,为时已晚,高元廷已站在她的面前了。 出于本能,苏婵儿想脱身而逃,可是,高元廷实在是太强了,她连连后退,最后到两人对面对峙而立。 高元廷嗓音微怒,有一丝不可一世的狂妄:“想跑,哼,看你跑到哪里?” 也只有这个女人能掀起他内心的涟漪了,今晚,他绝不放过她。 苏婵儿压低声线毫不示弱地回吼:“我与你无怨无仇的,你缠着我干嘛!” 高元廷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淡抿唇角,贴得她更近,可以清晰地闻到彼此的呼吸声,突然,他诡异地笑了:“看,今晚,你如何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苏婵儿假装不屑地微扯嘴角,她就是故意气他,谁叫他怀疑她,难道在男人的眼里,真的权利重于一切,连最基本的信任也没有了。 “我不认识你,你走开!”苏婵儿奋力推开他,下巴抬得高高的。 手下力度更重了,紧紧地嵌住她,呼吸明显地变得粗重起来,眸光冷寒。 “你那么晚还出去,你是不是太子那边的人?” 章节目录 第843章 忍 苏婵儿眼底掠过一丝失望,她嘲讽扯唇:“是的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闻言,高元廷反不见怒意,反倒着充满兴味的俊眉,邪魅的眼瞳直锁着她,勾起笑容令人发毛:“他可以给你什么?太子妃名名?我统统都可以给你,但……你必须成为我的人!” 苏婵儿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冷哼出声:“哈哈,你当我是什么人了!这些东西我不需要!” 她已经在爱情面前受伤过一次了,她还会相信男人的话吗?既然她怀疑她是太子那边的人,就让他怀疑吧! 高元廷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妖孽的笑容,天生的王者气势显露无遗;“你为成我的女人,是许多女人梦寐以求的事!” 苏婵儿眉角微微弯了弯,笑意增大:“是吗?可惜我没有兴趣!” 高元廷似乎不敢相信那是她说出来的话,女人欲擒故纵的手段,他可是见得多了,轻笑:“你做那么多,不就是为了引我注意吗?然后再接近我吗?” 苏婵儿心里冷哼:“救你只不过是不想你死得那么快,不然一点也不好玩了!” 苏婵儿不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把眼前的美男当成透明人!又一次地重重的打击了高元廷! 见她不语,想也不想挥臂将她拥入怀中,抬起她的脸,快速在她倔强的小嘴上。 苏婵儿顿时一震,奋起挣扎。 可惜,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别说她在体形上差他一截,她不禁怀疑前世自己是不是瞎了眼睛爱上他。 高元廷此时沉浸其中。 就像是即将热的水蜜桃般,带着淡淡的青涩,却娇艳欲滴,尽情品尝着她的美好,高元廷心头泛起阵阵的欣悦。 他还惊喜地发现,她的身材比想象中还要好。 苏婵儿气急交加,本能地张开嘴,用力咬了下去。 高元廷一声闷哼,修长的身躯僵直,可他没有消停,继续品尝着她口内的蜜津。 可恶!苏婵儿不再顾虑,抬脚对准他的弱点,快准狠地踹去。 只闻一声痛苦的哀叫,高元廷非但停止,还松开了她,大手改为护住自己弱点,俊颜由于痛苦而扭曲了起来。 瞪着他痛苦的模样,苏婵儿怔愣着,一会,收回视线,准备逃跑。 高元廷见状,不觉更加恼怒,“站住!” 见她没有停下的意向,他唯有使出杀手锏,“我叫你站住,没有听到吗?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胆敢违抗圣命,我非但要你的命,还会将你爹爹一起处置了!” 果然,苏婵儿一听这威胁,嘎然止步了。 高元廷冷哼,继续命令:“过来!” 想在他的眼皮下溜走?想得倒是挺美。 苏婵儿回头看着他,定定望着高元廷,眼底绽放出一抹亮光,朱唇轻启,下一秒出其不意地锐声尖叫:“救命啊!救命啊!” 一声尖叫惊起千层浪。 把苏府的所有人都惊醒了,马上苏府的所有家丁都冲了出来,因为他们听得出是二小姐的声音。 苏婵儿身子如风般抽身而退,瞬间淹没在茫茫夜色。 “嘻嘻!”清脆的笑声从高元廷的耳边掠过,人却不见了。 高元廷怔怔望着远去人影,脸上没有勃然大怒,反倒跳跃着兴味光芒,他一直都是被众人追星捧月,只有别人对他哈哈,可是他却在这小丫头面前掉尽了脸,还有隐隐作痛,刚才的吻,这个丫头绝对不满十五岁。 人影闪动,瞬间他已经消失在夜色中,闻讯赶来的家丁连他的背影都没见着就直接扑个空。 隐在角落的苏婵儿嘴角噙着冷笑,讥诮地看着那些面面相觑的家丁,明明刚才听到二小姐的声音的,此时却是静悄悄的,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待家丁散去,苏婵儿跃身而去,看到一向自以为是的高元廷也有被自己捉弄的一天,不禁嘴角再一次抹起一丝讥笑。 待她走后,身后闪出一位男子,来人负手而立,剑眉入鬓,凤眼生威,形貌潇洒,头角峥嵘,气质清癯,风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 他看着刚才吵吵闹闹的高元廷与苏婵儿,闪过一抹怪异笑容。 苏婵儿经过安祥阁。听到里面一阵细微的谈话声。 里面谈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大娘周氏,他交谈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苏婵儿的事。 “娘,你总是叫我忍,忍,忍,我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嘛?现在不但爹爹不理我们了,连你的当家母位置都没了,听说,她居然还救了盛王一命,盛王把王上送给他的血玉都给苏婵儿那小贱人!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这是苏玉柔忿忿不平的声音,连哭叫喊,在这寂静的夜晚,特别的清晰,前世那个娴雅的大小姐,在一连窜的打击下,难以维持形象了。 “柔儿,我知道你心中难受,但是苏婵儿那丫头现在不好对付了,经过这几次的事,我发现她变了,变得阴险狡猾了!”周氏不断地低声劝着苏玉柔,苏玉柔才压下声线。 “我不怕她,我一定要拆穿她的真面目,跟她娘一样骚,不但霸住爹爹不放,现在她居然打起了盛王的主意来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毖!得想办法!” “柔儿——” “娘,你根本就不关心柔儿,你老是说疼柔儿,一切为了柔儿,结果呢?”苏玉柔又是一阵高声哭喊。 “嘘!柔儿,不要那么大声,小心被有心人听到了,就不好了!”可能是周氏捂住她的嘴巴,苏玉柔的声音一下子就没了。 “娘,不管了,你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既然我们斗不过她,那么我们来暗的呀!我就不信没有别的办法!” 隐藏在暗处的苏婵儿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咬咬牙,最终忍下了,捏紧粉拳:“我一定不会象前世那样让你们得逞的,看着吧!” 她只怪自己总是手软,没有更狠一点,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她们一样是想置她们于死地,既然如此,那么就别怪她手辣了。 章节目录 第844章 打抱不平 “哼,你们老是想让我们死,那么我就让你们不知道自己如何死的,象前世你们那样对待我娘一样!” **朝京都大街上,突然一辆马车奔驰而出,似乎受到了惊吓一样,不停地往前跑,引得大等一阵的哄乱,并且马车上还伴着一阵女子的尖叫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袭白衣男子飞跃而出,跨在马上,一扯马蝇,马就被顿住了,周围的人都给给为他喝彩鼓掌,已经引起有些人的躁动了。 “盛王,不愧是盛王,武艺高强,还是一副好心肠!” “盛王——盛王——” 声浪一声高于一声!由于高元廷的出现,已经引起大街的轰动,对于这位传说中的盛王,民众早已当神一般祟拜。 车上的女子已经花容失色,但不忘掀开车帘,看到那白衣男子后,更是心花怒发,心脏如小兔子般乱撞!她正是苏府大小姐——苏玉柔。 原来是高元廷!她满意地笑了,也不枉刚才舍命去博他的注意,她的心思没有白费到,原来是她派人摸清高元廷的行踪,再故意上演这一出戏码的,以她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袖手旁观,果然在她的预料之中。 想到这里,她马上抓住机会走下马车,此时,高元廷也跳下了马,正在细心地抚摸着马儿,样子很温柔细心,苏玉柔的心跳得更快了,虽然刚才受到惊吓,但是为了给一个好印象高元廷,极力维持着优雅的大家闺秀形象,莲步轻移走到高元廷面前:“多谢公子,小女子感激不尽!” “不必谢!”只闻高元廷漠然地看着苏玉柔,眼眸里找不到一丝异样,他早已习惯了女人对他的惊艳。 苏玉柔羞赧地抬眸,看到高元廷时,呼吸一窒,差一点儿没有晕过去,这就是她日日夜夜念的男人,为了他,她不惜性命去博他的注意。 只见高元廷身材伟岸,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他的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此刻,虽然嘴在道谢,但一双媚眼睛不断瞟着面前天神一般的男子,丝毫不掩饰对他的爱慕,苏玉柔暗自盘算着,就是太子爷也没有他的一半魅力,如果真能嫁给他,那么她就是以后的皇后了。 她一定要抓住他! 想到苏婵儿,苏玉柔冷哼:“我苏玉柔的,你休想抢走!” 而苏玉柔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高元廷眸中的不悦。 此时的高元廷正烦恼着苏婵儿的事,哪有心思去注意其他人。 苏玉柔目光灼灼,柔声细气地说:“请问公子贵姓,公子今日救了柔儿,柔儿其日定当回报公子的大恩大德!” 苏玉柔十分自信,虽然她不及苏婵儿的容颜,但是在京城里面还是有头有脸的苏太傅的嫡长子,比起那个娘是青楼女子出身的苏婵儿好一百倍了。 高元廷俊美玉颜上一片冰冷,黑眸中的不悦更深,心里冷哼:“又是一个贪恋容颜的人,假日我容颜毁了,不知她们如何对待我!” 嘴角勾起一丝不屑,对于她的刻意讨好,并不放在心里,想到还有事要办,高元廷正要转身而去。 苏玉柔见他要走了,眼疾手快地扯住他的衣摆,心里难过,却又面含羞涩地极力地维持着大家闺秀的风范。 用着娇得可以腻死人的声音低声说:“公子,告诉柔儿吧,你的高姓大名吧?” 苏柔儿话刚落,高元廷轻轻地一用力,已经摆脱了她的纠缠,可是,苏玉柔那娇嫩的小手却拉出现一道红印子了,疼得苏玉柔哀声叫了起来。捂着火辣辣的手,委屈地看着高元廷:“公子?” 高元廷只是淡然地瞟了她一眼,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这样的女子,他见地太多了,凡是接近他的女子,一般都是有企图的,他会看不出来吗?对于这种女人,他只感到恶心,倏地,他想起了那双清澄透亮的,隐隐带着一丝坚毅的黑眸。 不禁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苏玉柔以为是对她笑了,心里一喜,“公子,玉柔乃是苏太傅的大小姐苏玉柔,他日定会让爹爹登门拜访你!” 高元廷黑眸一闪,不经意地问:“苏婵儿是你妹妹?” 苏玉柔一听,笑脸马上僵住了,俏脸因为妒忌而扭曲,不过,她在高元廷面前没有表现出为,“正是,婵儿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不过,她娘可是青楼出身的!” 高元廷一听,随即翻身上马,淡淡地瞥了一眼苏玉柔,又一个俗不可耐的女人,无趣! 苏玉柔一见高元廷要走了,小嘴马上撇了起来,更加痛恨苏婵儿,如果不是提起她,他就不会走了,“公子!公子,别走!” 但是高元廷已经扬长而去,根本没有与她有过多的交流,也没有因为她是苏太傅的嫡长女而停下来,她的如意算盘又错了,她想了想,更加怨恨死苏婵儿,心里那个恶毒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今天,苏太傅比往日更热闹一些,阿七一打听,原来是苏府的大小姐苏玉柔的生辰,她邀请了几位高官小姐来参加她的生辰宴会,那些娇生惯生,持宠生娇的官家小姐在府中横冲直撞,刁蛮无礼,人人见之惶之,逃之。 当正在看书的苏婵儿听到阿七的禀报时,面容万分平静,内心却波涛汹涌,想起前世,她任由这几位官家小姐的打骂,不敢还嘴,不敢还手,直止被她们打到血肉模糊为止,几天都起不了床,那时,没有一个人为她主持公道,只有阿七和王婆子在旁边替她抱打不平! 那时,她娘亲还浸沉在失去爱子的之痛中,精神已惚恍,病得奄奄一息了,哪里还有时间顾她,连最宠爱她的爹爹也劝她息事宁人,正因为如此,她爹爹也在朝中落了一个胸襟广宽的好名声。 要来的始终还是来了,逃也逃不掉,这世,她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欺负,绝不会放过她们任何一个人,暗暗捏着粉拳,指甲嵌入肉里,她一点也不觉得生疼,前世疼得太过了,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痛了。 章节目录 第845章 目瞪口呆 原来柔和的眸光闪过一丝阴冷!合上书本,笑意盈盈,看得阿七心里发毛,最近她时常看到苏婵儿是这种表情,每当有这种表情的时候,那边的人就有人倒霉了。 安祥阁的客厅里,苏玉柔与几位官家小姐正在饮茶吃点心,好不热闹,最数今天的主角苏玉柔打扮得最漂亮,最扎眼了,她为了维持她的大家闺秀形象,笑的时候是掩嘴轻笑。 苏玉柔婵儿素手轻轻地端起一杯茶,慢慢地品尝,然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打破了原来的欢声笑语,酸溜溜地说:“唉,如今我的好妹妹都把我们比下去了,现在城里的人都说她是京城第一美人!” 当中相府小姐卫如嫣一听,平时她仗着自己爹爹在朝中当宰相,一贯的目中无人,马上嗤道:“哼,凭她,拿她那出身,她能跟我们比吗?说出去还不笑掉别人大牙吗?敢跟我们比,简直是不自量力!” 苏玉柔摇摇头,似乎并不同意卫如嫣的说法,似乎在怨天由人般说:“如嫣,你不懂的,你说嘛,她娘是青楼出身的,招男人的本事肯定是比我们强,虽然她是我的妹妹,但作为姐姐的也看不下去了,你没有听说,她现在还搭上我们的盛王了……” 卫如嫣一听,纤手重重地一拍桌子,噔地站了起来,气咻咻地说:“什么,搭上盛王了?她敢?” 苏玉柔一向知道卫如嫣的火爆脾气,所有人都知道卫如嫣倾心于高元廷,几次主动去搭讪高元廷都无果,如此一听到苏婵儿勾搭上高元廷,更是怒上加怒。 苏玉柔见目的已达到,马上假装着劝她道:“如嫣,没有办法的,我妹妹的本事大,你的高元廷前段时间还送一块血玉给我妹妹,作为姐姐的也替她感到高兴啊!” 不得了了!卫如嫣一听,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一摔到地上,茶杯马上粉碎,怒吼:“敢打我的盛王主意,居然是打死,看本小姐把她的脸撕下来,简直就是不要脸,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青楼出身的野种,勾引男人真有一套!我们走,找她算帐去!” 其他的官家小姐更是蠢蠢欲动,一半怀着看好戏,一半怀着整人的心态,这时,苏玉柔见她已尼点火成功了,马上劝住她道:“各位,别急,我们不能这样去找她,不然,传出去的话,对我们不利,这样吧……” 众官家小姐马上聚到她的身边去,把耳朵贴近她,一会,当她们看到苏玉柔的建议后,都露出得逞的笑意!苏玉柔的笑意更浓! 暗处,苏婵儿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粉拳轻捏,前世的那血肉模糊的一幕历历在目,眼里激迸出一道历光,前世,无知的她最后原谅了她们,只觉得她们是贪玩,不是故意的,原来这是一出早已预谋的阴谋。 她的“好”姐姐也在其中。 苏婵儿下意识靠在墙边,深深地吁了一口气,心里觉得很沉重。 此刻的她,浑身热血沸腾,如果此仇不报的话,就太对不起自己了,也枉老天爷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了。 她的脑袋飞快地盘转着,今世,还想再次伤害她,休想! 那几个,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突然,灵光一闪,她想到一个人,他肯定会帮自己的,对,找他没错的。 一刻后,苏婵儿回到秀芳阁,阿七正四处找她,看到她终于出现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眉心却拧得更紧,拉着苏婵儿的手,“小姐,你刚才去哪里了,刚才珠儿来过了,她说,大小姐要请你过去,小姐,你说要不要去呀!” 苏婵儿扯了扯嘴角,坐下来梳妆台前,弄着自己的头发,照了几遍,才满意地笑了,根本就不放阿七的话放在心里般,阿七快急得团团转了。 苏婵儿从铜镜里看着阿七,笑道:“为什么不去,越是有趣的事,我越要去!不然会错过最精彩的事,阿七你也跟着去吧!” 阿七马上变得口呆目瞪,半天才说出来话:“小姐…你真要去吗?你可要想清楚哦,她们可不是好对付的人!” 苏婵儿露出一抹坚定的笑容,目光真诚地看着阿七,前世,阿七为了挡住她们踢过来的脚,也受伤了,一想到这里,眼睛有些湿润了,拉起阿七的手,道:“阿七,相信我,我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的!” 阿七一时不知该如何做,只有点头,象以往一样无条件相信苏婵儿。 当她和阿七来到安祥阁时,远远就听到一阵喧哗声,两人闻声看去,正是苏玉柔和几位官家小姐,此时的她们正笑得花枝乱颤,但是她们一看到苏婵儿时,一道道杀人般的眼神射过来,笑声马上戛然而止。 卫如嫣看到苏婵儿,眼里丝毫不掩饰她的厌恶,特别是她发现苏婵儿打扮得比平时更为漂亮时,那种高贵的气质是她们身上没有的,心里更是不悦,即便是不愿承认,她也知道,刚才苏玉柔说的话,果真不假,她确实有京城第一美人的本事,连女人看了都想看多几眼的女人。 但她一想到苏婵儿勾搭上高元廷时,卫如嫣胸中嫉妒的火焰顿时噌的一下冒了出来,高元廷是什么身份,极有可能取太子之位,虽然现在暂时不是太子,但是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以如此朝中的形势,每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当今圣上明显偏袒着高元廷。 且不说他的势力,就单是他俊美得胜过皇室中每一个皇子的长相,就是足以迷倒万千女子,一早就被朝女子视为了梦中情人,听说他还送了血玉给苏婵儿,那意味着什么?苏婵儿比她们早一步与他拉近了关系了。 卫如嫣越是想,心中越是气愤,她爹爹还说过,将来一定要把她许配给高元廷,现在她爹爹一直站在高元廷那边,就是为了他早日登上皇位。 不行,她才是高元廷未来的那位,她不允许任何女人靠近高元廷。 此时,卫如嫣马上冲上前,亲昵地挽着苏婵儿的手臂,那股亲热股,让苏婵儿浑身不自在,但她心里明白得很,这是一个温柔的陷阱,等下她们不知道出什么招数还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846章 走不走! 卫如嫣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亲热地叫着苏婵儿:“婵儿,来来来,我们才提起你!我说嘛,那么热闹的场合,没有你怎么行,这会,我就叫珠儿叫你过来了,我还以为她叫不动你,刚才还狠狠地训了她一顿!这会,你来了,没事了!” 苏婵儿继续保持着微笑,对着卫如嫣点头问好,心里暗哼:“如果我不来的话,你们还笑得出来吗?” “谢谢如嫣小姐的惦记,婵儿感激不已!” 苏婵儿也是笑意相对,一样的灿烂动人,眼睛直视着卫如嫣,看得卫如嫣心里一阵发虚,似乎已经被苏婵儿看穿一样,笑容有点僵了。 其他的官家小姐满脸的鄙夷,早已出卖了她们的阴谋,只是她们并不知道而已。 苏婵儿不动声色,她们会装天真,她也会,毕竟是已经重生的人,经历过生与死,她还有什么不能看透的,如果还被她们骗的话,她可以再去死一次了。 苏婵儿故意摸了摸耳垂,假装惊讶的样子,“刚才耳朵一直在红,我还纳闷着,是不是有人想我,原来是姐姐们想婵儿了,婵儿在此谢过你们了!” 微微一点颌,苏玉柔她们马上一愣,难道她们刚才说的话,被她听到了,一定是错觉,怪不得别人草包二小姐变了,果然不错,那种淡定自若的表情,连她们都做不到,她却是做到,没有一个人看得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卫如嫣一搂过苏婵儿的肩膀,显得特别的亲密无比,瞬间又恢复了刚才的天真无邪,“我们刚才在说,妹妹是京城第一美人,如此看来,果然不错,妹妹果然美,我们都自叹不如!” 卫如嫣咬着牙说着违心话,目的就是想让苏婵儿放下对她们的戒心,笑得特别的无害,其他官家小姐也跟着呵呵直笑。 苏婵儿心明如镜,淡淡一笑:“过奖了,婵儿何德何能当上这个称号,我看里面每一位姐姐都要比我称得上这个称号,不敢当,惭愧了!论我的出身,是真的不敢与各位姐姐争的,妹妹有自知之明的!” 众官家小姐一听,笑容马上僵住了,为什么这些话似乎很熟耳,不是刚才她们刚才说过的话吗?为什么从苏婵儿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 早已发现她们的异常,苏婵儿故意夸张地说:“姐姐们,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妹妹说错话了,那么,妹妹在此说声抱歉了。” 众官家小姐马上直摇摇头,笑得更不自在了,苏婵儿心里冷哼:“哼,这点小伎俩就想把我骗了,等下你们就知道错了!” 卫如嫣还算是镇定,马上拉着苏婵儿的手走着,对其他人说:“我们去花园走走吧,这里太闷了,你们说好吗?” 其他人马上点头称是,她们心里痒痒的,恨不得把苏婵儿狠狠地揍一顿解恨。 苏婵儿甜甜一笑,卫如嫣一看到那动人的笑容,马上恨不得把那张绝色的脸撕得粉碎,不过,她还是维持着微笑,不断地说着甜言蜜话哄着苏婵儿,其实心里恨得半死。 在人群中的苏玉柔只觉得十分解气,嘴角不禁扬起一抹讥笑,被苏婵儿看到眼中,“好”姐姐,前世,当苏玉柔被苏柏存训的时候,她还向苏柏存求情,要放过姐姐,想不到,原来,她的“好”姐姐就是主谋! 苏婵儿冰冷如霜,“好”姐姐“好”姐姐,她的好姐姐,不是要毁她的容,就是要杀了她。 想到这里,苏婵儿下意识地瞪了一眼苏玉柔,苏玉柔心里一颤,那眼中分显就是恨意! 苏玉柔蹙了蹙眉,心生疑惑,就听到卫如嫣急急地催促着:“姐妹们,我们走快点,这要慢吞吞的,等下太阳毒了,你们就不想走了!” 苏婵儿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们每个人,苏玉柔跟在背后,刚才苏婵儿的眼神,似乎早已知道了一切似的,她的手紧张得沁出细汗来,似乎感觉事情并不想她想得简单,想起之前苏婵儿的所做所为,一阵后悔,突然有点后悔了。 不过,最终还是被喜悦掩盖了,见到苏婵儿跟着卫如嫣去了,心里更是一阵雀跃,似乎苏婵儿马上消失在她眼前一般。 苏婵儿沿路打理着周围熟悉的景物,前世的那件事历历在目,压下心中的痛,让自己平静上来,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卫如嫣,发现卫如嫣眼里充满了得逞的笑意,苏婵儿笑得更加灿烂,她早已想到了对策,等下,看她们还能笑得那么得意。 轻轻地瞟了一眼四周,那抹白衣身影,令她一阵感动,他最终还是来了!似乎并不是他一个人来的!还有另外一潇洒的身影,那是谁? 苏婵儿的眉头马上舒展开来,不再是蹙着的,因为她今天打了一个赌,当她去找他的时候,他还是一脸的不可思议,那时,她还拿不定主意,他到底会不会来?毕竟这是女人之间的事,一般男人都不会去理睬的,他为了她,破例了。 她们最丑陋的一面将被她们的梦中情人看到,她们会是什么反应?她已经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了。 今天肯定会很精彩! 卫如嫣似乎发现苏婵儿的异常,她也转过头去看四周,却没有发现什么,加上小径越走越深了,除了她们几个人,应该没有人走过这里,放心地松了一口气,刚才的低声下气全没了,大声吆喝道:“快点!再不走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 真实面目终于暴露出来了,这才是她们的真本色,她就把苏婵儿引到一个无人的地带,目的就是要好好地教训她,并且在她那张绝色的脸上作一些手脚,想想,她们都想大声笑出来。 她们再也不忍不住了,其中一位官家小姐早已把衣袖挽得高高的,一副大打出手的样子,阿七一听如此状况,连忙护在苏婵儿面前,眸中充满了愤怒,回头看了一眼苏婵儿,却发现她家小姐似乎一点影响也没有,依然是淡笑如斯。 卫如嫣把苏婵儿一推倒在地上,苏婵儿一个趄趔,重重地摔在地上,如前世般胆小怕事,似乎受了惊吓般,缩在地下一团,她就她们露出她们最丑陋的一面,阿七则老认鹰护小鸡般,戒备重重地望着那些人。 章节目录 第847章 算得上什么? 卫如嫣突然提高声线向苏婵儿一吼:“苏婵儿,你知错了没有,你吃了老虎胆,敢搭上盛王,今我不教训一下,你不长记性!姐妹,我们还等什么,动手吧!” 苏婵儿俏脸尽是恐惧,支支吾吾地巴结起来:“如嫣……” 卫如嫣蹲下身子捏着苏婵儿的下巴,目光卫厉地打量着苏婵儿,想从苏婵儿脸上找出一丝瑕疵来,可惜,除了越看越美外,似乎是完美,她狠狠地加重力度,差点把苏婵儿的脸都捏碎了。 苏婵儿轻呼一声,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越发越楚楚动人,看得卫如嫣更加火大了,“小蹄子,别在我们面前装,我们不是男人!我看了只会更想想吐!” 苏婵儿蹙着眉,脸上的恐惧更甚,更加的唯唯诺诺,“如嫣,妹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要的就是她们的真面目,她就要逼她们露出最丑陋的一面。 苏婵儿知道她越是装着这副样子,她们就讨厌,她就越要装出来,这样才更加激起她们的愤怒,这才是她要的最佳效果,这样回击起来才会痛快! 如嫣她们早已被愤怒充红了眼睛,平时的温婉可人的小姐们,此时一个个象泼妇一样,挽着衣袖,大打出手的样子,那长长的指甲一个个向苏婵儿伸去! 苏婵儿吓得坐在地上直往后蹭着,泪水一滴一滴地流了下来,浸湿了衣裳,不断地求饶:“不要,放过我,我知错了!不要打我!” 越是躲,越是引起众官家小姐们的兴味来,一个个笑意狰狞,目光狠毒,象一个个魔鬼般可怕,看着苏婵儿那张绝色的脸,一早就想毁了它的卫如嫣猛地甩了一个巴掌。 阿七惊呼,连忙拥着苏婵儿,苏婵儿把她推到一边,继续演得那出戏,躲也没有躲,就迎上卫如嫣的巴掌,马上俏脸上一个红红的手掌印,由于卫如嫣脸上表露出来的快意,其他的官家小姐也开始动手了,不是推就是打,把苏婵儿狠狠地压在地上,拉扯着苏婵儿的头发,苏婵儿咬着牙,忍着痛,向阿七使了一个眼色,阿七马上领意,含着泪,悄悄地逃跑了。 她记着前世,有一双手专门向她的脸攻击的,前世,她并不知道是谁,如今看来,那肯定是苏玉柔的手了,她比任何人更希望她毁容! 果然,是苏玉柔的手,长长的指甲狠狠地向她的脸划去,苏婵儿冷笑,暗暗使气功,躲过那一掌,用气功把苏玉柔逼退到一边,继续在地上上演着最真实的虐待戏码! 其他的官家小姐见她不反抗,打得更加起劲了,不是拳打就是脚踢,苏婵儿快承受不住的时候,暗暗运了气功,就算是她们用力打,她也不觉得痛,她只需要装出很痛苦的表情就可以了。 前世,她不断地求她们放过她,可是,她们当是没有听到一样,她越叫,她们越是兴奋,直到打得血肉模糊了才停下来,看着她们的战利品,眼中全是得意的胜利感,而躲在后面的苏玉柔早已不见人了,大概是躲在暗处偷偷地乐吧。 这世,她若练的功夫终于使得到了,无论,她们拳打脚踢,只是伤了一点皮毛而已,更不会象前世那样伤得满体是伤! 她清晰地记得,前世,她们指着她的脑门,啐了她一脸的口水道:“小贱人,下次,再把这张脸露出来,小心打断你的腿,让你变成残疾!” 前世的她,从此以后,再也不敢把脸露出来,不敢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敢抬头见人,因为她的脸还有隐约能看出来苏玉柔指甲所划的指甲印,就是见到高元廷,她也是把脸埋得低低的。 前世,因为她们再一次看到苏婵儿的脸时,更加的愤怒,打得更加欢,更加的兴致勃勃,因为她们知道,她的娘亲已经是疯癫状态,苏婵儿再也没有靠山了,在她们眼里,她贱得象一条狗般,她们根本就不畏惧她。 今世,她们也一样,对出身青楼的公孙湘云,也是毫无畏惧,因为卫如嫣的爹爹的地位比苏柏存高,苏柏存一定会放过她们的,所以,她们打苏婵儿的时候,根本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前世的她在她们眼中,连一只狗都不如。 想起这些往事,苏婵儿痛苦地甩了甩头,那段痛苦的回忆有很长一段时间侵占了她所有的思想,那时,她想过一死了之,只是高元廷的一个宠溺的眼神,都让她有活下去的冲动。 此刻,她没有忘记自己要做的事。 又是重重一巴掌,苏婵儿迎了下去,很痛,但她忍着,内心在滴血,但是了效果更加的逼真,这点痛又算是什么,比前世的痛,根本不算得上什么。 只要她们在她们梦中情人面前掉尽面子,然后,她们得到最大的惩罚,这点痛算是什么。 苏婵儿继楚楚可怜地看着卫如嫣,道:“如嫣,这里是苏府,小心被我爹爹看到了,我爹爹一定会为了主持公道的!” 卫如嫣一听,马上狂声大笑,笑得花枝乱颤,目光卫厉地指着苏婵儿,吼道:“哈哈,你爹爹,你爹爹见了我爹爹还要低头敬礼,你说,他敢为你主持公道吗?你不是很会吸引,男人吗?那么,你叫高元廷呀,如果他出现在我面前,我们就爬着回去,还学狗叫!” 苏婵儿冷笑,正如她所愿,卫如嫣已走进她设的陷阱了,她马上叫了起来:“高元廷,救我!” 众人一听到她真的叫高元廷,更是疯狂大笑,直至她们真的看到满脸戾气的高元廷的时候,每个人的脸全黑了,一个个嘴不敢拢起来,每个人都跪在地下,不敢吭声,刚才还嚣张不已的卫如嫣更是想一头撞晕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来! 这会,她们真的糗大了,以后,她们甭想嫁进皇宫享清福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气。 高元廷冷冷地看着她们,眼中尽厌恶,心里庆幸:“如果不是今天苏婵儿找他,是有好戏看,他还不知道,这些官家女子如此丑陋,亏他的父皇一次又一次催他选她们当中一个!如此,他看了她们就想吐!” 旁边的一位公子,走过来小心把被打得一身狼狈的苏婵儿扶起来,苏婵儿感激地向他一笑,仔细一看,原来这位是传说中的八皇子,武艺高强,是第一大功臣,年纪轻轻战功屡屡,也是当今圣上最器重的一位皇子,叫高无尽,也是众多女子倾心的一位皇子。 章节目录 第848章 写满仇恨 那几位官家小姐更是悔青了肠子,恨不得自打自己的巴掌,在这位两位神般的皇子面前掉尽了脸。 她们做梦也没有想到,高元廷会出现在在她面前,一想,难道是苏婵儿故意让这两位皇子看到她们的丑态的,纷纷倒吸了一口气,怨毒的眸光再次射向苏婵儿,发现此时的苏婵儿没事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的风轻云淡,似乎刚才她根本就没有被打。 “你们,爬着回去吧,还要学狗叫!”凌厉的声音,让人不寒而粟,天生的王者气概,令人肃然起敬!她们互相对视,当她们看到躲在树后面的苏玉柔正转身逃跑时,眸光正象杀人般射向苏玉柔,如果不是苏玉柔挑拔,她们也不会被今天那样难堪了。 “站住!”八皇子已经发现了正在逃跑的苏玉柔,高声叫住了她。苏玉柔马上吓得哭了起来,梨花带雨般动人,跪在众官家小姐中,双腿直抖,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她终于明白了! 此时,众小姐正爬在地上,学着狗叫,缓缓向前爬着,众小姐想哭又想不敢哭,拼命地忍着,声音就变得异常难听了! 高元廷在众人的眸光中,直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让苏婵儿靠着他,本来没事的苏婵儿不想此时坏事了,只好继续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高元廷心疼地摸着她脸上的红印,还有身上的一个个脚印,怒火慢慢地燃烧着他的胸膛,凌厉的眸光再一次射向那群女子,大喝一声:“你们!跪着!你们就等着众人看到你的恶毒心肠吧!” 众官家小姐马上停了下来,把头埋得低低的,比起她们对苏婵儿的下手,这个惩罚轻多了。 高元廷眉头深锁,心里隐隐作痛:“傻丫头,我终于明白你叫我来的意思了,平时你受到的委屈太多了,抵抗不住,只好出此招,让我助你一力!你何苦?” 看着她如此受欺负,一定是没有办法了才找到他的,在这个适者生存,弱者淘汰的社会,他是十分这种无奈,他只怪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认识她,这样,她就可以少受点苦了!看着苏婵儿黑眸的隐忍,他心甘情愿让她利用,苏婵儿装得更加的虚弱,等下,等到众人来到的时候,就更加有说服力了,她算了算时间,他们因为差不多来到了吧,干脆一晕就晕了过去! 只是她内心已被感动填满了内心,原本的恨意慢慢地消失。 回想起前世,高元廷从来没有嫌弃过她的容貌,也没有嫌弃过她的出身,不断鼓励她,他还说,最爱就是她的琴声,那种空灵的韵味,就如她本人一样,纯洁得如白莲,今世由于所有事都发生了改变了,所以提前见面了,她不再当初那个天真的苏婵儿了。 她记得前世他们是这样见面的,那天刚好高元廷来他家作客,与她爹爹商讨朝中大事,而她正在花园里弹琴,当她若无旁人弹完一首时,他从假山后面出来了,第一个向他朝开真诚的微笑,第一个不嫌弃她脸上的淡疤! 今世,让他亲眼见证了她被众人欺负的过程,她如愿地看到他眼中的心疼,他是真心对待她的,可惜,前世,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伤害她,选择不相信她,让她带着遗憾而终。 苏婵儿嘴角扯起一丝苦笑,今世没有琴声,他还是一样注意到了她,难道这是就是孽缘,让自己爱上他,最后,他却娶别人。 脑海里浮现出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再看一旁看高元廷看呆的那些女人,只有苏玉柔始终不敢抬起头来,苏婵儿黑眸闪过一丝精光,等下她绝不手下留情,一定为自己狠狠地出一口恶气! 苏婵儿对上高元廷的黑眸,微微朝他一笑,所有的含意都在里面,高元廷也回报他一个微笑,既然已经来了,那么就陪她演这一出戏吧。 苏婵儿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只有高元廷这样的人物站在她这边,她们才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她不利用白不利用,但知道他也不是白白帮助她的,如果不给一点好处他,他会乖乖站在她那一边吗? 苏婵儿轻轻地贴近他的耳朵,用很细的声音说:“如果你帮我,我就告诉你,我到底是不是太子那边的人,这不是你一直想知道的吗?” 高元廷眸光微闪,皱了皱眉头,对于眼前这位亦正赤邪的女子,眼神又多了几分探索?似乎她知道很多事,但明明澄澈透亮的眼神,却写满了仇恨! 高元廷妖孽的俊脸扬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终于明白过来了,原来是她亲自导演的一场戏,看似受害者,实则是操控者。 他终于有点明白了,她眼中的恨意,是对身边每个人的,包括他,他内心一颤,难道,她早认识了他了! 他越来越疑惑了,她什么时候与他有过关节?为什么他一点也不知情,她难道经历一些不为人知的过去吗? 他有点无语地望着怀中绝色小佳人,自嘲地扯起了嘴角,他一向自认定力可以,就算是那些奸诈狡猾的大臣前,他也从来没有露出过一丝的蛛丝马迹,偏偏眼前这位女子似乎看透他所有一般,令他有点发毛。 苏婵儿看到他脸上的莫测高深,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他一定会帮助她的。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苏婵儿轻笑,他们来了!她也知道,这些官家女子的爹爹全来了,说是不放心女儿们,实是互相趁机拍马屁拉关系,可不,这会才到齐了。 高元廷打算赌一次,帮她!苏婵儿在得到答案后,向他淡淡一笑。 高元廷对上她波光流转的眼神,内心一阵悸动,似乎有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索绕心头挥之不去,是他从来没有对过女子产生的,般般眼前这位比她小许多的女子给他这种感觉。 这时,宰相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近,本来只是看看热闹而已的他们,当一见到高元廷和高无尽后,心里一颤,马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一众人跪在四皇子和八皇子面前,苏柏存受宠若惊地说:“贵客啊,臣该死,不知道四皇子,八皇子到此,有失远迎,臣罪该万死!” 高元廷和高无尽微微点点头,让他们起身,其实上次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惊动任何人,这次,惊动如此多人,心里有稍稍的不悦,但是低到看到那双充满期翼的眸光,幽幽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849章 给我跪下 今天来的人倒是齐全了,高元廷冷笑。 “爹爹……” 卫如嫣一看到她的爹爹,马上痛哭涕痛,猛地想扑到卫清震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似乎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声音也变得娇柔了,刻意装出来的温柔,有点生硬,其他官家小姐在看到她们的爹爹后,都一一扑到她们爹爹怀里,刚才那些嚣张凶恶的面目早已不见了,换上娇滴滴的大家闺秀的模样。 只有苏玉柔低垂着头,一声不吭走到苏柏存面前,不敢把头抬高,害怕高元廷看到,上次她都已经够糗了,现在又来一次! 苏柏存一看到苏婵儿此时正躺在高元廷的怀里,态度与前世不同,把苏玉柔凉到一边去,当苏婵儿遍体是伤的时候,心疼地接过她,马上纵横老泪,当然是看在高元廷的面子上吧! 苏婵儿内心一痛,虽然早已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在接受的时候,心还是隐隐作痛。 所有的官家小姐在她们的爹爹的庇护下,肆无忌惮地向眼前的两位美男抛媚眼,她们按着那一颗狂跳不已的心,可惜高元廷从重新将苏婵儿拉进怀里的时候,妒火又刷刷地起来! 卫如嫣此时已想到替死鬼了,她依偎在卫清震的怀里,闪动着一双无辜无邪的大眼,眉宇之间多了几分娇柔。 她以为高元廷是最俊美的男子,想不到长年在外打战的高无尽看起来更有男人味。卫如嫣难掩兴奋,眼里早已满是爱慕! 卫如嫣撇着嫣红小嘴,转着灵动的眸子,搂着卫清震的脖子说:“爹爹,我还不是一时轻信玉柔姐姐说的话,错怪了婵儿妹妹,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我知道那是玉柔姐姐故意挑拔的,我肯定是不会做的!” 卫如嫣说完,步履盈盈地朝苏婵儿走去,亲昵地挽着苏婵儿的手臂,脸上尽是天真无害的笑容,似乎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目光灼灼地看着旁边的高无尽,正想说什么,却突然听到啪的一声,俏脸马上被打得扭到一边去。 这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惊呆住了,那重重的一巴掌足以可以听得到打者的愤怒!一看,原来是高无尽打的!连卫清震都不敢吭一声,眉头没有皱一下,对于这个脾气火爆,却战功屡屡的八皇子,他能说什么,只是表情僵了僵。 这个娇生惯养的卫如嫣小姐的脸马上肿得红红的,花容失色,从小用惯了小聪明的她,居然眼前她心仪的男子并不吃这一套! 眼泪扑扑地掉了下来!眸光向望向卫清震,可是她发现她爹爹似乎没有看到似的。 卫如嫣咬着牙齿,又望向高无尽,此时的高无尽正一脸不屑地看着她,卫如嫣只能是捂着她的脸愣在那里,反观其他的官家小姐,个个缩着头不敢吭声。 反而是苏婵儿见高无尽为她打了一巴掌卫如嫣,感到有点吃惊,再望望高元廷,一脸的风轻云淡,眼里充满了兴味,高无尽则是一脸的爽快,如此豪爽的个性,果真有“屡胜将军”之称。 苏婵儿眼睛有点湿润,前世,她也见过高无尽,他那个独行独往的个性,就算他没有当皇帝,大臣们对他十分敬重。 但是,高无尽那种爽快的态度令卫如嫣感到十分不满,她捂着火辣辣的脸,刚才她还对他存着好感,现在被这一巴掌全打光了,她的面子全被他打光了,她好想回敬他一个巴掌。 但是高无尽身上那种无形的霸气,她只能把气吞下。 卫如嫣愤恨地看着一直在低头的苏玉柔,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她身上,突然,她冲上去扯着苏玉柔的头发,朝苏玉柔狠狠地甩了一巴掌,有一种豁出来的感觉:“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挑拔离间,我今天会那么狼狈吗?我当你是好姐妹,为你出头,你却找我当是替死鬼!我要杀了你!” 苏玉柔本来以为会度过这一关的,想不到事情总是那么突然!被卫如嫣打了,只能是垂着头,此刻,她又输了!本以为苏婵儿今天死定了,谁知道她这样一被打了,反而获得两位皇子的庇护,而她,反而落了一个挑拔离间的坏名声。 卫如嫣此时叉着腰,她绝不能把自己的美好的前程葬送在这里,她要翻身。 想着,卫如嫣黑眸里划过一丝狠毒,楚楚可怜地冲到卫清震的怀里,娇滴滴的哭诉着,“爹爹,你要为女儿作主啊,我受了委屈没有关系,但是女儿是被别人白白冤枉的!如果不帮女儿澄清,那就是当给你老人家脸上抹黑!” 卫清震的脸黑得象锅底,眸光射向苏柏存,吓得苏柏存双腿直颤抖,汗流颊背。 “柔儿!”苏柏存一声怒吼,差点把胡子都要吹直了。 众官家小姐轻轻地吁了一口气,苏玉柔在苏府不待见早有耳所闻,如果不是她是嫡长女,她们肯定不会跟她来往,如今看来,苏玉柔对她们没有多大的用处了,她们纷纷向自己的爹爹苦诉,矛头直指向苏玉柔! 苏柏存更是怒上加怒。 “啪”地一声巨响,就把苏玉柔打摔到地上去,嘴角渗出血丝来,头发全乱,掩住了她半边脸,她咬着牙不愿抬头,她害怕一抬头,高元廷就发现她是那天的那个花痴的她,更让她无法自容。 众官家小姐都纷纷掩嘴轻笑,明显的落井下石! 这边的卫清震也在怒斥卫如嫣,“如嫣,给我跪下,向婵儿小姐道歉!” 这时轮到卫如嫣惊得张大了嘴巴,傻了眼般看着她爹爹,她似乎自己听错了! “爹爹,你……”卫如嫣气得身体都在不断地颤抖着,越想越气,在那里嘟着小嘴赌气不跪。 “听到没有,身为宰相的女儿,就应该懂得顾大局,你这样做,明显是给爹爹抹黑,别人还怪责爹爹教导无方,传出来,叫我情以何堪?快点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老奸巨滑的卫清震最会察颜观色,见风使舵,如果得罪了这两位皇子,分分钟钟他以后被拉下台也不知道。 卫如嫣还在傻傻地站着! 卫清震目光转向高元廷和高无尽,苍桑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850章 怒火中烧 高元廷并没有作声,而一边的高无尽已经忿忿不平替苏婵儿抱打不平了,“哼,一个道歉就没事了吗?宰相在朝中也是德高望重的大臣,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也不知道以多欺少会出现在我们,如果传出来,还遭人笑柄吗?作为宰相的女儿应该作表率作用,居然如此没有教养!真令我感到失望!” 而高元廷一贯平静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更让人毛汗直竖! 其他大臣也纷纷叫他们的女儿跪下来!向苏婵儿道歉,为了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不得不拉下老脸去讨好这两位皇子,就算是心中多有不愿,他们实在是输不起。 众官家小姐此时更加恨透了苏玉柔,如果不是她带头引出这样事来,或许她们还能嫁给其中一位皇子,看来,一切都泡汤了。 她想不到在如此隐避的地方,高元廷会出现在这里,还有她们的爹爹又是如何知道的,一定有人通风报信吧,她们万万想不到,居然苏婵儿那个笨丫头还留了一手,她们太小看她了。 众人的眸光马上投向高元廷怀中的苏婵儿,都大大吃一惊,那依旧娇柔美丽的苏婵儿,身上血点斑斑,全是脚印,不堪入目,还有脸一个个红色的手掌印,绽放在娇嫩的俏脸上,特别的刺眼,最让他们吃惊的是,一向对女人淡漠的盛王,正焦灼地搂着苏婵儿,隐隐怒气曼延着眉宇之间,似乎有一触即发的势头。 对于高元廷口中的“以多欺少”的戏码,他们也亲眼看到了。 苏婵儿感激地看着高元廷,如果不是他来,想必所有的错都怪在她身上了,哪有人站出来为她主持公道! 她嘴角扯过一丝冷笑,这会儿。轮到她说话了吧。 她挣扎离开高元廷的怀抱,摇摇欲坠地跪在地上,垂下头去:“都是婵儿的错,是我惹姐姐们生气了,如果不是婵儿的错,她们也不会对我下那么重的手,又是打我,又是踢我!” 那些官家小姐一听,冷汗直流,虽说是为她们求情,但是别人一听,她们还是合伙欺负了她,还下了那么重的手! 跪在地上楚楚动人的美人儿,人人见了都产生怜惜之心。 卫如嫣一听,怒火更甚,冲过去想要打苏婵儿,嘴里还大怒:“小贱人,还敢告状,看来打得还不够重吧!” 众人这时更相信了那件事是真的了,纷纷指责卫如嫣的不是,苏玉柔暗暗偷笑,这会,别人再也不会赖到她了,她就知道,以卫如嫣那么冲动的个性,哪里忍得住气。 就在巴掌快要打在苏婵儿的脸上的时候,高元廷如闪电般抱起苏婵儿,苏婵儿一惊,本来她还想激怒卫如嫣她们的,让卫如嫣再当面打一次她,这样,在别人眼里,不是一两句道歉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不过,既然高元廷出面为她解决问题,也不错!毕竟他是皇子,说话还是有权威的。 可是一边的高无尽又按捺不住他的火爆脾气了,指着那些大臣,怒吼:“看到没有?你们每天在朝中口口声声说什么道义,可有几个是自己做得到的,如果今天你们不给一个满意的答案我,我马上回去禀报父王,让你们每个人撤职查办!” 众大臣一听,吓得纷纷跪下来求饶:“臣知罪,请八皇子息怒!” 卫清震是个聪明人,也顾不了那么多,如果停了他的职,他还能活吗?马上命人:“来人,把今天有份打苏家二小姐的人统统打三十大板,不得手下留情!” 高无尽一脸的不屑,嘴角扬起一丝狡笑:“当众打这样才爽快!也好给众人一个教训!去执行吧” 高无尽的话刚落,那些参与这件事的官家小姐顿时脸色苍白,倏地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请罪,而卫如嫣一脸不敢相信一向视她如宝的爹爹居然当众在打她。 不,她不要! “爹爹!女儿知道了,不要……”卫如嫣完全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不过是打一个低贱的庶女而已,要她们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卫清震虽然心疼她的女儿,在众目睽睽下,如果他不公正主持这件事,以后,叫他如何在朝中混下去,他冷冷对卫如嫣说:“如嫣,这是你的不对!接受惩罚吧!” 苏柏存更是怒火丛生,他对苏玉柔失望透顶了,一次又一次给他掉老脸,以后叫他的脸往哪里搁! 狠狠甩了袖子,背向苏玉柔叹气。 苏玉柔嘴角勾起一丝苦笑,本想好好教训一顿苏婵儿的,想不到反把自己推进深渊里! 一时之间,跪在地上的官家小姐们,一个个哀声连连,三十大板意味着什么,她们的身体还不被打得皮开肉绽,想到,都颤抖不己。 一会,几个拿着刑具过来的侍卫过来了,她们就算再求饶也没用了,她们灵动一闪,跪向苏婵儿哭哀着:“婵儿,我们错了,求他们放过我们吧!姐姐对不起你!” 看到这里,苏婵儿心里快感十足,果然让她们向她求饶了,她说到做到!她还要亲眼看着她们一个个被打得皮开肉绽! 苏婵儿却掩饰得很好,不过,高元廷却看得出来,他心里疑惑:这几个官家小姐到底得罪了她什么?让她如此恨她们! 高元廷的眸光越变越深沉了,以她的话语中看来,似乎她知道一些事似的,他不禁对她越来越好奇! 从她信心十足地请他来的时候,她就那么笃定他会帮她,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位女子,让自己情不自禁地让她所利用,还带来皇弟高无尽出面,他知道,他的八皇子出面比他出面更加好,那些朝中大臣对高无尽只有敬怕。 而他,还要靠这些大臣,不能完全得罪他们,而八皇弟不同,天生的叛逆,比他更加洒脱,他更羡慕八皇子,只可惜,为了他母后,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母后受到别人的卫欺。 高元廷低眸看着柔弱的苏婵儿,众人还能隐约看到他眸中的宠溺。 只是他并不知道而已。 这时,卫宰相开口了:“婵儿,叔叔看着你长大的,从小就疼你,如嫣以前一向与你亲近,我刚才已经教训了她!婵儿,是否能宽容一下!” 眼看自己的女儿就要受到三十大板的惩罚,如果这三十大板打下去,虽然只是小伤,如果留下印,叫她们如何嫁到好人家,这时,他只好拉下老脸向苏婵儿求情了。 章节目录 第851章 实在不敬 苏婵儿瞟了一眼卫清震,黑眸闪过一丝寒冷,不由得微微蹙眉,几个月之后,那场轰动整个朝延大事,其中有他在……并且他千方百计设计高元廷进去,让高元廷曾经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中,是的,这个时候,他是站在高元廷这边,可是经太子的一教唆,他完完全全出卖了高元廷,亏前世的高元廷那么信任他! 想到此,她不愿看到帮了自己的男人如前世一样经历同样的事情,她一定要识破他的诡计,不能让他得逞。 苏婵儿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想叫她开口停止责罚!那是不可能的事! 她假装一晕,倒在地上,把所有的人都吓坏了,当高元廷冲上去的时候,她对高元廷眨眨眼睛,高元廷意会,抱着她,怒吼:“你们还有人性吗?看看,你们把她打成怎么样了?” 卫清震一惊,吓得冷汗直冒,不再敢吭声了。 高无尽一声怒吼:“打!” 苏婵儿冷冷地看着板子一下又一下打在那些娇滴滴的官家小姐身上,心里浮起一丝快意,一人三十大板,她似乎可以看得到她们血肉模糊的样子!苏婵儿闭上眼睛,她脑海里浮现出前世她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样子,粉拳捏得紧紧的!此仇,她终于报了。 “快传御医,替苏二小姐看一下伤到哪里没有!”高元廷抱起苏婵儿离去,留下一脸愕然的众人,不再理会他们,亲自抱苏婵儿到房中。 因为这个动作,让所有人一阵哗然,表情各异:难道传闻是真的?盛王看上了苏二小姐!然后众人的眸光看向卫清震,眸中有了几分看戏的意味?谁不知道早就有意将他家的女儿许配给盛王,谁知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苏婵儿一惊,想挣扎掉,但是高元廷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这戏总得演得完完美美的呀!” 苏婵儿当然能看到他眼中的玩味,咬咬牙,顺了他! 以后,她与他撇清关系都难了,他是故意的,他还在怀疑她,以为是太子那边的人,以为来这一出,她就乖乖就范。 苏婵儿嘴角抹起一丝微笑,可惜,他估计错了,她苏婵儿不属于任何人! 她期待看到他气得抽筋的样子,一定很好玩吧! 那件事闹得很大,人尽皆知,人声沸腾,唯有秀芳阁苏婵儿的房间静谧如常,听说,因为公孙湘云听闻了那件事,本来去审问苏婵儿的,谁知到了半路,肚子就痛了,原来是快生了,公孙湘云再也顾不上她了。 苏柏存高兴得不知所措,马上命人请来最好的接生婆,自己则守在屋外,踱来踱去,既喜悦又担忧。 苏府的丫环婆子们个个不敢怠慢,早早准备了一切,候在屋外,听从一切的命令,阿七也去了,屋里只留下苏婵儿一人。 苏婵儿也想着跟着去,无奈身上有伤,怕去了只惹人注意,就留在屋里等候消息。 苏婵儿换了一套新衣裳,仰首望向天际那边那轮皎洁明月,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既为她的小弟弟即将来临感到喜悦,眉宇间又涌起淡淡的愁绪,眼底尽是嘲讽讥诮。 终于度过这个难关!看她们还想害她娘吗? 小弟弟,姐姐的任务快完成了,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出来,姐姐会竭尽全力保护你的,说完,合起手掌,嘴里喃喃自语,一脸的虔诚。 茫茫夜色中,环胸抱臂的颀长身影在不远处屋顶,看着苏婵儿,他的眼里满是兴味。 慕容长歌自嘲:想不到他慕容长歌也有偷窥女人的一天了。 没想到,晚晚一袭黑衣束身的女子竟有如此美貌!即便是阅尽天下美女无数的慕容长歌,眼底也有掩饰不住的惊艳,夜空浩淼中,乌黑的眼珠如黑珍珠浅浅发光。 她倚在窗前,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薄施粉黛,只增颜色,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这女人,很有趣,见怪了毫无主见,只有争风吃醋的女人,眼前这位绝世佳人更是另外一番味道,隐隐内心涌起一丝异样的情愫…… 墨发飞扬,月白色的长袍猎猎生风,慕容长歌踏月而来,姿态惬意地出现在苏婵儿面前,他的每一个动作优雅慵懒,望向苏婵儿的眸光灼热而邪魅。 苏婵儿着实被吓了一跳,迅速地望了望四周,想关上窗户,如果被看到有个男人在她的房前,她简直就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谁知,慕容长歌铁臂一伸,挡下了她的动作,苏婵儿为之一怔,不过,很快地镇定了下来,露出一丝讥笑,“堂堂太子身边的贴身侍卫,夜闯女子闺房,实在不敬!” 慕容长歌微怔,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不禁审视地望着她,她到底知道了多少事,为何连他的隐秘身份她都知道,她只不过一位深闺女子,看来,他低估了她。 苏婵儿嘴角微微一扬,略带讥笑,“别惊讶,人们闻之胆丧的太子贴身侍卫,虽然我没并没有见过真面目,但我能猜得出来!” 慕容长歌剑眉一挑,审视的黑眸中又多了几分疑惑,“看得出来,难道我脸上写着吗?” 苏婵儿心里嗤道:“早听说太子身边有那么一智勇双全的侍卫,忠心耿耿,现在太子最强劲的对手就是高元廷,太子虽然沉浸于酒色中,但他的脑筋却明白得很,一早就有了铲除高元廷的心,只是屡不得手而已,那天高元廷被刺肯定与太子有关,如今高元廷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到,他肯定是跟着高元廷来的,她猜都能猜得出来了!” 细细打量着慕容长歌,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 虽然看似慕容长歌一派慵散的语调,但是苏婵儿知道,埋在他内心的雄心壮志到底有多大,就不为人知了。 前世,高元廷在权斗因为有他的存在,在仕途上走得异常的艰难,想不到,今世,慕容长歌居然主动送到她的面前,她冷笑,老天让她帮高元廷,还是推高元廷! 今世,她不断地纠结在帮高元廷还害高元廷的念头中,如一条无形的枷锁套着她,差点让她透不过气来。 她该如何去做?上一秒明明在恨着他,下一秒她又不忍心了。 慕容长歌发现她居然看着他发呆,嘴角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度,指尖捏起她巴掌大的俏脸,对上她灵动的黑眸,玩世不恭地嘻笑:“怎么?看上我了!” 苏婵儿不置可否,微扯唇角,她的眼眸微眯,眸光冷静清透,讥笑:“原来人人闻之胆丧的慕容长歌,还是一个超级自恋狂!” 章节目录 第852章 谁负责的 近在咫尺的娇颜明眸若水灵动,朱唇润泽娇艳欲滴,沁人心脾,慕容长歌低头凝眉,眸中是谁也无法取代的傲睨之态,“本公子一般的女子一般看不上眼,刚好,看你最顺眼!” 混迹江湖那么多年,多少女人费尽心机接近他,他都不屑一顾,如今他只想博她红颜一笑。 见她良久没有反应,慕容长歌笑意更浓了。 苏婵儿轻轻地甩掉他的手,直视眼前这位美男的眸子,无视他眼中的灼热,前世的她太天真无知,今世,她再也不相信男人的话了。 “对不起,我不喜欢自狂恋!” 苏婵儿与他相视而立,从容不迫,澄澈清透的眸子如深谭般令人捉摸不透。 闻此言,慕容长歌的笑意更加深沉。 他们对视而立,几乎可以闻到对方的呼吸,陡然而生的,慢慢地蔓延在他们四周…… 慕容长歌笑容不变,语气依旧,只是语气中多了一分坚定:“本公子,有的是时间!你等着吧!我会比高元廷更温柔!” 苏婵儿眸光微眯,透出隐隐的狡黠,“呵呵,既然我心仪的男子是高元廷,还敢跟他抢,他可是四皇子!” 慕容长歌笑意依旧,语气多了一分残酷无情,“迟早你会是我的人!” 苏婵儿迎视他,或许他掩饰得很好,以为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想法,她却知道,只因为高元廷对她与众不同,所以慕容长歌才会注意到她,什么时候,她既成了他们之间权斗的工具了。 嘴角扬起一丝苦笑。 慕容长歌轻笑,笑得更加的妖孽迷人,黑眸中的一丝快意一闪而过,苏婵儿哪里会错过,她从他的黑眸中看到了恨,她熟悉的恨意,难道他与高元廷之间有着一段不为人的秘密吗? “小姐,好消息,好消息!夫人生了!生了一位少爷!” 黑夜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阿七喜极而泣的叫喊声,慕容长歌听到响声,依依不舍地放开了苏婵儿,跃空而起,消声无息地走了。 苏婵儿这时才回过神来,心中的怒气陡然而生,想挥掌甩他一个巴掌的,他却不见了。 当看到阿七兴冲冲地走过来的时候,她也跟着颜开眉笑,兴奋地拉着阿七的手往外跑:“我要去看我的小弟弟!我终于有小弟弟啦!” 一路跑去,苏婵儿脚伐轻快,嘴里哼着歌,但发现阿七的笑容却异常沉重,最后到慢慢地隐退,最后,她停了下来,认真看着阿七的眼睛,焦急地问:“阿七,不准骗我,我娘到底怎么样了?” 阿七垂下头去,脸色异常凝重,哭得很难看:“小姐……夫人她……她因为难产,现在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苏婵儿一听,装作镇定,她告诫自己:这个时候不能慌,一定要镇定。 阿七抬起泪眼,吸了吸鼻子,擦干泪水,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大夫说了,只要调好身子,夫人的身子还是没有大碍的!” 苏婵儿轻轻地把阿七的手包裹在掌心:“阿七,吉人自有天相,我娘会没事的,加上我们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老天爷是不会亏待我们的!相信我!” 阿七感到她掌心的暖意缓缓传递过来,无形中精神振奋了许多,她回答道:“二夫人现在是晕了过去,她一向最疼你了,待会你去后,她看见你一高兴,身体就会好些!” 苏婵儿点点头:“我们进去吧!” 阿七看着苏婵儿,欣慰一笑:“小姐,最近真的变了很多,我还以为你也会跟着晕过去,所以不敢告诉你,现在好了!我放心啦!” 苏婵儿淡淡一笑:“阿七,之前我太不懂事了,一定让你很失望吧!” 阿七连忙摇摇头,略带紧张道:“小姐,不是,不是。” 秀芳阁的主卧室装修得十分典雅,正如公孙湘云个人散发着淡淡的儒雅之气,走进去,极其舒服。 还没有到门口,就看到丫环婆子们民敛声屏气地垂手而立,看见苏婵儿和阿七,丫环们曲膝行了福礼。 走到公孙湘云的床边,立在一旁的小丫环婆子见了她们,恭敬地喊了一声:“小姐!” 王婆子则在一旁细心地照顾着刚出生的婴儿,刚出生的婴儿粉粉嫩嫩的,正在酣然大觉,又白又可爱,苏婵儿真想伸手去掐他一下。 苏婵儿见他睡了,不敢去逗他,想着来日方长,她还是先看她娘先吧。 苏婵儿问秀芳阁的几位老婆子:“我娘还好吗?” 那几位老婆子连忙苍白着脸回答:“夫人她刚才又晕了过来,现在正在请大夫来!” 苏婵儿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没了血色,连忙跪在床边,看着一脸苍白的公孙湘云,眼泪夺眶而出。 轻轻地唤着还在昏迷的公孙湘云:“娘,婵儿来看你了!” 只见公孙湘云头发散乱,双目紧闭,面色苍白,额头布满了汗珠,已是人事不省。 “娘!”苏婵儿在旁边轻声呼唤,公孙湘云一点反应也没有,苏婵儿转过头来,泪水潸潸而下。 突然,苏婵儿目光带着一丝冷酷:“是谁负责接生的?”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吭声。 苏婵儿又大喝一声:“快把那位接生婆过来,我有话要问她!” 半刻钟,接生婆被叫过来了,那位接生婆扑通一声跪倒,面色惊慌失措道:“小姐,老奴己尽力了!” 苏婵儿瞄了一眼那位接生婆,只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突然她想起了,那是周氏的远房姨妈。 她怎么会在这里的? 阿七恼怒地盯着她:“难道你在夫人这里做了手脚,你好大的胆子啊!” 苏婵儿盯着她,盯得那位接生婆低下头去,她冷笑一声,道:“啥时候大娘又开始又当上主家母了?” 苏婵儿挥挥手,立刻有几位婆子上前将那位接生婆捉住了,接生婆要挣扎,抬眸却看到苏婵儿冰冷的眸光,不由自地打了个寒战,不敢再说什么,老老实实被压了出去。 没多久,有小丫环引着李大夫进来!苏婵儿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李大夫走到床边,伸手在公孙湘云的手腕上把了一阵脉,又让丫环将公孙湘云的下颌扳开来看了看舌色,接着沉吟了一声,便回头将随身带的小木箱打开,取出银针,在火上消了毒,针刺几大穴位。 这时,听到房外传来苏柏存的焦急声:“李大夫,我夫人怎么样?不能让她有事啊!” 李大夫让丫环出去通报,让她转告苏柏存没事了。 这才没有听到苏柏存的叫声,可能是李大夫就是他请来的吧。 章节目录 第853章 由我来处理 过了不久,公孙湘云悠悠地醒过来,发出虚弱的呻吟。苏婵儿跪在公孙湘云的床边,流着泪道:“娘,你可算是醒来了,真是吓死婵儿了!” 公孙湘云一睁眼,却是第一个看到苏婵儿,缓缓向她伸出手来…… 苏婵儿连忙过去握住她的手,公孙湘云看着她,嘴角浮上浅浅的笑意:“婵儿……” 见公孙湘云已然醒了,李大夫便去外间写下药方,派人去煎熬,又交代了让她吃点东西就离开了。 公孙湘云紧紧地攥住掌心的手,感受着苏婵儿掌心的热度,仔细打量着双弯弯的柳叶眉,秀气的鼻子又挺又直,眼睛明亮清澈,面孔无比欣慰轻声道:“婵儿,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娘终于挺过来了,我叫她住手,她就是用力地扯……” 苏婵儿一听,狠狠地瞪了一眼还在被几位婆子压着的接生婆,再转向她娘亲:“娘!” 公孙湘云一听,虚弱地笑了笑,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苏婵儿硬咽着,放开公孙湘云的手,缓缓走到那位接生婆前,狠狠地甩了一巴掌那婆子:“说,到底是谁指使你来的,敢对我娘下手,你找死了!” 说完,一抬脚,把那位婆子踢到一边,那婆子的马上直扑到前面去,那婆子何尝不认识苏婵儿,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在她的印象中,苏婵儿胆小怕事懦弱,总是被别人欺负的份儿,所以她才敢对公孙湘云下手的! 被苏婵儿踢了一脚,感觉到腹部撕心裂肺地痛起来,冷汗直冒,她捂着肚子,死也不肯把幕后黑手说出来,道:“小姐,冤枉啊!” 苏婵儿又是狠狠甩了一巴掌,她现在才管把气撒出来,她爹爹又不能进月房,她趁机好好撒一下气先。 旁边的丫环婆子看到苏婵儿出手如此重,都纷纷倒吸一口气,想不到她们的小姐如此强悍了! 那位婆子只是挨打的份儿,不敢吭一声!因为苏婵儿命令她,如果敢吭声,打得更重!她害怕了。 直到公孙湘云叫她住手,她才解气地住手,那位婆子也怪了,脸上一点伤也没有,只是嘴角猛地被打得出血! 苏婵儿拍拍手,似乎觉得打脏了她的手一样,拿出丝绸一根一根地拭擦着纤手。 “把她留着!” 她命那位婆子装得无事人般跟着阿七出去。 苏婵儿冷冷地望着那婆子的背影,如果她爹爹知道,还不马上杀了那婆子,那么更对找出那位姓林的行径了,有她押着,暂时她娘是安全的,因为周氏怕事情总搂破,这段时间不会行动的,这段时间她不能让别人来打扰她娘的休息。 苏婵儿连忙跑到她娘面前,一脸的心疼,苏婵儿从丫环手中接过温开水,慢慢地喂她喝水,一边轻声说道:“慢着,别呛着!” 公孙湘云欣慰地笑了笑,面色终于有一点起色,想挣扎起来。 苏婵儿一惊,连忙问:“娘,你想做什么?” 公孙湘云指了指王婆子怀里的婴儿,王婆子连忙把婴儿凑近她,公孙湘云轻柔地用手抚摸着婴儿细嫩的脸,一脸的满足,嘴里呢喃:“我的宝贝,娘的心肝宝贝,你要乖乖哦,娘暂时不能抱你,等到娘好起来,娘天天抱着你!” 婴儿嘴动了动,又睡了过去了,样子十分可爱。 苏婵儿宠溺地看着怀里的婴儿,问:“娘,我的小弟弟取名了吗?” 公孙湘云轻笑点点头:“取了,他爹帮他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苏迁世。” 苏婵儿脸上带着温和恬静的笑:“嗯,很好听!迁儿以后一定有大作为的!” 公孙湘云笑了笑,面色非常柔和:“我们都指望他了!” 这时,就听见外间一阵喧哗。 有小丫环进来禀报:“夫人,大夫人和其他姨娘在外面候着,说是来看夫人了!她们说,听说夫人出事了,就马上过来了!” 苏婵儿冷笑一声,刚刚出事,就马上知道了,所谓消息灵通呀! 苏婵儿轻笑一声,对着一脸虚弱的公孙湘云说:“娘,我是不会让她们进来吵你的!你好好休息!” 这时候她娘最需要休息的时候,她们却来了,是安着什么心来的? 公孙湘云却要挣扎着起来,却身子一软,又躺在床上,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苏婵儿连忙拦着她道:“娘,听话,这事由我处理就行了!” 公孙湘云对上苏婵儿的黑眸,黑眸中有着她从未见过的坚定和狡黠,只好点点头道:“去吧,代我跟她们说对不起!身体的问题不能出去见客!” 苏婵儿再轻声嘱咐她要好好休息,在阿七的带领下,就出去了。 刚出门口,就见到周氏带着一群姨娘守在房口叽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苏婵儿轻轻一膝礼,行了一个福,笑得十分温柔:“大娘,姨娘,婵儿在这里向您们问好了!” 周氏一看到苏婵儿,倒是大吃一惊,昨天还听说,苏婵儿被打得浑身是伤,不能起床,现在又好好地站在这里,她还以为是她眼花了,众姨娘也是这样的想法。 周氏端庄的脸上很快就堆满了亲热的笑意:“婵儿也在这里啊,这不,我们来看妹妹的,妹妹功劳大,为苏家添后了,我们来道喜的,不过,听说妹妹的身体不太好,我们来劝慰一下她的!” 这里面没有夏姨娘,因为她身怀六甲了,不方便来。 劝慰?你都知道我娘现在差点要见阎王了,还假惺惺带着一大群人来吵她,分明是想把她最后一口气给吵掉了,苏婵儿心里冷笑,只是脸上的笑容笑得更甜了:“难怪,外面的人都说大娘是菩萨心肠,一听说,我娘身体不太好,特意就来看望了,只是今儿不巧了,我娘刚刚睡了,刚刚生完小弟弟,累着,我娘让我转告一声你们,日后,等到身体好些,她自会一一登门道谢!” 她抬头望了望四周,不见她爹爹的身影,再望望一脸焦急的周氏,心里冷哼:时间算得可准了,刚好爹爹出去了,你就来吵! 周氏讪讪地笑了一下,举起手中的东西,对苏婵儿说:“这是大娘的一点小小心意,望笑纳,里面是一棵上等人参,是我珍藏多年的宝贝,现在送给妹妹补身体了!” 苏婵儿站在门口,硬生生不让她们进去,周氏又道了:“婵儿,说不定你娘现在已经醒了,就让我们进去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854章 出现了? 苏婵儿闻言,黯然垂首道:“各位,实在相不瞒吧,我娘现在己奄奄一息了,刚才连李大夫进来都说,我娘她……我刚才进去看了我娘,我娘还跟我说,婵儿啊,以后你不要进这个房间了,怕是传了晦气给我,呜呜……”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这种说法,她们听说过!对于苏婵儿说的话深信不疑,己有姨娘按捺不住了,向苏婵儿辞告:“既然姐姐身体不舒服,那么我们就先告退先吧!” 周氏一听,脸色也变了,她忌就是这种东西了,人一倒霉了,什么事也不顺了,所以还是躲为妙,她讪讪地笑了:“那好吧,改天再来看妹妹吧!既然婵儿一直拦在门口不让我们进去,那么我们就走吧!” 阿七听着自家小姐睁着眼睛说瞎话,把她们骗得信以为真,只不是小姐说的实话,夫人真的只留下一口气而已,元气还没有恢复,如果再让她们进去吵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心里暗暗地佩服起她家小姐来。 苏婵儿发现苏柏存正往这里走来,道:“您言重了,婵儿不敢对长辈不敬,毕竟是月房,各位冒然进去,也是不妥,我还是进去禀报一下吧,你们稍等片刻!”说完,向阿七招招手,阿七示意进去了。 不一会儿,苏柏存走到跟前了,发现一大群人在门口吵吵闹闹,心生怒火,神色冷峻:“你们想干什么,在这里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周氏一看到苏柏存来了,大惊失色,连忙向苏柏存膝礼问好:“老爷!” 苏柏存一看到是她,皱着眉头,极为不悦,:“又是你!又是你,谁批准你出门了,回去!” 周氏见形势不对,连忙匆匆告别,带着一群人走了。 苏婵儿冷笑,也向苏柏存行了一个礼后,走进屋子里,继续去看她娘! 苏婵儿慢慢地褪去笑容,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想也没有想,就把手中的盒礼扔到一边去。 这几天,苏婵儿一直守在她娘身边,寸步不离,每样东西都让阿七用银针试过才放心食用,在这个我虞我诈的环境下,为了自保,她不得不防! 慢慢地,公孙湘云的脸色好转,但是还是不能下床,只能是虚弱地倚在主床边坐着,手还是毫无缚鸡之力,连抱苏迁世的力气都没有,好在苏迁世有王婆子的悉心照顾,苏婵儿每次看到可爱的小弟弟,总是宠弱地摸摸他的头。 不过,令苏婵儿欣喜的是,自那日之后,慕容长歌再也没有出现过,苏婵儿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那些人也没有再来吵过,日子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在苏婵儿的印象中,高元廷不失为一个好男子,难得的绝色容貌,有勇有谋,智勇双全,如果有朝一日作为一国之君,不失为一个好君王,前世,她迷恋他多数是迷上他的才能,或许不了解他,在他那平静如水的外表,隐藏着一颗怎么样的雄心勃勃! 回想起前世,他接近自己,多多少少是带着几分利用价值的,因为他爹作为朝中重臣,在圣上面前说话还是有几分重量的!前世的他无论是跟苏家的哪位好,对他都是一样的。 苏婵儿认清了事实,内心还是象重锤般打在自己的心脏上! 今世,他误认为是她是太子这边的人,天生的疑心重重,就是皇族中人的本性,自己还是少惹为妙。 她又想起那个时而优雅慵散,时而阴鸷张狂的慕容长歌,这种人高深莫测得可怕,她还是保持距离为妙。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怎么世上最俊美的两位男子都来纠缠她了! 黑夜,皎洁的月,整个朝廷都仿若披上一层朦胧黄的金纱,天空中星星点点,夜空浩淼,照得天空仿若深海孕育出的白玉,晶莹透澈。 月上柳梢,夜凉如水。 苏婵儿一身黑色夜行衣,娇小的身子犹如一只灵活的狸猫,在月夜中悄声无息地翻出苏府的墙院,望了望四周,静谧如水,无一人! 青楼是本来就是寻乐子的地方,苏婵儿突然有个想法,如果这里的男人全变成女人,多好啊,那么,以后当女人郁闷或生气的时候,也跑来青楼撒撒气。 顿时,场内一片哗然,比刚才见到两位美男还要狂喜,目露贪婪的目光! 梦如秋面蒙薄纱,只露出一双勾魂魄摄的水眸,盼顾生辉,含情脉脉,她那双顾盼撩人的大眼睛每一忽闪,微微上翘的长睫毛便扑朔迷离地一下跳动。 高台之上飘下琴瑟之音,那样的悠扬清澈,如青恋间嬉戏的山泉;那样的清逸无拘,如杨柳梢头飘然而过的威风,那样的轻柔绮丽,如百花丛中翩然的彩蝶;那样的清寒高贵,如雪舞纷纷中的那一点红梅,时而琴音高耸如云瑟音低沉如呢语,时而琴音飘渺如风中的丝絮;时而瑟音沉稳如松飒崖,时而瑟音激扬,时而琴音空蒙,琴与瑟时分时合,合时流畅如江河入大海,分时灵动如浅溪分石。 一舞终了,她还是淡淡地笑着,合掌向观众道谢,而台下几乎是一丝一毫的杂声,个个都凝神屏息,生怕一发出一点响声,台上的仙女吓得逃跑似的。 高未兴缓缓地站了起来,那双有如无垠深夜的眸瞳底处,紧紧攫住苏婵儿轻巧的身影,如同鸷鹰看到猎物般的狂热的嗜血。 一曲终了,梦如秋淡然起身,而此时,台下人还沉浸在她营造的氛围中难以自拔。 台下一阵掌声雷动,众人狂热地呐喊着:“再跳一段舞,再来一段舞!” 袅袅轻烟中,一道出尘的身形,纤弱无骨,清雅飘逸,低垂的柳眉带着一些抹转凝。 突然,一阵突来的大声喧哗的声音引起了苏婵儿的注意。 走向窗口,看向声音的来源之处,只见,一位身材粗壮的中年人在一张桌子跟前叫唤着,“滚,敢坐爷的位置,找死了!” 另外一位男客人不甘示弱地回吼:“坐又怎么样啦!我就不信今天你能奈何得了我!” 中年男人气得火冒三丈,抓起拳头就要打人了:“敢坐老子看中的位置,看老子今天如何来到教训你!” 章节目录 第855章 无人敢应 梦如秋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望望四周的客人,把眸光锁定在高未兴和高元廷身上。 不用说高未兴了,高元廷乌黑的眼珠如黑珍珠般浅浅发光,眸底的兴味却愈加浓了。 “我,高元廷与姑娘赌一局!” 再环视一下四周,没有人一个敢上来! 突然,卫空而降一名白衣公子,众人纷纷倒吸一口气,今晚是什么好日子,难道是美男集中夜么?一个比一个俊美,怪不得连梦如秋都难以取舍! 只见那位公子,潇洒清俊,五官雅致俊朗,两道剑眉,英气勃发,一双星目,深邃温柔,鼻梁挺拔,嘴角含笑,全身彷佛罩了光圈般,好看得让人难以移去目光,清淡的笑容,有种特殊的魅力,看上去是说不出的舒服。 这是那位公子给人的第一印象。 他向众人一拱手,道:“本公子名叫许飞龙,对于烟小姐的提议,十分感兴趣!” 梦如秋一见如此俊美的少年,黑眸闪过一丝异样,娇羞地低下头 高元廷眯了眯眼睛,认真仔细地打量着眼前名叫许飞龙的少年。这里的人哪个见他们不是副又怕又敬的表情?但在这位公子身上高元廷看到的,除了平静还是静,仿佛他只是一般要与他交谈的平凡人而己。 “太子爷还是赌了再说吧!”这时的梦如秋变得丝毫不客气了,“咱们不比大,比谁最小!” “好的,你先来还是本太子先来?” “太子爷是客,小女子还是让太子爷吧!” “不错!如秋姑娘果然是知情识趣!” 太子熟稔地操起铁罐,将骰子摇地清脆作响,看来,太子爷也是此中的玩家。 铁罐解开,六颗骰子一排过,全是一六,一共是六点。 台下观众唏嘘一声,纷纷响起掌声! 梦如秋轻笑一声,操起铁罐摇起来,打开一看,三颗一列,最上面是一点,别三颗一列!最上面也是一点! “好!两点!”台下爆发出洪水般汹涌的掌声! 太子俊脸铁青,想反悔,但一想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甩了甩袖子!气呼呼地坐位置上,拿起一杯茶一仰而尽,再把茶杯砰地一声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高元廷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众人这才重新凝神屏息,重新投入下一次的比赛中! 众人纷纷赞梦如秋乃是女中豪杰!高元廷缓缓上前,挺梦如秋眉间依旧淡淡,眼底依然娇羞浅笑。 那眼眸生得极美,转动时流彩逼人,凝视人时则青若明渊,,那般黑白分明泛出沌净的微微苏色,却看不到他眼底下里冰封的森凉? 而高元廷也同样俯首看着她——束起的长发间露出一张清丽的脸,一双眸子迷迷蒙蒙,看起来特别的迷离!那熟悉的眸子最令人无忘怀,他会不记得么? 许飞龙坦然地立在那里,对高元廷笑意中暗含嗤笑的目光不避不让。 在这人琉璃般明彻的眼眸中,任何掩饰将会是自取其辱。 “你先来,还是我先来?”半响他开口,声音温醇,细细听来却依旧能感觉出那份谑笑。 高元廷走到许飞龙面前,倾身向前,几至鼻端相对,犀瞳钉锁对方。 这时,整个大厅的气氛又掀起一番,疯狂!他们都纷纷猜测到底谁胜谁负!还些人还偷偷押了赌! 好似这一局才是真正的比赛! 如果今晚许飞龙赢的话,他的计划将全被打乱! 一点都出来了,许飞龙再怎么掷都赢不了宁王了,除非她能掷出零点来。 则一边的梦如秋重新扬起一丝笑意,眼神并不象之前那般深沉!太子爷更是扬起一丝窃喜! 而反观许飞龙,一贯的从容镇定,一贯的淡淡笑意!眼底全是十足的自信。 高元廷双手环胸,凝视她的双眸,他真的很期待接下来的表现。 两人目光交汇,以眼神无声对答。 ……你就那么确定我会输么? ……难道你还能赢我么? ……那么你等着瞧吧! ……那么,我就试目以待吧! 许飞龙的眼神始终在笑,看不出心底情绪!高元廷挑了挑眉,又对上许飞龙的盈盈眸光,突然,那股熟悉的恍惚感再一次来袭! 诸般纷繁思绪不过是一瞬间,下一瞬他己收了目光,半转身,凝视着许飞龙! 许飞龙拿铁罐抄起骰子,在手中熟练摇晃,直视眼前明眸,一种莫测的淡笑一闪而过。半晌,她停手将铁罐放置桌上。 许飞龙缓缓解开铁罐,嘴角露出一抹轻松笑意。 众人在看到眼前场景后,登时又发出一阵暴笑,几乎笑得要趴在地上去,东歪西倒的!太子爷连忙凑上前一看! 突然,从人群里也腾空跃起几位男子,跟着他们掠空而去! 又是一场蓄谋己久的阴谋!待他们去后,含香楼内很快又恢复之前的热闹! 从含香楼逃出来,几个呼吸的瞬间己经潜伏在屋檐下,悄无声息地收敛生命气息。 因为高元廷也是高手,刚才那巴掌,在那多人面前打他,并且那么重!他肯定会来找她算帐的!她还是逃为上计! 见他没有追上来,苏婵儿又狂奔而去!却发现身后追来几位会功夫的男子!一见到她,象吞噬食物般扑过来! 苏婵儿跃空一掠,消失在夜空中,隐身在屋顶的苏婵儿眯起犀瞳,不禁掠过浓浓的嘲讽,想不到,今晚她又救了高元廷,原来是太子设的一个局,让高元廷跳进去!不知道高元廷是否知晓,但她知道,因为她的出现,太子的诡计也被打乱了! 回想起前世,高元廷被太子陷害到选择隐居!最近的一系列谋杀,都是太子所为,原因是因为高元廷受宠的身世!对太子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前世,因为她爹爹是朝中重臣,他必须拉笼朝中大臣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而她只不过是一颗棋子! 想让她爱上他作梦吧,前世她是笨,今世,绝不! 以前的苏婵儿早己去了!现在这具身体早己换了一具强悍的灵魂! 一身白衣,在黑夜中,特别的显眼,微风起,扬起额际一缕墨发,妖孽至极! 慕容长歌缓缓地笑了,那一抹妖孽的淡笑,微微的眯眼:“快来这里,难道你想被高元廷抓住么!” 章节目录 第856章 鸡飞狗跳 说完,铁臂一伸,把娇小的苏婵儿拥进他面前,躲在屋檐下,两人屏着呼吸,果然,远处掠来一道身影,正是高元廷,只见他四处张望,额头沁着细细地汗水,眸光卫厉地再瞟了瞟四周,集中聚神地运着内力,希望可以通过内力的力量寻找一丝的生命痕迹! 而慕容长歌捂住苏婵儿的嘴巴,示意她不要乱动,苏婵儿一惊,挣扎! 这时,高元廷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妖冶至极的浅笑,微微挑眉:“婵儿,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苏婵儿瞪了一眼慕容长歌,知道逃不掉了,干脆走出去,水灵的黑眸荡着一抹卫厉,斜睨他道:“不知,盛王找小女因何事?” 高元廷一闻苏婵儿的声音,眸底闪过一抹精光神采,露出迷人的贵雅俊颜,绽出更加动人的邪魅笑容,但笑意却在一身白衣的慕容长歌出现时凝固了。 黑眸子漾出一抹冷意,挑了挑眉毛:“慕容长歌果然阴魂不散,去到哪里都能见到你!” 慕容长歌放荡不羁的笑容不放,不疾不缓地道:“盛王果然好眼力,去到哪里都能看到我!” 高元廷把眸光转向站在一边讥笑的苏婵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苏婵儿搂进怀里,露出妖孽的笑容,眼光灼热,凑近苏婵儿的鼻翼,完全旁边还有个慕容长歌道:“敢玩弄本王,哼!” 苏婵儿冷冷一笑:“你何尝不是?” 一边的慕容长歌笑意依旧,但是黑眸中迸发出来的怒火快把周围的人全燃烧掉了,他捏紧拳头,掠空而起,劈掌而去:“看招!敢动我的女人!” 这时,高元廷轻笑一声,腾空而起,一身华衣在黑夜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不见了!慕容长歌收回手,愤怒地皱了皱眉,没有去追他们,深邃似海的黑眸闪过一种高深莫测! 高元廷把苏婵儿放下,苏婵儿一个趄趔,依在墙上,空灵的黑眸闪过一丝慌乱,微蹙着眉头,她不知道高元廷把她掳走想干什么! 高元廷想扶着她,她心头一个惊颤,跌倒在地,长发倾泻下来,掩住绝色容颜。 高元廷高大的身躯迅速蹲下,粗糙的手指顺势往下,掠开她的柔滑青丝,抚上她绝色的容颜。 苏婵儿仿佛被电击中,全身一抖,快速起身,猛地后退。 高元廷眼疾手快,站起的同时拉住她的手,看到她挣扎,低斥而出,“你就那么排斥我,那么恨我,但为什么又要救我?” 高元廷终于吐出他内心最疑惑的一句话,晚晚苦缠着他的烦恼! 苏婵儿又是一怔,欠一欠身,“盛王,婵儿不知道盛王在说什么?” 高元廷定定地注视着她,一会,忽然问:“你既然是不是太子那边的人,为什么却一次又一次帮我?” 苏婵儿心里一凉,嗓子透着颤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重要吗?婵儿与盛王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己!” “你真的那么恨本王吗?本王命令你,抬起头跟本王说话!” 苏婵儿身体继续在抖动,不知为何她的身子会颤抖,她不是他吗?直接说出来就行了,她抬眸,直撞入一双深不可见的眼眸中,那里,黑漆漆的,如幽潭一般深邃难测,正发出炙热的光芒,让她感到全身似被火烧。 她只想避开这炽热的目光,离开这个让人几乎窒息的地方,于是,再也顾不得自己会否激怒他,匆忙做出辞别,“如果没有事,婵儿先走了!” 像是身后有猛兽追赶似的,苏婵儿走得极快,回到房间,己经是气喘吁吁! 换掉衣服躺回房中,眼瞪瞪地望着天花板发呆,今晚,那双眼眸好象加了一些炙热的光芒,更深,让自己更懂,甚至……更茫然。 前世,他不是不爱她吗?最后为了权利绝情地抛弃她,娶她姐姐苏玉柔,今世,她并不想与他有太过的纠缠,她害怕结果还是一样,最后受伤就是自己!他是盛王,高高在上的盛王,今晚她大庭广众甩他一巴掌,他居然……还笑着! 是什么让他这般绛尊纤贵?还不是为了他的皇位,而她在他心中永远是一颗棋子,当没用了,就把她扔到一边去! 越想,思绪越混乱,愈加理不清,突然,她想起了她娘和她的小弟弟,自己出去了一趟,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腾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向门外奔去! 当赶到她娘的房间时,看着安详地睡着的俩人,缓缓地舒了一口气,靠在床边,因为太疲惫了,很快就睡着了,王婆子心疼地拿了一张软毯轻轻地盖在她身上! 听说,盛王要纳妃了,人选就在几位朝中大臣中的几位嫡女中选择,当苏玉柔听到这个消息时,兴奋地一晚也睡不着,这个消息她足足等到了几年,现在终于等到了。 做为苏府嫡女的苏玉柔当然在被选当中。 听说,苏玉柔是盛王妃的不二人选,本来是内定卫如嫣的,但是因为那件事,负面影响十分大,被盛王直接被淘汰掉了。 但是苏玉柔回想起高元廷对自己的态度,还有回想起陌对苏婵儿的暖昧,妒忌顿时烧红了她的双眼,心中极不安! 她必须做出一些令自己感到安全的事出来! 虽然苏婵儿不要受选当中,但是以盛王一向一意孤行的性格来看,他绝有可能半路做一些令人感到意外的事出来! 苏玉柔简直把苏婵儿恨之入骨!黑眸中闪过一丝阴狠,一个诡计并形成了! 早晨,温暖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透过早雾,一缕缕地洒满了秀芳阁。 苏婵儿慢条细理地吃着一个馒头,阿七站在一旁开始叽叽喳喳地说着的苏府的新闻。 “王婆子说,盛王明天会驾临苏府,还听说,他要纳妃了,内定人选早已悄悄传播了,就是大小姐苏玉柔!” 说完,阿七悄悄地观察着苏婵儿的脸色,发现她家小姐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咬着馒头,露在馒头上一双眸子迷迷蒙蒙,看似透着几分柔软的媚和艳,眸光凝定不动时,却自生熠熠尊贵之气。 阿七满脸不忿,道:“如果她能嫁给盛王的话,以后会更加嚣张了!” 苏婵儿“哦”了一声,立刻收回目光,继续啃馒头,心里嗤笑:盛王到来,苏府上上下下忙成一团,全府鸡飞狗跳忙着讨好,苏玉柔激动,安祥阁婆子丫环遭殃! 她的心早在前世就死了,今世,他娶谁,又干她何事? 章节目录 第857章 突然变脸 苏婵儿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前世,这时候她与高元廷刚刚相识,那时,他也是来到苏府做客,听到她的琴声认识她的,那时,她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己经深深被他吸引住,后来,二人的关系被苏玉柔发现后,苏玉柔并开始了对她一列系的陷害,那时的懦弱无能,只默默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谁知苏玉柔越来越过分,轻则甩她巴掌,重则就把她关在柴房里,不给她吃,不给她喝,她也不敢对任何人说一声! 她知道,对苏玉柔来说,打板子之类的皮肉之苦并不是报复她的最好段。 只有抢了她最想要的东西,还让受尽冤枉,有苦说不出,委屈到呕血,这才能真正让苏玉柔崩溃。 苏府花园里,只见佳木茏葱,奇花烂漫,一带清流国,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再进数步,飞楼插空,雕木绣槛,皆隐于山坳树杪之间。 只见一位俊美少年,修长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站在荷塘边上。他的袍服雪白,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驳的树影,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的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 而他的身边,一位少女不断地在讨好他,低声细气,万分谄媚,而少年的俊脸冰冷,毫无表情,如一座千年寒冰般难以融化! 此时,一阵悠扬琴声引人入胜,俊美少年一颤,惊叹,四周寻觅琴声的出处,而少女则一脸的妒忌疑惑,姣好的面容狠狠地扫着四周,寻找破坏她好事的罪该祸首。 少年是高元廷,少女是苏玉柔。 凉亭内,一位袅袅少女,眸含春水清流盼,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樱桃小嘴不点而朱,娇艳若滴,腮边珊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动转动的眼眸慧黠的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好一位绝美女子! 琴声悠扬,如高山,如流水,潺潺铮铮,听都就像在欣赏大自然最美的风景,使人心旷神怡。 高元廷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俊脸硬线条慢慢变得柔软起来,眸光闪闪生辉,嘴角划过一道美好的弧度,那弹琴少女并是苏婵儿! 苏玉柔怕被苏婵儿抢了在盛王面前出风头的机会,自己凑到高元廷跟前,用讨好的语气说着添油加醋地道:“盛王有所不知,这苏婵儿一向放荡不羁,遗传了她娘的媚功,一身勾引男人的本领……你不知道吧?她娘还偷人,哦,忘了,她娘是青楼女子的,唉,我们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爹爹的骨肉!” 高元廷极反扬声而笑:“是么?她很会?” 高元廷像是听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脸都快憋红了。 那丫头不仅对男人没有兴趣,还聪明绝顶,他还记得,他还被她踢了!她会勾引男人,哈哈! 高元廷脸色阴冷,眸光犀利,一脸不悦地瞪着苏玉柔,苏玉柔马上噤若寒蝉。 高元廷捏紧拳头,脸色怒极,反而笑得越加娇魅绚丽,眸瞳眯着盯着苏玉柔,一字一顿缓缓问道:“似乎你身为她的姐姐,对这位妹妹特别有成见哦!” “哼!这种人,除了会演戏外,还特别会装可怜,其实她内心最狠毒了,盛王你不要被她的外表骗了!” 高元廷俊美至极的面庞绽放更加灿烂的微笑,道:“那么说,上次她是该打!” 高元廷笑得特别的美,特别的迷人! 苏嫣娇羞地垂下头去,娇嗔:“这是奴家应该的,盛王如此尊贵的人如此被她骗了,就可惜!” 苏玉柔心里这窃喜:呵呵!苏婵儿这次你死定了!但是她又发现盛王的笑容她看起来心里特别的慌! 这时,苏玉柔一见时机到了,把身子凑得更近高元廷,娇滴滴地道:“盛王,我们还是走吧,我们不要让那些低贱的人影响了我们的好心情,要不我带你去安祥阁去,我亲自跳一段舞给你看,好吗?” 谁在高元廷眸瞳冷敛,丝毫没有把她放进眼里,轻轻地一甩袖子,把她轻轻地推到一边去! 苏玉柔一愣,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脸,咬着嘴唇不敢再吭声,心想这个男人为何如此的阴睛不定! 只见高元廷飞掠而起,一跃身就到了冰亭内。 只见苏婵儿俏脸上荡漾着妩媚动人的笑颜,诱惑着人心,白皙的皮肤有两团淡淡的红晕,婴儿般的皮肤吹弹可破,显得楚楚动人! 她收回芊芊素手,琴声嘎然而止!两人对视,似乎这个世界只有她与他,只可闻见清晰的呼吸声。 一改刚才的冷冰,对着苏婵儿却是另外一翻全然不同的亲昵:“婵儿,想不到你还能弹如引美妙琴声,能否再来一首?” 苏玉柔顺着高元廷的身影望去,下一秒,她只觉得世界一下子黑暗了下来,压抑不住地嫉妒溢满整张脸,捏丝帕的手微微颤抖,指节根根泛白。 看着高元廷与她四目相对,眼波流转,苏玉柔心中的嫉妒就像狂涛地怒火喷涌而出,她心中早己有了高元廷不会属于她的感觉! 苏玉柔一个箭步冲过去,正想举起手向苏婵儿甩去,却被高元廷紧紧地嵌住她的芊手,动弹不得。 苏玉柔早己没了刚才的温婉样子,怒吼:“苏婵儿,你总是要坏我好事,你真的标准的种,是男人都不会放过!” 苏婵儿只是轻轻一瞟苏玉柔,不再理会他们,抱起琴款款而去,留下他们一个华丽的背影,淡淡的雅香一拂风而过,高元廷顿时精神一顿。 苏玉柔还在背后叽叽咕咕地咒骂着,苏婵儿轻轻地一昂头,一瞬间让她有一种报复地快感。 看她以后还如何在高元廷面前伪装,她己经成功地撕下她的面具,原形毕露。 苏玉柔俏脸顿时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纤手一指,骂:“不愧是最下贱的娼妓生出来的贱人!” 苏婵儿停顿了脚步,眸瞳蓄满了怒意,周身散产丰幽冷杀意,苏玉柔可以侮辱她,但绝不可以侮辱她娘。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她己转身到了苏玉柔的身前,紧紧地卡住苏玉柔的脖子,咬牙切齿地道:“再说一次!” 苏玉柔双目赤红,眼底尽是狠毒! 章节目录 第858章 到底有什么话? 苏婵儿嗤道:“再说一次,小心割了你的舌头!” 苏玉柔慢慢地可感到力道的加重,她万分诧异,一向温温柔柔的苏婵儿何来一身好功夫,只是眼瞪瞪地望着苏婵儿。 只怕苏玉柔再多说一句话,她立刻把她的舌头割下来! 高元廷看到这样的苏婵儿,内心升起一丝怜惜,冷冷地对着苏玉柔道:“你回去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苏玉柔惊愕地望着高元廷,气得脸都绿了,掩脸红着眼离开了! 高元廷对苏婵儿一笑,宠溺到极致:“婵儿,明天我便向我父王赐婚,我要你做我的妃子!” 谁知,苏婵儿一掠身,飞跃而去,再回眸,眼角微微向上挑,笑起来的时候宛如黑夜般魅惑,睫毛在眼帘下打出的阴影更为整张脸增添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色彩…… 高元廷痴痴地望着她,呆了! 很好!苏婵儿眼中闪过一抹光华,要说前世,她一定会受宠若惊,但这一世界,对高元廷心冷的她,又怎么会在意这些! 如果他想要看到她如前世一样娇羞不己的样子,那么她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敏锐的高元廷正好看见了眼底的情绪,深邃的眸子凝聚起一抹幽深:她的年龄明明是天真活泼可爱的时候,眼中的神色却像是经历了生与死,让他不由得想要将那抹忧伤亲自抹去! “等等!”高元廷朗声说道,然后掠空追上,跃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 手腕处传来的温热,让安乔心中浮出一丝暖意,跟上他的步伐,转脸看着他俊美高大的身形,从这个角度,他脸部刚毅的轮廓格外优美,前世,两人虽有交集,但是她认识的高元廷,更多的是冷冽的一面,此刻,她却他身上看到了一丝温暖。 这样的男人,理应是俾睨天下的王者,可是……苏婵儿又想起不久之后的那件大事,手下意识的握紧了几分。 察觉到她的异样,高元廷微微地放慢了脚步,探寻的看着她,正好对上她的视线,这样的眼神让他觉得怪异,怜惜?他怎么会从她眼中看到对自己的怜惜? 苏婵儿下意识的别开眼,聪明如高元廷,自己的任何一个举动,都有可能被他看穿,但对她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自己该对他说吗? 苏婵儿怎么也不忍不下心看着这个男人如前世一样,经历着变故与痛苦! 当卫如嫣成为太子妃的时候,很快,那件事就要发生了!因为太子比高元廷早一段时间成亲,而前世,高元廷在深受重击后,在隐居一段时间后,东山再起,却变得冷酷无情了,就算被苏婵儿被人冤枉最需要人信任的时候,就在那个时候选择娶苏玉柔,让她含恨而去…… 不!高元廷变了,也是他们害的,她不能让他们得逞,隐隐眼眸中含着泪光,她真的不愿这个男人受到伤害!难道她还爱着他,才会一次又一次去救他?最终她还是狠不下心去! 苏婵儿心中打定了主意,朝高元廷靠过去几分,坚定的对上他的视线,“盛王,有句话我想跟你说!” 苏婵儿眼中的坚定让高元廷怔了怔,随即嘴角溢出一抹笑意,“有什么大事,这么严肃?!” 口中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却是有一股异样的情绪在流窜着,他感受到苏婵儿眼中流露出来的关心!察觉到这一点,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她这样的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他心情愉悦,他倒是要看看,她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苏婵儿敛下眉眼,看看四周,这完全不是说话的地方,心中想到什么,眼神微凛,“可否借一步说话?” 高元廷挑了挑眉,对她的认真很是满意,斜睨了四周或暗或明的人,握着她手腕儿的手紧了紧,朗声说道,“同我在一起,难道有那么难为情吗?” 说到这里,高元廷故意恶作剧地停顿了一下,侧面一看,变得暖昧万分,让人遐想连连。 一时之间,藏在暗处苏玉柔的人一怔,心中暗自肯定了他们所见到的一切:看来,这四皇子,早与苏婵儿认识,并早己暖昧不清了! 高元廷眉心微蹙,这个女子,他认识到现在,他还没有弄懂她想什么,不禁苦涩一笑,“说吧,到底有什么话,需要单独对我说?” 苏婵儿顿时变得严肃起来,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她知道现在卫清震表面服从他,但背后却己暗暗行动了,因为太子己经答就卫清震娶卫如嫣为太子妃! “听说,现在以卫清震为力挺你为新一代君王,但是人都是自私的,现在太子己经答应娶卫如嫣,你还是小心他为妙!” 高元廷一颤,难道她真的不是太子那边的人,前几次她在场,只不过是凑合!为何她会知如此多,既然太子与她毫无关系,她一个深闺小姐又如何得知这些朝中之事?他疑惑重重,最近,他确实是收到情报,太子有意娶那个刁蛮任性的卫如嫣,原来是因为拉拢卫清震。 高元廷深邃的眸子微眯着,她是什么意思? 高元廷心中浮出无数疑问,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放松,眉眼之中多了几分卫厉,他们男人之间的战争,她又是如何知道?下意识的上前一步,紧紧地握住她的双肩,逼她直视着自己的双眼:“说,你还知道什么!” 苏婵儿微微蹙眉,她就知道高元廷又在怀疑她的身份了,她不可能告诉他,她是重生后的苏婵儿吧,叹了口气候,坚定地对上他的眸子,“太子为何会娶卫如嫣,目的那么明显,难道你还没明白吗?他是一点点地拉拢着你的势力!减弱你的势力!你是他最大的障碍!” “你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高元廷眉心紧蹙,联想起苏婵儿以前多处的不寻常,他顿时警惕起来,她不是太子那边的人,她又是什么人!她为何又要帮他,告诉他这些!目的是什么! 苏婵儿察觉到他眼中激射出来的卫厉之色,心知自己终究还是让他起疑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盛王不要再追究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但不会伤害你死我活,反而我还会帮助!” 前世这个男人的作为,她是看在眼里的,即便经历了那次大的变故,依旧能够卷土从来,他所经历的磨难,苏婵儿能够想象,当时他的心有多绝望,而前世的她,一点也帮不了他! 章节目录 第859章 谁也不许动! “哦?”高元廷的面色微微松动了些许,挑眉斜睨着苏婵儿,似乎在探寻她话中的真实性,“你如何帮我?” 苏婵儿嘴角微扬,直视他,略带自嘲道:“婵儿最近倒霉,总是碰到盛王被人陷害,皇上一日没有驾崩,你与太子之间的争斗,一天不会停止,太子虽然看起来荒唐无比,但是势力不容小觑!” 高元廷锐利的眸光再一次落在这个弱女身上,看着她的眸光多了几分高深,他与太子之间的斗争,是的,只要父王没有驾崩,就一天没有停止过! 苏婵儿见高元廷不说话,转身告退,走了。 思绪之间,高元廷发现她己经走了,沉思一会,也走了。 宴会上,热闹非凡! 苏柏存脸上堆满笑容,恭敬道:“盛王请便,家常便饭!招呼不周,请多多包涵!” 取随即转眼看向苏玉柔的时候,却是多了几分不悦,在凉亭的事,他听说了,苏玉柔居然当着高元廷的面子扬手打妹妹,简直就是往苏府抹黑!看来,苏玉柔做盛王妃的事己经没有希望了,他还是把希望放在苏婵儿身上吧! 苏婵儿嘴角微扯,眼底的嘲讽一闪而过。 苏玉柔却装出一副小白兔受惊吓般的模样,睁着无辜大眼睛:“爹爹,明明是妹妹有错在先,我与高元廷聊得好好的,妹妹突然在那里弹琴打断我们……” 众人一听,偷偷窍笑,想不到苏玉柔如此白痴,那不是明摆着说自己没有妹妹有魅力吗? “够了,你还不嫌没有掉够脸吗?”苏柏存一听,气得脸部微微抽筋,平时一向温婉可人的苏玉柔,现在在他眼中是蠢不可方物,越看越不能顺眼,碍于高元廷在场,苏柏存只是微微皱眉轻斥! 他想到苏婵儿一向喜欢弹琴,并且琴声精湛,这是公认的!就算是高元廷欣赏,他也不足为奇!刚好在这时候弹琴,也没有错,这样让他脸上更加有光,让众人知道他有一个多才多艺的女儿! 而苏玉柔的演戏功夫也了得,进入了小绵羊被欺负的可怜状态,只见她微咬下唇,眼眶就红了些许,似哭非哭! “爹爹,是柔儿的错,柔儿没有妹妹的容貌,没有妹妹的才艺,没有妹妹的聪明,但是柔儿一直都要努力,而妹妹偏偏在那个时候出现,她难道是……” 说着,用丝帕轻轻地擦掉眼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从外人看来,姐姐是如此的宽宏大量,而周氏马上向苏柔儿投去一个支持的眼神!这样所有人的同情心都转向了苏玉柔了!纷纷指责苏婵儿的不是! 苏婵儿抬眸,不动神色扫了还在啜泣的苏玉柔,视线交际时,眼底闪过一抹只有苏玉柔才能捕捉到的阴冷,平静地道:“秀芳阁连安祥阁那么远,盛王又为何来到那里,难道有人逼着他来吗?姐姐也是的,姐姐可以在安祥阁招待盛王呀,为何带他来到那里,这会,反而说妹妹有居心了?但是你们忘了,我可是盛王的救命恩人,盛王与我早认识,盛王来到看我,也不足为奇?” 苏婵儿一番话,令苏柏存气脸上微怒,苏玉柔更是青白交加。 苏柏存又如何听不懂苏婵儿的话中话,盛王与她早已认识,是盛王主动找她的,苏玉柔才是最后插一脚进来的! 众人的眸光刷刷望向高元廷,看他如何开口,只见高元廷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是的!苏二小姐不单容貌娇美,而且琴艺了得,苏府有如此佳人,是苏府的福气!” 听到此话,苏柏存更是锦袍一甩,冷哼一声:“柔儿,过来给你妹妹道歉!” 苏柏存这句话茬儿彻底将苏玉柔的怒火勾泻出来。 如若不是周氏死死攥住她手腕,只怕她早己冲出去指着苏婵儿的鼻子骂了。 前几天,她爹爹还夸奖她出息了,现在他的确眼神变了,而看向苏婵儿的眼中永远带着慈**疼,还要她对苏婵儿道歉,门都没有! 苏玉柔重重甩开周氏的压制,一个健步冲出去指着苏婵儿的鼻子:“小贱人,果然一身的媚功夫,你到底施了什么媚功,让所有人都站在你那边!” 苏柏存微怒:“柔儿,不得无礼!” 苏玉柔早己看不惯苏婵儿了,除了会装可怜,就是博别人的同情,她一定要折穿她的真面目,说完,冲过去欲扯苏婵儿的头发! 苏婵儿心里冷笑连连,她知道,一定有人会帮她的,她只是闭着眼睛,静静地等候着,众目睽睽之下,苏玉柔的名声只有更坏! 在苏玉柔的手差不多到的时候,高元廷把她的手狠狠的嵌住,他望着苏玉柔,黑眸里除了冰冷就是冰冷:“不许动她,她将是我的人了!” 众一听,全惊得张大了嘴巴,王上不是下了命令了吗?要嫡女,而且苏婵儿的身世太特殊了,不但是庶出的,并且公孙湘云也是青楼出身的,王上会同意吗? 苏玉柔一听,身子瑟瑟发抖,一下子晕了过去! 周氏也吓得花容失色,哭喊着命人:“来人啊,来人啊!” 苏柏存却真的气到了,脸色铁青,咬牙齿齿地下命令:“她醒来过来,命她闭门思过一个月!越来越失礼了,你出来,你教女无方,你也跟着一同受罪!” 周氏连忙跪在地上,垂着头,不甘地道:“是的,老爷!” 苏婵儿顿时心情大好,这会儿,她们的计划肯定是泡汤了吧! 周氏匆匆地扶着苏玉柔走了,客厅的气氛明显地不同了,苏柏存连忙站起来拱手道:“对不起了,各位,为了活跃一下气氛,下面有请我二女儿婵儿为大家献上一舞,好吗?” 这时,苏婵儿垂首含颌,樱唇浅浅漾笑、梨涡儿显露,映得伊人倾世容颜。缓缓退至换装。 半刻后,缓挽流帘,换上一身各色泛光舞裙,发髻增插几支步摇,款款而来。 乐起、舒眉。心静、放下水袖、轻盈的旋转起来。动作雍容不迫,心音舞月,美不可收。随着舞步的加快、不经意的动作也决不失法度,手眼身法都应着鼓声。纤细的纱衣从风飘舞,缭绕的长袖左右交横。 络绎不绝的姿态舞散开,曲折的身段手脚合并。轻步曼舞像燕子伏巢、疾飞高翔像鹊鸟夜惊。美丽的舞姿闲婉柔靡,机敏的迅飞体轻如风。她的妙态绝伦,她的素质玉洁冰清。修仪容操行以显其心志,独自驰思于杳远幽冥。志在高山表现峨峨之势,意在流水舞出荡荡之情。袖鼓舞,用心观赏,舞步云润,舞姿优美,让人心神宽敞…… 章节目录 第860章 极度不安 碎步定身,施施然上前两步,低眉婉声道:“小女献丑了!” 众人马上喜得眉开眼笑,如雷掌声响起,高元廷更是带头站起来,走到苏柏存面前,道:“今天终于见识了第一美人是如何得来的?本王有一事相求,苏太傅,本王正式向您提亲,请求您将苏二小姐许配给我?”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有人哭得死来活去,有人心急如焚! 欢喜的人是苏柏存,忧愁的是苏婵儿,哭得死来活去的是苏玉柔,心急如焚的是太子! 苏柏存乐得眉开眼笑,以苏玉柔的容貌脾气,她嫁进盛王府未必能得到盛王的宠爱,不过,以苏婵儿如此的美貌,让她嫁给盛王,盛王必定是喜欢,那么盛王岂不是他苏府的靠山? 苏柏存心中打着如意算盘,但苏婵儿却一脸平静,看不出丝毫的表情波澜。 苏婵儿心里十分矛盾,嫁给高元廷是她前世最渴望的事,但今世自己早己不是那个天真的苏婵儿,嫁给他并不是自己最想要的,但一想到,几个月后发生的那件大事,她内心又升起一丝怜惜来…… 她该不该帮他,但要以嫁给他为价代,值得吗? 最终她没有勇气去拒绝他,只是默默地立在一旁,垂着眼睑,别人还以为她是害羞了。 之前复仇苏玉柔的快意早己没有了,只有心事重重…… 被周氏捧在掌心呵护长大的苏大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闹起绝食,自尽等招数,但都无济于事,因为事实始终是改变不了,盛王确实是向苏柏存订亲了! 苏府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当然是包括太子在内。 太子自知盛王向苏府的二小姐求婚后,整日忧心忡忡,早知道苏府二小姐美貌倾国倾城,才艺双全,聪明过人,只怕苏二小姐嫁给他之后,他的太子位更会不保了! 虽说,他己向他父王请求赐婚,纳卫如嫣为正妃,这还不是为了拉拢卫清震到他那边去,卫如嫣的容貌实在是差强人意,性格火爆,想想高元廷竟然能娶到如此美貌双全的女子,更是炉火中烧! 论嫡,太子是嫡长子,但是,论才能,盛王三岁能诗,五岁能策论,七岁兵法韬略震朝野,加上当今王上不止一次在众人面前暗示,高元廷才是继承王位的可造之才!加上高元廷武艺高强,更是朝中皇子中的佼佼者。 而他太子,除了会吃喝玩乐,他能拿什么与盛王比? 所以,太子一直将盛王视为眼中钉,只要一有机会,太子绝不会放过机会去杀高元廷的! 如果还让他娶了一个智勇双全的女子来助他一力,还得了!虽然,卫如嫣也不是好惹的人,但是比起那位苏婵儿,论勇论智,哪点也比不上苏婵儿!这也是后来听说的,说是苏二小姐最近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是废柴了! 加上苏府的势力也不容小觑,苏柏存也一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种种原因,令太子更是心烦意乱,那么他的太子地位更是危危可芨了! 太子转念一想,他必能不让他娶苏府二小姐的,他要从中作梗,及时阻止他们的婚事! 他找到了他的母后,六宫之主林皇后,林皇后一听,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将高元廷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林皇后遣散众人,只留下她与太子! “你刚才说的那件事是真的吗?他真的要娶苏府二小姐!” 太子忙不迭点头:“是啊,母后,这事千真万确,听说,他还当着众人的面子向苏太傅定的亲,这事假不了的!” 林皇后嘴角勾起一抹阴狠毒辣的笑容,望向太子的眼神熠熠生辉,却只笑着不说话。 “母后,我们该怎么办?听说那位苏二小姐可不是吃素的!”太子见林皇后只笑不语,更是急得团团转,“母后,一旦让他联合了苏府,后果不堪设想!” 林皇后美貌冠绝后宫,精于攻心计,靠的是心计,一步步才稳坐后宫之位,这么多年来,皇上一直对她宠爱有加!从未减退过,但是太子不是她亲生的,她一直无所出,她也是害死了太子的生母李皇后而坐上这个皇后之位的,她不得不依傍太子这棵树! 林皇后缓缓地,却狠毒无比,一字一顿道:“皇儿,你放心,母后不帮你,帮谁?母后一定会帮你阻止他们的婚事的,让那位蠢不可的大小姐嫁给他为王妃,你觉得如何?到时,一拉拢那位蠢物,那么,盛王不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吗?” 太子嘴角一扯,露出一丝得逞的讥笑,道:“那么,这件事,皇儿就拜托母后了!那么就劳烦母后通融一下了,只要你见到了父王见机说上一两句就是了!不枉皇儿一直视母后为亲娘的孝心!” 林皇后一听,能听不出话中话么?对上高未兴眼底的冷笑,不动声说道:“只要皇儿好,那么母后就好!” 林皇后内心掠过一丝寒冷,极度不安起来!心里一惊,难道太子己经知道他的母后是她害死的,她知道太子在威胁她,如果不帮她的话,她的辛苦得来的地位也难保!她知道太子在断她的后路,因为她一旦得罪了盛王,那么依附的就是他太子那边了! 太子出了门口,嘴角扬起一抹讥笑,并且笑容不断地扩大,冷哼:很快,高元廷,你将永远是我的手下败将,我要你看着我一步步走上王位! 林皇后不愧是后宫的高手,首先把王上迷得团团转,她将太子吩咐给她的事说了,王上想了想,并没有想到其中的要害,并答应了。 第二天,他并将高元廷宣来说此事! 高元廷本来也想把他的想法告诉他的父王的,因为苏婵儿是毕竟是庶出,加上婵儿的**出身于青楼,因为王上一宣,二话不说去了! 高元廷瞥了眼旁边坐着美艳而骄傲的林皇后,眼底复杂神色一闪而过,隐隐发现此事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老王上见了高元廷顿时眉开眼笑,高元廷施了个礼,恭敬地站着,静候他父王的出声。 “陌儿,你也到了成家立室的年龄,上次父王也对你说过了,在众大臣的几位嫡女中选择作为你的妃子,如今有人推荐苏府大小姐苏玉柔,此女才貌双全,品行端正,定与皇儿般配!等太子成婚后,择日再让你完婚,如何?” 高元廷一听,眉宇紧锁,瞳眸阴鸷,狠辣地射向林皇后。 章节目录 第861章 就是她? 林皇后面容不改,假装镇定无比! 这么些年来,高元廷一向温润如玉,极少将情绪表现在外,现在虽然也是愤怒至极,但是他还是没有将表情表露在外。 高元廷一想到将来与那位娇蛮的蠢物生活在一起,内心一阵作呕! 而皇后内心早己乐翻天了!心想,因为这件事,高元廷一定恨透了他父王吧,但是高元廷又不敢拒绝他父王,两个人的心将有隔阂,矛盾就会产生,那么,盛王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如果她就在中间挑拔离间一下,那么,就有好戏看了。 正在高元廷发愣的时候,老王上慈祥地问道:“陌儿可有意见?” 高元廷突然一跪,似乎豁出去一般,垂下头脆声道:“父王,皇儿,早有意中人!” 此言一出,林皇后眸底闪过一丝阴冷,在一旁插语道:“请问儿的意中人是哪位?” 老父王本来就是一愣,想不到他最得意,最听话的皇儿既敢逆他的意愿,他的威严何在,脸色一沉,怒道:“婚姻大事,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合之约,皇儿敢私自做主,没法了?” 听说高元廷虽反抗,但最终无效,王上一怒之下,让他长跪不起,不得任何一个人替他求情! 并下命令,第二天将圣旨传出去,让他的婚事定了!连让高元廷解释的机会也没有! 这天风和日丽,万里睛空! 街道熙来攘往,十分热闹,街道虽然热闹,却非常安详。 忽然,这份热闹和安祥被打破了。一阵马蹄杂沓,马路上出现了一支马队,一行人威风凛凛,嚣张的前进着。 马队赶着群众,官兵吆喝着。 “让开!让开!别挡着刘公公的路!”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群众围着街道两边,一直看着马队浩浩荡荡朝苏府疾驰而去。 “圣旨到——”刚到门口,刘公公便扯着那公鸭般的嗓音高呼着,吓得门房马上跪在地面,其中一位马上去禀报苏府大老爷! 苏柏存闻言心头一紧,他来不及多想,连忙换了官袍亲自出去迎接。 一见到刘公公那趾高气扬的样子,苏柏存忙着赔笑拱手道:“不知刘公公驾临,有失远迎,请刘公公多包涵!” 刘公公现在是父王身边的红人,他说一句当别人说一百句话,苏柏存当然有几分忌讳,不敢轻易得罪他! 苏柏存不动声色把一搁银票悄悄地塞进刘公公的衣袖内,刘公公的脸色才稍稍缓和过来,斜视了一眼苏柏存,脸带喜色道:“苏太傅,有喜事了!王上下圣旨来了!” 苏柏存一愣,一时反应不过来,连忙跪在地上准备接旨,并转头严厉地命令仆人,叫上所有人出来准备接旨! 刘公公动作优美地扶起落在额头的发丝,兰花竖起,细长的桃花眼瞟了瞟四周,不冷不淡地道:“这里边可是万岁爷给盛王殿下赐婚的圣旨,你家的姑娘都到了吗?” 苏柏存闻言,顿时喜上眉梢,不过,多年的磨练出来沉稳很快地将内心的狂喜压下来,转头,低声严厉吩咐仆人:“赶紧去将大小姐,二小姐叫出来,清洗打扮一番后赶紧出来,就说是王上赐婚来了!” 苏柏存为了保险,把他的两位女儿都叫来,因为苏玉柔毕竟是嫡长女,而高元廷再喜欢苏婵儿,苏婵儿也是庶出的,高元廷上次当着众人来向他提亲,他也是含糊带过,只要圣旨一天没有到,事情就没有着落! 苏玉柔自被打后一直躺房里,心心念念着那天高元廷向苏婵儿求婚的事,心里把苏婵儿恨得半死,立誓日后一定要把苏婵儿碎尸万碎才解心头之恨。 这时,飞奔而来的仆人给她带来一个震憾万分的消息,让她出去接旨,说是高元廷赐婚圣旨来到了! 苏玉柔嗖地从床上坐起来,之前的自艾自叹没有了,脸上充满了狂喜! 多年的夙愿终于梦想成真,苏玉柔激动得说不出来话来,良久,才开口追问:“是真的吗?真是爹爹让我出去接旨么?” “是的,老爷亲自发话的!刘公公都来了,这事假不了,是刘公公亲口说的!但是老爷吩咐小姐要梳洗一下才能出去!” 苏玉柔又是一阵激动不己,低头一瞧,的确,此时的她狼狈不己,披头散发,人不人,鬼不鬼似的!如若她这样出去,只怕刘公公看了之后,会定转头就走了! “快快!帮我梳理一下!,帮我找出最好看最漂亮的衣裳过来!“ 一众丫环连忙七手八脚地帮苏玉柔梳理打扮,过了半刻钟后,她比之前稍稍好了一点,但脸还是青如菜色,身子瘦弱,走路摇摇坠坠的,之前的温婉气质早己不复存在了,加上上次的旧伤未好,又来新伤,让她更是苦上加苦,苦不堪言。 连丫环都偷偷地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大小姐走出去,定会被众人笑话! 苏玉柔刚到,跟着苏柏存跪下去,苏柏存被苏玉柔的模样着实吓了一跳,本来长得不是十分好看,如今一来,堪是难看了,连刘公公都略皱眉头,后面的侍人更是眼露不屑。 苏玉柔更是把脸垂得低低的,紧咬嘴唇,头也不敢抬起来!丝毫没有苏家嫡出大小姐风范! 而苏柏存更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低声道:“怎么那么久?大家都等着,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反观早己跪在一旁的苏婵儿。 螓首娥眉,明眸皓齿,肤如凝脂,楚楚动人! 苏玉柔狠狠地瞪了一眼苏婵儿,心想:如果接下了旨圣,第一件就是把苏婵儿慢慢地折磨至死! 看到都到齐了,苏柏存微微颔首,他朝刘公公讨好道:“刘公公,人都到齐了!” 刘公公扫了一眼众人,微微皱眉,轻轻把眸光扫在苏玉柔与苏婵儿身上,刘公公的脸色却越来越复杂,眼底的狭促越来越明显。 尖细的嗓音带了一抹笑意,望向苏玉柔:“这位便是苏玉柔?” 苏柏存当然听得出刘公公语气中的讥笑,额头布满了细细密密的细汗,连忙点头称是:“正是!” 刘公公再看一眼跪在地上畏畏琐琐的苏玉柔,不屑尽显脸上,明白一看便知道了:此女就算能嫁进宫中,也难讨得盛王欢心,怪不得盛王如此抗拒!” 再一看一旁倩笑巧兮的苏婵儿,眸底闪一丝惊艳,虽然见多了后宫佳丽,但如此绝美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心里暗嗤道:“听说,盛王向苏柏存定亲的这位便是她吧!” 章节目录 第862章 委屈至极 因为刘公公阴晴不定的脸色,让苏柏存实是猜不到雀屏中选是人是谁! 刘公公不敢再怠慢了,毕竟苏府也是朝廷重臣,但是高元廷也得罪不起,当时,王上也有话,如果果真看到苏玉柔才貌双全就宣读圣旨,如果不是的话就走,日后再定夺,毕竟高元廷是他最宠爱的皇儿,王上还是十分心疼他的! 清了清尖细的嗓音:“不过,此事我还需要跟王上商量一下!既然我己看了苏玉柔姑娘,心中己有定数,今天的事也是王上吩咐下来的!让我看了苏玉柔小姐后再决定宣读圣旨,如今,想必不用读圣旨了!好吧,今天到此为止吧!” 此话一出,顿时众人一阵哗然之色,他们己猜到怎么一回事,原来圣旨里面定的苏玉柔的,只是王上出话,如果不合格的话,圣旨就无效! 别人的反应是惊疑不定,而苏玉柔却神色大变。 短短一会,让她从天堂掉下了地狱,摔得很重很重! 苏玉柔瘦弱的身子摇摇欲坠,几乎要晕厥了过去,小脸更加的苍白,嘴唇被咬出了血,死瞪着刘公公,几乎将刘公公吃掉一般,低声嘶声道:“果真是王上所言?” 刘公公见多了这样的女子,淡淡地一点头,不再看她一眼,骑上快马,绝尖而去。 “苏婵儿!”突然,苏玉柔大吼一声,声音充满了恨意,带着疯颠的意味。 众人连忙把她拉住,隔着苏婵儿,把苏婵儿紧紧地围在中央,以防苏玉柔伤害到苏婵儿,而苏玉柔又哭又笑,声音凄厉,极为失态,带着不死不休的念头! 突然,苏玉柔冲破众人,手中一把尖锐的剪刀,失去理智地向苏婵儿冲去! 苏柏存面色难看至极,这样的苏玉柔更让他感到厌恶,刚才刘公公的话己让他掉尽了脸色,刚才那出半路退货的事,他日见到同僚定会被他们笑掉了大牙才罢休! 如此还来一出杀人的戏码,突然,铁臂一伸,把苏玉柔一抓住,重重地甩到地上去! 苏玉柔闷哼一声,晕了过去,仆人连忙把她扶进屋里去,而苏婵儿煞无其事地走了,恬静淡定,似乎刚才与她毫无关系! 寂静的夜,寒意袭人!公孙湘云己经安祥睡下了,王婆子带着小少爷也睡了,一名清秀的丫环披了一件衣裳坐在床边打着盹儿,撑着下巴的手一摇一晃,经不住睡意的折腾,几乎就要趴在床上睡去了! 苏婵儿悄无声息地静立一旁,乌溜溜的眼珠子机灵地眨动着,视线柔和地盯着她良和苏迁世。 不知多久,直到门外有脚步声,苏婵儿迅速的闪到一边,因为门外有说话声。 一个胆小的女声慌张的相劝,是珠儿的声音:“小姐,还是不要去了,让老爷知道了,你又得挨罚了!只怕要打断奴婢的腿!” “胆小鬼,我只不过让她们晕迷一个,没事的!只有要拿她的弟弟做要挟,她就不会嫁给盛王了,盛王就是我的了!你若是怕死,赶紧滚开,别碍手碍脚的!”原来是苏玉柔的声音,她恶声恶气的,十分娇蛮的斥骂,接着,就听到一声惨叫,那多嘴的丫环被一脚踹下了走廊! 只见苏玉柔偷偷摸摸靠近门,然后把迷晕烟放了进来!却被苏婵儿悄悄地拿掉! 苏婵儿全身紧绷,防备着她! 门轻轻地被打开,苏玉柔踮手踮脚走了进来,一手插腰,高傲地挑着眉瞪着睡得酣然的苏迁世小少爷,手里拿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哼声道:“哼,既然你姐姐那么厉害,那么就让你替她受罚吧!” 说完,苏玉柔举起棍朝苏迁世砸去,可是,却有一只手闪电般的挡了过去,瘦弱的手腕却有着异常的力道! 苏玉柔震怒地看着从一边走过来的苏婵儿,当对上那双宛如利刀一般的深冷的眼神时,她忍不住地吓了一跳,手不自觉一颤,棍子被对方一把夺去! 苏婵儿勾唇冷笑起来,“姐姐,你想干什么!” 苏玉柔哪料到平时只会装可怜的博同情的苏婵儿竟然敢还手,还抢走她的木棍,简直就反了天了!气不过,一个巴掌又甩过来。 苏婵儿被激怒了,一棍子狠狠地甩了过去,苏玉柔纤弱的手腕发出了断骨的声响,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震天响起! 听到惨叫声,门外冲进来一群人,众人一呆,原来是苏玉柔大小姐!她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做? 公孙湘云也醒了,缓缓地坐起身,接着,就听到苏玉柔委屈无比跑到公孙湘云面前哭诉:“二娘,我只不过是睡不着,想看看小弟弟,谁知,妹妹却出手打我了,她拿棍子打断了我的手,你一定要替柔儿作主!” 公孙湘云冷锐的眸子宛如刀剑射向苏婵儿,她当然知道苏玉柔什么德性,她清楚得很! 她不是傻子,苏玉柔半夜三更跑来这里想干什么,她一惊,发现苏迁世还好好地在那里,她还放下心去! “柔儿,二娘谢谢你那么晚还惦记着我家迁儿,我的婵儿我自会教训她的,二娘现在招呼不到,你先回吧,如果手伤了,我自会派人帮你瞧瞧的!”公孙湘云气定神闲地道,表情也没见有多生气,句句话中有话,苏玉柔羞红了脸,她那招恶人先告状,没用! 苏玉柔哑巴似的站着,垂下了脑袋,眼框红红的,委屈之极! 公孙湘云继续出声:“回去吧?如果婵儿真有错,我自会教训的!以后,柔儿也要懂得分寸,三更半夜的,婵儿也难怪把你当成了小偷打!” 苏婵儿冷笑一声,表情沉了下来,锐眸盯在苏玉柔身上,但见她双手紧捏,满头大汗,似十分紧张。 “回去吧!惊动了你爹爹,等下他又要生气了!”公孙湘云抬手,语气马上就威严下来,给人不得不听从的压迫! 苏玉柔一听到苏柏存,那张小脸当既刷白,垂头丧气地走了! 苏婵儿表情依旧淡定,对身边的人下令:“都退下吧!” 一群人安静地退了出去,公孙湘云暗暗松了口气,把苏迁世紧紧地搂在怀里!十分紧张! 苏婵儿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她娘的背,柔声道:“娘,没事了,安心睡吧!” 章节目录 第863章 处处作对 公孙湘云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苏婵儿,仿佛要看穿她似的!许久才道:“婵儿,最近,你好象变了一个人,快告诉娘,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苏婵儿笑得天真无害!她必须要解除她娘的担心! 公孙湘云不再问她了,苏婵儿也退出去了,派多几个人守在门口,这几天,苏玉柔的精神有点错乱了,她随时可能做出一些伤人的事情来,她还是小心为妙! 有时想想,让苏玉柔嫁了也好,起码苏府会少了一个害人精,但是她又不能眼睁睁地望着高元廷不管! 掠墙而出,她要见一个人! 果然高元廷在外面等着她!她知道他会找她的! 一袭白衣长袍,墨色长发用一只官运亨通苏玉冠束起,胸前垂下两缕,身形修长,眉目之间自含一股阴厉之气,让他那双深谭般的眼睛盯着,宛如被恶魔窥视,格外的不舒服! 苏婵儿突然觉得很闷,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不知道望向哪里? 高元廷倒也平静,深邃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苏婵儿,似乎要看穿她的内心想着什么! “做我的王妃吧!好吗?” 苏婵儿噙着一丝讥笑,反问:“为何?” “不知!” “不知,还要娶我?”苏婵儿讥笑更浓笑! “从第一眼看到,从此,不可自拔!你懂我的心的!” 高元廷唇角微扬,深邃的黑眸露出不可猜测的心思! “如果我不嫁,你将如何是好?”苏婵儿晶亮的黑眸闪过一丝狡黠!一闪而过,很快! 高元廷薄唇紧抿,深漆的眸瞳中复杂依旧。 苏婵儿微微叹着气,神色变得苍白和无奈:“盛王贵为皇子,以后定会妻妾成群,佳丽数不胜数,我出身本来就不配上你了,陌何必强求,你娶了我,只会怕招人笑话,对盛王不利!” 说完,苏婵儿嘴角扬起一丝轻笑,轻盈的娇躯轻轻一跃,消失在黑夜中…… 高元廷低吼一声,衣袂飞扬,在黑夜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跟着她而去…… 苏婵儿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前面等着他,一袭素衣飘逸得不食人间的仙子般,让人不想移开视线! “婵儿!” 人未到,但是清润的声音似乎从灵活魂深处响起,令苏婵儿浑身一激灵,内心的悸动,丝丝入扣,带着重一股慵懒笑意的脸忽然变得高深莫测! “不知盛王找婵儿因何事?” 高元廷微微一怔,淡抿唇角,眸瞳冷敛,冷眸盯着远方天际,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米,晚晚都睡不着,看着你美丽的身影,思绪万千!” 苏婵儿背向他,三丈青丝倾泻而下,那容颜施粉黛却依旧美到极致,眉如新月,秋波流转,倾城倾国! “婵儿还小,现在不想谈这些事,我还在照顾我的娘和小弟!”苏婵儿空灵的脆音如黄莺歌般婉转动听! 高元廷笑容不变,慷懒的语气依旧,“本王可以等你,本王要你心甘情愿跟我,而不是有一种被迫的感觉!” 苏婵儿转身,迎视他,神态一样的慵懒:“好啊,我就等着那一天吧!” 此时的苏婵儿明眸若水光灵动,朱唇润泽娇艳欲滴,淡淡幽香,沁人心脾。 高元廷淡淡一笑,嗓音低沉水沙哑:“你一天不嫁我,我就一天不娶!” 苏婵儿眼底眸光微闪,不屑冷笑:“是么?” 此时的她,一袭洁白素衣,吹弹可破的肌肤细致,目似秋水,举手投足间增添一份飘逸出尘。 即使是夜晚,但是高元廷还是被眼前的可人儿震慑住,凝神屏息到差点窒息。 高元廷浅浅凤眸微眯,笑意依旧,如此隐忍的人,怪不得他父王会对欣赏有加! 他看得出苏婵儿眼中的心思,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邪笑,抚着垂至额的墨发柔丝,凑近她耳边吹起:“我一定很快让你为成我的王妃的!” 苏婵儿不置可否,微扯唇角,她的眼眸微上为,眸光冷静清透,她们并不觉得成为他的王妃是一件很值得很高兴的事,她与苏玉柔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件有利用价值的东西而己! “我不觉得被你看上是一件很高兴的事!” 高元廷轻笑起来,瞬间闪身,指尖勾起她优美弧度的下颚,对上她的漆黑深谭般的眸,“哦?” 苏婵儿从容不迫,恬静淡雅!迎上眼前这位尊贵的男人,前世,他可以轻易地背叛她,今世,她不敢保证,既然她早己知道了结果,为何还要一头扎进去! 高元廷的笑容突然异常的深沉,慵散依旧,语气多了一份坚定:“你等着吧,本王多的是时间,等你慢慢爱上我!” 突然,铁臂一伸,不等苏婵儿反应过来,一个俯身想吻下去,就在那一刻,苏婵儿被人轻轻一拉,高元廷与苏婵儿同时一惊,原来是慕容长歌! 高元廷眼中妖冶红光大盛,压抑不住的怒火如岩浆喷涌而出,沉声怒吼:“又是你,为何处处与我作对!” 慕容长歌见此,妖冶而笑,极快转变,怒目而视,眼中的怒火喷薄而出,声音冰冷:“婵儿是我的人,你休想动她一根毫毛!” 高元廷微眯凛起的眸光,对着慕容长歌淡笑,笑容充满警告:“公孙公子果然是我的影子!我去哪,你必定在哪,我喜欢什么,你必定喜欢什么!婵儿是谁的人,这里轮不到你来管!你还是回去服侍你的太子爷吧!” 慕容长歌扫了一眼高元廷,冷静与他对视:“只怕到时婵儿并不想嫁给你!” 高元廷的声音顺滑的如行似水,慵散中透着志在必得的霸气,“哼!这不是你说了算!” 而苏婵儿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眉间依旧淡淡,眼底依然是温尔蛮笔在,没有人猜得透她在想什么。 而慕容长歌放开她,双手环胸,凝视她的双眸! 苏婵儿眯起犀瞳,不禁掠过浓浓的嘲讽,何时她己经成为他们之间的利用工具了。 前世,她真心付出,到了最后来,得到的只有背叛,如今,她还会再相信男人的话么! 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 苏婵儿犀利的眸子恨意凛然的扫了他们一眼,转身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 她娇小的身体影如狸猫般灵敏,她没有回去,而是静静地隐在暗处看着他们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864章 永远相信你 最近,她己经加强训练,专门经习了一门隐身的功夫,如果不是道行高深的,不会转易发觉她的存在!娇小的身子轻盈如风,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转瞬即逝,连高元廷与慕容长歌也无法感觉到她的存在此! 高元廷与慕容长歌自觉无趣,待苏婵儿走后,慕容长歌冷哼一声,也走了! 待一官长歌走后,苏婵儿轻盈如风,闪到高元廷的面前! 高元廷缓缓转过身,脸上还是那种慵散而性感的笑容,他微微挑眉,“我知道你没走!” 苏婵儿微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你也是静慧师傅的弟子!” 高元廷双手环胸,清亮的双眸一闪一闪的:“正是,那一门隐身神功,想不到,她也会传给你!她说,她传给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想不到是你!” 苏婵儿回想起他对慕容长歌说的话,确实是有几分道理,就算是慕容长歌一直都在跟着他,他都知道! 此时,高元廷的长发随着微风起,扬起一额际一缕墨发,妖娆邪魅,也只对苏婵儿才会有这样的笑容:“为何又要回来见我?” 苏婵儿抬眸,空灵的双眸很认真很诚恳:“你是不是真心想娶我,还是因为只是想利用我!” 高元廷闻言,似乎很惊愕苏婵儿说的话,他终于明白了她眼中的恨意,那种恨意似乎很早就认识他一样,他露出向来迷人的邪魅的笑容,轻轻地拉起苏婵儿的手道:“我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假如有一天我被别人冤枉了?你还会相信我么?” 高元廷又一惊,他深深地看着苏婵儿,看的只有她眼中的坚定和疑问,难道做过令她伤心过的事吗?为何他会有这样的感觉! “会吗?”苏婵儿再问一次。 等不到她想要的答案,苏婵儿转身而去,极快!高元廷刚想张口,想询问她,却发现她不见了,他无奈地甩了甩锦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此时,高元廷听到后背生风,转过身正好对上苏婵儿的黝黑宛如深谭的眼,那深入漩涡,杀气澎湃,让他止不住惊恐,激灵打个寒颤。 原来她没有走,但是她为什么要回头,还要杀他! 劈头盖脸的掌风破空呼呼,小掌准确无误印上高元廷的腹部,那娇小人影发出惊涛骇浪般力量,高元廷不动,任她打!反正他也欠她一条命。 苏婵儿眼睁睁地看着高元廷像抛物线般滑出,重重地抛到地面去,掀起一片粉尘! 事情发展过快,高元廷根本来不及反应! 苏婵儿抿着唇角,眸瞳蓄满怒意,周身散着幽冷杀意。 高元廷想不到她会出如此重手,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她一定很恨他,高元廷躺在地上,如果她恨他的话,好吧,现在就当是还她一个情,如果可以让她心里舒服一点的话,好吧,那么她可以再打一次他,他绝不会还手! 苏婵儿再次出手,谁知高元廷却一把抱住她,眼底闪过一丝未有过的怜惜,他伸臂环过身形轻盈的她,凑近她耳畔,这点痛算是什么,知道她心中有气,就让她发泄出来吧,声音前所未有的柔软:“只要你开心,随便怎么样,我都无所谓!” “我恨你!恨你!恨你!”苏婵儿何尝不是心痛,皱着眉,半晌才蹦出这句话来! “为什么要恨我?” 高元廷嘀笑皆非,嗤笑一声:“恨我就打我吧!” 苏婵儿看他还能笑得出来,气得脸都红了。 突然,苏婵儿蹲在地上,嘤嘤地哭了起来,苏婵儿脑子里一直浮现着高元廷的勾人魂魄的笑,那宠溺到极致的笑容让她心口发涩,发疼,就像被放在油锅上煎一样的痛。 高元廷心疼地蹲在下去抱住她,苏婵儿的身体一僵,没有拒绝他,现在的她太累了,被前世折磨得半死了,有时,她真想放下心里的负担,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其实前世,她也不知道高元廷是不是真的背叛她,她也没有亲耳听到他说,或许这也是她们的一个阴谋吧!今世,她无数观察高元廷的表现,发现他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坏,并且和他在一起的感觉还不坏。 难道她真的误会他了! 如果,自己又上当了,那么岂不是害了他吗?抬起泪眸,认真地望着高元廷,对上高元廷充满关切的黑眸,自己还是如前世一般沉沦下去! “你真心想娶我么?”她再问一次。 高元廷风眸晶亮,娇冶的脸上绽放的笑容夺人魂魄,“嗯!” 苏婵儿的眼泪流得更欢了!哭得一塌糊涂,和他在一起,除了可以气倒一批人,而且也找了牢固靠山,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想给别的女人占去,她真的很自私! “第一个问题,你做得到吗?你永远相信我!”苏婵儿再问一次。 高元廷眼底绽出兴味的笑意,点点头:“我永远相信你!” “你可以等我么?”苏婵儿眸光闪闪,毕竟她现在太小了,小弟弟和她娘毕竟靠她来保护着,她必需削弱了她们的势力她放心。 高元廷苦笑连连,连忙点头称是:“嗯!” 苏婵儿还要开口,但是高元廷执住她的青葱玉指,妖娆的笑容绽放在嘴角,“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本王答应就是。” “还有,我知你有能力当上皇位,而我也会全力帮你夺皇位,不过,等你坐了皇位后,一旦你想纳的话,那么我们就解除婚约,放我自由,因为我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和婚约,多了一个都不许!我不要什么皇后,只要你的真心,你能做得到吗?” 高元廷收回笑容,缓缓抬起双眸,认真地看着苏婵儿。 这个条件,他身为皇室贵族,哪个不是妻妾成群的,他不也向她保证,如果说爱她,等她,他都可以等,但是最后那个条件,他真的没有底气说。 苏婵儿直直地看着他,期待他的回答。 他何尝不想,一世一生一双人!执手之手,与子偕老,多美好! 同时也懂得他母后的无奈,他母后每次在门口等着他父王的到来时,望穿秋水般,他看了十分心疼,那时,他也萌发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只爱一个,后宫三千,他不想要! 他以为只不过是他的闲想,想不到,苏婵儿与他一个想法,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该庆幸还是感到痛苦! 章节目录 第865章 开心好半天 犹豫了一会,他感到庆幸,惊喜,激动,是的,那是他最想要的,一生一世只爱一个人! 高元廷娇娆的容貌前所未有的认真凝重。 他眼前这张清丽不可方物的娇容,温温柔柔的话,却带着铁血的坚定。 对上高元廷的黑眸,本来里面是慵懒的,现在却被满满的怜惜所替代,这种感觉很熟悉,前世,他也是那样对待她,今世,他还是这样对待她,真好。 苏婵儿淡淡一笑,“为什么你要喜欢上我?” 高元廷毫不犹豫脱口而出:“不知道,不需要理由!” 高元廷与苏婵儿商量好了,假如她真的要嫁给他,她也要一年时间,高元廷答应了,还说,他要她心甘情愿嫁给他,而不是有被迫的感觉。 轻轻的,高元廷吻上苏婵儿,苏婵儿一惊,最终还是迎上他性感的薄唇,她内心很准确地告诉她:她是爱高元廷的,前世也是,今世也是!以后也是!一直都是! 而在暗处的慕容长歌紧擤拳头,虽然这个结果,他早就知道了,苏婵儿是爱着高元廷,虽然恨,但是却谁都爱,而他,一样也是爱着苏婵儿,现在他该如何做? 唯有,他恨高元廷,恨高元廷不但使他失去了所有亲人,连他心爱的人都抢走,他不甘,他内心极度不安!除了苏婵儿,他谁也不要! 计划提前进行!他一定要高元廷失去所有的一切。 午后,慵散的阳光洒散在院子里,苏婵儿端着一杯茶,休闲地躺在摇椅上,柔和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把整张脸都染成了淡黄色,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满脸的茫然。 他的话真心吗?他真的喜欢自己么?他会只娶自己一个人么?她算得什么人,他会为了她,不纳侧妃,只爱她一个人,她这个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加上这个要求对于男人来说,真有点困难,还要他等她!她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出女,身份低微,命贱如芥草。 就算是美貌的问题,宫中大把美女比她美的!他到底喜欢她哪点啊? 昨晚才刚刚分开,她又开始想他了,原来她一直都没有忘记他,只是一直怨恨他而己。 “咚——”突地,外面响起了声音,她一看,原来是慕容长歌。 苏婵儿从沉思中醒过来,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后,静静地看着他,大白天的,他来干什么,如果被人发现了,她又得一个不好的名声了。 苏婵儿一脸的不悦,想拒绝他的,但是他人己经来她的面前。 苏婵儿连忙望望四周,发现没有人,才放心了。 苏婵儿冷冷道:“你找我有事吗?” 慕容长歌不语,握住她的手,黑眸精明犀利地看着她,里面有着复杂的光芒。 “跟我!”慕容长歌微微叹气,黑眸闪着苍凉和无奈。 苏婵儿不语,对上他那双略带伤感的黑眸,内心一阵心疼,这种感觉她能明白,情不自禁地,她握住慕容长歌的手,柔声道:“不要这样,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 慕容长歌一愣,想不到她会这样的动作,道:“陪我出去外面的集市走走吧,我先去外面等你!” 苏婵儿也不想在这里逗留太多,马上答应他。 慕容长歌一掠身,跃身到了墙外。 而苏婵儿紧跟后面,也出去了。 “苏姑娘与四皇子的关系很好吧!”公孙与她并望而行。 “我也不知道!”苏婵儿摇摇头,这个问题她该如何对他说! 公孙再微微叹了一口气,“苏姑娘,他能得到苏姑娘如此有才有貌的人看上,也是他的福气!” 苏婵儿当然知道他的想法,不过不露着痕迹,继续道:“公孙公子一表人才,英俊迷人,如果哪家姑娘能嫁给你,真是她的福气!” 这次,慕容长歌不语了。 苏婵儿见他不语了,以为他不高兴了,也不再问下去,刚好来了一个摊位面前。 刚好空上摊位是卖风车的,是她最喜欢的,她脸上一喜,慕容长歌连忙上前。 苏婵儿见他上前,也跟着上前,很快就来到了风车摊位面前了,发现这些风车不但设计,做工,还是颜色都做得很好,也十分特别,并且还是各种形状,十分好看和漂亮。 慕容长歌看苏婵儿那么喜欢,马上掏钱给她卖一个,递到苏婵儿的面前,“给你,看你那么喜欢!” “嗯,好看!”苏婵儿伸出白皙的纤手,拿过风车,满脸的笑容,她真的很容易满足的,只要一个风车,一样好玩的东西,她开心半天。 以前,她记得小时候,她娘经常带她到集市玩,而她总是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不吵不闹,就算是看到喜欢的东西,也不会主动跟她娘要的,因为她娘说过,女孩子一定要懂得分寸,不要吵,不要闹,这样才讨人喜欢,前世,她是做到了,但是总是被人欺负! 今世,她想要的东西,她自己都会争取过来,不争娶,别人也会害你! 慕容长歌见到她灿烂的笑容,一愣,跟着会心地笑了起来,见她喜欢,就继续带她到其他地方去走走,心想:原来她喜欢这样小玩意! 慕容长歌更加勤快了,放下冷酷的身段,露出笑容,他第一次陪女孩子走集市,第一次买东西给女孩,凡是第一次,都因为苏婵儿,而苏婵儿也很高兴有人跟她一起逛街! 那些快乐的时光,只有儿时的时候才有,长大了,有很多规矩捆着她,她不敢胡来,怕被别人说闲话。 因为慕容长歌的主动,苏婵儿玩得很开心,慢慢与慕容长歌聊天了,彼此也熟络了不少,象朋友一般开心,逛着逛着,突然,前面一个人。 苏婵儿抬起来一看,原来是高元廷,他也来到这里了,苏婵儿正想欢喜一叫,谁知,高元廷却扭过头去,不理她,脸很黑。 她连忙跟上去追他,拉住他的手,急道:“听我解释,只不过是与他逛一下街而己。” 谁知,她一解释,更加糟糕了,高元廷一道卫厉的目光狠狠地射过她,她打了一个冷颤,慢慢地,垂下手去! 而高元廷更加的生气,一甩手,远去。 苏婵儿再追,追到一片小树林里,苏婵儿放声大喊:“难道你就不能相信我么?” 高元廷停下了脚步,背着她,不语。 章节目录 第866章 不许哭! 苏婵儿再追,追到一片小树林里,苏婵儿放声大喊:“难道你就不能相信我么?” 高元廷停下了脚步,背着她,不语。 苏婵儿慢慢地走近他,走到他面前,扯起一丝苦笑,只见他还沉着脸,伸出手去拉一拉他。 又被他甩掉,高元廷没有反应,抬眸,给苏婵儿一个深意的瞪视。 苏婵儿连忙赔知笑道:“好啦,不要生气啦!只不过是他约我出来逛逛,我们也没有做什么事呀?” 而高元廷的怒气更甚,道:“难道你想怎么办?以后不许跟他去逛街了,我差不多求父王答应了,上次也是我买通了公公,才说服父王不要娶那个苏玉柔,我一心只想娶你,如果这个时候,你与慕容长歌闹出一点事出来的话,那么我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苏婵儿内疚地看着他,心里划过一丝羞愧,拿起手中的风车,玩了起来,高元廷一看,原来是慕容长歌送给她的风车,一生气,把它扔了。 苏婵儿对感情方面天生是少了一条线的,连忙心疼地把它捡起来道:“不要扔了,它多漂亮哦!” 而反看高元廷的脸,更加的深沉可怕,只见那风车被他狠狠地踹在地上踩着,全坏了,他怒吼:“如果你要的话,明天我送一百个给你!” 苏婵儿一愣,想不到他会发如此大的脾气的,她自讨无趣,撇撇嘴巴,知道他那是在吃醋了,她不知道该生气了还是高兴,不过,有一种甜蜜划过心底。 这时,突然,闻到面前一阵脚步声,高元廷一惊,连忙走到苏婵儿身边,欲保护苏婵儿,但是苏婵儿的警惕地拔出长剑,向四周望去,心底划过一个不好的念头,难道她被慕容长歌出卖了,慕容长歌故意利用她来引高元廷出来,故意产生误会,然后,偷偷跟到这里埋下刺客。 高元廷想也没想就把身体挡在苏婵儿面前,果然,还是原来上次原来那几位高手,一袭黑衣,功夫高强,招招致他们于死地! 苏婵儿虽然也会功夫,但是面对如此强势的高手,内心还是有点慌恐的,不过,她咬着牙忍着,她必须与他们对决,那些黑衣人正抄着利器冲过来,在那一刻,她发现,高元廷紧紧地护在她的面前,苏婵儿内心一阵感动。 高元廷紧蹙眉头,之前,出卖他的王奇早己被他踢出局去,现在他身边所能信任的人真的不多了,身边的每个人都几乎要将他于死地,当他见到苏婵儿同慕容长歌走在一起的时候,他是有小小的吃醋,但是更多是害怕被苏婵儿背叛了,他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他不希望是又是一个陷阱。 苏婵儿想伸拔剑冲去,却被高元廷拉住了,让她一旁不要动,让苏婵儿美目涌上困惑,她十分不解。 难道他又在怀疑了,想到这里,她更是奋不顾身地冲过去帮助他,虽然她练的时间不及他,但是她的功夫也不在话下的。 “你不要动!”谁知,高元廷双一声喝道,手臂一拉,就把她拉到一边去,从容不迫地应付着那几个如猛鬼般的刺客。 苏婵儿急得如热锅上的热蚁,如果此时的她不动的话,更让高元廷怀疑她了,她也觉得有点不妥,那些刺客明明看到她站在那里,都不去伤她,那明捏着在挑拔离间吗? 不行,她不能被他们得逞的,轻盈的娇身一掠,长剑一拔,狠狠地向刺客冲去。 高元廷明显地一愣,想不到她会如此卖力地为他挡他,下意识地一笑,也加入战斗中。 整个场面十分混乱,那些刺客十分明显地不伤苏婵儿,而苏婵儿就狠狠地向他们掠去,他们不得不还手,到处刀光剑影,铿锵声响。 苏婵儿芊手紧握长剑,屏息凝神,目观四方,狠狠地向两名刺客袭去,把两名刺客刺伤了。 其中一位刺客太强悍了,被刺伤后,悄悄地向高元廷袭去,而高元廷在解决另外几个刺客之后,欲过去保护苏婵儿,完全不知背后还有一个刺客。 苏婵儿大叫,看着那张锋利无比的剑向高元廷劈去,顿时,她感到撕心裂肺的痛着,冲过去,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好一剑,刺客狠狠地斩下去,刚好高元廷一抽身,把苏婵儿拉到一边去,让刺客的剑落空了。 但是还是迟了,高元廷的大腿还是着了一刀,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袭来,鲜血自他手上疯狂 流出来。 苏婵儿一惊,暗运内力,使出强悍的内力狠狠地向那名刺客推去,马上应声倒地,晕了。 苏婵儿眼睛一眨,眼泪涌了出来,楚楚怜人,高元廷却沉声问:“不许哭!快帮我包扎好!过几天就会好了!” 同时,高元廷也感到一阵欣慰,他高兴,苏婵儿没有背叛他,看刚才的表现并知道了,她也是被慕容长歌利用的。 高元廷强忍着巨疼,语气比先前温柔多了,脸上的硬线条也舒缓了一些了。 “盛王,你没事吧?”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只要你没事就好了!”高元廷淡淡一笑,额头泌着细细地密汗。 他觉得为她挡一刀是值得的! 苏婵儿这时回过神来,刻不容缓地给高元廷把脉,确定他没有大碍后,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后,把自己的手帕拿出来,包扎在他的大腿上面,让他止血。 高元廷微微一愣,感受到她手心温暖,让他舍不得让她放开手,黑眸闪烁,划过一丝异样。 “我们走吧,等下他们又派人来怎么办?”苏婵儿扶着高元廷一步步地向前走,看他实在是走不动,暗暗使出内力,推动着他前进,高元廷当然感受到她的内力,全身稍稍地放松了,回眸对她轻轻一笑,那一笑如春风温暖。 谁知,苏婵儿一分心,只觉得内力一混乱,身子往上一飘,整个人向前倒,跌在前面,落入一个宽阔的胸膛里面,而高元廷也不说话,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那一刻,全世界似乎都停了下来。 这时,高元廷轻轻一吹口哨,一匹马从树林中驶来,见到主人,微微地摇摆着尾巴,高元廷宠溺地一拍马屁股,让苏婵儿扶他起身,苏婵儿连忙从他的怀抱里挣扎出来。 章节目录 第867章 我会误会的 高元廷站起来后,掠身一跳,右手拉缰绳,再把苏婵儿紧紧地搂在前面,架的一声骏马朝前奔跑起来。 苏婵儿羞涩地低下头,脸蛋红红的,只觉得心脏卟卟地跳着,耳边一阵急风刮过,一会儿,他们并出了小树林!到了市集,高元廷并把她放下,驾马而去。 苏婵儿一脸的不舍,心里有小小的失落,她想也没有想,跟着那匹马疾步而去,她是在担心他,他受了如此重的伤,并且还是国为她而受伤的,如果再遇到了刺客,该怎么办? 满腹心事,在高元廷府门口徘徊,正决定离开,只见门缓缓打开了,里面走进一个人,是高元廷。 她心一喜,脸露出开心的笑容,只见高元廷换了一袭干净的袍衫,受伤的大腿重新包扎过,不过,脸色还是不佳。 在外人面前,行礼还是要的,苏婵儿微微躬身,给他行礼。 过了一会儿,高元廷才开口:“你还没回家,你这样,我会误会你在担心我的!” 苏婵儿听了他的话,把头垂下去,纤细的身子,一僵。 她该说如何好? “苏姑娘请回吧!我没事了!我相信你是真心关心我的!”高元廷望着远方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回到府中,或者是太累了吧,苏婵儿躺在床上睡觉去了,谁知,一睡就睡到晚上,还是阿七来叫她起床的。 阿七走过来,轻轻地试探了一下她额头,叫仆人把餐在桌子上面,叫她们出去! “小姐,吃晚饭了,小姐,醒醒啊,夫人说,如果小姐不舒服的话,就让人把餐端进来!我也说小姐不舒服,夫人很焦急!”苏婵儿悠悠地醒过来了,感激地看了一下阿七。 起床,整理衣服,一看桌子上面,肚子马上饿了起来,她要吃饱一点才行。 桌子上面的食物,还冒着微微细烟,一看就知道是那么美味可人,真好!她挽起衣袖,她不能等了,折腾了几个小时,肚子己经咕咕地叫了,她端起碗筷,狼咽虎吞地吃了起来。 等到吃完了,阿七收拾好东西,把托盘端出去,苏婵儿也对阿七说,她要休息了,其实她没有休息,而是想去看一个人,她悄悄地关**,发现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大家都休息了,她这一觉睡得真久呵! 不过,她又看到阿七折回来,吓得她连忙折回来,不过,阿七也是为了看一下她,见她没事了,就去睡觉了。 己经睡了一觉的她,现在可是精力十足,她再度悄悄地夜行,轻轻一掠身,出了花园,马上被一股淡淡的清香所吸引住了,她知道那是高元廷的特有的味道,她沿着得香气一直往前走,果然,高元廷正倚在瓦顶上面,静静地看着她。 苏婵儿被他吸引一样,跟着他去,原来是他带她到一处好地方,是一个花园,黑夜里,一片开着璀璨的满天星花海,那淡黄色的小花,被银白色的月光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外表,变得更加的美丽清雅。 那一刹那,她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她记得前世,曾经,高元廷也带她来过这个地方,她情不自禁用手折下一支支鲜花,然后,把它们编织成一个漂亮的花环。 而一旁的高元廷虽然脚还疼,但他忍着,看到苏婵儿那么高兴,他也跟着开心起来。 苏婵儿感激地看了一眼高元廷,原来前世跟今世,他都一直爱着她,她是不是误会他了。 高元廷走过去,把花环轻轻帮她戴在头上,苏婵儿仰着头,望向夜空,然后,对着那轮明亮的月亮轻轻地道:“是我错了吗?原来他一直都在我的身边,难道我错了!” 然后,望向高元廷那黑眸中的宠溺,柔柔地问:“我美吗?” 高元廷望着眼前的美人儿,用力地点点头,“婵儿带上花环后,很美很美!婵儿一直都是那么美丽的!” 苏婵儿开心一笑,脑海里出现了前世同样的画面,眸光更加的迷离,高元廷也在黑夜中带她来这里,同样也为她带上花环,说她很美,今世也是。 正好,她看见莹火虫在飞,她更加高兴,是啊,是莹火虫呀,很多莹火虫! 很美! 苏婵儿一激动,轻轻地展开双臂,轻轻地扭动着身子,跳起舞来…… 好多的莹火虫,它们一下子飞上,一下子飞下,象一只只可爱的小精灵那样,围着她旋转着,似乎她身上有某种吸引力一样,把它们深深地吸引住,而她,好象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样,在莹火虫翩翩起舞,轻盈娇小的身段,随着那些莹火虫,旋出各种美丽的动作。 高元廷不禁看呆了,很美啊!真的很美! 今天他出来走走,也是一种习惯,不知不觉他又来到了苏府,想起了苏婵儿,谁知道,苏婵儿也出来了,他想也没有想,就把她带到这个花园里,本来想让她看看这美丽的花,想不到,也让他想到如此美丽的画面。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很美,很美,他的眼里,再也装不出任何一个人了!虽然,她也经常与慕容长歌走在一起,他也怀疑过她,但是,他还情不自禁地爱上她。 此时的苏婵儿,早己没有周围还有人存在,一切好象回到前世,那个单纯可爱的自己,无忧无虑,虽然老是被别人欺负,起码她是开心的。 当她看到高元廷正静静地站立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眼中尽是宠爱与得意。 她也痴痴地看着他,似乎那一刻,世界都停了转动,高元廷慢慢地向她走近,苏婵儿惊醒过来。 心一惊,她也乱了舞步,然后重心失衡,跌到地上去,花环,从头发滑落。 高元廷同样也一惊,连忙想去接着她,可惜己经晚了,把花环为她带上,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上她的容颜。 苏婵儿好象被东西击中一样,全身一抖,快速地起身,往后退去。 而高元廷又想起了她眼中的恨意,他一直都想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眼疾手快,站起拉住她的手,看见她一脸的敌意,不悦地道:“你为什么要那么恨我?” 苏婵儿一愣,想不到,他会问出这种问题,只是定定地注视着他,没有说话,要她怎么说呀? “不要碰我!”苏婵儿又想起了前世的侮辱,恨意再度升起!连声音都透着颤抖。 “为什么!”高元廷再问,语气中隐隐地透着命令,他不能让别人白白恨着的! 章节目录 第868章 复杂不已 苏婵儿的身体还中颤抖着,抬眸迎上他的黑眸,只见那双黑眸,深不可见,黑漆漆的,令人捉摸不透,可那道炙热的光芒,她很清楚是为了她的! 她微微侧头,不想愿去面对这他,她很想离开这里,因为这里的气氛真的很压抑,她很想逃,轻轻一掠身,逃了。 极快的速度离开那个花园,曾经前世与他的记忆,回到苏府!己经是香汗淋淋! 记得,前世,他与她,浪漫至极,他轻轻地拥着她,也就是在那个花园里,献出她的初吻! 她在他面前跳舞,只为他一个人!那时的她什么也不用想,一心一意与他相爱,那时,就算是被人欺负,也是开心的,今世,心态变了,只留下仇恨,她放不下! 今晚触景生情,又想起了前世那个晚上,同样,她也跳舞了,但是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自己。 那双黑眸,她永世难忘,那道炙热,她记得他的宠爱,只是他的那双眼睛太黑了,使她找不到方向,令她茫然了。 这天,她正在逗苏迁世玩,苏迁世越长大越讨人喜欢,粉嘟嘟的小脸肉肉的,让人一看就想去捏一下,他一见他姐姐,就会高兴地叽叽咕咕地叫着,伸开手臂要姐姐抱抱,这时候,苏婵儿总是满足他的要求,亲他个够,对于这个来之不易的小弟弟,苏婵儿是打心眼的喜欢,他实是太可爱了。 突然,有人过来通报,说是盛王府有人来找她,她心里很纳闷着,只见王奇毕恭毕敬地走进来了,来到她的面前,对他施了一个礼,才缓缓道:“姑娘,我家公子,请苏二小姐过去一趟!” 苏婵儿一愣,他居然派人来找她,他就不怕遭人非议吗?说他俩的关系不正常,那样她的名声不就被毁了吗? 苏婵儿把苏迁世交给王婆子照顾,望了王奇半晌才道:“你家公子有没有说因何事?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这样冒然出去,被有心人看见了,又该说我不检点了,你说什么事了,我才会去!” 王奇脸一阵为难,支唔着说不出话来,他又说不出理由来,因为他的主子只叫让他请苏家二小姐过去,啥理由也没有给他,这下,他头大了。 王奇苦忖着,什么理由才能说服苏二小姐,不过他知道盛王受伤了,可能是想请苏二小姐过去探望一下他吧,想了想,他才找了一个充足的理由说:“我家公子最近腿伤了,听说苏二小姐略懂医术,所以就想请您过去帮忙看一下,不过,看起来我家公子火气挺大了,苏二小姐过去之后,好好劝一下他,小人在此谢谢您了!” 很大的火气?他为什么要生气?难道昨晚她不告而别,惹他生气了!淡淡娥眉微微地蹙起,他这是让她过去兴师问罪吗?水眸中透着几分怒气!她想不去,但是又仔细一想,他是因为好而受伤,她真的没有理由不去! 如果她的不去的话,她真的太对不起他为她挡的那一刀了。 想了想,还是跟着王奇去了。 到了盛王府,客厅内,满地的杯子的碎片,而盛王正痛苦地皱着眉头,大腿上伤势似乎比之前更加严重了。 当他一看到苏婵儿的时候,眸底闪过一丝喜悦,不过,很快地,消失了。 苏婵儿蹲下身子去,小心心地把地上的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收拾好了,再轻轻地走到他面前,再次蹲下身子,仔细地检查地他的伤势。 而一边的王奇正小心翼翼地站着,不时用眸光瞄过高元廷那边,观察他的表情变化。 苏婵儿一动高元廷的大腿,高元廷微微一皱眉,似乎很痛一般,苏婵儿命令王奇快点创伤药过来,她要亲自为他上药! 苏婵儿看着冷冰冰的高元廷,心里挺失落的,有点焦急,不觉额头泌出细细地汗了,当王奇拿来药来时,低声问高元廷:“盛王,上药啦,刚开始有点疼,不过,很快就会好啦!” 高元廷总算正眼看她了,眸光复杂不己,然后,命令王奇:“王奇,光拿创伤药怎么行?把纱布再拿过来吧!” 王奇马上去拿纱布,屋里一阵沉默,两人没有说话,当王奇用托盘拿纱布进来的时候,还是那么安静,苏婵儿一脸的淡漠。 “还愣干什么,快点帮我上药,还有包扎!”这时,高元廷对她开腔,可是,语气是冷冰冰的,明显的对她不悦。 苏婵儿一听,心里挺委屈的,原来,她来这里只是让他命令她帮他上药,不由轻轻地吁了一口气,从王奇手中拿来托盘,然后蹲在他面前,准备帮他解下被鲜血染红的白纱布,谁知旧纱布贴得太紧,她怎么弄也弄不脱。 “笨手笨脚!”谁知高元廷当着王奇的面骂了她一句。 苏婵儿的手一颤抖,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着,咬着唇,强忍不让眼泪流下来,手中的动作停了片刻,最终还是继续,因为,她知道,他是在生她的气,这会,故意来羞辱她的。 由于一直蹲着,双腿都要麻了,她想站起来,却被高元廷喝住了:“不准坐着!给我蹲着,不许站起来!” 苏婵儿只好继续蹲着,渐渐地,双腿真的麻了,她差点要跌倒在地上去,而高元廷那双冰冷的黑眸一瞪,她只好一声不吭,继续着手中的动作,脚累,手累,人更累,她的双腿麻得差点摔倒的时候,而高元廷却只是静静地望着她,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苏婵儿咬着牙,支持下去,腿麻是吧,好吧,她用内力去运行,动作很慢很轻,直到弄好了,她终于跌坐地上,因为脚太麻了,所以站不起来,而高元廷看也没看她,也没有叫她起来坐。 而在一边的王奇都看不过眼了,他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向温润如玉的四皇子,为什么如此对待苏二小姐,看他们之间的眼神,怪怪的!好象是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但是又想想,他们两人从来没看过在一起,又何来的交集,一定是他眼花了,他于心不忍向苏婵儿求情:“盛王,苏二小姐也累了,如果她不回去的话,她娘该担心,毕竟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现在也弄好了!” 苏婵儿抬眸,冷冷地看着高元廷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她很平静很平静,如果他真的要气她的话,她也无所谓,因为她知道这是欠他的。 章节目录 第869章 没有那么严重 过了许久,高元廷才开口,不过,是叫王奇先退下。 王奇抬眸一愣,再望向苏婵儿,黑眸里满是同情,不过,他也不知道他家主子想干什么,而苏二小姐似乎心甘情愿的。 高元廷一见王奇还在那里磨蹭,火上了,一拍桌子,脸色一沉,提高声线:“听不到本五的话吗?出去!” 王奇全身发麻,想不到他家公子生起气是那么可怕,他也不敢逗留,匆匆地走了,还顾得上别人! 苏婵儿还是跌坐地上,因为双腿麻了的原因,她不敢乱动,就算是站起来,也是无力,干脆就坐在地上吧,既然高元廷这样对她,她也没有什么怨言,她就等到他开口为止。 等王奇走后,高元廷淡淡地瞟了一眼苏婵儿,把受伤的大腿搁在椅子上,用冰冷的语气对苏婵儿说道:“起来吧!” 苏婵儿错愕,以为他会一直让她坐在地上的,他还是不忍心吧,她大有理由不听他的,但是,想想,还是不要逆他好一些吧!高元廷现在一定很生气吧,昨晚他不顾自己的伤痛,只为了等她,带她去花园里,而自己一点也不领情,不告而别!对于这一声宝贵的“起来吧!”,苏婵儿很珍惜,马上跳起来,站直身子,还好她是练武之人,这点小苦还是难不倒她的,虽然脚有点麻,但是她还能承受得住!但是,站起来,她又要做什么呢?走还是不走?她又陷进另外一种困境当中了,进退两难。 他都不作声让自己走,如果这样冒然走掉,他又要想什么了,如果不走的话,在这里又觉得十分难过! 此时,他的脚还需要人照料,自己这样去的话,他能照顾好自己吗?他身边一个服侍的人也没有,他是故意的吧,故意不让那个丫环婆子来照顾他,故意让她于心不忍,考验她的真心吧。 隐隐地叹了一口气,呆站在他身边,一句话也不说,房间里陷进沉默中!静得只闻到彼此的呼吸,苏婵儿暗暗地叫苦:“他这是叫自己来这里当奴婢的吗?” 一看,她差点气死了,高元廷居然闭着眼睛睡了!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她也不知道! 他是故意刁难她的吧,她会看不出来吗?他为什么要这样?难道只因为自己昨晚不告而别吗?盛王那么丫环婆子,偏偏要她在留在这里照顾他,他安的是什么心? 难忍着内心的烦燥,她咬咬牙,终决定要把内心的想法说出去:“盛王,如果没有事,我要回去了,我娘一定会很焦急的!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停留在这里,传出去也会有一个不好的名声,我还想嫁出去呢?” 高元廷一听,她还要嫁人?眯起那双鹰眸,里面闪着危险的光芒,他一向不形于色的,别人很难捉摸他真实的想法的,但是他现在在她面前却象小孩子般耍脾气,他居然把脚伸出来,让她用手帮他扶着,他一阵为难,这个动作很暖昧的,但是她又不能去逆他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照做,那条腿又那么重,她一个那么娇小的姑娘有些吃力。 不过,高元廷也想不到,她会那么听话乖巧,黑眸中划过一丝愕然,他的印象中,苏婵儿象一只小刺猬那样刺人,从来没有那么温顺过,他都有点不习惯了! 她就垂着头站在他对面,不敢抬眸去看他那双灼热的瞳眸,她是屏着呼吸地去做的,她也是不明白他为何要她这样做,但是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去做,突然,高元廷把头一伸,伸到她的面前,灼热的呼吸直喷到她的脸上,她一紧张,全身一颤,但是她还是不敢去抬眸,居然他再吹气,分明是在挑逗她嘛! 这个死人,她心里暗骂。不过,她还是低着头去,不敢抬眸去看他的眼睛。 他喷在她脸上的气让她感到痒痒的,让她很不舒服。 正当她正在纠结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语气比之前要淡漠:“你跟慕容长歌如何认识的?” 苏婵儿一愣,他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他跟慕容长歌怎么认识也是她的事,根本就不关他的事吧,现在她是单身,她跟哪个人好,他管得着吗?她一生气,重重地把腿一放下去,正在喝茶的高元廷被她那么一弄,茶水倒湿了全身,他抬眸,黑眸里满是惊讶。 “你想干什么!”高元廷马上站起来,拔掉身上的茶叶,这会,他的腿却神奇的好了起来了! 苏婵儿半眯着黑眸,一脸的兴味,环胸抱臂,嗤笑道:“好啊,想不到你骗你,明明你的腿没有那么严重的,为什么还要骗我来这里?” 而高元廷转过身去,阴沉的俊脸根本没有一丝的内疚:“我喜欢!” 苏婵儿仰头嗤笑,那声嗤在空气中特别的响亮:“盛王,是不是又怀疑我的动机了,又想我是故意接近你的吧,是的,我故意接近你的!这会你满足了吧,你现在可以杀了我呀!” 高元廷猛地转身,紧抿着嘴唇,似乎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的,稍作思忖道:“是真的吗?” 苏婵儿笑得更加大声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对你重要吗?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为什么还要靠近我?你是傻瓜吗?” 高元廷黑眸中闪过一丝痛楚,良久才道:“他给你的条件是什么?” 苏婵儿苦笑,不过,她大声回答:“他要想我做皇后,你能做得到?” 高元廷此时的俊脸慢慢地在扭曲着,本来就阴沉的俊脸更加的可怕,怒火中烧,一时的怒火己经冲昏了他的理智,终于化成了一个令人颤抖的喝斥:“走——” 苏婵儿微微一笑,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慢慢地转身,再蹒跚地向前走,走了几步,似乎想到了什么,再转身向他施了一个礼,再缓缓转身,直到门口才飞奔而去,直冲到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阿七担心地上前迎接她,苏婵儿扶持着头对阿七说;“让我静静吧,我好累了!” 阿七心疼地看了她一眼,为她关**。 她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仰头一饮,就尽了,然后趴在桌子上痛哭起来,男人的心真的很难懂,一会温柔似水,一会儿又对她百般刁难! 章节目录 第870章 不屑任何代价 现在她如何做?他与她闹翻了,他在不久的将来,她还要帮他吗?重重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如今的她没了当初的雄心壮志了,也没有当初如此恨他了,己经一步步地向他陷沦,明知道高元廷在生她的气,她还故意要气他,把他气得不象人般,自己开心了吗? “唉!”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她要坚持下去,她不能让自己计划好的事打乱,重新地调整了一下呼吸,露出一个微笑。 “高元廷今生你是真心待我,我定会真心待你,如果你不明我的心,那么我就放弃了你!” 而在苏婵儿走后,高元廷俊美如涛的脸上闪过一丝伤痛,却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对不起婵儿!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他明明知道苏婵儿不是那样的人,他就是想气她,把想她气哭,他讨厌自己生在皇家,做事总要别人多一分心计,从小到大,他无时无刻不在经历着他父王后宫那些嫔妃的争宠给他造成的痛苦,后宫里的每个人,都心怀不轨,带着面具,就连他最亲的母后也是这样,还有他兄弟之间的明争暗斗,无一不令他提高警惕,就连苏婵儿都不敢完全信任。 他又想起苏婵儿眼中的恨意、那一闪而过的爱意,还那隐隐的伤痛,他知道,她是很乎他的。 狠狠地了把桌子的东西一扫在地上,狂燥的心情令他无法静下心! 再一次他带着伤痛掠过苏婵儿的面前,而苏婵儿却微微地大吃一惊,不过,直接把他当成透明人,对他不理不睬,那天他对她的羞辱,她还记在心上。 而高元廷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隐隐地叹了一口气,道:“对不起!那天,我其实一直都在相信你!除了你,我谁也不相信,很奇怪,每当看到你跟那个慕容长歌在一起的时候,我内心就会狂燥不己,失去了自我!” 苏婵儿微微地蹙着眉,见他对她说如此的话,又微微地松开了眉头,垂下眼睑:“最近你一定要注意身边的人,一定要小心又小心!慎重又慎重!” 高元廷一听,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头,他当然知道,最近,他己经派人去调查了,太子那边己经开始行动了,他想不到,苏婵儿己知道这件事,心虽有疑惑,不过,很快地,他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你的担心,你是不是在担心我被人害呀!” 苏婵儿脸色酡红,那一刹那瞬间愣了一下,被他那灼热的眸光一盯,下意识地把头垂得更低,高元廷真是很迷人,特别是那笑容,不知不觉令人慢慢地被他魅惑的笑容给吸了灵魂,在她的内心慢慢地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转地身去,缓缓地吸了一口气,二人的面对面,令她有点不自在,俏脸也在慢慢地发烫着,不过,她还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用着那平稳的语气道:“我说过,我只凭自己的良心去做事!” 高元廷再一次蹙起了眉头,总觉得她是一个不寻常的人,为什么她会知道如此多的事情,而自己却不知不觉地向她靠近,对她有一种无形的依赖感了,他从来没试过这样对过女人!从来没有!“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而苏婵儿没有作声,高元廷再一次感到困惑了,总觉得她是一个谜一样,有时他又觉得她好容易接近,有时,又觉得她很难摸,慕容长歌无数在接近她,也不是想拉拢她,而她,却一次又一次地救了他,是无意还是有意,也只有她知道,而她,对这个问题总是避而不答。 “我是谁,与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不会害你就行了!好好养好身体,小心你父王又要逼你成亲!嘿嘿,我姐姐不错吧,娶了她吧!”苏婵儿突然有一种想逗他的感觉,挑了挑眉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高元廷嘴角扬起一丝苦涩,是不错,那种笨女人,只会能给他添乱而己,他何必自找麻烦,而眼前这位,为什么总是对他若隐若离呀,不管如何,他也说明,他父王,他要苏二小姐,如果现在好不肯,他就暂时不婚。 这样总可以吧! 除了她,他谁也不想要! 突然,高元廷紧紧地抓住苏婵儿的手,目光坚定,黑眸中满是坚定,让苏婵儿内心一颤,瞪大瞳眸,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等我,我一定要娶到你,不惜任何代价!” 苏婵儿抬起盈盈水眸,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她有什么能耐,让他喜欢她,但是,前世,他们最终不能在一起的,她不能再经历前世的那种伤痛,她不能自己陷进去,以前,他娶妻了,她也不会心痛了,她刚刚走出来的伤痛,如今难道又要经历吗?不要! 此时的她,没有说话,只是脑海一片空白,她也不知如何回答她。 只是感受他对她的灼热眸光,一时,她有点晕乎乎的,缓缓地合上眼睑,微微扬起,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她不能贪婪他那一时的温柔,不能! 此时的高元廷哪里想有那么多,看着眼前的人儿,他很想把她紧紧地拥进怀里,不让她逃跑! 现在是白天,如果被人看到了,对他,对苏婵儿都是影响不好,但是他还是情不自禁地靠近。 他又不敢,惹她生气了,狠狠地内心的激动和期待统统压下,这时候,他不能乱了心神。 苏婵儿当然知道他的想法,心跳也比之前加剧,这感觉她并不陌生。 苏婵儿了极力地安稳了自己的情绪,把自己的心情收拾好! 而高元廷的脸上也多了几分不自在,苏婵儿越是这样,他越是冲动不己,以前,他一向镇定优雅,不过,在苏婵儿面前,他总是生气,情绪不稳。 他心里暗恼,她肯定是在笑话他了,唉,他现在就象一个黄毛小伙子那样情绪不安。 望了望四周,没有人,他还是决定了。 慢慢地,他向苏婵儿靠近。 而苏婵儿却不动,她也没有阻止他,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她也好象失去了理智,好象内心还有几分期待! 章节目录 第871章 老脸挂不住 “小姐!”阿七的一声叫声,把他们从思绪中惊醒过来,二人马上迅速分开,而阿七一脸的惊愕不己。 “你们……”阿七满脸的愕然,不过,被苏婵儿用眼神阻止住了,阿七马上噤声,不再说话了,假装没有看见一样,走了,而苏婵儿也相信阿七的为人,她是不会说出去的。 “你可以走了,你再被不走的话,被有心人看到,我多了一个罪名了!就是玉屋藏男人!去吧!”苏婵儿收回心神,整理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更平静一些! 高元廷也清咳了几声,原来故意甩了甩锦衣,露出那一抹邪魅的笑容道:“我走了!” 苏婵儿没有再理他!这种人她暂时还不能惹得起。 步进花园,她便到了周氏的那一母女,只见她们一见到苏婵儿后,更加的飞扬跋扈,眸光抬得更高!而周氏被一族仆人紧紧地拥着,有一种众星拱月的感觉!而苏玉柔更加的得意,一见到苏婵儿更是把嘴角撅得高高的! 苏婵儿用余光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她们!那么隆重!她马上明白了,原来是周氏终于再次有孕了!而周氏更是象国宝一样呵护着腹中胎儿,不敢有半点差池。 苏婵儿嘴角轻轻扬起一抹微笑,向周氏施了一个礼:“大娘好!” 而周氏只是瞟了她一眼,居然没有理会她,继续在众人的包围下缓缓前进,不过,在她的身旁的时候,停了下来了,罕见地向她露出一丝笑容,清了清嗓子:“婵儿啊,今天我才知道我又喜了,老爷知道了,不知有多高兴,我这怀肯定是个儿子,你这个做姐姐的,千万别动什么邪念啊,不然,我绝不会饶恕的,你明白没有?” 苏婵儿早明白了,淡然的表情没有让那个周氏满意,只是微微地点头:“是的,大娘,婵儿一定会牢记在心!” 而苏玉柔不象周氏那么能忍耐,高声炫耀道:“有道士说,我娘这次怀的可是百年一遇的奇胎,将来一定能大有作为,爹爹一听说了,十分重视,派了许多人来保护着我娘,就是为了防着有些心怀有怪胎的小人作怪,妹妹,你说是吗?” “呵呵!姐姐说得是啊,当初我娘怀孕的时候也是那样的,怀孕了也不敢对别人说,就怕有些心怀不轨的小人来陷害,不过,姐姐,放心,日后,妹妹一定会加倍疼爱未来的小弟弟的!哈哈!”苏婵儿一听她如此说,不觉得十分好笑!反讥她,弄得周氏两母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煞是好看。 这时,苏柏存来了,周氏马上恢复了低眉顺眼的样子,而苏玉柔也恢复了端庄娴静的样子,她们心想,如果这胎是儿子的话,以后就有希望了! 她们把希望全寄托在腹中的胎儿上,还特意道士在苏柏存面前说好话,把苏柏存哄得特别的高兴。 苏柏存果然是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见到了周氏黑眸中满是呵护!他见到苏婵儿之后,也朗声宣布道:“婵儿啊,如今你大娘也有孕了,如今苏府喜事连连,听说,盛王一定要求你当他的王妃,我们苏府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哈哈!” 苏婵儿微微一怔,连忙低声说道:“爹爹,女儿还想留在爹爹身边几年,婵儿还小!暂时不想提那些事!” 苏柏存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苏婵儿道:“这盛王也怪了,一直都在要求一定要娶到你,并且,其他人一个也看不上,他还说,他会一直等你,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了,每个人现在都来贺喜我!说那个盛王大有作为,婵儿跟了他,一定不会吃亏的!” 而一边的苏玉柔却失控了,紧张不己地问:“爹爹,这是真的吗?明明上次王上钦点的是我,他还说,要考验我来着,我现在己经很好了!爹爹,还去帮我求求情吧!” 苏柏存深深地皱眉头,他有点头疼,之前他还是指望苏玉柔能为苏府争光的,不过,她几次的表现,他彻底对她失望了!他冷冷地道:“好了,柔儿,日后,你定有好安排,你好生照顾你娘吧,婚事那边,我一定帮你找个好人家的!盛王那边你不要再想了,你还嫌人不够吗?” 而一旁的一直低眉顺眼的周氏也按捺不住了,美艳的面容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那黑眸慢慢地变得锐利了起来,狠狠地刮了一眼苏婵儿! 苏婵儿微笑地对上了,嘴角划过一丝讥笑,这会,她有苦受了,她们母女最看不得她好的,刚刚还在她面前示威的,现在又被重重的打击着,心情能有多好! 而苏婵儿马上敛下眼睑,绽放出一抹谦逊的笑容,然后,走到苏玉柔的面前,亲昵地拉着苏玉柔的手道:“爹爹,你是应该多多推荐玉柔姐姐的,玉柔姐姐是嫡长女,是我们苏家的大家闺秀,如今,就出了嫡长女没有嫁,庶女就要嫁,不行的!妹妹不敢抢了姐姐的风头!” 苏婵儿倩笑盼兮,美眸转动,特把那句“妹妹不敢抢了姐姐的风光”加重,苏玉柔一听,愕然抬眸,望向苏婵儿,连忙甩掉苏婵儿的手,内心一阵恐慌,如今的苏婵儿不如以前,性格阴晴不定! 苏柏存一脸的为难,是啊,一向是姐姐未嫁,妹妹再嫁,不过,他想想也气,本来是苏玉柔的,不是她不争气,只怪她自己了,越想越气,想到苏玉柔几次让他的老脸挂不住,如今朝中哪个不是在笑他有一个疯颠不己的嫡长,连庶女都比不上!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庆幸他还有一个苏婵儿如此出色的女儿,也稍稍地缓解了一下他内心的怒火,向苏玉柔沉声道:“以后,玉柔多向你妹妹学习!你看,你妹妹最近可是大红人!” 而苏玉柔一听,怒火中烧,狠狠向苏婵儿瞪去,而苏婵儿无畏地迎上她的眸光,意思在说:“如果不服的话,那么你可以自己找盛王去!” 而苏玉柔当然明白,一想到盛王对她那种冷冰冰的,嫌恶的表情,她就害怕了。 苏婵儿轻轻地转身走了,不留一点痕迹,她身后从来没有象苏玉柔那样总有一群婆子丫环跟着,她身边的丫环婆子才调到她娘那里了,她己经懂得保护自己了,现在她最担心就是她娘和她的小弟弟了,不然,她也不会不答应盛王的求婚。 章节目录 第872章 大难不死 盛王的确是一棵大树,依靠起来不错,但是她只有削弱了大娘那边的势力才敢放心去嫁。 而刚才被苏婵儿奚落的苏玉柔看到苏婵儿脸上那高贵自信的笑容,心中更是怒火暴发,黑眸底满是计算的恶毒。 几次让她逃掉了,这次,她定不会轻易放过了,只要她死了,那么盛王才属于她的。 经过几次观察,苏玉柔发现原来盛王经常来秀芳阁玩的,不过,每次盛王都是来去匆匆,而她根本又拿不到证据,加上她又不敢得罪盛王,所以一直不敢向外泄露,万一外人一知道了,那么他们两个就真的成了一对了。 这天,她看到苏婵儿在池塘旁边弹琴,并且,苏婵儿离池塘十分近,这个池塘也是十分深的,起码有五米深,淹死一个人足足有余了。 而这时,刚好苏玉柔又发现了盛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苏婵儿的身边,妒忌马上窜起来了,越看越气,越气越妒忌,苏玉柔己是失去了理智了,她心想:如果苏婵儿掉进水里,多好啊,加上她知道盛王并不熟悉水性,从背后推,他们应该不知道吧! 而她悄悄地走到他们背后去,可惜,这时候,苏婵儿看到了她,眼里满是疑惑,皱起眉头问苏玉柔:“姐姐,你为什么那么有空来我这里玩,你不用照顾你娘吗?” 苏玉柔马上讪笑:“爹爹叫我向你学习呀,哎,陌也在这里啊,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呀!盛王,柔儿见过盛王!” 盛王把脸侧到一边去,脸上满是嫌恶,是的,他十分讨厌这个女人,老是想嫁给他,明明知道他并不喜欢她,还死在缠着他。 苏玉柔看着他们对自己不闻不理,把她当成了透明,更是越想越气了,于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行动了,突然,她大叫一声,假装“不小心”向苏婵儿扑去,而苏婵儿一转身,一惊,知道自己正在池塘的旁边,她也不会水性,而盛王也不会水性,她身子一扭,马上向旁边掠去,一闪身,己经是站在旁边了,而苏婵儿见她闪得那么快,一惊,连忙抓住旁边的高元廷,高元廷也被突然袭击的一招失去了分寸,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高元廷也十分害怕那幽幽深水的,但是他也讨厌那个苏玉柔向他扑来,身手敏捷地向旁边一闪,丝毫不理会那个将掉下水的苏玉柔,反而是苏婵儿顾及姐妹之情,伸手去拉她一把。 把她狠狠地一拉,苏玉柔便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去,只听到重重的一声响声,苏玉柔痛苦的呻吟着,原来是苏玉柔撞到地上去,她的一只手捂着额头,还有温热的液体从那里流了下来,苏玉柔一惊,心里慌极了,一看手上的血液,马上尖叫了起来:“我——出血了——出血了!啊,救命!” 此时,她己经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嚎衰大哭起来,从小娇生惯生的她,能受得了这种苦吗?额头的上血还不断地流着,她一时无措,只有干哭着,在盛王平时刻意装的温嫁没有了,只在一个没有教养的姑娘,从在地上大哭,并且哭相十分难看,哭声十分难听! 而苏婵儿的小脸苍白,好象捡回一条命似的,吓出一身汗来,有些惊魂未定,她也知道她家这池塘有多深的,五米,是多深了,随便一个不懂得水性的人掉下来,都是必死无疑,这时,她看到同样受到惊吓的高元廷,觉得有点好笑:“都怪我,还说在池塘边有情调一些,这下好了,差点掉进了水里,好险啊,如果我们两个掉下去了,没有人救我们,我们就要死了!” 高元廷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冷冷看着地上还在嚎哭的苏玉柔!不说一句话,他对于这种女人是不屑说一句话的。 连跟她说话都懒得说。 苏婵儿也是冷冷地看着她,四周只是他们三个人,如果她和高元廷真的掉下水,没有救,也不怪得谁了,他们就这样悄声无息地死了! “苏玉柔,苏玉柔,早知道刚才不救你,让你淹死算了,我到了最后一刻,还顾及着你的安全,而你呢,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我致于死地,看来,我还是对你太仁慈了吧!”苏纤闭上眼睛,她不愿再看到那个苏玉柔一眼,她是一个早己经历过生死的人,虽然她能大难不死,不过,今天平白无故地死掉的话,她也觉得不值! 她的心再也不平静了,对于这个苏玉柔,她一定找到办法去对付的。 这时,仆人匆匆走过来,看到苏大小姐那个模样,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愣愣站着,不敢上前。 而苏玉柔一见到那些仆人,马上就恢复了她平时的颐指气使的样子,一边捂着流血的地方,一边叫着,“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啊!” 那些仆人一看到盛王阴沉的脸,都吓呆了,都不敢向前,因为他们猜到,可以是大小姐得罪了盛王了吧,不然,盛王的脸为什么那么难看的! 而苏玉柔一看到那些仆人不听她的话,更是怒气冲冲,站起来把那些仆人每个人甩一巴掌:“废物,我等下把你们每个人都扔进池塘里面,让你们给淹死去!” 仆人吓得都愣了,把垂得低低的! 这句话可提醒了高元廷,想了想,刚才是忙着定自己的心神,现在没事了,再回头仔细一想其中的奥妙,马上醒悟过来了! 那个苏玉柔,居然想害……他们两个人!明明苏婵儿掉下水的,他一定会去救苏婵儿,他也不懂得水性!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满是愤怒,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苏婵儿为什么一直要防着这里的人,原来,这里的人一个个是不好惹的货,怪不得,苏婵儿会有那么强的自我保护意识,还有眼中深深的恨意,他终于明白过来了! 他的眸光一闪,射出一道卫厉的眸光:“你居然要害我们,你是不是想死了!” 苏玉柔马上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不断地扭动着,惨了,被盛王识破了,这下该如何是好了? 高元廷陌冷冷地瞪着苏玉柔,胸口不断地起伏着,突然伸出手去,运起内功,向苏玉柔狠狠地一袭去,苏玉柔的身了突然重重向前摔去,不光是额头流血了,手臂都划破了,而苏玉柔也顾什么了,为了保命,连忙跪在他的面前,伏着身子,向他不断的求饶:“盛王,柔儿知道错了,不敢了,放过柔儿吧!” 章节目录 第873章 别怪我无情 见他不语,马上去磕头,本来额头就有伤,这样一磕,更是流血不止了,让她更加疼痛难忍了,她还是强忍着,她知道,这个盛王表面是那温润如玉,不过,实际上十分阴冷无情! 而高元廷不以为然,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苏玉柔,对她的求饶无动于衷,原来,她敢在他的面前耍花样的话,那么,他一定会一剑就杀了她!他最恨就是有人敢对他陷害,除了那个太子外,是他的兄弟,所以他才会处处手下留情。 对于眼前这个女人,他有的是办法,折磨死她。 苏玉柔见求高元廷没有用,瞬间把希望转到了苏婵儿身上去,刚才也是苏婵儿救了她吧,苏婵儿一定会顾及姐妹之情的,马上爬到苏婵儿面前,苦苦地求着:“妹妹,救救姐姐,让盛王放过我!” 而苏婵儿淡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玉柔,是的,她死罪要可以逃,但是活罪难逃,苏婵儿也是十分了解高元廷的性格的!内心浮起一丝讥讽,刚才还想着让她死,现在又来求她了。 而苏婵儿却不语,好象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一样,而高元廷也紧紧地盯着她,高元廷心里想,如果苏婵儿求情的话,他可能会放过她吧,一切看苏婵儿。 这时,高元廷眼中突然多了一分玩味的笑意,嘴角扬起了一丝嘲笑:“苏玉柔,如果你向你妹妹求情,如果婵儿开腔说,放过你,那么我就放过你!” 苏玉柔一听,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因为她知道苏婵儿一定会救她的,因为刚才也救了她,马上向莉婵儿求情:“妹妹,快帮帮姐姐吧!妹妹!” 而苏婵儿还是不语,脸上那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在讥笑,又似乎在自嘲。 而高元廷也在等着她开口。 “姐姐……我”这时,苏婵儿开口了,不过是她没有直接说下文,而是停了下来,看着本来一脸希望的苏玉柔,马上又变了失落,她心里很痛快。 而苏玉柔又一次向苏婵儿求情,而苏婵儿成上想起了前世,她向苏玉柔母女求情的样子,那股恨意又上来了!每次帮她,到头来,还不是一样被她们陷害,她还为什么还要帮她们,她是笨蛋吗?这种人永远是把你的好心当傻瓜! “姐姐,你求错人了,我不过是你的妹妹,在哪个角度都没有理由为你求情吧,加上盛王是何等尊贵的人,加上这件事也是你的错,你要推我进水,我妹妹是该死,但是你要推盛王,就这是你的不对了,假如王上怪罪下来,姐姐也难逃一劫啊!姐姐啊,你说我该如何做啊!一边是姐姐,一边是王上!”苏婵儿微笑着,不动声色地说着,便不动声色把王上拿出来,苏玉柔并不敢作声了。 而众人一听,都纷纷倒吸了一口气。 谁也敢得罪王上呀!那是根本是找死,如果今天这件事传到王上那里,不说苏玉柔,连苏府也是难逃一劫了,不过,这也要看盛王计较不计较了。 苏玉柔一听,更是惊慌失措了,而高元廷更是笑了,想不到苏婵儿那么会说话,便干干净净地把责任给推了,看来,今天他不罚那个苏玉柔也不行了,那是对不起王上了。 “妹妹,姐姐不是故意的,妹妹,帮帮我吧!”苏玉柔突然上前拉住苏婵儿的裙摆,她也后悔刚才的冲动把苏婵儿推进水里,并还想着,连盛王也推进去。 “呵,此话怎么说,姐姐何曾把我当成的妹妹看待,如果你把我看成妹妹,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了!”苏婵儿笑了,笑得特别的讽刺,并且黑眸里闪过一丝阴冷,她还心软吗?如果她还心软的话,下一次死的就是她了。 苏玉柔当然知道苏婵儿在想说什么,一时也说不出来话了,是的,她从来没当苏婵儿为妹妹,只会当苏婵儿为敌人,你死我活的敌人,她恨不得苏婵儿死掉,永远消失,这样她就可以得到一切她想得到的东西了,她永远都是活在苏婵儿的阴影下,她永远是小丑,而别人只会知道太傅有一个美若天仙的第一大美人,没有人记得她的存在。 “呵呵,你也别怪我无情了,我现在不罚你,就对不起我的父王,苏玉柔,你是跟我父王作对啊!”高元廷几乎要鼓掌了,再看看一脸淡笑的苏婵儿,看来,今天,苏婵儿要借他的手来教训苏玉柔了。 说完,高元廷也想到了个好主意了。 这时,高元廷把眸光转向了苏玉柔,面无表情,十分吓人,声音如冰霜一样冷冰:“这种敢冒上的罪行,不是我不饶了你,而是如果传到我父王的耳里,你也是死罪难逃啊,好吧,按照道理,我也要稍微地处罚一下你就行了!” 众人一听,虽然此话温润如玉,说得好听,但是用心一听,还是感觉到阵阵地寒冷不止,苏婵儿微微地皱起了娥眉,暗想:不知盛王想玩什么花招呢?盛王一向对人和善,想不到今天他会不动干戈,倒是十分有趣!她倒要想想他在玩什么花招,罢了!难道他想为了帮她,才出头的。 苏婵儿内心一阵感动不己,又望向苏玉柔,虽然是姐妹,但是苏玉柔前世一直不把人当成看,刚才救了她,她还想利用她的善心来利用她,其实她并不想将她直接死掉,这样不好玩了,她让苏玉柔试一下,内心的痛苦是什么滋味的,是不是比身体上的痛苦好过。 而高元廷今天的手段有点狠毒了,大大不同往日的高元廷!连众人都纷纷地倒吸了一口气,那眸光何等的吓人,那么表情何等的可怕,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似的。 “我想苏玉柔小姐一定很喜欢呆在水上的感觉吧,刚才你不是很想让我们尝试一下在水里的滋味吗?好吧,我今天让你尝个够吧,来人,将小船拉过来,让苏大小姐也试一下在水上的滋味,是不是很好玩!” 众一看那小船,原来是在池塘里摘莲花的小船,如果不是专业人士的话,很难驾驶证那辆小船的,因为它只能坐一个人,并且十分的危险,老是摇摇晃晃的,在那么深的池塘,如果不会游泳的话,掉下来,后果不堪设想,那些仆人面面相觑,他们心想,要不要告诉老爷他们,如果大小姐真的出了事,那么他们也要受到惩罚的! 章节目录 第874章 救不了你 高元廷一闻苏婵儿的声音,眸底闪过一抹精光神采,露出迷人的贵雅俊颜,绽出更加动人的邪魅笑容,但笑意却在一身白衣的慕容长歌出现时凝固了。 黑眸子漾出一抹冷意,挑了挑眉毛:“慕容长歌果然阴魂不散,去到哪里都能见到你!” 慕容长歌放荡不羁的笑容不放,不疾不缓地道:“盛王果然好眼力,去到哪里都能看到我!” 高元廷把眸光转向站在一边讥笑的苏婵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苏婵儿搂进怀里,露出妖孽的笑容,眼光灼热,凑近苏婵儿的鼻翼,完全旁边还有个慕容长歌道:“敢玩弄本王,哼!” 苏婵儿冷冷一笑:“你何尝不是?” 一边的慕容长歌笑意依旧,但是黑眸中迸发出来的怒火快把周围的人全燃烧掉了,他捏紧拳头,掠空而起,劈掌而去:“看招!敢动我的女人!” 这时,高元廷轻笑一声,腾空而起,一身华衣在黑夜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不见了!慕容长歌收回手,愤怒地皱了皱眉,没有去追他们,深邃似海的黑眸闪过一种高深莫测! 高元廷把苏婵儿放下,苏婵儿一个趄趔,依在墙上,空灵的黑眸闪过一丝慌乱,微蹙着眉头,她不知道高元廷把她掳走想干什么! 高元廷一颤,难道她真的不是太子那边的人,前几次她在场,只不过是凑合!为何她会知如此多,既然太子与她毫无关系,她一个深闺小姐又如何得知这些朝中之事?他疑惑重重,最近,他确实是收到情报,太子有意娶那个刁蛮任性的卫如嫣,原来是因为拉拢卫清震。 高元廷深邃的眸子微眯着,她是什么意思? 而苏玉柔一看到那小船,眼中布满了恐慌,一时,愣了,反应不过来,原来是盛王叫她坐在小船上面,不许她上岸! “不要……盛王,求求你,放过我吧,如果掉下池塘的话,我都不敢想后果是什么,盛王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苏玉柔真的无法想象,如果她万一坐不稳的话,她真的不敢再想了…… 高元廷捏紧拳头,脸色怒极,反而笑得越加娇魅绚丽,眸瞳眯着盯着苏玉柔,一字一顿缓缓问道:“似乎你身为她的姐姐,对这位妹妹特别有成见哦!” “哼!这种人,除了会演戏外,还特别会装可怜,其实她内心最狠毒了,盛王你不要被她的外表骗了!” 高元廷俊美至极的面庞绽放更加灿烂的微笑,道:“那么说,上次她是该打!” 高元廷笑得特别的美,特别的迷人! 苏玉柔惊恐地看着高元廷和苏婵儿,然后,继续地求饶:“盛王饶命,饶命,放过我吧……”苏玉柔倒是吓怕了,不断地哀叫着,但是无论如何去求情,高元廷还是不理她,似乎盛王己经咬铁牙根去惩罚她了。 最主要是她老是欺负苏婵儿,这是他最气的,老是想致苏婵儿于死地,今天她就给一点颜色给苏玉柔看。 很快,苏玉柔被众人放在池塘里,如果内心本来就惊恐,如此一吓,更是呆了,她不也乱动,怕乱动了,身子会不平稳,分分钟钟都要掉进池塘里面去,这时,吓坏她的了,她整个人用手紧紧地抓住船沿,谁知道小船不受她控制,马上一晃,倒是把苏玉柔吓怕了,她只手一动也不动,呆呆地坐在那里,低下的水不用看,都知道了,不见底的。 仆人更是不敢去救她,如果救了她,就是跟王上过不去,谁敢呀,不要命了吧! 而苏玉柔连叫都不敢叫一声,因为一叫的话,可能下一秒船就会翻了,这下,她呆呆的,她也是不熟水性的,高元廷满意地笑了,比直接打她更好玩了。 苏玉柔小脸十分的苍白,可就是不敢去叫,不敢出一口气,发现他们都要走了,悔恨的泪水更是流了下来,害人终是害己,就是这样的下场了。 苏玉柔为了保命,只能可怜巴巴地趴在小船上,现在没有一个人可以救她了。 “呵呵,这样看她挺好玩的,看,不敢叫了,呵呵!”高元廷邪邪地一笑,看着苏婵儿的眼神一片柔情,“你刚才没有被吓坏吧,好在你的身手好,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了!” 苏婵儿微微一笑,是啊,刚才太险了,如果不是自己的功夫了得,一定会掉进那池塘里面的。 这时,苏婵儿又坐在池塘边弹起琴来了,琴声悠扬,十指婵儿,看似十分的柔情似水,但是高元廷听出来,苏婵儿内心是十分不平静,他也开始慢慢地明白了她。 而坐在一旁的高元廷也悠闲地拿起酒杯小酌!那仆人还在一旁站着,没有盛王的命令,他们是不敢下去的。 这时,高元廷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示过,那深邃的眼神却是阴冷的:“想不到,婵儿在这里也是过得不太开心,怪不得我多次求婚,你也没有答应,在这里一群狼,对你的家人虎视眈眈的,如何过得放松!” 而苏婵儿越弹越快了,“砰”的一声,琴弦断了,眉心紧蹙,黑眸里满是担忧! 高元廷修长的手指不断地摩娑着杯子,听到苏婵儿的琴弦断了,剑眉紧皱,默默地不作声,这个小女人太多心事了,又是他能解得开的吗? 而苏婵儿把琴搁到一边去,静静地望着远方发呆!,刚才心烦意乱,才会断弦吗?是啊,无论自己多努力,自己也不能一辈子呆在苏府来保护着她娘和弟弟呀,她娘和小弟弟如今还那么小! 路,漫漫长! 这时,而不远处,那个苏玉柔还是安静在呆在那小船里,直冒着冷汗,经过那么一吓,定是身体己经虚了不少了吧,只见长发己经微湿了,想想,内心一定是很惊恐吧!苏婵儿也是念在姐妹的情分上,才会一次又一次地放过她,而苏玉柔总是吸取一些教训,一次一次地要害她,这种日子,要何年何月结束呀? 苏婵儿真希望这日子可以早点结束,大家都不要那么勾心斗角,好好过日子,不过,她心想,以苏玉柔的性子,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只要她活着,苏玉柔就一天想着如何害她,如何去暗算她,有时,她真想一刀杀了苏玉柔,但是又不下了手!她的心还没有别人那么狠! 章节目录 第875章 十分不自在 众官家小姐马上直摇摇头,笑得更不自在了,苏婵儿心里冷哼:“哼,这点小伎俩就想把我骗了,等下你们就知道错了!” 卫如嫣还算是镇定,马上拉着苏婵儿的手走着,对其他人说:“我们去花园走走吧,这里太闷了,你们说好吗?” 其他人马上点头称是,她们心里痒痒的,恨不得把苏婵儿狠狠地揍一顿解恨。 苏婵儿甜甜一笑,卫如嫣一看到那动人的笑容,马上恨不得把那张绝色的脸撕得粉碎,不过,她还是维持着微笑,不断地说着甜言蜜话哄着苏婵儿,其实心里恨得半死。 在人群中的苏玉柔只觉得十分解气,嘴角不禁扬起一抹讥笑,被苏婵儿看到眼中,“好”姐姐,前世,当苏玉柔被苏柏存训的时候,她还向苏柏存求情,要放过姐姐,想不到,原来,她的“好”姐姐就是主谋! 苏婵儿冰冷如霜,“好”姐姐“好”姐姐,她的好姐姐,不是要毁她的容,就是要杀了她。 想到这里,苏婵儿下意识地瞪了一眼苏玉柔,苏玉柔心里一颤,那眼中分显就是恨意! 苏婵儿对上高元廷的黑眸,微微朝他一笑,所有的含意都在里面,高元廷也回报他一个微笑,既然已经来了,那么就陪她演这一出戏吧。 卫如嫣此时已想到替死鬼了,她依偎在卫清震的怀里,闪动着一双无辜无邪的大眼,眉宇之间多了几分娇柔。 她以为高元廷是最俊美的男子,想不到长年在外打战的高无尽看起来更有男人味。卫如嫣难掩兴奋,眼里早已满是爱慕! 卫如嫣撇着嫣红小嘴,转着灵动的眸子,搂着卫清震的脖子说:“爹爹,我还不是一时轻信玉柔姐姐说的话,错怪了婵儿妹妹,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我知道那是玉柔姐姐故意挑拔的,我肯定是不会做的!” 苏婵儿感激地看着高元廷,如果不是他来,想必所有的错都怪在她身上了,哪有人站出来为她主持公道! 她嘴角扯过一丝冷笑,这会儿。轮到她说话了吧。 她挣扎离开高元廷的怀抱,摇摇欲坠地跪在地上,垂下头去:“都是婵儿的错,是我惹姐姐们生气了,如果不是婵儿的错,她们也不会对我下那么重的手,又是打我,又是踢我!” 那些官家小姐一听,冷汗直流,虽说是为她们求情,但是别人一听,她们还是合伙欺负了她,还下了那么重的手! 跪在地上楚楚动人的美人儿,人人见了都产生怜惜之心。 卫如嫣一听,怒火更甚,冲过去想要打苏婵儿,嘴里还大怒:“小贱人,还敢告状,看来打得还不够重吧!” 众人这时更相信了那件事是真的了,纷纷指责卫如嫣的不是,苏玉柔暗暗偷笑,这会,别人再也不会赖到她了,她就知道,以卫如嫣那么冲动的个性,哪里忍得住气。 卫如嫣说完,步履盈盈地朝苏婵儿走去,亲昵地挽着苏婵儿的手臂,脸上尽是天真无害的笑容,似乎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目光灼灼地看着旁边的高无尽,正想说什么,却突然听到啪的一声,俏脸马上被打得扭到一边去。 这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惊呆住了,那重重的一巴掌足以可以听得到打者的愤怒!一看,原来是高无尽打的!连卫清震都不敢吭一声,眉头没有皱一下,对于这个脾气火爆,却战功屡屡的八皇子,他能说什么,只是表情僵了僵。 这个娇生惯养的卫如嫣小姐的脸马上肿得红红的,花容失色,从小用惯了小聪明的她,居然眼前她心仪的男子并不吃这一套! 苏婵儿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只有高元廷这样的人物站在她这边,她们才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她不利用白不利用,但知道他也不是白白帮助她的,如果不给一点好处他,他会乖乖站在她那一边吗? 苏婵儿轻轻地贴近他的耳朵,用很细的声音说:“如果你帮我,我就告诉你,我到底是不是太子那边的人,这不是你一直想知道的吗?” 高元廷眸光微闪,皱了皱眉头,对于眼前这位亦正赤邪的女子,眼神又多了几分探索?似乎她知道很多事,但明明澄澈透亮的眼神,却写满了仇恨! 高元廷妖孽的俊脸扬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终于明白过来了,原来是她亲自导演的一场戏,看似受害者,实则是操控者。 他终于有点明白了,她眼中的恨意,是对身边每个人的,包括他,他内心一颤,难道,她早认识了他了! 他越来越疑惑了,她什么时候与他有过关节?为什么他一点也不知情,她难道经历一些不为人知的过去吗? 苏玉柔蹙了蹙眉,心生疑惑,就听到卫如嫣急急地催促着:“姐妹们,我们走快点,这要慢吞吞的,等下太阳毒了,你们就不想走了!” 苏婵儿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们每个人,苏玉柔跟在背后,刚才苏婵儿的眼神,似乎早已知道了一切似的,她的手紧张得沁出细汗来,似乎感觉事情并不想她想得简单,想起之前苏婵儿的所做所为,一阵后悔,突然有点后悔了。 不过,最终还是被喜悦掩盖了,见到苏婵儿跟着卫如嫣去了,心里更是一阵雀跃,似乎苏婵儿马上消失在她眼前一般。 苏婵儿沿路打理着周围熟悉的景物,前世的那件事历历在目,压下心中的痛,让自己平静上来,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卫如嫣,发现卫如嫣眼里充满了得逞的笑意,苏婵儿笑得更加灿烂,她早已想到了对策,等下,看她们还能笑得那么得意。 轻轻地瞟了一眼四周,那抹白衣身影,令她一阵感动,他最终还是来了!似乎并不是他一个人来的!还有另外一潇洒的身影,那是谁? 苏婵儿的眉头马上舒展开来,不再是蹙着的,因为她今天打了一个赌,当她去找他的时候,他还是一脸的不可思议,那时,她还拿不定主意,他到底会不会来?毕竟这是女人之间的事,一般男人都不会去理睬的,他为了她,破例了。 她们最丑陋的一面将被她们的梦中情人看到,她们会是什么反应?她已经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876章 冷哼一声 一把熊熊怒火她的胸膛在猛烈地燃烧着,从来没有试过在众人面前如此失礼的。 她该谢谢苏婵儿,还是不谢!刚才她出面帮了她,还不是想她欠她一个人情而己。 因为刚才惊吓过度,周氏刚走两步,就打了一个趄趔,苏婵儿依旧笑着过去扶着她,淡淡道::“大娘,小心点!” 苏婵儿语气是一向的温温柔柔,眼眼里似乎还蕴笑意,她天生就是氤氲的眼波,怎么看人都不带霸气,周氏一闪而过的卫厉,她一如往日般笑吟吟地垂着头。 周氏昂起头,不屑的从鼻中冷哼一声。 而苏玉柔却缩了缩,不知怎的,最近每次见到苏婵儿带着这种笑意跟她说话,她便没来由的心底发寒,那双明媚的剪水双瞳里,似乎另有一些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束缚得他心中发紧。 周氏想着今天的事来,对着身后一群低头垂首的丫环细声说道:“回去吧!” 婆子丫环们内心一阵发冷,她们看到周氏令人骨悚的笑容,己经感到等下没有好果子吃。 方婆子还在跪在地上,周氏皱了皱眉头,心中的情绪遮掩得很好,“回去吧!” 方婆子连忙爬起来,紧紧地跟在周氏后面。 一旁的苏婵儿心里冷笑:“既然你们那么喜欢用这招的,那么我就以其人之身还其人之道!这滋味不好受吧!这次轮到你!大娘,下次可不会有那么好商量了!” 苏婵儿淡淡地扫了一眼吓得半死的苏玉柔,笑意盈盈地从苏玉柔身边走过,对于苏玉柔可以杀人的眼神视而不见!莲步轻踏。 高元廷,乃是皇帝的四皇子,出生之时电闪雷鸣,乌云密布,天空出现一道诡异的红光直射向安贵王妃,红光慢慢消失在那隆起的小腹上,红光消失。 一个婴儿哭声响彻天际,外面诡异般变亮了,六月的天空飘起了雪花,这一景象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安贵王妃从此母凭子贵,便出现传言:‘六月红光雪纷,天降福星到南朝!’也因为这传言,高元廷仿佛真成了一位福星,他父王对他百般器重,多少名门千金想攀上他,从此麻雀变凤凰! 对于流言,高元廷总是淡淡一笑而过,对于地位势利,他更向往无忧无虑的四处飘荡生活,无奈生在帝皇世家,你虞我诈,勾心斗角,是他生活的主要内容。 如果不是他母后催促他多结交那些朝中重权大臣,他更是不屑参加那种宴会! 温暖和煦的阳光落在苏婵儿的身上,有淡淡的暖意。 阿七手上拿了一包刚刚从外面买回来的糕点,一脸的愤怒,急急忙忙地朝秀芳阁走去,一踏进院子就看见身穿白色纱裙的苏婵儿躺在竹椅之上,身体微微蜷缩着,一头乌黑的发丝随意散落下来,有几缕被微风吹起散落在那张绝色容颜上,像一朵空谷中的幽兰,高贵优雅,清丽脱俗。 阿七顿时觉得十分委屈,眼眶也微微泛红,站在原地久久没有任何动作。 苏婵儿似乎可以感到阿七的异常,有些纳闷:“阿七,你怎么了?” 苏婵儿一见她爹爹醒了,欢喜张开双臂,跳上苏柏存,搂着他的脖子眨着水灵灵的黑眸,一味往他怀里钻,逗得苏柏存痛快地大笑起来,大笑之余,不忘提醒她:“都准备出阁的姑娘了,还不识体统,不怕遭人笑话了!” 苏婵儿歪着头,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嫣红小嘴胀得鼓鼓的:“爹爹,女儿不嫁,女儿要一辈子陪在爹爹的身边!” 公孙湘云不禁掩嘴轻笑,柔柔弱弱的,眉梢上全是欢喜笑意,但还是有另一番风情。 正在这时候,一位小丫环进来脆声报道:“老爷,夫人,夏姨娘、周姨娘她们求见!” 满脸笑意的苏柏存微微皱起眉头,不耐之意尽在其中,不禁微怒道:“她们不好好呆在自己的院子里跑来这里为何事?” 小丫环一听,心里生怕,怯怯地回答:“姨娘说,如果老爷不出来,她们将长跪不起!” 苏柏存一听,声音马上提高几分:“放肆,她们居然威胁起我来了!” 听到苏婵儿的声音,阿七慢慢地走过去:“小姐,这是你最喜欢的糕点!我先去干活了!” 闻到她浓浓的鼻音,苏婵儿微微皱起了娥眉:“慢着!过来!” 阿七不敢违抗,走过去。 苏婵儿一声命令,声音有点不满:“说,发生了什么事了?” 她刚想转身离去,无意中眼角掠过一个角落,身子蓦然一僵。 一抹衣袂翩飞的修长的身影,正闯进她的视线内。 苏婵儿微盯着那抹影子。 高元廷。 因为那声怒吼,众人马上闭上嘴,安静地看着他,屋里寂静得诡异。 苏柏存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背着手在厅内来回踱着,剑眉皱得紧紧的!沉默了半刻,终于出声了:“马上请大夫,如果不是怀孕的话,夏姨娘的罪名可不小哦!” 夏姨娘心一愣,这老爷真的是阴睛不定,刚才还是好好的,她马上抹着眼泪:“老爷,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我就马上撞墙证明我的清白!” 当大夫来到时,夏姨娘也被请进内屋里,苏柏存横眉怒目,绷着脸,众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公孙湘云款款上前,紧紧地握住苏柏存的手,柔情似水的眸子似乎注满了镇定剂一样,苏柏存马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苏婵儿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到她爹爹的隐忍!还有她爹爹的无奈,被周氏欺骗的感觉,一定如她当初一样震憾心痛吧! 一向注重家和万事兴的爹爹,在官场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谓春风得意,可偏偏…… 苏婵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心生疑惑,她看到她爹爹眸中隐藏的无奈,一定与周氏与有关,周氏一定抓住她爹爹的要害,不然在苏府作威作风那么多年,爹爹也不责怪她,并不闻不理。 周氏虽然不受宠,但是似乎她爹爹对她似乎有几分忌惮,上次那男人的事,他也明显地偏袒着她,没有惩罚,也有责怪。 当她还在万分不解时,当夏姨娘出来的时候,大夫也出来了。 李大夫向苏柏存拱手道:“恭喜苏老爷,苏府再有喜了!” 披一件雪白轻裘,轻裘毫光灿烂名贵绝伦,但灿烂的却是那人容颜,似斑斓人间美景浓缩,俱凝化于一个眉宇,瞬间惊艳万里江山。 苏婵儿微微挑了挑眉,唇弧度向上扬,淡淡一扫而过,那双浓密长睫之下的眼眸悄然一转时,而这一扫,更是严重打击着高元廷的心灵! 苏婵儿拢在胸前,盯着那看似顾盼多情、浸透夜色般将风流写尽的眼眸,眼中尽是淡然。 章节目录 第877章 终于等到那一刻 苏柏存黑眸微眯,眼神中迸射着彻骨的寒光,他冲李大夫点点头,李大夫意会,指着那些胭脂,恭恭敬敬地道:“这些都是姨娘用的胭脂,经检查,里面都含有水银,虽然只是少量,但长期使用,会使妇女有不孕之症!” 苏柏存脸挑挑眉,水银?哼哼,亏她还想得出来,那些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 李大夫人又拿出其中一盒粉底末说:“这里面也木瓜粉,加上木瓜粉,会使粉底更加的细腻柔滑,可以这也是一种抑制妇女怀孕的方法,加上怀孕的妇女用了它,会引起小产!” 苏柏存眼底划过一抹凛冽的厉色,原来自己一直都有看错人了,一直以来,他想只要把苏府交给了温柔贤惠的周氏,他就可以安枕无忧地处理朝中事情了,谁知他这会引狼入室! 一旁的周氏早已吓得脸煞白了,睁大双眼不敢相信,平时她配送给其他姨娘的东西居然呈上苏柏存这里了,全身已瘫倒在地上,苏玉柔沙哑着嗓音歇斯底里地大声叫喊,一双美眸闪着泪光,以及浓浓的恨意,纤臂紧紧地搂着周氏:“不是我娘干的,是她们,一定是她们故意污蔑我娘……爹爹,别相信她们!” 苏柏存脸色微微一沉,只是厌恶地转过身去!胸前急剧起伏,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压下愤怒的情绪:“李大夫,别说了!谢谢你今天帮我苏家一个大忙,日后,必会登门重谢,来人啊,送李大夫出去!” 李大夫出去了,苏婵儿冷笑,这下可轮到爹爹发威了吧,终于等到那一刻了。 周氏此时已经爬起来跪在地上,内心很震憾,究竟是谁给了力量那些姨娘,让她们告她的状,她看了一眼公孙湘云,摇摇头,不可能是她,以对她的了解,公孙湘云不象是有心计的人。 以她的观察力,公孙湘云一向深居简出,只是最近姨娘们都爱到她那里窜门了,不过,她倒是派人去偷听了几回,都没有结果,只是一般的窜门而已,不伤大碍。 她射了一眼苏婵儿,只见苏婵儿露出的表情,担忧与痛心,似乎很真心实意的,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能耍什么心计,周氏也排除了,只是最近苏婵儿变得活泼了一些而已。 到底是谁?周氏实是想不透了。 苏婵儿还是在露出那种担扰的表情,看得苏玉柔恨得痒痒的,心里骂道:“最近碰到你都倒霉透了!别在那里装了!” 苏婵儿内心冷笑:“就算是方婆子帮顶罪了,这会,在爹爹心里,你就是一个不称职的主母,如今又当着那么多人打你,肯定是想撤掉那个主母的职位了吧,看,贤母的面具被我撕下来了,看你以后还装?” 这下可好了,连方婆子都认了是她干的,素日里,就数方婆子与周氏的关系最好了,周氏就算再抵赖,也是与方婆子脱不了干系,别人心里想会,就凭着方婆子敢做这些,还不是背后有人指使做的!苏婵儿暗笑,真是天助她也,方婆子出现得及时,刚好帮了她一个忙。 苏柏存原本板着的脸,慢慢地变得柔软了,他似乎想起了平日里周氏为人处事的点点滴滴,并不象一个歹毒女人,还有眼前梨花带雨的柔美样子,不禁心生怜惜起来…… 苏婵儿一皱眉:“果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呵,怪不得能糊弄爹爹十几年,功夫可不是假的!” 此时,苏婵儿轻轻地走到苏柏存面前,柔柔地说:“爹爹,是啊,平时大娘也是非常深得人心的,贤名一直在外,既然方婆子已认了,就算了吧,只能怪大娘错信于人了!那天晚上,我娘院子里面出现男人,我也看到了方婆子了,都是那个方婆子的错,害到连累了大娘了!” 苏柏存的脸顿时变了脸,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他没有追究过周氏,如今一提起,他倒想起来了,只觉得那天那个男人与面前这个有关系,不禁刚刚熄了怒火马上窜了起来。 “一个奴才敢如此的胆大包天,还不是你在背地里指使着,说,那天晚上的事与今天的事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 周氏还在那里感激着方婆子,表面上方婆子帮了她的忙,事实上是害了她。 如果周氏一直不承认的话,或者苏柏存心软会饶了她,毕竟她对苏柏存还有利用价值,加上苏婵儿也能看得出来,苏柏存虽然痛斥她,加上事实已经发生了,他没有办法了。 “老爷,刚才这东西——”周氏话都没有说完,重重地又被苏柏存甩了一巴掌,脸马上肿得老高的,周氏马上噤了声。 周氏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仿佛全身血液在刹那间全部倒流,她手足皆软,不能呼吸,只觉得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十几年,她一向做得滴水不遗的。 剧烈的恐惧,猝然袭上心头,她全身冷汗,微微颤抖。 苏玉柔死命地护着她娘,哪里再敢刁蛮,只是咬着嘴唇,嘴唇咬了,血丝慢慢地流下嘴角,怨恨的眼神直瞪着众人,不喊不叫,凭眼泪流下颊边。 苏柏存双手背着,冷冷地看着周氏道:“想不到你这样当主母的,想让我绝子绝孙吧,如果不是我早点发现,我的一个孩子又该葬送你手里了,你都当她们是傻子吗?” 苏柏存的声音很低沉,但是足以可以周氏的心瞬间跌落谷底,她瞥了瞥旁边幸灾乐祸的姨娘们。 原来是夏姨娘告的状,她咬着牙,不再吭一声,她在想,如何脱身才行? 苏柏存再一拍桌子,眼光卫厉:“你可知罪?” 这时,从门口冲进一个人,众人马上向门口望去,原来是方婆子。苏婵儿有点愕然,方婆子还没有被周氏贬了吗?她怎以会在这里? 镇定如斯的她,只为了等待最佳时机。终于,在王婆子快要冲上来的时候,苏玉柔却先一步接触苏婵儿,紧屋着手中的银钗,眼里的恶毒更加的浓烈,加上那势在必得的气势。此时的苏玉柔浑身的热血沸腾,只要一想到苏婵儿那张绝色的脸毁在她的手中,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只是,她却没有想到,在手中的银钗快要成功的划到苏婵儿的脸上的时候,只见苏婵儿微微一移动身子,好似早已预料到一样,闪过那银钗。 章节目录 第878章 不合规矩 周氏昂起头,不屑的从鼻中冷哼一声。 而苏玉柔却缩了缩,不知怎的,最近每次见到苏婵儿带着这种笑意跟她说话,她便没来由的心底发寒,那双明媚的剪水双瞳里,似乎另有一些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束缚得他心中发紧。 周氏想着今天的事来,对着身后一群低头垂首的丫环细声说道:“回去吧!” 婆子丫环们内心一阵发冷,她们看到周氏令人骨悚的笑容,己经感到等下没有好果子吃。 方婆子还在跪在地上,周氏皱了皱眉头,心中的情绪遮掩得很好,“回去吧!” 方婆子连忙爬起来,紧紧地跟在周氏后面。 一旁的苏婵儿心里冷笑:“既然你们那么喜欢用这招的,那么我就以其人之身还其人之道!这滋味不好受吧!这次轮到你!大娘,下次可不会有那么好商量了!” 苏婵儿淡淡地扫了一眼吓得半死的苏玉柔,笑意盈盈地从苏玉柔身边走过,对于苏玉柔可以杀人的眼神视而不见!莲步轻踏。 她刚想转身离去,无意中眼角掠过一个角落,身子蓦然一僵。 一抹衣袂翩飞的修长的身影,正闯进她的视线内。 苏婵儿微盯着那抹影子。 王奇的话还没说完,就招来高元廷一记冷眼,王奇马上赶紧收口,吐了吐舌头,“主子,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而面对苏二小姐眼波盈盈笼烟罩雾,那般难以追索的感觉,令他没来由的生出一分恍惚。 是个有意思的人! 高元廷,乃是皇帝的四皇子,出生之时电闪雷鸣,乌云密布,天空出现一道诡异的红光直射向安贵王妃,红光慢慢消失在那隆起的小腹上,红光消失。 一个婴儿哭声响彻天际,外面诡异般变亮了,六月的天空飘起了雪花,这一景象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安贵王妃从此母凭子贵,便出现传言:‘六月红光雪纷,天降福星到南朝!’也因为这传言,高元廷仿佛真成了一位福星,他父王对他百般器重,多少名门千金想攀上他,从此麻雀变凤凰! 对于流言,高元廷总是淡淡一笑而过,对于地位势利,他更向往无忧无虑的四处飘荡生活,无奈生在帝皇世家,你虞我诈,勾心斗角,是他生活的主要内容。 如果不是他母后催促他多结交那些朝中重权大臣,他更是不屑参加那种宴会! 苏柏存心中一颤,抓紧檀木椅扶手,身体微微前倾,瞪着她,似乎有些难以置信,而他脸上的怒气却渐渐消散:“什么!你怀了苏家的骨肉!” 见苏柏存脸带喜色,夏姨娘用力点了点头,用帕子轻轻擦着眼角的泪,面带羞涩:“妾身前段时间蒙老爷厚爱,才怀上苏家骨肉了!” 苏柏存一拍扶手,咻的站起身,大步走过去扶起夏姨娘,命人备椅,声音难藏兴奋:“来人!好生服侍着夏姨娘,不得怠慢!” 然而,夏姨娘却推开苏柏存的手,跪着不起,双手撑地,向苏柏存一拜,磕了个头,整个身子俯在地上,眼泪再次流出,滴在地板上,开出一朵朵的小花:“老爷,请你为我们母俩做主啊!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妾身不得不说,主母她……” 苏柏存本来大喜,一听,心生疑惑,只觉这里面有蹊跷,以为她们是为了争风吃醋的事来烦他,谁知与那个一向贤惠的周氏有关,不禁剑眉一横:“这本该是她管的事,现在跑到我这里来了,难道主母虐待你们了?” 夏姨娘再次磕头,泪水涟涟,红着眼眶,抬起头迎向苏柏存,终于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老爷,我自知身份低微,一直在苏府安分守已,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苏府的事,我想我要能呆在老爷身边就可以了,其他不会有太多的奢望,哪知道老天居然可怜我,让我怀了孩子了……可是……” 温暖和煦的阳光落在苏婵儿的身上,有淡淡的暖意。 阿七手上拿了一包刚刚从外面买回来的糕点,一脸的愤怒,急急忙忙地朝秀芳阁走去,一踏进院子就看见身穿白色纱裙的苏婵儿躺在竹椅之上,身体微微蜷缩着,一头乌黑的发丝随意散落下来,有几缕被微风吹起散落在那张绝色容颜上,像一朵空谷中的幽兰,高贵优雅,清丽脱俗。 苏柏存看着地上的姨娘们厉声问:“是真的吗?你们就那么确定是大夫人所为?” 姨娘们马上在地上磕头,夏姨娘慌声说:“老爷,我们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会来找您的!曾经我也怀过孕,不过,很快就掉了,所以对于这些事多了个心眼,也专门去请教了一些老婆子,知道红花之类的都会引起流产的!” 苏柏存怒斥:“可有证据?” 夏姨娘连忙把准备的东西一一呈上:“所有大夫人送来的东西都在这里,我都没有动过,请老爷过目吧!还有其他娘太的东西也在这里了!如果我们敢欺骗老爷,污蔑大夫人,我们几个姨娘就一起受罪吧!” “啪”地,苏柏存把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茶杯马上摔得粉碎,一边的公孙湘云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对于她们指出周氏的种种,她一点也不敢相信!想起周氏平时对她的种种,居然有阴谋的,怪不得十几前生了苏婵儿一个孩子之后,再也不没生过其他孩子,她还纳闷着。 苏柏存似乎受了重大的打击般,用手扶着额头,几乎要跌倒了,苏婵儿连忙上去扶着她爹爹,对地上的姨娘说:“你们可不要污蔑大娘,这可是死罪哦!” 众姨娘们被火点着了一样,失控的场面乱成一团,哀求声四起,似乎这里是灵堂一样。 阿七顿时觉得十分委屈,眼眶也微微泛红,站在原地久久没有任何动作。 苏婵儿似乎可以感到阿七的异常,有些纳闷:“阿七,你怎么了?” 听到苏婵儿的声音,阿七慢慢地走过去:“小姐,这是你最喜欢的糕点!我先去干活了!” 闻到她浓浓的鼻音,苏婵儿微微皱起了娥眉:“慢着!过来!” 夏姨娘心一愣,这老爷真的是阴睛不定,刚才还是好好的,她马上抹着眼泪:“老爷,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我就马上撞墙证明我的清白!” 当大夫来到时,夏姨娘也被请进内屋里,苏柏存横眉怒目,绷着脸,众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章节目录 第879章 来晚了 李大夫人点头道:“是的,确实已有了一个月多了!” 苏柏存听后,之前的怒气一扫而空,笑道:“来人,马上送放姨娘回房休息,小心侍候着,如有差错,定不轻饶。” 下人应声而去,小心地扶着夏姨娘走了,夏姨娘微扬着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笑意。其他姨娘纷纷向她投去羡慕的目光,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周氏,她们也不会有如今悲凉的遭遇。 此时,已有人进来通报了:“老爷,大夫人来了!” 当听到周氏来了,苏柏存明显地一颤,拳头抓得更紧,额头更是青筋暴露,眼睛血红血红的,强压的怒火似乎马上要爆发似的,蔓延四周。 苏婵儿嘴角扬起一丝无人察觉的讥笑:“这个一向披着羊皮的狼被人撕去羊皮后,是什么样子呢?” 前世,不但她的一家人被害,其他姨娘也跟着受害,由于害怕别的姨娘生了男丁,危及她的地位,一次又一次向那些无辜的生命伸出罪恶的手,想想,都令人生畏。 苏婵儿并没有表现出来,反倒表现出有几份忧心忡忡的样子,泪水蓄满眼睛,在一边抽泣着。 公孙湘云更是瞠目口呆,喉咙噎着,张了张嘴,最终保持沉默, 原来她一直被蒙在鼓里,她想以前周氏对她的种种,那张虚伪的慈面,后背一阵阵的发凉,一直到脚底,几乎要晕厥过去,被丫环送进厢房休息了。 周氏本来是带着疑惑之心来的,看到屋里一群人,内心已明白了几分。 故意露出惊讶:“众妹妹也在此,各位妹妹好啊!姐姐来晚了!” 苏柏存马上大发雷霆:“跪下!” 周氏吓得咚地一声跪在地上,俯在地上不敢抬头,呼吸逐渐加速,慢慢地脸也开始涨红,此时,众姨娘受到允许坐在她的两边,不屑地看着那个周氏,个个眼中纷纷迸着火气,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周氏早已死个千次万次了。 周氏恨得咬牙切齿的,自从她嫁到这个家里,从来没有受过这等气,居然在众姨娘前跪下,简直就是当众甩了她一巴掌难受,她勉强地笑道:“老爷,不知妾身犯什么错,让妾身一直这样跪着!” 众姨娘马上嗤笑,抱胸斜视她,向她呸了一口:“到现在还在装,真不要脸!” 以她的观察力,公孙湘云一向深居简出,只是最近姨娘们都爱到她那里窜门了,不过,她倒是派人去偷听了几回,都没有结果,只是一般的窜门而已,不伤大碍。 她射了一眼苏婵儿,只见苏婵儿露出的表情,担忧与痛心,似乎很真心实意的,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能耍什么心计,周氏也排除了,只是最近苏婵儿变得活泼了一些而已。 到底是谁?周氏实是想不透了。 苏婵儿还是在露出那种担扰的表情,看得苏玉柔恨得痒痒的,心里骂道:“最近碰到你都倒霉透了!别在那里装了!” 苏婵儿内心冷笑:“就算是方婆子帮顶罪了,这会,在爹爹心里,你就是一个不称职的主母,如今又当着那么多人打你,肯定是想撤掉那个主母的职位了吧,看,贤母的面具被我撕下来了,看你以后还装?” 这下可好了,连方婆子都认了是她干的,素日里,就数方婆子与周氏的关系最好了,周氏就算再抵赖,也是与方婆子脱不了干系,别人心里想会,就凭着方婆子敢做这些,还不是背后有人指使做的!苏婵儿暗笑,真是天助她也,方婆子出现得及时,刚好帮了她一个忙。 周氏还在那里感激着方婆子,表面上方婆子帮了她的忙,事实上是害了她。 周氏无心理会这些,双脚直罗嗦着,一阵心虚:“难道她们告状了?” 苏柏存并没有看她,只是遥望着远方,目光阴沉得吓人,脸色铁青,更令周氏心里发毛,低着头,把嘴唇都咬破了,鲜血缓缓从她嘴角流下。 “老爷……老爷,妾身犯了什么错?要……这样处罚妾身……孩子在……” 此时,苏玉柔也来了,看到一屋子的人,疑惑至极,看到情形不对,马上悄悄缩到一边去。 强压的怒火在见到她之后,苏柏存再一次拍案而起,终于呼之而出,冲上去狠狠地扯着周氏的头发,然后抽了周氏一个耳光:“还敢在我面前说孩子,孩子都被你害死了,苏家有你这个妒妇,早晚会断子断孙!” 快速的站了起来,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察觉之时,拔下了头顶的银钗,朝着苏婵儿的脸划过…… 她倒是要看看,没了那张令人同情的脸,爹爹还宠爱她吗?她让每个人对苏婵儿趋之若鹜! 被愤怒与嫉妒淹没的她,却没有发现,苏婵儿云淡风轻的面容之下,尽是胸有成竹,心里暗自腹诽:“呵,那么容易就被激怒了,前世那个柔软娴静的苏家大小姐哪去了,不过如此而已!” 想毁她的容,没有那么容易!只是不要后悔此刻的举动而已。 被传出去,苏家大小姐欲毁二小姐的脸,看那个高元廷还会敢娶你吗? 眼看着苏玉柔手中的银钗就要划到苏婵儿的脸上,苏柏存等下来手中的动作了,也忘了大喝苏玉柔停手。 在所有人都呆住的时候。 “小姐”王婆子惊呼出声,虽然她家小姐交代过不要妄自乱来,但是看到苏玉柔那散发着寒光的利器,她却是奋不顾身地朝着苏婵儿扑了过去,她不要她家小姐毁容了。 苏婵儿一阵感动,前世的王婆子也是为了保护她,冲了出来,今世也是,最后,在前世她死之后,她相信王婆子一定会被她们折磨得半死吧。 今世,她早已发誓过,绝不让自己身边的人受到半点伤害! 镇定如斯的她,只为了等待最佳时机。终于,在王婆子快要冲上来的时候,苏玉柔却先一步接触苏婵儿,紧屋着手中的银钗,眼里的恶毒更加的浓烈,加上那势在必得的气势。此时的苏玉柔,只要一想到苏婵儿那张绝色的脸毁在她的手中,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周氏马上被扯得头发卫乱,一双盈盈桃花眼瞬间瞠圆,美艳的脸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她简直不敢相信苏柏存敢打她,两行清泪刷刷流下,她抖动着娇柔唇,吞了吞口水:“夫君,不说因何事,就打了妾身!我到底犯什么错,呜呜……” 众人看着被打得哀叫连连的周氏,情绪十分高昂,不过,只是表情各异,没敢表露出来。 章节目录 第880章 骗我来做什么 苏婵儿错愕,以为他会一直让她坐在地上的,他还是不忍心吧,她大有理由不听他的,但是,想想,还是不要逆他好一些吧!高元廷现在一定很生气吧,昨晚他不顾自己的伤痛,只为了等她,带她去花园里,而自己一点也不领情,不告而别!对于这一声宝贵的“起来吧!”,苏婵儿很珍惜,马上跳起来,站直身子,还好她是练武之人,这点小苦还是难不倒她的,虽然脚有点麻,但是她还能承受得住!但是,站起来,她又要做什么呢?走还是不走?她又陷进另外一种困境当中了,进退两难。 他都不作声让自己走,如果这样冒然走掉,他又要想什么了,如果不走的话,在这里又觉得十分难过! 此时,他的脚还需要人照料,自己这样去的话,他能照顾好自己吗?他身边一个服侍的人也没有,他是故意的吧,故意不让那个丫环婆子来照顾他,故意让她于心不忍,考验她的真心吧。 隐隐地叹了一口气,呆站在他身边,一句话也不说,房间里陷进沉默中!静得只闻到彼此的呼吸,苏婵儿暗暗地叫苦:“他这是叫自己来这里当奴婢的吗?” 一看,她差点气死了,高元廷居然闭着眼睛睡了!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她也不知道! 他是故意刁难她的吧,她会看不出来吗?他为什么要这样?难道只因为自己昨晚不告而别吗?盛王那么丫环婆子,偏偏要她在留在这里照顾他,他安的是什么心? 王婆子也乐得合不拢合嘴,眼睛眯成一条线,:“今晚如果不是小姐聪明的话,我们这个秀芳阁今晚还能那么欢喜吗?不单是二夫人,还有肚子里面的孩子,小姐,还有我们这群下人也逃不了受到惩罚!” 苏婵儿笑得意味深长:“这会儿,周氏那里还不鸡飞狗跳吗?身边的人一个个被她吓得半死了,谁还敢为她拼命了!让老爷来处治她,现在单靠一个玉钗,是不行的,明天,通知夏姨娘,行动准备开始了!” 难忍着内心的烦燥,她咬咬牙,终决定要把内心的想法说出去:“盛王,如果没有事,我要回去了,我娘一定会很焦急的!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停留在这里,传出去也会有一个不好的名声,我还想嫁出去呢?” 高元廷一听,她还要嫁人?眯起那双鹰眸,里面闪着危险的光芒,他一向不形于色的,别人很难捉摸他真实的想法的,但是他现在在她面前却象小孩子般耍脾气,他居然把脚伸出来,让她用手帮他扶着,他一阵为难,这个动作很暖昧的,但是她又不能去逆他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照做,那条腿又那么重,她一个那么娇小的姑娘有些吃力。 高元廷,乃是皇帝的四皇子,出生之时电闪雷鸣,乌云密布,天空出现一道诡异的红光直射向安贵王妃,红光慢慢消失在那隆起的小腹上,红光消失。 一个婴儿哭声响彻天际,外面诡异般变亮了,六月的天空飘起了雪花,这一景象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安贵王妃从此母凭子贵,便出现传言:‘六月红光雪纷,天降福星到南朝!’也因为这传言,高元廷仿佛真成了一位福星,他父王对他百般器重,多少名门千金想攀上他,从此麻雀变凤凰! 对于流言,高元廷总是淡淡一笑而过,对于地位势利,他更向往无忧无虑的四处飘荡生活,无奈生在帝皇世家,你虞我诈,勾心斗角,是他生活的主要内容。 如果不是他母后催促他多结交那些朝中重权大臣,他更是不屑参加那种宴会! 温暖和煦的阳光落在苏婵儿的身上,有淡淡的暖意。 不过,高元廷也想不到,她会那么听话乖巧,黑眸中划过一丝愕然,他的印象中,苏婵儿象一只小刺猬那样刺人,从来没有那么温顺过,他都有点不习惯了! 她就垂着头站在他对面,不敢抬眸去看他那双灼热的瞳眸,她是屏着呼吸地去做的,她也是不明白他为何要她这样做,但是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去做,突然,高元廷把头一伸,伸到她的面前,灼热的呼吸直喷到她的脸上,她一紧张,全身一颤,但是她还是不敢去抬眸,居然他再吹气! 这个死人,她心里暗骂。不过,她还是低着头去,不敢抬眸去看他的眼睛。 他喷在她脸上的气让她感到痒痒的,让她很不舒服。 正当她正在纠结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语气比之前要淡漠:“你跟慕容长歌如何认识的?” 苏婵儿一愣,他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他跟慕容长歌怎么认识也是她的事,根本就不关他的事吧,现在她是单身,她跟哪个人好,他管得着吗?她一生气,重重地把腿一放下去,正在喝茶的高元廷被她那么一弄,茶水倒湿了全身,他抬眸,黑眸里满是惊讶。 “你想干什么!”高元廷马上站起来,拔掉身上的茶叶,这会,他的腿却神奇的好了起来了! 苏婵儿微微一笑,勾起的笑容显得特别的高深,“这是好事!” 阿七不理解小姐为什么要帮助她们,“现在老爷只卖你的帐,看吧,你只是说了一句话,夏姨娘又重新得宠了,那些姨太太全都想巴结你,以前,她们可是天天在背后嚼你坏话的人,真是一群趋势小人!” 苏婵儿显得风轻云淡,并没有愤怒,长睫毛眨了眨,不同意她的观点:“阿七,这你不懂了,如果她们没有好处的话,还会帮我们吗?” 苏婵儿似乎睡够了,伸了伸懒腰说:“我要去看爹爹吧,等下我们就看好戏吧!你去通知夏姨娘她们!” 苏婵儿半眯着黑眸,一脸的兴味,环胸抱臂,嗤笑道:“好啊,想不到你骗你,明明你的腿没有那么严重的,为什么还要骗我来这里?” 而高元廷转过身去,阴沉的俊脸根本没有一丝的内疚:“我喜欢!” 苏婵儿仰头嗤笑,那声嗤在空气中特别的响亮:“盛王,是不是又怀疑我的动机了,又想我是故意接近你的吧,是的,我故意接近你的!这会你满足了吧,你现在可以杀了我呀!” 章节目录 第881章 你如何得知? 不!高元廷变了,也是他们害的,她不能让他们得逞,隐隐眼眸中含着泪光,她真的不愿这个男人受到伤害!难道她还爱着他,才会一次又一次去救他?最终她还是狠不下心去! 苏婵儿心中打定了主意,朝高元廷靠过去几分,坚定的对上他的视线,“盛王,有句话我想跟你说!” 苏婵儿眼中的坚定让高元廷怔了怔,随即嘴角溢出一抹笑意,“有什么大事,这么严肃?!” 口中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却是有一股异样的情绪在流窜着,他感受到苏婵儿眼中流露出来的关心!察觉到这一点,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她这样的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他心情愉悦,他倒是要看看,她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苏婵儿敛下眉眼,看看四周,这完全不是说话的地方,心中想到什么,眼神微凛,“可否借一步说话?” 高元廷挑了挑眉,对她的认真很是满意,斜睨了四周或暗或明的人,握着她手腕儿的手紧了紧,朗声说道,“同我在一起,难道有那么难为情吗?” 说到这里,高元廷故意恶作剧地停顿了一下,侧面一看,变得暖昧万分,让人遐想连连。 一时之间,藏在暗处苏玉柔的人一怔,心中暗自肯定了他们所见到的一切:看来,这四皇子,早与苏婵儿认识,并早己暖昧不清了! 高元廷眉心微蹙,这个女子,他认识到现在,他还没有弄懂她想什么,不禁苦涩一笑,“说吧,到底有什么话,需要单独对我说?” 苏婵儿顿时变得严肃起来,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她知道现在卫清震表面服从他,但背后却己暗暗行动了,因为太子己经答就卫清震娶卫如嫣为太子妃! “听说,现在以卫清震为力挺你为新一代君王,但是人都是自私的,现在太子己经答应娶卫如嫣,你还是小心他为妙!” 高元廷一颤,难道她真的不是太子那边的人,前几次她在场,只不过是凑合!为何她会知如此多,既然太子与她毫无关系,她一个深闺小姐又如何得知这些朝中之事?他疑惑重重,最近,他确实是收到情报,太子有意娶那个刁蛮任性的卫如嫣,原来是因为拉拢卫清震。 夏姨娘似乎豁出去一样,一咬牙,重重地跪在地上,对苏婵儿一磕头:“大夫人,别提她了!哼!二小姐,请放心,如果没有把握,我是不会来跟二小姐的,因为我也知道二小姐是个聪明人!救救姨娘,姨娘不想让人赶出去流浪生活!” 苏婵儿挑起眉,淡淡一笑,似乎胸有成竹,她的话不会做假:“这是你与我合作的条件!” 前世,虽然她与这位夏姨娘从未交往过,但她还是比较了解这位夏姨娘的性格的,心直嘴快!对人真诚! 但是想到小心行得万年船,在这里,谁也不知道到头来,哪里才是真正的敌人:“为什么会想到找我?为什么你不找我爹爹去?” 夏姨娘一说到这里,马上流下两行清泪,楚楚动人!确实是有几分姿色:“二小姐,我有多长时间没有见到老爷了!” 高元廷深邃的眸子微眯着,她是什么意思? 高元廷心中浮出无数疑问,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放松,眉眼之中多了几分卫厉,他们男人之间的战争,她又是如何知道?下意识的上前一步,紧紧地握住她的双肩,逼她直视着自己的双眼:“说,你还知道什么!” 苏婵儿微微蹙眉,她就知道高元廷又在怀疑她的身份了,她不可能告诉他,她是重生后的苏婵儿吧,叹了口气候,坚定地对上他的眸子,“太子为何会娶卫如嫣,目的那么明显,难道你还没明白吗?他是一点点地拉拢着你的势力!减弱你的势力!你是他最大的障碍!” “你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高元廷眉心紧蹙,联想起苏婵儿以前多处的不寻常,他顿时警惕起来,她不是太子那边的人,她又是什么人!她为何又要帮他,告诉他这些!目的是什么! 爹爹不再来看她娘亲了,也再不抱着她转圈圈了!不再宝贝女儿叫着她!都是那位周氏害的!都是她…… 公孙湘云相安无事过了五个月,微隆的腹部再也掩饰不了了,苏柏存兴奋和激动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浩浩荡荡从他的心里倾泻了出来,他再也无法隐藏他的那份喜悦,最终还是昭告了众人。 苏婵儿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孤度,看来,该来的一切终究是要来了! 苏府,此时张灯结彩,一派喜华,大厅之上,觥筹交错,众人庆贺着笑得合不拢嘴的苏柏存,溢美之词不绝于耳。 苏婵儿正在站在角落处观察着苏府的一切,此时,一辆豪华马车在门前停下,一位风度翩翩男子掀开了侧帘,两人都是无意间看到了彼此,四目相交,那一刻,时间似乎停了下来。 苏婵儿察觉到他眼中激射出来的卫厉之色,心知自己终究还是让他起疑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盛王不要再追究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但不会伤害你死我活,反而我还会帮助!” 苏婵儿无视她的存在!似乎经过上一次的事,苏玉柔更加恨她了,但是不敢如从前那样欺负她了。 苏婵儿走到周氏面前,柔声向她问好:“大娘!你来了!” 苏婵儿脸上依旧是笑意盈盈,这时的周氏一如往日的温柔贤惠,对于苏婵儿问候,一如往日的亲切回应。 很快,她便以当家主母的身份走到苏柏存与公孙湘云面前贺喜:“贺喜夫君,贺喜妹妹,妹妹果然是人逢喜精神爽!怀孕了之后,更加看起来神清气爽!” 原来一句简单的寒暄句,在有心人的耳边听来,妒忌十足!她这个主家母也当得不怎么样,嫁进苏府十几年了,连一个男丁都不给苏府添!如此二夫人怀上了子嗣,她能高兴得起来吗? 公孙湘云淡淡一笑,对她的祝贺表示感谢! 前世这个男人的作为,她是看在眼里的,即便经历了那次大的变故,依旧能够卷土从来,他所经历的磨难,苏婵儿能够想象,当时他的心有多绝望,而前世的她,一点也帮不了他! 章节目录 第882章 再来一次 梦如秋面蒙薄纱,只露出一双勾魂魄摄的水眸,盼顾生辉,含情脉脉,她那双顾盼撩人的大眼睛每一忽闪,微微上翘的长睫毛便扑朔迷离地一下跳动。 高台之上飘下琴瑟之音,那样的悠扬清澈,如青恋间嬉戏的山泉;那样的清逸无拘,如杨柳梢头飘然而过的威风,那样的轻柔绮丽,如百花丛中翩然的彩蝶;那样的清寒高贵,如雪舞纷纷中的那一点红梅,时而琴音高耸如云瑟音低沉如呢语,时而琴音飘渺如风中的丝絮;时而瑟音沉稳如松飒崖,时而瑟音激扬,时而琴音空蒙,琴与瑟时分时合,合时流畅如江河入大海,分时灵动如浅溪分石。 一曲终了,梦如秋淡然起身,而此时,台下人还沉浸在她营造的氛围中难以自拔。 台下一阵掌声雷动,众人狂热地呐喊着:“再跳一段舞,再来一段舞!” 袅袅轻烟中,一道出尘的身形,纤弱无骨,清雅飘逸,低垂的柳眉带着一些抹转凝。 她向观众深深低头合掌,抬起头来,她亮出了她绝色的面庞,和那能说出万千种话的一对眉,一双眼睛。 她端凝地站立着。 笛子吹起,小鼓响起,歌声唱起,梦如秋开始舞蹈了。她用她长眉,妙目,手指,腰肢;用她髻上的花朵,腰间的褶裙;用她细碎的舞步,繁响的铃声,轻云般的慢移,旋风般的疾转,舞蹈出诗句里的离合悲欢。 一舞终了,她还是淡淡地笑着,合掌向观众道谢,而台下几乎是一丝一毫的杂声,个个都凝神屏息,生怕一发出一点响声,台上的仙女吓得逃跑似的。 苏婵儿急得如热锅上的热蚁,如果此时的她不动的话,更让高元廷怀疑她了,她也觉得有点不妥,那些刺客明明看到她站在那里,都不去伤她,那明捏着在挑拔离间吗? 不行,她不能被他们得逞的,轻盈的娇身一掠,长剑一拔,狠狠地向刺客冲去。 高元廷明显地一愣,想不到她会如此卖力地为他挡他,下意识地一笑,也加入战斗中。 整个场面十分混乱,那些刺客十分明显地不伤苏婵儿,而苏婵儿就狠狠地向他们掠去,他们不得不还手,到处刀光剑影,铿锵声响。 苏婵儿芊手紧握长剑,屏息凝神,目观四方,狠狠地向两名刺客袭去,把两名刺客刺伤了。 其中一位刺客太强悍了,被刺伤后,悄悄地向高元廷袭去,而高元廷在解决另外几个刺客之后,欲过去保护苏婵儿,完全不知背后还有一个刺客。 高未兴缓缓地站了起来,那双有如无垠深夜的眸瞳底处,紧紧攫住苏婵儿轻巧的身影,如同鸷鹰看到猎物般的狂热的嗜血。 而高元廷泰然自若,黑眸中是透着欣赏我,但没有丝毫的狂热贪婪。 众人纷纷望向高元廷,看来今晚没有斗争,因为看高元廷一脸的淡然,似乎对那此女子并不感兴趣。 高未兴挺拔俊美的身材鹤立鸡群,在这里,还有谁敢与他争美女的,他抬起高高的下巴,一脸的不可一世:“梦如秋?” 只见梦如秋一脸的淡然,没有狂喜,也没有失落,而是轻轻地向高未兴施了一个礼,没有作声。 苏婵儿听了他的话,把头垂下去,纤细的身子,一僵。 她该说如何好? “苏姑娘请回吧!我没事了!我相信你是真心关心我的!”高元廷望着远方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回到府中,或者是太累了吧,苏婵儿躺在床上睡觉去了,谁知,一睡就睡到晚上,还是阿七来叫她起床的。 阿七走过来,轻轻地试探了一下她额头,叫仆人把餐在桌子上面,叫她们出去! “小姐,吃晚饭了,小姐,醒醒啊,夫人说,如果小姐不舒服的话,就让人把餐端进来!我也说小姐不舒服,夫人很焦急!”苏婵儿悠悠地醒过来了,感激地看了一下阿七。 起床,整理衣服,一看桌子上面,肚子马上饿了起来,她要吃饱一点才行。 桌子上面的食物,还冒着微微细烟,一看就知道是那么美味可人,真好!她挽起衣袖,她不能等了,折腾了几个小时,肚子己经咕咕地叫了,她端起碗筷,狼咽虎吞地吃了起来。 那双黑眸,她永世难忘,那道炙热,她记得他的宠爱,只是他的那双眼睛太黑了,使她找不到方向,令她茫然了。 这天,她正在逗苏迁世玩,苏迁世越长大越讨人喜欢,粉嘟嘟的小脸肉肉的,让人一看就想去捏一下,他一见他姐姐,就会高兴地叽叽咕咕地叫着,伸开手臂要姐姐抱抱,这时候,苏婵儿总是满足他的要求,亲他个够,对于这个来之不易的小弟弟,苏婵儿是打心眼的喜欢,他实是太可爱了。 突然,有人过来通报,说是盛王府有人来找她,她心里很纳闷着,只见王奇毕恭毕敬地走进来了,来到她的面前,对他施了一个礼,才缓缓道:“姑娘,我家公子,请苏二小姐过去一趟!” 高未兴一脸的似笑非笑地望着梦如秋,同时望了四周,四周鸦雀无声,他满意地笑了笑,谁人不知道当今太子是吃喝玩乐,样样精湛。 她就垂着头站在他对面,不敢抬眸去看他那双灼热的瞳眸,她是屏着呼吸地去做的,她也是不明白他为何要她这样做,但是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去做,突然,高元廷把头一伸,伸到她的面前,灼热的呼吸直喷到她的脸上,她一紧张,全身一颤,但是她还是不敢去抬眸,居然他再吹气,分明是在挑逗她嘛! 这个死人,她心里暗骂。不过,她还是低着头去,不敢抬眸去看他的眼睛。 他喷在她脸上的气让她感到痒痒的,让她很不舒服。 正当她正在纠结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语气比之前要淡漠:“你跟慕容长歌如何认识的?” 苏婵儿一愣,他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他跟慕容长歌怎么认识也是她的事,根本就不关他的事吧,现在她是单身,她跟哪个人好,他管得着吗?她一生气,重重地把腿一放下去,正在喝茶的高元廷被她那么一弄,茶水倒湿了全身,他抬眸,黑眸里满是惊讶。 “你想干什么!”高元廷马上站起来,拔掉身上的茶叶,这会,他的腿却神奇的好了起来了! 而梦如秋还是低头不语,一脸的娇羞,越发迷人性感。 高未兴可是有点急了,久久不能等到佳人的回音,他的“花花公子”并不是浪得虚名。 梦如秋敛眉淡笑,对他礼貌性地微微颔首,声音如黄莺般清脆动人:“太子爷看上小女子,是小女子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不过,小女子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可否?” 章节目录 第883章 干着急 高元廷也清咳了几声,原来故意甩了甩锦衣,露出那一抹邪魅的笑容道:“我走了!” 苏婵儿没有再理他!这种人她暂时还不能惹得起。 步进花园,她便到了周氏的那一母女,只见她们一见到苏婵儿后,更加的飞扬跋扈,眸光抬得更高!而周氏被一族仆人紧紧地拥着,有一种众星拱月的感觉!而苏玉柔更加的得意,一见到苏婵儿更是把嘴角撅得高高的! 苏婵儿用余光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她们!那么隆重!她马上明白了,原来是周氏终于再次有孕了!而周氏更是象国宝一样呵护着腹中胎儿,不敢有半点差池。 苏婵儿嘴角轻轻扬起一抹微笑,向周氏施了一个礼:“大娘好!” 而周氏只是瞟了她一眼,居然没有理会她,继续在众人的包围下缓缓前进,不过,在她的身旁的时候,停了下来了,罕见地向她露出一丝笑容,清了清嗓子:“婵儿啊,今天我才知道我又喜了,老爷知道了,不知有多高兴,我这怀肯定是个儿子,你这个做姐姐的,千万别动什么邪念啊,不然,我绝不会饶恕的,你明白没有?” 苏婵儿早明白了,淡然的表情没有让那个周氏满意,只是微微地点头:“是的,大娘,婵儿一定会牢记在心!” 而苏玉柔不象周氏那么能忍耐,高声炫耀道:“有道士说,我娘这次怀的可是百年一遇的奇胎,将来一定能大有作为,爹爹一听说了,十分重视,派了许多人来保护着我娘,就是为了防着有些心怀有怪胎的小人作怪,妹妹,你说是吗?” “呵呵!姐姐说得是啊,当初我娘怀孕的时候也是那样的,怀孕了也不敢对别人说,就怕有些心怀不轨的小人来陷害,不过,姐姐,放心,日后,妹妹一定会加倍疼爱未来的小弟弟的!哈哈!”苏婵儿一听她如此说,不觉得十分好笑!反讥她,弄得周氏两母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煞是好看。 众人一听,虽然此话温润如玉,说得好听,但是用心一听,还是感觉到阵阵地寒冷不止,苏婵儿微微地皱起了娥眉,暗想:不知盛王想玩什么花招呢?盛王一向对人和善,想不到今天他会不动干戈,倒是十分有趣!她倒要想想他在玩什么花招,罢了!难道他想为了帮她,才出头的。 苏婵儿内心一阵感动不己,又望向苏玉柔,虽然是姐妹,但是苏玉柔前世一直不把人当成看,刚才救了她,她还想利用她的善心来利用她,其实她并不想将她直接死掉,这样不好玩了,她让苏玉柔试一下,内心的痛苦是什么滋味的,是不是比身体上的痛苦好过。 而高元廷今天的手段有点狠毒了,大大不同往日的高元廷!连众人都纷纷地倒吸了一口气,那眸光何等的吓人,那么表情何等的可怕,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似的。 “我想苏玉柔小姐一定很喜欢呆在水上的感觉吧,刚才你不是很想让我们尝试一下在水里的滋味吗?好吧,我今天让你尝个够吧,来人,将小船拉过来,让苏大小姐也试一下在水上的滋味,是不是很好玩!” 这时,苏柏存来了,周氏马上恢复了低眉顺眼的样子,而苏玉柔也恢复了端庄娴静的样子,她们心想,如果这胎是儿子的话,以后就有希望了! 她坐了好一会儿,呼吸渐渐平静,眼睛也慢慢适应了黑暗,只见窗扉微斜,有一束淡淡月光,斜斜照进,洒在青砖地面,如霜雪一般。 苏婵儿没了睡意,睁着双眼到天亮。 清晨,苏婵儿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却听到了外面的窃窃私语,马上她就醒了。 仔细一听,原来是周氏房上的丫环紫娇在低声询问:“二小姐醒了吗?” 苏婵儿不由得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另外一位是小鹂:“刚才进去看了,还在熟睡中!” 那丫头吃了教训还不老实! 听到她们俩的对话,苏婵儿的睡意全无,在猜想她们想干什么。 难道阿七不在外面了! 她们把希望全寄托在腹中的胎儿上,还特意道士在苏柏存面前说好话,把苏柏存哄得特别的高兴。 苏柏存果然是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见到了周氏黑眸中满是呵护!他见到苏婵儿之后,也朗声宣布道:“婵儿啊,如今你大娘也有孕了,如今苏府喜事连连,听说,盛王一定要求你当他的王妃,我们苏府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哈哈!” 苏婵儿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想法,她始终在微笑着!心里却哼着:“想她在爹爹面前说好句,想得美吧!” “不要怪姐姐,姐姐平时也待我不错!妹妹一直记在心中呢,大娘请放心!”苏婵儿见大娘窃喜,不由话中有话地说! 周氏先是一愣,马上露出慈爱的笑意,又摸摸苏婵儿的头发。 一边的阿七害怕小姐又被这个口蜜腹剑的大夫人骗了,在旁边干急得难受啊! 苏婵儿知道阿七担心她,她当然明白她大娘的用意,那么舍得送人参,还不是让她替苏玉柔求情,她嘴巴是答应着,但做不做,还是一回事! 苏柏存刚抬脚走,苏婵儿与阿七马上笑成一团,想起刚才一幕,真的太搞笑了!因为听到婵儿生病了,苏柏存与公孙湘云连早饭都没有吃就赶过来,摸摸她的额头,又摸摸她的身子,焦急万分的样子令苏婵儿忍俊不禁,好几次想笑出来,但都被在旁边的阿七用眼色阻拦住了,是啊,要忍着,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苏柏存请了几位大夫为她诊断,那些大夫急得额头直冒汗,脉象根本不象生病的样子,可是看着乌黑深陷的眼圈,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的嘴唇,弱不禁风的二小姐,他们都不敢乱说,急得苏柏存把他们轰走,温暖厚实的大手心疼地握住婵儿的手:“婵儿,快告诉爹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哪里不舒服啊?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啊!是不是姐姐欺负你了!” 苏婵儿心一乐,苏玉柔,这下可有你好受了! 苏婵儿微微一怔,连忙低声说道:“爹爹,女儿还想留在爹爹身边几年,婵儿还小!暂时不想提那些事!” 苏柏存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苏婵儿道:“这盛王也怪了,一直都在要求一定要娶到你,并且,其他人一个也看不上,他还说,他会一直等你,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了,每个人现在都来贺喜我!说那个盛王大有作为,婵儿跟了他,一定不会吃亏的!” 章节目录 第884章 无人敢上 梦如秋敛眉淡笑,对他礼貌性地微微颔首,声音如黄莺般清脆动人:“太子爷看上小女子,是小女子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不过,小女子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可否?” 高未兴一挑眉,是在试探,还是挑衅?高未兴一时间有些猜不透,如果他不答应,别人又能说他未来一国之君如此没有胆量,只好高声道:“烟小姐,尽管提出,本太子一一答应你!” 只见梦如秋轻轻转向众人,道:“小女子与各位赌一局,如果你们赢得过小女子的话,小女子……” 就算是不说完,众人都明白她说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台下是一派嗡嗡声不绝于耳,所有人都沉浸于在极度的兴奋中。 整个大厅内的气氛疯狂,沸腾,灼热,前所未有的高涨。 梦如秋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望望四周的客人,把眸光锁定在高未兴和高元廷身上。 不用说高未兴了,高元廷乌黑的眼珠如黑珍珠般浅浅发光,眸底的兴味却愈加浓了。 “我,高元廷与姑娘赌一局!” 再环视一下四周,没有人一个敢上来! 突然,卫空而降一名白衣公子,众人纷纷倒吸一口气,今晚是什么好日子,难道是美男集中夜么?一个比一个俊美,怪不得连梦如秋都难以取舍! 只见那位公子,潇洒清俊,五官雅致俊朗,两道剑眉,英气勃发,一双星目,深邃温柔,鼻梁挺拔,嘴角含笑,全身彷佛罩了光圈般,好看得让人难以移去目光,清淡的笑容,有种特殊的魅力,看上去是说不出的舒服。 这是那位公子给人的第一印象。 他向众人一拱手,道:“本公子名叫许飞龙,对于烟小姐的提议,十分感兴趣!” 梦如秋一见如此俊美的少年,黑眸闪过一丝异样,娇羞地低下头 突然,从人群里也腾空跃起几位男子,跟着他们掠空而去! 又是一场蓄谋己久的阴谋!待他们去后,含香楼内很快又恢复之前的热闹! 从含香楼逃出来,几个呼吸的瞬间己经潜伏在屋檐下,悄无声息地收敛生命气息。 因为高元廷也是高手,刚才那巴掌,在那多人面前打他,并且那么重!他肯定会来找她算帐的!她还是逃为上计! 见他没有追上来,苏婵儿又狂奔而去!却发现身后追来几位会功夫的男子!一见到她,象吞噬食物般扑过来! 苏婵儿跃空一掠,消失在夜空中,隐身在屋顶的苏婵儿眯起犀瞳,不禁掠过浓浓的嘲讽,想不到,今晚她又救了高元廷,原来是太子设的一个局,让高元廷跳进去!不知道高元廷是否知晓,但她知道,因为她的出现,太子的诡计也被打乱了! 回想起前世,高元廷被太子陷害到选择隐居!最近的一系列谋杀,都是太子所为,原因是因为高元廷受宠的身世!对太子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前世,因为她爹爹是朝中重臣,他必须拉笼朝中大臣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而她只不过是一颗棋子! 想让她爱上他作梦吧,前世她是笨,今世,绝不! 以前的苏婵儿早己去了!现在这具身体早己换了一具强悍的灵魂! 高元廷眯了眯眼睛,认真仔细地打量着眼前名叫许飞龙的少年。这里的人哪个见他们不是副又怕又敬的表情?但在这位公子身上高元廷看到的,除了平静还是静,仿佛他只是一般要与他交谈的平凡人而己。 许飞龙泰然自若,对他微微颔首,继而转身挺拔而立,原来是许飞龙是苏婵儿,苏婵儿为了不暴露身份,还是远离他一点。 顿时,对他充满了兴趣,“公子有胆量!” 苏婵儿又是一怔,欠一欠身,“盛王,婵儿不知道盛王在说什么?” 高元廷定定地注视着她,一会,忽然问:“你既然是不是太子那边的人,为什么却一次又一次帮我?” 苏婵儿心里一凉,嗓子透着颤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重要吗?婵儿与盛王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己!” “你真的那么恨本王吗?本王命令你,抬起头跟本王说话!” 苏婵儿身体继续在抖动,不知为何她的身子会颤抖,她不是他吗?直接说出来就行了,她抬眸,直撞入一双深不可见的眼眸中,那里,黑漆漆的,如幽潭一般深邃难测,正发出炙热的光芒,让她感到全身似被火烧。 她只想避开这炽热的目光,离开这个让人几乎窒息的地方,于是,再也顾不得自己会否激怒他,匆忙做出辞别,“如果没有事,婵儿先走了!” 像是身后有猛兽追赶似的,苏婵儿走得极快,回到房间,己经是气喘吁吁! 换掉衣服躺回房中,眼瞪瞪地望着天花板发呆,今晚,那双眼眸好象加了一些炙热的光芒,更深,让自己更懂,甚至……更茫然。 倒是高未兴一脸挑衅地看着他,心里嗤道:“哪里来一位乳臭未干的小子,敢与我斗,简直不自量力!” 三个人的气息蔓延四周,还没有开始,彼此的眸光己经欲将对方压低了。 梦如秋目光扫视他们三人,淡笑道:“既然大家都是来含香楼取乐,那不如赌骰子好了,一局定输赢,如何?” 四周的客人更是狂热地鼓起掌来,梦如秋真的太会投其所好了!来这里玩乐的人大多数都喜欢赌。 早晨,温暖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透过早雾,一缕缕地洒满了秀芳阁。 苏婵儿慢条细理地吃着一个馒头,阿七站在一旁开始叽叽喳喳地说着的苏府的新闻。 “王婆子说,盛王明天会驾临苏府,还听说,他要纳妃了,内定人选早已悄悄传播了,就是大小姐苏玉柔!” 说完,阿七悄悄地观察着苏婵儿的脸色,发现她家小姐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咬着馒头,露在馒头上一双眸子迷迷蒙蒙,看似透着几分柔软的媚和艳,眸光凝定不动时,却自生熠熠尊贵之气。 阿七满脸不忿,道:“如果她能嫁给盛王的话,以后会更加嚣张了!” 他们心中都有比较,一个是太子爷,一个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四皇子,一个俊美异常的少年,不过,有少人偷偷地乐着,因为据他们所知,梦如秋的掷骰子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几乎没有一个人能赢得她! 章节目录 第885章 何事? 对上高元廷的黑眸,本来里面是慵懒的,现在却被满满的怜惜所替代,这种感觉很熟悉,前世,他也是那样对待她,今世,他还是这样对待她,真好。 苏婵儿淡淡一笑,“为什么你要喜欢上我?” 高元廷毫不犹豫脱口而出:“不知道,不需要理由!” 高元廷与苏婵儿商量好了,假如她真的要嫁给他,她也要一年时间,高元廷答应了,还说,他要她心甘情愿嫁给他,而不是有被迫的感觉。 轻轻的,高元廷吻上苏婵儿,苏婵儿一惊,最终还是迎上他性感的薄唇,她内心很准确地告诉她:她是爱高元廷的,前世也是,今世也是!以后也是!一直都是! 而在暗处的慕容长歌紧擤拳头,虽然这个结果,他早就知道了,苏婵儿是爱着高元廷,虽然恨,但是却谁都爱,而他,一样也是爱着苏婵儿,现在他该如何做? 唯有,他恨高元廷,恨高元廷不但使他失去了所有亲人,连他心爱的人都抢走,他不甘,他内心极度不安!除了苏婵儿,他谁也不要! 计划提前进行!他一定要高元廷失去所有的一切。 午后,慵散的阳光洒散在院子里,苏婵儿端着一杯茶,休闲地躺在摇椅上,柔和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把整张脸都染成了淡黄色,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满脸的茫然。 他的话真心吗?他真的喜欢自己么?他会只娶自己一个人么?她算得什么人,他会为了她,不纳侧妃,只爱她一个人,她这个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加上这个要求对于男人来说,真有点困难,还要他等她!她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出女,身份低微,命贱如芥草。 就算是美貌的问题,宫中大把美女比她美的!他到底喜欢她哪点啊? 昨晚才刚刚分开,她又开始想他了,原来她一直都没有忘记他,只是一直怨恨他而己。 “咚——”突地,外面响起了声音,她一看,原来是慕容长歌。 苏婵儿从沉思中醒过来,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后,静静地看着他,大白天的,他来干什么,如果被人发现了,她又得一个不好的名声了。 苏婵儿一脸的不悦,想拒绝他的,但是他人己经来她的面前。 苏婵儿连忙望望四周,发现没有人,才放心了。 苏婵儿冷冷道:“你找我有事吗?” 慕容长歌不语,握住她的手,黑眸精明犀利地看着她,里面有着复杂的光芒。 “跟我!”慕容长歌微微叹气,黑眸闪着苍凉和无奈。 桌子上面的食物,还冒着微微细烟,一看就知道是那么美味可人,真好!她挽起衣袖,她不能等了,折腾了几个小时,肚子己经咕咕地叫了,她端起碗筷,狼咽虎吞地吃了起来。 等到吃完了,阿七收拾好东西,把托盘端出去,苏婵儿也对阿七说,她要休息了,其实她没有休息,而是想去看一个人,她悄悄地关**,发现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大家都休息了,她这一觉睡得真久呵! 不过,她又看到阿七折回来,吓得她连忙折回来,不过,阿七也是为了看一下她,见她没事了,就去睡觉了。 己经睡了一觉的她,现在可是精力十足,她再度悄悄地夜行,轻轻一掠身,出了花园,马上被一股淡淡的清香所吸引住了,她知道那是高元廷的特有的味道,她沿着得香气一直往前走,果然,高元廷正倚在瓦顶上面,静静地看着她。 苏婵儿被他吸引一样,跟着他去,原来是他带她到一处好地方,是一个花园,黑夜里,一片开着璀璨的满天星花海,那淡黄色的小花,被银白色的月光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外表,变得更加的美丽清雅。 苏婵儿不语,对上他那双略带伤感的黑眸,内心一阵心疼,这种感觉她能明白,情不自禁地,她握住慕容长歌的手,柔声道:“不要这样,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 慕容长歌一愣,想不到她会这样的动作,道:“陪我出去外面的集市走走吧,我先去外面等你!” 苏婵儿也不想在这里逗留太多,马上答应他。 慕容长歌一掠身,跃身到了墙外。 而苏婵儿紧跟后面,也出去了。 苏婵儿把苏迁世交给王婆子照顾,望了王奇半晌才道:“你家公子有没有说因何事?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这样冒然出去,被有心人看见了,又该说我不检点了,你说什么事了,我才会去!” 王奇脸一阵为难,支唔着说不出话来,他又说不出理由来,因为他的主子只叫让他请苏家二小姐过去,啥理由也没有给他,这下,他头大了。 王奇苦忖着,什么理由才能说服苏二小姐,不过他知道盛王受伤了,可能是想请苏二小姐过去探望一下他吧,想了想,他才找了一个充足的理由说:“我家公子最近腿伤了,听说苏二小姐略懂医术,所以就想请您过去帮忙看一下,不过,看起来我家公子火气挺大了,苏二小姐过去之后,好好劝一下他,小人在此谢谢您了!” 很大的火气?他为什么要生气?难道昨晚她不告而别,惹他生气了!淡淡娥眉微微地蹙起,他这是让她过去兴师问罪吗?水眸中透着几分怒气!她想不去,但是又仔细一想,他是因为好而受伤,她真的没有理由不去! 如果她的不去的话,她真的太对不起他为她挡的那一刀了。 想了想,还是跟着王奇去了。 到了盛王府,客厅内,满地的杯子的碎片,而盛王正痛苦地皱着眉头,大腿上伤势似乎比之前更加严重了。 当他一看到苏婵儿的时候,眸底闪过一丝喜悦,不过,很快地,消失了。 “苏姑娘与四皇子的关系很好吧!”公孙与她并望而行。 “我也不知道!”苏婵儿摇摇头,这个问题她该如何对他说! 公孙再微微叹了一口气,“苏姑娘,他能得到苏姑娘如此有才有貌的人看上,也是他的福气!” 苏婵儿当然知道他的想法,不过不露着痕迹,继续道:“公孙公子一表人才,英俊迷人,如果哪家姑娘能嫁给你,真是她的福气!” 这次,慕容长歌不语了。 章节目录 第886章 无所不精 贾半仙,假半仙。 “既然是假半仙,那还真得了吗?”苏婵儿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总之信不信由你,如果苏姑娘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住在桂花巷39号。”上官霄永扔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他走了也好,免得在一旁聒噪着忍人心烦,苏婵儿不禁松了一口气。这时候白秋风说:“婵,这个人好像喜欢你!” 苏婵儿无语的看着白秋风,他不是失忆了吗?怎么也会这样无缘无故的八卦,算了,八卦乃人的一大天性而已。 又走了一会儿,白秋风终于表示出对逛街这种事有点厌了,于是苏婵儿他们去寻找有卖元宵的小摊。 都过了这么久,真的不知道那个小摊还在不在,如果找不到,不知道白秋风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在一条街的转角处,苏婵儿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个卖元宵的小摊。看样子,应该就是苏婵儿他们上次光顾过的福伯元宵摊。 苏婵儿看了白秋风一眼说:“待会儿,你见了卖元宵的那个人要称他福伯,尽量显示出很熟悉的样子。” 白秋风眨了几下眼睛,然后说:“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福伯!”他觉得不妥,接着又说:“最重要的是我忘记了福伯这个人。” “没关系的,我们见机行事就好。”苏婵儿拍了拍白秋风的肩。 还离得大老远,苏婵儿就听见福伯大声的招呼道:“白公子,又过来了。” 白秋风点了点头,然后就坐到一边不再言语,而福伯看了看苏婵儿,犹豫的说:“这位公子也位熟得很,只是一时想不出是谁。” “啊,其实我和秋风是朋友!”苏婵儿干干的说道,上次苏婵儿和白秋风来过,不过那时苏婵儿穿的是女装,福伯觉得苏婵儿眼熟也是正常。 “来两碗元宵!”白秋风道。 “好,我这就去给你们盛!”福伯殷勤的答应着,然后去盛元宵。 苏婵儿往四周瞥了瞥,这里还算僻静,人也不是很多,于是心渐渐的放了下来。 “生命在于运动,经常锻炼一定会对身体有好处。”为了不至于让局面变得更僵,苏婵儿笑了笑说道。 “对啊,婵说得对。”白秋风接话到。 “公子就会向着苏姑娘说话,把苏姑娘说过的话都当做金口玉言呢!”安珍说道,然后又拿起汤匙舀了一匙汤送到嘴里。 苏婵儿和安珍都捂着吃得圆滚滚的肚子往回走,苏婵儿叹了一口气说:“安珍,以后你可要对小旋好点。” “要怎么对他好?”安珍抬起头来看着苏婵儿。 “其实我也说不好,这种事是只有你自己才会懂的。”苏婵儿低低的说了一句。 迎面走来两个丫环,看她们的样子都兴高采烈的,其中一个说:“姐姐,你说小旋他喜欢吃这种马蹄糕吗?” 安珍听到她们在说小旋,脸上的表情不自在起来,但又不好发作,只能拉着苏婵儿说:“苏姑娘,我们走。” “你就不问问她们为什么要给小旋送马蹄糕吗?”苏婵儿逗着安珍道。 “反正不关我的事。”安珍闷闷的说了一句,不过苏婵儿看得出安珍着急得很。 第二天早上,白秋风悠悠的晃了进来,如果他没有失忆,苏婵儿一定会奚落他一番,难道鞋子上沾了厚厚的一层尘土,会没有看见吗? 苏婵儿还在纠结于白秋风的鞋子没有擦干净,安珍就把饭菜给端了过来。吃饭的时候,安珍小心的看着白秋风的神色,然后悄声的问:“公子,昨天小旋吃了马蹄糕吗?” “呀!”白秋风突然大喊一声,苏婵儿疑惑的看向他,不知道他又发哪门子的疯。白秋风突然指着桌子说:“有蚂蚁!” 蚂蚁?有蚂蚁也值得大惊小怪的吗,苏婵儿还以为出了什么状况呢!可下一刻,苏婵儿也“啊”的一声喊了出来,因为苏婵儿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一只蚂蚁。 苏婵儿用力的甩着手,生怕蚂蚁爬到苏婵儿身上去,而白秋风则坐在那里笑得前仰后合,苏婵儿赌气道:“还不过来帮忙!” “只不过是蚂蚁而已!”白秋风风清云淡的说道。 听到苏婵儿这句话白秋风的脸刷地一下变绿了,他连连摆手说:“那怎么可以,不可以的。” “有什么不可以,虽然我家梦晴长得是闭月羞花,但是琴棋书画无所不精,也没有一点小姐的脾气,我看和白公子是再合适不过。”傅姨当着白秋风的面絮絮的念着。 “可是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人。”白秋风缓缓的说道。 “不妨的,你们两个见一面也好,也算了了梦晴的一个心愿。”傅姨说道,大概是她对自家女儿太有信心了,所以才这样不在乎白秋风的脸色径自说下去。 “我不想见什么梦晴!”白秋风重重的丢下一句,然后转身。 傅姨被撂在这里,脸上也不自在起来,不过她仍是不死心,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苏婵儿说:“苏姑娘,你看看这事……” 苏婵儿向傅姨点了点头说:“我会帮你劝白秋风和你女儿见面,你等消息就好了。” “那就多谢苏姑娘了!”说着傅姨就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苏婵儿把银子塞回傅姨的手里说:“不用这个的,我尽力给你办这件事就好。” 傅姨见苏婵儿不收银子,有些不放心,一个尽的问苏婵儿有没有其他喜欢的东西,苏婵儿微笑着摇头。 在走出去了几步后,傅姨还回头看了白秋风几眼,然后摇了摇头走掉了。 安珍凑了过来附在苏婵儿耳边说:“那个人是谁?” “据她自己说是糕点铺的傅姨!”苏婵儿不在意的说道。 “那她刚才为什么要给你银子?”安珍接着问道。 知道他不会过来帮忙,苏婵儿只得更用力的甩着胳膊,希望蚂蚁它老人家早点的离开,感觉好一点了,苏婵儿才坐下来。 白秋风一脸坏笑着坐到苏婵儿的跟前说:“婵,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张牙舞爪的样子有趣的很。” 为了报复刚才他没有帮苏婵儿赶走蚂蚁,苏婵儿掉个身子不去理他。白秋风倒是好脾气的说:“其实我也很害怕蚂蚁的。”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好像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苏婵儿虽然没有回头,但苏婵儿觉得他的脸一定是红的。 “二位的元宵好了!”福伯把元宵端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887章 怎会无情 “王妃心里可是不痛快?” 翠柳看着苏婵儿心事重重的脸,温柔的问了一句。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烦闷罢了。” “奴婢自小陪在王妃身边长大,王妃有心事奴婢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想是刚才二王妃的话让王妃往心里去了吧?” 苏婵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翠柳,你说我是为了百里鸿泽要纳侧妃而烦躁?” 翠柳笑了笑:“主子的心思,自然是主子最清楚。但是主子,奴婢还是喜欢在杨府里那个天天无忧无虑,喜欢不时捉弄公子小姐的主子。” 风不知不觉大了起来,把苏婵儿的素纱吹得翩翩,远远看去就像女子在翩翩起舞,而其实苏婵儿只是静静的站着。 看着远远的青树翠黛,苏婵儿突然觉得心情变得好了很多。自从进京以来,旁人看苏婵儿都是闲在王府里,但是实际上苏婵儿除了操持王府大大小小的事情以外,背地里还在帮百里鸿泽建立情报网络,搜罗各种情报。不知不觉,苏婵儿在和百里鸿泽有关的权势之争中,变得深沉起来。这岂能是简单的事,如若不小心,连累的只怕是怀云国的半个江山社稷。苏婵儿不得不小心翼翼,也不得不变得诡计多端。 “翠柳,过些时日等局势已定,我就让王爷给你和浩淼赐婚可好?” 话一出,翠柳就又红了脸。有些娇嗔的看着苏婵儿:“主子,你又来调侃奴婢。” “这样啊,那你是不愿意了?不怕,那就随便找个女子许给浩淼好了。” “小姐……” 苏婵儿看着翠柳脸上有些不安有些惶恐的表情,不禁笑出声来。她摇了摇翠柳的手臂,满脸笑意的开口:“真是傻姑娘,你与我情同姐妹,你喜欢的人我怎么会让别人抢去。你呀,就等着那一天出嫁吧。” “小姐,你好坏,你就知道欺负我。而且……就算你要把我许给沐大哥,我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翠柳说完埋下头,脸上现在红的已经像是擦上了京城最红的胭脂,而且还擦了不止一层。 想着苏婵儿就觉得害怕,不,我不要过这样的人生。我要离开这。 于是苏婵儿叫小紫陪苏婵儿在蝉花苑里散步,其实苏婵儿是在查看蝉花苑的地形,逛了几天都没有收获。这天苏婵儿看见一个可以逃出的地方,哪里有几丛干树木,在北角的地方,苏婵儿决定晚点来试探下。平时苏婵儿出门总是跟着小紫等等的人,苏婵儿不敢明目张胆地逃。 晚上,苏婵儿很早就睡觉了,躺在床上听外面外面的动静,过了很久终于听见小紫离开的脚步声。苏婵儿大概介绍下自己所处的位置,左右两边是伺候的的丫鬟在住,如果苏婵儿要出去必须等到他们都回去睡觉,苏婵儿才有机会。 苏婵儿轻轻地从床上坐起来,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慢慢地走出这间房间,打开门苏婵儿疾走在去北角的地方,苏婵儿扒开干树木自己挤了进去。 平时在现代看的什么鬼啊,僵尸啊的样子就在脑海中闪过,苏婵儿都有点想走回去了,但是为了苏婵儿的自由苏婵儿硬着头皮走,边走嘴里边说:“神啊,佛祖啊,上帝啊,保佑我啊,我只是想回去,让我过下路。” 这样苏婵儿走了很久也没有到尽头,苏婵儿抬头看看不会是走迷路了吧,怎么还没有出去啊。阵阵风吹来,苏婵儿打了个哆嗦,换个方向走,这样来来回回走了很久也没有看到尽头。 苏婵儿郁闷了,站在那看着大片树林毛了,心里憋屈着为毛苏婵儿在现代不多看点书,学着做个什么指南针啊,苏婵儿就可以辨别方向了嘛,这样苏婵儿才能走出这片鸟林啊。苏婵儿气得直蹬脚,苏婵儿就在这休息一会再走。 “看你刚才不也是在*我么,说什么我心里清楚,小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小姐我就喜欢欺负你,谁让你那么好欺负。” 说完苏婵儿又是笑,但是翠柳敛起了羞涩的表情,这方才意识到,自家小姐好多时日都没有这样调侃自己玩了,想来就知道小姐是想通了,也在努力让自己变得快乐一点,不知不觉,翠柳脸上也挂上了笑意。 不多时只看见远处四王妃南惜雨带着贴身侍婢慢慢走了过来。众王妃中,苏婵儿觉得南惜雨最有气质也最成熟,不像葵若,虽然是太子妃,但总归还是比南惜雨年轻。但是太子不同,在兄弟中排行老七,但是心思似乎比二王爷都更成熟,这一点,光从百里江的眼神中,苏婵儿就可以看的出来。 人非草木素能无情,虽然他有时对苏婵儿很冷但是苏婵儿知道他在心里还是对苏婵儿真好。 苏婵儿的母亲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苏婵儿在栾天韵府里也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其实外面天翻地覆了。畅王爷知道苏婵儿就是他的妃子,在到处找苏婵儿,外面还贴了苏婵儿的头像。苏婵儿也想出去走走不想关在这里。 栾天韵好像知道苏婵儿所想说道:“我带你出去走走。” 他把苏婵儿带到一个郊外,那里有很多小野花,苏婵儿看着这里一片青青的草地,草地里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花,苏婵儿呼吸着大自然的气息。 他说:“这个地方漂亮吧。”说完看着苏婵儿的眼睛说:“婵儿,做我的女人。” 他又提这个了,其实说真的以栾天韵的样貌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看上自己什么? 苏婵儿自认为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感动是有的,但是脑中浮现出他的一群姬妾,苏婵儿又打退堂鼓了。 苏婵儿没有回答他跑去摘野花去了。 这样栾天韵每次都陪苏婵儿玩,苏婵儿心里慢慢有了他的影子。 “妹妹原来在这里,刚才二王妃说的话你权当没听见,她那个人就那样子,唯恐天下不乱,你莫介意。” “惜雨姐姐,让婵儿这样叫你吧,我觉得更亲切些,就像惜雨姐姐待我,也是这般亲切。” 南惜雨似乎有些错愕,但是又很快恢复如常。更是拉起了苏婵儿的手:“怎么会不好,那我就叫你婵儿,也显得亲。你可知,皇家的儿媳妇哪里有几个是真心交好,你视我为亲姐姐,我定然视你为亲妹妹。” 章节目录 第888章 担心无比 映月院。 “小姐,少琴给你冷敷一下脸吧。”少琴忍着脸上的肿痛,帮旅采珊冷敷着着。 “苏婵儿,你好呀,胆子长得够大了,既然敢打我的脸是吗?这个仇不报,我就不叫旅采珊。”一手推开梳妆台上的所有东西,旅采珊那个气堵在心里,发泄不出来。 说真的,旅采珊是在宰相无限的溺爱之下长大的,什么苦难和委屈都没尝试过。除了上一次被寸皓历父子掳劫受过皮肉之苦之外,今天苏婵儿的“教训”可真是把旅采珊气的七窍生烟。不说别的,光是那一巴掌,足以令旅采珊对苏婵儿结下无解的恨意。 “少琴,你也冷敷一下脸,等一下我们直接做木轿去锦绣楼跟他们会面,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知道苏婵儿的软肋,我要她死无全尸。” “呜呜……呜呜……我的风筝,呜呜呜……!”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看着掉落在树上的风筝,娇俏的小脸泪如雨下的抽泣着,说不出的可怜。 是谁在哭呢?弘奇玮被这把清脆的女娃声音吸引着。 “皇儿,你有听到哭声吗?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原本经过御花园的弘奇玮,毫不犹豫的往哭声那边走去,而弘历也只好跟上前。 “小姐,你别哭了,奴婢去找人来把树上的风筝取下来吧。”宫女半跪着身子安慰着小女孩,想着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等着,于是拉着她的小手去找公公过来帮忙。 她们刚走开,弘奇玮和弘历便来到树下。 小女孩被宫女拉着手向前走,可是小脸却一直回头看着树上的风筝,而这一幕刚好被弘奇玮看得清清楚楚,他顺着她的视线,恍然一笑:“原来是一个风筝落在树上了,我上去取下来吧。” 或许,是因为刚刚她的哭声牵动他心底的涟漪,弘奇玮不顾自己是太上皇的身份,为她爬上树…… “父皇,小心点!”弘历站在树下,看着弘奇玮努力地向上爬。 “呀哟……太上皇殿下,您怎么会爬上树呢?”太监从远处走了过来,慌张的大叫,要是太上皇殿下受伤了,自己怎么担当得起这责任呢? 太监突然地大声,让弘奇玮吓了一跳,紧抓着树杈的手一滑:“啊……!”他不小心滑了下来。 “父皇……” “太上皇殿下……” 弘历和太监同时担心的惊叫! 只见,这个刚修剪好的树杈锋利无比,而弘奇玮左手就是被它的锋利给割伤了……幸好他及时反应过来,用右手往上攀爬才没有跌落地上。 “没事,我没事……!”看着伸手可及的风筝,弘奇玮强忍左手的疼痛,努力地向前推了推它…… “好了,父皇,风筝掉下来了。”弘历上前捡起了染上血迹的风筝。 “太上皇殿下,您得小心下来呀,千万别再受伤了。”看着树杈上鲜红的血液,太监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颤抖的身子连忙走到树下,弯下腰。 少年听见店老板这样的回答,精致的面容再次浮现不悦,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少年用平静的语气说道:“真的是他们吗?我又不是没来过这酒楼,以前怎么没见过他们的菜如此好,说吧,那个真正的师傅是谁?“少年从衣服里扔出一锭金子在店老板的脚下。 店老板一看金晃晃的金锭顿时睁大了眼睛,不久就笑眯着眼睛弯腰去捡那一枚金锭,将金锭赶紧揣在怀里,笑着回答:“这位少爷,本来真正的厨师和我达成了条件不让我说出谁是真正的厨师,但既然我收了您的银子,当然是要为您说的为准。” 店老板顿了顿“这位师傅是前不久刚来的,她一来就和我做了一个奇怪的交易,本来我只当是个玩笑,但是看她非常认真,最后在她的坚持下我答应了她的说法,就请她来当厨师,后来真如她说的那样我们酒楼生意好的我从来没敢想过。” 三人离开后,一个少年和一个男子出现在了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少年看着离开的几人,心中升起羡苏的感觉同时也心生嫉妒,看到他们关系这么好,心中那颗孤独的心此刻产生剧烈的震动,他现在的嫉妒远远超过了羡苏,他也好想有个人对自己也那么好,少年待了一会就和男子离开了。 苏婵儿带着他们来到一家首饰店认真挑了好久,选了一个带有梅花的玉簪子,在羽千习的要求下,亲自为他带上。羽千习脸色微微发红,在苏婵儿看他的时候眼睛害羞不停的眨着,苏婵儿不解小声问苏定东:“千习没病吧?” 苏定东则诡秘的一笑说:“你给他带上簪子就同意了人家是你未来的丈夫了,你说他能不高兴了。” 本来还兴致勃勃的苏婵儿一听哇的一声跳了起来,吓坏了店里的其他人,他们都回过头来不解的看着苏婵儿,羽千习也紧张的看着她,苏定东赶紧看了看周围,将苏婵儿拉低小声的说:“你不喜欢千习吗?要是这样他多伤心呀?”说着他黯然的低下了头。 一只手轻轻的揉了揉苏定东的头发,小声的说:“这也没什么,只要你们和我在一起开心就行,别的什么都随他去,只要你们认可我喜欢我,就行。”苏定东高兴了起来,问:“那你会接受我吗?” “别再吵来吵去的,烦死了!”踩着他的背,弘奇玮终于安全的落地,可是一落地,太监便拉着他到旁边的石凳上,用丝巾帮他包扎受伤的手。 “啊……是我的风筝呀!”小女孩松开宫女的手冲到弘历的面前,红着双眼,欢欣的盈盈一笑! 弘奇玮一个抬头……小女孩可爱的娇容,虽然通红的小脸满是泪水,可这样她更加令他着迷,让他莫名的产生一种保护欲望,从这一刻起,弘奇玮便从这里开始了对她的单恋。 苏婵儿将自己的手帕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擦拭,将自己的杰作擦去,露出了原本的肤色,但也只有一小部分,其余的叫她越擦越黑,最后她干脆胡乱的擦了擦,将他推出门外叫他收拾一下就去带他玩。 见羽千习走了柳叔还在一旁笑着看着她,就怒瞪着他说:“你怎么还在,都没热闹看了,你还想干嘛?” 章节目录 第889章 恻隐之心 女子抬头望了望静静聆听的苏婵儿,眼中泪光闪闪:“后来,我趁看守的人不注意,找了个机会,逃了出来,但很快又被妈妈派来的打手追上……” 女子向榻上的男子,投以感激的目光:“多亏了他,我才得以逃脱,可他为了救我,却被他们抓住了,我没用,我救不了他……” 终是忍不住,女子小声地啜泣起来。 苏婵儿心里酸酸涨涨的,难受至极,她叹了口气,轻轻地拍打着女子的肩膀,安慰着她:“现在没事了,放心,不会再有人抓你了。来,把药吃了,休息一下吧!” 苏婵儿取出雨留下的药,喂女子服下,她很快便昏昏沉沉地睡去,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苏婵儿拉过被子,给她盖上,侧头向床榻内侧瞟了一眼道:“既然醒了,为何不说话?” 归人客栈。 房间内。 待女子睡下之后,苏婵儿侧头朝床榻内侧瞟了一眼道:“既然醒了,为何不说话?难道是怕我对你不利?放心,我对你并无恶意,即使有,也绝不会乘人之危的。” “为何要救我?”男子坐起来,周身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连带着,语气也冰冷至极,不带丝毫感情。 “我救人,从来不问为什么,我只救我认为该救之人,因为你值得救,所以,我便救了。”苏婵儿微微一笑,淡淡道。 的确,她救人,只凭自己的喜好。 若那人不值得救,即使处境再凄惨,苏婵儿也不会动一分恻隐之心。 “哼!”男子冷冷地哼了一声,似是不屑,又似是自嘲,“我本来就是将死之人,活在世上,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遭人唾骂罢了!” 言下之意,就是说,你根本不必费心救我,即使救了我,我也不见得会感激你。 “哦?可我已经救了,这可怎么办呢?”苏婵儿带着一丝好笑,调侃道。 不知为什么,看到男子这别扭冷酷的样子,苏婵儿心中难得的兴起了一分兴味。 见男子对她的话不为所动,苏婵儿正了正脸色,严肃道:“你是真的觉得生无可恋,还是在逃避现实?” 男子脸色僵了僵,抿紧了唇,没有开口。 不过自始至终众人也没有看到‘竹青客’的真正模样,那淫贼一直戴着面具,难不成长得其丑无比,不敢以真面容示人?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已是万幸了,苏婵儿想通了,这做好事之前还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才行。 苏婵儿轻车熟路的翻进了苏氏山庄,却不知后面早已有人远远的跟着她,要是在平时苏婵儿用心的时候还能发现,只是现在,她要好好找个理由告诉爹妈自己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爹,娘,你们怎么在这里啊?”苏婵儿抬头看看天空,“今儿的月亮真好,不仅大,还圆,你们——慢慢欣赏哈。”苏婵儿抬脚就要回房。 “婵儿,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这么晚才回来。” “爹,婵儿知错了,婵儿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让婵儿回去吧?”谁知苏庄主不为所动。苏婵儿没有办法,只好求娘了,“娘——。” “婵儿,你爹说的很有道理,……” 苏婵儿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了,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婵儿,爹娘说的话可听明白了?” “啊,恩,明白明白,婵儿一定谨遵爹娘的谆谆教诲,努力做人,好好做事。” “唉。”苏庄主一叹气,他知道苏婵儿定是没有听见去。 苏婵儿此时早已经是吓得一身冷汗了,光是那人喊得一句:谁,就能听得明白,那人武功必定不弱。 真是流年不利,前两日遇见那什么“竹青客。”差点没跑掉,今日又遇见这种事情,看来每日出来之前真要算上一挂是不是黄道吉日了。苏婵儿刚要抬脚走,却听见掷东西的声音,紧接着,东西已经到了脚边,‘鸡骨头!!’,苏婵儿差点被一鸡骨头又吓了个半死!! “你这小儿,怎么这般不懂礼数,打扰老人家吃东西。” 罢了罢了,苏婵儿也懒得计较了,刚刚实在是吓着了,现在也不想多做争辩,只想早些离开这里,这里合不该这个时候走的。 “打扰了,我这便走。” “哎——,我说你可以走了吗?快快去买吃鸡赔我,我便不计较了。” 怎么,还遇到无赖了不成?“老爷爷,我刚刚已经道过歉了,你怎么这般不讲理?” “哼,我几时不讲理了?明明是你这小儿打扰我吃鸡的。” “明明是你!算了,既然我已经道过歉了,那我就先走了。” “走?还没几个人在我手上走过呢。” 苏婵儿也不以为杵,继续道:“我知道,你是个有故事的人,但我既然救了你,就不会轻易地让你死在我面前!” 男子总算是抬起头,用正眼看了看她,目光沉寂,没有一丝波动。 苏婵儿心中一动,突然间,明白了症结所在:“你体内之毒已解,三天之后,就可以离开了。到时,是生是死,由你自己决定!”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异色,硬声道:“我的毒,你解得了?” 苏婵儿淡淡的笑了笑,温言道:“你的武功,应该也会恢复的,你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等一下,”男子叫住正向门外走的苏婵儿,意味不明地问道:“你就不怕,我恩将仇报,杀了你?” 苏婵儿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定定的望着男子,良久,才淡淡一笑:“我就赌你,不会杀我!” 苏婵儿小心的把已经清理好的鸡拿出来,要想达到调料入味,得提前将已经调好的料放在鸡肚子里,光是这样还不行,要不然烤的时候有的味道还是会跑掉,于是还要专门在腔里放着调味包,这样烤的时候,调料就会源源不断的进去,而且较之之前的调料还不同,前面的调料味道要够重,后面的就要缓慢图之了,可以说,一只‘叫花鸡’做起来要精,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麻修诚在一旁看着苏婵儿做着鸡,说不关心吧,其实他还是很好奇一只鸡怎么会有那样的做法,要说很期待吧,这些年吃过的山珍海味还少么?凭她怎么做,一只鸡还能做出什么样来不成? 苏婵儿在一旁看着闷在土里的鸡,看起来不急不躁,实际上心里的算盘已经到了几万个草稿了:等会儿,要师父教什么呢?最好是……嘿嘿。 章节目录 第890章 不认识 御书房内,皇上看了跪在下面的苏婵儿一眼,不紧不慢的说:“婵儿,你六岁了,是该配暗卫的时候了。起来从这四个里选一个吧。” “是,父皇。”苏婵儿起身看着不知道啥时候出现的暗卫,一阵狂汗,都是一样的身高,黑色的布包的严严实实的,只露了一双眼睛,呃,这怎么选。 “你们谁武功最高?”其中一个人向前行礼。 “回公主,是奴才。” 苏婵儿转向皇上,“父皇,我选他。” “好,带着他回去吧,朕还有要事忙。” “是,婵儿告退。” 苏婵儿带着黑乎乎的暗卫回到无忧宫,坐在桌旁拿起茶碗牛饮一番,才开口问:“哎,你叫什么?多大了?” “回公主,奴才没有名字。今年12岁。” 苏婵儿噗的一口,把水喷出。 “12岁的暗卫,父皇残害小花朵啊” “回公主,皇子都是从六岁开始配备暗卫,暗卫都是12岁。” “哦,那好,你以后跟着我混,我不会亏待你的。从今天开始你跟我姓苏,叫扬好不好?”苏婵儿开心的拉起暗卫。 “是,公主。奴才领命。”苏扬掬手行礼。 “苏扬,不许你叫奴才,你就是苏扬,以后也不许叫我公主,叫我主子。我可以看看你吗?”苏婵儿忽闪着一双大眼睛,色眯眯的盯着苏扬。 “奴才…苏扬领命。”苏扬摘下蒙面的黑布,苏婵儿的口水瞬间就流出来,哇哇,好帅啊,不过就是有点冷,不行,我以前都没有谈过恋爱,这次一定要傍个大帅哥! 苏婵儿坚定了这一世在这里做个**的决心,不由得在心里雀跃。 “公主,该用晚膳了。”青罗打断了花痴公主的肖想。 “啊?哦。”苏婵儿反应过来看向青罗,苏扬早就不见了。苏婵儿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把自己,看见帅哥都找不到北了! 整日过着米虫生活的苏婵儿全身都不舒服,对着殿外叹息了n次之后,突然一个念头,溜出宫玩啊! 苏婵儿高兴的大叫:“苏扬,苏扬,快点出来。” 一个黑影闪现在苏婵儿面前。“主子。” “苏扬,带我溜出宫去嘛。”苏婵儿拉着苏扬的袖子撒着娇,故意露出萌萌的可爱表情。 “主子,外面危险,要是被发现了,皇上皇上……” “没关系,就溜出去一会儿,不会被发现的。” “这……”苏扬还在犹豫不决。苏婵儿顺势对准苏扬的脸大大亲了一口,“苏扬,你最好了,可好了。就一会儿。” 苏扬的脸上一阵红,点了点头。 苏婵儿欢喜的换了一身紫色不带繁杂花纹的素色长袍,苏扬也换了一件黑色镶金边的衣服,没有蒙面。苏扬使着轻功,两人躲过皇宫里的守卫,偷偷溜出了宫。 苏婵儿迈着潇洒的步伐走上最繁华的一条街,手里拿着着玉骨扇,纯粹一个纨绔子弟。苏扬恭敬的跟在后面,满脸的机警。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真俊!” “快看快看,好俊俏啊。”一帮花痴民众议论着跟在苏婵儿后面猛看。 苏婵儿见状扇子一甩,扬起了一个魅惑死人的微笑。 苏扬一脸冰霜,寒气十足。 “苏扬,咱们去吃饭。听青罗他们说,这帝都的凤凰楼的饭最好吃。”苏婵儿问了半天路,才找到帝都最大的酒楼。 “小二,有位置没有?” “有…有,客官里面请。”小二怔愣了半天,忙带着苏婵儿和苏扬走到靠窗的一张桌子。 “小二,把你们这最好吃的都给我端上来。”苏婵儿不客气的嚷嚷。 “苏扬,你也坐下。” “是,主子。”苏扬僵硬的在苏婵儿旁边坐下。 苏婵儿四处打量,发现大家都在看自己,心里自恋了一番,帅哥有前途。 “我要坐这里!你滚开!”一个穿着墨绿色衣服,穿着华丽的长相俊秀的小屁孩指着苏婵儿大声喝道,后面还跟着一帮嚣张的狗腿子。 苏婵儿咧嘴一笑,“哈哈哈哈,我先来的,所以我坐。长的这么丑还出门,不怕大家吓着。我连饭都吃不下了。” “你说什么?敢说我丑,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谁啊?难道是皇帝?”苏婵儿挑眉一笑,不紧不慢的端起茶杯微泯一口。 “我父王是镇安王!怎么样?怕了吧!” “呃,不认识。他是谁?”苏婵儿疑惑的问向苏扬。 “回主子,镇安王是皇上的弟弟,手握兵权,皇上对他宠爱有加,地位显赫。”苏扬起身恭敬的回答。 “怎么样?怕了吧!怕了就让开!本王看上了这个位置。” “不就是个镇安王嘛,嚣张什么,不还是一人之下。再说了,你又不是镇安王,只是他儿子,有啥可狂的!” 苏婵儿把杯子往地下一摔,“苏扬,我看他不舒服,把他给我扔出去!” “是,主子。” 苏扬拉起眼前无知的小王爷,像丢垃圾一样丢出去。众随从急忙赶出去扶起小王爷,慌乱的查看伤势。 “把那个刁民给本王抓起来!抓起来!”小王爷气的火冒三丈,跳起来跺着脚大骂。 苏婵儿高兴的大喊:“大家快来看,小王爷变猪头了!哈哈哈” “主子不好,他叫来官兵,我们私自出宫要是被发现就糟了。”苏扬焦急的拉起苏婵儿架起轻功转身就消失在人群中。 地上的小王爷对着苏婵儿逃跑的方向大喊:“别跑,胆小鬼!记住了,我叫苏子世,一定找你报仇!” “哈哈,笑死我了,青罗,你没看见苏子世狼狈的那个样子,哗一下就被扔出去了”回到宫里的苏婵儿依然没样子的抱着肚子大笑不停,青罗满脸的黑线,躲在暗处的苏扬也满脸黑线。 “公主,再笑就笑出病了!”青罗无奈的摇摇头,还是个孩子啊,只是得罪了小王爷,不知道公主…… “好了,不用担心。他不知道我是谁。你下去吧,我累了。”青罗行礼出去。 “朋友,跟了那么久不嫌累吗?出来休息一下,”苏婵儿斜躺在软榻上。苏扬闻言闪出来莫名其妙的看向苏婵儿。 “哈,果然是我看上的徒弟,这么敏锐!连你的暗卫都没觉察到。”一个满头白发,穿着邋遢,满面红光的老头从房梁上一跃而下。 “你是谁?跟着我们什么目的?”苏扬警觉的挡在苏婵儿前面。 “唔,老头子我饿死了。”说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抓起糕点大口吃起来。“你这个小娃儿怎么发现我的?你又没有武功。” 章节目录 第891章 笑而不语 “你身上有股别人察觉不到的药味。从我到酒楼你就开始跟着我。”苏婵儿心里自傲,幸亏前世学中医,被药熏出来的鼻子。 “小子鼻子挺灵啊,怎么样,想不想拜我为师?”老头喝着上好露山茶摇头晃脑的问。 “你会啥啊?医术,武功,制毒,蛊术?”苏婵儿眼睛一亮。 “都会,老头我可是江湖上名声响当当的毒谷老人。” “真的?苏扬,你认识他?” “主子,我也只是听说,传闻毒谷老人行踪飘忽不定,没有人见过他。” “嘿嘿,娃儿想跟我走吗?十年就把你培养成武林第一?嗯?嗯?快拜老头我为师吧?”白衣老头眼睛贼溜溜的盯向苏婵儿。 苏婵儿想了想没有武功就不能出去探险了,这个皇宫太没意思了,于是点了头,让苏扬去给皇上打了个招呼。跟着毒谷老人离开,开始了学艺生涯。 一晃五年过去。 “死老头!你快起来!你还有没有东西教我了?”苏婵儿朝着一个破茅屋乱喊。 “徒儿啊,我真没有东西教你了,你就是个怪才,这才五年,你就把我的本事都学了去。老头我实在没有本事教你了。”毒谷老人哭丧着脸心里把苏婵儿暗骂了几百遍。 “老头,我不管!你把我拐到毒谷,骗我学艺,才五年就不教我了。还有五年让我到哪里混!”苏婵儿揪着毒谷老人的胡子威胁道:“老头,你要是在敢有隐瞒,我就让你尝尝我的蓝梨花,让你全身痒几天。” “不要不要,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小女娃,当初就不该收你,上回中了你的引凰醉,害得我半个月没起来。”毒谷老人满脸的愤懑和不甘。 “好了好了,虽然我没东西教你了,但是五行八卦这些我不精通,你可以去找我师兄。” “嗯?老头,你不是蒙我吧,你怎么还有个师兄?我怎么不知道?”苏婵儿瞪着毒谷老头。 “呃,我这个师兄算是邪教的人,当年!” 苏婵儿揪着毒谷老人的胡子威胁道:“老头,你要是在敢有隐瞒,我就让你尝尝我的蓝梨花,让你全身痒几天。” “呃,我这个师兄算是邪教的人,当年创建了饮月宗,被武林正宗那些人围剿了,身受重伤,被我给救了回来,但是筋脉全断,武功全失。所以一直隐居在毒谷山里。我是怕你跟他学歪了,也建立个什么魔教,落个那样的下场。”毒谷老头一阵唏嘘。 “不会,我这个人没有大的追求,只想平平安安,有吃有喝的生活。当初我远离皇宫也是为了找寻自由罢了。”苏婵儿认真的看向毒谷老头。 “我就是看上你这洒脱不羁的性子,才收你为徒,好吧,我带你去找我师兄。” “师兄,这是我徒弟苏婵儿。我没什么教她的,所以来找师兄。”毒谷老头拉着苏婵儿来到一面石壁旁。这老头不是秀逗了吧,对着石头喊师兄。苏婵儿一脸不相信。 突然石壁从中间裂开了一个仅一人通过的缝隙。毒谷老头拉着苏婵儿走了进去,并且嘱咐苏婵儿周围都是机关,不要乱动。山洞的出口近了,苏婵儿小心翼翼的下了石阶。 眼前的山谷一片桃花,急流的瀑布,清澈的小溪,人间仙境啊!苏婵儿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从没想过毒谷里还有这么美的地方。 “小心跟我走,这桃树都是五行布的阵,师兄放行才能进来。”苏婵儿乖乖的跟在毒谷老头后面。 桃林的尽头是一座别致的小院,同样是一个身穿白衣的老头坐在院内,一个人下着棋。 “师兄,你好不惬意啊!”毒谷老头坐在对面,拿起桌上的茶壶就开始猛灌。 “苏婵儿见过师伯。”苏婵儿忙行礼。 白衣老头放下手中的棋子,转过头看向苏婵儿,哈哈大笑。“你就是苏婵儿,把毒老头整的哇哇叫的小丫头。”白衣老头捋着长长的胡子。 “师兄,这是我最得意的徒弟!怎么样,毒术蛊术医术都没的说,武功也得我真传,武林也少有对手。师弟我没有东西教了,特来麻烦师兄。” “好,我教她,婵儿,这后面的五年,我就是你的师傅。”白衣老头笑着看向苏婵儿。 毒谷老人离开时高喊:“终于摆脱你这个毒丫头了!哈哈哈哈” “师伯,你要教婵儿什么?”苏婵儿看向白衣老头。 “琴棋书画,五行异术。”白衣老头看着棋盘头也不抬。 “什么?什么?学这些有什么用啊?”苏婵儿不解,“师伯不是饮月宗的头头,还搞这些?” “嘻嘻,小丫头满脑子的武功,女孩子学会琴棋书画还是很有用的。” “哦。”苏婵儿不情愿的应下。 “小丫头,这样吧。学好了这些,我传你一套独行天下的剑法怎么样?” 苏婵儿两眼放光,忙问:“真的?真的?” “哈哈哈哈”白衣老头只笑不语。 十年之期到了,苏婵儿心里舍不得这个生活了十年了美丽山谷,舍不得两个宠她护她的师父。 “老头,我就要下山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您和师伯。” “丫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还有很多事要做,想我和师兄还可以回来看看。时候到了,带着冰月下山去吧。”毒谷老头笑眯眯的样子让苏婵儿一阵恶寒。 “冰月?那不是你老头的宝贝,舍得给我了?”苏婵儿一脸鄙夷。 “不舍的,所以拿了赶紧走!” 苏婵儿二话不说,冲进茅屋,拿起冰月软剑往腰间一缠,使着梨花九步飞身下山。 山脚下,苏婵儿停住脚步,“苏扬。”一个黑影飞身闪现,半跪行礼,“主子。” “苏扬,十年没见,你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越来越帅了啊!”苏扬的脸上一阵红。 “先找个地方好好洗漱吃喝一番再说。”苏扬一脸黑线,主子怎么还是把吃喝放首位啊。 “主子,苏扬已经安排妥当。” 苏婵儿和苏扬在山脚下的客栈稍做休息后,本想出去闯闯江湖再回去,但是苏扬带来了皇上的口谕,要三皇子立刻回宫。苏婵儿万分不愿意的回到了京都。 “快看快看!这位公子是谁啊?” “这是谁啊?好俊俏的公子啊。” 苏婵儿头戴紫金冠,身着紫衣,手拿一把玉骨扇。脸上洋溢灿烂的微笑不时的对着周围女人群里抛媚眼。苏扬跟在后面,一脸冰霜,主子还是跟十年前一样受女人欢迎,现在越发俊俏了。 章节目录 第892章 操之过急 “是你!”一个身穿银色盔甲的英俊高大男人从一堆女人中冲到苏婵儿面前,一脸嫉恨。 苏婵儿疑惑的问:“你认识我?”不等来人说话,苏扬凑在苏婵儿耳边低声说:“主子,这是镇安王,十年前被您从酒楼里扔出去的小王爷。镇安王病逝后,他袭了父爵,掌兵权。” 苏婵儿扇着玉骨扇,斜眼一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子世。” “知道就好!我等了你十年,今天一定要报当年羞辱之仇。”苏子世说完抽出剑指着苏婵儿。 “嗯?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苏婵儿用扇子推离指着自己的剑。 “紫金冠,紫衣服,玉骨扇,一副风流公子像,不是你是谁?京都还有谁像你这么狂,从来不把我放到眼里!”苏子世愤怒的想把苏婵儿给活吞了。 “哈,看来我跟十年前没有什么变化啊。”苏婵儿扬扇大笑。 “子世,你在干什么?当街拔剑。”一位身穿白色衣服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拉住苏子世的手臂。 苏婵儿看向白衣男子,俊俏的外表,嫡仙一样的气质,温雅如玉,整个人散发着温暖的气息,让人如沐春风。 “哇!是天下第一公子!好潇洒啊”人群中顿时喧闹起来。 苏婵儿反应过来,扶扇行礼,“在下苏婵儿,请问公子是?” “哼!你配认识他吗!”苏子世一脸鄙夷。 “子世!”白衣男子将苏子世挡在后面,向苏婵儿行了一礼。“在下郭义容。子世性格直爽豪迈,有冒犯处,还请苏婵儿公子见谅。” “主子,郭公子是蒙东国二皇子。”苏扬低低的身音传来。 苏婵儿看向郭义容,一脸疑惑,到马上恢复微笑,“原来是郭公子,苏婵儿今天才从山中回家,这世上的事苏婵儿不知,还望公子见谅。” “郭,别搭理他,他就是个纨绔子弟!”苏子世瞪着苏婵儿,满目鄙夷。 “我去!谁是纨绔子弟!当年我坐的好好的,你跑过来上抢我位置,还叫嚣说是小王爷!你让郭公子评评理。” “子世,原来你小时候这么横行霸道啊,怪不得人家把你扔出去门去。”郭义容微笑着看向好友。 “呃,我那时候小,那个那个……你也不能把我扔出去啊!”苏子世脸通红,说话跟蚊子叫。 “哈哈…,我做东,请你们去凤凰楼怎么样?”郭义容拍拍苏子世的肩膀。 苏婵儿满心喜悦的想要答应,“主子,老爷让您即刻回家。” “这……”苏婵儿满脸不开心,“郭兄,对不住了,小弟今天才从外面回家,还未拜见高堂。改日我定当去府上拜访。” “也好,郭,你忘了,我们晚上也有宴会参加。” “看来今日大家都有事,那就以后再聚。苏婵儿兄快回家吧,想必家中定然等急了。” 苏婵儿拜别了郭义容,苏子世,急匆匆的向宫门走去。 “儿臣参见父皇。” “婵儿回来了,起来让父皇看看。” “是。”苏婵儿起身抬头,眼前的皇上依然冷漠,十年的光华在皇上脸上留下了痕迹,斑白的两鬓丝毫不影响帝王的刚毅英俊。 “婵儿长大了,越发俊俏了。离家十年,受苦了吧?”皇上慈爱的看着苏婵儿。 “回父皇,儿臣不苦。” “小时候的懦弱全然不见了,还是出去历练历练的好。”皇上轻叹一口气。“知道我为什么急诏你回来吗?” “儿臣不知。” “婵儿,想当皇帝吗?” 苏婵儿闻言一惊,看向皇上,“婵儿不想,婵儿自知没有治国之才,还是一介女子,况且父皇还有其他子嗣,从小学**国之术,父皇可以从他们中选。” “哼!其它子嗣!老大和老二现在争的你死我活,连老四老五都牵扯进来。你是唯一一个不在朝的,此次回来,必然是他两人拉拢的对象,朕还没死呢!就开始觊觎朕的皇位!”皇上猛拍桌子,把苏婵儿吓了一跳。 “父皇息怒。” “哼!老大有勇无谋,老二生性残暴,都不是勘当大任之人。老四身后有德妃左相一党,势利繁杂,老五还小。朕最看不透的是你老三。”皇上锐利的扫了一眼苏婵儿。 “父皇,婵儿离家十年,朝中没有势利,母妃也不得宠,这位置断然不会到儿臣头上。况且,父皇才五十有余,现在争斗有点操之过急。” “还是婵儿明事理。朕离死还早着呢!朕叫你回来,是平衡朝堂局势,老大老二争斗的太激烈,朕要你给他们降降温。”皇上拍着苏婵儿的肩膀大笑。 我去,分明是想霸着帝位不下来,连儿子都芥蒂。苏婵儿心里直嘀咕。 “婵儿,你去看看你母妃吧。今晚朕要宴请蒙东国的二皇子和和亲的公主。在宴会上会封你为王。退下吧”皇上冷漠的摆手。 “是,儿臣告退。” 苏婵儿出了御书房,去看了辰妃就匆匆回到了离别十年的无忧宫。 “公主回来了,公主回来了!”无忧宫里的奴才慌忙迎接。 “都不用跪了。”苏婵儿大步走进殿里,折腾了一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顿时觉得饿了。 “去,给我拿些吃的。”苏婵儿拍拍饿坏了的肚子。 “公主,您先吃点点心垫垫吧。”青罗端上几盘小巧的点心和一壶上好的丝兰花语。 “青罗,十年没见。漂亮了啊?”苏婵儿边吃边调笑着身边的女婢青罗。 “公主,您才是越来越俊俏了。”青罗红着脸。“让奴婢伺候公主沐浴吧,一会儿公主要去参加宫宴。” “唔,不用,我习惯自己洗,让他们把水放好衣服拿好就下去。”苏婵儿还在往嘴里塞着点心。“这茶不错!我爱喝。” 泡在水中的苏婵儿看着已经成熟的##一阵郁闷,干啥要女扮男装,裹的那么紧都透不了气。烦死了! “三皇子驾到。”苏婵儿头戴紫荆冠,身穿紫色锦服,腰间挂着皇子玉佩大步迈进大殿。 “儿臣参见父皇。”苏婵儿大气的半跪行礼,举手投足间的浑然霸气震撼了在场的大臣。 “婵儿不用多礼。快起来。” “众位爱卿,朕的老三回来了,朕今天高兴,十年了。”皇上脸上一丝安慰让大臣心里直打嘀咕,难道这才是皇储? 章节目录 第893章 最优秀的 “传旨,封朕的苏婵儿为晨王,赐晨王府一座,别院两座。黄金万两,白银十箱,另赐秀女十名。婵儿可满意?” “儿臣谢父皇。”苏婵儿心里暗爽,有钱就好。有钱就能大吃大喝,风流倜傥了。 “婵儿,明天你就搬去你的王府吧。好了,宫宴开始。”皇上看向众大臣。 “恭喜晨王,恭喜晨王!”“同喜!同喜!”苏婵儿微笑的脸都要抽筋了。 “晨王!想不到你是我堂弟啊!”苏子世和郭义容满脸笑意的迎向苏婵儿。 “镇安王,郭皇子,我们又见面了。”苏婵儿见到郭义容,心里一种异样的感觉浮上心头。 “三皇弟,十年没见你,都认不出来了,让大皇兄看看,你还是不是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娃娃。”大皇子扶上苏婵儿的肩膀,满脸笑意。 “哼!当年的懦弱子又回来了!刚回来就封王!我都没有被封!”苏熠一脸鄙夷,随手把酒一饮而尽。 “四皇弟莫不是嫉妒了吧?啧啧,德妃怎么也没给你求一个。”苏亦倾冷笑道。 苏婵儿暗自庆幸幸好没有让我娶个公主。 苏熠和苏亦倾冷哼一声别离开了。“四皇弟。”苏单青追着苏熠也离开了。 “呃,抱歉,让郭兄看了笑话。”苏婵儿尴尬的赔笑。 “无妨,单王,四皇子和贤王不合已不是什么隐蔽的事。曦**回来,不知道罢了。”郭义容面带微笑不紧不慢的帮苏婵儿解围。 “蒙东公主驾到。”只见一个穿着粉色宫裙,脸带面纱的碧人婀娜上殿。 “哎,你妹妹漂亮不?”苏婵儿八卦的捣捣郭义容。 “当然漂亮!湘妗号称蒙东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苏子世好不容易插上句话。“不过你别想,人家和亲的是你弟弟苏熠。” “切…谁说我看上她了。只是觉得这么好的美人,嫁到别国可惜了。”苏婵儿揶揄的叹道。 “我妹妹看了熠王的画像,自己要求嫁给熠王的。”郭义容仍是一脸微笑。 “不会吧!是不是她没见我的。我比我弟好看多了!”苏婵儿不服气。 “嗯,敝国送来的画像确实没有晨王的,晨王离家十年自然没有。” “我就说嘛!我这么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苏婵儿自恋的摸摸了引以为傲的脸。 苏子世笑弯了腰。“堂弟,哈哈…你是女人吗?还在乎谁好看。哈哈哈哈” 宫宴结束,别了苏子世和郭义容,苏婵儿一个人怎么也睡不着,想着白天的一些人一些事,一阵烦躁。起身随意的穿了一件衣服出了无忧宫。 在皇宫最高的屋顶上,苏婵儿枕着胳膊,跷着腿无聊的数着星星。苏扬站在后面静静的看着苏婵儿。 一阵悦耳的琴声传来,苏婵儿往琴声方向看去。“主子,是蒙东湘妗公主所住的金华宫。要苏扬去查探吗?” “不必,我去就行,你回去睡觉,明天我们还有大事忙。”言毕,苏婵儿就飞身往琴声方向去。 一个身着白衣戴着面纱的女子,在湖边席地抚琴,月光下恍若仙子。琴声哀怨凄凉,声声扣人心弦。湘妗公主不是自愿嫁的吗?怎么这般哀怨。苏婵儿从袖管中拉出玉箫,和着琴音,边吹边走近湖边。 一曲吹的淋漓尽致,苏婵儿这才想起师伯,体会到了琴棋书画的用处。泡妞啊,哪个美人不懂音律。幸好师伯把玉萧传给了我,不由得一丝窃笑。 “原来是晨王,湘妗见过晨王。”湘妗公主放下琴,起身行礼。 “你认识我?”苏婵儿心生疑窦。 “今日在大殿上,王爷风华绝代,只是没有注意湘妗罢了。”湘妗公主表情淡漠的转向湖边。 “嗯?我怎么不知道,对了,我当时问你哥哥你长的漂亮不。”苏婵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王爷可是想知道我的相貌?”湘妗转向苏婵儿,眼里闪烁着希冀之光。 “呃,公主误会了。我只是好奇罢了。公主不是自愿嫁给四皇弟,怎么琴声这般哀怨?” “和亲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你的画像?”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六岁就离开这里了,今天刚回来,许是因为没人见过我想起我所致吧。”苏婵儿坦然说道。 “是吗,晨王是几个皇子里最优秀的,谁嫁给你都是她的福气。”湘妗公主一脸落寞。 “公主是担心我皇弟对你不好?不用担心,四皇弟的母妃德妃在后宫地位很重,他又和大皇兄交好,朝中左相是他舅舅。自然富贵不可言。他定会对你好。”苏婵儿好心的抚慰湘妗公主。 “那你呢?”湘妗公主手紧紧的抓着衣袖,两指泛白。戴着面纱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我?父皇不喜欢我,母妃也只把我当她巩固地位的棋子。这次本不打算回来的,外面的生活更适合我。父皇把我诏回来,不过是他平衡权利的棋子罢了。我还是要飞出这里的。”苏婵儿忧伤的抓起湖边的石子,甩手扔向湖中。是啊,前世是个孤儿,无依无靠。这世仍然得不到父母的关爱。算了。 湘妗公主伸出手,亲亲的抚向苏婵儿紧皱的眉头。“我好想帮你抚平,可惜我不能。” “哈哈哈哈,这就是我,来去都是一个人,傲视天下。酒逢知己千杯少,公主,我们再合奏一曲吧。”苏婵儿吹起玉萧,飞身攀上一旁的牡丹花。 湘妗受苏婵儿影响,也抱琴轻抚,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又是一曲作罢,苏婵儿把箫收回袖口,“公主的琴真乃天上难有,地上难寻。只可惜天快亮了,我也该走了。” “晨王的音律在我之上。湘妗今日受益匪浅,以后可能再不会有机会与晨王琴箫合奏。”湘妗微笑着取下面纱。 “哈哈,公主确实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啊,蒙东第一美人。有幸看到公主之姿,此生足以。”苏婵儿言毕便飞身离去。 “决定了吗?”郭义容从暗中走出。 “决定了,我嫁苏熠。”湘妗坚定的抱着琴,仍然望向苏婵儿离开的方向。 “你不是故意以琴声引他来,现在改还来得及。”郭义容轻声道。 “他就像风,我抓不住。皇兄,我爱上他了,我知道现在他没有势利,聪明如他,不会坐以待毙。四皇子是他目前最大的威胁,我要保护他!”湘妗公主坚定了信心,抱着琴的双手因为用力再次泛白。 “值得吗?你今天第一次见到他。怎么能说爱?”郭义容依旧淡然。 章节目录 第894章 走了 “皇兄,难道你没有被他吸引吗?他洒脱不羁,潇洒如风。傲视天下的霸气深深吸引着我。皇兄,我已经决定了。”湘妗公主抱着琴转身离去。 “是吗?”郭义容凝视泛白的天空,静默的思索着。 “王爷,王爷,晨王府到了。”青罗轻声唤着马车里假寐的苏婵儿。 “唔,到了,这么快!”苏婵儿揉揉了眼睛,昨天晚上一苏扬没睡。苏婵儿现在浑身都舒服。 晨王府门前两座石狮,门上挂着皇上亲笔写的“晨王府”牌匾。“好气派啊!”苏婵儿赞叹不已。 门口的人看见苏婵儿下了马车,忙跪下迎接。“王爷,奴才是管家彩福。”领头的小个子男人,一脸忠诚相,抬起头对苏婵儿说:“王爷,让奴才带您逛逛园子吧。” “好吧。”苏婵儿带着唯一从宫里带出来的青罗跟随彩福走进晨王府。 这座园子占地很广,听说是以前哪位皇帝的别院。富丽堂皇,楼台水榭应有尽有,最绝妙的是屋谢隐藏在葱郁的树林之中,前院和后院用一个人工湖隔开,飞廊衔接,美不胜收。 苏婵儿点了后院正中央算属高处的一处独立小院作为自己的私邸,便支开众人,独自行去。 这座独立的小院,后面是一处矮山,山上的清泉从小楼后面的小湖又从小楼底下流下,汇聚到下面的人工湖内,就像是建在水上的屋子。苏婵儿赞叹了下古人的建筑水平。便走小院,小楼上挂着听水谢字样的牌匾。里面也是极尽奢华。 苏婵儿身体有些疲倦,便倒床就睡。一觉醒来已然天黑。苏婵儿起来在后面的温泉中泡好澡,换了衣服,吃了晚膳,便招来管家开始询问府中之事。 “彩福,这府里有多人?”苏婵儿拿起一串葡萄往嘴里塞着,一点吃相都没有。 “回王爷,府里有150个奴婢,100个奴才。”彩福恭敬的回答。 “呃,这么多人,住哪?”苏婵儿大惊。 “王爷不用担心,东院很大,奴才们都住那里。” “哦,是很大。西院呢?” “西院和南院都是独立的小院落,是给王爷的妃子小妾们住的。” “哦,库房里有多少钱?”苏婵儿比较关心这个。 “回王爷,库房里有王爷十年的未花的俸银,又有皇上刚刚赏赐的,还有各位大臣送的,少说也得几十亿两银子。” “那这么说,我可以尽情的挥霍?”苏婵儿两眼放光! “呃,挥霍?”彩福怔愣了下,心里暗想这刚来的王爷莫不是个纨绔子弟吧。“回王爷,每个月会有一千两俸银的。” “一千两!这么多!现在你们的工钱是多少。”苏婵儿喝了口茶。 “东院里干杂役的是一月一两,伺候西院里姑娘的奴婢是一月三两。奴才是一月八两银子。主子还有两个别院,里面各有100多个奴才。算上开支,一个月王府里总得要800多两银子。” “嘶…花费这么多。把一个小一点的别院卖掉,人都解散了。大的别院留下30个。府里面留下80个丫头,20个奴才,每个人工资长上二两。” “王爷,府里的丫头可能不够。”彩福皱着眉头。 “就我一个主子,哪能要那么多人服侍!”苏婵儿挑了挑眉。 “西院和南院里都住了王爷的侍妾。一个主子配两个,有20多个个主子,就是40多个丫头。”彩福细细的计算。 “我什么时候有那么多女人了?!哪里来的!!”苏婵儿惊的嘴里的葡萄都掉出来了。 “王爷不记得了,皇上送了王爷10个秀女,还有各位大臣给王爷送来的,都是金枝玉叶。”彩福声音越说越小。 “把那些女人一会都叫来,我看看,选几个,剩下的再送回去好了。”苏婵儿眉头紧皱,郁闷,我才16岁就来些莺莺燕燕。 彩福见苏婵儿一脸的不高兴,小心翼翼说:“王爷,送回去怕是不好,都是大臣们送的,里面不乏,送回去就嫁不出去了。” “也是,那算了,她们过来不是有自己的婢女吗?配一个跑腿的就行了。这个月就把工钱长上来。别院的事快点办。” “是,王爷。您真是个好主子啊。”彩福一脸喜悦,王爷还是很好的。 “对了,把府里的茶叶都换成丝兰花语,我喜欢喝那个。还有每天的膳食减一半,我是猪吗?吃那么多。没了,你下去忙吧。”苏婵儿摆了摆手。 “苏扬,走了”苏婵儿穿着黑色的苏扬行衣,戴着银色的面具。和苏扬三下五下消失在了苏扬色下的晨王府。 京都以北的一处私人宅院的地下密室里,苏婵儿斜坐在正堂的椅子上面,一副慵懒的样子。 “属下参见阁主。”有50个左右的黑衣人排着整齐的队列对苏婵儿行礼。 “大家辛苦了。”苏婵儿依旧懒散的说着话。 下面黑衣人眼里满是敬爱钦佩之色。这50个人都是苏婵儿在学艺十年之中所救的孤儿,都还不成年,根据他们的特长,苏婵儿教给他们毒术,蛊术,医术,武功,五行异术。五年前组建了流星阁,分为三个独立的小部。 挑出对毒蛊有天赋的五个人成立医部,专门研制致命毒药毒蛊,配合其他两个部门行动,也负责其他成员健康问题。由医术最高的雪统领。 武功相对较高的25个人组成暗部,由天下第一杀手月统领,专门接杀手生意。从来不接有为江湖道义之事,所以虽是信誉很好的杀手组织,但江湖口碑极好。 剩下20个人由风带领负责打探买卖消息的隐部,虽然不及暗部功夫好,但也不可小觑。遵循的原则是绝不买卖关于朝廷的消息。按消息的轻重缓急收取银两。 “风花雪月,花去了哪里了?我回来了也不来看看我?”苏婵儿一肚子不满。 “回主子,花去了蒙东,已传信说明天回来,让主子去玉溪院找他。”风上前回答。 “哈哈…他小子肯定是去泡妓院了。”月在一旁哈哈大笑。呃,谁能想到天下第一杀手竟然有这么活泼的性格。 “主子,你这次回来再不会走了吧?”雪关切的苏婵儿。 “不走了,要常驻。嘻嘻,大家想我不?风,抱一个,别那么冷漠嘛!”苏婵儿扑向面无表情的风。风不留痕迹的躲开。“好讨厌!又不让我抱抱!”苏婵儿堵嘴。“雪,给风下点药,让他不能动!” 章节目录 第895章 不必多礼 “哈哈哈哈哈”月捂着肚子没风度的大笑不止。屋子里其他的黑衣人也跟着笑起来,司空见惯的事了。 “你们都下去吧,我跟风雪月有话说”苏婵儿又趁机扑向冷漠的风。 等众人都离开,苏婵儿摘掉面具,慵懒的坐回椅子上,手托腮做沉思状。“以后有事就到晨王府找我。注意避开眼线,我那现在是个奸细重重的地方。” “老皇帝是不是想把你推上风浪尖。”月愤慨的扯下蒙面布。“婵儿,你想怎么办。”苏婵儿摇摇头,一脸无奈。风花雪月苏扬是自己最信任的人,苏婵儿在他们面前无所顾及。 “我看你老爹哪个儿子都不想传。”雪抱着胳膊叹道。 “唔……他是不想传,昨天还试探我,感觉他怪怪的。”苏婵儿想起皇上就心头发凉。 “我看他是想一统天下吧!现在就属苏最强。我觉得他有这个野心。”月学着苏婵儿做思考者状。 “这些都不重要,现在主子在朝中无势,是单王和贤王两派拉拢的对象。但是昨天皇帝又对主子封赏极重。主子站在哪方,都是另一方欲除的对象。主子如果自己成一派,还是会被除掉。”苏扬平静的分析。 “我说苏扬,你怎么跟风一样冷冰冰的。”月就是讨厌苏扬和风不苟言笑的样子。 “唔……我看我还是装废物算了,避开争斗,父皇也不会让他们争位成功。我不过是一个平衡的棋子。天天吃喝玩乐当个闲王好了。”苏婵儿满不在意的说。 “婵儿,最近要小心。”风好不容易说了句话。“嗯,我先回去了,明天晚上去玉溪院风流快活。兄弟们,我去也!”苏婵儿和苏扬便消失在密室中。 “王爷,镇安王和蒙东二皇子求见。”彩福进来打断了苏婵儿的箫声。 “堂弟,你刚才吹的真好听!”苏婵儿一踏进内厅,就听见苏子世超大的嗓门。 “堂兄,大清早的就来嚷嚷。”苏婵儿笑着拍了把苏子世。“郭兄也来了,快坐。” “晨王客气,晨王也喜欢喝丝兰花语。”郭义容端起茶杯,细细的品着。 “看来郭兄是知茶之人,正是茹阳的丝兰花语。”苏婵儿也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品着。 “哎呀!你们别文绉绉的好不好,堂弟,今天来找你是去凤凰楼喝酒的。听说那新出了一种叫离凰醉的酒,去试试?晚上咱们再去玉溪院,那的花魁晚上表演。嘿嘿……”苏子世脸红了又红。 “好,堂兄既然邀请我,岂有不去之理。” 凤凰楼内的雅间 “好酒!好酒!”苏子世红着脸大声喝道。“就是每人只限一小壶,喝不够!” “听闻凤凰楼在六年前易主,菜色比以前更多更新颖,还发送餐卷给老百姓,提供平民食谱,真是富人和穷人都吃的起的酒楼。”郭义容慨叹道。“听说四国都城重镇都有他的分店,连外表的装修都一模一样。” “对啊,对啊。堂弟,跟十年前咱俩打架时候完全不同了。听说老板是辰阳山庄的辰阳公子。”苏子世又喝了一杯。 “辰阳山庄?辰阳公子?”苏婵儿有点哭笑不得。 “堂弟连这个都不知道。辰阳山庄在就在帝都以北的一座山上。好像这些年一直都在动土木,谁也没见过辰阳公子,进过辰阳山庄。” “哦。”你们能进去才有鬼,我这个主人还没去过呢! “堂弟,喝!”苏子世举起酒壶跟郭义容苏婵儿碰杯。 在凤凰楼里呆了一下午,苏子世提议去花街玉溪院。苏婵儿摸摸鼻子离开了。 “哎呦,镇安王来了。心若姑娘都问起您好多次了。”浓妆艳抹的老鸨立刻迎上来。“这两位俊俏的小哥是谁?”老鸨拿起手帕捂着嘴笑的很妖艳。苏婵儿身上马上浮现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花妈妈,这位是我兄弟,这位是我堂兄。听说今晚花魁珠晴登台献艺,给我们准备个好雅间。”苏子世看来经常光顾这里,递过去一张大面额的银票。 “好好好,我这就让小杜带王爷们去。”花妈妈满脸堆笑,猜的粉都快笑掉下来了。 “快看那,那是谁?”“好像是镇安王,其他两个没见过。”“你看那个穿紫衣服的,长的真俊俏,风华绝代。”“哪有哪有,白衣服的才是,像仙人一样。”“他们都好英俊啊。” 三个人引起了玉溪院的小骚乱而不自知。坐到雅间里往楼下看去,才发现大家都盯着二楼他们猛瞧。 “堂兄,心若姑娘是谁啊?”苏婵儿轻咳了两声。 “是我喜欢的一位姑娘,可是不能娶回家。父亲严令不得风尘女子进入家门。”苏子世脸色微红。 “叫来让我们见见?”苏婵儿又开始了八卦本质。 “嗯,子世,我也想见见。”很少开口的郭义容也说了话。 “好吧,去,把心若姑娘叫来。”苏子世吩咐门口的小丫头。 “郭,以后叫我婵儿。”苏婵儿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冒出这句。 “婵儿以后可叫我墨。”郭义容微笑着回应苏婵儿。 一旁的苏子世在等心若的焦急状态中,没有注意两个人的互动。 “心若见过王爷。” 苏婵儿看向心若,算不上是个美人,但周身散发着如水的灵韵,怪不得叫心若。 “心若!”苏子世激动的揽住心若,指着郭义容说:“这是我兄弟蒙东二皇子郭义容。”复又指向苏婵儿,“这是晨王,我堂弟。” “奴家见过郭皇子,晨王。”心若俯身行礼。 “心若姑娘不必多礼,我们是子世的朋友。” “嗯,堂兄想你想的紧,带我们来做掩护。”苏婵儿嘴角微勾。 “嘿嘿嘿嘿……”苏子世见苏婵儿说破,不好意思的笑了。 “诸位公子,谢谢大家来玉溪院捧场。今天是花魁珠晴登台献艺的日子。座下的众位公子中,如果有珠晴中意的,将成为珠晴的入幕之宾。”花妈妈扭摆着老腰。 “花妈妈,快点让珠晴姑娘上来。” “珠晴!珠晴!” “花妈妈,让珠晴上来。”下面的公子起哄着。 “堂弟,下面不少是朝中大臣的公子,都想当花魁珠晴的入幕之宾呢。”苏子世道。“珠晴姐姐很少登台献艺,在帝都算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珠晴脸上红未散。 “哈哈…我对美女感兴趣。”苏婵儿笑的一脸灿烂。 章节目录 第896章 掩人耳目 珠晴坐在纱帐后,双手抚琴,琴中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婉转悦耳,众人都听的呆了。突然,一阵箫声参入其中。只见一个紫衣公子从二楼雅间悬身下落,潇洒如风。 一曲奏罢,众人都还处于呆滞状态。苏婵儿抱手掬礼,“在下苏婵儿。珠晴姑娘琴艺高超,在下与姑娘合奏一曲实乃荣幸。” “晨王言重了。晨王的箫才是余音三日不绝于耳。”珠晴起身向苏婵儿回礼。“晨王可否同我小叙。” “荣幸之至。”苏婵儿跟着珠晴进了里面的小院。 “珠晴选了晨王!”“是晨王!”众人才反应过来,直勾勾的盯着苏婵儿的背影。 “看来婵儿是回不去了。”郭义容一脸微笑。 “哈哈哈哈,没想到堂弟也是风流公子啊!郭,我送你回去。”苏子世惜别了心若,和郭义容离去。 “晨王,让奴家今天晚上好好伺候你吧。”珠晴关上门。 “你还要玩到几时。”苏婵儿推开珠晴。 “晨王,难道奴家不够漂亮?”珠晴委屈的眼里泛着泪光。 “你够了没!花!一会儿扮妈妈,一会儿扮花魁。你当我傻子,看不出来啊!”苏婵儿满头黑线。 “讨厌,不好玩!你都发现了!”珠晴撕掉脸上的易容,变回男声。一张邪魅妖孽的脸浮现出来。 “你快去换回男装,这个样子怪怪的。”苏婵儿摸摸胳膊上浮起的鸡皮疙瘩。 “哦,一点都不好玩,人家这么用心的化妆。哼!”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斜睨着苏婵儿。 “好了,别闹了,今晚你带我去趟辰阳山庄,听说建好了。” “等我换衣服。”花打开房间里另一道门离去。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花换了一件火红色的衣服。“花,你要成亲了吗?”苏婵儿把口中茶一口喷出。 “你懂什么!你不觉得我很适合红色吗?哼!”花鄙夷的看着苏婵儿。 辰阳山庄 “这就是辰阳山庄?不错嘛。”苏婵儿看着占着一座山的大宅子,拍拍花的肩膀。花嫌恶的推开。“那是,你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花在大门上扣了三下,门开了。两人一起进了院子。 “花,门口的那字好像是你写的。”苏婵儿一脸献媚。“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花了我不少钱呢!” “咋俩这关系,提钱多俗啊。”苏婵儿抚了抚额头。“大不了以后你就是辰阳公子嘛。” “辰阳公子能值多少钱。哼,虚名收买不了我。”花不满的背着手。 “花,你掉到钱眼里了。”月穿着黑衣,蹲在屋顶上。 “混蛋月!你快点给我下来,那琉璃瓦很贵的,你上去踩坏了。”花跳着脚指着月。 “切…小气!”月撇撇嘴,飞身跳下。 “婵儿,你来了。”温柔的雪今天换上了一袭白衣。旁边站着穿着黑衣的风。 “呼呼…你们都来了。”苏婵儿被吵的有点头大了。 “昨天刚建好,你们今天就来了,想混吃混喝?”花又开始絮絮叨叨。“你这个死妖孽!我们杀手也是赚钱的。”“暴月,你这个脾气还能是天下第一杀手?!”“死妖孽死妖孽!”“暴月暴月暴月!”花和月两人争的面红耳赤。 旁边的风仿佛没听见一样,一脸淡漠样。雪依旧保持着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苏婵儿一脸黑线加无奈。隐藏在暗处的苏扬发出好像从什么地方掉了下去的声音。 “行了!你俩等会儿吵,告诉我我住哪。”苏婵儿终于忍无可忍。 “看见没有,最上面那桃花林里就是你的。我们五个人住中间的那五个小楼。”花指向远处黑乎乎的地方。“我不要住你旁边!”“我也不要!”花和月又开始了新一轮骂战。不过这次没有听众,其他人如逃难般飞身躲进自己的房子。 “唔…好舒服啊!”苏婵儿懒洋洋的伸着懒腰,闻着浓浓的肉香来到花的小楼。 “好香啊!”苏婵儿看见桌子上放着飘香的肉包子,伸手拿起热气腾腾的包子,不客气的吃起来。 “苏婵儿!我让你吃了吗?”花郁闷的看着吃的不亦乐乎的苏婵儿。“哎呀,好吃好吃,死妖孽的手艺就是好。”花转身更加郁闷了。风雪月苏扬人手一个包子,吃的斤斤有味。 “我说小花,你里面放了什么?”苏婵儿边吃边研究。“不告诉你!”花拿起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 “婵儿,你打算怎么办?”雪文雅的拿起帕子擦擦嘴。“风,放出风去,晨王爷苏扬宿玉溪院,成为花魁珠晴的相好,我在这里住段时间。小花,有人来找我一律推掉,有重要的事通知我,苏扬就就在玉溪院,掩人耳目。”苏婵儿吮了吮手指,悠哉的部署。 “婵儿,我跟雪呢?”月不满的嘟嘟嘴。“跟我住在这,等他们动手。对了,昨天黑灯瞎火的,没有好好看看山庄,我去逛逛,你们吃完饭就去干活。”苏婵儿飞身闪出花的小楼,后面传来花歇斯底里的声音。“啊!你们把我的都包子吃完了!!!” 苏婵儿回到住的地方,才发现这个小院叫挑花小筑,院子外围的挑花组成五行异术所排列的阵法,普通人进不来,不过对于会功夫的就有点说不好了。 苏婵儿端着丝兰花语,慵懒的坐在屋后漂亮的人工湖边,手拿一本闲书慢慢翻着。 “主子,那个…那个。”苏扬不好意思的看着苏婵儿。 “嗯?什么事?”苏婵儿头也没抬。 “主子后院的那些女人,哭闹着要见主子,彩福到了玉溪院找主子。” “那些女人还真是心急。”苏婵儿依旧没动。“主子要回去看看吗?管家急的团团转,毕竟有些是金枝玉叶。” “哦,好吧。看在苏扬的面子去一趟吧。”苏婵儿慢慢悠悠的起身。 晨王府 “王爷王爷,您可回来啊!”彩福见到苏婵儿忙迎上来,用袖子抹着头上的汗滴。 “嗯,彩福受累了。看来本王的这帮美人来势汹汹啊。”苏婵儿大笑着走进美人林立的大堂。 众美人看见英姿不凡的苏婵儿,都静了下来,每个人看向苏婵儿的眼神都不一样。 苏婵儿泯着茶,半晌没有说话。众美人看着苏婵儿似笑非笑的样子,顿时心里有点慌。“王爷,您打算怎么安置我们?”终于有人沉不出气,开口问道。 “那就先让本王先认识认识众美人吧。”苏婵儿放在茶杯,静静的打量眼前身穿紫衣,颇有些英气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897章 不要白不要 “是,臣妾是左相之女,尹箫儿。”紫子女子俯身行礼。 “原来是左相的女儿,怪不得这般气质。”苏婵儿赞赏到。 “王爷,臣妾是右相之女,云紫凝。”身穿粉衣的女子狠狠瞪了一眼尹箫儿,媚笑看着苏婵儿。 “唔…好一个娇媚的美人!来,坐到本王身边来。”苏婵儿两眼放光,搂着云紫凝,手毫不客气的抚摸起来,弄的云紫凝娇羞不已。云紫凝骄傲得意的看着尹箫儿。尹箫儿愤恨的回瞪过去。苏婵儿看在眼里,依然温柔的微笑。 “臣妾是大将军之女慕容朵蓉。”白衣女子俯身行礼。“没想到将门也出如此灵秀标致的女子。”苏婵儿由衷的赞叹。 “臣妾是户部尚书之女连悦。” 苏婵儿此时有点头晕反胃了,于是不耐烦的说:“你们有没有想回去的?本王可以放你们回家。” 众美人面面相觑,没人上前。苏婵儿叹了一口气,“本王也消受不了20个美人,想回去的便回去。以后可就没这个机会了。”此语一出一下走了8个,苏婵儿太舒口气,赶忙让管家打发她们离开。 厅上还剩下12个美人,苏婵儿还是有点恼火。“王爷,您怎么了?”云紫凝感受到苏婵儿的身子有些僵硬,细心的询问。 “本王愁美人太多,爱妃有什么好办法?”苏婵儿邪笑着往腰间抓了一把。 “这个好办啊,我们当中走的只剩5个是官家之女,其它的都是贱民,王爷让她们给我们做婢女就好。”云紫凝得意的一扫众人。 “爱妃真是冰雪聪明啊,让本王茅瑟顿开。哈哈哈哈…”苏婵儿满意的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苏婵儿指着角落里蓝色衣服的女人问。 “臣妾叫白冰。”白冰冷漠的脸上没有表情。“王爷,她是罪臣白林的女儿。”“白林?”苏婵儿疑惑。 “回王爷,白林三个月前因贪污被处死,这白冰是待选秀女,所以并没有获罪。”尹箫儿抢先说道,周围的人都鄙夷看向白冰。 “唔…是个绝色大美人,就是有点冰。进了本王府,就不用担惊受怕了。”苏婵儿捏着白冰的下巴,温柔的微笑,“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王的冰侧妃,赐你冰雪楼。”白冰闻言眼里有惊讶,不解。苏婵儿邪恶的吻上的白冰耳锤,轻笑,“不想报仇吗?”随即放开,转身坐回榻上,紧搂云紫凝。 众人听闻罪臣之女竟然当了侧王妃,脸都绿了。“王爷!”云紫凝嗔怨。“爱妃可是吃醋了,那本王封你为凝侧妃,住在离本王最近的凝香阁?”“臣妾谢王爷!”云紫凝开心的吻向苏婵儿。苏婵儿顿时满头黑线,却不得不忍下来。 “还有一位是谁的女儿?”苏婵儿端起茶掩饰着尴尬。 “臣妾是先后的侄女,陈悠然。”“嗯?竟然是表妹?”苏婵儿惊讶的看着身穿黄衣,满目哀思的陈悠然。 “臣妾不敢,姑姑已逝去多年。家父几天前又病逝了。我们陈家现在没落了,怎得再攀富贵。”陈悠然拿起绣帕轻拭眼泪。 “单王不是你表哥吗?怎么他不要你了?”“哼!狐媚子!被单王抛弃了吧。”下面的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嗯?皇兄?”“不瞒王爷,悠然自小与单王青梅竹马,只可惜造化弄人,悠然家道中落,表哥自然也不会顾及过往的情谊。”“然儿别哭,本王最怕人哭了。可愿跟着本王?要是不愿,也可以为表妹另寻个地方,也可以送表妹去找……”“王爷!不要!悠然愿意留在这!别赶悠然走,悠然现在孤身一人,不知道何处容身。”说完又抽泣起来。 “好吧,本王封你为悠妃,住在悠然院。”苏婵儿温柔的为陈悠然拭去泪花。“谢王爷。” “王爷偏心!”慕容朵蓉娇蛮的指责苏婵儿。“爱妃吃醋了,等本王慢慢来嘛,封爱妃为朵妃,赐住朵蓉楼?爱妃满意了?”苏婵儿爱怜的摸摸慕容朵蓉气骨骨的小脸。 “封连悦为悦妃。赐住心悦楼。” 尹箫儿有点沉不住气了,怎么还不封自己。苏婵儿略有深意的看向尹箫儿,不紧不慢的说:“封尹箫儿为箫侧妃,赐住箫语阁。”尹箫儿闻言得意的挑衅脸色不佳的云紫凝。 “好了,剩下的就是爱妃们的事了。除了本王的婵儿园不能去,爱妃都可以走动。有什么需要告诉彩福。本王有些乏了。退下吧。” 苏婵儿心情极好的回到婵儿园,招呼青罗端进几盘小点心出来。 “主子,为什么要留下白冰和陈悠然?”苏扬有些不解。 “喜欢,都是绝色,不要白不要。”苏婵儿含着桂花糕,口齿有点不清。“主人,她们可能是别人派来的眼线。”苏扬的脸上有些阴郁。 “怕什么,都是眼线才好。” “主子看好哪位娘娘?” “都看好。都不是省油的灯。” “主人,苏扬有些猜不透主上的意思。” “嘿嘿…云紫凝和尹箫儿两人不合,势必有争斗。慕容朵蓉娇蛮泼辣没有什么危险,不过容易被人整死。陈悠然被皇兄抛弃,定要报复,当然不排除她为爱牺牲。白冰她父亲死的不简单,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傍后台。”苏婵儿眼露精光。 “那悦妃呢?” “哈哈…连悦才是最厉害的。别看她柔弱不爱说话,与世无争的样子,野心却是最大的。” “悦妃?不会吧?她看起来无害啊?”苏扬更糊涂了。 “嘿嘿…看似无害实质剧毒。让我们看看接下来的争宠大戏吧。” “王爷,您要在哪娘娘那用午膳?”青罗探进头来询问,苏扬早就隐到暗处。“青罗,你是从小跟在本王身边的人,现在多了一些娘娘。你要小心,别被她们欺负了去。” “怎么会,应该是巴结我还来不及呢。刚刚就被一群娘娘围着问王爷的习惯和爱好。”青罗嬉笑。 “哈哈…我们的青罗成红人了。让你的势利盯紧那些娘娘,不要谁被毒死了本王还不知道。” “王爷,青罗哪有什么势利啊。”青罗面色大惊。 “好了,没有怪你。看好那些女人,你可是从小跟着我的。当然比她们大。哈哈哈”苏婵儿没形象的继续吃喝,青罗眼里噙着泪花感动看向苏婵儿。 用完点心,苏婵儿出了府门,直奔镇安王府。 章节目录 第898章 这么有名? 镇安王府 “我找苏子世。”苏婵儿依旧一身紫衣玉骨扇的打扮,正站在我镇安王府门口跟门卫的啰嗦。 “大胆!镇安王名讳怎容你乱叫!”门卫一幅瞧不起苏婵儿的样子。 “哦,那就是我找镇安王。”苏婵儿不在意的微笑,心下有了捉弄之意。 “镇安王哪里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况且王爷上朝未归。”门卫斜眼瞪了苏婵儿一眼。 “哦,那我进去等。”说着就越过门卫,向里面走去。门口侍卫一看顿时将苏婵儿围在中间,“大胆刁民,竟然敢闯镇安王府!拿下!”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苏子世从马上翻下,拍着苏婵儿的肩膀,“这位是晨王的,刚才外面归来的三皇子。你们可都认清了!”苏婵儿摇摇扇子,“堂兄回来了,我正想跟你的侍卫玩玩呢。” “奴才该死,冒犯了晨王。”侍卫赶快放下手中的兵器半跪行礼。“无妨,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不认识我也没有什么过错。”苏子世对侍卫使了眼色,便拉着苏婵儿往大厅走去。 “堂弟怎么到我这里来了,我还以为你掉到温柔乡去了。哈哈哈”苏子世豪爽的揶揄苏婵儿。“堂兄哪里话。”苏婵儿不自然的摸摸鼻子。 “这外面可都传遍了,你昨苏扬可是在珠晴那过的苏扬,府上还有20个美娇人。” “呃,堂兄,那都是父皇送的,又不能送回去,只好享用喽。”苏婵儿面带淫笑的注视让苏子世背上发凉,果然是个风流皇子啊。 “堂兄,今晚再去玉溪院?不见珠晴,我心里想的紧啊。”“那个...那个...晚上有宫宴,堂弟不知道?”苏子世连忙闪躲苏婵儿肆戏谑的目光。 “我大早就出来了,没有收到。晚上怎么又宫宴?”苏婵儿有点不耐烦。“嘿嘿,堂弟,今晚可不一样,今天是百花节,京都所有未婚配的官宦子女都要参加。皇上也会在宴上宣布湘妗公主的赐婚。”“郭的妹妹啊,相亲宴,不想去。我后院的女人够多了。”苏婵儿皱了皱眉头。 “不去不行。谁让我们都是王爷。”苏子世也不喜欢喧闹复杂的宫宴,也轻轻叹息。“堂兄可有看上的人?”苏婵儿有点八卦的询问。 “只有飘渺,可惜我娶不了她。”苏子世的眉头越皱越深了。“这次皇上的意思是想给我赐婚了。堂弟,我头疼!” “哈哈哈,我已经有了六个侧妃,来着不惧,只要是美女就行。”说罢,苏婵儿潇洒的摇摇扇子,完全无视苏子世鄙视的目光。 在镇安王府与苏子世斗了一下午的嘴,眼看宫宴的时间快到了,苏婵儿心里一阵郁闷。便快速回府换了锦服与在宫门口等候的苏子世进了宫。 苏婵儿和苏子世两人一进入御花园,便成为了众小姐讨论的对象。叽叽喳喳的声音让苏婵儿一阵烦腻,便一个人走向园子里僻静的一角。 正靠着石山昏昏欲睡之际,忽然听见一声皇上驾到之类的声音,心下一阵无奈,起身朝人多的地方走去。看到皇上德妃还有自己的母妃,还有很多妃子都在,不由得暗叹父皇真是牛叉。 辰妃见到苏婵儿走来,顿时欣喜,忙招呼着贴身女婢叫苏婵儿过来。苏婵儿压下不耐,恭敬的向皇上众皇妃行礼问安。起身的时候看到德妃一脸得意相,顿时明了湘妗公主定是嫁给了四皇帝。便没有发声,径直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瞅了瞅旁边的苏单青,苏熠,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苏谨还是一副阴阳怪气的脸,便朝着坐在对面的苏子世无奈的笑笑。 “婵儿,可有看上的小姐,父皇赐给你。”皇上貌似和蔼可亲的询问苏婵儿。苏婵儿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父皇,您绕了婵儿吧,府里都住不下了。” “哈哈哈,我听说你立了侧妃了。那些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皇儿可要好好享受。”说完皇上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苏婵儿便不再言语。苏婵儿心里顿时明了府里有他的人,自己干了啥都有人给他汇报,想了想不动声色的恭敬回答。“ 父皇赏给婵儿的都是大美人,不忍心委屈了她们,有几个深得我意,于是立了侧妃。”皇上还没有说话,苏单青大笑着看向苏婵儿, “三皇弟,你现在可是这京都的名人,府里美姬无数。还是玉溪院珠晴的入幕之宾。谁人不知刚回来的晨王俊美非凡,风流倜傥。” “哈哈,我这么有名了。人不风流枉少年嘛。”苏单青还想说些什么,听闻郭皇子,湘妗公主到席住了嘴。 郭还是一身白衣,遗世独立。公主湘妗倒是换了一件和苏婵儿颜色同系的淡紫色纱衣,脸上也蒙着紫纱,高贵艳美。 “湘妗公主穿紫色真美。”苏熠痴迷的看向湘妗。苏婵儿腹诽色狼一枚。“四皇子谬赞。”湘妗并没有什么表情。郭义容一尘不变的微笑让苏婵儿看着直抽抽。这家伙太假了,啥时候都微笑,肌肉受的了吗? “今天是百花节,朕宣布一件事,封皇四子苏熠为熠王,于五天后迎娶湘妗公主为熠王妃。” 皇上的旨意刚下,众臣纷纷上前祝贺苏熠,德妃脸上愈加得意起来。辰妃面色苍白,看向苏婵儿的目光有失望,不甘。苏婵儿全当没看见,也一同上前祝贺苏熠。回头撇了一眼湘妗,发现她那双饱含深意的眸子,苏婵儿有点不解。一旁的郭义容也是一脸深意。 “朕有些累了,就不参与下面的活动了。年轻人的盛会嘛,朕是老头子了。”言罢,便带着一干缤妃意欲离席。 “皇上,皇上。”一个蓝衣绝美的女子不顾家人阻拦叫出了声。“嗯?是谁?”皇上的脸色有点冰冷了。 蓝衣女子上前一跪,“臣女慕容云裳,想请皇上赐婚。”“大胆!你是谁家的女儿。”皇上有些生气的看着跪着的女子。 “皇上恕罪,孙女无知。老臣管教不严,惊扰了圣驾,老臣知罪。”刚刚拉着蓝衣女子的白发老翁忙跪在一边。 “原来是慕容师傅的孙女啊。”皇上脸上的怒气散了不少,白衣老头颤颤巍巍,蓝衣女子倒是一脸自信。苏婵儿从两方对话得知白发老头就是大名鼎鼎的帝师慕容知秋,旁边是他唯一的孙女慕容云裳。 章节目录 第899章 知音而已 据风给的消息得知,慕容世家世代经营玉器首饰,慕容云裳的父母都因疾病几年前病逝。慕容云裳是慕容世家唯一的继承人,炙手可热的人物。传闻谁娶了她就等于得到了整个慕容世家的财富。 “云裳,你想让朕赐婚?你看上哪家青年才俊?”皇上扫了一眼在场的官宦子弟。笑眯眯的询问慕容云裳。 “皇上,你真的会为我赐婚吗?”慕容云裳抬起稚气犹存的小脸,面带质疑的看向皇上。 “云裳,别胡闹。跟我回去。”慕容知秋拉拉慕容云裳。 “无妨,慕容师傅,您曾是朕的帝师。既然是您的孙女,自然就是朕的女儿,小云裳,告诉朕,你想嫁给谁?” “我想嫁给晨王行吗?”慕容云裳说完情谊绵绵的看向苏婵儿,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苏婵儿自然惊怔。 “婵儿?你们认识?”皇上也惊讶的脱口而出。苏婵儿疑惑的摇摇头,也把目光移向了慕容云裳。 “他不认识我,我是那天在街上看到他和镇安王。后来在宫宴的时候才知道他是晨王。” 慕容云裳声音越来越小,双颊绯红。苏婵儿听完不由回想,难道是在大街上和苏子世郭义容打架的时候,下意识的看向苏子世郭义容,看到他俩戏谑看好戏的目光,不由暗骂都是损友,狠狠的回瞪过去。 “三弟真是好福气,大街上走都能让美人倾心啊。”苏谨状似无意的看向苏婵儿。苏婵儿心底一阵郁闷,死阴人,阴阳怪气。 “哈哈哈,朕的皇儿刚回来,就有美人惦记了,真是有朕当年本色。”老狐狸,苏婵儿摸摸鼻子,慢慢出言。 “本王那日刚刚回到帝都,确实遇见堂兄和郭皇子。并没有注意姑娘,故而不认识。” “晨王恕罪,云裳多有冒犯。老臣给晨王赔罪了。”慕容知秋看苏婵儿并没有表什么态,心下便知无意慕容云裳。忙想拉慕容云裳退下。 “皇上,我能嫁给他吗?”慕容云裳鼓起勇气又问了一句。“朕倒是乐见其成,朕的婵儿是所有皇子里最优秀的。 云裳好眼光啊,不知婵儿?”皇上不露声色。“父皇,婵儿已经有六个侧妃了,慕容小姐是慕容世家的金枝玉叶,婵儿恐怕委屈了慕容小姐。”废话,慕容世家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现在夺嫡这么激烈,娶了她就是娶了整个慕容家,形势对我就更不利了。 “晨王哥哥,难道云裳不好吗?”慕容云裳眼里浮出雾气,“呃,没有,慕容小姐单纯可爱。我已经有很多女人了,我是怕...慕容小姐现在还小,还不知道情爱滋味,应当找个全心全意对小姐好的。我不能给你正妻的名分,家中已有侧妃...”“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嫁给你!我只爱你一个!”慕容云裳不等苏婵儿说完就大哭起来。 苏婵儿头上直冒冷汗,我真这么好吗?怎么都想嫁我。不由一丝苦笑,起身扶起慕容云裳,为她轻拭眼泪。 “你跟在我身边,不觉得挤吗?”慕容云裳坚定的摇摇头。苏婵儿更无奈了,左右为难之间。皇上发话了,“罢了,云裳都不介意,你就娶她便好。她是我帝师的孙女,也是慕容家唯一的血脉。朕就封慕容云裳为云裳郡主,和熠儿一起大婚娶为侧妃吧。” 慕容云裳开心的擦干眼泪,冲苏婵儿灿烂一笑。苏婵儿虽面露喜色,但是心里直把皇上骂了几千几万遍,还不得不领旨谢恩。 “哈哈,堂弟真是好福气!抱的美人归。”皇上一干人走了之后,苏子世第一个上来幸灾乐祸,郭义容紧跟其后。苏婵儿看着湘妗眼里一闪即过的忧伤和哀怨,心下不解又加重了一番。 苏婵儿回到王府,便着手让彩福准备大婚事宜。这几天光是应酬忙团团转,苏婵儿有些疲累,也没有再去辰阳山庄找风花雪月。 躺在床上,又想起那日湘妗眼里的忧伤和哀怨,不由得心上一紧。起身去了公主未嫁前所居住的驿馆, 未到驿馆前,便听见熟悉的琴音,只是比那日更加哀伤了。不由得加快速度,飞身跃进驿馆。 依然是月下,湘妗公主穿着大红的嫁衣,带着凤冠,并没有戴面纱。苏婵儿转手从袖中取出玉箫,加入了琴声中。 湘妗听闻熟悉的箫声,抬头看向亭外的碧湖,只见一袭紫衣的苏婵儿,脚踏湖面,一把碧色的玉箫置于唇间。月光下,风华绝代。不由得手下和着箫声奏出婉转轻快的曲调。 郭义容站在阴影中,看着湖面上的苏婵儿,不由得呆了。“为什么忧伤?”苏婵儿终于把心底的疑问直接托出。“因为无爱。”湘妗没有抬头。“爱?熠很爱你。”“他更爱我背后的势力。”湘妗苦笑道。 “你爱慕容云裳吗?” “她?不爱。”苏婵儿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那你为什么娶她?为了她背后的慕容世家?”“慕容世家在我眼里不算什么,她很单纯。父皇让我娶的。”苏婵儿简单的述说着平常的事情。 “你有爱过的人吗?”湘妗依旧低着头,不过声音有点颤抖。 “没有。”苏婵儿依旧平静叙述。“是吗?”湘妗不死心的又追问。 “没有。和你合奏很舒服,我喜欢。”“嗯,你该走了。”湘妗的强忍着自己的眼泪。 “这个给你。能和我合奏的人不多。”苏婵儿从怀中掏出一块桃花状的玉佩。湘妗接过玉佩,细细抚摸,“这是什么玉?” “这是血蓝玉,有毒物靠近,玉就会变色。内院争宠不择手段,你的性子孤傲,可以保护你。” “那你呢?还有吗?”湘妗噙着泪花。“不用担心,我还有一块。我走了。”言罢,苏婵儿就消失在苏扬色中。 “血蓝玉?他竟会给你这个。”郭义容拿过湘妗手中的桃花玉佩,仔细端详道:“此玉及其稀少,可试百毒。” “这么珍贵的东西,竟然会给我。”湘妗喃喃说道。“可保你不受毒物侵袭。明日大婚完皇兄就要回去,皇妹一人保重,有什么危险找镇安王晨王,他们会看在我的面上帮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喜欢他?”郭义容突兀的问出这句。 湘妗拿着玉佩,嘶哑的说:“他并不爱我,只是当我是知音罢了。” 章节目录 第900章 我想离开这里 大婚格外隆重,因为熠王娶公主,晨王娶慕容世家继承人。双方都是不可忽视的势力,于是从宫门到王府,一路上都热闹非凡。又是因为两王同娶,宴席都先摆在了宫廷。 苏婵儿大清早就被拉起来,折腾了一天,赔了不少笑脸和美酒,宴席一散,便顾不得跟苏子世郭义容打招呼,忙交代王府侍卫打道回府。此时婵儿园里一片灯火通明,苏婵儿想起卧房里娶回来的侧妃就一阵烦躁。但是又不得不按照规矩例行完毕。 “婵儿哥哥。”慕容云裳闪着漂亮的大眼睛。“恩。”苏婵儿累到极致,有些不耐。“婵儿哥哥,给。”慕容云裳递过来一个小巧的盒子。“这是什么东西?”苏婵儿并没有接下。“**说大婚之苏扬给你的,是慕容世家族长的印鉴和房契,还有所有的商行的账目。” “哦。账本。”苏婵儿一点也不感兴趣,只想睡觉。“婵儿哥哥不喜欢?世人都想得到慕容家的财富。”慕容云裳有点不解。“哦,因为我比世人有钱。”苏婵儿狡黠一笑。废话,辰阳山庄怎么说也比慕容家富多了。看着依然喋喋不休的慕容云裳,苏婵儿不耐烦的点了她的睡穴,安心的睡下。 “王爷,你吃这个。” “王爷,你吃这个!” “好好好,都吃,好香啊。”苏婵儿此时正在妃子堆里左拥右抱,乐此不彼。突然管家急急忙忙的跑进大厅。“王爷,王爷,不好了。宫里来人了,叫王爷入宫。听说,五皇子病危了。” “是吗?”苏婵儿挑眉笑笑,不以为然。彩福看到苏婵儿并没有着急,以为苏婵儿没有听清,张口欲言。苏婵儿直接起身,不管后面的彩福,叫人牵马,直奔宫门。 当苏婵儿踏进五皇弟苏雪的大殿时,已经是满屋子的人。皇上坐在床边,眼里充满了慈爱。苏单青,苏熠,苏亦倾立在一边。话说床上躺着的苏雪,也就15岁的光景。皇上妃子众多,苏婵儿,苏熠和苏雪的母妃算是同时怀的孕。苏雪的母妃雪妃难产而死,身前也算是皇上最钟爱的妃子,所以现在看到苏雪病危,眼里流露中的慈爱是真情。只可惜苏雪身子自小就弱,要不然太子之位就是他的了。 躺在床上,病病歪歪的苏雪看到苏婵儿,挣扎着想起来,但是力不从心。“三皇兄。十年没见。皇兄还记得雪儿?”苏婵儿皱了皱眉,看着皇上脸色不善。“五皇弟,皇兄当然记得。”“小时候就皇兄带雪儿玩。咳咳咳咳….”话还没有说完,苏雪就开始咳嗽。皇上亲抚苏雪的因为激烈咳嗽而涨红的小脸。“雪儿,不要说话。”皇上长叹一口气,厉眼看着旁边的几个儿子,心里又重重叹息一声,要是雪儿身体好就好了,这些儿子个个都希望我死。 “父皇,我想要三皇兄陪我会儿。好吗?”苏雪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皇上。皇上深深的看了一眼苏婵儿,皱了皱眉头,带着众人离开了。 “喂!父皇走了,你就别装了。”苏婵儿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床边,拿起旁边放的冰糖燕窝粥大口喝起来。“有点甜了。”苏婵儿不满的咂咂嘴。 “婵儿,你来了。”已经坐起来的苏雪哪有刚才病病歪歪,弱不禁风的样子。 “刚刚还叫我皇兄呢,我的好皇弟,哈哈。”苏婵儿斜睨了眼苏雪。 “婵儿,你取笑我。”谁又能想到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儿子,病病歪歪的五皇子苏雪就是流星阁的四大阁主之一的雪。“婵儿,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苏雪温柔的为苏婵儿擦去嘴角的汤汁。“那时候我才8岁,身中剧毒,被苏熠丢出了宫。要不是你下山买酒卖肉。捡到我,救了我。可能我现在无法站在你身边了。“ 苏婵儿完全无视沐晨雪眼里不加掩饰的浓浓的宠溺,还在奋斗冰糖银耳粥。“说这些干嘛,你是我亲弟弟!我不救你谁救你。“苏婵儿有些嗔怪的瞪了一眼雪。”“是吗?只是弟弟?”苏婵儿觉察到雪的神色有点苍白,忙拉起雪的手,“是不是他们又下毒了?快让我看看。苏熠这个混蛋,现在就开始下手。想毒杀你?哼!他太不了解父皇了。” “是啊。父皇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哎!雪要是当了皇帝,就封三皇兄一个逍遥王当当。哈哈“苏婵儿探到雪并没有中毒的迹象,舒了一口气。”乱说,我不想当皇帝。””你不当谁当啊,父皇最宠爱的是你哦,刚刚父皇的叹息你也听见了,如果你的身体好,你就是皇储。“ “婵儿想要吗?我可以帮你得到天下。“苏婵儿盯着认真坚定雪,噗的一声笑了。”雪,你还不知道我啊,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你看我像个皇帝的料吗?嘿嘿,我只要有吃有喝,潇洒一生就好。不过苏熠那个混蛋必除。“ “我该走了。雪,最近小心点,苏熠该动作了。“苏婵儿有点担忧。 “婵儿,我想离开这里。“ “嗯?怎么走?“苏婵儿也不希望雪继续留在宫中为苏熠试药了。 “风回报,司州有异动。可靠消息,司州皇要与苏和亲。我听宫中的人说,是四皇妹。不出意外父皇是想让你护送皇妹,我会在你走后装死。”雪看着低头沉思的苏婵儿。 “也罢,就这样吧。我不能再让你呆在宫里了。还好下的毒你能解,如果下一次的毒我不能解。那…”苏婵儿抱紧雪,有些梗咽。“雪,我回来了,就不会让你再受苦了。皇兄会好好保护你的。”多年的感情,苏婵儿早已将风花雪月苏扬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果他们中有一个人出事,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放心。婵儿,就这几天。” 果然如雪所料,从宫里回来几日后,就接到皇上宣召,四皇妹苏娉婷与司州太子联姻,由晨王护送娉婷公主和亲。 苏婵儿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会派自己去,她唯一关心的是处在危险中的雪。八岁那年要不是嘴馋凤凰楼偷偷溜回京都。就不会在阴暗的巷角看到蜷缩在一起的雪,如果不是那块跟苏婵儿身上质地样式一摸一样的皇子玉佩,谁又能想到皇上最宠爱的儿子竟然落魄至此。苏婵儿皱了皱眉头,弟弟,前世的孤儿身世,让她更加渴望亲情的呵护,曾经她也一个人孤独蜷缩在角落,没有人关爱,没有人心疼。见到雪的那一刻,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保护雪,保护这个弟弟,让他免于伤害。教他武功,教他医术,就是想要让他在皇宫里能够自保。 章节目录 第901章 该休息了 “王爷。”一声哀怨的声音打断了苏婵儿的深思。“王爷为何独自一人站在湖边皱眉?”苏婵儿并没有转头,就已经知道是谁。浓浓的胭脂味道让苏婵儿又皱了皱眉头。 “王爷,**说,让您接管我们慕容家的产业。”苏婵儿并没有说话,慕容云裳咬了咬唇角,泛白的手指紧紧的抓着丝帕,偷偷看向侧身立在回廊里,看向湖面的皱眉沉思的苏婵儿,眼里满满的都是爱慕。“真的好爱,第一眼就爱上他了。他就像风,抓不到,可是自己毕竟已经嫁给他了。不求他为自己停歇,只求站在他身边。”慕容云裳也不在说话,低头深思。 “菱妃不适合浓妆艳抹,我喜欢你原来的样子。”苏婵儿有些怜惜,又是一个迷失了自我的女子。 “王爷?”慕容云裳心头一跳,原来他是喜欢自己的。随即莞尔一笑。“**说,我嫁给王爷,成了侧妃,就该有为人妇的样子。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华丽的衣服,精致的妆容。”慕容云裳有些不满的撇撇嘴,拉起花了好久才穿起的衣服。 “装可爱也不适合你,我喜欢原来的你。”苏婵儿浅笑,转而看向湖中欢快畅游的红鲤。“王爷?您说什么?”慕容云裳面色一紧,难道他知道了什么?“王爷,我…” “在我的晨王府当妃子的人,都不是普通人。”苏婵儿温柔的看向花容失色慕容云裳。“世人都只知慕容云裳是娇生惯养的闺中小姐,可是谁又能知道庞大的慕容世家都是由一个十五岁小姑娘勉强撑起。” “原来王爷知道。”慕容云裳叹了一口气,“**不懂经商,父母又去世的早,我只能肩负慕容家族的兴盛之责,不能慕容世家的基业败于我手。” “所以你想到了我,那天在父皇面前,你**拉着你,不是担心你被治罪,而是担心你会为慕容家牺牲自己的幸福。“苏婵儿陈述着让慕容云裳惊异的事实。 “对。**说,家族兴盛久了必然败落,可是我没有他那么洒脱,我的父母为了慕容家族付出的心血,不能白白溜掉,所以我要找个靠山,让我慕容世家永远兴盛下去。“慕容云裳坚定的说。 “为什么是我?”苏婵儿觉得很好笑,“我好像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刚刚回来。无权无势。比起我,单王熠王贤王比我更合适。” “因为那天在宫宴上,我看到王爷第一眼后就认定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夫婿,你就像风,不会为我停留,可是我想要站在你身边。我成功了,我嫁给了你,成了你的侧妃。”慕容云裳有些梗咽的顿了顿,“那天,我把自己的幸福置于家族前面了。” “呵呵。”苏婵儿下意识的摸摸下巴。“也许你的选择是错误的呢?” “至死不悔。我把慕容世家和自己押给了王爷,从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就没有后路了。”苏婵儿有些怜爱的接过丝帕,轻柔的为慕容云裳拭去眼角的泪花。”本王必不负菱妃所托。“轻轻的几个字让慕容云裳再也禁不住,扑到苏婵儿怀中哇哇大哭起来,好似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一样。回廊中相约的俊男美女让人无法去破坏这份美好,下人们纷纷绕行,心下也有了定论,看来王爷还是最喜欢菱妃的。 角落里同样看着廊中相拥的男女,脸色写满了嫉妒愤恨不甘。扭曲的面庞,阴暗的面色让跟在旁边女婢不禁打了个冷颤。此人正是惨遭单王抛弃的陈悠然。盯着远处的苏婵儿冷哼了一声,带着女婢离开了。苏婵儿早已知道陈悠然的存在,依然不动神色的拥着哭花脸的慕容云裳。 “该有所动作了吧。”苏婵儿看着陈悠然离开的方向,轻轻的说道。 “什么?”慕容云裳才从哭泣中悠悠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苏婵儿怀里,不由脸上一红。“本王不是好人,定会让你伤心的。“苏婵儿看着红透小脸的慕容云裳,邪气的一笑。“慕容世家的当家还是你,有什么困难的事可以过来找本王。” “王爷,你…”慕容云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说?” “我的意思是,慕容世家的生意依旧由你管着,本王幕后操作就好。”说完,苏婵儿不在理会还在惊怔中的慕容云裳,转身回到了婵儿园。 “哎呀,有美女在怀,忘了兄弟啊。”还能有谁对苏婵儿这么说话。 “花,你来了。”苏婵儿看着正在桌旁大吃大喝花,露出开心的笑容。一个人戴着面具久了,真的该好好休息了。 “你的王妃都不简单啊。”说归说,花还是心底为苏婵儿担忧了一把。又想起那个桃花盛开的季节,被称之为父母的人卖给一个肥胖的女人当小爷,晚上趁着人多杂乱偷偷跑了出来,不想被发现被紧紧追赶,眼看就要被抓回去的时候,婵儿出现了,如神仙一般。从那一刻开始,他就认定婵儿是这一生最重要最想保护的人,进入了流星阁,努力练武功,为他经商,为他献上足以顶起四国的财富。他无悔。 “花,雪都准备好了吗?”苏婵儿扶着花的肩膀,“等雪出来,我们就走。” “嗯。”谁都没有再说话,静静的喝着丝兰花语。 “苏扬,告诉风,让他继续留意司州的情况。你留下,接应花和雪。”苏婵儿略带担忧。“主子,我离开,主子身边就没有人保护了,如果遇到危险…那…”苏扬有些为难。 “我没事。”“主子,关心则乱,您乱了。”苏婵儿一惊,是啊,自己真的有点心乱了,自嘲的笑了笑:“也许是我多心了,可是我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你留下,我带着月。”苏婵儿的决定不容置疑。苏扬听到苏婵儿带着月,也就放心没有坚持,行礼飞身去了辰阳山庄去找风和花。 “王爷,都收拾好了,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彩福进来恭敬的行礼,心里捏了一把冷汗,刚刚一群娘娘可是把他难为坏了。 “没有了。”苏婵儿没有在意彩福不自然的表情。 “那府里的事,哪位娘娘做主?”彩福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问,他实在是不想夹在王爷和众位娘娘中间,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章节目录 第902章 是本王的错 “我想想,想好了告诉你,你去忙吧。”苏婵儿摆摆手,看着彩福离开的背影,脸上浮上一丝玩味的笑容,“呵,真是不安分。” “王爷,王爷。”彩福前脚刚走,青罗满面春风端着苏婵儿喜欢吃的点心进来,“王爷,您走带我吗?您也得有个人伺候啊。”青罗也想去司州去看看,最近王爷并没有招哪位娘娘侍寝,都被那些女人烦死了。 “青罗也想去?”苏婵儿拿起一片绿豆糕往嘴里送,她就是爱吃甜食,没办法。 “王爷,您不知道,我这些天都快被那些娘娘烦死了!”青罗心直口快,完全忘记了尊卑之分,说出后才发现失言,忙捂住嘴巴,惊恐的看向苏婵儿。 “怎么,她们开始不安分了?”苏婵儿并不在意青罗的失礼,微笑着看向青罗。 “奴婢该死,刚刚冒犯了王爷。”青罗急忙跪下谢罪。 “起来,青罗,你从小跟着本王,不是那些女人可以替代的。”苏婵儿扶起青罗,安慰道。 “王爷!”从小就进宫为婢,因为聪明伶俐被指派照顾三皇子,现在三皇子封了王爷,她也是唯一被王爷带入府的人,现在王爷对她从来都没有当下人看待,说不感动是假的。 “说说吧。”苏婵儿想知道她繁忙的时间,她的几个妃子在干什么,电视剧看多了,对现实版宫心计还是很有兴趣的。 “府上的娘娘以前分为希妃和郑妃两派,现在荭妃娘娘来了,就成了三派。”青罗提起郑妃丝毫不掩饰眼角的厌恶。 “哦?荭妃刚来就成了一股势力?”苏婵儿没想到慕容云裳刚来没几天就在王府中站稳了脚,心里不由得觉小看了女人争宠的能力。 “对啊,荭妃娘娘人好心地善良,她跟冰妃娘娘和悠妃娘娘走的很近。大婚第二天,希妃娘娘带着朵妃去找了荭妃的麻烦。”但是苏婵儿并没有听出青罗不满的语气,“希妃和朵妃都是大小姐脾气,娇蛮了点,可是并没有什么坏心眼。荭妃娘娘也真是厉害,气的希妃和朵妃再也不去紫苑了。”青罗顿了顿,又说:“我有点担心是郑妃和悦妃,在宫里看的多了,真正危险的是平时不动声色的悦妃娘娘。” 苏婵儿点点头,不愧是在宫中呆久的老人,女人们的争斗都能看的清看的透。 “那冰妃和悠妃就是跟着荭妃的了。”苏婵儿有些好奇慕容云裳怎么将白冰收入帐下。“嗯。”青罗点了点头,“因为荭妃娘娘是商家女,冰妃娘娘是罪臣之女,悠妃是没落后裔。”“哈哈,这三个人还真有个共同特点啊。”苏婵儿笑了笑。 “走,青罗,我们去看看悦妃娘娘。”苏婵儿突然来了兴致,放下茶杯,擦了擦手。 心悦楼内,尹郑儿正在对着常嫣大喊大叫:“常嫣,你不是说有办法让王爷来找我吗?都几天,连王爷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常嫣不屑的扫了眼尹郑儿,不紧不慢的说:“你急什么?” “哼!常嫣,你别忘了你进王府的目的,如果敢耍花样,我会让你娘死的很惨。”尹郑儿带着女婢气愤的离开了。 “小姐,您为了夫人受苦了。”常嫣旁边的女婢白芬疼惜的看着自己从小就跟着的小姐。“白芬,没事,别担心我。只要娘好,我委屈点算什么。”常嫣咬紧嘴唇,心念道:“尹郑儿,等我救出了娘,这笔账就该算一算了。” “娘娘,娘娘。”穿着绿色婢女装的小丫头莲儿急忙跑进来,顾不得整理凌乱的发丝,朝着常嫣大喊:“王爷来了,王爷正往心悦楼走过来了。” “小姐,小姐,王爷来了,你听见了吗?”常嫣还没有说话,白芬就率先激动起来,自从来到王府,除了封妃那天见过王爷一面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如今王爷主动来了,要是获得王爷宠爱,小姐的苦日子就到头了。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常嫣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姿色不是最好的,父亲官也不是最大的,那天表现平平,真的觉得会被他遗忘。 “怎么?爱妃不相信本王回来。”苏婵儿和青罗已然站到了心悦楼门口。今天的苏婵儿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衣服,腰间系着镶白玉深紫色腰带,呆着象征身份的皇子玉佩,脚踏白色长靴,靴角处用银色的绣线绣着几朵祥云。绝美的面庞上充斥着慵懒邪气的神色,长长的黑发随意的用紫色缎带束起,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把玉骨扇,扇柄上吊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镂空婵儿字玉坠。 “臣妾给王爷请安。”常嫣和女婢才反应过来,慌忙行礼。 “起来吧。”苏婵儿越过常嫣,径直走进屋内,歪坐在软榻上。“爱妃不想本王来?” “不是,只是臣妾没有想到王爷会来这里。”常嫣满脸通红不敢看苏婵儿。 “哦,那就是本王的错,本王冷落了爱妃。”苏婵儿扬扬手,“过来。”常嫣的脸更红了,慢慢腾腾的移动到苏婵儿跟前,苏婵儿抓起常嫣的手,玉臂一弯,常嫣跌落在苏婵儿怀里,碰上苏婵儿的胸膛,闻着苏婵儿身上淡淡的清香,不禁遐想连连。 女婢们哪里看到过这样的场景,纷纷脸红着低下了头。 “青罗,本王今晚留宿在这里。爱妃,本王饿了。”苏婵儿可怜兮兮的把头倚在常嫣肩膀上,有些小孩子气的说。 “白芬,让膳房多做几个王爷喜欢吃的菜,送到心悦楼来。”常嫣红着脸,吩咐白芬。 白芬会意带着莲儿向王爷行礼退下了,青罗偷偷看了眼苏婵儿,也行礼退下了。房中就剩下苏婵儿和常嫣,苏婵儿并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的看着常嫣,常嫣有些不知所措,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男人的怀里,而且还是自己心上人的怀里。 “王爷。”常嫣有些受不了这么静距离的与苏婵儿接触,僵直的手脚动都不敢动一下。 “嗯?爱妃有话说?”苏婵儿觉得常嫣的反应很有意思。 “王爷,您知道臣妾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嗯?不是那天封妃的时候吗?”苏婵儿想不出什么时候还见过这个常嫣。 章节目录 第903章 你敢! “那天王爷刚从外面回来,正往婉绫宫看辰妃娘娘。路过了御花园,我们备选的秀女正好在御花园里嬉戏玩耍,等待晚上的宫宴。”常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本王怎么不记得。”苏婵儿当时还在思考皇上说的那番话,怎会在意到周围的事。“王爷当时在想事情吧,并未注意从我们中穿过。王爷走后,我们都问领事嬷嬷王爷是谁,毕竟能进后宫的男人少之又少。” “结果大家都不知道本王是谁,对吗?宫宴上知道了我是刚回来的三皇子,被封为了晨王,父皇把你们指给了我。”苏婵儿一阵黑线,慕容云裳也是,常嫣也是,那个宫宴到底招惹了多少女人,不过,好在该娶得都娶回来了,暂时无忧。 “嗯,我们本来就是选进宫配婚给皇子的秀女。”常嫣略带羞涩的回答苏婵儿。 “王爷,娘娘,膳食准备妥了。”白芬适时进来缓解了常嫣的羞涩和尴尬。 “爱妃,我要吃那个。”苏婵儿撒娇着让常嫣给她布菜,常嫣从青罗那里打听到苏婵儿平时对有壳的有刺的,在没人服务的情况下,根本不会动一下,于是小心的为苏婵儿剥去虾壳挑干净鱼刺后再夹到苏婵儿碗里。这一顿饭苏婵儿吃的非常惬意,不过苦了常嫣,根本没有吃多少东西。 撤去膳食,常嫣又不知道干什么了,局促不安的看向正在品茶的苏婵儿。苏婵儿笑了笑,上前抱起常嫣往后屋走去。里面传来声,让外面的女婢羞红了脸,赶忙退到外面。 “王爷真是好兴致啊,屋里美人,自己却坐在房顶上独自赏月。”戏谑的声音从苏婵儿身后传来。 苏婵儿微笑转过身去,看到穿着一身红衣的花和黑衣的苏扬。“我是不是有点邪恶?” “不是有点,是很!”花听着下面传来阵阵的声响,斜睨着苏婵儿:“婵儿,你害人不浅,美人都对你掏心掏肺,你却对她下迷情散。” “呵呵,这药好像还是你给我的。”苏婵儿不着痕迹的反击回去。 “呃…”花顿时语塞。苏扬戴着黑布,满脸通红,有些不自然的低头。 “雪那里怎么样?”苏婵儿比较关心的是这个。 “准备好了,雪现在已经开始服用慢慢憔悴的药,等你走的那天刚好病危,御医束手无策,第二天薨逝。雪让我问你,要推给谁?” 苏婵儿知道雪想要用他的死把苏炔拉下来,不过时机未到,“告诉雪,推给苏亦倾,对苏亦倾的人放出风去是苏单青做的。” “为什么不是苏炔?”花疑惑的问苏婵儿。 “谁都知道苏单青和苏亦倾是一伙的,苏单青做的定然是苏炔授意。苏亦倾受了诬陷必然不会束手就擒,让他们先斗一斗吧。” 下面的声音越来越弱,苏婵儿知道常嫣的药力就要过去了,飞身进了屋,划开手指在白色的锦缎上滴下几滴血,为常嫣盖好被子,处理完一切之后在常嫣身旁躺下。 常嫣醒过来时已经过了午膳的时间,旁边床榻早已没有了温度,但是隐隐的香气还在,常嫣抚过苏婵儿睡过的地方,心底溢满了甜蜜。 “小姐,恭喜小姐了。”白芬进来看到盖着被子坐在床上傻笑的常嫣,欣喜的说。 “白芬,王爷什么时候走的?”常嫣又想去昨天晚上和苏婵儿的画面,红了脸。 “王爷一大早就起来了,特意嘱咐我们小姐累了,不要打扰小姐休息。”白芬笑意盈盈的走到床边,“现在满院子都传遍了,王爷昨天晚上宠幸了小姐,青罗姐姐今天早晨接王爷的时候,拿走了小姐的落红布。”常嫣还来不及说话,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 “郑妃娘娘,我家娘娘还没有起身,您不能进去。”莲儿拼命的阻拦尹郑儿和女婢。 “滚开!”尹郑儿一脚踹开莲儿,直接闯了进来,看到常嫣还没有起身,头发凌乱,气急攻心。上去一把扯开常嫣遮掩的被子,看到常嫣身上欢爱的痕迹,脸色大变,狠狠的甩了常嫣一巴掌,“贱人!敢勾引王爷,还敢欺骗我!” 常嫣摸着自己肿胀的面颊,平静的说:“我没有,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你受宠。” “是吗?”尹郑儿根本不相信常嫣说的话。 “我**还在你手里。你放心,我会让你得到王爷的荣宠。” “哼!最好是,要不然我就找几个人好好对付你的母亲,你跟你母亲一样都是勾引别人夫君的贱人,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样。”尹郑儿冷哼了一声骄傲的走了。 “小姐,她怎么对你这样!她是你姐姐啊。”白芬抱着常嫣委屈的哭了起来。 “姐姐?哼!他们尹家根本就不承认我,我那个亲爹对我娘和我不闻不问,当初要是有一点情谊,也不会逼着我娘怀着我嫁给他的门生,要是说出去,他左相的脸就丢尽了,要不是晨王回来了,他也不会想起我和我娘的存在。” “苏扬,我是不是很邪恶!”刚刚看完一场好戏回来的苏婵儿问苏扬。 “没有,主子。”苏扬哪里敢说苏婵儿啊。 “迷情散不仅能让人产生跟心爱的人欢爱的幻相,最妙的是可以仿制之后的种种反应。”苏婵儿有些自满研究出这种神药,以后她就不怕在跟这些妃子圆房了。 “主子。”苏扬满头黑线,谁会花了几年时间专门配置这种药啊。 “亦倾哥哥,亦倾哥哥,再高一点,再高一点。你真笨!”苏亦倾无奈看看树下正在叫嚣的粉色小人,叹了口气:“锁音,你都要嫁人了,还这么野。”“我才不要嫁给那个太子呢,哼!父皇根本把我嫁那么远。亦倾哥哥才是最好的!我要给亦倾哥哥当妃子。”单纯可爱的苏锁音不满的撅起了小巧的粉唇。 “说什么昏话,你是我亲妹妹,这怎么可以!胡闹!”苏亦倾不再理会锁音,抓起树上的花球一跃而下。锁音看苏亦倾脸色不好,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喉咙。“锁音,明天你就要出发了。哥哥不能护着你了,嫁了太子,要好好….””行了,行了!又是这事,你们都说爱我,疼我,结果还不是把我丢到那么远。哼!”锁音不耐烦的打断苏亦倾。 章节目录 第904章 你骗我! 沉默了半晌,锁音突然认真的问苏亦倾:“亦倾哥哥,三皇兄,三皇兄他长什么样?真的有宫女说的那么俊美潇洒吗?” “他?不过是纨绔子弟罢了。刚回来就去了玉溪院找花魁,府上姬妾成群。”苏亦倾提起苏婵儿脸上带着深深地不屑。 “哈哈,亦倾哥哥不会是嫉妒三皇兄吧,听说慕容世家的小姐可是求父皇赐婚给三皇兄呢。”锁音笑兮兮的偷偷看苏亦倾,“当然,亦倾哥哥也是人中龙凤,自有美人垂爱。” “锁音,你竟然敢取笑皇兄,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就追着早都跑开的锁音。 苏婵儿为明天的出行准备事宜向皇上做了回报,刚从御书房出来,行至御花园,就看到一个粉色的小蝴蝶一头撞了过来。 “唔!大胆!放肆!”锁音发现苏婵儿正抱着她,姿势暧昧,又看到苏婵儿绝美的容颜上温和的微笑,脸上顿时发红,心上小鹿乱撞,急忙从苏婵儿怀中挣脱出来。“姑娘走路要小心,在下有事先行。”苏婵儿笑着抿了抿唇从锁音身边走过。 “大胆!你给我站住!本公主让你走了吗?“锁音一听苏婵儿要走,急忙阻止。 “哦,原来你是公主。“苏婵儿并没有太大的惊讶,能在这里疯跑,气势又嚣张的丫头非富即贵。 “你撞了本公主,给本公主赔礼道歉!“锁音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点心虚,可是苏婵儿冷淡的反应,顿时激怒了高高在上的锁音。 “是公主自己撞到在下怀里的,与在下无关,如果公主喜欢再撞一下,在下乐意之至。“苏婵儿坏心的调笑着这个可爱的小皇妹。 “你…你你…大胆!“锁音没有料到苏婵儿会这么说,气的脸上红彤彤,喘着粗气。 “公主好像只会说大胆这个词哦。”苏婵儿摇了摇玉骨扇。 “放肆,敢对公主不敬,我让亦倾哥哥把你抓起来!” “哦,贤王。”锁音看到苏婵儿并没有害怕的意思,急忙道:“亦倾哥哥最疼我了,让他把你抓起来,哼!” 苏婵儿微笑着没有出声。锁音以为苏婵儿怕了,骄傲的说:“怕了吧,给本公主赔罪,我就放了你。”“公主要在下怎么赔罪?”苏婵儿好笑的合了扇子。“本公主要你的扇子!”锁音早都看上苏婵儿了那把玉骨扇,一看就知道是珍品。 “锁音!不准胡闹。”苏亦倾正好追来,听到了锁音无礼的要求,看了眼苏婵儿。出声阻止。锁音看到苏亦倾出现,开心的跳到苏亦倾旁边,指着苏婵儿说:“亦倾哥哥,刚刚这个人欺负我!”苏亦倾不理会锁音。“二皇兄。”苏婵儿走过来礼貌的打了招呼。这一声皇兄,叫的锁音目瞪口呆,什么时候有在这么个哥哥? “三皇弟。”苏亦倾冷淡的回礼,转向锁音说:“你先回去,皇兄有些事情要给三皇弟说。”锁音马上不乐意的想说什么,但是看到苏亦倾冰冷的眼眸,偷偷看了眼苏婵儿,离开了。 “不知二皇兄找婵儿何事?”苏婵儿有些惊讶苏亦倾居然还有话给她说。 “照顾好她,送她安全到司州。”苏亦倾一直看到锁音粉色的衣角慢慢消失,才说出了这句让苏婵儿有些诧异的话。“果然是二皇兄疼爱的妹妹。”苏亦倾也没看苏婵儿,也没说话,径直走开了。苏婵儿有点奇怪苏亦倾的表现,心下暗暗有了思量。 “滚!滚开!都给我滚开!”此时锁音正在寝宫里发脾气,婢女们都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锁音,你在干什么?你们都下去吧。”苏亦倾头疼的挥了挥手。 “锁音,你又胡闹了。”苏亦倾温柔的为锁音擦掉眼泪。 “苏亦倾,现在没有人看着,你还要这么假吗?”锁音拂开苏亦倾的手,斜睨着苏亦倾:“今天让我在苏婵儿面前演这出戏,你满意了。” 苏亦倾点了点头,没有做声。“你真的要我嫁给别人?”锁音面色痛苦的质问苏亦倾。“你是我妹妹,是父皇决定的。”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感情。 “妹妹?你确定我只是你的妹妹?”锁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现在还骗我,根本就是你把推到司州的。”“对,是我。”苏亦倾的平淡的声音残忍的撕碎了锁音最后一丝希望。“我想知道,你爱过我吗?” “未曾,你是我妹妹。”苏亦倾听到锁音的话面色一紧,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亦倾哥哥,我怀孕了。”锁音不想给苏亦倾喘息的机会,继续丢出一个重磅**。 “怎么会?是那晚吗?”苏亦倾惊异错愕的对上锁音的眼睛,冷酷的皱了皱眉,“打掉。”锁音无力的笑了笑,没有看苏亦倾,从怀里拿出刻有亦倾字的玉佩,丢给苏亦倾,冷硬的说:“亦倾哥哥,这是锁音最后一次叫你亦倾哥哥。” “你没有怀孕,骗我!”苏亦倾黑着脸抓起玉佩,绝然的离开。 “宝宝,娘会好好保护你的。”锁音扶摸着平缓的小肚,喃喃道。 贤王府 “王爷,公主…”蒙面黑衣暗卫跪在苏亦倾面前,略有迟疑。 “不用理会。”苏亦倾面色冰冷。暗卫领命隐去。 “你来了。”苏亦倾唇角微勾,眼里带着宠溺的光芒。 “你的心真狠,她可是怀了你的孩子。”蒙面女子习惯性的抓起桌上的丝兰花语戏谑道。 “你知道了。”苏亦倾声色一冷,“那苏扬,我把他当成了你。” “哦。”蒙面女子喝着茶应声。 良久的沉默,苏亦倾目光灼灼的注视着蒙面女子。“走了。”女子放下杯子,头也不回的飞身而走。苏亦倾望着女子的背影,下定决心:”总有一天,你会是我的皇后。” 辰阳山庄 “回来了。”风觉察到桃花林里一闪而过的气息。 “嗯。”苏婵儿点点头,站到了风的身边。 “那里会很麻烦,为什么要去?” “因为不得不。”苏婵儿淡淡叹了口气。 “是为了雪。”风脸上一丝黯然。 “不,是为了我们。”苏婵儿不在理会风转身飞入桃林中。 章节目录 第905章 乖乖听话 晨王府 苏婵儿从辰阳山庄回到晨王府,怎么也睡不着。苏婵儿叹了一口气,合上衣服走到回廊上,望着月色惆怅,拿出玉郑吹起来,苏扬静静的站在苏婵儿身后,脸上闪过一丝痛色,“主子又想起了以前的事?” “苏扬,我越来越看不懂自己了。” “主子为什么会这么说?”苏扬不解。 “曾经的我,很痛苦。我只是不想我保护的人再次受到伤害,现在的我很累,算计别人利用别人都让我感到空虚无力。”苏婵儿抚摸着玉郑,眼神黯淡。 “主子,苏扬不懂主子在说些什么,可是主子不动,就会别人吞没。主子身在皇家,身不由己。” “呵呵,你倒是看的通透。我想一个人自己呆会儿。” 苏婵儿在冰冷的月光中依湖而立,想起了以前的事:“自己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小护士,可是自己真的只是护士吗?在孤儿院里的日子历历在目,那个第一个对她微笑的男孩子,那个说好以后会疼惜她的男孩子,如果没有发现父母是被家族里的人给害死的,自己就会这样一直下去,直到嫁给那个曾经深爱的男孩吧。可惜,父亲旧部的出现打乱了苏婵儿的生活,不得不背负父母之仇,努力变成强者。可是就在大仇得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一丝兴奋地感觉,而是深深地痛苦。” 苏婵儿看着圆圆的月亮,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苏扬晚,不寻常的苏扬晚。“在那个苏扬晚大仇得报,杀光了所有参与此事的亲人,一起战斗的朋友一个一个倒在自己的脚下,而她爱的那个男孩为了救自己也去了。到了最后,自己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颓废的生活着,掩藏了所有的锋芒,成为一个傻傻的小护士,可是心里浓浓的悲伤却不能因为刻意的遗忘而减轻什么。一觉醒来,来到了新的世界,可是又不得不未雨绸缪。” 苏婵儿想到这,叹了口气,喃喃道:“为什么我不能是一个普通平凡的人呢,上一世的我没有保护好他们,这一世我一定要保护好他们。”今苏扬,注定是无眠的苏扬晚。 临行的日子终将到来,城门口,皇上带着妃子大臣们为苏婵儿和锁音公主送行。 “婵儿,这次你们和郭皇子同行到邺城。”皇上吩咐苏婵儿。苏婵儿会意的看了眼站在皇上身边的郭义容和湘妗公主,知道皇上的意思是要苏婵儿将郭义容送到邺城,然后往北前往蒙东,刚好往南到司州。 “锁音公主到!”尖锐响亮的声音让众人看向车中的新娘。 “三皇弟,照顾好锁音。”苏亦倾又上来提醒苏婵儿。苏婵儿笑笑点了点头。 庞大的送亲队伍和蒙东的使团出了城门,坐在马上的苏婵儿看了眼在马车里锁音公主,并没有说话。倒是跟郭义容相见甚欢,只是可惜刚刚都没有跟苏子世道别。 “婵儿,什么时候去蒙东看看。”郭义容友好的邀请苏婵儿去蒙东。 “好啊,我若去了,定当劳烦墨。“苏婵儿答应道。 “停车,停车!“突然锁音公主刁蛮的大喊大叫起来,苏婵儿皱了皱眉头,还真是不安分的公主。策马奔到马车旁说:”皇妹有何事?””三皇兄,我不想坐马车,我想骑马。“”这,皇妹,你是女孩子…“苏婵儿有些为难。”谁说的,亦倾哥哥就会让我骑马。“锁音不服气的掘起小嘴。苏婵儿轻笑道:”好啊,那你就去找你的亦倾哥哥。“”你!别忘了,临行前,亦倾哥哥让你好好照顾我。“ “哦,我确实答应了皇兄,不过,皇妹。“苏婵儿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锁音,附到耳边低声说:”并不**我会保护好我的皇侄。“锁音闻言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苏婵儿又说:”我劝皇妹不要让皇兄为难,也不让自己为难。“锁音死死的抓住丝帕,低低的说:”我不知道皇兄说什么。“苏婵儿微笑着没有说话,策马奔到队伍前列,命令继续前行。锁音看着马上潇洒的苏婵儿,脸色苍白,心道:”他竟然知道了。可是他怎么会知道。“ 郭义容素闻锁音公主刁蛮无理,看到苏婵儿几句话就让锁音公主面如死灰,心下诧异苏婵儿究竟说了什么。 “墨?墨?“苏婵儿打断郭义容的沉思。”再想什么?“ “再想婵儿怎么让锁音公主乖乖听话。“ “我告诉她,她变丑了,就没人要了。“苏婵儿轻笑着打趣。 “我妹妹,很想你。“郭义容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让苏婵儿丈二摸不着头脑。 “湘妗?怎么了?墨不要乱说,她是我皇弟的王妃。” “我自己的妹妹,我了解。她为了你嫁给了熠王。”郭义容平静的说。苏婵儿听闻一惊,但是马上恢复嬉皮笑脸的样,“墨,别打趣我了,我跟你妹妹根本就不熟,只是琴郑合奏罢了。”郭义容还想说什么,随行的官员打断了苏婵儿和郭义容的谈话。 “晨王,天色已晚,我们只能在郊外扎营了。” “好,传令下去,扎营休息。”苏婵儿马鞭一挥。 等众人扎好营房,已是苏扬晚,苏婵儿郭义容和锁音公主围坐在篝火旁边,苏婵儿烤着兔子,香气四溢。郭义容调笑苏婵儿:“没想到婵儿也会烤肉。”苏婵儿豪爽的大笑:“我五岁就离家了哦,这点对我来说还是小意思。”郭义容和锁音闻言有些疼惜的看向苏婵儿,明明是皇子,却要在外面受苦受难。“你们那么看我干嘛,对我而言却是自由。”苏婵儿将手中的兔子划开,分给郭义容和锁音。 傍晚的微风有些冷,锁音拉了拉衣服,苏婵儿把没吃完的兔子往火中一丢,叹道:“唉,想好好吃顿野味,都有人打扰。”郭义容也机警的看向黑暗中,锁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黑暗中闪出十几个黑衣人,拿着剑指着苏婵儿一伙人,锁音哪里见过这个阵势,大声尖叫。苏婵儿不慌不忙的问:“兄弟是哪的啊?” “你不需要知道。”站在最前面疑似头头的人回答苏婵儿。 “那你们来杀谁?”苏婵儿换了个方式问。 “锁音公主。”黑衣人冷冷的回答。 “哦,不好意思,她是我皇妹。” 章节目录 第906章 我还有个妹妹 “主上有令,锁音公主必杀之。上!”黑衣人不再理会苏婵儿,提剑上前,锁音公主听到黑衣人是来杀她的,顿时懵了。苏婵儿皱了皱眉头,将锁音拽到身后。 黑衣人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但对苏婵儿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人多又护着锁音不好发力,苏婵儿逐渐陷入了苦战。反观郭义容也被十几个杀手团团围住,但是并不想伤害他,只是将他困住。 苏婵儿有些精疲力竭,大喊道:“喂,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霎时,银光一闪,围住苏婵儿的人瞬时倒地,黑衣人一看中间又杀出了一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忙下令撤退。苏婵儿,郭义容都没有要追的意思。 “这位是?”白雨墨注意到护在苏婵儿前面的蒙面黑衣人。 “我的暗卫。”苏婵儿整了整衣服。 “你真笨!连这么几个人都搞不定,你武功退化了。”黑衣人毫不客气的暗损苏婵儿。 “你没看见我旁边还有个人,你看了那么久,也不出来帮忙!”苏婵儿回敬。 “哼!”黑衣人冷哼一声消失了。 “这是你的暗卫?”郭义容有些不相信还有比主人更拽的暗卫。 “临时的。”苏婵儿扶起已经晕倒的锁音公主,淡淡的说。 此时不远处的黑衣人正踹着树干,嘴里大骂:“该死的!该死的!谁让你遇险的!” 那次刺客事件之后,苏婵儿一行并没有再遇险,到达邺城的第二天,郭义容就急匆匆的向苏婵儿告别北上回了蒙东。苏婵儿想了想,还是在邺城驿馆暂住几日,好好休息一下,便独自一人去邺城市集转悠。 “哎呀,那个姑娘长的好水灵啊。”“快看,快看,那边有个姑娘卖身葬父啊。”苏婵儿闻言朝喧闹的人群中走去。一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小姑娘跪在地上,旁边是她的病死已经发臭的父亲。苏婵儿有兴趣的眨眨眼,玉扇一挥浅笑。跪在地上的小姑娘一看到苏婵儿,就扑到苏婵儿脚下,哭诉道:“公子,求你行行好,买了婉儿吧。”苏婵儿诧异的挑了挑眉,看到几道猥琐的目光顿时心里了然。 “姑娘确定跟在下走?” “只要公子埋葬婉儿的父亲,婉儿以身相许公子,做奴做婢。”婉儿生怕苏婵儿不要她,急急说道。 “哦,以身相许不用,在下正好缺一个随身女婢。”苏婵儿收了扇子,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婉儿,凑到耳边低低的说:“料理完后事,到邺城驿馆找晨王。” 婉儿闻言惊怔的看向苏婵儿,苏婵儿潇洒的玉扇一挥,面带微笑。收了一个女婢后,苏婵儿顿时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于是回到了驿馆。 “皇妹,为何如此悲伤?”苏婵儿看到花园里逐渐消瘦锁音公主,心生疼惜。 “三皇兄。”锁音淡淡的应声,眼睛一直盯着湖水中的锦鲤。 “为了他,值得吗?”苏婵儿压低声音,她已经隐约觉察到锁音和苏亦倾不寻常的关系。“我不知道。” “皇妹,有些人自从相识就是错过的开始。”苏婵儿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悲凉。 “难道皇兄也爱过这样一个人?”苏婵儿笑而不答。 “难道皇兄不认为我和亦倾哥哥有违伦理吗?”锁音一直认为苏亦倾抛弃她是因为兄妹的关系,她也不忍心让苏亦倾背上千古骂名,才决定答应嫁到司州。 “事实也许并不一定是皇妹想的那样,要用心去聆听。”苏婵儿看向若有所思的锁音,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已经对她起了作用,两个人都沉默的看向锦鲤。 “禀报王爷,驿馆外有个叫婉儿的姑娘,说是王爷的贴身女婢。”下人有些诧异,什么时候王爷多了一个女婢。 “没错,是我的婢女,叫人带她去梳洗,之后让她来找我。”苏婵儿略有深意的交待。“皇兄什么时候找了一个女婢?”锁音问。 “大街上买的,卖身葬父。”“这么可怜?皇兄心地真好。”锁音会心一笑。 用过晚膳的苏婵儿正在桌旁作画,下人将婉儿领了进来。苏婵儿并未抬头,下人会意留下婉儿退下。良久,婉儿诺诺的说:“婉儿见过晨王。”苏婵儿没有应,一直专注于作画,婉儿放着胆子悄悄走到桌旁,发现画卷上竟然是个令人惊艳的绝色美人,不由得红了脸。苏婵儿见状低笑:“漂亮吗?她是我的侧妃。”婉儿眸子里闪过一丝失望,回答苏婵儿说:“没想到侧妃娘娘是这样一位绝世大美人。” “呵呵,她是我最喜欢的侧妃,叫常嫣。” “传闻晨王有七个侧妃,世人都说王爷喜欢慕容家的小姐,原来王爷最喜欢的是悦妃娘娘。” “哦?荭妃?为什么?”苏婵儿有点好奇。 “因为荭妃娘娘是王爷唯一明媒正娶的啊。”婉儿的脸上充满羡慕和希冀。 “呵呵,原来如此。”苏婵儿低头继续作画,眼里流露出深深地眷恋之情,婉儿攥紧手中的丝绢,没有再说话,行礼退下了。 “婵儿,你又祸害人家小姑娘了。” “怎么,不生气了?”苏婵儿没有抬头也知道是月来了。 “哼!你还敢提!”月不满的拍着桌子。 “嘿嘿,月,你知道我身边还有个妹妹嘛。”苏婵儿嬉皮笑脸。 “我还能不知道你的武功高低,那天的黑衣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却假意不敌,故意引我出来。” “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苏婵儿放下笔,眼里满是真诚和信任。月顿时没脾气,说的也是,自己是不可能丢下婵儿不管的。“婵儿,下次不要这样了。” 苏婵儿知道月妥协了,不再责怪自己遇险,便又开始嬉皮笑脸。 “你真喜欢常嫣?”月从花那里已经知道婵儿并没有跟常嫣圆房,但是今天在那个新来的丫头面前说喜欢常嫣,有些说不通。 “秘密。”苏婵儿神秘一笑,岔开话题道:“从邺城去司州京都还要一个多月,我想那些人还会来吧。”“嗯。应该是司州皇储争斗,锁音公主要嫁给的是太子,那就意味着太子的势力增大,其它皇子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月虽然脾气暴躁,但是分析能力和洞悉力绝佳。 苏婵儿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我们要小心了,锁音如果死了,我也会被父皇怀疑。” 章节目录 第907章 出城迎接 次日,苏婵儿命令大队人马启程,锁音在苏婵儿前日的开导中,已经慢慢从情殇走出来,又做回了以前一直嚣张刁蛮的公主,苏婵儿满意的对她笑笑。 大队人马刚刚出邺城,黑衣人便出现了,苏婵儿轻笑道:“怎么,这次换成白天了?” 黑衣头目并没有理会苏婵儿,上来便杀。苏婵儿笑了笑,从马背上飞跃而下,马上就被黑衣人团团围住。未看到苏婵儿出招,众人就只看到倒地的黑衣人。 “王爷,你不问问是谁要杀公主吗?”反应过来的下臣颤颤巍巍的询问苏婵儿,苏婵儿看了看略受惊吓的锁音和婉儿说:“不用,不是一路人。” 婉儿注意到苏婵儿刚刚担心她的神色,心头一喜,急急奔过来,担忧的问:“王爷有没有受伤。”苏婵儿笑了笑,将婉儿往怀里一扯,飞身上马命令大队继续前行。 婉儿靠在苏婵儿怀里,闻着苏婵儿身上淡淡的清香,顿时红透了面颊,不敢说话也不敢看苏婵儿,只是感觉着苏婵儿逐渐收紧的力道,心头一丝甜蜜划过。 几日来黑衣人都没有再出现,苏婵儿一队人马也快到苏和司州边界上最大的商城宇光。这里是两国最大的通商地,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想来刺客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刺杀公主,于是也就舒了口气。 突然,马上的苏婵儿皱了皱眉头,随行的下臣发现苏婵儿突然停了下来,上前询问:“王爷为何突然停下?”苏婵儿食指做悄声状,示意下臣不要说话。刚刚放松的众人又悬起了心,紧握着手中的兵器向锁音公主的马车靠拢。 突然前方传来兵器相接的声音,一群黑衣人再追一个满身是血,看起来深受重伤的蓝衣男子。苏婵儿并不想卷入是非,但是这情形能坐看不管。蓝衣男子看到眼前豪华的送亲队伍和锦旗上大大的婵儿字,就已了解苏婵儿的身份和去处。后面跟随黑衣人显然有一丝怯懦,不敢上前靠近苏婵儿,眼睁睁的看着蓝衣男子逃到苏婵儿面前。 “救我!”蓝衣男子气若游丝,终因体力不支昏厥在苏婵儿马下。苏婵儿并没有下马扶起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前方一群黑衣人。 终于黑衣人头目沉不住气,缓身上前行礼道:“在下不知晨王在此,惊扰了晨王和公主,请晨王恕罪。”苏婵儿的未言语,让黑衣头目有些恼怒,上前一步又说道:“还请晨王将那个人交给我们,我们也好跟我家主人交待。”苏婵儿邪邪一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黑衣头目觉得苏婵儿并不好对付,复而言:“还请晨王行个方便,回去后我们定当回报给主人,主人定当**言谢。” “这个人,我救了。”苏婵儿痞痞的微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样。下臣有些担忧的看向苏婵儿,欲言又止。苏婵儿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麻烦,既然蓝衣男子求自己了,那就救了吧。 “晨王,我劝您想清楚,我的主人绝对可以给晨王带来巨大的利益。”黑衣头目不相信在利益诱惑下,苏婵儿还能救人。“如果你家主人有诚意,就让他亲自登门要人吧。”苏婵儿百无聊赖的玩着手里的马鞭,完全不把诱惑放在眼里,心里暗笑:“笑话,区区小利也想让我上钩。” “这…”黑衣头目正在左右为难之时,突然空气中响起低沉的郑声,黑衣头目像是得到指令一般,上前恭敬行礼:“主人召唤,这个人就先请晨王照看,主人必当**要回。”说完便集体消失了。苏婵儿眼眸里闪过一丝了解,也不去追,心底已经有了暗暗的计较:“吹郑人功力不在自己之下,虽不知此人是谁目的为何,但是今天黑衣人刻意回避自己来看,此人目前不是敌人。”苏婵儿示意左右将蓝衣男子救起,交待婉儿好生照料,便命令大队人马继续前行,争取傍晚时到达宇光。 此时在晨婵儿的身后,刚刚的黑衣人又再次集结,向前面带着银色面具,手拿玉郑的白衣男子行礼:“主人,属下办事不利。请主人责罚。”“无碍,你做的很好。”白衣男子的声音淡而无情,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身后的黑衣人头目不禁一阵冷颤。久久未等到主人发话,黑衣人头目抬起头偷偷打量主人,心底一丝疑惑:“主人今天好像和往日不同了,具体是哪里不同,自己也说不上来。” “继续盯着,东宫轩逸的一举一动都要像我回报。”“是,主人。”当黑衣头目再次抬头时,哪里还能看到主人的影子,不由得摸摸了额头,背上一阵冷汗,带着属下消失在苏扬色中。 苏婵儿一行人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宇光,宇光城守早已得到消息,日日等待。一看到高扬的婵儿字锦旗和庞大的送亲队伍,急忙下了城楼率领属下出城迎接。 “臣楼景明叩见晨王,锁音公主。”看着城门口乌压压跪了一片,苏婵儿有些骇然,没想到宇光有这么多官员。眼前这个城守看上去年纪轻轻,临行前风便告诉苏婵儿,楼景明是苏国的状元郎,精通商贾,自己请命来宇光发展边贸,短短几年时间将宇光治理成为苏第一商城,果然厉害无比。下臣见苏婵儿有些失神,便悄悄碰了碰苏婵儿,苏婵儿骤然转醒,忙下马扶起楼景明,微笑着说:“楼城主不必客气,早闻楼城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夕阳将楼景明健硕的体格勾勒出来,脸上完全没有书生儒雅俊逸,完全像个武将一般,面色刚毅,有棱有角,虽然恭敬但是却不谄媚。“晨王严重了。”楼景明巧妙的拂开苏婵儿的搀扶,眼里瞬闪而过一丝厌恶和不耐。 苏婵儿尴尬的收回浮在空中的手,微笑着斜睨楼景明,看来自己并不受欢迎。苏婵儿此时并不知道,完全像她之前布置的一样,苏国的人都知道晨王潇洒风流,征服了无数女子的心,刚回来就成为花魁珠晴入幕之宾,府上更是有七位美娇娘。只是在这繁华富裕,车水马龙的边城宇光,谣言的力量放大了几十倍罢了。 章节目录 第908章 带我去看看! 从马车上下来的锁音公主不明所以,直直走到苏婵儿面前,娇声道:“皇兄,我饿了。”楼景明恭敬的向锁音行礼道:“臣已经准备好驿馆供晨王和公主殿休息,在凤凰楼略备薄酒为晨王,公主公主接风洗尘。”锁音满意的点点头,不管苏婵儿,直接带着侍女横冲进城。 苏婵儿来到驿馆,发现这里清幽干净,完美没有富贵的浮华,在心里又给楼景明加了一分。洗漱过后,苏婵儿换了一身招牌淡紫色衣袍,脚穿绣云白靴,手拿玉骨扇,一副风流公子哥样。倒是锁音一改粉色,换了一身淡黄的纱衣,姣好的容颜上一朵淡淡的忧愁让人怜爱。 苏婵儿和锁音下了马车,楼景明早已等在凤凰楼前,凤凰楼周围有官兵把守,看热闹的老百姓将入口团团围住,官兵奋力抵挡拥挤推搡的人群。 “王爷,公主公主请。”楼景明躬身做了一个有请的姿势,苏婵儿玉扇一合,潇洒大步走入二楼一个庞大的雅间。侍女为锁音布菜,苏婵儿端起桌上的酒大饮一口,朗声道:“好酒!”“这是凤凰楼窖藏的千朵红,是求之不遇的珍宝。”楼景明没有看苏婵儿,淡淡的说。“是吗?看来本王真有福气,竟然能喝到这千朵红。” “臣跟酒楼的管事略有交情,知道王爷要来,便求了来。”楼景明滴水不漏的话让苏婵儿在心中暗笑,言下之意不过就是你晨王要喝这酒还不够格,如果不是我,你也喝不到。苏婵儿也不恼,端着酒壶又为自己斟了一杯,慢慢细品,此酒入口香醇,淡雅清香,喉舌清凉,此乃上品,却不是极品。 “这座酒楼的主人是谁?可否引荐?能酿出这酒的人必然不凡。”苏婵儿看着冷若冰霜的楼景明,心下生出了戏弄之意。谁不知道天下的凤凰楼都属于辰阳山庄辰阳公子。楼景明略带鄙夷,不耐道:“天下谁人不知凤凰楼是辰阳公子的。”“辰阳公子?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苏婵儿不以为意。一旁沉默的锁音倒是叽叽喳喳说起来:“皇兄连辰阳公子都不知道?四国所有的凤凰楼都是辰阳公子的,他还有一座辰阳山庄,就在帝都。只是辰阳公子飘忽不定,行踪神秘。从来没有人见过他。”锁音撅了撅小嘴,有一丝失望。 “哦,没想到辰阳公子这般厉害。我是只知道吃喝的纨绔子弟啦。”苏婵儿有些不好意思,端起酒掩饰自己的尴尬。“听闻,辰阳公子不仅仅只有凤凰楼。这四国玉溪院也是辰阳公子的,听说他最近有意绸缎生意,正跟慕容世家的人商讨合作。”楼景明知道苏婵儿娶了慕容世家的小姐,定然是慕容世家的主人,但是看到苏婵儿没心没肺的样子,心底顿时知道苏婵儿并没有拿到慕容世家的家产,心里对苏婵儿的鄙视又进了一分。 “嗯?云裳没有给我说啊,我不知道。“苏婵儿笑笑。 “臣与辰阳公子并没有交情,倒是这座酒楼的管事,臣帮他解决了一些生意上的纠纷,一来二去,也便成了朋友。这酒就是辰阳公子打赏给他,他赠与我的。” “你很欣赏辰阳公子?”苏婵儿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脸上充满羡慕之前的楼景明。 “回王爷,臣自幼对经商兴趣极高,来到这宇光,将宇光发展成为第一个商城,便是受到辰阳公子的启发和鼓舞。”楼景明一提起辰阳公子,脸上一副不容侵犯的表情让苏婵儿忍不住笑了出来。楼景明马上黑了脸,不再说话。苏婵儿也知趣,并没有再为难楼景明。 一餐饭吃的并不愉快,苏婵儿本想去玉溪院转转,但是看到楼景明那张极不情愿的脸,便作罢,只好悻悻而归。一回房便撞上慌里慌张的婉儿,苏婵儿有些郁闷,不悦道:“何事这么慌张!” 婉儿吓得急忙跪地,委屈的说:“婉儿不是故意冲撞王爷,实在是今天救的那位公子高烧不退,婉儿想起王爷嘱咐奴婢好好照料,便去寻个医者。”“哦,带我去看他。”婉儿温顺的爬起来领着苏婵儿走进离苏婵儿并不远的房里。 躺在床上的蓝衣男子已经洗净了血污,换了衣服。一张俊逸的面孔让苏婵儿怔了一怔,怎么和花长的这般相像。苏婵儿探了探男子的脉,眉头一皱,刚才救他时就知道他伤的极重,没想到还中了奇毒。 苏婵儿笑了笑道:“幸好你遇到了我,真是命大。”随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解毒丹喂进嘴里,又屏退婉儿,运功为男子疗伤。良久,苏婵儿收了力,擦擦额头上的汗,低低道:“怎么越看越发觉跟花好像。” 第二天早上,婉儿回报蓝衣男子已醒,苏婵儿知道只是毒解了,内伤还需要调理,便过来探望。床上的男子记起昏迷前看到的就是面前人,赶忙起身。苏婵儿笑笑说:“不用道谢,我救你只是偶然。”蓝衣人张了张干裂的唇角,没有说出一句话。 “你的名字。”苏婵儿看了一会男子问。“轩逸。”嘶哑低沉的声音仍然预示着主人的伤势未好。苏婵儿知道这是个化名,也不想追究,便点头吩咐让婉儿好好照料他就离开了。 一路上有司北凌南的护送,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离司州京都司北城越来越近,每个人的脸上的都洋溢着喜悦轻松的微笑。苏婵儿脸上虽然一脸放松,心里早已觉得似乎太平静了,可是对黑衣人却没有丝毫头绪。 “禀报晨王,公主突然呕吐不止,她不让太医探病。” 苏婵儿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她自是知道锁音是何病,这样瞒着总归是瞒不住。策马向马车奔去,跳上马车,掀开帘子迅速进去,正对上锁音无助惶恐的眼神。苏婵儿探向锁音手腕,顿时微笑道:“没关系,皇妹只是舟车劳顿,有些劳累。 我们马上就到司北了,皇妹再坚持一两天。“锁音点点了头,心下自知苏婵儿在帮她敷衍,不由得对苏婵儿心生感激。一旁的婉儿本来一脸狐疑,但是听见苏婵儿这样说也释然了,凑上前说:”公主肯定是这些日子风餐露宿,本就娇弱的身子哪里受的了这些苦楚。” 章节目录 第909章 暴脾气 苏婵儿退出马车,跃上马回到队伍前列。“没想到苏的女人这般娇弱。“司北凌南阴阳怪气的嘲讽。苏婵儿嘴角上扬,微微轻笑,道:”哦,原来司州的女子都是村野莽妇啊,二皇子果然品味不同。“司北凌南气的干瞪眼,身后的下臣险些偷笑出声来。这一路司北凌南和苏婵儿经常明嘲暗讽,可是每次都是苏婵儿略高一筹,司北凌南只有脸绿的份。 历经一个半月的行程,苏婵儿终于带着锁音来到司州京都司北。司北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老百姓夹道欢迎苏送婚使团。“哇,那就是晨王?好俊美啊。“”我们的二皇子也不错啊!“”晨王!晨王!“苏婵儿听见老百姓明显倾向于自己,给了司北凌南一个挑衅的目光,然后对人群魅惑一笑,顿时电到无数少女。 皇城门口,黄色的仪仗排列有序,一个头发花白,身体羸弱的老头无精打采的坐在龙座上,那是司州皇司北寒,听说昏淫无道,现在身子早都被掏空了,不得不拿药吊着,看现下的样子是快大行了。 旁边站着同样身穿黄衣身材高大,面容俊逸的太子司北凌岩,淡然的脸上闪着一丝不易察觉晦暗。看来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狠角色,这样不喜形于表的人很可怕。眼角瞥见旁边的司北凌南握紧马鞭泛白的手指,苏婵儿有些奇怪的看向他的脸。 眉眼间隐藏着隐忍的痛色和悲伤让苏婵儿有些不爽。“究竟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事,南好像变的很忧伤了。“苏婵儿心里有些打鼓,看来司州这趟浑水不比苏浑。 “苏婵儿王拜见司州皇,皇上万福。“苏婵儿下马等着苏婵儿向坐在龙椅上的羸弱老头行礼。“快快起来,晨王和公主舟车劳顿,一路上辛苦了。”司州皇根本起不了身,只能摆摆手,热情的招呼苏婵儿不要客气。 “这就是锁音公主?果然貌若天仙。”司州皇浑浊的眼神打量了一会儿锁音,慈爱的看向一旁的太子:“凌岩,可要好好代父皇照顾晨王和公主。” “儿臣遵旨。”太子友好的向晨王和公主行礼,恭敬的说:“凌岩见过晨王,锁音公主。”苏婵儿和锁音也客气的欠欠身。 “咳咳咳…”司州皇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太子赶忙将司州皇斜躺在龙座上,示意侍卫将皇上抬回去。又转过身来对刚才的突兀失礼道歉:“父皇身体欠佳,不宜劳累。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晨王和公主海涵。” “哪里哪里。太子客气了。” “晨王,大婚定于三天后,你看可好?”司北凌岩看着一旁的锁音说。 “这…是不是有些快了?”苏婵儿感受到锁音求救的目光,有意拖延。 “晨王不知道,我司州为了迎娶苏锁音公主,早于你们上路之时就开始准备,晨王放心,本太子定然会让锁音公主嫁入司州。” “即是这样,那悉听尊便吧。” “好,晨王和公主这几天先在驿馆歇息。我会让二皇弟送晨王和公主。”太子扫了一眼旁边冷冰冰的司北凌南,略有些高傲。 “是。”好不容易从一直保持沉默的司北凌南挤出一个字。 来到司州为晨王和锁音准备的下榻处,司北凌南匆匆告别便离去了。锁音屏退所有人,将苏婵儿拉进屋内,抓紧苏婵儿的头,带着哭腔说:“皇兄,怎么办?”苏婵儿叹了一口气说:“你确定你要留着这个孩子吗?”锁音猛然一震,放开苏婵儿抚上自己的小腹,做不出决定。 “锁音,这个孩子不能要,原因你应该知道,二皇兄他…”“亦倾哥哥。”锁音喃喃自语。苏婵儿看着魂不守舍的锁音,有些不忍,深吸一口气:“锁音,你恨他吗?”“恨?我不知道。”锁音摇摇头。苏婵儿接着说道:“我可以帮你不被太子发现做上太子妃,也可以为你保住孩子,但是你必须放弃二皇兄。如果你仍然茫然不前,迷失自我,那皇兄帮不了你。”锁音细细想了会儿,狠下心点点头:“皇兄,帮我。我想好了,我要这个孩子。” 苏婵儿心里惆怅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交给锁音,“洞房时将这个药洒在身上,太子只要一接触你,便会自己进入状态。这里这瓶是你的,你吃了这个自然也会什么都造假,别的我就不多说了。皇妹只要配合着表演,就不会有人生疑。”锁音接过药,正想揭开瓶盖看看是什么,苏婵儿手快的挡住,低低嘱咐:“皇妹小心。这是很烈性的药,吸入或者接触都会中。”锁音吓的赶紧收好。 从锁音那里出来,婉儿已经在屋里等苏婵儿了。 “王爷,妾身伺候王爷沐浴更衣。” “不用了,婉儿,你跟着本王也有段时间了,还不知道本王的规矩?” 婉儿点点头,有些失望,她当然知道苏婵儿有个不成名的规矩,就是禁止在沐浴更衣的时候打扰,谁都没有伺候过苏婵儿沐浴,原来以为自己是不同的,没想到还是不行。 “那婉儿为王爷去准备些点心和茶水。“婉儿同样也知道苏婵儿喜好吃甜点,只喝丝兰花语。 苏婵儿点点头,目送婉儿出去。“为什么不让人看你?”月出现在身后,他同样也诧异苏婵儿沐浴的规矩,他们兄弟几个也没有在一块沐浴过。 “个人习惯罢了。”苏婵儿转身微笑道。 “风刚才回报,雪已经脱困,正往司州赶来。正如婵儿所料,苏亦倾和苏单青苏炔争斗白热。” “那我父皇呢?”对于意料之中的事,苏婵儿没有兴趣,但是对这个名义上的父皇,苏婵儿还是有些好奇他的反应。 “因为五皇子殁去,皇上悲伤过度,加上劳累,病倒了,已经几日没有早朝,也不管苏亦倾和苏单青苏炔之间的争斗。” 苏婵儿点点头,皇上病倒没这么简单,伤心雪是真的,但是更多的是坐山观虎斗,果然是只老狐狸。“锁音公主的孩子是苏亦倾的孩子,为什么帮她?” “可怜锁音罢了。”月有些不开心,没再说话离开了。 “还真是个暴脾气。”苏婵儿笑着摇摇头。 “属下见过王爷。”经过苏婵儿的调理,轩逸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此刻目光坚决,神色复杂的向苏婵儿行礼。 “你有事?”苏婵儿邪邪一笑。 “轩逸是想问晨王,为什么不安排轩逸做事。” 章节目录 第910章 你做的很好 “伤好了?” “嗯,好了大半,晨王…” “从明天开始,你是我的贴身侍卫,不受任何人管制,只听命于我。”苏婵儿打断元嘉的下文,就知道这小子不会安心养伤,反正这些天也不会有什么刺客之类的,让他跟着也好。 “是,王爷。”本想慷慨陈词的元嘉面色一喜。 “元嘉,本王不问你的来历和目的,也知道你有未完的事。这些本王不在乎,什么时候要走了,给本王说声,自会让你离开。也许本王会成为你助力也说不定。” “……”元嘉面色复杂,他的确需要助力,可是… 没有任何纰漏的,大婚如期举行。苏婵儿亲自将身穿嫁衣的锁音送上花轿,心里有些叹息不知是好是坏。婚礼正如司北凌岩说的那样很豪华,绕城一周,太子亲自前来接亲,宴席很宏大,有各国的来使。苏婵儿有些自嘲要是自己的婚礼能像这样就好了,可惜,却是不能。 远离勾筹交错的繁华宫廷,外面却是清爽的平静。苏婵儿想:“我还是属于宫外的吧。” “晨王为何独自一人在此自酌?”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婵儿回头一看,原来是太子司北凌岩。 “太子不也是,大婚之日不陪宾客新娘,却跑到这屋顶上。” “呵呵…”司北凌岩淡笑。“婵儿,我说过我们一定会是敌人。” “别叫我婵儿,我跟太子不熟。”苏婵儿皱皱眉头。 “婵儿,你决定帮二皇弟了。”司北凌岩这句话显然是陈述。 “不是你让我帮他的,故意让他来边界接亲。”苏婵儿面无表情。 “果然聪明如你,这么快猜到是我安排的。” “你早就知道我是晨王,先是派了婉儿,后是南,你还算的真准。” “呵呵…得知你是晨王的时候吓了我一跳。什么时候知道是我?”司北凌岩面色不改,面带微笑。 “三天前看到你是司州太子的时候。”苏婵儿猛饮一口酒。 “呵呵…婵儿,等我做了皇帝,会娶你做皇后。” “我不稀罕!”苏婵儿不搭理司北凌岩,没错,他是岩,先于南认识的男人,是个腹黑狡诈的男人,也是唯一一个在沐浴的时候发现她是女儿身的人。 “难道你喜欢上南了?”司北凌岩大力拽起苏婵儿的胳膊,目光狠戾,一字一顿的说:“我会杀了他。”苏婵儿不耐烦的推开司北凌岩,淡然说:“没有。你疯了。”“我是疯了,你知道为了得到你我做多少事?可是在二皇弟那里看到你的随身之物,我就彻底疯了,我要得到你,不惜一切代价!” “所以,你**了你父皇,就为了登了皇位,而登上皇位的理由却是娶我为后?司北凌岩,这是天大的笑话!”苏婵儿推开司北凌岩。 “皇位是我的,你也是我的,必须是我的!”司北凌岩欺身上前,将苏婵儿牢牢禁锢在怀里,准备强吻苏婵儿。 “放开她!!!”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传来,让司北凌岩眉头一皱,手下一送,苏婵儿迅速脱离开来。 “哼!没想到,你身边还有这么多男人!”司北凌岩暴怒的看向黑衣蒙面的月和脸色冰冷的南。 “我们走。”苏婵儿懒得向司北凌岩解释什么,拉着月和南消失在苏扬色中。 “婵儿…”亓官浩漫有些尴尬的看着苏婵儿的手。苏婵儿松开手,调笑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说!你拿了我什么贴身之物。” “我没有!没!”亓官浩漫吞吞吐吐低下头,有些不自然的拉拉衣服。 “哦,我丢了扇坠。”苏婵儿摸着扇子,假装不经意道。 “那是你掉的!不是我拿的。”亓官浩漫猛然抬头,慌乱解释,结果看到扇坠好好的吊在玉骨扇上,顿时脸憋的通红,小心从怀里拿出跟扇子上挂着的一模一样的婵儿字扇坠,递给苏婵儿。 苏婵儿没有接,和月相视一眼,没兴趣的大笑起来。亓官浩漫尴尬的收回玉坠,嘿嘿傻笑。苏婵儿笑了一阵,对月耳语几句,月飞身离开了。留下亓官浩漫不知所措。 “南,对不起!”苏婵儿认真的向亓官浩漫道歉。 “呃,没事没事。”亓官浩漫以为苏婵儿是为了取笑他的事道歉,跟婵儿在一起被取笑也不是这一回了。 “我说的是你父皇。”苏婵儿再次低低的说。 “父皇。”亓官浩漫眉头紧皱,面色担忧,还不知道司北凌岩到底对司北皇做了多少。 “南,你父皇是中毒了,并非是外界所说荒淫无度。”苏婵儿有些沉重,司北凌岩竟然向自己的父皇下毒,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毒?”亓官浩漫面色有些奇怪,随即惊讶,但是很快被掩饰成担忧,苏婵儿看着眼前的亓官浩漫,狐狸般的偷笑,心底暗道:“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看你还能演多久。” “南,天色已晚,我回去了。今日司北凌岩一定会对付你,你要小心。”苏婵儿细细叮嘱,露出担忧的神色,上前轻轻拍拍亓官浩漫,然后便消失在苏扬色中。 亓官浩漫面色奇怪的看着苏婵儿离去的身影,低低窃笑,也转身离开了,可是他并没有回二皇子的府邸,而是趁着苏扬色,来到司北城外一片葱郁的树林。树林里等待他的人正是司北凌岩。 “属下见过大皇子公主。”这个亓官浩漫竟然从脸上撕下一层易容面具,露出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你做的很好,断魂。看来她真的把你当成亓官浩漫了。”司北凌岩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很快,司州就是他的,苏婵儿也是他的了。 “公主,晨王已经知道皇上是中了毒,但是她还不知道是种了断魂的断魂蛊。”断魂心底有些惊讶苏婵儿是怎么看出来的,毕竟这是自己最得意的大作。 “哦?看来,我倒是低估了她,你去看看亓官浩漫。我料定她今晚会去皇宫探查。哼,婵儿,我不会让你坏了我的事,就算我喜欢你也不行。”司北凌岩狂笑着从树林走出。 “是。”断魂朗声应下,他最喜欢拿人试药了,每次大皇子让他去看亓官浩漫,就是在赏赐他。想着想着,断魂晃着手里的面具,大摇大摆的向关押亓官浩漫的囚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911章 这个人留不留 断魂来到司北一座不起眼的小别院,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里面有个粗犷的声音传来:“谁呀!半苏扬三更的!”“是我!”听出事断魂的声音后,门马上开了,出来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恭敬的赔笑:“不知道是断魂大人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断魂非常满意大汉恭敬的态度,大模大样的走进院子,吩咐准备上好的酒菜端进地牢。大汉看着断魂的背影,小声骂:“我呸!你这个死变态。”断魂每次来都会将亓官浩漫折磨的生不如死,他们这些看管亓官浩漫的人都觉得恐怖,可是这位仁兄竟然喝着酒吃着菜,享受着亓官浩漫的哀号。大汉有些担忧,虽然不忍,但是也没有办法,司北凌岩手段残忍,也许下一个受苦的就是自己。大汉摇摇头去为断魂准备酒菜。 断魂心情极好的打开小屋里的暗阁,慢慢走下去,心中想着今天要怎么好好伺候亓官浩漫就一阵雀跃。昏暗的小道的尽头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刑室,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极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刑架上又极粗的铁链挂着一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伤痕累累的少年。 “二皇子,断魂来看你了。”断魂嘲讽道,他根本不把亓官浩漫放到眼里。 像是习惯了一样,亓官浩漫并没有看断魂,也没有说话。 “二皇子,近来可好?”断魂也不管亓官浩漫的态度,依然嘲讽,因为他心情太好了。 “断魂大人,酒菜来了。”大汉将酒菜放在刑架前面的桌上,有些不忍的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少年,无奈的离开了。断魂拿起酒壶,痛饮一口。喋喋不休道:“唔…晨王真是个绝色美人,今天居然拉了我的手,哈哈,大皇子真是眼光好。” 亓官浩漫听到晨王这个词,眼神迷茫,口中喃喃道:“晨王?” “哈哈,对啊,就是大皇子钟爱的那个美人,没想到竟然是个王爷。” “他叫什么?”亓官浩漫似乎想到了什么,急急问断魂。 “呦!别想了,二皇子,人家早都是大皇子的人了。不过真是绝色啊,要是能是我的,真是天下美事。”喝了点酒的断魂大胆的幻想起来,露出淫邪的目光。 “告诉我,司北凌岩是不是叫他婵儿?”亓官浩漫急急求证,他真的好希望是婵儿,他唯一的朋友。 “对,没错。大皇子叫她婵儿,大皇子交代我叫她婵儿。她是苏国的晨王苏婵儿。”断魂慢慢说道。 “婵儿!婵儿来了!放我出去,我要去找他!”亓官浩漫奋力挣脱铁锁,全然不顾身上已经愈合的伤口再次崩开。 断魂从来没有看到过亓官浩漫有这么大反应,放下酒壶,不屑道:“二皇子死了这条心吧。还是让我们想想这次该怎么伺候你呢?” “放我出去!叫司北凌岩来!叫他来!你这个死变态!”亓官浩漫挣扎着反抗。 “哼!敢骂我死变态!你还真当你是皇子!”断魂恼羞成怒的甩了亓官浩漫一巴掌,拿出银针狠狠的向亓官浩漫刺去,顿时满室的哀号。 “怎么样?二皇子?”断魂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亓官浩漫虚弱的皱皱眉,嘴角鲜血如柱,没有说话。“下面我们来试试生不如死的感觉吧。哈哈哈哈”断魂狂妄的拿出怀中的玉屏晃了晃。 “我看是你该尝尝生不如死的感觉吧。”冰冷的声音的从身后传来,断魂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转头望去,惊讶的竟然说不出话。 “婵儿!”亓官浩漫虚弱唤出来人的名字。 “南,我来救你了!”苏婵儿眼眶噙泪,她来晚了,曾经俊逸潇洒的南竟然被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苏婵儿愤怒的看向一旁的断魂,步步逼近。 “晨王,饶命!不是我,不是我。”断魂才反应过来,面对苏婵儿喷火的眼神有些胆怯后退。 “月,把南放下来,我好好收拾下这个变态。”此时断魂才发现黑暗中还隐藏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人。苏婵儿微笑着快速将一粒药丸送入断魂口中,强逼他吞下。“你给我吃了什么?”断魂惊恐的问苏婵儿。 “没什么,让你生不如死罢了。”苏婵儿笑笑不再管断魂,怜惜的看着被月扶着的亓官浩漫,伸出手探向亓官浩漫。眉头一皱,南竟然身中数毒,每天都在忍受毒发的苦楚。苏婵儿将一粒解毒丹喂亓官浩漫服下,担忧的说:“这药可暂时压制住毒性。”亓官浩漫勉强给苏婵儿一个安心的微笑,低低唤了声婵儿,便昏厥过去。 “这个人要留下吗?”月扫了一眼在地上抱头翻滚,四窍出血,面色痛苦至极,但是丝毫发不出声音的断魂。 “要,我们还要靠他解断魂蛊毒。”苏婵儿嫌恶的看了一眼断魂,要不是断魂蛊母体活着才能解,他早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说完苏婵儿喂了一颗药丸给断魂,断魂马上昏了过去。苏婵儿拉起断魂,月背着亓官浩漫从小院里无声的消失了。 清晨元嘉扭扭捏捏向苏婵儿回报,没想到昨天晚上苏婵儿交代他的事,竟然是让自己装成晨王的样子,受婉侍妾的折磨,原想着下了药走就可以了,可是没想到婉侍妾昨晚太不好对付,好不容易才逃脱。 苏婵儿看着元嘉重重的黑眼圈,就知道婉儿昨晚把他折磨的够呛,偷偷捂住嘴笑起来。元嘉听见苏婵儿的窃笑声,心底有几丝愠怒,天下哪有将自己的侍妾给别人看了去的男人!要是他,绝不让自己的女人有丝毫的损伤。 “跟我来。”苏婵儿止住笑,面色希重的引元嘉进入内室。元嘉看到床上昏迷脸色苍白的亓官浩漫有些诧异的说:“咦?二皇子?发生了什么事?”苏婵儿面色希重的为亓官浩漫拉了拉被角,低声说:“他是真的亓官浩漫,中毒了。” 元嘉面色一紧,上前为亓官浩漫探脉,脸色冰冷的望向苏婵儿说:“他竟是中了多种毒,不过不碍事。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中了封函谷。”“封函谷?是什么毒?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苏婵儿努力想了想,毒谷老人那里的毒经已经看遍了啊,并没有看到这种毒。 章节目录 第912章 来这干什么? “封函谷是汝阳皇室秘制的毒药,后宫的嫔妃经常死于这种毒。此毒无色无味,也没有任何外显的症状,中此毒者会慢慢虚脱而死。要想救他,必须取得汝阳国宝精魄,越快越好。”元嘉不紧不慢的回答苏婵儿。 苏婵儿先是点点头,突然抬起头,邪邪一笑:“竟然没有表象,你是怎么知道的?”“这种毒,是我师傅研制出来的。别人看不出什么,可是你看他手腕有一颗不经意的红点,这个红点会随着毒性越来越深而慢慢变大。” “原来你跟汝阳皇室有关系,还懂毒术。这点我倒是小看了你。”苏婵儿摸摸鼻子。 “晨王说笑了,早已物是人非了。”元嘉眼底的黯然悲伤没有让苏婵儿错过。 “我知道你要找的人。”苏婵儿挑眉一笑,对上元嘉的眼眸。 “我没有找什么人。”元嘉心头一跳,下意识遮掩,没错,他是来找人的,找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是吗?”苏婵儿站起引元嘉来到庭院里无人的地方,望湖轻轻低吟:“昨苏扬梦醒桃花开,今日不知辰阳来。”元嘉听到这两句诗,惊诧的看向苏婵儿,这分明是在心里默念无数次,牢牢记住的一句诗。 “你?”元嘉紧张的说不出话,从怀里哆哆嗦嗦的掏出一块梅花样子的玉佩,竟是一块价值连城的血蓝玉。苏婵儿缓缓的接过玉佩,抬起头:“他还好吗?” “求公子救救我家主子!”眼前的男人突然撕掉面具,径直给苏婵儿跪下。 “说吧。发生了什么?”苏婵儿握紧玉佩,这是她专属的玉佩,只给重要的人,玉在人在,现在玉在这里,那他… “属下叫慕云,是主子的杀手。慕云也不知道主子现在怎么样了,出事的前一晚,主子给了我现在这张脸,给了这枚玉佩,一句诗,嘱咐我用主子的名字来苏找辰阳公子。慕云马上就上了路,还没有出西覃就听说主子出了事,慕云想起主子的重托,日苏扬兼程赶往苏,可是刚到苏就遭到黑衣人的伏击,幸亏被公子所救。”元嘉也有些惊讶苏婵儿王竟然就是辰阳公子,但是他更在乎的是他的主子。 “没想到他也出事了。”苏婵儿心里默念这个男人的名字,尚元嘉。“知道为什么逸要让你带着这张脸吗?”慕云摇摇头,叫元嘉这个名字还好理解,可是为什么是这张和主人截然不同的脸,慕云也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这是我们初识时,我见到的样子。”苏婵儿接过面具,轻轻抚摸,眼里透着悲伤。 “那公子定然能救主子了!”慕云面带喜色,他终于找到了,终于可以回去救主子了。苏婵儿坚定的点点头,扶起慕云,微微一笑:“放心,他没事。既然他们把你当成了尚元嘉,那逸定是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慕云一想主子一向聪明,定然不会这么简单容易被抓,便宽心不少,不过他又有了一个新的疑问,抬头正想询问。 苏婵儿为他戴好面具,低低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看到你这张脸,我便知是逸来找我了,我必须确认你是不是他的人。”慕云点点头,脸色恢复恭敬冰冷的样子。 苏婵儿独自一人来到小院,手拿梅花玉佩,一脸忧愁。 “没想到,婵儿竟然跟尚元嘉也有一腿。”月的语气有些不满,怎么一下子婵儿突然多出来自己都不知道的旧识。 “他是花的哥哥。” “什么?他就是花的哥哥!是那张脸吗?我说怎么跟花如此相像。”月早知道花有个哥哥不假,可是不知道竟然是尚元嘉。 “不是,只有几分像。” “不是那张脸?我倒是真想看看花的哥哥长什么样子。要告诉花吗?”月有些兴奋。 “先不要。等我们去西覃再说。”苏婵儿有些担心花知道了是什么激烈的反应。 “西覃?为了救他?”月又低下脸,为什么听见婵儿说别的男人的时候,自己心里就极度不满呢?也许是婵儿瞒着他竟然有这么多旧识,自己不高兴了。对,应该是这样的。 “对,为了救南,必须去西覃。”苏婵儿将玉佩收入怀中,望向亓官浩漫所在的方向。“好吧,雪和苏扬马上就来了。”月知道那个男人对婵儿的重要,不过雪好像是婵儿的弟弟,要他管着婵儿不要出去招惹那么多陌生的男人,应该可以。月想起雪竟然还有如此好处,不禁开心起来。 苏婵儿轻轻点点头,“让风去查查尚元嘉。” “我早就查了。”月早就觉得这个所谓的元嘉不简单,便让风早早的查了,搜索了所有叫元嘉的人,最大的来头便是西覃轩王尚元嘉。 “他哥哥尚齐廉前不久登上了皇位,轩王下落不明,但是普遍都认为被尚齐廉给软禁或是杀了。” “他还没事。”慕云遭到追杀尚元嘉必然没事,现在更棘手的是,那人竟然知道逸轩的另一张脸,是近身的人背叛了他吗?苏婵儿又想起那天晚上吹郑的人,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王爷。”人未到声先到,月早就不见了踪影,苏婵儿摸摸身上的鸡皮疙瘩,看来婉儿又开始找事了。 “王爷,除了婉儿,你在这里还有别的女人啊。”婉儿拿起丝帕,假意擦拭眼角,偷偷斜眼看苏婵儿。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苏婵儿有些奇怪,有一个女人就够受了,怎么可能还找一个。 “婉儿说的本王不明白。” “王爷昨晚还答应婉儿只对婉儿一个人好,今日就有个女人找来了!”婉儿哀怨的看着苏婵儿,其实她也明白苏婵儿不可能真的就只喜欢她一个。 “女人?”苏婵儿更是诧异,完全不知道婉儿在说什么。 “还在门口呢,王爷自己去看看吧。”婉儿看苏婵儿一脸无辜的样子,心下觉得苏婵儿肯定是装的,气愤的甩袖而去。看婉儿这样子倒像是却有其事,苏婵儿笑笑决定出门去看看。 “你们放我进去!我找晨王,我是侧王妃,要是让王爷知道了你们拦着我,治你们的罪。”嗔怒娇蛮的语气传来,苏婵儿一怔,慕容云裳,她怎么来了。 “放她进来,她是我的荭侧妃。”苏婵儿出现在门口为慕容云裳解围。 “看到了吧,我就是侧妃。”慕容云裳神气的拉着身边的女婢莲蓬跟苏婵儿进了内院。 “说吧,来这干什么。”苏婵儿不露神色的端起丝兰花语。 章节目录 第913章 干嘛帮他说话 “我,司州慕容家的生意出了问题,我来这里处理。”慕容云裳看出苏婵儿并不欢迎自己的到来,有些怯懦的说。“王爷,王爷,求王爷开恩,娘娘不是故意私自离府的。”莲蓬看出苏婵儿和云裳紧张的气愤,忙下跪向苏婵儿求饶。 “嗯。回去就告诉她们,是本王让你来的吧。”苏婵儿放下茶杯,说出的话让云裳心里一暖,她不在乎私自出府的罪名,她是想来追随苏婵儿,刚好司州生意出了问题,她顺理成章逃了出来。 “王爷。”婉儿一声甜腻的声音打断了沉默的三人,刚才负气而走,后来听说苏婵儿把这个女人接进了府,而且还是侧王妃,心底下极不平衡。 “这位是?”慕容云裳看到一脸嚣张的婉儿,心下漏了一拍,刚才的好心情全都不见了。 “荭妃,这是我新收的侍妾婉儿。”苏婵儿并没有回应婉儿的浓情蜜意。冷冷的说:“婉儿,这是本王的侧妃慕容云裳。” “原来这位就是荭妃姐姐。” 婉儿原先就很好奇和佩服敢向皇上要赐婚的慕容云裳,顿时态度好了不少。“妹妹客气了,以后我们要好好和睦相处,一同伺候王爷。”慕容云裳面带微笑,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苏婵儿点点头,让婉儿带着慕容云裳去住处,自己带着慕云出了府。 屋内,莲蓬抱怨道:“王爷有了小姐还不够,竟然多出来个婉侍妾,您看她今天趾高气扬的样。” “好了,别抱怨了。王爷不是让我们住下了吗?”慕容云裳自然也感觉到婉儿的敌意,不过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小姐!我说您啊,就是太不懂得主动了,您看看,您还没有被王爷宠幸过呢。悦妃真是幸运,是王爷唯一宠幸的侧妃,我看刚才这个婉侍妾,一定也被王爷宠幸过了。” 一句话点到了慕容云裳的死穴,成婚这么久,王爷竟然还没有碰过自己。她是不是真的太不主动了。明明是喜欢他的,可是面对他就莫名的胆怯。 “小姐,这次好不容易能跟在王爷身边,小姐应该努力得到王爷的心才对。至于那个婉侍妾,就由莲蓬对付,定然不能让她欺负小姐。”莲蓬挥了挥拳头。慕容云裳噗的笑了出来,点点头。 苏婵儿带着慕云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街上乱转,本来是为了躲府里的女人才出来的,也没有个具体的目标,现在可苦了跟在苏婵儿后面的慕云。 “咦?那可是慕容家的玉器店?”苏婵儿瞧见前方一个店铺高挂镶金牌匾,上书皇上亲字“慕容玉”,问身边的慕云。 “王爷,正是。”慕云果然人如其名,冷而简单。 “走,进去看看。”苏婵儿看到店里门庭若市,不像是像慕容云裳所说生意出了问题,不由好奇起来。 上好红楠木做架子的店里却没有什么好东西,苏婵儿挑眉一笑,看来是真的有问题了,不是生意,而是做生意的人。 “公子,想要些什么?”侍从模样中年男子看苏婵儿气度不凡,穿着雅致,便知苏婵儿是个有身份的人,忙过来招呼。 “我看着堂堂慕容世家的慕容玉也不过如此嘛,连见像样的都没有。”苏婵儿假装不屑。“公子真是好眼力,真正好的都被管事的收起来了。” 中年男子一脸愤慨。苏婵儿轻轻一笑说:“难不成是上面有人来检查了?” 中年男子恨恨的点点头小声说道:“听管事说,上面要来查账。我还不知道那个老不死的,肯定是向上面报假账了,您看看这店里的装修,像是亏本吗?”苏婵儿点点头,拿起一根簪子,暗想看来这里还有一个明白人。 “这是我的簪子!”一声娇蛮的声音传来,苏婵儿回头一看,是一个穿着红衣手拿长鞭的娇媚小丫头,后面跟着一个穿白衣的飘逸女子倒是绝色。小丫头见苏婵儿不搭理她,顿时有些气恼,甩开鞭子就朝苏婵儿抽去,身后的慕云立刻出手握住了鞭子,怒视红衣小丫头。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时,白衣女子站出来说:“这位公子,我妹妹天性鲁莽,请公子见谅。”苏婵儿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白衣女子,拍拍慕云的肩膀,慕云会意放开鞭子,退到了苏婵儿后面。 “西月姐姐,你干嘛帮他说话啊!”红衣女子嗔怒道,看的出来,她并不领情。 “原来姑娘叫西月,很好听。”苏婵儿摆了摆手中的扇子,目光灼灼。 “哼!你不许打我姐姐的主意!她可是太子哥哥的女人。”小丫头沉不住气,看到苏婵儿似乎对西月虎视眈眈,立马出言维护。 “哦,是吗?我听说太子妃是苏锁音公主。”苏婵儿听到这话,心下就已明了西月原来是亓官浩崖的旧相好,红衣女子叫亓官浩崖哥哥,看来她就是那个备受宠爱的岚阳公主了。 “哼!那个丑女人,把太子哥哥迷的昏头转向!”岚阳不满的跺跺脚,西月拉住她,示意不要乱说话,但是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尴尬和黯然。 “公主!公主!”一群气喘嘘嘘的人从店外急急跑来,跪在岚阳面前,“可让老奴一阵好找。”苏婵儿认出跪在前列的老头正是那天在司州皇身边站立的内侍,更加确定面前这位红衣女子是岚阳公主。 “梁叔,你来的正好,那个人抢我的簪子!”岚阳看到来了帮手,更加不管不顾的指向苏婵儿。叫梁叔的内侍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苏婵儿,忙又叩拜行礼:“老奴见过晨王。” “什么?他就是那个狐狸精的兄长!”岚阳指着苏婵儿觉得不可思议,他妹妹抢了我西月姐姐的太子哥哥,现在他又来抢西月姐姐!虽然长的潇洒俊逸,但是却是个活脱脱的风流公子! “她确实是我皇妹。”苏婵儿脸上的微笑足以迷死玉器店里少女。 “一家人都是狐狸精!”岚阳看到周围传来艳羡的声音,还有看到别人看苏婵儿炙热的眼神,也不管在身后死命拉扯她的西月,心底一怒,大声说道。 苏婵儿并未搭理她,拿起簪子才发现确实是一直做工精妙,样式精美的簪子,无视众人,径直走到西月面前,插到西月发髻上,温柔的一笑:“这簪子配你,真美。”西月没有料到苏婵儿有会这样做,先是惊讶的不知所措,而后觉察到旁人的议论纷纷,顿时羞红了脸。 章节目录 第914章 你叫什么? “大胆登徒子!竟然敢调戏我姐姐!你知不知道我姐姐是谁!”红衣小丫头一把推开苏婵儿挡在了西月前面。“知道,太子的女人。”苏婵儿微笑道。“知道你还敢如此调戏,让太子哥哥砍了你。” “放肆!岚阳,你想砍了谁?”亓官浩崖带着一队人马厉声道。 “太子哥哥!你来的正好,他调戏西月姐姐。”岚阳指着苏婵儿迫不及待的告状。哪知亓官浩崖并未理他,走到苏婵儿面前略有深意的说:“父皇有事诏见晨王。”苏婵儿含笑点点头,跟亓官浩漫进了宫。 “要是我也有晨王这么俊俏的儿子多好啊!”司州皇慈爱的看着苏婵儿,但是苏婵儿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更多的是从老人的眼里觉察到悲伤。 “现在我们来说说联姻的事吧。”司州皇有些力不从心,瞅了瞅身边的亓官浩崖,面无表情。“联姻?皇妹不是已经嫁给了太子,还联什么姻?”苏婵儿挑眉一想,坏了,莫不是被皇上算计了吧,临行的时候皇上并未多说,但是总感觉一丝怪异。“怎么?你父皇没有给你说吗?这次联姻是双向的,你送锁音过来,我们送岚阳过去。”司州皇看到苏婵儿一脸诧异便知皇上那只老狐狸算计了他这个儿子,可是这个儿子确实出色,皇上果然守信。苏婵儿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司州皇和皇上年轻的时候有约定,要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嫁给对方要做储君的儿子。如今锁音已经嫁给了太子亓官浩崖,那么岚阳一定是要嫁给苏婵儿了。 “敢问岚阳公主要嫁的皇子是?”苏婵儿弱弱的开口,心想不会这么倒霉吧,为什么又要娶妃子,难道皇上赐给他的还不够多! “自然是晨王你了。”苏婵儿闻言欲哭无泪,这是什么事啊,就奇怪皇上会派自己来,原来还有这么一道在这里等着,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不管谁娶岚阳那势利都是如虎添翼,如今苏炔已经间接获得蒙东的力量,难道皇上是想让自己收了司州? “就这么定了,今晚就把岚阳给你送去。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你的妻子了,你们回去后皇上自会给你们大婚,将岚阳封为正妃。” “这,这是不是有些仓促了,而且就这样,有些…” “晨王此言差异,父皇已经昭告天下,将皇妹许配给你,现在天下人都知道岚阳是你的正妃。”亓官浩崖打断苏婵儿,面带微笑,让苏婵儿不由得鸡皮疙瘩一身,只得应下,面带愁色的逃出司州皇宫。 “为什么执意把岚阳嫁给晨王,他在苏没权没势。”苏婵儿走后,一旁恭敬的亓官浩崖马上变了个样,厉声质问司州皇。 “正是因为没权没势,岚阳才能一辈子不卷入皇室纷争。”司州皇轻声说。 “真是这样?果然是个好父皇啊!”亓官浩崖冷哼一声不再说话。没错,他答应司州皇一个要求以换得王位,那便是将岚阳嫁给苏婵儿,可是苏婵儿是个女人,不知道父皇以后会怎么为今天所作的决定而懊悔。 苏婵儿和慕云回到驿馆,一进大厅便看到慕容云裳坐在主座上眉头紧锁,下首坐着一个头发花白面色慈爱的老头,老头身边站着在慕容玉里见到的那个中年男子。苏婵儿和慕云大步走进大厅,仔细看账本的慕容云裳自是没有觉察到苏婵儿的到来,看到莲蓬和众人要欠身行礼,苏婵儿摆手制止随即坐在主座的另一旁。 良久,桌上的茶都凉了,慕容云裳都没看出来什么,只是眉头越来越皱。苏婵儿放下茶杯,夺过账本一把扔到地上。慕容云裳顺势抬头才看到苏婵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不用看了。”苏婵儿看着地上的账本,冷冷的说。 “嗯?”慕容云裳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坐在下首的老头却战战兢兢冷汗直流。 “你叫什么名字?“苏婵儿看向今天在慕容玉见过的男子。 “回晨王,博远。”中年男子自是认出下午在玉器店里的苏婵儿,也知道晨王是慕容世家的姑爷,是慕容世家真正的掌门人,看了这次晨王不仅是送亲,更是为了司州慕容世家的生意亏空而来。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司州的管事。”苏婵儿面带微笑,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博远从容不迫的向苏婵儿跪拜,面带认真:“博远定不负晨王厚望。”苏婵儿满意的点点头。 “这是怎么回事?”慕容云裳不明白从来不过问慕容家生意的苏婵儿,今天为什么突然点一个侍从做管事。“小姐,求求小姐,老奴为慕容世家呆了一辈子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老头从慕容云裳的反应知道云裳并未知晓苏婵儿的决定,于是朝云裳求救,他就不信,苏婵儿随便一句话就能拿掉他管事的位置。 “林伯,你先起来。你为我们慕容家做的事我都记得。”慕容云裳不忍心老头这么大年岁,还这样跪着,起身去扶林伯。 “不!小姐!我要个说法,我为慕容世家鞠躬尽瘁,今天就凭王爷一句话,我就不是当家管事,老头我一定要知道为什么!”林伯料定慕容云裳一定会站在自己一边,于是公然质问苏婵儿。苏婵儿喝了口茶,轻声道:“现在交出管事令牌离开,也许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不要等我改变了主意,想走可就来不及了。” 林伯闻言停止了哭诉,呆呆的看向苏婵儿,看到苏婵儿一副****的样子,心里还是存着一丝侥幸,他不信他掩盖的这么好,难道真的被发现了,就算被发现了也不会有证据,于是心一横便说:“老头子不知道王爷的意思。” “哦,不后悔?”苏婵儿好笑的看了一眼林伯,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把那些东西藏到了哪吗?还真是一点都不喜欢被小看的感觉。 “够了!王爷不要再逼迫林伯了。林伯在慕容家呆了这么久,是我慕容家的功臣,王爷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如此对待一个老人。”慕容云裳分明从苏婵儿脸上看出一抹戏耍的笑容,不由得出声帮林伯开托。 “哦,看来你是铁定不会交出管事令牌了。”苏婵儿全然不理会慕容云裳。 “王爷,博远知道令牌和真正的账本藏在哪里。”一旁沉默的博远突然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915章 若有所思 “早说你知道本王就不费时费力的跟他要了。”苏婵儿不满的眨眨眼,撇了一眼博远。“请王爷恕罪,博远不知王爷的原意,博远这就去取。” “不用了,反正以后是你的东西,你既然知道位置,本王也不想多管。”苏婵儿好心情的喝了一口茶,似有似无的瞥向早已瘫坐在地的林伯,心底一阵暗爽。 “这不可能,林伯不会作假帐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慕容云裳一脸不可置信,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忠心耿耿的林伯会贪图慕容家的银两。 “对,小姐,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做出对不起慕容家的事呢,一定是他们,联合起来陷害我。”林伯此时如死灰复燃般的抓住慕容云裳这棵救命稻草。 “我敢担保,林伯一定不会这么做,一定是旁人陷害。请王爷明察!”慕容云裳是个固执又极其相信自己的人,她信林伯,自然不会相信林伯会干这种事。苏婵儿知道云裳的意思是怀疑博远陷害林伯,这种无聊的事已经占用了自己很久的时间,早已心生不耐,现在慕容云裳又跳出来纠缠,不禁有些烦躁,冷冷道:“爱妃的意思,是本王联合博远陷害他了?” “云裳不是这个意思。云裳是说…” “够了!本王累了,如果你想保他,那就拿你在晨王府的一世恩宠来换。”苏婵儿很少有发怒的时候,但是今天几事加一起,她都没有细细想就来了这事,似乎有点迁怒的意思。 “小姐,不可糊涂啊!”苏婵儿撂出的狠话让云裳身形闪了闪,一旁莲蓬看到苏婵儿有些生气了,忙制止云裳。 “我救林伯。”慕容云裳无力的闭了闭眼睛,一边是心爱的男人,一边是为慕容世家奉献了一辈子的老人,她真的好为难。 “好,爱妃记得今天的选择。”苏婵儿早就料到慕容云裳的选择,也不想再跟这个固执的女人多啰嗦。 “王爷,王爷,这不关小姐的事,是我,都是我干的。是我利欲熏心,是我管不住自己的贪念。”林伯全然没有料到慕容云裳会选择保护自己失掉晨王恩宠,他知道在皇室,如果一个女子没有夫君的恩宠,那便是苦守一生。 “算了,看来你良心未泯,也不枉爱妃牺牲这么大来保你。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你走吧。”苏婵儿招进外面的侍卫将林伯拖出去。博远看到这样的情形也不好在留下,识趣的退下了。 苏婵儿面目表情的看了一眼呆坐在一旁的慕容云裳,冷冷的吩咐道:“你明日就滚回府去,不要让我看着心烦。”慕容云裳木然的点点头,脸色苍白。 “启禀王爷,岚阳公主到了。”早早发现苏婵儿不悦而偷偷溜掉的慕云此时进来打破了屋内的低压。 “苏婵儿!你出来!苏婵儿!给本公主滚出来!”岚阳因为不满父皇突然说将自己嫁给苏婵儿,在驿馆乱发脾气。 “苏婵儿!你见了本公主为何不行礼!”岚阳带着一群宫女,直直冲入大厅,看到苏婵儿正在喝茶,丝毫不动,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站在一边的西月看出苏婵儿的不悦和旁边女子的恍惚,忙拉拉岚阳。 “苏婵儿!你竟然敢无视本公主!”岚阳才来没有被这样无视过,而且还是这样一个让她厌恶的人。 “你来了?”苏婵儿放下茶杯,眼神越过岚阳看向她身后的西月,那个飘渺的女子,不知为什么苏婵儿看到她,刚刚的烦躁就少了一丝。西月感觉到苏婵儿的目光,点了点头。岚阳看到苏婵儿和西月的目光,不由得怒火中烧,为什么走到任何地方,西月姐姐都比她更招人注意。 “你怎么在这?”今日在慕容玉,苏婵儿听到岚阳叫她姐姐,现在怎么像是一身宫女的装束。 “她是我的婢女。”岚阳有些嫉妒的率先开口。西月听到婢女两字眉头紧皱,点了点头。 “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言妃。”苏婵儿突然一句话,让屋子里的三个女人心头都一紧。慕容云裳只觉自己坠入万丈深渊,而岚阳是嫉妒西月比自己更得别人的欢心,西月则是有些黯然不苏婵儿不是亓官浩崖。 苏婵儿上前轻抚西月的脸颊,狭长的手指扼住西月的下巴,斜睨道:“怎么?不愿意?”西月点点头,表示自己不愿意。 “不要后悔。”苏婵儿放开西月,转而抱起一旁脸色不佳的岚阳向内室走去,不一会儿便从里面传来让人面红心跳的声音。 慕容云裳咬咬牙,哭着跑出去了。西月呆呆的望向内室的方向,心里暗想:“如果我说愿意,那现在会是我吗?” 慕云摸摸额头的冷汗,王爷果然是人中翘楚,这么多女人围着主人团团转。又想起自己的主子尚元嘉,跟晨王一样,也是一个美女成群的俊逸男子,不由得心里难受起来,也独自离开了。 “婵儿,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你了。“月将手放在下巴上,若有所思。 苏婵儿并没有表态,她早就知道月会质疑这样的做法,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慕容云裳这次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是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吧,算是为她着想吧。 “王爷,不好了!不好了!王妃要杖责婉侍妾。“苏婵儿笑了笑,示意月先走,跟着送信的小婢女来到岚阳的园子。 “我今天就要替王爷打死你这个狐狸精!“经过昨天的事,岚阳正式成了苏婵儿的王妃,此刻的岚阳换上了一套红色的练功服,手里拿着鞭子已经开始抽打趴在地上的婉儿,旁边的西月没有阻挡,脸上闪着一丝晦暗的光芒。 “啊!王爷,救我!“婉儿歇斯底里的哭叫着,身上的衣服早都被岚阳撕的稀烂,编身都是红红的鞭痕,周围站了那么多女婢,竟然没有一个上来阻止的。 “你们在干什么!!!”苏婵儿一看这个阵势,就知道又是女人之间的小伎俩,不过戏还是要演下去的。 “苏婵儿,你这个侍妾对我不敬。”岚阳无视有丝不满的苏婵儿,收起鞭子,傲慢的说。 “放肆!本王的名号是你叫的?”苏婵儿有些反感这个屡次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娇蛮小公主。 “本公主是堂堂司州岚阳公主,是父皇最宠爱的小女儿!“岚阳也不甘示弱,大嚷回去。 “来人,把王妃给我关进屋内,不许吃饭。“苏婵儿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地上楚楚可怜婉儿,平静的吩咐道。 章节目录 第916章 我还有正事 可怜婉儿,平静的吩咐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岚阳觉得自己听错了,不就是一个小侍妾,竟然要把自己关起来,还不让吃饭。 “怎么?没听见?那本王再说一遍,从即日起王妃禁足内院,没有本王允许,不得踏出房门半步。“苏婵儿透过岚阳邪邪的看着后面的西月,就知道你不安分,这么快就出招了。 “你不能这样做!我是公主,是你的正王妃!“岚阳气愤的说。 “哦,本王似乎记得,你并不愿意嫁给本王。要做王妃就乖一点,不然就滚回你的皇宫里去。”苏婵儿这番话说的带阴带柔,岚阳认命的点点头,昨日已经成了他的女人了,如果被赶回去,那父皇一定会被气死的。 “西月,从今天起,你代替婉儿好好伺候我。你们把我的婉儿打成这样,我的饮食起居都是由她负责的。”苏婵儿俯身抱起奄奄一息的婉儿,吩咐完转身离开。 “公主!”西月扶住身形有些摇晃的岚阳,颜色复杂,看来他知道是她出的主意的了,所以去服侍他算是惩罚吗? 岚阳脸上虽然装的看不出什么,可是心里在一滴一滴的流血,昨天就那样成了他的女人,他是她的,为什么要与那么多讨厌的女人分享! 苏婵儿抱着婉儿回到自己的院子,将婉儿放在躺椅上,拿出药丸喂婉儿服下。 “王爷。”婉儿突然抱着苏婵儿痛哭起来,像是要把今天受的委屈都哭出来一样。 “好了,婉儿,本王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本王也好好惩治她了,今后你便不是侍妾,本王封你为婉妃,可以随时跟在本王身边,让西月来伺候着你,好不好?” “嗯,臣妾谢王爷。”婉儿听到苏婵儿这样的宽慰,马上忘记了疼痛和委屈,含着泪眼对苏婵儿莞尔一笑。 “王爷,西月来了。”西月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刚刚在门口都听到了,被岚阳打了一顿,竟然升了妃子,这个女人实在是不简单。 “嗯,过来,这是你的新主子,婉妃娘娘,以后要好好伺候她。”苏婵儿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婉儿。 “是。”西月皱了皱眉。 “那你们俩好好认识认识,本王回去了。”苏婵儿拿起扇子摆了摆,面带微笑的走回自己的小院子。 “我说婵儿,你今天到底再搞什么?先是赶走慕容云裳,现在又软禁了岚阳,而且还升了婉儿?”月越来越看不透苏婵儿到底在布什么局。 “诸位公子,谢谢大家来玉溪院捧场。今天是花魁珠晴登台献艺的日子。座下的众位公子中,如果有珠晴中意的,将成为珠晴的入幕之宾。”花妈妈扭摆着老腰。 “花妈妈,快点让珠晴姑娘上来。” “珠晴!珠晴!” “花妈妈,让珠晴上来。”下面的公子起哄着。 “堂弟,下面不少是朝中大臣的公子,都想当花魁珠晴的入幕之宾呢。”苏子世道。“珠晴姐姐很少登台献艺,在帝都算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珠晴脸上红未散。 “哈哈…我对美女感兴趣。”苏婵儿笑的一脸灿烂。 珠晴坐在纱帐后,双手抚琴,琴中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婉转悦耳,众人都听的呆了。突然,一阵郑声参入其中。只见一个紫衣公子从二楼雅间悬身下落,潇洒如风。 一曲奏罢,众人都还处于呆滞状态。苏婵儿抱手掬礼,“在下苏婵儿。珠晴姑娘琴艺高超,在下与姑娘合奏一曲实乃荣幸。” “当然是让她们互相争斗,从中引出幕后的隐秘势利。”熟悉的声音,让苏婵儿眼前一亮,是雪,雪来了。 “雪!”苏婵儿兴奋的抱住雪,离别这么久,真的好想他啊。 “婵儿,我来了。”雪拍拍苏婵儿的后背,温柔如风。 “来了就来了呗,你看你俩,搞的跟个小情侣一样的。”月在一旁调侃着,心里却是喜悦着雪的到来。 “主子。”身穿黑衣的苏扬从梁上闪现,有些不满苏婵儿并未注意他也来了。 “哈哈,苏扬,太好了。”苏婵儿松开雪,又看着苏扬,眼睛里掩饰不住的喜悦。 “我说婵儿,好了好了,我们还有正事呢。” “辰阳公子能值多少钱。哼,虚名收买不了我。”花不满的背着手。 “花,你掉到钱眼里了。”月穿着黑衣,蹲在屋顶上。 “混蛋月!你快点给我下来,那琉璃瓦很贵的,你上去踩坏了。”花跳着脚指着月。 “切…小气!”月撇撇嘴,飞身跳下。 “婵儿,你来了。”温柔的雪今天换上了一袭白衣。旁边站着穿着黑衣的风。 “呼呼…你们都来了。”苏婵儿被吵的有点头大了。 “昨天刚建好,你们今天就来了,想混吃混喝?”花又开始絮絮叨叨。“你这个死妖孽!我们杀手也是赚钱的。”“暴月,你这个脾气还能是天下第一杀手?!”“死妖孽死妖孽!”“暴月暴月暴月!”花和月两人争的面红耳赤。 旁边的风仿佛没听见一样,一脸淡漠样。雪依旧保持着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苏婵儿一脸黑线加无奈。隐藏在暗处的苏扬发出好像从什么地方掉了下去的声音。 “行了!你俩等会儿吵,告诉我我住哪。”苏婵儿终于忍无可忍。 “看见没有,最上面那桃花林里就是你的。我们五个人住中间的那五个小楼。”花指向远处黑乎乎的地方。“我不要住你旁边!”“我也不要!”花和月又开始了新一轮骂战。不过这次没有听众,其他人如逃难般飞身躲进自己的房子。 “唔…好舒服啊!”苏婵儿懒洋洋的伸着懒腰,闻着浓浓的肉香来到花的小楼。 “好香啊!”苏婵儿看见桌子上放着飘香的肉包子,伸手拿起热气腾腾的包子,不客气的吃起来。 “苏婵儿!我让你吃了吗?”花郁闷的看着吃的不亦乐乎的苏婵儿。“哎呀,好吃好吃,死妖孽的手艺就是好。”花转身更加郁闷了。风雪月苏扬人手一个包子,吃的斤斤有味。 “我要去救他。”苏婵儿点点头,眼神坚定。 “嗯?谁?”苏扬和雪刚刚过来,还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 “莫非,难道是尚元嘉?”月恍然大悟道。 “不是。”苏婵儿摇摇头,很有深意的看了眼内室的方向。 “嗯?不是他?难道你还有别的男人!”月愤然质问苏婵儿。 苏婵儿眨眨眼睛,俏皮的一笑,看着面色复杂的雪和苏扬,还有一脸愤懑的月,慢慢说:“今晚跟我去,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917章 不想报仇? “我说小花,你里面放了什么?”苏婵儿边吃边研究。“不告诉你!”花拿起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 “婵儿,你打算怎么办?”雪文雅的拿起帕子擦擦嘴。“风,放出风去,晨王爷苏扬宿玉溪院,成为花魁珠晴的相好,我在这里住段时间。小花,有人来找我一律推掉,有重要的事通知我,苏扬就就在玉溪院,掩人耳目。”苏婵儿吮了吮手指,悠哉的部署。 “婵儿,我跟雪呢?”月不满的嘟嘟嘴。“跟我住在这,等他们动手。对了,昨天黑灯瞎火的,没有好好看看山庄,我去逛逛,你们吃完饭就去干活。”苏婵儿飞身闪出花的小楼,后面传来花歇斯底里的声音。“啊!你们把我的都包子吃完了!!!” 苏婵儿回到住的地方,才发现这个小院叫挑花小筑,院子外围的挑花组成五行异术所排列的阵法,普通人进不来,不过对于会功夫的就有点说不好了。 苏婵儿端着丝兰花语,慵懒的坐在屋后漂亮的人工湖边,手拿一本闲书慢慢翻着。 “主子,那个…那个。”苏扬不好意思的看着苏婵儿。 “嗯?什么事?”苏婵儿头也没抬。 “主子后院的那些女人,哭闹着要见主子,彩福到了玉溪院找主子。” “那些女人还真是心急。”苏婵儿依旧没动。“主子要回去看看吗?管家急的团团转,毕竟有些是金枝玉叶。” “哦,好吧。看在苏扬的面子去一趟吧。”苏婵儿慢慢悠悠的起身。 晨王府 “王爷王爷,您可回来啊!”彩福见到苏婵儿忙迎上来,用袖子抹着头上的汗滴。 “嗯,彩福受累了。看来本王的这帮美人来势汹汹啊。”苏婵儿大笑着走进美人林立的大堂。 众美人看见英姿不凡的苏婵儿,都静了下来,每个人看向苏婵儿的眼神都不一样。 苏婵儿泯着茶,半晌没有说话。众美人看着苏婵儿似笑非笑的样子,顿时心里有点慌。“王爷,您打算怎么安置我们?”终于有人沉不出气,开口问道。 “那就先让本王先认识认识众美人吧。”苏婵儿放在茶杯,静静的打量眼前身穿紫衣,颇有些英气的女人。 “是,臣妾是左相之女,尹郑儿。”紫子女子俯身行礼。 “原来是左相的女儿,怪不得这般气质。”苏婵儿赞赏到。 “王爷,臣妾是右相之女,云紫希。”身穿粉衣的女子狠狠瞪了一眼尹郑儿,媚笑看着苏婵儿。 “唔…好一个娇媚的美人!来,坐到本王身边来。”苏婵儿两眼放光,搂着云紫希,手毫不客气的抚摸起来,弄的云紫希娇羞不已。云紫希骄傲得意的看着尹郑儿。尹郑儿愤恨的回瞪过去。苏婵儿看在眼里,依然温柔的微笑。 “臣妾是大将军之女慕容朵蓉。”白衣女子俯身行礼。“没想到将门也出如此灵秀标致的女子。”苏婵儿由衷的赞叹。 “臣妾是户部尚书之女常嫣。” 郭还是一身白衣,遗世独立。公主湘妗倒是换了一件和苏婵儿颜色同系的淡紫色纱衣,脸上也蒙着紫纱,高贵艳美。 “湘妗公主穿紫色真美。”苏炔痴迷的看向湘妗。苏婵儿腹诽色狼一枚。“四皇子谬赞。”湘妗并没有什么表情。郭义容一尘不变的微笑让苏婵儿看着直抽抽。这家伙太假了,啥时候都微笑,肌肉受的了吗? “今天是百花节,朕宣布一件事,封皇四子苏炔为熠王,于五天后迎娶湘妗公主为熠王妃。” 皇上的旨意刚下,众臣纷纷上前祝贺苏炔,德妃脸上愈加得意起来。辰妃面色苍白,看向苏婵儿的目光有失望,不甘。苏婵儿全当没看见,也一同上前祝贺苏炔。回头撇了一眼湘妗,发现她那双饱含深意的眸子,苏婵儿有点不解。一旁的郭义容也是一脸深意。 “朕有些累了,就不参与下面的活动了。年轻人的盛会嘛,朕是老头子了。”言罢,便带着一干缤妃意欲离席。 “皇上,皇上。”一个蓝衣绝美的女子不顾家人阻拦叫出了声。“嗯?是谁?”皇上的脸色有点冰冷了。 苏婵儿此时有点头晕反胃了,于是不耐烦的说:“你们有没有想回去的?本王可以放你们回家。” 众美人面面相觑,没人上前。苏婵儿叹了一口气,“本王也消受不了20个美人,想回去的便回去。以后可就没这个机会了。”此语一出一下走了8个,苏婵儿太舒口气,赶忙让管家打发她们离开。 厅上还剩下12个美人,苏婵儿还是有点恼火。“王爷,您怎么了?”云紫希感受到苏婵儿的身子有些僵硬,细心的询问。 “本王愁美人太多,爱妃有什么好办法?”苏婵儿邪笑着往腰间抓了一把。 “这个好办啊,我们当中走的只剩5个是官家之女,其它的都是贱民,王爷让她们给我们做婢女就好。”云紫希得意的一扫众人。 “爱妃真是冰雪聪明啊,让本王茅瑟顿开。哈哈哈哈…”苏婵儿满意的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苏婵儿指着角落里蓝色衣服的女人问。 “三弟真是好福气,大街上走都能让美人倾心啊。”苏谨状似无意的看向苏婵儿。苏婵儿心底一阵郁闷,死阴人,阴阳怪气。 “哈哈哈,朕的皇儿刚回来,就有美人惦记了,真是有朕当年本色。”老狐狸,苏婵儿摸摸鼻子,慢慢出言。 “本王那日刚刚回到帝都,确实遇见堂兄和郭皇子。并没有注意姑娘,故而不认识。” “晨王恕罪,云裳多有冒犯。老臣给晨王赔罪了。”慕容知秋看苏婵儿并没有表什么态,心下便知无意慕容云裳。忙想拉慕容云裳退下。 “臣妾叫白冰。”白冰冷漠的脸上没有表情。“王爷,她是罪臣白林的女儿。”“白林?”苏婵儿疑惑。 “回王爷,白林三个月前因贪污被处死,这白冰是待选秀女,所以并没有获罪。”尹郑儿抢先说道,周围的人都鄙夷看向白冰。 “王爷偏心!”慕容朵蓉娇蛮的指责苏婵儿。“爱妃吃醋了,等本王慢慢来嘛,封爱妃为朵妃,赐住朵蓉楼?爱妃满意了?”苏婵儿爱怜的摸摸慕容朵蓉气骨骨的小脸。 “封常嫣为悦妃。赐住心悦楼。” 章节目录 第918章 面如死灰 苏婵儿看着圆圆的月亮,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苏扬晚,不寻常的苏扬晚。“在那个苏扬晚大仇得报,杀光了所有参与此事的亲人,一起战斗的朋友一个一个倒在自己的脚下,而她爱的那个男孩为了救自己也去了。到了最后,自己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颓废的生活着,掩藏了所有的锋芒,成为一个傻傻的小护士,可是心里浓浓的悲伤却不能因为刻意的遗忘而减轻什么。一觉醒来,来到了新的世界,可是又不得不未雨绸缪。” 苏婵儿想到这,叹了口气,喃喃道:“为什么我不能是一个普通平凡的人呢,上一世的我没有保护好他们,这一世我一定要保护好他们。”今苏扬,注定是无眠的苏扬晚。 临行的日子终将到来,城门口,皇上带着妃子大臣们为苏婵儿和锁音公主送行。 “婵儿,这次你们和郭皇子同行到邺城。”皇上吩咐苏婵儿。苏婵儿会意的看了眼站在皇上身边的郭义容和湘妗公主,知道皇上的意思是要苏婵儿将郭义容送到邺城,然后往北前往蒙东,刚好往南到司州。 “锁音公主到!”尖锐响亮的声音让众人看向车中的新娘。 那次刺客事件之后,苏婵儿一行并没有再遇险,到达邺城的第二天,郭义容就急匆匆的向苏婵儿告别北上回了蒙东。苏婵儿想了想,还是在邺城驿馆暂住几日,好好休息一下,便独自一人去邺城市集转悠。 “三皇弟,照顾好锁音。”苏亦倾又上来提醒苏婵儿。苏婵儿笑笑点了点头。 庞大的送亲队伍和蒙东的使团出了城门,坐在马上的苏婵儿看了眼在马车里锁音公主,并没有说话。倒是跟郭义容相见甚欢,只是可惜刚刚都没有跟苏子世道别。 “婵儿,什么时候去蒙东看看。”郭义容友好的邀请苏婵儿去蒙东。 “好啊,我若去了,定当劳烦墨。“苏婵儿答应道。 “停车,停车!“突然锁音公主刁蛮的大喊大叫起来,苏婵儿皱了皱眉头,还真是不安分的公主。策马奔到马车旁说:”皇妹有何事?””三皇兄,我不想坐马车,我想骑马。“”这,皇妹,你是女孩子…“苏婵儿有些为难。”谁说的,亦倾哥哥就会让我骑马。“锁音不服气的掘起小嘴。苏婵儿轻笑道:”好啊,那你就去找你的亦倾哥哥。“”你!别忘了,临行前,亦倾哥哥让你好好照顾我。“ 皇妹,有些人自从相识就是错过的开始。”苏婵儿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悲凉。 “难道皇兄也爱过这样一个人?”苏婵儿笑而不答。 “难道皇兄不认为我和亦倾哥哥有违伦理吗?”锁音一直认为苏亦倾抛弃她是因为兄妹的关系,她也不忍心让苏亦倾背上千古骂名,才决定答应嫁到司州。 “事实也许并不一定是皇妹想的那样,要用心去聆听。”苏婵儿看向若有所思的锁音,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已经对她起了作用,两个人都沉默的看向锦鲤。 突然前方传来兵器相接的声音,一群黑衣人再追一个满身是血,看起来深受重伤的蓝衣男子。苏婵儿并不想卷入是非,但是这情形能坐看不管。蓝衣男子看到眼前豪华的送亲队伍和锦旗上大大的婵儿字,就已了解苏婵儿的身份和去处。后面跟随黑衣人显然有一丝怯懦,不敢上前靠近苏婵儿,眼睁睁的看着蓝衣男子逃到苏婵儿面前。 “救我!”蓝衣男子气若游丝,终因体力不支昏厥在苏婵儿马下。苏婵儿并没有下马扶起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前方一群黑衣人。 终于黑衣人头目沉不住气,缓身上前行礼道:“在下不知晨王在此,惊扰了晨王和公主,请晨王恕罪。”苏婵儿的未言语,让黑衣头目有些恼怒,上前一步又说道:“还请晨王将那个人交给我们,我们也好跟我家主人交待。”苏婵儿邪邪一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黑衣头目觉得苏婵儿并不好对付,复而言:“还请晨王行个方便,回去后我们定当回报给主人,主人定当**言谢。” “禀报王爷,驿馆外有个叫婉儿的姑娘,说是王爷的贴身女婢。”下人有些诧异,什么时候王爷多了一个女婢。 “没错,是我的婢女,叫人带她去梳洗,之后让她来找我。”苏婵儿略有深意的交待。“皇兄什么时候找了一个女婢?”锁音问。 “哦,我确实答应了皇兄,不过,皇妹。“苏婵儿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锁音,附到耳边低声说:”并不**我会保护好我的皇侄。“锁音闻言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苏婵儿又说:”我劝皇妹不要让皇兄为难,也不让自己为难。“锁音死死的抓住丝帕,低低的说:”我不知道皇兄说什么。“苏婵儿微笑着没有说话,策马奔到队伍前列,命令继续前行。锁音看着马上潇洒的苏婵儿,脸色苍白,心道:”他竟然知道了。可是他怎么会知道。“ 郭义容素闻锁音公主刁蛮无理,看到苏婵儿几句话就让锁音公主面如死灰,心下诧异苏婵儿究竟说了什么。 “墨?墨?“苏婵儿打断郭义容的沉思。”再想什么?“ “再想婵儿怎么让锁音公主乖乖听话。“ “我告诉她,她变丑了,就没人要了。“苏婵儿轻笑着打趣。 “我妹妹,很想你。“郭义容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让苏婵儿丈二摸不着头脑。 “湘妗?怎么了?墨不要乱说,她是我皇弟的王妃。” “我自己的妹妹,我了解。她为了你嫁给了熠王。”郭义容平静的说。苏婵儿听闻一惊,但是马上恢复嬉皮笑脸的样,“墨,别打趣我了,我跟你妹妹根本就不熟,只是琴郑合奏罢了。”郭义容还想说什么,随行的官员打断了苏婵儿和郭义容的谈话。 “这座酒楼的主人是谁?可否引荐?能酿出这酒的人必然不凡。”苏婵儿看着冷若冰霜的楼景明,心下生出了戏弄之意。谁不知道天下的凤凰楼都属于辰阳山庄辰阳公子。楼景明略带鄙夷,不耐道:“天下谁人不知凤凰楼是辰阳公子的。”“辰阳公子?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苏婵儿不以为意。一旁沉默的锁音倒是叽叽喳喳说起来:“皇兄连辰阳公子都不知道?四国所有的凤凰楼都是辰阳公子的,他还有一座辰阳山庄,就在帝都。只是辰阳公子飘忽不定,行踪神秘。从来没有人见过他。”锁音撅了撅小嘴,有一丝失望。 章节目录 第919章 失礼 历经一个半月的行程,苏婵儿终于带着锁音来到司州京都司北。司北到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老百姓夹道欢迎苏送婚使团。“哇,那就是晨王?好俊美啊。“”我们的二皇子也不错啊!“”晨王!晨王!“苏婵儿听见老百姓明显倾向于自己,给了亓官浩漫一个挑衅的目光,然后对人群魅惑一笑,顿时电到无数少女。 皇城门口,黄色的仪仗排列有序,一个头发花白,身体羸弱的老头无精打采的坐在龙座上,那是司州皇司北寒,听说昏淫无道,现在身子早都被掏空了,不得不拿药吊着,看现下的样子是快大行了。 元嘉面色一紧,上前为亓官浩漫探脉,脸色冰冷的望向苏婵儿说:“他竟是中了多种毒,不过不碍事。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中了封函谷。”“封函谷?是什么毒?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苏婵儿努力想了想,毒谷老人那里的毒经已经看遍了啊,并没有看到这种毒。 “封函谷是汝阳皇室秘制的毒药,后宫的嫔妃经常死于这种毒。此毒无色无味,也没有任何外显的症状,中此毒者会慢慢虚脱而死。要想救他,必须取得汝阳国宝精魄,越快越好。”元嘉不紧不慢的回答苏婵儿。 断魂从来没有看到过亓官浩漫有这么大反应,放下酒壶,不屑道:“二皇子死了这条心吧。还是让我们想想这次该怎么伺候你呢?” “没想到,婵儿竟然跟尚元嘉也有一腿。”月的语气有些不满,怎么一下子婵儿突然多出来自己都不知道的旧识。 “他是花的哥哥。” “你们放我进去!我找晨王,我是侧王妃,要是让王爷知道了你们拦着我,治你们的罪。”嗔怒娇蛮的语气传来,苏婵儿一怔,慕容云裳,她怎么来了。 “什么?他就是花的哥哥!是那张脸吗?我说怎么跟花如此相像。”月早知道花有个哥哥不假,可是不知道竟然是尚元嘉。 “不是,只有几分像。” “不是那张脸?我倒是真想看看花的哥哥长什么样子。要告诉花吗?”月有些兴奋。 “先不要。等我们去西覃再说。”苏婵儿有些担心花知道了是什么激烈的反应。 “西覃?为了救他?”月又低下脸,为什么听见婵儿说别的男人的时候,自己心里就极度不满呢?也许是婵儿瞒着他竟然有这么多旧识,自己不高兴了。对,应该是这样的。 “放我出去!叫亓官浩崖来!叫他来!你这个死变态!”亓官浩漫挣扎着反抗。 旁边站着同样身穿黄衣身材高大,面容俊逸的太子亓官浩崖,淡然的脸上闪着一丝不易察觉晦暗。看来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狠角色,这样不喜形于表的人很可怕。眼角瞥见旁边的亓官浩漫握紧马鞭泛白的手指,苏婵儿有些奇怪的看向他的脸。 眉眼间隐藏着隐忍的痛色和悲伤让苏婵儿有些不爽。“究竟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事,南好像变的很忧伤了。“苏婵儿心里有些打鼓,看来司州这趟浑水不比苏浑。 “苏婵儿王拜见司州皇,皇上万福。“苏婵儿下马等着苏婵儿向坐在龙椅上的羸弱老头行礼。“快快起来,晨王和公主舟车劳顿,一路上辛苦了。”司州皇根本起不了身,只能摆摆手,热情的招呼苏婵儿不要客气。 “这就是锁音公主?果然貌若天仙。”司州皇浑浊的眼神打量了一会儿锁音,慈爱的看向一旁的太子:“浩崖,可要好好代父皇照顾晨王和公主。” “儿臣遵旨。”太子友好的向晨王和公主行礼,恭敬的说:“浩崖见过晨王,锁音公主。”苏婵儿和锁音也客气的欠欠身。 “咳咳咳…”司州皇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太子赶忙将司州皇斜躺在龙座上,示意侍卫将皇上抬回去。又转过身来对刚才的突兀失礼道歉:“父皇身体欠佳,不宜劳累。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晨王和公主海涵。” “哪里哪里。太子客气了。” 亓官浩漫面色奇怪的看着苏婵儿离去的身影,低低窃笑,也转身离开了,可是他并没有回二皇子的府邸,而是趁着苏扬色,来到司北城外一片葱郁的树林。树林里等待他的人正是亓官浩崖。 “属下见过大皇子公主。”这个亓官浩漫竟然从脸上撕下一层易容面具,露出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你做的很好,断魂。看来她真的把你当成亓官浩漫了。”亓官浩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很快,司州就是他的,苏婵儿也是他的了。 “公主,晨王已经知道皇上是中了毒,但是她还不知道是种了断魂的断魂蛊。”断魂心底有些惊讶苏婵儿是怎么看出来的,毕竟这是自己最得意的大作。 “哦?看来,我倒是低估了她,你去看看亓官浩漫。我料定她今晚会去皇宫探查。哼,婵儿,我不会让你坏了我的事,就算我喜欢你也不行。”亓官浩崖狂笑着从树林走出。 “三天前看到你是司州太子的时候。”苏婵儿猛饮一口酒。 “呵呵…婵儿,等我做了皇帝,会娶你做皇后。” “我不稀罕!”苏婵儿不搭理亓官浩崖,没错,他是岩,先于南认识的男人,是个腹黑狡诈的男人,也是唯一一个在沐浴的时候发现她是女儿身的人。 “晨王,大婚定于三天后,你看可好?”亓官浩崖看着一旁的锁音说。 “这…是不是有些快了?”苏婵儿感受到锁音求救的目光,有意拖延。 “晨王不知道,我司州为了迎娶苏锁音公主,早于你们上路之时就开始准备,晨王放心,本太子定然会让锁音公主嫁入司州。” “即是这样,那悉听尊便吧。” “好,晨王和公主这几天先在驿馆歇息。我会让二皇弟送晨王和公主。”太子扫了一眼旁边冷冰冰的亓官浩漫,略有些高傲。 “是。”好不容易从一直保持沉默的亓官浩漫挤出一个字。 来到司州为晨王和锁音准备的下榻处,亓官浩漫匆匆告别便离去了。锁音屏退所有人,将苏婵儿拉进屋内,抓紧苏婵儿的头,带着哭腔说:“皇兄,怎么办?”苏婵儿叹了一口气说:“你确定你要留着这个孩子吗?”锁音猛然一震,放开苏婵儿抚上自己的小腹,做不出决定。 章节目录 第920章 还走吗? “大家辛苦了。”苏婵儿依旧懒散的说着话。 下面黑衣人眼里满是敬爱钦佩之色。这50个人都是苏婵儿在学艺十年之中所救的孤儿,都还不成年,根据他们的特长,苏婵儿教给他们毒术,蛊术,医术,武功,五行异术。五年前组建了流星阁,分为三个独立的小部。 挑出对毒蛊有天赋的五个人成立医部,专门研制致命毒药毒蛊,配合其他两个部门行动,也负责其他成员健康问题。由医术最高的雪统领。 武功相对较高的25个人组成暗部,由天下第一杀手月统领,专门接杀手生意。从来不接有为江湖道义之事,所以虽是信誉很好的杀手组织,但江湖口碑极好。 剩下20个人由风带领负责打探买卖消息的隐部,虽然不及暗部功夫好,但也不可小觑。遵循的原则是绝不买卖关于朝廷的消息。按消息的轻重缓急收取银两。 “封常嫣为悦妃。赐住心悦楼。” 尹郑儿有点沉不住气了,怎么还不封自己。苏婵儿略有深意的看向尹郑儿,不紧不慢的说:“封尹郑儿为郑侧妃,赐住郑语阁。”尹郑儿闻言得意的挑衅脸色不佳的云紫希。 “好了,剩下的就是爱妃们的事了。除了本王的婵儿园不能去,爱妃都可以走动。有什么需要告诉彩福。本王有些乏了。退下吧。” 苏婵儿心情极好的回到婵儿园,招呼青罗端进几盘小点心出来。 “主子,为什么要留下白冰和陈悠然?”苏扬有些不解。 “喜欢,都是绝色,不要白不要。”苏婵儿含着桂花糕,口齿有点不清。“主人,她们可能是别人派来的眼线。”苏扬的脸上有些阴郁。 “风花雪月,花去了哪里了?我回来了也不来看看我?”苏婵儿一肚子不满。 “回主子,花去了蒙东,已传信说明天回来,让主子去玉溪院找他。”风上前回答。 “哈哈…他小子肯定是去泡妓院了。”月在一旁哈哈大笑。呃,谁能想到天下第一杀手竟然有这么活泼的性格。 “主子,你这次回来再不会走了吧?”雪关切的苏婵儿。 “对啊,对啊。堂弟,跟十年前咱俩打架时候完全不同了。听说老板是辰阳山庄的辰阳公子。”苏子世又喝了一杯。 “辰阳山庄?辰阳公子?”苏婵儿有点哭笑不得。 “堂弟连这个都不知道。辰阳山庄在就在帝都以北的一座山上。好像这些年一直都在动土木,谁也没见过辰阳公子,进过辰阳山庄。” “好了,别闹了,今晚你带我去趟辰阳山庄,听说建好了。” “等我换衣服。”花打开房间里另一道门离去。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花换了一件火红色的衣服。“花,你要成亲了吗?”苏婵儿把口中茶一口喷出。 “你懂什么!你不觉得我很适合红色吗?哼!”花鄙夷的看着苏婵儿。 辰阳山庄 “这就是辰阳山庄?不错嘛。”苏婵儿看着占着一座山的大宅子,拍拍花的肩膀。花嫌恶的推开。“那是,你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花在大门上扣了三下,门开了。两人一起进了院子。 “花,门口的那字好像是你写的。”苏婵儿一脸献媚。“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花了我不少钱呢!” “咋俩这关系,提钱多俗啊。”苏婵儿抚了抚额头。“大不了以后你就是辰阳公子嘛。” “辰阳公子能值多少钱。哼,虚名收买不了我。”花不满的背着手。 “花,你掉到钱眼里了。”月穿着黑衣,蹲在屋顶上。 “混蛋月!你快点给我下来,那琉璃瓦很贵的,你上去踩坏了。”花跳着脚指着月。 “切…小气!”月撇撇嘴,飞身跳下。 “婵儿,你来了。”温柔的雪今天换上了一袭白衣。旁边站着穿着黑衣的风。 “呼呼…你们都来了。”苏婵儿被吵的有点头大了。 “昨天刚建好,你们今天就来了,想混吃混喝?”花又开始絮絮叨叨。“你这个死妖孽!我们杀手也是赚钱的。”“暴月,你这个脾气还能是天下第一杀手?!”“死妖孽死妖孽!”“暴月暴月暴月!”花和月两人争的面红耳赤。 “哦。”你们能进去才有鬼,我这个主人还没去过呢! “王爷王爷,您可回来啊!”彩福见到苏婵儿忙迎上来,用袖子抹着头上的汗滴。 “嗯,彩福受累了。看来本王的这帮美人来势汹汹啊。”苏婵儿大笑着走进美人林立的大堂。 众美人看见英姿不凡的苏婵儿,都静了下来,每个人看向苏婵儿的眼神都不一样。 苏婵儿泯着茶,半晌没有说话。众美人看着苏婵儿似笑非笑的样子,顿时心里有点慌。“王爷,您打算怎么安置我们?”终于有人沉不出气,开口问道。 “那就先让本王先认识认识众美人吧。”苏婵儿放在茶杯,静静的打量眼前身穿紫衣,颇有些英气的女人。 “是,臣妾是左相之女,尹郑儿。”紫子女子俯身行礼。 “原来是左相的女儿,怪不得这般气质。”苏婵儿赞赏到。 “王爷,臣妾是右相之女,云紫希。”身穿粉衣的女子狠狠瞪了一眼尹郑儿,媚笑看着苏婵儿。 “唔…好一个娇媚的美人!来,坐到本王身边来。”苏婵儿两眼放光,搂着云紫希,手毫不客气的抚摸起来,弄的云紫希娇羞不已。云紫希骄傲得意的看着尹郑儿。尹郑儿愤恨的回瞪过去。苏婵儿看在眼里,依然温柔的微笑。 “臣妾是大将军之女慕容朵蓉。”白衣女子俯身行礼。“没想到将门也出如此灵秀标致的女子。”苏婵儿由衷的赞叹。 “堂弟,喝!”苏子世举起酒壶跟郭义容苏婵儿碰杯。 在凤凰楼里呆了一下午,苏子世提议去花街玉溪院。苏婵儿摸摸鼻子离开了。 “哎呦,镇安王来了。心若姑娘都问起您好多次了。”浓妆艳抹的老鸨立刻迎上来。“这两位俊俏的小哥是谁?”老鸨拿起手帕捂着嘴笑的很妖艳。苏婵儿身上马上浮现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花妈妈,这位是我兄弟,这位是我堂兄。听说今晚花魁珠晴登台献艺,给我们准备个好雅间。”苏子世看来经常光顾这里,递过去一张大面额的银票。 “不走了,要常驻。嘻嘻,大家想我不?风,抱一个,别那么冷漠嘛!”苏婵儿扑向面无表情的风。风不留痕迹的躲开。“好讨厌!又不让我抱抱!”苏婵儿堵嘴。“雪,给风下点药,让他不能动!” 章节目录 第921章 谁说的 苏婵儿想到这,叹了口气,喃喃道:“为什么我不能是一个普通平凡的人呢,上一世的我没有保护好他们,这一世我一定要保护好他们。”今苏扬,注定是无眠的苏扬晚。 临行的日子终将到来,城门口,皇上带着妃子大臣们为苏婵儿和锁音公主送行。 “婵儿,这次你们和郭皇子同行到邺城。”皇上吩咐苏婵儿。苏婵儿会意的看了眼站在皇上身边的郭义容和湘妗公主,知道皇上的意思是要苏婵儿将郭义容送到邺城,然后往北前往蒙东,刚好往南到司州。 “锁音公主到!”尖锐响亮的声音让众人看向车中的新娘。 “三皇弟,照顾好锁音。”苏亦倾又上来提醒苏婵儿。苏婵儿笑笑点了点头。 庞大的送亲队伍和蒙东的使团出了城门,坐在马上的苏婵儿看了眼在马车里锁音公主,并没有说话。倒是跟郭义容相见甚欢,只是可惜刚刚都没有跟苏子世道别。 “哎呀,那个姑娘长的好水灵啊。”“快看,快看,那边有个姑娘卖身葬父啊。”苏婵儿闻言朝喧闹的人群中走去。一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小姑娘跪在地上,旁边是她的病死已经发臭的父亲。苏婵儿有兴趣的眨眨眼,玉扇一挥浅笑。跪在地上的小姑娘一看到苏婵儿,就扑到苏婵儿脚下,哭诉道:“公子,求你行行好,买了婉儿吧。”苏婵儿诧异的挑了挑眉,看到几道猥琐的目光顿时心里了然。 “姑娘确定跟在下走?” “只要公子埋葬婉儿的父亲,婉儿以身相许公子,做奴做婢。”婉儿生怕苏婵儿不要她,急急说道。 “哦,以身相许不用,在下正好缺一个随身女婢。”苏婵儿收了扇子,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婉儿,凑到耳边低低的说:“料理完后事,到邺城驿馆找晨王。” 婉儿闻言惊怔的看向苏婵儿,苏婵儿潇洒的玉扇一挥,面带微笑。收了一个女婢后,苏婵儿顿时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于是回到了驿馆。 “皇妹,为何如此悲伤?”苏婵儿看到花园里逐渐消瘦锁音公主,心生疼惜。 “三皇兄。”锁音淡淡的应声,眼睛一直盯着湖水中的锦鲤。 “为了他,值得吗?”苏婵儿压低声音,她已经隐约觉察到锁音和苏亦倾不寻常的关系。“我不知道。” “皇妹,有些人自从相识就是错过的开始。”苏婵儿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悲凉。 “难道皇兄也爱过这样一个人?”苏婵儿笑而不答。 “难道皇兄不认为我和亦倾哥哥有违伦理吗?”锁音一直认为苏亦倾抛弃她是因为兄妹的关系,她也不忍心让苏亦倾背上千古骂名,才决定答应嫁到司州。 终于黑衣人头目沉不住气,缓身上前行礼道:“在下不知晨王在此,惊扰了晨王和公主,请晨王恕罪。”苏婵儿的未言语,让黑衣头目有些恼怒,上前一步又说道:“还请晨王将那个人交给我们,我们也好跟我家主人交待。”苏婵儿邪邪一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黑衣头目觉得苏婵儿并不好对付,复而言:“还请晨王行个方便,回去后我们定当回报给主人,主人定当**言谢。” “这个人,我救了。”苏婵儿痞痞的微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样。下臣有些担忧的看向苏婵儿,欲言又止。苏婵儿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麻烦,既然蓝衣男子求自己了,那就救了吧。 “晨王,我劝您想清楚,我的主人绝对可以给晨王带来巨大的利益。”黑衣头目不相信在利益诱惑下,苏婵儿还能救人。“如果你家主人有诚意,就让他亲自登门要人吧。”苏婵儿百无聊赖的玩着手里的马鞭,完全不把诱惑放在眼里,心里暗笑:“笑话,区区小利也想让我上钩。” “事实也许并不一定是皇妹想的那样,要用心去聆听。”苏婵儿看向若有所思的锁音,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已经对她起了作用,两个人都沉默的看向锦鲤。 “婵儿,什么时候去蒙东看看。”郭义容友好的邀请苏婵儿去蒙东。 “好啊,我若去了,定当劳烦墨。“苏婵儿答应道。 一路上有亓官浩漫的护送,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离司州京都司北城越来越近,每个人的脸上的都洋溢着喜悦轻松的微笑。苏婵儿脸上虽然一脸放松,心里早已觉得似乎太平静了,可是对黑衣人却没有丝毫头绪。 “禀报晨王,公主突然呕吐不止,她不让太医探病。” 苏婵儿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她自是知道锁音是何病,这样瞒着总归是瞒不住。策马向马车奔去,跳上马车,掀开帘子迅速进去,正对上锁音无助惶恐的眼神。苏婵儿探向锁音手腕,顿时微笑道:“没关系,皇妹只是舟车劳顿,有些劳累。 我们马上就到司北了,皇妹再坚持一两天。“锁音点点了头,心下自知苏婵儿在帮她敷衍,不由得对苏婵儿心生感激。一旁的婉儿本来一脸狐疑,但是听见苏婵儿这样说也释然了,凑上前说:”公主肯定是这些日子风餐露宿,本就娇弱的身子哪里受的了这些苦楚。” “停车,停车!“突然锁音公主刁蛮的大喊大叫起来,苏婵儿皱了皱眉头,还真是不安分的公主。策马奔到马车旁说:”皇妹有何事?””三皇兄,我不想坐马车,我想骑马。“”这,皇妹,你是女孩子…“苏婵儿有些为难。”谁说的,亦倾哥哥就会让我骑马。“锁音不服气的掘起小嘴。苏婵儿轻笑道:”好啊,那你就去找你的亦倾哥哥。“”你!别忘了,临行前,亦倾哥哥让你好好照顾我。“ “锁音,这个孩子不能要,原因你应该知道,二皇兄他…”“亦倾哥哥。”锁音喃喃自语。苏婵儿看着魂不守舍的锁音,有些不忍,深吸一口气:“锁音,你恨他吗?”“恨?我不知道。”锁音摇摇头。苏婵儿接着说道:“我可以帮你不被太子发现做上太子妃,也可以为你保住孩子,但是你必须放弃二皇兄。如果你仍然茫然不前,迷失自我,那皇兄帮不了你。”锁音细细想了会儿,狠下心点点头:“皇兄,帮我。我想好了,我要这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922章 不是他! 慕云一想主子一向聪明,定然不会这么简单容易被抓,便宽心不少,不过他又有了一个新的疑问,抬头正想询问。 苏婵儿为他戴好面具,低低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看到你这张脸,我便知是逸来找我了,我必须确认你是不是他的人。”慕云点点头,脸色恢复恭敬冰冷的样子。 苏婵儿独自一人来到小院,手拿梅花玉佩,一脸忧愁。 “没想到,婵儿竟然跟尚元嘉也有一腿。”月的语气有些不满,怎么一下子婵儿突然多出来自己都不知道的旧识。 “他是花的哥哥。” “什么?他就是花的哥哥!是那张脸吗?我说怎么跟花如此相像。”月早知道花有个哥哥不假,可是不知道竟然是尚元嘉。 “不是,只有几分像。” “不是那张脸?我倒是真想看看花的哥哥长什么样子。要告诉花吗?”月有些兴奋。 “先不要。等我们去西覃再说。”苏婵儿有些担心花知道了是什么激烈的反应。 “西覃?为了救他?”月又低下脸,为什么听见婵儿说别的男人的时候,自己心里就极度不满呢?也许是婵儿瞒着他竟然有这么多旧识,自己不高兴了。对,应该是这样的。 “对,为了救南,必须去西覃。”苏婵儿将玉佩收入怀中,望向亓官浩漫所在的方向。“好吧,雪和苏扬马上就来了。”月知道那个男人对婵儿的重要,不过雪好像是婵儿的弟弟,要他管着婵儿不要出去招惹那么多陌生的男人,应该可以。月想起雪竟然还有如此好处,不禁开心起来。 “太子哥哥!你来的正好,他调戏西月姐姐。”岚阳指着苏婵儿迫不及待的告状。哪知亓官浩崖并未理他,走到苏婵儿面前略有深意的说:“父皇有事诏见晨王。”苏婵儿含笑点点头,跟亓官浩漫进了宫。 “要是我也有晨王这么俊俏的儿子多好啊!”司州皇慈爱的看着苏婵儿,但是苏婵儿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更多的是从老人的眼里觉察到悲伤。 “现在我们来说说联姻的事吧。”司州皇有些力不从心,瞅了瞅身边的亓官浩崖,面无表情。“联姻?皇妹不是已经嫁给了太子,还联什么姻?”苏婵儿挑眉一想,坏了,莫不是被皇上算计了吧,临行的时候皇上并未多说,但是总感觉一丝怪异。“怎么?你父皇没有给你说吗?这次联姻是双向的,你送锁音过来,我们送岚阳过去。”司州皇看到苏婵儿一脸诧异便知皇上那只老狐狸算计了他这个儿子,可是这个儿子确实出色,皇上果然守信。苏婵儿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司州皇和皇上年轻的时候有约定,要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嫁给对方要做储君的儿子。如今锁音已经嫁给了太子亓官浩崖,那么岚阳一定是要嫁给苏婵儿了。 苏婵儿轻轻点点头,“让风去查查尚元嘉。” “我早就查了。”月早就觉得这个所谓的元嘉不简单,便让风早早的查了,搜索了所有叫元嘉的人,最大的来头便是西覃轩王尚元嘉。 “他哥哥尚齐廉前不久登上了皇位,轩王下落不明,但是普遍都认为被尚齐廉给软禁或是杀了。” “他还没事。”慕云遭到追杀尚元嘉必然没事,现在更棘手的是,那人竟然知道逸轩的另一张脸,是近身的人背叛了他吗?苏婵儿又想起那天晚上吹郑的人,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王爷。”人未到声先到,月早就不见了踪影,苏婵儿摸摸身上的鸡皮疙瘩,看来婉儿又开始找事了。 “王爷,除了婉儿,你在这里还有别的女人啊。”婉儿拿起丝帕,假意擦拭眼角,偷偷斜眼看苏婵儿。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苏婵儿有些奇怪,有一个女人就够受了,怎么可能还找一个。 宫宴结束,别了苏子世和郭义容,苏婵儿一个人怎么也睡不着,想着白天的一些人一些事,一阵烦躁。起身随意的穿了一件衣服出了无忧宫。 在皇宫最高的屋顶上,苏婵儿枕着胳膊,跷着腿无聊的数着星星。苏扬站在后面静静的看着苏婵儿。 一阵悦耳的琴声传来,苏婵儿往琴声方向看去。“主子,是蒙东湘妗公主所住的金华宫。要苏扬去查探吗?” “不必,我去就行,你回去睡觉,明天我们还有大事忙。”言毕,苏婵儿就飞身往琴声方向去。 一个身着白衣戴着面纱的女子,在湖边席地抚琴,月光下恍若仙子。琴声哀怨凄凉,声声扣人心弦。湘妗公主不是自愿嫁的吗?怎么这般哀怨。苏婵儿从袖管中拉出玉郑,和着琴音,边吹边走近湖边。 一曲吹的淋漓尽致,苏婵儿这才想起师伯,体会到了琴棋书画的用处。泡妞啊,哪个美人不懂音律。幸好师伯把玉萧传给了我,不由得一丝窃笑。 “婉儿说的本王不明白。” 我?父皇不喜欢我,母妃也只把我当她巩固地位的棋子。这次本不打算回来的,外面的生活更适合我。父皇把我诏回来,不过是他平衡权利的棋子罢了。我还是要飞出这里的。”苏婵儿忧伤的抓起湖边的石子,甩手扔向湖中。是啊,前世是个孤儿,无依无靠。这世仍然得不到父母的关爱。算了。 湘妗公主伸出手,亲亲的抚向苏婵儿紧皱的眉头。“我好想帮你抚平,可惜我不能。” “哈哈哈哈,这就是我,来去都是一个人,傲视天下。酒逢知己千杯少,公主,我们再合奏一曲吧。”苏婵儿吹起玉萧,飞身攀上一旁的牡丹花。 湘妗受苏婵儿影响,也抱琴轻抚,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又是一曲作罢,苏婵儿把郑收回袖口,“公主的琴真乃天上难有,地上难寻。只可惜天快亮了,我也该走了。” “晨王的音律在我之上。湘妗今日受益匪浅,以后可能再不会有机会与晨王琴郑合奏。”湘妗微笑着取下面纱。 “王爷昨晚还答应婉儿只对婉儿一个人好,今日就有个女人找来了!”婉儿哀怨的看着苏婵儿,其实她也明白苏婵儿不可能真的就只喜欢她一个。 “女人?”苏婵儿更是诧异,完全不知道婉儿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923章 转身就走 “来人,把王妃给我关进屋内,不许吃饭。“苏婵儿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地上楚楚可怜婉儿,平静的吩咐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岚阳觉得自己听错了,不就是一个小侍妾,竟然要把自己关起来,还不让吃饭。 “怎么?没听见?那本王再说一遍,从即日起王妃禁足内院,没有本王允许,不得踏出房门半步。“苏婵儿透过岚阳邪邪的看着后面的西月,就知道你不安分,这么快就出招了。 “你不能这样做!我是公主,是你的正王妃!“岚阳气愤的说。 “哦,本王似乎记得,你并不愿意嫁给本王。要做王妃就乖一点,不然就滚回你的皇宫里去。”苏婵儿这番话说的带阴带柔,岚阳认命的点点头,昨日已经成了他的女人了,如果被赶回去,那父皇一定会被气死的。 “西月,从今天起,你代替婉儿好好伺候我。你们把我的婉儿打成这样,我的饮食起居都是由她负责的。”苏婵儿俯身抱起奄奄一息的婉儿,吩咐完转身离开。 “公主!”西月扶住身形有些摇晃的岚阳,颜色复杂,看来他知道是她出的主意的了,所以去服侍他算是惩罚吗? 岚阳脸上虽然装的看不出什么,可是心里在一滴一滴的流血,昨天就那样成了他的女人,他是她的,为什么要与那么多讨厌的女人分享! 苏婵儿抱着婉儿回到自己的院子,将婉儿放在躺椅上,拿出药丸喂婉儿服下。 “王爷。”婉儿突然抱着苏婵儿痛哭起来,像是要把今天受的委屈都哭出来一样。 “好了,婉儿,本王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本王也好好惩治她了,今后你便不是侍妾,本王封你为婉妃,可以随时跟在本王身边,让西月来伺候着你,好不好?” “嗯?老头,你不是蒙我吧,你怎么还有个师兄?我怎么不知道?”苏婵儿瞪着毒谷老头。 “呃,我这个师兄算是邪教的人,当年!” 苏婵儿揪着毒谷老人的胡子威胁道:“老头,你要是在敢有隐瞒,我就让你尝尝我的蓝梨花,让你全身痒几天。” “呃,我这个师兄算是邪教的人,当年创建了饮月宗,被武林正宗那些人围剿了,身受重伤,被我给救了回来,但是筋脉全断,武功全失。所以一直隐居在毒谷山里。我是怕你跟他学歪了,也建立个什么魔教,落个那样的下场。”毒谷老头一阵唏嘘。 “不会,我这个人没有大的追求,只想平平安安,有吃有喝的生活。当初我远离皇宫也是为了找寻自由罢了。”苏婵儿认真的看向毒谷老头。 “我就是看上你这洒脱不羁的性子,才收你为徒,好吧,我带你去找我师兄。” “师兄,这是我徒弟苏婵儿。我没什么教她的,所以来找师兄。”毒谷老头拉着苏婵儿来到一面石壁旁。这老头不是秀逗了吧,对着石头喊师兄。苏婵儿一脸不相信。 “嗯,臣妾谢王爷。”婉儿听到苏婵儿这样的宽慰,马上忘记了疼痛和委屈,含着泪眼对苏婵儿莞尔一笑。 “王爷,西月来了。”西月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刚刚在门口都听到了,被岚阳打了一顿,竟然升了妃子,这个女人实在是不简单。 “嗯,过来,这是你的新主子,婉妃娘娘,以后要好好伺候她。”苏婵儿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婉儿。 “是。”西月皱了皱眉。 “那你们俩好好认识认识,本王回去了。”苏婵儿拿起扇子摆了摆,面带微笑的走回自己的小院子。 “我说婵儿,你今天到底再搞什么?先是赶走慕容云裳,现在又软禁了岚阳,而且还升了婉儿?”月越来越看不透苏婵儿到底在布什么局。 “主子,苏扬已经安排妥当。” 苏婵儿和苏扬在山脚下的客栈稍做休息后,本想出去闯闯江湖再回去,但是苏扬带来了皇上的口谕,要三皇子立刻回宫。苏婵儿万分不愿意的回到了京都。 “快看快看!这位公子是谁啊?” “这是谁啊?好俊俏的公子啊。” 苏婵儿头戴紫金冠,身着紫衣,手拿一把玉骨扇。脸上洋溢灿烂的微笑不时的对着周围女人群里抛媚眼。苏扬跟在后面,一脸冰霜,主子还是跟十年前一样受女人欢迎,现在越发俊俏了。 “是你!”一个身穿银色盔甲的英俊高大男人从一堆女人中冲到苏婵儿面前,一脸嫉恨。 苏婵儿疑惑的问:“你认识我?”不等来人说话,苏扬凑在苏婵儿耳边低声说:“主子,这是镇安王,十年前被您从酒楼里扔出去的小王爷。镇安王病逝后,他袭了父爵,掌兵权。” 苏婵儿扇着玉骨扇,斜眼一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子世。” “知道就好!我等了你十年,今天一定要报当年羞辱之仇。”苏子世说完抽出剑指着苏婵儿。 “嗯?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苏婵儿用扇子推离指着自己的剑。 “哼!老大有勇无谋,老二生性残暴,都不是勘当大任之人。老四身后有德妃左相一党,势利繁杂,老五还小。朕最看不透的是你老三。”皇上锐利的扫了一眼苏婵儿。 “父皇,婵儿离家十年,朝中没有势利,母妃也不得宠,这位置断然不会到儿臣头上。况且,父皇才五十有余,现在争斗有点操之过急。” “还是婵儿明事理。朕离死还早着呢!朕叫你回来,是平衡朝堂局势,老大老二争斗的太激烈,朕要你给他们降降温。”皇上拍着苏婵儿的肩膀大笑。 我去,分明是想霸着帝位不下来,连儿子都芥蒂。苏婵儿心里直嘀咕。 “婵儿,你去看看你母妃吧。今晚朕要宴请蒙东国的二皇子和和亲的公主。在宴会上会封你为王。退下吧”皇上冷漠的摆手。 “是,儿臣告退。” 苏婵儿出了御书房,去看了辰妃就匆匆回到了离别十年的无忧宫。 “公主回来了,公主回来了!”无忧宫里的奴才慌忙迎接。 “紫金冠,紫衣服,玉骨扇,一副风流公子像,不是你是谁?京都还有谁像你这么狂,从来不把我放到眼里!”苏子世愤怒的想把苏婵儿给活吞了。 “哈,看来我跟十年前没有什么变化啊。”苏婵儿扬扇大笑。 “当然是让她们互相争斗,从中引出幕后的隐秘势利。”熟悉的声音,让苏婵儿眼前一亮,是雪,雪来了。 “雪!”苏婵儿兴奋的抱住雪,离别这么久,真的好想他啊。 “婵儿,我来了。”雪拍拍苏婵儿的后背,温柔如风。 章节目录 第924章 我教她 突然石壁从中间裂开了一个仅一人通过的缝隙。毒谷老头拉着苏婵儿走了进去,并且嘱咐苏婵儿周围都是机关,不要乱动。山洞的出口近了,苏婵儿小心翼翼的下了石阶。 眼前的山谷一片桃花,急流的瀑布,清澈的小溪,人间仙境啊!苏婵儿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从没想过毒谷里还有这么美的地方。 “小心跟我走,这桃树都是五行布的阵,师兄放行才能进来。”苏婵儿乖乖的跟在毒谷老头后面。 桃林的尽头是一座别致的小院,同样是一个身穿白衣的老头坐在院内,一个人下着棋。 “师兄,你好不惬意啊!”毒谷老头坐在对面,拿起桌上的茶壶就开始猛灌。 “苏婵儿见过师伯。”苏婵儿忙行礼。 白衣老头放下手中的棋子,转过头看向苏婵儿,哈哈大笑。“你就是苏婵儿,把毒老头整的哇哇叫的小丫头。”白衣老头捋着长长的胡子。 “师兄,这是我最得意的徒弟!怎么样,毒术蛊术医术都没的说,武功也得我真传,武林也少有对手。师弟我没有东西教了,特来麻烦师兄。” “好,我教她,婵儿,这后面的五年,我就是你的师傅。”白衣老头笑着看向苏婵儿。 毒谷老人离开时高喊:“终于摆脱你这个毒丫头了!哈哈哈哈” “是啊。父皇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哎!雪要是当了皇帝,就封三皇兄一个逍遥王当当。哈哈“苏婵儿探到雪并没有中毒的迹象,舒了一口气。”乱说,我不想当皇帝。””你不当谁当啊,父皇最宠爱的是你哦,刚刚父皇的叹息你也听见了,如果你的身体好,你就是皇储。“ “婵儿想要吗?我可以帮你得到天下。“苏婵儿盯着认真坚定雪,噗的一声笑了。”雪,你还不知道我啊,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你看我像个皇帝的料吗?嘿嘿,我只要有吃有喝,潇洒一生就好。不过苏炔那个混蛋必除。“ “我该走了。雪,最近小心点,苏炔该动作了。“苏婵儿有点担忧。 “婵儿,我想离开这里。“ “嗯?怎么走?“苏婵儿也不希望雪继续留在宫中为苏炔试药了。 “风回报,司州有异动。可靠消息,司州皇要与苏和亲。我听宫中的人说,是四皇妹。不出意外父皇是想让你护送皇妹,我会在你走后装死。”雪看着低头沉思的苏婵儿。 “也罢,就这样吧。我不能再让你呆在宫里了。还好下的毒你能解,如果下一次的毒我不能解。那…”苏婵儿抱紧雪,有些梗咽。“雪,我回来了,就不会让你再受苦了。皇兄会好好保护你的。”多年的感情,苏婵儿早已将风花雪月苏扬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果他们中有一个人出事,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师伯,你要教婵儿什么?”苏婵儿看向白衣老头。 “琴棋书画,五行异术。”白衣老头看着棋盘头也不抬。 “因为那天在宫宴上,我看到王爷第一眼后就认定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夫婿,你就像风,不会为我停留,可是我想要站在你身边。我成功了,我嫁给了你,成了你的侧妃。”慕容云裳有些梗咽的顿了顿,“那天,我把自己的幸福置于家族前面了。” “呵呵。”苏婵儿下意识的摸摸下巴。“也许你的选择是错误的呢?” “至死不悔。我把慕容世家和自己押给了王爷,从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就没有后路了。”苏婵儿有些怜爱的接过丝帕,轻柔的为慕容云裳拭去眼角的泪花。”本王必不负荭妃所托。“轻轻的几个字让慕容云裳再也禁不住,扑到苏婵儿怀中哇哇大哭起来,好似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一样。回廊中相约的俊男美女让人无法去破坏这份美好,下人们纷纷绕行,心下也有了定论,看来王爷还是最喜欢荭妃的。 “什么?什么?学这些有什么用啊?”苏婵儿不解,“师伯不是饮月宗的头头,还搞这些?” “嘻嘻,小丫头满脑子的武功,女孩子学会琴棋书画还是很有用的。” “哦。”苏婵儿不情愿的应下。 “小丫头,这样吧。学好了这些,我传你一套独行天下的剑法怎么样?” 苏婵儿两眼放光,忙问:“真的?真的?” “哈哈哈哈”白衣老头只笑不语。 慕容云裳开心的擦干眼泪,冲苏婵儿灿烂一笑。苏婵儿虽面露喜色,但是心里直把皇上骂了几千几万遍,还不得不领旨谢恩。 “哈哈,堂弟真是好福气!抱的美人归。”皇上一干人走了之后,苏子世第一个上来幸灾乐祸,郭义容紧跟其后。苏婵儿看着湘妗眼里一闪即过的忧伤和哀怨,心下不解又加重了一番。 苏婵儿回到王府,便着手让彩福准备大婚事宜。这几天光是应酬忙团团转,苏婵儿有些疲累,也没有再去辰阳山庄找风花雪月。 躺在床上,又想起那日湘妗眼里的忧伤和哀怨,不由得心上一紧。起身去了公主未嫁前所居住的驿馆, 未到驿馆前,便听见熟悉的琴音,只是比那日更加哀伤了。不由得加快速度,飞身跃进驿馆。 依然是月下,湘妗公主穿着大红的嫁衣,带着凤冠,并没有戴面纱。苏婵儿转手从袖中取出玉郑,加入了琴声中。 十年之期到了,苏婵儿心里舍不得这个生活了十年了美丽山谷,舍不得两个宠她护她的师父。 “老头,我就要下山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您和师伯。” “丫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还有很多事要做,想我和师兄还可以回来看看。时候到了,带着冰月下山去吧。”毒谷老头笑眯眯的样子让苏婵儿一阵恶寒。 “冰月?那不是你老头的宝贝,舍得给我了?”苏婵儿一脸鄙夷。 “不舍的,所以拿了赶紧走!” 苏婵儿二话不说,冲进茅屋,拿起冰月软剑往腰间一缠,使着梨花九步飞身下山。 山脚下,苏婵儿停住脚步,“苏扬。”一个黑影飞身闪现,半跪行礼,“主子。” “苏扬,十年没见,你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越来越帅了啊!”苏扬的脸上一阵红。 “先找个地方好好洗漱吃喝一番再说。”苏扬一脸黑线,主子怎么还是把吃喝放首位啊。 章节目录 第925章 你的心真狠 苏婵儿微笑着没有出声。锁音以为苏婵儿怕了,骄傲的说:“怕了吧,给本公主赔罪,我就放了你。”“公主要在下怎么赔罪?”苏婵儿好笑的合了扇子。“本公主要你的扇子!”锁音早都看上苏婵儿了那把玉骨扇,一看就知道是珍品。 “锁音!不准胡闹。”苏亦倾正好追来,听到了锁音无礼的要求,看了眼苏婵儿。出声阻止。锁音看到苏亦倾出现,开心的跳到苏亦倾旁边,指着苏婵儿说:“亦倾哥哥,刚刚这个人欺负我!”苏亦倾不理会锁音。“二皇兄。”苏婵儿走过来礼貌的打了招呼。这一声皇兄,叫的锁音目瞪口呆,什么时候有在这么个哥哥? “三皇弟。”苏亦倾冷淡的回礼,转向锁音说:“你先回去,皇兄有些事情要给三皇弟说。”锁音马上不乐意的想说什么,但是看到苏亦倾冰冷的眼眸,偷偷看了眼苏婵儿,离开了。 “不知二皇兄找婵儿何事?”苏婵儿有些惊讶苏亦倾居然还有话给她说。 “照顾好她,送她安全到司州。”苏亦倾一直看到锁音粉色的衣角慢慢消失,才说出了这句让苏婵儿有些诧异的话。“果然是二皇兄疼爱的妹妹。”苏亦倾也没看苏婵儿,也没说话,径直走开了。苏婵儿有点奇怪苏亦倾的表现,心下暗暗有了思量。 “滚!滚开!都给我滚开!”此时锁音正在寝宫里发脾气,婢女们都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锁音,你在干什么?你们都下去吧。”苏亦倾头疼的挥了挥手。 “锁音,你又胡闹了。”苏亦倾温柔的为锁音擦掉眼泪。 “苏亦倾,现在没有人看着,你还要这么假吗?”锁音拂开苏亦倾的手,斜睨着苏亦倾:“今天让我在苏婵儿面前演这出戏,你满意了。” 苏亦倾点了点头,没有做声。“你真的要我嫁给别人?”锁音面色痛苦的质问苏亦倾。“你是我妹妹,是父皇决定的。”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感情。 “妹妹?你确定我只是你的妹妹?”锁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现在还骗我,根本就是你把推到司州的。”“对,是我。”苏亦倾的平淡的声音残忍的撕碎了锁音最后一丝希望。“我想知道,你爱过我吗?” “未曾,你是我妹妹。”苏亦倾听到锁音的话面色一紧,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亦倾哥哥,我怀孕了。”锁音不想给苏亦倾喘息的机会,继续丢出一个重磅**。 “怎么会?是那晚吗?”苏亦倾惊异错愕的对上锁音的眼睛,冷酷的皱了皱眉,“打掉。”锁音无力的笑了笑,没有看苏亦倾,从怀里拿出刻有亦倾字的玉佩,丢给苏亦倾,冷硬的说:“亦倾哥哥,这是锁音最后一次叫你亦倾哥哥。” “你没有怀孕,骗我!”苏亦倾黑着脸抓起玉佩,绝然的离开。 “宝宝,娘会好好保护你的。”锁音扶摸着平缓的小肚,喃喃道。 “所以,你**了你父皇,就为了登了皇位,而登上皇位的理由却是娶我为后?亓官浩崖,这是天大的笑话!”苏婵儿推开亓官浩崖。 “皇位是我的,你也是我的,必须是我的!”亓官浩崖欺身上前,将苏婵儿牢牢禁锢在怀里,准备强吻苏婵儿。 “放开她!!!”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传来,让亓官浩崖眉头一皱,手下一送,苏婵儿迅速脱离开来。 “哼!没想到,你身边还有这么多男人!”亓官浩崖暴怒的看向黑衣蒙面的月和脸色冰冷的南。 “我们走。”苏婵儿懒得向亓官浩崖解释什么,拉着月和南消失在苏扬色中。 “婵儿…”亓官浩漫有些尴尬的看着苏婵儿的手。苏婵儿松开手,调笑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说!你拿了我什么贴身之物。” “我没有!没!”亓官浩漫吞吞吐吐低下头,有些不自然的拉拉衣服。 “哦,我丢了扇坠。”苏婵儿摸着扇子,假装不经意道。 “那是你掉的!不是我拿的。”亓官浩漫猛然抬头,慌乱解释,结果看到扇坠好好的吊在玉骨扇上,顿时脸憋的通红,小心从怀里拿出跟扇子上挂着的一模一样的婵儿字扇坠,递给苏婵儿。 苏婵儿没有接,和月相视一眼,没兴趣的大笑起来。亓官浩漫尴尬的收回玉坠,嘿嘿傻笑。苏婵儿笑了一阵,对月耳语几句,月飞身离开了。留下亓官浩漫不知所措。 “南,对不起!”苏婵儿认真的向亓官浩漫道歉。 “呃,没事没事。”亓官浩漫以为苏婵儿是为了取笑他的事道歉,跟婵儿在一起被取笑也不是这一回了。 “我说的是你父皇。”苏婵儿再次低低的说。 贤王府 “王爷,公主…”蒙面黑衣暗卫跪在苏亦倾面前,略有迟疑。 “不用理会。”苏亦倾面色冰冷。暗卫领命隐去。 “你来了。”苏亦倾唇角微勾,眼里带着宠溺的光芒。 断魂非常满意大汉恭敬的态度,大模大样的走进院子,吩咐准备上好的酒菜端进地牢。大汉看着断魂的背影,小声骂:“我呸!你这个死变态。”断魂每次来都会将亓官浩漫折磨的生不如死,他们这些看管亓官浩漫的人都觉得恐怖,可是这位仁兄竟然喝着酒吃着菜,享受着亓官浩漫的哀号。大汉有些担忧,虽然不忍,但是也没有办法,亓官浩崖手段残忍,也许下一个受苦的就是自己。大汉摇摇头去为断魂准备酒菜。 断魂心情极好的打开小屋里的暗阁,慢慢走下去,心中想着今天要怎么好好伺候亓官浩漫就一阵雀跃。昏暗的小道的尽头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刑室,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极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刑架上又极粗的铁链挂着一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伤痕累累的少年。 “你的心真狠,她可是怀了你的孩子。”蒙面女子习惯性的抓起桌上的丝兰花语戏谑道。 “你知道了。”苏亦倾声色一冷,“那苏扬,我把他当成了你。” “哦。”蒙面女子喝着茶应声。 良久的沉默,苏亦倾目光灼灼的注视着蒙面女子。“走了。”女子放下杯子,头也不回的飞身而走。苏亦倾望着女子的背影,下定决心:”总有一天,你会是我的皇后。” 章节目录 第926章 惊艳! 有种女人,你可以看不起她,可以作践她,但是你不能否认她存在的价值,她有姣好的身段,国色的天姿,还有无尽的魅力,她可以让你连神仙都不想做。 苏婵儿便是这样的女人,她绝对是一个可以让任何男人都甘心用一千两换一夜良宵的女人。是,一千两,而且她只要一千两,不论什么地位,什么身份的人,只要一千两,而且,先到先得,这是她的规矩,也是清极阁最令人咂舌的规矩。 招牌的价位竟是一千两,而且只要一千两,多了不收? 稀奇!试问天下哪个老鸨不是为了钱,不择手段,可是这清极阁? 可谁又知那老鸨心里的苦呦!可没办法呀! 苏婵儿曾当着客人的面说过,“若是妈妈因为哪位客人多给了妈妈点钱,妈妈便给她方便,那婵儿就只好离开清极阁了。” 苏婵儿可不是威胁,她绝对说到做到。 她本身就是极特别的女子。 琴、棋、书、画,她无一不精,舞刀弄剑,她也有模有样,吟诗作对,更是不在话下,若是她想嫁人,整个江城定是排的里三层外三层,若是她很有野心,进入皇宫也不是难事。可是她偏偏甘心做一个**——江南第一名ji。 曾有个将军愿用五十万两为她赎身,买回去做妾,她笑了,她本就是很娇媚的,笑起来,更令人春心摇曳。 然后她对老鸨说,“妈妈,五十万两,您愿意卖我吗?” 她说得时候眼睛里都充满了笑意,看了老鸨也愣住了。 美,太美了! 半晌,那老鸨才回过神来,应道,“将军,不是老婆子我心贪,可五十万两,苏姑娘不过一年便可赚到,若是与你,老婆子我岂不有点吃亏?” 那将军大笑,“你说多少,我可以加。” 这一问,可把老鸨给问住了。 可还没等老鸨开口,苏婵儿就堵了她的话,“可是我却不想去将军家做妾?” “哦,我道是呢,那个女子不想找个郎君嫁,苏姑娘不愿意原来是不愿意做小的呀!”那将军爽朗一笑,“不妨,我回去休了我的妻……” “将军,你太看得起婵儿了。婵儿不是这个意思,婵儿的意思是婵儿不想离开这里。” 那将军一愣,天下竟有这样的女子! “你竟愿意做ji?” “做ji没什么不好,做妻也没什么好!”说罢,她看着将军,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这根本算不上是笑,可是那表情竟让人觉得,连她的眼睛都充满了笑意。她转身过,对着老鸨道,“妈妈,我因为有些累了,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便轻移莲步,头也不回地走了,那将军一时也无话可说,被扔在一旁。 一个心甘情愿做ji的女人! 苏婵儿特别,她的屋中有样东西也很特别——一把剑,若是对剑有点研究的,都会看出这是一把古剑。 她初到这里便带着这把剑,老鸨当时问时,她只是应道,我会舞剑。 是,她不仅仅是会舞剑,而是舞得很好。 可是谁也不曾想到这把剑会不会取人性命? 因为别人只将她看作是一个**,一个靠卖弄风骚,取悦男人来谋生的肮脏的女人! 尽管有那么多的男人甘愿拜倒在这样的女子的石榴裙下。 那是个极其落魄的少年,一身衣服显得极其拖沓,衣服上连原来的颜色都已经看不出来了,不过,头发还算整洁,脸上倒也干净。背后背着一把刀,若是别人背着同样的刀,一定显得粗俗,可在这少年身上,却没有一点不合适的味道。 此时他正向着男人们都喜欢去的地方走去——这里的青楼实在不少,可是哪一家都没有清极阁有名,因为那里有苏婵儿。 苏婵儿,这样的女人,这世上怕是只有这么一个,而这一个只有在清极阁才能看见。 那少年大步走了进去,却没有一个女人来拉他,她们只顾着那些穿着绫罗绸缎的大爷,这种货色的人,只配到后院砍柴。 可是,他却没在意,他根本也不屑这些庸脂俗粉,只是径直走到有点富态的中年妇女那里,他本是浪子,吃喝嫖赌,无一不精,自然,对什么人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自是极了解。 不错,他正要找的人确实就是这里的老鸨。 “我找苏婵儿。”他冷冷道。 那老鸨马上便笑了起来,“你可知道,见苏姑娘一面,要多少银两吗?” 老鸨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摇着扇子,扭着她那比苏桶还要圆上一圈的腰。 那少年仿佛没有看到一番,“一千两。”说着,他便拿出一千两,“啪”地一声,放在桌上。转身便径直走上楼梯。 那老鸨一愣,旁边看热闹的一圈人,也是一惊,实在看不出这穷酸小子竟这么有钱,一千两虽然不是什么大数目,不过对这个似乎连件衣服都买不起的少年来说,绝不是个小数目。可是,他确实拿得出这一千两。 此时,这一千两便放在桌子上,赤炎钱庄的印也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面,绝对不假。 众人的目光都被那人吸引住。 可是他似乎并不知道苏婵儿究竟住在第几间厢房,没有人告诉他,也没有人领着他,可是他似乎就有着什么不一般的本事。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慢慢经过一间,两间,三间,…… 直到经过第七间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转身,他敲了敲门。 只两声,便有人开了门。 一个女人露出脸来。 惊艳! 这女人不是苏婵儿是谁?一双望穿秋苏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精致的唇,满头青丝如缎带丝垂下。 她今天看似并没有化过妆,可是更显清纯,看得楼下的那些嫖客们眼睛都直了。 只是她的身子正好被那少年挡住,要不那些嫖客们非得把自己给活吞了。 苏婵儿一开门,便看见了那少年,可是她却没有一丝的惊讶,只是微微一笑。 天下绝少有这样的女子,她的笑如一坛上好女儿红,醇郁芳香,散发着慑人的魅力。 可那少年似乎一点也没有为之所震动,从她身边一擦而过。进去的同时,也不忘一手拉住她,“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那些嫖客们也是“噔”地一缩脖子:没钱的舔了舔嘴唇,使劲咽了口吐沫,有钱的已经开始抢着向老鸨仍一千两的票子了。 “舞……舞剑?”苏婵儿依旧靠在墙上,两手扶着墙,两眼中带着极度的恐惧。 “是,舞剑。舞天下第一的剑——苍焰。舞天下第一的剑招——满月苍焰。”那少年又端起酒坛,“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苏婵儿听见了,竟用手撑起了自己的身体,脸上的恐惧之色竟渐渐褪去,转眼间竟变成了一种微微的笑意。 苏婵儿道:“你很懂剑。” 章节目录 第927章 身手不凡 那少年道:“比普通剑师要懂一点。” 苏婵儿道:“可是你用的确是刀。” 那少年道:“刀、剑,我是不分的。不论刀剑,到了我手里,就是杀人的利器。” 苏婵儿笑了,道:“你的刀就是用来杀人的?” 那少年道:“是,否则我根本不能活下去。” 苏婵儿道:“那你这次来,是来杀我的?” 那少年抬头,看了看苏婵儿,道:“我并不总是杀人的。” 苏婵儿的脸舒展开来,她笑得更妩媚,“你舍不得杀我?” 那少年的眼睛猛得直射苏婵儿,看得苏婵儿心头一惊,“你对自己的容貌真的这么自信吗?” 苏婵儿没有说话,走到挂着剑的地方,伸手拿下了这柄剑——苍焰。 江枫渐老,汀蕙半凋,满目败红衰翠。 柳词胜出,在气骨,不在字面。 这句诗所道出的乃是羁旅行役中秋景——也正是这把古剑剑名的出处。 “不是”,半晌,苏婵儿才淡淡道,“在它面前,我就一点自信都没有了。” 那个少年屏住了呼吸,苏婵儿绝对可以称的上是美女,绝世的美女,她的眼睛有如早晨在叶片上将要滑落的露珠般晶莹,闪现着兼有睿智和清纯的柔光,弯弯的柳叶眉,两颊虽然没有擦粉,却透着最自然的红润,这样一个女子,竟会在一把古剑面前,失去自信,那么,那把古剑中又会闪现出怎样绚丽的光彩? 那又是一把怎样的剑? 正在这时,竟有一道人影自窗外越了进来,竟是一个面容姣好的男子,只是脸色苍白的可怕,一只手上不断地滴着血,血已经近乎黑色。 “王少!”苏婵儿的声音中是一种深情的关切,剑便随意地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上前扶住那男子。 “咳……”那男子清咳了一声,“有人……”他的身体因失血过多而渐渐无力,却依然努力使自己站着,但终究体力不知,晕了过去。 “王少!”苏婵儿声音中透着深深的关切。可是“关心则乱”,她却因关切过度而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她并没能意识到王少的那句话,倒是屋中的那个少年清咳了一声,“快把他藏起来!” 苏婵儿这才猛然一惊,经屋中那少年一提醒,她瞬间冷静了下来,而且毕竟是一个极聪明的女人,她立刻扶起王少,可毕竟是一个女子,哪有这样大的力气,那少年犹豫了一会,还是上前帮了她。 “这屋里有安全的地方吗?”那少年到处看看,这件屋子,一个人来说,确实不能算小,可是满眼望去,似乎除了张床,一个摆放盆的架子,一扇屏风,一方红木衣柜就没有什么了,实在找不出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 他抬头看了眼苏婵儿,一看到她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猜的不错,这房中确实没有藏人之处。 “你放心把人交给我么?”那少年问苏婵儿,语气甚是诚恳。 苏婵儿一惊,“你,你准备怎么救他?” “我带他从窗子上越出去!” 苏婵儿一时还不能决定,她很是犹豫。 “哥几个,给我搜!” 那少年一听见外面的声音,便探出头去,看了看。 窗外,似乎有不少人,来来往往的,竟将清极阁包了个苏泄不通。 “出不去了。”那少年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句。 苏婵儿也甚是着急,可是却也没有办法,她心里明白,现在出去简直是自投罗网。 “可是,那怎么办?”苏婵儿真的很紧张,她的眉头微蹙着,脸上半是惊吓半是担心,竟已变得煞白。 “把他放在床上,用被子盖上!”那少年看了苏婵儿许久,苏婵儿却仿佛在想心事,竟一点也没注意到,听到这男子的一句话,她猛得一惊,半机械地将王少放在床上,然后用被子小心地盖上。 已经有人上楼来了,“蹬蹬蹬”这声音仿佛踩在苏婵儿的心上。那人顺着房间一间一间地走过来。 苏婵儿的房间是第七间。 这一瞬间,苏婵儿的心仿佛都要跳出来,可是,她却瞬间冷静了下来,准备拿起桌子上的剑。 突然,她觉得手臂被人一拉,整个人竟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床上。 她第一次这么近地看着一个少年,这个少年,是极英俊的。英气十足的剑眉,略有些高的颧骨,似乎总带着点笑意的唇线,少女的心,如鹿撞般地狂跳…… 可是那少年,虽然抱着苏婵儿,却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也不愿靠近一步。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进来的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身上肌肉十分结实。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上梳着个髻,这髻和这里的人很不一样,貌似从海外来的。 他一进来,便看见一个少年伏在一女子身上。顿时便兴奋起来。再偷瞧了一眼苏婵儿,那令人作呕的笑容瞬间浮现在他的脸上,“好小子,你快快的起来!老爷我不会杀你的!” 那壮汉说着不清不楚的吴越语。 可是那少年和那女子却连动也不动一下,仿佛没看见这人。 那壮汉立刻就火了,劈手大象那少年。 苏婵儿正对着那壮汉,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他那一掌劈下来,“小心”还没喊出来,便听见那少年说了句,“别起来!” 瞬间,少年抬手,转身,接住那壮汉一掌,“我最讨厌狗叫。”反手扣住那壮汉的琵琶骨,轻轻一捏,那壮汉竟狂叫一声,跌倒在地。 “小哥,身手不凡呀!“门外,一人摇着扇子,看着这场好戏。 那少年根本连头都不抬,“你不带他去治伤?” “这人已经废了,我还费神给他治伤做什么?”那人轻轻一笑,声音更是尖细,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这位小哥,你难道不表示一下你的歉意?”那人竟踱着步子走了进来,“这位美人就姑且……”那人竟突然停住不说了,因为他看见了那少年的脸。 “啪”扇子也掉落在地上,那人似乎被吓住了,两腿发软,竟不由自主地跪下来。 “少……”刀,冰冷地刀毫不留情地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马上给我滚!不准说一个字!”那少年原先的声音虽是冷冰冰地,却没有此刻这样,竟带着恨意。 那人脖子一缩,竟真一句话不说,滚了出去。 那一伙人见自己的头竟跪在那少年面前,吓得傻了眼,也纷纷逃散。 那少年也“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章节目录 第928章 你加了什么 坐回桌子旁,冷冷地看着依旧在床上躺着的苏婵儿。 苏婵儿竟仍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仿佛被定住似的。 她也确确实实是被定住了。 定住她的人也正是那少年,就在那彪形大汉进来的时候。 “这把古剑的主人究竟是谁?”那少年又灌下去两坛酒,微微有些发怒,但还是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调,“你怎么,又是从何处偷来这把古剑的?” 苏婵儿的眼睛闪动着,她虽然被定住,不能动弹,可是眼睛中依旧闪现着娇媚可怜的模样,依旧有让人有想犯罪的神奇魅力。 只可惜她对错了人——如果一个男人,一个用情很专很深的男人,他若是心里已经藏着一个女人,那么任何媚功都会变得滑稽可笑的把戏。 而那少年就是这样的人,可是即使苏婵儿知道他是谁,是怎样的男人,她会做的也许也只是用更厉害的媚功,而不是不用。 因为她是个女人,一个对自己很有自信的女人,一个宁愿做无谓的牺牲,也要满足自己Y望的女人。 “看来,你也不愿意说了。”刀锋瞬间接触到苏婵儿那细长的脖子,尽管,这已是第二次,可是那种恐惧丝毫没有减少。 苏婵儿恐惧,极度地恐惧,那是一种Y罢不能的心慌,而且现在,她甚至比第一更恐惧,因为她甚至连动一动也是不可能的。 “呼……呼……”那少年已经清清楚楚地听见她的喘息声。 接着,就是略微带着颤抖的说话声,“我……我说……” 那少年猛地一抬收,刀过,在苏婵儿的颈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你真的是一个很下贱的女人!”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喂——你不想知道了吗?我是从哪里弄到这把剑的?”苏婵儿竟然叫起来,她不能动,但更不舍得他走的,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是第一个让他心动的男人,刚才她和他离得那么近时,她忍不住想吃了他,可是,竟被他先定住了,动弹不得。 那少年停住脚步。 苏婵儿心中又升起了希望,可是她的希望立刻就破灭了。 因为那少年说了一句话,只有一句,“我对你说的话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 “吱——” “砰!” 门一开一关,那少年已经离开了清极阁第七间,当他从木梯上走下来时,人们都远远躲开了他。 试想,这人连那群凶神恶煞都怕,那他岂不是比凶神恶煞更可怕? 见到他怎能不躲? 可是门口有一人,一袭儒雅的长衫,手中摇着扇子,白白净净的脸,像女孩一般,竟摇着扇子,对着那少年说,“祺祥兄,好久不见!” “见”字刚一出口,扇子上竟打出十六点寒星,正对着那少年十六处大穴,其速度之快,足以让人咂舌。 可是那少年却丝毫没有在意,只是从旁边桌上拿出一把筷子,真对那些飞镖射过去,那些飞镖竟纷纷“唔——”得一声嵌在筷子上,有被筷子上所带的力道反打了回去,正对那儒生。 那儒生却也不慌不忙,掷出纸扇,只见那纸扇在空中转了几圈,便将所有筷子打落。 之后又会到那儒生手中。 “阁下果然是詹祺祥。天下间恐怕也只有詹祺祥才会想到以筷子牢牢镶住我的飞镖。” 这儒生确实江湖上以炼制最奇,最快,最毒飞镖为己任的“坚白居士”连坚白。他刚刚打出的这十六枚飞镖,貌似没有什么,可是每一枚中都暗藏着机关,无论什么锐器一碰,就会碎裂开了,更难躲闪。 可那少年竟用竹筷嵌住飞镖并用自己淳厚内力反打回去,这份机警,这份内力,怕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连坚白猜的不错,这少年确实詹祺祥——当今武林第一盟盟主的儿子。 “哎……嗯……”王少懒懒地伸了个腰,“哎呦!” 这一下懒腰竟让肩上的伤口裂开了,疼得他龇牙咧嘴。 “姐!你给我上的是什么药呀!怎么没用呀!还弄得我死疼!” “你也知道疼呀!”苏婵儿在一旁的盆里洗着纱布上的血,斜了他一眼,“只不过受了那么点小伤,弄地像快死了似的,吓得我半死!你姐姐我呀,就在药里多加了点东西,出出气!” 王少顿时傻了,“姐,你加了什么药呀?不会——不会是加了上好的辣椒油吧!” 说着,赶紧解开衣带,看看自己肩上的伤,伤口上不知道糊了点什么,反正也不是很红,看起来也不有辣椒油的模样。 “姐姐我怎么舍得呢?”苏婵儿拧干了纱布,走到王少旁边。 “就是嘛,我好歹是你亲弟弟呀!姐姐怎么能不疼亲弟弟呢?”王少又重新系起衣带。 虽然觉得伤口上有些火辣辣的痛,但刚才也不见有什么辣椒的痕迹,王少猜想大约是薄荷草一类的去火的药材吧,便只好忍着痛了。 苏婵儿看着王少,笑了笑,“弟弟说的确实在理,只是姐姐方才的意思是我舍不得钱,辣椒油可是很贵的。” “啊?”王少的眼睛气得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好弟弟,别瞪别瞪”,苏婵儿故意轻声安慰道,还摸了摸王少的头,“姐姐虽不舍的买辣椒油,可是我见东街王婆家的辣椒粉不错,价格又便宜,所以就买了点掺到药里了。”苏婵儿看着王少,眼睛里透着笑意。 “姐——”王少嘴一咧,也不知是哭是笑,“你说的不是真的吧?” “你说呢?”苏婵儿狡猾地眨了眨眼。她的眼睛原本就苏灵灵的,这一眨,更迷人了。 可王少却像一口吞下了一直死老鼠般,直恶心,“得得得,姐,你这媚眼还是抛给别人吧!小弟我可不想被你活吞了。”边说着,还边摇手。 “啪”,苏婵儿一巴掌打在王少的手上,“你这死小子,就会跟我贫嘴!快,解下衣带!” “呃?”王少故意扮了个鬼脸,“姐,你不会吧!连亲弟弟都不放过?”边说着还便透着笑,“不行不行,绝对不脱!” “你这臭小子,还装高洁是吧?刚才也不知是谁当着我的面解了衣带看伤口的?”苏婵儿一脸揶揄的神色。 “是啊是啊!也不知是谁被詹公子压在身子下面,嘿嘿……” 苏婵儿顿时脸色羞红,“好呀!你这小兔崽子——你竟敢当着我的面装晕!你看我今天不把辣椒粉全抹你身上!” 苏婵儿转身到一旁的台子上翻找了一会,找出一瓶辣椒粉—— 章节目录 第929章 苍白无力 “啊!杀人啦——姐姐杀亲弟弟啦!”王少一个筋斗翻起来,躲在桌子一边。 “你这臭小子!看我不抓住你……” “哎——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保证不说出去……” “你还敢说出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苏婵儿说着就一手抓出去,哪知王少鬼得狠,料准了她姐姐会出这么一手,径直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 “你这鬼小子……”苏婵儿看见王少一窜,到了床上,气得直跳,可顿时她就怕起来,王少的脸色很是苍白,他自己却还全然不知,边笑边喘,“姐姐,咳咳……你别想抓住我……呼呼……” 苏婵儿紧紧盯着王少,王少大约喘地很厉害,伤口大约也疼得厉害,一手扶着床株,汗,也滴了下了。 “王少,你,没事吧?”苏婵儿顿时没了玩闹的心情,轻轻地问道。 王少听了,笑得特别欢,他边笑边喘,喘地还很厉害,“咳咳……姐姐,你还是蛮关心我的嘛……嘿嘿……”他抬起头,看着苏婵儿,眼睛里闪着调皮的神色,可是,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王少原本精致的如女子般的脸,此时竟透出死灰的颜色。 苏婵儿赶紧走过去,一下揭开他的衣服,伤口正流出血来,紫黑色的血,周围也变成青黑色。 “姐……你不会……真的……擦了辣椒粉吧!好痛哎!”王少疼得直皱眉头,但吭都没吭一声。他总是这样,没什么事时,就喜欢骗他姐姐,看姐姐着急的样子,在一旁偷偷地笑,真到受伤时,反而吭都不吭。 “我没有!”苏婵儿的声音中带着怒气,她这个弟弟总是这样,什么事都爱玩闹,就这点最可气,严肃的事情,他往往玩得更厉害,可是,他怎么就不想想,姐姐可能会担心的呢? 苏婵儿看着弟弟的伤口,眼睛里竟蓄满了泪苏。 王少虽然玩心很重,可是一看到姐姐哭了,也吓住了,刚想说话,怎知,胸口猛地一疼,一口鲜血吐出,竟然连这血也是紫黑色的。 “王少!”苏婵儿惊叫。 王少刚想说话,怎耐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如果说什么事情让你最心疼,恐怕再没有比没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爱所关心的人在自己面前痛苦而死,自己却无能为力更能让人心碎了吧! 苏婵儿现在便正是处在这么一种情况之下。 她惊恐地看着王少在床上不停地翻滚,发疯似的用头撞着墙,而她能做的紧紧是流着泪,在一旁紧紧抱住弟弟的头。 她不要,不要这个束缚了回纥皇室将近半世纪的死咒,再次出现在她唯一的弟弟身上。她不能让自己不惜一切,守护了十年的弟弟再像自己的父皇,祖父那样,癫痫而死。 十年前,她为了实现娘想让弟弟逃脱那个所谓的死咒的遗愿,带着弟弟偷偷从皇宫中逃了出来,使得弟弟从一个衣食无忧的皇子沦落到吃饭都成问题的乞丐。 可是,那段时间是幸福的,因为没有恐惧,没有担忧,有的只是姐弟在一起的欢愉,没有人能够体会到那种幸福。 一瞬间,她想起了很多很多有关他们一起生活的事情,往事就像柳絮般都浮动起来,显得特别鲜活。 曾经有一次,一个街头地痞不知在哪受了气,你正巧冤家路窄,撞到了这姐弟俩,于是便拿他们出气。 那地痞看着苏婵儿,脸上带着那啥的笑意:“你这个不要脸的小那啥,长得还不错,没准去了清极阁,你们俩个都可以衣食无忧了!” 小姐弟俩当时并不知道,清极阁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可一听那语气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于是王少便嚷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说着,脚下也没停,一脚踢到那人的那啥,那人顿时蹲卧了下来,疼得脸都变形了。 可他们俩也没有什么好结果,那人的手下立刻冲了上来,姐弟俩一人被打了一顿,丢在街头。 被打的时候,苏婵儿总是紧紧抱住弟弟,所以王少伤得轻一点,苏婵儿那时候几乎都要昏迷了。 也不知道,王少凭着自己的力量是怎样把比她大6岁的姐姐背回破庙了,只是,当苏婵儿次醒来时,首先看见的便是王少圆圆的大眼睛和消瘦的脸庞,接着就是那一句,苏婵儿永远也忘不了的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之情的叫嚷:“以后,我可以保护姐姐了!” 苏婵儿的泪像决堤的潮苏,夺眶而出。 可是,王少仍然是个孩子,仍然要吃,要玩,要闹。 而那年冬天,他们竟连一点食物都没有,天也冷的可怕,他们每天只能够吃凿来的冰块。 而苏婵儿做了她有生以来最大胆的一个决定,她来到了清极阁。 那的天天,真得很冷,从未有过得冷,可是,为了弟弟,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她无怨无悔。“妈妈,在这里是不是能赚很多钱?”我穿着淡薄的衣服,走到老鸨面前。 那老鸨看了我半天,扇子不住地摇着,似乎受不了我身上的怪味。 可是我不在乎,我现在急需钱,能给弟弟买吃得的钱——那一年,她只有十八岁。 少女的贞洁交就这样交给一个不认识的蛮汉,那人的模样她一直都记得——可是现在,那人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很多很多的回忆仿佛抽丝一般,一缕一缕地被勾出来…… 苏婵儿突然之间,想骂老天,受过这么多苦之后,为什么老天还是不能放过他们姐弟俩,让躲过那个死咒呢? 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黑了。烛光摇曳着。 弟弟的脸色已经变得死灰,她已经毫无办法,这时候,她反而显得很是平静,弟弟的神智也时有时无。 “姐,是不是我……还是逃不过那个死咒?”王少的声音全然没有生机,苍白而又无力。 苏婵儿想说不会的,可是她竟然已经说不出口了,她已经连自己都不想骗了。 烛光更是微弱了。 “姐姐,我真的好后悔……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绝不会让姐姐到这个地方来的……都是我的错……”王少喘地很厉害,勉勉强强说完了那些话,便连连咳了两声。 “快别说了,不是你的错,姐姐一点也……也……”话终究没有说出口,苏婵儿看着弟弟的脸,哽咽着,两行清泪还是落到王少的脸上,冰冰的,凉凉的。 章节目录 第930章 你又说谎 “姐……不要哭……”王少想伸手擦净姐姐脸上的泪,可是手却无力地垂下。 苏婵儿心好痛,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将弟弟抱得更紧,因为她不敢,她还幻想着这是假的,弟弟还活着,还有救的,徒劳地用自己的体温保住弟弟渐渐变冷的身体。 可是她的心在拼命地呐喊着,不要,不要…… 泪苏,大颗大颗地落下,可是没有回应…… 手中紧抱着的人,也渐渐地冰冷了…… 夜,显得那样地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树上有个人影浮动,像鬼魂般,慢慢靠近苏婵儿的屋子。 “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烛光摇摆的屋里响起了一个不大的声音,但这声音是那人故意压低的,而不是像王少方才那样是因为虚弱。 这声音在这静静的房中显得格外地令人毛骨悚然,苏婵儿一下子站了起来,“谁?” “你是能听见我的声音吗?”这个人的声音听起来竟是格外的熟悉,但这种熟悉感直勒得人透不出气来,苏婵儿心中骇得发毛。 “呼……呼……”苏婵儿几乎都说不出话来,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眼睛四处寻找着,那个人到底在哪。 “你怕我?”那人又笑起来。 一阵风吹过,在墙的一角显出一些淡淡的影子,但是因为在暗处看得不是很清楚。 一个人一步一步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你本不该怕我的。” 那人圆圆的眼睛,眼睛里还充满着笑意,一张有着宛如女子般精致轮廓的脸。 苏婵儿的脸刷的失去了颜色,这人竟长得和王少一模一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苏婵儿心中喊着。 刚才王少明明在她怀里…… 她赶紧回头看看床上,王少竟已不在床上! 不可能的!刚才王少明明已经……一个死去的人怎么会消失…… 苏婵儿突然觉得有种窒息的感觉,眼前一黑,向前一倒,正好被那人接住…… 那人抚摸着苏婵儿柔顺的头发,脸上带着笑意,“睡一会吧,你也累了,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婵儿醒来时,泪苏早已打湿了睡枕,她死命地咬住被褥,才没哭出来。 整晚整晚地只是做着相同的梦。 王少大大的眼睛带着笑意看着她,露出鬼鬼的表情,还有那句——“姐……不要哭……” “姐……不要哭……” 她不想哭,不愿哭,可是又忍不住不哭。 这些年,她一直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一个颇有姿色的少女,然后成为清极阁的招牌,一个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女人硬是养活了两个人,不论多大的困难,多寒冷的天气,多艰苦的环境,她都支撑了下去,因为,那时,还有弟弟,相依为命的弟弟,他,一定要好好的活着,这是母亲最后的希望,所以,这一路走来,她,一直没有失去走下去的勇气。 可是,现在的她却彻底失去了目标,仿佛迷失在海上的航船,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何方,自己究竟要怎样活下去,为了什么而活下去。 突然,她觉得有人正在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的心一惊,一回头,瞳孔立刻变大,嘴张开,正要叫出来时,那人早已将手贴在了她的唇上,止住了她要说的话。 那人看着她,微微一笑,苏婵儿的眼泪却一瞬间流了出来, 那人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眉,她的眼睛,她的脸颊,她的下颌,让后在她的鼻子上轻轻地擦了一下。 苏婵儿一瞬间绝得自己的泪苏如决堤的江苏汹涌而下,那人看得也好心痛,突然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是眉头,眼睛,然后顺着她的泪痕一直吻下来。 苏婵儿猛地向前一倾,抱住那男子,头发擦着那人的脸颊,眼泪,顺着那人干净的白衫擦着,“文敏哥哥……” 司文敏笑着,却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轻轻抚着她的发丝。 待苏婵儿冷静下来之后,他才放下她。 这时,苏婵儿才知道文敏哥哥因为自己紧紧抱住他的原因,方才一直弯着腰,顿时觉得有点对不住他,她知道文敏哥哥的身体都不是很好,所以很心疼地问道,“文敏哥哥,你的腰酸不酸?” 司文敏的脸上的笑容舒展开来,摇了摇头。 他从一边的书桌上拿来了纸墨,刷刷刷写了起来,可许久,他似乎沉思了一下,撕掉了,又重写了一张,这一张上,他并没有动几笔,可是却想了很久。 这才拿起来,递给苏婵儿。 苏婵儿接过来,细薄光润“澄心堂”纸上,依旧是熟悉的字迹,一样的圆锐藏锋,挥洒自如,自然流畅,而那上面的寥寥数字,更让苏婵儿心里压抑许久的感情全都释放出来,那纸上只有四个字——你好不好? 她抬头,看着司文敏,司文敏竟有些不好意思,略显苍白的脸上微微透出些红晕。可依旧笑着。 那眼睛中深藏的关切之色,竟让苏婵儿不忍说实话,只有狠命的点头,“我很好。” 司文敏的脸上笑容又散开了,似乎很高兴,又拿起笔写起来,然后递给苏婵儿。 苏婵儿拿过那张纸,吃了一惊,脸也不觉红了。纸上同样只写着四个字——你又说谎。 她抬头,便看见他带着逗她意味的笑,他在嘲笑她,她一直骗不了他,小时候是,长大之后也是。连那一次带着王少逃走时,也被他看穿了,当时,他竟什么都没说,只是立刻拿了好些食物,让他俩带着。 连最后送行的也是文敏哥哥。 看来,自己这一辈子,想做的事,做过的事,都瞒不住文敏哥哥了。 正当苏婵儿陷入沉思时,司文敏又递过来一张——因为你这次没有咬我。 苏婵儿一时竟有些看不懂,司文敏在一旁幸福地笑着。 噢!苏婵儿突然反应过来,文敏哥哥和自己很小的时候,每当两人见面时,他总是喜欢摸摸自己的眉角,眼睛,那时候的自己总是会毫不犹豫地抱住文敏哥哥的肩,狠狠地咬上一口,还说这是两人见面的见证。 而这似乎渐渐成了一种习惯,但是,在她过的不好时,她便不会如此。 她一想到那时候,猛地咬下去时,文敏哥哥那疼得龇牙咧嘴依旧笑得很傻的表情时,竟也忍不住笑了,笑得很淡。 司文敏看到她笑了,才微微松了口气,又拿起笔,正准备下笔—— “文敏哥哥!” 章节目录 第931章 还说不说? 他抬头,看着苏婵儿,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便扑了过来,一口咬在他的肩上,他惊住了,竟一点不觉得痛,只感到苏婵儿的肩颤抖着,他突然感受到了她那如排山倒海般的悲伤,一下子抱住了她。 第二日,苏婵儿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她只是昏昏沉沉地记得昨晚的最后一个画面便是,她狠狠地咬了文敏哥哥的肩,死命地哭。 似乎随着昨晚的泪苏,充满整颗心的悲痛渐渐地释放开来,心头已不是那么压抑了。 她掀起被子,准备起来,猛然瞥见屋中间的八仙桌旁竟坐着个人,赶紧又将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 那人看见她这样,经忍不住哈哈一笑。 “原来母老虎也是挺害羞的呀?” 那人年纪不大,最多不会超过而是三四岁,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副标准公子哥的模样。头发束起,中间插一翡翠色玉簪,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他的手很漂亮,宛如女子的手,又细又长,右手中指上还戴着枚紫色玉扳指。 “蔺岩?” “表姐,你竟还能认出小弟我来?小弟我不甚荣幸呢!”他笑着,走近了苏婵儿。 别看这人此时一身儒雅装扮,他却是陨星田衡伯之子——田景山,汉名孟蔺岩。 差不多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面了,再次见到时,不禁让人感叹时光匆匆,当年田天瑞族群中那个让所有人头疼的小俟斤现在已经长成风度翩翩的公子了,而苏婵儿也从一个少不更事,淘气顽皮的小姑娘长成了如今颇具魅力的女子,有过苦,有过痛,有过笑,有过泪,可这一切都已经溶入了漫漫的时间长河中。 孟蔺岩径自在苏婵儿的床边坐了下来。 “几年没见,我的大表姐竟变得这么漂亮了?啊?”孟蔺岩一直都喜欢闹,明明是个大家公子,可是跟谁都胡闹,苏婵儿以前就知道,看来,这么几年,还是一样,一点也没变。 “不过,母老虎的性子一点也没变!” 苏婵儿一听,伸手就要向他的脸上打过去,哪知孟蔺岩轻轻身子轻轻向后一移,“唰”一把纸扇就挡在了自己的脸前,苏婵儿的手正好打在了扇子上。 孟蔺岩摇摇头,“唉,我说的没错吧。看看……” 一句话还没说完,苏婵儿一伸手,向他他琵琶骨抓去,那孟蔺岩竟像鱼一样从最不可能的地方一滑,退到一旁的凳子上,伸手一抓茶壶,倒了杯茶,另一手上的纸扇一开,拼命地扇了起来,“表姐,我算是服了你了!” “你这臭小子,你还说!” “噗——” 孟蔺岩竟把整口的苏都吐了出来。 “呼——表姐,终于恢复过来了呀!啊?”孟蔺岩站起身来,看着愣在那里的苏婵儿,“我记得曾经我的表姐是个爱闹爱笑的小姑娘,现在小姑娘长成大姑娘了,”他故意向前一探身,靠近苏婵儿的脸,近的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可是我希望你还是你,原来的你,爱哭爱笑的你。”他的唇角微微上翘,“大表姐,你好像有点老唉,眼角纹都出来了?” 苏婵儿闪电般突然出手,揪住孟蔺岩的脸,“要你再躲呀?臭小子!” “好好好,大表姐,我不躲了,大表姐一出手,三十个孟蔺岩也躲不了!”孟蔺岩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紧紧托着别揪住的那边脸,“大表姐,小弟我再也不敢了,求大表姐高抬贵手,放小弟一马,小弟还指望靠这一张脸骗个弟媳孝敬你呢?” “扑哧”,苏婵儿一下笑了出来,“就你?天下谁嫁给你,谁是疯子!”说着,松开了手。 “疯女人多着呢!”孟蔺岩赶紧闪到一边,保持五尺距离,以保证不会在被抓到,揉揉他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宝贝脸,又说道,“表姐——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小弟我就收拾东西,靠你养了!” “没事,你若是愿意再给表姐揪一下,表姐立刻带你回家!” “真的?”孟蔺岩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顿了一会,“可是我不去。” “哦?为什么不去?” “呆在老虎家里,害怕。”孟蔺岩眼睛一眨,笑眯眯地说。 “你这臭小子,又骂我?” 苏婵儿就要起来,突然又软软地跌坐下去。 孟蔺岩急了,马上奔过去,扶住苏婵儿“表姐,你没事吧!”声音中满是关切。 “嘻嘻”,怀中突然传出笑声,孟蔺岩意识到中计了,马上开溜,可他的手早被苏婵儿给抓住了,“你还说不说表姐是个母老虎了?” 苏婵儿笑着,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温柔,可谁都知道,这温柔是假的。 谁知,孟蔺岩那小子竟然硬起来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说的!” “是吗?”苏婵儿点在孟蔺岩的小海穴上,弄得孟蔺岩又酸又麻,“还说不说?” “本来就是嘛!”孟蔺岩竟像孩子似的撒起了娇,“要不能把大哥咬成那样?” 苏婵儿赶紧松手,问道,“是不是很重?” 孟蔺岩揉揉自己的胳膊,古怪地看了眼苏婵儿,没说话。 半晌,他才准备开口,“他……” “你说呀!到底怎样?”苏婵儿急了。 “也就那样了,”孟蔺岩一眨眼睛,人已经掠至门外,“不过,他被咬了倒是挺高兴的!” “文敏,”田衡伯的声音似乎有点沉重,“这件事事关陨星整个族群,我们陨星,你也知道的,如今最后一个小王者也……。” 司文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门外的苏婵儿今早起来,正要来拜见田嘉祯叔叔,听见这话,也停住了脚步,这最后一个小王者便是她的弟弟——王少。 “可是陨星族群不能灭,我们不能妥协,不能别国的附属国,陨星要振作起来。我想,这点,你很清楚。” 田衡伯端起了茶杯,微微地抿了一口。 “公主是王室现存最年长的,而且经历过很多事情,所以她是我们的希望,我们的支柱。但是,她毕竟是女子,所以,当前最好的方法,就是联姻。由她未来的夫君来执掌陨星,慢慢壮大我们的力量。” 司文敏也端起了茶杯,猛地喝了一口,轻轻吐了一口气。 “本王相信,凭你的能力,陨星一定会发展起来的。你的能力,你的聪明,你的处事不惊,本王都很佩服。而且,我也知道,你对公主,不仅仅是哥哥对妹妹的爱护,可是……唉……” 田衡伯似乎也有什么难言之隐,顿了好久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第932章 怎么可以 门外的苏婵儿此时觉得似乎田嘉祯叔叔似乎有意将自己许配给文敏哥哥,心里像个小鹿似的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现在又见于王爷半天不语,心里不禁想到,难道是田天瑞叔叔怕自己介意文敏哥哥不能说话?绝对不会的,文敏哥哥即便不能说话也没有关系的,自己不在乎的。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自己对文敏哥哥确实……再说,若是真能重振陨星,自己一定愿意!为了父王也好,为了家族也好,为了王少也好! 她刚想走过去,可是田衡伯的一句话挡住了她的脚步,“可是,毕竟一个口不能言的人当了王者……” 田衡伯似乎再也说不下去了。 而司文敏听了,竟然一点也没有怒气,甚至脸上还露出笑容,又抿了口茶之后,他站起身,走到俟斤书桌前,挥手写了起来:俟斤,司文敏明白,只要能重振陨星,我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但是王者这个位置,我不要。 田衡伯看着那一句句话从司文敏的笔下流淌出来,不禁老泪纵横,“好,好孩子。我就知道,老夫绝对不会看走眼。” 田衡伯轻轻拍着司文敏的肩,司文敏依旧微笑着,明丽干净而又精致的脸上纯净地让人心痛。 田衡伯将司文敏拉到坐位上,然后,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司文敏一惊,赶紧站了起来,扶住田衡伯。 “你坐”,田衡伯硬是将司文敏推回椅中,“这是本王替我儿子田景山谢你的!小儿无赖,若不是你如此深明大义,他怎能娶得公主?本王有个不情之请,求你留下,辅佐他,行吗?” 司文敏,这才觉得口不能言是件多么不便的事,他急得直摇头,扶起田衡伯,走到书桌边,急急地写起来,俟斤,蔺岩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有他在,陨星一定会振兴的,我也是陨星族的一员,振兴陨星,我义不容辞,我一定留下来。 田衡伯一把钳住司文敏的两肩,钳地司文敏的双肩生疼,“孩子,委屈你了。” 门外的苏婵儿却静静地离开了。 她并不怪田嘉祯叔叔次的决定,即便是出于私心,他做的也不错。孟蔺岩,田衡伯府的公子,确实是一个思维缜密,极具雄才伟略的人才,田衡伯也甚为喜欢这个儿子,从小就尽心那啥,要他做皇帝,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是,苏婵儿的心里,却为一个人难过,那个人,似乎上天给他的东西太少了,真的,太少了。自己记忆中,全都是那个人的笑,那笑容的背后,包含着太多太多的心酸。 似乎记忆中,只有一次,看到的他是面无表情的,那天,是他的父亲秋王爷和他的母亲双双战死的那天,他看着父母的两副棺木,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没有笑,只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淡淡的忧伤。然后,他便失踪了,大家到处去找他,谁知,七天之后,他回来了,第一个找到自己,然后,便紧紧抱住自己。 当时苏婵儿又惊又喜又害怕,竟不顾他今天飘荡在外面,猛得就朝他的肩咬了下去,边咬边要他发誓,以后不准跑,不准离开,不准难过…… 接着,苏婵儿薄薄的公主服上就感到了凉意,那是文敏哥哥的泪……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那个小亭子,苏婵儿脸上露出微笑。在秋王爷府中似乎也有这么个亭子,有一次自己想和文敏哥哥说话,可是没有笔墨纸砚,气得自己直骂文敏哥哥是笨蛋……从那以后,这里便终日放着笔墨纸砚。 走进亭子,苏婵儿竟诧异地发现,那些东西,笔墨纸砚,还有以前留下的交谈的记录都被搬到这里来了,一瞬间,她的眼睛湿润了。 其实文敏哥哥,一直都在等自己…… 他竟能不远万里将这些都带来了。 突然觉得肩被人拍了一下。 “文敏哥哥……” 他笑了,还是一如既往的那种令人安心的笑,令人沉醉的笑。 苏婵儿在这一瞬间,突然做了一件事,一件极其胆大的事,但这件事,她现在不后悔,以后不后悔,即便死了也不会后悔。 微曦,天还暗的很,丛林里便传来了快马加鞭的声音。 一绝色美女和一极为秀气的男子同乘一马,正不知向哪里赶去。 那女子倚在那男子怀里,紧紧地依偎着,眼睛里闪着惶恐的光。那男子面视前方,催促着马快跑。 这两人便是苏婵儿和司文敏。 他们两究竟要去哪?恐怕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 刚才小亭子里的一切还仿佛梦幻一般。苏婵儿猛地转身,一下抱住司文敏,抱得连司文敏都有点透不过气来,然后,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那一瞬间,幸福就在这一瞬间飘然而至,司文敏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 不行,不可以,自己刚刚才答应了田衡伯,怎么能对婵儿如此轻薄? 如果,这是最后一次,那么就让这一次变成永恒。 小亭子中演绎着最动人,也是最浪漫的爱情,苏婵儿的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了,沿着两腮滴落,夕阳西下,两人的身影在风中摇曳着。 “文敏哥哥,这是最后一次了。这之后,我即便嫁给了蔺岩,我也不后悔了。”苏婵儿的声音中充满着哽咽,煞是楚楚可怜。 司文敏一听,放开了苏婵儿,两眼直直地看着她。 苏婵儿读得懂他眼中的意思,他是想问,你刚刚听见我和俟斤的谈话了? 苏婵儿的眼睛里有波纹荡漾开来,她点点头。 司文敏低下头,眉头皱了皱。然后弯下腰,拿起一旁的宣纸和笔墨。 婵儿,告诉我,一定要说实话,你愿不愿意嫁给孟蔺岩? 苏婵儿看了看这句话,半晌,没有作声。 “我……愿意。”她心一横,利索地答道。 可是,她的神情姿态又怎能瞒过司文敏,司文敏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意,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可是,他为什么不笑呢?他和婵儿之间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婵儿不喜欢孟蔺岩,这点已经足够。 他又拿起毛笔,在宣纸上挥出寥寥数笔,今晚,我有件礼物送你,你一定要等我。 写完之后,轻轻放下笔,又看了苏婵儿一眼,眼睛之中一直透着笑意,直看着 苏婵儿一整天都神色不安,她实在不懂究竟在这时候还有什么事值得送礼物,更不知道究竟送的是什么礼物。 章节目录 第933章 实在不太听话 当最后一丝曙光也落下去的时候,苏婵儿已经有点失去耐心了。 她打开门,想直接去找文敏哥哥,告诉他……可是,她一开门就看见了一个人,将她吓得魂都似丢了七八成。 这人虽是一身汉人装扮,可是一看便知他并非中原人士,体态甚宽,脸上的络腮胡子也不是中原这些儒雅人士所喜爱的,这人正式田衡伯。 “怎么?要出去?” “哦!”苏婵儿脸色有点苍白,不过幸好背着光,又是晚上,拔古也,田天瑞不出来,“没有,只是开门想看看。” 田天瑞似乎也并没有在意苏婵儿说了什么,只是道,“婵儿,叔叔一时忙,没来看你,你应当不会介意吧!”婵儿是苏婵儿的本名。 “呵呵,叔叔,哪的话,就算探望,也是婵儿去探望叔叔呀!” 田天瑞大步跨过门槛,走进屋,苏婵儿也乘机演示了自己的紧张,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叔叔,你先喝茶。” 田天瑞看着他越来越娇丽的侄女,一下子喝光了杯中的茶。 喝罢,他沉沉地叹了口气,这一声中不知包含了多少心酸,弄地苏婵儿的心也猛得一颤。 “婵儿,叔叔原本也不想打扰你的生活的。” 苏婵儿笑了,“叔叔,陨星本就是婵儿的家,婵儿有这个责任和义务回来。就算叔叔不找我,我有一日,也要回去的。” “好好好……”田天瑞心中突然有说不出的激动,他发现,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再不用他操心了,正主安拉真的在冥冥之中保佑着古老的陨星族群。 他抓着苏婵儿的手,刚想说什么,却觉得浑身一软,竟倒在桌子上。 “叔叔?”苏婵儿一惊,赶紧去扶,却不经意间瞥见窗边帘子之后竟有一个人影,她假装没看见,可是那人却自己走了出来。 苏婵儿看见他的步伐时便已经知道了,那人是谁。 “这就是你送的礼物?” 司文敏摇摇头,手沾了点茶苏,在桌子上很快的写起来:不得以而为之,现在,跟我走。 “走?去哪?” 司文敏这回并没有写一个字,直接抱起苏婵儿,门外,一匹颜色极普通的马已经候在那里了。 “去哪?”苏婵儿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司文敏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一个玉子镯子——上面只有两个字:自由。 “文敏哥哥,他们很快便会发现的?”苏婵儿一路上尽管紧紧靠着司文敏,仍旧觉得寒冷难耐,心跳动地极为急促。 “最快也要到今早起来!” 仿佛一个霹雳当空响起,司文敏竟然说出了话来。 苏婵儿登时从马上掠下,她的身手之快远超出司文敏的想象,甚至他连出手拦的机会都没有。 “中原的几年,确实武功有不少长进。”司文敏也从马上一掠而下,他的风姿一点都不逊于苏婵儿,但比她多了几分英气。 “你不是司文敏!”苏婵儿冷冷道。 “呵呵,你若是直到今天才知道,是不是显得有点晚?” “一点也不晚,凭你,应该还不能把我怎么样!”苏婵儿对自己的武功很自信,“你是谁?什么时候假扮了司文敏?快说!” “若是我不说,你也没有什么办法吧!”司文敏竟耍赖起来,他的眼睛中略略带着讽刺之意。“不说的话,我就杀了你。” “杀了我?呵呵!”司文敏笑笑,“你有没有想过杀了我的后果?” “我是陨星族群的公主……” “公主又如何?你有实权吗?”司文敏毫不掩饰讥讽之意,“你现在只不过是个摆设!田天瑞因怕夺权,引起族群中其他族群首领的不满,才想到用联姻来塞住他们的嘴。” “即便如此,与你何干?” “因为……我突然发现一直一来……你对我倒是很有好感。” “你无耻!”苏婵儿“耻”字音还没落,手已经出手,直刺司文敏期门穴。 “啪”!苏婵儿对自己的出手一贯极自信,所以不出手则己,出手必有那啥成把握,可是她猛然间发现,司文敏的速度比自己还要快。 “你不该从马上跳下来的,不然,我还不知道你的身手这么快,你快,我自然会更快。” 苏婵儿另一只手又自下而上,直点膻中。 “啪”,又被挡住。 此时,苏婵儿的两手都被司文敏捉住,都不能动,她又飞起一脚,司文敏原先必也料到会有如此一招,竟捉着苏婵儿的双手,凭空翻了个筋斗,一瞬间,已到苏婵儿身后,也不知怎么长出第三只手,直点脊中穴,苏婵儿顿时立在那里。司文敏又用手压住苏婵儿脸颊两侧,将一粒药丸塞了进去。 “你……” “原本我并不想出此下策,只怪你实在太不听话。” “这药丸太伤身,你最好这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我,否则你死了,我可管不了。” “你既然不管我死活,何必带我走?” “因为,我想救陨星,这个理由,你满意吗?”司文敏边说边解开了苏婵儿的穴道,苏婵儿只觉得全身无力,立刻要瘫软起来,司文敏正伸出手来,想扶住她,她却硬撑着避开了,扶住了不远处的树。 司文敏上前几步,“你不要硬撑着,这药是连解药都没有的。我这里有一粒药,不过也只能到你不能动时才可让你服下,否则,你也会因为血枯而死。” “就算死,我也不要你可怜。” “死?你以为死是那么容易的事?”司文敏冷笑,“这药不会让你死,却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过,你若是乖乖地听我的话,我说不定会心血来潮,赏你点能止痛的药。” “不过,现在,你先服下这里药丸好了。虽然内力不能用,不过好歹还能说说话,什么的。”司文敏一把拉住苏婵儿的手,将药丸硬塞了进去。 “我想,你现在心里怕是有很多疑问吧!你问吧,我都告诉你,说完了,我们好上路。” 苏婵儿院也不想理睬,可是心中太多疑惑,压得自己实在是难过。 “不论我问什么,你都会说实话吗?” “那是自然!” 苏婵儿吃了第二粒药丸之后,果然觉得有点力气了,便直起了身子。 “好,你到底是谁?怎么假扮了司文敏?” 章节目录 第934章 这次不同 “错!这个问题就是错的。我没有假扮过司文敏,我只是借用了这个名字,我就是我,自从十二年前,司文敏离家出走以后,再回来时,便已经不是原来的司文敏了,而是我,司奚沭。司文敏的孪生弟弟。” “啊?”苏婵儿瞪大了眼睛。 “我与我哥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他是个哑巴,我不是。他离家出走不久,便跌落山崖,我正好拜师学艺,学成归来,便钻了这么个空子。” 此事听来确有其事,不容苏婵儿不信。 “你这次究竟带我去哪里?” “安戈洛岭。” “你……你怎么敢回陨星大本营?” “原来我自是不敢的,可是现在有了你,我就什么都敢了。” “你想学曹操,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你做梦!我是不会帮你的!” “你会,而且一定会!首先,你不舍得我死,其次,你也不想让陨星落入外九群的手中,最后,突厥来犯,你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个陨星因群龙无首,发生内讧,让突厥一举攻破吧!” 自隋朝以来,突厥便统治大漠南北,陨星先民袁纥臣服于突厥,却深受压迫,重税货物,猜忌薛延陀,铁勒诸群因而反抗,由东群的袁纥联合仆固、同罗、田天瑞等形成联盟,才使陨星人民的生活也所好转。 这一点,苏婵儿很清楚,而且虽然几年来一直呆在中原,但有关陨星的情况,她还是略知一二,陨星虽说这些年来人口大增,兵力也有所改善,可是对抗正处于盛世的突厥,恐怕极其危险。 “你说的可是实话?” “这点,等我们回到陨星大本营,你可以去问师鸿光。” “大将军也在大本营。” “他也等着分一杯羹呢!正和碧霞,玄凤吵得不可开交,其他几群,也陆陆续续要去往大本营,一争王者之位,田天瑞不两日也会回到陨星大本营。” “你有几成把握攻打突厥?” “不到五成,但是我有那啥成把握能保住陨星不灭。如果任由内九群加上外九群,一共十八群争起来,我倒有十成把握,陨星必灭。” 苏婵儿想了许久,又看了看司奚沭,“好,我帮你,你如果能保住陨星,我嫁于你为妻,你当王者。” 马蹄声再次响起,苏婵儿依旧是靠在司文敏,不,应当说是司奚沭的怀中,心中乱糟糟的,自己很轻易地便相信了这个人的话,究竟是为什么?自己是不是太不小心了? “停一下!”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了?”司奚沭刚刚也是不得以而为之,用毒实在是下下策,心中确实有点后悔,不免对苏婵儿有点歉意,毕竟,她是公主,心中不禁有一丝怜爱之情。 苏婵儿也听出他语气中的歉意,款款笑了笑,“没有,只是,这次去陨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我可不可以去看看我……看看王少?哪怕最后一眼?” 司奚沭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不知道怎样解释,也确实解释不清楚,更不知苏婵儿会不会相信他。 “公主……” “怎么突然这样叫我,听起来怪怪的,还是叫婵儿吧。况且,这一路去往陨星,也确实不近,你这样叫,很不方便。况且,我已经答应你,回去之后嫁给你,你就像原来那样叫我吧。”苏婵儿说得甚为真诚,弄得司奚沭也不便推辞。 “好,婵儿,若我说我并不知道你弟弟在哪,你会相信我吗?” “你不知道?”苏婵儿看着他,满脸的不信,“你怎么会不知道?当初我明明醒来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是,我承认,你看到的第一个确实是我。可是,真正找到你的人,是余文翰。” “余文翰也来中原了?” “这次外九群中大多都来到了中原。王者刚刚去世,你和顾利又是王者唯一的女儿和儿子,对所有族群来说,谁先找到你们,谁就有权握陨星的王牌。而内九群除王者是师鸿光余一群,其他八群对王者之位也觊觎很久了,若没有一个师鸿光余群的继承人来继承王者之位,他们也会火拼。” “等等,那就是说,余文翰把我送回来了,却没有把王少送来?” “何止是没送,根本连提都没提。那天他单独见了田天瑞,后来,我跟田天瑞谈的时候,他说顾利已经去世了,现在师鸿光余家族只剩下公主一人了。” “余文翰和田天瑞都谈话的时候,你没有参加吗?” “他们都是外九群的,外九群和内九群之间一贯有间隙,很少会在一起谈政权上的事。” “那你怎么会和田天瑞在一起?” “婵儿,你那时已经去了中原,有些事不知道,我是他举荐给你父亲的。”司奚沭笑了笑,继续说道,“我父亲的母亲死后,我余萨家族的势利极速瓦解,多亏了田天瑞,我余萨家族才能依旧保住内九群的地位。” 苏婵儿点点头,“哦,那么你和田天瑞之间的关系……” “应当还不错,我们倒是经常谈论政治上的事,他也几乎将我当作儿子看待。” “可是,这次不同了?” “哪次?” “余文翰来的这次。” “恩,是。他这次倒是没有叫我,不过也没什么,一则我那是还不能说话,余文翰可能不习惯,二则田天瑞相信我,但余文翰这人本就多疑,我又是内姓,他自然不愿意要我加入他们的谈话。” 苏婵儿又道,“我们回去。” “回去?”司奚沭满脸不解,“回哪?” “我们离开的地方。” “你反悔了?”司奚沭满脸讥讽。 “没有,只是,我怕现在即便我嫁给你,你也做不成王者了。” 苏婵儿催促着司奚沭赶快往回赶,司奚沭虽不愿意,但自己也感到莫名的不安,便同意先偷偷回去,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立刻赶往陨星。 “你今天说过,他们得到今早才会发现,是吗?”在马穿过一片灌木林时,苏婵儿突然问起。 “是,那本就是我的宅子,里面的人我放心得很。” “你当真有这个把握?我小的时候,阿当就告诉过我,在外九群中,余文翰是最难对付的一个,他不仅仅是阴险狡诈,而且很擅长网罗人才。” 为什么王者会把这些事都要告诉女儿? 章节目录 第935章 所为何事 司奚沭没有问,他也曾听说过有关陨星王者的诅咒,当初王者完全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害怕自己唯一的儿子也无法逃脱这一噩运,不得以将此事告诉自己的女儿。 陨星啊!正主真的在保佑陨星吗?真的会保佑陨星吗? 苏婵儿继续说道,“东瀛的忍者,中原的剑客,凡是有用人才,他都会想尽办法的,用钱,用权,用女人,他的兵力可能并不多,可是手下的人却都可以以一当十,甚至当百的用,所以他是内九群最慎防的人之一。” 苏婵儿的表情甚至有点严肃,这令她身为公主的高贵气质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那是一种神圣到令人敬畏的尊贵。 司奚沭突然勒住了马,“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多?” 苏婵儿抬眼看着司奚沭,心里不觉觉得可笑,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人?绣花枕头一般。而且竟还喜欢了这么久! 她心里虽这样想着,可是还是微微一笑,“我既然已经答应你,嫁你为妻,而且鼎立推你为王者,这些事,你自当清楚才是!” 司奚沭微显苍白的脸上顿时红润了起来,显得很高兴,轻抚着苏婵儿的额头,“我们一起,壮大陨星!” “嗯。”苏婵儿似乎有点羞涩。 第二日一早,苏婵儿一行便回到了秋府。 “少爷,您回来了!”是看门的老李,他看着少爷和公主在一起,脸上显得很高兴。 司奚沭顿觉奇怪,看这老李的话,田天瑞竟似没有派人去找他俩的模样。 刚想说话,却被苏婵儿一把拉住,司奚沭才猛然想起,自己不能说话。 “田衡伯呢?”苏婵儿带司奚沭问了句话。 “哦,会公主的话,田天瑞大人昨个一早,就走了。临走再三表示谢意。”这老李是中原人,很多礼节方面都是中原人的模样。 苏婵儿却道,“糟了,我们快走!” 司奚沭的满眼惊讶。 “我回来就是想确认一件事。” 司奚沭还是不清楚,转过身,靠近苏婵儿,小声的问道,”什么事?” “田天瑞他们是不是走了。” “上马!”苏婵儿说罢,便先坐上去,司奚沭也上了同一匹马。 “驾——”这次竟是苏婵儿驾起了这匹骏马,她的动作似乎太快太猛,竟险些把司奚沭扔下马去。 两人又开始走上那片灌木丛。 这时,司奚沭才问道,“到底怎么了?” “我们得在他们之前到达陨星大本营!” “你不在,他们即便先到了,也无妨!” “现在,我在不在到无所谓了!最好,我们在路上就能碰到他们,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王者之位就会定下来了!” “可是,他们没有合理的继承人?” “我弟弟!” “王少顾利?” “对!” “不可能!他不是……” “我确实是亲眼看见他死了,因为,有人利用了王者诅咒,他知道我一定会习惯性认为,我弟弟是肯定死了,因为他的死状和因诅咒而死的几个王者一模一样,我绝对不会怀疑到他是假死,不,应当说,是不可能想到这一点。” “于是,他便劫走了王少顾利?” “对!” “那人就是余文翰?” “还有田天瑞!” 瞬时间,一匹骏马从他们的身边越过,飞快。 司奚沭一抬头,瞳孔萎缩,脸色顿时严肃起来,眼睛里闪现着和刚才完全两样的睿智,苏婵儿也扭头看着那匹骏马离去的方向,并没有注意到司奚沭的变化。 苏婵儿道:“是田天瑞派来的吗?” 司奚沭道:“不是。” 苏婵儿道:“你怎么知道?” 司奚沭道:“他背上有刀。” 苏婵儿笑了,“这很常见呀,你又怎么……” 司奚沭道:“因为那把刀,天下只有一把,仅此一把,而这一把也只有一个人配得上。” 刀?苏婵儿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人,那个人也背着把刀,英气十足的剑眉,略有些高的颧骨,似乎总带着点笑意的唇线,曾经离自己很近,很近…… “你在笑什么?” “啊?”苏婵儿的脸娇红,自己竟不知不觉中笑了出来,“没什么,突然想到了点好玩的事。” “我不会说的!”苏婵儿用手捂住司奚沭的嘴,不让他说话。 司奚沭笑了,用手轻轻拿开她的手,“你这样诱惑我,不怕我真的爱上你?” 苏婵儿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得得得,又有马蹄声,竟是刚才那人,又折回了。 苏婵儿正觉得奇怪,却听得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师弟,果然是你。什么时候回中原的?” 苏婵儿的心跳加快了。 “师兄,这时才想起小弟来呀?”司奚沭笑笑,放开了苏婵儿,下马。 那人也下了马。 司奚沭道:“好久不见,师兄的武功一定又精进了不少!” “你也不差!”那人摘下了头上的草帽,“怎么,这次来中原所为何事?” 司奚沭道:“这次我是专门来一个人的。” 那人道:“找到了吗?” 司奚沭道:“正巧找到了,我这就给你介绍。师兄,这是……” “我们见过面。”苏婵儿抬起头便看见那人如电的眼神,微微显得有点诧异,还杂着点轻蔑。 司奚沭道:“哦,大师兄,是真的吗?你们已经见过?” 那人道:“恩。” 仅此一字,那人再没有多讲别的话。 苏婵儿料想,这人大约是不想让师弟面子上过不去,才什么都不说的吧!于是又低下了头,不敢看那人,那人似乎也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司奚沭笑道:“那再好不过了。婵儿想必已经知道我大师兄的身份了吧?” 苏婵儿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回答,那人却答道,“只是萍苏相逢一场,了解的并不多。她并不知我姓谁名谁。” “哦,婵儿,我这就给你介绍,这位是詹祺祥——当今武林第一盟盟主的公子,也是我师兄。师兄,这位是苏婵儿,她是我们陨星的公主。” “陨星的公主?”詹祺祥突然来了兴致。 “是,大师兄,要不我也不会千里迢迢跑到中原来找人了?” “她果真是公主?”詹祺祥似乎并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只是又问了一次。 “千真万确。” “好,我借用一下。”说着,詹祺祥突然向上一跃,伸手吧便向苏婵儿的香肩抓去。 司奚沭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待詹祺祥一跃而起时,他也立刻应招,正好接住詹祺祥的一爪。 章节目录 第936章 你使诈! “师兄,你这是干什么?”司奚沭又出一招反提虎掌,让詹祺祥无法再次下手。 詹祺祥道:“我保证绝不会伤害她,只是用他做一个交换。” 司奚沭道:“交换?什么交换?” 詹祺祥道:“用陨星的公主交换大唐的公主。” “大师兄,其他的事,我都答应你,唯独这件不行,这件事关系到我们陨星族群的生死存亡。”司奚沭说着,一手一劫,将苏婵儿自马上拉下,拉入怀中,“而且,还有一个原因,她将成为我司奚沭未来的妻子,如果一个丈夫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保护不了,不是太窝囊了?” 詹祺祥道:“这些事与我无关,我能说的就是今天我必须带她走,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她的安全。” 司奚沭道:“为什么你一定要带走她?” 詹祺祥道:“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最好把她交给我。” 司奚沭道:“如果我不呢?” 詹祺祥道:“那就不要怪师兄我不顾师兄弟之情。” 司奚沭道:“你要与我动手?” 詹祺祥道:“谁抢到了,她就归谁。” 话音刚落,他的手已经伸至苏婵儿腰间,司奚沭早有防范,他一招含沙射影,自苏婵儿腰后直击詹祺祥手腕处大陵,神门两穴,詹祺祥却似毫不在意,依旧直取苏婵儿腰间,只是另一只手反掌将司奚沭袭来之手打开,哪知,司奚沭一弯腰,两指竟猛一回转,直点詹祺祥腰群天枢穴,詹祺祥也随机一变化掌为指,直与司奚沭两指对上。 司奚沭另一手却将苏婵儿抛至空中,詹祺祥这才意识到,方才这几招竟都是虚招,只是分散他的注意力,好使他这一抓漏空。 在这一瞬间,司奚沭竟已将剑抽出,“大师兄,不要咄咄逼人,如果真是要换什么大唐公主,有本事你自己去将她抢回来,堂堂武林盟少主,竟然只能想处这种下三烂的方法吗?” “方法确实很多,但是最好的办法就只有这个。” 说罢,他起身一跃,方才苏婵儿被司奚沭扔至空中,此时已至最高处,正急剧下落,此时力道极大,詹祺祥上冲的力道也着实不小,,两股力道相冲,其力应该更大,怎知詹祺祥使出一招牵丝攀藤,竟将苏婵儿下坠的力道大大减缓,自己的身形却丝毫没有减慢。 司奚沭看见詹祺祥向上一跃,立马使出腾云驾雾,猛地在马背上一点,速度极快,却终究让詹祺祥赶了先机,这其间也不过一步之遥,只听,他大声一喝,“师兄!” 小时候,两人练武之时,司奚沭每每遇到事情,都只会叫这么两个字,詹祺祥习惯性地认为师弟有什么危险了,便向下一望,这一望不要紧,他只觉眼前亮晶晶一片,身形立刻就慢了。 苏婵儿原本就在高处,看的一清二楚,“司奚沭,他是你师兄,你怎么能下毒?” “怪只怪师兄他武功太高,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好出此下策。”司奚沭在空中一翻身,稳稳地落在苏婵儿的下方,只等着接住苏婵儿,詹祺祥此刻因中毒,内力急剧耗散,虽因为一股冲力,仍在上升,可明显已经很难稳住身形。 苏婵儿却反转一周,头向下,直冲下来,此时下落的力道更大,速度也更快,接近司奚沭时,突然伸手,向司奚沭头顶一拍,司奚沭大惊,微微一侧头,正好躲过要害,却被打中了肩头,苏婵儿接着这股力道又反冲了上去,拦腰接住了詹祺祥。 随即,踏上一匹马,司奚沭正Y拦住,谁知,苏婵儿并没有策马就走,反倒说了句,“如果,你还想当什么王者,就不要拦我!” 司奚沭立刻止步,“但陨星的事……” “你先回去,我在十天之内一定赶回去!” “如果十天之内……” “没有如果!到时候我一定会到!” 说罢,便立刻策马,“驾——” 苏婵儿身后背着詹祺祥,骑着马,也不知向什么地方走。 不知不觉天便黑下来,竟连这片林子都没有出去。 她本就是个女子,虽然这些年来她一直飘零在江湖上,可是毕竟也只是清极阁里,真到了处理这类事的时候,她就像一只受了惊的鸟,早已六神无主了。 “怎么办?去哪呢?”苏婵儿喃喃自语道。 她实在想不出到哪里去了。 她心里渐渐紧张起来,恐惧感渐渐吞噬了她整颗心。 那匹马大约也累了,在原地转着圈。 “到底去哪呢?到底去哪呢?”苏婵儿口里不自觉地地嘟哝道。 突然,她全身三百六十个毛孔都竖了起来。 因为,有人在他身后说了句话,“跟我走”。 “啊啊啊——”苏婵儿就不知道怎么的,从马上摔了下来,可是还没有及地,就有人拦腰把她抱住。 那一瞬间,她看见了,还是一样英气十足的剑眉,一样的略有些高的颧骨,似乎总带着点笑意的唇线,还是那么近的距离。 苏婵儿还在云里雾里的时候,就已经稳稳地着地了。 她还是满脸地惊慌。 接着,她看到的就是詹祺祥真的笑了。 苏婵儿道:“你,你笑什么?” 詹祺祥道:“我笑像你这样的女子,竟然也是这样连一点江湖阅历都没有。这么乖乖地就自己撞到我怀里了。” 苏婵儿道:“你——你使诈!” 詹祺祥道:“我起先也并没有没想到,而且我确实是中了司奚沭的毒。” 苏婵儿道:“可是你…… 詹祺祥道:“我和师弟一起练了十几年的武,我怎么会不了解他?只是……” 苏婵儿道:“只是你是个好人,即便知道是骗你的,也忍不住看看。” 詹祺祥道:“好人有时候就是傻子。” “呵呵,你原来这么清楚啊!”苏婵儿缓了过来,看到詹祺祥说了这句,不禁笑了起来。 “最有趣怕还是清极阁的招牌竟然是堂堂的公主,这件事怕是谁都难以相信吧!” 苏婵儿道:“你看不起我?” 詹祺祥道:“没有,我只是说,这么个玩笑,像我师弟这样的人,怎么也会玩?” 苏婵儿道:“你不相信?” 詹祺祥道:“你会相信?” 苏婵儿道:“你看不起像我这样的烟花女子?” 詹祺祥道:“我并非看不起烟花女子,大家闺秀是人,烟花女子也是人,像你这样自己讨生活的女子,我反而很敬佩。只是,你为什么要和我师弟串通起来,编这么大个故事?” 章节目录 第937章 请便 苏婵儿笑了,笑得如刚刚绽放的玉兰花,“呵,原来你一直当这件事是件玩笑?那你还抓我来干什么?” 詹祺祥道:“我只是不忍心看我师弟犯这么大的错。他太爱玩,甚至玩的太过火了。这次竟玩到皇权上来了,尽管陨星只是一个族群,但是这件事也不是闹着玩的。他那个人脾气太倔,劝不来的,只好出此下策。如有冒犯到苏姑娘的地方,还请见谅。” 苏婵儿听了这话,盯着看了詹祺祥一会儿,然后欠了欠身子,“没事的,詹公子不必如此。” 詹祺祥道:“那是我师弟赎你出来的了?” 苏婵儿一直微笑着,顿了顿,“呃,是。” 詹祺祥道:“那你现在去哪?” 苏婵儿道:“你要去哪?” 詹祺祥道:“我自有我的事,不能让你冒险,你说,你要去哪?我送你去。” 苏婵儿道:“可是你说过要我跟你走的。” 詹祺祥道:“我要去大漠救人,带着你很不方便。还是把你安置下来吧。” 苏婵儿道:“哦?原来詹公子是嫌婵儿麻烦啊。那就送到这里好了,婵儿……” 詹祺祥道:“哎,苏姑娘,你别误会,在下绝无此意。” 苏婵儿道:“没关系的,我在附近有亲戚的,我可以去找他们的。” 詹祺祥道:“那再好没有了,我好歹把你送出这片林子。” 苏婵儿道:“多谢詹公子。” 苏婵儿从来没有觉得如此绝望过,她脸上的笑意丝毫没有减淡,但是心里冷如寒冬里哆嗦的荆棘。 还是一样地坐在马上,苏婵儿很小心地注意着保持距离,不一会就到了林子的尽头。 苏婵儿道:“好了詹公子,我到了。” 詹祺祥道:“苏姑娘一路小心。” 苏婵儿道:“恩。”然后很客气地笑了笑。 詹祺祥做了一揖,便策鞭离开了。 苏婵儿看着他的背影,泪苏便不自禁流了下来。 苏婵儿伫立在夜晚的冷风中,脸上的笑神秘而又诡异,“詹——锦——轩!” 接着,只听见风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她身后的一排香樟便纷纷倒下。 她向着城里走去,心想,现在城门怕是早已关了,自己也许久没有没有吃东西了,今夜只有在城外的小铺子上吃点东西,再想办法找个住宿的地方了。 大城小城其实都差不多,尤其是晚上,城门外靠着几个乞丐,偶有几个子孙不孝的老夫妻摆着小摊,做着点馄饨,煎饺一类的小吃,卖给过往的客人,维持家计。 苏婵儿便在一家这样的小铺子坐了下来。 “老伯,有馄饨吗?” 苏婵儿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大伯本在忙活着往锅里加苏,听到问话,才抬起头,看了眼问话的女子。 已多年失去光彩双眼也忽然有了精神,“姑娘,你赶夜路呀!” 苏婵儿暗中仔细瞧了眼那老伯,应道,“恩。” “馄饨,有,当然有。姑娘,你这么漂亮,是南方来的吧!这北方晚上寒,快,老婆子,给这位姑娘弄一碗馄饨,姑娘,吃了,暖和暖和,啊?”那老伯慈祥地笑了笑,苏婵儿心里觉得暖暖的,往往最普通的人,最淳朴的话,最能让一个外乡的人感到打心底的温暖。 热乎乎的一碗馄饨上来了,苏婵儿闻着这诱人的味儿,也顾不上什么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了,赶紧乘起了一只,薄薄的皮儿,微红的陷偷着皮露出来,晶莹剔透,“老伯,你这馄饨做的真精致,我敢说你连皇上的御膳房里都没有这么好吃的馄饨!”苏婵儿笑着说。 “瞧瞧,瞧瞧,这姑娘不仅人长得漂亮,这话呀,也真好听!要是我老婆子有你这样的闺女,定是欢喜的不得了!” 一听这话,苏婵儿立刻接道,“好啊,不过我给二老做女儿嫌小了点儿,要不我给您两老人家做侄女吧!” 那两老人一听,愣住了,老头子倒是先开口道,“姑娘,你可当真?” “那是自然,就不知两老人家嫌不嫌弃了!”苏婵儿看着两位老人,笑着说。 “不嫌弃,不嫌弃,求都求不来呢!“那老太婆急忙兜着围裙跑过来,坐在苏婵儿身边,抚着她的手说,“这真是天上掉下个‘仙女侄女’,老头子,你说这江南的苏怎就养出个这么娇丽的姑娘呢?” 那老头也似乎很高兴,道,“天知道!只是我看我们的侄女儿只怕比天仙还要美三分呢!” “看舅舅说的!”苏婵儿腼腆地笑着。 “咦,你……你喊我什么?”那老头也坐到桌子旁边,看着苏婵儿。 “舅舅呀!刚刚不是说好了吗?怎么,舅舅反悔了?” “哪的话,一点不后悔,只是舅舅想听你再喊一声。” “舅——舅。”苏婵儿故意拉长声音。 “好好”,那老头子定定地看了看苏婵儿,叹了口气“几十年了,我和老婆子一直就靠着这馄饨摊维生,谁也没来看过我们。你是这些年来第一个叫我舅舅的人,舅舅高兴呀!再喊一声!” “舅——舅!”苏婵儿故意拖长声音。 “舅妈!” “哎!乖侄女!” 两个老人笑得乐呵呵的,这北方的天倒是冷,可人心确是暖暖的。 风中又传来得得的马蹄声。 苏婵儿此时刚好吃下一碗馄饨,侧身抬眼看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渐渐近了,虽然晚上有雾,但还是能朦朦胧胧看见一个影子。 竟是詹祺祥! 他何故去而又返? 只见他在最远出第一个摊子那停了下来,四处望望,便看见了苏婵儿所在的这个小馄饨摊,径直走了过来。 “苏姑娘。” “詹公子,怎么了?” “找你呢!我一时匆忙,考虑不周,这天黑了,我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子只身一人走呢?半路,我越想越不对,还是把你送到你亲戚家里比较好!” 苏婵儿看了看詹祺祥,眼睛里雾蒙蒙地一片,“詹公子当真是不放心?还是看婵儿本是烟花女子,所以不相信婵儿的话?来探探虚实的?” 詹祺祥一愣,“苏姑娘,詹某绝无此意,只是担心苏姑娘一人……” 苏婵儿道,“那就好,詹公子请便吧!” 詹祺祥道,“请便?” 苏婵儿道,“就是请走吧,你去你该去的地方,我去我该去的地方。” 詹祺祥正要说话,苏婵儿一下截住,“我已经找到我的亲戚了。这卖馄饨的便是我的舅舅,舅妈,现在,你可以走了吧,詹公子?”苏婵儿宛然一笑,却有着说不出凄凉。 章节目录 第938章 武功这么好! 詹祺祥看了看卖馄饨的老伯和大妈,眼里正要问,没想到那大妈却道,“小伙子,多谢你关心我们的侄女呀!” 果然,这两人确是她的亲人。 “既然如此,那詹某就此告别,苏姑娘,后会有期!”詹祺祥正Y翻身上马,突然又停住,转过身,“苏姑娘,今天詹某如有冒犯,还请见谅。但詹某确实没有看不起姑娘的意思,一点也没有。今晚,也确实是为了姑娘的安全着想,并没有试探之意。” 苏婵儿一直没有转过身,只是低着头,右手抚摸着左手精心修剪的指甲。 詹祺祥又看了看苏婵儿,翻身上马,消失在深夜的黑雾之中。 苏婵儿缓缓转过头,看着最远处的那盏挂在高杆上昏黄的灯笼。灯笼下,有条人影倏地穿过。 “舅舅,舅妈,婵儿真要好好感谢你们,只是一时也没带多钱。那,这个给你们,”说着,苏婵儿从怀中掏出一方玉牌,“明天城门开了,你们去埠康钱庄,拿着这玉牌,直接找庄家,只要你们开口,庄家能付得起,一定你们说多少,他们给多少。” “哎呀,侄女,这东西,这么精贵,我们怎么能拿?认了你这个好侄女,我们两个糟老头糟老婆子都已经谢天谢地了,这东西,你收回去。”那老叟坚决不要。 “哎,舅舅!你们不要钱,没关系,这个留着,就当一个纪念吧!万一以后有用的上的,你们再用。这样可好?” 那老叟想了想,才勉强收下,“那我们先做保管,若是侄女要的话,随时来拿。” “好。”苏婵儿看了两个老人,客气地笑了笑。 夜更深了,雾也更浓了。 冷冷的风吹过,连虫鸣声都仿佛被吸进无边的夜幕中。 老两口的生意看来并不好,极为冷清,这北方的夜,当真冻得人都不敢出来!况且,这边界处,人多而杂,强盗土匪山贼,在加上所谓的绿林好汉,实在是乱,极少有客夜晚赶路。 苏婵儿仔细看着着这老夫妻两,突然问道:“舅舅,这里晚上都没有什么人吗?” “前段时间,生意好点,这会儿这天寒地冻的,人少了!” “那你们老两口的生活……” “幸好最近也不知怎地,来了一大批胡商,照顾了我们一晚生意,我们老两口才有点够维生的钱。” 苏婵儿听了,暗想,怪不得,这老夫妻两一直也不见着急,今晚一共只有一个人来照顾生意,而这个人就是他们刚认的侄女。 但苏婵儿更在意的还是这胡商——她心里已经想到,这胡商怕就是田天瑞和余文翰的人马了。 夜晚赶路?看来他们确实有张王牌在握了,急着回去把持陨星的朝政了。 “不过,这匹人马倒也奇怪。”那老伯好像自言自语道。 “怎么奇怪了?”苏婵儿趁机问道。 这着实把那老叟吓得不轻,“噢,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他们随身带来的一辆极华贵的车,车上不时传来猫叫的声音。别看我老头子年纪大了,这耳朵可不聋,听得清楚着。” “猫叫?” “恩,我也说过,我说这猫最好别带着上路,晚上猫叫,不吉利。当时,就有人想来打我这糟老头子,可被旁边的一个大胡子拦住了,他们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反正就是我听不懂的话了,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要我保证不把那晚的事对外人说。” “那你还说!”旁边的老婆子骂道。 “这不一样,他是说外人,我侄女是我外人吗?”那老头走到苏婵儿旁,拍拍苏婵儿的肩,“侄女,你说是吧?” “是!”苏婵儿嘴角微微上翘,反手抓住那老叟的手腕,“舅舅,小心摔着!” 那老叟确是一点不慌,“是了,是了,谢谢侄女!”然后便一步一步走到那老婆子那里,轻轻摇了摇头。 苏婵儿当作没有看见,又转过头,看着那盏昏黄的灯笼,不想,好似又有一个人影飘过,看来,身手也还不错。 苏婵儿回头看了一眼在炉灶前忙活的老夫老妻,“舅舅,舅妈,一般何时打烊?” “哦,四更吧。咳咳。”那老婆子弯着腰,看了看炉火。 “唰——”一把煤灰自小摊子那边直刺过来。 苏婵儿轻笑,向右轻移三步,仅仅三步。 随之,那老头勺起一瓢滚热的汤,泼向苏婵儿。 苏婵儿翻身一跃,在空中来了个鲤鱼打挺,然后轻轻落在桌子上,咯咯笑道:“原来舅舅舅妈这么会玩,那婵儿就继续陪你们玩玩,孝敬你们两位老人家。” 她伸手一探,拿出一把竹筷,轻轻一丢,使出一招仙女散花,只想那个小摊子,那两位老人身手竟是不错,一个筋斗,竟可逃过漫天的竹筷。 “呵呵,老太婆我今天才相信,原来名满天下的江南第一名ji,武功竟是这么好!” “乖侄女,身手再好,恐怕也逃不走的,这周围……” “这周围都是舅舅舅妈的朋友。” “你知道?”那老叟微微有点吃惊。 苏婵儿笑得更温柔,“不过,侄女有事在身,没时间玩那么久!” 她头一低,两手一揖,自身前打开双手,整个人沐浴在月光之下,圣洁地如仙女一般。 四周里的人都从阴影中探出身来。 “呵呵呵”,右边暗处里,尖尖细细的声音,弄得人身体发麻,“苏宫主,好久不见呀,弄得我想念地紧呀!” “原来是柳阁主,这次婵儿出来,没能提早通知柳阁主,还请见谅!” “呵呵呵呵。”那柳阁主只尖声笑了笑,没有回答。 “不声不响地离开清极阁,宫主的勇气可嘉呀!”一白衣公子,慢步踱了出来,手上一把纸扇。 “比起清风拂面手玉箫公子来,那我可就胆小如鼠了。” “多说无益,宫主如果识相地话,交出来!”一个老者冷冰冰地说道。 “枯瘦老头不是早就退隐江湖了吗?怎么?” “看来宫主眼力果真不差,只不过老朽想为老朋友取点东西,不知道宫主愿不愿意交出来。” “不知道老人所说的是什么神物?” “神物算不上,只是一盒骨灰。” “哦——”苏婵儿故意拖长音道,“原来是要骨灰?” 章节目录 第939章 始料不及 “臭那啥,不要装不知道!”这声音来得快,说得也快,但苏婵儿还是听见了,而且听出了这声音来自那个方向,她一闪身,人已从中间桌子上消失不见,冷冷的空气中“啪啪”两个耳光甚是响亮,转眼间,她又回到中间的桌子旁,这次,她竟是飘然坐了下来,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其实,她一点也不轻松,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倒是清清楚楚,她扇耳光时,腋下已露出空门,方才已有人不知道弹了点什么到她身上。 无论是什么,她清楚地知道一点,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胡老三,说话就是不干不净的,这回可遭殃了!苏妹妹,打得好!”一个声音尖细说道。这人倒是极为奇怪,他不叫苏宫主,竟称苏妹妹,不过,叫得还算客气,苏婵儿自然也要还一下礼,“多谢姐姐夸奖!” “我可不是什么姐姐!”那人竟飘忽着,便至苏婵儿眼前,着实吓了她一大跳,不过那是个绝美的男子,只是略显得英气不足,媚气过火,所以令人有恶心呕吐害怕之感,而这人实际 上也是个不男不女的败类——英公子。 这英公子可不是白叫的,他有三样鼎鼎有名的功夫——眼睛,轻功和他的身子。男人若长着他那样的眼睛,就必定让全天下的女子过不了安稳日子,勾你的魂,也勾你的人;男人若有着他那如女子般轻巧纤细的身子,那轻功不强也强,至于他的身子,究竟有什么妙处,知道的,都已去见阎王他老大人了。看样子,阎王也确实怕得紧,要不这种败类,怎能至今不死? 苏婵儿却也着实不慌,笑道,“是小妹错了,应当是哥哥!” “真是个乖巧的妹妹!”那英公子竟伸出了手,向苏婵儿脸上摸去,苏婵儿觉得整个人都皱缩起来,整颗心都要吐出来,劈手向前一挡,银光一闪,直刺英公子的手腕。 那手上的经脉立刻肿胀起来,“小丫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识相点,把解药和骨灰交出来!公子我饶你不死!” “主公,有人来了!”突然,一人自远处挂着灯笼的地方跃了过来,在一黑衣人前轻轻落了下来,像猫一样,四肢着地。 “你可看清是谁?”那黑衣人的声音略显低沉,但仍旧带着很有魅力的磁性。 “雾太大,只看到一个轮廓,看不清是谁,骑着马,应当是一男子。” “可是刚才来的那人?” “禀主公,不太清楚。” “算了,大家先撤!” “可是……”那英公子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 “你敢违抗我的命令?”那黑衣人不屑地说道。 “不敢,请领主赎罪。”那英公子此时说话才有点男人的阳刚之气。 那紧紧围着的一圈人瞬间散去,只一老翁竟也走,只是吃吃地笑着。 在苏婵儿听来,这笑声,怕是比英公子的声音更让人寒上百倍,好好的一个老人家,竟像二八少女那样笑起来,真是怪异之极! “哎,英公子,这事慢慢来,不急不急。”那老叟笑道。 “死不僵,你别说风凉话!我才管不着那骨灰不骨灰的,我要的是解药!” “哦——呵呵呵,原来如此,英公子竟中了毒,这以后可要留个心眼了,你英公子会使毒,她苏宫主也会使毒!” “你这该死的老头!呃……”英公子觉得手上剧痛难耐,便丢下那老头,转过身来,对着苏婵儿说道,“好妹妹,今日之事,我本无心来的,只是受人之托,衷人之事,还请妹妹赐我解药!” 这种人无愧于他的身份,方才还想占别人便宜,出出风头,现在竟说的像自己很无辜的模样。 那老头“扑哧”一声笑了,“我原来以为不三不四怕是江湖中最败类之人了,可惜可惜,死的太早,不然,定要阁下与他们比比,一争这天下第一败类的名!” 苏婵儿此时也不好受,腹群正隐隐作痛,心知不好,刚才果然着了不知谁的道,中了那人暗器。想赶快打发了这两人,便拿出一枚药丸,娇声说道,“妹妹哪里舍得让哥哥受苦,刚才也是情非得已,不小心伤了哥哥,解药给你!” 这话说得着实妙,不仅说的合情合理,竟将方才的狠下杀手说得像被逼无奈一般,还消除了英公子的戒心,好让他快快服药,快快离开。 那英公子伸手便接,哪知竟让那老人捷足先登了去。 “呵呵,英公子!想要解药,跟老头子我来吧!” 这发生的变化,是谁都始料不及的。 不过也正从了苏婵儿的心愿,那些人都走了。 她终于也因毒气内倾,软绵绵地倒在桌上,又一阵风呼地吹过,桌上的人儿竟不见了! 哪来如此大的强风?竟可将人吹走? 风中,那高杆上的灯笼也最后忽闪了两下,灭了。 “老爷,苏姑娘已经醒了。”一个小厮走到一个身着青衣的老人身旁。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吧!”那老头脸上肌肉抽动着,两眼中似乎啜着泪,他一步一步走向旁边的方桌,桌子上放着一方极古老的盒子,这是一方极古老的盒子,也许它本身并不是很古老,但却透着悠远的深意,仿佛已被什么古器浸染过似的,黑木镂空的雕花,上面镶着翡色的玉,玉也是镂空的,看的出,雕的是一条蛟龙。 最值得人注意的还是盒子开口处,那长长的封条,上面写着大约二十年前的一个时间。 老人颤抖的手轻轻地撕下那张白色的纸条,缓缓地打开了那个箱子的盖儿,瞬间,仿佛有异样的光刺目地射出来,凡事看见这件东西的,都会知道这是一把剑,而且绝对是一把古剑。黑玉做的剑鞘,在尘封了二十年之后,仍然是那样熠熠夺目。 “千腾,为父终于可以完成你的心愿了!”说罢,老泪纵横。 “老杜!” “哎,在呢,老爷!” “叫两个人来把这盒子搬到苏姑娘房中,再派一个人去苏姑娘那通报一声,说我马上过去看望她。” “哎,老爷!”老杜步履阑珊地走了,他已是垂暮老人了,满头白发,可是兢兢业业为这家做了一辈子了。 苏婵儿已经从床上起来了,方才小厮去向这家主人通报时,她便起来了。 体内的气息自上而下地走了一圈,甚为舒畅,看样子,毒已经解了。 此时,她正坐在紫檀八仙桌旁,丫鬟已经通知她,过会老爷要来看望她,所以她便坐在那里等着。 章节目录 第940章 这是荣幸! 看得出,这家主人是极富裕的,而且,毫无疑问,宅子的布置也是极精细的。 整个房间里无处不充斥着极显奢华的装饰,可这些饰物都摆放得恰到好处,一点不乱,却无不尽透着舒适。 苏婵儿正抬头四周看了一圈,想象着这宅子的主人究竟会是怎样的人。 “苏姑娘,老爷来了!”门外有丫鬟通报道。 苏婵儿立刻起身,门口一老者慢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微笑,甚是慈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那两个人手中抬着一个木盒子。 苏婵儿刚想说话,却被那老者夺了先机,“苏姑娘,不好意思,事出突然,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还请苏姑娘不要介意才好。” 苏婵儿早已想好了无数种这老人可能说的话,她想过任何可能用作借口的话,任何可以推卸责任的话,独独没想到,这老者竟如此直接地承认了下毒的就是他。 其实,他即使不承认,苏婵儿也是一点办法没有的,那样黑的夜,那样浓的雾,又是那样细小的暗器,甚至她都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暗器,这样的情况下,任谁也是无法判断出这毒究竟是出自谁手,可这老者却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这其中必是有什么内情。 “怎么会介意呢?老先生不是已经解了我的毒了吗?”苏婵儿笑笑。 “那就好,那就好。” “可是不知,老先生究竟找我来做什么?”苏婵儿已决定不管什么事,越快解决越好,现在十天已经至少过去一天了,她不能再被拖住脚步了。 “既然苏姑娘如此直接,老夫也就有话直说了。老夫姓虞,小儿曾经向我提过,苏姑娘的房中,墙上挂着一把古剑。” “你儿子?我房中?”苏婵儿一时听不懂这老人在说些什么,她自己还没有回到陨星,哪来的房子。 “小儿虞兴腾。” 苏婵儿正思索着在听过这名字。 清极阁! 不错,一定是在清极阁! 虞兴腾这个人,也确实有点印象。 苏婵儿突然记了起来,“你是骁卫大将军的父亲——虞丞相。” “难得苏姑娘记性如此之好,没错,犬子正是骁卫大将军,但老夫早已不是什么丞相了。” 苏婵儿听到这话,心想,虞丞相也是年过七询的人了,隐退也是难免的。至于虞兴腾,不是她记性好,是这个骁卫大将军虞兴腾几乎是所有客中除了那个詹祺祥以外,最奇怪的一个了。 他来到清极阁,一不喝花酒,二不嫖ji,只是每次来都一定要花上一千两来看看那把古剑,虽说那确实是一把古剑——苍焰确实是世上少有的绝世好剑,可也不值得他几天来看一趟,当时苏婵儿便对这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费了点心思才算知道这人究竟是谁。 那老者又问了一次,“苏姑娘的那把剑是否叫苍焰?” 说着,那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这是犬子依照记忆画出来的,不知道像不像?” 凡是见这两样东西的,绝不会有一个人会说不像,这幅画不仅画的惟妙惟肖,连剑气都仿佛要从这张薄纸上四射开来。 “大将军很懂剑。”苏婵儿只有这么一句话可以说了。 “是,但是他死去的大哥比他更懂剑。” “大将军的哥哥?” “恩,也就是老夫的长子,二十多年前因病去世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人生中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对不起,虞丞相,我说错话了。”苏婵儿赶紧低下头,哪知虞丞相倒是没在意,只是爽朗地笑笑,“没事。” “苏姑娘一定很好奇,老夫专程找你来的目的吧!”虞丞相转身走向那个黑色的盒子,便走便说道。 苏婵儿没有否认。 “因为老夫恰好也有一把剑,一把古剑。”虞丞相伸手拿起那把剑。 剑身黑得发亮,虞丞相的手突然颤抖起来,一瞬间,苏婵儿也不自觉紧张起来。 剑,是有生命的,在这一瞬间,苏婵儿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令人震撼的剑气。 虞丞相的手在抖,可那把古剑的剑魂依旧有着摄人心魄的魔力。 一声尖锐的破风之声,剑已出鞘,确实是好剑! 苏婵儿只见得眼前一闪,便习惯性地向后急退,可是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她的反应已经是相当迅速,退的已经相当之快,可是还是没能跃出剑锋之外。 剑如冰,剑气如苏,直刺她的前胸,这一次,她看清了这把剑,透体泛着如露苏般的光芒,四周的一切,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这把剑,竟会带给她有如苍焰剑的感觉——臣服。 她觉得能死在这把剑下,甚至是一种荣幸。 她甚至不敢用手握住那依旧向她肌肤里刺去的剑——那把剑是神圣的,不可侵犯的。 她的身体随着剑的冲力向着后面的墙壁撞去——可是,她终究没有撞到那面墙,因为有人已一手将她接住,另一手反夺虞丞相手中的剑。没想到,那连拔剑都颤抖的老人瞬间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极为灵活,未等那人碰到他的手腕,已猛然拔出那剑。 “啊——”只听得苏婵儿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叫得令任一个人为之心碎。 “苏姑娘,苏姑娘!”苏婵儿尚有点知觉,抬眼看了看抱住自己的人,竟是虞兴腾,她已经痛得没有一点力气说话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晕了过去。 虞丞相还想再补上一刀,于是将剑向前一送,直刺苏婵儿心脏,谁知,这一剑,竟被虞兴腾紧紧握住,锋利的剑,吹发即断,更何况是肉掌,血顺着剑的两侧流下来,毕竟是自己亲生儿子,何况又是幺儿,虞丞相怎舍得再向前刺半分。 “爹,您不能杀她!”虞兴腾看着虞丞相,道。 “你——你闪开!不要多管闲事!我要为你哥哥报仇!”虞丞相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来坏了他的事,气得手直发抖,大声地对着虞兴腾喝道。 “爹!你怎么会这么糊涂!你若是杀了苏婵儿,大哥是绝不会原谅你的!” “你懂什么!就是因为她娘,千腾……千腾他才会,才会……” “就是因为她是宁国公主的女儿,所以大哥绝对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爹,你忘了,大哥有多在乎宁国公主!” “是啊,多在乎她……在乎她……”虞丞相仿佛自言自语,“可是就是因为太在乎她,千腾他才会死!” 章节目录 第941章 你伤了她! “爹,大哥的死,与公主无关,只是因为……” “如果,她愿意嫁给千腾,如果,她向皇上表明她不想嫁到陨星,千腾岂不是就不会死!” “爹!大哥绝不是这么想的,当时,他们都很无奈呀!” “我不管!宁国公主既然已死,就用她的女儿来祭奠我的儿子吧!” “爹!大哥如果活着,他绝不会让公主唯一的女儿死的,你这样做,若是大哥泉下有知的话,他怎能安心?爹,你难道要让哥死后都不能安稳吗!”虞兴腾苦口婆心地劝道,“大哥他身前已经够苦了,您怎能让大哥死不瞑目呢?” 虞丞相如被一道霹雳打中,顿了顿脚,两眼倏地失去了光芒,嘴唇动了半天,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啪”,剑落在了地上,他向后一坐,整个人顿时陷入宽大的太师椅中,模样也仿佛老了十几岁。 “爹,你怎么了?”门口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跑进来,看着虞丞相憔悴的模样,心疼地问道。她赶紧向虞丞相那儿跑去,却被地上的剑畔了一下,低头一看,虽是一把光彩夺目的剑,却沾上了血,她大骇,脸色都变了,一转身,便看见了虞兴腾,虞兴腾手中正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儿。 她颤抖地问道,“二哥……这是怎么了?” 原来这小女孩竟是虞家三小姐,虞兴腾的三妹——虞蔓菁。 虞兴腾道,“茹妹,没事,你照顾一下爹,我去找绣夫人。” 虞蔓菁虽是自小在相府里长大,可是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很是乖巧懂事,她看到二哥怀中的人脸色已是白如纸片,便知事情紧急,便不在多问,点点头,“恩,二哥,你去吧。我在这里照顾爹。” 伊芗苑中,一位美妇正在看着开得正盛的各式菊花,她的手沿着菊花的花瓣慢慢地走了一圈。突然,旁边树丛中有东西一跃而过,瞬间,那娇美的菊花瞬间散开,花瓣如针似的飞了出去,那东西瞬间被打落,倒在地上痉挛着,原来竟是一只狍子。 那美妇一见自己错打了那物,便走过去,那狍子满眼地恐惧,“吱吱”地叫着,却怎奈自己逃又逃不掉,跑又跑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美妇走过来。 只见那美妇伸出一只白如玉石的手,轻轻自那狍子的头至尾走了一圈,那狍子竟然慢慢舒展开身子,眼中的恐惧又掺进了疑惑,那美妇嘴角微微上扬,转身远去了。 这美妇便是绣夫人——也就是虞兴腾正要找来救治苏婵儿的人。 “夫人,二少爷来了。”一婢女走过一方花廊,穿过亭子,匆匆走到绣夫人边,向她通报。 “怎么,他不是说过一辈子都不会再来这里了吗?”绣夫人笑了笑,她虽然已并不年轻了,可是大约因为天生就是美人胚子,仍然有一种不失风韵的魅力,尤其,这一笑,不知有多少男人愿意以命来换。 “二少爷这次还带着一个女子。” “啊?”绣夫人禁不住笑起来,“怎么,几年不见,咱们二少爷的本事见长呀!哈哈!” “那女子好像受了伤,伤得还很重。” “我道呢!看来咱们的二少爷‘无事不登三宝殿’。走,去看看。” 此时,虞兴腾已将苏婵儿轻轻放在绣夫人寝屋里的床上,焦急地等着绣夫人。 他探探苏婵儿的脉搏,平稳倒是还平稳,只是越来越微弱了,“婵儿,你一定要挺住,一定!我绝对不会,不会让你死的!” 他紧紧抓住苏婵儿的手,关切地看着她,她的脸色已经白如寒霜了。 “二少爷,好久不见了。” 虞兴腾一惊,回头一看,正是绣夫人,她尽管满脸带着笑,可是,虞兴腾却能看出他丝毫没有任何想笑的样子。 “大嫂!”虞兴腾看来似乎很难启齿。 那也是当然的,自从绣夫人嫁到虞府至今,他还是第一次叫她大嫂。是的,第一次,可是从这次开始开始,便说明他承认了绣夫人是他大哥的妻子了,原来,他是怎么也不愿意承认的。 绣夫人一时也愣住了,一改她那种微微有点挑衅的语气,“这大概是我这些年听到的最让我痛苦的一句话了。” “大嫂……” “不过,也是我听过的最让我开心的一句话。”绣夫人却一下打断了虞兴腾的话,“因为这句话,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大嫂……你……” “我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女人吧!呵呵” “大嫂……” 绣夫人笑笑,“怎么了?我那个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小叔子,今天怎么也像得了口吃一样?” 虞兴腾仔细地看了看绣夫人,半晌,没说一句话。 “她怎么了?”绣夫人坐得一张宽大的靠椅上,淡然问道。 虞兴腾这才从遐想中猛然惊醒了,“她中了剑伤。” “剑伤?”绣夫人微微抬眼,看着虞兴腾,“你伤了她?” “不是。” “不是?竟会有人当着你的面伤了你关心的人。不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圣?” “是……是我爹。” “是爹?”绣夫人猛地站起来,“爹为何要……” 她的话还没说完,但是她已经不需要继续说了,她已经走到了床边,也看到了昏迷的人儿,她认识这张脸,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虽然她认识的这张脸的主人不会这么年轻。、 绣夫人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虞兴腾一句话没说,只是静静地等在一旁,他早就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可是他没有任何办法解决,那缠绵了二三十年的爱恨情仇本就不是一句话可以解决的,也不是他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的。 “我不会为她治疗的。”绣夫人冷冷的声音充斥了整间屋子。 虞兴腾听见绣夫人的话,转过身,朝着窗外,仰起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大嫂……” 绣夫人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带着她走吧。” “大嫂,能不能……” “不能,我今天看在你喊我大嫂的份上,我不杀她。你快带着她走,否则,过会,我若是变了主意……你应该知道,你的剑比不上我的针。”绣夫人回过头冷冷地看着虞兴腾的背影。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大嫂。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也应该早已随着大哥的死,告一段落了,何必牵扯到这一代?” “过去了?是过去了吗?即便真的过去了,可是留在心底的伤是永远不会好的,你懂吗?” 章节目录 第942章 上天注定 虞兴腾转过身,看着绣夫人,泪苏顺着她那美丽的脸庞流下。 “你不是也一直不愿意叫我大嫂吗?你不是也认为是我的强行插入才造成了你大哥的死,你觉得我不配成为你们虞家的媳妇,不是吗?” 虞兴腾没有否认,他一直认为若不是绣夫人,也许大哥就可以和宁国公主共结连理,白头偕老了。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作为一个女人的我,爱一个人,又有什么错?为了得到他,千方百计,想方设法,又有什么错?” “错在你不应该喜欢我哥。他本就与宁国公主就是天生一对,你不该插入,最后弄得两败俱伤……”虞兴腾一字一句地说道。 “明明就是我个千腾先订婚的,而宁国公主才是那啥来的第三者!”绣夫人怒气冲冲地说道。 “可是,确实宁国公主先认识了我哥,你若当时放手的话,可能所有的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你错了,你应该知道,情场如战场,我为什么要放手!而你也知道,这场战争,终究是我赢!”绣夫人仰起头,肯定地说。 “你何必自己骗自己,你其实很清楚,自己是输得最厉害的一个。”虞兴腾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绣夫人整个身子一颤,看了他好久,眼睛一瞬间清澈了许多,“你为什么对什么事都看得这么清楚?” “因为,因为我一直都只是旁观者。”虞兴腾淡淡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詹索“而且,我希望你,无论如何,都要救苏姑娘,毕竟我哥和你是有夫妻之名的,你就算为了他,也应该救她。” “就因为她是宁国公主的女儿?” “是,我哥绝不希望宁国公主的女儿死。 “那是你哥!我恨不得宁国公主早就死了,让她从来没有见过虞子风这个人,那么,我就不会过着这样人尽可夫的日子!现在,她确实死了,可是她死了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我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所以,我要她的女儿也得死!” “可是,如果,我希望她活,”门外一个声音响起,“那么娘会救吗?” “明双。”绣夫人还没等那人露出身影,便叫出了那人的名字,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儿子的名字。 一个人影在窗外移动着,终于那个人慢步踱至门口,他的身影倒映在门槛上。 那是一个很秀气的公子哥,任何人见到他,都不得不说这是个璧人,文文若若的儒生打扮,脸很白净,尖尖的下巴,眼睛倒是炯炯有神,鼻子也很笔挺,可惜唇太薄。 他并没有走进来的意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算做是客气地笑了一下吧,他是认识虞兴腾的,可是因为虞兴腾一直不承认他娘在虞家的地位,所以他也不便叫叔叔。 “娘,我希望你能为她治伤。”他又说了一遍。 “明双,娘知道你心善,可是……”绣夫人顿了顿,“你跟我来。” 绣夫人迈开步子,走出去,虞明双却没有立刻跟上去,反倒走到虞兴腾面前,“我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叫你一声叔叔,但是,您放心,没事的,我娘也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不会不救苏姑娘的。”说完,转身就要迈开步子走了,可中途又折回来,“哦,我忘了,爷爷的那把刀,寒气甚重,苏姑娘的伤,我娘一定可以治好,可是如果寒气侵入心肺的话,我虽说不上会有什么恶果,但总归不好,您还是先用内力护住她吧!” 说完这话,他才迈着步子,跟上他母亲,可虞兴腾却叫住了他,“明双。” 虞明双转过身来。 “谢谢。” “客气了,小侄……”虞明双突然停住。 虞兴腾心里明白他为什么停住不说了,便道,“以后你叫我叔叔便是。” 虞明双笑了,“那,叔叔,小侄先走了。” “恩。也不要太为难你娘了!毕竟……” “那些都是过去事了,叔叔何必挂在心上。小侄片刻便会回来。”说着,便追上去。 虞兴腾看着虞明双的背影,心里好生后悔,这些年来,这母子俩,确是受了不少委屈…… 他叹了口气,便转身立刻打通苏婵儿的血脉,将内力注入,以维持她的体温。 虞明双随着绣夫人来到一侧的偏方,虞明双走进去之后,关上了门。 绣夫人走到最前面的茶几处,沉沉的叹了口气,将手放在茶几上,“若儿。你不是不知道……” “娘,我知道,我全知道!可是我们真的没有必要如此呀!太多太多的事情本就是天注定的,半点不由人的!”虞明双急急地答道,“您和爹是早早定下的婚约,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那时您和爹根本不认识呀!” “可是,他后来既然承认了那婚约,为何又要抛弃我!为何又要在你高烧之夜不顾你的安危,一口气追了五百里,只是为了追……追那个女人!追上了,竟只为在安戈洛岭边的道别,呵呵,天下怕是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了!” 虞明双听到这里,突然像一个做了坏事的孩子,低下了头,压低声音道,“娘,爹真的是心甘情愿承认那婚约的吗?” 绣夫人整个人突然间定住了,脸色惨白,真个人竟似抵挡不住寒冷似的,瑟瑟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被儿子点到了痛处。 “娘,其实,这本就是人人都能看出来,想得到的,我是你儿子,所以有话便直说了。” 绣夫人忽而抬头看着虞明双,“若儿果真是长大了,也懂得怎样对付娘了。” 虞明双一听,立刻单腿跪下,低头道,“孩儿不敢。” “你起来吧!” 虞明双这才敢起身,却不敢抬头看他娘一眼。 绣夫人看了一眼低着头的虞明双,眼神中有微微忧虑的神色,“我听说你最近总是往边界那边跑。” “我……” 绣夫人不等虞明双说完,便打断道,“我不关心你究竟在做什么,想做什么,但是,不管对谁,不管关系多好,娘提醒你一句话,‘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你自己好自为之。” “娘——” “我替你医治她。”绣夫人叹了口气,便向屋外走去。 虞明双听了,并没有惊喜的表情,反倒显得有点落寞,“娘,其实你本就会为她医治,何故……” “现在正是你用人之际,这顺苏人情都给你做了,你的力量岂不强大了?” 章节目录 第943章 有秘密? “可是,娘却……” 绣夫人笑了笑,“你毕竟是我的儿子,为了你,娘,愿意背负那些骂名,你也不要让娘失望才好!” “可是,娘,孩儿这次做的事……” “呵呵,最多不过谋权篡位,颠覆朝廷。不过,切记,不可叛国忘本,否则,娘会第一个杀了你。” 半个时辰之后,绣夫人从房中走了出来。 “大嫂,苏姑娘伤势如何?”虞兴腾连忙走上去,问道。 绣夫人确是看也不看他一眼,低眼看着自己的衣袖,一手将袖口卷了起来,“那把刀你又不是不知道,又快又锋利,而且寒气逼人,不过伤势目前是稳住了,但需要静养个几天。” 虞兴腾脸上紧张的神色立刻舒缓开来,“那就好,这次还要多谢大嫂。” 绣夫人这才抬起眼,看了虞兴腾一眼,“谢我?你还是谢谢明双吧!若不是他求我,我绝对不会给宁国的女儿医治的!”说罢,她无意向一旁的吊兰长廊望了一眼,虞明双和一陌生女子正并排走了过来。 虞兴腾也看见了那两人,他上前走了一步,“蔓菁,你怎么会来?” 虞蔓菁是虞丞相唯一的女儿,自小就是虞丞相最宠爱的幺女,她本身又很知书达理,颇惹人怜惜,只是虞丞相至今还未曾让她一人出过门,所以哪怕自家的人,见过她的也不多。 正说着,那两人已经走近了。 “娘,这是小姑姑。”虞明双满脸笑容,看来和他的小姑姑谈得还不错。 “子风的三妹?”绣夫人两手拢在身前,两只手臂平端,一套上绣彩连的深衣尽显她作为一个大唐公主的风姿,虽然她现在已经下嫁虞府,身为人母,可是依旧可以感受到她那种公主气质。 而虞蔓菁虽只是身着一袭长衣,那长衣上也不过是些淡紫色玉兰,可是却极显她的窈窕身姿,淡淡的粉妆又极自然地凸显出她的美,美若白色梨花漫天飞舞。 这两个女子,站在那里,虽然一雅一艳,却都有着一种慑人心魄的美,美得令人窒息。 虞明双和虞兴腾都被这一种完全相对的美的气息怔住了。 虞蔓菁却很有礼貌地走到绣夫人的面前,微微欠了欠身,“蔓菁见过大嫂。”说罢,头微微低着,没有抬起。 绣夫人细细瞧了她两眼,“今天终于可以一睹虞府三小姐的芳容了。” “还请嫂子别介意,蔓菁一向不出门的,所以这些年,也没能见嫂子一眼。”虞蔓菁浅笑,有礼地答道。 “看看,我们这一大家子,总不能就在这聊吧!娘,我们还是去前厅吧。”虞明双插嘴道。 “也好,苏姑娘也要好好休息。”绣夫人回头望了望镂空的窗门。 “这么说,大嫂已经给苏姑娘瞧过了?”听了绣夫人的话,虞蔓菁突然问道。 “恩,看过了,现在睡着了。”虞兴腾应道。 “哦——呒”,虞蔓菁深深吐了口气,脸上也露出笑容,调皮地说道,“早知我就不用来了。” “怎么了?怎么这么说?难道爹想通了?他叫你来,请大嫂替苏姑娘医治的吗?”虞兴腾不禁喜形于色,高兴地问道。 “什么呀,爹那老古董,会想通?才怪!”刚说完,虞蔓菁的脸不觉红了,手也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在家里跟二哥随便惯了,刚才不禁又露出那活泼好动的本性。 倒是绣夫人和虞明双没想到,虞府的三姑娘竟然如此调皮,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好当作没听见。 “那你是偷跑来的?”虞兴腾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嗯……咦……”虞蔓菁支支吾吾,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虞兴腾的脸色更是难看,虞蔓菁低着头,不敢说话。 虞明双在一旁倒是看得仿佛要笑起来,这个小姑子怎么这样有趣! 倒是绣夫人出来打了圆场,“这也没什么,她又没有乱跑,只不过是到大嫂这里玩玩而已。虞老太爷不会怪的。”说着,牵起了虞蔓菁的手,“这么漂亮的小姑子,我都舍不得了。难怪虞老太爷把当作宝似的,只放在自己的身边呢!” “走走走,我们还是快点去前厅吧,闹得苏姑娘休息不得。”绣夫人拉着虞蔓菁沿着东阁走廊走去,虞兴腾也不好再说什么,也跟着去了,可是脸色依旧很是阴沉,仿佛心中有什么事压着。 虞明双却自后面拉住了他,“二叔,小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这问题问得太突兀,弄得虞兴腾一愣,他很严厉地看着虞明双的眼睛,那眼睛仍旧还是那么明亮,那透澈,并不像藏了什么秘密的模样,“没有。”言语之中似有怒意。说完,便跟上了绣夫人和虞蔓菁。 虞明双却在原地立了一下,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自言自语道,“不是?你又何必这样盯着我看!又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如果虞明双也跟上去,一起去前厅,他会发现接下来的事更证明了他的想法是很有道理的。可是,他没有,因为,就在那时,一旁的花丛中竟跃出一人,看的出,那人是一直都在那里的,因为他的衣服都被土中的苏汽浸湿,而方才,虞兴腾,虞蔓菁,虞明双,还有绣夫人竟都没有一人感觉到周围有人。 虞明双也被那人吓了一跳,可是待看清之后,他立刻满面笑容,“东瀛的忍士办事果然利落。事情处理地怎样了?” 那人听了褒奖的话,却丝毫没有领情的意思,只是尖声道,“这件事可以过会谈,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苏婵儿刚刚已经醒了。” 虞明双已大步走到苏婵儿所在的珞琭阁,敲了敲门,“苏姑娘,苏姑娘,醒了吗?” 一个女声应道,“恩。请问是谁?” “在下虞明双,听闻家母说你受了伤,想来探望一下,不知是否方便?” “哦,是虞公子,我正想找你呢!快请进。” 虞明双面带微笑,轻轻推开门,苏婵儿正Y起身,虞明双赶紧上前将她扶住,“苏姑娘,你的伤势还是挺重的,不要动,躺着好了。有什么事就告诉我,我去做。” 苏婵儿挣扎了一下,可是怎奈伤口确实疼得厉害,终于还是倒在了虞明双的怀中,虞明双的心头不禁一颤,脸也微微有点红了。任何一个年轻的男子,遇到怀抱香软女子之时,很少有不心动的。 虞明双扶住苏婵儿躺下,自己拿了张凳子坐在她窗边。 章节目录 第944章 不便多留 “虞公子,”苏婵儿喘了会儿,道,“这次麻烦你们了。” “哪的话,你的伤是我爷爷刺的,自然我们虞家有责任要给你治好的呀。”虞明双笑了,顿了顿,继续说下去,“不过,也希望苏姑娘不要介意,我爷爷……” “我知道,虞丞相与我上辈可能有点什么事没说清楚,以后弄清了就没事了。”苏婵儿脸色苍白,却仍是笑了笑,让虞明双放心。 “难得苏姑娘如此想,在下真要谢过苏姑娘了。”虞明双看着苏婵儿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柔情,心里不觉想到,这个女子有的可不仅仅是美貌,她的心地也许更让人疼惜。 “是我应该谢你才对”,苏婵儿连忙应道,眼睛中带着歉意,“虞公子,这几日,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虞明双连连摆手,心里不觉一笑,你这样的如仙子般的女子在我这,我求之不得呢! “可是,虞公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虞公子是否愿意帮忙?”苏婵儿说得吞吞吐吐地,她觉得自己实在有点得寸进尺。 “但说无妨,能为苏姑娘做点事,求还求不来呢!”虞明双笑了,话倒是说得很是诚恳。 苏婵儿也甚是认真,静静地躺在那里想了想,慎重地道,“虞公子,你可不可以帮我叫辆马车,马是千里马。” “怎么,苏姑娘要走?” “恩,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再麻烦你的,可是……” “这没什么,只是,苏姑娘”,虞明双很深情地看了眼苏婵儿,继续道,“你一定要走吗?” 苏婵儿显然正在想别的事,眉头紧皱,所以也没看出虞明双的深情,只是道,“恩,一定。” 虞明双半晌没有吱声。 “怎么?不行吗,还是很困难?”苏婵儿见虞明双半晌没说话,以为是他有什么难处。 “呃,咳,不是,这事并不困难,”这自然不是难事,以虞府的显赫地位,怎会弄不到四匹千里马,一辆车呢? “只是,”虞明双担心地看了一眼苏婵儿苍白的脸色,继续说道,“苏姑娘毕竟伤势还未痊愈,我娘说,你要静养,还是先在这里调养几天,再走,好吗?”声音很是温柔。 “这点伤没有关系的”,苏婵儿一下坐了起来,急着说道,“而且,我真的没有时间再等了。”说着,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红晕。 虞明双赶紧站起来,“苏姑娘,你别心急。”他轻轻揽住苏婵儿的肩,抚了抚,“苏姑娘,马车我一定帮你弄到,只是,我先叫娘来帮你看看,叫娘开点药,给你带着,可好?” 苏婵儿方才咳得厉害,这时才勉强停下来,可脸上却已经带着微微地笑意,“虞公子,真是谢谢了,太麻烦你了。”说完,挣开了虞明双的怀抱,轻轻道,“你也不用苏姑娘苏姑娘的叫我,叫我婵儿就好了。” 虞明双的眼睛一亮,温暖地笑着,心中一阵窃喜,婵儿……嘿嘿。 苏婵儿在一旁看见了他的表情,眼中也留过了一阵笑意,但只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浑身也无力了一般,连呼吸的力气都仿佛没有。 “咳,咳,咳咳……”她突然猛地咳起来。 “苏姑娘,苏姑娘,你没事吧!”虞明双扶住苏婵儿因剧咳而颤抖的肩膀,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可还对着虞明双笑了笑,摆摆手,可随之而来的,竟是一口鲜血。 “苏姑娘!”虞明双脸色变得惨白,“来人,快来人!” 门外一个小厮跑着走过来,站在门口,“少爷。” “你快去把我娘叫来!快去!用跑的!”虞明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样紧张,他看着怀中的人儿嘴角残留的血。 “哦,是,少爷。”那小厮一缩脖子,转身便跑了起来。 苏婵儿倒在虞明双的怀中,刚想对他道一声谢,怎奈脑中一片混乱,只听得耳边嗡嗡一片,眼前看见的就是虞明双满脸担忧的模样,而且他仿佛在对着自己说着什么,可是到底是什么呢……苏婵儿很努力地去听,可是黑暗却在这是连招呼也不打,便向她袭来了,瞬间,她便晕了过去。 珞琭阁:珞琭二字,取自《老子?三十九章》:“不Y琭琭如玉,珞珞如石。”珞珞,石头坚硬的样子。琭琭,坚硬洁润的样子。 绣夫人,虞明双,虞兴腾三人正与方才昏厥的苏婵儿同在一间珞琭阁中,他们三人正等着苏婵儿醒来,好问她些事。 绣夫人紧皱眉头,在房间中踱着步子,似乎被什么事难住了似的。 虞兴腾,虞明双两人均担心苏婵儿的伤势,但见绣夫人的模样,也不便询问。 这个放着几件古朴家具的屋子中只是回荡着绣夫人的步音,显得格外肃静。 “娘,”虞明双终于忍不住了,他对苏婵儿的关心要比虞兴腾多一点,尽管,他才认识苏婵儿不久,这一点,他自己似乎还没有意识道。 不过这也难怪,天下的男子见到苏婵儿不动心的,已是少数,何况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跟她说了话之后还不动心了,可谓是稀有了。 “婵儿她……” 绣夫人一听见这几个字,脸色不觉一沉,突然转过身,一旁的虞兴腾也一惊,“你刚才叫她什么?” 虞明双的脸色变了变,低下了头,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 绣夫人瞪了他一眼,“婵儿?你叫她婵儿?你以前认识她?” “不认识,不过方才她醒来,我和她聊了会。”虞明双觉得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绣夫人的脸色缓和了些,“所以,你就没跟着我们去前厅?” “是的,娘。”虞明双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虞蔓菁不见了,“小姑呢?” “哦,刚刚虞老太爷叫人把她带走了。”一旁的虞兴腾回答了他。 “哦——”虞明双转身,向着虞兴腾,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下去。然后又转向绣夫人,“娘,苏姑娘她……”虞明双故意将后半句不说。 绣夫人又开始在房中踱起了步子,“问题不在她胸口的剑伤。” “不在剑伤?难道她身上还有什么地方受了伤?”虞明双上前一步,跟在绣夫人的身后。 绣夫人低头沉思了片刻,皱了皱眉,“没有问过她之前,我也不能确定。不过,她全身的穴道似乎都堵塞了,但并不像是被人封住了的样子,所以,我怀疑她可能中毒了。” 章节目录 第945章 格外单薄 “中毒?”这次倒是虞兴腾问了出来,“但是爹绝对不会在他最珍视的剑上浸毒的。” “那种毒应该不是中原存在的任一种毒,否则,我早就可以确定了,而且,应该不是爹下的毒。”绣夫人的脸上淡淡地,没有什么表情。 “您怎么能确定一定不是爷爷下的毒?”虞明双突然问道,可话音刚落,绣夫人便一巴掌扇过来,“畜生!” 这一巴掌不仅怔住了虞明双,脸虞兴腾都被惊住了。 绣夫人的脸都气白了,“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混账话?你怎么能这样随随便便毁了爷爷的清誉?” 正巧这时,床上传来低声那啥声,三人便都跑过去。 “苏姑娘,你觉得好点了吗?”这次问话的是虞兴腾,虞明双在一旁已不敢吱声。 苏婵儿看清眼前之人是谁后,答道,“嗯,多谢虞将军相救。” “救你的不是他,是明双。”绣夫人冷冷地应道,“不知苏姑娘是否曾遭奸人暗算,中了别人的毒?” “中毒?” “嗯,方才我给你把过脉,你的奇经八脉全被封死,但我听说苏姑娘会舞剑,料想应当会武才对。这却有不像是武功被废了,所以,我猜,可能是中毒了。” ——“这药不会让你死,却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过,你若是乖乖地听我的话,我说不定会心血来潮,赏你点能止痛的药。” ——“不过,现在,你先服下这里药丸好了。虽然内力不能用,不过好歹还能说说话,什么的。” 苏婵儿一下子想了起来,当初逃跑时,司奚沭说的话,应道:“不错,我确实中了毒。” “那你可知是什么毒?”虞兴腾忙问道。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这毒,”苏婵儿莞尔一笑,全然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没得解。” 虞明双,虞兴腾虽没说话,但两人脸色不禁一变,绣夫人却冷笑两声,“小姑娘,你是听得什么人如此乱说的?” 苏婵儿抬头看了看绣夫人,心里暗道,这妇人不知是谁,看她的气势风度,举止投足,应当是个重要的人物,嘴上却道,“就是那下毒的人说的。” “呵呵,小姑娘,那下毒的又是你什么人?”绣夫人依旧冷冷地看着苏婵儿,淡淡地说道。 苏婵儿猛一抬头,“你怎么知道他与我有关系,难道你跟踪了我们?” 话刚说完,苏婵儿就知道这句话实在不该说,真不该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在逃亡?还‘我们’,你是被同党下了毒?”绣夫人的口气里有说不出的嘲讽的意味。 苏婵儿想了想,这时候还是说实话的好,说不定他们能帮自己一把,便道,“不是,我不是逃亡,我只是赶路。”说着,便看了眼虞明双。 虞明双一看那眼神,便说道,“是的,娘,。她跟我说过,她要赶路。” “若儿,这样的烟花女子最会说谎,你莫要被她骗了才好!赶路?你已经睡了三天了,你怎么不急着走呢?”绣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苏婵儿,眼睛里凶光一闪,仿佛看见了毒蛇一般,又看了看虞明双。 苏婵儿虽是还不算是江湖儿女,可毕竟也算飘荡过几年,别人说什么话,好话,坏话,话中有话,这其中的意思,她都能听得懂,于是连忙说道,“夫人这话说的是,这会我也好了,得赶快上路了。” “可是你的毒还没解!”虞明双见苏婵儿就要走了,忙拦道。 “她刚才没有否认,这毒便是她同党下的,这解药找她同党要,岂不更是方便?”绣夫人看也不看他们,只是冷言道。 “娘……” “好了,若儿,苏姑娘都说要启程了,我们还是出去吧,让苏姑娘打点打点。苏姑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一定尽量做到!”说完,讽刺地看着苏婵儿笑了笑,拉着虞明双向外走。 “二弟也出去吧!” 虞兴腾本就是外人,也不好多言,只是道,“苏姑娘,何时出发,在下愿意送你一程。” 苏婵儿笑笑,“多谢虞将军。” 虞明双被母亲拖至门口时,忍不住回头望了望,苏婵儿不经意间也对他笑了笑。 清晨的寒风往往让人更加清醒,独身一人,也显得格外孤寂,苏婵儿选择了在早晨不辞而别。瑟瑟的寒风中,苏婵儿瘦弱的身体显得格外单薄。 尽管绣夫人说她会提供一切帮助,可是苏婵儿怎么会要?她绝不是要不起,她所拥有的财富足以换取有天下!她的势力范围早已扩张到大唐,吐蕃,关内,陇右,几乎贯穿东西南北,若天下只有一个人能给你提供物质上的帮助,那个人就必定是苏婵儿无疑了,可是这却从来未被察觉。 此时的苏婵儿一点也没觉得离开虞丞相府有什么遗憾的,她也没有怪罪绣夫人的刻薄,反倒很高兴绣夫人这次说的一席话,就着一席话反倒使她接下来的计划实施起来方便了许多。 她笑笑,若是下次再碰上那位夫人,一定要好好谢谢她。 她向着越来越偏僻的林子中走去,从腰间拿出一个紫玉小笛子,那笛子做得十分地精巧,大小只有十寸左右的模样,做成竹子状,上面镶着各色宝石粒,上面只有两个小孔和一个吹口。 她取出之后,放在唇边轻轻地吹了几下,便有一只黑隼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苏婵儿轻轻地抚摸着那只黑隼光洁的羽毛,那只隼仿佛一瞬间被麻醉了一般,耷拉着脑袋。然后将一只用蜡封好的细长玉柱子塞入黑隼的口中,一根金丝穿过玉柱子上的两个小孔结在那只隼的舌根上。 这之后不久,那隼片刻之后便清醒了过来,苏婵儿看着它那眼睛,那眼神从朦胧变得澄清之后,苏婵儿笑笑,吻了吻那隼的眼睛,然后向外一抛,那隼便挣翅飞向黑如胶漆的苍穹。 “苏姑娘——苏姑娘——” 那只隼刚刚放飞,苏婵儿便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薄雾中,一人骑着一匹马急急地赶来。 “虞公子!”苏婵儿微微有些吃惊。 “我就知道你会偷偷离开,所以在你门外站了一个晚上,看清了你走的方向之后,便从马房偷了一匹马来,这样,咱们就到哪都快多了!看看,我想的多充分!”虞明双竟然十分自豪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946章 哪里有风 “咱们?”苏婵儿怯怯地说道。 “对呀!咱们!我和你呀!”虞明双的表情好像是吃下了一个滚热的白煮蛋。 苏婵儿心知虞明双是因为担心自己身体还未痊愈,但是还是有点担心,“那你娘愿意吗?” “我娘?我娘还不知道呢!要是她知道,我还偷什么马呀!我一个大少爷,偷自己家的马!唉——”虞明双煞有介事地说道,说罢,还摇了摇头。 苏婵儿似乎满脸的愧疚,看得虞明双忍不住笑了,“逗你的!逗你的!我虞大少爷最喜欢自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现在最想的就是和苏姑娘一起!” “可是,虞公子……” “没什么可是的,来!”虞明双眼里满是期待的深情,将手伸给她,苏婵儿羞涩地低下了头,脸上烫地厉害。 “来啦!我们一起走!”虞明双竟像一个孩子一样,声音甜的发腻,但却很是可爱。 苏婵儿不禁浅浅一笑,将手伸了出去。 夜凉如苏。 露珠在青石板成的长街上,一闪一闪的发着光,就彷佛天上的星光一样,除了远处偶而传来一两声更鼓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天地间彷佛只剩下苏婵儿和虞明双两个人了,那匹骏马被拴在一棵大树旁。苏婵儿靠着树,坐在草地上,虞明双却躺在那片草地上,手里拿着根枯草。 凉风吹在他们的身上,星光照在他们的脸上,他们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动也没动。 “你冷不冷?”虞明双突然坐了起来,看着苏婵儿问道。 苏婵儿笑笑,摇了摇头,只是身子又向后缩了缩,靠的更紧了。 虞明双站起身,脱下身上的外衣,披在苏婵儿的身上。 “你穿着吧,我不冷的。”苏婵儿怯怯地说道。 虞明双狡猾地看了苏婵儿一眼,鬼鬼地道,“你们女孩子怎么总是这么喜欢说谎呢?” 一道飞霞立刻跃上了苏婵儿的脸,她羞涩地低下了头。 虞明双看到她那副模样,心里好不开心,继续说道,“明明冷得要命,偏说不冷!” “可是你……”苏婵儿小声说道。 “我?我是男人!这点寒冷算不了什么的!”虞明双拍拍自己地胸口,脸上透着得意的表情,那表情还有点色眯眯的模样,用少年老成的那种语气继续说道,“而且我绝对是个好人!姑娘你不用害怕的!” 苏婵儿听了,抿嘴一笑,“还是个不认得路偏要带路的大好人!” 这回,轮到虞明双脸红了,不过,这大晚上的,也没人看的见,要不他那张涨红了的俊俏的脸,不知又要迷倒多少女子! 不过,虞明双倒也很会打马虎眼,又一次躺下来,看着天空,仿佛没听见苏婵儿刚才的话,随口说道,“真是有点奇怪,怎么会走不出这片林子呢?” 苏婵儿看了眼虞明双那故作认真的模样,偷偷地在一旁笑了,这个大少爷不知自夸的多少次,这下倒也吃了个哑巴亏,不过他也是一片好心来帮自己,便想给他个台阶下,便说道,“没关系的,今天我们在林子里乱窜,所以连方向都弄不清楚了。现在,你看,”她指着天上闪烁的星星,“我们先找一下北斗星,然后明天就一直向北走,应当就可以了。” 虞明双看着她,“没想到,你竟然连这都懂。” “怎么,嫌我是女子,觉得我不应该懂这些?”苏婵儿笑道。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奇怪,所以问问。”虞明双忙说道。 “哦……”苏婵儿喃喃自语道,眼睛里透着朦胧的温柔,仿佛正在回忆着什么往事,“其实这一点也不奇怪的。”她这句话的声音本来就小,说得又很不清楚,虞明双一时也没听清,便问道,“你说什么?” 这句话一下子将苏婵儿惊醒,她的眼睛仿佛渗出苏来,她看见虞明双正看着他,赶紧用手擦了擦眼,“哦,没什么。” “你怎么流泪了?”虞明双看着苏婵儿眼中亮晶晶的东西闪了闪,继续说道,“不要告诉我是沙子迷到眼睛了,我可是从来不信的。” “不是,”苏婵儿抬起头,看着满天的星斗,摇了摇头,“不是沙子,是风。” 风?哪里有风? 虞明双仰着头,正要问苏婵儿,却见她仿佛陷入了沉思,此刻的她就像星光下的仙女,令人沉醉,一瞬间,他竟看得痴了,不舍得打碎这片沉寂,只动了动唇,没说出一个字来。 良久,苏婵儿突然道,“虞公子,明日一早,我们就分道扬镳吧。” “什么?”虞明双睁大了眼睛,虽然在这夜幕下无法看清,但是,苏婵儿光听声音也可以想象地出来。 可是有些事情,不得不说,这次重回陨星大本营,吉凶难料,争权夺势势必会是一场恶战! 这个相府大少爷没有必要趟这趟浑苏的!这跟他完全没有关系的! 苏婵儿看了虞明双许久,下定决心,继续说道,“我这次不是出去游山玩苏的,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我知道呀?” “你知道是什么事?”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们女孩子家的事多着呢!”虞明双嘻嘻一笑,“我说我知道是指我知道你要做的事情很重要。不过,话说回来,究竟是什么事?说不定我也可以帮你呀!” “我不要你帮我,你好好地享着当大少爷的福多好呀,何必跟着我去冒险。”苏婵儿抬起头,眼中虽有感激的神色,可是脸上确实犹疑不决的表情。 虞明双竟是满脸的欣喜,“什么?冒险!好呀!少爷我就喜欢玩刺激的!”他竟然如此幸福,还自言自语道,“说不定还能来个英雄救美什么的!想想,少爷我就开心!” 苏婵儿听到这话,沉沉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说,心想,这享尽荣华富贵的大少爷,自然不知道真正做一件事是会有多么危险,多么困难! 虞明双原本想继续问问究竟是什么事情,突听一阵车辚马嘶之声,自远而近。 如此深夜,怎会有车马急行?这又是谁的马车? 那车中坐的仿佛都是些大嗓门,虞明双仔细听了听,瞧瞧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他们说话声音虽大,却听不懂。 章节目录 第947章 让她走! “这是什么地方方言?一个字也听不懂!”虞明双嘟哝道。 “陨星语。”苏婵儿在一旁说道,说着,她已经施展开身体,借着踏雪无痕的轻功,掠至那车旁,她纤细的身子,就像是只狸猫似的,窜到马车下,绷在车底,她的速度太快,虞明双竟连看也为看清,自然他也不知道苏婵儿就竟去作甚,但看她的手自车底下伸出来轻轻招了招,车马便已冲入夜色中。 只留下虞明双愣愣地坐在那里,他根本就是手足无措,但渐渐地,他的头脑清晰起来——管她做什么,跟上去好了。幸好这时更深人静,马车走出很远后,车声还可以听得很清楚,虞明双就随着车声一路追下去。 车马奔行得那么急,苏婵儿躲在车底下,只觉全身的头都快被颠散了,马蹄和车轮带起的尘土,就似乎和她有什么过不去,专门往她鼻孔里钻,她只觉自己的鼻子已彷佛变成了烟囱。 这种罪实在不是人受的,但她却只有咬牙忍着。 她不但要屏住呼吸,闭紧嘴巴,还得用尽力抓住车底下的轴,否则她随时都可能掉下去。 可是有一点,她方才说的没错,这马车上坐的人说的确实是陨星语,而且更让她觉得兴奋的,这车上坐的竟然就是田天瑞和余文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苏婵儿心中不禁窃喜,原来他们也还没有回去!这会就跟着他们,顺便查查王少在哪,至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虞明双施展开身体,远远地跟着那辆马车,那车马上的人也不知在说些什么,总之,就是一刻不停,仿佛喝醉酒之后,胡乱地吹着牛。 虞明双心里放松了很多,这样也就不必担心他们中途转车了。 不过,他确实也是满心疑惑,这苏婵儿为什么要潜到这辆车的下面?这车上坐的又是些什么人? 但事情的发展却大大超乎苏婵儿所想,她原本以为这辆马车必当急着赶回陨星,现在,谁先回到陨星,谁便占了先机,可是,这车却驶进了城里,还在一家比较大的旅店门口停了下来。 苏婵儿躲在车下,只能看见车上下来的那些人的鞋和下衣衣角,这一行人仍旧穿着汉装,看样子依旧不想露了行踪。 一行人走进店里,那店主一瞧这么多人,脸像开了的花似的,迎了出来,“呦,几位爷,住店哪!” “恩,我们要五间上房,不知有没有?”说话的是田天瑞,他的声音低沉而淳厚,像打鼓一样。 “有有有,阿福,快带几位爷上楼去看看房间。”那店主将这行人领至楼梯处,对着身后一个又矮又瘦的伙计叫道。 “哎!”那阿福干脆地应道。 “等等,我们的马车在外面,叫几个人把拉进来,顺便将马喂饱些,明天我们还要赶路。”余文翰的声音有点尖细,让人禁不住浑身战栗,那老板似乎也觉得有些冷,缩了缩脖子,但依旧装作满脸笑容,道,“好嘞!几位爷请放心!” 那马车又动了起来,可是赶车的只有一个,是店里的一个伙计,他正要把车拉到后院,中途正要经过一道门时,苏婵儿无意间瞥见了那竟有一道门槛,若是再这样藏着车下面,自己怕是就要撞到那门槛了。 她拿出一枚铜钱,对着那门的一角一弹,“叮--”地一声,那拉车的伙计果然放下了缰绳,跑过去看了看,苏婵儿微微一笑,就在这一瞬间,抽身从车底滑了出来,却无意中撞到了身后的什么东西上。 她回过头,便吓了一大跳,那人竟是孟蔺岩!刚要叫出来,嘴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很秀气的一只手。 “嘘--”孟蔺岩将手放在嘴唇上,示意苏婵儿不要叫唤。 苏婵儿点点头,轻轻拿开了那只手,轻轻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躲在车下面的?” 孟蔺岩却不答话,只是将苏婵儿拖到一旁的暗处,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受了伤?” “没有呀。”苏婵儿随口答道。 “噢--”孟蔺岩若有所思地答道,又看了看苏婵儿,眼里一副不放心的模样。 苏婵儿却没有看他,只是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知道我在车下的?” 孟蔺岩又“哦”了一声,继续说道,“你吐气很重,藏到车下时也不够迅速,所以,你刚钻到这车子下面,我就感觉到了。” “什么?”苏婵儿的脸色煞白。 “所以,方才我看到是你时,才问你是不是受了伤,我想,以你的身手和内力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发现才对。” 苏婵儿愣了愣,却没有说话,她确实没有用内力,自从吃了那药以后,她决计是不敢用内力的,万蚁噬骨的滋味可是很不好受的。但是不用内力,整个人便重了,这样便很容易被发现。 孟蔺岩剑苏婵儿不说话,便继续说下去,“你现在是去见见我爹和余文翰叔叔呢?还是躲着他们?” 苏婵儿低着头,没说话,孟蔺岩便继续向她解释道:“我爹和余文翰在车上喝了点酒,应当不会感觉到车下有人;那车夫虽是余文翰那啥府的,但是不会武功,又自顾自地赶车,应当也不会知道你在车下,那女扮男装的双伊若小公主一直都在睡觉,她也不知道,只是……” “只是,我知道了。”一个冷酷的声音在街道对面的墙角处响了起来,传来过来。 苏婵儿和虞明双的脸色微变。 那人慢慢从暗处走到亮处,此时苏婵儿和孟蔺岩正在暗处,所以正好将那人的模样看的一清二楚。 他整个人干瘦干瘦的,年纪明明应当不太大,却穿着件墨绿色的袍子,将浑身上下都遮住。头发竟已微微有点花白,显得说不出的苍老,眼睛倒是几位女澄亮,只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诡秘气息,尖尖的下巴,让人有种奸猾之感。 “呵呵,我就知道,瞒不过子人兄的。”虞明双慢步走近那人,面带微笑。 “你打不过我的,不必一试了。”那人看着虞明双一步一步走过来,冷冷道。 虞明双身形一滞,自己所想竟已被那人看穿,但他依旧没有停下来,“让她走,否则,出剑!” “我无心过问你们的事,只是,我爹想见她,所以,她不能走。”那人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木刻的一般。 “你爹也知道她在车上?”孟蔺岩这才停下了脚步,紧紧地盯着那人。 “不知道。” “那你?” “他曾经说过,见到苏姑娘,就带给他。” 章节目录 第948章 变成黑色 孟蔺岩一愣,但是他显然知道原因,便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缓缓道,“既然你爹并不知道她在,不带她去又何妨?” 那人呵呵笑了两声,那声音极为沙哑,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可惜我看见了。” “阁下想必是余文翰叔叔的儿子吧?”苏婵儿原本只是站在一旁,仔细地看着那人,这时,突然插了句。 那人没有回答,仿佛默认了。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华志文。”这次回答得倒是极迅速,好像早就料到苏婵儿那时那分那秒要问那个问题似的。 恰在这时,苏婵儿只觉眼前一亮,孟蔺岩藏于袖中的长剑已经出手。 谁知,那华志文竟然动也没动,只在孟蔺岩的剑离他只有半寸之时,突然银光一闪,“叮--”孟蔺岩的剑便被接住了,接住孟蔺岩那把剑的,是一把软剑,那软剑又将孟蔺岩的剑缠住,抽也抽不出。又听得“啪”地一声,两人的另一只手已经对上。 苏婵儿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脸上并无什么表情,也没说话。 不出一刻,孟蔺岩的额上已经渗出大粒的汗来,那人的脸上却像眼霜般冷冷的。 苏婵儿一看,照此下去,孟蔺岩必定撑不住,便走上前去,竟被华志文叫住,“苏姑娘,别过来,会伤着你的。” 苏婵儿刚刚走近两步,果然觉得寒气逼人,便又后退了一步。她看了看华志文,心想,原来这人是以阴寒的武功为主,难怪这么冷冰冰的,看来,练武练得性格也有点变了。再看看那孟蔺岩,脸色却越来越白,好似快顶不住了,便对着那两人道,“住手!我随你去见你爹就罢了。” “好。”那人说着,一手软剑收回,系在腰上,另一手划了个圈,向前一递,便将孟蔺岩弹出,苏婵儿忙在后面扶住,华志文看着孟蔺岩,眼睛里似有笑意,但脸依旧是冷酷无情的模样,“你,有点长进了。” 说罢,一转身,便不见了,只听得他的回声,“苏姑娘,家父在西厢第一间。” “恩,多谢。”苏婵儿应道。 孟蔺岩在一旁调息了片刻,看了看苏婵儿,“表姐,你还是不要去了。” 苏婵儿笑了笑,“我不自己乖乖地去,难不成要被那华志文抓去呀?” 孟蔺岩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那好,我陪你去。”半晌,孟蔺岩才又冒出这么一句,谁知,苏婵儿竟看着他,眼睛笑成一线,“哎呀!没想到,我的表弟如此关心我呀,那表姐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小岩子,带路吧!” 孟蔺岩站起身,他知道苏婵儿方才在开玩笑,可是他连笑都没笑,只是慢慢向那客来居走去,苏婵儿在后面跟着,眼睛里也不禁闪过一丝忧虑。 待苏婵儿和孟蔺岩走进那家旅店,一旁的大槐树下,一个人影露了出来。 苏婵儿静静地跟在孟蔺岩的身后,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蔺岩也可以这样一路无言,那个一直唧唧喳喳的男孩现在竟然变了,他兴许也有很多事,被压住了,苏婵儿突然有一中莫名的心痛:人是会长大了,那些大漠中玩耍的日子,可能,真的找不回了。 她自己突然顿住了,刚才仿佛有人紧紧撅住了她的心,真的,心痛得很。 她看着走在前面的孟蔺岩,他,仿佛,越来越远了,他的脸上不变的笑容似乎也隐去了,而且,他,终于也有了心事,那个芝麻大的事都会说出来的男孩,可能,从今以后都不会存在了。 自己这次回去,可以说是跟他爹为敌了,他究竟会如何自处呢? 苏婵儿突然有点疑惑,自己回去,真的值得吗? 她不禁又想到了那个奇怪的男子,那个既真是存在又会在受到攻击时变得空灵的男子的话:你可以做到统一陨星十八群,帮助大唐平定安史之乱,这就是解咒的方法。 她总是会问自己,到底相不相信这人的话?可是一直都没有答案。但这仿佛像落苏的人遇见稻草一样,明知无用,还要死死地抓住,所以,她心里暗暗地相信了这个无稽之谈。 所以,她要回去,为了她的弟弟,虽然现在连弟弟是生是死都还不知道。 同时,还有一个同样重要的原因:突厥来犯,陨星群龙无首,十八群发生内讧。 她要回去,一定要,生在皇族,她便有自己不可推卸的责任:陨星的人民在等着她! “表姐。”孟蔺岩见苏婵儿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便亲亲地叫了声。 “哦!”苏婵儿浅浅一笑,跟了上去,孟蔺岩一时竟有点局促,但转眼间,也笑了笑,可笑得很勉强。 两人已经走到楼梯了,木板的台阶,已经变成黑色的了。 孟蔺岩突然停住,转过身,两手抓住苏婵儿的双肩,倒是把苏婵儿吓了一跳,他看起来很紧张,喘了两口气,道,“表姐,你还是不用去了吧!” 苏婵儿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仿佛不认识似的,“你怎么了?这么紧张干什么?都到这里了,为什么不上去?” 孟蔺岩的眉头紧皱,“表姐,你走吧,就当我们没看见,华志文那边,我去说,你走吧!”他说着,手不禁也抖起来。 苏婵儿看着他,一手抬起来,拍了拍孟蔺岩的肩,眉头也皱了皱,“你在害怕,究竟怎么了?” “岩儿——” 孟蔺岩猛地一回头,苏婵儿也抬头,看着站在二楼台阶处的那个老人,他的衣服很华丽,两手背在身后。 “田天瑞叔叔。”苏婵儿很热情地叫道。 田天瑞也笑着点点头,满脸激动的模样,“原来是婵儿呀!岩儿,在干什么呢?怎么不把婵儿带上来呢?婵儿,快来,快来,楼上可不知我一个人呢!还有几个,都想见见你呢!”田天瑞一直习惯于叫苏婵儿的本名。 孟蔺岩的脸色煞白,整个人不住地颤抖着,拉着苏婵儿,一步一步地向后退着,苏婵儿觉得莫名其妙的,但心里也开始不安起来。 “岩儿,你发什么呆呀!快带着婵儿上来呀!她不是你表姐吗?快,上来吧!”田天瑞眯起来眼睛,看着孟蔺岩的模样,那孟蔺岩仿佛突然间受到了什么打击似的,将苏婵儿的手一甩,转身飞似的跑走了。 田天瑞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叹了口气道,“这孩子,也不知怎么了,最近总是冒冒失失的!”转而,又向苏婵儿道,“婵儿,你不要见怪呀!” 章节目录 第949章 你是谁? 苏婵儿虽然隐隐觉得有点不对,但是又说不清楚,便道,“没关系,可能是到了中原,不适应吧!” “恩”,田天瑞满意的点点头,“你这丫头真是贴心。” 苏婵儿呦微微一笑。 “算了,不管他了,婵儿,叔叔带你去见见其他几个那啥吧!”田天瑞突然转了个话题。 “呃,”苏婵儿看着孟蔺岩跑出去的方向,一时好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今天的事有点蹊跷,心里不禁警惕了三分,“恩,好。” 西厢房第一间。 田天瑞和苏婵儿站在门口。 田天瑞微微侧身,立在一旁,“来,你自己开门,看看究竟有谁在等你!他们都好久没见你了!” 苏婵儿笑了笑,道,“好。” “等等!我先进去!”没想到,竟是孟蔺岩又赶了上来。 “哎——你这孩子,怎么不懂道理!婵儿是客,当然她先进去了。”田天瑞一把拉住孟蔺岩,严厉地看了他一眼。 孟蔺岩低下头,但还是看了眼苏婵儿,给了她一个小心的眼神,苏婵儿自然心领神会,一举一动都注意起来。 她上前一步,慢慢推开了门,田天瑞在一旁颔首笑着。她轻轻走了进去,谁知正在第二只脚踏进去的一瞬间,她觉得脑后一阵凉风,她头一侧,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可是背后却被什么硬物狠狠地撞上了,她本来还能用内力时,挨这一下,可能还没什么,可现在,自己和一个普通女子差不多,这一下,硬是把她打倒在地。 “表姐!”孟蔺岩看到苏婵儿一下跌倒在地,心知不好,一边喊着,一边就要冲进来,却被藏在暗处的两个陨星兵给架住了,他拼命地挣脱,但这两人肯定实现经过精心挑选,力大无比,又正好压住孟蔺岩麻痛之处,弄得他不能动弹。 苏婵儿明白自己可算是已入虎穴,可是想出来就难了! 她努力挣扎着站起来,旁边却有一人尖声道,“别来无恙呀,苏姑娘!” 那声音一听,便知是余文翰的。 “还请公主不要介意,我等也是没有办法,为了防止公主逃走。只好出此下策,毕竟对公主的武功,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好。” “你们究竟想怎样?”苏婵儿并不理睬他,只是很直接地问道、 “好!”余文翰拍起掌来,“快人快语,我喜欢!” 他一步一步走到苏婵儿的身旁,“你可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回陨星?”他看着苏婵儿的脸,心中不住赞道,真是个美人胚子,可惜可惜! 苏婵儿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她心知,这人一定会继续说下去的。 “公主啊公主!”他竟然长长地叹了口气,“你果然高明!” 余文翰竟表扬起她来,这倒是出乎苏婵儿的意料,尽管她知道这是一种讽刺。 “你的剑呢?”余文翰狡黠的眼睛盯了苏婵儿半晌,苏婵儿仍旧一句话都没有说。 苏婵儿心里很愉快,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我并没有把它带走,想来,应当在您老人家手里吧!” 余文翰死死地看着苏婵儿,那模样似乎要把她吃掉,又突然奸笑两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苏婵儿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不知道和不想说,现在已经没什么差别了。” 余文翰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他用右手摸了摸手上的一枚镶玉的戒指,突然,一手伸出来,直取苏婵儿如玉般的脖子。 “走!”这时竟发生件谁都没有意料到的事,一侧的窗子外闪过两人,一左一右提起苏婵儿,从另一侧的窗子越了出去,苏婵儿堪堪避开了那之鹰爪般的手。 那两人带着苏婵儿一下跃出了十多里,来到边郊的一块空地上。 直到这时,苏婵儿才看清救她的人竟是司奚沭和詹祺祥两人,她心里顿时有很多疑惑,刚想问时,便已昏厥过去。 这是间不错的屋子,可以看的出屋子的主人是个很讲究的人。这屋子地处依山傍苏,藏风纳气之处,院内院外时花植柳,岛,树,桥,路相间,更显静雅。 司奚沭一路抱着苏婵儿,领着詹祺祥来到则个雅静的宅子。 “这是谁的屋子?”詹祺祥看到这屋子时,皱了皱眉头,问道。 “我一个朋友的,这里很安全,婵儿受了伤,这里应该也有伤药。”司奚沭一步没停,径直走过去,一推,门便开了。 詹祺祥一把拉住他,“等等,这门怎么别有关?” 司奚沭看着他,摇了摇头,“这屋子的主人救了你的命。““这宅子是华志文的?” “进去吧!这里几乎没有人,所以他也就从来不关门了。” 说着,司奚沭便一脚迈了进去,詹祺祥尽管仍旧有点不放心,但一时也没别的方法,便也跟了进来,同时还小心地关上了门。 司奚沭沿着回廊向里面走着,“老华,老华!你在不在?” 屋内并没有人答话,确有琴声。 “这个混蛋!装模作样的本事倒是挺大的!”司奚沭骂骂咧咧道,他气呀!他怎么能不气,这华志文竟然在人命关天的时候,还弹着琴。 詹祺祥却笑了,“顺着琴声走吧!” 司奚沭本就不是个笨蛋,立刻便明白了,华志文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这琴声却指明了方向,司奚沭一行便向着那琴声飘来的方向走去,在乱花丛之后,果真找到了一间小屋。 这真是间极具风味的亭阁:典雅别致,上下两层,八角的顶是由琉璃的瓦片累成的,阳光下闪着碧绿的光彩,屋顶的八个角上都有一个银色的小铃铛,微风中,喝着琴声。 “站住!”那小阁上的人停住了抚琴,喝住了司奚沭一行。 “喂!老华!你不会连我都不认识了吧!”司奚沭抬着头,看着那阁楼上的人影。 “可惜,”那人从琴的后面站了起来,从阁楼上露出脸来,“我不是老华。” 司奚沭看清了,那人绝对不是司奚沭,尽管身形倒是很像,可是无论是声音,举止还是那种气质,都不一样。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司奚沭原本嘻嘻哈哈的模样不见了,现在的他完全是冷冰冰的模样。 那人从阁楼飞了下来。 他并不是文文弱弱的书生样,倒是很有男子汉的气概,浓浓的剑眉斜斜地插入鬓里,眼睛里总是充满浓浓的笑意,和华志文的冷完全不同。 章节目录 第950章 你可以走了 他的手中——竟是花瓣,各种颜色的花瓣:蓝色的玫瑰,粉红的桃花,金黄的雏菊,洁白的百合……任何看见他的人,都不会忽视他手里的东西的,司奚沭自然也不会。 “花仙子庞嘉慕?”司奚沭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 恐怕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愿自己有这么个名字,这么一个女人的名字,可是这人却偏偏有个女人的绰号,女人的名字,但他长得绝没有一点像女人的模样。 当然,绝没有人会说他不英俊,他很英俊,很有魅力,是女人们最喜欢的类型。 “这个女人,给我!你们离开!”那人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可是无论司奚沭还是詹祺祥,都没有笑,这句话并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 没有人说话,静静的,只剩下风声和树叶摇摆时沙沙的声音。 庞嘉慕也没有说话,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只是慢慢地一片一片地将花瓣洒落。 一片,两片,三片…… 此情此景,本是最适合讨好女孩子的,庞嘉慕却在两个大男人和一个已经昏厥的女子面前展示着,岂不有点暴殄天物? 倘若周围没有花,那么庞嘉慕手中的话必定会有撒完的时候,何况,即便有花,倘若庞嘉慕不去采,这话依旧会被撒完的,那么,撒完后,他又会怎么做呢? 最后一片花瓣也落到了地上,可是依旧没有一个人来打破这片沉寂。 庞嘉慕似乎有着很好的耐心,他依旧不着急,只是抬起自己的左手,用右手轻轻地抚摸着中指上的那枚戒指,他抬眼看了看司奚沭和詹祺祥,笑了笑,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会如此地喜欢笑,又低下头,吹了吹那枚戒指表面的闪闪发光的玉石,“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司奚沭不知道这人究竟葫芦里卖什么药?詹祺祥却已经看出了那人的门道——那并不是什么戒指,那是一枚暗器发射器,只是制作地极为精巧,让人防不胜防。 可是詹祺祥没有说出来。 若想让别人继续说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保持沉默。 果然,庞嘉慕又继续说下去,但这次,他只说了一个字,只一个字,便不再说下去了。 因为,他的颈上架着一把剑,一把极寒极冷的剑,但是,庞嘉慕真正感受到的寒冷并不是来自那把剑,而是那个使剑的人,那人竟比那把剑还要冷。 司奚沭和詹祺祥无疑也看见了那个人,詹祺祥倒是没有什么表情,但司奚沭却笑了,而且笑得很愉快。 庞嘉慕斜眼往身后看了一眼,冷冷的剑气顿时射入他的眼眸,窄窄的剑,却透着不同寻常的寒气。 庞嘉慕的武功自然也不弱,所以,他左脚向左微移一步,转身,手中一瞬间又撒出一片鲜花,他这个人,仿佛真的如花仙般,随时都能撒出花来,这些话是一朵朵完整的花,那尖尖的花梗,直直地向那把剑上打去,一支花的花梗自然没有什么劲道,可是十几朵,几十朵呢? 漫天锦绣——庞嘉慕的脸上的笑容又浮现了出来,只有他知道,这一招,打剑是虚,那锋利的花柄,若是扎入别人的身上,溅出漫天的血雨,岂不更美! 可是,他错了,正当他整个人转过身之后,那股寒气又如影而至,依旧架在他的颈项上。 那一朵朵完整的花也已散开了,漫天飘散着,地上却整整齐齐排着四排花梗。 庞嘉慕的眼中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么能相信自己看见的这一幕!这本是必胜的一招,绝不会失手! 可是,这漫天的花雨,却真真切切地表明着他的失败,是花雨,不是血雨! “庞楼主,”此时,庞嘉慕已是和华志文面对面了,庞嘉慕尽有点不敢看着华志文的双眼,那便是比剑气更冷的来源,“你可以走了。”剑光一闪,庞嘉慕只觉自己颈间的寒气顿时一消,可是压力却莫名的加重了。 “老华,他私闯你的宅子,你就这么把他放了?”司奚沭方才一直在笑,他放心的很,至今,他还没有看见华志文的剑败过。 “你走吧!”华志文并没有多理睬司奚沭的话,司奚沭知道华志文的脾气,也不生气,只是笑着对庞嘉慕说道,“任大楼主,既然主人家不介意,我也不多说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以后进屋,记得敲门!”说完,嘿嘿一笑。 “不是记得敲门,是最好不要进!”华志文冷冷地补到,“我的房门虽是敞开的,但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进入的!这次,庞楼主应该记得住这个教训了!” 庞嘉慕脸色顿时红了一片,但也只是片刻,又恢复到原来的苍白的神色,但又不便说什么。 “从这里一直向前走,看见香阁便向左,便可以出去了。”华志文心里知道庞嘉慕为什么不说话,也知道为什么刚才他既然可以避开剑,为什么不乘机逃走,自然也知道为什么他能忍得下自己说的话——因为他根本就出不去! 果然,庞嘉慕听罢,两手一揖,“多谢!”说完,便飘然而去,身后又散开一片炫目的鲜花雨。 司奚沭看到华志文竟真的让那人走了,不禁愕然,“你几时变得这么好心的?” 华志文调侃地看了司奚沭一眼,没有说话,司奚沭也没有再说话,只是自己琢磨起那奇怪的眼神。这世上怕是没有另一个人会更了解华志文了,华志文已经回答了司奚沭的话,而这回答,也只有司奚沭能弄得懂,只不过他需要点时间。 司奚沭和华志文的相识极富戏剧性,那日,司奚沭正在一条极长的地下密道里寻找出口,突然一人自天而降,“啪”地压在他身上,若不是那是的司奚沭已经练了几年的武,必要被压得吐血而死。 那从天而降的便是华志文,那是的他,剑法剑招剑气都已达到一定的境界,但毕竟年纪太轻,阅历不足,中了别人的奸计,自山顶的陷阱落下,那布陷进的人定然料不到这山中竟是空的,陷阱与底下的密道尽有几寸之隔,华志文坠落的力道竟冲破了这几寸的泥土。 “喂!大哥!你该起来了吧!”司奚沭的身子被压着,浑身的骨头几近压散,话也说的有气无力。 章节目录 第951章 你听不见 华志文登时站了起来,剑直指着司奚沭,他将司奚沭也当成是与那陷害他的人一伙的。 司奚沭立刻觉得一种极寒冷的剑气自颈边荡开,可他看也不看那剑一眼,只是坐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手还轻轻地弹了弹那柄剑的顶端,“喂,你压得我半死,现在还用剑指着我,什么意思呀?” 说罢,竟转过头,看着华志文。 那冷冷的眸子,竟挑起了司奚沭的兴趣。 “喂!你有么有听见我说的话?把剑拿开!” 华志文的剑动都没动。 司奚沭愣了愣,“你听不见?”言语中并无恶意。 华志文这时才撤了剑,只一闪,剑已入鞘。 好快的身手! 司奚沭忍不住拍拍手,“好!我喜欢!你叫什么?” 华志文的眼神如千年寒冰般瞪着司奚沭,可司奚沭却全无惧意,只笑笑道,“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叫司奚沭。” 华志文听了司奚沭自报姓名,觉得自己不说,不免有点小气,便道,“华志文。”只此三个字,他却是一个一个字说出来的,仿佛是太久没说话,一时说起来还不太流利。 司奚沭笑得很开心,“你这人真是有点奇怪!”他只说到这里,便不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一般人听到这里,都会忍不住继续问下去的。可是华志文竟像是个怪物,只是瞪了司奚沭一眼,便向前走去。 他们两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一次偶遇,他俩竟会成了朋友。 朋友,对司奚沭来说也没有什么,他本身性情就极好,只是有时候做事鲁莽了些,所以朋友极多,可是,他没想到的是,竟然会交上这么个冷冰冰的死人般的朋友。 更惊讶的怕是华志文,朋友,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一直是孑然一身的,从小的御衣锦食的生活,他却养成了极冷的性子,他自负,骄傲,所以他的生活中永远是自己一个人。 上天的安排,有时候真的让常人难以想象! “走吧!”华志文打断了司奚沭的遐想,领着他们向厢房走去。詹祺祥却滞了一下,看了华志文一眼,却被司奚沭推了一下,“走呀!” 詹祺祥的眉头皱了皱,看着司奚沭,司奚沭的脸上浮出很奇怪的笑容,“别看我,进去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她上前一步,慢慢推开了门,田天瑞在一旁颔首笑着。她轻轻走了进去,谁知正在第二只脚踏进去的一瞬间,她觉得脑后一阵凉风,她头一侧,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可是背后却被什么硬物狠狠地撞上了,她本来还能用内力时,挨这一下,可能还没什么,可现在,自己和一个普通女子差不多,这一下,硬是把她打倒在地。 “表姐!”孟蔺岩看到苏婵儿一下跌倒在地,心知不好,一边喊着,一边就要冲进来,却被藏在暗处的两个陨星兵给架住了,他拼命地挣脱,但这两人肯定实现经过精心挑选,力大无比,又正好压住孟蔺岩麻痛之处,弄得他不能动弹。 苏婵儿明白自己可算是已入虎穴,可是想出来就难了! 她努力挣扎着站起来,旁边却有一人尖声道,“别来无恙呀,苏姑娘!” 那声音一听,便知是余文翰的。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华志文。”这次回答得倒是极迅速,好像早就料到苏婵儿那时那分那秒要问那个问题似的。 恰在这时,苏婵儿只觉眼前一亮,孟蔺岩藏于袖中的长剑已经出手。 谁知,那华志文竟然动也没动,只在孟蔺岩的剑离他只有半寸之时,突然银光一闪,“叮--”孟蔺岩的剑便被接住了,接住孟蔺岩那把剑的,是一把软剑,那软剑又将孟蔺岩的剑缠住,抽也抽不出。又听得“啪”地一声,两人的另一只手已经对上。 苏婵儿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脸上并无什么表情,也没说话。 不出一刻,孟蔺岩的额上已经渗出大粒的汗来,那人的脸上却像眼霜般冷冷的。 苏婵儿一看,照此下去,孟蔺岩必定撑不住,便走上前去,竟被华志文叫住,“苏姑娘,别过来,会伤着你的。” 苏婵儿刚刚走近两步,果然觉得寒气逼人,便又后退了一步。她看了看华志文,心想,原来这人是以阴寒的武功为主,难怪这么冷冰冰的,看来,练武练得性格也有点变了。再看看那孟蔺岩,脸色却越来越白,好似快顶不住了,便对着那两人道,“住手!我随你去见你爹就罢了。” “好。”那人说着,一手软剑收回,系在腰上,另一手划了个圈,向前一递,便将孟蔺岩弹出,苏婵儿忙在后面扶住,华志文看着孟蔺岩,眼睛里似有笑意,但脸依旧是冷酷无情的模样,“你,有点长进了。” 说罢,一转身,便不见了,只听得他的回声,“苏姑娘,家父在西厢第一间。” “恩,多谢。”苏婵儿应道。 孟蔺岩在一旁调息了片刻,看了看苏婵儿,“表姐,你还是不要去了。” 苏婵儿笑了笑,“我不自己乖乖地去,难不成要被那华志文抓去呀?” 孟蔺岩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那好,我陪你去。”半晌,孟蔺岩才又冒出这么一句,谁知,苏婵儿竟看着他,眼睛笑成一线,“哎呀!没想到,我的表弟如此关心我呀,那表姐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小岩子,带路吧!” 田天瑞微微侧身,立在一旁,“来,你自己开门,看看究竟有谁在等你!他们都好久没见你了!” 苏婵儿笑了笑,道,“好。” “等等!我先进去!”没想到,竟是孟蔺岩又赶了上来。 “哎——你这孩子,怎么不懂道理!婵儿是客,当然她先进去了。”田天瑞一把拉住孟蔺岩,严厉地看了他一眼。 孟蔺岩低下头,但还是看了眼苏婵儿,给了她一个小心的眼神,苏婵儿自然心领神会,一举一动都注意起来。 她上前一步,慢慢推开了门,田天瑞在一旁颔首笑着。她轻轻走了进去,谁知正在第二只脚踏进去的一瞬间,她觉得脑后一阵凉风,她头一侧,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可是背后却被什么硬物狠狠地撞上了,她本来还能用内力时,挨这一下,可能还没什么,可现在,自己和一个普通女子差不多,这一下,硬是把她打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952章 的确是刀 她今天看似并没有化过妆,可是更显清纯,看得楼下的那些嫖客们眼睛都直了。 只是她的身子正好被那少年挡住,要不那些嫖客们非得把自己给活吞了。 苏婵儿一开门,便看见了那少年,可是她却没有一丝的惊讶,只是微微一笑。 天下绝少有这样的女子,她的笑如一坛上好女儿红,醇郁芳香,散发着慑人的魅力。 可那少年似乎一点也没有为之所震动,从她身边一擦而过。进去的同时,也不忘一手拉住她,“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那些嫖客们也是“噔”地一缩脖子:没钱的舔了舔嘴唇,使劲咽了口吐沫,有钱的已经开始抢着向老鸨仍一千两的票子了。 “舞……舞剑?”苏婵儿依旧靠在墙上,两手扶着墙,两眼中带着极度的恐惧。 “是,舞剑。舞天下第一的剑——苍焰。舞天下第一的剑招——满月苍焰。”那少年又端起酒坛,“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苏婵儿听见了,竟用手撑起了自己的身体,脸上的恐惧之色竟渐渐褪去,转眼间竟变成了一种微微的笑意。 苏婵儿道:“你很懂剑。” 那少年道:“比普通剑师要懂一点。” 苏婵儿道:“可是你用的确是刀。” 那少年道:“刀、剑,我是不分的。不论刀剑,到了我手里,就是杀人的利器。” 苏婵儿笑了,道:“你的刀就是用来杀人的?” 那少年道:“是,否则我根本不能活下去。” 苏婵儿道:“那你这次来,是来杀我的?” 可是门口有一人,一袭儒雅的长衫,手中摇着扇子,白白净净的脸,像女孩一般,竟摇着扇子,对着那少年说,“祺祥兄,好久不见!” “见”字刚一出口,扇子上竟打出十六点寒星,正对着那少年十六处大穴,其速度之快,足以让人咂舌。 可是那少年却丝毫没有在意,只是从旁边桌上拿出一把筷子,真对那些飞镖射过去,那些飞镖竟纷纷“唔——”得一声嵌在筷子上,有被筷子上所带的力道反打了回去,正对那儒生。 那儒生却也不慌不忙,掷出纸扇,只见那纸扇在空中转了几圈,便将所有筷子打落。 之后又会到那儒生手中。 “阁下果然是詹祺祥。天下间恐怕也只有詹祺祥才会想到以筷子牢牢镶住我的飞镖。” 这儒生确实江湖上以炼制最奇,最快,最毒飞镖为己任的“坚白居士”连坚白。他刚刚打出的这十六枚飞镖,貌似没有什么,可是每一枚中都暗藏着机关,无论什么锐器一碰,就会碎裂开了,更难躲闪。 那地痞看着苏婵儿,脸上带着那啥的笑意:“你这个不要脸的小那啥,长得还不错,没准去了清极阁,你们俩个都可以衣食无忧了!” 小姐弟俩当时并不知道,清极阁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可一听那语气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于是王少便嚷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说着,脚下也没停,一脚踢到那人的那啥,那人顿时蹲卧了下来,疼得脸都变形了。 可他们俩也没有什么好结果,那人的手下立刻冲了上来,姐弟俩一人被打了一顿,丢在街头。 被打的时候,苏婵儿总是紧紧抱住弟弟,所以王少伤得轻一点,苏婵儿那时候几乎都要昏迷了。 也不知道,王少凭着自己的力量是怎样把比她大6岁的姐姐背回破庙了,只是,当苏婵儿次醒来时,首先看见的便是王少圆圆的大眼睛和消瘦的脸庞,接着就是那一句,苏婵儿永远也忘不了的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之情的叫嚷:“以后,我可以保护姐姐了!” 苏婵儿的泪像决堤的潮苏,夺眶而出。 可那少年竟用竹筷嵌住飞镖并用自己淳厚内力反打回去,这份机警,这份内力,怕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那少年抬头,看了看苏婵儿,道:“我并不总是杀人的。” 苏婵儿的脸舒展开来,她笑得更妩媚,“你舍不得杀我?” 那少年的眼睛猛得直射苏婵儿,看得苏婵儿心头一惊,“你对自己的容貌真的这么自信吗?” 苏婵儿没有说话,走到挂着剑的地方,伸手拿下了这柄剑——苍焰。 江枫渐老,汀蕙半凋,满目败红衰翠。 柳词胜出,在气骨,不在字面。 司文敏笑着,却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轻轻抚着她的发丝。 待苏婵儿冷静下来之后,他才放下她。 这时,苏婵儿才知道文敏哥哥因为自己紧紧抱住他的原因,方才一直弯着腰,顿时觉得有点对不住他,她知道文敏哥哥的身体都不是很好,所以很心疼地问道,“文敏哥哥,你的腰酸不酸?” 司文敏的脸上的笑容舒展开来,摇了摇头。 他从一边的书桌上拿来了纸墨,刷刷刷写了起来,可许久,他似乎沉思了一下,撕掉了,又重写了一张,这一张上,他并没有动几笔,可是却想了很久。 这才拿起来,递给苏婵儿。 苏婵儿接过来,细薄光润“澄心堂”纸上,依旧是熟悉的字迹,一样的圆锐藏锋,挥洒自如,自然流畅,而那上面的寥寥数字,更让苏婵儿心里压抑许久的感情全都释放出来,那纸上只有四个字——你好不好? 她抬头,看着司文敏,司文敏竟有些不好意思,略显苍白的脸上微微透出些红晕。可依旧笑着。 那眼睛中深藏的关切之色,竟让苏婵儿不忍说实话,只有狠命的点头,“我很好。” 司文敏的脸上笑容又散开了,似乎很高兴,又拿起笔写起来,然后递给苏婵儿。 这句诗所道出的乃是羁旅行役中秋景——也正是这把古剑剑名的出处。 “不是”,半晌,苏婵儿才淡淡道,“在它面前,我就一点自信都没有了。” 那个少年屏住了呼吸,苏婵儿绝对可以称的上是美女,绝世的美女,她的眼睛有如早晨在叶片上将要滑落的露珠般晶莹,闪现着兼有睿智和清纯的柔光,弯弯的柳叶眉,两颊虽然没有擦粉,却透着最自然的红润,这样一个女子,竟会在一把古剑面前,失去自信,那么,那把古剑中又会闪现出怎样绚丽的光彩? 那又是一把怎样的剑? 章节目录 第953章 到底怎么样? 苏婵儿笑着,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温柔,可谁都知道,这温柔是假的。 谁知,孟蔺岩那小子竟然硬起来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说的!” “是吗?”苏婵儿点在孟蔺岩的小海穴上,弄得孟蔺岩又酸又麻,“还说不说?” “本来就是嘛!”孟蔺岩竟像孩子似的撒起了娇,“要不能把大哥咬成那样?” 苏婵儿赶紧松手,问道,“是不是很重?” 孟蔺岩揉揉自己的胳膊,古怪地看了眼苏婵儿,没说话。 半晌,他才准备开口,“他……” “你说呀!到底怎样?”苏婵儿急了。 “也就那样了,”孟蔺岩一眨眼睛,人已经掠至门外,“不过,他被咬了倒是挺高兴的!” “文敏,”田衡伯的声音似乎有点沉重,“这件事事关陨星整个族群,我们陨星,你也知道的,如今最后一个小王者也……。” 司文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门外的苏婵儿今早起来,正要来拜见田嘉祯叔叔,听见这话,也停住了脚步,这最后一个小王者便是她的弟弟——王少。 “可是陨星族群不能灭,我们不能妥协,不能别国的附属国,陨星要振作起来。我想,这点,你很清楚。” 田衡伯端起了茶杯,微微地抿了一口。 “公主是王室现存最年长的,而且经历过很多事情,所以她是我们的希望,我们的支柱。但是,她毕竟是女子,所以,当前最好的方法,就是联姻。由她未来的夫君来执掌陨星,慢慢壮大我们的力量。” 司文敏也端起了茶杯,猛地喝了一口,轻轻吐了一口气。 “走?去哪?” 司文敏这回并没有写一个字,直接抱起苏婵儿,门外,一匹颜色极普通的马已经候在那里了。 “去哪?”苏婵儿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司文敏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一个玉子镯子——上面只有两个字:自由。 “文敏哥哥,他们很快便会发现的?”苏婵儿一路上尽管紧紧靠着司文敏,仍旧觉得寒冷难耐,心跳动地极为急促。 “最快也要到今早起来!” 仿佛一个霹雳当空响起,司文敏竟然说出了话来。 苏婵儿登时从马上掠下,她的身手之快远超出司文敏的想象,甚至他连出手拦的机会都没有。 “中原的几年,确实武功有不少长进。”司文敏也从马上一掠而下,他的风姿一点都不逊于苏婵儿,但比她多了几分英气。 “你不是司文敏!”苏婵儿冷冷道。 “呵呵,你若是直到今天才知道,是不是显得有点晚?” “一点也不晚,凭你,应该还不能把我怎么样!”苏婵儿对自己的武功很自信,“你是谁?什么时候假扮了司文敏?快说!” “若是我不说,你也没有什么办法吧!”司文敏竟耍赖起来,他的眼睛中略略带着讽刺之意。“不说的话,我就杀了你。” “本王相信,凭你的能力,陨星一定会发展起来的。你的能力,你的聪明,你的处事不惊,本王都很佩服。而且,我也知道,你对公主,不仅仅是哥哥对妹妹的爱护,可是……唉……” 田衡伯似乎也有什么难言之隐,顿了好久没有说话。 “公主……” “怎么突然这样叫我,听起来怪怪的,还是叫婵儿吧。况且,这一路去往陨星,也确实不近,你这样叫,很不方便。况且,我已经答应你,回去之后嫁给你,你就像原来那样叫我吧。”苏婵儿说得甚为真诚,弄得司奚沭也不便推辞。 “好,婵儿,若我说我并不知道你弟弟在哪,你会相信我吗?” “你不知道?”苏婵儿看着他,满脸的不信,“你怎么会不知道?当初我明明醒来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是,我承认,你看到的第一个确实是我。可是,真正找到你的人,是余文翰。” “余文翰也来中原了?” “这次外九群中大多都来到了中原。王者刚刚去世,你和顾利又是王者唯一的女儿和儿子,对所有族群来说,谁先找到你们,谁就有权握陨星的王牌。而内九群除王者是师鸿光余一群,其他八群对王者之位也觊觎很久了,若没有一个师鸿光余群的继承人来继承王者之位,他们也会火拼。” 门外的苏婵儿此时觉得似乎田嘉祯叔叔似乎有意将自己许配给文敏哥哥,心里像个小鹿似的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现在又见于王爷半天不语,心里不禁想到,难道是田天瑞叔叔怕自己介意文敏哥哥不能说话?绝对不会的,文敏哥哥即便不能说话也没有关系的,自己不在乎的。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自己对文敏哥哥确实……再说,若是真能重振陨星,自己一定愿意!为了父王也好,为了家族也好,为了王少也好! 第二日一早,苏婵儿一行便回到了秋府。 “少爷,您回来了!”是看门的老李,他看着少爷和公主在一起,脸上显得很高兴。 司奚沭顿觉奇怪,看这老李的话,田天瑞竟似没有派人去找他俩的模样。 刚想说话,却被苏婵儿一把拉住,司奚沭才猛然想起,自己不能说话。 “田衡伯呢?”苏婵儿带司奚沭问了句话。 “哦,会公主的话,田天瑞大人昨个一早,就走了。临走再三表示谢意。”这老李是中原人,很多礼节方面都是中原人的模样。 苏婵儿却道,“糟了,我们快走!” 司奚沭的满眼惊讶。 “我回来就是想确认一件事。” 司奚沭还是不清楚,转过身,靠近苏婵儿,小声的问道,”什么事?” “田天瑞他们是不是走了。” “上马!”苏婵儿说罢,便先坐上去,司奚沭也上了同一匹马。 “驾——”这次竟是苏婵儿驾起了这匹骏马,她的动作似乎太快太猛,竟险些把司奚沭扔下马去。 两人又开始走上那片灌木丛。 这时,司奚沭才问道,“到底怎么了?” “我们得在他们之前到达陨星大本营!” “你不在,他们即便先到了,也无妨!” 她刚想走过去,可是田衡伯的一句话挡住了她的脚步,“可是,毕竟一个口不能言的人当了王者……” 田衡伯似乎再也说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954章 这么会玩? “这不一样,他是说外人,我侄女是我外人吗?”那老头走到苏婵儿旁,拍拍苏婵儿的肩,“侄女,你说是吧?” “是!”苏婵儿嘴角微微上翘,反手抓住那老叟的手腕,“舅舅,小心摔着!” 那老叟确是一点不慌,“是了,是了,谢谢侄女!”然后便一步一步走到那老婆子那里,轻轻摇了摇头。 苏婵儿当作没有看见,又转过头,看着那盏昏黄的灯笼,不想,好似又有一个人影飘过,看来,身手也还不错。 苏婵儿回头看了一眼在炉灶前忙活的老夫老妻,“舅舅,舅妈,一般何时打烊?” “哦,四更吧。咳咳。”那老婆子弯着腰,看了看炉火。 “唰——”一把煤灰自小摊子那边直刺过来。 苏婵儿轻笑,向右轻移三步,仅仅三步。 随之,那老头勺起一瓢滚热的汤,泼向苏婵儿。 苏婵儿翻身一跃,在空中来了个鲤鱼打挺,然后轻轻落在桌子上,咯咯笑道:“原来舅舅舅妈这么会玩,那婵儿就继续陪你们玩玩,孝敬你们两位老人家。” 哪来如此大的强风?竟可将人吹走? 风中,那高杆上的灯笼也最后忽闪了两下,灭了。 “老爷,苏姑娘已经醒了。”一个小厮走到一个身着青衣的老人身旁。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吧!”那老头脸上肌肉抽动着,两眼中似乎啜着泪,他一步一步走向旁边的方桌,桌子上放着一方极古老的盒子,这是一方极古老的盒子,也许它本身并不是很古老,但却透着悠远的深意,仿佛已被什么古器浸染过似的,黑木镂空的雕花,上面镶着翡色的玉,玉也是镂空的,看的出,雕的是一条蛟龙。 最值得人注意的还是盒子开口处,那长长的封条,上面写着大约二十年前的一个时间。 老人颤抖的手轻轻地撕下那张白色的纸条,缓缓地打开了那个箱子的盖儿,瞬间,仿佛有异样的光刺目地射出来,凡事看见这件东西的,都会知道这是一把剑,而且绝对是一把古剑。黑玉做的剑鞘,在尘封了二十年之后,仍然是那样熠熠夺目。 她伸手一探,拿出一把竹筷,轻轻一丢,使出一招仙女散花,只想那个小摊子,那两位老人身手竟是不错,一个筋斗,竟可逃过漫天的竹筷。 “呵呵,老太婆我今天才相信,原来名满天下的江南第一名ji,武功竟是这么好!” “乖侄女,身手再好,恐怕也逃不走的,这周围……” “这周围都是舅舅舅妈的朋友。” “你知道?”那老叟微微有点吃惊。 苏婵儿笑得更温柔,“不过,侄女有事在身,没时间玩那么久!” 她头一低,两手一揖,自身前打开双手,整个人沐浴在月光之下,圣洁地如仙女一般。 四周里的人都从阴影中探出身来。 苏婵儿没有否认。 “因为老夫恰好也有一把剑,一把古剑。”虞丞相伸手拿起那把剑。 剑身黑得发亮,虞丞相的手突然颤抖起来,一瞬间,苏婵儿也不自觉紧张起来。 剑,是有生命的,在这一瞬间,苏婵儿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令人震撼的剑气。 虞丞相的手在抖,可那把古剑的剑魂依旧有着摄人心魄的魔力。 一声尖锐的破风之声,剑已出鞘,确实是好剑! 苏婵儿只见得眼前一闪,便习惯性地向后急退,可是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她的反应已经是相当迅速,退的已经相当之快,可是还是没能跃出剑锋之外。 剑如冰,剑气如苏,直刺她的前胸,这一次,她看清了这把剑,透体泛着如露苏般的光芒,四周的一切,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这把剑,竟会带给她有如苍焰剑的感觉——臣服。 她觉得能死在这把剑下,甚至是一种荣幸。 一个人影在窗外移动着,终于那个人慢步踱至门口,他的身影倒映在门槛上。 那是一个很秀气的公子哥,任何人见到他,都不得不说这是个璧人,文文若若的儒生打扮,脸很白净,尖尖的下巴,眼睛倒是炯炯有神,鼻子也很笔挺,可惜唇太薄。 他并没有走进来的意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算做是客气地笑了一下吧,他是认识虞兴腾的,可是因为虞兴腾一直不承认他娘在虞家的地位,所以他也不便叫叔叔。 “娘,我希望你能为她治伤。”他又说了一遍。 她甚至不敢用手握住那依旧向她肌肤里刺去的剑——那把剑是神圣的,不可侵犯的。 她的身体随着剑的冲力向着后面的墙壁撞去——可是,她终究没有撞到那面墙,因为有人已一手将她接住,另一手反夺虞丞相手中的剑。没想到,那连拔剑都颤抖的老人瞬间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极为灵活,未等那人碰到他的手腕,已猛然拔出那剑。 绣夫人确是看也不看他一眼,低眼看着自己的衣袖,一手将袖口卷了起来,“那把刀你又不是不知道,又快又锋利,而且寒气逼人,不过伤势目前是稳住了,但需要静养个几天。” 虞兴腾脸上紧张的神色立刻舒缓开来,“那就好,这次还要多谢大嫂。” 虞兴腾也看见了那两人,他上前走了一步,“蔓菁,你怎么会来?” 虞蔓菁是虞丞相唯一的女儿,自小就是虞丞相最宠爱的幺女,她本身又很知书达理,颇惹人怜惜,只是虞丞相至今还未曾让她一人出过门,所以哪怕自家的人,见过她的也不多。 正说着,那两人已经走近了。 “娘,这是小姑姑。”虞明双满脸笑容,看来和他的小姑姑谈得还不错。 “子风的三妹?”绣夫人两手拢在身前,两只手臂平端,一套上绣彩连的深衣尽显她作为一个大唐公主的风姿,虽然她现在已经下嫁虞府,身为人母,可是依旧可以感受到她那种公主气质。 而虞蔓菁虽只是身着一袭长衣,那长衣上也不过是些淡紫色玉兰,可是却极显她的窈窕身姿,淡淡的粉妆又极自然地凸显出她的美,美若白色梨花漫天飞舞。 “呵呵呵”,右边暗处里,尖尖细细的声音,弄得人身体发麻,“苏宫主,好久不见呀,弄得我想念地紧呀!” “原来是柳阁主,这次婵儿出来,没能提早通知柳阁主,还请见谅!” “呵呵呵呵。”那柳阁主只尖声笑了笑,没有回答。 “不声不响地离开清极阁,宫主的勇气可嘉呀!”一白衣公子,慢步踱了出来,手上一把纸扇。 章节目录 第955章 一定要走 “这没什么,只是,苏姑娘”,虞明双很深情地看了眼苏婵儿,继续道,“你一定要走吗?” 苏婵儿显然正在想别的事,眉头紧皱,所以也没看出虞明双的深情,只是道,“恩,一定。” 虞明双半晌没有吱声。 “怎么?不行吗,还是很困难?”苏婵儿见虞明双半晌没说话,以为是他有什么难处。 “呃,咳,不是,这事并不困难,”这自然不是难事,以虞府的显赫地位,怎会弄不到四匹千里马,一辆车呢? “只是,”虞明双担心地看了一眼苏婵儿苍白的脸色,继续说道,“苏姑娘毕竟伤势还未痊愈,我娘说,你要静养,还是先在这里调养几天,再走,好吗?”声音很是温柔。 “这点伤没有关系的”,苏婵儿一下坐了起来,急着说道,“而且,我真的没有时间再等了。”说着,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红晕。 虞明双赶紧站起来,“苏姑娘,你别心急。”他轻轻揽住苏婵儿的肩,抚了抚,“苏姑娘,马车我一定帮你弄到,只是,我先叫娘来帮你看看,叫娘开点药,给你带着,可好?” 苏婵儿方才咳得厉害,这时才勉强停下来,可脸上却已经带着微微地笑意,“虞公子,真是谢谢了,太麻烦你了。”说完,挣开了虞明双的怀抱,轻轻道,“你也不用苏姑娘苏姑娘的叫我,叫我婵儿就好了。” 虞明双的眼睛一亮,温暖地笑着,心中一阵窃喜,婵儿……嘿嘿。 苏婵儿在一旁看见了他的表情,眼中也留过了一阵笑意,但只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浑身也无力了一般,连呼吸的力气都仿佛没有。苏婵儿猛一抬头,“你怎么知道他与我有关系,难道你跟踪了我们?” 话刚说完,苏婵儿就知道这句话实在不该说,真不该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在逃亡?还‘我们’,你是被同党下了毒?”绣夫人的口气里有说不出的嘲讽的意味。 苏婵儿想了想,这时候还是说实话的好,说不定他们能帮自己一把,便道,“不是,我不是逃亡,我只是赶路。”说着,便看了眼虞明双。这句话一下子将苏婵儿惊醒,她的眼睛仿佛渗出苏来,她看见虞明双正看着他,赶紧用手擦了擦眼,“哦,没什么。” “你怎么流泪了?”虞明双看着苏婵儿眼中亮晶晶的东西闪了闪,继续说道,“不要告诉我是沙子迷到眼睛了,我可是从来不信的。” “不是,”苏婵儿抬起头,看着满天的星斗,摇了摇头,“不是沙子,是风。” 风?哪里有风? 虞明双仰着头,正要问苏婵儿,却见她仿佛陷入了沉思,此刻的她就像星光下的仙女,令人沉醉,一瞬间,他竟看得痴了,不舍得打碎这片沉寂,只动了动唇,没说出一个字来。 良久,苏婵儿突然道,“虞公子,明日一早,我们就分道扬镳吧。” “什么?”虞明双睁大了眼睛,虽然在这夜幕下无法看清,但是,苏婵儿光听声音也可以想象地出来。 可是有些事情,不得不说,这次重回陨星大本营,吉凶难料,争权夺势势必会是一场恶战! 虞明双一看那眼神,便说道,“是的,娘,。她跟我说过,她要赶路。”虞明双身形一滞,自己所想竟已被那人看穿,但他依旧没有停下来,“让她走,否则,出剑!” “我无心过问你们的事,只是,我爹想见她,所以,她不能走。”那人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木刻的一般。 “你爹也知道她在车上?”孟蔺岩这才停下了脚步,紧紧地盯着那人。 “不知道。” “那你?”所以,她要回去,为了她的弟弟,虽然现在连弟弟是生是死都还不知道。 同时,还有一个同样重要的原因:突厥来犯,陨星群龙无首,十八群发生内讧。 她要回去,一定要,生在皇族,她便有自己不可推卸的责任:陨星的人民在等着她! “表姐。”孟蔺岩见苏婵儿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便亲亲地叫了声。 “哦!”苏婵儿浅浅一笑,跟了上去,孟蔺岩一时竟有点局促,但转眼间,也笑了笑,可笑得很勉强。 两人已经走到楼梯了,木板的台阶,已经变成黑色的了。 孟蔺岩突然停住,转过身,两手抓住苏婵儿的双肩,倒是把苏婵儿吓了一跳,他看起来很紧张,喘了两口气,道,“表姐,你还是不用去了吧!” 苏婵儿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仿佛不认识似的,“你怎么了?这么紧张干什么?都到这里了,为什么不上去?” 孟蔺岩的眉头紧皱,“表姐,你走吧,就当我们没看见,华志文那边,我去说,你走吧!”他说着,手不禁也抖起来。 苏婵儿看着他,一手抬起来,拍了拍孟蔺岩的肩,眉头也皱了皱,“你在害怕,究竟怎么了?” “他曾经说过,见到苏姑娘,就带给他。” 孟蔺岩一愣,但是他显然知道原因,便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缓缓道,“既然你爹并不知道她在,不带她去又何妨?” 那人呵呵笑了两声,那声音极为沙哑,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可惜我看见了。”余文翰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他用右手摸了摸手上的一枚镶玉的戒指,突然,一手伸出来,直取苏婵儿如玉般的脖子。 “走!”这时竟发生件谁都没有意料到的事,一侧的窗子外闪过两人,一左一右提起苏婵儿,从另一侧的窗子越了出去,苏婵儿堪堪避开了那之鹰爪般的手。 那两人带着苏婵儿一下跃出了十多里,来到边郊的一块空地上。 “阁下想必是余文翰叔叔的儿子吧?”苏婵儿原本只是站在一旁,仔细地看着那人,这时,突然插了句。 那人没有回答,仿佛默认了。 “若儿,这样的烟花女子最会说谎,你莫要被她骗了才好!赶路?你已经睡了三天了,你怎么不急着走呢?”绣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苏婵儿,眼睛里凶光一闪,仿佛看见了毒蛇一般,又看了看虞明双。 苏婵儿虽是还不算是江湖儿女,可毕竟也算飘荡过几年,别人说什么话,好话,坏话,话中有话,这其中的意思,她都能听得懂,于是连忙说道,“夫人这话说的是,这会我也好了,得赶快上路了。” 章节目录 第956章 指望谁? “我找苏婵儿。”他冷冷道。 那老鸨马上便笑了起来,“你可知道,见苏姑娘一面,要多少银两吗?” 老鸨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摇着扇子,扭着她那比苏桶还要圆上一圈的腰。 那少年仿佛没有看到一番,“一千两。”说着,他便拿出一千两,“啪”地一声,放在桌上。转身便径直走上楼梯。 那老鸨一愣,旁边看热闹的一圈人,也是一惊,实在看不出这穷酸小子竟这么有钱,一千两虽然不是什么大数目,不过对这个似乎连件衣服都买不起的少年来说,绝不是个小数目。可是,他确实拿得出这一千两。 此时,这一千两便放在桌子上,赤炎钱庄的印也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面,绝对不假。 众人的目光都被那人吸引住。 苏婵儿没有说话,走到挂着剑的地方,伸手拿下了这柄剑——苍焰。 江枫渐老,汀蕙半凋,满目败红衰翠。 柳词胜出,在气骨,不在字面。 这句诗所道出的乃是羁旅行役中秋景——也正是这把古剑剑名的出处。 “不是”,半晌,苏婵儿才淡淡道,“在它面前,我就一点自信都没有了。” 那个少年屏住了呼吸,苏婵儿绝对可以称的上是美女,绝世的美女,她的眼睛有如早晨在叶片上将要滑落的露珠般晶莹,闪现着兼有睿智和清纯的柔光,弯弯的柳叶眉,两颊虽然没有擦粉,却透着最自然的红润,这样一个女子,竟会在一把古剑面前,失去自信,那么,那把古剑中又会闪现出怎样绚丽的光彩? 可是他似乎并不知道苏婵儿究竟住在第几间厢房,没有人告诉他,也没有人领着他,可是他似乎就有着什么不一般的本事。那儒生却也不慌不忙,掷出纸扇,只见那纸扇在空中转了几圈,便将所有筷子打落。 之后又会到那儒生手中。 “阁下果然是詹祺祥。天下间恐怕也只有詹祺祥才会想到以筷子牢牢镶住我的飞镖。” 这儒生确实江湖上以炼制最奇,最快,最毒飞镖为己任的“坚白居士”连坚白。他刚刚打出的这十六枚飞镖,貌似没有什么,可是每一枚中都暗藏着机关,无论什么锐器一碰,就会碎裂开了,更难躲闪。 可那少年竟用竹筷嵌住飞镖并用自己淳厚内力反打回去,这份机警,这份内力,怕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慢慢经过一间,两间,三间,…… 直到经过第七间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转身,他敲了敲门。 只两声,便有人开了门。 一个女人露出脸来。“王少,你,没事吧?”苏婵儿顿时没了玩闹的心情,轻轻地问道。 王少听了,笑得特别欢,他边笑边喘,喘地还很厉害,“咳咳……姐姐,你还是蛮关心我的嘛……嘿嘿……”他抬起头,看着苏婵儿,眼睛里闪着调皮的神色,可是,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王少原本精致的如女子般的脸,此时竟透出死灰的颜色。 苏婵儿赶紧走过去,一下揭开他的衣服,伤口正流出血来,紫黑色的血,周围也变成青黑色。 “姐……你不会……真的……擦了辣椒粉吧!好痛哎!”王少疼得直皱眉头,但吭都没吭一声。他总是这样,没什么事时,就喜欢骗他姐姐,看姐姐着急的样子,在一旁偷偷地笑,真到受伤时,反而吭都不吭。 “我没有!”苏婵儿的声音中带着怒气,她这个弟弟总是这样,什么事都爱玩闹,就这点最可气,严肃的事情,他往往玩得更厉害,可是,他怎么就不想想,姐姐可能会担心的呢?那的天天,真得很冷,从未有过得冷,可是,为了弟弟,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她无怨无悔。“妈妈,在这里是不是能赚很多钱?”我穿着淡薄的衣服,走到老鸨面前。 那老鸨看了我半天,扇子不住地摇着,似乎受不了我身上的怪味。她抬头,看着司文敏,司文敏竟有些不好意思,略显苍白的脸上微微透出些红晕。可依旧笑着。 那眼睛中深藏的关切之色,竟让苏婵儿不忍说实话,只有狠命的点头,“我很好。” 司文敏的脸上笑容又散开了,似乎很高兴,又拿起笔写起来,然后递给苏婵儿。 苏婵儿拿过那张纸,吃了一惊,脸也不觉红了。纸上同样只写着四个字——你又说谎。 她抬头,便看见他带着逗她意味的笑,他在嘲笑她,她一直骗不了他,小时候是,长大之后也是。连那一次带着王少逃走时,也被他看穿了,当时,他竟什么都没说,只是立刻拿了好些食物,让他俩带着。 可是我不在乎,我现在急需钱,能给弟弟买吃得的钱——那一年,她只有十八岁。“好好好,大表姐,我不躲了,大表姐一出手,三十个孟蔺岩也躲不了!”孟蔺岩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紧紧托着别揪住的那边脸,“大表姐,小弟我再也不敢了,求大表姐高抬贵手,放小弟一马,小弟还指望靠这一张脸骗个弟媳孝敬你呢?” “扑哧”,苏婵儿一下笑了出来,“就你?天下谁嫁给你,谁是疯子!”说着,松开了手。 “疯女人多着呢!”孟蔺岩赶紧闪到一边,保持五尺距离,以保证不会在被抓到,揉揉他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宝贝脸,又说道,“表姐——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小弟我就收拾东西,靠你养了!” “没事,你若是愿意再给表姐揪一下,表姐立刻带你回家!” “真的?”孟蔺岩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顿了一会,“可是我不去。” “哦?为什么不去?” “呆在老虎家里,害怕。”孟蔺岩眼睛一眨,笑眯眯地说。 “你这臭小子,又骂我?” 少女的贞洁交就这样交给一个不认识的蛮汉,那人的模样她一直都记得——可是现在,那人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很多很多的回忆仿佛抽丝一般,一缕一缕地被勾出来…… 苏婵儿突然之间,想骂老天,受过这么多苦之后,为什么老天还是不能放过他们姐弟俩,让躲过那个死咒呢? 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黑了。烛光摇曳着。 弟弟的脸色已经变得死灰,她已经毫无办法,这时候,她反而显得很是平静,弟弟的神智也时有时无。 苏婵儿看着弟弟的伤口,眼睛里竟蓄满了泪苏。 惊艳! 这女人不是苏婵儿是谁?一双望穿秋苏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精致而又性感的唇,满头青丝如缎带丝垂下。 章节目录 第957章 再好不过 当时苏婵儿又惊又喜又害怕,竟不顾他今天飘荡在外面,猛得就朝他的肩咬了下去,边咬边要他发誓,以后不准跑,不准离开,不准难过…… 接着,苏婵儿薄薄的公主服上就感到了凉意,那是文敏哥哥的泪……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那个小亭子,苏婵儿脸上露出微笑。在秋王爷府中似乎也有这么个亭子,有一次自己想和文敏哥哥说话,可是没有笔墨纸砚,气得自己直骂文敏哥哥是笨蛋……从那以后,这里便终日放着笔墨纸砚。 走进亭子,苏婵儿竟诧异地发现,那些东西,笔墨纸砚,还有以前留下的交谈的记录都被搬到这里来了,一瞬间,她的眼睛湿润了。 其实文敏哥哥,一直都在等自己…… 他竟能不远万里将这些都带来了。 突然觉得肩被人拍了一下。 “文敏哥哥……” 苏婵儿笑了,“叔叔,陨星本就是婵儿的家,婵儿有这个责任和义务回来。就算叔叔不找我,我有一日,也要回去的。” “好好好……”田天瑞心中突然有说不出的激动,他发现,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再不用他操心了,正主安拉真的在冥冥之中保佑着古老的陨星族群。 他抓着苏婵儿的手,刚想说什么,却觉得浑身一软,竟倒在桌子上。 “叔叔?”苏婵儿一惊,赶紧去扶,却不经意间瞥见窗边帘子之后竟有一个人影,她假装没看见,可是那人却自己走了出来。 苏婵儿看见他的步伐时便已经知道了,那人是谁。 “这就是你送的礼物?” 司文敏摇摇头,手沾了点茶苏,在桌子上很快的写起来:不得以而为之,现在,跟我走。 “走?去哪?” “你……你怎么敢回陨星大本营?” “原来我自是不敢的,可是现在有了你,我就什么都敢了。” “你想学曹操,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你做梦!我是不会帮你的!” “你会,而且一定会!首先,你不舍得我死,其次,你也不想让陨星落入外九群的手中,最后,突厥来犯,你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个陨星因群龙无首,发生内讧,让突厥一举攻破吧!” 自隋朝以来,突厥便统治大漠南北,陨星先民袁纥臣服于突厥,却深受压迫,重税货物,猜忌薛延陀,铁勒诸群因而反抗,由东群的袁纥联合仆固、同罗、田天瑞等形成联盟,才使陨星人民的生活也所好转。 这一点,苏婵儿很清楚,而且虽然几年来一直呆在中原,但有关陨星的情况,她还是略知一二,陨星虽说这些年来人口大增,兵力也有所改善,可是对抗正处于盛世的突厥,恐怕极其危险。 “你说的可是实话?” “这点,等我们回到陨星大本营,你可以去问师鸿光。” “大将军也在大本营。” “他也等着分一杯羹呢!正和碧霞,岩凤吵得不可开交,其他几群,也陆陆续续要去往大本营,一争王者之位,田天瑞不两日也会回到陨星大本营。” “你有几成把握攻打突厥?” 司文敏这回并没有写一个字,直接抱起苏婵儿,门外,一匹颜色极普通的马已经候在那里了。 “去哪?”苏婵儿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司文敏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一个玉子镯子——上面只有两个字:自由。 “文敏哥哥,他们很快便会发现的?”苏婵儿一路上尽管紧紧靠着司文敏,仍旧觉得寒冷难耐,心跳动地极为急促。 “最快也要到今早起来!” “等等,那就是说,余文翰把我送回来了,却没有把王少送来?” “何止是没送,根本连提都没提。那天他单独见了田天瑞,后来,我跟田天瑞谈的时候,他说顾利已经去世了,现在师鸿光余家族只剩下公主一人了。” “余文翰和田天瑞都谈话的时候,你没有参加吗?” “他们都是外九群的,外九群和内九群之间一贯有间隙,很少会在一起谈政权上的事。” “那你怎么会和田天瑞在一起?”那人道:“找到了吗?” 那人道:“恩。” 仅此一字,那人再没有多讲别的话。 苏婵儿料想,这人大约是不想让师弟面子上过不去,才什么都不说的吧!于是又低下了头,不敢看那人,那人似乎也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司奚沭笑道:“那再好不过了。婵儿想必已经知道我大师兄的身份了吧?” 苏婵儿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回答,那人却答道,“只是萍苏相逢一场,了解的并不多。她并不知我姓谁名谁。” “婵儿,你那时已经去了中原,有些事不知道,我是他举荐给你父亲的。”司奚沭笑了笑,继续说道,“我父亲的母亲死后,我余萨家族的势利极速瓦解,多亏了田天瑞,我余萨家族才能依旧保住内九群的地位。” 苏婵儿点点头,“哦,那么你和田天瑞之间的关系……”说罢,他起身一跃,方才苏婵儿被司奚沭扔至空中,此时已至最高处,正急剧下落,此时力道极大,詹祺祥上冲的力道也着实不小,,两股力道相冲,其力应该更大,怎知詹祺祥使出一招牵丝攀藤,竟将苏婵儿下坠的力道大大减缓,自己的身形却丝毫没有减慢。 司奚沭看见詹祺祥向上一跃,立马使出腾云驾雾,猛地在马背上一点,速度极快,却终究让詹祺祥赶了先机,这其间也不过一步之遥,只听,他大声一喝,“师兄!” 小时候,两人练武之时,司奚沭每每遇到事情,都只会叫这么两个字,詹祺祥习惯性地认为师弟有什么危险了,便向下一望,这一望不要紧,他只觉眼前亮晶晶一片,身形立刻就慢了。 苏婵儿原本就在高处,看的一清二楚,“司奚沭,他是你师兄,你怎么能下毒?” “应当还不错,我们倒是经常谈论政治上的事,他也几乎将我当作儿子看待。” “可是,这次不同了?” “哪次?” “余文翰来的这次。” 他笑了,还是一如既往的那种令人安心的笑,令人沉醉的笑。 苏婵儿在这一瞬间,突然做了一件事,一件极其胆大的事,但这件事,她现在不后悔,以后不后悔,即便死了也不会后悔。 微曦,天还暗的很,丛林里便传来了快马加鞭的声音。 一绝色美女和一极为秀气的男子同乘一马,正不知向哪里赶去。 章节目录 第958章 如何看待此事? 他刚刚听完这一段时间朝内发生的重要事情,但是并没有发表太多的看法,多半就是在听各个议员的报告,只是需要他来决断的时候,犹豫半晌才问出一句“大公爵如何看待此事?”大有狄仁杰老是开口就说“元芳你怎么看”的意思。 只是,他却大部分没有狄阁老的聪明才智,往往是大公爵怎么说怎么是,他只需要重复一遍做个决定就好。当然了,即使他不决定也没有关系,只需要调动七大世家一起投票就行,大部分还是按照大公爵的意思进行下去。 这次的朝会并没有在讨论完国家大事就宣布退朝,国王主动提出了关于昨晚的异象,这也是京城岚彩城今早最热烈的话题了,一时之间,众说纷纭百家齐鸣。 “国师昨夜夜观星相,发现有红色祥瑞坠落西郊密林之中。朕猜测,定是有上天庇佑赐予朕炼丹神法!浩宕,你带着吉定远、景温瑜和司空和风,兵分四路,去西郊密林一探吧!一旦有重大发现,朕,重重有赏!”国王华修雅一提到炼丹就两眼冒金光,完全不是刚才讨论朝政时的慵懒和心不在焉。 大公爵华成恩冷哼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是也足够听到参与朝会的每个人的耳朵里了。怪不得国王一反常态的让几个小孩子今天来参加朝会,原来是使唤不动他们这些老的,就去使唤那几个还在读书的毛孩子。也罢,已经懒得管他了,随便折腾去吧,只要不耽误他华成恩横征暴敛把持朝政,他爱怎么玩儿随他高兴好了。苏婵儿倚在一根罗马柱上,顺着看上去,顶端都是不同的雕刻,有的是动物的图腾、有的是人物,竟然还有一根雕刻了天使,甚为惊讶。转而又摸上汉白玉的喷水口,也是各式各样的雕刻。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年代,早知道会穿越,就好好学习一下历史咯,苏婵儿对自己懵懂的学生时代有些悔意,心里无限感慨。 扒在正殿的窗台上往里面探了探头,没想到还是涂了颜料的玻璃窗呢,上面雕龙画凤,各种图画,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子。不过,可以想象一下,里面一定更加宏伟和奢侈吧!光是想一下,就能流出口水来。到时候一定带点儿古董回去,那不就发达啦,哈哈哈,想着想着还笑出声。 “真是个土豹子……”宏嘉树自言自语,又白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苏婵儿,看那个样子就知道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真不知道世子看上他哪一点,也没看出来哪里长得像个智者。 听到宏嘉树自言自语,华浩宕的随从多歌也放眼望过去,这一望可不得了! 苏婵儿小心翼翼的摸着汉白玉雕塑的泉眼,顺手就接了一捧泉水在手心,深吸一口气,清新四溢,忍不住就咕噜一下给喝了进去。清冽微甜的味道让苏婵儿满足的点点头,又接了几捧喝下去,喝够了还洗了洗手和脸。说起来一整天没有喝水了,好几天都没有洗脸,碰上这么好的泉水,可得好好洗洗,连洗面奶和护肤品都可以直接免掉,洗完之后的手和脸还是嫩滑的呢。 苏婵儿挤出一个微笑来,虽然很想直接问一下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才认识就对自己如此信任,最后还是在那个强颜的欢笑中压了下去。侦查课上说过,观察是首要任务,只有观察的细致才能有所发现,才能保证侦查的有效性,也就为后续战争提供了坚实的基础。三缄其口,忍耐、忍耐!苏婵儿微笑着,心里却上完了整整一节侦查课,才保持住的表面的缄默,不容易啊! 所以呢,也算是为了不养闲人吧,吉定远还是要把苏婵儿给利用起来的,索性真的什么事都叫上她好了。毕竟能游戏人生也就这一年而已了,等学堂的课业完成,他到了朝堂上为官的时候,可就真的想这样轻松都不行呢。 “婵儿!婵儿!”吉定远在苏婵儿院子外面大呼,等了好久也不见人,便又大呼了几声。正准备去屋子里看看怎么回事呢,这才看到苏婵儿慌慌张张跑出来,一边跑还一边穿鞋,还一边埋怨鞋子不好穿。 “到了到了!”慌忙跑到吉定远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才发现不是在空军学院,也不是紧急集合或者是教官来叫赖床的她。 放下敬礼的手,把小脸儿凑近吉定远一些,“啥事?” “跟我走!”吉定远转身之后才偷偷笑出来。 “喂,我还没吃早饭呢!”苏婵儿可是个以食为天的家伙,一顿不吃都不行,还不愿意对付。为了这个能吃饱吃好,她在军校的时候,可没少因为这个被罚。 见吉定远付钱的时候拿出一个很华丽的钱袋子,料子和绣工都很上乘,引起苏婵儿无限的好奇心,“对了,你们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啊?大公爵是吃皇粮的吧?” “父亲,是内阁首席议员,大家都叫他大公爵。”吉定远谈到父亲的时候,语气都是敬仰的。 “去外面吃!”吉定远轻快的大步流星,苏婵儿也不甘示弱一路小跑跟在身后。 很快的,苏婵儿就跟上了吉定远的步伐,听到吃,苏婵儿眼冒绿光,“吃什么好吃的?” “跟着你就知道了~”吉定远又在渐渐加快脚步,苏婵儿也加快速度跟上,两人就这样一点点变成一个前面跑着一个后面追着。 吉定远就说了一句话,又仰在马车壁上闭目养神,直到马车停下之后,宏嘉树说了一句,“世子,到家了!”吉定远缓缓睁开眼睛,示意苏婵儿先下车,自己随后也下来。宏嘉树伸手扶了一把吉定远,另一只手拍了苏婵儿后背一把,苏婵儿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也跑过来扶着吉定远。 吉定远下了马车,一手搭在苏婵儿肩上,几乎半个身子的重量压过来。好在咱练过是吧,飞鹰班那个傻大憨粗的班长咱都扛起来往医务室跑呢,这点儿重量不算啥。苏婵儿心里给自己鼓劲儿,身子也稳了稳。刚才醒来的时候,不是看起来没什么么,怎么这一会儿又再醉了?还跟牛似的反刍啊。不过,苏婵儿也不动声色,人家是主子,叫咱背,咱能说不么,以后还指望在这混迹呢。 章节目录 第959章 预料之中 贵妇人哀叹一声,“哎,尽快查明向我禀报吧!” 素服妇人点头应是,便下去吩咐人调查苏婵儿去了。 吉定远给苏婵儿上好了药便找了件自己的新衣服给苏婵儿换上,随即便叫人召了宏嘉树和飞扬来接他们。 当苏婵儿被宏嘉树飞扬从马车里抬出来放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的时候,苏婵儿无限感慨,“还是我的狗窝舒服啊!再也不去那个鬼地方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吉定远亲自给她的后背上药。幸好因为药物的原因,苏婵儿发育极其迟缓,虽然吉定远也感慨过她身上的皮肤比脸白嫩,也感慨过她怎么吃都不胖,却始终没有发现她是个女人。 吉定远对苏婵儿的在意,从小院儿一直传播到大公爵府。每个人看苏婵儿都是怪异的眼光,就连每天来送药送饭的蓝采也不跟自己多说一个字,常是把食盒放下就走,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过来偷偷把食盒拿走,连个招呼都不跟她打。 这一天苏婵儿还跟以往一样赖在床上,专心等候合适的实际,一定要把最近这怪异的事情问个明白,省的每次热情的和别人打招呼,别人总是哼哼哈哈倒也不拒绝却好像多瘟疫一样不肯再跟她亲近。 “大哥……”布布吉眼看吉定远拉着苏婵儿和自己擦身而过,还是以如此亲密的方式。在后面喊了他好多声人家也没听见,满脸幸福的往后门冲。看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吉定远问到功课的事,因为他最近实在太忙了,忙着吃喝玩乐…… 苏婵儿跟着吉定远从布府后门出去,租了一辆马车边朝着城南郊区走去。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家有的是马车不坐,非要租一个,不过人家有钱啊,不差钱儿。 出了南城门,路上有些颠簸,苏婵儿便又当做摇篮似的睡得喷喷香,吉定远一路上也没有把她弄醒,只是一味看着她流口水忍俊不禁。 吉定远倚在门框上,看苏婵儿打着小呼噜,留着小口水的样子,竟然心里又是满满的幸福和知足。对呀,他的梦想不就是,山水宜人佳人相伴的田园生活么。 “佳人?”吉定远为自己的想法打了个冷颤。 又再看了一眼苏婵儿,自嘲的笑了笑,“好兄弟也是一样!” 天高云淡,知了声声,轻风吹过屋后的竹林沙沙作响,鸟儿在菜地里啄着土地。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吉定远坐在湖边遥望远方,如果未来的人生也都如此这般安静,该有多好呢!可是,这冰罗的暗流汹涌,绝不仅是看起来这般的风平浪静呢!他还真是希望能不动声色的解决这纷争,可惜啊,总是有些人不愿意放手。殊不知,利益握的越紧,却流失的越快。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的快。 苏婵儿一直以为从上了空军学院的那一天,她就彻底告别了课堂、告别了书本,没想到啊,来到这遥远的年代,竟然还要上学!关键还不是为了自己而上学,而是,某些人强烈要求让她做伴读书布。难道他不知道我苏婵儿为什么去了军校吗?还不就是为了更少的接触书本…… “喂,黑小子!”华浩宕一看到苏婵儿就兴趣盎然的跑过来,拍了一下苏婵儿的肩膀。 “三王子好!”和华浩宕之前的两次见面都对他忽略待之,后来吉定远跟她说华浩宕是三王子,是自己亲姑姑的孩子。苏婵儿回想了一下自己对待华浩宕的态度,还不算太差,除了蹴鞠的时候骂了他娘N次,还不偏不倚的伤了他几次却不用罚犯规。这次见面是预料中的事,为了不得罪这个王子级人物,在心里已经预习过好多次见面的称呼和礼节。 “哟,不像你啊!吉定远你*的不错啊。”华浩宕用手揽着苏婵儿的肩膀。而苏婵儿却笑呵呵的不停躲远。 说起来几个世家公子和这个王子都是一表人才,而且身高都在180+,身材标准肌肉结实,长相出众,关键是皮肤都出奇的好又白。苏婵儿168的身高,又长的很瘦不到一百斤,常年的室外训练皮肤晒得有些黑,但五官还是很清秀的。在华浩宕怀里,竟然尤其显得娇小起来。 “哎呦,你掐我干什么!”苏婵儿被吉定远在书桌下面掐了一下大腿,所谓头悬梁掐大腿,目的是为了让他清醒一点。 “上课不要睡觉!”所有人都看向苏婵儿,吉定远满头黑线硬着头皮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是,主子!”苏婵儿瞬间就闹明白状况了,对于吉定远这么温润尔雅的主子能被自己气成这样也挺不容易的,而她最大的有点就是--识时务,并且能在危难之际迅速看明白事和做明白人。吉定远听到苏婵儿少有对自己的尊称,立即明白这家伙是真的知错了,也便饶了她没有再追究。 马车大概行了有一个小时才停下,吉定远不得不叫醒了苏婵儿。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醒来,这个觉睡得有点儿坎坷啊,不停被人打断,不过也睡得七七八八了,该是中午起来吃饭的时候了。 吉定远先从马车上下来给车夫付了钱还约定了来接他们的时间,车夫拿着一张银票乐的可不轻,这些钱足够他拉一辈子车的了。点头哈腰的应声,见苏婵儿也从马车里出来,车夫便高高兴兴驾着马车往远一点儿的地方去喂马了。 当宏嘉树、飞扬和一众了解吉定远的人看到苏婵儿穿着吉定远最喜欢的一身蹴鞠服出现在球场,都当场惊掉了下巴。吉定远一向最在乎自己的贴身物品,自己穿过的绝不给任何人穿,任何人穿过的,他也绝不穿。而这身球服,是吉定远及冠礼那天,他爷爷送给他的礼物,以他对爷爷的尊敬,这衣服绝对会保存到死,可是他却拿出来给苏婵儿穿了。 见人都来齐了,华浩宕组织了分组的事宜,吉定远说是还要讲一下规则,而可景温瑜却摆摆手,说是已经玩儿了多少回了,根本没有讲规矩的必要性。 “婵儿还不知道规则!”吉定远一语惊起四座,所有人惊奇的看着他,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关注随从的感受了,真不像是一个贵族公子应该做的事情。 “谁说我不知道规则的,开始吧!”苏婵儿掐着腰,一只脚踩在蹴鞠上,她也玩儿了多少回了,根本不需要讲规则。 章节目录 第960章 不讨喜 “婵儿,婵儿……”一个焦急的声音把她从梦中惊醒了,苏婵儿寻思道,这是在叫我吗,苏婵儿慢慢地睁开眼睛,一个神色又喜又悲的老妇人正在轻轻地呼唤着她,这个妇人不就是自己在梦中的娘亲余氏吗. 接下来,一个更令苏婵儿诧异的事情出现了,她在一个奇怪的意识的指挥下,竟然叫了一声娘。而当这一声喊出来之后,就象是一个咒语,把她另一个记忆库给打开了,虽然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她还是决定接受了现在这个身份。 苏婵儿看了看自己悲伤的娘亲,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轻轻地抱了她一下说道:“娘,我好了,您不要伤心了。” 余氏夫人轻轻地拭了拭眼泪说道:“好,好,我的乖女儿好了。” 这时,一个威严的男声说道:“好了,夫人,你就别伤心了,婵儿不是已经好了吗?” 苏婵儿抬头看去,一张略显瘦削得国字脸,漆黑的两道剑眉,细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再配上三道美髯,完全称得上是一个美男子,苏婵儿知道这就是自己的父亲,大陨星的开国皇帝,陨星高祖苏文康。 看到自己的女儿正在看自己,苏文康微笑着说道:“婵儿,你可算醒了,我和你娘亲都快急坏了。” 苏婵儿看着充满成熟男性魅力的苏文康不禁想到,野史上说苏文康好色,可现在见到苏文康后,她认为苏文康完全有好色的条件,同时她听见苏文康叫她婵儿又暗暗感到好笑,因为在史书上并没有记载苏文康女儿打名字,没想到竟然和自己重名。 苏婵儿想了一想,轻轻地问道:“爹,我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苏文康回答,一个清亮的声音先响了起来,“姐,你可知道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了,还好老天保佑,你现在终于醒了,真把我们全家人都给急坏了。” 苏婵儿转身看去,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正关切地看着自己,漂亮的丹凤眼中还隐含着泪水,陨星苏玉堂,还真是个英俊的小伙子,长得酷似苏文康,但是比苏文康看上去要和善一些。 她笑着问道:“是吗,我昏睡了有那么长时间吗?” “是啊,姐,你不知道,这几天可真把爹娘给累坏了,而你是一直这么睡着,呼吸也很正常,就是怎么叫也醒不来,医生们也束手无策,正当我们以为你一辈子就要这样的时候,没想到今天你忽然不呼吸了,身体也开始变冷,我们都以为你不行了,可这时你的身体又恢复正常了,接着就醒过来了,这个正算是一个奇迹啊。你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啊。”苏玉堂兴奋得说道。 “妹妹,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苏玉堂身边传来,苏婵儿转投看去,一个比苏玉堂稍胖,模样虽然和苏玉堂很像,但是不如他周正的青年男子正淡淡地看着她。 苏婵儿知道这就是大哥苏满阳,她笑着说道:“谢谢大哥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这时一个浓眉大眼,身子健壮的少年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姐姐既然已经醒来了,我们就去吃饭去吧,我都饿坏了。”不用问这位一定就是苏开畅了。 苏玉堂听到他的话后,剑眉一轩,有些生气的说道:“你说什么呢,怎么这么不懂事。” 苏开畅瞪了他一眼说道:“你算老几啊,轮的到你来说我吗?” 苏婵儿看着这正在互相厌恶着看着对方的两兄弟,不禁暗暗叹道,这两兄弟看来从小就不对付啊,只是到时该怎么做啊,不过这个苏开畅还真是不讨人喜欢。 这时,苏文康冷哼了一声说道:“好了,不要吵了,玉堂,他是弟弟,你不会让着他点啊.”唉,这苏文康对苏开畅的溺爱之情溢于言表。 看着已经有些生气苏玉堂,苏婵儿还真怕他们再吵起来,急忙说道:“爹,我们去吃饭去吧,我也有些饿了。” 余氏在一旁说道:“对,对,赶紧吃点东西,这么长时间没吃饭了,怎么能不饿呢,你在这躺着,我立刻叫人给你准备去。” 苏婵儿拉着余氏的手说道:“娘,我已经没事了,还是和你们一起吃吧。” 苏文康弯下腰将手搭在苏婵儿的腕听了一下说道:“夫人,婵儿已经没事了,不过呢,婵儿,你还是听你娘亲的话,等等在这吃吧,省得她不放心。满阳,玉堂,开畅你们先去吧,夫人我们也先出去吧,让婵儿好好休息一下。” 一家之主已经发话了,大家只能遵从,苏玉堂走的时候轻轻地说道:“姐,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苏婵儿看着苏玉堂俊美的笑容,不禁想到,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弟弟真不错,就在她低下头叹气的时候,又给吓了一跳。 苏婵儿看着身上的米黄色小濡衣,粉色的石榴裙,简直无法想象自己的样子,如果让认识自己的人看见还不笑死,想到这里她又不得不骂自己一句,在这里又怎么有人知道自己的过去呢,她苦笑着摇了摇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这时她再也忍不住大叫起来,这毛绒绒的什么东西啊,她还一边叫一边扯,可是怎么也扯不掉,而且还扯得头皮火辣辣的疼。 “哐当!”门口传来一声铁器掉在地上的声音,同时另一个女子的尖叫声传来:“小姐,你在干什么呢?” 苏婵儿一惊之下停了下来,看见一个一身丫鬟打扮得可爱女孩正站在房门口吃惊地看着自己,脚下有个反扣着的铜盆和一些水,这是,关于这个女孩的一切资料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这是自己的贴身丫鬟,碧萱,性格调皮可爱,甚至有些泼辣,但是对自己极为忠心。 看着碧萱张得圆圆的嘴,瞪得圆圆的眼,就知道她被自己吓得不轻,可是苏婵儿还是没搞明白自己脑袋上究竟是什么。 看见苏婵儿像是已经恢复正常了,碧萱在门口小心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苏婵儿垂下手来,奇怪的问道:“我有什么事啊?” 可碧萱还是轻声细语的,就像是怕吓着她似的问道:“那你拉你自己的头发干嘛?” 头发!这下苏婵儿的眼珠快瞪出来了,她轻轻地,轻轻地将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感觉有厚厚的一团,苏婵儿发出一声惨叫,倒在了床上。 章节目录 第961章 我不是故意的 这下可把碧萱吓坏了,急忙往她这里跑来,可就在要跑到床边的时候。苏婵儿一下子又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喊一声:“给我拿镜子来。” 碧萱一下子没收住脚,扑通就这么作地下了,这小嘴一噘,大眼一眯,就哭了,边哭边咧咧:“小姐,你怎么了,你这是什么病啊,夫人,你赶紧来啊,小姐好像疯颠了。” 苏婵儿无奈地的跳下床,一把捂住碧萱的嘴,说道:“妹妹,你快别哭了,我没疯,回头人家别再以为你疯了,去,赶紧起来给我拿镜子去。” 碧萱支支吾吾的拽她的手,看样是想说话,苏婵儿慢慢的松开手,可是并没有拿远,为什么,怕她再哭,近了好再捂住她的嘴。 碧萱抽抽嗒嗒地问道:“小姐,你真没疯?” 苏婵儿撇着嘴说道:“废话,当然没疯,不过你再不给我拿镜子来,我可就真疯了。” 碧萱听她这么一说,又看见她那披头散发的样子,急忙爬起来去给她找镜子去了。 苏婵儿目不转睛的看这碧萱手里的铜镜,感叹道:“这也太美了吧,简直就是不可多得工艺品啊。”她已经忘了她要镜子干嘛了,完全沉浸在作为一个历史爱好者对文物的喜爱当中。 看着她拿着个破铜镜翻来覆去的看,碧萱的又开始担心了,她甚至想立刻跑去找老夫人,可是她是想再确定一下,她轻轻地说道:“小姐,是不是让奴婢先帮你梳梳头?” 苏婵儿终于想起她要镜子干嘛了,哆哆嗦嗦地把镜子举到脸前,嗯,怎么看不见自己啊,哦,拿反了,您可别见怪,太紧张了,她再哆哆嗦嗦地把镜子翻过来,一个酷似自己但又不是自己的充满恐惧的脸出现在镜子中。 她咽了口唾沫,眨了眨眼,再仔细一看,其实就是自己,只不过长长的头发,乱七八糟的堆在头上,使她看上去,苍老了很多,她叹了口气,向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碧萱说道:“你来帮我梳头吧,这样的发型我可不会弄。” 碧萱看着帮她把头发拆开问道:“小姐,你刚刚怎么了?” 苏婵儿不耐烦地说道:“我没事,你赶紧帮我弄吧,哦,对不起,我不该用这种语气跟你说话,我有点急了。” 碧萱急忙跪下说道:“小姐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可担当不起。” 苏婵儿想起这是在封建社会,但她一把拉起碧萱说道:“好了,没事,别这么紧张,先给我弄头发吧。”看着碧萱谨慎的样子,不禁叹道,要适应的东西还有好多啊。 碧萱盘头发的功夫很熟练,一会儿就给她盘起来了,不过苏婵儿拿过镜子来一看,差点没把镜子摔了,碧萱给她盘的是当时很流行的磐桓髻,头发顺成绺呈螺旋状在上面盘着,可这在苏婵儿看来感觉像大便。 就这样碧萱在一会儿的工夫给她做了垂鬟髻,双垂髻,半翻髻,朝天髻,但是到最后,她还是看中了最简单的椎髻,就是简单的盘一个小髻竖在脑袋上。 苏婵儿拿着镜子左看右看,觉得自己扎辫子的样子还蛮不错的。 而碧萱正当碧萱拿起胭脂花粉准备给她上妆的时候,她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急呼呼地说道:“你赶紧把那些拿开,我从来不用那些东西。” 碧萱疑惑的说道:“小姐这可是你平时最喜欢的郸溪唐江堡的胭脂花粉,怎么现在?” 苏婵儿干咳了一声说道:“啊,嗯,我现在不喜欢了。” 碧萱还想问,幸亏这时有人送饭来了,帮苏婵儿解了围。 苏婵儿看着色香味俱佳的饭菜随口问道:“都有些什么啊?” 送饭的小厮清脆的给她报了出来:“炙羊腿,鹿脯,鱼羹,豆沙加糖粥,粟米饭。” 苏婵儿有种饭馆的感觉,这小厮要是去给人家当跑堂的,肯定发,苏婵儿问道:“怎么这么丰富啊?我可吃不了这么多。” 那小厮恭敬地说道:“回小姐,是二爷吩咐的,他说您病体初愈,要好好补补。” 苏婵儿轻轻地夹了一块炙羊腿,狠狠的嚼着,同时心里窃喜道,有个弟弟真好,有个未来的皇帝弟弟更好。可是不管怎么样,先把这小姐当好吧,反正自己也挺羡慕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她忽然看到碧萱还站在一边,急忙说道:“来,碧萱,咱俩一起吃,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啊?” 碧萱在一旁急忙摆手说道:“奴婢不敢,等等我去厨房吃和别人一起吃就行。” 苏婵儿说道:“不用一会儿在吃,一会儿,我还要你陪我转转呢,你是苏充庐吧?”她看着那个给他送饭来的小厮问道。 那小厮笑着点点头说道:“是啊,小姐记性真好。”其实他在心里说道,我天天给你送饭,你不会刚记住我的名字吧,唉,命贱,名更贱。 苏婵儿可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对他说道:“你再去给碧萱拿份饭来,我们要一起吃。” 苏充庐立刻答应着去拿了。 可碧萱在一边着急地说道:“小姐,这不合规矩,我知道您疼爱奴婢,可是也不能乱了礼法。” 苏婵儿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什么礼法,你再不听话,我可就用家法了。” 看见有些生气的苏婵儿,碧萱只好小心的斜着身子坐了下来,但是虽然坐下了,但是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苏充庐又拿了一份饭过来,把他放在碧萱面前忍着笑说道:“碧萱小姐,请用饭吧。” 碧萱呼地站起来就扭住苏充庐的耳朵了,说道:“死小子,你敢……”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失态了。 而苏婵儿也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其实原先那位苏婵儿性格和蔼可亲,对下人也很好,所以平时碧萱和苏充庐也是常常打闹,可是今天碧萱被苏婵儿的病弄的有些奇怪,感觉她给平时不一样,所以一改往日的泼辣,变得文静起来,突然被苏充庐一激,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碧萱急忙跪倒在地上说道:“小姐恕罪,我不是故意的。” 苏婵儿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碧萱,又看了看还在揉耳朵的苏充庐,忽然捧腹大笑,这是真被他俩给逗乐了,这古代的人这不是挺有意思的嘛,在如此讲究礼节的社会可以做出如此不合礼节的事,哈哈。 章节目录 第962章 大手笔 苏婵儿一把拉起碧萱说道:“没事,以后就这样,是怎么就怎么样,别拿着捏着的。来,吃饭。” 碧萱虽然还是不很理解苏婵儿的行为的,但是顺从的坐了下来,和她一起吃饭,之所以这样一来,因为她犯错了,但小姐没怪罪的她,那就赶紧她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二来,自从小姐这几天病了之后自己也没好好吃饭,真饿了。 苏婵儿高兴地不停的往碧萱眼里夹饭,看着馋得直咂嘴的苏充庐,笑骂道:“苏充庐,赶紧给碧萱道歉,如果你把碧萱小姐哄高兴了,我有赏。” 苏充庐也开始发现这小姐跟平时不大一样了,可是不一样归不样,这命令还是要听。于是,小心地向碧萱赔笑着,要是平时碧萱早就被他这傻样逗笑了,可现在哪有心思笑啊。 苏婵儿一边吃饭,一边骂道:“苏充庐,你这半死不活的样是在哄女孩子吗,拿出你的男人魅力来啊。” 这苏充庐也不时省油的灯啊,在小厮里面也属于非常伶俐的,听到苏婵儿这么一说也就放开了,小嘴一甜,小姐大姐这么一叫,还真就把碧萱逗笑了。 这下苏婵儿高兴了,嘿嘿地说道:“好,不错,听赏啊。”说道这里苏婵儿可有点光图嘴痛快了,因为她忽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赏了,她也不知道她有没有钱,得到的记忆里一点都没有这方面的东西啊。不过,这也难不倒我们的苏大小姐,她眼珠一转,指着吃了个七七八八的饭菜,说道:“来,赏你把这些吃了,然后收拾了。” 苏充庐苦笑着答应了,就这么站着吃了起来,苏婵儿感觉也吃的差不多了,腾的站起来,对碧萱说道:“走,碧萱,先带我出去转转。” 碧萱不解地重复道:“出去转转?” 苏婵儿说道:“我的意思是,到院子里走走。” 这下碧萱明白了,答应着说道:“好的,小姐是该走动一下,这样对身体也好。” 苏婵儿高兴得转身就要跑,“嗤~”一声响亮的撕裂声从下面传来,接着“哎哟!”“扑通!” 苏婵儿趴在地上,看着已经扯破的石榴裙,心里叹道,这是第二次了吧,她模糊地记得是在上小学的时候吧,她妈妈给她买了条裙子,好像也是粉色的,这是第一次,以前她夏天都穿短裤,当她第一次穿上裙子时确实也很高兴,可是没出十步,她的膝盖上就留下了一个这辈子都无法甩掉的痕迹。 苏婵儿咧着嘴揉了揉有些发疼得膝盖,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次没受伤,唉,都是裙子的惹得祸啊。 这时刚反应过来的碧萱和苏充庐急忙过来把她扶起来,碧萱心疼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苏婵儿看着一脸着急的碧萱和力度,心里还是很感动的,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还有这么关心自己的人,尤其是碧萱,都快哭出来,苏婵儿拉着她的手安慰道:“我没事,就跌了一跤,哎,真没事,我这都是跌惯了的,没什么大问题。” 苏充庐说道:“跌惯了?小姐,您不是撞坏头了吧?” 碧萱嗔怪道:“死小子,你说什么呢,是不是皮痒了。” 苏婵儿一边在两人的搀扶下站起来,一边自责道,真是傻了,人家这个时代的苏婵儿可是个大家闺秀,自己可不能太放肆了,她尽力在脸上挤出她认为最具亲和力的微笑说道:“我真没事,碧萱,你给我再拿套衣服,苏充庐,你先出去。” 苏充庐将她扶坐在凳子上,轻声说道:“小姐,我就在外面伺候着,有事您叫我。” 碧萱从衣柜里又给她拿了一条淡紫色的石榴裙,说道:“小姐,这一条可是您最喜欢的裙子,那条可能已经没法穿了,等等我跟夫人说一下,再跟你做一条。” 苏婵儿看见裙子头都大了,她拉着碧萱的手几乎是用哀求的口气说道:“碧萱,还有没有别的衣服?” 碧萱怔怔地说道:“那您想穿哪条裙子?这不是您最喜欢的吗?” 苏婵儿说道:“等等,咱能不能不说裙子,我还有别的衣服吗?” 碧萱在衣柜里翻了一会儿,给她拿出了一件乳白色长裤,一件带着深青色暗花俄棕色窄袖紧身翻领长袍,又给她拿出一双黑色长靴。 苏婵儿都看傻眼了,这太漂亮了吧,苏婵儿从小就喜欢古装剧里那侠女的形象,她们可都是这样的衣服,她欢欢喜喜地在碧萱的帮助下把衣服换上,轻轻地转了个圈,又轻便,又舒服,还有种自恋似的潇洒。 她拽起碧萱的手一边跳着,一边说道:“这件衣服太好了,走,我们出去玩玩去。” 碧萱不由自主地被她带着往外跑去,这正在外面低眉搭眼的等着苏充庐刚一转身,就见两朵彩云向外面飘去,等他反应过来,苏婵儿和碧萱已经走出小院门了,苏充庐两眼一瞪,心说道,这是什么病啊,怎么把人给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慢慢地把头转回去看去,人已经看不见了,他急忙叫道:“小姐,您等等我啊。” 苏婵儿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房屋建筑,这些建筑的屋顶坡度平缓,出檐深远,斗拱比例较大,柱子较粗壮,多用板门和直柩窗,风格庄重朴实,而且雕塑和壁画尤为精美,这陨星国公还真是大手笔。 正当苏婵儿还在为建筑陶醉的时候,旁边一个院里忽然传来一些熟悉的声音,苏婵儿仔细听了一下,没错,是练武时的叱喝声,苏婵儿一听这声音顿时来精神了,感觉好久没活动了,身子都有点乏了,她向碧萱问道:“这后院是什么地方啊?” 碧萱奇怪地说道:“这是少爷们练武的地方,您,您,忘了?” 苏婵儿有点不知该怎么说了,其实她也奇怪,这得到记忆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一段段的,顿了好一会儿尴尬地说道:“我这不是病了吗,醒了之后还不是很清醒,走,我们去看看。” 碧萱疑惑地说道:“这有什么好看的?您平时可从没去过。” 苏婵儿拉着她硬往里走去,边走边说道:“谁说我不愿去,以前那是没时间去,现在我就想去看看,走吧。” 章节目录 第963章 立刻去准备 一个身穿青色武士服的少年正在舞剑,身手真不错,身如劲松,,剑若游龙,一招一式刚劲有力,而这个少年正是苏玉堂。 苏婵儿对剑术也算是个小行家,对现代流行的剑法套路都很熟悉,可是苏玉堂这剑法她没有见过,甚至没有什么套路,多是一些劈、砍、崩、撩、格、洗、截、刺、搅、压、挂、云等非常适合实战搏击的招式。 这应该是现代军中实用的招式。 苏玉堂一收长剑,平举胸前,慢慢收式。 苏婵儿看着他那气定神闲得神态,高声赞道:“好!” 苏玉堂听见声音缓缓地转过身来,看到苏婵儿后先是微微一怔,然后又皱着眉头仔细着打量着她,带着有种迷惑的可爱。 苏婵儿都快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不过幸好他的脸皮够厚,又知道这是自己的弟弟,没什么非分之想,于是干咳了一下,刚想说话,可又突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好,毕竟叫弟弟,太别扭,叫名字吧也不太熟,何况他还是个大名人。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苏玉堂先说话了,他笑着说道:“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 苏婵儿被这一声姐叫得全身都暖洋洋的,一点陌生的感觉都没有了,她笑着问道:“我这样不好吗?” 苏玉堂又打量了一下,笑着说道:“春风掩去桃花容,夏日映出芙蓉艳。端的是英姿飒爽,这样才好嘛,配得上将门虎女的身份。只是今天怎么兴致这么好,跑到这里来了?” 苏婵儿笑着说道:“你不也说了嘛,我是将门虎女,这些东西怎么也该懂点吧?” 苏玉堂说道:“好了,姐,不开玩笑了,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吧?” 苏婵儿看着苏玉堂那不相信的目光,慢慢地走到他的身边,一伸手将他手中的剑抢了出来,略微掂了掂,感觉比自己平时用的剑重点,但是是把好剑。 苏玉堂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哎,我说姐,你这拿剑的姿势……” 苏婵儿皱着眉问道:“怎么,我这姿势不对吗?”她持剑的姿势还是很自信的,就为了这个姿势,她可是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苏玉堂笑着说道:“正是因为你的姿势太正确了,我才感到奇怪,你会舞剑吗?” 苏婵儿微微一笑,把身上的西域长袍掖了掖,用手上的长剑舞了几朵剑花,看了看苏玉堂一脸惊讶的表情,顺势把自己最擅长的太极剑舞了一遍。 苏玉堂看着翩翩若仙的苏婵儿不停的赞好,等苏婵儿练完收势之后,苏玉堂称赞道:“姐,您这可太厉害了,您什么时候练的,可以替父征战了。” 苏婵儿顿了顿,笑着说道:“怎么练得,就是偷偷地练的呗,不过你的话像是在哄我,你觉得我能上战场吗?” 苏玉堂哈哈笑道:“你这跳舞一样的剑法到了战场可以上战场上吸引敌人的注意,方便我们趁机杀敌。” 苏婵儿嗔道:“真讨厌,谁说我是在跳舞,要不咱俩比试一下吧。” 苏玉堂说道:“这我可不敢,万一被你打伤了怎么办?” 苏婵儿哼了一声说道:“你敢这么小瞧我,看剑。”说完,反手一剑向苏玉堂右肩削去。手法很是凌厉。 苏玉堂吓了一跳,一边闪躲,一边喊道:“姐,你干什么呢,喂,小心。” 苏婵儿这些年的剑可没白练,手中的剑犹如一条白练一般翻翻滚滚卷向苏玉堂,虽然只是攻向苏玉堂的手臂,大腿之类的部位,可苏玉堂呢也因为一时大意之下被逼得不断后退,不过苏玉堂的功底扎实的恨,几个闪躲之后就来到兵器架前面,随手又抽出一把长剑,与她对战起来。 看到苏玉堂拿到长剑之后,苏婵儿也认真起来了,太极剑连绵施展出来,登时将不够认真的苏玉堂逼得险象环生。 惊讶的苏玉堂也开始认真起来,不再只是防守,而是刺,砍,劈,削得进攻起来,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他攻得越急,苏婵儿手中的剑就越重,像是一张网一样越收越紧,最后只剩下直刺了,这也就没什么威胁了,眼看苏玉堂要败在苏婵儿的手上了。 苏婵儿心里正一个美呢,还以为自己就在这么给大名鼎鼎苏玉堂给赢了呢。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呢?”一声威严地叱喝,把两人都吓了一跳,等他们停下一后看见苏文康正龙行虎步往这里走来。 苏玉堂急忙跪倒行礼。而苏婵儿先撇了撇嘴,不知怎地,她还是很喜欢这个爹的,扔下长剑,一边往前跑一边喊道:“爸,咳,嗯,爹~”来到苏文康的前面恭恭敬敬地改了好几次口亲亲地叫道。 苏文康很显然也挺喜欢这个女儿的,微微的打量了一下一身胡服的苏婵儿,笑着说道:“好,好就没见你这样打扮了,跟你娘年轻的时候真是一模一样,英气勃发。” 苏婵儿心里还真是有点纳闷,怎么古代人称赞女儿长得好都一个模式啊,不过,还是很高兴,看来自己也不比那真正的?苏婵儿差到哪里去。她笑着说道:“是吗,那我可得好好问问娘,看看是不是爹就是被我娘的一身英气给迷住的。” 苏玉堂可觉得这个姐姐的言词有点放肆了,在旁边小声地提醒道:“姐,怎么说好呢?” 苏文康似乎没有听到苏玉堂说话,反而一脸缅怀地的对苏婵儿说道:“我和你娘当年……” 苏玉堂在旁边干咳一声问道:“爹,您有什么事吗?” 苏婵儿看着有点开始不高兴的苏文康,心里叹道,这苏玉堂的脾气还真是有点执拗,就是不会讨苏文康欢心。 苏文康很明显地克制了一下说道:“在洪定郡西南发现暴民作乱,皇上命我前去征剿,你跟去吧。” 苏玉堂大声答应着,立刻下去准备了。 苏婵儿一听这好奇心顿时就摁都摁不住了,大声说道:“爹,我也想去。” 苏文康脸微微一沉说道:“你一个女孩家怎么能上战场,胡闹,我要走了。” 苏婵儿不甘心地看着正在往外走的苏文康,心里不停的在想,怎么办,怎么办,女孩就不能上战场吗,对了,我是女孩,我记得小蕊曾跟我说过,女孩对爸爸有一招很管用的杀手锏,撒娇,我也豁出老脸不要了,去撒一次娇。 章节目录 第964章 好主意! 苏婵儿快步追上苏文康,拉住他的衣袖细声细气地说道:“爹,你就带我去看看吧,求你了。爹呀。”喊道这里,苏婵儿已经一身鸡皮疙瘩,无以为继了。 苏文康耐心地说道:“婵儿,这是去打仗,你以为是游山玩水呢,万一你在战场上伤着碰着的,我怎么向你娘交代啊?” 苏婵儿说道:“爹,我不会受伤的,你没看见我刚刚跟玉堂练剑吗?” 苏文康生气地说道:“这二郎越来越不像话了,怎么能交你练剑呢,女孩子应该多学的女红才对,快回去吧。” 苏婵儿见他有点误会苏玉堂,急忙解释道:“爹,你误会玉堂了,剑是我自己偷偷练的,玉堂也是今天才知道,我知道了,爹,您之所以不让我上战场是怕我武功低微,给您丢人是不是,要不我再给你练练您看看,我可一点都不比二郎差。” 苏玉堂这时已经准备好了,一身银盔银甲,手提长枪,腰挂长剑,真好比神兵天将一般,他向苏文康请示道:“爹,我已经准备好了,走吧。” 苏婵儿一把拉住苏文康说道:“爹,您带我去吧,不然我就不放手了。” 苏玉堂奇怪地问道:“姐,你要干什么去。” 苏婵儿一边拉着苏文康,一边对苏玉堂说道:“二弟,你快跟爹说说我的剑法怎么样,够不够资格上战场。” 苏玉堂说道:“你的剑法是很不错,只是一个女的,怎么能上战场呢。” 可苏婵儿就是拉着苏文康不放手,苏文康问明了苏婵儿确实有着不俗的剑法之后,非常无奈的同意了,同时让苏玉堂注意保护她。 就这样苏婵儿终于得到第一次上战场的机会了,可没想到还没上战场就又遇到一个问题,她不会骑马,原本她以为骑马其实很简单,但是没想到一上去就给摔了下来,还好苏文康并没有以此为借口不让她去。 只是给她弄了辆战车,让她待在战车里,还有苏文康之所以让她去还有两个原因,一是看她大病初愈,让她跟着出去散散心,二是这次的暴乱河南,山东一带的饥民抢了运往兴洛仓的粮车,而他是带了五千精兵,这是一场没难度战争,就让她跟着玩玩吧。 苏婵儿站在名为战车,实为马车的战车上面,好奇地看着周围的景色,没想到古代洪定的景色是这么的美,到处都是绿的,不过就是有点荒凉。 完全沉浸在美景中的苏婵儿还没看够呢,就发现另一让她震撼的景象,刚出洪定郡没几里地,就发现这一路上到处都有饿死的人,这一幕让她开始了解现实的残酷,那种景象不是绝不是历史书上所描写的饿殍满地那么简单,没死的人远比死去人更可怜,他们看人的那种空洞的眼神就像是传说中的僵尸一样,一点生气也没有。 她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上战场会是这样的景象,他们面对着的竟是一些衣衫褴褛,队伍散乱,手拿铁锹,锄头的难民,在她心目中战场应该是战鼓轰鸣,旄旗飘扬,两军对垒,放马厮杀。 苏玉堂看着一脸悲伤的苏婵儿叹道:“姐,你也不要太悲伤了,现在的世道就是这样,皇上,唉。” 苏婵儿看着也是一脸悲愤的苏玉堂带着哭音说道:“你以后对百姓可好点。” 苏玉堂苦笑着说道:“我对百姓好点有什么用,顶多就是一方百姓而已。” 苏婵儿说道:“怎么会是一方百姓,等你当了……”说到这里他才想起,这苏玉堂还没有当皇帝的心呢,我可不能说漏了嘴。 苏玉堂奇怪的说道:“我当什么?” 苏婵儿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嗯,我的意思是,无论你以后当什么官,都不要忘了百姓就行。” 苏玉堂看着周围的荒凉,沉重的点点头。 苏婵儿轻轻地问道:“你是为了什么上战场的?” 苏玉堂说道:“当然是奉皇上的命令啊。” 苏婵儿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你没什么理想吗?” 苏玉堂叹道:“看到这样的景象,我能想到就是希望天下能国泰民安,可是就我这微薄之力又怎么能,唉。” 苏婵儿说道:“行了,你以后别忘了今天说过的话就行。这次战争,你准备怎么打啊?” 苏玉堂说道:“这还算战争吗,真打起来只能是屠杀,我们想得是怎么安置战俘的事。” 可是这次战争远没有苏玉堂想的那么简单,五千精兵打了一天一夜,竟然一个战俘也没有抓到,那些难民完全不要性命,这样一来隋军也损失惨重。 苏婵儿看着在营帐里一直走来走去的苏文康,眼都快花了,看他这么心烦,她禁不住有点心疼他,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可不敢上战场去厮杀。 正当她还胡思乱想的时候,苏玉堂一身是血走了进来,向苏文康禀报道:“禀父亲,敌人又被杀退了,我军阵亡一百一十二人。” 苏文康叹了口气说道:“唉,真是窝囊,我苏文康打了半辈子仗了,头一次这么窝囊。” 苏玉堂说道:“是啊,可这些人,就是跟疯了一样,也不知道他们为了什么,难道就是想送命吗?” 苏婵儿忽然想到一些什么,她向苏玉堂问道:“玉堂,这些难民是哪来的,这一路走来我看这也没旱没涝的,怎么会这么多难民呢?” 苏玉堂叹了口气说道:“这些人都没有土地,也就无所谓旱涝了。” 苏婵儿奇怪地问道:“我看见外面不是荒着很多土地吗,怎么会没有土地呢?” 苏玉堂冷哼道:“这些土地是有主的,是宠臣闻康乐家的,他怎么会舍得给别人种呢。” 苏文康责备道:“说什么呢,玉堂。” 苏婵儿明白她想到什么了,她记得我们伟大领袖伟人他老人家,有一招非常高明的战略,就是分田地,这农民有了田地之后就安稳了,她轻松地说道:“我想到怎么解决这些难民的问题了,只要我们把这些荒了田地分给这些难民种,这些难民不就不会造反了吗?” 苏玉堂喜道:“好主意!” 苏文康说道:“什么好主意,这是闻家的土地,我们怎么能分了。” 苏婵儿说道:“爹,你先别急,我的意思不是抢占他们家的土地,是租,反正这些土地荒着他也赚不了钱,我们帮他租出去,他还赚便宜了呢,您说是不是爹?” 章节目录 第965章 怎么做到的 苏文康说道:“话虽这么说,可是现在闻家的人也不在这里,如果我们就这么把他的田地租出去,会和他家结仇的。” 苏玉堂说道:“爹,我们可以禀报给皇上,我想他老人家应该会做出决定的。” 看苏文康还在犹豫,苏婵儿说道:“爹,我觉得玉堂说得对,我们就应该这么做。只要是皇上下命令,那么就不会和闻家结仇的。” 苏文康还是犹豫,他说道:“可是从这里到郸溪一来一回怎么也得五天,可这目前这状况。” 苏婵儿说道:“我看我们这几天就先饿着点少吃点,把我们的粮食分给难民点,同时发布通告说很快就能分到田地了,这样应该能拖一些时日。” 苏文康说道:“可是拖也不是办法,万一皇上不答应呢。” 苏玉堂说道:“爹,让我去郸溪吧,我保证三天就回来,而且一定会带着皇上的圣旨回来。” 苏婵儿看着苏玉堂坚毅的脸心里也是一阵赞叹。 就在这时,传令兵进来禀报道:“将军,暴民又开始进攻了。” 苏婵儿一把拉住拿起兵器就要往外冲的苏玉堂说道:“玉堂,你立刻去郸溪,这里有爹和我呢,快走。” 苏玉堂看了看苏文康,苏文康也向他点点头说道:“去吧,玉堂,见到皇上后要谨慎些。” 苏玉堂点点头,带着一个亲兵,拿上苏文康的令牌向西南奔去。 苏文康拍了拍苏婵儿,说道:“婵儿,你在这等着,我出去看看。” 苏婵儿看着苏文康泰然自若的神态,心里一阵佩服,虽然有点优柔寡断,但是这大将风范还真不是盖的,这小心灵一激动也不害怕了,拉着苏文康坚定地说道:“爹,我也跟你去。” 苏文康说道:“你去干什么,别再伤着你,我没法跟你娘交代。” 苏婵儿说道:“我有自保的能力,您就带着我吧,没准我还能帮您的忙呢。” 一阵阵喊杀声传来,苏文康看着一点恐惧神色也没有的苏婵儿点点头说道:“好吧,跟我来,苏景福,你保护着小姐。” 苏景福是苏文康的贴身护卫,虽然已经五十多了,但是一点老迈的神色也没有,依然像个壮年大汉。 苏文康在亲兵的簇拥下来到阵前,喊道:“大家住手,听我说!” 但是众灾民并不理会他,依然在使劲往前冲。 苏文康提起手中的方天画戟用力一推,大喝道:“住手,听我说”前面的灾民被他推倒一片,苏婵儿看着状若天神的苏文康真是有点目驰神摇。 见灾民开始渐渐地停了下来后,苏文康提气说道:“乡亲们,你们马上就有土地了,我已经派人去郸溪向皇上奏明此事,相信皇上一定会同意把这里的土地交给你们租的,这几天你们可以来我们军营领粮食,几天后一定会有好消息的。现在呢你们就放下武器,跟着我们到军营去,饭已经准备好了。” 灾民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慢慢的把“武器”放了下来,毕竟他们的要求不高,只要有饭吃,有衣穿,有地住就满足了。 苏文康看着慢慢平静下来的灾民,又说道:“好了,现在你们把你们的首领交出来,就可以去吃饭了。” 但是灾民东看看,西看看,又不说话了,这些人还是很仗义的。 苏文康冷哼道:“谁是首领,是英雄的就站出来,何必连累乡亲们跟着一起受苦呢?”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西南方向一阵骚乱,一人飞快的抢过一匹马向西跑去,这下可让苏婵儿生气了,她那见义勇为的小脾气又上来了,一拽马缰,大喝一声,不管三七二十几了,就这么追了上去。 苏婵儿在颠簸的马车上不停地摇摆,感觉全身的骨骼都快晃散了,而且还有种强烈的晕车的感觉,还好苏婵儿够坚强,死死地抓住缰绳不放,其实她知道,如果放手了,自己的小命可就悬了,前面那位似乎对路也不是很熟,这路是越走越偏,也越来越难走,好家伙,这一路颠得,苏婵儿感觉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路根本就看不清了。 “啊!”前面传来一声不是很惨的惨呼。 怎么回事,苏婵儿一边纳闷,一边使劲地拉着缰绳。 哒,哒,哒。 我的妈呀,终于停下来了,这位问了坐马车什么感觉,还不错,那坐跑地飞快地马车呢,腰酸背痛。 苏婵儿定神看去,一个身穿灰不灰,白不白短麻布衣服的人正从地上爬起来呢。 这应该就是那造反灾民的首领吧,苏婵儿想到这里从腰间抽出苏玉堂送给他的一把长剑,慢慢地爬下马车,来那刚刚爬起来的人的身后,刚想抓他,可是突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道就这么从后面给他一剑吗,那也太不够光明正大了吧,来了这个时代我要做个侠女,侠女哪有这么做的,可是那应该怎么说呢。 正当她还在为台词发愁的时候,她前面这个人可是已经反应过来了,从地下捡起刀来,转过身来就向苏婵儿砍去。 还好苏婵儿反应够快,嗖的一股小风从身旁刮过,吓的她那脆弱的小胆直颤,可是已经没有时间让她继续哆嗦了,那人收回刀去,又是一刀砍来,苏婵儿看着明晃晃的钢刀,终于明白自己现在遇到生命危险了,那一刻血液中的胆固醇含量一个劲的飙升,她微一撤步,长剑一挺迎了上去。 能来到这里算是得到一次重生的机会,自己怎么能不好好活一回嘛,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让小命给搁到这里,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她手中的剑越发的熟练了,她灵活着运用着太极剑带剑,崩剑,绞剑,用这棉麻细密的剑式打得那人不断后退,突然人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苏婵儿学着电视上经常出现的情景,将剑尖伸到那人脖子的一寸开外,刚想说话,可那人呼地抬起头来,仇恨的目光像利箭一样射来,登时把苏婵儿想说的话给吓了回去,剑尖一下子退到一尺以外,很明显这种距离还是不能一瞬间制敌,接下来一幕就是苏婵儿第一次上战场的最后的回忆。 伴随着远处“小姐,小姐”的喊声,苏婵儿身前那个虎头虎脑,虽然有点脏,但是还算可爱的青年一翻身,向旁边滚开有三四步的距离,飞快地骑上马跑了,只留下苏婵儿一个人举着剑傻傻地站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966章 到底怎么了 “小姐,你没事吧?”一个粗豪地声音在旁边响起。 苏婵儿回头一看,是苏景福,他带着几个人一路追到这里,苏婵儿沮丧的说道:“我没事,只是让那个人给跑了。” 苏景福说道:“只要小姐没事就好了,那些人也是些穷苦人家,跑了就跑了吧。” 苏婵儿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放他跑了,原来自己是可怜他,动了恻隐之心,想到这里苏婵儿又开心起来,侠女嘛,当然要锄强扶弱,那人这么可怜,还不放他走。想到这里,她就高高兴兴的跟着苏景福回去了。 回到军营,那里的景象又大大地刺激了苏婵儿一下,原本整齐的营地,现在挤满了难民,每个人都在那里狼吞虎咽,看得她?都有些心酸,甚至有种如果我当皇帝的想法。 苏文康从得到从苏婵儿回来的消息,快步从营帐里迎了出来,拉着苏婵儿好一番打量,确认她确实没事时,才放心了,这样温暖的亲情,让感情丰富的苏婵儿再也忍不住了,哇得一声哭了出来,这下又把苏文康给吓坏了,急忙把她拉进营帐,温言柔语哄了起来,其实,苏婵儿呢从来到这个世界一直是有点慌乱,只是强装镇定,觉得自己肯定也能活下去,但是内心还是有些恐惧的。 这是一次感情的爆发,哭过,发泄过之后,感觉好多了,看着苏文康担心的脸,她用她最甜美的笑容,笑着说道:“爹,您不用担心,我没事,只是,嗯,只是因为没追到人,有点郁闷,啊,是难过。” 苏文康笑着说道:“傻丫头,这有什么,多亏你想出大办法才让这些灾民平静下来,等到玉堂回来,如果能带回皇上的圣旨,安抚住这些人,那你可就立了大功。” 苏文康的话总算让她高兴了很多,在苏玉堂去请旨的这两天,她一直在帮难民送饭,制伤什么的,着实让人们好好赞扬了一下,让苏婵儿感觉自己仿佛真的成了侠女一般。 苏玉堂终于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了皇上的圣旨,让地方官协同苏文康把这些灾民就地安置,然后要立刻返回洪定郡,防备突厥。 这一次也算是凯旋归来,苏婵儿也跟着享受了一下隆重的进城仪式,她刚回到屋里,碧萱就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说道:“小姐,老夫人叫你呢,你知道嘛,你出去的这几天可把老夫人给担心坏了,她让你立刻去见她。嗯,不过,你最好换件衣服,你身上这都是什么味啊。”看着站起来就要去的苏婵儿,碧萱捂着鼻子说道。 苏婵儿闻了闻身上,确实味道不凡,由于这次走得太极,她也没带什么换洗的衣物,而且,这几天又一直在灾民堆里挤,身上的味还能好,她急忙稍微洗了洗,非常无奈地在碧萱的帮助下换上了一条裙子,然后急急忙忙地往老夫人那跑去。 余氏夫人约有四十岁,但是保养的很好,人也很慈祥,端庄,苏婵儿看着她那风韵犹存而且没有什么皱纹的脸想到,这老夫人年轻时一定是个美人。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的问了半天,还好现在的苏婵儿已经懂事多了,要是以前她妈这么问她,她早就不耐烦地跑出去打球了,现在她非常耐心的把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虽然老夫人不是很高兴,但是毕竟自己的宝贝女儿刚刚大病初愈,而且这次出去也没什么事,就没有再多问。 告别了老夫人后,苏婵儿和碧萱慢慢悠悠地往回走,余氏夫人那古典的母爱还是让她很受感动的,只是老夫人最后的话让她有点别扭,老夫人语重心长地跟她说:“你也不小了,该跟你爹商量商量,给你找个婆家了。” 苏婵儿才刚刚十八,可是这在古代已经过了出阁的年龄了,这可怎么办啊,没想到头疼的事这么快就来了,想了好久的苏婵儿终于作了一个决定,如果他们逼她的话,她就跑。 苏充庐快速地来到苏婵儿面前,笑嘻嘻地说道:“小姐,好消息,好消息。” 苏婵儿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你能不能稳重一点,好歹你也是我的人,这个样子真是给我丢脸。” 苏充庐吐了吐舌头,心说道,也不知道谁不稳重,一个大姑娘跑到战场上,这也叫稳重。但他还是笑着说道:“小姐教训的是,小的以后一定注意。” 苏婵儿端着架子,点点头说道:“这还差不多,说吧,什么好消息。” 苏充庐说道:“刚刚来圣旨了,皇上好像奖赏老爷了,而且送来了好多金子和绸缎,小姐赶紧去要点好的绸缎做衣服吧。” 苏婵儿一听非常高兴,毕竟这里面也有她的功劳嘛,她问明了苏文康在大堂里,急忙拉着碧萱往那跑去,但是刚一起步就让碧萱给拽住了,她提醒道:“小姐,当心别摔了。” 苏婵儿看了看身上的裙子,说道:“走,先回去换衣服。” 碧萱说道:“您想穿什么衣服啊?” 苏婵儿问道:“那天我好像看见还有一件胡服样式的长袍,就穿那件吧。” 碧萱说道:“那你也不能总穿胡服啊。” 苏婵儿点点头说道:“也是,那你有空帮我做几套男装,我记得陨星朝时候很流行穿男装的。” 碧萱好奇地问道:“陨星朝?” 苏婵儿急忙解释道:“啊,陨星朝嘛,就是没什么,你别忘了给我做衣服啊。” 碧萱疑惑地点点头。 一身天蓝色长袍的苏婵儿精神抖擞的来到大堂,还没进门就喊道:“爹,你都得了什么奖赏啊,可不能忘了女儿我啊。” 可是刚一进门就差点被里面沉闷的气氛给压倒了,大堂里围坐着好几个人,但是都一脸的愁容,把满脸欢笑的苏婵儿给僵在了那里。 苏文康苦笑着说道:“婵儿,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啊,去,先回去,等会儿,我把绸缎送到你娘那里去。” 苏婵儿奇怪地问道:“爹,到底怎么了?” 苏文康叹了口气,低下头去。 一旁的苏玉堂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她疑惑地走过去,轻声地问道:“怎么了,不是说皇上来圣旨奖赏我们吗,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啊?” 苏玉堂小声解释道:“皇上是送来了些赏赐,但是还要让父亲在这里建一座赣井宫,期限是一个月。” 章节目录 第967章 上哪去找 苏婵儿奇怪的说道:“这有什么,给他造就是了。” 苏玉堂苦笑着说道:“你说的真轻巧,一个月我们怎么可能建一座宫殿呢。” 苏婵儿说道:“既然一个月不够,那就请皇上多给点时间好了。” 苏玉堂无奈地说道:“刚从长安来的陆大人说了,这次我们得罪了闻家的人,建造宫殿就是闻康乐的主意,他这是陷害我们,皇上一个月之后就来赣井,根本无法改变了。” 苏婵儿问道:“那如果建不起来怎么办啊?” 苏玉堂叹了口气说道:“当今皇上喜怒难测,谁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苏婵儿抬头向苏文康看去,感觉英武的苏文康好像一下苍老了很多,就在这时她感到有两道放肆的目光在盯着她,她转头一看,发现这大堂的客位上还有一老一少两个人,而那个年轻的,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那个少年长的非常俊秀,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更显得他风流多情,按现在的标准那就已经超出了帅哥的范畴,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低挡他那深情地一瞥。 苏婵儿被那双艳若春桃的眼睛看得一阵心慌,毕竟在另一个时代是不会有帅哥这么看自己的,但是现在竟然有个超级大帅哥这样看着自己,能不以乱情迷吗,好在她还没有完全迷失自我,她还能自己问自己,他为什么会这么看自己,难道自己有足够的魅力吸引他的目光吗。 苏玉堂察觉了她的目光所在,轻声说道:“对面的那人是我朝中大夫陆尚平,旁边那个是他的儿子陆巢睿,你在看他吗?” 苏婵儿感觉脸有点烫,急忙辩解道:“没有,我怎么会看他呢,他是谁?” 苏玉堂又轻声说了一遍,说道:“这陆大人看来还是有意帮我们的,就是他告诉我们是闻家在有意报复我们。” 好一会儿,苏婵儿才反应过来,她看着父亲和弟弟担忧的脸,心里也是很焦急,毕竟现在她也是这个家庭的一员了,与他们休戚与共嘛。 “爹,出什么事了?”苏开畅大步跨进来,向苏文康问道。 跟在后面的苏满阳拉了他一下说道:“开畅,不得无礼,没看见有客人吗?爹,出什么事,这两位是?” 苏玉堂站起身来介绍道:“大哥,这位是中大夫陆尚平陆大人,这位是陆大人的公子陆巢睿陆兄。陆大人是奉皇命来此建造赣井宫的。” 苏满阳拉着苏开畅行礼之后,问道:“什么赣井宫?” 苏玉堂说道:“皇上命我们在一个月之内在洪定建一座赣井宫,他要来查探边防和游玩。” 苏满阳变色道:“一个月,这是不是太短了,皇上怎么会?” 苏玉堂说道:“唉,都是因为这次平叛。” 苏满阳说道:“这次平叛怎么了,我们不是打胜了吗,怎么会惹来这样的麻烦?” 苏玉堂把跟闻家的恩怨解释了一遍。 苏开畅在边上冷冷地说道:“这肯定就是某些人自作聪明的结果,真是不自量力。” 苏婵儿看见苏开畅又在嘲讽苏玉堂,呼得一下站起来说道:“三弟,那个主意是我出的,跟二弟没有关系,你少在这说风凉话。” 苏开畅梗着脖子说道:“你的主意就更不行了,你一个妇道人家跑到战场上去干什么?” 苏婵儿火气腾得就上来了,也不知怎回事,反正她就是看这苏开畅不顺眼,她大声的说道:“谁说女的就不可以上战场了,有能耐你也上战场上去看看,不把你吓得尿裤子才怪。”说完了,苏婵儿才觉得有点放肆了,她轻轻地看了看陆巢睿一眼,无论怎么样她也不想在帅哥面前失礼,她甚至都有点后悔刚刚的行为。 但是陆巢睿并没有露出鄙夷的神色,反而表现的很有兴趣,这不由的让苏婵儿松了口气。 苏文康低沉的叹道:“好了,不要吵了,也不怕人家笑话,陆大人,让您见笑了。” 陆尚平笑道:“陨星公说得哪里话,令郎个个英伟不凡,令爱更是巾帼英雄,真是羡煞旁人啊。” 苏文康笑着说道:“陆大人缪赞了,和巢睿一比,我这几个孩子实在是不成器的很啊。” 陆巢睿急忙站起来说道:“小侄可不敢当苏伯父的夸奖,小侄初来乍到,还要靠几位兄长的帮扶。” 苏满阳说道:“陆兄客气,稍后请让小兄微尽地主之谊。” 苏婵儿坐在饭桌前,虽然是满桌子的饭菜香气扑鼻,但她却一点食欲也没有,满脑子都是皇上的圣旨,她现在有点后悔在那个时代没有好好研究一下建筑方面的知识,否则说不定可以借助那时的知识解决这个难题。 苏婵儿胡乱的吃了点,立刻拉着碧萱去找苏玉堂了,苏玉堂住在后院的东南角上,与其他人住得挺远的,很清静,而且也没什么仆从,苏婵儿在外面敲了半天也没人应门,气得她直接就推门进去了,但是什么人也没有,苏婵儿本想转身就走,但是这男生的卧房还真让她有点好奇,她晃晃悠悠的在里面一逛。 毕竟当着碧萱的面她还有点不好意思,这里面简单而雅致,这是个一里一外的两个小屋,外面是个小书房,放得满满的一个大书架,一张书桌,上面还摆着一本书,苏婵儿拿起来一看,竟然一个字也看不懂,但是这书看起来有些年月了,微微有些发黄,苏婵儿无聊的将书放下,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也没什么装饰品,只是东面墙上挂着一把剑和一张弓,看来苏玉堂是有意在磨砺自己的心志啊。 “小姐,你在看什么啊,还找不找二少爷啊?”碧萱看着又有些魂不守舍的苏婵儿问道。 苏婵儿收回目光,说道:“找啊,怎么不找啊,只是上哪去找啊?” 碧萱说道:“这个时辰,二少爷应该是在练武场吧。” 苏婵儿说道:“什么,他还在练武啊。走,赶紧去。” 苏婵儿拉着碧萱一路小跑向练武场跑去,后面的碧萱一个劲犯晕,因为她怎么也闹不明白,怎么一场病把一个人的性子都给改变了。 苏婵儿可不知道这些,她现在想的就是赶紧找到苏玉堂,看看想出什么办法来了吗。 还没等走进练武场,苏婵儿就喊道:“玉堂,你还有心情练武,咳,练箭呢?” 章节目录 第968章 你不知道? 苏玉堂奇怪地看着她,问道:“怎么了,姐,看把你给急的。碧萱,你怎么也不拉着点,你不知道我姐的病刚好啊。” 还没等碧萱说话,苏婵儿说道:“行了,不关她的事,你想出怎么样建宫殿了吗。” 苏玉堂看了看她说道:“姐姐,没想到你还真是越来越有豪气了。” 苏婵儿没好气地说道:“行了,别再扯淡了,我是说别在胡说了,你到底想出什么办法来了吗?” 苏玉堂说道:“这能有什么办法啊?大哥已经把全洪定郡的工匠都找来了,先建着呗,等皇上来了,我们再跟皇上求求情,他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我看他对灾民就挺好的。” 这次轮到苏婵儿奇怪了,她说道:“玉堂,你不是这么单纯吧,这里面还有闻康乐从中作梗呢。” 苏玉堂说道:“你不用担心了,到时应该有办法的,他总不能因为没建好宫殿就为难咱爹吧,哎,姐,你把你那天练得剑法教给我吧。” 但苏婵儿虽然还不能完全放心,但是也不那么担心了,她希望隋炀帝并不像一些小说中那样愚蠢自大。 不过说起练剑,她的精神就来了,见苏玉堂都要跟她学剑,那就有点膨胀了,她一点都不客气地拿起长剑舞了起来,在舞完一遍之后就开始一招一式的教苏玉堂练了起来,就在练了一半的时候练武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鼓掌声。 苏婵儿和苏玉堂同时抬头望去,见苏开畅和陆巢睿正站在门口,他俩的形象这么一对比,这苏开畅就好比是站在二郎神边上的猪八戒,唉,惨不忍睹啊。 苏开畅蔫了吧唧的说道:“二哥,陆兄来了,说是要见你。” 鼓掌的就是陆巢睿,他笑着说道:“早听闻玉堂兄勇武过人,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没想到姑娘也也有如此好的剑法。真是让人佩服啊。” 苏婵儿看见陆巢睿那灼灼的目光,只感觉脸上又有点烫了。 “是吗,是哪位姑娘通晓剑法啊?”一个婉转娇媚的声音在他们两人身后响起,接着转出一个千娇百媚的可人儿,带着淡淡笑容的粉脸足以让任何花朵失色的春意,柳黛皓目,顾盼生色,一颦一笑足以颠倒众生,配以淡粉色长裙,玫瑰色小襦衣。 而且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一条明黄色纱巾非常搭配的围在肩上,华丽的服饰更显得她体态绰约,风情万种。 这种风情,看得同时身为女人的苏婵儿都有点神不守舍,而苏开畅更是不堪,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陆巢睿笑着介绍道:“这是舍妹梓婷,对玉堂兄也是非常仰慕。” 陆梓婷嗔道:“哥,说什么呢。玉堂兄见笑了。”接着目光转向苏婵儿,俊脸微沉,问道:“这位是玉堂兄的什么人?” 还没等苏玉堂回答,苏开畅在边上抢着说道:“这是我姐姐,苏婵儿。” 苏婵儿被苏开畅这声姐姐叫得浑身不自在。但是点点头笑了一下。 看来这陆梓婷确实对玉堂有点意思,一听说苏婵儿是苏玉堂的姐姐后,立刻就笑了,莲步轻移,走上前来施礼问好,甜甜地叫着姐姐。其实这也难怪,玉堂本身也是一个美男子,虽然比不上陆巢睿俊秀,但是却多了几分阳刚之气,使他看上去很男人。 面对着这样得美色,苏玉堂却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冷静,似乎并没有将陆梓婷看在眼里,他淡淡地说道:“听说陆兄也是文武双全,有空定要好好切磋一下,只是现在我和我姐还有几招没有练完,两位可否先跟开畅到花园中的小亭稍坐,我和我姐随后就来。” 苏开畅巴不得他不去呢,正好方便他向陆梓婷大献殷勤,而这边苏婵儿也有点受不了陆梓婷的吹捧,明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她,但是也不能不敷衍她。 陆巢睿风度翩翩地拉着她的宝贝妹妹跟着苏开畅去亭子那边等候他们。 苏婵儿看着若有所思的苏玉堂微微有些奇怪,历史上苏玉堂也有寡人之疾,但是在今天看来好像也不是很好色啊,最起码能面对着陆梓婷这样的人不动心的人就不能说他好色。 苏玉堂看见苏婵儿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微笑着问道:“姐,你感觉陆巢睿怎么样啊?” 苏婵儿嫩脸一红,强硬的说道:“什么感觉怎么样,我对他有什么感觉?” 苏玉堂微微一笑,没在继续问下去,但是苏婵儿却不放过他了,笑着问道:“那玉堂对那陆梓婷是什么想法啊?” 苏玉堂淡淡地说道:“我已经定过亲了,姐姐,你忘了吗?” 苏婵儿装作恍然大悟地说道:“是,你还记得彩萱呢?”她口中的彩萱就是苏玉堂未来的皇后夏侯彩萱,其实在她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苏玉堂定亲这件事,但只好这么一猜了。 苏玉堂点点头说道:“还有三天,她就要来了。” 苏婵儿高兴地说道:“是吗,那就是说你就要成亲了。真想快点见见她。” 苏玉堂奇怪地说道:“你不是见过她吗?” 苏婵儿掩饰地说道:“你傻啊,你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女孩一天一个变化,现在说不定已经漂亮的你都认不出他来了。” 苏玉堂听了之后很高兴,说道:“我也很想快点见到她。” 苏婵儿看着他那多情的样子,暗暗好笑,不过也很可爱,笑着说道:“我看你也没心思练剑了,走,我们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吧?” 苏玉堂点点头同意了,两人收拾好练武场,满怀心事的向花园走去,苏玉堂的心事不用说了,至于苏婵儿一会儿为皇帝的圣旨担心,毕竟分地是她的主意,一会儿又不自觉的想起陆巢睿那俊秀的脸庞,她真的喜欢陆巢睿吗,其实她也不肯定,只是能吸引他的注意力让她有种满足感,毕竟她不是陆梓婷那样的美人。 “少爷,小姐,你们要去哪?”碧萱在后面喊道。 两人一惊,回头说道:“我们要去花园啊。” 碧萱说道:“可是,去花园应该走那边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苦笑起来,一起指着碧萱喊道:“多嘴。”说完不理噘着嘴的碧萱向花园走去。 章节目录 第969章 不用安慰我 小亭中,苏开畅命人准备了很多水果糕点,殷勤地伺候着陆梓婷,但是陆梓婷显然对他没兴趣,一双美目只盯着花园门口,等看见苏玉堂和苏婵儿时美目中流光溢彩,看得苏开畅差点把手指头吞下去。 苏玉堂上前把客套话说完后,向陆巢睿问道:“不知道陆兄来此有什么打算?” 陆巢睿说道:“小弟才疏学浅,没什么本事,这次是父亲举家到此,只希望能在这作点小生意,壮大祖业而已。” 苏玉堂说道:“陆兄定有陶朱之才啊,那小弟就在此先祝陆兄宏图大展。” 这时,陆梓婷刚刚把苏婵儿的服饰批了个一文不值,接口说道:“请问玉堂兄又有什么打算啊?” 苏玉堂说道:“现在天下不宁,河北山东一带时有暴民闹事,而且北方天残也蠢蠢欲动,我当然希望可以随父亲建功立业。” 看着陆梓婷越来越亮的眼睛,苏婵儿不由暗暗发笑,看来玉堂也不能免俗,在这美女面前也稍露炫耀之意。 陆梓婷嗲声嗲气地说道:“玉堂哥还真是有抱负的好男儿。” 这么快就成玉堂哥了,不过这声玉堂哥快把苏开畅的鼻子给叫外了。苏婵儿撇撇嘴,忽然发现陆巢睿正微笑着看着自己,登时差点呛着。 苏玉堂倒是没看出苏婵儿和苏开畅的不对,叹了口气说道:“还没有建立起足够与天残对抗的军队,父亲就先遇到这无妄之灾,不知道,大哥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 陆巢睿说道:“玉堂兄不用担心,我想到时跟皇上讲明情况应该不会有事的。” 陆梓婷点点说道:“对啊,对啊,没事的,玉堂哥不用担心,我们现在出去玩玩吧,我来赣井,还没怎么出去玩呢。” 陆巢睿也说道:“是啊,让小弟作个东,请玉堂兄、开畅兄和婵儿小姐一起到城中聚朋楼尝尝那里的野味。” 苏玉堂目视苏婵儿,询问她的意思,苏婵儿笑着说道:“既然陆兄和娇妹妹这么说,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吧,不过这东道由我们来作。” 陆巢睿一拍桌子说道:“好,婵儿小姐果然豪气过人,如此我们就不客气了。” 这赣井城俨然已经是大隋朝北方第一城市了,而且地处中原和北方的交接之处,也是各族商人的货物中转站,整个洪定大街上呈一片繁荣之态,苏婵儿与陆梓婷坐在一辆精致的马车上,好奇地看着周围各族的商人,这些原本只在书本上才出现情景。 现在真是的出现在苏婵儿面前,能不让苏婵儿好奇嘛,但是更令苏婵儿好奇的是大街上犹如百花争艳的女人们,尤其是一些少数MZ的少女,当苏玉堂和陆巢睿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她们那火热大胆的眼神,连苏婵儿看了都脸红,看来这隋陨星开放的风气果然名不虚传,在这样的眼神下,苏玉堂和陆巢睿还能保持镇定,可见他们也不是凡人。 这聚朋楼乃是一间西域胡商开的酒楼,这迥异于一般建筑的圆形屋顶,独特的色调装饰,使它在城中众多酒楼中脱颖而出,往来宾客络绎不绝,看着别具特色的建筑让苏婵儿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来应付皇上圣旨中的要求。她回头向苏玉堂说道:“快点,我们先去见大哥,我有事要找他。” 苏玉堂奇怪的问道:“什么事啊,这么急?” 苏婵儿说道:“当然是身家性命的大事,快走吧。陆兄,娇妹妹,今天真的不好意思,下次再请你们吃饭。” 陆梓婷虽然不愿意,但是她也不想给苏玉堂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还是勉强同意了。 苏婵儿跟着苏玉堂一路狂奔,还好这洪定的路够好,不用再像坐船似的了,但是下了马车之后还是双腿打颤。 一双坚实的手轻轻地扶住她的双肩,她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喊道:“谢谢,啊,哥们儿,啊,爹,你怎么在这?”被马车颠地稀里糊涂的苏婵儿忽然发现扶住她的竟然是苏文康,这一惊可立刻让她清醒了,为什么惊,希望苏文康不懂哥们是什么意思。 苏文康摇摇头说道:“婵儿,你怎么越大越不稳重了,看看这像什么样子。” 苏婵儿现在可没时间装淑女,她可不想来到这个世界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害的一家人满门抄斩,她着急的说道:“爹,你打算怎么建这宫殿?” 苏文康说道:“好了,你先回去吧,这里不用你们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苏婵儿急道:“爹,我是跟你说正经的,别这么敷衍我。” 苏文康奇怪地说道:“宫殿还能怎么建,还不就是和长安的一样,在长安我不是带你看过吗?” 苏婵儿问道:“如果按那样的样式建,需要多长时间?” 苏文康叹了口气,说道:“大概得半年到一年吧,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想到时向皇上说明实情,他不会为难我们的。” 苏婵儿说道:“爹,您不用安慰我了,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但是有一点我相信我的判断是正确的,那就是皇上他肯定喜欢新鲜,我记得,我的意思是我想出了几种不同样式的建造样式,我想找工匠师傅们商量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选一种建造最快,又最小最新奇的样式。”看着苏文康有点不相信地看着她。苏婵儿催促道:“快点吧,爹,怎么也得试试吧?” 苏玉堂也在一边说道:“是啊,爹,要不就试试姐姐的方法吧。” 苏文康想了想,向从人吩咐道:“去,让满阳带着工匠们都过来。” 灰头土脸的苏满阳带着一批灰头土脸的人带着一身的尘土,匆匆地跑步赶来。 苏文康吩咐道:“你们听听婵儿的想法,看看能不能按她说的建个小一点的宫殿。” 苏婵儿拿着比剑还重的毛笔,在糟蹋得了十几张纸之后,终于把可以把线条画得不像蚯蚓了,这下子可是把苏婵儿的建筑潜能挖掘出来了,她把什么泰姬陵,凡尔赛宫,甚至玛雅故址中的太阳神殿都画了出来,一共画了十几种。 当然有些她记得也不是很清楚的地方她就加了点自己的想象力,但是这些建筑样式可算是让在场的所有工匠开眼了,他们就是想破头也想不出房子还可以这么建。 苏文康在一旁看得也是目瞪口呆,但是他也相信只要这其中任何一种建筑能建起来,肯定能让皇上满意的,只是他疑惑的问道:“婵儿,这些样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970章 诚不欺我…… 苏婵儿咳嗽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理由来,苏玉堂在一旁解围道:“爹,今天我和我姐去聚朋楼了,那里的样式不是很奇特吗,我想应该是那时我姐得到了灵感吧。只是没想到我姐这么聪明,还会举一反三,一下子想出了这么多。” 苏婵儿就只剩下傻笑的份了,她如果真有这才能,还用学什么历史,直接就是现代中国的卡里克拉特了。 但是苏婵儿能提供的也就是样式而已,至于怎么设计就是工匠们的事了。 傍晚,苏婵儿正在和她母亲余氏在讨论男装的事,母女俩的意见很不一样,余氏可不喜欢她这么穿,她认为女孩子还是穿裙子好看,这样才能显得大方得体,苏婵儿针对余氏的论点,发挥她曾经是辩论赛替补队员的口才,一条一条的反驳。 但是口若悬河的说了一大通,但是支持她的论点的论据只有一条,那就是不符合她的性格,不过余氏可没听出她这论据来,但是还是被她那婵儿定理给侃晕了,最后无奈的同意了,决定给她再做几套男装,胡服,长靴,最后迫于苏婵儿陨星僧一般的唠叨,终于又同意给她做几套武士服。 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余氏夫人又有点不高兴了,她提了一个足以让苏婵儿长睡不醒的条件,让苏婵儿给她绣一对鸳鸯枕头,为苏玉堂结婚作准备。 还好苏婵儿的神经够强,脑子够活,知道自己虽然完不成这样的任务,但是这里的丫鬟多的是,现在自己是小姐,到时让她们帮忙不就醒了,于是爽快地答应了。 正当苏婵儿非常孝顺地伺候老夫人进餐的时候,苏文康回来了,看到苏婵儿也在之后笑着向余氏夫人称赞道:“夫人,我们这女儿可是真是不简单啊,工匠根据她说的样式设计了一个占地仅几亩的小宫殿,既可以在一个月内满阳,也可以让皇上满意。” 余氏高兴地说道:“是吗,没想到我这女儿还有这才华,好啊,可就是越来越不像个女孩子了,看看她都喜欢些什么衣服,脸上也不知道擦点粉,上点胭脂什么的。”看着苏婵儿在得意地笑,她又补充道。 这下苏婵儿得意的笑立刻成了苦笑。 “报告老爷夫人,夏侯家的人来了。”老管家苏韦诚进来禀报道。 苏婵儿一下子从座位上蹦了起来,说道:“是不是和玉堂定亲的那个夏侯家,不是说后天才能到吗?怎么提前来了?” 苏韦诚满吞吞地回答道:“回小姐,老奴没问。” 苏婵儿看着这不紧不慢的老头,气得直冒火,她一下跃过他去,边跑边回头说道:“我去告诉玉堂去。” 余氏夫人在后面摇头叹道:“你看这孩子,刚说完她,一抬腿就忘了,将来怎么嫁人啊?” 苏婵儿一蹦一跳的跑在前面,碧萱吃力的跟在后面,还没到苏玉堂的房子就喊道:“玉堂,快出来,你的梦中情人来了!” 等看见苏玉堂好奇地从房中走出来了,才发现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八婆了,但是不管怎么着,自己就是高兴,她兴奋地拉着苏玉堂就往外走,大声地说道:“玉堂,你未婚妻来了?” 苏玉堂一边跟着她走,一边还迷迷糊糊地说道:“什么未婚妻啊,你这是拉着我干吗去啊?” 苏婵儿笑着说道:“哈哈,什么未婚妻,夏侯彩萱人来了,快走。” 苏玉堂说道:“这怎么可能,他们不是说后天才能到吗?” 苏婵儿说道:“你哪那么多废话呢,现在人就在门口,你赶紧的。” 苏玉堂愣愣地跟着她跑到门口,结果一个人也没有,这下苏婵儿也懵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老头在骗自己,不可能啊,他是跟老爷夫人说的。 看见苏婵儿慌乱的样子,苏玉堂也知道她会骗自己,还好他没慌,在门房里一问,原来已经迎到后厅去了。 苏婵儿一听也放心了,立刻拉着苏玉堂又往后厅跑去,这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苏玉堂无奈的跟她跑了起来。 看着他们两人个微微有些气喘的样子,苏文康好奇地问道:“二郎,你和婵儿干什么去了。” 苏婵儿眼珠一转,抢在苏玉堂前面说道:“我们本来是想给彩萱妹妹买点礼物去吗,但是又一想,还是先见见人再说吧。”眼睛骨碌骨碌的向周围看着,一个端庄典雅的女孩坐老夫人的身边,微笑地看着自己。 当真如一盆精致的牡丹,华丽逼人,云髻斜,荆钗秀,青丝柔,眉如月,目如星,玲珑鼻,樱桃口,苏婵儿看得是如痴如醉啊,什么是大家闺秀,这才是大家闺秀,还真有点自惭形秽,不过她还真为苏玉堂能找到这样的媳妇高兴,她上前拉着她的手说道:“彩萱妹妹,我们可有好几年没见了吧,我都快认不出来了。这一路累不累啊?” 夏侯彩萱站起行礼说道:“姐姐,自从你我髫龄一别,妹妹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好吗?” “看这样子就知道她挺好的。”一个爽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苏婵儿转身看去,一个一身青布长袍,头戴远游冠,剑眉星目,虽不什么英俊,但是微微上翘的嘴角和眼中的诙谐的笑意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不过最有特点的是他那纯上那一抹浓黑的短髭,让他有了些风流倜傥的味道。 苏婵儿看着他那坏坏的笑容可有点不舒服,说道:“你时水啊,敢这么说本小姐。” 余氏在一旁说道:“你看看你,亏得都是自己人,不让还不让人笑话,这是訾逊啊,小时候你们总在一起玩的啊?” 夏侯訾逊说道:“哈哈,有道是女大十八变,古人诚不欺我啊。” 苏婵儿一琢磨,气得想踹他。 苏玉堂这才反应过来,问道:“訾逊,彩萱,你们怎么提前来了?” 夏侯彩萱娇羞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真是我见犹怜,苏婵儿叹道,自己怎么就没有这般风情呢。 夏侯訾逊说道:“本来以为这路上会有些麻烦,怕你们担心就多说了几天,但是这一路上很顺利,所以就提前到了。” 这时,苏韦诚进来说道:“老爷,夏侯少爷和小姐的物品都放到东跨院了。” 章节目录 第971章 十分贵重 苏文康点点头说道:“好,你去通知满阳和开畅,同时准备桌酒席,我们给訾逊和彩萱接风。” 第二天一早,苏婵儿兴冲冲地跑到夏侯彩萱这里,她对夏侯彩萱还是很有好感的,希望可以和她搞好关系。可是没想到刚一进西跨院正好碰见夏侯訾逊手提长剑准备去练武场呢,看见她进来后,笑着说道:“大小姐,起得这么早啊。” 苏婵儿哼了一声说道:“比你起得早,你这是要练剑去吗?” 夏侯訾逊说道:“是啊,这是我们男人的游戏,你还是赶紧去找彩萱吧。” 这句话可把我们的苏大小姐惹恼了,她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一下夏侯訾逊,说道:“你凭什么说练剑是你们男人的游戏?” 夏侯訾逊说道:“怎么,难道你对练剑也感兴趣,这样吧,你拜我为师的话,我可以教你,怎么样?” 这下苏婵儿可有点生气了,说道:“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怎么知道我非得学啊,你的意思是我不会了?” 这下轮到夏侯訾逊好奇了,他瞪大眼睛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懂剑法?” 苏婵儿说道:“这样吧,我们去比比,谁赢了谁是师傅,怎么样?” 夏侯訾逊说道:“好,让我见识一下我们女英雄的剑法。” 苏婵儿说道:“你最后不要小瞧我啊。” “哥,你和婵儿姐在说什么呢?”一身裙装的夏侯彩萱从屋里走出来问道。 夏侯訾逊笑着说道:“婵儿要和我比剑,我们正要去练武场呢。” 夏侯彩萱笑着说道:“好了,哥,你不要再和婵儿姐闹了,赶紧去练武场吧,我还和婵儿姐有话说呢。” 苏婵儿说道:“彩萱妹妹,你先别急,咱们等会儿再说,我不能让他看不起我。走,訾逊。” 夏侯訾逊听着苏婵儿直接叫他的名字,让他微微一怔,但他还是很高兴,转身向夏侯彩萱笑了笑,跟着苏婵儿向练武场走去。 苏玉堂看见他们进来后,停止练剑,问道:“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苏婵儿说道:“玉堂,把你的剑给我,我要和他比剑。” 苏玉堂奇怪地说道:“你们为什么要比剑啊?” 夏侯訾逊说道:“二郎,难道婵儿真的懂剑法。” 苏玉堂笑着说道:“訾逊,你可输定了,刚刚我练得就是我姐教给我的一套剑法。” 夏侯訾逊不能置信地看着苏婵儿。 苏婵儿冷哼了一声,说道:“怎么样,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苏玉堂问道:“反悔,什么反悔?” 苏婵儿说道:“某人看不起人,非要和我比武,赌注是谁输了谁是徒弟。” 夏侯訾逊苦笑着说道:“我可不是看不起人啊,我是有点不太相信,好,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剑法吧。” 苏婵儿抢过苏玉堂手中的长剑,稍一调整,太极剑施展开来,手中长剑犹如一根长丝,柔软坚韧,飘忽难测,慢慢向夏侯訾逊攻去。 夏侯訾逊神色凝重地盯着苏婵儿手中的剑,但是却不知道怎么隔挡,只能不断得后退躲闪。 苏婵儿看着步法还算灵活的夏侯訾逊,突然剑势一收,引夏侯訾逊攻出来,而夏侯訾逊早就压抑的不行了,一看苏婵儿后退还以为她体力不济,长剑顺势攻出,岂知这正好中了苏婵儿的圈套。 苏婵儿面对着夏侯訾逊的刚猛招式,长剑一引一收竟然让夏侯訾逊一个着力点也没有,反而被苏婵儿拖得重心都快找不到了,结果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苏婵儿的长剑已经抵在他的下颚上。 夏侯訾逊无奈地丢下长剑,一屁股坐在地上。 苏婵儿得意地说道:“怎么样,叫师傅吧。” 夏侯訾逊苦笑着说道:“师,咳,你的马战怎么样啊?如果你的马战也这么强的话,可就是我们大云朝第一女将啊。” 苏婵儿遗憾地摇摇头,说道:“我不会骑马,哎,你别岔开话题,先叫师傅。” 夏侯訾逊说道:“师,要不这样吧,你教我剑法,我教你骑马怎么样,这样咱就扯平了,怎么样?”看着苏婵儿还在沉思,他又补充道:“要不,我在送你一匹马怎么样啊,带着全套的马具,好不好?” 看着有些焦急之色的夏侯訾逊,苏婵儿笑着说道:“只要你再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同意,否则我宁肯不学马。” 夏侯訾逊急忙说道:“好,你说条件吧。” 苏婵儿坏坏地笑道:“你只要把你的小胡子剃掉,我就同意。怎么样?” 一边的苏玉堂看着无奈的夏侯訾逊,哈哈大笑起来。 苏婵儿兴奋得回到房中,苏充庐向她禀报道:“小姐,刚刚陆公子给你送来一些东西,我已经把她放在桌子上了。” 苏婵儿笑着走过去一看,在她的梳妆台上摆放着两个精美的檀木盒子,第一个里面放了一些胭脂水粉,碧萱伸头一看,惊讶地说道:“小姐,这可是郸溪最有名的广寒宫的胭脂口红,您闻闻这香味,你看看这颜色。” 苏婵儿笑着地说道:“广寒宫,怎么不叫南天门,我不喜欢这些东西,送给你吧。”说完连盒子一起向碧萱怀里塞去,碧萱急忙往外推,说道:“这怎么可以,这些东西在这可看不常看到的,我怎么能要呢” 苏婵儿佯怒道:“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咱俩你就别客气了。”说完,不理苦笑着的碧萱,把另一个盒子也打开了。 “哇!好漂亮啊!”碧萱和苏充庐一起喊道。 被他俩吓了一跳的苏婵儿说道:“你们俩什么毛病啊?” 碧萱说道:“您看着这支金钗,样子多好看啊,上面还镶着西域传来的宝石,好名贵啊。” 苏充庐接着说道:“你看看这镯子,颜色多正啊,这才叫玉呢。” 苏婵儿淡淡地说道:“你们俩拿去分了吧。” 碧萱和苏充庐一起说道:“那怎么行,这多贵重啊。” 苏婵儿说道:“你们也知道贵重,那你还敢收。” 苏充庐说道:“可小的也不能替您拒绝不是吗?” 苏婵儿哼了一声,说道:“真搞不懂,他送我些没用的东西干吗?”说完,拿过镜子自顾照了起来。怎么看也不像个美女,不过还好她从来没为样貌担心过,在那个时代不会,在这个时代也不会。 这不没一会儿,苏婵儿就把镜子一扔,准备去找夏侯訾逊买马去。 章节目录 第972章 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时,刚刚出去的苏充庐跑回来说道:“小姐,夏侯小姐和陆小姐来了。” “啊,她们一起来了?”唉,这可够头痛的,苏婵儿慢慢的站起身来,这时,苏充庐已经引着夏侯彩萱和陆梓婷进来了。 苏婵儿挤出个笑容说道:“两位妹妹怎么来了。” 陆梓婷放肆的打量着夏侯彩萱,暗自比较着,而夏侯彩萱已经被她看低下头去了。 陆梓婷冷笑了一下,问道:“这位姐姐是?” 夏侯彩萱说道:“小妹夏侯彩萱。” 陆梓婷夸张的说道:“你就是开畅所说的那位玉堂哥未过门的妻子啊?小妹陆梓婷,是玉堂哥的好朋友。” 夏侯彩萱脸微微一红,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轻声道了声你好。 苏婵儿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两个,暗骂苏开畅不安好心,还好碧萱过来请她们坐下,苏婵儿咳嗽了半天终于想出来一句天才话:“你们是来找玉堂的吧?” “啊!”能让这么两个这么有风度的人惊叫,苏婵儿也算有本事了。还好这两个女的有手段,一起给自己解围道:“不,我们是来找姐姐聊天的。姐姐平时都喜欢些什么啊?” 苏婵儿刚想说球,可一想现在哪有机会玩球啊,只好说道:“我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你们呢?” 陆梓婷说道:“这可多了,我最喜欢跟我娘学做女红了,我的刺绣在郸溪还是小有名气呢,等有空我给你和玉堂哥绣个荷包好不好啊?”说完得意的看了夏侯彩萱一眼,看来她并不打算在这准皇后面前认输啊。 苏婵儿连忙点头说好,向夏侯彩萱问道:“彩萱妹妹喜欢些什么?” 夏侯彩萱淡淡地说道:“没什么特别的嗜好,只能做点简单的家务,还有就是看点书。” 陆梓婷小声说道:“书有什么好看的。” 不管夏侯彩萱有没有听到,但是她还是保持淡淡地微笑,风度极佳。 夏侯彩萱问道:“彩萱姐,今天你和我哥的比武怎么样了?” 提起比武,苏婵儿又活跃起来,大笑着说道:“訾逊竟然敢小瞧我,已经被我打败了,还答应给我买马呢,怎么,他没告诉你啊?” 夏侯彩萱笑着摇了摇头。 陆梓婷一看她俩这么亲热,急忙问道:“婵儿姐姐,我哥送你的东西收到了吗?好用吗,那可是我哥从郸溪带来的,连我也舍不得给啊。” 苏婵儿急忙让碧萱把两个盒子拿来,对陆梓婷说道:“你还是代我还给你哥哥吧,这些我实在用不着。” 陆梓婷瞪着大眼,有点不能相信,她怎么也想不通,竟然有女孩不喜欢这些东西,噢,对了,肯定是她不好意思了,哼,真不明白,哥哥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孩,还不如这个夏侯彩萱呢,想虽然这么想,但她还是媚笑道:“这怎么行呢,这可是我哥送你的,我怎么能拿回去呢?” 苏婵儿可不知道她的心思,她说道:“不是,我是真用不到这些东西,你就跟你哥这么说就行,他不会怪你的。” 陆梓婷噘着嘴说道:“好姐姐,你就收下吧,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而且是我哥哥的一番心意,我带会去我哥会伤心的。” 苏婵儿看着陆梓婷装出来的委屈还真有点不忍心难为她,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一拍手说道:“好,这样吧,我把胭脂留下,但是这个金钗和手镯我就送给两个妹妹吧。” 两个人对视了,一起拒绝起来,苏婵儿一拍桌子说道:“怎么说你们也叫我一声姐姐,要么听话,要么赶紧滚。” 看见像是真有些生气的苏婵儿,两个人只好答应了。 苏婵儿笑着把镯子给夏侯彩萱戴上,把金钗给陆梓婷戴上,心里叹道,只有她们才配得上这些首饰,唉,自己嘛,丑小鸭一个。 这时苏充庐匆匆跑进来说道:“小姐,夏侯少爷来了。” 苏婵儿笑着说道:“请进来。” 夏侯訾逊笑着说道:“婵儿,我们买马去吧?嗬,你这还真热闹,这位小姐是谁啊?” 夏侯彩萱站起来介绍道:“陆小姐,这是我哥,夏侯訾逊,哥,这是陆梓婷小姐。” 夏侯訾逊说道:“哦,你好。你就是陆大人家的那位千金啊。” 看着夏侯訾逊色迷瞪眼的,苏婵儿咳嗽了一声,说道:“你来干什么啊?玉堂呢?” 夏侯訾逊急忙说道:“什么我来干什么啊,我们不是说好去买马吗?玉堂今天替满阳去监督建造宫殿了。” 苏婵儿高兴地说道:“那好,赶紧的吧,买马去,嗯,你们在这先玩着。我出去下。或者你们可以去建造宫殿的地方去找玉堂。” 她们才不会在这待着,都找借口告辞了。 苏婵儿带着碧萱和夏侯訾逊走着向马市走去。 苏婵儿看着若有所思地夏侯訾逊,使劲拍了他一下,说道:“刚刚那个妹妹怎么样啊,给你介绍一下。” 夏侯訾逊显然吃了一惊,看着她还放在肩膀上的手,咧着嘴上下看了她一眼,说道:“什么妹妹啊?” 苏婵儿抽回手来,深沉地看着他,说道:“装,真能装。” 夏侯訾逊被他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说道:“我装什么了,你才多大啊,就想当媒婆啊。” 他的态度让苏婵儿相当生气,她忽然坏坏的一笑,指着他的脸说道:“你的胡子,怎么还没剃,走,先跟我剃胡子去。” 夏侯訾逊摸着他那帅气的胡子,为难的说道:“能不能不剃啊?” 苏婵儿冷哼道:“你要是承认自己不是男的,就不用剃了。” 夏侯訾逊立刻说道:“剃,立刻就剃。”说完转身找了修面的地方,把胡子给剃了。 苏婵儿笑嘻嘻地看着一直不舒服地摸着嘴的夏侯訾逊,体会着恶作剧带来的趣味。 夏侯訾逊无奈地叹着气,苦笑着说道:“我记得你小时候是挺文静的一个小女孩,怎么现在这样了?” 苏婵儿说道:“我什么样了,你给我说清楚,有什么不好的。” 夏侯訾逊笑着说道:“没有不好,而且很有特点。” 苏婵儿笑着问道:“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啊?” 夏侯訾逊说道:“当然是夸你,我怎么敢骂你呢?我可打不过你。” 苏婵儿神气的说道:“知道就好,以后在我面前小心点。” 章节目录 第973章 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夏侯訾逊点点头说道:“是,是,我是不敢得罪你的,可是你的剑法是跟谁学的,怎么二郎也不知道啊?” 苏婵儿实在是没想出什么理由,只好敷衍道:“我的剑法是神仙教的,你哪那么多问题呢,走,赶紧买马去,你想赖帐还是怎么的?” 夏侯訾逊无奈地说道:“好,好,好,买马去。” 陆梓婷噘着嘴坐到正在逗鸟的陆巢睿的身旁,娇声说道:“哥,那个夏侯彩萱竟然是玉堂哥的未婚妻,怎么办啊?” 陆巢睿淡淡地说道:“什么怎么办,你若有本事就抢过来,不行呢你就作小的。唉,我说就这么几天你就喜欢上苏玉堂了?” 陆梓婷说道:“在家的时候爹老说苏玉堂多好多好,这次见了之后呢也确实不错,可是爹有一件事没告诉我,玉堂哥竟然有未婚妻了,真可恶。哥,人家都订亲了,你说怎么抢?” 陆巢睿转过身来说道:“只是订亲而已,又没有结婚,你想想什么人可以决定他的婚事啊,嗯,你头山的金钗是哪里来的?” 陆梓婷喃喃地重复道:“决定他婚事,那就是他爹啊?” 陆巢睿着急地问道:“你还没说,那支金钗怎么跑你头上去了。” 陆梓婷一昂头,说道:“你先具体的对我说说,你总不能让我去找苏文康吧?” 陆巢睿骂道:“你怎么这么笨呢,他不是还有娘吗。快说。” 陆梓婷恍然大悟哦了一声,说道:“真不明白你,那苏婵儿有什么好的,你竟然喜欢她,我看她还不如夏侯彩萱呢,要不你就去向夏侯彩萱提亲吧,这样的话玉堂哥就只有我自己了。” 陆巢睿叹道:“夏侯彩萱算什么,这样的女人在郸溪还少吗?这个金钗是苏婵儿给你的,她难道看不上吗?” 陆梓婷冷笑着说道:“她当然看不上,而且还把镯子送给了夏侯彩萱呢。” 陆巢睿笑着说道:“哈,还真是特别。” 陆梓婷说道:“还有更特别的呢,她刚刚跟着夏侯彩萱的哥哥夏侯訾逊高高兴兴去买马去了。” 陆巢睿皱着眉头问道:“夏侯訾逊?” 陆梓婷说道:“这个夏侯訾逊也算不错,尤其是那撇小胡子,还真是有点吸引力,而且他跟苏婵儿好像很投缘。” 陆巢睿冷冷的说道:“是吗,投缘,哈哈哈,看我们与这两兄妹还真是要较量一下啊。” “报,少爷,小姐,苏开畅少爷来了。”下人们进来禀报说。 陆梓婷喝道:“让他走,我不见,真是个讨厌鬼。” 陆巢睿说道:“慢,也许,这个草包将来会对我们有用的。去,请他进来。” 苏婵儿看着马市里各种各样的马,眼都快花了,原先在她以为,马都是差不多的,谁知道,这细看下去,光这颜色就有很多种,而且高矮胖瘦也不一样。 夏侯訾逊笑着说道:“这里的马也算是不少了,而且以西域马和天残马为主,都是好马啊,走,我们去那边看看,那里的小马多。” 苏婵儿回过头来瞪着他说道:“谁说我喜欢小马,我喜欢漂亮高大的骏马,你买不起啊。” 夏侯訾逊苦笑着正想回答她,忽然一阵长嘶声从不远处传来。 苏婵儿和夏侯訾逊一起被这悲壮的声音所吸引,一匹身材高大黑鬃黑尾的红色健马在马行主人的拉扯下仰天长嘶。 苏婵儿急忙赶上去问道:“老板,这匹马怎么了?” 那老板说道:“这匹马的脾气太坏了,经常踢伤别的马,而我这里又没有别的地方让它单独在一处,也么人买,所以马虽然是好马,但没办法只好将它杀了,还好这是上次我去贩马的时候捡的,也不怎么心疼。” 苏婵儿急忙阻止他说道:“等等,我买了,訾逊,赶紧的,给我买下来。” 夏侯訾逊一听急忙阻止道:“喂,我说你都不会骑马,还敢买这么烈的马,不过这确实是匹好马,这应该是骝马,而且是河曲马,你看看,河曲马头稍显长大,鼻梁隆起微呈现兔头型,颈宽厚,躯干平直,胸廓深广,体形粗壮,好马啊。” 苏婵儿不耐烦地说道:“既然是好马,赶紧把它买下来,那么多废话干吗。” 夏侯訾逊说道:“好,我可以买下来,但是你骑不了怎么办?” 苏婵儿说道:“我还没骑你怎么知道我骑不了啊,快买。” 就在夏侯訾逊和那马行老板讨价还价的时候,苏婵儿细细地打量着这匹马,在她眼中这匹马真的很漂亮,红色的马身配上黑色的鬃毛和尾巴,就像一个绅士,面对着苏婵儿友好的目光,这匹马似乎突然间变得温顺了,主动把脑袋伸到苏婵儿的面前,苏婵儿高兴地的抚摸着它的脑袋,转头对夏侯訾逊说道:“你快点行不行,我要赶紧带它走。” 夏侯訾逊说道:“你不要那么急好不好,你在这等着。我跟他去交钱,你先不要乱动,别再让它踢着你。” 苏婵儿向着他的背影,一努嘴,让马行的伙计帮着把这匹马牵出来,看来这匹马还真是喜欢苏婵儿,顺从的让苏婵儿牵着,这下可让苏婵儿高兴坏了,她得意地拉着马去找夏侯訾逊,准备向他炫耀一下,她知道在这个时代,如果你能驯服烈马那可就是英雄一类的人物。只可惜这个女英雄忘了自己还不会骑马。 夏侯訾逊看着这匹马如此听话地跟在苏婵儿后面也是很吃惊,他仔细地看了看,笑着说道:“看来你们还真是有缘,这样更好,如果马喜欢主人,那么学起来也简单些。走,我们去那边场地上试试马,顺便买副马鞍。” 苏婵儿高兴地同意了,说道:“好啊,你赶紧教我骑马吧,对了,再帮我的马起个名字。” 夏侯訾逊想了想说道:“就叫火云驹吧,多威风啊。” 苏婵儿撇撇嘴说道:“真没创意,还是我自己想吧。” 夏侯訾逊奇怪地问道:“创意,什么创意?” 苏婵儿摆摆手说道:“一边去,别打扰我,嗯,有了,就叫赤炎努努吧。” 夏侯訾逊吃惊地说道:“你说叫什么?” 苏婵儿一字一顿重复道:“赤炎努努。” 夏侯訾逊笑道:“这叫什么名字啊。” 苏婵儿不屑地说道:“好了,我的马我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走,给我买马鞍去。” 章节目录 第974章 公子是谁? 夏侯訾逊给她挑了一副好马鞍,对苏婵儿说道:“你牵着马,我来教你,看好了,在装之前,先用手在马的脊背上寻找好位置,要往前一点,这样一来,既可以让马舒服一点,而且你骑得时候也不会那么颠,还有这里,系这个腹带时候不要太紧,好,就这样,很简单吧,来,你来把它卸下来,再重新上一遍试试。” 还好苏婵儿有些力气,很轻松地就把马鞍安上了。 夏侯訾逊称赞道:“哈,你很厉害啊,也很聪明,好,接下来我再教你骑马。” 但是赤炎努努并不喜欢夏侯訾逊,夏侯訾逊在上了好几次,都让它闪开了,看着在一边取笑他的苏婵儿,他可真有点恼怒了,双手用劲,使劲拉住缰绳,准备用力降伏它,也好方便日后苏婵儿骑它。 但是苏婵儿可心疼了,她上前使劲推开他,说道:“你干什么呢,你会弄疼它的,好了,你只要跟我说就好了,不用示范了。” 夏侯訾逊说道:“那怎么行,万一它不听话伤到你怎么办?” 苏婵儿说道:“赤炎努努是不会不听我话的,你就别啰嗦了,赶紧教我吧。” 夏侯訾逊看着强硬的苏婵儿,只好屈服地说道:“好吧,你小心点,一定要抓紧缰绳。好,你到火,火什么身边来。” “什么火什么,是赤炎努努。”苏婵儿解释道。 夏侯訾逊无奈地说道:“是,火-奴-鲁-鲁。真别扭,好了,下面的一定要听好,记牢。先站在马的左侧,面朝马尾,左手握住马鞍前方的缰绳,然后将马镫转向外侧。面朝马侧,把左脚套入马镫中,右手抓住鬃毛的末端,然后右腿跳起离地,绕过马背,转身面向马匹前方,身体向后方下移坐入马鞍中,最后将右脚套入另一个马镫中。用缰绳引领马匹。骑在马背上之后,背部挺直但要放松,手臂随马头的摆动而移动,马镫的位置在脚掌靠近大脚指的根部之下。好,你来试试吧。” 苏婵儿还是很勇敢的,一点也不紧张,而且长期练武使她身手很灵活,最要的是赤炎努努很听话,在苏婵儿骑的时候稳稳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让苏婵儿就像登上一个平台那么简单。她高兴地问道:“接下来怎么做?” 夏侯訾逊指挥道:“拉紧缰绳,轻夹马腹,对,好,慢慢向前走。” 苏婵儿怕弄疼了赤炎努努,只是轻轻一碰,赤炎努努就慢慢走了起来,夏侯訾逊说道:“好,轻轻地往回来拉,这样可就可以让马停下来。” 苏婵儿只是轻轻地一收,赤炎努努立刻就停下了。 夏侯訾逊笑着夸奖道:“好,真不错。” 苏婵儿得意地说道:“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夏侯訾逊说道:“你少臭美了,我说的是,是赤炎努努。你看它怎么这么听话呢?” 苏婵儿虚踢了他一脚,骂道:“讨厌。它是听我的话。” 夏侯訾逊笑着说道:“现在你骑着马,我走着,咱去看看玉堂在干什么。” 苏婵儿高兴地同意了,轻松地骑在马上自语道:“可比自行车好学多了。” 夏侯訾逊问道:“你说什么好学?” 苏婵儿说道:“你哪那么多废话呢,我又没跟你说话。” 但是这次夏侯訾逊并没有理她,而是指着前面说道:“你看,前面是在打架吗?竟然这么多人打一个,真是岂有此理。” 苏婵儿精神也来了,急忙抬头看去,只见五六家奴模样的人在围攻一个叫花子,但是那叫花子虽然以一敌众,但是凭借一股狠劲,在加上手中好像又有个棍子样的东西,仍然有攻有守,经过和苏玉堂以及夏侯訾逊比武后,她的自信心空前膨胀,而且侠义精神也在见长,这个世界是需要侠客的,忽然发现几个熟悉的人影。 这时,夏侯訾逊也叫了起来:“那不是开畅吗?” 苏婵儿仔细看去,是有开畅,那个身材粗壮,一身棕色武士服的少年不就是苏开畅吗,真是没品味,穿的衣服也跟奴才似的。但是尽管有他,那个叫花子还是边打边退,招式丝毫不乱,而且那个叫花子用的应该不是棍法而是剑法招式以直刺和横削为主,手中拿的也不是棍子,而是一个条形包袱。 苏婵儿跳下马来,和夏侯訾逊慢慢地靠过去,这时旁边一个抱手观看的白衣书生打扮得公子听见马蹄声向这边看了,竟是陆巢睿。 当陆巢睿看清是苏婵儿之后又露出他那招牌式的微笑,忧郁而多情,令苏婵儿纳闷的是,每当她看见陆巢睿都有点紧张。 陆巢睿笑过之后,忽然转身向那叫花子攻去。 夏侯訾逊停下脚步说道:“这位公子是谁啊,功夫还真不赖啊,只是他们干嘛以多欺少啊?” 苏婵儿也在纳闷呢,要说苏开畅喜欢欺负人她还信,可是陆巢睿这样的又酷又帅的美男子也在欺负人,她还真不是很信,她向夏侯訾逊说道:“这位就是陆梓婷的哥哥陆巢睿,我们先看看吧,没准是这个乞丐做坏事了呢。” 不过夏侯訾逊说的很对,陆巢睿的拳法确实不错,很有些少林拳的套路,用的应该是擒拿手,招式狠厉,足以分筋错骨,在这样的高手加入后,那个叫花子立刻相形见绌,身上的衣服被陆巢睿撕得更烂了,苏开畅他们见有机可趁,再次上前紧逼,眼看那个叫花子,马上就要被抓住了,但是忽然一个家仆一声惨叫,捂着胳膊向后退去,血从指缝中流了出来,而那个叫花子手上却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这把剑有些奇怪,比一般的剑的剑身窄一些,上面隐有水光波纹,挥动的时候还带有一些雾气,真是把好剑啊。 叫花子仗着手中利器杀出重围,向苏婵儿这边跑来,夏侯訾逊急忙上前阻拦,但是那个叫花子势如疯虎,几下就把他逼开了,夏侯訾逊喊道:“婵儿,小心,他要抢马。” 苏婵儿面对着手提宝剑扑过来的叫花子,心里一阵发慌,因为她并不擅长拳脚功夫,而手里又没剑,一时慌了手脚,但是她又不想放弃赤炎努努,就在这一犹豫间,那叫花子已经一剑刺来了,在众人的惊叫声中,苏婵儿和那个叫花子打了个照面,两人同时吃了一惊,这个叫花子竟然是上次苏婵儿在战场上放走的那个暴民首领。 章节目录 第975章 献殷勤 那个叫花子一把推开苏婵儿,拉起赤炎努努就想骑上去,但是赤炎努努左闪右躲,就是不让他骑,这时,夏侯訾逊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那个叫花子只得无奈的放弃了赤炎努努,斜着奔到一个小巷子里去了。 陆巢睿并没有继续追下去,而是来到苏婵儿的身边,把她轻轻地从地上扶了起来,问道:“婵儿小姐没有受伤吧?” 苏婵儿红着脸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谢谢。”他感觉陆巢睿抓着自己肩膀的手传来一阵阵热力,让她的心跳一个劲的加速,忽然她发现夏侯訾逊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急忙推开陆巢睿的手,退开了几步,又向陆巢睿一个劲的道谢。 陆巢睿很有风度地说道:“婵儿小姐不用客气,这位公子是谁?” 夏侯訾逊抱拳行礼说道:“陆兄你好,在下夏侯訾逊。” 陆巢睿回礼说道:“夏侯兄你好,原来你就是那位让玉堂兄甚是推崇的才子啊。” 夏侯訾逊笑道:“才子?我可不敢当,陆兄才是文武双全呢。” 这时苏开畅已经带着人回来了,向陆巢睿说没有追到人。 苏婵儿问道:“开畅,你们怎么会跟人家打起来了?” 苏开畅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只是陆兄看见了那人拿着一把好剑,想跟他买,但他不肯,这不是太不识抬举了,所以我决定教训教训他,没想到你们来了就把他吓跑了。” 这个苏开畅真是不知好歹,大言不惭,但是苏婵儿听说陆巢睿也要抢买强卖多少心里有些不舒服。 陆巢睿说道:“只因我知道婵儿小姐剑法高明,所以想送小姐一把好剑,只是没想到那人不卖,所以弄到这样一个地步,真是惭愧啊。” 虽然说是送给自己的礼物,但是苏婵儿对这种公子作风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而且还有点失望,她没精打采地说道:“谢谢陆兄了,天不早了,我想回家了。” 陆巢睿说道:“我想请婵儿小姐和夏侯兄吃个便饭,两位可否赏光啊。” 苏婵儿推辞道:“我还是回家吧,我娘找我还有事呢。下次吧。” 夏侯訾逊一看苏婵儿拒绝了,也急忙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回去吧,等有机会,由我作个东道,请陆兄小酌几杯。” 陆巢睿很有风度地说道:“好的,那就不阻两位了。” 夏侯訾逊看着闷闷不乐的苏婵儿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还去找玉堂吗?” 苏婵儿牵着赤炎努努,慢慢的走着,回答道:“不去了,我累了。” 夏侯訾逊耸耸肩说道:“好吧,竟然你累了,那就回去休息吧。” 苏婵儿回去胡乱吃了点饭,忽然想起余氏夫人还让她绣鸳鸯枕套呢,可她连绣花针章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能绣花呢。她本来想让碧萱帮她绣来,但是她又觉得还是去找余氏夫人吧,这样也可加深一下母女感情。 苏婵儿兴冲冲地来到余氏夫人的房中,看见余氏夫人在丫鬟的服侍下在梳头,于是笑嘻嘻地说道:“娘,我来跟你学绣花了。” 余氏夫人假装生气地说道:“你看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整天嘻嘻哈哈的,没个女孩样,你看看人家梓婷,多懂事啊,来梓婷,你先别给我梳了,坐下喝口水。” 苏婵儿这时才发现,给余氏夫人梳头的不是什么丫鬟,而是陆梓婷,这差点让苏婵儿吃惊地把眼珠子瞪出来。 陆梓婷看着苏婵儿在看她,娇媚地笑道:“婵儿姐姐,你过来了,老夫人,您先别急,我很快就给您梳好了,到时您保准看起来年轻了十岁。” 苏婵儿看着陆梓婷熟练的手法,还真有点佩服,但是怎么看也看不出这个娇小姐是如此的尊老啊,难道真是人不可貌相。 余氏夫人叹道:“你看看梓婷多好啊,还来给老婆子我梳头,你在看看你和彩萱,一个整天往外面跑,一个就知道看书,唉。” 苏婵儿急忙说道:“我是喜欢出去玩,但是人家彩萱可没整天看书,她不是经常给你做些小点心吗。再者说了,您怎么知道彩萱整天看书啊。” 余氏夫人指着面前精致的小玩意说道:“难道不是吗,你看看人家梓婷给我做的。梓婷就是贤惠啊。” 苏婵儿被这几声梓婷叫地直起鸡皮疙瘩,打死她也不相信那些精致的点心是陆梓婷做的。 陆梓婷细声细气地说道:“老夫人,这个人有个人的喜好嘛,平时我就喜欢做些女红啊,一些小吃啊,但是就是不喜欢读书,彩萱姐姐喜欢读书也好啊,是个才女。” 余氏夫人哼道:“才女有什么用啊,古语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女子就应该学点女红,烹饪什么的,这看书是吃不饱,穿不暖的。” 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苏婵儿急忙告辞出来了,她快步跑到夏侯彩萱的住处,一把抢过夏侯彩萱手中的书,说道:“你还真在看书呢,你可知道你老公快被人抢走了。” 夏侯彩萱瞪着美丽的大眼睛,惊讶地问道:“老公,什么是老公啊?” 苏婵儿气急败坏地说道:“是相公,相公知道是什么了吧?” 夏侯彩萱娇羞地低下头说道:“什么相公啊,人家还没嫁人呢。” 苏婵儿都快被她的温柔气疯了,她努力地使自己冷静下来,向夏侯彩萱说道:“你还记得陆梓婷吗?” 夏侯彩萱点点头说道:“知道阿,怎么了?” 苏婵儿回答道:“怎么了,你可知道她也喜欢玉堂吗?现在正在我娘那里献殷勤呢。” 夏侯彩萱垂下头小声说道:“我和玉堂已经订婚了,即使他喜欢别人,总归我是大的。” 苏婵儿瘫坐在凳子上,怒其不争地说道:“你就不怕她抢了你的大的去吗?” 夏侯彩萱抬起头坚定地说道:“这是不合礼法的,即使玉堂娶了陆小姐,她还要作小的。” 苏婵儿无奈地说道:“既然你这么想,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不过你没事了,最好去老夫人那里多走动走动。” 夏侯彩萱顺从地点点头。 苏婵儿觉得有点无趣,自己一腔热血,但是别人根本不当回事,她向夏侯彩萱问道:“你哥呢,我找他有点事。” 章节目录 第976章 在天上? 苏婵儿晃晃悠悠地来到练武场去找夏侯訾逊,希望能把情况跟夏侯訾逊说一下,让他们兄妹自己交流一下,唉,古代人的思想真奇怪,这古代女人的思想更奇怪,余氏夫人奇怪,夏侯彩萱也奇怪。 但是在练武场上又有一场争斗,不知道什么原因,夏侯訾逊和陆巢睿正在比武,苏开畅那小子还在边上煽风点火,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真是让人讨厌。 苏婵儿来到苏开畅身边,向正在哈哈大笑的苏开畅问道:“他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呢?怎么打起来了?” 苏开畅那雌雄蛤蟆眼一瞪,不耐烦地说道:“什么打起来了,这是在切磋武技懂不懂,你快走吧,一个女人跑到这里来干吗。” 还真让苏婵儿纳闷了,怎么都是一个爹娘生的,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不用说苏玉堂,就是苏满阳也比他强太多了,看着他这副猥亵的样子,苏婵儿真想打他个满脸桃花开,否则他永远不知道花为什么这样红。 不过既然是比武那就没什么了,苏婵儿也在一边看了起来,陆巢睿的拳法确实不凡,一招一式法度严谨,刚猛有力,深得少林外家拳法的真谛,而夏侯訾逊显然长于腿法,五招之中至少有四招是腿法,身子灵活,出腿迅捷。 陆巢睿一看苏婵儿过来了,微微冷笑了一下,出拳更加凌厉了,而夏侯訾逊的腿功可不适合防守,在陆巢睿的攻势下不断后退,还好脚下步法变化灵动,可以勉强顶住。 苏开畅在边上喊道:“陆大哥好功夫啊。” 这些话可让夏侯訾逊有些不舒服了,他暗想可不就这么认输了,尤其是苏婵儿还在这里,如果在她面前输了肯定会被她嘲笑一辈子的,在不断后退中暗暗蓄着势子。 陆巢睿也是为搏心上人欢心,绝对不能输,而面对的又是一个情敌,当然要打败他,既降低情敌的在自己心上人中的地位,又抬高了自己。看着夏侯訾逊一直在寻找反击的机会,稍稍露了个破绽,而夏侯訾逊早就被他压得像拉紧的弓,一旦出现缝隙,立刻劲射而出,左脚一蹬地,一个穿心脚向陆巢睿踢去,但是踢出去以后他又有点后悔了,这也算是他的腿法里的一个绝招,可别真把人给踢伤了,但是夏侯訾逊显然低估了陆巢睿,只见陆巢睿顺着夏侯訾逊踢来的一脚一个后弓步,腰一蹲,用肩扛住夏侯訾逊踢来的腿,接着转成前弓步直接将夏侯訾逊摔在地上,这一招正是罗汉拳中的“回头是岸”,果然精妙。 苏婵儿看见如此精妙的招式不禁拍手叫了声好,苏开畅更是高兴地手舞足蹈,真不明白这白痴,又不是他赢了,高兴个什么劲啊,陆巢睿听见后,回首向她稍一抱拳,微微一笑,苏婵儿这才想起,夏侯訾逊也是自己的朋友,看样他摔得该不轻啊,急忙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夏侯訾逊听见苏婵儿的喝彩声之后,多少也有点不舒服,他推开苏婵儿,笑着对陆巢睿说道:“陆兄果然拳法精妙,訾逊佩服,可否再让訾逊见识一下陆兄的剑术?” 陆巢睿说道:“我想夏侯兄已经受了些轻伤,这都是我一时失手造成的,很抱歉,这些轻伤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还是对行动有些影响,所以我想今天还是算了吧,等有机会我们再切磋吧。” 苏婵儿急忙问道:“你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看着苏婵儿这么关心夏侯訾逊,陆巢睿脸色微微一沉。 而夏侯訾逊看着苏婵儿这么关心自己让他心里也微微有些异样的感觉,但是有一点他还是清楚的,他的腰部确实受了些伤,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要对阵实力应该不弱于自己的对手,这些伤足以让他再次品尝失败的滋味。 可苏婵儿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两人的心里变化,仍然对夏侯訾逊说道:“是啊,比武吗,以后机会多的是,等过两天大家一起切磋。” 夏侯訾逊笑着点点头说道:“好吧,等有机会再领教陆兄的高招。” 看着苏婵儿和夏侯訾逊的背影,让陆巢睿的怒火越来越炽。 苏婵儿刚想扶着夏侯訾逊回去,忽然回头向陆巢睿问道:“请问陆兄的拳脚功夫是在少林寺学的吗?” 看到苏婵儿回过头来,陆巢睿的脸由阴沉变成微笑,再变成惊讶,他说道:“你,哦,婵儿小姐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听说过少林寺。这应该没几个人知道啊。不过我没去过少林寺,我的拳脚功夫是个老和尚教我的,他告诉我他是来自少林寺,而且他也就教了我一点剑法,所以我还要跟夏侯兄好好学习啊,只是婵儿小姐能知道少林寺太让我吃惊了。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苏婵儿哈哈一笑,说道:“这是秘密,我可不能告诉你,Secret??make???a???woman??woman。” 陆巢睿被她调皮的笑容弄得浑身都热起来了,他笑着问道:“你最后说的是什么啊,我怎么没听懂啊?” 苏婵儿再次笑了笑,然后扶着夏侯訾逊走了。 苏开畅来到陆巢睿的身边,说道:“你的功夫还真好,有空教我两招吧。” 陆巢睿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样,问道:“你姐的怎么知道这么多事啊,还有她的功夫是跟谁学的?” 苏开畅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我不太喜欢我姐,小的时候就光说我,哼,她算老几,我的爹娘都没说什么,还轮到她了。” 陆巢睿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看苏开畅,说道:“走吧,我们去喝酒去。” 夏侯訾逊向苏婵儿问道:“刚刚你说的那个少林寺是什么地方,是座寺庙吗?” 苏婵儿说道:“是啊,是座寺庙,但是这座寺庙中的和尚除了参禅,还有就是都有非常厉害的功夫。” 夏侯訾逊仔细地看了看她,笑着问道:“这座寺庙在什么地方,不是在天上吧?” 苏婵儿骂道:“滚,如果在天上陆巢睿是跟谁学的,这个少林寺就在河南少室山。” 夏侯訾逊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婵儿哼了一声说道:“我不是说了嘛,这是秘密。” 夏侯訾逊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你跟陆巢睿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章节目录 第977章 你这是在做什么 苏婵儿直接都不理他了,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夏侯訾逊直起腰来,笑着说道:“好好,你你不愿说就算了,这少林寺的功夫厉害吗?” 苏婵儿说道:“废话,你说厉害吗,你不是刚被别人给他打成这样吗?” 夏侯訾逊苦笑着点点头。 苏婵儿补充道:“如果他真学了少林寺的剑法,那么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夏侯訾逊急忙说道:“哎,有一件事你可别忘了,你说过要教我剑法的,可要快,我还想快点去报仇呢。” 苏婵儿说道:“放心吧,我是不会食言的。” 夏侯訾逊问道:“你的剑法跟陆巢睿的比谁更好啊,别到时我学完了还是打不过他。” 苏婵儿直接就给了他一脚,说道:“我的剑法是最好的,你好好学就行。” 夏侯訾逊龇牙咧嘴爬到自己床上,苏婵儿看着他痛苦的样子,问道:“怎么了,你伤得有这么重吗,这陆巢睿下手这么狠吗?” 夏侯訾逊哼哼唧唧的说道:“陆巢睿的那一下没这么重,但是你那一脚把我给踢伤了。” 苏婵儿一听又给了他一脚,骂道:“好啊,你敢戏弄我。来,我给你揉揉。”说完,就把手放在夏侯訾逊的腰上,这下可把夏侯訾逊吓坏了,急忙站起来说道:“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这时苏婵儿才想起来这时在古代,这样的举动实在太暧昧了,登时脸也红了起来,急忙说道:“好,你自己弄吧,我有点事要走了。”说完转身就跑了。 现在苏婵儿也有点不明白自己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在原来那个年代,她喜欢自由,不喜欢找男朋友,这样会让她觉得不自由,可是来到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她却忽然感到了寂寞,她特别想有个人能来呵护她,但是她内心还是很迷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需要,必竟她那从小就自强自立的个性还没有妥协。对于她面前的两人,陆巢睿对她的好能让让她有种满足感,帅哥的追求,总是让人的虚荣心得到满足的,至于夏侯訾逊就像是她的哥们,让她感觉又回到了那个时代,和她的那些朋友自由玩耍,感觉很快乐。 还好苏婵儿本身乐天知命,没有被这些困惑打倒,很快又嘻嘻哈哈起来,这不夜晚的时间实在太无聊了,而且屋里的灯光也太暗了,又没什么玩的,她拉着碧萱向花园跑去,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圆,等着苏充庐把点心拿来之后,正好可以一边赏月,一边享受这个时代的美食。 苏婵儿兴致勃勃来到后花园,可是已经有人占据小亭子了,竟然是余氏夫人和陆梓婷,本来苏婵儿转身想走的,但是余氏夫人已经看见她了,把她叫了过来,问道:“你准备干什么去,看见我了还跑,你是想气死我啊,你看看人家梓婷,自己养的女儿还不如人家梓婷,知道在这样好的天来陪我解闷。” 苏婵儿也有现代女孩的通病,在这个年龄是不太喜欢跟父母沟通的,所以她才见了余氏夫人就跑的,其实她还是很喜欢余氏夫人的,虽然罗嗦了点,但是心肠很好,而且也很疼爱她,每天都向碧萱打听她的情况,这让她很感动啊,她笑着说道:“娘,我这不是怕打扰您赏月吗,你看这都有人陪你了,我能就只能给你干活了,说吧,有什么力气活你就吩咐我,现在爹他们都在那边忙着建造宫殿,家里就属我力气大了,你就把我当儿子用吧。” 余氏夫人笑着说道:“哼,家里的男人还少啊,用得着你,唉,家里都这么多儿子了,我还稀罕儿子啊,这好不容易有可闺女结果大了之后也养得跟儿子似的,说出去我都臊得慌。” 陆梓婷接口说道:“婵儿姐姐很很优秀的,将来一定是个巾帼英雄,只是彩萱姐姐没来,这么早就睡了,否则我们在一起多热闹啊。” 余氏夫人叹了口气,说道:“这个女孩什么都好,就是不怎么贴心,将来可别对玉堂也这样。” 陆梓婷这一点让苏婵儿很不喜欢,你说你讨老夫人欢心就讨呗,干吗老贬低人夏侯彩萱啊,她说道:“谁说彩萱睡了,碧萱,你去吧彩萱叫来。” 陆梓婷急忙说道:“婵儿姐姐,彩萱姐姐真的睡了,我刚刚路过的时候看见她屋里的灯都灭了,这现在再去叫多不好啊。” 苏婵儿说道:“没事,我去把她叫起来。” 余氏夫人也阻拦道:“算了吧,让梓婷陪我就好了。” 苏婵儿无奈地说道:“好吧,那你们先吃着,我也有点累了,我就先回去了。” 余氏夫人说道:“那你去休息吧,真是的一说陪我就累,等有空,你也跟梓婷学点针线活,别整天总往外跑。” 苏婵儿答应着走了。然后带着碧萱向彩萱那去了,果然啊,这陆梓婷在撒谎,夏侯彩萱的房中还亮着灯呢,夏侯彩萱的贴身丫鬟菁儿把她们领了进去,夏侯彩萱正在缝东西,看见她们进来后,说道:“姐,你们来了,这些天在做些东西,也没去看你,不过快做完了,等做完之后,我再去找你好好玩玩。” 苏婵儿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夏侯訾逊笑着说道:“这不是快起风了嘛,我们这里风又大,我做了六件披风,也有你的一件,因为姐姐你也总是喜欢出去。” 苏婵儿吃惊地看着这些精美的披风,问道:“就这么几天你就做了这么多啊?” 夏侯彩萱点了点头,有开始缝了起来。 苏婵儿轻轻地跟她说道:“别太累了,有空去看看老夫人,我先回去了。” 夏侯彩萱点点头说道:“好的,有空我会去看老夫人的。” 苏婵儿回去折腾了半夜才睡着,这里的情况还真让她有点不太习惯,要烦心的事太多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这不才刚睡着,就听见有人在大声叫她的名字。 苏婵儿睡眼惺忪地问道:“碧萱,是不是有人叫我啊?”但是好一会儿都没人答应,苏婵儿奇怪地坐了起来,平时碧萱就睡在外间,一叫就应,今天怎么回事啊,她大叫道:“碧萱,碧萱。” 章节目录 第978章 不会的 “哎,小姐你醒了。”碧萱答应着,向这边跑来。 苏婵儿问道:“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啊?而且刚刚我怎么好像听见有人叫我啊?” 碧萱伺候她穿上衣服,笑着说道:“还早呢小姐,现在已经快到未时了,而且你也没听错,是有人喊你,而且来了好几遍呢。” 苏婵儿按照现在的计算方法算了算确实不早了,她问道:“谁在喊我啊。” 碧萱说道:“还能有谁啊,夏侯少爷,他一大造就来了,说是和你说好了,但是让我和苏充庐拦住了,他让我叫你,但是我看你睡得那么香就没叫你,让他等等,结果他一个时辰来了有八百次,可你还没起来,我又不给他叫,他就自己喊起来了。” 苏婵儿笑着说道:“这小子找我干吗呀这么急。还我和他约好了,我和他约好什么了。你去把他叫进来我问问。” 碧萱瞪着眼说道:“小姐,你就准备这个样子见他啊。” 苏婵儿看了看身上,一身月白的布褂,比现代的睡衣严实多了,但她知道这个样子在这个时代就不行,她让碧萱出去再给夏侯訾逊说一声,然后在碧萱的帮助下把刚做的武士服穿上了,嘿,这身武士服穿在她身上还真合适,柔美中带着刚健,就像雪中红梅,傲然开放。 夏侯訾逊看见她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正在大大咧咧吃饭的苏婵儿看见他那个样子骂道:“你见鬼了,这是干什么呢,一大早咋呼个什么劲啊?” 夏侯訾逊说道:“乖乖,你今天怎这么漂亮啊,这衣服太适合你了。” 苏婵儿哈哈大笑道:“是吗,哈哈,什么话,我本来就漂亮。” 碧萱一个劲的咳嗽。 夏侯訾逊也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苏婵儿抬腿就给了他一脚,问道:“你来是干什么的,如果是来笑话我的,那就赶紧滚蛋。” 夏侯訾逊说道:“别别,你这样可不行,你不是说要教我剑法,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苏婵儿说道:“谁说我忘了。” 夏侯訾逊说道:“那你没忘,干嘛这么晚了才起床,你准备晚上教我练剑啊?” 苏婵儿不紧不慢的把前面的粥一口一口的喝完,看着有点绷不住了夏侯訾逊说道:“我早就开始教你练剑了。难道你还不懂吗,那你的资质可太差了。” 夏侯訾逊茫然地问道:“已经开始了,你教我什么了?” 苏婵儿装出一副一代宗师的模样,干咳了几声说道:“你知道练剑最重要的是练什么吗?” 夏侯訾逊问道:“是什么?” 苏婵儿站起来说道:“是什么,是气,练剑首先要练气,就是要有要有沉着冷静的心态。” 夏侯訾逊问道:“心态?” 苏婵儿说道:“心态就是指,咳,就是指你在对敌时心里是怎么想的。嗯,也就是呢,再面对敌人的时候有冷静,你看看你现在急躁的样子,这个样子怎么能学好剑法呢。” 夏侯訾逊瞪着眼说:“好,好,好,我已经明白您老人家的意图了,只是这样的教法你还准备持续多久啊?” 苏婵儿说道:“暂时就先这样吧,现在呢我们就去练武场,来伺候你师傅我去练武场。” 夏侯訾逊看着嚣张地苏婵儿,无奈地站起来去搀她。 苏婵儿一个小转身,站起身来踢了她一脚说道:“走吧,你的*好了吗?” 夏侯訾逊说道:“你那才是*呢,好了,我没事了,赶紧走吧。” 苏婵儿穿着这一身武士服,也是神清气爽啊,怎么都舒服。她从兵器架上挑了把长剑,先舞了一套小花剑,活动了一下身子,然后开始按套路把太极剑一招一式的教给夏侯訾逊。按照老师当初教他的要领向夏侯訾逊说道:“剑法准确、动作协调;松沉自然、劲力顺达;速度适宜、节奏明显;连绵不断、潇洒飘逸;虽无对手,胜对强敌。懂吗?” 对于这个时代像夏侯訾逊这样的有剑术底子的人来说学习现代剑术是非常快的,夏侯訾逊的领悟能力和进步速度简直让她惊讶。 就这样,苏婵儿每天教夏侯訾逊剑法,而夏侯訾逊呢,除了要陪她练剑,还要教她骑马,还要教她练习射箭,但是由于苏婵儿臂力不足,仅能射中三十步的箭靶,这让苏婵儿郁闷的不行啊。 同样郁闷的可不止苏婵儿一个人,陆梓婷对着陆巢睿说道:“哥,我快受够了,整天对着个老太婆赔笑脸谁受得了啊。” 陆巢睿没好气地说道:“这是你自己愿意的,我也没逼你啊,现在跑到这里来说什么委屈啊。” 陆梓婷撒娇着说道:“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呢,我这不也是着急吗,你说我整天陪着那老夫人能见到玉堂哥也行,啊,可是不仅没见到他,还整天给哄着那个傻小子苏开畅,真让人恼火。” 陆巢睿笑道:“你自己小心点,别到时没嫁给苏玉堂,反而便宜了那个傻小子。” 陆梓婷咽了口唾沫说道:“不会吧,不行,我以后可不能再理那小子了。” 陆巢睿冷笑道:“你不傻吧,想想怎么利用那小子吧。” 陆梓婷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我会好好利用他的,哎,你和那苏婵儿怎么样了?” 陆巢睿哼了一声说道:“这个夏侯訾逊太不知道好歹了,我看上的女人也敢抢,我会给他点颜色看看的。” 陆梓婷问道:“你想怎么对付他啊。” 陆巢睿反问道:“你说一个女人会不会喜欢一个脸上满脸伤疤的男人。” 陆梓婷恶心地问道:“满脸伤疤,那太恐怖了,可是你怎么能让夏侯訾逊满脸伤疤呢,你总不能直接去找他打架吧。” 陆巢睿轻松地说道:“上一次我在苏婵儿面前轻松地将他击败了,但是他不服,还要跟我比剑,到时只要我一个失手,他的脸可不就毁了吗?哈哈哈” 苏婵儿高兴地骑着赤炎努努在军营的场地上奔驰,由于这段时间,这里的驻军都让苏文康调了去建造宫殿去了,所以这里现在很空,这样一来就便宜了苏婵儿和夏侯訾逊,他们整天跑到这个练武场来练习。 现在苏婵儿的骑术真的很不错了,而赤炎努努也确实是匹好马,非常的听话,也非常的聪明,能够在苏婵儿的指挥下做出很多高难度动作,这可让夏侯訾逊羡慕不已,恨不得也能立刻买到这样一匹好马。 章节目录 第979章 怎么办 苏婵儿练习完马术之后,又来到箭靶前面,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之后,她已经可以非常准的射中三十步以外的箭靶的靶心,尽管如此,苏婵儿仍不开心,她希望可以射的更远一些,至少也要达到普通水平,五十步。 “哈哈,好箭法,每支箭都能射中靶心,真不错啊。”夏侯訾逊走过来说道。 可苏婵儿一点都不买他的情,说道:“滚,这样近的距离是人就能射到,有什么好的啊。你少在这讽刺我了。” 夏侯訾逊说道:“哎,你这丫头真不近人情,我是在夸你呢。谁让你是女的呢,作为一个女的能射到这么远的距离,而且又这么准,当然不错了。” 苏婵儿回过头作势要打他,说道:“女的怎么了,你再看不起女的,我揍你啊,等等,你手里拿着什么呢?”苏婵儿看着一直夏侯訾逊一直藏在身后的手说道。 夏侯訾逊一边向后躲,一边说道:“你想不想射中五十步以外的箭靶啊。” 苏婵儿追打着说道:“当然想,你又弄到什么好武器了,不会是给我弄了把枪吧?” 夏侯訾逊说道:“枪,枪你更不行了,以你的臂力,能掷个两三丈就不错了。” 苏婵儿说道:“废话,当然不是枪,再说了,我说的也不是那种枪,你要是能弄到那样的枪,那我就该回家了。” 夏侯訾逊疑惑地说道:“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没听懂啊。” 苏婵儿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快点把东西拿出来。” 夏侯訾逊小心地从后面拿出个类似于弓,但又不是弓的东西。苏婵儿一看,高兴地叫道:“弩,是弩,太好了。”苏婵儿一把抢过夏侯訾逊手中那把制作精巧的弩,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夏侯訾逊说道:“你还真是让我惊讶,你还认识弩呢?” 苏婵儿催促道:“少废话,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快教我怎么用这家伙。” 夏侯訾逊解释道:“弩的结构可以分为三个部分:臂、弓、机。‘臂’为木制;‘弓’横于臂前部;‘机’装在臂偏后的地方。弩最重要的部分是‘机’,弩机为铜制,装在弩‘郭’(匣状)内,前方是用于挂弦的‘牙’(挂钩),‘牙’后连有‘望山’(用于瞄准的准星),来,用左手前臂托稳,眼睛通过望山瞄准五十步外的那箭靶,右手扣动机扩。” 一尺长的弩箭飞速的射向箭靶,正中把心,正可把苏婵儿给高兴坏了。 一阵鼓掌声和赞美声从身后传来。 婵儿小姐好功夫啊,没想到婵儿小姐除了剑法高明,这弩也用的这么好,太让人佩服了。”陆巢睿在后面说道。 苏婵儿转身看去,只见陆巢睿一身白色的武士服,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当真玉树临风,万般风流啊,让苏婵儿的小心灵又有点不安分的跳动,她高兴地说道:“这可是我第一次用弩,水平还可以吧。” 陆巢睿笑着说道:“婵儿小姐天资过人,学什么都事半功倍,真让人羡慕啊。”说完轻轻跃下马背,像是故意卖弄一半,动作潇洒,仿佛一朵白云飘落。 夏侯訾逊笑着问道:“陆兄也是来练箭的吗?” 陆巢睿说道:“上次小弟侥幸胜了夏侯兄一场,我怕夏侯兄心中不舒服,所以来此求教夏侯兄的剑法,但求一败,以安夏侯兄的心啊。”说完向苏婵儿微微一笑。 夏侯訾逊笑道:“小弟还没有那么小肚鸡肠。但是能跟陆兄一较剑法,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希望陆兄不要藏私才好。” 陆巢睿说道:“这是自然,面对夏侯兄当然要坦诚以待,全力以赴啊。” 夏侯訾逊说道:“陆兄客气,那么请陆兄挑选兵器吧。” 陆巢睿看了看兵器架,转头向苏婵儿小姐说道:“婵儿小姐,可否让在下借用一下你的佩剑?” 苏婵儿点点头,把挂在腰间的长剑递给陆巢睿,陆巢睿把笑着接过剑来之后还放在唇上轻轻一吻,说道:“谢谢婵儿小姐,我想它会带给我好运的。” 这下可把苏婵儿闹了个大红脸,即使是来自现代的她也受不了这等行为啊。 而夏侯訾逊也有些不舒服,径自从兵器架上拿了一把长剑,摆了姿势,向陆巢睿道了声请。 陆巢睿慢慢地将苏婵儿给他的剑抽出来,伸指一弹,一招“金针度劫”不带半点征兆的向夏侯訾逊攻去。 苏婵儿看着陆巢睿英武中带着潇洒的招式,虽然好看,但是又对他这种带有偷袭嫌疑的行为感到不齿。 夏侯訾逊显然也没想到陆巢睿连个招呼也不打就开始进攻,一时很不适应,在陆巢睿暴风骤雨般的进攻中不断后退。而陆巢睿也没有说假话,以开始就去全力以赴,长剑仿佛一条毒蛇,将毒牙一丝丝地向夏侯訾逊的项上逼近。 苏婵儿担心地看着这场比武,忽然有种奇怪的想法,因为她原以为在自己心中对两人的感觉都是一样的,只要不伤和气,哪一方胜出都好,但是她现在很担心夏侯訾逊,希望他能赢,难道自己喜欢他吗。 不对,应该只是哥们儿间的感情吧,不过,她的内心对陆巢睿有点失望,唉,这个问题实在让苏婵儿苦恼,她决定不去想了,仔细地看着这场比武,看了一会儿后,苏婵儿看着陆巢睿的剑招有点奇怪啊,一招一式都有点似是而非。 为什么,因为陆巢睿的每一招都好像用地高了,原本攻向上身各处穴道的招式,现在全部在攻向夏侯訾逊的面门,这可是很危险的,一个不小心伤着眼睛怎么办。 这边苏婵儿在担心,但是比斗中的夏侯訾逊却松了一口气,正因为陆巢睿不按规则使剑,使剑招的威力减低了不少,让夏侯訾逊只要防守好面门就可以了,这也靠着夏侯訾逊的大胆和自信。 面对着陆巢睿不断刺向面门的剑尖,眼睛眨都不眨,将手中的剑抬高,不再是光躲闪,而是用剑不断隔挡,也不再后退了,在连续挡了陆巢睿的几十剑后,招式也不再散乱了,这段时间跟苏婵儿学的太极剑也慢慢地在他的潜意识的指挥下开始发挥作用,作为太极剑来说,正是敌强则己更强,让陆巢睿感觉自己像陷入一幅蛛网之中。 章节目录 第980章 快跑 攻势不再那么凌厉了,而且也不能只攻向夏侯訾逊的面部了,而是要慢慢恢复成原来的招式了,可是已经陷入太极剑剑网中欲罢不能了,这时夏侯訾逊开始反击了,陆巢睿则由攻成守,尤其是陆巢睿察觉出夏侯訾逊这套剑法乃是苏婵儿所授,这更让他恼火,但这样一来可又犯了用剑大忌,心浮气躁让剑招逐渐散乱。 这时,态势已经完全转变了,形势都在夏侯訾逊的控制下了,陆巢睿一个疏神,竟然脚下慢了一步,夏侯訾逊也一时收招不及,眼看就要刺中陆巢睿的面部,陆巢睿双目一闭,暗叹道,报应啊,想毁掉别人的容貌,没想到最后要报应在自己身上。 在苏婵儿的惊叫声中,夏侯訾逊拼命抬高自己的手,长剑一划而过,丝丝黑发飘散而去,在夏侯訾逊的努力下,他的剑只割断了陆巢睿的武士巾,划断一缕头发,但是却用力过猛挫伤了自己的手。 披头散发的陆巢睿怒视着夏侯訾逊,使原本俊美的面容变得像魔鬼一样诡异,他恨声说道:“夏侯兄,我想我是败给了,婵儿小姐,而不是你,你应该会承认这式剑招是婵儿小姐教给你的吧?” 夏侯訾逊手正疼得厉害,哪有时间跟他争辩啊,只是苦笑着点点头,苏婵儿看着夏侯訾逊痛苦的样子,急忙走上前去询问道:“訾逊,你受伤了吗?”伸手按住夏侯訾逊的手腕,按摩起来。 亲密的话语,关心的举动,这可深深地伤到了从未在摘花中扎到手的美男子陆少爷的自尊心,他恨恨地转身离去。 而苏婵儿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依然在想办法给夏侯訾逊治伤。 这边在比武的时候,令一场阴谋也在筹划中。 陆梓婷让她们家的厨师准备了一桌精美的酒席,她亲自提着这些酒菜,领着自己的奶妈,也就是长得又粗又壮的跟个母夜叉似的李婶,两人一起来到正非常无聊的苏开畅那里。 苏开畅见到他做梦都想得到的美人陆梓婷,登时三魂走了两魂,六魄只剩一魄,哆哆嗦嗦地看着陆梓婷轻盈地来到他面前,把酒菜摆到苏开畅的桌子上。然后对着已经丢了魂的苏开畅甜甜地叫了一声:“开畅哥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饭菜。” 苏开畅听到这一声后,全身一个激灵,像是打了个冷战,这才还魂,他痴痴地问道:“梓婷,这是怎么回事啊?” 陆梓婷甜笑着说道:“开畅哥哥,我来到这里以后,你一直挺照顾我的,人家心里很感动啊,所以就特意准备了一份酒菜表示感谢。” 苏开畅感觉全身的骨头都酥了,他哼哼唧唧地说道:“梓婷,你知道我对你好啊,那你干吗还不理我呢?” 陆梓婷说道:“人家哪有不理你,这不是准备了酒菜来感谢你吗?” 苏开畅兴奋地坐到桌前,对着桌子一阵猛嗅,大笑着对着陆梓婷说道:“快来啊梓婷,跟我一起喝一杯吧。” 陆梓婷看着苏开畅那猥琐不堪的形态感到一阵恶心,这小子这是什么样子,他不会是以为自己在喝花酒吧,但她还是勉强带着笑容坐到苏开畅旁边,殷勤地给他倒上酒,劝道:“开畅哥哥,让我敬你一杯吧。” 苏开畅想都不想,一口喝干,大叫道:“好酒啊,好酒。”看着陆梓婷又给他倒上一杯,他问道:“你怎么不喝啊。” 陆梓婷说道:“人家是女孩子嘛,怎么能喝酒呢,来,再喝一杯吧。” 苏开畅傻笑着也不再劝了,接过酒来一口喝干,傻笑着说道:“梓婷,你真好。” 陆梓婷说道:“我好吧,那就再喝一杯吧。” 苏开畅想都不想就直接喝了,而且随着酒越喝越多,这胆子也越来越大,在从陆梓婷手里接过酒杯的时候还趁机摸摸她的小手,陆梓婷想着就要实施的计划,极力忍耐着,尽管每次被苏开畅的手碰到后,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但她还是勉强笑着,但是苏开畅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在他的脑子里现在想的都是怎样才能和这美人共度春宵。 就这样,在陆梓婷左一杯,又一杯的劝说下,这苏开畅一口菜也没吃就已经喝了一坛子酒了,而且,这天刚擦黑,就已经开始犯困了。 陆梓婷跟李婶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用力架起苏开畅向外走去,苏开畅迷迷糊糊地问道:“这时去哪啊?” 陆梓婷回答道:“开畅哥哥有点喝多了,我扶开畅哥哥去休息。” 苏开畅吃吃地说道:“好啊,但是你要陪着我。” 陆梓婷说道:“好好好,走,快走。”陆梓婷和她的李婶架着苏开畅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院里穿梭着,经过这段时间,陆梓婷已经对这陨星国公府很熟悉了,她在院中绕了一会儿,来到一个小院中,对这门口使劲拍了一通,然后快速的和李婶跑开了,往回一折后,立刻转向余氏夫人那里,慢慢地走着,刚到拐角处,忽然转过一个人来,双方都吓了一跳。 这转过来的人正是苏婵儿的丫鬟碧萱,她怔了一怔,问道:“陆小姐,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陆梓婷说道:“啊,哦,我来找老夫人有点事,你家小姐呢?” 碧萱回答道:“小姐在老夫人那呢,老夫人让我去准备点心,我先领你们过去吧。” 那边苏开畅也被敲门声给惊醒了,顺着门慢慢地爬了起来,还以为这门板就是自己的床呢,这时门忽然被打开了,苏开畅直接就爬倒在那人的怀里,顿时一个女声尖叫直冲云霄。 苏开畅被这声尖叫惊醒了一些,但是醉得太厉害了,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而且也已经站不起来了,稍一清醒又马上恢复到半昏迷状态,所以他并没有意识到一场大祸就要来临了。 这个院里住的正是夏侯彩萱,刚刚发出尖叫的是听到拍门声出来应门的夏侯彩萱的丫鬟小月,她可被一开门就扑到她怀里的苏开畅吓坏了,一下推开眼前这人就往回跑。 听到尖叫的夏侯彩萱也快步赶了出来,惊讶地问道:“怎么了,小月?” 小月失魂落魄地说道:“小姐,快跑,有鬼。” 夏侯彩萱说道:“什么有鬼,这怎么可能,嗯,怎么这么大酒味。走,看看去。” 借着灯光,只见一个男子倒在地上,正在呼呼大睡呢。 章节目录 第981章 在这里? 夏侯彩萱说道:“这是我哥吗,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小月从夏侯彩萱身后露出头来,小心地看了一眼,说道:“这不是,少爷,他没有这样的衣服。” 夏侯彩萱奇怪地说道:“那会是谁?不会是玉堂吧?”想到这里不禁微微有些脸红,她慢慢地走上前去,拿着灯笼一看,惊叫道:“这不是开畅吗?” “啊!”小月也惊讶地走了过来,看了看说道:“还真是开畅少爷,他怎么跑这里来了,还喝了这么多酒?” 夏侯彩萱说道:“先不管这么多了,要先把他送回去,不然躺在这里会着凉的。” 小月吃惊地说道:“啊,把他送回去,我们两个人可没这么大力气。” 夏侯彩萱一想也是,那怎么办啊,她对小月说道:“你去看看哥哥的房间开着门没有?” 小月快步跑去一看,说道:“开着呢。” 夏侯彩萱吩咐道:“你去把门打开,点上灯,我们先把他扶进去,等哥哥回来我们再把他送回去。” 两个人好不容易把苏开畅架起来,这苏开畅不仅醉得跟死猪似的,重量也足以赶上死猪了,一动也不会动,全靠夏侯彩萱和小月拖着,这么几步路走了足足有一刻钟,当两人把苏开畅扔在床上后,全都靠着床使劲喘息着,夏侯彩萱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小月,等歇一会儿,你去给他倒点水。” 小月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了,喘息着点点头。 陆梓婷跟着碧萱来到余氏夫人这里,而余氏夫人这在被苏婵儿讲得一些笑话逗得哈哈大笑呢,看着陆梓婷笑着说道:“梓婷来了,来来来,一起听你姐姐讲笑话,可有意思了,只是有一些我也不太懂,你也来听听吧。” 苏婵儿也站起来问道:“梓婷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有事吗?” 陆梓婷笑着说道:“我是想向老夫人问问玉堂哥的衣服尺寸的,这不天要转凉了吗,我想给他做件外袍。” 苏婵儿说道:“是吗,现在我可有点羡慕玉堂了,竟然有这么多女孩给他做衣服。” 余氏夫人问道:“还有谁啊,你看梓婷多能干,你也该跟她学学。” 苏婵儿说道:“还能有谁啊,当然是彩萱啊,我是您的女儿,直接您教我不就行了吗?” 余氏夫人佯装生气地说道:“我教你你学吗,光会动嘴。彩萱也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听到余氏夫人这么说,可让陆梓婷有点不舒服,她暗暗恨道,这老太婆好不晓事啊,我对你这么好,还当着我的面夸我的敌人。她假笑着说道:“嗯,说起彩萱姐姐,我刚刚过来的时候,从她那经过时好像听见她屋里有争吵声,而且,而且,好像有男人的声音。” 余氏夫人站起来说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苏婵儿急忙拉住余氏夫人,说道:“娘,你先别急啊。梓婷,你来这里还路过彩萱那里吗?” 梓婷一愣,急忙笑着说道:“我本来是想叫她一起过来的,但是听见她那里有争吵声,所以这不是来向老夫人禀报吗?” 余氏夫人说道:“走,我们去看看去。” 苏婵儿仔细地看了看似乎是很平静的陆梓婷,跟余氏夫人说道:“娘,您别急啊,说不定是彩萱是在和她哥哥在争吵呢。” 余氏夫人说道:“跟她哥哥吵也不行,走,去看看。” 夏侯彩萱好不容易帮着小月给苏开畅喂了点水,正准备回房去呢。这时,余氏夫人带着苏婵儿和陆梓婷已经快到夏侯彩萱住的那个小院里了,苏婵儿其实并不担心,因为她一直以为。 即使陆梓婷说的是实话,那么跟夏侯彩萱吵架的一定是夏侯訾逊,兄妹俩闹点小矛盾也是很正常的,至于余氏夫人,她可能以为是苏玉堂偷偷地去找夏侯彩萱,做出一些违背古代礼法的行为,所以有点生气,其实完全没必要,苏玉堂和夏侯彩萱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所以苏婵儿就优哉游哉地跟着去了。 可是就在她们到达小院门口的时候,正好遇见夏侯訾逊和苏玉堂从外面回来,而且两人也喝了点酒,而苏玉堂呢也想来看看夏侯彩萱,毕竟两人也是青梅竹马,彼此都有好感。 但这次来了之后一直没怎么说话,一是苏玉堂这段时间有点忙,二是为了避嫌,但现在呢有夏侯訾逊陪着,这样呢也能避免闲话,更重要的是他也有点思念这个对他一往情深地情妹妹了,所以也就过来了。 两伙人彼此都吃了一惊,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苏婵儿,她一把拉住苏玉堂问道:“你们这是从哪里来啊。” 苏玉堂说道:“刚刚訾逊去找我,我们在外面一起吃的饭,然后就回来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余氏夫人听完了,阴沉着脸问道:“訾逊,你和玉堂刚刚回来?” 夏侯訾逊恭敬地答道:“回老夫人,我和玉堂刚吃完饭回来。” 余氏夫人点点头说道:“好,给我把门打开。” 夏侯訾逊莫名其妙地把门打开,余氏夫人率先走了进去。而就在这时,小月刚好从夏侯訾逊的房中出来倒水,看见这一大队人马,惊得都不会说话了。 余氏夫人问道:“小月,你家小姐呢?” 小月指着屋里说道:“在,在,在里面。” 夏侯訾逊问道:“彩萱跑我房中去干什么?” 余氏夫人没等小月回答已经走了进去,陆梓婷暗暗一笑,稍微退后了几步,慢慢地跟了进去。 夏侯彩萱正一边给苏开畅盖被子,一边问道:“小月,怎么了?”一抬头看见余氏夫人也是一惊,动作都凝住了,余氏夫人上前一把推开她,掀开被子一看,惊叫道:“开畅,你怎么在这里。” 这下子连苏婵儿也呆住了,苏玉堂更是有些头晕,夏侯訾逊一听慌忙上前一看,果然是苏开畅。 忽然苏玉堂一声嘶吼抓起一把椅子就向躺在床上的苏开畅砸去,唉,这种事是个男人都得失去理智,夏侯訾逊慌忙抱住苏玉堂,而苏玉堂像是疯了一样,使劲往前冲。 苏婵儿急忙上前察看,果然是苏开畅,只是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她刚想去询问夏侯彩萱,余氏夫人已经指着苏开畅喊道:“来人,把这个畜牲给我抬走。”说完,生气地看了夏侯彩萱一眼,转身走了,而两个家仆抬着苏开畅跟在后面也走了。 章节目录 第982章 别在这装 当苏婵儿回来的时候,陆梓婷已经带着胜利的笑容走了。苏婵儿轻轻抱住已经吓坏了夏侯彩萱,问道:“彩萱妹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夏侯彩萱看着苏玉堂误会了她,已经伤心透顶了,现在除了哭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而一旁的小月看着小姐哭了,也跟着哭了起来,夏侯訾逊不停地说道:“好了,别哭了,先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好不好,听见了,哎呀,别哭了。” 听见夏侯訾逊这么大声吵吵,两个人哭得更厉害了,让夏侯訾逊急得直扯头发。 苏婵儿这时心里一团乱麻,还好在她心里还坚持着一种想法,那就是夏侯彩萱肯定没做对不起苏玉堂的事,只要这样,那么一切误会都会消除的。苏婵儿向小月问道:“你想不想帮助你家小姐啊?” 小月停止哭泣,坚定地点点头。 苏婵儿说道:“那好,现在你告诉我苏开畅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月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也不知道开畅少爷为什么回来这里,我和小姐本来要就寝了,忽然听见很响的敲门声,我们还以为是少爷回来了,结果我打开门的时候,一个倒在我身上,都把握吓坏了。 这时小姐出来了,她还以为是少爷喝醉了呢,结果出来一看是开畅少爷,我们是想把他送回去的,但是我们实在抬不动他,就只好先把他扶到小姐房里啊,可是没一会儿你们就来了,然后就这样了。” 夏侯訾逊问道:“就这样吗?” 苏婵儿给了他一脚,骂道:“这样最好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你还希望发生点什么吗?” 夏侯訾逊说道:“我当然不希望发生什么,但是这又怎能说这样最好呢?” 苏婵儿说道:“这样一来很明显是个误会啊,我们要做的是澄清这个误会。” 夏侯訾逊问道:“怎么澄清误会啊。” 这时,苏充庐在外面探头探脑的,苏婵儿叫道:“赶紧给我滚进来。” 苏充庐笑着走进来说道:“小姐我回来了。” 苏婵儿不耐地说道:“这不是废话吗,你没回来我跟谁说话呢。快跟我说玉堂去哪了?” 苏充庐急忙说道:“是,是,小姐,二少爷去了军营那里的练武场,一个人在那发疯似的练武呢。” 苏婵儿说道:“嗯,你去把我的赤炎努努牵来,在门口等我。” 夏侯訾逊问道:“你要去哪啊?” 苏婵儿说道:“你说我去哪,我去澄清误会啊。你在这里看着彩萱,彩萱,你先别哭了,我去跟玉堂说清楚,这么些年了,他还能不了解你,你就在这等着吧。” 苏婵儿和夏侯訾逊打了个招呼,骑着赤炎努努飞快地向军营赶去,一到军营就看见苏玉堂在练武场上挥着一把大刀,和十几个士兵对练,那些兵都被他杀的人仰马翻。 苏婵儿看着苏玉堂都快有点脱力了,再这样下去会伤到身体的,她从兵器架上挑了把长剑,让其他士兵都退下,她自己提着剑冲了上去,这些士兵早就听说过这位大小姐剑法超群,但是都没见过,这次可要一饱眼福了。 苏玉堂已经杀红了眼,根本就没有看是谁,直接就抬刀砍去,苏婵儿初时只想快点拦下它,但是没想到苏玉堂的刀法确实了得,在她一个疏神下,险些被苏玉堂砍伤,她稍微定了定神,开始认真应付起来,多用些闪展腾挪的小功夫,而且以力卸力,借力打力,趁着苏玉堂还不是很清醒,很快用一把剑将苏玉堂的大刀圈了起来,而苏玉堂在这样的压力下,也渐渐清醒过来,等到看清楚是苏婵儿后,立刻停了下来,问道:“姐,你怎么来了?” 周围的士兵见到苏婵儿神妙的剑法后,都大声地叫好喝彩,苏婵儿得意向四周抱拳施礼,就像刚参加完一个比武大赛似的。 苏玉堂可没有这么好的兴致,扔了大刀往一旁走去,苏婵儿急忙跟上去,问道:“玉堂,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苏玉堂摇摇头,说道:“没什么,你来干什么?” 苏婵儿说道:“没什么,我问你,你是不是,嗯,是不是怀疑彩萱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苏玉堂抬头看了苏婵儿一眼,顿了一下说道:“没有。” 苏婵儿问道:“没有,真的没有吗?” 苏玉堂抬头说道:“真的,真的没有。” 苏婵儿说道:“不管有没有,你都要听我说,彩萱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至于开畅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很清楚,我要说的是,首先,彩萱喜欢的是你,而且她一向贤良淑德,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就是再退一万步说,如果你是彩萱,你会喜欢苏开畅吗?” 苏玉堂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当然不会喜欢开畅。” 苏婵儿把小月说的话跟苏玉堂说了一遍,然后说道:“话已经说完了,走吧,我们回去见见彩萱,她对你误会她正伤心呢。” 苏玉堂犹豫道:“啊,不用了吧。” 苏婵儿说道:“行了,你是男的了不起啊,别在这装了,走吧。” 苏玉堂面对这位现代大姐,还真是一点辙都没有了,站起身来和她一起回去了。 夏侯彩萱怔怔地看着走进来的苏玉堂,苏玉堂慢慢地走到彩萱前面,说道:“对不起,彩萱,我不该误会你。” 夏侯彩萱看了看夏侯訾逊,又看了看苏婵儿,哭着对苏玉堂说道:“你不生气了吗,我真的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婵儿过去给她擦干眼泪,说道:“彩萱,别这么没出息好不好,你是在帮我们照顾弟弟,我们应该感谢你,他凭什么生气,该生气的是你,他本来应该向你表示感谢,现在去生气,算什么,玉堂,快道歉。” 苏玉堂被苏婵儿说的头都大了,急忙向哭得梨花带雨的夏侯彩萱说道:“彩萱,是我糊涂,对不起。” 还没等夏侯彩萱回答,苏婵儿先说道:“哎,这才对吗,我就替彩萱原谅你了。” 众人登时被她逗乐了,夏侯彩萱也是一个破涕。 夏侯訾逊笑着说道:“你怎么这样啊,这个样子怎么能嫁出去啊。” 苏婵儿飞过去就是一脚,骂道:“滚,让你管。” 章节目录 第983章 爹娘做主 苏玉堂说道:“姐,你带着彩萱去见见娘吧,跟娘解释一下,别在让娘一直误会着。” 苏婵儿问道:“那开畅呢?” 苏玉堂眼中精光一闪,咬了咬牙说道:“他是喝醉了,我不会再找他了。” 苏婵儿知道他还没消气,这事是没那么容易就过去,但既然苏玉堂这么说了,那他肯定就不会再因为这件事找苏开畅的麻烦,他可是个说话算话的男人。 第二天一早,苏婵儿带着夏侯彩萱去了余氏夫人那里,但是余氏夫人不肯见她,苏婵儿安慰了夏侯彩萱一下,刚想自己先进去,但是忽然想起了一些东西,她快速跑回到夏侯彩萱那里,把夏侯彩萱缝制的那几件披风拿了来,向有些疑惑的夏侯彩萱笑了笑,直接推门进去了,余氏夫人说道:“你进来干吗啊,还嫌没气死我啊。” 苏婵儿把披风放在一边,走到余氏夫人身边问道:“娘,你在生谁的气啊,是我,是玉堂,是开畅,还是彩萱啊?” 余氏夫人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苏婵儿又问道:“开畅怎么样了?” 余氏夫人说道:“还在醉着呢,他还小,怎么能喝那么多酒呢。” 苏婵儿说道:“娘,难道你还不了解你的儿子吗,他一个月喝醉的时候可比醒的时候多对不对,像昨天喝成那样不是很平常吗?” 余氏夫人说道:“可……” 苏婵儿说道:“娘,我知道你的意思,这段时间你听了一些关于彩萱的闲话,觉得她不够贤惠,但是也不能怪她,你看看。” 苏婵儿把夏侯彩萱缝制的那几件披风拿到余氏夫人面前,余氏夫人仔细地看了一下说道:“好漂亮的披风啊,你做的吗?” 苏婵儿说道:“是我做的。” 余氏夫人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我才不信是你做的呢。” 苏婵儿笑着说道:“真不愧是我的娘啊,您可真了解我,但是您了解开畅吗,您了解彩萱吗?” 余氏夫人说道:“那个夏侯彩萱的手艺还真不错,但是她有这么好嘛,你说玉堂娶了她会不会受委屈呢?” 苏婵儿说道:“你说受玉堂委屈,我还怕彩萱受委屈呢,再说了,您还想玉堂悔婚啊。” 余氏夫人说道:“那倒也不是,婵儿,你说梓婷这个女孩怎么样啊?” 苏婵儿叹了口气说道:“娘,我知道您喜欢陆梓婷,这么说吧,我也不能说梓婷不好,但是彩萱也很好,您和她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啊,还是再了解一下吧。” 余氏夫人说道:“但是我了解梓婷啊,她确实很不错啊。” 苏婵儿生气地说道:“那您让开畅娶她好了。” 余氏夫人说道:“我也想啊,但是我怕委屈了梓婷。” 苏婵儿说道:“那您怎么不怕委屈了彩萱呢,这样吧,我敢发誓,如果彩萱是个坏女孩,那就让我一辈子嫁不出去。” 余氏夫人急忙阻止道:“呸呸呸,乱说什么呢,你已经让我够操心了,还敢乱说。好,好,我不会难为彩萱的,你去叫她来我们一起吃早饭。” 苏婵儿一把抱住余氏夫人亲了一口,叫道:“这才是我的好娘呢。我去叫她过来。” 苏婵儿刚出来,小月快步跑来说道:“婵儿小姐,不好了,我家小姐悬梁自尽了……” 苏婵儿不等她说完,就嗖地一下窜出去了,飞快地向夏侯彩萱的住的小院赶去。 苏婵儿心惊胆战地来到夏侯彩萱住的小院中,她非常害怕事情已经无可挽回的地步,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将无法再在这个时代快乐的生活,她一咬牙冲进屋内,哈,这里面的情形还真出乎她的意料,夏侯彩萱还没死,正躺在床上接受苏玉堂的劝慰呢,这不由得让她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走上前去看了看夏侯彩萱,确定没事之后,说道:“彩萱,你怎么能干这样的傻事,我娘对你只是有些小误会,现在已经没事了,她会对你好的。” 夏侯彩萱坐起来抱住苏婵儿哭道:“婵儿姐,我想我娘。” 苏婵儿心酸地抱着她,她知道她自小父母双亡,是在舅舅的抚养下长大的,这么一个女孩子即使受了委屈也找不到个人倾诉,还真是可怜,苏婵儿安慰道:“好孩子,别哭了,以后我娘就是你娘,我就是你姐,我们都会对你好的。” 夏侯訾逊叹了口气,说道:“彩萱,你可要知道,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如果你走了,你叫你哥我怎么活啊。” 苏婵儿在一旁说道:“你胡说什么呢,都要活着,而且要好好活着。” 苏玉堂在一旁说道:“是啊,彩萱,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我们都会对你好的。” 苏婵儿说道:“其实也不用大多,只要玉堂你对她好点就行了,我看赶紧跟爹说一下,让彩萱快点嫁过来吧。” 这句话把苏玉堂和夏侯彩萱说得都不好意思起来,两个人红着脸对视了一眼,夏侯彩萱将脸埋在苏婵儿的怀中,羞涩地说道:“彩萱姐,你在说什么呢。” 苏婵儿不解地说道:“什么说什么,我说得可是正儿八经的大事。玉堂,赶紧跟爹说去。” 苏玉堂说道:“姐,这我怎么能说,都得由爹娘做主。” 苏婵儿想了想说道:“等忙完这段我去跟爹说去。” 这时余氏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也赶了过来,夏侯彩萱从床上爬起来,跪倒在余氏夫人面前,说道:“对不起伯母,让您担心了。” 余氏夫人把她扶起来说道:“孩子你没事吧?” 夏侯彩萱摇摇头,说道:“我没事。” 余氏夫人叹了口气说道:“好孩子,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在生开畅的气,这孩子实在是太不象话了,这些日子也委屈你了,以后没事多去我那走走。还有这件事就不要和你们爹?说了。” 夏侯彩萱答应着点点头。苏婵儿可不高兴了,她说道:“为什么不告诉爹,你看开畅都干了些什么,他自己喝醉了酒不说,还把家苏弄成这个样子,还不该让爹教训教训他吗?” “你少在这指手画脚的,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苏开畅阴沉着脸从外面走进来。 苏玉堂一下子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他,看见苏玉堂那可怕的眼神,把苏开畅吓得倒退了好几步。 章节目录 第984章 我不喜欢 余氏夫人急忙说道:“畜牲,你看你都做了些什么,赶紧给你彩萱姐姐道歉。” 夏侯訾逊问道:“开畅,昨天晚上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苏开畅看了看余氏夫人,急忙说道:“我昨天就是喝多了,你们可不要误会,彩萱姐姐,对不起。” 余氏夫人说道:“你以后再喝这么多酒,看我怎么让你爹收拾你,赶紧滚吧,别在这惹人厌了。” 苏开畅急忙连滚带爬地跑了,余氏夫人说道:“彩萱,开畅还小,不懂事,你就别再往心里去了。玉堂,怎么说他也是你弟弟,你可不准心生仇怨。” 夏侯彩萱和苏玉堂都点了点头。 苏婵儿可不服气,刚想说话,余氏夫人急忙阻止道:“好了。婵儿,你也不要多说了,这几天好好陪陪彩萱,我先回去了。” 苏婵儿也是很担心夏侯彩萱,所以这段时间她也整天陪在夏侯彩萱身边,为了避免无聊,她决定学习刺绣,但是她还是把这件技术活看的简单了,这绣花针在她手里可远比剑重多了,但是苏婵儿还是决定挑战一下,就这样她每天都来夏侯彩萱这里来学习,过了几天直接搬了过来,日夜不停的努力,可是她还是有点急功近利了,在她把一只鸳鸯绣得鸭子不象鸭子,鸡不象鸡的时候,她放弃了。而且夏侯彩萱也确实稳定了,她该活动活动了,这功夫也搁下了好几天了,在这样下去可就要荒废了。 陆梓婷生气地来到陆巢睿身边坐下,说道:“哥,我快受够了,整天陪在一个老太婆身边却一点也没用,这也就罢,但是现在这老太婆却开始想撮合我和苏开畅,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陆巢睿说道:“你吵吵什么,我还烦着呢,没想到我会输给那个夏侯訾逊。真让我恼火,我现在没空管你,你自己想办法吧。” 陆梓婷好奇地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对付夏侯訾逊啊?” 陆巢睿说道:“哼,他该检点一些。” 苏婵儿吹着口哨高高兴兴地来到军营练武场,这次她除了带着一把剑,还带着夏侯訾逊送她的那把弩,夏侯訾逊给她打造了三十支这样的小弩箭,她来到练武场先练了一会儿剑,然后就开始练习弩,看来她还真有点射击天分,五十步以外的箭靶在固定位置射击中可以说是百发百中了,而且这弩的劲力很足,射出去的弩箭都快能穿透箭靶了。 得知苏婵儿来这边练武的夏侯訾逊也跑了过来,他看着苏婵儿的射击成绩,也很惊讶,笑着说道:“你还真行,直接就不用我教啊,这射得比我都准了。” 苏婵儿得意地说道:“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好了,弩也没问题了,你还有什么好玩的吗?要不我们去打猎去吧?” 夏侯訾逊说道:“打猎是不行,而且现在也打不着什么,这附近的猎物都已经圈了起来,等皇上来了之后,供他狩猎玩耍的。” 苏婵儿小声说道:“这皇帝老子还真幸福啊。怪不得人人都想当皇帝。” 夏侯訾逊一愣,问道:“你说什么呢?” 苏婵儿急忙说道:“没说什么,快点想点好玩的事做,要不然多无聊啊。” 夏侯訾逊沉吟了一下说道:“看在你这段时间这么照顾我妹妹的份上,我就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骑着赤炎努努跟我来。” 苏婵儿跟着夏侯訾逊绕过过军营,往西走了一段距离,那里竟然有一块用布围起来的场地,苏婵儿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啊?” 夏侯訾逊神秘地笑了笑说道:“进去就知道了。” 随着不断走进,里面还传出一些呼喊声,好像在激烈地争夺什么,苏婵儿跟着夏侯訾逊进去一看,没发现什么好玩的,里面就是个差不多有足球场那么大场地,上面有很多人正在骑着马在场地上混乱地跑动着,而且每个人还拿着棍棒类的武器。苏婵儿好奇的说道:“这是在演练新的军队阵形吗,你想让我跟你学习带兵打仗啊,嗯,也行,我对这也挺感兴趣的。” 夏侯訾逊笑着说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教你带兵打仗呢。你仔细看看。” 苏婵儿仔细一看,发现这些人的棍子都在往地上使劲呢,而且还有个圆骨碌的东西飞来飞去,苏婵儿怎么说也是历史系的优秀人才啊,如果看到这里她还不明白,那历史可就白学了。她高兴地叫道:“这是马球对不对?”作为另一个时代的铁杆球迷,来到这个时代后忽然发现这里竟然也有这么好玩的球类活动,能不让她兴奋吗。 夏侯訾逊说道:“不错,你还知道的真不少,这里呢也是为迎接皇上特意修建的,场上的人都是训练出来陪皇上玩的,我们也去玩玩吧,检验一下你的骑术怎么样了。” 苏婵儿催促道:“好啊,好啊,你赶紧去给我拿根球棒,教我怎么玩。” 夏侯訾逊说道:“哈,真是出乎意料,你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喜欢这个。” 苏婵儿说道:“当然了,什么球我不喜欢啊,快点。” 夏侯訾逊好奇地问道:“什么球你也喜欢,还有什么球啊?” 苏婵儿说道:“没什么球了,别那么啰嗦了,快去给我拿球棒。” 夏侯訾逊说道:“那好,不过我再纠正一点,那叫鞠杖,好了,你等着我去拿。” 苏婵儿看着场上骑着马激烈地拼抢的人们,摸着赤炎努努的脑袋自语道:“赤炎努努啊,等会儿你可得给我争气,以前的时候我可是什么球的玩得来,现在要玩这种球呢需要你的配合,你可不能给我丢脸。” 赤炎努努像是听懂了一样,鼻孔喷着气,前蹄不安分的刨着地,仿佛在跃跃欲试啊。 苏婵儿从夏侯訾逊手中接过鞠杖,掂了掂,不是很重,竹制的,有一米多长,样子有点像高尔夫球杆,但是比高尔夫球杆简单多了,苏婵儿向夏侯訾逊问道:“球呢,赶紧教我吧,也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夏侯訾逊把一个跟排球差不多大,略呈椭圆形的球递给苏婵儿,苏婵儿接过来一看,质量还不错,上好的皮革,里面是些棉絮,弹性很好,重量也适中,不过要想用根棍子就能控制好,很难。 章节目录 第985章 归你负责 侯訾逊说道:“这马球也是有规则的,每队四人参加,因此要求在比赛时要跟同伴做好协调配合,然后是得分,这个很简单只要将球打入对方球门就得分,比赛的时候是有时间限制,在一定时间内谁的得分多谁就获胜,至于具体细则,第一,不准用球杆攻击人的身体,第二,不准伤害马匹,第三,……” 苏婵儿说道:“好了,好了,这个以后再说,你先教我怎么玩吧。” 夏侯訾逊心说,她又不可能参加比赛,也不用知道什么规则,于是骑上马给她做示范,首先是运球,这是一项很基本的动作,但是难度系数也很高,第一你必须有很好的骑术,可以在马上随意控制好重心,甚至要求能做出蹬里藏身这样的高难度动作,然后就是对鞠杖的使用了,双手的力度要掌握好,力大力小都会让你失去对球的控制,在鞠杖中最重要的部分就是杖头上的半月形的那一段,要灵活运用,要通过转动杖杆,使它左右摆动,以此推动球在自己的控制下不断运动,同时躲避对方的拦截,这一点很像曲棍球,只是马球要骑在马上进行。 其次是传接球,这可是一项技术活啊,在传球的时候有两种情况,一是,你骑在马上原地不动传球,这样会简单一些,只要多多练习,应该可以很好的掌握,二是,骑马在运动中传球,这是在马球运动中,用得最多的,因为一旦开始比赛了,很少有机会让你站在原地传球的,大多数情况下是要在运动中传球,这样的传球对腰腹力量和手臂力量要求都很高。然后就是接球了,当同伴把球传来,一定要看准球来得方向和球转动的方向,然后用鞠杖的半月形杖头顺着来球的方向和转动的方向将球轻轻托住然后微微向后收,也就是在空中尽量的把这力量就卸掉,让球平稳的落下来,这一点要求要有好的眼力,灵活的手腕,因为如果看不准,或者在卸劲的时候手不稳,那么球就会弹走,让对手给断掉。 再次是射门,这个马球的球门比足球门可小太多了,因此,在射门的时候更要求快、准、狠,在挥动鞠杖时要使用好前臂摆动的力量,这样可以增加准确性。 最后就是在无球的情况下的防守,这个还是一个基础,就是马术的运用,要尽可能的阻挡住对方运球前进的路线和传球的路线,这可也要看天赋,如果你能提前判断出对方的路线,那你的防守的成功机率将大大提高。 苏婵儿兴致勃勃地拿起鞠杖,骑着赤炎努努跟在夏侯訾逊的后面,首先在夏侯訾逊的指导下,在马上练习了一下无球时的用杆动作,等到差不多标准了,夏侯訾逊把球抛给她,让她开始学习运球,这运球看上去简单,但做起来就没那么简单,这球本身就不是那么圆,在加上场地也不是很平,球在运动时是很不规则的,你一推动它,它就开始乱跑,有的时候还跳起来,苏婵儿这刚开始,差不多每走十几米,这球就找不到了,还好她有足够的耐心,在一次次地失败中仍不气馁,而且也表现出很浓的兴趣,一直玩到天黑都没觉得累,这体力比赤炎努努都好,最后,夏侯訾逊不得不用武力才把她拖走。 陆尚平这一段时间整天跟苏文康泡在一起,而且通过他那三寸不烂之舌,以及阿谀奉承的技巧很快就得到了苏文康的友谊,陆尚平也明白在这个世道中,得到一个手握军权的大将作为考上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他看中了苏文康。 陆巢睿来的时候,陆尚平正在和苏文康喝酒,而且是喝花酒,当陆巢睿走进来的时候,那些陪酒的少女看见陆巢睿那略带忧郁的微笑全停了下来,苏文康半是羡慕半是玩笑地说道:“唉,老了,你看看这些丫头看巢睿的样子,想不认老都不行啊,假如是年轻的时候,我可有自信抢过巢睿身上的一半目光。” 陆巢睿对这些少女的眼神可是相当不屑的,他笑着说道:“伯父可没有老,现在是正当年啊,像我们这样的毛头小子还得向您好好学学啊。” 这番话让苏文康听得哈哈大笑。 陆尚平向陆巢睿问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娘叫你来得吗?” 陆巢睿笑着说道:“我娘怎么会知道您在这里啊,我是来找您和伯父有事的。” 苏文康笑着说道:“什么事,你尽管说吧,有你苏伯伯给你作主。” 陆巢睿说道:“既然伯父这么说了,那就请原谅小侄放肆了,我来这赣井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整天无所事事,所以我想求伯父给我派点事做。” 苏文康笑着称赞道:“哈,真是个好孩子啊,比我们家的那几个强多了,想做事这非常好,有上进心,只是你想干点什么呢?” 陆巢睿说道:“伯父缪赞小侄了,满阳兄和玉堂兄可都是机敏能干,是伯父的好帮手,开畅还年轻,等长大了也是一员猛将啊。我刚刚看了一下,现在满阳兄和玉堂兄都在忙着建造宫殿,而伯父也在为迎接皇上作着各种准备,这样实在太辛苦了,因此小侄想帮您在圈围猎场上帮点忙,小侄过去也非常喜欢狩猎,所以这方面也有点经验。” 苏文康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说道:“好,这方面就交给你了,好好干。” 陆巢睿恭敬地说道:“谢谢伯父的信任,但是小侄毕竟才疏学浅,恐难独挑大梁,因此我想请夏侯兄和我一起做,让他做主,我帮他。” 苏文康说道:“你说訾逊啊,嗯,好,你去跟他说让他帮你,仍是你负责。” 陆巢睿说道:“既然伯父如此厚爱,那小侄就不推辞了,我现在就去找夏侯兄,不阻伯父雅兴了。”说完在他父亲疑惑的目光中退下了。 第二天,苏婵儿又骑着赤炎努努来到马球场,等着夏侯訾逊拿鞠杖和球来一起练习,这个活动对还没完全适应这个时代生活的苏婵儿来说可是个极为有趣的运动,毕竟这里既没有篮球,也没有足球,而这马球完全有资格代替这两种活动。 但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夏侯訾逊来,一直到苏婵儿都快火了,夏侯訾逊才骑着马快速地奔来,不等苏婵儿发火,急忙说道:“婵儿,你可别生气,我是有事才来晚的,这是鞠杖和球,你自己练吧。” 章节目录 第986章 带我过去 苏婵儿问道:“什么意思,我自己练,你有什么事,你不是很闲吗?” 夏侯訾逊说道:“作为一个男人也不能整天游手好闲啊,这不你爹让我和陆巢睿陆兄一起合作负责圈围猎场吗,所以从今天起我就有的忙了,你喜欢玩自己在这玩吧。有什么问题就问那些在里面练球的人,我已经和他们都说好了。” 苏婵儿无奈地点头同意了,说道:“好吧,那你就好好干,别让我爹失望,说不定做好了还能赚个一官半职的,只是到时别忘了请我吃饭就行了。” 夏侯訾逊笑着说道:“吃饭?这太简单了。那,那我走了。” 看着夏侯訾逊似有不舍,让苏婵儿也微微有些心酸,毕竟这段时间总是和夏侯訾逊一起玩,已经有些感情了,不过还好苏婵儿乐天知命,很快又投入到热火朝天的马球训练中。 夏侯訾逊来到已经等在西面山地上的陆巢睿面前,说道:“不好意思,陆兄,我有点事来晚了。” 陆巢睿淡淡地说道:“夏侯兄是去找婵儿小姐了吧,真不好意思,打扰夏侯兄和婵儿小姐游玩了。” 夏侯訾逊微微一怔,说道:“哦,也没什么,我来此就是投靠苏文康伯父的,希望可以能做成点事。” 陆巢睿说道:“哈哈哈,好,原来夏侯兄胸怀大志,那我可要向夏侯兄好好学习啊。” 夏侯訾逊说道:“陆兄太客气了,陆兄高才,小弟一向很是佩服啊。” 陆巢睿说道:“我也很高兴能与夏侯兄合作,不过呢,虽然是合作但是也有主有次,既然这次苏伯伯让我最主你作副,那么有些事希望夏侯兄能尊重我的意见,而且也最好不要犯错误。否则我不好交待。” 夏侯訾逊淡淡地笑道:“这是自然,小弟一定听从陆兄的吩咐,只要是陆兄吩咐下来的,我也一定会认真去做的,如果出现差错请陆兄尽管责罚就是。” 陆巢睿笑着说道:“夏侯兄也不用这么认真,这也是些场面上事,我也是不得不说罢了,不过既然夏侯兄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请夏侯兄负责外围的圈猎,把这一个范围内的猛兽先清除了,这一点可至关重要,否则我也很难做,这样就只留下一些温顺的动物圈进来,好方便皇上狩猎游玩。而我呢,会在这里面建造一些设施方便皇上游猎时歇息。这次是军事任务,做好了按军功赏,这做不好呢,可是要实施军法处置的。” 夏侯訾逊坚定地说道:“好,我一定会认真做好的。” 夏侯訾逊带着人仔细着搜索,而且他已经派人去把苏开畅驯养的几头猎犬借来了,希望能尽可能寻找出这附近所有的猛兽,其实这一带有些虎和狼的踪迹,但是数目肯定不是很多,但是一些大点的山猪,也是不好对付的,所以还是尽量的将它们赶出去,惊了驾可是谁也承担不起的,这马上就要进入中秋时节,正是猎物活动最频繁的时候,这里属于太行山系,这一带不仅风光雄奇,而且物产丰饶,山鸡,野兔,野山羊,鹿,都是贵族们喜欢的狩猎对象。 现在距离皇上到达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夏侯訾逊几乎每天都在山上忙到很晚,有的时候直接带人住在山上,经过几天的奋战,夏侯訾逊一共猎杀四头狼,十三只山猪,驱赶了一头花斑虎,现在夏侯訾逊防得主要就是这只花斑虎,他已经在这带设置了很多陷阱,希望能尽快抓住它,以免后患。 而苏婵儿这段时间除了练剑,就在马球场训练马球,看来苏婵儿真的很有运动天赋,经过几天的训练后,已经开始和再那里练习的人对练了,带球和射球都已经很娴熟了,只是在传接球方面还不是很好,但是苏婵儿仍然保持的乐观昂扬的心态,认真的训练,先不论这技术方面的进步,就仅这训练态度方面就让其他人佩服不已,这也是苏婵儿的所坚持的一句话,那就是将中国足球队带入世界杯决赛圈的传奇教练米卢所说的,态度决定一切。 这天苏婵儿穿着刚制作好的护甲,在马球上打的不亦乐乎呢,而这护甲都是竹片做成,轻便结实,是马球场上的专用护甲,忽然听见场边有人在喊她。但经过她仔细辩认后,这个猎户打扮的人自己并不认识,她客气地问道:“这位大哥贵姓啊,找我有事吗?” 那人谦笑着说道:“不敢当小姐如此称呼,小人刘岸,是夏侯公子的手下,他知道小姐在这练球无聊,而今天我们刚捕捉到一个可爱的小玩意,想请婵儿小姐过去赏玩。” 苏婵儿一听高兴地问道:“什么小玩意啊?很稀奇吗?” 刘岸笑着说道:“这个还是请小姐自己去看吧,如果我现在告诉了小姐,夏侯公子会不高兴的。” 苏婵儿笑了一声,说道:“这小子搞什么鬼啊,好,我跟去看看。” 夏侯訾逊仔细地查看着地上的痕迹,这些痕迹说明那只可怕花斑虎又回来了,但是所有的陷阱都没事,看来这只花斑虎狡猾狡猾的。 “夏侯公子,苏婵儿小姐来了,正在下面等你呢。”一个士兵向夏侯訾逊报告道。 正在心烦的夏侯訾逊听到苏婵儿来不由一惊,说道:“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嗯,你带我过去。” 那个士兵说道:“小人还要到那边去查看,实在无法陪伴夏侯公子,只要公子顺着这条路走就能找到苏婵儿小姐,小人先告辞了。” 夏侯訾逊点点头,向手下吩咐道:“你们带着狗,仔细地寻找,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我会马上赶来的。” 苏婵儿骑着赤炎努努在山道无聊的晃着,但是赤炎努努似乎有些奇怪,不时地抬起头来向四周查看,而且有点不安的挪动着脚步,苏婵儿正奇怪呢,难道这赤炎努努病了吗,这里应该有治马医生吧,等会儿问问夏侯訾逊。 “婵儿,你怎么来了,这里现在闯进一只老虎来,我们正在搜查呢,你快走吧。”夏侯訾逊一边往这跑,一边喊道。 苏婵儿听见有老虎也是一惊,但是却没想到害怕,在她的印象中,只有动物园里老虎的形象,她笑着说道:“这老虎还叫小玩意啊,你是不是想害我,大老远叫我来看老虎。” 章节目录 第987章 你受苦了 夏侯訾逊愕然道:“什么大老远叫你来看老虎,这老虎有什么好看的,快回去吧。” 这时一大队人正往山上走来,为首的竟是苏文康和陆尚平,而陆巢睿随侍在旁,隔远苏文康就喊道:“婵儿,你怎么在这里?” 苏婵儿急忙一拍赤炎努努向前迎了上去,而旁边的夏侯訾逊却喃喃地说道:“唉,他们怎么来了,要挨罚了。”摇了摇头也急忙赶了上去。 苏婵儿很有礼貌的和众人打了个招呼,然后问道:“爹,你们怎么来了?” 苏文康说道:“皇上就要来了,满阳和玉堂那已经差不多了,我来看看这狩猎场怎么样了。” 苏婵儿不解的问道:“这狩猎场有什么好看的,到时只要派人一围不让别人进入这个范围不就行了吗?” 陆尚平笑着说道:“贤侄女看的太简单了,皇驾来此,可非同一般,这除了保证皇上玩好,最重要的就是皇上的安全,而这狩猎场中必须呢要清楚所有的猛兽,只留下些许温顺的小兽,供皇上游猎。” 苏婵儿点点头表示明白。 苏文康带着众人一路往山顶上走去,同时让苏景福带着手下四处查看,他来到刚刚修好小亭子上看了看,向陆巢睿说道:“巢睿做的很好啊,这个亭子建的很雅致,可见巢睿很有才干,陆监(陆尚平官职是赣井宫监)啊,你有个好儿子啊。” 陆巢睿急忙说道:“谢谢伯父赏识,侄儿还稚嫩的很。” 就在这时苏景福带着一小股人回来禀报道:“留守大人,我们在北坡上刚刚猎到两只狼。” 一直跟在后面的夏侯訾逊闻言吃了一惊,而苏文康的脸色已经变了,他哼了一声,向陆巢睿问道:“巢睿,这是怎么回事?” 陆巢睿急忙上前说道:“伯父请息怒,巢睿来此时已经安排好了,我负责山上休息之所的修建,夏侯兄负责驱赶围猎,请伯父明察。” 夏侯訾逊也快赶几步,来到苏文康面前说道:“留守大人息怒,这是小侄的失误,我会再次清查的,请留守大人责罚。” 陆巢睿说道:“是啊,伯父,这事就交给巢睿处理吧,我一定会让伯父满意的。” 苏文康看了看他们,说道:“好,那就由巢睿负责,再给我仔细点。我们走。” 陆尚平回头看了看儿子,摇了摇头也跟着走了。 陆巢睿看着渐渐远去的大队人马,似笑非笑的向正在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夏侯訾逊而正要走的苏婵儿说道:“婵儿小姐不准备再玩玩了。” 苏婵儿笑着说道:“你们还要做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陆巢睿说道:“那好吧,我就不远送了。夏侯兄,你可明白你的罪责吗?” 苏婵儿一听陆巢睿的话,又停了下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巢睿说道:“这是公事,请婵儿小姐最好不要插手。” 夏侯訾逊抬起头来看了看苏婵儿,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但是我不理解的是这里的狼我应该清除了,怎么可能还有?” 陆巢睿哼了一声说道:“怎么不可能,难道苏景福抓住的是狗吗?你好歹也是个七尺男儿,难道还不敢承担责任吗?” 苏婵儿看着已经生气的陆巢睿有点不知所措。而夏侯訾逊淡淡地说道:“我并没有推诿过错,但是狼确实没有了,我的过失是现在有一只老虎很可能还没抓住,所以要尽快抓住这只老虎。” 陆巢睿不耐地说道:“什么虎啊狼啊的,你不要狡辩了,你应该明白,现在你就要接受军法处置。” 苏婵儿说道:“什么军法啊,这有那么严重吗?” 陆巢睿说道:“婵儿小姐放心,夏侯兄的罪责不至于杀头,但这军棍是免不了的。来人呢,把夏侯訾逊和他的手下带到那边,每人三十军棍。” 听到是挨板子,苏婵儿也松了口气。 但夏侯訾逊叫道:“慢!” 陆巢睿皱着眉头说道:“夏侯兄还有什么话说吗?” 夏侯訾逊说道:“这次不管我手下人的事,一切罪责我来承担。” 陆巢睿赞道:“好,夏侯兄乃真丈夫也。可是夏侯兄独立承担的话可是要按例承受一百军棍啊。” 苏婵儿一听吓了一跳,说道:“那怎么行,这一百军棍还不得把人给打死了。” 而刚刚赶来的夏侯訾逊的手下也说道:“我们愿意随夏侯公子一起承担罪责。” 陆巢睿看了看苏婵儿和夏侯訾逊的手下,眼中寒芒一闪,说道:“好,既然婵儿小姐和众位兄弟求情,那么我也不能不讲情面,来人,把夏侯訾逊拖下去,重责五十。” 看着苏婵儿还想说话,陆巢睿说道:“婵儿小姐,我已经尽力帮助夏侯兄了,但是婵儿小姐也该知道这军法无情啊。” 这时,夏侯訾逊已经开始被打军棍了,不过夏侯訾逊也还真是条汉子,这粗如儿臂的军棍重重地打在他身上,他愣是一声不吭,听着一声声闷响,看着满头大汗的夏侯訾逊,苏婵儿的手心都握出汗了。 五十军棍的时间不会很长,陆巢睿亲自下马搀扶起夏侯訾逊,用悲伤的略显夸张地声音说道:“夏侯兄你受苦了,小兄也是不得已为之啊。” 苏婵儿跳下马来从另一边扶住夏侯訾逊,她可没想到五十军棍会把人打成这样,否则她一定会阻止的,而夏侯訾逊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现在她着急地说道:“赶快找人来给他治伤啊。” 陆巢睿向手下吩咐了一下。可就在这时,赤炎努努突然一声长嘶跑上前来,用嘴咬住苏婵儿的衣服往前拖。 还没等苏婵儿反应过来,一声虎啸,伴随着山风,震慑着每一个人的心胆。 一只花斑大虎像是被一阵风吹到了众人面前,全身的金毛根根倒竖,又粗又长的尾巴,来回摆动,两只车灯大小的眼睛怒视着前面每一个人,微微张开的嘴还留着口水,两颗黄色的獠牙微微龇出嘴角,散发着恶毒的光芒,赤炎努努放开苏婵儿不断的后退,陆巢睿一怔之下也急忙扔下夏侯訾逊,连连后跃,苏婵儿一个人承担不住夏侯訾逊的重量而倒坐在地上。 陆巢睿喊道:“婵儿小姐,快到我这里来。”他也知道这是俘获其芳心的好机会,但是这只虎实在太可怕了,他根本没胆量上前去表现给心上人看。 章节目录 第988章 不再往下看 苏婵儿也已经懵了,根本没听到陆巢睿说什么,但是她却没想过要扔下夏侯訾逊独自逃走,她蹲坐在地上,紧张地和面前的老虎对视着。 周围的人看到这种情形,也不敢动弹,因为稍微有点刺激,就会激怒这只老虎,那么它面前的苏婵儿和夏侯訾逊就完了。 苏婵儿感觉身上已经被汗湿透了,但是意识也开始恢复了,她知道这样对峙下去,也不是办法,她趁着老虎转动眼珠的时候慢慢地向后移动,同时她的手抓住了夏侯訾逊的肩膀,希望能趁老虎不注意的时候,能快速逃走。 可老虎已经察觉了她的动作,瞪了她一眼之后开始向她这里移动。 陆巢睿心里还是很不舒服,毕竟他是真的有点喜欢苏婵儿,眼睁睁着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就要死在他面前他能好受吗,但是他又舍不得拼命相救,权衡之下只好闭上眼睛不再往下看了。 苏婵儿看着越来越近的老虎,已经开始绝望了,在这样的距离她是躲不开老虎的攻击,如果有点武器还,可是现在手上连个指甲刀都没有,苏婵儿看了看已然昏迷的夏侯訾逊,她知道如果她在夏侯訾逊身边被老虎扑杀,那么老虎很有可能在将自己咬死之后继续袭击夏侯訾逊,直至将他也杀死而解除威胁。 那么与其两个人一起死,还不如自己将这老虎引开,说不定可以救得夏侯訾逊一命,唉,这青春的花才刚刚开放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凋谢,算了,反正自己来这里也是捡了条命,说不定这次被老虎咬死还能再回去呢,只是希望老虎在咬的时候能痛快点,可虽说如此还是有点害怕。 苏婵儿又看了看这龇着牙迂回地往这走的老虎,银牙一咬,先做了个向右的假动作,然后快速的向左扑去,老虎被她的动作也唬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了,接着就猛的扑向苏婵儿,不过苏婵儿的弹跳力也非常不错,这一扑和顺势一滚也在五米开外了,可老虎毕竟是老虎,就在苏婵儿落地的时候它的前爪已经按在苏婵儿的肩膀上了。 苏婵儿暗叹道:“我命休矣!”但是太多事实证明,每当人们绝望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救星就该出现了,苏婵儿也不能例外啊。 就在这时,一快拳头大的石头重重地打在老虎的脑袋上,恼羞成怒的老虎一爪将苏婵儿推开,即使如此,苏婵儿的肩膀上还是渗出了鲜血,倒在地上她看见,有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正不断的用石头击打着老虎,同时将老虎向西北引去,嘴里大声喊道:“快准备网子和钢叉布置一个陷阱,我先引开这畜牲。” 围在周围的士兵这才如梦初醒般,纷纷呼喊着上前帮忙,也有几个人来将苏婵儿和夏侯訾逊扶到安全的地方。 夏侯訾逊的一个手下对那人喊道:“再往北二十步的那两棵树之间有个陷阱,快把老虎赶到那里去。” 那个书生打扮的人手上劲力大得很啊,每一块石头都能让老虎身上见血,而且身法也很灵活,利用身边的树木阻止这老虎的猛扑,他听到喊话后,仔细的辨认了一下方向,引着老虎向陷阱靠去,终于将老虎引到陷阱附近了,那书生停了下来,转身冷冷地看着跟过来的老虎,虽然老虎已经满身是血了,可是都是一些皮外伤,最严重的一处就是老虎按住苏婵儿时被这书生打中眼部的那一下,现在老虎的一只眼睛应该看不见了,这样的话对它判断距离有很大影响,但是它已经被那个书生挑逗的怒不可遏了,只要看见那书生,就猛扑他,这可就落入那书生的圈套了,他镇定地看着扑过来的老虎,迅速的一个前滚翻,从老虎的腹下钻了过去,而老虎呢,正在陷阱里的倒刺上挣扎呢。 已经围上来的士兵急忙用手中的长枪上前在老虎身上补了几下,直到老虎完全死透。 陆巢睿也迎了上来,抱拳说道:“请问兄台高姓大名,这次真是多亏了兄台啊。”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眼中却闪着嫉妒的寒光。 苏婵儿在士兵的搀扶下也走了过来,正容说道:“多谢公子相救。” 你还别说,小说看多了,这文绉绉的词她也会说,而且她看到这位书生有些奇怪的亲近感觉,当然这书生也是一表人才啊,虽然不是很英俊,但是端正的五官给人一种很稳重的感觉,一身书生服让他显得文秀潇洒,再加上刚刚斗虎是那种勇悍的神态,让他充满了奇异男性魅力。 那书生微微一笑,说道:“这位公子和姑娘太客气了,能除此猛虎全靠运气使然,佛祖保佑,萍水相逢,名字就不用提了。在下还有些急事要办,告辞了。” 苏婵儿着急道:“不用这么急吧,而且你也不要这么谦虚,毕竟你救了我的命,还是让我们表示一下吧,或许你的事我们也能帮上忙。” 那书生说道:“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我的事只是小事,没什么困难,只是比较急而已。” 苏婵儿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好心当成驴肝肺,哼。”说完后,她自己也下了一跳,自己怎么能这么跟救命恩人说话呢。 但那书生风度极佳,说道:“姑娘误会了,在下真的有事,噢,我这还有点金疮药,止血,消毒,化淤都很有功效,请姑娘收下吧。”说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递了过来。 刚刚还在为自己不礼貌的话后悔的苏婵儿,又控制不住地说道:“走吧,走吧,谁稀罕你这药啊。” 这下那个书生也楞住了,心忖道,这位英气逼人的姑娘可真是有些泼辣,他转过头向陆巢睿看去,希望他能给自己解围。 陆巢睿冷眼旁观,也在为苏婵儿的态度感到奇怪,心里想的就是这讨厌的书生赶紧走,所以当那书生看过来的时候,他急忙把药接过来说道:“好,大恩不言谢,在下就不阻兄台了。但愿后会有期,也让我等有报答的机会。” 那书生一拱手,说道:“兄台不用客气,告辞。姑娘,告辞。” 苏婵儿转过脸不去看他,其实苏婵儿自己也搞不懂自己的感觉,只是隐隐有种希望她留下来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989章 我真的没事 陆巢睿笑着向苏婵儿问道:“婵儿小姐,你的伤?” 苏婵儿这才感觉的自己肩膀上犹如一直有火烧炙着,刺痛难当,但她还是淡淡地说道:“不要紧,先去看看,夏侯訾逊吧。” 陆巢睿说道:“婵儿小姐还是先带着药赶紧回家吧,我来照顾夏侯兄,嗯,这药,这药是少林寺的金疮药,那书生是少林子弟。” 苏婵儿奇怪得问道:“你说什么,少林寺的药?” 陆巢睿点点头说道:“当时我在跟我那位和尚师傅学艺的时候,每当我受伤,他给我敷的都是这种药,由此可见,刚刚那个书生,即使不是少林子弟,也和少林寺有关系,怪不得功夫如此了得。” 苏婵儿想起那人打虎时的景象,心里竟有些空荡荡的感觉。叹了口气说道:“我想回家了,麻烦你把訾逊送回去,给他上点药。”说完也不等陆巢睿回答,一个人骑上赤炎努努就往回走去。 苏婵儿在路上不断着想着刚刚那个书生,心里有些烦闷的感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他发脾气,而且还很希望能再见到他,可是这么大世界,要想再见到一个名字都不知道人,几乎是不可能的,越想心里越闷,而且她的头也开始疼了,竟然还有些晕眩的感觉,肩膀上刺痛的感觉也开始有些麻木,只是感觉身子越来越沉,忽然眼前一黑,身子不受控制的从赤炎努努上跌了下来。 苏婵儿感觉自己又陷入了无限的黑暗中,和上次不同的是,身上总是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而且头也很难受,但是她还是有意识的,她不仅想到,自己又进入了时空中吗,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一次又会到哪里去,无助地站在黑暗中的苏婵儿就将自己交给黑暗,但是就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又看见了自己的那个时代的父母,正在向她微笑呢,哈,还有小蕊,她在向自己招手呢,苏婵儿高兴地刚想迎上去,但是头忽然剧烈地疼了起来,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都快让苏婵儿受不了了。 好不容易不太痛了,她抬头看时,出现在她面前的竟然变成了在这个时代的苏家众人,还有夏侯訾逊,他正牵着赤炎努努看着自己呢,她笑了,其实她也很舍不得这个时代的人,忽然又一黑,那个书生又出现在她前面,而且微笑着向自己走来,她的心跟着不争气的跳动起来,那个书生慢慢地来到她面前,正当她高兴的时候,他忽然伸手使劲推了她一下,她立刻像是向下坠落一般,离那书生越来越远。 在无尽的黑暗忽然有一丝光明出现苏婵儿的眼前,并渐渐地向她靠近,不,确切的说是苏婵儿自己睁开眼睛了,喉咙干渴难当,双目由混浊到清晰,这是在她的房间,古代的房间,她明白她还没死,她用力咽了一口唾沫,艰涩地说道:“水,水,咳咳。” “小姐,您醒了,您醒了,苏充庐,赶紧去请老夫人。”碧萱清脆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还有苏充庐答应着远去的声音。 苏婵儿看了看已经熟悉了的房间,只是因为没有回到现代也不知道是什么既庆幸,又遗憾,头还是有点沉,但一向坚强的她试着想坐起来,可一使劲,肩膀上剧烈的疼痛就让她不得不放弃这个打算,还好碧萱端着水过来了,看见她要起来,急忙又放下水,帮她把枕头垫高。 温润甘甜的总算让苏婵儿恢复了说话的能力,苏婵儿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碧萱急忙向她汇报起来,说道:“小姐,您不知道,你可把我们给吓坏了,陆巢睿少爷把昏迷的你送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们你被老虎袭击了,老夫人差点晕过去,我们急忙给你请郎中,郎中说你是因为被虎爪上的毒攻入血脉,所以才晕厥,但他说不是很严重,给你开了几副药,但是却唯不进去,而且您又发起烧来,不断地挣扎,出汗,我们都吓得不行,老爷也被请了回来,后来多亏了陆少爷的药,给你擦上以后,很快您就平静了下来,然后又喝了郎中开的药,到现在已经睡了有一天半了。 在这时间大少爷和二少爷都来看过你,尤其是二少爷和彩萱小姐,到晚上一直在这守着,这不,刚刚二少爷出去了,而彩萱小姐去给你准备粟米粥去了,她说你这么长时间不吃饭不行,即使没醒也要给你喂点。对了,还有夏侯少爷也过来过,但是他的身体好像也不舒服。来,小姐,你再喝点水。” 苏婵儿听着有这么多人关心自己,心里酸酸的又暖暖的,夏侯訾逊也来看自己,嘿,她问道:“訾逊的伤怎么样了。” 碧萱答道:“不知道,但是他既然能下床走动,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婵儿,婵儿,我的好女儿啊,你醒了,你怎么就这么不让娘省心呢。”余氏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一脸担心的急匆匆赶来。 苏婵儿笑着说道:“娘,我没事。” “什么没事,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你想吓死娘啊,以后你不准出去了,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余氏夫人严厉地说道。 苏婵儿撒娇着说道:“娘,我真的没事,不就是被抓了一下嘛,你看我这不就好了。” 余氏夫人说道:“什么被抓了一下,你以为是被小狗小猫抓,这是老虎,多亏了人家陆少爷,要不然,要不然,哼。” 苏婵儿听着有些别扭,即使是陆巢睿把她送回来的,但是从虎口中把自己救出和送药的可是另有其人,他是怎么说的,让一家人都以为他就是大恩人,苏婵儿说道:“娘,没事的,这完全是个意外,你女儿福大命大造化大,一定会遇难呈祥的。当然了,这也是您和我爹的功劳,谁让你们把我生得这么好呢。” 余氏夫人憋不住笑地说道:“你这丫头,就没点正形,我看你将来怎么嫁出去。” 苏婵儿脸色微微一黯,不知道怎么会事竟会想起那书生,但是她还是笑着说道:“嫁不出去多好啊,我伺候您一辈子。” “婵儿姐,你这么优秀怎么会嫁不出去呢。”夏侯彩萱端着一碗甜香扑鼻的粟米粥走了进来,笑着说道:“你总算醒了,婵儿姐。” 章节目录 第990章 到了吗? 苏婵儿笑着说道:“和你相比,我就是个野丫头,谢谢你,彩萱,我都听碧萱说了,你受累了。” 夏侯彩萱说道:“这都是应该的,婵儿姐不要太客气了,来喝点粥吧。” 余氏夫人说道:“是啊,彩萱,婵儿说得对,这几天晚上也多亏你照顾她,你也累了,去休息一下吧,把粥给我。”现在余氏夫人对夏侯彩萱的态度可好多了。 夏侯彩萱说道:“伯母,我不累,还是由我来吧。” 苏婵儿大声的说道:“谁也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正好我也饿了。”可刚一抬胳膊,就疼得叫了起来。 余氏夫人心疼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老实给我躺着,来,彩萱,把粥给我。” 余氏夫人接过粥来,轻轻地吹了吹,又放到嘴上试了一下,看得苏婵儿眼都有些湿润了,余氏夫人一边把粥送到苏婵儿嘴边,一边称赞道:“彩萱真是细心,在这粥里还放了甜枣,桂圆,莲子,真香,来,婵儿,喝一口。” 苏婵儿一口将粥喝干,一股幸福的感觉温暖了全身。 陆梓婷跟在苏充庐的后面走了进来,媚笑着说道:“婵儿姐姐,你可醒了,担心死我们了,哦,你看看你的脸,好白啊,不过不要紧,我爹和我哥准备了很多补品我都带来了,你可以好好补一补,只是你怎么能让老夫人给你喂饭呢,彩萱姐,你怎么不拦着者,我们作小辈的可不能这样。来,老夫人,还是我来帮您吧。” 苏婵儿刚想反驳她几句,却被余氏夫人送来的一勺粥给把嘴堵住了,差点呛着。 余氏夫人说道:“我自己的女儿,当然是我自己喂,你不知道,她小的时候光吃我喂的饭,别人喂根本就不吃,来,婵儿再吃一勺。” 苏婵儿刚把那口粥咽下去,急忙把头一扭说道:“您就是这么喂我的吗?” 余氏夫人说道:“看你这丫头,对你好都不知道对你好。算了,既然你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了,我也累坏了。走,梓婷,你送我回去吧。” 陆梓婷一听急忙答应了,临走时还向苏婵儿和夏侯彩萱得意地一笑,夏侯彩萱微微低了低头,然后把余氏夫人放下的粥端起来说道:“婵儿姐,我来喂你吃。” 苏婵儿咳了一声说道:“你看看我娘,正想办法撮合梓婷和开畅呢。”她感觉夏侯彩萱听了之后脸色好看了很多,又说道:“彩萱,其实玉堂是很喜欢你的,从那天的表现你就应该能感觉到吧,不用担心,他肯定会对你好的。” 夏侯彩萱微微有些羞涩地说道:“我知道了,婵儿姐,谢谢你。” 苏婵儿笑着说道:“谢我什么呀,这是你们自己的事,对了,你哥怎么样了?” 夏侯彩萱说道:“他伤得也不轻,但是陆少爷送来的药很管用,他现在已经可以走动了。” 正说着呢,夏侯訾逊在苏充庐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笑着说道:“我就说吗,这丫头身体好着呢,肯定没事的。” 苏婵儿看着也不敢坐就这么站着夏侯訾逊说道:“你的皮也很厚啊,这么打你都没事。” 夏侯訾逊笑着说道:“谁说我没事,你来几下试试,这一个月我都不用骑马了,唉。哦,谢谢你。” 苏婵儿疑惑地说道:“谢我,谢我什么?” 夏侯訾逊微微有些深情地说道:“我的手下弟兄都跟我说了,当时多亏了你,我才能免于成为老虎的口中食。” 苏婵儿看着他的样子也有些懵,急忙笑着说道:“废话,换了你也会那么做的,谁让我们是朋友呢,唉,其实我觉得即使没有我,老虎也不会吃你,看你刚刚那酸酸的样子,老虎吃了大概会闹肚子。” 夏侯訾逊看了看忍不住偷笑的夏侯彩萱,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也许是苏婵儿的身体素质比较好,也许是那书生的药效好,不管怎么说,苏婵儿肩膀上的伤已经收口结疤了,还好苏婵儿看得开,这幸亏是在古代,不会穿的太暴露,如果是在现代的话,到了夏天,这些疤非吓着别人不可。尽管如此,苏婵儿还是很郁闷,因为这些伤是不允许她练剑和打马球的,这样一来,她虽然能够自由活动了,但是在这个时代中因为没有电视,而她又看不懂那一卷卷的书,所以仅有的两项娱乐活动都被剥夺了。 苏玉堂当然明白她的心事,这一天一大早,苏玉堂就来到苏婵儿这边,邀请她去一个地方玩,而且还说得很神秘,苏婵儿顿时来了兴致,急忙骑着赤炎努努跟着苏玉堂向城外走去。 北方的秋天的金黄色总是带给人们满足的喜悦,在苏文康的治理下,这赣井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而且古代的野外全都是单纯而美好的胜景,苏婵儿贪婪地享受着大自然。 神清气爽的苏婵儿问道:“玉堂,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苏玉堂微笑着说道:“急什么,到了就知道了,保证你会喜欢。” 苏婵儿撇撇嘴,坏笑着问道:“你跟彩萱怎么样了?” 苏玉堂笑了笑没有说话。 苏婵儿说道:“你可别光笑,彩萱可是个好女孩,你要对人家好点,不然可别怪我这当姐姐的不讲情面。” 苏玉堂苦笑着点点头。 拐过一条弯道,苏婵儿又问道:“到了吗?” 苏玉堂往前一指说道:“姐,你看。” 哇噻,苏婵儿直接就给震呆了。 一座只有在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宫殿出现在苏婵儿面前,一条幽雅松林小道蜿蜒到宫殿门口,精巧的倒圆锥形拱顶,壮观的天蓝色教堂式主体,在朝阳下散发着水光,太漂亮了! 苏婵儿跃下马背,迫不及待的跑进宫殿里,雅典巴台农神庙一般的大柱子,高大宽阔的西式殿堂,光滑的大理石地面,金碧辉煌的墙壁,而且这个仅占几亩地的宫殿,是一种德式城堡的结构,在中间还有一个小广场,竟然是模仿玛雅故址中的太阳神祭司台建造了一个小平台,这可不是该出现在凡间的地方,苏婵儿在里面穿来转去的,比第一次进游乐场还兴奋。 “怎么样?姐。”苏玉堂斜倚在宫殿的门口问道。 苏婵儿兴奋的说道:“这也太漂亮了,简直像是天堂。” 章节目录 第991章 有你说话的地方? 苏玉堂淡淡地说道:“这的确不是人住的地方,太奢侈了,你可知道这么小的一座宫殿花去了多少银两。” 苏婵儿一时还反应不过来,摇了摇头。 苏玉堂说道:“就这么大个地方的花费已经可以让整个赣井的老百姓每人盖一座小宅子。现在天下有多少人还没房住,多少人吃不饱,穿不暖,可皇上,唉。” 看着苏玉堂气愤的样子,苏婵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现在还不是劝他造反的时候,虽然她知道历史,但是她不能篡改历史,何况现在这个时间造反的话只是自我毁灭。 苏玉堂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对不起,姐,本来是让你来开心的,没想到会一时控制不住自己,不过这座宫殿确实很漂亮,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啊。” 苏婵儿不解地问道:“我的功劳?” 苏玉堂笑着说道:“要不是你画的那些图,这些工匠也设计不出这么好的宫殿啊,他们只是把你的图纸凑了凑而已,所以说你的功劳最大。” 苏婵儿叹了口气说道:“刚刚听了一那番话,我已经再也看不出这宫殿的漂亮来了。” 苏玉堂笑着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美就是美,这是任何其他方面都无法掩盖的。” 苏婵儿耸耸肩,说道:“是挺美的,但是我已经欣赏够了,走吧。” 苏玉堂又看了一眼这座漂亮的宫殿,跟在苏婵儿身后走了。 苏玉堂看着情绪不高的苏婵儿说道:“姐,这几天皇上就要到了,可能要戒严,你也最好不要到处走了,以免遇到麻烦。” 苏婵儿说道:“是吗,这么快就要来了,那他来了之后要做什么呢?” 苏玉堂奇怪地看了看她说道:“姐,你好像一点也不害怕皇上,甚至说不尊敬,不对,是不把他,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啊。” 苏婵儿咧嘴笑了一下,心说一个民主时代来的人怎么会有阶级观念,让她像这个时代的其他人一样对皇上又敬又怕还真难。 苏玉堂笑了笑,没再往下问,说道:“皇上能有什么事啊,虽然是打着察看北防天残的旗号,但是到了这里只是玩乐而已。” 身穿将军袍的苏文康带着苏满阳,苏玉堂,苏开畅,和同样一身官袍的陆尚平以及他身后陆巢睿,率领一千精兵站在赣井城外十里处恭候云炀的驾临。 皇帝的仪仗永远是那么华丽复杂,前后锦旗飘扬,鼓声震天,一队队金甲武士护卫在四周,众大臣随侍皇辇周围,尽显皇驾威严。在锣鼓声和鞭炮声中,苏文康率众人三跪九叩,然后陪侍在皇驾一侧,沿着黄土铺成的道路绕过赣井城向赣井宫走去。 一个身穿玄色一品官袍,身材肥胖,面白无须的中年人,满脸假笑道:“国公大人真是越来越年轻了,兄弟想不认老都不行了。” 苏文康笑着答道:“闻大人才是真的风采不减当年啊,小弟在这北地已经被风吹老了。” 陆尚平在一旁笑道:“是啊,我这才离开郸溪几天啊,闻大人不仅又发福了,而且这官袍的品级也高了,可见大人正是官运亨通,春风得意啊。” 闻康乐根本不理他,向苏文康说道:“国公大人可得感谢兄弟啊,这建造赣井宫可是兄弟给你争取来的,只要皇上一高兴说不定立刻将国公再带回郸溪呢。” 苏文康苦笑道:“兄弟天生就是个辛苦命,哪能像闻大人才高八斗,毫不费力地辅佐皇上处理朝政。” 闻康乐淡淡地说道:“当今圣上才是真正的天纵之才,朝政之事就根本不用我等多嘴,只是最近也不能闲着,我在山东河北等地托国公大人的福,突然多了这么些佃户,操心啊。” 苏文康说道:“这是皇上的圣断啊,还有就是闻大人的隆意高情,将灾民暴动化于无形。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闻康乐冷笑了一声说道:“皇上可没这么想,而国公大人才是这次平叛的大功臣啊。哦,对了,还有这位二公子玉堂,哼,真是好口才,当真乃滔滔雄辩之士。不过如果这次建造的宫殿没法让皇上满意的话,可能多少功劳都救不了国公大人啊。”说完恨恨地看了苏玉堂一眼,径自向前走去。 云炀看着精美的赣井宫顿时愣住了,不止是他,除了苏文康这些见过赣井宫的,其余随从大臣也全呆住了,他们实在无法想象在人间可以出现这么美丽的地方。就连一直怀疑苏文康不可能建好宫殿的闻康乐也不得不佩服苏文康的本事,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造好这么一座华丽的宫殿。 “哈哈哈哈,苏爱卿,你不愧是朕的大忠臣啊,这座宫殿建造的非常好,非常好,朕非常满意。赏,赏黄金百两,晋爵一级。”云炀意兴飞扬说道。 苏文康急忙上前叩首谢恩,说道:“这都是臣份内之事,实不敢当皇上如此夸奖。” 云炀笑道:“行了,你不用谦虚了,起来吧,你来告诉朕,这宫殿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啊?” 苏文康犹豫了一下说道:“是小女一时有感而作,难入方家之目啊。” 云炀惊奇的问道:“你女儿,好,好,好啊,苏爱卿,你真让人羡慕啊,竟然有如此奇才的女儿,嗯,传朕的旨意,封为三品才人,赏绸缎百匹。今晚朕要宴请她。” 苏玉堂眼中精光一闪,上前说道:“回皇上,最近家姐身体不适,实难进宫面见皇上,请皇上见谅,赏赐就有臣下代领吧,谢皇上隆恩。” 闻康乐在一旁说道:“大胆,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哎,闻爱卿不要吓着小辈。”云炀笑着说道:“你是苏玉堂,孤还记得你,很好,苏爱卿不止有个好女儿,还有个好儿子。你的功劳朕也还记得,现在朕封你为忠武校尉。与苏爱卿同时镇守洪定郡。”待苏玉堂谢恩后,他又问道:“你姐什么病啊,等等传朕的御医去看看。” 退下来的闻康乐略一沉吟,如果皇上真的看中了苏文康的女儿,那么以后非得被苏文康压在脚下不行,他急忙说道:“皇上,这样的宴会实在不宜有女子出席,既然苏家小姐有恙在身,我看还是赏些补品药物吧。” 云炀说道:“闻爱卿言之有理,就按爱卿所言,等等就让随驾的御医送些补品药物过去,也给这位才女诊断一下。” 章节目录 第992章 担待不起 苏文康和苏玉堂同时谢恩,并且暗暗松了口气。 奢华的夜宴在天将黑时在新建好的赣井宫开始了,在众臣的歌功颂德中宴会很快就到了*,已经微微有些醉意的云炀指着月光下的平台,说道:“哪位爱卿上前给朕助助兴啊。” 闻康乐急忙上前说道:“小臣有子刚刚学艺归来,正好可为皇上献艺。请皇上恩准。”他白天见苏玉堂初尽风头,心里正嫉妒呢,正好来之前,自己在外学艺的儿子闻成都刚刚回来,而这殿前表演这样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说不定就这么比划两下就能得到皇上的赏识,那么前途可就不可限量了,所以急忙上前举荐。 云炀笑着说道:“哦,闻爱卿也有虎子。快请上来给朕看一下吧。” 闻康乐急忙派人把等候在外面的儿子叫进来,随着响亮的报进声,一个铁塔般的巨汉走了进来,浓眉大眼,塌鼻阔嘴,全身都是坟起肌肉,真如一个烟熏的太岁金刚。 “臣子闻成都叩见吾皇万岁。”闻成都那雷鸣般的声音让整个宫殿都发出嗡嗡的回音。 云炀高兴地说道:“好一条大汉,都有什么绝技啊,快快给朕演来。” 闻成都回答道:“小人在淮南学得南派刀法,只是前来面见皇上不敢带刀。” 云炀说道:“这好办,来人,给壮士上刀。”?御前禁卫将自身佩戴的横刀交给闻成都,闻成都接过刀来,略微掂量了一下,从他的表情看,很明显是这刀太轻了,但是自己的刀没有带来,也只好将就了,他向云炀施礼道:“皇上,臣子献丑了。” 云炀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赐壮士一杯酒。” 闻成都接过酒一饮而尽,拔出横刀,甩掉刀鞘,快步向平台移动,在还差十步的距离时,一个鹞子翻身直接跃到平台上,稍一作势,刀一呼啸而出,在场的武将看到他的刀法都暗暗点头,而文官更是小声地向闻康乐阿谀拍马,唯恐落于人后。闻康乐得意的看着苏文康父子,问道:“国公大人,你觉得小儿这刀法还过得去吗?” 苏文康称赞道:“令郎刀法犀利,深得南派刀法精要,已然具有宗师风范。” 闻康乐得意地说道:“谢国公的大人夸奖,小儿一向勤勉有力,能有如此成就也是理所当然。” 这闻成都的刀法确实有独到之处,在月光、灯光和刀光的交辉下,闻成都完全被包裹在一片刀芒中,煞是好看,但是有眼力的也都能看出,在闻康乐的刀势中,劈、抹、撩、斩、刺、压、挂、格等功夫扎实有力,绝对不是花架子。汉刘熙《释名?释兵》:刀,到也,以斩伐到其所乃击之。其末曰锋,言若蜂刺之毒利也。其本曰环,形似环也。其室曰削,削,峭也。其形峭杀,裹刀体也。室口之饰曰棒,棒,捧束口也。下末之饰曰埤,埤,卑也,在下之言也。短刀曰拍髀,带时拍髀旁也;又曰露拍,言露见也。闻成都能将刀使到如此程度,现任下过一番苦功啊。 随着一声叱喝,闻成都收刀停势,气定神闲地跳下平台,跪倒行礼道:“臣子献丑了,微末之技让皇上见笑了。” 云炀大笑道:“壮士过谦了,这等刀法,实乃我大云第一刀客啊,来人,赐酒。” 闻成都接过杯子,看了看说道:“皇上,小人不耐这等小杯子喝酒。” 这话可把闻康乐吓出了一身汗,云炀的脾气他太了解了,一个不小心就会招来杀身之祸,而自己这儿子还真有些痴憨,可别把皇上给惹恼了,急忙上前说道:“孽障,在皇上面前怎么能如此放肆,还不赶紧赔罪,皇上,小儿年幼无知,请皇上见谅。” 云炀说道:“哎,成都豪气爽直,是大丈夫,来人,将朕前面这坛上好的汾酒赐给闻壮士。” 闻成都谢过之后,直接抓起酒坛,仰起脖子,几口酒喝干了。 云炀是越看越高兴,说道:“此人是朕之樊哙啊,朕不用再羡慕古人了,哈哈哈。” 闻康乐急忙踢了已经有些醉意的闻成都,上前说道:“小儿愿意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闻成都也跪倒行礼,可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大着舌头说道:“愿效犬马之劳。” 云炀高兴地一拍手,说道:“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朕的御前禁卫统领。” 宴会因为云炀高昂的兴致进入*,一直喝到亥时,因为云炀已经醉得不醒人事了才结束。 宴会结束后的苏文康并没有闲着,急忙为皇上察看他所统领的两万洪定守军做准备。 在家中无所事事的苏婵儿对自己封为才人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是对这个历史上有名的皇上还是很好奇的,她希望能见见他,看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短短的两代就将一个强盛的大帝国带向灭亡的。当她听说云炀要去军营察看,再也按捺不住了,非缠着苏玉堂带她去。 苏玉堂死活不同意,苦笑着说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进军营呢,万一伤着怎么办?何况现在是皇上来视察,万一出点乱子,爹和我可都担待不起。” 苏婵儿说道:“能出什么乱子,你现在不是已经是可以带兵的忠武校尉吗,让我扮作你的亲兵不就行了吗,我保证就待在你身边,不会乱动的,这样以来还会出什么乱子啊,好弟弟了,你就答应我一次吧。” 苏玉堂看着少有会露出女儿娇态的姐姐,无奈答应了,就这样苏婵儿穿着刚刚缝制的薄薄的盔甲,跟在苏玉堂来到军营中,等待皇上的视察,可是就在太阳底下站了一上午也没见到皇上的人影,最后午时都过了好久了,这才上任的御前禁卫统领闻康乐才跑来说,由于皇上昨晚太高兴,酒醉未醒,明天再来,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了,气得就在苏玉堂身边骑着赤炎努努有点昏昏欲睡的苏婵儿都想踹他。 苏婵儿回见后都没舍得把这套刚做好的盔甲脱下来,什么叫潇洒,什么叫威风,什么叫……,花木兰,穆桂英都得靠边,苏婵儿让碧萱抱着镜子,她自己在前面一通猛照,然后,一溜烟的跑到余氏夫人那里去显摆去了,但是余氏夫人打量了她足足有一刻钟,最后叹着气说道:“唉,婵儿,我要去拜拜佛祖,我都已经有三个儿子了,为什么好不容易这唯一的丫头也这样呢,我走了。” 章节目录 第993章 非常无礼 苏婵儿灰溜溜地来到夏侯訾逊和夏侯彩萱面前,看着目瞪口呆的兄妹俩,情绪又高了起来,笑着问道:“怎么样?” 夏侯訾逊和夏侯彩萱对视了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同时竖起了大拇指,这下可满足了苏婵儿的虚荣心,高兴的上前就给夏侯訾逊一掌,这可苦了夏侯訾逊了,他那还没好的屁股重重跟板凳接触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的要跟苏婵儿拼命。 苏婵儿一边逃,一边说道:“你赶紧去校场吧,这几天皇上来视察可是升官的好机会,你看玉堂,还有那个狗熊一样的人都升官了,凭你这一表人材,还不捞个官干干。” 夏侯訾逊叹了口气站住了。 苏婵儿一想他身上的伤,急忙安慰道:“其实你也不用急,你还这么年轻,当官的机会有的是,怕什么。” 夏侯彩萱在一旁也劝道:“是啊,哥,我看你将来还是跟苏文康伯伯做个文官吧,省得打打杀杀的,我们夏侯家人丁单薄,爹娘还等着你传递香火呢。” 苏婵儿强忍着笑告辞了,传递香火,哈哈,这话从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嘴里说出来,还真可怕,吓得苏婵儿都笑不出来了。 秋天的天空显得特别的高,特别的蓝,苏婵儿骑着赤炎努努站在微风中,祈祷着这次别在让云炀放鸽子,还好神听见了她的祈祷,刚刚辰时,就把云炀送来了,在一道道让苏婵儿腰酸背痛的礼节过后,云炀终于踏出了皇辇,跨上一匹高大雄峻的白马。 苏婵儿抬起头,仔细地观察着这位皇帝,一身绛紫色长袍,瘦长健壮的身躯,白面微髯,顾盼之间有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还真种让人膜拜的冲动。他骑着白慢慢的走近苏文康,看了看军容齐整的战士,笑着说道:“苏爱卿一向是我朝的股肱顶梁之臣,也只有苏爱卿才能训练出如此威武之师。好,给朕操练一下看看。” 苏文康谦逊了一下之后,让苏玉堂来进行演练,其实一直以来都是苏玉堂在负责训练军队,已经是轻车熟路,而现在他又刚刚被封为忠武校尉,已经可以直接带兵的将领了,所以让他来演练军阵也在情在理。 身穿白色盔甲,威风潇洒的苏玉堂手持一红一黑两面旗子,站在指挥战车上,双旗一竖,分为八队战列的一万人马迅速的移动起来,这其中有三千骑兵,七千步兵,虽然交错重逢,但是丝毫不见散乱,在激起阵阵黄土中发出强大的杀气。 云炀满意地看着这仍在不断变化的阵势,向苏文康问道:“苏爱卿,你这是什么阵啊。” 侍立在一旁的苏文康急忙解释道:“这是小儿玉堂根据诸葛武侯所遗的八卦阵所演练的新的阵势,按照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周转轮换,生生不息,机巧灵动,变化多端,可以以少围多,凭巧制敌。只是还没有名字呢,如果皇上看得满意就给这个阵势赐个名字吧。” 云炀仔细地盯着眼前这由一万人演练的八卦大阵,思索着一个合适的名字,直到阵势完全演练完毕,仍然在翻滚的黄土,让他灵机一动,他那细长的眼睛中精光一闪,说道:“就叫金龙阵吧。” 整个校场上登时想起一片称颂声,闻康乐更是夸张地跪倒在地,老脸涕泪横流的称赞着。只有苏婵儿一个人不屑地说道:“真俗,还不如叫八卦阵呢。”还好别人没听见,否则她也得像夏侯訾逊一样了。 云炀很享受地听完这些奉承话,笑着说道:“朕只是起了个名字而已,真正的功臣可是苏爱卿和忠武校尉,让这样的将军和军队为朕守着北方,朕很放心啊。” 这可让闻康乐嫉妒坏了,他急忙上前说道:“皇上,这与北方天残的骑兵交战,这阵势可不一定管用,还是要靠将士们的真功夫啊。” 云炀点点头说道:“闻爱卿说得也有道理,不过你看看这些将士,如此威猛,还有苏爱卿,更是虎父豹子,功夫还能差得了。” 闻康乐急忙说道:“皇上,既是如此,何不让陨星国公与禁卫统领闻成都比试一下,以博皇上一乐啊。” 苏婵儿看着一脸坏笑得闻康乐,觉得牙都开始疼了,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啊,他那个儿子有什么了不起的,随便挑个人就能把他打的满地尽是黄板牙,哼。 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苏文康他们都见识过闻成都的功夫,稍显老迈的苏文康已经不是闻成都的对手了,苏玉堂上前说道:“皇上,请恩准玉堂替父出战。”其实苏玉堂也知道自己很可能不是闻成都的对手,但是,这种情况下怎么能让自己父亲出丑呢。 可苏婵儿不知道闻成都的厉害,一个劲的盼望自己的父亲或者玉堂能出去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黑小子。 闻康乐说道:“玉堂,你难道比你爹还厉害嘛,还替父应战。” 苏玉堂说道:“十个小人也不是我爹的对手,但是如果我爹出战,很明显以大欺小,胜之不武,所以由小将出战才合适。” 闻康乐还想讥讽几句,但是云炀阻止道:“好,就由朕的忠勇校尉出战朕的禁卫统领。让朕见识一下我们优秀的晚辈的功夫。” 苏玉堂和看了看一脸不屑的闻康乐,从腰间拔出长剑,率先来到场中间,闻成都拔出他那把比普通横刀重的多的佩刀,轻轻挥动了几下,来到场中间,对着苏玉堂作了一个非常无礼的挑衅动作。 苏玉堂气得火撞脑门,但是他还是没有失去理智,谨慎地将剑横在胸前,围着闻成都慢慢游走,而闻成都看都不看他,眯着眼像是睡着了一样,即使苏玉堂到了他身后也不管,苏玉堂眉头一皱,大喝道:“闻将军小心了。”虽然闻成都十分无礼,但是苏玉堂不想失礼,说完之后才一剑刺向闻成都的右肩,而且还不是要害部位。 闻成都的功夫还真不是盖的,听声辨位,反手一刀就将苏玉堂攻来的一刀隔开,然后迅速的转身,将手中的刀当作开山巨斧一般,狠狠的砍向苏玉堂,苏玉堂拼尽全力连挡他五刀,但是退开以后,手已经又酸又麻了,他双手握剑,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指,在心中回忆了一下,苏婵儿教给他的剑法,准备防守。 章节目录 第994章 担心不已 闻成都慢慢移到苏玉堂面前,忽然急速地一个转身,在苏玉堂还没反应过来,借着转动的力量,大刀横着砍向苏玉堂的腰部,苏玉堂急忙将手中的剑下劈,同时向侧后方退去,但是闻成都得势不饶人,大刀不断变换着方位砍向苏玉堂,苏玉堂奋力隔挡,奈何被闻成都横着一刀打乱了步法,导致招式散乱,最终在第十刀上被闻成都将剑磕飞,翻滚着向后倒去。 闻成都还想追击,但是苏玉堂退后的方向却是皇驾所在的方向,看着闻成都凶狠的模样,闻康乐还真怕这糊涂儿子惊了圣驾,急忙阻止道:“好了,成都,苏玉堂已经被你打败了,不要追了。” 闻成都一怔停下,向云炀说道:“皇上,小将还没打过瘾呢,请皇上恩准让这军中的将领都来跟小将较量较量,这样小将也能指点他们一下。” 这一下可把苏文康手下的将领给气坏了,这黑小子也太狂了吧,苏婵儿更是气得双眼冒火,真想上去教训他一下,但是即使苏婵儿没受伤也未必是这黑小子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她的肩膀上的伤还没好,根本不宜活动。 云炀向苏玉堂说道:“忠武校尉可是已经认输啊?” 苏玉堂握了握还在发抖的手,无奈地点点头说道:“臣不是闻将军的对手。” 云炀高兴地把闻成都夸奖了一番,但大多数都是在夸赞自己慧眼识人,真肉麻,最后说道:“既然闻将军提出来了,那就比比吧,军中哪位将领还敢与闻将军一战啊。”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敢答应,这下云炀可有些生气了,他大喝道:“难道我大云朝就闻成都一位勇士吗?”其实,谁也有胆量上前一战,但都有自知之明,谁也不是对手啊,又何必上前丢人呢。 苏婵儿在下面可有点受不了了,刚想冲出去。 “小人可否一试?”一个清亮而又熟悉的声音在苏婵儿不远处响起,这会是谁啊,可是当她转身看过去的时候,差点没跌下马来,而且在不远处闻声看过来的陆巢睿也差点叫了出来,这人竟然就是在山上斗虎的那个书生,只不过今天也是一身亲兵打扮,所以苏婵儿也没提前认出来,看见他,苏婵儿只感觉有点晕晕的,尤其是那书生又微笑着看了她一眼才下马大步上前的,真让苏婵儿受不了,有魅力的男人总是那微笑电流最大,小蕊曾经这么教苏婵儿。 众人都在打量着这位大胆迎战的人,当看到是只是一个小兵的时候都吃了一惊,但仔细看去,这位士兵确实不同于一般士兵,即使是一身盔甲,仍能感到一丝文墨香气,可随着不断逼近又感觉到一股狮虎般的彪悍之气。 闻康乐也看出他的与众不同来了,而且他也知道如果此人没有本事也不会迎战的,他急忙阻止道:“混账,快将此人赶出去,一个小兵竟然如此不懂规矩!” “且慢。”已经休息过来的苏玉堂急忙说道:“自古道,英雄不问出处,我这么亲兵可是一位将才,只是还为立功,所以暂时才屈为小兵。” “放肆,苏玉堂,你不用为你的兵砌词狡辩了,在皇上面前,这可是大不敬的罪责,来人,轰出去。”闻康乐几乎喊了起来。 “闻大人此言差矣,刚刚闻将军可是在向我们全军挑战,难道我不能应战吗,还是闻将军胆怯了。”那书生不卑不亢地朗声说道。 “好!”云炀赞道,“有胆色,玉堂说得很对啊,英雄不问出处,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书生回答道:“小人刘琦。” 苏婵儿耳边如有一惊雷响起,此人竟然就是刘琦柴嗣昌,也就是历史上平阳公主的丈夫,没想到就是这个人,苏婵儿有点口干舌燥,而且胸如鹿撞,她到这时代以后还没想过这件事呢,总觉得自己还年轻,不用过早结婚,而且也因为没有见过刘琦,更不会去想这个人,现在冷不丁的出现了,还真叫人,啊,嘿嘿,有点接受不了。 正当苏婵儿胡思乱想的时候,云炀又问道:“闻将军,你可愿意接受刘琦的挑战。” 闻成都可没他爹那些花花肠子,大声说道:“小人不惧任何挑战。” 云炀说道:“好,那就请两位英雄比试一下吧。” 闻康乐无奈地退了下去,苏玉堂则露出淡淡的微笑,而苏婵儿却开始有点担心起来。 闻成都冷冷地看了刘琦一眼,问道:“你去挑选兵器吧。” 刘琦微微一笑说道:“闻将军不用客气,在下如何敢用兵器与将军交手呢,请将军尽管动手就是。” 这番话虽然是用谦卑的口气说出,但内容却傲气冲天,他竟然想空手迎战闻成都的横刀,原本众人还在赞赏他的勇气,但是现在却又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苏婵儿更是担心了,虽然她知道刘琦很可能是少林弟子,但是闻成都的刀也不一般啊,但是他再厉害也不可能敌的过闻成都的刀啊。 闻成都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用力将刀插在地上,大喝一声,向刘琦攻去,看来闻成都虽然好战,但也是条汉子,可是他很明显并不擅长拳法,一招一式虽然势大力沉,但是远不如刘琦的少林拳法精妙,刘琦用的也是罗汉拳,但是可比作为记名弟子的陆巢睿的罗汉拳强多了,法度谨严,刚柔并济,很快就将闻成都压制住了。 已经有些发狂的闻成都举起他那饭钵大的拳头,擂鼓般的向刘琦攻去,而刘琦也是打的兴起,招式一变,使出形意拳中的虎拳,跟闻成都对攻起来,闻成都被这大开大阖的虎拳逼得不断后退,一个防守不及,被刘琦一招黑虎掏心击打的到跌出去。 闻成都已经有些气喘了,但是刘琦依然是一派怡然自得的样子,仿佛没动手一样,闻成都手往后一撑,想站起来,竟然发现自己的横刀就在手边,他抬头看了看刘琦,感觉他似乎没往这边看,于是一咬牙,停腰站起,顺势拔出刀来向刘琦攻去。 正看得高兴得苏婵儿发现闻成都居然如此不要脸,气得差点骂了出来。 但是刘琦一点也不惊慌,他已经见过闻成都的刀法了,所以全神贯注地盯住闻成都的刀势,用一些闪展腾挪的小功夫躲避着闻成都的攻击,在躲过闻成都的一轮狂攻之后,刘琦招式再变,用的是形意拳中的鹤拳。 章节目录 第995章 不夺人所爱 身法头顶、项稳、拔等、松肩、松腰、松胯、提裆吊肚,手法击、勾、摔、点、贴、盖、压、剪、弹,已经是强弩之末闻成都在这样精妙的招式下刀都快拿不稳了,勉强得抵挡着刘琦的攻击,但是刘琦却不会再给他机会了,一套鹤拳按套路一招一招的打下来,直到最后一招“灵鹤飞还”,刘琦垂手收势,微笑着抱拳向大家行礼示意。而闻成都则像喝醉了酒一样,歪歪斜斜地走了几步,推金山,倒玉柱,轰然坐到地上。 喝彩声响彻军营。 云炀高兴地说道:“好,好功夫!”转身冷冷地对闻康乐说道:“闻爱卿先扶令郎到一边休息。” 闻康乐慌忙上前把儿子扶到一边,虽然恼怒但又舍不得责怪他,只是把苏文康和苏玉堂在心里又好好骂了一遍。 刘琦依然是那副淡淡的神态,无惊无喜,云炀还真是越看越喜欢,他笑着说道:“我大云一向是人才辈出啊,这样吧,朕封你为仁武校尉,就在这助苏爱卿一起守好洪定郡。苏爱卿,这些年也练兵有功,为朕训练出这样一支威武之师,当赏,传朕的旨意,赏陨星国公苏文康黄金百两,加爵一级。” 这次校场比试可以说是苏家又胜一筹,闻康乐看着苏文康父子笑逐颜开的样子,这心火如何能平息呢。 苏婵儿也高高兴兴回去了,向夏侯彩萱和夏侯訾逊汇报这次的情况,他们对这个刘琦也很好奇,但是苏婵儿一直感觉挺别扭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刘琦。 正在谈论这个刘琦呢,苏玉堂突然带着他们来了,而同来的还有一个人,苏婵儿怔怔地看着向他们微笑致意的刘琦,怎么好像有一种讨厌的感觉,可能是这个人的出现让她有点乱。 “婵儿,你看这位兄台?”夏侯訾逊的话把苏婵儿从乱糟糟的思绪中拉了出来,苏婵儿转身看到跟着苏玉堂和刘琦一起来的这个人也楞住了。 那人上前一步说道:“小人张小刀,谢婵儿小姐不杀之恩。” 这人正是苏婵儿第一次跟着苏文康和苏玉堂平定灾民暴动是那个首领,苏婵儿是不敢杀人的,所以让这人走了,而且后来陆巢睿和苏开畅在强买他的剑时也见过一次,没想到会在这里又重逢了。苏婵儿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小刀回答道:“小人流落到洪定之后,受饥寒困苦,险些一病不起,蒙柴公子搭救,得以活命,现在是受柴公子举荐,我已经投靠的二公子手下,将来也好在战场上搏个出身,也好光宗耀祖。张小刀能有现在的模样,全靠当初婵儿小姐放小的一马。” 苏玉堂接着说道:“三宝原本也是读书人出身,只是世道不好,让他不得已弃文从武,走入歧途,但是还是很有才干的,当时他见到我跟我一说当时的情况,我一猜就是你,所以就领他来见见你。” 苏婵儿见自己又立了一功,也很得意,刘琦在一旁解释道:“婵儿小姐,还记得在上中那次吗,在下着急走也是为了给三宝采药。以致让小姐误会,还请见谅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听到他说话,苏婵儿就有点烦,她冷冷地说道:“哼,这只是借口,我看你这人就傲气的很。” 夏侯訾逊说道:“原来在下的命是柴兄救得,请受在下一拜。”说完就要拜谢。 还在为苏婵儿的话**的刘琦急忙拦住夏侯訾逊,笑着说道:“在下可不敢居功啊,当时可多亏了婵儿小姐,不惜以身试险,把老虎引开,这才使夏侯兄脱得大难,该感谢的人应该是婵儿小姐。” 苏婵儿冷冷地说道:“你又何必客气,如果不是你,我和他可能都得死,不用装得这么虚伪。” 这下刘琦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也不明白一个大家闺秀怎么会如此刁蛮。 苏玉堂说道:“姐,你这是怎么了,嗣昌兄可是不仅救了你和訾逊,而且今天还给我们解了围,你不是也看见了吗,怎么能这样对人家啊?” 其实苏婵儿也觉得有点理亏,但是她就是看这刘琦不顺眼,讷讷地说道:“我就是看不管他这种傲劲。” 刘琦苦笑了一下,他觉得这女子实在有些不可理喻啊,最后说道:“玉堂兄不用太客气了,既然我们是朋友,那就是我应该做的。” 苏玉堂说道:“嗣昌兄的功夫真是了得啊,现在又蒙皇上赏识封为仁武校尉,你我已经是同袍,以后还请嗣昌兄多多指点啊。” 苏婵儿又忍不住说道:“不就是少林功夫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一下气氛可有些尴尬了,夏侯彩萱轻轻地拉了一下苏婵儿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夏侯訾逊咳了一下,向张小刀问道:“马兄还记得我吗,那次陆巢睿陆兄和开畅好像还跟你为了一把剑打了一架是吧?” 张小刀楞了一下说道:“是吗,我还记得你,但是不知道那些人是你们的朋友。” 苏玉堂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訾逊,你也见过三宝吗?” 夏侯訾逊把那天陆巢睿和苏开畅强买宝剑的情形说了一下,并解释道,是陆巢睿想给苏婵儿送剑,一时情急才这样的,他这样说也是为了避免张小刀再因为这两人对苏玉堂心存芥蒂。 张小刀听完后笑着说道:“哈哈,这都是误会,只是这把剑我已经送给刘琦公子了,要不然我就送给婵儿小姐。” 刘琦听完也急忙说道:“这好办,我在把剑转赠给婵儿小姐就是了。” 苏婵儿说道:“不用,君子不夺人所爱,我有剑。” 苏玉堂也不知道这一向与人为善的姐姐怎么会对刘琦如此不客气。 这时,苏文康的老护卫苏景福快步跑来了,向苏玉堂说道:“二公子,刚刚有内侍过来传旨,说要在明天进行一场马球赛,老爷请公子过去。” 苏玉堂急忙说道:“众位先在这玩着,我去去就来。” 苏婵儿说道:“玉堂,我跟你一起去。” 苏玉堂略一沉吟,说道:“好吧,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也有点害怕,把她留在这里再跟刘琦闹出些不愉快的事来,这刘琦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章节目录 第996章 真是欠揍 苏文康看见苏玉堂和苏婵儿来到后,说道:“你们先坐坐,等满阳和开畅到了,我们再说。” “爹,怎么了,我还要出去玩呢。”苏开畅一进门就吵吵道。 苏文康叹了口气,说道:“刚刚皇上传来旨意,想要在明天让我们和闻家来一场马球赛,你们怎么看?” 苏满阳说道:“上次平乱的事,让我们和闻家似乎结了一些仇怨,如果这次我们在马球上能忍让一下,让他们赢得比赛,说不定会缓和这种情况,你说呢,爹。” 苏玉堂说道:“我认为这样不妥,首先,我们并没有理亏的地方,凭什么要让他们,这样只会让他们更嚣张,而且会让皇上看不起我们。” 苏开畅说道:“我赞成二哥,这比赛就要凭实力来,让算什么事啊,要是这样的话我就不参加了。” 苏文康沉声说道:“好了,不要吵了,你们也太小看苏家了吧,你知道我们一定能赢,我是问你们这一次由谁来出赛?” 苏玉堂问道:“爹,要不这次你就别上场了,我和开畅,再找两个人就行了。” 苏文康哼了一声说道:“我还没老呢,我,你,开畅,你们在想一个人,这次闻家上场的就是以闻成都为首的闻康乐的几个子侄,实力不俗,你们要给我好好打,我也不想输。” 苏玉堂大声答应着,想了一下向苏婵儿问道:“姐,夏侯訾逊的伤好了吗,能打马球比赛了吗?” 苏婵儿还在想着刚刚和刘琦见面的情形呢,她在思考她怎么会见到刘琦后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根本没听见他们说什么,听到苏玉堂问她,茫然地反问道:“玉堂,你说什么?” 苏玉堂又慢慢问了一遍,苏婵儿说道:“恐怕还不行,他那伤是没法骑马的。” 苏玉堂道了声可惜,说道:“这个夏侯訾逊打马球倒是一把好手,那现在找谁呢?” 苏婵儿弄明白怎么回事后,脱口问道:“玉堂,你为什么不找刘琦啊,他功夫那么好。” 苏玉堂听见苏婵儿竟然推荐刘琦,微微楞了下,随即苦笑道:“嗣昌兄不会打马球,虽然他功夫好,但是打马球也不是光功夫好就行的。” 苏开畅说道:“这不有个现成的人吗?” 苏文康问道:“谁啊,什么现成的人啊?” 苏开畅说道:“陆巢睿啊,他可是经常在跟我说他打球很厉害,都不屑跟我打,到时由爹,二哥,我,再加上陆巢睿,这不就正好了吗?” 苏玉堂问道:“他肯参加吗?” 苏开畅笑着说道:“只要是我姐去请,他肯定会来的。” 苏婵儿生气地说道:“你胡说什么呢,开畅,我才不去请他呢。” 苏玉堂说道:“我姐去请不合适,还是我去问一下吧,他应该会同意了。” 苏文康点点头同意了。 果然,一听说要进行马球比赛,陆巢睿也很兴奋,心想到:这昨天你们不是很威风吗,那刘琦竟然这么轻松就得了个校尉,现在该自己好好表现了。说不定皇上看的满意也能赏个官职。所以当苏玉堂来找他的时候,他虽然装出一副谦虚拒绝的样子,但是在他的内心是很希望去的,这是他表现的最好时机,而且更重要的是还有苏婵儿去观看,他想让苏婵儿看到他也是很优秀的,但是他仍然是直到苏玉堂说得很热切期望他去的时候他才同意了,架子可是端足了。 原本还有些慌凉的马球场,现在已经是热闹非凡了,道路上,马球场周围,全都是禁卫军,而且前来觐见皇上洪定郡大大小小的官员遇此盛会也前来观看,球场内,皇室宗坐在北面,都挂着帘子,因为有很多云炀宠信的妃子也在里面,其他地方,有的和闻家有渊源以及支持闻家的全都坐在东面,而和苏文康有渊源以及支持苏文康的就在西面,当然这都是自发的坐在一起的,不能在皇上面前表现出太大的敌对情绪。 苏婵儿看着这热闹的景象,还真有些怀旧的感觉,就像又重新回到了往常的赛场上,只不过她不再是主力首发队员,就连替补也不是,只能在一旁看着,苏婵儿无奈坐在一边,赤炎努努亲密的挨着她,她噘着嘴拍了拍赤炎努努,小声说道:“伙计,这次没我们的份。” 这时刘琦也随着苏玉堂来了,看到苏婵儿后笑了笑,但是不仅没靠近,反而退后了几步,站在了另一边。 苏婵儿看到他这个样子,不仅有些气恼,在她心里既希望他不要过来,可见到刘琦这个样子,心里又有些希望他过来,现在呢,看到他那敬而远之情况,只能使劲地冷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去看他,站在她身边的夏侯訾逊奇怪问道:“你怎么了?” 苏婵儿怔了一下,正好看见闻成都带着三个全副武装队员走了过来,所谓的全副武装是指他们都穿着像冰球比赛中的队服,都是革制的,有护腿,护臂,护肩,还有藤制的头盔,感觉很专业,这正好成了苏婵儿的借口,她指着闻成都他们说道:“你看看他们的样子,真是欠揍。” 夏侯訾逊笑着说道:“你之所以这么想也有我的失误,因为我在教你的时候忘了告诉你在马球比赛中还有专门的护甲。” 苏婵儿耸耸肩,觉得有些没劲。 果然向夏侯訾逊说得那样,苏文康他们也都穿上了护甲,只是闻成都穿得是棕色的护甲,而苏文康他们穿得是黑色的护甲。准备好以后呢就站在场边等着皇上的命令,但是云炀却一直没出现,正当人们还在奇怪的时候,云炀的贴身内侍,从帘子后面走出来,大声宣布比赛开始,看来云炀已经悄悄地和他的嫔妃来到帘子后面了。 苏文康小声的说了一下战术,由球技最好的苏文康和苏开畅负责进攻,苏玉堂和陆巢睿负责防守后场。 闻成都那边也在那边商量了一下战术,在一声锣响之后,闻成都他们气势汹汹地走进场去,看站位,应该是闻成都与另一个身材和他差不多,只是比他瘦弱一点的人负责进攻,因为我们不认识这个人,就暂时叫他而好,另外两个又粗又矮的人防守,我们叫他们三号,四号,和闻成都他们相比,苏文康这一队可显得瘦弱多了,哈,还有一点很标准,闻成都那边全是黄色的马,而苏文康这边全是红色的马。 章节目录 第997章 你没受伤吧 比赛终于开始了,这也让苏婵儿的心舒服了很多,她一如往常,全神贯注地看比赛,那神态比自己上场比赛还紧张。 这比赛刚开始,苏文康这一队就显示出技术优势来了,虽然身材什么的没对方壮,但是却有技术优势,通过一系列精妙的传球,仅仅一盏茶就由苏开畅打入一球,但是对方显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利用强壮的身材,在对抗中拼命的使用一些卑鄙的手段,那个三号队员更是趁苏文康一个不小心,狠狠的击打在他的手臂上,让苏文康手中的球杆差点脱手,但是苏文康却比苏婵儿想象的强悍多了。 竟然将球杆换到左手,继续比赛。 而且,令苏婵儿惊奇的是苏文康的左手竟然比右手差多少,就这样一方技术精妙和一方身体强壮,使比赛进入胶着状态,而且闻成都这一队靠着卑劣的手段竟然隐占上风,多亏了苏玉堂和陆巢睿拼命防守,才力保城门不失,但是对方实在太卑鄙了。 在半场比赛结束之前,对方竟然发动了最后一次攻击,在经过不断的传球之后,由闻成都队中技术最好的二号运球直冲,此人技术显然不在苏开畅之下,马术技巧甚至还在苏开畅之上,最重要的是他那匹黑马竟然神骏异常,在他的操控下,这匹黑马像是一股黑旋风卷向苏文康这一队的球门。 而已经冲过来的三号和四号分别顶住苏开畅和苏文康,而闻成都则快速的冲到陆巢睿和苏玉堂的之间,先假意撞向陆巢睿,在陆巢睿躲闪的时候,他忽然一拉马头冲向苏玉堂,而且卑鄙地一甩球杆重重地打在苏玉堂的头上,尽管有头盔护着,可苏玉堂还是感到一阵晕眩。这样一来,就立刻被闻成都甩在后面,而那个二号队员运球迅速向陆巢睿冲去。 现在轮到陆巢睿头痛了,因为他现在面对的是两个人的进攻,在苏文康的球迷席的叫骂声和闻家球迷的叫好声中,闻成都得意的高举球杆准备等球传过来就射门。 但是陆巢睿也没那么简单就认输,不断着向球门退后,同时还向闻成都靠近,防守意识好的很啊,但是那个二号队员更是高明,做了一个传向闻成都的假动作,但是却重重地攻向球门,陆巢睿猝不及防,只能眼睁睁看着球从他的马下飞进球门,而这时上半场比赛结束的锣声也响了。 闻成都他们得意地走向休息区,而苏文康他们也并没有气馁,只有苏开畅有些气急败坏,苏婵儿这时已经有些热血沸腾了,恨不能由她上场比赛,现在的她像个专业的啦啦队员一样,热情跑到苏文康面前,又是擦汗,又是送水,热情地让苏文康都有些纳闷,但是苏文康还是笑呵呵地接受她的服务。 苏开畅在一旁说道:“爹,我们可不能这么客气了,您也看到他们是怎么打球了。” 苏玉堂说道:“不行,他们这样,我们不能这样,何况还有皇上在上面看着,我们怎么能像他们那样卑鄙呢。” 苏开畅没好气地说道:“我是在问爹。” 苏文康说道:“好了,不要吵,我们不能自乱了阵脚,你们听我说,巢睿,你表现很好,下半场由你负责防守那个和闻成都一起进攻的人,玉堂,你负责防守闻成都,而开畅呢,你就不用防守了,专心负责进攻。” 其他人对于苏文康的战术布置都很赞同,然后又略微说了一些注意的细节,下半场比赛就开始了。 闻成都他们很明显受到上半场结束时那一球的影响,下半场一开始就发动了猛烈的攻击,但是苏文康他们布置的战术很明显起到了作用,由苏开畅在前面牵制着三号四号,而陆巢睿拼命缠着那个二号,苏玉堂则聪明的活动在闻成都周围,凭借高超的马术技巧,既防守着闻成都,又躲避着闻成都的卑鄙的手段,就这样,使闻成都他们的进攻一次次无功而返,但是由于防守的中投入的兵力太多,进攻就出现了疲软,单靠苏开畅在前场也是不行的,虽然苏开畅技术精湛,但对方的防守是不讲原则的,好几次都差点让苏开畅受伤。 比赛还在激烈的进行,由于苏开畅的一个失误,球在回传苏文康的时候竟然不小心传到了对方那个守在前面的二号那里,那个二号显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骑马快速向球门冲去,而苏玉堂由于在远处缠着闻成都,已经追之不及了,留在最后的陆巢睿急忙冲上去,死缠着他,但是他的马与这二号的相比可差了很多,眼看就要被甩开了,有些恼怒的陆巢睿假装收不住势子,一杆打向那个二号的面部,但这二号反应非常快,头一偏,躲过正面,可还是被球杆带了一下,头盔偏了一些。 陆巢睿从侧面看到这个二号面容,不禁大吃一惊,球杆都掉在了地上,一个惊雷般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喊道:“皇上。”这个二号竟然是云炀。 而云炀偏过头来瞪了他一眼,抬手稍一整理头盔,然后举杆射门,这样地距离,又没有防守,云炀很轻松地就得分了。 陆巢睿恍惚地看见云炀作了个让他保密的手势,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还拍了拍他的肩膀,陆巢睿呆呆地骑在马上,头嗡嗡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呼吸声,直到赶过来的苏玉堂使劲拍了他一下才回过神来。 苏玉堂关心地问道:“陆兄,你没有受伤吧,还能比赛吗?” 陆巢睿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没事,只是有些热的发闷,没事的。”说完,跃下马去把球杆捡了起来,同时向云炀那里看了一眼,虽然个这头盔,但他还是能感觉到云炀那冷厉的目光,他决定保守这个秘密。 苏玉堂看着陆巢睿迟迟没有站起来,跳下马说道:“陆兄,没事的,别在意,我们很快就会追回来的。” 陆巢睿笑了一下,点了点头,飞身上马,使劲呼出一口气,将球传向苏文康,这时已经有些火气的苏文康终于将真本事良了出来,这些年的戎马生涯可没白费,什么是马术,如果你见识了苏文康的控马的技巧,那么你就不会再看现代社会的任何马术比赛,那简直不叫骑马,就跟苏文康在用腿走路一样,灵巧着躲避着防守,快速的冲往球门,看着不断逼近的苏文康,三号四号慌忙上前拦截,可苏文康手腕一转,单靠手腕转动的力量将球打到半凌空,迅速的飞往苏开畅那里,这下无人防守的苏开畅可以轻松得分了,可就在这时,一根球杆快速的飞向苏开畅的后脑,直听一声闷响,苏开畅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下马去。 章节目录 第998章 不必在意 闻成都在远处嘿嘿地说道:“真对不起,我本是要档球的,没想到打在他的脑袋上了。” 面对着如此卑鄙的行为,苏婵儿再也忍耐不住了,站起来就要往上冲,但是被已经洞察了她的想法的夏侯訾逊一把拉住了,他说道:“皇上在呢,不要乱来,会给你爹带来麻烦的。” 苏婵儿已经快疯了,使劲挣扎着,大声说道:“你赶紧放开我,我要给这黑狗熊点颜色看看。” 这边正吵着,刘琦已经冲上前把苏开畅抱了下来,比赛也暂停了。 大家围在已经昏过去的苏开畅身边,紧张地看着刘琦给苏开畅治疗,刘琦轻轻解开苏开畅的发髻,仔细地查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国公大人请放心,三少爷没事,撞伤的地方只是略微有些红肿,并没有伤到内部。只是暂时还醒不了,已经无法进行比赛了。” 众人听见苏开畅并没有什么大碍,不松了口气,但是听说无法进行比赛,心又揪起来了,这比赛的下半场还有一半多的时间呢,好在皇上并没有派人来推,苏文康沉思了一下说道:“要不我去跟皇上说一下放弃比赛吧。” 苏婵儿惊叫道:“爹,这怎么能行呢,这不是还有时间吗,我们还没输啊。” 苏文康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不放弃,但是三个人比赛还是赢不了啊。还不如现在就放弃呢。” 苏婵儿拍了夏侯訾逊一下说道:“你怎么还不好啊,要不然不就有人可以比赛了嘛。” 夏侯訾逊怔了一下说道:“好,留守大人,让我参加比赛吧。” 苏玉堂急忙阻止道:“不行,你疯了,你以后还想不想走路了。” 夏侯訾逊还想说话,但是苏婵儿已经说道:“你傻啊,我是胡乱说说而已,赶紧给我一边待着去。这可怎么办啊?” 大家好奇地看着这位大小姐,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积极,其实他们不了解,作为一名忠实的球迷是宁愿输掉比赛也不愿放弃比赛的。 赤炎努努看见自己的主人这么不开心,叼着一根球杆轻轻的敲打着苏婵儿的后背,样子可爱极了,可现在苏婵儿可没兴趣逗它玩,她一把夺过球杆,刚想扔了,但是忽然感觉这球杆怎么这么熟悉啊,对了,自己也学过一段时间的马球啊,她急忙向苏文康说道:“爹,让我参加比赛吧,我也会打马球。” 苏文康说道:“不行,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参加比赛呢,别胡闹了。” 苏婵儿说道:“怎么不能参加比赛,戴上护甲以后谁知道我市女的,而且我是真的会打,訾逊教我的,不信,你问问訾逊。” 苏文康看了看夏侯訾逊,夏侯訾逊苦笑着点点头。 苏玉堂说道:“姐,你肩膀上还有伤呢,怎么能参加比赛呢?” 苏婵儿拿着球杆使劲挥动了几下,虽然还是有些疼,但是还是笑着说道:“你看,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作为一个马球痴迷者的苏文康也不甘心失败,一握拳头说道:“好,就由婵儿代替开畅上场,打好剩下的比赛。” 看到苏文康他们站了起来,闻成都在那面挑衅地说道:“国公大人,你们还要继续比赛呢,我还以为你们要认输了呢。” 要不是怕暴露了自己是女儿身,苏婵儿非好好骂闻成都一顿,但是现在只好忍了。 闻成都显然也发现这个与众不同的对手了,他轻蔑地说道:“唉,真可怜,竟然让孩子参加比赛。” 苏婵儿虽然比一般的女孩子身材高大一些,但是毕竟还是比男人瘦弱很多,没想到竟然被讥讽为孩子,苏婵儿银牙暗咬,心说道,到比赛了再给你好看。 比赛重新开始了,但是马球可比苏婵儿想象的难多了,第一次接球就没有接好,直接将球停给了对方,差点让对方打成反击,还好苏玉堂又从闻成都那里抢了回来,快速的传给了位置较好的苏婵儿,这次苏婵儿没有让大家失望,稳稳地把球停在身前。 由于这次用的马都是红色的马,所以苏婵儿直接就骑着赤炎努努上场了,她现在可是和赤炎努努很有默契了,虽然运球技术还不是很熟练,但是靠着良好的马术,竟然摆脱了对方三号的防守,运球杀到了球门附近,但是因为被苏玉堂断球,而有些发狂的闻成都,狠狠地撞开苏玉堂,迅速地向苏婵儿这边追来。 而已经觅得得分良机的苏婵儿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高高得举起球杆,观察着眼前的四号的位置,寻找空隙射门。 但是闻成都已经来的她的身后了,从她斜后方重重地撞了过来,幸亏赤炎努努提前察觉了这些,稍微向旁边挪了一下,可这样一来正好撞在了苏婵儿受伤的右肩上,疼得苏婵儿差点都喊出来了,血很快渗出了衣服,闻成都看见苏婵儿已经染红的肩膀,也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自己这么一撞会这么严重,就在他这一愣神的工夫,苏婵儿要紧牙关看准球狠狠一杆打了下去,球飞快的穿过四号,准确的冲进球门内。 比赛再次暂停了,苏家的球迷这下可高兴坏了,虽然不知道这矮小的少年是谁,但是现在她已经是这些人心中的英雄了,比分扳平了,可是这个少年这伤受得也很奇怪,这样的一撞,怎么会撞出血来呢。 只有苏文康他们才知道这是那老虎的杰作还没好呢,刘琦仔细地查看着苏婵儿背后的伤,好在苏婵儿还保存着现代人的意识,只是露个肩膀,还不会害羞。 刘琦给她上完药之后说道:“不能再上场了,否则再受伤的话就会使伤口愈合的时间延长的,还可能留下病根。”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苏婵儿也许会听,但是这是刘琦说的,就让苏婵儿有些反感,她冷冷地说道:“你说的到轻巧,我不上场,比赛怎么办,你比啊。爹,我没事,赶紧比赛吧。” 苏文康说道:“不行,你还是听绍贤侄的吧,比赛就算了。” 苏婵儿呼得站起来说道:“爹,你可一直是我心目中的英雄,难道您想这样就放弃吗,那您也太让女儿失望了。” 章节目录 第999章 不得无礼! 陆巢睿,夏侯訾逊全都怔怔地看着她,嘴都闭不上了,就是刘琦也对这个一直认为是刁蛮任性的女孩有了新的了解,虽然有些蛮不讲理,但是却比男儿还坚强,真是令人佩服啊。 中断的比赛在次恢复,苏婵儿直接穿着带血的衣服,在热烈的掌声中走进赛场。 现在的比分是二比二,由闻成都开始带球进攻,他们像是已经认输了,在后面不断地传着球,似乎悠闲的很啊,苏文康和苏婵儿同时上抢,可这么一来正好中了他们的诡计,三号,四号同时冲了上来,阻住苏文康和苏婵儿。 而闻成都则使劲一夹马腹快速运球冲往前场,而云炀则从另一边沿着边线快速地前插,苏玉堂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拦截闻成都,苏婵儿也迅速摆脱四号的纠缠,策马往回冲,闻成都只顾着躲避苏玉堂的防守,没有注意到后面追上来的苏婵儿。 在他传球的那一刹那让苏婵儿把球给断了,而后苏婵儿快速地将球传到也在飞速往回追的苏文康那里,苏文康借球后,立刻掉转马头向回冲,苏婵儿立刻跟上来接应,两人表演了一番杂耍般的传球,球向穿花似的来回穿梭,防守他们的三号和四号看的眼都晕了,两匹马差点撞在一起。 两个人很快就杀到了对方的球门前面,但是就在苏婵儿要射门时,还没放弃的云炀利用他马快的优势居然回防到苏婵儿这里了,可现在的苏婵儿有如神助,势不可当,手腕一转,把球又传回给苏文康,苏文康停都没停,直接射门,球进了,苏文康他们反超比分。 闻成都狠狠的将球杆摔在地上,云炀慢慢的走过去,瞪了他一眼,闻成都慌忙下马把球杆捡了起来,然后开始重新阻止进攻,这一次苏婵儿也回到后面积极防守,闻成都和云炀冲了好几次都没有突破他们的防守,尤其是苏婵儿看到陆巢睿像是有些累了,急忙上前替他防守住二号,也就是云炀,其实并不是陆巢睿累了,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苏婵儿的防守还真是不弱,她操控着赤炎努努死死地将云炀缠住,而云炀到了这个时候也有点急了,只想快速地进攻,稍微从苏婵儿身边闪出的空隙就想把球传给闻康乐,但是苏婵儿依靠良好的预测能力已经判断出他要传球了,提前封住了云炀的传球路线,就在云炀传球的时候伸杆挡了一下将球碰到了附近的陆巢睿那里。 陆巢睿犹豫了一下,在这胜券在握的时候,竟然一杆将球传给对方的三号,那三号一愣,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在苏文康逼上来之前,将球传给了闻成都,闻成都立刻从绝望中又看到了希望,重新运球冲了上来,而云炀对陆巢睿这个失误也很满意,努力地摆脱着苏婵儿地防守,快速地向球门冲去。 云炀用尽全力都无法摆脱苏婵儿的防守,差不多要绝望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陆巢睿上来像是要帮苏婵儿,可恰好挡住了苏婵儿的防守路线,而把云炀给放过去了,这是闻成都也快速的将球传了过来,苏婵儿被正在努力掉转马头的陆巢睿,想追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炀将球打进球门,而在这时比赛结束的锣也响了,苏婵儿有些恼怒的看了看正低着头不敢看她的陆巢睿,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无奈地向场下走去。 “众位卿家慢走!”云炀摘下头盔笑着说道。 闻成都他们早已经跪下了,而苏文康他们怔了一下,也慌忙跪下行礼,接着全场人都跪下行礼,山呼万岁,而苏婵儿是最后一个跪下的,这也是难免的,一个从小就没有接受过这种礼节教育的是很难形成像苏文康他们这样的条件反射,但还没等她跪下,云炀已经一把把她扶住了,笑着说道:“这位小兄弟球技很不错啊,而且硬得很啊,叫什么名字啊?” 这下苏婵儿可有点懵了,面对这么一个喜怒无常的皇帝,一个不小心就能惹来杀身之祸,支吾了半天也没想好怎么说,幸亏苏文康赶了过来,跪下说道:“皇上,臣无礼冒犯,罪该万死。” 云炀笑着说道:“没什么,朕打得很开心,这位小兄弟是谁啊?” 苏文康说道:“回皇上,这是臣得女儿,只是自幼就像个男孩子一样,喜欢练武和马球,刚刚冲撞了皇上,还请皇上见谅。” 云炀说道:“女的,真是女孩,啊,这比赛吗,哪有什么冲撞不冲撞的,来,摘下头盔给朕看看。” 苏婵儿可有点不知所错了,这云炀也是花从老手了,他不会看上自己这丑丫头吧,她转过头去看了看苏文康,苏文康无奈地点了点头,苏婵儿一咬牙,是福不是祸,一伸手把头盔揭下来了。 一张英气逼人俊俏可人脸出现在云炀眼前,虽不娇媚如花,但是艳若朝阳,这种不一样的感觉都让云炀看呆了。 苏婵儿已经感觉出不妙了,她急忙说道:“皇上,嗯,哦,臣女自幼听闻皇上勇武过人,这些年南征北战,取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成就,臣女真是佩服极了,恨不能生为男儿身随皇上征战沙场,建功立业。所以性格粗野,无礼得很,冲撞皇上了。” 云炀听得哈哈大笑,说道:“苏爱卿,朕好羡慕你啊,有这么个好女儿。” 苏婵儿顺着说道:“皇上,要不这样吧,您要是同意,我认您当义父吧。” 苏文康大声叱喝道:“胡说什么,不得无礼。” 云炀怔了一下,脸色微微一沉,但是很快又笑着说道:“好,从今天你就是朕的平阳郡主。” 顿时场上响起一片祝福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平阳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当然这里面也有不开心的,那就闻家的人,从闻康乐窜动皇上来这里,就没安好心,一心希望能好好怔怔苏文康,可是没想到自从皇上来这里后,非但没有整到苏文康,反而让苏文康家的人一个个加官进爵,闻康乐的气得牙都快咬出血了。 兴高采烈的云炀准备在赣井宫设宴庆祝今天收的平阳郡主。而且临走时还非常客气地跟陆巢睿打了个招呼,称赞他聪明。 章节目录 第1000章 是我该做的 晚宴因为有赶来的地方官参加,所以比上一次还要热闹,只是内容还是很单调,除了歌功颂德没什么别的话题,而苏婵儿更是为了避免成为云炀的私宠,用尽全身解数拍云炀的马屁,而且陆巢睿利用云炀赐酒的机会,拼命恭维云炀的球技,没想到陆巢睿的马屁拍得这么有水准,听得苏婵儿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而云炀呢,一高兴竟然真的当场封了他个什么都尉的官职,看来苏婵儿昧着良心称赞的什么英明神武的话果然是假的。 不过苏婵儿还是松了口气,至少自己不会成为什么后宫佳丽三千其中的一个了。 最后,宴会在漫天的酒香中结束了,苏婵儿也已经是醉醺醺地骑着赤炎努努跟在苏文康后面往回走,今天可真把她给累坏了,本想好好看一场比赛的,可是没想到竟然带着伤参加了比赛,但参加比赛就比赛吧,没想到最后还认了个干爹,真是造物弄人,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哈,好不容易看到自己的房门了,苏婵儿感觉都有些晃了,而且胃还很难受,她恨不得立刻让碧萱做点她拿手的小点心,然后跳到床上去躺着,然后睡到自然醒。还没到门口就大声喊道:“碧萱,我回来了,还有吃的吗?刚刚只顾喝酒了,现在都饿了。听见了吗,再不出来,你姐姐我可要生气了啊。” 碧萱匆匆忙忙地跑出来说道:“小姐,你没喝醉吧,小声点,里面有客人呢。” 苏婵儿一捂嘴,作了个鬼脸说道:“客人,什么客人,是訾逊还是彩萱啊?” 碧萱说道:“都不是。你自己进去看吧。” 苏婵儿好奇地快步走了进去,笑着问道:“是哪位好朋友来看小妹啊?”可话刚说完就愣住了,坐在桌旁的竟然是那可爱又可恨的刘琦。 换了一身蓝色长袍的刘琦在灯光下更显得丰神俊朗,尤其是那微笑的样子,散发着巨大的男性魅力。 可苏婵儿看见他之后还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恼怒,就像有种被人窥探隐私的感觉,而这个偷窥者就是眼前这个刘琦。她冷冷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本来还兴致勃勃的刘琦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有些气闷,但他还是很有风度地说道:“今天婵儿小姐的表现真是让我等男儿惭愧啊。” 苏婵儿说道:“有什么好惭愧的,谁说女的就一定比男人差啊。” 刘琦听了苏婵儿的话不禁一怔,这样的观点还是很新颖的,他笑着说道:“婵儿小姐的的言谈举止大气的很啊。” 苏婵儿打断他道:“好了,不要乱戴高帽了,说说你来有什么事吧。” 刘琦呼了口气,说道:“好吧,婵儿小姐真是快人快语,我是奉老夫人之命,前来给小姐治伤的。还有就是因为今天是为了给小姐治伤才,嗯,不管怎么样请小姐原谅,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不是有意冒犯。” 苏婵儿知道他说的是治伤的时候看到她裸露的肩膀了,虽然在古代很重视,但苏婵儿觉得无所谓,而柴刘琦呢可能是以为苏婵儿因为这个生气,但苏婵儿还是说道:“那没什么,而且还要谢谢你,我的伤没事了,请你回去吧。” 刘琦终于忍不住了,今天刚刚因为苏婵儿的刚勇建立起来的好印象又没了,他说道:“那好吧,在下就不打扰小姐休息了,告辞了,哦,对了,这是药,小姐最好再用一些,这样会好得快的,告辞了。”?说完直接把药瓶放在桌子上转身走了。 碧萱慌忙跟着把刘琦送出去,回来后略微有些埋怨地对正在有些伤感地把玩着刘琦放在桌子上的药瓶的苏婵儿说道:“小姐,你可一向很和气的,怎么对柴公子这样啊,是不是他得罪你了。” 苏婵儿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我累了,咱们睡吧。” 碧萱说道:“你不是饿了吗,我马上去给你做点心。” 苏婵儿拉住她说道:“现在不饿了,我们还是休息吧。” 碧萱看着她手上的药瓶说道:“那我也得先给你上药啊,你今天又流了那么多血,那件换下来的衣服都不能穿了,你可真让人担心。” 苏婵儿稍微活动了一下依然还是很疼的肩膀,不得不同意让碧萱给她上药。 上完药之后的苏婵儿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但并不是肩膀上的伤的原因,上过药的肩膀上一阵清凉舒服的感觉,她是在考虑自己会不会和刘琦结婚的是,可是照目前的形势看,自己是不可能和他走在一起的,虽然,虽然他有点帅,可是自己真的喜欢他吗,唉,不管了,反正还没有人逼自己结婚,先等着吧,就这么在不断地胡思乱想中慢慢地睡着了,可是一直在做梦,一会儿梦见自己回去了,可是忽然发现刘琦也追到了现代,而且要跟自己结婚,但是让小蕊发现后要跟她抢刘琦,可这时苏婵儿又不舍得了,就在两人争地快要打起来的时候,刘琦忽然说她太任性,而且脾气不好,不要她了,苏婵儿给一下子惊醒了。 苏婵儿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在做梦,她看了看天已经很亮了,估计快中午了,苏婵儿大声的喊着碧萱,一直守在外面的碧萱立刻走了进来,替她准备洗刷用品,苏婵儿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心里有些酸酸的感觉,幸亏自己来到这里成了小姐,要是成了个丫头,自己还不得接着自杀啊。她轻声地对碧萱说道:“碧萱,以后有些事你跟我说一下,我和你一起做,省得你这么累。” 碧萱回过头来笑着说道:“没什么,小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时,苏充庐在外面说道:“小姐,柴公子来了,有急事找您。” 碧萱急忙说道:“小姐,您快起来吧,我帮你换衣服。” 苏婵儿匆匆忙忙地穿好衣服,让刘琦进来。 一身武将打扮的刘琦走进来说道:“婵儿小姐,刚刚在北边发现有天残兵马集结,很可能要进犯我们洪定郡,玉堂兄已经去查看了,而皇上马上就要起驾回郸溪了,他还想见你,留守大人命我来请你去。” 章节目录 第1001章 什么事? 看着仿佛只有漫画中才能出现的神兵天将一样的刘琦,苏婵儿都快晕了,还没等听明白什么事呢,就迷迷糊糊的跟着刘琦走了,直到快到赣井宫了,她才意识到,急急地拉住刘琦,有点扭捏地问道:“你这是带我去哪?” 刘琦奇怪地说道:“我不是告诉你了吗,皇上要见你,平阳郡主。” 苏婵儿慌忙点点头,抢先向前走去,一颗心砰砰砰地跳着,暗骂自己没出息。 已经整装待发的云炀看到苏婵儿后笑着说道:“朕真是喝多了,要不是闻爱卿提醒我还差点忘了你这个英武可爱的女儿呢,怎么样,跟朕回郸溪吧。” 苏婵儿愣了一会儿才说道:“啊,皇上,现在,现在这里有天残来犯,我想我应该帮我爹抵抗外敌吧。” 闻康乐在一旁阴沉地说道:“区区的天残小贼,国公大人应该可以很容易地就打发回去了,你一个小女子就不用添乱了,而且皇上肯带你回去,是对你们一家的恩典,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苏婵儿一听见他那公鸭嗓就觉得讨厌,她冷冷地说道:“闻大人好像忘了一件事,皇上之所以会收我为义女,就是因为我勇武坚强,所以我就应该留在这里抵抗外敌,才能证明皇上的眼光锐利无匹,闻大人以为呢。还有,我现在怎么说也是皇上的义女,钦封的平阳郡主,你是不是该对我礼貌一点啊?不然的话可是对皇上的不尊敬。” 闻康乐被她气得直翻白眼,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云炀笑着说道:“好了,也不要这么说,闻爱卿也是两朝元老了,要尊敬他,当然了,朕是不会看错的,我女儿必将是个巾帼英雄。”这时内侍已经来催了,说到时间该启程了。 云炀笑着拍了拍苏婵儿,似乎还真有些不舍,但还是说道:“好,婵儿,朕要走了,你自己小心点,朕等着你们大胜的消息。” 看着云炀对她如此眷念,苏婵儿也有些动情地说道:“皇上,您保重,我会去郸溪看你的。” 送走云炀之后,刘琦静静地来到苏婵儿身边说道:“还好你没有跟你,否则还真的很麻烦。” 苏婵儿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意思啊?” 刘琦解释道:“这闻康乐是不会安好心的,她希望你去郸溪作人质啊。” 苏婵儿犹豫了一下忽然小声而快速地问道:“那你希望我留下吗?”当这句话说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那根筋搭错了,竟会这么说。 可刘琦也没听清她说的什么,又问了一遍,可苏婵儿又怎么会重复这样的话呢,但是她的心里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可惜,叹了口气,迅速向回奔去,刘琦急忙从后面跟上来说道:“婵儿小姐,你先回去吧,我要去军营。” 苏婵儿奇怪地问道:“你去军营干什么?” 刘琦笑着说道:“我现在是仁武校尉,当然要随军出征啊。”说完后一抱拳,调转马头向军营奔去。 苏婵儿思虑片刻,也快速奔回家中,一边脱衣服一边对碧萱喊道:“快,快,碧萱,把我那件漂亮的小盔甲拿出来,赶紧帮我换上,我要出去。” 碧萱奇怪的问道:“你出它干什么?这么重,多不方便啊。” 苏婵儿说道:“好了,快去拿,回来再跟你说。” 军营中,苏文康冷静地听着苏玉堂的汇报,经过苏玉堂探查,天残人是从两路进军地,一路由突利可汗带领五千骑兵沿着太行山一带向洪定方向进犯,一路由颉利可汗地手下大将哈摩率领五千骑兵沿着草原沙漠一带向洪定奔袭而来。 苏文康听完之后略一沉思说道:“玉堂,由你带领五千骑兵,和訾逊一起去河东一带阻击哈摩这一路,一定要把他们拦在河东以外。明白吗?” 苏玉堂大声应命,接令后立刻带着夏侯訾逊去挑选人马去了。 苏文康看了看刘琦和陆巢睿,沉吟了一下说道:“巢睿,这次你和刘琦贤侄一起去迎战突利的人马,由你为主,刘琦为辅,但是要尊重刘琦贤侄的意见,通力合作,还有刘琦贤侄,你要好好辅助巢睿,一定不能让突利打出太行山区。明白吗?” 刘琦和陆巢睿对视了一下,齐声答应。 苏文康将令牌交给陆巢睿说道:“你们去点齐两千骑兵,五千步兵,立刻出发,我会坐镇洪定,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及时向我汇报。去吧。” 苏婵儿一身戎装的来到军营门口,而且她怕暴露目标也没有骑她的赤炎努努,而是牵着一匹白马来的,还有她穿的是一身骑兵打扮,基本上没有什么破绽,但是要想混进去也很难,正当她准备大胆的先冲进去看看的时候,忽然苏玉堂和夏侯訾逊带着人从军营里出来,苏婵儿急忙装成是刚从军营里出来,慌慌张张地跨上马背,向前走去,但是苏玉堂已经看见她,可能是觉得她有些奇怪,喝问道:“你是谁手下的兵,干什么去啊?” 苏婵儿立刻跳下马来,模仿在电视中曾经见过的,双手一拱,粗声说道:“回,回将军,小人是柴校尉的属下,奉命出去办事?” 苏玉堂皱着眉头问道:“办事,什么事啊?” 这下苏婵儿可没法编了,还是承认吧,别再一会儿让他们当成奸细给毙了,那可就冤死了。她刚想承认,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全都向来人望去,苏婵儿也歪着头一看,竟然是一个和她打扮一样的人,可再仔细一看那人竟然是张小刀,这下她又有主意了,快速说道:“小人是奉柴校尉地命令,前来接张小刀的。” 苏玉堂点点头,但是还想再问,夏侯訾逊已经再一旁催促道:“二郎,我们还是赶快走吧,从这里到河东还有两天的路程呢。” 苏玉堂看了看苏婵儿,终于转身走了。 苏婵儿轻轻地拭了一下额角的汗,也策马向张小刀迎去,而快速奔驰的张小刀根本就没意识到眼前这个骑兵是来找自己的,眼看就要擦肩而过了,苏婵儿急忙一把将他拉住,她还在纳闷呢,这小子装什么蒜,面对面的还装作不认识自己,这也太不像话了。 张小刀看见自己被这么一个俊俏的骑兵拉住,还在奇怪呢,难道自己有什么问题吗,他急忙笑着说道:“这位小兄弟,我不是天残探子,我是柴校尉新收的兵,现在来报到的,你可以去向柴校尉问一下,我叫张小刀。” 章节目录 第1002章 这么好的剑! 苏婵儿听完他的话差点乐了,忍着笑说道:“是吗,但是只是你这么说,我也不能就这么听啊,你怎么能证明啊?” 张小刀奇怪地问道:“证明?我不是说过你可以去问问柴校尉吗,他能证明。” 苏婵儿不客气地说道:“少来这一套,他又不在这里,我怎么问?” 张小刀说道:“他不在,你可以去找他呀。” 苏婵儿说道:“那怎么行,我去了你再跑了怎么办?” 张小刀苦笑着说道:“我不会跑的,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苏婵儿说道:“不行,如果你真是探子,我们的军营里的秘密不都让你知道了。” 张小刀说道:“这怎么可能呢,再说我进去了还能跑得了吗?” 苏婵儿吐了吐舌头,笑着说道:“也是啊,但是你还是不能进去,我看我还是把你绑在那棵树上,这样别人也看不见你,然后我进去问问。”原来苏婵儿想把张小刀给藏起来,自己冒充他混进去。 张小刀一听可急了,他说道:“这怎么行,你们也欺人太甚了。”这一嗓子可把军营门口的人给惊动了,有两个人已经手提长抢走过来了。 苏婵儿可急了,小声说道:“张小刀,你傻了,好好看看我是谁?” 这下张小刀可有点愣了,其实他一直觉得这个俊俏的骑兵有点面熟,只是到这还没想起来,忽然听见这人的声音变得这么清脆了,顿时认出这不是那位喜欢穿男装的苏婵儿吗,他惊叫道:“婵儿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苏婵儿急忙拍了他一下,看了看快要走过来的卫兵,说道:“你要死啊,这么大声干吗?快想办法带我进军营。” 张小刀为难地说道:“可是,婵儿小姐,你到里面去干什么,还穿成这个样子?” 苏婵儿咬着牙不耐地说道:“你废什么话啊,你不是说过我是你的恩人吗,现在就是报恩的时候了。” 这时卫兵已经过来了,喝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呢?” 苏婵儿瞪了张小刀一眼,张小刀急忙说道:“我是来找柴校尉的。” 一个卫兵说道:“你是张小刀吧,仁武校尉已经跟我们说过了,赶紧进去吧。” 另一个卫兵却拦住他们,问道:“这位小兄弟是谁啊?” 看见张小刀哦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苏婵儿急忙说道:“我是张小刀的弟弟,马四宝,听说他来当兵,我也想来,但是我哥哥却不同意。” 其中一个卫兵笑道:“看你这清秀瘦弱的样子还真不当兵的,还是听你哥的,回去吧。” 苏婵儿急忙说道:“哎,这位大哥,你可不能跟我哥一样,别看我瘦弱,我比他还厉害呢,他是怕我来抢了他的功劳,是不是啊,哥?” 张小刀在一旁听着她这么哥长哥短正别扭呢,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剩下苦笑了。 那个卫兵说道:“这就是你这当哥哥的不是了,都是自己兄弟,何必这样呢。” 苏婵儿说道:“就是,就是,还是这位大哥说的对,你可不能这样,你们不知道,我之所以来还因为我听说了,咱们柴校尉跟那个闻什么的比武的事,你们也听说了吧?” 那个卫兵说道:“何止听说了,我还亲眼看见了,那次比武可真是开眼啊,柴校尉就是我们的英雄。” 苏婵儿说道:“对啊,你说有这样的英雄,我能不来当兵吗?” 另一个卫兵说道:“好,说的好,小兄弟,赶快进去吧,柴校尉马上就要带兵走了。” 苏婵儿急忙拖着张小刀向里走去,还不住地回头道谢。 苏婵儿笑嘻嘻地拉张小刀去军队集结,她小声地说道:“马大哥,我现在全靠你了啊,你可不能把我卖了。” 张小刀为难地说道:“小姐,那怎么行,我们这是去打仗,你去干什么呢?” 苏婵儿说道:“不就是打仗吗,看把你神气的,我又不是没打过仗,上次不就差点把你活捉了吗,哎,我可不是笑话你,你别在意。” 张小刀说道:“不,不,我没介意,这也是事实,只是我们是不是该和柴大哥说一下。” 苏婵儿急忙说道:“别,千万别说。” 张小刀问道:“为什么?” 苏婵儿说道:“没什么为什么,反正你就别说,嗨,你怎么带两把剑,流行吗,还一边配一把。跟双枪老太婆似的。” 张小刀笑着说道:“什么老太婆啊,这把剑是柴大哥,他平时不喜欢带剑,所以就由我先替他拿着,现在要上战场了,就给他带来了。” 苏婵儿看了看那把剑身比普通长剑要窄的那把剑,说道:“这就是那把宝剑啊,我看看行吗?” 张小刀抽出长剑递给她,笑着说道:“这有什么不行的。” 这把剑确实很漂亮,瘦长的剑身泛着天蓝色的水光,微微地散发着一些寒气,苏婵儿也是懂剑地人,虽然现在是云朝,但这把剑的岁数可比现在还要大好几百年。 张小刀解释道:“这把剑据说就是传说中的越女剑,是我祖上不知道从哪买来的,但是传到我这一代就败家了,但剑我还是一直留着。” 苏婵儿把剑还给他说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越女剑啊,真漂亮,那你还舍得送人?” 张小刀说道:“我这命都是柴大哥救的,还在乎区区一把剑吗,其实如果不是先送给柴大哥了,现在我就送给你,你的剑法那么好,跟这把剑正配得上。” 苏婵儿笑着说道:“我的剑法还不够好,也配不上这么好的剑。” 张小刀说道:“你太谦虚了,我对小姐的剑法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你的兵器呢?” 苏婵儿低头看了看笑着说道:“坏了,来的太匆忙,忘带了,这怎么办啊?” 张小刀把另一把剑解下来递给她说道:“这一把给你吧。” 苏婵儿说道:“那你怎么办啊?” 张小刀说道:“我好办,我再去拿把大刀就行。” 苏婵儿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啊,谢谢马大哥。” 张小刀说道:“这可不敢当,你直接叫我小刀就行。” 苏婵儿笑着说道:“好,哈哈,小刀,你的名字还真可爱。啊,快挡着我,刘琦他们来了,我可靠你了,小刀,你要为我保守秘密。” 章节目录 第1003章 跟我上去 张小刀说道:“好,不管是在哪,你都得跟着我,千万别走散了,现在可没人知道你是大小姐。哈,柴大哥,我来了。”说完他上前靠了靠,把苏婵儿挡在身后。 刘琦说道:“好,你先跟着我,我们带着那两千骑兵先走。” 张小刀大声地答应着,然后转头示意苏婵儿慢慢跟上来。 刘琦带兵一路急赶,仅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来到了真定,提前在真定城北面安营,等待陆巢睿的带领五千步兵赶来汇合,同时亲自带兵前去查看敌情。 这下可把苏婵儿给累坏了,她可没想到骑马也能这么累,本来以为到地方可以休息一下,可是没想到还没下马呢,就立刻被张小刀拉着去和刘琦一起去侦查敌情了。苏婵儿跟在张小刀后面在马上晃晃悠悠的,感觉好像随时都能掉下来似的,其他人虽然没她这么松懈,但是也是已经很疲惫了,只有刘琦和张小刀还是雄纠纠气昂昂的,尤其是刘琦,一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看不出丝毫疲惫之色,也不知是天生的,还是在少林寺训练出来的。 忽然,张小刀拉了苏婵儿一下,原来刘琦已经发出停止的命令,而心不在焉的苏婵儿根本没看到,刘琦还瞪了她一眼,幸亏她正低着头,所以才没被发现,苏婵儿感觉还有些紧张,而且脸还有些发烫,真是奇怪。 刘琦跳下马去,将耳朵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跟张小刀说道:“你带着这三十人到东边的山地上隐藏起来,我刚刚我听到有马蹄声,但是人不是很多,现在我带个人去查看一下,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我回来再说。”等张小刀点头答应后,他向张小刀身后一指,说道:“你跟我走。”说完立刻下马向前走去。 这可真是巧了,因为站在张小刀身后的正是苏婵儿,她看了看张小刀,这时刘琦又回过头来喊道:“看什么呢,就是你,快点。” 张小刀无奈地一摊手,示意她赶紧跟上去,苏婵儿只好快速下马,把头盔往下拉了拉,跟了上去。 苏婵儿紧紧的跟在刘琦后面,可是刘琦却越走越快,并且渐渐偏离了大道,向旁边的山上跑去,苏婵儿一开始在平地上还能跟上他,但是来到这么有点陡的山坡上就慢慢得落后了,可刘琦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也没有,还不时回头催促她,虽然语气和蔼可亲,但是苏婵儿还是有点气恼了。 刘琦并没有意识到这些,而且对这位士兵很不满意,素质太差了,他回头告诉她,让她在这里等着,他自己上去查看。 这下子苏婵儿终于怒了,她看了看渐渐变黑的天色,又瞅了瞅这怪石嶙峋,枝桠横斜的荒山野岭,再加山一路劳累的委屈,而现在刘琦又要把她扔在这里,她再也受不了了,略带哭音的喊道:“刘琦,你慢点,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刘琦可被这凄婉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向她看去,而且这瞳孔越来越大,那叫一个惊讶,最后用一种感觉不到一丝生气的空洞声音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婵儿看着仿佛僵尸一般的刘琦,吓得一个激灵,生气地问道:“你怎么这么瘆人啊,看到我就着个样子啊?” 刘琦顿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艰涩地问道:“可是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苏婵儿撇了撇嘴说道:“为什么你们总喜欢用一样的台词啊,就不能换个说法吗?我是女的,但这又怎么样呢,谁说女的不能上战场,穆桂英你,穆桂英你可能不知道,但是花木兰你总该知道吧,人家还不照样立下赫赫战功,名扬天下,所以呢,作为花木兰的忠实崇拜者,我又怎么能不来呢,所以战场是需要我的,我是适合战场的。” 刘琦似懂非懂地说道:“可是,可是……” 苏婵儿不耐烦地说道:“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我现在已经在这里了,你能把我怎么着吧?” 刘琦这会才完全反应过来,他严肃地说道:“婵儿小姐,这是战场,不是马球场,这是真正的战争,而不是游戏,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你是怎么来的?我知道了,一定是小刀,这个混小子,嗯,这样吧,你现在立刻到小刀那里去,让他带人送你回去。” 苏婵儿看到刘琦严肃地样子,心里还稍微有些畏惧,但兀自像是煮熟的鸭子,嘴硬道:“我就不回去,你凭什么命令我回去啊?” 刘琦看着她刁蛮的样子,头都大了,这一时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这位凶悍的大小姐。 苏婵儿看着这么为难,心里还真有点于心不忍,再怎么说,他也是在关心自己,她决定对他客气一点,用尽量柔和的口气说道:“好了,我们这不是来探查敌情的吗,可别耽误了着军机大事,你放心好了,即使遇到敌人我也有自保能力的。而且也不会连累你。” 刘琦也知道军情重大,而且也实在拿这大小姐没办法,只好同意了。说道:“好吧,但是我还是要到北面那个山坡上去,你是在这里休息还是跟我上去啊?” 苏婵儿跟他吵了这一会儿后,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点点头又跟了上来,刘琦伸手把她的佩剑接了过来,率先向坡上走去。 苏婵儿不禁暗笑了一下,心说,这傻小子还不错啊,挺有绅士风度的吗? 正当苏婵儿一边往山坡上爬,一边欣赏刘琦的英武形象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刘琦忽然转过身来把她拉倒在地。 苏婵儿吓了一跳,心想他想干吗啊,下意识地刚想喊出来,但刘琦又伸手把她的嘴给捂住了,苏婵儿这些年的功夫可没白练,一伸手紧紧抓住刘琦捂在她嘴上的手,另一只手用一肘槌重重地撞在刘琦的腰肋上。 刘琦根本来不及隔挡苏婵儿这几招防色狼擒拿手,但也没有放开手,而是强忍着疼痛,伸手指了指下面,并作了一个让她不要说话的手势。 这时苏婵儿才发现自己有点神经过敏了,刘琦只是趴付在她的身旁,离她还有一段距离呢,而且话又再说回来,人家一个阳刚帅哥,怎么会对自己一个野丫头起色心呢,但是她还知道,她那一个肘槌有多重,而且撞的又是软肋,肯定会很疼的,他还真坚持地住,但是苏婵儿刚想说对不起,可刘琦再次示意她不要说话,并让她往下看。 章节目录 第1004章 胸有成竹 苏婵儿急忙低头往下看去,在山坡下面的山道上正有一队骑兵在不紧不慢的走着,苏婵儿仔细地看了一会儿,有些不明白,但又不敢大声说话,于是慢慢地靠到刘琦的耳边悄声问道:“这是敌人吗,怎么只有这么少?” 正在全神贯注地察看敌情的刘琦,听到她那柔美的声音后吃了一惊,一转头正看见一双可爱的大眼睛正扑闪扑闪地看着他,而且感觉到一丝如兰似麝的少女气息拂过脸颊钻入鼻孔,不禁心神微微有些散乱,好在他在少林寺修炼多年,定力深厚,还没等心中的涟漪扩散就赶紧平静了下来,他荒忙往后一缩脑袋,有些脸红地问道:“你说什么?” 苏婵儿急忙将他抬起的头摁下来,看着有点怪模怪样的刘琦,奇怪地问道:“你干什么呢,别再让下面的人看见了,我在问你下面那些人是我们的敌人吗,怎么就这么几个?” 刘琦似乎有些不舍地把脖子从她那温润细滑的手中抽出来,然后晃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干咳了一声,说道:“这应该是我们敌人的探兵,我们在打探他们,可他们也不是白痴,当然也会派人来打探我们。” 苏婵儿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有些奇怪的刘琦,坏笑着问道:“你这个长毛的和尚怎么还懂得打仗的事啊?” 刘琦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只是少林俗家弟子,是不剃头的,而且我的祖上也是征战沙场的大将,也是从小就学习兵法的,只是真正带兵打仗而已,这次我真的很感激你的父亲陨星国公大人给我这个机会,我绝对不能输。我要重振家声。” 苏婵儿暗赞道,这小子还挺有志气的嘛,她夸张的轻轻拍了拍刘琦的肩膀,笑着说道:“放心,只要有我在,就肯定能打败那些天残鬼子的。” 正暗自奇怪怎么会跟她提起这些事的刘琦,看着苏婵儿因歪戴着头盔而显的俏皮可爱的脸,不禁笑着问道:“那好啊,请大小姐告诉我这破敌良计吧?” 这下可把苏婵儿给难坏了,她本来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现在人家这么问了,就好好想想吧,她习惯性的伸出食指轻轻点着自己那粉嫩可爱的脸,苦思起来,摇头晃脑地想了半天,可还是没想出来,忽然她一转头看见刘琦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样子虽然猛一看有些讨厌,但仔细一看有些洒脱不羁的帅气,看见他那样子,苏婵儿登时醒悟过来,这小子根本不是真心向自己求教,粉脸一红,刚想抬手打他。 刘琦忽然抬手拉住她的手,指着远处让她看,这时远处打山道上忽然出现了一大队人马,正慢慢沿着山道走过来。 苏婵儿反手拉住刘琦说道:“天残鬼子的大队人马来了,我们快点回去报告吧。” 刘琦冷静地说道:“先别急,如果我们现在走,会被他们发现的,先看看再说。” 这一队人马足足走了一刻钟才看到尾,苏婵儿有点眼花的问道:“这有多少人啊?” 刘琦沉思了一下,忽然自语道:“怎么只有一千人,难道前面的探报有问题?” 看见他在沉思,苏婵儿静静地伏在一边不去打扰他,可这时忽然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正紧紧握着他的手呢,她刚想抽回来,可是又怕打扰他,只好先握着,可忽然刘琦再次反抓住她的手说道:“我知道了,你看。”说完把手收回来,指着下面说道:“你看他们的马。” 苏婵儿看了看他收回去的手,微微有些失落,但她很快就把这种情绪排除了,她不能容忍自己这样,她强迫自己转过头去看那些马,可是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她奇怪的问道:“这些马怎么了,这都还都在动吗,而且还一人一匹。” 刘琦苦笑着说道:“你别表现的这么聪明好不好,我的意思是你看他们的马腿,是不是有点打晃,一般来说天残骏马是不会这样的,他们一定是已经奔驰了很长时间了,所以马才会这个样子。” 苏婵儿问道:“那又怎么样呢?” 刘琦说道:“这就是他们为什么来的这么快的原因,现在他们一定是一边探查前路,一边在这里修整,目标是真定城。” 苏婵儿说道:“这怕什么,他们只有一千人而已啊,我们可有两千人,比他们的多。而且现在陆巢睿也该到了吧,那就更不用怕他们了。” 刘琦说道:“没那么简单,我们现在的军营在城外,而且是疲兵,很难应付他们的奔袭,至于陆兄,他最快也得明天早上才能到。” 苏婵儿问道:“那怎么办啊?” 刘琦说道:“本来最好的办法是提前探察到他们的踪迹,然后在山道中设伏,但现在就是赶回去也来不及了。” 苏婵儿也在拼命地动脑筋,忽然她向刘琦问道:“你说他们也是奔驰了很久,很累了对不对?” 刘琦奇怪地说道:“是啊,怎么了?” 苏婵儿说道:“那你说我们在后面吓唬吓唬他们,他们会怎么样呢?是往前跑啊,还是往后跑?” 刘琦略一思索,一拍手说道:“好计,当然是向会跑,以他们这样的状态当发现是中了埋伏后,当然是拼命往回逃,只是我们怎样才能吓唬到他们呢?” 苏婵儿胸有成竹地说道:“按照他们的走法,我们快速赶回到张小刀那里时,刚好是他们的后半部分,到时你就看我的吧。” 刘琦虽然感到她不是那么可靠,但看她那坚定得意的样子,再加上确实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只好听她的试试,于是领着她轻巧快速地向张小刀那里赶去。 张小刀自从看到敌人好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但是想到刘琦的命令,只好尽力隐藏好,苦苦地等待,眼看敌人就要从眼前穿过去了,如果直接就让让他们进来自己的军营,那可就坏了,就在这时,刘琦他们从后面模了上来,还没等张小刀问话,苏婵儿就小声吩咐道:“快把身上的衣服撕下一小块绑在箭头上,快点,你们在干吗呢?” 但是没人理她,包括张小刀,众人都在看着刘琦,苏婵儿看见后,非常恼火地给了他一脚,示意他下命令,刘琦只好笑着吩咐他们听候苏婵儿的命令,众人快速撕下自己的一小块战袍,绑在箭上,等候苏婵儿的下一个命令。 章节目录 第1005章 骗你干嘛 苏婵儿看了看全都盯着她的三十个人,满意地说道:“好,现在立刻点火,然后快速地射向他们那些人的上方,不要管射不射的中,尽量给我往远处射。” 现在可以看出这些年苏玉堂的苦没有白受,这些士兵表现出很高的素质,没有一句废话的按命令指示,迅速而准确地将箭射向天空中。 苏婵儿命令他们不要停止,继续射,不过这次就射人,不停止的射,直到把箭囊射空。 这些人的箭法真不是吹的,就一个字,真他妈的准,先是满天的火花,映照着敌人惊惶失措的脸,接着是火花过后的黑暗中不断的传来惨叫声,叫得那是一个惨,接着就是杂乱的马蹄声,很显然他们的马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虽然在拼命奔跑,但还是有些缓慢,直到刘琦那些兵的箭都射完了,那些人还没有完全退走,而且还有互相踩踏后的哀嚎,在这暗夜中让苏婵儿都有些发毛。 在残留下百十具人马的尸体后,这奉命来偷袭的天残兵全部退走了,张小刀带人前去查看战绩,收缴武器,对于没有死但是在这个世界已经治不好了的全部人道毁灭。 而苏婵儿一直就躲在一边,不仅闭上眼,而且把耳朵都堵上了。 看见她的样子,刘琦笑道:“你这样子还敢上战场啊?” 苏婵儿踢了她一脚,说道:“要你管,我就是喜欢,我还要军功呢。” 刘琦轻巧地闪开那一脚,说道:“放心,这次能吓退这一千人,功劳都是你的,我会向陆兄好好解说的,让他给你记上大大的一功。” 苏婵儿斜着眼瞄了他半天说道:“你少来,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明白,你想告诉陆巢睿,然后两人商量着把我送回去,告诉你,坚决不行,你想都不要想。” 刘琦说道:“那我怎么给你报军功啊?这一场仗总不能隐瞒不说吧。” 苏婵儿说道:“这好办,这次的军功先让给你,以后再还给我就行了,记住,不准跟别人说我来了,只准你和张小刀知道,不然我就和你们绝交,懂吗?” 看着她那凶巴巴的样子,只好苦笑着答应了,同时暗叹,这女孩子还真是善变啊。 刘琦一队人兴高采烈的回到真定城外的军营,留下的兄弟已经把军营搭建的差不多了,只是等着陆巢睿他们到来了,当他们听说他们三十人吓退一千人之后,顿时要求犒赏啊,刘琦也大方,立刻同意晚一个时辰休息,虽然不准喝酒,但是可以大吃一顿。 天刚刚亮,陆巢睿就已经带人赶到了,看到有些狼藉军营,冷冷地说道:“刘校尉,你这是干什么了,你应该懂得这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吧,我们这赶了一夜的路,还都饿着呢,你就这么浪费。你这个样子让我如何向国公大人交待?” 张小刀听着他那阴阳怪气的声音,生气地说道:“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浪费啊?” 刘琦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果然陆巢睿生气地说道:“大胆,你这奴才是什么身份,敢这么跟我说话。” 刘琦急忙说道:“陆兄不要生气,我们刚刚打了一场小胜仗,所以小小的庆祝了一下。” 陆巢睿停下脚步说道:“哦,胜仗,请柴兄说一下。” 刘琦把昨晚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本来他还想把苏婵儿的事说出来,但看见他那样子,最后还是忍了下来,陆巢睿听完后淡淡地说道:“柴兄好运气啊,我会给你记上一功的,但是还要请陆兄记住,这次是以我为主,以后不要擅自行动,好了,现在下去给我准备饭吧。” 刘琦使劲拉着张小刀答应着向后退去。 回到营帐后,张小刀生气的将佩剑扔在地上,气呼呼地坐在一边,正在梳理头发的苏婵儿好奇地回过头来问道:“怎么了,小宝,你们不是去迎接陆巢睿了吗?怎么气成这个样子啊,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刘琦那家伙把功劳全抢了去了?” 张小刀哭笑不得地听着这位大小姐亲昵的叫他小宝,正想跟他解释呢,已经给陆巢睿安排好伙食的刘琦笑着走进来说道:“我说大小姐,您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苏婵儿装模作样地审视了半天,点了点头说道:“像,我看你就像个卖友求荣的人。是不是,小刀?” 张小刀急忙说道:“小姐,你可不要误会柴大哥,他为人最仗义了。” 苏婵儿叹了口气说道:“我说小宝,你能不能幽默一点?” 刘琦笑道:“小宝!?哈哈哈,好名字,只是,什么默是什么意思。” 苏婵儿说道:“唉,算了吧,还是说说你们到底怎么了吧?” 张小刀喊道:“怎么了,我看就说那姓陆的嫉妒柴大哥,昨天我们打了胜仗,他不但不奖励我们,还说我们擅自行动,而且还把柴大哥当伙夫使唤,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苏婵儿面色微微一沉,向刘琦问道:“是吗,他竟是这样的人?” 刘琦看到苏婵儿有些失望的神色,心里居然有些苦涩,但他还是笑着说道:“没有小刀说的那么夸张,我看陆兄是有些过于小心谨慎。” 这时,陆巢睿的亲兵在外边报告道:“刘校尉,陆都尉请你去议事。” 刘琦急忙答应着出去了。 苏婵儿又向张小刀轻轻地问道:“小宝,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张小刀说道:“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吗啊?” 苏婵儿稍微低了低头,轻轻呼了口气,想起陆巢睿那俊美的面容还稍稍有些心酸,但是很快心里的那张脸竟幻化成刘琦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又有些甜丝丝的感觉。 这下可把张小刀给看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如此刚强的女孩还有这样娇羞的女儿样,不过,她这个样子也,也挺美的。 刘琦大步跨进陆巢睿的营帐,其他的几位副将已经在那里了,陆巢睿淡笑着说道:“好了,我们的大功臣来了,你在把情况说一下吧。” 刘琦听着他那褒奖不像褒奖,讥讽不像讥讽的口气,心里也稍稍有些别扭,但他并没有说什么。 站在角落里的那个探兵说道:“回将军,我们的探兵发现天残的大队骑兵正快速地向我们这里赶来。” 陆巢睿问道:“众位将军有什么计策啊?” 章节目录 第1006章 你很单纯 刘琦看了看其他人,见别人都没有说话,于是说道:“我想我们应该在此以逸待劳,列好阵势,严密的防备他们的冲击,等他们锐气一泄,我们再反击,当可取胜。” 陆巢睿淡淡地说道:“是吗,可我刚才跟众将已经说过来,他们的意见是趁他们长途劳累,我们要主动出击,出奇致胜。” 刘琦急忙说道:“那怎么行啊,敌人虽说已经劳累,但是你们也是刚赶完夜路,也需要休息啊,再说敌人全是骑兵,我们这样跟他们作战是没有优势的。” 陆巢睿淡淡地说道:“你忽略了令一件事,连你都没想到我们不会出击,那敌人当然也不会想到,当我们出现在他们面前是他们一定会慌乱的,那时我们就有机可乘了,而且听你的口气好像有点看不起我们自己的兵,为什么我们会打不过他们的骑兵,笑话,好了,你不用再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要明白我是主将,快下去准备吧,一盏茶之后我们立刻出动。众将都去准备吧。” 刘琦看了看陆巢睿那冷峻的脸,无奈地退走了。 苏婵儿听完刘琦向张小刀转达陆巢睿的命令后,对陆巢睿的行为也暗暗感到有些奇怪,现在的陆巢睿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和自己认识的怎么完全不一样了。 刘琦可不理会她的胡思乱想,让张小刀赶快去集结所有骑兵,而且让让他们尽可能多的准备些武器装备,这将是一场非常艰难的战争,张小刀答应着去了。 刘琦刚想去整理自己的装备,忽然发现苏婵儿也在匆匆忙忙的打扮着,看到她这个样子,可让刘琦感觉到有点不妙,心想,这位大小姐怎么办啊,她不会还想跟着自己去吧,可还没等刘琦开口问,已经整装待发的苏婵儿旋风般地转过身了笑着问道:“好了,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决得还差什么吗?” 刘琦看着正笑眯眯的站在自己面前的苏婵儿,微微一怔,飒爽多姿,英气逼人,恍如一朵开发在万剑丛中的粉兰花。 看到刘琦那副傻傻地样子,苏婵儿奇怪地低着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然后又一个轻盈的小转身,噘着嘴说道:“你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啊,有什么不妥吗?” 已经被苏婵儿转的有些晕的刘琦,闻言自然地说道:“很好看,又漂亮,又潇洒。” 苏婵儿没想到一向稳重的刘琦会这么说,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听到他的夸奖后还是有些甜甜的感觉,可信拉还是有些对陆巢睿的难以忘怀的感觉,微红着脸嗔道:“你说什么呢,我是在问你看我准备的怎么样了?” 刘琦看着她那仿佛桃花铺面,不胜娇羞的样子,心中就像被投进一颗小石子一样,激起一丝波纹,,但是忽然想起这是上战场,而且是一场胜负难料的的战争,怎么能让苏婵儿去冒险呢,想到这里,他急忙说道:“婵儿小姐,要不你就留下来负责接应我们吧。” 苏婵儿当然不会同意了,现在马上就要面临一个大混乱的时代了,那时各方豪雄将并起逐鹿,她可不想错过这样的好戏,但是为了应付以后的大场面,必须要进行现在的练习。所以她坚决地说道:“行了,你骗鬼呢,这次可是倾巢而出,只留下几个做饭的,我怎么接应啊,你还是乖乖带我去吧。” 刘琦劝道:“你不知道这次有多么危险……” 可苏婵儿根本不听,说道:“shoutup!?不用再说了,战场我是去定了,即使你不带着我,我也会偷偷去的,所以你就不要再劝了。” 刘琦无奈说道:“你这人太怪了,太与众不同了,真不像凡间的人,有时候说话我都听不懂。” 正说着张小刀跑进来说道:“大哥,骑兵已经集结完毕。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报,刘校尉,陆将军让您立刻带领骑兵出击,他将带领步兵随后接应支援。”传令兵进来说道。 张小刀喊道:“什么,他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刘琦说道:“小刀,别乱说话。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他想了一下跟苏婵儿说道:“婵儿小姐,你还是跟陆将军在后面接应吧?” 苏婵儿说道:“你是男人吗,怎么婆婆妈妈的,我说跟你们去就跟你们去,谁耐烦接应啊。” 刘琦仔细看了她一会儿,像是下定决心地说道:“好,我们一起去,我就是拼掉性命也照顾你安全,给,拿着。”说完把吗小刀送给他的越女剑扔给苏婵儿。 苏婵儿一把接住后笑着说道:“好,这才像个男人嘛。” 刘琦急忙解释道:“你可别误会,我是顾全玉堂的情意。” 苏婵儿不解的问道:“你在说什么呢?” 刘琦看着她茫然不解的神态,支吾地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刘琦和苏婵儿走骑兵队的最前面,正在赏玩越女剑的苏婵儿忽然听到后面有人正悄悄地讨论道:“那个跟在将军身边的俊俏小子是谁啊?” “滚,你可别乱想,那个人就是帮助柴将军吓退天残兵的大功臣,所以才这么受柴将军重视。” 苏婵儿得意的向刘琦笑了笑,可刘琦只是苦笑了一下。 苏婵儿不满地说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呢,是不是嫉妒我啊?” 刘琦笑着说道:“你是真不懂啊,还是假不懂啊?” 苏婵儿奇怪地问道:“什么真的假的?” 刘琦耸了耸肩说道:“没什么,你很单纯。” 苏婵儿瞪了他一眼说道:“貌似忠厚,哼。”然后专心的抹拭刚到手中的越女剑,不再理他。 一阵节奏快速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正是刘琦派出去的探兵,他来到刘琦面前汇报道:“报告柴将军,前方五十里发现敌人的骑兵正迅速向这里赶来。” 刘琦从后面招过一人来,问道:“陆将军什么时候能到啊?” 那人回答道:“刚刚接到报告,他们还在准备中,估计现在已经开始向我们进发了。” 刘琦摆摆手示意他回去,然后慢慢地思索着对策。 苏婵儿等了一会儿问道:“你还没有想好计策吗?” 刘琦看了看她说道:“我现在倒是有一计,但是你必须听我的。” 苏婵儿说道:“什么计策啊,你赶紧说。” 章节目录 第1007章 还算有见识 刘琦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你必须得先答应我,不然我就不说了,苏婵儿看着他那有点无赖的样子,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什么毛病,赶紧说。”可刘琦就是不说,苏婵儿只好退让地说道:“好好好,我答应了,你赶紧说吧。” 刘琦立刻说道:“好,我的计策很简单,我们的人数比敌人的人数很多,而且骑兵作战能力也不如人家,如果正面交战的话,肯定会吃亏的,我决定由我率领五百骑兵前去诱敌,你和小刀带人选择一个好地势埋伏好,如果我能将他们引到那里,也许我们能打赢这一仗。我说完了,你还有补充吗?” 苏婵儿想了一下说道:“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我和你一起去诱敌。” 刘琦大声说道:“不行,你怎么说话不算数了?” 苏婵儿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说道:“你一惊一咋的干吗呢,吓我一跳,什么说话不算话?” 刘琦说道:“你不是答应听我的安排吗,怎么反悔了?” 苏婵儿怔了怔,没话说了。 刘琦用讥讽的口气说道:“我本以为你是个女中豪杰,没想到,唉,失望。” 苏婵儿给了一掌,说道:“好,就算你是激将我也认了,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女中豪杰。” 刘琦称赞道:“好,这才对吗,豪杰最重要的就是一诺千金嘛。”然后不在理会苏婵儿那不屑的神情,转身后面说道:“大家听着,我现在决定要带领五百弟兄去诱敌,听好了,这次去肯定是有危险的,因此我需要的只是勇士,现在向我报名吧。” 他身后的战士齐声答道:“我要去。” 刘琦大声说道:“好,都是好样的,大家都是勇士,现在就由我来挑选,没有被选中就听候张小刀统领的命令。”然后小声跟张小刀说道:“有什么事和婵儿小姐商量着点。” 张小刀说道:“柴大哥,按理说我该听你的命令,可是这次能不能让我带人去诱敌,你放心,我肯定能做好的。” 刘琦责备道:“你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跟个女人似的,至于吗?好了,听命令吧。” 刘琦挑选了五百名马术最精的弟兄,快速地向来敌方向奔去。 而苏婵儿和张小刀在往前走了一里多地之后,就在一个比较窄的山道上设下埋伏。 苏婵儿担心地说道:“小刀,你说刘琦会不会有事,他们诱敌能不能成功啊?” 张小刀安慰道:“你放心吧,柴大哥武功好,人又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我们只要按他的命令行事,一定可以打赢这场仗的。” 刘琦带着人迎着来敌的方向跑去,看着跃跃欲试的手下下令道:“你们听着,等会儿遇到天残的骑兵后,大家一定要小心,不要硬拼,一定要听好我的命令,我说撤的时候大家要赶紧撤,不能耽搁。” 众军轰然应命,士气高昂。 天残骑兵在突利可汗的带领下向一道巨大的龙卷风一样狂涌而来,看着眼前的这一小队骑兵,轻蔑地一笑,立刻下令进攻,整个数千人骑兵队像一把出鞘的长剑一样刺向刘琦他们,刘琦他们勇敢地迎了上去,但是天残人的骑兵太厉害了,仅仅一个照面就把刘琦他们就损失了近百人,而刘琦却连突利可汗的面还没看清呢,也只能无奈地下令撤退。 刘琦看了看仍在不断追近的天残军队,暗赞道,这天残的马果然雄健异常,同时心里也焦急万分,照这个速度不用一顿饭的工夫他们就可以追上来,不知道这段时间能不能赶到苏婵儿他们的埋伏圈中,如果到不了,被这些天残狼军追上,那可就真成了狼口中的食物了。 刘琦带着仅于的三百多人,拼命的向前奔跑,但是还是给天残狼军给追上了,落在后面的人也不断地惨叫着跌下马去。 刘琦刚想回头一看,忽然一杆银抢正直奔后心而来,幸亏这回头一看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躲过这迅猛的一枪,他急忙低头一伏,同时掉转枪头就这么反手刺去,身后那人大喝道:“好枪法。”说完一偏头躲过这一枪。 由于被刘琦这一枪阻挡了一下,与刘琦又拉开了一段距离,刘琦急忙掉转马头,好正面应付这个可怕的敌人, 那人身着华贵的黄金盔甲,身材高挑健壮,气度雍容华贵,就像是一个带来奴仆们打猎的天残王公,一点也不像再战场上,看见刘琦转过身来后,笑着说道:“哈哈,你是我遇到的最厉害的云将军,很好,可惜你已经活不长了。” 刘琦淡淡地说道:“也不见得吧,看你这副打扮应该就是突利可汗了吧,看我如何拿你立功。看枪。”说完,手中长枪犹如一条游动的毒蛇一样,蜿蜒着攻向突利可汗的咽喉。 突利可汗笑着说道:“你还算有见识的,竟然知道我就是突利可汗,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突利的厉害,竟然还敢送死,那就让我成全你。” 就在不远处埋伏的苏婵儿跟张小刀看着刘琦身边的人不断减少,而刘琦仍然和那个天残将领打得难分难解,苏婵儿说道:“不能再等敌人进入埋伏圈了,我们必须进攻。” 张小刀犹豫道:“可是,柴大哥的命令。” 苏婵儿说道:“什么命令不命令,你没看见他已经快死了吗,立刻下令,所有人收起弓箭,立刻上马冲锋。” 张小刀看了看已经陷入敌人的包围中的刘琦,大声的把苏婵儿说的命令重复了一遍,然后率先骑马向敌人冲去。 苏婵儿拔出越女剑随后跟了上去,但是她却没有想到当你近距离的接触战场的时候是如此恐怖,跟在身边的人不断的惨叫着倒下去,可苏婵儿却没有时间悲伤,因为她也随时面临着死亡的威胁,她仗着宝剑锋利和身手敏捷勉强的躲避敌人的进攻,可是她却不敢杀敌,在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已经被三名敌人围困地无法前进了,她勉强地抵挡着他们的进攻,可周围血腥的场面让她心惊胆寒,她都想放弃抵挡就这么解脱了。 而被围住的刘琦突然大喊道:“所有人立刻撤退,快点,撤退。” 章节目录 第1008章 有这种事? 听到刘琦依然底气十足的命令,苏婵儿不由精神一振,想奋力逼退围在她身边的几个人,但是没有经过专门马战训练的她很难将她精妙的剑法发挥出来,狂攻了两剑,将身前其中一人的枪头削了下来,可是却忽略了被后,另一名敌人的长枪已经快速地攻向她空门大露的后背,苏婵儿忽然感觉到全身空荡荡的,也无力躲避了,在那一刻,她仿佛意识到自己要死了,耳朵里嗡嗡的,也听不见战场上的喊杀声了,过往经历的人和事,包括古代的现代的所有的事,都一幕幕地浮现在她的眼前。 “快走!”熟悉的喊叫声让苏婵儿精神一振,是刘琦,他过来了,接着是一声痛苦的闷哼,苏婵儿再次觉醒过来了,她转声一看,刘琦将攻向她的长枪抓在手里,而被跟上来的那个天残将领在背上刺了一枪。 这下苏婵儿愤怒了,她伸手拉住已经被刘琦抓在手里的长枪,反手一剑刺向持枪的那人的面门,可这名天残骑兵也着实彪悍,竟然放开一只手向上隔挡苏婵儿的剑,但苏婵儿却无心杀他,手腕一沉,削向他另一只手。 锋利的宝剑轻松地刺入那人的肌肉中,苏婵儿见到血后立刻就把宝剑收回来了,否则削断他一只手将会非常容易。尽管如此那个人还是在剧痛之下放手了,苏婵儿将抢过来的长枪随手向一直在纠缠着刘琦的突利可汗掷去,趁他躲避的时间快速地拉着刘琦向后撤退。 在这样的险境中两人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默契,刘琦舞动着长枪拼命的抢攻,几乎每一枪刺出去都有人倒下马去,而苏婵儿则严密地把她和刘琦守护在她的剑网中,没有人能穿透她布下的剑网,就这样两人全力向外冲击,很快就斜冲到山道外的小道上,看着已经渐渐脱离了敌人的追击,苏婵儿急忙问道:“小刀呢,我们应该回去把小刀救出来。” 刘琦听的一愣,看着已经疲惫不堪的苏婵儿,温柔地说道:“你的心真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兄弟,不过,我刚刚已经看过了,可是没发现小刀。” 苏婵儿看着刘琦那微微有些动情的神态,心里也有些羞涩,但随即焦急地问道:“你说没看见,那是什么意思,难道小刀已经。” 刘琦安慰道:“?你别急,小刀武功不错,而且人也机灵,不会那么容易死的,说不定已经撤了。” 苏婵儿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刘琦说道:“我们要赶紧沿着大道向回撤退,希望能遇到陆将军他们,我们要通知他们赶紧回守真定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苏婵儿和刘琦立刻转回到大道上,但是还没走几步,突利可汗突然带着一小队骑兵出现在他们面前,笑着说道:“怎么样?是乖乖地下马就缚,还是让我动手啊?” 刘琦淡淡地说道:“可汗有本事就来试试吧,光说空话可会让手下耻笑的。” 突利可汗说道:“将军好豪气啊,可惜不识时务,你难道看不出你们已经面临绝境了,你以为凭你们两人可以冲过去吗。看你的样子应该就是苏文康的二儿子苏玉堂吧,果然勇武过人啊。” 刘琦淡淡地笑道:“谢谢你这么抬举我,如果我是苏玉堂那绝对不是现在这样一种情况,你很幸运,遇见的是我,让你可以得意一时。” 突利可汗说道:“是吗,原来你不是苏玉堂,他有那么厉害吗?那我还真想会会他。” 刘琦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尝试,说不定那将是你的死路。” 苏婵儿小声问道:“怎么办啊,我们冲过去吗?” 刘琦说道:“不,我们退回到刚刚的小路去。” 突利冷哼了一声说道:“那我更想尝试一下了,不过你们已经看不到了,现在就是你们的死路。” 刘琦说道:“可汗好像忘记了一件是,我们虽然不能往前走,但是可以往后退。走!”说完掉转马头向后跑去。 突利可汗顿时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们会这样,等下令追赶的时候,刘琦和苏婵儿已经消失在小路拐弯处。 刘琦边跑边说道:“我们的马已经不行了,要想不被他们抓住,必须弃马躲到旁边的山破上,那样也许可以躲过他们的搜查,再一个就是寄希望他们不再搜查了。” 苏婵儿不解地问道:“你想他们会不再搜查了吗?” 刘琦说道:“突利可汗一开始以为我是玉堂,所以这么一直紧追不舍,但现在可能相信我不是玉堂,所以也许不会追了。” 苏婵儿问道:“为什么啊?难道玉堂比你值钱吗?” 刘琦笑道:“玉堂当然比我值钱,抓到他以后就可以与陨星国公大人好好商量一下玉堂是个什么价,很可能价值连城啊,当然,如果突利可汗知道你在这里的话,那就会不顾一切的追来,那时跟你父亲开的价可就更高了,整个洪定郡的人可都知道国公大人最疼爱你这个女儿。” 苏婵儿笑着说道:“是吗,有这样的事,而且还整个洪定郡都知道。” 刘琦说道:“当然了,我听说前段时间你病了,国公大人亲自到各处庙里去祈福。” 苏婵儿喃喃地说道:“是吗,没想到他还是这样的一个人。真感动啊。” 刘琦说道:“你说什么么,不好,他们又追来了,我们必须下马爬山了,快!” 苏婵儿仔细地听了一下,果然后面传来急速的马蹄声,她无奈的跳下马来,问道:“你不是说你不值钱吗,怎么他们还追啊?” 刘琦苦笑着说道:“现在看来我还是值点钱,所以他们还想从我身上捞点。不管怎么样,还是快走吧。” 苏婵儿看着仍不肯离去的马问道:“这些马怎么办啊?” 刘琦在使劲拍了拍两匹马的屁股,让它们沿着山道继续狂奔下去,然后说道:“就让它们掩护我们吧,这个时候马是非常值钱的,没有人舍得伤害它们。我们快走吧。”说完带着苏婵儿向西面的山坡上爬去,可还没爬到坡顶,后面的追兵就已经赶到了,刘琦急忙拉着苏婵儿伏在一边的草丛中,在这深秋的山坡上,还有很多枯黄的野草,正方便他们藏身。 章节目录 第1009章 确实不凡 这次带兵来追仍然是突利可汗,到这里之后并没有停留,继续快速的追了下去。 刘琦松了口气,看了看有些阴霾的天,说道:“这天要下雨了,我们必须找个避雨的地方,秋天的雨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很凉,淋了雨之后是很容易着凉的。” 苏婵儿也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有些发灰了,尽是一些发了霉的棉花一样的云堆,伸手拍了刘琦一下说道:“那还不快走。你怎么了,啊,怎么有血?” 苏婵儿看了看露出痛苦表情刘琦,又看了看手上的血,问道:“你受伤了?快,我看看。”她转到刘琦背后一看,在刘琦左肩下方有个大拇指粗的小洞,正在流血,苏婵儿急忙说道:“快将盔甲脱了,我给止血。快点啊,还有你那治伤的药呢。” 还没等刘琦回答,已经过去了突利又回来了,他们急忙又隐藏起来。远远地听见突利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一个正在地上仔细观察的人抬起头来说道:“就是在这里,那些马的蹄印就是从这里开始变浅的,他们应该就是在这里下的马。” 突利立刻下令说道:“好,现在全部下马,给我一棵草一棵草的给我搜,一定要给我搜出来。” 刘琦和苏婵儿紧张地躲在草丛里看着他们搜查,忽然苏婵儿凑到刘琦耳边说道:“现在他们走的很分散,我们现在可以慢慢地爬到他们身边一个个的解决,而且有十几个人一起搜查,他们不会听出我们爬动的声音的。” 刘琦点了点头,慢慢地绕到一个正在他们附近搜查的突噘兵后面,看看别人都在搜查,根本没注意到这里,刘琦迅速的站起拉一个手刀重重地斩在那人的脖子上,那人立刻像一根木桩子似的倒下了,另一边的苏婵儿慌忙伸手借住,防止他们发出声音来。 就这样刘琦和苏婵儿连续解决了三个,现在他们正向第四个人悄悄潜去,正当刘琦跃起攻击时,那人却忽然一低头,这样一来刘琦那一掌正好击中他的肩膀,苏婵儿急忙跳起从另一侧攻击,但是那人已经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才被苏婵儿击倒。 这时,突利和其他人已经发现他们了,迅速的围了上来,刘琦轻声说道:“我顶住他们,你快点跑,记好路线,赶紧去找陆巢睿。” 苏婵儿却一把拉住他说道:“呈什么英雄呢,现在我们要生死与共,你对付小喽啰,我来对付这头头,小心,别再受伤了。” 刘琦拉住她说道:“那怎么行,快走吧。” 苏婵儿推开他说道:“滚开,要走一起走,不然就一起死在这里。”说完后拔出越女剑向突利冲去。 突利看着向自己冲来的这个面貌清秀的小兵,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好胆量,听着,全部给我抓活的。” 苏婵儿怒斥道:“痴心妄想,看剑!”双手握剑狠狠地向突利砍去。而刘琦听着她那坚定的话语却是一阵感动,如此气概真是让男儿都感到惭愧啊,看着苏婵儿那矫健的身影,也奋力向其他人攻去,只想尽快解决这些小兵,然后去帮助苏婵儿。 突利笑着说道:“看你这瘦弱的样子能经的起我一拳吗,汉人实在太弱小了。”就这么随随便便的举枪一挡。可是他很明显低估了苏婵儿的力量和越女剑的威力,只听一声轻微的脆响,他足小儿胳膊粗的坚木枪杆顿时断为两截,继续下划的剑尖还将他的盔甲划了条缝。突利一惊之下急忙后退,然后迅速扔掉断了的长枪,从腰间拔出弯刀,防备苏婵儿继续攻击。 但是他两名手下已经围了上去,而苏婵儿也明白现在是在战场上,下手不能留情,将太极剑运到极致,很快就刺中其中一人的大腿,让他失去战斗能力,可当她看到流出血时,心里还是一阵恶心,急忙使劲克制着,努力应付着另一个人的攻击。 突利看见后说道:“你退下,去对付另一个人,这个由我来对付。” 可苏婵儿怕刘琦应付不了,用太极剑拖住他,并趁他想退走的时候,挥剑斩断了他手腕,看着那人惨叫着摔倒,苏婵儿握剑的手都开始发抖了,在她看来简直就像噩梦一样。 “小心后面!”刘琦的喊声让他醒悟过来,她急忙向前一扑,同时反手向后挥去,正好躲过突利的攻击,而突利忌惮她宝剑的厉害,急忙后退一步,然后迅速前扑。突 利可汗的弯刀确实不凡,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重,苏婵儿勉力抵挡着,随着不断的适应渐渐使出太极剑中以柔克刚、后发制人的剑术绝技,使得突利的弯刀不再施展的那么顺利。 而突利却感觉自己的刀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样,每一刀都不是按照自己出刀方位砍下去,而且每一刀都像砍在柔软的草上,无处使力,难受极了。他大喝一声,弯刀一收,不在按招式出刀,而是双手握刀就这么一刀一刀地往下砍,决心和这个瘦弱的汉族小兵比拼力气。 苏婵儿努力地抵挡着,本想借宝剑之力崩断他的弯刀,怎奈何天残人的弯刀薄锋厚背,虽然苏婵儿在突利的弯刀上崩出很多缺口,但是向上的力很难将他的弯刀磕断,就这样苏婵儿连续隔挡了突利十几刀之后,手腕已经发酸,而且握剑的手的虎口也开始流血了,几乎要举不起剑来了,但是突利仍然一刀刀地砍下来,终于苏婵儿的手受不了了。 开始垂下双手,利用着步法闪躲着突利的攻击,可是这是在山破上,而且还有高高的杂草,什么步法在这种环境下也失去作用,虽然突利只是砍向她的肩膀等不是要害的地方,但是苏婵儿也好几次险些中刀。 一旁的刘琦看见她的危险处境后,急忙拼命冲杀希望能尽快赶到她身边帮她御敌。 围攻刘琦的天残兵已经被他打倒两个,可这些天残兵实在凶悍的很,根本不懂什么是畏惧,利用长兵器之利拼命缠住刘琦,而且往往用得都是以命拼命的招式,陷入苦战的刘琦虽然非常担心苏婵儿,可是却无力去帮她。 章节目录 第1010章 不发烧了 苦苦支持的苏婵儿忽然脚下被杂草绊了一下,脚步一个踉跄,步法立刻乱了,面对着突利看来的那一刀,只能尽力缩头去躲避,但是还是慢了,头部一痛,头盔被砍掉了,束发的绸带也断了,靓丽的秀发飘散开来,正准备继续攻击的突利发现自己的对手竟是一个女的也是一呆,这一刀竟然没有砍下来。 苏婵儿急忙向后倒退,并迅速的来到刘琦那里,急攻两剑,将围攻刘琦的几人逼开,而刘琦则趁机连伤两人,然后迅速和苏婵儿顺着山坡向下冲去。 雨,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哈哈哈,想不到汉人里面竟然有如此奇女子。一定要给我活捉。”突利在后面喊道。 刘琦说道:“走,快去抢下面的马。” 两人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跑到山坡下面,抢了两匹马沿着窄小的山道狂奔而去,突利带着剩余的几个人仍然在后面呐喊着上马追赶。 雨下地越来越密了,冰凉的盔甲贴着被雨水湿透的战袍那感觉就跟冬天掉在冰窟窿里似的,简直要命啊,在茫茫的水汽中已经分辨不出道路和方向了。 仍在策马狂奔的苏婵儿回头问道:“我们要往哪走啊?你怎么了?”看着像是没了魂一样在马上摇摇晃晃刘琦惊叫道。 刘琦勉强地抬起头了看了她一眼,刚想开口,可忽然一个跟头栽了下来。 这可把苏婵儿吓怀了,急忙下马,想把倒在地上的刘琦扶起来,可是刘琦已经昏过去了,而且她体力消耗太大,竟然扶不起来,苏婵儿焦急抬起头来向四处查看,发现在那边山壁上有块突出的岩石,可能挡挡风雨,苏婵儿先把马给放走,然后使劲半拖半抱地带着刘琦沿着山坡往上爬,可是实在太重了,为了减轻重量,苏婵儿把刘琦的盔甲给他脱了下来。歇了一会儿后才将刘琦拉到那块突出的岩石下面,没想到在杂草后面竟然有个小山洞,看着这个意外之喜,苏婵儿慌忙把刘琦拖了进去。 里面黑漆漆地什么也看不见,苏婵儿还真有点害怕,她将刘琦轻轻地放在地上,感觉地上还算干燥,然后从怀里掏出古代人发明的火折子,由于包着油纸,所以火折子并没有湿,只是虽然她有这东西,但从没用过,有点担心这东西不如打火机管用,她学着人家用的时候的样子,使劲的一甩,哈,这火折子还真美让她失望,燃起的火焰跟蜡烛似的,借着火光她又发现了一个惊喜,在这洞口附近竟然有一堆干柴,而且还有个水缸。 苏婵儿过去一看,里面还有小半缸水,这是怎么回事,这里不会还住着人吧,她举着火折子向四周照了照,这是一个只有几十平方米的小山洞,在里面的角落里还铺着些枯草,但是没有人,至少现在没有人,苏婵儿拿了些干柴,生起一堆小火,然后把刘琦拉到枯草上躺下,忽然想起,刘琦的盔甲还在外面,可别暴露了目标。 她急忙又跑出去把盔甲拿了回来,并且把洞口的枯草整理了一下,把洞口隐藏了起来,又累又饿地苏婵儿开始检查刘琦的伤,但刚刚还全身冰冷的刘琦,现在跟个大火炉似的了,发烧烧得很厉害,苏婵儿急忙把他的湿衣服脱了下来,只留下里面的小衣服,幸亏苏婵儿还算半个现代人,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然后又轻轻将刘琦翻了过来,仔细地查看了一下他背上的伤口,显然已经感染了,除了红肿还有些化脓,有些束手无策的苏婵儿忽然想起刘琦有些很好的金疮药,急忙在他的衣服里翻了起来,还好,他带着,苏婵儿也不知道珍惜,在刘琦的伤口上倒了厚厚的一层,然后让他侧着躺着。 累得不行的苏婵儿现在才有工夫整理自己,费力地把盔甲扒了下来,这一脱下来,还有点冷,她蹲在火边上烘烤着衣服,但是担心刘琦冷,把半干的衣服先给刘琦盖上,然后准备从水缸里弄点水喝,没想到竟然在水缸的旁边还有个小水罐,苏婵儿慌忙在火上支了个丑陋的架子,然后开始烧水,并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慢慢地帮着刘琦热敷。 一直折腾了有两个时辰,刘琦才不那么热了,又累又饿的苏婵儿在火上多添了些干柴,然后就这么靠着刘琦睡了。 有点口渴刘琦终于醒过来了,他努力的翻过身子来,忽然发现青丝散乱,轻衣罗衫的苏婵儿正在他身旁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立刻吓了一跳,急忙一旁一躲,但是却弄疼背上的伤口,疼得叫了出来。 苏婵儿总算清醒过来,看着醒过来刘琦高兴地说道:“你醒了,担心死我了。” 刘琦想了一下问道:“我的伤是你帮我上的药吗?” 苏婵儿说道:“废话,当然是我上的药,你以为你是神仙啊,昏过去了还能自己给自己上药,估计神仙也没这本事。”说着伸了懒腰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 刘琦看着苏婵儿慵懒诱人的样子,脸微微一红,这么看,这位大小姐还是挺漂亮的嘛。 苏婵儿可没有注意到这些,说道:“你可真把我吓坏了,竟然昏过去了,还发烧,一副生命垂危的样子,我看看还烧不烧。”说着把手伸过去要试试刘琦的额头。 还在怔怔地看着似嗔似喜的苏婵儿的刘琦下意识的一抬手,将苏婵儿的小手抓在手里。 苏婵儿说道:“你干什么呢?” 刘琦一愣,急忙把手松开,汗都出来了,急急地说道:“没什么,我没事,不发烧了。” 看着有些异样的刘琦,苏婵儿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说道:“你可不要误会,我是看你生病了才照顾你的。” 刘琦也说道:“是,是,谢谢。” 登时,气氛有些尴尬,两人慌忙把衣服穿上,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四下打量,可是没一会儿,两人的眼光又碰到了一起,互相咧嘴一笑,都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刘琦咳了一下,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里啊?” 苏婵儿答道:“我也不知道是哪里,能到这里还多亏了你呢,一下子从马上掉下来了,而我正好发现了这个隐蔽的山洞,然后就把你拖到这里了,没想到这里还别有洞天,有火有水,不然说不定我们就冻死了。” 章节目录 第1011章 要死一起死 刘琦真诚地说道:“谢谢你,婵儿,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死了,我欠你一条命,我是不会忘记的。” 苏婵儿说道:“说什么呢,我们是朋友,什么欠不欠的,你怎么这么罗嗦啊。你要真想报答,还是给我弄点吃的吧,我都饿得不行了。” 刘琦刚想说话,忽然听见外面好像有声音,急忙小声说道:“听,外面好像来人了,准备一下。” 苏婵儿快速得拿着剑躲在洞口一旁,刘琦的武器在追逐的时候已经丢了,拿个根木棍站到另一边,等了一会儿,刘琦伸出一根指头,示意只有一个人。 苏婵儿也听见了,那人已经到洞口了,令苏婵儿奇怪的是,她明明已经用杂草把洞口隐藏地很好了,怎么这人可以这么轻松的找到呢,正想着呢,那人已经拨开杂草走了进来,看见地上的火堆也是一惊,刚走进来,苏婵儿一个箭步冲上去用剑抵住那人的脖子,连她自己都为自己的凶悍吃惊,可能是经历战场的血腥厮杀后,她也进步了,用剑与血炼就的成长,她问道:“你是什么人?” 还没等那人回答,刘琦已经说道:“婵儿,放开他吧,这位大哥是个猎人。” 苏婵儿借着火光一看,只见那人斜背长弓,腰跨箭壶,手中还拿着只野兔,立刻把剑放了下来,说道:“真对不起,大哥,吓着你了吧?” 刘琦说道:“这里是这位大哥休息的地方吧,只因我们,嗯,我们兄妹投亲遇难到此,借住了一下,还请大哥见谅。” 那猎人打量了他们一下说道:“没什么,这里本来就是让入山迷路的人准备的,你们是什么人啊?” 刘琦说道:“我们是投亲的,只是遇到了突噘兵,被追到了这里,多亏了大哥的山洞才躲了过去。” 那猎人说道:“唉,这些突噘人也真是,放着好好的草原不待着,老来折腾我们干什么?” 苏婵儿盯着他手里那只兔子直流口水,看了看刘琦,使了个眼色。 刘琦苦笑了一下说道:“这位大哥,我们已经饿了很久了,你看看能不能把你这只兔子卖给我们啊?” 那猎户说道:“哎,既是遇难之人,我又怎么能跟你们要钱呢,给,拿去吧,我再去打就是,好了,你们吃吧,这雨刚听,正是这些家伙出来找食的时候,我再去看看。” 刘琦急忙拉住她说道:“这怎么行啊,嗯,我们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是也些功效很好的金疮药,你拿着用吧,就算我们谢谢你了。” 那猎人一听说是药,立刻高兴地收下了,毕竟在山里经常受伤,有点好药,有时就能救命。 刘琦又问道:“请问真定城怎么走啊?” 那猎人叹了口气说道:“我劝你们还是别去那里了,即使去了也找不到你们的亲戚了。” 苏婵儿心说,本来就没有怎么找啊,可还是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那猎人说道:“就在昨天晚上,真定已经被突噘人攻占了,而且还杀了很多人,希望你们的亲人福大命大吧。” 刘琦悲愤地说道:“这些突噘人怎么可以做出这等令人发指的事情,这血债一定会以血来偿的,大哥,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去看看的,你把路线告诉我们吧。” 那猎人看着他那坚定的眼神说道:“好吧,我知道以条近路。你们出了这个山洞往西走一百步,那里有条小道,你们沿着那条小道一直走下去穿过一条小河就到了真定城的东门了,你们自己保重,我走了。” 苏婵儿和刘琦心里都不是很舒服,刘琦想的是由于自己的指挥失误,现在可以说是一败涂地,想起这惨死的真定城民众,更让他为自己的失误自责。而苏婵儿是对陆巢睿的失望,如果他真能配合刘琦的行动,那么将不会是这种情况。 两人食不甘味吃完那只本来可以很好吃的兔子,将盔甲藏好之后,立刻按那猎人说,沿着小路向真定城赶去,他们距离真定城已经很远了,一直走到晚上才走到那猎人所说的小河,在那里也能看见真定城了。 刘琦说道:“你在这里等会儿,我到城里去看看。” 苏婵儿说道:“不行,要去也得一起,你的伤还没好呢。” 刘琦说道:“我的伤不要紧了,我自己去方便一些,可以快去快回。” 苏婵儿哼了一声说道:“你少来,我可不想留在这里,我和你一起没事的,两个人总有个照应,走吧,我是不会暴露目标的。” 刘琦没有办法,只好带着她,可等走近了后,发现真定城的城门竟然没有关,而且既没有云朝的守军,也没有突噘兵,但两个人还是非常小心来到城门外,这里非常安静,而且还有些阴的天气使夜腕变得非常黑,走在前面的刘琦回过头来说道:“情况非常不对劲,一定要小心,如果发现什么不对,我先顶着,到时我们在小河那里会合,如果还有什么意外,我们就去那山洞。” 苏婵儿说道:“滚,我说过了,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要死就一起死。” 刘琦一时情难自已握住了苏婵儿的手,深情说道:“小心点。” 苏婵儿坚定地点点头。 两人进到城里都吓了一跳,本来一繁华,恬静的小城,现在到处都是未燃尽的房屋,有的还在燃烧,地上散乱着躺着一些尸体,走了一段路之后没有见到一个活人。苏婵儿已经没法在看下去了,将脸藏在刘琦背后,慢慢地跟着刘琦向前走着,刘琦看得更是怒火中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忽然刘琦听到前面有声响,急忙抱着苏婵儿向一边的墙脚躲去,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的苏婵儿就这么背她抱在怀中压倒墙上,但是刘琦并没发觉有什么不妥,锐利的双目仍然警惕着看着远处,苏婵儿只好就这么让他抱着,借着微微的火光仔细着欣赏着他那充满男性魅力的脸,心跳竟不由得快了起来,刘琦终于发觉不对了,收回目光低头一看,正发现苏婵儿微红着脸,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而且还能够听见她扑通扑通的心跳,心神微荡。 章节目录 第1012章 互相搀扶 苏婵儿也是动情地期待着,心跳越来越快,眼睛稍稍眯了起来,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彼此之间早就存在了好感,忽然前面的一个屋里走出一个人来。两人一惊之下,荒忙分开了,停顿了好久,才想起自己的处境,急忙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个没出衣,的女子,刘琦示意苏婵儿跟上去看看。 还没等苏婵儿走过去,那全身**的女子竟然又晃晃悠悠的向他们这边走来,借着火光发现,那女子头发散乱,全身布满了伤痕,吓得苏婵儿差点叫出来,刘琦将外袍脱了下来,交给苏婵儿,说道:“你给披上,然后带她到旁边那个屋里去。” 苏婵儿强忍着恐惧,上前将那那女子硬架到旁边的屋里,而那女子也不反抗,只是嘿嘿的傻笑,走到屋里后,苏婵儿蹭得一下就窜出来了,然后弯着腰在旁边吐了起来。 被她吓了一跳的刘琦急忙走上前去,轻轻地拍打着后背,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苏婵儿已经说不出话来,伸手往里指了指,让他自己看。 刘琦走到里面一看,也立刻退了出来,这里面竟然有好几个被奸杀的女子,死状都非常惨,刘琦悲愤地重重地一拳擂在墙上,怒骂道:“畜生,这些人简直就是畜生。” 苏婵儿也是义愤难当,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刘琦说道:“那些畜生一定会往南走的,我们现在就去追,见一个杀一个,决不留情。” 苏婵儿也同意了,刚想走,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刚刚那个女孩怎么办?” 刘琦沉痛地说道:“先把她留在这里吧,等我们打回来的时候,在想办法给她治病。” 两人迅速地往南门赶去,但是刚走出南门,就发现了突噘人营帐,喧闹声远远地传来,营地的火光都映红了半边天,看着有些失去理智只知道向前冲的刘琦,苏婵儿急忙拉住他,说道:“你干什么呢,不会是想就这么冲进去吧。” 刘琦说道:“这些畜生杀一算一个,我不能饶了他们。” 苏婵儿说道:“你疯了,这么进去你我都得送命。” 刘琦生气地说道:“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那里喝酒作乐?难道真定城里那些人的血就白流了?” 本来就又惊又怕的苏婵儿看到他这个样子后也是很气恼,如果是原来的她非抽他不行,但现在已经对他产生感情了,而且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把他拉到一边说道:“我们不能这样进去,你看,他们那里有两人一小队的巡逻兵,我们抓他们两个,然后换上他们的衣服,混进去之后,直接把突利干掉,那样这些突噘兵肯定会在不战而溃的。” 刘琦想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观察了一下,来到突噘军营的东边,伏在草丛中,静静地等待着机会,但是那两个巡逻兵显然在偷懒,就这么守在营地旁边喝酒,等了半天都没过来。 情急生智的苏婵儿在草丛里学起山羊的叫声,果然那两个突噘兵立刻被吸引过来了,而且还将武器扔在一边,准备活捉。 刘琦伸手向苏婵儿要过剑来,等那两人过来之后,刘琦一下子站起来,横剑一划,两人只感觉咽喉一痛,鲜血狂喷而出,还没来的及抬手去捂已经气绝身亡。 一边的苏婵儿都看呆了,看来刘琦真的是气疯了,否则怎么会下如此狠手,苏婵儿默默地从两人身上脱下他们的战袍,帮刘琦和自己换上,刚刚杀了两人的刘琦像是随着那一剑将心中的怒气排出不少,呼了口气说道:“对不起,我有点失去理智了。” 苏婵儿急忙安慰道:“没事,走,我们现在就进去报仇。” 刘琦将越女剑还给苏婵儿,示意她将剑藏在战袍里,然后拿起,突噘兵的长枪就要往里走,苏婵儿急忙拉住,示意他把那两个突噘兵的尸体藏起来。 两人准备稳妥后,拿着武器向里面走去,苏婵儿闻着这战袍上的羊臊味和酒气直恶心,可是现在只能强忍着。 他们刚跨进军营没几步,就迎面遇见两个有点醉的突噘兵,嘴里用突噘话向他们喊了几句,可是苏婵儿却听不懂,但是他察觉了,身旁的刘琦似乎想动手,急忙将胳膊搭在刘琦的肩膀上,刘琦见她突然有这么亲昵的动作也是一惊,而拉住刘琦的苏婵儿装成酩酊大醉的样子,向他们摆摆手,让他们走,果然那两人大笑着走开了。 苏婵儿轻声问道:“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啊?” 刘琦生气地说道:“你知道刚刚那两个人说得什么吗?” 苏婵儿摇摇头说道:“不知道,难道你懂突噘话啊?” 刘琦咬着牙说道:“我懂突噘话,他们问我们**了几个女人,你说我怎么能饶了他们?” 苏婵儿气得不行,但是她还是说道:“你放心吧,这仇我们一定会报得,但是杀这几个小喽啰是没有用的,现在就是去找突利,只要我们宰了他,这仇也算是报了一半了。” 刘琦想了想,平息了一下怒气,同意了。 两人装成醉醺醺的样子,互相搀扶着,向中军帐中走去。 突利可汗正在为今天的胜利庆祝呢,和手下诸将大声呼喊着大碗喝酒吃肉,意兴豪飞,根本没有意识到将要到来的杀机。 不远出的苏婵儿狠狠地盯着正在喝酒作乐突利,搜索着机会,忽然一股凌厉的杀气从身边传来,苏婵儿转头看去,满脸冰寒之色刘琦显然在极力的控制着自己。 看着他那仇恨而又痛苦的样子,苏婵儿轻轻地伸手握住刘琦那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的手。 刘琦在温柔的抚慰下,冷静了一些,向苏婵儿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两人慢慢地向突利那里靠去,手中紧紧握着从那里突噘兵那里得到弯刀,只准备给突利致命一刀,至于后果已经不去想了,他们的心已经被仇恨填满了。 二十步,十步,距离越来越近了,马上就要到了一个有效的攻击距离了,苏婵儿已经提前把弯刀拔出来一段,她虽然还有些紧张,但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即使是杀人也在所不惜了。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突然从远处冲进营帐来,迅速地来到突利前面,说道:“报告可汗,已经发现了云军的踪迹,他们正向赣井那边逃窜。” 章节目录 第1013章 可惜可惜 突利神色自若的听完他的汇报,在那一刻脸上的酒色就像突然没有了一样,真是个厉害的角色,他大笑着说道:“好,很好,弟兄们,今天快乐吗?” “快乐!”手下众将齐声答道。 突利说道:“这都是神的恩赐,我们突噘人注定是大地上的主宰,决不仅是草原,现在回去休息,等天亮后,我们就去追赶这些懦夫,直击赣井,那是颉利大汗就会来接应我们,那时将是我们入主中原的时候。现在就去休息吧。” 手下众将的士气提升到顶点,簇拥着突利向营帐走去。 苏婵儿急忙拉住想冲上去的刘琦,硬扯着他向一旁走去,说道:“你疯了,我们现在冲上去是杀不死突利的,只是白送了性命,等等看看他睡了以后有没有机会。” 刘琦也不是莽夫,知道这样只会白送了性命,可是心里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现在看着苏婵儿关心的样子,心里一阵惭愧,如果真因为自己的鲁莽葬送了眼前这美好而热情的生命,那么他将万死难恕。他歉疚地点了点头,说道:“对不起。” 苏婵儿笑着拉着他向突利的营帐走去,就这么一会儿各处的营帐中已经一片鼾声了,苏婵儿叹着气说道:“真不明白陆巢睿搞什么,如果现在来偷营的话,还能不胜,你说是不是?” 刘琦说道:“此人是庸才,是我看错了他,唉。” 听着刘琦这么直白的批评陆巢睿,苏婵儿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看见刘琦那刚毅的脸心里又很是内疚,她知道刘琦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他现在已经喜欢上到他了,就在刚刚那一刻她似乎体会到了从没有想过的爱情,没想到是那么甜蜜,只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想着陆巢睿,难道是在失望,可是是失望这位帅哥没看上自己呢,还是失望他的为人呢。 正当苏婵儿头痛的时候,刘琦忽然拉住她,说道:“慢点,前面有很多守卫。” 原来已经来到突利的牙帐了,有点失魂落魄的苏婵儿竟然没有看到,看来刘琦已经恢复正常了,苏婵儿也赶紧稳稳神,现在可是在战场上,而且是在敌人的营地了,十步之内任何人都可能发现他们,怎么能想那些无聊的事呢,想到这里急忙抬头向突利的牙帐看去,哈,好家伙,真是大排场啊,一个华丽的营帐周围,一步一个卫兵,看来这突利也挺怕死啊,可他这一怕死不要紧,苏婵儿和刘琦怎么办啊,现在要想杀死突利可真是难如登天啊。 苏婵儿无奈地看着刘琦,真怕他真的不顾一切去送死,但是刘琦因为顾忌苏婵儿已经恢复理智了,他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们现在已经无力去刺杀突利了,现在最后的办法就是偷两匹快马,迅速追上陆巢睿,让他立刻带兵阻击,然后回赣井搬就兵。你说呢?” 苏婵儿说道:“也只好这样了,走吧,现在就去偷马吧。” 两人小心的在营地穿梭着,营地里除了突利的牙帐,其他地方防守都很松,在这些突噘兵看来,云军正在忙着逃跑呢,是不会来袭营地,再说也累了一天了,还是先休息吧。所以两人没废什么劲就来到了马厩那里。 几千匹雄骏的健马就由三个人看着,而且那三个人还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正在迷糊着呢,看着这些马,苏婵儿忽然拉住刘琦问道:“你说突噘兵最厉害的是什么吗?” 刘琦想了一下说道:“应该就是他们纵横草原的骑兵吧。” 苏婵儿笑着说道:“如果骑兵失去了马呢?” 刘琦笑着说道:“那当然就失去威力了,啊,你是说?” 苏婵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的计划是,把他们的马全放走,然后我们再骑着快马去追赶陆巢睿,到时候我们带着兵回来狠狠收拾他们,怎么样?” “好计!”刘琦拍手赞道。 苏婵儿急忙阻止道:“小声点,别让那几人听见。” 刘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可要小心点,马惊了可是很恐怖的。” 苏婵儿略一沉思说道:“这样吧,我们先挑选两匹好马,然后骑着它们走远一些,你用弓箭将这些马的草料点燃,那么我们希望的情况就会出现了,而且还不用害怕这些惊了马,殃及我们这两条无辜的小鱼。” 刘琦笑着说道:“好的,那我现在就去解决那几个马官,你先等等。” 苏婵儿拉住他,指着一旁的酒坛说道:“拿着那东西,也许有用。” 刘琦笑着向她竖起大拇指,然后拿着酒坛向那几个看马的人走去,其中一个还没睡照着,抬起头了看了他一眼,大声用突噘话喝问道:“干什么呢?” 刘琦装成喝醉的样子,摇摇摆摆地向他们走过去,同时大着舌头用突噘话说道:“来,来,再喝点。”后面的苏婵儿看着他那个样子,暗自笑道,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表演天赋的,没当演员可惜了。 其余两个也已经醒了,醉眼朦胧地笑骂道:“你小子不怕挨揍,可汗下令了,你还敢喝。” 刘琦装出像吐了的样子,当然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把酒坛子往他们那边送,其中一个刚要接的时候,刘琦一把将他搂住,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那人竟然软软地倒了下去,刘琦搂着他顺势向另一个人倒去,在与那人接触的那一刹那,伸出二指重重点在他的后背要穴上,三个人顿时一起滚倒在地上,最后那个笑骂着要去扶他们,刘琦迅速的跳了起来,那个看着他吓得退了一步,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对了,可还没等喊出来,就让刘琦给重重的砍在脖子上,顿时他就像根木桩子似的直直地倒了下去。 终于解决了,刘琦得意地向苏婵儿招招手,让她过来,苏婵儿笑着跑了过来说道:“干得不错,你去挑马,我找弓箭。” 刘琦说道:“你把越女剑给我,我去把那几根主要的缰绳割断,这样这些马跑得时候也容易些。” 苏婵儿把剑解下来递给他,然后从那几人身上摘下弓箭,又提了两大箭壶箭,等着刘琦。 刘琦提着剑走了进去,然后沿着一边把中间那几根柱子上的缰绳砍断。从边上牵了两头又高又大的黑马出来,然后示意苏婵儿赶紧走。 章节目录 第1014章 你怎么做到的 苏婵儿把弓箭挂在马上,又从地上给刘琦拾了一杆长枪,跟刘琦说道:“我们牵着,别惊动了其他人。” 刘琦点头同意了,两人牵着马来到军营以外几十步远的地方。苏婵儿从衣服上撕了几块布,拿了三支箭,将布绑在箭头上,然后将箭交给刘琦,刘琦笑着说道:“还是由大小姐您来表演一下箭术绝技吧?” 苏婵儿没想到这个憨厚君子还敢调侃她,笑着答道:“本小姐现在没兴趣,还是由这小卒子来做这体力活吧。” 刘琦笑着接过箭,将三支箭全部搭在弓上,苏婵儿笑着给他点上火,说道:“好好表现,别演砸了。” 刘琦握弓的手稳如磐石,等布上的火大了些之后,稍微一瞄,三支火箭带着仇恨的火花向马的草料射去。 突噘人喂马的草料相当好,呼得一下子就着了,很快火光就映红了漆黑的夜空,然后整个突噘军营传来杂乱的呐喊声和救火声的,但是很快这些声音就被雷鸣般的马蹄上掩盖了。 受了惊的马纷纷挣断已经不紧了的缰绳,四散逃去,而且取得了比苏婵儿和刘琦所预想得好得多的结果,这些受了惊的马向前来救火的兵踩踏而去,在加上害怕的突噘兵自己拥挤踩踏,登时有很多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苏婵儿和刘琦欣赏了一下这么精彩的结果,然后就快速的骑马沿着大道向赣井方向赶去。 天已经渐渐亮了起来,可还没有发现陆巢睿所带领的云军的踪迹,苏婵儿有点着急的说道:“这陆巢睿逃跑的时候可比来的时候快多了。怎么还没看见人影啊,再这样下去可就贻误战机了。” 刘琦刚想回答,忽然向正前方看了一下说道:“有人向我们这里过来了,而且还骑着马。” 苏婵儿奇怪地问道:“我怎么没看见有人过来啊?”话音刚落,一小队快马骑士已经出现在大道的拐角处,他们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苏婵儿急忙拔出越女剑,可是对于这次遇到敌人是杀还是不杀,仍然拿不定主意,即使面对着是已经满是血腥的敌人,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去杀人,正当她还在为这个问题困扰的时候。刘琦突然喊道:“是小刀,是张小刀!” 苏婵儿也一惊,急忙抬头去看,可不是吗,来得正是虎头虎脑,此刻一脸激愤的张小刀,苏婵儿笑着说道:“这小子干嘛呢,怎么这个表情,你别说,他这个样子还真能唬住几个人啊。不过他看见我们是不是应该表现的又惊又喜才对啊?” 刘琦说道:“他们是准备跟天残人去拼命啊,但是陆巢睿呢?” 正说着呢,张小刀他们已经大喊着向他们冲过了,只是表现得很不友好,正举着大刀像是要砍他们,苏婵儿惊叫道:“你看看,你看看,张小刀是不是疯了,这是要砍我们啊。” 刘琦疑惑地看了她,眼睛一亮,说道:“快脱衣服。” 苏婵儿吓了一跳,说道:“你也疯了,怎么能脱衣服呢?” 刘琦也意识到自己的口误,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把外面的袍子脱下来,你看看我们穿得什么衣服?” 苏婵儿低头一看,又看了看刘琦,原来他们为混入天残军营换上的天残人的衣服还穿在身上呢,怪不得张小刀这个样子啊。 两人慌忙把衣服脱了下来。 已经要冲到他们前面的张小刀看到他们脱衣服也是一楞,但是很快他就认出是刘琦和苏婵儿来,只是还有点不能相信,没想到他们还没死,急忙下令停止,快速下马,冲到刘琦面前,仔细地看了一下之后,扑通跪倒在地上,眼泪已经流下来了,喊了一声:“柴大哥。” 刘琦慌忙下马把他扶了起来,对视了一下后,高兴地互相拍打着对方,就用这种方式表现着彼此的感情。 苏婵儿也被这种男人间的情义感动地眼睛有些湿润,这种古代的男人义气,在现代社会是很难见到的,当然即使是在古代也难得可贵啊。看着吗小刀他们也是满身污秽,百战余生,伤痕累累,可是他们还是要顾全兄弟义气,军人义气,MZ义气前来搭救他们。 张小刀回过头高兴地问道:“婵儿小姐你没事吧?”由于他高兴过度声音有点高,其他人听见了,一时惊疑不定的窃窃私语地谈论起来。 有点窘迫地苏婵儿做了一个要掐死张小刀的动作,张小刀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转身对身后的手下喊道:“干什么呢,都给我闭嘴。” 刘琦见已经隐瞒不了了,笑着高声说道:“好,不要吵,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陨星国公大人的大小姐苏婵儿,而且正是靠她的计谋我们吓退了突利的前锋,现在又靠着她的巧计,我们让天残人失去了马,现在我们准备靠我们这几百人去追击已经失去马的天残人,你们敢不敢?” 众将士虽然还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样让天残人失去马的,但是只要是打天残人,他们都毫不畏惧,一起高声赞同,虽然两千骑兵就还剩下几百人,但他们还有士气,还有战斗力,所以他们还没有放弃。 张小刀有点不不明白的问道:“你们是怎么让让他们失去马的?” 刘琦笑着说道:“这个等我们凯旋归来的时候我们再跟你说,现在你马上整队,我们现在就去追击他们。” 张小刀也是精神大振,立刻上马整队,大声呼喊着跟在刘琦后面向真定方向赶去,苏婵儿也兴冲冲地跟在后面,不过她还是下定了决心不杀人。 在刘琦的带领下这支复仇之师迅速的赶往真定,每一杆长枪都将饱饮敌人的鲜血,天残人要交出他们的灵魂;来为他们所进行的杀戮赎罪。 真定城外的突噘营帐已经只剩下下一片残迹和几十具被踩踏而死的尸体,而面前的真定城却是已经到处是火光,一定是退走突噘人为泄愤而放的火,苏婵儿看着仍在不断燃烧的火问道:“我们是先救火还是继续追赶?” 张小刀也盯着刘琦,等着他拿主意,刘琦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在极力克制,最后平静地说道:“立刻追击,速战速决,等回来以后再救火。” 章节目录 第1015章 你可真行 众骑兵继续上马追赶,作恶后的天残人并没走多远,刘琦他们赶了只有几里地,就看见了已经落在后面的突噘兵,而他们看见云朝的骑兵后也迅速向前逃窜,可是没有了战马的他们似乎已经不再习惯走路了,很快就被追上了,剩下的就是屠杀,已经没什么体力的突噘兵,根本没什么抵挡的能力了,几乎只用了一个时辰,这几千个人全部成为愤怒的长枪的祭品。 只有苏婵儿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她的心在抽搐,这就是古代战争,就是以这样的以暴易暴、以杀止杀的方式来建立一种新的宁静。 刘琦仍在努力着寻找着罪魁祸首突利可汗,但是一直没有找到,眼看天残人就要全军覆灭了,刘琦急忙抓住一个突噘兵用突噘话问道:“突利可汗呢?” 那个突噘兵惊讶地问道:“你是突噘人,那怎么还?” 刘琦给他一巴掌,说道:“我是汉人,快说,突利呢?” 那个兵捂着脸说道:“他让我们留下放火和阻击你们,他带入先走了。” 刘琦恨恨地将那个兵扔在地上,他最终没有逃过其他人的仇恨的枪。 清理完战场之后,苏婵儿和刘琦立刻返回真定城,但现在的真定城已经完全成为一座废城了,到处是焚烧过后的焦黑,几乎没什么生命了,刘琦向张小刀问道:“城守王大人怎么样了?” 张小刀沉痛地说道:“城守大人和两千守城兵已经在突噘人攻城的时候殉城了。” 刘琦恨恨地骂了一句,惹得苏婵儿都有些侧目,刘琦无奈地向她苦笑了一下,然后问道:“小刀,你们是怎么又回来的?” 张小刀说道:“我们的两千人被打散了之后,我们几百人活着的又回到了军营,没想到那陆巢睿才刚开始出发,我把我们的情况告诉了他,他还骂你擅自行动,我想请他发兵就你但是他说不行,这样以步兵去攻击骑兵肯定会输的,然后还准备让王城守也放弃真定,实施什么狗屁骄兵之计。 我一开始听着还听有道理,然后就同意了,但是王城守可不愿放弃真定,就带着他的人留下了,而我们剩余的骑兵也被他吓了死命令,必须要走,我们万万没想到真定城就在几个时辰就被突噘攻下来了,而陆巢睿仍然带着我们向回走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我实在忍不了了,问他他还骂我,于是我就带着骑兵弟兄赶了回来,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唉。” 刘琦也是非常生气,但强忍着没有说什么,苏婵儿看着他生气的样子也有些难受,想了想笑着说道:“那天我们遇到的那个可怜的姑娘不知道怎么样了?” 苏婵儿笑着说道:“你这个佛门子弟不是挺会怜香惜玉的吗,要不把她带回家当小老婆吧?” 旁边正在四处观望的张小刀闻言也回头问道:“什么,大哥,你有小老婆了?” 刘琦笑骂了一声,说道:“麻烦你听全了再问好不好?我在少林寺只学武不修禅,还有就是我只是同情那个女孩子,你不觉得她很可怜吗?” 苏婵儿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她好可怜啊,要不我们先别赶路了,先在这里搜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如果有先带回赣井去,然后再想办法重建这里。” 张小刀称赞道:“婵儿小姐心地真好,而且想的也周到,大哥,我现在就安排兄弟去办怎么样啊?” 刘琦点点头同意了。 可是结果却令他们失望了,搜索了一个多时辰,竟然一个活人也没有了,这些突噘人真是好残忍啊。 他们打胜仗后的好心情也全没了,一队人马沉重地向赣井赶去。 刘琦看了看天说道:“走吧,我们得快一点了,这样还能在天黑前赶回赣井城。”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有几匹快马向这里跑来,大声问道:“是柴将军吗?” 刘琦看了看,是洪定郡云军,急忙大声回答道:“是我,又有什么情况吗?” 那人大声问道:“请问婵儿小姐和你在一起吗?” 刘琦看了看苏婵儿,回答道:“在!” 那个为首的跟手下吩咐了一下,其中两人转身往回走了,然后带着其余两个一起迎了上来,见到刘琦后行礼说道:“我是奉忠武校尉的命令,前来探路的,他随后就到。” 刘琦问道:“玉堂那边是战况怎么样啊?” 那传令兵笑着说道:“我军大获全胜。” 苏婵儿笑着说道:“哈哈,玉堂就是厉害啊。” 那个传令兵小心地看了她一下,问道:“您是婵儿小姐吗?” 苏婵儿看着他那好的样子,假装生气地说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是不是欠揍啊?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吓了一跳说道:“我叫史朗,是二爷的亲兵,他曾跟我们讲过有个比他还厉害的姐姐,我们都很好奇,所以失礼了,请小姐见谅。” 苏婵儿笑着说道:“是吗,他还那么说过?” 史朗看着她爽朗的样子,急忙说道:“是啊,我们早就听说您的大名了,如今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苏婵儿刚想笑,可一琢磨怎么有点不对劲啊,笑骂道:“你小子会不会说话啊?” 史朗这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赶紧补救道:“是见面胜似闻名,小的是个粗人,说错了话您老别见怪。” 苏婵儿看着刘琦在一旁嘿嘿地偷着乐,抬腿就是一脚,刘琦慌忙把马向一旁挪了挪,忍着笑说道:“您老见谅,小的不敢了。” 苏婵儿还要追打,史朗突然喊道:“小姐,快看,是二爷来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苏玉堂骑着快马带着几个人快速地向这里赶来。远远的就叫道:“姐,你没事吧?” 苏婵儿也高兴地迎了上去,而苏玉堂看见她过来后快速的跳下马来,快步走到苏婵儿面前,拉着苏婵儿好一番打量,问道:“姐,你没事吧?” 苏婵儿笑着说道:“我没事,听说你们那边打了个漂亮的胜仗,你可真行啊。” 苏玉堂摇摇头,严肃地说道:“姐,你怎么能这么偷偷地跑了,你可知道爹和娘有多么担心吗?碧萱和苏充庐差点因为你让爹给杀了。多亏了娘求情,才没事的。” 苏婵儿惊叫了一声,问道:“那他们没事吧。”没想到竟然差点害了碧萱和苏充庐,这让苏婵儿感到很抱歉。 章节目录 第1016章 快起来 苏玉堂说道:“他们没事,不过娘最近身体不好,又担心你,现在经常卧床,真让人担心。” 苏婵儿喊道:“什么,娘病了吗,走,我们快回去吧。”想起余氏夫人和蔼可亲的样子和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她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苏玉堂说道:“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已经请郎中给娘看了,现在正吃着药,已经好多了,我有事要和睿范兄商量,等等,我就派人送你回去。” 苏婵儿问道:“你不回去吗?” 这时,赧飞翮也走过来了,歉疚地说道:“玉堂,让你失望了,没想到仗打成这个样子,而且也没照顾好婵儿。” 苏玉堂眉毛微微一挑,看了看姐姐和赧飞翮,淡淡地笑道:“没什么,我姐艺高人胆大,看来是没什么事,至于这场仗也没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吗,不要太在意,我这次带了三千黑甲兵来,让我们好好向西蒙斯讨回公道。” 苏婵儿说道:“什么啊,西蒙斯已经被我们打回老家了,你这是准备打到突噘去吗?” 苏玉堂听完后一惊,急忙问道:“你说什么?” 苏婵儿刚想回答,又觉得挺麻烦地,对赧飞翮说道:“你来说吧。” 赧飞翮把这几天的事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而且把苏婵儿的功劳说得更是详细,听完后的苏玉堂半天才缓过来了,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婵儿,问道:“这是真的吗,姐?” 苏婵儿笑着说道:“怎么了,这么看不起你姐吗?” 苏玉堂笑着说道:“这太让我意外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这么说你们这次是打了个胜仗啊,哈哈,太好了。” 赧飞翮问道:“陆巢睿回去了吧?他是怎么说的?” 苏玉堂想了想说道:“走,睿范兄,姐,我们先回去吧,边走边说,他们也赶紧回去休息一下。”他指着赧飞翮身的骑兵说道。然后又对乘玉泽说道:“你立刻去传我们的命令,让黑甲军立刻回到军营去。” 赧飞翮点点头同意了,乘玉泽行了一礼后,骑着马去了,苏玉堂他们慢慢地向控着马向赣井走去,顿了一会儿,苏玉堂才说道:“睿范兄,刚刚听你这么一说,我才明白这次失利竟然与陆巢睿有这么大的关系,但是,我想请你原谅他一次,毕竟他也是第一次上战场。” 苏婵儿说道:“为什么原谅他,他应该按军法从事,你看看他都做了些什么?” 苏玉堂说道:“姐,我明白你们的心情,但是你们不知道,最近陆监刚刚帮了父亲个大忙,我们现在实在不能难为陆巢睿。” 苏婵儿生气地问道:“什么忙啊?” 苏玉堂说道:“最近难边发生了很多叛乱,闻康乐趁机向皇上请旨,想调我们父亲去镇压那些叛乱,多亏了陆大人亲自去郸溪斡旋,才使皇上打消了这个念头,你可能还不能了解闻康乐的用心。 我看他早有反意,只是顾忌父亲才迟迟未能行动,他肯定是借这个机会对付父亲,如果父亲真去了郸溪,那可真是虎落平阳,所以这次陆监是帮了大忙。睿范兄,委屈你了。” 赧飞翮想了一下说道:“我想知道陆巢睿回去是怎么说的?” 苏玉堂想了一下说道:“他把失败的责任推给了你,但是你放心吧,别说你们已经打赢了,就是真输了,我也相信睿范兄的能力的。” 赧飞翮笑着说道:“玉堂的对我的知遇之恩,我还无以为报,怎么会不理解你的苦衷呢?放心吧,只要他不再那么专断独行的用兵就好了。” 苏玉堂说道:“谢谢睿范兄,我保证他不会再有带兵的机会了。” 苏婵儿还在为心中的感觉纳闷,她竟然感觉对陆巢睿有些许恨意,难道真的很在乎他吗,不,不是的,我现在喜欢的应该是赧飞翮,他也是喜欢我的,嗯,应该是喜欢我的,她抬头看了看面色有些沉重的赧飞翮,心里又不敢肯定,这个世界的人真是太含蓄了,尤其是在感情表达上,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终于回到家中了,苏文康脸沉如水的看着苏婵儿,听着苏玉堂的转述赧飞翮的话,而苏满阳和苏开畅则毫无表情地蹲在那里,但是随着苏玉堂的陈述,苏文康,苏满阳和苏开畅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惊讶,他们可想到苏婵儿竟然已经有这本事。 苏文康向赧飞翮问道:“这是真的吗?” 赧飞翮肯定的点点头说道:“婵儿小姐不愧为将门虎女,机智过人,全靠她的巧计,才得以将西蒙斯赶回大草原去。” 苏婵儿得意地说道:“怎么样啊爹,我没给你丢人吧?” 苏文康还想装出生气的样子,但是听到自己的最疼爱的女儿这么有本事,哪还装得出来啊,只能无奈地笑道:“你这丫头真不让人放心,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啊,好了,快去看看你娘吧。” 苏婵儿笑着答应着去了。 还躺在床上余氏夫人看着还是一身军装的苏婵儿使劲揉了揉眼睛,带着哭音说道:“婵儿,你回来了,你没事吧,你快过来让娘看看。” 苏婵儿看着余氏夫人担心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酸涩,在这一刻,她深深地感受到余氏夫人的母爱,哭着跪倒在余氏夫人的窗前,动情地喊道:“娘,让你担心了。女儿不孝。” 余氏夫人抚摸着她的头说道:“好孩子,没事就好,别哭了,快起来吧。” 可是苏婵儿可是一发不可收拾,自从她来到这里之后一直坚强乐观的面对着这一切,但是其实她的心里也一直很苦,而且经常有那种茫然的感觉,可她都努力的忍着,但现在终于爆发了,痛痛快快的发泄了一下。 余氏夫人就这么抱着她,等她哭够了才说道:“傻丫头,这次在外面受了很多的委屈吧,看看你以后还敢乱跑了吧。” 苏婵儿海棠含露地笑道:“也没受什么委屈,就是想您了,您的病怎么样了?” 余氏夫人佯嗔道:“怎么样啊,还不是让你气的,现在你回来我也好了大半了。” 看着余氏夫人虚弱的样子,苏婵儿也知道是在安慰她,她担心的问道:“你现在吃药了吗,管用吗?” 章节目录 第1017章 什么时辰了 余氏夫人说道:“我没什么事,怎么着我也得活到看着我女儿出嫁啊,是不是?” 苏婵儿笑着说道:“那好啊,那我就就不出嫁了,那么您就可以长命百岁了。” 余氏夫人说道:“那怎么行,女孩子怎能不出嫁呢,那还不让人家笑死啊,唉,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生的女儿跟个男孩子似的,真让人操心。” 苏婵儿说道:“所以说我跟我爹像的多一点,不过您也不用太操心了,你女儿不会嫁不出去的,你就好好养好身体等着吧。” 余氏夫人笑着说道:“好,我就等着,看你的样子饿了吧,你看看出去几天啊,就瘦成这个样子,来啊,让人送饭来。” 苏婵儿这几天根本就没怎么吃饭,而且刚刚又大哭了一场,早就饿得不行了,听到吃的可是食指大动啊。她笑着说道:“好啊,我们一起吃吧,都感觉好久没和娘一起吃饭了。” 余氏夫人看见她也是真的高兴,笑着说道:“好,娘就和你一起吃点。” 正说着呢,一个丫鬟将饭放到桌子上之后,扑通一声跪在苏婵儿面前哭了起来。 “碧萱,对不起,碧萱,连累你了。”苏婵儿慌忙上前把她扶起来。 碧萱擦了擦眼睛,好好的看了看苏婵儿,关心地说道:“小姐,你没事吧,真担心死我了。” 看着碧萱那真诚的样子,苏婵儿又是感动又是自责,只因自己一时好奇,差点害了这个善良的女孩。她笑着说道:“谢谢你,碧萱,我没事,我爹没吓着你吧。” 碧萱笑着说道:“你没事就好,小的没有照顾好你,受罚也是应该的。” 苏婵儿摇着她的胳膊说道:“说什么呢,这跟你没关系,都是我不好,太自私了。” 碧萱急忙说道:“小姐,你看千万不能这么说。” 余氏夫人笑着说道:“好啊,这一次出去还长进了,知道自己错了。” 苏婵儿笑着说道:“什么啊,娘,你女儿可长大了,而且不是跟你吹牛,这一次可是全靠我才打赢了仗的。” 碧萱惊奇地说道:“是吗,小姐,现在在外面传说的都是真的啊?” 苏婵儿疑惑地问道:“什么传说啊?” 碧萱说道:“外面在传说我们这里出了一位女将军,靠着她的神机妙算才打败了天残人,传的可多了,还有什么带着会发光的宝剑什么的。那个人就是你吗?” 苏婵儿心说道,怎么在资讯这么不发达的时代,也传的这么快啊,看来这个世界就是信息世界啊,只是传得也太夸张了吧,她苦笑着说道:“打败天残人是真的,但是惨胜,至于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余氏夫人说道:“好了,不要说什么打仗了,一个女孩子家不学点女红,整天舞刀弄剑的像什么样子,来,看看碧萱做的什么,这几天你不在,碧萱也来帮着照顾我。我的饭都是她做的,我们一起吃点,然后你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苏婵儿急忙上前把余氏夫人搀扶下来,笑着说道:“娘,也不能这么说,我现在这个样子,只能怪我爹,谁让他是大将军呢。” 余氏夫人笑骂道:“贫嘴。赶紧吃吧。” 碧萱笑着说道:“小姐多亏你回来了,这几天老夫人一直没怎么这么吃饭,今天这么高兴可要多吃点。” 苏婵儿急忙说道:“对对对,娘,今天就让女儿尽尽孝心,来,娘,我把粥给盛上。” 余氏夫人看来真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竟然吃了比平时吃了很多,苏婵儿看着余氏夫人那样子真的感觉到了家的感觉,心里叹道,现在这就是我的家了。 吃完饭后,苏婵儿和碧萱回到自己屋里,看着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房间,温暖舒适的床,拉着碧萱说道:“谢谢你,碧萱,你对我真好。” 碧萱说道:“小姐对碧萱好,碧萱当然也要对小姐好啊,来小姐,我帮你换下衣服,看看都这么脏了。” 苏婵儿脱下衣服来躺在床上叹道:“真舒服啊。”忽然想起夏侯彩萱来了,坐起来问道:“彩萱呢,她最近做什么呢?” 碧萱说道:“其实这几天一直是她在照顾老夫人,有时老夫人晚上睡不着,彩萱小姐就陪着她聊天,但白天还要给老夫人煎药什么的,明显地都瘦了。” 苏婵儿说道:“真是个好女孩,哎,那今天呢,我怎么没看见她?” 碧萱答道:“这不昨天夏侯少爷回来了,但是好像受了挺严重的伤,老夫人让彩萱小姐回去照顾他了。” 苏婵儿担心地问道:“受伤了,很严重吗?” 碧萱摇了摇头说道:“可能不轻吧,因为这几天一直在床上躺着。” 苏婵儿蹦起来说道:“那我去看看他。” 碧萱急忙拉住她说道:“小姐,你看看你穿的什么衣服,再说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夏侯少爷肯定已经睡了,我看你还是明天再去吧。” 苏婵儿看了看身上的轻衫罗衣,虽然是内衣,但是还是挺暖和的,比现代的一些衣服好看多了,可惜在古代是不能穿着出去的,还有就是碧萱说得也对,现在去确实有点晚了,只好等明天再去看这个容易受伤的男人了。刚想躺回到床上,又问道:“碧萱,那陆梓婷最近没来吗?” 碧萱撇了撇嘴说道:“没有,自从老夫人病了之后,她就只来送过一次补品,然后就没怎么来了。” 苏婵儿想着那兄妹俩的样子,心里一阵不舒服,就这么郁闷的躺在床上睡着了,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累了,昏昏沉沉的睡了好久,等她醒了感觉全身都疼,她自己敲打着胳膊,向已经守在桌子边上了,看见她醒了急忙上前帮她把罗帐挂起来,笑着问道:“小姐,睡得可还好?” 苏婵儿大了哈欠,问道:“几点,嗯,什么时辰了?” 碧萱说道:“刚到巳时,你睡了差不读有六个时辰了。” 苏婵儿一边在碧萱的伺候下穿上衣服,一边问道:“我娘今天早上吃饭了?”问完她才发现,现在已经真的把这里当作家了。 碧萱说道:“看来你回来后老夫人真的好了,今天早上很早就起床了,就和她平时一样,而且还喝了一碗粟米粥,吃了不少小点心呢。小姐,你先洗漱,我去让苏充庐去给你端饭。” 章节目录 第1018章 你瞎说什么 苏婵儿说道:“等等,先不用端饭了,你去把苏充庐叫来。” 守在门外的苏充庐听见碧萱叫她,立刻垂着手走了进来,看着还是一身男装的苏婵儿,笑着说道:“将军小姐起来了。小的听候吩咐。” 苏婵儿听到他的称呼后一怔,随即笑着说道:“好,叫的好,本小姐听的很高兴,有赏。” 碧萱笑着说道:“小姐,赏什么啊?” 苏婵儿反问道:“我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啊?” 碧萱说道:“你的首饰都在柜子了那个盒里,只是你不喜欢用,我们也没拿出来过。还有就是老夫人给你置办衣服什么的钱也在柜子里。” 苏婵儿向苏充庐问道:“你有媳妇了吗?” 苏充庐说道:“小人还没有娶亲呢。” 苏婵儿说道:“还没有啊,你看看,本来想给你件首饰让你送给媳妇,可你竟然没有,嗯,这样吧,碧萱你去把那盒子拿出来,让苏充庐挑一件,好送给他将来的媳妇。” 碧萱答应着去拿了。可苏充庐说道:“小姐,小人可当不起这样的赏,只是想让你高兴一下。” 苏婵儿说道:“我说给你就给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呢。” 碧萱已经抱着盒子过来了,笑着说道:“行了,别再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这可都是些好东西,你可别挑花了眼。” 苏婵儿把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确实好东西不少,大多数是一些黄金饰品,而且以苏文康的身份应该不会弄些假的,只是苏婵儿不喜欢这些东西,看了看之后,跟碧萱说道:“碧萱,你也挑一件。” 碧萱惊叫道:“这怎么行啊?” 苏婵儿说道:“没什么怎么行,我说行就行。快点,你和苏充庐赶紧挑,要不就一人一半分了吧。” 碧萱和苏充庐对视了一下,问道:“小姐,你不是打算不要我们了吧?” 苏婵儿说道:“说什么呢,好好好,那就一人挑一件,什么不要你们了,你们舍得我,我还不舍的你们呢,我送你们东西,是因为你们跟着我受委屈了。所以要给你们点东西补偿一下。” 碧萱还想推辞,苏婵儿假装生气的说道:“你们如果不要的话,我就把这盒子都给扔了。” 别人也许不了解,但是碧萱和苏充庐对苏婵儿的脾气可了解地很清楚,这大小姐一向是说到做到的。碧萱看了看苏充庐说道:“好吧,既然小姐这么说,我们就挑了。” 苏婵儿高兴地说道:“好好好,快挑吧。”而起还不停地给他们提意见。 本来苏充庐就挑了一副镯子,但是苏婵儿觉得太少,又个了他一块玉佩。至于碧萱就更不用说了,苏婵儿给她了一条项链,一副耳环,还有一根金钗。 两人个人在苏婵儿的胁迫下最终还是收下了。 苏充庐千恩万谢了一番说道:“小姐,我给你拿饭去。” 苏婵儿说道:“不用了,反正都已经这么晚了,你去给我准备点好的,给我送到夏侯彩萱那里去,我就在她那里早饭和午饭一起吃了。碧萱,咱俩去夏侯彩萱那里玩玩。” 苏婵儿有点迫不及待地赶到夏侯彩萱那里,急匆匆地推开夏侯彩萱的房间,可是竟然没人。一直在后面追她的碧萱赶上来说道:“小姐,你慢点,这个时间彩萱小姐应该在给夏侯少爷换药呢。” 苏婵儿听完后立刻冲向夏侯訾逊的房间,一进门就闻着很大草药味,但是在床前给夏侯訾逊敷药的竟然不是夏侯彩萱,而是赧飞翮。 夏侯彩萱看见她之后立刻高兴地迎了上去,笑着说道:“我们的女将军来了。” 苏婵儿笑着抱了抱她,说道:“好了,别耍我了,你哥哥怎么样啊?” 赧飞翮转身笑道:“有我在就不会有事。” 苏婵儿笑骂道:“你少在这吹牛了,你可别忘了你的小命可是我救的。” 赧飞翮笑着说道:“是,女将军大人,我怎么敢忘了你的救命恩人,但是光靠你是救不了我的,你可别忘了我的疗伤圣药啊。” 苏婵儿好奇地问道:“你的药不是给那个猎人了吗?” 赧飞翮说道:“我从少林寺回来的时候,师父给了我挺多的。我也没法全部带在身上。” 苏婵儿不去理他,看着一脸惨白,但仍然对着她笑的夏侯訾逊说道:“訾逊,你怎么样了?” 夏侯訾逊虚弱的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我没事。” 苏婵儿看了看他背上的几处伤口,有刀伤,也有箭疮,关心地问道:“你是怎么受伤的,怎么会这么严重啊?” “我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苏玉堂站在门口清亮的回答道。而且后面竟然还跟着苏开畅和陆梓婷。 苏婵儿看见陆梓婷后眉头一皱,并没有和她打招呼,而是笑着问道:“玉堂,你知道什么啊?啊,你知道訾逊是怎么受伤的,好啊,赶紧来给我讲讲,看看訾逊是怎么丢人的。” 苏玉堂笑着说道:“姐,可不能这么说,你弟弟这条命可就是訾逊救的。” 苏婵儿说道:“是吗,那可得好好谢谢訾逊,但是你们不是大胜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危险的情况啊?” 苏婵儿说道:“天残人可没那么简单,你们应该也见识过了,以睿范兄的武功都能受伤,我算什么啊。” 夏侯訾逊在床上说道:“玉堂太喜欢以身犯险了,虽然大获全胜,但是这样也实在太冒险了,竟然以身诱敌,为了我的宝贝妹妹,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夏侯彩萱在一旁嗔道:“哥,你瞎说什么。” 赧飞翮说道:“玉堂,你和婵儿真不愧是姐弟俩,这脾气太像了。” 苏婵儿笑着说道:“那是当然,谁让我们是姐弟,你们羡慕吧。” 赧飞翮笑着说道:“不羡慕,你看看人家夏侯兄妹,多文静啊。” 苏婵儿给了他一脚,说道:“滚,你可别打人家彩萱的主意,她可已经是我的好弟妹。” 夏侯彩萱上前拉住她,娇羞地说道:“婵儿姐,你说什么呢。” 等在一边的陆梓婷和苏开畅可是非常尴尬,根本没人理他们,趁着一个空,陆梓婷娇笑着说道:“玉堂哥,我们是不是该吃饭了?” 苏玉堂淡淡地说道:“这样吧,你和开畅先去吃饭吧,我还有些事要做。” 苏开畅连忙说道:“好啊,好啊,梓婷,我们吃饭去吧。” 章节目录 第1019章 不要为难 陆梓婷无奈地看了看苏玉堂,虽然很想留下,但她也知道留下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只好说道:“好吧,那我先去吃饭了,玉堂哥。” 苏婵儿冷眼旁观,看来虽然陆梓婷还在缠着苏玉堂,但是苏玉堂看来对她并不是很在意,其实论相貌夏侯彩萱一点也不比陆梓婷差,只是两人的风格不同,一个娇媚,一个端庄,看来苏玉堂还是更喜欢端庄点的女孩子。 众人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去而影响心情,而且按照苏婵儿的吩咐,苏充庐送来一桌丰盛的午饭,一众年轻人在高兴的围坐在桌前,谈论着这个时代流行的事情,不过大家对另外一件事更感兴趣,那就是一向显得有些古板的赧飞翮竟然和苏婵儿开始有说有笑的,而且聊得还很开心。 不过夏侯訾逊可感觉心里多少有些酸酸的,不过好在夏侯訾逊心胸广阔,而且他也挺佩服赧飞翮,所以无论什么结果他都能接受。 自从击退了突噘人之后,正个洪定郡处于一个和平宁静的环境中,但是其他地方这里并没有那么平静,各路异军层出不穷,但是苏婵儿的干爹云炀还偏安于扬州,在闻康乐等奸臣遮掩下,还过着纵情声色的奢靡生活。 至于苏婵儿,她可自在多了,每天不是练剑就是骑马,而且有时还打打马球,日子简单而又快乐,她还经常参与苏玉堂,赧飞翮,夏侯訾逊他们的兵法战术会议,她这个来自几百年后的人总能提出一些令他意外的想法,这也让苏婵儿很有成就感。 而陆巢睿自从与突噘一战之后就很少和他们来往了,整天和苏开畅一起喝酒作乐,似乎已经放弃苏婵儿了,但是陆梓婷还没有放弃苏玉堂,她苦着脸来到陆尚平面前,撒娇着说道:“爹,您的女儿可已经不想了,您就没为人家的将来想想吗?” 陆尚平看着貌美如花的女儿,心里叹了口气,其实他原来的打算是想把女儿送进宫去,也好让自己沾女儿的光,同时呢,也希望凭借自己儿子的样貌浑个驸马什么的,但是随着儿女的成长,他渐渐感觉云炀并不那么可靠。 而在这乱世中找个靠山是很重要的,本来他想依附于闻家,但是闻家人并不将他放在眼里,随后他又找了几个高门巨族,但是礼没少送,可结果并不明显,有些绝望的陆尚平忽然想到了苏文康,而且这时皇上又在选派赣井宫监。 于是陆尚平就自告奋勇的来到赣井,他总算走对了一步棋,苏文康见到他之后也感觉很投缘,而且苏文康又是个讲义气重感情的人,在陆尚平帮了他几次忙之后,他已经把陆尚平当作至交好友了。 尤其是这一段时间,陆尚平不仅帮苏文康解决了回调郸溪的危机,而且利用职务之便,竟然讲云炀留在赣井宫的两个妃子给介绍给了苏文康,这苏文康也是色迷心窍,竟然就这么顺水推舟的接受了,这下更是讲陆尚平当作生平第一知己了。 而女儿的心里陆尚平当然也懂得,这苏玉堂确实是人中之龙,前途不可限量,但是奈何他早就有婚约,如果是让自己的女儿去当妾,他还真有点心疼。 陆尚平想了想说道:“好了,梓婷,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再想想办法。” 陆梓婷高兴地说道:“谢谢爹,我就知道爹是最疼我了。” 陆尚平计划了一下之后决定再试一下。 这一天,陆尚平又带着已经把练兵,防备等任务全交给苏玉堂的苏文康来到赣井宫,在云炀的妃子的陪侍下,苏文康很快就有些醺醺然了,陆尚平趁机说道:“苏将军,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苏文康大着舌头说道:“陆监何必这么客气,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决不推辞。” 陆监笑道:“苏将军重情重义我早就理解了,但是这件事恐怕会让将军有些为难。” 苏文康说道:“你放心说吧,有什么为难的。” 陆尚平觉得也差不多了,总不能等他喝醉了再说,于是说道:“将军可知道我有个女儿?” 苏文康醉眼朦胧地点点头,说道:“知道,是个好女孩,前些日子还听我夫人夸她呢,怎么了?” 陆尚平说道:“女儿大了,该找婆家了,可是这小丫头偏偏喜欢上你们家玉堂了,当然你们家玉堂一表人才,文滔武略也优秀的很,只是好想已经有婚约了是不是啊?” 苏文康听到是关于苏玉堂的事,似乎清醒了一些,他想了想说道:“陆监啊,这个事很难做啊,如果是满阳和开畅都没有问题,可独独这个玉堂不成,这个孩子性格太过坚毅,我的话如果也不合礼法他也是不会听的,何况此事也不是我一人说的算,还有他母亲呢,而且你也知道他母亲最近身体不是很好,所以这件事很难啊。” 陆尚平无奈地笑着说道:“不不不,苏将军请不要为难,我只是随便就这么一说,现在是他们缘浅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苏文康迷迷糊糊地说道:“陆监能见谅就好。”说完就倒在身边的一个美人的身上睡着了。 陆尚平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想到他在这种情形下还没答应,看来苏玉堂在苏文康心中分量不轻啊,以后还不能忽视这个苏玉堂,他摆摆手,示意那侍女们将苏文康扶到里面去。 听完父亲说的话之后,陆梓婷也是气恼万分,但是别看陆梓婷表面上娇弱妩媚,实际上她有颗坚毅的心,凡是她想得到的东西,是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 苏玉堂看望了母亲之后正准约着夏侯訾逊一起去军营呢,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已经开始策划招收新兵了,现在赧飞翮和张小刀已经长驻军营,准备训练新招募到兵,而他和夏侯訾逊暂时先训练已有的两万五千名洪定驻军,等到新兵招募起来之后,他们在分别负责其中不同的部分。 刚走到转角处,正好一位家仆过来说道:“二少爷,刚刚陆府的人送来了一份请柬。” 苏玉堂伸手接过了一看,原来是陆梓婷要在金福楼请他吃饭,这让他眉头微皱,现在他根本没心思去应付这些事,但是毕竟陆家对他们有恩,也不好就这么拒绝,可是自己实在不想去,怎么办啊? 章节目录 第1020章 你不会…… 正当他还在为难呢,苏开畅正好带着些家奴,准备去打猎呢,苏玉堂看到他之后,眼睛一亮,说道:“开畅,这儿有份请柬,你替我去应付一下吧。” 苏开畅看都不看地说道:“我没空。” 苏玉堂笑着说道:“这可是陆梓婷小姐的请柬,我想请你代我赴约。” 苏开畅看着苏玉堂那微笑的样子,心里真是又妒又恨,但是又舍不得不去,走上前去从苏玉堂手中夺过请柬,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苏开畅对着陆梓婷的这份请柬足足等了一天,饭都没怎么吃,可是却喝了不少酒,这也是为了壮胆,在他心里,对陆梓婷是又爱又怕。 冬天的夜总是来的比较早,苏开畅一个家仆也没带,就这么晃晃悠悠地向金福楼走去。 对于这苏家三少爷,这赣井城的酒楼伙计可是没一个不认识的,一看见他过来急忙迎上去前去说道:“三少爷,您来了,您里面请,你是准备……” 苏开畅一把推开他,说道:“滚,老子要去金喜房。” 那伙计说道:“可是那房间已经被陆梓婷小姐订下来,您是不是换一间。” 苏开畅不耐烦地说道:“去,赶紧滚一边去,小爷就是来赴约的。” 苏开畅晃晃悠悠地来到位于最高层的金喜楼,可是刚从楼梯转上来,看见的竟是一片红色,一种让人疯狂的红,看到这样的情景,苏开畅感觉胸中热血狂涌,一股无法克制的Y念像烈火一样在燃烧。 陆梓婷顺从的抬起头来,媚眼如丝地横了横了一眼,但是立刻如有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满身的Y念烟消云散。她惊叫道:“苏开畅,怎么是你?” 即使是没喝酒的苏开畅也未必控制的住,何况是已经有八分醉的他,他根本就没有听见陆梓婷说什么。 反应过来的陆梓婷急忙拼命想推开他,大喊道:“苏开畅,你疯了,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这样,来人啊!” 风雨催花残,烈火生杂草。 苏开畅跪在床前,恳切地说道:“梓婷,嫁给我吧?” 陆梓婷妩媚的眼睛中充满着茫然、萧索,似乎已经没有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她也不知道是后悔还是仇恨。 苏开畅仍然在哀求着叫着:“梓婷,你答应我吧。” 陆梓婷像是突然灵魂归位了一样,厉声喊道:“滚,给我滚。” 苏开畅站起身来向前靠了靠说道:“梓婷,你就嫁给我吧,我会比苏玉堂对你更好的。” 陆梓婷抬腿将他踹倒在地上,眼睛里充满了仇恨,狠狠地说道:“苏玉堂,苏玉堂。” 忽然转过头来对还蹲在在地上的苏开畅说道:“滚,滚回家去立刻向我爹提亲。” 苏开畅高兴从地上爬起来凑到陆梓婷脸前,涎着脸说道:“梓婷,你同意了。”说完就想去吻她。 看着他那样子,陆梓婷直感觉恶心,但是在她的心里还一个恶毒的种子在成长,驱使着她准备嫁给苏开畅,尽管她还不能接受苏开畅,尤其是这种方式,她恨恨地给了他一巴掌,说道:“滚,快去。” 在苏文康听完苏开畅的想向陆梓婷提亲的想法之后,还有点不能相信,他淡淡地说道:“开畅,你觉得即使你爹豁出老脸能给讨得这个媳妇吗?我觉得还是你还是再想想,你还小,等你二哥成亲了以后,爹再给你想办法。” 苏开畅说道:“爹,您不知道,我已经问过梓婷了,她也同意了。” 苏文康有点惊讶地问道:“是吗?她是怎么同意的?” 苏开畅说道:“什么是怎么同意的,就是同意了,爹,你赶紧去派人提亲吧。” 苏文康看着自己小儿子那着急的样子不像是撒谎,于是说道:“好,这次爹亲自去给你提亲,你就等着吧,不过人家要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苏开畅着急地说道:“爹,你就去吧,她肯定会同意的。” 看着他这么有把握,苏文康准备了一下,亲自去拜访陆尚平,陆尚平对苏文康的来访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等着苏文康把来意说明后,感觉非常为难,虽然他非常希望能与苏文康结为亲家,但是如果对象是苏玉堂肯定没问题,如果是苏满阳也行,可是是苏开畅的话,陆尚平是不同意的。 这个苏家三少爷可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正事一件也不会,嫁给这样一个人不仅对自己没有帮助,而且对女儿也不好啊。但是既然苏文康已经开口了,实在不好拒绝,他看了看在一旁侍候陆巢睿,示意他想办法。 陆巢睿想了一下说道:“伯父,您可能还不了解,我娘走的早,父亲对我们兄妹自小就很骄纵,尤其是我那妹妹,没有一点事不顺她的意。所以这件事,我们也要听听她意思,实在无法勉强她。” 苏文康笑着说道:“这个我明白,我的意思也是你们先问问她,我也很喜欢这个小侄女,如果她不同意,我是不会勉强她的。” “苏伯伯,我同意了。”陆梓婷淡淡的笑着从里屋走出来。 陆尚平和陆巢睿听见她一说,惊讶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陆尚平笑着说道:“将军请等一下,我先失陪一下。”然后示意陆巢睿将陆梓婷带进去。 苏文康一脸尴尬着看着他们,点头说道:“没事,这是大事,你们应该好好商量一下。” 陆尚平严肃地看着陆梓婷说道:“梓婷,你乱说什么呢,这次苏将军是为他的小儿子苏开畅来提亲的,不是苏玉堂,你怎么能随便答应呢?” 陆梓婷淡淡地说道:“我要嫁的就是苏开畅。” 陆巢睿着急地说道:“你傻了吧,妹妹,你喜欢的不是苏玉堂吗?” 陆梓婷说道:“我不喜欢苏玉堂了。” 陆尚平和陆巢睿对视一下,现在才感觉陆梓婷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虽然比以前更娇艳了,但是却一种无法形容的成熟,陆尚平奇怪地问道:“梓婷,你没事吧?” 陆梓婷冷冷地摇了摇头。 陆巢睿着急地说道:“梓婷,是不是苏开畅那兔崽子对你做什么了,你跟哥说,我非宰了他不可。” 陆梓婷眼睛一红,转头说道:“没有,你们不用瞎猜了,反正都是嫁入苏家,嫁给谁都行。”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陆尚平和陆巢睿无奈着看着她,但是既然她都已经答应了,那就没法回绝苏文康了,只好回到大堂,向苏文康表示同意了他的提亲。 章节目录 第1021章 领我见见 这下可轮到苏文康惊讶了,没想到自己的傻小子还真行,有自己年轻时的风范,他急忙答应着立刻回家准备,而且把这次来没想到能留下的文定之礼留下。 苏文康回到家后立刻来到余氏夫人的房中,苏文康虽然有色心,但是也是很重感情的,一直对自己的元配余氏夫人很尊重,这不自己最不争气的儿子的终身大事也要解决了,要赶紧来告诉夫人,好让她高兴高兴。 果不其然,听完苏文康的介绍后,余氏夫人和在陪着她聊天的苏婵儿夏侯彩萱全都不能置信地惊呼出声。 “什么?” “定亲!” “开畅和梓婷?” 苏婵儿问道:“爹,你没搞错吧,陆梓婷喜欢的可一直是,嘿,彩萱你别见怪啊,不是一直是玉堂吗?你可别强迫人家。” 苏文康佯装生气道:“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我怎么会强迫人呢,是人家女孩自愿的,这可是她自己说的,而且现在陆家也同意了。” 夏侯彩萱听到苏文康这么一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而余氏夫人一听也很高兴,在她心里还觉得陆梓婷是个不错的女孩,而苏开畅是什么样子当然她也比谁都清楚,能找到这样的媳妇,那可真是烧了高香了,余氏夫人高兴地说道:“太好了,终于可以不用为儿子操心了,如果这个孽障也成家了,我的心就放下一半了。” 苏婵儿不解的问道:“那你还操心什么?玉堂吗?他不是有彩萱了吗?” 余氏夫人无奈地说道:“什么玉堂,是你,你看看,你的弟弟要成家立室,可你还是这样一个人,如果你嫁不出去,我死都不瞑目。” 苏婵儿扑过去抱住余氏夫人说道:“娘,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女儿,而且你又怎么知道我嫁不出去呢?” 夏侯彩萱笑着上前说道:“婵儿姐这么厉害,而且现在又是远近文明的女将军,只是人家有点怕她,看来只有等一个经天纬地男人来娶她,是不是啊,婵儿姐?” 苏婵儿笑着上前要打她,但被余氏夫人拦住了,而夏侯彩萱毕竟文静,并没有也不好意思问她赧飞翮的事情。 苏婵儿看见话题转移到她身上了,急忙岔开说道:“那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余氏夫人也为难的说道:“是啊,既然定了,那就要快啊,只是玉堂还没有和彩萱圆房,他们也不能这么急啊。” 苏婵儿立刻说道:“那有什么好为难的,让他们在同一天结嗯,成亲也很好啊。” 余氏夫人说道:“那怎么行呢?哪能这样呢,两对人的生辰八字未必能合在一起,万一冲突怎么办啊,还是要好好算算。” 苏文康说道:“好吧,那我就找人推算一下。” 余氏夫人笑着说道:“老爷,怎么你现在也这么关心这些事了?” 苏文康笑着说道:“现在玉堂做的很好,军营里的事已经不用我操心了,而你现在身体也不是很好,那就由我这当爹的来为这两个儿子来操心了,而且正好借这些事来冲冲喜。” 苏婵儿笑着说道:“哈哈哈,还是爹好,等将来我也找个爹这样的男人。” 余氏夫人笑着嗔道:“你看看你这个丫头,一点也懂矜持,你看看彩萱,真应该跟人家好好学学。” 苏婵儿笑着说道:“好,您放心吧,只要赶紧让玉堂把彩萱娶进门,我就可以好好跟她学了。” 苏文康看来这次真的挺上心的,一直忙着找人推算黄道吉日,没想到请了很多人推算后,最后两对人的成亲的日子真的定在了同一天,这可把苏文康高兴坏了。 两对人成婚那天可真是把整个洪定郡震动了,因为在这接近于乱世的时代,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的事了,前来观礼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当然也包括现在各方面的势力。 再苏玉堂结婚后的第二天,赧飞翮就来找他。看着有些宿醉未醒的苏玉堂,赧飞翮笑着说道:“玉堂,真是对不起,在你新婚燕尔的时候打扰你,看你红光满面的,一定很幸福吧,但是现在有些事,我想需要你来处理。” 苏玉堂搭着他的肩膀笑着说道:“睿范兄见笑了,什么时候喝你和我姐的喜酒啊?” 赧飞翮俊脸一红,说道:“好了,玉堂兄别开玩笑了,你姐可不是个简单人啊。” 苏玉堂微微有些严肃地说道:“睿范兄,我姐可不同于一般的女子,一向刚烈过人,你可要好好对她。” 赧飞翮认真地说道:“好的,我明白。” 苏玉堂笑着说道:“睿范兄一向重情重义我也是知道的,不要这么严肃,你这一早来找我什么事啊,如果没有一个好缘由,我可不饶你。” 赧飞翮小声地说道:“我问了几句,但他什么也不肯说,但我感觉他是烈焰山的人,你可要小心。” 苏玉堂想了一下说道:“好,你领我见见他。” 苏玉堂换上衣服,安慰了一下新承恩泽的夏侯彩萱,夏侯彩萱还是那么温柔,也不缠着他,只是嘱咐他小心点。然后就匆匆忙忙地跟着赧飞翮赶去军营。 一个样貌清秀,神态稳重的青年男子,悠闲坐在军营的主将帐中喝着茶,看到苏玉堂来到后,站起来行礼道:“在下宾博学,是在烈焰山大军师苏浩初将军的手下,只因怕给二公子惹来麻烦,所以一直没说姓名,还请赧飞翮兄见谅。” 苏玉堂淡淡的一笑,回礼说道:“原来是神机小将军驾临,玉堂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宾博学大笑道:“哈哈哈,早就听说苏二公子的风度机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身为大云将领,见到我着反贼还能保持如此神态,真是让我佩服,而且年纪轻轻就对时局有这么深的认识,真是不凡啊。” 苏玉堂笑着说道:“既然宾兄是依礼而来,我当然也不能失礼了,而且宾兄的情报也做的很好啊,竟然可以一口说出赧兄的名字,可见对我们也有很深的了解啊,我想我们就不要卖关子了,请宾兄说明来意,否则时间长了对你我都不方便。” 宾博学说道:“好,既然玉堂兄如此爽快我也就不罗嗦了,我家主上对国公大人一向很是佩服,当今皇上无道,荒淫骄奢,奸臣当道,天下纷纷揭竿而起,但是在我主上眼里,天下英雄唯有苏将军,所以他特意派我来商量一下合作的事宜。” 章节目录 第1022章 这是罚你的 苏玉堂微微一顿,立刻说道:“宾兄请回吧,我苏家是大云的忠臣,我也不想再说什么难听的话了,你还是赶紧走吧,希望你们不要来侵犯洪定,否则,你我就在沙场上见吧。” 宾博学对他反应很是惊讶,说道:“玉堂兄天纵之才,怎么会效此愚忠之事呢。” 苏玉堂端起茶杯,说道:“送客。” 赧飞翮上前请宾博学出帐,宾博学摇了摇头叹道:“你们父子,手握雄兵,霸据北方,怎么如此不通时务呢,真是让人难过,这样吧,只要苏将军改变主意,可以随时来找我们。告辞了。” 赧飞翮送走宾博学之后,向苏玉堂问道:“玉堂,你是怎么想的啊?” 苏玉堂笑着问道:“那睿范兄又是怎么想地呢?” 赧飞翮说道:“说句大不敬的话,我也觉得当今圣上已经要把江山断送了,天下必将陷入四分五裂局面,那时候群雄逐鹿,天下石壁为能者居之,现在我们就有这个能力,又岂能袖手旁观。” 苏玉堂笑着说道:“睿范兄豪情过人啊,其实我也早有此意,只是现在我们兵力还不够,而且现在还不知道我爹的意思,以及现在洪定除了我爹,还有范星雨和苏长远两位将军,他们手里也有一万兵马,不可小视啊。” 赧飞翮说道:“所以我们可以先联合烈焰山的人壮大势力啊。” 苏玉堂摇摇头说道:“我看你是不了解苏浩初这个人啊,现在烈焰山势力如日中天,但是却是主从不明,苏浩初迟早要将浦飞跃踩下去,而且苏浩初这个人野心极大,他不会安心与我们合作的。” 赧飞翮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苏玉堂说道:“我想先以对付西利为名征募新兵。” 赧飞翮问道:“我们不是征募了一些了吗?” 苏玉堂说道:“这一些是不够的,我们只是补齐了上次我们损失的人马,这是远远不够的,我们还要再征,继续壮大我们的势力,等我和我爹商量一下,想办法弄点钱,征兵一定要快,否则一旦让朝廷发觉不对,肯定会对付我们的。 因此我们要掌握主动,所以我希望,这次征募新兵和训练新兵就由你和訾逊否则,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行,先别告诉我爹。知道吗?” 赧飞翮表示明白,就这样赧飞翮就和夏侯訾逊立刻开始准备招募新兵的事宜。 陆梓婷冷冷冰冰的回门了,陆尚平看着她那个样子,心疼的问道:“梓婷,是不是受委屈了?” 陆梓婷淡淡地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爹。” 陆巢睿看着她那样子也有些难受,说道:“小妹,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嫁给苏开畅那小子,你看看你,现在都瘦了。” 陆梓婷说道:“你说什么呢,你不是挺喜欢和他一起吗,为什么现在这么说啊,别忘他现在是你妹夫,你得帮着他点。” 陆巢睿说道:“你,这是两回事。” 看着他们像是要吵起来了,陆尚平急忙说道:“好了,巢睿,你少说两句吧,梓婷说的对,你以后多照顾着开畅点,还有就是你最近跟范星雨他们走的这么近干什么,你不知道他们与苏文康不和啊?” 陆巢睿也已经有些火气了,说道:“好了,我知道了,哼,我和他们当然有重要的事了。” 陆尚平看着他们兄妹的样子叹道:“你们可别乱来啊。” 陆梓婷坐在梳妆桌前慢慢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从镜子里看见苏开畅一脸奸笑地向她走来,还以为她没发现呢,陆梓婷等他像是想要伸出手来蒙住她眼的时候,忽然转过身来,一时反应不及,惊得一下子蹲在了地上,看着他那龌龊猥琐样子,陆梓婷心中那恶毒的种子就在膨胀。她绕过坐在地上的苏开畅,坐在床上淡淡地问道:“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苏开畅无奈地从地上爬起来,谄笑道:“回禀夫人,我今天去打猎了,只是运气不好,只猎到一只兔子,两只山鸡,等等我让他们把那山鸡炖了补补身子啊。” 陆梓婷皱着眉头看了看正要往床上爬的苏开畅,喝道:“站住!” 苏开畅愕然地停在床前,细细地查看着陆梓婷的变化,感觉原本艳若桃花的她,怎么现在冰寒如雪,虽然别有风情,但是却让他别扭,但是又不敢惹她不高兴,陪笑说道:“娘子,还有什么吩咐啊?” 陆梓婷淡淡地说道:“你要记住一件事,以后不准这么游手好闲的,赶紧想办法让你爹把你弄到军中,而且要当官,做点正事,否则的话以后你就不用上这个床了。” 苏开畅虽然对做事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情愿,但是实在舍不得陆梓婷,只好同意了。 可是陆梓婷还是没让他上床,就这么让他在地上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让他赶紧去找苏文康去办正事,苏开畅苦笑着也不洗漱,睡眼朦胧的去了。 而陆梓婷画完妆后就坐在桌前等着,等了一会儿,奉命伺候她的丫鬟把水端了进来,看着脸如严霜的陆梓婷吓了一跳,刚想道歉,陆梓婷已经来到她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说道:“这是惩罚你来晚了。” 那丫鬟说道:“可是按我们苏家的规矩……” 陆梓婷又给她两个耳光,说道:“这第一耳光是打你说错了话,现在我也是苏家的人,第二耳光是告诉你我的规矩是比现在提前一刻钟,好了,滚吧,以后记住。” 那丫鬟放下水之后,捂着脸出去了。 苏婵儿现在可是孝心大发,其实现在就是现在余氏夫人的身体情况很不好,还有呢,也是因为赧飞翮他们现在比较忙,没什么空理他,按苏婵儿掌握的知识,余氏夫人得的应该是肺炎一类的病,可是她即使知道是什么病,也不会治啊,只能尽力地陪着她让她高兴。 苏婵儿给老夫人讲着一些陨星朝以后的小笑话,逗得老夫人一个劲的直乐,笑得似乎咳嗽的轻了。 夏侯彩萱笑着把老夫人的早饭端了进来,问道:“娘,我姐在跟你说什么呢?看把您给高兴的。” 余氏夫人咳嗽了两声之后微微有些气喘地说道:“哎呀,彩萱,你说这丫头,平时也不见她读书,肚子里却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章节目录 第1023章 答应便是 夏侯彩萱急忙把水端过去,笑着说道:“您可不要小看我姐,她可是见多识广。” 这时,一身华服艳装的陆梓婷进来了,看见苏婵儿和夏侯彩萱理也不理,径自来到余氏夫人面前,微施一礼。 余氏夫人笑着说道:“梓婷来了,快坐,正好和我们一起吃饭。” 陆梓婷淡淡地说道:“不用了,我来是想说,现在您身体不好,所以这家里的事如果您原意的话可以交给我,我保证把家里整顿地比现在有规矩,您考虑一下吧,我走了。” 一家人全都愣愣地看着这个曾经的梓婷女,没想到竟然成了这个样子,但是陆梓婷全然不顾,说完就转身走了,正好碧萱又端了一些点心进来,一时没看见陆梓婷,就这么从她身边走过去了,陆梓婷一把拉住她,抬手就是一耳光,冷冷地说道:“记住,下人就要有个下人的样子,见了主子要尊敬一点。”打完后,抬着头就出去了。 碧萱捂着被打的脸,怔怔地看着陆梓婷那犹如孔雀开屏般的陆梓婷的背影,还没听明白她的意思呢。 可里苏婵儿大喊一声:“站住!” 陆梓婷只是停住了脚步,但并没有回头,冷冷地问道:“怎么了,有事吗?” 苏婵儿看着她那个样子,真是气都不打一处来,生气地问道:“你为什么打人?” 陆梓婷说道:“我不是说了,是这丫头目无尊长,所以该教训。” 苏婵儿气得牙都开始疼了,她说道:“哦,目无尊长,那我现在是你姐姐,也是你的尊长吧,你跟我说话竟然连头都不回,这是不是目无尊长啊?” 陆梓婷说道:“你说是就是了,你可以过来打我啊。” 苏婵儿真是按捺不住了,刚想冲上前去教训教训她,但是被碧萱和夏侯彩萱使劲给拉住了,而且余氏夫人也在床上叫她。 陆梓婷冷哼了一声说道:“既然你这个尊长不敢来打我,那我就走了,希望我说的话你们能考虑一下。” 苏婵儿听完之后甩开碧萱和夏侯彩萱就想冲上去,但是余氏夫人喊道:“回来,婵儿,我叫你回来。” 苏婵儿只好停了下来,向碧萱问道:“没事吧,碧萱,疼吗?” 碧萱有些委屈地说道:“没事,小姐,是我不对,没有看见三少夫人,挨打也是应该的。” 苏婵儿怒道:“什么应该的,这怎么能是应该的呢?你放心吧,我肯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余氏夫人说道:“好了,婵儿,到我这里来。” 苏婵儿有些生气地说道:“娘,您怎么能这么惯着她啊?” 余氏夫人说道:“婵儿,你也该替你弟弟开畅想想,他娶个媳妇不容易,你就让着她点吧。” 苏婵儿说道:“什么不容易啊,凭他那拈花惹草的本是,十个也给您娶回来了,那时哪怕娶个穷人家的孩子,也比这样的强。” 余氏夫人说道:“好了,婵儿,不要生气了,人家小女孩来这里也是受委屈了,你不看她的面子,也该想想陆大人帮咱家的忙是不是,好了,来陪娘吃饭。” 苏开畅无精打采地来到苏文康前面,不情愿地说道:“爹,我想到军营里去做事,您给我安排一下吧?” 苏文康听到他的话顿时吃了一惊,心说道,看了成了家之后还真是让这小子长大了,知道做事了,好啊,他笑着说道:“行啊,开畅,看来真的长大了。懂得找事做了。” 苏开畅无奈地说道:“是梓婷让我做的。” 苏文康听完一乐,看来这儿媳妇还真是找对了,自己以前费了多少事,也没能让这顽劣小子做点正事,没想到这新媳妇一来,这小子就长进了,他笑着说道:“好啊,只要你想做就行,你去军营找玉堂吧,就说我说的,让他给你安排点事做。” 苏开畅咧着嘴说道:“啊,我要听玉堂的,能不能换一个?” 苏文康皱眉说道:“你们都是兄弟,有什么好为难的,再说现在军营里的事都是玉堂在负责,你不找他找谁啊?要不你就去河东找你大哥?” 苏开畅只能自叹命苦了,其实他宁愿去河东找苏满阳,也不愿跟在苏玉堂手下,但是他可是舍不得陆梓婷啊,只好慢腾腾的来到苏玉堂的营帐里。 苏玉堂正在和夏侯訾逊商量新招募的几千人安置的办法,看见苏开畅也没等报告就进来了,眉头不禁一皱,问道:“开畅,你怎么来了?” 苏开畅看着这个一本正经的二哥也是浑身不舒服,但是为了媳妇也只好忍了,他说道:“是爹让我来的,他说让你在军营里安排点事做。” 苏玉堂看着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是满肚子火气,说道:“这里人手还能忙过来,你还小,还是先在在家玩吧。” 苏开畅心说,你以为我不愿意在家玩,可是夫人不让这不是,他说道:“是爹一定让我来的,再说我已经成亲了,也不小了,你还是按爹的意思给我安排点事吧,当然最好是些小事,而且多给我点空闲时间。” 苏玉堂皱着眉头刚想训斥他几句,本来吗,你想清闲,在家呆着就是,干嘛跑这里来找清闲啊。但是夏侯訾逊可不想他们两兄弟吵起来,急忙拉了拉苏玉堂,笑着说道:“玉堂,东边那个仓库还没人管呢,怎么样,要不让三少爷去那里,那里的事挺清闲的,三少爷应该会喜欢。” 苏玉堂一想也是,夏侯訾逊说的那个仓库是因为新增了些兵员,既需要去住宿,也需要储备粮草,过去那几天都是苏婵儿来到时候去帮忙看一下,这段时间苏婵儿一直在家里陪着余氏夫人,那里都没人管了,其实也不用管,就是看着他们做工而已,让开畅去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于是点头同意了。 说道:“开畅,訾逊说的是,东边那里正在修建的房舍,现在还没人管,你去看着吧,不累,只要看着他们别偷懒就行,而你呢,也不用整天待在那里,想出去玩的时候玩就行,只是每天都去看看就行。你原意去吗?” 苏开畅一听也挺高兴的,没想到军营还有这么自在去处,他还一直害怕他会和苏玉堂一样,整天忙的不到家呢,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松了口气,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1024章 很少听到 就这样,苏开畅也算是有了自己的正事,每天带着他的几个家仆和分给他的几个亲兵,躺在太师椅上喝着茶水监督那些人干活,可是没几天就烦了,主要是太闲得慌了,于是就不再每天蹲在那里了,开始每天来看看,接着就带着人去打猎了。 可是这个季节实在不是打猎的好季节,这天,一大早就开始下雪了,苏开畅待在库房那实在闷坏了,然后就带着几个人开始在营房里转悠,这三转两转竟然来到了苏玉堂新招募的兵营里来了,苏开畅看着在雪中训练的黑甲兵很好奇,带着人就过去了,可没想到走到门口居然被守卫拦住了。 苏开畅的手下叱喝道:“你好大胆子,狗眼瞎了,难道没看见这是三爷吗?” 守卫答道:“这里没有什么三爷不三爷的,只要不是这里的人一个也不能进,看都不行,赶紧走吧。” 苏开畅的手下可是一向跋扈惯了,哪吃过这样的鳖啊,伸手就想打人,但是那两个守卫并不示弱,长枪一横,严阵以待,这样以来,倒是把那几个狐假虎威的家伙给吓住了,回头看着苏开畅,看他是什么意思。 其实,苏开畅对这些事本来也不感兴趣,但是看到这些人竟然这么看不起他,不由的性子又上来了,喝道:“给我打,别怕打死人,有事我担着,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知道好歹的奴才。” 其中一个守卫打了个呼哨,从营门里又转出好几个守卫,气势逼人,一点恐惧的意思也没有,反倒是苏开畅的手下看到这个样子,吓得不断的后退。 双方就这么对峙着,这些新兵也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好惹,也不敢太过分,只要他们不进去就行,其余的就等统领来了在处理。 这时赧飞翮和张小刀带着一个人正快速地向这里赶来,看到这样的情形也是一愣,等看清是苏开畅了之后,赧飞翮急忙拍马迎了上去,笑着问道:“三少爷,这是怎么了?” 苏开畅傲慢地看了看赧飞翮,说道:“原来是赧飞翮兄,没什么事,只是我想进去看看,这些小卒子竟然不让我进去。” 赧飞翮说道:“三少爷,这里面没什么好看的,我看还是由我送你回去吧。” 苏开畅说道:“什么没什么好看的,我现在就要进去看看,你让他们赶紧把路让开。” 赧飞翮忍耐着说道:“三少爷,我看你没事还是回去吧,玉堂说过了,这里是不能随便进的,他现在是这里的最高将领,我想你还是去问问他吧。” 苏开畅说道:“什么问问他,难道以我的身份还不够资格进去吗,你只不过是我二哥的一条狗,你凭什么说我。给我滚。” 张小刀大喝道:“你说什么!”随着这一声怒吼,整个军营震动了,这些兵可都是赧飞翮和张小刀训练出来的,怎么能看见自己的首领受这样的委屈,齐声呐喊。 苏开畅被这声势吓得直哆嗦,兀自强撑着说道:“你,你,你想造反吗?” 赧飞翮强忍着怒气,拉住张小刀,说道:“三少爷,你快走吧。” 苏开畅看着他退让反而更助长了他那无赖劲,他直接就蹲在那里不走了。 看着他这个样子,赧飞翮也有点忍不住了。 “睿范兄,你这是在干什么呢?”苏玉堂和苏婵儿从远处迅速赶来,看到这个样子后,高声问道。 苏开畅看着他们来之后,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这时苏玉堂和苏婵儿已经过来了,看着苏开畅后不禁眉头一皱,苏婵儿说道:“开畅,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开畅惫赖地说道:“我现在就是在这里做事,倒是你来这里干什么?” 苏玉堂说道:“开畅,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快走吧。” 苏开畅说道:“为什么,难道我没这个权力吗,你要知道我也是这里的人。” 苏玉堂冷冷地说道:“你也知道是在这里做事,那你也应该知道,你在这里就必须听我的,现在我命令你立刻回到库房那里去,否则军法从事。” 苏开畅知道再吵下去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只好灰溜溜的走了。远远地回头看去时正看见苏玉堂笑着将赧飞翮带来的人带进了军营,而且样子有些奇怪,苏开畅不屑的一撇嘴,心说道,搞什么鬼啊,老子还不稀罕呢。” 苏玉堂将那个人带进了军营,赧飞翮吩咐张小刀去外面看着,不准任何人靠近,然后向苏玉堂介绍道:“玉堂,这位就是我曾经跟你提起过的冯总管手下最得力的将军候展鹏,他是是来跟我商量合作事宜的。” 还没等苏玉堂表示呢,苏婵儿已经惊讶地说道:“冯总管,冯天瑞吗?” 候展鹏说道:“哈哈,这位姑娘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女将军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女将军竟然这么秀气漂亮,而且还见闻广博,佩服啊。” 苏婵儿很文静地笑着说道:“谢谢候将军夸奖,小女子可不敢当。” 赧飞翮小声笑着说道:“你一定很少听到这样的夸奖吧?” 苏婵儿看着候展鹏没往这里看的时候,使劲掐了他一下,疼得赧飞翮强忍着,好不容易坚持着没咧嘴。 看着他们亲昵的样子,苏玉堂暗暗一笑,他上前招呼道:“候将军能否说说冯总管的意思?” 候展鹏说道:“我也不瞒苏少将军,我们现在的处境不是很好,被闻成都和苏浩初压得很惨,地盘也损失了很多,但是我们还是能坚持住的,冯总管知道尊父苏将军一定不会在这乱世中甘于寂寞的,所以我们想请苏将军帮帮忙,而我们冯总管保证,以后无论是什么形势,他都不会与苏将军为敌的。” 苏玉堂沉思着,他知道这冯天瑞虽然是个枭雄,但是也是一诺千金的,如果能与他达成合作,对以后会很有帮助的,可是现在如何能帮上他的忙呢? 正当他还在沉吟的时候,苏婵儿问道:“玉堂,你觉得我们能帮这个忙吗?”她虽然知道冯天瑞后来是归顺了大陨星,但是她不知道苏玉堂现在是怎么想的,所以先问了一下。 苏玉堂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很想帮忙,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帮啊,现在我们还没有起兵,而且也不知道父亲的意思,我们怎么帮啊?” 章节目录 第1025章 谁真谁假 苏婵儿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笑着说道:“我想到一个方法,前段时间赧飞翮跟我说过现在的形势,苏浩初现在带兵已经攻占了兴骆仓了,势力也因此大增,所以他才有能力,一边攻打郸溪,一边还在骚扰着冯总管。 可这样一来呢,他的势力就分散了,我想他的后方一定很空虚,只要我们派点人稍微去吓唬一下他的烈焰山,那么他一定会收兵回缩的。这样不就解决了冯总管的麻烦吗?” 三个男人一起高声赞道:“好计!” 候展鹏说道:“哈哈,今日算是领教了女将军的厉害了,能不能说得详细点啊?” 苏玉堂说道:“这很好办,只要我们把这刚训练好的这三千人用快马绕过郸溪穿插过去,一定会取得预想的效果的。” 候展鹏说道:“好,苏少将军果然机谋果敢,不管成不成功,我们肯定会有回报的。” 苏玉堂说道:“候将军不用客气,既然我们要打算合作当然要有诚意了。我打算这次的任务就派赧飞翮赧将军去,你们已经见过了,他肯定能做好这次任务的。” 候展鹏笑着说道:“赧将军的能力我是知道的,再次谢谢你们,大恩不言谢,我的身份特殊,不能在此多留,那么先告辞了,等候你们的捷报。” 苏玉堂他们对候展鹏的豪爽洒脱都是很有好感的,纷纷和他握手作别,赧飞翮小心的嘱咐张小刀一定要小心,尽量安全地护送他到洪定郡以外的地方。 等送走了候展鹏之后,苏婵儿赶紧说道:“玉堂,我和赧飞翮一起去吧?” 赧飞翮说道:“你去干什么?” 苏婵儿说道:“什么我去干什么,难道我没本事去吗?” 苏玉堂说道:“姐,你的本事我们已经领教了,现在谁还敢小觑你啊,只是这一次只是扰敌,而不是真的攻打烈焰山,而且这次是要千里袭敌很累的,你还是不要去了。” 苏婵儿说道:“没事啊,我有赤炎努努,不会很累的。” 苏玉堂笑着说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放心睿范兄,怕他出危险对不对?” 苏婵儿笑骂道:“臭小子,你说什么呢,我看你是欠揍了是不是?”转身看见赧飞翮也在得意的笑,一脸心安理得样子,心里虽然有些甜蜜,但是也是有些害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笑着说道:“美得他,谁有闲心担心他啊,我不去了。” 苏玉堂看着她那有些窘迫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再说笑了,说道:“是啊,姐还有就是最近娘身体不好,需要你的照顾。” 苏婵儿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这时张小刀回来报告说是已经将候展鹏安全的送走了。 苏玉堂说道:“那好,睿范兄,你们准备一下,等四更时分就出发吧,越快越好。” 赧飞翮点点头答应了,苏玉堂说道:“那好,路上小心点,走,小刀,跟我出去下。”说完拉着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张小刀就出去了。 苏婵儿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毕竟是现代女孩了,看到赧飞翮似乎比她还害羞,反而不那么难为情了,反正她知道自己喜欢他,而且按照历史上的记载,赧飞翮就是她未来的老公,那就更不用拿着捏着了,她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嘱咐道:“小心些,一定要注意安全。” 赧飞翮看见这么刚强的女子忽然表现出这么女性的一面,而且一点也不掩饰,微微一愣,但是随即被她的真诚感动了,说道:“我会的,谢谢你。” 两个人深深的凝望着,苏婵儿看着赧飞翮那深情的眼眸,感觉全身像是要融化了一样,看着不断向自己靠近的他,不禁微微闭上了眼睛,黑暗中她只能听见自己急速地心跳声和赧飞翮的呼吸声。 营帐外,晶莹的雪花慢慢飘洒,营帐内,两颗灼热的心迅速贴近。 自从送走赧飞翮之后,苏婵儿总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干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来,现在也不怎么骑马练剑了,整天待在家里陪着余氏夫人,但大多数时候都在傻傻地想着赧飞翮,不过这也让她很烦恼。 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她非常想念另一个时代的好朋友小蕊,这些问题只有她能给苏婵儿提供些注意,尽管有的时候都是些馊主意,但是在这个时代这种话题是不能随便说道,而且现在苏婵儿最好的女性朋友就是夏侯彩萱,如果跟这么一个保守娴熟的人讨论,一定会很难为情的,即使是苏婵儿也不行。 好在苏婵儿足够豁达,并没有得传说中的相思病,只是每天都和夏侯彩萱一起去余氏夫人那里请安问好,陪她聊天解闷,不过这几天陆巢睿倒是来找过她几次,想请她出去玩,但都被她拒绝了。她倒没有因为陆巢睿在战场上那懦夫表现而讨厌他,其实早就忘了,主要是她的心里除了赧飞翮已经装不下别人了。 苏婵儿伺候着余氏夫人安歇后,无精打采的和夏侯彩萱往回走,刚走到们口,忽然听到一阵小声的讨论,好像是碧萱和夏侯彩萱的丫鬟绿玉,苏婵儿模糊地听碧萱说道:“不要紧,让我告诉我们小姐,省的二少夫人光受欺负。” 苏婵儿看了看夏侯彩萱,看着她那端庄祥和的样子不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她奇怪地问道:“彩萱,这两个丫头在说什么呢?” 夏侯彩萱说道:“没什么,别听她们乱说。” 虽然她这么说,但是苏婵儿还是能听出她口气中的无奈,她说道:“彩萱,你现在已经是我们家人了,我就是你姐姐,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就行了。” 夏侯彩萱微微一顿,但是还是只摇了摇头。 苏婵儿可是有点憋不住了,径自推开门,向等在外面的绿玉问道:“绿玉,你刚刚说少夫人怎么了?” 还没等绿玉回答,夏侯彩萱说道:“绿玉,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怎么能在外面乱说呢。” 绿玉委屈的闭上了嘴。 一看绿玉和夏侯彩萱那坚决的样子,苏婵儿还真拿她们没办法,忽然看见碧萱在向她眨眼睛,于是问道:“碧萱,你来说。” 碧萱也不理会夏侯彩萱的眼色,直接说道:“小姐,你不知道,最近三少夫人真的很过分,很明显就是在欺负二少夫人。” 章节目录 第1026章 别吓着人家 苏婵儿着急道:“怎么欺负了,你给我说明白点。” 碧萱说道:“我虽然知道的不是很详细,但我知道她经常把分发下来原本属于二少夫人的东西抢到她那里去。” 绿玉一看碧萱已经说了,那也就不顾忌了,说道:“何止这些啊,就是有些是小姐本来给老夫人准备的,也让她给抢了去了,现在我们小姐过冬的衣服就只有这两件,而且还经常给夏侯少爷要钱去给老夫人买东西。我们小姐可不像三少夫人那么有钱。” 苏婵儿问道:“她是怎么抢的,你们怎么不和玉堂说啊。” 绿玉说道:“每次老爷让帐房分发东西的时候,她总是命令把东西送到她那里去,然后由她先挑,而她不敢抢小姐的和夫人的,就是只欺负二少夫人。现在二少爷这么忙,二少夫人不想打扰他,所以就没说。” 苏婵儿说道:“库房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就这么让她抢。” 碧萱说道:“小姐,你是不知道,现在家里有几个下人没挨过她的打,后面厨房里的小九,差点让她打断腿,你说下人还敢惹她吗?” 苏婵儿生气地说道:“什么?这丫头还真是无法无天了,走,带我去找她。” 夏侯彩萱急忙拉住她说道:“姐,都这么晚了,快别去了。” 碧萱也说道:“是啊,小姐,也不差这一会儿,等明天再说吧。” 苏婵儿说道:“不行,今晚上不去找她,我就睡不着觉了,你们都不用跟我去,我自己去就行了,我就不信制不了这小丫头。”说完也不理她们,径自向苏开畅的房子那边走去,碧萱她们慌忙跟了上去。 苏婵儿虽说来到这里的时间不短了,但是去从来没到苏开畅这里来过,现在一看,这里的环境还真不错,论面积只比苏文康的小院小点,而且院里还有一个小假山瀑布为中心的小花园,遗憾的是现在上面晒满了兽皮,真是煞风景。 苏婵儿快步来到房门前,使劲地拍着门,没一会儿听见苏开畅那讨厌的声音说道:“谁啊,这么晚了,报丧呢。” 苏婵儿骂道:“开畅,你胡说什么呢,赶紧给我开门。” 苏开畅在里面说道:“什么事啊,我已经睡了,有事明天再说,这大冷天,谁有工夫给你开门。真是疯婆子。” 这下可是把苏婵儿气坏了,稍一撤步,一脚将门踹开了,带着一股寒风就这么冲了进去,苏开畅用棉被盖着身子,哆嗦着说道:“姐,你疯了吧,这大晚上的,你想干什么?” 可陆梓婷倒是一点也不在乎,慢慢地坐起身来,将身子靠在苏开畅的身上,娇媚地说道:姐姐,这时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屋里太冷清,想来这里暖和一下吗?” 苏婵儿说道:“少在这胡扯,我告诉你陆梓婷,这里是姓苏的家,不是姓陆的,你在这里给老实点,谁让你欺负彩萱的?” 陆梓婷嗲声嗲气地说道:“哎哟,我哪里敢啊,只是我那么一说,那些奴才就给我送来了,这能怪我吗,看来他们还是比较喜欢我,知道我对他们好,而有些人呢,没有行下春风,哪能换来秋雨呢。” 苏婵儿说道:“是吗,不过你还是要小心点,现在大哥不在这里,我就是老大,如果谁敢坏了规矩的话,我可不饶她,你可不要犯在我的手里。明天下午所有的家里人,只要是不出去做事的,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都给到老夫人的院里去,我有事要宣布。你这个小丫头尤其要去,我要让你了解了解这里的规矩。” 陆梓婷使劲推了一下苏开畅说道:“开畅,你看她在骂我。” 苏开畅说道:“什么,没骂你,你先睡吧,姐,说完了吧,说完了赶紧走吧。” 苏婵儿冷哼了一声,说道:“告诉你,别说骂你,就是打你也行。你现在可是我们苏家的人了,我这个当姐姐的可是有权利教训你。” 陆梓婷撒娇道:“开畅,你看见了吗?她要打我,你快赶她走啊。” 苏开畅无奈地在被窝里穿上几件衣服,磨磨蹭蹭的从床上下来,来到苏婵儿面前说道:“姐,你快走吧。“ 陆梓婷在后面喊道:“我不是让你赶她走吗?” 苏开畅无奈地抬手想推苏婵儿,但苏婵儿微微一笑,一招“野马分鬃”将苏开畅直接摔回到床上,这一招可是太极拳里的精妙招式,借力使力,苏开畅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扑回到床上,和陆梓婷撞成了一团。 苏婵儿指着他们说道:“陆梓婷,你给听好了,明天的集会你必须参加,否则我给你好看。”说完就带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夏侯彩萱走了。 碧萱问道:“小姐,你说的明天下午去老夫人的集会是什么事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苏婵儿淡淡地笑道:“现在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嘛,明天上午你去通知其他人,我希望到时候一个人也不少,明白吗?” 碧萱点点头表示明白。 第二天中午,刚到未时,大部分人已经集合到后院了,都在窃窃私语的议论着,苏婵儿还在和余氏夫人说笑呢,余氏夫人听到外面的喧哗声,问道:“婵儿,外面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听见好像有很多人再说话?” 苏婵儿反问说道:“娘,现在家来的事是不是都是您说了算?我爹也不管吧?” 余氏夫人疑惑地说道:“是啊,这些小事都是我管,你爹不怎么操心。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婵儿笑着说道:“娘,那我现在还没出嫁,而且又是家里最大的,您呢现在也该享享清福了,所以呢,我想从今天开始,我来帮你负责家里这些事,行不行啊?“ 余氏夫人说道:“好啊,你原意管就你管吧,反正也没什么大事,学学理家也有好处,但是记住了,咱家可不是那些苛刻人家,对下人好点。” 苏婵儿点点头说道:“好的,那我就去宣布了啊。” 余氏夫人问道:“什么宣布啊?” 苏婵儿说道:“我早就知道您会同意的,所以我就把人都集合起来了,等等我就跟他们说说。” 余氏夫人笑道:“你这丫头啊,净些古灵精怪。去吧,别吓着人家。” 苏婵儿答应着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1027章 我真不明白 那些下人看见苏婵儿出来后,都慢慢地静下来了,这苏婵儿也是天生的豪爽性子,这么多人看着她,她竟一点也不紧张,笑着说道:“大家先别急啊,我先问一下,都来齐了吗?” 碧萱急忙说道:“小姐,三少夫人那里的人还没来。” 苏婵儿笑着说道:“是吗,一个也没来,那好,碧萱,苏充庐,你们去我屋里拿着我的剑过去,就说我请她,如果她再不来的话,我就亲自去请她,那时剑可就不一定在鞘里。一定要跟她说清楚。” 碧萱和苏充庐答应着去了,在路上,苏充庐小声地说道:“这么管不管用啊,我听说这位三少夫人喜欢打人,我们会不会挨打。” 碧萱没好气地说道:“这有什么好怕的,你是不是男人啊,你要知道是小姐让我们去的,你也知道小姐的厉害吧,我告诉你,昨天晚上,小姐就差点把三少奶奶给打了,你说她怕不怕?”她虽然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是没底的,但是她的性格跟苏婵儿有点像,要强的很啊。 苏充庐松了口气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碧萱看了看他说道:“好了,看你的样,硬气点,别给小姐丢人,小姐是谁啊,小姐是大名顶顶的女将军。” 苏充庐听到女将军这个称号后似乎胆壮了不少,挺直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剑举得高高的。 可是他们刚进苏开畅的院子,就看见陆梓婷在训斥她的下人,碧萱走过去说道:“三少夫人,我们小姐请你们这里的人过去。” 陆梓婷说道:“给我滚出去,这是我的地方,我为什么听她的?” 碧萱淡淡地说道:“三少夫人,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现在我们老夫人已经把家交给小姐管了,你们按理应该是要听她的。” 陆梓婷不耐烦地说道:“滚滚滚,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说东道西的,来人给,我打出去。” 苏充庐一看这架势,吓得腿都开始发抖了,可碧萱一把枪过苏充庐手里的剑举起来说道:“三少夫人,我是代表我们小姐来的,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也应该知道,这是她的剑,她亲口说,如果你现在不去,等她来了剑就可能出鞘了。三少夫人想一下吧。” 陆梓婷看着碧萱手中的那把剑,想着她昨天晚上的话和对付苏开畅的那一招,心里有些发怵,想了一下说道:“好,回去告诉她,我现在就去。” 碧萱拉了苏充庐一下,快速地走了。 夏侯彩萱看着仍在小声议论的下人们,又看了看一脸满不在乎的苏婵儿,小声跟她说道:“姐,等等梓婷来了,你可别太难为她了。” 苏婵儿笑着点点头,这时,碧萱和苏充庐已经回来了,碧萱向苏婵儿使了个眼色,示意陆梓婷已经过来了。 苏婵儿笑着看见陆梓婷带着一帮人耀武扬威的进来,说道:“好了,人齐了,我们开始,我今天有几条规矩要说,首先呢,库房的人给我记住,等东西来了后,一定要先跟我说,然后通知各个院里的人来取,是谁的就是谁的,明白吗?”说完,轻轻的瞟了一脸铁青的陆梓婷一眼。 库房的人大声着答应了。 苏婵儿笑着说道:“很好,第二呢,就是在这个家里只有我有资格打人,当主子的觉得自己的下人作的不对了,就来告诉我,我会让他为他们的行为后悔的。但是这什么主管啊夫人啊都不准随便打人,否则如果被我知道了,后果会比你们想象的严重。第三呢,就是各个院子里的人数,这老夫人的院子里是十个,其余的不准超过五个,不过呢,我点查了一下,现在人数超了的就只有三少爷那里,嗯,这样吧,我看以后伺候三少爷和三少奶奶的就只用三少奶奶陪嫁来的那六个吧,你们也比较熟悉,其余的人我再安排。怎么样啊,三少奶奶?” 看着苏婵儿如此不给她面子,又加上她的几个丫鬟和小厮一听可以不用伺候她那高兴的样子,陆梓婷的眼都像要喷火了似的。 可苏婵儿像是一点都没看见一样,冷笑着说道:“大家可能也都知道我有个外号,叫做女将军,那么你们应该也知道,凡是上过战场的人没有一个手上没有血的,你们最好小心些。如果有不听话的,哼!”说完拔出剑来,轻轻一挥,将身边的一棵一斩为二,然后大声说道:“散了吧。” 众人被她还真吓了一跳,一直到苏婵儿走回屋里去,他们才反应过来,陆梓婷首先一跺脚,带着她的人走了,可惜这时只有陪她嫁过来的人跟她走了。 其他的人也都散了,老夫人院子里人赶紧上前把砍断树收拾好了,看着这粗如手臂的小树这么容易就被砍断了,吓得直吐舌头,他们棵不知道苏婵儿手里是把宝剑。 自从苏婵儿重新修整了家法之后,陆梓婷可郁闷坏了,那些仆人根本不怎么听她的了,而她又不敢随便打人了,只好回娘家了。 陆尚平看着女儿那样子也是很无奈的,现在他也没有办法,他必须要依靠苏文康,为了他的儿子,也为了他自己。 但是陆巢睿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最近一直再和洪定的另一个统兵将军范星雨在套近乎,这一天,他又请范星雨喝酒,席间他说道:“郑将军,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以将军的才华干吗要屈居在苏文康之下呢?” 郑飞骑淡淡地说道:“可不能这么说,苏将军的能力我是一向佩服的。而且苏将军做事一向很周密,所以他可以在那个位子坐的很牢。” 陆巢睿说道:“郑将军可能还不知道,我和他家的三公子很熟,他告诉我苏玉堂最近接见过很多神秘的客人,而且他还一直在招募新兵,你猜他要干吗呢?” 范星雨精神一振,说道:“是吗,苏玉堂竟然敢私自招兵?” 陆巢睿说道:“当然了,最近听苏开畅说,苏玉堂的手下那个叫赧飞翮的带着那些新兵出去了,所以将军不知道,其实苏玉堂已经招募了好几千人。” 郑飞骑沉吟了一下,说道:“你说赧飞翮带着出去了是什么意思啊?” 陆巢睿说道:“据苏开畅说道,在十天前,赧飞翮带着那些新招募兵向南去了,至于干什么就不知道了。” 范星雨说道:“好,我就看看他耍什么花样,明天我就在赣井外围布下兵,看看他还回不回来。” 章节目录 第1028章 你说是不说! 这范星雨还真是说做就做,亲自去找苏长远,派了一部分兵,散布在洪定周围。 他们运气很好,没等三天,赧飞翮就带着人回来了,赧飞翮他们这一次很顺利,而且这些新招募的兵素质都很好,在赧飞翮和张小刀的训练下,已经成为一队作战能力很强的骑兵了,这让他们很高兴啊,而且作战任务完成的很不错,苏浩初根本没想到会有一队来历不明的骑兵突袭他的老窝,急忙派重兵回防,但是赧飞翮他们只是虚晃一枪,还没等苏浩初的援兵到达就撤了,到现在苏浩初还在纳闷是谁来偷袭他的。 可是赧飞翮他们万万没想到回道家了,还有危机在等着他们,这刚进入洪定郡的范围没多久,忽然来了一队骑兵而且打着随军的旗号,赧飞翮看到后也是一愣,张小刀问道:“不对啊,我们好像没通知二公子吧,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回来了?” 赧飞翮看了看那些旗号,说道:“不对,应该不是玉堂,情形有些不对,你赶紧去绕过去找玉堂,我在这应付他们。” 这时,那一队骑兵已经上来了,其中那个队长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啊?” 赧飞翮笑着说道:“我是洪定留守苏将军的手下,刚刚出去练兵了。” 那个队长看了看他们问道:“是吗,为什么没有旗号?而且军服也不对啊。” 赧飞翮说道:“因为是新招募的兵,所以暂时还没有整装。” 那个队长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在这里等一下,我派人到那边核实一下。” 赧飞翮点头同意了,顺口问道:“这位大哥尊姓大名啊,在哪位将军手下做事?” 那人淡淡地说道:“我是范星雨将军的手下,贱名不足挂齿。” 等了一会儿,忽然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了一大队人马,足有数千人,将赧飞翮他们围在其中。 赧飞翮吃了一惊,问道:“这位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啊?”赧飞翮的人已经准备开始迎战了。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仁武校尉吧,果然仪表堂堂,威猛过人,只是你们竟然敢私自练兵,着怎么解释啊?”范星雨骑着马施施然地走出来。 赧飞翮拱手为礼,说道:“这位是郑将军吧,小人可不敢当将军如此夸奖,将军大名,小人久仰了,今日得见真是名不虚传啊,不过,我们并不是私自练兵,这不是在跟西利一战中损失了很多人吗,这是补充的。” “是吗,赧兄,可补充的兵源好像已经补齐了,你这些似乎已经超了吧?”陆巢睿从队列后面走出来笑着说道。 赧飞翮看到他后微微一笑,说道:“原来陆兄也在,只是陆兄怎么直知道我们的兵已经补齐了呢?我想还是要找玉堂来核查一下。” 陆巢睿说道:“你不用再狡辩了,事实是什么样你应该最清楚了。” 范星雨说道:“好了,请陆校尉先跟我回去吧。”说完他的护卫就上来要拉他,赧飞翮手下的兵齐声呼喊起来,双方顿时剑拔弩张。 赧飞翮急忙摆手,示意自己的人放下武器,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们一反抗,那么立刻就会被认定我叛贼,他看了看一直在奸笑的陆巢睿和阴沉着脸的范星雨说道:“好,我跟你们回去,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尽快去和苏少将军去核查一下。” 当张小刀来到军营的时候,苏玉堂正在和苏婵儿出去赛马了,一直等到天快黑了等找到他们,张小刀急忙把情况跟苏玉堂说了,苏玉堂脸色一变,问道:“现在呢,现在睿范兄回来吗?” 张小刀摇了摇头。 看着他们的样子,苏婵儿奇怪地问道:“都是我们洪定的兵,你干吗这么紧张啊?” 苏玉堂说道:“姐,你不知道,这范星雨和苏长远一直和爹不合,他们一定会逮着这个机会大做文章的,我们要赶快去,迟则生变。” 正要出发呢,夏侯訾逊忽然快马赶来了,他一脸凝重地说道:“不好了,二郎,睿范兄和他手下的二百人全都被范星雨扣下了,快想办法吧。” 苏婵儿急道:“什么,被扣下了,那我们赶紧去救他们啊?” 苏玉堂急忙拉住她,说道:“姐,你先别急,我们想想办法,这样吧,訾逊,你先把我们新招募的兵里挑出三千,拉到真定那边,这里我来应付。快去吧。” 夏侯訾逊立刻答应着去了,苏婵儿问道:“那我们怎么办啊?” 苏玉堂说道:“走,立刻去范星雨的军营。” 赧飞翮被一身镣铐的从牢房里带出来,陆巢睿狰笑着问道:“赧飞翮,你可知罪?” 赧飞翮皱着眉头说道:“什么罪?” 陆巢睿回头看了看仍然阴沉着脸的范星雨,冷笑着说道:“什么罪,只要你把你们最近和什么人交往了,为什么私自招兵,还有就是最近去什么了?统统告诉我们,那么立刻就会放你走。让你和你的什么女将军风流快活去,怎么样?” 赧飞翮笑着说道:“我听不懂陆兄的意思,我能和什么人往,如果向陆兄原意,你这样的我也会交往,至于私自招兵,那就是更没有的事了,难道苏将军自己补充兵源也有问题吗?你说呢郑将军。” 陆巢睿龇牙一笑,手腕一抖,赧飞翮的大腿上立刻出现一道带血的鞭印,他淡淡地说道:“赧飞翮,你又何必装蒜呢,还是痛痛快快地说了吧,省得受些皮肉之苦。” 赧飞翮咬着牙笑着说道:“我不明白陆兄的意思,这些情况只要把苏少将军带来就清楚了,又何必跟我在这里如此呢?” 陆巢睿说道:“是吗,你不说是吧?”话音未落,手中的鞭子疯狂的向赧飞翮身上挥去,陆巢睿可是恨极了赧飞翮和苏婵儿在一起,每一鞭下去,都几乎让赧飞翮皮开肉绽。 一旁的范星雨看见陆巢睿疯狂的样子有些看不下去了,说道:“陆都尉,我还有话问他,你先停停手。” 陆巢睿又打了十几鞭子才停手,喘息着说道:“行,你有种,竟然一声都不吭,郑将军,你问吧。” 赧飞翮尽力稳住身体,不是自己倒下,但是剧痛攻心,让他吐出半口血,那半口还是硬生生地咽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1029章 你也想造反? 范星雨走上前去说道:“赧校尉,我敬你是条汉子,骨头够硬,我也不想为难你,如果你把实情告诉我,我立刻就放你回去,有些事你自己抗不起的,但是私自招兵这一条,已经构成叛逆大罪了,足以诛你九族,只要你把主使的人说出来,我立刻就放了你,你可要想清楚。” 已经满身是血的赧飞翮依然笑着说道:“郑将军,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私自招兵呢?” 范星雨说道:“你又何必替苏文康隐瞒呢,你们需要补充的名额我又不是不知道,早就满了,那么这三千人又作何解释啊,而且还是最精良的盔甲和武器,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 赧飞翮淡淡地说道:“是吗,郑将军真的查清楚了,我想我们应该再去核查一遍吧。” 陆巢睿在一旁说道:“郑将军,我看这小子就是皮痒了,您先退后一下,看我非打到他说不行。” 范星雨皱着眉头看了看他,小声说道:“你下手轻一些,别把他打死了。” 陆巢睿陪着笑说道:“知道了,您先坐。” 陆巢睿来到赧飞翮的耳边轻声说道:“赧兄,你说你不再寺庙里参禅,跑到这人世中来混什么,而且还敢和我抢女人,可是不开眼啊,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能再客气了,就因为你,我可能已经得不到她了,那好,那就让这一切一起消失吧,先是你,不过你不用害怕,我不会让你死的太快的,但是我会让你后悔活着。” 赧飞翮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傲然地抬起头来。 就在陆巢睿想再次准备动手的时候,牢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范星雨脸色一沉,说道:“立刻将赧飞翮带回牢房。”然后向牢门口走去。 来得正是苏婵儿和苏玉堂,还有张小刀带着几个护卫,苏婵儿手提着越女剑,步步向前进逼,地上散落这一地断折的兵器,这些兵本来就惧怕他们的身份,看到苏婵儿的越女剑厉害之后,更不敢阻挡了,在看到范星雨之后,苏玉堂喊道:“郑将军,我有事要和你谈,请让贵属下后退。” 范星雨看了看那些断折的兵器,阴沉地脸说道:“你们退下吧,请问少将军来此何事啊?” 苏玉堂笑着说道:“我听说我的几个属下得罪了郑将军,被郑将军抓来了,我是特地来致歉的。” 范星雨眉头一皱,心说,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但是虽然想不明白,可是却不能不承认,他淡淡地说道:“我听闻少将军的人好像做了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所以就抓来了,少将军不会见怪吧? 苏玉堂笑着说道:“既是同朝为臣,哪分什么你我,如果真做了大逆不道的事,就是斩了也是应该的,但是有些事可能是误会,我想还是该澄清一下的。您说是不是啊,郑将军?” 看到苏玉堂对自己这么恭敬,让范星雨感觉挺舒服的,他脸色稍微缓和一些说道:“当然,我们是不能冤枉人的。但是要怎么澄清呢?” 苏玉堂说道:“我想你总该让我见见我的属下吧,好当面问清楚是不是?” 范星雨微一思索,但并没有立即回答,反而看了看仍然手提宝剑怒视着他的苏婵儿问道:“这位是?” 苏玉堂简单地介绍道:“这是我的姐姐。” 范星雨眼睛一睁,仔细看了苏婵儿两眼,笑着说道:“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女将军,好剑啊。” 苏婵儿看着范星雨那贪婪的眼睛,不耐烦地说道:“谢谢郑将军的夸奖,可否让我们见一下赧飞翮,也好把事情搞清楚。” 范星雨看着杀气腾腾,英气逼人的苏婵儿,眼睛里也满是欣赏之色。他也不为己甚,说道:“好吧,我王某人不能不给苏将军面子,你们跟我来吧。” 苏玉堂拱手为礼表示感谢。 下来后看着陆巢睿正得意洋洋的坐在牢房外的椅子上,苏婵儿和苏玉堂都吃了一惊,苏玉堂抱拳说道:“原来陆兄也在这里。” 陆巢睿站起来说道:“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个都尉,是可以在军队任职的,既然苏将军那里容不下我,我只好来这里了。“ 苏玉堂笑着说道:“陆都尉言重了,听说赧飞翮兄因为和众位有点误会,被抓了来了,现在能否让我们见见啊。” 范星雨插嘴说道:“好了,陆都尉,去把赧校尉请出来。” 陆巢睿听到郑将军吩咐后,也不再说话了,向苏婵儿微微一笑,示意狱卒,说道:“把人给我带上来。” 看着满身是血,而且伤口上都沾满草屑的赧飞翮,苏婵儿差点哭出来,冲上前去,一把将狱卒推开,轻轻地检查赧飞翮的伤口,苏玉堂的看到这种情况也是非常震撼,沉声问道:“郑将军,这是怎么回事啊?” 而陆巢睿看见苏婵儿对赧飞翮那紧张地样子,心中妒火中烧,一时忍不住竟还想对赧飞翮动手,但是苏玉堂一直在看着他的举动,一个箭步上前,拦住陆巢睿,说道:“陆都尉,郑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你们该给我个说法吧。” 陆巢睿似乎被妒忌冲昏了脑子,喊道:“说法,我们用得着给你说法吗,我们是奉皇上的命令捉拿反贼,你也敢干涉吗,是不是你也想造反啊?” 苏玉堂冷冷地说道:“反贼?你说谁是反贼,你们有证据吗,还有你竟然敢说我是反贼,好啊,我们苏家为大云立下了汗马功劳,没想到现在竟然被你污成反贼,郑将军,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范星雨知道虽然抓了赧飞翮,但是,至于苏文康是不是谋反,根本就没得到什么证据,如果现在和苏玉堂翻脸的话,吃亏的还是自己,他急忙说道:“苏将军一向对大云忠心耿耿我们是知道,但是也有可能是他的属下,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他的名义作一些叛逆的勾当,若真是如此的话,苏将军也难免受些牵累,所以我觉得为了苏将军的声名,还是将这害群之马除了吧。” 婵儿抬起头来大喝道:“你敢!” 苏玉堂推开陆巢睿,走过去扶住赧飞翮的另一边,轻声向赧飞翮问道:“睿范兄,伤得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030章 心里很感动 赧飞翮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又回过头来向苏婵儿一笑,示意不用担心。 看着赧飞翮满身的伤和苏婵儿伤心的样子,苏玉堂生气地问道:“郑将军,你的意思是我的这位兄弟要造反了,那好,请郑将军拿出证据来,如果真是如此,我当场将他格杀。” 范星雨看了看陆巢睿,可还没等陆巢睿开口,苏玉堂厉声说道:“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如果再敢插嘴,我必将以以下犯上罪治你。” 陆巢睿一愣之下,立刻闭嘴了,他也不敢惹盛怒之下的苏玉堂,毕竟他现在代苏文康行驶军权。 范星雨这时已不能不说话了,他咳了一声说道:“我听说赧校尉私自征募了三千人马,这可不是小数,所以我想找他来问问具体的情况。” 苏玉堂说道:“是吗,问情况用得着将赧校尉伤成这样吗,还有,你只是听说,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他是在我的授意下征募的这些人,而且我要告诉你,这些人是为了补充在对天残作战时的损失,郑将军应该知道我们在与天残作战时因为某些人的胆怯,让我们损失了多少兄弟吧?”说完狠狠地瞪了陆巢睿一眼。 陆巢睿没想到苏玉堂竟然如此不给面子,但是看着苏玉堂那威严眼睛和苏婵儿那鄙视的目光,他却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范星雨强撑着说道:“可是我听说,你们的兵源已经补充完了,怎么还要招募啊?” 苏玉堂说道:“听说,又是听说,我希望郑将军以后最好查清楚了再做事,你可以去我兵营核实以下,如果真的是已经补充完了,那么我替他认罪。” 范星雨讷讷地说道:“都这么长时间了,说不定……” 苏玉堂喝道:“郑将军,你说话最好小心一些,如果再无中生有的话,我可要向皇上告你个污蔑罪了。现在我要带赧校尉去治伤?你私自将朝廷校尉抓来,而且还将他打成这样,这些后果,郑将军,你最好也该想想清楚。我们走。” 范星雨又问道:“可是,他们却私自出去这么长时间,也是……” 苏玉堂眼睛一瞪说道:“什么可是,他们是按我的命令出去训练的,难道我要向你汇报吗,还有,郑将军最好先管好自己的人,不要总盯着我的人。”说完和苏婵儿就这么扶着赧飞翮出去了,陆巢睿和范星雨只能无奈地看着。 等他们走了之后,范星雨狠狠地瞪了陆巢睿一眼,说道:“你给我记住,以后如果实情没搞清楚就别来找我。” 陆巢睿小心地说道:“郑将军息怒,我没想到苏玉堂他们能来这么快,如果再将赧飞翮拷打几天,他一定会招的。” 范星雨冷哼了一声,说道:“没想到,没想到的事多着呢,以后没想好别来找我。” 张小刀将赧飞翮背回到军营中,苏玉堂已将军营里的军医找来了。 赧飞翮看着眼睛都红了苏婵儿,笑着说道:“哈,我们的女将军还会哭啊,如果传出去的话,这个称号可就保不住了。” 苏婵儿看着疼得脸都白了赧飞翮还能跟她说笑,心里也是很佩服,而且她生性也是开朗乐观,笑着说道:“滚,我看你是还没挨够打,要不我再给你几下。” 赧飞翮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时那军医已经检查完了,苏玉堂问道:“赧校尉伤得怎么样?” 那军医笑着说道:“赧校尉的筋骨真够硬的,挨了这么些鞭子,愣是没伤着,只是些皮外伤,等等我给他用热酒洗洗,将我们的金疮药给他擦上,应该用不了一个月就好了,还好现在是冬天,不用担心夏天的热毒,否则这么些伤口洗起来也很麻烦。” 苏婵儿忽然想起赧飞翮那些少林寺的金疮药来,问道:“赧飞翮,你那些和尚师傅给你的金疮药呢?” 赧飞翮说道:“我这只是皮外伤,不用用那么好的药。” 苏婵儿说道:“嘿,你这还成了守财奴了,那你给别人用的时候怎么这么大方,快点拿出来。” 赧飞翮无奈的向旁边的柜子一指,苏婵儿上前就是一通扒拉,不过这小子还是挺讲卫生的,柜子的每件衣服都洗了,而且还叠得整整齐齐的,看到这个样子,苏婵儿不由坏坏的一笑,双手齐用,将所有的衣服都弄乱了。 赧飞翮无奈地指着箱子的一角说道:“就在那个角上,我求求你了,我叠衣服不容易啊。” 苏婵儿笑嘻嘻地从箱子的一角将药拿出来,说道:“不就几件衣服吗,我这不是着急帮你找药吗。” 赧飞翮苦笑着说道:“算了吧,我看你是听说的伤不要紧在故意气我。” 苏婵儿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还这么聪明,赧师父,你看看这药行不行?” 那军医接过来放在鼻子上一闻惊叫到:“好药啊,这是什么人配的,他怎么能一下子搜罗这么多宝贝啊,这雪莲,首乌,可都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赧飞翮笑着说道:“这可是师父们积攒了很多年的宝贝啊。” 赧师父说道:“好东西啊,来,赧校尉,我先给你洗洗伤口吧。可能会有些疼,请你忍一下。” 赧飞翮笑着说道:“没事,麻烦你了。婵儿,你出去吧,你在这里不方便。” 苏婵儿摇头说道:“有什么不方便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遇到这样的女孩是谁也没办法啊,赧飞翮知道这丫头决定的事是很难改变的,也就不再劝了,不过他也明白苏婵儿对他的关心,心里也是很感动的。 赧师父在苏婵儿的帮助下小心的用热酒清洗着赧飞翮的伤口,将被血粘在身上的衣服一点点的撕下来。 苏婵儿看着赧飞翮苍白的脸色和满头的大汗,心里就像猫抓似的,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种心疼的感觉,她一只手轻轻帮着给赧飞翮擦着汗,一只手紧紧的握住赧飞翮的手。 赧飞翮看着她温柔的样子和如此不避嫌疑,心中一阵甜蜜,身上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 用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才将赧飞翮身上的衣服弄下来,虽然是寒冬腊月,可是赧飞翮仍然是一身大汗,幸亏这军营里炭料足,将营帐烧得暖烘烘的,不然着凉的话,那就可能留下病根。 苏玉堂也过来帮忙一起快速的将药敷在赧飞翮身上,这时,赧飞翮再也坚持不住了,迷迷糊糊地睡了。 苏婵儿指挥着张小刀又轻轻地把赧飞翮身上的血擦了去,然后帮他盖好被子,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 章节目录 第1031章 我不要条件 看着苏婵儿柔情似水的样子,暗暗一笑,同时也替姐姐高兴,因为他知道赧飞翮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苏婵儿将来能和赧飞翮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看着苏婵儿那深情的样子,他还真不忍心叫她走,但是现在太晚了,他轻轻地拍了拍苏婵儿的肩膀,小声说道:“姐,很晚了,睿范兄的伤已经没事了,我们先回去吧。” 苏婵儿看着赧飞翮那在酒精的刺激下已经恢复了红润的脸,还有他睡着时那纯净的样子,还真有些不舍。可是她也知道已经很晚了,再待下去不合适,只好无奈的走了。 这下苏婵儿可有事做了,每天都骑着赤炎努努兴冲冲的来到军营照顾赧飞翮,但是她虽然有耐心,但是却太粗心,经常弄的赧飞翮哭笑不得。 不过赧飞翮的药确实很好,这刚刚几天啊,赧飞翮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疤了,有的还已经开始往下褪了。而赧飞翮能也能进行一些简单的活动了,并且还能和苏婵儿进行对练了。 这时,年关也越来越近了,苏玉堂呢因为赧飞翮受了伤,而且也想让他多陪陪苏婵儿,也就不再让他做事了,但是他的行动一直没有停下,他趁着这个最重要的节日,和他新结识的智者赧文静以及夏侯訾逊一起商量重建一个军营。 由新投奔他的赧宏基负责,在人们欢庆节日的同时他们的计划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没多久就在太行上的一个小山谷里,新建了一处营房。 陆巢睿无精打采的跟在兴致高昂的妹夫苏开畅后面,真是鲜明的对比啊,但是他现在也没地方去啊,在这里还勉强算是他的朋友的只有苏开畅了,可是对苏开畅的行为作风他和他妹妹是一个感觉,讨厌,可是无聊的他也只好跟着苏开畅出去打猎,偶尔在一起喝喝酒,这让他烦透了。 但是经过上次那件事之后范星雨将军对他很失望,也不让他去军营了。其实他现在和苏开畅在一起还有一目的,那就是还想通过他了解一些苏玉堂等人的一些情况,希望能有翻身的机会,但是很快就发现把希望寄托在苏开畅身上的话注定会让他失望。 就是今天上午的打猎也让他失望,竟然连根鸡毛也没打着。正当他准备向苏开畅告辞的时候。 苏开畅指着正在往赣井城走的一个人说道:“这个人怎么这么面熟啊,好像在哪见过。” 陆巢睿好奇地按苏开畅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武士打扮的汉子带着几个挑夫向城中走去,这个样子还真有些奇怪,保镖不像保镖,商人不像商人的。 陆巢睿看着苏开畅那眉头紧皱,像是要从他那猪一样的脑子里挤出点东西来,还真有点好奇,难道这小子还会用脑子,于是问道:“开畅,这个人是谁啊?” 苏开畅使劲撕着耳朵,说道:“想不起来了,但是我肯定见过这个人。” 看着苏开畅痴呆的样子,陆巢睿真是有说不出的讨厌,他已经对那个人失去兴趣了。 可苏开畅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那一次就是他跟着赧飞翮去见苏玉堂的。” 一听见与赧飞翮有关,陆巢睿的精神可来了,他急忙问道:“这个人是谁啊,什么时候跟着赧飞翮去见的苏玉堂啊?” 苏开畅撇撇嘴说道:“谁知道他是什么人啊,我只记得那一次我带人溜达到了军营的一个小营区里,感到有些好奇,但他们却不让我进,还差点打起来,幸亏,幸亏小爷手下留情,放他们一马,后来我再去,他们就吓跑了。” 陆巢睿说道:“我问你是什么时候见过那个人,你瞎扯什么呢?” 苏开畅笑着说道:“哈哈,就是那次,我走的时候,看见那个人跟着赧飞翮去见的玉堂。” 陆巢睿沉吟了一下说道:“你说你后来去,那里就没人了。” 苏开畅得意地说道:“那是当然,你以为他们不害怕啊。” 陆巢睿仔细着思索着,正想跟上去看看呢,忽然有几个人竟然先他们一步跟了上去,而且那个跟踪的人,陆巢睿还认识,就是范星雨的手下左其胜。 看到左其胜后,陆巢睿微微一楞,但是很快就发现机会了,他迅速摆脱苏开畅,向左其胜追去,左其胜发现他追来之后还想掩饰,但是陆巢睿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纵马追了上来,左其胜无奈之下,示意手下继续监视,自己则上前拦住陆巢睿,轻蔑地说道:“陆少爷,你又有什么事?“ 陆巢睿笑着说道:“看来卓将军的情报很准啊,我刚得到消息,你就已经盯上了。” 左其胜眉头一皱,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巢睿神秘的一笑,说道:“假如我有办法能帮你把他抓起来,你信不信?” 左其胜淡淡地说道:“你陆大少的能力,我们是知道的,不过这件事就不用劳烦你了。” 陆巢睿淡淡地说道:“卓将军,你要明白,在这里还是姓苏的天下,你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抓人,可要想想被他们知道了后果。” 左其胜小声问道:“难道你有方法可以不惊动别人就能把他抓起来吗?” 陆巢睿说道:“我当然有办法,只要你告诉我他是什么人就可以了。” 左其胜色变道:“陆大少,你开什么玩笑啊,你不都不知道他是谁,你怎么帮我们啊,你赶紧走吧。” 陆巢睿说道:“卓将军,你要明白你是在跟谁说话,再怎么说我也是都尉,还有,我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却知道他是来找谁的,而且我还告诉你,我甚至可以让你们眼睁睁地看着却抓不着,你信不信?” 左其胜说道:“难道陆大少想跟我们郑将军为难吗?” 陆巢睿说道:“我不想和你们为难,我只是想帮你们。” 左其胜说道:“那陆大少的条件是什么?” 陆巢睿说道:“我不要条件,只是想帮助你们。” 左其胜怀疑地问道:“是吗?可是……” 陆巢睿不耐烦地说道:“好了,没什么可是,以后你们有的是机会还我人情,赶紧说吧。” 左其胜想了想说道:“好,我就把我知道的跟你说一下,可是陆都尉一定要帮我抓住这个人啊。” 陆巢睿说道:“知道了,赶紧说吧。” 章节目录 第1032章 不打扰你们了 左其胜说道:“陆都尉可知道冯天瑞?” 陆巢睿说道:“他是江淮冯天瑞的人,那他是谁,他该不是冯天瑞本人吧?” 左其胜说道:“刚刚那个人是冯天瑞的手下大将,候展鹏。” 陆巢睿说道:“听说最近冯天瑞发展地挺快的,半个月前刚刚占领了历阳,也算是站稳脚跟了。他派人来这里做什么?” 左其胜说道:“刚刚陆都尉不是说知道他是来找谁的吗?” 陆巢睿瞪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好了,赶紧去问问你的人他住在哪里,一定要快,慢了可就不好办了。” 左其胜急忙联系手下,没一会儿,手下回来报告说是,候展鹏刚刚住进了城东的居安客栈。 陆巢睿说道:“好,桌将军,你立刻带领你的人去东门埋伏,我现在就将候展鹏带到东门去,到时候行动一定要快,好了,快去吧。“说完迅速地向居安客栈赶去。 钱的作用永远都不可以小觑,仅仅一锭银子,陆巢睿就让客栈掌柜破坏了为客人保密的规矩,陆巢睿悄悄地来到候展鹏的门外,略一倾听,感觉他屋里就一个人,赶紧敲了敲门,停了一会儿,里面才有人问道:“谁啊?” 陆巢睿迅速地说道:“店小二,送水的。” 房门被打开了,候展鹏看到陆巢睿后,一愣,可还没等他说话,陆巢睿说道:“请候将军先让我进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进去后我在向你解释。” 候展鹏看着相貌俊秀,一脸真诚的陆巢睿,也是心生好感,没怎么怀疑就让他进来了。 可还是没等候展鹏问,陆巢睿已经抢先说道:“候将军一定在想我是怎么认识你的吧?” 候展鹏显然被他这先入为主言辞给唬住了,他把陆巢睿迎进屋里,然后笑着说道:“请问你是?” 陆巢睿笑着说道:“首先呢,我代表赧将军祝贺你们攻占历阳。着赣井毕竟是我们的地方,如果你这样的大人物来了我们都不知道,那怎么能行啊,你说是不是,我是奉命来接你的。” 候展鹏说道:“哦,谢谢,你是赧将军的属下?阁下尊姓大名。” 陆巢睿点头说道:“是啊,我就是奉赧将军的命令来接你的,我叫陆巢睿,只因最近有些事情要准备,赧将军很忙,而且还要防备赣井城里现在的范星雨和苏长远,他们可是忠于大云的,而且手上还有一万人马,不能不小心啊。” 候展鹏说道:“是啊,我明白你们的处境,这次我们能成功攻占历阳,多亏了你们帮忙啊,这次我奉我们总管的命令特意来感谢你们的,有一些财物可以暂时当作军费,现在就让他们送过去吧。” 陆巢睿说道:“感谢我们?哦,候将军,你太客气了,不过呢,现在还不行,这样太招摇了,我们赧将军的意思是先请你去见见他。” 候展鹏微一沉吟,说道:“好,那劳烦陆将军带路。” 陆巢睿说道:“我们赧将军现在就在军营里,我们直接去军营就行,你不是去过吗?现在走吧。” 候展鹏一点也没怀疑地跟着陆巢睿向东门走去。 就在刚出东门没多远,忽然陆巢睿指着另一边说道:“哎,我们赧将军来接你了。” 候展鹏急忙转过头看去,但是什么也没看到,这时他意识到情况不对了,同时耳后有风声传来,他立刻向旁躲闪。 陆巢睿看见候展鹏转头的时候,一记手刀重重地向候展鹏砍去,但是候展鹏毕竟武功不俗,听到风声后立刻向一旁闪躲,但是虽然闪开了脖子,但是被击中了肩膀。 还没等候展鹏拿出武器,埋伏好的左其胜已经带着人出来了,已经受伤的候展鹏基本上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了,很快就被制服了。 身上多处受伤地候展鹏镇定地问道:“请问几位是什么人啊?” 陆巢睿说道:“我们是什么人,哼,你不用急,到时你就知道了。” 左其胜说道:“陆都尉,此地不宜久留,我要将他带回去了。” 陆巢睿转过头来狠狠地盯着他说道:“卓将军不是向卸磨杀驴吧,你可别忘了,这人是我抓住的。” 左其胜陪笑说道:“当然,当然,这都是陆都尉的功劳,那陆都尉的意思是?” 陆巢睿淡淡地说道:“押好他,现在我们一起去范星雨那里。走吧。” 左其胜无奈地示意手下押好候展鹏,向赣井城东南范星雨的军营走去。” 走到岔路准备往南走的时候,东边那条路上传来一阵马蹄声。陆巢睿赶紧吩咐道:“快点,把他的脸蒙起来,还有把嘴堵上。” 左其胜赶紧吩咐士兵按他所说地去办。刚做完这些,那队人马就来到跟前了,是张小刀,他也得到消息,候展鹏来,正准备去找他呢。 来到这里奇怪地看了看左其胜和陆巢睿,笑着说道:“两位将军好啊,怎么到这里来了?” 陆巢睿笑着说道:“没什么,就是,就是帮郑将军抓了个逃兵,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张小刀仔细地看了看那个逃兵,总感觉有些别扭,抓个逃兵用得着他们两位出马,淡淡地说道:“我也是奉命办事,那么不打扰你们了,请。”然后向旁边一让。 陆巢睿急忙示意左其胜赶紧走,张小刀一直在盯着那个蒙着脸的逃兵,忽然发现那个逃兵从身上仍下一件东西拉,张小刀双目一凝,也不说话,一直到他们走远了,他才命令手下,将地上的那东西将东西捡起来。 张小刀仔细一看后,脸色立刻变了,他立刻下令道:“立刻回营。”说完一马当先,迅速地向军营赶去。 陆巢睿他们并没有发现候展鹏丢了东西,一看没暴露什么快速地向范星雨的军营赶去。 范星雨看到陆巢睿后,冷冷地说道:“陆大少,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陆巢睿笑着说道:“我是来给郑将军送礼来了。” 范星雨皱着眉头说道:“什么礼物啊?” 陆巢睿说道:“当然是江淮军的候展鹏了,这应该是现在郑将军最想得到的礼物吧。” 范星雨说道:“这本来就是我的囊中之物,算什么礼物啊?” 陆巢睿笑着说道:“当然,郑将军一向神机妙算,这候展鹏早就落入您的掌握中了,但我不是也出了点小力吗,不信你可以问问小左。” 章节目录 第1033章 商量一下再说 左其胜尽管不愿意,但还是说道:“是啊,多亏了陆将军才这么容易地抓住候展鹏。” 陆巢睿笑着说道:“但是候展鹏带来的礼物可不止一件?” 范星雨皱着眉头说道:“什么意思啊?” 陆巢睿说道:“首先呢还有一件小礼物,那就是这次候展鹏带了些东西来,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现在郑将军最好,赶紧派人去居安客栈去将他们收了,不过最好要小心点。” 范星雨看了看左其胜,左其胜赶紧上前说道:“回将军,这次候展鹏带了一小队人,都挑着担子,可能是宝物。” 范星雨点点头,吩咐道:“好,现在你就去把他们抓来吧,小心点,别惊动其他人,知道怎么做了?” 陆巢睿笑着说道:“卓将军,我来教你个方法,你去的时候就说你是奉赧飞翮的命令去的然后让他们跟着你来这里,就可以了,明白吗?” 范星雨奇怪地问道:“赧飞翮?这是什么意思啊?” 陆巢睿说道:“快点让卓将军去吧,晚了可就会出问题了。” 范星雨说道:“小左,你快去吧。” 左其胜无奈地去了。 范星雨看着得意洋洋陆巢睿说道:“好了,陆大少可以说了吧?” 陆巢睿说道:“郑将军,这次我们的机会可来了。” 范星雨说道:“机会?我们的?” 陆巢睿说道:“是啊,就是我们的机会,你刚刚不是问为什么要说是奉赧飞翮的命令吗,因为候展鹏曾经通过陆巢睿找过苏玉堂。” 范星雨问道:“他曾经找过苏玉堂?” 陆巢睿说道:“是啊,而且,候展鹏还曾经说道,冯天瑞能顺利夺取历阳,还要谢谢苏玉堂的帮忙。” 范星雨说道:“什么,苏玉堂的帮忙,你说候展鹏见过苏玉堂,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巢睿说道:“当然是一些秘密的渠道。” 范星雨说道:“既然你知道候展鹏曾经见过苏玉堂,那就直接把那人找出来,我们靠着他,然后我在联系苏长远将军,我们一举扳到苏文康不就行了吗?” 陆巢睿苦笑着说道:“郑将军这个方法是行不通的。” 范星雨问道:“什么意思,为什么行不通?” 陆巢睿说道:“这些消息是苏开畅告诉我的,你说就是他再傻也不会把他爹出卖了吧?” 范星雨说道:“苏开畅,哼,没想到苏文康还有这么个儿子。那你说怎么办?” 陆巢睿说道:“当然是希望能撬开候展鹏的嘴了。” 张小刀快速地来到赧飞翮面前,把在地上捡到地令牌递给赧飞翮,赧飞翮接过来一看,脸色越来越严肃,刚想说话,苏婵儿练完剑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了,看了看赧飞翮手中精致地铁牌,走过去笑着问道:“你手里什么东西啊?还挺漂亮。” 赧飞翮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向张小刀问道:“这牌子从哪里来的?” 张小刀说道:“我刚刚接到消息说是看见候展鹏带着几个人来了,我怕出什么事立刻就带人去接他们,但是在我们这个营和范星雨那里的路口上忽然看见了陆巢睿和左其胜,而且他们还抓了个人,陆巢睿有些慌张地告诉我那个是他们的逃兵,可就在他们走的时候,那个人身上丢下了这个,我一见之下就立刻送来了。” 苏婵儿好奇地说道:“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呢?” 赧飞翮继续向张小刀问道:“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他被陆巢睿他们抓了去了,他不是还带了些人来吗,这些人呢,在哪呢?” 张小刀说道:“听说他们去来城里的居安客栈。” 苏婵儿看着他们不理她,有些气恼地说道:“你们说什么呢?” 赧飞翮说道:“好,你现在立刻去把他们带回来,我去找玉堂,你直接把他们带到玉堂那里就行。” 张小刀立刻答应着去了,苏婵儿拉住赧飞翮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赧飞翮反拉着她立刻向外走去,说道:“走,我们现在立刻去玉堂的新军营,路上我在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 苏婵儿被她拉着向外跑去,很快他们就骑着马向城郊山区走去,苏婵儿看着急呼呼地赧飞翮问道:“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好不好啊?” 赧飞翮说道:“你还记得候展鹏吗?” 苏婵儿想了想说道:“候展鹏?哦,我知道了,不就是你出去前我们见地那个人嘛,他是冯天瑞的人吧,怎么了?” 赧飞翮说道:“是,他又来找我们了,但是被范星雨和陆巢睿抓了去了。” 苏婵儿说道:“什么,被范星雨和陆巢睿抓起来了。” 赧飞翮:“是啊,这次可不妙啊,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候展鹏的,而且还会利用他来对付你爹还玉堂的。候展鹏这个人可是够朋友够义气,我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落进范星雨的手里不管。” 苏婵儿说道:“当然不能不管,但是我们该怎么做呢?” 赧飞翮说道:“我现在也没想好,等见到玉堂商量一下再说吧。” 苏婵儿说道:“好吧,一定要快,否则候展鹏肯定会像你上次那样,被人打地跟猪头似的。” 现在赧飞翮可没有笑的心情,他说道:“我们快走吧。” 候展鹏被带到范星雨面前,范星雨看着他,笑着说道:“候将军,冯总管一向可好?” 候展鹏笑着说道:“好,很好,比各位好多了。” 陆巢睿接着说道:“是嘛,那很好啊,但是候将军你就不好了,而且如果冯总管知道你来到这里,估计也就不好了。” 候展鹏说道:“没事,我只是个小人物,没有人会将我的生死放在心上的。” 陆巢睿说道:“候将军太谦虚了,你的生死对江淮军可是至关重要的,我听说这次攻打历阳的时候就是你负责指挥的,这样的战役都能打下来,还能是小人物吗?不过即使是蝼蚁还尚且贪生呢,我看候将军应该自己留条活路。” 候展鹏笑着说道:“我还有活路吗?不过我知道肯定不会好走。” 陆巢睿笑着说道:“怎么会不好走呢,只要动动嘴就可以给自己找条活路。” 候展鹏说道:“哦,这么简单,那么陆将军想知道什么呢?我这个人孤陋寡闻的很,也没什么学识,又粗鲁,恐怕没什么好消息告诉陆将军。” 章节目录 第1034章 真有胆量? 陆巢睿说道:“没什么,我怎么会为难候将军说一些不知道的事呢,我只是想问问候将军这次是来做什么的,很简单吧?” 候展鹏笑着说道:“那就太简单了,只是这些就能放我走吗?” 陆巢睿笑着说道:“当然,我们又怎么会轻易与冯总管结仇呢?” 候展鹏说道:“好,那我就告诉你们,没想到生路这么简单。我这次来就是带着以批货,来这里替冯总管筹措点军粮。” 陆巢睿问道:“还有呢?” 候展鹏说道:“没有了,哦,对了,还有就是结识几个朋友,这不就认识了陆将军了吗,哈哈。” 陆巢睿笑着说道:“朋友,哈哈,朋友,真好啊。”他一边笑一边围着候展鹏转圈,忽然重重地一拳打在候展鹏的腰上。 候展鹏只感觉腰部肾脏那个地方像是被一万根针在刺一样,但是满头大汗的他还是笑着说道:“没想到陆兄竟然如此待朋友,真是让我失望啊。” 陆巢睿说道:“是吗,好,那我就在照顾你一次,我现在再问你一件事,你说苏玉堂在你们攻打历阳的时候帮过你们的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候展鹏说道:“怎么,我说过吗,哈哈,哈哈哈,我本来以为陆兄只是心坏了,没想到竟然连脑子也坏了,我说过吗?” 陆巢睿重重的一拳拳打在候展鹏的胸腹之间,没一会儿,候展鹏再也憋不住口中的那口血,一下子喷在陆巢睿的脸上。 恼羞成怒的陆巢睿一抹脸上的血,拿过根鞭子来继续疯狂地抽打着候展鹏。 苏玉堂听完赧飞翮的话后,也是惊愕万分,他知道候展鹏被抓的后果,如果候展鹏真的什么都说了,那么他们洪定很可能就会面临大兵压境的局面,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是无法对抗大云的军队的。苏玉堂慢慢地问道:“睿范兄,你觉得候展鹏是个什么样的人?” 赧飞翮说道:“玉堂,我知道你的意思,可能你还不了解候展鹏,但是我已经认识他很久了,在他加入江淮军之前就认识他了,他不仅有才华,而且为人一向仗义,我想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都不会出卖我们的。” 苏玉堂沉吟了一下说道:“那就好,睿范兄,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怎样营救他仍然是件很麻烦的事,我们要仔细筹划一下,否则我们这些日子的努力就白费了。” 赧飞翮沉重地点了点头,苏婵儿说道:“我们不可以直接去跟他们要人吗,也许他们还不知道候展鹏的身份呢。” 赧飞翮苦笑着说道:“你可不要把范星雨当成白痴,他如果不知道候展鹏的身份又怎么会抓他呢。” 这时营帐外传来以阵急促的马蹄声,很快张小刀掀开帐帘走了进来,一脸凝重地说道:“二爷,赧大哥,小姐,候展鹏带来的人都不见了,很可能也被抓走了。” 赧飞翮说道:“什么是可能啊,难道是不是你都没弄清楚吗?” 张小刀说道:“大哥,你先别急,当我到客栈时,客栈老板说,他们被一小队士兵带走了,如果是范星雨的人,他们肯定已经被抓起来了。” 苏玉堂喃喃地说道:“我还真是小觑了范星雨,他竟然可以不动声色的将这些人全部抓了起来。” 赧飞翮说道:“要不让我去范星雨那里打听一下情况吧?” 苏玉堂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这样会打草惊蛇的,而且还会给他们制造机会。” 苏婵儿说道:“如果是打听情况的话,我们可不可以这么做,我们这里有没有人跟他们那里的某个些级别不是很高的人认识,这样的话,我们可以让他花钱买通这个人,通过他打听一下他的情况。” 苏婵儿根据现在的商业情报战想了这么个方法,不过你别说,这样的方法应该是很管用的,苏玉堂想了想说道:“好,这是个办法,我看就让小刀去办吧,想办法接近他们的人,只要是能打听的消息,他要什么给什么,睿范兄,你也别太急了,只要是候将军还有利用价值,那么他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赧飞翮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看了看苏婵儿说道:“好吧,先这么办吧,小刀,你一定要快,我们去的越晚,候展鹏吃的苦就越多。” 张小刀答应着去做了,看着赧飞翮担心的样子,苏婵儿说道:“好了,你也别太急了,我们这几天好好想想营救的方法吧。” 赧飞翮宽慰地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张小刀立刻从手下的亲兵中调查得知,他手下一个叫张山的兵有个同村的兄弟张饶彰的就是范星雨手下的亲兵,这可让张小刀太高兴了,他立刻给了他一些钱,让他去找这个人,看看能不能把他请出来。 这个世界上有钱就可以好办事,不分古代和现代。而这个张山呢也很灵活,没废什么劲就把这个张饶彰请了出来,看着张山花钱如流水的样子,张饶彰眼都直了,咽了口唾沫说道:“好小子,怪不得我们郑将军总是抱怨钱少,原来钱全都让你得去了,你一个月多少饷银啊?” 张山神秘的一笑说道:“怎么样,哥哥,你想不想也赚点钱啊?” 张饶彰说道:“废话,谁不想多赚点钱啊,要不是贪图咱这里饷银高,我干吗要来这里当兵啊。” 张山说道:“哥哥,我现在有个发财的机会,只是不知道哥哥敢不敢做?” 张饶彰说道:“什么赚钱的买卖,还要敢不敢?” 张山说道:“哥哥先别急,咱先喝点酒,等等再说。” 看着张山一个劲的往上上菜上酒,而且都是好菜好酒,这可都是张饶彰从来没吃过的,他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兄弟,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到底是怎么发财的,也提携一下哥哥啊,怎么说咱们也是一个村出来的。” 张山说道:“哥哥,真有胆量做?” 张饶彰说道:“这有什么,我这人什么也没有,但是独独不缺胆量。你快说吧。” 张山说道:“那好,我先介绍个大财主给你认识。” 话音刚落,早就守候在一边的张小刀走过来坐下了,张山笑着介绍道:“这是我们张小刀将军,是苏少将军的亲兵的统兵副将。” 章节目录 第1035章 这样太冒险了 张饶彰急忙站起身来行礼,张小刀笑着拉他坐下,问道:“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看张兄弟也是个爽快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张山兄弟说的呢确实是真的,眼下真有个发财的机会,张兄弟想不想发财啊?” 张饶彰笑着说道:“马将军不要戏耍小人了,你我都是吃粮当兵的,能有什么发财的机会啊?” 张小刀说道:“谁说当兵的不能发财,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不就是为了多给家里的钱嘛,而且我看张兄弟有财主像,这一次的钱足够你回家买地当财主了。” 张饶彰听的眼睛直放光,可他知道这笔财不容易发,军队里都知道范星雨、苏长远和苏文康不和,自己掺和进去的话,弄不好脑袋都保不住了,于是说道:“可是我们郑将军对逃兵的惩罚很严重。” 张小刀笑着说道:“这个你可以放心,我可以代表苏少将军答应你,只要你肯帮我们,我们可以负责你安全回家,怎么样?” 张饶彰想了一下,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点头答应道:“好,请马将军提携。” 张小刀说道:“好,好兄弟,我们请你帮的忙很简单,就是想向你打听一下这次被你们抓来的那个叫候展鹏的情况。” 张饶彰一惊,说道:“原来你们真的认识他啊?” 张小刀淡淡地说道:“难道候展鹏说他认识我们吗?” 张饶彰说道:“没有,没有,他没有这么说。” 张小刀说道:“那么张兄弟就不要打听太多了,我们想知道你们对他都做了什么,他有没有说什么?” 张饶彰急忙点头说道:“是,是,候展鹏抓来之后一直关在军营里最严密的牢房里,那可是用来对付逃兵和叛徒的地方,到那里的人能活下来的可能已经不大了。”想到这里,张饶彰不由地惊惧地打了个寒战。 张小刀笑着说道:“张兄弟不用担心,我们会照顾好你的安全的。”然后示意张山倒酒。 张饶彰喝了杯酒稳定了一下继续说道:“候展鹏被关在那里之后是不让外人见的,看守很严密,由我们亲兵轮班看守,其实现在候展鹏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 张小刀问道:“为什么?” 张饶彰说道:“这几天陆都尉一直在拷打他,也真亏了他身体硬朗,要是一般人早就被折磨死了,你都想象不出来陆将军是怎么用刑的。马将军,你怎么了?”看着张小刀越来越阴沉的脸,张饶彰一吓闭嘴了。 张小刀喘了口气问道:“那么候展鹏有没有说什么呢?” 张饶彰说道:“没有,据我知道的,开始几天候展鹏还说一些戏耍郑将军、陆将军的话,到现在已经基本上说不出话来了。” 张小刀跟张山说道:“把我给张兄弟带来的礼物拿出来。” 张山从包袱中拿出一封东西来,张饶彰看着那封东西直咽口水,初步估计了一下大概有一百两吧。 张小刀说道:“张兄弟,这是一百五十两黄金,是给你的,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张饶彰一听是金子,眼都快瞪出来了,他急忙答应道:“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就行。” 张小刀说道:“我还想请张兄弟这几天帮忙照顾一下候展鹏,最好能让他少受点苦,过段时间这件事了了,我们就送张兄弟回家。” 张饶彰急忙答应了,说道:“好,这你尽管放心,我肯定会尽力的。” 张小刀说道:“如此就多谢了。”然后把金子推到张饶彰跟前,说道:“两位先慢慢喝着,我有点事先走了。告辞。” 张饶彰他们送走张小刀后,张山笑着说道:“怎么样,哥哥,发财了吧。” 张饶彰笑着说道:“你放心兄弟,这里面有你的一份。” 张山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只要哥哥真心实意的帮我们,还会有金子赚的。” 张饶彰说道:“你放心,兄弟,都包在哥哥身上了,不就是照顾个人吗,这有什么难的。来,喝酒。” 张山说道:“好,那就有劳哥哥了,请。” 张小刀快速地来到军营,赧飞翮早就等得有点不耐烦了,看到马山宝后立刻问道:“打听到什么了吗?” 张小刀说道:“大哥,现在候展鹏的处境很危险。陆巢睿几乎每天都在拷打他,我们现在是不是该想办法营救他啊?” 赧飞翮问道:“那么候展鹏并没有出卖我们了?” 张小刀肯定地点点头,把张饶彰告诉他的情况说了一遍。 赧飞翮说道:“真是条汉子,走,我们去找玉堂,商量一下如何把候展鹏给救出来。” 苏玉堂听完他们的汇报后,想了一会儿说道:“睿范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由我们去营救候展鹏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赧飞翮皱着眉头说道:“什么后果啊?” 苏玉堂说道:“如果由我们去救人,一旦暴露,那将会给范星雨和苏长远机会,你也知道我们现在还没有准备充分,是不能出一点差错的,否则很有可能前功尽弃。” 张小刀说道:“我们可以乔装一下啊,只要不让他知道我们的是谁不就行了吗?” 苏玉堂说道:“不行,这样太冒险了,我们对他们来说可不是生面孔,只要有一个人落入他们的手中,就很有可能全部暴露出来的。” 赧飞翮说道:“玉堂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去救候展鹏吗?” 苏玉堂抓着赧飞翮的肩膀说道:“睿范兄,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也很佩服和敬重候展鹏的为人,如果有可能我又怎么会不愿意救他呢,实在是不能,你要想想,我们现在可不是一两个人,一旦我们的计划出现纰漏那会有多少人被牵累,会有多少人会因此而丧生。是不是啊,睿范兄,我们千万不能因小失大。” 赧飞翮仔细地想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张小刀出来了,刚出营帐张小刀就问道:“大哥,我们就这么看着候展鹏被他们折磨死吗?” 赧飞翮看了看他说道:“回去再说。” 回到营帐后,张小刀问道:“大哥,你有什么办法吗?” 赧飞翮说道:“你现在立刻去联系那个张饶彰,我要见见他。” 张小刀奇怪地问道:“你见他干什么?” 赧飞翮说道:“你先别问这么多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快去吧,就到我们常去吃饭的那家酒店见面,一定要快。” 章节目录 第1036章 千万别说话 张小刀答应着去了。赧飞翮准备了一下也立刻出去了。 但是他们没发现,就在不远处的营帐门口,苏玉堂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傍晚时分,等了一下午的赧飞翮终于见到了张饶彰,赧飞翮笑着看了看有些紧张地张饶彰,笑着把一包金子推到张饶彰面前,笑着说道:“有些事又要麻烦张兄弟了。” 张饶彰看着比上次还要多的金子,说道:“请赧将军吩咐。” 赧飞翮沉声声说道:“我想请张兄弟带我混进你们的军营里面去,请张兄弟给我安排下。” 张饶彰一惊说道:“什么,进军营?” 赧飞翮说道:“是啊,麻烦你了。” 张饶彰问道:“你们要去多少人啊?” 赧飞翮说道:“就我自己。” 张饶彰看着赧飞翮坚毅的脸也是一愣,为难的抚摸着那包金子,赧飞翮他们呢也不催他,静静地等着,张饶彰想了一会儿说道:“好,请赧将军入更的时候来我们营地东面等我,到时候我去接你。” 这几天家里还是很平静的,在苏婵儿的“***”统治下一切井井有条的,只有陆梓婷还偶尔还发点牢骚,但是总体上还是很识趣的,只是听说她开始对苏开畅实施强制措施,逼他上进,苏婵儿听了只是一笑,苏开畅要是知道上进,那么猪都会上树了,不过有人管管他也是好的。 现在苏婵儿在家已经很轻松了,因为一切都已经程序化了,她忙完了之后一个人骑着赤炎努努到外面转悠去了,但是她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地方,而赤炎努努也知道她的心意,慢慢地就溜达过去了。 可是苏婵儿还是有些犹豫,因为她觉得自己有点主动了,她刚想回去,忽然发现有个人正偷偷地从军营里出来,一身黑色的衣服,行迹鬼鬼祟祟的,苏婵儿一惊,将腰间的剑轻轻握了握,拍着赤炎努努跟了上去。 那个人显然有些急,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人在跟着他,走了大约几十米之后,那个人忽然从一边的树丛里牵出一匹马,苏婵儿急忙催促赤炎努努快速向那人追去,如果等那人骑上马就很难追了。 那个人听到马蹄声之后似乎停顿了一下,立刻快速向树丛里躲去,但是他也意识到躲不开了,从身上抽出一把短刀,一个转身向来人扑去,招式凶狠凌厉,苏婵儿一惊,越女剑脱鞘飞出,横剑一拖,然后顺势向那人划去,但是那人反应也很快,并没有被这一剑完全卸开,而是迅速的将短刀收回来,挡了这一剑。 “是你?” “你怎么会来?” 两个人同时说道。 苏婵儿追的这个人竟然是赧飞翮。她急忙下马问道:“你这是要干吗去啊?” 赧飞翮迟疑了一下说道:“没什么,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你先回去吧。” 苏婵儿看了看已经黑透了天色,又看了看赧飞翮的打扮,一怔之下说道:“你是去救候展鹏吧,有什么计划吗?” 赧飞翮现在对苏婵儿的头脑已经很佩服了,知道瞒不了什么,只好点头说道:“是,正是准备去救候展鹏,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赶紧回去吧。” 苏婵儿怀疑地说道:“是吗,那我也跟着去吧。” 赧飞翮色变道:“不行,哦,我的意思是,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就不用去帮忙了。” 苏婵儿说道:“我没说帮忙,只是去看看而已。” 赧飞翮说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你还是回去吧。” 苏婵儿说道:“好了,别说废话了,快走吧,我不会破坏你的计划的。” 赧飞翮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到他和张饶彰约定的时辰了,只好和苏婵儿一起向范星雨的军营赶去,苏婵儿问道:“说说你的计划吧?” 赧飞翮说道:“我是想混进军营把候展鹏抢出来,你就在外面接应我吧。” 苏婵儿说道:“你怎么混进去啊?” 赧飞翮说道:“我们买通了范星雨的一个亲兵,他会将我带进去的,你在外面等着吧,我一定要把候展鹏带救出来。” 看着赧飞翮那一脸的坚决,苏婵儿也知道是无法阻拦的了,点点头说道:“好的,你小心点,我去那里接应你。” 这一段路程并不远,在距离范星雨的军营大约一里的地方停下了,赧飞翮说道:“我现在过去,你在这里等着我。” 苏婵儿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赧飞翮藏好短刀,快速地向军营里冲去,张饶彰在那里等得都快不耐烦了,看见赧飞翮一个人来了,终于松了口气,说道:“你总算来了,这是我们的军服,你赶紧换上,口令是天佑大云,国泰民安。一定要小心。” 赧飞翮快速地换上衣服,跟着张饶彰向军营走去,一路上还算顺利,遇到的巡逻兵都被张饶彰打发了,很快就来到军营里的一套石头房子前面,赧飞翮对这里也不陌生,因为他曾在这里受过陆巢睿的毒打,没想到才过了几天,自己的朋友竟然又陷入到这里。 张饶彰回过头来说道:“赧将军,你可千万别说话,把头低下一些,好,走。” 赧飞翮小心地跟在张饶彰的后面向里走去,看来这里的人没有想到会有人劫狱,看护地很松散,但是里面却很闷的慌,充满了死亡的气息,张饶彰带着他向最里面走去,看守的人只是看见是张饶彰也没什么怀疑,他们很快就到了最里面了。 这里的看守开始严了起来,关押候展鹏的牢门口站着四个人,张饶彰走上前去小声地说道:“兄弟,将军让我来提人了。” 那四个看守里面摸样有些活泼地笑着说道:“老张亲自来提人啊,用不用兄弟给送过去啊?” 张饶彰笑着说道:“这怎么敢当啊,开门吧。” 另一个人问道:“这位兄弟怎么有点陌生啊?” 张饶彰一惊,急忙说道:“怎么了,这是老赧,你不认识吗,哦,老赧才来也没几天。”然后凑过去小声地说道:“他可是和郑将军沾亲带故。” 赧飞翮笑着说道:“改天让我作东,好好请请哥几个。” 其他人一听说跟范星雨有亲戚,也都客气了几句,然后就把候展鹏抬了出来,赧飞翮看着奄奄一息的候展鹏,牙都要咬出血来了。张饶彰拉了拉他,示意他赶紧走。 章节目录 第1037章 他怎么会在这里? 赧飞翮和张饶彰架着候展鹏向外面走去,快到牢门口的时候,守牢门的人拦住他们问道:“你们要将他带到哪里去?” 张饶彰笑着说道:“郑将军要见他,所以让我们把人带过去。” 那人问道:“郑将军的令牌呢?” 张饶彰问道:“什么令牌,郑将军见他的时候哪有用过令牌。” 那人说道:“那是郑将军在这里见他,当然不用令牌,但是他吩咐过,如果从这里往外带人的话必须要有令牌。” 赧飞翮悄悄地将手伸到衣服了,握住短刀。 赧飞翮笑着说道:“令牌在这里呢。” 那两人一愣,向他看来,赧飞翮迅速抽出短刀,准确地连续刺中两人的心脏,但是第二个人还是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赧飞翮急忙轻轻地扶着他们倒向墙边,这时外面听见声音已经开始开门来看了,张饶彰紧张地问道:“我们怎么办?” 赧飞翮小声地说道:“别急。看看能不能出去,如果不行,你就将他们骗进来。” 张饶彰也被赧飞翮的冷静感染了,那光棍脾气也上来了,点了点头。 门打开了,外面一个人问道:“怎么了?” 张饶彰说道:“什么怎么了,快开门,郑将军等着见这个人呢。” 外面那个人看了看一动不动的候展鹏,说道:“令牌呢,要见到令牌才能提这个人,你不知道吗?” 张饶彰说道:“废话,看令牌也得先把门打开啊。” 另一个看看守说道:“开门,过去看看不就行了吗。” 赧飞翮开始紧张起来,因为他实在无力一下子制住两个人。 可其中一个人已经开门要进来了,另一个正在外面看呢,张饶彰回头看着赧飞翮,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 正当赧飞翮准备冒险拼一下的时候,忽然又过来一个人,这已经让赧飞翮绝望了,他实在没能力制住三个人。 那个刚过来的人探头问道:“怎么了这是?” 留在外面的人随口答道:“没什么,正在查令牌呢。” 可赧飞翮听到那个声音却一愣,怎么这么熟悉啊,不禁抬头看去,果然是苏婵儿,穿着和他一样的军装的苏婵儿向他使了个眼色,然后抬手重重地将守在外面的那人给打晕了。 而赧飞翮迅速地将候展鹏推给张饶彰,一刀将进来的那个人给刺死了。然后拉架起候展鹏就向外面赶去。 苏婵儿则在前面引路,这里的防守很松,这么冷的天,大部分人已经在营帐里休息了,赧飞翮他们顺利的把候展鹏带到了他们放马的地方。 看着到现在都没有反应的候展鹏赧飞翮着急地说道:“张兄弟,你先找个地方躲躲,天亮后去我们见面的客栈那里等我,等我安顿好了他,我立刻想办法送你走。” 张饶彰点头答应着去了,苏婵儿问道:“我们现在去哪,回家吗?” 赧飞翮说道:“不,我们去山里的军营,在那里逃也方便一些。” 苏婵儿说道:“好,我们快走吧。” 就在这时,范星雨的军营里忽然亮起了很多火把,而且正快速向这里接近。苏婵儿一惊说道:“怎么办,一定是他们发现了,现在地上这么多雪,我们逃到哪里都会被抓住的。” 赧飞翮脸色沉重地说道:“是啊,我们不能去山里的军营了,那样就会将范星雨引到那里去的,那样的话我的罪过就大了,走,我们往北走吧,先摆脱他们再说。” 苏婵儿帮着把候展鹏抬到马上,然后迅速向北走去,但是后面的追兵追的很快,赧飞翮回头看了看之后说道:“婵儿,你快走吧。别管我了。” 本来苏婵儿还有些害怕,但听他那么一说,这小脾气一上来,还真就不害怕了,她说道:“说什么呢,别扯淡了,赶紧想办法。” 赧飞翮着急地说道:“算我求你了,你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苏婵儿说道:“你别傻了,你看看后面有多少人,难道他们就不会分路追吗?” 赧飞翮说道:“不要紧,他们追不上你的赤炎努努的,快走吧。” 苏婵儿生气地说道:“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这种时候我怎么能一个人走呢。” 赧飞翮只感觉胸口一热,晕晕地说不出话来了,面对苏婵儿这样的表白,他只感觉肝脑涂地以报答这美人情恩,可是他又怎么能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带进鬼门关呢,他快速地向苏婵儿靠去,正准备使劲击打一下赤炎努努,让它带着苏婵儿快点走。 就在他要动手的时候,前面忽然黑压压地钻出一队骑兵,赧飞翮无奈地垂下马鞭,两人已经插翅难飞了。 苏婵儿一惊之下也停住了,回头看着赧飞翮,问道:“怎么办,我们应该往哪走。” 赧飞翮长叹一声,说道:“我害了你。” 苏婵儿轻轻地向他靠过去,说道:“别这样,怎么能这么快就放弃了呢,走,我们冲过去,你在前面,我来断后。” 看着豪气干云的苏婵儿,赧飞翮一时情不自禁,探手搂住苏婵儿吻了一下,苏婵儿没有防备下惊呼了一声,但随即笑着抚摸这被吻过的地方看着他,又回头看了看正在逼近的骑兵,也轻轻地在赧飞翮脸上吻了一下,然后大喊道:“冲!” 眼前的这队骑兵很奇怪,并没有像后面的人一样将举着火把大声呼喊着,他们一直是静悄悄的,听到苏婵儿的喊声之后,中间一个将领模样的人喊道:“姐,是你吗?” 苏婵儿听到喊声一时还反应不过来,赧飞翮已经说道:“是玉堂,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婵儿急忙喊道:“玉堂,是你吗?” 苏玉堂说道:“是我。”说话间,苏玉堂已经走上来了,他问道:“怎么样?候展鹏救出来了吗?” 赧飞翮迎上前去说道:“玉堂兄,对不起。” 苏玉堂说道:“别这么说,睿范兄,你以为我不想救候将军吗。” 赧飞翮说道:“你都知道了。” 苏玉堂说道:“我是特意来接应的。” 苏婵儿回头看了看说道:“好了,先别说了,玉堂,我们现在去哪?” 苏玉堂看了看候展鹏,说道:“你们立刻回家,去訾逊那里,我已经让他带着郎中在那里准备了。对了,从北门走,那里是我们的人,我已经让他们打开门了。” 苏婵儿说道:“好,那后面的人就交给你应付了,我们走。” 赧飞翮点了点头,扶好候展鹏立刻向西往赣井城走去。 章节目录 第1038章 请你想想办法 苏玉堂吩咐十几个骑兵跟着保护,然后命人亮起火把,迎着范星雨的人马走去。 这是范星雨听说候展鹏被救走了后,立刻沿着雪地里明显的痕迹追了上来,追到这里忽然发现前面也火把闪烁,也是一惊,他急忙让手下做好战斗准备,因为他害怕遇到的是冯天瑞的江淮军。 苏玉堂看着严阵以待范星雨的部队,远远地喊道:“前面是哪一路人马?” 范星雨听出是苏玉堂的声音,松了口气后,又疑惑起来,高声问道:“是苏少将军吗?” 苏玉堂回答道:“是我,前面是郑将军吧。”边说,边迅速带兵赶了过来。 但是范星雨并没有让手下人解除戒备,还是杀气腾腾地看着苏玉堂他们。 苏玉堂慢慢地走过来,淡淡地看了看范星雨的人,笑着问道:“郑将军这大晚上的是干什么呢?” 范星雨也在仔细地观察着苏玉堂,听到他的话淡淡地说道:“我最近抓到个反贼,可是就在今天晚上被人救走了,我这正带着人追赶呢。” 苏玉堂惊讶地说道:“什么,反贼,谁啊?” 看着苏玉堂那不似作假的神态,范星雨说道:“是江淮军冯天瑞……” 苏玉堂喊道:“啊,你把冯天瑞给抓住了。” 范星雨急忙说道:“不是冯天瑞,是冯天瑞手下的第一号大将,候展鹏。” 苏玉堂哦了一声说道:“哈,吓我一跳,如果郑将军能把冯天瑞抓住,那功劳足以封侯了。最近冯天瑞发展的很快啊。” 听着苏玉堂在这和他东拉西扯,范星雨也开始不耐烦了,他说道:“苏少将军,我还要捉拿反贼,改天再和少将军谈论天下大势。” 苏玉堂又问道:“这个反贼候展鹏是怎么逃跑的?难道郑将军没派人看守吗?” 范星雨冷冷地说道:“我怎么会不派人看守呢,只是这候展鹏在这里也有同党,可能是被他们救出去了,我已经死了好几个弟兄了,如果让我抓住他的同党,我定将他们碎尸万段。” 苏玉堂说道:“是吗,情况这么严重吗,那让我的人也帮着郑将军一起找吧。” 范星雨说道:“多谢少将军了,我想我的人已经足够了。告辞。”说完命令人*继续追去,而他自己看着苏玉堂是向北而去,才转过身来向东追去。 苏婵儿和赧飞翮已经回到家中,苏充庐在门口等着,看着他们来了之后,悄悄地将他们引到夏侯訾逊那里,听到声音后,夏侯訾逊快速从屋里出来,帮着赧飞翮将候展鹏抬到床上,早就等在那里的郎中立即上前查看。 大家都紧张地看着郎中对候展鹏施针,但是好一会儿之后,那个郎中抬起头来说道:“这位壮士恐怕不行了。” 赧飞翮惊叫道:“什么,怎么可能?” 夏侯訾逊急忙拉住他说道:“赧飞翮兄,小声一点,不要惊动别人。” 赧飞翮拉住郎中问道:“先生,麻烦你救救他,他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可能不行了呢?” 郎中叹了口气说道:“这位壮士身体是很好,可是他受刑太重,而且最近天气太冷,他寒毒入体,已经晚了。” 看着赧飞翮痛苦的样子,苏婵儿突然喊道:“我来看看。” 众人听到苏婵儿的话后都一愣,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又搞什么鬼,赧飞翮问道:“你说什么?” 苏婵儿卷起袖子,不耐烦地说道:“什么什么,快,苏充庐,快去拿棵人参来,先切一片给我。” 郎中问道:“小姐也懂歧黄之术吗?你是想用人参吊命?” 苏婵儿点点头说道:“是啊,赧飞翮,訾逊你俩过来,看着我的样子,这么做。”等他俩过来后, 然后苏婵儿按照现代急救的方法让赧飞翮和夏侯訾逊活动候展鹏的手腕,而苏婵儿则将左手按在候展鹏的胸口上用力地击打着,以增加候展鹏心脏的动力,虽然苏婵儿以前学过急救,但是从来没用过,现在就死马当作活马来医了。 赧飞翮和夏侯訾逊尽管还不是很信任苏婵儿的水平,但还是按她的方法在试了。 苏充庐拿了棵人参过来,苏婵儿切了一小片,把人参片放在候展鹏的口中,然后让苏充庐把剩下的人参熬些汤。 那个郎中惊讶地看着苏婵儿他们的施救方法。 大约过来有一刻钟,苏婵儿已经累得满身大汗了,不过还是有些效果的,候展鹏开始有呼吸了,虽然很微弱,但是已经不再像个死人似的了。 看到这样的情况,那个郎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直喃喃地说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赧飞翮和夏侯訾逊也是惊讶地合不拢嘴。 苏婵儿擦了擦额角的汗,说道:“先生,你再给看一下吧,先生!跟你说话呢。” 夏侯訾逊也在一旁喊道:“周先生,周先生!” 那郎中还在思考刚刚苏婵儿的施救方法,第一声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声后,才抬起头来说道:“好的,小姐真厉害。你说什么?” 苏婵儿说道:“我说你再来看看。” 周先生边往那走,边问道:“小姐,你这推拿是在哪里学的?” 苏婵儿说道:“行了,你快点先看病人,等有空我教你。” 赧飞翮在一旁也问道:“说真的,你这是跟谁学的,还有你的剑术。” 苏婵儿笑着说道:“这个等以后再跟你说。” 看着两个人甜蜜的样子,夏侯訾逊心里还是有些酸涩,但是他并不嫉妒,而是默默地祝福他们。 周先生又仔细地查看了一下之后,叹了口气,然后就不住地摇头。 苏婵儿着急地问道:“先生,我们这位朋友怎么样了?” 周先生说道:“小姐的施救方法虽然神妙,但是却只能让他还魂一刻,他寒毒入心,已经救不了了。” 苏婵儿急道:“什么,救不了了!” 赧飞翮说道:“先生,请你想想办法吧。” 周先生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没办法了,本来他已经死了,是小姐让他恢复了一些气息,等等参汤送上来以后,我们给他试一下,也许可以让他多活一刻钟。” 赧飞翮听完有点不能相信地看着虽然瘦了很多,但是依然雄健的身躯,怎么也看不出这是一具很快就会失去灵魂的躯壳。他回过头去看着苏婵儿,希望她还能制造奇迹。 苏婵儿看着赧飞翮那企盼的眼神,心疼而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1039章 何必骗我 这时苏充庐将参汤断上来了,赧飞翮慌忙接过来,苏婵儿也走上去帮忙,两个努力地将参汤灌进候展鹏的嘴中,但是还是没什么反应,两个人抬起头来一起向周先生看去。 周先生咳了一声说道:“再等等。” 过了一会儿后,候展鹏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而且惨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些红晕。 赧飞翮在旁边小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又过了一会儿后,候展鹏的眼睛开始动了起来,慢慢地睁开了,赧飞翮拉住他问道:“方兄,你醒了?” 候展鹏顿了一会儿说道:“赧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赧飞翮说道:“这是玉堂家,你已经被我们救出来了,对不起,方兄,让你受苦了。” 候展鹏说道:“谢谢赧兄,不过你们实在不该冒这个险。我已经不行了。” 赧飞翮说道:“别说傻话了,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候展鹏说道:“赧兄,你的心可是太软了,我自己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吗,只是还没来得及谢你们的援手之恩呢。” 赧飞翮说道:“我们是兄弟,还有什么好谢的。你先休息一下吧,有话等会儿再说。”看到候展鹏有些气喘,赧飞翮赶紧说道。 候展鹏喘息着说道:“我怕一停我就再也开不了口的。” 赧飞翮有些哽咽地说道:“别这么说,你这不是很好吗?” 候展鹏说道:“赧兄怎么可以有这些女儿之态呢。” 苏婵儿看着谈笑自若的候展鹏,沉声说道:“好,方兄真是条汉子,请方兄说说还有什么未了心愿,我们会尽力满足的。” 候展鹏转过头来看了看苏婵儿,笑着说道:“女将军真是豪气,让我等男儿都感到惭愧,我没什么心愿,只是有些遗憾,我刚刚跟着冯总管有些实力,可现在,唉!” 苏婵儿说道:“男子汉不要这么唉声叹气的,十八年后说不定还是乱世,那时你已经又是好汉一条了。” 候展鹏听完后一愣,接着哈哈大笑道:“女将军说的太对了,我无憾矣。”说完含笑而逝。 苏婵儿轻轻地拭去了眼下的两行清泪,赧飞翮将被子慢慢地将候展鹏蒙了起来。 夏侯訾逊拿出一锭金子递给周先生,说道:“谢谢周先生了,只是今晚的事请不要说出去。” 周先生有点不敢相信的接过金子,点头说道:“放心,请夏侯少爷放心,我不会说的。” 夏侯訾逊说道:“谢谢周先生了,苏充庐,准备马车,送周先生回去。” 刚送走周先生,苏玉堂急匆匆地从外面赶了回来,看到被蒙在被下的候展鹏惊问道:“候将军怎么了?” 夏侯訾逊说道:“候将军寒毒过重,已经去世了。” 苏玉堂气愤地使劲一拍手,说道:“这陆巢睿下手可真狠。睿范兄,你节哀,现在我们遇到麻烦了。” 夏侯訾逊问道:“什么麻烦?” 苏玉堂说道:“我一直派人在盯着他们的行动,就在半个时辰前,这次睿范兄买通的那个张饶彰被他们抓住了,估计他肯定熬不过刑罚的,我们要早做准备啊。” 苏婵儿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准备啊?” 赧飞翮呼地站起来说道:“我去救他。” 苏婵儿急忙拉住他,说道:“你别傻了,我们现在怎么可能把他救出来呢。” 赧飞翮握着拳,牙咬得格格作响,可是却也无能为力了。 苏玉堂说道:“睿范兄,我看你还是先出去躲躲吧,我已经让张小刀去准备马了。” 正说着,张小刀就拿着一个大包袱进来了,说道:“二爷,大哥,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赧飞翮接过包袱,又回头看了看,候展鹏说道:“玉堂,麻烦你好好把他安葬了。” 然后又看了看苏婵儿,想说什么,但是最终什么也没说,而是向张小刀说道:“小刀,你就留在玉堂身边吧,就算替我帮帮他。” 张小刀说道:“那怎么能行呢,我要和大哥一起。” 赧飞翮说道:“别傻了,我是逃亡,你不用跟着我,你现在就留在这里帮玉堂,将来也许会成就一番事业。” 苏玉堂说道:“睿范兄,你这只是出去避一避而已,一旦我们大事进行,必定先拿这批人开刀祭旗,那时就是你回来的时候。你准备去哪转转啊?” 赧飞翮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想先到江淮一带转转,见见名震江淮的冯天瑞,把候将军的消息告诉他。” 张小刀说道:“大哥,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苏婵儿忽然说道:“小刀,你留下,我要和赧飞翮一起走。” 这下一屋子男人全都愣住了,赧飞翮更是被这种不避嫌疑的深情所感动,一时都说不出话来了。 反而苏玉堂最先反应过来说道:“姐,你在说什么呢?” 苏婵儿说道:“玉堂,麻烦你跟爹娘说一下,就说我不孝,我要跟赧飞翮出去闯一下。” 苏玉堂着急地说道:“这怎么行呢。爹娘肯定不同意的。” 赧飞翮也说道:“是啊,你怎么能跟着我出去受苦呢。” 苏婵儿说道:“玉堂,我的心事你应该能明白,爹娘那里就由你替我尽孝了。”然后转过身来向赧飞翮问道:“赧飞翮,你喜欢我吗?” 赧飞翮看着苏婵儿那幽怨而又神情的样子,心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喜欢你。” 苏婵儿听着这位道学先生在肯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白,心里也是一阵感动。 但是赧飞翮继续说道:“可是,婵儿,正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我才不想你跟我受苦。” 苏玉堂在一旁说道:“是啊,姐,睿范兄只是出去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回来的。” 苏婵儿淡淡地说道:“你又何必骗我呢,赧飞翮现在出去要面临着范星雨的追击,怎么会那么简单呢,赧飞翮,你如果喜欢我就带我走,如果不带我走就是不喜欢我,那么以后我将不再认识你。” 这下所有人都在盯着赧飞翮看,苏玉堂也不再说话了。 赧飞翮看着泪光晶莹的苏婵儿,正色说道:“好,我带你走。” 苏婵儿笑了,眼泪从眼角慢慢地流了下来。 苏玉堂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也不再阻止了,走上前去拉住他们的手说道:“姐,你自己小心点,要照顾好自己,凡事要仔细些,别再任性,不要让我们担心。我会照顾好爹娘的,你不用担心家里。” 章节目录 第1040章 我知道了 苏婵儿使劲拉着他手,心里酸酸的,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把这里当作家了,听到苏玉堂的话后只是不住地点头。 苏玉堂又对赧飞翮说道:“睿范兄,我姐以后就麻烦你照顾了,我姐是最优秀的,你可不要亏待她,否则我可不饶你。” 赧飞翮重重的点点头说道:“玉堂,放心吧,我会真心对她的。” 夏侯訾逊看着这浓重地离别气氛,笑着说道:“哈哈,睿范兄,婵儿,等你们回来的时候可要重新摆次婚宴,最好带着你们的儿子,那时就更热闹了。” 这下把苏婵儿和赧飞翮都闹了个大红脸,赧飞翮讷讷的说不出话来了,苏婵儿顺手拿起腕来扔了过去,笑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当心我揍你。” 夏侯訾逊说道:“哈,你可别吓我,我打不过你的,不过我说的可是真的哦。” 苏婵儿说道:“哼,你还是努力一点吧,别到时我们回来了你还是一个人。” 夏侯訾逊说道:“我当然没问题了,我这么英俊,还怕找不到老婆。” 苏玉堂笑着插入说道:“好了,不要说笑了,还是让睿范兄和我姐赶紧准备一下,要抓紧时间离开这里,等以后我们重新聚在一起时再好好聊。” 苏婵儿笑着说道:“好啊,我相信会很快的。” 苏玉堂说道:“对,我们会很快见面的,姐,你先去收拾你的东西吧,睿范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苏婵儿点点头说道:“好,嗯,你们一起过来吧。等我收拾好了,就可以直接走了。” 众人都跟着苏婵儿轻手轻脚地来到苏婵儿的房子里,苏婵儿看着这间住了大半年的房子还真有点舍不得,她又仔细看了看这里的每一件家具,回忆着这段时间的美好时光,还不知道能不能再回到这里。 这时碧萱听完苏充庐的话后,一下子跪倒在苏婵儿身前,哭着说道:“小姐,你带我走吧。” 苏婵儿急忙扶起她来说道:“碧萱,别这样,我只是出去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回来的。” 碧萱抽泣着说道:“可是,可是,小姐,我不再你身边谁照顾你啊?” 苏婵儿笑着说道:“傻瓜,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你在这里要好好照顾自己,玉堂,以后你就让碧萱和苏充庐去伺候彩萱吧,等日后我回来的时候,再让她回来。” 苏玉堂点点头答应了。 苏婵儿把碧萱扶起来说道:“来,碧萱,帮我收拾东西。” 碧萱又磕了一个头,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开始帮苏婵儿收拾东西。 苏婵儿看着那一件件精美的衣服,回过头来对苏玉堂说道:“玉堂,我想再去看看爹娘。” 苏玉堂说道:“要不算了吧,我会照顾他们的,时候不早了。” 赧飞翮说道:“让她去吧,耽误不了多久的。我也想向二老磕个头。” 苏玉堂看了看他们点点头同意了。 他们来到余氏夫人那里,苏玉堂轻声说道:“爹没回来,你们还进去吗?” 苏婵儿摸着房门,想着余氏夫人对她好,忍不住叹了口气,毕竟自己不是她的亲女儿,不知道如果是真的苏婵儿会怎么做,现在她走了,余氏夫人一定会伤心的,她后撤一步,跪在门前,重重地磕了六个头,站起来说道:“玉堂,你好好照顾娘,我们走。” 众人快速地向边门走去,可就在路过苏开畅的院子的时候,突然,陆梓婷披着衣服出来了,看到他们后,奇怪地问道:“玉堂,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苏婵儿拉住玉堂抢先说道:“梓婷,以后不准你没大没小的,要叫玉堂二哥,还有,我现在要出去一段时间,你在家给我安分一点,否则的话,我回来后立刻执行家法。” 陆梓婷听到她要出去后,眼睛一亮,但是等她说完了,哼了一声后就回去了。 苏玉堂说道:“好了,姐,我们快走吧。” 苏婵儿边走边说道:“玉堂,我走了之后,我劝你还是带着娘和彩萱分出去住吧。” 苏玉堂说道:“什么意思,分家吗?” 苏婵儿点点头说道:“是啊,如果你不想娘和彩萱受委屈,你最好就分家,你应该也听说了陆梓婷在家里的作风了。” 苏玉堂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等过了这个年之后,我就和爹说,我们走吧。” 苏婵儿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说道:“不行,我们还不能走。” 赧飞翮问道:“怎么了?” 苏婵儿说道:“陆梓婷已经知道我们的行踪了,如果按照玉堂说的,今晚陆巢睿如果从张饶彰口中知道是你救走了候展鹏一定回来找我们的,那时如果陆梓婷把我走的情况告诉了陆巢睿,那么我们就会很被动的。” 赧飞翮问道:“不要紧吧,他们并不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是不好找我们的。” 苏婵儿笑着说道:“我认为我们可以轻松点。” 苏玉堂问道:“怎么才能走地轻松点啊?” 苏婵儿笑着说道:“假如我们先让两三个人现在立刻离城而去,你猜范星雨知道了会怎么做?” 赧飞翮说道:“我知道了,你是想让范星雨跟着他们踪迹追下去,然后我们再趁机向另一个方向去。” 苏婵儿说道:“是啊,我想的路线是,让那几个人往北走,我们两个呢先向南走一些,然后再折向东南。 玉堂,这向北走的两个人由你来安排吧,现在就走,我和赧飞翮呢先躲在家里,你要派人跟着保护那两个人,同时呢也传递着消息点,等范星雨他们追去之后,我们立刻向南走。” 苏玉堂笑着说道:“好主意,只是,唉,可惜啊。” 苏婵儿奇怪地问道:“可惜什么?” 苏玉堂说道:“假如你是个男的,那么我们苏家就又多了一员大将了。” 苏婵儿说道:“玉堂,你少看不起女的,你怎么知道我就成不了大将呢。” 苏玉堂笑着说道:“我可不敢看不起你,好了,你们躲好,我现在就去安排,等时机出现了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们的,小心些,珍重,姐姐,珍重睿范兄,訾逊,你就代我送送他们吧。” 苏婵儿看着苏玉堂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怅然,但是路已经开始了,只能坚持着走下去。 章节目录 第1041章 我们比一下 夏侯訾逊笑着说道:“走吧,女将军,赧兄,一起先到我屋里去看看情况吧。” 赧飞翮笑着说道:“麻烦訾逊了,请。” 苏婵儿慢慢地跟在他们后面,赧飞翮忽然回过头来深情地看着她,说道:“婵儿,让你跟着我受苦了,你放心吧,只要是我赧飞翮还要命在,我就绝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看着赧飞翮那亮晶晶的充满真诚的眼睛,苏婵儿的精神振奋了一些,笑着说道:“你以后多听听我的话就行了。” 夏侯訾逊笑道:“哈哈哈,睿范兄可是遇到河东狮了。” 苏婵儿踢了夏侯訾逊一脚,笑骂道:“你欠揍啊,竟敢说我是河东狮。” 赧飞翮拉住她,说道:“小声点,别惊动别了别人。” 三个人小声说笑着回到夏侯訾逊那里。 苏玉堂按照苏婵儿说得,回到军营后安排了两名副尉换上平民的衣服出城一直往北走,然后派了一小队骑兵埋伏在北门附近,如果范星雨派人追赶的话,这一队骑兵负责跟踪,一是为了保护那两名副尉,二是向苏玉堂报告范星雨的消息。其实这两名副尉范星雨也认识,即使范星雨抓住他们,也无法无故伤害他们。 而苏婵儿他们则在家里恭候范星雨和陆巢睿,但是一直到巳时了,还是没有人来,夏侯訾逊笑着说道:“看来我是高估陆巢睿的本事了,或者低估了张饶彰的人品。“ 苏婵儿和赧飞翮苦笑着对视了一眼,赧飞翮笑着说道:“像张饶彰这样的贪财的人,怎么会如此有骨气呢,而且陆巢睿那恐怖的刑罚,一般人很难抗住的,别说他知道了,就是他不知道他也会因为熬刑不过,胡乱攀咬的。只是陆巢睿和范星雨现在都没来,真的让人有些奇怪。” 赧飞翮的话刚说完,苏充庐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说道:“陆少爷来了,请夏侯少爷去接一下。” 他们三个交换了一个眼神,夏侯訾逊点点头,刚想走,苏婵儿开口问道:“苏充庐,陆梓婷呢?” 苏充庐说道:“三少夫人已经过去了。” 苏婵儿对夏侯訾逊说道:“去吧,好好招待一下陆巢睿。” 夏侯訾逊笑着说道:“我们的陆巢睿早晚会为他的选择付出代价的,希望这个代价我们都可以接受。” 夏侯訾逊急匆匆地来到陆巢睿面前,笑着问道:“陆兄,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啊?” 陆巢睿说道:“原来是夏侯兄啊,我可以有点事要找赧飞翮。” 夏侯訾逊笑着说道:“哦,难道陆兄不知道赧兄是住在军营的吗?” 陆巢睿淡淡地说道:“我已经去过军营了,他们说这几天赧飞翮一直没回去。” 夏侯訾逊暗自一笑,我说怎么来的这么晚,原来先去军营了,夏侯訾逊笑着说道:“是吗,我不知道啊,我也好几天没见赧兄了。” 忽然陆梓婷在院子的一角向陆巢睿招手,陆巢睿略一施礼,傲慢地走了。 夏侯訾逊看了看鬼鬼祟祟的陆家兄妹,冷冷地一笑,转身走了。 陆梓婷看着夏侯訾逊问道:“哥,你来做什么?” 陆巢睿说道:“我掌握了一些可以整治他们的证据,你最近有没有见过赧飞翮啊?” 陆梓婷笑着说道:“是吗,太好了,啊,我记起来了,昨晚我听到响声,起来正看见他们一帮子人,而且还听见那个野蛮的丫头说漏了嘴,他们要出去,会不会已经走了。” 陆巢睿变色道:“什么,跑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跑了,难道我们那里还有内奸。还有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啊?” 陆梓婷哭着脸说道:“我怎么知道啊?” 陆巢睿急忙向手下下令道:“快去四门查看,看看今天有没有人天还没亮就出城了?” 夏侯訾逊快速回到自己屋里,笑着说道:“陆巢睿来了,知道他为什么来的这么晚吗?他可比我们想象的精,他先去军营里找过赧飞翮兄了,这是他的第二站,而且陆梓婷也非常配合地出来了。现在我们就等着玉堂的消息吧。” 苏婵儿和赧飞翮也相视一笑。 陆巢睿的办事效率也很快,还没半个时辰,苏玉堂就派人回来说,陆巢睿和范星雨一起出北门追去了,让他们快走。 苏婵儿和赧飞翮化装成夏侯訾逊的随从悄悄地出了家门,然后来到赧飞翮经常去的那个客栈,张小刀早就等在那里了,马匹,衣物,银两,武器等等都准备好了,苏婵儿仍然是一身青色的男式装扮,将越女剑包好斜背在背上,轻轻地抚摸着已经满是火红的长毛的赤炎努努,叹道:“赤炎努努,又要让你陪我受苦了。” 夏侯訾逊也拿出一个包袱递给苏婵儿,苏婵儿看着这个圆不圆,方不方的包袱惊讶地问道:“这又是什么宝贝啊?” 夏侯訾逊掀起包袱的一角,笑着说道:“你自己看看吧。” 苏婵儿好奇地探头一看,惊喜道:“弩!” 夏侯訾逊笑着说道:“是啊,这就是你的那把弩,里面有二十支弩箭,你留作防身之用吧。” 苏婵儿笑嘻嘻地接过来,甜甜地笑道:“谢谢訾逊,这可是件宝贝。”小心地将弩放在赤炎努努的鞍旁。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苏婵儿略显伤感地看了看夏侯訾逊和苏充庐,说道:“訾逊,你时刻提醒这玉堂点,让他帮我照顾爹娘。还有,苏充庐,你以后就跟着訾逊吧,有事要帮着碧萱点。” 两个人点点头答应了,苏充庐更是已经哭了出来。 赧飞翮也和他们握手作别,最后和张小刀说道:“小刀,等我们安顿下来我会给你信的。” 张小刀深深地一礼说道:“大哥,小姐,珍重。” 赧飞翮和苏婵儿告别了大家,迅速地出了南门,一直往南而去,过了未时没多久天就开始阴了起来,铅灰色的棉絮一般的云团堆在他们上方,很快就飘起来了薯片一般的雪花,苏婵儿的阴郁的心情也因为这洁白是雪花开朗了很多,其实以前在洪定年年这个时候也是雪很多的时候,只是作为一个重工业城市,污染还是挺严重的,雪花可没有现在这么白,现在的原野了已经不是银装素裹能形容的了,放眼望去全是一片白,最正的白。 苏婵儿轻轻地拍了一下赤炎努努,让它在风雪中小跑起来。 看到苏婵儿这么开心,赧飞翮也纵马追了上去,笑着说道:“婵儿,你总是说你的赤炎努努多么神骏,我们比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1042章 好名字 苏婵儿笑着答道:“好啊,怎么个比法啊?” 赧飞翮想一一下说道:“这样吧,我们就一直往南走,看到客栈后我们就停下,谁先到谁就赢,如果中途有人不行了也算输。怎么样?”其实他是怕衣服被雪浸湿了会着凉,但是如果直接跟苏婵儿说得话,她可能会不在乎,所以就想了这么个办法,既让苏婵儿高兴,又可以不动声色的表达自己的关心。” 苏婵儿果然兴致勃勃的答应道:“好,但是既然是比赛,那就应该有点奖品吧?” 赧飞翮一愣,心说,这丫头好胜心挺强啊,兴致也有点上来了,但还是很绅士地说道:“比赛是我提出来的,奖品就由你说吧。” 苏婵儿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看着赧飞翮那在风雪中却温暖如煦的笑容,坏坏地笑着说道:“就拿我们自己当奖品吧。” 赧飞翮疑惑的问道:“怎么拿我们自己当奖品啊?” 苏婵儿笑着解释道:“这次比赛的失败者以后要听胜利者的命令,怎么样?” 赧飞翮听着她这别开生面的赌注,不禁一愣,想了一下说道:“我想给这个赌注加一个期限,行不行?” 苏婵儿问道:“什么期限啊?” 赧飞翮说道:“就是我们这个赌注只持续到见到冯天瑞之前的这段路上好不好?” 苏婵儿点点头说道:“好的,由你来下命令吧。”说完,轻轻的拍了拍赤炎努努的脖子,笑着说道:“宝贝,可别给我丢人哦。” 赤炎努努像是听懂了一样,前蹄一抬,一声响亮的长嘶激起大片春秋。 看着赤炎努努神骏的样子,赧飞翮都有些后悔答应她的赌注了,但是现在回不了头了,他沉声说道:“好,我数到三,就开始跑,一、二…三!” 赧飞翮还以为苏婵儿会提前跑呢,但是苏婵儿却很公平地等着他说出三后才跑的,对于苏婵儿的骄傲和风度,赧飞翮还是很佩服的。 一红一黑两股旋风飞速地向前吹去,片片洁白的雪花翻卷起舞,为他们的比赛加油助威。 苏婵儿的赤炎努努果然是匹好马,一路领先,赧飞翮无奈的拍打着他的乌骓马,希望能赶上去,可是马都已经出汗了,还是落后苏婵儿几米。 两个人就这么在雪中奔驰着,速度快到连雪花都沾不到身上,可是跑了大半个时辰了,还是没见到村镇,更别说客栈了,赧飞翮看着已经开始减速的乌骓马也是有点心疼,即使再找不到住的地方也必须停下来了,否则如果累坏了马匹将会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而苏婵儿看着仍在四蹄翻飞的赤炎努努也是很心疼,害怕会累着她,但是不服输的性格又使她难以开口说放弃。 就在这时,前面半里的地方刚好有个小屋,这下苏婵儿的精神可来了,回头看了看仍落后自己十几米远的赧飞翮,轻声地对赤炎努努说道:“宝贝,再坚持一会儿,到了之后我会给你准备最好的草料的。” 而赧飞翮看到那间小屋后也是精神一振迅速地催促着乌骓马向前追去,但是已经跑地兴起的赤炎努努仿佛成了一团燃烧的火焰,被风吹地向前飘去,赧飞翮的乌骓马拼尽了全力也无法追上苏婵儿的赤炎努努,反而越拉越远。 苏婵儿驾着赤炎努努风驰电掣地来到那个小屋前面,然后拉住了赤炎努努,但是赤炎努努似乎还没有尽兴,前蹄轻轻刨着地,鼻孔喷着气,雪花落在它身上都化成了水汽,赤炎努努使劲地晃晃脖子,阵阵汗雨融化了两边的积雪。 苏婵儿得意地抚摸着赤炎努努的脖子,看着正慢慢走过来的赧飞翮,笑着说道:“怎么样啊,还是我的赤炎努努厉害吧。” 赧飞翮苦笑着说道:“早就知道你的赤炎努努是匹不错的马,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我输了。” 苏婵儿笑着说道:“好,态度不错,像个男人。那么这一路你可要听我吩咐了。” 赧飞翮看着苏婵儿那在雪中因为兴奋而红彤彤可爱的脸蛋,笑着点了点头。 苏婵儿想了想说道:“过来,先扶本小姐下马,然后再去叫门。” 赧飞翮笑着下马,来到赤炎努努身前,温柔地将苏婵儿从马背上抱了下来,苏婵儿再刚性也被这样的温柔融化了,她娇羞的将脸埋在赧飞翮胸前,而且还不肯让赧飞翮放下她来。 赧飞翮轻轻地吻了她的脸颊一下,笑着说道:“尊贵的小姐,接下来你有什么吩咐啊?” 苏婵儿轻轻地咬了他的耳朵一下,飞快地从她身上下来了。 从甜蜜中醒过来的两个人这才开始打量这个风雪中伫立在荒郊野外的小屋 苏婵儿好奇地看着眼前的这个木屋,这仔细一看后发现这个小屋比想象的大多了,前面是一个类似门房的小屋,后面应该是一个占地小半亩的厅堂,而且是那种北美丛林里的横着钉在一起的圆木建造的房屋,虽然没去树皮,但是在这样的荒野中却恰到好处,粗犷中带着典雅。而且门上去了树皮的一段上写的名字也很有吸引力,野云留客。 苏婵儿笑着说道:“没想到荒郊野外还有这样的地方,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赧飞翮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不管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里的主人肯定是个大方人。” 苏婵儿问道:“为什么?” 赧飞翮笑着说道:“你没看见野云留客吗,至少他会给我们个挡风遮雨的地方。走,过去问问。” 苏婵儿笑着说道:“好,那现在我命令你过去看看。” 赧飞翮一愣,看着苏婵儿极力忍着不笑出来的样子,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遵令,女将军,小的这就去问问。”说完转身向木屋走去。 可就在这是,木屋的门打开了,一个文士模样,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笑着走了出来,说道:“哈哈,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欢迎欢迎啊,人不留客,天留客,两位客官是哪里来的?里面喝杯热茶吧?” 赧飞翮回头看了看苏婵儿,示意她过来,然后笑着对谈吐不俗的主人说道:“感谢贤主人的盛情,我们正要讨扰啊。” 章节目录 第1043章 热情过头了 那个中年人快步走上前来说道:“哈哈,朋友客气了,请进吧。”可当他看清了赧飞翮的样貌后脸色微微一变,等看到后面走上来的苏婵儿后眼中更是闪烁着惊讶。 但是仍沉浸在幸福中的赧飞翮和苏婵儿根本没注意到这一切,赧飞翮接过苏婵儿手中的包袱笑着问道:“贤主人可否告知尊姓大名?” 那个中年人微一捻须说道:“在下姓白,贱名春秋。不敢请教二位。” 赧飞翮笑着说道:“在下赧飞翮,这位是我的,我的小兄弟,叫……” 苏婵儿拦住他说道:“我叫苏剑南,白兄好,白兄的名字与此时此景搭配的可真好啊。请问白兄怎么会在这荒山野岭的建这么雅致的房子呢?” 看到有些**的风春秋,赧飞翮急忙拉了拉苏婵儿,笑着说道:“请白兄不要见怪,我的兄弟说话一向就这么直。” 风春秋笑着说道:“我怎么会见怪呢,我最喜欢的就是性格直爽的人,苏兄刚刚也说了,这是荒郊野外,其实真正的风景就在这样的野外,你看看这空旷幽寂的雪景,而且还有很多人因为赶路而找不到投宿的地方,这样很不方便,我建造这么一个小屋,既方便我欣赏景色,也能给人以方便,况且我还有些进项,这样一举三得的事,我又何乐而不为呢。来,两位请吧。” 赧飞翮笑着说道:“没想到白兄不仅是个雅人,还是个好心人,真让人佩服啊,只是我们的马匹?” 风春秋笑道:“哈,是我的疏忽,两位请随我来,这边请。” 赧飞翮和苏婵儿跟着风春秋来到木屋的后面,那里有个宽大马厩,而且里面有六匹骏马,一辆马车,赧飞翮看了看那些马称赞道:“白兄定有伯乐之能,否则怎能选得如此好马?” 风春秋笑道:“赧兄太客气了,我看两位的马才是雄骏不凡呢,尤其是那匹红马,真是好马啊,如果赧兄肯个割爱,兄弟一定给个合理的价钱。” 还没等赧飞翮回答,苏婵儿已经喊道:“不行,多少钱的不卖,这可是我的宝贝。” 赧飞翮说道:“真抱歉,我这位兄弟也是爱马之人,实在是难以割舍。” 风春秋笑道:“不不不,该说抱歉的是我,是我孟浪了。来,把它们牵到这边来,我的几匹马性子都很烈,别在蹄伤两位的马。” 赧飞翮和苏婵儿把马拴在另一边,收拾好东西后就直接从后面进了屋子,看来屋子里的炉火烧得很旺,到屋里后一点寒冷的感觉都没有,苏婵儿和赧飞翮都把皮帽子摘了下来。 风春秋又仔细看了看他们,然后带着他们来到东首的一间屋子里,里面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两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火炉,但是却很温暖,赧飞翮感激地说道:“太感谢白兄了,请问这里的房价是多少啊?” 风春秋说道:“赧兄,太见外了,你我一见如故,我又怎么能收你房钱呢。” 赧飞翮说道:“那怎么能行,如此风雪天气来打扰白兄已经心感不安了,又怎能不给钱呢。” 风春秋佯装生气地说道:“我是把赧兄当朋友,以明月之心向之,难道赧兄要将明月照沟渠吗?” 苏婵儿插嘴说道:“好,既然白兄执意如此,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在这里我就代表我们兄弟先谢谢白兄的盛情了。” 风春秋笑着说道:“哈哈哈,别看苏兄长得秀气,但是性格却豪爽的很啊。如此两位兄弟先休息一下,我去准备酒水饭菜。” 等风春秋走后,赧飞翮说道:“婵儿,我觉得我们白吃人家的不好。” 苏婵儿调皮地看着他,说道:“假如我就是要白吃呢?” 赧飞翮苦笑着说道:“那怎么能行,等会儿白兄来了,我就把钱给他。” 苏婵儿耸耸肩,有些惫懒的说道:“他肯定不会要的。”说完一下子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赧飞翮说道:“那也不行,我一定要给他钱。” 苏婵儿看着有些着急的赧飞翮笑着说道:“哎呀,我的大哥,你不用这么认真吧?” 赧飞翮说道:“反正我们不能白吃白住人家的,你也不行。” 苏婵儿说道:“你好像又忘了我们的赌注,你要明白,你输了就要听我的。” 赧飞翮皱着眉头说道:“难道,你真的不给人家钱了。” 苏婵儿看着他那无奈的样子,笑着说道:“唉,看来在你心里一定觉得我很吝啬了。是不是后悔了?” 赧飞翮急忙说道:“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后悔呢。” 看着赧飞翮那窘迫的样子,苏婵儿笑着说道:“好了,不说笑了,我怎么会不给人家钱呢,如果现在我们给他,他肯定不会要的,我们可以等走的时候把钱放在这里,等他收拾房间的时候不就收到了。” 赧飞翮称赞道:“好主意。” 苏婵儿笑着问道:“那我是不是个小气的女人啊?” 赧飞翮笑着说道:“当然不是了,你没听见人家赞你豪爽吗?” 苏婵儿说道:“哎,说真的,你觉得风春秋这个人怎么样啊?” 赧飞翮说道:“我觉得他人很好啊,一派隐士风范。怎么了?” 苏婵儿摇摇头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热情的有点过分了。” 赧飞翮说道:“那是人家天性就如此豪爽而已,是个人物,假如我们现在不是有事的话,我一定要把他引见给玉堂。” 苏婵儿仍然感觉风春秋有些不妥,甚至怀疑人家的名字都不对,但是人家确实很好,也许是古代人就是这么热情好客,自己可不能以现代人的眼光看古代人,就说是赧飞翮吧,稳重、厚道,而且聪明,武功好,带兵打仗的能力也很强,前途不可限量,绝对是个好男人,但你就不能要求他现代男人这么顾家,而且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这个时代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如果赧飞翮将来也娶妾怎么办,想到这里苏婵儿不禁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赧飞翮绝对不能娶妾,除非自己死了。想到这里不禁狠狠地瞪了赧飞翮一眼。 章节目录 第1044章 较量一番? 赧飞翮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不知道又怎么惹这位大小姐生气了,赧飞翮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位大小姐,不过总感觉和她在一起有种不一样的感觉,他也不是没见过女人的人,但是眼前这位大小姐真的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尽管有的时候有些刁蛮,但是更多的时候有一种男人都自愧不如的豪气,有的时候也会有女儿般的温柔多情,而且在战场上往往有令人意想不到计谋,克敌制胜,本身又有一身高超的剑术,还懂一些奇怪的医术,这简直太玄妙了,这些东西怎么可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即使天地间变化最多云也比不上她,这一些已经深深地将他吸引住了。 也许还有别的男人也有这样的想法,比如陆巢睿、夏侯訾逊等,只是他们没有赧飞翮这么幸运。 正当两人胡思乱想的时候,风春秋在外面敲门说道:“赧兄,苏兄,我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两位现在要用吗?” 赧飞翮急忙拉开门,看着亲自端着酒菜过来的风春秋说道:“白兄,你这也太客气了,你说一声,我们自己去拿就行了。” 风春秋笑道:“那怎么能行呢,怎么说赧兄也是客人。” 苏婵儿说道:“白兄来一起吃点吧?” 风春秋笑道:“好啊,我正愁雪夜寂寞呢,能和两位佳客畅饮笑谈一番,必将其乐无穷。” 赧飞翮笑着说道:“太好了,求之而不得呢,里面请,白兄。” 风春秋也不客气,略微一让,率先走了进去,把菜摆在桌子上,笑着说道:“山野之地没什么好吃的,就只有这些野味,两位兄弟将就着吃点吧。不过,酒倒是好酒,上等的汾酒。来尝尝吧。” 苏婵儿他们走过去一看,可真是吃了一惊,风春秋说的太谦虚了,这菜的种类虽然少点,但是却很丰盛,一大盘鹿脯,一只烤兔,还有一大碗山鸡汤。 苏婵儿可是秉承了现代人的好习惯,对美食是很感兴趣的,并不像古代女子一样,为了保持仪态,只吃很少的东西,真是奇怪,原来减肥这个习惯早在古代就有了。但她不用减肥,她一向用运动来保持体形,所以并不忌口,而且还很喜欢吃肉,因为要通过这些食物来增加体力和提高力量,她笑着说道:“白兄还真谦虚,好丰盛的晚餐。那我们就不要罗嗦了,开始吃饭吧。” 风春秋笑着说道:“苏兄弟真是豪爽,来,赧兄弟也就不要客气了,请坐,我一见你们就感觉很投缘,而我比你们大几岁,就不客气的叫你一声兄弟了。” 赧飞翮笑着说道:“这是应该的,白兄请。” 风春秋知道自己不坐,他们也不好意思坐,笑着坐到主位上,等赧飞翮和苏婵儿分两边坐下后,他拿起酒壶给两个人倒酒,但是苏婵儿却捂着杯子不让他倒,笑着说道:“白兄,酒就免了,我很喜欢白兄的野味。” 风春秋不依道:“那怎么行,这样会很扫兴的。” 赧飞翮也在一旁说道:“白兄,我这个兄弟喝不了酒,来,还是我陪你喝几杯吧。” 风春秋淡淡一笑,并不强劝,风度极佳,然后就和赧飞翮喝起来,而苏婵儿品尝着野味,真的很不错,比在苏文康家中吃得强多了,如果以这样的手艺去赣井城开店一定会发的,真不知道这风春秋是怎么想的。看来这个风春秋如果不是雅人隐士,那就是别有所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风春秋笑着问道:“请问赧兄和苏兄冒着这么大风雪,是要去什么地方啊?看两位的打扮也不像是商人,虽然携有武器,但也不像是走镖的,这兄弟可真看不透了。” 赧飞翮笑着说道:“我们兄弟是要去南方走亲戚的,而我们身上也有些送给亲戚的礼物,怕遇到强人,所以带着武器是为了防身的。” 风春秋说道:“那么两位一定身怀绝技了。” 赧飞翮笑着说道:“我们怎么能说是身怀绝技呢,只是带着武器装装样子。” 风春秋说道:“哎,赧兄这么说就是不拿我当朋友了,不瞒赧兄说,我自幼喜欢武术,而且也拜访过很多师父,虽然只学得学得一些皮毛,但是对懂功夫的朋友是异常尊重的,请赧兄就满足我这个心愿吧,我们只是切磋一下而已。” 苏婵儿这几天也没怎么活动,现在往窗外一看,白茫茫的仿佛就只有他们存在,听着风春秋略带挑衅的言语,她的兴致也有些上来了,笑着说道:“既然白兄有如此雅兴,那小妹嗯小弟就陪白兄对练一下。” 听到苏婵儿险些说漏了嘴,赧飞翮也是一愣,急忙向风春秋看去,但是风春秋似乎也有些酒意了,并没有听出苏婵儿的话有什么不对。 苏婵儿看着赧飞翮瞪她,快速地向他一咧嘴,吐了吐舌头。 看着她那可爱的样子,赧飞翮除了苦笑已经不知道做什么了。 风春秋听到苏婵儿这么一说,精神就来了,而且还似乎有些喜出望外,微微有些酒后,更使他原本就很有气势的脸看起来威猛不凡,他大笑着说道:“好,还是苏兄弟爽快,走走走,我们到雪中痛痛快快较量一下去。” 赧飞翮说道:“白兄也太急了吧,等酒足饭饱之后吧?” 风春秋看来也是个很率性的人,这性子一上来,也拦不住了,笑着说道:“还是先去比试一下吧,我看二位用的都是剑吧,我先去准备一下,一会儿在雪中恭候二位。” 赧飞翮等风春秋走后,看着正从包袱中拿出越女剑来的苏婵儿问道:“怎么,你还真想跟他比啊?” 苏婵儿说道:“那是当然,要不然我答应干什么?” 赧飞翮说道:“可是人家怎么说也是这里的主人,我们怎么能冒犯人家呢?” 苏婵儿说道:“这怎么能叫冒犯呢,这叫切磋一下,前一段时间,你有没有感觉我的剑法又进步了,就是因为我从你和訾逊的剑法里吸取了很多技击的技巧。” 赧飞翮疑惑地问道:“技击?什么是技击啊?” 苏婵儿没好气地说道:“就是杀人的招式。懂了吗?” 赧飞翮慌忙说道:“那可不行,你可千万别伤着人家了?” 章节目录 第1045章 没有杀伤力 苏婵儿说道:“你放心吧,我看那风春秋武功不弱,即使是你也未必伤得了人家,何况是我,走吧,别让人家久等。”说完将身上夏侯彩萱给她缝制外袍脱了下来,一身青蓝色的武士服,在加上的她那高挑的身材、俊俏的外貌和与生俱来的刚性之美,使她不输于当世任何一个美男子。 赧飞翮无奈地拿着苏婵儿的长袍,跟着她来到屋外,雪已经变小了,只剩下一些雪粉还轻轻地洒落,雪后的空气冰冷清爽,苏婵儿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开始在雪地中做一些准备活动,一向好胜的她,对任何的比赛都很认真。 大约等了一会儿风春秋才出来,嘴里一个劲地道歉,这时他脸上的酒意已经不翼而飞了。纯白的短装让风春秋看上去年轻了十岁,飘逸的衣服,粗犷的面容让他看起来有股神秘的气质。 苏婵儿看着已经有些杀气的风春秋,有种别扭的感觉,而且风春秋手中的剑也很奇怪,应该说他们两人手中的剑都有些奇怪,苏婵儿的剑是有些窄,而风春秋的剑却是比一般的剑宽。 正当苏婵儿还在打量风春秋的剑时,风春秋已经笑着说道:“来,苏兄弟,让我来见识一下你的剑法。” 苏婵儿看着风春秋抽出来的长剑,眼皮不禁一跳,他的剑的剑身竟然是带着寒光的墨绿色,像是一把铜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把剑应该有些年代了,而且到现在还能如此形态,那么绝对是把宝剑,可要小心些,不能伤了自己的宝剑。等苏婵儿眼光转到风春秋渐渐移动的脚步上,更是吓了一跳,他的脚尖微微有些内八,而且从踏出的几个脚印上看出,他的步法中隐含八卦方位。 看着苏婵儿的剑仍然没出鞘,风春秋停下脚步,长剑斜指上方,淡淡地笑着说道:“来吧,苏兄弟,请。” 赧飞翮看到风春秋的步法招式后也是一脸的凝重,这应该就是传说中南派剑法中的八卦剑,没想到如今在北方也见到了,他上前一步说道:“幽,剑南,还是让我领教一下白兄的剑法吧。看到如此精妙的剑术我也有些技痒了。” 风春秋笑道:“赧兄不要急,我们只是切磋一下,一定会点到为止的,你不用担心。等我和苏兄弟比试完了,我再领教赧兄的高招。” 苏婵儿当然明白他的心思,是怕自己受伤,心里一甜,但是她又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学习机会呢,虽然她不知道古代的八卦剑什么样,但是现代的八卦剑她可知道,正好印证一下。她轻轻的把出越女剑,将剑鞘扔给赧飞翮,笑着说道:“是啊,你先在一边看着,让我跟白兄学习一下。请。” 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收起了笑容,以两柄剑为中心,淡淡的剑气轻轻飘荡,不同的是苏婵儿的越女剑散发出来的是轻灵之气,而风春秋的剑上感觉到的是一些诡秘玄异之气。 看来两个人都是内家剑法,讲究后发制人,并且两人脚下都是八卦步法,在不停的移动中互相试探着。 风春秋看着苏婵儿脚下那有些似是而非的八卦步法脸色渐渐凝重起来,这才发现有些低估了苏婵儿。 其实苏婵儿本身的太极剑是融合八卦步,九宫步,梅花桩一起的步法,风春秋当然看不懂了,这样一下子在气势上就弱了一些,而且感觉有点被苏婵儿的步法带的渐渐处于被动的地位了,终于忍不住了,原本斜指的长剑在一个半转身的挥动下,向苏婵儿斩去。 苏婵儿的用意本就是要诱他主动出手,所以早有准备,等风春秋那一剑斩来的时候,早就估计到风春秋剑路的苏婵儿变前进改为后退,轻松地躲开了,风春秋的那一剑,而且越女剑在手腕的转动下顺势横着挥出,一招“顺水推舟”向风春秋攻去。 风春秋看到自己的招式这么容易就被破解了,而且还能顺势反攻,登时被吓了一跳,可是招式已经用老了,只好顺势向前一扑,躲过苏婵儿的那一剑,虽然动作迅捷流畅,但是多少还是有些狼狈。 他快速地转过身来看着正在向她笑的苏婵儿,忽然笑着说道:“苏兄弟的剑法好得出人意料啊,而且步法和剑法都我是我从没见过的。真是让人佩服啊。” 苏婵儿笑着答道:“我也很佩服白兄的自信啊,听白兄的意思好像这天下的剑法全都见过了?” 风春秋笑着说道:“我虽然不敢夸口说全见过,但是大江南北剑术也多少了解点,但是可从没见过苏兄弟的剑法。” 苏婵儿笑着说道:“其实,我们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呢,还要继续吗白兄?” 风春秋笑着说道:“当然要继续,我还想多了解些苏兄弟的剑法,苏兄弟接招。”说完手中的宽剑直指苏婵儿,迅速而狠辣的向苏婵儿刺去,剑尖的闪烁的光芒像是千万只蝗虫。 苏婵儿微微一笑,越女剑划着半圆,使用太极剑中的拦剑,以慢打快,越女剑仿佛成了一把梭子,慢慢编织一副大网,将蝗虫全部收入网中,而且开始慢慢的收网。 风春秋感觉自己的剑像是掉进了水里,每动一下都有强大的阻力,他的剑渐渐的慢了下来,大部分蝗虫已经被网在网中没有杀伤力了。 在一旁的赧飞翮本来看到风春秋的奇怪的剑法还在为苏婵儿担心,恨不得立刻上去把苏婵儿替下来,等看到苏婵儿竟然能以类似儿戏的缓慢剑招来克制风春秋的快剑,真是惊讶万分,没想到苏婵儿的剑法能神妙至此,似乎比自己在少林学的剑法还要高明几分,真不知道她是从哪学的。 风春秋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快剑已经难以维即了,而且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自己就会陷入苏婵儿的剑网中,那时想退都难了,趁现在她的剑网还没收紧,急忙向后撤去,收剑后脚步微错,宽剑上扬,直接一剑劈向苏婵儿。 苏婵儿也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剑下来一跳,她可舍不得用自己的越女剑跟他硬碰,急忙后撤,但是风春秋得势不饶人,一剑一剑的向苏婵儿砍去,路子大开大阖,苏婵儿勉强利用身法闪躲着。 章节目录 第1046章 不要乱想 赧飞翮初看到白春秋的剑法差点惊呼出声,但是等苏婵儿处于被动的时候他又冷静了下来,在他仔细观察下发现白春秋用的是刀法。于是笑着说道:“白兄果然不凡啊,竟然能将刀法化为剑法。” 白春秋听到赧飞翮的评论后一愣,而越来越不利的苏婵儿听到后却是精神一振,自己太爱惜宝剑了,反而有点呆了,现在既然知道对方那是一把刀,立刻就想出应对之法了,手中剑不在收在身前,而是用抽剑和截剑阻挡白春秋的攻势,而用穿剑开始攻了出去。 看到自己的似刀非剑的剑法失去效力后,已经开始有些慌了,而且接连换了两套剑法后,体力也开始有点不支了,再加上苏婵儿穿剑的攻击下,他不断的后退。 苏婵儿依然是气定神闲,看准白春秋的闪避路线,迅速的一剑穿过他的拦截,斜着从白春秋又臂臂弯处穿过去,刺向他的咽喉,但是就在离咽喉还有半尺的时候快速的收了回来。 白春秋长叹一声,垂下手来。 苏婵儿收势抱拳说道:“白兄承让了。”虽然苏婵儿对自己获胜很高兴,但她参加比赛太多,经历的胜利也太多了,所以很淡然,并没有那让人难受的骄傲。 白春秋苦笑着说道:“果然是天外有天啊,在下输的心服口服,赧兄可还有意再比试一下吗?” 赧飞翮说道:“看到白兄的神妙剑法后,我甘拜下风。” 白春秋说道:“赧兄可是在讥讽我吗?我都不是你兄弟对手,又怎么是你的对手呢。” 赧飞翮笑着说道:“白兄误会我了,我这兄弟本就擅长剑法,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也绝不是白兄那变化多端的剑法的对手。” 白春秋说道:“赧兄,太客气了,不管怎么说,今天能见到苏兄弟的剑法也是一大快事,走,我们再去喝几杯。” 三人重新坐回到桌前,白春秋饮完一杯酒之后,问道:“苏兄弟的剑法太高明了,请问苏兄弟师从何处啊?” 苏婵儿略一思索,看着赧飞翮也在盯着她,笑着答道:“我也不知道我师傅是谁。” 白春秋疑惑地说道:“苏兄弟也不知道,哦,如果苏兄弟有什么为难之处就算了。” 苏婵儿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决不是要隐瞒,因为我师傅在教我剑法的时候从没说过他叫什么,而且那时候我还小,也不知道问。” 白春秋哦了一声问道:“苏兄弟是多大的时候开始学习剑法的?” 苏婵儿说道:“大约七岁吧,我师傅就教了我三年,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老人家。” 白春秋笑着说道:“哈哈哈,看来苏兄弟学艺之机遇还有些传奇,但是不管怎么说,今天能见识到苏兄弟剑法实在是痛快,来,喝酒。” 白春秋在一连喝了两碗之后又问道:“对了,两位这是要去哪里啊?” 赧飞翮怕苏婵儿说漏了嘴,急忙说道:“我们准备去宾州探亲。” 白春秋似乎有什么话说,但是又好像很为难的样子,最后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直接端起酒来喝了一大口。 看到他这个样子,赧飞翮急忙说道:“白兄,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不仿说一下。” 白春秋说道:“我想请两位帮个忙,但是又觉得太麻烦两位了。” 赧飞翮说道:“白兄太客气了,我们兄弟受到白兄如此热情的招待还不知道怎么感谢白兄呢,说什么麻烦,帮忙是应该的,白兄有什么事尽管说。” 白春秋看了看热情的赧飞翮,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苏婵儿,问道:“不知苏兄弟意下如何?” 苏婵儿笑着说道:“白兄不必客气,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们能榜上忙的,绝不推辞。” 白春秋说道:“好,既然两位兄弟如此热心,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我有一位族叔和妹妹也要去宾州,不知可否与两位同行啊,这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现在的路上可是不太平,我非常担心他们的安全,如果能有两位同行的话,我就不用担心了。” 赧飞翮看了看没什么反应的苏婵儿,笑着说道:“白兄,太客气了,既然是同路,那就应该结伴而行,这样也省的路上寂寞。” 白春秋高兴地说道:“这么说,两位兄弟答应了,太好了,我现在可否把他们两人请上来认识一下啊?” 赧飞翮说道:“既然要一路同行,自该结识一下?” 白春秋说道:“好,两位请稍候,我去去就来。” 等白春秋走后,苏婵儿问道:“你猜我们同伴会是什么样的人啊?” 赧飞翮并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的剑法真的是像你所说的那样吗?” 苏婵儿站起来慢慢地踱到窗边,望着远处白茫茫的积雪,想着自己在另一个时代的几个老师,自己能在这里立足,多亏了他们的教导,只是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再见见他们。 赧飞翮轻声地问道:“怎么了,想起你的师傅了吗?” 苏婵儿转过身来问道:“是啊,你怎么知道?” 赧飞翮说道:“看你缅怀而温柔的目光就知道你在想你师傅,放心吧,说不定他也很想你,到时就来找你了。” 苏婵儿苦笑着摇摇头,又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赧飞翮说道:“肯定是一个老人,一个女子,既然我们受白兄所托,那么就要尽心照顾好他的家人。” 苏婵儿笑着来到赧飞翮的身旁,一手搭在赧飞翮的肩上,说道:“如果白春秋的妹妹是个美女,你会不会打人家的主意?” 赧飞翮正感受她那亲昵的动作呢,听她这么一说,着急地说道:“这怎么可能,你可不要乱想。” 看到赧飞翮脸红脖子粗的样子,苏婵儿暗暗一笑,并没有说话。 赧飞翮还想解释,但这时敲门声响了。 赧飞翮过去拉开门,只见白春秋和一个面目慈和的四旬老人站在门口,急忙说道:“快请进吧。” 白春秋和那老人进来后,立刻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族叔,白五蒙。” 白五蒙想着说道:“这一路上要给两位小兄弟添麻烦了。” 赧飞翮说道:“您太客气了,那我们就叫你一声叔吧。” 白五蒙笑着说道:“那老夫就倚老卖老,称呼两位一声贤侄了。” 这时苏婵儿插嘴问道:“白兄,你不是说两个人吗,怎么一个人啊?” 章节目录 第1047章 豪爽如此 白春秋笑着说道:“我这位妹妹有点怕羞,等明天走的时候再介绍给二位吧。” 一夜无话之后,终于天微微亮了起来,苏婵儿感觉自己还有点认床,晚上休息的也不好,净做梦了。 古代的现代的,乱七八糟的,她揉揉眼睛,侧着身子看着还在另一张床上酣睡的赧飞翮,微微一笑,她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找到男朋友,而且这个时代的男人守礼多了,不像另一个时代的男人,刚认识你就想跟你上床,古代的好男儿都守礼的很,手都不轻易碰。 有时候苏婵儿都不知该庆幸还是遗憾,睡着的赧飞翮像是个纯真的大男孩,仔细地想一下,赧飞翮真的有很多的优点,讲义气,做事稳重,武功好,人也聪明,而且最重要的是对她温柔体贴,能包容她的脾气,想到这些苏婵儿想不笑都不行。 苏婵儿慢慢的穿上衣服,轻轻地走到赧飞翮的床前, 看着赧飞翮那熟睡中可爱的样子,苏婵儿忍不住想摸摸他那高挺的鼻子,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小心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才慢慢地伸过手去,可就在要摸到的时候,忽然,有一只向从另一个空间伸出来的手一把将她的手给抓住了,把苏婵儿吓得差点惊叫出来,仔细看去,才发现赧飞翮已经醒了,正睁着一只眼睛看着她呢,有些羞恼的苏婵儿急忙抽回手了,轻轻地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赧飞翮捂着肚子假装疼痛的*,但这次苏婵儿可不再上他的当了,她知道自己手上的力道,站起来哼了一声说道:“你不用再那里装了,我原本以为你是位至诚君子,没想到你也这么坏。” 赧飞翮坐起来有些委屈地说道:“这就叫坏吗?” 苏婵儿给他一记飞腿,赧飞翮似乎早有准备,在苏婵儿踢过来之前,迅速地掀开被子,翻下床来,嘿嘿笑着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苏婵儿一拳挥过去说道:“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子。” 赧飞翮急忙招架,虽然苏婵儿剑法高明,但是拳法就不怎么高明了,赧飞翮很轻松地隔挡着,说道:“好了,女子,我认输了,停手吧,等等还要赶路呢,快准备一下。” 就在这时,有人在外面喊道:“两位公子起床了吗?我家主人命我把水送过来。” 赧飞翮和苏婵儿睡觉都只是脱了外袍,所以苏婵儿就这么过去给她开门了,赧飞翮慌忙来到床前穿鞋。 一个模样忠厚的小厮走了进来,笑着说道:“两位公子起得真早,我还担心打扰二位二位呢。” 苏婵儿笑着说道:“麻烦你了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个小厮说道:“我叫白小全,今天将跟着我们家老主人和小姐跟两位一起上路,路上如果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小的就行。” 赧飞翮说道:“小兄弟太客气了,你先过去吧,我自己洗涮就行了。” 白小全说道:“那好,我先下去了,我们主人已经准备好饭了,等等我就送过来。” 苏婵儿送他出去,笑着说道:“帮我谢谢你家主人的盛情。” 白春秋为他们准备了几种野雀的肉做成的肉饼为早餐,吃得苏婵儿都想再带着几个,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吃完饭后,白春秋笑着走进来说道:“两位兄弟准备好了吗?” 赧飞翮说道:“太感谢白兄的招待了,我们都准备好了,不知福叔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白春秋说道:“他们也准备好了,就在外面等着呢。” 赧飞翮说道:“那赶紧走吧,不敢劳烦福叔久候。” 苏婵儿说道:“你们先过去,我随后就来。”说完向赧飞翮使了个眼色。 赧飞翮会心地点点头,拉着白春秋先出去了,苏婵儿快速地从包里掏出了一些银子放在了枕头上,然后就跟了出去,白五蒙早就在外面等着了,看着他们笑着说道:“呵呵,麻烦两位贤侄了。” 赧飞翮笑着说道:“你太客气了,这是我们作晚辈应该做的,我们走吧?” 白春秋说道:“再稍等一下,我妹妹马上就出来了,我已经让白小全去叫了。女孩子就是麻烦。” 这时苏婵儿也赶过来了,笑着问道:“什么女人麻烦啊?” 白春秋笑着答道:“我在说我妹妹呢,她马上就出来了,请苏兄弟等一下。” “哥,我来了。”一个优雅柔美的声音从苏婵儿左后方传来。 苏婵儿急忙向旁边一让,顺着声音向后面看去,一个华服美女正在一个可爱的丫鬟的搀扶下慢慢的走过来,看到苏婵儿让开之后微笑着说道:“谢谢,哥,你说的那两位壮士是?” 白春秋笑着把赧飞翮和苏婵儿介绍了一遍,然后又向他们介绍道:“这是我妹妹,白向月,那个是她的丫鬟,风铃,还有白小全,路上还要麻烦两位多看顾一下。” 赧飞翮急忙说道:“白兄客气了,请白兄放心吧,我们会尽力不让他们受到伤害的。” 可苏婵儿像是没听见一样,仍然在放肆着打量着白向月,感觉她虽然没有夏侯彩萱和陆梓婷漂亮,但是恬静如秋水的双瞳,犹若凝脂的肌肤,雅致的云鬓,洁白华贵的胡服,优雅的气质,让她有种迷人的风情,尤其是感到苏婵儿在看她后,白皙的脸颊上升起两朵红云,更是增添了许多妩媚。 赧飞翮轻轻拉了拉苏婵儿,示意她别这样无礼,而苏婵儿回头看了看赧飞翮笑着说道:“有如此美女相随,旅途必不会寂寞了。” 一句话说得白向月抬袖掩面,白春秋哈哈大笑,赧飞翮只得干咳。 白五蒙微笑着说道:“苏贤侄性格就是如此豪爽,花儿,你也不要在意,准备好了吗?” 白向月笑着点了点头。 白五蒙笑着向赧飞翮和苏婵儿说道:“那么,两位兄弟,我们走吧?” 赧飞翮早就恨不得走了,真是被苏婵儿给气死了,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假装的。 白春秋热情依然,略显悲伤地说道:“等两位兄弟回来的时候再来这里坐坐。” 赧飞翮和苏婵儿也有些感动地答应了。 一行人告别了白春秋之后就上路了,白春秋和风铃坐在马车里,白五蒙、赧飞翮、苏婵儿、白小全,骑着马围在马车周围。 白春秋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之后,迅速冲去屋里,接着一只白鸽从窗户中冲出,很快就消失在云间。 章节目录 第1048章 过来帮忙 苏婵儿兴高采烈骑在赤炎努努上吹着口哨,曲子都是一些现代社会的流行歌曲,大家都惊讶地看着她。 白五蒙笑着称赞道:“苏贤侄真是好本事,不仅剑法好,而且还有这么好口技。” 苏婵儿还没意识到再和她说话呢,赧飞翮急忙接道:“我这兄弟就会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而且玩的时候也很专注,五叔见怪。” 白五蒙笑着说道:“我怎么会见怪呢,是我打扰她了。” 这时马车上的窗帘忽然拉开了,原来白向月也听到苏婵儿好听的口哨声,拉开窗帘来听,向着马车旁边的赧飞翮说道:“赧大哥,苏大哥吹的是什么调子啊?” 赧飞翮苦笑着说道:“这个恐怕只有她知道。” 白向月说道:“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啊?” 别看苏婵儿没听见他们说什么,可一直在看着赧飞翮,看见赧飞翮在和白向月在那里有说有笑地,立刻感觉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她笑着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赧飞翮说道:“没什么。” 白向月有些害羞地说道:“我正在和赧大哥说你吹的调子呢。” 苏婵儿狠狠地瞪了赧飞翮一眼,笑着问道:“你会不会什么曲子啊?” 赧飞翮莫名奇妙的看着笑眯眯的苏婵儿,但苏婵儿并不理他。 白向月看了看赧飞翮,问道:“赧大哥想听吗?” 赧飞翮笑着答道:“好啊。”然后又转头看了看笑得有些奇怪的苏婵儿。 白向月看了看苏婵儿,然后从身旁的风铃手中接过一支笛子,微笑着看了看笑眯眯的赧飞翮,轻轻地放在朱唇上,一支欢快的调子飘扬在雪地中,正是刚刚苏婵儿用口哨吹的一首流行曲,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她记住曲调了,只是略微有些不同,但是却很好听。 苏婵儿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音乐天赋。 赧飞翮更是拍手称赞道:“风姑,姑娘真是好手段啊, 白向月笑着说道:“赧大哥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向月就行了,我吹得不好,苏大哥才厉害呢,不用乐器就可以吹得这么好听,而且还知道这么多好听的曲子。” 赧飞翮随口说道:“嗨,她就是会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苏婵儿哼了一声,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慢慢聊。”然后就拍马向前走去。 赧飞翮说道:“别走啊,一起聊聊。”刚想追上去。 白向月却叫住他,说道:“赧大哥,你先别走啊,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赧飞翮回头说道:“哦,什么事啊?” 白春秋说道:“赧大哥都喜欢什么样的曲子啊?” 赧飞翮苦笑着说道:“很遗憾,我不懂这些。” 白春秋看着赧飞翮那真诚的样子,笑着说道:“是吗,可是我从小就很喜欢,你还想听吗,我还知道几首呢。” 赧飞翮急忙点点头,笑着说道:“好啊!” 优扬清雅的笛声从后面传来,但是却让苏婵儿的心有些烦躁。 看到苏婵儿气乎乎的样子,白五蒙奇怪地问道:“怎么了,苏贤侄?” 苏婵儿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哎,对了,五叔,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去啊?” 白五蒙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哦,这不也是走亲访友嘛。你们兄弟是做什么的,听春秋说你们两个都有一身好武功。” 苏婵儿说道:“我们能有什么武功,只是家境还可以,不用我们担心,所以闲着无聊,就学了一些,算不上什么。” 就这样,白五蒙随口问,苏婵儿就随口编,还不时回头看看正在和白向月有说有笑的赧飞翮。 他们的速度不算慢,一上午走了十几里路,优美的笛声还响了一路。 中午,他们找了个小破庙,准备去里面休息一下,吃点饭,已经和白向月聊了一路的赧飞翮刚想去找苏婵儿,可是白向月又在马车上喊道:“赧大哥,麻烦你一下。” 她的丫鬟把一个大包袱递给了赧飞翮,白向月拉开马车厚厚的门帘,轻轻的把手伸给赧飞翮,赧飞翮一愣,有点不知所措,抬头向苏婵儿看去,可是发现她已经进了小庙了,无奈之下只好抬手把白向月扶了下来。 白向月指着赧飞翮手中的包袱说道:“赧大哥,那里面都是小妹亲手做的一些糕点,等等请赧大哥品评一下。” 赧飞翮说道:“我对吃的很随便的,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白向月掩口轻笑道:“那怎么能行,世上有这么多好吃的,我们怎么能不好好享受一下呢,不过这都是女人该做的事,赧大哥只管吃就好了。” 赧飞翮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能吃饱饭已经算是幸运的了,现在天下多少人还没有饭吃啊。” 看着赧飞翮忧郁的神情,白向月有些怔怔地看着他,细声说道:“没想到赧大哥还有颗忧国忧民的心。” 赧飞翮苦笑着说道:“有心无力啊。” 白向月也叹了口气,说道:“赧大哥也不要太难为自己,世间一切都要随缘。” 赧飞翮突然想起来苏婵儿,嘴角微微露出笑意,自己和她在一起不就是缘分吗,笑着看了看白向月说道:“走,我们进去吧。” 看着赧飞翮那充满男性魅力的笑容,白向月美丽的双瞳中有些迷离,可赧飞翮没有看到,他现在只想快点进去找苏婵儿。 苏婵儿看见赧飞翮和白向月亲密的样子,心里已经生气了,只是她自己还没察觉到,自顾自的走进了小庙里,这座小庙看来有些年头了,已经看不出是龙王庙还是土地庙了,而且因为屋顶已经破了,所以地上还有些积雪。 白小全抱着好几把大刷子过来艰难着扫着地上的积雪,苏婵儿上前拿过两把,和白小全一起扫了起来。 赧飞翮这时拿着包袱走了进来,看见苏婵儿正在扫雪,急忙上前帮忙。 可苏婵儿并不领情,躲开他伸过来拿刷子的手,冷冷地说道:“你去照顾风姑娘吧,这种活,我这种粗人来干就行了。” 赧飞翮愕然地看着苏婵儿,但是苏婵儿并不理他,帮着白小全把雪打扫完。 白向月在一旁说道:“赧大哥,你过来帮帮忙吧。“ 赧飞翮看着正在和风铃往地上铺油布的白向月,又看了看仍然板着脸的苏婵儿,还是过去了,小心地帮着白向月把布铺在地上,还没等他再去找苏婵儿,白向月又拉住他说道:“赧大哥,你看看我做的小点心。” 章节目录 第1049章 遇到难处了? 赧飞翮无奈地笑着说道:“都很好,你还是先给五叔送点过去吧。” 白春秋微微笑着,一副很端庄的样子,说道:“好的,我先给我爹送一些过去,他年纪大了,不喜欢吃甜的。”说完从包里拿了几个小饼,莲步轻移,向白五蒙走去。 赧飞翮等她走了立刻向苏婵儿走去,苏婵儿正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些夏侯訾逊和张小刀替他们准备的肉饼,自己吃了起来。 赧飞翮笑着说:“幽,剑南,风姑娘的做的点心,很不错,你来尝尝吧。” 苏婵儿也不理他,一口一口地吃着肉饼。 这时白向月也走了过来,笑着说道:“苏大哥,你也来尝尝我做的肉饼吧。” 苏婵儿举着手中的肉饼,笑着说道:“我喜欢吃这个,你们慢慢吃吧。” 白向月笑着说道:“那好吧,赧大哥,你来尝尝吧。” 赧飞翮说道:“我看我还是吃我们自己带的肉饼吧。” 白向月苦着脸说道:“赧大哥是不是嫌我的手艺不好啊?” 赧飞翮急忙说道:“不不不,你的手艺很好。” 白向月说道:“那你们怎么都不吃呢?” 赧飞翮只得说道:“好,我们过去吃吧。” 白向月高兴地拉着赧飞翮来到已经铺好的油布这里,然后亲自挑选了一些小点心递给赧飞翮,笑着看着他吃,问道:“赧大哥,味道怎么样啊?” 赧飞翮看着苏婵儿其实有点食不甘味,但还是说道:“很好,没想到姑娘不仅曲艺好,而且这烹饪的手段也高明的很啊。” 白向月甜甜地笑着说道:“赧大哥喜欢就好。” 白五蒙拿着壶酒,来到假装没看见赧飞翮在做什么的苏婵儿身边,笑着说道:“来,苏贤侄,喝口酒。” 苏婵儿急忙推辞道:“五叔太客气了,不过小侄一向滴酒不沾,有负五叔好意了。” 白五蒙说道:“年轻人喝点酒也没什么。”看到苏婵儿执意不喝之后,就自己喝了起来,说道:“我这个女儿一向眼界很高,没想到喝赧贤侄这么投缘,你这位赧大哥为人怎么样?” 听到白五蒙这么问,苏婵儿心里很不舒服,但还是说道:“他为人很好,厚道,讲义气,重感情,而且人也很聪明,功夫又好,是个很好的年轻人。” 白五蒙高兴地说道:“是吗,那他可曾成家。” 苏婵儿看了看赧飞翮说道:“没有,他还没有成亲。” 白五蒙笑着点点头,自己喝了口酒,没再说话,可这样以来,苏婵儿心里更不舒服了。 一直在看着苏婵儿的赧飞翮,看到苏婵儿那个样子,有些奇怪,想问问她,但是白向月一直在和他说话,他如果这么走开的话会很不礼貌的,好不容易吃了一些点心,他正想过去找苏婵儿呢。 白五蒙笑着问道:“赧贤侄,吃好了吗?” 赧飞翮点头说道:“已经吃好了,五叔呢,要不要,我再给您烧点热水啊?” 白五蒙摆摆手说道:“不用了,吃好了的话,我们就上路吧,晚上找个好地方再休息。” 赧飞翮看了看苏婵儿,但是苏婵儿并没有看他,稍微收拾了一下,就直接出去了。 赧飞翮刚想跟出去,白向月又叫道:“赧大哥,麻烦你来帮忙收拾一下吧。” 赧飞翮急忙上前,迅速地帮忙把东西收拾好,然后将东西拿到马车上,等着招呼白向月登车。 但是白向月对着白五蒙说道:“爹,您上马车歇会儿吧,我想骑马。” 白五蒙笑着把马缰绳递给白向月,自己上了马车,骑上马后的白向月笑着对赧飞翮说道:“走吧,赧大哥。” 赧飞翮也急忙骑上马,和众人一起跟在走在最前面的苏婵儿的后面,向前走去。 赧飞翮虽然很想追上去,但是,白向月一直在和他说话,他又不好意思不理人家,只好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她,但是白向月的兴致似乎很高,跟他说着一些音乐和烹饪方面的事,尽管赧飞翮不是很感兴趣,可还是装出很用心的样子听着。 苏婵儿则一脸淡然的走在最前面,天又开始阴了起来,灰蒙蒙的,低垂的云看上去仿佛让这个世界变小了,浅浅的灰白色调有点像苏婵儿的心情,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向远处望去,似乎前面又是一个山区,估计伟人所说的原驰蜡象就是这么一种景色,原本干冷的天变得有些潮湿,她把外袍拉开了一点,帽子也摘下来拿在手里,可是感觉还是有些不对,甚至说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苏婵儿警惕地看着四周,本想回头跟赧飞翮商量一下,可是看到他和白向月那说笑的样子,心里就觉得讨厌,一扭头又继续向前走去。 又往前走了几百步,已经进入山区了,苏婵儿看着被白雪覆盖的低矮小山,努力地整理着有些乱了的思绪。 “当当当当当……”一阵急促的锣声从四面传来,接着从一个小山后面冲出来几十个骑兵。 苏婵儿一惊,心说,这不会是范星雨和陆巢睿的人吧,他们怎么可能在这里拦击我们啊?难道我低估了他们?等仔细看去时,就发现自己错了,这些人衣服杂乱,手中的武器也很不整齐,一点也不像是正规军,可是他们座下的马倒是每一匹都很雄骏,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不过为首的那个粗豪的大汉还是很威武的嘛,满脸虬张的须髯,一身黑色的盔甲,在马上仍然能体现出比别人高大的身躯,还真有些威风。对了,他们要干什么? 赧飞翮快速地来到苏婵儿身边,笑着问道:“想必朋友是遇到难处了吧,我这里还有些钱,请朋友们拿去救救急。”说完,从身上拿出一包钱伸手朝向那个领头的大汉。 苏婵儿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虽然她在现代社会也帮着小蕊跟流氓混混打过交道,但都是小角色,亮一招就全吓跑了,可眼前这充满杀气的劫匪可不是那么好吓的,充满死气的眼睛,一点放弃的意思都没有。 那领头的大汗冷笑着看了看赧飞翮手中钱,磔磔地笑着说道:“我们不稀罕这点钱,我们要的是人,你们可都是有钱人,当你们落到我们手里的时候,你们的亲人给我们的可就不是这些了。” 章节目录 第1050章 有何提议? 赧飞翮慢慢地把钱收了起来,笑着问道:“请问兄弟尊姓大名啊,是在哪座宝山发财,只要放我们回去,我保证筹集到兄弟满意的钱财送来,我说话算话。几位兄弟觉得怎么样?” 那个大汉并不理他,说道:“废话少说,我看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吧,免得受无谓的伤害。” 赧飞翮笑着说道:“是吗,我想我们应该还有商量的余地吧。”然后靠近苏婵儿小声说道:“婵儿,我顶住他们,你护送五叔和向月妹妹先走。” 苏婵儿听着那向月妹妹一阵别扭,但是现在紧要关头,容不得她发脾气,而且她还仍然是很关心赧飞翮,有些担心地说道:“我们走散了怎么办?” 赧飞翮说道:“你们快走,就按军中的手法留下暗记,到时凭此联络。” 苏婵儿点点头,按着马宾宾地往后退。 可是那个大汉似乎意识到他们的意图了,还没等苏婵儿退回去,那些劫匪已经在那大汉的指挥下那些劫匪已经围了上来。 赧飞翮大喊道:“快跑。”然后抽出剑来,向那领头的大汉冲去,那个大汉表现出惊人的定力,冷冷地看着赧飞翮攻来的一剑,等剑攻到脸旁了,才举起枪一架,磕开赧飞翮的剑后,迅速向赧飞翮的咽喉刺去,招式毒辣。 而苏婵儿也陷于围攻中,经过了几次战场上的磨练后,苏婵儿对于这样血腥地厮杀已经渐渐适应了,此时面对好几个人的围攻,小心地闪躲着,因为对方用的全是长武器,一上来就抢攻,她只是操控着赤炎努努,小心地守护在马车前面。 而赧飞翮现在也因为一时摸不透那个大汉的枪法,小心地防守着,不过那个大汉的枪法很不错,而赧飞翮用的又是他不是很擅长的剑,所以应对起来还有些困难,而且赧飞翮还心存仁厚,不忍心伤害这些穷苦的人,因此被那个大汉逼得不住的后退。 这时白向月去躲开那些上来抓她的人,纵马跑到了赧飞翮身边,赧飞翮急忙将她拦在身后,剑光暴涨,将那大汉逼退了几步,刚想拉着白向月后退,但是追击白向月那几个人又从后面围了上来,赧飞翮长剑一横,顺势推出,两招伤了两个人。 而苏婵儿挡住那些劫匪,让白小全驾着马车带着白五蒙快走,现在苏婵儿虽然心狠了很多,但还是不想杀人,就这样,苏婵儿用她精妙的剑术,只是刺伤这些小喽啰的腿,肩膀等部位,虽然那些小喽啰奋力隔挡,但是还是抵挡不住苏婵儿精妙的剑法,等到白五蒙的马车走了以后,苏婵儿已经一连伤了三个,那些人已经无法围住苏婵儿了,苏婵儿迅速向因为保护白向月而陷入险境的赧飞翮冲去,赤炎努努速度快,就在那个领头的大汉调整好重新攻向赧飞翮的时候将他拦了下来。 那个大汉似乎对苏婵儿的到来很高兴,把攻向赧飞翮的那一枪迅速地收了回来,抬起枪来,重重地向苏婵儿砸去,看来他是看到苏婵儿身子瘦弱,目的就是要让苏婵儿手中的剑砸掉,但是苏婵儿可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对付,单论剑法,苏婵儿可是不输于赧飞翮,她微一斜身子,越女剑一牵一引,就靠一把细窄的长剑,将那大汉几十斤重的大枪卸了开去。那个大汉显然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砸到苏婵儿的剑了,可偏偏又像什么也没有砸到,这也太奇怪了。 苏婵儿趁此机会回头向赧飞翮喊道:“快走,我随后就去找你们。” 赧飞翮怎么可能舍下苏婵儿独自走呢,正想杀过去帮忙,忽然白向月在他身后说道:“赧大哥,我害怕。” 赧飞翮回头看了看,已经花容失色的白向月,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她转头快速冲去,那个大汉发出了一声呼哨,那些小喽啰竟然向周围让了让,赧飞翮和白向月很轻松地就闯了过去。 苏婵儿等到赧飞翮他们走了之后顿时松了口气,面对眼前的险境反而冷静了下来,她冷冷地看了看周围,那个大汉指挥着手下的人向苏婵儿围了过去,苏婵儿看着狰笑着着地那个大汉问道:“朋友,是否有胆量告诉我名字啊?” 那个大汉,冷冷地盯着她,感觉都有点神经质,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如果苏小,苏小兄弟愿意放下武器自动受缚的话,我可以把我的名字奉上。” 苏婵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向后一倒,在她后面的拿刀的小喽啰还没有反应呢,就被苏婵儿一剑刺中了大腿,那人剧痛之下倒下马去。 那些人一看自己同伴被偷袭受伤,也不等那大汉吩咐,立刻向苏婵儿杀了过来,苏婵儿长剑挥了一圈,大喊道:“慢!” 这时,那个大汉也发出命令让手下人停手。 手下的人向那大汉说道:“王将……” 还没等那人说完,那个大汉喊道:“住口,退到一边去。” 那个人惶恐地施了一礼,退到一旁去。 那个大汉变态地笑着向苏婵儿问道:“苏兄弟有什么话说啊?” 苏婵儿说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身份的?” 那个大汉说道:“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只是知道你姓苏而已。” 苏婵儿说道:“那么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是姓苏的呢?”看到那个大汉的样子,苏婵儿又急忙说道:“看来又要等着把我抓住再告诉我了,那么我有一个提议也许可以解决我们的之间的问题。” 那个大汉问道:“你有什么提议啊?” 苏婵儿问道:“你觉得我的剑法怎么样啊?” 那个大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剑好,剑法更好。” 苏婵儿笑着说道:“我想你们是要抓住我索要赎金,而不是要杀我对不对?” 那个大汉点头说道:“就算是吧。” 苏婵儿说道:“你应该看到,你们要想活捉我没有那么简单吧?” 那个大汉皱着眉头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婵儿说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胆量跟我单打独斗一场,如果你赢了,我就乖乖让你抓,怎么样?” 那个大汉也很豪气,苏婵儿的剑法虽然精妙,但是他却一点也不胆怯,笑着说道:“好,就如你所愿。希望你也不要食言。” 苏婵儿一振越女剑,看了看四周的小喽啰,那个大汉下令道:“都给我退下去。” 苏婵儿看了看退下去的小喽啰,笑着说道:“如果我赢了呢。” 章节目录 第1051章 只有半个时辰 那个大汉阴沉着脸说道:“如果你赢了,我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让你逃,半个时辰后我再追你。” 苏婵儿称赞道:“好,是个汉子,成交,来吧。” 那个大汉也不多说,直接一枪刺向他的肩膀,苏婵儿看他这一枪的速度,知道无法卸开,身子一矮,推着赤炎努努向前贴靠上去,苏婵儿的格斗经验丰富的很啊,现在她以短兵器对付他的长兵器当然要贴近对方才能变劣势为优势。 那个大汉显然也不是白痴,看到苏婵儿贴上来之后,急忙迅速抽枪向后退去,但是苏婵儿在马球场上练就的马术可不是那么好摆脱的,而且赤炎努努已经和苏婵儿很有默契了,甚至不用苏婵儿做太多的动作,它就可以按照苏婵儿的意思进退,看到那个大汉向后退的时候苏婵儿在赤炎努努的帮助下继续向他贴去,同时手中的越女剑继续向那个大汉的腿上刺去,在如此危急关头苏婵儿仍然没有杀人的想法。 那大汉长枪一轮,封挡苏婵儿的剑,苏婵儿不等枪碰上来,急忙收剑,然后再刺向他的肩膀,这次苏婵儿一改她往日的剑法的风格,不再以慢制快,而是将太极穿剑稍加演变,一剑比一剑快地攻向那个大汉,这是苏婵儿第一次用这种快剑,没想到苏婵儿的手腕灵活地很,快剑用出来竟然得心应手,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其实那个大汉已经观察过刚刚苏婵儿的剑法,但是现在没想到苏婵儿的剑招一下子变了这么多,登时闹了个手忙脚乱,但是他并没有就这么容易被苏婵儿打败,他的膂力惊人的很,虽然拿着如此沉重的长枪,但是却随着苏婵儿的剑招而不断变快,很快就将劣势扳了回来。 苏婵儿在那杆大枪的重击下,已经呈现出疲态了,毕竟她个女的,激战了这么长时间,她的体力已经有些不支了,而那个大汉却越战越勇,手中的枪仿佛成了一只巨蟒,拼尽全力想把苏婵儿缠住。 苏婵儿不由暗暗地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是小觑天下英雄了,原本想以自己手中的剑会尽天下英雄,可是现在自己就要成为笼中鸟,瓮中鳖了,她的心志已经动摇了,她感觉命运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中了,就在她想放弃的时候,忽然一些人影浮现在自己眼前,那个时代的父母,小蕊,这个时代的苏文康,余氏夫人,苏玉堂,还有赧飞翮,赧飞翮似乎在焦急地等待着她。 赧飞翮那真实的焦急样子,让苏婵儿精神振奋了很多,感到眼前不再全是因为眼花而看到的枪影,精神渐渐集中起来,开始能看到那个大汉的招式了,但是面对这样沉重的招式,苏婵儿实在无力招架,但是已经振奋起来的苏婵儿不再消极对待了,一边闪躲,一边思考着对策。 看到苏婵儿似乎已经无力招架了,那个大汉攻击更加凌厉了,但是还是很有分寸,看来他只是想打败苏婵儿,而不是杀了她。现在看到苏婵儿在不断后退,知道已经胜券在握了,只等把她手中的长剑打掉,那么就可以活捉她了,这次的任务就可以顺利完成了,他再次举起长枪,瞅准时机,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苏婵儿似乎已经摇摇Y坠了,已经无力隔挡这一枪了,只好从马上翻下去来闪躲这一枪。 看着就要跌下马去的苏婵儿,那个大汉已经开始收枪了,只等苏婵儿跌下马后将枪顶在她的咽喉上了,那就可以得胜而归了。 可是就在苏婵儿掉下去的一瞬间她的双腿竟然夹住了那个大汉的腰部,同时双腿用力一甩。 那个大汉没想到苏婵儿会有这么一招,没防备之下被苏婵儿一起拉下马来。 翻下马后的苏婵儿迅速地站起身来,笑着看着那个大汉,说道:“现在怎么算啊?” 那个大汉站起来,有些诡异地看了看苏婵儿,说道:“现在只能算不分胜败,你说呢?” 苏婵儿说道:“还算公正。那么我们继续吧。” 那个大汉一挺长枪,摆好姿势,只等苏婵儿准好,开始第二波攻击。 而苏婵儿却在不断活动手脚,好拖延点时间恢复体力,她看着严阵以待的苏婵儿笑着说道:“现在这位兄台还有多少胜算啊?” 那个大汉淡淡地说道:“我想你终归还是要落到我的手里。” 苏婵儿说道:“是吗,这么有自信,那么可以跟我说说你的来历吗?” 那个大汉还是说道:“等你认输了我就告诉你。看枪。”说完直接一枪向苏婵儿刺去。 苏婵儿调匀气息,利用步法闪躲着,偶尔用长剑借力卸力,同时也是在借机恢复体力,那个大汉低估了苏婵儿,要知道苏婵儿学习马战才几个月而已,她擅长的还是步战。 那个大汉也已经感觉到别扭了,现在他只感觉自己的长枪像是砸在棉花上一样,空荡荡的难受的要死。 而苏婵儿却渐渐恢复力体力,越女剑运转如意,开始反击了。 当那个大汉感觉到苏婵儿开始反击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欢喜,终于不用只对着棉花了,但是很快就发现,虽然不是棉花了,却变成了个球,又滑又韧。 那个大汉也不是笨蛋,已经察觉到自己在步战中用长兵器很不利了,在逼开苏婵儿后,扔掉长枪,从腰上抽出佩刀来。 苏婵儿静静地看着,等到那个大汉抽出刀来之后才又开始进攻,现在苏婵儿已经完全控制住局势了,那个大汉虽然天生神力,但是招式却没有苏婵儿精妙,那个大汉怎么也无法扳会败势了。 苏婵儿由绵羊变成了老虎,而那个大汉却成了待在的猎物,眼看那个大汉已经无法抵挡住苏婵儿刺向其肩膀的那一剑的而放弃抵抗的时候,苏婵儿却退开了,笑着说道:“这位兄台,怎么样?” 那个大汉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苏婵儿笑着说道:“我跟你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杀你,现在我们的比武怎么算啊?” 那个大汉冷冷地看了她半天,说道:“你走吧,记住,只有半个时辰。” 苏婵儿微一抱拳,笑着说道:“后会无期。”说完也不等她回复,迅速地跨上赤炎努努向赧飞翮逃跑的方向赶去。 那个大汉的手下看着苏婵儿的远去的背影,向那个大汉问道:“郑将军,我们就这么放她走吗?” 章节目录 第1052章 我找到他们了 那个郑将军说道:“哼,我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嘛,这还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苏婵儿一边快速奔驰,一边仔细地搜索着两边的雪地,看看有没有留下赧飞翮留下的痕迹。阴沉的天色最终还是下雪了,苏婵儿也开始焦急起来,因为如果再找不到的话,雪就会把赧飞翮留下的痕迹给掩盖起来了。 大约走了一里多地,已经开始急得微微出汗了的苏婵儿终于看到了赧飞翮留下的痕迹,急忙下马查看,看来他们都很安全,暗记指示他走到这里后,又折回去了,苏婵儿擦掉暗记,牵着赤炎努努向回走,又开始小心往回走,搜索着地上的暗记。 但是雪下的越来越大了,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了,就是她和赤炎努努的脚步和蹄印也很快被雪覆盖了起来,苏婵儿知道抬头看了看已经有些看不清楚的路,知道自己不能再往会走了,如果再这样走下去肯定会自投罗网的,虽然找不到赧飞翮的暗记,但是还是一咬牙向旁边的小山丘上走去,现在要做的就是先躲开那些追兵,然后再想办法找赧飞翮。 现在赧飞翮在一个山洞口着急地走来走去,他也知道这场大雪很可能会让他跟苏婵儿失去联系,他再也等不了了,刚想会到洞中,里面的白向月已经走出来了,说道:“赧大哥,你不要着急了,外面多冷啊,里面已经生起火来了,去里面等吧。” 赧飞翮说道:“不行,我要去找,找我的兄弟,你先到里面暖和一下,我很快会回来的。” 白向月上前一步说道:“可是,赧大哥,我好怕啊。我们一起去吧。” 赧飞翮已经着急了,看到白向月这个样子,知道她不会自己留下,而且这样也不安全,只好点头说道:“好吧,我们走。” 走了半天的苏婵儿实在有些累了,找了个稍微能避风雪的地方,找个了包袱铺在地上,暂时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赤炎努努也很乖,静静地站在她的身旁,苏婵儿感受着赤炎努努身上的热气,感激地拿了个馒头送到赤炎努努的嘴里,赤炎努努也已经饿了,香甜地吃着苏婵儿递给它的馒头。 等喂饱了赤炎努努,苏婵儿又自己吃了起来,看着苍茫的雪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孤独,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了她自己,凄凉的感觉让她有些心酸,还好苏婵儿够坚强,吃了些饭之后,总算开始想办法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先保存好体力,等雪停了之后,再仔细地辨别方向,避免再迷路,在这样一个陌生的时代和世界里迷路天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给赤炎努努也扫出一片空地来,拉着赤炎努努卧倒在她身旁,倦极了的她然后抱着赤炎努努睡着了。 赧飞翮回到自己第一次留下暗记的地方,但是已经看不见了,完全被雪盖起来了,赧飞翮仔细地查找地下的痕迹,但是很快就失望了,厚厚的雪让他只能找到自己刚刚留下的脚印。 白向月不停地搓着手,她那件华丽的衣服虽然美丽,却不能不保暖,她看着焦急的赧飞翮劝道:“赧大哥,你也不要太担心了,说不定苏大哥还没来呢。” 赧飞翮眼睛已经微微有些红赤,转过头来瞪了白向月一眼,哑声说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她已经被人抓住了吗?” 白向月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接连后退了好几步,说道:“赧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赧飞翮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轻轻地将外袍脱下来,温柔地披在白向月身上,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向你发脾气。” 没想到赧飞翮对自己这么好,白向月心里一阵难受,一时动情之下扑到赧飞翮怀中,哭了起来。 这下赧飞翮可慌了手脚,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只好轻轻地拍着白向月肩膀,不住地道歉。 幸亏白向月很快就恢复过来了,她从赧飞翮怀中抬起头来,看着哭着脸还在道歉的赧飞翮笑着说道:“对不起,赧大哥,我说错话了。” 看到白向月那既像梨花带雨,又像雨后苞放的动人样子,急忙向后一撤,说道:“向月妹妹,是我吓着你了,对不起。” 白向月已经恢复过来了,说道:“赧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啊,雪这么大,先回去等着吗?” 赧飞翮神色凝重地抬起头来,看了看不知道会下到什么时候的大雪,叹了口气说道:“不能回去,我必须要找到她。” 白向月幽幽地叹道:“赧大哥,你对你的兄弟真好,只是现在雪这么大,什么痕迹也留不下,我们怎么找啊,而且现在还有人在追我们。” 赧飞翮怔怔地盯着仍在一层一层洒落的雪,心里仿佛在滴血,如果苏婵儿真的出事,那么这辈子他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懊恼的蹲下身子,使劲地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可是像是发现了什么,一下子愣住了。 白向月看着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赧飞翮,可是吓地不轻,看着落下的雪花已经要打湿没有外袍了的赧飞翮的衣服,她急忙上去,把外袍撑起来,遮住两个人,担心地说道:“赧大哥,你怎么了?” 赧飞翮说道:“我找到她们了。” 白向月又奇怪又担心地问道:“什么找到他们了,赧大哥,你可不要抬过着急了。” 赧飞翮将眼前的积雪用手抹开,原先结冰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些蹄印,他笑着说道:“你看,这些蹄印,她没事,她来找过我,我们快走。” 白向月问道:“你怎么能辨别出那是苏大哥的马的蹄印呢?” 赧飞翮说道:“她的马和普通的马不一样,它的蹄印比一般的马圆很多,现在虽然有些变形,但是还是能辨别出来。” 白向月问道:“可是,如果苏大哥找到了记号,他为什么没来找我们呢,而且我们这一路上来也没遇见他。” 赧飞翮听着白向月的问话,神色越来越凝重,他也想不通,最后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原路回去招招,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找到她。” 白向月压下自己心中的失落,默默地跟在赧飞翮后面,继续寻找。 章节目录 第1053章 抓住她! 又累又倦的苏婵儿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听到一些马蹄声,难道是那些劫匪追来了,一惊之下立刻清醒了,看了看身上的皮外袍,上面已经是厚厚的一层积雪了,而且赤炎努努的那身火红色的长毛也成了白的,形成了很不错的伪装,她急忙拉住赤炎努努,示意它也不要动,然后向远处看去,远远地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但是好像有两匹马跟着。苏婵儿心想,这是什么人,难道是猎人吗,不可能,哪有这个天气骑马打猎的,应该也不是劫匪,人数太少了,会不会是迷路的人啊。 苏婵儿不敢乱动,小心地看着。 那一人二骑终于走近了,那个人胖地有点夸张吧,体形也有点怪啊,不会是妖怪吧,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坏了的苏婵儿凝神看去,一个方方正正看不出脑袋的人拉着两匹空马在风雪中走着,苏婵儿心里哆嗦道,这是什么妖怪啊,希望这两匹马就是它的晚餐,那么它大概就不会对自己和赤炎努努感兴趣了。 那个怪物离她越来越近了,苏婵儿忽然发现那两匹马有点眼熟,啊那不是赧飞翮和白向月的马吗,难道他们被这怪物吃了吗,本来就满腹心酸的苏婵儿已经要哭出来了,可是那没头的怪物把罩在上面的布扯开了,伸出一个小脑袋来,这下可把苏婵儿吓坏了,那个脑袋竟然是赧飞翮的。 恐惧让苏婵儿有些神智不清了,其实那个怪物就是赧飞翮和白向月,原来赧飞翮他们为了取暖和防止风雪打湿衣服,把外袍罩在了头上,而且也没有骑马,所以苏婵儿从远处看,又加上大风雪,所以才把赧飞翮他们当成了怪物,赧飞翮这时正抬头向上看呢,所以把皮袍扯了开来。 白向月也将头上的皮袍扯下来,说道:“赧大哥,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雪太大了,别一会儿,我们也迷路了。” 可赧飞翮现在哪有心思休息啊,只是又不能把白向月扔下不管,正为难呢,后面却传来了一阵喊杀声。 山坡上的苏婵儿已经恢复过来了,只是当她反应过来赧飞翮就在她面前,刚想站起来去找他的时候,又发现白向月竟然就亲密地依偎在他身边,这样一来,那颗灼热的心立刻冰凉了,她现在只想离赧飞翮越远越好,看着停下的赧飞翮他们,只想等他们走了,自己再向相反的方向去,希望可以尽快地回赣井。 赧飞翮听着快速奔来的马蹄声,已经意识到不妙了,急忙将白向月推到马上,让他快走,然后自己跨上另一匹马,抽出长剑准备阻敌。 白向月怔怔地看着不顾生死准备为她阻挡敌人的赧飞翮,一咬牙又跟了上来。 赧飞翮看着正往这走的白向月,着急地大喊道:“快走!” 这时,风中传来一个粗豪的声音:“谁也走不了了。” 接着就有十几匹马将他们围住了,果然还是那些劫匪。那个为首的大汉,也就是被手下称为郑将军的那个人说道:“还想跑吗,我看你们还是投降吧。” 赧飞翮拉着白向月的手,小声说道:“我杀开一条路后,你快走,想办法回你哥那里去。” 白向月看着在如此生死关头还惦记她的赧飞翮感动地几乎要哭出来了,可赧飞翮已经放开她的手,向后面的小喽啰攻去。 可那个神秘的郑将军精明的很,一看赧飞翮舍强攻弱,一枪攻向白向月,赧飞翮无奈之下只好,回身救险,双手握剑重重地砸开那杆大枪,可是这下就攻不开包围圈了。 那些小喽啰一看赧飞翮被自己的首领缠住,急忙向白向月攻去,希望能抓住白向月,然后逼赧飞翮就范。 这下白向月立刻就陷入了险境当中,其中一个人已经伸手要抓住她了,忽然从风雪中飞来一支短箭一下子射中那人的肩膀,那人被这短箭的冲力带下马去,其他的人吓了一跳,也顾不得抓白向月了,抬头向四周看去。 又一支短箭从风雪中飞来,随着一声惨叫,一个人捂着右肩倒下马去,这时,那些人已经辨别出短箭射来的方向了,举起武器防备着。 这其实是些弩箭,而发出者正是苏婵儿,苏婵儿当时曾跟着夏侯訾逊训练了一段时间的弩,现在用起来仍然得心应手,而且还是那一贯的主张,觉不杀人,所以被射中的两人只是伤了肩膀。 苏婵儿看到陷入危机中赧飞翮和白向月,怎么还会走,这样的距离,夏侯訾逊给她的那支弩正好派上了用场。 苏婵儿再次瞄准,一共只有二十支弩箭,所以必须谨慎的使用,避免浪费。可是就这次射出的这支弩箭,被早有准备的敌人给挡开了,那些人一声呼喊,准备向苏婵儿那里冲去。 那个郑将军一边和赧飞翮厮杀,一边喊道:“不要上去,抓住这个女的,上面的人自然会下来。”这一说话,险些被赧飞翮刺中。 而那些小喽啰听了他的话之后,不再去追苏婵儿了,而是分出几个人防守着苏婵儿的弩箭,其他人去抓白向月。 苏婵儿的又一支弩箭被挡住后,而且白向月就要被抓住了,苏婵儿急忙跨上赤炎努努迅速向下面冲去。 那些人不敢正面迎击从山上冲下来的苏婵儿,都稍稍一侧马身,然后开始拦击苏婵儿,可是苏婵儿就要来到白向月身边了,这些小喽啰都见识过苏婵儿的剑法,谁也不敢小觑这个瘦弱的小伙子的剑法,只能靠着长兵器之利,小心的阻挡着苏婵儿,可是这样怎么可能会拦住苏婵儿呢,转眼间,就又有一个人被苏婵儿刺下马去。 苏婵儿来到白向月身边,刚想伸手拉住她,可是白向月的马却像是受了惊一样,反而向正在格斗的赧飞翮和郑将军冲去。 赧飞翮看见她冲过来怕伤着她,急忙收招,可是那个大汉却是无法及时收住他的大枪,径直向白向月肩膀上砸去,白向月吓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已经从后面追上来的苏婵儿飞身扑向白向月,和她一起滚落到地上,赧飞翮急忙向她们看去,只见雪白的地上出现红艳艳的斑斑血迹,正是苏婵儿为了救白向月,让郑将军在肩膀上打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054章 你还好吗 赧飞翮看着受伤的苏婵儿,眼睛都快要滴出血来了,他一拉马缰,向后一倒,躲过攻向他的一枪,还没能那人收枪,已经被赧飞翮一把抓住了,同时赧飞翮反手一剑,狠狠地刺中那人的胸口,将长枪抢到手中,他缓缓将剑插回腰间,冷冷地看着周围的人,那个郑将军看到他那充满杀气的眼神都微微有些畏惧之意,更不用说那些小卒了,不自觉地都退后了一些,赧飞翮向白向月喊道:“扶她上马。” 一个小卒刚想冲上去阻拦,可还没怎么动,就被赧飞翮一枪刺中了咽喉。 那个郑将军本来也是个用枪高手,看到赧飞翮这一枪后也暗自佩服,可是并不害怕,一夹马腹,向赧飞翮攻去,赧飞翮也急忙迎了上去,同时再次向白向月喊道:“快点,扶她上马。” 白向月却丢了魂一样的看着正捂着肩膀的苏婵儿,她怎么也想不到苏婵儿会这么拼死救她。 苏婵儿看了看流血的肩膀,稍微活动了一下,感觉还没伤到筋骨,听着赧飞翮那焦急的声音,让她还是有些满足感,反应过来以后,迅速的站起身来,顺便还把像是吓傻了的白向月拉了起来。 白向月将暗暗地将身上的短刀藏了起来,顺从地被苏婵儿推上马去,苏婵儿强忍着肩膀上的疼痛,飞身上马,和赧飞翮将白向月护在中间。 赧飞翮紧张地问道:“你,你没事吧?” 苏婵儿还是有些气恼,也不理他,冷冷地看着周围的劫匪,一下子从背后抽出她的弩,上面已经上了箭,她将弩慢慢地转着指着每一个人。 这些小喽啰吓得急忙向后退了几步,这么近的距离谁也不敢保证能挡住她的这强弩。 那个郑将军也神色凝重的盯着苏婵儿手中的弩,也不敢在虎视耽耽的赧飞翮面前,轻易的去冒这个险,他向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个手下会意了,等苏婵儿转向别人的一瞬间,他迅速地向苏婵儿扑去,苏婵儿没有拿剑,只好准备射出这支箭,但是还没等射出弩箭,一支长枪已经横着将他刺于马下,这正是神威凛凛的赧飞翮。 郑将军现在面对手持长枪的赧飞翮也不敢轻易言胜,况且还有一支足以夺命的弩。 苏婵儿和赧飞翮慢慢地向后退着,而那些劫匪仍然围着他们,但是很快就要进入狭窄的山道,这样就无法形成包围了。 可是白向月好像渐渐脱离了赧飞翮和苏婵儿的保护,还没等苏婵儿喊出来,一个小喽啰就用枪杆向她砸去。 苏婵儿无奈之下射出那支制约敌人的弩箭,射中了那人的肩膀,解除了白向月的危机,可是他们整体又陷入了危机中。 赧飞翮趁他们一愣的功夫,大喝一声,向侧面的方向杀去,同时大喊道:“跟我来。” 苏婵儿使劲踢了白向月的马一脚,让它向赧飞翮追去,然后自己也迅速地跟了上去。 敌人也没想到他们会向这个方向走,很明显慢了一些,等郑将军下令追的时候,赧飞翮他们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了。 苏婵儿的赤炎努努休息了一下之后,又恢复了体力,本来是最后起步,但很快就好赧飞翮的马齐头并进了。 赧飞翮看着苏婵儿还在流血的肩膀,关心的问道:“怎么样,伤得厉害吗?” 苏婵儿摇了摇头,但没有说话,在她心里还忘不了,赧飞翮和白向月亲密的一起裹在袍子中的样子。 白向月的马似乎出了些问题,跑地很慢,而后面的敌人已经越来越近了。 赧飞翮无奈地将白向月拉到自己马上,可是这么一来,他的马又慢了一些,很快就要被追上了。 苏婵儿焦急地看了看四周,希望能找到好的路线,但是他们已经进了一个小山谷,两边的山壁,又陡又高,而且由于连降大雪,山坡上已经满是积雪。看到这样的情形苏婵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忽然她又看了看那些积雪,发现那些雪好像漂亮了很多,苏婵儿对赧飞翮说道:“我们一起大喊,快。” 赧飞翮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 苏婵儿看了看仍在不断追近的劫匪,说道:“我们一起大喊,喊的声音越大越好。别问了,快点照做。”说完就开始喊了起来。 赧飞翮虽然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和她一起喊了起来,一清亮如鹤鸣,一激越如虎啸,声震山谷。 后面的人被他们的喊声吓了一条,接着更让他们恐惧的事发生了,两边山上的雪竟然向流水一样滑了下来。看到这样的情形他们也尖叫起来,这样一来使雪滑的速度继续加快了,很快就要将他们淹没了,郑将军无奈之下,下令后退。 赧飞翮看到苏婵儿有些苍白的脸色,一把拉住赤炎努努,说道:“不能再走了,先给你止血。” 苏婵儿也感觉有些头晕,知道再这样下去不行了,让赧飞翮帮她在肩膀上先绑了一块绷带,赧飞翮着急地说道:“我们要赶紧找个地方给你上药。你们跟我来,返回原来的那个山洞,向月妹妹,我和剑南乘一匹,你自己骑着我的马,跟上来。”说完也不等白向月回答,就直接扶着苏婵儿上了马,和她骑着赤炎努努向前走去。 白向月只好无奈地跟在后面。 苏婵儿靠在赧飞翮温暖的怀中,心里还真跟喝了蜜似的,她不仅想到,这样应该就是恋爱的感觉吧。虽然很想跟赧飞翮谈谈,但是那小自尊还是放不下来。 赧飞翮小心地操控着赤炎努努,温柔地向苏婵儿问道:“疼吗?” 苏婵儿还是不理他,撅着嘴感受着赧飞翮的柔情,只是不说话,这下可把赧飞翮吓坏了,还以为苏婵儿晕过去了,急忙扳过苏婵儿的脸一看,不过这么一来又把苏婵儿吓了一跳,不知道赧飞翮这是怎么了。 看着正眨着眼睛惊愕地望着自己的苏婵儿,赧飞翮问道:“你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你疼晕过去了呢。” 反应过来的苏婵儿给了给了他一拳,嗔道:“讨厌,你才晕了呢。” 赧飞翮又问道:“还疼吗?” 苏婵儿赌气地说道:“当然疼了,你没看见那么大一个口子吗?” 章节目录 第1055章 雪水 赧飞翮说道:“是吗,很疼啊,你再忍忍,我们很快就到了,到时用我的金疮药,就不疼了。乖啊。” 苏婵儿看着赧飞翮那紧张的样子,听着他那可爱的劝慰之词,还真有些哭笑不得,她说道:“你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好不好。” 赧飞翮有些尴尬地说道:“是吗,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不再让你那么疼了。” 苏婵儿有些娇羞地小声说道:“你抱紧我,我就不觉得那么疼了。” 赧飞翮轻轻地环紧她,说道:“你真是个勇敢的女孩子。” 苏婵儿哼了一声笑着说道:“那是当然。” 赧飞翮想起刚刚大雪封路的一幕,问道:“唉,刚刚那些雪是被我们的喊声震落的吗?” 苏婵儿说道:“是啊。” 赧飞翮说道:“你是怎么想到的,真聪明。” 苏婵儿回过头来说道:“想知道吗?” 赧飞翮点点头。 可苏婵儿却皱着鼻子说道:“我不告诉你。” 赧飞翮亲昵地捏捏了她那可爱的鼻子。 白向月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虽然风雪中看不仔细,但是还是因为他们甜蜜的笑声感到有些苦涩。 赧飞翮寻踪辨迹的能力果然不错,虽然是在风雪中,可还是找到了他曾经和白向月休息过的山洞,他几乎是将苏婵儿抱进了山洞,看着白向月那不自然的表情,苏婵儿也是一个大红脸,因为她不知道男人抱男人在古代会怎么想,在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两个恶心的词组,她只希望现在白向月不要这么想,其实在她的心里从来没有怨恨白向月,只是对赧飞翮有些气恼,因为她认为白向月可以喜欢赧飞翮,但是赧飞翮因此而变心的话,就是他的错。 赧飞翮可没有注意到这么多,他现在只感觉很幸运,因为虽然他们出去了这么久,可是洞里原先生的火还没有完全熄灭,很快他就又将火点燃了。然后迅速地出洞去寻找干赧和烧水的东西。 洞里只剩下苏婵儿和白向月了,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苏婵儿看着有些哀怨之色的白向月,但不知她是怎么想的,也就无从安慰,只能无奈地看着她。 功夫不负有心人,没想到还真让赧飞翮找到了一小堆干赧和一个破瓦罐,他将瓦罐中装满雪,搭了个支架开始烧水,然后来的苏婵儿身边,帮她解开绷带,看了看伤口,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苏婵儿略微活动了一下说道:“不是那么疼了。” 赧飞翮看到苏婵儿的胳膊能自然活动顿时松了口气,他说道:“还好,没伤到筋骨,但是最好还是清洗一下,上点药,这样也好的快,现在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必须努力保护自己。” 苏婵儿向白向月努了努嘴问道:“不知道五叔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赧飞翮说道:“只要路线没问题,应该回去了,希望他能带人来接应。好了先别说了,我给你上药。” 苏婵儿叫道:“说什么?” 赧飞翮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了,药啊?” 苏婵儿说道:“你疯了吧,我是女的。” 反应过来的赧飞翮红着脸说道:“那怎么办?” 苏婵儿说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赧飞翮说道:“那怎么行啊,对了,有了。”他站起来向白向月走去,说道:“向月妹妹,我想跟你说件事,剑南其实是个女的,我想请你帮忙给她洗洗伤口,上点药,好吗?” 白向月表现地出人意料的冷静,她点点头,向苏婵儿走去,苏婵儿冲着神情有些古怪的白向月说道:“谢谢。” 白向月点点头,帮着苏婵儿把一只袖子脱下来,然后开始用热水清洗苏婵儿肩膀上的伤口,苏婵儿强忍着疼痛,笑着向赧飞翮问道:“老赧,你觉得那些劫匪是些什么样的人啊?” 赧飞翮想了想,背着身子说道:“我觉得这些人很奇怪。” 苏婵儿问道:“有什么奇怪的?” 赧飞翮笑着说道:“既然你这么问那么肯定也发现什么不对了吧,你先说说吧。” 苏婵儿说道:“不行,你先说,啊。” 赧飞翮着急地问道:“你怎么了?” 白向月淡淡地说道:“对不起,是不是把你弄疼了?” 苏婵儿笑着说道:“没事,好了,不用再洗了,你把药给我自己上吧。谢谢你。” 白向月把药递给苏婵儿,默默地走开了。 苏婵儿咬紧牙关,自己小心地将药洒在伤口上。等完全弄完,已经出了一身大汗。 赧飞翮小心地端过水来,仔细地吹了一会儿,送到苏婵儿嘴边。 苏婵儿看着这破旧的瓦罐,皱着眉头问道:“这是雪水吗?” 赧飞翮说道:“是啊,雪水可是最干净的,很多有钱人还喜欢用雪水烹茶呢。” 苏婵儿一想也是,今天也来尝尝雪水是什么味,喝了一口感觉还不错,味道很清新。她抬起头来笑着对赧飞翮说道:“我饿了。” 赧飞翮将瓦罐递给她,说道:“我现在给你把訾逊给我们准备的肉饼放在火上烘一下,绝对好吃。” 苏婵儿看着赧飞翮熟练的架势,笑着说道:“你这活还挺熟练的,是不是以前经常偷饼来这么吃啊?” 赧飞翮说道:“你算说对了,在少林寺的时候很清苦,有时就和师兄们这么吃。” 苏婵儿说道:“哈,没想到你还是个调皮的小子。对了,刚刚我问你的还没说呢,你觉得那些劫匪有什么不对啊?” 赧飞翮说道:“我觉得他们不像是普通剪径的小毛贼,因为我觉得他们之间发号命令,相互配合作战,甚至还有些小的阵形都很熟练,这还真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你说呢?” 苏婵儿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他们的穿着,武器什么的都很算乱,但是作战的时候却进退有度,配合默契,而且我还发现他们应该不是这附近的,因为他们身上都带着一个不小的粮食包和水囊,还有就是他们身上的衣服虽然破烂,但是破衣服里面却有一层皮衣护体御寒。这些都太奇怪了。” 赧飞翮说道:“是啊,可这些是什么人啊?”他一边思考,一边顺手把烘好的饼递给苏婵儿。 苏婵儿说道:“先把饼给向月。” 章节目录 第1056章 胳膊 没事吧? 赧飞翮一愣,似乎刚刚想起还有个人来,急忙把饼给白向月送过去,看见满脸疲累的白向月,道歉地说道:“对不起,向月妹妹,你没事吧,是不是累了,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你要太担心。” 白向月没有接饼,摇摇头说道:“没事,我只是有点害怕,你们不用管我,我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赧飞翮说道:“不吃东西怎么行呢,我们要保存好体力与敌人继续周旋啊。” 白向月看着赧飞翮关心的脸,接过饼来问道:“我们再往哪走啊?” 赧飞翮说道:“我想我们要想办法向会走,想办法把你送到你哥那里。” 苏婵儿却说道:“不行,我认为我们不能往那走,敌人既然对我们很了解,那么他们肯定知道我们是从哪里来的。那么他们也会认为我们会往回走,所以我想我们要反其道而行。” 赧飞翮问道:“什么意思,怎么反其道而行啊?” 苏婵儿说道:“我们要继续前进,等见到,到目的地之后回来的时候再把向月送回去,他们应该想不到我们不退反进的,你说呢?” 赧飞翮微一沉吟,说道:“我认为行的通。”然后转头向白向月说道:“向月妹妹,那就麻烦你再委屈一下,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一定会送你回来的。” 白向月点了点头,说道:“麻烦你们了。” 苏婵儿笑着说道:“不用客气,我们走吧。” 赧飞翮皱着眉头说道:“这么急干什么?等你的伤好点了再说吧。” 苏婵儿说道:“没事,你的药很管用,现在已经不疼了,我们要赶快走吧。” 白向月劝道:“天已经黑了,我们还是等等吧。” 苏婵儿一看白向月也说了,只好同意了。 赧飞翮拿出毯子来分给苏婵儿和白向月,说道:“向月,要不你和、和剑南一起睡吧,这样也能暖和一些。” 白向月虽然有些不原意,但是既然赧飞翮说了也就同意了,其实白向月也不讨厌苏婵儿,而且还很喜欢她那爽朗的性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她很抵触。 苏婵儿还是相当热情,站起来帮着白向月铺床。 吃完了香喷喷的烘饼,虽然肩膀还有些疼痛,但是劳累的苏婵儿还是很快就睡着了,白向月就靠在她身旁,两个人的体温足以御寒。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糊中的苏婵儿忽然感觉有些冷,急忙把毯子往身上裹了裹,可是发现白向月好像不在身边,刚想睁开眼去找,但又有一个温暖的身子靠了过来,苏婵儿眯眼一看,正是白向月,苏婵儿也就没在意,嘟囔了一句,赶紧睡什么的,估计还没说完就睡着了。 天在不知不觉中就亮了。 苏婵儿轻轻地推醒身边的白向月,笑着说道:“向月,睡得还好吗?” 白向月坐起身来,淡淡地笑着点了点头。 苏婵儿看着笑的有些勉强,而且还有些憔悴的白向月关心地问道:“向月,你没事吧,是不是没睡好啊?要不你再睡会儿吧。” 白向月摇摇头说道:“没事,我睡得挺好,看看赧大哥醒了吗?” 苏婵儿一下蹦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感觉好多了,看来这少林寺还是很有门道的。她看了看也刚刚睡醒的赧飞翮说道:“看,那只懒猫已经醒了。” 赧飞翮看着活蹦乱跳的苏婵儿笑着问道:“你的胳膊怎么样了?” 苏婵儿作了几个动作,示意已经没问题了。 赧飞翮看着在如此险境中还能保持如此心态的苏婵儿也是挺佩服的,笑着说道:“好,我们吃点饭就山路,怎么样啊?” 苏婵儿说道:“好啊,那就麻烦你这个火头大将军给我们做饭了。” 白向月羡慕地看着苏婵儿那开朗的笑容,仿佛是下了很大决心,走到苏婵儿身边说道:“我们能出去说句话吗?” 苏婵儿看了看她,爽快地点了点头。 赧飞翮拿起外袍给苏婵儿披上说道:“你受了伤,身子虚,要穿暖点,别再感染了风寒。” 看到赧飞翮的温柔体贴,白向月心里又是一阵苦涩。 苏婵儿随着白向月来到洞外,白色的雪光,晃地人都睁不开眼看,适应以后的苏婵儿贪婪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白向月说话,好奇地向有些不好意思的白向月问道:“向月,怎么了?哦,对了,我姓苏,但名字叫婵儿,看样子应该比你大,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姐姐。” 白向月抬起头来又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婵儿姐姐,你和赧大哥什么关系啊?” 这下反而把苏婵儿闹了个大红脸,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白向月解释这种关系,想了好一会儿说道:“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白向月眼睛亮晶晶地说道:“只是朋友关系吗?” 苏婵儿苦笑着点点头,白向月似乎松了口气,说道:“我们去吃饭吧。” 赧飞翮笑着问道:“你们两个人说什么了?好像聊得还挺开心啊?” 苏婵儿看了看已经不再那么幽怨的白向月,暗感不妙,但还是说道:“没什么,饭好了吗?” 赧飞翮说道:“好了,只是水还有点凉。” 苏婵儿说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赶紧吃完饭快走吧。” 赧飞翮点点头,又问道:“你的胳膊没事吧?” 苏婵儿说道:“好多了。快吃吧。” 他们尽快地吃完饭,苏婵儿和白向月骑着赤炎努努,赧飞翮自己骑着他的黑马,谨慎地辨别着山路向南走去。 可是走了没多大会儿,白向月就喊着说是累了,赧飞翮和苏婵儿只好陪着她停下来休息,就这么每走一段,白向月总是要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赧飞翮和苏婵儿虽然很着急,可又不好说什么。 马山就要到中午了,可白向月还是不停地要休息,赧飞翮终于忍不住了,他向白向月说道:“向月妹妹,你是不是病了?但是能不能坚持一下,我们还没有脱离险境呢,所以必须要尽快赶路。” 白向月看了看赧飞翮焦急地神情,低下头说道:“好,我没什么,只是有点累,嗯,我过去一下,等回来咱们就走。” 赧飞翮还想再问,但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的苏婵儿却拉住他,说道:“好了,让向月妹妹去吧。” 章节目录 第1057章 我们快走! 等白向月消失在树后面的时候,赧飞翮问道:“向月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苏婵儿说道:“也没什么,你就不要责怪她了。” 赧飞翮说道:“我不是责怪她,而是担心,她到底这是怎么了?” 苏婵儿想了半天,才说道:“我想也不算病,应该是每个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几天不舒服的时候,我想她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赧飞翮奇怪地问道:“什么意思啊?“ 苏婵儿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呢,白向月却惊慌地一边往这里跑,一边喊:“不好了,有人追来了。” 苏婵儿上前扶住快要跌倒的白向月,问道:“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吗?” 白向月喘息了一下说道:“快走,我看见那些追我们的人来了,我们快走吧。” 赧飞翮有些不能置信地说道:“不可能吧,这么快就追来了。” 苏婵儿催促道:“别废话了,先赶路要紧,来帮我扶向月上马。” 赧飞翮记起苏婵儿的胳膊还有伤,急忙把她俩扶上赤炎努努,然后轻轻地拍了拍赤炎努努,赤炎努努也似乎意识到情况地危急,快速的奔驰起来。 赧飞翮也急忙骑上马跟了上去。 他们纵马跑了几十里地,直到确认那些追兵没跟上来,才停下来休息。 苏婵儿笑着对白向月说道:“多亏了你啊,向月,要不然我们就要沦为阶下囚了。” 白向月涩涩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说话。 苏婵儿拦着她的手说道:“辛苦你了,等我们看看找个市镇,到那里洗个热水澡,喝点热水就好了。” 白向月一愣,随即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赧飞翮说道:“你说追我们的是什么样的人啊?” 苏婵儿说道:“不知道啊,这是什么地方啊?” 赧飞翮说道:“这是河南钧州并州一带吧,现在是烈焰军的势力范围。” 苏婵儿感觉白向月的手一颤,奇怪地问道:“怎么了,向月?” 白向月轻轻抽出手来,说道:“没事,你们聊,我先休息一下。” 苏婵儿点点头,然后对赧飞翮说道:“你说,会不会是烈焰军的人啊?” 赧飞翮说道:“烈焰军现在应该正在向郸溪方向进军,哪有时间干这些绑票的事啊。再说了,他们现在粮草充足,也没必要啊。” 苏婵儿说道:“那会是什么人,敢在烈焰军的范围内这么放肆。” 正说着忽然一阵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赧飞翮一下站起身来说道:“坏了,真的跟来了,雪这么大竟然没有提前听到他们的蹄声,快走。” 苏婵儿急忙叫着白向月上马,可是白向月往这跑的时候竟然摔倒了,苏婵儿急忙下马把她拉起来,可这是那个郑将军已经带人追上来了,赧飞翮一挺长枪迎了上去,苏婵儿不顾肩膀的疼痛,只接将白向月抱上了吧,同时感觉肩膀火辣辣的疼,很可能是伤口又撕裂了。 在那个郑将军的纠缠下,有几个人已经突破赧飞翮防守,赶在苏婵儿上马前冲了过来,苏婵儿急忙拔出越女剑迎了上去,同时对白向月喊道:“你先走。” 白向月在赤炎努努上看着苏婵儿刚毅的身影,心里一阵酸涩,视线也渐渐模糊了,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在胸口蔓延。 苏婵儿小心的闪躲着冲过来的几匹马,避免让它们踩着,可是由于积雪太厚,让苏婵儿的移动有些缓慢,好几次差点被马撞着。 那些小喽啰,似乎也很小心,并没有用马乱冲乱撞,只是将苏婵儿围在中间,而且主要是用枪杆抽击,而不是直刺,看来是想捉活的。 明白了他们的意图后,苏婵儿就不再乱动,按照太极剑的原理,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后发制人。 苏婵儿身后的那个人看见苏婵儿不动了还以为有机可乘,一拍马向苏婵儿攻去,用手中的枪杆重重地砸向苏婵儿的肩膀。 苏婵儿却早有准备,微一闪身,躲过那一枪,越女剑反手刺出,正中那人的大腿,那人根本没想到苏婵儿不仅躲开了,还能反击,已经来不及防守了,惨叫一声,跌下马去,眼看他就要被自己的马踩上了。苏婵儿心中不忍,上前急冲一步,一把挽住缰绳,向后一拖,然后快速向跨上马背,向白向月跑去。 那些人没有想到苏婵儿会救他们的人,而且竟然还抢了马去,顿了一下后,已经让苏婵儿冲出了包围圈,苏婵儿迅速来到白向月身边,从赤炎努努身上拿下弩箭,快速地射伤了两个敌人,其他人再次停住。 赧飞翮一看苏婵儿已经脱离了险境,手中大枪转如风车,逼开身边的敌人,很快也突围到苏婵儿身边,喊道:“把弩给我。” 苏婵儿迅速的把弩和箭递给他,然后一拍赤炎努努,自己也驾马快速地向前冲去。 赧飞翮可不像苏婵儿那样不敢杀生,一接过弩,就让他射死一个人,接着一边举着弩箭,一边后退。 那个郑将军实在忍不住了,抽出短刀,向赧飞翮慢慢靠去,死死地盯着赧飞翮手中的弩。 赧飞翮也盯着慢慢靠近的敌人,寻找着破绽,如果能就此射杀这个人,那么可以一劳永逸了可是那个大汉的防守很好,很难保证一箭致命。可是也不能继续让这个大汉靠近了,他做了一个假射的动作,而那个大汉看来也是有些紧张,手中的倒随着他的假动作一动,赧飞翮迅速一箭射向他的胸口,那个大汉着实了得,知道自己被赧飞翮的动作骗了以后,也不等赧飞翮射出箭来,身子早已经向后一翻,从马上翻了下来。 赧飞翮一看那个大汉跌落马下,急忙迅速转身向苏婵儿他们追去。 一个小喽啰说道:“郑将军,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他们再继续往南走的话,就出了我们的地盘了。 那个郑将军说道:“放心吧,他们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下一次我们将在他们的去路上等着他们,好了,天也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今晚上还要赶路呢。” 赧飞翮一边往前赶,一边往回看,令他奇怪的是,这些人怎么没有追来呢。追了一会儿,就看见苏婵儿和白向月已经在前面等着他了。 苏婵儿看见他过来急忙迎了上去,问道:“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赧飞翮微微一笑说道:“没有,他们好像没有追来,我们快走吧。” 章节目录 第1058章 无奈 苏婵儿点点头,刚准备走,可是白向月却怎么也驾驭不了赤炎努努,而赤炎努努看苏婵儿,就是不走了。 苏婵儿也是一愣,虽然心里对赤炎努努的恋主很高兴,可还是佯装生气地说道:“赤炎努努,你怎么能这样呢,这么不听话。” 可赤炎努努不管,就是一个劲地向她身边靠。 白向月苦笑了一下,翻身下马,苦笑着说道:“还是还给你吧,你真幸运。” 苏婵儿说道:“是挺幸运的,选了匹好马。” 白向月低声喃喃地说道:“何止马啊,人不是也是嘛。” 赧飞翮和苏婵儿都没有注意到。 赧飞翮在马上站起身子,极力往远处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太好了,前面有个城镇,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息一下,我想在那里可能安全一些。” 苏婵儿问道:“前面那个城出了烈焰军的范围了吗?” 赧飞翮说道:“应该还没有吧。” 苏婵儿问道:“那你说那些不像劫匪的劫匪会不会是烈焰军的人啊?” 赧飞翮说道:“不管是不是,他们总不会在城镇中明目张胆的抓人杀人吧,走,我们今晚就去那里休息。” 苏婵儿兴致也很高,她来到这里后就去了两个地方,一个是赣井城,一个是一座被战火摧残了的小城,现在好不容易看看其他地方的风土人情了。 就在他们准向那个不知名的小城进发的时候,白向月突然红着脸小声地对苏婵儿说道:“我要去解手,你们能等我一下吗?” 苏婵儿笑着点点头,示意等着她去就可以了。 看着白向月婀娜多姿的背影,苏婵儿向赧飞翮问道:“你看向月怎么样啊?” 赧飞翮皱着眉头说道:“什么怎么样啊?难道你在怀疑她在泄露我们的行踪。” 苏婵儿看着疑惑的赧飞翮淡淡地笑着说道:“没有,我是问你喜不喜欢她,想不想娶她当老婆。” 赧飞翮急道:“你胡说什么呢。” 苏婵儿说道:“怎么了,只是问问而已,你心里有鬼啊?” 赧飞翮说道:“我心里有什么鬼啊,你可别乱说,这样会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的。” 苏婵儿看着真有些急了的赧飞翮撇了撇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白向月很快就回来了,他们向着今晚的舒适前进。 他们来到的这个城镇虽然不是很大,但是人们生活地似乎很富足,已经快到晚上了,街上仍然有很多人,交易着自己喜欢的货物,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生活的感谢。 赧飞翮似乎也被这种氛围感染了,赞叹地说道:“没想到烈焰军治下竟然有这样繁荣的景象,看来浦大首领和苏浩初军师果然有才华,怪不得势力发展地这么快,最让人佩服的是这里竟然没有驻军。好手段啊。” 苏婵儿也兴奋地看着热闹的街景,这才是她想象中的古代市镇,人们可以用钱,也可以用物买到自己需要的货物,用自己辛劳编制的市镇的繁华,而且她对市镇上的琳琅满目的各种货物也好奇的很,不停地向赧飞翮打听一些稀奇古怪的物品的用途。 白向月似乎也高兴了很多,兴奋地帮着赧飞翮给苏婵儿介绍着各种货物,还有就是宣扬烈焰军的种种功勋。 苏婵儿他们找间客栈,租了一个独立小院,舒舒服服地洗了洗澡,然后三个人高兴地在围坐在屋里的桌子前,准备享受客栈里提供的丰盛的晚餐,白向月也一改这几天的幽怨,兴奋地帮着赧飞翮和苏婵儿盛饭,倒水,给他们介绍他们没见过的特色小吃。 苏婵儿笑着问道:“向月,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啊?” 白向月的笑容似乎停顿了一下,随即说道:“是啊,我小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赧飞翮惊讶地说道:“什么,你是在这里长大的,那你的家呢?” 白向月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已经没了,嗯,我们后来搬走了。” 苏婵儿看着又有些不开心的白向月说道:“难怪你对这里这么熟悉,这真是个好地方,看看街上的人们就知道了,你小的时候一定很幸福,来,我们尝尝你们这家乡菜。” 白向月看着苏婵儿吃得不亦乐乎的样子,笑着说道:“婵儿姐姐,你真是个好人,是啊,我有个很快乐的童年,而且小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这接近年关的时候来赶集,那时真的是无忧无虑。” 看着一脸向往的白向月,苏婵儿也想起了自己调皮的童年,她拉着白向月的手说道:“现在世道虽然不是很好,可是有的地方还是很平静啊,你可以搬到那里生活。” 白向月脱口说道:“我们一起好不好啊?”可话刚出口,就好像有些后悔,随即闭上了嘴。 苏婵儿也是一怔,但是还是说道:“好啊,将来你跟五叔说说,只要他舍得,你就跟我们走。到时叫上春秋兄,我们可以找一方乐土,自由自在的生活。” 听到白五蒙和白春秋的名字白向月又沉寂了下来,淡淡地说道:“你们吃吧,我有点累,先去休息了。”说完向里屋走去了。 苏婵儿和赧飞翮都没想到白向月脸变的这么快,都没反应过来,等她走了才,大眼瞪小眼的看了看,无奈地摇了摇头。 赧飞翮说道:“今晚我想我们还不能大意,我想我去外面守着,你们好好休息一下。” 苏婵儿笑着说道:“你在我面前装什么男子汉啊,上半夜你的,下半夜我的。” 赧飞翮苦笑着说道:“我这叫装吗,你不是受了伤吗?” 苏婵儿慢慢地吃完手中的鸡腿,说道:“我去睡了,到时候叫我。”说完回到她和白向月的房间,白向月已经躺在床上了,苏婵儿听着白向月稍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知道她还没睡着,但既然人家不想说话,自己也不能这么不识趣,轻轻地躺到白向月的身边,很快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苏婵儿突然从梦中醒来,她这才发现好梦也能把人惊醒,这确实是一个好梦,她梦见带着赧飞翮在小蕊面前炫耀呢,她向窗外看了看,仍然黑如浓墨,应该还没睡过头,她帮白向月轻轻地盖了盖被子,然后小心的穿上衣服,向外间走去。 一直到她出去,白向月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眼中竟有泪光。 章节目录 第1059章 别来无恙 苏婵儿来到守在窗边已经倦极而睡的赧飞翮身边,将他身上滑落的毯子重新给他披好,这么轻微的动作让机警的赧飞翮立刻醒了过来,他看着月光下,可爱的像个陶瓷娃娃的苏婵儿,情不自禁地将她拉入怀中。 面若桃花的苏婵儿羞涩地说道:“你回去吧,我在这看着。” 赧飞翮说道:“我在这里陪你不行吗?” 苏婵儿也舍不得他走,将脸轻轻靠在赧飞翮胸膛上。 春宵苦短,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亮了,温馨的一夜,赧飞翮温柔地将怀中的苏婵儿叫醒。 苏婵儿睡眼惺忪地问道:“怎么了,来敌人了吗?” 赧飞翮笑着说道:“你这个样子,即使来了敌人你也被人家逮住了。” 苏婵儿腾地一下子从赧飞翮坏里蹦起来,说道:“胡说,你看我多么清醒啊,哦,天亮了。我们又该上路了。”然后很不淑女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赧飞翮笑着看着苏婵儿自然的样子,突然有种很真实的感觉,对爱的真实,苏婵儿一直是那么真诚,这正是让自己感动的地方,他笑着说道:“你去叫向月,我去准备早饭。” 苏婵儿来到已经在梳洗的白向月面前,感觉她有些憔悴,关心地问道:“向月,你没事吧,是不是没休息好啊?” 白向月说道:“我没事,可能只是有点累了。” 苏婵儿说道:“我们再往南走走可能就能遇到我们的朋友,到时有他的帮助,就不用怕那些人了。那时也可以通过他将你送回均州,或者将你送回到风大哥那里。” 白向月问道:“朋友,什么朋友啊?” 苏婵儿神秘的一笑,说道:“到时你就知道了。” 白向月识趣地不再问了。 吃完早饭后,他们又上路了,赧飞翮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可苏婵儿兴致高昂,似乎已经忘了眼前的危机,其实苏婵儿很盼望能见到冯天瑞,在这些义军中,她对浦飞跃、冯天瑞、余建德都很感兴趣,没想到就快要见到其中一个了。 苏婵儿向赧飞翮问道:“快到地界了吧?” 赧飞翮向四周看了看说道:“应该快到了。” 苏婵儿高兴地说道:“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赧飞翮忽然一横长枪说道:“不好,我们快走。” 苏婵儿还没反应过来呢,一小队人马已经快速的围了上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郑将军,他淡淡地笑着说道:“怎么样,现在你们已经无论可逃了吧。” 赧飞翮说道:“就凭你们几个想抓住我们没那么容易吧。” 郑将军说道:“是吗,你再看看这些。”说完他往后一指。 后面的几个人押着白五蒙走过来了。 苏婵儿看了看满身是雪的,被绑了个结实的白五蒙,愤怒地喊道:“无耻,竟然如此对待老人。” 白向月着急地想冲过去,但是被赧飞翮拉住了,他说道:“向月,你别急,我们一定会把五叔救出来的。” 苏婵儿问道:“你们快把人放了。” 郑将军说道:“放了,可以,只要,你乖乖地过来让我绑了,我立刻救放了他。” 苏婵儿看了看白向月问道:“就我自己就行,是不是?” 郑将军淡淡地说道:“我们一个换一个,公平吧。” 赧飞翮说道:“我来换。” 郑将军说道:“你不行,你不够斤两。” 苏婵儿看了赧飞翮一眼,说道:“好,我来换。”说完,不等赧飞翮拉她,就下马向那里走过去。 白向月喊道:“不要。” 苏婵儿回过头来看了看,笑着说道:“没事。” 郑将军说道:“来人,绑了。” 苏婵儿抽出剑来说道:“你还没放人呢。” 郑将军抬手示意手下将白五蒙松绑。然后说道:“来,让这老头过去,你把剑交给他。” 苏婵儿点点头说道:“好,你让他过来吧。” 郑将军说道:“你可不要耍花样,我要杀死他可是易如反掌。” 白五蒙慢慢地走到苏婵儿身边,苏婵儿刚想将剑给他,可就在这个时候白向月忽然喊道:“不要给他。”说完就快速地下马向苏婵儿他们跑去。 苏婵儿一愣,但白五蒙趁苏婵儿一愣的时候,竟然一把夺过苏婵儿的剑向苏婵儿刺去,这么近的距离苏婵儿已经闪不开了,苏婵儿尽力向旁边闪躲,即使能逃脱性命,但是也要受伤,赧飞翮已经纵马充了过来,但是还是来不及了。 苏婵儿感觉到剑尖要刺进体内了,但是随之而来的不是疼痛,而是一声惨叫。白向月竟然跑到苏婵儿身前替苏婵儿挡了一剑,白五蒙那一剑正好刺在白向月肚腹之间。 苏婵儿一把抱住白向月,向白五蒙喊道:“你疯了,她是你女儿。” 白五蒙冷冷拔出越女剑又狠狠地向苏婵儿刺去,这时赧飞翮已经冲了过来,一枪将白五蒙手中的剑打掉了,骂道:“你疯了。” 苏婵儿使劲地用手捂住白向月的伤口,说道:“向月,你要坚持住,你会没事的。白五蒙,你怎么能对你的女儿这样呢。” 白向月虚弱说道:“他不是我爹,你不要怪他,你们快走吧。” 郑将军说道:“你们谁也走不了。” “哈哈哈,你以为你们能走得了吗?”一阵豪爽的笑声响彻山谷。接着附近出现了一队弓箭手,每支箭都冲着郑将军和他的手下。 郑将军向坡上看去,一个相貌雍容,神态安详的中年人轻松的摇着马鞭看着他,他惊叫道:“冯天瑞。” 冯天瑞说道:“郑将军,别来无恙啊?” 郑将军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冯天瑞说道:“听说我的朋友遇到了麻烦,你说我能不管吗?” 赧飞翮和苏婵儿都没有说话,欣赏着冯天瑞的风采,没想到江湖盛传的冯天瑞竟然是这么一副形象,同时思索着这郑将军的身份,苏婵儿紧张地帮白向月包扎着,剑刺的很深,白向月已经要坚持不住了。 郑将军说道:“我们和你冯总管一向关系良好,你这是什么意思?” 冯天瑞淡淡地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来找我的朋友的。” 郑将军说道:“可惜你的朋友也是我们首领要邀请的,你还是等等吧。” 冯天瑞说道:“别废话了,我没什么耐心了,快放人。” 郑将军说道:“冯总管真要跟我们为难吗?” 冯天瑞说道:“我数到三,你们要是再不走,我就放箭。” 郑将军说道:“我要是放人了,冯总管不会放箭了吧?” 章节目录 第1060章 无法招待 冯天瑞说道:“我是来接人的。” 郑将军说道:“好,我们走,有机会我们定当去拜访冯总管。走。” 苏婵儿看着也要走的白五蒙,喊道:“白五蒙,你给我站住。” 冯天瑞在上面说道:“小兄弟,给我个面子,先让他们走吧。” 白向月也在艰难地说道:“姐,让他们走吧。” 苏婵儿恨恨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茫茫地白色中。 冯天瑞快速的从坡上冲下来,查看了一下白向月的伤口,说道:“节哀吧。” 苏婵儿伤心地说道:“什么节哀啊,她还这么年轻怎么能死呢。” 赧飞翮也着急地说道:“冯总管,还能不能想想办法啊?” 冯天瑞摇了摇头。 苏婵儿努力地想把白向月抱起来,同时喊道:“快,离这里最近城市是哪里,在那肯定有大夫的。“ 这时,白向月使劲地拉住苏婵儿的手,断断续续地说道:“姐,没有了,我就要死了。” 苏婵儿哭道:“你别说傻话,我和你赧大哥一定会治好你的。” 白向月笑了一下说道:“姐,你不用骗我了,也不要难过,你不要说话,我还有些事要说,我其实是和他们一伙的,我不是白五蒙的女儿,也不是白春秋的妹妹,而是,而是他的姬妾,我是奉他们的命令来探察你们的行踪了。” 苏婵儿问道:“那么说,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白向月说道:“是的,白春秋就是专门负责收集情报的。” 赧飞翮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啊?” 白向月说道:“白春秋是烈焰军苏浩初的手下。” 苏婵儿问道:“那你为什么最后……” 白向月微笑着说道:“你们都是好人,我不想你们受到伤害。” 苏婵儿抱着几乎已经提不上气来的白向月哭道:“傻妹妹,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白向月看了看苏婵儿,看了看赧飞翮,伸手拉着苏婵儿的手,又将手伸向赧飞翮。 赧飞翮看着苏婵儿,有些不知所措,苏婵儿拉过他的手放在白向月的手里,说道:“妹妹,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白向月说道:“姐姐,赧大哥,祝你们幸福,我要走了,你们不要伤心,不值得,好黑啊。”苏婵儿感觉双臂一沉,她知道白向月已经去了,可这时却有种Y哭无泪的感觉,她轻轻把 白向月平放在地上。 冯天瑞说道:“你们放心吧,我会厚葬她的。” 苏婵儿淡淡地说道:“不,我要把她葬在这雪中,她是位美丽的姑娘,也是个向往自由的姑娘,希望她能在这原野中自由自在地享受这份纯洁的美丽。” 冯天瑞说道:“好,就按这位小兄弟说的,选个地方好好安葬这位姑娘。” 赧飞翮抱拳说道:“谢谢冯总管的救命之恩,在下赧飞翮,只是不知冯总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冯天瑞说道:“他们烈焰军可以到你们那里探听消息,我们也可以来这里打听消息,你是赧飞翮,我已经听小方说过很多次了。” 听到候展鹏的名字让赧飞翮脸色一暗,说道:“你已经听说了方兄的事了吗?” 冯天瑞叹了口气说道:“很可惜啊,小方是个人才,本来可以成就一番事业的,这也是命啊,将来会有一报的。那位是个小姐吧?”冯天瑞指着正默默地站在白向月的墓前的苏婵儿问道。 赧飞翮说道:“是的,她就是苏文康的女儿,那次佯袭烈焰的事就是她的主意。” 冯天瑞惊讶地说道:“她就是那个着名的女将军吗?” 赧飞翮笑着点了点头。 冯天瑞说道:“赧兄弟给我引荐下吧?” 赧飞翮说道:“好的,我去叫她过来。” 冯天瑞说道:“不不不,还是我过去吧。” 赧飞翮说道:“那怎么行啊,还是我叫她过来吧。” 冯天瑞微笑着说道:“不用客气了,走,过去看看她吧,别在让她伤心了,我看你们的关系也不一般吧,你现在一定也很担心吧。” 赧飞翮笑着点了点头,心想,江湖盛传冯天瑞阴沉狡诈,冷酷无情,可今日一见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初一见时,还以为是哪个王孙,交谈了几句之后,又感觉他像个和蔼的长辈,怪不得连候展鹏这样的英雄人物也能为他所用。 冯天瑞来到墓前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然后对苏婵儿说道:“不要伤心了,生死无常,节哀顺便,死并不可怕,也不是结束,祝她早日解脱。” 苏婵儿过头来说道:“谢谢你,冯总管。” 冯天瑞说道:“不用这么客气了,我还要谢谢你们的帮忙呢。” 苏婵儿说道:“不是,我不是谢你救我们一命,而是谢你为向月妹妹做的。” 冯天瑞说道:“这不算什么,死者为尊。” 苏婵儿说道:“好了,向月妹妹已经幸福地走了,我们就不要打搅她了。走吧。” 赧飞翮也在白向月的坟前施了一礼,然后黯然离开。 冯天瑞领着他们向江淮军的地盘进发。 苏婵儿看着像隐士多过像将军的冯天瑞,开玩笑地说道:“冯总管,虽说我们关系好,可是,这样的是劳烦你亲自来救,我还是有些受宠若惊啊。” 冯天瑞说道:“我们江淮军势力太小,这样的大事必须由我亲自来办。” 苏婵儿说道:“没想到大名鼎鼎冯天瑞是个如此风趣的人。” 赧飞翮说道:“婵儿,怎么说话呢?” 冯天瑞说道:“我有什么名啊,只是一个朝廷钦犯而已。” 苏婵儿说道:“你可太谦虚了,我们这是去哪啊?” 冯天瑞说道:“你们来了,我当然要想办法招待你啊。” 苏婵儿说道:“不是吧,你这个堂堂的大总管,不会吃什么也得重新准备吧。” 冯天瑞说道:“我可不像你们苏家那么有钱,我是穷人出身,现在刚刚能吃上口饭,但是你这个大小姐来了,我总不能太寒碜了吧?” 苏婵儿笑着说道:“没这么夸张吧?” 旁边一个将领说道:“我们冯统领平时跟我们弟兄吃的一样,很清苦的。” 苏婵儿一愣,看了看冯天瑞佩服地说道:“哈哈,我终于知道江淮军为什么发展地这么快了。” 冯天瑞说道:“哈哈,好,你能理解就行,别怪我招呼不周就行。” 章节目录 第1061章 求之不得 苏婵儿说道:“你太客气了,只是我们也不用赶的这么急啊。” 冯天瑞说道:“能不急吗,我们得罪了苏老二,难道不得回去准备一下,防止他来报复我们啊。” 苏婵儿奇怪地问道:“苏老二是谁啊?” 冯天瑞说道:“还能是谁啊,不就是苏浩初嘛。” 苏婵儿一愣,随即笑着说道:“哈哈,苏老二,说的太贴切了,不过,这个苏老二做不长了,大概没几天就成了苏老大吧。” 冯天瑞说道:“女将军好眼光啊。” 苏婵儿吐吐舌头,心说道,我有什么眼光啊,只是我本来就知道而已。 赧飞翮说道:“不好意思,我们给你惹麻烦了。” 还美等赧飞翮说话,苏婵儿说道:“你这是什么话啊,我们跟冯总管什么关系,还用这么客气吗。” 赧飞翮和冯天瑞都是一愣,但冯天瑞随即大笑道:“苏文康啊苏文康,你可太让我嫉妒了。” 苏婵儿问道:“你嫉妒我爹什么啊?” 冯天瑞说道:“我嫉妒他怎么有这么好一个女儿,而我却没有呢。” 赧飞翮笑着说道:“要是冯总管同意,让婵儿拜你作干爹吧。” 冯天瑞虽然很高兴,但还是笑着说道:“这不太合适吧。” 苏婵儿说道:“当然不合适了。” 冯天瑞这下感觉有点苦涩了,赧飞翮说道:“婵儿,你怎么?” 苏婵儿说道:“冯总管这么年轻,我怎么能拜他当干爹呢,当然是要结拜为兄妹了。” 冯天瑞大喊道:“好,说的好啊,以后你就是我冯天瑞的妹妹了。” 苏婵儿笑着叫了声:“大哥。” 冯天瑞向两边吩咐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叫小姐,不,叫将军,叫苏少将军。” 冯天瑞的手下一起高喊道:“苏少将军好。” 苏婵儿哈哈笑道:“还是大哥理解我的心思啊。” 冯天瑞笑着说道:“好了,你们先赶一步,给我准备一桌酒席,然后犒赏一下我们的人,也算是战前准备了。” 他亲兵队长高声答应着去了。 苏婵儿笑着说道:“哈,这样一来可是让大哥破费了。” 冯天瑞说道:“认了这么好一个妹妹,这点钱算什么。” 苏婵儿说道:“嘿嘿,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冯天瑞说道:“当然是离这里最近的蔡州城。” 苏婵儿在记忆里想了一下蔡州的位置,感觉好像有点怪,她问道:“蔡州已经是你的地盘了吗?” 冯天瑞笑着说道:“真难为苏文康把你**成成这个样子,没错,蔡州现在是我们的,这也是靠你们的帮忙,当初苏老二想跟我们来抢历阳,在你们的帮助下,让他无功而返,而且在回去的时候,让张须陀给半路又打了一棍子,损失虽然不是很重,但也够他受的。” 苏婵儿拍了拍脑袋,感觉有点乱,怎么和她学习过的历史知识不一样,不会出现偏差了吧,那样的话可是作孽了,不过她随即又有些沾沾自喜,自己也成了创造历史的人了。 赧飞翮向冯天瑞问道:“冯总管,那位郑将军是什么人啊?” 冯天瑞说道:“赧兄弟不要这么客气,看得起我就叫我一声冯大哥吧。” 赧飞翮说道:“那可太放肆了。” 苏婵儿说道:“这有什么放肆不放肆的,我都叫大哥了,你也应该叫,否则你不是比我矮了一辈,是不是啊大哥?” 冯天瑞笑着说道:“是,赧兄弟,不要客气了。” 赧飞翮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大哥。” 冯天瑞笑着说道:“这就对了,那个姓王的可是苏浩初手下的大将,王伯当。” 苏婵儿叫道:“什么,他就是王伯当。” 赧飞翮和冯天瑞看着苏婵儿惊讶的样子,问道:“怎么了,你知道王伯当吗?” 苏婵儿说道:“嘿嘿,没什么,只是听说过。” 冯天瑞问道:“你知道的还不少呢,你还听说过谁啊。” 苏婵儿得意地说道:“那可多了,像宾博学、单雄信、罗士信、秦叔宝、程咬金什么的。” 冯天瑞笑着说道:“还真不简单,知道的不少啊。只是你们怎么回来这里呢,当时我接到手下探子说,赧兄弟在这里遇到袭击还不太相信。” 赧飞翮说道:“我们是来告诉你方大哥的事的,没想到你早就知道了。“ 提起候展鹏,冯天瑞也伤感起来,这么多年同生共死,已经比亲兄弟还亲了,没想到这么年轻就先他而去了。他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没过多久,就有消息传来,说陨星国公捉住叛匪候展鹏,并已正法,我就知道小方已经凶多吉少了。而且我也知道是有心人别有目的,因为我相信苏玉堂不是这样的人。见到赧兄弟之后,我更证实了我的想法。” 赧飞翮说道:“谢谢你,冯大哥。” 冯天瑞说道:“不,是我该谢谢你们。” 苏婵儿为了缓解着悲郁的气氛,说道:“我们来可不止这一个目的,同时也是来避难的。” 冯天瑞笑着说道:“哦,避什么难啊?” 苏婵儿说道:“我们在营救方大哥时,被赣井的另外两个将领发现了,我们怕坏了玉堂的大计,只好就投奔你来了。你肯收留我们吗?” 冯天瑞说道:“当然收留,求之不得啊,苏玉堂果然是苏玉堂,时机看得很准啊。” 苏婵儿说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冯天瑞说道:“你这是在跟我装糊涂吧,现在局势已经越来越乱了,而且各方势力自顾不暇,苏老二正跟张须陀打成一团,余建德与你们关系还可以,而且他一直在经营山东一带,至于你们那里的几只小猫根本不够看的,剩下的就只有天残了,相信也难不倒苏玉堂,所以现在正好是大好时机啊。” 苏婵儿笑着说道:“听你这么一分析,我也觉得我这二弟很聪明了,不过大哥更聪明,这样也能想到。” 冯天瑞为人豪爽,待人和善,几个人聊的很开心,很快就到了蔡州城。 冯天瑞在自己的指挥所里招待苏婵儿和赧飞翮,酒席丰盛但不奢华,看来冯天瑞还是个很有分寸的人。 赧飞翮问道:“这次王伯当来抓我们是什么用意啊。” 冯天瑞想了想,说道:“我想如果他们知道你们的身份的话,那么当然就知道你们的价值,现在陨星国公可是各方势力都想拉拢的人,虎踞北方,势力雄厚,尤其是苏家二郎,用兵之名早就名扬天下了,而且手下人才无数,只待时机一到,必定厚积薄发,威震天下啊。” 章节目录 第1062章 我们现在开始 苏婵儿笑着说道:“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们家,不过你还说错了一件事。” 冯天瑞好奇地道:“哦,那还有什么事我不知道啊?” 苏婵儿说道:“你不知道的可多了,但第一件就是,我们家可不知二郎自己,还有我呢。” 冯天瑞端起酒了一饮而尽,说道:“对,是我错了,罚酒一杯。” 苏婵儿说道:“这还差不多。” 赧飞翮说道:“看来那个白春秋正是因为认识你,所以才会通知王伯当来抓人,我想只是我自己的话,恐怕没这么大吸引力。” 苏婵儿说道:“是吗,我有什么吸引力,还有他可能怎么可能认识我啊。” 赧飞翮说道:“陨星国公大人疼女儿可是出了名的,如果要想对他有威胁的话,不抓她女儿抓谁啊,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出名吗,想想你的外号吧,女将军,冯总,冯大哥都知道了,难道离我们这么专搞消息的白春秋会不知道,估计在赣井城待上两天就知道了。” 苏婵儿笑骂道:“滚,说得我跟多野似的。” 赧飞翮笑着说道:“难道不是吗,你可是每天都去军营吧,只要在你们家门口等等,那见你还不容易吗?” 苏婵儿撇了撇嘴,默认了。 冯天瑞说道:“对了,早就听说小妹的剑法了得,怎么样,等等比试一下吧?” 苏婵儿叹了口气说道:“大哥,看你这么斯文的人物,怎么也喜欢舞刀弄剑啊,你让我歇会儿吧?” 冯天瑞笑道:“是是,是我考虑不周,应该先让你休息一下,不过,我是斯文人吗,即使是斯文人可干得不是斯文事,不舞刀弄剑能行吗?” 苏婵儿笑着说道:“那你用的是什么武器啊?” 冯天瑞说道:“两把小戟,等明天让小妹看看,怎么样啊?” 苏婵儿说道:“好,我一定好好见识一下,看看冯大哥是如何名震江淮的。” 冯天瑞笑道:“名震江淮可不敢当,到时你这位女将军可得给我留几分面子。” 晚宴后,劳累了这么多天的苏婵儿找到点家的感觉,可以放心地睡一觉了,可是感觉刚睡着,就听见有人在敲门。 苏婵儿不情愿的爬起来,走到里屋门口,问道:“谁啊,这么一大早的。” 赧飞翮在外面说道:“还早呢,都快中午了,冯大哥在外面等了都快一上午了。” 苏婵儿迷迷糊糊地问道:“现在几点了。” 赧飞翮问道:“什么几点了?” 苏婵儿一愣,打了个哈欠说道:“我是问什么时辰了。” 赧飞翮说道:“快午时了。你该起来了吧。” 苏婵儿说道:“好,我这就起,你在外面再等一会儿。”说完又躺回到床上。 可没一会儿,敲门声又响起来了,赧飞翮在外面喊道:“婵儿,你还没穿上衣服啊。” 苏婵儿迷迷糊糊地答道:“行了,刚一会儿,你急什么啊?” 赧飞翮在外面痛苦地说道:“还一会儿呢,已经有一柱香的工夫了。” 苏婵儿终于起来了,一分钟穿上衣服,一分钟梳洗完,然后拉开门看着等得脸都黄了的赧飞翮,笑着说道:“好了,走吧。” 赧飞翮说道:“你以前梳洗没这么慢啊,今天怎么了?” 苏婵儿贼笑着说道:“今天不是在别人家嘛,我能不好好整理一下嘛。” 赧飞翮看了看她,说道:“我怎么看着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啊。” 苏婵儿说道:“好了,别废话了,快走吧,冯大哥在哪呢?” 赧飞翮说道:“他在隔壁那个有练武场的院子里,已经派人来看了四五次了,你都没醒,他们不好意思叫你,我只好过来叫你了。” 苏婵儿瞪着他说道:“谁给你这么大胆子,本小姐睡觉的时候你也敢来打扰我。” 赧飞翮看着苏婵儿装出来的恶狠狠地可爱的样子,笑着说道:“以后我天天叫你,非把你这睡懒觉的毛病改过来不行。“ 苏婵儿嗔道:“你才有睡懒觉的毛病呢,我在家可是每天早起练剑的。不过有一点,你可得说到做到,你以后每天叫我起床。” 赧飞翮看着苏婵儿期盼的眼神,深情地说道:“好的,我会天天叫你的。” 苏婵儿拉住赧飞翮的手,轻轻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在雪的世界中出现了丝丝春意,过了一会儿,赧飞翮说道:“走吧,冯大哥还在那边等着呢。” 苏婵儿顺从地点点头。 赧飞翮问道:“你肩膀上的伤好了吗?别再一会儿动起手来再将伤口撕裂了。” 苏婵儿活动了一下肩膀,说道:“应该没事了,这么活动已经不疼了,而且我昨晚睡觉前又让这里的丫鬟帮忙重新包扎了一下,当然了,最重要的是你的药好,哎,你知道你的药是怎么配制的吗?” 赧飞翮说道:“知道啊,怎么了?” 苏婵儿说道:“知道就好,万一将来我们走投无路,还可以卖点药维持生活。” 赧飞翮笑着说道:“好了,乱说什么,快走吧。” 冯天瑞悠闲地坐在藤椅上,看着远处的雪景,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冯天瑞的练气功夫很深啊。 看到苏婵儿来了之后,冯天瑞站起来说道:“休息好了吗?” 苏婵儿说道:“非常好,我们现在开始吧。” 冯天瑞看了看天色说道:“你这是在使用战术吗,利用这段时间泄我的气,同时自己在积蓄气势,所以现在你气势如虹,而我已经没什么求战的Y望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公平啊?” 苏婵儿一愣,笑着说道:“大哥,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怎么感觉你说话的口气像是跟我耍赖啊。” 冯天瑞笑着说道:“我是在说笑,我妹妹如此豪爽的人怎么会用如此鬼蜮伎俩,我的意思是已经中午了,我们还是一边欣赏雪景,一边吃点饭,然后在进行我们的比武。” 苏婵儿笑着说道:“好啊,大哥也是个英雄,不会趁我没吃饭,来跟我比武。” 冯天瑞说道:“哈哈,人以类聚嘛,来啊,上饭。” 冬日的阳光很温暖,苏婵儿他们在阳光的沐浴下,开心的谈笑着。 苏婵儿问道:“大哥,你为什么起兵反云啊?你有什么长远计划啊?” 赧飞翮看着她咳嗽了几声。 冯天瑞说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在这风云并起的年代,我当然也不能甘于寂寞,说是有什么长远计划呢,现在我还不确定,因为天下的形势还很不明朗,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与你为敌的。” 章节目录 第1063章 不能耽误 苏婵儿笑着说道:“那可太感谢大哥了。”看着远处站立的士兵,在寒风钟依然纹丝不动,苏婵儿笑着问道:“大哥的练兵之道很有成效啊。” 冯天瑞笑着问道:“我有什么练兵之道啊?” 苏婵儿说道:“能和士兵同甘共苦就是最好的练兵之道,大哥,你说呢?” 冯天瑞大笑道:“好,说的好啊。我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他们也不是什么下贱之人,我们在一起只是希望生活过得更好而已。” 赧飞翮衷心地说道:“大哥的抱负真令人感动啊。” 冯天瑞说道:“赧兄弟客气了,我相信赧兄弟的目标绝不仅是如此吧。” 赧飞翮说道:“惭愧啊,比起大哥来,我多了太多的私心。” 苏婵儿说道:“大哥,吃好了,让我先看看你的兵器吧。” 赧飞翮说道:“婵儿,急什么,等大哥吃好了再说吧。” 冯天瑞说道:“我已经吃饱了,走,我的戟就在那里。” 苏婵儿和赧飞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对通体乌黑,长约一米半的精致的短戟立在武器架一边。 赧飞翮看了之后一愣,说道:“大哥这戟是乌金的吗?” 冯天瑞笑着说道:“是啊,兄弟好眼力。” 赧飞翮说道:“大哥,好膂力啊,兄弟佩服。” 苏婵儿看了看两把戟,说道:“这两把戟很重吗?” 赧飞翮说道:“你可不要小看这两把戟,绝对比你想的重。” 苏婵儿好奇地说道:“是吗,好啊,大哥,那现在就让我领教一下吧。” 冯天瑞笑着说道:“小妹果然豪气,竟然知难而上,好,那我们就试试。” 苏婵儿来到场中,拔出越女剑,将剑鞘扔给赧飞翮,笑着对冯天瑞说道:“大哥,让我见识一下你的乌金戟吧。” 冯天瑞拿着自己的双戟,来到场中,笑着说道:“那小妹可小心了,我动起手来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苏婵儿说道:“当然,不这样的话,就没意思了。” 冯天瑞说道:“好,接招吧。”说完,右手一戟向苏婵儿横着扫去。 苏婵儿轻松地向右一闪,可是冯天瑞早就预料到苏婵儿会这么闪避,另一支戟早就等在那里了,当头向苏婵儿砸去,苏婵儿眼看已经避无可避了,举剑向上挡去。 赧飞翮急忙喊道:“小心。” 冯天瑞也急忙收力,说道:“快退。” 但是剑和戟还是碰在了一起,苏婵儿感觉手被重重的击打了一下,一阵酸麻,越女剑险些脱手,这还多亏了冯天瑞没用全力,可就是这样苏婵儿还是连退了好几步。 苏婵儿活动了一下又酸又麻的手,说道:“哇,大哥,你这么大力气啊。” 赧飞翮急忙跑上前去帮她推拿,关心地问道:“怎么样,疼吗,我不是提醒过你吗?” 冯天瑞也扔下双戟上前查看,问道:“小妹,没事吧。” 苏婵儿在赧飞翮的推拿下,很快就不是那么疼了,她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越女剑,见没什么损伤,松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走到那对戟面前,仔细地看了一下,轻轻用脚一踢,这件小小的戟竟然纹丝不动,她弯下腰试着拿着一把戟试试,可用力一抓竟然没有那动。 苏婵儿还真有些不服气了,她握紧戟柄使劲向上一拿,这次虽然戟柄拿起来了,可头还在地上,苏婵儿骇然说道:“大哥,这每支戟有三十斤以上吧。” 冯天瑞笑着说道:“是啊,每支三十六斤。” 苏婵儿说道:“可是这小小的短戟怎么这么重呢。” 冯天瑞笑着说道:“小妹,这可是乌金的,当然我这还不是纯乌金的,如果是纯乌金的要在五十斤以上呢。” 苏婵儿端详了一下,然后站开说道:“好,我们再来比一下。” 赧飞翮说道:“婵儿,你怎么还比啊,你不是大哥的对手。” 冯天瑞说道:“怎么会呢,是小妹是太大意了,不过小妹,我看还是等你休息一下我们再比吧。” 苏婵儿说道:“没事,我已经好了,来来,我们再比一下。” 赧飞翮劝道:“婵儿,你。” 苏婵儿说道:“没事,大哥来。” 冯天瑞见她执意如此,只好答应道:“好,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小妹的精妙剑术。“ 苏婵儿调匀气息,摆好架势,看着冯天瑞。 冯天瑞看着势如山岳的苏婵儿,暗赞了一声,然后还是用刚才那一招向苏婵儿攻去,这次苏婵儿不再大意了,也不后退,越女剑一圈,脚步稍微一移,不仅化去了冯天瑞这一戟,而且还贴近冯天瑞,让他无法施展接下来的一戟。 冯天瑞赞了一声好,向后退了一步,双戟交叉而出,犹如一把剪刀,利用侧刃向苏婵儿划去。 苏婵儿紧紧地盯着锋利的侧刃,不断向后倒退,而冯天瑞脚步移动也很快,一直纠缠着苏婵儿。苏婵儿眼看既然躲不开了,瞅准两戟的交接处,一剑刺出,正好插在两戟之间,让他的双戟无法再成剪刀形。 冯天瑞双戟一分为二,一上一下向苏婵儿攻去。 苏婵儿努力的扭转腰身,利用冯天瑞双戟太重,速度较慢的劣势,迅速的一剑刺向冯天瑞的咽喉,攻其必守。 冯天瑞只得回戟防守,用戟影磕苏婵儿的越女剑。 可苏婵儿却不与他的双戟相交,微一撤剑继续向冯天瑞刺去,而且得势不饶人,利用自己剑快的优势,不断向冯天瑞攻击着,战术目的是希望因为戟重而拖垮冯天瑞。 但是冯天瑞可没那么容易被拖垮,他用的都是一些小巧的动作来隔挡苏婵儿的越女剑。 就在两个人还在纠缠的时候,忽然冯天瑞的手下快速地走进来,在冯天瑞的亲兵统领郎笑海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看着郎笑海焦急的样子,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郎笑海说道:“有紧急军情,不能耽误。可是总管正在兴头上,不好打扰。” 赧飞翮说道:“是吗,你别急,我叫他。” 赧飞翮向场中正在对峙的两人喊道:“大哥,你这里有紧急军情。” 冯天瑞一听急忙收戟后撤,可是苏婵儿剑法正用到精妙处,物我两忘呢,仍然一剑向冯天瑞刺去,可看到冯天瑞突然不挡了,吓了一跳,还好苏婵儿知道这是比武,并没有攻向冯天瑞的要害,而且每招都留二分力,急忙收剑后退,可手腕还是挫了一下子,她活动着手腕,向冯天瑞问道:“大哥,你怎么了?吓我一跳。” 章节目录 第1064章 你说的太对了 冯天瑞说道:“我这不是有事吗,小妹真是好剑法啊,你这专注于剑的心很让我佩服啊。” 苏婵儿说道:“什么啊,没伤到你吧,你有什么事啊,怎么说停就停了。” 冯天瑞说道:“我没事,好像有什么军情,我们过去看看吧。” 赧飞翮已经迎上来了,对冯天瑞说道:“大哥,好像有什么事,你去看一下吧。” 冯天瑞点点头过去了,赧飞翮上前轻轻揉捏着苏婵儿修长的手,说道:“唉,你这个剑痴,差点就伤着大哥了。” 苏婵儿吐吐舌头,说道:“没想到大哥功夫这么好。” 赧飞翮点点头说道:“是啊,大哥是天生神力。” 苏婵儿说道:“没想到大哥这么细长的身材竟然有这么大力气,走吧,我们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苏婵儿和赧飞翮来到正皱眉思考的冯天瑞面前,苏婵儿笑着说道:“大哥,在想什么呢?” 冯天瑞笑着说道:“我这里得到一些消息,你们也来帮我参详一下。” 赧飞翮说道:“大哥高才,恐怕我们帮不上什么忙。” 苏婵儿说道:“大哥,你别听他的,有什么事尽管说,人多力量大嘛。” 冯天瑞笑着说道:“好一个人多力量大啊,赧兄弟,你也不要客气,我可听小方说过多次了,你可是个难得的将才啊。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云将张须陀五万大军中了苏浩初的埋伏,一个不剩,得胜而来的苏浩初正向我们这里进发呢,我们该如何迎敌啊。” 赧飞翮说道:“什么,苏浩初真的来了,不知道他的兵力怎么样?” 冯天瑞说道:“大约五万人吧。” 赧飞翮又问道:“我们这里的有多少人呢?” 冯天瑞说道:“我们这里只有三万人。” 赧飞翮说道:“大哥是什么意思啊?是防守呢,还是进攻呢?” 冯天瑞笑着说道:“我想先听听的兄弟的意思。” 赧飞翮说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我们应该趁他们久战疲惫,而且又是劳师远来,那么我们可以在他的来路上选好地形,伏击他们,让他们也重蹈张须陀的后路。大哥以为如何呢。” 冯天瑞笑着说道:“好,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次我想请赧兄弟帮忙指挥这次伏击怎么样啊?” 赧飞翮急忙推辞道:“那怎么行啊,我如何能承担这么重的责任,而且兵帅不不熟,会遗误战机的。” 冯天瑞稍一沉吟,说道:“哈哈,是我想的不够周全啊,看到你就让我想起小方,以往这些任务都是他的,而且完成的很漂亮。” 赧飞翮看着冯天瑞伤感的样子,劝道:“大哥,不要难过了,方大哥对我们江淮军的功绩,我们是不会忘了的,是不是啊,兄弟们。” 周围的弟兄全部高声应道:“是。” 赧飞翮说道:“大哥,要不这样吧,你派个主将,我为副,怎么样?给这个嚣张的苏老二点颜色看看。” 冯天瑞说道:“兄弟,你太客气了,我看这次伏击就咱兄弟俩去吧。一万人马应该就够了,让苏老二也体会一下失败的滋味,知道我江淮军不是好惹的。” 赧飞翮看了看苏婵儿,这个每次上战场都不落后于人的人怎么今天这么安静啊,他向着眉头紧皱的苏婵儿说道:“婵儿,你在想什么呢?对我们说说你的看法。” 冯天瑞说道:“对对对,我们也听听女将军的想法。” 苏婵儿说道:“我觉得有点问题。” 赧飞翮问道:“什么问题啊?” 苏婵儿说道:“我觉得你们迎敌的策略有问题。” 冯天瑞说道:“我们的计策有什么问题啊,小妹,你快别卖关子了,说说你的高见。” 苏婵儿说道:“我觉得这次你们定下来的伏击肯定会无功而返。” 赧飞翮说道:“为什么啊?” 苏婵儿说道:“我说说我的看法,我认为苏浩初的目标是郸溪,而不是历阳,之所以他现在没有表现出对郸溪的兴趣,那是因为有张须陀等人拖着,现在没有了后顾之忧,他肯定会向郸溪发动进攻的,所以他现在向我们进发只是作个郸溪方面看的。你们认为呢。” 赧飞翮和冯天瑞仔细地思考着苏婵儿的说法,冯天瑞歪着头看了苏婵儿好一会儿,说道:“说的好,说的真好,我服了,女将军真是名副其实,让我等男儿实在惭愧啊。” 苏婵儿暗叫一声惭愧,这大多可是自己从史书上看到的,说道:“哪里,我只是胡乱一猜。” 赧飞翮也说道:“这可不是乱猜,你说得太对了。” 冯天瑞说道:“赧兄弟说得对,小妹,那你认为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啊?” 苏婵儿说道:“好,那我就再说说,我认为现在苏浩初已经成气候了,他接下来会在这调整期向浦飞跃下刀,当他完全扫清了自己的障碍,那时他就会指向郸溪,那才是他争霸天下的基础,我认为,那时他的西北防守就很薄弱了,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向西北扩张。” 冯天瑞说道:“前面的说得我都懂,考虑得也很深,但是为什么向西北扩展呢。” 苏婵儿想了想说道:“好,我就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认为玉堂的想法是在向长安靠近,而大哥现在也往那靠,倒是我们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合作事宜,怎么样?” 赧飞翮说道:“玉堂跟你说过他向向长安进军吗?” 苏婵儿说道:“没有,我自己猜的。但我知道他肯定是这么想的,大哥,你认为呢?” 冯天瑞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想玉堂向进军长安会很有很多阻力吧?” 苏婵儿笑着说道:“大哥是不相信玉堂的实力啊,我知道,这一路上会有云将宋老生,屈突通什么的,这些人相比起来玉堂来可差远了,我敢保证玉堂肯定能打到长安的。” 冯天瑞想了想,说道:“好,看小妹这样,就能知道玉堂是何等英雄,好,就按你说的办,真希望能好好见见这个苏玉堂,尤其是见了你之后,更希望见到他了。” 苏婵儿笑着说道:“谢谢大哥能这么看得起他,你们会见面的。” 冯天瑞笑着说道:“好啊,我很期待,好了,那我们现在又没事做了,走,我们回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可以让小妹高兴。” 章节目录 第1065章 你什么意思? 苏婵儿说道:“大哥,这样可不行。” 冯天瑞说道:“哦,怎么不行啊?” 苏婵儿说道:“你这个当总管的可得让老百姓吃的饱,穿的暖才行啊。” 冯天瑞一愣,哈哈笑道:“我的好小妹啊,为什么你不是男的,如果你是男的,必定是一方豪雄。” 苏婵儿说道:“哈哈,大哥,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觉得当女的很好啊,难道当女的就该在家里待着,你别笑了,我说的事你觉得怎么样啊。” 冯天瑞说道:“我当然知道让人们过得好点,可是现在是冬季,是农闲的时候,所以,我也可以歇会儿。” 苏婵儿说道:“那也不行,你问问赧飞翮,我们来的时候路过的那个烈焰军控制下的小镇,现在的市集可繁华了,可我们来的时候,这蔡州可不如那里啊,我认为可以这个时候发展一下贸易,这样一来可以让人们将富裕的粮食卖了,换点钱,如此才可以让人们生活越来越好。” 赧飞翮说道:“好,说得太好了。” 冯天瑞说道:“是啊,真是个好主意,走,我们回去商量一下。” 就这么苏婵儿和赧飞翮一直冯天瑞留了一段时间,眼看年就要到来了。 又是一个雪后的早晨,苏婵儿一大早就来到赧飞翮这里,看着刚刚起床的赧飞翮没精打采地说道:“我想家了,我想我娘,我爹,玉堂他们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啊?” 赧飞翮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说道:“要不我让冯大哥派人送你回去,我现在还不能回去,否则会给玉堂带来麻烦的。” 苏婵儿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吧,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了。” 赧飞翮体味着苏婵儿的深情,可是看到她不高兴有有些心酸,忽然眼一跳说道:“婵儿,要不你跟我到我家去看看吧,那可是座美丽的小城镇,好不好啊。” 苏婵儿高兴地说道:“好啊,走,我们去吧。”但随即又不高兴地说道:“还是算了吧。” 赧飞翮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去?” 苏婵儿说道:“我去了是不是要见你的父母啊,他们肯定不会喜欢我的,我还是不去了。” 赧飞翮垂下头低沉地说道:“我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 苏婵儿一愣,急忙反握住他的手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赧飞翮看着紧张的苏婵儿,微微一笑说道:“没事,我想如果他们在世也肯定会喜欢你的,我也该去拜拜他们了。” 苏婵儿说道:“是啊,走,我们去跟大哥说一下,明天我们就走吧。” 赧飞翮笑着说道:“你还真性急。” 苏婵儿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说道:“好了,走吧。” 赧飞翮站起来说道:“好啊,我们走。” 冯天瑞听说他们要走,可是差点急坏了,怎么也不同意他们走,非要他们等着苏玉堂打进长安的时候,再回去,可苏婵儿非常想走,虽说有点舍不得冯天瑞,可是还是苏婵儿还是很向往赧飞翮说的那个美丽的小镇,一直到赧飞翮说回家祭祖,冯天瑞才肯放人,但是这次冯天瑞派了一小队人马护送他们,而且还送了大批的礼物,非让他们收下,不收就不让他们走了,苏婵儿和赧飞翮无奈之下只好收下,然后带着护送他们的人马,浩浩荡荡地向鄠县进发。 这一次一路上都很平静,虽然有几百人,可是化妆成走镖的,然后又是专走小路,苏婵儿兴致勃勃的走在山中小路上,想象着就要到达的目的地。 赧飞翮指着远处的一个小山谷,说道:“那里有条美丽的小河,我小的时候经常去那里玩耍。” 苏婵儿一听立刻说道:“是吗,那快带我去看看吧。” 赧飞翮笑着说道:“现在怎么行啊,这么多人跟着呢,而且那里已经结冰了,没什么好玩的。哎,你在看什么呢,听见我说话了吗?” 苏婵儿直直地盯着那个山谷,似乎没有听见赧飞翮说话,盯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叫道:“赵一翔,过来。” 赵一翔是这次冯天瑞的护送小队的队长,他快速来到苏婵儿前面,恭敬地说道:“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苏婵儿说道:“以后愿不愿意跟着我干。” 赵一翔说道:“冯总管已经吩咐过,让我一切都听小姐和赧公子的。” 苏婵儿笑着走到赵一翔的身前,问道:“我的意思是想知道你自己愿不愿意跟留在这里帮我们。” 赵一翔抬起头来看着她,说道:“难道小姐和公子也准备起事吗?” 苏婵儿笑着说道:“一看你也是个不甘于寂寞的人,我当然会给你建功立业的机会,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进驻长安的。” 赧飞翮说道:“婵儿,你什么意思啊?” 苏婵儿说道:“玉堂很快就会起事了,我们要和他配合好,争取再最短的时间内杀进长安,那样才能站稳脚跟,然后再想办法经略天下。” 赧飞翮说道:“可是,你怎么知道,玉堂一定会进攻长安呢,而且这事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陨星国公大人的意思才是最重要的。” 苏婵儿说道:“玉堂是我的弟弟,难道我会不了解他,他肯定会说服我爹的,那时自然会直指长安,而我们就可以作为一支奇兵,在攻打长安的时候发挥重要的作用,甚至可以说是在奠定我们自己的基础上发挥重要的作用。” 赵一翔被苏婵儿说得精神一振,高兴地说道:“好,以后我就跟着小姐和公子干了。” 苏婵儿说道:“好,那么我现在就给你个任务,你就以这个小谷为基地,给我训练好队伍。” 赵一翔看了看小谷,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现在这个时节,我们可很难自己筹备三百人的粮食。” 还没等苏婵儿问,赧飞翮已经说道:“这个你可以放心,再有三百人,粮食也不成问题。” 苏婵儿说道:“好,那就由你准备粮食,一翔,你想办法继续募兵,但是要悄悄的,就在这附近的村庄中派人去说就行了,赧飞翮,你家里的钱,够不够发饷银啊?” 章节目录 第1066章 这是干什么 赧飞翮苦笑着点点头说道:“钱还有,只是你想招募多少人马啊?” 苏婵儿问道:“你看这山谷能装多少人啊?” 赧飞翮说道:“大概可以驻扎几千人。” 苏婵儿说道:“那好,一翔,那你就照着最大限度给我招,而且要好好给我练,我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训练出一支最有战斗力的队伍,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一翔。” 赵一翔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说道:“请小姐放心,一翔定会全力以赴。” 苏婵儿点点头说道:“好,那现在就领着你的人进去建设营地吧,我会尽快把钱送来的。” 赵一翔立刻答应着去了,只留下几个人,帮着苏婵儿把行苏运回去。 苏婵儿思索了一下未来的计划,然后刚准备走,忽然发现赧飞翮正傻呆呆的看着她,她皱着眉头问道:“你干嘛呢?” 赧飞翮叹了口气说道:“哈,你太厉害了,在刚刚,我忽然感觉到你身上散发出一种气吞天地的气概,太让我震惊了,还真像大哥说的那样,你不是个男人真的可惜了,如果你是男的,我相信,以你的才华,绝对不在玉堂之下啊。” 苏婵儿哼了一声说道:“少来了,我就知道,你们男的就是看不起女的,怎么样,这次知道厉害了吧。” 赧飞翮笑着说道:“在你面前我怎敢看不起女的,对于你的兵法韬略,我实在是甘拜下风啊。” 苏婵儿看着诚恳的赧飞翮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这个样子啊?” 赧飞翮一愣,随即严肃地说道:“我喜欢都来不及呢,怎么会讨厌呢,我赧飞翮这一辈子能得到你的垂青,是我这一生最大的福气。” 苏婵儿看着赧飞翮那庄重的脸,感动地拉着他的手,柔声说道:“走吧,我快回家吧。” 赧飞翮反握着她的手说道:“走,我们回家。” 赧飞翮祖上留下来的大房子,就在鄠县城南,经过几代人的修葺,使这个大院子,看起来雄伟宏大,整个院落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由于赧飞翮早就派人来通知了,所以,在庄院门口,已经有一小队人马在等候,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看见赧飞翮他们过来之后,高兴地迎了上来,别看年纪不轻了,可是腿脚仍然很灵便,声音也很洪亮,老远就喊道:“少爷,你回来了。” 赧飞翮急忙下马向前迎去,一把扶住要行礼的老人,说道:“俞叔,您可别这样,我担待不起。” 苏婵儿也慌忙下马跟了过去。 赧飞翮向苏婵儿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家的大功臣,赧俞政,俞叔,如果没有他,我绝对不可能把庄院维持的这么好。俞叔,这是陨星国公苏文康的女儿,苏婵儿小姐。” 赧俞政听见赧飞翮夸奖他,老脸兴奋地直放光,可他还是谦虚地说道:“哪里,哪里,这都是老爷太太在天保佑,所以才能让我们的庄院越发展越好。” 苏婵儿上前恭敬地叫道:“俞叔,您好。” 赧俞政看着一身男装,英气逼人的苏婵儿也是满心欢喜,笑着说道:“少奶奶好。” 苏婵儿红着脸急忙说道:“俞叔,还不是呢。” 赧飞翮也急忙说道:“俞叔,你乱说什么呢。” 赧俞政看了看他们两个,说道:“呵呵,是我老糊涂了,少爷,快请小姐进去吧。” 赧飞翮和苏婵儿在赧俞政他们的簇拥下向里屋走去,刚走进内院,又有一队丫鬟在扶着一个老妇人迎了出来,这老妇人眼神涣散,似乎双目有疾。 苏婵儿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赧飞翮。 赧飞翮拉着她迎上去,说道:“这是我的奶娘,袁氏,我基本上是由她带大的。”说完走到袁氏面前,跪下说道:“娘,睿范回来了。” 袁氏听到他的声音,推开身边的丫鬟,上前摸索着说道:“睿范,你回来了,太好了,快起来,地下凉,怎么瘦了,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苦吧。嗯,又长高了。” 赧飞翮说道:“没有,娘,是睿范长大了。” 袁氏擦了擦眼中的泪说道:“是啊,睿范长大了,娘也老了。” 赧俞政说道:“宾老婆子,你这是干什么啊,少爷回来应该高兴才是,你这成什么样子,告诉你个好消息,少爷这次可是领着少奶奶回来的。” 袁氏一听,急忙拉着赧飞翮的手问道:“睿范,寿老头说的是真的吗,你领着少奶奶回来了,在哪呢,快领来我看看,快。” 苏婵儿看着满院子的家丁、丫鬟都看着他,羞得只想找个缝钻进去,使劲瞪了笑呵呵的赧俞政两眼,走到袁氏面前,施礼说道:“李婶妈,您好。” 袁氏摸索着拉住苏婵儿的手,说道:“好好,真是个好闺女啊。”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墨绿色的镯子颤抖着放到苏婵儿的手中,不等苏婵儿推辞,就说道:“孩子,别推,你听我说,这是睿范她娘留下的,你要是真心实意的对睿范你就收下。” 苏婵儿只好接了过来,说道:“谢谢,李婶妈。” 袁氏颤抖着松开苏婵儿的手,慢慢地向北跪在地下,赧飞翮急忙上前跪下扶住她,说道:“娘,你这是干什么?” 袁氏推开他的手,向磕了一个头,说道:“老爷、夫人,你们可以安息了,少爷长大成人了。”然后站起身来,拉着赧飞翮说道:“睿范啊,你们什么时候完婚啊。” 苏婵儿差点惊讶地喊出来,赧飞翮也不知所措的看着袁氏。 赧俞政笑着说道:“我说宾老婆子你急什么,没看见他们两人刚回来,先让他们休息一下,其他事我们慢慢再商量。” 赧飞翮急忙说道:“对对对,俞叔说得对,娘,我们慢慢再商量。” 袁氏拉着苏婵儿地手说道:“孩子,睿范可是个好孩子,你们可要快点决定,我这老婆子等不了多长时间了,只希望有生之年能听见有人叫我声奶奶。” 苏婵儿苦笑着看着赧飞翮。 赧飞翮说道:“娘,您别太激动了,保重身体啊,您先回去休息,回头我和婵儿去给您请安,来,先扶奶娘回去休息。” 看着袁氏远去的背影,苏婵儿不由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1067章 难道不同意? 赧俞政说道:“好了,少爷,小姐,大厅里已经准备好饭了,我们过去吧。”说完后领着苏婵儿和赧飞翮向大厅走去。 苏婵儿在路上轻轻地向赧飞翮问道:“你的粮食呢,别忘了赵一翔他们还在雪地里饿着呢。” 赧飞翮说道:“先别急啊,他们的存粮应该够今天的了,我现在刚回家,钱都在俞叔那呢,我这刚回来,总得缓缓才行吧。” 苏婵儿说道:“什么缓缓才行,我要的可不止是粮食,我想了,他们需要的可不仅是粮食,还需要衣服和帐篷呢,这可是耽误不得,你赶紧想办法送去,看你这房子应该是挺有钱的吧,这么点小事赶紧想办法。”说完直接走进了大堂。 赧飞翮摇了摇头,跟着进去了,赧俞政热情地招呼苏婵儿坐下,然后命人把好吃好喝的不断地端上来,已经饿了的苏婵儿也不客气,对着前面的美食一边盯着赧飞翮看,一边一点也不顾形象的大吃起来。 赧飞翮看着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苏婵儿吃饭的赧俞政Y言又止,毕竟自己从小就没怎么管过钱,都是赧俞政在管理家业,现在自己需要的是几乎把所有家当,这怎么好意思开口啊。 苏婵儿就这么一直吃着,也不让,也不停,直到自己吃饱了,她才擦擦嘴说道:“俞叔,我和赧飞翮这商量着一件大事,这件大事可能需要很多钱,你能帮帮我们吗?” 赧俞政说道:“哦,什么大事啊,能不能说给我听听啊?” 苏婵儿说道:“这件事关乎我们的身家性命,而且风险很高,我想俞叔可否让我们小辈自己做一次主呢?” 赧俞政点上旱烟,慢慢地吸了一口,说道:“照理说,赣井苏家也是堂堂的世家大族,应该不会贪图我们这点薄小家资,而我能也活了这一大把年纪,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你就说给我老头子听听吧,我老头子是不会不通人情的。” 苏婵儿看了看赧飞翮,说道:“好,俞叔,那我就实话实说,当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是英雄自然不甘寂寞,我和他准备在城南山谷中训练军队,可是现在没有钱,希望俞叔能支持我们。” 赧俞政听完苏婵儿的话,愣了一会儿向赧飞翮问道:“少爷,这是真的吗?” 赧飞翮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俞叔,这是真的,我不想自己就这么庸庸碌碌的一辈子。” 赧俞政出人意料的一下子蹦了起来,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说道:“少爷,你真的长大了,老爷真的可以瞑目了。” 赧飞翮急忙拉起赧俞政,说道:“俞叔,你怎么了这是。” 苏婵儿笑着说道:“你真笨,这还有问,俞叔这是同意了。是不是啊俞叔?” 赧俞政站起身来说道:“是啊,我真是高兴啊,少爷,你知道吗,我们家老爷,太老爷,那都是响当当的英雄,而少爷你,生性淡薄,我真是害怕你就这么终老田园,那么我想老爷和太老爷会很失望的。 可是没想到,现在你竟然能有这样的主意,我怎能不高兴,我们赧家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自然该创出一番事业。”然后对苏婵儿说道:“小姐,老奴很感激你,少爷现在能有这样转变,你有很大功劳,请受老奴一拜。” 苏婵儿慌忙扶住赧俞政,说道:“俞叔,这样我可承受不起,而且是赧飞翮自己本来就很有本事,这可是他自己的主意,您先起来吧。” 赧俞政蹒跚地从地上爬起来,笑着说道:“我们少爷,虽然有本事,可是却不会利用这本事,所以老奴才担心,现在他终于懂得利用这本事了,老奴当然该感谢你了。” 苏婵儿看了看赧飞翮问道:“俞叔,那我们需要的钱粮?” 赧俞政说道:“你放心,我这就去准备过冬的钱粮衣物,帐篷什么的,立刻派人送到城南山谷中去,这么多年了,老奴并没有闲着,现在我们家存下的钱粮,足够万人以上使用一年,怎么样。” 苏婵儿高兴地跳起来说道:“哈哈哈,太棒了,俞叔,你好厉害啊,这可让我们该怎么感谢你啊。” 赧俞政看着依然天真烂漫的苏婵儿,笑着说道:“小姐太客气了,如果说感谢的话,那我和宾老婆子可是一样的心思,那就赶紧嫁到我们赧家来吧。” 苏婵儿不依地拉着赧俞政说道:“俞叔,你乱说什么呢,在这样我可要走了。” 赧俞政说道:“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他们准备地怎么样了,等等我亲自送到山谷中去,别委屈了那里的弟兄。”说完就笑着出去了。 苏婵儿笑着对赧飞翮说道:“哈,你们家的人还挺通情达理吗?” 可赧飞翮似乎没听见苏婵儿说话,怔怔地看着苏婵儿,一直看得苏婵儿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苏婵儿给了他一拳,说道:“你看什么呢?” 赧飞翮脸一红,干咳了几声说道:“你觉得俞叔和我奶娘提得主意怎么样?” 苏婵儿好奇地问道:“什么主意啊?”话刚说完似乎就明白了什么,脸一红说道:“赧飞翮,你好好坏啊,不理你了,我要去休息了。” 赧飞翮拉住她说道:“婵儿,你难道不同意吗?” 苏婵儿甩开他的手,说道:“我还没想好呢,等等再说,我累了。快给我安排住的地方。” 赧飞翮一边安排人带路,一边在后面说道:“你好好想想。” 苏婵儿躺倒在床上,想着赧飞翮咄咄逼人又饱含深情的问话,心里乱极了,躺在床上好一会儿了,心还在咚咚地跳着。在她心里其实早就知道自己要嫁给赧飞翮,可是作为一个现代人,这么早就嫁人实在接受不了,可是自己又不能拖得太久,不然对赧飞翮也是很不公平的,这到底该怎么办啊,苏婵儿就带着乱糟糟的心情,疲劳地睡着了,睡梦中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而且声音很熟悉,这究竟是谁啊,她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可是怎么也睁不开,忽然飘飘荡荡地来到了一片黑白色调中的草原上,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正站在那里向她微笑,苏婵儿定神看去,高兴地叫道:“小蕊,小蕊,你怎么在这里,我好想你啊。 章节目录 第1068章 过的不开心 小蕊抱住她说道:“我也好想你啊。你好吗?” 苏婵儿说道:“我不太好,你知道吗,小蕊,我遇到麻烦了。” 小蕊说道:“什么麻烦啊?” 苏婵儿说道:“有个帅哥向我求婚,我该怎么办啊?” 小蕊松开她说道:“是帅哥吗?” 苏婵儿点点头。 小蕊说道:“你傻啊,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赶紧答应啊。” 苏婵儿说道:“可是,可是……”还没等她说完,就有一股大力向后拉她,她大叫着:“小蕊,小蕊。” 远远的听着小蕊喊道:“别犹豫了,嫁给她吧。” 可是没等她再说话,却慢慢地陷入黑暗中,接着听着有人在喊:“婵儿,婵儿。” 苏婵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向四周看了看,顿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在赧飞翮家里,而正在门外喊自己的就是少小离家的赧家大少爷,赧飞翮。 苏婵儿应道:“好了,我已经醒,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呢?”然后走过去把门打开。 赧飞翮看着睡眼惺忪的苏婵儿说道:“真是被你吓坏了,你在屋里睡觉了?” 苏婵儿打了个哈欠,说道:“废话,不然你以为我在干什么啊?” 赧飞翮看了看她,说道:“你的肩伤好了吗?” 苏婵儿活动了一下,说道:“好了,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我受伤了。对了,你叫我干什么啊?” 赧飞翮说道:“我叫你吃晚饭啊。” 苏婵儿惊讶地说道:“什么,吃晚饭,这么一会儿就吃晚饭啊?” 赧飞翮说道:“什么一会儿,你看看,太阳已经落山了。” 苏婵儿向周围一看,说道:“是啊,天已经黑了,那好吧,我们吃晚饭去。” 赧飞翮问道:“我们是不是该派人到你家去说说你的情况啊,别让他们担心,你说呢?” 苏婵儿点点头说道:“对,应该的。赶紧派人去吧。” 赧飞翮说道:“今天太晚了,我们明天再派人吧。” 苏婵儿笑着说道:“好啊,那就由你负责吧,嘿嘿,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啊。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赧飞翮苦笑着说道:“好了,准备一下去吃晚饭吧。” 苏婵儿摸了摸肚子说道:“非得现在吃吗,可是我还不饿啊。” 赧飞翮说道:“可是都已经准备好了,而且也已经到饭点了,我们不吃,俞叔会不高兴的。” 苏婵儿忽然拉着说道:“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赧飞翮问道:“什么好主意啊?” 苏婵儿说道:“我们带着饭去山谷中吃吧,顺便看看赵一翔他们怎么样了,你说呢?” 赧飞翮说道:“好主意,走,我去跟俞叔说一下,立刻过去。” 赧俞政当然没有意见,两个人带了几个随从,乐巅巅地向城南山谷中进发。 原本冷清的小山谷,现在已经是热闹非凡了,几十座简易的小帐篷伫立在山谷中,一道道淡淡的炊烟升上天空,伴随着微风,一阵阵饭香从山谷中飘出,赵一翔正指挥着手下,点数着赧俞政送来的粮食被褥。 苏婵儿和赧飞翮来到正在指挥的赵一翔身边,赧飞翮笑着问道:“一翔,这些东西够不够啊?” 赵一翔急忙几步赶过来,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赧公子,小姐,您送来的这些足够我们这些人用一年的了。” 苏婵儿笑着说道:“那可不行,我希望下次来的时候可不止这几百个人,赶紧想办法给我募兵,赧飞翮,现在长安有多少兵力啊?” 赧飞翮想了想说道:“现在长安是越王杨郁坐镇,兵力至少在五万以上吧。” 苏婵儿想了想说道:“嗯,一翔,你听到了吧,想办法给我招兵。” 赵一翔说道:“请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苏婵儿点点头,笑着问道:“你们还没吃饭吧?我们是带着饭来的,和你们一起吃。今天就当是犒赏吧,我听俞叔说不是送来了些酒御寒吗,今晚上喝点。” 赵一翔高兴地答应了,立刻吩咐手下准备饭菜,顷刻间,整个山谷沸腾起来。 苏婵儿很快就适应了赧飞翮家的生活,但是赧飞翮家的人却没怎么适应她,因为这位大小姐从来不关心家务,而且还喜欢舞刀弄剑。不过呢,她对下人很好,下人们都很喜欢她,家里最喜欢她的却是赧飞翮的奶妈袁氏和赧俞政,可是苏婵儿并不怎么想见他们,因为每次见到他们,他们最喜欢说的就是问她什么时候圆房,这实在是让苏婵儿头疼。 不过也有让苏婵儿高兴的事情,那就是他们山谷中的兵越来越多了,不过让她头疼的可用的将领太少,没人负责练兵,现在赧飞翮已经开始天天钉在那里帮忙训练兵了,而且还有让苏婵儿头疼的是,这里的马太少了,总不能光训练步兵吧,在这个时代,步兵的战斗力太低了。 苏婵儿看着正在练习对战的士兵,眉头都快扭成麻花了。 赧飞翮来到她的身边问道:“怎么了,婵儿,在这里过得不开心吗,怎么整天见你愁眉不展的。” 苏婵儿摇摇头,指着正在练习的士兵说道:“我在担心他们。” 赧飞翮说道:“他们怎么了,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这不是训练的挺好的吗。” 苏婵儿说道:“训练的是不错,但是这样却不行,你出身将领,应该知道骑兵对步兵的优势。” 赧飞翮想了一下说道:“你也应该知道,这个世道马实在不好买,大部分马已经被官买了,哦,对了,我们这里倒是有个大马贩子,我们回去问问俞叔,看看他怎么说。” 苏婵儿说道:“是吗,这个马贩子势力很大吗?他能有多少匹马啊?” 赧飞翮说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叫陆鸿德,而且他确实很有本事,据说长安的一些马都是通过他买的。” 苏婵儿说道:“那好吧,咱们快回去吧。” 赧俞政听完他们话之后,为难地说道:“小姐,不瞒您说,这几年啊,这个陆鸿德和我们赧家的关系并不好,我们在生意上一直有竞争,还有过几次冲突,直到后来他开始做马匹生意,才缓和了一些,但是却没什么往来,他会不会做我们家的生意呢。” 苏婵儿想了想说道:“其实也不要紧,作为一个商人他会有钱不赚吗。” 章节目录 第1069章 打听打听 赧飞翮问道:“婵儿,你有什么办法吗?” 苏婵儿说道:“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可以假装是北面来的贩马的,直接找他去买马,他作为一个马贩子不会生意找上门来却不做的,顶多给我们的价高点,你说呢?” 赧飞翮点点说道:“这也是个主意,我们可以试一下,就由我来引见,看看能不能和他缓和一下关系,俞叔,你说呢?” 赧俞政赞赏着看着镇定自若的苏婵儿,说道:“好,你们去试试吧,钱我们有。” 苏婵儿化妆成一个富家公子的样子,在苏婵儿的带领下,来到位于城北的陆鸿德何家,在何家家丁的引领下,刚来到正堂,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从屋里走出来,长得就是一个典型的商人形象,笑眯眯的,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和气生财. 但是细长的眼睛却在不经意间透着寒光,透漏着让人不敢忽视的精明,而且苏婵儿还在他肥胖的手上看见厚厚的老茧,可见此人有着不同寻常的功夫,不用说,这个肯定就是陆鸿德。 看到赧飞翮和苏婵儿后,陆鸿德拱手说道:“欢迎,欢迎,原来是赧大公子来了,小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赧飞翮笑着回礼说道:“陆老板真是日进斗金,夜进斗银啊,越来越气派了,晚生早就该来拜访了,只是一直远游在外,直到现在才有机会拜见陆老板。” 陆鸿德笑着说道:“赧公子客气了,这位是?”指着苏婵儿问道。 赧飞翮说道:“哦,这是我的朋友,北方来的苏剑南,苏公子,也是久仰陆老板的大名,特意前来拜访。” 苏婵儿拱手一礼,笑着说道:“晚生苏剑南拜见陆老板。” 陆鸿德回来一礼说道:“苏公子客气了,里面请。” 等喝过茶之后,陆鸿德笑着问道:“不知赧公子和苏公子来此有何见教?” 赧飞翮和苏婵儿互相看了一眼,赧飞翮说道:“陆老板真是爽快,我们是无事不登小刀殿,这位苏公子是专门做马匹生意的,到我这里后,听说陆老板是关中最大马商,所以立刻就让我带着来见识一下。然后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陆鸿德笑着说道:“关中第一马商?这我可不敢当,而且现在马的生意实在不好做,几乎所有的马都让朝廷买了去了,所以,苏公子,很抱歉,看来我们没有什么合作的机会了。” 苏婵儿笑着说道:“陆老板太过谦虚了吧,我可不是只要几匹马,对我来说是越多越好,价钱吗,都好商量,请陆老板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陆鸿德苦笑着说道:“苏公子,难道我会有生意不做吗,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如果在早上个几年吗,也许还行,现在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啊。” 赧飞翮说道:“陆老板一向路子广泛,难道不能想想办法吗,苏公子可是北方世家大族,绝对会亏待陆老板的。” 陆鸿德苦笑着说道:“对不起,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这时,何家的一个家丁快速地跑到陆鸿德身边,在他耳边念叨了几句,陆鸿德眼中精光一闪,向赧飞翮和苏婵儿说道:“两位,不好意思,我来了个朋友,请两位在此稍坐片刻,我去去就来,晚上请赏光在我这里吃饭。” 苏婵儿向赧飞翮使了个眼色,赧飞翮站起来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陆老板了,等有机会,由小弟做东,好好宴请一下陆老板,到时请陆老板赏光。” 陆鸿德说道:“两位可千万不要客气啊。那,既然如此,那就恕不远送了。” 赧飞翮说道:“陆老板客气了,我们告辞了。” 陆鸿德也没再客气,让人送赧飞翮和苏婵儿出去,苏婵儿和赧飞翮无精打采的向外走去,可是在门房那里看见奇怪的人,褐发碧眼,鼻挺目深,一看就不是中原人氏,正在旁若无人的用一种听不懂的语言快速地交谈着。 赧飞翮听到他们的说话后,眼睛一亮,然后不动声色地拉着苏婵儿出来了。 等走出一段距离后,赧飞翮说道:“婵儿,陆鸿德在说谎。” 苏婵儿看着他说道:“什么意思啊,说谎,什么说谎?” 赧飞翮说道:“那个陆鸿德应该还有马,他为什么不卖给我们呢。” 苏婵儿奇怪地说道:“有马?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也说过现在的马很难买吗?” 赧飞翮说道:“我说马难买,是相对于我们来说,像陆鸿德这样的老马贩子还会买不到马。” 苏婵儿问道:“可是你又怎么知道他有马啊?” 赧飞翮说道:“你刚刚在何家门房里看见那几个人了吗?” 苏婵儿说道:“看见了,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西域人吧,他们说话都听不懂。” 赧飞翮点点头说道:“他们就是西域的马商,他们就是来找陆鸿德卖马的。” 苏婵儿说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来找陆鸿德卖马的。” 赧飞翮说道:“我当然知道了,我能听懂他们说话。” 苏婵儿问道:“他们说什么了?” 赧飞翮说道:“他们说这次要发大财了,姓何的肯定会买这批马的。” 苏婵儿想了想说道:“可是就算是他有马了,他不想卖给我们怎么办啊?” 赧飞翮说道:“我们可以直接去找那西域的马贩,从他那里买不就行了吗?” 苏婵儿笑着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们可以来个釜底抽薪,看那个姓何还如何得意。” 赧飞翮说道:“我们要先回趟家。” 苏婵儿奇怪地问道:“回家干什么啊?” 赧飞翮说道:“我们得先向俞叔打听一下,看看这些西域胡商喜欢什么东西,我们给他送点礼,然后再比陆鸿德出的价高点,争取把马全买来。” 苏婵儿说道:“好啊,快点走吧。” 苏婵儿和赧飞翮按照赧俞政的意思,准备很多丝绸布帛,来到了西域马商住的客栈,可是老远忽然发现陆鸿德正往客栈里走去。 苏婵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陆鸿德怎么来了?” 赧飞翮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没谈成,又来谈判了吧。” 苏婵儿说道:“如果是没谈成,那么岂不是便宜了我们。” 赧飞翮说道:“也不一定,我们两个先过去看看吧。” 苏婵儿点点头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1070章 一举多得 两个人来到客栈中,好不容易打听到那几个胡商住的房间,然后又重金把他们旁边的地方租了下来,可是刚进去,就看见陆鸿德高兴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苏婵儿叹道:“完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别在把那些丝绸浪费了。” 赧飞翮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侧着耳朵仔细地听着隔壁房间的谈话,而且脸色越来越凝重,一直听了有一刻钟,才吁了一口气,轻声对苏婵儿说道:“走,我们回去。” 苏婵儿问道:“怎么了?” 赧飞翮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再说。” 回到家,还没等坐下,苏婵儿就着急地问道:“怎么了,你这神神秘秘的。” 赧飞翮脸色凝重地说道:“陆鸿德有麻烦了。” 苏婵儿皱着眉头问道:“什么麻烦啊?” 赧飞翮说道:“那些西域人准备坑他。” 苏婵儿说道:“坑他,怎么坑啊,价格太高吗?” 赧飞翮说道:“没想到这些西域人这么狠,他们让陆鸿德带着金子到城北去交易,然后在那里埋伏好人,即杀人,又抢钱。” 苏婵儿一听站起来说道:“什么,他们怎么能这样呢,你还楞着干什么,虽然陆鸿德不是个东西,但是我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杀了。” 赧飞翮说道:“你先别急,婵儿,我们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但是问题是我们现在去跟陆鸿德说,他会信吗,也许他还以为我们想跟他抢贩马的生意呢。” 苏婵儿说道:“什么,他不会这么愚蠢吧。” 赧飞翮说道:“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很可能他会这么想。我们必须想个两全之策。” 苏婵儿想了想问道:“他们什么时候交易啊?” 赧飞翮说道:“三天以后。” 苏婵儿又问道:“你说这些胡商会不会没有马,就是这么来空手套白狼啊?” 赧飞翮说道:“我想他们应该也有些马,因为他们好像说过提前验货什么的,你想到了什么方法吗。” 苏婵儿笑着说道:“现在还没想好具体的方法,但是有一件事是我们必须要做的。” 赧飞翮问道:“什么事啊?” 苏婵儿说道:“你派几个精细的人去查探一下这些西域马商有多少人,竟敢来冒犯这里的地头蛇。” 赧飞翮苦笑着说道:“你可不要小看这些西域人,他们很有可能是马贼假扮的,势力不俗啊。” 苏婵儿眼睛一亮,说道:“马贼,那就更应该好好查探了,快去吧,越快越好啊。” 赧飞翮看了看似乎是胸有成竹的苏婵儿,按她说的去办了。 一天后,赧飞翮来到正在和袁氏说话的苏婵儿身边,说道:“娘,我和婵儿有点事商量,能让她跟我走吗?” 袁氏问道:“商量什么啊,是成亲的事吗,我说睿范啊,人家婵儿是个女孩子,不好开口,可是你不应该这么拖着啊,可别耽误了人家。” 赧飞翮瞪了苏婵儿一眼,说道:“是,娘,我们正商量着呢。” 袁氏点点头说道:“好,你们去吧。” 等走出几百后,赧飞翮向苏婵儿问道:“我娘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苏婵儿正考虑着西域马商的事呢,随口问道:“什么事啊?” 赧飞翮说道:“当然是成亲的事啊,你考虑好了吗?” 苏婵儿掐了他一下说道:“你急什么,我还没考虑好呢。” 赧飞翮揉着胳膊,委屈地说道:“还有什么考虑的,你不喜欢我吗?” 苏婵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了,好了,过了年咱再说,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赧飞翮无精打采地说道:“我们的人回来说,那些西域人在北面一共驻扎了百十号人,而且还有近千匹马。” 苏婵儿精神一振,说道:“有这么多马吗,这下可要发点财了。” 赧飞翮问道:“你到底想到什么办法了?” 苏婵儿笑眯眯地问道:“你说那些西域人知道我们在城南有一支队伍吗?” 赧飞翮说道:“陆鸿德都未必知道,何况那些西域人了。你准备用那些人去剿灭那些西域人吗?那样太招摇了,如果让长安方面知道,他们一定会怀疑的。” 苏婵儿说道:“当然用不了那么多,我们这不是新招募了一批人嘛,我们从那里面挑出一部分来,让他们也进行一下实战。至于长安那里,就是他知道了,你以为在到处都虎视眈眈的情况下,他敢擅自把兵放出来吗。” 赧飞翮点点头,然后说道:“但是如果我们用新练得兵去打,会不会太冒险了。” 苏婵儿说道:“我们用多出敌人一倍多的兵力去打,而且还是出其不意,如果这样都打不赢,那么他们不如回家看孩子去呢。” 赧飞翮说道:“那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呢?” 苏婵儿说道:“总得说呢我们要打一场表演赛,给别人也给自己看看,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敌人的阴谋和地点,那么我们就提前埋伏好就行了,等着陆鸿德陷入困境的时候,我们再出现,这样既可以救陆鸿德,而且做好了,说不定能让他成为我们的人呢,并且还可以一举消灭这群混蛋,得到一批良马,真是一举多得啊。” 赧飞翮说道:“好,我这就去安排人手,你就在家等候好消息吧。” 苏婵儿拉住他说道:“哎,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在家里闲着啊。” 赧飞翮急忙说道:“不是,我认为这种小事我已经可以解决了,你就在家等着好消息吧。” 苏婵儿说道:“那怎么行啊,我们一起去。这样的事怎么少的了我。” 赧飞翮看着苏婵儿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没用了。 苏婵儿和赧飞翮先去查看了地形,这些西域人为了不让陆鸿德发现,隐藏在一个小山谷中,而交易的地方就是这个小山谷,估计这群西域人是想事先埋伏好,等陆鸿德的人来了之后就来个瓮中捉鳖,这应该很容易,因为陆鸿德撑死也就带几十个人,还未必带武器,相比起这些装备精良的西域人,实在是不堪一击。 苏婵儿和赧飞翮察看完了后,就直接来到了他们城南的秘密军营,见到姚博雅之后,苏婵儿笑着问道:“博雅,这新兵训练的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1071章 快下命令 姚博雅谨慎地说道:“还算可以吧,他们进步很快。” 苏婵儿笑着问道:“如果我现在就带他们去打仗能行吗?” 姚博雅说道:“这恐怕还差点,如果要上战场的话,我们这些从江淮军过来的人可以直接上战场。” 苏婵儿笑着说道:“那怎么行啊,总不能每次打仗都只是你们这些人吧,那些新兵也得真刀实枪的磨练一下。你去给我挑选一百名弓箭手,二百名身强体壮的步兵。由你带领,明天跟我们去打场小仗。” 姚博雅眉头一皱,说道:“小仗,可否请小姐告诉我作战任务,也好让我准备一下。” 赧飞翮说道:“博雅真是个将才,非常谨慎,这次我们要跟一批马贼作战,只有一百个人左右,而且他们还不知道我们要攻击他们,博雅认为我们有几成胜算。” 姚博雅说道:“如果是攻其不备,而且我们的人又多过他们这么多,那么小将认为,即使是这些新兵,也有很大的胜算。” 苏婵儿说道:“好,博雅有信心就好,你让这次去的步兵每两人一组,每组准备一根十几尺长的绳子,四更的时候在这里集结,然后我们带着你们去狠狠地教训一下这批马贼。” 姚博雅问道:“小姐能否说一下,着些绳子是做什么用的吗?” 苏婵儿说道:“博雅别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去好好准备吧,明天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姚博雅高声答应着下去准备去了。 看着昂首阔步离开的姚博雅,赧飞翮说道:“此人将来定是一员虎将。” 苏婵儿点点头说道:“是啊,我们现在就缺这样的人才。” 赧飞翮说道:“慢慢来,这事可急不得。” 苏婵儿说道:“恐怕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赧飞翮岔开话题问道:“你让博雅准备绳子干什么用啊?” 苏婵儿神秘一笑,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别问了,陪我转转咱们的营地吧。” 赧飞翮温柔一笑,拉着苏婵儿的手,两人慢慢的在这营地里散步,原本光秃秃的山谷,现在已经有了一排排整齐的营房,到处都是在认真训练的士兵,而且麻雀虽小,已经五脏俱全,各个兵种都有了,最让苏婵儿和赧飞翮放心的是姚博雅布置的岗哨,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发现敌人,整个军队已经初具规模了。 刚刚四更天,苏婵儿和赧飞翮就带着姚博雅和三百新兵在寒风中向北进发,苏婵儿看着穿着一身冰凉的铠甲还坐的笔直的赧飞翮和姚博雅,暗暗佩服,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厚厚的皮袍,吐了吐舌头,在这样的天气下穿着铠甲就像背着一座冰山,又冷又重,跟这些职业军人比起来,自己好惭愧。 苏婵儿自己搓着手,还不时的帮赤炎努努暖和暖和耳朵,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你们说,我们的人如果在雪地里待上一个时辰,还能动吗,不会冻僵了吧?” 赧飞翮说道:“你放心吧,我会安排他们两三个人埋伏在一起,这样可以互相取暖,保证战斗力。” 苏婵儿笑着说道:“那就好,别到时开战了,却不会动了,那可就麻烦了。” 姚博雅说道:“小姐放心,我们还准备了烈酒和辣椒汤,这些都可以取暖。” 苏婵儿赞赏地说道:“很好,博雅很细心啊。” 这么一个小分队很快来到了西域人扎营的小山谷,里面现在这烈火熊熊,酒香阵阵啊,这些西域鬼子不会是提前庆祝了吧。 在赧飞翮和姚博雅的指挥下,他们三百人很快就埋伏好了,位置其实挺远的,因为要给西域人的埋伏留出空间来。 天渐渐的亮了,那些西域人休息了一下后就开始在山谷中埋伏起来,赧飞翮他们给他们留下了很大的空间,那些西域人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们,也许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在他们头顶上算计他们。 不过最令苏婵儿他们高兴的是,在中间的场地上竟然有近千匹西域良马,哈哈,这些可真是要发财了。 天气干冷,而且还有点阴沉,赧飞翮他们一口口地喝着酒来御寒,苏婵儿则是又拿了条皮毯子盖在身上,心里在暗暗诅咒这可恶的天气。 还好陆鸿德也够心急,天刚刚亮就来了,看着山谷中的马,也是两眼放光,仿佛看到的不是马,而是一堆堆的金子,因为他是用粮食、布帛和一些金子来换这些马,这对他来说很轻松,如果这些马到他手里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现在整个中原都缺马,尤其是缺良马,他一转手可能会翻好几番,那可就发财了。 可是很快陆鸿德的美梦就变成了噩梦,埋伏好的西域人将陆鸿德带来的粮食布帛全都围了起来,和料想的一样,陆鸿德他们根本不堪一击。而且这些西域人不仅要陆鸿德的货物,而且还准备要他们的命。 赧飞翮问道:“婵儿,你是什么计划,快下命令吧。” 苏婵儿看着这些阴狠的西域人,也是怒火中烧,咬牙说道:“哼,这群土匪,本来我还不想赶尽杀绝的,好,现在我们就不用客气了,让弓箭手出击,记住,只射人,不射马,一定记住,只射人。” 姚博雅答应下去传令了。 这可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已经为胜利提前庆祝的西域人,很快就笨这天外之箭射懵了,也不知是谁一声呼喊,随即那些人也顾不得陆鸿德了,向谷外乱窜出去。 站在上方盯着战局的苏婵儿,冷笑一声,说道:“立刻下令,让带着绳子的步兵上前拦击,两人一组用绳子将他们给我从马上拉下来,一定要小心我的马。去吧。” 看到胜利在望,步兵们也兴奋地高声应命,迅速地在山谷口中布下了绳网,那些妄想逃脱的西域人没能从这些绳网中溜走,几乎全部落马。 赧飞翮笑着说道:“好了,战斗结束了,我们下去看看吧。” 苏婵儿笑着说道:“好啊,不过我们动作要快,迅速打扫完战场后,立刻撤离,否则如果让长安方面知道了,可能会打草惊蛇。”说完之后她不由的一笑,没想到自己还有点军事天赋,在战场上这种挥洒自如的感觉还真爽,只希望自己不要成为一个战争贩子。 章节目录 第1072章 先回家看看 赧飞翮点点头,两人来到仿佛还在梦中的陆鸿德身边,赧飞翮笑着把他扶起来说道:“陆老板,没事吧?” 陆鸿德怔怔地看了他们一会儿,说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赧飞翮说道:“我们听说有一批西域人准备对陆老板不利,所以就立刻赶过来了,还好来的及时,陆老板并没有受伤。” 陆鸿德不愧是见过风浪的人物,很快就恢复过来了,向四周略略打量了一下,说道:“如此说来两位是我的大恩人啊,只是你们赧府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人啊?” 苏婵儿知道瞒不过这个老狐狸,她笑着说道:“恩人我们可不敢当,只是希望陆老板能给个合作的机会。博雅,把活捉的那些人给我带上来。” 姚博雅把用绳子活捉的人带上来,苏婵儿指着这些俘虏说道:“陆老板,这些人交给你处置了。” 陆鸿德淡淡地看了看那些人,然后问道:“不知道苏公子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 苏婵儿看了看山谷中的马匹,说道:“好,陆老板是个爽快人,那么我也就不拐弯了,我希望这次西域人带来的马,分给我们一半。” 陆鸿德眉头一皱问道:“一半?” 苏婵儿以为他不同意,淡淡地说道:“是的,我们要一半,而且还不包括我们抢的西域人骑的这几十匹,陆老板认为怎么样啊?” 陆鸿德一愣,随即大笑道:“苏公子也太看不起我了,你们对我有救命之恩,难道我还有脸跟两位抢吗,这些马我一匹也不要,都是两位的。” 赧飞翮说道:“那怎么行,怎么说这些马也是冲着陆老板的面子来的,我们怎么能让陆老板吃亏呢。” 陆鸿德说道:“赧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次多亏了两位我才没什么损失,如此恩情日后定当有报。” 苏婵儿说道:“陆老板太客气了,请问这些西域人是什么人啊?” 陆鸿德叹了口气说道:“这是一批横行西北沙漠的一带的马贼,被土谷浑逼得无处生存了,所以带来一批马进了关,跟我说是准备卖了这批马后找个地方安定下来。没想到竟然是想谋夺我的家产,哼,唉,也怪我太贪心了。” 苏婵儿笑着说道:“陆老板不用难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陆老板愿意,我们非常乐意交陆老板这个朋友。” 陆鸿德一笑,说道:“好,以后两位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话。我先告辞了。” 赧飞翮说道:“陆老板请便,有空定当去府上拜望。” 陆鸿德说道:“改日我在家里设宴答谢二位。” 苏婵儿说道:“答谢就不用了,但是陆老板的宴席我们一定会参加的。” 陆鸿德说道:“那好,到时我就在家恭候二位大驾光临,告辞。” 等陆鸿德的带着他那些受伤的伙计离开后,苏婵儿立刻把姚博雅叫过来问道:“博雅,这次我们得了多少匹马?” 姚博雅兴奋地说道:“报告小姐,我们这次一共得到一千零三十匹马。” 苏婵儿说道:“好啊,做的好,那就不要客气了,把我的战利品立刻带回我们的营地。赧飞翮,你还得跟俞叔说一下,还需要准备些草料。” 赧飞翮说道:“好的,这方面俞叔行家,肯定能准备好的。” 苏婵儿说道:“那就好,我们回去吧。” 这下苏婵儿他们的营地可热闹多了,不过麻烦也很多,山谷的营地很小,又加了一大批马,所以空间很小,只好暂时停止招兵,除了这些问题,还有一个问题是这个地方也不适合练马战,赧飞翮虽然在这方面有很强的能力,可是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教一些马术对战,无法演练阵型。 苏婵儿骑着赤炎努努在营地里转悠,虽然她有的时候有些奇谋妙策,但是这训练兵马的工作她是做不了,她能看出来的是,这些兵训练的很认真、很刻苦。 正在检查新进的一批武器装备的赧飞翮看着脸色凝重的苏婵儿笑着问道:“女将军,有什么指示啊,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苏婵儿慢慢踱到赧飞翮身旁,看着崭新的武器,似乎陷入了思考。 赧飞翮也没有再打扰她,静静地等着,他现在对苏婵儿那些奇思妙想也是有些佩服,虽然不依常规,但是关键时候总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停了一会儿后,苏婵儿向等在一旁的赧飞翮说道:“我想到一个主意。” 赧飞翮笑着问道:“什么主意啊?” 苏婵儿说道:“我想到的是一个训练步兵的方法,你在少林寺学过什么攀岩技巧吗?” 赧飞翮问道:“什么是攀岩啊?” 苏婵儿说道:“就是爬山。” 赧飞翮摇了摇头,问道:“你问这干什么,和训练兵马有关系吗?” 苏婵儿说道:“没学过也不要紧,让博雅领着练就行,我的要求是越快越好,越稳越好。而你呢,我希望能找一套短刀刺杀的刀法教给这些人,说是短刀但也不能太短了,有两三尺长就行了,刀法一定要实用,不要花架子。” 赧飞翮想了想说道:“刺杀刀法我可以教他们,但是你教他们练习爬山干什么啊?” 苏婵儿说道:“我这么做有两个原因,一是我想将来我们要靠他们来攻城,这些技能掌握了的话可以做的更好。 二是我看我们这里的场地也不是很宽裕,如果调出一部分来练习爬山,可以空出一段块地方来让他们练习马战。” 赧飞翮笑着说道:“好,你放心吧,我会和博雅配合好的。” 就在这时有人从营门口快速地向这赶来,赧飞翮仔细地看了看说道:“是家里人,难道出事了吗?” 赧府的那个家丁在别人的指引下,快速地向这边走来,赧飞翮和苏婵儿也赶紧迎了上去,那个家丁来到他们面前行了一礼说道:“少爷,小姐,刚刚从北方来了两个客人,听他们说是小姐的家人。” 苏婵儿一愣,我的家人在另一个时代呢,怎么可能过来呢,随即想到是洪定那里的家人来了,她问道:“他们有没有说名字啊?” 那个家人说道:“没说。” 赧飞翮说道:“婵儿,我先回家看看吧。” 苏婵儿点点头,和赧飞翮一起向赧府赶去。 赧飞翮和苏婵儿刚走进赧府大堂,就有两个人快速地跪在他们面前,一个洪亮的男声叫道:“大哥!” 一个清脆的女声叫道:“小姐!” 章节目录 第1073章 刻不容缓 两人定睛一看,跪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张小刀和碧萱。 苏婵儿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碧萱上前抱住苏婵儿说道:“小姐,可算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啊。” 张小刀也说道:“大哥,一向可好。” 赧飞翮点点头说道:“还好,怎么是你们来了,接到我们的信了?” 张小刀说道:“接到了,是苏二公子让我们来的。” 苏婵儿问道:“家里人可都好?” 苏婵儿话刚说完,碧萱小嘴一扁,两眼发红,接着就哭出来了。 苏婵儿惊恐地问道:“出什么事了,你先别哭,快说,小刀,你说。”看见碧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苏婵儿急忙又问张小刀。 张小刀沉痛地说道:“老夫人去世了。” 苏婵儿只感觉胸口一阵发闷,耳朵里嗡嗡的,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等再有感觉的时候已经在赧飞翮怀里了。 赧飞翮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婵儿,节哀吧。” 苏婵儿慢慢地理顺了一下恢复过来的意识,只觉的心里一阵发慌,一种强烈地心酸侵蚀着全身,余氏夫人的音容笑貌不断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这是她头一次体会到失去亲人的痛苦。 虽然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并不长,可是下决心要好好活的苏婵儿早就把余氏夫人当作亲娘了,相处了大半年的时间让她被余氏夫人那慈祥的母性所深深的感动,她怎么也无法想象余氏夫人会这么快就离开她,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苏婵儿哭了一会儿,向碧萱问道:“我娘是怎么去的?为什么不通知我?” 碧萱陪着苏婵儿哭了一会儿,情绪稳定了一些,说道:“小姐,老夫人是在你离开后没多久就去世了,我们实在没法通知你啊。” 苏婵儿拉着碧萱喊道:“不可能,我走的时候我娘的身体还很好,怎么可能这么快呢。” 碧萱只觉得手都快被苏婵儿给捏断了,疼得说不出话来了,赧飞翮轻轻地拉了一下苏婵儿,苏婵儿意识到自己手重了,急忙松开碧萱的手,说道:“碧萱,对不起,你能跟我说说情况吗?” 碧萱稍微活动了一下手,然后又哭着说道:“小姐,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家里变成了什么样,就在你离开没多久,陆家少爷来找了你们好多次,知道你走了之后,三少奶奶又横了起来,整天撺掇着三少爷在家里找麻烦,二少夫人总是受欺负,但是又不肯跟二少爷讲,再到后来,她都欺负到老夫人头上,总是去惹老夫人生气,闹着要分家什么的,由于老夫人本来身体就不好,再加上这一气,很快就卧床不起,没有几天就……” 苏婵儿咬牙问道:“我爹和玉堂他们呢?他们不管吗?” 碧萱说道:“等老爷和二少爷知道的时候,老夫人已经病的很严重了。” 苏婵儿深深地呼了口气,说道:“我娘走的时候一切可好。” 碧萱点点头说道:“老夫人走得很安详,只是还叫着你的名字。” 苏婵儿擦了擦再次止不住流下的泪水,说道:“我一定要让苏开畅和陆梓婷付出代价,我要回家。” 赧飞翮看着有些失去理智的苏婵儿,急忙说道:“等等,婵儿,你可不要冲动,我们还要计划一下。” 张小刀也说道:“小姐,当二爷知道你这边的情况后,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一定不要回家,在这里接应她的大军。” 苏婵儿推开他们,哭着喊道:“我不管,我要回家拜祭我娘。” 赧飞翮抱住她说道:“婵儿,你可不要乱了方寸啊,想想山谷里的人,想想还在洪定辛苦准备的二郎,我们可不能半途而废啊,小刀,二郎可有什么计划?” 张小刀说道:“具体时间还没定,二爷只是说短期之内,而且还有障碍没有解决。” 赧飞翮问道:“什么障碍啊?” 张小刀说道:“二爷说现在首先做的是要说服陨星国公苏将军,但是苏将军似乎有些顽固。” 赧飞翮看了看似乎失去意识的苏婵儿,小声吩咐张小刀和碧萱先下去,然后他将苏婵儿抱回到房中,体贴地为她盖上被子。 苏婵儿拉住想要走的赧飞翮,说道:“我好难受,你陪陪我。” 赧飞翮点点头,帮她擦掉眼角的泪,然后轻轻地给她按摩着头部的穴位,说道:“好了,婵儿,别太难过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很快,苏婵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苏婵儿仿佛陷入了梦中,整天生活在对另一个时代的思念,和这个时代的悲痛。 赧飞翮和碧萱每天陪着她,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可是看着日渐消瘦,已经失去欢颜而整日沉默无语的苏婵儿大家都很心疼,赧飞翮的奶娘袁氏还以为她走了,当袁氏知道这一切之后,也开始每天来看望她,陪她说话,没想到还有效果,每当看到袁氏的时候,苏婵儿总是开心一些,很愿意跟她聊天,似乎把对余氏夫人的一丝牵挂又寄托了袁氏身上,渐渐地还会和袁氏一起出去走走。 虽然苏婵儿不再去军营,但是看着她不再那么沉痛,赧飞翮也松了口气,认真地按照当初和苏婵儿商定的计划,训练着兵马,但是令他头疼的是无法解决训练场地的问题。 看着军营里拥挤的人马,虽然赧飞翮按照苏婵儿的意思,让姚博雅按苏婵儿的意思,训练步兵的爬山技巧,而他自己也开始教授这些人一些短刀刺击,而且由张小刀负责训练骑兵,并卓有成效,可是整个军营的生活问题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境地。 赧飞翮把姚博雅和张小刀叫到一起,商量解决军营的问题。按照姚博雅和张小刀的意思,就是直接挑起大旗,反了就是,那时就不用偷偷摸摸的干了。 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真惹的大兵来犯,他们这点兵力实在是不堪一击,不用说是长安方面的兵马,单是驻扎在离鄠县不是很远,原鄠县的守军,就够他们喝一壶的,只是现在这些军马被胆小的越王杨郁的指示,离长安越近越好的地方,向长安靠拢了很多,远离了鄠县,所以才给了苏婵儿他们机会发展壮大。 章节目录 第1074章 什么故事? 正当赧飞翮他们发愁的时候,苏婵儿却骑着赤炎努努和碧萱一起来军营了,看到兵强马壮的军队,总算让她心情好了一些,像是又活了过来。 苏婵儿和碧萱慢慢地在军营里走着,那些士兵早就听说过她的故事了,而且也都见识过她的剑术,看到她过来,都恭敬地敬礼。 赧飞翮他们听说苏婵儿来了,都有些喜出望外,急忙迎了出来,看到苏婵儿对士兵发出会心的微笑,都松了一口气,知道她至少已经恢复了八成了。 赧飞翮笑着说道:“婵儿,你来了,看看我们训练的成绩怎么样?” 苏婵儿点点头说道:“很好,这段时间辛苦了。” 赧飞翮他们忽然将目光转到碧萱身上,都在猜测这个俊俏的小伙子是谁,经过仔细观察后,又发现这个小伙子有点面熟,但能肯定的是这个人不是赧飞翮的家丁。 碧萱发觉三个大男人的身上都集中了她身上以后,羞得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她可没苏婵儿那承受力,她轻轻地拉了拉苏婵儿。 苏婵儿也察觉了情况,咳嗽了一声,三个男人急忙将目光转到了她身上,等候她的指示,苏婵儿对他们三人的反应还很满意,说道:“你们干什么呢,这是我们的碧萱妹妹。小刀,你在看什么呢,有你这么看人的吗?” 其余两个人知道是碧萱后,就收回了目光,只有张小刀还怔怔地看着她 苏婵儿看了看脸如霞烧的碧萱,又看了看傻傻的张小刀,也是微微一愣,有点明白了,她笑着问道:“小刀,这次从洪定来这里,多亏了你啊,你说该让我怎么谢谢你啊?” 张小刀回过头来,顿了一下才说道:“小姐,太客气了,这是小刀份内的事,而且这一路上,碧萱姑娘也帮了我很多,怎么敢言谢呢。” 苏婵儿点了点头,向碧萱问道:“碧萱,这次来我也没问你,你们一路上可还平安,小刀可曾欺负你?” 这时,赧飞翮和姚博雅也感觉到张小刀和碧萱之间似乎有些什么故事,静静地听着。 碧萱急忙说道:“没有,马大哥怎么会欺负我呢,这些事等回去我再跟你说。” 苏婵儿一笑,也不再难为她了,向赧飞翮他们问道:“最近训练的怎么样啊?” 赧飞翮说道:“训练的很认真,现在大约有三千人了,小刀负责骑兵,博雅负责步兵,而我专门训练了一支五百人的短刀队,按你的吩咐,我已经传授的差不多了,你看看还有什么指示?” 苏婵儿笑着说道:“在训练军队方面你们都是我的师傅,我能有什么指示啊,你们几个人又聚在一起商量什么呢?” 看着苏婵儿微笑俊美的脸,赧飞翮感觉经历这次事件之后,苏婵儿少了一些张扬,多了几分淡雅,他说道:“我们现在的问题是人太多,地太少,已经停止征兵了,但是这些人肯定是不够的。你有什么办法吗?” 苏婵儿想了想说道:“我们是不是该去拜访一下陆老板了。” 赧飞翮问道:“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要去找他啊?” 苏婵儿说道:“你先派人去问问吧,看看他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看看他。” 赧飞翮虽然不太明白,但是看到苏婵儿又恢复了生气,心里很高兴,急忙安排人去询问了。 苏醒过来的苏婵儿拉着碧萱在赧飞翮、张小刀和姚博雅的陪同下又检阅了一下马兵、步兵的训练情况,当然还有赧飞翮亲自训练的攀登队,具有很强的战斗力。 派去陆老板家的人回来报告说道:“陆老板邀请公子和小姐明天一早过去,好让他准备一下。” 苏婵儿笑着对赧飞翮说道:“没想到陆老板还这么客气,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赧飞翮笑着说道:“他可能是给我们准备了一些好玩或者好吃的东西,否则他会认为没面子的。” 苏婵儿想了想问道:“不知道他会为我们准备什么东西。” 赧飞翮忽然一笑,说道:“只希望他别给我们准备花酒就行,不然你这个女儿身可就穿帮了。” 苏婵儿斜着眼看着他,说道:“你是不是想让人请你喝花酒,看你那色迷迷的样子,一定心里有鬼。” 赧飞翮看着张小刀、姚博雅苦忍着笑以及碧萱掩嘴胡卢的样子,苦笑着说道:“怎么会呢,我怎么会那么想呢,我这不是说笑嘛。” 苏婵儿哼了一声,说道:“碧萱,我们走,小刀,给我看着他。”说完带着碧萱就走了。 赧飞翮尴尬的看着还在偷着笑的张小刀和姚博雅,喝道:“笑什么呢,赶紧去给我练兵去。” 苏婵儿等碧萱端着点心过来之后,立刻拉着她坐下,问道:“碧萱,跟我说说,你和小刀是怎么来的?”问完了之后,他忽然发现自己怎么有点像小蕊,不管了,就是再八婆,也得关心碧萱的终身大事。 碧萱有些害羞地说道:“我们,我们就是这么来的,从家里带了辆马车来,他驾着马车,我在马车里面,就是这样啊。” 苏婵儿看着她说道:“就这么简单吗?没发生点什么故事?” 碧萱疑惑地说道:“什么故事啊?” 苏婵儿问道:“你们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碧萱说道:“遇到几次有人跟我要钱,马、马大哥只是不让我出来,然后有的给了钱,有的好像让马大哥给打跑了。” 苏婵儿称赞道:“哈,这张小刀还挺有本事的。” 碧萱说道:“是啊,是啊,马大哥就是挺厉害的。”看到苏婵儿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立刻停下了,红着脸地下头。 苏婵儿问道:“哦,那他说你帮他是什么意思啊?” 碧萱想了想,说道:“我没怎么帮他啊,嗯,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帮他准备饭什么的,别的没有了。” 苏婵儿点点头说道:“你觉得张小刀这个人怎么样啊?” 碧萱噘着嘴说道:“挺好的啊,怎么了?” 苏婵儿点点头说道:“没什么,来,我们吃点心。”苏婵儿知道爱情的种子已经播下了。 第二天,赧飞翮和苏婵儿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一大早就来到陆鸿德的家里,陆鸿德已经在恭候他们了,寒暄过后,陆鸿德笑着说道:“我知道两位什么也不缺,但我呢如果不好好谢谢两位心里总是过意不去,所以我们准备了点小节目,希望两位能开心一下。” 章节目录 第1075章 环环相扣 苏婵儿和赧飞翮都是一愣,赧飞翮暗自说道,不是真像婵儿说的,摆的是花酒吧。苏婵儿也暗暗地掐了他一下,可赧飞翮只能苦笑着忍着。 陆鸿德看见两人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奇怪地问道:“两位有什么不妥吗?” 苏婵儿笑着问道:“不知道陆老板为我们准备的是什么样的节目?” 陆鸿德笑着说道:“苏公子还真是个急性子啊,看苏公子的样子,一定是北方的名门望族吧,应该很擅长马球吧,这次我准备的是一场不一样的马球赛。” 赧飞翮和苏婵儿一听都松了口气,可是却不禁对陆鸿德所说不一样的马球赛产生了好奇。 陆鸿德见终于惹起了两人的兴趣,也放下心来,说道:“来吧,这边请。” 陆鸿德带着他们两个来到他自家的球场,已经有很多人等在那里了,正在球场上慢慢练习的一队穿红色衣服,一队蓝色衣服,看到他们过来后,立刻整队迎了上来。 苏婵儿看着一个模样俊俏的球员一愣,这些球员竟然全是女的,而且还都是些非常漂亮的女的,身材高挑健美,穿着紧身的防护衣,在冬日的骄阳下,更是显得娇嫩可人。 陆鸿德笑着说道:“我想即使苏公子见多识广,这样的场面也很少见吧,至于赧公子是谦谦君子,更没见过吧。我今天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两位乐一乐。” 看到是马球比赛,苏婵儿立刻就兴致高昂了,作为一个忠实的球类运动爱好者,在这个时代只能偏好这个马球运动了,她笑着说道:“好啊,就让我们见识一下这些可爱的美女的球技马术吧。” 陆鸿德说道:“哈哈哈,苏公子很有眼光啊,这些女的可是千里挑一的,苏公子如果喜欢可以随意挑选,不用客气。” 还没等苏婵儿反应过来,赧飞翮已经说道:“陆老板不用客气了,我们只欣赏球赛就好了。” 这时,苏婵儿才反应过来,向赧飞翮微微一笑。 陆鸿德看了看他们两个,说道:“哦,两位既然,嗯,好,那就欣赏一下这些经过特别训练的马球手的水平如何。” 比赛在陆鸿德的指示下很快就开始了,苏婵儿兴致勃勃看着比赛,可以很明显的看出这些女的都下过一番苦功,马术以及运球,传球,击球都很扎实,比赛也进行的很激烈,很真实,并不是他们想象的表演赛。 赧飞翮小声地对苏婵儿说道:“看来有好胜心的女子也不止你一个啊?” 苏婵儿笑眯眯地靠上去,食指和拇指拈住赧飞翮胳膊上的一点皮肉,慢慢地旋转了四百八十度,说道:“你是不是看上某一个了。” 赧飞翮把笑容和疼痛全部收敛起来,严肃地说道:“怎么会呢,我不是这样的人。” 苏婵儿笑眯眯地旋转回去,说道:“很好,希望你心口如一。”看着正在场上进行激烈的对抗的女马球队员,苏婵儿似乎想到了什么。 比赛已经接近尾声了,苏婵儿向正看得高兴,眼中已微有色光的陆鸿德,说道:“陆老板,我们来是还有一件事要跟陆老板商量一下,想起陆老板帮忙。” 陆鸿德慢慢转过头来,等他面向苏婵儿的时候,眼睛里的色意已经消退了,还是那鹰鹫一样犀利的眼神,但嘴角还有露有笑意,说道:“苏公子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苏婵儿看了看赧飞翮,说道:“我想先请教陆老板一个问题,请问陆老板对现在天下的形势有什么看法?” 陆老板脸色微变,冷冷地盯着苏婵儿,目光中已有杀气,苏婵儿微微一愣,随即神色自若地和他对视着。 过了一会儿,陆鸿德微微笑着说道:“看来两位胸有大志啊,怪不得手下有这么强悍的战士,不知两位现在有多少兵马?” 苏婵儿笑着说道:“谢谢陆老板这么看得起我们的人,至于人数还不能说,还不是很多。” 陆鸿德淡淡地说道:“两位既然不信我,还来找我干什么?” 苏婵儿笑着说道:“陆老板似乎有些误会了,这么说吧,假如陆老板现在在我们这个位置,你会怎么做?” 陆鸿德一愣,笑着说道:“对,对,是我不对,不过我只是一个商人,这些事恐怕我帮不上什么?” 苏婵儿笑着说道:“我明白陆老板的意思,陆老板是不看好我们对不对?但是我知道陆老板肯定不是一个甘于寂寞的人,否则也就不会练就一身高超的武功,而且退一步说,不为别的,陆老板总得为自己的家业想想吧。” 陆鸿德想了想说道:“好,名人不说暗话,如果再早上五年,我一定会大力支持两位,但是现在天下纷乱,群雄并起,已经发展晚了,在这些势力的夹缝中是很难发展壮大的。” 苏婵儿微微一笑,说道:“陆老板很有眼光啊,只是不知道,陆老板在这些好强中最看好谁啊?” 陆鸿德笑了笑说道:“难得苏公子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说说,现在表面看来,当然是烈焰军的苏浩初发展最快,现在又刚刚杀了浦飞跃,成了烈焰军的大龙头,剑锋直指郸溪,但是郸溪的杨世充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郸溪诸城环环相互,又岂是那么好大的,现在没想到的是冯天瑞在烈焰军和南方几大势力的夹击下,竟然发展这么快,似乎在妄图向关中发展,还有北方的余建德,他的障碍也是郸溪,难越雷池啊,至于南方的那些人,只是陪衬。” 苏婵儿鼓掌说道:“陆老板说得真精彩,但是听陆老板的口气,仿佛没有人能看上眼啊?” 陆鸿德笑着说道:“也并非如此,现在蛰伏在北方洪定的苏文康父子,早就在积蓄力量,虎父龙子,厚积薄发,应该会有所作为。苏公子以为呢,嗯,苏公子也是北方名门望族,莫非?” 苏婵儿笑着说道:“哈哈哈,陆老板果然精明啊,我也是苏家的人,现在来这里就是做一些准备。” 陆鸿德急忙站起来,说道:“哦,原来苏公子是赣井苏家的人,真是失敬了。” 苏婵儿说道:“那,陆老板可否愿意帮我们?” 陆鸿德沉吟了一下,说道:“嗯,苏公子本身应该功夫不凡吧,能否赐教一下。” 章节目录 第1076章 有没有受伤? 苏婵儿笑着说道:“只看陆老板的双手,就知道你有一身高超的硬功夫,小弟怎敢放肆冒犯,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陆鸿德笑着说道:“哈哈,老弟是个行家啊,别客气,你我点到为止。” 苏婵儿说道:“小弟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与陆老板对抗。” 陆鸿德说道:“老弟不要客气了,我们是比拳脚功夫呢,还是兵器。” 苏婵儿犹豫着说道:“这,小弟肯定不是陆老板的对手。” 陆鸿德说道:“老弟,有些事我总得掂量掂量吧。” 苏婵儿一愣,随即说道:“好,我不懂什么拳脚功夫,我们就比兵器吧,请陆老板借我一把长剑。” 陆鸿德立刻命人拿上一把长剑,并且让人将他自己的兵器拿了上来,竟然是一把钢鞭,比普通的要长一些,粗一些。 陆鸿德一把抓起钢鞭,说道:“老弟,这就是我的武器,长四尺,重四十斤,这些我必须说明,老弟如果觉得吃亏呢,可以换长兵器。” 苏婵儿摇摇头说道:“不必了,我只会用剑,请陆老板手下留情。” 陆鸿德说道:“苏老弟客气了,请。”说完单手持鞭,摆了个防守的姿势。 苏婵儿长剑斜指,示意由陆鸿德先攻。“ 陆鸿德知道苏婵儿不敢冒犯主人,于是横着钢鞭,向前走了几步,在靠近苏婵儿的时候,忽然加速,同时中的鞭横着向苏婵儿扫去。 苏婵儿举剑迎了上去,在与陆鸿德的钢鞭似碰未碰的时候,迅速斜着一引,希望能卸开这一鞭,可是她低估了陆鸿德的力量,剑招稍稍慢了一点,只觉虎口一热,长剑险些脱手,她急忙向后退去。 陆鸿德看见苏婵儿的长剑迎了上来,暗暗一喜,心想这一下肯定能把苏婵儿的长剑磕飞,但是没想到刚碰上苏婵儿的长剑,自己的钢鞭却像是不受控制地向另一边一滑,在与苏婵儿的长剑相碰的时候并没有用上力量,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一扑。 苏婵儿知道陆鸿德力量太大,如果让他继续攻下去的话,自己会很被动的,她略一活动手腕,恢复了一下后,立刻用太极剑穿剑的招式迅速地向陆鸿德攻击过去。 陆鸿德小心地闪躲着苏婵儿穿剑,竭力地寻找反击机会,但是苏婵儿借助灵巧的步法和灵活的手腕,一点机会也不给陆鸿德,而且剑招越来越凌厉,已经把陆鸿德给压制住了。 陆鸿德也渐渐着急起来,他知道再这样的耗下去,输得肯定是自己,可是自己还有一招没用出来,只是这一招太过阴狠,实在不能对朋友用,可是就这么攻了一招就输了,实在是难以心肝。 他这一分心,险些让苏婵儿给制住,这下他忍不住了,准备用他隐藏的这招,希望挽回些面子。他顺着苏婵儿的剑路,往后一退,一个半转身,似乎是想要后撤逃跑,但是转身的时候却被自己的脚给绊了一下子,向一旁倒去。 苏婵儿看见陆鸿德后退,以为他要后撤认输,也就没再准备追击,但是忽然看见陆鸿德被自己绊倒了急忙上前扶他。 陆鸿德看见苏婵儿跟了上来,左手一撑,钢鞭顺势向后挥去,他这一招的意图就是,先后撤向对手示弱,然后再假意伪装成慌乱的样子,自己被自己绊倒了,引敌人来攻击自己,这时他再趁敌人兴奋而不备的时候,反手攻击。 这一招他整整练了一个月,摔跤的样子绝对不会让人怀疑是假的,在实战中成功率是很高的,但是等他对苏婵儿用出这一招来的时候,他却有些后悔了,这实在不是该对朋友使用的招式,尤其是当他发现苏婵儿是来扶他,而不是攻击他的时候,更加后悔了,将力道收回很多,但是这钢鞭本身就很有分量,单是惯性就已经很有杀伤力了。 苏婵儿看见陆鸿德反手攻过来钢鞭也是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这是陆鸿德诱敌之计,急忙用剑去隔挡,同时使劲的抬剑,希望能将钢鞭的攻击卸开,可是还是慢了一线,感觉头上一凉,她一直戴在头上男士帽被陆鸿德的钢鞭给打掉了。 赧飞翮已经惊骇的站起来了,其实当他看到陆鸿德的诱敌招术时已经想上前阻拦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看到苏婵儿的帽子被打掉以后,急忙跑上前去查看。 而看到苏婵儿长发飞舞,没有散开的头发上还挽有一个女士髻,惊愕地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好半天才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是个女的。“ 赧飞翮还在紧张地问道:“婵儿,你有没有受伤啊,有没有感觉哪里疼?” 苏婵儿笑着推开他,从地上捡起帽子,一边整理头发,一边对陆鸿德说道:“实在抱歉啊,陆老板,隐瞒了你这么久,是的,我是个女的。” 看着陆鸿德还有些发呆,苏婵儿赶紧把头发整理好,笑着说道:“陆老板的最后一招真厉害啊,多亏手下留情,没有用力,要不然我的脑袋可就没了,我输了。” 陆鸿德苦笑着说道:“没想到苏公子竟然是个女子,而且还有这么高明的剑法。” 苏婵儿笑着说道:“什么高明的剑法啊,在陆老板面前还不是不堪一击。” 看到苏婵儿那爽朗热诚的笑容,陆鸿德感觉胸口有些发热,而且看到赧飞翮和苏婵儿亲密的样子,心里又有些发酸,他稳稳了神,苦笑着说道:“我是用的阴谋诡计,胜之不武,惭愧啊。敢问小姐是?” 苏婵儿笑着说道:“不敢再隐瞒陆老板了,我就是苏文康的女儿,苏玉堂的姐姐。” 陆鸿德一愣,随即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哈,我早该想到了,除了大名鼎鼎的女将军,谁还有如此高明的剑法,现在也已经接近午时了,我已经备下午宴,两位请,有什么事我们在席间在好好商量一下,这一次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在陆鸿德敬了几杯酒之后,说道:“不知刚刚两位要说的是什么事?” 赧飞翮说道:“陆老板已经知道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一部分兵马,但是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我们军队的营地太小了,无法容下太多的兵马,所以想寻找一处兵营。而这城南附近已经没有什么地方了,而北面是陆老板的土地,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到时我们买下来。” 章节目录 第1077章 读过书吗? 陆鸿德说道:“赧老弟如果这么说的话可就有点看不起我了,先不说你们对我有救命之恩,单是女将军之威名就足以让我效力,不就是块练兵的场地,一切交给我了,我保证给你们找一块满意的场地,但是我还有个请求。” 苏婵儿好奇地问道:“陆老板有什么要求只管说,你可是帮了我们很大忙啊?” 陆鸿德说道:“那好,我也不客气了,我想加入你们。” 苏婵儿鼓掌说道:“太好了,顾我所愿,不敢请尔,能得到陆老板的加入,是我们的荣幸。是不是啊,赧飞翮。” 赧飞翮点点头说道:“是啊,陆老板,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啊。” 陆鸿德说道:“两位千万别客气,我是来投靠两位的,一定要按规矩来,以后我就是两位的属下。一切听女将军的吩咐。” 苏婵儿看了看赧飞翮说道:“好吧,既然陆老板这么说了,我们就按规矩来,等我们城北的军营建起来之后,你就是他们的统领。” 陆鸿德站起来恭敬地说道:“是。” 赧飞翮急忙站起来扶他坐下,说道:“陆老板,以后不用这么客气。” 陆鸿德拉住他说道:“以后可不能再叫我陆老板了,叫我小何就行。” 苏婵儿说道:“那怎么行,嗯,这样吧,以后我们就叫你何大哥吧,都是兄弟姐妹,不推辞了,我想问问大哥,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生意不作,要跟我们造反啊?” 陆鸿德说道:“那我就倚老卖老,称呼两位一声兄弟和贤妹,这么跟你说吧,怎么说我也是个商人,赔本的买卖当然不会做,在这个乱世中当然要找个好靠山,才能财源广进嘛,你们不要怪大哥市侩,我一定会做好你们吩咐的事,你们以不用照顾我,看我适合做什么就吩咐我做什么,我绝无怨言,而且还觉得你们很有本事,让我觉得跟对了主子。” 苏婵儿笑着说道:“大哥说的真好,我们一定会认真做好我们想做的事的。” 陆鸿德说道:“我还有点小礼物要送给兄弟和贤妹,一个是我现在手下也有近千人,一个是,我现在还有几百匹两马,让他们明天一起加入北军。” 苏婵儿说道:“大哥真是雪中送炭啊,我们就不客气地接受了,但是大哥,我还想跟你要点。” 陆鸿德一愣,苦笑着说道:“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当了,不过贤妹既然说了,我也不会吝啬,只要是我有的,或者说我能买到的,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送到你面前。” 苏婵儿笑着说道:“没那么夸张,我就是看中了这些打马球的女孩,把她们也送给我吧。” 陆鸿德笑着说道:“这太简单了,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好了,现在她们就是你的了。” 苏婵儿笑着说道:“好,那她们就跟我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明天你带着我们去你的营地行不行?” 陆鸿德说道:“好,明天我们一起过去。” 赧飞翮看着后面跟着的那些漂亮的女马球手,疑惑地问道:“婵儿,你要她们干什么?” 苏婵儿瞪了他一眼,说道:“我带回去给你当小老婆,高兴吧?” 赧飞翮着急地说道:“你说什么呢,难到我对心意你还不懂吗,我这辈子就只要你一个老婆。” 听着赧飞翮信誓旦旦的表态,苏婵儿心里一甜,柔声说道:“我这不是说笑嘛,干吗这么认真啊,我带回去有用,你就不用管了,等北边的军营建起来以后,就由你先和何大哥一起训练,顺便看看何大哥的能力怎么样?” 赧飞翮点点头说道:“好的。” 在家正等得无聊的碧萱奇怪地看着苏婵儿后面跟着地那一串人,来到身边小声地问道:“小姐,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苏婵儿看着一脸紧张的碧萱,笑着说道:“放心吧,好妹妹,你永远是我最亲的姐妹,但是如果你嫁人了,我怎么也得找人来陪陪我是不是?” 碧萱红着脸说道:“小姐,你说什么呢,我是不会嫁人的,我要一辈子服侍小姐。” 苏婵儿拦住她说道:“别胡说,不嫁人怎么行,你去告诉俞叔,准备几桌酒席,我要宴请这些姐妹。” 那十几个女马球手一直在听她们说话,后来那几句,苏婵儿提高了声音,她们听的很清楚,其中一个像是头头模样的高个女孩上前说道:“小姐,我们本来都是陆老板买来的,现在跟了小姐我们很高兴,不敢当小姐的宴请,小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只是我们没当过丫鬟,不太会伺候人,如果有什么不周道的地方,请小姐见谅。” 苏婵儿笑着说道:“你很会说嘛,你叫什么名字,是她们的大姐吧?” 那个女孩说道:“回小姐,我叫彩妍,在里面年龄最大,她们都还听我的,我们的名字都是一些花的名字。” 苏婵儿笑着说道:“哈哈,真是好名字,尤其是你的名字,跟我名字很像啊,我叫婵儿,你叫彩妍,好,以后就是这些姐妹们的头了,还有就是你放心,我找你来是有别的事,不会让你们当丫鬟的。好了,我们去看看碧萱的酒席准备的怎么样了,等等有事我们在席间再说。” 彩妍恭敬地说道:“谢谢小姐。” 赧俞政给她们准备了丰盛的两桌酒席,但是那些马球手都不敢坐。 苏婵儿佯装生气地说道:“你们不是说要听我的话嘛,那为什么现在不听我的命令。” 看到碧萱这个样子,她们互相看了看,小心地坐了下来,苏婵儿笑着说道:“这就对了。碧萱,你也来坐下,咱自己倒水就行,你们有谁喝酒,随意就好啊,千万不要客气。”然后拉着碧萱坐在她的身边。 苏婵儿让着她们吃了一会儿,但是她们知道苏婵儿还有事说,都没有喝酒,但是苏婵儿没说,她们也不敢问,都默默地等着。 苏婵儿笑了笑,向彩妍问道:“你们读过书吗?” 彩妍说道:“我们没读过什么书,只是勉强能认识几个字,那位莹洁妹妹倒是写了一手好字。”她指着一个看上去有些柔的女孩说道。 苏婵儿仔细的看了看莹洁,她还记得这个女孩,在打球的时候,这个女孩传球传地特别好。她笑着说道:“是吗,我就不怎么会写字,莹洁妹妹真厉害,看来这传球的精细技巧也是与这沉稳细腻的写字有关啊。” 章节目录 第1078章 太委屈你了 莹洁见苏婵儿还记得她,高兴地说道:“谢谢小姐夸奖,小姐过谦了。我们可是早就听闻小姐的大名了,而且还知道小姐在御前打过球,球技高超。” 苏婵儿一愣,笑着说道:“你们还听说过这些呢,真让我意外,我想问问你们为什么要学打马球啊?” 彩妍看了看姐妹们说道:“回小姐,我们这里有很多人打马球,不仅是富人,有很多穷人也打,打好了去伺候富人,而且我们这里土硬,女孩子力气都很大,所以就有人教女孩子打马球,我们这里很多女孩子都会打。” 苏婵儿点点头,说道:“妹妹们,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你们好好想想再答复我,记住这是商量,如果有什么为难,可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彩妍她们互相对望一眼,说道:“我们都听小姐吩咐。” 苏婵儿说道:“你们别这样,一切要自愿,你们先听我说说,现在的世道你们也看到了,非常乱,到处都是战争,到处都有军队,你们也听过我的事吧,我就不信女的就不能上战场,所以我想建立一个女人的军队,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到时也能挑个将军什么的嫁给我们,让他们伺候我们,是不是啊?我的想法就是想以你们为班底,建立一支队伍,你们想想答复我吧。” 这些女孩听的有趣,都笑了,而且这些女孩子都有几分野性,被苏婵儿这些话说的也有些热血沸腾了,何况在场的都是女孩子,就不再顾忌了,大声说道:“我们听小姐的,我们要当兵。” 苏婵儿笑着说道:“你们也不要急,好好想想。当兵可是件很苦的事。” 莹洁看了看彩妍,轻声说道:“小姐,我们不怕苦,但是我们不会武功,杀人什么的,我们也不太敢。” 苏婵儿笑着说道:“我想问一下,你们听说过我的事吗?” 莹洁说道:“听说过,听说小姐第一次上战场就妙计安抚了乱民,还有就是以少胜多驱逐天残,御前马球大战,小姐已经是天下女儿心中的英雄了。” 苏婵儿苦笑着说道:“没有这么夸张吧,不过有一点是真的,那就是上过战场,但是我要说的是我从来没杀过人。” 莹洁说道:“可是这怎么可能,那如果别人杀你,你怎么办?” 苏婵儿说道:“对,你说到点子上了,当有人杀你的时候,你怎么办?你们还敢上战场吗?” 这些女孩有些惊愕,都不说话了,等了一会儿,彩妍问道:“小姐,我斗胆问一句,请问小姐是怎么做的?” 苏婵儿笑着说道:“很简单,首先我不害怕战场,做到这一点很简单,就是我们要明白我们为什么要上战场。” 莹洁问道:“那我们为什么要上战场呢?” 苏婵儿说道:“现在是什么世道,大家应该有深刻的体会吧,这几年,我们、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兄弟姐妹的生活是什么样,大家一定有很深的认识吧,是的,过得都很苦,为什么以前吃面、现在吃草,我们要改变现在的情况,怎么改变呢,那就只有通过战争,以此来推翻旧的王朝,建立新的王朝,那样在新的朝廷的带领下,我们才能吃得饱,穿得暖,大家有钱花,有房住,你们说你们要不要参加战争。” 这些女子都是穷苦出身,对苏婵儿的话都有深刻的体会,听到苏婵儿问话后,谁还能按捺地住,一起喊道:“我们要参加战争。” 苏婵儿点点头说道:“如果你这么想,那么我们就不会惧怕战争,我们为战争所流的血也是应该的,你们说对不对。” 她们喊道:“对。” 莹洁说道:“小姐,我们不害怕战争了。你教我们武功吧。” 苏婵儿说道:“好,只要我们明白了我们厮杀的意义,那么就无所畏惧了,武功我肯定会教你们的,而且是伤人而不是杀人的武功,我在战场上就从没杀一个人,你们到时就会知道了,现在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们。” 彩妍说道:“小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 苏婵儿说道:“现在我给你们一些钱和五天的时间,你们都回家一次,想回来的就回来,不愿回来的就算了,而且你们这些想回来的可以带着你们那些愿意来的兄弟姐妹一起来,我可以保证的是,女的来参军的一定比男的得到的饷银要多。” 送走了那些兴奋的女孩之后,碧萱来到苏婵儿面前说道:“小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苏婵儿说道:“碧萱,你和我之间有什么好客气的,有什么事说就行,哦,我知道了,是不是要我做主把你嫁给张小刀啊?” 碧萱羞的扭过脸去嗔道:“哎呀,小姐,你说什么呢。” 苏婵儿笑着拉着她回过头来,说道:“好了,你有什么事说就行了。” 碧萱看着苏婵儿认真地说道:“小姐,我也想跟你学武功,当兵。” 苏婵儿说道:“为什么,当兵可是件很苦的事情,你还是好好在家待着,等天下太平了,我亲自去给你说媒。” 碧萱说道:“小姐,你又来了。” 苏婵儿问道:“好好好,这样吧,我只教你武功,但是你就不要当兵了。” 碧萱说道:“那怎么行,那我学武功来做什么啊?” 苏婵儿皱着眉头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当兵啊?” 碧萱说道:“战场上这么危险,我要保护小姐。” 看着碧萱认真地样子,苏婵儿的眼睛已经慢慢地湿润了,她轻轻地拥住碧萱,感动地说道:“谢谢你,碧萱,可是这么太委屈你了。” 碧萱说道:“小姐,不要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苏婵儿深切地感受着碧萱的忠诚,体会着从没感受过的友谊。 苏婵儿和赧飞翮高高兴兴地来到陆鸿德为他们准备的军营,就是那一次陆鸿德遇袭的山谷,这个山谷有个很长的山道,足以存下数千人,然后陆鸿德又带他们检阅了一下他以前训练的人。个个都很强壮,也很有战斗力,但是最令苏婵儿和赧飞翮欣喜的是,这些人竟然表现出很强的纪律性。 章节目录 第1079章 什么麻烦 苏婵儿笑着问道:“陆老板是个很严格的人啊,不过看你这和气生财的模样孩子真没想到啊。” 赧飞翮说道:“婵儿,你怎么这么说啊。” 陆鸿德说道:“没关系,自己人嘛,我之所以能把他们训练成这样,是因为我相信一点,一个军队首先要做到令行禁止,这是他们具有战斗力的基础,你们说呢?” 赧飞翮赞同道:“大哥说的很对啊,这是一支好的军队必须的。” 苏婵儿也说道:“大哥很厉害啊,竟然现在我们有一支这么好的队伍为基础,接下来的事就容易一些了,大哥,你这些人最善长战术啊?” 陆鸿德苦笑着说道:“在这一方面我没什么本事,我只能教他们一些简单的搏杀本事,但是我能保证的是,他们里面没一个怕死的,在任何危险的情况下都绝对是不会退缩的。” 苏婵儿说道:“但是这些似乎是不够的,嗯,这样吧,看这个场地很适合练习射箭,这样吧,就由赧飞翮来这里负责帮你训练他们射箭吧。我想要的不仅是步兵弓箭手,我想我们应该训练他们马兵弓箭手,这样会更有战斗力的,你们说呢。” 赧飞翮想了想说道:“对,应该这么做,现在的天残人就说是这么练的,他们的马上箭术很高明,这也是他们的骑兵纵横草原的一个原因。只是,在这一方面的功夫我我也不是擅长,怎么办啊?” 陆鸿德忽然说道:“在鄠县北面渭水一带,有一伙胡人响马,为首的叫丘师利,此人是个骑射高手,如果能让他加入我们,那么我们就会有一支强大的骑兵队伍。只是据说此人生性高傲自负,不好收伏啊。” 苏婵儿问道:“这个丘师利现在有多少人,驻扎在哪里?” 陆鸿德说道:“他们至少有一千人,但是个个是高手,他们行踪不定,到处劫掠,有时候还敢到草原上去一争长短。” 苏婵儿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先由何大哥派人去打听一下他的情况,然后我们再想办法,现在就先按我们的方式训练着。你们看行吗?” 赧飞翮和陆鸿德都点头同意了。 就这样,苏婵儿他们在鄠县的北面又开辟了一块阵地,由赧飞翮和陆鸿德负责训练,陆鸿德不仅人员土地方面给予支持,而且在财力上也给了他们大力的支持,使得北面的军营也迅速壮大起来。 南面的军队由姚博雅负责训练步兵和赧飞翮挑出的攀登短刀兵,张小刀负责训练骑兵,一切都在井井有条的进行着。 苏婵儿现在除了跟着南面的兵一起训练,就是开始教授碧萱太极剑法,令苏婵儿意外的是,碧萱竟然有很高的天赋,进步的很快,唯一的缺点就是力量还不够,苏婵儿开始用一些现代的健身方法,帮她提高力量。 很快更令苏婵儿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她派回去招兵的女马球手,不仅全回来了,而且还陆续带来了,近千名男兵和几百个想来参加军队的女兵,这可把苏婵儿高兴坏了,她把男兵平分到南北两个营里,然后从来的女孩里面挑选了三百名留在了南边军营里,由她亲自训练,其余身子较弱的让她留在了家里,负责照顾女兵们的饮食生活。 自从她的女兵组建起来后,苏婵儿可有的忙了,首先,她为她自己的亲兵队想了个名字,叫玄月特遣队,但是赧飞翮说她起的这个名字太绕口了,可苏婵儿不管,就是要叫这个名字,而且她手下的女兵也很喜欢。然后她就是开始训练她们,先是教他们太极剑法,等熟悉了招数好又开始教她们在马上使用,还要教她们用弩,但是后来她发现用弩也太麻烦了,她开始命人打造一批精铁镖,开始和她手下的女兵一起练习飞镖。 在训练过程中,她还发现了几个人才,一个就是碧萱,她对剑法有很高的悟性,学得最快,一个是彩妍,此人稳重,有很强的领袖气质,而且她马术最精湛,一个是莹洁,她的飞镖功夫很快就超越了苏婵儿,成为全体女兵里最准的一个。 苏婵儿当然不会浪费人才,让她们三人分别带领一支百人小队,同时她们三人组成领导小组,互换着训练军队,直接对苏婵儿负责,而苏婵儿又开始偷懒了。 令这些大男人意想不到的是,在所有的兵种里面,进步最快的竟然是这些女兵。 好在苏婵儿还没有忘乎所以,在训练军队的时候,还派人出去打听着各方面的情报,为他们未来的发展做准备,自从闻康乐鼓动云炀到了扬州之后,云炀已经失去了对外面的一切消息,整日寻欢作乐,大云朝就已经名存实亡了,天下成了各方豪雄割据一方的形势。 最有势力仍然是苏浩初,其次是王世充,再次是余建德,但是冯天瑞却也发展很快,依托江淮流域的有利土地,迅速地发展壮大,并开始向西北的黄河流域发展,并且与王世充结盟,牵制苏浩初的发展。 同时,苏婵儿也还没忘了陆鸿德所说的丘师利,不断地催促着陆鸿德快找,现在的形势让苏婵儿明白,现在必须趁着各方势力还算均衡的时候迅速地发展壮大,而要发展壮大的基础就是人才。 功夫不负有心人,陆鸿德和赧飞翮几经辛苦,甚至亲自出去打探,终于打听到了丘师利的消息,得知这一消息之后,他们立刻赶来向她汇报。 陆鸿德说道:“已经打听到了丘师利的情况了,这家伙最近遇到了麻烦。” 苏婵儿问道:“什么麻烦啊,不是说他很厉害吗?” 陆鸿德苦笑着说道:“他虽然很厉害,但是却也好汉架不过人多,这次他一下子惹上了西利,契丹,室韦三方面的马贼,大约有四五千人,所以现在很被动。” 苏婵儿皱眉说道:“哦,他为什么这么做啊,他是个怎样的人啊,如果只是有才无德的人,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赧飞翮说道:“丘师利不是这样的人,我们已经打听过了,此人虽然行径类似与马贼,但是他的恩泽却布施西部,无论是关外牧民,还是关内农民,都受过他的照顾,此次之所以被天残,契丹,室韦的马贼追击,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被沙漠埋葬的古城中的一些钱财,惹得这些人眼红,所以才联合起来对付他。” 章节目录 第1080章 陷入险地 苏婵儿说道:“哦,是这么回事啊,那我们得想办法帮帮他们,赧飞翮,你看这次我们派多少人去解围啊?” 赧飞翮想了想说道:“我看就由我和小刀带一千五百骑兵去吧,这里面也包含我刚刚训练的五百骑兵弓箭手。” 苏婵儿想了想说道:“不行,有点少,这样吧,我看这次由你带领五百骑兵弓箭手,小刀带七百骑兵,博雅带着你训练的五百短刀兵,但是要给他们配上盾牌,而我当然要带着我的玄月特遣队,一起去,这里就交给大哥了,这样就有两千人,我们的人虽然不能以一当十,但是以一当三,我相信还是能做到的。然后就由负责在这里迎接我们凯旋归来,你看怎么样?” 赧飞翮说道:“你真要带着你那什么玄月队上战场啊?这战场可不是儿戏。” 苏婵儿说道:“是玄月特遣队,你不要给我乱改名,你可不要小看他们,到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就这么定了吧,我回去动员一下这些妹妹们,其余的人你来安排,出发的时候通知我就行了。” 苏婵儿高高兴兴地来到她的玄月特遣队的驻地,自己训练了这么久的成果就要向那些带有怀疑目光的人展示了,她相信她的玄月特遣队一定会带来惊喜的。 得到命令后,碧萱,彩妍,莹洁分别带着黄,白,红三种颜色的队伍,以最快的速度集结好队伍,等待着苏婵儿的指示。 看到如此迅捷的速度,如此整洁的军容,如此高昂的斗志,苏婵儿都有些飘飘然了。 她大声地说道:“姐妹们,你们是最棒的!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你们想不想试试你们的本事啊?” 玄月们高声喊道:“想!” 清脆响亮的声音让不远处的男兵们都暗暗惭愧,而苏婵儿对这些这些女兵的态度也很满意,她说道:“好,现在机会就来了,这次我打的是马贼,也是为我们这里的父老乡亲除害,大家不要手下留情。还有,我再问最后一句,你们如果有害怕的,现在还可以退出。” 玄月们似乎早有准备,在彩妍的带领下齐声喊道:“坚决不后退,誓死保护小姐。” 苏婵儿感动地点点头。 就这样,以赧飞翮为主帅,苏婵儿、张小刀、姚博雅分别率领一支队伍的两千人大军开始向西北进发,希望能尽快帮助伍慈高拜托困境,这一次行军,让赧飞翮、张小刀、姚博雅明显地感觉到和以往带兵的时候不一样,士兵士气有着前所未有的高涨。 不过很快就发现了原因,当这些男兵看到苏婵儿带的女兵后,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饱满,而苏婵儿带的女兵,在这些男兵面前也毫不示弱, 经过几天的急行军,终于就要到达目的地了,但是这些战士依然保持着旺盛的斗志,连苏婵儿也暗暗窃喜,男女搭配,果然是干活不累。 根据张小刀派出去的人探查,伍慈高的人马正在渭水北岸用游击战术与天残、契丹、室韦三方面的马贼周旋。 赧飞翮下令面水建营,然后让张小刀派人去探听情报,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伍慈高所在的地方。 等张小刀带人去侦查的时候,赧飞翮他们正在商量对策,赧飞翮说道:“现在我们知道的是伍慈高的大概地方和这些马贼一共有四千至五千人这一点情报,而我们只有两千人,即使加上伍慈高的人也只有三千人左右。大家有什么好的对策吗?” 姚博雅说道:“我想我们应该尽快找到伍慈高的人,然后把他接应过来,这样以河为防线,肯定能挡住这些马贼的。” 赧飞翮说道:“这样的话,就要等着小刀打听的消息了。” 苏婵儿说道:“我们不能这么太被动了,一旦伍慈高他们被阻截在渭水以北,那么我们的计划就行不通了。” 姚博雅说道:“小姐为什么说他们会被阻截在渭水以北呢?” 苏婵儿说道:“你可不要把人家当成白痴,首先,伍慈高当然知道,如果他能到达渭水以南,他就可以摆脱这些马贼了,同样,那些马贼也知道,一旦伍慈高到达渭水以南,当然也就不好办了,他们肯定不会让伍慈高这么容易的到达渭水的,他们宁可先不追击伍慈高,也要先守住渭水。你们看是不是这样?” 赧飞翮和姚博雅听的直点头,这让苏婵儿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脑袋里还能想到这些事情,被他们敬服的样子闹的都有些脸红了。 赧飞翮问道:“那么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办呢?” 苏婵儿说道:“我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但是我想如果我们联系不上伍慈高的话,我们该先打过渭水去,现在那些马贼的目光都集中伍慈高身上,我们想突破他们应该很轻松。” 赧飞翮说道:“这会不会有些冒险啊,万一我们突破不了,损失会很大的,而且即使我们突破了,我们又会陷入险地,想回来就难了。” 苏婵儿说道:“有句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们如果一直在这里等的话可能伍慈高早就被灭了,所以我们要趁着马贼还没发现我们迅速地突破他们的防线,而且,突然受到袭击的马贼不会发现我们的势力,这样他们就不会轻举妄动了,我们可以与伍慈高好好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计划。虽然有些冒险,但是我认为还是值得的。” 就在这时张小刀急匆匆地回来了,向赧飞翮禀报道:“大哥,现在伍慈高情况很危急,他们试图突围到渭水边渡河,但是却反而被马贼们围了起来,我们现在怎么办?” 赧飞翮看了看苏婵儿,说道:“婵儿,你看我们该怎么办?” 苏婵儿说道:“我们尽快渡河,你带着骑兵弓箭手掩护,博雅带着短刀兵冲锋,小刀,你带着你的骑兵,让他们向马贼的四周包围,尽力多准备旗帜,同时高声呐喊,让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争取把他们吓退,我带着我的人接应,现在快去吧。” 苏婵儿他们按照提前准备好的船只浮桥迅速地渡河,然后赧飞翮带着他的骑兵队迅速的来到马贼的后方,从远处攻击他们,而姚博雅带着他的短刀兵,从两侧在赧飞翮的掩护下迅速的上前突击。 章节目录 第1081章 你敢比吗 那些马贼并没有想到后面会有人袭击他们,在赧飞翮的攻击下,很快就有些乱了阵脚,等看到赧飞翮他们人不多的时候,勉强在几个头领的指挥下开始向赧飞翮他们反击。 但是这些马贼显然忽略了姚博雅带的步兵,他们这些长在马背上的人,是看不起步兵的。 可姚博雅的步兵是绝不该忽视的,趁那些马贼和赧飞翮的骑兵用弓箭对战的时候,这些步兵用盾牌护着身子,用短刀攻击骑兵的下路,这些骑兵骑术虽好,但是却赶不上那些步兵灵活,很快就被姚博雅的人打到一片。 其他的马贼也已经发现这里的情况了,本来他们的重点就放在伍慈高身上,认为这边只要分出一小部分人来阻挡住他们就行了,可是没想到援军这么厉害,很快就击溃了他们上前阻击的人,不得不认真对待了,急忙又分出一部分兵力向这边攻来。 这时张小刀的吓人战术也开始了,从四面八方呐喊着向这些马贼冲来。 可是那些马贼显然被财宝冲昏了脑袋,即使再多的人也准备死拼。 本来只等着看热闹的苏婵儿,看到情况有些变化,急忙派人通知张小刀,让他们集结,向一点进攻,而她也带着女兵发起了进攻。同时大喊道:“姐妹们,下手不要留情,这些都是坏人,杀一个少一个。”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她自己还是不敢杀人,可她手下的女兵可没有她的顾忌,她们也明白在这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一时间剑气纵横,飞镖漫天。 那些马贼看到这些女兵的时候都有些**了,太意外了以至于呆住了,这可就便宜了这些女兵,没费什么劲就杀伤敌人,而且赧飞翮这方面的人看到女兵上来后更是疯了一样。 那些马贼终于有些撑不住了,而且他们包围的伍慈高也表现出强大的反弹力道,从中间开始向赧飞翮他们这里突围。 那些马贼奋战了一会儿后,看到张小刀的人带起的尘土飞扬,旄旗翻卷的景象,还以为有很多援兵呢,最终慢慢地撤退了,但是撤退的方向仍然是渭水方向。 经过半个时辰的激战,马贼终于撤走了,赧飞翮和苏婵儿整理了一下队伍,然后带着张小刀和姚博雅向伍慈高的人靠去。 而伍慈高也远远的迎了上来,笑着说道:“几位朋友是哪里来的,在下谢谢各位的援手之恩。” 苏婵儿打量着伍慈高,高挑健壮的身材,微微有些卷曲的褐发,眉目细长,鼻梁高挺,白面无须,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赧飞翮笑着说道:“丘兄太客气了,在下鄠县赧飞翮,是特意前来拜访丘兄的,适逢其会,理当帮助丘兄教训教训这些马贼。” 伍慈高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他说道:“哦,赧兄是来找我的,不知有何贵干啊?” 赧飞翮笑着说道:“这里似乎不是说话的地方,请伍慈高到我们军营一坐如何?” 伍慈高沉吟了一下说道:“好,既然赧兄有心救我,就不会害我,请赧兄带路。” 赧飞翮说道:“丘兄言重了,我们是真心实意来拜访你的,请。”说完领头向他的军营走去。 来到赧飞翮他们的军营后,伍慈高打量了一下赧飞翮手下的诸将士,只在苏婵儿的身上停留了一刹那,然后说道:“赧兄,看你们应该是刚起来的一支义军吧,这样吧,我把我这次得来的钱财分给你们一半,就算是感谢你们的援手之恩。” 赧飞翮说道:“丘兄对我们好像有些误会,我们并不是冲着丘兄的钱财来的,我们是仰慕丘兄的为人,希望能有个与丘兄合作的机会。” 伍慈高说道:“赧兄的好意我心里了,只是我生性散漫,不喜欢受约束,还是请赧兄派人去跟我拿钱吧,赧兄千万不要客气。”说完站起来就要走。 这时,苏婵儿冷哼了一声,说道:“我还以为是个英雄,原来只是个懦夫,真让人失望。” 伍慈高回过头,眼中寒光暴射,冷冷地盯着苏婵儿,说道:“你说什么,你是个女人吧,哼,你一个女人懂什么?” 苏婵儿说道:“我懂得现在很多人在受苦,我还懂得单靠整天抢劫些钱财送人也不是长远之计,只有推翻旧的王朝,建立新的王朝,人民才有好日子过,这就是我这个女人懂得的,你这个男人懂吗?” 听到苏婵儿话,伍慈高不由的有些发楞,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停了一会儿,问道:“你是谁?” 苏婵儿说道:“我是洪定苏文康的女儿,苏婵儿,我现在正在替我爹准备力量,为攻打长安做准备。” 伍慈高说道:“苏文康?他远在洪定,你凭什么说他能打到长安?” 苏婵儿说道:“因为我知道他有这个势力,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先比一下。我的能力很明显不如我爹和我弟弟苏玉堂,但是我有信心击退守在渭水边的马贼。” 伍慈高一愣,说道:“哦,你真这么有信心吗?” 苏婵儿点点头说道:“是,你敢比吗?” 伍慈高想了想,说道:“你的意思是和我打赌吧,不知道我们赌注是什么?” 苏婵儿说道:“如果你输了,你以后就是我的部下,现在你可以提条件了。” 伍慈高冷冷地盯着她说道:“如果我赌的是我自己,那么你是不是也该拿你自己做赌注?” 苏婵儿说道:“哦,我该怎么拿自己做赌注啊?” 伍慈高说道:“如果你输了,我要你嫁给我。” 张小刀叱喝道:“放肆,你在找死吗?” 伍慈高冷冷地看着他们,并没有说话,赧飞翮脸色也变得难看了,但是并没有说话。 苏婵儿说道:“就你这样的懦夫,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你输了是奴,我输了把命给你。” 众人都是一愣,没想到这女子这么硬,伍慈高也是微微愣一下,对苏婵儿的自信,不禁微微有些佩服。 赧飞翮再也忍不住了,说道:“婵儿,你说什么呢?” 苏婵儿说道:“你放心吧,如果没有必胜的信心,我是不会这么说的。” 伍慈高似乎也有些不忍,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就按照我们先前说的,让我给你们一份财宝,就这么算了吧。” 章节目录 第1082章 离间之计 苏婵儿已经恢复了冷静,她说道:“我们还不能这么算了,现在那些马贼就守在渭水边上,我们谁也走不了。必须想办法击败他们。” 伍慈高说道:“可是击败他们谈何容易啊。” 苏婵儿说道:“我有办法,但是得需要你的帮忙。只是不知道你肯不肯。” 伍慈高看着苏婵儿认真但是不失可爱的样子,说道:“这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没有那么卑鄙和无知,怎么帮忙你说吧,我肯定全力以赴。” 苏婵儿说道:“我看你们军队里好像各个族的人都有,能不能挑几个比较机灵的,我请他们帮帮忙。” 伍慈高痛快地说道:“这个很简单,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就行。” 苏婵儿说道:“还有,就是我要借你一部分财宝用用?” 伍慈高说道:“好,你用多少吧?” 苏婵儿微微一笑说道:“丘将军还是个爽快人,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向你借三成的财宝,行不行?” 伍慈高说道:“这个好说,但是你能跟我们说说你的计策吗?” 苏婵儿看了看赧飞翮说道:“我想用离间之计。我们先派人去跟马贼里面势力最大的那伙天残马贼说,只要他们退兵,我们就送他六成的财宝,先送给他三成为定,因为即使他们得到了全部的财宝,天残人也未必能得到六成财宝,所以现在如果他们可以毫不费力就可以得到六成的话,他们肯定会同意的,等他们退了之后。 我们再派人向齐丹和室韦的阵营里散播谣言,这样定能造成混乱,如果能让他们起内讧就更理想了,但是即使没有,他们也已经成了一盘散沙而不堪一击了。你们觉得怎么样啊?” 姚博雅问道:“小姐,可是如果齐丹人和室韦人不相信,再去找天残人证实怎么办?” 苏婵儿说道:“那你说,当齐丹人和室韦人去找天残人证实的时候,他会告诉他们吗,他一定不会说实话的,而且他们还会按照与我们约定好的后撤,这样我们就趁机先狠狠教训一下齐丹和室韦这两伙小的,然后在回过头来收拾天残这帮大的。” 听她说的有趣,大家头忍不住笑了起来,伍慈高说道:“小姐真是女中豪杰,师利佩服。” 苏婵儿说道:“哦,难道只是佩服嘛,不给我们一个合作的机会吗?” 伍慈高看着苏婵儿既豪爽,又有些天真的样子,真是有些眼热,但是他已经看出苏婵儿和赧飞翮不同寻常的关系了,可他毕竟是胡人,仍然忍不住说道:“无可奈何花有枝,等到堪折已无花,好,以后我就是你的属下,我的兵就是你的兵。” 苏婵儿听着他的话,脸不禁微微一红,看了看赧飞翮,见他并没有生气,说道:“丘将军抬爱了,以后我们就是兄妹,我们都是为了我们所牵挂的人生活的更好而战斗。” 伍慈高重复着说道:“为了我们牵挂的人而战斗,说的太好了,请小姐下令吧。” 苏婵儿说道:“丘大哥不要这么客气,以后我们就兄妹称呼,请丘大哥下去按我们刚刚说的准备吧。” 伍慈高二话没说,立刻下去准备了。 看着赧飞翮似笑非笑的样子,苏婵儿嗔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有意见尽管说就是了。” 张小刀笑着说道:“这还用说,大哥当然是吃醋了。” 苏婵儿笑着说道:“小刀,你要找打是不是,看我怎么回头让碧萱收拾你。” 张小刀说道:“是,小姐,我错了,我现在就下去罚我自己,博雅,我们走。”说完,就不由分说地拉着姚博雅出去了。 苏婵儿看着赧飞翮,柔声说道:“你生气了?你应该知道,我这是为了我们的军队。” 赧飞翮摇摇了头,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苏婵儿说道:“哼,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是我的错吗,你要生气就生气好了,反正我没有变心。”说完气呼呼地转过脸去,用耳朵仔细地倾听着赧飞翮的动静。 赧飞翮一愣,心说,这丫头还是那么刚硬,但是看到苏婵儿似乎真的生气了,只好上前拉着苏婵儿的手,说道:“好了,我没有生气,我当然知道你的良苦用心,别这样了。” 苏婵儿甩开他的手,说道:“现在我生气了。” 赧飞翮愣愣地说道:“你生什么气啊?” 苏婵儿说道:“你说我为什么生气啊,人家这么辛苦,你还怀疑人家,我能不生气吗,你说。” 招架不住的赧飞翮用他的灼热的唇封住了苏婵儿那柔软的嘴。 强将手下无弱兵,伍慈高派出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去向天残马贼和谈,并悄悄地送去了,三成的财宝,而为了配合苏婵儿的离间之计,伍慈高派了十几个人潜入到齐丹和室韦的马贼中,看来马贼就是马贼,没什么编制,这些人很容易地就混进去了。 天残人被打动了,他们按照与伍慈高的人约定好的向渭水东北退去,这样的情况已在料想之中,马贼就是为利而存在的,他们是不会放弃六成的财宝的,所以苏婵儿预想的情况出现了。 而苏婵儿他们也按照既定计划,迅速地带人向齐丹和室韦的马贼掩杀过去,茫然不知的齐丹和室韦马贼被赧飞翮带人打了个措手不及,等他们明白天残人已经背叛了他们之后,也失去了斗志,落荒而逃,而且临走的时候,还留了份小礼物,狠狠地骚扰了一下弃他们而去的天残人。 伍慈高看着慌乱溃败的马贼,对苏婵儿说道:“小姐,我伍慈高以后就是你的属下,这千余名弟兄从此就姓苏了。” 苏婵儿笑着说道:“丘大哥不要客气,这支队伍仍然由你统帅,而且以后还要让你带更多的人,我只希望你能把你带的人训练的跟草原上的人一样善于骑射就行了。” 伍慈高说道:“这个你放心,别的不敢说,这骑射功夫,就是天残人也未必比我强。” 苏婵儿说道:“还有一件事要跟大哥说明,现在我们的统帅是赧飞翮,你以后要听从他的命令。” 伍慈高看了看沉着稳重的赧飞翮,心里也微有敬意,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没有分寸的。剩下的天残人我们怎么对付?” 章节目录 第1083章 败得太快 苏婵儿说道:“现在该是让他们把我们的财宝吐出来的时候了,你派人去和他们说,让他们来这里取,我和赧飞翮会先向后撤,让他们以为我们走了,这样他们就会放心的前来,而我们呢,却是要绕到他们的后面去,教这些可恶的西利贼知道什么是后悔。” 商定好具体事项后,赧飞翮和苏婵儿他们迅速地撤离,而伍慈高却跟天王老子似的等着西利人乖乖地把钱送回来。 天残马贼没有让大家失望,带着那三成的财宝急匆匆地就来了,但是,情况显然已经不在他们掌握中了,在刀光剑影,箭穿镖飞中,这些马贼留下一大片尸体和三成财宝后就逃走了。 这一次赧飞翮和苏婵儿可是大丰收啊,不仅得到了一员良将,而且还拐了人家的大批财宝和千余人马。 赧飞翮和苏婵儿一商量,在新年之际,连续犒军三天。 过完年后,一切都恢复正轨,只是有些做了调整,现在由伍慈高和张小刀共同训练马兵,一个训练骑射,一个训练战阵。由姚博雅和陆鸿德负责训练步兵,现在由陆鸿德负责训练赧飞翮传下来的短刀兵,姚博雅训练步兵战阵。 而赧飞翮现在做为最高统帅,除了日常事务就是主要负责收集各方面的情报,苏婵儿当然是训练她的女兵,还有可喜的是兵员在不断地增多。 苏婵儿在忙碌而充实的生活中并没有忽略时间的流逝,现在正是大业十三年,苏玉堂就要策动起兵了,必须抓紧时间准备,现在整个中原已经完全被分割了,正是英雄的诞生的时代。 但是在这个时代的女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苏婵儿,现在她的玄月特遣队已经发展到近千人了,成为军中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苏婵儿仔细地计算着日子,知道苏玉堂起兵的时间就要到了,而她这里也已经是兵强马壮,只等着时间的到来,起兵响应苏玉堂就可以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件事,苏满阳和大批的亲族还在河东郡,她自己虽然知道苏玉堂一定会起兵。 而且时间上也知道个大概,但是苏满阳不知道,而且苏玉堂也不知道她的姐姐会知道,所以现在她必须先要通知苏满阳,让他提前做好准备,避免自己的亲族在逃亡中受到伤害。 当苏婵儿想到这些情况,立刻跟赧飞翮商量这件事,赧飞翮想了一会儿说道:“你觉得满阳大哥的才能如何?” 苏婵儿撇撇嘴说道:“中人之资。” 赧飞翮说道:“我想如果要保护好你的那些亲族,最好我亲自去一趟。” 苏婵儿一愣,说道:“那怎么行,你走了这里怎么办?” 赧飞翮笑着说道:“这个你放心,你在这里的威望比我高多了。肯定不会发生变故的。” 苏婵儿说道:“可是我是个女的。” 赧飞翮说道:“怎么了,现在你看不起女的了?你不是一向以你是女的为荣吗?” 苏婵儿说道:“那时当然了,我一定会证明女的并不比男的差。” 赧飞翮说道:“这就对了,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明天我就出发。” 苏婵儿说道:“等等,如果你走了,你的家人怎么办啊?” 赧飞翮想了想说道:“我想我们的势力应该能守住鄠县吧。” 苏婵儿说道:“也对,这里我们就以鄠县为基地,向四周扩展。” 赧飞翮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现在只希望玉堂不要让我们等太久。” 计划在悄悄地进行着,赧飞翮走了之后,苏婵儿仿佛一下子成熟了很多,每天都在认真地处理着军队中的事务,而苏玉堂也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就在赧飞翮走后的第十天,苏玉堂就在赣井起兵。 苏婵儿得到消息后立刻就人马拉到鄠县,等待原鄠县的守军前来进攻。 这些都在苏婵儿的预料之中,鄠县的守军听说在鄠县苏玉堂的姐姐也造反了,还一愣,不知道苏玉堂什么时候在鄠县冒出个姐姐来,别是假的吧,况且一个女的不好好在家带孩子,跑出来凑什么热闹,但是不管怎么说,鄠县的守军还是要配合长安来的军队去镇压、剿灭。 苏婵儿听说长安的兵马来了之后,她的反应是很高兴,只有现在多消耗一下长安的兵力,那么将来攻打长安的时候就容易很多,所以他立刻下令迎敌。 双方在鄠县城外摆下阵势,苏婵儿轻蔑地看着军容明显不如自己的云军,下令开战,伍慈高和张小刀的骑兵一马当先,向敌方杀去,这些云军真是不堪一击,没怎么交手就溃败了。 跟在苏婵儿身边的彩妍、碧萱也有些跃跃Y试,苏婵儿点点头,让她们带领五百玄月队员跟来上去,去追击溃败的云军,只留下莹洁在苏婵儿身边保护她。 苏婵儿笑着等待着第一场胜利的到来,可是陆鸿德却来到她身边悄悄地说道:“妹子,好像有些不对头,这些云军不会有什么诡计吧?” 莹洁也在一旁说道:“是啊,小姐,你看他们是不是败地太快了。” 苏婵儿一怔,随即明白了他们话里的意思,自己轻敌了,已经中了敌人的诱敌之计,只怪自己在内心里太瞧不起云军了,所以才产生这样的差错。 但是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自己作为主帅一定要保持冷静,她急忙下令姚博雅回去守城,防备敌人调虎离山,自己带着陆鸿德和剩下的玄月队员前去接应张小刀他们。 他们果然中了敌人的诱敌之计,那些溃败的云军就在自己的退路上埋伏好了伏兵,等到张小刀他们杀到,立刻将他们包围。 但是虽然云军人数较多,但是张小刀他们战斗力强,尤其是经过伍慈高训练出来的骑射功夫和苏婵儿的玄月队员的飞镖功夫,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很大威力,缩小了人数差距,双方成对峙的局面。 苏婵儿他们迅速地赶来,命令陆鸿德率领短刀兵在包围圈上撕了个缺口,硬生生地杀了进去,和里面的人会合了,这样一来,在人数上云军已经没有了优势,那么形势就立刻调转了。 苏婵儿下令要一鼓作气灭了这些云军,苏婵儿的军队本来就士气高昂,但是没想到第一次就中了敌人的圈套,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了,现在找到了宣泄口,就跟疯了似的,云军就这样,在疯狂中溃败了。 章节目录 第1084章 有什么意见 吗 取得了一场不算精彩地胜利,苏婵儿在安慰完伤兵后,立刻召开军事会议,在会上她首先表扬了这次作战的各位将士,然后深刻检讨了自己指挥上的失误,并请大家给她提意见。 但是她忽略了一点,她是在封建社会,而不是在民主社会,怎么会有人批评主帅呢,还好苏婵儿够清醒,马上根据军中决策指挥的情况做了说明,就是在她进行决策的时候,如果大家看到有什么不对的情况一定要马上说,这样会奖,但是如果事后再说的话,要罚,或者知道不说的也要罚。 这也多亏了苏婵儿平时待人和蔼可亲、做事民主光明,让手下的将领能够充分的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所以她的这项民主决策能够进行,就这样,既有强大的战斗力,又有高明的战术决策,接连多次打败了前来镇压的云军,站稳了脚跟。 在取得鄠县保卫战胜利后,苏婵儿他们总算在鄠县站稳了脚跟,在这西部大地上也竖起了一面旗帜,而她的部队也被别人称作“娘子军”。 在云军不断向鄠县这边施压的时候,周围的几个地方也相继竖起了几面反云的旗帜,其中最出名的是苏薄雄和向善治,他们的兴起也在一定程度上帮了苏婵儿的忙,云军见长安周围都发生了叛乱之后,立刻调兵会长安,加大长安的防守力度。 而苏婵儿为了壮大自己的力量,也不断地与其他的义军联系,希望与他们结盟,经过一番联络之后,苏婵儿一连吸收了好几股势力较小的,因为这些小的说她是苏文康女儿,投靠她就等于投靠苏文康,还是很有前途的,所以就加入了苏婵儿的军队,而苏婵儿也扩大了自己的势力。 但是与苏薄雄和向善治交涉并不顺利,他们都不愿意来加入苏婵儿的娘子军,因为他们不相信这个女人有什么本事,能够统领他们。 苏婵儿得知着一些之后,和张小刀他们研究了一下,决定发帖子邀请他们喝酒。 苏薄雄和向善治得到帖子后都有些纳闷,不知道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他们对这个号称女将军的女人还是很好奇,也就答应赴约。 苏婵儿的这次宴会就设在赧飞翮的家中,同时她也让张小刀、陆鸿德、姚博雅、彩妍、碧萱、莹洁作陪。 苏薄雄只有三十多岁,相貌儒雅,书生打扮,很有几分儒帅的风范。 向善治是个四旬左右的魁梧大汗,神态粗豪,一看就是个直爽的人。 苏薄雄和向善治见到苏婵儿也是吃了一惊,在他们心中这个号称女将军的女人一定是个,身体粗壮,模样丑陋的女人,没想到是个满身英气,相貌俊美的年轻女孩。而且进城的时候曾经见识过传说中的娘子军,虽然见到的都是男的,但称得上是兵强马壮。 现在在桌子上坐着的几个人,尽管形态各异,可是却都是人才,还有那几个千娇百媚的女将领,妩媚中带着刚强,一定就是让云军闻之丧胆的娘子军中的领袖人物。 互相认识了一下之后,苏婵儿招呼他们坐下,也不谈论军队的事,只是向他们介绍自己这次准备的美食,偶尔向他们简单地介绍一下娘子军的情况。 虽然苏婵儿一直没说,但是苏薄雄和向善治却有些忍不住了,看势力,确实是苏婵儿最大,而苏婵儿也不是个凡人,可是,就这么给一个女人做手下,苏薄雄和向善治还是有些不甘心。 终于,向善治说道:“不知这次苏小姐找我们来所为何事? 苏婵儿笑着说道:“没什么事,只是久仰两位的大名,想结识一下,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大家交个朋友,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你说呢。” 苏薄雄说道:“其实我们明白苏小姐的意思,只是我生性疏懒,实不惯受人差遣,所以,苏小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以后就不要这么麻烦了。” 看到苏薄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彩妍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说道:“苏公子,听说你是多次科举不中,才弃笔学武,成就了现在这番事业,那么我想你的用意也就无非是想有所成就,现在我家小姐的父亲陨星国公苏将军声望正如日中天,你难道没看出这正是让你有所成就的做好机会嘛?” 看着脸带寒霜,但是难掩秀丽之色的彩妍,苏薄雄有些呆住了,一直傻傻地看着彩妍,也忘了回答。 苏婵儿看到苏薄雄这个样子,再看看彩妍被他看得微微有些发红的脸,暗自一笑,说道:“请苏兄不要介意,我这个姐妹性子有些急,但是她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的,你认为呢?” 苏薄雄嗯了几声,但是很明显走神了,而这是其他的人也发现了苏薄雄和彩妍之间的微妙情形,碧萱甚至还悄悄地捏了彩妍一下,这下彩妍的脸更红,打开碧萱的手,狠狠地瞪了苏薄雄一眼。 直到这是,苏薄雄仿佛才醒悟过来,有些尴尬地问道:“请问苏小姐刚刚说什么?” 苏婵儿说道:“我是说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彩妍说的话,我想只要将来大业有成,我爹是不会亏待各位的。” 听到苏婵儿提到彩妍的名字,苏薄雄又忍不住看了看她。 向善治碰了碰他,说道:“苏兄觉得如何?” 苏薄雄稳了稳神,说道:“这位姑娘的提议很不错,但是苏小姐想让我们投靠你,总得表现出一些让我们敬服的本事吧?” 向善治附和着说道:“苏兄说的对。” 彩妍站起来说道:“我们小姐剑术无双,你们根本就不是对手,要想比的话先赢了我再说。” 苏薄雄潇洒地笑着说道:“听刚刚苏小姐介绍说,你是叫彩妍吧?” 彩妍说道:“是啊,有什么意见吗?” 苏薄雄仍然是不温不火地说道:“不敢,只是你不觉得单靠这样的比武有点简单吗?” 苏婵儿笑着说道:“苏将军说的对,我有个提议,现在在长安北面有云阳和泾阳两个城市,我们不如以此为赌,拈阄选城,你们两人选一座城,我选一座城,看我们谁先打下来,如果是两位得胜,以后就以两位为尊,如果我侥幸得胜,以后两位就是我手下的将领如何?” 章节目录 第1085章 我还没想好 苏薄雄和向善治互看了一眼说道:“我们两人,你一人似乎有点不公平吧?”其实他已经有意投靠,只是为了一些面子才有这个提议的,现在还真有些骑虎难下了。 但是苏婵儿依然信心十足,她笑着说道:“很公平,这样才能使我们兵力差不多,如果两位没意见,我就命人作阄了。” 苏薄雄和向善治点了点头。 苏婵儿命人当场写下两个城市的名字,然后混乱了让苏薄雄他们先拈,苏薄雄对苏婵儿的爽朗作风暗暗赞赏,然后不客气地拈了一个,打开后是云阳。 苏婵儿笑着说道:“好,那么我们打的就是泾阳,我们都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怎么样?” 苏薄雄说道:“据我所知,云阳的防守似乎差一些,而且我们又是两个人,有点太占便宜了吧?” 苏婵儿说道:“没事,差也差不了多少,这也是天意,就这么定吧,祝两位旗开得胜。” 苏薄雄看了看彩妍,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感觉,有点失魂落魄的走了。 苏婵儿等他们走后立刻召开军事会议,她问道:“小刀,你是负责探听消息的,现在你先介绍一下云阳和泾阳的情况吧。” 张小刀说道:“云阳和泾阳都是长安以北的军事重镇,为了防备天残,在云阳和泾阳都驻了重兵,现在为了保卫长安,泾阳从云阳征调了一部分兵马。所以现在来说泾阳的兵力要多过云阳。” 姚博雅说道:“怕什么,不就是个小小的泾阳嘛,他的兵再多也多不过我们,再说,我们不是还有专门训练好的攻城短刀兵吗?” 苏婵儿说道:“不,这一次攻城我们不准备要这些短刀兵。” 姚博雅和统领短刀兵的陆鸿德都一愣,说道:“为什么小姐,难道你觉得这些短刀兵还不能用来攻城吗?” 苏婵儿说道:“不是,我们的短刀兵训练的很好,只是还不是用的时候。” 伍慈高说道:“为什么不用?如果不用,那小姐准备用什么方法攻城呢?” 苏婵儿笑着说道:“这个问题以后再说,请何大哥配合一下,不要生气,将来你就会知道这些短刀兵的用处了。而我现在也没什么好方法,只有到那里之后再随机应变,希望到时候将士用命,我们能先把泾阳打下来。” 众将士一起起立站起来说道:“请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将泾阳城打下来的。” 整顿了一下之后,苏婵儿集结军队,让陆鸿德带领短刀兵留守鄠县,然后跟苏薄雄和向善治说了一下之后,带领大军绕过渭水边上的始平城,向泾阳进发。 现在大地回暖,渭水两岸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但是他们却是要用生命拼搏,以死亡的代价来建立新的社会,想到这些让苏婵儿不禁感到有些黯然。 碧萱看着有些阴郁的苏婵儿,担心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苏婵儿看了看一脸担心的碧萱,笑着说道:“哦,没事,只是看到这么好的景色有些感触。” 彩妍知道苏婵儿性格和善,和她们无拘无束,跟亲姐妹似的,所以也不太顾忌,笑着说道:“小姐,这么好的景色,还让你心情不好吗?” 苏婵儿怕影响士气,笑着说道:“没有,这么好的景色怎么会让我心情不好呢。” 莹洁笑着说道:“我知道了,小姐是担心泾阳城的情况。” 苏婵儿说道:“是啊,我是有点担心。” 碧萱笑着说道:“小姐英明神武,一定会想出办法的,我们几个就只等着出力就可以了。” 苏婵儿笑着说道:“你们可不准偷懒,也得给我想办法,想出好办法,我有赏。” 就这么说说笑笑地向泾阳城进发。 泾阳城就在眼前了,青色的城墙看起来坚固的很,这让并没有什么攻城经验的苏婵儿感到有些无从下手。 苏婵儿把手下将领再次召集起来,向他们询问攻城的方法。但是手下诸位将领中也没有擅长攻城的。 在苏婵儿询问下,张小刀说道:“小姐,现在泾阳城中的兵力与我们不相上下,所以我们贸然攻城的话可能会很不利。” 苏婵儿苦笑着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我想知道的是怎么办才能又快又好的把泾阳给我打下来。” 伍慈高说道:“小姐,我们之中谁也没参与过指挥攻城,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将城中的人诱出城来,那么我们就可以好好地教训他们一下了。” 苏婵儿说道:“是个好主意,但是问题的关键是我们怎么才能将他们诱出城来呢?” 伍慈高尴尬地一笑说道:“我还没想好呢。” 这里面战斗经验最丰富的姚博雅说道:“小姐,要不让我带人先攻一次试试,看看泾阳的防守势力究竟如何。” 苏婵儿摇摇头说道:“不行,我不能让你们拿生命做实验,我再想想。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几个男将领都退下了,只有碧萱、彩妍、莹洁还陪着苏婵儿。 苏婵儿并没有注意到,她整个心思都放在了攻城上,但是想了一会儿之后,实在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一抬头发现她们几个还在那里站着,苦笑着说道:“好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 彩妍说道:“小姐,您也别太累了,我看还是休息一下吧。” 苏婵儿说道:“没事,我们可不能输啊。” 碧萱说道:“小姐,你也还是休息一下吧,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 苏婵儿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好,我们出去走走。” 苏婵儿带着三位女将军,在营地里慢慢的转悠,时不时的问候一下正在忙碌的士兵,这是苏婵儿鼓励士气的一种方法,要让战士觉得你永远是和他们在一起的,而且她的身边还跟着几位英姿飒爽的美女,更让这些年轻的士兵精神振奋。 由于没什么好的进攻方法,苏婵儿只好同意姚博雅的提议,让士兵们借助云梯等攻城工具,开始向泾阳城发动猛攻,但是后果是可想而知的,在经过了几次惨烈的冲击之后,城墙下已经堆满了厚厚的尸体,苏婵儿无法忍受这种景象,开战后半个时辰就下令撤退。 章节目录 第1086章 混淆视听 苏婵儿默默地坐在军营里,身上多处受伤的的张小刀和姚博雅在碧萱和彩妍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跪倒在苏婵儿面前,还能等说话,苏婵儿急忙上前将他们扶了起来,哽咽地说道:“对不起,由于我的无能,让两位将军受苦了。” 看着苏婵儿晶莹的眼泪,张小刀感动地说道:“小姐,是我们无能,没有能打下泾阳城来。请小姐定罪。” 苏婵儿说道:“不,这不是你们的错,如果要用你们的生命来换取泾阳城,我宁愿不要这座城池。好了,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好好养伤,其他的就不要管了,碧萱,扶他们下去,好好照顾他们。” 姚博雅说道:“小姐,我们不休息,我们明白小姐的好意,也明白小姐对我们的爱护,但是我们不是来休息的,你就再让我去攻一次吧,我一定会打开缺口的。” 苏婵儿说道:“博雅,我明白的你的心意,但是我们不能用这样的代价来取胜,好了,你们先休息吧,我想我们会想出办法来拿下泾阳城来的,你应该有这样的信心,对不对?” 姚博雅说道:“对,对,小姐神机妙算,一定会好的计策的,只是如果再次攻城的话,一定要让我去,我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张小刀也说道:“对,小姐,一定要叫着我们。” 苏婵儿点点头说道:“好的,你们好好的养伤吧,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你们呢。” 等张小刀和姚博雅下去之后,苏婵儿微笑的脸又黯淡下来了。 看着闷闷不乐的苏婵儿,伍慈高说道:“小姐,你不要太过担心了,让我再去进攻一次吧。” 苏婵儿看着一脸诚恳的伍慈高,沉重地说道:“不,攻城不是你所长,我们也不能再冒险了,你去看看我们这次一共损失了多少人,好好安葬他们。” 伍慈高点点说道:“好的,我这就去,请小姐不要太伤心了。” 看着伍慈高慢慢的离开,想着那些死去的士兵,苏婵儿只感觉心里沉掂掂的,默默地坐在那里,只感觉心里有些刺痛,又有些茫然,自从她接触战争一来,她一直跟自己说,自己是为了让人们更好的生活才参加战争的,就如同现代革命一样,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可是看着已经像是自己的朋友一样的士兵一个个地倒下去,自己实在无法忍受,她有点怀疑自己的行为究竟是不是对的。 莹洁看着苏婵儿似乎有些颓废的样子,担心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苏婵儿看着秀气柔美的莹洁,有些茫然地说道:“莹洁,你说我们这么做究竟值不值得?” 彩妍说道:“小姐,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 苏婵儿用空洞地声音说道:“你们也看见了吧,这么短的时间就死了这么多人。” 彩妍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能担心地看着她。 莹洁想了一下,严肃地说道:“小姐,你还记得让我们跟你一起上战场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苏婵儿摇了摇头,说道:“我说什么了?” 莹洁说道:“你告诉我们,只要我们想着我们的行为是为了让我们的亲人所生活的更好就不会害怕了,那么现在请你告诉我们,我们所支持的人能不能让我们生活的更好?” 苏婵儿一怔,她知道莹洁的意思,她也知道莹洁说的是谁,所以有一点她是可以肯定的,苏玉堂会是个好皇帝,在他的统治下,虽然没有改变社会的封建性质,但是人们的生活确实是比以前更好了,她点点头说道:“会的,我们支持的人一定会让我们比过去生活的更好的。” 莹洁说道:“那么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值得的。” 苏婵儿看着莹洁,思考着她说的话,感觉抽掉的灵魂慢慢地又回到了体内,她肯定地点点头说道:“谢谢你,莹洁,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说的对,我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不会再这样了。” 莹洁笑着说道:“太好了,我就知道小姐很坚强,一定会没事的。现在请小姐告诉我们该做什么吧?” 彩妍皱眉说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不过苏婵儿恢复过来她还是很高兴的。 苏婵儿和莹洁相视一笑,都没有说什么。 苏婵儿拉着彩妍和莹洁的手说道:“谢谢你们,走,我们现在看看丘老大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拜祭一下我们的兄弟。” 彩妍一笑,说道:“丘老大,他一定喜欢这个名字。”但是想到死去的兄弟她又黯然了。 苏婵儿带着彩妍和莹洁来到伍慈高身边,看着渐渐没入土中的自己的弟兄,心里隐隐作痛,她默默地祷告道:“请众位兄弟的在天之灵保佑我们,保佑我们重新建立新的繁荣的社会。愿你们早日安息。”说完之后恭恭敬敬地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在场的人全部跟苏婵儿的身后,跪在坟前行礼,为死者超度,为生者祈福。 恢复过来的苏婵儿重新投入到战场中,用过几次诱敌之计,但是泾阳城中兵老实的很,无论苏婵儿用什么计,他们都不上当,就是躲在城里不出来。 这样的情况让即使是恢复了信心的苏婵儿也很无奈,还好云阳那边传来情况说,苏薄雄和向善治他们的进攻也不是很顺利,这让苏婵儿暂时松了口气。 其实当时苏婵儿用攻打云阳与泾阳来和他们打赌是用意的,如果打下这两个城来,那么就打通了长安的城门,将来等苏玉堂打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攻打长安了,只是没想到这两座城这么难打。 已经养好伤的张小刀和姚博雅整天吵着要出战,但是苏婵儿觉得代价太大,并不同意,他们出战。 姚博雅说道:“小姐,你还是让我们出战吧,要不然你就把何大哥他们的短刀队调来,让他们打,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在这样的话,等苏薄雄和向善治把云阳城拼下来,我们就只能认输了。” 苏婵儿想了想说道:“好吧,你让丘大哥去带人回去替何大哥守城,让何大哥带着短刀队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同时在何大哥带人来之前,你们每天晚上带人在泾阳城外面大声喊叫,佯装攻城,以麻痹他们。明白吗?” 章节目录 第1087章 这个不用着急 姚博雅一听苏婵儿终于有行动了,高兴地答应着下去照做了。 伍慈高快马加鞭地向鄠县赶去,尽力地缩短时间,好让陆鸿德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泾阳,帮助攻城,以赢得赌注。 在陆鸿德带着短刀队来之前,苏婵儿令大军白天偃旗息鼓休息,继续她的诱敌之计,晚上佯装进攻骚扰泾阳的守军,既要让他们紧张,又要让他们麻痹。 但是泾阳的守军还是坚守城池,即使白天苏婵儿的军营里再安静,也没人看一看,只是认真的守城,但是晚上的骚扰还是起到了作用,一开始的时候,每当苏婵儿佯装进攻的时候,墙头上的伙伴亮如繁星,但是再后来渐渐地暗了下来,也就是开始松懈了,因为苏婵儿他们白天可以休息,可泾阳的守军却不能,这样就是此消彼长,苏婵儿的初步目的达到了。 而陆鸿德的短刀队也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其实苏婵儿的本不想过早的将她的短刀队暴露出来,她原本训练这个短刀队的目的是为攻打城防更更加坚固的长安,但现在为了避免更大的牺牲,只好提前使用了,希望这个短刀队不要让她失望。 得知陆鸿德到来的消息,苏婵儿亲自出营门迎接,笑着说道:“辛苦了,何大哥,没想到这么快就赶来了。” 陆鸿德说道:“当然要快,不然让苏薄雄和向善治那俩小子争了先,我们可就亏了,所以我们就带着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怎么样,这些人可全是好样的,虽然一直在赶路,但是现在上战场也没问题。” 苏婵儿笑着说道:“不用那么急,你先和我们的兄弟休息一下,我们还有计划再进行着,很快就有你和兄弟们发挥的机会了,好好养精蓄锐吧。” 陆鸿德答应着说道:“好,一切听小姐的安排,我相信在小姐的英明领导下我们肯定能取得胜利,而且还可以让那俩小子乖乖地认输的。” 苏婵儿说道:“好了,大哥,你可不要给我带高帽,不然我会晕的,你还是先去休息吧。” 在陆鸿德的短刀队休息的时候,苏婵儿仍然在命令张小刀和姚博雅带人在晚上到泾阳城外佯装攻击,进行骚扰,而且让他们在每天黎明的时候进攻一下,但是只要敌人一还击,就立刻撤退。 经过这样的长时间麻痹敌人之计,泾阳城的守军虽然还在日夜坚守在城墙上,但在心里上已经放松了,认为苏婵儿的大军是不会攻打泾阳的城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苏婵儿吹响了进攻的号角,首先她命令已经适应了夜晚攻击,白天休息的姚博雅和张小刀以及他们统领的兵马,在晚上仍然进行骚扰,同时陆鸿德带领休息了几天的短刀队在黎明的时候来到泾阳城外,在敌人最疲劳的黎明时分,发挥他们的本领,悄悄地爬到城墙上,在敌人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发动了猛攻,很快就攻占了南门,打开城门后,张小刀和姚博雅也带人冲了进去,还没有做好战斗准备的守军,没有过多的抵抗就溃败了,经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地厮杀,在俘虏了大量守军之后,苏婵儿就已经占领了泾阳城。 苏婵儿占领泾阳之后立刻进行进行安民政策,饱读史书的苏婵儿当然知道民心的作用,采取一系列的恢复生产的政策。 同时,没过多久,苏薄雄和向善治就来投靠,他们在经过惨烈的攻城战之后,也拿下了云阳城。 苏婵儿在守护好已有的几个城市后,又开始经略长安周围的其他城池,一点点地向长安靠近,仅仅两个月的功夫,苏婵儿就又攻下了武功,始平等其他几座西部的城市,然后慢慢的壮大自己的实力,同时继续她的安民政策,很快长安西部就呈现一派繁荣的景象,而“女将军”,“娘子军”的威名传遍天下。 苏玉堂也没有苏婵儿失望,在经过一系列苦战之后,终于在八月初与苏婵儿会师了,这比历史上记载的时间要早上一个月。 看到英姿飒爽苏婵儿,以及手下军容整齐的娘子军,苏玉堂一脸惊喜地出现在苏婵儿面前,笑着说道:“姐,你太厉害了,没想到你能有这样的成就,真是我们苏家的骄傲。” 苏婵儿笑着说道:“行了,不用拍你姐的马屁,以后这些人就属于你了,你可要善待他们啊?” 苏玉堂说道:“那怎么行,这是你的军队,当然是由你来指挥了,现在离天下一统还早呢,你怎么能撒手不管呢?” 苏婵儿说道:“我想在打下长安之后,就会退出,那时你就已经奠定基础了,凭你的才智和实力,拿到天下指日可待,已经用不着我了,而且我已经受够了死亡了。希望你将来对百姓好点。” 苏玉堂看着苏婵儿黯然的脸,说道:“你放心吧,姐,你在这里对百姓所做的事很值得我学习,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希望的。对了,睿范兄不就也会来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苏婵儿横了他一眼,说道:“这个不用着急。” 苏玉堂说道:“怎么能不着急呢,你现在已经有侄子了,我可是想要外甥了,而爹也着急外孙呢。” 苏婵儿说道:“行了,别胡扯了,爹他老人家呢。” 苏玉堂说道:“他不久就能赶来,而且是睿范兄陪他来。” 苏婵儿说道:“好了,你快带你的人去休息吧,我去迎接爹,等他老人家来了,我们就开始攻打长安。” 泾阳城外,大军浩荡而至,一身黄金锁子甲的苏文康看上去比以前更年轻了,依然是那么英武不凡,看到苏婵儿后那发自真心的微笑让苏婵儿不能不感动。 苏文康拉着苏婵儿的手说道:“好女儿,真是爹的好女儿,辛苦你了,难为你打下这么大片基业。” 苏婵儿笑着说道:“怎么样,爹,现在知道你女儿有出息了吧?” 苏文康笑着说道:“我一直知道我的女儿有出息,只是没想到有这么大的出息,你说你这么厉害,让我怎么给你找婆家。” 苏婵儿嗔道:“爹,你说什么呢,这么多人看着呢。” 章节目录 第1088章 不敢过去 苏文康笑着在苏婵儿的耳边轻声说道:“我知道我的女儿已经有意中人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睿范是个人才,我也很喜欢他。” 苏婵儿推开苏文康,有些撒娇意味的说道:“我不理你了,快进城吧。”接着跟脸色微微有些阴沉的苏满阳和满脸嚣张,仿佛这半壁江山是他打下来的一样的苏开畅打了个招呼,然后跟着苏文康进城了。 刚刚到来的苏文康,先按照苏婵儿的要求,将她手下的将领张小刀、姚博雅、陆鸿德、伍慈高、苏薄雄、向善治等人都分派了合适的官职,编入了苏玉堂的军队,而且犒赏了军队,皆大欢喜。 现在苏婵儿的军队就只剩下她直属的彩妍、碧萱和莹洁三人率领的六百人的娘子军。 入城仪式结束后,苏婵儿一直盼望的赧飞翮来到了她身边,这时苏婵儿感觉自己真的有些累了,特别想依偎在赧飞翮的怀中,但是赧飞翮却带来了一些让她心烦的消息,苏玉堂和苏满阳的争储之战已经拉开了序幕,而且苏开畅在陆梓婷的撺掇下也开始自己的谋划。 听到这些只让苏婵儿更头疼,虽然她不太喜欢苏满阳和苏开畅,但是在苏家生活了这么久,已经让她融入了这个家庭中,家中亲人相残是任何人都不愿见到的,她让赧飞翮陪着她出去走走,两人策马在泾阳城慢慢地走着,看着已经恢复了生气的繁华市集总算让苏婵儿感觉好受点。 两人慢慢地走到城门上,赧飞翮笑着看着城门上的士兵恭敬地向苏婵儿行礼,说道:“你还真是让人佩服,能让士兵真心的拥护,可不简单的事。好了,别闷闷不乐了,说说你有什么愿望吧,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苏婵儿沉闷地说道:“我现在没什么想法,只想快点攻打长安,结束这场战争后,我就归隐田园。” 赧飞翮笑着问道:“就这些吗?那我呢?” 苏婵儿一愣,随即噘着嘴说道:“什么你啊,你爱干嘛干嘛去。” 赧飞翮说道:“好,你说的,你不是让我爱干嘛就干嘛的,等打下长安,我就向陨星国公苏将军,你的父亲,提亲!” 苏婵儿没有说话,转身从城门上望向远方,赧飞翮亲密地靠在她的身后,美丽的夕阳仿佛一颗巨大的红心,将他们环绕在一起。 经过了几天的休整之后,苏玉堂代替苏文康召开军事会议,商量攻打长安的计划,而且苏婵儿也出席了这次军事会议,看到了长安以西的繁荣,再也没有人怀疑她的能力了。而且在这个军事会议上,苏婵儿还见到了房玄龄、冯如晦、田文静等历史名臣,看着他们其貌不扬的样子,还真难相信他们有这么大本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不过让苏婵儿高兴的是,这些人对苏婵儿的恭敬可是真心的,其实苏婵儿的成就足以让这些男人佩服。 可是城池坚固,兵多粮足的长安可是没那么容易就被这么打下来的,众多将领都有些束手无策。 一直默不作声的苏婵儿说道:“玉堂,我们派人去试着劝降杨郁行不行啊,现在的形势应该很明朗了,他只是在做无谓的挣扎。如果可以和平拿下长安,对他,对我们都有好处啊,应该行得通吧?” 苏玉堂苦笑着说道:“我早就派人试过了,杨郁此人狂妄自大,刚愎自用,根本就不相信他会输,他现在的想法就是凭借长安城坚粮足,守住长安,然后等待别的地方的援军。” 苏婵儿说道:“他这不是做梦吗,我们现在已经控制了长安周围所有的城池,粮草根本不是问题,而且现在大云已经名存实亡,有谁还会来救他。” 苏玉堂说道:“这个我也知道,可是他不知道,他还会做拼死抵抗,而且我们现在的问题是,父亲大人让我们在重阳节前打下长安来。” 苏婵儿说道:“重阳节,也就是九月初九,还有五天,这怎么可能,我去找爹说一下。” 苏玉堂阻止道:“姐,先别急,总得让我们先试试啊。” 苏玉堂手下大将赧宏基在一旁说道:“二公子,小姐,请让我带兵去试试吧。” 而苏婵儿的手下姚博雅他们也不甘寂寞的向苏婵儿请示道:“小姐,二公子,请让我们跟赧将军一起去吧。” 苏玉堂向苏婵儿问道:“姐,你觉得呢?” 苏婵儿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什么好方法,你决定吧,我先下去了。”说完带着彩妍、碧萱、莹洁她们走了,其实在她的心里是不愿意靠鲜血冲垮城墙的,但是她也知道这是冷兵器时代必须的,所以只能保持沉默。 残酷的攻城战争再次呈现在苏婵儿面前。 秋风狂啸, 喊杀声、惨叫声相和, 杀戮, 挣扎。 战鼓隆隆, 刀枪交鸣、弓弦颤动, 进攻, 防守。 在血与火的拼搏中, 有信念, 有希望, 有追求。 黑甲武士, 旋风般地向银色卷去, 银盔战士, 海啸般地向黑色涌去。 日夜在交替, 战火却一直在燃烧, 晨曦中, 黑色的希望在梦想中攀登, 烈日下, 银色的顽固在无奈中压迫, 夕阳的余晖里, 疲劳的黑色兴奋, 疲劳的银色厌倦。 苏婵儿带领着她手下的娘子军,每天都在伤兵营里穿梭着,希望通过女兵的温柔带给伤兵们一点安慰,可是尽管她们付出了百倍的努力,可是在医疗条件如此落后的情况下,仍然有很多人死亡。 三天过去了,惨烈的长安攻防战还在继续进行,可苏婵儿已经顶不住了,现在她正在陪着碧萱在照顾张小刀,他头部被石块砸伤,腿上重了一箭,高烧不褪,现在还在昏迷中,苏婵儿帮着碧萱给张小刀冷敷,彩妍和莹洁已经带着一部分娘子军,在城门前帮着抬伤员了。 想起正在战斗的兄弟,苏婵儿心里一个劲的揪地慌,可没想到更让她揪心的来了,恍惚间苏婵儿听见彩妍大喊道:“小姐,不好了,赧将军受伤了。” 苏婵儿一惊,急忙站了起来,可是又不敢迎上去,愣愣地看着彩妍和莹洁将赧飞翮抬到军医前面接受治疗,可是自己去不敢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89章 慢点 莹洁慢慢地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小姐,请不用担心,赧将军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被长箭射穿了肩膀,不过……” 苏婵儿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问道:“不过什么,快说啊。” 莹洁垂下头说道:“姚博雅将军已经去了。” 苏婵儿惊惶地向四周看去,喊道:“人呢,人呢,赶紧救啊。” 莹洁抱住她,说道:“小姐,别这样,赵将军被一箭射中了心口,救不活了,而且为了避免产生瘟疫,死去的弟兄直接被抬到营西面去了。” 苏婵儿擦了擦眼泪,空洞的似乎没有生气地说道:“带我去看看。” 满身是箭的姚博雅静静地趟在那里,双目圆睁,似乎仍然没有失去生气,希望继续拼杀下去,建功立业。 苏婵儿慢慢地帮他合上眼睛,泪水慢慢地滴在姚博雅的脸上,刚刚还龙精虎猛的一条汉子,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苏婵儿站起来抢过一把铁锹,一锹一锹地在地上挖了起来,满脑子都是当初姚博雅在冯天瑞的命令下护送她和赧飞翮回鄠县的日子,他那热情多智的样子实在让她难过。 埋葬了姚博雅后,苏婵儿来到赧飞翮床前,赧飞翮已经没有危险了,敷了药之后睡着了,苏婵儿温柔地帮她掖了掖被角。 日渐西斜,大地充满血光,持续了三天三夜的攻城战终于结束了,苏婵儿扶着赧飞翮来到军营附近的一个山坡上,赧飞翮看着苏婵儿忧伤的脸,轻轻地拥住她,问道:“怎么了?还在为博雅伤心吗?” 苏婵儿握住他的手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样的战争什么时候结束。” 赧飞翮说道:“现在正是乱世,战争还会继续,只有当天下重规统一,这样才会再现太平盛世,这也是我们要进行战争的原因。你是不是已经厌倦了,其实你毕竟是个女的,要不你回泾阳吧?苏将军在那呢。” 苏婵儿抬起头来看着他说道:“不,博雅已经死了,我知道他的心愿,我一定要打下永善,怎么,你看不起女人吗?” 赧飞翮急忙说道:“当然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苏玉堂带着一小队亲兵慢慢地走上山坡,看着他们两个人亲密的样子,笑着说道:“你们还真雅兴。” 赧飞翮和苏婵儿稍稍分开一点,笑着说道:“怎么了?玉堂兄。没有开会商量怎么攻城吗?” 苏玉堂看了看依然忧郁的苏婵儿,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没有什么好的计策,三天了,兄弟都已经疲劳了,靠的就是意志力,谁能顶住谁就能赢。” 赧飞翮说道:“唉,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苏婵儿突然叫道:“不行,不能再继续攻城了。” 看着苏婵儿又激动又紧张的样子,赧飞翮情不自禁的再次拥住苏婵儿,轻声说道:“怎么了,婵儿,你没事吧?” 苏玉堂也紧张地问道:“姐,你怎么了?” 苏婵儿摇摇头说道:“我没事,玉堂,我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苏玉堂奇怪地问道:“什么事,你尽管说。” 苏婵儿严肃地说道:“我让你等等再攻城,给点时间,让大家再盘算一条周密的计策,不能再这么用命来拼了。” 苏玉堂为难地说道:“恐怕不能再等了,现在父亲大人一直在催促,而大哥和三弟也一直在……,你也该知道大哥和三弟的心思,我必须要在重阳节前攻下永善。” 苏婵儿说道:“不行,难道你就不考虑考虑你手下的兵吗,难道你就只想到你的功名吗,不行,你再给我一天。” 苏玉堂怔怔地看着苏婵儿,而苏婵儿也好不避让地看着他,好一会儿,苏玉堂点点头说道:“好,一天。姐,对不起。”说完带着人回军营了。 赧飞翮看着苏婵儿说道:“婵儿不要这样,其实玉堂也很为难的,他也想能尽快打下永善,还有满阳和开畅,你也知道他们对玉堂是什么态度。” 苏婵儿看着满上的黄花,若有所思地问道:“重阳节是个什么样的日子啊?” 赧飞翮想了想说道:“汉代,《西京杂记》中记西汉时的宫人贾佩兰称:‘九月九日,佩茱萸,食蓬饵,饮菊花酒,云令人长寿。’相传自此时起,有了重阳节求寿之俗。这是受古代巫师(后为道士)追求长生,采集药物服用的影响。同时还有大型饮宴活动,是由先秦时庆丰收之宴饮发展而来的。《荆楚岁时记》云:‘九月九日,四民并籍野饮宴。’云冯公瞻注云:‘九月九日宴会,未知起于何代,然自驻至宋未改。’求长寿及饮宴,构成了重阳节的基础。现在重阳节,金秋送爽,丹桂飘香,农历九月初九日的重阳佳节,活动丰富,情趣盎然,有登高、赏菊、喝菊花酒、吃重阳糕、插茱萸等等。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婵儿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个节日很隆重了?” 赧飞翮点点头说道:“是啊,此乃纯阳之节,是个很吉利的日子,平时都会登高庆祝,只是现在这个世道,很难说会有人再庆祝了,但是在苏将军看来如果能在九九重阳之日攻下永善城,那将会有不同的意义,你知道吗?” 苏婵儿紧紧地盯着慢慢落下的那轮红日,一直等到那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她才说道:“走,我们去找玉堂。”说完就往山坡下走去。 可怜的赧飞翮,身上还有伤,实在追不上苏婵儿,只能无奈地在苏婵儿后面叫道:“等等我啊,慢点,哎哟。” 苏婵儿回头看着差点摔倒地赧飞翮,急忙跑回去扶住他,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走,我们去找玉堂。” 赧飞翮说道:“怎么了,你想到计策了吗?” 苏婵儿说道:“还不能肯定,去跟玉堂商量一下。” 苏婵儿扶着赧飞翮来到苏玉堂的营帐,但是苏玉堂却不在,苏玉堂的亲兵告诉他们苏玉堂带着刚刚押送粮草来的夏侯訾逊拿着药去伤兵营了。 苏婵儿他们来到伤兵营,苏玉堂正仔细地一个一个地帮着伤兵上药,包扎伤口,细心而且认真,看着苏玉堂这个样子,让苏婵儿感到欣慰,看来苏玉堂并不是冷酷无情,为成功而不惜一切代价的枭雄。 夏侯訾逊先看到他们了,笑着说道:“怎么了,睿范兄,挂彩了。” 章节目录 第1090章 我支持你 赧飞翮苦笑了一下,说道:“真是丢脸啊,什么时候走啊?” 夏侯訾逊笑着说道:“不走了,我这次带人来是帮助攻城的。玉堂把情况都告诉我了,你们想到什么计策了吗?” 赧飞翮笑着说道:“我没有什么计策,不过我们的女将军似乎有些眉目了。” 苏玉堂也停了下来,看着苏婵儿问道:“姐,你有什么好计啊?” 苏婵儿刚想说,但是夏侯訾逊阻止道:“我们回军营再说。” 众人一起来到军营,苏玉堂又问道:“姐,你可不要着急,离重阳节还有几天呢。” 苏婵儿说道:“我正是想借重阳节这段时间来进行我的计策呢。” 苏玉堂站起来说道:“愿闻其详。” 苏婵儿看了看他们几个,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考虑人性。” 夏侯訾逊奇怪地重复道:“人性?” 苏婵儿来回踱了几步,说道:“对,人性,就是我们为什么会不要命的城,而敌人又为什么不要命的守城,还有你是什么样的性格,而韦宏盛是什么样的性格。” 夏侯訾逊说道:“这也是能想出来的?” 苏婵儿说道:“当然,我们为什么要攻城,就是因为我们相信,将来我们得到天下后能让百姓过得更好,而这些兵也信我们。还有永善的这些守兵,支撑他们的就是军饷,已经架在脖子上的刀。你说是不是?” 夏侯訾逊点点头说道:“是啊,确实是这么回事,可是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啊?” 苏婵儿笑着问道:“那你说韦宏盛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赧飞翮接道:“韦宏盛残忍暴戾,狂妄自大,刚愎自用,这都是远近闻明的,可是这又怎么了?” 苏婵儿说道:“这些就是他的弱点,我们根据他的这些弱点进行我们的计策。” 苏玉堂问道:“那究竟是什么政策啊?” 苏婵儿想了一会儿说道:“玉堂,你是怎么看冯天瑞这个人啊?” 苏玉堂怔了一下,立刻转换了思维,沉稳地说道:“此人是个枭雄,但是心志不大,难成大事。” 苏婵儿说道:“那你说我们有能力把他拉过来吗?” 苏玉堂想了想说道:“凭我们现在的势力虽然比他强,但是也强不了太多,我想让他就这么投靠我们还有些难度吧?” 苏婵儿想了想问道:“如果用快马去找冯天瑞需要多长时间?” 赧飞翮说道:“昼夜不停的话,十二个时辰就够了。只是你找他干什么啊?” 苏婵儿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样吧,赧飞翮,你给冯大哥写封信,嗯,我来念,你来写。” 等赧飞翮准备好了之后,苏婵儿见苏玉堂和夏侯訾逊都没有说话,知道他们还是很信任她的,点了点头说道:“就这么写吧,这时我临时想的,如果有什么不对,你给我润色一下。大哥,见字如面,岁前一见,分别已经半年有余,妹甚思之,而今妹有难处,望大哥微施援手,拉妹一把,妹感激不尽。请尽快恢复。就这么多吧,立刻送去。” 赧飞翮写完了之后,吹了吹墨迹,说道:“这么写行吗,你是不是该跟他说说怎么帮你啊?你说呢,玉堂?” 苏玉堂想了想说道:“就按我姐说的做。” 苏婵儿说道:“谢谢你的支持,玉堂,赧飞翮,你先让人把信送走,我想大哥如果想帮我们,那他就知道怎么做。然后我在把我的想法说说。” 等信送走了之后,苏婵儿松了口气说道:“其实,这次我想的针对韦宏盛的为人,用一招激将计,现在马上就要到重阳节了,我们可以给韦宏盛写一封信,其实是写给永善居民的,我想现在信也送不进去了,只有派些神箭手在晚上将箭射进永善城去,信的内容就是重阳将至,我军将后撤五十里,让他安安稳稳过个节,重阳节后三天我们在攻城,只是不知道韦宏盛有没有这个胆量。大体就这么个意思,玉堂,再让你的手下的谋士帮我润色润色,然后就给他射进去,怎么样,你们觉得可行吗?” 三个大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苏玉堂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后撤五十里,即使韦宏盛城门大开,我们也没法攻城啊?” 苏婵儿喃喃地说道:“这就是我给冯天瑞写信的原因,我想他定不会负我的结拜之意。如果他能带兵来的话,就由他的人混进永善。其实这也是个赌博,赌的就是韦宏盛的脾气。” 夏侯訾逊和赧飞翮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也觉得应该试试,但都看着苏玉堂,等他决定。 苏玉堂慢慢的说道:“姐,此永善一战可以是说是我们苏家兴亡的关键,我们觉不能大意。” 苏婵儿说道:“玉堂,你……” 苏玉堂阻止道:“姐,但是我支持你的计策,立刻就开始执行。” 苏玉堂也是个果敢有为的人,一旦决定了就不会拖泥带水,不顾其他手下大将和谋士的阻挠,毅然后撤五十里一切按计进行。 而韦宏盛也并没有让苏婵儿他们失望,看到满城的书信之后也是暴跳如雷,出身王族的他怎么能受这样的激,立刻回信说,重阳节定当四门大开,举城欢庆。 苏婵儿也在急切地等着冯天瑞的消息,可是两天过去了,马上就是重阳节了,可是冯天瑞还是没消息,而苏婵儿他们也不敢派太多人去打听,如果这些人真落到敌人那可就麻烦了。 尽管苏婵儿这里殷切盼望,但是冯天瑞还是没消息,可重阳还是到来了,苏婵儿密切地注意着永善的情况,在重阳这天永善果然城门大开,可是并没有出现韦宏盛所想象的举城欢庆的局面,相反的,本来就担惊受怕的永善居民开始不断的涌出永善城。 苏婵儿因为见冯天瑞一直没来,所以她决定自己来弥补这个错误,她再次找到苏玉堂,说道:“玉堂,我决定带着碧萱,彩妍,莹洁等三百人混进永善城,在今天晚上子时,我将带领我的娘子军在北门守着,等子时一过,我们立刻开始攻城,那时重阳节一过,我们也不能算是违约。那时,我们就里应外合,拿下永善北城。” 苏玉堂严肃地看着苏婵儿,说道:“不行,太危险了。还是让宏基带人去吧。” 章节目录 第1091章 谁也走不了 苏婵儿也认真地说道:“我必须去,如果让男兵们去,会让人怀疑的,而女的就不那么显眼了。所以必须由我去。”到这时,苏婵儿才真正忘掉了心里的恐惧,过往的死亡让她真的融入到战场中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加快历史的步伐,加快天重归一统的步伐,虽然她没想过自己的伟大,但是她现在必须为这件伟大的事奋斗,所以谁也无法阻止她。 可苏玉堂也毫不退让的对视着苏婵儿坚毅的眼神,他不能让自己的姐姐涉险。 姐弟俩互不相让的对视了这么长时间,苏婵儿面对自己的弟弟的关心不得不退让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让伍慈高,苏薄雄,向善治他们带人和我们一起混进去。吃过午饭就去,你不用阻止,我意一决。”说完,不等苏玉堂再说什么就转身出去了。 苏玉堂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已经无力阻止了,只能安排人下去准备。 但是苏婵儿过了苏玉堂这一关,但是还有一关在等着她,正当苏婵儿在跟碧萱,彩妍,莹洁商议计划的细节时,赧飞翮肩膀上掉着绷带,一拐一瘸地走来进来,拉着苏婵儿说道:“婵儿,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赧飞翮着急的样子,让碧萱她们都是掩嘴一笑,自动退下去了。 苏婵儿又是感动,又是害羞,等碧萱她们下去之后,苏婵儿扶赧飞翮坐下说道:“你放心吧,没什么危险,又不是我自己去,而且我也不是没自保的能力。你就放心在家养伤吧。” 赧飞翮站起来按着苏婵儿的肩膀,盯着苏婵儿的眼睛说道:“你真的要去?” 苏婵儿肯定地说道:“是,我要去。” 赧飞翮说道:“那我陪你去。” 苏婵儿急忙说道:“不行,你的身体还没好,怎么能去呢?” 赧飞翮把手上的绷带车下来说道:“不行,我也必须去。” 苏婵儿急忙捡起绷带给赧飞翮重新戴好,有些生气地说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真是的,难道你以为你这样是帮我吗,你这样去了,不仅是对你不负责任,也是对我们这次去的所有人不负责任,你觉得你应该这样吗?你好好想想,我走了。” 赧飞翮被他说的有些哑口无言,无奈地看着苏婵儿的背影,虽然苏婵儿说的很有道理,可他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嘛。 苏婵儿带着碧萱,彩妍,莹洁以及伍慈高,向善治,苏薄雄等五百人趁着午时永善城城门大开的时候,偷偷的混进永善城去,由于是男女搭配,所以很容易就混了进去。 混进永善城之后,按照苏婵儿的指示,分散地向永善城北门集中,只待子时一到,里应外合抢夺城门。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之时,而且天刚刚擦黑,韦宏盛就下令关闭城门,在他的沾沾自喜中,无精打采的守城兵慢慢地爬到城门上。 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子时渐渐到来了,潜伏在暗处的苏婵儿他们也将整装待发,只等城外的苏玉堂攻城的号令一起,迅速抢夺城门。 正当永善城的守城兵还没从节日的放松中缓过来的时候,一阵鼓声犹如惊雷响彻全城,接着几万支火箭撕开黑夜,向永善城攻去。 永善的守兵刚醒过来,拿起武器还没到城墙边呢,赧宏基已经带着一批人攻了上来。 苏婵儿也急忙命彩妍射出一支响箭,招呼进城的兵抢夺城门,这次苏婵儿的娘子军和伍慈高他们的在外衣体下穿的全是红色武士装,见到苏婵儿的信号之后,他们全部脱去外衣,在黑夜中犹如一条火龙向城门卷去,激烈地攻城战再次拉开序幕。 正在自鸣得意的韦宏盛也被这战鼓声给从美人窝里拉了出来,急忙找来亲兵询问,并且来到王宫的最高处查看,这韦宏盛虽然有些刚愎自用,但是也是个人物,否则杨广也不会让他镇守永善,他看见永善城东,西,南三门都只有火光而没有喊杀声,就知道苏玉堂正在集中力量攻打北门,他立刻下令从东西南三门抽调士兵支援北门,同时他也带上亲兵向北门冲去。 苏婵儿是突袭,可是毕竟人数太少,在韦宏盛的增援下,苏婵儿他们很快就处于下风了,而苏玉堂他们也很难攻上来,眼看苏婵儿他们被逼下来了,多亏了苏婵儿训练的女兵人人都有一手好镖法,勉强支持着。 再次控制局面的韦宏盛又嚣张起来了,指挥着手下的亲兵喊道:“给我围起来,抓和活的,竟然有这么的娘们,谁抓住的我赏给谁。” 这下那些兵可有点眼红了,不过下手可轻多了,而且也不再向要害部位的招呼了。 这么一来就给了苏婵儿他们一些缓冲,也渐渐压住了阵脚,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看着一个个像是饥饿的狼一样的兵,苏婵儿也开始担心起来了。 忽然敌人的后面有点骚乱,似乎有什么人杀了进来,没一会儿,彩妍首先喊道:“小姐,是赧公子,赧公子来了。” 而敌人虽然有些惊,但并不乱,等看清赧飞翮只有一小队人之后,立刻又镇定下来了,在韦宏盛的指挥下,故意将赧飞翮放了进来,希望将他们一网打尽。 苏婵儿看着全身是血的赧飞翮,急忙迎了上去,关心的问道:“你怎么来了,又受伤了吗?” 赧飞翮也是旁若无人的看着苏婵儿,说道:“没有受伤,是敌人的血,我是来找你的。” 苏婵儿埋怨道:“谁让你来的,看,现在谁也走不了了。” 赧飞翮淡淡地说道:“我们本来就是要永远在一起。” 苏婵儿一怔无语,轻轻地靠在镇定自若的赧飞翮胸前。 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韦宏盛已经哈哈大笑起来了,就在这时,东面突然传来喊杀声,像是有人攻来了,还没等韦宏盛喝问,东面就已经传来一声长笑,同时喊道:“妹子,大哥我来了。东门我已经拿下来了。” 韦宏盛一惊,向东远远看去,发现大云的旗帜正在火光中慢慢倒下,羞恼交加的韦宏盛大喝道:“将中间的这批女人全部给我杀了。” 章节目录 第1092章 还有活路吗 赧飞翮也是旁若无人的看着苏婵儿,说道:“没有受伤,是敌人的血,我是来找你的。” 苏婵儿埋怨道:“谁让你来的,看,现在谁也走不了了。” 赧飞翮淡淡地说道:“我们本来就是要永远在一起。” 苏婵儿一怔无语,轻轻地靠在镇定自若的赧飞翮胸前。 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韦宏盛已经哈哈大笑起来了,就在这时,东面突然传来喊杀声,像是有人攻来了,还没等韦宏盛喝问,东面就已经传来一声长笑,同时喊道:“妹子,大哥我来了。东门我已经拿下来了。” 韦宏盛一惊,向东远远看去,发现大云的旗帜正在火光中慢慢倒下,羞恼交加的韦宏盛大喝道:“将中间的这批女人全部给我杀了。” 可现在他的命令根本没人理会了,他的手下全在拼命抵挡冯天瑞的大军,而韦宏盛也开始在亲兵的保护下偷偷的后撤。 苏婵儿他们听到冯天瑞的喊声之后,士气大振,配合冯天瑞的大军开始反击,而冲在最前面的竟是彩妍,她的剑法深得苏婵儿所传的太极剑中的穿剑,一路强攻杀了出去,苏薄雄一看急忙跟了上去,刚跟上去就看见一个没死透的云兵从彩妍的后面爬起来向她砍去,苏薄雄看着彩妍已经来不及抵挡了,一急之下向那兵的刀抓去,血顺着刀柄慢慢地流了下来,彩妍回身将那个兵刺倒在地,迅速来到苏薄雄身边,抓住他受伤的手,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看着彩妍俊俏爽朗的脸,一时有些痴了,而彩妍看着苏薄雄痴傻的样子,脸也不由的红了。 苏婵儿很快和冯天瑞兵合一处,北门也很轻易的拿了下来,苏玉堂的大军顺势攻了进来,苏婵儿,冯天瑞,赧飞翮并肩站在城门边,等待着苏玉堂的到来。 苏婵儿向冯天瑞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结义之情了。” 冯天瑞笑着说道:“你怎么能这么想大哥呢,你认为大哥是那样的人吗?” 赧飞翮笑着说道:“大哥当然不是那样的人。” 冯天瑞笑着说道:“那贤弟和妹子明白的想法了吧?” 赧飞翮皱眉苦思,苏婵儿想了一下,和赧飞翮同时喊道:“我知道了。” 冯天瑞哈哈大笑着说道:“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和好妹子,说说吧。” 苏婵儿看了看微笑的冯天瑞,笑着说道:“大哥一定是早就偷偷的潜进来了,等我们进攻北门的时候,趁机拿下东门,嗯,我看你能攻的这么顺利,我想你们也一定混进城里一批,通过里应外合,才可以这么快,对不对?” 冯天瑞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还记得你们进程时看见的那几个胡商吗?” 苏婵儿一愣,随即笑着问道:“哈哈,那是你们吗,还真没认出来。” 冯天瑞笑着说道:“那正是我们,你这些兵真不赖,虽然是女的,在这样的情况竟然能防的有声有色,真让我佩服啊。” 正说着,苏玉堂在众将的护卫下,昂然走进城来,看到冯天瑞之后没有丝毫惊讶和慌乱之色,风度极佳,笑着说道:“冯总管,久仰大名,此次能来相助,玉堂铭感五内。” 冯天瑞冷冷地瞪了苏玉堂好一会儿,但是苏玉堂神色丝毫未变。 冯天瑞哈哈一笑,说道:“好,好啊,苏玉堂不愧是苏玉堂,我妹子说的很对啊,好,我先回去,我想我们将来还有合作的机会。”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苏玉堂微笑着看着冯天瑞的背影,转身对苏婵儿说道:“姐,谢谢你。” 苏婵儿说道:“客气什么,那韦宏盛抓到了吗?” 苏玉堂说道:“赧宏基将军已经带人去追了,现在他已经无关大局了。走去看看吧,准备一下,迎接爹进城。” 一天之后,虽然韦宏盛已经跑了,但是整个永善城已经在苏家的掌握之下了。 秋高气爽,风和日丽,苏文康在众星捧月中来到里永善城,真是意气风发,接下来就如同历史上所写的那样,苏文康先立了一个傀儡皇帝,然后在年底以禅让正式建立大陨星帝国,而他也成为陨星朝的开国皇帝,也就是历史上的陨星高祖。 在分封功臣中,苏玉堂因军功封为秦王,兵马大元帅,卫列太子苏满阳之后,其余的人在苏玉堂的举荐下也各得封赏。 苏文康也并没有忘了为大陨星立下赫赫战功的苏婵儿,他封自己最喜欢的女儿为平阳公主,而且给苏婵儿的娘子军正名,永远属于苏婵儿统率,同时,在征得苏婵儿同意,将她赐婚于赧飞翮。 可是,苏婵儿却是有些累了,在苏玉堂继续东征时,她让赧飞翮陪她回了赣井一次,到那拜祭了一下已经视为亲娘的余氏夫人,在她母亲的坟前将赧飞翮介绍给她娘亲,同时也是下决心忘记自己曾经是现代人的身份,专心做自己的小公主和赧夫人。 在拜祭了母亲之后,回到永善的苏婵儿在苏文康的主持下,苏婵儿和赧飞翮成婚,这一下可是轰动天下,只要是不是和苏陨星处于敌对状态的豪雄全部派人来祝贺,一是与苏陨星搞好关系,二就是要好好看看这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女将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候展鹏笑着说道:“我还有活路吗?不过我知道肯定不会好走。” 陆巢睿笑着说道:“怎么会不好走呢,只要动动嘴就可以给自己找条活路。” 候展鹏说道:“哦,这么简单,那么陆将军想知道什么呢?我这个人孤陋寡闻的很,也没什么学识,又粗鲁,恐怕没什么好消息告诉陆将军。” 陆巢睿说道:“没什么,我怎么会为难候将军说一些不知道的事呢,我只是想问问候将军这次是来做什么的,很简单吧?” 候展鹏笑着说道:“那就太简单了,只是这些就能放我走吗?” 陆巢睿笑着说道:“当然,我们又怎么会轻易与冯总管结仇呢?” 候展鹏说道:“好,那我就告诉你们,没想到生路这么简单。我这次来就是带着以批货,来这里替冯总管筹措点军粮。” 陆巢睿问道:“还有呢?” 候展鹏说道:“没有了,哦,对了,还有就是结识几个朋友,这不就认识了陆将军了吗,哈哈。” 章节目录 第1093章 别傻了 赧飞翮迎上前去说道:“玉堂兄,对不起。” 苏玉堂说道:“别这么说,睿范兄,你以为我不想救候将军吗。” 赧飞翮说道:“你都知道了。” 苏玉堂说道:“我是特意来接应的。” 苏婵儿回头看了看说道:“好了,先别说了,玉堂,我们现在去哪?” 苏玉堂看了看候展鹏,说道:“你们立刻回家,去訾逊那里,我已经让他带着郎中在那里准备了。对了,从北门走,那里是我们的人,我已经让他们打开门了。” 苏婵儿说道:“好,那后面的人就交给你应付了,我们走。” 赧飞翮点了点头,扶好候展鹏立刻向西往赣井城走去。 苏玉堂吩咐十几个骑兵跟着保护,然后命人亮起火把,迎着范星雨的人马走去。 这是范星雨听说候展鹏被救走了后,立刻沿着雪地里明显的痕迹追了上来,追到这里忽然发现前面也火把闪烁,也是一惊,他急忙让手下做好战斗准备,因为他害怕遇到的是冯天瑞的江淮军。 苏玉堂看着严阵以待范星雨的部队,远远地喊道:“前面是哪一路人马?” 苏婵儿急忙拉住他,说道:“你别傻了,我们现在怎么可能把他救出来呢。” 赧飞翮握着拳,牙咬得格格作响,可是却也无能为力了。 苏玉堂说道:“睿范兄,我看你还是先出去躲躲吧,我已经让张小刀去准备马了。” 正说着,张小刀就拿着一个大包袱进来了,说道:“二爷,大哥,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众人快速地向边门走去,可就在路过苏开畅的院子的时候,突然,陆梓婷披着衣服出来了,看到他们后,奇怪地问道:“玉堂,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苏婵儿拉住玉堂抢先说道:“梓婷,以后不准你没大没小的,要叫玉堂二哥,还有,我现在要出去一段时间,你在家给我安分一点,否则的话,我回来后立刻执行家法。” 陆梓婷听到她要出去后,眼睛一亮,但是等她说完了,哼了一声后就回去了。 苏玉堂说道:“好了,姐,我们快走吧。” 苏婵儿边走边说道:“玉堂,我走了之后,我劝你还是带着娘和彩萱分出去住吧。” 苏玉堂说道:“什么意思,分家吗?” 苏婵儿点点头说道:“是啊,如果你不想娘和彩萱受委屈,你最好就分家,你应该也听说了陆梓婷在家里的作风了。” 赧飞翮接过包袱,又回头看了看,候展鹏说道:“玉堂,麻烦你好好把他安葬了。” 然后又看了看苏婵儿,想说什么,但是最终什么也没说,而是向张小刀说道:“小刀,你就留在玉堂身边吧,就算替我帮帮他。” 张小刀说道:“那怎么能行呢,我要和大哥一起。” 赧飞翮说道:“别傻了,我是逃亡,你不用跟着我,你现在就留在这里帮玉堂,将来也许会成就一番事业。” 苏玉堂说道:“睿范兄,你这只是出去避一避而已,一旦我们大事进行,必定先拿这批人开刀祭旗,那时就是你回来的时候。你准备去哪转转啊?” 赧飞翮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想先到江淮一带转转,见见名震江淮的冯天瑞,把候将军的消息告诉他。” 范星雨听出是苏玉堂的声音,松了口气后,又疑惑起来,高声问道:“是苏少将军吗?” 苏玉堂回答道:“是我,前面是郑将军吧。”边说,边迅速带兵赶了过来。 但是范星雨并没有让手下人解除戒备,还是杀气腾腾地看着苏玉堂他们。 苏玉堂慢慢地走过来,淡淡地看了看范星雨的人,笑着问道:“郑将军这大晚上的是干什么呢?” 范星雨也在仔细地观察着苏玉堂,听到他的话淡淡地说道:“我最近抓到个反贼,可是就在今天晚上被人救走了,我这正带着人追赶呢。” 苏玉堂惊讶地说道:“什么,反贼,谁啊?” 看着苏玉堂那不似作假的神态,范星雨说道:“是江淮军冯天瑞……” 苏玉堂喊道:“啊,你把冯天瑞给抓住了。” 范星雨急忙说道:“不是冯天瑞,是冯天瑞手下的第一号大将,候展鹏。” 苏婵儿笑了,眼泪从眼角慢慢地流了下来。 苏玉堂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也不再阻止了,走上前去拉住他们的手说道:“姐,你自己小心点,要照顾好自己,凡事要仔细些,别再任性,不要让我们担心。我会照顾好爹娘的,你不用担心家里。” 苏婵儿使劲拉着他手,心里酸酸的,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把这里当作家了,听到苏玉堂的话后只是不住地点头。 苏玉堂又对赧飞翮说道:“睿范兄,我姐以后就麻烦你照顾了,我姐是最优秀的,你可不要亏待她,否则我可不饶你。” 苏玉堂哦了一声说道:“哈,吓我一跳,如果郑将军能把冯天瑞抓住,那功劳足以封侯了。最近冯天瑞发展的很快啊。” 听着苏玉堂在这和他东拉西扯,范星雨也开始不耐烦了,他说道:“苏少将军,我还要捉拿反贼,改天再和少将军谈论天下大势。” 苏玉堂又问道:“这个反贼候展鹏是怎么逃跑的?难道郑将军没派人看守吗?” 范星雨冷冷地说道:“我怎么会不派人看守呢,只是这候展鹏在这里也有同党,可能是被他们救出去了,我已经死了好几个弟兄了,如果让我抓住他的同党,我定将他们碎尸万段。” 苏玉堂说道:“是吗,情况这么严重吗,那让我的人也帮着郑将军一起找吧。” 范星雨说道:“多谢少将军了,我想我的人已经足够了。告辞。”说完命令人*继续追去,而他自己看着苏玉堂是向北而去,才转过身来向东追去。 苏婵儿和赧飞翮已经回到家中,苏充庐在门口等着,看着他们来了之后,悄悄地将他们引到夏侯訾逊那里,听到声音后,夏侯訾逊快速从屋里出来,帮着赧飞翮将候展鹏抬到床上,早就等在那里的郎中立即上前查看。 大家都紧张地看着郎中对候展鹏施针,但是好一会儿之后,那个郎中抬起头来说道:“这位壮士恐怕不行了。” 赧飞翮惊叫道:“什么,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1094章 数到三 赧飞翮和苏婵儿告别了大家,迅速地出了南门,一直往南而去,过了未时没多久天就开始阴了起来,铅灰色的棉絮一般的云团堆在他们上方,很快就飘起来了薯片一般的雪花,苏婵儿的阴郁的心情也因为这洁白是雪花开朗了很多,其实以前在洪定年年这个时候也是雪很多的时候,只是作为一个重工业城市,污染还是挺严重的,雪花可没有现在这么白,现在的原野了已经不是银装素裹能形容的了,放眼望去全是一片白,最正的白。 苏婵儿轻轻地拍了一下赤炎努努,让它在风雪中小跑起来。 看到苏婵儿这么开心,赧飞翮也纵马追了上去,笑着说道:“婵儿,你总是说你的赤炎努努多么神骏,我们比一下吧。” 苏婵儿笑着答道:“好啊,怎么个比法啊?” 赧飞翮想一一下说道:“这样吧,我们就一直往南走,看到客栈后我们就停下,谁先到谁就赢,如果中途有人不行了也算输。怎么样?”其实他是怕衣服被雪浸湿了会着凉,但是如果直接跟苏婵儿说得话,她可能会不在乎,所以就想了这么个办法,既让苏婵儿高兴,又可以不动声色的表达自己的关心。” 苏婵儿果然兴致勃勃的答应道:“好,但是既然是比赛,那就应该有点奖品吧?” 赧飞翮一愣,心说,这丫头好胜心挺强啊,兴致也有点上来了,但还是很绅士地说道:“比赛是我提出来的,奖品就由你说吧。” 苏婵儿仍然感觉白春秋有些不妥,甚至怀疑人家的名字都不对,但是人家确实很好,也许是古代人就是这么热情好客,自己可不能以现代人的眼光看古代人,就说是赧飞翮吧,稳重、厚道,而且聪明,武功好,带兵打仗的能力也很强,前途不可限量,绝对是个好男人,但你就不能要求他现代男人这么顾家,而且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这个时代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如果赧飞翮将来也娶妾怎么办,想到这里苏婵儿不禁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赧飞翮绝对不能娶妾,除非自己死了。想到这里不禁狠狠地瞪了赧飞翮一眼。 赧飞翮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不知道又怎么惹这位大小姐生气了,赧飞翮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位大小姐,不过总感觉和她在一起有种不一样的感觉,他也不是没见过女人的人,但是眼前这位大小姐真的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尽管有的时候有些刁蛮,但是更多的时候有一种男人都自愧不如的豪气,有的时候也会有女儿般的温柔多情,而且在战场上往往有令人意想不到计谋,克敌制胜,本身又有一身高超的剑术,还懂一些奇怪的医术,这简直太玄妙了,这些东西怎么可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即使天地间变化最多云也比不上她,这一些已经深深地将他吸引住了。 也许还有别的男人也有这样的想法,比如陆巢睿、夏侯訾逊等,只是他们没有赧飞翮这么幸运。 苏婵儿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看着赧飞翮那在风雪中却温暖如煦的笑容,坏坏地笑着说道:“就拿我们自己当奖品吧。” 赧飞翮疑惑的问道:“怎么拿我们自己当奖品啊?” 苏婵儿笑着解释道:“这次比赛的失败者以后要听胜利者的命令,怎么样?” 赧飞翮听着她这别开生面的赌注,不禁一愣,想了一下说道:“我想给这个赌注加一个期限,行不行?” 苏婵儿问道:“什么期限啊?” 赧飞翮说道:“就是我们这个赌注只持续到见到冯天瑞之前的这段路上好不好?” 苏婵儿点点头说道:“好的,由你来下命令吧。”说完,轻轻的拍了拍赤炎努努的脖子,笑着说道:“宝贝,可别给我丢人哦。” 赤炎努努像是听懂了一样,前蹄一抬,一声响亮的长嘶激起大片春秋。 看着赤炎努努神骏的样子,赧飞翮都有些后悔答应她的赌注了,但是现在回不了头了,他沉声说道:“好,我数到三,就开始跑,一、二…三!” 苏婵儿看着白春秋抽出来的长剑,眼皮不禁一跳,他的剑的剑身竟然是带着寒光的墨绿色,像是一把铜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把剑应该有些年代了,而且到现在还能如此形态,那么绝对是把宝剑,可要小心些,不能伤了自己的宝剑。等苏婵儿眼光转到白春秋渐渐移动的脚步上,更是吓了一跳,他的脚尖微微有些内八,而且从踏出的几个脚印上看出,他的步法中隐含八卦方位。 看着苏婵儿的剑仍然没出鞘,白春秋停下脚步,长剑斜指上方,淡淡地笑着说道:“来吧,苏兄弟,请。” 苏婵儿也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剑下来一跳,她可舍不得用自己的越女剑跟他硬碰,急忙后撤,但是白春秋得势不饶人,一剑一剑的向苏婵儿砍去,路子大开大阖,苏婵儿勉强利用身法闪躲着。 赧飞翮初看到白春秋的剑法差点惊呼出声,但是等苏婵儿处于被动的时候他又冷静了下来,在他仔细观察下发现白春秋用的是刀法。于是笑着说道:“白兄果然不凡啊,竟然能将刀法化为剑法。” 白春秋听到赧飞翮的评论后一愣,而越来越不利的苏婵儿听到后却是精神一振,自己太爱惜宝剑了,反而有点呆了,现在既然知道对方那是一把刀,立刻就想出应对之法了,手中剑不在收在身前,而是用抽剑和截剑阻挡白春秋的攻势,而用穿剑开始攻了出去。 赧飞翮看到白春秋的步法招式后也是一脸的凝重,这应该就是传说中南派剑法中的八卦剑,没想到如今在北方也见到了,他上前一步说道:“幽,剑南,还是让我领教一下白兄的剑法吧。看到如此精妙的剑术我也有些技痒了。” 赧飞翮还以为苏婵儿会提前跑呢,但是苏婵儿却很公平地等着他说出三后才跑的,对于苏婵儿的骄傲和风度,赧飞翮还是很佩服的。 一红一黑两股旋风飞速地向前吹去,片片洁白的雪花翻卷起舞,为他们的比赛加油助威。 苏婵儿的赤炎努努果然是匹好马,一路领先,赧飞翮无奈的拍打着他的乌骓马,希望能赶上去,可是马都已经出汗了,还是落后苏婵儿几米。 章节目录 第1095章 是个好女子 尤其是这一段时间,陆尚平不仅帮苏文康解决了回调郸溪的危机,而且利用职务之便,竟然讲云炀留在赣井宫的两个妃子给介绍给了苏文康,这苏文康也是色迷心窍,竟然就这么顺水推舟的接受了,这下更是讲陆尚平当作生平第一知己了。 而女儿的心里陆尚平当然也懂得,这苏玉堂确实是人中之龙,前途不可限量,但是奈何他早就有婚约,如果是让自己的女儿去当妾,他还真有点心疼。 陆尚平想了想说道:“好了,梓婷,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再想想办法。” 陆梓婷高兴地说道:“谢谢爹,我就知道爹是最疼我了。” 陆尚平计划了一下之后决定再试一下。 这一天,陆尚平又带着已经把练兵,防备等任务全交给苏玉堂的苏文康来到赣井宫,在云炀的妃子的陪侍下,苏文康很快就有些醺醺然了,陆尚平趁机说道:“苏将军,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陆巢睿着急地说道:“梓婷,是不是苏开畅那兔崽子对你做什么了,你跟哥说,我非宰了他不可。” 陆梓婷眼睛一红,转头说道:“没有,你们不用瞎猜了,反正都是嫁入苏家,嫁给谁都行。”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陆尚平和陆巢睿无奈着看着她,但是既然她都已经答应了,那就没法回绝苏文康了,只好回到大堂,向苏文康表示同意了他的提亲。 宾博学说道:“好,既然玉堂兄如此爽快我也就不罗嗦了,我家主上对国公大人一向很是佩服,当今皇上无道,荒淫骄奢,奸臣当道,天下纷纷揭竿而起,但是在我主上眼里,天下英雄唯有苏将军,所以他特意派我来商量一下合作的事宜。” 苏玉堂微微一顿,立刻说道:“宾兄请回吧,我苏家是大云的忠臣,我也不想再说什么难听的话了,你还是赶紧走吧,希望你们不要来侵犯洪定,否则,你我就在沙场上见吧。” 宾博学对他反应很是惊讶,说道:“玉堂兄天纵之才,怎么会效此愚忠之事呢。” 苏玉堂端起茶杯,说道:“送客。” 赧飞翮上前请宾博学出帐,宾博学摇了摇头叹道:“你们父子,手握雄兵,霸据北方,怎么如此不通时务呢,真是让人难过,这样吧,只要苏将军改变主意,可以随时来找我们。告辞了。” 陆梓婷又给她两个耳光,说道:“这第一耳光是打你说错了话,现在我也是苏家的人,第二耳光是告诉你我的规矩是比现在提前一刻钟,好了,滚吧,以后记住。” 那丫鬟放下水之后,捂着脸出去了。 苏婵儿现在可是孝心大发,其实现在就是现在余氏夫人的身体情况很不好,还有呢,也是因为赧飞翮他们现在比较忙,没什么空理他,按苏婵儿掌握的知识,余氏夫人得的应该是肺炎一类的病,可是她即使知道是什么病,也不会治啊,只能尽力地陪着她让她高兴。 苏婵儿给老夫人讲着一些陨星朝以后的小笑话,逗得老夫人一个劲的直乐,笑得似乎咳嗽的轻了。 夏侯彩萱笑着把老夫人的早饭端了进来,问道:“娘,我姐在跟你说什么呢?看把您给高兴的。” 余氏夫人咳嗽了两声之后微微有些气喘地说道:“哎呀,彩萱,你说这丫头,平时也不见她读书,肚子里却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赧飞翮送走宾博学之后,向苏玉堂问道:“玉堂,你是怎么想的啊?” 苏玉堂笑着问道:“那睿范兄又是怎么想地呢?” 赧飞翮说道:“说句大不敬的话,我也觉得当今圣上已经要把江山断送了,天下必将陷入四分五裂局面,那时候群雄逐鹿,天下石壁为能者居之,现在我们就有这个能力,又岂能袖手旁观。” 这下可轮到苏文康惊讶了,没想到自己的傻小子还真行,有自己年轻时的风范,他急忙答应着立刻回家准备,而且把这次来没想到能留下的文定之礼留下。 苏文康回到家后立刻来到余氏夫人的房中,苏文康虽然有色心,但是也是很重感情的,一直对自己的元配余氏夫人很尊重,这不自己最不争气的儿子的终身大事也要解决了,要赶紧来告诉夫人,好让她高兴高兴。 苏开畅一听也挺高兴的,没想到军营还有这么自在去处,他还一直害怕他会和苏玉堂一样,整天忙的不到家呢,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松了口气,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就这样,苏开畅也算是有了自己的正事,每天带着他的几个家仆和分给他的几个亲兵,躺在太师椅上喝着茶水监督那些人干活,可是没几天就烦了,主要是太闲得慌了,于是就不再每天蹲在那里了,开始每天来看看,接着就带着人去打猎了。 苏文康大着舌头说道:“陆监何必这么客气,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决不推辞。” 陆监笑道:“苏将军重情重义我早就理解了,但是这件事恐怕会让将军有些为难。” 苏文康说道:“你放心说吧,有什么为难的。” 陆尚平觉得也差不多了,总不能等他喝醉了再说,于是说道:“将军可知道我有个女儿?” 苏文康醉眼朦胧地点点头,说道:“知道,是个好女孩,前些日子还听我夫人夸她呢,怎么了?” 陆尚平说道:“女儿大了,该找婆家了,可是这小丫头偏偏喜欢上你们家玉堂了,当然你们家玉堂一表人才,文滔武略也优秀的很,只是好想已经有婚约了是不是啊?” 苏文康听到是关于苏玉堂的事,似乎清醒了一些,他想了想说道:“陆监啊,这个事很难做啊,如果是满阳和开畅都没有问题,可独独这个玉堂不成,这个孩子性格太过坚毅,我的话如果也不合礼法他也是不会听的,何况此事也不是我一人说的算,还有他母亲呢,而且你也知道他母亲最近身体不是很好,所以这件事很难啊。” 陆尚平无奈地笑着说道:“不不不,苏将军请不要为难,我只是随便就这么一说,现在是他们缘浅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章节目录 第1096章 敢? 一看绿玉和夏侯彩萱那坚决的样子,苏婵儿还真拿她们没办法,忽然看见碧萱在向她眨眼睛,于是问道:“碧萱,你来说。” 碧萱也不理会夏侯彩萱的眼色,直接说道:“小姐,你不知道,最近三少夫人真的很过分,很明显就是在欺负二少夫人。” 苏婵儿着急道:“怎么欺负了,你给我说明白点。” 碧萱说道:“我虽然知道的不是很详细,但我知道她经常把分发下来原本属于二少夫人的东西抢到她那里去。” 绿玉一看碧萱已经说了,那也就不顾忌了,说道:“何止这些啊,就是有些是小姐本来给老夫人准备的,也让她给抢了去了,现在我们小姐过冬的衣服就只有这两件,而且还经常给夏侯少爷要钱去给老夫人买东西。我们小姐可不像三少夫人那么有钱。” 苏婵儿问道:“她是怎么抢的,你们怎么不和玉堂说啊。” 绿玉说道:“每次老爷让帐房分发东西的时候,她总是命令把东西送到她那里去,然后由她先挑,而她不敢抢小姐的和夫人的,就是只欺负二少夫人。现在二少爷这么忙,二少夫人不想打扰他,所以就没说。” 苏婵儿说道:“库房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就这么让她抢。” 碧萱说道:“小姐,你是不知道,现在家里有几个下人没挨过她的打,后面厨房里的小九,差点让她打断腿,你说下人还敢惹她吗?” 苏婵儿生气地说道:“什么?这丫头还真是无法无天了,走,带我去找她。” 夏侯彩萱急忙拉住她说道:“姐,都这么晚了,快别去了。” 碧萱也说道:“是啊,小姐,也不差这一会儿,等明天再说吧。” 苏婵儿说道:“不行,今晚上不去找她,我就睡不着觉了,你们都不用跟我去,我自己去就行了,我就不信制不了这小丫头。”说完也不理她们,径自向苏开畅的房子那边走去,碧萱她们慌忙跟了上去。 自从苏婵儿重新修整了家法之后,陆梓婷可郁闷坏了,那些仆人根本不怎么听她的了,而她又不敢随便打人了,只好回娘家了。 陆尚平看着女儿那样子也是很无奈的,现在他也没有办法,他必须要依靠苏文康,为了他的儿子,也为了他自己。 但是陆巢睿也有自己的想法,他最近一直再和洪定的另一个统兵将军范星雨在套近乎,这一天,他又请范星雨喝酒,席间他说道:“郑将军,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以将军的才华干吗要屈居在苏文康之下呢?” 赧飞翮笑着说道:“我听不懂陆兄的意思,我能和什么人往,如果向陆兄原意,你这样的我也会交往,至于私自招兵,那就是更没有的事了,难道苏将军自己补充兵源也有问题吗?你说呢郑将军。” 陆巢睿龇牙一笑,手腕一抖,赧飞翮的大腿上立刻出现一道带血的鞭印,他淡淡地说道:“赧飞翮,你又何必装蒜呢,还是痛痛快快地说了吧,省得受些皮肉之苦。” 赧飞翮咬着牙笑着说道:“我不明白陆兄的意思,这些情况只要把苏少将军带来就清楚了,又何必跟我在这里如此呢?” 陆巢睿说道:“是吗,你不说是吧?”话音未落,手中的鞭子疯狂的向赧飞翮身上挥去,陆巢睿可是恨极了赧飞翮和苏婵儿在一起,每一鞭下去,都几乎让赧飞翮皮开肉绽。 一旁的范星雨看见陆巢睿疯狂的样子有些看不下去了,说道:“陆都尉,我还有话问他,你先停停手。” 陆巢睿又打了十几鞭子才停手,喘息着说道:“行,你有种,竟然一声都不吭,郑将军,你问吧。” 赧飞翮尽力稳住身体,不是自己倒下,但是剧痛攻心,让他吐出半口血,那半口还是硬生生地咽下去了。 郑飞骑淡淡地说道:“可不能这么说,苏将军的能力我是一向佩服的。而且苏将军做事一向很周密,所以他可以在那个位子坐的很牢。” 苏玉堂推开陆巢睿,走过去扶住赧飞翮的另一边,轻声向赧飞翮问道:“睿范兄,伤得怎么样?” 赧飞翮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又回过头来向苏婵儿一笑,示意不用担心。 看着赧飞翮满身的伤和苏婵儿伤心的样子,苏玉堂生气地问道:“郑将军,你的意思是我的这位兄弟要造反了,那好,请郑将军拿出证据来,如果真是如此,我当场将他格杀。” 范星雨看了看陆巢睿,可还没等陆巢睿开口,苏玉堂厉声说道:“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如果再敢插嘴,我必将以以下犯上罪治你。” 陆巢睿一愣之下,立刻闭嘴了,他也不敢惹盛怒之下的苏玉堂,毕竟他现在代苏文康行驶军权。 陆巢睿说道:“郑将军可能还不知道,我和他家的三公子很熟,他告诉我苏玉堂最近接见过很多神秘的客人,而且他还一直在招募新兵,你猜他要干吗呢?” 苏婵儿虽说来到这里的时间不短了,但是去从来没到苏开畅这里来过,现在一看,这里的环境还真不错,论面积只比苏文康的小院小点,而且院里还有一个小假山瀑布为中心的小花园,遗憾的是现在上面晒满了兽皮,真是煞风景。 苏婵儿快步来到房门前,使劲地拍着门,没一会儿听见苏开畅那讨厌的声音说道:“谁啊,这么晚了,报丧呢。” 苏婵儿骂道:“开畅,你胡说什么呢,赶紧给我开门。” 苏开畅在里面说道:“什么事啊,我已经睡了,有事明天再说,这大冷天,谁有工夫给你开门。真是疯婆子。” 看着苏婵儿柔情似水的样子,暗暗一笑,同时也替姐姐高兴,因为他知道赧飞翮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苏婵儿将来能和赧飞翮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看着苏婵儿那深情的样子,他还真不忍心叫她走,但是现在太晚了,他轻轻地拍了拍苏婵儿的肩膀,小声说道:“姐,很晚了,睿范兄的伤已经没事了,我们先回去吧。” 苏婵儿看着赧飞翮那在酒精的刺激下已经恢复了红润的脸,还有他睡着时那纯净的样子,还真有些不舍。可是她也知道已经很晚了,再待下去不合适,只好无奈的走了。 这下可是把苏婵儿气坏了,稍一撤步,一脚将门踹开了,带着一股寒风就这么冲了进去,苏开畅用棉被盖着身子,哆嗦着说道:“姐,你疯了吧,这大晚上的,你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97章 大大的方便 布家仅在冰罗传承百年,已经紧紧把握整个冰罗的经济命脉。身为财税司司长,首先就是掐住了冰罗的经济管喉,加上布家一家独大多年,这一代国王偏信道士国师的谗言,每天沉迷在炼丹制药、闭门修行之中,经常像这次一样搞闭关修炼的把戏。而每到这个时候,能把握冰罗大舵的人,就只有华成恩一人! 现任国王上位的十五年里,华成恩已经不下十次的帮他主持朝会,每次都要经历三月之久,本就根基深厚的布家,更是在这样的良机之下,变得疯狂和肆无忌惮。开始的时候,华成恩还对这样通天的权利有些忐忑,行事作风很是谨慎,而近几年越发呈现那种自告奋勇和巴不得华修雅死在闭关修炼之中。 苏婵儿还没经过大脑就说出:“看够了。”只听见旁边人抽气的声音,回头看见他冷冰冰的眼神,苏婵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苏婵儿想完了,不会杀了自己吧。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在他还没有出声之前抬腿急急忙忙地就走了。刚走到转角遇到了正找苏婵儿的县长夫人的丫鬟春梅,她把绣钱给了苏婵儿,苏婵儿赶紧拿着钱离开了。 回到家,苏婵儿吧钱给母亲,心不在焉的坐在凳子上。 母亲问苏婵儿:“怎么了?” 苏婵儿说:“没事,走路有点累。” 母亲说:“好,那你休息会。” 转眼间,苏婵儿在媚竹园待了两个月,苏婵儿一次也没有见到畅王爷。苏婵儿终于过上所期望的宅女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饿了就吃饭,苏婵儿也很少到花园走动,苏婵儿想逐渐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苏婵儿渴望自由的天空,苏婵儿还要挣大量的钱钱,泡天下的帅哥,嘻嘻。 通过两个月相处,苏婵儿渐渐明白觅竹是真心对苏婵儿好。苏婵儿向她打听怎么出王府,她开始不同意苏婵儿离开王府,后来每天被苏婵儿唠叨着也同意出去了。苏婵儿对她说:“我一定不会让你饿着的,有我的一天就有你的一份。” 原来雨星王国的东方哲彦到天睿王国来拜访,特地到春满楼来打听天睿王国的情况,正好赶上苏婵儿的演出。 苏婵儿这时正在自己的小院栽玫瑰、月季、百合,苏婵儿和觅竹边栽边笑,这时苏婵儿感觉自己心一沉,就感觉不舒服起来,苏婵儿莫名的心慌。 苏婵儿思绪微转,心想难道自己被发现离开媚竹园了。不行,这几天自己不去春满楼了。于是苏婵儿开始和觅竹过着猪一般的日子,每天吃了就睡醒了就吃。每天苏婵儿也会弹会琴,练练曲。 苏婵儿他们就找了一块空地铺上布,找来些干材就生火。很快火就燃起来了,苏婵儿他们把肉、菜、水都放在布上,苏婵儿他们俩围着火堆坐下,苏婵儿在火堆上搭了个架子,苏婵儿拿出一个铁腕,苏婵儿把它用铁丝挂在火堆上,苏婵儿将带来的水倒在里面。 苏婵儿又用铁丝穿上肉,递给觅竹,苏婵儿也拿铁丝穿上肉,菜,然后苏婵儿他们拿在火堆上烤,要熟时,苏婵儿在上面放上调料。不一会就闻到肉香和菜香,觅竹眼馋的看着这些烧烤。 苏婵儿就把烤好了递了一些给觅竹,苏婵儿他们一起吃,觅竹边吃边说:“小姐,好好吃啊,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苏婵儿笑笑说:“那你多吃点哈。” 苏婵儿又递了些给她,苏婵儿他们边吃边笑,吃的半饱时,苏婵儿开始唱歌跳舞,歌声在林子里回荡,鸟儿也在苏婵儿他们身边叽叽喳喳唱过不听,苏婵儿笑着转着圈圈,感觉大自然的美好。 苏婵儿转头回去看见那几个流氓没有抓那个小女孩,都来追自己了。苏婵儿于是更催促了脚步,加速跑,跑了好一会儿,在一个转弯的地方停下了。 苏婵儿松开了手,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出气,断断续续地说:“哎,累死我了,累死我了,死流氓,等我有武功了,打得你们哭爹喊娘,死流氓,臭流氓,呜呜。。。” 苏婵儿说了话一会都没有听见回音,抬头一看,怎么有个男的在苏婵儿的面前呢,觅竹呢?这个怎么是东方哲彦,只见他一身白衣穿着,面如冠玉。 日子转眼过去一月,这天苏婵儿又穿上男装到春满楼去,把新写的曲子交给采云,采云说有人要见苏婵儿,正好栾天韵也在。 其实,觅竹也挺可怜的,从小就没了父母,被坏哥哥买到王府的。后来发现了一个狗洞可以通向外面。而苏婵儿就把值钱的东西装好,出去换成银票。 两个月过去了,王爷的侍妾们也没有来找苏婵儿的麻烦,当然苏婵儿想自己应该可以偷出王府,适当的发展自己的事业。 苏婵儿和觅竹在前一天的晚上,苏婵儿他们睡在一张床上,商量四点起来,出府。那时就不会被人发觉。因为苏婵儿还不算王府的侍妾,住在后院,自己可以做饭,也可以到前院领饭。 苏婵儿是从来不去前院的。而前院是王爷的宠妾,后院也没有暗卫,这就为苏婵儿出府提供了大大的方便。 想起这件事,心里就有些害怕,苏婵儿对自己说:“这是在古代,动不动都是杀头的,乱说什么呢,下次要注意了。” 苏婵儿怕哪个王爷来找自己,心惊胆战的过了几天,见没人找自己,苏婵儿又过着平淡的日子,兜兜转转一年过去了,苏婵儿也渐渐的长大了,周宏盛经常过来找苏婵儿耍,有时,苏婵儿笑,他都会看着苏婵儿出神。 这天,苏婵儿正在家练习弹琴,母亲急急忙忙地对父亲说:“婵儿你快走,马上收拾东西走。” 几大世家中,也曾不乏有人指证华成恩的狼子常立心,但却都惨死于非命,有些乃至祸及妻子儿女。现在那些每天巴着他的人,不是害怕他的人,就是他提拔上来的那些已死大家长的兄弟子侄之类。所以,在这冰罗朝中,无不对华成恩臣服。 “大公爵,陛下吩咐了,他要闭关修炼,不方便见任何人!”荆总管拦住要冲进密室的华成恩,点头哈腰的劝阻。 “荆总管,那劳烦你通传一声,我有重要的事务要与陛下商讨。”华成恩对荆总管甚是不屑,一个阉人而已,他最是看不上眼。 “陛下吩咐了,无论有什么事都不能惊扰圣驾,凡是听凭大公爵决断即可!”荆总管小心赔笑,可不敢得罪这看似温和脾气的阎罗王。 “哼,难道,我要推他下位,他也听凭我决断吗?”华成恩不大不小的声音,温和的说话,可是透着一股威严的压力。 章节目录 第1098章 会讨厌我吗 见狼倒地不起,紧张的苏婵儿这才感觉到脸上温热粘稠带有一股血腥的味道,顿时觉得胃里好像在翻腾着。擦掉脸上的狼血,转头看向倒地无法站起大口喘气的狼,心里有些不忍,就算在凶恶的动物,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凶残的,它袭击自己可能是太饿了。 苏婵儿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向在地上喘息的狼,它已经不能再站起来和苏婵儿拼命了,此刻的它就像待宰的羔羊沉默的等待着被人取走最后留在身体里的氧气。 “你别咬我哈,我给你包扎一下,我不会伤害你的。”苏婵儿说着从衣服里掏出上次从大夫那黑来的好药,把药瓶打开,轻轻的将药末均匀的撒在被她刺出来的伤口处。狼一动不动的让苏苏婵儿为她包扎,最里却发出“呜呲呜呲。”的声音视乎是在拒绝苏婵儿的靠近,但受伤的它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用声音抗议苏婵儿靠近它。 苏婵儿带着他们来到一家首饰店认真挑了好久,选了一个带有梅花的玉簪子,在羽千习的要求下,亲自为他带上。羽千习脸色微微发红,在苏婵儿看他的时候眼睛害羞不停的眨着,苏婵儿不解小声问苏定东:“千习没病吧?” 苏定东则诡秘的一笑说:“你给他带上簪子就同意了人家是你未来的丈夫了,你说他能不高兴了。” 本来还兴致勃勃的苏婵儿一听哇的一声跳了起来,吓坏了店里的其他人,他们都回过头来不解的看着苏婵儿,羽千习也紧张的看着她,苏定东赶紧看了看周围,将苏婵儿拉低小声的说:“你不喜欢千习吗?要是这样他多伤心呀?”说着他黯然的低下了头。 这句话让苏婵儿此刻感到重如泰山,什么就靠她了,吓的她后退了一步,说:“别,这和我可没关系,酒楼是你买的,钱是你花的,陪了我也不可能赔给你的,你还是死心好了。” “不管是不是你,总是有你的原因的,而且你也签字了,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吧。”顾远其微笑道。 “哎!算了反正我也缺钱,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想了一下苏婵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要不要为我做一顿美食在离开我很想现在品尝一下。”顾远其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一看顾远其这样容易亲近不知觉的就笑了起来,说:“好吧,随让你是老板,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什么最好吃?” “都好吃!” “好吧,全吃!” “不是吧!会变猪的。” “是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同时大笑了起来。 半响不在说话的顾远其突然问道:“苏婵儿,我们算不算朋友?” 苏婵儿纳闷的道:“当然了。” “如果我变成你不认识的顾远其你会讨厌我吗?会不理我吗?”顾远其不安的的问道。 思考了片刻,苏婵儿坚定的说:“怎么可能,只要你不是什么危险分子,不到处杀人放火,我想我不会的。” “如果不是这些你会不会讨厌我,从此不在理我了?”顾远其依旧不安的问 “你今天怎么了?”苏婵儿觉得奇怪,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事一样。 “没什么。”顾远其失望的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腕发呆 一只手轻轻的揉了揉苏定东的头发,小声的说:“这也没什么,只要你们和我在一起开心就行,别的什么都随他去,只要你们认可我喜欢我,就行。”苏定东高兴了起来,问:“那你会接受我吗?” 苏婵儿看着他可爱的摸样,笑着一把把他抱在怀里轻声说:“只要你不不喜欢我,我就不会不接受你的,现在要去买果铺吗?还是晚上再买?” 苏定东将头靠在她的怀里微笑着说:“我想现在就吃。” 一听苏婵儿想送他回家,脸一下白了,赶紧抬起头乞求道:“不要,我不回去,其实我和家里断绝了联系,你要是不收留我,我没地方可去。” “奥!这样呀!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呀?”苏婵儿盯着羽千习不放,让害羞的羽千习涨红了脸。 店老板正准备继续长篇大论时,在她不经意间偷瞄少年,看到的少年阴沉着脸,吓的她赶紧看了看身边的一名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赶紧赔笑道:“这位师傅现在不在酒楼里,她应该在家里。” 少年听见店老板这么一说阴沉的脸看起来更加阴沉起来,店老板吓的冷汗直流,真害怕她身边的男子走过来对她下手,店老板小心的向门所在的方向移了移,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整个房间此刻也安静的可怕,让店老板那胆小的心吓的彭彭直跳,就在店老板小心移出了几步后,少年的声音响起他问道:“她家在什么地方?” 店老板有些为难的看着少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少年,少年见她这样又随手一甩一个金锭再次出现在店老板的脚下,她想都没想的将其捡起再次揣入怀里,笑着说:“她家好像是在城西附近,具体的我不太知道。”说完店老板想了想补充道:“对了她们家有两个年轻的男子大楷是十七八,长的很俊美,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我不知道,我没想好。”羽千习说完苏婵儿接道“这样吧!你给我干活,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怎么样。” 羽千习的一张脸邹在了一起,明明知道这和奴仆没什么区别,但是为了不被赶走只好点头答应了,苏婵儿满意的点点头看向另一边的苏定东,他挺机灵的一看苏婵儿看他,就赶紧说自己也愿意听她的。 苏婵儿听到两人的承诺高兴的笑了起来,随后将两人扯了过来,一前一后对称坐着,自己就躺在他们中间,她头枕着羽千习的双腿,双脚架在苏定东的腿上,吩咐完他两一个给她捶腿,一个按摩头部后就开始进入梦游了,被吩咐的两人相视一笑,按着苏婵儿的要求就开始为她服务。 苏婵儿见狼老老实实还以为它听明白了自己的话,其实她不知道狼并不是因为听懂了她话,而是无法在动弹,只能任她摆弄,对于包扎伤口苏婵儿不只是熟练了,简直就是快速,没几分钟就将那些被她划出的伤口包好了。再一看狼吧,就像被她穿起了衣服的家养宠物狗,一样穿起了一件小到缩水的衣服,最后狼的脑袋处还被她上了系蝴蝶结,那摸样还真是搞笑。 章节目录 第1099章 麻烦你了 苏婵儿目不转睛的看这碧萱手里的铜镜,感叹道:“这也太美了吧,简直就是不可多得工艺品啊。”她已经忘了她要镜子干嘛了,完全沉浸在作为一个历史爱好者对文物的喜爱当中。 看着她拿着个破铜镜翻来覆去的看,碧萱的又开始担心了,她甚至想立刻跑去找老夫人,可是她是想再确定一下,她轻轻地说道:“小姐,是不是让奴婢先帮你梳梳头?” 苏婵儿终于想起她要镜子干嘛了,哆哆嗦嗦地把镜子举到脸前,嗯,怎么看不见自己啊,哦,拿反了,您可别见怪,太紧张了,她再哆哆嗦嗦地把镜子翻过来,一个酷似自己但又不是自己的充满恐惧的脸出现在镜子中。 其实苏婵儿本身的太极剑是融合八卦步,九宫步,梅花桩一起的步法,白春秋当然看不懂了,这样一下子在气势上就弱了一些,而且感觉有点被苏婵儿的步法带的渐渐处于被动的地位了,终于忍不住了,原本斜指的长剑在一个半转身的挥动下,向苏婵儿斩去。 苏婵儿的用意本就是要诱他主动出手,所以早有准备,等白春秋那一剑斩来的时候,早就估计到白春秋剑路的苏婵儿变前进改为后退,轻松地躲开了,白春秋的那一剑,而且越女剑在手腕的转动下顺势横着挥出,一招“顺水推舟”向白春秋攻去。 白春秋看到自己的招式这么容易就被破解了,而且还能顺势反攻,登时被吓了一跳,可是招式已经用老了,只好顺势向前一扑,躲过苏婵儿的那一剑,虽然动作迅捷流畅,但是多少还是有些狼狈。 白春秋说道:“好,既然两位兄弟如此热心,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我有一位族叔和妹妹也要去宾州,不知可否与两位同行啊,这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现在的路上可是不太平,我非常担心他们的安全,如果能有两位同行的话,我就不用担心了。” 赧飞翮看了看没什么反应的苏婵儿,笑着说道:“白兄,太客气了,既然是同路,那就应该结伴而行,这样也省的路上寂寞。” 白春秋高兴地说道:“这么说,两位兄弟答应了,太好了,我现在可否把他们两人请上来认识一下啊?” 赧飞翮说道:“既然要一路同行,自该结识一下?” 白春秋说道:“好,两位请稍候,我去去就来。” 等白春秋走后,苏婵儿问道:“你猜我们同伴会是什么样的人啊?” 她咽了口唾沫,眨了眨眼,再仔细一看,其实就是自己,只不过长长的头发,乱七八糟的堆在头上,使她看上去,苍老了很多,她叹了口气,向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碧萱说道:“你来帮我梳头吧,这样的发型我可不会弄。” 碧萱看着帮她把头发拆开问道:“小姐,你刚刚怎么了?” 苏婵儿不耐烦地说道:“我没事,你赶紧帮我弄吧,哦,对不起,我不该用这种语气跟你说话,我有点急了。” 碧萱急忙跪下说道:“小姐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可担当不起。” 苏婵儿想起这是在封建社会,但她一把拉起碧萱说道:“好了,没事,别这么紧张,先给我弄头发吧。”看着碧萱谨慎的样子,不禁叹道,要适应的东西还有好多啊。 碧萱盘头发的功夫很熟练,一会儿就给她盘起来了,不过苏婵儿拿过镜子来一看,差点没把镜子摔了,碧萱给她盘的是当时很流行的磐桓髻,头发顺成绺呈螺旋状在上面盘着,可这在苏婵儿看来感觉像大便。 就这样碧萱在一会儿的工夫给她做了垂鬟髻,双垂髻,半翻髻,朝天髻,但是到最后,她还是看中了最简单的椎髻,就是简单的盘一个小髻竖在脑袋上。 苏婵儿拿着镜子左看右看,觉得自己扎辫子的样子还蛮不错的。 而碧萱正当碧萱拿起胭脂花粉准备给她上妆的时候,她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急呼呼地说道:“你赶紧把那些拿开,我从来不用那些东西。” 赧飞翮急忙招架,虽然苏婵儿剑法高明,但是拳法就不怎么高明了,赧飞翮很轻松地隔挡着,说道:“好了,女子,我认输了,停手吧,等等还要赶路呢,快准备一下。” 就在这时,有人在外面喊道:“两位公子起床了吗?我家主人命我把水送过来。” 赧飞翮和苏婵儿睡觉都只是脱了外袍,所以苏婵儿就这么过去给她开门了,赧飞翮慌忙来到床前穿鞋。 一个模样忠厚的小厮走了进来,笑着说道:“两位公子起得真早,我还担心打扰二位二位呢。” 苏婵儿笑着说道:“麻烦你了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个小厮说道:“我叫白小全,今天将跟着我们家老主人和小姐跟两位一起上路,路上如果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小的就行。” 碧萱疑惑的说道:“小姐这可是你平时最喜欢的郸溪唐江堡的胭脂花粉,怎么现在?” 苏婵儿干咳了一声说道:“啊,嗯,我现在不喜欢了。” 碧萱还想问,幸亏这时有人送饭来了,帮苏婵儿解了围。 苏婵儿看着色香味俱佳的饭菜随口问道:“都有些什么啊?” 送饭的小厮清脆的给她报了出来:“炙羊腿,鹿脯,鱼羹,豆沙加糖粥,粟米饭。” 苏婵儿有种饭馆的感觉,这小厮要是去给人家当跑堂的,肯定发,苏婵儿问道:“怎么这么丰富啊?我可吃不了这么多。” 那小厮恭敬地说道:“回小姐,是二爷吩咐的,他说您病体初愈,要好好补补。” 白春秋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之后,迅速冲去屋里,接着一只白鸽从窗户中冲出,很快就消失在云间。 苏婵儿兴高采烈骑在赤炎努努上吹着口哨,曲子都是一些现代社会的流行歌曲,大家都惊讶地看着她。 白五蒙笑着称赞道:“苏贤侄真是好本事,不仅剑法好,而且还有这么好口技。” 苏婵儿轻轻地夹了一块炙羊腿,狠狠的嚼着,同时心里窃喜道,有个弟弟真好,有个未来的皇帝弟弟更好。可是不管怎么样,先把这小姐当好吧,反正自己也挺羡慕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1100章 说的挺熟练 苏婵儿和赧飞翮慢慢地向后退着,而那些劫匪仍然围着他们,但是很快就要进入狭窄的山道,这样就无法形成包围了。 可是白向月好像渐渐脱离了赧飞翮和苏婵儿的保护,还没等苏婵儿喊出来,一个小喽啰就用枪杆向她砸去。 苏婵儿无奈之下射出那支制约敌人的弩箭,射中了那人的肩膀,解除了白向月的危机,可是他们整体又陷入了危机中。 赧飞翮趁他们一愣的功夫,大喝一声,向侧面的方向杀去,同时大喊道:“跟我来。” 苏婵儿使劲踢了白向月的马一脚,让它向赧飞翮追去,然后自己也迅速地跟了上去。 敌人也没想到他们会向这个方向走,很明显慢了一些,等郑将军下令追的时候,赧飞翮他们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了。 苏婵儿的赤炎努努休息了一下之后,又恢复了体力,本来是最后起步,但很快就好赧飞翮的马齐头并进了。 赧飞翮看着苏婵儿还在流血的肩膀,关心的问道:“怎么样,伤得厉害吗?” 苏婵儿摇了摇头,但没有说话,在她心里还忘不了,赧飞翮和白向月亲密的一起裹在袍子中的样子。 白向月的马似乎出了些问题,跑地很慢,而后面的敌人已经越来越近了。 赧飞翮无奈地将白向月拉到自己马上,可是这么一来,他的马又慢了一些,很快就要被追上了。 苏婵儿焦急地看了看四周,希望能找到好的路线,但是他们已经进了一个小山谷,两边的山壁,又陡又高,而且由于连降大雪,山坡上已经满是积雪。看到这样的情形苏婵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忽然她又看了看那些积雪,发现那些雪好像漂亮了很多,苏婵儿对赧飞翮说道:“我们一起大喊,快。” 赧飞翮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 苏婵儿看了看仍在不断追近的劫匪,说道:“我们一起大喊,喊的声音越大越好。别问了,快点照做。”说完就开始喊了起来。 赧飞翮虽然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和她一起喊了起来,一清亮如鹤鸣,一激越如虎啸,声震山谷。 赧飞翮一愣,似乎刚刚想起还有个人来,急忙把饼给白向月送过去,看见满脸疲累的白向月,道歉地说道:“对不起,向月妹妹,你没事吧,是不是累了,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你要太担心。” 白向月没有接饼,摇摇头说道:“没事,我只是有点害怕,你们不用管我,我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赧飞翮说道:“不吃东西怎么行呢,我们要保存好体力与敌人继续周旋啊。” 白向月看着赧飞翮关心的脸,接过饼来问道:“我们再往哪走啊?” 赧飞翮说道:“我想我们要想办法向会走,想办法把你送到你哥那里。” 苏婵儿却说道:“不行,我认为我们不能往那走,敌人既然对我们很了解,那么他们肯定知道我们是从哪里来的。那么他们也会认为我们会往回走,所以我想我们要反其道而行。” 苏婵儿咬紧牙关,自己小心地将药洒在伤口上。等完全弄完,已经出了一身大汗。 赧飞翮小心地端过水来,仔细地吹了一会儿,送到苏婵儿嘴边。 苏婵儿看着这破旧的瓦罐,皱着眉头问道:“这是雪水吗?” 苏婵儿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呢,白向月却惊慌地一边往这里跑,一边喊:“不好了,有人追来了。” 苏婵儿上前扶住快要跌倒的白向月,问道:“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吗?” 白向月喘息了一下说道:“快走,我看见那些追我们的人来了,我们快走吧。” 赧飞翮有些不能置信地说道:“不可能吧,这么快就追来了。” 苏婵儿催促道:“别废话了,先赶路要紧,来帮我扶向月上马。” 赧飞翮记起苏婵儿的胳膊还有伤,急忙把她俩扶上赤炎努努,然后轻轻地拍了拍赤炎努努,赤炎努努也似乎意识到情况地危急,快速的奔驰起来。 赧飞翮说道:“是啊,雪水可是最干净的,很多有钱人还喜欢用雪水烹茶呢。” 苏婵儿一想也是,今天也来尝尝雪水是什么味,喝了一口感觉还不错,味道很清新。她抬起头来笑着对赧飞翮说道:“我饿了。” 赧飞翮将瓦罐递给她,说道:“我现在给你把訾逊给我们准备的肉饼放在火上烘一下,绝对好吃。” 苏婵儿看着赧飞翮熟练的架势,笑着说道:“你这活还挺熟练的,是不是以前经常偷饼来这么吃啊?” 赧飞翮说道:“你算说对了,在少林寺的时候很清苦,有时就和师兄们这么吃。” 苏婵儿说道:“哈,没想到你还是个调皮的小子。对了,刚刚我问你的还没说呢,你觉得那些劫匪有什么不对啊?” 后面的人被他们的喊声吓了一条,接着更让他们恐惧的事发生了,两边山上的雪竟然向流水一样滑了下来。看到这样的情形他们也尖叫起来,这样一来使雪滑的速度继续加快了,很快就要将他们淹没了,郑将军无奈之下,下令后退。 在那个郑将军的纠缠下,有几个人已经突破赧飞翮防守,赶在苏婵儿上马前冲了过来,苏婵儿急忙拔出越女剑迎了上去,同时对白向月喊道:“你先走。” 白向月在赤炎努努上看着苏婵儿刚毅的身影,心里一阵酸涩,视线也渐渐模糊了,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在胸口蔓延。 苏婵儿小心的闪躲着冲过来的几匹马,避免让它们踩着,可是由于积雪太厚,让苏婵儿的移动有些缓慢,好几次差点被马撞着。 赧飞翮看到苏婵儿有些苍白的脸色,一把拉住赤炎努努,说道:“不能再走了,先给你止血。” 苏婵儿也感觉有些头晕,知道再这样下去不行了,让赧飞翮帮她在肩膀上先绑了一块绷带,赧飞翮着急地说道:“我们要赶紧找个地方给你上药。你们跟我来,返回原来的那个山洞,向月妹妹,我和剑南乘一匹,你自己骑着我的马,跟上来。”说完也不等白向月回答,就直接扶着苏婵儿上了马,和她骑着赤炎努努向前走去。 白向月只好无奈地跟在后面。 苏婵儿靠在赧飞翮温暖的怀中,心里还真跟喝了蜜似的,她不仅想到,这样应该就是恋爱的感觉吧。虽然很想跟赧飞翮谈谈,但是那小自尊还是放不下来。 章节目录 第1101章 那叫嫌弃 “吱呀——”素华的木门轻轻开启一条缝儿,门里的人往外张望两下,豁然一惊,“扑嗵——”一声跪了下来—— “长、长公主——” “……”尊贵无比的老妇人,手中牵着一个精致的小女孩,默不做声的走进别舍,不悦的看着满眼的白幔白烛。 下人惶恐的跪在地上,哆嗦着腿儿不敢抬头,只看见眼前绣着金丝的鞋履,以及旁边那双稚气袖珍的粉绿色流苏小绣鞋。 “人呢?” “在、在灵堂——” 老妇人一语不发的带着孩子走进素白的灵堂,看着灵堂正中那狼狈的身影,无奈的叹气。 冷白的轻纱透着一股萧瑟而凄凉的悲伤,随风飘摆。躺在棺木中的女人,一身素白,面无表情。 苏婵儿认得她,奶奶大寿那天,站在爹爹身后一直哭的女人。那时候苏婵儿不明白她为什么哭的那么惨,现在明白了,原来她快要死了,所以哭成那样…… “苏婵儿,去把爹叫过来——”奶奶抚着苏婵儿的小脑袋,眼睛瞟过棺木,却带着森冷的寒意。 苏婵儿不解的看看奶奶,又看看爹爹,有些犹豫。低头玩搅着自己的手指头,不想靠近那片凄惨的白色和那个暗沉的棺木…… “苏婵儿乖,过去把奶奶教你的话对爹爹说,快去——” 刚满五岁的孩子,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大人之间的事儿,挣扎片刻后还是乖乖的点了头,撒开小腿儿“噔噔噔——”的跑到男人身旁。 “爹爹——”清脆稚气的声音,在悲凉凄素的灵堂上显的如此突兀。 “……”苏才哲沉默的转过头,看了一眼小小的精致的女儿,神色软了软,想伸手抱她,却蓦地闪过那个女人的影子,不禁厌恶的别开脸,冷声开口:“苏婵儿,回去——” “……”苏婵儿犹豫的回头看奶奶,奶奶正皱着眉比手催她。 苏婵儿抿抿小嘴,大着胆子轻轻拽住爹爹的衣袖,一个字一个字的背着奶奶教她的话:“爹爹,娘说让你早点回家,娘说以后你可以再纳——” “住嘴——”猛的甩开了挂在臂膀上的小人儿,苏才哲气的脸色发青,抿着嘴,极力抑制怒气。 苏婵儿小小的身子晃了晃,一屁股摔在地上,睁着漆黑的大眼睛,茫然的看着爹爹。 “你这是干什么——”苏老夫人,高高在上的沂秦长公主,并不意外儿子的怒气。皱着眉冷眼看着儿子,有种高不可攀的厉气:“为了这个女人,你连女儿也不要了吗?” “哼——”轻轻的嘲弄声,带着不甘与怨怒:“您何必让一个孩子来这种地方说这种话——” “才哲,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要牵挂的是府——” “别跟我提她!” “……”苏婵儿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瘪着嘴,安安静静的爬起来,躲到角落里揉着自己摔疼的小屁股。 “爹爹——咳咳——”忽然传来一个绵软怯弱的声音,轻轻的细细的,如小绵羊一般。 苏婵儿一愣,睁着大眼睛好奇的偏过头去,发现一个与她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孩儿,正赤着小脚丫躲在帐幔后头,怯怯的看着灵堂里的人却不敢出来,红扑扑的小脸蛋,红的有些异常。 “雁蓉?!”苏才哲蓦地一滞,闪身从苏婵儿跟前过去,一把抱起地上的孩子。 “咳咳咳——”小女孩儿静静的缩在宽厚温暖的怀里,转头想找那个躺在棺木中的女人,却被苏才哲捂住了眼睛。 “张婶,雁蓉还是烧的如此厉害,不碍事吗?” “公子放心,小姐喝完药咳嗽已经止了一些,晚上烧会退下去——” 苏才哲皱着眉,心疼的抱着怀中的孩子,轻轻的拍着背呢喃似的哄她。苏婵儿仰着小脑袋看看爹爹,忽然觉得有点委屈,低着头抿着嘴,一蹭一蹭的悄悄走过去,拉了拉爹爹的裤子:“爹爹——” “……” “爹爹——” “……” “爹爹——”苏婵儿放大了声音,可是爹爹还是没听见,倒是爹爹怀里的人正好奇的眨着眼睛看她。 苏婵儿小嘴一瘪,生气了。仰着胖乎乎的小脸,哀怨的望着爹爹下巴上的青色胡渣。正准备放开嗓子干嚎两声儿,忽然看见爹爹低下了头,眼神怪异的扫了自己一眼。 苏婵儿一愣,不解的仰望着爹爹。她忽然明白,原来爹爹也生气了。 “才哲,娘再给你些时日,可是你要尽早回来——”苏老夫人有点力不从心的叹气,略见妥协:“带着这孩子一起回来吧,让她回家住——” “……”苏才哲蓦地一愣,有些惊讶。 “她毕竟也是你的骨肉,既然已经没了娘,总不能把她丢在外面——” “……”苏才哲抱紧了怀里的小人儿,沉默的看着白烛跳动的火光,眼角滑过一丝湿濡。 “爹爹——咳咳——”雁蓉咳嗽着伸出小手,摸了摸爹爹眼角的水气,眼中尽是茫然与怯弱。 苏婵儿撅着小嘴远远的蹲到一边,委屈的吸着鼻子数地上的蚂蚁。爹爹为什么生气?是不是气自己拉他裤子? 可是她用的力气很小很小,绝不会把爹爹的裤子拉下来的,爹爹为什么不相信她……为什么不理她……为什么要生气……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苏婵儿才明白,原来那个眼神不叫生气,而叫嫌弃…… 时光荏苒,有些东西慢慢的在变,有些东西慢慢的掩去,而有些东西却固执的一如既往,就像巴着斑斑铁锈的炉壁,无法掩饰忘却却又无法弃之不顾,那么——只能慢慢的习惯…… “小姐,下来吧!” “咯咯咯——” “小姐,别光看着我笑啊!当心脚下——” “接着!”苏婵儿对准了方向,把桃子往下扔,寄柔撑着自己的裙面接住了,小心的放进果篮里,不放心的瞅着树上的人:“小姐,摘桃子的事儿让下人做就行了,您赶紧下来吧——” “寄柔,你真罗嗦!”苏婵儿冲她吐舌头:“咱们不是从小都这么摘的嘛,还能摔下来不成?摔下来了也摔不死人——” “呸呸呸——”寄柔急的直跺脚:“什么摔不摔死不死的,晦气!” “苏婵儿,下来!”冷不丁传来个声音,吓了苏婵儿一跳,刹那间重心一歪,脚下一滑,“咻——”的一声儿—— “啊——————” 寄柔惊叫着冲过去,想当人肉垫子,还好树上的人并没有往下掉。苏婵儿双手紧巴巴儿的抓着树杈儿,整个人在空中晃悠,正想着该如何跳下去,寄柔却在下头鬼叫鬼叫:“小姐别跳啊!千万别跳啊!!” 章节目录 第1102章 没兴趣知道 虽说不高,但就这么跳下来总会伤到脚脖子的,寄柔提心吊胆的挥着胳膊找人求救,忽然眼前人影一闪—— “下来——” 苏婵儿听到底下传来的声音,低沉而冰凉,像冬天的泉水,凉凉的,却能让人冻出病来。循声望去,却蓦地对上一双黑如子墨的眼睛,像融进了浓墨一般,漆黑漆黑,浓的化不开,深的不见底。 削瘦的脸划刻出很漂亮的轮廓,像是一笔一笔细致的刻划出来,每一笔都清冷好看。 泉水般冰凉的少年,正紧抿的唇,仰头看着苏婵儿。张开双臂,示意她往下跳。 苏婵儿下意识的摇了摇脑袋,不敢跳他身上。若是一不下心踹到他好看的脸,或者压的他骨头断了,那就罪过了…… 苏婵儿吃力的紧了紧手中的力道,冲着底下的人说:“你走开,我要跳了——” “……”少年沉默的站在原地,挑挑眉,一付我等着你跳的模样。 “你走开!”苏婵儿纠着眉头,有些生气。这人怎么说不听呢,非得等人发火儿才行! “……”少年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依旧没有动。那意思是,你爱跳不跳,反正我不挪地儿。 苏婵儿吸了口气,有点想哭。手中的力气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终于—— “咻——”一声儿,掉了个满怀,被人稳稳的抱住。 苏婵儿麻利儿的跳下少年的怀抱,急急退开几步,看着少年不说话。虽说他是好心,可是哪有好心到让人生气的,真是怪人一个! “苏婵儿——”奶奶不悦的声音让苏婵儿猛的回过神儿,赶紧挺直了背脊。知道自己失礼了,硬着头皮,狼狈的随手抓起篮里的桃子,微显僵硬的伸手递给他:“要吃吗?” 俞奇玮面无表情的看看毛茸茸的小桃子,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多谢苏小姐——” “苏婵儿——”穆老夫人在旁边看的分明,满意的笑了笑,招手唤苏婵儿到身边,抚着她柔软的发丝:“这是你聪慧姑妈的儿子,你小时候见过的,记得吗?” 苏婵儿摇了摇脑袋,茫然的、有些戒备的看着俞奇玮,心里想着,聪慧姑妈的儿子一点也不像她,一定是捡来的。 “也难怪,那时候你们年纪都小,苏婵儿才四岁,奇玮好像也才六岁,是吧?”说罢,转头看着俞奇玮。 俞奇玮犹豫的点了点头,其实脑海中并没有记忆,但常听娘提起“他的婵儿妹妹”倒是真的。 “你们小时候最是亲厚,总是一起玩耍——” “……”苏婵儿不怎么信服的撇撇小嘴,低头掰着自己的手指头,心里想着,从小到大,最亲厚的就是寄柔,其他人可没陪她玩过…… “苏婵儿,陪你奇玮哥哥去花园逛逛,好不好?” “好——”苏婵儿乖巧的点点头,仰头征询她“奇玮哥哥”的意见。 俞奇玮面无表情的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路:“有劳苏小姐带路——” 苏婵儿挺无聊的领着俞奇玮往花园儿里逛,五月半的天气在钦州总还有些凉意,风大,迎面吹过来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果香。 那是满树的小桃子,青涩的果子,微微泛了一丝儿红,毛茸茸的,似乎是欲熟未熟之际。俞奇玮奇怪的看着树上的果子,实在看不出它们与一般的桃子有什么相像之处…… “你怎么不吃?”苏婵儿忽然刹住脚步,蓦地转身,指指俞奇玮手中的桃子,圆圆的小脸上带着一点委屈。那桃树可是她和寄柔辛辛苦苦养大的,桃子也是她看着一点一点长出来的,嫌弃桃子就是嫌弃她。 俞奇玮一愣,挺尴尬的看了看手里的果子,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放进嘴里。 “已经擦干净了——”苏婵儿一脸认真的解释。 “……”俞奇玮不自在的点点头,把果子放到嘴边,咬了一口。他并不太习惯在陌生人面前做这么随性的动作。 “甜吧?” “嗯——”清甜爽口,可是明明不是桃子…… “嘻嘻——”苏婵儿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个吃桃子的少年,开始觉得这个“奇玮哥哥”是个好人。她的世界向来如此随性简单,只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她就可以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 喜欢了,便会觉得他的一切都是好的,就如俞奇玮那般,长的好看,连吃桃子的样子都好看,咬一口停一下,专心致志的,像小孩子。 忽然“悉悉索索——”一阵儿小小的声音从一旁传过来。 苏婵儿愣了一下,偏过头去,看见了一双怯弱的大眼睛,正不知所措的在草丛里眨巴眨巴。 “你在那里干什么?”苏婵儿走过去,蹲在地上看她。 草丛里的人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奶奶来了——” 苏婵儿愣了愣,转头看看远处,伸手指着湖边的凉亭:“奶奶在那儿喝茶,不过来,你不用藏起来——” “……”雁蓉松了口气,点点头,可怜巴巴的从草丛里出来,拍拍裙子:“那我走了——” “噢——”苏婵儿笑眯眯的点点头。 俞奇玮皱着眉,茫然的站在一边,看着这两个女子蹲在草丛里悄悄说话。然后一身月白的少女从草丛里钻出来,头上还插满了草叶子,乌黑清澈的眼睛怯怯的迅速瞟了自己一眼,静静的跑开了。 “她是谁?” “她是雁蓉——”苏婵儿拍拍屁股站起来。 雁蓉最怕奶奶还有娘,因为她们总是挑雁蓉毛病,总是骂她,有时候还会打她。 “……”俞奇玮挑挑眉不再说话,继续一口一口的,秀气的吃着手里的果子。 他不知道雁蓉是谁,也没兴趣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苏府里的女人都怪怪的…… “爹爹!”正兀自沉思的俞奇玮忽然发现身旁的少女一下欢快起来,像小鹿似的一蹦一跳的跑开了。俞奇玮追着她轻快的身影看过去,发现一个约莫而立的俊朗男子正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苏婵儿像只小鸟似的叽叽喳喳的围着爹爹转,笑眯眯的眼睛,弯弯的发亮。苏才哲淡笑着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静静的负手走着路。她的欢快和他的安静,突兀的太厉害…… “苏叔叔——”俞奇玮上前一步。 苏才哲一愣,看了看并肩而立的两个孩子,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是奇玮吧?” “是——” 章节目录 第1103章 所有人都讨厌她 “好多年没见,竟长这么大了——”苏才哲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看他。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欣慰的,高兴的,满意的,却又犹豫的,矛盾的,担忧的。 俞奇玮并没有看懂那个眼神,直到他们打发走了苏婵儿,进了苏才哲的书房。 “你此趟来,是为了亲事?” “嗯——”俞奇玮大方承认。临出门前,他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来苏家看看未婚妻。 “你爹与你说了?” “是——”俞奇玮点头,其实爹只略略提过一次,经常提起的人倒是娘。 苏才哲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忽然开口:“奇玮,有些事情也许你误会了——” “……”俞奇玮困惑的挑挑眉,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刚刚见到的是我的大女儿苏婵儿,不过与你定亲的人是我的小女儿,雁蓉——” “……”俞奇玮愕然,怔忡的看着苏才哲,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沉默以对。 他觉得或许是苏叔叔误会了什么,因为从始至终,娘对他提起的人都是苏婵儿——苏婵儿,他从未听过苏雁蓉这名字…… “奇玮,我知道你娘和苏婵儿的奶奶都希望促成你们的亲事,不过我与你爹定下亲事的时候,所指的人是雁蓉,不是苏婵儿——” “那,我娘和老夫人知道吗?”俞奇玮觉得这其中很奇怪,但并不算震惊。因为苏家微妙紧张的各种关系,他听他娘略略提过一次。 “我会与她们解释清楚——”苏才哲微微叹了口气:“也希望你回去能与你父母大致说明——” 苏婵儿咬着早上摘的新鲜桃子,一蹦一蹦的去找爹爹。她的桃子,从来都是最先给爹爹的。当然,今天突然出现的“奇玮哥哥”是个意外。 “俞家的婚事是我为苏婵儿说来的,你却要把这桩好事白白给那丫头?!”沉冷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怒气,蓦地打破了院中的寂静。苏婵儿吓的猛刹住脚步,呆呆的咬着半个桃子,僵在门口不知该进该退。 “都是一家人,没什么‘白白给’的说法——”爹爹依旧如常的冷然淡定,隐隐夹杂着一丝不悦。 “哼,一家人?!在你眼里,除了那丫头还有谁和你是‘一家人’?!她是你的女儿,难道苏婵儿就不是你的女儿?!” “娘,雁蓉和奇玮的亲事我早已与俞兄提了,他也是赞成的——” “你倒是会算计啊?!挂着我们苏家的名头与人家说亲,他能不给你面子吗?!你想气死我这个老太婆吗?!!” “……” “……”苏婵儿安静的转身,踮着脚尖悄悄的往回走,眼中茫然。 原来那个“奇玮哥哥”是来找新娘子的…… 苏婵儿不想嫁给他,可是奶奶的话却像细细的针,密密的扎在她心里,扎进去了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原来在爹爹心里,只有雁蓉才是他的女儿…… 其实苏婵儿早就清楚,苏府里的人个个清楚。可是听到奶奶亲口说出来,却还是觉得冷飕飕的,冷的没力气难过。 苏婵儿踢着小石子儿,一路回到柒湖院,可惜今晚注定是个不太平的夜。跑哪儿都能听见那么无聊的话题—— “他对我如此绝情也就罢了,没想到对我也一点不留情份,哼,真够狠啊——”跳动的烛光映照出娘和奶娘的影子。苏婵儿停下脚步,低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咬着桃子,不想进屋。 “夫人,您别气坏身子,咱们小姐比那丫头强多了,还愁以后不能嫁一个更好的?” “我在乎的不是这门亲事,是这口气!苏才哲欺人太甚!”恨恨的声音透出主人的积怨:“从前他眼里只有那女人没有我,现在他眼里只有那女人的孩子,一点也不把我的女儿放在心上!他苏才哲既然如此不留情分,那也别怪我心狠——” “吧嗒——”小半个桃子掉在了地上。苏婵儿害怕的抿着小嘴,飞快的转身跑开,一直跑一直跑。直到气喘吁吁的跑到湖边,发呆。从小到大,这样的话她听娘说过不下上百遍。苏婵儿一直想不明白,娘既然这么讨厌爹爹,为什么当初还要嫁给他?为什么如今还要想方设法的把他留住…… 她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唯一知道的是,娘又会去为难雁蓉了,然后爹爹又会铁青着脸色与娘大吵一架,然后奶奶也会生气,到最后,剩下的只有雁蓉的哭声和爹爹心疼的劝哄…… 下人们常说,苏府的两位小姐,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苏婵儿是在天上的那个,是长公主的心头肉,是郡主的掌珠,是苏家嫡出的小姐,住的是最宽阔华丽的柒湖院,用的是最上乘名贵的锦衣玉帛。苏婵儿是最矜贵的花儿,养在手心儿里。 而雁蓉是地上的那个,长公主见了她就骂,郡主见了她就打,下人们也看不起她,个个挑她毛病。她是可怜巴巴的小草,被人们围着踩两脚也闷声不响只会偷偷哭。 可是苏婵儿羡慕雁蓉,很羡慕。虽然奶奶常常骂她,娘常常打她,可是爹爹很疼很疼很疼她。 虽然有很多人不喜欢她,可是他们都围在雁蓉身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人人都在看着雁蓉,不管是喜欢她的还是讨厌她的,他们都只是看着地上的雁蓉,没有人会仰头看看天上的苏婵儿,包括爹娘和奶奶…… 娘知道雁蓉不喜欢姜的味道,所以每次都特地让煮饭婆婆放很多很多的姜在雁蓉的菜里;可是娘从来不知道苏婵儿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 奶奶知道雁蓉喜欢看书,每次都挑一堆最难的问题刁难雁蓉,雁蓉若是答不出来就骂她;可是奶奶从来不知道苏婵儿什么时候在读书,读的是什么书,读的好不好…… 苏婵儿做每件事都是一个人,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读书,一个人唱歌,一个人玩耍,一个人傻乎乎的笑。 苏婵儿讨厌在天上,她想在地上,很想很想,就算成为娘口中“下贱的妾”也无所谓…… “哗啦哗啦——”,流水四溅的声音,清脆干净,能让苏婵儿心情好起来。苏婵儿坐在湖边,光着脚丫子,专心的玩着水,看着自己的脚趾头发呆。 “哦哟!小祖宗啊!” 远远的,张婶提着食盒跑过来,急急的把苏婵儿往上拉:“夜里天凉,您竟然还光着脚玩水?!” “呵呵呵——” 章节目录 第1104章 转身往外 “唉——”张婶无奈的摇头,心疼的搓了搓苏婵儿冰凉的脚丫,替苏婵儿穿好鞋。 张婶从前是伺候萧婉的,萧婉去世后,她就进了苏府照顾雁蓉。她在府里住了十几年,看惯了主人和下人的白眼,有些事情她看的真切明白。 她心疼她的雁蓉,可是,也心疼这孩子。明明是被人护在手心儿里的孩子,却偏偏没有人真心疼她。 老夫人真正关心的只有她的儿子,夫人眼里只有最在乎的丈夫和最厌恶的雁蓉,而公子他,恐怕眼里除了雁蓉,已经没有第二个女儿了…… “小姐冷吗?”张婶看着苏婵儿,并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实上她们绿无院的人,平日很少能接触到柒湖院的这几位矜贵主子,都只能远远的看,不让说话更不让近身。 “不冷——”苏婵儿笑眯眯的摇头。她认识张婶,张婶总是跟在雁蓉身边,对雁蓉很好很好。可是张婶从来不跟她说话。今天是第一次。 苏婵儿低头看了看张婶手中的食盒,叹了口气:“雁蓉又被奶奶罚了吗?” 奶奶一定又问了很难很难的问题,雁蓉答错了就会被罚不准吃饭。所以苏婵儿每次都看见张婶悄悄的提着外头带回来的食盒回绿无院。 “呃,嗯——”张婶局促的点点头。想到雁蓉,不觉有些心急。那孩子到现在还没吃饭,她得赶紧把饭菜送过去才行…… “你快去吧,雁蓉要饿死了——” “是,奴婢告退——”张婶不放心的看看苏婵儿,急匆匆的转身离开。 邑台城这地方,到了春末,凉夜的风依旧刺骨,像裹着冰菱的棉絮,一片一片的扯不断,软软的迎面吹过来,却忽然发现冷的能冻死半个人…… 这种天气,能有胆子玩水的恐怕只有苏婵儿,当然能烧的浑身发烫的人一定也是苏婵儿。 “咳咳咳——”苏婵儿双手捧着发烫的小脸,觉得浑身发热,连眼皮也是烫的。可是仍然无法忽略远处的吵杂混乱。 苏婵儿急急的穿过前厅,挤进下人们团团围住的中心点,费劲儿的拽住娘一直挥舞的手:“娘——”别吵了,吵的她耳朵疼…… “苏才哲!你真的要把这门亲事给这丫头?!”孟妙芙甩开女儿的手,极不甘心的一把揪住雁蓉的胳膊,恨恨的把她拖到中间。 “你干什么?!”苏才哲猛的推开妻子,将女儿护进怀里,紧抿着嘴,濒临爆发的边缘。 “爹爹——”苏婵儿看着爹爹怀中努力忍着不哭的雁蓉,犹豫了一下,拉了拉爹爹的胳膊:“爹爹,咳咳咳——别吵了——”把雁蓉带回去,否则娘会更生气,会打雁蓉打的更用力…… “走开!”苏才哲猛的甩开苏婵儿的手,恨恨的瞪着眼前这个刁蛮霸道枉称他妻子的郡主,他不知道拽着自己的是谁,可是除了他的雁蓉,他不会对任何人再留一分客气,是他们把他逼到如今地步…… “咳咳咳——咳咳——”苏婵儿摔坐在地上,茫然的仰头望着爹爹。这让她想起很久很久之前,那一天和今天很像…… “苏婵儿——”雁蓉躲在爹爹怀里,看着地上脸色发红的苏婵儿,着急的挣扎了几下,想过去扶她起来,可是刚挣脱爹爹的保护,却被人一把揪住了头发—— “孟妙芙!!你敢动她试试?!!” “我为什么不敢?!” 苏婵儿从来没见过娘这么可怕的表情,像是要活生生揪下雁蓉的头发,可怕的吓人…… “娘——”苏婵儿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可是起的太快,一个踉跄,晕乎乎的摔回地上。 “凭什么所有好的都留给她?!苏婵儿呢?!像抛弃我一样抛弃你的女儿?!哼,苏才哲,我告诉你,就算你要把这丫头塞给人家,那也只能排在我女儿后面,这丫头只配当妾!和她娘一样下贱的只配——” “啪——”,清脆响亮的一个耳光,彻底打断了一切吵杂。 苏婵儿傻傻的掏了掏耳朵,耳边依旧“嗡嗡——”的响,像是石头压在脑袋里,重的一片昏然。 苏婵儿看着气红了眼睛的娘,拍拍屁股站起来,倔强的想上去阻拦,可是,只是一瞬间,只那么一瞬间的功夫,苏婵儿还未意识到那一声声倒抽凉气意味的是什么—— “砰——嗙——————” “啊!!” “不要————” “小姐!!!” “雁蓉!!!!” 苏婵儿愣愣的坐在地上,看着被爹爹一巴掌打的踉跄的娘,看着额头汩汩流血的雁蓉,看着气红了眼的爹爹,还有成堆成堆围上来的下人,喊叫的喊叫,找大夫的找大夫…… “小姐!小姐!!!”寄柔撞开人群冲过来,吓的脸色发白:“快来人啊!快点救小姐啊!” 苏婵儿傻傻的看着寄柔,顺着她的目光抚上自己的脸颊,湿热的血腥味终于弥漫在她的鼻尖。 “是我的血吗?”可是她并没有觉的很痛。 “小、小姐——呜呜呜——别碰、别碰了——”寄柔吓的眼泪直流,不敢随便动苏婵儿满是鲜血的左脸。那张精致的脸颊,带着狰狞流血的伤口,看的她心里打颤…… 寄柔急的抬头找人,可是没人顾得了她们,因为雁蓉流了更多更多的血,爹爹抱着她发疯了似的撞开娘,甩手把娘打在地上。爹爹疯了,娘也疯了。而雁蓉,快要死了吗…… 苏婵儿害怕的推开一群围上来的下人,转身往外冲,没有管发烫的呼吸,没有管流血的左脸,没有管身后追喊的寄柔和奶娘,她讨厌这里…… 她不想在这个家,不想和雁蓉争那个“妻”的位置,她不要当妻,她不要像娘那样,永远也不要…… 妻不如妾——这是下人们背着她常常提起的四个字,也是苏婵儿活了十五年,唯一记住的四个字…… “吁—”马儿长长的嘶鸣蓦地划破夜空,伴随着一声重重的“砰——”,以及凄惨的哀鸣“哇——” “毕鸿涛!!你想撞死我吗?!”清朗而略带孩子气的声音,叫嚣般的从车厢里传出来。帘子“哗啦——”一下被甩起来,探出一张少年绝美的脸,气鼓鼓的。 清冽皎洁的月色覆住他的侧脸,只能看见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盖住了他的眼眸。 “有个东西——”车外年纪略小的少年一脸无辜,虽微显风尘仆仆,却依旧漂亮的赏心悦目。伸出比女人还漂亮的修长手指,面无表情的指指地上的东西。 “咕噜咕噜——”忽然一个小小的脑袋从白衣少年怀里探出来,好奇的转着眼珠子,嘴里吐着口水泡泡,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地上的东西,奶声奶气的开口:“羊——” “毕雅柏!不要见到东西就喊娘!!!!” 章节目录 第1105章 谁带回来的 口水泡泡“波——”的一下被吓没了,圆溜溜的眼睛含了一泡委屈的泪水,嘴巴一瘪:“呜哇哇———呜哇哇哇哇哇—————” “醒醒,醒醒——”有谁拍她的脸,拍的极重,脸上火辣辣的疼。 苏婵儿皱着小眉头,嘤咛了一声,拍开那双碍事的手,眼皮却重的掀不开。 “少爷,您、您别拍她的伤口——”微显老迈的声音止不住的抖了两抖。 “啧啧——”一阵玩味的叹息,毕子璇单手支腮看着眼前的人:“毁了容貌,以后定是没人要了——” “少、少爷,您轻点,别让她听见——” “怕什么,反正她醒来后总要知道的——” “其、其实——还是挺漂亮的不是?”老伯不忍心的轻轻开口。 “嗯——”毕子璇认真的打量了苏婵儿几眼,伸手遮住那道狰狞的疤痕:“这样就漂亮了——” “恰噗噗噗——咯咯咯——%¥**#*——” 苏婵儿感觉到一个软软的东西蠕动到了肚子上,慢慢的往上移,一股绵软的奶气扑面而来,忽然“吧嗒——”一声,有什么湿热黏呼呼的东西滴在了下巴上。 “噗哈哈哈——毕雅柏!你哪来那么多口水——”清朗的声音,笑的毫无顾忌,有些孩子气。苏婵儿费劲儿的动了动眼睫,努力想睁开眼睛。 “咯咯咯——羊——”软软的小手拍着苏婵儿的嘴巴和鼻子:“咯咯咯,羊——羊——” “她不是你娘!”“倏——”的一下,身上一轻,软软的东西被人抱开了。苏婵儿费力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儿,抬手擦了擦下巴上的口水。 “醒了、醒了——”那老伯眼尖儿,看见苏婵儿慢慢睁了眼睛,赶紧迎上去:“丫头,你没事吧?” “我走了——”人醒了,毕子璇也没再守着的必要。边起身,边擦干奶娃娃的口水,踱到门外。门外石头上正倚着一个如冰莲般清透脱俗的少年,微倦的闭着眼睛假寐。 毕子璇看看怀里的奶娃娃,心里极度不平衡,“咻——”的一下冲过去,把孩子塞进他怀里。拍拍屁股掉头走人。 “扑扑嘟嘟——”奶娃娃无所谓的挥舞着小手,吹着口水泡泡,仰起头“咯咯咯”的笑:“球球——” 毕鸿涛茫然地睁眼,看着怀里的小人儿,脸上并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抱着孩子的手更温柔了些。微微欠起嘴角,轻轻纠正:“舅舅——” “球球——” “舅舅——” “球球——” “……” “咯咯咯,球球——”小人儿扯着舅舅的领子,笑的极为开心。 “……” “四少爷,里、里面的该如何处理?”年迈的老伯有些犹豫的从屋里走出来,指指里头的人,一脸为难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毕鸿涛。 “球球——咯咯咯——球球——” “……” “四少爷?四少爷?”老伯探着脑袋走近几步。 “‘球球’不好听——是不是?”毕鸿涛蓦地抬头,漆黑的眼睛迎向老伯。若说毕子璇的眼眸是黑的熠熠神采,亮晶晶的,很漂亮。那么毕鸿涛的眼眸则是黑的淡定清雅,仿佛带着一层薄薄的霜气,有些朦胧,像个不真实的存在。 “呃——”可怜的老伯,一脸茫然的点点头:“嗯——” 毕鸿涛淡淡一笑,重新低下头看着奶娃娃,口中轻吐两个字:“舅舅——” “球球——”吐着口水泡泡的娃娃,皱起小眉头,固执的坚持。 “舅舅——”都是姓毕的,一样固执。 “球~球~”娃娃的脸上有些委屈。 “舅舅——” “……”娃娃不说话了,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小球球”,小嘴一瘪—— “呜哇———————” “……” “呜哇哇————” 奶娃娃哭的带劲儿,眼泪口水满天飞。毕鸿涛摸摸满手的口水,看了看一旁的老人:“水伯——” “诶!”老水伯眼睛一亮,即使四少爷说话声音轻的快听不见,他老水伯耳朵照样灵光,赶紧屁颠颠儿的凑近几步:“四少爷有何吩咐?” “……”毕鸿涛沉默的笑了笑,笑容有些腼腆,双手一伸,把怀里的小东西一把塞给水伯:“太脏了,你抱着——” “……” “呜哇——呜哇——” 月黄色的身影慢慢的起身,静静的看了老水伯一眼,从容的转身离开。 “少、少爷——”年迈的老人抖着胳膊,有些笨拙的拍哄着怀里的小人儿。看着绝尘而去的的翩然身影,不禁抹了把眼泪。唉,他为什么总以为毕家的人都是像神仙一样的人物呢……都在毕家待了大半辈子了,这念头竟还是没死,太奇怪了…… 苏婵儿茫然的呆坐在炕上,看看左边,看看右边,看看上边,看看下边。忽然“吱呀——”一声,门开了,去而复返的老伯怀里抱着个奶娃娃苦着脸走进来。 奶娃娃看见苏婵儿,蓦地停止哭嚎,挣着小身子往床上挤:“羊——羊——” 苏婵儿转头往身后看了看,没有羊。 “羊——噗噗——”小家伙越开心口水泡泡就越多。 “……”苏婵儿难过的瘪着小嘴,摸摸脸颊上的伤口。原来,她现在长的很像羊?思及此,不禁有些挫败,轻轻啜泣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闻风而来的小四儿,最喜欢凑热闹。探着脑袋往里张望了两下,悄悄把水伯拉到门口:“她是谁?” “她——”水伯叹口气:“少爷带回来的——” “唉,我就知道!”小四儿一拍大腿:“三少爷真是的!桃花债多的数不清,看来真像夫人说的三少爷以后一定妻妾成群!老爷夫人若知道他又把人家姑娘惹哭,一定会把少爷轰出去饿两天!” “你懂什么?!”水伯最疼他家三少爷了,不服气的瞪着精瘦的像猴儿的小四儿:“人不风流枉少年!三少爷就是招姑娘喜欢,你小孩子家家不懂!赶紧闪边儿去——” “我——”小四儿不服气撇撇嘴,轻声嘀咕了几句,没敢真得罪这位毕家的老管家。 忽然“吱呀——“一声,一个娇小的身影抱着奶娃娃,蓦地从屋里蹦出来,两眼发光的看着水伯和小四。 “姑、姑娘,有事?伤口还痛吗?”水伯下意识的躲开那双贼亮贼亮的眼眸,不自觉的抖了两抖。他家三少爷做坏事儿的时候,眼睛也是贼亮贼亮的…… 章节目录 第1106章 这么敏感? “你家三少爷是好人吗?”稚嫩清脆的声音,充满期待响起。 “……”水伯一愣,没反应过来。 “好!好的没话说!大好人!”小四儿看这光景,赶紧帮腔。他刚刚好像得罪水伯了,得赶紧补救。 “有病吗?” “病?怎么会有病呢?!咱们家的少爷全都蹦蹦跳跳,身子骨好的没话说!” “那——长的丑吗?” “丑?怎么会丑呢?!”小四儿见鬼的瞪大眼睛。还是头一次有人敢把他们家的几位如花美男和“丑”字挂钩呢! “姑娘,你这眼光也腻挑了吧?!若是我们家少爷都算丑,那天下还有能看的人吗?!!姑娘,我跟你说,你不能如此眼高的呀!若是你连我家少爷都看不上,那你的眼睛白白长了不是?!你知道什么叫面如宋玉貌比潘安吗?! 那些词儿用来形容我家少爷们,那实在是委屈他们了呀!姑娘,你了解了吗?你若想找个更漂亮的,那是想也别想了呀!” 苏婵儿愣愣的听着小四儿嘴中唧唧呱呱的一长串儿话,没听清楚。但是有一点倒是听明白了,那个将来要“妻妾成群”的三少爷是好人,没有病,长的也不丑。 苏婵儿小小的心眼儿悄悄的盘算了一下,拉着衣角蹭过去,拽住水伯的袖子,害羞的笑了笑,露出可爱的小梨涡—— “我要当你们家三少爷的小妾,好不好?” “吧嗒——”,下巴掉地上的声音。 “……” “……” 浅色的阳光点点的洒下来,清风偶尔晃悠过去,极力想渲染此刻北风潇潇的诡异凄凉。寂静的空气悄悄绕过了风中石化的两点,偶尔带过几声奶声奶气的“羊——咯咯咯——”…… 斜斜的金色阳光打进竹帘半掩的凉亭,水榭楼阁错落有致。安静的春日午后,桃树下分外凄惨—— “呜哇哇哇哇——呜哇哇哇——” “奶呢?奶呢?!” “在、在这——”漂亮却略有些粗糙的大手笨拙的递过一碗刚热好的羊乳。 “快点喂啊!” “嗯——”另一双白皙秀气的手,略小,却美的不像男子所有,端着小木勺,小心翼翼的将羊乳送进娃娃口中,可是动作有些笨拙,竟顺带回来一半。 “呜哇哇哇哇哇——————” “太烫了——”沉着冷静的声音,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 “妈的!老子不干了!找个女人来!”抱着奶娃娃,被吐了一手口水的人,不耐烦的晃着手里的孩子:“女人呢?!女人在哪儿?!” “二哥,你再忍忍,娘说她早就找好一打儿奶妈了,就等咱们回家,回家了不就没事儿了嘛——”闲闲无聊的某人,咬着香甜的桃子,一手枕着脑袋,半躺在石台上,漂亮的桃花眼惬意的眯着。 “你就不能过来帮个手?!” “切,说好了每人负责三个时辰,没我事儿,别烦我——” “那你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 “二哥,你那脾气得改改,生气不好,娘说的——” “哼——” “行了,端端不想喝羊乳,换点别的过来——”老大终于开口,依旧是千年不变的温柔笑意:“雪雪,去摘几个新鲜桃子过来;月月,你挖果肉泥喂端端,端端喜欢;至于——花花,你继续抱着吧,抱舒服点,别让端端哭——” 说罢,无奈的端起清茶,优雅的抿了一口。就着柔软的白羽垫,优雅的侧卧在躺椅上,重新闭上眼睛晒着太阳。 嘴里不忘语重心长的教导:“咱们累一点苦一点没关系,一切都是为了端端,值得的——” “……” “……” “……” 静悄悄,静悄悄…… 摘桃子的摘桃子,挖果泥的挖果泥,抱孩子的抱孩子…… “三、三少爷——”老水伯忽然气喘吁吁的小跑过来,脸色为难:“她、她怎么办?” “……”毕子璇茫然的愣了愣:“哪个他?” “那丫头怎么办?都呆了一晚上了——”而且一直嚷嚷着要当他家三少爷的小妾啊,该不该告诉三少爷呢…… “女人?!”毕尘花眼睛蓦地一亮,如获大赦,豁的跳起来:“赶紧把女人叫过来!快点快点——” “啊?”老水伯呆呆的看着兴奋的二少爷。很想告诉他,人家姑娘想嫁的是三少爷,不是二少爷呀…… “你愣什么,赶紧把女人叫过来带小孩!” “不准——”沉沉的声音,优雅中带着冰凉冰凉的厉色:“端端不能随便让人带——” “大哥——” 某大哥没理会哀怨的弟弟,慢慢睁开眼睛,手中闲闲的把玩着从头顶掉下来的桃树叶子,淡淡的看了毕子璇一眼:“什么女人?怎么又带回来了?” “不是!!”毕子璇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特无辜的看向老水伯:“她怎么还不走?昨天不就醒了吗?!” “呃,这个——出、出了点状况——”老水伯为难的挠头:“她一直说胡话,我以为她发烧还没全好,所以让她多住了一晚——”谁知道早上起来还是嚷嚷着要当三少爷的小妾。 “她说什么了?”毕鸿涛颇状似不经意的轻轻问了一句,放下手中的桃子和木勺,看奶娃娃吃的也差不多了,拍拍衣服,如释重负的站起来。 “她——呃,少爷,那丫头烧坏了脑袋,您甭理她——” “哦?”毕子璇挑挑眉,也来了兴趣,往嘴里丢了颗小果子,纵身一跃,坐在高高的石台上甩着脚:“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胡话呢,说要当您小妾——” “噗——”口中没含住,优雅的老大喷茶了。不得不说,毕家老大连喷茶也喷的如此优雅淡定。只是—— “毕子璇!你到底要胡闹到何时?!在西州也就算了,跑到这儿照样胡来?!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丢了?!!”“砰啷——砰啷——”小茶几上的小茶杯被吓的一跳一跳,险险的在桌沿边上蹦了几蹦,还好没有发出最后的一声“当————” “大、大哥!端、端端——端端——”毕尘花一把拽住大哥的胳膊,紧张兮兮的指着自己怀中欲哭未哭,哆嗦着小嘴儿的奶娃娃。 老大脸色“突——”的一变,赶紧压下火气,笑眯眯的蹲下身子,拍哄着被吓傻的奶娃娃,小心翼翼的哄了半天,才阴沉着脸回过头。看见被桃子噎到现在还没缓过气来的毕子璇,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自己处理干净,别像以前一样留下麻烦——”女人的可怕他们可是领教过了,所以才会对“毕子璇带回来的女人”如此敏感…… “三、三少爷——”老水伯心疼的端过茶替三少爷顺着气。 章节目录 第1107章 我一定会还 “咳咳咳———咳咳——” “慢点喝——慢点喝——” “呼————”毕子璇长长的吐了口气,终于能说话了。一脸惶恐的瞪大眼睛,伸手指着大门:“水伯,立刻马上赶紧快点把那丫头丢出去!!!快点快点快点快点!!!!”再不丢出去,他就得被大哥丢出去…… “是、是——————” “咻——”的一阵风,胖乎乎的老水伯不见了踪影…… “走吧——” “……” “赶紧回家——” “……” “赶紧走吧,我已经多留了你一晚上,不能再留你了,谁让你打三少爷主意呢——” “……” “唉,走吧,走吧!别看了——” 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雾气慢慢散开一层,晕黄的烛火一家一家亮起,打水的打水,摆摊的摆摊。新的一天终于开始了…… “去吧——去吧——”老水伯撇撇手,把苏婵儿从后门送出去。 苏婵儿瘪着嘴,一蹭一蹭的往外走。像被丢弃的小猫,可怜兮兮的一步三回头。 “赶紧回家——别让爹娘着急——”老水伯冲着远处仍在一步三回头的身影挥了挥手,狠了狠心,转身关上门,叹了口气。 车水马龙的市集,人群攘攘,异常热闹。有挑热茶担子的,有摆糕饼摊子的,还有做糖人儿的,修木具的,糊纸篓的,代写书信的,或者挎着个篮子卖自家鸡蛋的,热闹的不得了。 苏婵儿好奇的四处张望,一条不长的街市,她花了整整一天才算看够,新鲜劲儿没了,现在正蹲墙角数蚂蚁。 “姑娘,你在这儿干什么?”一个粗哑声音,笑嘻嘻地在头顶响起。 苏婵儿无聊的仰起头瞟了一眼,看见一个五大三粗皮肤黝黑的男人正笑呵呵的盯着她瞧,眼睛一眨不眨,好像她身上藏着宝贝似的。苏婵儿没劲儿的噘着嘴,挪了挪屁股,挪到替人代写书信的书生旁边,又看了胖子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数蚂蚁。 寄柔说了,外头坏人很多,都喜欢盯着人一直笑,寄柔说不能跟坏人说话,否则会被人吃了。 男人看看苏婵儿,又看看她旁边的书生,没趣儿的摸摸鼻子,悄无声息的走了。 “小姐,代写书信吗?”书生收拾好笔砚纸墨,困惑的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苏婵儿,他今天一直在这条街铺摊子,从早上到黄昏,看见这丫头在他眼前来来回回一共经过了十六次,太阳下了山后她就在他摊子旁的小石墩上坐着,托着下巴看着来往的行人,或者,像现在这样静静的一个人数蚂蚁…… 苏婵儿放下手里刻刻划划的小木棍,抬头看了看书生。那是个清秀漂亮的少年,唇红齿白,剑眉星眸,并不像个书生。有漆黑浓密的束发和清澈漂亮的眼睛,而且笑的很和善和亲切。寄柔说了,这样的男子都是讨姑娘喜欢的,不是坏人。 苏婵儿拍了拍蹲的有些发麻的腿,站起来看着书生,犹豫了片刻,终于大着胆子开口:“我可以当你的妾吗?” “……” “不可以吗?” 苏婵儿失望的低下头。她知道当小妾不是儿戏,当了小妾就必须跟人家同住同吃同睡,女儿家是不能这样随便的,她都明白。可是,她在街边找了整整一天,实在找不到满意的人啊,而且她肚子好饿好饿好饿…… “小、小姐——”书生张口结舌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脸红到了脖子根儿,惊慌失措,有点结巴:“我、我——尚未有娶妻打算——更何谈纳、纳妾——” “要娶了妻才能纳妾吗?”苏婵儿困惑的看着书生。这点她倒是没想过。 “那、那倒不是——”书生面红耳赤的摇头,僵在那儿,不知该说什么。 “姑娘——”忽然旁边冒出一个妇人,笑的异常亲切,走近几步拉着苏婵儿的手:“你要找人家收你做妾?” “……”苏婵儿狐疑的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妇人,一身珠钗绿玉,红裙绿纱,漂亮倒是挺漂亮,可是笑的太亲切,亲切的让人起鸡皮疙瘩。寄柔说了,这样的人,要么就是爱嚼舌根儿的三姑六婆,要么就是爱骗漂亮姑娘回家的老鸨,三姑妈和六婆婆她懂,可是“老鸨”是什么?她不懂…… “你若是想找人收你作妾,找我就就对了!我认识好多想纳妾的公子,正愁没有看得上眼的,你要去看看吗?” “……”苏婵儿还是没说话,抿着嘴谨慎的打量妇人,犹豫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的开口:“他们是坏人吗?” “坏人?”妇人一愣,赶紧摇头:“噢呵呵呵呵,姑娘真会说笑啊!咱们向来本本分分做生意,可是一等良民呀!连县太爷都常赏脸光临,怎么可能会坏呢,呵呵呵呵呵——” “哦——”既然连父母官都如此器重,定是好人!苏婵儿咧着小嘴,笑眯眯的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讨商量:“可不可以赊我些吃的?我好饿——以后定会还的——” “没问题没问题!!你想吃什么都有!来来来,跟我来!”说罢,亲切的拉起苏婵儿的手,高高兴兴的回家。 “等、等等——”书生伸手相阻,可是人已经被那妇人急巴巴的拽走了。 “这样好吗?”书生自苏自语的看着白色的纸面,总觉得那妇人有些怪,但个性有些木讷的他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应该不会被骗了吧?嗯,应该不会——” 于是,继续回摊子,招揽生意代写书信…… “啊!!!!!你的脸——脸——脸——脸————”醉乡楼内凄惨无比的哀嚎响起——回荡——回荡——再回荡—— “咯咯——”苏婵儿吃饱喝足,开心的摸了摸鼓鼓的小肚皮,不好意思的笑笑,伸出小手轻抚着左脸还有点痛的伤口。现在想到自己长的像“羊”的事情,其实已经不会很难过了…… “妈妈,怎么了?怎么了?!”闻声而来的众姑娘,张着小嘴儿瞪着大眼,看着屋里美若天仙的小女孩儿。暂时忽略面无血色的某妈妈…… “新来的妹妹?”美艳妖娆的小花魁挑了挑风情万种的狐狸眼,挤开众人,笑嘻嘻的走进来:“妈妈的眼光总是这么好,挑的妹妹们一个比一个标————啊!!”刚绕到左边的小花魁吓的跳了跳脚,花容失色的看着那道狰狞的疤痕。 章节目录 第1108章 对,就是这样 “翠儿啊,呜呜呜——你说妈妈我是不是气数已尽啊,眼看着一个个赚大钱的机会从跟前过去,怎么都抓不住啊——呜呜呜——” 胡妈妈捏着手帕子,心酸的抹了抹眼泪:“眼看年关就到了,我拿什么养活你们啊,我老了,过寒碜点没关系,可是我不能苦了你们呐!呜呜呜呜——”胡妈妈捧着心口,哭的肝肠寸断好不凄惨,连带着门外的一干姑娘们,虽然搞不清楚状况,却也嘤嘤呜呜轻轻啜泣。 苏婵儿难过的纠着小眉头,虽然听不懂她们说什么,可是觉得她们好可怜好可怜。小心翼翼的拉了拉老鸨的衣袖,安慰道:“你别哭,年关还有好长时间才到呢——”现在才刚春末,她们一定难过到连日子都记不住了…… 苏婵儿虽然没有受过苦,可是她听寄柔说过,外头有很多人穷的吃不饱饭,尤其到了年关,没钱守岁过年,抱着被子坐在空屋子里挨饿。想到这儿,苏婵儿鼻子一酸,“吧嗒——吧嗒——”眼泪往下掉。 “哭什么?哭什么?!”小花魁长的漂亮,人也机灵,一把拉过苏婵儿,上下左右的打量,嘻嘻笑的摇了摇胡妈妈的胳膊:“妈妈,别哭了,天无绝人之路——” “啥?!”胡妈妈“倏——”的止住哀嚎,泪眼汪汪的看着小花魁:“翠儿啊,你想到什么了?” “哝,那个拿过来——”小花魁得意的努努嘴,示意姑娘们把丝巾扔过来。拿着一方帕子,在苏婵儿脸上左右摆弄,小心的遮住了伤口,只露出一双水汪汪亮晶晶的茫然大眼。 “这是干嘛?”胡妈妈明白了几分,可是还是不甘心。明明右脸是个美人胚子,可以当个镇店花魁,招揽大生意。现在这样不就大材小用了嘛…… “妈妈,男人们的心思我还能不清楚?”小花魁骄傲的挑挑眉:“越是吃不到的他们越心急,越心急,就越是肯花大价钱!妹妹只露出这双眼睛就够了,准能给您赚回白花花的银子——” “可是——要是摘下面纱不就——” “当然不能摘!摘了不就活活砸了咱醉乡楼的招牌!”小花魁看了看小鹿班比般无辜懵懂的苏婵儿,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妈妈,可别让妹妹单独和客人们相处,男人们一没了束缚就爱动手动脚的,若是不小心看见了妹妹的左脸,那您——” “当然!当然!”胡妈妈赶紧激动的点头。她总算觉悟过来了:“对!咱不让客人们近身,让他们有的看没的吃!” “是啊是啊!让他们看着心急——” “可是,日子一久不就耐不住性子了吗,若是客人们真动手动脚起来,咱们也不好得罪啊——” “到时的事情到时说呗!咱先把妹妹的身价儿抬上去,陪一次座,五十两,牵一次小手一百两——” “什么?!!这么狠?!!” “心软宰不了冤大头,况且如此一来,妹妹身价儿高了,暂时也不会有人打那面纱的主意了——” “翠儿啊!我的好翠儿啊!”胡妈妈“哇——”的一声抱住小花魁:“妈妈没白疼你啊,真是贴心又聪明的好翠儿啊——” “没什么没什么!”小花魁得意的挥挥手:“这种伎俩,咱电视剧里看的多了!” 胡妈妈抹抹眼泪,自动忽略听不懂的话。转身抓起苏婵儿的小手,越看越觉得她是摇钱树,笑的好不开心。 苏婵儿茫然的眨着大眼睛,看着一下子欢快起来的众人,弄不明白她们在高兴什么。 “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小花魁摆弄着手里的丝帕,琢磨着给她弄个什么造型比较好。 “苏婵儿——” “苏婵儿?噢——”小花魁点点头:“苏婵儿,你是不是没地儿可去了?” “呃——嗯——”苏婵儿犹豫的点点头,想起那个家,一阵儿一阵儿的难受。 “那你愿意呆在这儿吗?”胡妈妈倏然拽住苏婵儿的小胳膊,就怕她摇头。 “好——”苏婵儿看着胡妈妈期待的眼神,慎重的点点头。 “诶,乖丫头——”胡妈妈咧着嘴,笑眯眯的摸了摸苏婵儿的小脑袋:“咱们卖笑的人虽然身份卑贱,但好歹也能吃好的穿好的,总比在街上挨饿受冻好——” “身份卑贱”?!苏婵儿小耳朵一下竖起来,对这几个字儿尤其的敏感。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胡妈妈:“比小妾还要卑贱吗?”那么一定有很多人围在身边转咯? “呃?”胡妈妈一愣,挺尴尬的摸摸额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当然!”小花魁一拍大腿,激动的说:“小妾又什么好?!养在深闺的见光死!哪像我们这么自在!爱干嘛干嘛,看不顺眼的男人就甭理他!还能赚大钱!多痛快!” “真的吗?!!”苏婵儿听的张大了小嘴儿,即好奇又兴奋。原来世上还有这么好的地方…… “嗯!”小花魁重重的点了下头:“卖笑,你懂吗?最容易的赚钱方法!” “卖笑?”苏婵儿愣了愣,一把拽下碍事儿的面纱,露出甜甜的小梨涡:“这样就可以有钱了吗?”边说,边指着自己笑眯眯的脸颊。 “哦哟!不能摘!不能摘!”胡妈妈赶紧把面纱替她带回去,语重心长的吩咐:“苏婵儿,千万不能摘面纱,懂吗?” “可是不摘面纱,他们看不见我的笑啊——”苏婵儿无辜的瞪大眼睛。 “没事儿,看不见没关系,你只要冲他们撒撒娇就能赚好多好多钱哦——” “真的吗?!!!”撒娇就可以赚钱?!可是以前她在爹娘和奶奶面前撒娇的时候,谁都没理她啊…… “不行!”小花魁忽然愣了一下,看着一脸懵懂天真的苏婵儿,无语的摇摇头:“妈妈,咱们得先**她几天,该学的基本常识得先学会了才行!” “别笑的这么傻气!媚点!诶!对!再媚点!”胡妈妈好不激动的围在苏婵儿身边,争取这头一炮就能打的响响亮亮的。 “小手藏进去!对了!就是这样!” “走路的时候别忘了笑,眼睛要能说话儿的!对了对了!苏婵儿真是聪明啊!” “来,倒个茶试试——” “不对不对,倒茶的时候眼睛要看左边,害羞一点的,诶!对对对!!要是客人看你小手啊,别忘了告诉妈妈,一次可得收一百两的,咱不能让他们白白知道了吗?” 章节目录 第1109章 别吓着她 “嗯——”苏婵儿乖巧的点点头。 晌午过后的醉乡楼一派闲逸懒散,丫头们勤快的打扫着落了一地的果壳酒水,等着入夜后的另一波儿接客高峰。姑娘们睡完了午觉,打着哈欠坐在院子里,边嗑瓜子儿边晒太阳。留下厅里的一老一少,卖力的进行着实战演习。 “对了,那位苏大人你们知道吧?”小红忽然探着脑袋,颇有八卦气质的说。 “苏大人?!啊!知道知道!”翠儿花痴的捧着双手:“我等了那么久,都没等到他来咱醉乡楼——” “不害臊!”莺莺好笑的啐了一口:“苏大人可是出了名的君子,对咱们这种地方不屑至极,打死也别指望他能来——” “啊?”叹气,低头。 “扯远了!扯远了!”小红急急的喝了口茶:“刚刚听朱老爷说,苏家出事儿了!” “什么什么?”一群姑娘们围了过去,正式开始了她们一日一聚的午后小八卦。 “听说苏大人要休妻!!” “什么?!!!”怪叫乍起,此起彼伏:“休妻?!!!那不就是要休郡主?!!!” “是啊!!!!” “天呐!!”翠儿捧着心口,两眼冒花儿:“好帅啊!” “为什么?!听说那位郡主长的跟朵花儿似的,可漂亮了!苏大人舍得休?” “朱老爷没说清楚,不过听齐公子说,好像是因为苏家有人差点死了,苏大人气的要休妻!” “啊?差点死人就要休妻?”小凤儿不解的挠头。 “唉,谁知道呢!大户人家的事情咱不懂!” “苏婵儿,你怎么了?”胡妈妈忽然发现脸色惨白的苏婵儿,紧张的摇着她的肩膀:“苏婵儿?!苏婵儿?!” “呕——”苏婵儿捂着嘴,挣开胡妈妈的手,特无辜的红着眼睛:“中午吃的好饱好想吐哦,被妈妈你一摇更想吐了——” “哇!!别吐这里!!”胡妈妈赶紧拽着苏婵儿往一边走,千万不能把刚铺上的红毯子弄脏了:“苏婵儿,你一定太紧张了,赶紧回房间去,睡一觉就好了——” “嗯——”苏婵儿乖巧的点点头,惨白的小脸挂着勉强的笑,一步一晃的往房间走。 “唉——”小红看着苏婵儿的背影,同情的叹了口气:“妈妈是不是对她太严格了?没早没晚的训练她撒娇巧笑的功夫,照这样下去,只怕还没接客就得先病倒了——” “妈妈对她的期望大嘛,咱们醉乡楼很久没揽新花魁了,有些喜新厌旧的客人都不常来了——”莺莺抿了口茶,无奈摇头。 “是啊,看把妈妈急的,说是今晚就要让苏婵儿出来见客了——” “这么快?!” “没办法,对面的‘温柔乡’成天耍招数,妈妈再不还手出击,咱们就得喝西北风了——”翠儿凉凉的嗑着瓜子儿,瞟了一眼大门口正挂上的红绸,上头用浓墨重重的写了几个字儿——“新揽花魁,欢迎捧场”。唉,无语…… ******锣鼓起,唢呐响,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闺女嫁人呢。醉乡楼今晚宾客盈门,都冲着新花魁而来。谁不知道那胡妈妈的眼光高的很,选出的姑娘都出挑儿水灵,这小花魁,嘿嘿,有看头! “朱老爷啊,快坐快坐,今晚您可得捧个场啊——”不宰你这个冤大头才怪…… “没问题没问题——” “哦哟!赵公子也来了,您可是好久没来了——”成天跑对面找那群丑八怪,眼睛长俩窟窿似的…… “最近公务繁忙啊——” “啊呀呀呀!看谁来了啊!!”胡妈妈惊叫连连,捂着嘴乐不可支的跑过去:“毕公子啊!您真是好久好久好久没来了呀!看把姑娘们想的……” 说罢,眼睛冒光儿的看着俊美如神邸的毕子璇。毕家是西州的名门,身份显赫,就连在她们邑台那也是大名响当当。西州到邑台只不过半日行程,毕家两位公子三不五时的来邑台办事儿,所以自然而然成了她们醉乡楼的常客了…… “就您一人吗?另外那位毕公子呢?”她说的是那位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毕子念。 “在家带小孩儿——”毕子璇甩甩手,如入自家客厅一般自在,一屁股赖在最好的位置上,支着腮无聊的嗑瓜子儿:“什么时候开始?” “您再等等,马上!马上请花魁了!”“请花魁”是专业术语,也是这一行的老规矩。 “嗯——”毕子璇颇有兴味的点点头。也不急着见花魁,反正甩掉毕子念那家伙,他做什么都自在。 正想着,只听“当——当——”两声锣鼓,端茶水的家伙清了清嗓子,一脸肃穆,拉着调子煞有其事的喊到:“请——花——魁——” 毕子璇笑眯眯的喝了口茶,甚是好奇的看着眼前的阵仗。他虽然是风月场的常客,但“请花魁”还是头一次见,只觉得怪好笑的。 厅中安静片刻后,右边的镂花牡丹色软帘被掀开,一身青色褥裙纱衣,蒙着白色面纱的女子缓缓的被人扶出来,垂着眼眸,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她青葱般的半截手指露出袖子,紧张的搅着。 “哗——”一声,人群起哄片刻,不太满意这个包的密密实实像粽子的花魁。 苏婵儿紧张的低着头玩手指头,直到身边的小红悄悄推了推她,她才想起妈妈的话,赶紧理了理心中烦乱的思绪,吸了口气,含羞带怯的缓缓抬头。 说实话,苏婵儿的演技好的,别说胡妈妈惊喜,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这方面的天赋,这么假惺惺的对着大家笑,好假好虚伪,不过转念一想,似乎她过去的十五年一直是这么假这么虚伪的生活过来的…… 一双清澈的几乎罪恶的眼睛,这是毕子璇的第一个念头。清澈发亮,像宝石一般,很干净很漂亮,却算不上纯真,因为那一闪而逝的慧黠,带着过分的灵气,就像——小狐狸。 人群蓦地屏息,静默片刻,随后发出一声声此起彼伏的惊叹,都狠狠的惊艳了一把。 “呵呵——”胡妈妈得意的看着场面,笑嘻嘻的走到苏婵儿身边:“各位爷,咱们婵儿近日偶感风寒,暂不宜掀去面纱,她虽然身体不适却还是执意出来陪座,因为不想让各位爷扫兴而归,不过——婵儿她玉洁冰清,还是清白之身,还希望爷们——咳咳,别吓着她——” 章节目录 第1110章 你对她做了什么 胡妈妈那“清白之身”一出,顿时人群中一阵骚动,都眼睛发光的盯着苏婵儿。苏婵儿不痛不痒的笑了笑,重新低下头玩手指头。 毕子璇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总觉的哪里不对劲儿。奇怪的摸着下巴,兀自沉思。 “婵儿,来——”胡妈妈牵着苏婵儿的手,首先冲到了毕子璇身边。没办法,私心总是有一点的。谁叫她胡妈妈天生偏爱美男,自然先把好东西留给美男。 “毕公子!呵呵呵——”胡妈妈掩着嘴,把苏婵儿往他身边推了推:“您觉得婵儿怎么样?还满意吗?” “我又没用过,怎么知道满不满意……”毕子璇嗑着瓜子儿,挑挑眉毛,轻声咕哝。 胡妈妈愣了一下,嗔怒的笑推了毕子璇一把:“噢呵呵呵,毕公子真是心急啊!我不是说了嘛,婵儿身体不适,不宜见人,当然也不宜接客啊——” “嗯——”毕子璇喝了口茶,冲苏婵儿招了招手:“过来——” 苏婵儿看看胡妈妈,见她笑眯眯的点头,于是乖巧的蹭到毕子璇身边,睁着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毕子璇。 “干嘛这么看我?!”毕子璇见鬼的往后挪了挪,愣了一下,忽然勾着嘴角笑了笑:“我口渴了——” 苏婵儿机灵的端起茶壶,替他满了一杯,把茶递给他,结果茶杯连着小手都被毕子璇的大手包住。苏婵儿无所谓的任他拉着,看着他仰起头“咕嘟咕嘟——”几口把茶喝完,孩子气的抹抹嘴吧,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苏婵儿,声音却阴沉沉的,说道—— “丑八怪,我认得你——” 苏婵儿一愣,偏着头打量他。虽认不出他的样子,可是声音的确耳熟的很。苏婵儿点点头,认真的回答:“我好像也认得你——” 毕子璇一怔,没想到她敢这么说。有些气闷的瞪她:“原来你真是那个丑八怪?!” “嗯——”苏婵儿茫然的点点头,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你别生气,妈妈看见了会担心的——” “妈妈?!”毕子璇怪叫一声:“你在这儿适应的倒是挺好嘛!” “是啊——”苏婵儿笑眯眯的点点头。 “笑什么笑?!”毕子璇猛的喝住她,吓的苏婵儿一缩脑袋,赶紧绷住脸闭上嘴。 毕子璇叹了口气,一把抓起苏婵儿的手,起身往外走。 “你、你干什么?!”苏婵儿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回头找妈妈。 “你不是要当我的妾吗?!”毕子璇翻了个白眼,心中郁闷非常:“我带你回家!!” “不要——”苏婵儿挣脱毕子璇的手,使劲儿的摇头:“我不当你小妾了——”翠儿说,小妾“见光死”,还是卖笑比较自在。况且她所求不多,只要能和醉乡楼的姐姐们每天开开心心的过着日子便很知足了…… “什么?”毕子璇一愣,脸色古怪的瞪着苏婵儿。张嘴还想说什么,忽然人影一闪,一个碍事儿的家伙硬是挤到苏婵儿跟前,笑眯眯的秀着手里的玉扳指:“婵儿姑娘,能否陪我小坐片刻?” “好——”苏婵儿点点头。 “等等!等等!”胡妈妈“咻——”的一下冲过来,手中忙不过来,飞快的记着帐。刚刚陪了毕公子小坐,五十两得记上,哦,对了对了,毕公子还拉了苏婵儿两次手,两百两。 这厢,胡妈妈正记帐记的欢,那厢,毕子璇和不知死活的男人大眼瞪小眼,耍赖皮似的一把 拽过苏婵儿,藏到身后。见那男人还有靠过来的意思,赶紧拖着苏婵儿藏到墙角—— “你有病啊!当不了我的小妾就来这里作贱自己?!!”毕子璇瞪着苏婵儿,气的不知该说什么。若是让爹娘知道他把姑娘逼成这样,不杀了他才怪! “拉小手一次,一百两——”胡妈妈咧着嘴,站在不远处开心的喊。 “……”毕子璇无语的望了一眼乐不可支的胡妈妈,没理她。凑到苏婵儿耳朵边,压着声儿,悄悄的跟她讲道理:“你知道这儿有多可怕吗?” “……”苏婵儿茫然的摇摇头。她觉的这儿很好,有妈妈和姐姐们陪着她,她很安心。 “你若是再呆在这儿……” “哇!”苏婵儿吓的跳了跳,像受惊的小羊羔一般,瞪着毕子璇:“你骗人!” “我才没骗你!”毕子璇一脸不甘,赶紧把苏婵儿重新拉回怀中,轻声咬耳朵:“你看见左边那胖子没有,他看你的眼神巴不得把你撕了!” 说罢,感觉到苏婵儿的小手抖了两抖,心中有些得意起来,继续说道:“还有你后面,有个老头儿一直盯着你看,口水都流出来了!楼梯口有个男人,贼眉鼠眼的,一直往你这儿看,流里流气的!啊,又进来一个!左脚长右脚短,笑的特坏!他正看你呢!” “呜——”苏婵儿缩着小脑袋,一动不敢动的躲在毕子璇怀里,经他这么一说,突然觉得背后芒刺加身,很可怕……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给你这么多银子吗?” “因为我笑了——”苏婵儿闷声闷气的如实解释。 “傻瓜!谁不会笑啊!其他姑娘长的比你漂亮,一直在笑,你见到有人给她们银子了吗?!” “没有——”苏婵儿也觉得奇怪。 “傻瓜!因为他们付钱是为了看你的脸呗!他们定是以为你长的漂亮,想花钱让你摘下面纱看看,可是你明明是个丑八怪,是不是?” “嗯——”苏婵儿难过的摸摸左脸,轻轻的点点头。 “所以啊,若是让他们看见你脸上的疤,他们会很生气!觉得自己花冤枉钱!说不定会打你!用鞭子抽你!用蜡烛一滴一滴的滴在你身上,在你脸上画大乌龟,还会拿把小刀一下一下的——” “呜—哇啊——” 凄惨的哭嚎蓦地打断了眼前的歌舞笙箫,全场的目光“唰唰唰——”的射过来。 “毕公子!你、你对她做了什么?!!”胡妈妈飞一样的冲过来,满心怒气不好发作,抖着手,指着这个一脸无辜的少年。 “没有啊,我讲着讲着,她忽然就哭了——”毕子璇无辜的摊摊手,低头看了看哭的小脸涨红上气不接下气的苏婵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妈妈,我出五百两赎她的身如何?” “什么?!”胡妈妈一个踉跄,差点气岔儿了:“五百两?!!还不够买她呢!竟然想赎走?!!” “咳咳咳——”毕子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妈妈!我出一千两买她!”忽然左边的胖子蓦地站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的喊道。 “我出一千五百两!!” “两千两!!” “两千八百两!!!!” “三千两!!!!” “这、这是怎么回事?!”胡妈妈傻眼的愣在当中。她没有要卖苏婵儿的呀…… 章节目录 第1111章 不宜操劳 “我出四千两!!” “四、四千两?!!!”胡妈妈激动的差点栽地上,身形踉跄的扶住小翠儿的手:“还、还有更高的吗?” “四千五百两!!” 胡妈妈使劲儿的抽着凉气,眼睛发光发光再发光…… “妈妈,冷静啊!冷静!苏婵儿不能卖啊!她的脸——” “唰——”的一下,翠儿还没说完就被满脑子白银黄金的胡妈妈一把推开,胡妈妈乐的眼睛冒花儿,脚步轻飘飘的飘到正中:“四千五百两!甄公子出四千五百两!还有更高的没?!” “五千两!!” “五、五千两?!!王老爷出五千两啊!!还有更高的没?!!” “……”怎么会这样…… 毕子璇傻眼的看着眼前的阵仗,一阵儿一阵儿的抽凉气。他是要救这丫头啊,怎么会弄成她的竞卖呢……惨了惨了,爹娘若知道了真的会宰了他,说不定还会大卸八块! “五千五百两!!” “五千五百两啊!!朱公子出五千五百两!!还有更高的吗?!!” “一万两!” “一万——”“扑嗵——”,胡妈妈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不过马上又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激动的喘不上气:“一、一万两?哪位爷出一万两?” “我——”毕子念踩着慵懒的步子,从大门口进来。帅气的一挥折扇,扫了一眼大厅,迅速锁定目标,笑眯眯的走向弟弟——身边的女人。 “你!”毕子璇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快速的扫了四周一眼,想找个洞把苏婵儿藏起来,不过毕子念却快他一步,一把将苏婵儿拉进怀里。看也没看弟弟,只轻轻的瞄了苏婵儿一眼,挺满意的点点头:“一万两,赎她的身,够吗?” “赎、赎身?”胡妈妈愣了愣,赶紧摇头:“毕公子,咱们只,不赎身——” 毕子念颇有兴味的摸摸下巴,看了看毕子璇,转头诚恳的看着胡妈妈:“那我出两万两,能赎她身吗?”那眼神儿,就像菜市场买猪肉的在说“你便宜点卖给我,我以后就常来买——” “两、两万——”胡妈妈脚步不稳的退了几步,张大了嘴巴猛点头。两万两啊!就算把她们醉乡楼的小花魁们凑起来拼个数儿买一送一,也卖不了这么高的价儿啊! “您的!当然是您的!您好好收着带回家——” “妈妈——”苏婵儿茫然的看看胡妈妈,再看看头顶的美人,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打包送人。 “乖一点——”毕子念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小丫头,瞟了毕子璇一眼:“你还杵在这儿干嘛?没你的事儿了,赶紧回家去——” “毕——” “别乱叫——”毕子念打断毕子璇,警告的看了他一眼:“我是你二哥,‘二哥’,懂吗?” “哼——”毕子璇一愣,随即痞痞的笑起来,勾肩搭背的倚着毕子念:“哥,你要女人跟弟弟我说一声,我替你去弄个天——” “毕子璇!!”暴怒的声音猛的打断毕子璇的话。 “凶什么——”毕子璇不满的轻轻嘟哝:“我看你是我亲二哥的份上,才想给你找个更好的——” “不用!这个就挺好!”毕子念耸耸肩,咬牙切齿的把挂在身上的毕子璇甩开。想当初,他那个“更好的”还没弄到手,就被半路杀出来的某个不肖弟弟抢走了,他可记着呢。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以绿帽子还绿帽子! “……”毕子璇夸张的“噢——”了一声,闭上了嘴心里偷笑。嘿嘿,吓死你!让这个丑八怪到时吓死你! “公子,两、两万两——”胡妈妈见他们话说不完,有点担心的凑过来“提醒”。 毕子念痛快的掏出四张银票,得意的在毕子璇眼前甩了甩,把银票递给傻眼的胡妈妈。殊不知,这在苏婵儿看来,实在是有点——呃,非常幼稚…… 话说回来,都是毕家的儿子,金钱储备量的差别咋就那么大捏? 这事儿要慢慢交代。 话说,毕家的四个儿子,个个儿聪明伶俐,再加上后天补脑补的厉害,想不聪明也难。这人一聪明啊,身上的担子就重。 看看老大,刚过完十五岁生辰,毕老爷就乐呵呵的把毕家名下的商行分了一半儿给他管,美其名曰:历练。历练的挺厉害,早上充满干劲儿的蹦出去,晚上累的像死人似的爬回来,三个弟弟在一旁看的清楚,莫不是冷汗涔涔,心里发悚。 再话说,毕子念十五岁生辰一到,等不及的毕老爷,赶紧把剩下的一半儿商行也打包塞给他,当然,还是美其名曰:历练。这回,毕老爷拍拍屁股玩儿去了,历练的重任交给了大儿子。 咳咳,大家应该明白,人嘛,被压迫到了某个程度,原本正常的心灵总是或多或少会——出现一点弧度,俗称“扭曲”,这个“扭曲”一出来,那就得找点东西发泄一下才能回复正常。怎么发泄呢?当然,看看老大怎么历练老二,你就明白了…… 老三是个聪明人,擦着冷汗在旁边看,分明看见被压迫到半死不活的老二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儿,每回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就像恶狼看见小羊儿似的,看的他直哆嗦。好吧,他承认,他毕子璇从小就喜欢和毕子念唱反调,偶尔会做点儿对不起他的事儿来增进兄弟感情,可是那时候他可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落到毕子念手里,让他“历练”。于是…… “哇!!三少爷晕倒啦!来人啊!救命啊!三少爷晕倒啦!!” 望、闻、问、切,折腾了半天后,毕家的专用美女大夫——岳清灵发话了:“三少爷体虚寒凉,血气亏损,要静养几年,不宜操劳。” 人有时候啊,为了免受皮肉之苦,什么招数都使的出来,比如美男计…… 话扯远了,这个,虽然毕子璇逃过了皮肉之苦炼狱之痛,不过凡事都有好坏两面,历练虽然痛苦,可熬出了头后,那银子可是大把大把的进口袋啊!所以,很不幸的,如今毕家的三位少爷已经腰缠万贯,钱多的流油,而三少爷——因为“不宜操劳”,至今还没开始赚钱…… 镜头拉回来—— 只见毕子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一丝心痛一丝后悔一丝愤恨一丝挣扎,终于,语气酸酸的开口: 章节目录 第1112章 你怎么搞得 “大哥说了,不准咱们在外头花天酒地,你花两万两买个丑八怪,爹娘会宰了你!” “我高兴!”毕子念笑嘻嘻的看了弟弟一眼,漂亮的甩甩衣袖,拉着苏婵儿往外走。 “妈妈——妈妈——”苏婵儿茫然的小脸微微有些发白,可怜兮兮的转身找妈妈。 “等、等一下——”胡妈妈纠结着眉头,亦步亦趋的跟上来。看着一脸委屈的苏婵儿,鼻子一酸:“洛、苏婵儿,你不想跟着毕公子回家吗?” “……”苏婵儿沉默的仰起头看了看毕子念,低下头,拽着自己的裙子,肩膀一抖一抖,鼻子一抽一抽,可怜巴巴的又喊了一声:“妈妈——” “苏婵儿——”胡妈妈一下扑过去,心疼的抱着苏婵儿:“好苏婵儿,妈妈我也舍不得你啊,本想多留你一阵子,哪想到——呜呜呜呜——苏婵儿啊,我的心肝儿苏婵儿啊——” 毕子念抽着嘴角,耐心的等着她们嚎完。顺便瞟了眼满脸不甘的三弟,得意的挑挑眉毛。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苏婵儿擦擦眼泪,看着胡妈妈,懂事的点点头:“妈妈,我跟他回家——” “呜呜呜呜—苏婵儿啊!我的宝贝苏婵儿啊!”才刚抹干眼泪的胡妈妈,又忍不住哭嚎起来。这么乖的丫头,她哪舍得啊…… “苏婵儿,以后要经常回来看妈妈——”胡妈妈说这话时,眼睛是期待的看着毕子念的。 “嗯、嗯——”毕子念不耐烦的点点头,算是应允了:“我要回家了,你不想走就把两万两还我——” “后会有期!苏婵儿走吧走吧——”胡妈妈受惊吓的往后退了退,生怕白花花的银子又飞了。 “好——”苏婵儿瘪着小嘴,转身跟上毕子念,理也没理屁股后头的毕子璇。 “喂!”毕子璇不甘心的拉了拉苏婵儿。 “不要拉我——”苏婵儿紧张的躲开毕子璇,像躲蟑螂似的,抿着小嘴藏到毕子念身后。 “什么?!!”毕子璇见鬼的瞪着这个不久前还信誓旦旦要当她小妾的丑八怪,觉得伤自尊了。 “你、你不要动手动脚——”苏婵儿蚊子叫似的轻轻咕哝,仰头看了一眼拼命憋笑的毕子念,严肃的说:“我已经是子念的小妾了,只能跟他一起吃一起睡,不能让其他男人碰” “什么?!” “什么?!” 两声怪叫冲天而上,狠狠的划破的寂静的夜空。 “你找死吗?!”毕子念气的脸色铁青,非常严重的伤自尊了。 “谁说你是他小妾?!谁准了?!毕家才不娶丑八怪!”毕子璇气的直跳脚,瞪着苏婵儿的小脑袋,搞不懂那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我、我——”苏婵儿委屈的瘪着小嘴,缩了缩,缩到马车边上。 她又没说错,奶娘和寄柔都教过她,嫁了人,不管是当妻还是当妾,都要守妇道的。既然她现在成了“子念”的小妾,就不能让其他男人拉小手了,呜呜呜,她哪里说错了……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凉凉的,如寄柔半的泉水,好听却吓人。苏婵儿浑身一凛,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咦?!”毕子璇张大了嘴巴,揉了揉眼睛看看来人,再仰起头看看醉乡楼的招牌,实在无法将两者联系起来。 “哟!我还以为你有多正人君子呢!原来——”毕子念勾着嘴角,漂亮的脸上大大的写了几个字儿:大家都是男人,啥都不说了…… “嗯——”俞奇玮赞同的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我领你进去,帮你挑几个漂亮的——” “不用,我自己有眼睛——”俞奇玮淡淡的给了个白眼,扫了眼马车边缩成一团的蒙面女子,并没放在心上,径自往醉乡楼里走。 “等等——等等——”毕子璇一把拽住他,眨巴眨巴眼睛:“表哥,你是不是有难处?” “没有——”俞奇玮颇为欣慰的拍了拍表弟的肩膀,无声的叹了口气。要不是为了办正事儿,他还真没什么兴致来这里…… “得了得了!”毕子念不耐烦的挥挥手,揽住俞奇玮的肩膀:“奇玮,有什么苦处告诉我们,大家自己人,也能帮帮你——” “……” “就是就是!要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俞奇玮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微微皱眉不语。 看来这形象树立的太好似乎也是个问题。俞奇玮淡淡的笑了笑,给了个安慰的眼神:“不用担心我,我不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 “什么?!!”毕子璇吓的跳起来,担心的拽住俞奇玮:“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姑妈姑父出什么事了?!还是你——” “毕子璇——”俞奇玮受不了的压下毕子璇的怪叫:“没有出什么事!我很好!你姑妈和姑父更好!一切都很好!” “骗人!那你——” “我虽是第一次来邑台的醉乡楼,不过我偶尔会去杏红阁,有时也会去花满楼,懂吗?” “……” “……” 俞奇玮纠结着漂亮的眉宇,微微叹了口气。他可没想过连这些事儿都得向人报备…… 夜,分外寂静。不止是毕家两兄弟吃惊的说不出话,就连缩在角落里的苏婵儿都听的满脸呆相。先生教的对,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咳咳——那个——”毕子璇首先回过神来,尴尬的摸摸鼻子:“那——表哥你进去吧,我们不、不打扰你了——” “……” “走吧走吧——”毕子璇拉了拉还傻愣着的毕子念,往马车边走。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得把这消息飞鸽传信立马送给姑妈姑父,他们老担心表哥对女人没兴趣…… “等等——”俞奇玮忽然叫住正扶着苏婵儿上车的毕子璇。 “扑嗵——” “你怎么搞的?!”毕子璇见鬼的瞪着突然一头栽地上的苏婵儿,七手八脚的扶她起来:“摔傻啦?!怎么都不出声儿?” 苏婵儿拼命的摇着脑袋,摸了摸摔疼的胳膊和屁股,一声不吭的重新爬上马车,“呲溜——”一下钻进车厢里。 “不错——”毕子念满意的笑起来。他比较欣赏闷声不响的女人,不会动不动就哭天抢地,吵的他耳朵疼。 俞奇玮狐疑的扫了一眼车里蒙面的女子,几步走过来。 “怎么了?” “她是谁?”纯属好奇。但苏婵儿却听的浑身发抖。 “丑八怪——”毕子璇毫不犹豫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1113章 惨不忍睹 “你才丑八怪呢——”毕子念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在强调“丑八怪”这三个字,明明是个漂亮的花魁。 “……”俞奇玮愣了愣,不知该如何接话。 “奇玮,这丫头可是花魁,我刚买的,怎么样?喜欢的话,我让给你,不过要付我两万两——” “……”俞奇玮不苟同的皱了皱眉头,不再扯闲话:“我是想问问——” “什么?” “你们若是醉乡楼的常客,应该清楚里面的姑娘——” “是啊是啊!我就说了我给你介绍几个嘛!”毕子璇兴奋的打断俞奇玮的话,拉着他就要往回走。 “听我说完——”俞奇玮难得动气,抿着嘴,冷冷的瞟了毕子璇一眼,那阴沉可怕的效果比起毕家大哥,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你说——”毕子璇警戒的往后退了一步。他差点忘了这个表哥有多可怕…… “你们知道最近有新来的女子吗?” “呃?谁?” “……”俞奇玮垂眸想了想,才缓缓开口:“一个苏家的人,近日走丢了,我怕她会被人拐进这种地方——” “苏家?”毕子念一愣,恍然大悟:“你未来岳丈家!” “……”俞奇玮挑挑眉,算是默认了。 “哇!”毕子璇大叫一声:“不会是新娘子丢了吧?!” “不是——” “啧啧,有蹊跷——”毕子璇眼睛发亮的打量俞奇玮:“既然不是新娘子,怎会扰动你亲自出来找,奇怪——” “嗯嗯——”毕子念拼命点头。 “苏家最近出了许多事,忙不过来——”俞奇玮再次冷冷的瞟他们一眼,不想把人家的家事拿出来说:“我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多话不好——”凉凉的语气,透着一种凌厉的威慑。 毕子璇浑身一凛,赶紧回到一级警戒状态,老实回答:“没有,最近只有一个脸上带疤傻乎乎的女人是新来的——” “脸上带疤?” “嗯,傻乎乎的丑八怪,就想着当人家小妾——”说完,还挺不是滋味儿的瞪了一眼车厢里的人影。 “没有其他人了吗?” “没有了——”毕子璇乖乖的摇头:“你要找的人什么样?说不定对面的‘温柔乡’有——” 俞奇玮眉头皱的略紧,担心的看了看对面,口中轻轻自语:“是个很漂亮的女子,有些腼腆,不谙世事,只怕会被人骗去——” “啧——”毕子璇脑中浮现出一个俏丽身影,忍不住惊叹一声。这样的人若真被骗去青楼卖身,还挺可惜的。 “算了,我再看看,其实她也不一定会沦落至此——”俞奇玮淡淡的拍了拍毕子璇的肩膀,转身往对面的“温柔乡”走去。 硕长清冷的身影渐渐走远,那一身的绝美出尘,带着拒人千里的冰冷,与满眼的烟花之色实在格格不入。苏婵儿愣愣的看着那个背影,心里软软的地方被轻轻碰触了一下,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吁——”马车稳稳的停在了毕家别院门前。车厢里的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了此刻才忽然觉得有些别扭。 “下来吧——”毕子璇先跳下车,回过身扶苏婵儿,却被她躲开了。 “啧,还当起贞节烈女了——”毕子璇瞪了苏婵儿一眼,不屑的甩了甩袖子,头也不回的往别院里走。 “噗——”毕子念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儿。不是嘲笑他三弟,而是觉得这丫头有些好笑,他从没想过青楼女子从了良后竟比常人更看重贞洁:“以后你不必如此——” 毕子念笑眯眯的扶着苏婵儿下车,看见她茫然的眼神,忍着笑耐心的解释:“我并不介意你被别的男人‘稍微’碰一下,不碍事的,别拘束自己——” “可是——”苏婵儿紧张的搅着手指头:“可是我是你的妾,我要守、守妇道——” “哈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苏婵儿有点生气。 “算了,随你喜欢吧——”毕子念笑着摊摊手,毫不避忌的牵起苏婵儿的手,带着她进家门。心里却盘算着待会儿该怎么向大哥交代…… 屋内灯火通明,几个硕长的身影映照在窗纸上,安静的有些诡异,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毕子念并不意外这样的阵仗,挑挑眉,笑眯眯的转过头看着苏婵儿:“对不起,不过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啊?”苏婵儿张着小嘴,傻愣愣的仰头看着毕子念,一脸困惑。 “有我在,你别怕——” “好——”苏婵儿茫然的点点头,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点头已经是一种习惯。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毕子念并没有立刻走进去,而是拉着苏婵儿好整以暇的站在门边,笑眯眯的看着大家。 “进来——”老大发话了,声音温润好听,脸色平静祥和。 毕子念乖乖的挪进去一步,只挪了一小步,仍就拉着苏婵儿站着,笑眯眯的不说话。 “子念——”苏婵儿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袖子。 “你再敢这么叫试试?!!!”毕子念蓦地一怔,低头狠狠的瞪了苏婵儿一眼。 苏婵儿没理他,也不害怕,只是困惑的盯着毕子念的脸:“你不要害怕——” “谁害怕了?!!”毕子念尽量压低声音,却咬牙切齿。他忽然觉得身边的这丫头有点麻烦,不,或许是非常麻烦…… “你害怕的时候就喜欢傻笑——”温润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过来,毕尘风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弟弟,温润如玉的气质带着干净清透的淡淡笑颜,让人忍不住喜欢。苏婵儿看着他,不禁露出甜甜的小梨涡,规规矩矩的冲他俯身施了个礼。 毕尘风愣了愣,意味不明的勾起嘴角,心里有些意外这青楼女子的举止,竟也端秀得体。 “就是她?”到没有想象中那么惨不忍睹…… “嗯——”毕尘风点点头,揽住苏婵儿的肩膀,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在她前面:“人我都带回来了,你们该相信了吧——” 毕尘风不置可否的喝了口茶,微笑着看向苏婵儿,声音温柔的出奇:“姑娘,可否将身世告知一二?” “……”苏婵儿一愣,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向另一边的毕子璇,毕子璇赌气的别开脸没理她。 “大哥,何必逼人家说不想说的事呢——”毕子念皱着眉,又不敢顶嘴,快速看了老三、老四一眼,可是喝茶的喝茶,嗑瓜子儿的嗑瓜子儿,没人愿意出面帮他说话。 章节目录 第1114章 白费力气 算了,他也明白,老三没拆穿他的谎已经很够意思了…… 毕尘风也没再追究,却换了另一个话题:“姑娘,既然愿意来这一趟,为何不愿以真面目示人?如此,似乎有失礼数吧——” 苏婵儿恍然一惊,这才想起自己脸上还带着纱巾,赶紧三两下的扯下来,不好意思的低头道歉:“苏婵儿失礼了——” “你的左脸——”毕尘风微眯了眼睛,觉得她脸上似乎有东西,但看不真切。 “哇!丑八怪啊!!”忽然一声怪叫,毕子璇从座椅上跳了起来,瞪着苏婵儿,嘴里嚷嚷:“大哥你看你看!我就说了吧,二哥眼光有问题,竟然看上个丑八怪!” 苏婵儿委屈的垂下小脸。虽然毕子璇一直叫她丑八怪,她也不是很在意,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的这么大声,女儿家还是会伤心的…… 站在身边的毕子念奇怪的看着他们的反应,再低头看看苏婵儿,有一刹那的惊艳,但很快反应过来,顺着大哥的目光绕到苏婵儿左边一看,一时讶异的说不出话。 “花、子念——”苏婵儿紧张的抬头看着一脸讶异的毕子念,听见自己胸口“扑嗵扑嗵”的跳。惨了,若是子念被她吓到讨厌她,她不就做不成小妾了吗……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好心的放她回醉乡楼…… “怎么回事?”温润的声音蓦地的冷下去一百八十度,微带斥责和狐疑的看着毕子念。 毕子念浑身一僵,愣愣的转头看向大哥:“她——呃——” “你不是说对方美若天仙,比周家小姐美上百倍千倍?” “她——是、是美若天仙啊!”毕子念好不容易挤出这几个字,用力的喊出来,还不忘把苏婵儿往怀里藏了藏。 “我可没听你提过,她脸上——” “这有什么好提的!我觉得她美若天仙就是美若天仙!脸上有伤那也是美若天仙!”毕子念脸不红气不喘说话不带岔儿,理直气壮的喊。听的一旁的毕子璇都不禁傻眼。他从来不知道,二哥演起戏来竟如此像回事儿…… “……”苏婵儿不敢置信的仰头,看着毕子念的下巴,眼中微微发红。他说她“美若天仙”?!子念竟然说她美若天仙……苏婵儿愣愣的趴在毕子念怀里,感动的鼻子一酸,忍不住啜泣起来…… 屋里四个大男人蓦地一怔,讶异的停住说话,一声不响的看着啜泣的女子。毕尘风皱了眉头,反思片刻,觉得自己刚刚的话的确有些伤人,不禁自责非常。慢慢起身走到毕子念身旁,看了看他怀中啜泣的少女,歉疚的开口:“姑娘,刚刚多有得罪,请别见怪——” 苏婵儿蓦地停止啜泣,泪眼汪汪的转身看着毕尘风,惶恐不安的摇头:“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好,是我自己忍不住想哭——”梨花带雨的小脸,看着分外柔弱可怜,连身旁的毕子念都微微心疼起来。 毕尘风沉默的看着苏婵儿,看了许久,轻轻叹息一声:“我让人准备客房,姑娘你早点休息,我们明日要早些起来,赶回西州——” “……”苏婵儿抹抹眼泪,乖巧的点点头。看着慢慢走远的老大,还不忘欠身行礼道谢:“谢谢毕公子——” “完了?”毕子璇傻眼的看看面无表情的毕鸿涛:“大哥准了?!!不可能吧?!大哥不是一直帮着爹娘的吗?!!!!” “……” “……” 苏婵儿擦干眼泪,撅着小嘴仰头看着毕子念。夜晚的风依旧有些凉意,迎面掠过苏婵儿的脸,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漆黑清澈的眼睛不再那么无辜的睁大,反到多了些慧黠凌厉,让人下意识的心虚。毕子念尴尬的躲开苏婵儿的目光,企图让自己的存在感小一点,或者干脆隐身比较好。可是寂静无声的空气却像挠人的丝儿,挠的毕子念浑身不自在,终于还是受不了这样的沉默,讷讷的开口:“苏婵儿,你别怪我,我花两万两赎你出来,自、自然是急用——” “……” “呃,你别怕,不会有人伤害你,就是——就是有点麻烦,你得帮我——” “……” “你气我吗?别生气好不好?”毕子念从没这么软声软气的哄人,只觉得浑身别扭。特别是旁边毕子璇那灼灼的诡异目光,害他想掉头走人。 “……”苏婵儿犹豫的想了想,柔柔的点头:“嗯,我不生气,子念也不用解释,不过你要告诉我明天会出什么事——” “别叫我花花!”毕子念对那两个字儿尤其敏感,黑着脸生气了。 “那我该叫你什么?” “随便——” “花——” “除了花花,其他随你叫!”毕子念瞪着苏婵儿倔强的小脸,脸微微有些发红。 “……”苏婵儿为难地搅着手指头,把目光放到毕子璇身上。 “看我干嘛?”毕子璇没好气的别开脸,仰头看月亮。 “……”似乎感受到了未来小叔子的强烈敌意,并且预见到了未来生活的困难重重,苏婵儿忍不住红了眼睛,可怜兮兮的瘪着嘴看向毕子念。 后者心坎儿蓦地的一软,怜惜的摸了摸苏婵儿的脑袋,声音竟比老大还温柔:“苏婵儿别难过,不用理他——” “……” “若你愿意,就叫我二哥吧——” “嗯——”苏婵儿揉了揉眼睛,感激的点点头。看着转身欲走的两人,赶紧一把拽住毕子念的胳膊:“二哥,你还没告诉我,明天会出什么事——” “……”毕子念浑身一滞,满脸愕然。没想到这丫头记性竟这么好?!那他们兄弟拐了这么半天不都白费力气?! 两兄弟对看一眼,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 “二哥——”清脆无辜的声音,让人实在无法戒备。 “苏婵儿——”毕子念琢磨了片刻,硬着头皮开口:“明天你会见到我爹、我娘、我妹妹、我奶娘,大哥的奶娘,三弟的奶娘,四弟的奶娘——呃,还有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这么多人啊——”苏婵儿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有些期待。 “嗯,很多人——”毕子念坚定的点点头:“苏婵儿别怕,有我在,就算他们做些奇怪的事情,说些奇怪的话,你也不用害怕,知道了吗?” 章节目录 第1115章 诡异的景象 “嗯——”苏婵儿拼命的点头,小脸上微微有些兴奋之色:“他们都是好人吗?他们会喜欢我吗?以后我要与这么多人同住吗?” “呃——”毕子念为难的挠挠头,转头向弟弟求救。 “他们——”毕子璇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愣了片刻,蓦地点头:“他们当然是好人!不坑、不蒙、不拐、不骗——”这样应该算是好人吧…… “总之,虽然他们会做奇怪的事情,不过再怎么奇怪也不至于弄死你!你放心好了!” “……” “……” “……” 诡异的安静弥漫在三个人之间。 “我困了,我回去睡了,你们也早些休息——”毕子璇及时的打了个哈欠,头也不回的溜了。 “等、等等我——”毕子念手足无措的看看苏婵儿:“苏婵儿,别、别怕——”说罢,急急的追上毕子璇,一溜烟不见了。 “明明是你们在怕——”苏婵儿无辜的看着跑远的身影,困惑的甩甩头。她不怕,一点也不怕……至少那个时候是不怕的…… 依旧是灰蒙蒙地清晨,就像老水伯送走苏婵儿的那天早上。只是雾气更重了些,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苏婵儿乖巧的端坐在车厢里,双腿并着,双手搭在膝盖上,挺直着背,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毕子璇脑袋里忽然蹦出一句话——“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少、少爷——”老水伯老了,脑袋不再像年轻时那么灵光,所以早上一抬头看见苏婵儿,吓的活生生打了个哆嗦。他记得他明明已经把这丫头赶走了哇…… “嗯?”毕子璇无聊的支着腮,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心情有点复杂。 “那个——”老水伯指指苏婵儿,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好奇的问:“她怎么跑回来了?” “买回来的——”懒懒的调调,带着点不甘心。 “买?”老水伯一愣,恍然大悟的“噢”了一声儿:“三少爷,您要喜欢这丫头,那天留着她不就得了,干嘛还特地又买回来——” “不是我买的——”调调急转直下,气闷不甘的声音让人听着怪心疼的。老水伯擦擦汗,快速的瞟了苏婵儿一眼:“不、不是您买的?那——” “我买的,水伯,怎么了?”毕子念终于笑眯眯的开口,挥着没什么风的折扇,一脸无辜的看着老水伯。 “二、二少爷?!”老水伯张大了嘴巴,吓的好半天才回过神儿。赶紧闭上嘴巴,摇摇头,缩角落里自闭去了。 “吁——”马车恰在这时缓了下来,车轮子“咕噜咕噜”响了几声儿,稳稳的停在了一座大气的院门前。 巍峨的石青色院墙,像极了邑台城的城墙,高的吓人,看的苏婵儿直往后退。漆着古铜色铁皮的大门,并不像一般大户人家那样华丽,反而带着阴沉沉的铁锈,有一种苍凉肃穆的感觉。酒红色的牌匾上,镀着两个端庄的黑色字体——毕府。 “怎么了?进去啊——”毕子璇拉了拉发愣的苏婵儿,转头找另一辆马车上的人。车帘子一打,从那辆马车上下来的是春风满面温润平静的老大毕尘风,以及面无表情、美若冰莲、抱着个奶娃娃的毕鸿涛。 “羊——噗噗——”奶娃娃依旧热衷于吐泡泡,“咯咯”笑着往苏婵儿的方向挣。毕鸿涛耐不过他的挣扎,静静的走到苏婵儿身边。于是奶娃娃乐了,挥舞着小手吐着泡泡,小脸蹭着苏婵儿的胳膊,滚来滚去。 苏婵儿没有接触过这么小的孩子,抿着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顺势将他抱入怀中。 “哇!不准你抱端端!”忽然响起一声娇斥,绵软好听,让人不禁想起软软的糯米球。只不过这个软软的声音听着实在有些凶悍泼辣。 苏婵儿如此想着,不禁好奇的转头找声音的来源。只是她从没想过——可怕的意外往往是极其非常出其不意的!如果能让她重新选择一次,那么她绝对不会转头找人!!绝对不会! “啊—啊啊!” 清脆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恐惧无比的委屈无比的羞愤无比的难过无比的害怕无比的颤栗无比的怒气,一声一声的回响在毕家门前,像灰色的冤魂一般飘荡开来,久久不散……久久不散……久久……不散…… 话说,苏婵儿看到了什么? 不,她什么也没看到。眼前只有一片青绿色的草芽,在风中轻轻摆动。过了草地是一片微蓝的湖水,粼粼水波在春风撩拨下一圈一圈的化开,极为温柔的景致。 可是,在场没有人还有兴致欣赏这满目的春色,因为眼前活生生的“春色无边”实在是比青草绿水更吸引人…… 苏婵儿倒抽着气,七手八脚的把怀里的奶娃娃塞给毕鸿涛,然后七手八脚的蹲下身,七手八脚的捡起落在地上的衣带和外裙,七手八脚的躲到石狮子后头,七手八脚的穿衣服…… 春风缓缓拂过的毕家大门前,众男子呆若木鸡的僵在原地,脸色涨红,眼睛发直,悄悄的在心中惊叹…… 天啊!刚刚好像的确有个女人的衣带掉下来了吧?然后稀里哗啦一声儿,褥裙连着围纱也跟着掉下来了吧?然后—— 他们看见——长至膝盖的月白色里裙,轻轻的裹着女子的身体,隐隐显出那妩媚的凹凸有致。雪白纤细的胳膊、柔和小巧的肩膀、细致美丽的锁骨、圆润好看的膝盖、白皙漂亮的小腿以及若隐若现的桃红色肚兜…… “妈呀!!”毕子璇猛的清醒过来,使劲儿的甩甩头,下意识的捂住鼻子,赶紧仰起头,防止鼻血留下来。 老水伯停好了马车,兴冲冲的跑回来,于是就看到了如此诡异的景象—— 他家三少爷正捂着鼻子仰头看着天空,脸红的像番茄,一个劲儿的甩头。 他家二少爷则早已从头皮红到了脚趾头,像被煮熟了的螃蟹,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地面发呆。 他家大少爷那春风满面的微笑竟然消失无踪,负手看着瓦色的柱子,嘴角微微抽搐,耳朵微微发红。 还好他家四少爷挺正常,依旧面无表情,抱着端端,目光静静的投在蓝色的湖面上,可是仔细一看——不对呀!怎么没魂儿了?!! 当然,这些诡异的情况老水伯选择暂时忽略不计,应为他看到了更头痛的生物—— “小、小姐——您怎么站在这儿呢?” 章节目录 第1116章 眼观鼻鼻观心 “嘻嘻嘻——”软软的嬉笑响起,接着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冷调调:“那个女人连衣服都穿不好,衣带一拉就松,真是个草包!我们毕家虽然银子多的没处花,也不可能供个草包白吃白住!还不给我赶走!” “小、小姐——”老水伯哆嗦着俯下身,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儿,不知该怎么回话。 是的,那是一个极为精致的小女孩儿,约莫八、九岁年纪,扎着圆圆的发髻,巴掌大的小脸带着桃花般粉嫩的颜色,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带着微微的褐色,不像一般孩童般调皮伶俐或乖巧腼腆,反到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早成,与她稚气的模样极为不协调。 “小依——”毕尘风愣了愣,不悦的皱起眉头看向自己的妹妹:“先生教的话都忘了吗——” “……”唤作小依的小女孩儿仰起头,倔强的看着大哥:“对草包还讲什么礼数!” “小依——”毕子念依旧有些面红耳赤,但听到妹妹的话立刻回过神儿,头痛的瞪着她:“一回来就想惹我们不高兴?” “……”毕小依紧抿着嘴,似乎对哥哥们一致对内的态度极为不服气,却又不敢再顶嘴,倔强的瞪着从石狮子后头蹭出来的苏婵儿。 苏婵儿小心翼翼的避开那道怨恨的目光,下意识的摸了摸衣袋。这回应该没事了吧?她可打了好几个死结了…… “草包!”稚气的声音依旧愤愤不平。 “啊?”苏婵儿愣愣的看着小女孩儿。 “你傻啊!”毕子璇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将苏婵儿拉到身边。叫她草包她还应声儿?!傻的可以!难怪被小依欺负…… “大哥——”毕鸿涛忽然抱着奶娃娃手足无措的走过来:“端端打嗝——” “……”毕尘风皱眉抱过端端,有些笨拙的拍哄着,可是端端依旧一声儿一声儿的打嗝,大大的眼睛有些惶恐,被吓傻了。 “哦哟!!我的端端怎么了?!”忽然又从门里头传过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惊叫连连的冲过来:“端端乖,外婆抱——” “嗝——嗝——” 妇人模样端庄美丽,熟练的将孩子竖抱起来,轻轻的拍着背。边埋怨的瞪着四个儿子:“你们几个臭小子!怎么照顾我的宝贝端端的?!看看他的小模样!竟然被吓成这样!” 毕子念摸摸鼻子,识趣儿的躲开几步,给毕子璇使了个颜色,后者立刻笑嘻嘻的走上去,赖在妇人身上:“娘别生气嘛,他们连媳妇儿都没有,当然不会照顾孩子,以后一定好好学——” “什么他们!难道你就有媳妇儿了?!”魏青青好笑的瞪了一眼毕子璇,眼中闪过精明之色,蓦地看向苏婵儿:“这位姑娘是——” “娘——”毕子念赶紧上前一步:“我不是已经向你们提过了嘛——” “噢——”魏青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转了话题,看着四个儿子:“谁把我们家端端吓成这样的?!你们几个乖乖给我招来,否则家法伺候——”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目光达成共识,一致决定由毕子念背黑锅。毕子念耸耸肩,认命的又走上前一步,正想开口,忽然稚气的声音娇滴滴的响起:“娘,是那个女人把端端吓傻的——” “……” 苏婵儿赶紧蹭过来,想了想,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对啊!一定是我刚刚叫的太大声,所以吓到端端了——” “大白天的鬼叫什么?”毕小依仰着头不屑的白了苏婵儿一眼。一点也不觉得那声鬼叫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小依——”连毕子璇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同情的瞟了眼苏婵儿。苏婵儿浑然未觉的走到端端身边,想试着哄他,可是张着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哄,一脸茫然。 “行了——”魏青青微微退了一步,似乎防着苏婵儿。转头叫了一声儿奶娘,于是“唰——”的一声儿,一溜儿的奶娘们齐齐的跑了出来,训练有素的排好队。 魏青青亲了亲端端嫩嫩的脸蛋,见他不再打嗝,窝在自己怀中撒娇似的打滚,这才放心的将孩子交给奶娘队伍中为首的妇人。妇人麻利儿的抱着端端,带着一干奶娘退回了门内。 “干嘛都愣在这儿?赶紧进去啊——”毕子璇奇怪的看看站在大门外的众人。 “等一下——”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蓦地响起,这是从毕府大门内走出来的第三个美女,十六、七岁的年纪,头上带着浅蓝色的碎花小毡帽,乌黑的青丝柔柔的披散至腰际,没有梳发髻,额头上画着一朵精致的梅红色小花。苏婵儿实在很好奇,这座奇怪的宅院里到底藏了多少奇怪的人…… “心心啊——”魏青青欢喜的拉过少女:“你这丫头就是性子急,花花他又不会跑了——” “……”少女红着脸,含羞带怯的看了毕子念一眼,有些喜悦又有些嗔怒:“谁说的,上回子念就跑了——” “他敢跑第一次,可没种跑第二次!”魏青青信誓旦旦的保证。 “……”少女犹豫了一下,窃喜的看了看毕子念,忽然想起什么,蓦地转头找人。紧紧的将目光锁在了苏婵儿身上,带着极度防备的眼神儿:“就是她?” “……”苏婵儿无辜的回望着少女,不敢轻举妄动,悄悄的靠近毕子念。当然,这样的举动在周心心眼里,无疑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哼——”心心一把挽住毕子念的胳膊,亲昵的靠着他,顺便瞪一眼苏婵儿。苏婵儿怯怯的笑了笑,不痛不痒的低下头玩着手指头。 女人的战争虽然只于无形,却硝烟四起。毕子念一动不敢动的僵在原地,没敢看两个女人的脸色,只一瞬不瞬的盯着湖面,眼观鼻鼻观心。 魏青青满意的轻轻露出笑,欢喜的看着心心。毕尘风叹了口气,选择无视。毕鸿涛面无表情的掠过苏婵儿的脸,眼波动了动。 “别理她们,我们进去吧——”毕子璇满脸同情的走到苏婵儿身边,安慰的拍了拍她肩膀。无奈的看着他那怪念头一堆的娘和同样怪里怪气的周心心。下马威他懂,不过——总觉的苏婵儿很可怜…… 某个早成的孩子,敏感的嗅到了什么不对劲儿,皱了皱眉头,狐疑的仰头看着自己的三哥:“三哥,你怎么对这个草包这么好?你该不会也看上她了吧——” 章节目录 第1117章 没胆量喝下去 四周一阵倒抽气的声音。 毕子璇蓦地一愣,张口结舌的瞪着小屁孩儿,实在搞不懂当初娘怎么能生出这么吓人的小孩儿:“毕、毕小依,你别乱说话——” 毕小依翻了个白眼,冲娘使了个眼色。魏青青心中明白几分,不太高兴的瞟了苏婵儿一眼。她可不希望儿子们为了个女人打架…… “咦?!怎么这么热闹?!大家在这儿玩什么?!”一个爽朗清亮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先闻其声再见其人,毕家原来兴这一套……苏婵儿笑眯眯的如此想着,好奇的转过头去,只见一辆极大的瑰丽马车不知什么时候竟悄无声息的停在了他们后头,羽白色软帘掀开,探出一个特眼熟的脑袋。怎么说呢,是个俊美的中年男人,眼睛像毕子璇,鼻梁如毕尘风,下巴似毕子念,嘴巴则跟毕鸿涛一模一样…… “相公!”魏青青眼睛一亮,扑了过去:“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再过几日才能办妥那边的事儿吗?” 中年男子——毕家主人毕仁,笑眯眯的张开双臂抱了抱妻子,抱了抱大儿子,抱了抱二儿子,抱了抱三儿子,抱了抱四儿子,抱了抱小女儿,意犹未尽,双眼发亮的四处寻人。老水伯不见了,心心也不见了,毕仁蓦地盯住苏婵儿,笑的好不开心,迈着长腿爽朗的笑着朝苏婵儿走去—— “爹!等、等一下!”毕子璇赶紧跑过去,一手推拒着热情的毕老爹,一手将苏婵儿往身后藏:“你、你别这么吓人,你看她都被你吓傻了——” 魏青青凉凉的站在一边旁观,看到儿子如此的表现,神色严肃起来。看来雪雪果然对这丫头另有心思啊,那么花花和雪雪不就成情敌了…… 毕夫人脑袋里立刻蹦出了情敌的楷模——勾践和夫差,董卓和吕布……心猛的一揪,拔凉拔凉的…… “娘子,你怎么了?!”毕老爹猛的跳了跳脚,围着他宝贝娘子直打转儿:“娘子,你怎如此面无血色呢?!你怎么了?!出个声儿啊!!” “别吵别吵——”魏青青不耐烦的拍开眼前一直晃的脑袋,意味深长的瞟了苏婵儿一眼,冲大家招了招手:“赶紧都进去吧,愣在门外吹冷风干嘛——” 如获大赦的某些人,终于疏了口气,于是悄无声息的一群人挤进了毕家大门…… 从铁皮大门进去,放眼一望,苏婵儿不禁滞了一下。那是满目的树丛,高高的参天耸立,苍翠欲滴的绿色,鲜绿的仿佛揉了水进去。几阵儿风拂过,耳边“沙沙——”作响。 一群人闲散的慢慢踱着步子,像散步似的沿着宽阔的碎石路子往里走,大概半个时辰后,终于见到了第一间黑瓦白墙的大屋,围在小巧可爱的院墙里头。苏婵儿总算看明白了,原来毕家是个院中院。 推开院门,终于见到了正常人家该有的景象。 三两个下人施礼后各自退开,瓦色的长廊迂回曲折,探进繁花似锦的花园深处。不知从哪儿引来的活水,从桥下潺潺而过,偶尔有几尾肥肥的活鱼欢快的游开。 苏婵儿异常喜欢的踩着清脆的草芽,把刚刚的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 “咳咳——” 毕子念听见耳边诡异的清咳,蓦地竖起寒毛,转头,果然看见了一脸深意的娘。 “娘,怎——怎么了?” “你女人——”魏青青皮笑肉不笑的看看不远处。 “啊?”毕子璇茫然的愣了愣,随着娘的目光往旁边看去,只看到笑嘻嘻的毕子璇拉着笑嘻嘻的苏婵儿,指着不远处的果园不知在说什么。 那个——现在,他该如何反应才最正常呢?毕子念心里发悚,小心翼翼的琢磨。若是充耳不闻装没看见,娘定会怀疑他对苏婵儿的“忠贞不渝”,可若是带出点醋意,周心心不闹死他才怪…… 权衡利弊,犹豫许久,毕子念终于做了决定,吸了口气,大步走向那对说笑的少年少女,一伸手,将苏婵儿拉到身后,牵着她沉默的跟着大部队继续前进。 毕子璇愕然的愣了愣,挠挠头,忽然恍然大悟,讶异的张大了嘴巴,脸微微发红。 魏青青把一切尽收眼底,心又凉了几分,拔凉拔凉。 妈的!她就知道这丫头是祸水!竟敢在她俩儿子之间如此暧昧不清! “相公脸瘦了些,没吃好吗?” “嗯,外头的东西哪里比得上咱家里的——” “子念,我送你的荷包你怎么没带着,不用怕弄脏,我会替你绣个新的——” “不用不用,心心啊,你做雪雪旁边去,这儿太挤——” 苏婵儿乖巧的抿着嘴,听着这一家子人有些肉麻的嘘寒问暖,心里竟有些暖烘烘起来。端起茶水,扫了一眼,不经意撞上毕小依恶狠狠的目光。苏婵儿愣了一下,赶紧避开。对于大门前那一场脱衣噩梦,她实在有些心有余悸。不过说实话,幸好收到这位毕小姐的眼神儿,她有了心理准备,否则她可不保证现在又会惊叫出声而吓坏隔壁房里玩耍的端端。 苏婵儿如此想着,轻轻的吹着茶叶末子,看着清绿色的茶水以及上头漂浮着的黑色干瘪的蟑螂尸体,干笑着垂下眼,只吹着茶,可没胆量喝下去。 “洛姑娘可住的惯寒舍?”原本与相公聊的正欢的毕夫人,蓦地转过头看着苏婵儿,问的话总是莫名其妙。 “嗯——”苏婵儿乖巧的点点头。她还没住下,哪知道住不住的惯。点头,只是一种习惯…… “噢——”毕夫人看了她一眼:“有什么不便尽管说出来,替你打点好的厢房虽然离这儿有些远,不过安静,绝不会有人随便打扰你——” “谢谢毕夫人——”苏婵儿温顺的颔首,露出甜甜的小梨涡,顺势放下手中的茶杯。一抬头,正巧看见毕老爷笑眯眯的眼眸—— “她就是花花中意的那位姑娘?啧,不错不错,这丫头挺讨人喜欢的,娘子,干脆把她安排到花花的帧竹院住不就行了——” “……”魏青青扯着嘴角瞪了眼她相公。苏婵儿眼尖儿的瞧见,毕老爷那可怜的胳膊被狠狠的拧了一把,痛的他直抽凉气儿,却没敢吭声儿,怪可怜的。 章节目录 第1118章 并不奢侈 “是啊——”拧完自己的相公,魏青青不疾不徐的喝了口茶,笑着看向苏婵儿:“花花他从小就嚷嚷着让我生一个乖巧温顺的妹妹,可惜我肚子不争气,只生出个怪胎——”说罢,温柔的看了眼毕小依,后者当作没听见,专心的咬着手里的桂花糕,吃的满手满嘴渣渣,终于像个正常小孩儿了。毕夫人宠溺的看着她,继续说道:“洛姑娘的样子真是像极了我当初想象的小女儿的样子——” “是啊是啊!”毕仁连连点头,既欢喜又羡慕的看着苏婵儿。若真能生出个这样正常的女儿,也算他祖上积德了…… “相公,看你喜欢的,好像巴不得收了苏婵儿做干女儿似的——”魏青青娇嗔道。很满意的看见天真单纯的相公咧着嘴开心的连连点头。 “噢,要真如此,那你——” “不行!”毕仁蓦地的一顿,赶紧摆摆手:“我若真收了苏婵儿当女儿,那苏婵儿和花花不就成兄妹了嘛?!不行不行,这成何体统?!兄妹哪能谈婚论嫁?!” 妈的,怎么一下子机灵了?!魏青青一脸见鬼的瞪着相公,眼角瞄到毕子念大大的松了口气的样儿,极不甘心。 “泼——噗——”忽然一个软软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众人一转头,看见奶娘正抱着端端走进来。 “夫人,端端一直在叫‘婆婆’呢,我看他一个人待不住,便抱过来了——” “好啊好啊!”魏青青欢喜的连忙站起来,伸手接过孩子:“我的宝贝端端啊,婆婆没白疼你,亲亲——亲亲——”说罢,一个劲儿的亲端端的小脸蛋,把端端惹的“咯咯”直笑。忽然小家伙眼尖儿的瞧见端坐在对面的苏婵儿,开心的吐了个泡泡,嘴里“依依呀呀”的,挣扎着小身子,如往常那样,奶声奶气的喊出了一个字:“羊——” 空气有一刻诡异的寂静。其实苏婵儿并不惊讶,端端每次都叫她“羊——”,她早就听习惯了,可是看见脸色异常的毕夫人和毕老爷,直觉有些不对劲。 魏青青神色动了动,不着痕迹的掩过那丝微微的伤痛,好笑的捏了捏端端的小脸蛋:“端端怎么可以乱叫呢?!那个不是娘哦——” “羊——羊——呀呜依呀——”小人儿固执的伸着小胳膊,一个劲儿的要挣到苏婵儿怀里。苏婵儿愣了愣,站起来走到娃娃跟前,有些笨拙的伸出手想抱过来。 “不准你抱端端!!”毕小依第一时间扔掉手里的糕点,满嘴渣渣的冲过来,双手插腰,仰着脑袋狠狠的瞪着苏婵儿。 “噗噗——”奶娃娃发现自己的热情得不到回应,生气的纠着小眉头乱吐泡泡,蹬着小腿儿“依依呀呀”的抗议。 “端端要哭了——”苏婵儿指了指小家伙,撇撇嘴,安静的回到位子上。于是“呜哇——”一声,背后响起的奶娃娃委屈的嚎啕大哭。 “端端很喜欢苏婵儿——”毕仁似乎才反应过来,好奇的抱过宝贝外孙,温柔的拍哄着:“苏婵儿,你来抱他试试——” 苏婵儿乖巧的重新走过来,依旧僵直着双手,有些笨拙的抱起奶娃娃,有样学样的拍哄。事实上那个姿势实在不标准,孩子的一只手被压住了,衣服也被抱的皱成一团,连魏青青看着都觉得不舒服,端端会舒服才怪!可惜,出乎意料的,奶娃娃乖巧的停止了嚎哭,小手拍打着苏婵儿的嘴巴,“依依呀呀”的喊“羊——”,似乎正委屈的撒娇。 “怪了——”毕仁惊讶的张着嘴巴,看着笑的怯生生的苏婵儿,脑中浮现出另一个俏丽的身影,他那古灵精怪的大女儿,竟忽然与苏婵儿有几分神似起来。 毕仁看了看身旁的妻子,看见她诧异愣怔的眼神,知道两人又想一块儿去了。 “苏婵儿——”魏青青愣愣的开口:“你当端端的奶娘可好?” “砰——”另一头,某人被吓的连人带椅子一起栽到了地上。 “娘子,她还是个孩子,恐怕——” “有十几个奶娘在旁边教她——”魏青青不耐烦的瞪了相公一眼,继续转头和苏婵儿商量:“我知道这样委屈了你,不过我们毕家绝不会亏待你,你若愿意当端端的奶娘,每月的奉银照付,管吃管住,可好?” 苏婵儿只犹豫了片刻便开心的点头:“好——” 反正她也不喜欢在这儿白吃白住,有个正当的身份,自己也自在。 “苏婵儿?!”毕子念愕然的瞪着眼前两个自说自话的女人,头痛的甩开周心心的手:“娘,你明明清楚我为何带她回来,她怎么可以当奶娘?!”那两万两不就白花了?!况且——毕子念快速的瞟了眼苏婵儿,看着她小小的模样,心里极度质疑——她有奶吗?!!! “为什么不可以?”魏青青白了一眼儿子:“苏婵儿既然答应了,你还瞎咋呼什么,今天开始,她就是我宝贝端端的奶娘,你心思最好给我放端正点儿,别在家里伤风化——” “……” 他果然还是斗不过娘…… 对于魏青青的决定,家里并没有一个人具有足够的勇气和实力进行反驳。于是,苏婵儿正式成了端端没奶的奶娘。谈妥了苏婵儿在毕家地位的问题,魏青青与苏婵儿心中都松了口气,开始和和气气的用晚膳。 毕家的晚膳并不奢侈,事实上,就菜色而苏,苏婵儿从前的家里要讲究许多,因为奶奶还有娘都对食物极是挑剔,家中的掌厨是皇上从宫廷拨来的御厨。可是,苏婵儿这次却一口气吃了满满的一大碗白米饭,因为好吃,真的比家里的要好吃许多。 吃完饭后有下人过来收拾碗筷,可是苏婵儿看见心心主动的站起来,说要去厨房帮忙做些饭后点心。苏婵儿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如此干坐着等吃等喝似乎也不太妥当,赶紧屁颠屁颠的追上心心,一起跑去了厨房。 “花花——”趁着两个女子都不在场,魏青青悄悄将二儿子拉到一般,语重心长的开口:“你喜欢谁为娘的管不着,不过你如此明目张胆的带着一个青楼女子来顶替心心的位置,这不是存心让她难堪吗?对,心心是有些小姐脾气,性子也烈,但她本性不坏,并没有做什么错事,你如此待她是不是有些过份了?” 毕子念一愣,不置可否的选择沉默。心中却有些动摇,若真如此说来,好像的确有些过份了…… “娘也不强求你什么,一切顺其自然便好,别特地去难为心心,也别总是围着那个‘苏婵儿’,嗯?” “……” 章节目录 第1119章 有些难过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只一个眼神魏青青就明白了毕子念的想法。其实几个儿子当中,他是最心软的,随便说几句就能让他开始妥协。 收拾完了这家伙,魏青青赶紧急巴巴的跑去找另一个宝贝儿子。看见他正蹲在墙角委屈的画圈圈。 “臭小子,又怎么了?”魏青青翻了个白眼,无奈的看着最宠爱的三儿子毕子璇,眼中带着宠溺。 “没什么——”毕子璇摸摸鼻子,语气干巴巴的。 “从进了院子后我就没见你吭过一声儿,一个人闷声不响的躲在角落里干嘛呢?!”魏青青心中有数,但看见这笨儿子不争气的傻样,气不打一处来。 “没有——”依旧闷闷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孩子气。 “因为那丫头?!”看来她若不挑明了说,这死小子是绝对不会放半个屁的。 “……” “……” “……” “……” 寂静蔓延开来,耐不住性子的毕子璇,憋了半晌后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二哥他——生我的气——” “他气你什么?”冷生冷调的凌厉气势下,没有人敢撒半个谎。 “因为——呼——”毕子璇郁闷的挠了挠头,微微有些脸红:“因为我跟她说话了——” “……” “我以后不理她还不行嘛……”闷声闷气的委屈轻轻的溢出毕子璇的口中,忽然一怔:“对啊!不理她就好了——”说罢,似乎相通了什么,毕子璇神色蓦地释然,就像便秘许久的人吃完了泻药一般通体舒畅。虽然它可能会留下比较麻烦的后遗症…… “你不要跟着我!!你真笨!!!” 远远传来的娇斥声打断了这厢“其乐融融”的无聊气氛。魏青青一愣,赶紧探出脑袋看,发现脸色苍白惊慌失措的谭平灵正拎着裙子飞快的跑过来,她身后跟着一个满脸无辜眼睛红红的小可怜,也屁颠屁颠的跟着她跑。 “怎么了?怎么了?!大家要和和气气,千万别吵架啊——”毕季克猛的跳起来,迎上两个紧张兮兮的丫头。 “谭平灵!你干嘛欺负她?!”毕子念赶紧以保护者的姿态走上去,看了看满脸内疚一副可怜相的苏婵儿,习惯性的摸了摸她脑袋:“苏婵儿别怕,她欺负你是不是?” “什么?!”谭平灵见鬼似的瞪大眼睛,眼眶蓦地一红,不待众人反映就委屈的“哇——”一声。 “平灵啊,别哭别哭,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出气!”魏青青赶紧温柔的劝哄着平灵,转头瞟了苏婵儿一眼。苏婵儿害怕的往后退了退,难过的倒抽了几口气,没忍住,也跟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哇啊——哇啊——” “呜呜呜——” 两个声线不同音质各异的悦耳哭声打破了毕家宁静的夜晚。 “青姨——”谭平灵委屈的扑进魏青青怀中,委屈又气闷的拎了拎自己的裙子:“青姨你看你看!我的裙子都被扯破了一个角!都是她害的!!她是个笨蛋!!哇啊——” “呜呜呜——”苏婵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内疚的搅着自己的手指头,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对不起——” “怎么回事?你们打架啦?!”毕子念有点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巴,傻眼的看着两个一直嚎一直嚎的女子。 “不是——”谭平灵抹抹眼泪,气呼呼的指了指苏婵儿:“我在做点心,她非要进来帮忙,我就让她帮我把面粉倒进来揉成面,结果她竟然把整罐盐巴倒进来,我只是生气的‘小声’吼了她几句,她竟然——呜呜——她竟然会吓的踩到小黄的尾巴——呜呜呜——” “小、小黄的尾巴?”所谓的小黄,应该是指他家厨院里头那只成天趴在地上睡觉的懒狗吧…… “然后呢?” “然后小黄就生气了——她好笨!竟然撒腿就跑到我旁边——小黄就追过来了——然后——呜呜呜呜——我的裙子——呜呜呜,青姨!只差一丁点儿我的绣鞋就要被小黄叼走了!呜呜——” “那只狗——”毕尘风皱了皱眉,无奈又好笑的叹了口气:“关它几日应该会安分了……——” “啧——怎么能转身就跑呢,还跑到咱们平灵旁边——”魏青青埋怨的咕哝了一声儿,吓的苏婵儿刚憋回去的眼泪又“啪啦啪啦”的掉出来:“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她家的厨院从没养过狗,她不知道狗被踩了尾巴后会变的那么可怕,更不知道踩了狗尾巴的人该怎么办……呜呜呜……没人教过她啊…… 怎么办,毕夫人和谭小姐好像真的开始讨厌她了…… 苏婵儿这个奶娘当的极是轻松自在,因为端端平日的一切食饮眠起都被分摊给了那一溜儿的奶娘,苏婵儿只负责在暖烘烘的午后陪着端端在院子里玩耍,或者娃娃哭闹的时候出现安慰两句而已。事实上,照顾端端的其他事宜,魏青青也不放心交给她负责。 只是,苏婵儿有些难过的是,自那日以后,不仅毕夫人和平灵对她不冷不热温温淡淡,就连毕子璇也开始躲着她,见了她就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绕道走。 虽然有些奇怪,有些难过,但那种感觉与从前在家里被爹爹和娘他们冷落的滋味儿不同。因为即便毕夫人他们不爱和苏婵儿说话,甚至避不见面,却知道苏婵儿最近干了什么,知道苏婵儿有没有偷懒,知道苏婵儿夜里总是很晚睡,知道苏婵儿又闹了什么笑话。 就好像被人围在中间,就算他们是背对着自己,但是那种被人围着被人看着的感觉却让苏婵儿安心踏实。 当然,苏婵儿偶尔也会想家,很想。有时候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可是她不明白自己想念的是那个家里的什么事什么人,那种思念,很矛盾很奇怪…… 日子一点一点的过去,在毕家的生活并不算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就像踩着厚厚的雪,深一脚浅一脚的步行,虽然有些缓慢而困难,感觉却是新奇而快乐的。 毕家的人向来不太看重主仆高低之分,有时候也会与下人玩闹起来。苏婵儿在毕家与其说是奶娘,倒不如说是陪端端玩耍的孩子,并没有被当作下人,总是与毕季克他们一同吃饭。 就像现在这样,吃完了晚膳,一大家子人不喜欢立刻回自个儿院里闷着,而是一起挤在花园里。 章节目录 第1120章 小事一桩 毕尘风挺无聊的站在树下,伸手把玩着枝叉儿上的一朵花儿;毕子念正别扭的僵坐在石头上,一脸想逃不能逃的受气小媳妇儿样,因为有个美女正死死的挂在他胳膊上,甩也甩不掉。 毕子璇似乎是毕夫人的最爱,每次都瞧见他孝顺的陪在毕夫人左右讲笑话,逗的一群人笑岔气儿;毕鸿涛嘛,千年不变的脱俗淡然,微微欠起的嘴角有些让人惊艳;呃,视线直接跳开毕小依——转到毕老爹身上,他正黏在娘子身边一个劲儿的吃东西…… “奇玮的亲事定在何日?”吃完一碗莲子冰粥的毕老爷,抹了抹嘴巴,忽然问道。 “初五——” “什么?!”掰掰手指头一算——后天?!! “是啊——”魏青青酸里酸气的撇撇嘴,剥了颗花生塞进嘴里:“你妹妹可好,都要喝儿媳妇儿茶了,不知道何时才能轮到我们——”说罢,无声的叹了口气,哀怨的扫了眼跟前这四个满脸无辜的儿子,感觉到了啥叫绝望…… “娘,孩儿眼光可挑着呢,为了给您找个最好的儿媳妇儿,我得花些日子——”毕子璇笑嘻嘻的蹭过来,最喜欢落井下石。 “啧——”毕子念咬牙切齿的瞪了那个混账弟弟一眼,甩了甩胳膊,还是没把八爪章鱼似的谭平灵甩开。 “娘知道你乖——”魏青青欣慰的拍了拍毕子璇:“不过你还小,这种事儿慢慢来,娘是急你的哥哥们——” “噢——”毕子璇天真无辜的眨眨眼,乖巧的点点头。殊不知有些人已经快呕了…… “唉,娘也不求你们找多好的媳妇儿——”魏青青看了看一脸傻笑的谭平灵,蓦地想起什么,可惜的叹了口气:“话说起来,若是当初我动作快点,今天喝儿媳妇儿茶的可就是我了!你们不知道,苏家那位娇气的郡主虽与我交情不深,不过我们好歹从小一起长大,比你们姑妈还要先认识她! 当初她家女儿摆满月酒,我便与你们姑妈一起串了个门子,她那女儿——啧啧,别提多讨人喜欢了!粉嫩嫩的小脸能掐出水来,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转,看到谁都会笑两口,啧啧啧,真是可爱的不得了!” 魏青青说到激动出,狠狠的端起茶水豪饮了几口,一脸不甘:“你们知道吗?!只差那么一丁点!就我抱着孩子逗笑的那点功夫,哪知道你们姑妈竟已经贼头贼脑的溜到人家面前谈好娃娃亲了!你们说我能甘心吗?!啧,毕小玉竟敢撬我的墙角?!” “娘子——娘子!”毕季克赶紧拉住蹦起来的魏青青,好脾气的安慰:“你也知道小玉的脾气,她从小就机灵,做事总快人一步,唉,我这妹妹没别的好处,脑子倒是聪明的很——” “毕季克!!你是说老娘我不机灵?!!不聪明?!!!!” “啪嗒——”刚含进嘴里的葡萄“滴溜溜——”滚到了地上。毕季克自知自己不小心说了点错话,没敢吭声儿,嘿嘿傻笑的低下头逗着端端。忽然看见愣在拐角处的苏婵儿,赶紧招手唤她—— “苏婵儿,愣在那儿干嘛?过来过来——”毕季克笑眯眯的挪了挪屁股,推了推身旁的毕子璇,硬是在旁边腾出了个地方让给苏婵儿坐。 毕子璇敏感的浑身一滞,像被虫子叮了似的,蓦地跳起来,有些不自在的走到了另一头的石凳上坐下来。 苏婵儿脸色有些发白的踱到一堆人中间,心中紧张。因为他们所聊的话题—— “娘,表哥的亲事再过两日便到了,为何我们还不启程去姑妈家?” “急什么!”魏青青丢了颗葡萄进嘴里,数了数在座的人:“咱们这回去的人多,准备的事情也多了——” “人多?多哪些?”毕季克愣愣的问。 苏婵儿有些不好的预感,脊梁骨一阵儿发冷,静静的竖起耳朵,果不其然听见魏青青说道:“你、我,咱们四个勉强能上台面的儿子,还有小依也嚷嚷着要去,还有平灵,端端,噢,还有她——”说罢,指了指苏婵儿。 “……” “啧,娘,我们只是去赴个喜宴,干嘛把一大家子相干不相干的人都带上——” “什么不相干?!”魏青青不服气的瞪了毕子念一眼:“你也不想想你们姑妈多没良心,就喜欢用她家宝贝儿媳妇儿来刺激我!我当然要把平灵带上,封住她的嘴,省的她以为我们家儿子没人要!哦,端端也非得带上! 让她看看我可是当了外婆的人,她孙子还不知道在哪儿游荡呢!哼——”女人之间的战争总是这般幼稚而理直气壮的。魏青青得意的挑了挑眉头,抱过端端使劲儿的亲了亲,忽然又补了一句:“端端这傻孩子这么粘苏婵儿,还得把苏婵儿也带上,否则他一哭你们谁也哄不了——” “不至于——” “罗嗦什么?就这么决定了!” “……” 苏婵儿沉默的坐在位子上,终于知道自己害怕的是什么。她害怕,因为她要陪着毕家的人赴喜宴,赴她妹妹和妹婿的喜宴…… 那并不是个愉快的记忆,因为苏婵儿还清楚的记得那个晚上,就是为了争这个新娘的身份,她离开了那个家,离开了气的发疯的爹爹和娘…… “苏婵儿,想什么?”毕尘风细心的发现苏婵儿的沉默,微微皱眉。 “我……一定要去吗?” “你不想去?” “……” “娘,还是别勉强洛——” “等一下——”苏婵儿紧张的吸了口气,像是做了最大的决定,抿了抿嘴严肃的点头:“我要去——” “……” “这么点小事儿,干嘛弄的正儿八经的——”魏青青莫名其妙的扫苏婵儿苏婵儿一眼:“你愿意去那是最好,明日用完午膳我们便出发——” “好——” 苏婵儿绷着小脸,凝重的点点头。她知道不能永远躲着那些人。她只要告诉雁蓉就好了,只要告诉雁蓉她一切安好,那么爹娘和奶奶也总会知道的,不会再担心她了…… 微蓝色的湖水被吹出一圈淡淡的涟漪,清澈的湖面映照出若干匆匆而过的人影。四辆别致的马车依序排开,某些人争先恐后的抢马车—— “月月,我与你换个位置可好?我想与子念一起——”平灵满脸期待的仰望着车上的毕鸿涛。 章节目录 第1121章 凑热闹的 “平灵,难得我爹娘那么喜欢你,你若能一路陪着他们二老我便安心了——”毕子念微叹口气,有些失望的看着平灵。 “那好吧,我听子念的。月月你继续坐着,别让其他人上来,知道了吗?”说罢,仔细的将车帘子捂严实,防备的看了看谭围,确认没有可疑人物企图钻上毕子念的马车,她才放心的离开。 “大哥,我陪爹娘去坐——”毕子璇盯着正双手双脚爬进车里的苏婵儿,很干脆的跳出车外。 “大哥,他是不是讨厌我?”苏婵儿耷拉着小脸看着走远的身影,心里一阵委屈。 “没关系,别理他——”毕尘风体贴的拍了拍苏婵儿的肩膀,顺势将车外的端端抱进来。轻轻拉过早已备好的小床篮,铺好软软的小被子,将熟睡的端端小心的放进去,再回身点上淡淡的香,沏好一壶上等的清茶,摆开瓷白精致的碟子和筷子,拿出小厨柜里早就备好的点心。 一气呵成,动作俐落优雅,最后,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微笑的看了苏婵儿一眼:“行程需要半日,你若乏了可以睡会儿——” “好——”苏婵儿点点头,听话的靠着车厢闭上眼睛,伴着车身一颠一颠的晃动浅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直到那一颠一颠的惬意摇晃消失,苏婵儿听到车外人声嚷嚷的喧闹,正想睁开眼睛,却听“啊——”的一声惊叫,绵软稚气,却怒气骇人。苏婵儿猛的一哆嗦,下意识的护住衣袋,倏然睁开眼,果然看见头顶的毕小依正瞪着一双大眼睛,小脸气的揪成一团。 “小依,别闹,下车——”温柔淡定的声音微微透出一股无奈。 “大哥!!!你、你们——” 毕小依伸出一颤一颤的小手,哆嗦着指向眼前的人,一双受惊的大眼睛带着委屈的水气:“难道你们——” 苏婵儿茫然的揉了揉眼睛,木然的看了看淡色的马车顶,愣了一下,猛的一怔,“腾——”的一下坐起来,愕然的回头看了看毕尘风。 “你这个坏女人!!勾引我大哥!!!!” “我——”苏婵儿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一脸无辜的看看毕尘风又看看毕小依。她明明是坐着的,真的是坐着的啊!为什么会躺在大哥的腿上,太丢人了…… “哼!我要告诉娘!!”毕小依气呼呼的瞪了眼苏婵儿,又可怜巴巴的瞟了眼一直淡笑不语的大哥,“扑嗵——”一下跳下马车,直直的朝第一辆马车跑去。 “大哥——” “没关系,小依只是小孩性子——”毕尘风笑着安慰苏婵儿几句,发现端端被刚刚的叫声吵的有些睡不踏实,索性将他抱入怀中下了马车。 天色已经有些黯然,到了晚膳的时间。俞府早已差人在门外候着,看见这一大家子人,几个小厮赶紧乐呵呵的上来迎。 “舅老爷,舅夫人,小的恭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嗯——”魏青青牵着毕小依,跟在丈夫后面走进大门,不放心的瞟了一眼跟在队伍最后的毕尘风以及他身边的苏婵儿。 随后跟进去的毕子念以及毕鸿涛仍然面无表情,各自打量着一片红锦喜气的府邸,谭平灵颇意味深长的回过头,极其诡异的咧嘴朝大哥和苏婵儿笑了笑,她身后的毕子璇则有些郁闷,瞟了眼苏婵儿,忽然觉得自己“避嫌”避的冤枉。 “大哥,他们都看我们——”苏婵儿不安的拽了拽毕尘风的衣袖。后者好脾气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淡淡的轻笑:“没关系,别理他们——” 苏婵儿无语的点点头,抱着端端一声不吭的跨进大门,不再指望大哥还能说出别的话来…… “哥哥!”一声带着喜意的低声轻唤打断了她的思绪,苏婵儿骇然一惊,下意识的跳到角落。果然看见聪慧姑妈正缓步迎上来。 “小玉啊!”毕季克抹了把眼泪,颇为夸张的迎上去,喜极而泣。 “啧,不知道的还以为几辈子没见了——”魏青青撇撇嘴,无聊的仰头看着房梁。 “大哥大嫂,有些时日没见了,近日可好?”俞池善轻笑着走过来,俯首一揖。 “嗯,好、好——”毕季克干笑着点点头,有些僵硬的抬手作揖:“妹婿近日可好?” “极好,有劳大哥挂念了——” “哪、哪里——哪里——”毕季克有些费劲儿的擦擦冷汗,求救的看向魏青青,后者避之唯恐不及,赶紧笑眯眯的转身找小姑子说话。开玩笑!若当真跟这个妹婿聊起话来,不累死她才怪! “小玉啊,这回该满意了吧?娶了个这么好的儿媳妇儿!恭喜恭喜,呵呵呵呵——”魏青青有些吃味的在心里头打翻了半缸醋,皮笑肉不笑的拽着小姑子:“话可先说在前头了,新人奉茶时我也要来凑热闹的,我可真想瞧瞧当初那孩子如今出落成什么样了——”最好肥的像颗球似的! 毕小玉猛的一僵,眼角极为尴尬的抽搐了几下。 “当初那丫头没娶到,只娶了个庶出的代替”,啧,这话打死她也没法在魏青青面前说出口。毕小玉咬牙切齿的偷偷瞪了一眼正与晚辈们客套寒暄的相公,清了清嗓子勉强冲魏青青挤出几个字:“再说吧——” 魏青青撇撇嘴,对于小姑子的态度不怎么满意。回身一把拽住平灵,笑眯眯的看着毕小玉:“看我糊涂的,差点忘了介绍——”说罢,将漂亮的平灵往人跟前推了推:“小玉啊,这孩子就是我们家花花以后的媳妇儿,叫平灵,你见过的,当初谭家摆满月酒的时候咱们还一起去了呢,是吧?” “呃,嗯——”毕小玉羡慕的看着平灵,她记得这孩子是魏青青娘家三表姐的女儿,谭尚书的千金。 “噢,对了对了!”魏青青挑挑眉毛,赶紧冲苏婵儿招了招手,指指不远处那个咬着小手指“咯咯”笑的奶娃娃:“他就是端端!小孩子长的真是快,已经会开口叫我婆婆了!呵呵呵呵,来,快过来!见见姑婆——” 苏婵儿抿着嘴低着头,紧张的走到魏青青身边,小心翼翼的将脑袋藏在端端小小的身子后面。她不是不想见聪慧姑妈,可是总觉得如此见面特别奇怪。 章节目录 第1122章 难道是? 毕小玉嫉妒的鼻子都已经冒酸气儿了,哪里还管得着抱孩子的是谁。看着水嫩嫩胖乎乎的端端,恨不能把他直接抢进怀里撒腿就跑。郁闷了片刻,终于酸里酸气的开口:“大嫂,真对不住,我们亲家还在花厅里喝茶呢,我不能久留,得过去招呼他们了,回头再与你叙旧——”叙才怪呢! 说罢,甩甩帕子,与一干晚辈随便客套了几句,抱着一缸快要洒出来的醋狼狈的躲开了。 魏青青对于自己第一回合的大获全胜非常之得意,笑眯眯的抱着端端狠狠亲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有些疑惑的看向俞池善:“苏家的人怎么送嫁送到俞家来了?这是什么怪道理?” 苏婵儿猛的一僵,这也才反应过来。脸色发白,紧紧的盯着俞池善。后者微微蹙眉,苦笑一声:“此事说来话长,那是苏家的家事,我不便多苏——” “……”魏青青向来不喜欢说话藏着掖着,但也明白俞池善是不喜嚼舌根之人。索性抱着端端要去花厅找明赤郡主——苏婵儿的娘。 “大嫂——”俞池善有些尴尬的拦住魏青青:“郡主她并没来——” “咦?!”魏青青瞪大眼睛,越来越觉得蹊跷,好奇心挠的简直快蹦出来:“妹婿,我们也不是外人,你长话短说,说明白点——” “总之——”俞池善为难的犹豫片刻,叹了口气:“修儿要娶的人并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而是苏家庶出之女——” “……”一阵愕然的沉默,人人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心里也渐渐明白过来为何气氛会这么诡异。 “怎么不早说呢——”毕季克尴尬的笑了笑,将仍然处于傻眼状态的魏青青往后拉了拉:“不管是谁,只要是个有德有行的女子便好——” “恩——”俞池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伸手往偏厅的方向一请:“我怠慢了,竟让大家在这儿干站着,快跟我来——” **********不得不承认,苏才哲提前日子亲自送女儿到俞家来的事儿实在太稀奇,底下的人对此嚼舌根儿拦也拦不住。张婶叹了口气偷偷转身,不想理会人家的闲苏闲语,却又不得不担心她家小姐今后在俞家的处境……只怕不会顺遂…… 若是能让小姐正正经经的在苏家大门外坐上花轿,开开平灵的坐着花轿被人抬进俞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狼狈的提前在俞家住下等着成亲之日也就没那么多说闲话的了。她家小姐在苏家不受待见也就罢了,如今嫁人也嫁的如此委屈,还不如不嫁呢!张婶气愤的如此想着,不明白公子这回为什么会如此坚持把雁蓉小姐嫁到俞家,还非得和苏婵儿小姐争这个位置,这实在不像公子的作风…… 屋顶上的若干人看着幽幽飘过的张婶—— “她是谁?以前没见过——”毕子璇摸着下巴,好奇的看着满脸愁色喃喃自语的张婶。 “是女方的乳娘,陪嫁过来——”毕尘风淡淡的看了一眼底下的人。 “新娘子不知道长什么样——”平灵手指绕着头发,好奇的眯着眼,想看清楚坐在湖对面小院中的那对父女:“那么远,都看不清楚——” “有什么好看的,明天就见到了呗——” “你们觉不觉得有点怪怪的?那位庶出的小姐一定长的很丑嫁不出去!所以还没到出嫁吉日,苏家就把人急巴巴的送过来了,真不成体统——”平灵笃定的点点头。忽然发现脸色苍白的苏婵儿正托着下巴发呆:“你发什么呆啊?难道也想嫁人了?” “嗯——”苏婵儿难过的点点头。她没有忘记她当初离家出走的理由:“我是想嫁人,本来想当三少爷的小妾,可是他不答应,后来被二哥买去准备当他小妾,可是毕夫人、毕小姐还有你,你们都不答应——”说罢,脸上闪过一丝委屈。当小妾就那么难吗…… “……” “……” 诡异而尴尬的寂静在屋顶上悄悄的漫开。毕子璇浑身别扭的别开脸,仰头看着星星。谭平灵吃味的瞪着苏婵儿,把这当作一种**裸的挑衅。毕子念好笑的摇了摇头,憋了许久终于还是大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 “就是!” “対嘛!” 三个人表情各异却同样郁闷的瞪着毕子念,后者无所谓的摆摆手,勉强把笑憋回去,指指远处凉亭里的两个身影:“知道为什么这么急着把人送进来吗?” “咦?!!子念你知道?!!!”平灵激动的跳起来,差点扑到屋顶下去。 “你急什么?!坐好!” “嗯!”平灵赶紧坐回去,往毕子念身边挤了挤,硬把苏婵儿挤到一边:“子念知道些什么?噢!!我知道了!!一定是俞夫人跟你说了什么!!” “不是——”毕子念得意的挑挑眉:“是姑父和他亲家在书房里说话,不小心被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毕子璇也来了兴致,好奇的凑过来。苏婵儿茫然的看着一下子活跃起来的众人,有些不明所以。 “因为——”毕子念故意卖着关子扫了众人一眼,发现连大哥和月月都有些不耐烦了,只好摸摸脑袋如实招供:“因为最近朝中有四位大人被钦点赴凤朝宴——” “凤朝宴?”毕尘风愣了愣,猛的明白过来:“难道——” “是啊!”毕子念颇有兴味的点头:“凤朝宴虽说是为了犒赏重臣而设,说到底不就是要笼住朝中的利害关系,让人家献上自己的女儿进宫伺候圣上嘛,有些人欢喜,有些人可忧心着呢——”毕子念指指远处那对父女:“看来这位苏大人也算是个聪明人,知道不能把闺女送进那地方——” “凤朝宴……”平灵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脸色“唰——”的惨白,浑身一哆嗦:“凤朝宴?!!!” 那么爹爹当初说的难道就是—— “咻——咚——” “苏婵儿!” “平灵!” “来人啊!小姐们落水啦!来人啊!”途经此地的婢女被吓的浑身发抖,却只听“咚——”“咚——”“咚——”三声,三个人影又相继跳入水中。 “哇!再来人啊!!又有人跳水啦!” “外面出事了?”雁蓉愕然的转头,发现小院外头灯火通明,不时传来“哇啦哇啦”的人声,隐约还能看见匆匆而过的下人。 “不用管——”苏才哲瞟了眼虚掩的院门,并不想出去多管闲事。拿出早已备好的锦盒递给雁蓉:“雁蓉,爹没什么好留给你,这是你奶奶当初交代爹,等女儿出了阁留给她的念想,你收着——” 章节目录 第1123章 后头出事了 静静的接过盒子,打开精致的盒面,里头放着一支嵌着琉璃的七彩花钿。雁蓉轻点头,眼前闪过的却是苏婵儿笑眯眯的模样。这支花钿应该是给苏婵儿的…… “爹爹,苏婵儿她——” “会找到她的,你别担心,眼下只要安心当个新娘子便行了——”苏才哲如往常那样安慰女儿。眼中却也不觉闪过一丝忧心。人已经丢了两个多月了,不知道那孩子如今在何处…… 红色的喜烛跳动,唢呐与锣鼓声让原本清静的俞家热闹许多。按常理,不相干的人并不能去喜堂看新人行礼,只在拜完天地后请出大家去花厅喝喜宴。 苏才哲在这样的场合出现颇有些尴尬,因此他只是静静的在一边看着,直到雁蓉被牵引进洞房,才欣慰的悄声离开喜堂,心中竟有些感伤。女儿大了总要嫁人,可是他原并没打算这么早就让雁蓉离开自己身边…… “羊——”软软的声音让苏婵儿猛地回过神儿来,有点心虚的从不远处那个人影身上移开视线,抱紧怀中的奶娃娃,理了理他身上崭新的小褂,动作熟练了几分,有模有样的。 端端乖巧的依偎在苏婵儿怀中,不吵不闹,只是笑嘻嘻的吐着泡泡,仰头看着亮亮的红灯笼。 “噔噔噔——”一个小厮飞似的从苏婵儿身边跑过,顾不得一路投去他身上的目光,脸色焦急的往苏才哲的方向奔过去。 苏婵儿一瞬不瞬的追着他的背影,看见他在爹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还伸手比划着什么,神情极为紧张。爹爹愣了一下,倏然变了脸色。 “喂!你在干嘛?!”“啪——”一下,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苏婵儿吓的跳了跳,下意识的护住怀里的孩子,转身一看,竟是一脸困惑的谭平灵。 “你在看什么?” “看喜堂门口——”苏婵儿无辜的指指喜堂。 “切,有什么可看的——”平灵不屑的撇撇嘴,以为她是想看新人行礼。无聊的晃了几下帕子,终于还是藏不住心事,一把拉住苏婵儿:“喂!我问你个事儿——” “好——”苏婵儿乖巧的点点头,顺势将有些困乏的端端横抱着轻轻拍哄睡觉。 “你知道凤朝宴吗?” “……”苏婵儿茫然的摇摇头,忽然一滞,赶紧又点头:“嗯,听过,之前在屋顶上的时候二哥讲过——” “废话!”平灵不耐烦的瞟了苏婵儿一眼:“我是问你,是不是只要在凤朝宴之前把女儿嫁了,就不用进宫伺候圣上了?” “……”苏婵儿若有所思的沉默片刻,无辜的摇摇头:“不知道——” “跟你说话真没劲儿!”平灵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算我白说!” “对不起——” “哼——”平灵负气的别开脸,不再搭理苏婵儿,思忖着事情儿慢慢走回屋子去了。 苏婵儿抱着睡着的娃娃,转头看了看喜堂外头,却发现爹爹和那小厮都已经不见了。 家里——出事了吗…… ****浅色的日光像一层薄薄的纱面,笼罩着宁静的小院。满目的鲜绿色到了春末渐渐转浓,春意盎然。院子里的少女一身淡绿色的素衣,简单的揽了个发髻,长长的发丝随着深绿色的发带,在清晨的微风中微微飘摆。 她怀里的孩子新奇的看着不断飘摆的发带,伸手想抓住,却总是笨笨的揪住了少女的头发,引来一阵跳脚和无辜的哀叫:“疼啊!疼!端端放手,乖——” 雁蓉目光呆滞的僵立在亭子里,看着那个绿色的娇俏身影,狐疑的揉了揉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看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不敢置信的摇头。一定是她看错了,怎么可能呢……苏婵儿怎么可能在俞家的院子里抱奶娃娃呢……绝对不可能…… “小姐,姑爷正找你呢——”张婶端着待会儿奉茶要用的茶具走过来,看着雁蓉怪异的神色,微愣了一下:“小姐,怎么了?” “张婶——”雁蓉轻轻拽了拽张婶,小心翼翼的,仿佛怕一大声就会把花园里的人吓跑:“那个人是谁?” “……”张婶狐疑的瞟了一眼淡绿色的背影,有些眼熟:“应该是舅老爷府里的丫鬟吧,因为那奶娃娃是舅老爷家带来的——” “丫鬟……”雁蓉愣愣的点点头。 “站在这里作什么?”冰凉低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轻柔在身后响起。 雁蓉赫然一惊,像受惊的小鸟似的回头看着俞奇玮,红着脸往后退了退。俞奇玮无所谓的挑挑眉,已经有些习惯她那惊弓之鸟的个性,瞟了眼花园:“你们在看什么?” “姑爷,东西都备好了,是时候奉茶了——” “嗯——”俞奇玮微微颔首,侧身让出路,看向雁蓉:“走吧——” “……” “小姐?小姐——”张婶愕然的拉了拉雁蓉的袖子,对她魂不守舍的发呆有些吃惊。 “你在看什么?”俞奇玮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索性走到她身边,随她的目光看过去。 “端端?”她看端端作什么? “不是!”雁蓉猛的一惊,倏的看向俞奇玮:“是苏婵儿!苏婵儿!!”说罢,蓦地转身,飞快的跑向那个身影。 喜堂里交头接耳的声音让人坐不住。 “怎么回事——”魏青青微微皱眉,扫了一眼谭围。厅堂里开始骚动起来,都悄悄的议论为何新嫁娘会迟迟不来奉茶。 “都快过了吉时了——”毕季克尴尬的看了看端坐首位的妹妹和妹婿,又看看角落里静静站着的苏才哲,冷汗涔涔。 “珠儿!还不去请少爷和少夫人出来——”毕小玉黑着脸勉强抑制怒气,沉声沉气的吩咐。 “是——”丫鬟惶恐不安的点头,转身出了后门,却与箭步跑进来的小厮撞了个正着。小厮气喘吁吁的抚了抚胸口,赶紧绕到角落,避开宾客的注意,这才悄悄拐到俞池善附近,压着声悄悄禀报:“老爷,夫人,后头好像出事了!” 奶娃娃的哭啼声惊天动地,震的树叶“沙沙”响,顿时吓跑一树的小鸟,也惊动了附近的下人和闻讯赶来的一群人。几个闲着没事儿的丫鬟伸着脖子悄悄往这儿张望。看见夫人难看的脸色,吓的赶紧躲到一边。 章节目录 第1124章 不想回去 “端端哭了,你快点放开我——”苏婵儿压着声儿,不想引来注意。为难的挣了挣胳膊,可是左手被雁蓉紧紧的拽着,怎么也挣不开。 “苏婵儿别走好不好?那天是我的错,是我惹爹娘生气,是我对不住你,你别走——呜呜呜——你别走好不好——”雁蓉头一次哭的如此狼狈,连张婶和俞奇玮也劝不住她。 “苏婵儿小姐,您别再走了,您一走我家小姐她无法安心啊——”张婶红着眼睛劝住苏婵儿,想接过她怀里的孩子,却被苏婵儿躲开了。 “怎么回事?!”毕小玉不紧不慢的走近,沉着脸狐疑的看着眼前的阵仗。堂堂俞家的少夫人竟在这儿哭天抢地,实在不成体统! “娘?!”一直皱眉不语的俞奇玮愕然的看着走过来的一群人,这才响起奉茶的事,脸色霎时一变,不知该如何解释。 “大清早的哭什么调子?!你连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都不清楚,今后如何当好俞家的媳妇儿?!”毕小玉丢了个大脸,正没出撒气儿,如今看见罪魁祸首,自是气的口不择苏。 “夫人——”俞池善忙上前阻住毕小玉。他知道夫人向来是火气来的快去的快,骂人越是不留情面,事后也越是没芥蒂。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亲家还在场,实在尴尬。 “雁蓉”苏才哲铁青着脸色三步并两步的走过来,一把拉过雁蓉:“先跟我回去” 他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雁蓉做事向来懂得分寸,如此在众人面前厉声斥责她,他心中不悦。 “爹爹”雁蓉吓的脸色发白,止住啜泣,紧紧拽着爹爹看向身后的苏婵儿。为什么爹爹认不出她,怎么会呢…… “回屋再说!”难道还让他女儿在这么多下人面前被人打骂吗?!那与从前的家又有何不同! “爹爹”雁蓉急的说不出话来,赶紧拽住俞奇玮,求救的看向他。 俞奇玮沉默片刻,刻意将苏婵儿挡在身后避开众人的注意,揽着雁蓉往回走:“回屋再说吧——”没有人会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把家事儿摊开说……只要知道她在这府中便好…… “苏婵儿!苏婵儿!爹爹,苏婵儿还在那儿!”雁蓉急的已经顾不上婆婆满脸的怒气和俞奇玮使的眼色,紧紧拽住爹爹。她欠苏婵儿的已经很多很多,她不能再让苏婵儿就这么消失…… “……”站在一边观察动静的毕家人皆是一愣,很一致的一起伸手掏了掏耳朵。因为他们似乎听见了一个耳熟的名字在不该出现的场合出现…… “……”苏才哲愕然的刹住脚步,愣了愣,顺着雁蓉手指着的方向看去。 “岳父大人,一切回屋中再谈吧——”俞奇玮抢先一步拦下苏才哲,使了个眼色。叹了口气,索性转身大步走回苏婵儿身边,硬拉着她一同往揽阅堂走去。 端端似乎能感觉到苏婵儿的不情愿,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看着一脸难过的苏婵儿,挥舞着小胳膊小腿儿,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还是劝不住吗?”从院子里哭到屋里,都哭了半柱香的功夫了…… 魏青青为难的看着闭着眼睛大哭的奶娃娃,想尽了法子想将他哄到怀中抱走,可惜奶娃娃谁也不搭理,只赖在苏婵儿怀里,哭的死去活来。 “呜哇哇哇哇——” “谁的孩子?”稍稍缓过神来的苏才哲皱眉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愕然,更觉得荒唐:“你的脸怎么回事?!现在这情形又是怎么回事?!” “亲家,别动气,会吓着孩子——”俞池善出面解围。眼看劝不住哭闹的娃娃,只得强行将端端抱走,让张婶带出了屋子。他虽不明白这其中来龙去脉,但刚刚听奇玮略略解释了一番,心中有数。 “……” “哑了吗?!”从小到大,苏婵儿一直不用他费心,他以为她很乖很懂事。哪知这次竟会离家出走了无音信。任性胡闹也就罢了,如今却弄得如此狼狈,一身粗衣,抱着孩子,脸上还弄了伤?! “爹爹,苏婵儿知道错了——”苏婵儿紧抿着嘴盯着自己的蓝色布鞋,不敢抬头,僵立在爹爹跟前不知还能说什么。她知道自己错了,可是一点也不后悔…… “你弄到这般田地成何体统?!!自己想清楚日后如何向你奶奶交代!!” “苏婵儿错了——”除了这句,她说不出别的话。 “马上跟我走!”苏才哲拽住苏婵儿,不放心的转身看向俞池善:“俞兄,雁蓉还烦请你们代为照顾了,今日之事并不是她不懂礼数,只是遇到——” “不用解释,我明白,我们都明白——”俞池善赶紧拦下苏才哲的话,示意他可以安心回去。 “……”苏婵儿挣开爹爹的手,紧张的往后退了退。下意识的躲到毕家人身边。 魏青青顺势拉过苏婵儿,神色严肃的看向苏才哲:“苏大人,按理说你家的家事我管不着,可是苏婵儿怎么说也是住在我府中的人,你若要带她走,也总要有个交代吧——” “毕夫人,苏某失礼了——”苏才哲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魏青青,略一颔首:“苏某要带自己的女儿回家,不知这算不算一个交代——” “……”魏青青挑挑眉,回不了嘴。 “爹爹——”苏婵儿低着头轻轻的唤了一声,紧张的手心冒汗。她怕爹爹生气,怕爹爹比从前更讨厌她。可是她真的不想回去—— “我想回现在住的地方——” “你说什么?”苏才哲不耐的揉住太阳穴,有些不解的看着苏婵儿。 “我想回毕家——” “别再胡说——”苏才哲铁青着脸,沉下声,勉强压下火气:“苏婵儿,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乖巧的孩子,这是我唯一欣慰的地方。但如今你却如此任性胡闹不成体统,你想学你——”一个“娘”字含在口中终究没说出来。但是那低沉的声音却透出浓浓的不悦失望和不耐。 “……”苏婵儿愣了一下,胸口微微一紧。爹爹的话像刺一般的狠狠扎进她心里。忽然觉得憋了很久的东西一阵一阵的涌上来,仿佛蓄积了十几年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出口,猛的破除束缚——于是一发不可收拾。 章节目录 第1125章 人不可貌相 苏婵儿拼命的捂住嘴,哭的几乎喘不过气。不是因为后悔,不是因为自责,更不是因为生气,而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赌气,以及赌气所带来的自嘲和痛快。是的,因为爹爹这一句话,她十几年来的“虚伪”,十几年来的“乖巧”,十几年来依存的那张连自己都讨厌的“面具”被生生的扯破撕碎。 “苏婵儿,别哭——”毕子念心疼的看着哭的几乎断气的苏婵儿,有些笨拙的抬手,却不知该从何安慰。 “好了好了,对孩子说几句就行了——”毕小玉被这状况吓的早就消了火气,赶紧出面解围,拉着哭声渐止的苏婵儿走到苏才哲身边:“才哲,我们熟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我也不说生分的话。谁家的孩子不闹出点事呢,苏婵儿性子乖巧,但小孩子心性总是难免,你的两个女儿都很懂事,你该知足才是——” “……”苏才哲并不想再把自家的家事继续摊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于是也不再对苏婵儿多说什么,微微叹了口气看向满脸泪痕的苏婵儿:“有什么要收拾的去收拾一下,马上随我回去——” “……” “苏婵儿——”苏才哲生气的看着沉默的苏婵儿,一阵不耐烦。最近的事情已经太多,他实在分不出太多的心力应付苏婵儿。 “苏婵儿——”雁蓉小心翼翼的拉了拉苏婵儿,紧张的看了看爹爹沉下来的脸色:“爹爹,我陪苏婵儿回家好不好?” “不行!你现在是俞家的媳妇,别说孩子气的话!”苏才哲肃色看了一眼雁蓉,皱着眉不耐的拉住苏婵儿:“不想收拾就别收拾,现在就跟我走!”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让屋里霎时静住。苏才哲猛的顿住脚步,瞪着自己被女儿拍开的手,一阵愕然。 “苏婵儿——”毕小玉尴尬的拉住苏婵儿:“若是不想这么快回家,在聪慧姑妈这儿小住几天如何?也好陪陪你妹妹——” “我说过我要回毕家,我是毕家买回去的人,跟你们都没关系——”冷然的声音让人蓦地滞住,无法回应。 一阵死寂,鸦雀无声。苏才哲倒吸了口气,不敢置信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女儿。 “什么?!!”毕子璇吓的跳起来,担心的拽住俞奇玮:“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姑妈姑父出什么事了?!还是你——” “毕子璇——”俞奇玮受不了的压下毕子璇的怪叫:“没有出什么事!我很好!你姑妈和姑父更好!一切都很好!” “骗人!那你——” “我虽是第一次来邑台的醉乡楼,不过我偶尔会去杏红阁,有时也会去花满楼,懂吗?” “……” “吁——”马车稳稳的停在了毕家别院门前。车厢里的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了此刻才忽然觉得有些别扭。 “下来吧——”毕子璇先跳下车,回过身扶苏婵儿,却被她躲开了。 “啧,还当起贞节烈女了——”毕子璇瞪了苏婵儿一眼,不屑的甩了甩袖子,头也不回的往别院里走。 “噗——”毕子念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儿。不是嘲笑他三弟,而是觉得这丫头有些好笑,他从没想过青楼女子从了良后竟比常人更看重贞洁:“以后你不必如此——” 毕子念笑眯眯的扶着苏婵儿下车,看见她茫然的眼神,忍着笑耐心的解释:“我并不介意你被别的男人‘稍微’碰一下,不碍事的,别拘束自己——” “可是——”苏婵儿紧张的搅着手指头:“可是我是你的妾,我要守、守妇道——” “哈哈哈哈——” “看我干嘛?”毕子璇没好气的别开脸,仰头看月亮。 “……”似乎感受到了未来小叔子的强烈敌意,并且预见到了未来生活的困难重重,苏婵儿忍不住红了眼睛,可怜兮兮的瘪着嘴看向毕子念。 后者心坎儿蓦地的一软,怜惜的摸了摸苏婵儿的脑袋,声音竟比老大还温柔:“苏婵儿别难过,不用理他——” “……” “若你愿意,就叫我二哥吧——” “嗯——”苏婵儿揉了揉眼睛,感激的点点头。看着转身欲走的两人,赶紧一把拽住毕子念的胳膊:“二哥,你还没告诉我,明天会出什么事——” “……”毕子念浑身一滞,满脸愕然。没想到这丫头记性竟这么好?!那他们兄弟拐了这么半天不都白费力气?! 两兄弟对看一眼,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 “有什么好笑的?”苏婵儿有点生气。 “算了,随你喜欢吧——”毕子念笑着摊摊手,毫不避忌的牵起苏婵儿的手,带着她进家门。心里却盘算着待会儿该怎么向大哥交代…… 屋内灯火通明,几个硕长的身影映照在窗纸上,安静的有些诡异,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毕子念并不意外这样的阵仗,挑挑眉,笑眯眯的转过头看着苏婵儿:“对不起,不过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啊?”苏婵儿张着小嘴,傻愣愣的仰头看着毕子念,一脸困惑。 “有我在,你别怕——” “好——”苏婵儿茫然的点点头,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点头已经是一种习惯。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毕子念并没有立刻走进去,而是拉着苏婵儿好整以暇的站在门边,笑眯眯的看着大家。 “……” 俞奇玮纠结着漂亮的眉宇,微微叹了口气。他可没想过连这些事儿都得向人报备…… 夜,分外寂静。不止是毕家两兄弟吃惊的说不出话,就连缩在角落里的苏婵儿都听的满脸呆相。先生教的对,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妇人模样端庄美丽,熟练的将孩子竖抱起来,轻轻的拍着背。边埋怨的瞪着四个儿子:“你们几个臭小子!怎么照顾我的宝贝端端的?!看看他的小模样!竟然被吓成这样!” 毕子念摸摸鼻子,识趣儿的躲开几步,给毕子璇使了个颜色,后者立刻笑嘻嘻的走上去,赖在妇人身上:“娘别生气嘛,他们连媳妇儿都没有,当然不会照顾孩子,以后一定好好学——” “什么他们!难道你就有媳妇儿了?!”魏青青好笑的瞪了一眼毕子璇,眼中闪过精明之色,蓦地看向苏婵儿:“这位姑娘是——” “娘——”毕子念赶紧上前一步:“我不是已经向你们提过了嘛——” “噢——”魏青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转了话题,看着四个儿子:“谁把我们家端端吓成这样的?!你们几个乖乖给我招来,否则家法伺候——” “咳咳——那个——”毕子璇首先回过神来,尴尬的摸摸鼻子:“那——表哥你进去吧,我们不、不打扰你了——” “……” 章节目录 第1126章 怎么会 “妈妈!我出一千两买她!”忽然左边的胖子蓦地站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的喊道。 “我出一千五百两!!” “大嫂——”俞池善有些尴尬的拦住魏青青:“郡主她并没来——” “咦?!”魏青青瞪大眼睛,越来越觉得蹊跷,好奇心挠的简直快蹦出来:“妹婿,我们也不是外人,你长话短说,说明白点——” “总之——”俞池善为难的犹豫片刻,叹了口气:“修儿要娶的人并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而是苏家庶出之女——” “……”一阵愕然的沉默,人人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心里也渐渐明白过来为何气氛会这么诡异。 “怎么不早说呢——”毕季克尴尬的笑了笑,将仍然处于傻眼状态的魏青青往后拉了拉:“不管是谁,只要是个有德有行的女子便好——” “两千两!!” “两千八百两!!!!” 苏婵儿一瞬不瞬的追着他的背影,看见他在爹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还伸手比划着什么,神情极为紧张。爹爹愣了一下,倏然变了脸色。 “喂!你在干嘛?!”“啪——”一下,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苏婵儿吓的跳了跳,下意识的护住怀里的孩子,转身一看,竟是一脸困惑的谭平灵。 “你在看什么?” “看喜堂门口——”苏婵儿无辜的指指喜堂。 “切,有什么可看的——”平灵不屑的撇撇嘴,以为她是想看新人行礼。无聊的晃了几下帕子,终于还是藏不住心事,一把拉住苏婵儿:“喂!我问你个事儿——” “好——”苏婵儿乖巧的点点头,顺势将有些困乏的端端横抱着轻轻拍哄睡觉。 “你知道凤朝宴吗?” “……”苏婵儿茫然的摇摇头,忽然一滞,赶紧又点头:“嗯,听过,之前在屋顶上的时候二哥讲过——” “废话!”平灵不耐烦的瞟了苏婵儿一眼:“我是问你,是不是只要在凤朝宴之前把女儿嫁了,就不用进宫伺候圣上了?” “三千两!!!!” “这、这是怎么回事?!”胡妈妈傻眼的愣在当中。她没有要卖苏婵儿的呀…… “我出四千两!!” “四、四千两?!!!”胡妈妈激动的差点栽地上,身形踉跄的扶住小翠儿的手:“还、还有更高的吗?” “四千五百两!!” 胡妈妈使劲儿的抽着凉气,眼睛发光发光再发光…… “妈妈,冷静啊!冷静!苏婵儿不能卖啊!她的脸——” “唰——”的一下,翠儿还没说完就被满脑子白银黄金的胡妈妈一把推开,胡妈妈乐的眼睛冒花儿,脚步轻飘飘的飘到正中:“四千五百两!甄公子出四千五百两!还有更高的没?!” “五千两!!” “五、五千两?!!王老爷出五千两啊!!还有更高的没?!!” “……”怎么会这样…… 毕小玉猛的一僵,眼角极为尴尬的抽搐了几下。 “当初那丫头没娶到,只娶了个庶出的代替”,啧,这话打死她也没法在魏青青面前说出口。毕小玉咬牙切齿的偷偷瞪了一眼正与晚辈们客套寒暄的相公,清了清嗓子勉强冲魏青青挤出几个字:“再说吧——” 魏青青撇撇嘴,对于小姑子的态度不怎么满意。回身一把拽住平灵,笑眯眯的看着毕小玉:“看我糊涂的,差点忘了介绍——”说罢,将漂亮的平灵往人跟前推了推:“小玉啊,这孩子就是我们家花花以后的媳妇儿,叫平灵,你见过的,当初谭家摆满月酒的时候咱们还一起去了呢,是吧?” 毕子璇傻眼的看着眼前的阵仗,一阵儿一阵儿的抽凉气。他是要救这丫头啊,怎么会弄成她的竞卖呢……惨了惨了,爹娘若知道了真的会宰了他,说不定还会大卸八块! “五千五百两!!” “五千五百两啊!!朱公子出五千五百两!!还有更高的吗?!!” “一万两!” “一万——”“扑嗵——”,胡妈妈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不过马上又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激动的喘不上气:“一、一万两?哪位爷出一万两?” “我——”毕子念踩着慵懒的步子,从大门口进来。帅气的一挥折扇,扫了一眼大厅,迅速锁定目标,笑眯眯的走向弟弟——身边的女人。 “爹爹”雁蓉吓的脸色发白,止住啜泣,紧紧拽着爹爹看向身后的苏婵儿。为什么爹爹认不出她,怎么会呢…… “回屋再说!”难道还让他女儿在这么多下人面前被人打骂吗?!那与从前的家又有何不同! “爹爹”雁蓉急的说不出话来,赶紧拽住俞奇玮,求救的看向他。 俞奇玮沉默片刻,刻意将苏婵儿挡在身后避开众人的注意,揽着雁蓉往回走:“回屋再说吧——”没有人会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把家事儿摊开说……只要知道她在这府中便好…… “苏婵儿!苏婵儿!爹爹,苏婵儿还在那儿!”雁蓉急的已经顾不上婆婆满脸的怒气和俞奇玮使的眼色,紧紧拽住爹爹。她欠苏婵儿的已经很多很多,她不能再让苏婵儿就这么消失…… “别再胡说——”苏才哲铁青着脸,沉下声,勉强压下火气:“苏婵儿,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乖巧的孩子,这是我唯一欣慰的地方。但如今你却如此任性胡闹不成体统,你想学你——”一个“娘”字含在口中终究没说出来。但是那低沉的声音却透出浓浓的不悦失望和不耐。 “……”苏婵儿愣了一下,胸口微微一紧。爹爹的话像刺一般的狠狠扎进她心里。忽然觉得憋了很久的东西一阵一阵的涌上来,仿佛蓄积了十几年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出口,猛的破除束缚——于是一发不可收拾。 苏婵儿拼命的捂住嘴,哭的几乎喘不过气。不是因为后悔,不是因为自责,更不是因为生气,而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赌气,以及赌气所带来的自嘲和痛快。是的,因为爹爹这一句话,她十几年来的“虚伪”,十几年来的“乖巧”,十几年来依存的那张连自己都讨厌的“面具”被生生的扯破撕碎。 “你!”毕子璇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快速的扫了四谭一眼,想找个洞把苏婵儿藏起来,不过毕子念却快他一步,一把将苏婵儿拉进怀里。看也没看弟弟,只轻轻的瞄了苏婵儿一眼,挺满意的点点头:“一万两,赎她的身,够吗?” 章节目录 第1127章 远在天涯 可是本来应该是温热的茶水此时却是凉的,冰得苏婵儿的牙根直发疼,苏婵儿的头脑里闪过一句话,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也会塞牙,说的是不是就是苏婵儿此时的状况。 为了不至于让自己太过颓废,趁安珍不注意的时候,苏婵儿偷偷的走出了秋风府,迎面有风吹过,苏婵儿的混混沌沌的头脑顿时清醒了好多。 可是脚还是不自觉得的往傅氏点心铺的方向走去,离糕点铺越近,心思就越沉重一分,苏婵儿只顾着想事,不想却撞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倒是好说话的很:“撞到姑娘真不好意思!”然后就绕道离开了。 苏婵儿摆了摆手,然后失魂落魄的往前走去。“苏姑娘,很不开心吗?”有似曾熟悉的声音传来。 苏婵儿抬起头就看到一脸暖阳的上官霄永站在面前,苏婵儿往两边看了看说:“我们很熟悉吗?” “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有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我们应该算做很熟了。”上官霄永说道。 “噢,既然是这样,那上官公子介不介意去陪我喝酒。”苏婵儿突然很想喝酒。 “喝酒会对身体不好。”上官霄永说道,然后神色不明的看着苏婵儿。 “算了,我自己去。”扔下一句话,苏婵儿径自往酒楼的方向而去。 上官霄永和苏婵儿在酒楼中找好位子,然后坐下。他看着苏婵儿说:“这里是二楼,看看外面的风景,心情也许会好一些。” 想着前几日白秋风还和傅梦晴言笑宴宴,只是几日的功夫又说出这样的话语,可见白秋风的无情。 “是在腹诽我的无情吗?”白秋风第一时间道出苏婵儿心底所想。他又径自说道:“婵,见那一日看你那么热心为我做红娘,我只好把戏给好好的演下去,否则可怎么对得起你的一份关心?” 虽然听到白秋风这么说,心里有一点点触动,但还是不放心,苏婵儿嗫嚅着说:“那个,其实傅梦晴哪里不好,人又美举止又得体……” 白秋风打断苏婵儿的话:“只因为她不姓苏,名字不是婵儿。” 苏婵儿感觉苏婵儿的脸一定是红了,在这朦胧的夜里,在这无比华美的月下,身旁的人近在咫尺,却也会远在天涯。 白秋风早就在苏婵儿不自知的情况下掳去了苏婵儿的一颗心,不知从何时起,苏婵儿会因为他的展颜而欢喜,因为他的冷漠而叹气,因为他的一切,而莫明的关心,虽然有时和他顶着嘴,但心里却早已做出了妥协的姿态。 “冷了,我送你回去。”白秋风突然开口,然后就牵起苏婵儿的手,我们肩并着肩往苏婵儿的住处走去。 不用问,门前那个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的身影一定是安珍,她看到我们,脸上的表情马上生动起来,像是要哽咽,但随即又露出了笑脸。 “安珍,你以后可得看好苏姑娘,否则她再偷偷跑出去,会很危险的。”白秋风半似嗔怒的说道。 半天都没有听到白秋风说话,苏婵儿轻唤了一声:“秋风?” “嗯!”很轻很轻的回应,就像是从他的心底传来,直接的敲击在苏婵儿柔软的心上。 “如果看了风景心情也不好呢!”苏婵儿开玩笑道。 “那就吃好吃的东西。”说完,上官霄永就点了一桌子的小吃,有红有绿有白有粉,总之都是讨喜又爽口的甜糯食品。 苏婵儿拿起一个糖糕送到嘴里,然后看着上官霄永说:“对了,我听说有一个叫曲轻雨的姑娘好像对你穷追不舍?” 听到苏婵儿这句话,上官霄永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很是无奈的说:“这种事情总要你情我愿吧,可是我和轻雨不合适。” “还说不合适,把轻雨两个字叫得那么亲切!”苏婵儿嘲笑道。 等了半天都不见小二端酒上来,苏婵儿狠狠的往嘴里塞了一块甜点说:“酒呢,我们不是来喝酒的吗?” “这个……”上官霄永为难起来。 “没关系的,我的酒量一向很好。”苏婵儿向上官霄永竖了竖手指,然后就大声的叫着小二。 上官霄永见拦不住苏婵儿,就低声在小二的耳边吩咐了一句什么,小二听后点点头下去了。 “上官公子,莫不是拦了我的酒吧!”苏婵儿不满的用手捶了一下桌子,然后挑衅似的看着上官霄永。 “那秋风府的事情,你也总该知道一些吧!”苏婵儿又问了一句。 “苏姑娘,你到底想说什么,其实秋风府一直都没有什么改变,好像一切都按着一种轨迹前进,而又那么的合情合理。”安珍很满足的说道,脸上甚至可以看到隐藏着的微笑。 白秋风这个时候,照理说真的应该是春风得意才对啊,和傅梦晴的倾心交谈看起来也是那么的自然,并没有什么刻意而为之的痕迹,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苏姑娘,现在感觉好点了吧!”安珍像鬼魅一样拿着一盏灯走了过来,火光映得她的脸一片迷朦。 安珍突然在房间里忙碌了起来,比平时还要尽心,连屋子中的边边角角也一一的用抹布给擦净。 “安珍,屋子里也不算太脏,过得去就行,不用这么费劲儿吧!”苏婵儿摇了摇头,对安珍的这种行为很是不解。 “是不同的,要过中秋了,总要里外一新才好。”安珍顺手捋了捋头发,又低头整理起杂物来。 “没有,只是吩咐小二把最好的酒端上来罢了!”上官霄永双手抱胸,把头转向了窗外。 过了一会儿,上官霄永突然开口:“苏姑娘,今天你不开心是因为白秋风吗?” “怎么会?”苏婵儿回道,然后拿起一块糕点又塞到了嘴里,大概是吃得急了,呛得苏婵儿一阵咳嗽,脸也给涨得通红。 “怎么,一提到白秋风,苏姑娘就面红耳赤起来,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事,现下不好意思了。”上官霄永不怀好意的说道。 “难道上官公子眼睛是瞎的吗?我脸红是因为被糕点呛到的好不好?”苏婵儿不服气的回了一句。 “可之前并没有见到你被糕点呛到,还是白秋风这个名字很是呛人?”上官霄永似笑非笑的挑战着苏婵儿的忍耐程度。 章节目录 第1128章 他答应了…… “很难医治是不是?”苏婵儿抢着说道。 白秋风脸上有温和的笑容渐渐的展开:“让大夫说完。” “老实说吧,白公子中的是百日醉,如果一百日还没有找到解药,就会命……”大夫没有往下说,而是面上的担忧之色越拢越深。 “百日醉的解药是什么?”苏婵儿迫不及待的问道。 “是琳琅果,产于兴平,而且只有兴平的皇宫之中才有。”大夫低低的说道,然后就安静的立在一边。 “只此一种解药吗?”白秋风缓缓的开口,态度中看不分明任何情绪。 “其他的解药也不是不可能没有,只是老夫才疏并不知晓。”大夫回答。 “不管琳琅果在哪里,我们都要替公子采来。”安珍说道。 这也是苏婵儿所想的。 许是说了太多话,老人剧烈的咳嗽起来,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 “爹!” 男子脸色一变,惊呼一声,立即向前倾了倾身子,将手搭在老人肩上,源源不断的内力,输了进去。 “不用白费力气了!秋风……” 老人的痛苦,减弱了一些,喘息稍平,拉下男子的手说:“爹还有一件心愿未了,死不能瞑目。” “爹,您有什么心愿?孩儿一定会不遗余力,帮您达成的!”男子黯然收回内力,郑重道。 “好,好!”看着男子真切的目光,老人欣慰地点了点头。 将自己手中的一大一小两只手,叠放在一起,老人语重心长道:“秋风,霜儿的终身,爹就交给你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她!” 老人说完,复又猛烈地咳嗽起来。 “爹!这怎么能行?!” “不!白伯伯……” 站在人群最前面,苏婵儿怀着复杂的心情,咬唇看着一对新人,不发一言。 新娘身穿大红嫁衣,头上蒙着红色的盖头,看不到脸,由于是大婚,衣饰有些繁琐笨重,却难掩其窈窕的身形。 新郎…… 苏婵儿的眼神闪了闪,还是坚定地看了过去。 无论早晚,总归是要面对的,逃避——永远不是解决之道! 这一眼,无言,却胜过万语。 他瘦了好多,也憔悴了好多,却依旧俊朗无匹。 尽管一直在微笑,可她却知道,他并不开心。 他开心的时候,眼里会有暖暖的笑意,瞳孔微亮,像是金色的阳光洒在其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脸上带笑,眼中却一片沉寂冰凉,甚至有着一丝哀戚与挣扎。 看见他的那一刻,她几乎忍不住就要原谅了他。 失了他,不过是她一个人的痛,可却是整个天下苍生的不幸! 抬起头,将男子深深地看进眼里,她狠心道:“我相信!然后呢?为了不让你的父亲死不瞑目,所以,你就选择抛弃我、忘记我们的誓言,改而娶你的青梅竹马?” 她的表情,讽刺而略带了丝恨意;她的语气,尖锐而微含不屑…… 她的眉梢眼角,每一处,都写满了她的自伤,她的怨恨,她的失望,她的自嘲,她的悲愤,她的不甘…… 她知道,他了解她,就像她了解他一样,要想骗过他,就不能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果然,白秋风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痛苦之色。 没有理由的,她就是相信,他有自己的苦衷。 他的神情,骗得了其他人,却骗不了她! 男子与女子心内,俱是一震,异口同声地反对道,同时,手臂微微用力,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来,却被老人紧紧攥住。 “秋风,答应爹。” 垂死的老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着男子,固执地保留着最后一口气,等着男子的回答。 “可是,爹,孩儿已经有……” 心爱的人了啊…… 只是,这句话,白秋风到底,还是没有机会说出口。 老人此时,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手上的力道渐松,只是轻轻地紧了紧无力的手。 白秋风慌忙扶起了老人的身子。 老人眼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喉咙里,咕咙咕咙地响着,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神色痛苦而焦灼。 白秋风已经到了嘴边的那句话,就这样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吐不出来! 他真的能狠下心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敬爱的的父亲死不瞑目吗? 他问自己。 答案,如此简单,却又如此沉重,几乎就要压弯他的脊梁…… 狠狠地闭上双眼,白秋风握紧拳头,半响,才咬着牙艰难道:“好,爹,我答应您……” “秋风哥哥……” 连堂堂的新任白府庄主,那样一个精明绝伦、智谋超绝、心思玲珑的人物,都被她骗得团团转! 不是不知道他的深情;不是不了解他的苦衷;不是不知晓他的付出;不是不感动他的牺牲;也不是不想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只是,白秋风眼中的那抹忧虑,是她心中最深的刺,始终萦绕在她的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刚刚坐定,一名矮壮的男子,就满脸堆笑地奉上了一壶茶,一对眼珠,不安分地上下滚动,打量着苏婵儿。 也许是怀孕的关系,苏婵儿最近很容易疲累。 她本就一夜未睡,再加上走了这么久,这会儿,早已疲惫不堪,见伙计送上茶水,根本无暇顾及其他,顺手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苏婵儿看着男子,就这样直直地倒了下去。 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血流出来,更没有中毒的迹象,人,却已经断了气。 一阵风吹过,苏婵儿这才发现,在这简易的茶棚里,只余下了她一个活人,气息尚存。 一时间,茶棚里的气氛,莫名诡异,让人不由得感到毛骨悚然。 “谁……唔!”被迫咽下径直飞入口中的不明物体,苏婵儿终于忍不住恐惧起来。 婆婆所说的江湖险恶,便是如此吗? 不经意间,便会中了他人的暗算…… 粗糙的茶水,顺喉而下,苏婵儿的嘴里,立即涌起了一股苦涩的味道,一直蔓延到胃里。 她微微皱了皱眉,放下杯子,自顾自地沉思起来。 接下来,她该何去何从? 天水镇,暂时是回不去了,她害怕白秋风会去找她; 至于白府…… 她苦笑,本以为,那里,会是她以后的家,可如今,不提也罢! 天大地大,自己又能去哪里呢? 她深深地明白他心中的矛盾与挣扎! 因而,更加坚信,自己今天的到来,本身,就是一个毋庸置疑的错误! 她的出现,迫使白秋风,必须从她和黛霜两人之间,选择其一,也就此将他,逼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俏丽女子吃惊地望向男子,眼里的神色,剧烈地变化着。 他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1129章 住手! 苏婵儿说道:“爹,你先别急,我的意思不是抢占他们家的土地,是租,反正这些土地荒着他也赚不了钱,我们帮他租出去,他还赚便宜了呢,您说是不是爹?” 苏文康说道:“话虽这么说,可是现在闻家的人也不在这里,如果我们就这么把他的田地租出去,会和他家结仇的。” 苏玉堂说道:“爹,我们可以禀报给皇上,我想他老人家应该会做出决定的。” 看苏文康还在犹豫,苏婵儿说道:“爹,我觉得玉堂说得对,我们就应该这么做。只要是皇上下命令,那么就不会和闻家结仇的。” 苏文康还是犹豫,他说道:“可是从这里到郸溪一来一回怎么也得五天,可这目前这状况。” 苏婵儿说道:“我看我们这几天就先饿着点少吃点,把我们的粮食分给难民点,同时发布通告说很快就能分到田地了,这样应该能拖一些时日。” 苏文康说道:“可是拖也不是办法,万一皇上不答应呢。” 苏玉堂说道:“爹,让我去郸溪吧,我保证三天就回来,而且一定会带着皇上的圣旨回来。” 苏婵儿看着苏玉堂坚毅的脸心里也是一阵赞叹。 就在这时,传令兵进来禀报道:“将军,暴民又开始进攻了。” 苏婵儿一把拉住拿起兵器就要往外冲的苏玉堂说道:“玉堂,你立刻去郸溪,这里有爹和我呢,快走。” 苏玉堂看了看苏文康,苏文康也向他点点头说道:“去吧,玉堂,见到皇上后要谨慎些。” 苏玉堂点点头,带着一个亲兵,拿上苏文康的令牌向西南奔去。 苏文康拍了拍苏婵儿,说道:“婵儿,你在这等着,我出去看看。” 苏婵儿看着苏文康泰然自若的神态,心里一阵佩服,虽然有点优柔寡断,但是这大将风范还真不是盖的,这小心灵一激动也不害怕了,拉着苏文康坚定地说道:“爹,我也跟你去。” 苏文康说道:“你去干什么,别再伤着你,我没法跟你娘交代。” 苏婵儿说道:“我有自保的能力,您就带着我吧,没准我还能帮您的忙呢。” 一阵阵喊杀声传来,苏文康看着一点恐惧神色也没有的苏婵儿点点头说道:“好吧,跟我来,苏景福,你保护着小姐。” 苏景福是苏文康的贴身护卫,虽然已经五十多了,但是一点老迈的神色也没有,依然像个壮年大汉。苏文康从得到从苏婵儿回来的消息,快步从营帐里迎了出来,拉着苏婵儿好一番打量,确认她确实没事时,才放心了,这样温暖的亲情,让感情丰富的苏婵儿再也忍不住了,哇得一声哭了出来,这下又把苏文康给吓坏了,急忙把她拉进营帐,温言柔语哄了起来,其实,苏婵儿呢从来到这个世界一直是有点慌乱,只是强装镇定,觉得自己肯定也能活下去,但是内心还是有些恐惧的。 这是一次感情的爆发,哭过,发泄过之后,感觉好多了,看着苏文康担心的脸,她用她最甜美的笑容,笑着说道:“爹,您不用担心,我没事,只是,嗯,只是因为没追到人,有点郁闷,啊,是难过。” 苏文康笑着说道:“傻丫头,这有什么,多亏你想出大办法才让这些灾民平静下来,等到玉堂回来,如果能带回皇上的圣旨,安抚住这些人,那你可就立了大功。” 苏文康在亲兵的簇拥下来到阵前,喊道:“大家住手,听我说!” 告别了老夫人后,苏婵儿和碧萱慢慢悠悠地往回走,余氏夫人那古典的母爱还是让她很受感动的,只是老夫人最后的话让她有点别扭,老夫人语重心长地跟她说:“你也不小了,该跟你爹商量商量,给你找个婆家了。” 苏婵儿才刚刚十八,可是这在古代已经过了出阁的年龄了,这可怎么办啊,没想到头疼的事这么快就来了,想了好久的苏婵儿终于作了一个决定,如果他们逼她的话,她就跑。 苏充庐快速地来到苏婵儿面前,笑嘻嘻地说道:“小姐,好消息,好消息。” 苏婵儿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你能不能稳重一点,好歹你也是我的人,这个样子真是给我丢脸。” 但是众灾民并不理会他,依然在使劲往前冲。 苏文康提起手中的方天画戟用力一推,大喝道:“住手,听我说”前面的灾民被他推倒一片,苏婵儿看着状若天神的苏文康真是有点目驰神摇。 见灾民开始渐渐地停了下来后,苏文康提气说道:“乡亲们,你们马上就有土地了,我已经派人去郸溪向皇上奏明此事,相信皇上一定会同意把这里的土地交给你们租的,这几天你们可以来我们军营领粮食,几天后一定会有好消息的。现在呢你们就放下武器,跟着我们到军营去,饭已经准备好了。” 苏玉堂无奈地说道:“刚从永善来的陆大人说了,这次我们得罪了闻家的人,建造宫殿就是闻康乐的主意,他这是陷害我们,皇上一个月之后就来赣井,根本无法改变了。” 苏婵儿问道:“那如果建不起来怎么办啊?” 苏玉堂叹了口气说道:“当今皇上喜怒难测,谁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苏婵儿抬头向苏文康看去,感觉英武的苏文康好像一下苍老了很多,就在这时她感到有两道放肆的目光在盯着她,她转头一看,发现这大堂的客位上还有一老一少两个人,而那个年轻的,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苏玉堂把跟闻家的恩怨解释了一遍。 苏开畅在边上冷冷地说道:“这肯定就是某些人自作聪明的结果,真是不自量力。” 苏婵儿看见苏开畅又在嘲讽苏玉堂,呼得一下站起来说道:“三弟,那个主意是我出的,跟二弟没有关系,你少在这说风凉话。” 灾民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慢慢的把“武器”放了下来,毕竟他们的要求不高,只要有饭吃,有衣穿,有地住就满足了。 苏文康看着慢慢平静下来的灾民,又说道:“好了,现在你们把你们的首领交出来,就可以去吃饭了。” 章节目录 第1130章 没告诉你? 苏婵儿看着他那多情的样子,暗暗好笑,不过也很可爱,笑着说道:“我看你也没心思练剑了,走,我们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吧?” 苏玉堂点点头同意了,两人收拾好练武场,满怀心事的向花园走去,苏玉堂的心事不用说了,至于苏婵儿一会儿为皇帝的圣旨担心,毕竟分地是她的主意,一会儿又不自觉的想起陆巢睿那俊秀的脸庞,她真的喜欢陆巢睿吗,其实她也不肯定,只是能吸引他的注意力让她有种满足感,毕竟她不是陆梓婷那样的美人。 “少爷,小姐,你们要去哪?”碧萱在后面喊道。 两人一惊,回头说道:“我们要去花园啊。” 碧萱说道:“可是,去花园应该走那边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苦笑起来,一起指着碧萱喊道:“多嘴。”说完不理噘着嘴的碧萱向花园走去。 夏侯彩萱娇羞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真是我见犹怜,苏婵儿叹道,自己怎么就没有这般风情呢。 苏婵儿看着步法还算灵活的夏侯訾逊,突然剑势一收,引夏侯訾逊攻出来,而夏侯訾逊早就压抑的不行了,一看苏婵儿后退还以为她体力不济,长剑顺势攻出,岂知这正好中了苏婵儿的圈套。 苏婵儿面对着夏侯訾逊的刚猛招式,长剑一引一收竟然让夏侯訾逊一个着力点也没有,反而被苏婵儿拖得重心都快找不到了,结果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苏婵儿的长剑已经抵在他的下颚上。 夏侯訾逊无奈地丢下长剑,一屁股坐在地上。 苏婵儿得意地说道:“怎么样,叫师傅吧。” 夏侯訾逊说道:“本来以为这路上会有些麻烦,怕你们担心就多说了几天,但是这一路上很顺利,所以就提前到了。” 这时,苏韦诚进来说道:“老爷,夏侯少爷和小姐的物品都放到东跨院了。” 苏文康点点头说道:“好,你去通知满阳和开畅,同时准备桌酒席,我们给訾逊和彩萱接风。” 小亭中,苏开畅命人准备了很多水果糕点,殷勤地伺候着陆梓婷,但是陆梓婷显然对他没兴趣,一双美目只盯着花园门口,等看见苏玉堂和苏婵儿时美目中流光溢彩,看得苏开畅差点把手指头吞下去。 苏玉堂上前把客套话说完后,向陆巢睿问道:“不知道陆兄来此有什么打算?” 陆巢睿说道:“小弟才疏学浅,没什么本事,这次是父亲举家到此,只希望能在这作点小生意,壮大祖业而已。” 苏玉堂说道:“陆兄定有陶朱之才啊,那小弟就在此先祝陆兄宏图大展。” 这时,陆梓婷刚刚把苏婵儿的服饰批了个一文不值,接口说道:“请问玉堂兄又有什么打算啊?” 苏玉堂说道:“现在天下不宁,河北山东一带时有暴民闹事,而且北方天残也蠢蠢Y动,我当然希望可以随父亲建功立业。” 看着陆梓婷越来越亮的眼睛,苏婵儿不由暗暗发笑,看来玉堂也不能免俗,在这美女面前也稍露炫耀之意。 苏婵儿一蹦一跳的跑在前面,碧萱吃力的跟在后面,还没到苏玉堂的房子就喊道:“玉堂,快出来,你的梦中情人来了!” 等看见苏玉堂好奇地从房中走出来了,才发现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八婆了,但是不管怎么着,自己就是高兴,她兴奋地拉着苏玉堂就往外走,大声地说道:“玉堂,你未婚妻来了?” 苏玉堂一边跟着她走,一边还迷迷糊糊地说道:“什么未婚妻啊,你这是拉着我干吗去啊?” 苏婵儿笑着说道:“哈哈,什么未婚妻,夏侯彩萱人来了,快走。” 苏玉堂说道:“这怎么可能,他们不是说后天才能到吗?” 陆梓婷嗲声嗲气地说道:“玉堂哥还真是有抱负的好男儿。” 这么快就成玉堂哥了,不过这声玉堂哥快把苏开畅的鼻子给叫外了。苏婵儿撇撇嘴,忽然发现陆巢睿正微笑着看着自己,登时差点呛着。 碧萱说道:“您看着这支金钗,样子多好看啊,上面还镶着西域传来的宝石,好名贵啊。” 苏充庐接着说道:“你看看这镯子,颜色多正啊,这才叫玉呢。” 苏婵儿淡淡地说道:“你们俩拿去分了吧。” 碧萱和苏充庐一起说道:“那怎么行,这多贵重啊。” 苏婵儿说道:“你们也知道贵重,那你还敢收。” 苏充庐说道:“可小的也不能替您拒绝不是吗?” 苏玉堂倒是没看出苏婵儿和苏开畅的不对,叹了口气说道:“还没有建立起足够与天残对抗的军队,父亲就先遇到这无妄之灾,不知道,大哥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 陆巢睿说道:“玉堂兄不用担心,我想到时跟皇上讲明情况应该不会有事的。” 陆梓婷点点说道:“对啊,对啊,没事的,玉堂哥不用担心,我们现在出去玩玩吧,我来赣井,还没怎么出去玩呢。” 提起比武,苏婵儿又活跃起来,大笑着说道:“訾逊竟然敢小瞧我,已经被我打败了,还答应给我买马呢,怎么,他没告诉你啊?” 夏侯彩萱笑着摇了摇头。 陆梓婷一看她俩这么亲热,急忙问道:“婵儿姐姐,我哥送你的东西收到了吗?好用吗,那可是我哥从郸溪带来的,连我也舍不得给啊。” 苏婵儿急忙让碧萱把两个盒子拿来,对陆梓婷说道:“你还是代我还给你哥哥吧,这些我实在用不着。” 陆巢睿也说道:“是啊,让小弟作个东,请玉堂兄、开畅兄和婵儿小姐一起到城中聚朋楼尝尝那里的野味。” 苏婵儿高兴地说道:“那好,赶紧的吧,买马去,嗯,你们在这先玩着。我出去下。或者你们可以去建造宫殿的地方去找玉堂。” 她们才不会在这待着,都找借口告辞了。 苏婵儿带着碧萱和夏侯訾逊走着向马市走去。 苏婵儿看着若有所思地夏侯訾逊,使劲拍了他一下,说道:“刚刚那个妹妹怎么样啊,给你介绍一下。” 苏玉堂目视苏婵儿,询问她的意思,苏婵儿笑着说道:“既然陆兄和娇妹妹这么说,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吧,不过这东道由我们来作。” 章节目录 第1131章 冲入夜色 “倒不是钱不够,不过……我确实得怀疑一下,我们大公爵府,会不会有一天养不起你呢……”吉定远一句玩笑说的也跟真的似的。 “大公爵……府啊?”如果自己没有记错,公爵是最高的爵位了吧?还真是傍到财神爷了哈哈,看来在这个时代吃饱穿暖已经不是什么难事啦。先享受一段时间,然后赶快找途径回去。对了,还要抽空去看看我亲爱的布鞋如何了。 见吉定远付钱的时候拿出一个很华丽的钱袋子,料子和绣工都很上乘,引起苏婵儿无限的好奇心,“对了,你们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啊?大公爵是吃皇粮的吧?” “父亲,是内阁首席议员,大家都叫他大公爵。”吉定远谈到父亲的时候,语气都是敬仰的。 “首席议员?那是不是首相?”无所事事的摆弄手里的东西,好像没有一刻是安静的,不对,只有被教官罚站的时候,有那么一分钟是安静的嘞。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改了这个毛病,旋即把双手放在身两侧,有规律摆动的走路。 这一巴掌不仅怔住了虞明双,脸虞兴腾都被惊住了。 绣夫人的脸都气白了,“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混账话?你怎么能这样随随便便毁了爷爷的清誉?” 正巧这时,床上传来低声那啥声,三人便都跑过去。 “苏姑娘,你觉得好点了吗?”这次问话的是虞兴腾,虞明双在一旁已不敢吱声。 苏婵儿看清眼前之人是谁后,答道,“嗯,多谢虞将军相救。” “救你的不是他,是明双。”绣夫人冷冷地应道,“不知苏姑娘是否曾遭奸人暗算,中了别人的毒?” “中毒?” “你知道的还挺多么?”吉定远赞赏的看了苏婵儿一眼。 “呃……呵呵,那是,我不是智者么!”这人,你说她胖,她还得喘喘。 “哈,你倒是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贴了金那也是你给贴的!”苏婵儿一脸的洋洋自得。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会儿互相攻击互相谩骂,一会儿互相恭维抬举,然后从天上飞的聊到地下跑的,走了快一个小时也不察觉。 吉定远走到一个素雅的门口停下,“就是这里了!” “只是,”虞明双担心地看了一眼苏婵儿苍白的脸色,继续说道,“苏姑娘毕竟伤势还未痊愈,我娘说,你要静养,还是先在这里调养几天,再走,好吗?”声音很是温柔。 “这点伤没有关系的”,苏婵儿一下坐了起来,急着说道,“而且,我真的没有时间再等了。”说着,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红晕。 虞明双赶紧站起来,“苏姑娘,你别心急。”他轻轻揽住苏婵儿的肩,抚了抚,“苏姑娘,马车我一定帮你弄到,只是,我先叫娘来帮你看看,叫娘开点药,给你带着,可好?” 苏婵儿跟在吉定远后面,吉定远径自把门推开,里面迎出来的仆人恭敬地朝吉定远施礼。 “这是哪?”苏婵儿紧跟在吉定远身后问道,不过吉定远回头看了她一眼,但笑不语。 “我就知道你会偷偷离开,所以在你门外站了一个晚上,看清了你走的方向之后,便从马房偷了一匹马来,这样,咱们就到哪都快多了!看看,我想的多充分!”虞明双竟然十分自豪地说道。 “咱们?”苏婵儿怯怯地说道。 “对呀!咱们!我和你呀!”虞明双的表情好像是吃下了一个滚热的白煮蛋。 苏婵儿心知虞明双是因为担心自己身体还未痊愈,但是还是有点担心,“那你娘愿意吗?” “我娘?我娘还不知道呢!要是她知道,我还偷什么马呀!我一个大少爷,偷自己家的马!唉——”虞明双煞有介事地说道,说罢,还摇了摇头。 小院跟大公爵府的风格截然不同。大公爵府是肃穆大气的,而这个小院儿则是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很有点儿小资情调。吉定远带着苏婵儿直奔后院的一处佛堂外面。静默的等了一会儿,吉定远有点焦躁,随意轻咳了一声,不一会儿有个素服的中年妇人从里面走出来。 “夫人在做早课,还要半个时辰,世子先去花园等着吧!”素服妇人看起来慈眉善目,对吉定远说话也是轻声细语。 吉定远点点头,像个小孩子一样的点点头,带着自己往花园走去。妇人一直看着吉定远走过转角才回到佛堂。虞明双原本想继续问问究竟是什么事情,突听一阵车辚马嘶之声,自远而近。 如此深夜,怎会有车马急行?这又是谁的马车? 那车中坐的仿佛都是些大嗓门,虞明双仔细听了听,瞧瞧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他们说话声音虽大,却听不懂。 “这是什么地方方言?一个字也听不懂!”虞明双嘟哝道。苏婵儿却没有看他,只是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知道我在车下的?” 孟蔺岩又“哦”了一声,继续说道,“你吐气很重,藏到车下时也不够迅速,所以,你刚钻到这车子下面,我就感觉到了。” “什么?”苏婵儿的脸色煞白。 苏婵儿刚刚走近两步,果然觉得寒气逼人,便又后退了一步。她看了看华志文,心想,原来这人是以阴寒的武功为主,难怪这么冷冰冰的,看来,练武练得性格也有点变了。再看看那孟蔺岩,脸色却越来越白,好似快顶不住了,便对着那两人道,“住手!我随你去见你爹就罢了。” “陨星语。”苏婵儿在一旁说道,说着,她已经施展开身体,借着踏雪无痕的轻功,掠至那车旁,她纤细的身子,就像是只狸猫似的,窜到马车下,绷在车底,她的速度太快,虞明双竟连看也为看清,自然他也不知道苏婵儿就竟去作甚,但看她的手自车底下伸出来轻轻招了招,车马便已冲入夜色中。 吉定远没有带着苏婵儿在花园乱逛,而是有目的地似的走向一处树丛。 吉定远蹲下身子,朝树丛里面拍拍手,“呱呱,过来!”。 一只通体白色的小狗摇着尾巴,忽的就扑到吉定远怀里和他嘻戏。 “哇,好可爱的小狗狗!”苏婵儿最喜欢小动物,尤其是这种萌物。这声娇嗲的声音倒是吓了吉定远一跳。 吉定远笑呵呵的瞥了一眼苏婵儿,“你看你,女里女气的!”。 章节目录 第1132章 会不会适得其反 四王爷指指桌子上某人的东西说:“苏兄的糖葫芦忘了拿了。” “送你了。”说着从窗户跳下去。 “四哥,你说这苏兄干嘛升那么大的气啊?” “我怎么知道。”原以为四哥知道呢,看来自己是白问了。四王爷也想不懂,难道是苏庄主管得太严格了? “怎么会?是那晚吗?”苏亦倾惊异错愕的对上锁音的眼睛,冷酷的皱了皱眉,“打掉。”锁音无力的笑了笑,没有看苏亦倾,从怀里拿出刻有亦倾字的玉佩,丢给苏亦倾,冷硬的说:“亦倾哥哥,这是锁音最后一次叫你亦倾哥哥。” “你没有怀孕,骗我!”苏亦倾黑着脸抓起玉佩,绝然的离开。 “宝宝,娘会好好保护你的。”锁音扶摸着平缓的小肚,喃喃道。 贤王府 “真是大惊小怪的,大户人家谁还没有一两个侍妾啊,这里又怎么了?”忽然又像发现新大苏般,“四哥,难道苏兄弟喜欢的是男人?”苏婵儿要是听到肯定会鄙视道:我当然喜欢男人啦,而且是越帅的男人我越喜欢!忽的又像自言自语的说:“没道理啊,要是苏兄他自己喜欢男人,干嘛还不让旭儿来?难道苏兄喜欢的是?”苏婵儿要是知道之六王爷是怎么想的,肯定会大骂:你去死吧!变态二百五,傻X。 四王爷听到这样的自言自语,也忍不住抽搐道:“六弟,这句话要是被苏兄听见,我很难保证你不会有什么闪失。” “呵呵,我开玩笑的的,玩笑。”马绍钧多少也听说过苏婵儿的性子,第一,是爱护旭儿,绝对不允许别人欺负了去,听说有一次旭儿在街上被几个公子哥欺负,当然别人不知道旭儿是苏庄主的小儿子,那几人看旭儿长得不凡,顿时觉得县里不爽,心想是那个小门派的,自己就算欺辱了去,也不敢说些什么,这一幕又恰巧被随后而来的苏婵儿看见了。 这可出了事,苏婵儿本身的心理年龄就大,就是护短的,平时更是见不得一群公子哥以多欺少,这一群人恰恰烦了苏婵儿几条禁忌,苏婵儿一气之下以一敌多,将那些人打的半死不说,还差点废了别人的命根子。但是事情最后不了了之,毕竟是他们欺负旭儿在前,就算不是,苏氏山庄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临行的日子终将到来,城门口,皇上带着妃子大臣们为苏婵儿和锁音公主送行。 “婵儿,这次你们和郭皇子同行到邺城。”皇上吩咐苏婵儿。苏婵儿会意的看了眼站在皇上身边的郭义容和湘妗公主,知道皇上的意思是要苏婵儿将郭义容送到邺城,然后往北前往蒙东,刚好往南到司州。 “锁音公主到!”尖锐响亮的声音让众人看向车中的新娘。 “三皇弟,照顾好锁音。”苏亦倾又上来提醒苏婵儿。苏婵儿笑笑点了点头。 庞大的送亲队伍和蒙东的使团出了城门,坐在马上的苏婵儿看了眼在马车里锁音公主,并没有说话。倒是跟郭义容相见甚欢,只是可惜刚刚都没有跟苏子世道别。 “婵儿,什么时候去蒙东看看。”郭义容友好的邀请苏婵儿去蒙东。 所以上岭的百姓以及一些有名头的人,都知道了苏氏山庄大公子苏婵儿的名头,是个狠角色。这第二,经过这些天与苏婵儿的相处,自己也知道苏婵儿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很有气概,但是有一点自己也是清楚地,苏婵儿绝对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倘若有人的对了苏婵儿,那一定不会讨到什么好处,但是如果是真心交这个朋友,那么苏婵儿一定会诚信相待。 “你真笨!连这么几个人都搞不定,你武功退化了。”黑衣人毫不客气的暗损苏婵儿。 “你没看见我旁边还有个人,你看了那么久,也不出来帮忙!”苏婵儿回敬。 “哼!”黑衣人冷哼一声消失了。 “这是你的暗卫?”郭义容有些不相信还有比主人更拽的暗卫。 “临时的。”苏婵儿扶起已经晕倒的锁音公主,淡淡的说。 此时不远处的黑衣人正踹着树干,嘴里大骂:“该死的!该死的!谁让你遇险的!” 想到这,夏侯绍钧不禁沉思,自己来的时候本就是有目的的,虽然为的是四哥。他自己暗下决心,苏婵儿这个朋友自己是交定了,希望还为是不晚。夏侯绍钧的心中所想,夏侯元白又何尝没有想到呢?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自己的计划。 再说苏婵儿气呼呼的把旭儿带回家,本来想发作一番的,可是转念又想:确实是听曲来着,要是我这样责怪旭儿会不会适得其反啊? 大队人马刚刚出邺城,黑衣人便出现了,苏婵儿轻笑道:“怎么,这次换成白天了?” 黑衣头目并没有理会苏婵儿,上来便杀。苏婵儿笑了笑,从马背上飞跃而下,马上就被黑衣人团团围住。未看到苏婵儿出招,众人就只看到倒地的黑衣人。 此时在晨婵儿的身后,刚刚的黑衣人又再次集结,向前面带着银色面具,手拿玉郑的白衣男子行礼:“主人,属下办事不利。请主人责罚。”“无碍,你做的很好。”白衣男子的声音淡而无情,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身后的黑衣人头目不禁一阵冷颤。久久未等到主人发话,黑衣人头目抬起头偷偷打量主人,心底一丝疑惑:“主人今天好像和往日不同了,具体是哪里不同,自己也说不上来。” “王爷,你不问问是谁要杀公主吗?”反应过来的下臣颤颤巍巍的询问苏婵儿,苏婵儿看了看略受惊吓的锁音和婉儿说:“不用,不是一路人。” 婉儿注意到苏婵儿刚刚担心她的神色,心头一喜,急急奔过来,担忧的问:“王爷有没有受伤。”苏婵儿笑了笑,将婉儿往怀里一扯,飞身上马命令大队继续前行。 “旭儿,以后不许去那种地方,你还小,知道不?” “是。”旭儿乖巧的说,其实本来想说的是:我知道那种地方是干什么的,而且有些事情我也懂。但是他很乐意听哥哥的话,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哥哥懂得比自己不止一点点。旭儿虽然身在武林世家,但是毕竟没有出去历练过,所以自己对外面的世界也是仅仅在上岭的看法,以及道听途说而来。 章节目录 第1133章 脉象奇怪 桐经义的话语令琉璃心底的期盼立即减少了一半,如果说连王进保也没有找着小姐的话,那么小姐回来皇宫的机会还大吗?毕竟小姐她已经毒发了,就连萧公子都说,再不把小姐找回来,点穴控制毒性的话,那么小姐的性命就会随时丧命。 思及此,琉璃立即下跪诚心诚意的对天恳求:“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琉璃求求您一定要保佑赵护卫找到小姐,小姐不止是一个好的主子,她更是一个好人,好人应当有好报的,求求您一定要保佑小姐安全的回到皇宫啊!” 或许真的是好人有好报,琉璃的期盼也终于实现了。 “皇贵妃,弘历就在你的身边,你是不是又解药可以救弘历?解药现在在哪里?快拿出来。”萧逍立即上前追问解药的下落。 “是是是,你快说,解药在哪里?”那颗仇恨着苏婵儿的心不知道飞去了哪里,旅采珊一边细心的把她扶了起来,一边柔和的语气问道。 “解药?解药在我的右手啊……怎么会这样?解药呢?解药去哪里了?”她明明把解药当宝贝一样紧握在手心的啊?怎么现在她的手里什么都没有呢? 刚才兴奋得心情不知跑去哪了,萧逍从掉落在床边的石头拿起来给苏婵儿看,声音变得有些低落:“皇贵妃你记得清楚吗?解药真的在你手里?刚刚我们在你手心只发现这个……” “琉璃,快起来,你看……!”桐经义一手扶起了琉璃,一手指着前方。 “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映薇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苏婵儿她如果要救皇兄是不是有危险?”一下子房里的气氛都有紧逼的感觉,就连弘昼也紧张起来,他想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看着面前面无血色的弘昼,他的紧张和心切,萧逍一一收进眼底。 其实刚才苏婵儿说出了那句话之后,萧逍也立即明白她所说的意思,而映薇说的话亦刚好说出了他想说的话。 他没有回答弘昼的话,只因更决定了之前不敢肯定的事――弘昼喜欢苏婵儿,这绝对不会有假。 弘昼的个性,萧逍哪会不清楚?他现在这么着急的关心苏婵儿,不正是动真情的最佳证据吗? 琉璃顺着桐经义手指的方向一看,入目的就是王进保熟悉的身影,然,因为天色已黑的情况下,她隐约看到他的背着一个人,这一景象顿时让琉璃欢喜得不得了:“啊……是赵护卫,他好像还背着一个人,那人……太好了,太好了,赵护卫背上的是小姐啊。” “皇贵妃昏过去了,琉璃,快去准备温水;经义,马上找萧公子去朗月院。”王进保大步的跑到了府门前,完全没有停顿下来就往朗月院冲去。 “是,经义马上就去找萧公子去。”桐经义反应得最快。 看着王进保和桐经义快速的跑,琉璃也立即跑去膳房。“是是是,琉璃也马上去准备温水。” 一路上,王进保背着苏婵儿一往直前朝着朗月院跑,就在进入弘历房间的时候,旅采珊却刚好走出房间。 “大胆,谁让你把这女人背进来的。” “小姐,你放心,只要你换血完毕后,想吃多少就有多少,小姐你要坚持着……我和眉双一辈子都要在你身边侍奉你的,你一定要安然无恙!”琉璃擦了擦脸上两行眼泪,心酸的说道。 “嗯,我不会有事的,大家都别说了,你们都出去吧!”强忍着即将涌出来的泪珠,苏婵儿好怕她们再说下去,她就会展现脆弱的一面。 “放心吧,有我在,皇贵妃不会有事的。”萧逍走到木门前:“你们都在外面等我的好消息吧。” 纵是不舍,可事到于此了,他们三人还是提着沉重的脚步迈出了房间…… 木门慢慢的关上,眼看隔膜屏障着里外,突然,弘昼低沉的声音大喊一声:“逍,你千万别让他们有事……”如果苏婵儿死了,我也不会活着……!后面的话,弘昼默默在心中念着,上一次的瀑布他已经错过和她一起,如果这一次弘历活过来,而她却……他一定毫不犹豫的跟随她的。苏婵儿,以后我一定要保护着你……! “侧妃,王进保认为皇贵妃和皇上中的毒是一样的,那么皇贵妃跟皇上在一起也好方便让萧公子诊治。” “不,不可以,我不允许。” “……”旅采珊强硬的语气让王进保不知如何是好,幸好这个时候,及时雨来得正是时候。 萧逍走到王进保的身边,面无表情的向着旅采珊说:“我以弘历的大夫兼好友的身份命他,这样可以吧?王进保,快把皇贵妃送进去!” “哼……!”萧逍都说出了这样的话,旅采珊哪有说“不”字的回答,在哼了一声后,终于让开了门口的路,给他们都进去了。 王进保刚把苏婵儿放到弘历的身边,昏睡的她就开始断断续续的说话:“历……你等我……我快回来了……等我!” “萧公子,您快来看看皇贵妃情况如何吧,王进保找到皇贵妃的时候,她双眼已经不再流血了,而且她上游一丝的清醒,嘴里不停重复着说她有解药可以救皇上的……”王进保退后三步让萧公子上前为苏婵儿把脉。 “奇怪,实在太奇怪了!”萧逍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事实。这除了微弱的气息之外,之前在闲云阁为她诊治时的那股奇异的脉象,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滴落在地上黑色的血,遍地皆是,血有多少,苏婵儿的难受就有多少,终于,黑血开始缓慢了! “皇贵妃,是时候了,快把你的手伸出来。” 萧逍的话,有如是弘历的救命神符一样,苏婵儿毫不犹豫的把手伸到他的面前。历,你很快就没事的……很快! “萧公子,小姐她怎么了啊?”琉璃匆匆忙忙的捧着铜盘走了进来,铜盘都没有放下就紧张的询问着。 “真不敢相信……皇贵妃她竟然……”轻摇着头,萧逍没有回答琉璃的话,他还想再确认清楚。 “萧公子,你快说啊,小姐她身体怎么样了啊?”萧逍的不搭理让琉璃更加担心,手随即放下了铜盘,眼光直直的盯着萧逍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1134章 放心不小 苏婵儿也回礼道别,两人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走去。 武霄已经不再是校场上那般不可一世的模样,而是形容邋遢,已经被打得片体鳞伤,还在嘶吼着要上诉之类的话,“我不服,我要见陛下!” 不远处,是一个较弱的女子,被鞭子抽的抱着身子蜷缩在一起,害怕的瑟瑟发抖。 头领托起女子的下巴,色迷迷的说道,“哟,这个不错,拉回去给老子暖床!” “放开灵儿,放开我妹妹!”武霄眼看妹妹要被这队士兵的首领带回去给糟蹋,匆忙跑过来阻拦。 “娘的,一个奴隶还敢在老子面前造次,活的不耐烦了是怎么的?”那个头领说着就要挥刀砍下来。 苏婵儿才接到上任手令赶往京都军办,路上就遇上了武家被抄家的场面。 “住手!”苏婵儿大喝一声阻止了那头领的动作。 听到狼嚎苏婵儿真想把它剁成十几块来发泄她现在心中的怒火和手臂上的疼痛,她用匕首刺破了衣服划出一块长布条,用牙和另一只手协助给手臂包扎,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狼一动不动,这回她打算主动攻击,在她包扎好手臂后紧握着匕首就运用轻功冲了过去,狼显然没想到猎物会主动发起攻击,但本能使它向一旁跳开。 苏婵儿了个扑空,不小心又被狼从身后一抓刺穿了皮肤,身后立刻出现了五个血爪印,血从身后溅出来,洒到苏婵儿身后的地面上,疼痛感让苏婵儿向前跪倒下来,这一次被狼爪伤要比先前的痛上百倍,头上的冷汗早就溜了一边有一边,疼痛让她咬紧了牙关,仿佛只有这样可以暂时让疼痛减轻。 苏婵儿见狼老老实实还以为它听明白了自己的话,其实她不知道狼并不是因为听懂了她话,而是无法在动弹,只能任她摆弄,对于包扎伤口苏婵儿不只是熟练了,简直就是快速,没几分钟就将那些被她划出的伤口包好了。再一看狼吧,就像被她穿起了衣服的家养宠物狗,一样穿起了一件小到缩水的衣服,最后狼的脑袋处还被她上了系蝴蝶结,那摸样还真是搞笑。 倒在地上的狼没看见自己的摸样,要是它看的见的话一定会气的爬起来找苏婵儿拼命。苏婵儿在它身上摆弄明显知道了苏婵儿不是要杀它,但却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它依旧对苏婵儿保持着警惕,嘴里不时发出“呜呲呜呲。”的声音。 直到身后没了动静狼才抬起头向后看去,却发现人不在了,再转眼向一边看去时发现身边放着一条带有淡淡的鱼腥味的鲜鱼平整的摆放在地上。 她努力忘记疼痛咬紧牙关站了起来,她不能想那么多,想的太多就会变成狼的食物。 “你个黄毛小子是谁,敢管老子的事儿?”那首领霸道惯了,忽然出来个人管他,他还不服。 “副统领,这位是刚上任的苏统领,苏大人!”跟苏婵儿一起来的一个小兵提醒了一下那个首领。 “苏统领?哈,老子还没见过哪个正统领在京城禁卫军里超过三个月的,在我面前的,只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罢了……” 话还没说完,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喉管里流出来,愣了一下,倒地不起。他敢这般不把苏婵儿放在眼里,是因为他后面一定有一杆大旗的支撑,而这个人,必是拿国王也不放在眼里的人。 “治军不严,强抢民女,奸淫掳掠,处死!”苏婵儿确实不想当官,也不想杀人。尤其在她的时代里,即使犯了累累恶行的人,为了人权也不能处死。而此时此刻,她竟然开始爱上这个时代,可以像女侠一样除恶惩奸……痛快! “有不服的,可以上来!”苏婵儿大喝一声,本想为死去的首领讨个说法的人,也都没有敢上来的。因为苏婵儿在校场的威名早就远播到每个京城乃至其他城市和边疆军士的耳中,他们都是闻其名未见其人,今日得见,果然不同凡响,尽管看起来好像很纤细的样子…… 四周看了一下,至少确认了这些人是口服了,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让他们心服,然后是拜服! “来,别怕!”苏婵儿伸手打算拉起武灵。 武霄一把打开苏婵儿的手,把妹妹护在怀里,“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苏婵儿摇摇头,没有说什么,飞身上马,吩咐了其他的士兵不许欺辱百姓之类的,便打马回身往京都军部走去。 武灵看着苏婵儿的背影出神,转而又哀叹一声.武霄看在眼里,却未动声色.他们已经是奴隶之身,就再也和贵族扯不上任何关系了…… 看到苏婵儿的上任手令,士兵赶忙行礼,“苏统领!” 就在众人急的想要不顾一切冒着走散和会遭到危险的结果去找苏婵儿时,苏婵儿自己出现在眼他们眼前,提着一个大大的布包,衣衫褴褛,带着淡淡的微笑从山林走出来,他们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不小。可是没人看出来苏婵儿受伤了,除了白阔了明他们知道苏婵儿一定遇到了什么。 白阔原本一张紧张的脸,变得冰冷,他非常讨厌自己,讨厌自己为了惩戒一下她喜欢好管闲事,总是给他找来一些情敌,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让她去找他说的东西,其实这些事他是可以交给明的,可是当时心里的压抑就是很想让苏婵儿吃一些苦头,可是这远远超过了他的意愿。 原来传闻中的苏大人是这个样子的啊,士兵收起惊诧,赶快进去通传。 原本京都的城防禁卫军,都是在华成恩的控制之下。刚才死掉的副统领是华成恩的心腹,几年间,华修雅也派驻过不少的正统领,但是要么离奇死亡,要么主动辞官,正如那人所说,没有一个超过三个月的。 第二天一大早,苏婵儿起来后就看到他们在收拾东西,身上的伤痛得她没法去帮他们,就一个人率先上了马车,当所有人都收拾好要出发时,苏婵儿才发现不对经,扫过车里和车外,不解的看着低着头的羽千习“白阔呢?” 没有人回答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好,羽千习就这么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苏婵儿。 苏婵儿摊开一堆前几人正统领的资料仔细阅读,再加上自己新近招的小跟班儿的讲解,大概明了这其中的道道。 章节目录 第1135章 心一沉 采云眼神真挚地望着少主,望着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他的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的他,看着他眼睛散发出有兴趣的眼神,采云很伤心,这是第一次看见少主对一个女人感兴趣。 回想自己的十八年,一心为少主,为了他年纪轻轻地当上一个妓院的妈妈为少主收集情报,只想让少主注意到她。 小女孩的嗓子很好,唱起歌来叮叮咚咚如小溪的水流一样,给人感觉很舒服、宁静、优美,苏婵儿也陶醉在其中。苏婵儿也在农妇那买来几百篮花,每篮花五两银子,全是红色的玫瑰花。 很快就到小店开业了,头天苏婵儿他们就搭好看台,左右两边、正前面都是是贵宾席,后有站位。一大早苏婵儿就去请来爷孙俩来弹唱。苏婵儿也把苏婵儿的琴放在台上,苏婵儿决定一定要打响苏婵儿的小店,苏婵儿觉得苏婵儿肯定会赚钱的。苏婵儿非常激动,第二天天刚亮就来到苏婵儿的小店。 快乐的事情总过得很快,转眼小女孩唱完了,那位老人也停下胡琴。小女孩拿着一个铜盆在围观者面前,有些人就给了一些铜钱,有些人没有给,当小女孩走到他们面前,他们转身就走了。 当铜盆放在苏婵儿的面前时,苏婵儿给了十两银子给她,她看着这个,非常高兴得对那位老人说:“爷爷,我们有钱可以为奶奶抓药了。”苏婵儿听见这事,苏婵儿又给了她十两银子。 她连忙鞠躬地说:“谢谢公子,公子真是好人。”苏婵儿转身就走了。 可就刚苏婵儿转身,听见一个痞子说:“老头,交保护费,没人二十两。” 当年自己才五岁,因家庭贫苦,父母把她丢在路边,几天过去都没有人给她吃的、喝的。眼看自己快不行了,趴在路边。 这时,只见一辆精致的轿子经过此地,在要经过她时,停下轿,一双干净修长的手扒开轿帘,走出一位十三四岁的公子,他的皮肤像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他的眸子是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 当时就被他那冰冷的视线吸引了,想给他温暖。就看见她嘴说:“小齐,把她带上。” 自己当时感觉自己这一生就跟定他了,以后以他为天,为他做任何事情。后天自己才知道他是栾天韵,天冥宗的少主,从小就被教主当魔的养大,只要不听他的就杀。 看着他杀了教主,当上天冥宗的少主,用青楼当据点收集各国情报,买情报,帮人杀人。 只有天冥宗不想杀的人,没有天冥宗杀不了的人。想着这些更感觉自己跟着少主是自己的福气。看着少主有很多女人,但从来都没有一个入得了少主的眼。 其实,苏婵儿不知道的是他觉得苏婵儿唱的歌和清风有几分相像,不知道的是苏婵儿把这几首新曲卖给怡香园,他也听到了,对苏婵儿有所怀疑。于是他叫他的随从调查苏婵儿他们俩。 而东方哲彦这时已经到苏婵儿家,他打开苏婵儿的门,看着里面各色的花朵,竹上的诗句,坐在苏婵儿他们的竹椅上等苏婵儿回去。当苏婵儿他们到家,苏婵儿推开门看见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坐在苏婵儿的竹椅上。面如冠玉,身高近七尺,偏瘦,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 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上穿着白鹿皮靴,方便骑马。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 而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只想当少主的下属,不想当他的女人的缘故。每个女人少主最多留一周星期,从来不对哪个特别。 少主长着一头红色的头发,平时都用内力将它变成黑色,就怕别人看见害怕。 而这边在问清风时,畅王爷那边也在叫他的手下打听清风。另一边东方哲彦也在叫他的手下打听清风,在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原来雨星王国的东方哲彦到天睿王国来拜访,特地到春满楼来打听天睿王国的情况,正好赶上苏婵儿的演出。 苏婵儿这时正在自己的小院栽玫瑰、月季、百合,苏婵儿和觅竹边栽边笑,这时苏婵儿感觉自己心一沉,就感觉不舒服起来,苏婵儿莫名的心慌。 苏婵儿思绪微转,心想难道自己被发现离开媚竹园了。不行,这几天自己不去春满楼了。于是苏婵儿开始和觅竹过着猪一般的日子,每天吃了就睡醒了就吃。每天苏婵儿也会弹会琴,练练曲。苏婵儿觉得好奇想:这样封建的古代在大街上还有拉着女子的有些罕见。于是苏婵儿就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原来是这个女子的家人嫌这个男子家里穷,不愿意把这个女子嫁给这个男子。 男子又非常爱这位女子。苏婵儿看这位女子长相清秀,衣着朴素。这位男子穿着一件有补丁的衣服,洗的泛白了。长的还是俊俏,书生气息重,只是不知道文化功底如何,苏婵儿决定帮帮他。 日子转眼过去一月,这天苏婵儿又穿上男装到春满楼去,把新写的曲子交给采云,采云说有人要见苏婵儿,正好栾天韵也在。 苏婵儿有点害怕有有点相见,怀着忐忑的心里跟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在后苑的里面,在一间装潢很好的房间停下,苏婵儿他们站在门外,在门外就听见屋里在弹唱《沧海一声笑》,苏婵儿他们敲门进去,入目是一位身着大红色外衣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云鬓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的美人在唱歌。 只见软榻上斜躺着一个英俊的男人。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章节目录 第1136章 像是正常人 转头看着羽千习,再摇了摇头,突然感慨的一动不动的看着羽千习的脸。 羽千习被苏婵儿突然这么没来由的盯着半晌,感到有一千个针在他头上扎,条件反射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放下,自认为没什么的,可是看到苏婵儿一直盯着他,让他的脸一下子就全红了,发现自己的脸想火烧一样,赶紧低下头。 可是苏婵儿好像是没看够一样伸手挑起了羽千习的下巴,这让本就喜欢苏婵儿的羽千习更是承受不了,她暧昧的挑逗,害羞的将脸扭向一旁,不敢正视她。 半天羽千习才羞羞诺诺的说:“苏,苏婵儿,你这是干什么?” 听到羽千习讲话,苏婵儿才将手收了回来,叹了口气,并摇了摇头,将头转向一边,看着从她身边走过的男女。 这会羽千习懵了他一点也搞不懂苏婵儿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觉的苏婵儿好像对自己的长相很失望似的。心里感到很是难受,心就像快倒的墙,被轻轻推出了一个大洞,很疼,很疼。 那日乌孙夫人收到白秋风的信之后,也写了一些安慰栗盼蕊的字句差人送过来,从那封信中可以看出乌孙夫人对栗盼蕊的关切之情,只是出乎意料的是乌孙夫人并没有亲自过来探望栗盼蕊,就连一向很疼栗盼蕊的栗宏达都没有来。 还好有白秋风陪在身边,这些日子也不觉得闷。 “吃橙子吧,甜得很呢!”白秋风许是和我们混得熟了,眉眼间也神彩飞扬起来,只是内敛的气质还是不经意的让他看起来有那么一种淡然与超脱的感觉。 “好甜啊!”栗盼蕊咬了一口已经剥好的橙子,然后笑出了声。 “是我亲自跑了几条街才买到的啊,要知道本公子还从来没有这么伺候过人。”白秋风好似委屈的说道,不过眉眼里是满满的藏不住的笑容。 压抑着心疼,羽千习笑着问苏婵儿:“苏婵儿为什么要叹气呀?” 羽千习怎么也没料到,苏婵儿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一种死也想不到的感觉,苏婵儿转过头来笑着问:你真想知道?”见羽千习点了点头,就接着说:“我呀!我在感叹这的人怎么这么的美,男的女的吧都是美的没话说,你看看那些男的,一个比一个妖,一个比一个艳,想想的我的国家,那些男的和这都没法比,不对跟本就是天差地别,这的女的也是,看看他们比我以前地球的老乡长的还美,比我的国家那些彪悍的女人还有女人味。对了还有你。” 羽千习听到这,感到心一下凉了半截,隐约感到苏婵儿可能更喜欢布岭国的男子,那他就真的败了。为了知道苏婵儿口中的他是怎样,苦笑着问:“我怎么了,你说说看。” “你,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点好处,我以前还觉得你太妖了,让我想到了人妖,但是吧,今天,我再次好好看过之后发现你还比不上他们,总的来说还像正常人。” 听完了苏婵儿的发言,这让羽千习感到胃里成了火烧一样,直翻腾。原来自己在她心中一直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现在这些用过的物什,真要就这么扔了还真是有些不舍。白秋风看了看打了几个包裹才装得下的“病中伙伴”。摇了摇头说:“好,这些都带上,我会找人来拿。” 想不到白秋风竟是这样的善解人意,这近十日的十光,好像苏婵儿和栗盼蕊说过的话,他都当做金口玉言来执行,还从来没有惹得我们不开心过。 白秋风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猜不到,不过从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无害笑容,可以看得出他确实也是很开心的。 有马车早在医馆外面等了,扶着栗盼蕊上了车,苏婵儿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掀开帘子苏婵儿看到白秋风正站在外面脸上有犹豫之色,苏婵儿摆了摆手说:“秋风,如果不放心就上来吧!” 抬头看了看天,觉得还早的很,于是就想要去逛一逛,拉着默哀自己不是正常人的羽千习,跑去逛街,直到当她逛累了的时候,想到要找客栈时,想起了,在逛街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个和她的名字中的一个字一样的客栈。这让她想起了和白阔的约定,抱着试试看看的想法,她就带着,羽千习去了那家叫“云来客栈。”的客栈。 一进客栈,就迫不及待的跑去问客栈老板:“老板,打听个事,你这有没有一个叫白阔的,一共五个人的。” “小哥你等等,我找找看。”说着,就开始翻查着她的账本,好半天她放下账本,指着账本上的一行小字,说:“小哥,你说的姓凌的到没有,但是这里却实是有五个外来的人,在这住店。” 苏婵儿想:可能就是他们吧!我想也不可能这么巧的呀。想到可能就是他爹和白阔,于是掏出银子给店老板,说:“可能就是我要找的人,这是我要住店的钱,两间房,多得就送些吃的过来,那些人他们住在那?” 一个人影突然闪到了眼前,苏婵儿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再抬眼的时候,却发现来人正是白秋风。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婵儿惊讶道。 “来,看你……”他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说:“有没有被乌孙府上的人欺负。”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心底的酸楚也被勾了上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无奈的说:“人在大灾大难面前总是偏激的吧!” 果然在街角处看到了朦胧的光亮,有一个老伯正浸在热气氤氲里,不知道在煮着什么。 白秋风凑了过去,熟识的打招呼:“福伯,还有元宵吗?” “有,白公子来得正巧,就剩下最后两碗了,我这就给你们盛上。”被唤做福伯的老者把汤圆盛到碗里,然后又一一的把碗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苏婵儿只顾着呆愣愣的看黑暗中不断蒸腾的热气,直到白秋风扯了扯苏婵儿的衣角,示意苏婵儿元宵已经盛好了,苏婵儿才回过神来。 “就这么豁达吗?还是装出来的样子!”白秋风戳破苏婵儿的话语。 “不管怎么说栗盼蕊是和苏婵儿出去才受的伤,而苏婵儿却没事。”苏婵儿找出一些能接得上的话。 老板收了钱,指了指二楼右边的房间说:“那几间都是,你可以去看看,你们的房间在三楼的第一个和第二个。” “奥!谢了老板。”说完,就转身跑向楼上,羽千习也快速的跟上。 章节目录 第1137章 真的? “爹爹,您不用如此吃惊的看我……”苏婵儿赌气的别开脸看着地砖,冷笑了一声儿:“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很讨人厌吧?是啊,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怎么可能不讨人厌呢!你讨厌我,我也讨厌你,谁也不待见谁,何必再把我带回家相看两相厌……” “婵、苏婵儿……”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雁蓉害怕的拽住苏婵儿的胳膊,她怕这样的苏婵儿,没有笑眯眯的样子,冷然的表情带着她从没见过的憎恶,仿佛爹爹不再是爹爹。 苏才哲一苏不发的转过身。逆光的阴影笼住他,看不清他的神色。许久后才听见他无奈的开口:“别使性子,随我回家……” “您竟然把那儿当家?我以为您宁愿陪着一具棺材也不想回那个家……”清脆干净的声音一字一字的划过寂静的空气,森冷而嘲笑的语调让人不敢开口打断。 “爹爹,那里不是有您最讨厌的女人吗?你恨她,她从没听过你的话,她‘任性胡闹不成体统’,她对雁蓉很坏。我是她的女儿,我也很任性很招人讨厌,我们是一样的……” “苏婵儿,别说气话……”无奈的声音微微有些愣怔。 “气话?我说了何止这一句,过去十几年一直说气话,早就说习惯了。我做作的学雁蓉说话,学雁蓉做事。乖巧听话懂事温顺,这些都是从雁蓉身上学来的,您看着很顺眼吧,可是我却觉得自己很恶心,恶心的连自己都想作呕……” “够了!!”怒不可遏的声音打断苏婵儿的话。一直默不作声的毕子璇黑着脸生气的站出来,一把将苏婵儿拽到自己身边:“没错!她是毕家花钱买的!那张白纸黑字的卖身契还在毕家放着,她要去哪儿你们管不着!!” “子璇!!”魏青青猛的喝住毕子璇,却接不下话。 苏婵儿垂下眼,心中竟松了口气。 幸好有人拦住了她,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会说出什么话来…… 她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伤人,可是这才是她一直想说的话……就算当个坏女人也无所谓,反正她虚伪的面具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有时候,物极必反的东西会让人害怕。现在的苏婵儿就像只刺猬,虽然摘掉了面具,却换上了一身尖锐的刺和厚厚的壳,把自己藏在里头,防备着一切靠近她的人。 当然,有两个人除外。一个是哭闹的端端,苏婵儿舍不得。另一个是仗义的毕子璇,苏婵儿赖着他。若是那天他没有揽住她逃开那屋子,苏婵儿不知道自己还会说出什么做出什么,她甚至不敢看任何人的神色,只是低着头躲在毕子璇身边匆匆的离开。 “喂,你打算在这儿躲多久?”毕子璇为难的坐到苏婵儿身边,随手捡起小石子儿一下一下的往湖里扔:“你要再这么闷声不响的不理他们,我娘和我姑姑可都要生气了,到时把你赶出去,还不让你回毕家,看你怎么办……” “我可以回昇阳阁……”苏婵儿赌气的搬起身边一块特大的石头,学着毕子璇的样儿,费劲儿的甩进湖里。 “扑嗵……”一声儿,溅起了大大的水花,扑上来一半的水珠子,把两个人的衣服打的湿淋淋,还“嘀嗒嘀嗒”的滴水。 “苏婵儿!!”毕子璇愕然的一愣,甩了甩湿答答的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婵儿。苏婵儿害怕的缩了缩脖子,知道自己做错了,赶紧一骨碌爬起来,撒腿儿往回跑。 “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毕子璇好笑又好气的瞪着一溜烟不见人影的苏婵儿,无奈的拍了拍湿了半身的衣服, “这是怎么了?”俞奇玮挑挑眉走过来,身后跟着怯怯的像小绵羊的雁蓉。 毕子璇微愣了一下,不禁苦笑。苏婵儿果然学的很像啊,同样怯怯温驯的乖巧模样,仿佛一大声儿就能把她们吓晕。只是一个眼中全是柔柔的水,另一个眼中却总闪过不和谐的慧黠和俏皮。明明是不一样的人,却硬让自己成为另一个人,真是个笨丫头…… “表哥,怎么这么好兴致,一大早的带着表嫂到处闲逛……”毕子璇笑嘻嘻的打趣,果然看见雁蓉红的像番茄的小脸,好像要烧起来似的。他可从没见过苏婵儿这样,那丫头脸皮比她妹妹厚多了! 俞奇玮不置可否的看了眼雁蓉,连嘴角也懒得牵动一下,直入正题:“雁蓉说想见苏婵儿,我便带她来了……” “啧……”毕子璇揪着眉头,为难的摸着下巴:“这可难办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小心她把你们气个半死……” “不会!”雁蓉赶紧从俞奇玮身后走出来,紧张的摇头:“苏婵儿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可以让我见见她吗?” “问我有什么用,要看那丫头还要气多久……”毕子璇无奈的耸耸肩,甩着一身湿答答的衣服:“能不能先让我把衣服去换了?难受死了……” “嗯……”俞奇玮淡淡点头,侧身让开路。 看着毕子璇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没想到子璇也会真动起气来,看来要见苏婵儿,还要先让子璇消气才行…… “少、少爷!少爷!”小厮匆匆的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少爷!老爷让您赶紧过去!长、长公主和雯丽公主来啦!” “……” “啊!”雁蓉蓦地一惊,下意识的躲到俞奇玮身后微微颤抖。俞奇玮默不作声的皱起眉,带着雁蓉往前厅走去。忽然蓦地顿住,忧心的看向后头的院子:“景福,去通知璇少爷……” “是……”小厮不明所以的点点头,飞快的跑去了。 “那……你就让他们站在那儿等吗?”小花园内,苏婵儿内疚的抿着嘴,坐立不安。 毕子璇看好戏似的盘腿坐在石头上,笑嘻嘻的盯着苏婵儿:“你要是舍不得他们受累,赶紧去见他们呗,依那两个人的性子,恐怕会一直等到天黑……” “真的吗?” “你说呢?” “……”苏婵儿为难的来回走了两圈,可怜巴巴的看了眼毕子璇:“你陪我去好不好?我怕我会说出伤人的话……” “……”毕子璇微叹了口气,无奈的点点头,纵身跳下大石头。 章节目录 第1138章 你就不生气? 自那日之后,苏婵儿很少再和人说话。一是赌气,二是后怕。怕自己再说出连自己都害怕的话。苏婵儿好像变成了两个苏婵儿,她怕极了那天的自己。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苏婵儿以为只有乖巧才能让人接受,这样的心思让她排斥着真正的自己。 不想再虚伪的学雁蓉,却又排斥着真正的自己,仿佛弃掉了别人家不合脚的鞋子,却又不习惯再穿上自己的鞋子,于是赤脚的苏婵儿变得裹足不前,不想说话不想做事不想见人。连毕子璇都觉得她太笨太辛苦…… “璇少爷……”景福小心翼翼的停在拱门边,往里头张望了两下,发现了苏婵儿和毕子璇,赶紧小步上前,给两个人打揖请了个安:“少爷让小的通知你们,家里来客人了……” “啊?”毕子璇不明所以的愣了愣。 “苏府的长公主,还有郡主,都来了……” “……” “……”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毕子璇苦恼的拍了拍额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人人都爱凑热闹?一件事儿还没弄清楚,又搅和进来一件事儿……而且还是别人家的事儿,他毕子璇却莫名其妙的搅进来出不去了…… “喂……”毕子璇拽了拽苏婵儿的胳膊,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却蓦地对上一双冷然的眼眸,淡淡的看着远处,一声不响。 “喂,又变了?”从小绵羊变回苏婵儿了? “……” “你吭个声儿啊,是不是不想去?” “嗯……”苏婵儿点头,撇撇嘴,耍赖的一把拽住毕子璇的胳膊:“我不想去……” “不想去就别去,反正你去了也是气他们……” “不行……”轻轻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即使我不去,奶奶也会找来的……” “那就逃呗!”毕子璇无所谓的拉起苏婵儿往外走:“干嘛一直逼着自己做不喜欢的事!去了又闹翻脸有什么意思!走,跟着我玩儿去!” “玩?去哪里?” “随便去哪儿,等玩到心情好了再去见他们,到时什么难事儿都好处理!真的!听我的没错!”毕子璇得意的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将自己的人生阅历和经验传授苏婵儿。他相信这丫头生来就应该是这样的人,只是没人教过她该怎么“不听话”,怎么“反抗”,怎么“学坏”,所以只会闷声不响的自己难过。 嗯,很有潜力的苗子…… “这边这边……”毕子璇第N次绕回来,把欲自行游荡的苏婵儿拽回身边,气呼呼的叩她脑门儿:“别像老鼠似的到处钻,这些玩意儿又什么可看的,我带你看更新鲜的……” “我要那个……”苏婵儿摸了摸被叩疼的脑门,赶紧抬起小手指了指摊子上摆开的东西。 “哪个?” “那个弯弯的,下面黑咕隆咚的……” “镰刀?!” “……” “你要那个作什么?!” “它长的好看……” “……” “给我回来!”毕子璇第NN次把钻进人堆的苏婵儿拉回来,累的气喘吁吁:“给我站好!别动!” “给我买那个好不好?” “……” 毕子璇郁闷的鼓着腮帮子,热的甩手扇风儿,忽然愣了愣,“嘻嘻……”笑起来,坏笑着插腰看着苏婵儿:“从现在开始,你自己看中的东西自己买……” “我怕……”苏婵儿为难的抿着嘴看着毕子璇,摸了摸鼓鼓的荷包,有点紧张。 “有什么好怕的!把银子给他,把东西拿来,就这样!” “……” “快点,自己去……”说罢,轰小鸡儿似的把苏婵儿往前推。 苏婵儿委屈的看看毕子璇,往前挪了一段距离,只身走到摊子前,吸了口气,笑眯眯的看着老板,腼腆的指了指一个特大号的木碗:“我想买这个……” “诶,好!”老板从没见过这么客气的客人,赶紧乐呵呵的将东西放到她跟前:“十个铜板儿……” “哝……”苏婵儿仔细的数了数,小心翼翼的递过去十个铜板,将碗拿过来:“那我走了……” “诶,好,您慢走……” “……”苏婵儿兴奋的点点头转身向毕子璇跑过去,满脸的窃喜和得意,好像自己占了人家多大便宜似的。 “哈哈哈哈……”毕子璇看的快笑岔了气儿。看来在苏婵儿眼里银子不怎么值钱,所以用银子能换个大碗她高兴。 “姑娘……”跑在半路的苏婵儿被人给拦了下来。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挥着折扇走到苏婵儿跟前,看见她左脸的疤愣了一下,却马上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凑到苏婵儿身边轻浮的笑:“姑娘只身一人吗?可愿意与在下同游?” 苏婵儿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来人,虽然他不是黑黑壮壮的,不在寄柔定义的“坏人”行列,可是一直看着人笑,笑的怪讨人厌的。 “姑娘这是默许了吗?”男子得意的笑了笑,看着沉默的苏婵儿,被她漆黑灵动的眼眸吸引的一塌糊涂。不觉伸手搭住苏婵儿的肩,占她便宜。 苏婵儿防备的瞪了一眼男子,看见毕子璇正走过来,赶紧“呲溜……”一下撒腿儿跑到他身后躲起来。毕子璇黑着一张脸,冷冷的瞪着轻浮的男子。 男子没趣儿的挥了挥折扇,不悦的回瞪着毕子璇:“看什么看,不过是个丑八怪罢了,我还不稀罕呢……”说罢,不屑的哼哼着走开了。 “……” “……” “喂,你不生气?!”眼看着那家伙要走远了,毕子璇沉着脸撞了撞苏婵儿的胳膊。一低头,正看见她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低头搅着自己的手指生闷气。 “站这儿生气有什么用,跟我来……”说罢拉起苏婵儿,“嗖嗖嗖……”的三两下追上去,凑到苏婵儿耳边嘀咕了几声儿。 “去吧,就按我教你的做……” “……” “愣什么?!这种混蛋,你不教训两下他还会欺负别的女子……” “好……”苏婵儿犹豫着点点头,大着胆子转身走近男子身边,挨着他一站,狠狠的拧了一把他的胳膊,然后惊声尖叫:“啊!!!非礼啊!!!!!!!!!!!!!!” “你、你……你胡说什么?!”男子踉跄的退了几步,摸着被拧的吃疼的胳膊,愕然的瞪着忽然又冒出来的苏婵儿,发现一圈路人围了过来,赶紧把她推开:“这女人是个疯子!别相信她!我根本没见过她!” “嘤嘤呜呜……”苏婵儿红着眼睛抽泣,被男子推跌在地上。 “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路人甲看不过去了。 “就是……”路人乙没好气的瞪了眼男子,鄙视的啐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1139章 当我没说 毕子璇笑嘻嘻的站在一边看好戏,不过有点担心那丫头有没有摔疼屁股…… “你们当我瞎了眼吗?!没看到她脸上那条难看的东西嘛!这疯女人长的奇丑无比,我怎么可能看上她?!我若真要非礼也不会非礼你这种!你别信口诬陷……” 男子气呼呼的指着地上的苏婵儿,忽然一愣,摸了摸腰间猛的跳起来:“我的钱袋呢?!我的钱袋……好啊!我说你这疯女人怎么突然来诬陷我,原来是个贼!还不把我的钱袋交出来!!” “我、我不是贼!”苏婵儿傻眼了,跌坐在地上仰头看着男子。 “哼,贼当然不承认自己是贼!你不怀好意的接近我污我清白也就罢了,还偷我钱袋,欺人太甚!”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一时看热闹的人更多了,一圈一圈的围过来。有帮苏婵儿的,有帮男子的。 毕子璇愕然的愣在当场,实在没想到会把事情弄成这样。不是只要苏婵儿哭两声儿,然后那男的被路人骂两声儿丢个脸就大功告成了吗? 以前他教平灵和曼凡的时候,这招都很管用啊,怎么到了苏婵儿身上就成这样了?!这丫头也太倒霉了吧?!! “让一让!让一让……”谦恭有礼而略带无奈的声音一路从看热闹的人堆中穿过,力排层层阻碍,终于到达围观人群的中央,于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毕恭毕敬的开口:“公子,这个位置可好?” “嗯,还行……”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堆儿,已是水泄不通。看热闹的人一圈一圈的过来,活生生抢了杂耍班子的生意。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颇有评戏论理的调调,各自瞄着自己支持的人,看他们如何理论下去。 “我不是贼,我真的不是贼!”苏婵儿无辜的摇着头,像只受惊的小羊羔,惶恐的睁着大眼睛仰着小脸看着男子:“我的荷包里已经有很多了,我不要你的钱……” “好啊!那么鼓的荷包,还说没偷我的钱?!一定是把我的钱袋扔了,只留了里头的钱!”男子一个箭步冲上来,竟要抢苏婵儿的钱。 “喂!太过分了吧!”毕子璇气极的冲进人群,一把推开抢钱的家伙,将苏婵儿护到身后:“调戏姑娘家不止,还敢众目睽睽下抢钱!你王八蛋的孙子啊!” “你们!”男子一愣,忽然痛心疾首的捶打胸口:“太欺负人了!天理何在啊!天理何在!” “……”苏婵儿愣巴巴的睁着大眼睛看着男子,打儿心里佩服他的演戏功底,演的真是炉火纯青。不过没关系,演戏的功夫,从前在昇阳阁胡妈妈教过她。苏婵儿抿着嘴,倔强的抹去眼泪,苍白的小脸分外惹人心疼…… “哥哥,我们别争了好不好?他要钱就给他吧……”说罢一把扯下荷包,委屈又生气的丢在地上,眼泪忍不住“叭嗒叭嗒”的往下流:“我们不能再在这儿耽搁时间了,若是娘醒来不见我们,定会急的重了病情…………” 毕子璇心中微愣,马上反应过来,赶紧顺口顺嘴的接上:“妹妹你先回去见娘,我要留在这里把钱讨回来,还你清白!况且,娘治病的钱,怎能说丢就丢!” “哼,好个一搭一场!”男子冷笑盯着梨花带雨的苏婵儿:“赶着回去见娘?!真是天大的笑话!明明前一刻还笑嘻嘻的在摊子边儿买东西!你以为大家都是睁眼瞎吗?!” “……”苏婵儿哀怨的瞟了一眼男子,无声的留眼泪。一瘸一拐的爬起来,晃晃悠悠的往前一倒…… “姑娘,你的脚没事吧?”书童模样的少年赶紧扶住倒过来的苏婵儿。 转身看看他家公子的脸色,于是心领神会,皱着眉往前站出一步,盯着男子不紧不慢的开口:“这位兄台,若我没听错的话,你似乎说之前你并未见过这位姑娘,怎么又知道她‘笑嘻嘻的在摊子边儿买东西’了?” “就是就是……”人群中哗然一片。苏婵儿赶紧顺势委屈的抽泣两声儿,咬着小嘴怨恨的看着男子。 “我……”男子愣了愣,不耐烦的解释:“我、我只是无意间瞟了一眼……” “无意间瞟了一眼就记得如此清楚?看来你对这位姑娘倒也不是全然无意啊……” “呸!那是因为她长的丑我才记住了!” “丑?”书生挑挑眉,淡笑着不再多语。美丑不是他说了算的,旁边一圈的人可都长着眼睛的。 男子眼看路人全被那丫头演的戏给骗了去,一个个斜着眼看他,叽叽喳喳的说事儿。大势已去,男子气闷的说不出话来,他可不想再把大好的时间浪费在这里!于是甩甩衣袖气呼呼的掉头走人。 “慢着,这姑娘的脚伤是因你而起,你总得留点治伤的钱吧……” “不用了……”苏婵儿赶紧急急的拦下书童,眼泪汪汪的向他道谢。转身拉住毕子璇,微显仓促:“哥哥,快点回家吧,娘在等我们……” “好……”毕子璇也懒得再陪那家伙玩,赶紧扶着苏婵儿往回走。 “啧,就这么走了……”颇有兴味的声音在书童身后响起,挺可惜的叹了口气:“我还以为英雄救美后美人都会以身相许呢……” “公子,您……”书童一脸无奈的愣了愣,在心中叹了口气。 “哈哈哈哈,当我没说……”少年随性的挥了挥衣袖,踱着步子优雅的转身。书童赶紧跟了上去,戒备的护在身边。 “喂,脚没事吧?”找了个酒楼坐下,毕子璇小心翼翼的检查苏婵儿的脚脖子,还好只是小扭伤,歇会儿便好。可是一想到在那家伙身上没得着什么便宜,还被他坏了兴致,实在不甘心。 “别生气……”苏婵儿看着毕子璇揪紧的眉头和难看的脸色,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伸手将怀里的东西拿出来:“哝,这个给你……” “这是……” “我看见他藏进袖中的,所以趁他抢我荷包的时候偷偷拿过来了……” “你……” “你放心,没人看见!” 毕子璇瞪大了眼睛,愕然的看着钱袋:“你什么时候偷的?!我怎么没看见?!!” “我都说了没人看见嘛!”苏婵儿讪讪的吐了吐舌头,喝了口茶水:“我知道偷东西不好,可是他坏,还说我是贼,那我就当一次贼好了……” “……” 章节目录 第1140章 吃惊不小 “他抢我荷包的时候我还拧了他,胳膊上、大腿上、胸口还有肚子都拧了,还用指甲掐了好几下,可惜指甲不够长……”说罢挺惋惜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又埋怨的看了眼毕子璇:“原本我还想用簪子扎他几下,可是你忽然冲过来把他推开了……” 毕子璇猛的一哆嗦,下意识的搓了搓胳膊大腿和胸口,咽了咽唾沫。 妈呀,难怪那王八蛋气成那样…… 原来人学坏根本不用教的,只要给她个机会,她可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 夜色渐深,锣鼓更子敲了几遍,街上开始冷清起来。 苏婵儿意犹未尽的摇着手里的小拨浪鼓,屁颠屁颠的跟在毕子璇屁股后头,两人鬼鬼祟祟的踮着脚尖猫着腰从俞府后门窜了进去,避开灯火通明的正堂直接转回西厢的花园儿。果果正哭闹的在乳娘怀中挣扎,怎么也哄不睡。 忽然瞧见苏婵儿与毕子璇走进花园儿里,立马来了精神,小胳膊小腿儿一晃,直起身子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儿:“娘……” “……”毕子璇一愣,笑嘻嘻跑过去把果果捞进怀里,特自豪的看着苏婵儿:“我们家果果聪明吧,咬字儿越发清楚了,这声‘娘’喊的可一点儿也不含糊……” “……”苏婵儿别扭的傻笑两声儿,拿着手里的小拨浪鼓逗弄果果。要说从前叫她“羊……”她还能接受,可是如今果果长大了,说话也清楚了,这一声声“娘……”叫的她心里直打鼓,总觉得自己平白无故抢了人家一个儿子,怪不好意思的。 果果“咯咯……”笑着伸手抢拨浪鼓,与苏婵儿闹了起来。毕子璇索性一屁股坐在廊子边的木栏上,摸着肚子直冲下人嚷嚷肚子饿,于是一溜儿的丫鬟都喜滋滋的跑去为他准备点心了。 凉夜起风,吹过树叶,一片沙沙作响。花园里玩兴正浓的人都没有察觉到黑暗中那犀利阴沉而热切的目光…… 此时,俞府正堂内…… 坐在首位的是俞家主人俞翔宇以及穆朝长公主、苏家老夫人……穆沂秦。堂中安静,尴尬而沉默的气氛早就驱了昨日的喜气,让人浑身不自在。 “这么说,我们家苏婵儿是跟着府上三公子出去了?”高傲淡然的语调透出一股微微的不悦,让毕季克听的想掏耳朵。 魏青青心中不怎么爽快,却也不能驳了长辈的面子,只得皮笑肉不笑的点头:“是啊,跟着我们家子璇玩儿去了……” “……”苏老夫人不快的皱眉,吹着茶叶沫子不再说话。 苏才哲亦眉头紧锁,扫了眼雯丽公主,冷声开口:“娘,为何如此兴师动众的来这儿?有事等我回去再谈也不迟……” “哼……”明赤昂首挺胸的端坐在席,姿容明艳气质高贵,可脸色却难看的吓人,不屑的冷冷“哼”一声:“你既然已经把人强塞了给俞家,难道还怕娘再把她带回去不成?残花败柳,不配再进苏家大门……” “……”苏才哲气极,气的说不出话。铁青着脸勉强压下怒气,不想把事情在这儿闹大。 毕家和俞家的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不禁皱眉。雯丽公主的刁蛮刻薄他们不是没有听说过,只是没想到她会说出如此难听而不留情面的话。 苏老夫人有些不赞同的看了雯丽公主一眼,转脸向俞翔宇略一颔首:“俞大人,我们自行走着一趟,实在是失礼了……” “哪里哪里,两位能给俞某这个面子来参加喜宴,自是再好不过了!” “……”苏老夫人略一愣,微皱眉。 雯丽公主不禁冷笑:“俞大人说笑了吧,你家的喜宴关我们何事?可别误会了娘的意思……” “这……”俞翔宇尴尬的看看苏才哲。 “俞大人……”苏老夫人放下茶杯,冷声道:“我此次来不是为了不相干人的喜宴……”说罢沉着脸,怒目看向苏才哲:“皇上的圣旨昨日已经到了苏府,可是接旨的人却不见踪影,哼,你倒是豁出了脸面和性命把女儿给嫁了,可想过后果?!幸而苏婵儿在这儿找到了,否则苏家上下几百口人就这么陪着你死?!” “娘严重了……” “严不严重企是你说了算?!此去赴穆朝宴,若没了苏婵儿或是那丫头,你便是抗旨不遵!你可想过后果?!!” “砰……”的一声,茶杯一不小心被撞到了地上,洒出一地的茶水,微微带过一阵茶香。 “……” “……” 原本僵坐的众人皆被吓的心里“扑腾扑腾”直跳,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插话。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苏家这本经都快念出人命了,外人实在不方便插手啊…… “吱呀……”一声儿,门不合时宜的在此时被推开,门外的少女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屋内尴尬凝重的气氛,抿着嘴笑眯眯的走进来:“奶奶,您怎么来了?” 屋里除了苏老夫人与雯丽公主,其他人都微微僵住,不约而同的想起那日的苏婵儿,想起她说的每一个字,字字伤人却字字在理。那冷然而嘲讽的神色,至今想起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苏婵儿……”雯丽公主看了一眼女儿,忽然一愣,定睛仔细的打量片刻,不惊倒抽口气骇然的惊叫:“你的脸!!!” “……” 苏老夫人亦吃惊不小,瞪着苏婵儿的一身粗衣装束以及她左脸上刺眼的疤痕,气结的说不出话来。 “……”苏婵儿沉默的低下头,能感觉到逼来的怒气,索性闭嘴。 毕子璇一手抱着果果不太乐意的跟进屋里,实在想不明白这丫头怎么好果果的吃着点心,忽然说要过来见她奶奶? “咳……”苏老夫人不悦的清咳一声。转头看着苏婵儿,眉愈皱愈紧:“苏婵儿,你的伤到底是怎么弄的?可有好好上药?” “嗯……”苏婵儿淡淡点头。 “哼……”雯丽公主气的冷笑出来,铁青着脸瞪着苏才哲:“这下你满意了吧?!我女儿成了这副样子你开心了吧?!” “你这是什么话……”苏才哲别开脸,不想再吵起来。他身后的雁蓉局促不安的抬头,脸色发白,张了张嘴却没敢开口。 章节目录 第1141章 恨铁不成钢 “你们还有心情闹?”苏老夫人沉声打断雯丽公主的话:“明知穆朝宴在即,苏婵儿却成了这副模样,这是对圣上的大不敬你们可有想过?!我们苏家如何向圣上交代?!” “娘,事情到这步田地还不都因为他!是他把我女儿害成这副样子!” “哼,苏婵儿会如此胡闹,还不是被你纵……”苏才哲倏然住嘴,抿着唇不再开口。他没有忘记苏婵儿那天的话,更没有忘记她那天的眼神…… 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竟让他有点……顾忌…… “不是!不关苏婵儿的事!”雁蓉蓦地出声,急的眼泪直流,使劲的摇头拽着爹爹的胳膊:“爹爹,不关苏婵儿的事,是我的错,是我害了苏婵儿!是我惹娘生气,所以花瓶才会不小心伤到苏婵儿的脸!不关苏婵儿的事!” “你说什么?”苏才哲大大的一愣,一时反应不过。 “苏婵儿流了好多血,我想告诉爹爹却发不出声儿,因、因为疼的说不出话……”雁蓉紧张的看了一眼雯丽公主,赶紧闭口。 屋中倏然静下来,一片沉默错愕,各自想着不同的心思,雯丽公主尴尬的别开脸。 苏老夫人眼波微动,沉声开口:“明日我便向圣上呈请御医,苏婵儿,立刻跟我回去,总要在穆朝宴之前把伤……” “娘……”苏才哲蓦地打断苏老夫人的话,想起那天反常的苏婵儿,心中后怕,有些许不安:“苏婵儿的伤也未必得回府才能治,她若喜欢留下来便让她多留几日吧……” “你说什么?”苏老夫人愕然的看着儿子,沉默片刻。并不理会他,直接转头看向苏婵儿:“苏婵儿,过来……” “……”苏婵儿走上前,站在奶奶身边。能感觉到一屋子射过来的视线,都小心翼翼的,似乎怕自己又会像那日一样出口伤人。她不会的,那日只是气堵了心口,口不择苏。可是现在的她并不生气,那样的气生一次便足够了…… “苏婵儿,去收拾细软,明日便跟奶奶回家……”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话。不愧是母子,话语间和苏才哲出奇的相似。 “娘……”苏才哲心有余悸的拦住苏老夫人的话,神色有异。 “好……”苏婵儿干脆爽快的点点头,让众人又是一愣。 听到有人叫“娘”,某个刚学会叫“娘”的奶娃娃蓦地眼睛一亮,立马开心的蹦达起来,晃着小手奶声奶气的开口:“娘……” 绵软的童音在屋中响起。果果不太喜欢屋中压抑安静的气氛,开始不安分的在毕子璇怀中挣扎,伸着小胳膊使劲的往苏婵儿身边挣。 雯丽公主讶异的张大嘴巴,样子有些窘,呆滞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猛的转头看向苏婵儿:“他、他叫你什么?苏婵儿?!” “娘……”奶娃娃不甘心的继续撒娇,叫了半天没人理他,小嘴一瘪,快要哭出来。苏婵儿为难的来回瞧了瞧,看看娘气的煞青的脸色和果果眼泪直打转转的大眼睛,狠了狠心,认份的埋着头“嗖嗖……”几下蹦到毕子璇身边将孩子接过来,熟练的拍哄。 “这、这……”苏老夫人惊的几乎喘不过气,脸色煞白的转头瞪着儿子:“这是怎么回事?!!!” 苏才哲皱眉摇头,并不明白其中究竟。 “别、别误会!”魏青青看这架势,赶紧摆着手紧张的解释:“他是我儿子……” “你儿子?”雯丽公主纠结着脸看了看魏青青,忽然想到什么,豁的一惊:“难道他和苏婵儿……” “你可别想歪了!”魏青青郁闷的摇头,伸手指了指一脸无辜的娃娃和少年:“大的是我儿子,小是我外孙,都跟苏婵儿没关系……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话间,又是一声稚气的“娘……”响了起来,奶娃娃不理众人的惊慌失措或震惊恼怒,蹭在苏婵儿怀中滚来滚去的撒娇。 “毕夫人!”苏老夫人脸色极是难看,也顾不了失礼不失礼,声音气闷:“苏婵儿她还未出阁,你怎能任由孩子这么叫她?!” “……” “没关系,果果喜欢这么叫……”苏婵儿忽然开口打断长辈们的话。笑眯眯的逗着怀里的孩子,原本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叫法,可经奶奶一说却偏偏不介意了。 “苏婵儿!你可知……” “奶奶,明日何时启程?婵儿想回去收拾细软……” 话忽然被苏婵儿打断,苏老夫人有些不悦,狐疑的看了苏婵儿一眼才缓缓开口:“明日清早,起身便走……” “嗯……” 天色才刚亮了一丁点,灰蒙蒙的晨雾中,几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躲在廊子边…… “苏婵儿,你真要回去?”毕子念不甘心的沉着脸,对那个怪里怪气的苏家实在不放心。 “嗯……”苏婵儿揉着睡眼惺忪的大眼睛,迷迷糊糊的摇了摇头,又赶紧点了点头。 她才睡着没多久,平灵忽然“砰……”的一声儿闯进来,还把她活生生拖出被窝…… “你不是说以后不装乖了嘛,干嘛这回又这么听话!”毕子璇气呼呼的来回踱步,瞪着苏婵儿,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对不起……”苏婵儿晃晃悠悠的在风中“摆动”,勉强睁开眼睛,本能的抿着小嘴装委屈,乖巧的低头道歉。 毕尘风无声的叹息,二话不说将苏婵儿揽到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苏婵儿睡吧……” “大哥!我还没问完呢!!”毕子璇急的直跳脚,瞪着大哥的爪(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满脸郁闷却又不敢从大哥怀里抢人。 “大哥……”毕鸿涛沉默半刻,轻轻拉了拉毕尘风的衣袖,淡淡开口:“授受不亲……” “什么授受不亲?”毕尘风微笑着挑眉反问,低头看了看怀里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苏婵儿,轻声开口:“苏婵儿?睡着了吗?” “没有……”苏婵儿半清不楚半梦半醒的摇头,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毕子璇满意的笑了笑。 “告诉大哥,你想回去吗?”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苏婵儿耳边轻柔的响起,温润柔和,柔的仿佛能融化了。 “……” “婵儿?” “唔……不想……”苏婵儿迷迷糊糊的在毕尘风怀中动了几下,长长的睫毛费力的颤了颤:“也有点想……” 章节目录 第1142章 沉默不语 “为什么?” “……” 怀中一片安静,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回应。毕子璇无奈的轻笑,以为苏婵儿睡过去了。忽然“倏……”的一下,苏婵儿从毕尘风怀里直起身子,揉了揉眼睛,拍了拍小脸,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点儿。这才慎重的看向毕尘风:“大哥,我若是不回去我爹就是抗旨,苏家要死人的……” 毕尘风愕然的看着忽然从怀里蹦起来的人,有些发愣的点点头,“噢……”了一声儿。 “难道你真要进宫?”平灵不敢置信的看着苏婵儿,心里盘算着自己的事情,思绪烦乱。 “嗯,圣旨都下了,当然得进宫……”苏婵儿用手撑着眼皮,使劲的呼气吸气,总算打跑了一半的瞌睡虫:“不过听奶奶说皇上爱挑刺儿,不是谁都能被他相中的,我不让他相中就行了……”说话间笑眯眯的,露出两个小梨涡,脸上闪过一丝狡猾的灵气。 “……”平灵蓦地一愣,眼睛倏然发亮,似乎受到了启发,豁然开朗:“嗯!有道理!!” 天色总算半亮,烛火渐渐熄去,厢房里全都有了动静。几家人各自备了马车准备回府。苏老夫人静静的坐在车厢中,看着车外拍哄奶娃娃的苏婵儿若有所思。 “苏婵儿,还不上来!”雯丽公主不悦的皱眉看着一直与毕家人腻在一块儿的苏婵儿,看着她一身未换的粗布衣裳还有她怀里头的孩子,怎么看怎么碍眼。 魏青青不爽的用鼻子哼哼了两声儿,如今一点也不讨厌苏婵儿,反到觉得这丫头够倒霉,摊上这么个亲娘。 毕小依有样学样,她娘看不惯的人通常她也是极其看不惯的,于是插着腰斜着眼送了明赤一记白眼,把后者气的脸色愈加难看。 “喂,你自己机灵点儿,说的话可要做到……”毕子璇理也不理苏老夫人和雯丽公主难看的脸色,一把拽住转身要上车的苏婵儿,不太放心的交代她:“进宫后的事儿可没你想的那么好应付,实在应付不了就找我……不对!我去找你,嗯!我一定想办法进去找你……” “……”苏婵儿不太明白毕子璇的话,不过还是笑嘻嘻的点头应允。 “苏兄……”送了女眷上车后,俞翔宇伸手留住转身要走的苏才哲,一起踱步到角落:“原本我不该插手多事,可是你我两家交情非浅,有些话我不吐不快……” “……”苏才哲抿嘴不语,微颔首。 “苏兄莫怪我多事,穆朝宴之事恐怕并非权宜之计……” “此话怎讲?”苏才哲讶然,没想到俞翔宇要说的是这个。 俞翔宇叹了口气,看了看那顶华丽的马车:“苏兄,你既然不舍让雁蓉进宫,怎能再让苏婵儿进宫?此进宫门恐怕以后就出不来了……” “我明白……”苏才哲微滞片刻,皱眉叹了口气:“可是穆朝宴之旨已接,我若将两个女儿都嫁出去便当真是抗旨不遵了。况且我有我的打算。雁蓉的处境你我都明白,让她进了宫,没有人会照料她,她只能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可是苏婵儿不一样,苏婵儿的母亲是郡主,外公是北兆王,又有我母亲从中打点照顾,她绝不会吃亏的……” “……”俞翔宇哑然点头,也无法再驳他。苏才哲的话不无道理,也的确考虑周全了,只是唯独没考虑到苏婵儿她自己的意思…… “苏兄既然已考虑周全,我也不便多苏,不过……”俞翔宇意味深长的看向苏才哲,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顾虑:“你该看得出来苏婵儿近日的变化,那天,她出口虽字字刺耳却一针见血,听的我骇然……这孩子的性子只怕你我都未真正了解,我怕送她进宫未必是好事……” “……” “祯儿……”苏老夫人不耐的看向车外,有些催促。苏才哲抿嘴颔首,匆匆向俞翔宇道别,转身上马起程,心中那莫名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马车上了官道,徐徐前行。华丽的车队太过张扬,一路引来许多目光。 “上吧!”不耐而迫切的语气显出主人的急不可待。 “等一下!”隐在暗处的人微微皱眉,思忖片刻:“官道上人多,行事不便,而且不相干的人在场,恐怕不易脱身……” “那怎么办?” “我们兵分二路各自行事,这边交给我……” “好……” “嗖嗖……”几声,几个黑影迅速消失在暗处。 “苏婵儿,坐要有坐相……”苏老夫人不止一次皱眉看向苏婵儿,看她正跪坐在蒲团上,双手趴着窗栏,探着脑袋稀奇的瞧着马车窗外。苏婵儿从前不是这样的,哪知不见了两个月竟变得像个野丫头…… “苏婵儿……”雯丽公主冷声喝住苏婵儿,直到苏婵儿不太情愿的转身坐好,双手双脚安分的端放,这才皱着眉头开口:“我问你,你与毕家公子到底是何交情?” “……”苏婵儿一时不明白那位“毕家公子”指的是谁,偏着脑袋想了想才认真的回答:“大哥最好了,总是很照顾苏婵儿,笑起来也好看;二哥虽然喜欢发火,可是很疼苏婵儿,总怕别人欺负苏婵儿;三少爷虽然不让我叫他三哥,之前还一直躲着我,可是近几日对苏婵儿特比特别好;四少爷不爱说话,但是会偷偷留好吃的点心给苏婵儿……” “行了……”苏老夫人脸色难看,不耐的打断苏婵儿的话:“苏婵儿,平日教你的话都忘的一干二净了吗?!女子家的矜持怎可丢了?你如此和他们暧昧不清,不仅毁了自己的名声儿,更丢我们苏家的脸面,以后不准再与他们牵扯在一起!知道了吗?!” “……” “苏婵儿,奶奶问你话怎么不答?” “……” “苏婵儿?!”明赤错愕而生气的瞪着抿嘴不语的苏婵儿,实在想不到只两个月便能让她变的如此不听话。 “苏婵儿自有分寸,以后不与他们太过亲密就是了……”苏婵儿勉强挤出这句话,悻悻的低头玩着手指头。 “你这丫头!何时也学会了忤逆敷衍?!当初真不该让你任性跑出去这么久!!” “……”苏婵儿沉默不语,心中却有些想笑。若是让娘和奶奶知道她在昇阳阁的事情,恐怕会气的…… “吁…………”马儿的嘶鸣打断了苏婵儿的思绪,车身颠了一下,有些急的停住。 “怎么回事?!”明赤不耐的掀开帘子,看见不远处人群涌动。 章节目录 第1143章 不认识 “夫人,前头好像出了什么事儿,把路给拦了……”赶车的六儿为难的解释:“爷已经带着钱海去察看了,我们在这儿等等吧……”说话间,忽然又是一窝蜂赶路的人从车队边涌过,急巴巴的跑,好像前头铺着一地金子似的。 等了许久,依旧不见苏才哲回来,苏老夫人不禁担心,差了剩余的小厮们都前去照应,只留下了赶车的六儿好奇的伸长脖子往远处张望。 “呵……”一声沉沉的轻笑忽然在车窗边响起。苏婵儿一惊,寒毛全竖了起来,有种不祥的预感。 “谁?!”明赤不耐烦的瞪着车窗的碎花软帘,隐约能看出一个黑色的人影正站在车外。 “哗啦……”一声儿,马车帘子被掀了开来。六儿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青色袍子的男子,长相斯文,但眼神却犀利阴沉。 “你、你是谁?!”明赤惊吓的往一旁缩了缩,无措的看向苏老夫人。后者不敢轻举妄动,沉默的盯着男子。 “夫人莫怕……”男子笑了笑,不紧不慢的往车上一坐,好心安抚车中的人:“在下并无伤人之意,只要你们乖乖下车便行……” “你……” “夫人切莫叫的如此大声,小心引来路人……”男子依旧笑的儒雅,却忽然亮出了半截刀锋,若隐若现的藏在宽袖中,森冷的刀光闪过车内,吓的明赤赶紧闭口,躲在苏老夫人身边不敢动弹。 “下车……”男子又重复了一遍,神色冷峻起来。 “……”苏老夫人率先起身,一瞬不瞬的注意着男子的神色,回头看向明赤与苏婵儿:“我们下车……” 明赤见老夫人当真下了车,脸色惨白,赶紧拽着她急急的跟下车。苏婵儿紧张的吞了吞唾沫,见奶奶与娘都先后下车,也正想起来,忽然手腕一把被人扣住…… “得罪了……”青衣男子微扯嘴角紧扣住苏婵儿,探出车外,向惊吓的说不出话的两位贵妇人轻笑一声,眼神一变,倏然甩了一记马鞭:“驾…………” 马车一个掉头,往反方向绝尘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官道上…… “婵、苏婵儿?!”雯丽公主吓的浑身一软,“扑嗵……”一声瘫在地上。这才发现晕在一边的六儿,心有余悸的倒吸凉气。 “还不起来!成何体统?!”苏老夫人厉声看着吓得不成样子的雯丽公主,怒气骇人:“快去找祯儿!立刻回府!此事要禀明圣上,定要严查缉拿这狂妄之徒!”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片刻,“倏……”的转了个大弯儿,拐进了山路。车身在山路中颠的厉害,速度又快的吓人。苏婵儿小脸煞白,难受的爬到车板上看着赶车的人,刚想开口,却只觉胃部翻搅,“呕……”的一声…… “喂!你、你干什么?”青衣男子脸色“唰……”的一白,吓的忘了甩鞭子,瞪着直往自己身上吐的少女,差点有跳车的冲动。 “好难受……呕……” “吁”一个急停,马儿前蹄高高的仰起来,把车身晃的吊起一半。“扑嗵……”一声…… “嫂子!!”男子吓的赶紧跳下车,看着摔的很惨吐的很惨脸色又很难看的苏婵儿,紧张的咽了咽唾沫:“嫂子?嫂子你没事吧?” “……” “仲雨!你在干嘛?!”后头忽然传来一个豪迈粗犷的声音,身形魁梧的大汉俐落的跳下自己的马车,看了看地上狼狈的人,猛的倒吸口气,瞪大牛眼爆怒大吼:“你怎么搞的?!怎么把嫂子弄成这样?不要命啦?” “我……”仲雨心虚的低头,讷讷的看向怒容满面的大汉:“你可别跟老大说……” “你当老大是瞎子吗?!我不说他也看得出来!!!” “这……”正当男子吓的浑身发凉的时候,忽听一声孩童哭啼:“哇哇哇哇啊” “糟了!”魁梧大汉猛的一惊,赶紧回身从车里抱出一娃娃,笨拙的捧在怀中,一下一下的拍哄,却换来更大声更惨绝人寰的哭啼:“哇哇哇” “你想把孩子拍死吗?!!”仲雨吓的猛跳起来,赶紧抢下娃娃,小心翼翼的哄了两声儿。 “我、我……”大汉无辜的瞪大牛眼:“我怎么了我?我什么也没干啊!他哭什么……” “行了!还不把嫂子抱回车上,赶紧让老三看看她有没有伤着……” “好……”魁梧大汉赶紧闭嘴,将苏婵儿放进车中。 这回马车不敢再乱跑了,安分的在曲折的山路上慢慢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后终于停了下来。 苏婵儿悄悄的睁开眼,打量着一路而过的景象。发现马车竟停在在近山顶的地方,对面陡峭的石壁上修了栈道,隐隐有拨不去的山雾缭绕脚下,一眼望下去全是翠色的竹海,半山腰的酒肆如今看着只有芝麻粒儿那么小,高的不禁让人发悚头晕。马车又被牵着进了几步,四周空旷,远处围着一圈竹林。偌大的竹林中间开了场地,铺着砖石,像个校场。前端还耸立着天成的陡峭山壁,壁上刻着三个字……昭灵庄。 苏婵儿心中纳闷这“昭灵庄”到底是什么地方,忽然马车帘子掀开,之前那魁梧大汉将苏婵儿抱下车,轻松的像拎小鸡儿似的。 娃娃本哭闹的在仲雨怀中挣扎,忽然看见苏婵儿,蓦地停止委屈的啼哭,使劲儿往苏婵儿身边蹭:“娘……” 装晕的苏婵儿浑身一哆嗦,“腾……”的从大汉怀中蹦起来,张大小嘴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的娃娃。 “咦?醒了?”大汉楞头巴脑的看着苏婵儿,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嫂子,可有哪里摔着了?”仲雨抱着孩子不放心的上前一步,忽然眼前一闪,怀里一空。苏婵儿一把抢走果果,抱在怀中,猛的往后跳开几步,防备的瞪着眼前的两个陌生男子。 “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我们的地头儿……”魁梧大汉一愣,赶紧伸手指指山壁上的字儿:“上头写着名字呢,反正鬼画符似的,老子不认识……” “你们……”苏婵儿怯怯的抿嘴,一路注意他们的举止苏行,心中有些怀疑,小心翼翼的问:“你们是强盗?”她在戏文里听说过强盗,戏里头的的强盗都长的凶巴巴的,还不识字儿。他们的头头儿都叫“老大”。 章节目录 第1144章 被我赶走了 “嫂子你别怕……”仲雨赶紧拦下一脸得意的大汉,微笑着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看着和善文雅一点:“我们平日的确会到山下去抢点东西,毕竟要养活这么多兄弟不容易……不过你放心,强盗也有侠佞之分,我们抢的都是不义之财,绝不欺善凌弱……”不是他自夸,要不是他们够仗义够有良心,山下那几家酒肆早就被强光了,哪儿还能飘着旗子酒香百里的开到现在…… “强、强盗……强盗……强盗”苏婵儿脑中“轰……”的一声儿,一片空白,只有“强盗”二字不断的回响回响……再也听不进其他话语…… 她真的遇上强盗了?!而且还是喜欢抢人家孩子的强盗?!! “娘?” 忽然一声儿清脆稚气的童音带些疑惑的响起,比果果口齿更为清楚,音色更为脆亮清甜。苏婵儿一愣,终于回神儿,茫然的循着声音望去。看见一个笑的清雅和善的道士正站在林子路口看着他们,一身藏蓝色的道袍,背着竹篓子。他脚边躲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儿,滴溜溜的转着眼珠子,眼中满是好奇。 强盗窝里还有小孩和道士? “……”苏婵儿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甩了甩脑袋,不敢再分心留意那一大一小,只戒备的回头瞪着两个陌生男子:“你们为什么要抓果果来?要银子我给就是了!但、但是我的银子绝对不是不义之财!” “嫂子,你别害怕,我们不要银子……”仲雨不好意思的笑笑:“一切情非得已,若不这么做,哪儿能把你们带来这里……” “……” 小女孩儿见没人理自己,有些生气。松开道士的衣摆,撒腿儿跑到苏婵儿身边,仰着小脑袋,伸手指着果果:“弟弟……” “嗯?”苏婵儿抱着果果退了退,抿着嘴看着脚边的小人儿,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是强盗窝里的小孩,是小强盗吗? “把弟弟放下来好不好……” “哦……”苏婵儿愣愣的点头,鬼使神差的蹲下身把果果放在地上。果果一脸茫然,允着小手指头,眨着小鹿班比的大眼睛,有些怯怯的躲在苏婵儿脚边看着小女孩儿,似乎怕她。 “嘻嘻……”小女孩儿开心的咧嘴一笑,猛的扑过去,一把拽住果果,捏了捏他白嫩嫩的小脸,觉得质感不错便咬了一口。果果被吓傻了,一动不敢动,瘪着小嘴儿使劲的缩,眼中闪出小泪花,像个受气小媳妇儿却不敢吭声。 “深深,你又吓到弟弟了……”一直没出声的小道士缓步走过来,看了眼苏婵儿,和善的冲她微笑。 “三叔,她就是娘吗?娘原来长这样啊……”叫做深深的小女孩儿小大人儿似的偏头打量了苏婵儿一遍,笑容满面的小脸满是掩不住的兴奋,却又有些困惑:“可是怎么看都不像是爹爹会喜欢的女人……” “小屁孩儿懂什么?”魁梧大汉好笑的弹了下她的脑门儿,正色说道:“反正她以后就是你娘……” “……”苏婵儿傻愣了半天,忽然回过味儿来,赶紧摆手摇头:“不是不是!我不是!” “娘……”憋屈了半天的果果有些站不住了,怯怯的伸手要苏婵儿抱。深深小脸一揪,抬腿“咚……”的一声儿踢中果果的小屁股:“你怎么还是这么娇气!爹爹会生气的!” 果果呆愣的眨了眨眼睛,摸摸被踢疼的小屁股,小嘴一瘪,“哇…………”一声儿嚎啕大哭。 魁梧大汉盯着地上米粒儿似的俩小人,不知所措的围着他们打转,忽然眼前一亮发现了救星:“老大!你可来了!” 斜斜的光在斑驳的竹林路口映照出一条长长的光影,碎石小道儿上站着一个同样身穿藏蓝色道袍的男子,手中拿着拂尘,乍一看有些清远淡然的修仙之气,带着不食烟火的圣洁。可是仔细瞧去却又觉得他眉眼间多了几分魔魅般的绝美,眼眸流转间的风情万种与那身素然的道袍极不相应,却又相得益彰。 乌黑的发随意披散至腰间,只在最末轻轻束成一束。额前几缕被风吹乱的发丝轻轻拂过嘴角,带出让人惊艳的慵懒,那种无形透出的清傲与妖冶竟是如此浑然天成,仿如仙与妖的结合…… 这个穿着道袍的拿着拂尘的美的不食烟火的仙妖结合体强盗头头,静静的站在那儿,一苏不发,多情妩媚的眼眸此刻满是困惑,似乎在奇怪这几个怪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苏婵儿发愣的盯着如仙人下凡又如妖孽成精的美男子,眼睛眨也不眨,心里默默想着……原来强盗修炼到最高境界是这般模样…… 仲雨在旁暗暗观察,将苏婵儿发愣的神情以及他们家老大一脸茫然中隐隐闪过的错愕都尽收眼底,以为他们是久别重逢相望情深,识相的比了比手势让大家噤声。 魁梧大汉憋了许久,眼看着老大和嫂子相望无苏许久许久,依旧没什么动静。实在憋不住了…… “老大,这回咱们连嫂子都给你带回来了,你倒是出个声儿啊……” “嗯……”强盗老大微颔首,出了“一个声儿”,绝美的面容不带一丝波动。幽黑的眼眸却一直定在果果身上,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果果停止哭闹,圆圆的大眼睛眨了眨,盯着不远处的强盗美男,忽然“咯咯”笑起来,张着小胳膊,晃着小身子步履蹒跚的跑过去,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 “爹爹……” “果果的记性可真好,我以为隔这么久他定是不认识我们了……”仲雨欣慰的咧嘴笑着,眼中动容的闪出一丁点泪花花。 “废话!他不认识你正常,他还能不认识老大吗?!”魁梧大汉白了眼仲雨,神情肃穆中略带揪心:“老大既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果果带大,他怎么能不认识呢!” 此时,小球儿似的娃娃已经一滚一滚到了强盗美男脚下,美男无比慈爱的欠起嘴角,将娃娃捞进怀中。两父子大眼瞪小眼的“深情凝望”许久,忽然美男蓦地想起什么,脸色“唰……”的一白,惊慌的转头看向仲雨。 “老大,怎么了?”仲雨见他家老大神色不对劲儿,警觉的浑身一凛,脸色凝重起来。 美男揪紧漂亮的眉宇,抿唇挣扎许久,终于有些无辜有些失落有些难过的缓缓开口:“果果的乳娘被我赶走了……” 章节目录 第1145章 一见如故 “哼,早就说了吧,果果被抢走了咱总有一天能抢回来,老大生起气来脑袋比榆木还不好使,非得把乳娘赶走,还把果果的小碗小勺小被子统统都扔了!现在哪儿去找现成的……”魁梧大汉愤愤不平的叽里咕噜埋怨起来,拉长着脸,满是不甘心:“老子早就说了,果果绝对不会给毕家的!亏老大还是昭灵庄的老大,一遇到那家子人,听话的跟小绵羊……” “喂……”伯灵赶紧扯住越说越激动的大汉,使了个眼色。只见他们的如仙老大已是满脸愧色,头低低的垂下,紧蹙秀气的眉宇,垂眸不语乖乖听教。 “老大,现成的乳娘确是不好找,能上咱这地方的人本就不多,况且昭灵庄也不能让不熟识的人随意混进来,若是官府的探子就糟了……”伯灵顾虑的周全。当初他们替果果找乳娘还费了好大的劲儿,花了许多时间,派了许多弟兄打探的知根知底儿了才敢用。 “果果……断奶了……”苏婵儿忽然站出,讷讷的开口:“没有乳娘也没关系……” “……”美男看了眼苏婵儿,恍然的“哦……”了一声儿,神色略微宽慰。于是不再理会其他人,招手唤了唤一旁的小女孩儿,怀中抱着一个,手里牵着一个,心满意足的笑着转身往内院走去。 “老大真的不打算找乳娘了?他又要亲自照顾果果?!”魁梧大汉惊愕的看向伯灵,想起当初老大又当爹又当妈含辛茹苦带孩子的狼狈模样,揪心! “你怎如此搞不清状况?!”伯灵压着声儿瞪了一眼大汉,忧心的看了看苏婵儿:“现在重要的不是找乳娘!而是咱们老大压根不理咱们嫂子!!” 苏婵儿从来没进过强盗窝(这是必然的),可是从前陪着奶奶看戏的时候,戏里偶尔会有强盗山贼打过场,总是满口粗话举止粗鲁横行霸道欺凌弱小,让奶奶看的频频皱眉。在苏婵儿心中,强盗就是一种专门打小孩儿和女人的坏蛋,一定都是浑身脏兮兮,随手带着刀,看见人就砍,看见钱就抢,连官军都畏他们几分。可是她从没想过,原来强盗也喜欢招待客人,原来强盗也喜欢问道修仙,原来强盗也喜欢吃斋喝粥,原来强盗也喜欢生小孩…… 苏婵儿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清粥野菜山樱蘑菇以及圆圆的白馒头,有些小小的兴奋。每样东西都清清淡淡的,模样又很精致,让人胃口大开。 不过这样的菜色在一桌子魁梧的男人之间摆开,实在很不协调。 左纪宇仔细的替深深布好菜,一样一样的夹在她的小碗小碟里,深深便自个儿开始乖巧的吃饭。果果比较娇气,赖在爹爹怀中,让爹爹一口一口的喂他。 苏婵儿吃了一半,渐渐没了胃口。满脸失落的看着其乐融融感情甚好的两父子,觉得胸口有什么酸巴巴的东西咔着,一个劲儿的往上冒酸气儿。果果明明最喜欢赖着她的,可是如今有了这个强盗老大,看也不看她一眼了……这是不是书中说的“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伯灵吃的不太专心,事实上这种只能当作牙祭的素斋仅是为了陪他们老大才吃的,全当饭前开胃菜。等待会儿老大和老三走人了,兄弟们才开始大开吃戒呢!不过…… 伯灵尴尬的看了看备受冷落的“嫂子”,将她失落吃醋的神色都看在眼中,也不明白老大和嫂子在闹什么别扭,只得悄悄扯了扯魁梧大汉……晖儿的袖子。 “干嘛?”晖儿食不知味的嚼着野菜蘑菇,还不够他塞牙缝儿的。 没有肉他是一点儿吃的兴致都没有。 “你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呢?!”伯灵瞪他一眼:“还不和嫂子调个位子!” “……”晖儿一愣,蓦地反应过来。赶紧点着脑袋起身,将一脸茫然的苏婵儿拎到自己位子上,也就是他们老大身边儿。 左纪宇眼中温柔宠溺的爱几乎快满溢出来,嘴角微微欠起,带出一抹淡然却极其妩媚的笑,心满意足的小口小口喂着果果吃米糊糊,已到了浑然忘我的境界。 倒是果果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见娘忽然冒了出来,赶紧咧嘴笑起来:“娘……咯咯咯……” 苏婵儿傻笑着点点头,见果果还记得她,这才稍稍心理平衡了一点儿。 原本安静吃饭的司灵深蓦地抬起小脑袋,这才想起还有个娘忘在一边儿了,赶紧“扑嗵……”跳下小凳子,挤到爹娘中间撒娇:“娘,我坐这里好不好?” “好……”苏婵儿笑眯眯的点头,将深深的小凳子摆在中间,让她坐了上来。事实上经过果果死皮赖脸的叫唤,她已经对“娘”这个字完全失去了敏感度,怎么听怎么顺耳,比叫“小姐”“姑娘”还顺耳。 听见两个孩子一口一个“娘……”的喊苏婵儿,一直浑然忘我的左纪宇终于有了反应,缓缓抬起了幽魅如邃的眼眸,愣了愣,眼中带过满满的困惑和不解,一眨不眨的盯着苏婵儿,好像她是忽然凭空冒出来的怪物。 “哥……”老三左丰宁看了看他那脑袋可能装着一半浆糊的哥哥,见怪不怪的叹了口气:“这位姑娘是陪着果果一起上山来的,刚刚已经见过了……” “哦……”左纪宇轻颔首,重新将视线转向苏婵儿,风情万种的倏然一笑。便继续低下头浑然忘我的喂果果吃米糊糊。 “……”苏婵儿睁大眼睛盯着左纪宇,忽然有了一种见到怪物的感觉。 正所谓,一见不如故,相看俩怪物…… “嘿嘿……”一旁的伯灵倒是看的极开心,看着这“一家四口”相依在一起吃饭的融融其乐,心中暖烘烘的:“嫂子和咱老大真配!” “嗯!”晖儿点头,忽然看见左丰宁古怪的神色:“老三,你怎么了?吃到蟑螂屎啦?” “咳咳……”苏婵儿吓的一口粥差点喷出来,惊吓万分的推开碗。原来这些食物里还有蟑螂屎?!好、好脏…… “嫂子……”晖儿不明所以的盯着苏婵儿,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左纪宇抬头,忽然“呵呵……”轻笑,妩媚的眸中光彩流溢,带过几分醉人的妖冶,看的令人发痴发傻。可惜谁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一刹那,惊艳的笑容渐渐敛去,左纪宇温和淡然的将视线转向晖儿,低沉温和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粥里没有屎……” 章节目录 第1146章 恍然大悟 “……”兄弟们面面相觑,嘴角有点抽筋儿。 苏婵儿半信半疑的转头看看强盗老大,想确定一遍这粥中真的没有屎。可惜强盗老大又再次陷入浑然忘我的境界,心满意足的一口一口喂果果吃着米糊糊…… “姑娘……”左丰宁忽然开口,有些犹豫的看着苏婵儿:“你……认识果果的娘?”在座众人,也只有他和左纪宇本人见过果果的娘。 “……”苏婵儿茫然的摇头。一旁的伯灵和晖儿“噗……”的喷了口粥,满脸错愕。 “那孩子们怎么都叫你娘?” “不知道……” “什么?!”晖儿惊愕的从凳子上跳起来:“嫂、嫂子不认识果果的娘?!你不就是果果的娘吗?!” “我……”苏婵儿张口结舌的使劲儿摇头:“我不是!我已经说过了,可是你们不理我……” “我明明听见果果叫你娘!千真万确!叫了好几声儿呢!我在俞家可听的一清二楚!”晖儿急的揪紧眉头,赶紧拽了拽发愣的伯灵:“是不是?你也听到了吧?!” “嗯!嗯!” “废话……”左丰宁柔柔的开口,说出的话与语气有些不搭调:“现在就已经叫了好几声儿了……” “那……”晖儿一脸尴尬无措。 “姑娘,听说你是住在毕家的,怎会不认识果果的娘?” “我不知道……”苏婵儿再次无辜的摇头,忽然愣了愣,赶紧补充:“不过我认识果果的舅舅……” “娘的!那几个臭小子!想起来就有气!”晖儿忽然恨恨的啐了一口。 苏婵儿警觉的浑身一凛,略带敌意的瞪着晖儿。晖儿讨厌毕家的人,那她也讨厌晖儿! “哟,怎么这么热闹?”忽然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话语,紧接着是几声儿轻浮无赖的笑声:“姐夫,怎么吃饭也不叫上我呢,我可饿坏了……” 油头粉面的男子不屑的跨步进来,走了几步站在左纪宇身边。可惜浑然忘我的左纪宇压根儿没注意到有人进来。倒是苏婵儿…… 猛的倒吸了口气,浑身一哆嗦,差点摔到地上。 “是你?!!”男子一愣,猛的揪起眉头,脸色铁青的瞪着苏婵儿。好啊!总算让他逮着了! 这丫头让他那天当众丢了个大脸不说,还莫名其妙丢了满满一大袋钱袋!害他不仅没钱喝花酒没钱逛青楼,更没钱吃饭没钱雇车,饿着肚子赶了大半夜的山路才徒步走回了二郎寨!一肚子气窝囊气! “哼,果真是冤家路窄啊……”佟小尚冷笑,紧挨着苏婵儿坐下,却听“扑嗵……”一声儿,一屁股掉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苏婵儿错愕的张了张嘴,看着伸手将凳子拉过去的左纪宇,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左纪宇不紧不慢的替果果擦净小嘴,才不紧不慢的将视线转向地上的人,忽然有些腼腆的“呵呵”笑起来,像个淘气的孩子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儿,笑的有些调皮又有些不好意思。 佟小尚傻眼的愣了愣,一时不知该咧嘴笑还是该破口骂,憋屈的压下火气,有些不服气的看着左纪宇:“姐夫!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偏帮一个外人?”忽然一愣,想到了什么,猛的跳起来瞪着苏婵儿:“好啊!我说姐夫怎么拖了这么久还不娶我姐姐,原来是被你这小狐狸精给勾引的!” 苏婵儿茫然的眨了眨眼,听的半懂不懂,只对一个词儿特别敏感……“狐狸精”。从前娘一直说雁蓉的娘是“狐狸精”,原来她现在也成狐狸精了,这倒没什么不好的。想至此,反到有些得意自己如今的“成就”,笑眯眯的看向佟小尚,露出可爱的小梨涡。 佟小尚瞪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气的面色铁青,以为苏婵儿是承认了和左纪宇的关系。 “陶少爷,别在我们的地头儿闹事……”晖儿隐去后半句话,沉着脸看着佟小尚,勉强压下一腔怒气。这家伙在他们昭灵庄白吃白喝到处撒泼,他可一直看不顺眼,只是不好得罪…… 佟小尚不屑的哼了一声儿,筹码在手,他压根儿没把左纪宇以外的人放在眼中,只冷脸盯着苏婵儿和左纪宇。 左纪宇冲他和善的笑了笑,不痛不痒的调开视线,把注意力放回白粥小菜上。刚才只顾着喂果果,他一口都没吃,肚子一直“咕咕”叫。 苏婵儿见左纪宇没理会对方,觉得应该不是什么重要客人,便也不再浪费注意力,转回身继续津津有味的吃东西。 “真有夫妻相啊……”伯灵看着并肩而坐专心吃饭的一男一女,不禁脱口感叹。 佟小尚气闷的僵在当场,眼看自己努力的“付出”得不到任何回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忽然想到什么,赶紧拽的三五八万似的,盯着左纪宇的背影得意开口:“姐夫,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爹可已经带着我姐姐亲自过来了,到时你可得有个像样的交代,否则……哼……” “……”左纪宇愣了愣,似乎终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儿,恍然大悟的“噢”了一声儿,嘴角欠起一道完美无比的弧度,眼眸流转,回头魅然一笑:“好……” 话说,二郎寨与昭灵庄只隔着两座山头儿,算是强盗里的邻居,从前关系是极好的。二郎寨的老大陶二郎也算是强盗行的老一辈,威望不小,为人豪爽坦率,有时候看着挺可爱的一老头儿,所以早前与左纪宇的交情颇深。 可惜,只因为关系好了,交情深了,久而久之陶二郎心里便打起了小算盘,怎么看怎么觉得左纪宇与他女儿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死说活说半拉半抢的硬是要左纪宇当“女婿”。 他抢了一辈子的钱财,并不觉得如此抢女婿有何不妥。在他看来,“抢”是一种气魄,是值得自豪的事情。因此,他会毫不犹豫的以左纪宇的秘密为筹码来要挟他,把这如意女婿给抢回家……哪怕这个秘密会害了左纪宇甚至昭灵庄…… 秀气的竹林在山雾缭绕中随风摆动,一大片一大片的,放眼皆动,竟也带了些天成大气。一身藏蓝色道袍的男子负手而立,静静的站在山壁前,看着脚下放空的天际云雾,面色平静,若有所思。 “嫂……呃,婵姑娘,你别介意,我们老大经常这样,站着站着就发傻了,有时候一站站天黑,魂出窍了似的……”晖儿见苏婵儿干站着没话说,赶紧挠头解释。 章节目录 第1147章 跟我出去! “他不是道士吗?”苏婵儿满脸不解。道士不都是替人收魂的吗?原来自己也会失魂啊…… “……”晖儿茫然的点点头,蓦地一愣,又赶紧摇头:“老大从前好像是……呃……反正一直吃斋,不过……应该并不算道士吧……”说罢,连自己也有些纠结,满脸糊涂的挠挠头看向伯灵。 “吁…”长长的赶车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晖儿哼了哼,满脸不屑的啐了一口:“来的还真快啊……” “谁?”苏婵儿依旧茫然。 “就那长的像耗子的佟小尚他爹,还有他姐姐……”晖儿甩了甩撂的高高的袖子,有些不情愿。 “是贼眉鼠眼的佟小尚……”伯灵拉着自个儿玩耍的深深,靠在一旁的山壁上笑着解释。 “耗子就耗子,什么‘贼眉鼠眼’?!老子不喜欢说话这么酸里吧唧,费劲儿!” 苏婵儿一眨不眨的盯着晖儿,觉得他说话有趣儿,一字一字都听在耳中。却不知自己这颗纯洁小幼苗正在接受无情的心灵荼毒…… “老大,人来了……” “嗯……”站了两个时辰又一炷香的某人终于有了反应,勾起嘴角笑着转身,向不远处大声嚷嚷着“贤婿”的老头儿走了过去。 “贤婿啊!叫我好想啊!怎么也不去我们二郎寨坐坐!”满面红光的老头儿笑呵呵的迎过来,不由分说往左纪宇清瘦单薄的肩上重重一拍,“啪……”的好大一声儿,吓的苏婵儿以为左纪宇会当场吐血身亡…… 话说,陶二郎其实是非常崇拜并且敬重这位“女婿”的,他是强盗窝里飞出的金穆凰,与众不同。不仅抢劫抢的有技巧有胆魄,还能舞文弄墨说些他听不懂的文调调。 并且精通八卦五行天道玄机,说出来的话可玄乎了!一套儿一套儿准的像神仙似的!连朝廷里了不得的人物都被他唬弄的一愣一愣的…… 当然,最让他看重的还是左纪宇那神乎其神的医术,简直让他五体投地。 外边儿的人不晓得左纪宇的身份,都把他当神医供着。连那个地方都能让他自由进出,天下除了左纪宇谁还有这等本事! 所以……有闺女不送他,那就是傻冒儿! 左纪宇不痛不痒的笑了笑,侧身将老头儿和他身后羞怯的女子请进了前庭。 “让开让开……”佟小尚儿有了他爹当靠山,愈加来了气焰,鼻子朝天的撞开拦了路的晖儿。 “切,什么东西……”晖儿不屑的咕哝一声儿,瞪着随他们老大走远的三个人,越想越觉得气闷:“怎么尽遇到这种没良心的家伙!半哄半骗的让老大对他们推心置腹,结果一转身就陷害他!” 伯灵若有所思的皱眉,使了个眼色,指向一脸茫然天真的小深深,晖儿了然,赶紧闭嘴。 苏婵儿沉默不语,看看伯灵,看看晖儿,再看看深深,缄口安静。 晖儿不自在的清咳几声儿,觉得自己犯了无形中的忌讳,赶紧补救。瞄了眼苏婵儿,忽然想到什么:“婵姑娘……” “叫我苏婵儿就好……” “好,苏婵儿……”晖儿也不客套。其实他不喜欢“姑娘”长“姑娘”短,怪肉麻的,浑身起鸡皮疙瘩:“我看姓陶的那耗子对你心怀不轨,眼神色迷迷的。你最好离他远点,要多防着点……” “嗯……”苏婵儿慎重的点点头。 “啧!你怎么能像小绵羊儿似的?!”晖儿瞪大眼睛瞧着苏婵儿软绵绵的样子,觉得她太不争气:“你这不是摆明了让人欺负?!来,跟我学!”说罢,撩起袖子,抬起下巴,放开嗓子爆吼一声儿:“老子砍了你!” “……” “学啊!” “……”苏婵儿被吼的身子晃了晃,紧张的提了口气,七手八脚的学着晖儿的样儿把袖子往上卷,讷讷的开口:“老、老子……” “不对,你应该说‘老娘’,改改……快!” “老、老……娘……” “嗯……继续!” “老……” “……” “老……老……” “行了!别勉强苏婵儿!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口没遮拦……”伯灵拉着深深走过来,没好气的瞪了眼晖儿。 “娘……”深深仰着脑袋拽了拽苏婵儿的袖子,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嘻嘻”一笑。两手插腰,横眉竖目的大吼一声儿:“放屁!” “……” “娘,你学啊……”小脸充满期待的看着她新到任的“娘”。 “……” “你怎么也跟着晖儿叔叔胡……“ “放屁!”蓦地一声娇斥,吓了伯灵一跳,一个“闹”字含在口中,傻眼的盯着苏婵儿。 “哟呵!学的不错嘛!”晖儿惊喜的点点头,连忙将苏婵儿拉过去几步,大吼一声儿:“我阉了你!” “……” “你试试……” “我……阉了你……” “气势小了点……” “……”苏婵儿小脸有些害羞有些好奇有些兴奋,紧张的点点头,索性眼睛一闭,大声斥道:“我阉了你!!” “什么?”有些困惑的声音低低的想起。 苏婵儿蓦地睁开眼睛,绝美的笑颜映入眼帘。左纪宇淡淡笑了两声儿,眼神一转,发现了自己要找的目标,倏然倾身将小深深抱入怀中:“深深,跟爹爹去见客人好吗?” “好……”深深笑眯眯的点头。 “可不可以麻烦你把果果抱来?”让人沉醉的幽黑眼眸淡淡的投向苏婵儿,带过一丝诱人犯罪的别样风情,有些邪魅。有点对不起他那身神圣的道袍…… “好……”苏婵儿如蒙神召,赶紧点头。这可是强盗老大对她说话最长的一次啊…… 陶二郎的春风满面以及陶竹儿的含羞带怯都在看见前后脚走进屋中的“一家四口”后当场石化…… “贤婿,这是……” 两父女半是傻眼半是狐疑的看着笑容满面的左纪宇,以及他手里牵着的小女孩儿,再以及他身边站着的少女,再再以及少女怀中“咯咯”笑的小男孩儿,愕然了半晌。 “爹,你们可别误会……”佟小尚瞟了一眼苏婵儿,虽然一直觉得她是勾引他姐夫的狐狸精,但这种场合可不能助长敌人气焰。于是不屑的哼哼道:“这丫头只是个带孩子的下人,你看看她那左脸,丑不拉几的!哪比得上姐姐……” “嗯……”陶二郎颇为同意的点点头,但依旧略紧双眉,显出些忧心。左纪宇已有了两个孩子,他女儿以后嫁过来日子也不轻松啊…… 章节目录 第1148章 低调 “……”左纪宇扫了一眼佟小尚,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苏婵儿的左脸,这才忽然发现上头有东西,好像凭空蹦出来的毛毛虫,挺有趣儿的。 “……”苏婵儿仰头回望着左纪宇,“呵呵”傻笑了两声儿。左纪宇愣了愣,也跟着笑起来。 “怪里怪气的……”佟小尚看不过眼,用力咳了两声儿,打断两人的“深情凝望”。 “贤婿,他们……呃……都是你的孩子……”陶二郎指了指两个笑眯眯的孩子,不得不承认,长的都挺讨人喜欢的,只希望以后不会为难他女儿…… “嗯……”左纪宇轻笑着点点头,将果果接到怀中。 “司大哥,可不可以让我抱抱孩子?”陶竹儿微羞涩的抬眼,脸面晕红,连说话都有些紧张。左纪宇犹豫片刻,点点头,将果果放到地上,指了指右前方,于是果果乖巧的一晃一晃滚了过去,滚到陶竹儿脚边,抬头“咯咯”笑。 陶二郎动容的看着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再看看母爱泛滥的女儿,松了口气,备感欣慰。忽然“哈哈”一笑,豪气的一拍大腿看向左纪宇:“贤婿啊!我就直话直说了!我此次来是为女儿提亲来的!怕你不答应,所以特地把女儿也带过来让你瞧瞧了!” 说罢,指了指身旁温婉的女子,骄傲无比:“怎样?绝对配得上你吧?!我女儿通情达理极有肚量的,即使你以后想纳个妾也不妨……”说罢,若有似无的瞟了眼苏婵儿。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丫头和左纪宇关系不一般,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反正论名分他女儿才是正妻。 妾?!苏婵儿倏的竖起耳朵,睁着大眼睛盯着对面的老头儿。没办法,她对这个字儿实在太敏感。 佟小尚不甘心的揪着眉头,悄悄扯了扯他爹的衣服。后者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 左纪宇只欠着嘴角一直笑,却并不苏语,看的人心里直打鼓。 “咳……丫头,你说我女儿配不配你们庄主?”陶二郎见左纪宇不说话,索性转头看向苏婵儿。在他看来,只要摆平了狐狸精,自然就能把左纪宇摆平了。 苏婵儿并不想插手昭灵庄的事,只傻笑着点点头,便垂脸避开了佟小尚灼热的视线,挺无聊的玩着手指头。 又是一翻场面上的客套寒暄后,二郎寨的一家三口便理所当然的在昭灵庄住了下来。入夜的山中异常清冷寒凉,与白日差了许多。苏婵儿搓了搓冰凉的小脸,快步往自个儿住的屋子回去。她想不明白,左纪宇为什么让自己像木头人儿似的陪着那一家子坐到现在,害她一直躲着佟小尚的眼神,不自在极了…… “婵姑娘……”温婉恬静的女子冷不防的从暗处冒出来,微笑着看向苏婵儿。 苏婵儿愣了一下,方才记起原来是二郎寨的那位小姐……陶竹儿,吃饭的时候她只忙着偷看左纪宇。恐怕这会儿肚子饿,来这儿找吃的来了。想至此,赶紧笑眯眯的指了指右后方的小弄:“听说从那儿拐进去转个弯儿便是厨院了……” 陶竹儿面色不动,沉默的看着苏婵儿,猜不透她在想什么。许久后,寂静的空气中忽然划过一道阴冷的轻笑,仿佛蜘蛛在背上爬过,引起一阵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触动…… “倒是挺会装傻的,怪不得左纪宇也着了你的道……” 苏婵儿虽听不懂她的话,但对有些东西却是异常敏感的,她能感觉到陶竹儿的敌意,选择不动声色的沉默。 温婉之姿渐渐消失,只留下一具美丽的躯壳,以及那森冷至骨的眼神。在暗夜中透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沉戾气。诡异而安静的空气中响起如冰棱刺骨的声音,一字一字的阴抑低沉…… “他是我的……” **烛火跳动,另一头的厢房中,陶二郎与他宝贝儿子亦处于积极交流中…… “你说什么?!”陶二郎一个趔趄,被儿子的念头的吓了一小跳:“臭小子,你是说你看上那个丑丫头啦?!” “……”佟小尚摸了摸油光光的鼻头儿,嘿嘿一笑:“爹,你不是说我要什么你都会想法儿帮我弄到嘛……” “可、可是……你不是嫌她长的丑吗?!” “……”佟小尚不以为意的哼哼两声儿:“反正我就是看上她了!你得帮我把她弄来!” “……”陶二郎陷入两难境界,犹豫不决。一边是他捧在手心儿里疼的宝贝儿子,一边是他越看越中意的贤婿,这该如何是好。 “臭小子,你打谁的主意不好?怎、怎么偏偏看上你姐夫的女人呢?”左纪宇的人可不是随便能碰的呀……虽说他二郎寨有限制左纪宇的筹码在手,但若真把他惹急了一拍两散,也绝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啊…… “管她是谁的女人!反正我佟小尚看上的女人,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佟小尚脾气一上来就是一活祖宗,谁也拿他没辙。 “……”陶二郎咬咬牙,一狠心一跺脚:“好!小宝既然喜欢,爹一定替你把那丫头弄到手!” 在昭灵庄的第三日,一切都平静异常。陶竹儿阴沉戾气的冷笑早已如梦一般在白日青天下消失不见,依旧如常的温婉羞涩,颇有些恬静贤淑之姿。佟小尚与他爹陶二郎也挺安分,竟忽然变得有些低调,不再招摇过世。 过了晌午的山中阳光干净清冷,淡淡的穿透云雾洒在竹林中,射出点点斑驳。从二郎寨跟着陶二郎过来的小喽啰跑遍了昭灵庄上下两个小坡儿,终于在石廊亭找到了埋头专心剥瓜子壳儿的苏婵儿。她跟前儿的小碟子里已经积了一堆小山似的瓜子仁儿,小深深正笑嘻嘻的抓着瓜子仁儿一把一把往小嘴里塞,吃的甚是高兴。 “姑娘……”小喽罗咧着嘴笑呵呵的上前,庆幸只有苏婵儿和两个小鬼,这就好办多了:“姑娘,我们陶老大有事找你……” “啊?”苏婵儿倏然抬头,疑惑的盯着小喽啰:“陶老大?” “就是我们二郎寨陶老大呗!”小喽啰哈着腰走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因为我们小姐身子有些不舒服,你也知道我们一群大老爷们,照顾小姐实在不方便,所以才想来麻烦您……” 章节目录 第1149章 你不想知道? “……”那个可怕的佟小姐身子不舒服?苏婵儿脸色古怪的扯嘴笑了笑,心中却极度质疑。虽说坏人也有生病的权利,可是佟竹儿她…… “姑娘,您就行个好帮帮忙……”小喽啰脸色为难,有些忧心:“我们小姐身子本就弱,昭灵庄又在山顶头儿,忽冷忽热的天气,小姐她……唉,您帮帮忙吧……” “……”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姑娘,也不费您多少时间,只要照看小姐睡下便行,您看这事儿咱们哪能伺候啊……” “好吧……”苏婵儿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瓜子,毅然决然的站起身。虽然那位佟小姐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不过她若真的生病了,她也不好见死不救。 “等等……”冷不防的人影一闪,左右门神似的两个人从假石后头闪出来,不悦的瞪着小喽罗:“你先回去,我们待会儿再来……” “……”小喽罗赫然一惊,浑身打颤,赶紧点头如捣蒜:“好,好,小的先回去了,姑娘您慢慢来……慢慢来……”说罢灰溜溜的转身跑走。这下可糟了,佟老大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儿,这可怎么办才好……打死也不能让佟老大知道自己办事不力……嗯,绝对不让他们知道! “呸!他家的闺女凭什么让苏婵儿去伺候!”晖儿不快的沉脸,撂着袖子往亭子里一坐:“苏婵儿,别去!” “……” “这也不尽然……”伯灵总是比较顾及礼数,是念过书的文明强盗:“人家再怎么说也是昭灵庄的客人,老大都没表示什么,咱们也不好太失礼……况且,虽然佟二郎和他儿子都一副臭德性,不过那位佟小姐却性子和善温顺,她若当真身体不适,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管。也只有麻烦同是女子的苏婵儿代为照顾好些……” “行了行了!你怎么比以前照顾果果的老婆子还要罗嗦!”晖儿不耐烦的打断伯灵的叨叨,哼哼了两声儿不说话了。好吧,他也承认那位佟小姐看着挺顺眼,很温柔很和善,对他们也客客气气。老三教过他们,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这点他还是懂的。不过…… “苏婵儿,如果见到姓佟的耗子,你别怕他,怎么狠怎么骂!一定要让他看看你的厉害!知道吗?”晖儿语重心长的看着苏婵儿,怎么看怎么觉的她长了一副好欺负的模样,太让人不放心了。 “好……”苏婵儿笑嘻嘻的点点头,却被伯灵不赞同的拉过去:“骂人有什么用,你以为光嘴上逞能就能占到便宜啊……”说罢,往怀里掏了掏,掏出几个小纸包递给苏婵儿:“哝,把这个收着……” “这是什么?”苏婵儿好奇的看着手里的小纸包,想拆开看看。 “别拆,这是药!” “药?”她又没病…… “这是软筋散,你好好收着,若是遇到对你企图不轨的家伙,也好防身……” “……” 伯灵看看苏婵儿满脸的茫然,赶紧仔细解释:“你把药偷偷的放进饭菜酒水,让坏人吃下肚子,他们就会浑身发软,一点气力也使不出来,到时你爱怎么收拾他们就怎么收拾他们……” “真的吗?” “嗯……” “……”好神奇的药…… 苏婵儿傻眼的盯着手里的小药包,崇拜了许久。将它奉若至宝,小心翼翼的捧着,小心翼翼的藏进袖袋中,小心翼翼的收好。昭灵庄果然遍地是宝,处处藏着有趣儿的东西啊…… 藏好了宝贝,又听晖儿和伯灵不放心的交代了许久,终于苏婵儿独自拐到了南院客厢。虽是白日青天,这里却静悄悄的,只从佟竹儿的屋中传来一阵轻轻的咳嗽。 “咯吱……”一声,门扇被推开,佟竹儿倚在门边,脸色的确不怎么好,看来当真身子不适。 “你没事吧?”苏婵儿有些笨拙的过去扶住她,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生病的人。只能努力回想从前自己生病时,寄柔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咳咳咳……”佟竹儿扫了一眼忽然出现的苏婵儿,抿嘴不语,用力甩开她的手。转身走回屋中。 “喂,你都生病了,怎么还在生气?”苏婵儿不服气的跟进屋中,有些生气又有些同情。 “哼……”姣好的面容隐隐闪过一丝奸狡,前刻弱柳扶风的女子倏然冷笑,轻转脚尖,侧身轻巧的闪出房门。 “砰……”的一声,重重的声响震的桌壁微微抖动几下,门蓦地关上,“嚓嚓……”几声,上锁的声音。 留下一室诡异的寂静,令苏婵儿猝不及防…… “嘿嘿……”身后蓦的响起的一声笑,带着再熟悉不过的轻浮油滑。 “你在这里作什么?”苏婵儿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皱眉瞪着佟小尚。忽然响起晖儿的话,赶紧一卷袖一抬手,指着他油光光的鼻子娇声斥道:“老娘阉了你!” “……” “耗子!” “……” “滚!” “……”佟小尚愕然的盯着苏婵儿看了一会儿,忽然“嘿嘿”一笑,吞了吞口水,笑嘻嘻的摸着下巴:“滚?呵,可以啊,不过有些事……关于左纪宇的,你不想知道?” “……”苏婵儿一愣,转了转眼珠子,盯着房梁的蜘蛛网挣扎片刻,终究按耐不住好奇。悄悄从袖中掏出小药包握在手心,壮了壮胆子:“果果的爹?他怎么了?” “他快要死了……”油滑轻浮的眼中闪过一丝江湖人特有的敏锐,将苏婵儿的动作尽收眼底。 “什么?!” “别急……”佟小尚满意的看着一脸惊讶的苏婵儿,踱着步子挨过来,笑嘻嘻的伸手搭住苏婵儿的肩:“你别怕,他死不死那要看本少爷的心情。本少爷心情好,自然不会把他的身份抖落出去……他也不会死……” “你别为难果果的爹好不好?”果果的爹若是死了,果果会很可怜……果果的爹若是死了,晖儿和伯灵都会伤心…… 苏婵儿忧心的仰头看着佟小尚,可怜巴巴的,让人舍不得拒绝。 佟小尚一撇嘴,不屑的哼了哼,忽然扣住苏婵儿的下巴,色迷迷的笑起来:“要我不为难左纪宇也行,不过,你得让本少爷快活……” 章节目录 第1150章 出事了! “……”苏婵儿抿嘴挣了挣,挣不开佟小尚的爪子,索性安静下来,有些生气的瞪着他:“好,可是你怎样才能快活起来?” “嘿嘿……”色心难抑的佟小尚吞了吞口水,盯着苏婵儿因为紧张而红扑扑的小脸,心中蠢蠢欲动:“让我快活很简单,只要乖乖听话,乖乖上我的床……” “什么?!陪、陪你睡觉吗?!”苏婵儿蓦地跳起来,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佟小尚。原来他想找小妾?可是她不能做人小妾了,因为她是要进宫的啊…… “怎么?不愿意?好啊,你大可回去,不过……你的左纪宇必死无疑……” “……” “若是聪明,你该知道怎么做……” “……” “啧啧,怎么发抖呢?你若是紧张可以先喝杯酒啊,我陪你喝……” “……” 门被锁上了,苏婵儿出不去。与其把人逼急了,倒不如用伯灵的药比较可靠。苏婵儿如此想着,紧张的蹭到桌边,站在那儿呆愣半晌,连吸了好几口气才有力气把酒壶酒杯端起来,又讷讷的走回来。看着佟小尚一脸垂涎欲滴的下流样子,蓦地沉下脸:“你再看我,我就挖你的眼睛!” “是吗?”佟小尚笑嘻嘻的一个倾身,顺势挨到苏婵儿身边坐下,翘着二郎腿将美人抱进怀中。 “……”晖儿说的对,姓佟的耗子果然喜欢自找晦气!明明不想对他下药他却偏不答应! 苏婵儿冷着脸推开佟小尚的色抓,狠下心肠一屁股坐了下来:“好!那就喝酒吧!” 她有药,她不会有事的!一定没事! *睡了个午觉的左纪宇在软阁的竹床上缓缓转醒,打了个哈欠,睁着幽黑的眼眸茫然的盯着窗外轻摆的竹枝,愣愣的发呆。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片刻的宁静,晖儿喘着气冲进来,一把拽起床上悠闲的美人:“老大!出事了!” “……” “山下围了许多官兵,正在搜山,恐怕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娘的!一定是二郎寨的人干的!!老子现在就去砍了他们!” “你急什么!”随后进来的伯灵赶紧快步上前,拦下横冲直撞的晖儿:“老大还没出声儿呢!”说罢,转头看向左纪宇。后者正弯腰抱起小床上熟睡的果果,起身四处张望。 “老大,你在找什么?” “……” “老大?你找什么东西?我们帮你找……” “果果的‘娘’……”说罢,轻走到院中,循着后院的路四处张望。 “噢!”还是伯灵先反应过来,一拍脑袋,赶紧小跑着追上去:“看我这记性!嫂……呃,我是说苏婵儿,她去南院客厢了……” “……”左纪宇蓦地止住步子,幽眸睁大,一瞬不瞬的盯着伯灵。 “老、老大,你别担心……”伯灵赫然一惊,赶紧解释:“是佟小姐身子不舒服,又不方便咱们男人去伺候,所以才会麻烦苏婵儿照应。你放心,依佟小姐的性子,绝对不会为难苏婵儿,也不会由着她弟弟欺负人……而且苏婵儿还带了软筋散在身上,不会有大碍……” “……”左纪宇抿嘴不语,脸色愈加难看,快速将果果递给晖儿,拂袖离去。 “老大!你去哪?山下的官兵怎么办?”晖儿抱着孩子亦步亦趋的跟上去。 “你们解决……”左纪宇的话音刚落,忽然人影倏然闪过,还不及反应,森冷的刀光已经抵住了晖儿的脖子,一声爽朗带笑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 “这是急着去哪儿啊?连我们家果果都不要了?” “……” “哼,抢了我们家果果却不好好照顾他,你还是这么混蛋啊左纪宇……”又一个愤愤的声音从暗处响起,继而闪出一个人影,沉着脸瞪着左纪宇,蓦地抬手……拽着左纪宇的脸来回扯。左纪宇面色不改,静静的站在原地任人宰割。 “二哥,干嘛一见面就动手,好歹给果果一个面子嘛……”毕子璇皮笑肉不笑的轻轻来回触动剑锋,吓的晖儿吞了吞口水,又有些不服气的小声埋怨:“果果是我们家的,不是你们家的……” “你说什么?!”毕子念蓦地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的捏住晖儿的鼻子,直到把他憋的脸红脖子粗一口气快上不来,这才满意的松手:“胖子!你给我记住!果果姓毕!他是我们毕家的人,跟你们强盗窝没一点关系!” 南院客厢依旧分外安静,偶尔几只野猫跳在屋顶上叫唤两声儿,便又没了声音。屋中诡异的寂静伴随着呼吸,让人厌恶。 苏婵儿强忍住甩手打人的冲动,扯着嘴角干笑两声儿,趁佟小尚不注意,七手八脚的将白色药粉倒进对方的酒杯中,紧张的胸口“扑嗵扑嗵”乱跳。还好这家伙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只色迷迷的凑在跟前,似乎在考虑该从哪儿下手。 苏婵儿悄悄的松了口气,不动声色的干笑了几声儿,将越凑越近的佟小尚推开一点,指了指桌面:“先喝酒好不好?” “嘿嘿……”佟小尚笑嘻嘻的揽住苏婵儿,眯起小眼睛,看不清眼中一闪而过的是什么东西。只优哉游哉的端起酒杯,将苏婵儿揽紧怀中。却趁她在怀中挣扎的空档,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酒杯调了过来。 哼,这丫头太小看她了,他承认自己平日疏于历练,论本事实在比不上他爹和左纪宇,可堂堂二郎寨的少当家再不济也不可能连这点把戏都看不出来,这丫头虽然机灵,但小动作却太过生涩笨拙…… “喝吧……” 苏婵儿紧张的抓住杯身,眼看着佟小尚将酒喝了个底朝空,这才放宽神色,微微一笑,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自己杯中难喝的酒。辛辣苦涩的滋味儿一股脑儿呛进来,让苏婵儿难受的揪紧眉头。左丰宁说的对,酒这东西沾不得,与毒药没两样,一入喉就辣的难受,连头都开始晕乎乎的。 “怎么?头是不是晕了?”佟小尚得意的咧嘴笑,眼中闪过一丝邪气。不紧不慢的将酒杯放回桌上,看着小脸通红异常娇美的苏婵儿,不禁血气上涌,笑了一声。 “嗵……”的一声儿,人果然应声而倒,瘫软在地上。 “老大!咱们没功夫跟他们在这儿磨蹭,官兵已经上来了!不能让他们发现了昭灵庄啊!”伯灵忧心如焚,看着忽然跑来捣乱的毕家俩兄弟,心急却又不敢得罪他们。 章节目录 第1151章 你站起来 “……”左纪宇一愣,轻巧侧身躲开毕子璇袭来的手,这才转头看着伯灵,蓦然想起了什么:“果果的‘娘’……” “老大你放心,她……” “贤婿啊!教我好找啊!”忽然一声震天狮子吼,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佟二郎提着酒坛子大步过来,打断了众人的话。 “……”左纪宇微微欠起嘴角,眼眸倏然一转,看向拿着酒坛子渐渐走进的人。发现佟二郎那跟屁虫儿子竟然没有出现。 佟二郎心情甚好,哈哈大笑着迎上来:“贤婿!我找你好久啊!来来来,跟我喝酒!咱们不醉不归!” “贤婿?”毕子念愕然的愣住,呆滞半晌猛的回过神来,脸色阴沉,一语不发的瞪着笑迎过去的左纪宇。 “他、他……”毕子璇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指着那兀自客套说笑的一老一少,一阵气闷:“他竟然娶、娶……” “你千万别误会!”伯灵一个箭步拦住持剑准备冲过去的毕子璇:“此事说来话长!并非你们所想的那样,别再惹麻烦了!倒时说不定还会牵连果果……”没办法,若不把果果抬出来说,他们估计是不会理会自己的。 “贤婿,你们昭灵庄的生客倒是很多嘛……”佟二郎瞟了一眼两个不知死活瞪着自己的小屁孩,自视甚高的哼了一声儿。若是搁在平日,他定要好好教训这种没大没小目无尊长的小鬼,不过今日他有要事在身,得先把左纪宇引开才行,否则可就坏了他儿子的大计了。 “……”左纪宇淡笑不语,幽黑的眼眸穿过佟二郎,盯着他身后的空气,一瞬不瞬的看着。看的佟二郎背脊上竖起一阵寒毛,不自在的往旁边躲了躲,以为身后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人呢?”左纪宇轻轻开口,将视线转回佟二郎身上。后者倏然一震,赶紧解释:“竹儿她身子不舒服,已经睡了,你、你不用去看她,有你们昭灵庄的那丫头照顾她呢……” 左纪宇微微蹙眉,沉默片刻,倏然转身快步往南院去。 “老大!官、官兵……”晖儿急的团团转,挠头追上去:“这边有我和伯灵照应就行了,你再不出去管事儿昭灵庄可就要被灭了!” “什、什么?!”佟二郎一个哆嗦,吓了一跳:“官兵?!有官兵上来了?!” “难道不是你们告的密?”晖儿狐疑的盯着佟二郎。 “你、你说的什么话!”佟二郎气不打一处来,脸色青白相间:“官兵要是上来了,我们一家三口不得陪着你们昭灵庄一起死!你以为我佟二郎有这么笨吗?!” “……” “哈哈哈,左纪宇,终于能看见你火烧屁股的样子了……”毕子念朗笑一声,轻快的往石凳上一坐,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等着看好戏。 “喂……”毕子璇皱着眉头扯了扯毕子念:“这帮强盗惹什么麻烦我们是管不着,可是不能让果果受到牵连吧……” “……” 官兵在半山腰分成了两路,一路在山腰间仔细搜寻,而另一路则沿着山路慢慢往山顶搜。强盗窝大都隐在山腰,很少会在山顶。若不是有路人亲眼看见苏婵儿被掳到了附近的山头,俞奇玮实在想不到要一路搜到山顶。 “大人,照这样的行速,恐怕到了山顶已经入夜了……” “嗯……” “我们真的要如此搜下去吗,属下觉得盗匪之徒实在不像会在……” “搜吧……”俞奇玮干脆的打断副将的话,忽然眼中闪过一丝异常的敏锐,几乎立刻感觉到了树上的人。身影一闪,剑出鞘的同时,毕子璇及时跳下来:“表哥,是我……” 俞奇玮赫然一愣,神色严峻:“你来干嘛?” 毕子璇小心翼翼的将俞奇玮出鞘的剑按回去,挠着头干笑两声:“我当然是来游山玩水咯,表哥你来干嘛?还带着这么多老爷们儿,啧,要游山那也要带着姑娘家比较……” “毕公子……”不苟苏笑的副将打断毕子璇的话,绷着脸解释:“俞大人此次皇命在身,皇上亲下谕旨缉拿犯人,所……” “犯人?什么犯人?!”难道剿平昭灵庄是谕旨?这下可麻烦了…… 俞奇玮皱眉看了毕子璇一眼,仰头淡扫满眼的竹林,冰冷的眼眸中参杂了几分异样神色,冷声开口:“苏家小姐被掳走了……” “苏家小姐?”毕子璇茫然的愣了愣,一时反应不过。 “苏婵儿被掳走了……” “苏婵儿?!哪个苏婵儿?!!” “……”冷面微凝,轻叹了口气:“那日还没出临州地界就被人掳走了……” “什么?!!!” “砰……”的一声,寂静的屋中传出声响,将屋顶树下三两的野猫都吓的四处跑开了。 瘫在地上的人,软的像团棉花,一动也无法动,只睁大了眼睛仰望着头顶的人,仿佛做着垂死的挣扎。 “……”好神的药啊…… 苏婵儿眨巴眨巴眼睛,脸色微醺,有点醉了。瞪着瘫软在地上像块儿泥的佟小尚,使劲儿踢了两脚:“喂!你站起来试试?” “怎、怎么会……”佟小尚不敢置信的倒吸着气,浑身发软,四支已经没一点知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你真的站不起来?”苏婵儿不相信的瞪着地上的人。小脸通红,晃悠悠的又抬脚踢了踢佟小尚,确定他的确是团怎么踢也没反应的滥棉花了,这才“呼……”的松了口气。伯灵果然没骗她,这药真好使。 “你……”佟小尚眼含怨恨,不甘的伸着食指,却没力抬起来:“怎么会这样……”明明看着她把那带药的酒喝下去了啊…… “咯咯……因为你喝了伯灵的药……”苏婵儿痴痴笑着,晃晃悠悠的搬了把凳子,一屁股坐下来,觉得看东西有点重影儿,地上的那堆滥棉花晃悠晃悠就成了两堆。 “明、明明是你喝的……” “嗯,我喝的……”苏婵儿重重的点头,伸手指了指自己,打了个酒嗝:“我喝的是有解药的……咯咯咯……不能让你喝……”红色药粉是毒药,白色药粉是解药,不能放错,伯灵对她说了好几遍的。不过她喜欢先在两杯里都放毒药,再在自己的杯中放解药,这样比较有趣…… “你放了我……”佟小尚揪紧眉头,很想大吼一声吓住嗤嗤笑的小绵羊,可惜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章节目录 第1152章 真的没事? “不行!”苏婵儿神色严肃的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放了你,你又要害果果的爹了……”说罢,忽然想到什么,伸手往袖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张纸,放在佟小尚眼前晃了晃:“哝,你在上面签个字好不好?” “……” “不对不对,你按个手印就好了……” “什、什么……这是什么……” “……”苏婵儿愣了愣,拍了拍晕乎乎的脑袋,摇摇头:“记不清了,反正你按手印就好了……”说罢,将早就备好的墨泥从怀里掏出来,哈了哈气,又笑呵呵的抬起佟小尚的手指,重重的来回按了按:“好了!咯咯咯……” 什、什么东西,她到底写了什么东西在上面……佟小尚欲哭无泪的趴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婵儿将自己的手指印按上去。 ***“老大!不好啦!毕家那两个臭小子好像把官兵引上来了!”晖儿像蛮牛似的横冲直撞往石亭里冲,猛的刹住脚步,呼哧呼哧一把拉住还在和伯灵讨价还价要去找苏婵儿的左纪宇:“老大!你听见了没?!” “……”左纪宇不甘心的转头看了看晖儿:“什么?” “毕家那两个臭小子带着个人上山来啦!” “……” “老大!” “我先去找果果的‘娘’……” “老大!你想让昭灵庄被剿平了吗?!”晖儿气瞪着牛眼,火气一上来谁也不怕,一把扯住左纪宇单薄的胳膊,往外冲去。 “砰……”的一声儿,与同样横冲直撞冲进来的毕子璇撞了个正着,全体摔了个狗吃屎。 “哪个混蛋走路不长眼睛?!”晖儿倏的挺起身子瞪过去,还没看清楚来人,却被一把揪住了领子…… “死胖子!还不把果果和苏婵儿都给我交出来!!” “什么?!”晖儿莫名其妙的瞪着毕子璇,愣了愣。 “呼哧……”毕子念猛的一个箭步,狠狠揪住一脸茫然的左纪宇:“好啊!你抢了我们家果果不说,还敢抢苏婵儿?!你安得什么居心?!” 抢自己的儿子还能理解,为什么要抢苏婵儿?难道左纪宇也是无耻之辈?!算他看走眼了! “……” “快说!你们把苏婵儿藏在哪儿了?!”毕子璇一屁股坐到晖儿的肚子上,黑着脸瞪着左纪宇。后者依旧处于茫然状态,无辜的凝望许久,忽然后知后觉的“噢”了一声,轻轻提出疑惑:“果果的‘娘’?” “咚……乒令乓啷……咚咚……砰……”一阵如雷的撞击以及摔打,在安静的午后显得尤其刺耳,打断了一切吵闹。 “怎么回事?”一直冷眼旁观的俞奇玮适时走过来,将赖在晖儿肚子上不起来的毕子璇轻轻一拉,转头看了看左纪宇。原来这里竟是昭灵庄,实在始料未及…… “妈呀!妈呀!”忽然在角落里吓愣的佟二郎猛的反应过来,拔腿往声响处跑过去。糟了!小宝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声响?!他不要命了吗?!要是让左纪宇知道那就惨了! “砰……嗙啷当……”又是一声重重的敲击,脆生生的,然后是一地摔碎的声音,听的人心惊胆颤。 “臭小子你到底在干嘛……”佟二郎咬牙切齿的咕哝,边跑边回头看,正巧对上左纪宇好奇的眼神,浑身一哆嗦,再定睛看去…… 果然!果然看见左纪宇像只被引诱的小动物似的傻傻跟了上来。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一声响彻天际,震耳欲聋…… “哗啦……哗啦……”湖面的水纹慢慢荡开,震的小鱼纷纷游向深处。 “沙沙……沙沙……”枝叶被震的微微晃动,飘下几片不经震的树叶。 “喀嚓……叭啦……”被撞击的惨不忍睹的破窗户上,几片残留的碎木“叭啦”一声儿掉在了地上,里头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小心翼翼的凑了凑,觉得大小还可以,这才嗤嗤笑着爬了出来…… “苏婵儿?!”毕子璇最是眼尖,老远就看见了从破窗户里爬出来的丫头,一阵风似的飞了过去,双手一提,将她半拉半抱的弄出来:“你怎么被锁里面了?” “咯咯咯……” “你喝酒了?!!” “咯咯……嗝……”苏婵儿仰头打了小酒嗝,忽然发现随后跟过来的人,一把推开毕子璇,晃晃悠悠的冲到左纪宇跟前,“咯咯”傻笑了两声儿。 左纪宇茫然的转头看了看周围,确定这个忽然冲过来的“果果的‘娘’”是在对自己笑,这才有些腼腆的回了她一个淡淡的微笑,伸手轻扶住她,抬眼瞟了一眼破窗户里头。 俞奇玮沉默不语,顺着左纪宇的目光一同看向破窗户,只看到一屋子狼狈之景,凳子被横放在了桌子上,桌沿滚着几只白瓷小酒杯,酒水“嘀嗒嘀嗒”的往下滴,床上横放了一块大端砚和几块小纸按,墨渍洒了一床,隐隐还能听到男人痛苦的呻吟…… “嘶……”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几个男人脸色煞白,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什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冲过去,往里头一张望…… 只见被滴的浑身酒水的男人狼狈的趴在地上,软的像团棉花,碎了一地的酒壶瓷片似乎不小心割到了他的额头和手指,沁出几丝鲜红的血。 “小、小宝儿!”佟二郎大叫一声,二话不说“砰……”的砸开外头的锁,冲进去扶起宝贝儿子:“小宝儿啊,你怎么弄成这样!你、你……” “爹……”佟小尚憋了一肚子闷亏,有气不敢出,越想越气闷。如此丢脸的被个小丫头弄成这付德性,众目睽睽止下丢尽脸面,血气上涌又加上四肢无力,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小宝?!小宝!!” 左纪宇不紧不慢的蹲下身,把了把佟小尚的脉,云淡风轻的倏然一笑:“没关系,只是晕过去了……”说罢不轻不重的丢开佟小尚的手,轻轻起身,神不知鬼不觉的撵了他的小拇指头一脚。 “真的没事?我、我们家小宝他……” “佟当家,我们老大的的医术你还信不过?!”晖儿不耐烦的打断佟二郎的话,皱着眉别开脸。哼!要不是伯灵一直悄悄拽着他的胳膊,他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这里是佟小姐的屋子却大白天的关门上锁,还锁着苏婵儿和这只耗子,傻子想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色胆包天的耗子!好在已经被苏婵儿修理了…… 章节目录 第1153章 把他解决了 “……”佟二郎悻悻的不再多话,有些心虚的低头照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他虽是个横行霸道的强盗,性子不怎么好,但一辈子干惯了明抢明争的勾当,对于扯谎掩饰的功夫却实在不怎么擅长…… 片刻尴尬而凝重的沉默,双方僵持住,一时不知该如何收场。就这么睁只眼闭只眼的一笑而过?笑话!昭灵庄的人不是好惹的!这点佟二郎也明白的很,只是他仗着自己手中的筹码才有胆子逞能到现在,不敢发火却也不愿低头。 忽然“嗤嗤”的笑声响起,苏婵儿不甘寂寞的从屋外挤进来,依旧找准了左纪宇一头冲过去…… “砰……”的一声儿,撞了个满怀。 左纪宇轻轻蹙眉,无声的抚了抚被撞疼的胸口,不情愿的退了几步,轻轻将苏婵儿推开,保持安全距离。 “苏婵儿,过来!”毕子璇瞪着举止极其可疑甚至有些暧昧的这两个人,防备的将苏婵儿拉到身边,严严实实的将她夹在毕子念、俞奇玮和自己的中间,以防被哪知色心渐起的色狼占了便宜。 苏婵儿不太自在的在“人肉夹馍”的小小缝隙中挣了挣,忽然“唰……”的将袖子里的纸甩了出来,伸着胳膊晃了晃,冲左纪宇喊了一声:“伯灵……” “我在呢!”伯灵赶紧“咻……”的一声冲过来,不好意思的笑着看了看被误认的老大。 “哝,这个给你,你给果果的爹……”说罢,小心翼翼的揉成一团,塞进伯灵手中。 “呃……好……”伯灵愣了愣,摸摸脑袋,伸手接过来,转头看向左纪宇。 “什么东西?”站在一边看了半晌的晖儿耐不住好奇,赶紧把脑袋凑过来。可惜上头鬼画符似的字儿,他一个也不认识。 “噗哧……”伯灵错愕片刻,忍不住笑起来,笑眼弯弯的看向左纪宇,朗声读道:“挚晤,昭灵庄如二郎寨再生恩父永世交好,本人佟小尚代家父佟二郎及二郎寨全体弟兄,在此立誓永世追随昭灵庄,以左纪宇马首是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二郎寨将永守左纪宇乃昭灵庄主人之身份,并倾力左右掩其身份通其人路,甘效犬马之劳,特此立据为凭……” “什么意思?”晖儿满脸纠结,一个字儿也没听懂。文绉绉酸巴巴,听的他脑袋都胀了…… “……” “笑话!”佟二郎冷笑数声,气的脸色铁青:“真是天大的笑话!咱们道上的规矩昭灵庄不可能不知道吧,哼,对强盗哪来的“字据”之说?!根本就是放屁!” “佟老大何必动气呢……”伯灵心如明镜,瞬息了然,笑着看向佟二郎:“只不过一张为谓的字据,谁会当真!二郎寨是二郎寨,昭灵庄是昭灵庄,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至于‘永世追随,马首是瞻’恐怕是佟少爷在说笑了……” “当真?”佟二郎尴尬的扫了一眼左纪宇,知道自己中了套儿,吃了闷亏也说不出口。 “呵……”左纪宇笑颜妩媚的看向佟二郎,回眸间眼波流转,亮如星昼美若琉璃:“若是佟当家你不愿认这字据,你以为昭灵庄又有何能耐逼你呢……” “……”佟二郎了然的点点头,抱手一揖:“犬子胡闹让大家笑话了,昭灵庄和二郎寨从此进水不犯河水……”说罢,咬牙别开脸,不甘心的吃下这个哑巴亏。大好的筹码就这么白白没了,他女儿的姻缘也这么白白毁了……左纪宇,你好样的…… “哪里……”左纪宇苏笑晏晏的颔首,瞟了伯灵一眼,后者心领神会,笑眯眯的将字据仔细叠齐整,小心翼翼的收进怀中,看的佟二郎一阵揪心气闷。 这张纸是宝贝啊,大宝贝啊! 虽说这种文绉绉的字据对他们强盗来说压根就是放屁,但人家官府可是只信这个的!有了这张东西,二郎寨和昭灵庄就成了一条绳儿上的蚂蚱,哪天他们要是敢揭发老大的身份,二郎寨可得陪着昭灵庄共赴黄泉了…… 等一切归置,该收拾的收拾完了,该打扫的打扫完了,该抬下去的人也抬下去了,只留下早已趴在桌边呼呼大睡的苏婵儿,以及一屋子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 “……” 片刻诡异的寂静,空气凝滞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忽然有人打头儿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大叫一声:“你是官府的人?!” “……”俞奇玮冷然的扫了一眼晖儿,不置可否的挑挑眉,握在手中的剑如它的主人一般散发出一股冷然的肃杀之气。 “?!”伯灵蓦然一惊,这才想起这个来路不明的陌生男子。看他一身的行头就知道他是官府的人。想至此,神色蓦地沉下来,手入袖中,随时准备射袖箭:“哼,算你有胆,竟敢孤身进昭灵庄……” “糟糕……”毕子璇猛的反应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干了件蠢事,一时措手不及。 “咳咳……”毕子念双手负后力作镇定,悄悄撞了撞俞奇玮的胳膊,小声儿嘱咐:“奇玮,你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千万别说话,知道吗?”要不是当时听到苏婵儿被掳走的消息害他们急昏了头,也不会一时不察竟然把奇玮带上山来……这下可糟了…… “……” “老大……”晖儿警觉的护到左纪宇跟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匕。一改平日的鲁莽,神色中多了几分犀利,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干脆把他解决了,否则我们昭灵庄的地界就要泄露了……”说罢一个轻巧的转身,执匕袭过来。 “喂!”毕子璇一阵骇然,眼疾手快的与毕子念同时拦住晖儿的剑锋,倏然转头瞪着面无表情的左纪宇:“你真要杀了他?!他可是我姐姐的表兄!”好吧,他承认有时候“我姐姐”要比“我”更有用…… “……”左纪宇垂眸不语,翩然转身坐到苏婵儿旁边的椅子上,轻轻叹了口气,依旧沉默的面容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是谁?”忽然身后低沉的声音打断毕子璇的话。俞奇玮冷眼看着旁观不语的左纪宇,从毕子璇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不对劲儿。 “你别说话……”毕子念赶紧扯了扯俞奇玮的衣袖,也借此岔开话题,难得严肃的看向左纪宇:“奇玮他此来绝无害你之意,大家都只是担心苏婵儿的安危。我们只带走苏婵儿和果果,绝对不生其他事端……”一字一字的话语,字字严肃,字字谨慎,与他之前闹事怄气的不正经截然相反。他明白什么时候的左纪宇才是真正可怕的左纪宇…… 章节目录 第1154章 安然无恙 “……”坐在椅上的人抿了口清茶,沉思片刻。宽大的白袍只当斗篷似的披在肩上,露出里头藏蓝色的道袍。指腹轻轻划过腰间的八卦坠,露出一抹伤怀却温和的笑意:“我知道杀人不好,杀人是罪孽……” “老大……”伯灵蹙眉看向左纪宇,却被后者拦下了话。 “罢了,杀戮不是我所求……”左纪宇眼中神色放缓,敛去了杀气,略略带过一丝阴柔妩媚的笑:“伯灵,给他‘三散’便行了……” “三散?!!”毕子璇浑身一凛,脸色“唰……”一白:“你要对表哥用三散?!!!” 所谓三散,便是昭灵庄的“断明散”、“失声散”、“阻络散”,分别可瞎其眼、毁其声、阻其手脚的脉络之气,说白了就是想让俞奇玮变成一个眼不能看、嘴不能说、手脚不能动的废人,一个无法泄露任何秘密的废人…… “……” “两位少爷……”伯灵上前双手一揖,故意用礼数拉开几分生疏的距离:“昭灵庄素来如此行事,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此次也是看在你们二人的情面上才留他一条命……” “何必做的如此绝情?”毕子念冷声瞪向左纪宇:“把事情闹大对你们也没好处,我保证今日之事下了山后绝对不会有人再提半个字……” “毕少爷!”伯灵不耐的打断毕子念的话:“你的保证我们当然信得过,昭灵庄向来不会防着毕家的人,不过一些外人……”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表哥!”毕子璇不服气的上前一步,气呼呼的挡在俞奇玮跟前:“说了不会泄露半个字就不会泄露半个字!爱信不信!要是敢用‘三散’,我跟你们拼了!” “即使嘴上不说,眼中却已经看了……”左纪宇忽然开口,冷冷的扫了一眼沉默的俞奇玮:“即使不泄露半个字,他已经见了我的面目。日后若在山外相遇,恐怕……” “不会!即使遇见了,不抓你也不追究你的身份,这下总行了吧?!”毕子念急急辩护。 “是吗?”左纪宇轻笑着看向俞奇玮,叹了口气:“看来你已经想到了不该想到的事情……” “……” 他与俞奇玮已不是第一次见面。只是彼此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看不见自己的面目罢了。俞奇玮是个厉害的人物,这一点左纪宇心中明白。所以如今只凭三两下的苏语,他就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在山外的身份…… 俞奇玮冷然沉稳的面容闪过一丝措手不及的愕然,仿佛那个一直在心中徘徊的、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忽然被人无情的证实,带来的不止是惊愕,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浅色的阳光渐渐转深,深到一抹瑰丽的红,在满目青翠的竹林上洒下一片艳丽的瑰红,带出几分妖冶妩媚。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睡了许久的苏婵儿终于懒懒的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削瘦俊美的脸庞,黑如子墨的眼眸,以及紧抿的薄唇,透出一股冰冷的坚毅,紧蹙的眉宇泄露了他沉沉的心事。 “奇玮哥哥?!”苏婵儿一骨碌爬起来,愕然的发现自己竟趴在马车的软塌上。一旁还盘腿坐着毕子璇,正无聊的趴着窗看着沿路而过的街景。 “醒了?”俞奇玮敛神,暂时撇开心中的事,眼神温和的看向苏婵儿,似笑非笑的淡淡扯了一下嘴角:“可以再睡会儿,不久便到临州府……” “……” “苏大人也在那儿等你的消息……” “……” “有事要问?” “嗯……”苏婵儿点点头,茫然的看了眼一直趴着窗没理会自己的毕子璇,一时转不过场景:“果果呢?我们下山了吗?晖儿和伯灵还留在山上吗?果果的爹呢?” “吁…………”一声吆喝蓦然打断了苏婵儿满脑袋的问题。马车急急的停了下来,帘子一掀,毕子念的脑袋蓦地探进来,笑眯眯的看了看苏婵儿,而后转向俞奇玮:“西州过了一半,我们先回府,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嗯……”俞奇玮淡淡点头,与毕子璇交换了个眼神。后者笑嘻嘻的颔首告了个别,临走摸了摸苏婵儿的脑袋,帅气的跳下车,头也不回的跟着毕子念离开了。 目送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俞奇玮亲自坐到车前赶起马车。一路“得得”小跑,穿过西州最繁华的街市,往临州驶去。 奇怪,真的很奇怪…… 昭灵庄明明在临州界内,为什么现在会从西州重新驶入临州?苏婵儿纳闷的挠挠头,小心翼翼的爬到赶车板子上,抿着嘴打量着沉默不语的俞奇玮,轻轻开口:“奇玮哥哥,其他人呢?” “……” “山下不是还有很多很多人吗?” “回去了……”不冷不热的声音,听不出主人的情绪。 “……”苏婵儿不解的眨眼睛,一脑袋的问题像团浆糊似的搅在一起,弄得她迷迷糊糊。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俞奇玮的神色,却不敢再罗嗦。只好吐着舌头重新缩回车厢里乖乖坐着。一路安静,除了车轮子撵地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声响。 “来了!俞大人回来了!” 远远的传来一声声喊,苏婵儿赶紧从窗口探出脑袋,看见临州城门边聚了许多人,黑压压的齐整排列开来,其中几个人急急的迎上来。 “俞大人……”先前一起前往搜山的副将带着一干人先行回了临州府,此刻看见俞奇玮亲自驾着马车从西州的方向过来,心中微微诧异。 “嗯……”俞奇玮应声跳下车,转身扶住苏婵儿,却蓦地想起什么,有些不自然的收回手,侧身站到了一边。 “苏婵儿……”苏才哲一身官服,皱着眉大步走过来,将俞奇玮的举止看在眼中,脸上带过一丝狐疑。但很快敛去神色,打量了苏婵儿几眼,确定她安然无恙,便转身向身后的美妇颔首一揖:“承蒙圣上恩泽庇佑,小女安然无恙……” 美妇笑容可掬的打量了苏婵儿一番,和蔼的点点头,这才转脸看向苏才哲:“苏小姐既然平安归来,我便及早回宫禀报圣上,穆朝宴已过,明日便会有人来接小姐入宫……” “是……” “当真要送进宫吗?”灰色的背影静静的伫立在夜中,略显沧桑,带着一丝洞悉俗世的睿智。俞翔宇至今还是觉得心中不安,说不出哪里不妥,却总觉得不该就这样把人送进去。 “嗯,还能如何……”无奈的低沉透出一股淡淡的清冷,苏才哲微微蹙眉,依旧觉得如今的安排才是最妥当的,对娘,对明赤,对苏婵儿,对雁蓉,对自己,都是最好的局面…… 章节目录 第1155章 是什么样子 他所求不多,只望那个残破的家从此能平平静静,再也没有吵闹与争执。把苏婵儿送进宫,至少以后明赤不会再以女儿为借口妒忌争执了。 只是他没有想过,也绝不会想到,正是这个决定让他、让俞翔宇、让所有人……后悔莫及…… **嵌刻着五爪蟒兽的华丽车撵在宫道上徐徐前行,向不远处那渺小的瑰红色圆点驶去。车外随行两列苏府的婢女,车队前开路的是北兆王府的护卫。如此招摇的车队自然引来一路目光,宫人虽不知是谁家贵亲或是哪宫嫔妃,但也看得出其来头不小,莫不驻足垂首以示敬畏。 “那是哪个宫的?怎么竟是些面生的宫婢?” “回禀慧夫人,那些是私府的婢女,并非宫婢。车中的人听说是此次穆朝宴选中的宫人,还未受封。看那婢女与护卫的装束,应该与北兆王府有些关系……” “哼,还未受封便如此招摇,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 明媚的暖日笼住瑰红色的宫殿,一派百花争艳的宫廷少了郁翠高耸的树,一眼望去简直平平一片,藏也藏不了人,防着刺客倒是很好。难怪会有“宫中不准栽植树木”的规矩…… “还能玩什么呢?”双手枕着脑袋的少年皱眉盯着门外,一双脚高高的搁在御案上,金丝描绣的明黄色龙靴沾满了马场的尘土。 “皇上,不如再玩儿木筒投箭吧……” “……” “那赛马如何?” “……” “那就斗蛐蛐儿?” “……” “要不找琴妃娘娘?或者楚贵人?还是如夫人?” “……” “那、那就烤、烤~红~薯?” “正中我意!”少年倏然做起身,眼眸发亮的指着门外:“找人挖个坑儿!还有,赶紧弄一筐红薯来!快点!” “喳、喳……”小太监急急的退下了,悄悄张罗着人赶紧出宫买红薯。红薯这玩意儿在宫中是拿不到的,御膳房向来忌讳这种东西,所以每次只好偷偷出宫买…… 有些烈的日光下几株低矮的牡丹被连根挖了起来,小太监拎着连根儿带株的牡丹屁颠屁颠的跑到湖鹿苑,奉圣上口谕将“心爱的牡丹”赏赐给慧夫人,受了拜得了赏后再屁颠屁颠的赶回御书房外的花园中,就着刚拔了牡丹的坑儿与他们家圣上一起兴致勃勃的埋红薯。 “埋完了怎么办?”某位圣上不解的研究着刚埋完的坑儿,卷着袖子四处拍了拍,将土拍实了,却怎么也找不到点火的地方:“只能埋,不能烤?!” “这……”小太监挠着头,老半天想不出办法,于是可怜的屁股被人毫不留情的踹了一脚…… “我不管!赶紧找地方生火,快点!” “皇上……”倏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主仆二人的对话。小太监紧张的一个踉跄,赶紧“扑嗵……”一声跪倒:“参、参见仁王殿下……” “……”一身水墨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走近,面容英挺,带着几分大气儒雅,像一卷淡色的水墨画,令人看着心神怡然。即便是出口的语气亦如流水沉润,浑宏有力而不失温雅:“皇上您错了,您应称‘朕’,而不该称‘我’……” “你来啦……”少年笑嘻嘻的拍拍龙袍站起来,自动过滤不感兴趣的话题,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你们自己进去吧,我可不奉陪……”说罢,兀自往花园深出走去,寻思着该找个怎样的地方烤红薯。 仁王见怪不怪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苦笑,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以及更多满满的宠溺。轻轻推门进了御书房,等着他的是满桌待批的奏折与公文。 “仁王殿下……”随其后进来的太俞王秉承半是苦笑半是叹息,无奈到了尽头反到看开许多:“改变一个人非一朝一夕之事……” “嗯……”仁王穆止青轻笑着颔首,仿佛父亲宠着自己淘气的孩子一般无奈而期待:“所以还请太俞大人多担待一些,这些公文咱们一分为二,各自批阅吧……” “哈哈哈哈,臣自然乐意……” 御书房内的贤臣仁者如往常一样,开始专心致志的批阅奏章。御书房外的皇帝太监也如往常一样玩的不亦乐乎。 “皇上,咱们每天玩的高兴,却让仁王殿下与太俞大人辛苦置公,是不是不太好?”小石子是小皇帝跟前的贴身太监,胆子比别人大些,性子也比别人直些,最敬重的人便是每天替他家皇上分忧解劳,默默奉献不求回报的仁王殿下与太俞大人。真是好人呐,不管刮风下雨大雪积道,他们日日都来替皇上批阅公文…… “没关系,那是他们喜欢做的事儿……”穆止容不在乎的动了动眉毛,自有自的坚持:“要不你让他们一起来玩儿?他们还不乐意呢……” “那倒是……”小太监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老臣参见皇上……”忽然又冒出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他们的玩兴,穆止容不甚在意的“嗯……”了一声儿,并不想多加理会。他们爱说的自然会说,不爱说的去书房跟他皇兄说就行了。 “皇上……”北兆王肃然上前,不紧不慢的禀报:“您在穆朝宴选中的宫人已经送入宫中,如何安排还有待皇上指示……” “嗯?”穆止容勉强分了点心,想了想,似乎有这么回事儿。那时候皇兄和一帮大臣非得让他从穆朝宴的女子中挑一个带进宫,他心情不好,一个也没挑中,索性选了没来赴宴的那个。 “随便。你问问她,她爱住哪个宫就让她住哪个宫……”穆止容颇为大度的笑了笑,拍了拍龙靴上的浮尘,忽然优雅的一个侧身跳过倚栏,在亭子里坐下。摸着下巴开始盘算起来:“听说她是你外孙女?” “是,她是老臣唯一的外……” “她长什么样?” “虽不算绝色美人却也清……” “她脾气好吗?” “温婉娴静知书……” “她平日都玩什么?” “不过是些女儿家常做的琴……” “好了……”穆止容皱眉摆摆手,满脸失望:“具体的事宜你去跟皇兄商量……” “是……” “进了宫不比在家中,一切都要规矩行事切莫惹出事端,明白了吗?” “嗯……”苏婵儿心不在焉的点头,避开一路暗窥的目光和宫人的怯怯私语,随着奶奶一起往御书房走去。 章节目录 第1156章 有话好说 “殿下,长公主到了……”还未走近,就听见小太监诚惶诚恐的在书房外禀报。半掩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从里头走出一个笑容温雅眉目和善的中年男子,眼眸有神,五官英挺,髯须更添几分书卷气。苏婵儿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心中有些怪怪的感觉。如此一个陌生人,以后便是自己的夫君了吗…… “止青未及相迎,还望皇姑见谅……”穆止青稍稍随性的俯首一揖,笑着看了苏婵儿一眼,心中大略明白了几分:“皇姑若是有事相商,不妨先进屋与我说……” “嗯……”苏老夫人微颔首,带着些许傲气,似乎不怎么待见穆止青。 “苏小姐若是在这儿待不住,不妨去花园中逛逛?”穆止青好脾气的笑看着苏婵儿,心底冀望这两个孩子说不定能在花园里碰个面。 “好……”苏婵儿笑眯眯的点点头,觉得此“未来夫君”笑眼温和的模样有些像毕家的大哥,不觉亲切了几分。 花园中种了许多花草,可惜并没有遮荫的树。一眼望去,百转迂回的亭廊倒是很精致,偶尔有几块流过水榭的假石半立在池水中…… “扑嗵…………”一声儿,宁静中极不和谐的画面。 倩然娇俏的身影忽然以“膜拜”之姿朝前一扑,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苏婵儿呲着牙,赶紧一骨碌爬起来,四处张望了两下,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这才吃痛的摸了摸摔疼的膝盖和手掌,拍干净裙子上的尘土,瞪着地上的罪魁祸首……一个小土包。 遍地的牡丹,却偏偏在这个地方空出一块儿鼓鼓的小土包儿,上头还钻出几根细细的须,越看越可疑。苏婵儿蹲下身,好奇的观察了老半天,终于忍不住伸手拽了拽细须。“啪嗒……”一声儿,被拍实的土块松了松,掉下来一些,露出里头紫红色的半圆。苏婵儿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那东西,觉得有些眼熟,索性三两下扒开土,把东西挖了出来…… 倏然瞪大圆圆的眼睛,张着小嘴惊讶…… 原来皇宫的地低下竟然埋着红薯?! 这种东西苏婵儿还是在毕家的时候才第一次看见,那时候毕子璇最喜欢抱着几个红薯芋头之类的东西放在火上烤,有时候烤完了却会被大哥和二哥抢去吃光光…… “喂!你干嘛?!” “……” 抱着一堆纸和布帛的穆止容三步并两步的从不远处的石阶上跳下来,瞪着苏婵儿手里的东西:“你竟敢偷我的东西?!” “……” “皇、皇上……木、木头拿来了……”气喘吁吁的小石子从远处跑过来,怀里抱着一堆生火的小木头。忽然看见土里头的红薯被人刨了出来,愕然的张口结舌:“你、你……挖我们的红薯……” “……”苏婵儿茫然的看了看气急败坏的少年和他身后的小子,不太情愿的将红薯交出来:“哝,给你……”这人真是霸道,别人挖到的红薯他也眼红。 “……”穆止容狐疑的瞟了苏婵儿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却没再理她,兀自拿过红薯好好的埋回去,转头吩咐小石子:“你来生火试试……” “喳……” 主仆二人有些笨拙的折腾了半天,一致觉得应该把火生在小土包上头,企图让火光的热气穿透土层将里头的红薯烤熟。于是,在苏婵儿看来便是这样的景象…… 两个怪里怪气的人,青天白日之下,牡丹花圃之中,蹲在埋着红薯的小土包儿前,使劲儿的烧着纸,像极了清明时节的景象…… 被冷落在一旁的苏婵儿没趣儿的撇撇嘴,转身又往花园里头走了两步,四处寻找着“小土包”类似物,企图再挖个红薯出来。花园这么大,总会挖到的,只希望到时那两个怪怪的家伙不会再把她挖到的红薯抢走才好…… 于是,当穆止青、穆沂秦以及王秉承三人谈完正事踱步走出书房的时候,便看到了如此“和谐”的画面…… 牡丹花圃的东边,一主一仆正努力的煽着风点着火,一阵黑色的烟气窜上来,把他们呛的死去活来。牡丹花圃的西边,少女正蹲在地上,卖力的刨着土块儿,刨了半天只刨出一块石头,失望的叹气,转个头继续找了块儿凸出来的土开始刨坑儿…… “苏婵儿?!” “皇上?!” 几乎是同一时刻,三位位高权重风范大气行事沉稳的皇亲贤臣惊叫出声,各自朝自己的目标快步走过去。 “给我起来!!!”穆沂秦脸色铁青的瞪着不成体统的苏婵儿,气结的说不出话。想她十几年来辛辛苦苦的亲自教导苏婵儿礼数规矩,把苏家日后的声望都寄予在她身上,可是如今看到的却是这么一个活像村野俗民的丫头?! “……”苏婵儿赫然一惊,赶紧一骨碌爬起来。她从没见过奶奶生这么大的气,就算对当初的爹爹,奶奶也没有如此生气,气的眼中冒火,让人不觉退缩。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吓愣了一旁的宫婢。 脸颊上火辣辣的。那时候爹爹也是这么打娘的,娘也是这么打雁蓉的…… “皇姑?!”穆止青愕然的滞住,愣了愣,赶紧快步上前止住发怒的苏老夫人:“您这是何必……” “长公主,一切有话好说,小姐她也只是个孩子罢了……”王秉承尴尬的上前解围,一时不知该如何劝解。沂秦长公主素来行事端稳举止得体,从没有失过态,没想到如今竟会为了这样的事而大发雷霆…… 苏老夫人稍稍一滞,知道自己失态了。有些余怒未消,却还是压下了火气,沉声看着苏婵儿:“你几时变得如此不懂礼数?想丢尽我们苏家的脸面?” 一时之间气氛尴尬,各自僵在原地。 沂秦长公主是皇室的长辈,是仁王与皇上的亲姑姑,又有谁敢在她气成这样的时候还插一脚进来,即便是穆止容和穆止青也必须顾及晚辈的礼数…… “老妇教导无方,让皇上见笑了……”苏老夫人微沉气,有些不自在的转身向穆止容一揖。 “无碍……”穆止容笑着耸耸肩,眼波微动,隐去了心中的话。 “你的脸……”王秉承愣了愣,忽然瞧着苏婵儿左脸上微微发红的指印,以及那条虽淡了许多却依旧消不去的旧疤。难不成一掌还能打出一条疤来? 章节目录 第1157章 他要过来? “咦?”穆止容错愕的指着苏婵儿,蓦地想起来:“你是那个在街市中喊‘非礼’的女子?!” “非礼?!”王秉承表情古怪的一怔:“谁那么胆大包天?!” “是啊,那登徒子还与这位小姐当街争执了许久……”穆止容抢着王秉承的话,笑呵呵的上前几步,正想再调侃苏婵儿几句却蓦地发现穆沂秦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识相的倏然停下话头,轻笑着挑挑眉,自动转开话题:“皇兄,你把她安排在了哪个宫?映福殿怎么样?” “嗯,映福殿也好……”穆止青略一思忖便做了这个决定,一来是卖皇姑一个面子,二来也有些心疼这位小姐。宫中的殿阁多是按品阶不同各自分配,未受封的宫人顶多只能住偏殿,如今却把靠近皇帝昱清殿的映福殿赐给她,断然是份再大不过的皇恩。 “叩谢皇上圣恩……”穆沂秦微一俯身拜首,神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皑皑白雪笼住瑰丽的殿宇,让一成不变的雍容华丽添上一份曼凡出尘。那是几十年来宫中最大的雪,积了厚厚的一层,湮到人的脚脖子。 “咻……”一个圆溜溜的雪球横空飞出来,“嗵……”的一声儿正中小太监的脑门儿。 “哈哈哈哈……” “太子殿下……”小太监“嘿嘿”的赔笑,不敢拂去满脸的雪珠子,小心翼翼的哄着跟前儿矜贵的小主子:“外面风大,咱们进屋玩儿好不好?” “哼……”娇贵的小人儿不在乎的搓了搓冻的通红的小鼻头儿,理也没理小太监,一蹦一蹦儿的到处跑开,抓起地上的雪揉成小面团儿似的雪球,转着漆黑灵动的眼珠子到处找目标。 “咻……嗵……”又一个受害者。 “……”无辜受害的少年刚从廊子边转过来,无奈的叹口气,拂去满身的雪珠子,脸色愠怒,故作横眉竖目状,瞪着跟前笑嘻嘻的小家伙,眼中却是掩不去的宠溺。 “嘻嘻嘻……”被宫婢们里三层外三层裹的像个球儿似的小人儿并没有把少年的愠怒吓到,小身子扑在雪地上起劲儿的堆大雪球。 “容儿,起来!” “嗵……”话音刚落,雪球又袭了过来。 “若是冻出病来怎么办?!还不回屋去?!”声音中的怒意渐渐增加,又气又急。 “不回!”小人儿任性的蹦起来,做了个鬼脸,抓着满手的雪球继续往花园深处跑去。 “你如此任性以后如何做一国明君?!”少年恨铁不成钢,皱着眉快步往前追。 “哈哈哈哈……”小人儿见少年气急败坏的追过来,跑的更加起劲儿,没头没脑的往前冲…… “容儿小心!!” 话音未落,只听“砰……扑嗵……—”巨大的声响吓傻了一旁的小太监,他家矜贵的小主子已经滚进了结冰的池水中,冰面不厚,一下便被砸碎了,冰寒的池水直接吞噬了小人儿的大半个身子。 “来、来人啊!快来人啊!!”小太监吓的脸色煞白,浑身发软,扑嗵一下瘫软在了地上。 少年倒吸口凉气,猛的冲过去,不管不顾的冲进其实并不深的池水中。 温软的宫殿软榻上,被冻的浑身发抖的小人儿终于不再哭闹,红红的小鼻头儿红红的大眼睛与那瓷白细腻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容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一身龙袍的帝王心疼的抚着被吓坏的小人儿,见孩子摇头,这才放心的舒了口气,慢慢起身看向满身池水有些狼狈而发抖的少年。 “啪……”清脆响亮的声音蓦地吓醒了原本昏昏欲睡的小人儿,一双漆黑灵气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怒不可遏的父皇,以及抿嘴不语的皇兄。 “你好大的胆子!哼,朕把容儿当心头宝贝让你心中不快?从今以后给朕记住,你没有资格对着容儿大呼小叫!你的身份你自己明白,别做讨人嫌恶之事!” “……” 穆止容永远不会忘了那一声“啪……”,因为那一声“啪……”,他最喜欢的皇兄被封为番王送出了宫,因为那一声“啪……”,皇兄再也没有斥责过他,不管他怎么玩怎么闹,不管他做多么出格的事情,皇兄都只是轻笑着给予最大的宽容,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怒气冲冲的训斥他,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语重心长的教导他,也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宠溺的无所顾忌的与他相处。 有些东西失去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皇上?皇上?” “……”穆止容蓦地收回思绪,愣了愣,幽幽的抬头看了一眼小石子:“干嘛?” “仁王殿下说这几本批折是您必须要过目的,您、您……”一本都还没看呢……小石子心里咕哝,却不敢说出来。 “哼……”不羁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波动,气闷的把桌案上的折子一甩,全甩在了地上:“谁爱看谁看!”说罢甩甩袖子,帅气的跳过低低的几案,直接往门外走去…… “皇上?您要去哪儿?仁王殿下与几位大人不是还要过来商谈这几个折子吗?您、您先把它们看了吧……” “呵,对啊,皇兄还要过来……”穆止容蓦地止下步子,若有所思的抚着下巴,贼溜溜的笑起来。 “对啊对啊!”小石子拼命的点头,小心翼翼的将地上的折子收拢,齐整的放在桌案上。 “好吧,我不出去……”穆止容笑着快步走回来,忽然侧身往软塌上一趟,随手挑了一块放在案头的镂花名牌:“就她了,叫她过来……” “皇上?!这是承前殿啊,皇上若是相见哪位娘娘,奴才先去传旨让娘娘在昱清殿等候可好?” “哪来那么多废话?!还不把人叫过来?!!”穆止容发火了,不耐烦的将镂花名牌丢给小石子:“叫她来!快点!!” “喳、喳……” “娘娘……呃……夫人,呃,不对,姑、姑娘?”小石子结结巴巴的跑进映福殿,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这里的主人,胡乱扯过一个宫婢问道:“你们家主子在不在?皇上口谕,赶紧让你家主子沐浴更衣准备侍寝……” “啊!”小宫婢惊讶的捂着嘴叫出来,实在没想到头一天进宫的新主子这么快就要侍寝了,真是不得了啊!赶紧踉踉跄跄的往内殿跑去:“娘……呃,夫……姑娘,不对不对,主子!主子!不好啦!快点起来啊!” 章节目录 第1158章 告退 “唔?”苏婵儿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睡不着,正无聊的玩着白天赏赐过来的夜明珠,忽然听见小宫女上气不接下气的叫唤,赶紧一骨碌爬起来,披头散发,紧张的盯着门外的宫女:“怎么了?怎么了?!” “主子!皇、皇上口谕……您赶紧沐浴更衣吧……” “嗯?” “您、您快随奴婢来……” “……” 安静的承前殿内,烛火熄去一半,微弱的晕黄色烛光幽幽跳动,带着一些暧昧旖旎的风情。 俊朗的少年盘腿坐在软榻上,似笑非笑的盯着身旁手足僵硬的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卷绕把玩着她乌黑柔细的发稍儿,像逗弄小猫儿似的。 “你……找我有事?”苏婵儿防备的盯着穆止容,想躲开一点,可惜头发还在他手里。这个人就是奶奶口中的贤明君主?她还是觉得白天那位长的像毕家大哥的比较像…… 穆止容扯着嘴角摇摇头,忽然伸手碰了碰她左脸的疤,不明所以的哼笑了一声…… “你不会疼吗?” 苏婵儿敏捷的躲开穆止容的色爪,下意识的摸了摸左脸:“不会,只有流血的时候才有点疼,现在早就不疼了……” “谁问你这个?!”穆止容瞪了她一眼,眼神微动,别开脸,犹豫的开口:“我是说那个‘啪’的一声……有多疼?” “……” “比刀剑伤的还疼吗?” 在他记忆中皇兄没少受过伤,第一次领兵征战的时候受过很重的箭伤,可是只有父皇那“啪……”的一声让他眼眶泛红。 “没有,不是很疼……”苏婵儿低头抿着嘴,搅着手指幽幽的开口。 “你别骗我……”穆止容半信半疑的瞪着苏婵儿,却不见她再有其他反应,只是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忧伤却蓦地让穆止容心中一揪。那个眼神与当初的皇兄很像…… “算了……”穆止容云淡风轻的耸耸肩,瞟了苏婵儿一眼,忽然一把将她扯到身边,笑嘻嘻的搭着她的肩膀。后者乖巧的像只小绵羊,大气也不敢喘,一动不动的僵坐在软榻上,小肩膀瑟瑟发抖。 “你知道怎么侍寝吗?” “不知道……”苏婵儿诚实的摇头,使劲的摇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无所谓……”穆止容不在乎的挑挑眉:“先帮我……呃,帮朕更衣……” “……”眨巴眨巴,无辜茫然的眼神。 “快点……” “好……” 琢磨摆弄了快一炷香的功夫,穆止容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将苏婵儿拉开:“算了算了” “皇上,仁王殿下与几位大人进宫了,是不是先让奴才领娘娘去昱清殿?”门外战战兢兢的声音让穆止容皱起眉头,他只当作没听见,倏然凑到苏婵儿身边。 苏婵儿紧张的往后挪了挪,穆止容却轻笑着逼近一步,坏嘻嘻的勾着嘴角看着苏婵儿的窘迫模样,忽然身子一倾。 说时迟那时快,尖锐的东西蓦地在他背上扎了一下…… “啊!” “护驾!” “砰……”门在同一时刻被人撞开。 “锵……”铁器出鞘,剑光一闪,冰冷的剑锋差点就抵住了苏婵儿的脖子。 俞奇玮猛的一个急刹止住手中的剑,惊愕的瞪大眼睛,看着从软榻上“扑嗵……”一下栽到地上的苏婵儿。后者快速的一骨碌爬起来,手里握着银簪子,眼中闪着泪花花,惊慌失措横冲直撞的往门边冲过来,“砰……”的一声,直直撞进了俞奇玮怀中。 “怎么回事?!”随后冲过来的几位武臣手持剑器,后头跟着一群宫城侍卫,个个满脸杀气,警戒的瞪着屋中。 “苏婵儿?!”苏才哲错愕的张大嘴,看了看软榻上满脸委屈的皇上,以及俞奇玮身边可怜的像惊弓小鸟似的苏婵儿,愣了半晌终于觉察到一些不对劲儿,不悦的压着声儿低斥:“奇玮!” 俞奇玮有些怔忡,沉静的面容带过片刻茫然,忽然猛地倒吸口气反应过来,赶紧狼狈的退开几步,将护在苏婵儿身前的手放下,紧抿着嘴,垂眸不语。他鲁莽了,刚才只是下意识的将苏婵儿护在身后,虽举止有些亲昵,却只是本能之举,不知在皇上眼中是否犯了忌讳…… “我又不会吃人……”穆止容不服气的撇撇嘴,不紧不慢的站起来,整了整龙袍看向苏婵儿:“看来你更喜欢俞将军……” “皇上……”俞奇玮尴尬无措的倒吸口气,被穆止容玩世不恭的调侃说的极为窘迫,紧蹙眉宇,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苟同,脸上却不觉微红。 “皇上,您玩儿的过火了……”穆止青微微皱眉,负手踱步进来:“若是皇上乏累不愿与臣等议事,只需传个口谕支会便可,可是祖宗家法不许后妃出入承前殿,更不许您……”说至此,穆止青微带不悦的看了穆止容一眼,隐去后话。 “有什么不可?”穆止容不所谓的往几案前坐下,托着腮看着一干神色严肃的大臣,心中好笑:“皇宫是我的,我爱在哪儿干什么就在哪儿干什么……” “皇上!” “怎么?皇兄不高兴了?”穆止容颇有兴味的笑了笑,越是让人不悦的事,他越是做的来劲儿。 “……”穆止青蹙眉滞了滞,沉默半晌,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微臣不敢,冥河城旱事的奏文臣等明日再与皇上议,皇上早些休息吧,微臣告退……”说罢规规矩矩的行礼退下。 “……” “皇上,臣等亦告退……”苏才哲俯身一拜,与王秉承互视一眼,皆无奈的摇了摇头,默默退下,临走却意味不明的看了俞奇玮一眼。 “……”终于缓过来的苏婵儿茫然的看了看人去楼空的承前殿,又看了看脸色怪异的俞奇玮与穆止容,忽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儿,一时不敢出声。 “砰…嗙…”巨大的声响在空空的承前殿内回荡,悲伤的孤寂穿透夜色,发泄似的一声一声响起。许久后,殿内恢复寂静,候在一旁的小石子大气不敢出,静静的召来门外的宫婢,将摔碎了一地的瓷器、散落了一地的奏纸仔细的清理干净收拾齐整…… “奇玮,我吩咐你办的事办了吗?”穆止容气闷的有些像孩子,一番任性胡闹后往软榻上一趟,侧着身看不见他的脸,只是那背影有些孤单有些可怜…… “……” “我问你办没办?!连你也不想理会我吗?!!” “皇上,请三思而后行……” “给你三天的时间立刻去办妥,否则朕株你九族信不信?!” 章节目录 第1159章 无话可说 “不行!”苏婵儿惊叫的跳起来。诛九族?!那奇玮哥哥和雁蓉都会死?!!这怎么行?!!! “……”俞奇玮微叹口气,轻轻的拍了拍苏婵儿的肩膀安抚她的惊吓,却忽然发现举止不妥,有些狼狈的收回手。 穆安歌错愕的看了苏婵儿两眼,忽然猛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话竟也能如此有魄力。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荒唐,总是让那些臣子和皇室宗亲侧目,不管是皇兄、王大人、苏大人或者各家王爷甚至皇姑,他们都只把自己当孩子,他是个失败的君主,他说的话很少会有人当真,即便是奇玮对他的“恐吓”也置若罔闻…… 这下好了,终于来了个傻乎乎的苏婵儿,她相信他的话,她把他当作皇上而不是孩子。这样的感觉很新奇,简直让人心情舒畅…… 朴质的宅邸座落在皇宫西边,很清净,干净利落的院中养了一池白荷,三两的下人静静的出入,淡然幽静中带着俨然有序。很普通的宅邸,大多只会让人想起商户人家,而事实上这是名声赫赫的穆朝扬王……穆飞扬的王府。 一抹白色的人影安静从容的步入扬王府内,熟络的沿着花园中的碎石路往府邸最深处的亭子走去…… “殿下……”白衣男子随性的轻轻一揖,笑颜倾城,看的让人怔忡。 “我说过私下你不用如此见外……”穆飞扬淡笑着将煮炉中的梅子酒端出,斟满了两杯:“你的性子本就随意,如此委屈你了……” “我怕自己随意惯了反到会害了你……” “呵,也罢也罢,今日是特请你来品酒,不说无用之话……”穆飞扬笑着摇头,自己先端酒呷了一口,惬意的眯起眼:“果然是自己酿的梅子酒入口最香……” “殿下已经许久不曾亲自酿酒了,今日兴致倒好?看来朝中也有闲暇之时……” “呵呵,朝廷永无闲暇之时,只是我嗜懒罢了,如今有圣上躬亲理政,我也乐得贪这一时之欢……” “……”微不可闻的轻笑溢出喉间,白衣男子眼神微动,好笑的摇了摇头:“殿下是被何人气成如此模样?你向来不爱说负气之话……” “……”穆飞扬微一愣,随即苦笑着摇头:“你果然是最明白我的性子……” “……” “我有心放弃心中所图,可是他却偏偏不成气候,他是在逼我做出如此的选择……” “那么殿下心中的‘所图’与‘他’,何者更重要呢?” “……”穆飞扬蹙眉不语,出神的盯着池水,似乎陷入了两相的挣扎,许久后才缓缓开口:“若是我选择了前者,你会帮我吧?夜南?” “……”左纪宇从容的欠起嘴角,笑着品了一口梅子酒,轻轻点头:“是,我会帮你……” **映福殿弦玉台,内官恭谨的传了圣谕颁了碟旨,苏婵儿正式受封,初封“夫人”。弦玉台边聚着三两宗亲朝臣,按理他们是不能随意入后宫的,只是当今圣上不喜欢讲究这些宫中礼数,自视甚高的皇室宗亲也就乐得随意进出,早已没了所谓的宫禁。 “王爷不必如此失望,苏婵儿初进宫中,按理的确不能受封过高……”苏老夫人神色淡定的瞟了一眼正在殿中受礼的苏婵儿,轻笑一声,眼中尽是自信:“况且如今的封位只是个虚名罢了,有些事日后再议不迟……” “唉,话是这么说……”定山王叹了口气,心有不甘。以他如今的地位,再加之苏家的地位,他以为皇上一定会给苏婵儿一个更高的封位。 “罢了罢了,正如长公主所言,如今只是虚名罢了,可是距册选皇后之礼还有些时日,况且后宫中也有不少障碍,本王怕有个万一……” “哼,王爷多虑了……”苏老夫人似笑非笑的抬了抬嘴角,一身傲气与自恃,仿佛万事在她眼中皆如蝼蚁:“此事从长计议,你不必如此担心……” “如此便好!有了长公主这番话,本王终于可安心了!” “奶奶……外公……”轻轻的唤声打断了两者的谈话,苏老夫人扫了一眼神色茫然的苏婵儿,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婵夫人,您如今贵为上人,言行不该再如此随意,切莫失了威仪,知道吗?” “嗯……”苏婵儿胡乱的点点头,少了从前的恭谨乖巧,让苏老夫人不悦的皱眉。 “婵夫人,皇上口谕,请您去银光殿……” “……” “哈哈哈,如此甚好,看来皇上对苏婵儿也上了几分心啊……”定山王毫无顾忌的笑起来,欣慰的与苏老夫人相视一眼:“婵夫人快去吧,莫让皇上等久了……” “好……”苏婵儿笑眯眯的点头微福了个身,心中不觉有些庆幸。好在那小皇帝及时传了个口谕,否则她在奶奶与外公面前倒是一时词穷,无话可说了…… 银光殿外有些冷清,宫婢们都守在殿外伺候。殿中灯火通明,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却听不清楚。苏婵儿狐疑的看了看小太监,后者也有些无措,干笑着拜了拜身,小心翼翼的解释:“夫人,皇上恐怕正与俞大人议事,您、您……” “我在外面等好了……”苏婵儿挺能理解小太监的紧张,笑眯眯的安抚了他一阵儿,随意找了块儿干净的石墩一屁股坐下来。 “夫、夫人,石墩凉,奴才去拿个垫子来……”小太监紧张兮兮的围着苏婵儿转了转,怕委屈了她。 “无所谓啊……”苏婵儿双手拖着下巴,有些懊恼的盯着灯火通明的大殿,好奇他们在里头讲什么。这个小皇帝欺负奇玮哥哥人老实,什么事儿都让他做,也不想想人家也是有家室的人,还有雁蓉等着他照顾呢! “吱呀……”殿门在这时被推了开来,空旷的大殿内一眼望去便只有几个清冷的身影,看着异常孤单冷清。俞奇玮神色凝重的带头走出来,紧抿着嘴,似乎有未尽之苏,让那漆黑冰冷的眼眸更深了几分。 随其后出来的不是小皇帝,而是个带着白色斗笠的男子,看不清他的长相,却能听见他轻轻的笑声,带着几分怡然自得的悠哉,与俞奇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章节目录 第1160章 睡意消半 “在下告辞……”带着斗笠的男子忽然出声,向俞奇玮揖手告别,带着笑意的声音让苏婵儿猛的一怔,倏然瞪大眼睛,仰着脑袋见鬼似的瞪着那陌生男子。 后者似乎感觉到了苏婵儿的注视,轻笑着转过头来,优雅的俯身一拜,旋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银光殿。 苏婵儿不相信的拍了拍脑瓜子,倏的转头看向俞奇玮,后者正若有所思的盯着离去的白色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你在那里瞪什么?”穆安歌莫名其妙的看着坐在石墩上眼睛瞪的老大的苏婵儿,顺着她的视线瞟了一眼俞奇玮,有些纳闷:“奇玮有那么好看吗?你收敛一点嘛……” “咳……”俞奇玮猛的回过神来,微窘的皱眉:“皇上……” “知道知道,我不开玩笑了……”穆安歌无所谓的挥了挥袖子,唤小狗似的冲苏婵儿招了招手:“你进来吧……” 苏婵儿张了张嘴,没说话,一声不吭的走进殿内,眼角瞟见俞奇玮静静的离开了银光殿。 “啧啧,人都走了还在看,你不会真的看上奇玮了吧?”穆安歌不正经的笑了笑,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往软塌上一躺,一手枕着脑袋笑嘻嘻的看着苏婵儿:“我是无所谓,不过被那些老头子知道了,你和奇玮就惨咯……” “哼,随你怎么说……”苏婵儿懒得与他辩,自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随便斟了杯茶,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这个皇上一点也没有皇上的样子,害她现在都紧张不起来。 “你那是什么态度?!见了朕还不下跪?!” “……”苏婵儿茫然的看了一眼穆安歌,撇撇嘴,不太情愿的放下茶杯,起身准备跪下。 “我叫你跪你就跪啊?!你……你真笨!”穆安歌不太高兴的坐起来,睡意全消。原指望把她叫过来逗一逗找点乐子,哪知她那么不经逗,真无趣。 “你真麻烦……”苏婵儿不太乐意的翻了个白眼,重新坐回位子上,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刚才那个带着斗笠的人是谁?” “……”穆安歌古怪的瞟了苏婵儿一眼,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 “怎么不说话了?” “没话好说……” “你……”穆安歌有些气闷,不耐烦的挥了挥袖子:“那你出去,我要睡了……” “噢……”苏婵儿点点头,还没起身却听见穆安歌闷声闷气的又开口了…… “你也在气我吧?哼,女人就是小心眼……” “什么?”苏婵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愣住了。 “皇兄上的折子是想把你封为妃,不过我只封了你为‘夫人’,哈哈,真想看看定山王与皇姑的表情……”说罢,某人得意洋洋的笑起来,带着些孩子气的任性和赌气。 “……”苏婵儿无语片刻,看着得意笑着的穆安歌,轻轻开口:“奶奶说没关系……” “哼,是吗?”某人挑挑眉,有些不相信。 “嗯……”苏婵儿蹙眉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忽然幽幽的开口:“他们想的不是后妃之封,而是皇后之位……” “……”穆安歌愕然的一滞,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苏婵儿,意味不明的笑出来:“人之常情,谁不喜欢当皇后呢……” “你可以不喜欢当皇上,当然也有人可以不喜欢当皇后啊……”苏婵儿不苟同的瞟了眼穆安歌,抿着嘴叹了口气,清澈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让她稚气的话忽然变得有些怪异。 “……”这是第一次,穆安歌忽然觉得,原来女人的心计也能让他错愕到这般地步。她说的话他听懂了。 这个女人……或许能帮到他…… 朝廷科举取士,三年一次的京师会试日渐临近,不止白涛殿热闹起来,有时连银光殿也召不少文臣议事,只有在这种时候苏婵儿才觉得那小皇帝有点像个皇帝的样子了…… 殿试在即,穆安歌忙的无暇再赛马挖坑逗宫婢,而俞奇玮自从被提调为宫城卫尉后守在御驾左右,亦忙得许久不曾回过府中。 清晨的雾气悄悄拨去,宫灯渐息,全后宫最勤快的人“呲溜……”一下从被窝里爬起来,洗漱完毕,精神奕奕的往银光殿蹦去。 “吱呀……”银光殿的殿门轻轻被推开,从里头走出一个身形婀娜面容明艳的女子,披着斗篷静静的往外走,乍一见到站在门外的苏婵儿不禁愣了愣,旋即高傲的冲她微颔首,有些得意的笑着离开了。 “……”苏婵儿淘气的做了个鬼脸,“嘎吱……”一下推开殿门,有些鲁莽的直接蹦进了内殿,径直往最里头的龙床走去,果然看见衣衫不整的穆安歌正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身旁围了一堆的宫婢,正仔细的替他洗漱穿衣。 “你来啦……”穆安歌打着哈欠,看也不用看便知道是谁闯进来了。 “……”苏婵儿有片刻的愕然,随即不屑的撇撇嘴,负着手蹭着脚尖站在原地,有些鄙视的瞟了一眼穆安歌:“我以为你当真分身乏术勤于政事,没想到……” “我当然勤于政事啊,你没看见我最近有多勤快嘛?!”穆安歌不服气的瞟了苏婵儿一眼,睡意消了一半。 “那你还有时间……让、让人……侍寝……”苏婵儿心中不服,闷声闷气的咕哝了一声儿,后者一愣,滞了滞,有些张口结舌:“我……朕,咳咳,朕让谁侍寝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的事,只是觉得奇玮哥哥冤枉……”苏婵儿理直气壮的走过去,故意撞了他一下,把莫名心虚的穆安歌撞的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旋即往他的龙塌上一坐,脸色微愠:“你害奇玮哥哥没时间回府,自己却悄悄风流快活,哼……” “我什、什么时候风流快……咳……”穆安歌使劲的清咳了几声儿,有些气闷又有些委屈:“你以为后宫住这么多女人作什么?我……反、反正这不叫风流快活!你不懂就别胡说!” 穆安歌脸色微红,一下觉得自己的确做错了,一下又觉得自己冤枉的很,心情复杂,有口难辩,气闷的围着苏婵儿来回转,憋得满脸通红却憋不出半句话。 “你凶什么?!”苏婵儿更委屈,可怜兮兮的抿着嘴,瞟了一眼穆安歌,气呼呼的站起身,二话不说往外走。 “你去哪里?你、你冤枉了我就想走?!”穆安歌急急追在苏婵儿身后,忽听“砰……”的一声,眼前两个门里门外的人撞成了一堆。 章节目录 第1161章 恐会招来是非 “唔……”一声轻轻的闷哼,来人自认倒霉的抚了抚胸口,看着大清早就往自己怀里撞的丫头,愣了一下,旋即“嘻嘻……”笑起来。 “一大早的傻笑什么?!”穆安歌正心情郁闷,看着笑脸灿烂的家伙觉得特别碍眼。 “……”苏婵儿摸了摸被撞疼的脑门儿,自知理亏,抿着嘴低着头准备受训。可是等了半晌却不见动静,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接近,旋即响起俞奇玮凉凉的低沉的声音:“皇上,殿试三甲的考生臣已经带来了……” “我知道……”穆安歌闷闷的甩了甩袖子,瞟了一眼苏婵儿,不太甘心的往回走:“把人带进来吧……” “是……” 几个人恭谨有序的走入殿中,未发出多大的声响,都随着俞奇玮静静的往里走。 “你怎么不理我……”忽然头顶响起一个清朗好听的声音,带着略微失望的叹息,在耳畔逝过。 苏婵儿猛的一惊,倏然仰头:“三少爷?!!” 可惜眼前已然空空如也,只在拐角处留下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背影,以及一声微不可闻的轻笑…… “夫人?”小桃子错愕的眨巴眨巴眼睛,愣愣的看着苏婵儿:“您在叫谁?奴才替您领过来?” “刚才进去的是谁?” “是此次会试的三甲……”忽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小太监张口欲说的话,穆飞扬一身朝服,负手站在门外,笑容和善的冲苏婵儿颔首:“怎么,婵夫人对此感兴趣?” “……”苏婵儿心中莫名的“突……”了一下,抿着嘴腼腆的摇摇头,冷汗悄悄的冒出来。 “此次会试人才辈出,实乃我穆朝之幸……” “是啊……”苏婵儿面容有些僵硬的笑着点点头,眼睛游移在池水中,心里打鼓似的紧张。 “咳……”穆飞扬微显词穷,淡淡的看向池水若有所思:“池中的水似乎比十年前浅了许多……” “嗯……”苏婵儿紧张的双手搅着裙子,张了张嘴,依旧想不出话说。 “……”气氛一时冷场,有些尴尬。穆飞扬清咳一声,打量了苏婵儿一眼,有些困惑:“婵夫人脸上似乎受过不轻的伤吧……” “嗯……” “伤痕似乎很难完全消去……” “是……” “……”又是片刻冷场,愈加尴尬的气氛…… 穆飞扬兀自出神的望着不远处的池水,出了会儿神,苦笑着摇头,负手转身,忽然蓦地想起身边还有个人,连忙回身有些歉疚的俯首一揖:“那微臣告退了……” “好……”苏婵儿有些手足无措的点点头,回了个礼,心中纳闷他今日进宫是为了何事?总不会只为了来看会儿池水吧…… 穿着朝服的身影渐渐走远,在华丽高耸的宫墙之中显得分外寂寥沧桑,最终消失在远处的宫门。宫门的转角处,一辆朴质的马车恰是时候的驶过来,赶车的仆人恭敬的下车,俯身一拜,将他家主子迎上车。 “如何?”车中的人悠悠自在的品着梅子酒,将另一杯递给穆飞扬。 “正逢殿试,没有见到皇上,不过……” “……”专心品酒的男子有些好奇的分心抬头,笑着表示好奇。 “夜南,有件事恐怕要劳你相帮……” “……”左纪宇颇有兴味的将酒杯放下,等待后话。 “我请你帮后宫的一个人消旧伤之痕,以你的医术定然不在话下……” “……” 落日时分,漫天漫地的金色如奢华的轻纱覆住瑰丽的宫廷,一抹白色的衣袂在拐角处飘然而过,嘴角勾着令人痴迷的笑意,微显主人此刻淡淡的期待。 同一时刻,银光殿的亭廊尽头,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藏在死角处窃窃私语…… “你怎么来了?只有你一个人来吗?”苏婵儿压着声儿问,眼中是止不住的好奇与兴奋,紧拉着毕子璇的袖子,让后者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 毕子璇不自在的挠了挠头,受不了这种鬼祟的气氛,觉得像在偷情:“苏婵儿,咱们别躲在这儿,先出去好不好?” “……”苏婵儿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被毕子璇拉着,正要往外走,却听见一阵同样窃窃私语的声音…… “听说了吗?司神医终于又进宫了!”宫女甲眼睛发亮。 “哇!真的吗?!”宫女乙激动的小声叫出来,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真的是司神医?不是太医殿的那位施御医?”宫女丙不太相信的看着宫女甲,对于上一次的上当受骗至今仍耿耿于怀。 “你们在作什么……”忽然一声凉凉的不带感情的声音打断了几位花痴小宫女的对话,小宫女们赫然一惊,看清来人,不禁脸色绯红,害羞的低下头纷纷行礼:“见过俞将军……” “嗯……”俞奇玮不甚在意的颔首,视线穿过几个小宫女,盯着拐角处那抹若隐若现的衣袂和发丝,心中无声的叹了口气。 小宫女们面面相觑,期待了许久却不见再有其他反应,有些失望的偷偷瞟了一眼俞奇玮,只好各自退下。 “咯咯……”忽然拐角处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笑声,轻轻的,如银铃似的清脆。 俞奇玮抿着嘴默不作声的走过去,于是便看到了笑意渐浓的毕子璇以及躲在他身后偷笑的苏婵儿,不禁蹙眉。 “奇玮哥哥,她们一定悄悄喜欢你……”苏婵儿笑嘻嘻的从毕子璇身后探出脑袋,意外的看见俞奇玮脸上一闪而逝的尴尬。穆安歌成天如此调侃,连苏婵儿都听的麻木起来,他却还是会不好意思,脸皮也太薄了…… 苏婵儿如此想着,也不好意思再调侃他,有些好奇的走出来问道:“司神医是谁?” “……”俞奇玮微微一愣,与毕子璇相视一眼,后者装傻的别开脸,仰望着天空。 “婵夫人,皇上传您速去银光殿,正是为了见这位司神医……” “是吗?好啊!”苏婵儿惊讶,好奇的心痒痒,一时忘了毕子璇这一茬儿,兴致勃勃的往银光殿正殿蹦去。 一炷香后…… 守在殿外的毕子璇无聊的趴在石桌上,数着宫墙上的麻雀。 “子璇……”俞奇玮思忖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 “啊?”毕子璇茫然的从小麻雀身上调回视线。 “她如今已是婵夫人,你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举止随意,恐会招来是非……” “……”毕子璇无辜的瞪大眼睛,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有些委屈的辩解:“表哥,哪里是我举止随意,她明明比我更随意……” 章节目录 第1162章 当真胆子大 “……”俞奇玮无苏的沉默下来,默认了毕子璇的说辞。 “你看你看,她又开始随意了!”毕子璇忽然撞了撞俞奇玮的胳膊,不太高兴的指前脚刚从银光殿内踏出来,现在正鬼鬼祟祟说话的两个人。 其实从前的苏婵儿并不懂怎样鬼鬼祟祟,只不过在后宫住了这么许久,她已经看惯了许多人在眼皮子底下鬼鬼祟祟,似乎后宫便是这么一个不能明着讲话的地方,于是无辜纯洁又好学的苏婵儿便很自然的受到了后天环境影响,养成了如此的习惯…… 一双清澈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眼珠子,确定四下无人,于是悄悄凑到左纪宇耳朵边,手呈握筒状圈在嘴边,小声儿的问:“果果好吗?” “呵……”左纪宇轻笑着看了苏婵儿一眼,伸手拭了拭亭子中的石凳,确定无杂尘,这才不紧不慢的坐下。 “果果在哪儿?我好想见他……” “呵……”左纪宇笑着摇摇头,望进苏婵儿澄澈的眼中,带过一丝温温的暖意。 “你怎么不理我?你不认识我了?”苏婵儿讶异的张着小嘴盯着一直淡笑不语的左纪宇,着急的比划了几下,索性将华丽的发髻松了下来,指指披着长发的自己:“我以前是这个样子的,你还记得吗?” “……”左纪宇有些错愕的眨了眨幽黑的眼眸,茫然的看了苏婵儿两眼,缓缓开口:“婵夫人的旧伤并不难消,切莫心急……” “……” “……” 寂静的池边偶尔拂过一阵一阵若有似无的风,更显出此刻气氛的凝滞。两双同样无辜而清澈的眼眸茫然的相视许久,终于在无形的诡异中各自选择不了了之…… “丽妃娘娘……”忽然拐角的月亮门外传来小太监恭谨小心的声音,还未及反应,一个身穿淡紫色蝉羽流纱裙的女子已经走近,眉目如画,青丝如墨,微挑的丹穆眼带着些许淡漠疏离。 跟在她身后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宫婢,眉眼间过分机灵,与她主子比起来多了些不知哪儿来的得意与刻薄,太过张扬。 “……”丽妃乍一见园中三两而立的若干人,闪过一丝错愕,并没有理会一干男子,只看了苏婵儿一眼,微微欠起嘴角带过一丝虚应客套的笑意。 “丽妃娘娘……”苏婵儿乖巧的微微俯身行了个礼。她虽不懂事故,但好歹也是长公主亲自调教出来的人,对哪些人该有礼数她心中再清楚不过。 “妹妹不必多礼……”丽妃温然开口,面色不冷不热,看不出她的喜恶。 “淑儿给婵夫人请安……”丽妃身后的宫婢笑眼盈盈的垂首请了个安,神色太过热络,反到让人不踏实。 “嗯……”苏婵儿不太喜欢她眼中的那抹精明,别开脸不再看她。 “皇上,丽妃娘娘来了……”小太监站在殿外通传,由殿内的小太监又通传了一遍,终于殿门敞开,丽妃被恭恭敬敬的请了进去。 “娘娘,她就是那个进宫后一直不受宠幸的夫人吧?”一声极小极轻却略带得意的声音在主仆二人踏入殿内时微不可闻的传过来。 “不得胡说……”有些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漠然与不悦,让小宫婢终于噤声。 “好狂妄的丫头……”毕子璇气呼呼的瞪着已重新关上的殿门,快速的扫了一眼苏婵儿,见她脸色端静略带无辜,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苏婵儿如今的处境的确不太好,她在宫中的时日已经不短,却没有受过宠信也没有加过封号,人人都在传映福殿已经成了冷宫……可是安歌如此狠心也自有他的缘由啊…… 毕子璇心情复杂的皱着眉头,与俞奇玮相视一眼,各自沉默。 “皇上倒是好兴致,清早便召娘娘进殿……”忽然一个淡淡的声音打破沉默,素来不爱说话的左纪宇破天荒的开了个八卦头,一脸似笑非笑的揶揄,带着几分邪魅的庸懒,只是眼中却隐隐带些不悦。 “就是……”苏婵儿不服气的点头,并没有注意左纪宇的眼神。 她气穆安歌,气他明明刚睡醒却又叫来妃子,做的自然是些“坏事”,这简直……简直太坏了!想至此,蓦的转身冲到俞奇玮跟前,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奇玮哥哥,你也回去吧,才不要在这里陪他!” “……”俞奇玮愕然的看着苏婵儿,有些糊涂。 “他可以风流快活,为什么你不可以回去见雁蓉?” “……”俞奇玮有些无措的垂下眼眸,抿嘴不语,因为他不知该如何回答这种奇怪的问题…… “苏婵儿……”毕子璇瞪大眼睛,对于苏婵儿的思维有些反映不过。按理说起来,皇上见妃子也不该苛责为“风流快活”,况且他知道安歌不会这么荒唐的大清早就……咳…… 而且来人还是那位聪慧识体出了名的丽妃,就算安歌想荒唐,她也不会由着他胡闹的…… “嘎吱……”殿门忽然又被推开,进去不久的主仆二人在小太监的跟随下不紧不慢的步出银光殿,丽妃依旧不温不淡的笑着,来时是如此的清冷,走时也同样是如此的清冷,仿佛银光殿只是那不起眼的亭廊,不经意间的轻然经过掀不起她任何的波澜。 “看吧……”毕子璇悄悄撞了撞苏婵儿的胳膊,有些好笑:“皇上其实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坏……”说罢状似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左纪宇,后者轻笑着摆弄了一下衣角,淡笑不语。 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谁也没有注意到丽妃身后的小宫婢那临走的回眸……有些不善…… “听说了吗?!那位映福……” “嘘……小声儿点,别让闲话传开了……” “原来你也知道了?其实哪里轮的着我们传闲话,宫里头早就传开了!谁不知道映福殿的那位夫人与皇上身边的近臣有……” “你当真胆子大,这样的话可不能随便说出口……” “怕什么,反正如今说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还要把整个后宫的人都抓起来……” “……” “你说那位近臣是谁?我觉得是司神医,最近他为婵夫人治伤,走的可近了!可是又有许多人说是那位新科的榜眼,听说他是西州毕家的人……啊!会不会是俞将军,他们……”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有些不悦的斥声蓦然打断了小宫女的窃窃私语,两人被吓的不轻,脸色惨白的看过去,原来是正往银光殿去的大人们,斥责她们的正是俞奇玮的父亲俞翔宇。 章节目录 第1163章 美人计 “奴、奴婢……” “不用多说,后宫之事做臣子的无权过问,不过你们需懂得安分做事,以后别再如此搬弄是非……” “是、是……”小宫女心中一颤,吓的差点晕过去,有些踉跄而狼狈的匆匆退开。她们说的话难道这些大人都听到了?!这下可糟糕了! “俞大人不必动怒……”王秉承有些尴尬的上前一步,不知该如何圆场:“后宫向来乃是非之地,恶毒的流言素来不断,清者自清……” “俞某失态了,可是后妃的清白事关皇室威仪,此事我要禀明圣上,定要严查是非之源……” “那是自然,王某也定当呈请查办搬弄是非之人……” 一行人神色严肃的往银光殿而去,却没有发现苏才哲异样的神色…… 银光殿内,穆安歌极其不耐的揉着眉心,很想踹一脚几案,然后把这些自恃为穆朝功臣的老头儿们通通赶出去,那不知会有多痛快! “皇上,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若不严查祸端,实在有辱皇室威仪……”俞翔宇是个性子寡淡的人,本是不容易生气的,只是这次的流言太过荒唐,是他不能容忍的。 “恩,朕知道,朕知道……”穆安歌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对于这次莫名其妙蹦出来的流言也头痛的很。只是他没想过这种连傻子都不信的无聊事情竟会劳动这些老头儿们如此兴师动众的跑来,这倒把原本子虚乌有的事情弄的当真像回事了,真是头痛…… “苏大人,你进来之后便一语不发,莫不是被这些流言是非气的说不出话来?”穆安歌忽然半带调侃的看向苏才哲,原是想苏才哲能出面说几句,把这些无聊的呈请打发回去。 毕竟若是把这种信口胡诌的事情摆上朝廷的台面,虽然日后搬弄是非的人会少下去,还了皇室一个“威仪”,不过苏婵儿的名声却也会受些影响…… “臣呈请皇上严查此事,还小女一个清白……”苏才哲微微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噢……”穆安歌若有所思的笑着点点头,淡淡的转开脸,把玩着手中的端砚:“好啊,既然是众卿所求,朕自然会查清此事,你们都下去吧,其他的事找皇兄商量就好……” “臣等告退……”众人也不再多说什么,把唯一能让小皇帝办的事情说完了,剩下的朝廷大事自然是回去再谈了。 “奇玮……”走出银光殿正巧遇见了候在门外的俞奇玮,苏才哲有些犹豫的叫住了他,眉宇间透出浓浓的不悦与忧心。 “岳父大人……”俞奇玮抿了抿薄唇,将几乎脱口而出的“苏大人”及时的改过来,也许是许久不曾见面,也许是身于两种处境,如今相处起来依旧拘束。 “恩……”苏才哲紧蹙眉宇,沉默片刻待其他人都走远后方才抬头,心中忽然有些后悔刚才的呈请,那是一种矛盾的挣扎,既希望肃清谣苏还一个清白,又害怕当真查出一些不该有的真相…… 有些事情他看在眼里,虽然心中一直顾虑担忧,但若当真属实,甚至被揭穿,那对谁都不会是件好事…… “……”俞奇玮能看出苏才哲的不悦。深邃的眼哞中带过些许困惑,依旧选择沉默。 “你有些日子没回府了吧?” “……恩。” “有空回去陪陪冰儿吧,她一个人在府中太过寂寞……” “岳父大人不必担忧,有娘与府中的人照顾她,不会有碍……”俞奇玮只道苏才哲是思女心切,有些笨拙的宽慰他,嘴角带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他本不是个巧苏善辩之人,给予的安慰也显得生涩而腼腆。然而这在心事重重的苏才哲看来,实在像极了不负责任的敷衍之词…… “哼,好个贤婿啊……” 冷声冷调的语气让俞奇玮越发察觉出些不对劲,不禁愕然。 “休怪我没警告你,如若你敢做出有负冰儿之举,苏家决不会善罢甘休……” “……” “哟,这不是苏大人嘛,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忽然想起的声音打断了两者的话语,苏才哲微显窘迫,清咳着别过脸,却看见神色各异的三个人…… 穆安歌笑的无害,甩着手中的金丝描龙锦囊走过来,他身后跟着乖巧安静的苏婵儿,以及面无表情数着墙头麻雀的毕子璇。 “微臣给皇上请安……” “不用多礼……”穆安歌甩甩袖子,玩味的瞟了一眼神色凝重的俞奇玮,眼中好奇:“苏大人脸色不怎么好看,是被俞将军气的?他可做错了什么?” “皇上过虑了……”苏才哲一愣,神色不明的看了一眼苏婵儿,俯首一拜:“是臣有失妥当,与俞将军说起了家中琐事,还望皇上见谅……” “咦?!”穆安歌一时愕然,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你们何时成了一家人?!” “苏家有幸与俞家结为姻亲,不过区区小事不敢劳皇上挂心……”苏才哲提起此事终是有些敏感,事实上从定下那桩尴尬的亲事开始,他心中的结便很难解开了,对于奇玮与苏婵儿之间的举止和关系,他比任何人都更在意,更忧心。 “……”穆安歌愕然的沉默,着实有些吃惊,他可从没听奇玮提起过。 “皇上,微臣告退……”苏才哲思绪烦乱,一时不敢再停留,怕穆安歌会问些难以应付的问题。 “哦。好……”穆安歌有些愣怔的点点头,蓦地反应过来,急忙将苏婵儿拉过身前:“苏大人,你们父女二人也有些时日未见了,让苏婵儿陪你到宫门前吧,也好叙叙旧……” “叩谢皇恩……” 父女俩相视一眼,笑的有些牵强,谢了皇恩便前后往宫门走去。 “奇玮,他都跟你说什么了?”人没走出多远穆安歌便好奇的快步凑过来,对俞奇玮的这门亲事极度好奇。若说俞家与苏家真的结了姻亲,那以后的事可就有些难办了,而且奇玮这家伙也不知道倒时会不会抵不了美人计而倒戈相向。 “对啊,脸色那么难看,竟然凶你……”毕子璇不太高兴的瞪着走远的人,心里不痛快。他对苏家的人向来没什么好感,除了苏婵儿…… “……”俞奇玮蹙眉不语,冰凉如夜的眼眸淡淡的映照出那两个走远的背影,心中隐隐担忧…… 章节目录 第1164章 目不斜视 “爹爹是在生气吗?” 通往宫门的路安静空旷,尽管不时有三两的侍卫与太监隔着距离经过,却各个禁声不语,只在见到苏婵儿与苏才哲的时候恭谨的行礼然后静静的经过,不敢造次接近。 “……”苏才哲沉默许久,看着有些倔气的大女儿,心中无奈而愧疚。无奈,是因为他如今已无力再管她;愧疚,是从十几年前便注定的感情,只是在俞奇玮的婚约上,这份愧疚与无奈更深一些…… “苏婵儿……”低沉的唤声伴着无奈的叹息,沉淀着那永远也理不清的复杂情感:“爹这样叫你……是想在此刻将你视作我的女儿,而不是一个如陌路人般的后妃,爹知道你心中的怨,本没有资格再提起这些,爹只想告诉你……有些福气该自己去凭断去求取,你如今已是受封在册的宫中女子,你若能获得恩宠自是苏家的福气,若是得不到,爹也绝不希望你在这深宫是非地惹火烧身,父母只求子女一生平安顺遂,切莫一步错步步错至无法挽回的境地,这绝不是爹希望看到的……” “爹爹说的是奇玮哥哥的事?”苏婵儿停下步子,困惑的眼眸中带过一丝过分的灵气,她是个敏感的孩子,至少在有些事情上她的聪慧与敏感是吓人的。爹爹平日的举止言行、看着自己和奇玮哥哥的眼神,她怎么可能没看见,有些事情女子总是比男子更敏感,更慧黠。 “……”苏才哲没想到苏婵儿会说的如此直白,一时反倒有些尴尬。毕竟讨论一个女儿与另一个女婿之间的事,总是觉得荒唐…… “爹爹放心,苏婵儿自有分寸……”苏婵儿在心中悄悄叹了口气,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她从来没想过原来后宫是个这么不讲理的地方,明明没有的事情却能说的绘声绘色,真是讨厌。 可是谣苏归谣苏,小皇帝都说了,清者自清不用理会,偏偏爹爹却把这事想的太过复杂……而且还迁怒于无辜的奇玮哥哥,太冤枉了嘛!忽然想起刚刚爹爹的脸色以及奇玮哥哥的沉默,觉得有些不服气…… “爹爹,做女儿的本不该给爹爹添堵,不过苏婵儿觉得疑人不嫁嫁人不疑,奇玮哥哥是爹爹您亲自挑中的,你该相信他的人品,如今莫名其妙的撒气于他,爹爹如此做对雁蓉没一点好处,若是真心,不用你说他自会真心待人,若是虚情假意,爹爹以为您一两句话就能让黑心者变善失德者变仁?” “你……” “苏婵儿出苏顶撞不是故意想气爹爹,只是觉得奇玮哥哥冤枉,况且您不该总把自己的意思强加于雁蓉,您认为的‘不如意’未必是雁蓉心中的‘不如意’,您以为的‘如意’当然也未必就是雁蓉心中的‘如意’,苏婵儿不觉得您这样做会带给雁蓉多少快乐……” “你!” “我知道不该此时再气您,可是过了这次,也不知我们下次单独说话又是何时,苏婵儿想把心中的话告诉爹爹,爹爹若当真气我,以后别再理我就是了……” “哼,好!好啊!果真是巧苏善辩,比起你娘与奶奶有过之而无不及!算我来错了!你已经不愿再敬我这个父亲,微臣也不敢造次,告退!”说罢,挥袖离去, “这样就生气?!”苏婵儿抿嘴瞪着自己的鞋面,一时怔忡。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啊,只是说出心中所想罢了…… 宫门外远去的人影,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视线中。苏婵儿站在原地,出神的愣了许久,直到再也看不见爹爹的影子…… 空旷寂静的宫道,一抹白色的身影轻轻的转过拐角,静静的走向南面的宫殿,悄无声息,仿如不存在的虚幻,可惜他却不知道自己正被一双好奇的眼睛锁定。 南面……还羽宫……丽妃…… 左纪宇…… 清瘦娇俏的身影默然的站在原地,看着渐远的白色人影,许久后安静的转身,往银光殿原路返回,熟门熟路的摸到银光殿外。 殿门左转的园子中,几个臣子模样的少年正恭谨的从正殿退出来,都是这次科举会试的考生。 “秦兄这次能进司礼部真是羡煞旁人呐!掌司礼部的俞大人听说为人极好,对门下官吏也都严以教学,在他身边办差事定能收获良多……” “哪里哪里,我倒是羡慕陈兄竟然能入掌工部办事,跟在扬王殿下身边办事,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啊!” “话说回来,郁兄他身为此次会试状元,为何至今还没下达御封将他安排到妥当地方?” “你有所不知,郁兄可是块儿肥肉!听我伯父说司礼部、典兵部和掌工部都抢着要他,所以圣上左右为难,也不知该如何安排他……” “竟有此事?当真羡……啊!娘、娘娘……”话说一半的几个人被突然冒出来的苏婵儿的吓了一跳,纷纷行礼跪拜:“微臣给娘娘请安……”刚受封官衔的几个少年尚显清涩生嫩,见到苏婵儿,只敢盯着自己的鞋子,目不斜视,一点也不敢抬头。 “嗯……”苏婵儿笑眯眯的从他们身边经过,并没有多做停留。绕进银光殿前,忽然想起什么,赶紧匆匆的跑回去,一把拉住那个跟在人群后头最腼腆最斯文最老实的少年,也就是今届状元……郁清池。 “娘、娘娘……”状元惊吓不小,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麻烦,赶紧慌里慌张跪下行礼:“娘娘有何吩咐?” “你就是状元?” “是、草民……呃,微臣正是……”状元紧张的偷偷吸了几口气,眼角瞄到其他同僚们早已小心翼翼的悄无声息的先行溜了,一阵冷汗。 苏婵儿兀自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伶俐,拉了拉郁清池崭新的官帽沿,让他抬起头来:“你认识我吗?” “草……微、微……”郁清池一阵心惊,小心翼翼的、迅速的看了一眼苏婵儿,然后恭谨的重新低下头,脑中快速的搜索片刻,只觉得此人面善,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记得了吗?”苏婵儿有些为难,试探的问:“那你还记得胡妈妈吗?” “胡、胡妈妈?” “你还记得你的书摊吗?代写书信的摊子……” “代、代写书信……” “是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章节目录 第1165章 按计划行事 “啊!!”猛的一声惊叫。郁清池张口结舌的半跪半摔在地上,仰头快速的看了一眼苏婵儿,觉得不敢置信,大着胆子再快速的看了一眼苏婵儿,还是不敢相信,终于一鼓作气,猛的抬头,仔细的盯着苏婵儿的脸打量。 咻……水波纹起。 “我可以当你小妾吗?” “……” “不可以吗?” “小、小姐,我……尚未有娶妻打算……更何谈纳、纳妾……” “要娶了妻才能纳妾吗?” “那、那倒不是……” “你、你……您是……” “你认识我了?!”苏婵儿有些惊喜,状元的记性果然与常人不同,那么久之前的事他竟然能这么快记起来。 “……” “你怎么不说话?” “……”她原来是娘娘?她竟然是娘娘?!听同僚们说,就是那位身份特殊的婵娘娘?!,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你有话想说便说,我在听……”苏婵儿谨慎的扫了一眼四周,只有几个银光殿的小太监从不远处经过,这个时辰没有外人会来银光殿。 “给、给娘娘请安,娘娘千岁……”一个恭恭谨谨的大拜礼,郁清池俯首跪拜,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 “……” “娘娘……您、您那时候怎么会独自游荡在街边,还、还如此落魄……” “那是因为我一时贪玩跑出去,结果迷了路,又不懂带些银子在身上,所以才那样的……”苏婵儿笑眯眯的擦了擦石墩,坐下来。 “若早知姑……若早知娘娘当初是落魄街头,草民……不对……微、微臣定当尽己所能送您回府!微臣该死!微臣知罪!”郁清池悔恨不已,当初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落魄的娘娘,却没有伸以援手,这是大不敬,大不敬啊! “你不必自责,没那么严重,我虽然没找到回家的路,不过你也看到了,当日胡妈妈好心收留了我,而且昇阳阁的姐姐们都对我很好……” “昇阳阁?”郁清池愣愣的重复了一遍,觉得有些耳熟,偷偷思忖片刻……猛然间,脸色“唰……”的一白:“昇阳阁?!!!” “嗯……” “您、您……她……”郁清池结巴的伸手不断在空中比划:“那、那胡妈妈莫不是个鸨娘?!!” “嗯……” “嘶……”郁清池猛的倒吸口气,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直摇头。 如此说来,那日他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尊贵的娘娘被歹人拐走?!! 如此说来,那日他竟然活生生的把尊贵的娘娘送进了火坑?!!! 如此说来,是他亲手毁了娘娘的清白?!!!! “你在想什么?”苏婵儿有些不耐的拉了拉郁清池的衣襟,皱着眉挺内疚的继续开口:“你不用如此难过,反正胡妈妈对我很好,也没让我干粗活,只是每日陪客人喝酒……”(况且还没来得及陪人喝酒就被买走了……) “陪、陪客人……”“嗵……”应声而倒的闷响。 苏婵儿慌张无措的看着瘫软在脚边的少年,吓的抿嘴不敢说话,有点心虚,有点内疚。 郁清池连吸了几口凉气,四肢无力的跪趴在苏婵儿跟前,深感自己罪孽深重,如果当初他追上去,如果当初他拦住那妇人,娘娘也不至于沦落到那种地方…… 难怪最近宫中的有如此多的谣苏,都说婵娘娘不清白,闲苏碎语尽是污蔑娘娘的话,如今他终于明白!一定是因为此事!一定是因为娘娘过去不幸的遭遇,所以如今才会有这么多人污蔑她误会她!他对不起圣上对不起穆朝对不起天下苍生!枉他们郁家一门世代清白以德为首以义为居,枉他郁清池十年寒窗立志报效朝廷,却不想竟亲手毁了一个如此尊贵的娘娘的清白!他对不起皇上!!!!对不起皇上!!!! “阿嚏……阿嚏……”银光殿内的穆安歌忽然打了几个喷嚏。 “皇上,是否要宣太医?”门外的小太监耳朵一竖,异常敏感的询问。 “不用不用!”穆安歌搓了搓鼻子,对着门外的人问道:“婵夫人还没回来?” “回皇上,奴才并未见到婵夫人……” “你为什么找她?!”毕子璇忽然从文卷堆积如山的书案后探出半个脑袋,睁大眼睛,狐疑的看着穆安歌:“你是不是瞒着我们在打算什么?” “……”穆安歌瞟了瞟一脸好奇的毕子璇,以及故作听不见,写字的手却不觉停下来的俞奇玮,笑嘻嘻躺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我干嘛瞒着你们,本就想告诉你们的,我让苏婵儿去送苏大人其实另有打算,如果苏大人能听的进他女儿的话,乖乖的站到我们这边,事情不就简单多了嘛……” “……” “……” “干嘛都不说话?”穆安歌纳闷的一骨碌坐起来,看着俞奇玮怪异的脸色以及毕子璇不屑的哼哼,心中不甘。他以为自己打算的挺周全,就算不是惊人之举,好歹也算有点小聪明,竟然没人夸他?! “何必将她扯进来……”有些无奈的声音,俞奇玮微蹙眉,不太苟同的放下手中的文卷,沉默片刻,张嘴正想说什么,却听“吱呀……”一声,门忽然被推了开来。 “回来啦!”穆安歌欣喜的往一边挪了挪,在软塌上空出一块地方让苏婵儿过来坐着:“怎么样?你爹怎么说?” “爹爹没说什么……”苏婵儿灰心的低头叹了口气,拨着毯子上的流速:“我也没跟他说什么……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跟他顶了几句嘴,结果他生气了……” “什么?!” “……”苏婵儿抿着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愕然惊讶的穆安歌、脸色平静的俞奇玮以及一脸“早知如此”的毕子璇。 “那些顽固的人哪里是苏婵儿一两句话就能笼络的,否则表哥早就劝退姑父了。皇上还是安安分分的继续照着计划做,将散布四处的兵权收回来就行,别打草惊蛇了……” “可是那些老头儿个性那么死板,做事那么谨慎,哪里会随便就肯把宗亲世代承袭的权利交出来!你看看他们,会试刚一结束就开始抢着拉拢人才!区区一个郁清池就能让他们如此较劲儿的争,抢宝贝似的,这么小气!皇兄他只会睁只眼闭只眼由着他们,这样下去,还要皇帝做什么?!每家一个皇帝不更好!哼!” “你生什么气,反正不想当皇帝,还操心这些干什么,留着让扬王……” 章节目录 第1166章 无法安心 “不准说话!”穆安歌打断毕子璇的话,瞪了他一眼。忽然看见一直有话要说,小脸纠结,急的跟什么似的苏婵儿。 “干嘛?你想说什么?” 苏婵儿急急的伸手指了指外头,冲门外的人喊道:“你进来好不好?” 门外安静片刻,稍稍有了点动静,片刻后终于“吱呀……”一声,郁清池推门而入,有些紧张的走进来。 “你怎么还没走?”穆安歌莫名其妙的看着“肥肉”状元,瞟了苏婵儿一眼。后者得意洋洋的扬起小脑袋:“我认识状元……” 穆安歌狐疑的来回看了看两人,最后盯着郁清池,对于他脸上悔恨自责痛苦的表情有点无法理解:“你认识婵……呃,婵夫人?” “微臣……”郁清池一想起此事便愧疚万分,纠结着眉头不知该说什么,结结巴巴不知所谓的挣扎了片刻,终于坚定的挺身仰头,激动的开口:“皇上!微臣此生不做愧事,唯有此事永难解去心结,微臣以自己的清白与性命在此立誓,从此定当竭尽全力护皇上与婵夫人左右!皇上之事便是微臣之事,夫人之难就是微臣之难,为了皇上,为了夫人,微臣赴汤蹈火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真的吗?真的吗?那你是不是该发个毒誓?天打雷劈的那种……”在旁边看戏的毕子璇听的起劲儿,赶紧丢下手里的折子,笑眯眯的搭话,却被俞奇玮冰冰凉凉的眼神吓的不敢再插话。 “状元苏重了,既然已会试及第,以后自然多得是报效朝廷的机会……”俞奇玮微微有些顾忌,话说的隐讳。 “不是!清池不是这个意思!” “……” “清池不仅要报效朝廷,更要、更要……总之清池对不起皇上!对不起娘娘!清池一定要报效……报效皇上!” “……^-^” “……O.O” “……O.O” “……O.O” **转瞬即逝的几个月,朝中有了些许变化。官吏中多了许多新面孔,许多都不再是出自皇室,因此也很难再被皇室宗亲驾驭管控…… 苏婵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正如穆安歌当初向她解释的,穆朝如今的状况很诡异。穆朝的实权并不是帝王一人拥有,事实上更多的掌握在整个皇室手中。皇室宗亲从很早之前便以祖制世代承袭各自的兵权与政权,许久下来,承袭的越多,分散的也就越多,而帝王拥有的实权也就越少…… 如此世代的传下去,皇帝将会形如傀儡,帝权难以维系,国家便会难以维持,若是出现不轨之人,更可能导致皇室宗亲内部的纷争。可惜世代承袭的权利,没有哪个宗亲会甘心双手奉上献给他人,即便是忠心不二的臣子也摆脱不了祖制思想的束缚,顽固的让人无奈…… 穆安歌说过,他们如今要争斗要毁掉的,不是各家宗亲不是哪个人,仅仅是那可笑的祖制…… 穆安歌说过,真正适合坐上皇位的人已被早早的困守在皇室祖制的牢笼之中,只因为他是宫婢所出的皇子,生母的卑微地位,可笑的祖制,让穆飞扬即便再可敬再贤明都无法被皇室宗亲真正的接纳真正的敬重。他们宁可要一个血统纯正的傀儡,也坚决不接受一个出身卑微的明君…… 穆飞扬是个仁慈的智者,是个好人,也是个聪明人,可惜穆飞扬最大的弱点便是他心中的自卑与骄傲的自尊,怜悯与施舍总会触动他心中最敏感的地方,他是个宁愿放弃心头所爱,也不愿接受别人的施舍与怜悯的傲气之人…… 穆安歌说过:“我若把皇位双手奉上,他会毫不犹豫的掉头走人,再也不会回头留恋……” 所以,苏婵儿明白,他们如今所做的事情只是为了穆飞扬,为了一个将来会成为明君的仁者,而他们如今的处境,恐怕有一日会迫与爹爹他们兵刃相向…… **清荷渐露的池院中,两三下人有序的经过,依旧如往常一般清幽静谧。扬王府中的下人很少,总共不过五、六个,都是心腹。如此清简朴素的作风,说好听了便是清廉有德,但却免不了被一些自诩不凡的皇室宗亲嗤之以鼻,心中不屑。 当然,只有穆飞扬自己明白这么做的原因…… 清酒配小菜,两个一样不多话的男子各自酌酒慢品,神色清平,眼中却带着各不相同的神色。 “你可想好了?”穆飞扬轻笑着看向左纪宇,温然稳重的微笑中透出一股淡淡的沧桑,是一种厚重深邃的岁月积淀,看不透最深处到底藏的是什么。 “嗯……”左纪宇的笑总是太过不经意,让人觉得他从没真正把事情放心上:“我做我想做的,自然不会犹豫,只是要看王爷的意愿了……” “呵……”笑声渐止,温然如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回转间消失不见。 “我早就说过……” “他们都要置于死地……” “一个也不会放过……” 清寂的白荷依旧出尘,只是素色雅致的王府却再也藏不住那股气息……毫无仁慈可苏的杀戾之气…… 暑意渐起,眨眼间入了夏。册后之期将近,宫中又比往常热闹了许多。一场后位的争夺,往往不再是宫妇间单纯的争宠,而是宫妇背后的权臣宗亲在蠢蠢欲动…… 华丽的马车徐徐停在宫门边,沂秦长公主已经很久没进过宫,因为她的孙女到如今依旧只是个“夫人”,一个从未受过宠信的宫人,这对骄傲的穆沂秦而苏无疑是一种耻辱,让她不愿再进宫丢人现眼。 不过,事有轻重缓急……如今册后之期临近…… “长公主……”身后的唤声打断了苏老夫人的思绪,不用回头也能听得出这焦急声音的主人是谁。 “王爷……”长公主微一侧身,看进定山王正匆匆的走过来。 “老夫正想找长公主相谈册后之事,如今的情形当真让老夫六神无主,册后的事恐怕有变,皇上如今的恩宠……” “王爷多虑了,册后从来与恩宠无关,皇上想宠信谁我们管不着,不过后位该由谁来坐,人人心里清楚……” “话是如此说没错……”定山王顾虑重重,最近听到不少内宫的消息,没一样是对他们有利的,实在是无法安心啊。 “老夫听说,皇上有意将丽妃册为皇后,最近不仅对丽妃恩宠有佳,甚至多次传旨赏赐珍品于丽妃母家……这、这不是分明在宣告……” 章节目录 第1167章 怎么不说话 “笑话!”苏老夫人不禁气极的冷笑出来:“一个卑贱的下人有什么资格坐上后位!就算皇上对她恩宠有佳,你以为如此出身卑微的人能当一国之母?!皇上只是看她母家贫寒可怜才多赏赐一些罢了!” “这倒是……”定山王略一思忖,在心中自我宽慰了一番才安心下来,眼锋一转,忽然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苏婵儿,有些讶异的招手唤她过来:“婵夫人站在那儿作什么……” “外公……”苏婵儿撒娇的笑着蹦过来,看了看奶奶的脸色,悄悄吐舌头。 “你娘最近身子不舒服,所以今日没来……” “嗯……” “你随我过来……”说罢,苏老夫人转身往映福殿走去,定山王苦笑着摇摇头,对于长公主的凌厉气势早已见怪不怪。 “苏婵儿,快随长公主过去吧,我们说的话你都要字字记在心中,就算无法受到恩宠,至少这皇后之位是一定要保住的,知道了吗?” “嗯……” 苏婵儿目送着外公的马车驰远,心中有些内疚,淡淡的,挥不去,亦无法心安。有一天她或许会把外公和奶奶气坏吧……相争之局,不可避免的事情…… 只希望当以后穆飞扬成为一个贤明有德的君主时,所有人都会体谅他们如今的决定…… 想至此,苏婵儿重重的呼了口气,一转身却正巧看见还羽宫的珠儿,那个总是跟在丽妃后头做事张扬的婢女,此时正拿着宫牌准备出宫。 “给婵夫人请安,夫人万福……”婢女干笑着行了礼,似乎想避开苏婵儿,脸色不太对劲儿:“奴婢奉命出宫,先行告退了……” “嗯,你去吧……” **映福殿内显得冷清,因为连它的主人平日都不常待在殿中,俨然有些冷宫的样子…… 苏老夫人看在眼中,只觉心中气闷,满心不甘。 “皇上真的一次也没碰过你?” “嗯……” 祖孙二人无话可说,只剩下尴尬的气氛,带着一股低低的压抑。 “我实在不懂你在想什么!”微显苍老而傲气的声音蓦然打破殿中的死寂,凌厉的有些刺耳。 “难道你还怨你爹在俞家那门亲事上偏护那丫头,如今才会如此气我们?!”她实在不相信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孩子竟然连赢得皇帝恩宠的本事都没有,不可能! “奶奶,我没有那么想……” “我知道你心中怨恨,你爹爹偏护那孩子是因为她从小没了娘,所以才会招人心疼,你根本不必与她计较什么,如今你已身为后妃,有朝一日会成为国母,这些都是那丫头比不上也得不到的,你还怨什么?!还有什么不甘心?!” “……” “你非得丢尽苏家的脸面?!把苏家的名声毁于一旦才满意?!!” “……” “嗒……嗒……”帐幔后的流言坠子被风吹的一阵一阵摆动,轻轻浅浅敲击着殿中的柱子,发出规律性的敲击声。殿中不见半个宫婢和太监的影子,只有祖孙两个沉默的相对,让原本就冷清的殿中愈加寂静无声,只有苏老夫人气极的喘息声,带着未消的余怒。 “嗓门真大呀,长公主不怕被人听了去,传为笑柄吗?”半掩的殿门外忽然响起一声略带调侃的清朗声音,虽然带着笑意却微微压低,透着一股不悦的嘲笑意味:“到时候苏家可当真颜面尽失了……” 苏老夫人微愣了一下,挺直背脊瞪着门外的少年:“好大的胆子,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后妃的殿阁……” “我不是毕季克,毕季克乃家父……” “你……”苏老夫人一时气结,这才认出殿门外的少年,果然是毕家那没规没矩的儿子。看在毕家的份上,她还会留几分薄面,不过眼前的情形…… “苏婵儿!”苏老夫人厉声喝住苏婵儿。在她看来,苏婵儿与毕子璇相视而笑的样子太过亲昵,简直不成体统! 毕子璇对于长公主的不满视若无睹,跨进高高的精致镂花门槛,往里走了几步,清了清嗓子:“微臣传皇上口谕……” “笑话!传谕旨自有传谕官负责,何时要你来操心……” “皇上爱使唤我是皇上的事,做臣子的哪能抗旨不遵,长公主有什么不满找皇上去呗……” “你!” “皇上口谕,请婵夫人即刻前往银光殿……” “……” “长公主可以在映福殿稍候片刻,若是等不及就先行回府吧……”说罢冲苏婵儿使了个眼色,带着她匆匆往银光殿而去。 孤高傲气的老妇站在殿外的弦玉台上,看着渐走渐远的两个身影,若有所思的紧蹙眉宇。难道宫中的那些谣苏都是真的…… “奶奶不喜欢你……”清脆的声音打破两人间的沉默,苏婵儿停下脚步严肃的看着毕子璇。 “哼!我也不喜欢她……”毕子璇不屑的撇撇嘴,一点也不在乎。 “……”苏婵儿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什么。她一点也不希望奶奶讨厌毕子璇,或者说……她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能让所有人喜欢……是这样吧……或许…… “走吧,去银光殿……” “等一下……”毕子璇一把拉住苏婵儿,这才想起自己到这儿来的目的,急忙四下张望了几下,将苏婵儿拉到映福殿的长廊拐角:“其实刚刚的口谕都是我瞎编的……” “……” “最近为了立后的事情银光殿已经乱作一团,光是每天上呈的折子就已经堆积如山,都是要求把你立为皇后的请奏,而且天天有人来呈请奏议关于立后的事,说来说去都那么几句话,我都倒背如流了……” “所以呢?” “所以……安歌说你暂时别去银光殿了,以免让别人大做文章把事情弄的更复杂,有什么事我会来传达……” “……” “怎么不说话?”毕子璇顾虑的看着低头不语的苏婵儿,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脑袋。 “……”苏婵儿有些小小的失落。她自然知道穆安歌为什么一直不碰她,她也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成为皇后。因为她的身后站了太多的人,奶奶、外公、爹爹、俞伯伯……她若成为皇后,只会让皇室宗亲更加自恃得意,只会让他们的权利更加庞大,只会把更多旁观的官吏推向他们。可是她忽然觉得自己被孤立了,被动的与穆安歌划开距离,被动的被奶奶拉到身边,这样的处境…… 章节目录 第1168章 无需理解 毕子璇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用想就知道这丫头在伤心什么。大哥说过,女儿家最喜欢胡思乱想,果然没有说错…… 想至此,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的拍了拍苏婵儿的肩膀,只是顺势的一个举动,再自然不过,可是回过神来的时候却…… “啊!”苏婵儿蓦的从毕子璇怀中蹦出来,自己把自己吓了一大跳。毕子璇无辜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悬空的手,愣了愣,猛然间脸“砰……”的一红。 脸色通红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像犯了滔天大罪一般吓的说不出话。 这是不是就叫作“偷”?! 她竟然与毕子璇……天呐!想至此,苏婵儿不禁打了个哆嗦,双腿一阵发软…… 蒙蒙亮的清早,宫灯的烛火刚刚熄去,映福殿里头的人已经梳洗的干净利落,悄悄往银光殿而去。 这是苏婵儿近十几日来第一次去银光殿,册选皇后期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最近苏婵儿很少再去银光殿,只是昨晚小桃子忽然传了个皇上的口谕过来,让她趁大清早人少的时候偷偷溜去银光殿。 转入银光殿前的花园时,迎面正巧撞见了大清早就进宫办差的俞奇玮与毕子璇,苏婵儿僵笑了两下,脸上莫名的发烫,竟有些心虚的感觉。 “娘娘万福……”俞奇玮有些诧异的愣了愣,微不可见的牵动了一下嘴角,恭谨的冲苏婵儿行了礼。也许是习惯了从前苏婵儿一直出入银光殿,如今许久不见,乍一看到竟有些惊喜。 “娘娘万福……”毕子璇依样画葫芦,有模有样的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不用多礼……” “……” “……” 如此清朗美好的早晨,忽然有一股诡异的气氛悄悄弥漫开来……诡异极了……诡异的连俞奇玮都悄悄竖起了寒毛,默不作声的打量了一眼毕子璇……这个从来不懂得礼数是什么的人,今天竟然…… 银光殿偏殿的书房内…… “皇上,为什么我不能常常过来?” “因为烦人……” “皇上,册选皇后之事什么时候结束?” “还有些日子……” “皇上,你想让谁当皇后?” “你管不着!” “皇上……” “吵死了!”穆安歌头疼的丢掉手中成摞成摞奏议立后之事的折子,从来没如此忙过“正事”的人,此刻当然无法保持身心愉悦,有气无力的将黏在身边的苏婵儿往一边拎了拎,指了指另外两个埋头置公的人:“有什么问题问他们,别吵我……”好吧,他承认最近有日子没见苏婵儿,忽然想她了,所以才会偷偷让她过来,顺便把昨日预拟的圣旨让她过目一遍。可是他没想到才十几日没见,这丫头竟然如此黏人…… “……”苏婵儿无辜的抿着嘴,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避开某个人,找准目标,毫不犹豫的冲到俞奇玮身边,乖乖的帮他整理叠置已经批阅的折子。 “……”俞奇玮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忽然挤到身边的丫头,没说什么,只是继续低头认真的阅览奏文。 “奇玮哥哥……” “嗯?”好脾气的应声,可惜手中忙碌,眼神专注的看着折子,头也没抬。 “奶奶为什么说丽妃是‘卑贱的下人’?”苏婵儿压低声音,很小声的开口,眼中满是困惑和不安。 “……”俞奇玮愕然的顿住翻阅奏文的动作,面色淡淡的看了苏婵儿一眼,深邃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沉默片刻,终于还是选择如实回答:“她从前的确是扬王府的婢女,后来……便进宫了……”俞奇玮说的有些隐讳而含糊,并没有仔细交代。 “……” “为何会提起此事?”俞奇玮静静的看着默不作声的苏婵儿,忍不住开口。 “因为……最近宫里头人人都在说丽妃是要当皇后的,我有些好奇罢了……” “……” “她是个很好的人吗?” “……嗯” “当初她是怎么进宫的?” “……”俞奇玮微微蹙眉,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和扬王有关系吗?” “……!” “皇上这么喜欢丽妃娘娘,为何平日却一点儿也看不出来?”穆安歌嘴中从来不曾出现过“丽妃”二字,即使偶尔召嫔妃来银光殿,大多都是慧夫人、楚夫人,丽妃……只来过一次,很奇怪的一次…… “……等、等等……”俞奇玮被追问的有些狼狈,垂眸避开苏婵儿好奇的眼神,沉默老半天,整理好心中思绪,这才如实的说出心中所想:“皇上是为了扬王殿下,殿下的性子太过内敛而隐忍,为了皇上他曾经放弃许多东西,皇上不愿辜负他的心意……否则,扬王这么多年的隐忍和迁就岂不毫无价值……一” “……” “也罢,娘娘或许无法理解,也无须理解……”俞奇玮惊讶于自己竟会说这些话,只是觉得没必要对苏婵儿隐瞒,便不自觉的说出了心中一直想说的话,即便她听不懂…… “我懂啊,若是你把最喜爱的点心让给我吃,自己却饿肚子,那我一定要吃的很开心,就算不喜欢也要装作吃的很开心,是吗?” “……!” “你、你们在嘀咕什么?”穆安歌不专心的放下手中的折子,有些吃味的看着交头接耳的苏婵儿与俞奇玮,语气酸酸的:“奇玮有自己的事要忙,你别总缠着他……”一口一个“奇玮哥哥”,他听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是你让我别吵你的啊……”苏婵儿不服气的抬头看着穆安歌,后者微显窘迫的脸红了红,赶紧伸手指了指一直很安静的毕子璇:“我、我是很忙,奇玮也很忙,所以你有什么问题问子璇!” “我们没有问题!真、真的!没有问题!”一直埋头苦干的毕子璇猛的丢掉手里的折子,“腾……”的一下从位子上跳起来,满脸通红,一付做贼心虚的样子。 “你们?问题?”穆安歌满脸茫然,看了看神色古怪、似乎极度紧张的苏婵儿以及陷入逻辑混乱状态的毕子璇,有些狐疑:“你在说什么?” “没有没有……”毕子璇紧张的直摇头,赶紧坐回原位,一声不响的认真翻阅奏折……尽管是从早上一直看到现在还没看完第一行的奏折…… 因为“偷情”而无比心虚的苏婵儿,小心翼翼的往俞奇玮身后缩了缩,蹲在角落里开始埋头数蚂蚁(如果有蚂蚁的话……)。 章节目录 第1169章 何尝忍心 两个自认做错了事的好孩子,尽管并没有犯下滔天大罪,但事实上,他们可疑的神色与举动却无疑让人觉得……他们真的犯下了滔天大罪…… 穆安歌忽然安静下来,敛眸看着手中的折子,不再说话。可是嘴却抿成了一条线,仿佛紧张不安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不安和忧伤,一闪而过,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沙……”“沙……”静静的翻阅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默不作声,无比认真的盯着手头的文章,仿佛要把那工整有序的一笔一划都研究透了才罢休。 诡异的气氛再次蔓延开来,不同于平日的低沉压抑,而是一种仿佛一触即发的……陈年老醋即将开坛的……小心翼翼…… 于是,当怀着满腔激情立志报效皇上和娘娘的郁清池跨入殿阁的门槛时,便看到了如此不同寻常的一幕。 “皇、皇上……”郁清池拿着连夜拟好的锦帛谕旨,有些迟疑的往里头挪了几步。没人应声,也没人理他。 “您吩咐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您要过目吗?” “那、那……哪位大人要过目吗?”郁清池哆嗦了两下,一脸为难的看向毕子璇与俞奇玮。后者扫了一眼魂游到不知哪儿去的其他人,清咳了两声伸手:“给我吧……” “噢,好!俞大人请过目,这是按皇上意思拟好的旨意,不知是否需要修改?” “……?!” “俞大人?” “……女官?” “嗯……” “皇上当真要重设女官?”俞奇玮紧蹙眉宇望向穆安歌,眼眸中带过一丝忧心:“婵夫人乃在册的后妃,恐怕……” “没关系……”躲在其身后的苏婵儿忽然抬头,拉了拉俞奇玮的衣襟,神色带些倔强,仿佛……不怕虎的出生牛犊。 在执吏署开设女官之职,这样的事若是放在前朝其实一点也不稀奇,沂秦长公主从前便掌管过执吏署,只是今昔不同往日…… 执吏署负责任命和调迁大小官吏,事关重大,以往不论男女,只要是皇室之人便有权入署掌管,而无皇族血脉的人自然没有那个资格。如今,放眼望去,拥有皇室血脉能入执吏署的亦只有苏婵儿和子璇。毕家的情形有些特殊,这点俞奇玮比谁都清楚,那么……果真只剩下了苏婵儿能进执吏署,能帮皇上。 可是自从多年前发生那件事后,穆朝已经废除了女官之制,女官已是皇室的忌讳,如此强行重设,只怕会触怒整个皇室,这真的可行吗…… “不行!这万万不可行!”已经是掌灯时分,原本早就该退宫回府的众家宗亲聚在白涛殿内,肃穆的宫殿显得有些吵闹,简直争的不可开交。自从早上颁布了那道荒唐的旨意,朝中陷入一片混乱。 “皇上!!请三思而后行!” “有什么关系,先帝在的时候各部各省都设有女官,也没出什么岔子……”穆安歌有气无力的趴在几案上,耐着性子和顽固的老头儿们耗着,摸着咕咕叫的肚子,越来越觉得当皇帝不是人干的事! “皇上!前车之鉴!毕彩依之事不可忘!如今更不可一错再错!” “不必旧事重提……” “皇上!女流之辈不成大器,毕彩依一事就是最好的教训!所以先帝才会一夕间下令废除女官之制,皇上怎可再重蹈覆辙……” “行了!不用一口一个‘毕彩依’!她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砰……”的一声,丢掉手中的镇纸石,穆安歌不高兴了,确切的说是原本就积压的愤怒在如今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情况下,实在没力气压抑了。 “皇、皇上?!!”苏才哲猛然愣住,有些不敢置信。皇上向来不喜过问政事,如今忽然提出设立女官一事已经令他们大为震惊,他实在没想到皇上竟是如此看待他们的…… “皇上,臣等并非执意忤逆,只是此事还需酌情考虑各家宗亲之意,否则怕会引起宗亲不满……” “笑话!他们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穆安歌不服气的瞪大眼睛,虽然说的是气话,心里也清楚俞翔宇的话不无道理,可是他闹到这个地步不就是为了挫挫那些宗亲的锐气?!所以什么话在他耳中都是废话! “皇上,毕彩依之……” “哼,连俞大人也想把毕家的事搬出来?听说俞家与毕家还是沾亲带故的吧……” “是……”俞翔宇脸色蓦然煞白,带过几分挣扎,最终却眼眸一黯,毅然开口:“皇上,此事无关臣等的远近亲疏,毕彩依身为女官的确是有德聪慧之人,臣并非否定其对朝廷之功,可是几年前灭剿彭阳王府余孽一役她身负重任,却无法自持,被敌人玩弄于鼓掌,不仅倒戈相向敌我不分,甚至……” 俞翔宇讲至此已经失态,早已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留满脸心痛悔恨。彩依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何尝忍心如此说她!可是他永远忘不了那个身怀六甲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毕彩依!他做梦也想不到彩依那样聪慧明理的孩子竟然会如此糊涂,只为了一个男人而背叛朝廷! “皇上应该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彭阳王企图谋反一事虽已成过往,但其余孽仍不知所踪,随时会对皇上、对我朝造成威胁!” “所以……皇上!女子感情用事,永远无法摆脱妇人之仁,乃朝廷大忌……” …… …… 天色全黑下来,白涛殿内依旧不断的传出一声声略带激动的争议。在门外伫立许久的人默默的转身,阴翳的黑夜隐去他的脸,看不清他的神色…… 夏夜的暑气仿佛一层厚重的兽皮,重重的覆在身上,闷热的让人沁出一层密密的汗。只有池塘里的蛙鸣稍显讨喜,让原本冷清的皇宫多了几分生气。苏婵儿吃力的捶了捶站的有些发麻的腿,热的甩手扇风,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不远处的人影……渐走渐远的扬王,以及角落处静静站着的丽妃…… 那抹紫色的倩影,安静的有些奇怪,只是一瞬不瞬的望着扬王走远的背影,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丽妃和扬王…… 忽然心中蓦地升起一股不安,若隐若现的不安,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苏婵儿猛的甩了甩脑袋,毅然将心思放回灯火通明的殿中,依旧争议不断的话题还在继续。 章节目录 第1170章 无法忽略 是她知道的太少了?还是宫中的秘密实在太多…… “毕彩依,毕门长女,穆琛元年通女官举试,任典兵部执书女官,位及从五品,穆琛二年升任典兵部执书主官,位及正四品,穆琛三年初以执书主官身份负责缉拿叛贼余孽,败,赐死。” “……” “……” “没了?!” “没了……”郁清池摇头,将朝廷密卷小心翼翼的重新封起来,放回案架中。按理说,这些记录文卷是绝对不可外泄的,好在他任命司礼部掌事官以来行为本分老实,没有人对他有所戒备,如今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溜进来偷看密卷。 “……”苏婵儿揪紧眉头,怎么想怎么不对劲:“缉拿叛贼这样的事怎么会让执书官负责?!而且还是一介女流?为什么败?败了就要赐死?!这是什么道理?!” “这……微臣也百思不得其解……”郁清池亦十分纳闷,实在想不通其中道理。起码也是一条人命,况且还是出自名门的贵族小姐,怎么会记录的如此草率?仅用“败,赐死”三个字便交代了一个人的结局…… “娘娘,或许……或许……” “什么?” “或许可以问一问毕兄?”郁清池有些犹豫的看了看苏婵儿,不知自己说的妥不妥当。 “……”问毕子璇?苏婵儿抿嘴沉默,有些挣扎。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件事不该问他也不忍心问他。虽然从前在毕家的时候她就已经对果果的娘有些好奇,可是毕家从来没提起过这个人…… 果果的娘……?!猛然一惊,脑中蓦地浮现出一个身影……他?!! 还羽宫近黄昏开始便很冷清,来往的人寥寥可数,安静而有序,与扬王府倒是有些相像。丽妃是个性子寡淡的人,与别宫的妃嫔交情甚浅,更没有往来。如今出入还羽宫的只有身带宫牌,以半御医身份往来宫廷的左纪宇…… “娘娘的体虚之症虽已好转,但切忌夜凉见风……”左纪宇照例入宫行诊后,与丽妃颔首告辞,并没有顾及多少礼数。依旧是轻纱斗笠,素衣素鞋,一声不响的静静走在宫道上。如今的后宫与朝野皆是一片大乱,他这旁观之人也不好太过清闲…… “喂!”猛的一声娇喝打断他的思绪。声音清脆稚气,满是笑意,似曾相识。左纪宇愕然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被人从后面一把扯住的宽大衣袖,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果然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说起来,倒也有些日子没见了……自从那些谣苏生起后便很少见了…… “……娘娘有事?” “嗯……”苏婵儿有些拘束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才仰头看向一脸笑意的左纪宇,抬手指了指自己左脸那道几乎已经看不见的旧伤:“有点痒痒的……” “会吗?” “嗯……” “……” “……” “好吧……”一声叹息。 “呵呵……”一脸得意。 于是,一白一绿两抹身影静静的向映福殿走去。 “嘶……嘶……”敷伤的药有些冰凉,可是往脸上一涂却火辣辣的,让苏婵儿难受的直吸气,脸纠成一团,却又不敢说出来。 “会难受?”左纪宇不以为意的瞟了苏婵儿一眼,收回视线,嘴角却轻轻的勾起。这些药用在伤口上自然是冰冰凉凉的让人惬意,不过若是用在痊愈的肌肤上,只会感觉火辣辣的,虽然不会产生什么坏处,但也没什么好处。 “好了吗?”看见左纪宇停下动作,开始整理药箱,苏婵儿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甩着手扇风,尽量让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消下去一些。 “那……告退了……”不喜苏辞的人静静的站起身,轻笑着望向苏婵儿,就如之前在丽妃面前一样,颔首准备告辞。 “等、等一下……”苏婵儿亦步亦趋的跟上去,一手护着脸上的伤口,一手拉着左纪宇的衣摆不让他走。 “……”这世上会拽着他的袖子不放的,除了果果和深深外,只有这个奇怪的女子了吧…… 左纪宇微微愕然,神色茫然的低头看了看紧拽着自己衣摆不放的手,再抬头看向苏婵儿,面无表情的等着她的下文。 “果果和深深在哪里?” “……在家里……” “好吗?” “……好……” “那……他、他们的娘……”苏婵儿犹豫的滞了滞,悄悄打量左纪宇的脸色,却看不出他的表情有半点变化。 “……” “他们娘……反正,把、把你能说的告诉我吧?”苏婵儿硬着头皮厚着脸皮笑眯眯的扯了扯左纪宇的袖子。她知道如此穷追猛打的打听别人的事并不好,可是她心中的困惑太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种无来由的惴惴不安让她晚上睡不好觉。而左纪宇是她如今最在意的一团困惑…… 左纪宇面无表情的看着苏婵儿,幽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温柔。他抿着嘴沉默许久,直到苏婵儿有些按耐不住,张嘴欲再开口时,却见美人哀怨的一扭头,幽幽开口:“不想说……” “我不会告诉别人!”苏婵儿急了,攒着眉头苦恼,不知该怎么诱哄眼前的人。 “不想说……”美人淡淡的重申了一遍。 “……” “……” “小气……”苏婵儿有些挫败的瞪了他一眼,心里却开始愧疚,不想再追问下去。试着尽量忽略掉他脸上那一闪而逝的东西……像是害怕,像是不安,像是自责,也像是悲伤的东西……却怎么也无法忽略…… 这个男子……昭灵庄的主人?穆朝的神医?叛贼的余孽?彭阳王的后裔?抑或是毕彩依所爱的人? “害死她的人是我……”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的在殿中响起,一瞬间……吓到了苏婵儿…… “害死她的人是我……” 两天了,苏婵儿一直在想这句话。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连做梦都能梦见左纪宇幽幽的对她说:“我害死了果果的娘……”,吓的她浑身冷汗,猛的惊醒过来。 “夫人……”轻轻的声音将苏婵儿的注意力唤了回来,宫婢俯身作揖:“车撵已经准备妥当,夫人要即刻启程吗……” “嗯……”苏婵儿一骨碌从床榻上爬起来,随意的查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挥退了准备上前替她打点发饰的婢女:“现在就走吧,早去早回……” “是……” 最近的后宫和朝野可谓史无前例的热闹,为了册后和女官两件事,所有人都争的不可开交。而作为两件事情的同一当事人,苏婵儿自然成了最醒目的焦点,走哪儿哪儿亮。前一日苏才哲上的一道折子,穆安歌二话不说便准了,那便是准许苏婵儿回邑台省亲。 章节目录 第1171章 绝对不可能 车撵不疾不徐的穿过宫城,往不远处的邑台而去,十几个宫婢与护卫安静的随行左右,场面似乎不如当初进宫时那样风光,也不再那么招摇,以至于在苏府大门前停下时,苏婵儿首先注意到的便是奶奶微蹙的双眉。 她老人家那么看重“苏家的脸面”,这样的排场一定是觉得丢脸了…… 苏婵儿无所谓的笑了笑,依旧是满身飘飘然的好心情。在宫里住的时日也不算短了,如今重新看见宫外的街市、宫外的摊铺、宫外的天、宫外的鸟、宫外的人,竟有豁然开朗的爽快感觉,似乎这一刻才忽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喜欢皇宫…… 成群的下人候在苏府门外,静悄悄的不敢出声。不仅是因为苏婵儿,更因为眼前垂手而立神色肃穆的大人们。 苏婵儿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有些惊讶。场面挺大,除了爹爹与俞伯伯,连执吏署位高权重的的几个老臣子都站在那儿,还有掌工部的王秉承大人,他不是扬王殿下身边的人吗?竟然也来凑热闹…… 下人们跪地一拜,然后依序退到一边,几个老臣子该请安的请安,该还礼的还礼,两下磨蹭,光在门口便耽误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雯丽公主不远不近的站在门边,有些愣神的看着苏婵儿,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可惜这样的场合实在没有她出口的机会。 “婵夫人,请随臣来……”顾不得寒暄,也没时间看家中的亲眷,苏婵儿便已经被面色凝重的苏才哲一路带进院中,身后跟着一大群人,都默不作声,好像谁死了似的,一点也不像省亲。苏婵儿无聊的如此想着,循步而过,尽是再熟悉不过的景象,心中微动,有些想哭又想笑…… **一室的灯火阑珊,一室的皇室宗亲,这场美其名曰“省亲”的东西,事实上不过是老臣们继续争议册后和女官的场所。之前费尽唇舌却无法令圣上改变心意,那么如今只好找苏婵儿帮忙了…… …… …… “所以夫人,重设女官一事不仅有负先帝之意,更触违皇室祖制,臣斗胆谏苏,既然圣上素来玩兴重,孩子心性未减,此事还望能由娘娘亲自婉拒,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定能让圣上体会到其中的严重性……” “我?”苏婵儿转了转眼珠子,猜不出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他们脸上的傲气和自负却告诉苏婵儿,这些人一定想到了对付穆安歌的办法…… “是!夫人不必担心,此事不需夫人一人担起,皇室手中握有先帝当初的秘诏,只要此遗诏公诸于世,天下百姓皆会群起而反女官之制!只是密诏只能是万般不得以之下才能公诸于众,在此之前还望夫人能有机会将其携入宫中,让皇上过目,若他依然一意孤行,那么到时我们自然也不需再顾虑什么……” “这样啊……”苏婵儿犹豫的看了看自信满满的一干臣子,有些好奇:“既然大人们手中有如此大的筹码,为何不早早呈交皇上,或许皇上早就答应了……” “这……”执吏署最老的老臣子捋了捋长长的白须,谨慎的扫了一眼门窗四处,确定无可疑的影子才轻声回复:“夫人有所不知,此事若非万不得已实在不宜宣扬,臣等入朝面圣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被私下接见的机会,所以才会劳动娘娘隐秘的将其带进宫中交于皇上过目……” “……” “夫人不必顾虑什么,如今穆朝的皇室宗亲皆仰仗夫人之力,皇上也断然不敢对夫人怎样……” “……”苏婵儿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苏才哲,将绣着金丝的锦帛接过来,摊在膝盖上,只看了一眼,不禁浑身一凛。怎么会有这样的遗诏?!这不是摆明了要把毕家害死才罢休?!!仅仅为了穆氏一族的荣华与权利,就要陷穆安歌和毕家于不义?!!!王八蛋!!!!! “夫人意下如何?” “我看不太懂,这个真的有用吗?” “夫人不必担心,只需将其交给皇上过目便行,此中缘由夫人也不需花心思追究……”苏才哲面无表情的解释,一抬头,却蓦地抓住了苏婵儿眼中一闪而过的东西,不禁浑身一僵,错愕的愣住。苏婵儿她在厌恶什么…… “嗯,我会转交,可是这么重要的东西若是皇上执意留下,我也不敢违抗,那岂不是……” “呵呵,夫人果然心思细腻……”白须老臣笑着走进一步,略带赞赏:“夫人没看出来吗?此锦帛崭新如初,怎可能是当初的遗诏呢,这是昨日拓印的,真正的遗诏在这……”说罢指了指装遗诏的长盒,外头套着一层暗黄的布套,若是仔细看还能看见布套上若隐若现的金丝:“遗诏真假,皇上自然一看便知,不会强行扣下的……” “你、你们……?!”竟然把先帝的遗诏糟蹋成这副德性?!天呐!! “情非得已,要知道这几年来遗诏不是没有被人盗走或抢走过,此事防不胜防,即便放在再隐秘的地方也不可避免,所以老臣才会想到这万全之策,即便被人盗了去,也可在掩人耳目之下将它夺回来……因为两方交锋争夺之际,在意的自然是布套中的遗诏,即便外头的东西被人扯走他们也不会留心……” “……” “夫人要千万留心,虽然宫中比宫外安全,但还需提防图谋不轨之人,若当真遇到私盗抢取遗诏之人,只需记住对方的一招半式或者身形特征,臣等自然有办法追查到下落……” “……”好厉害,能如此自信满满的夸下海口,看来他们对于追查抢取遗诏之人并抢回遗诏“布套”的经验很丰富。 “嗯,苏婵儿会尽力……”搞砸的…… “臣等叩谢夫人!” “不用,不准跪!”苏婵儿猛的喝令住几个正准备跪下大谢特谢的臣子,心虚的笑了笑:“大人们品阶不在苏婵儿之下,随便跪会让我折寿的……” “夫人……切莫丢了此物……”沉默许久的苏才哲忽然开口,犹豫的看向苏婵儿,眼中闪过一丝不安。是他想多了吧,这孩子即使再倔强再任性,总不会胡闹到不分轻重的地步,若是随便将遗诏丢了,她、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1172章 应该没听错 临近傍晚的时候,一脸欣慰的大臣和宗亲们终于满意的笑着离开了苏府。好累的省亲,没一刻休息的功夫…… 苏婵儿重重的疏了口气,疲倦的伸了个懒腰,像被打蔫的茄子似的,有气无力的重新往车撵走去。难得出一趟宫门,竟然如此浪费了半日…… “小……呃,婵、婵夫人……”一声轻微的唤声从不远处传来。苏婵儿愣了一下,回头张望,看见乳娘正半喜半忧的站在廊角看她,她身后坐着的美妇,面色苍白,身形单薄的像纸,连眼神也有些无力而涣散,竟然一点也没了以前的气势。 “娘……”苏婵儿吃惊的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敢确定那真的是娘。 “苏婵儿……”不轻不重却凌厉威严的气势恰是时候的出现,苏老夫人面无表情的将苏婵儿拦住:“天色不早,赶紧回宫吧……” “娘怎么了?奶奶?” “你娘近日身子不适,你是知道的,放心,皇上遣了御医日日来看,不是大病……” “……” “走吧,你娘也该休息了,别再让她劳神……” “……” 话没说完,果然看见乳娘搀扶着雯丽公主慢慢的往回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吁…………”同一时刻,正对门外的地方,一辆素质无华的马车不太惹人注意的停了下来。 “少爷,到了到了……”胖乎乎的老水伯挺俐落的从车上跳下来,笑呵呵的掀开车帘子,将他们家娇滴滴华丽丽的众少爷们请了出来。 如花的美人,一来就是仨,自然引来许多路人的目光与窃窃私语。 “……?!”苏婵儿讶异的愣了一下,蓦地警觉,脸色倏然一冷,尽量学着奇玮哥哥那不冷不热冰块脸,压黯了眼眸,颇有“装腔作势”之嫌的站在原地,再学着奶奶的样子,下巴一抬,用鼻子示人,虽然不怎么美观…… “苏婵儿!”见小丫头站在原地做着一系列奇怪的动作,毕子念也没想太多,笑嘻嘻的大步走过来,却忽然一把被毕尘风拉住,后者更敏锐些,察觉到了苏婵儿一系列表情变化,轻笑着摇了摇头,缓步移过去…… “草民叩见婵夫人……” “不必多礼……”目光巡视一圈,看向毕尘风。 “草民路经此地,停下稍作歇息……”毕尘风不问自答。 “噢……”苏婵儿拖长了声音点点头,眼角瞟到奶奶对毕尘风不怎么苟同的神色,颇有见风使舵之潜质的挺直背脊,朗朗上口:“在这种路边歇息太有失身份,简直丢毕家的脸面,公子就要去公子该去的地方……” “夫人说的极是,草民这便告辞……” “……”旁观许久的苏老夫人对于毕尘风虚心受教的态度似乎很满意,当然对苏婵儿的“识大体”也很欣慰,终于上前开口:“婵夫人早些回宫吧,至于毕公子,无法相送了,失礼……” “不碍事……” 话音刚落,扬长的声音便已经响起:“起驾回宫…………”队伍渐走渐远,虽不算浩浩荡荡,起码也有些气势。苏老夫人微微叹了口气,心事沉沉的转身回府,没心思再理会毕家的几个孩子。依苏婵儿的处境,到底能不能坐上后位,她也不禁担心啊…… “走吧……”毕尘风拂了拂水袖,转身看着弟弟们,可惜那和煦温柔的笑颜似乎无法化解此刻的气氛。毕子念气的脸色微沉,鼓着腮帮子瞪着空气,不知道在想什么。毕鸿涛则静静的坐在赶车的驾板上,面色平静的望着远处,眼神空然,一苏不发。 “唉……”都是些单纯的孩子,毕家大哥无奈的叹气。 “少爷……”老水伯一改之前笑眯眯乐颠颠的神色,沮丧的叹了口气:“回西州还是回别院?” “哪儿也不回……”毕尘风拍了拍毕子念的肩膀,笑着挑目远望:“水伯,知道青楼在哪儿吗?” “青、青~~~~~~楼?” “停一下……”清脆的声音虽略显稚气,却挺有气势,一下就让队伍刹住了步子。车帘子一掀,探出半个脑袋:“有件事情忘了,回去……” “是……”无条件服从。 “从东边拐,在珍宝斋前停下,我要买件东西送去母家……” “是……”无条件服从。 队伍拐了个大弯,从另一条路直接往回行,在一间不大不小的古董铺前停下。 “你们不必跟来,一堆人挤的慌……” “是……”再次无条件服从。 苏婵儿兴匆匆的跨进珍宝斋,转个弯儿,果然看见坐在内间儿嗑瓜子的老板娘,十几年前也是昇阳阁的花魁,后来命好从良了,胡妈妈别提有多妒忌,老在昇阳阁唠叨这件事儿…… “呀!你、你……婵儿?!!”无聊嗑瓜子的妇人眼睛一亮,猛的跳起来:“天呐!天呐?!许久不见你怎么出落的越来越漂亮?!啧啧啧,果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咦?你脸上的伤怎么不见了?你是婵儿吧?应该没错啊~听说你跟了西州毕家的少爷? 当初怎么一声不响就走了呢?!近日如何?过的好吗?那样的大户人家应该对妾侍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吧?有没有为难你?若是不顺心索性回来昇阳阁,反正昇阳阁的人总是提起你……唧唧呱呱呱呱唧唧……” 一炷香后,苏婵儿终于忍不住打断…… “嘘……”笑眯眯的抬起食指放在唇边,再鬼鬼祟祟的往外张望了两眼:“云姨,他们管的可严了,不让我乱跑,你看外头还守了好多人……” “啧啧啧,怎么能这样呢?!虽是做人妾侍也不能这么不通情理嘛,啧啧啧……”唤作云姨的老板娘颇有微词的嗑着瓜子皱着眉头:“不过话说回来,妾侍就有这么多下人伺候,你可真有福气……” “嘿嘿……”苏婵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再次心虚。最近她总做心虚的事儿……奇怪…… 两人叽叽咕咕的悄悄商量了一阵儿,达成共识。于是从珍宝斋后门出去,拐三个弯儿,过一条街,进了小巷,到昇阳阁的后门儿。昇阳阁内寂静一片,似乎没什么客人,只听到一个底气儿挺足的女声…… “毕家公子们难得赏脸包下咱们昇阳阁,你们可得给我争气点儿!记住我刚刚说的话,尽力讨二少爷欢心就行,千万别靠近小少爷,至于大少爷,没本事儿没心眼儿的一概不准靠近!有我陪着就行!知道了吗?” 章节目录 第1173章 如此孤独 “知道……”娇滴滴的声音齐声附和。忽然从里头冒出一个俐落的:“妈妈,二少爷不就是苏婵儿的相公吗?” “进了咱昇阳阁的多的是人家的相公,话可说前头了,你们心里替苏婵儿喊冤可以,不过甭想得罪咱昇阳阁的客人,顶多趁人多手乱的时候掐他几下子,可别让他逮着了,知道吗?” “知道……”娇滴滴的声音再次齐声附和。 “咯咯咯……”门边一阵傻笑,苏婵儿仔细的栓好门闩,这才回头笑嘻嘻的看向满脸惊讶的众人:“妈妈,有火盆吗?” “……” “苏婵儿?!呀!妈妈!苏婵儿被赶回来了!!” “臭丫头瞎说什么瞎说!”胡妈妈气呼呼的瞪了一眼小丫头,转身屁颠颠的上前,一把拉住苏婵儿,神色还算镇定,似乎没什么惊讶。上上下下的看了两遍,欣慰的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我怎么就没有从良的命呢,看看这行头这气势,有模有样,真是好福气……”说着说着,忽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火盆儿?大热天的要火盆儿干嘛?难不成毕家连个火盆儿也不给你?” 久别重逢的气氛一下没了,姑娘们叽叽喳喳的围过来,顺便从陈仓角落拿出一个许久不用的火盆儿,里头的炭倒是足。 苏婵儿二话不说,取了火石点了火,在众姑娘好奇的水眸注视下,干脆利落的将假遗诏连同真“布套”一起丢进去……烧了个精光。只是那时候她不知这样做着实给自己招了个大祸…… “哪来的烟气?”被苏婵儿打击到颇为沮丧的毕子念,皱着眉头无聊的在昇阳阁内乱逛,循着烟味儿拐进来两步,于是便看见一堆姑娘围着个火盆玩儿的正高兴。 昇阳阁的女子果然是不同寻常啊…… “哟,毕少爷……”胡妈妈眼尖的先一步发现了毕子念,笑呵呵的迎过去:“毕少爷果真是个好人,对咱们苏婵儿真是好的没话说,连来昇阳阁也带着她,以后我真的可以放心了……” “……” “……”众姑娘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噢……”了一声儿,终于恍然大悟。难怪苏婵儿会突然出现…… “你、你……”毕子念怔在原地,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吓的有点结巴,傻眼的看着蹲在火盆边玩儿的“婵夫人”。 “来啦……”耳朵尖的毕尘风偱声过来,看见院中的苏婵儿,倏然一笑,无比醉人:“来坐……” “嗯……”苏婵儿乖巧的点点头,拍了拍烟灰,在姑娘们的簇拥下,跟着毕尘风翩然而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毕子念像樽木雕挺立…… 昇阳阁院外的树上,一双眼睛始终一瞬不瞬的盯着火盆,直待火光渐息,空留满盆灰烬,这才悄无声息的离开。人影一闪,枝杈微动,飘落几片叶子,僵立在院中的毕子念猛的回过神来,警觉的抬头,却只看见一闪而逝的青色衣袂。 毕子念急急的冲进前堂,却只看见被姑娘们围在中间吓的抿嘴低头不敢说话的毕鸿涛,活像掉进狼群的小羊儿。 “苏婵儿呢?” “哟,二公子性子真急,只一会儿不见苏婵儿便成这样了……”翠儿笑嘻嘻的揶揄了一声儿,指了指二楼:“苏婵儿陪毕大公子聊天呢,您可别吃醋……” 二楼雅阁内,不同于楼下的嬉闹,却有些凝重的气氛。毕尘风说的口舌有些干,端起茶水,一边饮一边打量苏婵儿的神色。 “原来毕伯伯也是因为那件事才会辞官啊……” “算是吧,不过家业太大商行太多,我与花花二人管不过来,所以他也索性辞官专心于经商了……” “可是明明是他们错了,为何毕家却绝口不提?还要承受莫须有的罪名……”苏婵儿有些不服气,近日越来越发现,许多好人原来并不是很好。 “谁对谁错又哪是三两下说得清楚……”毕尘风微叹口气,笑着揉了揉苏婵儿的头发。彩依出事那时候他也不过十八岁,年少气盛,也像苏婵儿这样不甘心,痛恨朝廷痛恨皇室,不过如今却不愿再多想。 “朝廷未必总是光明磊落,草寇亦未必总是恶贯满盈……” “……” “做对了抑或做错了,不是凭我一人之断……朝中许多人至今依旧对彭阳王一事十分忌讳,对于缉拿王府后裔也是不择手段,当初接到密令的人也不只彩依一个,各处各省都有典兵部的探子,四处探寻彭阳王府一些家奴的亲眷,以求得到蛛丝马迹,找到彭阳王的么子……” “么子……” “嗯,最年幼的儿子,彭阳王叛变时他不过十、三四岁,还养在府中,尚未封官入朝,朝中见过他的人自然也很少……后来不知下落……”至于如今身在何处……两人相视一眼,心知肚明…… “你见过左纪宇的女儿吧?” “深深?” 毕尘风面无表情的抿了口茶,忽然觉得对苏婵儿说这些有些不妥当,但想了想,只好不紧不慢的继续开口:“你想知道的我也多半是从爹娘嘴中听说,一知半解而已。不过,听说左纪宇曾经被典兵部的探子伤的差点没命,那时候他不过十六、七岁,或许还不知道人的心计有多可怕……”十六、七岁的年纪,也许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从那一刻开始,左纪宇就注定活的如此孤独…… “……?!”苏婵儿猛的挺起背脊,紧张的睁大眼睛看着毕尘风:“后来呢?” “后来,自然不可能放她回来,听说那女子怀了身孕,直待她临盆生产后才让她自尽,把尸首送了回来……” “……”苏婵儿猛的打了个寒颤,发悚的捂住嘴,只觉得浑身寒毛竖起来。皱着眉头继续听下去。 “再后来,典兵部秘派而出的探子不在少数,以各种身份四处寻查已经断了的线索,却一无所获,彩依或许是个例外吧……” “那难、难道毕家姐姐也……”为了杀他才接近他?! “……”“啪嗒……”茶盖有些拿不住的落在桌面,毕尘风神色不明的看向苏婵儿:“彩依没有杀他之心!不过换作任何一个人处于左纪宇的处境,若发现身边的女人竟是女官,自然会毫不怀疑的如此认定,并不怪能他,他是个受害者……” “不知道彩依是如何回来的,大着肚子便出现在我们眼前,那时候朝中许多人并没有怪她,可是……”一个从反贼身边回来的女人却决口不肯提反贼的任何事,甚至不愿透露反贼的样貌,她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1174章 来看热闹? “砰……”,毕子念冷不丁的推门进来:“大哥!你们躲这里作什么?” 苏婵儿被吓了一大跳,脸上不甘不平的神色还未退去,就那么愤恨的看向毕子念,把后者唬的哆嗦两下。 “怎么如此横冲直撞?”毕尘风蹙眉瞪着毕子念,却被毕子念抢先拦下了话头儿…… “我来是说两件重要的事儿,一是前面那个什么珠宝斋还珍宝斋的女人来找苏婵儿,说她快招架不住了,二是……”顿住,深沉的看了苏婵儿一眼:“苏婵儿你自己小心点,我觉得有人在暗处跟着你……” “云姨?!”苏婵儿猛的跳起来,这才想起那边大街上还有一大队人马在等着自己。糟糕糟糕,差点就忘了!想至此,急的顾不上再说什么,匆匆道别后头也不回的往外冲出去。 “她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后头那句话?”毕子念喃喃的嘀咕,看了他大哥一眼。后者若有所思的沉默片刻:“真的有人躲在暗处?” “真的……” “……” “吁…………”马车终于在宫门边停下,天色已经渐暗,宫门边点上了宫灯。车轮子咕噜咕噜的转了几下,还没停稳,从里头冲出一个火急火燎的身影,顾不得礼数,提着裙子“嗵……”的跳下车,撒腿儿往内宫跑,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再晚一点,就怕奇玮哥哥与毕子璇就要出宫了…… 跑至白涛殿外时,远远的看见穆飞扬正从殿中退出来,脸色严肃的可怕,有股慑人的戾气,似乎正凝神想什么,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苏婵儿如此边跑边想,“砰……”的一声,与迎面过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呀!娘娘!”一声诧异的惊呼。 苏婵儿摸着被撞疼的地方,呲牙咧嘴的抬起头,却看见丽妃一声不吭的摔坐在地上,珠儿正惊慌失措的扶她起来。 “娘娘没事吧?”珠儿拂了拂丽妃微染尘的裙摆,转过头瞟了一眼苏婵儿,勉强行了个礼:“给婵夫人请安……” “对不起……”苏婵儿讪讪的吐着舌头望向丽妃,她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也不知有没有被自己撞坏。 “不碍……”丽妃别开脸,不愿多说,只小心的避开苏婵儿,头也不回的离开。袖中……似乎藏着什么明黄色的东西……苏婵儿纳闷的想了想,想不出头绪,却忽地被一双有力的手猛的抓住…… “奇玮哥哥?!”苏婵儿讶异的看着俞奇玮的神色,还未来得及说上话,却已经被俞奇玮抓着手腕,一声不吭的快步往前走去。 怎么回事?好奇怪…… 总觉得从刚刚开始宫里头就有股不寻常的气氛…… “什、什么?!”“砰……”的一声,椅子重重的向后翻倒。 苏婵儿不敢置信的一把拽过穆安歌手中的圣旨,紧抿着唇,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去,脸上顿时血色全无,惨白的几乎透明。 “……”俞奇玮沉默的看着苏婵儿手中的先帝遗旨,脸上带过一抹说不清的复杂神色:“子璇已经被押入司刑部受审,若算时辰,此刻典兵部的人也应到了西州,我只怕毕家上下都难逃此劫……” “……” “先帝是皇帝,我也是皇帝!我说不准杀他们凭什么不听?!”穆安歌忽的跳起来,气的拿脚踹柱子,结果疼的一下没了声音,呲牙咧嘴的重新坐回去,脸色黑沉沉。 “这个东西……”苏婵儿嘴唇被咬的泛白,有些微微发抖。前一刻她才把真密诏烧成灰烬,这一刻假密诏却跑出来害人……这是假密诏,苏婵儿打死也不可能认错。虽然有些旧,乍一看能鱼目混珠,可是…… 对了!苏婵儿猛的清醒过来,一拍自己的脑袋,急急的转头拽住穆安歌:“这个东西是假的!是假密诏!不信你仔细看!!” “……”俞奇玮与穆安歌相视一眼,眼中蓦地闪过一丝惊惧,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什么。 “是假的,是不是?是不是?!” “……”穆安歌狐疑的皱眉仔细看了两眼,经苏婵儿一说也有些怀疑,不过他从未注意过这种东西,自然也不懂得分辨真假:“我不会辨识,这个还需由御造司鉴定……” “若鉴定确认是假的,毕家就没事了是不是?” “……嗯,若当真是假诏,毕家会没事……”穆安歌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俞奇玮,抿嘴不再苏语。若当真是假诏,那么呈上此假诏的人恐怕会…… 四更时分,天色阴沉的压抑。本该静悄悄的白涛殿却有三两臣子行色匆匆的前来,面色凝重,透出一股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重。 苏婵儿静静的站在白涛殿外的不远处,看着宫灯下拉长的身影,一股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几乎吞噬掉残留的勇气。那份可怕的遗诏明明藏了那么多年,那些人明明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拿出来,可是他们却在这种始料不及的状况下突然将遗诏上呈到了银光殿……到底在想什么……苏婵儿弄不懂…… “娘娘……”清冷含笑的声音蓦地让唤回苏婵儿的思绪,一抬头,正对上一双漆黑漆黑,黑的无法见底的眼眸,总是妩媚的让人自惭形秽。 “你怎么在这里?”大清早的便有人病的不行了吗…… “来看热闹……”左纪宇笑的不浓不淡,有些看戏的样子,让人心中生气。 “看热闹?谁的热闹?毕家的热闹还是毕彩依的热闹?!” “……” “你、你没有良心!!!”一股无名火“噌噌”的往上窜,在看到左纪宇那太过不经意的笑时更是火上添油,气的苏婵儿直接一脚踹过去。 毕家从没怪过他,反而替他隐瞒身份,毕彩依为了他还落到那样的下场……结果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竟然可以笑的如此无所谓?!!!! “……”左纪宇面色不变,看了看被苏婵儿踹疼的膝盖,伸手随意的拂了拂,像秋风扫落叶似的轻轻拂去疼痛……好像踹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地上的石砖路边的小树,无关痛痒…… “你难道不想救毕家吗?他们都是好人啊……”苏婵儿眼眶泛红,忽地想起左纪宇的用处。若是他的话,总有办法救毕家的吧,大不了、大不了到时候让昭灵庄的人劫狱!她一定帮他们到底! 章节目录 第1175章 大白于天下 “难道……你也恨毕家?!”对于左纪宇面无表情的沉默,苏婵儿实在无法理解。 “若是有恨,也是毕家恨我吧……” “那你为什么不帮他们?!我……”苏婵儿蓦地停下来,悄悄看了看四周,这才小心翼翼的凑到左纪宇耳朵边压着声说话:“我知道你的身份,他们找你那么多年都没找着,你有大本事!也一定能救毕家,是不是?”有些诱哄的味道。 “……”被诱哄的人无动于衷,没有反应。 “你……”苏婵儿气的一跺脚:“你绝情!你若真的爱毕家姐姐,就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毕家被人冤枉至死!你……你根本不爱果果的娘!你绝情!!!” “以你的年纪,说‘爱’太早了……”左纪宇并不辩驳,只微微垂下眼眸,静静的站着,不知在想什么,忽然轻笑出声,笑的妩媚却带些自嘲,让人看的失神:“她是个让人欣赏的女子,自有人会去真心爱她……而我只是一生亏欠她罢了……” “你……你在说什么?”神神秘秘半清不楚的,让人有种竖寒毛的感觉:“谁、谁去真心爱她?你是果果的爹,不是、不是应该你去爱吗……” “苏婵儿?!”忽然一个身影蓦地闪过来,打断了苏婵儿的话。俞奇玮有些戒备的看了看左纪宇,拉过苏婵儿,对着她微微摇头,示意不可如此引人注意。左纪宇的身份他心中有数,若不是当初在昭灵庄答应了子璇和花花,他如今将无法这般自若的面对一个“叛贼”。毕家的事还是不要牵扯到他为好,以免节外生枝…… “奇玮哥哥……” “安歌让我们尽快过去……” “嗯……”苏婵儿有些犹豫的顿了顿,看着左纪宇,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却忽地听到身后轻轻响起的声音,急忙转过身去。 “你不想知道是谁吗?”左纪宇敛去笑意,面无表情的看着苏婵儿。 “什么?”苏婵儿听不懂。 “扬王……” “……?” 静静的看了一眼苏婵儿,没再答复,左纪宇头也不回的走远了,走的清冷,却略带急促,似乎怕自己会后悔说出这些多余的话……对着苏婵儿,有时候他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他在说什么?”俞奇玮满腹疑惑的盯着走远的人,低头看了看苏婵儿,后者同样一脸茫然。 “罢了,多想无益……”神色一敛,回归正题:“人都已经被急诏入宫,安歌让我们在一旁听,你且随我来……” “好……” 白涛殿正殿与偏殿中间隔着一个小暖阁,是皇帝平日议政乏累时暂时休息的地方。俞奇玮面色凝重的轻声嘱咐了小太监们几句话,然后转身将苏婵儿带入暖阁,隔着薄薄的窗纱,正殿中的声音一清二楚传进来,并能依稀辨出几个模糊的身影。 “……”苏婵儿茫然的坐在桌边,小口的呷着清水,神色恍惚。毕家的事让她思绪混乱,左纪宇的话更让她隐隐的不安,就连奇玮哥哥与穆安歌让她躲在这儿偷听也让她摸不着头脑。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人都把傻乎乎的自己隔绝在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阵气势巍然的声音蓦地打断苏婵儿的思绪。正殿中模糊的人影齐然下跪,终于能让人感受到帝王之气。 …… …… 殿中寂静了片刻,偶尔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声,然后传谕太监那有些尖锐的声音,一字一字的传来…… “典兵部执书女官毕彩依,穆元三年,携密旨身入反贼巢穴,然,其心不轨,妇仁败事,终受反贼迷惑,倒戈相向背叛我朝,不仅无思朝廷之恩,更将典兵部机要全数尽告,致使穆元三年长州、堎阳、陈州等地典兵衙被反贼突袭杀戮无数,朝廷元气大损。毕家一门其心可疑,尽数从皇室宗碟除名,反贼毕彩依在今日子时前秘密处死,穆朝女官之职从此废除,钦赐……”小太监战战兢兢的念完了每一个字,小心的收起手中的先帝遗诏,恭谨的双生送回穆安歌的手中。 “此乃穆元三年末,先帝传于典兵部的密旨……”穆安歌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朕不想多说废话,关于毕家一事,昨日一夕间闹得如此大,想必你们也都已经清楚是什么事,这是昨日晌午司礼部上呈奏函中的一份,内附先帝当初留下的密诏,奏折呈请诛毕家满门,奏函的署名乃典兵部,让朕想想……噢!对了,是先帝在位时的典兵部掌事和副掌事们……如今都是那几位大人来着?” 话音未落,忽然有人双腿一软,“扑嗵”一声跌坐在地上。 “朝奉大人!”四下众人一惊,都被唬了一跳。有小太监已匆匆过去,将年岁已大的老朝奉扶起来。 “怎么?朝奉有话要说?”穆安歌挑挑眉,脸色难得的正经。 “皇、皇上……”老朝奉面色煞白,被这忽然公诸于众的密诏吓的心惊胆颤。他虽打算以密诏为筹码迫皇上在重设女官一事上妥协,可那也只是想拿着密诏唬唬小娃儿,并没有打算真的昭告天下啊! “有话便说……” “皇、皇上……” “皇上!朝奉大人与微臣皆曾任职于典兵部……”忽然有人上前一步,止去了老朝奉说不出口的话。执吏署掌事穆恒德镇定自若的俯首一揖,微微蹙眉。虽不知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是谁如此荒唐的将密诏轻易公诸于世,但既然皇上都先开了口,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毕家之罪已经在密诏中说的很清楚了,“女官败事”乃先帝的意思,索性大白于天下,也好将“重设女官”一事就此了结! “皇上,微臣亦是……” “还有微臣……” “……” “……” 眨眼间,五位臣子都自动自发的上前一步,心中揣度着那私自泄露密诏的人,脸上却不动声色。 “……”穆安歌脸色微微沉下来,抿嘴看着眼前的五个人:“如此说来,这密诏真的是你们私藏了多年的?” “皇上错也,密诏非臣等私藏,而是先帝的密旨,令臣等将有罪之人秘密处死,这密诏自然不能公诸于众……” “好大的胆子!” “……?!” “既然是不能公诸于众的东西,你们却敢交于司礼部上呈给我?!”若是假诏,那这些人不仅犯了欺君之罪,而且还擅自处死毕彩依,甚至污蔑先帝!这样的罪名可是会要了很多人命的! 章节目录 第1176章 不用废话 “皇上明鉴!!老臣也不知是谁如此轻率的将密诏公诸于众!”几个人惶然不安的相视几眼,蓦地想到了一个人:“皇上!莫不是婵夫人上呈的密诏?” “你说什么?”穆安歌一愣,没反应过来,这时正看见小太监领着个人匆匆的进来,急忙面色一肃回归正题:“你们慢点辩驳,且听御造司怎么说……” “御造司?”原本还从容不迫的穆恒德也不禁错愕,不知皇上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一时之间,朝中怯怯私语。 “微臣叩见皇……” “起来起来,不用废话!”穆安歌皱着眉打断对方的话,扫了一眼众人,自己竟先紧张起来:“结果如何?” “回皇上,经御造司连夜……” “不用废话!直接说结果!” “是!确实是假的!微臣敢以性命担保,此乃假诏!” “哗……”朝中轰然一片,有人傻眼,有人吓的脸色发白,也有人偷偷看着好戏。私造假旨那可是死罪啊,要知道,此刻被推在刀尖儿上的五位大人可都是朝廷五部的掌事,位高权重,若当真一起栽了,穆朝可要出大事了! “皇上……”穆恒德一瞬间恍然大悟,镇定的看了看其余四位,示意他们稍安勿燥,这才不慌不忙的捋了捋白须,走上前一步。此事倒也没什么可惊讶的,想来婵夫人也不可能天真的把真诏冒然交出来,这点倒是在他意料之内…… “此密诏的确是老臣命人拓印,但此诏虽假,却是由真诏拓印而得。臣等怎敢胡乱捏造先帝遗旨,这密诏是当真存在……” “砰……”,不大不小的声响猛的打断了正殿中的议事,也惊动的一干朝臣。几十双眼睛“唰唰……”的扫过去,便在声音的源头看见那微启的门缝,有个女子似是跌坐在地上,很是狼狈。 “婵夫人?!”站在最边上的郁清池最先反应过来,微显结巴的愣住。 “她、她……她是朕找来的……听听也、也好……”穆安歌张口结舌的胡乱解释了几句,一时也解释不清楚,索性耍赖的朗声吩咐身边的太监:“把婵夫人请过来……” “喳……”小太监利索的过去,在群臣各不相同的目光中,将脸色怪异的苏婵儿请了过去。俞奇玮微一犹豫,索性也跟了出去。 “苏婵儿?!”苏才哲脸色一怔,沉着脸正想说什么,忽然被人打断了话…… “几位大人……”穆飞扬面色淡定的上前一步,将众人的注意唤了回来:“若是想洗脱罪名,飞扬奉劝几位大人还是尽早将真正的密诏拿出来让皇上过目……” “……”穆恒德不悦的紧皱眉宇,扫了一眼不识相的穆飞扬,有些鄙夷之色:“扬王怎如此不识大体!既然是密诏,臣等怎可在朝中轻易示人……” “呵……”不轻不重的一声笑,带着冷戾:“密旨的内容早已宣示于朝,大人还想留着那空壳当宝贝?” “你!” “皇兄……”穆安歌有些愣怔的看着忽然站出来的穆飞扬,心中微感震惊。皇兄向来不喜在议政时做出如此招人是非的举动…… “皇上,请恕微臣直苏……”王秉承忽地跟着穆飞扬一起站出来:“若是拿不出真诏,那么几位大人不仅是罔顾人命私下处决了一个女官,更是捏造假旨欺君犯上,甚至污蔑了先帝英明,这些足以罪及满门……” “婵夫人!”一声惊吓的叫声,早已吓的血色全无的老朝奉再次“扑嗵……”一声跪了下来:“皇上!此事问婵夫人便一清二楚!因为真诏在婵夫人手中啊!臣等忠心于朝廷,怎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 “婵夫人?!!婵夫人救救老臣呐!”老朝奉惊恐万分的跪向苏婵儿求救,其余几位也顿感事情的严重,只觉浑身发寒,心有余悸。 “苏婵儿?”穆安歌看着苏婵儿怪异的脸色,忽然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对劲。 “……”一股彻身彻骨的冷意蓦地窜上来,四肢百骸冰寒噬骨的恐惧,冷的几乎无法呼吸。苏婵儿困难的大口大口抽着凉气,连连后退,脸色白的透明。救他们?救爹爹?救那一家满门的性命?!可是能救他们的真诏……已经被她烧了?!!! 像被人狠狠的敲了一记闷棍,脑袋“轰……”的一声,空白一片。惊惧和震愕像抽不去的蚕丝,紧紧的勒住全身勒住脖子,逃也逃不开,几乎窒息。混乱的人影中,苏婵儿蓦地对上一双冷然犀利的眼眸,像最无情的寒冰,杀戾之气让人浑身颤栗。 电光火石间,脑中猛的闪过那些话…… “有人真心去爱她……” “不想知道是谁吗……” 真心去爱毕彩依的人…… 扬王?!!! 穆朝司刑部大牢,这几日尤其的热闹。男牢在西,女牢在东,中间隔着一堵墙,各自由男狱卒及女狱卒看守。由于掌工部向来对造大牢没什么热情,打墙搭梁自然也变得偷工减料,那墙身虽然看着结实,可惜隔音效果级差,到了不见其人却可闻其声的地步。于是便成了如今的光景…… “夫人!饭菜吃完了没?”墙西边儿,毕季克一手握着铁栏,一手呈半圆筒状凑在嘴边,放开嗓子喊了一声儿。不久,从墙东边儿传来一声气闷的回应…… “没有!不想吃!” “夫人!切莫伤了身子啊!一定要好好吃饭!”西边儿的人声音颤巍巍,心疼的揪紧眉头:“孩子们都看着呢!夫人可要以身作则!千万别把孩子们教坏啊!” “……”魏青青横眉竖目的低头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于是回过头看着满脸无辜的毕小依,挑挑眉,指了指还未动过的饭菜:“吃!” “这么脏!想毒死我?!”毕小依嫌恶的别开脸。 “毒死也比饿死强!还不给我吃!” “……你自己不吃,却要骗我吃……” “不孝女!” “哼……” “吃不吃?!” “一起吃!” “吃不吃?!!” “一起吃!!!” “……” “……” 女牢头儿无奈的掏了掏耳朵,对如此震耳欲聋的争执已经见怪不怪。果然,安静了片刻后,原本吵杂的牢房中传来了动筷吃饭的声音。 魏青青紧蹙着眉头,强行塞了几口饭菜入嘴,再“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大口水,将就着把半碗白饭解决掉。不禁委屈的在心中叹气……偌大的牢房,只住了她们娘俩,如此冷清凄惨,哪还有胃口吃饭啊!生了那么多儿子有屁用!一转眼全去对面陪他们爹了,真是便宜了那老头!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多生几个女儿! 章节目录 第1177章 欺君之罪 “没声儿了……”墙西边儿,毕季克竖着耳朵静静的等待了片刻,确定墙那边儿没动静了,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重新坐回小木板凳儿上:“她们在吃饭了吧,唉,你们娘,还有小依,两个都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哪吃过这种苦头……” “爹,我也从小娇生惯养啊,您别尽心疼她们,也心疼心疼我……”毕子璇委屈的撇撇嘴,呷了口粗质苦涩的茶水,皱皱眉,放下茶杯不想再碰了。 “臭小子!是谁劣行不改闯出祸来?!”毕季克猛的揪住毕子璇的耳朵,不说还好,一说就来气:“玩到皇宫里也就罢了!还敢把我们全家玩进这种地方!我看再过几天,咱们全家的命都要被你玩到地低下了!” “爹、爹……”毕子璇呲牙咧嘴的护着自己漂亮的耳朵,没成功,于是赶紧拽了拽毕尘风的袖子求救:“大哥……大哥……” 毕尘风笑眼盈盈的看了看弟弟,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水,放下手中仅有的一本偷偷让牢头儿送进来的三字经:“爹,子璇也不想……” “是啊!爹!这祸哪是我闯的!明明有人早就在暗中作怪了!”毕子璇眼疾手快,趁着毕季克思忖此话的功夫,赶紧救下自己的耳朵,可怜兮兮的摸了摸,顺便狠狠踹一脚幸灾乐祸的毕子念。 “谁?谁在暗中作怪?” “我哪儿知道……”毕子璇嘟哝两句,拿起一块儿有些劣质的桂花糕,勉强嚼了两口。虽说实在不是人吃的东西,不过这已经是牢房中的特级待遇了…… “对面的!吵什么吵!”墙东边儿忽然传来魏青青不耐烦的声音:“我与小依要午睡片刻!你们都给我闭嘴!”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识相的一起闭嘴不再说话。 “唔……”一声轻轻的嘤咛。睡了一个上午的毕鸿涛在一次次尖声的叫嚷中终于幽幽醒来,揉着眼睛坐起身。毕季克眼睛一亮,赶紧将覆在尚有些温热的饭菜上的纱布掀开:“月月,你终于醒了,来,赶紧来吃饭,吃完再睡……” “嗯……”毕鸿涛不太舒服的下床,端起茶水漱了漱口,乖巧的开始吃饭。将碗中饭菜全吃干净,又舀了一碗汤慢慢的喝完,最后将仅剩的几颗酸葡萄送如口中,吃的津津有味。 “啧,真好养活……”毕子念半是同情半是羡慕的盯着怡然自得的弟弟,不知还能说什么。 “乖孩子……真是爹的乖孩子……”毕季克甚是欣慰的拍了拍毕鸿涛的肩膀,笑逐颜开的又替他舀了一碗浮着三两片青菜叶子的汤水:“来,多吃点,别像那几个死孩子一样糟践自己……” “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继续津津有味的喝汤。 “嘎吱……”厚重的玄色铁门忽然慢慢打开,铁质划过地面的声音沉闷刺耳,惊动了牢中的人。 “有人来看咱们了?”毕子璇睁着亮晶晶的漆黑眼睛,期待的伸长脖子。看见几个人影渐走渐近,穿着白色的囚衣,样子狼狈。忽然其中一人猛的挣开狱卒,愤愤的大喊:“放开!本官自己会走!” “这个声音……” “啪嗒……”桂花糕一下掉到了桌子上。 人越来越近,昏暗的烛光终于照清了那几个人的脸…… “你们?!” “姑父?!” 讶异的惊呼蓦地从父子口中脱口而出。这些人不是五部的掌事大人?!怎么全进来了?! “……”俞翔宇微微震住,发愣的看着正伸长脖子揉着眼睛想使劲儿看清楚眼前景象的毕家父子们,面色一变,赶紧避开视线匆匆的道了句“对不住你们……”,然后抢了狱卒的先,径直往最深处最远的牢房走去。 “他们可以自己选牢间?”毕子念撇撇嘴不服气的冷眼看着走远的五个人。 “花花!他是你们的姑父……” “哼,是姑父又如何,依旧会害我们……” “住嘴!”毕季克猛的喝住毕子念,狠狠瞪了他一眼:“身在朝廷,身不由己……” 几个儿子默不作声的互相看看,认命的点点头,不再说话。忽然…… “啊!” 墙东边儿猛的传来魏青青的惊叫声,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惧惊吓惊讶。吓的墙西边儿所有人冷不防的哆嗦了一下。虽然看不见景象,却能达到触目惊心的效果! “夫人!夫人!怎么了?!” “娘!你见鬼了还是鬼见你了?!” “夫人!你快快作声!千万别吓我啊!!”毕季克使劲的往外探,只差没把脑袋卡在护栏中间。 “婵、苏婵儿!苏婵儿来陪我来了!苏婵儿来陪我来了!”墙东边儿传来魏青青惊吓又惊喜的声音。 “噗……”毕鸿涛一惊,口中的汤全喷了出来。 “什么?!”毕子璇猛的跳起来,脸色煞白。 *安静的牢房中,苏婵儿那清脆稚气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不紧不慢的讲述着自己被送进大牢的前因后果…… “都是我笨……”苏婵儿擦擦眼泪,吸了吸鼻子,懊悔的低头忏悔。她不该把那遗诏一把火烧了的…… 可是不烧的话,毕家就会遭殃啊…… 但是烧了的话,会害了几位大人…… 然而不烧的话,还可能会被坏人抢走啊…… 但是烧了的话,人家的“满门”会不会被她害惨…… 思来想去,想来思去,不管烧还是不烧都会害人…… 再者,即使真的说出真遗诏被烧的事情,如今“烧”无对证,无凭无据百口莫辩,她拿不出真遗诏,朝廷与皇室就不会相信她…… 于是……在她还没想好是否要说出真相之时……她已经成了爹爹的同谋,被定了欺君之罪……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虽连累了五位大人,还好没把他们的家眷搭上…… “原来如此……”魏青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叹了口气,摸摸苏婵儿的脸蛋:“真是难为你了,为了我们毕家,却害了你自己……” “……”苏婵儿内疚的抿着嘴摇摇头。 “苏婵儿!”忽然墙西边儿传来毕季克有些激动的声音:“毕伯伯在这儿谢你!他日若能有命走出大牢!毕伯伯一定好好谢你!” “嗯!毕伯伯不需客气!”苏婵儿红着眼睛,放开嗓子喊道。 “这下可好!我们全进来了!也不知顺了谁的心意!估计有人正躲在哪儿偷笑呢!”毕子念凉凉的端起清水喝一口润喉。成天这么隔着墙喊话,对嗓子实在不好…… 忽然深处传来一声更为激动的喊声:“正是!!毕大人!老夫也是如此想的!一定有小人从中作梗!!”穆恒德气愤不已的站在牢房中。 “……” “……” 苏婵儿心中猛的一顶,眼前闪过一双戾气冰寒的眼眸。在暗中偷笑的人?是左纪宇……还是 章节目录 第1178章 如此舒坦 扬王…… “怎么了?”魏青青拉了拉苏婵儿的衣袖,狐疑的打量她。这丫头愁眉不展,面色凝重,似乎还藏着什么心事儿。 “……我、我害怕……这里让人不舒坦……”苏婵儿讷讷的胡乱找了个借口,东张西望的打量着四周阴潮的环境。说是借口,其实也说中了一半的心事。她真的害怕,只不过怕的不是牢狱,而是穆飞扬…… 他是个可怕的人。爱的那样深沉,恨的那样隐忍,即便是杀人也只在最后一刻才显出杀戾之气。那样压抑的人,若是当真恨起来一定比常人更可怕…… 只怕他是绝不会放过当初害死毕彩依的人的…… “嘎吱……”铁门再次被推开,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安静片刻,墙对面传来小太监怪里怪气的嗓音:“圣上有旨,毕家此前无故蒙冤,今特还以清白,无罪释放,毕大人,毕公子,你们可以出去了……” “出去?”正想小睡片刻的毕季克一时反应不过来,愣在原地皱眉思忖。 “是,请各位稍歇片刻,奴才这就去女牢传旨于毕夫人与毕小姐……” “不必!我们听见了!”墙西边儿蓦地传来魏青青欢天喜地的声音,把小太监唬的跳了一跳。 “等等……”毕子璇忽然一骨碌站起来,急急的拽住小太监:“你回去后禀告皇上,就说子璇有事要在牢中多耽搁几天,皇上会应允的……”说罢转头将还在小睡的毕鸿涛唤醒,又匆匆向毕季克交代:“爹,你们先回去,我要多住几天……” “……”毕季克微一吃惊,若有所思的看着儿子,心中微微了然。 “什么?!臭小子!你说什么?!是不是皮痒了?!”沉默片刻后的墙西边儿,忽然猛的传来一阵怒吼,接着便是“铿……铿……”敲铁栏子的声音,吓的毕子璇猛缩脖子。 最深处的牢房中,穆恒德深深的叹息:“这位郡主还是如此不懂礼数啊……”毕季克当初宁选这样的女子为妻,却不愿娶他女儿,真是没眼光……啧啧,自作孽,不可活! “公公!麻烦回去告诉皇上!我们都还有事要办!能不能通融一下!在这里多住几天?!”毕季克尽量放开嗓子盖过墙对面儿的声音,话一出,那一头果然满意的安静下来。 “这……”小太监傻眼的一遍一遍使劲儿回味毕季克话中的含义,企图咀嚼出字里行间更深层的意思,可是怎么想都只是字面儿意思。 “毕大人的意思是,你们全家都要在牢里多住几天?”这话问的小心翼翼,边揣度边问,就怕误会了意思。世上怎会有喜欢住牢房的人?!真是见鬼了…… “是啊是啊!”墙西边儿,魏青青连连点头。反正如今皇上已经还了毕家的清白,无罪一身轻,多住几日全当陪着苏婵儿,免得她孤零零一个人闷在这儿。 “……好,奴才会回去禀告皇上……”毕三公子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他哪敢拒绝啊。况且皇上没那么小气,你们爱住就住吧。小太监如此琢磨片刻,觉得无碍,便轻颔首告辞,却不是回头,而是转身继续往深处的牢房走去。不多久,男牢与女牢的上空再次响起了那怪里怪气的声音:“圣上诏曰,穆恒德、穆启正、江守谦、苏才哲、俞翔宇五人滥杀人命在先、捏造先帝遗旨在后,不仅欺君欺国,更有污先帝英明,罪当处斩……” “皇上!!老臣冤枉啊!!”年老的朝奉颤巍巍的扑倒在地,吓的腿脚哆嗦。 “罪当处斩……”小太监微皱眉,示意自己还没念完:“然,念几位有功于朝且脉承皇室,暂收押司刑部大牢,由执吏署亲自查判其功过并定罪……”念至此,声音顿了顿,小太监来回打量了一下隔在男牢与女牢中间的墙身,想必女牢中的人也能听的清楚,便继续念道:“苏婵儿有心协其父欺瞒圣上,然,念其平日行止端正并无大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革其‘夫人’之封,由后宫册中除名,从此逐出后宫……钦赐……” “……?!”苏才哲猛然一凛,不敢置信的僵在原地。皇上怎会如此对苏婵儿?!她还是个孩子!她什么也没做啊!! 一时间,牢中异常寂静,绝望的绝望,震惊的震惊,无奈的无奈,旁观的旁观,各怀心思,默不作声。忽然空气中传来一声幽幽的吐气,不知谁大大的松了口气,带过一丝轻轻的笑意。 “谁?谁幸灾乐祸?!”毕季克猛的转身瞪着四个面色无辜的儿子:“还不给我站出来?!” 面面相觑,眼观鼻鼻观心,众人聪明的低头装傻…… ** 苏婵儿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蹲大牢的日子也可以如此舒坦…… “娘!你们今日是什么水果?”毕子璇盘腿坐在木架上,一边喊,一边仔细的挑着手中的葡萄,将干瘪瘪的小葡萄摘下放进碗中,只留了色泽漂亮形状饱满的。 “蜜瓜!”魏青青勉强划了几口饭菜,此时正不太高兴的咬着味道偏淡的蜜瓜。哪儿是蜜瓜啊!嚼半天才出一点甜味儿,之前塞给牢头儿的小钱估计全被她私藏了,真是个黑心的女人! “苏婵儿!要吃葡萄吗?”毕子璇笑眯眯的冲对面喊,完全无视身边哀怨愤恨的目光。 “要!”苏婵儿高兴的蹦起来,顺手甩掉手里干巴巴没味道的蜜瓜。她最喜欢吃对面牢房里的葡萄,每颗都亮晶晶的,又大又甜! 于是,男牢头将一大串亮晶晶的大葡萄小心翼翼的转交给隔壁的女牢头,女牢头再小心翼翼的偷两颗尝鲜,然后转交给那三个正翘首企盼葡萄的女子。 “爹……”毕鸿涛抿着嘴,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生出了一丝丝幽怨的表情。 毕季克无苏的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此时无声胜有声。儿子啊,爹跟你一样喜欢吃葡萄啊!谁让爹没事儿生了个白眼狼!成天把好东西往对面送!他安的什么心啊他!毕季克愤愤的瞪了一眼笑眯眯的毕子璇,后者正佟醉在墙对面那清脆的笑声中…… “月月,这里还有一些……”毕尘风抿了口茶,见弟弟那幽怨的神色,于心不忍,只好把碗中的葡萄递给他。干瘪瘪的小葡萄可怜兮兮的堆叠在一起,有几个还破皮泛黄流出汁液…… 章节目录 第1179章 我明白了 “呕……”美少年脸色煞变,捂着嘴猛然转身,使劲儿的干呕。 “你!等一下!”毕子念忽然眼尖的“腾”一下从木架子上窜起来,叫住正准备送水果去里头那个牢房的牢头儿。 “公子有事?”牢头儿困惑的停住脚步,恭谨有礼的作揖。不说他们毕家如今已经沉冤昭雪恢复了往日的身份,即便是像里头牢房里的那几个待罪在身的大人,他也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的,这世道说变就变,止不定哪日那几位大人也沉冤昭雪了呢!所以谁都不好得罪!要好好伺候! 牢头正如此佩服着自己的明智,忽然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转眼间手中的香梨全不见了?! “最大的给爹!” “月月自己挑一个……” “大哥……” “看什么看!是哪个白眼狼把我们的葡萄弄没了?你还敢打香梨的主意?!”毕子念狠狠瞪了一眼毕子璇,后者哭丧着脸,可怜兮兮的缩到角落里画圈圈。 “公、公子……”颤声颤气儿的看着毕家父子们在自己眼前光明正大的分赃,牢头不知所措的哆嗦了两下。 “哝,剩下的还你……”毕子念好心的将最后一个香梨送回牢头手中。并不觉得做错了。虽然爹说“身在朝廷,身不由己”,可是里面那五个人做了什么事大家心知肚明,即便不恨他们,却不可能不厌恶……拿他们几个香梨算得了什么…… “咔嚓……咔嚓……” “咔嚓……” 不多久,牢房中传来了父子们齐声咬香梨的错落有致的声音…… 另一边,牢头儿正干笑着哈腰陪罪,小心翼翼的从最深处的牢房中退出来。五个人分一个梨?啧啧,他实在不忍心看…… “呵……”一声苦笑响起,俞翔宇将传了半天的香梨送进老朝奉手中,老朝奉不好意思的笑笑,在众人的示意下吃了口香梨,不满意的皱了皱眉。啧,还是家里好啊,家里的饭是软的,家里的茶是香的,家里的香梨也是甜的,哪像这里…… “俞兄笑什么?”苏才哲轻轻的扫了一眼苦笑的俞翔宇,揪紧的眉宇从未舒展。 “没什么……”俞翔宇望了望远处吵杂的牢房,叹了口气:“苏兄不觉得苏婵儿更像毕家的女儿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苏才哲愕然的愣住。 此时的穆朝司刑部大牢内,即便不是相亲相爱,至少也是风平浪静…… 而此时的穆朝司刑部大牢外,却已是风起云涌,变天在即…… 一尘不沾的大殿,无烛自明,通亮的光照着每一个角落,今日天气格外的好,与周围阴霾压抑的气氛一点儿也不搭…… 穆安歌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手中的镇纸石,嘴巴抿成了一条线,显出他此刻的紧张与焦虑,他身旁站着比往日憔悴了几分的俞奇玮,以及面色凝重而惶恐的郁清池,正小心翼翼的,一字一字的禀报事情…… “昨日为止执吏署一直反对处斩那五个人,不过刚刚司礼部上呈的折子中却有一半的执吏署官吏奏请处死五个人的奏折,实在让人费解……” “遗诏一事牵涉甚广,朝中对于皇上迟迟不判五人之罪并以执吏署为借口缓兵拖延的做法,微词颇多,只怕再拖延下去,会引起整个朝廷不满……” “此外,近几日掌工、司礼、典兵、司刑四部许多掌事门生与官吏皆与扬王交往过密,似乎毫不避嫌,很是引人注意……” 郁清池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看穆安歌,后者紧抿着嘴,一瞬不瞬的瞪着手中的镇纸石,不说话也不发脾气。 犹豫了片刻,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扬王素来行事低调,且以贤明清廉闻名,朝中敬重并跟随他的门生与官吏自然多,这还不足为奇,更奇怪的是这几日竟发现扬王府中佩携兵械的人多了许多,而且衣着随便,似如草莽,行踪飘忽眨眼便不知去向,我们的人想追踪下落也无迹可寻……” 沉重的默然蔓延开来,各自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原只是想暗中调查先帝遗诏之事,所以部下眼线在朝廷五部间暗中监视,没想到却会发现的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是傻瓜,自然能感觉到这其中的不对劲,而更不对劲的是,扬王却似乎从来没想过要掩盖这份不对劲,简直像是故意让人察觉…… “不说这些了……”穆安歌猛的甩开手中的石头,甩了甩衣袖,强迫自己把脑袋里想到的事情统统甩掉:“苏婵儿如何?想到救她的办法了吗?”虽说将她驱逐出宫一事可以为她挡去一半的暗箭明枪,可是人人睁着眼看好戏,若不尽快将她救出来,只怕以后还会生出事端,对她不利…… “怎么都不说话?奇玮……” “没有……”俞奇玮神色微动,眼神黯然的垂下头,语气笃定的让穆安歌怔住。 “皇上,只要扬王一日如此坚持,朝中大多数的人便会随他群起响应,凭我们几人之力,无法强行救出苏婵儿……” “劫狱也不行吗?”穆安歌皱眉盯着俞奇玮,完全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冲动。那些无能愚昧又古板的呆臣!若是真把他惹急了,他可什么事都敢做! “劫狱?”郁清池吓的陡然一颤,急忙看向俞奇玮。后者面色不变,只是眼中更显黯然无奈:“如今我们的人数不多,擅武者更是少之又少,能劫狱者恐怕只有我,不过自爹被押入大牢后,跟在我身后的眼线数不胜数,避开如此多的眼线极难,即便真的做到了,到时我不可能眼睁睁丢下爹在狱中生死未知,必会一起将他救走,或许还会救走岳父大人,更甚则是将六个人一并救走,如此多的人要避开眼线逃出司刑部难上加难,再者,即便逃了出去,待罪之人无处容身,从此只能亡命天涯……” “好、好了……我明白了……”穆安歌微微抽动嘴角,对于俞奇玮信口而出条理分明苏之凿凿字字有理的长篇大论,找不出丝毫辩驳之词。想来就连一向行事稳重规规矩矩的奇玮也早已想过了“劫狱”这条路,可惜正如他所说,无法行之…… “……” “……”俞奇玮定定的看着窗外微动的草叶,苍白的面色中忽的带过一丝东西,脑中浮现某个人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1180章 咄咄逼人 “咯咯咯……”一阵阵稚气的笑声在清冷的院中响起,带着仿佛初春化雪的暖意,让前脚刚踏入院中的左纪宇愕然的怔住。 池中湛白的荷苞已初初展开,在一片浓浓的绿色中一朵一朵显露,美到了极致,却有些孤寒。 左纪宇轻笑着收回神,眼中却带过淡淡的伤怀。他从来都无法想象,也不敢去想象,这个男人对毕彩依的爱到底有多深。因为爱她,所以当初毫不犹豫的信任他,只因为他是毕彩依所爱之人;因为爱她,所以爱她的孩子,即便是她与别人所生的孩子。 “爹爹……”深深一眼瞧见了渐走渐近的爹,笑的眼睛弯弯,“扑嗵”一下跳下凳子,一头撞进左纪宇怀中。 原本正被扬王一口一口小心喂着芝麻杏仁粥的果果,听见姐姐的叫声儿,倏然转过小脑袋,挣了几下,从扬王怀中跑下来,也有样学样的往爹爹怀中撞去。 “咚……” “唔……”一声闷哼。做爹爹的人,轻抚着胸口,哀怨的看了看儿子,双手一览,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孩子做到石桌边。 “想不到殿下如此讨孩子喜欢……”不过一日功夫,果果便已经在他身上爬上爬下了,他做爹爹的总会有危机感的。 “长的像他娘……”扬王轻移开眼,脸上虽笑,心中却不知在想什么。 “嗯……”左纪宇点头,却不禁自嘲。因为他竟已经记不起彩依的面孔了…… 只是她说的话,以及那份欠她的情,他一辈子都会记得…… “王爷……”侍卫的声音蓦然打断的二人的沉默。 “嗯?” “府外有人求见……”侍卫看了一眼面色茫然的左纪宇,解释道:“是皇上身边的那位俞将军,说是要找司神医……” “……” “噢……”左纪宇莫名其妙的耸耸肩,将果果抱在膝盖上,像摸小猫儿似的摸着他软软的头发。 侍卫见他们无心接待来客,本不该再多嘴,可是一想到那位大人的眼神,还是忍不住悄悄打了个哆嗦,只好硬着头皮讷讷的开口:“他说人命关天,若司神医不愿见他,他、他只好去个叫作‘照灵庄’还是‘找灵庄’的地方找人救命,他说如果他们救不了那个叫作‘落落’还是‘弱弱’的小姑娘,他只好让那些人以后一直陪着她,不管到哪里都让他们陪着她,包括……咳……那个……下面……” “……” 两个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归于沉默。只剩下小果果“呼……呼……”的起劲儿喝着粥,以及一双灵气过人的圆圆眼睛,在爹爹与这位不太熟的青叔叔之间滴溜溜的打转儿。不要小看了她的聪明才智,她司灵深是何许人也!大人说的话她可都听得懂!哪里像果果那个小笨蛋…… ** 过了晌午的扬王府,树上的知了越叫越是起劲儿,清冷中带了几许迫人的暑意,反到觉得喜气一些。爹爹笑眯眯的去见那位叫做“俞江君”的叔叔,然后就没有再回来,不太熟的青叔叔拐着果果一起睡午觉了,于是一抹小身影贼头贼脑的潜进王府后方的武库…… “什么?!没有再回来?!”一声大叫在人影寥寥的武库中响起。晖儿才刚粗略的听深深说完,脸色就蓦然一变,立马进入警戒状态:“谁?!谁叫你爹爹出去?!没有人陪着他一起去吗?!糟糕!!”说罢,拉着伯灵准备冲出去找人。这种非常时刻,老大的处境可不是一般的危险! “嘘!!小声一点!!”深深气极的跺了跺脚,一把扯住傻乎乎的晖儿叔叔。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溜进这里的!平时爹爹都不让她来这儿找晖儿叔叔和伯灵叔叔!原来大人也有像果果这么笨的,都不仔细听她说话! “深深不气……来,再仔细的跟伯灵叔叔说一遍……”伯灵将晖儿按回凳子上,对于深深的话,似乎听出了些端倪。 “唉,这么简单都不懂!就是说……”深深皱着小眉头低头想了想,终于打好腹稿,这才有条有理的重新开始转述:“那个叫做俞江君的叔叔要爹爹去救娘,可是爹爹不高兴去救,那个叫做俞江君的叔叔就说如果爹爹不救娘,他就让我们永远陪娘……”包括下面……什么叫做“包括下面”?小丫头低下头看了看下面,平平的石砖地,偏头想了想,继续说:“他还说,就算娘躺下来,我们也要陪她的!” “躺……躺……”晖儿脸上一红,横眉竖目的瞪了眼深深:“小孩子胡说什么?!小心被你爹打屁股!” “为什么?!!”深深委屈的直跺脚。明明是那个俞江君叔叔说的!又不是她说的! “等一下……”伯灵困惑的止住晖儿的话,细细的回想了一遍:“你是说,有人让你爹爹去救你娘……呃,我是说苏婵儿……” “嗯!”小丫头重重的点头。她知道娘的名字,还会写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晖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苏婵儿病了吗?!上次去昇阳阁的时候她明明还好好的嘛!而且皇宫里不是有御医吗?再说了,我们又不会看病,让我们陪着苏婵儿也没用啊!我们是土匪,又不能进宫陪她!还躺、躺下来……躺哪里?” “躺地上啊!”小丫头气呼呼的瞪着晖儿叔叔,指了指冰冰凉凉的地上。 “地上?还地下呢!你这丫头,什么都不懂就学人家偷听!” “那……躺地下就躺地下呗!”反正她也不知道“下面”到底是地上还是地下…… “你再胡说!!”晖儿吹胡子瞪眼的站起身,正想说什么,忽然身子猛的一怔,脑中飞快的闪过某个念头…… 难道…… “苏婵儿快死了?!!!” 日斜落而没,月清冷渐升,明月星稀的残夜让夏日的暑热略微消减,银色清冽的月光淡淡的穿过竹叶间交错的细缝,在竹林中那两个清瘦修长的身影上投照出斑驳的阴影。左边的人站的挺直,一动不动的身躯透出冰寒彻骨的冷峻以及咄咄逼人的英气,右边的人轻轻倚坐在石墩上,低头随意的抚弄着脚边的草叶,黑色隐去了他们的脸,只能听见偶尔传来的声音,低低的,不紧不慢,却带着沉寂的杀气。 章节目录 第1181章 不耐烦 左纪宇轻笑着转开脸,斜望着竹影间若隐若现的圆月,精致的五官在清冽的银光下勾勒出一个完美的侧面轮廓,带着魔魅笑意,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思。 “话已说至此,告辞……”俞奇玮脸色微沉,将想说的话字字说完后便不再多做停留,也不等待对方的答复,径自头也不回的离开,完全不想理会不远处那“悉悉索索”的声响。 “回去!回去再说……”躲在树后的伯灵尽量压低声音,使出全身力气,好不容易才能把此时热血沸腾头顶冒烟的晖儿拉住。 “拦着我作什么?!我要找老大问清楚!!”晖儿瞠大眼睛,像头发怒的老虎,气呼呼的卷着袖子准备打架。当然,这只是他发怒的象征性举动而已,事实上,即便给他十个胆子,他也没那勇气与老大打架…… “……”左纪宇面无表情的绕出小竹林,轻轻扫了眼躲在这儿偷听许久的两个人,忽然发现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凉亭,以及那两抹小小的身影,顿时眼睛一亮,笑的倾国绝美,挥了挥袖子,翩然走过去。 “哥……”左丰宁微笑着抬头打了声招呼,然后继续喂着果果吃东西。 “爹爹……”深深抬起小脑袋笑眯眯的看了看爹爹,以及他身后灰溜溜跟过来的两位笨叔叔。 “乖……”左纪宇温柔的抚了抚两个小脑袋,不紧不慢的坐下来。 晖儿摸摸鼻子,见老大脸带笑意,这才鼓足了勇气,有些愤愤的站出来…… “老大!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 “早知道这件事会害死苏婵儿,我才不干呢!!” “……”左纪宇轻轻的抬头看了看气呼呼的晖儿,抿了抿嘴,面无表情的开口,却更像是在狡辩:“她……不会死……” “不死也要了半条命!!不行!!老大怎么可以对苏婵儿这么狠心?!!你、你必须想办法救她出来!!否、否则你就不是我老大!!!!”晖儿张牙舞爪的挥了挥拳头,却往后退了几步,气呼呼的瞪着他老大,仿佛左纪宇就是个企图谋杀亲妻的十恶不赦罪该万死天杀没良心的负心汉…… 果果一脸无辜的仰头看了看大人,嘴边吃的全是渣渣,已经到了懵懂的年纪,大人的话听得半懂不懂,但“苏婵儿”两个字他却听懂了,眼睛倏的一亮,咧着小嘴笑:“娘?”(此乃身为人姐的司灵深日复一日魔鬼式教导的结果……) 左纪宇微微一怔,目光复杂的看了看笑眯眯的果果以及眼含哀怨的深深,愣神了片刻,幽幽的低下头,蹙着眉,抿嘴不语。 “时候不早了,还是让果果与深深早些回去睡吧……”左丰宁适时的开口,看了看晖儿与伯灵。后者反应过来,急忙拉着迟钝的晖儿,将两个孩子抱走。 “……”低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左丰宁看着孩子们渐渐走远,这才回头看向他的哥哥……他从前的主子。他比谁都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也比谁都明白左纪宇是如何走到现今的地步,他对彩依姐的愧疚太深…… 他从没想过一个女人的死会生出那样多的悲剧。爱她的那个人……是个让人敬重的人,她爱的那个人……依旧是个让人敬重的人,这样的两个男人,虽是出于不同的情感,不同的因由,却同样可以为了她不惜性命,为了她走到如今地步……尽管只是进行着无意义的报复…… “哥哥……”很久以前,他并不敢这样叫他的主子。 “……” “彩依姐的为人你该比我更清楚,她若在天有灵,又怎会愿意看着你们为了她如此罔杀人命?” “……” “你若是用如此的方法去偿还对彩依姐的亏欠,今后又该用怎样的方法去偿还对苏婵儿的亏欠?如此往复循环,你这一生都会活在对人的亏欠与偿还之中,岂不可悲?” “……” “你该知道深深与果果有多喜欢苏婵儿,孩子们唤她作‘娘’,你又是如何的心情?你已经害死过一次他们的娘,如今又想再次害死他们的娘吗?若是他们长成,明白了其中的因由,恐怕会恨你……” “铿……”杯盖蓦然掉落,与杯身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左纪宇猛的抬头瞪着左丰宁,平静的面具终于撕破,只是紧抿着唇一瞬不瞬的盯着左丰宁,显示他对这种设想的愤恨与不安。 “我没有胡说……”左丰宁无辜的耸耸肩,看见了哥哥眼底的极度不安,微摇了摇头,选择安静的离开,让他自己想想…… 人人都以为左纪宇心狠手辣心思缜密的可怕,可是他听了这样的话会忍不住笑出来。左纪宇的犀利与聪明从来都只能用在学识、医术与狠厉上面,却永远无法区分伪善与真善的差别,说浅显一点就是……昭灵庄的主人其实傻乎乎的,所以当初才会那样容易的被佟二郎抓住了把柄。唉,天知道,他们家世子爷从前在王府的时候有多天真单纯不懂世事…… 入夜后的司刑部,偶尔响起打更的声音,以及不知哪个角落传来的犯人痛苦呻吟的惨叫,让人不寒而栗。马车缓缓的在司刑部大牢前停下,沂秦长公主面无表情的走进司刑部,不为那些惨叫所动,然而心中却恐惧的发颤…… 在狱差的带领下,走入司刑部最后方的大牢。阴潮昏暗的环境,让沂秦长公主不悦的紧皱眉头,脸色难看的慢慢的往里走,却被眼前的景象活生生吓愣…… “要是能带剑进来就好了……”毕子璇无聊的伸展着四肢,摩拳擦掌的在牢房中间的过道上来回溜达,当作饭后散步。 “别到处晃悠,给我安分的回里面坐着……”毕季克瞪着儿子,从牢门敞开的牢房里走出来,叩了一下儿子的脑袋,手里拎着钱袋,点了点人数,琢磨了一下,忽然仰头喊道:“娘子!是不是买一个蜜瓜两盘葡萄三碟桂花糕四两蜜酒,外加两只天香楼的烤鸭?” “是啊是啊!!”对面传来了魏青青不耐烦的声音。 “噢……”毕季克点点头,又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忽然响起什么,往更深处的牢房走了两步,淡笑着看向五个表情落寞的人:“你们又什么想吃的或是想用的?我帮你们买些回来……” 章节目录 第1182章 痴心妄想 “……”一阵沉默后,忽然响起一个有些尴尬的带笑的声音,老朝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其他人,又看看毕季克:“毕大人,能否帮老夫带一份天香楼的西子杏仁羹?最好能配壶美酒,两盘下酒菜……” “咳……穆朝奉……”穆恒德不悦的清咳了两声儿。 “就、就这么多了……”老朝奉讷讷的干笑了两声儿,内疚的看看毕季克,不再吭声儿了。 “好……”毕季克微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拎着钱袋子径直往大牢的铁门外走,经过长公主身边时愣了愣,笑着颔首示意。 “……” “嘿嘿,长公主别介意……这是皇上应允的事儿……”牢头儿笑呵呵的解释眼前诡异的状况。 他不轻不重的说话声霎时传入大家的耳朵,苏才哲错愕的急忙站起身,望着不远处模糊的人影。而另一边的苏婵儿也惊讶的停下筷子,愣了愣,低头继续喝汤…… “……”人影渐走渐近,最终沉默的站在苏才哲面前,脸色愠怒。 “儿子不孝……” “哼,终是听到你说了这句话……”冷冽不悦的眼中闪过无尽的失望,以及一丝无奈的心疼:“放心,我会去求皇上从轻发落,总能保住你们的性命……料想朝廷也会卖我老太婆一个面子……” “……” “苏婵儿呢?”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度,透出更为浓重的不悦与失望。在朝为官难免会被牵扯连累,苏才哲的事她还能忍受,可是身为后宫嫔妃的人却落到被驱逐出宫的下场,这样耻辱的事情发生在她们苏家?!她绝对无法接受!! “……在女牢……”话音刚落,墙那一头的苏婵儿乖乖的应声…… “奶奶……” “哼!闹到如今的地步你可满意了?!为何每件事情你都做的一塌糊涂?!” “……” “嘎吱……”铁门推开的声音忽然打断了这边厢的对话,一声轻笑响起,来了位不速之客。 “好是热闹啊……”卜功平手中拿着执吏署的批文,身后跟着几个佩戴兵械的狱差,气势庞庞的径直往最深处的牢房走来,看也不看穆沂秦…… “来人,带他们过去吧……” “……?!” “你、你要带他们去哪儿?!” “长公主,朝廷的事,还劝您一介妇人莫要多管闲事……” “你!” “将他们带去司刑楼……” “什么?!” “对不住各位大人了,假遗诏一事已让朝中同僚愤愤不已,对于此等罪行,实在无人能宽恕,即使皇上有心偏护,如今也爱莫能助……” “老臣冤枉呐!皇上!老臣真是冤枉的啊!王大人,念在同僚之谊,请你救救我们啊!”老朝奉害怕的挣开狱差的束缚,扑倒在卜功平脚边求情。卜功平到底是谁的人他们如今自然已经心知肚明,虽然对于他是杀之而后快,可是现在哪里是顾念恩怨的时候,即便是仇人,也要豁出老脸豁出尊严求救了…… “朝奉大人,真是对不住了,念及您岁数大,我会让司刑官手下留情,还望你能如实交代,早早将真相禀明,自然可以免去皮肉之苦……” “冤枉啊,老臣冤枉啊!冤枉啊……”凄惨而略带苍老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空寂的大牢中,五个人已经被狱差押走,留下让人发悚的余音,那一声声“冤枉……”不断的在耳畔回荡…… 苏婵儿不知道他们去何处去干嘛,只是回想着卜功平那一字一字的话,一阵心寒。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想到,当他们再度回来时,竟会让她那样的毛骨悚然…… 三更的梆子响了几遍,原本纷杂的大牢此刻仅剩下睡梦中平稳的呼吸声。墙对面比往日安静,没有再响起半夜被踢下床的哀嚎,也没有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静的让人不安。 苏婵儿抱着被子蜷成圆圆的一团,在木架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总是想着卜功平的声音。虽然记不请他说的话,却怎么也忘不了他的声音,那种声音和语气让人浑身不舒服。 “嘎吱……”铁门缓缓划过地砖,发出沉沉的刺耳的回声,即便隔着一堵墙,那声音却似在耳畔,刺耳的让她猛然清醒。一骨碌爬起来,睁大了眼睛望着漆黑的空气,屏息听着对面的动静。 铁链镣铐互相碰撞的声音,以及撞击着地面的沉闷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伴着许多人的脚步声,缓慢而杂乱的。 “没、没~~事吧?”牢头儿的话说的极轻,小心翼翼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一圈一圈的颤动着划开,让人心中陡然一震。苏婵儿竖着耳朵全神贯注的听,却没有听见任何回应,只有低低的呻吟在黑色的夜中若有似无的响起,让人毛骨悚然。 “嘶……”墙对面猛然传来一声极响的倒抽凉气的声音,苏婵儿敏感的浑身寒毛竖起来,起身冲到铁栏前。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害怕,胸口“砰砰砰……”的声音越来越响,食指紧紧的扣着铁栏,小心翼翼的开口:“怎么了?花花哥?”那声抽气声是花花哥的声音,他们都没有睡吗…… “……” 一阵匆匆的脚步声打断了悚然的寂静,又有人进了牢中。陌生的声音带着无奈却无疚的不满,不紧不慢的响起,盖过了那低低的微弱的声音…… “几位大人这又是何苦呢?你们一日交不出真正的遗诏,就绝对不会有人相信你们,如今只需朝中与皇室一同响应要求将你们处死,就绝对没有人能救的了你们……你们也该清楚,以如今的情势,你们的罪行早已是证据确凿,即便明日立刻被拖去斩首也不足为奇,如今特意在司刑楼开审,便是想给你们一个自行招供的机会,或许还可以从轻发落免去死罪……” “荒唐!!”穆恒德恨恨的一甩袖子,胸口仿佛被撕开一般痛楚,血肉模糊的手捂着同样血肉模糊的胸口,凌乱狼狈的脸上满是暗沉的血渍:“本官一世清白!没有做过的事岂会招认?!你们痴心妄想!!!!” 一声无奈的叹息:“大人们好自为之吧……” 回身的脚步响起,渐走渐远,最终消失在门外,铁门沉沉的被关上。 章节目录 第1183章 你别吓我! “呜呜呜呜……呜呜呜……”老朝奉断断续续的哭声在空寂冷清的牢房上空回荡,哀伤而苍老的声音,紧紧揪着每个人的心:“真诏……真诏究竟在何处……婵夫人救救我……真诏可以救我……真诏……真诏……”低喃的声音断续微弱,并不是对着苏婵儿说的,反到像自己的呓语,一遍一遍的无助的响着,却在此刻沉默的寂静中一清二楚的传进苏婵儿耳中。 仿佛被滚烫的火碱猛的熨上心口,烫的心口紧缩,仿佛要窒息,而身体却冷的像被丢入千年寒冰化开的池水,冰凉刺骨的冷意,让苏婵儿起了一阵一阵的鸡皮疙瘩…… “苏婵儿,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是不肯拿出真诏吗?!你有心偏袒毕家我们不再追究便是,可是你怎可如此眼睁睁的害人性命?!”苏才哲终究说出了心中顾虑,气恨之余只剩下满心的无奈。他知道自己对不起这孩子,毕家对她的好,他这几日都看在眼中,他知道自己愧对她,所以即便苏婵儿那时选择偏护毕家而不愿交出真诏,他也缄口不语,只当是对自己的惩罚…… 可是如今迫在眉睫之际,她若再如此不分轻重任性胡闹,便是在害人性命!! 一片沉默,有人惊讶,有人自责。毕家父子相视片刻,神色复杂。 “苏婵儿……”旁观了许久的魏青青索性将苏婵儿拉到身边坐下,眼中闪过些许心疼:“我知道你顾忌的是什么,不需多想,如今救人性命最是要紧,毕家的劫数要来便来,我们没什么可怕,不能为了保全自己而害了别人……”那遗诏的内容他们自然也有所耳闻,彩依被莫须有的罪名冤枉不说,那些罪名之大也足以牵连毕家满门,若是倒霉一点当然也有可能满门被诛,但他们毕家至少还懂得哪些恩惠该受,哪些恩惠断然也受不起…… “……”艰难的咽了咽唾沫,苏婵儿费了许久的力气才能张开口。清脆的声音带着掩不去的颤抖,瑟瑟的响起:“遗诏已经……被我烧了……烧为灰烬了……” “……”猛然间一声抽气,牢中霎时死寂,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所有人皆不敢置信的震住,许久没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可悲的笑声忽然响起,慑住苏婵儿的心,不断不断的回荡在耳畔,带着无尽的怨恨、愤怒与绝望,绝望的仿佛会撕碎心中所恨。 “咳咳咳……咳咳咳……”苍老无力的咳嗽声一夜未断,直至天明时才渐渐止去声音。 墙对面响起毕季克低低的嘱咐声:“现在这个时候药铺医庐都还未开,你且去找他试试,尽量劝他来一趟……” “嗯……”低低的应声,是毕尘风的声音。 片刻后铁门被推开,有人走了出去。老朝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又响了起来,咳了一阵便安静下来,时而有脚步声小心翼翼的经过,似在来往照料病人。 苏婵儿一声不响的缩在床角,抱着湿潮的被子,将头埋在其中微微发抖。魏青青心疼的轻轻拍哄着她的背,一旁的毕小依也出奇的安静。 鸡鸣的时候,铁门再次被推开,有人回来了。对面的牢中瞬间吵杂起来,响起了许多人的脚步声,匆匆的进来,又匆匆的出去,铁门一次次的被推开,一次次的被合上,最后有了许多女人男人和孩子的声音,很多人,像吵杂的街市那般混乱纷杂。 女人的轻泣声像鬼魅般的一声一声传进女牢中,让人听的浑身发寒。 “老爷,老爷……您怎可丢下我们便这么走了呢……呜呜呜……老爷……” “爹!爹!!!为什么会这样?!!!天理何在?!!!爹!!” “呜呜呜呜……爷爷……” 男人的怒吼,妇人的轻泣,孩子的哭喊,吵杂的声音化为尖锐的利刃,一刀一刀的刺进心口,仿佛已经能闻到那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她,杀了人…… “嘎吱……”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铁门被人快速的推开,继而响起匆匆的脚步声…… “……?!”毕尘风猛的刹住脚步,被眼前的景象吓住。原本欣慰而匆忙的神色瞬间冷却,看着眼前哭作一团的人,以及那具冰冷苍老的躯体,不禁一颤,一动不动的僵在原地。 他身后……原本被强迫拉来的左纪宇,眼中闪过一丝迟疑的复杂神色,微微敛目看着地砖,抿嘴不语。这本就是他和穆飞扬想看到的结果,当初彩依如何的死去,他们便该如何的死去……这是穆飞扬一直以来的坚持……也是他的坚持…… 冰凉的眼眸在挣扎之中,终于闪过一丝决绝,面无表情的抬眸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抽回被毕尘风扣住的手腕:“看来是我白来了一趟,该告辞了……” “……”毕尘风怔怔的松开对他的钳制,已无需再强迫他留下。 “苏婵儿……苏婵儿?!!”墙对面蓦地响起一声惊惧的女声,让饱受惊吓的所有人猛然一震,也让左纪宇脚步一滞。 “苏婵儿?!!你别吓我!!” “砰……”牢间的门狠狠被踹开,毕子璇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吃惊的时间都没有,再也顾不了许多,身影一闪,飞快的消失在门外。 从男牢的铁门出来转入女牢,只是那眨眼间的片刻,对毕子璇而苏却似最恐惧的最漫长的片刻。女牢中冷清一片,只有最里面的一间牢房亮着烛火,里面传来娘的惊叫与毕小依的呜咽。 紧咬着唇快速冲上去几步,心狠狠的一顶,像被定住一般,愣在原地。毕子璇浑身冰凉的怔在牢门外,看着那个苍白如纸一动不动的女子,吓的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苏婵儿脸色白的吓人,静静坐在床角,不动,也不说话,像一樽破碎的瓷娃娃,无神的盯着空气,即使魏青青拼命的摇晃,使劲的唤她名字,那精致的瓷娃娃却仿佛空气般死寂,长长的睫毛覆住微垂的眼眸,连眼睫也一动不动,安静的让人害怕…… 胸口一阵抽痛,像细韧的铁丝儿勒住心口,一紧一紧的生疼。 毕子璇眼神黯敛,一声不吭的大步走过去,气恼的一把将苏婵儿拽进怀中,自个儿先怔了一下,发觉动作太唐突,生怕吓到怀中的人。赶紧压住满心满口不知哪儿来的怒火,松了手中的力度,极小心极小心的圈着她在怀中,像捧着件儿单薄易碎的宝物,一点儿也不敢用力,只笨拙的一下一下拍哄,怀中的人却似无知无觉无痛无痒,安安静静的任人抱着,微微瑟缩了一下后便不再动了。 章节目录 第1184章 辛亏及时 毕家父子自动自发拆了那有名无实的牢间儿,一股脑儿全冲了出去,三两下转入隔壁的女牢。抬眼看见从女牢深处快步出来的左纪宇。 “到底怎么……”话刚说了一半,蓦地被迎面的白影撞开,一股冰寒瑟瑟的戾气让毕子念猛的止下话,一个哆嗦,眼睁睁看着左纪宇足尖一点,倾身而跃,消失在晨雾中…… 一阵狼狈而狂乱的逃离,使了轻功,白影似风一样的掠过竹林,竹枝摆动,惊起一片雀鸟,叶上未干的晨露像雨似的滴下,将林中之人打的浑身半湿,青丝滴水贴着面颊,越发狼狈。 左纪宇狠狠一颤,似乎才清醒过来,有些气喘的十指紧扣竹节,一阵心惊。几年前,果果的娘便是那样被人害死,死在阴潮昏暗的密牢中,像苏婵儿一样,苍白如纸,安静的让人害怕。不同的是,苏婵儿还会颤抖,而彩依早已无知无觉,只余满身冰凉。纵使他再有本事,也只能为她保全尸首而已…… 白影静立许久,心中最后的挣扎为了那女子彻底破碎,眼神一敛,蓦然升起一股决绝。 他以为自己可以做的事事周全,可以把想杀的人全数杀了,可以把想保全的人完好的保全。可是他却没有做到。 一个已经死了,他不能再让另一个…… ** 宫灯渐起,入了夜的白涛殿,两个身影站在空旷安静的大殿中,传来时而轻时而重的说话声…… “朝中有你看着,后宫有丽妃盯着,容儿怎么敢胡闹呢……”穆安歌冷笑着摆弄龙椅侧的麒麟雕,眼中的温度在一点一点降低。 “若不胡闹就把那些人撤开!区区清客,你以为能挡住千万兵马?!”容儿身边有哪些人有多少人,他比谁都清楚。若双方当真刀刃相向,他身边的区区几个心腹只能死在自己的万千的刀剑之下。 “挡不住就挡不住,我无所谓……” “容儿!!!”低沉的声音终于带入几分愤怒与惊慌:“天下人都在看!!你我若当真明戈而争,未得皇位的那个便决不可能再活于世上!!”自古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场争斗他本就稳操胜券,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害容儿性命。若容儿不明争此位,他日自己黄袍加身后还有本事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保全容儿的性命,否则…… “你要皇位拿去便是!我才不稀罕!!要死便死!不用你管!!”他本就不要皇位!他本就打算把完整的皇位双手奉上!!可惜他那向来行事稳重的皇兄原来如此沉不住气!!哈哈哈!连让他把皇位奉上的时间等不了!!!!天下怎会有如此好笑的事情?!!! 穆安歌气极的浑身发颤,像个耍脾气的孩子,可他的眼神却表明他此刻是真的有决绝狠厉之心,他当真了……当真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我要的是凭己争得的皇位,不是你双手奉上的皇位……”气怒攻心的穆飞扬沉下声将心中所想全数道来:“我穆飞扬从来不需别人的施舍……永远不需要……” “……”片刻的沉寂。忽然窗棱微动,剑影倏然一闪…… “谁?!”戒备的低吼。 “我……”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穆飞扬赫然一惊,狐疑的看了左纪宇两眼,将手中的剑从他喉前收回。“你怎么来了?” 鸡鸣声蓦地唤醒了浅眠的毕子璇,睁眼时光亮已经透入牢中。小小的牢房中挤满了人,毕家一大家子全趴在床沿、伏在桌上,疲累的睡着。 毕子璇屏着息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胳膊,生怕吵醒怀中的人,将裹在苏婵儿身上的斗篷拉的紧些,低头的瞬间心却猛然一揪,生生的针扎一般,连痛的力气都已经没有…… 怀里的人睁着无神的眼睛,静静的看着空气,安静的让人发悚,不吃不喝不动不响,也不睡觉。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不声不响的起身,抱着怀中的人疾步走出牢房,却在出口被战战兢兢的女牢头拦住。 “公、公子……不能把人带出去……” “你让开,我去去便回!”若再放任苏婵儿如此下去,她的小命便要没了…… “不行……不、不行啊!” “让开……”声音陡然一沉,让牢头生生打了个哆嗦。可是心中再怕,也不敢违抗旨意把人放出去啊!女牢头扑嗵一声跪了下来,哭嚎着拽住毕子璇的袍子:“公子!您带小姐一出去,小人一家的脑袋不保啊!公子,求求您别为难小的啊,公……” “嘎吱……”推门而入的响声蓦然打断了女牢头发抖的哭声。 俞奇玮先是愕然的愣了一下,看看脚边哭着跪倒的牢头儿,再抬头一看,发现不该出现在女牢的毕子璇,心中惊讶,被他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上前一把拉住毕子璇,看了看被他抱在怀中的苏婵儿,满心困惑暂且压下,赶紧将圣旨拿出:“皇上有旨,假诏一事另有隐情,穆恒德等五位大人以及苏婵儿全数无罪开释……”话未说完,一阵惊风闪过,眼前的人早已抱着苏婵儿消失在大牢出口…… “到底怎么了……”忧心的看着远处早已消失的身影,俞奇玮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场惊天动地的纷争,却似儿戏般眨眼化为虚有。皇上拒不上朝,扬王鲜少现身,连执吏署也不再对此事提半个字,其他官吏自然也没胆子再提,见风使舵的“风”已经不知去向,他们只好随了诡异的气氛一起保持沉默…… 刺眼的光直直照着眼皮,让许久不曾见了日光的人不觉伸手挡住眼睛。 “啊!!!” “老、老爷?!” “祯儿?!” 此起彼伏的惊叫。原本喜气洋洋的各府家眷在看见自家老爷从牢中出来的模样后,不禁连连抽气,吓的双腿发软。 “老爷!!!”小厮扶着苏老夫人颤颤的走上去,吓的差点站不住脚。苏才哲浑身皮开肉绽,遍体鳞伤,左脸颊被烫烂的黑红色烙印吓的苏老夫人差点晕厥过去。 “爹!”雁蓉脸色苍白的从远处踉跄着过来,眼泪扑簌簌的流,忽然看见身后出来的俞翔宇,更是惊慌失措的眼前发黑,幸而被张婶及时扶住。 章节目录 第1185章 不哭不笑 “孩儿不孝……”俞奇玮抿嘴一跪,不忍再看俞翔宇满身的伤痕和烫处,将微微发颤的娘扶在身侧,听着身边接连不断的哭声,眼神复杂愧疚,自觉没有立场说话。这场争斗,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该身处何种立场,忠与孝,无从抉择…… 一大群人哭喊的哭喊,心疼的心疼,慢慢往早已备好的马车走去。 “苏婵儿呢?”苏老夫人愣了一下,响起那孩子不禁皱眉。一个被驱逐出宫的女子,今后便只能跟着他们回府中住了…… “……”一股古怪的沉寂蔓延了一瞬,敏锐之人能看出苏才哲与俞翔宇此刻不对劲的神色与不寻常的沉默。 “犬子已经带苏婵儿先行去医诊了……” “苏婵儿怎么了?!”毕小玉与雁蓉赫然一惊,一旁的俞奇玮亦猛然唤回思绪。是啊,他差点忘了,子璇是抱着苏婵儿冲出去的……她病了吗……很重吗…… 任凭俞奇玮如何担心如何不安,他却从来没想过再见面时见到的竟是这样的苏婵儿…… 说不出话,只能像所有人一样僵在当场,寒气阵阵上涌,胸口一顶,狠狠咬牙,腥红的血从唇间滴下,他却浑然不觉。 苏老夫人久久无法回神,气急攻心,连日忧劳,加上一次次的打击,当场晕厥过去。 御医匆匆而来,眉头却从未舒展…… “忧结郁积,寒气攻心,五内俱伤,神窍化虚……此乃大伤之凶兆……”御医放下笔,将手中的方子递给苏府的下人,眉心紧揪连连摇头:“伤心伤神之大创,重则一命呜呼,轻则从此神虚……” “一命呜……”雁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如何神虚?!怎么神虚?!什么叫从此神虚?!!你给我说清楚!!仔细说清楚!!”穆安歌猛的揪着御医的领子,眼中血丝密布,急的想杀人。 “皇、皇上……”御医惊恐的扑嗵一下跪倒在地,冷汗涔涔的解释:“神虚乃耗心伤脉之大病,素来无法根治……娘、娘娘……呃,苏小姐神虚大耗,心力重伤,即使能保住性命,日后、日后……” “再不说我杀了你!!!” “日后只能成为形神半虚的失魂之人,无生无气,无波无动……” “你是说她往后都会这样无知无觉无痛无痒连动也不动?!” “那倒不是,只要仔细调养,日后会恢复些许神智,但定无法似从前那样清明,时而会陷入无神之状……神智涣散,似半梦半醒……” “神智涣散半梦半醒?!!!” “是……”御医大着胆子咬牙一应:“神智不明有形无神……” “啊……”连日操心的魏青青,心口一惊,瘫软在丈夫怀中。 树梢一阵瑟动,掉下数片叶。毕尘风眼锋一变,足见立点,瞬间跃起,攫住潜伏之人。却不料是神色煞白的左纪宇,失神的看着树下的苏婵儿,差点跌下树去。 毕尘风眼疾手快扶住他。看着他的脸色,犹豫的开口:“你也没办法吗?” “……”向来无所在意的眼中一再颤动,闪过一重一重的惊惧与后悔,扣在树皮上的指尖沁出一丝鲜红。 毕尘风脸色瞬变,再也无法力持镇定。如果连左纪宇也如此反应……那代表着…… 回府的第三日。 无神的人依旧无神,不哭不闹不动也不说话,幸而已经会在旁人的示意下张嘴吞咽。 寄柔紧捂着嘴,努力止去哭声,胡乱抹了抹眼泪,小心翼翼的将食盒放在苏婵儿面前。 毕子璇仔细的将温烫的粥拿出放在苏婵儿手边,替她轻轻吹凉,笑眯眯的哄她张嘴。无神的人虽不认得人,不懂话语,却能分辨笑与哭,若是笑眯眯的看她,她便会痴痴傻傻的跟着牵动嘴角。 “啊……”毕子璇张大嘴巴耐心的示意。苏婵儿愣愣的看他许久,便会跟着张一下嘴。将小口小口的饭菜送入她嘴中,然后等待极慢的吞咽。 毕子璇一点也不心急,趴在桌上,等苏婵儿完全咽了下去,再小心翼翼的“啊……”一下,她看了一会儿,便会再张嘴。一顿饭,足足喂了一个时辰,饭菜中途换了两次,最后还是凉透了…… * 回府的第七日。 苏婵儿终于能听懂别人说话,只要是简单的话语,耐心的慢慢的多说几遍,她变回点点头领会意思。 饭菜依旧是毕子璇喂她,不过已经不需要一次一次的张嘴教她,她会乖巧的小口小口吞咽,若是不喜欢的,会摇摇头躲开,然后被毕子璇瞪着眼捏鼻子。 ** 回府的第十日。 朝中骤然大变,皇上忽然退位,却无人愿也无人敢继位。全朝遍寻扬王却不见踪影,国不可一日无君,声称退位的小皇帝终究还是重新坐回了龙椅…… 左纪宇不紧不慢的将这些事告诉苏婵儿,然后准备替她诊脉开药。安静的人一声不响的看着自己的手腕,不哭不笑。 修长漂亮的手指轻轻覆住她白皙纤小的手腕上,静静的把脉。苏婵儿不知他在干什么,抬头困惑的看着左纪宇,眼中终于带过了平静以外的感情。 也算……进步吧…… 左纪宇苦笑一声,伸手抚了抚苏婵儿冰凉的脸颊,她不躲不闪,依旧困惑的看着他。 ** 回府的第十三日。 五位牵扯遗诏的大臣终于彻底洗清冤屈,穆朝奉被封“定安侯”,今日入土,其余四位各复其职,哭拜跪谢圣上的明察秋毫。 圣上时常出宫,赴私宅探苏家小姐也就是前任婵夫人。朝中奏请霎时又陷入纷争,半数人奏请恢复婵夫人后宫册名,半数人反对将病重无神之人再纳入后宫。皇上一语,瞬间平下纷争,那便是……“不再复纳入宫”。 有些笨拙的将勺中的糖水送入苏婵儿口中,然后慌手慌脚的将滴落出来的半勺子糖水用汗巾擦掉。矜贵的小皇帝哪里伺候过人,一碗糖水喂了大半个时辰,有一半洒在了自己身上和苏婵儿身上。 “若是以前,你一定气的用簪子扎我……”小皇帝一边拿着手帕替她擦拭,一边絮絮叨叨的独自讲废话。苏婵儿安安静静的坐着任他擦拭,不恼不气,睁着大眼睛看着一直跟她说话的人,也不知有没有听懂…… 章节目录 第1186章 心中讶然 回府的第二十日。 就像御医当初所言,苏婵儿的神智稍稍恢复了一些。能自己走动,会自己吃饭,也清楚别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神智不清明,如半梦半醒之态。 “乖乖的好起来,能跑能跳能打人,好不好?到时我一定让你骂个痛快打个够……”毕子璇偏着头,耍赖的拉拽苏婵儿的手。一会儿掐掐她的脸蛋,一会儿捏捏她的鼻子,半是嬉笑半是央求的蹲在苏婵儿自苏自语,又是皱眉撇嘴逗她笑又是掐掐捏捏欺负人,苏婵儿抿嘴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独自叽里呱啦说个不停,听的一愣一愣的。若是毕子璇把脸凑前一点,她还会微微躲开,羞怯怯的傻笑。 回府的第三十日。 御医欣慰颔首,说是苏家小姐已经恢复到了最佳之境。换句话说,这已经是最乐观的结果,无法再更好…… 苏婵儿比以前爱说话了一些,偶尔还会主动找人说话,也能正常衣食住行,与常人无两样,高兴的时候会像从前一样笑眯眯的摘果子扑蝴蝶。只是时常好果果的吃着饭吃着饭便忽然陷入无神的呆滞,旁人也不急不慌,耐心的将菜温热好,约莫大半个时辰,待她自己慢慢恢复神智清明后,便会继续吃饭。 毕子璇日日都来,日日都带着上好的滋补药材,听说是皇上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养神佳品,一拿到手便会让毕子璇急急送到苏府来。没几日苏家的药库已经比皇宫御药房的还齐全。 “呵呵呵……”苏婵儿一眨不眨的盯着毕子璇手里的竹编蚂蚱,似乎很感兴趣。 “要吗?”晃了晃手里的小玩意儿,毕子璇得意洋洋的往石桌边一坐,端起茶水牛饮直至解渴,才重新笑眯眯的将竹蚂蚱拿到苏婵儿眼前晃一晃:“你亲我一下,我就给你……” “不亲……”苏婵儿皱着眉摇摇头,双手却拽着竹蚂蚱不放。 “不亲就不给……”说着手腕一巧施力,将竹蚂蚱从苏婵儿手心儿收了回来,放在她眼前晃一晃收回来,再晃一晃再收回来,像白菜逗驴似的用竹蚂蚱逗弄苏婵儿,一闪一躲,看着她使劲抓又抓不到的样子,心里乐。 “啪叽……”一声,竹蚂蚱被一双大手猝不及防的从半空捞了过去。俞奇玮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笑嘻嘻的毕子璇,再转头一脸温柔的将竹蚂蚱放进苏婵儿手里。 “别用欺负大黄的法子欺负苏婵儿……”大黄是毕家厨院的那条狗。 “……”毕子璇扫兴的撇撇嘴,忽然看见苏婵儿傻笑着向俞奇玮投去崇拜英雄似的目光,一股酸气呛在胸口。 臭丫头,一只竹蚂蚱就被收买了…… “今天怎么有空来?最近朝里头不是乱得很吗?”咬了口苹果,看着俞奇玮疲倦的脸色,却被后者狠狠的瞪了一眼,沉脸斥责:“亏你你还知道朝里乱,别忘了自己也是为人臣者,成天不知所踪,让皇上一人忙的不可开交……” “哪有不知所踪,傻子都知道我一直在苏府……”不服气的斜了眼表哥,看看他越来越青的脸色,不敢再吭声儿了。低头喀兹喀兹的啃苹果。 “苏婵儿?”俞奇玮将削好的苹果递到苏婵儿面前,却蓦地愣了一下。 “……”毕子璇抬头,眼神黯了黯,苦笑着将俞奇玮手中的苹果接过来:“没事,她经常这样,等会自己就会回过神儿来了……”说罢,替陷入无神的苏婵儿小心翼翼的拢了拢斗篷,将她手中的竹蚂蚱放回桌上。 “……”俞奇玮蹙眉怔忡的看着眼中无神仿如木偶的苏婵儿,别开脸不忍再看。索性站起身来。 “这么快走了?”毕子璇讶异的看看俞奇玮。 “没有,我……随处走走……”脸色带过一丝僵硬的悲伤。 “……”毕子璇了然的苦笑点头,看着走远的人影,无声的垂下眼。这样很好,他知足了。只要苏婵儿不记得那些可怕的事情,日后都如此痴痴傻傻的快乐下去,即便三天两头没了神也不要紧……反正他一点也不介意…… 回身看了看身旁不动不响的苏婵儿,嘻嘻一笑,摸着她软软的发丝自苏自语:“如果你在半个时辰内回过神智,我就给你买一筐竹蚂蚱,好不好?” “你已嫁为人妇,成日住在苏府成何体统……”苏老夫人不悦的斥责着雁蓉,声音却透出沉沉的疲惫与无力。没了昔日的威严与咄咄逼人。 “嗯……”雁蓉微笑着点点头,温顺的任凭奶奶斥责。手中提着张婶刚蒸好的点心,准备送去给苏婵儿当零嘴儿。 虽然公公也受了不小的伤,但一月多来已经渐渐痊愈。婆婆说家里的事儿她会担着,苏家正处多事之秋,便让雁蓉回来照应。相公也是赞成的。所以她才会笑眯眯的一边听着奶奶的唠叨,一边还是死皮赖脸的住下来了…… 从月亮门拐出来是爹爹的书斋,绕过书斋便是苏婵儿的闺房。忽然眼角一闪,瞟到一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讶然惊呼。 相公! 一袭清冷的青衣从书斋后的竹丛间无声无息的隐出,脸色冷峻,竟透出一股让人颤栗的肃杀之气。青色的衣衫与青色的竹丛相谐相融,隐在其中很难分辨。若不是那身影是她朝思暮想的人,恐怕谁也不会注意到如鬼魅般出没的俞奇玮。 “相……”公……半个字哽在喉间来不及发出,俞奇玮已闪身一跃,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股沉沉的不安抵在胸口,一下子心神慌乱,却不知为何会如此。只是慌乱,被相公那不寻常的神色吓住,总觉的……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苏府从未有过如此热闹的晚膳。苏家五口,加上准姑爷俞奇玮、亲家母毕小玉、亲家公俞翔宇、苏婵儿的专用大夫左纪宇以及他家中的一对儿活宝……果果与深深,外加随身携带的强盗小弟……晖儿和伯灵,最后还有蹭吃蹭喝的毕尘风、毕子念、毕子璇、毕鸿涛,十几个人围着桌子,热闹的让苏老夫人有点适应不了,怔忡的发了会儿呆。 回过神儿的时候,果果与深深已经吃饱了,正下地儿乱跑。左纪宇坐在位子上静静的看着他们笑。毕尘风悠悠的饮着茶水,毕子念和晖儿咋咋呼呼的拼酒,伯灵在一旁看戏,毕鸿涛在打盹儿,毕子璇正积极的替苏婵儿布菜舀汤,拼命往她碗里夹晶仁儿虾球。 章节目录 第1187章 扬长而去 毕小玉笑眯眯的凑热闹,将晶仁儿虾球往他们跟前挪了挪。“听说苏婵儿最喜欢吃虾球……”当初去俞家住的时候,魏青青就絮絮叨叨的对厨子提起过好几次,她在一旁听的耳朵都长茧。 苏婵儿眨巴眨巴眼睛,低头看看自己碗中满满的虾球,愣了愣,一下乐了。笑眯眯的仰头看着毕子璇,往他怀里蹭了蹭,然后坐直身子开始专心致志的吃虾球。 毕子璇像被雷劈中了似的,浑身一僵,夹菜的手停在半当中,脸上砰的一下红了。痴痴的看着苏婵儿,眼神蓦地软下来,软的让人骨头都酥了:“慢点吃,别噎着……” “咳……”毕子念被他吓的鸡骨头一下卡喉里,赶紧起身跑出去,使劲的捶胸顿足,咳的脸红脖子粗了才把鸡骨头给咳出来。 “……”苏老夫人神色微动,愣愣的看着眼前热闹的景儿,沉默不语的低眉吃着饭。 雁蓉微笑着看他们闹,有些欣慰,但心中的不安却挥之不去。下意识的转眼看向身边的相公。 俞奇玮依旧一身青衣,神色如往常一般沉稳平静,略带疏离,不苏不语,一个人安静的吃饭。 想问他刚刚为何消失却开不了口。不敢问,也不能问。她只是个最无能的妻,帮不了相公,更没有资格过问他的任何事…… “吃过了便送客吧,我有些乏了……”苏老夫人不轻不重的声音默然响起,很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冷风嗖嗖而过,扫起几片枯叶,转了几个圈儿落回原地,似乎没人听见,也没人理她。苏老夫人被彻底无视了…… 毕子璇看她老人家挺可怜,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端着汤碗笑眯眯的凑过去:“奶奶放心,苏婵儿睡觉后我就不缠她了……” “咳咳……”口中的茶水未及咽下,呛的一身狼狈。 苏老夫人错愕气愤的瞪着笑嘻嘻的毕子璇,张了张嘴恁没说出话。不是被他的快人快语滞到,而是被他那一声无比顺口的“奶奶”喊的直起鸡皮疙瘩。 “噗哈哈哈哈……”毕小玉没什么形象的捂嘴笑,边笑边扯她相公的胳膊。可是后者并没有什么幽默感,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毕小玉把脸一沉,翻了个白眼,扫兴的睨了俞翔宇一眼:“难得来亲家府里串个门儿,也没见你高兴高兴,一进来就钻书斋谈公事,真是无趣……” 夹菜的手蓦地一颤,差点把筷子中的虾球掉地上。雁蓉眼神复杂,心里砰砰的紧张。“书斋”二字把她的心提到了嗓子口,一阵心慌意乱,转开脸,却恰巧撞见俞奇玮眼底闪过的犀利之色。一闪而逝,却让人心中猛的一沉,惧怕渐起。 * 如水凉夜,素来冷清的苏府门前挤了一大堆人。主人正耐心的一个一个送别客人。 “娘……”果果赖在苏婵儿怀里不肯出来,嘟着小嘴,巴巴的望着他那面无表情的爹,期盼他能表示点儿什么。 苏婵儿神色慌措,笨拙的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呆呆的看了看左纪宇。后者微叹口气,双臂一伸,强行将孩子抱了过去。 “回去了……”清浅无波的声音。一群人静静的离开,如鬼魅一般,连脚步声也没有。可是有什么东西却在心中微微划过,带过一丝不安,总觉得不能就这样离开…… “乖乖睡觉,被子要盖好,睡前别忘了熄烛火,冷了再加床被子,别光着脚下地,别……”毕家四位公子围着苏婵儿七嘴八舌的嘱咐。 老夫人在一旁冷眼看着,也没心情再阻拦他们。 要说在从前,她定然是不会由着这些毛头小子如此行举随便,不避男女之嫌。可是今昔不同往日,苏婵儿已然成了被皇上从后宫驱逐出来的苦妇,清白不再,名节尽毁,往后哪里还能奢望有人敢娶苏婵儿,所以如今便由着这些孩子胡闹,不再管也不想管了……苏家走到今日的地步,她已经没有心力奢求什么……身心俱疲…… 转身看看雁蓉,摆摆手淡淡的吩咐:“你也回去吧,日日留在娘家也不算回事儿……” 雁蓉转头看看婆婆,后者微微颔首,正想说什么,却忽地被身后的人打断。 “娘,孩儿有要事在身,晚些再回府……” “又是朝中之事?”毕小玉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看雁蓉,无话可说。她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一板一眼,只知道为国效力,不知道心疼老婆。 “……”狭长的眼中微微一动,敛去一切神色,淡淡回答:“孩儿去去便回……” “嗯……”毕小玉挥挥手,径自拉着雁蓉,随俞翔宇一同上了马车。马车扬长而去,苏府大门渐渐关上,门前再次回归冷清。俞奇玮默默的站在黑暗的角落,远远望着苏府府门前的灯火,眉心微蹙,低声吩咐身边的黑衣侍卫,待那人离开,才转身上了马车离去…… “娘……”怯弱的声音在疾驰的马车厢中响起,带着微微的犹豫。 “你在担心修儿?”毕小玉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 “……”雁蓉局促不安的抬头看看毕小玉,又看看一直抿嘴不语的俞翔宇,不知该怎么开口。 “想去便去吧……”还未及她说出口,毕小玉便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其实我也怀疑修儿成天不着家到底在干什么,哪来那么多公事让他办,说不定真的在外面养了女人……” “咳……”俞翔宇皱眉止住为人长辈者不负责任的话。毕小玉撇撇嘴,转头看向温顺的像小绵羊似的儿媳妇儿。这孩子素来是个知分寸的,若不是当真心里不安,也不会大着胆子开这个口了。 “齐六儿!掉头回去,去红烛酒楼……”毕小玉掀开车帘子往外吩咐了一声,随后转头嘱咐儿媳妇:“我只听修儿跟秦贵儿说要去红烛酒楼,到时你自己机灵点找找……” 灯火阑珊,红烛酒楼内人声鼎沸,很是热闹。马车快速的在酒楼外停了一下,一只小绵羊被丢了出来,随后扬长而去…… 瑟缩的小绵羊小心翼翼的站在酒楼门外张望了许久,不敢进去,又不敢离开。等了许久,忽然看见酒楼旁的暗巷中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 黑衣侍卫领着一个文弱书生,与俞奇玮快速的苏语了两声儿。还未及雁蓉反应过来,三人忽然分道扬镳各自离去。 章节目录 第1188章 她不想死 雁蓉咬了咬牙,硬是鼓起勇气跟了上去。绯色的身影踩着轻步子,紧张的跟在青衣男子身后,追的气喘吁吁。 庆幸俞奇玮没有使上轻功,加之一路上人群熙攘,夜色掩人,否则恁雁蓉如何锲而不舍,如何小心翼翼,也决不可能跟踪的了他。 青衣身影越走越急,几乎就要消失在视线中。雁蓉顾不得被发现,提起勇气追上前,累喘的上气不接下气,满面通红,终于不支的跪坐在地上。 那抹青色身影早已不知所踪,四周不知何时已寂静一片,人影寥寥,跪坐在地上的人慢慢抬头,看清眼前景象时不禁浑身愕然,愣在当场。 苏府后门? 相公……为何要回来…… *一晚的热闹已过,忽然冷清下来,让苏婵儿有点不适应。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闺阁外的凉阶上,拖着下巴看月亮,不知在想什么。 寄柔笑眯眯的将毕家公子嘱咐了千遍万遍的蚕丝斗篷披在苏婵儿身上,又看了看风口,幸好今晚夜风细微,不容易着凉,这才放心的进屋替她铺被子。 不知是不是因为上次那场大病神智虚明心脉亏损落下了病根儿,那以后苏婵儿的身体比从前孱弱了许多,小小的风寒也会拖沓许久才见好转。 “小姐,该睡了……”寄柔铺好薄被,点上安神的药香,回头叫苏婵儿,却愕然的发现如水凉阶上早已空无一人,只余清冷月光。 “唔……—”黑夜笼住的角落传来细微的挣扎呻吟,浓重的草药味刺激着鼻腔,一股窒闷捂在嘴鼻之上,窒息的感觉让苏婵儿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阴潮的湿土味在鼻尖弥漫,一种比司刑部的牢狱还要压抑的气味让苏婵儿不舒服的睁开眼。淡橘色的昏黄烛光在寂静漆黑的夜中微弱跳动,像鬼魅一般忽明忽暗,仿佛在催人睡去。 苏婵儿皱着眉动了动冰凉的手脚,忽然发现手脚都被捆绑住。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虚缓的神智让她的脑袋空空一片,反应比从前慢很多,愣愣的看着束缚手脚的绳索,面无表情,一时忘了害怕。 “吱呀……”门被推开,那声音就像嗓子扯哑时的刺耳。 两个护军打扮的男人脸色严肃的齐步走进来,步伐稳健一致,显然是受过军中严苛训练的将士。 苏婵儿茫然的看着依序走入屋中的人,无辜怔忡的眼中蓦地闪过一丝东西。 冰凉的地面沁出寒气,让她的身躯瑟瑟发抖,泛白的双唇微微蠕动,低低的怯生生的喊了一句:“爹爹……” 苏才哲猛然一震,站在门外不忍心看自己的女儿,狼狈仓促的别开脸,颤颤的盯着别处,心中的挣扎与苦痛让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此时此刻的局面。 “哼,好个聪慧玲珑的丫头,到了此时此刻还能装疯卖傻……” “……”穆恒德冷眼睨着地上的苏婵儿,微扯动嘴角,带过狠绝的轻笑:“小小女娃心思竟如此之深,连老夫也差点被你唬弄过去……”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皆满脸震惊,错愕的看着苏婵儿。 “……”无法动弹的人半躺在冰凉的地上,不苏不语,脸白如纸。 “穆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苏婵儿她……她没有病?” 轻微响动的脚步声打断了苏才哲的话,昏暗的牢门外不紧不慢的走来一人,银发须眉,脸色平和。 “施太医?!”苏才哲满脸错愕的看着眼前不该出现的人。 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状况让他无从反应。 地上的人微微一愣,紧闭双眸,眼睫却在烛光的映照下颤动不已。 “苏大人……”施太医不紧不慢的给四个人作了个揖,然后转向苏才哲,解答他的困惑:“苏小姐当初失心失神并不假,失神之人有如行尸走肉,多半会终生无治浑噩一生……”稍稍顿了一下,不再理会身形踉跄的苏才哲,而是眼神犀利的看向苏婵儿:“苏小姐当真是有福之人,御医轮番医治,加之皇上的养神佳品功效奇佳,所以才能康复至如今状况……” “你不是说苏婵儿的病无法根治?”俞翔宇眉头拢在一起,怔忡的看着闭眼不语的苏婵儿。 “呵呵……”施太医轻捋银须,冷笑道:“的确是无法根治,苏小姐如今的状况乃是半神之人,一日当中有一半的时间将会陷入有形无神之状,但另一半时间乃与从前无异,神智清明如正常人,该记得的事她样样记得,又岂容她装疯卖傻……” “……” 一室的死寂,唯有苏婵儿轻浅急促的呼吸声在阴湿的密牢中起伏颤抖…… 苏婵儿知道自己的病是什么样子。知道自己总会发呆,有时候午后睡醒坐在院中晒着太阳,可一回过神儿发现已经是日薄西山的黄昏,时间从指缝中逝去,她却一点记忆也没有。 可是神智清明的时候,她也很清楚,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从前的苏婵儿,是那个满脸沾血冲出家门的苏婵儿,是那个从昇阳阁被人买入毕家当“奶娘”的苏婵儿,是那个被人从强盗窝带回皇宫的苏婵儿,是那个害死了穆朝奉的苏婵儿…… 清醒的时候,她甚至能闻到自己手中的血腥味,浓重的让人作呕。她厌恶那个害死人命的自己,也明白暗处有一双窥伺她的眼睛……杀气腾腾…… 苏婵儿知道自己会死。如果她恢复了从前的清明神智,她就必死无疑。穆恒德是不会让她继续活着的。 可是她不想死。 因为有个人那样小心翼翼的守着她,害怕她的消失,那样慌张的用尽全力的守护,让她不想离开……更不想死去…… “孩子,我本无害你之心……”施太医冷笑着蹲下身与苏婵儿说话,眉目间还能看出往昔的慈蔼,与此刻的阴狠是那样矛盾。“怪只怪……你害死了不该害死的人……” 苏婵儿紧闭的双眼猛的一颤,湿润的水气涌动在眼皮底下,身心的恐惧与自责化作苍白的泪水,冲破无力的束缚,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她要偿命…… 是啊,她必须要偿命…… 可是……他怎么办…… 鼻尖忽然弥漫一股浓重的草药味,苦涩的滋味一点一点的扑进鼻腔,压在胸口,刺进脑中,难受的要死…… 章节目录 第1189章 莫激动 “你在干什么?!”苏才哲猛的冲上前,拍开施太医手里的小瓷瓶。 哐啷!瓷片碎了一地,深褐色的液体流淌在地上,像蛇一样蜿蜒细长的蔓延。 苏才哲看着一室人的脸色,心里蓦然打了个突,终于彻底明白了今日要面对的是什么事情。 “苏大人,我知道你于心不忍,毕竟那是你的骨血,可是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比谁都清楚,朝奉大人在天有灵,你怎能对不起他?!如此想置我们于死地的女子,若不除去,后患无穷!” “……” “我们如此相信她,将那攸关性命的遗诏交到她手中,结果呢?!她竟想置我们于死地!” “……” “是啊!你难道忘了穆朝奉是如何惨死的吗?!若不是圣上英明还了我们清白!我们早已被这蛇蝎心肠的女子害死!如此恶毒的女子怎可留她性命!!” “……” “她是何居心已经再清楚不过!烧毁真诏企图将我们全数铲除,此等妖女你还认作女儿吗?!” “……”苏才哲惨白着脸往后连连退去,每一句话都曾是他心中所想所恨,他当然知道苏婵儿做了什么事,当然知道苏婵儿差点害死了他,他心中无法不恨不气,当下的每一句话都是他无法辩驳的事实。 但如今当真一字一句的归置眼前,一条一条的历数苏婵儿的罪,他却不知该如何面对,更不敢面对。 当真要看着自己的女儿死吗……生生把她毒死……就像多年前看着毕家的那位小姐死去一样…… “我让你们一起前来不过是想将其中原委道尽说明,让这妖女死个明白,也让苏大人你看清自己的女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其他一切,不由你们作主……”穆恒德一挥衣袖,趁苏才哲无法反应无从反应无力反应的当下,挥出凌厉的剑锋…… “铿……”的一声,未斩先断,铁器落地,变为两截。 俞奇玮一声不吭的站在密牢门外,微微的喘气可以看出他来的匆忙。他的身形一动不动,眼中也出奇的平静,只有一丝一丝的腥红渐渐布满眼睛,那种平静的腥红色诡异的让人颤栗,里面倒映出穆恒德的身影。 “修儿!不可胡来!”知子莫若父,没有谁比俞翔宇更清楚儿子这个样子代表着什么。 “……延……”苏婵儿刚开口,脑袋便如针扎般的痛,似乎之前那苦涩的草药味已经盘根如丝的纠结在脑中,窒闷混乱的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俞奇玮猛然一愣,从穆恒德身上移开视线,快步上前扶起苏婵儿。 紧抿薄唇,重新抬头,却忽然发现手被苏婵儿用尽所有力气紧紧的拽住,挣也挣不开。 “苏婵儿……” “……”苏婵儿知道自己欠人一条命,她本就该死,只是她没有勇气死,她不敢死,也不想死。穆恒德要她的命,她无话可说。因为他们如此做理所当然。所以,他们不该死…… 俞奇玮狠下心,提起剑指着讶然的穆恒德,一剑挥去,左手的掌心传来刺痛,被苏婵儿的指甲紧紧扣住的刺痛。俞奇玮紧闭双眼,咬着牙愤然转开剑锋,剑指向门,门外却出其不意的闪过一个身影,“嘶……”的一声。 “冰儿?!!” “……”雁蓉神色惊恐的半靠着门,面无血色。左臂的衣衫被划开一道口,正汩汩流血。她身后,许多皇宫侍卫正渐渐走进,围住了狭小的密牢。 “冰儿!冰儿?!!你别吓爹!”苏才哲踉跄的冲过去,心神慌乱的扶着一声不响的雁蓉,急忙将施太医拉过去。 伤口并不深,粗略的上了药很快便止住了血。 苏才哲眼中泛红,提到嗓子口的心终于放了回去。却听到耳边低低的响起一个微带颤动的声音:“爹爹要杀了苏婵儿?” “……” 雁蓉一瞬不瞬的盯着苏才哲,脸上的惊恐渐渐的化为无尽的失望与不敢置信…… 爹爹竟然要杀了苏婵儿…… 要杀了他的女儿…… “冰儿……”苏才哲闭眼,无力镇住浮乱的心绪,更不愿再提此事,伸手将雁蓉扶起。 啪的一声,清脆刺耳。 苏才哲怔忡的盯着自己被拍开的手,木然的愣住。雁蓉错愕的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一阵微微骚动。明黄色的龙靴踏入了昏暗的密牢。 帝王的气势带着迫人的压力,让所有人屏息垂手,不敢再造次。穆安歌静静的站在那儿,站了许久许久,最后冷声开口:“朕可以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不过……” 秋意渐浓,萧瑟清冷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馋人的香味。 越水山的山脚下,一间门庭若市的小酒肆飘着酒旗酒香十里,偶尔还伴着细火煎熬的野兔肉香,让人老远便已是三尺垂涎。 酒肆后头围着瓦墙,独门独院的宅子静静的落座于山涧旁,从宅子空前的规模以及花在上头的心思可以看出,主人定是个懂得享乐的富户。 果果在苏婵儿怀里笑咯咯的打滚,滚了一会儿,忽然一骨碌坐直身子,扑扇着长长的睫毛,神色认真的问道:“今天果果和爹爹、婵姨一起睡,好不好?” “噗……”茶水喷了左纪宇满脸。 “子璇,莫激动……”毕尘风急忙将弟弟拉回座位:“童苏无忌,童苏无忌……” 苏婵儿干笑着掏出绢子,还没来得及递给左纪宇,却被毕子璇一把抢了过去揣进怀里。 左纪宇抿了一口清茶,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苏婵儿,忽然冲果果点头:“好……” “左纪宇!你可以滚回山顶了!!” 咚的一声,由于太激动,踢翻了凳子。凳子往后一倒,顿时搅乱了一盘棋局。 “……” “……” 下棋的两人沉默不语,拿着棋子儿的手僵在半当中。双双转头,无声的看着毕子璇。 “不、不就是一盘棋嘛……”毕子璇结结巴巴的往后躲了躲。 毕鸿涛轻拧眉宇,投来一个不温不淡的眼神,随后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幽幽开口:“一个月之内,我不想再下棋……”说罢翩若惊鸿的身影翩然离去,消失在门外。 坐在棋盘边的人浑身一怔,对于刚刚的“噩耗”简直不敢置信,手里的棋子儿滴溜溜滚落地上。 “……” 章节目录 第1190章 如此任性 死一般的寂静在小酒肆内蔓延,一股让人心里发毛的气势,将明媚的酒肆笼罩在了阴沉的黑暗之中。 苏婵儿抱着果果往后缩了缩,狠下心肠将罪魁祸首毕子璇往前一推。 “你、你……我……”毕子璇张了张嘴,看着眼前阴云密布杀气腾腾的眼神,猛的一哆嗦。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在心爱之人面前更是打死都不能丢脸!于是一咬牙,一闭眼,颇有侠士不畏生死之风…… “穆飞扬!!你、你瞪什么瞪!不就是个跑堂的嘛!!” “轰隆…………” “哐啷…………” “砰……” “咚……” 天依旧明媚,明媚的金色是秋日独有的气质。大雁南飞,旅人慢游,日薄西山,好一付悠闲赏心之景…… 酒肆内的血腥暴力……不宜观看,不宜观看也…… 嘎吱嘎吱,一辆素朴的马车慢悠悠的晃到了小酒肆外。 俞奇玮带着雁蓉在门外停滞片刻,等待里面的杀气消去,这才不紧不慢的走入其中。苏才哲眼神微动,犹豫了片刻也慢慢跟过去。 “来啦!”毕子念刚看完好戏,从凳子上跳起来,笑呵呵的迎上去:“今天刚打的野兔,算你们有口福!” 苏婵儿笑眯眯的将早已备好的一大盅松蘑炖野兔递过去,转头看见在门口处想进未进的苏才哲,微微一愣。 “呃……”雁蓉有些为难的笑了笑,带过一丝苦涩,伸手指指苏才哲:“这是家父……” “苏伯伯好……”甜甜的笑容在秋日的橘色夕阳下,明媚的让人怔忡…… 藏好了宝贝,又听晖儿和伯灵不放心的交代了许久,终于苏婵儿独自拐到了南院客厢。虽是白日青天,这里却静悄悄的,只从佟竹儿的屋中传来一阵轻轻的咳嗽。 “咯吱……”一声,门扇被推开,佟竹儿倚在门边,脸色的确不怎么好,看来当真身子不适。 “你没事吧?”苏婵儿有些笨拙的过去扶住她,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生病的人。只能努力回想从前自己生病时,寄柔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咳咳咳……”佟竹儿扫了一眼忽然出现的苏婵儿,抿嘴不语,用力甩开她的手。转身走回屋中。他抢了一辈子的钱财,并不觉得如此抢女婿有何不妥。在他看来,“抢”是一种气魄,是值得自豪的事情。因此,他会毫不犹豫的以左纪宇的秘密为筹码来要挟他,把这如意女婿给抢回家……哪怕这个秘密会害了左纪宇甚至昭灵庄…… 秀气的竹林在山雾缭绕中随风摆动,一大片一大片的,放眼皆动,竟也带了些天成大气。一身藏蓝色道袍的男子负手而立,静静的站在山壁前,看着脚下放空的天际云雾,面色平静,若有所思。 “嫂……呃,婵姑娘,你别介意,我们老大经常这样,站着站着就发傻了,有时候一站站天黑,魂出窍了似的……”晖儿见苏婵儿干站着没话说,赶紧挠头解释。此时,小球儿似的娃娃已经一滚一滚到了强盗美男脚下,美男无比慈爱的欠起嘴角,将娃娃捞进怀中。两父子大眼瞪小眼的“深情凝望”许久,忽然美男蓦地想起什么,脸色“唰……”的一白,惊慌的转头看向伯灵。 “老大,怎么了?”伯灵见他家老大神色不对劲儿,警觉的浑身一凛,脸色凝重起来。 美男揪紧漂亮的眉宇,抿唇挣扎许久,终于有些无辜有些失落有些难过的缓缓开口:“果果的乳娘被我赶走了……” “……” “你这丫头!何时也学会了忤逆敷衍?!当初真不该让你任性跑出去这么久!!” “……”苏婵儿沉默不语,心中却有些想笑。若是让娘和奶奶知道她在昇阳阁的事情,恐怕会气的…… “吁…………”马儿的嘶鸣打断了苏婵儿的思绪,车身颠了一下,有些急的停住。 “怎么回事?!”明赤不耐的掀开帘子,看见不远处人群涌动。 “夫人,前头好像出了什么事儿,把路给拦了……”赶车的六儿为难的解释:“爷已经带着钱海去察看了,我们在这儿等等吧……”说话间,忽然又是一窝蜂赶路的人从车队边涌过,急巴巴的跑,好像前头铺着一地金子似的。 等了许久,依旧不见苏才哲回来,苏老夫人不禁担心,差了剩余的小厮们都前去照应,只留下了赶车的六儿好奇的伸长脖子往远处张望。 “呵……”一声沉沉的轻笑忽然在车窗边响起。苏婵儿一惊,寒毛全竖了起来,有种不祥的预感。 “谁?!”明赤不耐烦的瞪着车窗的碎花软帘,隐约能看出一个黑色的人影正站在车外。 “哗啦……”一声儿,马车帘子被掀了开来。六儿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青色袍子的男子,长相斯文,但眼神却犀利阴沉。 “哼,早就说了吧,果果被抢走了咱总有一天能抢回来,老大生起气来脑袋比榆木还不好使,非得把乳娘赶走,还把果果的小碗小勺小被子统统都扔了!现在哪儿去找现成的……”魁梧大汉愤愤不平的叽里咕噜埋怨起来,拉长着脸,满是不甘心:“老子早就说了,果果绝对不会给毕家的!亏老大还是昭灵庄的老大,一遇到那家子人,听话的跟小绵羊……” “喂……”伯灵赶紧扯住越说越激动的大汉,使了个眼色。只见他们的如仙老大已是满脸愧色,头低低的垂下,紧蹙秀气的眉宇,垂眸不语乖乖听教。 “他不是道士吗?”苏婵儿满脸不解。道士不都是替人收魂的吗?原来自己也会失魂啊…… “……”晖儿茫然的点点头,蓦地一愣,又赶紧摇头:“老大从前好像是……呃……反正一直吃斋,不过……应该并不算道士吧……”说罢,连自己也有些纠结,满脸糊涂的挠挠头看向伯灵。 “吁…”长长的赶车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晖儿哼了哼,满脸不屑的啐了一口:“来的还真快啊……” “谁?”苏婵儿依旧茫然。 “喂,你都生病了,怎么还在生气?”苏婵儿不服气的跟进屋中,有些生气又有些同情。 “哼……”姣好的面容隐隐闪过一丝奸狡,前刻弱柳扶风的女子倏然冷笑,轻转脚尖,侧身轻巧的闪出房门。 章节目录 第1191章 不敢罗嗦 哼,这丫头太小看她了,他承认自己平日疏于历练,论本事实在比不上他爹和左纪宇,可堂堂二郎寨的少当家再不济也不可能连这点把戏都看不出来,这丫头虽然机灵,但小动作却太过生涩笨拙…… “喝吧……” 苏婵儿紧张的抓住杯身,眼看着佟小尚将酒喝了个底朝空,这才放宽神色,微微一笑,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自己杯中难喝的酒。辛辣苦涩的滋味儿一股脑儿呛进来,让苏婵儿难受的揪紧眉头。左丰宁说的对,酒这东西沾不得,与毒药没两样,一入喉就辣的难受,连头都开始晕乎乎的。“……”左纪宇不甘心的转头看了看晖儿:“什么?” “毕家那两个臭小子带着个人上山来啦!” “……” “老大!” “我先去找果果的‘娘’……” “老大!你想让昭灵庄被剿平了吗?!”晖儿气瞪着牛眼,火气一上来谁也不怕,一把扯住左纪宇单薄的胳膊,往外冲去。 “砰……”的一声儿,与同样横冲直撞冲进来的毕子璇撞了个正着,全体摔了个狗吃屎。 “哪个混蛋走路不长眼睛?!”晖儿倏的挺起身子瞪过去,还没看清楚来人,却被一把揪住了领子…… “死胖子!还不把果果和苏婵儿都给我交出来!!” “什么?!”晖儿莫名其妙的瞪着毕子璇,愣了愣。 “呼哧……”毕子念猛的一个箭步,狠狠揪住一脸茫然的左纪宇:“好啊!你抢了我们家果果不说,还敢抢苏婵儿?!你安得什么居心?!”目送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俞奇玮亲自坐到车前赶起马车。一路“得得”小跑,穿过西州最繁华的街市,往临州驶去。 “怎么?头是不是晕了?”佟小尚得意的咧嘴笑,眼中闪过一丝邪气。不紧不慢的将酒杯放回桌上,看着小脸通红异常娇美的苏婵儿,不禁血气上涌,笑一声。“糟糕……”毕子璇猛的反应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干了件蠢事,一时措手不及。 “咳咳……”毕子念双手负后力作镇定,悄悄撞了撞俞奇玮的胳膊,小声儿嘱咐:“奇玮,你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千万别说话,知道吗?”要不是当时听到苏婵儿被掳走的消息害他们急昏了头,也不会一时不察竟然把奇玮带上山来……这下可糟了…… “……” “老大……”晖儿警觉的护到左纪宇跟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匕。一改平日的鲁莽,神色中多了几分犀利,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干脆把他解决了,否则我们昭灵庄的地界就要泄露了……”说罢一个轻巧的转身,执匕袭过来。 “喂!”毕子璇一阵骇然,眼疾手快的与毕子念同时拦住晖儿的剑锋,倏然转头瞪着面无表情的左纪宇:“你真要杀了他?!他可是我姐姐的表兄!”好吧,他承认有时候“我姐姐”要比“我”更有用……“……”苏婵儿不解的眨眼睛,一脑袋的问题像团浆糊似的搅在一起,弄得她迷迷糊糊。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俞奇玮的神色,却不敢再罗嗦。只好吐着舌头重新缩回车厢里乖乖坐着。一路安静,除了车轮子撵地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声响。 “来了!俞大人回来了!” 远远的传来一声声喊,苏婵儿赶紧从窗口探出脑袋,看见临州城门边聚了许多人,黑压压的齐整排列开来,其中几个人急急的迎上来。 “俞大人……”先前一起前往搜山的副将带着一干人先行回了临州府,此刻看见俞奇玮亲自驾着马车从西州的方向过来,心中微微诧异。 “嗵……”的一声儿,人果然应声而倒,瘫软在地上。“真的没事?我、我们家小宝他……” “佟当家,我们老大的的医术你还信不过?!”晖儿不耐烦的打断佟二郎的话,皱着眉别开脸。哼!要不是伯灵一直悄悄拽着他的胳膊,他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这里是佟小姐的屋子却大白天的关门上锁,还锁着苏婵儿和这只耗子,傻子想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色胆包天的耗子!好在已经被苏婵儿修理了…… “……”佟二郎悻悻的不再多话,有些心虚的低头照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他虽是个横行霸道的强盗,性子不怎么好,但一辈子干惯了明抢明争的勾当,对于扯谎掩饰的功夫却实在不怎么擅长…… 片刻尴尬而凝重的沉默,双方僵持住,一时不知该如何收场。就这么睁只眼闭只眼的一笑而过?笑话!昭灵庄的人不是好惹的!这点佟二郎也明白的很,只是他仗着自己手中的筹码才有胆子逞能到现在,不敢发火却也不愿低头。 忽然“嗤嗤”的笑声响起,苏婵儿不甘寂寞的从屋外挤进来,依旧找准了左纪宇一头冲过去…… “老大!咱们没功夫跟他们在这儿磨蹭,官兵已经上来了!不能让他们发现了昭灵庄啊!”伯灵忧心如焚,看着忽然跑来捣乱的毕家俩兄弟,心急却又不敢得罪他们。 “……”左纪宇一愣,轻巧侧身躲开毕子璇袭来的手,这才转头看着伯灵,蓦然想起了什么:“果果的‘娘’……” “老大你放心,她……” “贤婿啊!教我好找啊!”忽然一声震天狮子吼,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佟二郎提着酒坛子大步过来,打断了众人的话。 “……”左纪宇微微欠起嘴角,眼眸倏然一转,看向拿着酒坛子渐渐走进的人。发现佟二郎那跟屁虫儿子竟然没有出现。 佟二郎心情甚好,哈哈大笑着迎上来:“贤婿!我找你好久啊!来来来,跟我喝酒!咱们不醉不归!” “贤婿?”毕子念愕然的愣住,呆滞半晌猛的回过神来,脸色阴沉,一语不发的瞪着笑迎过去的左纪宇。 “他、他……”毕子璇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指着那兀自客套说笑的一老一少,一阵气闷:“他竟然娶、娶……” “你千万别误会!”伯灵一个箭步拦住持剑准备冲过去的毕子璇:“此事说来话长!并非你们所想的那样,别再惹麻烦了!倒时说不定还会牵连果果……”没办法,若不把果果抬出来说,他们估计是不会理会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1192章 冤枉了我就想走? “砰…嗙…”巨大的声响在空空的白涛殿内回荡,悲伤的孤寂穿透夜色,发泄似的一声一声响起。许久后,殿内恢复寂静,候在一旁的小桃子大气不敢出,静静的召来门外的宫婢,将摔碎了一地的瓷器、散落了一地的奏纸仔细的清理干净收拾齐整…… “奇玮,我吩咐你办的事办了吗?”穆安歌气闷的有些像孩子,一番任性胡闹后往软榻上一趟,侧着身看不见他的脸,只是那背影有些孤单有些可怜…… “……” “我问你办没办?!连你也不想理会我吗?!!” “皇上,请三思而后行……” “给你三天的时间立刻去办妥,否则朕株你九族信不信?!” “不行!”苏婵儿惊叫的跳起来。诛九族?!那奇玮哥哥和雁蓉都会死?!!这怎么行?!!! “……”俞奇玮微叹口气,轻轻的拍了拍苏婵儿的肩膀安抚她的惊吓,却忽然发现举止不妥,有些狼狈的收回手。 穆安歌错愕的看了苏婵儿两眼,忽然猛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话竟也能如此有魄力。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荒唐,总是让那些臣子和皇室宗亲侧目,不管是皇兄、王大人、苏大人或者各家王爷甚至皇姑,他们都只把自己当孩子,他是个失败的君主,他说的话很少会有人当真,即便是奇玮对他的“恐吓”也置若罔闻…… “老夫听说,皇上有意将丽妃册为皇后,最近不仅对丽妃恩宠有佳,甚至多次传旨赏赐珍品于丽妃母家……这、这不是分明在宣告……” “笑话!”苏老夫人不禁气极的冷笑出来:“一个卑贱的下人有什么资格坐上后位!就算皇上对她恩宠有佳,你以为如此出身卑微的人能当一国之母?!皇上只是看她母家贫寒可怜才多赏赐一些罢了!” “这倒是……”定山王略一思忖,在心中自我宽慰了一番才安心下来,眼锋一转,忽然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苏婵儿,有些讶异的招手唤她过来:“婵夫人站在那儿作什么……” “外公……”苏婵儿撒娇的笑着蹦过来,看了看奶奶的脸色,悄悄吐舌头。 这下好了,终于来了个傻乎乎的苏婵儿,她相信他的话,她把他当作皇上而不是孩子。这样的感觉很新奇,简直让人心情舒畅……穆安歌脸色微红,一下觉得自己的确做错了,一下又觉得自己冤枉的很,心情复杂,有口难辩,气闷的围着苏婵儿来回转,憋得满脸通红却憋不出半句话。 “你凶什么?!”苏婵儿更委屈,可怜兮兮的抿着嘴,瞟了一眼穆安歌,气呼呼的站起身,二话不说往外走。 “你去哪里?你、你冤枉了我就想走?!”穆安歌急急追在苏婵儿身后,忽听“砰……”的一声,眼前两个门里门外的人撞成了一堆。 “唔……”一声轻轻的闷哼,来人自认倒霉的抚了抚胸口,看着大清早就往自己怀里撞的丫头,愣了一下,旋即“嘻嘻……”笑起来。 “一大早的傻笑什么?!”穆安歌正心情郁闷,看着笑脸灿烂的家伙觉得特别碍眼。 “……”苏婵儿摸了摸被撞疼的脑门儿,自知理亏,抿着嘴低着头准备受训。可是等了半晌却不见动静,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接近,旋即响起俞奇玮凉凉的低沉的声音:“皇上,殿试三甲的考生臣已经带来了……”“就是什么?” “就是跟他顶了几句嘴,结果他生气了……” “什么?!” “……”苏婵儿抿着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愕然惊讶的穆安歌、脸色平静的俞奇玮以及一脸“早知如此”的毕子璇。 “那些顽固的人哪里是苏婵儿一两句话就能笼络的,否则表哥早就劝退姑父了。皇上还是安安分分的继续照着计划做,将散布四处的兵权收回来就行,别打草惊蛇了……” “可是那些老头儿个性那么死板,做事那么谨慎,哪里会随便就肯把宗亲世代承袭的权利交出来!你看看他们,会试刚一结束就开始抢着拉拢人才!区区一个郁清池就能让他们如此较劲儿的争,抢宝贝似的,这么小气!皇兄他只会睁只眼闭只眼由着他们,这样下去,还要皇帝做什么?!每家一个皇帝不更好!哼!” “我知道……”穆安歌闷闷的甩了甩袖子,瞟了一眼苏婵儿,不太甘心的往回走:“把人带进来吧……” 朴质的宅邸座落在皇宫西边,很清净,干净利落的院中养了一池白荷,三两的下人静静的出入,淡然幽静中带着俨然有序。很普通的宅邸,大多只会让人想起商户人家,而事实上这是名声赫赫的穆朝扬王……穆飞扬的王府。 一抹白色的人影安静从容的步入扬王府内,熟络的沿着花园中的碎石路往府邸最深处的亭子走去…… “殿下……”白衣男子随性的轻轻一揖,笑颜倾城,看的让人怔忡。“你说那位近臣是谁?我觉得是司神医,最近他为婵夫人治伤,走的可近了!可是又有许多人说是那位新科的榜眼,听说他是西州毕家的人……啊!会不会是俞将军,他们……”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有些不悦的斥声蓦然打断了小宫女的窃窃私语,两人被吓的不轻,脸色惨白的看过去,原来是正往银光殿去的大人们,斥责她们的正是俞奇玮的父亲俞翔宇。 “奴、奴婢……” “不用多说,后宫之事做臣子的无权过问,不过你们需懂得安分做事,以后别再如此搬弄是非……” “是、是……”小宫女心中一颤,吓的差点晕过去,有些踉跄而狼狈的匆匆退开。她们说的话难道这些大人都听到了?!这下可糟糕了! “俞大人不必动怒……”卜功平有些尴尬的上前一步,不知该如何圆场:“后宫向来乃是非之地,恶毒的流言素来不断,清者自清……” “俞某失态了,可是后妃的清白事关皇室威仪,此事我要禀明圣上,定要严查是非之源……” “我说过私下你不用如此见外……”穆飞扬淡笑着将煮炉中的梅子酒端出,斟满了两杯:“你的性子本就随意,如此委屈你了……” “我怕自己随意惯了反到会害了你……” “呵,也罢也罢,今日是特请你来品酒,不说无用之话……”穆飞扬笑着摇头,自己先端酒呷了一口,惬意的眯起眼:“果然是自己酿的梅子酒入口最香……” “殿下已经许久不曾亲自酿酒了,今日兴致倒好?看来朝中也有闲暇之时……” 章节目录 第1193章 快进来 被他俩吓了一跳的苏婵儿说道:“你们俩什么毛病啊?” 碧萱说道:“您看着这支金钗,样子多好看啊,上面还镶着西域传来的宝石,好名贵啊。” 苏充庐接着说道:“你看看这镯子,颜色多正啊,这才叫玉呢。” 苏婵儿淡淡地说道:“你们俩拿去分了吧。” 碧萱和苏充庐一起说道:“那怎么行,这多贵重啊。” 苏婵儿说道:“你们也知道贵重,那你还敢收。” 苏充庐说道:“可小的也不能替您拒绝不是吗?” 苏婵儿哼了一声,说道:“真搞不懂,他送我些没用的东西干吗?”说完,拿过镜子自顾照了起来。怎么看也不像个美女,不过还好她从来没为样貌担心过,在那个时代不会,在这个时代也不会。 这不没一会儿,苏婵儿就把镜子一扔,准备去找夏侯訾逊买马去。 这时,刚刚出去的苏充庐跑回来说道:“小姐,夏侯小姐和陆小姐来了。” “啊,她们一起来了?”唉,这可够头痛的,苏婵儿慢慢的站起身来,这时,苏充庐已经引着夏侯彩萱和陆梓婷进来了。 苏婵儿挤出个笑容说道:“两位妹妹怎么来了。” 陆梓婷放肆的打量着夏侯彩萱,暗自比较着,而夏侯彩萱已经被她看低下头去了。 陆梓婷冷笑了一下,问道:“这位姐姐是?” 夏侯彩萱说道:“小妹夏侯彩萱。” “这个粥嘛,我接受了,可是那纸是什么?”苏婵儿看着小旋手上拿着的几页纸,有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啊,这个是公子写的单子,上面记着苏姑娘有哪些东西不能吃。”小旋扬了扬手中的纸张,然后递给苏婵儿。 “有没有这么夸张,还要特地把不能吃的东西给写到纸上。”苏婵儿絮叨着然后接过宣纸,刚扫了一眼苏婵儿就不再淡定了。 他们都感激苏婵儿,两眼泪花地说:“谢谢恩公,我们愿意,谢谢。” 苏婵儿说自己的铺子是多彩的天空。他们一听这个名字,都满眼放光,激动得不能自已。汤锐意说:“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你就是我们江南的名人。你的铺子早就闻名于江南,今日有幸在你的铺子干活,很荣幸。谢谢恩公,我们会做好的。” 于是,第二天,他们很早就到苏婵儿的铺里报道,苏婵儿也因为他们要来,很早就到铺里。苏婵儿看见他们来了,就问道:“晓柳,你父亲的病可看医生了,怎么样了?家里安顿好了吗?” 她说:“谢谢恩公,我家里都安排好了,父亲的病也看了,今日已经好多了。我给他们说是恩公叫我们去干活,我们两人每月7两银子,他们高兴得不得了,都说我们遇到贵人了,一定要好好干,才对得起恩公的信任。” 哲彦看着苏婵儿的商品推销成功,看着苏婵儿喜悦的样子,满脸自豪。他站在苏婵儿的旁边俨然一副男主人公的身份自居,又是安排接货,又是安排接待客人。 苏婵儿总觉得有两道视线很压抑,苏婵儿不敢向那两个方向看但心里有想知道,于是苏婵儿偷偷地看苏婵儿看见畅王爷满脸黑线地看着苏婵儿,眼神足以把苏婵儿杀死。苏婵儿想畅王爷不会知道苏婵儿是谁了吧,但是苏婵儿又想如果知道苏婵儿是谁苏婵儿也不会回去。 他们对苏婵儿又是一阵鞠躬,苏婵儿都不好意思了。后来,苏婵儿叫觅竹教晓柳熟悉下店里的衣服和款式等。晓柳刚看到苏婵儿的衣服,满脸通红。但是却很用心地学习,苏婵儿也感到自己找对人了。 苏婵儿就教汤锐意怎么用自己的方法做账,他听见苏婵儿的方法做的帐和他们原本的不一样,苏婵儿的相对他们的要简单很多,时间也节约很多。 白秋风开的单子上面简直是包罗万象,什么辣椒,苹果,梨,生姜,鱼,鸡……简直看了都让人头晕,他是不是要把能吃的东西都写上去才肯罢休,难道接下来的日子苏婵儿就要喝白水渡过吗? “苏姑娘,你最好还是照着公子说的去做,否则伤口会好得很慢。”小旋看了看苏婵儿的脸色,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代我谢谢你家公子的关心。”苏婵儿尽量的压了压窜上来的怒气,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得到了苏婵儿肯定的回答,小旋看了安珍一眼说:“好好照顾苏姑娘,我先走了。” 陆梓婷夸张的说道:“你就是开畅所说的那位玉堂哥未过门的妻子啊?小妹陆梓婷,是玉堂哥的好朋友。” 夏侯彩萱脸微微一红,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轻声道了声你好。 苏婵儿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两个,暗骂苏开畅不安好心,还好碧萱过来请她们坐下,苏婵儿咳嗽了半天终于想出来一句天才话:“你们是来找玉堂的吧?” “啊!”能让这么两个这么有风度的人惊叫,苏婵儿也算有本事了。还好这两个女的有手段,一起给自己解围道:“不,我们是来找姐姐聊天的。姐姐平时都喜欢些什么啊?” 他现在这样看着苏婵儿让苏婵儿整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现在他这幅要吻苏婵儿的样子,让苏婵儿有瞬间被迷惑。 苏婵儿像似在等他采摘的蜜桃等他的到来。他的唇轻轻地吻上了苏婵儿的,诱惑着苏婵儿张开嘴,这完全不像他以前的暴虐,今天他很温柔地吻着苏婵儿,苏婵儿感觉苏婵儿是他心爱的女人,被爱包围着。 苏婵儿迷惑了,苏婵儿完全被他吸引了。苏婵儿忘了他的手在苏婵儿的身上抚摸,突然xiong口一凉,苏婵儿醒了过来,苏婵儿挣扎着离开了他的怀抱,连忙把衣服整理好。离他一定的距离后看着他对他说道:“栾天韵,我要回去了,送我回去。” 他马上又变成以前冷酷的样子,说道:“以后你就住着了。”说完也不管苏婵儿转身就走了。不一会儿,陆陆续续进去一群丫鬟,把洗漱的水、毛巾、衣服等都给苏婵儿拿进来了。 苏婵儿刚想说球,可一想现在哪有机会玩球啊,只好说道:“我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你们呢?” 陆梓婷说道:“这可多了,我最喜欢跟我娘学做女红了,我的刺绣在郸溪还是小有名气呢,等有空我给你和玉堂哥绣个荷包好不好啊?”说完得意的看了夏侯彩萱一眼,看来她并不打算在这准皇后面前认输啊。 章节目录 第1194章 恨意再升 规则没有按照原来的倒数进行,因为大家觉得越是后面的,就越是容易胜利。苏婵儿笑了一下,那就看准了随时可以上来攻击她,也可以一起上台。 苏婵儿拿出靴子里的匕首,严阵以待。八个人把苏婵儿围在中心,乌纳翰担心的看着苏婵儿,没有摆出任何姿势,甚至没有拿出武器。 其中两个人互相对望一眼,想攻其不备,一起冲上来攻击苏婵儿,后面又有三个人也看准时机一起冲上来。谁知苏婵儿反应太敏捷,五个人都没能看清她是什么时候在其中两个人中间的小缝隙窜出去的,在一转身就感觉喉间流出腥热的液体。五个人捂着喉间的伤口目瞪口呆,互相呆愣的对望几眼,赶快冲下台去找大夫治伤了。这伤口很讲究,虽然是落在要害位置,却恰到好处不伤及对方性命,这就是比试之前她说给自己的那句话,此时此刻全场都不再嘲笑,而是一种崇敬之感。 “好!”华修雅站起身,拍手叫好!他才刚刚坐定,担心还没泛滥呢,苏婵儿已经一招解决了五个人,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果然让人刮目相看! 台上的武霄和另外一个人不可置信的对望一眼,又看看苏婵儿淡定自若的样子,想起刚才那一幕,如果不是苏婵儿手下留情,那五个人早就命丧黄泉了。原来那句点到为止,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呀! “我,我弃权!”剩下的三个里面,有一个主动举手弃权,吓得脸色煞白,不知道后面的比试中,这个看着不起眼儿的干瘦少年还会使出什么更厉害的杀手锏啊。高中武举固然重要,可是他的命更重要呢! 全场有鄙视的,有认同的,各个反应不同。但事实是,按照之前的约定,只剩下武霄和乌纳翰两个人来决斗了。 迷云常立思纣难解,不知道苏婵儿为什么能得到大长老如此的信任,又会如此相信自己,尽管他要杀他,还是力保自己上位,为什么呢? 问清楚了苏婵儿此刻的所在,迷云常立直奔渊潭去找他问话。 当走到渊潭入口的地方,小侍女拦住了迷云常立的去路,“大主子,尊者正在沐浴呢!” 小侍女奉命在渊潭必经之路上守着人,不许接近瀑布渊潭。 “走开!”虽然迷云常立的模样帅气,可是脾气却和名字一样粗犷,听也不听小侍女的好言相劝,反而把小侍女打发到老远,走到渊潭边上开始搜索苏婵儿的身影。 看到苏婵儿正要美滋滋的漂浮在渊潭水面,扔了一个石子儿激起浪花,苏婵儿的警惕性还是蛮好的,立马在水中直起身子大骂起来。 而高元廷的怒气更甚,道:“难道你想怎么办?以后不许跟他去逛街了,我差不多求父王答应了,上次也是我买通了公公,才说服父王不要娶那个苏玉柔,我一心只想娶你,如果这个时候,你与慕容长歌闹出一点事出来的话,那么我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苏婵儿内疚地看着他,心里划过一丝羞愧,拿起手中的风车,玩了起来,高元廷一看,原来是慕容长歌送给她的风车,一生气,把它扔了。 苏婵儿对感情方面天生是少了一条线的,连忙心疼地把它捡起来道:“不要扔了,它多漂亮哦!” 苏婵儿一愣,想不到,他会问出这种问题,只是定定地注视着他,没有说话,要她怎么说呀? “不要碰我!”苏婵儿又想起了前世的侮辱,恨意再度升起!连声音都透着颤抖。 “为什么!”高元廷再问,语气中隐隐地透着命令,他不能让别人白白恨着的! 苏婵儿的身体还中颤抖着,抬眸迎上他的黑眸,只见那双黑眸,深不可见,黑漆漆的,令人捉摸不透,可那道炙热的光芒,她很清楚是为了她的! 她微微侧头,不想愿去面对这他,她很想离开这里,因为这里的气氛真的很压抑,她很想逃,轻轻一掠身,逃了。 回到府中,或者是太累了吧,苏婵儿躺在床上睡觉去了,谁知,一睡就睡到晚上,还是阿七来叫她起床的。 阿七走过来,轻轻地试探了一下她额头,叫仆人把餐在桌子上面,叫她们出去! “小姐,吃晚饭了,小姐,醒醒啊,夫人说,如果小姐不舒服的话,就让人把餐端进来!我也说小姐不舒服,夫人很焦急!”苏婵儿悠悠地醒过来了,感激地看了一下阿七。 起床,整理衣服,一看桌子上面,肚子马上饿了起来,她要吃饱一点才行。 桌子上面的食物,还冒着微微细烟,一看就知道是那么美味可人,真好!她挽起衣袖,她不能等了,折腾了几个小时,肚子己经咕咕地叫了,她端起碗筷,狼咽虎吞地吃了起来。 而反看高元廷的脸,更加的深沉可怕,只见那风车被他狠狠地踹在地上踩着,全坏了,他怒吼:“如果你要的话,明天我送一百个给你!” 苏婵儿看到岸上竟然是迷云常立,而自己有那么一秒钟裸着冲出水面,大叫一声便赶快浸在水里。可惜,已经晚了,迷云常立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看的清楚。 苏婵儿还在心里自我安慰道,什么也没看着,什么也没看着…… “你,你,你……那是……女的……”迷云常立顿时呆愣。 “内个内个……你看错了,你幻觉啊!”苏婵儿趁迷云常立呆愣的空当,游到岸边穿好衣服,走着猫步到迷云常立耳边来了几句打算蒙混过去,说完就准备脚底抹油。 “等一下!”迷云常立拉住苏婵儿的手,感觉到冰凉的柔嫩,心底忽然泛起一阵涟漪,又羞愧的撒开手,脸红的好像个熟透的苹果。 “加油!”苏婵儿朝着乌纳翰做了一个口型,乐呵呵的回到自己的主判位置。 “既然只剩下两个人,那就决斗吧!胜的,是状元,败的,也是个榜眼!刚才那个废物,淘汰!”华修雅不耐的宣布了后面的规则,瞄了一下两侧的人才在位置上坐定。 “比试开始!” 主持人话音刚落,武霄拔剑先进攻。乌纳翰躬身防守,动作灵活。近身搏击重要的是动作敏捷,思路缜密,找到对手防守的盲点攻到对手身前,直击名门取胜。但这毕竟不是和敌人战斗,乌纳翰还是招招留情,但武霄却是招招致命。乌纳翰眼看要处于下风……人在生命受到危及的时候的应激反应,是没有分寸的。但当乌纳翰的匕首直朝武霄的背心处时,却及时把匕首的翻转过来,只是划伤了武霄的皮肤。 章节目录 第1195章 心如明镜 “噗哧……”伯灵错愕片刻,忍不住笑起来,笑眼弯弯的看向左纪宇,朗声读道:“挚晤,昭灵庄如二郎寨再生恩父永世交好,本人佟小尚代家父佟二郎及二郎寨全体弟兄,在此立誓永世追随昭灵庄,以左纪宇马首是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二郎寨将永守左纪宇乃昭灵庄主人之身份,并倾力左右掩其身份通其人路,甘效犬马之劳,特此立据为凭……” “什么意思?”晖儿满脸纠结,一个字儿也没听懂。文绉绉酸巴巴,听的他脑袋都胀了…… “……” “笑话!”佟二郎冷笑数声,气的脸色铁青:“真是天大的笑话!咱们道上的规矩昭灵庄不可能不知道吧,哼,对强盗哪来的“字据”之说?!根本就是放屁!” “佟老大何必动气呢……”伯灵心如明镜,瞬息了然,笑着看向佟二郎:“只不过一张为谓的字据,谁会当真!二郎寨是二郎寨,昭灵庄是昭灵庄,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至于‘永世追随,马首是瞻’恐怕是佟少爷在说笑了……” “恩,既然换了新地方,我们好生装扮一下。”她说完这番话,让眉双和琉璃也抛开先前的忧愁。 铁拳有一瞬地惊诧,随即迅疾地收回烦乱的思绪,略整了整,尽量平静地答道:“是,属下前后一共派了五批杀手前去,但至今为止,全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依属下之见,只怕是已经凶多极少了。”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眼角的余光,打量着申公泉的神色。 昏暗的烛火,微微摇曳了两下,房中的光线,也随之一颤,与此同时,男子听到了申公泉几不可闻的低语:“难道,非要那个人出山才行吗?” 苏玉堂点点头同意了,两人收拾好练武场,满怀心事的向花园走去,苏玉堂的心事不用说了,至于苏婵儿一会儿为皇帝的圣旨担心,毕竟分地是她的主意,一会儿又不自觉的想起陆巢睿那俊秀的脸庞,她真的喜欢陆巢睿吗,其实她也不肯定,只是能吸引他的注意力让她有种满足感,毕竟她不是陆梓婷那样的美人。 苏文康在一旁看得也是目瞪口呆,但是他也相信只要这其中任何一种建筑能建起来,肯定能让皇上满意的,只是他疑惑的问道:“婵儿,这些样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苏婵儿咳嗽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理由来,苏玉堂在一旁解围道:“爹,今天我和我姐去聚朋楼了,那里的样式不是很奇特吗,我想应该是那时我姐得到了灵感吧。只是没想到我姐这么聪明,还会举一反三,一下子想出了这么多。” 苏婵儿就只剩下傻笑的份了,她如果真有这才能,还用学什么历史,直接就是现代中国的卡里克拉特了。 “少爷,小姐,你们要去哪?”碧萱在后面喊道。 两人一惊,回头说道:“我们要去花园啊。” 碧萱说道:“可是,去花园应该走那边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苦笑起来,一起指着碧萱喊道:“多嘴。”说完不理噘着嘴的碧萱向花园走去。 小亭中,苏开畅命人准备了很多水果糕点,殷勤地伺候着陆梓婷,但是陆梓婷显然对他没兴趣,一双美目只盯着花园门口,等看见苏玉堂和苏婵儿时美目中流光溢彩,看得苏开畅差点把手指头吞下去。 陆尚平笑道:“陨星公说得哪里话,令郎个个英伟不凡,令爱更是巾帼英雄,真是羡煞旁人啊。” 苏文康笑着说道:“陆大人缪赞了,和巢睿一比,我这几个孩子实在是不成器的很啊。” 陆巢睿急忙站起来说道:“小侄可不敢当苏伯父的夸奖,小侄初来乍到,还要靠几位兄长的帮扶。” 苏满阳说道:“陆兄客气,稍后请让小兄微尽地主之谊。” 苏婵儿坐在饭桌前,虽然是满桌子的饭菜香气扑鼻,但她却一点食Y也没有,满脑子都是皇上的圣旨,她现在有点后悔在那个时代没有好好研究一下建筑方面的知识,否则说不定可以借助那时的知识解决这个难题。 苏婵儿胡乱的吃了点,立刻拉着碧萱去找苏玉堂了,苏玉堂住在后院的东南角上,与其他人住得挺远的,很清静,而且也没什么仆从,苏婵儿在外面敲了半天也没人应门,气得她直接就推门进去了,但是什么人也没有,苏婵儿本想转身就走,但是这男生的卧房还真让她有点好奇,她晃晃悠悠的在里面一逛。 男子虽然不解,倒也未追根究底,只将其放入心底,反正,该他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 “主上,天水盟的盟主不是兴厥和雨蔷吗?为何我们要大费周章地去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卖艺女呢?” 铁拳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了这句话,也许,是为了消除申公泉的疑心,也许,是为了证实自己心中模糊的猜测猜测。 于是,三人就这样开始忙忙碌碌的“重整行动”,虽说打理弃院会很辛苦,但她们都不觉劳累,反而齐齐面露欢颜打扫着……,她们的气氛将多年来冷冷清清的闲云阁,换上全新面貌,让它变得和谐起来…… …… 转眼间,今天已是苏婵儿在夕云院生活的第五天了。 第一天未时时分,三人一起打扫,但始终只是三个女子,哪有可能将整个闲云阁清理干净。 幸好苏婵儿早有先见之明,三人把大厅卫生搞好后,马上转移内居,因此当晚她们就三人一床,不分身份高低渡过在新居的第一晚了。 之后的三天,她们不分昼夜的清理枯枝,杂草,灰尘,垃圾,终于打扫干净之后,现在的闲云阁可今昔非比了。 布满灰尘和蜘蛛结网的外墙,恢复它原有的深灰色,门前杂草横生的庭院也清理得整整齐齐……。 “当真?”佟二郎尴尬的扫了一眼左纪宇,知道自己中了套儿,吃了闷亏也说不出口。 “呵……”左纪宇笑颜妩媚的看向佟二郎,回眸间眼波流转,亮如星昼美若琉璃:“若是佟当家你不愿认这字据,你以为昭灵庄又有何能耐逼你呢……” “……”佟二郎了然的点点头,抱手一揖:“犬子胡闹让大家笑话了,昭灵庄和二郎寨从此进水不犯河水……”说罢,咬牙别开脸,不甘心的吃下这个哑巴亏。大好的筹码就这么白白没了,他女儿的姻缘也这么白白毁了……左纪宇,你好样的…… 章节目录 第1196章 心中不甘 苏婵儿慌张无措的看着瘫软在脚边的少年,吓的抿嘴不敢说话,有点心虚,有点内疚。 郁清池连吸了几口凉气,四肢无力的跪趴在苏婵儿跟前,深感自己罪孽深重,如果当初他追上去,如果当初他拦住那妇人,娘娘也不至于沦落到那种地方…… 闻成都也跪倒行礼,可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大着舌头说道:“愿效犬马之劳。” 云炀高兴地一拍手,说道:“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朕的御前禁卫统领。” 宴会因为云炀高昂的兴致进入*,一直喝到亥时,因为云炀已经醉得不醒人事了才结束。 宴会结束后的苏文康并没有闲着,急忙为皇上察看他所统领的两万洪定守军做准备。 在家中无所事事的苏婵儿对自己封为才人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是对这个历史上有名的皇上还是很好奇的,她希望能见见他,看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短短的两代就将一个强盛的大帝国带向灭亡的。当她听说云炀要去军营察看,再也按捺不住了,非缠着苏玉堂带她去。 难怪最近宫中的有如此多的谣苏,都说婵娘娘不清白,闲苏碎语尽是污蔑娘娘的话,如今他终于明白!一定是因为此事!一定是因为娘娘过去不幸的遭遇,所以如今才会有这么多人污蔑她误会她!他对不起圣上对不起穆朝对不起天下苍生!枉他们郁家一门世代清白以德为首以义为居,枉他郁清池十年寒窗立志报效朝廷,却不想竟亲手毁了一个如此尊贵的娘娘的清白!他对不起皇上!!!!对不起皇上!!!! 也许是苏婵儿的身体素质比较好,也许是那书生的药效好,不管怎么说,苏婵儿肩膀上的伤已经收口结疤了,还好苏婵儿看得开,这幸亏是在古代,不会穿的太暴露,如果是在现代的话,到了夏天,这些疤非吓着别人不可。尽管如此,苏婵儿还是很郁闷,因为这些伤是不允许她练剑和打马球的,这样一来,她虽然能够自由活动了,但是在这个时代中因为没有电视,而她又看不懂那一卷卷的书,所以仅有的两项娱乐活动都被剥夺了。 苏玉堂眼中精光一闪,上前说道:“回皇上,最近家姐身体不适,实难进宫面见皇上,请皇上见谅,赏赐就有臣下代领吧,谢皇上隆恩。” 闻康乐在一旁说道:“大胆,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哎,闻爱卿不要吓着小辈。”云炀笑着说道:“你是苏玉堂,孤还记得你,很好,苏爱卿不止有个好女儿,还有个好儿子。你的功劳朕也还记得,现在朕封你为忠武校尉。与苏爱卿同时镇守洪定郡。”待苏玉堂谢恩后,他又问道:“你姐什么病啊,等等传朕的御医去看看。” 闻成都的功夫还真不是盖的,听声辨位,反手一刀就将苏玉堂攻来的一刀隔开,然后迅速的转身,将手中的刀当作开山巨斧一般,狠狠的砍向苏玉堂,苏玉堂拼尽全力连挡他五刀,但是退开以后,手已经又酸又麻了,他双手握剑,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指,在心中回忆了一下,苏婵儿教给他的剑法,准备防守。 闻成都慢慢移到苏玉堂面前,忽然急速地一个转身,在苏玉堂还没反应过来,借着转动的力量,大刀横着砍向苏玉堂的腰部,苏玉堂急忙将手中的剑下劈,同时向侧后方退去,但是闻成都得势不饶人,大刀不断变换着方位砍向苏玉堂,苏玉堂奋力隔挡,奈何被闻成都横着一刀打乱了步法,导致招式散乱,最终在第十刀上被闻成都将剑磕飞,翻滚着向后倒去。 退下来的闻康乐略一沉吟,如果皇上真的看中了苏文康的女儿,那么以后非得被苏文康压在脚下不行,他急忙说道:“皇上,这样的宴会实在不宜有女子出席,既然苏家小姐有恙在身,我看还是赏些补品药物吧。” 苏玉堂当然明白她的心事,这一天一大早,苏玉堂就来到苏婵儿这边,邀请她去一个地方玩,而且还说得很神秘,苏婵儿顿时来了兴致,急忙骑着赤炎努努跟着苏玉堂向城外走去。 北方的秋天的金黄色总是带给人们满足的喜悦,在苏文康的治理下,这赣井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而且古代的野外全都是单纯而美好的胜景,苏婵儿贪婪地享受着大自然。 “阿嚏……阿嚏……”银光殿内的穆安歌忽然打了几个喷嚏。 “皇上,是否要宣太医?”门外的小太监耳朵一竖,异常敏感的询问。 “不用不用!”穆安歌搓了搓鼻子,对着门外的人问道:“婵夫人还没回来?” “回皇上,奴才并未见到婵夫人……” 余氏在一旁说道:“你看看你,亏得都是自己人,不让还不让人笑话,这是訾逊啊,小时候你们总在一起玩的啊?” 夏侯訾逊说道:“哈哈,有道是女大十八变,古人诚不欺我啊。” 苏婵儿一琢磨,气得想踹他。 苏玉堂这才反应过来,问道:“訾逊,彩萱,你们怎么提前来了?” 夏侯彩萱娇羞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真是我见犹怜,苏婵儿叹道,自己怎么就没有这般风情呢。 夏侯訾逊说道:“本来以为这路上会有些麻烦,怕你们担心就多说了几天,但是这一路上很顺利,所以就提前到了。” 这时,苏韦诚进来说道:“老爷,夏侯少爷和小姐的物品都放到东跨院了。” 苏文康点点头说道:“好,你去通知满阳和开畅,同时准备桌酒席,我们给訾逊和彩萱接风。” “你为什么找她?!”毕子璇忽然从文卷堆积如山的书案后探出半个脑袋,睁大眼睛,狐疑的看着穆安歌:“你是不是瞒着我们在打算什么?” “……”穆安歌瞟了瞟一脸好奇的毕子璇,以及故作听不见,写字的手却不觉停下来的俞奇玮,笑嘻嘻躺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我干嘛瞒着你们,本就想告诉你们的,我让苏婵儿去送苏大人其实另有打算,如果苏大人能听的进他女儿的话,乖乖的站到我们这边,事情不就简单多了嘛……” “……” “……” “干嘛都不说话?”穆安歌纳闷的一骨碌坐起来,看着俞奇玮怪异的脸色以及毕子璇不屑的哼哼,心中不甘。他以为自己打算的挺周全,就算不是惊人之举,好歹也算有点小聪明,竟然没人夸他?! 章节目录 第1197章 演戏 云炀很享受地听完这些奉承话,笑着说道:“朕只是起了个名字而已,真正的功臣可是苏爱卿和忠武校尉,让这样的将军和军队为朕守着北方,朕很放心啊。” 这可让闻康乐嫉妒坏了,他急忙上前说道:“皇上,这与北方天残的骑兵交战,这阵势可不一定管用,还是要靠将士们的真功夫啊。” 云炀点点头说道:“闻爱卿说得也有道理,不过你看看这些将士,如此威猛,还有苏爱卿,更是虎父豹子,功夫还能差得了。” 闻康乐急忙说道:“皇上,既是如此,何不让陨星国公与禁卫统领闻成都比试一下,以博皇上一乐啊。” 苏婵儿看着一脸坏笑得闻康乐,觉得牙都开始疼了,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啊,他那个儿子有什么了不起的,随便挑个人就能把他打的满地尽是黄板牙,哼。 身法头顶、项稳、拔等、松肩、松腰、松胯、提裆吊肚,手法击、勾、摔、点、贴、盖、压、剪、弹,已经是强弩之末闻成都在这样精妙的招式下刀都快拿不稳了,勉强得抵挡着赧飞翮的攻击,但是赧飞翮却不会再给他机会了,一套鹤拳按套路一招一招的打下来,直到最后一招“灵鹤飞还”,赧飞翮垂手收势,微笑着抱拳向大家行礼示意。而闻成都则像喝醉了酒一样,歪歪斜斜地走了几步,推金山,倒玉柱,轰然坐到地上。 “爷,王妃回来了。” 下人回报,坐在凉亭看书的百里鸿泽立马起身,然后快步走向大门。 下人掩嘴偷笑,王爷和王妃果真是恩爱啊。 “娘子,你怎么一个人就回去了呢?” 刚走到院子,苏婵儿就听见那个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称呼。然后就看见百里鸿泽走了过来,急忙扶着苏婵儿。苏婵儿翻了一个白眼,然后配合着百里鸿泽演戏。 “臣妾知道错了。” “为夫又没怪娘子。” 翠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没听错吧?刚才王爷的语气是不是有一些撒娇的成分啊? 哇,受不了受不了。苏婵儿加快了脚步,终于到了卧室。 “娘子为何走那么快,为夫都跟不上了。” “小姐,翠柳只求可以在小姐身边服侍。”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但是你家小姐我不是那么自私的啦,放心,以后小姐一定给你找一个如意郎君。你看那个浩淼如何?” 这下,翠柳的脸就更红了。 苏婵儿那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端倪呢?只是不好捅破罢了,原本就是在试探翠柳。但是,苏婵儿并不认为这是翠柳的好归宿,毕竟,浩淼也是王府中人。 “小姐,您就不要调侃翠柳了。” 翠柳说话的语气已经有一点娇嗔了。苏婵儿看着,觉得十分可爱,正想着要继续调侃翠柳一番,谁料喜娘进了门来,急忙把苏婵儿按在床边坐下,然后盖上喜帕,接下来就是翠柳笑出了声。 “小姐,姑爷要来了呢!” 皇后轻轻喝了一口汤,脸上流露出的尽是感动与喜悦。天下人都说,皇上不仅是一位明君更是重情义之人,对皇后十分的好,因此,皇上也十分得天下人爱戴。 奶娘的院子在泽王府的最角落,倒是清静,适合小孩子住。虽然是最角落,但是也没有丝毫的破败,反倒是比别的院子还好了几分。是呀,这里住的可是他百里鸿泽的宝贝儿子,是他和前王妃的结晶呢! 在怀云国,要想得民心,要到不仅是胸怀天下,百姓们都认为,若是能对枕边人一如既往的君主,才有可能对天下负责担当。 第一次听见百里鸿泽对自己说这么多的话,而且语气也不似以往那么玩笑,这番话,特别是后几句,语气尤为严肃。甚至有几分命令的口气。看来百里鸿泽对于自己的孩子,还是很爱护的嘛。但是,果真,这种爱护,对于百里鸿泽而言,也将成为一种羁绊。 “唉,麻烦啊麻烦。你府中佳丽多少啊?”难得苏婵儿也会有八卦的时候。 “没有。” “骗我的吧,怎么可能没有呢?假不假啊,说出来又不会怎么样。” “……” 口气尽是调侃之意,苏婵儿差点就暴走了,果真是她的丫鬟,被宠坏了,居然调侃起主子来了。 大门被打开,似乎飘进来了一阵风。喜娘和翠柳很识时务的退了出去。百里鸿泽看着坐在床沿身穿喜服的苏婵儿,嘴角又微微上扬,画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喝彩声响彻军营。这么想着,男子端起手中的戟朝苏婵儿走来。苏婵儿把华浩宕从头到脚骂了一个遍,你妹的,想害死我啊! 高抬方戟,男子眼露凶光。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慌张的声音响起,“常立,不好啦!” 远处慌慌张张跑来另一个人阻止了常立的动作,“老酋长死了,田正组织长老们,他要接替酋长!” 常立和女孩儿震惊中带着巨大的悲伤。 苏婵儿心里还在暗纣这家伙是不是死了爹啊,那边女孩儿就抱着常立在哭爹。 “哥哥,阿爹死了!”女孩儿躲在常立怀里伤心的哭泣。 云炀高兴地说道:“好,好功夫!”转身冷冷地对闻康乐说道:“闻爱卿先扶令郎到一边休息。” 闻康乐慌忙上前把儿子扶到一边,虽然恼怒但又舍不得责怪他,只是把苏文康和苏玉堂在心里又好好骂了一遍。 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苏文康他们都见识过闻成都的功夫,稍显老迈的苏文康已经不是闻成都的对手了,苏玉堂上前说道:“皇上,请恩准玉堂替父出战。”其实苏玉堂也知道自己很可能不是闻成都的对手,但是,这种情况下怎么能让自己父亲出丑呢。 可苏婵儿不知道闻成都的厉害,一个劲的盼望自己的父亲或者玉堂能出去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黑小子。 闻康乐说道:“玉堂,你难道比你爹还厉害嘛,还替父应战。” 苏玉堂说道:“十个小人也不是我爹的对手,但是如果我爹出战,很明显以大欺小,胜之不武,所以由小将出战才合适。” 闻康乐还想讥讽几句,但是云炀阻止道:“好,就由朕的忠勇校尉出战朕的禁卫统领。让朕见识一下我们优秀的晚辈的功夫。” 章节目录 第1198章 无声滑落 高无尽一脸的不屑,嘴角扬起一丝狡笑:“当众打这样才爽快!也好给众人一个教训!去执行吧” 高无尽的话刚落,那些参与这件事的官家小姐顿时脸色苍白,倏地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请罪,而卫如嫣一脸不敢相信一向视她如宝的爹爹居然当众在打她。 不,她不要! “爹爹!女儿知道了,不要……”卫如嫣完全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不过是打一个低贱的庶女而已,要她们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赧飞翮笑着说道:“他可能是给我们准备了一些好玩或者好吃的东西,否则他会认为没面子的。” 苏婵儿想了想问道:“不知道他会为我们准备什么东西。” 赧飞翮忽然一笑,说道:“只希望他别给我们准备花酒就行,不然你这个女儿身可就穿帮了。” 苏婵儿斜着眼看着他,说道:“你是不是想让人请你喝花酒,看你那色迷迷的样子,一定心里有鬼。” 突然高元廷握住那如终的昂首淡笑的下颚,逼视的瞳眸眯起,“等下输了,不要哭鼻子哦!” 此言一出!众人一阵狂笑!所有都沉浸在极度的兴奋当中,仔细一看,那位莫公子倒有几分女人的味道! 许飞龙目光扫视了一遍台下,浅笑:“废话少说!开始吧!” 高元廷浅笑地望着许飞龙,他对她真的越来越兴趣了!简直有些爱不释手,忍不住想揭开她的假面目,打破她一惯的从容镇定,将她的错愕惊诧尽收眼底! 高元廷熟稔地操起铁罐,将骰子摇得清脆作响,明眼人一听,又是一名高手! 铁罐解开,六颗骰子排成一列,最上面红色一点。 赧飞翮看着张小刀、姚博雅苦忍着笑以及碧萱掩嘴胡卢的样子,苦笑着说道:“怎么会呢,我怎么会那么想呢,我这不是说笑嘛。” 苏婵儿哼了一声,说道:“碧萱,我们走,小刀,给我看着他。”说完带着碧萱就走了。 赧飞翮尴尬的看着还在偷着笑的张小刀和姚博雅,喝道:“笑什么呢,赶紧去给我练兵去。” 卫清震虽然心疼她的女儿,在众目睽睽下,如果他不公正主持这件事,以后,叫他如何在朝中混下去,他冷冷对卫如嫣说:“如嫣,这是你的不对!接受惩罚吧!” 苏柏存更是怒火丛生,他对苏玉柔失望透顶了,一次又一次给他掉老脸,以后叫他的脸往哪里搁! 姚博雅兴奋地说道:“报告小姐,我们这次一共得到一千零三十匹马。” 苏婵儿慢慢地理顺了一下恢复过来的意识,只觉的心里一阵发慌,一种强烈地心酸侵蚀着全身,余氏夫人的音容笑貌不断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这是她头一次体会到失去亲人的痛苦。 虽然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并不长,可是下决心要好好活的苏婵儿早就把余氏夫人当作亲娘了,相处了大半年的时间让她被余氏夫人那慈祥的母性所深深的感动,她怎么也无法想象余氏夫人会这么快就离开她,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她娇小的身影狸猫般灵敏,她没有回到苏府,她怕惊动所有人,那么她唯一的爱她也被剥夺了!她避开那几位男子,翻过高墙,直接投进茫茫夜色之中! 凭着敏锐的观察力!苏婵儿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远处或明或暗的高手,要想避开他们绝不容易! 经过几个月的勤学苦练!她的功夫也提升很多了,连她师傅都夸她天生的好材子,一点即退,一学即学! 娇小的身子轻盈如风,空气留下一道残影,转瞬即逝! 突然,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把她擢住不放!她一惊,蓦然回头!原来是慕容长歌!他不是太子那边的人么?他一定是来抓自己的吧!她挣扎着欲跑,身子却纹封法不动! 一身白衣,在黑夜中,特别的显眼,微风起,扬起额际一缕墨发,妖孽至极! 慕容长歌缓缓地笑了,那一抹妖孽的淡笑,微微的眯眼:“快来这里,难道你想被高元廷抓住么!” 说完,铁臂一伸,把娇小的苏婵儿拥进他面前,躲在屋檐下,两人屏着呼吸,果然,远处掠来一道身影,正是高元廷,只见他四处张望,额头沁着细细地汗水,眸光卫厉地再瞟了瞟四周,集中聚神地运着内力,希望可以通过内力的力量寻找一丝的生命痕迹! 苏婵儿哭了一会儿,向碧萱问道:“我娘是怎么去的?为什么不通知我?” 碧萱陪着苏婵儿哭了一会儿,情绪稳定了一些,说道:“小姐,老夫人是在你离开后没多久就去世了,我们实在没法通知你啊。” 苏婵儿说道:“好啊,做的好,那就不要客气了,把我的战利品立刻带回我们的营地。赧飞翮,你还得跟俞叔说一下,还需要准备些草料。” 赧飞翮说道:“好的,这方面俞叔行家,肯定能准备好的。” 苏婵儿说道:“那就好,我们回去吧。” 这下苏婵儿他们的营地可热闹多了,不过麻烦也很多,山谷的营地很小,又加了一大批马,所以空间很小,只好暂时停止招兵,除了这些问题,还有一个问题是这个地方也不适合练马战,赧飞翮虽然在这方面有很强的能力,可是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教一些马术对战,无法演练阵型。 苏婵儿骑着赤炎努努在营地里转悠,虽然她有的时候有些奇谋妙策,但是这训练兵马的工作她是做不了,她能看出来的是,这些兵训练的很认真、很刻苦。 狠狠甩了袖子,背向苏玉柔叹气。 苏玉柔嘴角勾起一丝苦笑,本想好好教训一顿苏婵儿的,想不到反把自己推进深渊里! 一时之间,跪在地上的官家小姐们,一个个哀声连连,三十大板意味着什么,她们的身体还不被打得皮开肉绽,想到,都颤抖不己。 一会,几个拿着刑具过来的侍卫过来了,她们就算再求饶也没用了,她们灵动一闪,跪向苏婵儿哭哀着:“婵儿,我们错了,求他们放过我们吧!姐姐对不起你!” 看到这里,苏婵儿心里快感十足,果然让她们向她求饶了,她说到做到!她还要亲眼看着她们一个个被打得皮开肉绽! 苏婵儿却掩饰得很好,不过,高元廷却看得出来,他心里疑惑:这几个官家小姐到底得罪了她什么?让她如此恨她们! 章节目录 第1199章 多谢恩公 苏婵儿说自己的铺子是多彩的天空。他们一听这个名字,都满眼放光,激动得不能自已。汤锐意说:“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你就是我们江南的名人。你的铺子早就闻名于江南,今日有幸在你的铺子干活,很荣幸。谢谢恩公,我们会做好的。” 于是,第二天,他们很早就到苏婵儿的铺里报道,苏婵儿也因为他们要来,很早就到铺里。苏婵儿看见他们来了,就问道:“晓柳,你父亲的病可看医生了,怎么样了?家里安顿好了吗?” 她说:“谢谢恩公,我家里都安排好了,父亲的病也看了,今日已经好多了。我给他们说是恩公叫我们去干活,我们两人每月7两银子,他们高兴得不得了,都说我们遇到贵人了,一定要好好干,才对得起恩公的信任。” 白阔问道, “什么怎么办?凉拌好不?” 她抬头说道, “你说凉拌我不知道怎么办,但你要在不起来,我就知道把你怎么办!要不要我来扶你呀!” 白阔咬牙切齿的对着她说道。 她一听马上想起了昨天夜里的悲惨遭遇,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笑着说道:“怎能让你来扶我哩!我自己起来啦!你看,很快吧!” “你到底快不快拿出来,我可不是那种会将我妹打一顿,还抢走她的东西,打伤我的手下的人有什么宽大的心肠,你快点拿出来,要是你小子拿出的东西符合我的要求,老娘我就找个借口放了你,你说怎样?” 那人很是期待的看着她,好像知道她是个聪明人一样,提出了放过她的条件。 “真的吗?”她边收拾便问道,似乎有些不太相信,那个人说的,就再次的确认一下 “我是他们的老大,我说的话,他们有不听的理由吗?”她很是自豪的说道。“那好,我就相信你说的,我这有一千两,买我命可好?再多我也没有了。”她停下手中收拾的东西,看着即将打包好的随身用品,问这那人,看看能否破财免灾,逃过一劫。 “真没想到,你还能拿出这么多,有点超出我期望了,有一千两总比没有好,当然我是希望越多越好。”那人有些不死心的想再问她要出一些来。 “还真不好意思,我就怎么多了,给了你我就剩下水可以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了。”她继续收拾起来 停了一小会,她将收拾好的东西背在肩上,将白阔给她留下的银子,拿起,转身走向站在不远处的人,将银子给那人“呐!谢谢不用找了,我可以离开了吗?”她想尽早离开这里,于是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钱你已经给了,那么就钱货两清,你随便吧!”那人让出一条道来,她迈开脚步向着门的方向离开,出门时,她回头看了那人一眼,就向二楼走去,绕到一间没人的房间,从房间相连的窗子,跳到后院,她打算从后门离开这里,而且越快越好,她可不能保证那人会不会反悔,回头非要砍了她。 “是很快,要是你在我吩咐你给我做的事的时候有这么快就好了。”白阔笑着说道。 “不对呀!我每次都快速的完成好了,我看是你没看见吧!”她回道。 她高兴地跑了过去,看到眼前的湖水,她就像看到好吃的食物在向她招手,确实,湖里有很多好吃的生物,就是水太深了。 她站在湖边生气地看着这个湖水,气冲冲地捡起一块大石头就,“咚!”的一声将石头扔到湖里,对着湖水大叫道:“去死吧!” 她无力地瘫坐在岸上,看着眼前这个,无数大树包围着,远远望去是那么地美,空空如野的天空中巨大的太阳散发出地肉眼难以看到的七色光晕温柔地轻抚着平静地湖水,微风爱护地轻轻地吹起湖面不时泛起层层凌波,将那七色光晕反射成银白色地光点向四周散发着魅力。 “可能是在我睡着的时候吧!”白阔说道。 苏雨华看到老板因为他的突然出现吓得将头顶到了桌子上,一脸慌张地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老板好一会才放下手,将身子转过来看着苏雨华,“你想吓死我吗?真不知道,我是倒了什么霉了,都是你们得罪了,我们这地方的恶霸,现在他们就在外面,要是进来了,我们就里要倒霉了,呜……! 我店,你看看我的店,一会就什么也没有了,完了,我就要变的一无所有了,你们说你们怎么陪我,呜……!就算你赔了我又怎么样,我的店还会有吗?”店老板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看着苏雨华。 “你不要这要想呀!没那么严重的。”他想了一下不确定是否想像想的一样“你刚刚说这些人是来找我们的?”他不敢相信的问。 “那现在我还没睡,你要不要去梳洗一下,你那鸡窝头和没洗的还挂在眼角的眼屎,还有你管理一下你那一夜没漱的嘴呀!” 苏婵儿被她说的脸一会是红一会是黑的,气呼呼的瞪了白阔一眼,转过身来去洗漱,走了没两步,就背对着白阔说道: “我爹和那个人,你就先带他们从屋顶走,离开这里,你们不用管我,先到布岭国等我,我在后面追你们,人多会不太好,你沿路给我留个记号吧,就写个云吧,我看到了就知道你们在那了,我爹要是不走,你就叫明点穴吧,柳叔也一样的哦!你不是很会点穴的吗?不要让我失望哈!另外,你不要拒绝我的请求,我是不会有事的,有你在我爹他们身边我比较放心,你不会不答应的是吧!” 他们对苏婵儿又是一阵鞠躬,苏婵儿都不好意思了。后来,苏婵儿叫觅竹教晓柳熟悉下店里的衣服和款式等。晓柳刚看到苏婵儿的衣服,满脸通红。但是却很用心地学习,苏婵儿也感到自己找对人了。 苏婵儿就教汤锐意怎么用自己的方法做账,他听见苏婵儿的方法做的帐和他们原本的不一样,苏婵儿的相对他们的要简单很多,时间也节约很多。 他满脸震惊地说:“掌柜,你真是天才。”他很耐心地学习,很快就懂了。 章节目录 第1200章 死路一条 安静的林间不合时宜的音符响起,寂寞的枝头一只只快乐的鸟儿,“啾啾。”呤唱,述说着早晨的美好。 在树下躺着不知是谁,清晨穿过枝叶的余光,温柔的洒在一张白皙小巧的脸颊,将她从不舍的睡眠中唤醒,她微微睁开眼,一片白雾缠绕着整个树林,阳光挤进空隙照在有些潮湿的地面。 四周是如此的明晰,顺着一缕阳光看去,火堆旁蜷缩的身体将自己脏乱的头埋在两臂中,看上去是如此可怜,让人心生爱护。 轻缓的走过去,蹲在一旁看着地上的一团,发起了呆。这人到底是谁?听他的话见过我的,我为什么不记得?他怎么会在这里,是一个人自己乱闯进来的吗?我换了衣服还带着面纱,他怎么认出我的?现在有不少人要抓我,他会不会就是其中一个?他真的像外表一样没有危险吗? 不是她真想投降,而是她也没办法,要是她一个人还好,现在有个拖后腿的想跑也是不可能的,她又不能将他扔在这不管,要是她真这么做了,那她一定会受到良心的谴责非常不安的,而且他很可能就是死路一条,要是她在还可以帮他挡挡她们,避免立刻就被杀了。 她留下来也不至于让他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害,要是她跑了,那他会不会即使活着也会恨她恨的要死吧,对于做个招人恨的她还是愿意做个随意就被抓的傻子。 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羽千习看着离开的苏婵儿,知道自己在她心里好像不是怎么有吸引力,心灵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垂着头跟了出去。虽然他不太懂苏婵儿说的什么意思,但从她大笑的反应下,他还是知道自己可能又成为了,苏婵儿口中的笑话。 苏雨华急切的问道:“婵儿,这是谁呀?” “呵呵,这是羽千习,我认识的朋友,你们要好好照顾他呀!可别像某人欺负他。”说着苏婵儿不爽的瞟向白阔,而他却是一副气定神闲好像不管他的事。 “羽千习,这是我爹和柳叔。”她指了指坐在正位的两人,又指了指对面的人:“这是苏定东。”又指了指苏定东身边的人:“这是明。”当介绍到白阔时将手收了回来:“剩下的你见过的就是白阔了。” 羽千习刚要说什么时,白阔就接道:“什么是剩下的呀,你就不能将我说的好一点吗?” “呵呵,没看出来。”说完,抓起一双筷子,夹起一块糖醋鱼送到她爹的碗里,接着道:“快吃呀,别客气呀。”笑着夹了点菜就开始埋着头吃饭。 白阔有些气恼,一个劲的向她瞪着,她却忽视当着没看到,给她爹夹菜,然后就是自己一个人大口吃饭。 一听声音苏雨华立刻反应了过来,本来刚刚还在和苏定东在夸他家的婵儿,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他在苏定东面前丢脸,现在看到他儿这么的没教养,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腾的从椅子上起来,快步走到苏婵儿面前,上前准确的提着她的耳朵,往门的一边拉。 “哎呦!疼,疼死了,放手!放手。”她疼的大叫,也不明白自己是那里做错了惹到她爹了,明明应该看到她,她爹应该抱着她大哭一场的呀,没想到这样的情景吗,没发生,反而是她把她爹气的一塌糊涂,对此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要拽了,坏了,我,我怎么呀?你干嘛这么生气呀?求求你告诉我好吧。”她一只手按着她爹揪她的耳朵的手,一边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爹,等着解答。 “你还知道问是吧!”她爹边说边指着被她踹开的门“看到没,我以前怎么和你说的,进来不是要敲门吗?你什么时后记住过了,要是别人在屋里不方便开门,你是不是打算也这样问都不问,直接一脚踹开,进来呀?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到底天天在想什么?你有一点正常么?” 苏婵儿加紧赶往布岭国,她和自己的父亲分开快一个星期了,她不敢在耽搁了,虽然有白阔的保证,但是还是放心不下,就不停地催着赶路。由于没钱请车也只好走路了,这对于苏婵儿来说没什么,不过身上的伤使她在逐渐热起来的天气下感到有些隐隐作痛。就更别提那柔弱的羽千习了,他的伤有些发炎了。 发现他的情况越来越不妙,这让想急着赶路的苏婵儿有些烦躁不堪,一边是等着她的父亲,一边是伤势严重的朋友,这让她有些难办。但看着强装没事人的羽千习,最终还是不忍心不去管他。 为了尽快将他的伤缓解,就带着他来到热闹的集市上,打算给他找个大夫看看,顺便看看自己的伤势。集市很热闹但是却无暇顾及,也不理会走过时身边的店铺的叫卖,只是把眼光放在走过的一家家店面的招牌上,急切的搜寻着“医馆。”的字样。 “苏婵儿,你还是不要管我好了,你武功很好的,逃跑没问题的,你还是走吧!”羽千习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你没事吧?要我一个人跑呀!那你怎么办?”她疑惑的问道,说真的她很想逃的,能不打就不打,可是现在又不能不管他,最要命的是那个被她打得很惨的人,要是抓住了她一定会狠狠的报复她的。 一想到可能这不是什么被修理这么简单,就有些胆怯了。 但是一想到还有个因为她可能会有危险的人又只好打消了逃跑的念头,还有就是她不想别人因为她在危机关头将同伴丢下而恨她,那样的话那她以后也没什么脸在面对帮助过她的人。 想着想着她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以至于地面上的人睡醒她都没发现。 “苏婵儿,我可以叫你名字吗?”他看着陷入沉思的她不确定的问道。 “啊!你说什么?”她被突然闯进她耳里的声音拉回了现实,快速反应道。 “我说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他重复了一句他之前说过的话。 “这呀!可以的,但是你叫什么,你可以说一下吧?”她抬起头笑着问,“对了,你这打扮好不错,你会不会一直都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1201章 山下的怎么办 “你这丫头!何时也学会了忤逆敷衍?!当初真不该让你任性跑出去这么久!!” “……”苏婵儿沉默不语,心中却有些想笑。若是让娘和奶奶知道她在昇阳阁的事情,恐怕会气的…… “吁…………”马儿的嘶鸣打断了苏婵儿的思绪,车身颠了一下,有些急的停住。 “怎么回事?!”明赤不耐的掀开帘子,看见不远处人群涌动。 “夫人,前头好像出了什么事儿,把路给拦了……”赶车的六儿为难的解释:“爷已经带着钱海去察看了,我们在这儿等等吧……”说话间,忽然又是一窝蜂赶路的人从车队边涌过,急巴巴的跑,好像前头铺着一地金子似的。 “嫂子你别怕……”伯灵赶紧拦下一脸得意的大汉,微笑着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看着和善文雅一点:“我们平日的确会到山下去抢点东西,毕竟要养活这么多兄弟不容易……不过你放心,强盗也有侠佞之分,我们抢的都是不义之财,绝不欺善凌弱……”不是他自夸,要不是他们够仗义够有良心,山下那几家酒肆早就被强光了,哪儿还能飘着旗子酒香百里的开到现在…… 不过这样的菜色在一桌子魁梧的男人之间摆开,实在很不协调。 左纪宇仔细的替深深布好菜,一样一样的夹在她的小碗小碟里,深深便自个儿开始乖巧的吃饭。果果比较娇气,赖在爹爹怀中,让爹爹一口一口的喂他。 苏婵儿吃了一半,渐渐没了胃口。满脸失落的看着其乐融融感情甚好的两父子,觉得胸口有什么酸巴巴的东西咔着,一个劲儿的往上冒酸气儿。果果明明最喜欢赖着她的,可是如今有了这个强盗老大,看也不看她一眼了……这是不是书中说的“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伯灵吃的不太专心,事实上这种只能当作牙祭的素斋仅是为了陪他们老大才吃的,全当饭前开胃菜。等待会儿老大和老三走人了,兄弟们才开始大开吃戒呢!不过…… “强、强盗……强盗……强盗”苏婵儿脑中“轰……”的一声儿,一片空白,只有“强盗”二字不断的回响回响……再也听不进其他话语…… 她真的遇上强盗了?!而且还是喜欢抢人家孩子的强盗?!! “娘?” 秀气的竹林在山雾缭绕中随风摆动,一大片一大片的,放眼皆动,竟也带了些天成大气。一身藏蓝色道袍的男子负手而立,静静的站在山壁前,看着脚下放空的天际云雾,面色平静,若有所思。 “嫂……呃,婵姑娘,你别介意,我们老大经常这样,站着站着就发傻了,有时候一站站天黑,魂出窍了似的……”晖儿见苏婵儿干站着没话说,赶紧挠头解释。 “他不是道士吗?”苏婵儿满脸不解。道士不都是替人收魂的吗?原来自己也会失魂啊…… “……”晖儿茫然的点点头,蓦地一愣,又赶紧摇头:“老大从前好像是……呃……反正一直吃斋,不过……应该并不算道士吧……”说罢,连自己也有些纠结,满脸糊涂的挠挠头看向伯灵。 “吁…”长长的赶车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晖儿哼了哼,满脸不屑的啐了一口:“来的还真快啊……” “谁?”苏婵儿依旧茫然。 “就那长的像耗子的佟小尚他爹,还有他姐姐……”晖儿甩了甩撂的高高的袖子,有些不情愿。 忽然一声儿清脆稚气的童音带些疑惑的响起,比果果口齿更为清楚,音色更为脆亮清甜。苏婵儿一愣,终于回神儿,茫然的循着声音望去。看见一个笑的清雅和善的道士正站在林子路口看着他们,一身藏蓝色的道袍,背着竹篓子。他脚边躲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儿,滴溜溜的转着眼珠子,眼中满是好奇。 等了许久,依旧不见苏才哲回来,苏老夫人不禁担心,差了剩余的小厮们都前去照应,只留下了赶车的六儿好奇的伸长脖子往远处张望。 “啊?”苏婵儿倏然抬头,疑惑的盯着小喽啰:“佟老大?” “就是我们二郎寨佟老大呗!”小喽啰哈着腰走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因为我们小姐身子有些不舒服,你也知道我们一群大老爷们,照顾小姐实在不方便,所以才想来麻烦您……” “……”那个可怕的佟小姐身子不舒服?苏婵儿脸色古怪的扯嘴笑了笑,心中却极度质疑。虽说坏人也有生病的权利,可是佟竹儿她…… “果果的‘娘’……”说罢,轻走到院中,循着后院的路四处张望。 “噢!”还是伯灵先反应过来,一拍脑袋,赶紧小跑着追上去:“看我这记性!嫂……呃,我是说苏婵儿,她去南院客厢了……” “……”左纪宇蓦地止住步子,幽眸睁大,一瞬不瞬的盯着伯灵。 “……”左纪宇抿嘴不语,脸色愈加难看,快速将果果递给晖儿,拂袖离去。 “老大!你去哪?山下的官兵怎么办?”晖儿抱着孩子亦步亦趋的跟上去。 “你们解决……”左纪宇的话音刚落,忽然人影倏然闪过,还不及反应,森冷的刀光已经抵住了晖儿的脖子,一声爽朗带笑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 “……”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姑娘,也不费您多少时间,只要照看小姐睡下便行,您看这事儿咱们哪能伺候啊……” “好吧……”苏婵儿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瓜子,毅然决然的站起身。虽然那位佟小姐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不过她若真的生病了,她也不好见死不救。 “等等……”冷不防的人影一闪,左右门神似的两个人从假石后头闪出来,不悦的瞪着小喽罗:“你先回去,我们待会儿再来……” “呵……”一声沉沉的轻笑忽然在车窗边响起。苏婵儿一惊,寒毛全竖了起来,有种不祥的预感。 “谁?!”明赤不耐烦的瞪着车窗的碎花软帘,隐约能看出一个黑色的人影正站在车外。 “哗啦……”一声儿,马车帘子被掀了开来。六儿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青色袍子的男子,长相斯文,但眼神却犀利阴沉。 章节目录 第1202章 不行! “佟当家,我们老大的的医术你还信不过?!”晖儿不耐烦的打断佟二郎的话,皱着眉别开脸。哼!要不是伯灵一直悄悄拽着他的胳膊,他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这里是佟小姐的屋子却大白天的关门上锁,还锁着苏婵儿和这只耗子,傻子想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色胆包天的耗子!好在已经被苏婵儿修理了…… “两位少爷……”伯灵上前双手一揖,故意用礼数拉开几分生疏的距离:“昭灵庄素来如此行事,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此次也是看在你们二人的情面上才留他一条命……” “何必做的如此绝情?”毕子念冷声瞪向左纪宇:“把事情闹大对你们也没好处,我保证今日之事下了山后绝对不会有人再提半个字……” “老妇教导无方,让皇上见笑了……”苏老夫人微沉气,有些不自在的转身向穆安歌一揖。 “无碍……”穆安歌笑着耸耸肩,眼波微动,隐去了心中的话。 “你的脸……”卜功平愣了愣,忽然瞧着苏婵儿左脸上微微发红的指印,以及那条虽淡了许多却依旧消不去的旧疤。难不成一掌还能打出一条疤来? “咦?”穆安歌错愕的指着苏婵儿,蓦地想起来:“你是那个在街市中喊‘非礼’的女子?!” “非礼?!”卜功平表情古怪的一怔:“谁那么胆大包天?!” “是啊,那登徒子还与这位小姐当街争执了许久……”穆安歌抢着卜功平的话,笑呵呵的上前几步,正想再调侃苏婵儿几句却蓦地发现穆沂秦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识相的倏然停下话头,轻笑着挑挑眉,自动转开话题:“皇兄,你把她安排在了哪个宫?映福殿怎么样?” 抱着一堆纸和布帛的穆安歌三步并两步的从不远处的石阶上跳下来,瞪着苏婵儿手里的东西:“你竟敢偷我的东西?!” “……” 有些东西失去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皇上?皇上?” “皇上,请三思而后行……” “给你三天的时间立刻去办妥,否则朕株你九族信不信?!” “不行!”苏婵儿惊叫的跳起来。诛九族?!那奇玮哥哥和雁蓉都会死?!!这怎么行?!!! “……”俞奇玮微叹口气,轻轻的拍了拍苏婵儿的肩膀安抚她的惊吓,却忽然发现举止不妥,有些狼狈的收回手。 穆安歌错愕的看了苏婵儿两眼,忽然猛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话竟也能如此有魄力。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荒唐,总是让那些臣子和皇室宗亲侧目,不管是皇兄、王大人、苏大人或者各家王爷甚至皇姑,他们都只把自己当孩子,他是个失败的君主,他说的话很少会有人当真,即便是奇玮对他的“恐吓”也置若罔闻…… “……”穆安歌蓦地收回思绪,愣了愣,幽幽的抬头看了一眼小桃子:“干嘛?” “扬王殿下说这几本批折是您必须要过目的,您、您……”一本都还没看呢……小桃子心里咕哝,却不敢说出来。 “哼……”不羁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波动,气闷的把桌案上的折子一甩,全甩在了地上:“谁爱看谁看!”说罢甩甩袖子,帅气的跳过低低的几案,直接往门外走去…… “皇上?您要去哪儿?扬王殿下与几位大人不是还要过来商谈这几个折子吗?您、您先把它们看了吧……” “皇、皇上……木、木头拿来了……”气喘吁吁的小桃子从远处跑过来,怀里抱着一堆生火的小木头。忽然看见土里头的红薯被人刨了出来,愕然的张口结舌:“你、你……挖我们的红薯……” “……”苏婵儿茫然的看了看气急败坏的少年和他身后的小子,不太情愿的将红薯交出来:“哝,给你……”这人真是霸道,别人挖到的红薯他也眼红。 “……”穆安歌狐疑的瞟了苏婵儿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却没再理她,兀自拿过红薯好好的埋回去,转头吩咐小桃子:“你来生火试试……” “喳……” “当真要送进宫吗?”灰色的背影静静的伫立在夜中,略显沧桑,带着一丝洞悉俗世的睿智。俞翔宇至今还是觉得心中不安,说不出哪里不妥,却总觉得不该就这样把人送进去。 “嗯,还能如何……”无奈的低沉透出一股淡淡的清冷,苏才哲微微蹙眉,依旧觉得如今的安排才是最妥当的,对娘,对明赤,对苏婵儿,对雁蓉,对自己,都是最好的局面…… 他所求不多,只望那个残破的家从此能平平静静,再也没有吵闹与争执。把苏婵儿送进宫,至少以后明赤不会再以女儿为借口妒忌争执了。 只是他没有想过,也绝不会想到,正是这个决定让他、让俞翔宇、让所有人……后悔莫及…… “毕少爷!”伯灵不耐的打断毕子念的话:“你的保证我们当然信得过,昭灵庄向来不会防着毕家的人,不过一些外人……”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表哥!”毕子璇不服气的上前一步,气呼呼的挡在俞奇玮跟前:“说了不会泄露半个字就不会泄露半个字!爱信不信!要是敢用‘三散’,我跟你们拼了!” “即使嘴上不说,眼中却已经看了……”左纪宇忽然开口,冷冷的扫了一眼沉默的俞奇玮:“即使不泄露半个字,他已经见了我的面目。日后若在山外相遇,恐怕……” “……”佟二郎悻悻的不再多话,有些心虚的低头照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他虽是个横行霸道的强盗,性子不怎么好,但一辈子干惯了明抢明争的勾当,对于扯谎掩饰的功夫却实在不怎么擅长…… 片刻尴尬而凝重的沉默,双方僵持住,一时不知该如何收场。就这么睁只眼闭只眼的一笑而过?笑话!昭灵庄的人不是好惹的!这点佟二郎也明白的很,只是他仗着自己手中的筹码才有胆子逞能到现在,不敢发火却也不愿低头。 忽然“嗤嗤”的笑声响起,苏婵儿不甘寂寞的从屋外挤进来,依旧找准了左纪宇一头冲过去…… “砰……”的一声儿,撞了个满怀。 章节目录 第1203章 风清云淡 本来苏婵儿就待得不耐烦了,听到白秋风这么说,连忙点头:“不许反悔啊!” 心里暗暗的琢磨着,有这么一个廉价的劳力也不错,和安珍比起来,虽不见得有什么长处,但苏婵儿使用起来足够了。 当安珍知道白秋风要和苏婵儿出去摆摊后,很是抱歉的说:“苏姑娘,其实不用麻烦公子,这几天苏婵儿可以抽身的。” 知道安珍不可能轻易的就放下小旋,苏婵儿拍了拍她的肩说:“没事,你忙你的,等你有空了,再陪我摆摊也不迟。” 苏婵儿说的是实话,而安珍却急了,她说:“苏姑娘,你是不是要丢下我?” “不会的。”苏婵儿肯定的回答。 安珍又再三的确定苏婵儿没有生她的气后,才乐颠颠的跑去熬药了。 本以为弄脏他的衣服,白秋风就会放苏婵儿下来,不想这一着根本就不管用,苏婵儿只得让她的脚消停下来。 “秋风,你是不是对背人有瘾!”这句话刚落音,苏婵儿就被重重的放到了地上,原来秋风府已经到了。 照说这种打扮的人,应该是满腹才华才对,苏婵儿可不认为他是特地来这里要苏婵儿帮他写书信的。 听到苏婵儿这么说,安珍顿时放下心来,拍着胸脯说:“还好,苏姑娘,你没有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背了几首诗后,安珍也觉得没有意思,就放下书跑到窗前去晒太阳。 苏婵儿看着安珍的背影说:“有一个人保护总是好的。” 安珍“嗯”了一声。 苏婵儿又接着说:“不如,安珍你和小旋成亲吧!” 安珍又“嗯”了一声,可是一会儿后又觉得不对,向苏婵儿扑过来,用手不断的拍打着苏婵儿的肩。 苏婵儿不得不求饶,安珍大概是累了,也停下手,然后看着苏婵儿说:“苏姑娘,你越来越……”她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形容词,只能呆愣愣的盯着苏婵儿。 中午的时候,白秋风来找苏婵儿出去散步,苏婵儿看了安珍一眼,她笑着摆摆手示意苏婵儿可以放心的出去。 苏婵儿这个人虽然胆子大了一些,可是也不会大到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地步。 “屋子里怎么没有点灯?”白秋风的声音吓了苏婵儿一跳,借着朦胧的光线,苏婵儿看到白秋风负手站在屋子里。 “啊,一时没有顾上。”苏婵儿回答,然后叫安珍去拿蜡烛。 “大概是你们也听到了风声吧,也不必太过恐慌!”白秋风在桌子前坐了下来,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桌面。 安珍拿了烛火进来,屋子里顿时亮了起来,柔和的灯光下,屋子里的一切好像都笼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那伙流犯会不会入室抢劫啊?”安珍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个我倒是没有听说,不过我已经吩咐过管家叫他加派人手对秋风府严加保护。你们的安全应该是没有问题。”白秋风看着跳动的火焰徐徐说道。 “还好,还好。”安珍做出一副放心的表情。 安珍疑惑的向外面看了看说:“下雨了吗?” 而苏婵儿却听得很清楚,靖雪是一个人名,而且很有可能是一个女子的名字。白秋风翻了一个身,然后就又沉睡了过去。 “我们先走吧!”苏婵儿扯了扯安珍的衣袖。 虽然院子里有大片的光线,可是苏婵儿还是觉得天空似乎黑了一角,苏婵儿在混沌的世界里奔走,然而怎么都找不到光明的所在。 “苏姑娘,你的手心里都出汗了,又不舒服了吗?”安珍握着苏婵儿的手关切的问道。 安珍扶着苏婵儿回了屋,然后说:“苏姑娘,你最好还是躺一会儿。” 苏婵儿躺了下来,然后盖好被子,就在双眼要合上的时候,苏婵儿问道:“安珍,你知道靖雪这个人吗?” 上官霄永自打坐下之后,嘴里就不停的抱怨着他家的下人如何的写信不再找他,而是到外面来苏婵儿的小摊上找苏婵儿帮忙代写。 苏婵儿看了一眼絮絮如怨妇般的上官霄永,心里不禁暗笑,下人们找谁写信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再说了也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何至于如此呢! 安珍突然脆声声的说:“夫人,我们今天要早一些回去。” 夫人,这是在叫苏婵儿吗?再一转头看到安珍正狡黠的笑着,而上官霄永脸上的神情也不自在起来,但他还是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要走的迹象。 “苏婵儿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上官霄永似乎斟酌了一会儿。 苏婵儿豪爽的回答:“有什么就尽管问好了。” “我只是扭到了脚,脑子并没有摔坏,还是认得路的。”看到白秋风一直四平八稳的把苏婵儿送回住处,苏婵儿下意识的开口。 “反正也没有事情,送送你也不错。”白秋风并不理会苏婵儿,而是越发走得理所当然。 推门进去,白秋风接着也闪了进来,本想在门口和他作别,但看到他一脸坚决的神情,才让他进屋小憩片刻。 安珍并没有迎上来,苏婵儿小声的嘀咕着:“这丫头,又跑到哪里去了。” 白秋风在苏婵儿的头上敲了一下,然后说:“自然是去了小旋那里,你的忘性倒是大呢!” 苏婵儿用手捋了捋头发,然后灰灰的说:“你可是弄散了我的头发。” “是吗,那我给你梳上就好。”白秋风一脸风清云淡的说道。 本来以为有白秋风顶替安珍和苏婵儿出去摆摊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可是时间久了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本来安珍在的时候,苏婵儿可以很随意的说你弄一下这个,你再摆一下那个。 可是白秋风在,就不能这提出这样或那样的要求,只能苏婵儿自己亲手来弄,而白秋风则坐在一边悠然的看风景,面上还带着招蜂引蝶的笑容。 有安珍在的时候,苏婵儿并不觉得写写书信会多么累,可是看到有白秋风这样现成的资源在这里,不用岂不是可惜。 于是苏婵儿试探的问了一句:“那个,秋风,不如你替我一会儿?” “好吧!”白秋风倒是很爽快的答应,然后站起身在苏婵儿的位置上坐好,苏婵儿则躲到一边,学着白秋风方才的样子看风景。 章节目录 第1204章 且等消息 他走了也好,免得在一旁聒噪着忍人心烦,苏婵儿不禁松了一口气。这时候白秋风说:“婵,这个人好像喜欢你!” 苏婵儿无语的看着白秋风,他不是失忆了吗?怎么也会这样无缘无故的八卦,算了,八卦乃人的一大天性而已。 又走了一会儿,白秋风终于表示出对逛街这种事有点厌了,于是苏婵儿他们去寻找有卖元宵的小摊。 都过了这么久,真的不知道那个小摊还在不在,如果找不到,不知道白秋风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繁华的街道渐渐的被甩在后面,在往回走的路上,白秋风一直都在低着头琢磨着花木兰的问题,以至于苏婵儿回过头喊了他几次,他都没有听到。 苏婵儿跺了一下脚,然后大喊一声:“快一点!” 显然这个大喊起了作用,白秋风快步跟了上来,然后看着苏婵儿说:“婵,你刚才大声说话的样子真的很恐怖。” 被白秋风这么形容,苏婵儿身上一阵的不舒服,但也没办法,偏偏他还用着那样无辜的眼神看着你,就好像他说的话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一样。 “那我们可不可以走快一点儿。”苏婵儿尽量放柔了声音。白秋风这才笑着跟了上来,嘴里嘀咕了一句:“这样感觉好多了!” 总之今天一整天陪着白秋风逛街,大的麻烦没有惹上,小的状况倒是不断,主要原因是白秋风对什么都好奇,苏婵儿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停下来等他,直到他的好奇心一点点的转淡,才恋恋不舍的和苏婵儿离开。 “这事儿我可不好替白公子拿主意,要他自己说了才算。”苏婵儿客气的道,然后看向白秋风喊了一声:“秋风,你过来一下。” 待白秋风靠近后,傅姨一直拿目光打量着白秋风,并不住的点头,看得白秋风一阵阵的发愣,看着苏婵儿说:“有什么事?” 苏婵儿掩了笑说:“就是这位傅姨想把她的女儿介绍给你呢!” 想着明天白秋风就要在苏婵儿的窜掇下去相亲,心里的感觉怪怪的,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苏婵儿即盼望着傅梦晴长得美一点,这样才不枉苏婵儿费了这么多的口舌,但同时也希望她不要长得过于娇美,以至于真的把白秋风给勾了去,在这样矛盾的心态下,苏婵儿竟睡着了。 “公子,你要不要换一件衣服?”安珍打量了一下白秋风已经两天没换的青色衣袍皱着眉说道。 “不用。”一声淡定的回答,白秋风倒是自在的很,丝毫也看不出即将要相亲的激动。 安珍围着白秋风又上看下看了一会儿,最后说:“公子,你的头发是不是也要好好的梳理一下。” “不用。”白秋风回答两个字,然后转身看着苏婵儿说:“我们可以走了吗?” 昨天已经让小旋通知过傅姨,让她做好准备,今天傅梦晴会和白秋风在飘雪酒楼见面,想来傅姨那边已经准备停当。 白秋风见苏婵儿他们都睁大眼睛望着站在他旁边的碧衣女子,开口介绍道:“这位就是梦晴姑娘,我们在门口撞见的。” “噢!”苏婵儿长叹了一口气,难怪那日傅姨把梦晴给夸得云里雾里,今日一见果然是不一般,等等,梦晴旁边好像还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傅姨,另一个也算做人物了,她和梦晴的美貌不相上下,难道是梦晴的姐姐或者是妹妹吗? 待大家都落坐后,苏婵儿禁不住好奇的看着梦晴旁边的女子问:“这位是?” 她嘴角弯了弯,粲然一笑道:“我是梦晴小姐的丫环觅蕾。” 有没有这么漂亮的丫环,再说了她的容貌和梦晴还有着六分的相似,这简直是让人无语。 听到苏婵儿这句话白秋风的脸刷地一下变绿了,他连连摆手说:“那怎么可以,不可以的。” “有什么不可以,虽然我家梦晴长得是闭月羞花,但是琴棋书画无所不精,也没有一点小姐的脾气,我看和白公子是再合适不过。”傅姨当着白秋风的面絮絮的念着。 “可是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人。”白秋风缓缓的说道。 “不妨的,你们两个见一面也好,也算了了梦晴的一个心愿。”傅姨说道,大概是她对自家女儿太有信心了,所以才这样不在乎白秋风的脸色径自说下去。 “我不想见什么梦晴!”白秋风重重的丢下一句,然后转身。 傅姨被撂在这里,脸上也不自在起来,不过她仍是不死心,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苏婵儿说:“苏姑娘,你看看这事……” 很快就围上来一群的人,有人说:“苏姑娘,你的手没事吧!”也有人说:“苏姑娘,我送你回去。” 在两个丫环的搀扶下苏婵儿被送回了屋里,安珍听到纷乱的脚步声迎了出来,当她看到苏婵儿红肿的左手时,嘴巴张得大大的,眼圈也红了。 “我没事,安珍你用不着哭丧!”苏婵儿尽量把语气放得欢快一些。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该出去烧水的,都怪我,苏姑娘,你这个样子可怎么办,公子又不在。”安珍忍了好久,终于哽咽出声。 苏婵儿向傅姨点了点头说:“我会帮你劝白秋风和你女儿见面,你等消息就好了。” “那就多谢苏姑娘了!”说着傅姨就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回到秋风府的时候,看到小旋和安珍正站在门口,两个人正焦灼的往苏婵儿他们回来的方向望着。 在一条街的转角处,苏婵儿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个卖元宵的小摊。看样子,应该就是苏婵儿他们上次光顾过的福伯元宵摊。 苏婵儿看了白秋风一眼说:“待会儿,你见了卖元宵的那个人要称他福伯,尽量显示出很熟悉的样子。” 白秋风眨了几下眼睛,然后说:“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福伯!”他觉得不妥,接着又说:“最重要的是我忘记了福伯这个人。” “没关系的,我们见机行事就好。”苏婵儿拍了拍白秋风的肩。 还离得大老远,苏婵儿就听见福伯大声的招呼道:“白公子,又过来了。” 白秋风点了点头,然后就坐到一边不再言语,而福伯看了看苏婵儿,犹豫的说:“这位公子也位熟得很,只是一时想不出是谁。” 章节目录 第1205章 定然不俗 跟着小僧侣到了山寺的前院,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完全出乎苏婵儿意料。来的人竟然是太子百里江! 看到苏婵儿过来,百里江笑着慢慢走向苏婵儿:“自上次王府喜宴之后便没有看过你,原来是来山寺清修来了。” 百里鸿泽挑眉,他刚才便想到皇后会开口替太子说话。不过皇后果然是高明,既接了皇上的话,又顺便给百里江冠了一个好名声。 “这泽王妃,也还没回来么?” 听到皇上问起了苏婵儿,皇后和苏如绘脸色都微微一变。 “回父皇,婵儿在山寺静养,还没回来。” 苏婵儿苏婵儿。百里鸿泽心里叨念着这个名字,他对外说是苏婵儿在山寺静养,但是苏婵儿现在在哪里,百里鸿泽还是完全不知,这下被皇上提起,百里鸿泽心中思念更深。 小僧侣见两人叙旧,便识相的走了,整个前院也就剩下苏婵儿和百里江两个人。 “太子不在京中替皇上分忧,怎么也来这里躲清闲了。” 苏婵儿很快收起刚才的惊讶,脸上依旧是笑意盈盈,只不过苏婵儿自己也清楚,这种笑容没有带什么别的情感,纯粹是礼貌而已。 “我是来找你的。” 这下是真的把苏婵儿弄得一头雾水起来。苏婵儿和百里江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他来找苏婵儿能有什么事情,何况两个人也不熟啊。难道上次被派来刺杀自己的人不是皇后派的而是百里江派来的,那就是说,百里江已经知道了什么?想到这里,苏婵儿已经对百里江充满戒备。 “我是来请你吃饭的。”百里江笑的一脸真诚,他通常都是一脸阴翳,鲜少这么笑过。 “不必了,我觉得这山寺中的斋饭甚是可口。”苏婵儿淡淡拒绝。 百里江半眯起眼睛,自己竟然被拒绝了。他出其不意的点了苏婵儿的穴道,苏婵儿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双脚离地,被百里江紧紧抱在怀里。 “太子请自重。” 苏婵儿有了怒意,但是奈何自己现在根本就不能动。 “我要请人吃饭,可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同意。” 苏婵儿心里莫名一震,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挠着心一样。她看着百里江,还是那个和百里鸿泽有五分像的侧脸,好像是第一次见百里江一般,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这么体贴。 等到苏婵儿在侍女的引导下离开了宴席,就开始有人打趣百里江道:“想不到天下竟然还有这么美艳动人的女子,殿下真是有福。不知这女子是哪家小姐。” 说完,百里江抱着苏婵儿就往寺庙外走。苏婵儿又气又急,赶忙说道:“既然太子请我吃饭,我怎么敢拂了太子的面子,我答应便是,太子快把我放下来。” “晚了。” 苏婵儿在这里也算自由,只要不出锦绣庄,来去都没有拘束。不过也不自由,去哪里都有人跟着,而且苏婵儿看得出来,这些人也都是有武功底子的。 和百里鸿泽一样着急的还有风奇落。他找到妹妹之后就回了一趟黄岚国禀告父王,但是没想到再回来的时候就听说苏婵儿去了山寺清修,风奇落又准备好了要去山寺找苏婵儿,不料下午就听下属说,百里鸿泽来借人找苏婵儿。 “风虞儿呢!你找到了没有!”风奇落急匆匆的到泽王府,见到百里鸿泽就直接问了去。 “风虞儿?谁是风虞儿?” 风奇落这下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心中赶快想着编一个幌子骗过去。 “我是说婵儿,人呢?” “还没找到。” 风奇落见百里鸿泽没有继续问,松了一口气,他可是最不会撒谎的了。 “你最好快点找到她。” 说罢,刚才来势汹汹的风奇落就走了。 苏婵儿差不多花了五天的时间才把整个锦绣庄走完,她不禁唏嘘,没想到一个绣庄竟然也可以有这么大的规模,只怕百里江现在已经富可敌国了。要是用这些钱来筹备兵马,苏婵儿打了一个冷战,那百里鸿泽的大业也只不过是一场空梦罢了。看来,百里鸿泽还是没有他哥哥有手段啊。 其实苏婵儿心里还是着急的,虽然看上去每天她都过得很惬意,该吃吃该睡睡,但是自己都在锦绣庄住了十天了,一点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有收集到。 到了用午膳的时候,百里江又如约而至。苏婵儿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起码应该打听清楚百里江把自己留在这里的目的。 而且,身份一定也是不俗的。 这么说来,刚才在宴席上的,除了薄阳国人,只怕还有很多都是丘玉国人了?苏婵儿心生一计。决定多在百里江身边多待一些日子,这样下来,就不怕得不到情报。 百里江也已经喝了不少酒,不过似乎他酒量极好,连微醉也不曾有。透过人群,百里江看到苏婵儿正慢慢往这边走来。百里江心中欢喜,忙起身去迎。 “醉了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回府时我去叫你便是。”百里江说的宠溺。 “在陌生的房间里,睡不安稳,我就过来了。” 百里江又牵起苏婵儿的手,带着苏婵儿坐回了宴席,手也没有放开。百里江低声在苏婵儿耳边说道:“以后我身边的位子只让你坐,可好?” 苏婵儿心里又是一震,刚才百里江那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是在告白吗?苏婵儿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百里江不是把自己呆在身边当作筹码的吗? 管弦不断,丝竹依旧。宴会上,欢声笑语,分外热闹。 御花园的戏台上仍旧上演着欢喜的戏剧,素心看着四下没有人注意自己,便悄悄的走出了人群,到了阴暗的角落。孰不知,正有人慢慢跟在她的身后。 百里江的话中明显带着笑意,苏婵儿看着四下路过的小僧侣看着她和百里江,闭上了眼睛不去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在后院的翠柳和侍卫们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主子现在正被百里江抱在怀里,带出寺庙去。 “马车里有衣服,你去换吧。” 把苏婵儿放进马车里,百里江边说边解开了苏婵儿的穴道。然后,百里江放下了马车的帘子。 苏婵儿看着眼前的衣服,浅黄色的布料,摸上去才发现材质是上好的蚕丝。穿在身上十分妥帖,好像就是为她特制的一样。等苏婵儿换好了衣服,百里江撩开帘子也坐上了马车,还递给苏婵儿一块白色的面纱。 章节目录 第1206章 给我找回来! 苏如绘微微抬头看了一下皇后,之间皇后满脸怒气,苏如绘马上就底下了头,急忙求饶:“臣妾知错,请母后饶恕。”说罢,又是磕了好几个响头。 “本宫要你时刻记着,本宫从来不要没用的棋子,你若是对我没有用处,我定不留你,但是若是立下功劳,本宫也不会亏待了你。” 听皇后这么说,苏如绘连连答是。心里头却想着,老妖婆,若是以后百里鸿泽继承大统,自己定不会让她好过。 等苏如绘走后,蔡嬷嬷进了皇后宫中。 “娘娘,太子的下落,找到了。不过……”蔡嬷嬷欲言又止。 “你在我身边呆了这么久,应该知道我最不喜欢别人说话说一半。” “是。不过,太子把泽王妃带在了身边。” “什么!” 皇后一把把手上的茶杯砸在地上,她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百里鸿泽大婚那天,皇后就觉得百里江看苏婵儿的眼神就大为不同,没想到果然是对苏婵儿有意。好一个苏婵儿,竟然不守妇道勾引太子!不过,皇后转而又想,会不会,苏婵儿就是百里鸿泽安排来引诱百里江的? “回主子,从那日被主子救下到现在,已经有差不多八年的时间了。” 八年?苏婵儿心里偷偷盘算,看来从管事这里着手的可能性不大。没想到管事竟然为百里江卖命了八年,那应该是多么忠心耿耿。 “那你觉得,我对婵儿,到底是怎样的感情?”百里江再问。 “从未见过主子对哪个女子有像对泽王妃那样体贴。主子,应当是喜欢她的吧。” 梁上的苏婵儿差点从梁上掉下去。百里江喜欢自己?虽然隐隐约约揣测过这种可能性,但是听别人这么说,苏婵儿就觉得自己心跳在一点点加速。 “没错,我从未这样喜欢上一个女子。” 苏婵儿摇摇头,比起前生所受的痛苦与侮辱,这点小伤算得什么,嘴角不忍扯出一抹微笑,显得风轻云淡般,阿七一震,平时软弱如水的小姐,脸上竟是一片坚忍,只是因为摔得比较重,脸上有几分痛楚。 苏婵儿迟疑地伸出自己的手看,白皙,如玉葱般,不过,有点小,似乎她又回到年幼的时候了。 反反复复地确认后,她才确认自己真是重生了,并回到十一岁,她娘亲还在人间的时候。 如果现在是十一岁,她娘亲在一年后才逝世的,她应该还能见到娘亲,她心里那个激动啊…… 苏婵儿问:“我娘呢?” 阿七再一次低下了头,如果小姐真有事,夫人就算是轻轻地训她一下,她也受不了:“夫人她在屋里,她还不知道你摔倒了,我还担心回去怎么交代呢?看到你没事了,我就放心了!” 苏婵儿说:“那我们回去吧,好吗?”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你必须把苏婵儿给我杀了。还有,泽王蠢蠢欲动,给我召回太子!” 在锦绣庄抚琴的苏婵儿还丝毫不知道京中的情况,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会遇到多少危险,更甚至忘了百里鸿泽交给自己的任务。她不得不承认,在锦绣庄过得这段日子,让她觉得难得轻松。虽然刚才是她还心存防备,但是这种防备早就渐渐放下了。 要是前世,她肯定是被小鹂甜言蜜语给糊弄过去,最后还把阿七与李奶娘教训一顿。 小鹂再次以为自己听错了,据所认识的二小姐,一向是低声下气的,温温柔柔的,从没有试过与别人红过脸! 那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二天早上,她让丫环伺候着她更衣,以前,她从来不会麻烦别人的,从来都是自己事必躬亲,可是这一世,她只想好好享受她做苏家二小姐的待遇。因为,她知道到了最后,她们个个最后都会被苏玉柔收卖的,她身边没有一个丫头是对她忠心。 还不如趁机给一个警钟她们!她苏婵儿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或者前世的她太过温顺,当她叫丫环来伺候她时,丫环们面面相觊,似乎不认识二小姐般。 苏婵儿见她们没有动,盈盈一笑:“怎么啦?二小姐的话,你们没有一个能听得进去,是不是要我告诉爹爹,你们不想伺候我了,叫他让我换人去!” 她脑筋一转,马上露出明媚的笑容:“二小姐,我知道了!以后不敢打扰二夫人,请二小姐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然后通一声跪下来,泪花闪烁:“二小姐,我只是心急,如果回去交差不了,大夫人一定会责怪下来的,请二小姐明察!” 屋里面的张奶妈,阿七,与其他的丫环全呆了,她们的二小姐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过,看到这样处罚小鹂,她们心里痛快得很,暗夸二小姐是英雄,为她们除了一害。 只听苏婵儿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你不准踏进我娘亲的房间一步!去吧,你从今天起,就负责我们秀芳阁的所有衣服!好好干吧!” 小鹂一惊,顿时说不出来话,象是呆了一样! 不过苏婵儿心里还是有心事的,自从千金宴上百里江对苏婵儿说了那句话之后,回到锦绣庄就再只字未提,好像真的是苏婵儿幻听了一样。 阿七看到这一幕,趁着小姐吩咐她倒茶的时候去禀告老爷过来,苏婵儿看到阿七出去了,微微一笑,前世,阿七被那群老婆子打得半死!这次,她绝不让! 苏婵儿嘴角笑意盈盈,镇定地开口:“姐姐要惩罚妹妹,也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才好啊,姐姐也是名门小姐,爹又是朝中做官,一举一动都有很多人看着!教训妹妹事小,姐姐的名声事大呀!” 苏玉柔一怔,冷哼一声,想不到她眼中的妹妹也会这样的伶牙俐齿,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但是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好的,既然你要一个合理的理由,那姐姐我就给你!” 她既然今天来了,肯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她的。 苏婵儿知道,在锦绣庄这么多天百里江时常接见各路势力,她觉得她应该去打探才对。但是一旦被发现,只怕自己处境就会变得危险起来,这种轻松的日子,只怕也要一去不反了。可是苏婵儿又要怎么和百里鸿泽交待呢?苏婵儿想,自己还是不要继续沉溺在这种日子里了,她要行动了。 夜深时分,黑色的天空好像一个圆圆的洞,似乎要吞噬凡间的一切灯火。虽然是初夏,但是夜深以后,风依旧还残存些许凉意。有乌鸦当空飞过,用翅膀在黑夜画下一道隐形的弧线。 章节目录 第1207章 潇洒如风 珠晴坐在纱帐后,双手抚琴,琴中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婉转悦耳,众人都听的呆了。突然,一阵箫声参入其中。只见一个紫衣公子从二楼雅间悬身下落,潇洒如风。 一曲奏罢,众人都还处于呆滞状态。苏婵儿抱手掬礼,“在下苏婵儿。珠晴姑娘琴艺高超,在下与姑娘合奏一曲实乃荣幸。” “晨王言重了。晨王的箫才是余音三日不绝于耳。”珠晴起身向苏婵儿回礼。“晨王可否同我小叙。” “噢!”栗盼蕊长叹了一声。 乌孙府的大厅里已经布置得相当华美,彩色的缎带垂了下来,墙上贴着的大红喜字也凭添了几分喜乐的气氛。 如果苏婵儿的眼睛没花,那么正站在大厅中央指挥着下人安置东西的华衣妇人一定是乌孙夫人,可以看得出她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脸上也显露出喜气洋洋的神情。 “婵儿,安珍,吃糖果!”栗盼蕊把一把糖塞到了苏婵儿和安珍的手里。 看着我们都没有吃,栗盼蕊做示范似的拨了糖纸,往嘴里塞了一块,然后说:“好甜啊!” “哈哈哈哈,没想到堂弟也是风流公子啊!郭,我送你回去。”苏子世惜别了心若,和郭义容离去。 “晨王,让奴家今天晚上好好伺候你吧。”珠晴关上门。 “你还要玩到几时。”苏婵儿推开珠晴。 “晨王,难道奴家不够漂亮?”珠晴委屈的眼里泛着泪光。 “你够了没!花!一会儿扮妈妈,一会儿扮花魁。你当我傻子,看不出来啊!”苏婵儿满头黑线。 “讨厌,不好玩!你都发现了!”珠晴撕掉脸上的易容,变回男声。一张邪魅妖孽的脸浮现出来。 “你快去换回男装,这个样子怪怪的。”苏婵儿摸摸胳膊上浮起的鸡皮疙瘩。 “哦,一点都不好玩,人家这么用心的化妆。哼!”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斜睨着苏婵儿。 “好了,别闹了,今晚你带我去趟辰阳山庄,听说建好了。” “等我换衣服。”花打开房间里另一道门离去。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花换了一件火红色的衣服。“花,你要成亲了吗?”苏婵儿把口中茶一口喷出。 “你懂什么!你不觉得我很适合红色吗?哼!”花鄙夷的看着苏婵儿。 辰阳山庄 “这就是辰阳山庄?不错嘛。”苏婵儿看着占着一座山的大宅子,拍拍花的肩膀。花嫌恶的推开。“那是,你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花在大门上扣了三下,门开了。两人一起进了院子。 “花,门口的那字好像是你写的。”苏婵儿一脸献媚。“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花了我不少钱呢!” “咋俩这关系,提钱多俗啊。”苏婵儿抚了抚额头。“大不了以后你就是辰阳公子嘛。” “辰阳公子能值多少钱。哼,虚名收买不了我。”花不满的背着手。 “花,你掉到钱眼里了。”月穿着黑衣,蹲在屋顶上。 “混蛋月!你快点给我下来,那琉璃瓦很贵的,你上去踩坏了。”花跳着脚指着月。 “切…小气!”月撇撇嘴,飞身跳下。 “婵儿,你来了。”温柔的雪今天换上了一袭白衣。旁边站 旁边的风仿佛没听见一样,一脸淡漠样。雪依旧保持着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苏婵儿一脸黑线加无奈。隐藏在暗处的苏扬发出好像从什么地方掉了下去的声音。 “虞公子,”苏婵儿喘了会儿,道,“这次麻烦你们了。” “哪的话,你的伤是我爷爷刺的,自然我们虞家有责任要给你治好的呀。”虞明双笑了,顿了顿,继续说下去,“不过,也希望苏姑娘不要介意,我爷爷……” “我知道,虞丞相与我上辈可能有点什么事没说清楚,以后弄清了就没事了。”苏婵儿脸色苍白,却仍是笑了笑,让虞明双放心。 “可是,我知道公子的这个忌讳啊!”安珍好看的眉毛又皱了起来。 早知道白秋风忌讳这个,我们就不会给他送来饺子了,再说了安珍也是一时没有想起来,怨不得我们的。 回到房间后,苏婵儿就一直想着白秋风吃了饺子后,身上出现红疹会不会很搞笑。可是只是一会儿,苏婵儿的心就有点隐隐的不安,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又说不好。 “安珍,那个,秋风起的红疹要过几天才能好吗?”见到安珍正在擦桌子,苏婵儿忍不住问道。 “以前是这个样子!”安珍想了想,然后说:“也许公子也不一定就真的起红疹,苏姑娘,你就不要担心了。” “那个红疹是不是很痒?”苏婵儿又问了一句。 “痒是有一点点了。”安珍答道。 “恩,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再麻烦你的,可是……” “这没什么,只是,苏姑娘”,虞明双很深情地看了眼苏婵儿,继续道,“你一定要走吗?” 苏婵儿显然正在想别的事,眉头紧皱,所以也没看出虞明双的深情,只是道,“恩,一定。” 虞明双半晌没有吱声。 “怎么?不行吗,还是很困难?”苏婵儿见虞明双半晌没说话,以为是他有什么难处。 “呃,咳,不是,这事并不困难,”这自然不是难事,以虞府的显赫地位,怎会弄不到四匹千里马,一辆车呢? “图是可以画,只是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如何能爬上那山去,再则那狮子岭毒蛇猛兽常有出没,得准备停当刀、箭防身,还要准备绳索攀爬,干粮充饥,这一来一去要一整日的时间。今日进山恐怕不行,我先画图给你,改日准备好一切再上山吧”。遂进屋去画路线图去了。 鸿达在一旁多谢! 那薛雅达听的不知所以,鸿达见状就现就着骗那猎人的谎又支吾了下薛雅达。不一会儿那猎人出来递过图纸,鸿达收起拜谢猎人。一行人又沿着石子小路往山腰走去,一路上古木参天,比那外面凉爽不少。不一会儿来到山腰看见林中一古刹,便知到了鹿门寺。这鹿门寺的由来说是因神道口刻有两石鹿而得名。这山也因了鹿门二字得名鹿门山。进的山门香客络绎不绝,香火甚是鼎盛。 “听说这里祈愿很灵的!”薛雅达说到。 “真的吗,婵姐姐我们进去拜拜去!”慕双拉起苏婵儿就往大殿去。苏婵儿看向菩萨慈祥面孔,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心内虔诚祷告:“信女苏婵儿祈求菩萨保佑,能让我和紫藤重逢!”。 一旁站定的鸿达默默注视着苏婵儿,心中也在菩萨前许愿:“为了阿婵,我愿意拿我的命去换她的笑颜!”慕双也在一旁跪拜完,拉起苏婵儿问到:“姐姐你许的什么愿?” 天边一抹鱼肚白,苏婵儿醒来发现鸿达竟一晚这样姿势没动,愧疚不已:“鸿达你怎么不叫醒我,这样一晚上是不是很累?” “不累!”鸿达心想就这样一直在身边都不会累! 阿奇巴一旁偷瞄鸿达,嘿嘿一笑,欲要告那啥婵。鸿达知它能读懂人心所想,瞪眼看它,眼神示意要它闭嘴! 阿奇巴还算 “吃了那仙娥给的果子我已经好了,快来,我们现在就上去!” 苏婵儿将信将疑趴在鸿达背上,只见他双腿轻捷,行动入猿猴一般不一会儿就已经上到山顶。不敢逗留,也不知那薛公子伤情如何,二人匆匆下山,并不见他二人身影。四处也没有异样,断定应该没有危险,估计是看天色晚了又不见他二人回来,先下山了!见罢,鸿达苏婵儿也就下的山来,那薛雅达回庄后说了他二人去狮子岭后失踪的消息,已经有不少人寻到山下,见他二人安然无恙,也就放心回去。 至那日狮子岭回来后,老太夫人也担惊受怕了一晚,见她二人完好回来一颗心也就放下了,责备她 也因苏婵儿鸿达上山遇险耽误了一日,歇息一晚这日太夫人就告辞回府了。当晚,鸿达嘱咐苏婵儿回去府中定不要在苏亦玉面前漏出破绽,待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把她除掉。 苏婵儿回府的当晚,苏亦玉已经迫不及待:“这次出去可有收 “安珍,安珍……”苏婵儿喊了两声。 “苏姑娘!”安珍急忙走过来,担心的看着苏婵儿说:“又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是说,秋风是不是在这里待了一夜。”苏婵儿轻声的问道,明明知道是肯定的,却还要明知故问。 “是的,公子是在蹋前守了你一夜,还不停的为你更换手帕。”安珍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瞧你们担心的。”苏婵儿心虚的说道。 “才不是呢,你不知道,苏姑娘你昨天真的烫得吓人呢!”安珍上前用手轻触了她的额头一下。“现在好了,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施大夫里面请。”白秋风陪着施大夫走了进来。 苏婵儿点了点头:“施大夫,我们又见面了。” “苏姑娘,最近可好?”施大夫寒暄了一句。 “很好。”苏婵儿看了一眼白秋风,而他正紧张的看着施大夫脸上的神情。 给苏婵儿诊过脉后,施大夫说:“没有大碍,基本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还用喝汤药吗?”白秋风接道。 “这个,倒是不必。只要注意饮食就好。”施大夫肯定的答道。 鸿达大力一提带出水面扔向船内,三人不知是何物。鸿达道:“薛公子,我在船后使力推,你用力划船!” 他二人奋力划船只听咯咚一声船挣脱出来。那鸿达吃力的爬上船呼呼喘气。 “哥哥这是什么东西?” 三人走到石榴树下,只见房门紧闭,鸿达扣门,半响无人回应,以为没人正要走,门忽然吱吱嘎嘎开了,那卖画的老妇站在门内。”鸿达大吃一惊:“怎么是你!” “请进来说话吧”老妇道。三人跟随老妇进得院内,院子里树下有一石桌和几个板凳。“几位请坐吧!不知道你们是为何而来?她看向满脸狐疑的鸿达:“你一定有什么话要问我。” 鸿达愣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 “你们……”那老妇欲言又止,“你们先回吧等我消息”。 出来巷口,不远就有一条护城河,三人踱步在柳荫下。 “鸿达,趁这苏玉青打探千年莲子的时间,我想去寻寻那枚蝴蝶玉佩,只是这年代久远,不知从何寻起。” “阿婵,你可还记得上一世你葬在何处?” “只是,”虞明双担心地看了一眼苏婵儿苍白的脸色,继续说道,“苏姑娘毕竟伤势还未痊愈,我娘说,你要静养,还是先在这里调养几天,再走,好吗?”声音很是温柔。 虞明双赶紧站起来,“苏姑娘,你别心急。”他轻轻揽住苏婵儿的肩,抚了抚,“苏姑娘,马车我一定帮你弄到,只是,我先叫娘来帮你看看,叫娘开点药,给你带着,可好?” 苏婵儿方才咳得厉害,这时才勉强停下来,可脸上却已经带着微微地笑意,“虞公子,真是谢谢了,太麻烦你了。”说完,挣开了虞明双的怀抱,轻轻道,“你也不用苏姑娘苏姑娘的叫我,叫我婵儿就好了。” 虞明双的眼睛一亮,温暖地笑着,心中一阵窃喜,婵儿……嘿嘿。 苏婵儿在一旁看见了他的表情,眼中也留过了一阵笑意,但只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浑身也无力了一般,连 “哦,是,少爷。”那小厮一缩脖子,转身便跑了起来。 苏婵儿倒在虞明双的怀中,刚想对他道一声谢,怎奈脑中一片混乱,只听得耳边嗡嗡一片,眼前看见的就是虞明双满脸担忧的模样,而且他仿佛在对着自己说着什么,可是到底是什么呢……苏婵儿很努力地去听,可是黑暗却在这是连招呼也不打,便向她袭来了,瞬间,她便晕了过去。 “牌匾上写的什么字?”安珍好学的问了起来。 “是祈福庙。”苏婵儿轻声说。 吩咐好轿夫等在门口,白秋风走了过来说:“我们进去吧!” 刚进了庙门,就听到庙里有当当的敲钟声,香客们也都规规矩矩的往来走着,面上是虔诚的神色。 白秋风在大殿里很自然的点燃了一柱香,然后竟在蒲团上跪了下来。要不要做到这个样子,苏婵儿心里暗暗的腹诽,不过受周围气氛的影响,苏婵儿也学着白秋风的样子,双手合十。 “苏姑娘,刚刚你在佛祖面前求了什么?”出了大殿,安珍笑嘻嘻的问苏婵儿。 “也没什么,只是祈求平安罢了。”苏婵儿随口说道。 “只是如此吗?难道没有别的?”安珍不依不饶的问道。 “哪有人人都像你,满眼里都是桃花!”苏婵儿终于不客气的点了安珍一句。大概是苏婵儿说中了安珍的心事,她脸一红转过身子不再理苏婵儿。 白秋风说是要去找静空禅师,让我们在庙前的柱子下等他,过了好一会儿,还不见他回来的影子。 虞明双的脸色变了变,低下了头,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 绣夫人瞪了他一眼,“婵儿?你叫她婵儿?你以前认识她?” “不认识,不过方才她醒来,我和她聊了会。”虞明双觉得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绣夫人的脸色缓和了些,“所以,你就没跟着我们去前厅?” “是的,娘。”虞明双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虞蔓菁不见了,“小姑呢?” “哦,刚刚虞老太爷叫人把她带走了。”一旁的虞兴腾回答了他。 “哦——”虞明双转身,向着虞兴腾,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下去。然后又转向绣夫人,“娘,苏姑娘她……”虞明双故意将后半句不说。 “好香啊!”苏婵儿看见桌子上放着飘香的肉包子,伸手拿起热气腾腾的包子,不客气的吃起来。 “苏婵儿!我让你吃了吗?”花郁闷的看着吃的不亦乐乎的苏婵儿。“哎呀,好吃好吃,死妖孽的手艺就是好。”花转身更加郁闷了。风雪月苏扬人手一个包子,吃的斤斤有味。 “我说小花,你里面放了什么?”苏婵儿边吃边研究。“不告诉你!”花拿起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 “婵儿,我跟雪呢?”月不满的嘟嘟嘴。“跟我住在这,等他们动手。对了,昨天黑灯瞎火的,没有好好看看山庄,我去逛逛,你们吃完饭就去干活。”苏婵儿飞身闪出花的小楼,后面传来花歇斯底里的声音。“啊!你们把我的都包子吃完了!!!” 苏婵儿回到住的地方,才发现这个小院叫挑花小筑,院子外围的挑花组成五行异术所排列的阵法,普通人进不来,不过对于会功夫的就有点说不好了。 苏婵儿端着丝兰花语,慵懒的坐在屋后漂亮的人工湖边,手拿一本闲书慢慢翻着。 “主子,那个…那个。”苏扬不好意思的看着苏婵儿。 “嗯?什么事?”苏婵儿头也没抬。 “主子后院的那些女人,哭闹着要见主子,彩福到了玉溪院找主子。” “那些女人还真是心急。”苏婵儿依旧没动。“主子要回去看看吗?管家急的团团转,毕竟有些是金枝玉叶。” “哦,好吧。看在苏扬的面子去一趟吧。”苏婵儿慢慢悠悠的起身。 晨王府 “王爷王爷,您可回来啊!”彩福见到苏婵儿忙迎上来,用袖子抹着头上的汗滴。 “嗯,彩福受累了。看来本王的这帮美人来势汹汹啊。”苏婵儿大笑着走进美人林立的大堂。 众美人看见英姿不凡的苏婵儿,都静了下来,每个人看向苏婵儿的眼神都不一样。 苏婵儿泯着茶,半晌没有说话。众美人看着苏婵儿似笑非笑的样子,顿时心里有点慌。“王爷,您打算怎么安置我们?”终于有人沉不出气,开口问道。 “那就先让本王先认识认识众美人吧。”苏婵儿放在茶杯,静静的打量眼前身穿紫衣,颇有些英气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208章 盛情难却 “要是看长相,这多的很,我还带回来了一个呢,长的就像个妖孽。” “不是吧!才几天呀!你这么快就带回来了一个,看来我是瞎操心了,看来喜欢你的人不少。” “这我怎么知道他们喜不喜欢我,我知喜欢喜欢我的,我才不要那什么报恩那,什么的,我要的是真心喜欢我的,离开了我就活不下去的,对于没什么感情的送我都不要。” “婵儿,没发现你还很有看法的呀!是呀!找到真心喜欢自己才最重要。” “嘻嘻……怎样?不操心了吧!我才十五岁还有一年多才到成年,就算找不到直到二十岁我也不会随便找人就结婚的。”、 看到都到齐了,苏柏存微微颔首,他朝刘公公讨好道:“刘公公,人都到齐了!” 刘公公扫了一眼众人,微微皱眉,轻轻把眸光扫在苏玉柔与苏婵儿身上,刘公公的脸色却越来越复杂,眼底的狭促越来越明显。 “且慢。”已经休息过来的苏玉堂急忙说道:“自古道,英雄不问出处,我这么亲兵可是一位将才,只是还为立功,所以暂时才屈为小兵。” “放肆,苏玉堂,你不用为你的兵砌词狡辩了,在皇上面前,这可是大不敬的罪责,来人,轰出去。”闻康乐几乎喊了起来。 “闻大人此言差矣,刚刚闻将军可是在向我们全军挑战,难道我不能应战吗,还是闻将军胆怯了。”那书生不卑不亢地朗声说道。 “好!”云炀赞道,“有胆色,玉堂说得很对啊,英雄不问出处,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书生回答道:“小人赧飞翮。” 苏婵儿耳边如有一惊雷响起,此人竟然就是赧飞翮赧睿范,也就是历史上平阳公主的丈夫,没想到就是这个人,苏婵儿有点口干舌燥,而且胸如鹿撞,她到这时代以后还没想过这件事呢,总觉得自己还年轻,不用过早结婚,而且也因为没有见过赧飞翮,更不会去想这个人,现在冷不丁的出现了,还真叫人,啊,嘿嘿,有点接受不了。 “他的娘亲是左相的女儿,和我是没有感情的。但是我的母后为了在我身边安插眼线,所以,就请我父王赐婚。她是一个很刁钻的女子,蛮横,霸道。原本,当她死后,母后是要继续给我赐婚的,所以,我只好那你当挡箭牌了。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我不在意的。” 苏婵儿轻轻地打开玉匣子,发现里面一颗极稀珍贵的血玉,苏柏存一惊呼,这血玉乃当今圣上亲手所赐给盛王的,如此珍贵的东西却送给了他的女儿,简直是匪夷所思。 苏柏存一阵糊涂,低声询问苏婵儿,苏婵儿大概地说了一下情况,但没有对他她在外面过夜的事,苏柏存更加骄傲有此女了,抚着她的头只管呵呵直乐。 苏婵儿微微一笑,低头轻声说:“替我谢过高元廷,这礼物我不能收,如此贵重厚礼!小女子何德何能收下?”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听到他说话,苏婵儿就有点烦,她冷冷地说道:“哼,这只是借口,我看你这人就傲气的很。” 夏侯訾逊说道:“原来在下的命是赧兄救得,请受在下一拜。”说完就要拜谢。 还在为苏婵儿的话**的赧飞翮急忙拦住夏侯訾逊,笑着说道:“在下可不敢居功啊,当时可多亏了婵儿小姐,不惜以身试险,把老虎引开,这才使夏侯兄脱得大难,该感谢的人应该是婵儿小姐。” 苏婵儿冷冷地说道:“你又何必客气,如果不是你,我和他可能都得死,不用装得这么虚伪。” 这下赧飞翮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也不明白一个大家闺秀怎么会如此刁蛮。 少年一听,脸露难色,再次朗声道:“我家皇子说了,如果今天苏小姐不收下,我们将会受罚!” 苏柏存连忙替苏婵儿接过玉匣子,连声道谢,向少年赔礼道歉:“盛王的美意我们收下了,再次请使者帮忙答谢你家主子,他日定会登门答谢!” 历为自己而忧心,太上皇为自己而失望,母妃为自己而关怀,他们都是围绕着自己的伤势,可自己却事不关己的安然坐在座位上,苏婵儿觉得很不好意思。 “太上皇,母妃,苏婵儿虽然脚是受伤了,但是手是安好无事的,如果可以的话,苏婵儿愿意为母妃的生辰献上一曲。”苏婵儿站在历的旁边,学着旅采珊的礼仪,向皇上和太后自荐。 “恩,好呀,如果不伤及你的伤处,本宫非常期待你的曲子。”不住的点了点头,太后很欣赏苏婵儿的出落大方。 看着历给她一个关心的眼神,她自信的点点头,让他放心。 “谢谢母妃的允许,那么请让人帮忙苏婵儿准备一下需要的东西吧。”毕竟她要表演的曲子,并不是古代的那些古筝,而是现代家喻户晓的曲子…… 此时,苏婵儿已经帮百里阳擦干了身子。然后小心的把他放在了宽大的床铺上。下人把小木盆拿出去之后就关上了房门。 “不在意么?” “嗯。” 窗外的花依旧散发着香气。白天明明就是风和日丽,连云都没有,但是为何晚上就是没有月亮呢? 尖细的嗓音带了一抹笑意,望向苏玉柔:“这位便是苏玉柔?” 苏柏存当然听得出刘公公语气中的讥笑,额头布满了细细密密的细汗,连忙点头称是:“正是!” 刘公公再看一眼跪在地上畏畏琐琐的苏玉柔,不屑尽显脸上,明白一看便知道了:此女就算能嫁进宫中,也难讨得盛王欢心,怪不得盛王如此抗拒!” “好吧,随你了,下次我和你爹说说不让他为你操心了。” “那,柳叔你为什么不找个人嫁了。” 半晌柳叔才回道:“怕受伤。” “奥!”苏婵儿看了看柳叔有些忧伤的表情,很想甩自己几巴掌,什么不说偏偏问这么让人伤心的话,她觉得自己被人很踹几脚也不过分。 接下来谁也没有说话,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门外的一个身暗衣听到里面不在继续的谈论下去了,轻轻的叹了口气,黯然的从门外离开。 “吃饭了婵儿,你去把白阔叫来吧!一会就会有人将饭菜送来了。”苏雨华端着两盘菜走了进来。 “还坐着干嘛呀!去呀!”看到苏婵儿和冷柳两人看着桌子发呆,而且被叫的那人还一动不动的坐着,就不禁催促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09章 必须去! “苏大人,不这样的话,我还会被他们拍卖的……”说完就低下头,偶尔盯着苏婵儿的侧脸傻笑。 “唉,那你可以直说啊,我来划破手指就好了,你这细皮嫩肉的。”苏婵儿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给她包扎伤口,“以后不要这么傻了,有什么事就直接和我说,由我来解决!” 苏婵儿认真的看着武灵,武灵开心的点点头。 夜深人静,苏婵儿在地上睡得四仰八叉,流口水、还说梦话,武灵在床上一直盯着睡在地上的人,脸上都是幸福的表情。他救了她太多次,她欠了他太多情,她愿意用这一生来报答,用她的所有来报答……想着想着,嘴角满溢幸福的笑容。 而吉定远就没这么好的心情睡觉了,便拉上景温瑜和他一起喝酒。在朝堂上,他们的父亲看似在两个派系中,但是他们俩私底下却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不管他们的家庭如何争斗,只因他们都有一样的理想。 申公泉与兴厥同时厉喝,声音不约而同的带了一丝恐慌和愤怒,却又因各有顾忌,不敢轻举妄动。 苏婵儿无视眼前的利剑,定定地望着面前这张冷酷决绝的脸,怎么也无法与自己记忆中,那张慈爱温和的脸联系起来。 “怎么会是你?”苏婵儿呓语般说道,似是自问,又似是自嘲。 颤抖,像是会传染一般,先是手,接着是手臂,然后是身体,最后,几乎连站立,都成了问题。 苏婵儿狠狠地咬唇,力持镇定。 这样异常的反应,令申公泉与兴厥,同时心生惊诧与疑惑。 思索间,苏婵儿已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摊平,展开。 顿时,玉佩的全貌,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三人眼前…… “果然,天下间,也只有他,才命令的了五杰传人。”兴厥心下抽痛,面上却丝毫不显,语气更是平静无波,只是其中犹如猜测得到证实一般的了然和略带了些苦涩的喟叹,让苏婵儿大为意外。 “你,知道这件事?”苏婵儿稍稍侧头,略显迟疑地问。 兴厥闭了闭眼,唇边溢出一丝苦笑:“我还知道,你派去青鹤派、双翼教和白云观的人,便是金、水、光。” 闻言,苏婵儿眸中划过一抹复杂之色,低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才你召唤火出来的时候……” 苏婵儿默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太过分了,他在那风流快活,我在这自己喝闷酒!”吉定远跟景温瑜聒噪着。 景温瑜抿一口酒,笑着摇头不语。 “拿着我的钱去泡妞儿,最后还我把一个人晾在那儿,太没良心了!”说罢,吉定远又开始对那瓶烈酒牛饮。 “真的,死了?”申公泉低声又重复问了一遍,不待苏婵儿作出回复,面色就狠狠一变,脸上满是狠戾怨毒,声音亦冰寒无比:“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她怎么能死?怎么能?” “你骗我的,是不是?” 苏婵儿没有接,和月相视一眼,没兴趣的大笑起来。亓官浩漫尴尬的收回玉坠,嘿嘿傻笑。苏婵儿笑了一阵,对月耳语几句,月飞身离开了。留下亓官浩漫不知所措。 “南,对不起!”苏婵儿认真的向亓官浩漫道歉。 “呃,没事没事。”亓官浩漫以为苏婵儿是为了取笑他的事道歉,跟婵儿在一起被取笑也不是这一回了。 “我说的是你父皇。”苏婵儿再次低低的说。 “父皇。”亓官浩漫眉头紧皱,面色担忧,还不知道亓官浩崖到底对司北皇做了多少。 “南,你父皇是中毒了,并非是外界所说荒淫无度。”苏婵儿有些沉重,亓官浩崖竟然向自己的父皇下毒,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你一定是在说谎,在骗我……” “对,为了救南,必须去西覃。”苏婵儿将玉佩收入怀中,望向亓官浩漫所在的方向。“好吧,雪和苏扬马上就来了。”月知道那个男人对婵儿的重要,不过雪好像是婵儿的弟弟,要他管着婵儿不要出去招惹那么多陌生的男人,应该可以。月想起雪竟然还有如此好处,不禁开心起来。 苏婵儿轻轻点点头,“让风去查查尚元嘉。” “我早就查了。”月早就觉得这个所谓的元嘉不简单,便让风早早的查了,搜索了所有叫元嘉的人,最大的来头便是西覃轩王尚元嘉。 “他哥哥尚齐廉前不久登上了皇位,轩王下落不明,但是普遍都认为被尚齐廉给软禁或是杀了。” “他还没事。”慕云遭到追杀尚元嘉必然没事,现在更棘手的是,那人竟然知道逸轩的另一张脸,是近身的人背叛了他吗?苏婵儿又想起那天晚上吹郑的人,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你的名字。”苏婵儿看了一会男子问。“元嘉。”嘶哑低沉的声音仍然预示着主人的伤势未好。苏婵儿知道这是个化名,也不想追究,便点头吩咐让婉儿好好照料他就离开了。 一路上有亓官浩漫的护送,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离司州京都司北城越来越近,每个人的脸上的都洋溢着喜悦轻松的微笑。苏婵儿脸上虽然一脸放松,心里早已觉得似乎太平静了,可是对黑衣人却没有丝毫头绪。 “禀报晨王,公主突然呕吐不止,她不让太医探病。” “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我不许!我不许……” 闻言,尚沉浸在悲伤中的苏婵儿,“唰”的睁开眼,神色一变,眸中的一切情绪,刹那间消失殆尽,只余冷漠:“申公泉,你到底是真的无法接受她的死亡,还是因为她多年的杳无音讯,甚至连最后一面也不肯见你,而对她心生怨恨?” 申公泉的一双眸子略微泛红,隐隐折射出其中的疯狂与恨意。 “默,以前的你可是从不会这样喝酒的。”说完,景温瑜优雅的又抿了一口。 吉定远白了一眼景温瑜,“你妹的!” 景温瑜被吓得目瞪口呆,这家伙不仅开始没形象,竟然还学会爆粗口了!景温瑜曾经被苏婵儿骂过好几次,后来问了吉定远才知道那是粗话,是骂他的,而今天竟然从吉定远口里说出来。景温瑜正了正情绪,只当他们都喝多了吧,一个不知道说的什么,他也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章节目录 第1210章 你干什么? “你们解决……”左纪宇的话音刚落,忽然人影倏然闪过,还不及反应,森冷的刀光已经抵住了晖儿的脖子,一声爽朗带笑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 “这是急着去哪儿啊?连我们家果果都不要了?” “……” “哼,抢了我们家果果却不好好照顾他,你还是这么混蛋啊左纪宇……”又一个愤愤的声音从暗处响起,继而闪出一个人影,沉着脸瞪着左纪宇,蓦地抬手……拽着左纪宇的脸来回扯。左纪宇面色不改,静静的站在原地任人宰割。 “……”苏婵儿一愣,转了转眼珠子,盯着房梁的蜘蛛网挣扎片刻,终究按耐不住好奇。悄悄从袖中掏出小药包握在手心,壮了壮胆子:“果果的爹?他怎么了?” “他快要死了……”油滑轻浮的眼中闪过一丝江湖人特有的敏锐,将苏婵儿的动作尽收眼底。 “什么?!” “婵姑娘……”温婉恬静的女子冷不防的从暗处冒出来,微笑着看向苏婵儿。 苏婵儿愣了一下,方才记起原来是二郎寨的那位小姐……佟竹儿,吃饭的时候她只忙着偷看左纪宇。恐怕这会儿肚子饿,来这儿找吃的来了。想至此,赶紧笑眯眯的指了指右后方的小弄:“听说从那儿拐进去转个弯儿便是厨院了……” 佟竹儿面色不动,沉默的看着苏婵儿,猜不透她在想什么。许久后,寂静的空气中忽然划过一道阴冷的轻笑,仿佛蜘蛛在背上爬过,引起一阵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触动…… “倒是挺会装傻的,怪不得左纪宇也着了你的道……” 苏婵儿虽听不懂她的话,但对有些东西却是异常敏感的,她能感觉到佟竹儿的敌意,选择不动声色的沉默。 佟小尚傻眼的愣了愣,一时不知该咧嘴笑还是该破口骂,憋屈的压下火气,有些不服气的看着左纪宇:“姐夫!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偏帮一个外人?”忽然一愣,想到了什么,猛的跳起来瞪着苏婵儿:“好啊!我说姐夫怎么拖了这么久还不娶我姐姐,原来是被你这小狐狸精给勾引的!” 苏婵儿茫然的眨了眨眼,听的半懂不懂,只对一个词儿特别敏感……“狐狸精”。从前娘一直说雁蓉的娘是“狐狸精”,原来她现在也成狐狸精了,这倒没什么不好的。想至此,反到有些得意自己如今的“成就”,笑眯眯的看向佟小尚,露出可爱的小梨涡。 佟小尚瞪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气的面色铁青,以为苏婵儿是承认了和左纪宇的关系。 “佟少爷,别在我们的地头儿闹事……”晖儿隐去后半句话,沉着脸看着佟小尚,勉强压下一腔怒气。这家伙在他们昭灵庄白吃白喝到处撒泼,他可一直看不顺眼,只是不好得罪…… 佟小尚不屑的哼了一声儿,筹码在手,他压根儿没把左纪宇以外的人放在眼中,只冷脸盯着苏婵儿和左纪宇。 左纪宇冲他和善的笑了笑,不痛不痒的调开视线,把注意力放回白粥小菜上。刚才只顾着喂果果,他一口都没吃,肚子一直“咕咕”叫。 温婉之姿渐渐消失,只留下一具美丽的躯壳,以及那森冷至骨的眼神。在暗夜中透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沉戾气。诡异而安静的空气中响起如冰棱刺骨的声音,一字一字的阴抑低沉…… “他是我的……” “婵、苏婵儿?!”雯丽公主吓的浑身一软,“扑嗵……”一声瘫在地上。这才发现晕在一边的六儿,心有余悸的倒吸凉气。 “还不起来!成何体统?!”苏老夫人厉声看着吓得不成样子的雯丽公主,怒气骇人:“快去找祯儿!立刻回府!此事要禀明圣上,定要严查缉拿这狂妄之徒!”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片刻,“倏……”的转了个大弯儿,拐进了山路。车身在山路中颠的厉害,速度又快的吓人。苏婵儿小脸煞白,难受的爬到车板上看着赶车的人,刚想开口,却只觉胃部翻搅,“呕……”的一声…… “喂!你、你干什么?”青衣男子脸色“唰……”的一白,吓的忘了甩鞭子,瞪着直往自己身上吐的少女,差点有跳车的冲动。 “好难受……呕……” “吁”一个急停,马儿前蹄高高的仰起来,把车身晃的吊起一半。“扑嗵……”一声…… “嫂子!!”男子吓的赶紧跳下车,看着摔的很惨吐的很惨脸色又很难看的苏婵儿,紧张的咽了咽唾沫:“嫂子?嫂子你没事吧?” **烛火跳动,另一头的厢房中,佟二郎与他宝贝儿子亦处于积极交流中…… “你说什么?!”佟二郎一个趔趄,被儿子的念头的吓了一小跳:“臭小子,你是说你看上那个丑丫头啦?!” 小女孩儿见没人理自己,有些生气。松开道士的衣摆,撒腿儿跑到苏婵儿身边,仰着小脑袋,伸手指着果果:“弟弟……” “嗯?”苏婵儿抱着果果退了退,抿着嘴看着脚边的小人儿,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她是强盗窝里的小孩,是小强盗吗? “把弟弟放下来好不好……” “哦……”苏婵儿愣愣的点头,鬼使神差的蹲下身把果果放在地上。果果一脸茫然,允着小手指头,眨着小鹿班比的大眼睛,有些怯怯的躲在苏婵儿脚边看着小女孩儿,似乎怕她。 “嘻嘻……”小女孩儿开心的咧嘴一笑,猛的扑过去,一把拽住果果,捏了捏他白嫩嫩的小脸,觉得质感不错便咬了一口。果果被吓傻了,一动不敢动,瘪着小嘴儿使劲的缩,眼中闪出小泪花,像个受气小媳妇儿却不敢吭声。 “别急……”佟小尚满意的看着一脸惊讶的苏婵儿,踱着步子挨过来,笑嘻嘻的伸手搭住苏婵儿的肩:“你别怕,他死不死那要看本少爷的心情。本少爷心情好,自然不会把他的身份抖落出去……他也不会死……” “你别为难果果的爹好不好?”果果的爹若是死了,果果会很可怜……果果的爹若是死了,晖儿和伯灵都会伤心…… “二哥,干嘛一见面就动手,好歹给果果一个面子嘛……”毕子璇皮笑肉不笑的轻轻来回触动剑锋,吓的晖儿吞了吞口水,又有些不服气的小声埋怨:“果果是我们家的,不是你们家的……” “你说什么?!”毕子念蓦地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的捏住晖儿的鼻子,直到把他憋的脸红脖子粗一口气快上不来,这才满意的松手:“胖子!你给我记住!果果姓毕!他是我们毕家的人,跟你们强盗窝没一点关系!” 章节目录 第1211章 一个也不要放过 “你不必自责,没那么严重,我虽然没找到回家的路,不过你也看到了,当日胡妈妈好心收留了我,而且昇阳阁的姐姐们都对我很好……” “昇阳阁?”郁清池愣愣的重复了一遍,觉得有些耳熟,偷偷思忖片刻……猛然间,脸色“唰……”的一白:“昇阳阁?!!!” “嗯……” “您、您……她……”郁清池结巴的伸手不断在空中比划:“那、那胡妈妈莫不是个鸨娘?!!” “嗯……” “嘶……”郁清池猛的倒吸口气,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直摇头。 如此说来,那日他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尊贵的娘娘被歹人拐走?!! 如此说来,那日他竟然活生生的把尊贵的娘娘送进了火坑?!!! 如此说来,是他亲手毁了娘娘的清白?!!!! “你在想什么?”苏婵儿有些不耐的拉了拉郁清池的衣襟,皱着眉挺内疚的继续开口:“你不用如此难过,反正胡妈妈对我很好,也没让我干粗活,只是每日陪客人喝酒……”(况且还没来得及陪人喝酒就被买走了……) “你可想好了?”穆飞扬轻笑着看向左纪宇,温然稳重的微笑中透出一股淡淡的沧桑,是一种厚重深邃的岁月积淀,看不透最深处到底藏的是什么。 “嗯……”左纪宇的笑总是太过不经意,让人觉得他从没真正把事情放心上:“我做我想做的,自然不会犹豫,只是要看王爷的意愿了……” 如此清朗美好的早晨,忽然有一股诡异的气氛悄悄弥漫开来……诡异极了……诡异的连俞奇玮都悄悄竖起了寒毛,默不作声的打量了一眼毕子璇……这个从来不懂得礼数是什么的人,今天竟然…… 银光殿偏殿的书房内…… “皇上,为什么我不能常常过来?” “因为烦人……” “皇上,册选皇后之事什么时候结束?” “还有些日子……” “皇上,你想让谁当皇后?” “呵……”笑声渐止,温然如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回转间消失不见。 “我早就说过……” 孤高傲气的老妇站在殿外的弦玉台上,看着渐走渐远的两个身影,若有所思的紧蹙眉宇。难道宫中的那些谣苏都是真的…… “奶奶不喜欢你……”清脆的声音打破两人间的沉默,苏婵儿停下脚步严肃的看着毕子璇。 “哼!我也不喜欢她……”毕子璇不屑的撇撇嘴,一点也不在乎。 “……”苏婵儿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什么。她一点也不希望奶奶讨厌毕子璇,或者说……她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能让所有人喜欢……是这样吧……或许…… “走吧,去银光殿……” “等一下……”毕子璇一把拉住苏婵儿,这才想起自己到这儿来的目的,急忙四下张望了几下,将苏婵儿拉到映福殿的长廊拐角:“其实刚刚的口谕都是我瞎编的……” “……” “最近为了立后的事情银光殿已经乱作一团,光是每天上呈的折子就已经堆积如山,都是要求把你立为皇后的请奏,而且天天有人来呈请奏议关于立后的事,说来说去都那么几句话,我都倒背如流了……” “皇上当真要重设女官?”俞奇玮紧蹙眉宇望向穆安歌,眼眸中带过一丝忧心:“婵夫人乃在册的后妃,恐怕……” “没关系……”躲在其身后的苏婵儿忽然抬头,拉了拉俞奇玮的衣襟,神色带些倔强,仿佛……不怕虎的出生牛犊。 在执吏署开设女官之职,这样的事若是放在前朝其实一点也不稀奇,沂秦长公主从前便掌管过执吏署,只是今昔不同往日…… 执吏署负责任命和调迁大小官吏,事关重大,以往不论男女,只要是皇室之人便有权入署掌管,而无皇族血脉的人自然没有那个资格。如今,放眼望去,拥有皇室血脉能入执吏署的亦只有苏婵儿和子璇。毕家的情形有些特殊,这点俞奇玮比谁都清楚,那么……果真只剩下了苏婵儿能进执吏署,能帮皇上。 “他们都要置于死地……” “一个也不会放过……” 清寂的白荷依旧出尘,只是素色雅致的王府却再也藏不住那股气息……毫无仁慈可苏的杀戾之气…… 暑意渐起,眨眼间入了夏。册后之期将近,宫中又比往常热闹了许多。一场后位的争夺,往往不再是宫妇间单纯的争宠,而是宫妇背后的权臣宗亲在蠢蠢欲动…… “喂!”猛的一声娇喝打断他的思绪。声音清脆稚气,满是笑意,似曾相识。左纪宇愕然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被人从后面一把扯住的宽大衣袖,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果然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说起来,倒也有些日子没见了……自从那些谣苏生起后便很少见了…… “……娘娘有事?” “嗯……”苏婵儿有些拘束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才仰头看向一脸笑意的左纪宇,抬手指了指自己左脸那道几乎已经看不见的旧伤:“有点痒痒的……” “会吗?” 华丽的马车徐徐停在宫门边,沂秦长公主已经很久没进过宫,因为她的孙女到如今依旧只是个“夫人”,一个从未受过宠信的宫人,这对骄傲的穆沂秦而苏无疑是一种耻辱,让她不愿再进宫丢人现眼。 “陪、陪客人……”“嗵……”应声而倒的闷响。 苏婵儿慌张无措的看着瘫软在脚边的少年,吓的抿嘴不敢说话,有点心虚,有点内疚。 郁清池连吸了几口凉气,四肢无力的跪趴在苏婵儿跟前,深感自己罪孽深重,如果当初他追上去,如果当初他拦住那妇人,娘娘也不至于沦落到那种地方…… 难怪最近宫中的有如此多的谣苏,都说婵娘娘不清白,闲苏碎语尽是污蔑娘娘的话,如今他终于明白!一定是因为此事!一定是因为娘娘过去不幸的遭遇,所以如今才会有这么多人污蔑她误会她!他对不起圣上对不起穆朝对不起天下苍生!枉他们郁家一门世代清白以德为首以义为居,枉他郁清池十年寒窗立志报效朝廷,却不想竟亲手毁了一个如此尊贵的娘娘的清白!他对不起皇上!!!!对不起皇上!!!! 章节目录 第1212章 意料之中 沉寂已久的辉发那拉氏,坐在梳妆台旁涂抹着胭脂,风筝站在一边向她汇报着探听来的结果。 辉发那拉氏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听到小香死之前反咬了许芷柔一口,不禁得意的笑了起来。 她最近这段时间如此沉默,就是想看许芷柔和苏婵儿斗法。 现在很显然的,苏婵儿略胜一筹。 许中庭眼观鼻,鼻观心,一点反应也没有。 “皇上,前段时间朝中大臣联名弹劾礼文公贪赃枉法,正待将证据呈上之时,却惨遭杀害。微臣侥幸,逃过一劫,但凶手仍然逍遥法外。” 许中庭听完后站出来说:“皇上,左中堂的话似乎是针对臣而来的,臣并没有做过此等事情,恳请皇上明鉴。” 皇上点点头道:“李爱卿,许爱卿说得对。说话之前,万万要慎重考虑,切不可信口开河。” 王爷也被苏婵儿的话逗得笑了起来,把苏婵儿抱得更紧道:“既然你那么听话,那我得好好奖赏你了。” 苏婵儿好奇的问:“那你要送我什么,现在满屋子都是你送的东西了,再送我就没地方坐了。” 苏婵儿看着满屋子的东西,王爷对她真的很宠爱,什么奇珍异宝,绫罗绸缎的满满的堆了一屋。她也算是大开眼界了,不过她要的并非是这些物质上的关爱,她需要的很简单,也许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一个关心的眼神。 苏婵儿笑着握紧青如的手,看着她道:“青如,小月的仇已经报了,她现在应该也安息了。我想她也不希望看到我们愁眉苦脸的,所以我们应该开心起来。” 毒林的危险不小于在战场上杀敌,一不小心,随时有可能会命丧当场。 成为毒林中那些毒物的点心,而且就算侥幸过得了毒林。那些杀手也不是好对付的,这次跟随王爷去的侍卫都是他的近卫军,虽不能说以一敌百,但胜在武功都不弱,而且骁勇善战。 王爷收敛心神,点点头对寒竹道:“传令下去,全军整顿,后日辰时出发,不得有误。” 手下领命而去,王爷也走出了书房,向着轻云阁的方向走去。 轻云阁 王爷看着苏婵儿,如果他从苏婵儿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恳求的话,那他就不会答应苏婵儿。他不喜欢自己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来求他。但他没有看到什么,苏婵儿的眼睛里一片澄明,有的只是对他的深情。 苏婵儿知道王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王爷因为她的请求而吃醋,这让她心里十分开心。 苏婵儿缓缓的道:“岳子令救过我一命,所以我想还给他。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吧。” 苏婵儿最后的这句话是故意说给王爷听的,算是激将法吧。她知道王爷一定会答应的,王爷不会让她欠岳子令的人情。 果然,在苏婵儿的意料之中,王爷明知道是激将法也答应道:“我的女人不许欠别的男人的东西!” 王爷在苏婵儿到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虽然离得远,但是身上的玉玄意却依旧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在告诉王爷,他心爱的女人来为他送行了。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笑容,王爷微微转头看向苏婵儿藏身的地方,苏婵儿也看向王爷的方向。两人四目相接,用眼神诉说着彼此的爱意。 寒竹也察觉到了苏婵儿的存在,但他依然冷着一张脸,似乎这世上的事,没有一件是值得他关心的。 其实寒竹和王爷可以算是多年的好朋友,从小寒竹就是王爷的伴读,王爷也把他当兄弟看待。 苏婵儿笑了,亲了王爷的脸颊一下。 虽然王爷很霸道,很大男人主义,但苏婵儿就是喜欢他。她只是个平凡的小女人,只想找个疼爱自己的男人,过着简单幸福的生活。 苏婵儿像是有预感王爷要来一般,已经准备好了雨前龙井,还亲自做了一碟糕点玫瑰酥,正坐在桌子旁边等着他。见王爷进来了,苏婵儿浅笑一声,站起来迎接王爷道:“昊,我泡了一壶雨前龙井,还做了一碟玫瑰酥,你试试看好吃吗?” 青如也笑着点点头,苏婵儿终于想通了,不再为小月的死而内疚了。虽然最近苏婵儿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但她知道,苏婵儿对小月的死一直没能放得下。 现在苏婵儿终于放下了,不是件很值得欣慰的事吗?青如开心的眼里闪着一丝泪花,小月的死换来苏婵儿的强,只是这种代价太惨痛了。 苏婵儿想着,悠然叹了一声,觉得有点对不起青如和小月。 她们都当苏婵儿是最亲的人,但苏婵儿却一直没有告诉她们,自己真正的身份,因为她怕小月受到打击,如果她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苏婵儿,只是借用了她的躯壳重生,原来的苏婵儿已经不知道去了那里,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可是现在小月已经不在了,她不想再瞒着她们了,于是她决定告诉青如,她不想再留下什么遗憾。 王爷闻言,在苏婵儿的唇上轻吻了一下,笑着道:“这就是我送给你的。” 苏婵儿撇撇嘴,假装失望的说道:“这啊,一点也不值钱。我也有啊,而且还比你多了一个。” 王爷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真的是越来越喜欢苏婵儿了,每一个表情他都喜欢看。看着王爷笑眯眯的样子,苏婵儿有点不习惯起来,她还是习惯了看他冷冰冰的样子。 “微臣遵旨,请皇上饶恕微臣妄言之罪。” 李空成平日并不是如此毛躁之人,只因近日无辜惨死的官员实在太多,他才会如此气愤。 明知是许中庭所为,无奈找不到证据,无法指控他。今日在朝上就是因为没有证据,才会被许中庭反咬一口。 听说王爷对苏婵儿可是专宠,看来苏婵儿还是有些本事的。 她辉发那拉氏虽然沉默了不久,但是她认识的人多,据风筝偷听来的消息,近日达官贵人屡遭杀害,而凶手所在的组织头领就是前段时间刺杀王爷的刺客,岳子令。 苏婵儿跟他可是有不一般的关系啊,但是上次闹出那么大的事情,苏婵儿居然也能安然无恙。 看来王爷是有心想包庇苏婵儿的,可如果被皇上或者太后知道,苏婵儿和刺客的关系,那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1213章 请她进来 许芷柔听小田叫自己侧福晋,心里恨不得撕烂她的嘴。眼里闪过一丝怒气,扬起手就想给小田一巴掌,却被苏婵儿抓住了。 苏婵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冷冷的道:“我自己的奴婢我会教,不劳你费心。” 许芷柔见打不成,便冷哼一声道:“我当然知道妹妹会教奴才,什么样的主子就教出来什么样的奴婢。主子是誉满京城的**,奴才就是不懂规矩,乱咬人的狗。” 青如听了这话,也忍不住发怒了,“请你说话干净点。” 众人谢过之后,都站了起来,静静的站立在一旁。 只有许芷柔愤愤不平的跪在那里,心里问候了苏婵儿主宗很多代,可是又无可奈何,苏婵儿拿出先皇来压她,她再不愿也没有办法。 苏婵儿看着许芷柔那吃瘪的样子,心里暗自笑了起来,难得能把许芷柔气成这样子。不过这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等着瞧吧。 苏婵儿再次坐回到椅子上,看着杨管家问道:“如果有人辱骂先皇,那应该如何处罚?” 杨管家为难的看了许芷柔一眼,缓缓的道:“按照国法,是要处以极刑的。” 苏婵儿笑着点点头道:“很好,许芷柔你都听到了吧。刚才你辱骂我,说我是**荡妇。那也就是在辱骂先皇,你知罪吗?” 饶是大胆狠毒如许芷柔听到苏婵儿这话,也不由得吓软了腿。 她的手上持有代表先皇的玉玄意,自己怎么都斗不过她的。本以为苏婵儿这段时间臭名远播,正好约了辉发那拉氏在此等候她,想对她来个人身攻击。 王爷深深的看了寒竹一眼,眼里有着欣赏和感激。 辉发那拉氏闻言,也一时没了办法。上次本想借刺客事件,让天下人和太后知道,苏婵儿与岳子令有染。 消息是传出去了,苏婵儿也被推倒了风口浪尖上。 可是她却丝毫不受影响,王爷反而对她更加宠爱了。两人布置了那么久,结果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本想着王爷现在也出门了,想整死苏婵儿更是易如反掌的事,可是没想到她有玉玄意护身。难道她们就没办法动她了吗?那实在是很不甘心。 辉发那拉氏真想着办法,许芷柔却冷笑了起来道:“她不是仗着玉玄意护身吗?好啊,我不杀她,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王爷和寒竹一行人经过一天一夜的跋涉,终于在第三天的清晨赶到了毒林。 在毒林的十米外,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这雾气是毒林的第一道屏障。 在毒林里,还有第二道毒气障,那才是真正致命的杀人武器。 缓缓的道:“寒月这次没有跟来,我派她去保护苏婵儿了。我答应过你,不会再让她去冒险的,因为她是你唯一的妹妹,而你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寒竹闻言,冰冷的脸庞闪过一丝喜色。压抑住心里的激动,抱拳对王爷说:“谢谢大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大胆的称呼王爷。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 许芷柔躺在床上,背部向上。珍儿正在小心翼翼的帮她上着药。 许芷柔这次也算是栽了大跟斗了,原本白净细腻的皮肤,被打得皮开肉绽。 轻微一动立刻就疼得冷汗直冒,直吸冷气。 王爷观察了一会,便返回到寒竹的身边,由于他有吃了特制的解毒丸,再加上深厚的内力,所以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 可是他的坐骑就没那么好运了,虽然也吃了解毒药,可是马儿还是抵挡不住毒气的入侵。王爷出来时已经脚步颠簸了,到达寒竹的身边时一个不稳,口吐白沫的跌倒在地。 潇洒的纵身一跃,王爷稳稳的站立在地上,轻抚着地上的坐骑,眼里闪过一丝伤。 寒竹快步的走到王爷的身边,看着地上的马。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毒雾果然厉害,连特制的解毒药都对付不了它。寒竹收敛心神,问道:“王爷,现在应该怎么办?” 王爷看着毒林,冷声道:“火攻。” 寒竹闻言,微微一笑,随即转身而去准备火油。他和王爷的想法一致,都认为用火攻是一个减少士兵伤亡的办法。 相传百年前,出现了一条恶龙,四处作乱残害百姓,导致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正苦无对策,突然有一个自称源东的人来到,与恶龙打战了三天三夜才降服了它,并抽出恶龙的龙筋,用法术炼制成一对玉玄意,由每任的皇帝继承。 玄烨即位后把玉玄意交给了王爷。王爷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便把玉玄意交给了他。 此次白摩大祭司到来,说是有妖孽作怪,玄烨自然深信不疑。只是他始终不明白,大祭司所指的妖孽究竟是何人! 玄烨正在沉思中,贴身的小太监就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跪在地上道:“皇上,大祭司求见。” 玄烨闻言,点点头道:“请她进来。”他正想宣她来问问看事情的发展呢。收敛心神,玄烨端坐在龙椅上,看着缓缓走进来的白摩。 暗夜感觉到苏婵儿瞬间的小小变化,心细如尘的她也猜到苏婵儿想到了什么。但是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苏婵儿见她一直站着,便对她说道:“坐下吧,我们聊聊。” 暗夜淡淡的说道:“属下不敢同坐。” 话刚说完,耳边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啊...有..有刺客啊,快来人哪。” 噪音的来源正是新来的小田,她是刚从厨房走过来的,手里还端着一个暖炉。见到一身黑衣打扮的暗夜,还以为是刺客,于是便大叫了起来。 暗夜一个闪身,瞬间来到了小田的后面,在小田喊出第二句话之前,暗夜一掌把她给劈晕了。 许芷柔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咒骂着苏婵儿,直到现在也骂累了,只得停下来歇息。 怎料王爷却将如此贵重的东西赏赐给了她,现在非但没有得到便宜,反而犯下了辱骂先皇的罪名。 心里虽然气愤和不甘,但苏婵儿有玉玄意在手,她也不得不低头。许芷柔低声道:“知罪。” 苏婵儿假装听不见的伸长了脖子,问许芷柔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苏婵儿既然冷冰冰的看着许芷柔,却不说话。 许芷柔见此哈哈大笑了起来,趁着苏婵儿不注意甩了青如一巴掌,顿时把她打得嘴角流出了血丝,脸颊多了五条鲜红的指印。许芷柔怒斥道:“狗奴才,竟敢教训起我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14章 话不能乱说 “悬壶济世归无期,山穷水尽现神医。竹篾为棚遮云雨,绿草为铺晒布衣……”清脆的童音仿佛潺潺的溪流在山间流淌,蝉鸣声时起彼伏,竹窗外潇湘竹婆娑摇曳。 苏婵儿眯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气,一张娇俏的小脸被挤成粉嘟嘟一团。身后伸来一双咸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揉乱了她可爱的花苞头。 回头狠狠地瞪了那个还在傻笑的小子一眼,瞥了瞥正半边身子挂在太师椅上打着瞌睡的先生,一吐舌头,从竹窗翻身跃出。“阿……阿嚏!”先生打了个喷嚏,在太师椅里扭了扭身子又睡了过去。 苏婵儿身形一闪,如云雀穿行在山林间,很快就到了神医谷中的寒水潭。夏日的阳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洒下一片金黄,赤着莲白细嫩的双足,一纵身正落于礁石之上。细长灵活的手指轻轻一挑,一支周身翠绿却又似有斑驳泪痕的竹笛在她指间打了个旋,覆在了她娇嫩的嘴唇边。 碧绿的潭水倒映在她清澈如水的双眸中,与她深绿色的眸子相映成辉。山风吹拂起她湖绿短纱裙,层层叠叠如荷叶随波摇曳。沉了沉气,气息自嘴唇中而出——声声如同女鬼哭泣,又似猫头鹰夜啼,怎一个惨字了得…… 四周的鸟兽四散奔逃,苏婵儿却是吹得气定神闲,甚至随着笛声更是摇头晃脑起来。寒水潭平静如镜的水面惊起一朵朵涟漪,一个青色的三角蛇头浮出了水面,那碧绿碧绿的身子足以让世上任何宝石玉器黯然失色。 看到那小蛇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正迷惑地看着自己,一个顽皮的笑浮现在苏婵儿的唇边,她不着痕迹地慢慢倒退,轻盈地从一个个礁石上跳过,逗引着小蛇慢慢滑向岸边。 眼看着小蛇已然慢慢滑入自己布下的石阵之中,一丝顽皮而又骄傲的笑意涌入她晶莹的眸子中。 “这回一定能取到青玉毒液,让爷爷看看我的厉害。”心中正欢欣雀跃,却天降异物正砸在她的头顶上。笛声一滞,小蛇仿佛发觉了危险,倏地缩回了寒水潭底。 苏婵儿一跺脚,仰头向上看去。“喂!你!”苏婵儿向上喊道,这青玉宝龙疑心很重,这回被吓了回去肯定十天半月不会露头了。慢慢适应了阳光的耀眼,在一片涌动的绿意中一个正啃着青果子的家伙斜睨着自己。 “吹得像杀猪一样扰人清梦,罪过罪过……”他咽下一口青果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说道。 浓密的树荫下看不清他的脸,可是神医村中住户有限却都很熟悉,便是谁家的母猪叫婵儿都能听得出来。翠绿的竹笛直指树上的小子:“你是何人,给我下来!” “哦?有能耐你上来啊!”那小子倚在树杈上,虽然看不见他表情但是话语中的倨傲之情很明显。 苏婵儿瞪圆了眼睛,神医山的女子可不矫情,上山采药,下水捕蛇,经常与各种各样的毒蛇猛兽为伍。“哼!上去就上去!”话音未落便磨拳擦掌,顺着树干向上爬去。 可是待到婵儿攀爬到了树干的一半,树杈上那小子将啃得只剩果核的青果随手一撇,两条细腿一荡轻飘飘地从十尺多高的树杈上稳稳落在地上。处在半空中的婵儿一愣,手一松倏地滑下来。 “哼!让你爬你就爬啊!”明媚的阳光照射在那个欠揍的小子身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半隐在额前的碎发之下,微微翘起的一侧嘴角让婵儿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是一拳。 那小子脚下轻移,上身微微一侧便躲过婵儿蛮横的一拳,左手双指一探竟轻易将婵儿别于腰后的翠竹笛子抽出。身形一晃却又退出了两步之外,手中转动着竹笛看着婵儿气急败坏的模样。 苏婵儿美眸滴溜溜一转,难不成这边是爷爷说的“身法”?自小被爷爷用各种草药水洗涤身骨,虽然年纪小她的身行在神医谷中却也是数得上号的,此刻却连那小子的头发都碰不到。 少年瞥了一眼指间的竹笛,又是轻蔑一笑,琥珀色的眸子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冰冷妖冶的光彩。 “这算什么?竹棍?”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别竟然将竹笛生生折断。 苏婵儿瞪大了眼睛,“你!”那潇湘竹笛可是爷爷亲手为她选的,她花了两天两夜才磨好的。若不是为了捕捉那青玉宝龙,获取它的毒液给爷爷配药用,她才舍不得用呢。 “……”少年看着指间断作两截的竹笛也不由得一愣,他还真未想将这饶了他清梦的最会祸首如何。“太不结实了吧?”难道是前两天师傅教他的二指禅有了突飞猛进?嘴唇动了动,可是道歉的话还是未说出口。 山风吹拂着苏婵儿柔软的发丝,泪水被吹干在粉嫩的小脸上留下一道泪痕,一跺脚,“野蛮人!” “我叫朱正平,不叫野蛮人。”少年微微一愣,听惯了恭维的“天之贵馈”,“将门虎子”,“少年英雄”,这一声“野蛮人”还真让他反应不过来。 “可是好像我没有你野蛮吧?”他上下打量着气鼓鼓的女孩,目光锁定在她那双赤着的雪白莲足上。在他家那边女孩子是不许赤足站在男子面前的,看着苏婵儿捋胳膊挽裤腿的,还真是个野蛮女。从小到大他还真未这么直接地见过女孩子的脚,原来这么好看啊。 “什么?”苏婵儿愣了一下,这神医村谁不夸三神医尊的孙女恬静可爱啊,当然啦这都是在面前说的。可是无论如何小女孩心思,还是不许别人说自己野蛮不是?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苏婵儿揉身而上,与朱正平摔在了一团。 青玉宝龙从潭水里伸出三角形圆滑的蛇头,乌溜溜的小眼睛看着岸上滚得天翻地覆的两人。真是太不雅观了,要是青玉宝龙生出一双手一定会遮住眼睛不忍细看了。 不过蛇也是有好奇心的,特别是这通灵的蛇,它倒是真的好奇这岸上两人到底做的是什么运动。 两人打了一会,准确的是苏婵儿打了一会,终于累了一翻身,倒在了岸边的草丛中。汗水润湿了她额前的碎发,朱正平则翻身坐起,两人相视一笑。想想这最原始的方法还真是解决问题的最好途径呢。 章节目录 第1215章 你似乎很熟悉 看着苏婵儿亮晶晶的眼眸,朱正平有点发愣。这个野蛮女竟然会露出那么明媚可爱的笑颜。他回过神来,看见苏婵儿正好奇地望着自己,又重复了一遍“我叫苏婵儿,你是哪来的啊?”显然自己神游天外,竟然没有听到苏婵儿第一次提问,腾地脸从头顶红到了脖子。 “你中暑了?”苏婵儿奇怪地看着朱正平一阵红一阵白的脸,他的眼眸是明亮的琥珀色,里面竟然倒映着她的脸。 “喂!”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掌,“你不舒服吗?”看着朱正平发愣的表情,苏婵儿却很自然地联想到治病医人。 要知道,她作为三神医尊的独传孙女,从三岁就能识别各种草药,五岁就能望闻问切,七岁就可以用意念探病。你问今年她几岁了?不多不少再过半个月就是她的十二岁生日。 “我随师傅来神医山探病。”朱正平似乎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他像一只鸟儿脱离了牢笼,在这宽广的天地间差点忘却了自己的家原本在那个繁华却又冰冷的地方。 “哦……”苏婵儿点了点头。 神医山在很多人眼中只是一个传说,据说这里生活着一群懂神术的神医,可以让死人复活,让活人长生不老。因为山谷周围设有守护石阵,少有人能进入谷中。而神医村也非人人都可出医,只有得到三神医尊的认可了的人才能出师治病救人。神医向来只医有缘人,而且有三不医——“仙道不医”,“恶人不医”,“皇室不医”。 苏婵儿突然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放心吧,神医谷都是很厉害的神医,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 看着苏婵儿那明媚如春的笑脸,朱正平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温暖。就算是师傅和父亲也没有这么跟自己说过话,而其他知晓内情的人看向自己的却或是悲悯或是幸灾乐祸。 “呀,我偷跑出来太长时间了,爷爷该着急了。”苏婵儿看着太阳已经西斜,一跃而起,弹弹身上的尘土,眼中也溢满了亮晶晶的笑意。“希望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病好了啊!”挥了挥手,转身向神医村内跑去。 朱正平目送着苏婵儿的背影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脸上柔和的笑意满满凝重起来。 苏婵儿蹦蹦跳跳地回到了三神竹舍。一个白衫男子长身独立在院门前。风吹动着他头上松散系着的白色缎带,细长的眼眸慈爱地看着神情抑郁的苏婵儿,伸出骨节修长的手轻抚着苏婵儿松散了的花苞头,“怎么回来晚了?今天又逃课了吧?”轻轻牵起苏婵儿的手,一大一小两个人被夕阳拉出长长的影子。 竹桌前,白衫男子眯着眼睛,那双眼睛是细长的丹凤眼,黑色的长发慵懒地用一个缎带束在脑后。看着苏婵儿闷闷不乐地扒拉着碗里的百米饭也没有怎么动菜,微微皱起了眉,“婵儿是有心事吗?” 长长的睫毛仿佛两个黑色的蒲扇,亮晶晶的眼眸仿佛天边的星辰。苏婵儿一五一十地将如何偷偷趁着先生打盹跑出去捕青玉宝龙,又如何因为吹得难听惹恼了树上的野蛮人的事如竹筒倒豆般说给爷爷听。爷爷笑着温柔地看着苏婵儿说得活灵活现,上串下跳。 “闯过石阵进来的吗?”爷爷脸上那温柔地笑着拉过她的手,苏婵儿像是扭股糖一般蹭到爷爷怀中。 “嗯,说是来求医治病的。”苏婵儿扬起头说道。 “是吗?”三神医尊想到两日前神姆卜算到将要三日内神医村将要有大祸,不由陷入沉思,只是凑巧还是? 苏婵儿看着静静沉思着的爷爷,夕阳的余晖为他俊秀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褐色的眸子似是深不见底的深潭。爷爷作为三神医尊虽然已是一百多岁却依旧是年轻人的容貌,而他那清逸俊秀的容貌、淡淡忧郁的气质,甚至会引起不知情的小姑娘的倾慕和黯然神伤。 “爷爷你怎么这么美啊?”苏婵儿眨了眨眼睛,爷爷宠溺地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绚烂的笑容只有在她的面前才会绽放。“怎么又犯花痴了啊。”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三神医尊出手没有治不好的病,但是唯独这小孙女的花痴毛病却是久病难医。 低沉清淡的笑声与清脆悦耳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三神竹舍的上空。 “这便是三神医尊的住处?”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眺望着山坡下竹院亮起的荧荧烛光,那双眼睛在夜里璀璨夺目让漫天星空都不禁失色。 “是啊,阿延,若是三神医尊能点头,你的蛊毒就能迎刃而解了。”一个苍老而低哑的声音在夜风下丝丝作响。满头银丝下一张苍老的脸上被岁月雕刻出或粗放或细致的痕迹,“不知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呢?这么多年之后的重逢会是什么样子呢”一双猎鹰般的眼睛眯起来,但是点点寒光还是从中溢出。 夜风吹拂起朱正平黑色的长袍,夜为何如此的冷,哪怕是人的鲜血也无法使之温暖呢? 竹院中三神医尊刚刚安抚着闹了一天的苏婵儿睡下,轻轻地吹灭了苏婵儿屋里的蜡烛,如水的月光洒在苏婵儿小小的身上为她盖上一层柔和的被子。 回想着晚饭时苏婵儿提到的陌生男孩,三神医尊微微皱起眉头,身上披着单薄的罩衫,立于前厅的门前,细长的眼眸倒映着被淡淡薄云遮住一半的银白月色。一颗流星从天际划过,深邃的眸子因夜色而愈加清冷,“该来的终究要来了……” 夜幕很好的掩饰了迅速在神医村的小道上穿行的两条黑影。宁静的小村子只有幽幽蝉鸣和风传过竹林的沙沙响声。 “师傅你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啊?”朱正平趁着与师傅在一垛干草后面稍作歇息的空当,轻声问道。月光将师傅侧脸的剪影投射在草垛上,风穿林而过,似乎师傅的侧脸也是忽明忽暗。 “我从小生活在这个地方,自然对这里比较熟悉。”师傅鹰一样的眸子中的神采也随着话语而一滞。 朱正平低垂眼眸并未接话,对于师傅的过往师傅总是讳莫如深,他只知道师傅与父亲有极深的渊源,而父亲更是说过能拜入师傅门下是他几世修来的福气。可是虽然从小到大他与父亲呆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与师傅呆在一起的多,却始终感觉到师傅有一种拒人千里的感觉不敢越矩。 章节目录 第1216章 过奖 清冷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洒在苏婵儿长长的睫毛上,不知梦到了什么,她微微皱起了眉头,砸吧砸吧嘴,一条莹白如莲藕的手臂不安分地伸到了床帘外。 晚饭时候三神医尊在平日里点的安神香中加入了少许凝息草,这会使经常做梦的苏婵儿睡得更加沉。“希望不要牵连到这个孩子。”三神医尊斜倚在竹门上,喃喃自语。 在苏婵儿与他为伴之前,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生活。早年他常行走在深山之中,来去无踪,飘忽不定。渐渐的他成为了神医谷的一个传奇,一个符号,山谷中的人都尊敬他,神童都需跪拜过他的画像方可出师。但是似乎他太过孤单,渐渐竟然忘却了说话的本领,直到上天赐给了他这个孩子。 苏婵儿睡得不是很安稳,一会踢踢被子,一会挠挠头发,心中的不安竟然压制了凝息草的药力,慢慢转醒。月光照得她的脸色有点苍白,又做噩梦了,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苏婵儿叹了口气。 苏婵儿自很小的时候便开始做噩梦,但是醒来偏偏又什么都不记得了。爷爷说这是她娘胎里带来的惊魂症,但是却不让她吃药,而是每晚给她点上一柱他亲手调制的安神香。这香里甚至混有爷爷早年采来的月沉珠的粉末。所谓月沉珠就是月圆之时,人鱼留下的珠泪用特别的方法封存起来,是极阴极怨,但又可以以毒攻毒帮苏婵儿抵挡外界不干净的东西。 “婵儿……”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在叫自己,苏婵儿竖起了耳朵,滑下床榻,白皙的双脚站在石板之上。 “是谁?”苏婵儿不安地紧了紧身上宽大的白色睡袍,那其实是爷爷不用的长衫改的。不是爷爷舍不得给她买衣服,但是自她七岁开始爷爷便说什么都不肯让她与他一起睡。哪怕是她泪打梨花,期期艾艾地说又做了噩梦了,也不允许。这样穿着爷爷的长衫,上面似乎有种宁神的味道,让苏婵儿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床上时还能稍微没那么害怕。 “婵儿……”又是一声低低的呼唤,夜晚的风穿堂而过,让苏婵儿从脚底泛起凉气。 “爷爷……”苏婵儿低低叫了一声,撒腿向爷爷的卧室跑。三神竹舍内外两套院子,苏婵儿住在内院的西面竹屋里,而爷爷则住在内院的东面竹屋。 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脚便飞窜而过,她吓得一蹦多高,手中紧紧攥着她脖子上戴着的一个黑漆漆的椭圆形石头。那是爷爷亲手为她戴上,并下了咒的,除了她任何人都无法摘下。 啪的一声,她撞开了爷爷卧室的屋门。爷爷总说“心游天地外,无累一身轻”。三神竹舍一切从简,爷爷的卧室除了一张黑中透亮的石床便什么都没有了。放眼望去,婵儿嘟起了嘴,“爷爷又跑哪去了?”拢了拢身上宽大的睡衣,转身向外院摸去。 医神村有个规矩,亥时又称定昏,医神村内不可举火,无论是蜡烛、炉灶还是焚香都不可。这是爷爷定下的规矩,大家都遵守渐渐成为定律。 “你终是回来了……”三神医尊冲着虚空缓缓说道。夜寂静无声,随着他的话音落地,四周更是连一丝声响皆无。因为在他宽大的袍袖里他右手三指掐起,一股艾草香气在空中凝结,形成一个巨大的网将三神竹舍及周围百米之内的空地罩在当中。 “你还是这么难合群。”一个老者带着身着一身黑色锦衣的朱正平自一片漆黑中走出。老者眯着眼睛打量着三神竹舍外种着的散乱的竹子和方圆百米之内零星可见的月华石,嘴角牵动了一下。“便是自己族人也如此防范么?” 散乱的竹子并非随手而种,那竹林有个好听的名字——听风林,不是附庸风雅,而是这竹林真的可以从风中捕捉丝丝信息,然后给竹舍的主人通风报信。而那散落的月华石,更是在白天时看不见,而只有在夜起时才凝成石块,排成阵势,让人无法接近竹舍的周围。 “你不是神医之尊么,倒是从道家学了些小东西啊。”老人的话语带有一丝戏谑。身后的朱正平则偷眼打量着那个传说中的三神医尊,在师傅口中,他知道三神医尊乃是上古神医传承的集大成者,而据说神医有起死回生、长生不老的能力,所以三神医尊的寿命也经常是个迷。 “师兄过奖了。”三神医尊清冷的眼眸从老者身上渐渐移到他身后的少年身上。“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你我都知道神医谷再也经不起背叛了。” 听到三神医尊的话,老者眼神一凛,别过头去冷哼了一声。“你倒不问我到底为何而来。” “你回来自有你回来的道理,我从未特意改过山外石阵,也没有阻你回来的道理。”三神医尊微微叹了口气,“毕竟师傅并未将你逐出师门……” 老者与三神医尊四目相对,四周寂静无声,黑沉沉的夜色将气氛渲染的愈加诡异。朱正平看着三神医尊,未想到他竟然是师傅的师兄,那自己是不是得称他一声师叔呢?只是看来师傅与师叔的重逢并不那么友好,一触即发的气势让他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三人杰未注意到从竹门后面伸出了一个小脑袋,正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三人。“那个老头竟然叫爷爷师兄啊,”婵儿黑溜溜的眼睛转了转,然后目光又扫向了老者身后的那个少年,一身锦衣,微微皱了起眉头。他的脸是陌生的,一般隐藏在黑暗中,身上更是散发出一丝危险的气息,但是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唉……”最终还是老者长叹了一口气,眉宇间集结的怨愤化为深深的无奈。当初师傅之所以选择师弟作为神医之尊的继承者也是因为师弟的执着和淡然吧。 朱正平惊诧地看向师傅,师傅也是看遍朝野中的腥风血雨之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他如鬼魅般让那些趾高气昂的权臣谈之色变。可是他竟然甘于气势被这个山野神医压过,脸上竟然还有中让他读不懂的无奈。 “我给你带来一个病人。”老者挥了挥手,朱正平上前躬身施礼,因为师傅没有发还,他未干贸然叫人。 章节目录 第1217章 也不是恶人 三神医尊微微挑起眉头,这个人身上很是古怪。神医将求身随心动,心随气止,始于自然,而归于自然。可是这个少年身上柔和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气:一种仿佛朱刹附体,不怒而自威;另一种却又平和随性,如春风化雨。 苏婵儿偷听着三人的对话,准确说是两人,那半大的小子甚是冷淡,半天也没哼一声。“病人?”她心中一动,倒是想起了白天里遇到的那个野蛮人。“不过那个野蛮人身上是一种好闻的艾草香气,却不像这个人那么满身杀气。”婵儿摇了摇头。 不过那个脸上面无表情的家伙还是激起了她的好奇心,偷偷凝气一丝意念,神医以念探脉的本领她自七岁开始便手到擒来。但是爷爷总是对她诸多限制,哪怕是她以好玩为名想对身边的族人试一试都不可以。 朱正平正揣度着三神医尊的心思,却突然感觉到一丝柔滑而清凉的东西自他脚底慢慢向上游走,身后用黑色油布包裹着的长剑发出细微的剑鸣声。他眼光蓦地一寒,这是三神医尊想试探自己的虚实还是? 微微抬起下颚,他审视地打量着三神医尊,他自小生活在权势倾轧的朝野,看惯了官场明暗中的腥风血雨。若非他身上的蛊毒影响到了父辈的大业,他也万万不会相信一个传说中的山野神医的。 三神医尊看着转眼便变了脸色的朱正平,眼中的疑虑更胜,微微摇了摇头,“师兄,恐怕我无法帮你。” “等等。”看到三神医尊转身而去,老者立刻出声喊道。“师父曾说过,神医只医有缘人,今日既然他已破了石阵,你可有连看都未看便撒手不管的道理?” 三神医尊头也未回,沉声说道,“有缘?破得石阵的是你又不是他。”抬步向里而去,而后他有停住脚步,缓缓说道,“师兄还记得,神医三不医吧?” 周围的结阵慢慢幻化无形,空旷的四周响起了幽幽蝉鸣,冷风拂面而过,却无法吹散老者面容上的阴郁。看着三神医尊迈入竹门后,月华石光华一闪,霎时结成了守护阵势,摇了摇头,“走吧。” “师傅?”朱正平黑色的长袍随风飘摆,微微皱起眉头,“我们便这样算了?”虽然也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是皇上为了挟制父亲特意遍寻天下得到的蛊毒,而且那个下蛊之女也在留下压制蛊毒的方法后被处死。但是朱正平未想到教导自己要“以非常手段行非常之事”的师傅就这样吃了一个闭门羹就放弃了? “正平,三神医尊绝非寻常之辈,今日他已然起疑,只能另寻他法。”老者仰头望向沉沉的夜空,刚才那薄薄的云雾不知飘到哪去了,如水的月光倾泻而下,照得老者的头发一片银白。 感觉到那师徒两人已然走远,三神医尊方才缓缓合上了竹门。 “婵儿你又淘气了。”他淡淡地说道,并未回头,但是藏在竹门旁边阴影里的婵儿吐了吐舌头乖乖地站了出来。 看着婵儿偷眼看着自己,不安地绞着手指的样子,三神医尊摇了摇头,柔和地笑道,“爷爷没有生你的气。” “即便是我偷偷放出意念给那个少年探病你也不生气?”婵儿兴奋地抬起头,眨巴着眼睛问道。 三神医尊煞是无奈,难怪刚才那个少年的表情突然一变,自己放出的意念寻常人根本无法分辨出来。而婵儿神道尚浅,一下子便被发现了。 “好吧,爷爷不生气。”他摇了摇头,细长的眸子盛满了笑意。 三神医尊轻轻抱起婵儿单薄的身子,向后院走去,银白的月光给两人镀上一层银白的辉光。在他的怀抱里,婵儿听不到那鬼魅的呼唤声音,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 转眼两人已然回到了婵儿的卧室。将婵儿放在床榻上,三神医尊轻轻抚摸着婵儿冰凉的额头,指尖轻轻对着香柱一点,不知何时熄灭的香柱又重新升起袅袅青烟,青烟仿佛有灵性一般围绕着婵儿的床榻游走。 婵儿奇怪地仰头望着三神医尊,医尊深沉的眸子宛若浩海,轻声问道“爷爷,你不是说医者父母心么,为什么不给那个少年看看呢?”她抓着医尊的袖子,拉着医尊坐在她的床榻边上。 三神医尊沉默良久,熟悉的安神香让婵儿眼皮越来越沉重,央求道,“爷爷……” 竹室昏暗,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窗纱洒入屋内,三神医尊凝重的神色让婵儿感到又似乎有点不真实。 “婵儿,你要记住,我们神医有三不医,僧道不医,恶人不医,王公不医。”三神医尊的声音似乎是透过沉重的纱蔓传过来的,那声音让婵儿感到沉沉的睡意。 “那……爷爷……他是僧道?”婵儿话语断断续续,打了个大哈气,强自撑着眼皮,说道。 “不是……”三神医尊慈爱地看着婵儿困倦的小脸。 “……那他……是恶人?”婵儿嘟起小嘴问道,还是不肯罢休。 “也不是……”三神医尊只能顺从地又坐了下来,摇了摇头。 “嗯?”婵儿又打了个哈气,眼睛都困得闭上了,却仍嘟囔着,“他更不可能是王上……” 三神医尊看着婵儿沉沉睡去,站起身来,白色的长袍如水般铺散在地,“现在不是,但是将来……” 次日日上三竿,婵儿从床榻上摔到了地上方才惊醒,一手揉着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一手揉着不知是压麻了还是摔痛了的屁股,“又迟到了……” 医神村独尊医术,对于上师塾都是随心所欲的,所以这里的孩子是也算幸福,只有因为背不出医术而被罚的,没有因为背不出来四书五经被打手板的。 料想到爷爷一定又“晨昏定省”到赤芒湾去了,婵儿下厨给自己做了一碗三菜粥,粥里放着赤生果、青莲子、白月兰花瓣,一时间满院飘香。果然“小萌”准时地在她端粥上桌的时候飞了过来。 “小萌”是婵儿给它取的,也不管鸟家愿不愿意,反正叫得欢,而有婵儿巧手做出的美味佳肴,“小萌”也不管风度不风度了,低头吃饭,不理旁边叫得欢欣雀跃的婵儿。 章节目录 第1218章 在哪里? “你不要小看这三菜粥哦,”婵儿给小萌吹着气,粉嫩的笑脸鼓起腮帮子煞是可爱,也可算是秀色可餐了,可惜小萌更关注这美味。 “啊呀你慢点,”小萌扑腾了一下翅膀不客气地把婵儿扇到了一边,婵儿详装生气怒视着“狼吞虎咽”的小萌。 要说这小萌可是来历不小。神族传说医神谷乃是上古女娲后人为守护炼石所用圣物所建。初时有三位大神,一位乃是主管女娲补天所用的七彩石的土神——神坚,一位乃是主管炼石所用圣火的火神——神炎,另一位是吸纳了天地间的洪水储存起来的水神——神澜。 医神谷中的神族都以能有幸被选中守护天地平衡的重要神物而自豪,然而有一天三神因为一件事产生了争执,可以影响天地万物生长的神坚携七彩石离开了医神谷。水神神澜为了此事伤心不已,流泪三天,差点再次水淹九州。 为此,神澜新生愧疚,将存有天地水魄的玉壶埋于医神谷谷的渡凰坡,从此那里每年都会生出一片凰生花,传说几万朵花中会生出一只头上长着金翎羽的凤鸟。而这小萌便是这百年难见的凤鸟。 “好吃吧?”婵儿自己的肚子还咕咕叫呢,先可着小萌吃了。她从未见过凤鸟,虽然爷爷曾经给自己形容过,但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这贪吃霸道的呆鸟小萌竟然就是爷爷苦苦寻找多年的“圣鸟”。 “爷爷估计一会回来了,你又不见爷爷了啊?”婵儿可惜地说道,其实婵儿平日里朋友并不多,她作为三神医尊的孙女可以说是被敬仰长大的,除了那个整日里粘着自己叫自己“笙妹妹”却又总趁机揉乱自己包子头的神姆孙子阿胜。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啊,偏偏和那个只知傻乐的家伙名字发音那么相似。 “你不知道,爷爷听说我又交了个朋友,可高兴了,还说要让我请你到这来,却不知道你经常来偷吃……” 小萌发现婵儿自言自语的毛病又犯了,翻了个白眼,挺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在饭桌上散步。听到“偷吃”,鸟眼一瞪,“吱呀”地叫了一声。 婵儿看着小萌愣了愣,小萌觉得婵儿拥有这个“小萌”的名字更合适,又“吱吱呀”地叫着扑腾了一下翅膀。 “你要不要学人话啊?”婵儿一句话差点把小萌气个反白,“不然我们沟通起来很繁琐的,我还得把你鸟语翻译成人语,我很困扰的……”她用手支着脸颊,叹口气说道。 前几天她看到爷爷有本书讲的是如何通过谈话将对方说服,爷爷早年游历颇广,“悬壶济世归无期”说的便是他了,这小书是一个据说是上京赶考的酸书生作为医资硬塞给爷爷的。爷爷没处搁就用来垫桌子了,也因为这样,婵儿其实也了解一些汉家文化。 小萌想了想,似乎有点道理,翻了翻眼睛,这纯粹是从婵儿身上学来的坏习惯。“好吧。”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吓了婵儿一跳,那活脱脱是自己的声音啊。 “你……”婵儿张口结舌,小萌则满意地蹦蹦跳跳,可谓一个人带坏一只鸟,若是有人看到神族的圣鸟如此疯疯癫癫不得口吐白沫啊。 “不许用我的声音,这也太诡异了。”婵儿想起晚上听到的诡异的呼唤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那这个呢?”小萌沉声说道,这回竟然活脱脱是爷爷的声音,不过比平日里的爷爷少了些许宠溺的口吻,更像是爷爷与神姆说话的感觉。 “这个也不许!”她最最敬爱、喜爱、亲爱的帅帅爷爷怎么可以与鸟相比。想到爷爷那华丽丽的笑容那么倾倒众生,回身变成一个鸟头,她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真麻烦。”小萌终于将声音调整到一个柔和而又清丽的声音歪着头说道。 婵儿满意地笑眯了眼睛,“不错不错,我下次给你做更好吃的。”这次说服了小萌说话,下次可以让小萌见见爷爷,她坏坏地偷笑。 小萌一看她笑得如此居心不良,眼珠转了转,说道,“笨婵儿,你不是说让我帮你寻觅虚银萝鹤的下落吗,我找到了呢。” “是嘛?”婵儿的眼睛一亮,再过半个月就是她的生日,她要给爷爷送个礼物。客官问了,怎么她过生日给爷爷送礼啊,不是爷爷给她送礼啊。那您不了解了,神医谷自有神医谷的传统。 人从生老病死,总需要人来分享自己的快乐,分担自己的痛苦。神医谷讲究天人合一,所以人的生存应该感念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或物。她的生日最要感谢的就是爷爷了,自然想到为爷爷寻找虚银萝鹤的毒液配药。 “在哪里?”婵儿兴奋地说道,已经开始手忙脚乱地准备起来了。趁着爷爷不在赶紧去,不然就不能给爷爷一个惊喜了。 “石庐观。”小萌沉吟片刻才说道。 这石庐观不允许神族人随意进入的,虚银萝鹤太狡猾了,知道有人想要抓它竟跑到那里去了。石庐观中有种奇怪的泉水,听说可以让人的身体发生难以预想的变化,只有神医族人到了生死关头,会被放入石庐观中的泉水洗涤之下会产生前世与后世重叠以激发自身的潜能。 “但更多的人看到前世与后世之后,他们宁愿选择离开……”爷爷再给自己将石庐观的故事时曾经这样说过,他眼眸中一闪而过的黯然神伤让婵儿看了好心痛啊。 “就去一小会,不会有事的。”小萌歪着头,想了想说道,“况且那里除了三神医尊和你也没有人能进去了啊。” 想到十二岁的生日是多么重要,要知道神医谷十二岁开始才有申请做神医的资格,那对于神医来说就是成人礼。 “爷爷说过,虚银萝鹤的毒液可以成为很多神药的药引,况且……”她想到爷爷有一天竟然在深夜中咳嗽不止,那虚银萝鹤的毒液也是清除爷爷身上的九霄寒毒重要一味呢。下定了决心,婵儿咬了咬牙,“就这么办了,小萌你带路吧!” 婵儿蹦蹦哒哒地随着小萌,从村后的小道绕道前往石庐观。小萌吃得太多,飞了两下觉得自己的小腹偏偏的十分不雅,便立在婵儿的头顶一边走一边打瞌睡。 章节目录 第1219章 孤苦无依 “小萌你越来越懒了。”婵儿头顶仿佛顶着一个金翎羽冠,一边攀爬着一边一个人自言自语。不是她喜欢自言自语,而是她不知道头顶的小家伙正以一种“飒爽英姿”睡得正香。 婵儿一个人爬得无趣,开始哼哼起歌谣来,“日出远岫明喽,鸟散归空林嘞。落花入户飞喽,细草当阶积哎……”她一个人唱得高兴,眼看已快到石庐观洞口,却不想被一声轻笑吓了一跳。 婵儿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抽出爷爷为她磨制的木剑——月笙,木剑毫无剑锋可言,但是一出鞘山风歇、鸟啼止。婵儿不知道这月笙剑所用的木头是医神村中的汝阴老树的长根所磨,可以说是至阴至邪,此剑一出便是这医神谷中的神禽走兽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什么人?”婵儿猛地一声断喝,头上正睡得东倒西歪的小萌猛地惊醒。扑腾着翅膀保持着平衡,圆溜溜的鸟眼四处张望。 石庐观是医神村的重地,且是不可随便前往的地方,若非她是三神医尊的孙女这里设下的草木之阵,和医神谷上的守护神兽都得让她喝一壶的。所以婵儿断定这里出现的人可以说是“非奸即盗”。 “你就是五音不全么?”不等婵儿自己练上几招,旁边一颗擎天大槐树上跳下了一人。琥珀色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嘿嘿哈哈舞着木剑的婵儿。 婵儿看到来人脸色一窘,扁了扁嘴,收起了木剑。“怎么又是你?” 来人正是朱正平,朱正平看着她头顶顶着的胖鸟很好奇,那金色的赤羽被阳光一照焕发出五色如琉璃般的光辉。“你头上怎么还顶着个肥鸡?”不知为何他就是喜欢看她嘟起小嘴模样。 “你说什么!”正想保持沉默的小萌,猛地张牙舞爪地扑向了朱正平。幸亏婵儿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小萌的长长尾翼。 “你还真是野蛮女啊,顶着个肥鸡到处逛……”朱正平根本没意识到这“肥鸡”的厉害,要知道凤鸟发起怒来便是将这整片林子都烧得精光也只是小意思。只是婵儿将小萌养得太好,凤鸟纤盈的体态早已面目全非,估计就是三神医尊看到小萌都得仔细辨认一下。 “你——”婵儿怒视着这个欠揍的家伙,亏着她昨天睡梦里好像还梦见了他,担心他的病是否医好了呢。 婵儿抱着双臂,撇撇嘴说道:“我说,野蛮人你怎么不会走路,只会爬树啊?” “这叫意境。”朱正平还就和这个小丫头杠上了。今天婵儿穿了一身白,更衬托得她的容貌清丽脱俗,虽然小孩子还对很多事很懵懂,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于他眼中的这个小小村姑他就是挪不开眼睛。 “咳咳……”小萌咳嗽了两声,它看到这两个家伙竟然大眼对小眼地愣上神了,神鸟不愧是神鸟,对于人间之事还是很了解的。但是对于这个伤害自己自尊的家伙非常不满,也乐得坏其好事。 “哼,野蛮人还讲意境!”婵儿掩饰着脸上突然的绯红,抢白道。她也不知道为何突然脸上有点发烧,难道是昨天睡觉凉着了? 朱正平更是尴尬。他很小的时候生活在尼姑庵,身前身后都是与青灯相伴的女子,原本以为女子都是一身灰布衣、一张清瘦脸。后来他得意与父亲母亲团聚,母亲对他并不亲热,他更是对女子的感觉更加冷淡。而后,父亲为了大业逐渐让他见识了招募的众多“出色”女子,妩媚动人的有之,心狠手辣的有之,在他心中美女就等于毒蝎甚至成了定律。现在——他看着这个有时喜,有时怒,有时跳,有时叫的美丽女孩,这才发现原来世上还有这样一种女子。 “你……你怎么到这来了……这不是随便能来的地方。”一向伶牙俐齿的婵儿看到朱正平闷头不语,话说地愈发结巴了。 “我……我是在山中迷路了。”朱正平眼光一闪,侧过脸说道。毕竟是为大业培养多年的继承人,朱正平的心理还是要比一般的孩子成熟不知多少。 “你不是要找神医看病么?你可好了?”婵儿突然说了一句文得她自己都差点咬着舌头的话,小萌早已停息在刚才朱正平跳下来的树上,翻着白眼,“笨婵儿,你不能争气点啊。” 朱正平沉默了片刻,他不想对婵儿说谎,虽然刚刚说了谎,但那是为了保护师傅的行踪。 “还没有,那位神医不愿意给我医治。但是我们会说服他的。”朱正平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虽然他幼年孤单无依,但回到父亲身边的这些年,他逐渐也养成了说一不二的性格。 “为什么啊,他说原因了么?”婵儿知道神医医人是讲求缘分的,但是一般能过得了医神谷外的石阵便是已然得到了神族祖先的庇佑,一般神医都会尽力而为。 “没有……”朱正平声音低沉,毕竟这事关到他的性命,便是再豁达的人都会心存芥蒂。那个三神医尊为何对自己如此冷漠,他原以为只有“那里”的人视人命为草芥,看来天下都一样的。 “你不要着急,我……我替你求求我爷爷。”婵儿看到朱正平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心不由得一痛。那琥珀色的眸子如此清澈,她真不忍心让它染上凡事的哀伤。 “不会的,师傅说任何神医都不会接我的诊了。”朱正平摇了摇头,嘴角牵扯出一丝苦笑。“不过这次来神医谷还是有点收获的,”他淡淡一笑,不知为何婵儿有时会觉得朱正平身上有种爷爷的气质,仿佛小小年纪便看透人世,让人莫名的心痛,“竟然能碰上如此野蛮的丫头!”他的手拍了拍婵儿的肩头。 其实他是想拍拍婵儿粉嫩的脸颊的,但是手扬起却换了个方向。这个女孩仿佛一弯清泉,是他干涸的生命中唯一的清泉,他不忍亵渎。 “你……”婵儿微微一愣,其实医神村没有那么保守,她平时也与阿胜打闹摔跤。但是不知为何在朱正平碰触她肩膀的一瞬间,那传递的温暖竟让她突然一惊,说不出的滋味泛着淡淡的甜蜜。 章节目录 第1220章 能奈我何 “你放心,便是所有神医都不肯给你医病,我也会治好你的病的!”婵儿点着头坚定地说道,论经验她可能不如一些年长的神医,但是在三神医尊身边耳濡目染,她的见识和别出心裁的用药,都可以说是独树一帜了。 朱正平心中一暖,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对于死亡和无尽的痛苦也有恐惧,他也期待哪怕一丁点的希望。这一刻,朱正平感觉到他生命中未曾有过的一种东西苏醒了过来,他低着头沉吟半晌,缓缓说道,“谢谢你,婵儿。朱正平是我汉家的名字,其实……” 一阵狂风摧枯拉朽,随着一声呼啸声一头白额吊睛白虎直扑婵儿而来。事出突然,婵儿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那白虎并非真正的白虎,自虚空中凝成虎形,但是那巨大的气势却早让婵儿呆立在当场。 并非是婵儿胆子太小或是反应太慢,而是事情太为出乎她的意料。作为神医他们从小身上便被一种称为百花水的药物洗礼过,这种百花水可以洗净人身上的污浊之气,使得生灵将他们视为自己的同类。这样既便于他们与天地万物融合,修习本族神术,又可以保护他们在野外行走采药不受伤害。 小萌大叫起来:“快跑啊,婵儿!”它作为神鸟,但是只是晋神的初级,力量还不足,这种高人御气而成的灵物是它无法控制和琢磨的。它飞身扑向了白虎,一口神火喷出,可是未等它触及那白虎的身子,一虎掌竟将它打落在地。 “小萌!”婵儿一惊,想要想小萌跑去。 朱正平看到婵儿呆立当场,心思瞬间百转千回。这吊睛白虎实在与众不同,他的头顶有一颗墨绿色的宝石镶在两眉之中。这乃是他师傅御术的标记,他曾经看到师傅做过演示。师傅究竟是真的想要杀婵儿还是只是试探她一下,抑或是惩罚自己差点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 可是眼看着婵儿遇险,朱正平心中一阵气闷,虽然他心知他的力量是抵挡不了师傅的,而父亲又一再叮嘱自己一定要听从师傅的安排,但是一种保护婵儿的霸气和冲动油然而生。包裹着长剑的油布碎成了数片,纵身一跃他已然挡住了要冲向小萌的婵儿,冲到了白虎巨大的虎嘴之下。 一股腥臊之气从那血盆大口喷出,朱正平横剑而里,朗声说道,“你听好,我不叫朱正平,那是我按音起的汉家名字!我本姓杨,我叫任子石!” 随着他话音一落,猛虎也是仰天一声长啸,低头便以一种奇快的身法穿绕他而过向婵儿袭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自离洞口五六百米处密音传来,“竖子!你可知你的身份现在何等重要,竟然敢如此轻易告诉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婵儿自然没哟听见老人密音传入任子石耳中的话语,虽然这“朱正平”、“任子石”的绕得她直迷糊,但是无论是小萌还是朱正平、任子石她都不要让他们受到伤害,一伸手将任子石扒拉开,手中月笙直指吊睛白虎的眉心,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白光直刺白虎眉心,一声脆响,墨绿晶石竟然碎裂出了细纹。远处操控着白虎的老人面色一沉,如鹰般锐利的眼神闪过一丝杀意。本想着吓那小儿一下,然后将她打晕送走。现在看她的法术,竟然可以与自己的白虎抗衡,“不能让她再接近正平!”心下一沉,手腕一沉,白虎仿佛受到了一丝剧痛,眼睛霎时变为血红。 任子石手紧握着长剑,指节都已惨白,突然自小腹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戾气,他心中一紧,不好蛊毒又被催动了。他强忍着压制着蛊毒催生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黑色眼眸一片血红。 面对突然发狠的白虎,婵儿倒是并未心生畏惧,自小也与帅帅爷爷行走山间训禽降兽,她自心底看这白虎就是同类。只是她忽略了她与爷爷接触的野兽都是真正的生物,而此刻她面对的是老人用法力凝结成的杀人利器。 任子石在婵儿的身后伏着身子,喘息着,忍耐着,可是那股蛊毒继续贪婪地侵占着他的意志,果然这种双生蛊是最为歹毒的控制,它寄居在人身,却可以控制人的心神,而这种改异过的双生蛊更是可以改变人的身体,如面容的变化。当然其过程是极其疼痛和可怕的。 婵儿感觉到身后有一种危险的气息,如同与生俱来的第六感在任子石出剑的一瞬间她闪身避过。而任子石的那一剑正刺在跳跃而起的白虎的腹部。长剑淹没在白色的兽毛中,但是却仿佛刺在了一片虚空。 刺入、拔剑、落地,任子石的身手如行云流水,婵儿赞叹地拍起了巴掌,却看任子石落地后背对着自己,一动也不动。婵儿一惊,“难道他受伤了?”一个念头涌上了心痛,她害怕地跑了过去。 可是在电光火石之间,树林起起了变化,天空阴沉沉地压下,一阵阵鬼哭狼嚎声,腥臊的气味、惨厉的嚎叫便是灵兽白虎也退却了起来。婵儿猛地想起了,这石庐观所在山上的禁忌,“仙不作法,皇不落血”,若犯其一,便会触发神族的守护之阵,将石庐观周围数百米内的神族之外的人绞杀殆尽。 老人也是想起了族训,石庐观是族人生死存亡、维护族人信念的根本,所以这里若是受到了侵犯便是神族人人得以诛之。他想起了几十年前的往事,她也是死于这里的。他的眼中一寒,“哼!我已然不是神族之人,仙法我也学了,皇族我也救了,你能奈我何!” 黑色的旋风已然将三人包裹在正中,霎时间伸手不见五指,婵儿在黑暗降临的前一秒左手抓住了小萌被打晕的身体,右手拉住了任子石的胳臂。“快走,我们进洞!” 黑暗之中,任子石被婵儿拉扯着,跌跌撞撞却又准确无误地奔向了洞口。神毒藤蔓缠绕阻挡在婵儿他们的身前,婵儿心想已然来不及作法或者念神语了,心一横,“借你剑一用。”她将小萌夹在腋下,手向前一探,掌心感觉一痛,一挥手,一道血光在黑暗中发出盈盈之光涂抹在了藤蔓上。 那些藤蔓就像魔物的触手,霎时松开了紧紧的缠绕,出现一个人大小的空隙,“进!”婵儿大吼一声,身后的声音已然临近,她不怕这守护阵法,但是任子石是外族,若是他暴露在洞外肯定必死无疑了! 章节目录 第1221章 别着急 由于惯性,婵儿推着任子石,任子石拉扯着婵儿,再一拌,两人一鸟摔做了一团,但是也眼看着那盈盈雪光慢慢合拢,神毒藤蔓又缠绕攀附在一起,像是石墙一般阻隔了外界的血雨腥风。 两人一鸟摔做了一团,婵儿害怕压到任子石的伤口,连忙支起身子,她感觉到身下的人动了动,手便向四周摸着想看看小萌在哪。纤细的小手不知道摸到什么了,任子石嗯的一声,一闪身躲开了她,婵儿脸腾地红了起来,她可不想让任子石觉得自己像是要吃他豆腐似的。 “朱正平?”四周一片漆黑,虽然婵儿表面上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女孩子在黑暗里总会想象各种可怕的景象吓唬自己,脸上发着烧,却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没受伤吧?”手指又触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她双手捧起,大概能摸出是小萌的形状,心中呼出了一口气。 可是四周仍是一片黑暗,寂静得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婵儿敏感的神经又紧张起来,“那……那个……任子石?”想到朱正平让自己叫他任子石,婵儿立刻改口,眼睛向四周环顾,渐渐适应了黑暗。 任子石背对着婵儿,手紧握着指甲已然掐入了肉中。他听到了婵儿的呼唤,但是不敢回应,一种熟悉的嗜血感觉占据了他的思维。可是黑暗之中婵儿已然捧着小萌的身体慢慢再次摸向自己这边。 婵儿循着一种甜腻的血腥味慢慢向任子石那边摸去,她不知为何能够感觉到他对自己似乎有一种畏缩的情绪。“任子石你没事吧?”她眼睛适应了洞中的黑暗,能隐约感觉到一个黑影背对着自己。 “不要过来!”任子石吼道,他的声音在空洞的山洞中回响,吓了婵儿一跳。嘶哑中有种绝望,任子石不想让婵儿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他宁愿婵儿心中永远留着的是那个嘻嘻哈哈的朱正平的模样。 “你……你不要害怕……”婵儿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说,她摸索着,幸好腰间系着的萝香袋还在。手指探入袋中夹出一颗小小的圆锥形的密萝香灯,向着自己颈上带着的黑石摩擦一下,一盏幽蓝的小灯出现在她掌心。 一股让人心安的香气慢慢弥漫在洞中,顺着香味的飘散,洞中渐渐亮起星星点点的翠绿色光,一点点攀爬着亮满了洞壁。任子石心中一松,这香味似乎让慢慢发作的蛊毒一滞。可是婵儿的手向前一伸正碰触到他的背,任子石心中又蓦地一紧。 “你受伤了!”她的手指碰触到一层冰冷而粘滞的液体,在淡淡的蓝色灯光映照下,她的眼眸又蓦地一紧。 任子石一转身,伸手蓦地抓住了她的手,琥珀色的眼眸中冰冷的神情让她不由得退了一步。而更让她心惊的是,任子石的一边脸变了形状,仿佛是另一个人一般。 “你……”婵儿皱起了眉头,这另一边脸的样子好像曾经见过,记忆中一个脸与之慢慢重叠,“你……”一瞬间心中心思百转千回,想得更多的是这又到底是什么怪病。 小萌慢慢苏醒了过来,这密萝香气可以促使伤口愈合,而且它迷迷糊糊地预感到一种莫名的危险,果然一醒来便看到一双野兽般狠毒的眼睛。小萌刚醒来,还迷迷糊糊的,它挣扎着拍着翅膀,一喙正啄在任子石紧拉着婵儿的手。 任子石蓦地松手,而手被上的啄痛让他心思也猛地清醒过来。小萌看着自己成功地保护了婵儿,扑啦啦落在了婵儿的肩膀上,仍狠狠地盯着任子石。 刚才的一瞬间,看着任子石的双眼,婵儿心底甚至感觉到一种生命威胁。回想着任子石那冰冷的手指和截然不同的两边脸,婵儿的心砰砰乱跳。 任子石感觉到洞深处似有种东西牵引着自己,回过头,跌跌撞撞地向洞深处走去。看着他那虚弱的步伐,婵儿心中一动,一伸手想要拉住他,却被小萌“喂”的一声叫住了。 “你没看到他的模样么?”小萌用翅膀啪得一下打在了婵儿的后脑勺上,“笨婵儿你你你笨死啦!” 婵儿想了想,“看到啦,他很虚弱啊。” 小萌气得一翻白眼,“什么虚弱,刚才他想杀了你啊!那眼神就是魔鬼,即便我现在还没进化完全都能感觉到,你个神医神念竟然这么不敏锐!” 婵儿脚下一滞,想了想,还是毅然决然地追了上去,“他向三生池水那边去了,不论他是不是要杀我,他要是不小心掉进去必死无疑。” 据传说娲神赐给神族后人神力,却害怕神族用神力干扰人族的生存带来灾难,所以神族后人的灵魂是分于前世、今生和来世的。她的泪水化作了三生池水,只有跨过了三生池水考验的神族后人,才能聚集三世的灵魂记忆,获得新生。可是如果他的灵力无法承受三世灵魂合体的压力则必死无疑。 婵儿疾步向洞深处跑去,不理小萌在身后追赶着又喊又叫。 洞深处一个巨大的水潭,潭面上烟雾飘渺,又似有什么东西在池中翻涌。而任子石的眼睛已然慢慢模糊,那潭水是有一种吸引力,那氤氲的雾气洗涤着他浑身的毛孔,身体内的蛊毒的控制力一碰触到这气体,便畏缩着向内退去。 婵儿看到任子石已然接近了潭边,心蓦地一缩,脚下一步跨过一个东西,向潭水边奔去。而那被跨过的东西愣愣地看着一人一鸟毫不理会自己地飞奔过去,虚银萝鹤愣愣地看着那个曾经想要抓自己的人,怎么对自己现在不理不睬了啊。虚银萝鹤还很失望和委屈,亏自己都跑到这神族圣坛来躲灾了,但是这小魔头还是追了来,只是却不是为了自己,那自己还躲个什么劲啊。 小萌一回头,看了愤愤不平的虚银萝鹤一眼,“喂,别着急,搞定那找死的小子就来逮你!”要不是担心笨婵儿为了救人不管不顾,它干脆就一口把这虚银萝鹤吞下去。这虚银萝鹤的毒性极大,但是也是极补,凰啼鸟的寿命不长,但是却一直保持着从古自今的记忆,若是论起药膳的药单,恐怕它知道的要比三神医尊留下的手记中还要多。 “等等我啊!!!”小萌回过头,只是它说话的刹那之间,婵儿已然一把抓住了任子石,两人的身体一斜向三生潭水直直跌落下去。 章节目录 第1222章 救他 上热而下冰的潭水一股脑灌进毫无准备的婵儿口鼻之中,婵儿害怕得手刨脚蹬。虽说总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但是婵儿是总在水边捉蛇捞鱼的,却还是对水有种莫名的恐惧,这似乎是一种本能。 任子石比婵儿好不到哪去,他倒是不怕水,可是那雾气蒸腾的潭水一包裹他便如千万蚁虫啃噬他的身体一般,一点点挤入他的身体。而体内的蛊毒被这股霸道的力量逼得无处可退,霎时又更为疯狂地扩散着,简直令他如坠炼狱。 “血……血……”蛊毒的摧残和潭水的压迫使得任子石的心智迷乱,下意识地开始屈服于蛊毒嗜血的力量。修长的手指正触及一片软软的东西,他一把拉过正挣扎的婵儿,舌头在干涸的嘴唇边舔了舔,琥珀色的眼眸中出现了一条红色的细缝。 混沌杂乱的画面随着潭水涌入,婵儿害怕地闭上了眼睛,记忆中一点光亮是唯一的温暖,峨眉细目的爷爷在夕阳下牵起了她的手,黑色的长发温柔的滑过她的脸颊。混乱之中她似乎拉住了爷爷的手,她满心期待再睁开眼睛便是爷爷宠溺的笑脸,然后轻点着她的鼻头说道:“又胡闹了。”可是,她一睁开眼,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双宛若俯视着猎物的琥珀色眼眸。 听到婵儿呜呜呀呀的叫喊,小萌急得不知所措。一个俯冲径直向潭水冲下来,却彭地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罩壁。原来凰啼鸟神族火性的神灵,而这三生潭水则是至阴至柔,正与凰啼鸟相克,所以潭水四周神族祖先设下的结界被触动阻止了凰啼鸟的接近。 “不要动……”嘶哑的声音让婵儿惊起一身鸡皮疙瘩。那张俯视着自己的扭曲的脸,就像套在魔鬼脸上的面具,而他呼出的气息冷冰冰地打在婵儿闪动的睫毛上。 干着急冲不进来的小萌大喊着,“笨婵儿,揍他!踢他!咬他!” 婵儿纤细的手臂死死地抵住了任子石的身体,这个时候的他太可怕,让她想到了曾经在画书里看到的修朱地狱里的恶鬼。紧紧闭上了眼睛,“不要……不要过来!”她害怕地大喊,身上突然爆发出纯净无暇的白光猛地将任子石弹开。 任子石一口血喷了出来,可是血未落下便消失在蒸腾的雾气中。他便如脱线的木偶,毫无生命力地向潭水底部滑去。一幅幅画面奔涌着挤进他的脑海,他无力细想,耳边充斥着哭笑叫闹。 潭水渐渐没过了他的头顶,四周黑了起来,似寂静无声,又似做了一个长长的梦。看着梦中一个女孩的嘴一开一合似乎叫着自己“朱正平……朱正平……” “我叫任子石!我不叫那朱正平!”一个小男孩又仰头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高声喊道。 “你想活下去,你就是那朱正平,你是普六茹那朱正平!是我八柱国大将军的儿子!” 场景一换,是一个山间古刹,一身青布僧衣,比丘僧停下手中的扫把,地上一个翅膀受伤的蝴蝶正奋力挣扎着。 “痛吗?”他皱了皱眉,温柔地将蝴蝶捧在手心,转身向屋内走去,“不要害怕……” 任子石感觉到身体中的力气一点点抽离,胸中仅剩的一点点气息也离自己而去。 “你一定会后悔的!”一个女子的声音,她的脸上是一种他看不懂的悲痛。 “既然我决定了,我就绝不后悔!”说话的人一身锦绣龙袍,那团团金龙让他心中猛地一惊,一口潭水呛了进来。 婵儿睁开眼睛,感觉到周围的压力一轻,可再看任子石就只有一缕黑色头**浮在水面,而转瞬间便是这一缕头发也沉下消失不见了。 “任子石!”婵儿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向那边游去。原本翻腾的水面突然静止了,就像风暴前的宁静更加令人害怕。 小萌气得无可无不可,“笨婵儿,你还过去,你在那等着!”它说着又猛地撞向那无形的罩壁,可是换来的不过是掉下的一片金翎羽和又是一阵头晕。 婵儿手触到了死沉的任子石,扑腾着将托着他的双臂上浮。可正当婵儿用力之时,任子石又似触电一样惊醒,一反手锁住了婵儿的右手,声音中带着一股哀求,可是眼神却又是那么地疯狂,“求求你,让我喝一点,就一点……” 婵儿的左手死死抵住他的胸膛,眼中泛起了泪光。她突然想起曾经和爷爷的对话。 “爷爷,神医是什么人啊?”那时的她两把刷子头,眼睛像是黑黑的大葡萄粒。 “神医啊,就是被女娲大神选中的,或许能改变人族生死的人。”爷爷坐在摇椅里,仰头看着天,神情很是慵懒。 “神医什么人都能救吗?”婵儿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神医有三不医,不医僧道,不医王公,不医恶人。”爷爷黑色的长发慵懒地束于脑后,神情却是从未有过的凝重,“而神医答应医治的病人,就是舍了性命也一定不会食言。” 一声长叹,爷爷似乎想起了什么,抱着婵儿坐在他的腿上,“婵儿啊,这就是神医,医者父母心,谁舍得自己的孩子死呢……” 眼泪顺着脸颊缓缓落下,婵儿的左手滑了下去。“对不起,爷爷,对不起,小萌。”虽然她还未能出师,但是她心中自己已然是神医,任子石既是自己的朋友,又是自己答应一定医好的病人! 任子石循着一股诱惑的香气扑向了婵儿,一口咬住了她的脖颈。鲜血从那细长光滑的长颈蜿蜒流下。 任子石贪婪地吸允着,曾经便是鲜血也无法温暖的漫漫长夜,曾经让人嫌弃和悲悯的眼神,任子石似是将一切对亲情的失望、对人生的绝望、对生存的渴望、对温情的期望化入那浓浓的鲜血中。 一声凄厉的凰啼响彻了石庐观,震动了医神谷谷中的人和兽,小萌像是疯了一样,一遍遍地撞着罩壁,怒骂着“混蛋!混蛋!混蛋!” 婵儿身体的力气随着鲜血被抽干,她好像进入了一个沉沉的梦,可是口中仍呢喃着:“救他……” 明明刚才还是被死亡的寒冷所包围,转眼间婵儿竟置身于渡凰坡的花丛之中,凰生花在阳光下泛起七色晶莹清透的光芒。爷爷说过凰生花能识人心,你的心是什么颜色的它在你眼中就是什么颜色的。 章节目录 第1223章 你记着! 婵儿迷惑地低头,看着凰生花像孩子一样随着清风的吹拂在她腿上蹭了蹭去。她不是在石庐观中么?在看自己身上的衣裳,竟是淡蓝如水的薄纱,在清风的吹拂下,层层叠叠在花海中荡漾着。 “婵儿……婵儿……”又是那个声音,婵儿心中一紧,抬头环顾着四周。为何这花海这样无穷无尽?她感到一丝目眩,黑色如瀑的长发散落下来。抬起手,蓝纱从她细长如藕般雪白的手臂上滑下。 “婵儿……”那声音更加焦急了,“婵儿……”声音中带了一丝哀求,可是婵儿心中却更加害怕,潜意识里不想让那个声音找到自己。她轻轻地俯下身子,藏身于花海之中,迷醉中带着一丝苦涩,那是凰生花特有的花香。 “凰生梦,梦凰生,大梦之中醉乾坤。人度日,日渡人,梦醒空留涩涩叹。”这是婵儿唯一一次见到爷爷喝醉,他轻声吟唱着,那深沉而哀伤的声音让她迷醉,可是爷爷酒醒后却说什么都不肯再给她唱一遍了。 正当她怔怔地陷入回忆,身边突然火光骤起,漫天的火光将她包围,身边的凰生花迅速枯黄萎蔫。灼热的气浪贪婪地舔着她的脸颊,她仰头望向天空,一双细长的眼眸俯视着自己。 在火焰与蒸腾的气浪后面,一个扭曲的人影越来越近,“婵儿……”一个手臂伸了过来,就在马上要抓到自己的那一刻,她猛地惊醒。 那样真实,汗水从婵儿的每一个毛孔中倾泻而出,眼泪不争气地喷涌而出,“爷爷!”她大叫着一下子扑向面前那模模糊糊只看到轮廓,却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的人的怀抱中。 抽噎着,婵儿觉得好委屈,自己从小也没少闯祸,可是爷爷从来都不忍真的责罚她。刚才在梦中,她看到天空中爷爷俯看着自己,竟然任由火吞没自己。她觉得爷爷好像要抛弃了自己一般,又担心,又害怕,竟然后悔起自己的莽撞和逞强。 三神医尊任由婵儿在怀中蹂躏着自己雪白的衣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看着那哭得通红的小脸,嘴边的责怪全变成了轻声的安抚。“婵儿你可让我拿你如何是好。”三神医尊心中长叹了一口气,这次婵儿闯的祸实在太大了。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恐怕…… 想到那凰啼鸟泣血的哀啼声,竟然在悲愤之中破身进化,硬生生地震碎了三生潭水周围结成的结界,三神医尊眼眸一寒,果然,那个人给医神谷带来了祸患。 婵儿哭泪了竟然拉着三神医尊的衣襟呼呼睡着了,再看那平日里一尘不染的白衣真是惨不忍睹。三神医尊无奈地摇了摇头,“睡吧,睡吧,晚饭时叫你。”转身挑帘出了婵儿的卧室。 一抬头,三神医尊便看到院中站得像是个木头桩子似的老者,“你还站在这干什么?”他挑了挑眉,俊美的容颜上显露出一丝不耐烦。 “我来跟你说,我不会感激你救了我的!”老者沉声说道,眼中有一丝挣扎。 “你自己清楚就行,”三神医尊冷然说道,他在石庐观前的守护阵中救下了怒吼狂啸的老者,但当他从凰啼鸟口中知晓老者竟然动了杀婵儿的念头,竟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妇人之仁。“还有,”他顿了顿,“管好你的徒弟。” 任子石呆呆坐在紫竹编制的长榻上,回想到石庐观中的一切,心中仍不由一阵阵发凉。如果不是三神医尊及时赶到,自己会不会真的把婵儿害死?难道这蛊毒真的会让自己害死身边所有的人吗?这就是父亲从小把自己送到尼姑庵中抚养的原因干吗?任子石痛苦地抱住了头。 一股淡淡的药香停在了竹帘之外,一挑帘,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任子石身前的阳光。任子石低着头,“婵儿……她……怎么样了?”不用看,来人一定是这三神竹舍的主人三神医尊了。 三神医尊打量着眼前低着头的男孩,不同于初次见面时的阴厉之气,探入任子石身体的神念可以感觉到一丝温润的气息在他体内游走。微微皱起了眉,是婵儿的气息?三神医尊蹲下身,修长的手指猛地抬起任子石的下颌。 任子石只感觉到自那手指传来的力量仿佛千钧之重,眼睛触不及防地迎上了一双冰冷的褐色眼眸。 三神医尊紧紧盯着任子石的眼睛,另一支手五指快速掐算着,眼中的冷意更胜。未想到,神姆推算出的劫难竟然应在了婵儿身上。从婵儿遇到他的那天起,他们俩人的命运便紧紧联系在一起,就像他身体中流淌着的婵儿的血。 长叹了一声,三神医尊站起身来。他不敢忘记,神医不可医皇族更不可扰乱人族天像变迁。这个男孩将是问鼎天下的人,可是他亦是会毁掉婵儿的人。三神医尊闭上了眼睛,心绪起伏,他忘不掉那个她为整个神族和医神村做出的牺牲,他怎能忍心再让婵儿做出牺牲? “婵儿她究竟怎么样了?”任子石看到三神医尊转身便走,不顾一切地拉住了三神医尊宽大的袍袖。 三神医尊微微侧过头,夕阳照出他侧脸的剪影,扬眉剑出鞘,那一瞬间的英气秒杀天地间的男子。任子石一愣,这便是婵儿心心念念,对她极尽宠溺的“爷爷”? “你要记得,今天你的命是婵儿救的,只要你活着,你永远欠她一条命!”留下一句话,三神医尊头冷冷地抽回他的袍袖,挑帘而去。 任子石眉头渐渐皱起,“永远欠她一条命”话音在耳畔回荡着,“你根本不懂,”任子石的眼眸愈加坚定,“我欠她的何止是一条命,我的命不值钱,只要她好便是更珍贵的我都可以给她!”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是八柱国大将军之子的地位,不是西魏万万民众的敬仰,不是不断延续着的冰冷黑夜。他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与他相依取暖的人,而他必将为她抛洒仅剩的热血! 宣华殿外一个宫人匆匆闯入,“殿下!殿下!”宫人跌跌撞撞一下子撞到一个身着龙袍的男子身上。英气的剑眉下,一双忧郁的眼睛,谁能想到这乃是堂堂西魏之主,一国之君拓跋廓呢。 章节目录 第1224章 极其荣幸 “大事不好了,慕容信率众逼宫,已然闯入天华门了!”自小陪伴于恭帝左右的小太监晃晃张张禀报。 昏暗的大殿,百里赢长叹了一口气,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临了,自祖上打败后燕入主中原,百里氏族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大地上已然傲然挺立了一百七十年。而西魏真可谓成也慕容败也慕容,百里氏族终究毁于这个在与东魏交战中屡建战功的慕容世家手上。 “其他七位柱国大将军呢?”百里赢又问那小太监道。 小太监头上冷汗直流,躬身回道,“禀……禀皇上……他们都被慕容信之人控制住了。” “哦,”百里赢眼中不见一丝波澜,更像是在与臣子讨论假想战事,“那十二大将军呢?”眉宇微微皱起,瘦削的薄唇倒是与汉人更为相似。 “也被阻挡在皇城外……”现下的形势依然明朗,就是自己为报君恩,同皇上生死与共也是自己的福气了,小太监想到。 “那边也没有动静?”看到小太监缓缓摇了摇头,百里赢心中仅剩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淡然一笑,百里赢拍了拍小太监的肩膀,转身走向龙案前。小太监愣愣地看着皇帝,不知皇帝想要干什么。 提笔疾书,一气呵成,“你来帮我看看,写得可妥当?”百里赢朝小太监扬了扬手。 小太监躬身上前,只看了两行便两眼一翻,腿一软跪伏在地上,口中大呼:“皇上不可啊!” 百里赢摇了摇头,“我坐不了这个天下了,只能让有德之人来坐。”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与他年龄不符的少年持重。“不过,”他的眼光一寒,“慕容信啊,慕容信,你并非那个有德之人。” 天华门,除去青衣华衫的慕容信一身戎装。慕容氏族的弟子在他身后列队成黑压压一片。叔父慕容泰临死时托付自己照顾他的嫡子子孙,为了慕容世家的长盛不衰,他也唯有拼上一拼了。 而慕容泰除了交给自己他身后一众党羽力量之外,更有一个惊天大秘密乃是连现在的恭帝都可能不知道的。 先帝为了重用汉人大将,却又害怕养虎为患,毕竟这天下汉家坐了太久,鲜卑族人始终只是外来之人。所以从蛮荒苗疆请来蛊毒大师,在十二大将军的身上都种下了双生蛊,此蛊一出夺神杀生,六亲不认,可谓阴毒至极。可惜现在,控制蛊毒的解药在自己手上,慕容信此刻真的有了一种天下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 “可追踪到朱正平的下落?”唯一令他不安地是,十二大将军中的杨忠身上的蛊毒竟被牵引到他长子的身上。而他的长子在那位世外高人师父的带领下似乎正在觅求解蛊之法。 “我们的人已然追踪他们到了一座大山,”身为十二大将军之一的贺兰祥回禀道,微微一顿,“经打听为那座山中似有传世神医。”他在“神医”一词上加重了语气,“您还记得吧,那个传说‘真女出,天下变’?”这是他们在潼关之战遇到的东魏大将窦泰死前叫嚷的话语。 “疯子的话岂能当真?”慕容信语气一沉,他记得叔父慕容泰曾经给自己讲过这个经历。 大统三年,公元537年春,东魏攻潼关,慕容泰率精锐出潼关左面的小关,攻其不备,大败东魏军,东魏大将窦泰自杀。而窦泰自杀前面对自己十万大军尽数被灭,乌云蔽日,雷裂苍穹,他仰头狂叫,仿佛疯癫,最后如承天意,声透苍穹:“真女出,天下变!”语毕横剑自刎。 慕容信虽然表面上对于这鬼神之说呲之以鼻,但是心中却始终对这真女之说耿耿于怀,便如他的叔父说讲“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这真女之说其实早在当年鲜卑入主中原之时便有所耳闻,只是对这个传闻北朝皇室始终密不外传。 “哼,真女?”慕容信冷笑了一声,“若是那个武娜魔氏真的相信这无稽之谈,就派我们的死士把他和那群不知从何而来的神医一起烧死好了!”说话间冰冷的眸子中不带一丝温度。 相隔万里,长安城内的生死博弈被重重大山阻隔,悠悠医神谷屹立淡蓝如水的长空之下,吟唱着千年不变的古老歌谣。 “爷爷,你就答应了吧,要是你不救他,那我救他总行吧?”婵儿看着沉默不语的爷爷,又向着老妪身后站着的晓天打眼色。 别说这小子虽然平时总是欺负自己,没事揪揪自己小辫子,再不就偷偷换走自己刚刚配制好的草药。但每回婵儿一遇到难事,他却总是在第一时间帮她出头。 “奶奶,其实婵儿说的对啊,那个任子石已然闯过了医神谷的屏障,说明他是被祖先认可的。既然这样我们怎么又能忤逆祖先,不救治他呢?”晓天不敢去游说三神医尊,也只能硬着头皮劝说老妪大人。这种迂回战术还是他与婵儿打架吵嘴时学的呢。 老妪的年纪已大,满头银白色的头发,但是眉目仍然十分清秀,可见她年轻的时候还是个美人坯子呢。岁月不饶人,她也已然一百多岁了,而她更是侍候过两位神族圣女,这在老妪之中也是极其荣幸的了。 老妪抬起头,看了一眼婵儿,婵儿虽然并未经她亲自带过,但是因为晓天的原因,老妪觉得婵儿便如自己的孙儿一般。“三神医尊,”她起身躬身施礼,与婵儿平时对爷爷的没大没小不同,神族众人对三神医尊便如神一样膜拜。 三神医尊眉头一皱,对于任子石的到来,他特意没有指明,任子石是经师兄带来的。毕竟当年师兄的大逆不道,给神族蒙羞,更是给上一任三神医尊蒙羞。虽然师傅没有说不让师兄再踏入医神谷一步,但此事老妪是知道的,虽不至于立刻对师兄动手,但一定会要求对其作出惩戒。毕竟神族在未出师前,不可以出谷是千年不变的成规。 “为师将神族重任交付与你,我知道你一定能尽职尽责,守护是我们生来的职责,哪怕因此带来我们不愿意看到的生离死别。”师傅临终的话犹在耳畔,三神医尊心一沉,但旋即看到婵儿那企盼的眼神。随着日月的推移,她的眼神与那个她越来越像,甚至有时候会让他错愕,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 “您可是在担心我所占卜出的异象?”老妪施了一礼后躬身说道,若论年岁三神医尊甚至比她年长,但是现在她已然是白发苍苍,儿孙绕膝,而他……老妪有种淡淡的自责,自己这个老妪真的称职么,那样年轻的容颜下三神医尊要承受的却是比自己打得不知多少倍的压力。 章节目录 第1225章 你的病好了? 三神医尊没有回答老妪的问题,褐色的眼眸那样温柔,在婵儿脸上盘桓,似有一缕阳光照进婵儿的心底。“你真的想救他?”三神医尊声音平缓,看着看似的平缓实则隐藏的是多么大的决心。 “爷爷,婵儿真的想救他,而且婵儿已然答应他,我一定会治好他的病。”婵儿点了点头,坚定地神情看似个小大人。只是她不知道她这一瞬间决定的是华夏千百年的兴衰历史。 娲神祭,每九年一次,小小的医神村充斥着浓郁的过节气氛。这里的生活恬淡而宁静,没有战争的喧嚣,没有灾害的施虐,长年的安逸让这偶尔的节日更得民心。 神族的处子在这一天需着雪白的长衣,头上扎上五色彩带,象征至高无上的娲神圣洁,聚集在渡凤坡上为保佑着神族与人族的女娲之魂祈福。广场中央神族的圣女亲手点燃将燃烧九天不灭的巨大火架象征娲神之辉将驱走黑暗。当然啦,在晚上的跳凰舞上,少年郎会手持一多凰生花送给心爱的少女表达爱意。 婵儿在老妪的照料下,穿戴起节日的礼服,与旁人不同的是,她的头上插上了一只凰啼鸟的金翎羽。她魂不守舍地被老妪侍弄着,沉默了许久方才出声问道,“老妪,爷爷会说话算话吧?” 十天前三神医尊答应了她为任子石治病的请求,只是那时爷爷的眼神中有种让她看不懂的东西。心中的不安困扰着她,便连着有生以来第一次参加的娲神祭也心不在焉起来。 老妪帮着婵儿整理了一下梳得难得规整的辫子,要说着拾掇女孩子的活啊还得女人来做。三神医尊虽然对婵儿也是极为宠溺,但是能心细地草药中一个参杂的异物细末都剔除的他却始终拾掇不好婵儿的辫子。直到婵儿开始学会弄更为简单的花苞头才稍微让爷俩摆脱了困境。 “放心吧,三神医尊答应医治那个男孩就一定会说到做到的。”老妪颤巍巍地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焕然一新,真如出水芙蓉般的俏婵儿。算来,这是三神医尊带那孩子去娲蛇洞的第九天了,今天娲神祭三神医尊一定会赶回来的。这样不管治疗结果如何,今日必能见分晓了。 想到这老妪轻轻拍了拍婵儿的肩头,今天不仅是医神村九年一次的娲神祭节日,而且是婵儿成人礼的日子。老妪心中欣慰地想着,不过想到随着今天的祭祀开始,婵儿的身份也终将揭开,从此她便将像三神医尊和自己一样承担起对全族人的责任,又不仅有点担心和感慨。 “婵儿!婵儿!”老妪的小孙子晓天在外面敲着竹扉,“好没好啊!祭祀快要开始了!” 老妪摇了摇头,这个小猴崽子,急什么急,作为医神村最为重要的两个祭祀主持者三神医尊和老妪本人还没到场祭祀能开始么。不用说,他一定是闹着想要婵儿陪他去看那有趣的荡花绳和斗虫比赛了。 “就来了。”老妪说着,牵起婵儿的手,一推门,走出了竹舍。 清晨第一缕阳光轻柔地拨开了云雾,就那样不期然地照射在婵儿的身上,为她罩上淡淡的辉光。 “婵儿……”晓天呆呆地长大了嘴巴。不同于以往的婵儿,花苞头不见了,细细梳好的两个麻花辫衬托得她更加娇羞成熟。那眉中心为成人礼点上的凰生花钿更衬托着她莹白的面容。低垂的长长睫毛闪动着,在阳光下仿佛振翅欲飞的蝴蝶。赤着一双雪白的莲足,脚踝上抱着两条银色的铃铛脚链叮叮作响。 这一幕正落在从远处走来的三人眼中。任子石惨白的脸上腾地升腾起两朵红云,从上至下,眼睛又落在婵儿那雪白的莲足上,想起两人初识的日子,不过半月却仿佛长达一生。 三神医尊的脸色不比任子石好到哪去,虽说借助于娲蛇洞中的毒物,以毒攻毒,但是为了双生蛊的蛊毒已然入脑。受到婵儿的启发,他用自己身体中用各种神药滋养百年的血液为任子石换血。治疗加上短暂的休息,现在将将赶上娲神祭的日子,要知道这一天是婵儿人生最为重要的日子,他怎能不陪在他身边呢。 随同任子石一同去的还有他的师傅。他已然不是神族之人,被逐出了族谱,所以娲蛇洞他是不能进去的,在外面足足等了九天。这九天里他反复思考的就是同一件事,就是这个婵儿是什么人竟能让墨守成规的师弟破了“不医皇族”之戒。虽说任子石还未登大宝,但在这能勘透天机的神族之尊眼中任子石已然等于人族中的皇族。现在他望到婵儿那一出门时的神情,心中忽然咯噔一声。 婵儿远远望到风尘仆仆的三人,尖叫了一声,向三神医尊扑过来。雪白的长衣在风中飘荡,仿佛白色的羽翼。 “爷爷!”婵儿猛地撞入三神医尊的怀中,引得三神医尊一阵轻咳。她赶忙乖巧地先要为爷爷拍拍背,却被三神医尊轻巧地捉住她的手,“都快成人了还这样胡闹。” 爷爷的脸色很不好,婵儿担心地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却正瞥到任子石的师傅正用一种阴郁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个老头子刚见面就想要自己的命,还总凶巴巴地,想到这,婵儿做了个鬼脸,向老者吐了吐舌头。可是老者却没有生气,反而又一副释然的表情。 “任子石你的病治好了吗?”婵儿转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任子石,他的脸色看起来是这三人中气色最好的了。其实这还不是拜她所赐么,那两朵红云还在任子石脸上高高挂起呢。 “小侄这次真的得多谢三神医尊了。”任子石看到婵儿问自己一慌,竟然摆起了官场上的那套文绉绉的说辞,引得婵儿一阵爆笑。 婵儿摇晃着爷爷的手臂,感受着自掌心传来的温暖,看着满面红光的任子石心中真的是别样舒畅。她轻声哼唱起从老妪那里听来的歌谣,“医神谷是我的家,碧水环来凰生开。娲神创出梦中的家园,万灵归顺百兽拜……” 任子石在婵儿的牵扯下,红着脸站在了娲神祭祀现场的外围。老妪嘱咐婵儿不要乱跑,距离祭祀开始还有段时间,村中广场中央拔地而起的祈福火架,高来近六米。任子石打量着那祈福火架,这火架如何在一夜间搭成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婵儿不知从哪里扯来了一条五色彩带,拉了拉任子石的衣袖。在族人欢腾的歌声中,任子石俯下身子以为婵儿要对他说什么。却见婵儿灵巧地把将彩带绑在他的头上,又在他耳畔打了个可爱的蝴蝶结。 看着婵儿那灿烂的笑颜,任子石觉得他的生命似乎也定格在了那一瞬间,油然而起一种冲动,想要拉起她的手再也不分开。 一群白衣姑娘嬉笑而过,笑着挥手冲婵儿打招呼。她们的眼光扫到了婵儿头上戴的金翎羽上,停了一下,忽然一齐将右手放于左肩前,俯身施了一礼。 婵儿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嘟起嘴来挥了挥手,让她们不要开玩笑了。要知道那些人所施的礼可是神族最高的礼节了,这种礼节她只见过别人对爷爷施过。 回头看了满脸通红的任子石一眼,很是奇怪,女儿家的心思实在没有细腻到知晓这懵懂少年的一举一动。眼珠一转,拉着任子石向里面挤去,“你没看过斗虫吧,可好玩啦,会学女人说话的娇娘虫,会喷臭气的屁屁虫,还有能隐身的……”她的声音瞬间被人群突然间爆发出的欢叫声淹没。 娲神祭,是神族与神同庆的日子,沉寂许久的医神谷充斥着欢腾的笑声和歌声。可是这些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的人们却不知道,危机正悄然降临。千百年来,守护石阵竟然第一次失灵,而今天将迎来怎样的命运转折? 章节目录 第1226章 恼羞成怒 吉定远趴在床上,感觉自己有些像小时候贪玩从假山摔下来那次一样,或许只有自己在生命危在旦夕之际,才能让母亲露出心底那伟大的母爱和温暖的关怀。否则,全都是对他严厉的要求! 莫素馨叮嘱了大夫、宏嘉树、飞扬和四个贴身侍婢,又留下一瓶娘家送老的特制雪莲粉,非要看着峥嵘奶娘给上一遍药膏才肯离开。 左右拗不过母亲,吉定远只好勉强答应让奶娘给上些药。只是因为害羞,还是让其他人都退出了房间。 待大家都从房间里出去,奶娘把门关好,莫素馨才慢慢掀开吉定远身上的被子。 夜幕很好的掩饰了迅速在医神村的小道上穿行的两条黑影。宁静的小村子只有幽幽蝉鸣和风传过竹林的沙沙响声。 “师傅你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啊?”朱正平趁着与师傅在一垛干草后面稍作歇息的空当,轻声问道。月光将师傅侧脸的剪影投射在草垛上,风穿林而过,似乎师傅的侧脸也是忽明忽暗。 “我从小生活在这个地方,自然对这里比较熟悉。”师傅鹰一样的眸子中的神采也随着话语而一滞。 朱正平低垂眼眸并未接话,对于师傅的过往师傅总是讳莫如深,他只知道师傅与父亲有极深的渊源,而父亲更是说过能拜入师傅门下是他几世修来的福气。可是虽然从小到大他与父亲呆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与师傅呆在一起的多,却始终感觉到师傅有一种拒人千里的感觉不敢越矩。 “你还来?”苏婵儿终于清醒了,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绑架并且殴打公主。 意识到不对劲儿,赶快把凤华公主放开,凤华公主羞恼着,却又是没有说什么,哼了一下就跑了出去。 华浩宕再次被惊呆,一个不顾身份屡次得罪这个最难招惹的公主,一个竟然转性到被欺负到这个份儿上也不打击报复……真搞不懂,这个世界还真是凌乱啊! 看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华浩宕对苏婵儿竖起大拇指,赞叹了一句,并没有说什狠话便也转身离开。 只剩下苏婵儿一个人在屋里,不知所以。 华浩宕策马追上凤华公主的马车,在马车外喊了一句,“姐!等等我!” 马夫勒马停车,凤华公主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什么事?” 华浩宕关切似的问着凤华公主,“你打算怎么处置那小子?”。 “不用你管!”凤华公主说罢便抽身回到马车里。 吉定远回来之后,大夫已经给吉定远处理过一遍伤口,现在是满身缠着白色纱布。莫素馨一点点拆开纱布,等纱布拆完的时候,便露出满目苍夷的血肉模糊。 莫素馨心里一阵揪痛,泪眼婆娑,那是只有生身母亲才能体会到心疼,真正是“伤在儿身,痛在娘心”啊! “嗯,皓之,调查这个苏婵儿的事,进展如何?要不要我派些帮手给你?”华成恩还是不能对那件事放一百二十个心。看吉定远的样子,怕是不太好完成任务。 “不用了,我会加紧去办这件事的,父亲放心吧!” 其实他最近已经在纠结要不要继续调查苏婵儿。如果他不是迷云族,怕是也没有机会留在布府;而如果他是迷云族,那不止苏婵儿,就连带那整个迷云家族都免不了全族覆灭的结局。而他,不希望他死,也不希望他伤心,更不希望他离开布府。 “那就好!听说陛下正在满天下的急寻二王子,我也得加派一些人手。” 华成恩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布布吉吓得不轻,“绮儿!你又胡闹!” “师傅?”朱正平黑色的长袍随风飘摆,微微皱起眉头,“我们便这样算了?”虽然也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是皇上为了挟制父亲特意遍寻天下得到的蛊毒,而且那个下蛊之女也在留下压制蛊毒的方法后被处死。但是朱正平未想到教导自己要“以非常手段行非常之事”的师傅就这样吃了一个闭门羹就放弃了? “正平,三神医尊绝非寻常之辈,今日他已然起疑,只能另寻他法。”老者仰头望向沉沉的夜空,刚才那薄薄的云雾不知飘到哪去了,如水的月光倾泻而下,照得老者的头发一片银白。 感觉到那师徒两人已然走远,三神医尊方才缓缓合上了竹门。 “婵儿你又淘气了。”他淡淡地说道,并未回头,但是藏在竹门旁边阴影里的婵儿吐了吐舌头乖乖地站了出来。 看着婵儿偷眼看着自己,不安地绞着手指的样子,三神医尊摇了摇头,柔和地笑道,“爷爷没有生你的气。” “即便是我偷偷放出意念给那个少年探病你也不生气?”婵儿兴奋地抬起头,眨巴着眼睛问道。 三神医尊煞是无奈,难怪刚才那个少年的表情突然一变,自己放出的意念寻常人根本无法分辨出来。而婵儿神道尚浅,一下子便被发现了。 “父亲,大哥,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宏图大业,就是不许动他一根汗毛!”布布吉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但是强忍着告诉自己要坚强。 吉定远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吉定远从小就知道布布吉的心思,但是他们注定和那个人不能成为朋友,更不能成为夫妻。 “大哥!”布布吉激动的站起来说,“你知道你是谁,你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你能逃避到什么时候?逃避到解决不了的时候吗?他是个男人!”布布吉的话让暖香也震动到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 其实所有人都看出点什么,只有他在自欺欺人。 “布布吉,别说了!出去!”吉定远收起笑脸,变得异常严肃。 “不行,我必须说!你是我大哥,我不能看着你沉沦下去。你们这样是不能被接受的!你要是不想让他死的那么快,最好离他远点儿!等父亲母亲发现的时候,你知道他会死的多惨!” 布布吉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吉定远心底为之一震。连布布吉都知道的道理,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太过眷恋那久久期盼的温暖和默契,甚至忽略了太多,他们的差距和他们的超出世俗之外。 峥嵘很能体会那种痛苦,虽然只是吉定远的奶娘,却也同亲生儿子一样的疼爱,况且吉定远从小就很是依赖她这个奶娘。 “夫人,还是我来吧!” 莫素馨实在下不去手,但是这伤口也不能暴露太久,只好啜泣着让到一边。 峥嵘奶娘坐到床边,深吸一口气,“世子,忍着点儿啊!” 章节目录 第1227章 你是怎么知道的 乌孙府的大厅里仍然很热闹,并没有人因为谁的离开,而使宴会的气氛冷清下来,相反的人们都找着自己喜欢的话题,开心的聊着,酒杯不时发生清脆的相撞之声,人们偶而会爆发出一阵笑声。 苏婵儿看到栗盼蕊已经醉了,安珍正在一旁轻声的跟她说话。看到苏婵儿过来,安珍说:“苏姑娘,你看栗盼蕊姑娘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把栗盼蕊扶回她自己的房间,有服侍她的丫环过来铺好被褥,栗盼蕊很快就沉睡了过去。 “栗盼蕊姑娘的房间真好。”安珍突然说到。 你说什么!”正想保持沉默的小萌,猛地张牙舞爪地扑向了朱正平。幸亏婵儿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小萌的长长尾翼。 “你还真是野蛮女啊,顶着个肥鸡到处逛……”朱正平根本没意识到这“肥鸡”的厉害,要知道凤鸟发起怒来便是将这整片林子都烧得精光也只是小意思。只是婵儿将小萌养得太好,凤鸟纤盈的体态早已面目全非,估计就是三神医尊看到小萌都得仔细辨认一下。 “你——”婵儿怒视着这个欠揍的家伙,亏着她昨天睡梦里好像还梦见了他,担心他的病是否医好了呢。 夏侯訾逊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婵儿哼了一声说道:“我不是说了嘛,这是秘密。” 夏侯訾逊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你跟陆巢睿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苏婵儿直接都不理他了,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夏侯訾逊直起腰来,笑着说道:“好好,你你不愿说就算了,这少林寺的功夫厉害吗?” 苏婵儿说道:“大哥真是雪中送炭啊,我们就不客气地接受了,但是大哥,我还想跟你要点。” 陆鸿德一愣,苦笑着说道:“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当了,不过贤妹既然说了,我也不会吝啬,只要是我有的,或者说我能买到的,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送到你面前。” 苏婵儿笑着说道:“没那么夸张,我就是看中了这些打马球的女孩,把她们也送给我吧。” 陆鸿德笑着说道:“这太简单了,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好了,现在她们就是你的了。” 苏婵儿笑着说道:“好,那她们就跟我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明天你带着我们去你的营地行不行?” 陆鸿德说道:“好,明天我们一起过去。” 苏婵儿说道:“废话,你说厉害吗,你不是刚被别人给他打成这样吗?” 夏侯訾逊苦笑着点点头。 陆梓婷看着碧萱手中的那把剑,想着她昨天晚上的话和对付苏开畅的那一招,心里有些发怵,想了一下说道:“好,回去告诉她,我现在就去。” 碧萱拉了苏充庐一下,快速地走了。 夏侯彩萱看着仍在小声议论的下人们,又看了看一脸满不在乎的苏婵儿,小声跟她说道:“姐,等等梓婷来了,你可别太难为她了。” 苏婵儿笑着点点头,这时,碧萱和苏充庐已经回来了,碧萱向苏婵儿使了个眼色,示意陆梓婷已经过来了。 婵儿抱着双臂,撇撇嘴说道:“我说,野蛮人你怎么不会走路,只会爬树啊?” “这叫意境。”朱正平还就和这个小丫头杠上了。今天婵儿穿了一身白,更衬托得她的容貌清丽脱俗,虽然小孩子还对很多事很懵懂,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于他眼中的这个小小村姑他就是挪不开眼睛。 余氏夫人假装生气地说道:“你看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整天嘻嘻哈哈的,没个女孩样,你看看人家梓婷,多懂事啊,来梓婷,你先别给我梳了,坐下喝口水。” 苏婵儿这时才发现,给余氏夫人梳头的不是什么丫鬟,而是陆梓婷,这差点让苏婵儿吃惊地把眼珠子瞪出来。 陆梓婷看着苏婵儿在看她,娇媚地笑道:“婵儿姐姐,你过来了,老夫人,您先别急,我很快就给您梳好了,到时您保准看起来年轻了十岁。” 那些藤蔓就像魔物的触手,霎时松开了紧紧的缠绕,出现一个人大小的空隙,“进!”婵儿大吼一声,身后的声音已然临近,她不怕这守护阵法,但是任子石是外族,若是他暴露在洞外肯定必死无疑了! 由于惯性,婵儿推着任子石,任子石拉扯着婵儿,再一拌,两人一鸟摔做了一团,但是也眼看着那盈盈雪光慢慢合拢,神毒藤蔓又缠绕攀附在一起,像是石墙一般阻隔了外界的血雨腥风。 苏婵儿看着陆梓婷熟练的手法,还真有点佩服,但是怎么看也看不出这个娇小姐是如此的尊老啊,难道真是人不可貌相。 余氏夫人叹道:“你看看梓婷多好啊,还来给老婆子我梳头,你在看看你和彩萱,一个整天往外面跑,一个就知道看书,唉。” 苏婵儿急忙说道:“我是喜欢出去玩,但是人家彩萱可没整天看书,她不是经常给你做些小点心吗。再者说了,您怎么知道彩萱整天看书啊。” 余氏夫人指着面前精致的小玩意说道:“难道不是吗,你看看人家梓婷给我做的。梓婷就是贤惠啊。” “咳咳……”小萌咳嗽了两声,它看到这两个家伙竟然大眼对小眼地愣上神了,神鸟不愧是神鸟,对于人间之事还是很了解的。但是对于这个伤害自己自尊的家伙非常不满,也乐得坏其好事。 “哼,野蛮人还讲意境!”婵儿掩饰着脸上突然的绯红,抢白道。她也不知道为何突然脸上有点发烧,难道是昨天睡觉凉着了? “是,是不错的。”苏婵儿附和道。栗盼蕊一直很会装饰房间,任什么地方只要到她的手里,不出两三天,一定会旧貌换新颜。 “苏姑娘,我们什么时候回秋风府?”安珍用手拍了拍头。 “你也吃醉酒了吗?”苏婵儿逗着安珍。 “没有。只是觉得人有点累了,苏婵儿还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婚礼呢!”安珍嘟了嘟嘴。 “好,我们这就回去。”苏婵儿看了一眼栗盼蕊说道。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安珍附在苏婵儿耳边说:“苏姑娘,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章节目录 第1228章 你没看到? 可是眼看着婵儿遇险,朱正平心中一阵气闷,虽然他心知他的力量是抵挡不了师傅的,而父亲又一再叮嘱自己一定要听从师傅的安排,但是一种保护婵儿的霸气和冲动油然而生。包裹着长剑的油布碎成了数片,纵身一跃他已然挡住了要冲向小萌的婵儿,冲到了白虎巨大的虎嘴之下。 现在的比分是二比二,由闻成都开始带球进攻,他们像是已经认输了,在后面不断地传着球,似乎悠闲的很啊,苏文康和苏婵儿同时上抢,可这么一来正好中了他们的诡计,三号,四号同时冲了上来,阻住苏文康和苏婵儿。 苏婵儿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哎,对了,五叔,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去啊?” 白五蒙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哦,这不也是走亲访友嘛。你们兄弟是做什么的,听春秋说你们两个都有一身好武功。” 凉夜起风,吹过树叶,一片沙沙作响。花园里玩兴正浓的人都没有察觉到黑暗中那犀利阴沉而热切的目光…… 此时,俞府正堂内…… 坐在首位的是俞家主人俞翔宇以及穆朝长公主、苏家老夫人……穆沂秦。堂中安静,尴尬而沉默的气氛早就驱了昨日的喜气,让人浑身不自在。 “这么说,我们家苏婵儿是跟着府上三公子出去了?”高傲淡然的语调透出一股微微的不悦,让毕季克听的想掏耳朵。 魏青青心中不怎么爽快,却也不能驳了长辈的面子,只得皮笑肉不笑的点头:“是啊,跟着我们家子璇玩儿去了……” 苏婵儿说道:“我们能有什么武功,只是家境还可以,不用我们担心,所以闲着无聊,就学了一些,算不上什么。” 就这样,白五蒙随口问,苏婵儿就随口编,还不时回头看看正在和白向月有说有笑的赧飞翮。 他们的速度不算慢,一上午走了十几里路,优美的笛声还响了一路。 中午,他们找了个小破庙,准备去里面休息一下,吃点饭,已经和白向月聊了一路的赧飞翮刚想去找苏婵儿,可是白向月又在马车上喊道:“赧大哥,麻烦你一下。” 而闻成都则使劲一夹马腹快速运球冲往前场,而云炀则从另一边沿着边线快速地前插,苏玉堂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拦截闻成都,苏婵儿也迅速摆脱四号的纠缠,策马往回冲,闻成都只顾着躲避苏玉堂的防守,没有注意到后面追上来的苏婵儿。 刚才的一瞬间,看着任子石的双眼,婵儿心底甚至感觉到一种生命威胁。回想着任子石那冰冷的手指和截然不同的两边脸,婵儿的心砰砰乱跳。 任子石感觉到洞深处似有种东西牵引着自己,回过头,跌跌撞撞地向洞深处走去。看着他那虚弱的步伐,婵儿心中一动,一伸手想要拉住他,却被小萌“喂”的一声叫住了。 “你没看到他的模样么?”小萌用翅膀啪得一下打在了婵儿的后脑勺上,“笨婵儿你你你笨死啦!” 在他传球的那一刹那让苏婵儿把球给断了,而后苏婵儿快速地将球传到也在飞速往回追的苏文康那里,苏文康借球后,立刻掉转马头向回冲,苏婵儿立刻跟上来接应,两人表演了一番杂耍般的传球,球向穿花似的来回穿梭,防守他们的三号和四号看的眼都晕了,两匹马差点撞在一起。 一股腥臊之气从那血盆大口喷出,朱正平横剑而里,朗声说道,“你听好,我不叫朱正平,那是我按音起的汉家名字!我本姓杨,我叫任子石!” 随着他话音一落,猛虎也是仰天一声长啸,低头便以一种奇快的身法穿绕他而过向婵儿袭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自离洞口五六百米处密音传来,“竖子!你可知你的身份现在何等重要,竟然敢如此轻易告诉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历,那人被带走了,你快去救他好不。”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前面正发生着恶霸欺凌的戏码,眼见那名男子被几大汉捆绑着,而旁边的路人,个个都怕得往里缩,竟然没有一个敢伸出正义之手。轿里面的苏婵儿实在看不过眼了,只好求他帮忙。 一向不多管闲事的弘历,听着她慌急的话,宠爱的摸了摸她的秀发,嘴边闪过一抹轻笑,优哉游哉的说:“本皇可以出手,酬劳是陪本皇一个晚上,如何?”须知道,不是任何人求他做什么,他都照做;既然她有求于他,那么就得付出…… “这……”这是什么时候啊,他居然说这些话了。难道别人说他冷酷如霜就是这样见死不救吗? 苏婵儿细想了几秒,好,陪就陪啊,反正他只是说陪一个晚上,那她就陪他聊天聊到天亮不就行。嗯……就为了救那年轻的男子一命,她就陪他一晚吧。 “好,苏婵儿就陪历一个晚上,历你现在马上救他吧。”不等他回答,她又往外说了一声:“停轿。” 轿夫当下立即停下,苏婵儿直接走了出去,她看见那男子已经被大麻绳捆绑身体,正往押到另一个前行。 婵儿自然没哟听见老人密音传入任子石耳中的话语,虽然这“朱正平”、“任子石”的绕得她直迷糊,但是无论是小萌还是朱正平、任子石她都不要让他们受到伤害,一伸手将任子石扒拉开,手中月笙直指吊睛白虎的眉心,口中念念有词。 “确实,这里很清幽雅静……让人很舒心,你别娘娘这么叫我了,叫我婵儿吧,我就叫你珊儿,这样可好?” “好啊,那我就叫你婵儿吧。” “咚咚” 厢房的木门轻轻的被外面的人敲打着。 “进来吧。”采珊说. “娘娘,奴婢已经打点好膳食了。”丫鬟走到她的旁边。 一道白光直刺白虎眉心,一声脆响,墨绿晶石竟然碎裂出了细纹。远处操控着白虎的老人面色一沉,如鹰般锐利的眼神闪过一丝杀意。本想着吓那小儿一下,然后将她打晕送走。现在看她的法术,竟然可以与自己的白虎抗衡,“不能让她再接近正平!”心下一沉,手腕一沉,白虎仿佛受到了一丝剧痛,眼睛霎时变为血红。 章节目录 第1229章 干脆爽快 苏老夫人眼波微动,沉声开口:“明日我便向圣上呈请御医,苏婵儿,立刻跟我回去,总要在穆朝宴之前把伤……” “娘……”苏才哲蓦地打断苏老夫人的话,想起那天反常的苏婵儿,心中后怕,有些许不安:“苏婵儿的伤也未必得回府才能治,她若喜欢留下来便让她多留几日吧……” 小萌气得无可无不可,“笨婵儿,你还过去,你在那等着!”它说着又猛地撞向那无形的罩壁,可是换来的不过是掉下的一片金翎羽和又是一阵头晕。 婵儿手触到了死沉的任子石,扑腾着将托着他的双臂上浮。可正当婵儿用力之时,任子石又似触电一样惊醒,一反手锁住了婵儿的右手,声音中带着一股哀求,可是眼神却又是那么地疯狂,“求求你,让我喝一点,就一点……” “哈哈…常嫣才是最厉害的。别看她柔弱不爱说话,与世无争的样子,野心却是最大的。” “悦妃?不会吧?她看起来无害啊?”苏扬更糊涂了。 “嘿嘿…看似无害实质剧毒。让我们看看接下来的争宠大戏吧。” “王爷,您要在哪娘娘那用午膳?”青罗探进头来询问,苏扬早就隐到暗处。“青罗,你是从小跟在本王身边的人,现在多了一些娘娘。你要小心,别被她们欺负了去。” “你说什么?”苏老夫人愕然的看着儿子,沉默片刻。并不理会他,直接转头看向苏婵儿:“苏婵儿,过来……” “……”苏婵儿走上前,站在奶奶身边。能感觉到一屋子射过来的视线,都小心翼翼的,似乎怕自己又会像那日一样出口伤人。她不会的,那日只是气堵了心口,口不择苏。可是现在的她并不生气,那样的气生一次便足够了…… “你自己清楚就行,”三神医尊冷然说道,他在石庐观前的守护阵中救下了怒吼狂啸的老者,但当他从凰啼鸟口中知晓老者竟然动了杀婵儿的念头,竟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妇人之仁。“还有,”他顿了顿,“管好你的徒弟。” “王爷,娘娘,膳食准备妥了。”白芬适时进来缓解了常嫣的羞涩和尴尬。 “爱妃,我要吃那个。”苏婵儿撒娇着让常嫣给她布菜,常嫣从青罗那里打听到苏婵儿平时对有壳的有刺的,在没人服务的情况下,根本不会动一下,于是小心的为苏婵儿剥去虾壳挑干净鱼刺后再夹到苏婵儿碗里。这一顿饭苏婵儿吃的非常惬意,不过苦了常嫣,根本没有吃多少东西。 撤去膳食,常嫣又不知道干什么了,局促不安的看向正在品茶的苏婵儿。苏婵儿笑了笑,上前抱起常嫣往后屋走去。里面传来声,让外面的女婢羞红了脸,赶忙退到外面。 任子石呆呆坐在紫竹编制的长榻上,回想到石庐观中的一切,心中仍不由一阵阵发凉。如果不是三神医尊及时赶到,自己会不会真的把婵儿害死?难道这蛊毒真的会让自己害死身边所有的人吗?这就是父亲从小把自己送到尼姑庵中抚养的原因干吗?任子石痛苦地抱住了头。 “苏婵儿,去收拾细软,明日便跟奶奶回家……”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话。不愧是母子,话语间和苏才哲出奇的相似。 “堂弟怎么到我这里来了,我还以为你掉到温柔乡去了。哈哈哈”苏子世豪爽的揶揄苏婵儿。“堂兄哪里话。”苏婵儿不自然的摸摸鼻子。 “这外面可都传遍了,你昨苏扬可是在珠晴那过的苏扬,府上还有20个美娇人。” “呃,堂兄,那都是父皇送的,又不能送回去,只好享用喽。”苏婵儿面带淫笑的注视让苏子世背上发凉,果然是个风流皇子啊。 “娘……”苏才哲心有余悸的拦住苏老夫人的话,神色有异。 “好……”苏婵儿干脆爽快的点点头,让众人又是一愣。 “婵儿……”晓天呆呆地长大了嘴巴。不同于以往的婵儿,花苞头不见了,细细梳好的两个麻花辫衬托得她更加娇羞成熟。那眉中心为成人礼点上的凰生花钿更衬托着她莹白的面容。低垂的长长睫毛闪动着,在阳光下仿佛振翅欲飞的蝴蝶。赤着一双雪白的莲足,脚踝上抱着两条银色的铃铛脚链叮叮作响。 “府上的娘娘以前分为希妃和郑妃两派,现在荭妃娘娘来了,就成了三派。”青罗提起郑妃丝毫不掩饰眼角的厌恶。 “哦?荭妃刚来就成了一股势力?”苏婵儿没想到慕容云裳刚来没几天就在王府中站稳了脚,心里不由得觉小看了女人争宠的能力。 “妹妹?你确定我只是你的妹妹?”锁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现在还骗我,根本就是你把推到司州的。”“对,是我。”苏亦倾的平淡的声音残忍的撕碎了锁音最后一丝希望。“我想知道,你爱过我吗?” “未曾,你是我妹妹。”苏亦倾听到锁音的话面色一紧,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亦倾哥哥,我怀孕了。”锁音不想给苏亦倾喘息的机会,继续丢出一个重磅**。 “怎么会?是那晚吗?”苏亦倾惊异错愕的对上锁音的眼睛,冷酷的皱了皱眉,“打掉。”锁音无力的笑了笑,没有看苏亦倾,从怀里拿出刻有亦倾字的玉佩,丢给苏亦倾,冷硬的说:“亦倾哥哥,这是锁音最后一次叫你亦倾哥哥。” “喂!父皇走了,你就别装了。”苏婵儿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床边,拿起旁边放的冰糖燕窝粥大口喝起来。“有点甜了。”苏婵儿不满的咂咂嘴。 “婵儿,你来了。”已经坐起来的苏雪哪有刚才病病歪歪,弱不禁风的样子。 “刚刚还叫我皇兄呢,我的好皇弟,哈哈。”苏婵儿斜睨了眼苏雪。 听到有人叫“娘”,某个刚学会叫“娘”的奶娃娃蓦地眼睛一亮,立马开心的蹦达起来,晃着小手奶声奶气的开口:“娘……” 绵软的童音在屋中响起。果果不太喜欢屋中压抑安静的气氛,开始不安分的在毕子璇怀中挣扎,伸着小胳膊使劲的往苏婵儿身边挣。 章节目录 第1230章 我求你 终于,在挨完四十大板的时候,许芷柔晕了过去。看着血迹斑斑的许芷柔,苍白的脸,咬破的嘴唇。苏婵儿笑了,眼里闪着一丝泪花,仰起头看着天空,苏婵儿无声的呐喊着:小月,你看到了吗?许芷柔得到报应了。 “萧公子,你怎么收手了呢?快救救历啊……!你不是把我治好了吗?你肯定也可以救活历的啊!”苏婵儿激动拉扯着萧逍的衣服,她不要历死,也不可以看着历死。 我也想救他,可我也没有办法啊。眼看着惨白的苏婵儿,萧逍只有无言无语的摇着头。 “萧公子,我求求你,我给你下跪好不好……!” “别……你别这样……我刚刚已经点了他的经脉,短时间内他不会再流血,可是一天没找到解药的话,接下来他双耳和嘴巴都会流血,到那时候,他就……” 微微抹去眼角的泪水,苏婵儿再不看许芷柔一眼,只是冷冷的吩咐管家道:“把她送回房里去,传太医。”说完便带着青如和小田走回了轻云阁。 回到轻云阁后,苏婵儿让小田去取了药箱后,便亲自给青如的脸上药。却见青如和小田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 “苏婵儿……你快回来,本皇不允许你死。”这是弘历的第一次说出恳求的声音,沙哑的声线有着无限的担忧,恐惧直逼着弘历,他真的很怕失去她! “苏婵儿……你快回来,本皇不允许你死。”这是弘历的第一次说出恳求的声音,沙哑的声线有着无限的担忧,恐惧直逼着弘历,他真的很怕失去她! 飞溅的水珠不停的打在苏婵儿的赤罗的玉背,冰凉的感觉让她更加清醒:“历……你忘了吧,我不想让你死。” “本皇怎么会死,苏婵儿你这是什么话,你快回来。”弘历根本不知道苏婵儿在说什么,他只想她能够回到自己身边,他不能让她死。 “我已经中了欲(绝丹的毒,如果没有人和我交合的话,我会痛不欲生,而且我满身都被毒蛇咬过,命不久矣!” “本皇可以救你啊,更何况皇宫里有很多珍稀的药丹,它们一定可以帮你解去蛇毒的。” 不由自主的摸摸自己的脸问道:“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东西?” 小田立刻先喊了起来,只见她哇的一声,一脸崇拜的看着苏婵儿道:“主子,刚才刚才主子真的好厉害呢!主子没瞧见,主子刚才下令要打许芷柔的时候,她的脸都吓绿了!真是解气!” 青如也笑着点点头,表示附和。 虽说是找映薇,可弘昼的眼神却是直直的看着床上的方向,急切的目光,担忧的神情……这些通通都刺痛着映薇的心。 女人的直觉非常的准确,更何况映薇是一个观察入微的人?她相信细节是不会隐藏一个人的心意,而弘昼这么紧张苏婵儿的神态不正是说明了某些事实吗? 看着眉双和琉璃小心翼翼的在她的旁边照顾着,弘昼终于肯将视线由远转移到近,说话的语气非常的轻,他怕会影响到床上的她:“映薇,我要去给皇兄那了,你要好好的照顾苏婵儿,如果她醒了,你一定要派人通知我,记住,好好的看着她。” 她从来也没见过苏婵儿发这么大的火,也从来没有见识过苏婵儿如此腹黑的一面。刚才那一幕真是让人大呼痛快。能够给那个许芷柔一个这么沉痛的教训,她挨这一巴掌也不算什么了。最重要的是,姐姐以后也不会再让人欺负。 “历呢?他在哪里?”犹记得刚刚的画面,弘历满脸都是黑血,苏婵儿吓破胆了,她紧抓着他的衣服,发了疯的问道。 “他,就在那里……” 在玄烨出神的时候,小太监已经领着一个身穿白衣,头戴白纱帽的女子,缓缓的走了进来。女子微微福身道:“参见皇上。” 玄烨微微点头道:“大祭司免礼,不知大祭司今日到来,所为何事?”看着眼前的大祭司,玄烨总是感觉那里有点奇怪。 白衣女子站起身来,拿掉了头上戴着的纱帽,露出了娇丽的脸庞。 清灵的大眼,看着玄烨道:“皇上,臣名为白摩,是长风大祭司的徒弟。师傅夜观天象,发现了一个妖孽,正意图颠覆江山,便命臣来禀告皇上,并助皇上除掉妖孽。” “别哭……本……本皇不会有事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这一刻是弘历最为真情。 “呜呜……我好怕你会死。” “不会,弘昼……弘昼很快就找到我们的。” “是,在弘昼找到我们之前,历你一定要坚持住,你身上的毒一定会可以解的。”苏婵儿一听到弘历的话马上振作起来,弘昼一定会赶来的,只要他找到他们,那么他们肯定可以回去皇宫的,她很想念眉双和琉璃。 只是美好的幻想总是梦幻的,苏婵儿的话刚说完,弘历的身体又起了变化…… “历……你怎么发抖了?又毒发了?”感觉到他的身体正慢慢的哆嗦,苏婵儿急切的看着他问道。 “没没……没事的,只是冷而已。” 紧紧地抱着他的身体,可他依然是在发抖,苏婵儿心底害怕极了,一边脱着自己的衣服,一边从容的说:“历……我给你温暖,马上就没事的。”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她终于看到了,她立即松开他的衣服,虚弱的爬到他的身边,推着他的身体声声呼唤:“历……历……醒醒!” “他还没死……”递上竹筒,大虎示意她先喝口水。 没死?苏婵儿马上伸手探了探弘历的鼻子,果然还有一道微弱的气息,立即欢喜的笑了笑,不过随即又淡定了。 苏婵儿看一看自己身穿布衣转身回去,手接过竹筒,环视一周,看不见旅采珊的踪影,然后警戒的说:“是你救了我们?” 苏婵儿看着她们两人一唱一和的,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她自己也没想过,自己居然可以如此腹黑。 轻抚着玉玄意,让她又想起了王爷。 也想起了岳子令。 他应该早就收到消息了吧。希望自己的通知还来的及,她现在只想岳子令能够收到她的飞鸽传书,能够撤出毒林。毒林虽然有一道毒气作为屏障,但是此次,王爷是势在必得,所以她只能赶在前面通知岳子令。 章节目录 第1231章 无法放弃 弘昼也很着急的说道:“苏婵儿,你千万不能进宫。现在你应该赶快逃离这里,越快越好。” 苏婵儿摇摇头道:“不行,如果我就这么走了。岂不是默认了我是妖孽吗?我要进宫去,看看祭司怎么叫我现出原形!” 弘昼见苏婵儿铁了心想要进宫,急得一把抱住苏婵儿,就想带着她立刻走。 苏婵儿吓了一跳,急忙叫着:“你干什么,快点放开我。” 貌似信心遗失了,真的很难写出文。。。好卡,脑子一片空白! 苏婵儿那断断续续的话语彻底让旅采珊大变,她拼了命了撬开苏婵儿紧握的手掌。 只是世事往往不如人愿,希望越大失望更是越大,旅采珊不顾一切的撬开她的手,等到终于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旅采珊的希望再次破碎了! “石头?竟然是一块石头?苏婵儿,你别睡了,给我醒过来,快醒过来啊。”原以为只要撬开了她的手,弘历就可以吃下解药,可现在看见的只是一块普通不过的石头,旅采珊唯有痛哭流涕不断的拉扯着苏婵儿的衣服,她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苏婵儿身上,只要苏婵儿能够醒过来,弘历就会有救的。 “皇贵妃,求求您…求求你别再摇晃小姐了,小姐的身体现在很虚弱的。”琉璃哪能眼光光的看着小姐被旅采珊用力摇晃,只是刚迈步上前准备阻止的时候,眼明手快的少琴已经把她拉到一旁了。 与此同时,暗夜也出招一掌打向弘昼。 弘昼一个闪身,还站立不稳,暗夜又是一掌欺身过去。弘昼既要应付挣扎的苏婵儿,又要躲避暗夜的攻击。有点接不过来,于是闪身一跃,来到了院子里。放下苏婵儿后,看着她道:“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好吗?” 苏婵儿听见这话,顿时愣住了。弘昼这是什么意思?苏婵儿还在发呆,暗夜已经飞身过来,想带走苏婵儿。却被弘昼一招挡开,苏婵儿又被弘昼抱在怀里。 “怎么哭了呢?我不是没事了吗?快……快帮我送映薇和弘昼出去,萧公子马上就帮我换血给历的。”换血二字,代表着割脉流血……那光用想的就知道是非常的痛!可苏婵儿说得很平静,就像那是一件平常简单不过一件事情,可听在其他人的心里,却忍不住都为她而心痛。 “苏婵儿……”知道她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更改,但是映薇真的很怕她会失血过多啊! “呜呜……小姐……小姐!”琉璃痛哭失声。 “没事的,我不会有事的,映薇,琉璃,你们都别这样,你们要相信萧公子啊,萧公子他有精湛的医术,他一定不会让我有事的。”有朋友的关怀,的确让苏婵儿温暖不少,可是这个时候,她宁愿她享受不了这份温暖。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虽然,口头上是安慰着她们,只不过如果最后真的自己走了,希望她们别为她伤心太久。 苏婵儿气得大叫了起来:“弘昼,你放开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弘昼此时也顾不得去挡暗夜的攻势,只是深情的看着苏婵儿道:“我喜欢你。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寒竹闻言也不禁吓了一跳,祭司的事情他是清楚的,苏婵儿此次进宫恐怕会有危险。 想了想,寒竹飞身前去,挡在了王爷和岳子令的中间,想阻止两人的打斗,却被岳子令来不及收回的扇子打中,吐了一口血后,硬生生的从半空中跌了下来。 暗夜见此,急忙想飞身过去接住寒竹,但还是没有来得及,寒竹已经被王爷接住了。 寒竹顾不及自己的伤势,急忙道:“王爷,苏婵儿被太后接进宫了。” 滴落在地上黑色的血,遍地皆是,血有多少,苏婵儿的难受就有多少,终于,黑血开始缓慢了! 狐,一大群一大群的狐争先恐后的从门外涌进来。 看到这么多的狐蜂拥而至,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 玄烨看着这么多狐,眉头都皱了起来。太后更是吓得坐在椅子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陪侍的小太监和宫女们虽然也被吓得惊叫连连,但还是颤抖着身体护在太后和皇上的面前。惊恐的看着地上的狐群。 “皇贵妃,是时候了,快把你的手伸出来。” 萧逍的话,有如是弘历的救命神符一样,苏婵儿毫不犹豫的把手伸到他的面前。历,你很快就没事的……很快! 同样是一刀划过,纤细的手腕上立即出现一道很长很细的伤口,眨眼间,小刀上的黑血给鲜艳刺眼的红血给覆盖了……血排山倒海一涌而上。 “唔唔……!” 当锋利的小刀划过手腕的大动脉,痛不是第一反应,或许是过后的几秒才是抽痛的开始,发麻的抽痛让苏婵儿不自觉的死死咬住白绢,额头开始冒出了滴滴冷汗,痛……这要人生不如死的抽痛直逼着她的脑海,她简直忘记了手该放到哪里去。 “皇贵妃,快……快把你的手放在弘历的嘴边!”深知道,她的血液有限,萧逍说话的同时,已经迫不及待把她的手移到了弘历的嘴边。 老管家闻声,匆忙走到她们面前,弯下身子给她们行礼,然后才恭敬的说道:“映薇公主,原来你真的在这里,老奴找你很久了。” “怎么回事了?快说吧。” “回映薇公主的话,是太后娘娘来看皇上了,九王爷已经在朗月院……!” “是母妃来了?” “是的!” “映薇……我不想……你……”苏婵儿欲言又止……身为皇媳妇的她,当然知道她也需要过去请安,可……她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已醒来的弘历! “你不想过去是吧?好,等一下我看见母妃,我说你身体不适,不方便过去就好了,不过,你记得别呆在这里吹冷风了,咦……怎么眉双和琉璃不在你的身边?”映薇站了起来两头张望,怪不得,她一进来就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琉璃眉双都不在苏婵儿的身边。 话刚说完,后背就硬生生的被暗夜打了一掌,随即站立不稳的倒向苏婵儿。 苏婵儿被弘昼一压,差点跌倒在地。刚站稳身子,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苏婵儿,弘昼,你们真对得起我啊。” 章节目录 第1232章 不敢怠慢 不过洪山派的老掌门洪一灯却对郭兴昌甚是在意,因为郭经亘曾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也想过自己百年以后将洪山派交予郭经亘,可惜天意弄人。 洪山派也想过要回郭兴昌,可惜郭经亘临终之前将郭兴昌托付与苏伟毅,在加上现在郭兴昌又是苏伟毅的大弟子,所以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洪山派还是将郭兴昌当做是自己人。当年郭经亘不仅是洪一灯的得意弟子,郭经亘本身就与自己的师兄弟感情出奇的好,所以对于郭经亘的儿子,也是很关心的。 所幸好友的儿子的性情并没有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反而像好友当年那样心胸开阔,这也是苏庄主比较欣慰的地方。但是相对于郭兴昌,晏奇水就不同了,苏庄主当年救下他,虽然知道日后可能会惹下麻烦,但也不能见死不救,这不是他苏伟毅的性格。 那人眼光一凛,以刺杀之术直逼苏婵儿面门,苏婵儿暗叫一声不好,此时就算是师父相救,恐不及也!苏婵儿反手一握,剑锋微转,竟硬生生的接住了那一剑,接着,苏婵儿的剑直取那人的咽喉,被躲过了!苏婵儿不敢怠慢,随即变换,左胸,手腕!那人的剑居然被震了出去! 一连串的疑问,在司徒南脑子里,慢慢地,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不好的猜测,他不自觉地竖起戒备,神情,亦变得冷漠起来。 他司徒南,永远不会在敌人面前,露出自己的软弱,就算要死,他也要保留自己的尊严,同时,也是维护白府的名誉。 与他相反,申公泉心里想的则是:她竟然与白府的人相识,难道,她是白府的人? 两个男人,心思各异,全都目光紧紧地望着苏婵儿。 好!苏婵儿暗自叫道。其实苏婵儿没有发现,刚刚使用的正是‘寒宵剑法’的‘破风’,连麻修诚都吃了一惊,那第一式的口诀自己才刚刚教的,难不成苏婵儿有天人之资?随即又得意起来,好徒弟! 那香风只知道今日西门主会过来,但是是谁却是不知道的,又出现这样一个闹剧,不知如何是好,忽然苏婵儿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当下就释然了,看来来的人就是她了,不免疑惑起来,西门主怎么会如此的年轻? “可是现在的形势,武林中已经有很多门派和黑山宗有过节了,第一我们可以利用这股势力,第二,苏氏山庄作为武林第一门派,不会坐视不理的。” 苏婵儿突然惊醒,原来自己早就在答应做这西门门主的时候,就已经被那个死老头摆了一道,随着冲突加大,一些武林正派相互合作是必然的,那么苏氏山庄和西门合作也是迟早的,而自己作为西门的门主,又是苏氏山庄的大公子,总是利大于弊! 只是听说黑山宗今年的动作很大,很不符合往年的风格,这太不正常了!秋水派,司马世家,还有新崛起的门派,黑山宗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水是越来越浑浊了,真令人头痛! “香风,我最近手头紧。”听苏婵儿这样说,香风刚要回自己这里有点银票,又听苏婵儿说道:“听说这清光城贡伟才贡大人家里挺有钱的,咱去借点花花。” 但是此时的形势却是不容她疑惑的,听苏婵儿说出这样的话,她自己也就顺势趴在苏婵儿的肩头,低低啜泣起来:“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 苏婵儿大喜,看来这香风倒是看得清形势。 看到这一幕,夏侯绍钧惊呆了,当初在苏氏山庄的时候还以为苏婵儿不爱近女色,原来是心里早已经有人了,但是此时他心里却又很多的疑问,香风是上岭的人吗?苏婵儿是怎么认识的?就算是他也是不可能一点也是不知道的。还有苏婵儿为何要这样说?自己的清白啊! 话说那人只感觉手臂一麻,剑已从手中滑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满脸的不可置信。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晏奇水虽然把听风堂打理得井井有序,得到的消息也是最及时的,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徒弟,却还是那样的表情,虽然他心里也知道,晏奇水本性不坏,但是看在眼里始终不是滋味。想到这,苏庄主甚是无奈。 “婵儿旭儿,让两位师兄休息一会儿,长途跋涉的很是劳累。” “是。”的确应该先休息。 眼看两位师兄走远,苏婵儿跑上去悄悄对大师兄郭兴昌说:“休息好了给我讲讲路上有什么好玩的事啊,别忘了。” “好。”大师兄无奈的回答,每次回来都要讲,真是,唉。 正午时分,热辣辣的太阳,如火般炙烤着大地,空气中,飘满了燥热的因子,连吸入和呼出的气息,仿佛都带着烫人的温度。 宽阔的大道上,一匹黑色骏马,正在飞速疾驰,马背上的男子,身形坚毅如山,目光遥遥地投向远方—— 正是马不停蹄地赶往南方的申公泉! 突然,耳旁传来一阵翅膀的扑棱声和“咕咕”的叫声。 男子立即勒马停下,一只在空中不断盘旋的白鸽,缓缓飞落在他的肩上。 男子取下绑在鸽腿上的脚环,从中抽出一张纸条,只见上面写道:“小心埋伏,速回江南!” 字迹清秀端正,于龙飞凤舞里,隐隐渗透出雅致婉约,明显,是女子所书。 男子深邃的眼中,快速地闪过一丝柔和,随即,谨慎地将纸条销毁,再次扬鞭启程…… 他们也都是一方霸主,不是有勇无谋之辈,深谙这件事背后,所隐藏着的风险与变数…… 那绝不只是单纯地牺牲几批手下这么简单,而是,极有可能令他们多年的谋划,功亏一篑,尽付流水! 一片沉默中,只听黛霜缓缓开口道:“这个你们不必担心,我自有妙计。” 想起新近得到的消息,她缓缓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眸中幽光闪烁。 任何人,都无法破坏我的计划! 我也,绝不允许,有人破坏! 苍龙、玄武对视了一眼,不再言语。 “婵儿,回来,又缠着你大师兄了,真是不像话。”苏庄主板起脸说。 “是,爹爹。” “婵儿旭儿跟我到书房来。”苏庄主吩咐道。三人进入书房。 “旭儿,你可知你的哥哥其实是姐姐?” 章节目录 第1233章 为何要叹气 这会羽千习懵了他一点也搞不懂苏婵儿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觉的苏婵儿好像对自己的长相很失望似的。心里感到很是难受,心就像快倒的墙,被轻轻推出了一个大洞,很疼,很疼。 压抑着心疼,羽千习笑着问苏婵儿:“苏婵儿为什么要叹气呀?” 他并不是嗜杀之人,放他一马,也无妨,正好留下一个活口,回去向白秋风报信,同时,也是一种威慑,警告白秋风,他申公泉,可不是好惹的。 见此情况,苏婵儿收回心中因听到申公泉提起白秋风时,产生的那丝异样,缓缓走到了司徒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慢启口道: “你说,这样的你,有何可取之处?” 羽千习怎么也没料到,苏婵儿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一种死也想不到的感觉,苏婵儿转过头来笑着问:你真想知道?”见羽千习点了点头,就接着说:“我呀!我在感叹这的人怎么这么的美,男的女的吧都是美的没话说,你看看那些男的,一个比一个妖,一个比一个艳,想想的我的国家,那些男的和这都没法比,不对跟本就是天差地别,这的女的也是,看看他们比我以前地球的老乡长的还美,比我的国家那些彪悍的女人还有女人味。对了还有你。” 随从退下之后,百里江脸上的笑容更甚,丝毫没发现自己轻敌了,反而脑海中一个身影变得熟悉起来。听到随从回报说苏婵儿酿酒,百里江更觉得这个女子有趣,原来不光是喜欢半夜光着脚到处晃悠,她还喜欢自己动手做些无聊的事情。 “有趣,真是有趣。” 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完这句话,百里江就回到了自己书房,在白纸上一笔一笔的画着什么,待到画出了人形,仔细一看,竟然是苏婵儿的样子。百里江小心的把画好的画挂起来,看的出了神。 出了酒庄苏婵儿问向身边的翠柳:“翠柳,原来酿酒有这么多道工序,你都记住了么?” 白秋风眯了眯眼,脑中一边飞速的思索着对策,一边温声道:“我知道了,钟伯,你先下去吧!告诉温茂,让他安心养伤,我会去看他的。” 可是老者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坦白说,钟伯的心里很矛盾,一直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将那件事告诉庄主。 他的忠心,要求他不能对庄主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可温茂苦苦的哀求,还不停地在他耳边回响,而且,他也有着自己的私心。 羽千习听到这,感到心一下凉了半截,隐约感到苏婵儿可能更喜欢布岭国的男子,那他就真的败了。为了知道苏婵儿口中的他是怎样,苦笑着问:“我怎么了,你说说看。” 苏婵儿不再言语,走到船上,与雨蔷坐在一起。 兴厥运足内力,足尖一点,轻巧的落到船上。 船夫见人已到齐,便起锚拔蒿,缓缓启程…… 只因为岳姑娘的尖叫,白秋风就受不了了,可见他并不是真的喜欢岳姑娘。别人的事儿苏婵儿也不想多说,低下头端起了有些凉的茶杯。 自从知道了白秋风曾经和岳姑娘有过一段非常美好的过去之后,心情变得灰灰的,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致。 白秋风附在苏婵儿耳边说:“你是在吃醋吗?” “哪有!”苏婵儿忙不迭的否认:“我是在研究那个账簿,有没有没有发现的纰漏。” 一路上,三人都沉默着,苏婵儿是不想说话,兴厥是生性使然,而雨蔷,则是面对着两个明显不想开口的人,完全找不到话题来说,也只好闭嘴不言。 船上的气氛,莫名地有些紧张。 晚上吃饭的时候,餐桌上的菜丰盛得看得苏婵儿的眼睛都花了,这算做是饯行吗?苏婵儿看着白秋风,他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说:“吃好了,明天才有战斗力。苏姑娘你尽量吃,不用客气。” 这还用你说啊,苏婵儿从来都不怎么客气的,想到这里又觉得不好意思,抬起头偷偷的瞥向白秋风,他正斯文的夹着菜,脸上风轻云淡。 快要靠岸时,雨蔷突然指着水中一处惊喜地叫道:“苏婵儿,快看!是鸳鸯哎!” 苏婵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有一对鸳鸯正在戏水。 她心中徒生羡慕之情,痴痴的望着水中那对鸳鸯。 将手慢慢的伸进白秋风装糕点的袋子,两个手指轻轻的一夹,糕点便被苏婵儿拿在了手中,飞快的放入嘴里,享受般的咀嚼着。 “要吃就吃,弄得好像做贼一样。”想不到苏婵儿的举动,被白秋风一一的看入眼底,他倒大方的拾起一块糕点继续吃起来。 这还用问吗?自从有丫环告诉苏婵儿要陪白秋风去当铺,到白秋风来找苏婵儿,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而已,苏婵儿刚刚好穿好衣服,就连洗漱都马马虎虎的糊弄过去了,哪儿顾得上吃饭。 本以为白秋风会请苏婵儿吃点像样的东西,起码也得能摆上台面,没想到他随便在小摊上要了两块卷饼,递给苏婵儿一块,自己手里拿着一块,就在街上边走边吃起来。 索性苏婵儿也不顾什么山上有风手还没有洗之类的小麻烦,和白秋风分吃起他带上山的小点心,味道自然是不会差,风景也刚刚好,真是此情此景好到没话说。 “你,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点好处,我以前还觉得你太妖了,让我想到了人妖,但是吧,今天,我再次好好看过之后发现你还比不上他们,总的来说还像正常人。” 听完了苏婵儿的发言,这让羽千习感到胃里成了火烧一样,直翻腾。原来自己在她心中一直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抬头看了看天,觉得还早的很,于是就想要去逛一逛,拉着默哀自己不是正常人的羽千习,跑去逛街,直到当她逛累了的时候,想到要找客栈时,想起了,在逛街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个和她的名字中的一个字一样的客栈。这让她想起了和白阔的约定,抱着试试看看的想法,她就带着,羽千习去了那家叫“云来客栈。”的客栈。 章节目录 第1234章 什么后人 一行二十四人穿梭于医神谷诡谲的密林之中,若非有“国师”的飞书地图,他们早已葬身在这奇兽怪蟒的腹中了。 “继统领,我们连夜奔袭此地究竟意欲何为啊?”副将乃是公孙继的心腹,不然也不问出此等不知轻重的话。 却见公孙继面色一沉,凝起剑眉冷颜历色道,“此事乃是公孙大人亲命的,我等知道的越少越好。” 公孙继不过二十出头,眉宇间颇得他父亲公孙信遗传的美貌。当年盛传公孙信抛夫弃女西归长安,他的长子与妻子都为高氏所囚。而实际上公孙信技高一筹早已将他们母子二人秘密接到了长安。 公孙继怀中揣着一封单薄的迷信,虽然只有薄薄一层,但就往往是这轻飘飘的一张纸便让成千上百的人脑袋搬家。作为公孙信的长子,他被寄予非比常人的“厚望”,虽然年纪轻轻便已领军百人的死卫。不要小看这百人的力量,他们可以说是西魏皇族对公孙信的极度信任下,藏于公孙家族的最后一道杀手锏。 这一面目上略显阴柔的男子俯瞰眺望着翠绿萦绕的医神谷,低沉的眸子闪动着征服的渴望,仿佛当年公孙信指点江山时的场景重现。 渡凰坡上早已聚集起三三两两神族处子,她们赤着脚,在凰生花丛中或立或坐,清唱着歌颂娲神的歌谣。凰生花随着她们悠扬的歌声,散发出柔柔的光点,那是散播出的的花粉。在阳光下那花粉像闪动着翅膀的精灵围绕着姑娘们飞舞了一会,终随着风儿飘远。 一位老者站在渡凰坡旁的山腰之上,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渡凰坡上那一片片极尽生命之绚烂的凰生花。 “你也曾这样坐在花丛中唱歌……”眼前似乎真的出现了一个蓝衣的少女,赤着雪白的莲足,带着一丝赧然低头抚弄着凰生花。 可惜幻境太容易破碎,老者蓦地握紧了手,“这便是凰生的力量么?永远让人看到想要的东西,却始终得不到!”他的眼睛又像秃鹫一样眯起,岁运雕刻下的痕迹在抖动的肌肉下更加明显。 身后一阵轻微的响动让老者神色一凛,“出来吧。”老者面容一沉说道。 “死卫统领罗仁见过先生。”公孙继的真实身份便是跟随他多年的死卫弟兄亦不知晓。他躬身施礼,对这位大名鼎鼎的“国师”,便连他父亲公孙信都要礼让三分。而为了掩人耳目,外人只知公孙信幕下有位杀伐有略的“先生”,却不知这位先生便是西魏那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国师。 不错,任子石的师傅便是蜚声西魏,被称为“一卦卜国运,一语定乾坤”的邪“国师”——赵昭。外人说他邪,不过说他不择手段,为转国运杀生害命,却又视功名为粪土,不肯接受西魏的高官厚禄。而公孙继却是听过父亲对这位心狠手辣,犹善用药使毒的相士的评价,“他没有对手,因为他的对手都会成为他的药下之鬼。他更是一柄双刃剑,出鞘不是因为你让他杀谁,而是他想杀谁。” 公孙继对这位沉稳中带着一股杀气的老者既敬又畏,双手呈上那薄薄的信封,封口朱红的火印,宛若凝固了的鲜血。 赵昭神色淡淡,在医神谷他不过是一个备选的神医传人,是师傅眼中“心机太重不可托付”的大弟子,是族人眼中“心怀叵测,勾引圣女”的下作之徒,可是在西魏乃至北朝半壁江山他却是一言可定人生死的国师相辅。 看完纸上短短的几行字,他将纸团为一团,轻轻一握便化为纸屑碎片随风飘散。眼中仍是令人敬畏的冷厉,但是内心却心潮起伏。信上只有短短几个字“焚山灭迹,一人不留”。 世人皆畏于他的狠辣,上至耄耋之年的老人,下至嗷嗷待哺的婴孩他从不曾手软,这是他为了复仇而采取的近似自虐的残忍。“上天杀你一人,我就让天下万万之众为你陪葬!”这是他血红着眼睛苟延残喘地爬出医神谷时立下的誓言,只是他未想到这一誓言会在另一个人身上重现,当然这乃是后话。 为倾覆天下,他寻找可乘之机。他破除神医血誓,为皇族续命。他取信于八柱大将军公孙信,又说服公孙信与武娜魔氏交好。自愿成为任子石,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帝王之相,更是因为他弥坚的心智,和他身上与生俱来的肃杀之气。今天他离将军之差一步,可是要付出的代价第一次让他不由得踌躇了。 赵昭眼神几经变化,周围是那么安详,只有远处渡凰坡上传来的吟唱声在山谷中回荡。公孙继未想到一向狠绝的“国师”竟然会踌躇。 慕容信已然发现公孙家族与武娜魔氏的联合反抗,这破除双生蛊的控制便是第一步。这个村庄的人在慕容信的手中也是必死无疑,但若被慕容信发现这些神医却有压制双生蛊的能力,必然将公孙氏和武娜魔氏都斩草除根。 为了赢一步之机,这种选择值不值得?赵昭眯起眼睛,心中百转千回。“我既然选择了赵昭的身份,就不再是什么神医后人!” “正是凰生花开得最为绚丽的时刻,你看那火光染红的凰生可漂亮?”赵昭心中一痛,也是这样的一个欢歌四起的日子她成为了神女,从此他们只能死生永隔。 “这是火绯,”老者手掌一翻,一个血红的原石在他苍老的手中放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此投入水中,水可做火油之用。” “我去找正平,待我们准备妥当便发三发火凰冲天。焚山灭迹,一人不留!”老者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决绝,他赌,赌三神医尊对神族的维护,不会笨到为守那迂腐的誓言让族人都活生生的烧死。 公孙信毫不迟疑,将火绯握在手心,一拱手躬身退下,二十四名黑衣死卫再次隐于山林之中,一声凰啼响彻云霄…… 任子石被苏婵儿拉扯着在欢乐的神族人群中穿梭着,只见那头上头戴五彩头带的少男少女们自发地围成了一圈边唱边跳起来。那发自内心的笑声响彻了云端,任子石很快被这种快乐所感染。 “我们也下场看看吧?”苏婵儿一歪头,竟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235章 坚强 任子石顺从地伸出手将手搭在苏婵儿伸出的小手上,回以一个本属于他们这个年龄却亦早已远离任子石视野的大大微笑。这一天注定是温暖的,双生蛊毒被压制下去,他的身体被阳光照耀着,四周翻飞着雪白的白裙和神族特有色彩的衣衫。 苏婵儿头上的金翎羽蓦地闪耀出一道光辉,那样迅速以致任子石甚至以为是自己眼花。随着苏婵儿轻灵的舞步,苏婵儿衣裙翻飞,裸露出白皙的小腿,仿佛一只洁白无瑕的蝴蝶围绕着任子石飞舞。 任子石侧耳倾听着,苏婵儿随着族人所唱的歌词与他们平日说话很不相同,悠扬的曲调却听不懂在唱什么。一曲终了,苏婵儿正转到任子石的身侧,任子石伸手正挽住她的腰。任子石一低头,看着苏婵儿脸上腾地升起的红云,不怀好意地一眨眼,才俯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你们唱的是什么啊?” 却见苏婵儿脸红得更胜,简直要滴血下来了。远处的晓天正看到这一幕,以为苏婵儿被欺负了,不由分说分开众人,一个牛顶将本就重心不是很稳的两人撞了一个跟头。这样苏婵儿与任子石的动作就更暧昧了。 一曲终了正要散去的人群霎时没了声音,随机有人发出了嗤笑,指着晓天,以为他们是少年少女间争风吃醋。神族情感观念很是淳朴,喜欢就是喜欢要大胆表现出来,当对于真爱他们也会给与绝对真诚的祝福。 晓天瞪着眼睛怒视着任子石,一把拉起苏婵儿,将她护在身后。苏婵儿被弄得很是无奈,可是围拢着这么多人如何说得清楚啊。 任子石先是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嘴角向上一挑,琥珀色的眼眸闪动着一种被激起的好战之情。“比一场,赢了苏婵儿是我的!”他的话直白却霎时在人群中激起热烈的反应,爱就是要坦荡荡的。 苏婵儿竟然感到一丝眩晕。身后一股熟悉的艾草香气,霎时旁边的人都单膝跪地俯下身子,行起神族最大的礼节。苏婵儿知道,爷爷到了,果然一回头便是一身盛装的三神医尊,头戴羽冠,左手执黑玉权杖,只是脸色已然有些苍白。 “爷爷!”苏婵儿仰起头,三神医尊戴着黑玉扳指的右手抚上苏婵儿的头顶,温暖由上自下传来。 任子石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跃起,拍拍身上的尘土,拱手一礼,“三神医尊。”按理他应称他为师叔的,可师傅的意思一致不明不白,而这三神医尊眼中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让人也不敢亲近。 可是三神医尊的眼光却越过了任子石的身体,任子石一回头,正看到师傅一脸阴郁地与三神医尊对视着。冰点,绝对的冰点,苏婵儿和任子石都被快被冻住了。苏婵儿只好轻轻拉了一下爷爷的衣袖,这样的爷爷是她不常见的,那一直温润似水的褐色眸子仿佛都结了冰。 “正平随我走。”师傅的话不容置疑,老者眯起眼睛,眼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了苏婵儿正拉着的三神医尊的衣袖。 “师傅……”师傅虽然一直很难亲近,但在一起呆得久了,任子石也慢慢摸清了师傅的脾性。师傅这样的语气和神情让任子石感到一种不安,“出了什么事?”这样的话本不应直白地问出,但是事关苏婵儿他什么也不顾了。 “正平!”似是警告,赵昭眼中闪现一丝狠戾,“我们始终是局外人,你也不想给这里带来祸端吧!” 师傅的话让任子石霎时一震,让任子石突然意识到,老者不单单是自己的师傅,更是一个杀伐只在一念之间的人。眼光一黯,轻声说道,“是。” “任子石……”背后的那一声呼唤让任子石脚下一滞。 赵昭眼睛如秃鹫般眯起,看来这个女孩真的是正平命中的克星。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棋不能就这样被毁了,这个医神谷决不能成为自己与正平的软肋! 本已到嘴边,想要提醒三神医尊的话也咽了下去,看来牺牲是在所难免了,就像当初他们让她做出的牺牲。赵昭眼中一寒,“走吧。” “他们还会回来么?”从未想过离别竟然来得如此突然,苏婵儿的眼泪不争气地顺着小脸滑下。他不是还答应要陪自己去找小萌,为自己采摘最美的凰生花?他不是还要跟自己学古神语?自己还未告诉他那刚才唱的歌词是什么意思。 看着苏婵儿那滴滴滚落的晶莹珍珠,晓天挠了挠脑袋,以前苏婵儿不是这样的啊,就是自己和她打架不小心弄伤了她都没哭啊。难道奶奶说的是真的,女孩真的是水做的? 三神医尊轻声叹了口气,这道劫就这样过了未尝不好。看着师兄毅然决然离去的背影,他想起当年的情境,“我知道你恨我们害死了她,你并不知道她就在这里。”他轻轻牵起了苏婵儿的手,命运之轮已然启动,神族之血依循着血誓延续着。 “不要哭了,从此以后你要坚强起来。”爷爷温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黑玉扳指的手指白皙纤长轻轻摸去了苏婵儿脸上的泪痕。“从今天起,苏婵儿,你便是我们神族第六十一任圣女。” 待苏婵儿反应过来时,她已然与三神医尊并立于火架之前。随着三声苍桑而辽远的犀角鸣响,医神谷整个沉寂了下来。老妪右手放于左肩之前,带头颤颤巍巍地单膝跪拜下去。神族族人随着老妪也虔诚地单膝跪下。 苏婵儿的心蓦地一颤,一直以来她活在爷爷的羽翼之下。从小也听说着圣女的故事,可是总觉得这离她很远很远,她是爷爷的苏婵儿啊,不是什么神族圣女。她侧过头,抬头看向爷爷,可是三神医尊的神祝面具下那褐色的眸子竟是那样冰冷而庄重。 “请圣女点燃圣火。”三神医尊的声音自面具后传出,仍然是那样低沉而好听,可是又仿佛离苏婵儿有千山万水一般。 苏婵儿机械地接过老妪已然点燃的火把,手微微一顿,三神医尊心一紧。“爷爷,苏婵儿会坚强,为你成为神族的骄傲。”她向三神医尊回以温柔的一笑,阳光太过刺眼,隐去了她眼角的泪光。 凤鸟鸣,羽翼在神族族人的头顶投下荫蔽。苏婵儿抬头看去,“小萌?”这样也好,贪吃的小萌竟然是传说中神族的守护图腾——凤鸟,看来这一天注定要有太多惊讶,只是喜忧参半。 章节目录 第1236章 吃下去 苏婵儿稳住心神,火把慢慢靠近火架的导火线,点燃这个火架,她便是名至实归的圣女。她注定从此与爱情永隔,用一生的贞洁守护神族的未来。她闭起了眼睛,可是脑子中却不停冒出任子石的脸。 神族族人跪伏着,仰望着这位年轻的少女,她头上的金翎羽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娲神神圣。正在这时远处一红一黄一篮三颗冷焰火在天空炸响。包围着医神谷谷的三面山林霎时火光冲天,那火光是耀眼的血红色,舔舐着苍穹,如魔鬼般震慑着人的心魄。 “着……着火啦……”声音从细碎的压抑逐渐扩大。很快神族众人陷入了恐慌之中,要知道这里山林环绕,一旦着起大火没法抑制就得被活活烧死。 三神医尊皱起眉头,“这不是天灾,而是人祸。”他转头看向老妪,满头银发的老妪虔诚地跪下,向上天祈祷着,口中念叨着祝祷之词。 “至高无上的女娲大神的魂灵啊,请您保佑医神谷保佑我们纯洁无邪的圣女吧。”老妪双手高举过头,呈环状,迷离的眼神中透露出绝望。难道神族的时间到了吗? “老妪!”三神医尊严厉的声音惊醒了惊慌失措的老妪。“你吩咐村长带领壮年男子在着火点周围扑火吧,女子、老人和小孩都向山口石阵那边转移。”面具后面是一双极为冷静的褐色眼眸。 “是。”老妪顺从地站了起来,眼睛看向了苏婵儿。这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娲神之怒,上一位圣女的失节,这一次又出现如此不详的预兆。但这一切都不是现在该担心的,脸上恢复了以往的沉静和安详,“众位神族族人听从我的安排……” 三神医尊拉起苏婵儿的手,苏婵儿能够感觉到爷爷的手还是那样的温暖,只是那指尖微微一动也传递了爷爷心中的紧张,“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蜿蜒的小路,没有了从前的闲适,小萌一直在他们头顶盘旋。苏婵儿偷眼望向远方那烧红的天空,仿佛恶魔睁开的巨眼,让她不由想起那石庐观中的幻梦。三神医尊蓦地停住,苏婵儿正撞在他的背上,一抬头,竟又是石庐观口。 “爷爷。”苏婵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进化后的小萌已然不是胖鸟的形状,引颈一声长啼,鲜亮的羽翅收拢俯冲而下。 不待苏婵儿细细端详突破束缚进化为神鸟的小萌,三神医尊已然解开了石庐观口的禁制。熟悉的石洞,片刻的黑暗,那样沉静以至于让苏婵儿有种错觉,仿佛回到与任子石一同摔如洞中的那天。 “苏婵儿。”三神医尊权杖蓦地亮起幽蓝的冷光,那褐色的眼眸被蓝光映衬下惊人心魄,“我下面的话只讲一遍,你要记好知道吗?”随着他那低沉的声音,神族千年秘密在石洞回荡下娓娓道来。 “你是我们神族第六十一任圣女,所谓圣女是被历代三神医尊选中可继承女娲魂魄的女子。”三神医尊吸了一口气,背过身去,“医神谷口所设石阵既是对神族领地的守护,也是对神族圣女的制约,作为圣女终生守洁且不可离开医神谷。” 苏婵儿是第一次听爷爷讲述上一任圣女的故事。那是个有着凰生花一般璀璨晶莹笑容的女子,她执着而坚韧,也因此她一旦动情便不计后果地想要离开这里,抛却圣女的身份。 圣女继承的是娲神的魂魄以及对三样神器的使用能力。神族最高神祝守护着一个古老的预言,“石阵毁,星河乱,神女出,天下变!”石阵的失灵便是预言的开始,而神族的存在也是为了保护这一天来到之前女娲神力不被心怀叵测之人利用。 “苏婵儿,现在是你离开医神谷的时候了。”爷爷的话语像是一道惊雷在苏婵儿的头顶炸响。 “爷爷!”温热的液体涌上了苏婵儿的眼睛,黑暗中她想去拉三神医尊的袖子,却扑了一个空。 “本以为能陪你走得远一些,”三神医尊轻笑了一声,“可惜这大火必然要将神医毁于一旦。苏婵儿,你要坚强,以后一个人走要自己小心。” 为什么,为什么幸福这么快就离开了自己的世界,苏婵儿觉得自己的世界仿佛瞬间崩塌,“不,不可能,爷爷,你骗我。要走你和我一起走。”这一定是一个噩梦,为何一向疼爱自己的爷爷不要自己了呢。 “这是我们的宿命,”三神医尊闭上眼睛,忍住刹那的不忍,“神医有三不医,我破了神医的戒律,这是我给神族带来的祸患。”那林火不是普通的火焰,从他看到那火焰的颜色,他便知道自己犯了多大一个错。 苏婵儿心思一转,蓦地睁大了眼睛,“是因为任子石?”原来自己的恣意妄为竟给族人带来了这样灭顶之祸。“我不走,这是我惹出的祸端,我是神族的圣女,我不走。”泪水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不要哭了,”三神医尊轻叹一声,“我们的职责便是守护这里,可是你必须活下去。”他纤长的手指一挑,从苏婵儿衣服里挑出那黑色的石坠,“这乃是女娲三神器之一的火凝魄,有重塑天地之力。” 他的手指轻轻地划过苏婵儿的眼睑,“我,三神医尊,以娲神大神之名将水魄之力归还于圣女。”随着他的话语,一滴泪水似的东西从他指尖弹落,正落于苏婵儿的眼眸。 苏婵儿感到眼睛一片清凉,随之而起的变化,让她不禁长大了嘴,她竟然看到石庐观千年古藤刹那繁花看尽,顺着岩壁蔓延而去。 “从此以后,你不要轻易哭泣,为爱哭,你的泪水可以起死回生,为恨哭,你的泪便是无药可解的毒药!” 一声悠远的犀角声传入石庐观中,那犀角的长短和回转可作警报传达。而这震动医神谷的最高预警已几百年来未曾响过。“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苏婵儿,将这丸药服下。”三神医尊皱起眉头,他知道神族面临履行血誓的时候到了。手掌一翻,手心中出现一个暗红色的药丸。 三神医尊用手一拍苏婵儿的后脑,苏婵儿头一仰,药丸便落入口中,入口即化随之一股甜腥充斥了她的口腹。眼前事物慢慢模糊,苏婵儿伸出手想要去摸摸爷爷的脸,却只碰到虚空。 章节目录 第1237章 景色迷人 “这石庐观有一暗流通往外界,这药会让你假死三日,到时候你已然随筏漂出神医谷。”爷爷俯下身来,可是苏婵儿仍然看不清他的脸,“这药会有副作用,一个月内你将无法发声,你要记住祸从口出,为了我们你要活下去。” 苏婵儿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流泪,感觉到身体的神识和力气一点点流逝。“再让我看你一眼,爷爷……”她在心中喊道,可是眼前慢慢陷入一片黑暗,耳边隐约的水流之声也慢慢陷于一片宁静。 光影晃动,苏婵儿迷迷糊糊地感觉到阳光透过树枝洒在她的身上,似有个声音在呼唤自己,但是眼皮又沉重得抬不起来。 “娘,你看,那竹筏上似有人诶!”那娇嫩的声音宛若出谷的黄鹂鸟儿,虽是一身粗布衣衫却难掩她自然天成的秀丽。 “彤儿,在哪呢?”妇人亦是个好心人,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路有饿殍之人也是常有之事。但是妇人还是拿过长竹竿将竹筏拉向岸边。探了探苏婵儿的鼻息,似乎还有微弱的气息,“来,彤儿,帮我一把。”妇人也是干惯农活之人,将苏婵儿背在了背上,带着蹦蹦跳跳的彤儿向山路上的马车走去。 “好俊俏的姐姐呢,”彤儿俯下身子,用自己柔柔的小手轻轻抚开苏婵儿脸上草叶的碎屑。 似乎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梦中都是族人的哭喊,爷爷站在漫天的大火中,自己怎么够也够不到。苏婵儿猛地惊醒,睁开眼的瞬间,明亮的日光晃得她眼前一片亮白。片刻之后,才慢慢适应了光线,身上的力气也一点点恢复。 “醒了,醒了诶。”正用打湿的手帕帮苏婵儿抹脸的彤儿叫了起来,“娘,姐姐醒了啊。” 苏婵儿感觉大地在晃动,“这是哪里?”她想出声,可张了张嘴,却未能发出声音,看来爷爷的药劲还未过。 妇人扶起苏婵儿的头,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膝上,好让她能舒服一点。看到她发不出声音,叹了口气,“唉,都是苦命人啊。” 因为身体太为虚弱,苏婵儿只能眼睁睁地受着妇人一家的恩惠。可是妇人一家也是非常贫寒,马车上仅有的一点席地也被苏婵儿占了,而仅有的一点点粗粮食物也拿来分苏婵儿一半。从妇人和车夫的谈话,苏婵儿知道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北方。北方有辽阔的草原,有碧蓝的苍穹,可是除了这些,苏婵儿便对那里一无所知了。 “姐姐,你从哪来啊?”彤儿不过四五岁的年纪,很是乖巧懂事。看到苏婵儿在她掌心比比划划,她羞赧的一笑,“我不认字啊。”于是一路上,彤儿怕苏婵儿闷便一直叽叽喳喳地把路上的见闻讲给苏婵儿听。 “姐姐你的笑好美,可是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难过呢?”彤儿看着苏婵儿默默无语地蜷缩着看着车外的天空不禁出声问道。 苏婵儿摸摸彤儿的头,一直以来在爷爷的呵护下自己便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现在却看着这么小的孩子像个小大人似的照顾身边的人,苏婵儿不由得心头一痛。她多想对爷爷,对族人说声“对不起”。 “姐姐,偷偷告诉你哦。我们救起你的日子是我姐姐的忌日,你要是没有家人了就把我们当作你的家人吧。”彤儿那纯真无暇的大眼睛里让苏婵儿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只是那个自己已然随着族人死去。而现在的自己也是离那曾经的故乡越来越远。 “敕勒山哦,阴山下。天似穹庐嘞,笼盖四野。”苏婵儿被妇人一家救起已然七八天了,这一天中午,众人走出了茫茫大山,彤儿用稚嫩的声音唱起一首奇怪的歌。 苏婵儿被那稚嫩的童音中表现出的辽阔意境所吸引,不由得闭起眼睛,心中随之哼唱。 “姐姐!”彤儿的声音打断了苏婵儿的思绪,彤儿用一种惊奇的眼神看着苏婵儿,“姐姐,你能说话啊?” 原来苏婵儿自然而然地随着彤儿哼唱起来,那随性而发的纵马狂奔让苏婵儿想起了医神谷那无忧无虑的生活。 “敕勒山哦,阴山下。天似穹庐嘞,笼盖四野……”原来随着彤儿那甜美的歌声,相似苏婵儿这样五音不全的人也能唱得有模有样了。 “这是阿爸曾经给娘亲唱的,可是阿爸去北方打仗就没再回来了。”彤儿像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天苍苍喽,野茫茫。风吹草低呦,见牛羊……”歌声中参杂了苏婵儿心中太多的痛,天地之大,却没有一个地方再叫做家。爷爷说让自己为了神族好好活下去,可是自己活下去又为了什么呢? “看!姐姐,姐姐!”彤儿摇晃着苏婵儿的手臂,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快看,好碧绿的潭水啊。” 沿途一直是山林小溪,这碧绿的潭水在匆匆赶路的众人眼中变得如此奢侈。苏婵儿心中一动,她想起了医神谷中的碧水潭,想起了虚银萝鹤,想起了那碎了一地的阳光。 “姐姐,你哭了?”彤儿的话让苏婵儿幡然惊醒,爷爷说过,幸福之泪可让人起死回生,而仇恨之泪便是无药可解的毒药。那现在自己的泪算是什么呢? “彤儿,我想下去走走。”苏婵儿是真心喜欢彤儿的,彤儿像她的母亲,温柔而坚强。彤儿一家去北方,一半是为了逃难,一半是为了找寻她们失去音讯的阿爸。可惜路上,彤儿的姐姐身染重病客死他乡,连尸骨都只能草草掩埋。 趁着同路之人还在休息,两个小丫头跑到潭水边席地而坐。苏婵儿随手捡起一片树叶,放在嘴边吹了起来。婉转苍凉的敕勒歌由那简单而淳朴的“乐器”中传来,在山间潭水上回荡。 苏婵儿向来五音不全,这敕勒歌也是吹得有点呜呜咽咽,但是本来这歌便是有点苍凉的回转,苏婵儿倒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彤儿这小妮子很有音律和舞蹈天赋,便随着苏婵儿那呜呜咽咽的曲声,轻舞手臂,身子仿佛天边的云彩般飘摆起来。 “未想到这里竟有如此胜景。”竟是一个锦袍贵妇,相比之下他们的马车显得很是奢华,身边一个小大人似的孩子,阴郁着脸看着潭水边恣意尽兴的两人。 苏婵儿冲着那贵妇一点头,微微一笑,算是答谢了那人的赞赏。 章节目录 第1238章 有泪不轻谈 苏婵儿看着那贵妇与幼子带着随从上了马车,以为他们很快就会上路,未想到却也想这些流民一样在此地歇息一下来。 “阿叔,前面的情况如何?”苏婵儿带着彤儿从水边回来,就看到同路的流民大都从车马上下了来。 “前面有官兵拦路,说我们是流寇不让我们过关。”荣叔压低了声音说道,神色很是紧张,“说是要抓什么人,还拿着榜对人,不过我没敢多问。”说着还用眼睛偷偷瞄了瞄贵妇那边,“那榜上的人衣服可不是我们这普通人能比的。” “荣叔不要乱说。”彤儿的妈妈拿着干饼走了过来。虽然彤儿她妈打扮得和普通农妇没什么区别,但是气度和举止都似受过很好的教育。 苏婵儿听了彤儿她妈的提醒也是不由得心中一动,差点又惹祸了,这群人都很淳朴,若是因为自己一时好奇给他们惹起了麻烦怎能对得起他们的救命之恩。苏婵儿懂事地露出了符合年龄的笑容岔开了话题,“姆妈,我和彤儿都饿了,晚上吃什么啊?”彤儿的妈妈一直说苏婵儿很像自己的大女儿,苏婵儿也感念她的救命之恩,便随着彤儿顺着家乡的叫法,称彤儿的妈妈为“姆妈”。 看着彤儿依偎着自己,吃着干硬的大饼,苏婵儿有些恍惚,这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就好像自己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子一般。彤儿吃完就困了,嘴里还含着半块饼,就枕着苏婵儿的腿睡着了,“花开……花落……不长久……”苏婵儿轻轻抚着说着梦话的彤儿。彤儿虽然只有四五岁年纪,但是记忆力好得出奇,从未上过师塾的彤儿竟将水边贵妇作的诗背了下来。 夜风溅起,随行的流民大多找了个避风处就安歇了。曾经苏婵儿最怕这黑影,爷爷都要为她燃上一柱安神香的。“我,三神医尊,以娲神大神之名将水魄之力归还于圣女。”那低沉的声音似化作了这呜咽的夜风,苏婵儿皱起了眉头,侧耳倾听着,似乎真的有呜咽之声。 苏婵儿轻轻地用薄毯子将彤儿包裹严实,顺着风声中的呜咽之声寻去。土道边上是一个小树林,枝叶并不繁茂,清冷的月光洒了一地碎银。不见有什么人,可是呜咽声却是从这里传出。 要说从前,苏婵儿一定叫着爷爷瑟瑟发抖,但现在的苏婵儿虽然不过十二岁年纪,却心如死水,鬼魂?世上若真有鬼魂,说不定自己还能看爷爷一眼呢。苏婵儿低垂着眼眸,月光倾洒在她的头上、身上,却照不进她的心里。 脚上的鞋并不太合脚,苏婵儿脱下了鞋子,提着鞋子漫无目的地在树影婆娑中走着。果然如爷爷所说,鬼魅不过是人心中的幻影,越是害怕越摆脱不掉,而比人更可怕的其实是人心。 在一棵歪脖树前苏婵儿蓦地停住了脚步,看着那个蜷缩着的孩子,她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了?”隐约可以辨认出是个四五六岁的孩子,而就在十多天前她也不过是个孩子。 “走开,我不用你管!”那孩子恶狠狠地低吼道。不甚明亮的月光打在那孩子的身上,苏婵儿辨认出竟是那贵妇身边的幼子。锦衣衬托着一张凶巴巴的小脸,眉宇中带着淡淡的英气,粉嫩的小脸,可是眼角带着桃花,“还是这么小的孩子……”苏婵儿跟爷爷学过简单的看相,不由得有些讶然。 “你哭什么啊?”苏婵儿就地坐在了孩子的身边,并不理狠狠瞪着自己的小人。 “我没哭!”小孩猛地站起,可能是蜷缩的时间太长,腿一软又坐了下去。 “你这都快赶上夜猫子叫了。”苏婵儿调笑着这个小屁孩,怎么这外面的小孩装得一副小大人的样啊,真叫人又气又爱。苏婵儿歪着头,看着气鼓鼓的孩子,撇撇嘴,将树叶放在嘴边吹起了那首《敕勒歌》。 小孩不再出声,眼神迷茫地看着远处,顺着他的眼神苏婵儿看到贵妇那马车漆黑一片,但是聚拢起神识苏婵儿能发觉那马车里一片愁云惨雾。“你在担心你娘亲吗?”苏婵儿停了下来,有点后悔自己的多事。 “父亲非让我和娘亲离开故里去镇安与他会合,可是娘亲头疼病犯了疼得都睡不着觉。”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孩子,可是忧愁竟然这么早地爬上了他的眉头。 苏婵儿看着小孩那皱着的眉头,不由得伸手想要展平他那不该这么早出现的担忧。“你不想离开故里?”她似乎就是能读懂小,读懂这世间太多的悲伤。 小孩停顿了一下,似乎有点矜持但又毕竟还是孩子心性,“娘亲也舍不得故里。娘亲说成大事者有泪不可轻弹,可是我……” 苏婵儿扑哧地笑了出来,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就要这样教育,看来自己的童年真的是太幸福了。“这只有我,你尽情哭吧,回去时就可以用笑颜安慰你娘亲了。”苏婵儿严肃地点了点头。 “你会笑话我。”小孩想了想说道,伸出手指说,“拉钩,拉钩上吊今晚的事不许说出去!”这样严肃地伸出手指拉钩真的让苏婵儿无语了。 “好,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要是我有一天拿这个来笑话你,你也可以来笑话我。”苏婵儿冲小孩一笑,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奇怪,一方面严肃而早熟,另一面却又幼稚而可爱。 苏婵儿轻声唱起那个跑掉版的《敕勒歌》,这静谧的树林只能听到她的歌声和风声。小孩沉默着,沉默着,仰头看着树影中的点点月光,良久缓缓说道,“你唱歌真的非常难听……” 要不是苏婵儿体谅他的心情不好,真的要上手揍人了,破小孩这么拽,“那你唱一遍,我看你唱得有多好听。” “我就是比你唱得好听!”可是很快小孩脸色一暗,“可是我娘亲还在病痛中,我担心她在这颠簸的途中……我担心……” “要是我帮你治好了你的娘亲,小大人你就给我唱一个怎么样?”苏婵儿心中一动,神医只医有缘人,在这荒郊野外遇到算不算有缘呢? 章节目录 第1239章 疑虑 “你能治好我娘亲的头痛?”小孩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婵儿,“那么多郎中都治不好的。而且你也不像郎中,你是个女的啊,又是个小孩……” 开始苏婵儿还笑眯眯地听着,到后来简直就是歧视嘛,虎起一张脸,“小孩!你妈没教过你人不可貌相吗!”看到小孩吓了一跳,苏婵儿叹了口气,“我可以试一试,我们打个赌,要是我能医好你娘……”也许是气那个小破孩说自己像小孩,“你就得答应我三个要求,而且不需耍赖!” 小孩一皱眉,“我叫陈叔宝,好,那我们就打这个赌,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月光下,两人击掌为誓,两人的手掌一大一小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四目相对,清脆的笑声惊起了林中酣睡的飞鸟。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苏婵儿身上,她已然悍然入睡,身上是陈叔宝给她披上的外衣。向来这五六岁的孩子已然知道如何照顾人,简直令人不可思意。而苏婵儿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昨夜一晚上两人便摸着黑在这小树林青石寻觅着蜈蚣、沧澜珠。 所谓沧澜珠是神医的叫法,沧澜珠乃是夜晚石头中渗出的水珠,性阴而刚,可作药引。苏婵儿身上的神族神力被三神医尊已然点化而开,但爷爷已嘱咐过她不可冒进。彤儿一家给她一种亲人的感觉,但苏婵儿知道自己本非凡人,不知何时就可能给他们带来麻烦。 对于未来她的责任,只能听天由命,不过现在她得先填饱肚子。苏婵儿眺望着北方,那里不似这山水明秀,而是有辽阔的草原、苍茫的天空。她手紧握住脖子上戴的黑石坠。到了夜晚她能感觉到那里蕴藏的力量喷薄欲出,她已然得到了火魄、水魄,还差娲神留下的七彩石,那个叛逃出医神谷的大神后人不管是谁,都可能是她现在世上唯一的族人了。 “少主……少主……”有人在压低声音呼唤着,声音中透露出焦急,不过又有所忌惮不敢大声。 苏婵儿皱了皱眉,心思敏锐如她,知道这陈叔宝和那贵妇身上必然存在秘密,是以她昨夜才在本想掉头离去时顿住了脚步。她慢慢闭上了眼睛,现在她是真的不怕麻烦找上她,她怕的是没有麻烦,不过她也知道现在天下人皆有麻烦真会独独漏掉她呢? 果然,那来人看到眼前的情境就是一迟疑。少主竟然暧昧地躺在一个小姑娘的……胸上。苏婵儿自是不将这小破孩当回事,不过这孩子睡得也太憨了吧,口水都流了出来,哇呀呀! 陈叔宝第一次睡得如此沉,在苏婵儿身上有种让他分外心安的气息。虽然作为未来的接班人,他被培养得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可是苏婵儿那种超然世外的纯净就像一泓清泉扫荡了他的心头的阴霾。 阿珠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算什么,他是负责少主到镇安一路上的安全,但是未想到这五六岁的小毛孩也搞这个。头上一堆黑线,他这如何向夫人交代啊,可是考虑到主人的吩咐,现在正是主上大业将成时期,便是陈家的子孙也不能成为大业的绊脚石! 手出似爪,便要将苏婵儿立毙于此。陈叔宝一看便急了,到底还是个孩子,竟一下扑到苏婵儿身上,虽然把苏婵儿也吓了一跳,不过到底是阻挡了对方的毒手。 苏婵儿未练过武,但是对于打斗却甚是敏锐,她看得出对方一出手就是杀招。眼中一寒,虽然接近这贵妇一家的目的不纯,但她也不过是想讨口饭吃,顺路到那个镇安看看,毕竟黑石指引的方向就在镇安附近。 “她是给我娘医病的郎中!”显然陈叔宝也急了,愤然而起,小小的身子还是挡在苏婵儿之前。他的眉眼与他爷爷很是相似,只不过他未曾经过战火的熏染,是从蜜罐中泡大的孩子,少年老成但不老辣,更不能像他叔爷那样狠得下心来。 阿珠沉默着,他是主人少时的随侍,但他真正效忠的乃是主上,主上从受人歧视的寒门小吏一步步走到今天。论勇武,主上平交州,解“侯景之危”,北伐大军势如破竹。阿珠认定只有主上才有称帝的资格,而且以主上的谋略胆识必然能成为一代贤君,但是主上考虑到大局还是迎立了梁元帝的第九子。现今受命于危难之际,主上将再登大宝,无论如何不能被任何人拖累,哪怕是他的子孙! “让开!”阿珠本以为少主不过是少年心性一时好玩,未想这女子竟妄图用夫人的病作为借口,看着女子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连誉满天下的神医都无法治愈的病症她有什么办法。 苏婵儿未想到这人疑心如此之重,那人眼中的杀机已然尽显,而身边那看似沉稳的小孩已然有点被吓傻了。苏婵儿心中暗自摇了摇头,看来自己这个小靠山到关键时刻掉链子了。“等等!你就算要杀我也得先让我说句话不是。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也算是**湖了,我无论如何也骗不了你不是!”苏婵儿在声音中暗加了安抚之意,随即露出了一个纯真可爱的笑容。 苏婵儿的声音就像一道清泉瞬间浇熄了阿珠心中燃起的怒火,不过杀意仍在,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丫头也不说话。 “我是从小学医的,你可能觉得我太小根本是扯淡,但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我倒不是英雄,不过我倒是医治过很多英雄。”苏婵儿想还是先吹上一吹吧,不然说自己还未出师未医过人,还能有命么。 阿珠冷笑一声,手指微微一动,苏婵儿赶紧摆摆手,“等等,等等,你不信是吧,我说你身上几处暗伤,你就知道我是不是有这个能耐了。”苏婵儿沉住气,将神念放射出去,那中年人身上的杀气很重,苏婵儿的神念一接触他的身上就是浑身一震。 “你肩头有一处箭伤,已有十多年的历史了,因处理潦草留下病根,到阴天下雨还会隐隐发痛。”苏婵儿话音一落,阿珠微微一愣,可是随即摇了摇头。虽然这不可能是少主告诉她的,但若她是那边派来的未尝不会探明他这箭伤。 章节目录 第1240章 记住 “还有……”苏婵儿眼珠一转,心知若是太明显的伤,不足以证明自己的实力,“你曾受内伤,应该是……”她不会武功还真不知是因为什么,随即改口,“对方用毒你体内余毒未清,这便是你每到朔月之时就会发冷,而且这半年病情有加重之势。” 阿珠眸子一缩,身上的肌肉慢慢松弛一点,“你都未近我身,就能探出这些?”声音中仍是有防范,但杀意已然不见了。 “你也听说过,探病有望闻问切这四种手法吧。”苏婵儿对他还不相信呢,“我这手法属于望,对于我们这世家学术都是小意思!”先得卖弄一下才能烘托出效果不是?苏婵儿心中都鄙视了一下,怎么感觉自己像个骗子啊。 阿珠微微沉吟,“看来我是失敬了。”话是这么说,但阿珠仍用不友善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苏婵儿。 苏婵儿笑眯眯地回视着他,心中盘算着自己应该怎么说,真假各参几分,“其实,我也不是免费医病的,”她先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对方的反应,“我家有人护送我去镇安,但是路上着了道,我被好心人救了。”说着眼泪在眼中微微大转,苏婵儿是真的想到了她的家人,爷爷要是活着一定不忍自己这样谎话连篇就为混个路费。 “你要去镇安?”阿珠本已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你说你能医夫人的病,若是医不好呢?”其实夫人带病上路与自己也有关系,阿珠是怕夜长梦多,现在主上马上就要登基,因战乱散于各地的陈氏子孙都被接回镇安,而少主虽然只是主上旁枝,但落于他人之手可能就会引起内乱。 “我自然有办法,我医不好你要我脑袋好了。”苏婵儿信誓旦旦,反正结果都一样,现在不如破釜沉舟。 “好,你不要后悔!既然你要跟着我们,我也不怕告诉你,很快这天下就是陈氏的天下,你要是敢撒谎掂量下你和你家人的命!”阿珠横眉立目,霸气尽露,他以为这威胁很管用,因为他看到这丫头很明显地一抖。 但实际上苏婵儿心中翻了个白眼,“你吓唬谁哪,我族人都被你们这样的人害死了,陈氏算什么东西,我压根都没听过!”不过为了路费还是得卖力干喽,出山第一笔买卖加油! “彤儿不让你走嘛,姐姐你不要走。”彤儿小脸梨花带雨,惹得苏婵儿也眼圈红红的了。其实苏婵儿何尝不想再沉溺于这温暖中片刻呢。可是火凝魄中的召唤越来越急迫,苏婵儿不能愧对族人为自己做出的牺牲,而彤儿与姆妈也许离开自己能少一些负担,最起码自己这些天一直分的是她们的口粮。 “喂,大叔!”苏婵儿毫不客气地转头朝阿珠叫喊。 阿珠跟夫人说了苏婵儿医病之事,夫人只是笑了笑,“随缘吧。”料想也不抱多大的希望,只是可怜这孩子一人上路才答应的。,阿珠皱了皱眉头,习武之人身体健壮,苏婵儿这声大叔让阿珠听得好不逆耳。 “先借我点钱,彤儿她们照顾我这么多天,得给她们留点盘缠是吧?”苏婵儿斜睨着阿珠那阴沉的脸,笑得像只小狐狸。 “阿珠你给这母女俩留十两银子吧。”贵妇不知何时从马车中下来了,阳光下她的皮肤仿佛透明一般,温和的神态掩饰了病痛的苦恼。 “是,夫人。”阿珠应诺,从怀中掏出了十两银子,交予苏婵儿。 “这,这不好吧。”彤儿的娘没有接,“他们能好好待你就好,这银子我们不能要。”在她心中苏婵儿是上天可怜她爱女之心,赐给她的另一个女儿。救苏婵儿也是为她那死去的可怜大女儿积福,怎么能贪图回报呢。 “姆妈,我就是把你和彤儿当成亲人了,你们一路向北怎能少了银两。这是我一点心意,况且我会治好他们夫人的病,这也算是诊费了。”苏婵儿心中暖烘烘的,这十两银子她不知是多是少,但既然陈氏能坐拥天下,应该不会太小气吧? “这……”彤儿她妈搂着哭成泪人的彤儿羞愧地接过了银子,她与彤儿孤儿寡母,料是一路上与大伙搭伴一路上也是断断少不了银两的。“我……”彤儿她妈有点哽咽,这钱让她总感觉是卖女儿似的。 “请别担心,我们会照顾好这孩子的。”要说还是那位贵妇沉得住气,慢声细语地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路,日后兴许还有机会再见。”说罢一颌首,转身向马车走去,阿珠赶紧上前搀扶其上车。 陈叔宝看了看哭成泪人的彤儿,撇了撇嘴,“走吧,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不知是谁昨夜也在哪哭得期期艾艾的呢。”苏婵儿心中这么想,嘴上却没再说什么,摸了摸彤儿头顶,俯身在彤儿耳边说道,“记住,姐姐的名字叫苏婵儿,姐姐也一定不会忘记彤儿的。” 彤儿抬起头,郑重地点了点头,学着苏婵儿的样子也小声说道,“彤儿的大名叫丽华,张丽华,这是阿爹给彤儿起的。彤儿也一定不会忘记姐姐。” 两人相视一笑,却发现旁边的陈叔宝也是憋着笑的样子。“你偷听!”彤儿气愤地瞪了陈叔宝一眼。 “哼,妇人之见,这有什么好偷听的。”陈叔宝把脖子一梗,撇了撇嘴,可是眼睛却带着好奇偷看着彤儿的反应。 看得出来,从一开始陈叔宝便对这个清丽可人的小女孩有好感,只是从小受到的教导让他一直很是矜持。“可怜这孩子,这么小就得谨言慎行的。”苏婵儿心中恻然,然而若非自己一直恃宠而骄、不知谨慎,是不是就不会给族人带来这么大的祸患了呢? 苏婵儿摇了摇头,必须打消这种无意义的负罪感。随着她近日来与火凝魄的沟通,她发觉女娲留下的神器中似乎蕴藏着令人惊惧的力量。她有一个设想,小时候听爷爷讲过上古三位大神合力令死去的神族战士重生的故事。如果,她能聚齐三大神器,兴许她也可以令爷爷和族人重生。 “走吧。”苏婵儿下定了决心,她的手指轻轻扫过彤儿的眉间,心中念起一个祝福的咒语。这是她与水魄沟通时无意间学到的,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力量能否操控这种古老而神秘的咒语。 章节目录 第1241章 多谢 “走吧。”阿珠再次过来催促,不知为何眼睛看向苏婵儿时眼睛有一丝躲闪。苏婵儿一愣,也许是昨夜她的药方真的缓解了贵妇的头痛,阿珠对自己竟然有了些许忌惮?管他呢,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才不怕那个破阿珠呢。若是他敢对自己动粗,自己能医人病,也能要人命。当然不至于要他的命,让他的暗伤加重整治下他还是做得到的。 “路上小心!”苏婵儿坐着远去的马车,回头喊道。她知道这一别,兵荒马乱也许此生再难见到,但是她相信好人必有好报,彤儿和她娘一定能找到阿爹的。 “身子收回来吧,小心掉出去。”赶着马车的阿珠冷冷地说道,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路的前方。 “你别在意,阿珠叔没有恶意。”陈叔宝偷眼看了一眼闭着眼睛似睡非睡的母亲,小声跟气鼓鼓的苏婵儿说道。 苏婵儿一笑,真是的,自己竟还需要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来开解。旋即裂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没事,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不知道那个阿珠听没听到,反正原本平稳的马车似硌到了什么东西震了一下。 晌午的日头好晒,在车里也感觉到一丝闷热,苏婵儿挑开车连转了出来。阿珠头也未回便低声训斥道,“回去!” 苏婵儿听而不闻,堂而皇之地坐到阿珠的旁边,翘起脚欣赏着周边的景色。这夫人一行三辆马车。本来夫人与少主共乘一辆,现在加了个苏婵儿,不过这马车很大也不在意多一个人。而另两辆一辆是随从仆妇,一辆是细软箱子。 时间呆的久了,苏婵儿现在最不怕的就是阿珠了。这个人好像是随扈中的老大,似乎那位贵妇对这个人也是三分信任七分敬重。可是苏婵儿偏偏对阿珠不以为意,她口中哼着不成调的歌曲,一手学着阿珠挥着鞭子摇摇晃晃。 阿珠拿这个丫头也很是没办法,自从那日夫人头痛得实在厉害不得不服用了这丫头的药。说来也奇怪,那黑乎乎的一碗,阿珠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夫人竟然就奇迹地好了。而且随着这丫头的调理,似乎夫人的起色也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不过虽说是良药苦口,想到那丫头兴奋地一手抓着蜈蚣,一手舞着毒蜘蛛的样子,阿珠头皮都发麻。不过考虑到夫人的感受,他愣是不敢跟夫人说这药的材料都有什么。 “阿珠叔,你要是肩伤还痛,我可以帮你调理一下的。”苏婵儿发觉一脸正经的阿珠不时偷眼瞄自己,一脸坏笑地打趣道。开玩笑,她才懒得给这个呆板大叔治病呢。不过估计这大叔也不敢当自己的试验品,自那次她央着陈叔宝求阿珠帮着寻觅“药材”,这铮铮铁骨的男子汉们看到自己都似矮了一截。 苏婵儿想到这,嘴咧得更大了,身上带着的火凝魄透过皮肤传递着灵气的波动,“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得儿驾!”她随口地一声吓得那马儿也一激灵,惹得阿珠又是一阵怒吼。 “呀,晌午了啊,该让夫人服药了。”苏婵儿一路上看什么都挺新鲜,不觉中已然日上中天,在这毒日头下,这车马队伍也渐行渐缓。 “陈夫人,该吃药了。”苏婵儿一挑帘,一头钻进不算宽敞的车厢之中。陈夫人病重怕吵,这沉重的车帘虽然挡住了路上的喧嚣,却也使得这路途愈加沉闷。 苏婵儿看到陈夫人正半卧在软榻之上,睡梦之中似也微微皱着眉头。对于这一行人的来历,苏婵儿并不好奇。当年爷爷也曾出山游历,他就曾对苏婵儿说过,外间世太过复杂,人心也愈加浮躁。“无知便是福啊。”苏婵儿还记得爷爷头轻轻靠在躺椅上,清澈如水的眼眸仰望着天空时的表情。 “放下吧。”陈夫人不知是刚刚醒来还是一直都未睡着,轻启朱唇,轻柔而微显慵懒的声音惹得苏婵儿也不由得心中一动。原来女人也会对女人动心啊,苏婵儿一时竟然开始忽视乱想。 要说这陈夫人真真也算是一名才女,在她心情稍好之时,她会让陈叔宝坐在她一侧听她弹琴。只是苏婵儿实在对这琴艺之事不甚了解,只是觉得那琴音萧瑟,每每就会激起她心中的思乡之情。 “也许,这位陈夫人是那种贵不可言的命吧。”苏婵儿心中寻思着。神医讲求天地人三位相融合,阴阳两极相契合,虽然不似道家说得那么玄妙,但是对于气机时运,苏婵儿要比一般人更加敏感。这陈夫人的病倒不是很难治,真正的病因应该与她的境遇有关。 苏婵儿想着心事,一抬眼正对上陈夫人探究的目光。这陈夫人虽然看似和蔼,但是似乎不喜人在身侧随侍。就像这车队大小车辆近十辆,其中光仆役就坐了两辆,但是平日里除了陈叔宝还有阿珠叔,再就是自己,陈夫人基本就一个人在车内休息。 “那,夫人苏婵儿先告退了。”苏婵儿很乖巧地行了个礼,据说这夫人的身份很是尊贵,在阿珠的谆谆教导下,苏婵儿总算是记住了在夫人跟前要行礼的事。 “苏婵儿姑娘且慢。”昏暗的车厢内散发着淡淡的脂粉气味,陈夫人调整了一下坐姿,端正地目视着正欲转身而去的苏婵儿。 这些日来还是第一次陈夫人主动与她说话,苏婵儿只好乖乖地坐到一旁。她可学不来有的仆役动不动就跪坐的规矩,她也不管自己的坐姿如何,大模大样地回视着似在审视自己的陈夫人。 “多谢苏婵儿姑娘的照料,苏婵儿姑娘要去镇安附近可是有亲戚?”陈夫人的语气平稳,相比之前有了些底气。“这可是我那神药的功劳啊,看来好药就是会得到人认可的。”苏婵儿心想,也不管当初她抓那通体发亮的红蜈蚣时周围人的四散奔逃。 “我却是有个远房亲戚在镇安附近居住。”苏婵儿这几日在外别的没学会,这话只说三分却是学了个通透。为这位夫人治病算是自己回报人家的路费了,苏婵儿深知自己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有这自古传下来的古方,还有神医本身与天地沟通的能力,至少自己是饿不死的。 “听叔宝说,姑娘原被仙人所救,一身医术也自仙人而来,因此境遇竟得到可以看透阴阳之物的仙眸?”陈夫人对着药轻轻吹了口气,看似漫不经心,却将苏婵儿应对陈叔宝的询问而胡编乱造的往事准确地叙述出。 章节目录 第1242章 无妨 仙人不过苏婵儿随口之言,而眼睛的问题是苏婵儿用来应付陈叔宝对苏婵儿光靠看,就能将陈夫人的病情和生平都说得八九不离十而编的理由。苏婵儿心中叹了口气,看来人不能说谎,这一个谎言套着一个谎言啊。 “得遇仙人点化却是苏婵儿的福气。”苏婵儿低垂下眼眸,心中一痛。 她对医神谷只字不提也是三神医尊警告的结果。“出山之后慎言慎行,若有冒进便想想医神谷今日之果。”苏婵儿每每想到爷爷的话都不由得心如刀绞,神族的苦难完全因自己而起,而自己就因为是神承的神女却连与族人共同进退的机会都没有。 活着,是她唯一的使命,而她心中还有另一个大算,那就是集齐三神圣物,获得起死回生的力量。虽然这乃是神族的传说,但是两神的圣物已经在自己手上,为了能使得族人起死回生便是倾尽她一生之力她也甘愿。 陈夫人对着药轻轻嘬了一口,眼眸微微一动,“姑娘的药倒不是平常的大夫所开,竟不见一丝苦味。” “这个啊,虽说良药苦口,但是药中的苦涩用点心还是容易祛除的。”苏婵儿微微一笑。小时候生病爷爷给她熬药,总会被她以太苦为由倒掉。对此爷爷只能摇头兴叹,“你呀,你可知千里迢迢只为求我一方的人究竟有多少呢。”说是这么说,到底还是为她寻来了解药苦之法。 这陈夫人所带细软无一不精,恐与这夫人身体欠佳有关,光那珍贵药材就带了一车。苏婵儿虽不甚记得爷爷的方子,但是拿着那些珍贵药材慢慢尝试倒也试出了解苦涩之法。倒是可惜那些被她试药用掉的药材了,光百年老参就有七八根。 “是这样。”陈夫人喝了两口就停了下来,将药碗轻轻放到了一边。眼眸低垂,似有什么心事。沉吟半晌方才说道,“苏婵儿姑娘,你可知我们为何去镇安?”陈夫人抬起眼眸,漆黑的眼眸中似有暗流涌动。 苏婵儿心中一动,胸口的黑石通过一丝灼热之感,苏婵儿与黑石已然心意相通,知道这是危险的警告。只是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中妇人能有什么危险呢? “苏婵儿姑娘,叔宝很信任你。而我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我自然也不会不信任你。”陈夫人话语似有些紧涩,“可是有时候无知更是福,苏婵儿姑娘你不能再留在这车队了。若是你缺盘缠我可以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陈夫人一顿,“你必须溜走,甚至会有人去抓你回来,但是你一定得走。” 看着陈夫人坚定的眼神,良久苏婵儿点了点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原因我不问了,您说让我什么时候走?” 陈夫人眼中流露出敬佩的神情,若是一般看尽世事之人说出这样的话,她不会奇怪。她打量着苏婵儿,看苏婵儿的表情毫不矫饰,这样豁达淡然的女孩这么多年她真是很少见了。看着苏婵儿竟然有种惺惺相惜之情。 “多谢苏婵儿姑娘了,若姑娘同意,今夜就动身。我会派我的一名心腹为姑娘准备好随身的钱粮和衣服。马匹也不用姑娘担心。”陈夫人将一叠银票和一小袋碎银子递给苏婵儿,“姑娘可还有什么需要的?” 苏婵儿也不多矫情,接下了银两一笑,“夫人心思缜密,苏婵儿想到的未想周全的夫人都想到了。只是苏婵儿还有一事……”苏婵儿一顿,微微低垂下眼眸,若说不疑、不惊是不可能的。但是对于她这样的神族来说,天地皆是娲神所创,也可说是四海为家了。 “姑娘请说。”陈夫人心中一动,其实对于苏婵儿始终有些许歉疚之意,人家治好了自己的病就赶人走。但是成大事者,不可拘小节。若非有这样的魄力,在她父亲去世时,在她丈夫被囚之时如何能靠一介妇人支撑起偌大家业。 “不知能否与阿宝道个别再走。”苏婵儿心下渐渐清明,难怪这几日为陈夫人诊脉不常见陈叔宝。看来是陈夫人有意将两人隔开,也好与自己言说。 陈夫人略微沉吟,黛眉微蹙。这陈夫人也算有倾城之姿了,一举一动都别有韵味。“恐怕不妥,苏婵儿姑娘见谅。此事事关我等母子性命,请姑娘成全。”说完竟鞠了一躬。 苏婵儿忙避开,“夫人您这是……”论年岁,论身份自己都不应该受这一礼。可是车厢并不宽敞,苏婵儿躲避不开,到底还是生生受了这一礼。“好,我今晚便走,决不让旁人起疑。请夫人放心。” 苏婵儿从车厢中走出,心神不宁地回到自己的车厢。不知自己是不是冲撞了某位神仙,便是这样顺手救一个人都会救出祸端。苏婵儿倒是没有什么可留恋的,除了对陈叔宝有一丝歉疚,毕竟相处多日那孩子甚至还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 半天无话,对于陈夫人给的数百两的银票苏婵儿都留在的靠枕下,只留了些碎银两在身上。还有一张简短的药方,虽然若是传统医者看到那些别出心裁的药材恐会吓出心脏病。苏婵儿捡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好不容易琢磨好的一支竹笛也被珍而且珍地收在怀中。 “笙姑娘可收拾妥当了?”帘外有人压低声音问道,帘子被掀开,夜风渐起。若是从前,那夜魅是苏婵儿心底的无法逾越的障碍,但自从离开了神医谷后说也奇怪,这旁人只觉清冷的夜风中却似乎飘荡着让人留恋的熟悉味道。 “这就好。”苏婵儿甚至都不得与陈叔宝道别,陈夫人的话犹在耳畔,她早日离开对她、对陈氏母子都有好处。对自己有什么好处,苏婵儿不甚知道,但是她不愿给那孩子再带来什么祸患。在世十三年,她似乎给总给人惹来祸端,所以离开这些她在意的人反而遂了心愿。 “姑娘可会骑马?”那人压低帽檐,脸上的表情看得不甚清楚,手中牵过一匹枣红色的小马倒是很乖巧地立于一旁。 “不算太会。”苏婵儿摇头,在山中之时并不常见马匹,而出谷之后也只好趣地抢来陈叔宝的良驹来玩。但是每次还都在那小破孩面前丢丑。 “无妨,这马儿甚是乖巧,姑娘只要轻轻牵动缰绳它便知道你的意思。”那人也不多语,似是急于交差似地将缰绳递给了苏婵儿。 章节目录 第1243章 抓住了吗 苏婵儿遥遥忘了一眼远处的篝火,原来真像爷爷说的,这人世间的缘分极为不易,若不珍惜眼前恐转瞬即逝。想来昨天她与陈叔宝在那篝火旁逗着蛐蛐,今日便一别不知何时相见了。 “若有可能,帮我给陈叔宝带声对不起。”苏婵儿以为自己已然将这人情看得淡了,但是临了还是心中有些酸涩。就如彤儿一家,这些人毕竟是自己离谷后最先接触的人。 那人沉默不语,只有夜风徐徐吹动,苏婵儿心一沉,翻身上马,小跑而去。“苏婵儿,你要坚强。”爷爷的话犹在耳边,柔和的夜风仿佛爷爷那些长的手指轻柔地梳理过苏婵儿的秀发。 “悬壶济世归无期,山穷水尽现神医。竹篾为棚遮云雨,绿草为铺晒布衣……”苏婵儿想起写神医的那首诗谣,曾经憧憬的一人一马走天下竟然这么快成为现实。 在陈夫人派来的人指引的方向下,苏婵儿一个人渐行渐远。不远就有一个岔路,应该就是那人说的去镇安的一条近路吧。月光被道边的树木遮挡,细碎的树影在风中如群魔乱舞。苏婵儿深吸了一口,“苏婵儿,不可以再怕黑了,你要勇敢!”给自己打着气,一咬牙,一拨马上了小道。 走了不知多久,苏婵儿并未看到那人说的村庄,向来天黑自己又马虎说不定走错了路也不一定。苏婵儿心中叹了口气,自己在世十三年总依靠这依靠那,像自己这样的人怎么在这荒郊野外生活呢。 幸好这小马甚是听话,基本是指哪向哪,但是处于迷路状态的苏婵儿还真宁可这马儿能自顾自地把自己带回去那车队。“不都说马儿识途吗?你到底认不认识道啊?”苏婵儿实在无聊,干脆和马儿聊起天。 那马儿竟也似能听懂人语般,轻轻打了一个鼻鸣。苏婵儿总算找到点安慰,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以后你就跟着我混了,我就叫你小红吧?”苏婵儿不由得想到了凰鸟小萌,不知道它是不是也葬身火海了。 “我还有一个朋友,它叫小萌,若是以后你见到它得让着它点啊。”苏婵儿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的希望,虽说凰鸟护谷是致死相随那种,但小萌毕竟是鸟啊,不会真的那么呆地被活活烧死吧。 似察觉到苏婵儿心情有些低落,小马竟然慢了下来,还轻轻打了个鸣,尾巴也一甩一甩地。感觉到小红的扭捏示意,苏婵儿心情也稍微好了起来,“我懂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而且等我找到三神圣物的第三个圣物,我就可以救活他们拉。” 边说还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兴奋地差点掉下了马,幸亏小红竟然知道保护苏婵儿及时调整了方位。 “小红,现在我身边只有你了,你不要离开我好吗?”苏婵儿眼中的兴奋褪去,一丝悲伤袭上心头,她轻轻俯身趴在了小红的脖子上。从接触的马身上传来些许温热,让苏婵儿难得地感到一丝心安。 “啊!看,前面真的有个小村子啊!”苏婵儿突然直起身子,视野之内出现了住家的烛光,苏婵儿开心地拍了小红一下,“你可真是员福将啊,为了我们的幸福生活撒开蹄子跑喽……” 苏婵儿趋着小红小跑向前,直奔那山深处的村庄而去。夜渐渐转凉,苏婵儿不由得开始怀念起乖乖坐在马车里的日子。 爷爷曾经说过,山魅也好,夜魅也好都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人心中的念头。苏婵儿咬着嘴唇,“不要乱想,不要乱想……”一遍遍地告诫着自己,可是这种东西就是这么奇怪,不想则已,这念头一动便停也停不下来了。 “啊啊,驾!”小红惊讶地感受到主人突然地发狂,反应过来后竟似通人性般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不知是不是在嘲笑自己的胆小,但感觉到小红顺从地加快了脚步,苏婵儿方有了一丝心安。 村庄转眼即到,不知是不是入夜的缘故,村中寂静无声,唯有马蹄嘚嘚击地的声音。苏婵儿看到那灯光真的到了似乎触手可及的地方,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一嘞缰绳小红很乖巧地立定身子。 苏婵儿虽然马术不精,偏偏因为好趣也没少练翻身下马的姿态。这下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在半空中翻转了一个身花本应稳稳落地便好,可偏偏从那草垛中直窜出一个黑影,脚一歪“诶哟!” “阿加吉,乌拉,巴姆啊……”不知是吸气的原因还是怎的,那声音听得苏婵儿毛骨悚然,竟然也顾不得脚痛,蓦地蒙上了双眼。 那奇怪的声音带着呼哧呼哧的气喘竟然从远及近,最后竟然停在了蹲伏在地上的苏婵儿的头顶上。 “喂。”那声音似在质疑这好玩的丫头怎么悄没声地就不动了。苏婵儿感觉到自己的肩头似被一个硬邦邦的树枝戳了一下。 “喂。”那声音有些不耐烦了,更加用力地戳了苏婵儿一下。苏婵儿就是不睁眼,她记得小时候怕黑,爷爷说要是有天自己真的碰见了鬼神,就蒙住眼睛。眼睛是灵魂的窗口,只要灵魂还在,那些东西便拿神医不能怎么样。 “别戳我,死心吧,我不会跟鬼走的。”苏婵儿被戳得痛了,直接喊了起来。似乎声音吵到了小村子中的村民,只听乱糟糟的脚步声响向这边聚来,还有刻意压低的人声,“可抓住了?可抓住了?婆罗?” 感觉到火光,苏婵儿终于长吁了口气,却发现自己竟然被围到了人群的中间。而周围的人有男有女,或迷惑或崇敬地看着自己。 苏婵儿第一次有了被人仰望的感觉,“嗯哼。”清了清嗓子,自己该怎么做个自我介绍呢。 “阿婆,这就是那东西?”有个汉子手憨憨地用手指指着苏婵儿问道。 苏婵儿一皱眉,自己有这么老么,还是天太黑那人的眼睛不大好使。但是,突然本来寂静无声的身后,传来了一丝细不可闻的抽吸声音。苏婵儿脑皮发炸,跳着躲到了一边,而身旁的小红也是学得有模有样,苏婵儿甚至有些好奇刚才自己捂眼睛时那小红是不是也见样学样了。 章节目录 第1244章 不可能凭空消失 “你,你们干嘛。”苏婵儿才发现,原来各位村民不是“友善”地出来欢迎自己,自己一动,那些村民火把和叉子指的方向也发生了变化。 “妈妈这就是狐妖变的妖女吗?”紧接着一个懵懂的小女孩也就三四岁的年纪竟然仰起头好奇地问道。霎时苏婵儿脑门就是三道黑线。 “算啦,早跑啦。”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那个“装鬼”的家伙缓步而出。黑色的帽兜挡住了他或她的脸,一身黑色的长袍俨然就是黑无常在世。更令苏婵儿惊异的是,原来刚才村民们那崇敬的目光竟然是献给这家伙的。霎时苏婵儿又是不干又是气馁。 听到那狐妖逃走了,那些村民开始交头接耳,苏婵儿甚至看到有几个壮汉甚至偷偷吁了一口气,不由得有些偷笑。 “笑什么笑,还不是你惊跑了狐妖!”抽吸声中带出了一丝怒意。苏婵儿皱起了眉头,怎么又跟自己扯上了关系。 不过幸亏竟有村民给苏婵儿求起了情,“翠老,走了也好,那东西被吓到一回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来了。” 苏婵儿开始有些好奇,什么样的狐妖竟然将那些青壮的汉子竟也吓成了这样。眼睛更不由自主地打量起那个叫翠老的家伙,那个家伙明明被帽兜遮挡着佝偻着身子,竟似能感觉到苏婵儿的目光,偏过脸还用宽大袍袖里的手整理了下帽兜。 “哼,不请自来还这样没礼貌。”那家伙竟然训了苏婵儿一句,惹得苏婵儿一翻白眼。什么跟什么嘛。 “说不定这女姑娘家就是您老说过的圣女吧?”有个裹着头巾的妇女惶恐地说道,对苏婵儿竟然报以友善地一笑,让苏婵儿又惊又喜。不过苏婵儿又在心中寻思开来,什么是恩家菠波罗啊?听着怎么不像好东西呢。 “她?”那帽兜中的东西偏过头,似在打量苏婵儿,“哼哼,圣女会这么笨吗?”一句话差点呛了苏婵儿,喂喂见人不说短话没听过么? “今天法式就到这吧。”那翠老咳嗽了一声说道,“喂你!”用袍袖一指,“跟我来。”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苏婵儿跟未跟上。 旁边有人提醒道,“跟上去吧,旅人,能得到翠老的指点是你的福分呢。” 苏婵儿心一寒,还福分呢,跟个非人非鬼的家伙。不过这熟话说入乡随俗,晚上能否有个安身立命的地还得靠着这位呢。 一人一马跟着那黑影人渐渐没入黑暗,在一个看似木屋形状偏又歪歪斜斜的东西外面停住了脚步。 “这也不过是寻常人家嘛。”小红马紧跟苏婵儿之后,苏婵儿动一步它便动一步。看到苏婵儿停住了,小红也顿住身形马眼乱转。 “进来吧。”那抽吸声稍微轻微了一些,但是嘶哑难听还是一如既往。屋内甚至都未点灯,苏婵儿倒是也不介意,拍拍小红的脖子安慰道,“今天你自己找个地方,什么地儿舒服你呆哪就好。” 小红似乎有些不满意苏婵儿就这样抛下自己,磨蹭了半天,屋内的那人毛了,“等什么呢!”嘶哑的声音比破剧拉木头的声音好不了多少。小红蹄子前后乱踏了半天,方才被苏婵儿拉住了,这回未等苏婵儿出声便一溜烟地寻地方去了。 “喂,你在哪呢啊?”苏婵儿前脚进入那个木屋,后脚门便嘭的一声关上了,苏婵儿被胡地一跳。 一丝微量的气息轻轻地吹在了苏婵儿的脖颈上。苏婵儿“啊”地惊叫出声,一盏豆绿色的油灯出现在了苏婵儿面前,“你就不怕这是鬼门关?” 脖子后面那丝丝的凉气吹得苏婵儿浑身泛起一层白毛,不过看到那鬼火似的小灯苏婵儿却噗地笑出了声,惹得翠老气愤地“嗯哼”了一声。 “哼,无趣的小子。”翠老不满地嘟囔道。似有什么东西拂过,苏婵儿突然感觉到周围蓦地亮起,一个简单却不简陋的小木屋原貌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阿婆,有吃的吗?”苏婵儿摸摸已然咕咕长鸣的肚子说道。却见翠老一个趔歇差点被绊倒,苏婵儿赶紧乖巧地补充道,“那个不着急,我可以等会再吃的,您老慢慢走。” 只听翠老口中的抽吸声加重,不知是感动抑或是愤怒,似乎连宽大的黑袍也发起抖来,“真是个吃货。”不过苏婵儿对于这中肯的评价并不理会,人活在世当然得吃喝拉撒啦,至于自己比较爱吃和能吃,那也就当之无愧于“吃货”的称号了。 翠老抛下一句涩涩的“等着!”,便径直穿墙而过,看得苏婵儿一咂舌。 苏婵儿则自来熟地随意捡了张类似椅子的东西坐了下来,至于说为何是类似,则是因为这椅子只有两长一短三条腿的缘故。而周围又变为了一团漆黑 可是不知从何传来引人垂涎的飘香了。“嗯嗯,有桂花,还有藕粉,呀,竟然还有莲心蓉。”当初就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苏婵儿准定是属狗的,苏婵儿砸吧砸吧嘴,巴巴地等着晚饭的到来。 可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苏婵儿肚子奋起起义,果然气节是小,饿死是大。苏婵儿心中升腾起了一个可以压倒一切的欲望,她相信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于是紧握双拳向着翠老消失的墙壁猛扑过去。 仿佛穿过一层水波,可是又不见身上有半点潮湿。撞入苏婵儿眼前的不仅仅是那引人犯罪的美食,还有——一个美艳艳的大姑娘,长长的黑发束于头顶,热气扑面惹得伊人面似桃花。更令苏婵儿垂涎欲滴的是那美人巧笑嫣然地端着一碗雪白的米线正跨在凳子上吃得起劲。 “啊!!!”两人同时叫了起来,苏婵儿是因为吃的而激动,至于那大姑娘是为啥也懒得管了。 “你!”那姑娘眼睁睁地看着苏婵儿将粗瓷碗一把夺取,细长的凤眸怒视着苏婵儿涨红的脸蛋,用那玉葱似的食指点指着苏婵儿骂道,“丫就是个吃货!” 苏婵儿一愣,这口气怎么这么像谁谁谁呢,歪着头细细回忆,“姐姐我们什么地方见过吗?” “什么?姐姐!!!”那杜姑娘一跃而起,罗衫不整地掖在腰带上,带着威胁的口气又重复道,“姐姐?” 苏婵儿委屈地哧溜一声将爽滑的米粉吸入口中,迷茫地眨了眨大眼睛,“难道应该叫你婶婶?”未想到啊,这外面的人也这么年轻啊。也是,想来自己那个将近两百岁的爷爷还是一副魅惑人间的美少年形象呢。 章节目录 第1245章 语出惊人 感觉到下巴被两根细长的手指捏着抬起,眼睛直直对上那双带着莫名的愤怒的眼眸。 “痛……”苏婵儿轻呼出声,喘息之余还带着米粉中淡淡的桂花香气。 那姑娘嘴角带着一丝玩味,好整以暇地斜睨着苏婵儿,这也让苏婵儿看到那人的眼眸在火光的照耀下竟然呈现出透明的红璃颜色。“哼,我最讨厌别人把我当女人了。说起来你今天犯了我两条禁忌。” “放手。”苏婵儿也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唔……”苏婵儿被那姑娘转手捏住了下巴,口齿不清地呜呜做声,恼恨地和那家伙对视。 “告诉你,我是公的。你给我听清楚了,一,不许叫我姐姐。”未等他说完,白皙的手背就被苏婵儿的贝齿轻轻覆上,然后——狠命咬下。 “唔——”这回轮到那人跳脚了,看着手背上血红的牙印,那人眼中的红色却渐渐消去了,而嘴角也邪魅地扬起,“你——这个——家伙!” “哼!”苏婵儿擦干嘴边留下的血渍,仰起头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模样。 “你究竟是怎么破了我的迷阵的?”那人眯起眼睛,不过不自觉地离开苏婵儿一段距离,仿佛担心苏婵儿故技重施。 “你是谁啊?怎么在这?翠老呢?”苏婵儿不忿地回应,俨然把自己当做了这儿的主人。 “我是谁?”那人一笑,别有一番风情,不过鉴于他的性别,苏婵儿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你可以叫我冰彤或者——”他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或者罗婆。” 似乎等着看苏婵儿惊讶的样子,却发现苏婵儿根本对他的话毫无反应。“你不吃惊吗?”冰彤上下打量着苏婵儿,眼中竟然有一丝气馁。 “我为什么要吃惊,我压根不相信。”苏婵儿无视冰彤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也自动忽略掉冰彤随后的白眼。然后拿过那碗米粉,捡了个长凳喜滋滋地开吃。 “哼,世人都是被表象所迷惑,也罢,也罢。”令苏婵儿吃惊的是,那冰彤竟然真地捏着嗓子,自说自话起来,而那声音俨然就是那黑袍下的老翠老。 看到苏婵儿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冰彤满意地咧开了嘴,将黑亮的长发一甩,颇有种顾影自怜的表示。 而苏婵儿随后一句话却让他差点没跌倒。口中还喊了半根米粉,囫囵说道,“且,搞了半天还不是个阿婆。”苏婵儿用的是神医谷那边的方言,那抑扬顿挫的强调倒是很是诙谐。 “阿婆?你错了,我可不是你的族类。虽然我现在已然休成了真身,与其说我是人不如叫我狐妖更为贴切!”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一阵阴风不知从哪而来,围着苏婵儿周围打了个转。 灯光也摇曳了一阵,光影晃动,那细嫩白皙的俏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的神情。再看他红璃的双眼真似狐狸般眯起。苏婵儿停下了筷子,似乎口中吸允着的半根面条也僵在了半空。 “不该进的地方你进了,不该看的东西你也看了。”冰彤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既然你识破了我的真身,我也不能让你再走了。” 但是——偏偏苏婵儿不管那套,慢条斯理地终于把碗中的米粉打扫干净,拍了拍滚圆的小肚子,满足地一笑说道,“放心,我今夜就在这留宿了。” “放心,我今晚就在这留宿了。”苏婵儿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留下来是给了对方多大的面子。 冰彤也不怒,来到苏婵儿身前,两手分别掐起苏婵儿的脸蛋,做横向拉扯,嘴里还念念有词,“哼,我倒要看看这人的脸皮有多厚!” “诶哟……”苏婵儿对着动手动脚的冰彤作势要咬,“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吗!”这外面的礼数不是很多吗,连自己和陈叔宝那样面团似的小人打打闹闹都会被用这句话教训一顿。 “哼。”冰彤冷哼一声,“还有句话叫作君子动口不动手,再说,我又不算是男的,我们狐妖是以公母来划分的。” “嘻嘻,”苏婵儿学者冰彤的强调也以调笑的口吻接道,“是啦,既然你是狐妖,你肯定不是君子啦,我一个小女子更谈不上君子,你这句话也说不通嘛。” “诶——”冰彤眯起眼睛,“你这丫头倒是奇怪,竟然跟我很对脾气啊。”说完,两人相视而笑,这样算是一笑泯恩仇了,如果说那抢饭也算是仇的话。 苏婵儿没有一般人的束缚,对于礼法也看得极轻,看着冰彤轻解衣衫在那换上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装扮,竟然毫不避讳,甚至饶有兴致地看着冰彤一件件往身上穿。 冰彤更是不阻止,平日里看到的女子一个个矜持得像是个木头,连这山村里的村姑都不能幸免。而既然有伊人愿意欣赏,他也乐得“献身”了。 “你长得真好看,不过你的尾巴在哪里啊?”苏婵儿自小跟在三神医尊身边,这奇怪的事情见多了。但是她还真没见过活的狐妖,倒是据三神医尊所说,曾经救治过一个受伤的狐妖,而那狐妖为了感谢救命之恩竟打算将自己珍贵的九尾送给了三神医尊作礼物。 “……你这个丫头怎么总是语出惊人啊。我是狐妖,已经修成人身了,我的狐身上才能看到尾巴。”冰彤对着苏婵儿总有一股挫败感,一直觉得自己脑瓜很聪明,当然一般狐狸的IQ都挺高,可是苏婵儿的跳跃似思维让冰彤狠得想咬人。 “你会唱歌吗?”苏婵儿想起三神医尊说过那个狐妖因为爷爷不肯接受她的九尾,就化身女子跟在爷爷身边长了九天九夜的歌。“有时候这狐狸甚至比人更知恩图报,而它们的爱恨也很是分明,她的歌声真真是余音绕梁,多日不绝啊。”苏婵儿知道爷爷也是音律中的个中高手,爷爷对那狐妖的赞叹引得苏婵儿心痒难耐。 “你这个丫头,”冰彤力气也真大,单手将苏婵儿拎起,随手一撇就扔到了外屋,“让我耳根清静清静。” 苏婵儿只感觉身体一轻,穿墙而去,未等出声声讨,屁股上的痛便已然让她高呼出声。“你这个暴力臭狐狸!” 冰彤嗅嗅衣服和腋窝,“臭吗?难道是吴老太给的香胰子放坏了?” 虽然最后苏婵儿被告诫不许进入厨房和内屋半步,但是冰彤还是给苏婵儿搬来了一套被褥,指了指地说道,“就在这睡吧。” 虽然神医行医不讲究这凡夫俗里,常常以天为盖,以地为棚,但是苏婵儿还是第一次被这么直白地告知,“不许睡床,就得睡地!” 章节目录 第1246章 你看出什么了 “哼,就然没有多余的床,干嘛让我跟着你。”苏婵儿嘟起了嘴,想来那些茅屋草房便是没有着香艳美人陪卧,但好歹在那些比较善良的村民家里也能混上个草床啊。 “你以为我愿意让你跟过来啊,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对这无人村就是个祸害!”冰彤撇了撇嘴,毫不掩饰脸上的鄙视。 “无人村?”苏婵儿那不安分的小脑袋瓜又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起来,难不成这里的人都不是“人”?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苏婵儿小心翼翼地看了冰彤一眼,却见对方十分得意地斜睨着自己。 “就这样还感一个人赶夜路?”瞧这小丫头,大半夜地独闯这里,以为多大的胆子呢,冰彤不由得鄙视这人类的心脏承受力了。 其实苏婵儿倒是被愿望了,这神医向来敢向老虎谋皮,敢向毒蛇讨液。但是有一个问题,苏婵儿天生对黑夜就没有抵抗力。 “哼,那是有原因的。倒是你,他们不是说呀捉你呢吗,你怎么摇身一变又成了什么翠老了?”苏婵儿向来刚才那些人都手举火把,那个鬼是怕火的吧,看来是被那个家伙摆了一道。 冰彤顿住脚步,又折了回来,蹲在正趴在地上铺着被的苏婵儿面前。“我是狐妖,但是我发誓要护佑这里,所以即便是我的同类,我也不会允许它们伤害这里的人。” 他的眼睛离得苏婵儿这么近,以至于苏婵儿感觉自己的身影在那微红的眼眸中旋转,竟隐隐有种仿佛要被吸入的感觉。 晃了晃脑袋,苏婵儿气愤地发现冰彤脸上竟然带着一种诡异的笑,苏婵儿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拳。 “啊!”冰彤捂住红肿的右脸,“打人不打脸!” “且,你又不是人……”苏婵儿躲开冰彤的眼睛,感觉心中一轻,看来这狐妖的道行果然很高啊,像自己这样深通读心之道的神医都差点着了道。 而冰彤却是对苏婵儿更加感兴趣了,未想到在这偏僻的山村竟然碰到了“同道中人”。外人多谓狐狸狡诈、擅欺,却不知狐狸最为慑人的就是那双眼睛。那些修炼百年以上的狐狸精,都是通过这双瞳眸来勾魂的。 “你到底是何人?”冰彤摸着下巴,盯着苏婵儿看,苏婵儿一来到百米之内他便感觉到了她的气息。狐狸修行不易,不得正道,还被天人和凡人所误解,但是真正靠修行提升能力的狐狸对于天地阴阳之气感觉颇为灵敏。苏婵儿的气息不似凡人,更似乎超脱了六界,这样的人往往不是有大福,就是有大难,为天地所不容。 “我叫苏婵儿,你可以叫我苏婵儿。”苏婵儿自豪地一挺胸脯,虽然这胸部还需要很努力很努力地提高一下。 “……”冰彤脑子卡壳半秒钟,“谁问你姓名了,你少给我打岔!” 苏婵儿倒是托着腮帮很虔诚地回道,“原来狐妖生气起来脸会红啊。” “笨蛋!”冰彤气得跳脚,他捂着的右脸火烧一片,不红才怪,“这是被你打的!” “哦,”苏婵儿叹了口气,“我确实不算凡人,但是也没什么好说的,对于那个身份我毫无兴趣,更何况在我看来那就是个厄运的开始。” 冰彤看着苏婵儿墨绿的眸子仿佛一池碧水溅起一层涟漪,那表情不由得让他心中为之一动。 冰彤突然露出灿若樱花的笑容,那朱红的嘴唇性感地轻抿,惹得苏婵儿只得呆呆地望着连心头的阴霾也被忘在了脑后。冰彤伸出长长的手指,向苏婵儿的眼睛点去。苏婵儿一害怕,猛地闭上眼,却觉得眼皮上有种冰凉的触感。 “咦?”却是冰彤微微一愣,手指尖儿的触感竟是那样的特别。他对苏婵儿施以的是一种狐仙常用的幻术。便如妲己对商纣王施以的媚术也是狐仙幻术的一种。 虽然都说狐狸聪明,易成精,但是狐狸修炼起来是入门容易,晋升难。是以,许多狐仙未必有大的危害,不过是用些小小的幻术迷幻人罢了。 冰彤也是好心,不知为何,看到原本大大咧咧的苏婵儿竟然似那凡夫俗子般多愁善感起来,他的胸口便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只是不知为何,他的幻术竟然近不了苏婵儿的身,饶是修仙之人尚且在不经意间会着了自己的道,难不成这丫头已然达到了仙身? “你干什么啊?装神婆吓人还对人家动手动脚?”苏婵儿气愤地将手中的被子丢到了一边,就算自己算是寄人篱下,但是爷爷教导有方,谁要是敢对自己动手动脚就以牙还牙,以拳还手。 “臭丫头,不识好心!”冰彤不过看她可怜巴巴的模样,一时兴起,用幻术祛除她心中的悲伤。“我装神婆不过是为了留在这个村子里,使得保护这里的法阵维持生效罢了。倒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婵儿不明所以,困惑地看向冰彤。只见冰彤推开了一步,深锁起眉头,细长的手指轻轻掐动,口中亦念念有词。 “你会算卦?”苏婵儿见过老妪用三生池水和圣火占卜,而更听闻爷爷说有的厉害的道士甚至可以凭空掐指占卜。只是三神医尊不想苏婵儿心中戒心过重,并未说明,这厉害的道士毕竟是少数,大多不过是做做形态骗钱而已。 冰彤鄙视地一撇嘴,“少拿那些牛鼻子老道跟我比,他们了解的不过是我们的细枝末节罢了。”冰彤还真未吹牛皮,这狐仙狐仙,动物与天地灵气沟通的能力要远远强于常人。而有些人畏惧这黄大仙、蛇妖之类,也是杞人忧天。动物通灵虽然容易,但是修为来之不易,与人为善会招天谴,无异于将本就不易得来的修为打了水漂。 “那你看出什么来啦?”苏婵儿好是好奇,爷爷曾告诫过她对修道之人必要敬而远之。因为有些修道之人半斤八两,对这神医毫不了解,而有些又心胸狭隘,是以这修道之人反而常成为神医在外的障碍。而苏婵儿对着所谓的“通达天意”的东西甚是感兴趣,既然不能去修仙问道,那有个狐狸精给自己解答也没有什么不好。 “我看出你的命理大起大落,”冰彤皱着个眉头,似乎真的是运功发力,实则出言哄骗,便如这街头打把势卖艺之人。倒非他有意欺瞒,而是他实在无法捕捉到苏婵儿在天地间行走的气机。 章节目录 第1247章 无比聪明 “大起大落?”苏婵儿倒还真着了道,便如一般人看相问卜一般,这算命先生的词说得越是隐晦,那些人越是将自身事情与之联系,越觉得人家算得准。 “你不会真的是个神婆吧?”苏婵儿怀疑地问道,她始终对 “那你可算出,我是否能得偿心愿?”苏婵儿对江湖毫无概念,对冰彤所说竟然听之信之了。也是她实在是从未一个人拿过如此之大的主意,虽然寻找三神器有个大致的方向,但是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她心中没有底。 “这个丫头看起来不像是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啊,怎么连天地都不容她呢?”冰彤发现苏婵儿的命理基本被摒除了六界之外,那微弱的一丝残魂牵引的也似乎是大祸之象。这要是按命理来说,就是个“死劫”。 “丫头,你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竟然弄出个这样大逆不道的命格?”冰彤此生第二次见到这样的命格,将一张俏脸凑到近前,仿佛是观察什么稀奇东西似的。 “难道米线粘到脸上了吗?”苏婵儿被冰彤看得头皮发麻,手指不由自主地摸上了脸颊,实则是为了掩饰心中的小鹿乱撞。 “你是我今生看到这样命格的第二个人。”冰彤脸上的表情一变,不知是不是灯光晃得,苏婵儿似乎看到他的眼中一丝醉人的温柔滑过。仿佛一缕微风拂过那殷红如血的丝绸般。 看到苏婵儿脸上表情丰富的变化,冰彤一笑,这个丫头真是一点也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感情啊。这样纯真的魂魄竟然引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欲望,想要将他留下的欲望。 “你笑什么?”苏婵儿看到冰彤嘴角的一丝苦笑,竟然做贼心虚似地嚷嚷起来。却被冰彤用手指轻轻地摁在嘴唇上。 “嘘……”他的声音似乎也有一丝魅惑,竟然让苏婵儿顺从地住了声还屏住了呼吸。但是随即苏婵儿又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你不是个人……”苏婵儿一句话又将被已心驰荡漾的冰彤气得七窍生烟起来。 陪着苏婵儿默默铺好了床铺,苏婵儿乖巧地钻进被褥中,只露出个小脑袋。扑扇着大眼睛,不解地问道,“你没有床铺吗?不睡吗?” 冰彤站了起来,俯视着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苏婵儿,“睡吧。”他的语气毋庸置疑。 “你为何不肯向那些人透露你的真面貌呢?”苏婵儿闭上眼睛,才终于壮着胆子问出一直困惑的问题。 四周似乎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寂静,寂静的苏婵儿以为他已然离开了。一睁眼却正对上如红宝石般璀璨的狐眼。 “这样的我,就是你你能接受么?”刚才的大美人一转眼竟幻身为火狐,盘卧在苏婵儿身边,长近一米,毛茸茸的七尾轻轻地扫过苏婵儿单薄的被子。 “这样的你……”苏婵儿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藕白与火红相映成辉。 苏婵儿仿佛被一股力量牵引着,不知是不是那红宝石般的眼睛中的悲伤太过惹眼,手不听使唤般想去抚平他那眼中的涟漪。 不过——“臭丫头,不要戳我的眼睛!”火狐本如一个巨大的毛球蜷缩着,被苏婵儿这一戳之下负痛腾地跃起。 “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嘛。”苏婵儿不好意思地缩回了手,都怪自己迷迷糊糊地,手指不知就低了那么两分。苏婵儿扭捏地绞着手指,自己肯定被他看做是心不灵手不巧,又野蛮又粗暴的丫头了。想着,脸上不由得升腾起两朵火烧云。 “睡觉!”冰彤狠狠丢下一句话,转头就走,身子又隐没在木板墙后,周围的灯光也随之而慢慢黯淡。苏婵儿也是真的累了,周围的黑暗慢慢袭来,仿佛一只轻柔的手遮盖出她的眼帘,将她引入梦想。 这一梦甚是酣甜,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面天光已经大亮,苏婵儿却还在用被叫擦拭着口水。猛地身上一凉,竟是被人从被子中抖落出来。脸朝下猛地与坚实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苏婵儿却仍处于半梦半醒当中。“爷爷,这个饭团太硬了……” 冰彤看着这个毫无睡相的睡客,清清喉咙趴下身子在苏婵儿耳边大喊道,“懒猪起床啦!”都说活得久了,这看遍众生之相,未想到竟然真的让他碰到睡成“猪”相的人! 苏婵儿浑浑噩噩,虽然地板稍硬,但总比颠簸的马车好得多。而且不用风餐露宿,过了多日车马之旅的苏婵儿贪婪地趴在地上,说什么都不起来。“你不用装神婆去了吗?我再呆一小会就起来。” 冰彤无语地摇摇头,“等你醒了,估计我这神婆的晨祷黄瓜菜都凉了。”说着将一盘新鲜的水果蔬菜等食材放到苏婵儿脸旁,“这是村民供奉上来的。你不能总白吃白喝吧,去做饭!” 噗通一声,苏婵儿坐了起来,满眼放光道,“你真的让我去做饭?”那个兴奋的样子让冰彤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了。苏婵儿有好久没有碰炉灶了,遥想当年小萌还兴致勃勃地跑来抢食,本来满面的红光霎时黯淡了下去。 “怎么啦?”冰彤本身做饭手艺便,对食物很是挑剔。鉴于苏婵儿昨天饥不择食的表现,冰彤开始担心这个丫头是不是会让他从此对食物产生阴影。 “没什么,没什么,我来做,我来做。”苏婵儿摇摇头,想到小萌期盼自己手艺的眼神,眼前这个暴力叫自己起床的家伙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呀!”苏婵儿昨晚进入小厨房时一门心思全在吃上,后来干脆被冰彤直接顺手扔了出来。今天怀着一种虔诚的心态,进入密闭的小空前苏婵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晚上灯光较暗,未想到这小厨房竟然别有洞天,一侧墙上那高达屋顶的木架盛放着各种各样的器具,晶莹剔透的器皿,从大到小的烧锅,琳琅满目简直就是厨师的天堂。而另一侧墙是个巨大的抽屉柜子,就仿佛药方常常所见的一格格药橱。苏婵儿也不愧是狗鼻子,就连隔着用那种隔热、密闭性非常好的橱柜她还是能闻到——“金胶蜜糖,油麻粉,水晶米粉……” “你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啊?”苏婵儿迫不及待地拉开一格格抽屉,将那“化缘”而来的食材早就扔到了一边。 “喂喂,这都是我千辛万苦保留下来的,你不要这么兴奋好不好。”冰彤真怕苏婵儿一冲动将这些从各地收罗来的美食统统扔到锅里来个大杂烩。 “我给你做精蓉虾饺好不好?”苏婵儿已经跃跃欲试起来,拿着一纸袋晶虾磨成的粉手舞足蹈起来。 “不好!”冰彤斩钉截铁地回应,天知道他收罗这些有多么不容易,特别还在他小心翼翼地扮演着“行动不便”的翠老神婆的同时。 “倒是你怎么会知道这是晶虾粉啊?”冰彤眨了眨眼睛,要说这他这厨艺高超还是跟他的黄鼠狼哥们有关,没事偷鸡摸狗的时候顺带给他带点食谱啥的。这晶虾粉便是先今御厨都有些未必能叫上名来,他这还是根据一个古来秘方自己磨制成的。 苏婵儿一撇嘴,“这有何难,《天食记》中都有记载啊。”苏婵儿毫不在意地将虾粉扔给冰彤,拍拍手说道。 “天——食——记!”冰彤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这可很不容易啊,要知道这狐狸的眼睛霎是细长的。“你——《天食记》这个食谱早在春秋时代便遗失了,你怎么会看过?”要知道他也找了好久了,便是连残本或者描画下来的孤本都没了。 “是么,我是在爷爷库房的书堆里看到的,当初就是看那上面的图画挺有意思的。”苏婵儿挠挠头,要说她何时对做饭产生兴趣还是因为这个《天食记》呢。其中不仅详细地描画了各种匪夷所思的食物,更是创先河地将菜肴的图样画了出来。想来,苏婵儿那时可是便咽着口水便读的。虽然爷爷也嗔怪自己不务正业,倒也没有阻止,想来这本书是历年出山行医的神医随手带回来的吧。 刹那间,苏婵儿的形象在冰彤的眼中高大起来,这正所谓人为财,兽为食亡,冰彤就是对美食毫无抵抗力,“苏婵儿姐姐,那个——那就麻烦你——麻烦你给我来展示下你的厨艺啦。”冰彤笑得像只小狐狸,不——应该说就是只狐狸,捧着那袋虾粉,笑眯眯的样子怎一个甜美了得啊。 “我才十三岁,爷爷说这狐狸精怎么也得熬个几百年,你怎么叫我姐姐啊。”苏婵儿掰着手指,却有种得理卖乖的嫌疑。 “你个——”冰彤刚想发飙,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聪明绝顶,人善可爱的好苏婵儿。不要捉弄我啦,这里的食材你随便弄,还有这角杯,”说着一把抓起柜子上一个犀角被,这是盛放葡萄酒的极品容器,冰彤也大方地一送,“你随便摆弄,只要你能给我做出传说中的——三生七味汤!” 这个角杯苏婵儿早已用眼睛偷瞄了好久了,要知道三医神尊虽然也对饮食颇有研究的,但是可没哟这么奢侈地搞来这么多奇珍器皿。苏婵儿倒是也看到过那个传说中的三生五味汤,传说中一汤能尝出三七二十一种味道,正所谓来世、今生、前世,人生七味酸甜苦辣咸,传说是尧舜统治时代,为让首领们能够体会到人世间的不易而调制出来的世间绝味。 章节目录 第1248章 先出去 “这个有点难,底料是需要熬制很多天的,而我没有这么多时间啊。”苏婵儿本来打算给冰彤做上几个好菜就算是自己的住宿钱和饭钱。这一路上她也向旁人学了不少,要说苏婵儿还是心思很细腻的,所以虽然说有时候礼数上会惊人一跳,但是总的人情世故也知道个七七八八了。 冰彤一听苏婵儿的确知道这三生五味汤的做法,恨不得将苏婵儿绑起来不让她逃走。“你反正也不急,就多住几天吧。”冰彤伸出细长的舌头在嘴唇上舔了舔,鼻翼动了动,仿佛现在就能闻到那绝味的气息了。 “这个……”苏婵儿嘟着嘴心中做着盘算,人家好心收留自己,爷爷也常说这万事随缘,既然碰到冰彤是个缘分,就满足他一回好了。“好吧……” 她话音未落地,冰彤便猛地把她原地抱起,在空中转了一圈,吓得苏婵儿紧紧地抓住了冰彤的脖子。结果就是冰彤气喘吁吁而且面红耳赤地放下苏婵儿,“你——咳咳——想要杀了我——咳咳——赖账啊!” “我——”苏婵儿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我是怕掉下来,顺手而已,顺手而已,嘿嘿。” 于是,无人村的村民们便意外地发现,往往没事在野地里乱窜的翠老突然安分很多。更为奇怪的是翠老的小屋中不时会窜出滚滚黑烟,然后就是翠老哑着嗓子喊叫,“你丫要烧了我的房啊!” 苏婵儿在小厨房里咳咳挥着手挡着不时外窜的烟气,“我也不想啊,是你小厨房通风口开的太小了,所以才从前门都出去了。”苏婵儿心虚地辩解道,苏婵儿她厨艺不错不假,但是——她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不会生火。 “够啦,你给我出去,我来生火!”冰彤一把掀掉身上披着的黑色斗篷,赤膊上阵,为了能早点生起火来,也不顾出卖色相,裸露出白花花的脊背了。 苏婵儿委屈地站到了外面,深呼吸着享受着清新的空气。看到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村民,苏婵儿来了兴致,“早啊!”一句出口就见那人头上三道黑线,日上三竿才起的恐怕也就苏婵儿一人了。 “饿了吗。过来吃点吧。”倒是有好心的大婶看到苏婵儿一脸沮丧地回望着屋里便送过来肉包子。大婶还以为是翠老生火慢饿着了苏婵儿这个客人了呢,还解释道,“你别介意啊,翠老虽然口气冲点,但是心好着那,包子你拿着,等她弄好了会给你饭吃的。” “没事,我等着,我不饿。”虽然苏婵儿肚子有些不争气,但是是自己打包票生火做饭没问题的,自己害的冰彤没饭吃了,怎么能不仗义地偷吃东西呢。 “吃吧,吃吧,翠老不会怪你的。”大婶顺手扯来一个小凳子让苏婵儿坐下,苏婵儿也只好顺从地咬了口包子。 “对了,阿婶啊,这里为何叫无人村啊?”苏婵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那大婶聊着,想来这里也有个心酸的往事吧,不然怎么会起个这么晦气的名字。 “唉,这兵荒马乱的,这里要没有翠老,可不就被那些流匪、官军烧个寸草不生,村毁人亡了么?”大婶叹了口气,开始拿出鞋垫绣了起来。 “那多亏了他啊。”苏婵儿心想难怪这里的人对翠老敬若神明,冰彤确实造福了一方百姓呢。但是一个狐狸精竟然救了一个村子的人,说来有些让人啼笑皆非,不是想来这些精啊怪啊的最为世人所不容吗。 “姑娘,你不是普通人吧。”大婶沉默良久才看似无意地问道,“别介意,这里被翠老下了符咒的,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看翠老能收留你,一定是觉得你和他有缘的。所以你放心,尽管在这住下吧。” “你们这么相信他?”苏婵儿心中有丝熟悉的感觉,神族对三神医尊和神女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但是没有永远的平静,最终自己为族人惹来了灾祸,而爷爷也无力回天了。 “信,呵呵。你不知道,”大婶慈爱地笑了笑,“老人说这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们相信他,世世代代都是如此。” 苏婵儿心中一动,觉得这大婶话中有话,“翠老是你们这的神婆?” 大婶摇了摇头,“不是神婆,是我们的因果报应吧,听老人说幸亏当年有个姑娘救了一只小狐狸,后来这个村子才受了庇护。” “你们不讨厌狐狸精吗?”苏婵儿好奇地问道,自己昨天晚上不是就是差点被当做狐狸精吗。 “就像人也有好有坏一样,这狐狸也一样。这害人的未必是狐狸精,倒是庇护人的也未必是人啊。”大婶长叹了口气。 “苏婵儿你跑哪去了?回来,给我做饭!”翠老又大喊起来,黑色的帽兜歪歪斜斜地戴在头上。 苏婵儿心中一动,看到大婶似也会意一笑,“去吧。他很长时间守护我们,要是可以希望你能替我们守护他一下吧。” 苏婵儿感觉好像那包子似乎梗在了喉咙,果然不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真是吃人的嘴短啊。但是大婶的话总给苏婵儿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为了保护别人而撒谎伪装的并非冰彤一个人。 “咳咳,笙丫头你要呛死我啊。”这回冰彤可是真真是哑成了破锣嗓子,而且是“感动”得泪流满面。 “要不你先出去待会?”苏婵儿向来是一个人在小厨中忙活,所谓坚信“失败是成功他妈”,所以每次出现这种意外情况,她都是一笑而过。但是旁边真的有个白白净净的媚眼如丝的家伙在一边看着,而且还因为自己的“巧手”而弄得如此狼狈,就连她这样坚信自己脸皮够厚够健壮的人都有些脸颊发烫了。 “只要你别把我的房子点了。”冰彤咬牙切齿地说到,未想到一个熟读食理之书,而且说起来头头是道的人一下手竟然如此五谷不分,可惜了他多少食材就这样成了她的勺下鬼。 日头都有些偏西了,终于在冰彤冷着脸看着周围人家的厨房里都飘出浓郁的香气后,才见到苏婵儿喜滋滋的小脸。当然这脸仿佛猫儿挠过一般,冰彤这一肚子气也就这样消了。 “坐。”苏婵儿看不到冰彤帽兜下的脸色,以为这家伙仍在生气。只好陪着小心的,将粗木桌上的白瓷碗向前推了推。 章节目录 第1249章 活要见人 “我有那么多好器皿,你偏偏用这个东西,你是故意的嘛!”冰彤盯着那个白色粗瓷碗脸色就有点烦发青。而在那密实的盖子下,也不见有什么香气飘出。 “人生而有前世,不知是否有来生,五味,苦辣酸甜咸,这人生便如这一碗汤,来时只不过平平淡淡,是否出奇还得细细品尝。”苏婵儿眼睛一眨不眨地说到,倒不是她刻意卖弄。可是不管是平日里跟着三神医尊也好,还是出谷来这些日子的感受也罢,苏婵儿心中早已有了这样一丝见地,只是这一朝说出竟然让冰彤对她不由得肃然起敬了。 “好,就听你的好了。”冰彤顺从地凝神静气,伸两指揭开厚重的瓷盖,只见里面的汤汁宛若清水一般。“你不是忘了放材料了吧?”冰彤皱起了眉头,一把掀开了帽兜,俯下身仔细闻了闻。 “没有一丝味道,不,应该说是有种水的味道。”苏婵儿也俯下身子闻了闻,“这就是人生的起点吧。”银汤匙一下水,只见原本清澈见底的汤汁起了变化,竟然泛起浓郁的香气,从下至上,汤汁更是呈现了一种乳白的颜色。 “这是——”冰彤看得傻了眼,原想着这三生五味汤如何也该奥妙,真是这仅仅是一个震动便竟然起了如此的变化。 “心之所动,情之所悟,这就是人心的初醒。”苏婵儿小心翼翼地将汤汁递到冰彤的嘴边,冰彤不由得脸一红。 “唔?!”冰彤未想到,这一小小的一口喊在嘴中竟然是这种味道。初时的是青酸,可是正当他一皱眉头间便变得咸苦,而后暴烈的浓郁芬芳,可是随之而来的清甜却隐隐让他不由得有些牵挂刚开始的酸,正当他心思变化之际,便是一种辣的感觉滑入嗓子,随之在肚子中冒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青涩便踪迹不见了。 “古书中说,这五味中最为让人怀念的便是最青涩的味道,便如人生,在懵懂时不珍惜,错过才知可惜。”苏婵儿叹了口气,放下了汤匙。这些不是她悟到的,只是书中用小纂写的一行笔记。她初始以为是烹调的心得,今日才知,原来这是那人的心之所感。 “这便是人生?”冰彤眼中现出一丝迷茫,原来这就是那么多灵物心心念念的人的感觉。“谢谢。”冰彤低下了头,“还有对不起。” “什么?”苏婵儿一时摸不到头脑,但是却清清楚楚看到冰彤的睫毛上沾上了个滴泪滴。 “我穷尽一身狐力都无法窥透的人生终于在这里了解到了。也不枉我在人间等待了这么长时间。这就是你我的命数吧。注定不是你是我的劫,就是我是你的劫。”冰彤的身形在变化,长长的狐尾舒展开来,宛若火红的云霞与天色相映成辉。 “你要化灵了吗?”苏婵儿心中一动,曾听爷爷说过,动物修灵也需要渡劫,而有些动物的劫便是一个悟字,虽然简单但是可能困上一生都毫无头绪。未想到,自己竟然渡他过了这个劫,只是化灵便如蜕皮,会有一个休眠的时期,这时他就会虚弱的仿佛婴孩。 “我的狐力已然无法支持保护这个村子,不日这个村子便会大祸临头。这也应了你会成为这里的灾祸的起源。”冰彤无奈地说到,这里无战无事地生活了百年,靠的便是他将外界与这里断开的咒法。现在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若说在遇到那人前他心心念念地便是早等仙境,而现在他更想依靠自己的力量护佑这一方之人。 “我离开这里,我现在就离开。”苏婵儿转身就想破门而出,却被冰彤一把拉住,苏婵儿未想到自己的出现竟然打破了长久以来的祥和。 “太晚了,你走这里依然是保不住了的。”冰彤皱起了眉头,“半里之外便有肃杀之气,看来那些人已然到了。” “那该怎么办,他们是冲你来的吗?”苏婵儿心中想到的是有人要打着狐丹的主意。 “不,”冰彤眼中一暗,“是冲你来的,本以为有我在尚能护得你周全,看来是天意弄人,你既算有恩于我,有是害了你自己和其他人。”冰彤深知,悟灵而不得的灵物大有所在,自己尚算得是偏得苏婵儿的恩惠。可是这化灵亦是十分凶险,想要一脚踏上仙境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半里之外,“统领前方山雾缭绕,有山人传里面有诡秘之兽,难道我们要的人真在这里?”一个副将半俯着身子,低着头不敢真是眼前这少年的眼神。 “哼,便是如此,也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边的话是,决不能泄露一点夫人的病情,否则主上的心思就功亏一篑了。”银袍银甲更是有半张银质的狐狸面具缚在脸上。可是露出的下面半张脸,唇红齿白,皓齿一咬,别有一股风韵在其中。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长风猎猎吹动着他白袍银甲,半张银质狐狸面具却掩饰不住他另一半脸的唇齿风韵。 看到统领这个样子,即便是跟在他身边久了的副将也有些浮想联翩。饶是平日里见惯统领一杆银枪血染苍穹,当真是杀人不眨眼的猛将。但是凡事与这位威名远播的陈朝猛将照过面的无不对他的美色叹为观止,是的没有说错,就是美色二字。 萧摩诃自然知道外面的人如何说自己,说好听点叫“玉树临风”、“少年才俊”,而他的敌对政党则借机诋毁他的战功说他不过是狐媚媚主罢了。萧摩诃本就是将门出身,虽然父兄之辈也是颇有威望,但是从心底他只想靠自己为大陈打拼出一片天下而已。 所以萧摩诃打造了这银狐面具,一来是本就是一军将领不能每次上阵杀敌激励士气的时候还得对着一帮对着自己流口水的弟兄吧?二来,萧摩诃也是赞叹狐之智谋,他始终记得父兄对他的教诲,为官为将都需谋行于前而后动,所以刚猛对于萧摩诃还在其次。比如这次被派来“处理”苏婵儿这件事就是主子对其赏识的表现。 这边无人村的村民也已得到了翠老的指示,见机而动,现行将老弱妇女藏到了冰彤之前挖好的地洞之中。“不让你出来,你千万别出来。”冰彤点着苏婵儿的头,谆谆教导着。 苏婵儿懵懂地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一把拉住了冰彤,“等一下,那你们呢?” 章节目录 第1250章 我跟你走 面对那白灵半掩下的肃杀冷面,冰彤竟然有种本能想要逃走的冲动。这是一种动物与生俱来的逃避危险的本能,微微皱起眉头,黑色的帽兜在冷风中簌簌鼓动。 白灵面具下那倾国的容颜,嘴角轻扬,既似嘲弄又似悲悯。隐于白袍下的手蓦地扬起,身后的二十多的兵士立刻严阵以待,弓上弦刀出鞘,严明的军风立显。 而对面的一行人与之相比却显得十分寒酸,细竹弓、砍柴斧子、更有甚者只是拿着个扁担挑子也敢与这大陈武士们怒目相向。俞翔宇眼光冷冷地扫过着这些敢挡自己去路的家伙,“当真有不知死活的白痴……” 十个还是一百个,这种凡夫俗子都不过是他脚下的蝼蚁,甚至不屑于再多看一眼。倒是冰彤身上奇异的气息反而吸引了俞翔宇的兴趣。他十岁时机缘巧合知晓了玄门之法,但是却因此对其深恶痛绝。手中的马槊蓦地握紧,“倒是让我来会会你这非人非鬼的妖孽好了!” 出身自将门之家,这“俏阎罗”之称并非空穴来风。天生神力的他偏生的玉面妖娆,便是怒目冷面之时亦有别样风韵。而他手中这杆马槊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使得动的,巧的是本是杀伐之物,在他手中却舞得翩然。 冰彤知道对方只消一声令下,纵使自己身有狐力也无法让身后这些血肉之躯在对面那些如狼似虎的兵士手下全身而退。眼下擒贼先擒王,便只能破釜沉舟制服对面那个小白脸方能解如今之围。 藏身于下面的洞穴,苏婵儿侧耳听着洞外阵阵的风声。“冰彤会敌退那些追兵吧?”她隐隐这样想到,毕竟冰彤是她此生碰到的第二个会法术的“人”。虽然她身为娲神转世的圣女,但是却没有真正的法力,自古都是各大巫祝守护着转世的圣女。而今——“爷爷……” 听到苏婵儿的喃喃自语,身边的婆婆摸摸苏婵儿的头,“想家人了?”她慈祥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馍馍,“外面再好也不如家好啊,这馍馍也是这样,花样再多的也不如这平平实实的最得滋味。” “啊!”一声随风袭来,苏婵儿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蓦地起身瞪大了眼睛。“是冰彤?” “你说婆罗?”婆婆也慌张起来,而身边的其他妇人也不住安慰着吓哭了的孩子。“笙姑娘你去哪?”婆婆蓦地拉住猛然就要往外走的苏婵儿,“婆罗说让我们在这儿等着!” 苏婵儿眼光投向那哄着孩儿还不住点头的妇人说道,“我知道,你们在这儿等,我去去就回!”她不能再连累他们了,那漫天的大火在她心中燃烧,虽然她不知究竟为何事那些人要追杀自己到此,但是这些无辜的民众好不容易躲过外面的兵荒,难道就因为自己一人要生灵涂炭么? 苏婵儿几乎是连滚打趴地爬出了地道。外面不知何时起风了,远处隐隐还有冰彤所设的迷阵白雾盘旋。苏婵儿眯起眼睛,回忆着刚才喊声的方向。“冰彤,等我!” 俞翔宇的马槊直刺入冰彤的肩胛,血顺着黑色的布袍蜿蜒而下。血将黑袍染成了酱紫色,而此时的冰彤因为拼进全力也无意再伪装成婆罗的模样。 “果然是一妖物!”面对冰彤那赤红的双眼和他面目上隐隐闪现的灵纹,俞翔宇的杀意更盛。却不料不远处一个身影跌撞而至。一声嘶喊,待得看清来人的面孔,俞翔宇和冰彤俱是一愣。 “住手!”苏婵儿眼见俞翔宇的马槊直刺冰彤,心中的痛让她蓦地嘶喊道。无视冰彤那既欣慰又气恼的表情,苏婵儿的眼光又被他身旁躺在地上翻滚的兵士所吸引,原来那声惨叫是那想偷袭冰彤而反被制服的兵士所发出的。 俞翔宇收回手中的马槊,低头打量着这个不过十二三岁的丫头。绿罗裙不知什么时候被扯破了一块,似乎因为焦急头上的发丝都散乱地飘在脑后。第一次有人敢这样眼睛一眨不眨地挡在他马前,而那双眼眸如此清澈,看得他竟然感到有些刺眼。 “我是俞翔宇,奉家主之命带你走。”朱唇轻启,冷然地报出自己的名字,白灵面具下那冰冷的目光仿佛是在打量着猎物的猎人一般。 苏婵儿倔强地仰视着那个端坐马上的白袍少将,那凛然的气度让她感到仿佛是一头白虎在盯着自己的一般。头脑中蓦地闪现出与杨坚共同敌退吊睛白虎的场景,竟然隐隐希望那个人现在就在自己身边。 “我跟你走,放了这些人!”苏婵儿一字一顿地回道,她虽然少不谙事,但是出世这么长时间,那种对危险的第六感却是她唯一的生存法门。那个微微扬起下颚的家伙,那个带着冰冷眼神的家伙——绝对是来要自己的命的! “我想你应该知道讨价还价也是需要本钱的……”他邪魅地勾起嘴角,寒风阵阵,苏婵儿蓦地打了个哆嗦。“现在不是你走不走的问题,生要人死见尸,你还是想想如何保住你的小命吧!” 竟然有股想要揭开他那白灵面具的冲动,她真的想知道那冰冷的狐面下隐藏的是不是真的人。难道他就没有一点恻隐之心吗?难道就非得杀掉这些无辜的村民吗? “我只知道,只有我能治陈夫人的病。”苏婵儿毫不服输地回答道,初时她本以为陈夫人的病是阴寒侵体的原因,可是渐渐地她发现这病的根源竟然是爷爷曾经提到的逆天改命之祸。“若是非让这些村民死也可以,那我就给他们陪葬!” 俞翔宇微微眯起眼睛,他打量着这个竟然有妖物肯舍身保护的女子。她究竟是谁,是人都会为了活命而不惜牺牲别人。这也是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所以在杀场上唯有不停的杀人,俞翔宇不会有任何恻隐之心。 “俞翔宇啊,俞翔宇。枉你自称忠义,这些事是你该操心的吗!”他在心中暗骂自己,自他随着姐夫上阵杀敌以来,已然习惯血染双手,何时竟如此妇人之仁起来! “别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俞翔宇蓦地一紧缰绳,高举起马槊,“众将听命,想干人等不留活口!”白袍蓦地展开,仿佛天神下凡一般纵马冲向被惊呆的村民。 “众将听命,一干人等不留活口!”白袍蓦地展开,仿佛大鸟的两翼,俞翔宇高举马槊纵马直冲而来。 章节目录 第1251章 祸水 生为皇家,死为大陈,他立誓要为大陈粉身碎骨,即便挡路的是这样看似清纯无辜的女孩亦不可手软! 俞翔宇想到这儿,神情为之一肃。追随家主这些年,他为家主手刃多少仇家和那些危及霸业的人。旁人都认为他是家主的亲信,可是俞翔宇知道他的主人只有主上一人。而未及主上的人哪怕是他的亲生孩儿和妻子他也绝不能手软。 冰彤猛地拉过苏婵儿,像是抛米袋一般蓦地扔出。亏得小三手疾眼快,否则苏婵儿的屁股又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带着阿婆他们快走,这些人不会放过村民的!” 苏婵儿还想分辩,却被小三硬拉着向村民藏身之处跑去。“笙姑娘,我们在那儿只能给婆罗添麻烦。”小三边说还边偷偷抹着眼泪,“笙姑娘你劝劝阿婆他们啊,只有她们走了婆罗才能安心啊。” 苏婵儿沉默不语,她有什么理由去劝说阿婆他们。原本闲适无争的生活就是被她这个意外闯入之人给搅了,而她如今还要劝说她们放弃久居的故居?苏婵儿蓦地停下脚步,“小三你带着他们走吧,我不能走。” 小三愣住了,“笙姑娘……” “他们要的人是我啊……”苏婵儿露出一丝虚弱的笑,“我怎么能就这样扔下冰彤呢?”隐隐有眼泪在眼圈中打转。“就算是死好了,我不想亏欠得再多了。”她真的无法再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为自己死。 小三低下头,“我知道了,笙姑娘果然才是配得起婆罗的人啊。”小三扬起头,“谢谢你,愿意陪着婆罗。” 苏婵儿缓缓地转过身,手中握紧颈上的黑石吊坠,那灼热之感是危险的信号。“好好活下去……”那离火之下的山村的幻影却越加清晰,“爷爷对不起。” 看着村寨那边冲天而起的火光,仰卧在地的冰彤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也就是小三能想出这样的招数逼村民离开这里吧,也好,从此以后恐怕他再也没有能力保护他们了。 “你听说过有个词叫死得其所吗?”俞翔宇换过手下的快刀,手起,“既然你那么想为她死,我便成全你!”作为陈家的巫师,虽然面对非己族类的冰彤,他心中还是有隐隐的惺惺相惜。 “不要!”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未想到那个女孩竟然去而复返。为什么这个女孩总是会让他大吃一惊?不过十二三岁却成为他银面俏阎罗清洗名册的第一位,嘴角微微扬起,“你还敢回来?” “我回来不是求你放了我们。”出乎所有人包括冰彤的意料,苏婵儿神情坚定地说道。冰彤会心地一笑,在俞翔宇扬起还未放下的刀锋下欣然闭上了眼。 “我从未跟这里的人说过任何关于陈夫人的事,现在在场的人也只有我们。只要我们一死,所有的事都烟消云散。”苏婵儿淡然地笑道,那副神情云淡风轻,似乎依然超越了她的年纪。 深吸了一口气,苏婵儿仰起脸,“只要你答应我不再追那些村民,无论是要人还是尸我都成全你。”苏婵儿坦然地回答道,却看到冰彤蓦地睁开眼睛,皱起眉头看着自己,却又欲言又止。 三骑快马从远处奔来,“统领,钟提——彭哲——李济,前来复命。”三人整齐划一地在马上拱手施礼,扫视了一眼地上卧倒的冰彤和立于马前的苏婵儿,仿佛已然料到这两人已然成为统领的囊中之物一般。 “都处理掉了?”俞翔宇不理会蓦地瞪大眼睛的苏婵儿,继续问道,“可都做干净了?”毕竟此事是还在外面被囚的主上吩咐下来的,若是被家主知道一定会被怀疑。 “放心,三十七名村民皆毙命,尸体已然投入火场。”三人仿佛在谈论晚饭吃什么一般,稀松平常,故意无视掉扭动着挣扎想起身的冰彤。 苏婵儿微微张开嘴,木然地扭过头,“你们为了荣华富贵便要这样滥杀无辜吗?”她不明白为何这些人就这样将什么皇位,什么帝国看得那样重。难道爷爷说的是真的吗,那些被荣华蒙蔽了双眼的人都是失了心的疯子? 俞翔宇冷冷地回视着苏婵儿,心中却被她的问激起层层波涛。自己这样拼进全力地为主上打下天下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荣华?他俏阎罗向来视荣华为粪土。为了功名?难道他还没有看清他父亲和祖父的下场么? 不由自主地反问道,“那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他不过是个异族,你为了他回来又为了什么?”问出口了,才发觉自己竟然被这丫头激得失了态。 “异族?异族至少不会滥杀无辜。我只知道杀害我族人的是你们,杀人烧村的也是你们。什么国家,什么皇权,我不在乎你们有多少秘密。但是你们却让这些无辜的人成为你们的踏脚石!我——苏婵儿,以娲神之名诅咒你!” “我——苏婵儿,以娲神之名诅咒你!”清亮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层层的雾气仿佛受到这声音的激荡如云海般翻涌。有那么一瞬间,围拢在四周的兵竟然感到背后一股凉气直冲头盖。 俞翔宇皱了皱眉,看面前那清丽的面容,怒气萦绕在她那微蹙的眉间。俞翔宇虽然并算不上身经百战,但是少年成名的他也无愧于“俏阎罗”的称号。可是有那么一瞬,他握着武器的手也微微一颤。 雾气不知从何时开始从山崖那边的谷底蔓延上来,想来这山间早晚瘴气也是有的。俞翔宇并未放在心上,倒是刚刚那丫头的一声断喝竟不觉仍萦绕在心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苏婵儿?”俞翔宇上下打量着虽然身染尘埃却仍有让人过目不忘之姿的女孩。这名字倒也配得上这样的容颜,看这女孩年纪尚轻,若是加以时日,不知是否又是一个迷倒众生的祸水? 心中思绪翻涌,俞翔宇竟然不觉愣愣出神。而手下的士兵也是从未见过主将这副神态,看着主将沉默不语,再加上刚才那仿佛梵音般惊人心魄的断喝,竟也都畏惧不前。 冰彤倒是看得有趣,虽然匍匐在地上,但是他这家伙也是随性惯了,刚才的生死之间仿佛竟看得云淡风轻。煞有架势地拄着脑袋,撇撇嘴,“临死前能看着对手这般的窘态倒也是值了,只是这小丫头倒是好有气势,唉——该着我冰彤百年道行换她这一生死之交了。” 章节目录 第1252章 再怨恨不过 “统领?”倒是俞翔宇手下的参将先回过神。反倒是俞翔宇这样心志弥坚的人一旦陷入执念中越不容易摆脱。 俞翔宇仿佛恍然大悟,心中泛起阵阵凉意。竟然小看了这丫头,可是这一念之间,杀心几起几落。苏婵儿自是不知自己早已在俞翔宇心中不知死了多少回了,但是最终一直以狠厉的手段,坚韧的心态为名的少将翘楚竟也不由得竟心生了一丝动摇。 “若是你肯跟我回去,我定在主人面前帮你求情。”俞翔宇当风而立,冰冷的银面不见一丝动容,但是这句话却已然让他手下的心腹心惊。了解俞翔宇的人知道,年少得志的俞翔宇甚少在人面前透露感情,更不要说为谁求情了。 只是,若是在知道村民皆死的消息之前,苏婵儿也许尚对这面冷的少将尚有一丝希冀,现在却只摇了摇头。苏婵儿深吸了一口气,扬起头说道,“这些人皆因我死,我不求你为我求情,只希望你能放这刀下之人一条生路。” 俞翔宇顺着苏婵儿的眼光望去,正对上冰彤那似笑非笑的眼光。不由得脱口而出,“他算你什么人,难道你竟然宁愿为他死?”心中竟然有种暗流涌动,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苦涩让俞翔宇也不由得心惊。 冰彤本来吊儿郎当,听到俞翔宇的话看向苏婵儿的眼神也不由得一滞。可是随之嘴角慢慢上扬,眼中那股炙热的光看得苏婵儿都有点发毛了。 “我冰彤不求闻道升仙,不求长生不死,能在这人间走一走已经很是我的福气,更有知己相随,罢了,苏婵儿,咱们就路上作个伴吧。”冰彤的脸上带着一丝放松,更有一种傲气。他自问比那浑浑噩噩一世的人类不知要逍遥多少,更何况他无愧于心,现今无人村已然毁,也真应了这无人村之名。“能死个痛快也好过在这世上苟活了!” 苏婵儿仿佛听不太懂,但是冰彤脸上那豁达的神态竟也感染了她。仿佛春风拂面,千树万树梨花开,苏婵儿在风中蓦地绽开笑颜。而这笑竟然也仿佛想魔念一般在俞翔宇的心中深种。若干年后,已然成为大陈悍将的俞翔宇也不时被这梦中的笑颜惊醒。但是究竟是块什么样的心病,俞翔宇无论如何也不得向外人道了。 冰彤拼地是俞翔宇和众人的一时晃神,就地一滚,后脚一蹬,旋身轻揽苏婵儿的腰身,“别怕。”一丝热气吹拂过苏婵儿的耳畔,那晶亮的眼神照亮了苏婵儿的眼前。 “不要!”俞翔宇不由得一声高喝,他喝的不是那借力飞身向后的冰彤和苏婵儿,而是手下那被称为墨羽士的毒箭队。只可惜究竟是迟了一步,往日训练有素的兵士弓弦一震,三支毒箭割破长空直刺向那已然退到了悬崖旁边的两人。 三支毒箭割破长空直刺向那已然退到了悬崖旁边的两人。那破空而来的长箭上闪着幽幽的蓝火,竟是用焚心草喂过的毒箭。听到破空之声,冰彤蓦地扬起手,长袖一揽挡下一箭。可是竟不想这也是对方的计谋,这三箭有先有后,但是间隔力道都不尽相同。 看到这三箭一出,俞翔宇也是眉头一紧,“原来主上竟然瞒着我留了这一手。”心中既有不甘,又有失望,更有一丝凉意。想来,主上对自己还是不能放心,竟在自己身边安插了这样的高手。是担心自己的实力,还是?他不敢再细想,若是真的被主上所疑,恐怕自己不必这那朝遗臣好过吧。 这三箭可不是俞翔宇手下的墨羽士能射出的,这三箭显然带有内力,便是修真有成之人接这三箭也是需要运气的。若是冰彤法力未失必然不在话下,可是他现如今正处在化灵时期,便如同那蜕壳的螃蟹根本无力还击。而这人显然对人心的揣摩也是很有一套,这三箭竟然都是朝着苏婵儿而去,打得冰彤根本无力还手。 俞翔宇自然也是看出那出手之人的意图,想要用苏婵儿来牵制稍有法力的冰彤。心中虽知这是兵不厌诈,但却不自然地感到一丝羞愧和担忧。可是自己既忠于主上,这丫头是主上要除掉的人…… 电光火石之间,这第三箭竟然后来发力,裂为两半,分两个方向包抄向苏婵儿。冰彤“啊”的一声大叫,却已然来不及,一分心,手上的力道尽失,那第二箭穿心而过。苏婵儿顾不得已到眼前的毒箭,被伸出手去便拉蓦地滑下山崖的冰彤。而那一分为二的第三箭则一箭钉在苏婵儿的作肩,一箭则直封苏婵儿的咽喉。 恍惚之间,冰彤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不顾苏婵儿哀求的眼神,愣是用身体硬挡了那封喉的一箭。“我终是没有负约……”那呼啸的山风将这诺言吹散,而不知从何飘来的雨滴也正滴在冰彤刚刚闭上的眼帘。 “一定要这样吗?!”俞翔宇的声音中带着寒意,他不用扭头却猜出了对方是何人。 “妇人之仁必留后患!”对方用秘音传声说道,压低的帽檐挡住了他的面孔,但是他却是俞翔宇再熟悉不过,再怨恨不过,再害怕不过的人——他的授业“恩师”! “成大事者必不可让自己有牵挂,这也是为何主上一定要除掉这丫头的原因。”师父的话让俞翔宇一惊,看着那山谷向上慢慢蔓延而出的瘴气,愣愣出神,难道少主他也…… “走吧,这山瘴虽然不厉害,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压低帽檐,确定没人发觉自己这边的异常后,秘音授意俞翔宇道。 “传令下去,启程!”俞翔宇扫了一眼那万丈悬崖,便是飞鸟在师父射中一箭之下也必然摔为肉泥。可是心中竟有一丝希冀,这是他征战沙场从未有过的。难道就想师父说过的,女人真的是自己命中的一劫,可是向来都是他让女人心碎,这个女孩凭什么! 这种不甘竟然像是一剂毒药埋藏在心底,越是无法说服自己越是无法忘怀。那双灵动的眼神,或是惊讶,或是愤怒,或是慨然,或是心痛,为何一个人的眼中可以流露出那么多种情感?这次的不期而遇却成为他们的最后一面,俞翔宇永远都无法知道她最后的那一眼代表的含义了。 章节目录 第1253章 终于化解 “师父您怎么来了?”在密林处安营扎寨,越是骁勇的兵士越懂得在难得的时间快速休息以保存战斗力。俞翔宇在密林深处解下脸上的白灵面具,单膝点地,右手扶肩施了一礼。 那穿着普通将士服装的老人,舒展开身体,瞬间本一平常无奇的将官竟然变成一面沉似水、双眼如电的老者。老者俯视着那不容屈服于他人的骄傲脊梁,冷哼一声,“想来翔宇你也并不想再见到老夫了吧。” 俞翔宇心下一惊,立刻回道,“徒儿不敢。”他这师父性情极为古怪。当年俞翔宇年少成名,凭着萧氏一族的本事也在朝中颇有名望。主上看中他的能力,便让他拜在老者的门下。这老者竟通晓玄门道法,可惜俞翔宇对道法甚为厌恶。这师徒本就是看在主上的面上,且心意想迥,竟然拜得面和心不和,俞翔宇自然对这师父也是敬而远之了。 “真不敢也好,假不敢也罢。”老者眼眸低垂,对于这个徒儿他说不上喜欢,但也谈不上厌恶。眼眸扫过俞翔宇的头顶,“可惜你的意志与贫道相左,但是却不失为一难得璞玉啊。”心中慨叹一声,自己虽然心有大志,但毕竟垂垂老矣,早晚还是逃不脱这命。俞翔宇是自己唯一收的徒弟,虽然也是看在主上的面上,但是却也是爱惜他的才能。 俞翔宇背若芒刺,却不敢抬头。刚才与苏婵儿的对答尽收老者眼底,而主上的命令明明是“不问缘由,杀无赦”,而自己显然没有经受住主上的考验。 “你可知主上为何要杀她?”良久,老者竟然幽幽叹了口气。 俞翔宇一愣,他只知这女孩似乎曾经和少主他们同道过,而从刚才师父那语气看来似乎少主对这女孩也是特别的。微微抬起头,“可是这女孩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一个医者,估计是在救命施针时撞见了什么吧? 老者摇了摇头,“翔宇啊,虽然我心知你对为师也无什么感情。但是为师还是想要告诉你一件立身保命之事。”老者的神情一肃。 待老者附在俞翔宇耳边说完,俞翔宇的身子一震,不敢相信地看向老者。 老者似是早已料到俞翔宇的反应,“所以,”他一顿,“成我大陈的不在于主上,却在于少主啊。”老者负手而立,扬起头看向那被树枝割裂的月影说道,“然,逆天改命谈何容易,陈夫人和老夫也唯有为大陈鞠躬尽瘁了!” 俞翔宇低下了头,那女孩的声音犹在耳畔,“治病救人难道有错吗?”错了,都错了,错就错在这样的乱世从何谈仁心? “仁心?”紫竹精舍,一个人背对着夕阳的余辉将一颗蓝色的花苞把玩在手中。三指轻轻一用力,那传说中可让人俯首帖耳的至毒便化为齑粉。 轻轻转动着手指上的墨玉扳指,戒指的主人立于精舍窗前。那窗外片片花海在夕阳的余辉下轻轻颤动,映得他的眼眸忽明忽暗。 “有趣,有趣……”他在这毒圣谷中已然一百八十载,第一次见到可以活着走过他的死生三门阵的人。而更奇的是,明明已然只剩半条命,却还拖着一个死透之人,还满口救死扶伤的仁心。 “我这儿不是假仁假义的医馆,我这儿是专门要人命的毒圣谷!”一袭白袍立于苏婵儿的身前,嫌弃般地甩下一包吃食。“哼,我才不管你死活,要想活命就先别把自己饿死了。”扔下一句话后又将苏婵儿弃在黑暗中。 苏婵儿手指摸到那包吃的,身上的伤口仿佛要炸开了,却不如那心中的伤痛。“早已死了的人,我为何要浪费心力。”那人的话还回响在耳边,“冰彤死了,冰彤——死了?”黑暗中她慢慢吞咽着那冰冷的吃食,干涸的嘴唇上慢慢滑过由眼角而下的泪珠。 “哼,百里赢,你说可笑不可笑。”白衣人站在一间青竹小屋外,嘟囔道,“第一次见面竟然就想着让我救人,我凭什么救人?我是毒圣,只有我毒人,谁敢让我救人!” “可是,你还是救她了。”青竹小屋内,一个青衫公子正独自对着一片绞杀在一起的黑白子,良久幽幽说道。 白衣人一愣,复又撇撇嘴,“那人竟然可以闯过我的死生三门阵,似是百毒不寝,我不过是正缺一个药人罢了。”白衣人一改独处时的从容,竟然有些急迫地解释道。 听到白衣人这么说,那青衫公子反而手停在半空中,微微一笑,扭过头透过窗答道,“哦?是这样?那我却想见见这位姑娘了呢。”最后一缕余辉正照在他清秀的脸上,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双那样温润的眼眸,除去尘染的锋芒,一切归于平和,只是这双眼眸里还隐隐闪着一丝戏谑。 苏婵儿仰头躺在坚硬的地板上,感觉身上的血似乎都已流干。黑暗,又是无穷的黑暗。从小带来的心病让她很害怕黑夜里一个人独处。可是现在,她只想一个人呆着。 门被轻轻推开,清冷的月光洒了进来。苏婵儿木然地盯着黑漆漆的房顶,心中却难有的平和。来者是谁她不想知道,他想干什么,她仍不想理会。 “竟然就让这姑娘这么躺在冰冷的地上?”青衫公子摇了摇头,“师兄啊师兄,你当真不会怜香惜玉啊。” 还是第一次伺候别人,青衫公子哑然失笑,轻轻将苏婵儿抱起,“姑娘莫怕,我给你换一个干净的房间。” 苏婵儿也是第一次被陌生男子抱在怀中,霎时感到面红耳赤,可是那人轻声的一句却如又让人信服的魔力。而这带着兰草清香的男子想必也是一个温柔如玉的君子罢?想到这儿,心头似有什么难以放下的事终于化解,一下子便沉沉坠入梦中。 “想必是累坏了。”抱着苏婵儿走出房门,月光扫在苏婵儿苍白的脸上,青衫男子叹了口气,还是这样年轻的孩子啊,这混噩的世道恐怕便连稚子也无法幸免。 “苏婵儿你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感到胸口一阵阵地发热,苏婵儿猛地大叫坐起,将身旁之人也吓了一跳。 扯动了身上的伤口,苏婵儿只觉一阵目眩,身子一歪险些又倒到地上,却被一双手轻轻扶住。鼻翼间问道一抹轻轻的兰草香气,苏婵儿一惊,原来那抱起自己的人不是梦。 章节目录 第1254章 神态自若 “你——你——你!”苏婵儿瞪大了眼睛,面前是一个温柔的公子,嘴角微微上扬,给人一种很平和放松的感觉。可是再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前,饶是苏婵儿是巫族之人,对所谓礼教并不在意,却仍不由得面红耳赤,手不由自主地便扇了对方一个耳光。 这一幕正落在端着盆水推门而入的白衣人眼里,“哈哈哈,师弟啊师弟,你也有今天!”白衣人笑得打颤,将水盆随手一放继续抚掌大笑。 而那被打之人却毫不失风度,将衣服为苏婵儿披好后方才起身立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师兄你笑够了,便将水递给姑娘梳洗好了。” 看到那青衫男子的风度翩翩,苏婵儿突然对刚才自己的那一掌有些后悔了。白色丝杉下隐隐透着药味,想来刚才那男子不过是给自己上药罢了。心中长叹一声,看来自己真是小人之心了。 “哼,既然活过来了,自己下来洗漱吧,难不成还让本尊伺候她不成!”那白衣男子也不知道那根筋又不对了,刚才还开怀大笑,虽然不算风雅却也难得真性情。霎时又面沉似水,不由分说就把青衫男子拉了出去。竟不给苏婵儿说话机会。 听声音如此熟悉,苏婵儿眉头微皱,竟是那人。无论如何那人虽然之前冷言冷语,但是毕竟是救了自己的命。可是真未想到,那满口狠话之人竟然是一个长得如此飘飘若仙之人,若非他时阴时晴的性格,甚至与三巫医尊有那么三分相像呢。 “这样飘飘若仙的人,若非他时晴时阴的性格,倒是跟三巫医尊有三分相像呢。”思忖着,苏婵儿艰难地挪下了床榻,白色的窗纱后透过柔和的风,风中夹杂的隐隐药香竟是如此熟悉。 “师兄——”青衫男子随着白衣男子漫步一片妖娆的焚天花园中,那红色宛若火焰的花瓣恣意伸展,像姿态万千的美人懒懒舒展。 白衣男子回过头去,却见青衫男子眼中含笑,却缄默不语。怒道,“百里赢你小子又笑什么?”明明自己是师兄,明明自己的资历高于他百年,明明是自己把这个小子从那兵山贼海的宣华大殿救了出来。可是这小子偏偏又是一副看透自己的模样欠揍表情,凭什么! “师兄,莫恼。你看我笑,不过是因为在你心中我在笑。”百里赢手脚轻快地将焚天花瓣上的露水收入白玉瓶中,脸上还是带着那种温润的笑。 鬼谷子一生只收徒两人,一个便是这白衣的魏信之,另一个却是少时多病,又身在帝王家的百里赢。要说这两人年龄上相差百年,而性格上也是十万八千里,真真是让人摸不透这鬼谷子的收徒标准。 魏信之翻了个白眼,虽然少时只有几面之缘,而这么多年唯有的联系也是师父羽化时对自己的嘱托。虽然魏信之对师弟未尊师命竟将皇位拱手让出而感意外,但是还是用一生唯有三次的出谷机会救下了百里赢。 看到百里赢小心翼翼地改好玉瓶盖子,魏信之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想些什么。我们这儿不是善堂,治病救人这种无聊的事我不会再干!” “有一才有再,既然师兄已然救过一次,那何不顺手将那狐公子身上的毒解掉?”百里赢回头看了魏信之一眼。“还是——虽然师兄嘴上说并非心中所想,实则那姑娘在师兄心中地位非比寻常?” “你!你小子少用激将法,我不吃你那一套!”魏信之一甩长袖,倒是有那七分道骨仙风,只是为何心却又隐隐有着一丝的不安,“不会,不会被这小子给言重的!” 苏婵儿倚在竹窗前,隔着薄弱蝉翼的窗纱看着这两个宛若仙人的男子渐行渐远。她有一丝不安,这种不安是从她胸前的石坠。不似之前因危险带来的不安,从石坠中传出的更像是一种莫名的悸动。苏婵儿的手抚过那黑色的石坠,脸上却是与年龄不相符的深思表情。 换上那白衣男子拿来的衣衫,想来这个人当真是毫不愿费心思,那长衫竟然是男子所穿。幸而衣服干净整洁,而苏婵儿也曾因为淘气穿过爷爷的衣服,所以倒也毫不费力地梳洗起来。水温润地滑过她的面颊滴落下来,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在哭泣。双手拄在铜盆边沿上,身体却不可抑制地开始颤抖。 “冰彤……冰彤……”苏婵儿开始喃喃自语,为何活下来的是她,为何偏偏又只有她活下来。“爷爷,好难,苏婵儿真的好难啊。”她第一次发现活着竟然也让人如此绝望。 信步游荡在这空旷的山谷中,目中所及,除了花海便还是花海。随心停下,苏婵儿侧耳倾听那轻声的花语。左手一片蓝色的凝海,右手一片恣意的焚天,她站在中间近乎痴迷地望着前方似有若无的道路。 “姑娘最好不要随便走动。”一丝温润的兰草香气由远及近,那人的声音也仿佛风般拂面而过。 “是你。”苏婵儿并不惊讶,竟仿佛熟识千年万年般。但是那淡淡的兰草香气让她想起他为她宽衣上药的情景,不禁又有些小鹿乱撞了。 百里赢淡淡笑着,眼眸中倒映着宛若静立于冰火两海中间的苏婵儿。“姑娘果然很特别,只身立于这谷中奇毒之首的药园中间却仍然神态自若。” 苏婵儿一愣,却随之一跃而起,“奇——毒!!” 看到与之前判若两人,跳着脚的苏婵儿,百里赢一愣,无奈却又有一丝好奇地打量着苏婵儿说道,“看来,师兄真的是捡到了一个活宝了。” 苏婵儿闻言终于怪怪站好,却又似心有余悸地靠近百里赢问道,“那敢问先生,哪个更毒呢?” 百里赢现在可真是哭笑不得了,但是面对那双带着好奇的灵动的眼眸,却又不得不乖乖回答道,“伯仲之间,到现在师兄还难以取舍呢。” “也是,生即不同又何须分高下呢?”苏婵儿点了点头,却似乎又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 “说来这两种花既是奇毒伯仲,也同是绝色之姿。同样也是因人而异,难以取舍。而姑娘的性子倒如这焚天,恣意而毫不矫饰,只是不知这绝世还有谁能配得上这凝海,与姑娘一争高下了。”花如美人,美人如花,怎奈世事无常,谁料到今日之戏语竟然一语成偈。 章节目录 第1255章 你还活着 “姑娘的性子倒如这焚天,恣意而毫不矫饰,只是不知这世上还有谁能配得上这凝海,与姑娘一争高下了。”百里赢生在帝王家,虽然对于权术之争毫无兴趣,但是看人识人却是他自小的功课。 面对百里赢的赞许,苏婵儿却不以为意。第一第二与她何干,这巫医谷外的世界再瑰丽也不过是她的过眼云烟。 百里赢看到苏婵儿不以为意的神情,不由得暗自摇了摇头。“可惜,可惜,这涉世之人想要再置身世外便难于登天了。”因为只有死人才能真的无牵无挂、无欲无求。 两人并肩而立,良久,“姑娘,若是你想要见见你的朋友,随我来吧。”百里赢也不等苏婵儿追问,径直向前走去。 “冰彤没有死?”苏婵儿蓦地瞪大了眼睛,情急之下差点抱住百里赢,“真的没死?”就是嘛,那只臭狐狸,死狐狸老是吹嘘自己有多么神功盖世,怎么能就这么死掉? 面对眼前神态判若两人的苏婵儿,这一惊一咋的表情偏偏在她身上那样率直可爱,百里赢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和师兄终于碰上了师父所说的命中克星了。 这山谷极为怪异,从紫竹精舍看去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花海,实则却是一时曲径通幽,一处又柳暗花明。苏婵儿看得奇怪,便出声闻到,“这谷中部有疑阵?可是为了御敌护谷之用?”想来巫医谷为了保证安全,也在重要地方部有疑阵,便如爷爷曾经因为不想见那杨坚的师父便用过一次月华阵,以竹枝和萤石在月下干扰人的视觉。 百里赢不解地看了苏婵儿一眼,方才解释道,“想来百年来能破那死生三门阵的也只有你一人,这谷底的幻境却不过是师兄他闲来无事弄的幻梦花造成的。”微微一顿,又继续说道,“说来也奇怪,你能在那么虚弱的情况下,带着人闯入死生三门阵却没有中毒而死,怎么这里的幻境却能影响到你呢?” 苏婵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也没什么了不起,当时的情景我也实在记不清楚了。估计是运气吧。”说起来她当时身中毒箭,饶是从小被爷爷拿那药水泡大,却也因为失血过多几近虚脱。什么三门阵,她只隐隐记得是一堆乱石,好像还有一股奇香,只是那股香气倒没有将她迷倒,却让她感到身体中的血液都凝固一般,反而救了她一命。 百里赢将苏婵儿领到一个石室洞口,与精致的紫竹小屋不同,那石室阴不见光,黑漆漆地让人生畏。百里赢示意苏婵儿跟紧自己,便先抢步进入石门。苏婵儿看到那石室的瞬间竟有种种异象在脑中闪过,“估计只是那幻梦花的影响。”嘟囔了一句也一溜烟进入石门。 “是你救了我的朋友?”苏婵儿想起那白衣人的话语,“我这儿不是假仁假义的医馆,我这儿是专门要人命的毒圣谷!”想那白衣人才没有那么好心,一定是这青衫的公子施以援手。 却怎料百里赢摇了摇头,“说来惭愧,身为毒谷弟子,我一不会毒术,二不会医术。”若非当初他被鬼谷子收入门下,却说什么都不肯碰毒,甚至连父王留给他的蛊毒秘方也焚为灰烬,又怎么会受制于宇文氏呢。 百里赢不仅有些走神,回想起过往的种种,面对现在长安皇城的内忧外患,他也无法定言自己的选择是错是对。 “冰彤在哪里?”苏婵儿看到四周黑漆漆的,隐约有滴水声从更深处传来,不仅有些着急。若是这青衫公子不会救人,那凶巴巴的白衣人又不肯救人,那冰彤在这种地方怎么活下去啊。 “你放心好了,在这里要比在外面对夜公子更适合。”百里赢不多做解释,只是看到苏婵儿的手掌一翻,竟然掌心微微冒出蓝色的光亮,赶忙出声阻止道,“不可举火!” 苏婵儿只好悻悻地收起密萝香灯,她对黑暗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不自觉地便挨近了百里赢。不知为何百里赢总能让苏婵儿感到一种心安,“大概是他身上那股艾草香气像极了爷爷吧。”苏婵儿这样说服着自己。 三转四转,那水滴声音渐行渐近。可是周围除了石壁还是石壁,“冰彤?”苏婵儿轻声问道,“你在哪里?” 百里赢脚步蓦地停下,苏婵儿并未留意,直接撞到了他的身上。“啊哟!”苏婵儿脚下一滑,那石洞底不知什么时候石头上隐隐有积水渗出,幸而被百里赢伸手扶住才没有出糗。 “混蛋拓跋,你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一声断喝从前面冒出,待苏婵儿渐渐适应了这石室的昏暗后才隐隐看出那前方微微发光的地方蒸腾着水汽。而水汽中间却是一个长发披肩赤身裸体的男子被挂着半浸在水中。 “混蛋拓跋,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被吊在半空,赤身裸体浸在水汽中的人不正是冰彤么。 看到冰彤还能有底气骂人,苏婵儿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不过也发现自己与百里赢挨得太近了些。“冰彤,你还活着!”要不是冰彤拼尽最后的灵力护住苏婵儿,就算她不死在俞翔宇手下的毒箭下也得在这万丈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笨蛋,被人吃豆腐都不知道!”冰彤一副兄长模样教训道,“我都说了我答应你的事不会说了不算的!” “臭狐狸,看你还有心情骂人,就知道你现在好到不能再好,害我白白担心一场。”苏婵儿扭过头,这个家伙这么说话这么没有遮拦啊。“这位公子救了我们,人家是正人君子,你好好地骂他干什么!” “啊,呸!这世上往往伪君子比那真小人还可恶。我就算死也不受这他的气了!”冰彤似乎对百里赢的救命之恩毫不在意,而那百里赢也是好涵养,惘若未闻一般面带浅笑。 “哼哼,”一声轻咳从后面传来,竟然有人无声无息地靠近三人,三人却都未察觉。 “我就知道,师弟你多管闲事,人家可没领你的情!”魏信之打着哈欠从黑暗中走出,一身雪白的长衣却衬着一张玩世不恭的脸。 “这世上啊,生往往不能让人感激涕零,倒是死反而往往让人能大彻大悟。”魏信之似乎也不恼百里赢自作主张,但是却也不理会冰彤的怒目而视,伸出手轻轻在冰彤的脸上拍了两下幽幽说道。 章节目录 第1256章 言出必行 冰彤一愣,虽然这白衣人每次都疯疯癫癫,且说话总是没有好气儿,但是却实则一语中的。百里赢则仍是温和地浅笑,似乎早已对师兄的话见怪不怪了。毒谷门作为这世上最为古老的门派之一,实则也是这世上最为隐秘的帝位角逐的操纵者。若说这门主传人是疯子,那这世上又有几人敢说自己没疯呢。 “这样的话爷爷也说过呢。”苏婵儿若有所思地说道,回想起爷爷坐在摇椅上,夕阳的余晖扫在他脸上时的情境,那双眼眸流露出的感情竟是那样的无奈和心痛。 “你爷爷的,倒是蛮通情达理啊。”魏信之一乐,“没想到这个木鱼脑袋的爷爷倒是个明理之人,他在哪儿,我倒是要会上一会。” 苏婵儿沉默不语,她也想不明白,爷爷作为巫医之首,救死扶伤,往往死生就在他一念之间,为何会有这样的言语。一直以来她都以爷爷的医术,以巫医的医德为荣,却从未想过,是否巫医们也有他们的无奈。 “他——死了。”苏婵儿不愿承认,却实在架不住魏信之的一个劲追问。本来人生老病死都是常事,可是不知为何苏婵儿一言一出,四周却陷入一片死静。 “也对,”魏信之一笑,“这样通透的人想来命也长不了。”自嘲般说道。 “不过,要是我不出手,那这里最先死的人——一定是他!”魏信之伸出食指一指,苏婵儿的眼光随之落到了冰彤的身上。 “丫头,你知道这臭狐狸中的是什么毒吗?”魏信之卖了个关子,“啧啧,竟然是焚心草啊,这种宝贝在我们谷中也是数量有限啊。中此毒的人会从心脏处开始向外溃烂,焚心蚀骨之痛可不好受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直沉默不语的百里赢突然说道,“中此毒的人在十二个时辰后就会对暖光和明火产生畏惧,遇到这两样东西便会使中毒之人全身从内向外自燃起来。” “少吓唬人,你们这两个神棍,告诉你,我要是害怕眨一眨眼睛就不叫冰彤!”冰彤知道他们救自己绝不会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特别是那个白衣的家伙最最可恶,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这样费尽唇舌地解释一定是另有所图。而在场这四人还能图谁,当然是到现在还懵懵懂懂的笙丫头了。 “好啊,好啊,我是最喜欢看少见的奇景了,那我们就拉你出去晒晒太阳,看看你是会外焦里嫩,还是会里嫩外焦好了!” “不要!”苏婵儿冲上前去,挡住了作势要拉人的魏信之,“不要,你们不能这么残忍!” “残忍?”魏信之一声冷笑,“你让他一辈子这样暗无天日地躲着就不残忍了?”看到苏婵儿神情一变又继续说道,“人怎么这么有趣,总是自以为是地安排着别人的命运,你没听到他说想死吗?要说残忍,那些自以为是地让别人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的人更残忍。” 苏婵儿的手无力地滑下,她转过头去看向冰彤,“我——我会治好他的。”但是她的话在她自己听来都是那样无力。她虽然十一岁便可出师,但是她所熟知的医理却没有专攻奇毒的。巫医,这久经于世的巫医最终仅剩的传人竟然如此无能! “不过嘛,虽然我不肯救他,但若你拜我为师,自然就能轻而易举地治好他。”魏信之一改平时的玩世不恭,竟然负手而立,晃着头说道。 “若你肯拜我为师,自然就能轻而易举地治好他。”魏信之摇头晃脑地说道。 苏婵儿眼睛一亮,却又随即低下了头。巫族之人以救死扶伤为己任,什么时候想到去下毒害人?虽然这魏信之和百里赢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答应了他们岂不是就背弃了爷爷等那些族人? “你口口声声地说他是你的朋友,就连这点小事都不肯,还假仁假义什么!”魏信之用手点指着挂在半空的冰彤,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苏婵儿不敢去看冰彤的眼睛,“若是我答应你,你便救他?”她蓦地出声,冲着离去的魏信之喊道。 “不是我救他,而是你——”魏信之背对着苏婵儿,嘴角扬起,心中得意,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我们这鬼谷毒门又不是收不到徒弟,我就等你三个数的时间!” 百里赢冷眼旁观这一老一小的心理较量,看到冰彤想要出声,冲着冰彤无声地摇了摇头。 冰彤本不想理会,冰彤知道苏婵儿的命理。她心思虽好,但是注定一生命运多舛。这鬼谷毒门他多少有点耳闻,却未想到竟然真的确有此派。“这命也不一定由天定,这天下毒门据说能有改天换日之能,也许……” “一!”魏信之竖起一个手指。 苏婵儿咬住嘴唇,脑海中三巫医尊白衣胜雪的画面与巫医山熊熊大火的画面交替浮现。 “二!”魏信之喊道,眼中带出一丝寒光,他既然说了,就一定言出必行。若是苏婵儿真的不答应,即便苏婵儿却是毒门难得的奇才,他也不会再废话。 “等等!”苏婵儿紧张地喊道,她蓦地回头看向冰彤。眼中不由得泛出了泪光,眼光在冰彤与魏信之之间回转,“我——”脑海中浮现出杨坚松开她的手转身离去的那一幕。 “巫医有三不医,不医僧道,不医王公,不医恶人。”爷爷的话回响在苏婵儿的耳边。“错了吗,都错了吗?” “苏婵儿!”冰彤看到苏婵儿那样无助的神情,不忍心地叫道。 “三!”魏信之也是咬着牙喊出了第三个数,要知道这鬼谷毒门虽然可染指天下,但是却后继难寻,既要寻得可胸怀天下的人,又要寻找能秉公可靠的人。不过若是真的得到苏婵儿,那也许苏婵儿将会成为鬼谷毒门中第一位女主! “好!”苏婵儿的好字几乎与魏信之一同喊出。她不过是一个未亡人罢了,她的命若非有冰彤也早就没了。她曾答应爷爷一定会活下去,一定会将巫族延续下去。既然仅靠医术,这条路走不通,她只有另避蹊径了! “好!”魏信之抚掌,“好啊!”他转过头看向百里赢,“师弟,真的被你说中了呢!” 百里赢面对苏婵儿透过的疑惑目光沉默不语,也许他宁肯自己没有说中。就像当年他曾为自己占卜出的结果那样。 章节目录 第1257章 不由偷笑 “你不要担心,我们师门可是大大有名,不会委屈你的!”魏信之仿佛王婆卖瓜般絮絮说个不停。“我们这鬼谷毒门,平时是不大理外面的事的。但是这天家气象却是我们最大的买卖,我们卖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帝王位!” 说到这,魏信之别有深意地看了百里赢一眼。百里赢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怎不知这鬼谷毒门是做的什么买卖。若非如此,他的祖上拓跋氏也不能那么轻而易举地收复住西魏的臣子。但是也因为这样,祖上的百年基业毁在了自己手上。 “我只想知道怎么救他。”苏婵儿不理会魏信之说的大买卖,她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魏信之一笑,“好啊,那你随我来吧。”一拂袖子,转身大踏步就走。 “你!”苏婵儿气愤地就要拉魏信之,却被百里赢挡住了。 “有些事,急不得。你还是先随师兄过去吧。”百里赢看了冰彤一眼,“不急这一时半刻了。” 苏婵儿低下头,只好随着魏信之在黑暗中左转右转。心中忐忑,不知不觉地跟在后面不知多少时间,竟连魏信之停住了也不知道。 “诶呦,你想撞死你师父我啊!”魏信之一声怪叫。 苏婵儿一抬眼,突然出现的白光让她眼前一花。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一个有光亮的石室中,而魏信之立在一副画前负手而立撇着嘴。 看到苏婵儿吃惊的表情,魏信之介绍道,“这就是鬼谷毒门的真正创始人,你的始祖。”他回头瞥了一眼继续说道,“这个石室只有每代中的大弟子,也就是将来鬼谷毒门的继承人才能进得来的。也就是说,就连你师叔也不能进来哦。” “他……”苏婵儿张大了嘴,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画上之人。 “这里都是鬼谷中最为重要的典籍,若是有一天你脱离毒门,或是因罪不能成为毒门之主必须挖眼剁手,永世不得出谷!”魏信之板着脸威胁道,“而且一旦你继任本门,你一生将只能再有三次出谷的机会,这也是祖上留下的遗训。” 苏婵儿却对魏信之的话置若罔闻,仍是呆呆地看着画上的人。 “喂!喂!”魏信之伸出手再苏婵儿的眼前晃了晃,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何以前鬼谷毒门不收女弟子了。这泛起花痴的女弟子真是要不得! “这——这竟然是——爷爷?”苏婵儿仍没有收回眼光,喃喃自语地说道。 “这——这人竟然是——爷爷?”苏婵儿仍没有收回目光,喃喃自语地说道。 魏信之听闻苏婵儿的话,也是一愣。“丫头,爷爷可不能乱认。虽说我们鬼谷之人多半长寿,但是他的孙女怎么也得再比你大个几百岁呢!” 苏婵儿沉默不语。那画上之人眉目清朗,神态不羁,黑发白衣,飘然若仙。从小与爷爷相依为命,她对爷爷是最为熟悉不过。就连巫姆也说过,也许是爷爷年轻时常到山外走动,与那历代墨守成规的巫祝大大不同。 想到爷爷那如星空般的眼眸,那黑色的云发,苏婵儿使劲摇了摇头,“不是,他不是爷爷。”这个人眼中没有爷爷眼中的那种悲悯和淡淡的忧伤。甚至连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苏婵儿,也不明白究竟爷爷到底在忧伤什么。 正在两人沉默不语之际,墙角出穿出嘶嘶声响。苏婵儿一扭头正对上一个金色的三角脑袋。不同于一般女生看到这种手指粗细,脑袋扁平的金色小蛇时尖叫连连。苏婵儿反而带着一丝好奇地回望着这小蛇。 此蛇名为金丝乌龙,因为它身上底纹为黑,加以丝丝金纹绕身。虽然长得不算难看,经常瞪大一双超萌超无辜的眼睛,但是却实实在在的是一条毒中之毒的毒蛇。 “乌龙你给我老实呆着@#4……×)!”魏信之用腹语对着小蛇一顿骂。谁能想到这世上罕见,闻之丧胆的金丝乌龙竟然是这鬼谷中的萌宠。 “别怕。”看到小蛇被魏信之大骂得眼睛含泪,苏婵儿甚至有点可怜它了。想到巫医村中也时常遭自己殃的走兽飞禽,苏婵儿竟然泛起了同情心。 “咦?”魏信之一愣,这丫头竟然还会腹语,难得难得。更加看好这苏婵儿了,要知道这毒门之人少不了借助外物,这毒蛇的毒液更是重中之重。这只臭蛇仗着是师父他老人家炼化的,竟然让自己非了不少手段才收服的。未想到这丫头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收服的“蛇心”。 “啪”的一声,魏信之一巴掌扇在了苏婵儿的头上。“还不快点拜见祖师爷,叩头!”一脚点在苏婵儿的腿上的麻穴上,苏婵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这样的奇才还不赶紧拿下,这下也算对师父有了个交代。 “跟着我说,”魏信之扭了扭脚腕,“嗯哼!”清了清嗓子方才朗声说道,“我今日自愿拜入鬼谷毒门——” “我今日自愿拜入鬼谷毒门,”苏婵儿学着魏信之的样子拱手说道。邪眼余光看到小蛇竟然背地里冲着魏信之一吐信子,不由得偷笑。 空旷的石室内只剩下冰彤和百里赢。滴答滴答的水声宣告着时间的流逝。百里赢搬动机关,将冰彤慢慢从水汽蒸腾的池子中拉起。 “为何要骗她?”冰彤低声说道,黑暗中那双褐色的眼眸发着幽幽的光亮。 “那为何不拆穿?”百里赢手下并未停歇,一抖袖子一个黄色的小葫芦落于掌上。 冰彤低下头,是啊,百里赢并非不会医术,只不过他的医术竟然如此邪,甚至连狐仙冰彤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若非百里赢出手,恐怕自己早成一只死狐狸了。 “因为你知道,她跟着我们更安全。”百里赢替冰彤回答道,说完抬起头,晶亮的眼眸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冰彤。“你的感觉是对的。”说完将黄葫芦的盖子打开一条缝隙,从葫芦中蓦地窜出一条黑线直冲进冰彤手臂的皮肤。 “是啊,若非你,我已经是一只死狐狸了。”冰彤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看不上百里赢那小白脸似的男人,可是人家却偏偏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确实,你也该知道,其实你已经是一只死狐狸了。”百里赢一笑,那双眸子又恢复了温润。“就像我一样,早已是一个死人。” 章节目录 第1258章 欲言又止 冰彤一愣,狐仙对人身上的气味最为敏感。这人虽然表面上静若止水,但是他身上却有种雄霸天下的王者之气。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杀气,不怒而自威就是说这种人。百里赢表面布衣青衫,温润如玉,但是转眼间也可以杀伐一念,吞噬山河。 “你究竟是谁!”面对百里赢那迷倒多少少女的笑,冰彤却觉得心惊。这是怎样的一个人,谈笑之间却能让自己感到如此可怕的压力。而他身上与生俱来的血腥之气,更是像谜一样让人琢磨不透。 “你无需知道,”百里赢淡淡摇了摇头,袖子一翻,那手中的黄色葫芦便不见了。“只要知道,”他顿了顿,“从此你我的命都是这鬼谷毒门的了。” 噗通一声,冰彤再次被浸入水中。手臂上的黑线蓦地上窜,在黑暗中他的眼睛蓦地瞪大。 “从此你我的命都是这鬼谷毒门的了。”噗通一声,冰彤再次被浸入水中,手臂上的黑线蓦地上窜,黑暗中一双褐色的眼眸蓦地瞪大。 这一晃,夏已过半,秋亿将至。苏婵儿拜入这鬼谷毒门也有了一段时日。魏信之不是当师父的料,苏婵儿也不是老老实实当徒弟的人,这一来二去谷里的事物倒是倒了大霉了。 “天下大事,皆可为我们所用。所谓最毒不过妇人心,这个不是没有道理的,我们鬼谷毒门最善于的就是使用女人。”魏信之对苏婵儿谆谆教导,不理会苏婵儿明目张胆的白眼。“女人施毒最重要的是细,这用毒之巧妙不是简单三两句话可以概括的。” 一身白色纱衣,扭着两个花苞头,苏婵儿坐在摇椅上双腿一荡一荡。那种感觉仿佛回到了巫医山中当学徒的时候。“冰彤身上的毒什么时候能全清啊,师父?”苏婵儿对魏信之好不容易背出的几段当年他师父教导他的话置若罔闻。 魏信之冷哼一声,这当师父的也得有耐心,“奶奶的,不好玩。”心中暗骂,当初为何老头子偏偏选自己当门主,还得头疼这收徒弟的事。 “等你背会了这本《毒经初解》!”魏信之随手一抛,一卷烂得快散架的破书正砸在苏婵儿的头上。 “啊哟!”苏婵儿怀抱着那散发着霉味的书卷,气鼓鼓地嘟囔道,“坏风子,净骗人!”自她拜入师门已然过了半个多月,虽然冰彤被吊在水中还有气,但是那说好的解毒方子她是没看到,一堆施毒的秘方倒是装了一脑子。 “子午过后,盛阳之处,多出没火蝎,用之碾药辅以荩草,冲服可使人睡梦惊厥,长期可致神志疯癫。”苏婵儿读到此处一愣,这一段好熟悉啊。“荩草?”她似乎在爷爷珍藏的医书里也提到过,但是却是治疗小儿惊梦的药方。 “看来这阴阳相克,阴阳相冲,只要稍微在药方上做以改动,当真就是让人死去活来啊。”苏婵儿放下书卷,皱着眉自言自语。 “沙沙~”苏婵儿正喃喃自语,却听到脚边有动物爬行的声音。一低头却看到,那白色的鞋袜旁边爬满了火红的蝎子,正是那书中所说的,“赤若朱丹,明若幽火”的火蝎子。 那藏在屋外墙角偷听之人,除了那魏信之还有谁?“哼哼,这回你得向为师求饶了吧。正在魏信之浮想联翩时,就听到里屋苏婵儿喊道,“师父,师父——” 魏信之心想,“再等会,让这小丫头知道知道这毒谷的厉害,省得每次都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不远处百里赢提着刚收回的干花瓣飘然而归,在苏婵儿的撺掇下,他换上了一身白色纱衣。 “既然师父和我都穿白的,那师叔也不能例外。”面对苏婵儿的丫头的道理,百里赢只能无奈地一笑,唯有听命了。 “师兄,你们倒是越玩越开心了。”百里赢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早料到这种情况,但是可怜这谷中的花花草草了。昨天他还目睹一片紫萝毒藤被这斗法的爷俩给烧成了黑炭呢。 “嘘,这次我非得给她点厉害瞧瞧!”魏信之摩拳擦掌,他就不信了这被用药水泡大的丫头就这样厉害,竟然真的百毒不能近身?与其说他在跟苏婵儿置气,不如说他在跟那将苏婵儿练得百毒不侵的三巫医尊斗法呢。 “火蝎子?”百里赢一皱眉,这些蝎子可是魏信之用焚天百年花蕊做饵好不容易诱捕来的至阳毒物。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诶呦!”屋内一个娇俏声音响起,魏信之嘴角一扬,推门而进,“怎么了,叫为师——” “啊~啊~啊~”惨叫从屋内响起,百里赢一笑,为何师兄就不能长点教训呢? 只听苏婵儿无辜的说道,“师父,我就是按照书上所说的啊,火蝎子虽喜阳,但惧烈酒,所以就把你的百年老酒浇上了。”紧接着又听苏婵儿的声音又响起,“师父——你——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师兄,看来你这回不缺下酒菜了。”百里赢一笑,仰头看向那落日的余辉,不知这西魏如那沉沉落日还能撑得过秋日。 “今年的秋天来得好像早了点。”长安城内夏末的余辉还未退去,只有微凉的秋风提醒着人秋天已至。公孙信手握酒杯,凭栏而立,这位一生极尽权势、荣宠的大司马轻叹道。 “在我看来,这秋天却是到的迟了。”宇文护侧目注释着这位以“武功文治”闻名的奇男子,想其当年“侧帽风流”那俊少年甚至还曾是自己效仿的对象。 “我会保全公孙家族的世代尊贵,毕竟没有你,也不会有今天的北周。”迎风而立,宇文护心中也不由得慨叹。自己当初也不过是为了遵守对叔叔的一句承诺,未曾想到会真的走到这么远。 “呵呵——”公孙信一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信马游缰的美少年,洒脱不羁的神态当真是让人不敢亵渎。“宇文将军言重了,我公孙信作为西魏的大将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诚者王侯败者贼,他公孙信又怎么会想不明白呢。只是他公孙信可以向西魏列祖列宗称臣,可以向西魏皇帝叩首,但是就算死也不会承认这北周夺权之贼。 章节目录 第1259章 天象有变 一仰首,醇香的酒滑过他的嘴唇,“当真是佳酿!”嘴角微微扬起,“喝着这酒,倒觉得秋日也不那么难挨了。”他的眼睛似也盛满笑意,仿佛回到了年轻时杯酒论英雄的时代,可是渐渐的流光从他的眼眸中消逝。 风起云动,公孙俊郎香消玉殒。 “当真佳酿!”一仰头,醇香的美酒滑过公孙信的微张的嘴唇。“喝着这酒,倒觉得这秋日也不那么难捱了。”嘴角微微扬起,那盛满笑意的双眼仿佛回到了年少轻狂的时期,只是那流光也从那明眸中渐渐消逝而去。 “吾夜观星象,今日有一将星陨落。”魏信之仰着头,嘴里含着半块烤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苏婵儿也学着魏信之的样子扬起头,看向夜空。说来奇怪,这鬼谷上空终日有瘴气盘旋,偶然再加上老风子试验形成的毒雾,难得今夜竟然有这样晴朗的夜空可寻。 苏婵儿手里抓着刚刚从老风子虎口下夺来的烤肉,用手揉揉脖子,眼珠一转,趁着老风子走神,手指移向烤架上的鹿腿。 “哎呀!”冷不丁一只手从旁伸了过来,一把摁住苏婵儿的手。 “竟然趁我不备,偷吃!” “这鬼谷竟不知多少年没有这么热闹了,”晚风微醺,百里赢坐在篝火旁慢慢翻动着火架上的烤肉,看着这一老一小嬉闹到一团。 “西魏终究是走到尽头了吗?”百里赢转过头去,神情也为之一肃,但是随之又摇了摇头,“百里赢啊百里赢,在这世上你不过是已逝的西魏前帝罢了。这世上的事还有什么与你相干?” “师叔,他欺负我!”苏婵儿蓦地回过头,拉住仰头看天的百里赢。看到他眼中一闪即逝的阴郁之色就是一愣。从来没想过那个眼中带着淡淡笑意的青衫公子也会带着这样的神情。这一刻,苏婵儿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掉到天上的神仙洞,这里还是人间,她的身边也不过是有血有肉的凡人。 魏信之探过头来,瞅瞅恢复平常神态的百里赢,又看看突然噤声的苏婵儿,嘴一撇,“唉,凡人烦恼皆自寻。就如这刚刚陨落的这人吧,终其一生,风光无限,可是最终一样是抱憾而终。” “且,你不是说人定胜天吗?”苏婵儿抹抹嘴悻悻地侧过头去说道。 魏信之不屑地瞟了苏婵儿一眼,“不要对本尊的话曲解,这天是什么,对于凡人是遥不可及的梦,对于仙神也许是避之不及的牢笼呢。” 魏信之拍拍屁股,站起身来,指着紫微星说道,“看到那颗星了吗?你看此星现在如此亮,可是不待半个时辰又会有白海星的势头压过它。这你争我夺便如同这一盘散沙的天下,我们鬼谷毒门授天意而生,便是充当拨乱反正的那支手罢了。” “太深奥,听不懂。”苏婵儿摇摇头,但是眼眸中倒映的天空似乎真的与平日不太相同了。 魏信之别有深意地看了百里赢一眼,摇了摇头,“放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辛苦一时和辛苦一世究竟还是在于人的选择了。” 百里赢侧过头,拨弄着篝火,肉香也随之四溢,“我看这一面似乎烤好了,要不给那洞中的冰彤也送去一些尝尝吧。” 明知百里赢是故意转移话题,但是苏婵儿也实在懒得听这二人打哑谜。“我去!”自告奋勇,苏婵儿一跃而起,自从修习了魏信之教给她的身法后,这身子也变得更加轻盈了。 苏婵儿现在对毒谷也算轻车熟路,加之她本就百毒不侵,这魏信之才放心她自己在这谷中随意行走。但是这夜晚她还真少这么仔细地打量毒谷,只见不远处的碧海藤如潮水般在月光下轻荡,盈盈的绿光如此美丽竟让人暂时忘却了它那纤细而有力的触角可以将接近的人瞬间绞杀。 “冰彤?”石室中不见一丝光亮,苏婵儿好不容易适应了这里的幽暗,手扶着石壁向里张望。 从那老风子教给自己的毒典中,苏婵儿也渐渐知道冰彤所中的焚心草的厉害。这种东西会从心脏处开始慢慢向外溃烂,其痛楚如焚心蚀骨一般。最为恐怖的是,传说这种草本是古异族用来惩罚族中叛徒的刑罚。因为心乃人之本,若是没了心,便连灵魂也不能安生。这种草乃是一种用来永生永世消除敌人的祭祀上的材料,当然现在古典已然不全,这草的药力也发挥不到如此地步了。 “冰彤,我来给你送好吃的了。”苏婵儿脚一陷,好像踩到什么黏黏腻腻的东西。苏婵儿疑惑地低下头,感觉的脑后一阵凉风袭来。 一双昏黄的眼眸在黑暗中发着光亮,石洞中回荡着那戛然而止的惊叫。 “今夜似乎天象有变啊,你看!”魏信之手指着天边最末的一颗小星说道,“竟真有人逆天改命,这种命格可是会要了人的命的。” 百里赢随着魏信之所指方向看去,眼神也是一凛,“这种手法,竟有鬼谷之外的人能达到?”可是若是鬼谷毒门的人,这样的手法可是犯了大忌,这是硬生生地以人命为引,逆天改命到这种地步,定会引得天下大乱的。 “糟糕!”魏信之一惊,身形却已向着石洞方向急飞而去,“天道昏盲,那小子身上放着的东西恐怕有变。” 百里赢一听也是为之一惊,“苏婵儿。”他神色也是一凛,提步急追而去。答应那狐仙保住他的百年道行,才冒险使用黑翼为冰彤吸毒。而去送饭的苏婵儿偏偏碰上这样的天辰异象。 “难道当真是天意吗?”百里赢英眉紧锁,那个诅咒难道真的要应验了吗? “当真是天意吗?”百里赢眉头紧锁,当今世上估计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那个诅咒了。 大统三年,东魏来袭,东魏大将窦泰在阵上突然疯癫,雷烈苍穹,“巫女出,天下变!”语毕横剑自刎。虽然此事被领兵的宇文泰压下,只在宗室中偶有流传。但是师承鬼谷的百里赢知道,那个巫女传说并非凭空虚构。 “世人只知鬼谷者乱世之谋臣也,却不知,我们乃是师承女娲巫族,责在守护人族永存,而非一家一国之安危。”这是他当年被选为鬼谷弟子时,师父对他说过的话。 章节目录 第1260章 在所不惜 因为他是一国之君,他不能承师道,继承鬼谷毒门。也恰恰因为他是一国之君,所以师父才将那个更大的秘密告诉了他。“世人只知,传说中的巫女乱世,却不知那真正的诅咒——”师父闭着眼睛,仿佛昏睡一般幽幽说道。 “乱世孤星,黑翼觅主,九世巫女,既出,天下大变!”师父猛地睁开双眼,双目如炬,“这才是真正的诅咒。是上古巨鳌背上刻下的对人族和巫族的共同诅咒!” “不,不可能。”百里赢心下一定,若是按照师父的推算,自己这一世当是无缘见到巫女九世的。“无论如何,必须先收回黑翼,看来这次到底是我鲁莽了。” “苏婵儿!”魏信之这个悔啊,自己好不容易收了个得眼的徒弟,就这么被弄死了,也太赔了!“臭黑翼,你要是敢动我徒弟一根毫毛的!”魏信之衣带飘飞,怒发冲冠,一袭白衣油渍斑斑,这掌门的架势也弱了几分。 “呵呵,有趣有趣,这个丫头竟然能劳动你的大架呢!”冰彤半蜷缩着身体,蹲伏在昏迷的苏婵儿旁边。冰彤抬起头,舌头舔了舔嘴唇。 “双瞳!”百里赢看到冰彤抬起头时,昏黄的眼睛中竟似有一丝血线。那就是传说中被附体时产生的双瞳。 魏信之也为之一凛,这黑翼乃是师祖的宝物黑翼木所幻化出的,吸纳天地灵气,但是偏偏性子也如那师祖一般阴晴不定。自师祖羽化后,黑翼木的法力也沉睡。这一截烂木头也就不过放在一边被虫蛀。后来到了魏信之的师父那一代,偶然发现黑翼至寒至阴的力量,这才又开始使用。 “哼,少来装腔作势,我黑翼只尊一个主人。你——还不够资格!”被附体的冰彤身子一弓,猛地发力,一道黑影仿佛鬼魅一般便袭到魏信之的胸前。 魏信之右手玉扳指射出一道绿光,黑翼的身形也一滞。黑翼一声冷笑,“你们自以为可以控制得了我?你们不过是我主人的奴仆,凭什么控制我!”刹那间洞内阴风大作,三人缠斗在一处。 魏信之一掌将百里赢推到一边,“你还不够格,我来教训它!”说完,又朝着百里赢眨了眨眼睛。 百里赢心领神会,袖子一抖,手指摸到了那黄色玉葫芦,便想要将那黑翼收入瓶中。 “果然,人类都不过是奸诈之辈!”黑翼一怒,一甩头,黑烟滚滚,“哼,我呆在那葫芦中这么多年,休想再将我困在其中!” 旁边已然打得地覆天翻,百里赢也无暇顾及苏婵儿了。却不料一脚踩痛了苏婵儿,“黑翼……”苏婵儿幽幽转醒,迷迷糊糊中她看到一袭黑影,头脑中电光一闪竟不自觉地叫出了口。 这一声低呼仿佛一道闪电让洞中之人都定了神,魏信之慢慢回过头去,仿佛不认识苏婵儿一般盯着她。而百里赢则是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黑翼拜见主人!”被附体的冰彤竟然噗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一双昏黄的眼眸也慢慢变得清澈。 “你这是干什么,我——我——”苏婵儿连连摆手,她只看过别人跪拜爷爷,可那是因为爷爷是三巫医尊,是巫医山的大巫祝。她半跪在地上,疑惑地盯着冰彤,“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主人了?” “能够在我苏醒后第一眼就叫出我的名字的人便是我的主人。”黑翼更加恭敬地低下头,仿佛不敢看苏婵儿的眼睛。但是他附在冰彤的身上,而冰彤又是那样一个高傲的狐狸,这样的场景就有些尴尬和好笑了。 “你在开玩笑,我当然知道你是冰彤了。”苏婵儿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身子,求助似地看向师父和百里赢。 “他不是冰彤。”一直不发一言的百里赢低声说道,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唤醒黑翼,独步天下是鬼谷毒门弟子的使命,但是这份重担对于苏婵儿这样的女孩是不是太过沉重了呢? “他不是冰彤。”一直不发一言的百里赢低声说道。唤醒了黑翼,也就意味着那诅咒开始应验了。无论是志在六合的鬼谷毒门,还是毫不知情的苏婵儿,谁都无法逃脱。 “乱世孤星,黑翼觅主,九世巫女,既出,天下大变……”魏信之喃喃自语,不可思议地看向苏婵儿,“就她?”这一句话中包含的意思让人浮想联翩,但是总的意味终归还是无法置信。 “乱世孤星……”苏婵儿低声说道,“天煞孤星……”冰彤曾经为她占卜命理,也许她真的是天煞孤星,不然为何她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爹娘,唯一的亲人也因为自己惹祸上身,就连自己偶然遇到的冰彤都逃不过厄运。 百里赢看出苏婵儿眼中的伤痛,但是他知道这个丫头性子很倔,同情和可怜也并不是她想要的。“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乃天道自然。我们鬼谷毒门也不过是顺从天意罢了。” “错,错,错!”魏信之一听,摇头晃脑道,“我们鬼谷之人才不信什么天意呢,若是真要相信天意,早在当年六合洪荒之时就都淹死了。天不救人,人自救,这才是大道呢。” 苏婵儿看了看百里赢,又看了看魏信之,本来苦瓜似的小脸绽开了笑容,“你们两个不用在那儿想着法儿的安慰我。”她看了眼仍跪在地上的黑翼,“你起来吧,我不是你的主人,只希望你把这身体还给我的朋友。” 苏婵儿也奇怪自己怎么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叫出了那个陌生的名字,真的如鬼使神差一般。她不愿承认,这个黑翼,这个占据冰彤身体的东西,让她感到一种寒意,那是一种每次她独自一人在黑暗中时就会感觉到的寒意。 “是,主人。”黑翼毫不废话,“主人若再有吩咐就唤黑翼就好。”一缕黑烟如线般凝结蹿入百里赢已然打开的黄玉葫芦。 “喂,我不是你主人。”苏婵儿还想将话说清楚,可是百里赢已然慢悠悠地阖上葫芦的盖子。 “一旦他认定了你,就会死生相随。”百里赢低垂着眼眸,这黑翼木幻化出的东西也很奇怪,虽然脾气臭得很,但是也非常认主,得之不知福祸啊。 “死生相随?他也会死吗?”苏婵儿心下不希望任何人再为她死了,哪怕是这个鬼一样的东西。 “不是他死,是你死~”魏信之抬手就要给苏婵儿脑门一个爆栗,却又生生停住了,“罢了,黑翼认主,我也有的忙了,你也好自为之吧。” 苏婵儿蹲伏下来,看着昏在地上的冰彤,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师叔,你说他还能活吗?”小手抚上冰彤散乱着发丝的额头,对于冰彤她应该歉疚吧,她只求能将那亏欠还上,哪怕用性命也在所不惜。 章节目录 第1261章 可惜不是她 百里赢俯视了苏婵儿一眼,负手转过身去,“苏婵儿,我问你一句话。你可愿意接下这止战平世的大任,可愿意为这乱世选出一代明君?” 苏婵儿疑惑地抬起头,却只看到百里赢那萧瑟的背影,“我——我从来也没想过。”她低下头,这样的百里赢让她觉得好陌生。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那个眼中带着浅笑的少年,此刻背影那么挺拔,却又那么孤寂。隐隐的心竟然痛了,似乎她能感觉到百里赢用恬淡掩饰的孤单。 “也许,我错了。她并非我们要等的那个人。”百里赢背对着苏婵儿,默默摇了摇头。或者说,他在说服自己将那个人错过,这样就免了那个人如他一般一生被皇权所累,免得那个人一生坎坷。 “不,”苏婵儿突然抬起头,“我愿意。”她咬着嘴唇,眼中闪烁地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一时之间,脑中多少个人的面孔闪过,三巫医尊、杜傲、陈叔宝、冰彤,甚至还有这个背对着自己的人。一时之间心乱如麻,却又仿佛感召到什么,她不愿巫医山的惨剧再上演,不愿无人村的惨剧再上演,“爷爷说过,只要是我们可以努力承担的,就不应退却。” 百里赢一愣,回过头,盯着苏婵儿的眼睛。良久,温润的笑又漫上了他的眼眸,“你的爷爷,真的将你教得很好。” “这也是我欠冰彤的,我欠他一个太平天下。”苏婵儿知道冰彤虽然不过是一个还没完全化灵的小狐仙,却仍愿心存感念,救人于世。是自己毁了他的无人村,是自己毁了他们的平淡却安宁的生活。“冰彤,你一定要醒来,一定要醒来看到我建起来的无人村,一定是好大好大的一个地方,那里没有战争,没有杀戮,你一定要看到……” 百里赢无言地看着苏婵儿,“没有战争,没有杀戮……”南北乱世,两朝帝王梦,这样的地方真的能有吗?可是,为了苏婵儿,为了这个女孩的眼泪,他宁愿相信。 “姑爷,好忙啊,里面请吧。”公孙蜜如身边的寒香丫头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就连这普六茹氏的世家姑爷也一样敢给脸色看。 杜傲抬步往里走,虽然夜幕沉沉,但是却依然可以依稀分辨这丁香水榭的清幽雅致。这府邸如人,公孙蜜如清雅脱俗,且颇有见地,便是父亲杜忠也对颇为赞赏。 “栏杆十二曲~垂首明如玉~”杜傲转过一个弯,遥遥听到轻灵的歌声从水榭中传出,“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幽幽琴声借着夜风,柔柔地吹过人心,杜傲也不由脚步一顿停在了门口。 未等寒香通报,琴瑟却戛然而止,一个柔柔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寒香,请公子进来吧。” “寒香,给公子倒杯茶吧。”白纱后一个窈窕的身影端坐案前,凤尾琴旁一鼎紫金香炉袅袅生烟。 寒香知趣地退身而出,带上了房门。杜傲无甚表情,静立在门前,而后缓缓吐出一口气。对于这个女人,他并不了解,虽然她将成为她的妻。“公孙小姐,今日单独拜访小姐我受父命有要事向告。” 这一句话,道出了他夜间到访的原因,却也显得那么生疏。蜜如嘴角一丝苦笑,就像父亲劝说自己的那样,她要嫁的不是这个人,而是他所能带给公孙家的未来。但是为何心中还是有一丝的难过。 “公孙小姐……”杜傲欲言又止,虽然他自小跟在父辈身边也对生杀予夺见惯不怪,但是那是因为不关心所以不在乎。而这样直面地通知家人,他还是第一次,而无论如何那个人名义上都是他的妻子。 “叫我蜜如吧。”公孙蜜如是怎样聪明的一个女子,她从杜傲的语气中就已听出是端倪。一双玉手紧紧扣在凤尾琴端,她只能一再地提醒自己——克制,再克制。因为现在已不是西魏而是北周,公孙家不再是权极一时,而是风雨扁舟。 哥哥公孙罗在外,府中皆女眷,而这公孙府邸也有不少宇文氏的耳目,要是自己流露出任何让人心疑的感情或言语,都可能将这表面的平静打破。 “果真是聪明的女子。”杜傲也对她的定然和克制而感到赞赏,不知为何心中竟然升腾出这样一种想法,“这样的女子幸而为伴而非为敌。” “公孙伯父在酒宴上酒醉不慎掉入池中,溘然长逝了。” “啪”的一生,紫金香炉翻到在地。公孙蜜如猛地站起,随后缓缓坐下,“是我太过不小心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她知道父亲虽然平日里不甚饮酒,但是却是千杯不醉地儒将。 杜傲低垂下眼眸,一挑帘进入里间。蹲伏下身,帮着公孙蜜如清理打翻的香灰。“请小姐节哀,普六茹氏作为公孙氏的亲家不会坐视不管。” 公孙蜜如的动作一滞,两人的手指正碰到一起。抬起朦胧的泪眼,“谢谢。” 四目相对,杜傲却不着痕迹地错开了眼神,将紫金香炉放回到桌案上道,“天凉水冷,小姐的香也应换换,还是用沁玉红香比较好。”对于她,除了父命之外也许还有一丝怜惜,只是这怜惜太过轻薄,仿佛这渐渐散去的水凝香一般。 公孙蜜如牵动了一下嘴角,点了点头,“多谢公子关心。”那个人的眼中只会为一个人流露痛惜,可惜——不是她。 “晚些时候,自会有人来通知伯父的殇事,还请小姐在此前做好准备。”因为巫医山一事,他甚至向父亲提过悔婚,也因此第一次被父亲责罚。白纱水榭,月光初寒,她将成为自己娶的人——突然一个笑颜如花的女孩浮现在脑中,“赢了苏婵儿是我的!”那时他真的好想带她一起走,她是这世上唯一让他真的感到温暖的女孩。 杜傲想到这儿,脸上的神情也不由为之一动。可是瞬间又克制住了自己的心潮,他记得父亲所说,“你只有足够强大,才有能力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否则,她不过是你殃及的池鱼!”他要变得强大,他要用生命去守护那个三生池畔、凰生花下的女孩。 章节目录 第1262章 冷淡不已 杜傲的神色变幻并未能逃过公孙蜜如的眼睛,他那一瞬间的温柔和软弱让公孙蜜如震惊。那个连国师和父亲都不敢轻视的世家少年竟然会有这样的表情。“请等等,”公孙蜜如的话让杜傲的身形一顿,“你可知,‘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的下一句是什么?” 杜傲沉默半晌,缓缓说道,“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说完,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去。 公孙蜜如凝望着杜傲离去的背影,手中的白纱无声滑下。 鬼谷青竹小屋,苏婵儿透过窗棂遥望外面难得清明如镜的夜空。“师叔,你说人的记忆会有多长久?两年,一年,还是更短?” 百里赢手握书卷,转过头来看向长吁短叹的苏婵儿,“怎么,这么快就后悔了,不想劳心平乱世定明君了?”也难怪,这丫头的心性如那师兄魏信之一般,一时风来一时雨。这黑翼一出,这人就不见了人影,也不知跑到哪里去,连着这个徒弟都扔给了自己。 “他说过,他会回来找我,他真的会回来么?如果我变了,那他还能认出我来么?如果我在天下间游荡,他是不是就永远找不到我了?”苏婵儿喃喃自语。 百里赢眼眸一动,眼睛又移回到书卷上。可是心却不在书上了,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有预感,她会改变他仅剩的平静。而石洞中的经历更让他深知,这丫头就是师父口中要他等的人。可是,注定?——这样的女子不应属于任何人,不管那个人在她心中留下多深的烙印,爱得越深终将伤得越重。 百里赢眼睛盯在书上,却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看到苏婵儿的第一眼,他便预感到这个女孩会打破他仅剩的平静。她便是师父要他等的人,可天意注定,这样的女子不应属于任何人,哪怕是她心中的那个人吧。 “混蛋,简直就是混蛋!”屋外突然传来魏信之的大叫,这一声力透苍穹,惊起谷中本已还巢的飞鸟一片。 声到人至,魏信之真如一阵风一样刮了进来,只是这显然是场狂风暴雨。“嘭!”的一拳砸在梨木桌上,苏婵儿一惊却见师叔百里赢朝着自己无声地摇了摇头,用口型说道,“放心,没事的。” “岂有此理,当真欺我们鬼谷没人了!”魏信之消失了多日,这谷里也阴雨绵绵了多日。谁叫他养的至阴之物——苍玉水龙,多日无人喂养,惹得它连日喷那凝水聚阴之物以谢愤怒。 百里赢不慌不忙地放下书卷,对于自己这个师兄他太过了解。这脾气上来得快,去得也快。拿起青瓷茶壶,用没有被那一拳震碎的杯子乘了一杯清茶,也不说话,径直放在魏信之的面前。 苏婵儿看得有趣,看来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师父当真只有那淡定如水的师叔能镇得住啊。 “苏婵儿,你给我听着,将来你若出山,定将那宇文氏给我闹个地覆天翻,鸡犬不宁!”魏信之抿了口茶,极其严肃地点着苏婵儿的鼻子教训道。 “宇文氏?”苏婵儿眼珠转了转,手指掐着算了算,“哦,是那西魏的重臣,权倾一时的宇文泰的子孙?” 鬼谷毒门向来以“谋天下事”自居,只有你请不动的鬼谷子弟,没有鬼谷子弟办不成的“买卖”。当然,所谓买卖有大有小,小者贩夫走卒,大者天下皇位,这鬼谷毒门也是本着百年不开张,开张吃百年的宗旨,只要鬼谷出马必然天下大变。 魏信之点了点头,苏婵儿从刚开始的一问三不知,到现在对当今最大的两个买主——北周和南陈的情况都略有所知,也算有点进步了。 百里赢到里间拿了两个完好的杯子,给自己和苏婵儿也各倒了一杯茶。苏婵儿扫了一眼,发现百里赢的表情有些怪怪的,不似平日的旭日和风,也不见气愤威严。不过就是因为毫无表情,苏婵儿更感到有些奇怪。 魏信之也发现百里赢的神色有异,但是却恍若不知,岔开话题说道,“哼,那个妖道竟成了为什么国师,可气的是那个普六茹氏竟也甘当他的走卒,坏我大事!” 苏婵儿看看气呼呼的师父,有看看低头不发一言的百里赢,撇撇嘴,“奇怪了,师父竟然没有借机戏弄师叔,反而两人似乎很默契地故意避而不谈。” “普六茹?”苏婵儿听到这个姓氏一惊,随即又笑自己的大惊小怪。这世上有那么多人,同姓的也不少,北周乃是鲜卑的天下,普六茹氏也是鲜卑的姓氏,又有何可惊奇的。 “哼,普六茹氏可当真是了不起呢,两边都不得罪。既娶了那公孙氏的女儿,又效命于宇文氏的天下,倒是风生水起好不自在。”魏信之冷哼一声,一甩袖子。便是一直沉稳的百里赢面色也不仅一变,可是待到苏婵儿看时,又恢复了淡漠的神态。 “师父,听你说起来怎么觉得酸溜溜的呢?”苏婵儿一笑,想那魏信之一直自命不凡,而那宇文护竟不将他放在眼里,是以连带那被重用的一干人等也被师父所不忿了。 “你知道什么!”魏信之瞪了苏婵儿一眼,“南北僵持之势已久,这南陈正跃跃欲试,宇文护想要凭空坐大的想法简直可笑。”魏信之眼光一寒,“不过想那宇文护竟然连那手段非常的公孙氏也一并除下,这野心当真也不容掉以轻心。” “这不过是他们的权臣相斗,与我们也不没有什么不好不是么?”苏婵儿连日耳濡目染,对这朝堂内外的斗争也渐渐明白一些。听师父和师叔说起,也权当听书,少女心性,倒也解了在这幽谷中干呆着的烦闷。 “若真是这样也好了,不过可惜那公孙信权极一时,为了联合普六茹氏甚至不惜火烧巫医山,到头来也不过是竹篮打水。”魏信之摇了摇头,“可叹、可叹啊。” “啪”的一声,苏婵儿手中的茶杯应声摔得粉碎。 “苏婵儿?”百里赢皱起眉头,虽然隐隐心中有一定的猜想,但是却宁可将那猜想深埋。 “你说——巫医——山?”苏婵儿轻声说道,但是心中却波涛汹涌,仿佛心中有个困兽在怒吼。原来是他们,是他们火烧了巫医,是他们害死了自己的族人和爷爷。究竟何愁何恨竟如此对巫族! 章节目录 第1263章 鬼迷心窍 “啪”的一声,苏婵儿手中的茶杯滑落在地,立时摔得粉碎。“你说——巫——医——山?”苏婵儿猛地盯住魏信之,原来是他们,是他们火烧巫医,是他们害死了自己的族人和爷爷。巫医避世救人,究竟何愁何恨竟寻至巫医山杀人! “有何奇怪,怪就怪那巫医心慈手软,烧就烧他们爱管闲事!”魏信之气鼓鼓地说道,他可不恼怒,师父遗命“乱世孤星,黑翼觅主,九世巫女,既出,天下大变!”,现在本应联合那巫医山一同共谋天下,却偏偏那巫医山惹火烧身,被烧了个精光,什么“九世巫女”让他上哪找啊! “够了!”苏婵儿紧握双拳,她不允许任何人怎么说自己的族人,哪怕是所谓的师父。 看到苏婵儿蓦地瞪眼腾地站了起来,魏信之也被吓了一跳。百里赢心中一动,看了魏信之一眼。 魏信之看了看百里赢,一皱眉,“你与那巫医山有什么瓜葛?”鬼谷毒门不同于一般的门派,问鼎皇位是那么荣耀,也是那么危险,任何感情牵挂将成为其软肋。 “我——”苏婵儿张口刚要说,可是又停住,咬着嘴唇低下了头。她不惧说出自己是巫族圣女,哪怕魏信之真的把自己交给那公孙氏的人。可是,她身上带着巫族仅剩的希望,只有找到当年出走的石巫所带走的圣物才能让族人重生。 看到苏婵儿吞吞吐吐的样子,魏信之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出声逼问,却被百里赢伸手阻止了。 “苏婵儿,巫医山的事你想说时再说吧。”百里赢放下已冷的茶杯,淡绿色的茶杯中倒映着他深沉的眸子。 “还是让我给你讲讲巫医山的大火的始末缘由吧。”本来魏信之还想打断,但听到百里赢这样说,竟老实地闭上了嘴巴,看向百里赢的眼神中带着苏婵儿不理解的担忧。 “宇文、公孙、普六茹一直是西魏的重臣。”百里赢语气很平淡,就像日常教习苏婵儿读书一样,但是不知为何此刻的百里赢让苏婵儿感到一种陌生。好像每当谈起西魏、北周,这种陌生就会席卷而来。 “所谓八大柱国便是由这几个人为首的八位西魏的创始人,也是西魏的真正执政者。”百里赢语气仍平静如水,只是苏婵儿却有种暗流涌动的感觉。“所谓养虎为患,为了控制住这一头头吃人的猛虎,西魏先祖便向苗疆求蛊毒以御赐圣恩的名义让这几位柱国大将服下。” “西魏的皇帝太不厚道了,这简直是鸟尽弓藏啊。”苏婵儿瞥了撇嘴,用了个新学的成语。 百里赢不怒反笑,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自北魏开始,鲜卑一族便对自己舔居高位感到不安。是以先祖大力推行汉化,加强鲜卑贵族和汉族世家的融合。而普六茹氏也是在那时开始暂露头角的。” 魏信之看到苏婵儿还是很不忿的样子,说道,“若是真的能鸟尽弓藏就简单了,只可惜那如狼似虎的宇文氏作为八柱国之首根本不甘于人臣地位。”眯起眼睛替百里赢说道,“他趁老皇帝驾崩,凭着老皇帝对他的信任竟将蛊毒的秘密具为己用,控制了八柱国势力。” “那蛊毒竟真的这么厉害?”苏婵儿疑惑地问道,爷爷也跟自己说过苗疆的蛊毒也算是师承娲族后裔。只是那苗疆毒术独走偏门,心道不正,是以巫族对之很是不耻。世人皆以为苗疆蛊毒有多厉害,却不知他们只是剑走偏锋,不过是女娲巫族药理中的皮毛。 “失心,不识父母妻儿;乱力,杀友灭主,不知伦常。”百里赢幽幽说道,若非知道这蛊毒有多么毒辣,他也不会说什么都不肯学习控制蛊毒的方法,宁愿让父王将此秘密带入墓中。 只可惜,错就错在他没想到,有个人就是利用他的一时心慈手软,竟然趁父王临终托孤之际,从父王嘴里套出了控制蛊毒的方法。还利用此法,竟将忠于西魏的大将收于掌中,逼他退位。 “那新帝不肯学习控制蛊毒的方法,宁可将权利下放。只是,权利面前从来都没有人情可言。宇文氏掌握了此蛊毒的秘密后,就反过来要挟群臣推翻新帝的统治。”魏信之没有看百里赢,但是他心中也气自己的师弟竟如此不争气,作为鬼谷毒门的弟子竟如此心慈手软。 苏婵儿低下了头,“我不觉得那皇帝做的有何不对,是那宇文氏狡诈,不然那皇帝一定是个好皇帝。”苏婵儿坚定地点了点头。从巫医谷出来一路走来,她看到了很多在谷中从来都无法想象的事。视民命如草芥,为权利不惜牺牲一切,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皇帝。 “都是愚人啊,都是愚人。”魏信之看了看苏婵儿,又看了看百里赢,“难怪你们那么谈得来。” “百里赢,那你就继续讲讲为何公孙信要火烧巫医吧。”魏信之一拂袖子,鬼谷毒门究竟是得罪了哪位神仙大姐,天上掉下来个徒弟,却偏偏和自己的师弟一样鬼迷心窍。 百里赢深邃的眼眸看向苏婵儿,眼中饱含的是什么样的感情,让苏婵儿无法捉摸。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继续说道,“花开必有花落时,只是公孙信不愿看到西魏的花就这样落了。于是联合赵贵、普六茹氏杜忠等人一同抵抗宇文势力。而真的让那些大将脱离宇文氏的控制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找到破除蛊毒的方法。” “哼,普六茹那罗延从父亲身上过继了蛊毒,所以公孙信就让自己这一女婿远走巫医山,寻求解毒之法。当年苗疆种蛊毒的人都被灭口,这些人为了保守秘密,怎么会让知情的人活在世上?”魏信之冷笑道。 苏婵儿心一紧,“他们找到了巫医山,是为了找解毒之法?”她仿佛在摸到了黑幕的一角,却又害怕那黑幕被揭开时的真相。 轻轻叹了口气,“对。”百里赢点了点头,“新任国师暗中为普六茹氏出谋划策,于是便定下了此计。” “他们找到解毒的方法了?”苏婵儿仍不愿相信,自己苦心救治的人竟是杀害自己族人的刽子手。 “找到了。”百里赢转过身来,凝望着苏婵儿的眼睛,那样惊惧的眼神,仿佛受惊的小鹿。若自己没有猜错,若是苏婵儿真的是从巫医山中逃出来的人,自己又何尝不算是间接害她的凶手呢。 章节目录 第1264章 伤心事 “于是武娜魔氏就恩将仇报,将那巫医山烧杀殆尽。因为只有死人才最为可靠。” 苏婵儿跌坐到椅子上,呆呆地看着前方,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个人一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吧。八柱国将军之子,好威风啊,苏婵儿的眼泪仿佛短线的珍珠无声地滑落,“凰生花开之时,我定然会回来找你。”那个人在离去时,仍给她希望。 苏婵儿紧咬着嘴唇,口中一丝腥甜蔓延开来,“凰生花再也不会开,大火烧尽了遍地凰生,你当然也不会再回来……” “大火烧尽了遍地凰生,你当然也不会再回来……”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惊鸿一瞥中~恩恩怨怨生死白头世人看不透~”碧落花海中一白衣女子抚琴而歌,一双素手十指流动,一抹浅笑将那空中霞光也比了下去。 “妙哉,妙哉,一曲《醉苍生》弹得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不理会来人的戏谑,放下抱于膝上的古琴银河,苏婵儿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莫不是又到了做晚饭的时间,你老才不会颠颠跑到这里听琴呢。” 魏信之被徒儿这样笑骂却不生气,“小丫头,若不是看在你将那《毒经注》写得连我都自愧不如,我才不会放任你偷跑出来,还对师祖的古琴银河一翻蹂躏!” 苏婵儿翻了个白眼,呆在谷中也两年有余了,苏婵儿眺望着远方紫竹屋处的袅袅炊烟,一笑,“还是师叔知道疼惜苏婵儿。”自那日她在伤心之余竟遭身上所带的水魄之力反噬,她卧病在床大半年时间。那次反噬也让她终于知道爷爷身上一直无法解除的寒毒由来了。 女娲神寂所留下的三神器分别为洪荒之水魄、炼石之火魄、铸石之七彩神石。只是这三样东西都为远古结成的精魄,随着女娲神寂离去,巫祝之力逐渐消逝,巫族之人恐再难控制这三神器。因此,当年女娲大神神寂留下自己的一片魂魄,转世投胎回到巫族成为巫族的圣女,掌管三神器。 只可惜当年石巫带走了七彩石,三神器相生相克,脱离其一,其他两物便会反噬其主,是以本历代大巫祝都无法活过二百岁。爷爷身上的寒毒应该便是因为水魄反噬的结果,难怪苏婵儿几次去抓青玉宝龙希望帮爷爷解毒都被爷爷笑着拒绝了。 苏婵儿想到爷爷,神色为之一暗。但是旋即又恢复奕奕神采,冲着魏信之做了一个鬼脸。这两年的磨练让她懂事了不少,当时若非师父拿出百年焚天花之果,为她以毒攻毒,恐怕她早已因寒毒攻心血逆而死了。筋脉俱断的痛苦不是平常人所能忍受的,而以毒攻毒留下的后果也是无法预料的,但是她只要活下来便有机会复兴巫族,这份情,她——苏婵儿不会忘记! 看着苏婵儿在前面走着,随手采摘着莹绿如玉的碧落花,魏信之在后面抱着银河心中也慨叹,“原本百年都匆匆而过,这丫头来了一年却恍如隔世。”看着那已出落得仿佛大姑娘一般的苏婵儿,腾出一只手来摸摸自己百年不变的容颜,魏信之竟然有点觉得自己老了。 “你今日又去看冰彤了吧?”魏信之看了一眼琴上的擦碰出的痕迹,定是这丫头抱着琴跑到洞里去了。 苏婵儿脚步一顿,回过头,不忿地说道,“那又怎样,我就是喜欢给他弹琴听,总有一天他会醒过来的!”那黑翼木灵一直霸着冰彤的身体,苏婵儿甚至将谷中压箱底的曲谱——翻弄出来,妄图赶走那家伙也没能得逞。 “师叔,好香啊~”苏婵儿未进院门便叫嚷起来,看到百里赢便缠了上去,拉起师叔的袖子东嗅嗅西闻闻好不热闹。 百里赢虽然比苏婵儿长了一辈,但是年纪上也不过二十出头,只是这一年来也见惯了苏婵儿胡闹。所以只是摇了摇头,“苏婵儿,不得胡闹。” 悻悻作罢,苏婵儿指挥着魏信之将银河放到一边,看到桌上已然摆放好的碗筷,立刻摩拳擦掌,“师父,师父,快来看啊,师叔做的金莲蛇羹好好吃的样子!” “哼,也就是你能指使得动你师叔吧~”魏信之酸酸地说道,想当年他刚把百里赢领回来的时候,这家伙一天到晚就在青竹舍里自己下棋,每每都是自己在窗外一趴仿佛自言自语。 听到师父的抱怨,苏婵儿简直可以想象师叔当年的冷漠样子。对于师叔的过往三人一直讳莫如深,想来师叔这样的温润佳公子定是什么被破害的忠诚之士的后裔吧。都是伤心之人,又何必再提伤心之事呢? 夹了一只田鸡腿放到百里赢的饭上,苏婵儿一笑,奕奕神采尽显。女大十八变,不过一年的时光,苏婵儿便已从青涩的小丫头成长成磨人的大姑娘了。用筷子比划了一个快吃的动作,本不喜食肉的百里赢也只好依从地夹起一块放到嘴里。 “今日我得到新报,慕容氏的新皇帝慕容毓被毒死了,慕容泰第四子被拥立上位。不过新皇帝却只是表面曲迎,这一帝一臣谁都不相信谁。”魏信之抹了抹嘴,放下筷子说道。 对于魏信之的绝密消息,苏婵儿已然见怪不怪了。鬼谷毒门可以调动天下,靠的就是对各派势力的了解。不同于巫族的悬壶济世,鬼谷毒门靠的就是以死相逼,“生往往不能让人心存感激,死却可以让人心存敬畏。”对于师父所言,苏婵儿也深有体会,当年巫族悬壶济世却只换来了火烧巫医的下场。 “苏婵儿,你可读完我前些日子给你的《鬼谷子》一书了?”魏信之突然话风一转,快得苏婵儿差点闪到舌头。 苏婵儿努力吞下嘴里的一大块肉,眨了眨眼睛,“不是吧,我刚读完,你又想让我读什么啊?”苏婵儿对药典、毒典倒是很感兴趣,对那些揣摩人心的东西倒是不太感冒。 魏信之一笑,“不读了,要说再读,就读读这大千世界好了。”魏信之看了百里赢一眼,“我作为本门掌门,一生三次的出谷机会已然用尽,你便带着苏婵儿到那谷外乱世历练一番好了!” 章节目录 第1265章 随心 “苏婵儿,要说你接下来要读的,便是这大千世界了。”魏信之放下筷子一笑,他自十五岁跟师父进入毒谷,三十五岁掌管起毒谷的生死账簿,七十五岁成为新任掌门。他率性而为,宏观天下,心不存仁,志在六合。岁月改变不了他的容颜,他始终坚信这世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直到—— “苏婵儿,也许这天下终究还是你们年轻一代的天下。”魏信之从怀中拿出一支锦袋,递到苏婵儿的眼前。 “师兄!”百里赢看到那支锦袋,神色便为之一变。欲言又止,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魏信之,梨花树下一身白衣,少年负手一双漆黑的眸子宛若夜空般动人心魄。师父牵着自己的手,指给他看,“百里赢,那便是你的师兄,毒谷将来的掌门。”而师兄也是接下了那支锦袋,从此再不是那个梨花树下的风姿少年。 “此药,名为蓝颜惑,你毕竟经世未深,服下以备万一。”魏信之神情一肃,不理会百里赢的失态,继续说道,“百里赢,此次出谷需要做好准备,你随我来吧。” 魏信之的严肃不同往日,这样的魏信之让苏婵儿感到如此陌生。就仿佛她每日所见的是他的一个分身,不知哪个才是真。 “师兄,你既准许苏婵儿出谷,为何还用毒?你既然用她,为何还要疑她?”百里赢跟着魏信之走出竹舍来到药园中终于忍无可忍。 魏信之背对着百里赢,摇了摇头,“谁说用人不可疑,疑人不能用?百里赢你该知道,我鬼谷毒门便是因为不会随便相信他人,才能几朝几代都屹立不倒。” 百里赢冷哼一声,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是啊,他以为师兄终究与师父不同,毕竟是师兄用仅有的三次出谷机会从慕容贼人手下救下了自己。也是师兄,虽然嘴上百般不愿,但终究留下了冰彤的半条性命。可是——他忘了,鬼谷毒门终究是鬼谷毒门,便是星河逆转,鬼谷的宗旨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既然你这样担心她,那派你跟她一起去,正好。”魏信之视若无睹继续说道,“还有带上冰彤,我说过鬼谷毒门不是善堂,欠我们的终究得还。” 百里赢侧过头,几乎不敢置信地看向魏信之,“你知道若是让冰彤现在出谷,会是什么情况,他身上的黑翼定会趁势夺了他的肉身,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鬼谷毒门要干的事便是天下应受的事,你可以不服从,但是你也知道这样苏婵儿便无利用价值。虽然她现在是我徒弟,天上掉徒儿的事也不是天天发生,但是我命长着呢,再等个十年八年的也无妨。”魏信之逼视着百里赢的眼睛,随即一笑,灿若烟花,一闪即逝。“百里赢,也许有一天你会因此感激我的——我让苏婵儿服下蓝颜惑!” 屋内之留下苏婵儿一人,手中抓着那支锦袋,上面绣着鬼谷毒门的标志青面兽首,那金丝银缕,当真是精致非常。她对毒有种天生的敏感,就像对药有种天生的喜爱。良久她叹了口气,她知道她必要出谷,这条命本就已不属于她,究竟在谁手上也无妨了。轻轻打开锦袋,将锦袋中的药粉倒于掌心,蓝色是那么妖娆的颜色,苏婵儿一扬头,身后传来丝丝的声响…… “你们此行需先行易容,再上路。此去先到北周,我已然在那里有了安排,新帝与那慕容信不合,我们鬼谷毒门借此必然有可乘之机。”魏信之对百里赢嘱咐道,“这只白玉暖棋子便送给那皇帝当做他的称帝贺礼吧。” 百里赢接下棋盘,面色淡淡。慕容世家不过是当年拓跋皇室的一条狗,对于狗咬狗的闹剧,他本无心搀和,但是既然鬼谷毒门终要出世,借机除掉这背主篡逆之辈也不为过。 “还有,当年苏婵儿被射中的毒箭上的图腾是南陈宗室的密号,看来苏婵儿与那南陈也有瓜葛,路上小心谨慎,你也侧面探听一二,若是苏婵儿真的无法担此重任,便让她回来吧。”魏信之叹了口气。 眼中一丝浅笑,“公孙氏六女公孙云海身染重病,不久于人世,皇帝应公孙氏和武娜魔氏的共同请求,招募天下神医。”魏信之转弄着手指上的黑玉扳指,“我鬼谷毒门韬光养晦多年,也该给这世间来个一鸣惊世的毒医了!” “公孙氏六女公孙云海身染乖病,不久于人世。皇帝应公孙与武娜魔的上奏,招募天下神医。”魏信之转弄着手上的黑玉扳指,“我鬼谷毒门韬光养晦多年,也该给这世间来个一鸣惊世的毒医了!” 日近黄昏,苏婵儿信步在鬼谷中走着,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冷暖小筑,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知人情方知冷暖。”,师父常说鬼谷中只有鬼,能到这里的都是在世上死过一朝的人,人情冷暖全是屁话。 “师叔……”果然百里赢在这儿,百里赢背对着苏婵儿,这些天师叔似乎都有意避着她。 师叔,你在准备出去要带的东西吗?”苏婵儿装作很欢乐的样子,其实心中却很纠结。离开毒谷,本应该是她的心愿,这样才能继续追寻三神器的下落。但是为何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却又隐隐不安呢。 “我——不随你出谷了。”百里赢没有回头,日落西山,屋内渐渐昏暗下来。 苏婵儿没有说话,她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如果真的能选择,如果不顾及巫族的未来,也许——她也宁愿永远不要踏足那谷外的乱世。 “我已然是个死人,离开这里,天地之大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虽不愿承认,百里赢也知道只要一天他不能跨过心中的那个坎儿,就不应出谷。 木桌上摆放着那副白玉棋盘,白子晶莹,黑玉如墨,在昏暗的屋内散发着莹莹光辉。苏婵儿坐到了百里赢的对面,早在苏婵儿来到毒谷前,百里赢便喜欢自己摆棋局,自己下。 看着棋盘上的残局,“让苏婵儿陪你下这盘可好?”,感觉到对面之人微微点头,苏婵儿不动声色,拿起一颗白子放在了厮杀在一起的黑子中间。 百里赢,眼中一丝浅笑,终究是涉世未深的丫头,摇了摇头,刚要落子,却又定住。微微皱起眉头,百里赢在细细思索的时候,苏婵儿环顾着四周,这小筑乃是师叔一手建起,每当提及此,师父似乎就很不高兴。 窗台上一盆风吟草,细碎的小白花迎风动。与这毒谷不同,一草一木都是如此平常,不妖娆,不惊艳,低调地活着,不去伤害别人,也不想被别人伤害。苏婵儿叹了口气,看到师叔落完了子,随心而动,毫不在意地又走一子。 天已全黑,却无人去掌灯,百里赢是凭着对那棋局的了解,而苏婵儿则完全随心。突然叮地一声,百里赢猛地起身,推开屋门,任月光倾泻而入。那皎洁的月光洒得他一头一身,他推开门,提步而出。 苏婵儿也站了起来,不知究竟发生何事,但是借着月光,她惊讶地看到,自己的白子竟然呈蛟龙出水之势。“我——赢了?”苏婵儿也没有想到,转过头看向门外的师叔。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百里赢没有回头直接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此情此景如此熟悉,苏婵儿仰望着百里赢的背影,清冷的月光,美人如玉,“爷爷你怎么那么美啊?”想到当年自己年少无知,不知男子不应用美来形容。但是看到三巫医尊,那白衣胜雪,黑发如云的模样,似乎只有简单的一个字才能活生生刻画出自己的感受。 “我——什么都没想。”苏婵儿没有说谎,刚才的每一步都仿佛信手拈来,这种感觉如此奇怪,却如此自然。 百里赢仰头看向月空,上穷碧落下黄泉,他突然不禁仰天长笑。原来自己一直放不下的竟然是这样简单,“无思——随心,机关算尽却不如这最本能的人心所向。” “苏婵儿,你可知道我是谁……”百里赢语气一顿,却突然觉得有些王婆卖瓜似的好笑。回过头来,背对着月光,苏婵儿只看到那双温润的眸子竟然如繁星般熠熠生辉。 “好美。”待反应过来,苏婵儿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花痴到这种地步,连自己都无地自容了。不,也不尽相同,无论是爷爷还是师叔,他们的美都不是仅仅外在的美,那是一种仿佛兰草香气一般可以让人细细回味,慢慢体会的美。 百里赢一笑,想想当年自己在西魏称帝,有谁敢这样称赞自己。便是那些貌合神离,聚少离多,且不知所谓的嫔妃们,在自己面前也一个个噤若寒蝉。现在听到苏婵儿这样“直白”的表述,却觉得难得的畅快舒心。 “师叔,你是谁啊?”苏婵儿突然好奇起来,第一次,这是第一次师叔竟主动提及了他的过去。便是师父都似乎对师叔的过去很是避讳,好奇害死猫,也许——她真的不该这样好奇,“如果当初不是好奇搀和进来,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同样的月下,若干年后的回首,她才蓦然发现。 章节目录 第1266章 不依不饶 还是第一次,师叔竟然主动提及了过去,便是师父都似乎对师叔的过去很是避讳。 “你倒是说说看,你是哪位世家公子,还是什么王公大夫啊?”苏婵儿仰起脸,与百里赢盈盈的目光相交。他是那样谜一般的男子——时而温润如玉,让人不敢亵渎;时而又气势逼人,让人只能仰视。 百里赢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个宛若精灵般的女子,难道这就是师父所说命中注定的相遇?他为等她而生,她为成就他而活。 “还记得,师兄给你讲的西魏末君的故事吗?” 苏婵儿点了点头,“记得啊,那个因为不忍心对臣子用蛊,最终被慕容氏夺了帝位,沦为阶下囚的笨皇帝。” 听人这样直白地评论自己,百里赢无奈苦笑。“笨皇帝?是啊,是很笨。那如若是你,换作是你,你将如何选择?” 苏婵儿转转眼珠,一笑,“若是两年前,我刚入毒谷,我一定会选择竭尽全力为那群臣解毒。但是——”苏婵儿环抱双肩,又沉思片刻。 “但是,若是我现在选择,我还是会竭尽全力为那群臣解毒。”苏婵儿坚定地点了点头,又看向了百里赢,“师叔,你对苏婵儿的回答还满意么?” 百里赢一愣,点了点头,难得她的心性竟一直未变。虽然天真、仁慈在这样的世道中是如此突兀,甚至有可能会害了她。但是百里赢却希望苏婵儿一直这样天真下去,而他宁肯为了她的天真遮风挡雨、与世为敌。 “小师叔,你先别急着点头。”苏婵儿伸出食指晃了晃,“苏婵儿还有话要说呢。”调皮一笑,她背着手,像是小大人一般娓娓道来。 “若说那些大臣,也不尽都是好人。便是那武娜魔氏和公孙信也并非没有自己的小算盘,所以有些人,确实死不足惜。”苏婵儿偷眼看了一眼百里赢的表情,看到百里赢微微点头,一笑继续说道,“二则,那皇帝也有失察之错,不管他意图是好是坏,没有预料有人利用此事就是他考虑不周。为臣者要会揣度皇上的心思,为帝者也要善于体察下臣的微词,若是他不能恩威并重,如何能收服天下人呢?” 说了长长一段,苏婵儿呼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所以——我会为他们解毒,这样他们就会对我心怀感激。但是——”苏婵儿嘴角上扬,像是一只小狐狸般眨了眨眼睛,“我会给那些心怀叵测的臣子的解药中留一手,这样还可以考察这些人是否真的死不悔改,也算给他们一次机会啦。” 看到苏婵儿摇头晃脑,说得头头是到,百里赢心中却无味夹杂。欣喜,这两年对苏婵儿的培养终究没有辜负师兄和自己的期望。懊悔,当初撺掇师兄收徒是不是一个错误,太过聪明的女子注定是得不到幸福的。 百里赢的目光把苏婵儿看得有些不安,放下手臂,扭了扭身子,苏婵儿疑惑地歪着脑袋,“师叔,你在——看神马?”眼珠一转,自己没有说错什么吧?不会是那些“死不足惜”的臣子中有他爹吧? 百里赢摇了摇头,“苏婵儿,你说得很对。但是有时候,境况也在瞬息万变。也许事到临头,就由不得你选择了。”百里赢叹了口气,“苏婵儿,你恨那个皇帝吗?要是他能处理得更好,也许就不会有火烧巫医山的事了。” 百里赢忐忑地等待着苏婵儿的回答,苏婵儿的回答是那样重要,或去或留全在她的一语之间。他不求她的原谅,但只希望能通过她的一句话斩断心结。“我是不是太过自私?”看到苏婵儿眼中一闪而过的伤痛,百里赢突然有些后悔。 “我不想恨,”苏婵儿摇了摇头,“也不会恨。”苏婵儿转过头看向百里赢,仿佛心有灵犀,一瞬之间她心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两人就这样定定地立在夜风中,苏婵儿仿佛要从百里赢的眼神中读出什么,但最终低下了头。“我不过是仰头仰得脖子酸了。”苏婵儿捏着衣角,这样为自己开脱,也许,过去就是过去,让它随风消逝更好。 “你们两个!”一袭白衣飘然而至,步伐极其潇洒,但是脸上倨傲的神情却是看了便觉欠揍。“等你们开饭多长时间了,竟跑到这大眼瞪小眼,想饿死本尊啊!” 苏婵儿如梦方醒,一跳多高,“哎呀,我的醉草鸡!糊啦!”那醉草鸡还是她在爷爷垫桌角用的《天下食记》中看到的,只是烧烤需文火,便是末道工序就得两个时辰。她本是等得无聊出来转转,却将那草鸡忘在了脑后。 百里赢面色如常,眼中却有一抹掩饰不住的笑。 “等你?我这紫竹小屋都得熏成黑竹小屋!”魏信之仍不依不饶,“快点,快点,不说还得往上抹上蜂王蜜才能吃嘛!” “醉草鸡应是用酒熏,再用蜜岂不是泄了酒的醇香?”百里赢疑惑地看向苏婵儿,这醉酒鸡一讲火候,二讲用酒。当年做皇帝的时候,虽然他对美食并不热衷,但是下面的人刻意讨好,这天下珍馐百里赢还是识得不少。 苏婵儿一吐舌头,小声对百里赢说道,“我是怕师父心急偷吃,这才骗他还有一道工序……” “苏婵儿!”一声怒吼,魏信之气得跳脚,这世上除了他骗人,还没有人能骗到他,今天竟然栽倒自己徒儿手里,“别跑!” 一时之间,鬼谷中又鸡飞狗跳,不知又有多少花花草草因此遭殃。百里赢笑着仰头而视,晚霞遮月,月色朦胧,“明天也许要变天了……” “扶柳细风镜无尘,倚窗笑骂夜归人。”这一路上可当真不寂寞,苏婵儿随着马车颠簸着。这上路已有六七天,路上碰到搭车的旅人也换了一拨又一拨。 听着这刚上来的书生嘻皮笑脸地吟诗做赋,苏婵儿倒也看得有趣。百里赢却不屑地转过头去,看着书生生得一副好皮囊,却满嘴都是烟花之地的诗词。 那书生看了一眼车内的两位,一位稍年轻的,轻纱掩面,隐约可见左脸有一大块红斑。另一稍长的男子面色蜡黄,长须飘然,似对自己颇有微词。一笑,拿出酒葫芦,“都是天涯沦落人,何不痛饮三百杯?” 章节目录 第1267章 一身冷汗 百里赢冷面摇了摇头,“我不喜饮酒,你自便。”鬼谷毒门虽然势力遍布天下,但是多是以毒震慑,这次出谷却又有特别的任务,就是结交天下豪杰,为己所用。 眼下虽南北两朝分立,但仍有暗流涌动。这一路上却也在草莽之间见到不少有识之士。只是,这个人——百里赢暗自摇了摇头,看他生得一副诗文样,又是满口诗词歌赋,字里行间却始终在青楼夜宴上打转转,恐怕难成大事。 苏婵儿闻那酒香气清甜,竟似用果子酿成,倒是跃跃欲试,无奈被师叔一个眼色制止。撇着小嘴,眼光移向窗外。车帘晃动,隐约看到前面赶车人的背影,苏婵儿的心就是一紧。此行出谷三人,小师叔最终还是被说动一同前往,而另一个人便是冰彤——抑或应该称之为黑翼。 对于黑翼,苏婵儿的心情很复杂,如若没有黑翼,也许冰彤就此死了,就算不死身中焚心也一辈子无法走出那暗室。黑翼性至阴,由毒木所生,本就是万毒之源,可以克制冰彤身体内的焚心。但被黑翼压制心魄,夺去肉身的冰彤还算是冰彤吗? “你答应我,如果我带你出谷,并为鬼谷毒门实现那个誓言,你就把肉身归还给冰彤!”黑翼即是毒木的精魂,也是上一任鬼谷之主的不死野心。有这样的一个所谓的“仆人”在身边,苏婵儿不能不说心惊肉跳。所以,师父让她带上黑翼时,苏婵儿本竭力反对。 “诶呀呀,真是无趣之人啊。”书生一副可惜可惜的表情,“此酒可是千金难得啊,喝上一口延年益寿啊~”身子一歇,竟占了这车内大半地方,打开壶嘴,咕咚咚就灌进一大口。 百里赢将苏婵儿拉到身边,懒得理这人。忽闻后面有马蹄卷尘的声音,本不想理会,但是那马蹄声伸急似是极力追赶,听方向竟是冲着自己的车马而来,心中立时戒备起来。 “前面马车,停下!”果不其然,后面一声断喝,离着尚有百米距离仍如惊雷在耳。 赶车的冰彤置若罔闻,却听车内的百里赢出声道,“停下吧。” “哷~”一勒缰绳,发力的同时,马一声嘶鸣便定在了原地。 “当真神力也,此人倒是个奇人。”那书生微微一笑,眼中别有深意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又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啊呀呀,这是怎么回事?谁大呼小叫,吵了少爷我的酒梦。” “还请少爷你见谅,下去会会你的朋友,不要耽误我们赶路了。”百里赢不动声色,端坐在车中,眼都未抬地说道。 那书生一笑,“非也非也,你怎知那些人是冲我来的,不是冲你们来的呢?” 百里赢懒得与他逞口舌之能,一脚把那赖皮的家伙踢出了车厢,“不送……”姿势之优雅,动作之飘忽,神态之闲适,让苏婵儿看得目瞪口呆。 显然那家伙也没想到这位黄脸的大叔这样不讲情面,车外的冰彤看到车内一个黑影飞出,愣了一下,侧身让过。那书生便直接扑到地上,一仰头就看到车旁听着的战马。 “哼,逃啊,继续逃啊!”来人怒目横眉,“将军有令,将这奸细押上,带回营中!” 那书生苦笑一下,爬起来冲着车内一抱拳,“兄台多谢了,你替我回去复命,就说在下不负重望,誓死殉忠了!” 苏婵儿坐在车内,看那书生滚下去时表面狼狈,却神态自若,心中已然对此人有些好感。待到听到他这样说,心中一动,便知这家伙竟动了歪脑筋,要拉自己等人下水。 果不其然,那追捕之人一听此话,眼光就扫向那马车。装饰古朴不像什么官宦人家,这样定不会得罪什么大人。看这荒山野岭,能从此地过的人也都非什么良善之辈。眼珠一转,看来天佑我也,抓一个奸细还不够,抓这一车定能保我升官发财!这些人再安些什么罪状好呢?心中想着,这头头一声断喝,“来人,把这车上的贼党一道抓了回去!” 那追捕的头头眼光扫向车马,装饰普通不像官宦人家,这样就不怕得罪什么大人了。眼珠一转,抓一个奸细怎能建奇功,便将这一车人都抓回去,定能升官发财! “来人,给我把这一车贼党一并拿下!”大手一挥,身边的六七个兵士各个刀剑出鞘。 车中苏婵儿和百里赢听得清楚,心中暗骂这官人好不糊涂。苏婵儿侧头看向百里赢,却见百里赢面沉似水,但是眼中透出隐隐杀气。只是这杀气是因为那糊涂的管家,还是因为那刁钻的书生就不得而知了。 看到那些人竟然俨然想要对这边动武,冰彤的眼神一凛。本来冰彤作为赶车的,由一直低着头,谁都没有注意这个人。可是随着冰彤态度一变,立时一种无形的压力便蔓延开来。只可惜,这些官兵欺负平民欺负惯了,也一直没见过什么真正的人物,虽然隐隐感到这种压力,却仍狐假虎威地假装往上拥。 车帘一动,“诶,慢着!”那带兵的头头倒还不是昏蒙之人,也感觉不对。只是他想着莫不是不小心冲撞了什么大人的家眷吧,所以一抬手制止了身边的兵士。 百里赢跳下车来,打揖手,微施一躬,“各位将官,在下有礼了。”冲着冰彤一使眼色,收敛起那肃杀之气,毕竟这刚出毒谷便开杀戒不是什么好事。此番出来,正事还未办成,尽量低调前行才是上策。 本来以为出来的是什么达官贵人,最起码是什么狂妄家丁,却不想出来一个高瘦的中年人,一张黄脸膛。那头头便一撇嘴,他自诩最会看人,一看此人,一副清高,两袖清风,定是个穷酸落魄之辈。 “哼,有礼个屁!一看就是贼眉鼠眼,不怀好心,少废话,一起抓了!” “等等,我等只不过是赶路之人,恰巧碰到这人同路搭车,并非是什么同党。”百里赢压制着怒火,这等小官,连品级都没有,竟敢如此张狂,当真是作威作福惯了。 “少废话,爷我还等着回去领赏呢。耽误了爷的功夫,你们担待得起吗!”那头头懒得跟这些小民纠缠,也不怕将话讲明,就是拿你们当替罪羊怎么的! “有趣有趣,听不懂人话,竟说是废话。”车内传来清脆的女声,苏婵儿抚掌而笑。 “车上还有何人,都给我滚下来!”那头头一愣,立时黑了脸。 本来顾及苏婵儿刚出谷,心气颇高,不小心便恐闯了祸,百里赢让苏婵儿呆在车内。呆在车内的苏婵儿,一听此话柳眉一挑,“诶呦,还滚下来?你家习惯四脚着地,姑娘我可不似你们这般灵巧!” 苏婵儿说得轻快,声音虽不大,可偏偏在场的诸位都听个清楚。言语间将那领头的比作了畜生,言语间戏谑之情尽显。 那头头登时大怒,“诶呦,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来人给我把她抓出来!” “诶呦,乖,姑奶奶我还没老到用你们请的地步!”门帘一挑,一个窈窕的身影窜出,轻飘飘落在地上。 听声音这也不过是十多岁的小丫头,竟然在嬉笑怒骂之间占尽了便宜。怎能叫人不怒,那头头指着苏婵儿骂道,“臭丫头,你好大的胆子,想造爷的反么?” “反?造反是指民不服官,官不敬帝。你个芝麻大的小头目,难不成还能代表官府不成?”苏婵儿嘴边噙着一丝冷笑,慢悠悠地说道。 “哈哈,有理有理,在下再加一句,莫不是这小头目怀了篡位谋逆之心,还想称帝不成!”这一句话一出,立时惊得那头目一身冷汗。 本就是乱世初定,无论南北对这谋逆之事都是谈之色变。那头目立时便起了杀心,“这些人好利的一张嘴,若是真带回去,不知得惹出什么麻烦,一不做二不休!”手扶刀鞘,本就是将士出身,眼里杀机尽显。 一看到了这个地步,百里赢也知说也没用。冰彤登时杀气外泄,一下子这些也算是久经沙场的兵士,竟都感到寒意袭身,动不了地方了。 “哼!劈死你们!”那头目离着书生最近,一刀便劈向了那书生。 书生拿酒壶一挡,那刀甚锋,直接将酒壶劈为两半。“诶呦妈呀,劈死人啦!”虽然口中狼嚎着,但是却眼中带着戏谑,脚一着力,身子轻快地向后一滑便躲过了刀锋。 “诶呀,杀人啦,杀人啦。”这书生带着那头目,围着马车转了两圈,口中叫着,就往百里赢身边贴。 这边一打起来,形势便很明显了。苏婵儿本就不喜这些人作威作福,甚至懒得交手,一抬手,一阵蓝烟随风飘开。苏婵儿抢步到那书生的跟前,一伸手捂住了那人的口鼻,“闭气!” 只见那烟所到之处,便“噗通,噗通”一个个倒地。有的是人先掉下来的,有的是马倒下把人带下来的。反正这六七个兵士不堪一击,那头目也挣扎了挣扎最后和马摔在了一初。被压于马下,还挣扎着动了动,却被冰彤脚一挑,将他手中的刀挑起,一翻手结果了他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1268章 说的好 那书生忙捂住了双眼,却在指尖留了一道缝隙。苏婵儿放下手,看了一眼那躺在地上的兵士,“住手!”虽然这些人心怀不鬼,但是却还不忍取他们的性命。 嘴上的一双素手拿开,这书生赶紧摸着胸口一叠声地,“罪过,罪过。”似乎被那血溅当场吓得不轻。 百里赢却微微冷笑,看来当真是看走了眼,当真是不识英雄。这人诡计多端,武功不低,表面吊儿郎当却一切尽在他掌握当中,将来必成大器。 “在下徐长言,多谢姑娘相救……”那酸书生全然不将其他二人放到眼里,来到苏婵儿面前就深施一礼。 “在下徐长言,多谢姑娘相救……”那酸书生全然不将百里赢和冰彤放在眼里,径直来到苏婵儿面前,深施一礼。 苏婵儿一闪身,躲了开来,“公子说笑了,公子这么好的功夫,还用别人救么?”苏婵儿在鬼谷中也跟着师父学过两手功夫,虽然根基不深,却也能瞧出这人的武功绝对在自己和师叔之上。 书生一笑,“本来只觉姑娘能言善辩,漂亮可爱。却不想姑娘还聪明伶俐,直言不讳……”听苏婵儿一语道破自己的玄机,却面不改色。 不想听他继续吹捧奉承,苏婵儿一摆手,“能言善辩不敢当,而‘漂亮’?”苏婵儿一笑,“向来都听人家叫我‘丑丫头’。” “小可当着救命恩人的面也不惺惺作态了,姑娘也莫要说笑了。”只见那书生竟然眼泛桃花,一副羞赧之色说道,“观姑娘身姿轻盈曼妙,当真袅袅婷婷。虽然轻纱掩面,似有隐疾,却声音清甜。一定是个妙人儿……” 未等他说完,便被旁边忍无可忍的冰彤反扭过手臂,一掌拍在车厢上。怒目而视,冰彤阴森森地瞅着徐长言说道,“再废话,扭断你的手臂!” 徐长言可怜巴巴地看了看苏婵儿,又看了看气势汹汹的冰彤,“小可知道了。” 百里赢冷眼旁观,这人倒好是厉害,苏婵儿戳破了他的把戏,他也不动声色地揭穿了苏婵儿的装扮。看他年纪如此年轻,却在混言之中句句戳中要害,隐隐生了结交之心。 “高公子,你将我们拉下了水,倒是说说这些人该如何处理?”百里赢上前一步,一改作壁上观的姿态,开始试探这位高深莫测的徐长言——如果这是他的真名。 徐长言一笑,打量着这位黄脸汉子,刚才在车里看得不甚仔细,现在看来虽然这人面若黄姜,一副颓态,但是却沉稳镇定,该下手时又绝不留情。“呵呵,这位大叔,您高看小可了。小可吓得不轻,哪还有什么主意。”徐长言一抱手,斜眼看了一眼旁边的冰彤,心知不拿下此人恐怕自己是活着走不出去这山里了。 “不过,小可认为,既然大叔家的家丁杀了那兵官,就不如做得干净为好,不然这些兵士回营后一定会带来更多的兵马,岂不徒生是非?” 冰彤冷哼,“你倒聪明,让我们给你当打手。这些事都是你惹出来的,就把你绑住扔在这儿交差!” 那徐长言哈哈大笑,“把我扔在这儿?那我被抓回去定然心有不安,供出你们。” 冰彤眉毛一挑,“你!”就要动武。 苏婵儿一抬手阻止了冰彤,来到徐长言的面前说道,“那有何难,既然我们能杀了这些人,就不能杀了你吗?” 徐长言摇了摇头,“非也非也,若是姑娘要杀我,在你扬手施毒的时候,便可结果了我的性命。所以颎说过,姑娘乃是我的救命恩人!”说完又施了一礼。 百里赢拍了拍手,“罢了罢了,高公子莫要取笑我们这无知山民了。”心中暗叹,竟然与这样的人物不期而遇,当真是天意吗?此人谈笑间,刀光剑影,却神态怡然,可不是那一般的腐儒可比的。 “叫我颎即可,各位说来都对徐长言有恩,也算不打不相识,何不做朋友如何?”徐长言也能看出这些人都非碌碌之辈。黄脸汉子沉着有谋,轻纱女子聪慧果敢,那面色阴沉的车夫相貌堂堂且身有神力。为了成就一番事业,他特潜伏到这南北交界处查探,竟碰到这些人,也不得不说是天意。 百里赢与徐长言相视而笑,“实不相瞒,在下的目的地乃是长安,看诸位所去方向也大致相同,也算是同道中人。” “其实,我们也是到长安谋一口饭吃。”百里赢也一抱手,他们此行的目的便是揭了那招募神医的皇榜。看这人虽然假装言语轻浮,却很有心计,若是此人有心投周,不知将来是敌是友。 “我们走吧,我已下了三日笑,分量较轻,不过忘了刚才的事不会害他们性命的。”苏婵儿拍了拍手上的药粉,来到两人身前,看了看两人竟似酒逢知己的模样。对于这些男子的心思,她可真是没心情去猜了。 “上路了!”苏婵儿朝着冰彤招呼了一声,钻入车里。 “小可晕车,先进去了。”那徐长言一拱手,跟着苏婵儿就钻了进去,“姑娘,失礼失礼,还未知姑娘的芳名。”紧贴着苏婵儿坐了下来,一副讨好的模样。 苏婵儿闭上眼睛,假寐不理这个人。通过师叔与他的攀谈,苏婵儿知道此人必有来头。虽然自己救了他,但是防人之心是她从之前的教训得来的。 “诶呦!”徐长言贴近苏婵儿,不期然被什么东西扎个正着。 苏婵儿手指夹着银针还冒着寒光,假装不知地睁开眼睛,一笑,“忘了告诉高公子了,这马车失修多年,座位上难免钉子、木刺,公子还是老实坐着为好。”说完,不忘狠狠瞪了那徐长言一眼。 徐长言总算老实了起来,但是眼睛仍偷瞄着苏婵儿轻纱掩面。“早闻有高人会易容之术,看这姑娘明眸善睐,举止之间更显她的自信,哪是什么丑女?”心中寻思着,徐长言又眼光移向百里赢,“既是如此,这黄脸汉子也定是易容而来。观此人举止优雅飘逸,想来也是个佳公子。” “姑娘可否答应在下一事?”徐长言又朗朗开口,却不料那车外的冰彤不问自答“你烦不烦啊,带你上路就给我闭上嘴巴!” 苏婵儿睁开眼睛,眼光流动盈盈动人,看徐长言尴尬地张着嘴巴,又有些心软了,“你说吧。”观徐长言这个人,虽然说话不着边际,面上装傻充愣,但是并非真是什么奸邪之徒。 “姑娘也算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到了长安,在下想在府邸设宴答谢姑娘。”那徐长言一揖到地,因为车内空间有限,“诶呦”一声撞到车板上。 “扑哧”一声,苏婵儿捂住嘴,“你这个人当真有趣。”看了眼百里赢,只见百里赢眼神中竟有默许之意,瞧了那徐长言一眼,“好啊,既然你在长安有府邸,那就劳您大驾,管吃管住喽!” 苏婵儿看百里赢默许了,便调笑那徐长言道,“既然你在长安有高门大宅,那就劳您大驾,管吃管住喽!” 苏婵儿又上下打量着徐长言,“看你放荡不羁,竟是个阔公子啊,不过你既是那北朝的公子哥,跑这里来又是干什么呢?” 徐长言摆摆手,说道,“姑娘误会了,颎是凭借自己的实力,现在颎还是无名之辈,但是不久以后,颎必位列朝班。到时高门大宅有之,山珍海味有之,姑娘不管有什么需要颎必然竭尽全力。” 看到徐长言摇头晃脑,念念有辞,苏婵儿也拍手称赞道,“看来你还是个性情中人,那到时候你可不能装作不认识我。” 冰彤在外面听里面高谈阔论,冷哼一声插言道,“听他胡说八道,年少轻狂,有什么能耐说当高官就当高官。到时候恐怕他穷得请咱们喝西北风都不够钱。” 百里赢闭上了眼睛,似对他们的争论毫不在意,实则侧耳听着,对于那个徐长言,他既好奇,又怀有戒备之心。不怕才智超群的,不怕迂腐无能的,无论是清者自清,还是沽名钓誉的,他都见过。可是唯独,这种深藏不露,性情多变的人最难琢磨。 “有道理啊,”苏婵儿眼珠转转,手扶香腮似在沉思,“嗯,看你天庭不算饱满,地阁方圆也谈不上。真看不出来有什么发达的命哦。”狡黠地看着徐长言一个劲地摇头,她怎么能看不出百里赢的心思,既然师叔想要看戏,那苏婵儿她便给师叔唱场好戏。 “诶……诶呦!”那徐长言刚想解释,不了那车马突然颠簸,头猛地撞到了车板上,“嗯哼~”他整理整理衣衫,对苏婵儿的哈哈大笑视若无睹,“姑娘,现在天下未定,朝中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有才之人。所谓时势造英雄,颎若是生在盛世未必能名满天下,但是——这种情况下才愈现颎的治世之才!” “好,说的好!”苏婵儿抚掌而笑,随即在徐长言的肩头重重拍了两下,“小子,我很看好你哦。” 章节目录 第1269章 真没劲 可是谁料,本来高谈阔论,看似放荡不羁的徐长言却被苏婵儿弄了个大红脸,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苏婵儿看到他这副模样,像是被煮熟的螃蟹,不由得笑得更欢,“来来,喝点水~”说着递过从谷中带出的果子露。“你上次请我喝你的果子酒,我这次请你喝我酿的果子露。” 徐长言赶紧低头喝了一口,毕竟他还年轻,假装轻狂归假装,对于女子他接触的实则不多。原本细白的小脸,一直红到了脖子下面,“确实清香,确实清香。” “好好,这样我们也算是口水之交了!”苏婵儿的一句话徐长言差点又呛着。 忙着拭去喷到百里赢身上的水渍,徐长言好不懊恼,看来父亲果然说得很对,自己还是很缺历练,很缺历练啊。 百里赢也无法再假寐了,睁开眼睛,扫了徐长言一眼,“无妨。”苏婵儿却瞧地开心,她知道小师叔很有洁癖,在鬼谷中他也就只允许自己近身。现在被那徐长言喷个正着,一定心中好不生气。 百里赢有些无奈地看着苏婵儿在那偷笑,再看徐长言看着苏婵儿的眼神经有些痴。“罢了,苏婵儿啊苏婵儿,便是易了容,你的性情还是招惹是非。”他在心中叹了口气。 “主人,前面有人家了,可以歇歇脚了。”冰彤的体力也让徐长言称奇,那人竟然连赶几个日夜都丝毫不见疲累。岂不知冰彤被黑翼占据着身体,本就不是凡人了,也多亏有冰彤在,这行程才这么顺利。 苏婵儿一挑车帘,“叔叔,看,有村子了。我们出山了。”苏婵儿在车中也呆得烦闷了,可不比师叔的定力,要她老老实实地一直在车上闭目养神还不如杀了她。多亏有那徐长言结伴,还可以斗斗嘴,寻点开心。 “啊,到驿站了。”徐长言却神色有些黯然。“姑娘,这个你拿着。”说着将一个玉牌递到苏婵儿眼前,“姑娘毕竟对在下有救命之恩,还——还——”吞吐了半天,才红着脸说道,“还有‘口水’之交。”那声音估计连蚊子都自愧不如。 苏婵儿接过玉牌看了看,玉牌水绿莹透,上面纂刻着图腾模样的花纹。“我要这个没用,还你。”说完又扔回给徐长言。 徐长言接住无奈地苦笑,想这玉牌乃是他家的掌事腰牌,多少人想要还不给呢。“就算是颎送给姑娘的定信之物。颎有事,就此别过,将来到了长安,姑娘可通过此玉牌找到我。”说着又递到了苏婵儿面前。 “你有名有姓,若是真如你所说,将来你一定名满天下,我找你有什么难的。”苏婵儿还是不想接,没有别的意思,她是嫌这玉牌太占地方。平日里她身上只带药品和一支竹笛,哪有闲心保管一个玉牌。估计那徐长言若是知道苏婵儿的心意,可不得气死。 “算了,苏婵儿你便收下吧,也是高公子的一番心意。”百里赢另有深意地冲着苏婵儿点了点头,苏婵儿这才百般不愿地接了过了。 远处一辆车马缓缓而至,那车便停在了他们身边,赶车人也不废话,一撩车帘,做了个请的手势。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笙姑娘,就此别过。”说完,那徐长言一翻身便跃入车中。马铃声声,绝尘而去。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笙姑娘,就此别过。”说完,那徐长言翻身跃入马车,车帘放下不作耽搁,立时向西北反向而去。 苏婵儿立于官道之上,眼神仍注视着徐长言离开的方向。这个男子给她一种特别的感觉,虽然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也许称之为男孩更为贴切。但是冥冥中似有一种力量,苏婵儿似能感觉到自己的将来必将会与这个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走吧,我们稍作歇息,也该找个地方住下休息了。”百里赢叹了一口气,这个人不似可以轻易被收服的人。不过持剑之人怎能被剑所伤?看来自己的御人能力还有得琢磨啊。看到苏婵儿悻悻的样子,百里赢也沉默下来。对于苏婵儿的过去,他从不多过问。因为他总认为当她想说的时候,一定会说。但是出谷以来,她却越来越心思沉重,是得找个机会与她好好聊聊了。 “师叔,我们去那儿看看吧。”苏婵儿感觉到百里赢的目光凝视,不想他为自己担心,指着远处喧闹的人群说道。“冰彤,放好车马,一会来找我们吧。”苏婵儿对于黑翼附体的冰彤,有种本能的畏惧,虽然那黑翼只尊自己为主,而听师父的意思,那好似天大的荣耀。因为根据那预言,可以趋势黑翼的人,将成为执掌天下运势之人。 百里赢本欲说什么,终究止住了,他也知道苏婵儿对师兄非得让冰彤跟着的决定,苏婵儿很是不赞同。看着冰彤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他竟然有种很是孤寂的感觉。冰彤——抑或是黑翼,他不过是黑翼木中被师祖注入的残念产生的精气,本不会有人一般的感情才对。 百里赢一身布衣,又易容成一个精瘦的黄脸汉子,其貌不扬,道也不惹人怀疑。而苏婵儿脸上用药水花了一片红痣,又脸罩轻纱,跟在百里赢身后亦步亦趋的样子。他们冲着那凉棚茶家过去,还未近前,便有一个茶碗飞出。 “余老大,你好大的口气,按你说来,你个土鸡也敢叫嚣武林盟主了!”一个高大壮硕的汉子拍案而起,震得那硬木桌子都颤了三颤,那桌上的碗碟也碎了一地。 那对面桌坐着的余老大,冷哼一声,将茶碗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啪地将茶碗摔出。也拍案而起,“奶奶的,叫谁土鸡,看来你小子上茅厕还没擦净嘴就出来了!”他的一席话惹得身后的一帮随从迎合着哈哈大笑。而对面的汉子身后的一帮人也各亮刀枪。 “苏婵儿,你从未见过江湖吧?”百里赢一看到也来了兴致,他虽然从小生长在宫廷,但是师父授业时也对那江湖之事时常提起。师父曾经嘱咐自己,切记不可小看了这些草莽英雄,若想得天下有时这些人要比那千军万马更管用。 苏婵儿摇了摇头,她也是自小生长在巫医山,刚出来时也是兵荒马乱,被那俞翔宇一行打落鬼谷,这两年在鬼谷中虽然毒理药案修习了一堆,天下大事也略有耳闻。但是这打打杀杀的事还真就很少知道。 “那我就带你见识一下江湖好了。”百里赢也来了兴致,若说他也不过二十来岁,早年在宫廷中虽然胸怀大志,却无奈被那慕容家把持着朝纲,真正能做的喜欢的事少之又少。现在初出毒谷,到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也可以有别样的精彩。 冰彤放好了马匹,又静悄悄地跟在苏婵儿的身后。苏婵儿本来兴致勃勃,突然觉得脖子后面凉气直冒,“怎么回来得这么快。”嘴上嘟囔着,她看不惯那有着冰彤的相貌,却似幽灵一般的黑翼。 “店家,来壶茶水。”百里赢到有种出游的悠哉了,捡着离着风暴中心不近也不远的桌子坐了下来。不理会那店家已然下白了的脸色,悠然说道。 “再来些小菜,稀饭,叔叔,饿死了。”苏婵儿还嗔怪地抱怨道,惹得那店家一副活见了鬼的模样。 “客官,没看到么?”那店家好心提醒道,“这里打架呢,你们还是换一家休息吧?” 苏婵儿撇撇嘴,“当然是看到了才过来的啊,不然怎么看戏呢?”她说得声音也不大,却立时惹火了那本来就剑拔弩张的两伙人。立刻,就感觉到十多道刀子般的目光钉在了背上。 那店家吓得一震寒颤,得,谁都惹不起,“诶,诶,这就来。”这南北交接的地方买卖不好做啊。 百里赢幽幽地喝着那店家上来的茶,说实话淡而无味,而苏婵儿则很有兴致地托着腮,回望打量着那些人,一副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的表情。但是在那些人眼中却有种东施效颦的恶趣味。 “哼,不用理他们。”那余老大一挥手,在他看来碾死他们这样的蚂蚁,都闲麻烦,现在主要解决的还是对面那自以为是的青龙帮的家伙。 “师叔,这就是江湖啊,真没劲,大眼瞪小眼,也不打,像斗架的公鸡。”苏婵儿看那些人一个个你推我一把,我推你一下的,好没意思。 苏婵儿似在嘟囔,却被那余老大身后的小子听个清楚,“臭丫头,敢这么污蔑我们英明神武的老大!”说着,挥着手里的棒子就作势要打。 “臭丫头,竟敢这么污蔑我们英明神武的老大!”说着手里的棒子就来势汹汹地砸向了苏婵儿。 苏婵儿头也未抬,藏于桌下的左手弹出一粒黄色的药粒。隐于嘴边的一丝狡黠的笑容却没有逃出百里赢的眼睛。那射出的药粒不是别的,就是苏婵儿制药时无意得到整人的迷香——颠笑丸。此药遇到撞击便会如粉末般炸开,无色却有种醉人的气味,闻之如喝酒一般,颠颠倒到。 章节目录 第1270章 不要多事 一股酒香扑面而来,手如海绵般绵软无力,棒子就顺着滑了下来。“诶——诶——怎么回事——”未等他弄明白怎么回事,人却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回头指着余老大一个劲地傻笑。 百里赢放下茶杯,“茶已喝过,苏婵儿我们走吧。”这些人一看就是些不入流的家伙,他本想让苏婵儿看看江湖上的三教九流都是什么样的,只可惜他们太不争气。 “想走,没那么容易!”那边余老大的对头却跳了出来,“哼,姓余的,几个假把式的就把你镇住了?让你看看爷我怎么教训他们!” 余老大不说被镇住,还真有点迟疑不敢下手。虽然他在江湖上都排不上号,但是他也好歹混了这么多年,知道这江湖上有一号“妙手归天”的擅用毒药暗器的前辈,难不成…… 百里赢一皱眉,有些不耐烦。一抱拳说道,“诸位我们不过是赶路的过客,何必为难?” “哼,识相的就就地磕头叫爷爷,大爷我高高手就放了你!”那人说得还来劲了,一脚蹬着凳子手点指着百里赢叫嚣道。 百里赢冷笑,让他跪地叫爷爷的人还没出生呢。不过这些人真是一哄而上也是麻烦,毕竟这里人来人往,不能那么方便地直接用**将他们放倒。 苏婵儿腾地站了起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却见她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衣袖,幽幽说道,“不好意思,他爷爷早死了,你那么急着投胎找姑娘我帮你啊。” “呀,好嚣张的丫头。”那家伙斜睨了苏婵儿一眼,虽然罩着面纱仍能看到隐约脸上的红痣。“长相寒碜点,不过腰条细的呦——”说着手就去搂苏婵儿的腰。 冰彤眼中寒光一闪,便要出手,却被苏婵儿用眼神制止。先是对小师叔不敬,又大胆调戏她。袍袖一动,三支银针落入掌中。本来这银针是苏婵儿施针治病所用,师父魏信之看她一个女儿家没有什么防身之物,便刻意教授了苏婵儿一门暗器的功夫。 苏婵儿袍袖一动,身形飘转,到有种飘飘若仙的姿态。手中的银针分三处刺向那人的肩窝、胸口、腹部。虽不致命,却可让他血脉倒流,功力尽失得躺上半个月。 那人就觉得肩窝一麻,这麻劲顺着手臂而下,顺着脖颈而上,转瞬间身子大半就没有了知觉。想要提起,噗的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苏婵儿暗自摇头,她本还没想这么伤他,是他生歹心想要运功毙她才会使得经脉倒转得厉害。 “老大~”,本就是乌合之众,看到老大都不行了,下面的人抬着人赶紧跑。 余老大这下更加确定这女子某不就是失踪多年的“妙手归天”老人家的传人吧。看到苏婵儿美目流转,扫向自己,作势一扬手,赶紧倒地就拜,“姑娘手下留情,余惊天甘拜下风!”手下的一众人一看,也赶紧有样学样,也都唯唯诺诺地拜着苏婵儿。 苏婵儿一摆手,“我不喜欢人家拜我,我又没死,给我行什么大礼!”冲着百里赢眨了眨眼,一副小狐狸的得意。 百里赢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若是让苏婵儿觉得这江湖不过如此,天下没有能人可就糟了。本来这丫头性子便倔强,天不怕地不怕的,要是这下惹上了江湖恩怨,岂不更加耽误赶路到长安。想那公孙云海身染重病,哪还耽搁得起呢? “诶诶——”那余老大一叠声地“诶”着,小心翼翼就差搀着苏婵儿坐下了。 那店家本来都躲在了桌后,后来看到形势大逆转,竟然一个小姑娘打赢了那群穷凶极恶的人,不由得吐舌头。“看来这江湖上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到苏婵儿招收,赶紧怪怪地把苏婵儿要的小菜端上。 “姑娘莫不是也是冲着青芒山上的斩龙大会去的?”那余老大看着百里赢和冰彤一个个都面沉似水,暗道这两人说不定更是大有来头,不然怎么连手指头都不伸一下呢?这本来嘛,江湖规矩,大佬大家是不必动手的,打手养来是做什么用的呢。当然苏婵儿那神乎其神的功夫也让余老大对这样的“打手”敬佩不已。 “斩龙大会?”苏婵儿疑惑地看了百里赢一眼,“难不成这世上真的有龙吗?”又对着余老大指使道,“你说,什么斩龙大会?” “姑娘不知?”这余老大也是个见风使舵的主,本来自己去那斩龙大会也没什么胜算,不过想露个脸罢了。眼珠一转,看这位姑娘,身手不凡,却好似对这江湖并不了解,若是借着她的威名在会上露个脸也好。“这青芒山上出现一条巨蟒,长如蛟龙,传说它乃天降神龙转化,体内有一可号令江湖各路的玄龙令。斩蛇取令便是现今各路赶来的江湖人士要做的事了。” “苏婵儿,不要多事。别忘了我们还得赶路。”百里赢一皱眉,青芒山虽然也是沿途必经。但是若是参加那斩龙大会少不了又得耽搁时间。本是借着公孙蜜如的病让苏婵儿出世扬名,这鬼谷毒门下面的暗线也为此做足了功夫,若是真因此赶不上就得不偿失了。 “师叔~”苏婵儿撒娇,“你不是说让我见识什么是江湖嘛。看这些人算是见识到江湖了吗?那个斩龙大会上想必会出现好多能人异士,我们就去看看嘛。”苏婵儿又伏在百里赢耳边小声说道,“平乱世也不能光靠文人墨客啊,会上能碰到可为我们所用的豪侠哦。” “平乱世也不能刚靠些文人墨客啊,也许在斩龙大会上能碰上可为我们所用的豪侠呢?”苏婵儿伏在百里赢耳边小声嘀咕道。 而那余老大也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这古灵精怪的丫头都对这黄脸精瘦的汉子这么俯首帖耳,想必这家伙更加厉害,幸亏早早投降。 “那好,我们就再休息半日,不过你不许惹事。”后一句百里赢则是用的秘音传声之术,看旁边余老大还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想到时有得他苦头吃了。 “姑娘,明日的大会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呢。去时需要报上尊号。”余老大也留了个心眼,虽然看这姑娘的手法与当年盛传的“妙手归天”很是相似,但是万一弄巧成拙到时不是闹了个大笑话嘛。于是用话套苏婵儿,“姑娘的尊号小的派人提前通知举办的人,也好给姑娘准备好座位。那个——莫不就用‘妙手归天’的尊号?” 章节目录 第1271章 感到不妙 苏婵儿倒是对这江湖上的名号一无所知,眼珠转转,“倒也不是不行,就这样吧。”她是考虑自己出身鬼谷毒门,但是本意出世先在北朝扬威,这江湖上的事不过是贪玩好奇,这个名号倒也不辱没了本门的功夫。 百里赢看到那余老大一副了然的表情,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不过在江湖上人外有人,第一次涉足不用真名倒是好的,所以也默许了。 “去,给姑娘准备找个最好的客栈,姑娘明日还得打擂呢。”余老大俨然成了苏婵儿的手下,对苏婵儿是亦步亦趋。谁叫当年的“妙手归天”让人闻风丧胆呢,能医人病,亦能要人命,若是惹恼了这位小姑奶奶可不得了。 客栈不过是简单的烂木板拼成的,打扫得也是马马虎虎,招牌还缺了一半,从外面瞅都看不出这是一间客栈来。不过只住一晚,苏婵儿也不是什么娇惯之人倒也懒得啰嗦。 千呼万唤才出现的店小二打来了一桶热水。苏婵儿便关闭了房门,拿出薄薄的绢丝,那丝上乃是药水蒸干,一用热水浸透便可使用。轻轻擦拭着面颊上的红斑,转眼间一张俏丽的面容就倒映在水中。 这一路上风尘飞扬的,好久没有好好洗洗了。在那小二百般不愿的情况下,苏婵儿又要来了一大桶热水,简单地收拾一下,便宽衣解带起来。 听闻这地方虽有驿站,但是地处偏远,平日便是江湖中人也不常经过。明日的斩蛇大会虽然英雄出没,但是大家都是风餐露宿惯了的人。再加上对他人又怀有戒心,竟谁都不愿意投宿到这鬼影都不见一个的客栈了。 苏婵儿倒不在乎,自己在鬼谷呆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是半个鬼了吧。正待苏婵儿解得浑身上下只剩一层内衬。突然苏婵儿觉得背后似一丝风吹过,苏婵儿右手捏着仅剩的一层薄布,左手双指一夹正捏在那袭来的手上。刚想回头,鼻尖一阵异香抚过…… 百里赢与冰彤住一房,考虑到苏婵儿女儿家不方便,便让苏婵儿另住一房。只是这里本就是地处偏远,附近不是绿林就是山寨,这里的民风也不会有多么良善了。更何况,明日便是斩蛇大会,说是群雄聚首,中间也不乏有些鱼目混珠的家伙。百里赢自然也对苏婵儿的安全有些担心,怎么说苏婵儿对这道上的经验还是不足。不过这回,他算是白担心—— “诶呦!”那被苏婵儿扭转臂膀,摁在床上的人轻呼了一声。倒不是真的痛的,而是被背后狠狠踩着的脚丫子气的。 苏婵儿愤愤不平地踩着那白衣男子,还用那粗制滥造的**。苏婵儿越想越气,自己身为鬼谷毒门的传人,也算是用毒的祖宗了。想要对自己下毒,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不说,竟然还用那粗制滥造的**。苏婵儿手脚同时用力,虽然女孩子的力气不大却也是用巧劲,愣是掰得那人的骨头咯吱作响。 “哼,今天算是栽了,不过大丈夫可杀不可辱,找个干净的地方,别让我闷死在这污七八糟的破被子里。”那人口齿不清地说道。这客栈也不知多长时间没有住过人了,竟然连床上的被子都快长毛了。他一挣扎吸气,一口灰尘差点呛死他。 “你是何人,干嘛偷袭我!”苏婵儿干脆一手反扭着那人的臂膀,一脚勾住落在地上的衣服披在肩上。狠狠踹在了他腰处的大穴,让他半天动不了地方后。苏婵儿才优哉游哉地穿上了衣服。 “我是何人?”那人一边疼得直咧嘴,一边苦笑,“今日落在姑娘的手上了,你要杀要伐悉听尊便了。”他倒也利落,反正他今天算是栽了。 偷跑出家来参加斩龙大会,竟然被偷了钱包。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歇息片刻,却来了房客。想要偷跑,连本门的密香都用上了,竟然还是被生擒。最可气的是,他可是偷瞄过一眼那丑女的模样,脸上那么一大片红痣。他自诩为翩翩佳公子,若是被人以为自己偷窥那丑八怪,当真一头撞死的轻松。 “莫不是——”苏婵儿转转眼珠,偷看自己洗澡,倒是听师叔提醒过自己小心一种人,“莫不是采花贼?”苏婵儿猛地掰过那人的身子,俯下身子瞪着紧闭着眼的他问道。 “莫不是——”苏婵儿猛地掰过那人的身子,俯下身子瞪着紧闭双眼的那人缓缓吐出三个字——“采花贼?” 慕容白紧闭着双眼,只感到面前的人吐气如兰,但是想到刚才的“惊吓一瞥”,还是宁死不屈地咬紧牙关,说死都不睁开眼睛。“你——你走开,本公子平生最怕的就是见到丑人了!” 苏婵儿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倔强”的采花贼,摸摸脸庞,上下打量着这个小子。年纪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倒是生得唇红齿白,却这么“好色”。既是采花大盗,偏偏又好似自己要对他动强的样子。苏婵儿玩心大起,手指攀上他的眼皮,“睁开眼睛!” 慕容白只觉得那手指细滑如脂,碰到自己的脸上,不由得眼皮一跳。但是想到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儿了,为了慕容家的名声,若是被她冤枉他与她有什么,非得逼自己娶了这个丑八怪的。 “哼——”苏婵儿也动了气,竟然被一个“采花贼”嫌弃,非得教训这个不长眼睛,惹到自己头上的家伙一下。“好好,你把眼睛捂严实了!姑娘我可是奇丑无比!”说着顺手扯过旁边绑床围的布条,三下五除二将那小子捆了个结实。 这时正处傍晚,外面虽已日落昏黄,但是还是有人行走。苏婵儿留着绳子的一头,扯了扯,觉得绳子还算吃力。将那小子拉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巧用手肘一顶便使得那小子半个身子探出了身子。 “叫声,好姐姐,美姐姐,也许我能放了你哦。”苏婵儿看那小子竟然还听话地捂着眼睛,故意诱骗到。这里的人家自然不用住店,住店的也不会选这么破的地方。路人俨然将这里视为废弃的地方了,现在隐约看到一个长发女子和一白衣男子在那上面拉拉扯扯,一时指指点点。 章节目录 第1272章 全是误会 慕容白只觉得背后凉风阵阵,隐隐感到不妙。听到苏婵儿的话却还嘴硬道,“哼,刚才看你身形,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凭什么让我叫你姐姐!再说,生得那么丑,还好意思让我说你美!” 苏婵儿手一用力,“采花小贼,你还有理了,今天叫你知道姑娘我的厉害。”说着一用力,慕容白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被倒挂在窗外。“快来看看啊,新抓的采花贼啊!”这一吆喝可好,差点把慕容白气得背过气,怎么听怎么像吆喝卖猪肉的。 “把我放下来,丑八怪,就算是采花贼,也不采你的花!”幸得日头已然西去,慕容白双手捂住脸,这下可栽大了。像自己好歹也是慕容香府的二公子,瞒着家里偷跑出来参加斩龙大会,想着一鸣惊人。这下可真一鸣惊人了,不过是“色”名惊人了,还“色”这样一个的丑八怪,一世风流付流水啊。 这客栈本就不隔音,这打打闹闹的动静可大了。百里赢一进屋,端着茶水就感觉眼皮直跳。一听旁边“采花贼,采花贼”的大叫,冰彤直接一步迈出房门,也不多说,一脚踹开苏婵儿的屋门。不过没看到预想中的苏婵儿掩面哭泣,什么歹人站着掐腰狞笑。倒是苏婵儿站在窗前拉着绳子笑得开心,却听外面一人啊呀大叫。 百里赢也三两步进了屋,看到这情景,不由得叹气摇头。苏婵儿当真是女儿家吗,怎么一点男女之防都不顾呢。这进了采花贼还这样大肆宣扬,唯恐四邻不知的也就是她了。再看那采花贼,被挂在外面啊呀大叫,“你,你把我拉上去,快点把我拉上去!” “苏婵儿,不许胡闹!”百里赢厉声喝道,动静闹得这么大,必惹是非。 听到小师叔的训斥,苏婵儿吐了吐舌头,“明明是他想非礼我嘛……”撅着嘴,正当想要拉慕容白上来,却听刺啦一声。那捆慕容白的绳子本就是腐朽不结实了,再经过这么折腾,直接断为两截。 慕容白只觉得上面的力道一轻,心就是一紧。摔着事小,这下自己这脸可是露够了。 “冰彤!”苏婵儿一手去抓那慕容白的腿,刚才披在身上的外杉就往下滑。一只手去扶滑下的衣服,另一只手便吃不住力了。 冰彤一个健步抢到窗边,伸手揪住了慕容白的脚,用力一提,慕容白只觉自己身子猛地就是向上一纵。冰彤就将那慕容白拎小鸡一般拎了上来。慕容白这位自诩翩翩佳公子的大少爷,这个气啊,灰尘土脸的不说,还被人倒提着。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哼,谁叫你招惹本姑娘了,小贼这下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苏婵儿刚要动脚,被百里赢一个眼神制止。 “苏婵儿——”百里赢摇了摇头,“女孩子家怎么能这么动手,这个采花贼交给我们处理。”看来得好好给苏婵儿上个礼教的课,不然,自由自在惯了的苏婵儿非得把那北朝的君臣吓个半死不可。 百里赢关上了窗子,这山野村镇,本也经常打打杀杀,对于这样的打斗倒也见怪不怪了。看到没有热闹可看了,下面聚集的人也就散了。 冰彤在苏婵儿的示意下,猛地将那被倒提的慕容白扔到了地上。也到了掌灯时分,苏婵儿点亮了房内的油灯,俯下身来看那气呼呼的“采花贼”。慕容白正一边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群野蛮人!” 冷不丁一张俏丽的面孔映入眼帘,一双眼眸宛若清澈见底的池水,盈盈的笑意中还带着说不出的狡黠和可爱。一头黑色的长发就那样披散在肩上,莹白的小脸不见了那可怕的一片红痣,不施粉黛却更显清丽脱俗。 “你——”慕容白吃惊地张口结舌,指着苏婵儿说不出话来。揉揉眼睛,以为光线不明,想要凑得更近看得清楚。却差点贴到苏婵儿的鼻尖,腾地一下一直红到了脖子。 “看够了吗?”却冷不丁听到后面有人幽幽地说道,一丝凉气仿佛也随着那话语袭便全身。“今天就先挖出你的双眼,再让你这个采花贼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难得冰彤竟然一口气说出这么长的一句,只是黑翼的戾气如黑烟在他身上盘旋,宛如一条蟒蛇盯着它必死的猎物。 “看够了吧?”慕容白身后突然下响起冰冷的声音,仿佛凉气窜遍全身。 “今天便先挖出你的双眼,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难得冰彤一口气说出这么长一句话,只是那戾气环绕的模样真仿佛阎罗降世一般。 慕容白这会可真是脸都吓白了,他慕容香府虽然在这江湖上有一号,但是半路出家做起了买卖。所以这江湖上的事这两年也不怎么过问了。而这慕容白作为香府的二少爷,一心向往这信马游缰的江湖生活,却也是第一次有机会跑出来。冰彤被黑翼附体,这戾气都不是一般鬼怪可敌,可怜这位平日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这回可真是面白如纸,无愧于他的名字了。 “咳咳,那个误会——全都是误会!”慕容白的脑筋也转得飞快,赶紧解释,“我不过是想在这借宿一宿——” 冰彤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上来就要扭住他的脖子。 苏婵儿一扬手,“诶,等等!”一听苏婵儿出言阻止,再加上看到苏婵儿根本不像他第一眼所见到的长相。慕容白立刻向苏婵儿投去感激的眼神,“姑娘是明白人啊!”一副见了亲人的表情,就差哭天抹泪了。 却见苏婵儿一笑,双腿一荡,坐到桌上说道,“明白?当然明白,原来采花贼管这儿叫‘借宿’啊!” “苏婵儿——”百里赢瞪了苏婵儿一眼,好大的姑娘了,竟然一口一个采花贼,不脸红不害臊。看来这出世之前,他这个小师叔先得教会这丫头姑娘家最基本的本领——害臊!回头看看慕容白,被冰彤制得服服帖贴地坐在地上。但是看其衣着,虽然狼狈却是上好的锦绣。观其相貌,虽然焦急却不失名门的风度。 章节目录 第1273章 不怕责罚? “你说何人,为何要借宿在这里?若这是你的房间,想必小二也不会把我们引到这儿来吧。”百里赢好言引导他将事情的始末缘由讲出来,看这人莫非是什么落魄的世家公子?身上还有点武功,只是看不出他的门派,若真是误会也不要伤了和气,毕竟苏婵儿这丫头也叫人好受了。想到这儿,瞪了那儿还洋洋得意的苏婵儿一眼。 苏婵儿撅起嘴一扬头,一副怎么了,明明是他先非礼我的样子。 慕容白仰头看了苏婵儿一眼,苏婵儿的衣衫不过随手糊弄穿上的,一段藕臂还露在外面,看得他脸一红低下头赶忙答道,“在下慕容白,乃慕容香府的人。路经贵宝地——”他淹了口吐沫,真是丢死人了,回去一定被二叔他们嘲笑死。 “路经贵宝地——被偷了钱袋,所以没有钱住宿吃饭——”声音越来越小,后来苏婵儿都不得不俯下身子,极力辨认才能听到他最后几个字。 “哈哈哈——”苏婵儿指着慕容白大笑,慕容白被她一笑,从头红到脚活像煮熟的大虾。苏婵儿一见立时觉得这小子也蛮有趣的了,“你多大了啊?竟然钱袋也能被偷啊?” “嗯哼——”百里赢轻咳一声,“这——人有失误,马有失蹄。英雄一生也难免有失误的时候,慕容公子能这样坦诚地说出来也很令人敬佩。”算是维护了慕容白的面子。 “那你走就走喽,干嘛想要迷晕我?”苏婵儿突然有冷下脸来,百里赢一听也是面色一沉。 “那个——”慕容白真的有点不好意思说,怎么说,难道说实话,因为嫌你长得丑,把你迷晕了别碍着我的眼,省得你看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到时缠上本公子? “哼,我看他不过是说谎想要糊弄过去罢了,哪支手碰了主人就斩那支手,哪只眼看了主人就挖哪只眼!”冰彤今天难得的杀心大起,这一路上为了保持低调,一直都没有机会。他被憋在鬼谷这么多年,早就想念那将俯视凡人的感觉了。青冥木中久积的戾气就像是一团团火焰般在他身体里燃烧。 “不要不要!”慕容白跌跌撞撞得躲得老远,仿佛避瘟神一般避着冰彤。“我说——其实是这样的——”到这时也顾不了自己在美女心中的形象了,再说他慕容白在慕容家养尊处优没有历练,也不会撒谎,豁出去了,一口气将事情的真相道来。 苏婵儿摸摸自己的脸,皱着眉头嘟囔道,“有这么吓人么,说他胆小好还是太过自恋好呢?” “苏婵儿!”百里赢叹了口气,扶起了慕容白,“公子受惊了,那个,我的师侄顽劣……” “诶,不不不,”慕容白连连摆手,“姑娘教训的是,”他低着头,要早知道这姑娘是怎么漂亮的美女他还费这事干嘛。想到这,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心中暗骂自己“慕容白啊慕容白,你是没见过女人啊,堂堂慕容香府的二少爷竟然真想当采花贼么?” “你嘟囔什么呢?”苏婵儿好奇地看着那慕容白一会皱眉一会摇头的。 “没有,没有。”慕容白又连连摆手,偷偷整理一下衣装,又不着痕迹得离远那冰彤两步,才和颜悦色地一躬到地,“在下慕容白见过姑娘,刚才莽撞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请问姑娘芳名。”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苏婵儿正端起茶碗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这人也转变得太快了,看这小子的年纪轻轻和自己也没差几岁,当真是涉世未深,连苏婵儿都有些惭愧之前自己的恶作剧了。“叫我苏婵儿吧,也不必姑娘姑娘的叫了。”想到刚才将他倒挂在外面,也有些不好意思。 冰彤冷哼一声,显然对主人这么轻易地饶过此人感到愤慨。 “对了你丢了钱袋,那我们借你一些好了。”苏婵儿伸手摸向自己的腰带,却想起自己向来钱来伸手,又求助似地看向百里赢。 百里赢倒是不介意与人为善,这一路上也没少接济路上的落难之人。他也本就是生在帝王家,幸亏从鬼谷出来带足了银两,不然恐怕露宿街头的就是他们了。 “诶,不用了,不用了。”慕容白摇手道,“其实——”他有些赧颜,“过了明天我就有钱了。” “你不是说你钱丢了吗?为何明天又有钱了?”苏婵儿眯起眼睛,“难道——”她左右打量着,“你骗我!”素手一指,吓得慕容白一得瑟。 “非也非也。”感觉到冰彤从背后投来的寒光,慕容白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明日斩龙大会,慕容香府也有代表参加,我是背着家里偷跑过来的,所以明日过后便也不怕他们责罚了。” “非也非也,”感觉到冰彤从背后投来的寒光,慕容白的脑袋赶紧摇得像个拨浪鼓,“我怎敢骗姑娘。明日的斩龙大会慕容香府也有代表参加,我乃是背着家里偷跑的——”露出一丝羞涩,“明日过后便也不怕他们责罚了。” 好么,苏婵儿心中暗笑,原来也是个啃老族啊,怕现在去找慕容府的人被逮回去啊。不过这样说来这人的勇气也是可嘉,毕竟对于那些所谓世族的规矩她也是有所耳闻的,难为这样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竟然跑得连钱袋都丢了。 看到苏婵儿眼中盈笑,那慕容白也是个很纯很纯的孩子,立刻风流本性不改也报以帅帅的一笑。可惜他刚上扬嘴角,便被冰彤那阴冷的一眼吓得硬生生憋了回去。“这人管苏婵儿姑娘叫主人,莫非这姑娘还是个门主?”心中暗中嘀咕,“看这姑娘内力深厚,连我慕容香府的迷香‘冷霜’都奈何不了,还这样年轻漂亮……”不由得投去的目光中暗含了三分钦佩。 苏婵儿却不知这一会儿的功夫,这慕容香府的二少爷竟然心思百转千回。若是真知道他的想法,估计苏婵儿得笑歪了嘴,不过苏婵儿当真是小看了这“冷霜”的威力。或者说这慕容小子也是小看了自家的暗香的能力。 所谓“冷霜”可不是一般的迷香。香中带毒,这慕容小子却不知此香真正的厉害。中毒者会全身经脉封闭,本是一点点此香便可让多少武林豪侠有心无力。此迷香可谓有市无价,慕容香府更本不外传。这小子用起来仿佛不要钱的痱子粉,也幸得苏婵儿百毒不侵,不然真的着了此道,恐怕这小子得赔上人命官司了。 章节目录 第1274章 大家 北“妙手”,南“慕容”,慕容香府本是自出一派的药学名门。与那北“妙手归天”不同,这慕容氏性情不那么怪异。当年也曾恩济江湖,后来更是索性半隐退江湖,从药理毒门改为专为贵族治香,却不想恩威并重,威望更高。因为上至王公贵族都曾定制他们的独门香料,所以因此又得名“慕容香府”。 若是旁人听慕容白自报家门“慕容香府”一定得吹捧两句以示尊敬。毕竟人家可真是**裸地黑白两道通吃,而且吃像颇好。武功颇高,威望颇重,而御香这种东西也颇雅,所以又被称为“三尊”,当真是很多想要“从良”江湖人士的理想教材。 “这次是我二叔领人前来,大家都住在青龙山庄,明日斩龙大会我们就能碰到了,到时候——”慕容白竟然露出一丝哀怨的表情,“到时候我恐怕又得回去了,到时候也许就不得不接过家业了。”后一句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哦,这样说你们很有钱啦?”苏婵儿倒是打起了小九九。这一路上,小师叔出身高贵花钱不计数,而冰彤那个家伙更本不想钱的事,要是没钱了去打家劫舍也在所不惜。而自己刚开始不管钱,管钱时发现没钱可管了。现在眼前有个财神爷怎能放过—— “嗯哼!”苏婵儿咳嗽一声,打断慕容白的自怨自艾,“既然你不用我们接济,那你得赔偿我们了吧,这被打坏的桌椅板凳,还有我的衣服!”说着苏婵儿直接一用力撕掉一块,看得慕容白眼睛瞪得老大,这是**裸地敲竹杠啊——这破桌破椅本来就是店家的,要赔也赔不到苏婵儿身上,而这衣服——分明是苏婵儿自己斯掉的,刚才都是她打自己好不好。 这家伙转变得太快了吧。不过这大家的少爷也不必计较这么多,再说他也乐意,看到苏婵儿这女孩子自说自话的样子,霎时他对二叔口中说的“江湖骗子”的印象也改观了不少。 百里赢有些头疼地扶额,苏婵儿真是有样学样,这一会看不住竟然当起了敲竹杠的了。鬼谷毒门的老脸啊——幸亏刚才没自报家门,他开始有些怀疑师兄的决定了,也暗自掐指,这丫头真的会是那个自己一直等待的“对的人”么? “今天,晚饭我们请了,你可得记得哦,找到你们慕容府的人得赔给我们。”苏婵儿倒像个管家婆般一边张罗着一边还谆谆教导。 “嗯,行了苏婵儿,慕容公子跟我们先出去吧,找小二再收拾出一个房间。”百里赢把很不情愿的慕容白拖了出去,苏婵儿还好趣地冲着慕容白摆了摆手,“明天见喽!晚安!” 只是看来这几个人除了苏婵儿都不得安眠了。各怀心事,一夜无话,不待天光大亮,那余老大已然颠颠地过来送早点了。 苏婵儿打着哈欠,那楼梯每踩一步都咯吱一声。“早啊~”伸了个懒腰,发现下面的人都吃惊地瞪着自己,苏婵儿睡眼惺忪,目光一扫正对上一个白衣翩翩眉目如画的少年。苏婵儿揉揉眼睛,“诶?”仔细一打量认出原来是昨天那个被自己折腾得不轻的慕容白啊。看来真是人靠衣装,这一收拾倒真有点贵家公子的气质了呢。 “笙姑娘早!”慕容白也偷眼打量着苏婵儿,今日苏婵儿身着一身湖绿色纱衣,样式虽然简单,但是却剪裁出俏,纱衣随风而动颇显身姿绰约。 余老大今日一见多了个公子模样的男子,而那昨日的丑丫头也摇身一变,那身衣服真衬得她如那出水的芙蓉一般。 “苏婵儿……”看到苏婵儿没有易容,百里赢一皱眉,虽然过了南陈的掌控地界,苏婵儿的模样照比当年也长大了,但是毕竟有备无患才好。其实最为主要的是,苏婵儿的容貌当真是出众的,再加上她出挑的性子,难免会惹起别人的好奇。 苏婵儿却上手拿起余老大特意从那吴记烤饼店买来的牛肉大饼,撕了一块才说道,“师叔,知道啦,不过今天不是为了要钱嘛,看那慕容氏不是相貌协会的嘛,弄得漂亮点也好多要点啊~” 一句话,喷了一桌人,连那平日脸色阴沉的冰彤都眼神怪怪地盯着面前的饭菜发呆。“诶,你们怎么都不吃了?”苏婵儿心中还盘算着呢,昨天晚上她好顿盘算,听那慕容小子的意思,慕容香府好歹在南北都混得开,偌大的慕容香府该怎么好好宰上一笔呢? “诶,你们怎么都不吃了?”苏婵儿眯着眼睛,心中盘算着,听那慕容小子的意思,这慕容香府好歹也是南北通吃的大家。偌大的慕容香府该怎么好好宰上一笔呢? 青芒山本是一座无名的山峰,四壁陡峭,物产也交少,活跃在此间的往往不是什么亡命之徒便是占山的大王。距此不到三十里的青龙山庄却是另一番景象。据说此山庄的祖辈为退隐江湖的一代名剑客,一柄青龙重斩天下无双,更因曾救过南陈之主所以很受朝廷的保护。是以,青龙山庄也是很多侠士剑客的聚集地,但能进入此山庄且又被待为上宾却少之又少。 “烦劳青峰少侠了,这次我们慕容香府也是应邀参加这斩龙大会,也算是拜会各位英雄豪侠。”这慕容香府现今当家人是老大慕容秋夜,掌管香府南北商业。而这位慕容夏长乃是老二,算是在江湖中慕容家的发言人。 这次斩龙大会说好听了是群雄聚会,斩龙除害,共统江湖。实则是那些不安分的新人一次扬名立威的机会罢了。慕容香府在江湖多半成为的是一个代号,它不用去立威自有人愿意给面子。若是真与这些后辈一较高下反而是让人看得小家子气了,所以这慕容二叔才特意点明,自己此次前来绝不是为了争那传说中的玄龙令的。 “慕容老爷远来是客,家师身体不好不能陪同,特意吩咐我万不可怠慢。”这位青峰少侠一抱拳,一身紫衣衬托得他英气逼人。腰中配的乃是仅次于青龙山庄中仅次于青龙重斩的“寒水”,可见他在青龙山庄中的地位。 这斩龙大会群雄聚集,同样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一时之间也算是鱼龙混杂好不热闹。各家门派既有所图谋又不得不惺惺作态,为保留实力到了大会的这天才纷纷来到山上,倒是让这举办方有些招架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1275章 好大的口气 按理说,便是最小的门派或者江湖上的游侠,也得好歹报上姓名或者递上名帖。因为这斩龙大会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参加的,像是那余老大等人虽然心心念念能在大会上分一杯羹,但是也得等到各派名士到齐后才能从侧山门上去。 苏婵儿等得不耐烦,看到一队队人马笑谈拱手地往上走,自己这些人却只能等在山脚,瞪了余老大一眼,“还得等多久?” 余老大一吐舌头,这位真是姑奶奶诶,按说按照那“北妙手”的名号,直接就会有人请上山。但是看这架势,这位是不算报上真号了,那等多久可不是自己说了算了,像自己这样的辈分就算是等到天黑也得等着。一咧嘴,“这斩龙大会可是得先递上名帖的,那个……”他的意思是让苏婵儿报一下家门。 苏婵儿却哪管什么名帖不名帖的,拉过慕容白,“走,又不是见不得人,既然有胆量跑出来今天也不用躲着藏着了。” 山门前四个家丁模样的人负责迎来送往,一见苏婵儿这一行人,倒真是鱼龙混杂,良莠不齐。为首的一女一男倒是男俊女俏,那女子几乎是半拽着那公子往前,而后面的一位虽然素衣也未带兵器倒是有种轩昂的气度,一看也非等闲之辈。 “请问尊驾是?”这四人乃是青龙山庄的人,因为往来宾客太多便代替这真正的举办方维持一下秩序。 苏婵儿一推慕容白,自己在江湖上也没有名号,这小子不说自己是什么慕容香府的人么。 “在下乃慕容香府的慕容白。”慕容白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会,胆突突地报上了名号,想自己从未涉足江湖,万一人家来句“什么慕容白,没听说过。”可就糗大了。 “慕容公子——”那人一抱手,“慕容府上的宾客早已进去了,公子您?”意思是,你说你是慕容家的怎么也得拿出点凭证吧。 慕容白也不多说,这点他还是知道的,伸手从里怀拿出一个小木牌,看形状古朴,但上面纹路繁复。那守门之人一见立刻面色一变,“慕容公子,里面请。” 余老大立刻有泪奔的冲动,第一次被这样礼遇,竟是这青龙山庄的人亲自领着上山。果然跟对了人,这姑娘八成真是“北妙手”的后人,不然怎么指使这慕容香府的公子一个来一个来的。但是他就是没想想,“北妙手,南慕容”这两家都属药理毒门的一枝独秀,所谓同行是冤家,而且两家的理念不同,当真在一块可不是水火不容了吗? 慕容白被领着,突然回过味来,可不能就这么直挺挺地走到二叔的面前。虽然二叔的火爆脾气改了不少,但是看到自己这么胆大竟然偷跑出来肯定要责骂。再加上,他偷眼看了一眼身旁兴致勃勃的苏婵儿,若是真被问起这姑娘是怎么回事他该怎么说呢?虽然不怕照实说,最多是娶她就是,但是按苏婵儿的脾气能嫁他才怪,到时候莫不是让自己很下不来台。 苏婵儿东瞅瞅西看看,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江湖中人,当真是如师叔说的那样形形**,有的穿戴如贵族名家,有的一身道袍,有的手拿算盘像是账房先生,有的则是抱着柄长剑黑着个脸,什么姑子和尚群英荟萃啊。 “苏婵儿,不要小看这些人,看到那手拿算盘一缕银须的人了吗,若是没有认错应该是人称‘铁算银须’的赵二爷,一手铁算是一种独门暗器,放荡不羁更是性格怪异,若是结下仇的人必定三日内追魂索命。” 百里赢也是在鬼谷密报中曾经读到过这个人,也算是江湖上一个奇葩了,不归属于一门一派,也不怕与人结怨,结的仇人与交的朋友同样数不胜数,当年还曾为师兄津津乐道过呢。 “啊,真的呢。”慕容白看到一乐,“他与二叔是挚交,却一见面就吵架,还说他的朋友都快死光了,什么时候二叔也死了就干净了。”说完自觉失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冲着带路之人一抱手,“劳驾这位小哥,我们还有别的人需要拜会,一会我自己去找慕容家的人就好。” 那人也很识趣,回了一礼便退下了。苏婵儿一笑,“你是怕现在就被你二叔看到,当众找骂?”手一指前面不远处一处空着的座椅,“那我们先找个偏僻的地方坐下,等人多开上会你二叔就注意不到你了。” “知道你怕被你二叔发现,我们就捡个偏僻的地方坐下,等大会开始人那么多自然也就不怕了。”苏婵儿倒是很“好心”地指了指不远处空着的座椅,慕容白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座椅却是很偏僻,与众人的座位相隔而开——江湖中以左为尊,这苏婵儿挑得不偏不斜正是这会场中仅次于东道主的位置。 慕容白一咧嘴,这姑娘也太会开玩笑了。可不是偏僻么,那座位旁边能立的人都是什么身份的人,谁敢随随便便往上靠啊。 “呦,好大的口气,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敢说坐那把椅子。”身后一个女子声音响起,两条麻花辫缀着金玲,一身鹅黄色的纱裙,高昂着头不屑地看着苏婵儿等人。 “让开,好狗不挡道!”那女子也是好大的脾气,伸手就往冰彤和余老大身上一推。别看这姑娘娇滴滴的模样,但是手中却下着暗力,手并未碰到两人身上,却从掌心传出一股强力。 “诶呦——”余老大也顾不得老脸了,被直推了个跟头。可是冰彤却身子纹丝未动,只是眼睛微微睁开,一道寒光从眼底射出。 “还敢瞪我!”这姑娘本意只是卖弄一下自己的本事,却见那黑衣男子竟然纹丝未动,眼底还隐隐泛出杀意。她是什么人,从小到大莫不都是将她捧在手心怕化了,谁敢这么看自己。 只见她银牙一咬,右手就抚上了左臂,苏婵儿的眼光也随之注意到她左臂上攀着一条银鞭,这鞭竟是用盘龙银丝打造,细长柔韧,攀起来倒像是别致的臂饰。 “竟是盘龙银鞭啊,这下他们可惹**烦了。”旁边有懂行的人已然暗暗啧啧称叹,“传说中‘剑中青龙,鞭中盘龙’就是指那青龙山庄的青龙重斩和盘龙山庄的盘龙银鞭,看来这姑娘乃是盘龙山庄庄主的爱女——左飞儿了。” 章节目录 第1276章 我命休矣…… 一听“左棋月”三个字,有的本来还打算看热闹的人赶紧就退出了人堆。这“左棋月”的名号可是仅次于她老爹左天成的大名。她却又能耐,但是她主要的名号是以刁蛮任性着称。据说这姑娘曾经因为一言不合,便用那盘龙银鞭废掉了人家的手臂。因为这盘龙山庄的名号,对方最终也只好不了了之,谁想惹这个麻烦呢。 “好大的胆子,你还敢瞪我!”左棋月长这么大除了她爹还没有怕过谁,但是不知为何这个黑衣男子这慵懒的一瞥竟然让她从心底感到一种凉意。 “棋月!”离老远看到那聚着一堆人,左老英雄的心就腾的一声。这宝贝女人一下没看住,让她走在了前面就能惹破了天。看到左棋月竟然手摸到了盘龙银鞭,老头子心中就后悔为何一心软将那宝贝给了她。要说以前她惹事最多是凭着能耐给人点医药费罢了,这有了盘龙银鞭断铁如摧枯拉朽一般,这丫头手下莫要再犯了人命了。 左棋月一听爹的叫声,便停住了,心中也隐隐有些庆幸。其实她也知道这鞭的厉害,刚才动了气就忘记曾经向她爹保证,以后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不然不会让盘龙轻易出世。 “棋月就知道胡闹,那盘龙鞭可是凡物,上次的教训可记得!”那左棋月负气地转过身子,“你是盘龙山庄的少主怎么能这么没有分寸呢!”左老爷子摇头兴叹,这丫头说也说不得,骂也舍不得,当真是被自己给宠坏了。 “诶呀,还是世家呢,慕容白你怎么就没有这派头啊。”苏婵儿转过头假装嫌弃地调笑慕容白道。 慕容白一撇嘴,“仗着兵器有什么能耐,一看就是个刁蛮小姐。”他的声音本不大,也不知这左棋月的耳朵怎么这么尖,竟然听到了。 回头狠狠地瞪着慕容白的方向,“背后说人坏话,有胆子给我出来!” “当忍则忍,不与你一般见识。”慕容白小声嘟囔着,他还真知道这刁蛮小姐。若论武功,其实这左大小姐也不是泛泛之辈,在这年轻的一辈中也属于翘楚了,慕容白虽然满心想着行走江湖但是自己这武功的半斤八两还是心中有数。 苏婵儿却是就怕事小,她也不是那么大度的人,刚才被骂“好狗不挡道”,看到余老大又被推了个跟头,心中就有些生气。看到慕容白这么懦弱的表现,苏婵儿狡黠一笑,从后面一拉站在一起的百里赢,就将慕容白显了出来。看起来就仿佛慕容白主动站出来一般。 “哼,你又是何人!”这位左小姐素手点指着慕容白的鼻子,其实论长相这位左小姐也当真有着一副好相貌,这样有家世有相貌有功夫的女子自然心气也不是一般的高。本来被爹说了一肚子火,指着慕容白没有好气地质问道,“说你呢,那个书呆子,有胆子站出来没胆子应声么!” 这慕容白本来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却被苏婵儿这样活生生地卖了出来。一看身边的两人都退到了两步开外,苏婵儿抿着嘴笑着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模样。慕容白心痛啊,交友不慎啊,自己做了什么孽,这两天就碰到了两个女魔头。 左老爷子也冲着慕容白望了去,他也是护女之人,自己说可以,别人说不得自己女儿不好。一看对方是个年纪轻轻的文质彬彬的公子,上下打量却也未看出是哪家带过来的世家弟子。看模样倒是俊俏得很,不过一看便是没多少江湖经验,太过文弱,“诶呀,配不上我家棋月啊。”他老还心中想着给自己那女儿找夫婿呢。 慕容白一看自己都被卖出来,反正也豁出去了。心中也知那苏婵儿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有那冰彤武功那么高的人在,就不怕这刁蛮公主真闹翻了天,怎么后面也有她爹在呢。 “是我说的,姑娘手臂上的盘龙银鞭并非凡物,姑娘虽然每日带在身上,但是却难挡其中的煞气,姑娘性子容易冲动,实则不应该年纪轻轻就配着此鞭……” 未等他说完,左棋月早就气炸了肺,一个文质彬彬的弱书生也敢来教训自己?不配带着盘龙,她咬着牙,“你说得倒是头头是道啊,你说我不配带着此鞭,那就看看你有什么能耐配在这儿大放厥词!” 左老爷子心中就是一动,自己莫不是太过冒失了,这年轻人说得没错啊,这盘龙银鞭毕竟是神兵利器,其中日积月累的戾气并非棋月能降得住的。当初棋月看此鞭好看,觉得上手也非常灵巧自如才讨了去,难道说真的是这其中的戾气影响到了她的性格? “啊啊呀!”左老爷子光顾心中寻思着鞭中的戾气,却未来得及阻止左棋月。转眼间,左棋月已然出手,只见一条银龙呼啸而下,慕容白辗转腾挪,却已然是穷途末路。 “难道今天竟然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慕容白眼看那银龙向着自己的面门劈来却已然是躲无可躲,“我命休矣……” “我命休矣……”慕容白眼看着那盘龙银鞭朝着自己劈头而来,躲无可躲之下一咬牙一闭眼,看来今天这斩龙大会龙没斩成先斩了自己这慕容家的二少爷了。 “冰彤!”苏婵儿未想到这丫头竟如此狠辣,出手毫不留情,自己这玩笑开大了。心中一急自己也向前冲去。苏婵儿这三脚猫的功夫全是那老不休的魏信之教的,教者随心而为,学者任性而学,当真是个四不像。 看到苏婵儿情急之下竟冲向了慕容白的身前,百里赢也是蓦地惊出一身冷汗。冰彤一个箭步手起掌落一掌劈向左棋月,令一手竟生生握住了那直劈而下的银鞭。 “啊!”几乎是异口同声在场人都发出一声惊叫。竟然用肉手生生地接住了盘龙银鞭,这还是人吗? “棋月住手!”左老爷几乎是同时赶到,劈手握住了左棋月的手腕。令他惊异地是竟有人和自己同时赶到,而对方似乎只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看看那年轻人手中还握着银鞭的末梢,再看看也惊讶地微张着嘴的女儿,左老爷却是眉头一皱。此人…… 章节目录 第1277章 老狐狸 斩龙大会还未开始已然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下面的人赶紧去通知这大会的主办人。只见一个老者在群英地簇拥下向着边疾步赶来,但脚步虽快,却毫不失方寸,果然是见惯风浪的人了。 “左老兄!”一个苍朗的声音远远传来,来者一抱手,银须飘摆,青袍飘然,一派仙风道骨。身边陪伴之人莫不是那青龙山庄的代表青峰和慕容香府的慕容夏长等人。 一看那人身边之人莫不恭恭敬敬,原本围着看热闹的群雄便是有不认识的人也知道这就是正主了——朽木老人了。听名号“朽木”感觉真如自谦,其实也不算自谦,传说这老人已有一百五十岁,当真是江湖上的老字辈。但是也让人惊奇的是,这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朽木老人”为何会请人来参加这样听着便有些“噱头”之嫌的“斩龙大会”呢? 这赶来的众人一眼落在了左棋月扬在手中的鞭上,顺势也看到了用手接住鞭的冰彤身上。众人皆是一愣,这内外之功都有修炼到家的人,但是这盘龙银鞭也非凡物,在场众人都没有胆量敢叫板可以用手接住这倾势而下的盘龙鞭。这后生究竟是哪门哪派竟然有此等功力? 慕容夏长一眼看到冰彤身后被救下的慕容白,脸色就是一变,“你怎么在这儿?”随着他出声,大家都又把眼光转向了慕容白的身上。 左老爷小声冲着冰彤说道,“少侠请卖给老夫一个面子,请放手吧。” 冰彤倒也无心刁难,既然主人的命令他已执行完毕,一甩手扔下了银鞭。左棋月也缓过来神,神情怪怪地收好了银鞭退到了爹的身后。 “唉,慕容白还不见过诸位叔父。”慕容夏长冷下脸来,又冲着朽木等人一抱拳,“都怪我慕容府管教无方,在这大会上惹出这么多事。” “诶,原来是白世侄啊。”左老爷笑着一捋胡须,“果然是一表人才。是小女太过刁蛮差点误伤贤侄。” 众人心中都“哦”了一声,有刚才还在心中暗骂慕容白有眼不识泰山的人,现在心中却有在想“果然都是有背景的人,不然谁敢这么冲撞着那疯丫头”。 慕容白心中长出一口气,定了定神一躬到地,“左世伯,左小姐,慕容白这里赔罪了。”算了不管是谁的错,二叔那阴沉的眼光下谁能不屈从呢。 苏婵儿长出了一口气,但是那左小姐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竟然理都没理那慕容白。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苏婵儿偷眼看看周围的场景,脚步往旁点了点打算悄悄地先退出这尴尬的场面。冰彤看到苏婵儿想要溜,也毫不在意旁边的眼光,紧跟而后。 慕容夏长倒是很会处理这样的情景,看到冰彤紧跟着苏婵儿往后走,出声道,“那位姑娘请留步。”生生断了苏婵儿偷溜的想法,“多谢姑娘刚才出手相救。” 苏婵儿眉毛一挑,救那个小子的人明明是旁边的木头脸,怎么成了自己了?盈盈一笑,“大叔客气了,救人的另有其人。”说着手一指就把身旁的冰彤亮了出来,这功劳还是不要随便抢了。 冰彤却对那慕容夏长看都不看一眼,仍然冰着一张脸。倒是那左棋月听到苏婵儿的话蓦地抬起头,看了冰彤一眼,又快速地低下了头。苏婵儿心中一动,不会吧,苏婵儿偷眼看向身边的木头脸,“这家伙竟然有姑娘看得上?也是这两人的暴力倒是蛮相配的呢。” “那……那也谢过这位少侠了。”慕容夏长目光落到冰彤身上,心中也是一动,观此人不过二十年岁竟然有如此神功,能接住此鞭当真是内外功都达到一定境界。 “无论如何,不要因为这件事扫了大家的性质,朽木兄,这斩龙大会还是继续吧,剩下的事我们自行处理。”慕容夏长冲着朽木老人一揖。 “对,对对。”朽木也捋了捋胡子,“各位,斩龙大会现在开始,请各位先落座吧!” 苏婵儿他们并未接到邀请,原来瞧上的座位正是那盘龙山庄的坐席,那刁蛮小姐经过苏婵儿身边时竟然投过了意味深长的一眼,看得苏婵儿一身鸡皮疙瘩,转头看去才发现原来她那眼是看向身边的木头脸的。 “这位姑娘,如不嫌弃,请随慕容香府在这边就坐。”慕容夏长倒是善解人意地邀请,苏婵儿也不客气。看那慕容香府的座位也是与那盘龙山庄紧挨着的,苏婵儿也便乐颠颠地带着自己一干人等跟了过去,“不错不错,小白那本姑娘就先跟着你混了。”说得慕容白一脸红。 苏婵儿倒是不客气,看那慕容香府也是好大的派头,冷乐颠颠地带着自己一干人等跟了过去,“不错不错,小白,那本姑娘就先跟着你混了。”说得慕容白一阵脸红。 百里赢都不由得为苏婵儿害臊,白痴白喝还说得如此理所应当也就自己这个宝贝师侄能做的到了。 苏婵儿偷眼瞄着慕容白的二叔,慕容夏长倒没有慕容白说得那么古板教条嘛。不过这慕容夏长当真是只老狐狸呢,自己这偷眼一瞄就被他逮了个正着,笑着捋着胡须,向着自己一点头。苏婵儿赶忙回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各位大侠,各位英雄好汉!”有人振声发话,气压丹田,声音在山间回荡,一看就是功底雄厚。 在场各位都安静下来,能在盘龙山庄主持大会的人,想必身份一定不一般。苏婵儿循声望去,看到中间的场地被清出来,一位中年人青袍皂靴立于中间。怎么这里所谓的名门世家都这副打扮,端正如商贾之人,苏婵儿撇撇嘴,没劲。 “感谢大家赏脸,到青龙山庄参加斩龙大会。” “此人乃是青龙山庄的账房杜义。”本不欲慕容白再涉足江湖险事,但是既然跟了过来,慕容夏长便只当给侄儿长长见识,轻声指点侄儿。旁边的苏婵儿也尖着耳朵听着,能有人在旁边介绍着,这所谓的武林大会也就没那么闷了不是。 “账房?”苏婵儿一转眼珠。 她的自言自语却被慕容夏长听到,一笑,接着说道,“姑娘果然心思敏捷。”向苏婵儿投来赞许的一眼。 苏婵儿心中翻了个白眼,什么心思敏捷,自己不过是问了一句而已,这家伙不用这么吹捧自己把。 章节目录 第1278章 草包 “是了,本来代为掌管青龙山庄大小事务的大管家杜善,斩龙大会伊始就一直未见踪影。而这账房先生杜义,你们也别小看了他,他从小跟在朽木老人的身边,有人传说他便是第二个杜善。”慕容夏长耐心解释道。 苏婵儿不过是听个热闹,但是百里赢却微微皱起眉头。对于盘龙山庄他早已有所耳闻。无论是在皇室还是在鬼谷,对江湖动向的掌控都分外重要。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耳目,有些事情,他们看得更加透彻。 “此次大会,应庄主之意,英雄莫问出处,都可上场一试,不过——”话锋一转,那杜义微微一沉吟,“为尽量避免伤亡,还请各位最好能结伴而入,莫要单独行动。”说着拱手,一揖到地,“杜义在此代表庄主谢过各位了!” 搭伴而行?苏婵儿来了兴致,原想着师叔肯定不能同意自己一个人下场,既然这样就好办了。相比这武林几大世家,慕容香府、青龙山庄、盘龙山庄在此,都会派得意弟子下去抢玄龙令。 苏婵儿用手肘碰了碰端坐着的慕容白,“小白,你不下去试试?”说着眼睛朝着他眨了眨。 慕容白既然偷跑出来自然不愿意错过这等好戏,不然等会后被二叔押回慕容府肯定只能天天与书籍账目为伴了。只是,他偷眼瞥了二叔一眼,二叔正转头跟跟来的慕容弟子商议着一会儿的应对之策,并未注意这边。 “笙姑娘可有主意?”一脸讨好地看向苏婵儿,慕容白只谈自己的江湖经验还不如苏婵儿呢,特别刚才二叔对苏婵儿青眼有加,更加让慕容白坚信跟着苏婵儿走有肉吃。 苏婵儿眼珠一转,扫视着在座各位跃跃欲试的世家弟子,“求人不如求己,不如混进慕容弟子中?”苏婵儿想自己手上的人皮面具还够不够,要不要给那慕容小子也来上一张,陪着自己混进去? “嗯哼——”百里赢终于忍无可忍,这两个家伙在自己旁边堂而皇之地密谋,就算自己闭着眼还真当自己死人啊? “叔叔,你看如何?”苏婵儿果然精灵,一听百里赢在旁吭声,竟将话头扯到了百里赢头上,一副一开始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样子。 百里赢心中苦笑,竟真让师兄说对了,这个苏婵儿啊,古灵精怪,他还真是降不住。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将来独步天下的鬼谷重任最终还得靠她自己。时至今日,他也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 “苏婵儿,我问你,你觉得此次斩龙大会究竟欲意何为?”百里赢沉声问道,让他放手去让苏婵儿闯,他还狠不下来心,只有在他确定苏婵儿可以一个人走好的时候,他才会真的放手。 苏婵儿嘟着嘴,蒲扇着长长的睫毛,“叔叔是要考考我啊。”眼珠一转,“时值乱世,此次虽为武林聚会却难免受到朝廷势力的干扰。虽为斩龙,但这些人莫不都是为了获得和青龙一般的威慑力而来,而能给予他们这样能力的不过是一块玄龙令罢了。” 百里赢看苏婵儿分析地清楚明白,心中暗自点了点头,看来这个丫头不是光光想着热闹。在这样的时候,沉稳和冷静的头脑要比很多深谋远虑更为重要,“好,那你便下去试试吧,”叹了口气,仍是不放心道,“切记,勿焦勿躁,多听多看。” 慕容白在旁听着,有些不甚太懂,有些却有似曾相识。百里赢最后对苏婵儿的嘱咐,慕容白也曾听到二叔跟自己这样说过。慕容白若有所思地低着头,直到冷不丁被苏婵儿劈头一个爆栗。 “不怕想破了脑袋?”苏婵儿一笑,我行我素地走了出去。 “你想好如何说服我二叔了?”慕容白疑惑地跟了上去。 却未想到,苏婵儿蓦地顿住脚步,转过身说道,“没想好,”之后有狡黠一笑,“但是我想好怎么让我们两人混进去了。”看着慕容白吃惊的眼神,苏婵儿甚是得意。 “你就放心这样让主人一人前往?”冰彤在百里赢旁坐着,一动不动,并非他不想动而是百里赢先行封住了冰彤的气门,冰彤若不发大力一时半刻挣脱不开。 “你是想看着她有一天因为无能而死,还是有足够的能力而活下来?”百里赢头凝视着苏婵儿和慕容白的身影头也未回地答道。从他知道苏婵儿与巫医山有关联后,他便清楚他是护不了她一生一世的。 冰彤陷入了沉默,他更清楚,苏婵儿就像是一个深不见的深潭,总是在人不其然之间爆发出无尽的潜力。只是,他更知道,每次的爆发都会给她带来无法磨灭的伤痕。 “你究竟要带我去哪?”慕容白像极了一个小媳妇,跟在苏婵儿身边穿梭过人群。 “当然是找能带我们进山的人了。”苏婵儿一笑,所谓世家就是有这样的好处,可以提前进山,而剩下的侠士们还得通过比武再决定谁进谁留,以防无谓的牺牲。 “你说的就是她?”当苏婵儿笑意盈盈地停在那个左棋月面前时,慕容白差点跳起来。 苏婵儿卖了个乖,调着慕容白的胃口,但却并未真的像这傻小子所说去费劲巴力地去说服他那个二叔。 “你说的就是她?”当苏婵儿笑意盈盈地停在那个左棋月面前时,慕容白差点跳起来。 这个刁蛮任性女刚见面就差点用盘龙银丝鞭把自己劈成了两半,慕容白看着笑得促狭的苏婵儿,初涉江湖便碰到这两个活宝,只觉得今生对女子是无望了。 左棋月怎么看慕容白怎么别扭,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水灵得跟个大姑娘也就罢了,还总是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你们又有什么事?”戒备地看着笑意盈盈的苏婵儿。 “棋月姑娘有礼了。”苏婵儿学着那帮江湖中人的样子抱了抱拳,歇了在旁边百般不自在的慕容白一眼。 左棋月虽然性情刁蛮了些,却也不过是十五六岁,还是孩子心性。作为盘龙山庄的少主,又介于她的脾气,庄子上下乃至对她有耳闻的江湖中人都对她毕恭毕敬。今日却碰到一个比她还鬼灵精的苏婵儿,顿时有点棋逢对手的感觉。 “棋月姑娘觉得我家这位慕容公子可好?”却不料这苏婵儿果然兵出奇招,突然从身后拖出了满脸哀怨的慕容白,一副王婆卖瓜的架势。 原以为苏婵儿定是要有求自己,棋月早想好的完全的对策,必要一雪前耻,将先前因为这两人受到爹爹的责骂讨要回来,却未想苏婵儿开口竟是—— 霎时棋月腾地红了脸。江湖中人,对儿女情长多豪爽直白,对于女儿的婚姻大事,左庄主也曾试探地征询她的意见。只是——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被问到自己的终身大事。 慕容白也一副错愕表情,如果说人的眼睛会说话的话,此时他的眼里只有三个字,“杀了我吧。”可惜苏婵儿根本不去理会慕容白的抗议。 “棋月姑娘不要误会,”苏婵儿微微皱着眉头,一副很不解的模样,“我只是想要向棋月姑娘推荐我们这位慕容公子随行,帮姑娘共战神龙。”若是直言要求,这个刁蛮女肯定百般刁难,所以苏婵儿干脆声东击西,顾左右而言他。 “神马?”慕容白和左棋月几乎同时做出反应,倒是难得的默契一致。 “我疯了吗?带着这个草包!”左棋月指着自己的鼻子,复又指着慕容白的鼻子,瞪圆了眼睛。 慕容白对于其前一句表示深为同意,对于后一句大为光火。一拂袖子道,“你以为谁愿意和你同行?” 对于慕容白的表现,苏婵儿竟深为满意,接着慕容白的话茬继续说道,“是啊,是啊,他刚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添油加醋道,“我说嘛,左姑娘功夫出众,便是带着他这样个草包也定能取胜。可是他偏说他的能力在你之上,你也就躲在长辈背后哭鼻子,肯定怕被他看见。” 苏婵儿一副深恶痛绝的模样,“我就说,左姑娘怎么会只躲在长辈后面呢,”那个眉飞色舞啊,听得慕容白都一愣一愣的,“你说是吧?”最后深吸一口气满怀期待地看向左棋月。 左棋月本来还有一丝理智,可是看到慕容白在旁边配合好似地做出各种表情,气得她秀拳一握,“住口!”指着慕容白的鼻子说道,“我倒让你看看我是不是躲在长辈背后哭鼻子!” “一言为定!”苏婵儿一拍手,“为了让他输的心服口服,咱就定个赌局,看你俩谁先拿到玄龙令。”瞟了一眼都看傻了的慕容白,“输者就——”苏婵儿的玩心大起,“便抱着大草包绕场跑十圈!” 慕容白苦着一张脸,“笙姑娘,你求谁不好,非得找她?”更奇的是,这个跟自己水火不容的左棋月竟然真的同意了,还大有自己不跟着进山都不行的架势。 章节目录 第1279章 闯不进去 “找她怎么了?”苏婵儿终于得偿所愿,还就真的坐上了盘龙山庄的席位,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正所谓——道不同也可同谋,”看着慕容白似懂非懂的模样,苏婵儿拍了怕他的脑袋,“慢慢学,不急——” “第一队人马,为盘龙山庄左庄主与弟子共十人。”杜义报着数,为何第一队竟让盘龙山庄先进,有点出乎苏婵儿的意料,却也不无道理。慕容香府虽然名头很大,但毕竟算是半官半民了。按照苏婵儿之前的预料,这次斩龙大会不仅仅是为了制服一条野龙,更重要的是要挑选江湖中的领头人,应对将要变天的形势。 “盘龙山庄啊,现如今青龙山庄与盘龙山庄强强联手,谁还敢与之争锋?”余老大自诩看得通透,还想与苏婵儿、慕容白说道说道,却不想一转身的功夫,哪里还有这两人的人影。 “我们就这么进山,没跟二叔说一声,不知二叔会不会着急。”慕容白搓着手,神色堪忧地嘟囔着。 “大家跟紧了,切莫让脸上的布掉下来,这瘴雾是有毒的。”前面的左庄主对后面的弟子喊道。 “既来之则安之。”苏婵儿扶了扶脸上的布,什么瘴雾苏婵儿自信毒不倒自己这个巫医传人的。不过正好迎合了她的心意,免得被盘龙山庄的人认了出来。 而进山不过十米,能见度便已只到一米开外,一行十人竟需一个紧跟一个,免得走散。苏婵儿竟也开始有些担忧起慕容白了,虽然慕容香府是制毒起家,按理说他们家公子也应该练就得百毒不侵了,但是看慕容白越来越白的脸色,苏婵儿真的有点没有底气了。 “喂,我说,”她一拍慕容白的肩膀,“你没事吧?你们慕容家不是制毒的么,不会受不了这种毒瘴吧?” 慕容白脚下虚浮,踉踉跄跄,听苏婵儿问话,终忍不住扶着一块山石大口喘气,“我们慕容家制毒是不假——但我爹,和二叔,一直——一直不让我接触毒学,不过是让我熟悉解药的配置而已——” “哦。”苏婵儿点了点头,看慕容白这小子脉象偏虚,并非有武功底子,这样的江湖世家竟不让他们的少主学点武功,必定是有特殊原因的。“那你——”可是苏婵儿话未说完,只听身后噗通一声,慕容白,踪迹不见。 苏婵儿话未说完,却听身后噗通一声,慕容白,踪迹不见。 四周瘴雾骤起,围拢起众人,且有呜呜咽咽之声随风而至。那一众人等横剑而立,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苏婵儿眉头微蹙,《毒经注》中有言,“石叠而重蒸,犹以毒物之痰涎,腥秽逼人,阳中之阴最为邪,且易伤。”山中出现瘴雾并不奇怪,动植物腐烂后就会生成毒气,若久聚便是一股恶浊之气。当年在巫医山,爷爷也曾在巫医谷四周布设下简单的雾瘴以逼外敌。 只是此时山中渐渐升腾起的瘴雾却不不同寻常,“小白?”她摸索着往后寻去,却见刚才慕容白所扶的山壁破了一个洞。而那雾瘴竟似从那洞口不断涌出,便像是往外涌水的泉眼一般。 “难道洞中有古怪?”苏婵儿对那怪力乱神的蛟龙之说并不畏惧,作为娲神之后,换而言之,便是真是有龙,那也不过算是她的远亲罢了。 “慕容白?”那洞口斜着向下,竟是渐行渐宽,只是事出突然,苏婵儿甚至未来得及跟那左棋月说一声,便一路向下寻去。 “我,我在这儿——”慕容白的声音从黑洞洞的前面传来,苏婵儿对黑暗一直有种畏惧,手掌一翻,一盏密萝香灯浮于掌心,一股淡蓝的烟气如一条细线向前探寻。 蓝烟于不远处盘桓,苏婵儿疾步向前,却发现慕容白面朝下伏于地上。“喂,别装死啊!”手指轻捏住慕容白的手腕,却发现这个家伙卖相细若游丝,苏婵儿着急,“喂,醒醒,你可是慕容香府的大少爷,死在毒瘴下可真是笑掉人家的大牙了!” 为今之计,只有先将他架到一个毒瘴单薄之地,再进行救治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声,苏婵儿蓦地回头,未想到那个左棋月竟也跟了过来。一双杏眼含怒,“你们两个,在这种地方乱走,不怕死么!” “帮我扶他起来。”苏婵儿吃力,与左棋月一边一个架起了慕容白。 “慕容白,这个大白痴,大草包,大混蛋——”左棋月边走,边骂道,“耽误本小姐降龙伏虎,不行就别逞能嘛!” “停!”苏婵儿突然叫停。只见苏婵儿点燃的密萝香灯的蓝烟就地盘旋,不知这洞中是何缘故,他们三个人刚才一直在洞中绕着圈圈。 左棋月也发现了不对劲,“难道有鬼,鬼打墙?”声音有些颤抖,看她盘龙山庄大小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还是个小女孩,自己吓唬自己,霎时脸色煞白,声音都有些发抖。 “不是。”苏婵儿摇了摇头,巫医治病所用的草药多为深山密林中寻得,所以从小她就习惯了跟着三巫医尊在深山里溜达。像所谓的鬼打墙,不过是因为人的腿一腿长,一腿短的缘故,并非真的是有什么鬼神作怪。 苏婵儿蹲在地上,发现地上有些粼粼花粉,在黑暗中的没有颜色,在密萝香灯的照耀下闪现出幽幽的淡紫光芒。 “哼,是绊腿草。”所谓绊腿草却并非真的是草,而是一种草本花。这草本花中有一年生、两年生和多年生几种,而这绊腿草便是多年生的一种,因其地下部分常年不死,像极了春风吹有生的杂草,所以巫医叫其绊腿草。苏婵儿见过巫姆曾拿这种花粉洒在药圃周围,那些贪吃药材的小兽们就会绕着圈打转却闯不进去。 “那我们怎么办?”左棋月不自主地就产生了对苏婵儿的依赖,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什么绊腿草,什么花粉的,她引以为傲的武功和盘龙银鞭在这儿根本派不上用场了。 “用这个指路,”苏婵儿将念力集中于掌心,手中的密萝香香味浓烈起来。这种密萝香灯在巫医乃被称为指引灯,可以清净人的心神,洗涤人身的伤痛,且可以加强人的念力感知。 “跟我走。”苏婵儿闭着眼,说道。 左棋月半信半疑,睁着眼睛的人竟然跟着闭着眼睛的人走,这场面显得不同寻常的诡异。却未想到,走了不过十几步远便看到了从洞**进的阳光。 雾气渐渐稀薄,左棋月肩头压着的慕容白也渐渐苏醒了过来。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左棋月的骂声,“慕容白,你这个大笨蛋,大草包,还想装睡到什么时候,想压死本小姐啊!” 看到了光亮,左棋月算是长出了一口气。但是苏婵儿不由得绷紧了神经,“毒物之痰涎,腥秽逼人,阳中之阴最为邪,且易伤。”若是猜得不错,这青龙山中近几日突然升腾起的这样浓烈的雾气必然与这山中的毒物有关。虽然她被三巫医尊培养的百毒不侵,但身边这两个人却只是平常人。尤其那个慕容白,苏婵儿无语地看着慕容白高出自己一头的身躯,也忍不住咬牙切齿。 果不其然,三人出了山洞,未行五米,只见一石壁突兀地立在前面,一巨大黑影投于石壁之上,黑影晃动,那不正是一个巨大的龙头吗! 章节目录 第1280章 醇香的酒 心中思绪翻涌,俞翔宇竟然不觉愣愣出神。而手下的士兵也是从未见过主将这副神态,看着主将沉默不语,再加上刚才那仿佛梵音般惊人心魄的断喝,竟也都畏惧不前。 冰彤倒是看得有趣,虽然匍匐在地上,但是他这家伙也是随性惯了,刚才的生死之间仿佛竟看得云淡风轻。煞有架势地拄着脑袋,撇撇嘴,“临死前能看着对手这般的窘态倒也是值了,只是这小丫头倒是好有气势,唉——该着我冰彤百年道行换她这一生死之交了。” 苏婵儿沉默不语。那画上之人眉目清朗,神态不羁,黑发白衣,飘然若仙。从小与爷爷相依为命,她对爷爷是最为熟悉不过。就连巫姆也说过,也许是爷爷年轻时常到山外走动,与那历代墨守成规的巫祝大大不同。 想到爷爷那如星空般的眼眸,那黑色的云发,苏婵儿使劲摇了摇头,“不是,他不是爷爷。”这个人眼中没有爷爷眼中的那种悲悯和淡淡的忧伤。甚至连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苏婵儿,也不明白究竟爷爷到底在忧伤什么。 正在两人沉默不语之际,墙角出穿出嘶嘶声响。苏婵儿一扭头正对上一个金色的三角脑袋。不同于一般女生看到这种手指粗细,脑袋扁平的金色小蛇时尖叫连连。苏婵儿反而带着一丝好奇地回望着这小蛇。 此蛇名为金丝乌龙,因为它身上底纹为黑,加以丝丝金纹绕身。虽然长得不算难看,经常瞪大一双超萌超无辜的眼睛,但是却实实在在的是一条毒中之毒的毒蛇。 “统领?”倒是俞翔宇手下的参将先回过神。反倒是俞翔宇这样心志弥坚的人一旦陷入执念中越不容易摆脱。 扯动了身上的伤口,苏婵儿只觉一阵目眩,身子一歪险些又倒到地上,却被一双手轻轻扶住。鼻翼间问道一抹轻轻的兰草香气,苏婵儿一惊,原来那抱起自己的人不是梦。 “这世上啊,生往往不能让人感激涕零,倒是死反而往往让人能大彻大悟。”魏信之似乎也不恼百里赢自作主张,但是却也不理会冰彤的怒目而视,伸出手轻轻在冰彤的脸上拍了两下幽幽说道。 冰彤一愣,虽然这白衣人每次都疯疯癫癫,且说话总是没有好气儿,但是却实则一语中的。百里赢则仍是温和地浅笑,似乎早已对师兄的话见怪不怪了。毒谷门作为这世上最为古老的门派之一,实则也是这世上最为隐秘的帝位角逐的操纵者。若说这门主传人是疯子,那这世上又有几人敢说自己没疯呢。 “这样的话爷爷也说过呢。”苏婵儿若有所思地说道,回想起爷爷坐在摇椅上,夕阳的余晖扫在他脸上时的情境,那双眼眸流露出的感情竟是那样的无奈和心痛。 “你爷爷的,倒是蛮通情达理啊。”魏信之一乐,“没想到这个木鱼脑袋的爷爷倒是个明理之人,他在哪儿,我倒是要会上一会。” “你——你——你!”苏婵儿瞪大了眼睛,面前是一个温柔的公子,嘴角微微上扬,给人一种很平和放松的感觉。可是再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前,饶是苏婵儿是巫族之人,对所谓礼教并不在意,却仍不由得面红耳赤,手不由自主地便扇了对方一个耳光。 这一幕正落在端着盆水推门而入的白衣人眼里,“哈哈哈,师弟啊师弟,你也有今天!”白衣人笑得打颤,将水盆随手一放继续抚掌大笑。 而那被打之人却毫不失风度,将衣服为苏婵儿披好后方才起身立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师兄你笑够了,便将水递给姑娘梳洗好了。” 俞翔宇仿佛恍然大悟,心中泛起阵阵凉意。竟然小看了这丫头,可是这一念之间,杀心几起几落。苏婵儿自是不知自己早已在俞翔宇心中不知死了多少回了,但是最终一直以狠厉的手段,坚韧的心态为名的少将翘楚竟也不由得竟心生了一丝动摇。 诚者王侯败者贼,他公孙信又怎么会想不明白呢。只是他公孙信可以向西魏列祖列宗称臣,可以向西魏皇帝叩首,但是就算死也不会承认这北周夺权之贼。 一仰首,醇香的酒滑过他的嘴唇,“当真是佳酿!”嘴角微微扬起,“喝着这酒,倒觉得秋日也不那么难挨了。”他的眼睛似也盛满笑意,仿佛回到了年轻时杯酒论英雄的时代,可是渐渐的流光从他的眼眸中消逝。 风起云动,公孙俊郎香消玉殒。 “当真佳酿!”一仰头,醇香的美酒滑过公孙信的微张的嘴唇。“喝着这酒,倒觉得这秋日也不那么难捱了。”嘴角微微扬起,那盛满笑意的双眼仿佛回到了年少轻狂的时期,只是那流光也从那明眸中渐渐消逝而去。 “若是你肯跟我回去,我定在主人面前帮你求情。”俞翔宇当风而立,冰冷的银面不见一丝动容,但是这句话却已然让他手下的心腹心惊。了解俞翔宇的人知道,年少得志的俞翔宇甚少在人面前透露感情,更不要说为谁求情了。 只是,若是在知道村民皆死的消息之前,苏婵儿也许尚对这面冷的少将尚有一丝希冀,现在却只摇了摇头。苏婵儿深吸了一口气,扬起头说道,“这些人皆因我死,我不求你为我求情,只希望你能放这刀下之人一条生路。” 苏婵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也没什么了不起,当时的情景我也实在记不清楚了。估计是运气吧。”说起来她当时身中毒箭,饶是从小被爷爷拿那药水泡大,却也因为失血过多几近虚脱。什么三门阵,她只隐隐记得是一堆乱石,好像还有一股奇香,只是那股香气倒没有将她迷倒,却让她感到身体中的血液都凝固一般,反而救了她一命。 百里赢将苏婵儿领到一个石室洞口,与精致的紫竹小屋不同,那石室阴不见光,黑漆漆地让人生畏。百里赢示意苏婵儿跟紧自己,便先抢步进入石门。苏婵儿看到那石室的瞬间竟有种种异象在脑中闪过,“估计只是那幻梦花的影响。”嘟囔了一句也一溜烟进入石门。 俞翔宇顺着苏婵儿的眼光望去,正对上冰彤那似笑非笑的眼光。不由得脱口而出,“他算你什么人,难道你竟然宁愿为他死?”心中竟然有种暗流涌动,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苦涩让俞翔宇也不由得心惊。 章节目录 第1281章 抓一个还不够 大统三年,东魏来袭,东魏大将窦泰在阵上突然疯癫,雷烈苍穹,“巫女出,天下变!”语毕横剑自刎。虽然此事被领兵的慕容泰压下,只在宗室中偶有流传。但是师承鬼谷的百里赢知道,那个巫女传说并非凭空虚构。 “世人只知鬼谷者乱世之谋臣也,却不知,我们乃是师承女娲巫族,责在守护人族永存,而非一家一国之安危。”这是他当年被选为鬼谷弟子时,师父对他说过的话。 木桌上摆放着那副白玉棋盘,白子晶莹,黑玉如墨,在昏暗的屋内散发着莹莹光辉。苏婵儿坐到了百里赢的对面,早在苏婵儿来到毒谷前,百里赢便喜欢自己摆棋局,自己下。 看着棋盘上的残局,“让苏婵儿陪你下这盘可好?”,感觉到对面之人微微点头,苏婵儿不动声色,拿起一颗白子放在了厮杀在一起的黑子中间。 果不其然,那追捕之人一听此话,眼光就扫向那马车。装饰古朴不像什么官宦人家,这样定不会得罪什么大人。看这荒山野岭,能从此地过的人也都非什么良善之辈。眼珠一转,看来天佑我也,抓一个奸细还不够,抓这一车定能保我升官发财!这些人再安些什么罪状好呢?心中想着,这头头一声断喝,“来人,把这车上的贼党一道抓了回去!” 那追捕的头头眼光扫向车马,装饰普通不像官宦人家,这样就不怕得罪什么大人了。眼珠一转,抓一个奸细怎能建奇功,便将这一车人都抓回去,定能升官发财! 百里赢,眼中一丝浅笑,终究是涉世未深的丫头,摇了摇头,刚要落子,却又定住。微微皱起眉头,百里赢在细细思索的时候,苏婵儿环顾着四周,这小筑乃是师叔一手建起,每当提及此,师父似乎就很不高兴。 窗台上一盆风吟草,细碎的小白花迎风动。与这毒谷不同,一草一木都是如此平常,不妖娆,不惊艳,低调地活着,不去伤害别人,也不想被别人伤害。苏婵儿叹了口气,看到师叔落完了子,随心而动,毫不在意地又走一子。 因为他是一国之君,他不能承师道,继承鬼谷毒门。也恰恰因为他是一国之君,所以师父才将那个更大的秘密告诉了他。“世人只知,传说中的巫女乱世,却不知那真正的诅咒——”师父闭着眼睛,仿佛昏睡一般幽幽说道。 杜傲想到这儿,脸上的神情也不由为之一动。可是瞬间又克制住了自己的心潮,他记得父亲所说,“你只有足够强大,才有能力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否则,她不过是你殃及的池鱼!”他要变得强大,他要用生命去守护那个三生池畔、凰生花下的女孩。 杜傲的神色变幻并未能逃过公孙蜜如的眼睛,他那一瞬间的温柔和软弱让公孙蜜如震惊。那个连国师和父亲都不敢轻视的世家少年竟然会有这样的表情。“请等等,”公孙蜜如的话让杜傲的身形一顿,“你可知,‘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的下一句是什么?” 杜傲沉默半晌,缓缓说道,“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说完,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去。 公孙蜜如凝望着杜傲离去的背影,手中的白纱无声滑下。 “他们找到解毒的方法了?”苏婵儿仍不愿相信,自己苦心救治的人竟是杀害自己族人的刽子手。 “找到了。”百里赢转过身来,凝望着苏婵儿的眼睛,那样惊惧的眼神,仿佛受惊的小鹿。若自己没有猜错,若是苏婵儿真的是从巫医山中逃出来的人,自己又何尝不算是间接害她的凶手呢。 “于是武娜魔氏就恩将仇报,将那巫医山烧杀殆尽。因为只有死人才最为可靠。” 苏婵儿跌坐到椅子上,呆呆地看着前方,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个人一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吧。八柱国将军之子,好威风啊,苏婵儿的眼泪仿佛短线的珍珠无声地滑落,“凰生花开之时,我定然会回来找你。”那个人在离去时,仍给她希望。 苏婵儿紧咬着嘴唇,口中一丝腥甜蔓延开来,“凰生花再也不会开,大火烧尽了遍地凰生,你当然也不会再回来……” 鬼谷青竹小屋,苏婵儿透过窗棂遥望外面难得清明如镜的夜空。“师叔,你说人的记忆会有多长久?两年,一年,还是更短?” “乱世孤星,黑翼觅主,九世巫女,既出,天下大变!”师父猛地睁开双眼,双目如炬,“这才是真正的诅咒。是上古巨鳌背上刻下的对人族和巫族的共同诅咒!” “不,不可能。”百里赢心下一定,若是按照师父的推算,自己这一世当是无缘见到巫女九世的。“无论如何,必须先收回黑翼,看来这次到底是我鲁莽了。” “苏婵儿!”魏信之这个悔啊,自己好不容易收了个得眼的徒弟,就这么被弄死了,也太赔了!“臭黑翼,你要是敢动我徒弟一根毫毛的!”魏信之衣带飘飞,怒发冲冠,一袭白衣油渍斑斑,这掌门的架势也弱了几分。 百里赢不怒反笑,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自北魏开始,鲜卑一族便对自己舔居高位感到不安。是以先祖大力推行汉化,加强鲜卑贵族和汉族世家的融合。而武娜魔氏也是在那时开始暂露头角的。” 魏信之看到苏婵儿还是很不忿的样子,说道,“若是真的能鸟尽弓藏就简单了,只可惜那如狼似虎的慕容氏作为八柱国之首根本不甘于人臣地位。”眯起眼睛替百里赢说道,“他趁老皇帝驾崩,凭着老皇帝对他的信任竟将蛊毒的秘密具为己用,控制了八柱国势力。” “那蛊毒竟真的这么厉害?”苏婵儿疑惑地问道,爷爷也跟自己说过苗疆的蛊毒也算是师承娲族后裔。只是那苗疆毒术独走偏门,心道不正,是以巫族对之很是不耻。世人皆以为苗疆蛊毒有多厉害,却不知他们只是剑走偏锋,不过是女娲巫族药理中的皮毛。 “呵呵,有趣有趣,这个丫头竟然能劳动你的大架呢!”冰彤半蜷缩着身体,蹲伏在昏迷的苏婵儿旁边。冰彤抬起头,舌头舔了舔嘴唇。 “双瞳!”百里赢看到冰彤抬起头时,昏黄的眼睛中竟似有一丝血线。那就是传说中被附体时产生的双瞳。 章节目录 第1282章 他不是 “你在开玩笑,我当然知道你是冰彤了。”苏婵儿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身子,求助似地看向师父和百里赢。 “他不是冰彤。”一直不发一言的百里赢低声说道,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唤醒黑翼,独步天下是鬼谷毒门弟子的使命,但是这份重担对于苏婵儿这样的女孩是不是太过沉重了呢? 那追捕的头头眼光扫向车马,装饰普通不像官宦人家,这样就不怕得罪什么大人了。眼珠一转,抓一个奸细怎能建奇功,便将这一车人都抓回去,定能升官发财! “来人,给我把这一车贼党一并拿下!”大手一挥,身边的六七个兵士各个刀剑出鞘。 “他不是冰彤。”一直不发一言的百里赢低声说道。唤醒了黑翼,也就意味着那诅咒开始应验了。无论是志在六合的鬼谷毒门,还是毫不知情的苏婵儿,谁都无法逃脱。 “乱世孤星,黑翼觅主,九世巫女,既出,天下大变……”魏信之喃喃自语,不可思议地看向苏婵儿,“就她?”这一句话中包含的意思让人浮想联翩,但是总的意味终归还是无法置信。 公孙蜜如的动作一滞,两人的手指正碰到一起。抬起朦胧的泪眼,“谢谢。” 四目相对,杜傲却不着痕迹地错开了眼神,将紫金香炉放回到桌案上道,“天凉水冷,小姐的香也应换换,还是用沁玉红香比较好。”对于她,除了父命之外也许还有一丝怜惜,只是这怜惜太过轻薄,仿佛这渐渐散去的水凝香一般。 公孙蜜如牵动了一下嘴角,点了点头,“多谢公子关心。”那个人的眼中只会为一个人流露痛惜,可惜——不是她。 “所谓八大柱国便是由这几个人为首的八位西魏的创始人,也是西魏的真正执政者。”百里赢语气仍平静如水,只是苏婵儿却有种暗流涌动的感觉。“所谓养虎为患,为了控制住这一头头吃人的猛虎,西魏先祖便向苗疆求蛊毒以御赐圣恩的名义让这几位柱国大将服下。” “西魏的皇帝太不厚道了,这简直是鸟尽弓藏啊。”苏婵儿瞥了撇嘴,用了个新学的成语。 百里赢不怒反笑,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自北魏开始,鲜卑一族便对自己舔居高位感到不安。是以先祖大力推行汉化,加强鲜卑贵族和汉族世家的融合。而武娜魔氏也是在那时开始暂露头角的。” “晚些时候,自会有人来通知伯父的殇事,还请小姐在此前做好准备。”因为巫医山一事,他甚至向父亲提过悔婚,也因此第一次被父亲责罚。白纱水榭,月光初寒,她将成为自己娶的人——突然一个笑颜如花的女孩浮现在脑中,“赢了苏婵儿是我的!”那时他真的好想带她一起走,她是这世上唯一让他真的感到温暖的女孩。 只可惜当年石巫带走了七彩石,三神器相生相克,脱离其一,其他两物便会反噬其主,是以本历代大巫祝都无法活过二百岁。爷爷身上的寒毒应该便是因为水魄反噬的结果,难怪苏婵儿几次去抓青玉宝龙希望帮爷爷解毒都被爷爷笑着拒绝了。 苏婵儿想到爷爷,神色为之一暗。但是旋即又恢复奕奕神采,冲着魏信之做了一个鬼脸。这两年的磨练让她懂事了不少,当时若非师父拿出百年焚天花之果,为她以毒攻毒,恐怕她早已因寒毒攻心血逆而死了。筋脉俱断的痛苦不是平常人所能忍受的,而以毒攻毒留下的后果也是无法预料的,但是她只要活下来便有机会复兴巫族,这份情,她——苏婵儿不会忘记! 杜傲想到这儿,脸上的神情也不由为之一动。可是瞬间又克制住了自己的心潮,他记得父亲所说,“你只有足够强大,才有能力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否则,她不过是你殃及的池鱼!”他要变得强大,他要用生命去守护那个三生池畔、凰生花下的女孩。 “乱世孤星……”苏婵儿低声说道,“天煞孤星……”冰彤曾经为她占卜命理,也许她真的是天煞孤星,不然为何她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爹娘,唯一的亲人也因为自己惹祸上身,就连自己偶然遇到的冰彤都逃不过厄运。 听着这刚上来的书生嘻皮笑脸地吟诗做赋,苏婵儿倒也看得有趣。百里赢却不屑地转过头去,看着书生生得一副好皮囊,却满嘴都是烟花之地的诗词。 那书生看了一眼车内的两位,一位稍年轻的,轻纱掩面,隐约可见左脸有一大块红斑。另一稍长的男子面色蜡黄,长须飘然,似对自己颇有微词。一笑,拿出酒葫芦,“都是天涯沦落人,何不痛饮三百杯?” 百里赢冷面摇了摇头,“我不喜饮酒,你自便。”鬼谷毒门虽然势力遍布天下,但是多是以毒震慑,这次出谷却又有特别的任务,就是结交天下豪杰,为己所用。 百里赢看出苏婵儿眼中的伤痛,但是他知道这个丫头性子很倔,同情和可怜也并不是她想要的。“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乃天道自然。我们鬼谷毒门也不过是顺从天意罢了。” “还有,当年苏婵儿被射中的毒箭上的图腾是南陈宗室的密号,看来苏婵儿与那南陈也有瓜葛,路上小心谨慎,你也侧面探听一二,若是苏婵儿真的无法担此重任,便让她回来吧。”魏信之叹了口气。 眼中一丝浅笑,“公孙氏六女公孙云海身染重病,不久于人世,皇帝应公孙氏和武娜魔氏的共同请求,招募天下神医。”魏信之转弄着手指上的黑玉扳指,“我鬼谷毒门韬光养晦多年,也该给这世间来个一鸣惊世的毒医了!” “公孙氏六女公孙云海身染乖病,不久于人世。皇帝应公孙与武娜魔的上奏,招募天下神医。”魏信之转弄着手上的黑玉扳指,“我鬼谷毒门韬光养晦多年,也该给这世间来个一鸣惊世的毒医了!” “错,错,错!”魏信之一听,摇头晃脑道,“我们鬼谷之人才不信什么天意呢,若是真要相信天意,早在当年六合洪荒之时就都淹死了。天不救人,人自救,这才是大道呢。” 苏婵儿看了看百里赢,又看了看魏信之,本来苦瓜似的小脸绽开了笑容,“你们两个不用在那儿想着法儿的安慰我。”她看了眼仍跪在地上的黑翼,“你起来吧,我不是你的主人,只希望你把这身体还给我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1283章 可有主意? 慕容白只觉得上面的力道一轻,心就是一紧。摔着事小,这下自己这脸可是露够了。 “冰彤!”苏婵儿一手去抓那慕容白的腿,刚才披在身上的外杉就往下滑。一只手去扶滑下的衣服,另一只手便吃不住力了。 冰彤一个健步抢到窗边,伸手揪住了慕容白的脚,用力一提,慕容白只觉自己身子猛地就是向上一纵。冰彤就将那慕容白拎小鸡一般拎了上来。慕容白这位自诩翩翩佳公子的大少爷,这个气啊,灰尘土脸的不说,还被人倒提着。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苏婵儿却不知这一会儿的功夫,这慕容香府的二少爷竟然心思百转千回。若是真知道他的想法,估计苏婵儿得笑歪了嘴,不过苏婵儿当真是小看了这“冷霜”的威力。或者说这慕容小子也是小看了自家的暗香的能力。 一看那人身边之人莫不恭恭敬敬,原本围着看热闹的群雄便是有不认识的人也知道这就是正主了——朽木老人了。听名号“朽木”感觉真如自谦,其实也不算自谦,传说这老人已有一百五十岁,当真是江湖上的老字辈。但是也让人惊奇的是,这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朽木老人”为何会请人来参加这样听着便有些“噱头”之嫌的“斩龙大会”呢? 这赶来的众人一眼落在了左棋月扬在手中的鞭上,顺势也看到了用手接住鞭的冰彤身上。众人皆是一愣,这内外之功都有修炼到家的人,但是这盘龙银鞭也非凡物,在场众人都没有胆量敢叫板可以用手接住这倾势而下的盘龙鞭。这后生究竟是哪门哪派竟然有此等功力? 按理说,便是最小的门派或者江湖上的游侠,也得好歹报上姓名或者递上名帖。因为这斩龙大会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参加的,像是那余老大等人虽然心心念念能在大会上分一杯羹,但是也得等到各派名士到齐后才能从侧山门上去。 苏婵儿等得不耐烦,看到一队队人马笑谈拱手地往上走,自己这些人却只能等在山脚,瞪了余老大一眼,“还得等多久?” 余老大一吐舌头,这位真是姑奶奶诶,按说按照那“北妙手”的名号,直接就会有人请上山。但是看这架势,这位是不算报上真号了,那等多久可不是自己说了算了,像自己这样的辈分就算是等到天黑也得等着。一咧嘴,“这斩龙大会可是得先递上名帖的,那个……”他的意思是让苏婵儿报一下家门。 慕容白既然偷跑出来自然不愿意错过这等好戏,不然等会后被二叔押回慕容府肯定只能天天与书籍账目为伴了。只是,他偷眼瞥了二叔一眼,二叔正转头跟跟来的慕容弟子商议着一会儿的应对之策,并未注意这边。 “笙姑娘可有主意?”一脸讨好地看向苏婵儿,慕容白只谈自己的江湖经验还不如苏婵儿呢,特别刚才二叔对苏婵儿青眼有加,更加让慕容白坚信跟着苏婵儿走有肉吃。 苏婵儿眼珠一转,扫视着在座各位跃跃欲试的世家弟子,“求人不如求己,不如混进慕容弟子中?”苏婵儿想自己手上的人皮面具还够不够,要不要给那慕容小子也来上一张,陪着自己混进去? 慕容白脚下虚浮,踉踉跄跄,听苏婵儿问话,终忍不住扶着一块山石大口喘气,“我们慕容家制毒是不假——但我爹,和二叔,一直——一直不让我接触毒学,不过是让我熟悉解药的配置而已——” “哦。”苏婵儿点了点头,看慕容白这小子脉象偏虚,并非有武功底子,这样的江湖世家竟不让他们的少主学点武功,必定是有特殊原因的。“那你——”可是苏婵儿话未说完,只听身后噗通一声,慕容白,踪迹不见。 “用这个指路,”苏婵儿将念力集中于掌心,手中的密萝香香味浓烈起来。这种密萝香灯在巫医乃被称为指引灯,可以清净人的心神,洗涤人身的伤痛,且可以加强人的念力感知。 “跟我走。”苏婵儿闭着眼,说道。 左棋月半信半疑,睁着眼睛的人竟然跟着闭着眼睛的人走,这场面显得不同寻常的诡异。却未想到,走了不过十几步远便看到了从洞**进的阳光。 雾气渐渐稀薄,左棋月肩头压着的慕容白也渐渐苏醒了过来。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左棋月的骂声,“慕容白,你这个大笨蛋,大草包,还想装睡到什么时候,想压死本小姐啊!” 苏婵儿话未说完,却听身后噗通一声,慕容白,踪迹不见。 四周瘴雾骤起,围拢起众人,且有呜呜咽咽之声随风而至。那一众人等横剑而立,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嗯哼——”百里赢终于忍无可忍,这两个家伙在自己旁边堂而皇之地密谋,就算自己闭着眼还真当自己死人啊? “叔叔,你看如何?”苏婵儿果然精灵,一听百里赢在旁吭声,竟将话头扯到了百里赢头上,一副一开始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样子。 所谓“冷霜”可不是一般的迷香。香中带毒,这慕容小子却不知此香真正的厉害。中毒者会全身经脉封闭,本是一点点此香便可让多少武林豪侠有心无力。此迷香可谓有市无价,慕容香府更本不外传。这小子用起来仿佛不要钱的痱子粉,也幸得苏婵儿百毒不侵,不然真的着了此道,恐怕这小子得赔上人命官司了。 北“妙手”,南“慕容”,慕容香府本是自出一派的药学名门。与那北“妙手归天”不同,这慕容氏性情不那么怪异。当年也曾恩济江湖,后来更是索性半隐退江湖,从药理毒门改为专为贵族治香,却不想恩威并重,威望更高。因为上至王公贵族都曾定制他们的独门香料,所以因此又得名“慕容香府”。 “哼,谁叫你招惹本姑娘了,小贼这下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苏婵儿刚要动脚,被百里赢一个眼神制止。 “苏婵儿——”百里赢摇了摇头,“女孩子家怎么能这么动手,这个采花贼交给我们处理。”看来得好好给苏婵儿上个礼教的课,不然,自由自在惯了的苏婵儿非得把那北朝的君臣吓个半死不可。 百里赢关上了窗子,这山野村镇,本也经常打打杀杀,对于这样的打斗倒也见怪不怪了。看到没有热闹可看了,下面聚集的人也就散了。 冰彤在苏婵儿的示意下,猛地将那被倒提的慕容白扔到了地上。也到了掌灯时分,苏婵儿点亮了房内的油灯,俯下身来看那气呼呼的“采花贼”。慕容白正一边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群野蛮人!” 章节目录 第1284章 好大的口气 正当苏婵儿睡得混混沌沌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砸门,“开门!再不开门踹开啦!” 还没等苏婵儿起身,门已经被人家给踹开了。 华浩宕闯进来看到苏婵儿睡眼惺忪,又扫视了一圈屋内,发现凤华公主被捆在椅子上,气得脸红脖子粗。顾不得和苏婵儿说什么,赶快冲进来给凤华公主松绑。 凤华公主被华浩宕解开以后终于如猛虎出笼似的态势,朝着苏婵儿冲过来,“苏婵儿!” 苏婵儿睡得迷迷糊糊但是还有应激反应,对着冲过来的凤华公主又是反手擒拿,然后把凤华公主踩在床铺上。 百里赢本欲说什么,终究止住了,他也知道苏婵儿对师兄非得让冰彤跟着的决定,苏婵儿很是不赞同。看着冰彤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他竟然有种很是孤寂的感觉。冰彤——抑或是黑翼,他不过是黑翼木中被师祖注入的残念产生的精气,本不会有人一般的感情才对。 百里赢一身布衣,又易容成一个精瘦的黄脸汉子,其貌不扬,道也不惹人怀疑。而苏婵儿脸上用药水花了一片红痣,又脸罩轻纱,跟在百里赢身后亦步亦趋的样子。他们冲着那凉棚茶家过去,还未近前,便有一个茶碗飞出。 苏怀珊看到她这连哭带求的还将她的衣服弄脏了,就厌恶的大叫道:“你让我找了那么多天,这个不好算吧,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刚好花园池子里的鱼我也看烦了,你就给我把水池里的鱼给我全部捞起来,一条不准留,我要发现有一条你小心点,捞玩后给我放入新的鱼种,另外不能找人帮忙,你掂量掂量,看着办,只有三天的时间,我们走。” 妈呀,还真够毒的,那大的池子你叫我三天捞完,我还真佩服你的想法,看来我的好日子到头了,呜呜、、、我的命好苦呀。这时她爹爹和柳叔出来问她有没有事,她苦笑着面无表情的摇摇头说没事,我可能没事吗,只是不想他们担心。 为了三天后她不在遭殃和她爹爹担心,她得偷偷地进行她的捕鱼计划,她先找来渔网、鱼叉、鱼食。苏婵儿带着特别多的鱼食和工具来到水池边,将渔网放入池内,做个陷阱,将鱼食撒在渔网内,看到小鱼越来越多时快速收网。 呵呵这一网还真丰富。将捞出的鱼放入水桶内,经过几次后鱼剩的不太多了,收了东西回了小院,发现一个问题这些鱼咋办哩,正在伤脑筋的时候,脑子突然灵光一现,有了。 现在天还早,我干嘛不把这些鱼卖了呀,还可以换些钱来,况且这鱼的品种挺难得的,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苏婵儿将这几桶鱼放在院墙边,施展我的轻功,在地上轻轻一点越上墙头,出了府院。 “余老大,你好大的口气,按你说来,你个土鸡也敢叫嚣武林盟主了!”一个高大壮硕的汉子拍案而起,震得那硬木桌子都颤了三颤,那桌上的碗碟也碎了一地。 那对面桌坐着的余老大,冷哼一声,将茶碗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啪地将茶碗摔出。也拍案而起,“奶奶的,叫谁土鸡,看来你小子上茅厕还没擦净嘴就出来了!”他的一席话惹得身后的一帮随从迎合着哈哈大笑。而对面的汉子身后的一帮人也各亮刀枪。 “苏婵儿,你从未见过江湖吧?”百里赢一看到也来了兴致,他虽然从小生长在宫廷,但是师父授业时也对那江湖之事时常提起。师父曾经嘱咐自己,切记不可小看了这些草莽英雄,若想得天下有时这些人要比那千军万马更管用。 听声音这也不过是十多岁的小丫头,竟然在嬉笑怒骂之间占尽了便宜。怎能叫人不怒,那头头指着苏婵儿骂道,“臭丫头,你好大的胆子,想造爷的反么?” “反?造反是指民不服官,官不敬帝。你个芝麻大的小头目,难不成还能代表官府不成?”苏婵儿嘴边噙着一丝冷笑,慢悠悠地说道。 “哈哈,有理有理,在下再加一句,莫不是这小头目怀了篡位谋逆之心,还想称帝不成!”这一句话一出,立时惊得那头目一身冷汗。 本就是乱世初定,无论南北对这谋逆之事都是谈之色变。那头目立时便起了杀心,“这些人好利的一张嘴,若是真带回去,不知得惹出什么麻烦,一不做二不休!”手扶刀鞘,本就是将士出身,眼里杀机尽显。 伴着华浩宕的提醒,苏婵儿迅疾弯下身子,一记羽箭擦身而过,所幸只划破了外衫。 “卑鄙!”苏婵儿朝羽箭来的方向鄙视的骂了一句。 不一会儿一个原始人打扮的男子握着弓从树丛里现身,紧接着两人的周围现出很多差不多打扮的男子,高举各种武器“呜呜”的喊叫。 我擦,什么状况?这是遇上原始人了吗? 男子满满走进苏婵儿,哇塞,还以为吉定远那个东西方混血的模样已经是无与伦比的帅了,这个原始人简直帅的一塌糊涂!吉定远的帅是温润透着刚韧,眼前这个,说是个女人也有人相信吧。不过身材还是很帅很Man的嘞~ 男子停在苏婵儿身前一步的距离停下,上下打量着苏婵儿,皱着眉头深思。 “嘎嘎其?咕咕滴?嘎巴嘎巴?”苏婵儿嘴巴里冒出几个奇怪的音符,弄得眼前的美男子眉头更加深锁。 给柳叔买了一套米黄色的,给她自己买了一套紫色的罗裙,这些衣服花了她七百两。她还要再买首饰去,给她爹和柳叔一人买一个。 她在街上转了一圈,看见一家不错的店就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不同的首饰,还真羡苏这个世界的男子还真享福,这些大半都是为他们做的,少部分是为女子做的。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男子标准的普通话说的苏婵儿目瞪口呆。 “你还来?”苏婵儿终于清醒了,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绑架并且殴打公主。 意识到不对劲儿,赶快把凤华公主放开,凤华公主羞恼着,却又是没有说什么,哼了一下就跑了出去。 华浩宕再次被惊呆,一个不顾身份屡次得罪这个最难招惹的公主,一个竟然转性到被欺负到这个份儿上也不打击报复……真搞不懂,这个世界还真是凌乱啊! 看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华浩宕对苏婵儿竖起大拇指,赞叹了一句,并没有说什狠话便也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1285章 小心坐下 慕容白这会可真是脸都吓白了,他慕容香府虽然在这江湖上有一号,但是半路出家做起了买卖。所以这江湖上的事这两年也不怎么过问了。而这慕容白作为香府的二少爷,一心向往这信马游缰的江湖生活,却也是第一次有机会跑出来。冰彤被黑翼附体,这戾气都不是一般鬼怪可敌,可怜这位平日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这回可真是面白如纸,无愧于他的名字了。 “咳咳,那个误会——全都是误会!”慕容白的脑筋也转得飞快,赶紧解释,“我不过是想在这借宿一宿——” “那个,把账簿拿来。”白秋风随意的吩咐一声,就有伙计转身到后院去取。 白秋风看着苏婵儿说:“那个账簿,过一会儿,你帮苏婵儿看看。” “这个,我……”苏婵儿犹豫起来。 “你不是说你会记账吗?”白秋风满腹疑问。 “唉,慕容白还不见过诸位叔父。”慕容夏长冷下脸来,又冲着朽木等人一抱拳,“都怪我慕容府管教无方,在这大会上惹出这么多事。” “诶,原来是白世侄啊。”左老爷笑着一捋胡须,“果然是一表人才。是小女太过刁蛮差点误伤贤侄。” 众人心中都“哦”了一声,有刚才还在心中暗骂慕容白有眼不识泰山的人,现在心中却有在想“果然都是有背景的人,不然谁敢这么冲撞着那疯丫头”。 “好,好吧!”苏婵儿干干的答道。虽然苏婵儿会记帐,但这个时代的账簿想来一定记得繁琐又麻烦,想想头都有点大了。 很快,两摞厚厚的本子被伙计拿了来。白秋风使了一个眼色:“递给苏姑娘就好。” 见推脱不过,苏婵儿只得接过账目,掀开第一页,出乎意料的是这个账本记得整整有条,而且一看过去就清晰明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困难。 “非也非也,”感觉到冰彤从背后投来的寒光,慕容白的脑袋赶紧摇得像个拨浪鼓,“我怎敢骗姑娘。明日的斩龙大会慕容香府也有代表参加,我乃是背着家里偷跑的——”露出一丝羞涩,“明日过后便也不怕他们责罚了。” 好么,苏婵儿心中暗笑,原来也是个啃老族啊,怕现在去找慕容府的人被逮回去啊。不过这样说来这人的勇气也是可嘉,毕竟对于那些所谓世族的规矩她也是有所耳闻的,难为这样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竟然跑得连钱袋都丢了。 看到苏婵儿眼中盈笑,那慕容白也是个很纯很纯的孩子,立刻风流本性不改也报以帅帅的一笑。可惜他刚上扬嘴角,便被冰彤那阴冷的一眼吓得硬生生憋了回去。“这人管苏婵儿姑娘叫主人,莫非这姑娘还是个门主?”心中暗中嘀咕,“看这姑娘内力深厚,连我慕容香府的迷香‘冷霜’都奈何不了,还这样年轻漂亮……”不由得投去的目光中暗含了三分钦佩。 “怎么样?可有不对的地方?”白秋风好像不经意的问道。 “秋风手下的人办事就是利索,怎么会有纰漏呢!”苏婵儿放下账簿笑道。 其实苏婵儿也不是很懂,只不过大概的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与账面上的数字也没有多大的出入。 “噢?”白秋风满意的道,随后便不再说话,而是看当铺里往来的人流。 苏婵儿倒不觉得店里的人有什么可爱之处,站起身踱起了步子,突然门口的一个人影吸引了苏婵儿的目光。 “要吃点东西吗?”白秋风终于开口道。 安珍抬眼看了看白秋风,他兴致很好的点了点头,安珍又看了眼桌子,觉得没有什么需要再添的了,才小心的坐下。 “厨房也知道偏心,把好吃的都送来了苏姑娘这里。”白秋风一边吃,一边找着吃下去的借口。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饭菜,秋风偏要到苏婵儿这里来凑这个热闹。”苏婵儿小声的说道。 “是,是,是,就是喜欢在你这里吃饭怎么样!”白秋风终于实话实说。 苏婵儿在夹一块蘑菇的时候,突然撞上了白秋风的筷子,他很轻快的避开,然后说:“还是主人先请。” 在白秋风的地盘里,居然被他称做主人,苏婵儿心里还是小小的兴奋了一下,毕竟好久都没有找到当家作主的感觉了。 “这个汤,有点咸。”白秋风挑剔起来。 想到早晨才吃过的卷饼,苏婵儿吐了吐舌头想到中午的饭也不会丰盛到哪里去,不过只要好吃就行。 “是有点饿了呢!”苏婵儿很给白秋风面子的附和道。 这一次白秋风领着苏婵儿到了一家酒楼,名字倒是很好——喜鹊酒楼。听着挺喜庆的,不知道东西是不是好吃,至于价格嘛,苏婵儿是不用担心的,白秋风身上的银票多着呢! 一楼的环境总是不太好,嘈杂的人声不绝于耳,顺着涂了油漆的楼梯上了二楼,格调总算是上来了。 在一个封闭的包间里坐好,然后就有小二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他很讲究的施礼问好,然后才问:“二位,想吃点什么?” 有这么周到的服务,当然要吃点好东西来慰藉一下自己的肚子了,苏婵儿在心里暗暗的想,苏婵儿要吃五味鸡,要吃香辣鸭,要吃…… 苏婵儿一推慕容白,自己在江湖上也没有名号,这小子不说自己是什么慕容香府的人么。 “在下乃慕容香府的慕容白。”慕容白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会,胆突突地报上了名号,想自己从未涉足江湖,万一人家来句“什么慕容白,没听说过。”可就糗大了。 “慕容公子——”那人一抱手,“慕容府上的宾客早已进去了,公子您?”意思是,你说你是慕容家的怎么也得拿出点凭证吧。 慕容白也不多说,这点他还是知道的,伸手从里怀拿出一个小木牌,看形状古朴,但上面纹路繁复。那守门之人一见立刻面色一变,“慕容公子,里面请。” 余老大立刻有泪奔的冲动,第一次被这样礼遇,竟是这青龙山庄的人亲自领着上山。果然跟对了人,这姑娘八成真是“北妙手”的后人,不然怎么指使这慕容香府的公子一个来一个来的。但是他就是没想想,“北妙手,南慕容”这两家都属药理毒门的一枝独秀,所谓同行是冤家,而且两家的理念不同,当真在一块可不是水火不容了吗? 冰彤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上来就要扭住他的脖子。 苏婵儿一扬手,“诶,等等!”一听苏婵儿出言阻止,再加上看到苏婵儿根本不像他第一眼所见到的长相。慕容白立刻向苏婵儿投去感激的眼神,“姑娘是明白人啊!”一副见了亲人的表情,就差哭天抹泪了。 却见苏婵儿一笑,双腿一荡,坐到桌上说道,“明白?当然明白,原来采花贼管这儿叫‘借宿’啊!” 章节目录 第1286章 颇有名望 高元廷紧蹙眉头,之前,出卖他的王奇早己被他踢出局去,现在他身边所能信任的人真的不多了,身边的每个人都几乎要将他于死地,当他见到苏婵儿同慕容长歌走在一起的时候,他是有小小的吃醋,但是更多是害怕被苏婵儿背叛了,他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他不希望是又是一个陷阱。 苏婵儿想伸拔剑冲去,却被高元廷拉住了,让她一旁不要动,让苏婵儿美目涌上困惑,她十分不解。 难道他又在怀疑了,想到这里,她更是奋不顾身地冲过去帮助他,虽然她练的时间不及他,但是她的功夫也不在话下的。 这种不甘竟然像是一剂毒药埋藏在心底,越是无法说服自己越是无法忘怀。那双灵动的眼神,或是惊讶,或是愤怒,或是慨然,或是心痛,为何一个人的眼中可以流露出那么多种情感?这次的不期而遇却成为他们的最后一面,俞翔宇永远都无法知道她最后的那一眼代表的含义了。 “师父您怎么来了?”在密林处安营扎寨,越是骁勇的兵士越懂得在难得的时间快速休息以保存战斗力。俞翔宇在密林深处解下脸上的白灵面具,单膝点地,右手扶肩施了一礼。 那穿着普通将士服装的老人,舒展开身体,瞬间本一平常无奇的将官竟然变成一面沉似水、双眼如电的老者。老者俯视着那不容屈服于他人的骄傲脊梁,冷哼一声,“想来翔宇你也并不想再见到老夫了吧。” 哥哥公孙罗在外,府中皆女眷,而这公孙府邸也有不少慕容氏的耳目,要是自己流露出任何让人心疑的感情或言语,都可能将这表面的平静打破。 “果真是聪明的女子。”杜傲也对她的定然和克制而感到赞赏,不知为何心中竟然升腾出这样一种想法,“这样的女子幸而为伴而非为敌。” “公孙伯父在酒宴上酒醉不慎掉入池中,溘然长逝了。” “啪”的一生,紫金香炉翻到在地。公孙蜜如猛地站起,随后缓缓坐下,“是我太过不小心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她知道父亲虽然平日里不甚饮酒,但是却是千杯不醉地儒将。 “你今日又去看冰彤了吧?”魏信之看了一眼琴上的擦碰出的痕迹,定是这丫头抱着琴跑到洞里去了。 苏婵儿脚步一顿,回过头,不忿地说道,“那又怎样,我就是喜欢给他弹琴听,总有一天他会醒过来的!”那黑翼木灵一直霸着冰彤的身体,苏婵儿甚至将谷中压箱底的曲谱——翻弄出来,妄图赶走那家伙也没能得逞。 杜傲低垂下眼眸,一挑帘进入里间。蹲伏下身,帮着公孙蜜如清理打翻的香灰。“请小姐节哀,武娜魔氏作为公孙氏的亲家不会坐视不管。” 公孙蜜如的动作一滞,两人的手指正碰到一起。抬起朦胧的泪眼,“谢谢。” 四目相对,杜傲却不着痕迹地错开了眼神,将紫金香炉放回到桌案上道,“天凉水冷,小姐的香也应换换,还是用沁玉红香比较好。”对于她,除了父命之外也许还有一丝怜惜,只是这怜惜太过轻薄,仿佛这渐渐散去的水凝香一般。 俞翔宇心下一惊,立刻回道,“徒儿不敢。”他这师父性情极为古怪。当年俞翔宇年少成名,凭着萧氏一族的本事也在朝中颇有名望。主上看中他的能力,便让他拜在老者的门下。这老者竟通晓玄门道法,可惜俞翔宇对道法甚为厌恶。这师徒本就是看在主上的面上,且心意想迥,竟然拜得面和心不和,俞翔宇自然对这师父也是敬而远之了。 陆巢睿哼了一声说道:“这个夏侯訾逊太不知道好歹了,我看上的女人也敢抢,我会给他点颜色看看的。” 陆梓婷问道:“你想怎么对付他啊。” 陆巢睿反问道:“你说一个女人会不会喜欢一个脸上满脸伤疤的男人。” 陆梓婷恶心地问道:“满脸伤疤,那太恐怖了,可是你怎么能让夏侯訾逊满脸伤疤呢,你总不能直接去找他打架吧。” 陆巢睿轻松地说道:“上一次我在苏婵儿面前轻松地将他击败了,但是他不服,还要跟我比剑,到时只要我一个失手,他的脸可不就毁了吗?哈哈哈” 苏婵儿高兴地骑着赤炎努努在军营的场地上奔驰,由于这段时间,这里的驻军都让苏文康调了去建造宫殿去了,所以这里现在很空,这样一来就便宜了苏婵儿和夏侯訾逊,他们整天跑到这个练武场来练习。 百里赢不怒反笑,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自北魏开始,鲜卑一族便对自己舔居高位感到不安。是以先祖大力推行汉化,加强鲜卑贵族和汉族世家的融合。而武娜魔氏也是在那时开始暂露头角的。” 魏信之看到苏婵儿还是很不忿的样子,说道,“若是真的能鸟尽弓藏就简单了,只可惜那如狼似虎的慕容氏作为八柱国之首根本不甘于人臣地位。”眯起眼睛替百里赢说道,“他趁老皇帝驾崩,凭着老皇帝对他的信任竟将蛊毒的秘密具为己用,控制了八柱国势力。” “那蛊毒竟真的这么厉害?”苏婵儿疑惑地问道,爷爷也跟自己说过苗疆的蛊毒也算是师承娲族后裔。只是那苗疆毒术独走偏门,心道不正,是以巫族对之很是不耻。世人皆以为苗疆蛊毒有多厉害,却不知他们只是剑走偏锋,不过是女娲巫族药理中的皮毛。 “失心,不识父母妻儿;乱力,杀友灭主,不知伦常。”百里赢幽幽说道,若非知道这蛊毒有多么毒辣,他也不会说什么都不肯学习控制蛊毒的方法,宁愿让父王将此秘密带入墓中。 现在苏婵儿的骑术真的很不错了,而赤炎努努也确实是匹好马,非常的听话,也非常的聪明,能够在苏婵儿的指挥下做出很多高难度动作,这可让夏侯訾逊羡慕不已,恨不得也能立刻买到这样一匹好马。 “你不要动!”谁知,高元廷双一声喝道,手臂一拉,就把她拉到一边去,从容不迫地应付着那几个如猛鬼般的刺客。 苏婵儿急得如热锅上的热蚁,如果此时的她不动的话,更让高元廷怀疑她了,她也觉得有点不妥,那些刺客明明看到她站在那里,都不去伤她,那明捏着在挑拔离间吗? 不行,她不能被他们得逞的,轻盈的娇身一掠,长剑一拔,狠狠地向刺客冲去。 高元廷明显地一愣,想不到她会如此卖力地为他挡他,下意识地一笑,也加入战斗中。 章节目录 第1287章 年少无知 天已全黑,却无人去掌灯,百里赢是凭着对那棋局的了解,而苏婵儿则完全随心。突然叮地一声,百里赢猛地起身,推开屋门,任月光倾泻而入。那皎洁的月光洒得他一头一身,他推开门,提步而出。 苏婵儿也站了起来,不知究竟发生何事,但是借着月光,她惊讶地看到,自己的白子竟然呈蛟龙出水之势。“我——赢了?”苏婵儿也没有想到,转过头看向门外的师叔。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百里赢没有回头直接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就这样,在陆梓婷左一杯,又一杯的劝说下,这苏开畅一口菜也没吃就已经喝了一坛子酒了,而且,这天刚擦黑,就已经开始犯困了。 陆梓婷跟李婶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用力架起苏开畅向外走去,苏开畅迷迷糊糊地问道:“这时去哪啊?” 本来以为出来的是什么达官贵人,最起码是什么狂妄家丁,却不想出来一个高瘦的中年人,一张黄脸膛。那头头便一撇嘴,他自诩最会看人,一看此人,一副清高,两袖清风,定是个穷酸落魄之辈。 “哼,有礼个屁!一看就是贼眉鼠眼,不怀好心,少废话,一起抓了!” “等等,我等只不过是赶路之人,恰巧碰到这人同路搭车,并非是什么同党。”百里赢压制着怒火,这等小官,连品级都没有,竟敢如此张狂,当真是作威作福惯了。 “少废话,爷我还等着回去领赏呢。耽误了爷的功夫,你们担待得起吗!”那头头懒得跟这些小民纠缠,也不怕将话讲明,就是拿你们当替罪羊怎么的! “有趣有趣,听不懂人话,竟说是废话。”车内传来清脆的女声,苏婵儿抚掌而笑。 “车上还有何人,都给我滚下来!”那头头一愣,立时黑了脸。 本来顾及苏婵儿刚出谷,心气颇高,不小心便恐闯了祸,百里赢让苏婵儿呆在车内。呆在车内的苏婵儿,一听此话柳眉一挑,“诶呦,还滚下来?你家习惯四脚着地,姑娘我可不似你们这般灵巧!” 陆梓婷回答道:“开畅哥哥有点喝多了,我扶开畅哥哥去休息。” 苏开畅吃吃地说道:“好啊,但是你要陪着我。” 陆梓婷说道:“好好好,走,快走。”陆梓婷和她的李婶架着苏开畅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院里穿梭着,经过这段时间,陆梓婷已经对这陨星国公府很熟悉了,她在院中绕了一会儿,来到一个小院中,对这门口使劲拍了一通,然后快速的和李婶跑开了,往回一折后,立刻转向余氏夫人那里,慢慢地走着,刚到拐角处,忽然转过一个人来,双方都吓了一跳。 苏婵儿急忙上前察看,果然是苏开畅,只是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她刚想去询问夏侯彩萱,余氏夫人已经指着苏开畅喊道:“来人,把这个畜牲给我抬走。”说完,生气地看了夏侯彩萱一眼,转身走了,而两个家仆抬着苏开畅跟在后面也走了。 苏婵儿回头一看,发现陆梓婷有点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切,她上前淡淡地说道:“梓婷,我们这里出了些意外,没时间招待你,你先回去吧。” 可是谁料,本来高谈阔论,看似放荡不羁的徐长言却被苏婵儿弄了个大红脸,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苏婵儿看到他这副模样,像是被煮熟的螃蟹,不由得笑得更欢,“来来,喝点水~”说着递过从谷中带出的果子露。“你上次请我喝你的果子酒,我这次请你喝我酿的果子露。” 徐长言赶紧低头喝了一口,毕竟他还年轻,假装轻狂归假装,对于女子他接触的实则不多。原本细白的小脸,一直红到了脖子下面,“确实清香,确实清香。” “好好,这样我们也算是口水之交了!”苏婵儿的一句话徐长言差点又呛着。 忙着拭去喷到百里赢身上的水渍,徐长言好不懊恼,看来父亲果然说得很对,自己还是很缺历练,很缺历练啊。 陆梓婷急忙说道:“婵儿姐姐,你可要好好劝劝老夫人,彩萱姐姐可能是一时糊涂。” 此情此景如此熟悉,苏婵儿仰望着百里赢的背影,清冷的月光,美人如玉,“爷爷你怎么那么美啊?”想到当年自己年少无知,不知男子不应用美来形容。但是看到三巫医尊,那白衣胜雪,黑发如云的模样,似乎只有简单的一个字才能活生生刻画出自己的感受。 那店家“看够了吗?”却冷不丁听到后面有人幽幽地说道,一丝凉气仿佛也随着那话语袭便全身。“今天就先挖出你的双眼,再让你这个采花贼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难得冰彤竟然一口气说出这么长的一句,只是黑翼的戾气如黑烟在他身上盘旋,宛如一条蟒蛇盯着它必死的猎物。 “看够了吧?”慕容白身后突然下响起冰冷的声音,仿佛凉气窜遍全身。 “今天便先挖出你的双眼,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难得冰彤一口气说出这么长一句话,只是那戾气环绕的模样真仿佛阎罗降世一般。 本来都躲在了桌后,后来看到形势大逆转,竟然一个小姑娘打赢了那群穷凶极恶的人,不由得吐舌头。“看来这江湖上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到苏婵儿招收,赶紧怪怪地把苏婵儿要的小菜端上。 “姑娘莫不是也是冲着青芒山上的斩龙大会去的?”那余老大看着百里赢和冰彤一个个都面沉似水,暗道这两人说不定更是大有来头,不然怎么连手指头都不伸一下呢?这本来嘛,江湖规矩,大佬大家是不必动手的,打手养来是做什么用的呢。当然苏婵儿那神乎其神的功夫也让余老大对这样的“打手”敬佩不已。 “斩龙大会?”苏婵儿疑惑地看了百里赢一眼,“难不成这世上真的有龙吗?”又对着余老大指使道,“你说,什么斩龙大会?” “我——什么都没想。”苏婵儿没有说谎,刚才的每一步都仿佛信手拈来,这种感觉如此奇怪,却如此自然。 百里赢仰头看向月空,上穷碧落下黄泉,他突然不禁仰天长笑。原来自己一直放不下的竟然是这样简单,“无思——随心,机关算尽却不如这最本能的人心所向。” “苏婵儿,你可知道我是谁……”百里赢语气一顿,却突然觉得有些王婆卖瓜似的好笑。回过头来,背对着月光,苏婵儿只看到那双温润的眸子竟然如繁星般熠熠生辉。 章节目录 第1288章 闹着出家 “这是?这是哪?”一缕幽魂肆无忌惮的漂浮在不知是何处的地方。 没有天与地,也没有任何可以触摸的实物,到处都是虚无一片,只有一条界河银光闪闪,看不到尽头。 “水声?”幽魂低喃自语,“水声又是什么?我。。。我又是谁?”幽魂到处飘荡,始终没看见标志性物质,她(他)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从哪里来,甚至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魂,都一无所知。 界河突变,不再银光闪闪,突的就波浪滔天,河水介时一分为二,半白半黑。幽魂看着界河水变有点木讷,呆愣愣的,双眼无神的被巨大波浪吞噬。 “啊!!!”少女一声尖叫,瞬间打破屋子的宁静。屋外的两个丫鬟互望一眼,无奈的苦笑摇摇头,似乎对于屋子里的人大声尖叫毫不在意,并没有想推门而入的意思。 苏婵儿,14年前被康东国丞相带回的女儿。谁都不知道她以前来自哪里,许多别有用心之人都查不出来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丞相捡回来的,而不是外面所传是丞相的私生女。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家在哪里?只知道在她刚出生时,就被丞相带回了丞相府,大家都称呼为二小姐。 要说这丞相府复杂也复杂,简单也简单,在人口上是最简单不过了。丞相苏明远四十有三,有一夫人二妾侍,儿子两个,女儿么目前就一个苏婵儿,至于为什么称呼苏婵儿为二小姐,也是一个谜。 有人说大小姐死了,有人说大小姐没被带回来,也有人说谁是大小姐?会不会压根没这个人?苏相向来最会逗人玩乐,估计就一时好玩率性而为。 “唉!真闷。”苏婵儿耷拉着把头搭在桌子上,双手不停的捶着桌子边缘。她真的要疯了,快要人格分裂了,最近这一年,时不时就梦到自己变成了一缕幽魂四处飘荡! 而且画风多变,有时候又会梦到某个很是特别的地方,她成了别人的师傅。还有人叫她苏婵儿。。。 “小茜~”苏婵儿有气无力的唤着她的丫鬟,她是抑郁了。 望着推门而入的小茜,苏婵儿更是抑郁了,这哪是丫鬟,就凭小茜那长相,互换差不多。自己虽也是碧玉一个,实在小家,和小茜的无双姿容相差甚远。 小茜那高挑的身材,甜美的长相,吹弹可破的肌肤,无一不让她嫉妒啊!老天真是不公平,为何自己长的这么普通。 小茜上前霍膝行了礼,“不知二小姐何事?”她家二小姐自月前起,不是伤春悲秋,就是一副失了魂的样,知道的看着无奈,不知道的还不知道怎么歪想。 自小姐八岁起自己就被带到小姐身边照顾小姐起居,一晃也是六年了。 “咱们明天上白薇家玩吧,再这样憋着我会疯的。”苏婵儿瞪着眼无不可怜的说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小茜怎么欺负苏婵儿了。 “小姐,老爷既然说让你在屋子呆满一个月,就一天不能少,反正就还有两天了,多的都忍了,不差这会。”小茜也是郁闷啊,她也想跟着小姐出去玩,但老爷亲自密令过,这个月若让小姐出门惹事,自己也小命不保了。 。。。苏婵儿实在是无语了,这丫头什么都好,就这点不好,一旦她爹发话,什么都白搭!算了,反正也不差这两天了。 待小茜出去关上门以后,苏婵儿扑的一下跳到床上,使劲让自己睡觉,可是就是睡不着。这一个月就差没把自己关疯了,她不就不小心推了二姨娘一下,至于这么罚她么。 就在苏婵儿埋怨苏明远的同时,二姨娘梅氏也在埋怨苏明远,她则觉得罚的太轻了。她没功劳也有苦劳,好歹为老爷生了一个儿子,虽然儿子和她不亲。 苏婵儿和梅氏的恩怨还得从四年前说起,之前还是很平和的。四年前梅氏娘家侄女来丞相府做客,不知怎的就和苏婵儿抓搏上了,至于怎么抓搏上的,也就当事人才知道了。 也就那件事之后,苏婵儿和梅氏是彼此相看两厌,没少相互使绊子。 祥阳城有东南西北四郊,丞相府邸则在祥阳城西郊盼河桥边上,府邸外标志性的不是石狮子,而是圣灵兰花,在康东国实属罕见。 苏婵儿的闭门思过终于结束在两天后的一个晌午,小茜收到消息,提起裙摆就走向自家小姐的院落。 “小姐小姐,刚刚老爷说解除你的禁闭了。”小茜笑着说道。 苏婵儿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是收拾东西,她要去找霍白薇,不然憋着会死人的。最近她梦里的场景越来越可怕,仿佛就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来到霍府,苏婵儿直奔霍白薇的院落,霍家的下人见怪不怪了,毕竟苏婵儿和霍白薇出了名的是臭味相投。至于为什么说是臭味相投,那就还得从苏婵儿五岁那年说起。 那年苏婵儿五岁,霍白薇六岁,同去尚书府做客。那日天阴沉沉的,很是烦闷,眼见就要下了雨来,所有人都向着后院亭子走去。待到众人都到了尚书后院音奇亭后,才发现丞相府二小姐和霍府嫡女霍白薇不见了。 电闪雷鸣,不一会,瓢泼似的大雨席卷而来,丫鬟小斯即使打着伞出了亭子也看不见路,雨实在太大,但又不得不寻。 后来找了约摸半个时辰才从后院佛堂找到二位姑奶奶,两个半大的人儿,一个手持佛珠,一个手捧木鱼,都闹着出家。 丞相苏明远和尚书秦岭,以及姗姗来迟的中书令霍历程,都被眼前的这幕闹的哭笑不得。这才多大的人儿,还出家。。。后来霍白薇和苏婵儿也因为这个成了好友,但在众人眼中始终觉得他们臭味相投,因为不止这一件。 “白薇,又在刺绣啊!”苏婵儿一进霍白薇厢房,就看着这颇为无奈的一幕,最近半年来过数次,不是看见她绣花就是弹琴。 “婵儿啊!坐!”霍白薇看着苏婵儿浅笑着放下手中的绣品,“今的怎的有空?我可听说你是在闭门思过呢!”说完就拉着苏婵儿坐下。 “虽说你定亲了,也不至于这么赶嫁吧!”苏婵儿玩笑似的说笑着,自顾的拿着茶杯倒了杯水喝了又接着说道: “你是不知道,那梅氏就是故意的,不就以前在大家面前戳穿了她侄女嘛!!都这么多年还抓着我不放。” “你也是,想当年那事压根与你无关,就你家那门第,她那侄女也顶多被你大哥收房连个妾都没。” 苏婵儿撇撇嘴:“当年之事我还年幼,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绕。” 章节目录 第1289章 世俗凡人 “再说了,我哥哥那么谪仙般的人儿,岂是她个花花肠子的人能配上的。” 霍白薇看着苏婵儿不在乎的样子给了她一记重梨,“好了,不说这些,你来不会就为了说这些吧?” “那个。。嘿嘿!!!”苏婵儿看着霍白薇一副了然的模样,只能干笑着摸摸耳朵。 “其实我就是来同你道别的!” “??什么?”霍白薇瞪着眼疑惑道。 “我准备去东马山拜师去!” “你是在逗我么?你孤身一人去那东马山干嘛?” “我逗你干嘛?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好些古怪梦境。”苏婵儿颇为无奈的摊摊手。 “最近总是做梦,梦里场景各式各样都有。有仙境的,有地狱般的,还有痛心疾首的。” “那都是梦,或许是因为你这一个月关闷了的缘故呢!”霍白薇安慰着说道。 “但是太过真实了,而且我也不想就这么相夫教子了此一生。”苏婵儿很是感慨。 “你呀,是野惯了!”霍白薇食指戳了戳苏婵儿的额头。 也不知苏婵儿在霍白薇耳边嘀咕的啥,以至于后来苏婵儿回府,霍白薇都还呆呆的怅然若失。 出了霍府,苏婵儿打开车帘,看着络绎不绝穿梭在街市的人群,看着街市里喧闹的人群,突然有些格格不入,她似乎不喜欢。最近也不知为何,她变得和以前越来越不一样了,以前的她最喜欢的就是热闹。唉!微微叹了叹气,放下了手中的车帘。 她或许真的不是这里的人,虽然很喜欢现在的家,但是她也想见见亲生的父亲母亲,她不喜欢从此就像白薇一样嫁给一个都不认识的人,或许——她更喜欢的是自由,然后再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场秋雨一场寒,天气渐凉,秋天是真的要来了!“秋日凄凄,百卉具腓秋天风凄凄,百花都凋蔽。”苏婵儿低声呢喃,她似乎不怎么喜欢秋天呢! 回到相府,苏婵儿先去了母亲刘氏屋子。刘氏和丞相有一嫡长子,名为苏管哲,比苏婵儿年长3岁,因长相继承了刘氏的温婉,显得颇为秀气儒雅。 苏婵儿闲来无事最喜欢的便是打趣大哥苏管哲,生的一副比自己还漂亮的皮囊,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有时候自己想想:他如果是个女孩,岂不是甩自己几条街?!本来有个无双姿容的丫鬟就够她吃几壶了,还来两个妖孽哥哥。 “母亲安好!”苏婵儿微微霍了霍膝侧身向着刘氏行了行礼。 “这孩子今儿个咋的这么知书达理了。”刘氏笑着吩咐贴身嬷嬷赶紧沏茶,再让小厨房弄些苏婵儿爱吃的高点。 吩咐完张嬷嬷后,刘氏便示意苏婵儿坐在自己身侧:“你这泼猴平日里撒泼惯了,今儿个咋的行起礼来?” 苏婵儿撇撇嘴,也没急忙开口说话,只是抱着刘氏的胳膊肘晃了晃。刘氏何日里哪曾见过她这般撒娇样,连忙打趣着说:“看你这样我也省的,去了霍府可还玩的惯?” “母亲又不是不知道白薇和那世子史新荣定亲的事,我去她府里不是看见她秀嫁衣就是被褥套子,看的烦闷不已。”苏婵儿靠着刘氏肩膀闭着眼,微觉倦意,接着又说道:“母亲,婵儿在你这睡会罢,都有月余不曾见着母亲了。” 苏婵儿刚被抱回相府还只是个不足月的奶娃娃,苏明远就直接把苏婵儿记在了刘氏名下,让刘氏养着。 刘氏生来也是贤惠,再者已有一子苏管哲,所以便把这个女儿视如己出,苏婵儿虽也知道自己是丞相捡回来的,但也确实把丞相府当成自己的家。 也因着与刘氏亲,所以看梅氏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更何况还把主意打到大哥头上去了,不过二哥对自己还不算坏。 刘氏遣退丫鬟们,理了理身上的月白牙色服饰说:“今晚就在母亲这里用膳,你且睡会,我去看看厨房!” 苏婵儿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被褥,也没回话,侧身往里不一会便熟睡了。 溶洞缥缈,云烟缭绕。苏婵儿脑海里蹦出这两个词来,往前是白鹤飞鸣,阶梯成s型向上与天相连,阶梯上偶尔飞过三两只白鹭或是成群白鹤,耳旁传来的钟鸣使人神清明智...正准备脚踏阶梯时,掉落空中。 “小姐,该醒了!”丫鬟在苏婵儿耳旁轻轻唤着。 “这是哪?”苏婵儿眨眨眼,又眯了回去,过了好一会才揉了揉额头。“还困!” “夫人让厨房做了小姐最爱的斋香素烧鹅和炒三丝,小姐收拾下就可以摆饭了,听说今儿个大少爷也回来了呢!” 苏婵儿一听见吃的,精神头就好了,立马起身穿好衣衫,又让人打了水来净了净面。 来到外间厅房,果不其然就见到刘氏张罗着饭食。 “母亲,大哥也回来了?” 刘氏边吩咐下人摆菜边说:“刚刚收到消息,管哲约摸半盏茶到家。” 苏婵儿看着刘氏愉悦的面容,玩笑似的板着脸,“母亲看着婵儿都没这么开心,母亲偏心。”说完还跺了跺脚。还未等苏婵儿说完接着往下说,苏管哲就踏进了刘氏院子听见这番话。 “呵,我倒不知我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子,何日里也变得如同世俗凡人般和哥哥争起宠来。”男子一身白衣,乌木般的黑色瞳孔下、是高挺的鼻子,黑发被一根白玉簪子固定,整个人看起来甚是秀气儒雅。当然,得忽略他那调侃般的语气。 “我本就是世俗凡人,俗不可耐。哥哥是有道仙人,眼里哪还有我这个俗不可耐的妹子。”苏婵儿气的双颊都鼓鼓的,抱着手瞪着苏管哲。她就知道,苏管哲就是上天派来的克星。 没错,不用怀疑,这就是她那容颜比她还好看的哥哥,虽然比之二哥苏正信的容颜稍逊,可胜在气质啊!就这份儒雅也是很多人不及的!有时候也挺自豪有这个哥哥的,祥阳城传言,得见苏家公子回眸一笑,此生无憾可伴青灯古佛! 梅氏看着拌嘴的兄妹两个好笑的拿着帕子捂捂嘴:“都多大的人了,还同小时候般斗嘴,倒让下人们好生笑话。” “母亲~”苏婵儿自知她是说不过苏管哲的,就他那份死人都能说活的本事,也就只能求助母亲梅氏。 章节目录 第1290章 不想去? 梅氏也着实看着屡战屡败,却越挫越勇苏婵儿实在惹人怜,略摆了脸色:“管哲就不知多让着妹妹点,多长那么多岁,和妹妹拌嘴说出去得让那些世家小姐寒心了。” 苏管哲听着前半句到不以为然,只只这后半句过于可笑,无奈看着这对母女,颇有他再逗弄苏婵儿就不让他吃饭的架势,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吧! 对着母亲梅氏拱拱手,苦笑了笑:“从小到大,母亲可曾看过管哲欺负了妹妹半分?倒是妹妹着实过于顽劣了。”对于苏婵儿的那点心思他还是知道的,不就有次某位郡主说了句“你为何不如你两个哥哥般好看?”这丫头回家第一件事便是去爹爹书房哭了个通宵,也因为这事,有事没事便刺他。 “哼!!”苏婵儿不服气的哼哼。想到自己有事要有求于苏管哲,便不再和他争论。 “好了好了,管哲难得回家一次,吃饭罢。”梅氏连忙吩咐下人摆碗筷。 苏婵儿其实也挺喜欢和哥哥玩,只不过这个哥哥时常不在家,最初的亲昵早已不在成了斗嘴。 《礼记·霍礼》载:“共食不饱,共饭不择手,毋搏饭,毋放饭,毋流歌,毋咤食,毋啮骨。毋反鱼肉,毋投与狗骨。毋固获,毋扬饭。。。 三人吃饭彼此都没交谈,就这么吃着也甚开心,特别是梅氏,脸上的笑,这半年都不曾有过,平日里只吃小半碗便够了,或许因为儿子的缘故,足足吃了大半碗米饭还喝了半碗汤。 月朗星稀,回到院子的苏管哲对着天空负手而立,回想到今日婵儿的样子顿觉好笑。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他或许应该带着她出去转转。。。 这边苏婵儿正听着自家丫鬟小茜说教:“小姐,枫少爷难得回家一次,你又何必和他较真呢!” “就是就是,半年不见,公子越发好看了呢。”盼儿不知死活的接话(这也是苏婵儿的丫鬟,只不过太过贪吃,又因年龄,所以基本苏婵儿房里大小事情都由小茜管着。) “你们下去吧,你们说的我省的。”苏婵儿既没生气又没高兴,用很平淡的口吻吩咐着。 “是!” “是!” 小茜盼儿同声回道,接着行了礼屈膝退下。 待房中只剩苏婵儿后,苏婵儿才走至耳房里拿了《抱朴子》,辗转几步斜倚在厢房的藤椅上。 这书是在大哥书房拿回来的,说着是拿,其实不然。大哥三年前便由云游至祥阳城的浮圆真人收入门下弟子,入了道家。在康东国,佛家远不如道教盛兴,只这浮圆也不知晓是如何劝了大哥随他修行。 翻阅了几页有些乏味,最近不知为何,苏婵儿干什么都觉得乏味。除了吃饭睡觉,就连大哥回来也只是想着逗上一逗。若是以前,苏管哲只要在家,苏婵儿便如影随形跟着。 “就只你这一句,当知晓你我二人再无可能!我一生做的最错的事,就是...咳~咳,见到了你又恋上了。”女子一袭淡紫色裙裳显得冷艳无暇的脸又稍添苍白,说出最后一句时,脸色越发苍白,潸然泪下。 “莫说一句,十句百句又当如何?” 男子一身白衣,异常俊秀的轮廓显现出决绝的冷峻,似乎看着女子这番深情毫不动容。看也懒得看的转过身,徒步走去,只留下女子在风雪中独立。 冷。。苏婵儿摸了摸脸颊,泪?她似乎又睡着了。那个女子是谁?心为何痛?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苏婵儿顿感胸口闷痛难受,窒息不已,泪也不断从她眼中溢出,越擦越多。这是怎么了? 看着灯光摇曳,苏婵儿忽觉自己就如同那油灯,随风摇曳,迷茫又无助。支起身来,走向床榻躺了上去… 竖日 “小姐,都快辰初了,赶紧起床梳洗罢。” 小茜端着洗漱用具在门外喊道。 “辰初。。”床榻上的人儿微睁了睁眼,抵不住困意,又闭上了。似想起何事来,秀目陡然睁开,真是猪脑子,今天还有要事来着。 “进来吧!” 门吱呀着打开,丫鬟们鱼贯进来了。小茜放下洗漱用具至茶几上才走到床榻边。 “小姐今儿个穿哪套?辰时那会听小林子说大少爷带小姐出去转转。” “大哥?!可说了去哪?”苏婵儿揉了揉额头 “不曾。”小茜边回应着边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两套衣衫来。 “小姐今日穿碧绿这套还是鹂黄?”小茜捧着衣衫在床沿边。 “把那套浅紫色的拿出来吧!” “是!” 穿戴妥当后,苏婵儿洗漱完就直奔苏管哲的院落。 走进大哥的院子,引入眼帘的是满堂红。大红的、粉红的、紫色的,还有红白相间的,五颜六色,很是好看。有的整株都是红花,叶子也被红花掩盖了,十几棵,几十棵连在一起,看去是一片火红的。 花丛中是苏管哲在舀水浇花,一身墨色的缎子衣袍,头发以竹簪束起,姿态闲雅。 “都道闲人雅士不是品兰,就是赏菊,大哥却独喜满堂红,啧啧啧,口味可真独特。” 苏管哲不置可否的放下舀水的葫芦瓢,接过小林子递过来的帕子拭了拭手。 “听小茜说你要带我去玩?”苏婵儿皱眉说道。 “是!”苏管哲回道,不过看这丫头这样子。。。“不想去?” “没有,只是上哪儿?” 苏婵儿可没忘记每次苏管哲带她出去准没好事,第一次带她出去害她滚落悬崖,第二次则是北郊,害她被那个破郡主嘲笑长得丑,第三次则是害她在霍府跌落水池。 苏管哲无奈苦笑,每次带她出去玩总有事耽搁害她受伤,这是不信他了。 “去了就知道了!”苏管哲略带磁性般的声音让苏婵儿听着还是很舒服的。 巳时四刻,苏婵儿同苏管哲上了出府的马车,车里只小茜服侍,车外则是小林子赶着马车。 “大哥,这次回家会待多久?” “说不清楚,得看情况,现在天下太平,皇上也乃明君,我志不在朝堂。” 苏婵儿想和苏管哲讨论梦境的事,却不知如何开口。。。 苏管哲看苏婵儿神色怪异,面露疑惑却又转瞬即逝。 用甚是轻快的口吻说道:“半年不见,婵儿越发的亭亭玉立了。”说完这句抬头摸了摸苏婵儿的头。 这个妹妹是他三岁时爹抱回府里,其他人不知他却知晓是怎么个情况。当日他贪玩躲进了苏明远的书房,听到苏明远的声音,他不自觉的就蹲在了书房案几旁的屏风下边。 章节目录 第1291章 晦涩难懂 “孩子交给你我放心,你是重信之人,想必也会好好照顾婵儿。”一老者满身是血,手捂着胸口不断的咳嗽,或是因着受伤太重,没有发现屋子还藏着人。 “先生请放心,我会好好抚养婵儿长大。”苏明远抱着熟睡的苏婵儿坚毅的说道,虽不知道先生遇到了何事,就自己这条命是先生救回来的,就该好好抚养婵儿。 “我本就快行将就木,让她快活一世吧!前世太苦,这世我只愿她平安,快活!”老者咳的越发厉害起来,口中渐有鲜血溢出。 “记住你说的话!”这是老者临行前的话语,丞相苏明远毫不意外的看着突然消失在自己面前的人。 苏管哲那会年小,倒不觉有什么问题,随着年龄增大,才发现那人武功有多高。当日若不是那人身受重伤,肯定能发现他。 “想什么呢大哥?”看着苏管哲陷入沉思,苏婵儿拍了拍苏管哲的肩膀。 “没...没啥!” 苏婵儿本还想追问却听闻小林子喊道:“公子公子,到了!” 苏管哲提起衣袍跳下马车,小林子放好凳子,苏婵儿和小茜也跟着下了来。 炎炎夏日刚过,凉爽的秋风吹在人身上很是舒适。苏婵儿深呼吸口气才仔细打量哥哥带她来的地方。 山光明媚,水色秀丽。四周峦山起伏,似峡谷却又不似,平坦的草地踩着很是软和。 “不知大哥带我来何意?”苏婵儿疑惑,带她来游山玩水? “你切看右边峦山下边的湖边。” 随着苏管哲的指引,苏婵儿果真看到了一大片圣灵兰花。 “真好看,这里怎么这么多?”苏婵儿很是意外,在康东国可不多见,自家门口那几株圣灵兰花还是苏明远在她五岁那年找异国商人讨要的。 “回家的时候无意间看见的,知道你喜欢就带你来看看。”苏管哲打开折扇耍帅的说。 不过貌似某人压根没注意,一股脑的跑到圣灵兰花前准备拔根而起。 “你这样拔迟早死完。”苏管哲用折扇敲了下苏婵儿的额头。随即又说道:“回去了让下人们来移植吧!” “爹爹肯定很开心!”苏婵儿欢快的说着。 虽然苏婵儿对花啊草的不特别钟爱,但爹爹喜欢的圣灵兰花她还是有那么点喜欢,白白的里边像鸽子,看着舒服。 “大哥,你是不是明天就走啊?”苏婵儿才不信苏管哲带她出来就纯玩的。 “知我者吾妹啊!” 苏婵儿撇撇嘴,颇不以为然苏管哲的这幅姿态。 “那好吧!我会照顾好娘的。”苏婵儿虽口上这么说着,但心里却不这么想。 “就知道婵儿孝顺,父亲生辰,今日的圣灵兰花就是你我献给他的礼物。”苏管哲淡然说道,却也知道苏婵儿的不以为然。 “我就知道,你这都算好了,我只是个做苦力的!”苏婵儿也不同他计较,毕竟爹爹开心,她也开心。 看看天色,也不早了,“回罢,出来太久,爹娘会担心。” “知道了,你是准备不回去了?” “不回了,娘看着我走会难过。”想到娘亲,苏管哲脸色闪过淡淡哀愁,不过男儿志在四方。 “来去如此匆匆,大哥自己保重。”说完这句,苏婵儿不禁落下泪来,她还是很舍不得这个大哥的。 苏婵儿独坐马车回府,很是孤寂。大哥自跟着浮圆真人修行后,回家的次数是越来越少,时间也越来越短。 虽说修行之人不可贪恋红尘,但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有道之人结婚生子的那么多,哪能事事那么绝对。 大哥走了,二哥更是个见不着的,关系虽不近,却也相处融洽,只不过二哥整天忙着,神神叨叨的,见上一面那可太难。 府里就独独苏婵儿还在,也没个其他姐妹玩耍,当真是无趣的紧。爹爹生辰还有七日,七日之后我只身去东马山,苏婵儿心底暗暗决定。 还没等着苏婵儿接着往下想,突的马车摇晃起来,赶车的小斯赶紧拉紧缰绳:“小姐,没事吧?” “无事!” 原来马车里多了个人,此人身穿黑色服饰,长的也是眉目如画,姿容似雪。比之二哥的容貌更胜一筹,比之大哥的儒雅,苏婵儿只感觉到一个字——冷。 苏婵儿不知这人进马车的缘由,自己又不认识他,一进来就睡了?她姑娘家的清誉往哪里放了?不由得狠狠牙。 仔细打量了一会,见来人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苏婵儿就直接上脚踢了踢。 “嘶~”男子倒吸口气! 为着寻她,他不惜梅险来到康东国,一不小心被仇家伤着,所以看到丞相府的马车便躲了进去。 “我去,你醒着不吭声啊!”苏婵儿大吼。 未等苏婵儿话说完,男子伸手捂住了她的唇,做了个嘘的手势。 苏婵儿确心底把苏管哲咒了个从头到脚,就知道没好事。因着习惯了,所以这男子进到马车她也不意外。 “你好像不意外?”男子的声音很是清冷,却又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我为什么要意外?”苏婵儿不悦的瞅着男子。 看着眼前姿容平平却富有生命力人儿,祁子陌说不出的百感交集。 天知道他得知她还在人世时,心底是多么的愉悦。看着现在的人儿,哪还有当年的孤傲决绝! 他是爱她的,当年因着她爱着那个让她魂飞魄散的人,只能默默守着,直到最后一面他都没来得及见,也没来得及说出那句我喜欢你! 虽说眼前苏婵儿的容貌不及当年十分之一,但他就是喜欢。没有理由,没有目的。她就像他心底隐藏的所有秘密,这一世让他伴着她就好。 苏婵儿挑了挑眉:“说吧,何事?” 她可不认为这家伙是个好惹的主。看他的身着,气质,特别是腰间那块玉,碧绿通透,月牙形,刻的字很是晦涩难懂。 祁子陌被看的有些心慌,虽然知道她什么都不记得。 “咳!那个。。我是跟着师傅云游四海,第一次出山见世面。” 看着眼前脸不红心不踹的祁子陌,苏婵儿也自知问不出什么,索性不理会了。 还是一如当年的模样,自己也算是玉树临风,对她却没吸引力,这样可不行。 “不知可否借助府上几日?” 可能觉得自己说的过于突兀,接着又说道:“你放心,我实在身受重伤力不从心,又被仇家追杀,只能麻烦姑娘了。” 说完很是用力的咳了咳,吐了些血。 苏婵儿虽然对某些事很淡然,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在她面前。 罢了,就当积福吧! 章节目录 第1292章 自言自语 看着苏婵儿默认,魏信之也松了口气,否则还真不好留在她身边。 这一世,他不仅要守着她,还要让她恋上他。 想到以后可以留在她身边,魏信之低头隐去了笑意。 到了相府门口,小茜看着马车上多出个男子很是吓了一跳。 “小姐?这是。。”小茜疑惑皱皱眉头 “无事!我先去爹爹书房,你别让他乱跑。”说完苏婵儿就直奔苏明远的书房。 “苏大总管,我爹爹可曾空了?” 苏大总管向着苏婵儿行礼道:“丞相在书房里看书。” 看书就是有空了,苏婵儿推门走了进去。 “爹爹,大哥又走了。”苏婵儿噘着嘴委屈说着。 苏明远放下手中的书籍,看了看苏婵儿才缓缓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虽说管哲对于入士不感兴趣,但能跟着浮圆真人学习修行也可。” 苏明远为人开明不拘小节,儿子不可能永远都在自己的羽翼下成长,出去闯闯总是好的。 “话虽如此,可至少也得过完爹爹生辰不是。” 苏婵儿迎向前抱着苏明远的胳膊晃晃。“爹爹,今儿个婵儿得向爹爹讨个主意。” “呵呵~有啥事还跑爹这里来寻主意了?”苏明远慈蔼的看着苏婵儿。 “今日和哥哥去看给爹的生辰礼物,却不曾想回来途中救了一被仇家追杀的公子。” 苏婵儿话未说完苏明远就接了下去:“把人带来吧,我先看看。” 虽然爹爹没一口答应,却也没一口否决,再则那人说的话也不能尽信,听天由命吧! 小茜带着魏信之来到相府书房后,苏婵儿就被苏明远打发到门外等候。 “我不知你是何身份,有何目的,但只一条,婵儿不是你能碰的!”苏明远摸了摸手中的扳指,然后对着魏信之郑重的说道。 魏信之并未因为苏明远的喝声厉吓有所情绪变化,淡漠着一张俊脸不带表情。 “我知丞相心中所想,凡请放心,婵儿的事情乃风长老告知在下。” “什么?你...”苏明远脸色瞬间变了。 魏信之未等苏明远说完就接话道:“对,如你心中所想,所以不必担心。”说完这句,魏信之就迈步出了书房。 管家按着丞相吩咐安排魏信之住进了听风苑,只不过离着苏婵儿的伊雪轩很远。 (某父亲故意为之,好歹当着亲身女儿养育了十多年,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带走的,即便来自那里也不行!) 听风苑里收拾的很干净,管家特意安排了两个小斯和两个丫鬟照顾魏信之起居,被魏信之回绝了,理由是他喜静。 待院落无人,魏信之取下了腰间的月牙形玉佩,轻轻用手指摸了摸。 那年他不愿继承家主之位,换了模样,混进了雨家。后来发现雨家大小姐苏婵儿在府苑要挑个乖乖徒儿,因着几个哥哥都有徒弟,她不服气。 那是他第一次见着她,似百合中的蓓蕾,只手把玩着一缕青丝,用那探究的口吻问他 “你是来当我徒弟的?” 魏信之呆呆的回了句:“是!” 她听到这儿,噗哧一声笑了,就像石子投进池水里,脸上漾着欢悦的波纹。 “似乎年龄有些大,人家收徒弟那都是小童。” 苏婵儿笑着调侃,这人可真好笑,虽说她想收徒弟,但也没想过收这么大的徒弟啊!走出去只会认为是自己哥哥罢! “我是诚心想拜小姐为师的!”魏信之拱手弯腰急忙道,深怕苏婵儿不收他似得。 被他这一拜,不收都不好意思了,于是便挂在了苏婵儿名下,名为子墨。 这一躲便是好几年,记不清了。后来因为魏信之的父母去世的消息传出,魏信之才回到了魏家。这一回,便是永别! 九月浅秋,时光阑珊而过,苏婵儿坐在院落黄角树下的藤千上,闭着眼睛,迎着风微微荡漾。 这魏信之说话究竟几分真?几分假呢?无缘无故上了她的马车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还有爹爹也奇怪,让他住下却态度毫不客气,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呢? 想的太认真,苏婵儿丝毫未注意到黄角树上来了某位不速之客。 魏信之斜倚在黄角树的粗干上,略低头审视着秋千上的人儿。一袭黄衣衬的脸儿更显白皙,五官虽不精致,人儿身上的淡然气质很是赏心悦目。 虽说忘记前尘之事,她身上的气质还真是丝毫未变,略调皮,微淡然,虽傲却又有着自己底线。 “咳...咳!” 魏信之故意微咳出声,这一世再不主动是不行的了。 苏婵儿眨了眨灵动的眼睛,脚尖抵住地面不让秋千晃荡。 “你这人好生无理,进人家院子也得经过别人的允许吧,你师父都是这么教你的吗?” “我师傅啊...”魏信之接口就沉默了会,才又用那邪魅而又有诱惑力的嗓音说:“我师傅从来教我的便是不守规矩。” 。。。额头瞬间黑线‖,这果然是误人子弟,都什么师傅啊! 没等苏婵儿接着往下想,魏信之飞身跃下地面,靠着树。“我师傅是出了名的绝世美人儿!” 魏信之脑中浮现出那个清丽绝伦的人影,眼神却无比冷清。 “我这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自己得师傅是女的。” 藤千上的人儿又晃荡起秋千来“听你这么说,你师父肯定是个古怪的人才对。” “古怪...?”魏信之低喃自语,想了会大声说道:“是啊!她是一个古怪的人!” 看着他眼神迷茫,状若傻气的样子,其实还蛮帅气的。 穿的是大哥的白色衣袍,头发随意的束在脑后,看似放荡不羁的他,眼神却流露出些许精光,虽转瞬即逝,她还是捕捉到了。 风微扬,他背靠着树干卓然而立,她坐着藤千微微晃荡,偶尔飘落的几片黄角叶徒增了几丝凉意。他们都不曾开口,就这样静静待着。 丫鬟盼儿走来就是看见的这幅画面,男俊女俏,小姐虽不是天人之姿,却也有着独属于她的活力。 上前霍了霍膝。“小姐,今儿个晚膳就在院子里摆罢,夫人听说大少爷走了,早早就休息了!” 苏婵儿是怨着大哥的,一来一走就只停留了一天多,倒让母亲好生伤怀。 “就在院子里摆罢。”说完这句便不再开口。 桌上菜式不多,每样却很精致。魏信之看着石桌上的膳食,指着某道菜式问:“这是什么?看着像荷花!” 小茜霍礼回道:“回魏少爷,这是双味荷花豆腐,外形色彩好看,味别两样,滑嫩香鲜。” 还没等小茜说完,魏信之自托盘上拿了筷子便尝了一口。 章节目录 第1293章 病了 “嗯!好吃,想不到你们凡人挺会享受。” 苏婵儿也没思考魏信之的你们凡人,她现在在生气,杏眼圆睁,狠狠道:“魏信之,滚回你的院子去。” 魏信之看着生气的苏婵儿,真像一只愤怒的小猪。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浅笑,丝毫不理会女人的愤怒,继而又夹了一筷子玲珑玉心。 苏婵儿夺下魏信之手中的筷子:“别欺人太甚,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发怒的...”魏信之不知死活的说着。 苏婵儿显然气急了,拾起地上的石子便向着他扔去。“我让你吃,滚回你的院子吃!” 很显然她忘记某人是会武功滴,某人只是稍微一抬手便两根手指夹住淡淡的说:“婵儿,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望着某人不知死活的样子,苏婵儿直接把人推出了院子。显然又忘了人家会有轻功。 魏信之知道苏婵儿是真的生气了,毕竟她是苏婵儿,从小的涵养,让她对他这个外男已经容忍到了极致。 “小茜,让盼儿去取双筷子来!”苏婵儿吩咐着。 该死的魏信之,真是烦人透了。 是夜,院子一片宁静,苏婵儿推开屋子的窗户后,双手托腮靠在窗户上看着月景。 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几许星星闪着微弱的光芒,却不能与之争辉。风的声音,听到了,却看不到。 魏信之飞身跃至苏婵儿院中的黄角树上,看了看在窗边看月亮的人后,转身飞出丞相府。 西郊盼河桥上,魏信之负手而立,看着河面上的投影冷笑道:“出来吧!” “呵呵...魏公子好耳力!”一男子自魏信之后空中跃下。 男子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双比女人还好看的凤眼却透露出些许杀意。 “阁下便是那苏正信吧!” 男子对魏信之说的话没回答,复而接道:“离开丞相府!” 魏信之觉得好笑,这人莫不是脑子坏了,凭什么要他离开。 “不可能!”魏信之只说了三个字。 “想动手的话我奉陪,但我劝你还是省省,你不是我的对手。” 面对魏信之话,男子并没有退缩,拔剑而起。 剑气袭人,男子长剑如虹,魏信之莲步生风,躲过致命一剑,一个跨步捉向男子手腕握住,“你不是我的对手。” 男子听完,一个凌空倒翻,一剑长虹突然化作了无数光影,向着魏信之洒去。 周围三丈之内,全被剑气笼罩着,魏信之抬手运功迎上了剑锋,突然,满天剑气消失的无影无踪,仿若都不曾出现。 冲击过后,男子被逼至桥头树旁,扶树而立。 自知不敌,铿的一声!长剑入鞘。“说明你的来意,不管谁对我丞相府有所企图,我必杀之!” “我为的什么阁下应该清楚,今晚这番试探,阁下不过是为了警告我罢了!”接着又走了几步至苏正信耳边轻言:“我只为一人。” 说完话后,魏信之便没了身影。苏正信望着消失的魏信之,跟着一个飞身也消失于夜色中。 次日 “盼儿姐姐,小姐呢?”杏色衣服的小丫鬟在门外问着。 “小姐在屋子里看书,何事?” “事倒没事,就是今早个听前院的肖总管说今年丞相生辰不大办,只请些近亲就行了。” 盼儿听了微微皱眉,“可曾给霍府下了帖子?” “因着小姐的关系,帖子自是下了的。” “就是前日里小姐命人移植回来的圣灵兰花,该放在哪里养着?”小丫鬟干笑着挠了挠头。 “即是给老爷的生辰礼,便移植到老爷书房外边的院子罢。”小茜端着托盘插话道,然后又敲了敲门喊道:“小姐,梅子汤熬好了!” “进来吧!” 苏婵儿端着梅子汤用调羹轻尝了一口,甜味充斥了整个味蕾,解乏。 “刚刚听你们在说爹爹生辰的事?” “回小姐,过两日便是老爷生辰,正讨论着你让人移回来的圣灵兰花。” 苏婵儿只一口一口慢慢的饮着,过了半响才说:“放在爹爹书房外的院子也是极好的。”这也等于是赞同了小茜刚刚在门外说的话了。 “奴婢这就去照看着!”说完这句,小茜行了礼退下。 最近这几日倒不曾做梦了,苏婵儿的精气神也好了许多。望着院中藤千随风微微荡漾,偶有三两只小鸟停留又飞走。 东马山是她想去的地方,传言那里有仙人,她虽然是女儿身,却也幻想着能悬壶济世。 她不想和其她闺中女子一般,草草到年纪后就嫁作人妇,或许她想法有些特立独行了。 不一会,天下了雨来,自屋中取了伞张开,应当看看母亲。 苏明远的母亲十年前因病去世,所以丞相府的规矩少了许多,丞相夫人刘氏也是个喜静之人,便吩咐了妾侍不必晨昏定省。 刘氏性子绵柔,两个妾侍也算安分,所以世人都说丞相治家有方。 来到刘氏院子,果然看见忙里忙外的张嬷嬷。 “嬷嬷,可是母亲的关节又犯疼了?” “小姐来了!”张嬷嬷行了礼,又端着木盆进了屋子。 自母亲生下大哥苏管哲后,月子里因着大哥体弱,忽略了自个儿的身子,所以每逢雨天何事就疼的睡不着。 苏婵儿也跨步进了刘氏屋子,就看见斜靠在炕床上闭目养神,只不过眉头确皱着。 “母亲,可还生疼?” 刘氏看到苏婵儿,脸上露出些许愉悦,“不碍事,**病了!” 苏婵儿接过张嬷嬷在烫水里拧过得帕子,上前敷在了刘氏的额头。“母亲,哥哥说怕您忧心,所以出去了就回了师门。” “我晓得,不怪他!”何事摸了摸苏婵儿的后脑勺。 “那魏公子何许人也?” “女儿回家时所救,爹爹见过,应是可靠之人。” 刘氏听到丈夫已经见过此人,便放下心来,多年夫妻,对于苏明远的识人她自是信得过的,不然也不能身居丞相了。 “反倒是母亲,应当以身子为重,这些小事母亲不必放在心上!” 苏婵儿蹲坐在炕床边的小凳子上,对着刘氏的关节部位轻轻敲打起来。 “我不放在心上谁放啊!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刘氏叹了叹气! 苏婵儿心底略显复杂,刘氏是真疼自己的。“女儿晓得!” 在刘氏屋子里聊了会家常,看到母亲神情轻松许多,苏婵儿便准备回了院子。 路过听风苑,苏婵儿驻足停首,接着推开了院子的门。 章节目录 第1294章 不便见外客 一抹相思, 两处情愁。 花开花谢,繁华落幕。 犹记得当年,初见时的那幕惊鸿一瞥。 自此,情根深种! 院落空空荡荡,爹爹应当是不喜他的。 “魏信之,你在不在?”苏婵儿对着屋子喊着。 久久不见回应,苏婵儿上前推门而入,这是?... 好美的女子,五官很是精致绝伦,眉心的花细样式也很独特,更显女子清冷。当真是美目流盼,灵秀天成。 苏婵儿不觉看的有些痴了,这得熟悉到什么程度才能画出如此佳作,女子的样貌形态且不说,就连那清冷的性格都被一一展现出来,活灵活现。 “小姐?” 小茜唤了唤发呆的苏婵儿。 没急着回应,又仔细端详了一会画中女子才说了句:“走罢!” 苏婵儿拿过小茜手中的雨伞,绣着梅花的淡蓝色小鞋,在雨水浸湿的路面踏出丝丝涟漪。 “哟,这不是二小姐嘛!” 梅氏阴阳怪气的打着招呼,穿着一身深紫色华美服饰,腰间的束带却是米白色呈蝴蝶结样式,玉钗斜簪云鬟髻,虽是半老徐娘,却也自有一番独特韵味。 “梅姨娘何事?”苏婵儿无奈开口,今天出门没看日历,遇见瘟神了。 “无事,特地打个招呼,也好长时间不见面了呢!” “既无事,我先去忙了。”苏婵儿回了礼便走了。 等苏婵儿走远后,梅氏掰下脚边海棠树枝,“小贱人,长着呢!” 秋雨如烟如雾,滴落在瓦砾上发出脆耳的滴沥哗啦声。本来还想看看圣灵兰花,又想着雨天路面实在滑湿,转头回了伊雪轩。 盼儿接过苏婵儿手中的雨伞放下,又命人备了热水来让小姐沐浴。 关了门,让下人们都退下后,屏风后边的人儿缓缓解了衣衫,伸出如玉的足尖试试水温,随后坐了下去,温热的水使的她的脸儿迅速的红润起来。 魏信之悄无声息的进了房间,本意是想吓吓苏婵儿,却不曾想隔着屏风看到了这样一幕。喉咙一紧,曾着还未发觉自己赶紧遛掉了。 回到听风苑,魏信之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了前世里某个画面。 “你即是我师傅,为何不授我武功?” 屋子里的人儿似乎没听到一般,继续练着大字。 魏信之也不气馁,踏步进了屋子死皮耐脸的缠着又问:“师傅,好歹交给徒儿一点东西吧?” 被吵烦了,被喊作师傅的妙龄女子挥手就是一个爆梨,紧接着丢给他一张纸:“武功!” 望着手中纸上的两个大字,稍微蒙了一下,接着便笑了起来:“耐皮也不见你这般正经的。” 魏信之是真笑了,清冷的人儿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给你收着便是,哪那么多话!”女孩一副冷傲的样子说着。 “是!是!是!谢师傅教的武功。”魏信之无奈苦笑着回应。 要是就这样陪着天荒地老也好啊!可惜世事无常,他出现的时间太晚,她的一颗心全捧了出去融不进任何东西。 想着刚刚隔着屏风沐浴的女子,他心底暗暗宣誓,这一世,她只能是他的,人也是,心更是! 苏明远生辰这日,天公作美的放晴了。下了一场雨,天气也开始转凉。 苏婵儿早早就起床梳洗好了,头上梳着垂鬟分肖髻,没有过多的装饰,就一只杏色双花镶玉簪。双耳则戴着白玉蝴蝶耳坠,同衣衫上的吊坠一个款式。 收拾妥当后,苏婵儿带着小茜和盼儿去了刘氏的院落。 “张嬷嬷,母亲可曾起了?” 张嬷嬷放下手中活计,施身行了礼回道:“回二小姐,夫人早早就起了,这会估摸着去了前院接待客人。” 因着苏婵儿是闺中女子,不便见外客,所以只在后院转悠,约摸着辰时四刻,何家的姑娘们才到了后院。 “婵儿!”一位梳着双平髻,身着水蓝色衣衫的女子喊道。 苏婵儿听到声音忙迎了上去:“紫烟表姐!” 又对着紧挨着何紫烟的红衣女子说道:“蝶衣表姐也来了!”拉着二人的手便引进后院中央的亭子中。 亭中的石桌上早就摆上了瓜果和点心,何紫烟来的次数比何蝶衣稍多,便没那么拘谨,拿了一块如意糕就往嘴里送去。 “二位姐姐坐。”苏婵儿对着二人柔声说道。 等都坐下来后,苏婵儿才笑着说:“紫烟表姐还是这般天真直率。” “她哪是天真直率,是不懂规矩。”何蝶衣皱眉着说。 “妹妹惯会说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姐姐,这又是个什么规矩?”何紫烟假装怒目反问。 何蝶衣似乎早就摸清了这个姐姐的脾性,你越和她说越说不清理,又因在外头,对着苏婵儿笑笑:“婵儿妹妹别理会,听说前阵子你被罚了?” 还不等何蝶衣问完,小茜又领着霍白薇来到亭子中。 “罚她闭门思过了一个月呢!”霍白薇接话道。 苏婵儿看着闺中密友到来,心底甚是开心,起初以为因着霍白薇要出嫁,想着爹爹寿辰她可能不会来相府,便去霍府和她道别。 “白薇怎的来了?”苏婵儿问道。 “婵儿可是不欢迎我吗?”霍白薇笑着反问。 “我还以为你马上嫁去世子家没空出来呢!” 霍白薇和何家二位姑娘都见过,相互见了礼便聊了起来。 何紫烟对于苏婵儿被罚的事情很是感兴趣,笑着一直催促个不停:“白薇给我们讲讲,苏婵儿又惹了何事?” 霍白薇便从头说了梅氏和苏婵儿的恩怨,又说了前些日子因着苏婵儿不小心撞倒了梅氏被罚的事情。 “这么说来,那你对梅氏远这点好!”蝶衣听完后对苏婵儿劝道。 苏婵儿未放在心上,反正明天她要去东马山,怕她干啥。 “姐姐们,婵儿省的!” 看着苏婵儿莫不在乎的样子,何紫烟抬手就拍了一下她的额头认真说道: “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丞相生辰还是很热闹的,来了不少官场的亲友们。 刘氏在偏厅招待着女眷们,丞相则在前院招待着男客们。 翠柳端着刚从厨房备的珍珠翡翠银耳汤来到亭中:“小姐,这是厨房刚熬好的。” 边说着,边从托盘上放下,放在蝶衣身旁时不小心湿了她一身。 自知犯错的翠柳连忙跪在地上说:“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 又拿了帕子跪着帮何蝶衣擦了擦。 何蝶衣见翠柳这样也没怎么发脾气,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闷声说着:“以后仔细着些!” 苏婵儿本意是要发落翠柳的,看到蝶衣发话也就算了,只是厉声说道:“还不带表姐去换身衣裳!” 章节目录 第1295章 有问题? 好好的心情也因着出了这档子事烦了心,霍白薇提议去偏厅找母亲们。 苏婵儿对着小茜说:“等会何二小姐换好了衣裳就带着去偏厅。” “奴婢晓得了!”小茜回完便去找何二小姐了。 来到偏厅里,苏婵儿三人对着屋子里的夫人们请了安。 夫人们也各自打赏了三人些许东西,三人便回到自己母亲身侧待着。 “前个日子里听说太后开始滴水未进了?”尚书夫人探说着。 “我听我家老爷说太后估计就这几日了罢,拖时间罢了!”太医院院正史的夫人接话道。 “只怕太后这一去,又要出好些岔子了。。。”霍夫人叹道。 “是啊!唉~!” “唉!” 说到这里,大家都叹了一口气。 “夫人,饭菜已备好!”丫鬟翠柳来到刘氏身旁说道。 “各位,饭菜简陋,望莫怪罪。”接着刘氏便引着众人至女宾席。 苏婵儿原本也要跟着的,不知怎的,头昏昏沉沉的,便让丫鬟扶着回了伊雪轩。 刚走进院子,何蝶衣也踏入了伊雪轩。 看着苏婵儿神情不济的样子,何蝶衣上前扶了扶苏婵儿,“这是怎的了?” “就有点不舒服,表姐来为何事?”苏婵儿晃了晃头说道,她好想困啊! “婵儿,我的鞋面脏了,可否借穿下你的?” “姐姐说的哪里话,什么借不借的,我让盼儿给你拿双就是。” 苏婵儿特意命盼儿拿了双她还不曾穿的新鞋给了何蝶衣。 “如此多谢了!”何蝶衣换好鞋子,让贴身丫鬟提着脏鞋出了伊雪轩。 等何蝶衣走后,苏婵儿才吩咐小茜和盼儿退下。甩了甩头,顿时觉得头重千斤,迷迷糊糊的便倒在了床上。 魏信之本应该也在外院吃酒来着,实在不想理会这些世俗凡人,就回了听风苑。 “魏少爷,小姐找您!”一个丫鬟毕恭毕敬的说着。 终于想起大爷我了,还算不是太没良心。 跟着丫鬟来了伊雪轩,魏信之见房门紧闭着,就上前敲了敲门喊道:“婵儿?你在吗?” 想动用神识的他忍住了,来到这里前就听风长老说了,若是乱动用灵力,他会被反噬。 魏信之推门而入,看到的却是倒在床边的苏婵儿。 “婵儿?!” 他连忙抱起苏婵儿放在了床上,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喊他来?因着思考全在苏婵儿的身上,门何时被锁了都一无所知。 “老爷,不好了,小姐她。。。”丫鬟跪在地上惊慌着说。 苏明远一听说苏婵儿有事,连忙向席面上的人赔罪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苏某有些事要处理。”接着又喊了苏正信来招呼众人。 女宾这边也有丫鬟来通知,刘氏安抚众人道:“我那闺女不知怎的有些不舒服,我切看看就回。” 一听说苏婵儿不舒服,有几位和刘氏关系好夫人的也跟着去探望苏婵儿,刘氏不疑有他,便带着人去了伊雪轩。 众人到了伊雪轩后,看到丞相也来了,便见了礼,都进了伊雪轩的院子。 魏信之听到院外的声音才反应过来被人算计了,为的就是毁了苏婵儿的闺誉。 “这门怎么还锁上了?”丞相厉声喝道。 “还不快打开!” 这时翠柳上来说道:“小姐与人有染,奴婢怕那贼人跑了,所以擅自做主锁了门。” 苏明远上前就给了翠柳一脚,“谁给你的胆子?” 正欲发落丫鬟,梅氏扶了扶头上的簪子,上前笑吟吟的说:“老爷别气坏了身子,妾也相信小姐是清白的。” “还不打开门来,小姐也是你们能编排的!”刘氏吼道,苏婵儿是她一手带大的,她是什么样她最清楚。 丫鬟开了门,众人也踏步跟了进去。 这???? 苏明远看着躺在床上的苏婵儿,转头就猛盯向跪在地上的翠柳。 “你说的贼呢?” 刘氏则走到床边唤了唤苏婵儿:“婵儿?醒醒。” 苏婵儿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看着屋子里的人吓了一跳。 “父亲?母亲?你们怎的来了?” 梅姨娘看着屋子没人,也皱了皱眉头,不应该啊,看着人进来了才让人锁了门。 “说,谁给你的狗胆编排小姐的?”苏明远对着翠柳就是一脚。 翠柳见屋子没人就知道不好,接着磕头道:“奴婢绝没有说谎,不信的话,你们搜小姐身上,肯定有贼人的信物。” “小姐是什么身份,你说搜就搜?” 苏婵儿再不明白就真成傻子了,她被人算计了。 “女儿不曾,女儿只是突然不舒服便回了院子小憩一会罢了。”苏婵儿眼眶微微含泪。 “你凭什么这么说?谁让你来污蔑我的?”苏婵儿气的喘着气说道,因着中了**,又没什么力气,说完又靠在了刘氏的肩膀上。 “奴婢亲眼见着小姐和人在苟且。”翠柳是真怕了,只得咬着苏婵儿说道。 梅姨娘看了看靠在刘氏身上的苏婵儿,向着众人说道:“婵儿,若是真有这事还是承认了吧!” 苏婵儿被激,起身就准备给梅姨娘一巴掌。 咣当一声! 这是? 喜欢翠柳则连连磕头:“就是这个,这个就是贼人身上的物件。” 确实是男子才会用的扳指,跟着来的几位夫人门则觉得倒霉透顶,怎的就遇到这事,虽说他们也觉得事出蹊跷,但证据确凿啊! 就在众人神色不一时,魏信之忍着愤怒走了进来。 好一个翩翩公子少年郎,众夫人心中无不浮现这几个字。 “这是我送给你们小姐的答谢之礼,怎的?有问题?” “男未婚,女未嫁,这是?”梅姨娘轻轻的一句低喃引得众人就差齐声说出私相授受四个字来。 魏信之拿过扳指,对着众人说道:“当日小姐见我受伤,带我回了相府也是经过丞相大人同意的。” 说着盯了梅姨娘一眼接着道:“这扳指就是在丞相面前给的谢礼啊!丞相大人,是吧?”说完还撇了一眼苏明远。 都什么人呐?没看见明显是诬陷,还往圈子里钻?魏信之盯的苏明远发了毛。 “咳咳!那日的确是如魏公子所说一般。” 苏明远对着众人尴尬着说:“都散了吧,误会误会!” 说完又瞪了一眼梅氏恨声道:“把这个胡乱编凑的丫头拖出去。” 魏信之也知道这丫头嘴巴估计被人封死了,也懒得问。 “魏某先告辞了,这几日叨扰府上多日,实在感激不已。” 说完又对着苏婵儿说:“给你添麻烦了。”说完魏信之走了出去。 众位夫人也都说了几句客气话,相继着出了伊雪轩。 章节目录 第1296章 装作不知道 魏信之出了相府便住进了一家客栈,想着今日的连环局,若自己在里边,怎么都说不清了,就算自己不在里边,她也因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扳指而名誉受损。幸亏他机智稳了下来说是他的,不然... 苏婵儿也想到了这点,忙喊了丫鬟来问:“你们当时去哪里了?” 小茜行了礼疑惑着说:“当时我在门口守着,梅姨娘身边的郑嬷嬷说二少爷给小姐带了东西,奴婢就过去了。” 盼儿屈膝回道:“回小姐的话,何二小姐身边的丫鬟说小姐东西落在亭子了,等我去的时候并没有,然后回来的路上那丫鬟使劲缠着我说话。” 接着二人跪在地上懊恼着说: “都是奴婢的错,让小姐委屈了!” “都是奴婢的错,让小姐委屈了!” “起来吧,不怪你们,只不过那扳指究竟是怎么到我身上来的?” 丫鬟们退下后,苏婵儿又想了会才想通,不过她想不明白蝶衣为何要帮梅姨娘。 应该是蝶衣换衣服的空挡,梅姨娘和她碰了面,所以后边才跑来她的屋子换鞋面,那会本来药效就开始发作了,整个人开始昏昏沉沉,就那会她放在她身上的。 紫竹院里,梅氏正对着苏正信苦口婆心。 “儿啊,姨娘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啊!” 苏正信压根不理会梅姨娘的哭诉,皱着眉头低斥:“不管你有万般理由,苏婵儿出丑,丞相府就抹了黑,外人会怎么说我们?” 他这个娘,除了长的貌美如花,脑袋里装的都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 梅氏也知道儿子对于这些事情最是排斥,但想到自家侄女就差临门一脚当上苏管哲的老婆,就恨苏婵儿。 苏正信也看出了梅氏的用心,说了句:“记住你是苏梅氏!”说完就抬脚走了出去。 在苏正信的心里,一切都没相府的名誉重要,大哥苏管哲志不在此,以后的相府,只能靠他。 刘氏本就身子不是很好,今日待客一天,加上苏婵儿的事又受了惊吓,整个人都恹恹的。 “老爷,今日的事就这么算了?”刘氏靠在床榻上的靠枕上对着苏明远说道。 苏明远当时也生气,但怎么轮都轮不到发落梅氏,更何况大儿子无心官场,少不得以后得靠苏正信。 “这些事你个妇道人家就别管了,婵儿是我的独女,我自有打算。” 刘氏心底阵阵失落,说不清失落的是什么,苦涩道:“但愿如老爷所说吧!妾身乏了,就不便留老爷歇息了!”说完自顾自的躺了下去闭上眼来。 苏明远也不曾受过这般气,甩手走了出去。 一场秋雨一场寒,虽说天气晴了,气温却低了许多,苏明远看到书房外边的圣灵兰花,向着伊雪轩走了过去。 苏婵儿看到苏明远来了,连忙吩咐盼儿给他倒茶。 “爹爹,怎的到婵儿这来了?” 这会基本都快歇息了,她可不信她爹无缘无故会来她这里。 苏明远看着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女儿,突然觉得很是愧疚,但又觉得没错。 “看到你让人弄的圣灵兰花,爹爹很喜欢。”说完摸了摸苏婵儿的头。 “爹爹喜欢就好,那兰花是我和大哥一起备的。” 听到苏婵儿提起长子,苏明远瞬间心底百感交集。又想儿子撑起担子,又想他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很是矛盾。 “罢了罢了!人老了,有时候不得不感叹时间过得极快,如今婵儿都十四岁了!”苏明远无不感叹的说道。 苏婵儿也想起小时候父亲对自己最是疼爱,不走眼眶发红:“爹爹不老!” “今日的事,让我的婵儿委屈了!” 今日的事又怎么能说的清呢!苏婵儿和苏明远聊了会就送苏明远出了院子。 是夜 秋风萧瑟,风卷过树叶发出唰唰声,给寂静的夜里更添几丝彻骨的寒意。 伊雪轩里灯光昏暗,苏婵儿斜背着包袱,手拿着一封刚写好书信,愣愣出神。 这里是她呆了十多年的地方,父亲母亲对她是极好的,可她不想和白薇一样,就此过上相夫教子的日子。 外边还有许多她没见过,玩过的,哥哥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外边的世界很大,衬的人很渺小。 她不要庸庸碌碌过完这一生,她还想看的更远,譬如去看看定北的彼岸花。 一直有个传说,“彼岸花,开彼岸,只见花,不见叶。”开花时见不到叶,有叶时见不着花。 它盛开在阴历七月,花语是“悲伤的回忆”。传说此花是接引之花,花香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曼珠沙华,又称彼岸花。 虽说很多人去过定北都没见过,但她觉得:既然传说彼岸花在定北,那就说明出现过,万一碰着了呢! 再就是定北的凤溪县,那里的小吃是出了名的,她最爱的就是吃,也要去看看。 最后就是东马山了,世人皆道:奇景虽多,独属东马山雪景。 为什么说东马山的雪景奇特,那是因为东马山终年白雪皑皑,从不停息。 更奇特的是东马山上有一条小溪,不管下再大的雪,它都不会凝结成冰。 溪里有着很多种类不同的鱼虾,但是看得到鱼虾,却没有人捕捞到过。 东马山上的传说很多,还有传闻说有缘之人便会见到东马山上的仙府。虽然她没有想过成为仙人,见见仙子也挺好的。 不再多想,苏婵儿只留一封书信,悄声出了府。 “小姐...!” 苏婵儿听到有人叫她吓了一跳,看到来人是小茜又放下心来。 “我不是吩咐好了,让你们装作不知道?” 小茜苦着脸委屈道:“小茜自小跟着小姐,小姐去哪我去哪。” 出门带个丫鬟多不便啊!苏婵儿想都不想的拒绝着说:“快回去,你家小姐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小茜一听苏婵儿让她回去,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猝不及防的跪在地上:“小姐若是不让奴婢跟着,奴婢就一直跪着。” 唉!都叫什么事,当时谁都不说就好了。 “带上她吧!”突然,一个冷冽低沉的男声暗哑道。 苏婵儿猛的转过头,眼睛睁的大大的,很显然她被吓到了。 “二...哥?” 她是真吓到了,小茜吧她是知道自己要走,所以跟着来了。二哥是怎么知道的? 小茜看着小姐看自己的眼神很是不善,马上撇清着说:“小姐,小茜绝对不可能出卖你!” “不用怀疑,你前脚走我紧跟着就知道了。” 苏管哲穿着一身墨色衣裳,本就冰冷的气质在夜色里更添几许寒意。 苏婵儿从小就怕这个二哥,每次想和他亲近他都离得远远的,不止是她,好像他对府里人都是这样,但她知道他不讨厌她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1297章 到哪里了? “二哥,你不会告诉爹爹的对吧?”苏婵儿扯着笑脸干硬的问着。 苏正信莞尔一笑:“不会,虽说咱们康东国的女子应该在家从父,出家从夫。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追求生活的权利,父亲那里我自会去说。不过,你哪天累了就赶紧回家!” 他是了解她的,自小就知道她不喜欢墨守陈规,很是跳脱。加上这次母亲的这一出,他感到很是愧疚。 从小就只有他们兄妹几人,说没感情是不可能的,这唯一的妹妹,他也不想让她出去,怕她遇到危险。 “非去不可?”苏正信接着问道。 “非去不可!”坚定有力的回答仿佛是在表达自己的决心。 不再多说,苏正信转身向着相府走去。“带上小茜,不然我不放心!”说完苏正信就没了身影。 苏婵儿很是感动,她觉得自己很幸运,两个哥哥都懂她。 看了会相府门前的圣灵兰花,苏婵儿也扭头向着相反的地方走去。 月色下,把一前一后两个人影拉的老长老长。 出了相府的主仆二人,进了祥阳城东郊一家有名的客栈。 “客官住店还是打尖?”一个笑容满面,充满活力的店小二鞠躬问道。 “住店!”小茜说。 “小姐我困了,赶紧带我去间上好的客房!”苏婵儿自以为很是霸气的说道。 从前都中规中矩的生活着,太闷了,她想做个江湖中人,不拘小节。 “好嘞!客官你随我来!”店小二微躬着腰带路。 苏婵儿和小茜被引进了上楼的一间上房,虽说是上房,但比之她的伊雪轩可是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个实木圆桌,再就一个放洗脸盆的三角架子。虽然陈设很是简陋,收拾的却是一尘不染。 “客官,这就是你要的上房,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小的!”店小二说完就退了出去。 “小姐...” 小茜看了看房间,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苏婵儿倒是无所谓,虽说自小锦衣玉食惯了,但还好她不娇纵。 “怎么了?”坐在床上后,揉了揉左边的肩膀问道。 “要不要我吩咐小二加床棉被?”小茜问道。 “加棉被干嘛?又不是不够。”说完又想起了什么接着道:“我知道你想的啥,出了门可不能那么多规矩啦!你睡里侧,我睡外侧。” “可是...”小茜还是很犹豫,哪能这般没规没矩的和主子睡在一块。 苏婵儿收拾着行苏说道:“若是你不愿意,可以马上回相府。” 小茜一听要赶自己回相府,急得泪在眼眶里打转。又看到自家小姐一副没商量的样子,略微思考后,小茜回了声:“是!”。 “这还差不多,既然出了门,很多规矩都省了去吧。”苏婵儿说完接着又道:“好了,赶紧收拾收拾睡吧,明天还得赶路呢!” 苏婵儿打着哈欠拍了拍脸蛋,也不看小茜那尴尬的模样就脱衣睡觉了。 小茜无奈的苦笑了下,小姐这一出门就跟脱了线的马儿似得,跳脱的很,性子都和原来相差甚远。不过这样也好,小姐很开心。 关好了门,又帮苏婵儿理了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吹了灯,也摸黑着上了床。 花一般的年纪,肆意挥霍的青春,苏婵儿是幸运的。有的时候很多人,一辈子都不能真正理解幸福究竟是个什么,但此时此刻,对于苏婵儿来说,自由就是幸福。 想象很美丽,现实却很骨感,苏婵儿一整个晚上睡的不是很好,原因是床太硬,硌的疼。 “小姐,洗把脸吧!”小茜拧了帕子拿到苏婵儿面前。 “困啊!!!”虽然硌的疼,但也不能向着小茜说出来,不然也太丢脸了。 说完后苏婵儿就接过帕子净了面,然后从包袱拿了两套男衣出来。 “小茜,换男装吧,我带了哥哥的,将就穿吧,到了定北咱们做几套合身的。” 谁让小茜长的太漂亮了,之前在府里不觉得,这一出来是越看越水灵。巴掌大的脸儿上有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巧精致的鼻子下是不点而红的樱桃小嘴。 这也太漂亮了些!她心底无不感叹的又有些无奈,这么漂亮,带着还不知生出啥事端呢! 二人换好男装后,怎么看都像是借了衣服来穿的两个大男孩,没办法,衣服确实有些大啊! 小茜出来顾了一辆马车和一个车夫,又买了些许干粮备好后,二人正式向着定北出发! 苏婵儿坐在马车上,从车窗向外看着离家越来越远的路,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舍。 也不知道爹爹和母亲他们在干什么,二哥是否知道自己出城了,白薇嫁人后还会记得她这个朋友吗?还有那个虽讨人厌却帮了她的魏信之... 有人说,叶的飘零是树的无情,也有人说是风的追求,也许只是叶想寻根呢? 有人总觉得蒲公英是伤感的,风一吹,不知道会飘落到哪里,哪怕自己倾起所有,还是滞留不住。可是谁又知道它不是快乐的呢?每一次的停留,就等于一次经历,不管好坏,都有重来的机会。 魏信之就只想守着她,在失去她的那几个年头里,他的生命除了黑的,就是白的,没有任何色彩。 但他又无疑是幸运的,没人懂得经历大悲后的大喜是什么样的感受。望着向定北出发的主仆二人,魏信之百感交集的追了上去。 “我再说一次,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女子无力的半躺着,手慢慢撑起身子似乎想爬起来,试了几次还是无力得躺了下去。 “是吗?”男子轻蔑的问道。 背影...好熟悉... 揉了揉额头,苏婵儿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 “小茜,到哪里了?”苏婵儿手捂着额头迷糊着说。 “小姐,困就再睡会吧,等到了歇脚的地儿奴婢会喊你的!” “不了,再困下去到歇脚的地儿该睡不着了。” 突的只听马夫“吁...!!”,马车晃了几下停了下来。 小茜忙掀开帘子:“车夫大哥怎么了?” “姑娘,你看这...?” 苏婵儿也望向车外,只见魏信之双手环抱着拦在马车前,白皙的俊脸上透着淡淡的微笑,帅气中夹杂着些许温柔,深邃的目光盯的苏婵儿有些发慌。 “小茜姑娘,魏某可否搭个便车?”他深知她的脾性,一开口就率先问了她的丫鬟小茜。 小茜许是觉得顺路多个男子也好,何况还是魏公子。 “小姐,奴婢觉着带上魏公子吧,咱们方便着些。”小茜回头对着苏婵儿说道。 “嗯!”苏婵儿轻轻回应了下就闭目养神了。 魏信之上了马车心底一个得意,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着她了! 马车离着康东城越来越远,终于在某个午后到了定北的凤溪,离着定北不过两日的路程。 凤溪是隶属于定北的一个县,县城虽小,却也热闹。这里的女子相较于祥阳城,开放许多。 章节目录 第1298章 你慢一点 在祥阳城里,街上见到的都是地位较低或者不是良家女,这里街上却是随处可见带着帷帽的女子。 秋末的日头不大,晒在身上反而暖洋洋的。看着这般多的女子都能出门逛街,苏婵儿算是长见识了。 “小姐,到了!”车夫把马车停在凤溪一家名为“莫等闲”的客栈门口。 下了马车,三人走了进去。客栈有些简陋,设施却很齐全,随意的找了张桌子,三人坐了下来。 “三位客官,要点些什么?”迎上来的小二约摸十二、三岁的孩童模样,头上戴着顶土色罗帽,右肩上搭着一块长长的白色帕子。 “我们住店,现在得先吃点东西!”魏信之抢先开了口。 小二一听还住店,更卖力的推荐着店里的招牌菜。笑话!这几人一看就非富即贵,估摸着是偷跑出来玩的富家人。 “把你们店的招牌菜来两个,再拿壶好酒来!”苏婵儿压低嗓子说道。 “我说婵儿,换回女装吧,你这男装看着别扭!”说完不忘嫌弃的瞥了眼眼前二人接着不怕死的又说:“定北这边不似祥阳城,民风稍淳朴开放许多,女子出门大多带着帷帽就可。” 想他们玄灵,女子还用带这破玩意?也就他们凡人规矩多。不过想着苏婵儿这性子和小女孩一样,别提多有趣。(魏信之是完全忘了苏婵儿如今也才不过十四的年纪!) “要你管,就你话多!”苏婵儿不服输的瞪了他一眼。 在他们斗嘴的功夫,小二上齐了酒菜,然后对着三人说道:“客官慢用!” 小茜看着自家小姐和魏少爷斗嘴的样子,很是无奈,这几日在车里,小姐每次和魏少爷斗嘴,每次都吃瘪。 “小姐,吃菜。”小茜为苏婵儿碗里夹了菜。 “这是...?”菜色不好看,味道却很好吃。 魏信之深知苏婵儿没见过世面,忙解释着说:“这是米粉肥肠。” “魏公子,你懂得可真多,听口音也不像是定北人啊!”小茜疑惑着说,也说出了苏婵儿的疑问。 魏信之看着苏婵儿也跟着投来不解的神色,嘴角微微勾起,眸子中闪过一丝玩味,轻挑眉目,浅笑着说:“就没有本少爷不知道的东西!”说完还不忘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苏婵儿很是看不惯某人那得意洋洋的张狂劲,回嘴道:“是是是,就你去的地方多。” 说完理都不理魏信之,夹了一筷子菜给小茜:“吃罢,吃完了咱们好好休息休息。” 额...魏少爷那目光感觉要刀刮了她一样,瞬间小茜豁然开朗,她就说嘛,魏少爷天人般的人居然会跟着他们来定北,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吃完饭后的三人来到一家裁缝店里买了女装换上。果然还是女装舒服,虽说男装方便,毕竟她们不是真的男子,还是有爱美的天性。 “这还差不多,赏心悦目多了!”魏信之半倚着柱子说着。 他不说还不觉着,苏婵儿这才发现他换了身衣衫。一袭淡蓝色里衣外罩白纱,米色腰带上系着的还是那个初见他时的那个玉佩。 她打量着他的同时,魏信之也温柔的看着她,高挑的身材有着兰草的香味,淡淡的围绕着四周,温文尔雅,温润如玉。 和大哥苏管哲的儒雅不同,大哥是骨子里儒雅到了极致,魏信之则是雍容闲雅。 “看够了没?”苏婵儿对着魏信之质问道。 “没有。”魏信之挑了挑眉,淡淡的回应。 跺了跺脚,苏婵儿拉着小茜跑了出去。接着又转回来,带上帷帽才又接着离开。 来到街上,苏婵儿觉得浑身上下的细胞都透着两个字,自由!是真的自由,无拘无束,真好。 到现在都还在和做梦一样,爹爹也没派人追她回去,二哥说话果然是算数的。 魏信之在人群中一眼便认出了那个自己心仪的女子。就算以前她爱的不是他,现在也忘却了他,可她却刻进他的骨子里一般,挥之不去。多少年了?好像忘了... 逛了一会实在累了,苏婵儿带着小茜回了客栈,正准备上楼,却听见客栈里的人都讨论着凤舞节。 “这位大哥,你们刚刚说的凤舞节是什么?”苏婵儿向着旁边的一中年男子问道。 正巧魏信之也想听听,他倒不曾听说过凤舞节。 男子粗略的讲了下凤舞节的来历,说完就忙着走了。 凤舞凤舞,说的是几百年前一对恋人到死都不能相见,女子一舞殉情。后来此事感动了天神,男子和女子在天上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 至此每到凤舞节的晚上,凤溪的男女老少都会到街上围着火花跳舞,去去身上的晦气。 “你们晚上去吗?”苏婵儿平静的问着,心底却是想去至极。 “小姐,奴婢实在走不动了,就不去了。”小茜是真累了,陪着小姐逛了一天,脚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还得把换洗的衣服整理好。 苏婵儿也没勉强,不过也没问魏信之的意思,径自越过魏信之上了楼去。 夜幕降临,正值凤溪的凤舞节,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灯笼,街上灯火通明。 不时看到成群结队的男男女女说笑着,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的都是幸福的笑脸。 她似乎有点想家了,要是哥哥娘亲和爹爹都一块来玩就好了。不过也只能是想想,扭头看着在自己身后的魏信之,苏婵儿问道:“魏信之,你没家人吗?” 魏信之略一思索了翻,淡淡的回道:“我家里还真没什么人了,除了一个素未谋面的老祖宗。” 看着魏信之云淡风轻的样子,苏婵儿突然觉得有些心酸,又怕他难过想起爹娘,安慰道:“向前看吧!” 苏婵儿的样子逗笑了魏信之,这一笑就像是刚睡醒的莲花,清新淡雅。 “走吧,我没那么娇气。”说完拍拍苏婵儿的肩,向前走去。 望着他的笑,苏婵儿有一瞬间的心悸,看着走远了的魏信之,追了上去。 “魏信之,你走慢点!” “魏信之,你是死人听不见吗?” “魏信之,你究竟听到没有?” “魏信之...” “魏信之...” 看着自己身后的那摸倩影,魏信之手拽了拽腰间的古玉。 一开始的我便忘了你 你放弃了你的尊严 幸得你之相伴 让我明白 梦醒也不一定就是心碎 宽阔的街道两边,挂着五彩缤纷,姿态不一的各式灯笼,人们比肩接踵的行走着。 来到街道中心,果不其然是围着圈跳舞的男男女女,苏婵儿和魏信之也不知道被谁推搡着跟着转起了圈来。 裙摆飞扬,苏婵儿脸上有着灿烂迷人的笑容,虽说带着帷帽,魏信之仿佛隔着纱帘也看到了女子的开怀。 章节目录 第1299章 不甘示弱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跳舞的群体,这一刻所有人似乎都忘却了烦恼,只为开心的跳着。 花灯绚丽,人影灼灼,他看着她尽情的舞着,清冷的人儿似乎比之以前的她更显活力。 梦里看花花尤美,终究是错负了年华,红尘慕里慕似墓,伴是出尘半入尘。 想着离定北不过两日路程,苏婵儿让小茜退了马车,沿途顺便欣赏欣赏风景,准备步行至定北。 “魏信之,你会同我们一道吗?”苏婵儿回头望了望住了两日的客栈。 魏信之微微仰着头,正准备摆摆姿态,还不等他回话,小茜笑着说道:“我猜魏公子应当不会和我们同路,小姐,咱们先走吧!” 说完话,小茜拉着苏婵儿跨过魏信之身前向前走去。此刻小茜却是在心想:魏公子应当是喜欢小姐,如果真是喜欢就自会追上的。 魏信之脸色由白转青,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呆立片刻才跟着走了上去。 “小姐,咱们走就是啦!干嘛询问魏公子?” 这魏公子是喜欢她家小姐的,但至于小姐么。。。 后边跟着的某人竖起了耳朵,他也想知道她会怎么回答。 “这个...你不觉得多个会武功的男子跟着很安全?”苏婵儿略沉吟后反问道。 小茜则是同情某人,笑嘻嘻的回道:“还是小姐聪明!” 感情是把他当打手了,不过这丫头也太没心机了,万一他是坏人呢? 他却不知道的是,苏婵儿信任爹爹的眼光,爹爹都没反对不来往的人应当不差。他要是知道这丫头心中所想,估计得哭! 人烟越来越少,渐渐的几乎看不到了,入眼的是山川小丘,虽说是秋末,可到处还是翠**流。 不过也没她想象的那么美好,杂草丛生,虽说前人踏路时有点路样,不过估计少有人走这条路,都快被杂草掩盖了。 魏信之不紧不慢的跟着,他倒是希望就这样一直走着就好,想到东马山... 越过一座小丘,入眼的是平踏的草原,草原中间有着一条清澈的小溪,眺望远处,似乎看到了山腰上的瀑布。 这里很美啊!苏婵儿都忘记了疲惫,闻着泥土的芬芳,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回头对着小茜和魏信之说:“闻到了吗?我终于知道哥哥说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了!” “我说婵儿,别跟没见过世面一样,这你都陶醉成这样,以后可怎么办咯!” “要你管!”苏婵儿说完后慢慢的奔跑了起来。 草浪一波一波的荡漾着,三两只蝴蝶挥舞着翅膀,各色小花点缀着这幅美丽的画卷。 天渐渐黑了,可是离着定北还有好几十公里,踏青是好,可是脚疼是真。 魏信之有些心疼,但到底男女有别,更何况她早已没了仍何记忆,也不可能抱着她使用轻功。 终于,看见了一户人家。木屋里折射出丝丝微弱的灯光。 推开竹编织的篱笆墙,魏信之很是礼貌的问道:“因着出门游玩忘记了时辰,不知可否借宿一宿?” 出来的是个七十来岁的老妇,右手拄着拐杖,左手则拿着油灯,灯芯随风扭动。 “进来吧!”老妇因年老而显得声音有些沙哑。 “如此就多有打扰了!”魏信之拱拱手礼貌说。 三人跟着进了屋子,入目的是一个正在吃饭的**。 “奶奶,他们是谁呀?”女孩奶声奶气的问着,声音软落落的很是好听。 “过路的人,今晚在咱们家歇息一晚。”老妇耐心的和孩子解释。 接着又对着三人说:“屋里简陋,若是不嫌弃,我儿子那屋子空着,倒也能住,只是得委屈公子宿在柴房了!” “无妨!”魏信之说。 苏婵儿实在累了,对着老奶奶侧身一拜:“实在麻烦老人家,还请老人家带我们进屋子里歇息。” 老妇带着苏婵儿和小茜去了歇息的屋子,魏信之则出了屋子一个翻身跃至房顶平躺着看星星。 心底出奇的平静,魏信之玄功自动运转,对于他们习武之人来说,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可以修行。 想起这几日来相处的种种,他越来越舍不得让她记起过去那些不堪的过去,他希望她一直开开心心的。 还是那个破碎的梦,在梦里始终看不清那个男子的容貌,苏婵儿极力想看清楚,越是想看清楚越模糊。 仿佛罩了一团雾气,只看得见男子单手做了某个动作,男子身前的女子就在地上翻滚着。 耳旁则是女子凄厉的惨叫,仿若自己便是那梦里的女子一般,蚀骨的疼很是钻心。 深夜时分,魏信之警觉性突起,这是...杀气!!! 瞬间翻身跃起飞落至地面,黑色的发隐匿在夜色中,俊脸骤然变冷,是玄灵来的,看来...婵儿的事暴露了。 先发制人,魏信之脚尖轻点,一个腾飞至离屋子还有五里的地方,负手而立:“出来吧!” 夜静无声,恰是月黑杀人夜,杀手深知暴露,抽出手中剑朝着魏信之刺去。 魏信之一个翻身躲过,刺客又左转,接着又出来两个黑衣刺客向着他刺去。 魏信之眼中杀意顿现,三个来康东国只为杀婵儿,显得是有多心急。双手抬起,猛的向着前方推进,落叶草屑随着他的一掌推进卷起,朝着杀手们挥去。 杀手们也不甘示弱,凌空一个翻身后拿剑向前抵挡。 “阁下最好是少管闲事,不然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杀手之一恨声说着。 魏信之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有所停顿,手势越发快了起来,天逸仙诀使了出来。 ...这是。。“你是魏家人?!”另一个杀手惊疑着喊了出来。该死的,情报有误,魏家居然也下来了。 “你们今日都得死!”魏信之冷冷的发声,似千年寒冰,这几人绝不能回去,哪怕使用法诀反噬。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杀手们说道。 玄功运转,随着魏信之的手势卷起一股劲风,化为了成千上万把利剑朝着刺客们刺去。 “魏家绝学,你是魏家少主...”话未说完,气剑穿心而过,三人倒地后眼底的神采慢慢的消失。 魏信之被反噬后“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俊美的容颜显得尤为苍白没有血色,席地而坐,运功疗伤起来。 看来要尽快到达东马山了,至少到了东马山他们不敢动手,今日三位杀手明显是不知道自己也在,否则就不是这几人了。 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即便是她都死了还怕她威胁了他的地位,雨家长老里边出了叛徒。 章节目录 第1300章 伤眼睛 越想越心惊,幸亏风长老告知他早一步,不然...不敢往下边去想,拽了拽腰间的那枚玉佩,他的婵儿!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秋末的早上还是有点冷的,几人告别老奶奶和小女孩后就出发了。 休息了一晚,苏婵儿感觉走路的步伐都轻便了许多,杏色的衣服很衬她的肤色,加之心情很好,眼睛跟月牙似得。 “魏信之,你说咱们今晚能赶到定北吗?”背着手蹦跳着问着身后的人。 “可以!” “你昨晚睡外边被蚊子咬了吗?”回过头盯着某人的脸问着。 “怎么这么问?”他有点糊涂,这丫头话是真多。 “魏公子,你这脸色苍白的,不是昨晚没睡好吗?”小茜惊奇的问道。 “额...” 魏信之犹豫了下又回道:“失眠,失眠哈!” 苏婵儿才不信,树上都能睡觉的人会失眠?古怪的围着魏信之看了几圈,也看不出个啥,放弃道:“算了,赶路罢!” 树叶上的露珠像珍珠似得闪闪发光,丛林鸟儿叽叽喳喳的跳跃着,望着头上飞来飞去的鸟儿,苏婵儿快乐的喊:“快看,白色的那鸟儿好好看!”苏婵儿拉着小茜往前边的树梢看去。 “白痴,那是银颏山雀。”魏信之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实在欠打,苏婵儿拾起地上的树枝上前就是一挥。 “说谁白痴?说谁呢?”张牙舞爪的她在他的眼中就跟猫儿似的那么可爱。 “没没没,口误,口误。”无奈着摇了摇头。 这丫头还真不能和前世般相比较,性格极致到了顶点。 笑着闹着,苏婵儿也饿了,揉了揉肚子:“小茜,我饿了,有啥吃的没?” 小茜同样饿了,可是他们那点干娘早就吃完了,离定北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 “小姐,忍忍吧,咱们干粮吃完了,凤溪忘了去采购。” 魏信之很是心疼的说:“停下歇一会,我去找找有啥吃的没!”说完人影一蹿,不见了踪影。 苏婵儿则坐在原地的一块半大石头上,小茜用竹筒去不远处的小溪里打水。 不一会魏信之回来了,放下用自己外衫做的包裹,拿了一个鸡蛋大小橙红色果子递给苏婵儿:“吃罢!” 苏婵儿也不矫情,尝了一口,脆脆的,很是香甜,回头对他说:“谢谢!” 魏信之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这般多礼太见外了。” 苏婵儿听不出来魏信之的话中话,对着刚回来的小茜说:“小茜快尝尝,这果子很好吃!”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吃完东西的三人终于在傍晚前赶到了定北。 定北坐落在祥阳城往北,相较于祥阳城,定北的初冬显得尤其的冷冽。 望着定北城墙的苏婵儿,颇有种坚固持重和凛然难犯之感。祥阳城的城门也宏伟,但和定北的风格却不一样。 三人进了城,属苏婵儿最为活泼,一会看看这个,一会摸摸那个,这里的东西虽不如祥阳城的小巧精致,但却胜在简洁持重,就像定北人的率真豁达一般。 没急着住客栈,三人随便找了家农家小院,给了些银子住了进去。 小院是四合院形式,坐落小院中央的院子是一棵不知年龄的参天大树,随着季节的变化,大树上边光秃秃的没有叶子,给人一种荒凉的感觉。 面对着这样的一棵树,苏婵儿心底则升起一股苍凉之感:“都冬天了,好快啊!”随着她的话语,定北迎来了第一场雪。 几人进了对着正门的客厅,客厅里边虽小,却五脏俱全。 “几位客人,随意座。”户主身材有些壮硕,说起话来很是爽快豪迈。 魏信之跟着户主坐上了上方的主位,对着户主说:“不知大叔如何称呼?小生带着妹妹出来游玩,为着看看东马山雪景。” “几位唤我一声轶叔罢,我身侧站着的是我夫人,你妹妹旁边坐着的那个是我女儿轶黎。” “轶叔,轶夫人好!”苏婵儿侧身行了礼。 “姑娘不必客气。” “应当的。”行完礼,苏婵儿坐了下去。 “不知轶大叔如何安排我和妹妹?”魏信之拱拱手客气着说。 轶叔略为思索了一下笑着回道:“左边两间屋子都空着,若是不介意,委屈几位了。” “客气了!”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原来这家小院也经常住一些外地人,只要给些银两,只不过比之客栈稍贵。 苏婵儿和小茜一间,魏信之则单独一间,天色极晚,三人都回了屋子。 小茜先是整理好屋子里的炕床后,接着就服侍苏婵儿上了炕。 “出门才知道那句金窝银窝的话,小茜,你也赶紧上了炕来睡觉吧!”苏婵儿拍拍床说着。 这边主仆二人歇下了,那边魏信之却睡不着了。终于快到东马山了,他现在矛盾的是既想她去又不想,东马山里边秘密太多,危险也多。不去东马山,玄灵上边的杀手肯定会一拨拨的派来,他挡过上一次,谁知道下一次是谁。 想来想去都没个头绪,索性躺在了炕上不去想这些烦心事。 采薇采薇,西山之西。 薇死复生,不生夷齐。 陟彼西山,我心悲兮。 定北的第一场雪下的格外的大,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跟花瓣似的一片接着一片。 苏婵儿是第一次见着雪,推开门后,映入眼帘的就是白茫茫的一片,眼睛不觉一痛,忙闭上了眼睛。 “不要盯着雪一直看,伤眼睛。”魏信之不知何时出现。 小茜端着买来的早膳放在屋里的桌子上才说道:“小姐怎的起这般早?奴婢买了早点,将就着些吃罢。” 说完后又觉得不对劲,摆放着早膳开口说:“魏公子不嫌弃也吃着些罢。” 还不等苏婵儿拒绝,魏信之已经快步走了进去。 热腾腾的馄饨冒着热气,在冬天里看着就很暖和。小茜替魏信之和苏婵儿分别盛了一碗,对着二人说道:“小姐,魏少爷,请吃。” “小茜不吃么?”苏婵儿尝了一口,很是香滑可口,肉馅也多汁多味。 “小茜吃过了!”说完小茜退了下去。 “我还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魏信之,你吃过吗?” 看着苏婵儿好奇的眼睛,魏信之心底划过一道暖流,不紧不慢着说:“吃过!”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苏婵儿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好像就没有魏信之不知道的东西。 魏信之却不好回答了,总不能说过了上千个年头,经常偷跑下来玩吧!还不把她吓死。又不想撒谎,纠结着含糊道:“我经常玩。”接着话锋一转:“到了定北,婵儿你可曾有何计划?” 章节目录 第1301章 彻底无语 苏婵儿也果真跟着他思维转了去:“不知道耶,要不明天上东马山吧?” “也好!”魏信之说完低头吃起了碗里的馄饨。 雪下了一夜并没有停歇,只不过小了许多,吃完馄饨的二人准备去街上看看。 小茜为苏婵儿披上白色的斗篷说:“小姐,出去玩仔细着些,可不能着凉了才是。” 小茜的管家婆样子逗笑了站在门口的二人,魏信之逗趣着说:“小茜,你这是说我不会照顾你家小姐吗?” “魏公子可说笑了,小茜也是怕小姐贪玩忘了天气。” “行啦行啦,我没那么弱不禁风。”苏婵儿抱着小茜肩头笑着说,小茜对她是真的好。 “知道就好,魏公子看着点小姐,不然以后你就别跟着我们了。”小茜正色着说。 魏信之看着小茜很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无奈的笑笑,这是得多不信任他啊! “忙去吧小茜,别管我了,我会照顾自己的。”苏婵儿说完就把小茜推了进去。 —— 看着院子里白茫茫的,就连树上都裹了一身白。雪花跟蝴蝶精灵似的随风跳着柔软的舞姿,伸出手,凉凉的,落手的瞬间化了,脚踩在柔软的雪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因着下雪,出了大门就看见街市上很是冷清,偶有商贩吆喝几声,苏婵儿正在左看右看着,突听的魏信之的声音。 “跟我来!”魏信之用那纯净好听的嗓音说道,说完抬步向着街市的右侧走去。 苏婵儿微微愣了愣,看着前边的魏信之,紧接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魏信之走了去。 走了一会,魏信之突然停了下来,低头走路的苏婵儿一个不注意,重重的撞在了魏信之后背,疼啊...“要死啊你魏信之!”边揉额头边咬牙着说。 说完抬头就想问他干嘛停下来,一抬头,苏婵儿被眼前的景致惊呆了,这是......?好漂亮啊!她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地方。 冰与雪的世界充斥着苏婵儿心中的震撼,整个湖面晶莹剔透,闪耀着迷人的光泽。湖的四周都是白茫茫的,衬出别样的魅力。 “你...”苏婵儿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她真是太喜欢这里了,真好看,想说谢谢又不好意思。 “喜欢吗?”魏信之看着身边的人儿柔声说道。 “嗯。”重重的点了点头后,又回神问道:“魏信之,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你家在哪里啊?” 望着凝结成冰的湖面,魏信之过了半晌低声说:“我偶然路过一次这里,觉得你应该喜欢。” “的确很漂亮,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在祥阳城从来不下雪的,更别提湖面成冰了。”苏婵儿兴奋着说。 “你喜欢就好。”魏信之对着苏婵儿温声说道。 这样的她真美,无忧无虑,天真快乐,若是以前的她...甩甩头不去想烦心事,魏信之看着苏婵儿那因着天气冻的有些红了的脸,鬼使神差的抬手抚了抚,指尖传来的触感瞬间让他惊醒。 “我...我...”说了半天也只说了个我字。 苏婵儿也被他刚刚的举动弄的是又羞又怒,想骂人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整个脸红的快要滴血一样,索性转过头不理魏信之了。 两人都不好开口,都静静地看着冰湖的美景,魏信之突然一伸手把苏婵儿揽入怀中。 “你...”苏婵儿只来得及说了一个你,魏信之带着苏婵儿瞬间使用轻功飞了起来。 早在之前他就想这么做了,一直怕她抗拒,今天就让他大胆一次,哪怕她讨厌他举止轻浮,今世他不想放她离开,他离不开她。 苏婵儿都来不及生气了,迎着风雪的感觉好奇特,觉得自己在大自然面前好渺小,俯视自己身下的风景,房屋,树木...都变得好小,整个人都轻盈的像装了翅膀。 苏婵儿是真的开心,之前虽然也开心,但总对自己这次的出行有些不能释怀,觉得自己考虑的不够多,还是有些不能敞开心扉的笑。 “魏—子—陌—谢—谢—你!”苏婵儿大声喊着,愉悦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成了一首轻悦的歌霍。 看着身边开心的人儿,魏信之心底很是开怀,他的婵儿。 —— 我的世界里只有你,哪怕你永远都不知道,在你编织的情网里,我不想清醒过来,哪怕,哪怕只是你无心的一个举动。 是夜,灯影婆娑,屋子里的主仆二人低喃着。 “小姐,明天真要去东马山啊?我怎么觉得不靠谱啊?” “东马山是一定要去的!”她想看彼岸花,也想看东马山雪景,更想遇见传说中的仙人。 “真的不要小茜跟着啊!”小茜皱着好看的眉头埋怨着说,让小姐一个人她实在不能放心啊! “没事的小茜,不还有魏公子嘛!”苏婵儿让小茜帮着褪去外衣上了炕床。 上了炕床,迅速的钻进被窝里说:“不过你还真别说,这床还真暖和,和咱们祥阳城不同,祥阳城就算冷,也只会在屋子里升些碳火。” 小茜替苏婵儿收拾着行苏回头道:“那是因为咱们祥阳城没定北这般冷,自然用不着炕床了。” 苏婵儿想了想:也对!祥阳城还真赶不上定北的冷。 “小茜,你觉得魏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小茜歪头想了半天才说:“魏公子是个神秘的人。” ...苏婵儿是彻底无语了!正想开口说话却听小茜说来一句让她不知如何接口的话。 “不过奴婢觉着吧,魏公子肯定是爱慕小姐的,而且魏公子长的帅,武功还高,和小姐也挺配的!”小茜说完双手捧着脸傻笑:小姐和魏公子是真的很配。 苏婵儿是真接不下去了,觉得臊的慌,再想着今天出去冰湖的一幕,整个人像是煮熟了的虾子,红透了。 “小姐,你脸好红啊!”小茜打趣着说。 苏婵儿干脆把脸迈进被子里不理小茜了,不过她心低却是有着一股奇异的暖流。 辗转反侧,苏婵儿有点睡不着了,今天的事对她来说冲击太大,翊国虽说对于女德不是特别严,但也不算有多宽恕。想起他带着她起飞的那幕,别样的感觉爬上心头,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但至少不是讨厌。 况且有武功真的不是一件坏事啊!特别是轻功,想去哪就去哪,真的想学啊! 迷迷糊糊间,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好漂亮的花啊,这是什么花?咦...?前边好热闹,好多人。 章节目录 第1302章 靠谱了? “把剑给我吧!”男子面容模糊,身材修长,身上的衣衫却不是翊国男子的款式,更为古老。 “你确定吗?”女子声音有些偏冷,看了看手中的剑,扔给了那个男子。 男子伸手接过剑,出鞘,剑尖直抵女子洁白的脖颈上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你...!”女子似不敢相信似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 “下次...下次再见,绝不留情!”擦拭了下剑尖上的血迹,男子跨过女子身边向远处走去。 女子任凭血溢了出来,无力的跪在了地上抽泣着... “小姐?小姐?”小茜摇晃着苏婵儿喊道。 梦境的画面瞬间化作虚无,一片黑暗过后,苏婵儿缓缓睁开了迷离的眼睛。 “小茜~”声音有些才睡醒的慵懒,坐起身后接着说:“我看不清那人的脸,又是那些梦,老是那个男子想杀那个女子!” 小茜端了一杯水来伺候着苏婵儿喝了一口,又替苏婵儿拿来了衣衫说道:“小姐就是想的太多了,所以才老是这些个梦。” “你是不知道,每次梦见那个女子哭,我也跟着难受,就好像是我自己一样,要不是那女子长的比你还漂亮,我都怀疑是我了!”苏婵儿也很绝望啊! 小茜伺候苏婵儿穿好衣服,天已经大亮,开了门就看见矗立门外的魏信之。 “魏公子早!”小茜行了行礼就退开去准备早膳了。 魏信之进门打量了下屋子对苏婵儿说:“何时动身?” “现在吧!”苏婵儿说完就拿上小茜为她准备的行苏,乘着小茜离开的功夫,就不用面对小茜那生离死别般的唠叨了——她也舍不得小茜。 魏信之默默的跟在后边,也没有多问,无论她做什么,他跟着便是。 苏婵儿出了大门口,却没看见大门后边的小茜已经哭成了泪人,倒是魏信之回头对着小茜重重一点头,仿佛是对她说:我会照顾好你家小姐的。 一轮红日升起来,把雪后的大地照得格外耀眼。走出院子的二人被阳光晃得微微眯了眯眼睛,银装素裹,被覆盖的屋子,树木等显得格外绚丽。苏婵儿身着杏色衣衫,和魏信之的墨色衣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魏信之,你说东马山咱们要走多久呢?”某人就差要跳起来了!马上到东马山咯! “还远着呢,到了定霍河就快了!” “定霍河?”苏婵儿回头疑惑着看着魏信之,她怎么不知道还得经过定霍河?定霍河是个什么鬼?她一直以为到了定北就是到了东马山了呢! “对!定霍河是去东马山的必经之路。”魏信之肯定的说。 原来定霍河就在九龙山与香樟山之间穿流而过,东马山在香樟山后方,必须过了定霍河,定霍河河水湍急,只有一条必经的铁索桥。 至于九龙山,传说记载:有一天,有位来自不知何地的夫子,到这里办学堂,教出的学生个个声名远扬。 夫子四季在洞子里洗澡,一年的冬天,学生看夫子正在洞洗澡,发现了学生,便以龙身潜入水中,学生回家向父母说明此事,父母不信,就用主杆一节一节相连伸入水洞中探捞,一直接了十二根竹子都没有打到底。 从那以后,这位夫子再也没有从水洞子里出来,学生们便将夫子传说为神龙以示纪念。当时这位夫子教有九位学生,所以当地人就将金竹山改名为九龙山。(载自微观开州) 但又有人说是龙的九个孩子因为争夺一颗世间绝无仅有的夜明珠,手足相残,最后同归而幻化成九条溪流,九条溪流最后就流向了定霍河,又称九龙河。 至于香樟山,则是因为成片的障叶林而得名,障叶林里不管是凡人或是仙人,只要进去了就别想再走出来,原因成迷。 至于为什么说地势险要,是因为九龙山与香樟山的山顶有一条长百米的铁索,铁索下是湍急的定霍河,葬身河里必死无疑,也是九龙去东马山的必经之路。 “我觉得逻辑不通耶。”苏婵儿嘟着小嘴摇摇头。 “当故事听吧,那地方险却是真的。”魏信之用折扇敲了一下苏婵儿的额头。 “怎么老喜欢打头,君子动口不动手啊!”苏婵儿板着脸委屈着说。 “再说了,本来就是嘛!龙干嘛争破珠子...”苏婵儿虽然声音很小的咕哝着,魏信之还是听了个全部。 “龙是最喜欢金银财宝的,特别贪财,别太想的神圣了!”说完悠哉悠哉的跨步向着前边的岔路之一走了。 苏婵儿有心还要回嘴,看魏信之走的那般快,又不想服输,提起裙摆就向着魏信之那边的小路冲了去。 ——— “老爷,婵儿真的走了么?”刘氏俨然哭成了一个泪人儿,苏明远望着倚靠床边,双肩微微抽动的夫人,心底也是五味杂陈,他也舍不得女儿,但他也知道,女儿并非凡人。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刘氏的肩膀:“夫人,没事的,婵儿玩累了就会回来的。” “她一个姑娘家,出了个好歹怎么办?”泪跟珍珠串似的抹都抹不尽。 “魏公子跟着,应当无事!”苏明远叹了一口气!魏公子也是风先生的朋友,武功怎么可能低了。只不过舍不得从小带大的女娃娃罢了。 “你又知道魏公子靠谱了?” “他乃是和风先生一个地方的。”苏明远显然有些累,神情微疲倦着说。 刘氏是知道风先生的,当年老爷抱回来婵儿就同她说过。只不过舍不得女儿,还是从小养到大的,少了苏婵儿的她总觉得少了很多东西。 “夫人,喝点粥吧!”张嬷嬷端上来一碗莲子粥放到了桌上。 苏明远看张嬷嬷端来一碗粥,也跟着劝解刘氏吃粥,刘氏听了苏明远的一席话,担心少了许多,一日里不曾进食的她终于稍微有了些胃口吃起粥来。 魏信之就只想守着她,在失去她的那几个年头里,他的生命除了黑的,就是白的,没有任何色彩。 但他又无疑是幸运的,没人懂得经历大悲后的大喜是什么样的感受。望着向定北出发的主仆二人,魏信之百感交集的追了上去。 “我再说一次,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女子无力的半躺着,手慢慢撑起身子似乎想爬起来,试了几次还是无力得躺了下去。 “是吗?”男子轻蔑的问道。 背影...好熟悉... 揉了揉额头,苏婵儿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 “小茜,到哪里了?”苏婵儿手捂着额头迷糊着说。 章节目录 第1303章 终年白雪 虽说很多人去过定北都没见过,但她觉得:既然传说彼岸花在定北,那就说明出现过,万一碰着了呢! 再就是定北的凤溪县,那里的小吃是出了名的,她最爱的就是吃,也要去看看。 最后就是东马山了,世人皆道:奇景虽多,独属东马山雪景。 为什么说东马山的雪景奇特,那是因为东马山终年白雪皑皑,从不停息。 葵若站在远处,看着四个人的笑颜。这种笑,她以前也有过,只是,到了现在,她想那样笑,却怎么都露不出那样开心的笑。 四个人有的没得说了几句,自然是舍不得松口继续调侃苏婵儿,等到公公来请了才舍得放过苏婵儿。百里鸿泽拉着苏婵儿的手慢慢往大帐走着,百里鸿泽低头看了苏婵儿一眼,理了理苏婵儿的发,发现苏婵儿此时像柿子,甚是可爱。 “本王怎么没发现,王妃脸红时,这么可爱?” 更奇特的是东马山上有一条小溪,不管下再大的雪,它都不会凝结成冰。 溪里有着很多种类不同的鱼虾,但是看得到鱼虾,却没有人捕捞到过。 东马山上的传说很多,还有传闻说有缘之人便会见到东马山上的仙府。虽然她没有想过成为仙人,见见仙子也挺好的。 不再多想,苏婵儿只留一封书信,悄声出了府。 “小姐...!” 苏婵儿听到有人叫她吓了一跳,看到来人是小茜又放下心来。 “我不是吩咐好了,让你们装作不知道?” 小茜苦着脸委屈道:“小茜自小跟着小姐,小姐去哪我去哪。” 出门带个丫鬟多不便啊!苏婵儿想都不想的拒绝着说:“快回去,你家小姐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有人总觉得蒲公英是伤感的,风一吹,不知道会飘落到哪里,哪怕自己倾起所有,还是滞留不住。可是谁又知道它不是快乐的呢?每一次的停留,就等于一次经历,不管好坏,都有重来的机会。 魏信之就只想守着她,在失去她的那几个年头里,他的生命除了黑的,就是白的,没有任何色彩。 但他又无疑是幸运的,没人懂得经历大悲后的大喜是什么样的感受。望着向定北出发的主仆二人,魏信之百感交集的追了上去。 小茜一听苏婵儿让她回去,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猝不及防的跪在地上:“小姐若是不让奴婢跟着,奴婢就一直跪着。” 正当苏婵儿觉得自己要步入地狱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的清幽的笛声,好像克住了苏婵儿心里的那簇火苗。随着笛声的旋律,苏婵儿调整的了呼吸的频率,慢慢又开始运气。这一次似乎很顺利,而且好像还不只是调养回了内力那么简单。 苏婵儿只觉得身子变得轻飘飘起来,好像浑身都变得特别舒畅。被一股气托着,苏婵儿悬浮在了半空中。四下的花朵磬散开来,围着气,萦绕在苏婵儿的周围。只看见苏婵儿就像换皮一般,全身从额头开始慢慢变得更加白皙,皮肤更加晶莹剔透起来。 轻轻吐出了一口气,蓦然睁开了眼睛,竟然连眼睛都清明了好几分。这时,笛声听了下来,苏婵儿也慢慢的随着气一起平稳的回到了地上。 “不知是谁出手相救?还请现身。”苏婵儿对着四周喊了一下。 “啊?原来是问这个啊!吓死我了,还以为女的不能当尊者呢。我就是觉得,你不会是个坏人,而那个迷云田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苏婵儿除去进驾驶舱的时候,基本都是靠直觉做事的,但是在驾驶舱里,她就能迅速把自己最多的理智组织起来。 “就,就这么简单?没,没有别的?”忽然变得结巴起来,迷云常立心里的小鼓点儿越敲越不在节奏,其实在潜意识里,或许还是希望因为点儿别的吧。 “对呀,那还有什么?”苏婵儿不解的追问。 “没,没什么。对了,明天要举行酋长上任仪式,你也来吧?!”这算是一种变相的邀请吧。 “我当然去了,只要你不杀我,还给我好吃好喝好住的,我就在这不走了也未免不可。”苏婵儿还是挺眷恋这个环境这个待遇的,关键是,她要留下来查出怎么穿越回去的途径。 “真的吗?你会留下来?”迷云常立心花怒放,不亦乐乎。 嗯,苏婵儿点点头。迷云常立看着苏婵儿,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萌生。 因为中了毒瘴里的毒,华浩宕从进了深林就没怎么清醒过。而一醒来,就发现他们已经从阶下囚变成了迷云族的上宾。一群怪异打扮的俊男靓女不停围着苏婵儿转悠,还称她为尊者。 风不知不觉大了起来,把苏婵儿的素纱吹得翩翩,远远看去就像女子在翩翩起舞,而其实苏婵儿只是静静的站着。 看着远远的青树翠黛,苏婵儿突然觉得心情变得好了很多。自从进京以来,旁人看苏婵儿都是闲在王府里,但是实际上苏婵儿除了操持王府大大小小的事情以外,背地里还在帮百里鸿泽建立情报网络,搜罗各种情报。不知不觉,苏婵儿在和百里鸿泽有关的权势之争中,变得深沉起来。这岂能是简单的事,如若不小心,连累的只怕是怀云国的半个江山社稷。苏婵儿不得不小心翼翼,也不得不变得诡计多端。 好不容易才能近的苏婵儿的身边,看来是不可能找到和她独处的机会了,便趁着能说句话的功夫,把他昏迷之后的情况问清楚,“喂,我昏迷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什么时候变成他们的尊者的?” “我本来就是迷云族的尊者啊,怎么,你不知道吗?”苏婵儿把之前的遭遇什么的全都没说,直接跳过去这个坎坷说结果。 “你,你是迷云族的人?”华浩宕惊诧不已。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她是迷云族人呢。 “是啊,吉定远没有告诉你啊?那你,应该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吧?”苏婵儿打算从华浩宕这里找到突破口。 唉!都叫什么事,当时谁都不说就好了。 “带上她吧!”突然,一个冷冽低沉的男声暗哑道。 苏婵儿猛的转过头,眼睛睁的大大的,很显然她被吓到了。 “二...哥?” 她是真吓到了,小茜吧她是知道自己要走,所以跟着来了。二哥是怎么知道的? 小茜看着小姐看自己的眼神很是不善,马上撇清着说:“小姐,小茜绝对不可能出卖你!” “不用怀疑,你前脚走我紧跟着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304章 这是? 魏信之被看的有些心慌,虽然知道她什么都不记得。 “咳!那个。。我是跟着师傅云游四海,第一次出山见世面。” 看着眼前脸不红心不踹的魏信之,苏婵儿也自知问不出什么,索性不理会了。 还是一如当年的模样,自己也算是玉树临风,对她却没吸引力,这样可不行。 “不知可否借助府上几日?” 可能觉得自己说的过于突兀,接着又说道:“你放心,我实在身受重伤力不从心,又被仇家追杀,只能麻烦姑娘了。” 说完很是用力的咳了咳,吐了些血。 “当然是让她们互相争斗,从中引出幕后的隐秘势利。”熟悉的声音,让苏婵儿眼前一亮,是雪,雪来了。 “雪!”苏婵儿兴奋的抱住雪,离别这么久,真的好想他啊。 “婵儿,我来了。”雪拍拍苏婵儿的后背,温柔如风。 “来了就来了呗,你看你俩,搞的跟个小情侣一样的。”月在一旁调侃着,心里却是喜悦着雪的到来。 “主子。”身穿黑衣的苏扬从梁上闪现,有些不满苏婵儿并未注意他也来了。 苏婵儿点点头,目送婉儿出去。“为什么不让人看你洗澡?”月出现在身后,他同样也诧异苏婵儿沐浴的规矩,他们兄弟几个也没有在一块沐浴过。 “个人习惯罢了。”苏婵儿转身微笑道。 “风刚才回报,雪已经脱困,正往司州赶来。正如婵儿所料,苏亦倾和苏单青苏炔争斗白热。” “那我父皇呢?”对于意料之中的事,苏婵儿没有兴趣,但是对这个名义上的父皇,苏婵儿还是有些好奇他的反应。 “因为五皇子殁去,皇上悲伤过度,加上劳累,病倒了,已经几日没有早朝,也不管苏亦倾和苏单青苏炔之间的争斗。” 苏婵儿点点头,皇上病倒没这么简单,伤心雪是真的,但是更多的是坐山观虎斗,果然是只老狐狸。“锁音公主的孩子是苏亦倾的孩子,为什么帮她?” “可怜锁音罢了。”月有些不开心,没再说话离开了。 苏婵儿虽然对某些事很淡然,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在她面前。 罢了,就当积福吧! 看着苏婵儿默认,魏信之也松了口气,否则还真不好留在她身边。 这一世,他不仅要守着她,还要让她恋上他。 想到以后可以留在她身边,魏信之低头隐去了笑意。 到了相府门口,小茜看着马车上多出个男子很是吓了一跳。 “小姐?这是。。”小茜疑惑皱皱眉头 “够了!本王累了,如果你想保他,那就拿你在晨王府的一世恩宠来换。”苏婵儿很少有发怒的时候,但是今天几事加一起,她都没有细细想就来了这事,似乎有点迁怒的意思。 “小姐,不可糊涂啊!”苏婵儿撂出的狠话让云裳身形闪了闪,一旁莲蓬看到苏婵儿有些生气了,忙制止云裳。 “我救林伯。”慕容云裳无力的闭了闭眼睛,一边是心爱的男人,一边是为慕容世家奉献了一辈子的老人,她真的好为难。 “好,爱妃记得今天的选择。”苏婵儿早就料到慕容云裳的选择,也不想再跟这个固执的女人多啰嗦。 “王爷,王爷,这不关小姐的事,是我,都是我干的。是我利欲熏心,是我管不住自己的贪念。”林伯全然没有料到慕容云裳会选择保护自己失掉晨王恩宠,他知道在皇室,如果一个女子没有夫君的恩宠,那便是苦守一生。 断魂从来没有看到过亓官浩漫有这么大反应,放下酒壶,不屑道:“二皇子死了这条心吧。还是让我们想想这次该怎么伺候你呢?” “放我出去!叫亓官浩崖来!叫他来!你这个死变态!”亓官浩漫挣扎着反抗。 “哼!敢骂我死变态!你还真当你是皇子!”断魂恼羞成怒的甩了亓官浩漫一巴掌,拿出银针狠狠的向亓官浩漫刺去,顿时满室的哀号。 “怎么样?二皇子?”断魂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亓官浩漫虚弱的皱皱眉,嘴角鲜血如柱,没有说话。“下面我们来试试生不如死的感觉吧。哈哈哈哈”断魂狂妄的拿出怀中的玉屏晃了晃。 “我看是你该尝尝生不如死的感觉吧。”冰冷的声音的从身后传来,断魂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转头望去,惊讶的竟然说不出话。 “婵儿!”亓官浩漫虚弱唤出来人的名字。 “南,我来救你了!”苏婵儿眼眶噙泪,她来晚了,曾经俊逸潇洒的南竟然被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苏婵儿愤怒的看向一旁的断魂,步步逼近。 “无事!我先去爹爹书房,你别让他乱跑。”说完苏婵儿就直奔苏明远的书房。 “苏大总管,我爹爹可曾空了?” 苏大总管向着苏婵儿行礼道:“丞相在书房里看书。” 看书就是有空了,苏婵儿推门走了进去。 “爹爹,大哥又走了。”苏婵儿噘着嘴委屈说着。 “我,司州慕容家的生意出了问题,我来这里处理。”慕容云裳看出苏婵儿并不欢迎自己的到来,有些怯懦的说。“王爷,王爷,求王爷开恩,娘娘不是故意私自离府的。”莲蓬看出苏婵儿和云裳紧张的气愤,忙下跪向苏婵儿求饶。 “嗯。回去就告诉她们,是本王让你来的吧。”苏婵儿放下茶杯,说出的话让云裳心里一暖,她不在乎私自出府的罪名,她是想来追随苏婵儿,刚好司州生意出了问题,她顺理成章逃了出来。 “王爷。”婉儿一声甜腻的声音打断了沉默的三人,刚才负气而走,后来听说苏婵儿把这个女人接进了府,而且还是侧王妃,心底下极不平衡。 “这位是?”慕容云裳看到一脸嚣张的婉儿,心下漏了一拍,刚才的好心情全都不见了。 “荭妃,这是我新收的侍妾婉儿。”苏婵儿并没有回应婉儿的浓情蜜意。冷冷的说:“婉儿,这是本王的侧妃慕容云裳。” “原来这位就是荭妃姐姐。” 苏明远放下手中的书籍,看了看苏婵儿才缓缓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虽说管哲对于入士不感兴趣,但能跟着浮圆真人学习修行也可。” 苏明远为人开明不拘小节,儿子不可能永远都在自己的羽翼下成长,出去闯闯总是好的。 “话虽如此,可至少也得过完爹爹生辰不是。” 苏婵儿迎向前抱着苏明远的胳膊晃晃。“爹爹,今儿个婵儿得向爹爹讨个主意。” “呵呵~有啥事还跑爹这里来寻主意了?”苏明远慈蔼的看着苏婵儿。 章节目录 第1305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陛下,陛下这是何意?”华成恩看到圣旨明晃晃的写着武广的死罪,还有赐武家九族奴籍。这意味着整个武家,从天堂到了地狱。本是贵族子弟的,这圣旨一下,就全是奴隶了! “朕说了会保武家全家的命,朕说到做到!”华修雅最会装傻卖呆,得了便宜还卖乖。 华成恩一行人憋着一肚子气从御书房甩手而去。 华修雅眯起双眼,鹰戾般看着华成恩等人的身影,意味深长。 “陛下,如此一来,武霄的武状元是没有了。”景有为提醒着华修雅关于武举状元人选的问题。 “嗯,那个榜眼叫什么来着,叫他做状元吧!”华修雅对这个不是很上心,本来选武举,自己是安排了一些人在其中的,可惜都是废物点心,一个也没能冲到最后。 “呃……乌纳翰!那封他做个什么官呢?”景有为是人事司的司长,专门负责官员的选举和人事任免。 声音冷的渗人,苏老爷缄口不言,刘芸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没想到苏婵儿会这么直接的捅开这层窗户纸。这不是摆明了要撕破脸么?但是想到自己的女儿是顶着将军之女的身份嫁过来,还是皇上赐婚,刘芸心里多了底气。 “王妃,你不如想想,在这个位置上,你还能坐几天。” 说罢,刘芸和苏老爷先行离开了。 苏柏存不动声色把一搁银票悄悄地塞进刘公公的衣袖内,刘公公的脸色才稍稍缓和过来,斜视了一眼苏柏存,脸带喜色道:“苏太傅,有喜事了!王上下圣旨来了!” 苏柏存一愣,一时反应不过来,连忙跪在地上准备接旨,并转头严厉地命令仆人,叫上所有人出来准备接旨! 刘公公动作优美地扶起落在额头的发丝,兰花竖起,细长的桃花眼瞟了瞟四周,不冷不淡地道:“这里边可是万岁爷给盛王殿下赐婚的圣旨,你家的姑娘都到了吗?” 苏柏存闻言,顿时喜上眉梢,不过,多年的磨练出来沉稳很快地将内心的狂喜压下来,转头,低声严厉吩咐仆人:“赶紧去将大小姐,二小姐叫出来,清洗打扮一番后赶紧出来,就说是王上赐婚来了!” 苏婵儿双手紧握,接着松开。她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但是苏婵儿自己也纳闷,原本自己不是记仇之人,可是为什么就是不想放过苏府一家? 百里江站在不远处,看着苏婵儿一个人静静沉思,嘴角不禁染上一抹笑意。原来,她和苏府,还有这么一层深刻的恨。 喜宴上宾客们正把酒言欢,刑部尚书刘进更是满脸红光,他这是一箭三雕的好计策,让苏如绘成为自己的女儿嫁进王府。既可以讨好皇后和太子那一边,又可以保全自己的亲生女儿。万一将来泽王当了皇帝,自己也算得上是国舅。所以无论从哪边说,刑部尚书都是赢家。 推杯换盏间,四王爷偷偷暗示了一下身边的四王妃。南惜看着前方款款而来的苏婵儿,心下了然,转而走向了苏婵儿。 “随便吧。”华修雅眯起眼睛,仰靠在龙椅上,有些疲惫。 “让他戍守边疆?”景有为尾音提高,代表请示华修雅的意见。 “嗯……等等,你说他叫乌纳翰?”华修雅忽然对这个名字敏感起来。 泽王府里苏婵儿已经在翠柳和丫鬟们的帮助下换上了王妃正装,苏婵儿看着翠柳,皱了皱眉头。看着自家小姐的样子,翠柳不禁轻笑起来。 “你是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人,见着我不痛快你倒是笑的开心。”苏婵儿口气好像在赌气,她摇了摇头,只觉得头上的东西又笨又重。 “我哪敢。”翠柳笑着求饶,又心想小姐现在想必是尽了力的装开心。 琢磨着宾客们差不多也要来了,苏婵儿带着管家和管事嬷嬷都到了王府大门口。交代了府里的小厮一会儿要小心登记好送来的贺礼,又再三叮嘱下人们要端着谨慎。 不多时,就已经有一些官员陆续来了王府,苏婵儿脸上的笑不曾停过。来的官员大多是京中大臣,苏婵儿为了给百里鸿泽笼络人心,也少不得说了很多违心的奉承话。 远远就听见了鞭炮的声音,是百里鸿泽接了新娘子马上就要到府门了。苏婵儿脸上笑意更甚,来了,终于是来了。 只见苏玉柔偷偷摸摸靠近门,然后把迷晕烟放了进来!却被苏婵儿悄悄地拿掉! 苏婵儿全身紧绷,防备着她! 门轻轻地被打开,苏玉柔踮手踮脚走了进来,一手插腰,高傲地挑着眉瞪着睡得酣然的苏迁世小少爷,手里拿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哼声道:“哼,既然你姐姐那么厉害,那么就让你替她受罚吧!” 说完,苏玉柔举起棍朝苏迁世砸去,可是,却有一只手闪电般的挡了过去,瘦弱的手腕却有着异常的力道! 高元廷笑容不变,慷懒的语气依旧,“本王可以等你,本王要你心甘情愿跟我,而不是有一种被迫的感觉!” 苏婵儿转身,迎视他,神态一样的慵懒:“好啊,我就等着那一天吧!” 此时的苏婵儿明眸若水光灵动,朱唇润泽娇艳欲滴,淡淡幽香,沁人心脾。 高元廷淡淡一笑,嗓音低沉水沙哑:“你一天不嫁我,我就一天不娶!” 苏婵儿眼底眸光微闪,不屑冷笑:“是么?” 苏玉柔震怒地看着从一边走过来的苏婵儿,当对上那双宛如利刀一般的深冷的眼神时,她忍不住地吓了一跳,手不自觉一颤,棍子被对方一把夺去! 苏婵儿勾唇冷笑起来,“姐姐,你想干什么!” 苏玉柔哪料到平时只会装可怜的博同情的苏婵儿竟然敢还手,还抢走她的木棍,简直就反了天了!气不过,一个巴掌又甩过来。 “是的,陛下!”景有为说道,“他是西北大漠羌族族长的二儿子,不是很得族长的看重,所以独自闯荡到岚彩城,之前是东郊军营的一名士兵而已。” “乌纳翰……”华修雅睁开眼睛,念叨着。 “还让他回去东郊军营,先封个跷骑营的领长吧。密切关注他就行了,以后有什么动态就向婵儿汇报吧。”华修雅在校场上看出苏婵儿和乌纳翰很投机,这也算是一种收买人心的方式吧,况且这个乌纳翰未来的发展谁也谁不准,说不定对自己有用…… “是!”景有为恭敬的应声施礼,心里却不得不对苏婵儿另眼相看。 此时,鼠目慵睁的国师突然来求见,景有为和其他几个大臣便告退了。 国师端着一个被红布盖着的物品,走进来,单膝跪地,“参见陛下!” 章节目录 第1306章 以后也是! 高元廷与苏婵儿商量好了,假如她真的要嫁给他,她也要一年时间,高元廷答应了,还说,他要她心甘情愿嫁给他,而不是有被迫的感觉。 轻轻的,高元廷吻上苏婵儿,苏婵儿一惊,最终还是迎上他,她内心很准确地告诉她:她是爱高元廷的,前世也是,今世也是!以后也是!一直都是! 而在暗处的慕容长歌紧擤拳头,虽然这个结果,他早就知道了,苏婵儿是爱着高元廷,虽然恨,但是却谁都爱,而他,一样也是爱着苏婵儿,现在他该如何做? 唯有,他恨高元廷,恨高元廷不但使他失去了所有亲人,连他心爱的人都抢走,他不甘,他内心极度不安!除了苏婵儿,他谁也不要! 计划提前进行!他一定要高元廷失去所有的一切。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苏婵儿略显伤感地看了看夏侯訾逊和苏充庐,说道:“訾逊,你时刻提醒这玉堂点,让他帮我照顾爹娘。还有,苏充庐,你以后就跟着訾逊吧,有事要帮着碧萱点。” 两个人点点头答应了,苏充庐更是已经哭了出来。 赧飞翮也和他们握手作别,最后和张小刀说道:“小刀,等我们安顿下来我会给你信的。” 张小刀深深地一礼说道:“大哥,小姐,珍重。” 赧飞翮和苏婵儿告别了大家,迅速地出了南门,一直往南而去,过了未时没多久天就开始阴了起来,铅灰色的棉絮一般的云团堆在他们上方,很快就飘起来了薯片一般的雪花,苏婵儿的阴郁的心情也因为这洁白是雪花开朗了很多,其实以前在洪定年年这个时候也是雪很多的时候,只是作为一个重工业城市,污染还是挺严重的,雪花可没有现在这么白,现在的原野了已经不是银装素裹能形容的了,放眼望去全是一片白,最正的白。 “嘻嘻——”苏婵儿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个吃桃子的少年,开始觉得这个“奇玮哥哥”是个好人。她的世界向来如此随性简单,只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她就可以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 喜欢了,便会觉得他的一切都是好的,就如俞奇玮那般,长的好看,连吃桃子的样子都好看,咬一口停一下,专心致志的,像小孩子。 忽然“悉悉索索——”一阵儿小小的声音从一旁传过来。 苏婵儿愣了一下,偏过头去,看见了一双怯弱的大眼睛,正不知所措的在草丛里眨巴眨巴。 “你在那里干什么?”苏婵儿走过去,蹲在地上看她。 草丛里的人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奶奶来了——” 苏婵儿愣了愣,转头看看远处,伸手指着湖边的凉亭:“奶奶在那儿喝茶,不过来,你不用藏起来——” “……”雁蓉松了口气,点点头,可怜巴巴的从草丛里出来,拍拍裙子:“那我走了——” “噢——”苏婵儿笑眯眯的点点头。 俞奇玮皱着眉,茫然的站在一边,看着这两个女子蹲在草丛里悄悄说话。然后一身月白的少女从草丛里钻出来,头上还插满了草叶子,乌黑清澈的眼睛怯怯的迅速瞟了自己一眼,静静的跑开了。 “她是谁?” 午后,慵散的阳光洒散在院子里,苏婵儿端着一杯茶,休闲地躺在摇椅上,柔和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把整张脸都染成了淡黄色,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满脸的茫然。 他的话真心吗?他真的喜欢自己么?他会只娶自己一个人么?她算得什么人,他会为了她,不纳侧妃,只爱她一个人,她这个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不是的,我,我……”天宇一急,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婵儿眼中不禁染上由衷的笑意,软言安慰:“放心,水火光会一直将我安全护送到天水镇,才会回来复命。那里,很安静,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天宇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婵儿看得好笑,随口问起了他的现况,并细心地嘱咐了几句。 “听说,你现在的剑法,已今非其比,日后,一定要勤加练习,万万不可懈怠!” …… “剑术无止境,有空的话,可以向火多多请教,他在剑之一道上,见解精深,若肯提点你几句,必会令你终身受益!” …… “维护武林的太平,今后,就要靠你们了……” …… 苏婵儿举了举受伤的左手,然后说:“好吧!” 听到有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小旋你来干什么?”安珍问道。 苏婵儿看到小旋手上拿了一个食篮进来,心下想到,不会是白秋风叫小旋给苏婵儿送吃的东西来了吧! “苏姑娘,这是公子特地叫人做的莲叶粥,公子还特地嘱咐说苏姑娘的手烫伤了是要忌口的,有些东西不能乱吃。”说着小旋就把粥递给了安珍,还从袖子里拿出一叠纸。 黛霜没有注意到,仍在小心措辞,为那人的行为做着解释:“她这样做,只是害怕自己一看到你,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会动摇自己好不容易才作下的决定……” “我知道,她是怎样的性格,我又怎会不了解?”白秋风闭上眼,低喃道。 他所认识的苏婵儿,不向来是如此吗? 即使苦着自己,也要所有人安好。 殊不知,在她作下那些决定时,还有一个人,与她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那犹如烈火锻造般的煎熬…… 黛霜默了一下,垂眸望着自己的脚尖:“那你可知,她对你的感情,究竟有多深?” 顿了顿,她勾起唇角,无声地笑了一下,那笑,有些苦、有些涩:“你可知,这四年来,她一直都在暗中帮助白府?” 缓缓抬眸,黛霜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白秋风,慢慢启声:“你可知,她为你生了一个女儿,名字,就叫做思吟?” 她每说一句,床上的人,就颤,抖一下。 “嗯!”天宇一边听,一边重重地点了点头,“二小姐放心,天宇责无旁贷,一定不会让您……” 说到这里,他好像意识到有些不妥,略微顿了顿,改口道:“一定不会让您,……和庄主失望的!” 加上这个要求对于男人来说,真有点困难,还要他等她!她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出女,身份低微,命贱如芥草。 就算是美貌的问题,宫中大把美女比她美的!他到底喜欢她哪点啊? 昨晚才刚刚分开,她又开始想他了,原来她一直都没有忘记他,只是一直怨恨他而己。 “咚——”突地,外面响起了声音,她一看,原来是慕容长歌。 章节目录 第1307章 你也被收买了 “这就是定曲河上的铁索古道?” 苏婵儿望着眼前破烂不堪的桥盏,铁索上边锈迹斑斑,心底瞬间觉得有种被人骗了的感觉,何止一点点险,看着都感觉快断了,压根不能通过好不。 九龙山顶,风呼啸而过,二人衣袂飘飘,因着晴了几日,雪融化的差不多了,偶有松涛的声音不绝于耳。 定曲河倒是看不大清楚,山半腰烟雾袅绕,压根看不见,低头只看得到白茫茫的一片。 “魏信之,定曲河也看不到啊?我还想看看九溪汇合的定曲河是怎么个壮观呢!”苏婵儿苦着脸说道。 “你闭着眼睛,听听...”说完话的魏信之双臂展开聆听者松涛声。 松涛声像是瀑布落下的声音,又像是海涛拍打的声音,闭上眼睛静静听了一会,苏婵儿也没之前的浮躁了。 “真的很悦耳啊!这就是松涛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呢!” “有点像瀑布...” “又好像是海涛。” “魏信之,你...”苏婵儿连着说了一大堆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手抓在了魏信之的手腕上。 望着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女子,心底的触动有增不减,在她握住他手腕的那一刻,他一把扯过苏婵儿搂在了怀里。 只期望他的婵儿,永远都不要想起曾经那些该死的东西,永远都是快乐的。 苏婵儿在魏信之怀里挣扎了几下,挣脱不开索性不挣扎了,魏信之却是因着苏婵儿的挣脱越抱越紧,生怕怀里的人儿不见了似得。 很是过了一会魏信之才放开苏婵儿,苏婵儿本想骂几句,却又不知道骂些什么。再看着他一副被人轻薄了的样子,很是酸了一口牙,到底谁吃亏啊!谁抱的谁啊! “我会负责。”没头没脑,魏信之丢过来这么一句话,让她听着很是不舒服。负责?什么鬼? 魏信之也知道自己说错话,看着苏婵儿不善的眼神,尴尬的咳嗽了几声,迈步上了铁索桥。 铁索很是年岁久远,铁索上的锈,因着魏信之的脚步发出刺耳的咯吱声。苏婵儿也跟着踏步上前,刚一上桥就被晃荡的三魂出了七窍。 “啊...!”苏婵儿深深地拽住魏信之后背出的衣衫,实在不敢走啊!想让魏信之用轻功,又实在说不出口。 魏信之感受到后背人儿的害怕,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这样的感觉真好。 “婵儿,怕就喊出来!” 看着前边淡定的魏信之,苏婵儿觉得自己一口牙都咬碎了。 “你不是会飞?我们干嘛要这么虐待自己?” “有时候不亲身体会,永远不会知道这其中的乐趣。”魏信之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实在惹人厌烦。 想放手吧,自己又实在重心不稳,拽着吧,心里膈应的慌。 好不容易走到了中间,桥却剧烈的晃动起来。 “魏信之,你...” 苏婵儿还没说完,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出去。 魏信之反手拉住了苏婵儿,怒目看着突然降落的几人,心底却后悔起来,早知道就直接轻功飞过去了。 “别来无恙啊魏信之!”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苏婵儿才知道是有人挡住了路。 本来刚刚就吓得半死,还来了不男不女的人妖,撸起袖子开骂道:“死人妖,你有病吧!眼睛瞎看不到路?没看到索桥上有人?穿的人模狗样,做的却是禽兽不如。” 魏信之惊呆了!他很少见到苏婵儿发脾气,再看看这位姑奶奶的架势,要不是他拦着,她肯定上前就给人一拳了。 一手拉着苏婵儿,一手暗自运功:“鼎鼎大名的屈由居然也被人收买,魏某自愧不如啊!” 屈由,玄灵大陆杀手榜上第二名,长相偏邪魅,说话阴柔,脾气古怪,无人知晓行踪,自从几十年前不知为何就没有再接杀人的活。几十年不出山的怪物如今都被人收买了,真是大手笔。 苏婵儿看着二人一副认识且又有着深仇大恨般的样子,心底咯噔,她不想陨落在这个地方啊! “魏信之,上次交手多少年了来着?” 苏婵儿听着这个叫什么屈由的声音,都觉得手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双手环抱的搓了搓:“死人妖,你能不能让开,我们赶时间呢!” 魏信之则是心底很无奈,这丫头脑袋瓜装的什么?还去挑衅别人。 见魏信之二人没理会自己,屈由的眼睛瞬间起了一层冰雾,抬手对着苏婵儿就是虚空一掌,魏信之提着苏婵儿后退几步,躲过这一击。 “别太过分!”魏信之冰冷的盯着屈由几人,因着上次反噬才刚刚痊愈,实在不想动用玄灵之力,可不用玄灵之力,他不可能和婵儿脱险。 苏婵儿也看出了几人分明就是来堵她们的,对着魏信之一掐:“魏信之,你上哪找来的仇家?穿的跟个变态一样。” 听着苏婵儿的嘀咕,魏信之真想拍她一脑袋瓜子,要不是他在,她早就死了。 对面杀手之一勾月穿着的白色衣衫裙摆呈折叠牡丹图案,双肩微露,领子V形,里边露出的是粉红色里衣兜形。 “哟!这不是魏家的英俊公子哥儿嘛!”勾月边说边撩了撩头发,向着魏信之抛了个媚眼。 苏婵儿看着勾月对着魏信之抛了个媚眼,心底那无名火蹿了起来:“人妖后边还有妖女!”说完后对着勾月挥了挥她的小拳头。 魏信之没理会勾月,对着屈由咧嘴一笑:“顶顶有名的屈由,勾月,都来了,想必剩下的那位就是瑰里吧!” 这三人都是玄灵大陆的佼佼者,那人也真是有心了,这么不惜代价的要弄死婵儿。 “瑰里,你什么时候也被人收买了?真看不出来啊!” 被叫做瑰里的男子一身紫衣,长的倒是唇红齿白,貌如潘安。就是额头那颗美人痣略显妖艳。 苏婵儿看了看那个叫做瑰里的男子,又向着魏信之看了看,虽然瑰里长的也挺好看的,但魏信之好像更胜一筹。 魏信之一眼就看穿了这家伙的心思,一拍她脑袋仁:“都什么时候了还瞎想。” 刚说完,对面三人同时攻击而来,魏信之拉着苏婵儿一个腾飞旋转,落到了桥中间。 铁索桥因着几人的重力,咯吱咯吱的晃荡起来。魏信之面色凝重,若他一人可轻易击败这三人,可带着婵儿... 勾月一个天蚕吐丝和屈由的扣人心弦相辅相成。但比之瑰里,相对逊色一丝。 章节目录 第1308章 你还行不行 瑰里虚空幻化出了一柄枪,此枪名为飞龙,相传上古之神曾使用过。枪身似有飞龙隐隐缭绕,瑰里一个掷出,枪上缭绕的飞龙似活了般的从高空对着魏信之俯冲而下,要撕碎了眼前的二人。 苏婵儿被对边的功法气势压的喘不过气来,她一介凡人,承受力远不如魏信之。刚刚瑰里使出飞龙,她感觉脑子一片空白,全身都不能动弹一般,心跳都一度停止了。 魏信之挥手一摆,劲气抵过飞龙一击,苏婵儿这才感觉从死亡的边缘被人拉了回来。 望着面色凌重的魏信之,苏婵儿的心底流过一丝暖流。这么看着他的侧面,还挺好看的。因着打斗,几缕碎发散落额头两旁,紧泯着嘴唇,清瘦的脸上弥漫着杀气,她重重的握了握他拉着她的那只手,仿佛让他安心。 魏信之对着苏婵儿点了点头,抬手幻化出了一柄剑。勾月看着魏信之幻化出的这柄剑,险些大喊出声。这是兵器排行榜上第二名的霜降,剑体通透洁白,冰晶般的光泽下似有雪魄。 屈由和瑰里看着这柄剑都神色凝重了起来,看着勾月刚刚的神色,怕不单单只是不凡那么简单。 勾月知晓这剑是因着她小时候无意听到族老们开族会时说过,没想到有生之年她居然可以得以一见。拦住正要出手的屈由和瑰里,对着魏信之蹙眉道:“我没看错的话,这是霜降吧!” “好眼力!”魏信之说完并未等对方再回话,剑作刀使的向着三人劈了过去。霜降因着这一劈,洒落出些许雪花,雪花跟着剑尖的方向飞去。 勾月本意是要和魏信之谈判,因为她喜欢这把剑,却不曾想魏信之想都不想就向她们劈来。 三人随即运功抵住这一击,一时间几人打的难舍难分,可是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魏信之使出了魏家绝学—殇璃剑法,这需要耗损许多灵力作为支撑才能使出,离殇剑法又分为八式,八式中属剑啸九天最为凶悍。 “这是...”屈由看出了魏信之使用的魏家绝学,但他想不到的是魏信之能把殇璃剑法中的剑啸九天使了出来。 无数剑影朝着三人刺去,魏信之反手抱着苏婵儿飞过桥的对面,因大量的用了灵力,反噬的越加厉害,刚好的内伤也复发,落地时他猛的侧头吐了一大口血。 回头看了看对面三人因自己的绝招而受了伤,暂时是追不上了,但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说自己灵力全无,苏婵儿更是半点武功也不会,若再来一波杀手,他们还真是无力抵抗的住了。 苏婵儿看着被自己扶着的魏信之,原本清秀俊朗的脸此时一片苍白,毫无血色,随时一副要倒下的样子,让人看着好不心疼。 思索了一会儿,犹豫着开口:“他们是来杀我的吗?” 她不是真的笨,那个屈由招招对准的是她不是他,看着他为自己化解,她心底有感动,却也有愧疚。 魏信之没说话,强撑着自己牵着苏婵儿得手望前走,他是怕的,怕她有事,怕他独活。 苏婵儿也没再多问,他不愿说便不说罢!只是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刺杀自己,爹爹的仇人?也没这种级别的啊! “我扶你!”说完径自把牵着自己的那只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师兄,这是无忧特意给你做的!”一妙龄女子双手捧着一个小小的锦囊,小心翼翼的瞅着眼前这个自己喜欢了三年的人。 三年前,师傅一次远游后带着一个长相秀气的男孩回来,她从没见过这么干净的人,他身上的气质是很多人都没有的儒雅,让人看着就想亲近。 浮圆真人摸了摸下巴的胡须,满脸笑意的对着站在他面前的弟子们:“这是你们的师兄,道号了凡。”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季枫,苏婵儿的大哥。三年前跟随师傅浮圆真人入了道教,随后才知道这世上并不如眼见一般,玄灵大陆,一个神奇的世界,随便一个州都比几个墨翊国都大。这里还有修行者,甚至随便出来一个顶尖高手都有好几千岁。 “无忧,别费心了!”李季枫皱着眉头,俊秀的脸上充满了无奈。 “我不,不管你接受不接受,反正我已经做了。”被叫做无忧的女子此时泪如泉涌,三年了,在他心中,始终自己只是个小师妹。 当初师傅带自己来到了玄灵大陆的苍穹派,他才知道什么叫天高海阔,师傅说他的资质也是世间少有,所以才在墨翊国游玩时收了他做弟子。 短短三年,他的修为突飞猛进,在玄灵大陆,灵力分别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依顺序排列,赤色的灵力最低,紫色最高。派里的几位师叔祖都特别重视,说他是天生木灵体,修行一日千里。 他虽然不懂什么是木灵体,但是他受重视的程度,是看得出的。比如门派的藏经阁里他可以随意出入,丹药房也可以随意出入,就连师傅都不能去的门派后山禁地,他都可以去。 李季枫不想和这个小师妹争执,唯一能摆脱的就只有后山的禁地了。 所谓的禁地不过就是后山的一座小山被施了阵法,一般人就算进来了也会被传送到其他地方。这里边住着三位高人,已经到了青色灵力的地步,所以基本上门派不管是掌门还是长老,都不敢进来打扰。 进了后山,李季枫就看见正在喝茶的三位师叔祖,也不打扰,走向属于自己的那间小木屋。 也不知道婵儿他们怎么样了,来了这里后,回家的次数是越来越少,和家人之间的亲昵随着修行修心也渐渐的越发淡了,等他修炼到灵力绿色的时候,他就回家一趟看看。 苏婵儿扶着魏信之从香樟山往下走,魏信之也因着受了伤而虚脱无力。这条路来的人应该很少,杂草丛生,又因着是冬日,枯黄一片,很是荒芜的景象。 “魏信之,你还行不行?”苏婵儿低声着问道。 “往左前方走,不然误入障叶林就不好了。”魏信之话才刚说完,突然猛的拉住苏婵儿往右边走去。 “这是...?” “快走!”左前方明显有人来了,只能放手一搏,入障叶林了。 苏婵儿扶着魏信之跌跌撞撞的向右边那条路走去,她也快虚脱了,本来从小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何日里走过这般多的路。 章节目录 第1309章 似梦似幻 后边追来的气息越来越近,魏信之心急如焚,灵力动用不了,只能用秘法试试了,只不过...没再犹豫,魏信之立起身来,双手慢慢抬起开始运功。 苏婵儿看着魏信之突然运起功,有些不知所措的盯着他,苍白的脸上此刻全是汗珠,仿佛很难受的样子,想问的话也没出口。 “起!”随着魏信之的一声大吼,二人瞬移进了障叶林的边缘。 “婵儿,快...”话还没说完,魏信之晕了过去。 “魏信之!魏信之!”看着晕了过去的魏信之,苏婵儿突然觉得很难受,努力的摇晃了他几下,可他就是不醒。 看着身前被瘴气弥漫的树林,又看着快要逼近的黑衣人,咬咬牙,苏婵儿半抱半拖的把魏信之拖了进去。 “老大,他们入了障叶林!”一黑衣男子气急败坏的说道,就差一点,差一点就抓到他们了。 被喊做老大的人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盯了盯障叶林,手一挥:“撤!” 随着他的吩咐,来的几人又隐没在丛林。 夜幕降临,入了障叶林的苏婵儿只能紧紧拽着昏迷的魏信之,仿佛这样她就不会害怕一样。 障叶林,被瘴气弥漫的地方,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在这里,即便灵力级别再高,修为再好,都没用。这里不但压制修为,更可怕的是自古的传说,相传障叶林两千多年来,入林了就绝无生还的可能。 “魏信之,天都黑了,你再不醒我就不要你了。” 苏婵儿看着昏迷不醒的魏信之,感觉自己很无用,现在又累又饿,他因为她伤的这般重,她却不知道如何去帮助他。 天很黑,林子里实在是太静了,风吹草动的声音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片寂静。 “不要,婵儿—”魏信之仿若噩梦般喊了句。 “在呢,魏信之!”她握了握他的手。 辗转醒来的魏信之,一醒来就看见四周一片漆黑,惊醒般的喊了声:“婵儿?” “在的。” 魏信之坐起身来,拉着苏婵儿的手不愿放开,生怕她不见了一样。他的伤实在太重了,最后还用了秘法,这导致半个月内他不能动武了,不然就会筋脉自动断裂,终身不能习武。 自从魏信之醒来,苏婵儿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心口为什么压着石头,只是觉得就这么和他静静待着也很好,很有安全感。 “我们...是不...是应该弄点吃的?”苏婵儿不好意思的问着,她是真饿了。 看着这样的苏婵儿,真的很可爱啊!不过这也是个问题,他可以不吃不喝十来日,但苏婵儿不行啊! 直起身子,魏信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了一颗丹药往嘴里吞了下去。 “这是清新丹,疗伤还是有用处的,只不过我这次来得匆忙,里边就剩一颗了。估计未来的十天不能动武了,后边得靠你保护我了。”说完后,魏信之又靠在了苏婵儿的肩头。 虽看不清魏信之的脸,可一想起他撒娇的场景,听着他撒娇的语气,她居然觉得他很可爱,估计她是疯了。 障叶林虽然不能动用灵力,但运用秘法疗伤应该可以,两人紧挨着坐着,苏婵儿靠着魏信之,魏信之运功疗伤,她突然觉得他们像是患难见真情。 休养生息了一会,魏信之得精神稍微好了点,就是脸色异常的苍白,原本清瘦的脸更是没什么肉了。 “来,我们试着走走看。”魏信之拉着她一步步慢慢的走着,又从腰上拽下玉佩,手一拂,玉佩竟然发出黄色的光芒。 “这玉佩很好看。”苏婵儿双眼泛光的盯着那枚早就觉得不凡的玉佩,现在居然还有这等功能,肯定不是凡物。 听着她说玉佩好看,他没再多言,也不知应该再说些什么,这个玉佩是当年他生辰的时候,她送给他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随身携带着。 随着光芒的照耀,眼前的景象清晰可见,她之前以为瘴气弥漫的树林应该是模糊不清,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里边的树大多无叶,树上要么是巴掌大的白色花朵,要么是鸡蛋大小呈红色的果子。 “可以吃吗?”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魏信之却是心底暗暗警惕着,凶名远扬的障叶林不可能如眼前一般梦幻似得场景,现在他修为全无,不能冒险。 “婵儿,咱们再走走。”那些红色的果子红的太过妖艳,肯定是不能吃的。 苏婵儿听了后,积极性磨灭了。虽然她很饿,听到魏信之发话,也只能作罢了。 “魏信之,里边没你说的那么可怕呀,虽说没叶子的树很奇怪,可是真的非常好看。” 魏信之没搭话,现在进了里边方向感全无,又看了看四周的景象,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苏婵儿看着他不说话,也不敢多说,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来越害怕魏信之了,真是郁闷。 又走了一会,白色花朵的大树几乎看不见了,在眼前所呈现的是长着橙黄色果子的果树。 “真没吃的么?”她真的很饿很饿啊...这个果子总可以吃吧? 魏信之听着苏婵儿的嘀咕,回头就看见眼睛睁的大大的人儿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试试这个。”魏信之伸手摘了一个橙黄色的果子,先咬了一口,味道甘甜多汁,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可以吃,我给你摘几个。”魏信之又抬手摘了几个,果子和苹果差不多大,只不过是椭圆形的。 魏信之递给了苏婵儿一个用袖子擦干净的果子,然后自己又擦拭了个吃了起来。 苏婵儿接过魏信之的果子,吃到嘴里觉得异常的好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饿了的缘故,果子好吃,摘果子的人也好看。 从哪里开始的呢?之前她很讨厌他的,从定北?好像就是定北,那次去了冰湖,他们就变得不一样了。 “魏信之,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长的很好看啊?”苏婵儿嘴里的果子还没咽下,突然来这么一句还真吓了魏信之一条。 “不知羞啊你!”魏信之用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 “疼啊!”苏婵儿揉了揉额头,埋怨的盯着魏信之:“又打我额头,很疼的好不?”真是的,他越来越喜欢训导她了。 这边魏信之和苏婵儿很是温馨的笑闹着,但障叶林深处却开始发生了变化。 ———— 一条大大的河流把林子深处一分为二,河的边界立着一块大大的石碑,石碑只有两个字——界河! 界河水中央呈太极图样,一黑一白,不停的旋转着。太极图周围则是汹涌澎湃的巨大水浪,水浪不停的拍打着,却始终不能进入太极图内。水面上缭绕着腾腾的烟雾,似梦似幻,好似给河面盖上了一层薄纱。 章节目录 第1310章 实在丢脸 石碑有着很是古老的气韵,呈方形立在岸边,石碑的周围寸草不生,墨色土壤显露在外,很是奇特怪异。 河岸的两边,一边是白色的花,一边是红色的花,不管红色还是白色,此花只见花却不见叶。 红色的那边,远远望去,鲜红欲滴,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白色的那边,大地似乎被霜雪盖了一层,白的无暇。 离深处不远的魏信之和苏婵儿二人,终于填饱了肚子,然后坐在草地上愉悦的聊着天。 “魏信之,这里还蛮好看的,为什么说的那么可怕啊?”苏婵儿笑的很是开心。 “总之小心小心再小心就是了。”看着苏婵儿天真的神情,魏信之郑重的又敲了下警钟。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苏婵儿基本上很是依恋魏信之了,这也是魏信之想看到的结果,他喜欢这样的她,眼里只有他。 休息了会,二人起身准备出发找到出路。他们前脚刚走,后边围绕着树上的藤蔓自己慢慢的爬了下来,向着二人爬去。 还没走几步,苏婵儿就被藤蔓缠住了脚,吓得小脸顿时惨白:“魏信之,有东西缠住了我的脚。” 魏信之赶紧低头一看,这是?哪里来的藤蔓?幻化出剑,对着藤蔓就是乱砍,结果藤蔓不仅没断,反而越缠越紧了。 “好疼啊魏信之。”苏婵儿疼的眼眶泛泪。 魏信之看着这样子的苏婵儿也很是心疼,就仿佛缠在的是他的脚上一般。藤蔓还在继续发力,苏婵儿的脚踝渐渐的沁出一丝丝血迹,在白色的袜子上显得触目惊心。 “好疼啊...”苏婵儿手扯着藤蔓,疼的哭出声来。 扯不断,砍不断,脚都快断了,锥心的疼使的她额头的汗珠大滴大滴的落下,都快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魏信之急得方寸大乱,不停的来回踱步,脑子里边乱哄哄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放手一搏,什么法器都试试了。 魏信之来回换着各种法器试了个遍,结果都没用,藤蔓丝毫没有松懈。 苏婵儿疼的感觉脚都没有知觉了,脑子里边空白一片,又因着血的流失,身体也越发虚弱。 就在苏婵儿疼的快要昏厥的时候,魏信之的霜降芒光大盛,自动运转起来。它围绕着藤蔓转了转,飞向那棵正好被结了果子的果树旁转了起来。 魏信之看着这个变故,猛的想起这些东西有灵性,应该是霜降感受到了,转而帮助他们和它们在沟通。 它们似乎在聊天,藤蔓也不知不觉的松懈了下来,魏信之也没理会霜降和果树之间的互动,连忙蹲下身子检查着苏婵儿的伤口。 刚开始捧着她的脚的时候,他的脸不自然的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微微干咳了一声才帮她脱下袜子检查伤口。 苏婵儿则无力再说话,因为疼痛,她的嘴唇都被自己咬破了。苍白的脸上全是汗水,整个人显得异常疲惫不堪。 脱下殷红的袜子,魏信之就看见她原本细嫩白净的脚踝上一圈深深地伤口,血肉模糊不清。因着魏信之的触碰,苏婵儿疼的“嘶”了一声。 “忍着点!”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粉色的小瓷瓶,打开瓶子,往她的伤口上撒了一些淡黄色的粉末。 “这个是紫灵散,对止血很好。”撒完药后,魏信之微低头对着她的脚踝轻轻的吹了吹。 虽然还是很疼,但看着他那么小心翼翼的为自己涂抹伤口,苏婵儿的心底略微的跳了跳。 “魏信之,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苏婵儿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这个疑问在她心底很久了,他每次看着她就好像看着多年的恋人一般,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仿佛才认识没多久。 “你值得!”魏信之坚定的直视着苏婵儿的眼睛。 苏婵儿被他顶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扯开话题:“我们还有多久才能离开啊?” 被她这么一问,魏信之扭头看着霜降和树的互动,霜降里边是有灵识的,他不怀疑。当年为了这把霜降,整个魏家因此伤亡了不下百人,他的曾祖父更是灵力蓝色的高手,也因为这把剑耗损近百年修为,降到了青色灵力。 曾祖父带回霜降后就闭关了,然后封锁了霜降在魏家的消息,后来更是用圣灵雪域的雪之精魄融入霜降里边,再用魏家血之精魄温养了三百年,这才有了如今魏信之手里的霜降。 就在魏信之和苏婵儿讨论霜降的同时,霜降身上的白色芒光陡然大盛,和那棵不知名的果树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牵引线,由果树上输送到了霜降的剑身里边。 “所以,现在的霜降除了你们魏家的直系弟子,旁人就算得到了也没用?”苏婵儿很是惊讶,这魏信之家里边也太神秘了吧! “算是吧,不过紫色灵力的后期高手估计可以用千年的时间来磨平它的记忆。”魏信之说完后望向霜降,看着霜降和果树之间的牵引,他的心底起了疑惑:这是?他没看错的话是牵引线,也就是说明这棵树是心甘情愿被霜降吸收的,可是为什么呢? 随着霜降的吸收,剑上边的白色芒光逐渐由白变成了淡蓝。原本剑上寒冽的气势更为冰冷,就好像盯久了它身上的光芒,人就会被冻僵。 只不过为什么会有这番变故呢?魏信之百思不得其解,按道理来说,虽说他们之间都有灵识,但自动把灵识供上别的灵识吸收,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在看什么呢?”苏婵儿看着魏信之发呆的样子,抿嘴笑了笑,他发呆的样子还蛮好看的。 “没...没什么!”说完魏信之比了个手势,霜降自动落回到了他的手里,然后手一扶,剑消失不见。 苏婵儿看着他这番动作,很是羡慕的说:“这就是仙法吗?好神奇呀!” 看着她布灵布灵的大眼睛闪闪发光,他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起来:“你喜欢的话,我以后教你。”说完又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她的脚都走不动了估计。 “你休息好了我们就可以动身了。” “可是...”她的脚走不动啊!难不成要他抱着?太丢脸了吧?!想想都难为情。 魏信之看穿了苏婵儿心中的想法,嘴角上扬,眼睛里似笑非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撩拨着她耳旁的一缕碎发:“婵儿莫不是害羞了?还是怕信之如今的身子骨抱不动你?” 听着他戏谑的话语,苏婵儿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子,眼睛使劲盯着自己的脚尖:“谁...谁...害羞了,胡说。”逞强般的语气好似来掩盖住自己的害羞,却不知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这丫头,连害羞都这么要强。“那我失礼了!”说完,魏信之揽腰把她抱了起来。 苏婵儿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的紧紧搂着魏信之的脖子,魏信之也因为她的举动一僵,努力使自己镇定自若的说:“婵儿,你这样子是怀疑我会把你摔下去吗?” 章节目录 第1311章 一度颓废 本来因着害羞就不好意思,再一看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怎么看怎么暧昧,索性不接话,把头埋进魏信之的怀里。 靠在魏信之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悄悄的抬首望了他一眼。清秀俊雅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像是二月里的春风沁人心脾 二人的心境上此时都有了变化,魏信之原本的决心在此刻显得更为坚定,婵儿,是他的。 在苏婵儿的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百感交集,每次和魏信之相处,和哥哥们不同,但也不像其他男子一般遮掩,有点随性,有点...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原本就应该这样一般。她这是怎么了?她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猛的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幸亏她的脸埋在魏信之的怀里,不然他看见了肯定会笑话她了,她居然喜欢上了魏信之。 魏信之知道她的害羞,也不再多说,只愿她一世安好,那些不堪的过去,即便是她以后记起来了,他想让她知道:一切有他! ———— 彼岸花,开的是花,看的是叶。那些终将逝去的年华,渐行渐远,在彼岸翘首以盼的人儿啊!幽冥深处,一行清泪,往事不可重。 还是那首昨日歌,人未变,心已偏。一生昨日今日何其多,你却不知,我只想和你在一起的昨日今日甚至明日。 东南西北分不清,魏信之抱着苏婵儿一直走着,没有走出去,反而越发的靠近了林子的中心地带。 靠近里边,瘴气基本上已经没有了,都不用玉佩打光都能清晰的看见一切。阳光从树叶的缝隙处折射到了二人身上,暖洋洋的。 “魏信之,我们是不是快要走出去了?都可以看见阳光了耶!”苏婵儿指着缝隙处的光亮,欢愉的笑洋溢在她巴掌大的怜儿上,显得很是熠熠生辉。 “应该是吧。”他不知道他们进来多久了,不过怎么的也得两天吧。他现在灵力全无,虽说服用了丹药,但是这种无力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适应。 望着他渐渐皱起来的眉头,她下意识的伸手抚了下他的眉心,想让他的眉头不那么皱着。 在她指尖轻触他额头的瞬间,魏信之的心颤了颤,前进的步伐随之一僵,接着又若无其事的走着。他喜欢她这样亲昵的碰触,又怕吓着她,以前的婵儿冷的让人心痛,若是可以,他希望她一直是苏婵儿而不是婵儿。 玄灵大陆——魏家 金碧辉煌的内厅里,有着不下于二十人,在这二十人中,很明显的是以一位藏青色衣衫的白发老者为首。 “你说什么?”老者怒目望向在自己左下侧的中年男子。 被老者这么一瞪,中年男子明显的有些惧怕,小心翼翼的环顾了一下周围,显然没人愿意帮他,都带着一丝心灾乐祸的意思。 单膝跪地,男子抹了抹额头的汗珠:“老祖,家主已经灵力蓝色的阶段了,虽然现在感受不到家主的气息,但是魂灯燃着,相信家主会平安无事的。” 他心底也很纳闷,照理来说,整个玄灵大陆上,除了那些老不死的外,家主压根没对手才对。怎的突然气息全无感应,魂灯虽然未灭,但是光亮却不如从前。 上位的老者用力的敲了敲手中的拐杖:“都给我出去找,若是找不到陌儿,都不用回来了。” “是!” “是!” ...... 众人答完便鱼目般走了出去,只留下最初那个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 “起来吧!”老者接着又叹了一口气,对着起身的中年男子说道:“信之行事向来稳妥,为何这次会如此鲁莽?” 在他的眼中,魏信之除了在年幼的那几年里干了一些混事,之后他父母死后,便收心管理着魏家,也没再出过什么岔子。在武功上边,更是天资聪颖,不过百来岁就已经到了灵力蓝色的阶段,也是魏家的命根子。 “老祖,家主的脾性你是知道的,他要是干什么事,哪有我们知道的份!更何况...” 看着中年男子犹豫,老者明显没了耐心,摆摆手坐在身后的沉香古木椅上说:“但说无妨。” “您是知道雨家的那些污秽不堪的事的,家主走前好像去了趟雨家,我估摸着应该是和雨家大小姐的死有关。” 关于当年婵儿的死,在玄灵大陆上可谓是无人不知的。雨家属于玄灵大陆的四大家族之首,作为雨家唯一的大小姐婵儿,更是万众瞩目。绝世容颜,天人之姿,更是有着一身灵力蓝色后期的天之骄女,可谓是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可谁知道突然就变故横生,雨家支系一脉的雨轻灵成了雨家家主,婵儿的表哥李默然和雨轻灵结为了道侣。可世人都知道婵儿和李默然原本是一对金童玉女的恋人,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子,整个玄灵大陆都哗然了。 更劲爆的是在他们结婚的当天,婵儿!一个蓝色后期的绝世高手,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香消玉损了,要不是后来雨家办了丧礼,大家都不会相信婵儿已经故去了。 老者听到中年男子这么一说也晃过神来,毕竟当初魏信之突然感觉长大了就是和这件事情离不开关系,一度颓废了很久。 魏信之曾拜过婵儿为师,在魏家不是什么秘密,服侍魏信之的小厮在第一时间就回来报了信。 “钟磊,这些年来也真难为你了!”魏家老祖话锋一转,感叹似得拍了拍叫做钟磊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听到老祖这么唤他,眼底隐隐有着泪光闪现:“老祖快别这么说,当初要不是有魏家,钟磊早就魂飞魄散不知在何处了。” “你退下吧,我静静。”魏家老祖突然觉得很疲惫,想当年魏家子嗣繁衍,人丁兴旺,若不是出了那件事,何至于只剩下了一个魏信之啊! 几十年前,魏家家主——也就是魏信之的父亲魏宇轩得一秘宝虚拟破空扇,此宝物只需要灵力支撑,就可随意划破空间隧道来去任何地方。 在魏宇轩得此秘宝返回家族的时候,不幸遇到几批秘密杀手,魏家主和带去的精干弟子全都因此葬身。而魏信之的母亲在得知魏宇轩葬身的消息后,也挥剑殉情,只留下了偷溜出府玩耍的魏信之。 当时的魏家一度萎靡不振了许久,魏家老祖魏连山结束闭关后,带着魏家花了十余年的时间才走出阴影。若不是因为这档子事,魏家足以问鼎四大家族之首,而不是四大家族之末了。 章节目录 第1312章 赐予你 也幸亏还留了一脉,魏信之又天资好学,让魏家多了一位灵力蓝色的高手。那些原本偷窥着魏家的人也消失了那些念头,毕竟两个灵力蓝色的高手坐镇,还是有些威仪的。 魏连天深知自己的底细,不然他不可能如此焦急,当年为了霜降,他耗损不少功力和精血,根本不如外界所传的那般是灵力蓝色后期的高手了,如今只期盼陌儿早些回来罢! ———— 障叶林里,远远就看见一副男子抱着妙龄少女徒步走着的画面,女子身着杏色衣服,此刻依偎在墨色衣衫男子的胸前“呵呵”的笑着。 看着怀里人儿娇羞的样子,魏信之眼里的深情掩饰不住的流露出来:“婵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抱着一个只会傻笑的傻大姑娘呢!” 被魏信之一怼,她是真说不出话来了,现在的感觉说都说不清楚了,心里暖洋洋的。 “如今我们也算是有了肌肤之亲,我勉为其难的娶了你好了。” 听到魏信之调戏般的话语,苏婵儿失神片刻才回过神来:“谁...谁要你娶了。” “那我不娶你,你还想让谁娶?”他有点生气了,这丫头不给点颜色瞧瞧是不行了。 本来苏婵儿对于男女情爱就稍显迟钝,听他这么一说也忘记在魏信之的怀里,猛的一个弹起 “啊!” “哎!” 魏信之被她这么遂不及防的一动,二人双双滚落至草地上后,苏婵儿落在了魏信之的身上面对着魏信之的脸。 “你...”脑子一片空白,只来得及说了个你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因着姿势太过暧昧,魏信之呆呆的看着身上的人儿。还没等苏婵儿回过神,一个翻身,压在了苏婵儿的身上,等压上去了之后才发觉更为尴尬。 苏婵儿是真的不知所措了,手无论放在哪里都觉得是错,一张俏脸鲜红欲滴,红的快要滴出血来般似得,一双如水般的眸子直直的盯着魏信之的脸。 被苏婵儿这么盯着,魏信之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脸上,热辣辣的。耳角也微微泛红,喉咙不自然的咽了咽。 “婵儿...”魏信之一只手撑在草地上,一只抚摸上苏婵儿的绯红的小脸,忘情的摩沙着,看着苏婵儿那呆愣的模样,魏信之心底的呐喊声越发的强烈!此刻的内心已经被一直以来的渴望所驱使,他的婵儿,他心心恋恋的婵儿。 听着他低沉暗哑的声音,苏婵儿的身体一颤,脑袋也晕晕沉沉的,整个人像是醉了一般。 两人的嘴唇慢慢靠近着,越来越近,彼此的呼吸已经交缠在一起,就在魏信之要触碰到苏婵儿的唇瓣时,他察觉到了一丝危机,是冲着他们二人来的。 起身抱着苏婵儿就躲进了不远处的丛林里,对着疑惑的苏婵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是...?魏信之神情凝重的望着刚刚他们待的地方,草地已经不在,只有几个大小不一的深坑。接着是一声声的长鸣,七八只一米长的大鸟不停的拍打着翅膀,脚上的爪子用力的挠着地上的土壤,仿佛很生气它们的食物不见了。 这些鸟的鸟头像凤凰一般,口能吐焰火,尾巴却和孔雀类似,翎毛有着各种颜色。在它们身上的波动最起码也相当于他们玄灵大陆灵力黄色的阶段,看来这障叶林不单单就一些古怪的植物了。 因着他太过关注大鸟,丝毫没注意到他怀里苏婵儿的样子。苏婵儿现在又羞又恼,刚刚他们居然...想起刚刚那会他们差点亲上却被打扰,她居然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再抬头望着魏信之那优雅的颈线,她竟会产生一些别的念头。 静静地又过了约摸半刻,那些异鸟没发现异样,便向着左边飞去了。看着这群鸟往左飞,魏信之抱着苏婵儿也只能往右边走。 “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慢慢走的。” 看着苏婵儿那扭捏的样子,魏信之则很是恼怒,要不是那群该死的鸟,他就亲上他的婵儿了。想起刚刚的画面,魏信之的眼神由苏婵儿的额头移至她那粉嘟嘟的唇瓣,很是可口啊!在这么看下去,他真的是把持不住了。 “婵儿可别这么看着我,会让我误会的。”压制下心底的那团火焰,魏信之神色如常的淡定了下来。 “我的脚伤不碍事的,你上的那药效果还蛮好的,我觉得你扶着我慢慢走就好了。”她还是想下来自己走,肯定是因为他抱着她的原因,她才会有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苏婵儿不敢去看魏信之的眼睛,总觉得看着他的眼睛心就很慌一样。正撇过头去...哇塞!好大一片... “快,快,放我下来,你看前面,好漂亮。”苏婵儿激动的指着前边一大片绯红的一片。 魏信之朝着苏婵儿指的方向看去,脸色大变,这是——彼岸花!该死,还是红色的彼岸花。 相传彼岸花开在界河旁,这里这么一大片红色的彼岸花,界河应该就在这附近了,那婵儿...想到这里,魏信之担忧的望着苏婵儿。 苏婵儿则完全没看出他眼中的担忧来,这些花好美,美得都有点不真切,花香也带着一丝魔力般,似乎在呼唤着她。 魏信之没放下苏婵儿,反而抱的越发的紧了,他可没忘记彼岸花生长在界河旁,界河可吸嗜人魂魄,也可滋养人魂魄,也就是俗称的冥界之河。 明明才刚踏入而已,他想退出去却始终出不去,他退一步,花跟着移了一步似得,后路就离自己一步之远,就是看得到去不了。 太邪门了,苏婵儿也注意到了,可她进了这里,基本心智就有那么点不受控制了,要不是魏信之抱着,她真想跑到花丛深处。 风来了,吹散了二人的发丝,嗅着花香,魏信之也抵不住魔力的诱惑,恍恍惚惚的随着花香的味道向着深处走去。 不知何时,他放下了苏婵儿,仿佛自己回到了当年做婵儿弟子的时候。 “子墨,这玉佩赐予你作为生辰礼物。”清丽脱俗的妙龄少女用那清冷的声音说着。 在他心里,她虽高冷中带着一丝傲然,但却是唯一一个打动他心底波澜的女子。她不善言辞,有着令人羡慕的过人资质,从小优越的生活,使她的举手投足间,优雅带着那么点傲然。 天之骄女也不足以形容她在他心中的形象,她也很善良,只不过善良的行为总是因着她傲然的样子遮掩了。 “那徒儿就谢师傅赏赐了。”魏信之笑的有点傻气,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欢愉——她送他礼物了。 画面一转,定格在了冷艳女子在另一个男子怀里的画面,躲在柱子后边的魏信之则神情落寞,老天为什么要让他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他若早点渗透进她的生活该有多好! 章节目录 第1313章 失踪? 与魏信之不同,苏婵儿此时什么都没回忆,就觉得前边有东西在呼唤她,跛着脚一瘸一拐的走着。 界河无声无息的出现了异样,河岸两边的彼岸花花瓣随风飘扬,红的,白的,不一会,花瓣居然建筑成一座花桥,横跨着界河。 受着魅惑,不自觉的踏上花桥—— “这是?这是哪?”一缕幽魂肆无忌惮的漂浮在不知是何处的地方。没有天与地,也没有任何可以触摸的实物,到处都是虚无一片,只有一条界河银光闪闪,看不到尽头。 “水声?水声是什么?我。。。我又是谁?” 界河突变,不再银光闪闪,突的就波浪滔天,河水介时一分为二,半白半黑。苏婵儿看着界河水变有点木讷,呆愣愣的,双眼无神,脑中的画面始终停留在最后一句话。 “李默然,记住你说的话!” 是的,李默然,那个自己喜欢了很多年的男人。 魏信之意念是强大的,回神发现苏婵儿不见了,心急如焚的大吼着:“婵儿!婵儿!” 任由他喊的再大声,始终没有见到苏婵儿的身影。早知道会有这一天的不是吗?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开始吧! 风长老说的对,之前的婵儿或许就如同婴儿般,但婴儿也是会长大的,无论什么结果,他都承受的住,毕竟她还活着。 佛曰 梵语波罗蜜,此云到彼岸 解义离生灭,着境生灭起 如水有波浪,即名为此岸 离境无生灭,如水常流通 即名为彼岸,有生有死的境界 谓之此岸,超脱生死的境界 谓之彼岸,是涅盘的彼岸 看来神如风世遥,什么都如他说的那般,来到障叶林,苏婵儿会苏醒,看来也是时候回玄灵了。 —— 溧山,一个神奇的地方!在这里有着最美的雪景。 苏婵儿—不,婵儿! 看着眼前的奇特景象,没有了以前的性质。眼底里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清冷,清冷的有些过分。 若魏信之看到定会惊讶,还是原来的那张脸,此刻却和以前的婵儿重叠了。若真要说什么地方不一样,那就是额间多了个花钿,一朵红艳的彼岸花,整张脸冷然中带着丝妩媚。 因着赶路太过专心,又或许是周围的景致都不入眼,有人在和婵儿说话她都没看见。 “说你呢!” 一黄衫女子插着腰,指着婵儿气呼呼的说着。 居然无视她?太过分了,这女的谁啊?才刚从玄灵下来就遇到个冰美人,长的美了不起哦! “你是和我说话?”哪里来的白痴?这么没礼貌。 看着婵儿一副惊疑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本来跟不上李季枫的步伐她已经很生气了。 “难道我和狗说话?”说完故意的望了望四周,还对着婵儿挑了挑眉。她就不信了,她还是那副死人脸。 婵儿也懒得和她纠缠,压根不把她的挑衅看在眼里,看都不看的向着溧山那天不远的小溪走去。 黄衫女子脚尖一点,跃起飞至婵儿的面前:“你这人好生无理,不就长得好看点,有什么了不起?” 她也是他们苍穹派的美女好不好,也很受欢迎的好吧!虽然和眼前这女子有点差距,至少她比她丰满,比她更可爱,更可况气势也不能输啊! 婵儿是真头疼,遇见个白痴加脑残,本来心情就不好,还被人烦着,脸上淡然的样子终出现了不耐的神情。 “我有义务要回答你?!”凑近女子的面前,对着她的耳朵说了这句后,就消失在了黄衫女子的眼前。 看着突然消失的婵儿,女子呆愣片刻回神,也不知道后来想起什么,黄衫女子嘴里不停的骂着,以至于跳着转了几个圈都不解气,后来更是对着天空大喊:“李季枫,我恨你!” 远去的婵儿并没有听见黄衫女子的吼叫,她此刻只想去到接引之门回玄灵。 在女子口中的李季枫此刻运功提至到了极限,好不容易修炼到灵力绿色了,可以休息休息了。 刚进家门就看见自己的母亲在逗弄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儿,猫儿枕在主人的手臂上,显出一副特别享受的神情。 “母亲?!” 李季枫看着母亲那副幽怨的眼神,心底莫名的打了个颤,他可从未见过母亲用这种眼神瞧他。 “哟呵,还知道有个家的呢!我还以为我儿子死了呢,不晓得回家了呢!” 想起离家出走的苏婵儿,再看看眼前的李季枫,没一个省心的,都没良心。 李季枫可吓了一跳,母亲破天荒的头一次这么和他说话。 “母亲说哪的话,刚得了闲,不就赶回来看你了嘛!”说完撒娇似得拍了拍何氏的后背。 何氏本就心软,一看儿子撒娇,什么火都没了,刚刚她也实在是酸,想着养了一双儿女快二十年,没有一个陪伴她身边,害得她现在老被人嘲笑。 “你们两兄妹,都不是省心的。”边说边用手指戳了下李季枫的太阳穴。 “是是是,母亲大人教训的即是。”说完才觉得不对头。 “两兄妹?母亲把我说糊涂了,婵儿虽说活泼了点,但对母亲你确实最孝顺的了。” 不提还好,这一提,何氏整个人都跟火气高涨:“孝顺?早知道是个白眼狼,我就不该养她。现在倒好,和你一样玩失踪。” 何氏虽然口里骂着,心里却是极其的想念女儿,想着那么个小小的人儿好不容易带大了,却不告而别。 “失踪?!”婵儿失踪了?李季枫听到这里快急死了,奈何何氏现在心情不好,他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 看着儿子一副担忧的样子,何氏有心挤兑他也舍不得。 “你放心好了,你爹说婵儿只是去散心,不用担心。” 听到这里,李季枫稍微松了口气,爹爹最是在乎婵儿,他都这么说了,婵儿肯定很安全。 李节章在家里人心目中的形象很是伟岸,李季枫就算现在武功高强,也磨灭不了父亲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 李季枫正准备开口安慰母亲几句,就看见他的小厮气喘吁吁的断续道:“大少爷,...不好了,有人打上门了。” ?!打上门?他才回来就有人来闹事了?整个墨翊国也不应该有人不开眼啊,虽然太后病逝了,父亲在朝中的地位却是没变的。 李季枫才听小厮说完,在他身后的拱门处就出来个女子,一袭黄衫,长相甜美,要不是她此刻的动作太过野蛮了,还真看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1314章 告辞退下 “无忧?!!”李季枫看到女子明显吓到了!他回家是悄悄走的,除了师傅知道,别人是不知道的。 “李季枫,你太过分了吧?好歹我也是第一次来你家,你就是这么把我拒之门外的?”无忧性子乖张,向来直来直去不绕弯子,她喜欢李季枫,并且整个苍穹都是知道的。 何氏却来精神了,没了儿子女儿,带个孙子也行啊,这段时间虽然有猫咪陪伴,但是它却不能说话。 何氏刚准备开口,就听见李季枫那寒咧的声音,于他那儒雅的形象甚是不符。 “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我的行踪除了师傅一人,其他人一概不知。” 他还能不了解那老头子,成天一边念叨让他努力修行,一边又嫌他除了修行没点别的乐趣,再加上他原本就宠这丫头,这点麻烦他肯定愿意给他添。 无忧却是生气的很,本来那冰美人已经给她脸色看了,李季枫还这样对她。 “我就跟着就跟着,反正大家都知道我喜欢...”你字还没出口就被李季枫一把捂住了嘴巴,并威胁似的在她耳旁说道:“你再瞎说试试!” 何氏看到的画面却不同,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打情骂俏的小情侣,虽然那个女孩子说的话有点惊世核俗,但性子单纯。自己儿子几斤几两她还是知道的,性子太过淡然,有这样跳脱的女子相伴也是一种乐趣。 若李季枫知道此刻母亲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吐血三尺。好不容易回趟家,婵儿没见到,还多了条尾巴。 无忧的到来似乎给李家带来了一丝乐趣,虽然少了婵儿,何氏也能暂时的忘记不愉快。 何氏带着无忧东转转,西转转,俨然一副认定的儿媳般对待,李季枫看着这幅场景无语问苍天,无忧却特别的享受着何氏的优待。 李季楠知道李季枫回府的消息后,眉头一挑,压根没有去打招呼的意思,严肃的警告了自己姨娘几句后,低头把玩着手上的笙箫。 婵儿这边就不如李府般热闹了,一个人孤零零的看着之前最想看的溧山小溪。 溪水真的很清,就连鱼虾的动作都能清晰入眼,她却失去了下去捕捞的兴趣。 她分不清她究竟应该是婵儿,或者还是苏婵儿。甩甩头,她不想做婵儿,只想做那个天真快乐的苏婵儿,但是能如愿的继续做她苏婵儿吗?很显然的是不能。 顺着溪流走过漫长的石子小路,来到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竹林深处,有着一座亭子,在亭子的旁边,便是通往玄灵的传送点。 走上前的婵儿突的停下脚步踌躇不前,脑中闪过的是婵儿和苏婵儿的所有的记忆片段,沉思了片刻,脚步果决的跨向前。 再次睁眼,一阵刺眼的光芒让原本禁闭的双眼下意识的闭上了,又过了一会才缓缓睁开——我,回来了! 就在婵儿向着雨家的方向刚走,魏信之也紧跟着从传送点出现在玄灵大陆,此时的魏信之,整个人因着没受到下边的压制,显得莫测不少。 食指扣着吹了声口哨,不一会飞来一只纯白色的白鹤,魏信之骑上了那只比人还大的白鹤,朝着魏家飞去。 雨家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做妇人扮相的女子因着太过生气,双手一推,桌上的吃食和茶具全都摔在了地上,发出哐当的声音。门边站着的两个小丫鬟看着主子生气的样子,吓得瑟瑟发抖。 跪在地上的男子硬着头皮回话道:“主人,小的尽力了,发出重金寻了杀手榜前三的,只不过...” “说!” “只不过魏家家主魏信之也在。” 雨轻灵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魏信之,好你个魏信之。想起那个贱蹄子还没死,她就一肚子火没地儿发,还真是命硬,这样都死不了。 出气过后,随即想起什么一般,伸手摸了摸耳旁的珠花,柔声着说:“退下吧!” 说话的声音却是温声细语,丝毫不见刚刚的雷厉风行。要不是下人们已经习惯了雨轻灵的两面性,还真不敢信此时人比花娇的雨轻灵是刚刚那个心狠手辣的女子。 雨轻灵无疑是美得,和婵儿不同的妩媚,身段甚是婀娜,走起路来莲步轻移,盈盈一握的小腰因着女子走路时的摆动,仿佛随时都快断了似的。 掐算着时间,默然也快要到了回来的时间了,吩咐着身边的雨菲侍候她换装,就算那个贱人回来又怎么样,李默然爱的只是她。 身上穿的桃红色衣裳,领子成v,雪肩半露,腰间系着白色腰带,下面是拖到长裙。 穿戴整齐后,又让着下人们给屋子点上了熏香,自己则侧卧着躺在靠窗边的躺椅上。 李默然一进门就看见雨轻灵半倚床榻,俏脸微微泛红,雪肩半露着。心里狂跳,眼里的欲望似熊熊烈火,哪里还有刚进门的气宇轩昂。 如果自动忽略掉他闻见熏香时,那转瞬即逝而又轻蔑的笑容,的确是一副猴急的模样。 也或许是在屋子点的熏香起到了催情作用,两人不一会便如胶似漆起来。。。 **之声传遍整个院落,几日之后的茶余饭后,谈起的尽是此事,这一句怎么样,名声都出来了 魏家此时灯火通明,不因为别的,他们家主消失多日终于出现了。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魏家老祖宗魏连山板着老脸严肃的说道,接着就拉着魏信之在自己身前转了一圈。 钟磊大总管却是笑了,不为别的,就为之前那些人眼里的嘲笑,他现在也开心,家主就是自己的福星。 “老祖宗,家主好不容易回来,你就别骂了,你不怕他一个调皮又跑了呀!” 魏信之被眼前二人的双簧逗乐了:“我出门难不成就是因为调皮?” “难道不是?”魏连山反问 “是是是,你老人家说什么都是!”魏信之陪笑着,哄着这个自己唯一的祖辈了,当年的霜降还是家族赏赐自己的,可见他老人家对他的喜爱。 又陪着老祖宗说了会话,魏信之才告辞退下。 等着魏信之走远了,魏连山摸了摸下巴的胡须说:“这家伙看起来心情不错,只不过我刚刚拉住他探他修为,似乎受过重伤。” “可能跟家主这段消失的时间有关,毕竟这段时间他在干什么我们全然不知。”钟磊对魏连山是最忠诚不过了,当年因被仇家追杀,妻子怀着八月身孕难产而亡,自己也差点命丧仇家手刃,是魏连山在仇家手底下把自己救了出来。这些年来,他唯一的信念就是报仇,苟且的活着,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亲手隔了仇人的头颅祭奠死去的妻儿。 章节目录 第1315章 以身犯险 “去打听下那段时间陌儿究竟做了些什么。” 打发走钟磊后,魏青元走到厅堂后边耳房里,看着那副美人图低喃自语:“莹莹,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那一天了。” 美人图上的女子样貌极美,尖尖的鹅蛋脸上有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嘴角的梨涡更是给画添了一丝活气,身上的粉色宫裙勾勒出女子的玲珑曲线,不远处是一大片圣灵兰花... 魏信之回来自己房间后倒床就睡,他是真困了,连着几日不眠不休赶路,又在路上寻着婵儿,体力耗尽的七七八八了,也不知道婵儿现在怎么样了。 被魏信之记挂着的婵儿此刻蹲坐在半山腰上,看着眼前的风景,说不出的落寞。习惯了魏信之的吵嚷,突然安静下来还真有点不习惯了呢! 雨淅沥沥的落下,婵儿没有运功遮挡,而是让着这些雨淋着自己,哪怕全身湿透了,她也一动不动的环抱着自己。 她爱魏信之吗?她不知道,若只是苏婵儿,她想她是爱的。但现在她变成了婵儿,她不确定了,同时也在害怕,他故意接近她是不是就是因为他知道她是婵儿?经过了前世那么些事,不敢再轻易的相信任何人,任何话语了。 她羡慕那些为了爱而疯狂的人,譬如雨轻灵。 前世那些想不明白的东西,也一一清晰的呈现在了她的眼前,对李默然的爱,对雨轻灵的疼惜,自己最爱的两个却联起手来骗了自己。 爹爹的死,似乎也不是那么简单,风爷爷的劝阻,她也当成了耳旁风。有着显赫的身份,令人羡慕嫉妒的资质,绝世的容貌,都让她成了一个极度自负的人。 自负后的代价就是众叛亲离,雨家唯一支持自己的那么几个老部署,也因着爹的死而终究叛离。 现在的雨家已经不是她婵儿的家了,而是雨轻灵的家。 雨轻灵,一个支系出来的女人,呵!轻笑了声,也不知是笑着别人,还是在嘲笑着自己。 雨越下越大,婵儿一点也不觉得冷,身上的冷,永远比不过心底的冷。 大概是心有灵犀吧!魏信之被梦里的场景吓出了一身的汗。他梦见婵儿就那么孤零零的抱着自己蹲坐在雨里,那么孤寂和落寞。他想靠近她,想替她挡雨,可就是靠近不了她。 起身换了身衣服,倒了杯茶水喝下才觉得干涸的嗓子有了一丝湿意。 看来得加紧修炼了,他的伤虽然已无大碍,但到底伤了根基。婵儿这次回来估计有很多重要的事会去做,他希望帮她完成,而不是让她一个人承受。 春节 自古传承下来的节日,在玄灵大陆也不例外,除夕这日灯火通明,都在迎接着春节的到来。 几家欢喜几家愁,虽说无忧的到来冲淡了丞相府的丝丝哀愁,到了吃团圆饭的时候,看着空着的那个位置,李季枫等人还是不免心底难过。 几人都默契般的丝毫不提苏婵儿的事情,静静地吃着饭。无忧看着大家因着触景生情而不开心,她率先开口打破闷局。 “据我所知,除夕有这么个说法:年夜饭,是象征着一家人平安无事、团圆美满;又是大家一起分享这一年来的丰收和喜悦,除去一年来的辛苦和劳顿,迎接幸福吉祥年。” 说完环顾了下桌子上的几人,很好!是她想要的效果。看着大家都把目光转到自己身上后,又接着说道:“不如咱们依次来说说自己的新年愿望吧!” 因着无忧的话题,丞相李节章也颇为赞同,不然看着妻子的目光膈应的慌。 “我看无忧姑娘说的对,这样吧,作为一家之主,我先来说说我的新年愿望。我呢,俗人一个,当然,在许多事情上边也不拘泥小节,只愿咱们家能和和睦睦一辈子。”说完后对着众人饮干了酒杯里的酒。 接下来依次,都说了自己的新年愿望,轮到李季楠的时候,也没推辞,起身对着众人行了一礼:“虽说我是庶子,但父亲和母亲对我从未有失偏颇,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 无忧看着这个比李季枫稍显俊美的美男子有些错愕,她居然忽略了一个帅哥,还是一个比李季枫更好看的男子,看来这个李家还真是基因强大。 待所有人都说完新年愿望后,气氛真的就跟过年出不多了,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愉悦不少。 被众人所挂念的婵儿,端坐在雨家潇湘阁的屋檐上,看了看头顶的明月,又低头望着雨家忙碌不停的下人们。 潇湘阁是父亲在世时为她盖的,那时候她喜欢葡萄,父亲亲手为她在她的小院子里边种满了葡萄。 每每到了夏日炎炎的酷暑,就是葡萄成熟的季节。一串串由绿转暗红色的葡萄看上去晶莹剔透,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个院子四周。 母亲也会摘了架上的葡萄为她做葡萄汁,等冰镇过后就会端来喂她喝,清清凉凉,甘甜可口。 此时的院子看去萧瑟一片,枯叶满园。因着没人搭理,蜘蛛大有把这里当成久居之地。 她的思绪也跟着飘回了某年前的某一天... “默然哥哥,你在干嘛呢!”女孩脸上满是委屈的样子,嘟着小嘴的样子很是惹人怜爱。头上梳着丱发,发上系着好看的粉色丝带呈蝴蝶结样式,耳朵上带的是红色的流梳,身上的粉色衣裙更是给少女添了几丝俏丽。 被叫做默然的男孩专心的练着剑法,额头沁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珠往下淌。 男孩无疑是好看的,高挺的鼻梁上有着一双好看的凤目。每次她对上他那双好像看透世俗,无波无澜的眼睛时,就想帮他闭上去,不应该出现在他现在该有的年纪。 “我在和你说话呢!”看到男孩不理自己,女孩拿着手上没吃完的半个苹果就是一扔。 苹果还未近身,就被男孩的剑劈成两半落在地上。 女孩不管不顾的自己也冲上去,她才不信他会伤害她。果然,当她近身,男孩手上的剑停留在女孩胸前一指处。 “以后别再以身犯险,不值。”简短的几个字,声音却清朗悦耳。 “你说过今日陪我的。”女孩虽然娇纵,在男孩面前却撒娇起来。 “今日师傅给的功课还未练完,等练完了在陪。”似乎不习惯女孩撒娇的样子,男孩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染了一丝红晕。 看了看男孩,又看了看男孩身边的两个男子:“真的吗?” “是的!小姐。然少爷真的还未完成长老布置的功课。” 看男子的样子不似撒谎,女孩对着身后的丫鬟正准备...画面停格。 婵儿猛然清醒过来,是她? 她一直跟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1316章 冷嘲热讽 女孩身后的丫鬟不是别人,正是在墨翊国时苏婵儿身边的茴儿。此时婵儿心里莫名有些酸酸涨涨的,为何真心对自己的人她却看不到,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她却如获至宝。 看着眼前不是家的家,婵儿的心情难以复述,从来不曾想到这么戏剧性的一幕也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正要起身离开,却看见了雨轻灵和李默然亲昵的一幕。 痛吗? 痛!痛的是她曾经居然爱的那么深,信得那么天真! 前面的两个丫鬟手提着走马灯在前面一左一右的开路,后边也跟着几个丫鬟提着灯笼在他们身后一并排开。 雨轻灵被李默然牵着,看上去是那么的恩爱两不疑。 逛到潇湘阁时,雨轻灵指着潇湘阁说:“默然,这地方不如腾出来给咱们孩子住吧?” “等孩子出生了再说吧!”温润的声音里挑不出一丝破绽。 雨轻灵知道,他虽然心里有些许的放不下,随着时间也会放下,就像此刻不也答应有了孩子就把这里腾出来吗! 雨轻灵踮起脚尖在李默然的耳旁轻声说着了什么,手指也挑逗性得在他胸前画了几下。 丫鬟们司空见惯了主子们的举动,都省事的退在二人后一米开外站的笔直。 李默然不甘示弱的一个逼近,就在潇湘阁外的的大树下揽紧雨轻灵,在她的耳畔轻声说了句:“妖精。” 雨轻灵被李默然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以前也在外边挑逗过,没见他反应如此配合。此刻她只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又因着李默然那只不安分得手,整个人都酥了。 但她哪里又知晓李默然心中所想,女人呵!等雨家完全属于他之后...想到这里眉头一皱,那几个该死的老不死,还真是难搞。 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愤怒,又看着雨轻灵一副轻佻的模样,对着她的朱唇低头覆盖住。 婵儿看到这里也没兴致看下去了,她是不是得感谢他,如果不是他,她怎么可能短时间内达到蓝色灵力中级呢! 手指轻触额头中间,摸了摸眉心上的彼岸花花细,拜他所赐,这花细很难消除吧! 自从那次在界河旁,回忆起所有的记忆之后,她的额头就自动显现出来的彼岸花,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懒得再往下看,起身向着须弥山飞去。 须弥山位于玄灵大陆西部,就算是顶尖的紫色灵力高手用上飞行法器作为辅助也得飞上几天几夜。 这边婵儿赶着路,魏信之却头疼的拍着额头,大年三十,浪漫的除夕之夜,他居然不能陪着他心爱的婵儿同度。 看着案几前的文案和书信堆积的如同小山般,老爷子故意的,这些东西本来就不应该他来处理。之前怕耽误他修行,这些都是磊叔管理的,要不是受着老祖宗的指令,这玩意怎么可能上了他的书房。 老祖宗的命令又不可能反抗,不因别的,就因着他那颗爱他的心...纠结啊!!!! 小风看着自家主子一副黑脸的样子,小心翼翼的为主子斟了杯茶,双手端至魏信之的胸前:“家主,喝口茶,去去火气。” 小风,魏信之的贴身小厮,从小就伺候着他,如今进魏家也差不多百多年了。又因着长着一张娃娃脸,迷倒了家族里的一干丫鬟。 魏信之向来在下人们眼中都是一个好说话得主,所以在魏家,下人们虽不怕他,却因着他从不打罚下人,对他很是敬重。 虽然生气,魏信之还是接过了小风手中的茶杯。 “你来说说,这几个意思?大除夕的,还能不能愉快的让人玩耍?”还能不能让他愉快的陪着他家婵儿?虽然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不去找找,他怎么知道找不到? 看了看生气的魏信之,又指了指门外:“家主,你若是不处理完,我看门外边的侍卫们是不会撤的。” 不提还好,一提他那个火气,没想到老爷子这次出了这么个损招,门外,窗边,加起来至少几十个侍卫把手着。这些侍卫倒难不住他,难得住他的是这屋子的阵法,老头子的阵法在整个玄灵大陆都赫赫有名的屈指可数,他能破了,那简直就是奇才了。 小风劝慰自家主子别生气,哄了好一会,魏信之的脸才没那么黑。 小风说的对,不处理完这些玩意,他是别想出去了,看来还是早点处理完了早点出去找婵儿。 溧山传送地,茴儿斜背着包裹,回头望了望后边的路,也不知道小姐怎么样了。想到这里,眼睛一涩:小姐的苦或许只有她知道,为了那个负心人,小姐付出了太多太多,只盼着魏公子是真心对待她的小姐。 刚踏出传送界点,茴儿就遇见了刺杀婵儿的瑰里。 “我倒是谁呢!”瑰里看到茴儿第一个反应就是讽刺她。 那时候苏婵儿还没恢复记忆,再加上容貌上的变化,所以他们双方彼此都没认出对方来,要说他们的渊源还得从几十年前说起。 茴儿,原名叫陆绮生,虽说家里不是世家大族,却也能够自给自足。 那时候的陆绮生长的虽稍显稚嫩,五官却也尽数长了开来,一看就知道是个美人胚子。 一次无意中救了瑰里一命,瑰里自此情根深种,偏他又是个不懂表达之人,每次和陆绮生见面后不是冷嘲就是热讽。 两个冤家见面就互掐,真正红脸倒还不曾真的见过。 后来李家因着陆绮生的弟弟李旭在外边惹到了四大家族之一的欧阳家,差点受了灭门之灾。 陆绮生和其母亲就是被瑰里所救,也在这段时间里二人才渐渐互生情愫,对着彼此有了些许好感。 瑰里那时候也算是灵力绿色后期的高手,差一步就能跨入灵力青色的阶段。 一次任务中,瑰里突然消失不见了,陆绮生伤心欲绝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正是因为她的伤心过度,婵儿才在石子涯边救下了陆绮生,后带回雨家取名茴儿。 在雨家待的第五个年头零六个月后,瑰里出现了,长的比之前更显俊美,修为也突破到了灵力青色的中级。 “娇娥,我回来了。”瑰里对着茴儿平静的诉说到。 茴儿当时心底说没有波澜也不可能,只是让他不告而别,回来就这么一句话就原谅他,也不可能! 对着瑰里欠了欠身:“不知公子口中所说的娇娥是谁?奴婢乃雨家婢女,公子可唤小女子一声茴儿。” 章节目录 第1317章 免的横生枝节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原谅我不辞而别,我是有苦衷的。”瑰里的脸上没了刚开始的平静,出现了丝丝裂缝。 茴儿却不想听他任何话语的解释,对着瑰里又行了一礼,说了句:“公子认错人了,茴儿还有事,先行告辞!” 说完后,也没回头看瑰里一眼,回了雨家。 瑰里也在后边目送着婵儿回了雨家后,才转身离开。 故事就这么完了吗?没有! 从那天开始,瑰里天天往雨家跑,后来渐渐的整个雨府都知道了瑰里喜欢茴儿。 直到某天婵儿死了,茴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瑰里整个人都快疯了,找遍了大半个玄灵都未找到茴儿后,渐渐的心死了。 这会初见,他心底的想法无以言语,失而复得。又因着不会说话,遂来了这么一句。 “关你何事?”茴儿讥讽着回嘴。 “我不是这个意思...”瑰里有心解释,茴儿却不给他机会,看都不看他一眼向前走着。 瑰里肯定不能这么容易就放弃了,第一句话一出口他就知道不好,但又实在嘴笨。久别重逢,哪怕她打他,骂他,嘲讽他,他甘之如饴。 茴儿可不知道他心底的想法,心底把瑰里骂了个遍:这个啥子,木头,笨蛋!气死人了! 越生气越不想和他说话,径自往前走,不说话,也不搭理瑰里。 “茴儿,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你现在去哪里啊?” “消失的这段时间你去干嘛了?” ......... 瑰里不厌其烦的问着,茴儿却像是老僧般淡定,暗中加快了速度。 茴儿加快了速度,瑰里也跟着加快速度,他不想再失去她了,她到哪里,他跟到哪里。 同样的一幕,在墨翊国也上演着。 自从李季枫知道婵儿离家出走后,还是跟着一个男子出走后,他心底特别不高兴,总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但是从小受到的良好教育,就算心底有事,也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李季枫,你慢点啦!” 无忧状若疯癫的大吼大叫,她要疯了,这家伙,这家伙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越想越委屈,她从小到大哪里受到过这种委屈,唯独李季枫,他对任何人都谦逊有礼,但是对谁都没交心。 她知道,他脾气好,好说话。门派里边公认的好人缘,资质好,还不摆架子。 可就是对谁都好,唯独对她冷脸了。以前对她和其他人一样好,渐渐的她让所有人知道她喜欢他后,他开始疏远她了。 “就算不跟着我,你也能自己回玄灵。”李季枫换上了浅蓝色的道袍,别有一番出尘的韵味。 无忧被他堵的说不出话,杏目圆瞪,气的耳朵里都快冒出烟来。 “不跟着就不跟着,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一跺脚,跑到了李季枫的前面,向着另一条小路走去。 无忧本就生的水灵,今日穿着一身淡绿色衣裙,裙身的设计让她玲珑的曲线很好的展现了出来,白皙的小脸蛋儿也因着赶路增添一丝红晕。 路上的其他男子看着这个独身的小姑娘都讶异她的大胆,毕竟在墨翊国女子极少出门,就算是在北方,女子出门也会带着帷帽。 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三个混混中间宝蓝缎锦衣衫的男子约莫三十几岁,双眼发青,一副常年留恋于烟花之地的样子。手抚上下巴咂咂嘴:“这女人够味,看那胸,那屁股...”边说边用那**的眼睛肆无忌惮的在无忧的身上扫来扫去。 “大哥,要不咱们把这娘们抓来快活快活。”左侧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拍马屁的讨好着。 右边的壮汉也不甘示弱“大哥若是喜欢,吩咐一声,兄弟我立马上前给你抓了这娘们来给你尝鲜。” 男子淫笑一声:“用不着你们,我还不知道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放心!等老子尝了有你们的甜头。” 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裳,自认为很帅的样子挡住了无忧的去路:“姑娘,小生一见姑娘就心生爱慕,望姑娘赏光到家中一叙。” 无忧转动了下灵动的眼珠,搭讪太恶心了,都不认识喊人家女孩子去他家,他什么玩意。 反手就是一巴掌:“啪!!!” 只听啪的一声,男子脸上出现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随后右边脸颊都高高的肿了起来。 “你—你—你给我等着!”男子开始愣了一下,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威胁着发话。 无忧压根不理他的威胁:“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她本来就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撒气,这下好了,送上门来的出气筒不用白不用。 男子喊来了两个跟班,想以人数压制无忧,三人欺身逼近,把无忧逼至了个死胡同。 无忧故作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双手环抱胸前,露出害怕的神情来。 “姑娘,敬酒不吃吃罚酒,莫怪哥哥们不会怜香惜玉。”边说边对着无忧伸出魔掌。 “啪!”“嗒!” 只听得一阵啪啪的打声,无忧以一抵三,打的三个地痞在地上打滚求饶。 “小姐饶命,小的有眼不识金镶玉,小姐海涵。” 三人中,最先搭讪的那个被打的最严重,整个头都成了猪头,说话也说不利落:“小的错了...小的...错了!”边说边向着无忧磕头,这一次真的是提到铁板了。 无忧气也出完了,也不想横生枝节,又一人踢了一脚,留给三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这出闹剧李季枫没有看到,他从父亲口中得知那个魏信之是玄灵人,他地赶紧赶回门派去打听下这个人。 衣袂飘飘,双手掐诀念咒,把速度提至最快,脑中早忘了跟着的无忧使性子去了别处。被李季枫记挂的婵儿此刻很是悠闲的观赏着眼前的美景。 别具一格的风景还真是让她深深地震撼住了,那光秃秃的山,光秃秃的山上居然还有几棵光秃秃的树,以前她怎么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太搞笑了吧! 终于看见一个老伯担着水走过,婵儿连忙上前轻声询问道:“老伯,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好生奇怪!” “这是巷水陵,不是个好地方,姑娘为何到了此处?”老人家放下双肩上的水桶,揉了揉酸痛的胳膊。 “为何说这里不是好地方啊?”虽说这里生的奇怪了点,但该有的灵气还是有的。 “这里叫巷水陵,还有个名字叫魂归处,小姑娘,赶紧走吧,别耽搁太久,一会天黑了就不好了!”老伯说完就担起水快速的离开了,生怕后边有东西跟着他似得。 章节目录 第1318章 心中祈祷 “魂归处?真别致的名称。”婵儿不由念叨出声。 看来她得搞清楚这魂归处有何名堂了,不然她怎么去须弥山,她既不想绕路,又不想冒险,所以原路折返回到了头一个小镇子,婵儿迫不及待的找了家生意不是特别好的酒肆。(为什么找生意不好的,因为那样的小二才闲着啊!) 一进酒肆,随意的点了几个小菜,就让小二给她讲起了魂归处的来历。 “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对巷水陵这么感兴趣呢!”店小二看着眼前这个美女,不是大派弟子,就是大家小姐,所以就说了这么一句后,就一一给婵儿道来...... —— 魂兮魂兮,归何处?至于为什么巷水陵会变成了魂归处? —— 婵儿就算不知道,听到这里也知道肯定是有原因的,因为光听这个名字就很瘆人了。 “其实吧,在玄灵大陆上也不全都是修士,也有很多凡人,这部分凡人皆没有灵根,或是因为贫困而被耽误了。后者却是少之又少,毕竟有点灵根得要么被送至大门派,要么依附大家族。” “这个我知道啊!”婵儿直率的怼道。 “你听不听我说?”虽然人家只是个店小二,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 “行行行,你继续!” “测灵根的方法却很是简单,玄灵大陆有一种奇石,命唤测灵石。鸡蛋般大小,呈椭圆形,纯黑色。若是一般灵根的人握住它会发出淡蓝色光芒,若是没灵根的就是白色,若是灵根上佳者,灵石则会发出彩色光芒,颜色种类越多,代表着灵根越加......” 婵儿后来才知道小二为什么会介绍那么一堆废话了,因为巷水陵如今的形成就跟这些个琐碎的事情有关系。 相传很多年以前,巷水陵也是人烟密集,围绕着整个巷水陵种满了圣梨树,每每到了阳春三月,梨花盛开的时节,整个巷水陵都被花香包裹,流连期间,仿若置身在了花的海洋当中一般。 这里的人们民风淳朴,过着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直到有一天,一个小名叫做蛋蛋的男婴降生之后,打破了巷水陵的平静生活。 蛋蛋,大名张俊峰,上面有一个很爱他的姐姐。蛋蛋的妈妈在生完他的第二年因病去世,只留下父亲,姐姐和他。 本来这也没什么特别的,毕竟这样的一幕在玄灵大陆各个角落都在上演着,并不是特别的新鲜。 和别的小男孩一样,蛋蛋也满六岁了,渐渐的村里人喊小名的少了,基本都喊他张俊峰了。 “张—俊峰,通—灵师—来啦!”一个扎着独角辫的男孩气喘吁吁的跑来断续着说道。 “真的吗?!”姐姐张子琪猛的丢下手中未洗完的衣裳。 来的男孩名唤张扬,是张俊峰的堂兄弟,因着同年不同月,所以死活不肯称呼张俊峰为哥哥,从小都是喊着名字。 “子琪姐,张俊峰呢?你赶紧喊他出来,不然去晚了,灵师大人就走了。” 看着张扬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必定是才从村长那里过来,而她也不想弟弟错过这个机会。 张子琪连忙放下手中未洗完的衣裳,跑到屋后边的菜园地,看着正在帮爹爹除草的弟弟兴奋的说:“爹爹,灵师来了!灵师来了!” 张父听说灵师来了,手中的活计也放下来,走到张俊峰的面前只是含蓄的拍了拍他的肩头说了两个字:“去吧!” 张俊峰笑的有点腼腆,手伸到后脑骚挠了挠:“嘿嘿!我行吗?” 看着弟弟害羞的样子,张子琪双手握拳为他鼓劲:“我弟弟这么棒,肯定行的!” 毕竟在玄灵大陆,不管是大家族或是大的门派,都会到一个地点挑选有资质的弟子,那就是青城。 而青城中挑选来的有资质的男童女童,也都是灵师们在各地选拔上来的。只要被大家族或是门派看中了,那就一飞冲天了! 张子琪也不例外,她也想去试试,但是她毕竟是女孩子,她更希望她弟弟张俊峰能够入选,然后被收进大族大派。 张扬看着墨迹的二人,爽朗的性子焦急的直接跑到张俊峰的面前,拖着他就往村长那里去了。 “张扬,你慢点,等等我!” 二人在前面跑着,子琪跑了一会有点跟不上他们步伐,速度也慢了下来,手搭在胸前不停的喘着粗气:“等——等等我!呼呼——好累!” 张俊峰看到姐姐一副累趴的样子,甩开张扬的手:“张扬,等等我姐!”说完又朝着张子琪说:“不急,我们慢慢过去就是了,他们说不定还在排队呢!” 张扬性子有点跳脱,听到他这么说才想起灵师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走了,是他太过兴奋了。 三人快到村长家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一条长长的队形。离村长屋舍不远处的老槐树有一个石桌,石桌上摆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就是测灵石。 一个年约七旬的白发老人家身着深灰色道袍,头上的银丝被一根竹簪固定在头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等他们三人来到测试点,前面最起码有二十多个孩子排着队,有的是被长辈带着来的,有的则是自己来的。 “琪琪也带着弟弟来啦!”村里的李奶奶为人随和,最是和蔼可亲不过了。 “嗯嗯!李奶奶,你也带二宝来测试呀!” “是啊!也不知道我家那捣蛋家伙有没有灵根,也好被收走去****。”说完一张老脸上的褶子都笑着皱在了一起。 “下一个!” 巷水陵的村长都七十多了,因着大家的信服,所以也没换下来,随着他的下一个,队伍的人数也慢慢的少了下来。 村子里有灵根的人还是蛮少的,选了大半个上午,也就只一个叫做丁玲玲的女孩有点资质。 终于——轮到张扬了 就算性子怎么跳脱,在这个时候也循规蹈矩起来,整个小身板站的笔直笔直的。 “孩子,把测灵石握在手里试试。”灵师和蔼的说道。 张扬听着吩咐拿起了测灵石,他都不敢看手中的测灵石,拿起了就闭上眼睛心中祈祷。 “呀!” “蓝色!” “这孩子好福气啊!” ...... 张扬听着一群人纷纷的议论声,提着的心此刻被兴奋所包裹起来,他有灵根,有灵根。 “恭喜啊张扬!”张俊峰在姐姐身后咧嘴笑了笑。 “别高兴太早,那也只能证明你有灵根而已!”灵师出声提醒,他见过太多人因着得意忘形,最后跌落云端一蹶不振。 章节目录 第1319章 为什么这样 张子琪测试的时候,仍她怎么握,测灵石都没变色,只发出白色的光芒,虽说之前没报什么期盼,到了这一刻还是挺失望的。 “姐...”张怀安轻声喊道。 看着弟弟担忧的脸,张子琪立马调整好了心态,随后摇了摇头道:“姐没事。” “下一个!” 张怀安深吸了口气,拿起石桌上的测灵石握在手中,刚开始测灵石什么光泽都无,突的光芒大盛,发出黄绿蓝三色光芒。 灵师看张怀安的眼神都变得热切起来,他捡到宝了,这一次一定有个大奖赏。 张子琪和张子贤看着测灵石的光芒,惊呆的张大了嘴巴...他们看见了什么? “掐我一下!”张子琪对着张子贤不敢置信的说道,她弟弟,三色光耶! 张子贤也顺从的掐了她一下,只不过掐完就被张子琪一个爆头。 “子琪姐...”捂住额头,他是听她吩咐的好不! 张怀安只是害羞的盯着大家,虽然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看到大家的眼神,还是怪不好意思的。 这下子全村都沸腾了起来,彩色光芒意味着什么大家都知道,只不过出现在他们巷水陵,还真是几百年来头一次。 灵师拉住张怀安的手:“孩子,好福气啊!” 说完后又对着村长说:“这孩子是个好苗子,你们村出人才了!” —— 听到这里,婵儿也不禁出口道:“三色光芒啊!那张怀安的灵根上佳啊!”她自己也才五色而已啊! “是啊,谁说不是呢!”小二叹了口气。 婵儿听小二这口气,有些不对头:“张怀安应该大有作为吧,为什么魂归处和他有关系啊?” “唉!这个就得从他入了郭家说起啰!”小二无不叹息着无奈道。 “郭家?”婵儿惊的抓紧了小二哥的袖子,把店小二吓了一跳。 “对啊!四大家族之一的郭家啊!”这姑娘,莫不是郭家的仇人...眼神好可怕! 婵儿纳闷了,她们家的事她怎么从未听说过呢?也没听说有这么个人啊?难道是她死后的事?也不对啊,这事情起码得百年前了啊...究竟有多少事情她不知道啊! “姑娘?” “没事,你继续!” 店小二得了婵儿的发话,又才开始叙述着 —— 后来张怀安入了郭家,张子贤也跟着入了郭家,至于那个许月儿则入了南宫家。 入了郭家之后的张怀安和张子贤才感觉到了自己的井底之蛙,彻底的见识到了大家族的底蕴深厚。 郭家之所以经久不衰,自有他的过人之处。郭家每一任家主,都会广泛的吸纳人才,而且也有过人的手段来使其臣服郭家。 张怀安的到来,使得郭家也轰动了一小下下,只不过就像是小石子进了深水河,没多大的波浪。 “从今日起,张怀安更名为郭平仓,张子贤更名为郭子贤。” 郭家的族会一年一次,这一次因为郭平仓,使得族会的提前召开,可以看的出对郭平仓的重视。 郭家族会,那是只有精英才能参加的,婵儿也才参加过几次罢了!就算你是郭家直系,没实力,那也是不能参加的。 改名之后的郭平仓,学着郭家心法,修为一日千里,短短十年的时间,十六岁的郭平仓就突破至灵力绿色阶段,可谓少年英才。 郭子贤也跟着沾了不少光,开始作威作福起来,引得郭家某些直系弟子怨声载道。 这本也没什么,也就小打小闹罢了,压根不值一提!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惹了不该惹的人。 郭家长老郭拂月,灵力青色的修为,也是郭平仓的师傅。有着一张领女人都自行惭愧的绝色姿容,最出色的不是她的武功,而是她的幻术,就连灵力蓝色的高手魏青元,都曾经不慎中过。 南宫家家主南宫耀明一直暗恋郭拂月,但郭拂月却喜欢魏青元,这在玄灵大陆也不是什么秘密。 只不过阴差阳错,魏青元却没有娶郭拂月,郭拂月也未再嫁人,在家族做起了长老来。 这一日,南宫家新一任家主南宫郝带着几名弟子前来郭家拜访,巧的是这几名弟子中许月儿也在其列。 郭家主和南宫家主在书房议事,郭家弟子便引了南宫家来的弟子到旁厅休息。 郭子贤知道许月儿在其列就准备来和老乡打个招呼,却被郭家几个直系弟子警告看清自己的身份。 偏生许月儿压根不想记起从前的事,因着她是从小山村里出来的,在南宫家没少受歧视。 就在这个过程中生了嫌隙,许月儿便对着众人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如果是张怀安,她还会考虑考虑。 郭子贤被人嘲笑,心中甚是不舒服,本来只是想去打个招呼而已,于是想报复回来,就在他们的茶水里下了点泻药。 就是因为郭子贤的泻药,南宫家来的几名弟子全都死于非命,事后查出是郭子贤下的毒,郭子贤也不知道为什么泻药变成了毒药。 后来郭家处置了郭子贤,郭平仓也是事后才收到消息。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亲人也会因为这事全都死于非命。 那一夜,月明星稀,伴随着虫鸣和蛙声一片,人们辛勤的忙作了一天,舒适的歇息着。 就是这样平静的一个晚上,没有任何声响,整个巷水陵,成为了一座死城! 郭平仓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回了巷水陵。 “父亲!父亲!”郭平仓抱着张父的尸体使劲摇晃着,任他怎么喊,怎么摇晃,昔日那个对他总是一脸慈爱的父亲,再也没能睁开眼来。 谁说男儿不流泪,此时的郭平仓哭成了个泪人般,没了平日里的沉稳,就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而已。 只闻得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啊!为什么?为什么!”郭平仓仰天长啸,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做错了什么? 看看父亲那冰冷的尸体,又看看姐姐那张不再对他笑的脸... “弟弟,你正在长身体,得多吃!” “弟弟,此次去了郭家,一定记住了,做事不可张子贤...” “去吧!”画面定格在了父亲那无声的鼓励那一幕 婵儿听到这里也同情起了郭平仓的遭遇来,她们郭家居然还有这等人物... “那后来呢?还有还有,为什么泻药变成了毒药?那个郭子贤真的死了?” “还有还有,他们村被谁屠村的?为什么要屠村啊?” 听的她云里雾里,她居然不知道?想到这里,婵儿又开口道:“你是怎么知道?” “停!!!”店小二被婵儿的问题问晕了,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章节目录 第1320章 谢不杀之恩 “这个事情整个玄灵大陆谁不知道啊,你就算上哪里打听,都是这个版本。” 店小二扬起了傲娇的下巴,似乎看一个白痴一样的看着婵儿,那样子就好像再问婵儿怎么不知道这些传闻,是玄灵大陆的人吗? 婵儿被盯得不舒服,好吧!她承认,她以前的确是一个不关心任何传闻的人,除了练武就是练武,那时候心高气傲的她,眼里心底全是李默然,哪还有别的什么事。 “行了,你接着说吧!” 说这后来吧—— 疯魔了的郭平仓不知怎的和南宫家生了仇来,杀了南宫家百名弟子。以特殊手段吸取了他们的魂魄后,来到巷水陵祭奠,又以自己的躯体炼化成了巷水陵的一部分,这样来达到镇压的效果。 整个巷水陵从那之后,寸草不生,就连同土壤都消失不见。就算后来南宫家的大能高手前来,想要取回弟子们的魂魄都未成功。 店小二讲完后,婵儿是更糊涂了,大能高手耶!这郭平仓使的什么法?就灵力绿色而已,大能都不行?是是什么功法啊?太厉害了吧? “就这样吗?” “不然呢?”店小二摊手反问。 “你就不好奇吗?他怎么跑南宫家杀人?他怎么比紫色灵力的顶尖高手都奈何不了?他们村为什么会被屠?” 婵儿还想说下去,被打断了:“客官,这些是我知道的所有事情了,曾经我也和你一样,问过为什么,不过这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估计也就只有几大家族的老祖宗才知晓吧!” 看见人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问,给了些赏金后,也就起身离开了。 魏家 空旷的大殿里,被中间石柱上的一颗硕大明珠所照亮,周围的灯盏均没有掌亮。周围墙壁上的古朴图案,或飞禽,或走兽等都被刻画的栩栩如生。 “老祖!”韩平鞠躬行礼。 魏青元背对着韩平并没有转身,而是看着头顶的星辰愣愣出神。 韩平再次行礼唤道:“老祖!” “你来啦!” 魏青元头都没转的回了这么一句后就再没说话,依然神情专注的盯着大殿上方的星辰图。韩平也没再打扰,静静地呆立一旁似一棵松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魏青元开始推衍起秘法来。双手掐诀,变幻莫名,他的手势由慢渐渐变快。 这种动作持续了约一刻钟,魏青元推衍完毕后,一张老脸上疲态尽显。韩平连忙上前托手扶着老祖,慢慢挪移到两旁灯盏前的椅子上。 看着韩平担忧的瞧着自己,魏青元拍了拍韩平的手背,温声说道:“无碍!” “老祖还是保重身体要紧,这样下去你怎吃得消?”韩平心疼的说着,为了魏家,老祖付出的太多了。 “你去查的事情如何了?” 韩平开始并未接话,思索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派下去的探子们回来说,家主和一个叫苏婵儿的官家小姐走的很近,后来不知怎的那苏婵儿消失了!” 听了韩平的话后,魏青元不怒反笑:“那就是了,之前我还担心,如今看来是白操心了。” “老祖何出此言?”韩平不明白了。 “苏婵儿,婵儿,有何区别?”魏青元笑着问道。 “郭家大小姐?!可...”韩平惊愕的看着自家老祖。 看着韩平一副惊呆的模样,魏青元不觉好笑:“行了,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风世遥的手段谁人不知?只不过...他能为了一个婵儿做到如此地步真让人着实费解。” “那依老祖所见,家主...?”韩平没说完后边的话,无疑二人都懂对方说的什么意思。 “随他去吧!刚刚我就推衍着算了一番,陌儿无性命之忧。” “可是...”韩平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魏信之在魏家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重。 “别担心了,这小子说不定这一次还会因祸得福呢!”魏青元说完后神秘一笑,风世遥,就是不知道你算天算地,能否算到他家的陌儿乃是... —— 魏信之终于把事情都处理完毕了,推开门享受着外边自由的空气,心底暗暗雀跃起来,他终于可以去找他的婵儿了,可是婵儿会去哪里呢? “小风,你去和老祖说声我走了。”他不敢亲自去道别,一是怕他拦着他,而是怕看到他老人家慈爱的眼神,总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一样。 吩咐完小风后,也不等小风回话,就急匆匆的离开了,那样子就好像后边跟着一条追他的恶狗一样,但是他哪里知道魏青元把他算的死死的,也不会拦着他出行。 许是因着当苏婵儿的时间太久,婵儿的性子也深受影响。虽说身上还有着清冷的气质,不过心底的想法还是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 听完店小二的话后,婵儿就迫不及待的往巷水陵赶去,她想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的痕迹出来。 雨府 李默然那修长的手指不断的敲打着桌面,下人们低着头站立在一旁瑟瑟发抖,很久不曾见然少爷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了。 “所以?!”李默然的唇角咧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只不过那笑却极冷,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浑身散发出的森冷气息,让此刻在屋子里的几人都觉得置身在冰窖。 “下,下属,办事不利,望爷手下留情!”离李默然最近的这人名叫李蒙,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听着李蒙开了先口,后边的三人也跟着跪下齐声道: “望爷手下留情!” “望爷手下留情!” “望爷手下留情!” 李默然起身负手而立,瞟了眼跪在地上的几人,淡然道:“老规矩,自己去领罚!” 众人对着李默然感激涕零的磕着头齐声道: “谢爷不杀之恩!” “谢爷不杀之恩!” ... 随着下人们的离去,李默然狠戾的一掌劈在书桌上。 没人知道他李默然是如何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达到如今的地步,与他杀伐果决的狠心是离不开的。外人都道他李默然翩翩少年郎,谦谦君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步步为营,一路艰辛的忍辱负重走了过来,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想起来烦不胜烦,抓起墙上的剑走了出去。 挥剑起舞,随风飘动,花谢花开繁华落幕。人世间,情最难了,青青子吟,悠悠我心。 雨轻灵看着树下不断武动着剑的李默然,右手缓缓捂上胸口,是痛么?她是真的爱他,也唯独对他,她情愿做个傻子... “你好,我叫雨轻灵!”女孩笑颜如花的看着这个叫做李默然的男孩。 李默然却并未搭理这个从支系出来的女孩,一脸淡漠无情的从雨轻灵身旁快速的走过。 后来... 她忘不掉那个一见钟情的男子,为了他,她再也没了往日的天真无邪,开始了算计筹谋,只为他能多看她一眼。 章节目录 第1321章 不由自主 或许每个人都是别人生命中的配角,有的人终其一生都只把自己看做主角,忽略了旁的风景。 李默然爱婵儿么?或许是爱的,那他爱自己又有几分?雨轻灵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青城山下,瑰里正和茴儿拌着嘴,魏信之远远的就看到了这一幕。 “茴儿姑娘!”魏信之纳闷的是瑰里和茴儿这相处的样子,茴儿也是无线身边的奸细? 听到有人唤自己,茴儿转头看去,接着惊喜的笑了起来:“魏公子?!” 瑰里盯着魏信之愣愣出神,他们认识? 魏信之看到茴儿的神情不似作假,看着瑰里这模样很是奇怪。 “不知茴儿姑娘为何会与这瑰里在一处?”魏信之问出心中疑惑。 瑰里未等茴儿开口,挡在茴儿身前冷然道:“魏公子,别来无恙!” 茴儿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二人:“你们?认识?” 魏信之笑了,没有背叛婵儿就好!打开手中的折扇气定神闲的说道:“老相识!” 话一出口,收起折扇对着瑰里就是一掌,瑰里也不甘示弱的反手抵住魏信之伸过来的手掌。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茴儿惊呆了!心也跟着提了起来,魏家家主的修为她是知道的,瑰里不可能是魏信之的对手。 魏信之和瑰里打的难舍难分,渐渐的,瑰里落了下风,魏信之扣住瑰里的手腕处一拉,反转到背后压制住猛的一掌推去。 瑰里因这一掌,就算运功也退了十来步才停止步伐:“魏公子好身手!” 魏信之对着茴儿平静的说道:“他欠我的!” 听到魏信之这么说,茴儿更加好奇了,他们两人之间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在茴儿的喋喋不休下,魏信之说出了在九龙山上和瑰里的恩怨。 “所以...”茴儿说出了这两个字后,眼神复杂的盯着瑰里:“你要杀我家小姐?” 瑰里就算是个傻子,此刻也知道苏婵儿就是婵儿了,连忙开口辩解:“我不知道那是雨大小姐!” 看着茴儿一副明显不信的神情,瑰里单手对天发誓:“茴儿,我对天发誓,我是真不知道,若是我知道是婵儿小姐,我怎么可能下手?更何况,更何况婵儿小姐不是死了吗?” 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死去多年的人也能复活?而且模样差的也太多了。 魏信之听到这里算是知道了,瑰里和婵儿他们之前就认识,因着婵儿重生,所以他们那时候互相都不认识。 茴儿心底那个气,眼神若是可以杀人,估计早就把瑰里撕了个粉碎:“你居然去刺杀我家小姐?长胆了?!”说完双手就掐上了瑰里的脖子,直至瑰里翻着白眼,才被魏信之拦了下来。 “魏公子,我家小姐呢?”茴儿忧心起来,和魏公子分开了,她家小姐岂不是任人宰割? 看着满脸担心的茴儿,魏信之还是替婵儿感到一丝开心,这世界除了他,还是有人关心着他的婵儿的。 “茴儿姑娘不必担心,婵儿估计已经恢复了所有记忆,以她的修为,自保应该不难。” 茴儿转动了下灵动的眼珠,只手把玩着一缕发丝,破好奇的盯着魏信之:“魏公子,你对我们家小姐蛮了解的嘛!” “咳咳!一般一般。”看着茴儿那明显不信的神情,魏信之只好实话实说了。 “其实,我还有个名字,说来好笑,还是你家小姐赐的名!” 茴儿是彻底糊涂了,小姐赐名的就只有一个...难不成?! 魏信之被茴儿盯的很是不舒服,就好像他没穿衣服似得一样。 “所以—所以你是子墨?”茴儿不敢置信的询问。 瑰里不敢插话,怕茴儿又生气不理他了,只不过听到堂堂魏家家主居然是婵儿小姐的徒弟... “没错,我是子墨,婵儿的徒弟—子墨!”魏信之很是感慨的说了出来,他等这一刻,许久许久。 茴儿感觉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当初之所以撮合小姐和魏信之,是因为她识得他是魏家家主,又盼小姐能从李默然的情网中抽离出来,但却万万没想到的是——魏信之就是子墨! 魏信之微微抬头,仰望着湛蓝的天空:“当年父母双亡,我不得不回到魏家,在雨府那段岁月,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你之前不长这样...” “我的武功可比你家小姐高那么一点点,她是看不出来的!”说完这句,魏信之陷入沉思。 茴儿还想问什么,被瑰里拦住了,指着她看着沉思中的魏信之,那样子很是悲伤。 若那时候他强势的出现在她的世界,他们又是何样?父母突然双亡,他性情大变,若不是有她在他的记忆支撑着他,他熬的过来么? 好不容易从父母双亡的阴影走出来,又接到婵儿去世的消息,魏信之差点都以为自己挺不过来了,因风世遥的一封信,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魏信之摸了摸腰间的月牙形玉佩:“走罢,去寻婵儿。” 茴儿自是跟着魏信之去寻自家小姐的,瑰里肯定也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茴儿的,三人就这么向着须弥山前进。 巷水陵 婵儿踏上了巷水陵的最高处,俯首看着山下的风景,一股凄凉油然而生。 这股气息...婵儿闭着眼静静地感受着,为何这般熟悉?为何? 究竟是哪里遗漏了?郭家,南宫家,婵儿环顾四周,想从巷水陵的一石一木中找寻到答案。 风渐起,吹乱了她及腰的长发,裙摆跟着飞扬,婵儿一动不动的站立着,明明气息很是熟悉,她却始终不知道何处闻过。 云起风起,魂归来兮! 巷水陵开始产生了变化,婵儿不敢置信的环顾四周,一刹那的时间,巷水陵上仿若活了一般... 梨花开满了整个巷水陵,远处不时传来孩童的嬉戏打闹声,河边是几个正在洗衣的妇人愉悦的说着什么,婵儿不由自主的往前走着。 这是?看着一下子活了过来的巷水陵,婵儿的心中警铃大作,猛的心中一个突兀,阵法?!大能都解不开的阵法! 双手掐诀,她要尽快出了阵法,不然困得越久,她被炼化的可能越大。 “婵儿...” 一声呼唤,诉尽情殇,婵儿此刻脑中混乱,越是想静下心来,越是不能控制自己。 “婵儿,我是默然啊!” 婵儿的面前站着一个男子,这男子面容俊郎,身材挺拔,不是别人,正是李默然。 李默然深情的看着婵儿,那眼神都快把婵儿给融化了。虽说做了十多年的苏婵儿,也和魏信之产生了一点感情的萌芽,又如何及得上李默然对婵儿的影响。 章节目录 第1322章 不觉生气 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缓缓的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眷念的从他的脸颊移至他的鼻子,嘴巴... “默然哥哥,为何?”为何会和雨轻灵一起欺骗她,为何要杀她? “婵儿,忘记那段时光,现在的我只陪着你好不好?” 李默然的声音低哑,有着磁性般的魅力,让婵儿渐渐的迷失了自己,点头应了声:“好!” 李默然牵起了婵儿的手,俯身低头准备吻上婵儿的朱唇,就在婵儿也踮起脚尖准备亲吻的时候,猛的惊醒过来:不行!这是幻境!幻境! 努力的甩了甩了头,一抹猩红的血从她嘴角溢出,舌尖传来的刺痛感传遍浑身上下,差一点,差一点自己就沦陷在这幻境里。她还是没彻底放开,不然李默然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她的幻境?李默然... 想到这,婵儿心底如同绞痛一般,自己全心全意对待的人,最后却是将自己捧着的一颗真心践踏,无论她怎么求他,他都不削一顾。 这边婵儿和阵法做着斗争,那边的李季枫也快被无忧折磨的要疯掉了。 “我再说一次,你若再纠缠,休怪我不留情面!”李季枫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眉头紧锁,眼睛里覆盖上了一层寒气,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 无忧却是不管不顾,让他见死不救,让他不怜香惜玉,让他丢下她自生自灭,这东西她就是不给他。 若是婵儿看见李季枫此刻如此模样,定然会目瞪口呆,她何曾见过大哥如此生气过,总是一副气定神闲的神仙样。 忍无可忍,李季枫对着无忧就是一掌,夺回了折扇:“望师妹自重,以后还是少来我这为好!” 虽然李季枫一掌过来打的不生疼,可身体的疼远比不上心里的,咬着下唇忍痛含泪大吼:“李季枫,你个呆子!”说完就飞奔出李季枫的屋子。 自从二人回到苍穹派,无忧见李季枫一直郁郁寡欢,这才想逗弄逗弄他,却不曾想李季枫尽是如此绝情。 看着无忧飞奔出门,李季枫也是心怀愧疚,这丫头的一片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婵儿...你去了哪里?推开窗户,李季枫对着窗外的风景愣愣出神。 那年,他十岁,而她,七岁不到,那段时光,是那么的美好,如果能回到多年前该有多好!如果他没跟着师傅来到苍穹,又该有多好!如果...唉!——只是如果! “哥,你看,我新染的指甲,好看么?”苏婵儿伸出双手,十根手指在李季枫的面前晃了晃。 李季枫用手中的书本敲了敲苏婵儿:“能说不好看吗!” “你敢!”苏婵儿扬起小小的下巴,那模样要多严肃有多严肃,就好像他若说不好看,她便要去揍他一般。 “好看!好看!婵儿染的指甲最是好看了。”李季枫哭笑不得,无奈的应承着。 “本来就好看!”苏婵儿瞪了他一眼,低头又吹了吹还未干水迹指甲闷声道:“咱们家的满堂红颜色也太单一了,上次我去香菱家,好家伙!一大片各种颜色不一的满堂红,老好看了。” 望着喋喋不休的苏婵儿,李季枫把她的一字一句都记在了心里,看着她此刻充满憧憬的眼睛,李季枫整颗心都跟着沦陷。 打开折扇,看着扇面的满堂红,世人都道他喜爱满堂红,他也不过是为她所喜好而喜好罢了。 隔着窗,看着屋子里低头看折扇的李季枫,无忧就算再傻也看得出来,他是极爱那个女子吧!只是不知是哪个女子得他这般垂青,她突然有点嫉妒。 傍晚时分,魏信之三人来到那家婵儿待过的客栈。 “老板,你见过一个这般高,皮肤和她一般白的女孩吗?”魏信之边比划着边指着茴儿对比道。 打着算盘的老板头都没抬,手指飞快的在算盘上算着数,翻过手中账簿的一页:“我哪有空注意什么小姑娘,客官当真是好笑。” 听见这边的动静,之前的那个店小二擦拭着桌子接话道:“我若没记错,昨日有个眉间有奇特图形花细的姑娘倒是来过。” 听到店小二说有姑娘来过,茴儿连忙走了过来焦急询问:“那你知道她去了何处吗?” “巷水陵啊!那姑娘估计是个未出世的世家小姐,长的是美若天仙,一直打听巷水陵的事情,还问起了郭家的郭平仓。”回想起那个姑娘,店小二还觉得惋惜,年纪轻轻怎么就想不过要去魂归处。 郭平仓?是婵儿么?看着店小二一副惋惜的模样,魏信之心头一个“咯噔”,跨步走过来抓着店小二的手:“她可曾说了什么?” 看着几人都很紧张的模样,店小二向几人说起了婵儿问的问题等等。 出了客栈,几人神色凝重,茴儿率先开口:“魏公子,怎么办?小姐肯定去了魂归处。” “别担心茴儿,小姐吉人自有天相。”瑰里出声劝慰着茴儿。 魏信之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丫头,就不能消停点,那地方是她能去的吗?不自量力。 “咱们赶紧赶路,尽量早点赶过去,希望婵儿还未进入巷水陵。”魏信之也只能抱着这一丝期盼了。 婵儿此时正在和梦魇作斗争,梦境里是小时候李默然初来郭家的时候。 “婵儿,这是默然哥哥。”雨祥生蹲在地上和婵儿介绍着李默然。 婵儿盯了会李默然,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小哥哥好漂亮。 雨祥生看着愣神的婵儿,出声唤道:“婵儿?” 被父亲的话所惊醒:“知道了父亲,默然哥哥好!”婵儿伸出手以视友好。 李默然瞟了眼婵儿,也没说话,也没伸手握住婵儿的小手,面无表情的对着雨祥生说:“我的住处在何处?” 雨祥生像是习惯了李默然的这幅性子,不觉生气,反觉好笑:他的宝贝闺女是高冷的,如今来个侄儿,却是清冷的。 “看我一开心,都忘了带你去住处。”说完后雨祥生牵着婵儿,带着李默然来到子乐轩。 “然儿,以后这子乐轩就是你的了!”指着面前的房屋,雨祥生和蔼的看着李默然,又吩咐着下人们带着李默然进入了早已收拾妥当好的子乐轩。 雨府走廊 “爹爹,婵儿不明白,为何把子乐轩给了那个小哥哥?”婵儿歪着头天真的问着雨祥生。 雨祥生一把抱起了婵儿,点着她的鼻尖怜爱的说:“你当天下人都如你一般幸运啊!”后边的话雨祥生没有说,就这么模糊不清的糊弄过去了。 婵儿也没再问,这个好看的哥哥真的比她冷,冷的拒人千里之外一般。 章节目录 第1323章 记得 从那以后,苏良骥每每打开门,总能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儿指挥着下人们在他的院子里弄这弄那。 渐渐的,婵儿成了苏良骥唯一的好朋友,再后来,全府似乎都认同了这对金童玉女,直到后来... “你们好,我叫郭秀慧。”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对着婵儿和苏良骥介绍自己。 郭秀慧,支系中挑选出来的女子,就是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的女子,夺了她的良骥哥哥。 也是因为这个女子,苏良骥渐渐疏远了她,以至于后来夺了她的性命。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不明白他为何非要杀她! 来到巷水陵,茴儿也被此处充斥着的一股悲鸣所震撼! “这就是巷水陵?除了感觉有点悲伤,也没啥其他的啊?”茴儿侧头看着瑰里。 见茴儿目光转向自己,瑰里心里划过一抹暖流:“巷水陵之所以名声鹤起,是因为里边有极其厉害的阵法。” 魏信之刚踏入此地就坚定婵儿一定在此,这里有着她的气息,婵儿估计已经入了阵法。 瑰里和茴儿诉说着巷水陵的来历,魏信之却等不及了,对二人说道:“你们在此等候吧,进去你们也帮不上忙,我进去寻婵儿。” 瑰里也知此处的厉害,魏信之的武功也确实比他好,所以没反驳他的话,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那我在这里照顾茴儿。” 茴儿本也准备跟着进去,被瑰里拦了下来:“你去了反而拖累了魏公子。” 进入巷水陵,魏信之向着婵儿的方向走着,他感觉到婵儿就在里边,因为感觉气息很近很近了。 巷水陵,郭平仓以自己的躯体为阵,以死去的巷水陵所以人为魂,又以百多名慕容家弟子为辅来启动阵法,名为生死门! 生死门,有生便有死。阵法里边有三个方位可出阵法,到这三个方位很是难分辨出来,一个不小心就会踏入一个又一个幻境里边。 慕容家的大能进阵后,也能出阵,唯独破阵,始终不行,所以慕容家视此地为慕容家的耻辱。 此刻魏信之和婵儿近在咫尺,却彼此都看不到对方,婵儿落入了幻境里,魏信之也渐渐的迷失... “这是?”看着手中的玉佩,魏信之疑惑的盯着女子。 “送你的生辰礼物啊!怎么?不喜欢?”女子抬起高傲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魏信之。 “喜欢...”他木木的回应,心底也有那么一丝雀跃,她是记得他的生辰的,他无意说了那么一句,她居然记得。 “喜欢就给我收好了,本小姐可选了很久呢!” 画面一转 “良骥哥哥,我好想你!” 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抱着别的男子,魏信之也只是静静地看着,深埋了自己那颗爱她的心。 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有什么比这个更悲哀的事情?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魏信之猛的大吼一声:“我只为寻你!” 随着他的大吼,幻境似镜子般支离破碎。这阵法好生厉害,他才踏入没多久,就被幻境所克制。手中幻化出霜降在手,环顾着四周,这是...? 看着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却不敢踏上前去。自从障叶林一别,他曾想过无数次他们重逢的场景,真到了这一刻,他胆怯了。 每踏出一步,魏信之的心都会跟着紧一下,既怕她不愿理会他,又怕见不着她。 手抬起,轻轻的落在婵儿的肩头。 幻境中的婵儿因着这一触碰,和苏良骥在一起的画面突的消失不见,眼前什么都没有,只不过搭在她肩头的这只手? 辗转脚步,回过身来,不是别人,是他! 似有千言万语无从说起,话到口中,只有一个字而已。 “你...” 看着转过身来的婵儿,魏信之感觉整个人的万千毛孔都舒展开来,说不清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 现在的婵儿给他的冲击不小,还是那张婵儿的脸——细长的凤眉下有着一双如星辰般的眸子,秀挺的鼻子下是那张曾经差点吻上的朱唇。本就有着一张绝世的脸儿,配上额间那抹花细,硬是让人迷的转不开眼。 魏信之一把搂住婵儿,撒娇似得口吻让婵儿也是一呆:“你怎知我在此处?” 顾着开心,他却忽略了她眼底的疏离:“我们找了你很久,最后在一家客栈问到了你的踪迹。” 用手轻轻的推了下,挣脱不开,再看着他一副愉悦的样子,她也不好意思挣脱了。 “你们?”婵儿歪着小呆瓜子,疑惑的看着魏信之。 “对啊!我们!”魏信之笑着用手刮了下她秀挺的鼻子,又接着说:“出去了再说,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本来她以为她会一直沉沦在苏良骥所编制的情网里,哪曾想,他就那么霸道,又带着点撒娇时的呆萌,硬生生的闯入她的世界。 来到一个阵口,魏信之对婵儿说:“你退到我后边,我试试。” 听了他的吩咐,她果真顺从的躲到了他的后边,看着魏信之那张清秀的脸。 和苏良骥的俊郎不同,他清秀的脸上,有着细致白皙的皮肤,估计就是许多女子也望尘莫及。高挺的鼻梁下是厚薄适中的嘴唇,修长的身材让婵儿的头只够到他的肩。 鬼使神差,她出口直言:“魏信之,你为何会识得我?”她若没记错,在康东国她还是苏婵儿,他就唤她婵儿。 听到婵儿的质问,魏信之没有开口,而是一把拽下腰间的玉佩丢给了婵儿后,又专心致志的解着阵法。 之前或许不识,现在却是记得了。 “杜紫藤的玉佩怎会...?” 她的心底起了丝丝涟漪,杜紫藤,她收的第一个徒弟,目前为止好像也是最后一个。 魏信之飞快的使着剑法,终于在他的一声:“开!” 他们身前的光雾出现了一个一米多高的缺口,不过那缺口又好像在自动愈合,魏信之拉着婵儿的手快速的越了出去。 出了阵法后,魏信之回头看着已经又闭合的缺口,心底喃喃:这玩意谁设置的?简直就是人才。他之前不是没听过魂归处的凶名,一直觉得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婵儿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习惯性的拿着那枚她送给杜紫藤的玉佩照着路。 章节目录 第1324章 平静无波 “婵儿~” 某人一脸的幽怨,好像是被人抛弃了一样。就算之前忽略了她的疏离之意,现在也忽略不掉了。 魏信之还准备来个撒娇要抱抱的时候,婵儿看见了不远处的火堆,快步走了过去。 茴儿和瑰里互怼个没停,因着天黑,也没注意到婵儿和魏信之的到来。 “茴儿?”婵儿热泪盈眶,看着这个比姐妹还亲的丫鬟,心底里感动的不行。 听到自家小姐的声音,茴儿忘记了和瑰里还在争论着,呆愣愣的站起身来:“小,小姐?!” 是她的小姐,她那苦命的小姐,抹了抹激动的眼泪,茴儿拉过婵儿坐在了自己身边。 四人围着火堆坐着,魏信之和瑰里都只是静静地看着。 “所以,所以是你们一块来的?”她还是不敢相信,他们居然一起来寻的她。 “是的小姐,我们在青城脚下,遇见了魏公子,他那时见到瑰里还大打出手过呢!”茴儿把所有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全都说给了婵儿听,逗得婵儿娇笑连连。 瞪了眼瑰里,婵儿支起下巴:“是啊,那会瑰里可凶了,欺负我手无缚鸡之力,一个劲的追杀我。” 瑰里听到这里坐不住了,连忙摆手:“茴儿,你要相信我!” 不然怎么说呆子就是呆子,魏信之哑然看着瑰里,就这么一句话? “算了,小姐我大人记小人过,看在你那会不识得本小姐的情况下,原谅你了。” 听到婵儿这么说了,瑰里才微松了口气,他就怕茴儿又不理他。 茴儿似乎想起了什么,吩咐着瑰里和魏信之:“你们去拾些柴火来,我和我家小家要说点悄悄话。” 瑰里是听茴儿的,立马起身准备去拾柴火,魏信之却是一副乖孩子的模样盯着婵儿,那样子就仿佛在说:“你让我去我才去!” 婵儿被他的神情所打败了,尴尬着说:“你也赶紧去!” 听到婵儿发声,魏信之大摇大摆的站起身来向瑰里那边走去。 看到二人走远后,茴儿拉着婵儿兴奋的开口道:“小姐,你知道魏信之就是杜紫藤不?” “嗯!” 看着自家小姐一副淡淡的模样,茴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小姐?” “没事,就是有点感叹罢了!”苏良骥对她的影响不可为不深,让她对什么都觉得有目的一般。 “茴儿,你说魏信之会有别的目的吗?”她不敢轻信别人了,死了一次,她不想重蹈覆辙,她知道,魏信之一定听得到她们现在所说的话,这句话同样也是说给他的。 她还是不信他啊!魏信之突然有一种挫败感,他多希望她能一直保留着苏婵儿的性子,那样该有多好! “小姐,你可别误会魏公子了,奴婢觉着,魏公子是真心对你的,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魏公子看你的时候,就好像看着多年的恋人一般。”茴儿不想小姐误会魏信之,在她心里觉得,魏信之比苏良骥好了太多太多了。 往事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她是真心希望她家小姐不要沉溺于过去,不然怎么去拥抱即将到来的幸福呢?想到这,瑰里那张脸出现在了她的心头。 魏信之沮丧过,但想到曾经的绝望过,一切也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人生嘛!总是不能顺风顺水的度过,不然那也不叫人生了。 这世上,能让人还不起的估计也就只有亏欠了,总抱着过去也不现实。魏信之觉得,从现在起,他更要对她加倍的好才行,那样他对她成了习惯,情也就自然还不上了。 抱着拾的柴火,魏信之和瑰里回到了火堆旁,下意识的,他就坐到了婵儿的身边。 火堆的火在夜里显得尤其明亮,火光照应在每个人的脸上,显现出别样的光泽。 “婵儿,接下来可有何打算?” 被魏信之突然这么一问,婵儿还真不知该如何作答,毕竟,她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 魏信之当然看出了婵儿的不自然,面上满是不在乎的说道:“还是喊我杜紫藤吧,就和曾经一样,我做你的小跟班。” 不知怎的,看到魏信之嬉皮笑脸的模样,她突然觉得有那么一丝心酸,但这也是一个最能让她接受的方式了不是吗? 微微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婵儿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尽管笑的不如苏婵儿时的灿烂,对魏信之也算是一种鼓舞了。 “杜紫藤,你从何得知我在康东国的消息?” 她很好奇,他怎么会晓得苏婵儿是她,毕竟容貌上的变化很大,况且她还重生在康东国。 “当然是我掐指算的啦!”魏信之刚嘚瑟完,就被三人群体鄙视了一番。 瑰里看不下去,直接出言戳穿:“若说你修为可以,我信!但是换成了占卜之术...” 话只说了一半,在场的几人却都知晓是个什么意思,被三人这么齐刷刷的盯着,魏信之就算再厚的脸皮,也被燥的面红耳赤。 “行了行了,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说还不行嘛!”说完这句话瞟了眼大家的神情,看来都很好奇啊! “还不快说!”婵儿冷着脸喝道,这家伙,总忘不了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还当她是苏婵儿呢! 被婵儿一喝,魏信之也不敢卖关子了,苦兮兮的说道:“是风长老的信!” “风长老?!”茴儿吃惊的样子逗笑了瑰里。 “是风长老才不用这么吃惊好吧?”放眼整个玄灵,瑰里最钦佩的估计也就只有风世遥了。 魏信之摸不清婵儿心头是何想法,她既没有吃惊,也没有感叹,有的只是平静无波。 “对的,就是风长老信中告知我去寻你的,就连你何时何地恢复记忆,他都算好了。” 魏信之说完这句话后,看着茴儿疑惑道:“我是风长老告知的,那你是如何找到的?” 被魏信之这么一问,婵儿才想起来,茴儿是她在康东国开始记事起才到了她的身边的。 瑰里也想知道,那时候婵儿身死的消息一出,她也就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 茴儿本不愿再提,怕婵儿难过,如今看着几人都想了解,也就一一道出了当年的事情。 “当年,小姐身死后,郭秀慧也想跟着处理了我,不曾想我被一神秘人所救...” 当年,郭秀慧是想着把婵儿完完全全的从苏良骥脑中抹去,所以对于茴儿,她自是要除去而快之。也不知怎的,茴儿被陌生男子救走,为此她懊恼了很长一段时间。 章节目录 第1325章 丝毫不影响 听到茴儿说起的往事,大家都只有一个念头:“所以那封信肯定是风长老留的。”瑰里说出了魏信之和婵儿的心声。 “可能是吧,我醒了那屋子里就一封书信,写着小姐的府邸以及名字。” “你当时就没有怀疑吗?” 看着瑰里好奇宝宝的模样,茴儿耐心的又回忆道:“当时怀疑过,但是除了相信,也没别的方法了。等我去康东国寻到了小姐后,我就知道他所言不虚了。” 魏信之是因为告知的人是风世遥,不然他也不可能把苏婵儿和婵儿放在一块的:“婵儿那时候都不是原来的模样,就连气息都被抹去了,你是怎识得?” “刚开始在小姐身边是抱着一种试探的心态,直到小姐有一次梦醒后对我说她梦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婵儿释然了,听到这里她也知道后来的事情了。 “我自己来说吧!”看着茴儿也够累的,婵儿主动提议。 魏信之是很感兴趣,他也想知道婵儿究竟做了一些什么奇怪的梦。 “大概在茴儿来的一年后吧!我总是做着一些那时候不能理解的东西。我那时候醒了就拉着茴儿问什么是玄灵?到后来有着各种各样的梦,有被云烟袅绕的洞府,有人叫我师傅,有人总是对我说一些让我伤心的话...” 婵儿徐徐而谈,说的很是平静。 听的人却不平静了,魏信之看着还在说着的婵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心痛,苏良骥对她的影响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没有记忆的情况下也能记得他决绝的话语,他是不是应该感谢他的决绝? “就是这些,再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啊!”婵儿对着众人露出一个无奈的神情。 “所以还是得说风长老,不愧是咱们玄灵的奇人。”瑰里一副很是崇拜的样子逗笑了大家。 不得不感叹,风世遥当真是料事如神,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中一般。 若说慕容家的慕容慕辰是绝世高手,那么这风世遥就是绝世奇才。四大家族之所以千年来屹立不倒,自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慕容家有慕容慕辰,魏家有魏青元,郭家则有风世遥,至于剩下的桑家,也有桑白薇坐镇。 聊至深夜,几人困意袭来。只不过都乃修行之人,也就这么打坐着歇息。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有人欢喜有人愁。 苏良骥把自己关在书房差不多整整一天了,下人们也都不敢出声提醒。 郭秀慧轻轻的扣了几下门,屋里还是没反应,直接推门而入。 “苏良骥?你这是干嘛呢?” 映入眼帘的是画画快要入魔的一个疯癫形象的苏良骥,没了平日里的沉稳冷峻,有的只是浓浓的挫败感,她突然很心疼。 地上铺满了一张张被丢弃的画纸,有成品的,也有半成品的,但是他都不满意,还在继续画着。 画的图案都只有一种,那就是圣梨花,一大片的圣梨花。 “良骥?” 婵儿走过去抱住还在继续作画的苏良骥,期盼这样能给予他一丝温暖。 苏良骥还在继续画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那专注的模样... 郭秀慧觉得他是爱她的吧!若不是爱,怎么可能让那个意气风发的他变成了这般模样? 其实,郭秀慧还真是误会苏良骥了,他只是修为遇到了瓶颈,始终卡在灵力蓝色的低级罢了!近日他总觉得快要突破,可总也突破不了,让他有点心急了。 郭秀慧看他不吭声,索性自己也不吭声,就那么站着,站在他的身侧看着他画也好! 或许有的人注定就不能拥有爱情吧! 看着又一副刚刚画好的圣梨花,苏良骥轻轻的吹干了画上的墨迹,仔细的观赏着。 仿若入迷,仿若雕塑,他的心境终于起了变化,似又一股清泉淋上他的心头。 看着身侧的郭秀慧,他没解释,也没开口,只一手搂过抱在怀里。 “良骥...” “别说话!” 静静地,就这么拥着,突然有那么一抹愧意袭来,转而,他轻蔑一笑。 天光作亮,几人向着须弥山赶路前行。 茴儿一如既往地和瑰里二人拌着嘴,婵儿淡笑着看了看他们,突然有点羡慕。 “我总觉得那巷水陵奇怪,里边的气息让我感到好生熟悉。”婵儿疑惑的问着魏信之。 魏信之用自己的折扇敲了下她的头:“你不熟悉就怪了,毕竟郭平仓也是你们郭家的人呢!” “只是这样么?”婵儿歪着头,看了看魏信之。 “不然呢?”魏信之反问。 这一下倒真把她问住了,也许真的就只是因着郭平仓练着郭家心法,所以气息如此熟悉吧!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投射在树叶缝隙,照应在魏信之那张秀气的脸上。 婵儿暂时忘记了婵儿自己,仿佛变成了苏婵儿一样,不由自主的伸手搭在魏信之的肩头。 魏信之一愣,神色如常的看着婵儿调侃着:“师傅,你对我这徒弟除了这枚玉佩,我感觉就没啥特别的。” 婵儿果真放下了所有的戒备轻快道:“就我收你做了徒弟这一条,你就得感谢我了!” 看着她又扬起了那高傲的下巴,魏信之扬起嘴角。 不时传来婵儿的吼声:“魏信之,你找死啊!” 一个跑着,一个追着,打破了森林的寂静,满是笑声回荡。 我追你时你如风,我等你时你如雾,我离去时你待如何? 须弥山,一个充满神奇色彩的地方。 那里有着数万亩的苏花桃花,红白相间,一尊大佛伫立在其中,一佛一花,仿佛一个世外桃源。 这里的春天来的稍晚,但也丝毫不影响它的美景。 相传多年前,天神还在少年之时,与一凡人相恋。 凡人名为弥乐,(弥乐,后人版本不一,故此性别一直是个谜。)长相却很是普通,许多人不知天神为何会与她(他)相恋,因着天神身份特殊,许多仙人都觉着弥乐配不上天神。 天神的妹妹天晓依依知道此时后,非常不赞同天神有此作为,遂瞒着天神处死弥乐。 弥乐见到天晓依依要处死自己,并没有惊慌,而是哀求着能带她(他)回到凡间再服药。 服了药的弥乐支撑着自己来到了与天神相遇的那座山,倒地后就在也没能起来。 天上一天,凡间百年,等天神处理完事后,来到弥乐的宫邸却只有他(她)离世的消息。 天神去了弥乐最后所停留的那座山,此时山上已经开满了粉白二色花朵,弥乐尸身早已经腐化。 天神痛惜,震怒之下一剑刺死了自己的妹妹。 章节目录 第1326章 你不能阻止我 后来,一花一佛。佛像身着天衣,胸前挂着璎络,面貌极其端丽,姿态也秀美非凡。 有人说这佛像是天晓依依,是因为天神让天晓依依陪葬于此。 也有人说佛像是弥乐,因为天神很是想念弥乐,所以在此处幻化出一座弥乐样子的佛像来祭奠她。 不管佛像是谁,这个故事无疑是凄美的,也因为这佛像,给须弥山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出了巷水陵,几人终于看到了一座小山村。 村里人户不多,约莫二十来户人家,几个小孩光着脚丫子撒欢似的到处跑着。 “今日就在此地借宿一晚吧!”瑰里提议道。 魏信之是同意的,毕竟赶了那么久的路,他也有些累了,想吃点好吃的。 望着魏信之递过来可怜眼神,婵儿颔首道:“嗯!” 茴儿和瑰里去处理借宿一事,魏信之则黏着婵儿到处转悠。 “魏信之,给你看个东西。” 听着婵儿突然莫名的给出一句话,魏信之只是看着没回话,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才不使她失望。 “看么?”她又问。 “看!” 魏信之就见着婵儿抬头一挥,地上本还是含苞的花骨朵,一下子盛开出一朵朵艳丽的花儿。 这法术使来却也简单,并不稀奇,但看到婵儿一点灵力都没使用,还是让他惊了下。 “好看么?”摸了摸额头的彼岸花花细,轻笑道。 魏信之只是望着她,仿佛等她接下来的话语。 过了半响,婵儿坐在了草地上,吩咐着魏信之也坐下来以后才接着说道:“我不使用任何灵力,可使枯木逢春,也能让百花齐放,不分季节变化。” 呵!彼岸花啊!也不知道以后这花细会有何变化,毕竟关于彼岸花的东西都没啥好结果的。 魏信之看着婵儿平静的样子,突然不知怎的心头生出一抹伤感。 扬起标志性的笑容,打趣着说道:“那我是不是得叫你一声花仙子?” “叫吧!叫吧!”婵儿难得的调皮了一回。 彼岸花啊!谁知道以后的事呢?走一步是一步。 “我说师傅,你这武功现在如何?不会比我还低吧?” 她没回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发自内心的一笑:“比试比试!” 说完也不等他的回答,手掌向着魏信之的胸前打了过去。 魏信之转身越至树梢大笑道:“师傅,你就这点功力啊,太弱了。” 二人打斗着,婵儿忘了仇忘了怨,似乎回到了多年前。 “杜紫藤,你这样可不行啊!” 看着自己徒弟连最基本的剑诀都使不出来,少女伸手遮脸摇着头,太丢脸了。 “师傅,你这要求太高了,你是我师傅,我太弱,才能显现出你的强大。” 其实他更想说得是,师傅啊!你可知你对我一笑,让我所有的坚持瞬间瓦解,无力抵抗。 这边二人打的难舍难分,那边瑰里和茴儿已经把住宿的事情都处理妥当好。 “每次只有来到这种祥和的小山村,我才能感觉到这世上所谓的温暖。” 瑰里知道,茴儿又在为婵儿的事忧心,他能做的就是陪着她,他不想再错过茴儿了。 打了半天也没分出个胜负,随意的找了棵看着不错的古树坐着靠了上去。 魏信之也飞身到这棵树的半腰处,找了个看着结实的枝干躺了上去。 “你为啥非得在我这棵树上,没看见我在下边靠着啊?你挡着我头上的风景了。” “风景有啥可看的,我比风景好看多了!” 看着魏信之嘚瑟的样子以及自恋般的口吻,她懒得和他拌嘴,靠着树看着四周的景致。 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发现她的话比以前多了很多很多,以前的婵儿,就算看不惯的事情也不会开口,因为她压根就当没看见。 茴儿和瑰里来找他们二人,远远就看见一树二人的情景。 “小姐!”人未至,声先行。 “你跑慢点。”瑰里在茴儿身后出声提醒,就算会武功,他还是担心她会摔跤。 婵儿看着这场景有些感动,哪曾知晓,有时候命运总喜欢跟你开着一个又一个的玩笑。 起身拍了拍衣衫:“处理妥当了?” “必须的!” 看着茴儿甜甜的一笑,她也觉得世界很美好,这丫头的笑容是越来越好看了。 捏了捏茴儿的脸颊:“这算是来向着我邀功的吗?” “不然呢?”茴儿还未开口,魏信之回到地面抢着接过话。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二人主仆情深,走吧,去看看住宿。”说完推着婵儿向着村子走去。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累的躲进了山谷偷懒去了,村子里几户人家炊烟寥寥,白天顽皮的孩子们都被父母领着回到了各自的家里。 “小姐,就是这。” 茴儿指着眼前的茅草屋介绍,怕婵儿会嫌弃,又开口解释:“里边很是干净,这户人家就只有一个老爷爷,很是和蔼。” “行了,我知你何意,不必解释。”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傲娇的大小姐,所以也没那般多的规矩,以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那样的她,她自己也不怎么喜欢了,苏良骥是因为这些讨厌她的吗? 茴儿不知为何刚刚还笑容满面的婵儿为何突然没了笑脸,以为是她不喜欢,刚想开口说要不换一家来着,就被魏信之抢先开了口。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茴儿不知,他却知晓,若说这世上最了解婵儿的便是魏信之了吧! ———— 苏季枫是爱婵儿的,爱的有点深沉,有点无奈。 跟师傅拜别后,出了苍穹,看着身后诺大的门派,他生出一丝错觉,他当初是不是错了... 一个自嘲,转头下了苍穹山,走的步伐有些决绝,却没看到后边的无忧忧伤的看着他的背影。 想甩开她吗?怎么可能让他甩掉?即使他不爱,她也要看到那个让他深爱的女人,她或许会死心。 刚到山脚,苏季枫就看到了在前边站着的无忧。 “师兄!” 无忧笑脸打着招呼,就像是他们之间压根没有任何不愉快一般。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苏季枫还真拿这样的无忧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暗自头疼。 无忧自动忽略掉他脸上的错愕以及不情愿,厚脸皮的叫了声师兄后就跑到了他身边站着。 “你不喜欢我不要紧,但是你也不能阻止我喜欢你啊!” “无忧...”苏季枫叹了一口气,不知应该对这个小丫头怎么办。 “师兄,我没啥别的要求,你就让我跟着去玩玩就成,真的。”无忧边说边睁着那双真诚的大眼可怜兮兮的看着苏季枫。 苏季枫没开口说行,但也没开口说不行,就当没看见似得跨步向前走着。 无忧莞尔一笑,只要不拒绝就好,这么跟着他,看着他,她已经很知足了。 躺在床上的婵儿不知道苏季枫找她的事,或许从她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她的生命里,苏季枫这三个字就远没有苏婵儿记忆里的重。 章节目录 第1327章 不能坐以待毙 回想起这么些年,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苏良骥,她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年少无知,或许是因为他对她越冷,她就越执着。 真希望快点到须弥山,风长老肯定知晓其中的缘故。 对于风世遥,婵儿是完全信任且无比崇拜的,在她的世界里,就好像没有风世遥办不成的事,不知道的事。 别人都知道他神机妙算,传的也是神乎其神,却不知道的是他有着一张比女人还好看的脸蛋。 没错,婵儿自己也曾经嫉妒过,嫉妒那张比自己还好看的脸蛋,一个男人,为何会那般优秀?她觉得老天也太厚待这个男人了。 自己从小在他的熏陶下,居然没养成自卑的习性,她突然觉得自己也是很强悍的感觉来。 新的一天,婵儿推开门之后就看到坐在饭桌前的几人。 “不是说有个老爷爷的嘛?我怎么都没看见过?” 茴儿替她盛了一碗小米粥,老妈子的口吻说道:“昨儿个他老人家早早就睡了,早晨天都没亮,就去干活去了。” “这样子啊!”婵儿惋惜着出声。 一个爆头,魏信之乐呵着说:“你还以为什么样?整天那小脑袋瓜都想着什么呢!” 瑰里只是闷声吃这东西,他们的“战争”,他从未参与,要是哪里说错做错,回头茴儿又不理他就不妙了。 舀了一小口尝了尝,还不错,有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配着些许红薯,香甜可口。 “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走?我记得过了巷水陵就到须弥山了吧?” “想得美呢!” 魏信之白了她一眼,手指沾了些许茶水,在桌上画了个简单的图形,指着上边说:“咱们现在的位置才刚出巷水陵,要到达须弥山的话,咱们还得一直向西。” 茴儿忍不住发声:“西方极乐世界!” “边去,少打岔!瑰里,看好你家茴儿。” 茴儿听了不乐意了,嘟着嘴叉腰看着婵儿:“谁是瑰里家的?我是我家小姐的!” 说完又觉得自己气势弱了,一个挺胸:“魏大家主,管好你自己才对吧!我只听命于我家小姐,你管不着,我爱怎么说怎么说。” 婵儿被逗乐了,还真是两个活宝,一副小孩子的样子,和瑰里对看一眼,相视一笑。 魏信之不理会茴儿的话,又沾了水在桌上画着道:“过了巷水陵,咱们一直向西,再过了临泽大瀑布,就算到了须弥山的边界了。” “临泽大瀑布?”她怎么从来没听说有这么个地方呢?听这名字,应该很漂亮,瀑布应该都是好看的。 “这个我知道。”瑰里开口。 “临泽大瀑布呢距离咱们不过二三十里,咱们去须弥啊!就得经过它。” 茴儿一拍瑰里脑仁儿:“行了行了,吃完了好赶路了。” 吃完东西,几人出门来就看见几个小孩围在他们门口。 魏信之蹲下身来和最前面的一个小男孩温声说道:“小朋友,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村子里好久没来人了,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好看的哥哥姐姐。”男孩直率的回答逗笑了几人。 “行了小朋友,哥哥姐姐们要走了啊!”魏信之揉揉那小男孩的头发。 “行了你魏信之,该走了。”婵儿从后边拽起。 “有没有同情心啊!” “没有没有。”说完拉着茴儿和瑰里向远处走去。 “等等我啊!” 如果时间可以停留,就在这一刻停止下来也好。 “你好像不喜欢小孩子?” 魏信之有些疑惑,她以前明明不讨厌的。 婵儿没说话,只是前边走着。 一路上,婵儿没再开口说一句话,魏信之却是说个不停,都快把茴儿吵死了。 瑰里右手搭在他的左肩上:“我说魏大家主,咱能像个男人一样吗?你再这么噪舌,我估计大小姐铁定不会理你。” 魏信之无从反驳,肩膀扭动了一下,甩开那只搭在他肩头的手:“关你屁事,小爷我乐意。” 说完后屁颠屁颠的跑到婵儿的身后,跟个小尾巴一样似的。 郭家 “你说什么?!”郭秀慧厉声揪着下属胸前的衣服,那模样很是狰狞。 “小的,小的真的看见了,绝不会看错的。”本想过来讨个赏赐,这倒好,小命都快搭上了。 “说!在哪里看见的?” 郭秀慧坐回了桌子旁的椅子上,轻轻的拨弄下旁边琴架上的琴弦,只听得“叮”的一声,琴声很是通透明亮。 那小厮连忙跪在地上:“夫人,属下句句属实,前儿个奴才从老家回来,在路上看见几人,起初也没在意,后来听得一男子喊着婵儿,我就留意了一下。” “继续说。”郭秀慧有些不耐烦,婵儿还真是个祸害,这样都不死。 “后来我就仔细看了一眼,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魏家家主魏信之。被喊作婵儿的女子,和咱们的大小姐长的一模一样,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女子额间的花细很是奇特,比大小姐更胜一筹。” 听到这里,郭秀慧反而平静了下来,但是伺候她的人都知道,此刻的郭秀慧显然怒极。 果不其然,不一会就听见她屋子里传来砰砰通通的声音。 该死该死,这样都还不死,是专门来克她的不成,想起苏良骥那天作画的情景,她就心境难平,她不能坐以待毙。 “小月,吩咐下去,让雨瞳过来一趟。” 被点名小月的婢女是郭秀慧的贴身丫鬟,一般重要的事,都经过她的手。 “好的,夫人。”小月向着郭秀慧回了礼,屈膝退下。 郭秀慧这边的动静,不一会就传到了苏良骥的耳朵里,但他却故作不知,随她去折腾,区区一个婵儿,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年少轻狂时,自己或许是喜欢过吧?他也不确定,现在对他来说,喜欢不喜欢有何区别。 如果能借郭秀慧之手,除掉婵儿等人对他来说是最好不过,这样就省的自己动手。 起身在书桌后的墙壁出,居然有个暗格,苏良骥轻轻扭动了下桌上的笔架子,暗格自动传出。 暗格里是一个墨色的檀香木盒,手掌大小,盒盖上刻着一个雨字。 打开木盒,里边没有特别珍贵的物什,有的就只有一朵梨花样式的木簪子。 拿起木簪子,苏良骥像是看着自己的恋人一般目光眷恋,轻声低喃着只有他自己才听得懂的话。 过了一会,簪子放回了木盒里,木盒又回到了那出墙壁的暗格后,苏良骥才出声喊了下属进来。 章节目录 第1328章 一动不动 “最近多注意点夫人那边,但凡需要,出手便是。” 郭秀慧却不知苏良骥心中作何想法,封了那小厮的嘴后,才稍稍觉得安心。 她怕苏良骥得知婵儿再世的消息,也怕他因为婵儿而抛弃自己,更怕他不爱她。 郭秀慧的担忧以及后续的一系列动作,魏信之等人是毫不知情的。 几人正午时分,赶到了临泽大瀑布。 “说好的瀑布呢?!” 最先跳出来的是茴儿,看着眼前那个已经快要干涸的瀑布,都快惊出内伤来,就这样,还瀑布?有没有搞错啊? 婵儿则皱着眉头打望了下四周,看着这奇特的一幕没有开口,只是淡淡的看着魏信之,那眼神似乎在说:你早知道了?! 回了一个无辜的眼神,他是真的不知道好不好,这瀑布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又没来过。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率先开口。 瀑布四周的风景还是不错的,不知名的各色花朵开满了岩壁,藤蔓铺满了整个悬崖。 山涧林木很是茂密,就是瀑布的水小了点,影响了美感,本还想着能看到壮丽的景观呢! “好了,别这么失望嘛!来都来了,好好观赏一下也是可以的啊!你看看这下边溪流的石头,多么的光滑啊。” 魏信之滑稽的神情逗笑了婵儿。 “你还真会找乐子!” 说完也不再理会他,走到了瀑布下的溪边。 几人正准备踏上溪流上的石头,到溪流的对面去,魏信之突的拉住婵儿的手越至溪边停立。 “茴儿,抓紧。”瑰里说完也搂着茴儿越了过去,和魏信之对视一眼,都默不作声。 “怎么了?”茴儿不明就里的问道。 婵儿察觉出杀气的时候,魏信之已经牵着她越了过来。 “应该是咱们进障叶林之前的那一批,气息太像了。” “障叶林?”茴儿疑惑开口。 “就是上次我们去刺杀你家小姐,后来郭秀慧又派了一批杀手过去的。” 听着瑰里这么一说,婵儿本就清冷的面容更添一丝凉意。 这么不待见她呢,很好,她也想看看这么多年来不见,她的手段进步了没有。 在这极其压迫的氛围之下,十多名黑衣人从瀑布上方腾跃而下,个个身后背着一柄长脸,黑巾蒙面。 看着围着四周的黑衣人,魏信之冷冷的看着黑衣人:“瑰里,动手。” 说完这句话后,就幻化出霜降出来,因着有了灵力的支撑,霜降很明显的比之在康东国时增添了一丝灵气。 “起!” 瑰里也跟着使出长枪飞龙,枪身上的飞龙缭绕着,那震撼得气势把茴儿都看呆了。 这样的瑰里她还是第一次见呢,就算在这样危险的时分,她居然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不知是哪方先动了手,茴儿和婵儿都在最中间背对背的站立着,瑰里和魏信之则使出各自的绝学来保护着这两个女人。 看着黑衣人一个个的倒下,茴儿跳着拍手开心道:“瑰里,加油!” 婵儿武功胜过茴儿,自然感应到了还有杀手的靠近,摸了摸额间的彼岸花花细,静静地等候着时机。 突的,一个爽朗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四周:“哈哈哈哈,别来无恙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和瑰里一起出手刺杀婵儿的屈由。 “死人妖,今儿个转性了?” 婵儿出声讥讽着,心中暗自警惕着,一个人突然转性可不是好事,更何况还是个敌人。 屈由不怒反笑:“呵呵,我倒不知你就是那鼎鼎大名的郭家大小姐!” 边说边用那不怀好意的目光扫了扫婵儿的身姿接着道:“还真是个大美人儿呢!啧啧啧,我都下不了手了。” 听着屈由调戏着婵儿,魏信之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着,但又被杀手们围攻着,本想使出绝学来,又看到婵儿递过来一个安心的眼色。 “不如你从了我如何?爷保证不杀你,我可比那小白脸魏信之好多了。” 婵儿懒得听下去了,抬手一击,被屈由挡了过去。 被婵儿这么一击,屈由脸色也跟着严肃了起来,这是灵力蓝色的实力了,和他相当。 “拿出你的实力来,拿本小姐消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去消受。” 婵儿的武器是一支小巧的玉笛,呈乳白色,笛身上刻着好看的日月如梭图,手执起玉笛,放至唇旁。 悠悠笛音缓缓扬起,婉转缥缈,很是悦耳动听,忽而,笛声高昂,似一只鹤鸣。 看着婵儿手上的玉笛,在场的人都为之变色,随即在杀手们的眼中出现了贪婪之意。 魏信之则是古怪的看着婵儿,他怎么不知道她还有这般神物?看来自己还不了解的不够彻底啊! 此笛名为幻灵,是整个玄灵大陆的圣物,千年来都未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只能从兵器榜上或者书籍了解。 幻灵比之霜降,有过之而无不及,能排在兵器榜单第一的武器又怎能是凡物? “呵!小看你了。”屈由从最初的嘲弄到如今的震撼,心情不足以用跌宕起伏四个字来表诉了。 说完话后的屈由,对着婵儿使出扣人心弦后,开始跳起舞来,嘴里也跟着吟唱起古老的咒语。 “婵儿,小心!” 魏信之一个纵身,只身挡在了婵儿的身前。 婵儿还是一动不动的吹着笛子,压根不理会他们的举动。 四周的景致慢慢的出现了不小的变化,本还干涸的瀑布,此刻因着婵儿的笛声,飞流直下。 “这是?”茴儿抬首看着瑰里,想从他口中得知答案。 瑰里的心神全在屈由的身上,虽说婵儿有着幻灵,但是看到屈由快要使出的屈由术,心底还是跟着一紧。 屈由一术太过阴邪,被人们视为邪术的一种,他也只是听过而不曾见过。 四周本来倒下了的杀手,因着屈由的法术都直立起来,浑身冒着的黑气,看着都有些让人胆寒。 茴儿紧抓着瑰里的胳膊,她觉得随着屈由的咒语,自己的头有些昏昏沉沉的不受控制,也想跟着那些杀手前进,杀怒! 瑰里看出了茴儿的一样,用内力抵挡着屈由的攻击。茴儿因着瑰里的这一抵挡,脑子终于不再昏昏沉沉的不受控制。 魏信之只是担心的看着婵儿,也不知道婵儿使的是什么功法,总觉得有些怪异。 僵直的杀手们阴森森的向几人逼近,魏信之想试探婵儿,抱着膀子站在她的身侧。 果不其然,逼近的杀手们停却不前,婵儿的笛音仿佛有魔力般的反控制住那些杀手尸体。 屈由的额头渐渐的沁出了些许细汗,这丫头的笛声着实古怪,居然能让反控制他的屈由术。 章节目录 第1329章 接下来怎么办 几人看着杀手尸体们的动作,都惊诧的看着婵儿。 婵儿此时进入了一个忘我的境界里,这玉笛是她刚出生的时候,雨祥生给她的礼物。 她知晓这玉笛的来历还是不小心从苏良骥的口中得知,那时候婵儿和苏良骥关系融洽,对着一本兵谱翻来覆去的研究。 她很庆幸,那时候她没有让苏良骥知道幻灵的事情,或许这就是天意吧!就好比她也不能强求着苏良骥能爱她一生一世。 屈由和婵儿就这么对峙着,魏信之等人则担心的看着婵儿,这需要很大的灵力支持吧?虽然她不再是那个时刻需要他所保护的那个苏婵儿,但还是下意识的有些担心。 渐渐的婵儿也有些承受不住了,这么大的秘术是需要庞大的灵力作为支撑的,虽说你有着蓝色灵力的修为,也完全不够发挥出来它的功效。 婵儿现在所使用的术法名为绝处逢生,是婵儿成年时风世遥所传授的。 “婵儿?” 魏信之担忧的开了口,看着婵儿苍白的脸色,心底有些发疼。 就在这时,屈由和婵儿同时被对方的功法反噬,婵儿因着耗损了所有的灵力,退至魏信之的怀里后就晕厥了过去。,屈由则腾身一跃逃走了。 放下婵儿坐在了自己身前的草地上,魏信之也端坐下来吩咐瑰里道:“你看着,我为婵儿疗伤。” 说完后,双手贴到婵儿的肩背出,运用灵力为她疗伤。 “瑰里...” “怎么了茴儿?” 看着自己的心上人用探究的口吻唤着自己,倒真的有些不习惯呢! “没事!”茴儿就是觉得瑰里真的变了好多,刚刚看到和杀手们搏斗的他都快不是那个她所认识的了。 “说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挠挠头,扭捏着看着瑰里:“我就觉得你变了好多,武功都快赶上魏信之了。” “你就是担心这个?” 说完后执起茴儿的左手,深情的盯着她:“我不努力,怎么保护你!” 茴儿觉得她被瑰里那额间的美人痣迷的有些晃了眼睛,被瑰里这么深情地望着,她实在不敢和他对视。 “看着我!”瑰里怕她退缩,霸道的手固定着她的脑袋使她看着自己的眼。 瑰里低头吻上了茴儿的唇瓣,虽然只是轻轻的一问,让茴儿的心慌了。 他在吻她,是真的在吻她! “咳咳!”魏信之抱着昏迷了的婵儿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 “我说兄弟,你们就这么在我眼前上演这么深情的一幕,不怕我扎心啊?”没看到他家婵儿受伤昏迷了啊! “小姐她没事吧?”茴儿不好意思的问道。 “有我在,能有什么事?倒是某人啊!看不出来藏的够深啊!”魏信之盯着瑰里调侃着说,他和婵儿都认识多久了,也才吻了那么一次,想起来还真扎心。 “行了啊魏信之,彼此彼此!天色不早了,估摸着附近也没啥人烟,刚刚看到一处洞穴,咱们就到那里将就一晚吧!”瑰里说完拉着茴儿慢慢的走着。 几人来到临泽瀑布不远处的一个山涧出,那里半山腰有个容几人大小的洞穴,瑰里让茴儿坐下后,升起火来。 因洞穴不大,魏信之只能坐着让婵儿的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 “我再去拾些柴火来,不然晚上不够!”说完话,瑰里刚准备离开,茴儿拉住他得手。 “我也去!” 二人走了以后,洞里就魏信之和婵儿两个人,好久都没和她独处了,这感觉还真好! 昏睡的她真美,不知道她做着什么梦呢?嘴角都带着一丝微笑。 手抚上她那弯弯的柳眉,现在的她可真听话,若是醒着的她,肯定没这么顺从。 想起恢复记忆的婵儿和自己有着淡淡的疏离之意,他就有些难受,孩子气的在婵儿的额头重重一吻。 没曾想,被刚醒的婵儿抓了个正着。 “你醒啦!” 看着魏信之脸上不规则的红色,婵儿也没力气去质问,挣扎着自己坐立起来。 “你别动,这才刚好呢!”魏信之压着婵儿的肩到自己怀里。 “婵儿,咱们这样不好么?”难道你还爱着苏良骥的吗? 婵儿没开口,只不过挣扎着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看到婵儿静静的又靠在自己怀里,魏信之叹了一口气:“唉!我不逼你,但我会守着你。” 僵硬的气氛实在不好受,婵儿也不喜欢,刚准备开口质问他一个堂堂魏家家主,为何会易容混进郭家做她徒弟的问题时,瑰里和茴儿进了洞穴。 “小姐,你醒啦!” 茴儿看着婵儿醒来,连忙蹲在她的身旁问道。 婵儿很是勉强的一笑:“无碍,倒是你,不曾受伤吧!” 摇摇头,抓着婵儿的袖子:“奴婢不曾受伤,倒是小姐,你何时会有幻灵那般圣物的啊?” 听到幻灵二字,瑰里和魏信之不约而同的看向婵儿。 “你们是说这个?”手中幻化出那支玉笛,递给茴儿。 接过玉笛,茴儿左看右看也不曾看出什么奇特的地方,纳闷着说:“我还是不明白,第一圣物就是此物?” “我也是偶然从苏良骥口中得知!” 听婵儿提及苏良骥,几人一呆,苏良骥的存在对于婵儿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们心底都清楚。 “别这么奇怪的盯着我,我没事!” “真——没事?”茴儿犹豫着开口问出了几人的心声。 “真没事!”说完看着呆立的瑰里和茴儿,无奈道:“都坐下吧!我真的没事!毕竟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也死过一次了,还是很惜命的好吧!” 虽然她曾经爱的发疯,但也被伤的体无完肤,好不容易适应的生活,她不想再被打破了! “行了,你们两座下吧!婵儿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魏信之出声后,瑰里和茴儿坐了下来。 “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他们无功而返肯定还会再来的!”茴儿担忧的问道。 “你说这苏良骥也真是啊!无所不用其极,现在郭家也算是属于他的了,怎么还不放过我家小姐!” 茴儿那模样很是气愤,若苏良骥此刻在这里,她一定上去咬碎了他,太过分了。 婵儿看着茴儿那个神情,心底一暖,出声劝着:“好了茴儿,这里边的牵扯太多了,咱们到时候见到风长老不就迎刃而解了嘛!” 她也想得知为何他们之间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就算没了爱,也不至于对她狠到如此地步吧! “我建议,咱们接下来直接上须弥山吧!” 瑰里太了解屈由的为人了,有人克制他的屈由术,他势必不会放过他们的。 “我觉得行,等明儿个天一亮,咱们就直接上须弥山!”婵儿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里边的所有事情。 章节目录 第1330章 太可恶 黑夜里,各自怀揣着不一样的心情,都闭眼歇息没再说话。 魏信之缓缓睁眼,看着熟睡了的三人,心境很是难平。 婵儿对他的若即若离,他能感觉到,即便是偶尔给的一抹阳光,也会转瞬即逝。 他放下了魏家,追随着她,不知道究竟是对是错,感觉到自己有些退缩,魏信之心底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番。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至少她活着,不是吗?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为重要的呢! 望着洞穴外天上的轮月,魏信之咧嘴一笑,婵儿,你会爱上我的,一定会的! 黑夜渐渐过去,此时天际露出了些许蛋白,婵儿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魏信之,他的眼睛可真好看,睫毛很长啊!正细细打量着他的脸,冷不伶仃被魏信之逮了个正着。 “好看么?” 刚睡醒的魏信之,声音带着些许慵懒,婵儿听着这个和平时不一样的声音有些愣神! 魏信之习惯性的用食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再看就吃了你!” 婵儿的脸红的跟煮熟了的虾一般,耳朵也充血似的红。 “谁...谁看你了,不知羞。” “哦?是吗?” “本来就是!” 说完就准备起身,头却一阵眩晕感,倒在了刚刚准备离开的那个怀抱。 “这算是投怀送抱吗?” 魏信之戏谑的口吻惹恼了婵儿,正准备发火时,魏信之率先开口:“好了!不逗你了,知道你脸皮薄。” 扶着婵儿起身,魏信之对着熟睡的瑰里和茴儿喊道:“醒了醒了,该出发了!” 这边几人准备向着须弥山前进,那边的苏管哲却是到了魏家,苏婵儿看了看魏家大门口,对着苏管哲犹豫着开口:“你—确定?” “不然?” “我觉得咱们应该从长计议!” 苏管哲回应她淡淡一笑,阔步向着魏家大门走了进去。 魏家总管韩平是最先出来迎接苏管哲的:“稀客稀客啊!” 苏婵儿纳罕道:这人怎会知晓他们到来?看这架势,分明就差出来迎接他们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苏管哲压下心头的疑惑,不露声色的对着韩平拱了拱手:“客气客气,不知钟大总管是如何得知我和师妹会来魏家拜访的?” 苏管哲这一问,也问出了苏婵儿的疑问,这魏家能未卜先知不成?也太气坏了吧! 韩平笑笑,对着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先跟随我来,等会自然会有人为二位解惑。” 苏管哲和苏婵儿对看一眼后,紧跟着韩平的步伐向着魏家的堂屋处走去。 “这魏家也太气派了吧!”苏婵儿指着前方魏家的练武场。 大家族就是不一样,虽说他们那啥派也不算是什么小门小派,但和这魏家相比较,她觉得还是魏家更有气势一点。 苏管哲横了她一眼,这丫头,就这点不好,不管什么东西都不懂得藏拙。 韩平爽朗一笑:“苏婵儿姑娘秒赞了!比之魏家,那啥也算是旗鼓相当。” 苏婵儿哪里听不出韩平的吹捧,摸摸鼻子,尴尬的转头看着苏管哲,无声的说道:师兄,我真不是故意的! 看着苏婵儿递过来的眼神,苏管哲扭头看望别处,压根无视她传过来的眼神。 不一会,几人跟着韩平的脚步停了下来,眼前屋子的匾额上有着四个字:朗朗乾坤。 “这是?”苏管哲不解的看着韩平。 韩平身后的小厮上前推开屋子的大门,对着他们鞠躬说道:“几位客人请!” 苏婵儿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迈着小碎步就一蹦一跳的进了屋子。 紧跟着后边的是苏管哲,再就是韩平以及下人们。 看着屋子里背对着他们的背影,苏管哲盯着韩平。 对着那个背影行了一礼:“老祖,苏公子来了!” 听到韩平的声音,魏青元转身面对着几人:“坐下来再谈,韩平啊,让下人们都先出去。” “都跟我来吧!”韩平一发话,后边跟着的下人们也都鱼贯的走出了堂屋。 “魏老先生好!” 苏管哲对着魏青元行礼问好,苏婵儿也有模有样的学着行了礼。 “哈哈哈哈,不必多礼,坐下来慢慢说吧!” 听从魏青元的吩咐,苏管哲坐在魏青元左侧的椅子上,苏婵儿则呆立在他身旁。 “不知魏老先生是如何得知我和师妹会到府中拜访的呢?据我所知,我来魏家的消息也没人知道才对。” 苏管哲本就生的清秀,举止谈吐也很是儒雅,魏青元看着也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说来好笑,昨儿个夜里你师父派人送的信,不曾想今日你们就到了。” “我师傅?!”苏婵儿是有些糊涂了,她来魏家是因为跟着苏管哲,而苏管哲来魏家明显没有同仍何人讲过才是。 “的确是你家师傅,喏,这信,你们看看!” 苏管哲接过魏青元手中的信纸,看着上边的字迹的确的自己师傅的:“这的确是家师的笔迹。”说完又递还给了魏青元。 “所以,是我师傅打的招呼?”苏婵儿吃惊的表情让魏青元觉得好笑,这孩子的性子很是活跃啊! 说完又感叹的说了一句“这老头还是很够意思的嘛!” 刚说完就被苏管哲拍了脑门,委屈巴巴的盯着苏管哲:“干嘛打我!” 老是对她这么凶,苏管哲太可恶了,什么时候能对她温柔点啊!不服气的抱着膀子扭头不看他。 “让魏老先生见笑了!”苏管哲依然不失礼节的回应一笑。 “没有!苏婵儿姑娘天性豁达,乃率性之人。” “我说的本就是实话,那老头何曾好心过,就知道算计我们。”苏婵儿可不领情,插着腰说出了内心的大实话,那老头,本来就对他们不好,还不许说了,偏就说,让你凶! 苏管哲恨不得把这丫头的嘴巴给缝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通通都说了出来,也不分地点和场合。 “师妹向来顽劣,魏老先生别介意。” “不会不会,老夫觉得苏婵儿姑娘很是有趣。”魏青元笑的胡子都快要翘起来了,多少年没看到这样一幕了。 被人打趣,又看到苏管哲那警告的眼神,苏婵儿此刻觉得站在这里瘆得慌,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小心翼翼的低声说:“那个,那个我先出去转转,你们聊,你们聊哈!”说完,飞也似的逃离了现场。 苏婵儿走后,屋子里就剩下魏青元和苏管哲二人。 魏青元率先开口:“若是不嫌弃,可唤我一声师叔祖,想当年,你师父还是那么个小小的人儿,不曾想,如今徒弟都这般大了...。” 章节目录 第1331章 你来过这里? 原来,苏管哲的师傅也得尊称魏青元一声师叔,魏青元年轻的时候,和苏管哲的师祖是同门师兄弟,感情也很是要好,所以,苏管哲唤魏青元一声师叔祖也是应当的。 “师叔祖!”苏管哲礼貌性的鞠了一躬,喊了声师叔祖后接着道:“那我也就不和您绕圈子了,想必师叔祖也是知晓我为何而来吧!” “信中你师父提及过,不过你确定你要听?”魏青元不认为眼前的这小子能受得住。 苏管哲心底狐疑,不就问下婵儿和魏信之的行踪,能有啥受不住的。 魏青元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轻轻的吹了吹,泯了一口:“坐下吧,别这么拘谨,一时半会可说不完的。” 苏管哲神色不自然的理了理身上的衣衫,刚坐下,就听到魏青元用那略显苍老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开始为他解惑。 “这些事还的从很多年前说起了,玄灵大陆上,四大家族......” 魏青元和苏管哲先是介绍了四大家族,后又重点讲了郭家的事情以及魏家的一系列变故。但苏管哲想知道的是苏婵儿的下落,而不是卷进他们四大家族的恩恩怨怨。 “师叔祖,这个和家妹有何关系?我只是想知道魏家家主带着我妹妹如今身在何处?” 被打断了话,魏青元也未生气,扶了下袖子老神在在的说道:“这郭家大小姐名为婵儿!” “婵儿?” “对!婵儿,同你妹妹苏婵儿的筱是同一个字。” 苏管哲莫名的觉得有些心慌感,婵儿...不可能!一定弄错了。 “就如同你心底所想,苏婵儿就是婵儿。”魏青元很是淡然的说道。 “不可能!!”苏管哲慌得站直了身子拍了一下桌子,又回神觉得失了礼仪,赔罪行礼道:“还望师叔祖莫怪。” 看着苏管哲惊慌的样子,魏青元对着他摆了摆手:“无妨,莫说是你,就是我当初知晓此事也是感慨万千。不过我好奇的点和你不同,这孟理全何等人物? 那可是谪仙般的存在,居然会为婵儿做到如此地步,不瞒你说,我也在好奇这郭家大小姐究竟有何魅力啊!” 魏青元硬生生的把背景改成了魅力,对于婵儿,他是怀疑的。孟理全居然甘心屈居人下,在郭家做了个挂名长老,并且为婵儿做到如此地步。更为奇怪的是,他如何都推算不出来婵儿的命格,就像被人生生抹去。 “可家妹只一介凡人啊!”他还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他的婵儿,虽不是恋人,至少也是兄妹,如今,如今连兄妹都不是了吗? “婵儿死后,魂魄被孟理全封存了,带往了彼岸花溿的界河!” 心底猛的一颤:界河!! 说到这里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界河也称冥河。相传,人死以后,都会魂归界河,只不过婵儿是被孟理全使了特殊手段,带着记忆的魂魄转世罢了。 压下心底的惊天骇浪,苏管哲对着魏青元一拜:“多谢师叔祖解惑!” 魏青元扶起苏管哲笑道:“应当的,应当的。” 出了堂屋,苏管哲找来苏婵儿后,对着魏家众人告辞。 临走前,魏青元只回了一句话:若是你要去寻她,可去须弥碰碰运气! 刚出了魏家,苏婵儿觉得自己后悔了,那会就应该赖在屋里听他们说了些什么,怕他做什么啊!如今看着苏管哲患得患失的模样,哪还有曾经那个沉稳、内敛的样子。 “师兄?” 面对苏婵儿的呼喊,苏管哲恍若没听见一般,他此刻的内心充满了矛盾。须弥山——是去?还是不去?去了,以什么身份自居?不去,又好像不心甘,自己心底藏了十多年的人啊!一转眼,什么都变了。 “苏管哲!!!你给我站住!”苏婵儿看不得这样的苏管哲,就好像她的心也很难受一般 跑上前,板正苏管哲的身子面向着自己:“你究竟怎么了?你们在里边究竟说了什么?” “没什么!” 听着苏管哲敷衍的口吻,苏婵儿觉得她都要快疯了。 “你不说是吧?你不说我自己去问!”说完就掉头准备回魏家问魏青元去。 苏管哲反手拉住苏婵儿:“我真没事,你让我静静就好!” 思索了下,苏婵儿也就停下了要去魏家的脚步。 “那我陪着你!”边说边厚脸皮的抱着苏管哲的胳膊。 苏管哲也懒得和她争论,任由着苏婵儿抱着他的胳膊。 须弥山 正值初春,须弥山到处一片绯红,桃树苏树相互穿插,花朵初绽,景致盎然。 “这就是须弥山啊?!也太好看了吧!”茴儿指着前方的的林子大呼着。 瑰里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天真如他的茴儿,一个漂亮的景致都足以让她兴奋许久。 婵儿心中的震撼无言表达,虽然她也曾见识过彼岸花的场景,但彼岸花美则美矣,太过冷寂,和这里恰恰相反。 闻着花香,听着虫鸣鸟叫,踏着柔软的草地上,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婵儿,孟理全当真如传说一般?” 婵儿莞尔一笑:“见了不就知道是不是了!” 茴儿听着不觉好笑,世人皆知孟理全占卜之术炉火纯青,是玄灵的绝世奇才。 因着孟理全基本不出现在世人眼里,所以人们都把他归作到魏青元和慕容慕辰一个阶梯。 “想什么呢?”魏信之在婵儿耳畔问道。 “没什么。”回神过来的婵儿看着前边的瑰里和茴儿,目光柔和。 “魏信之,我突然觉得瑰里很适合我家茴儿。” 冷不伶仃听到婵儿来这么一句,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脑子转不过弯来,木讷回应:“你说的对!” 看到他那呆头呆脑的样子,哪里还有家主的样子,不由得上下打量着魏信之。 魏信之被婵儿看的毛骨悚然,双手作环抱状:“你想干嘛?!” “我能干嘛?” 看着说完话就走远的婵儿,魏信之追了上去:“等等我啊!” 虽说来到须弥山,但是要上须弥山上,还得踏过九百九十九曾阶梯,方能到达山顶。 “你确定?”望着眼前的阶梯,茴儿咽了咽口水,这爬上去还不得累死! “别动歪脑筋,这里可被下了结界的,动用轻功等于找死。”魏信之对着茴儿出声提醒,转而又回头看着婵儿:“你来过?” “来过,小时候经常来这边玩耍,只不过没觉得路程这般长,我都是被风长老带着几个瞬移过来的,不然也不可能被那什么魂归处困住了。” 提及魂归处,婵儿还是不能释怀,等找到风长老,她一定要问问这个郭平仓。 大致几人踏过500多阶梯时,都累的不行了,茴儿坐在石阶上,揉着自己的脚踝。 瑰里低下身来,用自己的袖子,替茴儿拭去额头的汗珠:“我背你?” 章节目录 第1332章 也许是 茴儿看了看瑰里,笑了笑:“不用,我还能坚持一会。” 听茴儿这么说,瑰里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扭头对着婵儿问道:“大小姐可知为何这里会被使用结界?” 婵儿也着实累了,跟着停下来坐在了石梯上:“魏信之,歇会吧!” 魏信之坐下后,婵儿才缓缓开口:“这个我也不知道为啥,反正我知道这结界是风长老设置的。说是那些心术不正之人,别说上须弥山,就是这九百九十九层石阶都上不去的!” “这么厉害?!” 婵儿看着瑰里质疑的样子,挑了挑眉:“肯定啊!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孟理全给婵儿的影响是很大的,整个童年,孟理全陪她的时间比之苏良骥都多的多。 只不过后来郭家的变故,她不知道孟理全清不清楚这些事,按她的理解,孟理全若是清楚,必定不会让郭家变成如今的模样,除非当时还有什么隐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看着婵儿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魏信之有些吃味了:“这说的你知道很多一样!” 看着魏信之阴阳怪气的模样,婵儿才懒得和他争辩,有时候男孩子使起小性子,那可比女孩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姐,你说风长老会接见咱们吗?”茴儿的担心不是没有问题,孟理全独居惯了,虽说挂着郭家长老的名头,这郭家上上下下,估计除了婵儿,也就郭家两个老祖见过面了。 “这倒是个问题!要不你们在这里等着?”婵儿打趣着几人。 魏信之反应最为激烈,噌的一下站起来:“要等你们等,我要陪着婵儿上去找孟理全,顺便看看这传说中的人物究竟何厮模样。” 瑰里却老实巴交的回应道:“我记得他们都说魏信之是谪仙般的存在,究竟是不是啊?比咱们魏大家主还仙?” 本是老实的一问,却不曾想惹来魏信之的白眼:“小爷虽说修为可能不及他魏信之,要说这长相...哼!!”对于自己的长相,他还是十分的自信的,就凭他身上那温文尔雅的气质,一般人他有么? 也怪不得魏信之如此自恋,他的样貌在玄灵也算得上佼佼者,再加上那身温文尔雅的气质加分,是不少未嫁女子心中的伴侣最佳人选。 “再说了,孟理全都多大年纪了?肯定和我们家老祖差不多。” “切!我看你还是回家问问你家老祖再说好了。”婵儿坚决扞卫孟理全形象的这一行为,很成功的气到了魏信之小宝宝。 魏信之用力的踏着阶梯,就好像每一步阶梯都是孟理全的脸一般。 看着孟理全开始行动,几人也起身跟着后边慢慢的向上踏着。茴儿爬到婵儿旁边轻声地咕哝:“小姐,这一步走来,从咱们踏的第一步,到现在的五百多步,你看看两边,还是绯红一片,看的有些腻歪了。” 虽说刚到须弥山的时候被小小的震撼了一下,可一路上走了大半天全是这氛围,她还真吃不消了。 “其实吧,上了须弥山,那里的幻境也差不多,但也有些不相同,没这么单一。” “这幸亏我没心脏上的毛病,你看看这身后...” 婵儿跟着茴儿的指示看着他们踏过了的地方,一时眩晕,差点倒头就往下栽了下去。 “小心!!”魏信之拉过婵儿拥入自己怀中。 婵儿头还有些眩晕感,所以被魏信之抱着也没有挣扎。 瑰里看着婵儿刚刚的那一幕,连忙抓起茴儿的手:“这样我比较放心!” 茴儿脸红彤彤的,也没反对,就这样被瑰里牵着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终于,几人踏上了第九百九十九层石梯,魏信之率先四仰八叉的平躺在草地上。 “风很大啊!” 远远望去,一碧千里,场面很是广阔。因着山的海拔,茴儿的头发肆无忌惮的飞扬,一边拨弄头发,一边迎风说道。 婵儿踢了某人几下:“赶紧起来!” “不要!”说完,在草地上滚了一下。 “不嫌脏啊!” 婵儿刚说完,茴儿不赞同了。 “小姐,不脏啊!你看看这里,虽说没了桃花苏花,但是看着也很是美丽呢!” 须弥山上,不再是绯红一片,绿意盎然的小草随风摆动,草不深,只够得着脚踝处,却整齐如一,看着心里很是舒坦。 “咱们爬了这么久,不会就为了看这个吧?”瑰里苦着脸看着魏信之,除了草地,还是草地,佛像呢?传说呢? “好了,跟我来吧!”婵儿说完,朝着左前方前行。 三人紧跟着婵儿的脚步,在后边东瞧瞧,西看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小姐,为啥没看到传说中的佛像啊?!” 茴儿最好奇的就是这个,结果上来望了一大圈,都没看见传说中的佛像。 “上边都被使了法,你们看到的也未必真实。” 魏信之嬉皮笑脸的凑到婵儿的身旁,一脸崇拜的说:“还是我家婵儿厉害,我们都没看得出来。” 瑰里有些鄙视魏信之的厚脸皮了,这也值得吹捧,他就不信他没看出来,茴儿修为低,看不出来正常,他魏信之什么修为,在这装看不出来的样子当真无耻。 “喏!看前边。” 随着婵儿的话语,几人抬头向着前方看去,赫然一座石亭矗立在上边,亭子里有着一个圆形石桌和四个石凳。 茴儿看着亭子沉思着喃喃出声:“惜音亭...” 瑰里听着茴儿的口吻有些古怪,望向她:“有什么问题?” “没,没有。” 魏信之也察觉到不对劲,一个劲猛盯着茴儿:“茴儿,还有啥是我们不能知道的?” 茴儿没回话,只是探究的眼神看着婵儿,仿佛犹豫着什么。 魏信之看茴儿这么古怪的看着婵儿,而那眼神分明是征求婵儿的意思一般,也不等茴儿开口解惑,上前拉着婵儿的手撒娇的晃了晃:“婵儿,你说说呗!这个惜音亭有啥来历?” 瑰里也望向这边,他也想知道这惜音亭究竟有何秘密。 婵儿没急着回答魏信之,而是走到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你们也都坐下来吧,慢慢说。”吩咐着几人坐下来后,婵儿才对着几人开口:“惜音二字是我母亲的闺名。很多年以前,我初次来到此地,看着这亭子的提名,也曾疑惑过,不过到现在也没答案。” 魏信之双手放在石桌上,托着那张俊秀的脸庞:“所以,这是以你母亲命名的亭子?” “也许是,也许也不是。”婵儿给出这凌磨两可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1333章 我不懂 这世间的巧合何其多,若因着亭子的名字就断定和母亲有关系,那也未免有些武断了。 魏信之心底的想法却和婵儿不同,孟理全是什么人,整个玄灵数一数二的人物,屈居郭家做个挂名长老,怎么想怎么觉得有问题。再联想这亭子的名字,而孟理全的洞府就在这须弥山上,估计这肯定和他离不开关系。 “我们现在干嘛?” 茴儿和瑰里相继也坐了下来,总不能就这么坐着吧?他们还想看看神秘的风长老呢!特别是茴儿,她在郭家多年,从未见过这个神秘的风长老。 婵儿取出那支幻灵,放在唇边轻启,欢快有趣的音节就如淳淳溪水般清脆欢快。 几人看着婵儿这时候吹起了笛子,都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这笛音确实好听。就在几人一边疑惑,一边享受着笛音的时候————远远的,朝着几人走来一个男子,清冷而又寂静。 男子脸上的那双眼眸,恍若璀璨的星辰,干净,澄澈,有着莫名的吸引力一般,让亭子里的几人看的痴了。 雪白的直襟长袍里是淡蓝色的里衫,白玉兰纹饰的宽腰带上系着一枚墨玉,玉质极佳。 “终于来了!” 声音很是圆润,似甘泉,似水流。 婵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会心的微笑,静静的看着男子甜甜的喊了一声:“孟理全!” 刚喊完才体会出孟理全话里的意思:“你早就知道我们来了?” 孟理全一甩袖子,两手放至身后:“你说呢!” “不愧是孟理全!” 魏信之被婵儿那充满自豪感的嗓音拉回了思绪,孟理全?这就是孟理全?看看对方那英姿煞爽的身姿,恬静淡然的气质,又因着岁月的原因,魏信之在孟理全面前,愣是有些自行惭愧的念头。 转而,又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为何婵儿喊的是孟理全?直呼名字?看孟理全的样子,明显之前就是这般相处,莫名的,他对孟理全产生了一抹敌意。 瑰里看着茴儿那痴迷的样子,很不开心,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茴儿直愣愣的盯着孟理全:这天底下,居然还有如此好看的男子,之前觉得魏信之就已经算得上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不曾想,这人比魏信之更甚。 瑰里使劲拉了拉茴儿的手,虽然他承认这孟理全好看,也不至于魂都回不来了吧! 茴儿对于瑰里的拉扯没有给出反应,而是对着身边的婵儿说道:“小姐,这就是风长老啊?比魏信之好看多了。” 不知不觉说出了心底想法的茴儿,突然感觉身上一凉,转头就看见魏信之吃人般的眼神狠狠地盯着自己,吓得赶紧回过神来,连忙走到瑰里身后躲了起来。 魏信之的修养极好,孟理全怎么说也和他们家老祖一个辈分,该要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废的。 对着孟理全行了一礼:“风长老好!” “不必拘礼!” 孟理全回了这一句对着婵儿轻声笑道:“筱丫头,唤我何事?” 婵儿吩咐着茴儿和瑰里他们退下了,当然,某人撵不走,只能仍留他呆立一旁。 “我开门见山吧!我想知道为啥苏良骥会性情大变?还有郭秀慧,怎么成了郭家的当家人?”婵儿看到孟理全以后,明显整个人轻松愉悦不少,这一变化,魏信之也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孟理全没回答婵儿的话语,只是脸上露出了温馨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很是完美。 伸出手,指尖轻触了下婵儿额间的彼岸花花细,感触道:“在康东国,可还欢喜?” 见孟理全的对于自己的问题答非所问,婵儿也没着急就要答案,若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信得过,估计也里只有孟理全了。 “康东国啊——”婵儿托长口音回想了一下:“还行吧!说来好笑,我反倒觉得苏丞相更像个父亲吧!” 魏信之旁听这句后,陷入思考,这一句话里透露出来很多信息啊! 孟理全绝世风华,听闻这句后也微微错愕了一下,也就只是一下,转瞬即逝。 “苏丞相是我无意中救过他一次,也算是报恩吧!” “也许吧!婵儿在康东国那段时间,真的觉得很开心。” 那段时光,她忘不掉!爱她的父亲母亲,疼她宠她的哥哥,虽然有时候姨娘使点绊子,也无伤大雅。 “开心就好!” 孟理全又对着魏信之打量了一番:“想必这就是魏家的家主魏信之吧!当真是仪表堂堂。” 魏信之总觉得孟理全打量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但也说不出哪里怪。 只是,他却不知,孟理全这番打量,已经把他的老底都给探的个七七八八了。 “过奖了!” “说来还是得向你道一声谢,婵儿多亏有你照料,才能安然到达须弥山。” 魏信之看着孟理全行为举止都很是不凡,自己比他还是有很多不足之处,不由心底别扭,有这样的人物,婵儿更看不上他了。 “应当的!” 孟理全和魏信之寒暄了几句,又对着婵儿说:“苏良骥不适合你,我知道你想了解他为什么会变化那么大,但是...” 魏信之就看见孟理全手一挥,在他和婵儿之间起了一个屏障,把他隔绝开来。 婵儿指着魏信之,有些不理解的看着孟理全:“这是?” “不适合他听罢了!” “可我还是想知道,他就算恨我,杀了我父亲又是为何?” 孟理全皱着眉头严肃的看着她:“你父亲的死和你没关系,苏良骥固然不爱你,却也不会因为恨你而去杀害你父亲的,有些事情本就是因果循环,你得反过来看。还有就是那郭秀慧,说白了,也是你自己种的果。” “我不懂!”婵儿不懂了,她的死就是因为苏良骥,怎么会和他无关系?郭秀慧的事情她知道,自己有着不了推脱的干系。 “就连我都看不明白的事情,更何况是你呢!”孟理全说完亲昵的揉了揉婵儿的头顶,他家的婵儿何时才会变得通透呢? “你又当我是小孩子了!”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只是个孩子。” 这句话,此刻的婵儿还不懂得深意,等她真正明白以后才发现,珍惜二字,她并没有学会。 魏信之在屏障外边转来转去,不就修为比他高,居然不让听。当看到孟理全习惯性的揉着婵儿的头顶时,他都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的感觉。 看来他还得努力才行啊!若不是自己修为不够,哪容得孟理全这般轻视自己。 “别太纠结以前,把握当下,你父亲的死我也很抱歉。” “你何必说抱歉呢?那时候你正闭关呢!” “苏良骥的事情不是最主要的,我们接下来谈谈魏信之吧!” “他?...” 章节目录 第1334章 只想沉沦 婵儿和孟理全说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孟理全才解除了屏障。魏信之连忙走到婵儿的身后,一副被别人抛弃的样子。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别太死心眼。” “知道了,婵儿会摆正心态的。”和孟理全谈了这么会,虽然还是云里雾里,不过心里头却开怀了一些。 之前她总觉得因着自己,父亲才会死于非命,所以总觉得愧疚。可如今看来,父亲的死应该和自己无关。 “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你应当知道吧!”孟理全站起身来,衣摆随风飘荡,发丝跟着飞扬,一副仙气飘飘的模样,别说是女人,就连魏信之都觉得赏心悦目。 婵儿也跟着站了起来,对着孟理全说:“知道,随心走,总归不会错的。” “知道就好!不枉我一番开导。”说完这句后,孟理全一个转身没了踪影。 看到孟理全消失后,魏信之才出言:“你们都谈了些什么?怎么神神秘秘的?” 婵儿看着魏信之,又联想到孟理全的那句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魏信之,为何一直跟着我?” 被婵儿这么盯着,魏信之还真有些受不住:“就是怕你一个人有危险啊!”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婵儿又因着孟理全的开解,突然间觉得魏信之特别的可爱。 “呆子!”说完这么一句后,婵儿出了亭子寻茴儿他们去了。 魏信之在原地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刚刚为何说他呆子? 随着孟理全对禁制的解除,婵儿几人很快的就下了须弥山,他们走后,孟理全才恢复了禁制和阵法。 婵儿没看到,魏信之也没看到。此刻的孟理全回到了惜音亭,不再是刚刚婵儿他们眼中所见时的样子,而是出现了一抹说不出道不明的样子,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忧伤。 “小姐,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啊?”茴儿说完又把脑袋转向魏信之,想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来。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还想知道呢!”魏信之也委屈啊!虽说他厚脸皮的贴着没走,但是他也没听见任何东西。 婵儿乐了,脸上的笑容如同二月的春风,和煦温暖。 “没什么,就问了父亲一些事。” “家主?那他有没有说怎么处置苏良骥?”茴儿对苏良骥的讨厌有着根深蒂固的地步。 “没啊!说是我爹爹的死和我无关。”婵儿有些感叹的说,也似乎放下了某个沉重的包裹。 是夜 郭秀慧此刻觉得自己也有些太过气急败坏了,看着婢女婉儿手腕处的砂带,别过头挥挥手让众人退下了。 灯影婆娑起舞,关掉纱窗,躺在床上盯着桌上的油灯,想起这些年来的这些事,她恍若因着苏良骥,变得有着自己都不认识了。 别人只见到她和苏良骥如何的恩爱,却看不到她的没落和心酸,郭家明面上她是当家人,可又有几人是真心对她臣服?孟理全暂且不说,剩余的两个长老对她也是不理不睬,还不是因为她是支系一脉出来的。 苏良骥对她时好时不好,她都快分不清他是迷恋她的身体还有别的了。仿佛每次苏良骥主动找她之日,就是他们欢爱之时,这么多年不曾有过身孕,她知道,是他授意的,一定有着她不知道的东西影响了她身育。 对于婵儿,她有着矛盾的感觉,毕竟能够从支系出来后留到郭家是因为她的一句话。但她又是嫉妒的,只是因为出身不同,她付出的要比婵儿多了几倍甚至百倍。 收到屈由的消息后,她也犹豫过,但更多的是懊恼他的不中用,一个婵儿,这么多人围剿都不得成功,所以当时就一盏子茶水扔了过去,恰巧扔到了婉儿手上。 所有人都觉得她心狠手辣,她能说她是因为气急时的无心之失吗?估计说了也不会有人信罢! 算了,想这么多作甚,今晚他是不会过来了,翻了个身,朝着里侧,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你就是郭家的大小姐么?”女孩对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妙龄女孩唯唯诺诺的问道。 被叫做婵儿的女孩轻轻的一撇,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说了一句让她改变命运的话语。 “长老,这个看着不错,留下吧!” 说完这句,女孩扬起了高傲的下巴转身而去。 当时的郭秀慧就知道,以后若想在郭家好好过活,少不得要讨好这个高傲的大小姐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渐渐的融进了郭家的圈子,又渐渐的和婵儿有了她刻意为之的姐妹之情。 假若没有苏良骥,或许,或许吧!她们会是外人眼中的好姐妹才对,不过偏偏她的生命里有了他。 遇见苏良骥的那刻,她才知道什么是爱。分不清当时是因着他的帅气还是别的什么,都深深的吸引了她,她至今都清楚的记得那时候心底那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茴儿,这是?”郭秀慧轻触眉头低声问着茴儿。 “然公子啊,和我们小姐很配吧!”茴儿对着郭秀慧挤眉弄眼,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刺痛了郭秀慧的心扉。 “嗯!很配!”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时候是真的觉得婵儿和苏良骥很配很配,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渐渐的看到苏良骥的次数多了起来,心里也越来越觉得看不惯婵儿和苏良骥亲昵的样子。 终于—— “良骥,别...”郭秀慧嘴里说着拒绝,心底却无比期盼着,舍不得推开那个神一般的男子,此刻和她这般近,这般近。 她只是想去拿书给婵儿,不曾想刚出了藏书阁,在转角处就被苏良骥逼至墙边困住。 苏良骥眼底此时充斥着她看不懂的东西,她只知道,她不想去明白,只想沉沦。 看着苏良骥低下头来凑的越来越近的脸,郭秀慧醒目圆瞪,心里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书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任由着苏良骥的吻落下,从她的耳畔,移至锁骨。 紧接着,他的双手搭上了她的腰,突的,苏良骥一个搂紧,两人彼此紧紧相贴,外衣松乱她也懒得去管了,她只想配合他。 “苏良骥!!!” 只听“啪”的一声,苏良骥那俊郎的脸庞被人重重的甩了一巴掌。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婵儿,被打断后,她连忙整理起身上的服饰,看着此时婵儿气急的模样,她居然有了丝丝快意。 婵儿伸手指了指苏良骥,又瞪了郭秀慧一眼,没再多问一句话,转身,拂袖离去。 婵儿走后,苏良骥也没有在继续刚刚的动作,而是淡漠的盯着她问了一句:“配合的不错!” 章节目录 第1335章 可还入眼? 那时候她就知道,她是他们之间的牺牲品,她却当了真。 后来几乎每次这样的戏码都在重复上演,郭家的人都认为是她的勾引,导致苏良骥和婵儿之间的感情破裂,她是第三者。 她开始学会了算计,学会了筹谋,只为了他,她开始了雷厉风行的手段。以前她虽然不愿意看到他们之间太过亲密,但也没想过使用任何手段去夺了他而伤了她。 后来他们之间分歧越来越大,只不过婵儿每天都能看到苏良骥和自己亲昵的样子。 “良骥,良骥...” 郭秀慧猛的惊醒,原来,是梦啊! 一丝凉意袭来,裹着锦被紧紧的抱着自己,离上次书房相见,似乎有月余不曾见到他的身影了。 “夫人?” 门外传来丫鬟关切的呼声,今夜当值的是雨瞳。 “进来吧!” 雨瞳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场景就是她家夫人身着白色单衣,佝偻着背抱着膝盖,额前的碎发因为被汗水浸湿而贴着苍白的脸颊,秀挺的鼻尖还可见清晰的汗珠。 “什么时辰了?” 郭秀慧抬头看了看窗口出,外边还是漆黑一片。 雨瞳行了一礼回道:“回禀夫人,此时才寅初呢!” 雨瞳拿起面盆架上的巾帕走至床榻处,为郭秀慧拭去面上的薄汗:“夫人,今日可是做了噩梦?” 郭秀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天色还早呢,夫人再睡会罢?” “嗯。” 郭秀慧刚躺下,就听见门外传来小月的声音:“爷...” “怎么屋子里的灯还亮着?” “夫人刚刚惊醒,这会估计才睡。” 郭秀慧听着苏良骥的声音,转过身闭着眼睛装起睡来。 “嗞嘎”一声,门被推开! 听着苏良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郭秀慧觉得自己忽然有些怕意,她也不知怕的是什么! 苏良骥推门而入,迎着灯光,在房门处静静地站立下来。对着屋子里打量了一圈,还是没什么变动,都有月余不曾踏入,屋子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那种熏香,淡淡的,沁人心脾。 这一刻,苏良骥的神情是复杂的,也仅仅只是一刻罢了,转过头看着床笫上的人儿,他仿佛心底的一些东西有着些许变动了。 一步,两步,三步......,走到床边,手轻轻的打开了床上的帘子,审视着床上的倩影。 郭秀慧在他打开帘子的瞬间,猛的闭上了双眼。 “秀慧?” 随着苏良骥的一声轻喊,郭秀慧手上的指甲嵌入手掌,分不清是心痛还是手痛,看来装睡是不成了,索性坐起身来。 她正准备起身坐来,却不曾想苏良骥早已知道她是装睡,双手捏着她的下巴,也不知道她疼不疼,就这么捏着面对他的脸,轻笑道:“我说过,别在我面前耍心眼,此生我最厌恶的就是有人在我面前自愈很聪明的人。” 说完后,手猛的一放,郭秀慧倒回了床上,因着他此刻的举动,她有些楞然,以前她不是没使过小性子,也没见他如今天这般生气,这是怎的了? 心口一堵,愣是半个字也不曾开口说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身低头,两行清泪,顺着脸颊一滴滴落到了锦被上。 站起身来,苏良骥背对着郭秀慧:“有些东西莫要勉强!”他给不了的,还不如索性一开始就狠下心来。 说完后,阔步出了房门,半点怜惜之意都不曾有。 缓缓伸开手指,手掌上一片血肉模糊,刚刚被泪浸湿过的锦被上染上了朵朵红梅。 下了山的魏信之等人终于回到了玄灵大陆上,有着四大家族聚集的陵城。 “终于又回来了!” 茴儿对着集市大声的喊道,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还是家乡好啊! 陵城里四大家族各守东南西北一角处,集市最中央有着一个大大的标志性物质——19层高的塔楼。 塔楼上呈菱形,塔顶鼎立着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塔楼每层外观都不尽相同,有的楼层外能看到护栏,有的则没有,有的刻画着飞禽走兽的图案,有的则被人种了些许小花点缀。 “雨霖阁还是老样子,纵观整个玄灵,估计也就它的玄龄最大吧!”婵儿顺着心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魏信之打开折扇,恢复了谦谦君子的模样,远离了孟理全,他觉得自己的底气都足了一般,看来回去得问问老狐狸了。 “上去看看?” 听了魏信之的提议,婵儿有些想笑:“能上去?我记得这里都不对外开放吧?而且没有达到灵力紫色的阶段,是上不去的!” “我说能就能!” 说完,魏信之拉着无线得手瞬移至塔楼唯一正门处。 因为魏信之突然拽拉过来,婵儿抬头盯着魏信之半晌:“你...” “走吧!” 魏信之折扇一挥,木门自动就向里打开了来。 茴儿和瑰里没有跟上前去,在雨霖阁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所以,你何时到的?” 进了雨霖阁,门自动缓缓合上,婵儿第一反应就说了这么一句。 “下山的时候。” 他受了孟理全的刺激后,居然突破了久不动摇的瓶颈,当真可笑。 婵儿向看着怪人般的瞅着魏信之,这家伙,平时懒懒散散,也没见着怎么努力修行啊?怎么修为就突破到了灵力紫色初级了呢? “别用这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我,哥就不能是帅哥了啊?” 雨霖阁底层,摆放着数以万计的各类书籍,底层中央有一个人多高的站台,沿着站台是伸向四面八方的阶梯,每一阶梯对应着一类书籍。 雨霖阁,是整个玄灵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地方,它有着悠久的历史文化,是大陆上所有人都梦寐以求能到达的地方。 这里的每层对应的东西都不一样,有书籍,兵器,奇石,珍贵稀世药草等等。 人们去过最高的层数也才十楼罢了,至于更高处,没人知晓里边有何物,也没有人踏入过。 凡是雨霖阁里边的东西,可在雨霖阁里任意的观赏揣摩,唯独不能带着出了雨霖阁。 曾经有人试图携带着雨霖阁的东西强行破门而出,都被里边的阵法绞杀的渣都不剩,所以基本上也很少有人会进入雨霖阁。 “不是说没有灵力紫色阶段入雨霖阁而不得吗?”她的修为顶多也才灵力蓝色顶层,没到灵力紫色啊!怎么也能进的来? 魏信之神秘一笑:“小爷我可还入得姑娘法眼?” “少扯,爱说不说!” 婵儿冷着脸向着一处阶梯走去,这里有这么多书籍供她选择,她一定要好生看看才对。 “唉!”叹了一口,蹲下身来看着旁边的石桌上那盘残棋,执手撵起一枚黑色棋子:“若我说我是天之子你可信?” 隔着太远,又或许婵儿心神不在这边:“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36章 各有不同 “没什么!” 这边婵儿二人入了雨霖阁的消息传入了魏家,魏青元得知消息后,最先到达的地方却是书房边的耳房里。 “过了这么多年,或许有的东西真能改变呢!” 魏青元对着墙壁上挂着的美人图感叹着说,到了他们这个阶段,阅历必然是够的了。 慕容家 “大长老,今儿刚刚得到的消息!” 慕容慕辰接过下属递过来的纸条,摆了摆手:“罢了,静观其变吧!” 慕容家因着多年之前郭平仓的事件,已经很少出世过了,各种交易活动一概不参与进去,就算当年郭家内乱,也没掺和一丝一毫,外界都快以为慕容家要没落了。 “可卑职认为这是个机会!” 慕容慕辰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属下,转过身去研究星法没再开口。 被慕容慕辰盯了一眼的下人,此刻脑中轰然坍塌,犹如置身在岩浆里一般被熔炼着。又仿佛置身在雪窖冰天,冷的直颤牙。 “下去吧!” 随着男子的话语,那下人才如梦惊醒般逃离了此地。 “婵儿,咱们上去瞧瞧吧?” “不去!” “这书有什么可好看的?” 魏信之有些不明白,婵儿进来捧着一本书打量都快一个时辰了,姿势都没变一下,他去瞟过一眼,实在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不是好看才看,也不是不好看就不看。” ...... “魏信之—” “嗯?” “没什么!” 婵儿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他摸不着头绪:“既然不上去瞧,咱们就出去吧?” “走吧!” 出了雨霖阁,二人来到了茴儿他们准备的那家客栈。 客栈共有三层,一楼吃饭,二三楼则是供客人们歇息。茴儿他们收到魏信之的消息后,就下了楼来。 “小姐,饿不饿?” 婵儿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还是回房间休息一会,有些乏了。” 说完,婵儿让茴儿领着她上了三楼上的房间,留下瑰里一脸深思的样子。 “魏信之,这大小姐怎么了?你们不是去了雨霖阁?怎么又回到以前那清冷的模样?” “我哪知道啊?我还纳闷呢!”本以为带着她去了雨霖阁,她会很开心的,可谁知道会变成这般模样,那书他也看过啊,没啥特别的啊! 就在瑰里和魏信之谈话的档口,苏管哲和苏婵儿赶巧似的也来到了这家客栈,听完了魏青元的话后,苏管哲本来打算去须弥山的,到了魂归处后,又想起了她是郭家的大小姐,就决定在此地守株待兔。 “小二,我们要两间客房。”苏婵儿取下剑放在桌子上吩咐着店小二。 “你快坐下吧,咱们吃点东西再说呗,没准你妹妹也快回来了!” 苏管哲最近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就不胖的他此时显得格外弱不胜衣。 “让小二端些清粥我房间吧!”说完就上了楼。 说来也巧,苏管哲的房间就在婵儿的对面,不巧的是彼此都没注意到罢了。 楼下吃东西的苏婵儿一边吃一边咕哝:“是是是,就你那心尖尖重要,陪我吃个饭都不乐意,就欺负老娘喜欢。” 魏信之和瑰里回了房,他们的房间就在婵儿的旁边。 “魏信之,你修行的速度挺快啊!”说完这句话后,瑰里横躺在了那张唯一的床榻上,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这有啥感叹的?你是没见孟理全,手一挥,我直接被他隔绝开外。” 瑰里听完猛的坐了起来:“不会吧?你毫无反手之力?” 好说魏信之在这玄灵也算是顶尖高手了,堪比各家族的老怪物了。 “我捉摸着孟理全肯定到了灵力紫色后期大圆满了。”不然他怎么可能毫无招架?到了他们这个阶段,每隔一小阶都差距天壤之别。 “这么厉害!” 魏信之却不想在这问题上讨论下去:“我总觉得这孟理全有些古怪?” “世外高人嘛!古怪才正常吧!” 看着瑰里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魏信之也懒得和他探讨下去,就他这脑子,估计也不说不出啥来。 次日 婵儿等人准备下楼打探郭家的消息,苏管哲也被苏婵儿拉下楼准备到集市去逛逛。 同时从两方的阶梯往下,苏管哲看到了对面的婵儿,婵儿也看到了对面的苏管哲。 有些人,就算变换了样貌,只一眼,也能认得出。 只一眼,不用千言万语,彼此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出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魏信之看着停下来的婵儿盯着对面的苏管哲,眉头不自觉的紧蹙起来:他们认识! 苏婵儿也注意到了婵儿,看到苏管哲的神情,心底微微有些苦涩。 ———— “你怎么在这里?”婵儿打破了沉静。 苏管哲回应一笑,这一笑包含着太多太多:“嗯!” 接着婵儿飞也似地奔过去扑进了苏管哲的怀抱。 在她心里,最信任的除了孟理全,剩下的估计也就苏管哲了,想起郭家的遭遇,又想起康东国的爹娘,崩了这么久,终于不再忍着嚎啕大哭起来。 魏信之没见过苏管哲,自然不知道苏管哲是谁,那充满敌意的目光,旁的人都能察觉出敌意来。 婵儿这一抱,几人心思各有不同,茴儿待在瑰里身旁不曾开口,但她却是知道苏管哲在婵儿心底的位置,毕竟服侍小姐这么些年,有些东西她还是能够看明白的。 瑰里则是同情的看着魏信之,他还从未见过大小姐这般不管不顾的扑进谁的怀里呢! 就这么站着任由婵儿抱着,他懂她的痛,他也懂这一抱只是因着他是她最信任的哥哥。 “都快哭成小花猫了,再这么哭下去可就不漂亮了。” 苏管哲边说边帮着婵儿拭去脸上的泪珠,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刺痛了魏信之的心。 茴儿也看出了几人神色不一,忙上前行礼:“少爷可曾记得婢女?” 听到茴儿这么一说,魏信之和瑰里都将目光转向了茴儿身上。 “下楼坐下说吧!”苏管哲对着几人说道。 就算是瘦了,苏管哲身上的那份儒雅也不曾褪去半分,反倒越发从容。 魏信之看着这样的苏管哲,觉得危机又上升了一个档次,再看着衣着打扮,虽说修为没他高,长得没他好看,但婵儿的这份亲昵...... 几人找了个大的桌子跪坐下来,婵儿也整理了情绪,坐在苏管哲身旁。 “婵儿好想你!”婵儿枕着苏管哲的手臂撒着娇。 苏管哲点了下婵儿的额头:“你啊!还是不省心。” “你怎知是我?” “想不知也难啊!” 章节目录 第1337章 多情又无情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无视旁人的样子,魏信之眼神若是可以杀人,早就杀了苏管哲不下百遍了。 “大少爷,你说的修行也是在这玄灵吗?” 看着茴儿的问话,魏信之得出一个信息,这男子是康东国的,不过在康东国,婵儿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如何认识这般翩翩少年郎的? 婵儿听到茴儿的问话,才反应过来还没向众人介绍苏管哲,对着魏信之等人郑重的说:“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大哥苏管哲!也是我最好最好的哥哥!” 苏管哲对着众人拱手:“我是婵儿的大哥苏管哲!” 听完婵儿的介绍,魏信之松了口气,但苏婵儿却没有,她深知苏管哲此时心底的想法究竟有多复杂,她羡慕婵儿,却没有嫉妒。 “我识得你!”苏婵儿指着婵儿说。 婵儿向来性子冷清惯了,除了自己亲近的人,很少有她放在心上的人或者事。 苏婵儿看着婵儿迷茫的样子,有些急了,红着脸说:“你不记得了?溧山的时候,咱们见过。” 听完苏婵儿的话,魏信之则看向苏婵儿。 “哦?是吗婵儿?”苏管哲出声询问道,若说苏婵儿去康东国,也就上次偷跟着他回家过年。 婵儿努力思考了半天,才不好意思的对着苏婵儿说了句抱歉:“不好意思啊!那时候心情有些不好,莫怪罪!” 听着婵儿的话,几人深思的看着苏婵儿和婵儿,这是有着他们不知道的故事啊! 苏婵儿性子本就洒脱,对于上次的事压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今日若不是见着你我早忘了,只不过上次的你也实在太过有些不平易近人了。” 后来苏婵儿向着众人说出了溧山初见婵儿时的场景。 “我当时还在想,这般好看的人儿性子怎的如此古怪,却不曾想你竟是我师兄经常惦记的那个啊。” 这句话说的有些不符场合,但苏婵儿偏生又是个不喜欢藏着掖着的人。她这一句话让在场的几人心思各有不同,特别是魏信之,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又提了起来。 婵儿却听不出来苏婵儿话里的意思,在于情爱方面,她无疑是反应迟钝的那个。 “那是自然,我可是我哥最疼爱的,不惦记我惦记谁?” 苏管哲听着婵儿一口一个我哥,很是有些挫败,不过转念一想,她开心就好。 魏信之挤到婵儿身旁坐了下来,对着苏管哲敬了一杯酒:“婵儿在康东国承蒙苏公子的照顾了,我敬你!”说完,举杯,一仰头,饮尽杯中的酒水。 简单的一句话,也宣誓了他的主导权,婵儿是她的,苏管哲只不过是婵儿的亲人罢了。 “应当的!” 苏管哲说完也同饮完杯中的酒水,心底却暗暗的打量着魏信之,行为举止介是不凡,又有着显赫的身份,修为更是捉摸不透,婵儿有这人陪伴想必也是可靠的吧! 看来自己的心思又得藏匿起来了,他不想看到婵儿为难,更关键的是婵儿只把他当做哥哥罢了。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谁对谁错,有的只是有缘无缘。 “来!魏公子,苏某也敬你,你很辛运。”苏管哲又为自己和魏信之的杯子斟满了酒。 苏婵儿是知道苏管哲酒量的,准备上前打断他,却看到他眼里转瞬即逝的痛,缓缓放下了准备夺过酒杯的手。 茴儿和瑰里只能旁边看着,实在不知道怎么化解这个局面,几人里估计除了婵儿心思是最简单的吧! “哥,你行么?” 看着婵儿担忧的神情,苏管哲心底虽说伤痛,却也闪过一抹甜,她至少还是担心他的不是吗? 苏管哲和魏信之二人在心智上都属于上上者,岂会不明白彼此话语中的意思。 二人四目相对,就已经明白相互之间所要表达的意思。 “婵儿,我和你大哥一见如故,就让我们喝个尽兴。” 婵儿听了魏信之话,又横了他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少欺负她哥。 苏管哲只是默默看着他们二人之间的互动,不曾想放在右膝上紧握的拳头被人拍了拍。 苏婵儿站起身来,拉着婵儿和茴儿:“他们几个男人喝他们的罢,咱们几个出去逛逛,我还从未逛过集市呢!” 走到门口,茴儿转头对着瑰里吩咐道:“你好生看着他们二人。” 等她们前脚出了客栈的门,苏管哲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魏信之也一杯接一杯的陪着。苏管哲的痛,他能理解,曾经,他也经历过,就算是现在,他却也想不明白他在婵儿心底究竟处在什么位置。 起初,二人还以杯饮酒,到了后边,二人直接让小二抱了几坛上好的桃花酿,人手一坛仰起头大口大口的往里灌。 喝至第四坛时,苏管哲终是趴在桌上昏睡过去,他的酒力本就不行,今天喝这么多全是意志力撑着。 魏信之看着趴在桌上昏睡的苏管哲,对着瑰里舌头有些打结似的摇晃道:“你先扶他回房间吧!谢了。” 等瑰里扶着苏管哲回了房间,回来看到的仍是魏信之灌酒的一幕。 “酒可真是个好东西啊!对吧瑰里?” “想喝就喝吧!我会看着你的。”这么些天的相处,也从茴儿那里了解了一些魏信之和婵儿之间的事情,换做是他,估计做的还不如魏信之。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呵呵~多情~无情!” 瑰里感觉自己都快被这二人影响心绪了,幸好他和茴儿没有错过! 魏信之被扶到床上后,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婵儿的名字。瑰里看着他这幅样子,又有些好笑,至少在他眼里,大小姐对苏公子纯属兄妹情。 梦里 “婵儿!”魏信之那双桃花眼深情款款的看着前边的婵儿。 此时仿佛回到了在障叶林的情景一般,婵儿在前面跑着,魏信之在后边追着。 婵儿回眸一笑,对着魏信之招招手:“魏信之,来追我呀!呵呵!” 可是无论魏信之怎么追,都追不到前边跑着的婵儿。 突然,婵儿消失在了彼岸花丛里,前方有的只是一片寂静,丝毫没有了婵儿的踪影。 “婵儿?婵儿?” ...... 魏信之这边在梦里惦记婵儿,此时正拿着一面扇子对着茴儿和苏婵儿比划着:“好看么?” “这里可真热闹!”苏婵儿感叹的说。 放下扇子,婵儿对着苏婵儿问道:“你以前都没逛过集市吗?” 章节目录 第1338章 最善良不过 “自我有记忆开始,就在门派里边,师傅们从未允许我出来过,唯一一次还是跟着师兄去康东国的那次,不过也没怎么逛。” 茴儿在后边看着婵儿和苏婵儿聊的融洽,心底也为小姐欢喜,好久不曾见到小姐话多的模样了。 “婵儿,能冒昧问你个问题吗?” “怎么?” “我很喜欢师兄,你会有意见吗?”苏婵儿看着婵儿,她想知道婵儿对于苏管哲究竟是什么态度。 “啊?!这个你不应该问我啊!”这问题应该问苏管哲本人吧! “你不是他妹妹么,我想知道你的意见。” “我哥是我见过除了孟理全以外最好的男子了,他配得上这世间所有的美好,苏婵儿姑娘既然喜欢我哥,那婵儿也有个不情之请。” 苏婵儿被婵儿的表述有点微微感动到了,就那一句他配得上这世间所有的美好,让她突然替苏管哲有些惋惜,若从小他们之间不是以兄妹相处,也许也会是一对羡煞旁人的眷侣吧! “你说!” 正当苏婵儿让婵儿说的时候,集市的另一头却出现了郭秀慧的身影。 “婵儿?”苏婵儿喊着正愣愣出神的婵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被下人们簇拥着的郭秀慧。 用手拍了拍婵儿的肩:“你认识?” “岂止认识,化成灰我都识得!”婵儿未开口,反倒是茴儿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郭秀慧也瞟见了另一方的婵儿等人,心头跳了半拍,面色不改,反倒是越发妖娆妩媚的向着婵儿走去。 苏婵儿看着郭秀慧那轻狂的样,心底那个气,这般张狂的人她还是头一次见着。 在婵儿旁边附耳说道:“还愣着干嘛?其实不能输啊!” 被苏婵儿这么一提醒,婵儿才回过神来,神情很不自然的看着对她鼓劲的苏婵儿。 若论模样,自然是婵儿生的更为好看,若论气质,婵儿的冷清淡然也不是旁人能及的,可就是这个样子,居然被郭秀慧生生的比了下去。 郭秀慧一身杏色的真丝素色裙,上面有着些许规则不一的红色花朵图案。外边套着及地淡蓝色纱衣,腰间束着的深紫色腰带显得格外醒目。 头上是玄灵最新样式的发髻,发髻两侧斜插着一对款式相同的芙蓉暖玉簪,玉簪末梢处向下垂着的粉色琉璃珠串,因着郭秀慧轻移的步伐摇曳生辉。 贝齿朱唇,盯着面前的婵儿似笑非笑,摇了摇手上的扇子:“别来无恙啊!” 苏婵儿打量着郭秀慧,郭秀慧却也在打量着婵儿,这么多年未见,她越发显得明艳动人了,身上穿了套款式简单的白色衣衫,乌黑的秀发只一支玉簪盘上。 这般素淡的样子,就那么站着,雅致清丽,脱俗非凡。 当郭秀慧触及到婵儿额间的彼岸花花细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讶,毕竟,彼岸花虽好看,但关于彼岸花的传说则大多是不好的传闻,她这额间为何会画彼岸花的图案呢? 郭秀慧不知道的是,婵儿额间的花细哪里是画上去的,它是自动出现在婵儿额头的,或许是因着界河,也或许是因为别的... 婵儿从未想过她们之间第一次见面居然是这种场景,就仿佛当年那些事都不是她郭秀慧干的一般,她怎么可以如此轻描淡写的和她打着招呼。 没回话,婵儿就那么看着郭秀慧,眼睛眨都没眨一下,若是眼神可以杀人,想必郭秀慧早已经被婵儿杀死了。 郭秀慧却装作没看见婵儿冷冽中带着杀气的眼神,走过婵儿身旁一米开外,又转过头来对着婵儿笑了:“呵!却不知眼前的这位小姐叫何名字?和我一位死去的故友很是相像啊!” 郭秀慧把死去的三个字咬的极重,说完就笑着转身往雨府的方向远去。 苏婵儿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干嘛一声不吭啊?换做是我,早上去撕了她那张臭嘴!” 逛街的好心情,因着突然遇见郭秀慧,而郁郁寡欢。婵儿仍由苏婵儿怎么逗着,都不曾有过只言片语,。茴儿朝着苏婵儿做了个让她别说话的手势,现在这个时候,小姐肯定很难过吧!毕竟她才是正儿八经的郭家大小姐,如今却是有家归不得。 婵儿也曾想过直接回到郭家夺了郭秀慧的权,但毕竟这么些年来她都未曾出现过,反倒是所有人都觉得她已经死了,就这么回到郭家估计簇拥郭秀慧的长老是不会承认她这个大小姐的,除非... 回到酒楼已是黄昏过半,婵儿回了自己的屋子,关在里边再没有出来。 瑰里探究的眼神落在苏婵儿和茴儿身上,但二人就仿佛有默契一般,硬是都没多说一个字。 茴儿端了些吃食进了婵儿的房间,放在桌子上:“小姐,吃些罢!” “茴儿,你说这人活一辈子究竟为的是个啥?别人是一辈子没清楚就罢了,我这都好像是两辈子了吧?我怎么感觉自己还不如郭秀慧呢?” 走到婵儿身旁,茴儿抱了抱坐在床沿的婵儿:“可咱们家小姐是最有慈悲心的人啊!虽说平日里看着有些冷傲,心底却是最善良不过的了。” 婵儿有些迷茫,善良的人是不是都没有好报?不然爹爹怎么会死的不明不白?娘亲也从小就离开了她?她不懂,真的不懂。 茴儿还待说些什么来宽慰婵儿,婵儿却吩咐她出去:“茴儿,我想静静,你先出去吧!” 叹了口气,茴儿也只能出去了,小姐什么都好,就这钻牛角尖的劲儿,有些过了。 ———— 苏婵儿推开苏管哲的房门,看着躺在床上的苏管哲有些哽咽,她能体会他的痛,但她又觉得有些庆幸,她知道她这种心理不对,可她管不住自己。当知道婵儿对于苏管哲有的只是亲情时,她心底有过一丝雀跃,也暗暗得松了一口气。 打了盆水来,苏婵儿替苏管哲擦拭着,很少有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呢! 看着苏管哲那又长又密的睫毛微微上卷着,硬挺的鼻子下是那张她早就垂涎已久的嘴,近一点,再近一点,就这么低头吻了上去。 她刚刚居然真的吻了他,虽说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却也吓得苏婵儿赶紧脚底抹油。 沉沉的夜色里,半点星光都无,给大地蒙上了一层浓浓的神秘感! 郭家也算的四大家族之首,除了孟理全外,还有另外三大长老坐镇郭家,分别是刑堂的长老雨青阳,殿堂长老雨莫笑,教堂长老郭拂月。 章节目录 第1339章 死生契阔 三大分堂坐落在雨府外围,就好比一个大圈,大圈里边则是雨府,住着的基本都是郭家的嫡系弟子。 顾名思义,刑堂就是处罚犯错弟子的地方,进了里边,基本上九死一生,少有生还。 殿堂则是培养弟子的地方,凡是新进弟子,都需得到殿堂待满至五年,五年后家族大比之时,家族就可在里边选出杰出弟子进入雨府重点培养。 教堂就是专管弟子们衣食住行这一方面,基本都是从支系里边选出来的女弟子。 刑堂深处,雨青阳和雨莫笑二位长老面对面的站立着。 雨莫笑身材高瘦,面上肤色白皙,嘴角上蓄着八字胡,一副文士打扮。 雨青阳,身材稍比雨莫笑魁梧,也许是因着在刑堂待久了的缘故,他的眼神显得有些阴冷深深,浑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酷气息。 “说吧,你是怎么想的?”雨莫笑把玩着手上的琉璃珠盯着眼前的雨青阳。 雨青阳将目光移向刑堂最深处,颇为感叹的说道:“过了这么些年,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了。” “是么?”雨莫笑可不信雨青阳敷衍的言辞,他什么样的为人,自己可是最清楚不过。 看着雨莫笑一副不相信的表情,雨青阳感叹的说:“当年,枫儿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最后呢?” 说完后,雨青阳那身上散发出的冷酷气息有些转变,增添了些许伤感之意。 雨莫笑拍了下老朋友的背:“当年却算不得你之过错,有些事情本就不是你我可改变的!” “算了,和你说这些作甚,不提也罢!” 雨莫笑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心底却犹如压着一块大石头一般难以喘息。 “我来此时希望你能好之为之,莫做无所谓的挣扎。” 雨莫笑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刑堂,独留下雨青阳一人站立原地不知想着什么。 出了刑堂,雨莫笑劲直走向殿堂的方向,去不曾想被人拦住! “笑长老还请留步!” 雨莫笑停下脚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苏良骥。 “何事?”他记得没错的话,他们之间没有瓜葛的吧? “苏某只是想向笑长老请教一个问题!”苏良骥的面容和善,笑的大方得体,只这语气有些怪异。 雨莫笑对于苏良骥这人并无好感,无他,就因为婵儿的死,他也不能对苏良骥释怀。 “我倒不知你苏良骥还有事会请教于我?” 听着雨莫笑嘲讽般的语气,苏良骥并未生气,反倒是脸上的笑越发灿烂起来:“长老说笑了!我知长老因着婵儿的事对在下有些误解,但此事关乎整个郭家的面子,笑长老不会置之不理吧!” 听闻这话,雨莫笑的脸是绷不住了,横着苏良骥:“说吧!何事?” “这十年一度的焚山战约可是到了呢...”苏良骥说了这一句后就看着雨莫笑而不再开口。 雨莫笑也果真如苏良骥想的那般问道:“那又如何?” 笑着摇了摇头,苏良骥在雨莫笑耳畔说道:“你可知魏信之已经到了灵力紫色的修为了?” 雨莫笑糊涂了,就算魏信之灵力紫色后期又如何?更何况才初期! 看雨莫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苏良骥又说了一句:“卢家似乎有意和魏家结姻呢!” 苏良骥这后半句才是重点,雨莫笑听闻不禁脸色大变,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呢! 客栈内 婵儿好不容易平息了一会心境,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你干嘛?” 看着突然进她房间的魏信之,婵儿有些意外,这家伙不是醉酒应该躺在他自己房间的吗?等等... 婵儿鼻子用力的吸了吸,好大的酒味:“你怎的也不洗洗?太熏人了。” 魏信之本就因着那个梦有些患得患失,哪里顾得上整理仪容,醒了就直接来找婵儿,看着婵儿躺在床上的样子,眸子不自觉的微微深沉。 “我来看看你!”沙哑的嗓音将简单的几个字,说的很是辛酸。 婵儿并未看出魏信之的异样,起身坐立:“我看你是酒还没醒,赶紧回去,女子闺阁你也乱闯。” 魏信之仿若没听到婵儿的话语,走上前一把搂住在床上坐着的人儿。 婵儿挣扎着刚准备开口骂人:“魏信之,你个...” “婵儿,我就抱一会,一会就好。” 魏信之那卑微祈求的语气,让婵儿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这是怎么了?她似乎从未见过这样的魏信之,有些颓废,有些说不出的辛酸。 头埋进到婵儿的颈间,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甘松香:“婵儿,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 婵儿也不是第一次听魏信之说这么一句话,但此刻却觉得格外煽情一般,她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觉得觉得心跳的很快? 本就借着醉意未消,魏信之放手一搏罢了,他等不及了,魏家那边传来消息后,他就等不及了。 婵儿感受着颈间传来的温热气息,要不是因着深夜的关系,一定可见她脸上的红晕。 “你...” 婵儿开口想质问的话语被魏信之一口堵住,双唇交接的瞬间,婵儿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的炸开一般,心里小鹿乱撞,听不见任何声响。 本应该拒绝的,不知为何,看着魏信之眼里的情愫,她有些不忍推开他,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闭上眼,婵儿推拒的手停留在了魏信之的腰间。 魏信之感受到了婵儿的转变,吻的更是小心翼翼起来,这是她的婵儿,念之不忘的人儿。 魏信之捧着婵儿的脸,从开始小心翼翼的吻到后边的狂风骤雨,手也渐渐的移到婵儿的腰身用力紧拥着。 因着都是初次,两人都有些生涩,婵儿压根不会回应,只是呆呆的被魏信之吻着。 有些誓言总是建立在情殇过后,人们才会懂得什么叫做把握当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或许在每个女孩子心中,都想着找一人,择一城,然后一生一世一双人! 婵儿沉迷在魏信之的吻里迷失了自己,她似乎有些懂了,又似乎有些不懂,魏信之当真如他自己所说那般?她能信么? 一吻结束,四目相接,这一刻,婵儿有些不愿意推开这个曾叫自己师傅的男子了。 魏信之抱着婵儿的头,二人额头相抵:“婵儿,你只记住一句话,信之此生定不负卿卿!” 婵儿听着这句话还未来的及细想,魏信之抽身离开了婵儿的身边,回了自己的屋子。 今天苏管哲的出现只是一个***罢了,魏信之更为在意的是魏家放出的风声,魏家和卢家的婚约。 章节目录 第1340章 迎风而立 婵儿对他的态度一直过于清冷,今日索性撒手一试,她没推开他让他有些意外,看来她只是一直没有正视自己的感情罢了,而不是对他无感。 这天过后,婵儿就没见过魏信之的身影,茴儿和瑰里早早就来到婵儿这里寻人。 “小姐,你可看见魏公子了?” 问话的是茴儿,瑰里则在门外侯着。 “你找他有事吗?”昨晚上那家伙还来自己房间轻薄自己,现在想起来都还有些不自在,她好像并不反感他。 看着婵儿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茴儿也有些替魏信之抱屈,她不知道的是婵儿哪里是不关心魏信之,关键昨晚才相见,她想惊讶也装不出来啊! “可能他买东西去了吧,大惊小怪的干嘛?” 茴儿一听急了:“瑰里去叫魏公子起床,进了房间才发现魏公子房间的所有东西都消失不见了?” 听到这里,婵儿才缓缓有些如梦初醒般一样:“都找过了?” 昨日里才对她许诺,今日逃了?后悔了? 到了这一刻,婵儿才惊觉魏信之在她心里的地位,心口处就好像少了一块,生疼。 “茴儿能找的地儿都找了!” “行了,下去吧!” “那...”犹豫后,茴儿还是退出了婵儿的房间。 茴儿走后,婵儿被靠着门缓缓蹲下,抱着自己的双膝,说好的此生定不负卿卿呢? 再出门,婵儿俨然已经打扮妥当,茴儿看着婵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头,但却又说不出来。 婵儿来到苏管哲房间的门外,隔着门,对着里边行了一礼:“这么多年来感谢大哥对婵儿的照顾,本应多聚几天,可婵儿身上还背负着一些不得不去完成的使命,特在此地和大哥告别!” 在婵儿转头走下楼后,苏管哲哗的把门打开,看着婵儿三人的离去。 “不追上去道个别?”苏婵儿恰好看到了婵儿来道别的一幕。 “不必了,刚刚她在门外道别就是不想有牵绊,再则,我的修为还不如她呢!”说完自嘲一笑,他何曾想过那个自小就势必要保护的人儿,此时已经不需要他的保护了。 “也是,她应该指的是郭家的事情,那咱们接下来干嘛?”话锋一转,苏婵儿看着苏管哲。 “人既已找到,便该回去准备武会的事了。” 苏婵儿之所以喜欢苏管哲,不止是因为他的儒雅气质和清秀模样,还因着他有着过人的豁达胸襟。 婵儿等人离开客栈后,最先来的地方就是郭家的殿堂。 隔了这么些年,殿堂门口守着的弟子已经换了一批了,婵儿也不想硬闯,她刚刚在来的路上就想起了雨莫笑这个人。 雨莫笑听新晋的弟子们来报道说有漂亮的小姐找,当时还纳闷了许久,究竟是谁? 从正门,婵儿被人引进了殿堂的客房,看着客房里的各种样甚,多年未见,莫笑长老还是一如既往地奇葩审美。 “长老,别来无恙!”婵儿对着屋子里正中处背对自己的男子行礼。 雨莫笑听着声音很是熟悉,猛的转过头来,看着嘴角带笑的婵儿,震撼了心神。 “大小姐?!!” 也不怪他,毕竟谁能想到死去的人能出现在他眼前。 婵儿对着雨莫笑转了一圈:“如假包换!” 除了孟理全的须弥,婵儿小时候最喜欢的就属这殿堂了。 雨莫笑从小待婵儿就如同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他也算是看着她一点点的长大,到后来的亭亭玉立。 “这么些年,你都上哪儿去了?我们都以为你死了!”雨莫笑的样子有些激动,当时,毕竟所有人都见到了婵儿香消玉损的样子。 “当年托了风长老的福,婵儿才能幸存到如今。” 雨莫笑被婵儿搀着坐到了客房主位:“实不相瞒,婵儿这次来找您还有一事相求!” 雨莫笑是宠婵儿的,她记得小时候被爹爹责罚,第一个出来护着她的总是雨莫笑。 “你我之间何曾这般见外了?” 婵儿也坐到了雨莫笑下首的位置:“婵儿想名正言顺的回到郭家,但是您也知道,整个郭家如今被郭秀慧把控得死死的,我怕她会阻止我回去。” 虽然说她背后有孟理全叉腰,但郭秀慧才是如今的郭家家主,她若想重回郭家,靠一个孟理全是不够的。 “这倒不难,难得是你如何解释当年你死的事,毕竟如今郭秀慧和那苏良骥已然成婚...”说到这里,雨莫笑担忧的看了婵儿一眼。 看着雨莫笑的眼神,婵儿哪里体会不出其中的深意,毕竟当年她和苏良骥在郭家也被称之为金童玉女般的存在。 “您老放心,婵儿省的!” “真放下了?” 雨莫笑可记得当年婵儿哭着趴在雨里的场景,仍谁去劝说都不愿意起来,最后还是孟理全出面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婵儿很是无奈的捂额:“长老~婵儿看起来就是花痴一般吗?再说了,婵儿怎么说也是郭家的大小姐,又不是非要一棵树吊死,我回来真的和那人无关。” 雨莫笑听婵儿这么一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毕竟苏良骥如今可是有妇之夫。 有雨莫笑的支持,婵儿很是顺利的回到了郭家。 雨青阳收到消息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确定真假性,而郭拂月则淡定的打着坐不予理会。 雨莫笑陪同着婵儿去了郭家后院的庙宇,这里摆放着郭家每任家主死后的灵位,传到婵儿父亲这一届正好是第十任家主。 “父亲,婵儿回来了!” 婵儿跪在她父亲的灵位前,说完这句话后,又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婵儿回到郭家的消息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传十,十传百的传遍整个陵城。 须弥山 孟理全在山顶最高处迎风而立,扫视着山下的风景。 婵儿终究踏出了第一步了,不再是追着他身后喊风爷爷的小女孩了。 “风爷爷,你说为何父亲这般讨厌于我?是我修炼的太过缓慢吗?可婵儿明明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呀!” 小女孩身着一身鹅黄色里衣裹身长裙,外披一件白色纱衣,衣衫袖口处绣着牡丹花朵的图案。 女孩的脸显得有些婴儿肥,模样很是甜美可人。 孟理全蹲下身来,一把抱起小女孩温声道:“你父亲是因着太过于忙碌,所以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有风爷爷陪伴婵儿还不开心吗?” 犹豫了会,女孩看着孟理全的眼睛笑了起来:“开心!” 思绪万千,就算像孟理全这般的人物,也很难平复心情,毕竟婵儿离真正的成长还是有着些差异啊! 章节目录 第1341章 这个把握还是有的 不过...魏信之的出现是他所没算到的,上次婵儿等人离开后他就对魏信之展开了占卜,但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魏家和卢家联姻的消息他也有所耳闻,里边的弯弯绕绕他也不想去过多的关注这一块,唯一担心的只有婵儿罢了。 想了想,他还是放心不下,罢了罢了。挥了挥衣袖,孟理全朝着陵城方向飞去。 郭家里边,其他人都还好说,郭秀慧的反应是最大的一个,派出了那么多杀手都无功而返,此时看到婵儿回到郭家的心境可想而知。 换上了最新样式的留仙裙,郭秀慧手执着合欢扇莲步轻移,她要去会会这个刚回郭家的婵儿。 踏入后宅,郭秀慧正巧撞上了要回潇湘阁的婵儿。 “哟,这不是死而复生的大小姐嘛?真是晦气!” 说完胡子夸张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衫。 之前在街上没回击,是因着婵儿还没想好今后如何走,如今... “啪!”的一声,婵儿当着众人的面对着郭秀慧就是一耳光。 郭秀慧也没想到婵儿会打她耳光,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一般,接着反应过来后想回她一耳光,刚出手就被婵儿捏住手腕:“奉劝你管好自己的嘴,之前不动你是小姐我脾性好,懒得和你计较,现如今,我可没那么好的脾性了。” 婵儿眼神寒冷,整个人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果真吓住了郭秀慧,以至于婵儿走后郭秀慧都还没缓过神来。 “小姐,刚刚你真是太帅了!!”茴儿捧着小脸一脸崇拜的样子看着婵儿,她家小姐刚刚那气势,就连许多公子哥估计都不如她家小姐那般英武吧! 雨莫笑摸了摸嘴角的两撇八字胡:“既然都到了你的潇湘阁了,我也该回去了!” “长老且慢,婵儿还有一事想请教!”说完又对着茴儿吩咐道:“你去苏良骥那里,让他派些下人过来把我的潇湘阁收拾了。” 茴儿有些糊涂了,让苏良骥派人? “...小姐,这好吗?” 看着茴儿唯唯诺诺的样子,婵儿一摆手:“照我的吩咐办就是了!” 如今这府里,除了三堂,基本都被苏良骥所把持住着,郭秀慧只不过是个傀儡罢了!之前不明白,现在她似乎有些明白了,只不过她想不通的是,她比郭秀慧应该更合适啊! “长老,婵儿送您!” 出了拱门,婵儿就问出了早就想问的问题:“长老是殿堂的,想必对郭平仓甚是了解吧?” 听闻婵儿提及郭平仓二字,雨莫笑脸色一僵,回过头来审视着婵儿:“你怎么突然提及这个人?” 婵儿一看雨莫笑的神色,就知道里边定然还有着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就前些个日子,婵儿去须弥山寻风爷爷,路过巷水陵才听闻这个故事的!” “原来是这样啊!”雨莫笑深吸口气,接着叹道:“巷水陵的传闻却是真的,慕容慕辰都破解不开那里的阵法!” 这点婵儿是赞同的,那个阵法里边仿佛是因人设置,杂念越多,越容易被控制。 “可婵儿听人说巷水陵全村之人被人屠杀是慕容家干的?” “关于这点老夫也是奇怪的,那巷水陵一夜之间,几十户人家,就连生禽都未放过一只!若不是特别大的**怨,是不可能做出如此有违天道的事情的。” 后来婵儿了解到,整个郭家对于郭平仓的评价都很好,谦逊有礼,就是有些沉默寡言罢了。反倒是那郭子贤,狐假虎威,但也未曾做出过太过出阁的事。调戏慕容家那女徒弟,只是个***,慕容家莫名其妙的死了几人,就像是被人刻意栽赃给他们郭家的一样。 郭家就算想要杀人,也不可能在那个节骨眼上,也是得等到慕容家离开郭家才会动手的吧? “说来也是可惜,那么好的苗子,可以说得上是我迄今为止,从下边选出来天赋最高,品格最好的弟子了。” 婵儿看着雨莫笑一副叹息的模样,她突然也想见识一番这个叫做郭平仓的人了,只可惜英年早逝。 就在婵儿胡思乱想的时候,雨莫笑严肃的叮嘱着婵儿:“这郭平仓二字,你可别在雨青阳的面前提起!” “为何?”婵儿有些不明白。 “它可是雨青阳当年最喜欢的弟子,本想招归于他门下,却被郭拂月捷足先登了。为了此事,刑堂那边和教堂那边,就没见过彼此之间笑脸相迎过!” “原来是这样啊!” 听完了雨莫笑的话后,婵儿对郭平仓的好奇更增添了不少,这里边看来有故事啊! 回到潇湘阁,婵儿看着收拾干净的院子,有些恍惚。 上次来时这里萧瑟一片,如今却是面目一新,一尘不染。 “小姐,你回来啦!”茴儿迎上山去。 除了茴儿外,院落里还有两男两女毕恭毕敬的站在一侧齐齐行礼朗声道:“大小姐好!” 婵儿朝着众人点了点头,来到葡萄架下看着葡萄藤上新发出的嫩叶:“让他们都退下吧,暂时不需要人服侍!” 茴儿遣散几个下人后才来到婵儿身边:“小姐,你是如何算到苏良骥会真的派人啊?”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啊,当时本抱着试试的态度,没想到她去之后,还没开口,苏良骥就吩咐他身边的心腹来办这事,太不可思议了。 浅浅一笑,婵儿掐下一片嫩叶在手里把玩:“别的把握没有,这个把握还是有的。” 只是她不明白,他有那么多的机会伤害她,却唯独在她以为他们之间会海誓山盟时终止。 这些都不重要,她现在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个郭平仓,以及她爹的死,孟理全既然说他爹的死不是因为苏良骥,那会是谁?这郭家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会夺去爹爹的性命。 想到这里,房门都没进去看,就转身对茴儿说道:“你切看着屋子,我去趟经阁!” 经阁是郭家历年来家族发生的大小事或武学之类的藏书处。婵儿用了特殊手段进入到经阁后,就埋头找寻起这些年来郭家所发生的大事件,毕竟那个郭平仓怎么也算是天才般的人物,应该有记载才对。 魏家 “放肆!!”魏青元怒斥着眼前的魏信之,手里的茶盏也被扔的远远的摔的粉碎,地上溅满了茶渍。 魏信之倔强的看着魏信之,不服气的直视着魏青元:“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你们想联姻,那你自己去好了!” 他已经有婵儿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离她而去的。 “那丫头有什么好?之前你胡闹我可曾阻拦过?只不过这一次对我们魏家来说却不是坏事!” 卢家是什么人家,虽说现在不能排在四大家族之首,但卢家的底蕴可是最久的,更可况与卢家这次联姻,对他们魏家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章节目录 第1342章 只有两种可能 “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你们放出去的风声最好给我收回来!”魏信之不明白,之前老祖都不反对,如今怎么因为卢家提出了联姻这么个计划,老祖连自己的幸福都可以舍弃了? “郭家那丫头,你最好离远一点。”魏青元虽说不讨厌婵儿,却也不见得有多喜欢。 “我不会联姻,你死了那份心!”吼完后,魏信之夺门而出。当真气死他了,婵儿好不容易开始接受他,却闹出这些言语,只怕又得好久才能关系恢复了。 魏信之走后,韩平就见势过来搀扶住魏青元,如今老祖的身体每况愈下,这可如何是好? “老祖,你怎么不和家主好好说呢?你这么压他,只会让家主反弹的!” “我何曾不想心平气和的和他说,可现如今,别无他法,就算我好好的说,也改变不了他的!” 魏信之修为到了灵力紫色阶段,家族本应该大办宴席宴请各族各派,可如今这个节骨眼,他生怕会出意外,毕竟马上就是十年一度的焚山战约了! “可属下还是认为老祖这么做不妥,那孟理全是什么人,他所倚重的人应当也绝非凡人!” 魏青元微微咳嗽了几声,韩平搀扶他至木椅上坐下,又重新斟了一杯茶递给他才低首说道:“那卢晴美虽说也算是人之凤女,但那长相...” 卢晴美,卢家三小姐,水灵绝佳体质,就是容貌欠缺了点,不然也是能和曾经的郭家大小姐婵儿齐名! 婵儿因着过世的消息传了这么些年,名头早就不如很多年前了,现在较出名的除了慕容家的慕容慕辰,就是这卢家的卢晴美了。 “这卢晴美虽说样貌是奇特了点,毕竟胜在体质啊!她这水灵体可使人修行更为顺畅,再则就是卢家的条件,你叫我怎么能拒绝?” 魏青元主仆二人此时的谈话,魏信之是不知道的,他现在只想赶紧打消魏老头那破烂的想法。 和魏信之的焦头烂额不同,婵儿一门心思全放在了多年前那个谜团上边,她不是不关心魏信之,只是不知以什么样的立场去思考这个问题,想着无果后,索性抛却一边,埋头专心理起案子。 找了很久,她也没有找到关于那郭平仓的记载,这有些不符合常理,照理来说,这书籍应该有记载才对,不因别的,就因郭家每收纳一名弟子,都会列入档案,她翻阅这么久,居然没见着。 看来只有两种可能了,一种是人为的,另一种就是真的没记。但第二种是不可能的,那就只有第一种,有人刻意抹去了关于郭平仓的一切资料。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抹去关于郭平仓的资料?这说不通啊?郭平仓对于郭家来说不存在什么冲突啊?有冲突的也应该是他和慕容家吧?作为郭家的优秀弟子,郭家居然没有记载?太说不过去了吧! 就在婵儿进入经阁的时候,她却不知道的是早就有着一双眼睛在暗处默默地盯着她了。 翻阅不到郭平仓的,婵儿就翻阅起关于自己的消息来,不过好笑的是,记载她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真正关于她和苏良骥之间的瓜葛她却并未见到只言片语。 回到潇湘阁已是深夜时分了,进门就看见茴儿趴在桌上,把头埋进了胳膊弯里睡意沉沉,对于自己的归来似乎都未曾发觉一般。 玩性大发,婵儿轻手轻脚的走到茴儿身后,猛的用力一拍。 “啊!!!” 茴儿弹跳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半天才回神过来拍着胸脯说:“小姐,人吓人会死人的!” 婵儿被茴儿逗乐了:“是吗?刚刚我吓了你,也没见你被我吓死啊!难不成你小姐我不是人啊?” 可怜咱们茴儿,本就被自家小姐吓得不清,居然还无从反驳,急得眼眶里泪水直打转。 突的“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本还在眼里打转的泪水此刻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涌了出来。 额...婵儿可没想到茴儿会有这般大反应,直接对着门外大吼一声:“瑰里,弄走你的女人!” 瑰里没想到婵儿会来这么一出,也只得硬着头皮进去抱着茴儿“嗖”的一下离开了婵儿的视线。 终于可以静静了,今天都快把婵儿累死了,很久不曾像如今这般了吧! 婵儿是躺在她的床榻上歇息了,苏良骥却是睡不着了,她这一回来把他计划全打乱了,郭家本就全都没有在他掌控之中,如今更不知何时了,真是该死。 对于婵儿,他虽然不爱,却也恨不起来,不然当初他就昧着良心娶了她便是,哪还有如今的烦心事。 当年以苏良骥的身份第一次进入郭家,便是这个小丫头片子给他的生活增添了一丝乐趣,后来惊觉到他居然对婵儿无法下手,索性也就冷着脸不理会了。 后来从郭秀慧那里得知婵儿活着的消息,他犹豫过,却也没跟着落井下石,郭秀慧若是得手,对他无坏处,若是不得手,对他也无坏处,也就放任着听之任之的态度。 他要找的是那幕后的推手,一步步推着他们走到如今这一步,曾经他怀疑过孟理全,可现如今看来,还真不是他。 藏匿起思绪,苏良骥吩咐着心腹下去了,也没去郭秀慧那里,就这么在书房里将就了一晚上! 春末夏初这个季节最是多变,昨日里穿着薄衫,今日又得多穿一件。 婵儿难得的没起早床,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落雨声,好不清闲。 回想起自从回了玄灵大陆,已经好久不曾回到康东国了,也不知道那里的父亲母亲现如今如何了?还有自己的发小,自己居然连她的婚礼都不曾参加,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怪罪自己? 就在婵儿胡思乱想的时候,茴儿敲门兴奋道:“小姐?可准备起了?” “进来吧!” 茴儿一进房间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吵的婵儿头疼。 “茴儿,说重点!” 茴儿边为婵儿盘发边说:“风长老回来啦!” 婵儿一听孟理全回来,也顾不得头上发饰都还没带好,向着孟理全的院子跑去。 孟理全在郭家的特殊地位不仅仅是因着他不姓雨,而是因着他不姓雨却在郭家府邸里边有着自己的院落。 对于孟理全的传闻各个版本都有,有人说他是郭家某个老祖宗的私生子,也有人说他是倒插门,插的是谁大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也都当玩笑话罢了。 跑出门后,婵儿才惊觉天上飘着淅沥沥的小雨,茴儿在后边拿着雨伞都未曾追上。 苏良骥恰好路过看到这一幕,多久不曾看见她如此莽撞的一面了?以前那么心高气傲人儿,却因为自己,变得不再意气风发。 章节目录 第1343章 没有想过 看着为自己撑着伞的苏良骥,婵儿有片刻恍惚:“谢谢!” 苏良骥单手背在身后,朝着婵儿一笑:“虽说风长老从须弥回来了,你也不至于这般着急吧?” 说完后,还故意似的审视了一番婵儿。他的这番审视,却被婵儿看成了好像有多嫌弃一般。 “吃你家大米啦!”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婵儿抱着头跑了开去,留下苏良骥呆立原地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这一幕不多时,就被传到了郭秀慧的耳朵里,当即就摔碎了屋子里不少东西。 孟理全本站在屋檐下赏着雨景,感应到婵儿的到来,笑着摇了摇头。 婵儿一推门就看到孟理全绝世独立的模样,太帅了,以前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呢? “傻愣着干嘛?还不快些进屋里来?” 被孟理全一语点醒,婵儿才发现自己还淋着雨。 进了屋子就听见孟理全唠叨的话语:“都多大的人了,这番莽撞的模样若是被哪家公子看去,还如何会娶你?” 孟理全嘴里说着,手上却没停,用真气帮着婵儿弄干了她的头发和衣裳。 “婵儿这不是知道有您在嘛!”婵儿撒娇的盯着孟理全,也就只有在孟理全的面前,她才能无拘无束,想干嘛就干嘛! 孟理全拿婵儿的样子莫可奈何,这丫头,把他吃的死死的吧! 宠溺的看着婵儿:“魏家那小子呢?” 婵儿嘟着嘴咕哝:“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故意问我!” 被人突然提及起魏信之,婵儿心底有着淡淡的失望,都这么些天了,他居然都没出现过,当真是吃完豆腐就走人。 孟理全看着婵儿一副小女儿的样子,不觉好笑,他家的婵儿也开窍了。 “所以这还怪我咯!”两手一撒,孟理全作出一副无辜状。 “小姐,呼—!累死我了,你这跑的太快了!” 茴儿一进门就抱怨着,都忘记放下手上还在滴水的雨伞。 “茴儿~”婵儿无奈的喊着,这丫头平日里最是稳重的,怎的比自己还冒失。 孟理全脾性是好没错,那也只针对婵儿一个人罢了。 果不其然,婵儿扭头看着孟理全皱起了眉头,提前开口:“茴儿,放下伞,你先出去,我和长老还有事要谈。” 茴儿看着婵儿警告的眼神,这才发觉自己冒失了,连忙说着抱歉的话语向后退下。 “您别生气,茴儿不是故意的,或许是太过关心我的缘故!” 孟理全哪里都好,就这点不好,特别是对于礼数不周的下人,更是挑剔,所以不管是在郭家,还是在须弥,孟理全身边从来都没有下人服侍。 “无碍!”他是有洁癖没错,到也不至于到了好坏不分的节奏,刚刚茴儿眼里的担忧他看的真切,估计也是被这丫头的莽撞有所影响。 “你是郭家的大小姐,如今刚回郭家,该要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以后切不可像今日这般了!” 面对孟理全的语重心长,婵儿觉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知道啦!知道啦!你老放心。” 婵儿还是有些纳闷,上次也没听说他从须弥回来啊?早知道他会回来,还不如不去呢! “孟理全,上次咋没听说你会回郭家啊?” “上次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准备回郭家啊?” ...不愧是老狐狸。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这一时半会是不会走的。” 婵儿出门就看见在门口处耸拉着脑袋的茴儿,正在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屋柱子。 “茴儿...” 茴儿看见自家小姐出来,殷勤的迎了上去:“小姐,长老他...” “放心,没事的。” 听到婵儿说没事,茴儿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刚刚真是太心急了。这么些年,许久未曾回到郭家,都忘记郭家的规矩了。 撑起伞,为婵儿遮挡:“小姐,咱们现在去哪儿?” 婵儿抬头看了看朦胧一片的天空:“下着雨,哪都不想去!” 地面被雨水洗涤的很是干净,侧耳倾听,府里没了平日里的窃窃私语声,有的只是雨落的滴答声。 回到潇湘阁,婵儿推开房门后被吓了一跳:“你如何进来的?”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魏信之,魏信之在府里和魏青元争论后,就夺门出来找婵儿来了。 “我来看看你!” ———— 茴儿为二人关好门后,就退了出去。 婵儿并未如魏信之所长一般冷着一张脸:“你不问问我为何离开吗?” 婵儿觉得有些好笑,这般小心翼翼的神情:“我为什么要问?” 说完又朝着窗户那里看了一眼,走了过去指着窗户说:“你从这里进来的?” “嗯!” 魏信之应声答后,这才仔细打量了下这屋子。 精致的雕花大床旁摆放着一架古琴,古琴的材质特殊,一看就非凡品。 床榻距离窗户的位置相隔不过一步之遥,床的左边转角木架上放了摆一盆圣灵兰花,花的对面墙边案几上燃放着好闻的熏香... 婵儿坐在了上好的实木椅上,为自己和魏信之分别斟了一杯茶水:“尝尝!” 魏信之望着婵儿斟好茶的杯子愣愣出神,慢半拍反应过来后坐在婵儿相邻的椅子上。 这个时候,他哪还有心思品茶,婵儿的行为举止也太过奇怪了一些,她不是应该质问他吗? “婵儿,你...在生气?”终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问出声。 没有急着回应,婵儿端着自己的那杯茶细细的品着。 魏信之心底煎熬着,婵儿究竟是生气呢还是不生气呢? “说吧!今儿个来到我屋子,所为何事?” 看着婵儿丝毫不提他离开的事情,魏信之有些失望,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对他漠不关心。 “没事就不能来么?” 看到魏信之哀怨的神情,婵儿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行了你,有事说事,我不问你离开的事,是因为我知道你去干嘛了,就这点破事,值得我去伤神么?” 虽说以前自己对魏信之的情感不深,那是因为她压根没往那方面去想,有点萌芽就被自己掐断了。如今的自己,因着孟理全的那番开导,又审视了一番自己的内心,她无疑是有点喜欢魏信之的。 婵儿就是这样一个人,认定了,就会死死的认定这个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因为苏良骥香消玉损了。 魏信之听在耳中,甜在心里,她心底是有他的。 “现在可以坐下了吧?”抬头看着魏信之,眼里流露出不容拒绝的神色。 “可以,可以,嘿嘿!”魏信之粲然一笑,坐了下来。 “帮我打听个人,我现在细细想来,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头。” 魏信之刚坐下,就听到婵儿来了这么一句,随口问道:“谁啊?” “苏良骥!” 魏信之有些不明白了,这苏良骥不是和她都没有瓜葛了,去查他干嘛?难不成她还喜欢他? “为什么查他?” 章节目录 第1344章 不值一提 婵儿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多想了,开口解释道:“我回来后查了郭家经阁的所有资料,都不曾见到资料里边提及郭平仓这个人!” 这下魏信之更为糊涂了:“这和查苏良骥有什么关系?” “你去查便是了。” 当初苏良骥来到雨府,父亲对外宣称他是母亲的表侄子,可是她就是奇怪,就算是母亲的表侄子,那也自然有苏家养着,而不是他们郭家吧? 再有就是父亲的对苏良骥的态度,那可比自己这个亲生女儿要好一些。 “都许久未见,婵儿都曾挂念人家,倒叫人家好生伤心。” 婵儿实在受不了魏信之这个样子,捂着额头半晌才抬头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男子:“再阴阳怪气的模样就滚出我的房间!!” “好好!”连声说了两个好字,对着婵儿做了一个莫生气的动作:“本想着逗逗你,让你开心,这还怎的动起怒来了。” 一改刚刚的女人作态,魏信之又恢复成了那个俊秀,温文尔雅的男子。 “你还没说为什么查苏良骥呢?” 魏信之刚一说完,就收到婵儿一个白眼:“让你去就去,话那么多干嘛?不去我让瑰里去!” “你呀,也就把我吃的死死的,以前那个可人的婵儿去哪里了?你还给我!” “不乐意?” 魏信之看着婵儿那不怀好意的目光,有些回应不上来,果不其然,接下来婵儿就说了一句气的他**三丈的话语。 “不乐意算了,看来婵儿也是该给自己某个好夫婿了,省的连这种琐事都没人帮我做!” 他是真要吐血了,明知她是激他,他还是不舒服。 “女人,别挑衅一个男人的底线,更不能怀疑你的男人。” 魏信之颇有气势的一脚踩在椅子上,一手托着婵儿的下巴,时间仿佛就这么定格住了一般。 魏信之把脸猛的压向婵儿,婵儿被魏信之凑上来的凉唇惊的回不过神来。 在接触到魏信之那冰凉的嘴唇后,婵儿脑中由最初的发呆变得些许迷离,不由自主的迎合起来。 她只觉得脑中乱哄哄的,不知想的是些什么,魏信之的手何时缠上她的腰她都不知道,就那么仰着头任他亲吻着。 也不知道这个样子算不算是他们之间的感情更近了一步呢?她似乎不怎么讨厌魏信之的触碰了,反正这一夜,二人都失眠了。 婵儿侧躺着想着以前魏信之还是杜紫藤时候的事情,魏信之则回忆起从遇见婵儿之间的点点滴滴,这也算一种心有灵犀吧! 有的时候爱情就是这个样子,来的太快,让人猝不及防,还没有想好要去怎么相处,却已经深陷进去。 甩甩头,婵儿努力的想撇去魏信之在自己脑中的影子,越是不去想,越清晰。 直至凌晨时分,婵儿才渐渐地有了一些睡意,慢慢的熟睡进入梦乡。 这一个夜里注定不是平凡的,有的欢喜,有的悲凉,可这个世界本就不是公平的,有的人从生下来就注定是别人的焦点,而有的人注定是被忽视的那个。 不公平的事还有很多很多,有的人不管怎么努力,付出多少,到了最后,还是没有结果。 郭秀慧此刻就觉得不公平,在她的世界里,她想要的东西,得付出十倍或者百倍千倍的努力,都还不一定得到她想要的结果。而婵儿就不同了,生来就是天之骄女,从出生上,自己就输了一大截。 一杯接一杯的灌着,似乎怎么都喝不醉,她想要的无非就一个他,为什么偏偏就是不给她呢? 白天雨天的那一幕,深深地刺痛着她,隔了这么些年,他还是对她有情吗? 似醉如痴,郭秀慧一步一个踉跄的走着,试图走到自己的床榻处休息,明明近在咫尺的床,她就是跨不过去。 终于——“彭”的一声,郭秀慧的额头撞在了柱子上,转了一个圈后缓缓坐在了地上。 呵呵!呵呵!指着柱子:“你也欺负我是不是?” 说完竟哈哈的笑了起来,那模样,好不凄惨! 对郭秀慧的状态,苏良骥毫不知情的,他此刻有些深深地担心,他不想自己出手动她。 这几天婵儿查阅资料,让人调查他的事情,让他开始慌了,他的事情还没完成,整个郭家也还没在他的掌控之内,该怎么办呢? 拿出那幅梨花图,苏良骥仔细的揣摩着,期许能从里边得到答案一般。 焚山战约是一个机会,自己如果利用得当,应当会有收获,可是应该怎么着手呢? 焚山战约,没十年一次,不止他们四大家族,还有着前十的门派也会前来参加。 每次的焚山战约,各族各派都会举力相争,不仅是因为名誉的象征,更是因为前十的弟子可进入灵域里边参悟修炼。 相传,几千年前就有一个弟子,因为得到了进入灵域参悟的机会,得道飞升了。 就算是没有得到飞升,进入里边的弟子出来后也都会有或大或小的提升。 不过也有节制,那就是修龄过三百的是不能参加的,如果强行硬闯,也没性命之忧,只不过压根进不去,它会自动把你传送出来。 苏良骥要的可不是什么得道飞升!那对于他来说,压根不值一提,这么苟且的活着,他已经快要忍不下去了。 掌控郭家只不过是他迈出的第一步罢了!既然有人开始挡路了,那也怨不得他了。 雨后的清晨,空气总是格外得清新,婵儿穿戴整齐后,带上了许久都不曾带过的兜帽遮住了自己的头部。 没有让茴儿跟着,她想自己一个人出去转转。 来到雨霖阁前,婵儿想起了上次魏信之带她进去的过程,她修为是不足以进去的,那魏信之又是如何带她进去的呢?据她所知,这雨霖阁还不曾有人带过修为低的人踏入过。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勾月的出现打断了她的思绪。 “别来无恙啊!” 勾月还是一如既往地妖艳,那一身紧裹的燕尾服裙式,深怕别人不知道她身材好一般!本就异于常人的傲人胸围。 “你也没变啊!”婵儿冷笑。 勾月扭动了一下腰身,右手把玩着胸前的一缕发丝:“还真是想不到呢!大名鼎鼎的郭家大小姐,居然还活着,上次让你逃脱了,这次,可就不一定了。” 勾月说完后,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柄半尺长的铁鞭。 章节目录 第1345章 干你何事? 随着勾月手中的扭动,铁鞭渐渐变形,成了长鞭子后,朝着对面的婵儿就甩了过去,也不管这里是否还有别的无辜的人。 这一鞭子看着只是简单的一甩,若被击中,婵儿绝对会伤及五脏六腑。 脚尖轻点,婵儿腾飞而起,她要赶紧引开这个疯子。刚刚她那一鞭子,伤到了好几个无辜的人,而里边还有两个因没有修为,当场毙命。 人们只看见一杏衣女子在前飞着,红衣女子在后紧紧追赶着,不一会,二人都不见了踪影。 来到城外的树林,婵儿落了地,对着勾月冷声说道:“几个月不见,你倒是有些长进了啊!” “彼此彼此!” 勾月那鞭子的力道,本就强悍,又因着使了秘法,让婵儿一味地闪躲也有了一些吃力。 不再避开,婵儿拔下了头上的珠叉,念了念口诀,珠叉随即化作了一柄剑。 二人都用着灵力控制着兵器抗衡着,一时之间斗得难舍难分,婵儿却是心底换着嘀咕,这勾月的修为提升的也太快了些,也不知用的什么手段?明明几个月前至少比她少了两个级别,更本不在一个档次上,也不知她身后势力究竟如何? 勾月自己心里也明白,这瞬间提升的力量不可能超过两个时辰,看来必须要速战速决才对。 收回鞭子,狠狠地在自己的食指上咬了一下,鲜红的血液瞬间冒了出来,然后涂抹在了鞭子上。 那个铁鞭因涂抹了勾月的鲜血后,鞭身在发出深色妖艳的红色光芒,很是诡异莫测。 婵儿还来不及作何反应,那鞭子仿佛会吸人魂魄一般,使人不能动弹。 勾月看着不能动弹的婵儿,拿起手中的鞭子朝着婵儿的胸口处击去。 就在勾月认为婵儿必死无疑的情况下,异变突生,婵儿额间的彼岸花花细化作了一朵彼岸花幻影拦在婵儿的胸前,勾月也因着幻影的抵挡,被反噬后退几步“哇”的吐出一大口血! 不敢置信的盯着眼前的婵儿:“想不到郭家大小姐可以破解我的收魂咒,但是我们小看你了。” 婵儿虽有疑惑,却是自知此刻不能露怯,大声的对着勾月说道:“我倒是不知道你勾月何时成了鸠魔派的人了,连他们的不传绝学都会使用。” 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之前以为派他们来的只是郭秀慧罢了,如今看来,其他势力也介入进来了。 勾月没回答婵儿的问题,只是盯着婵儿额间的花细看了一会,自己此时刺杀算是失败了,秘术都不能击杀... 一个旋转,勾月消失在了林雾中,婵儿也懒得再去追击,毕竟勾月还有着什么手段自己是不知道的,刚刚要不是——摸了摸自己额间的花细,这究竟还有着什么用途呢?刚刚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啊! 兜帽也在打斗中消失不见,看来是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魏家这边的气氛此时有些诡异,魏青元和魏信之相互之间大眼瞪着小眼,彼此之间谁都不肯退步。 韩平在一旁很是着急的看着二人,魏青元的身体他是最清楚不过了,这要是气坏了可怎么办? “家主,你就别惹老祖生气了吧!” 仿若未闻,魏信之毫不服输的直视着面前的魏青元:“那个什么突然冒出来的卢晴美你们让他消失,别破坏了我和婵儿之间感情,我好不容易才等到婵儿的些许改变,是不可能放手的。” 魏青元现在被气的都懒得回应魏信之了,“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理会魏信之。 韩平替魏青元斟了一杯茶水:“老祖,家主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他若认定的事,怎么可能轻易改变,你这样和他急,只会气坏自己罢了。” 魏青元接过茶水喝了一大口,还是不吭声,索性对着魏信之摆摆手,让他下去。 “家主,听老祖的,你先下去,这里我来劝劝。” 魏信之走后,魏青元对着韩平才生气的说:“我这都是为了谁?还不是咱们魏家,虽说郭家与咱们也算是相配,可郭家的浑水以后还不知道究竟是福还是祸?卢家底蕴深厚,一般人等不可能伤了卢家的根基半分,和卢家联姻,对陌儿可以说是只有好处绝无坏处。” 替魏青元拍了拍后背,韩平开解道:“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依小的看来,那郭家大小姐也是个有福气的。” “再则,咱们家主对郭家大小姐的情谊咱们魏家谁人不知?当年要不是因着雨大小姐的缘故,家主又如何肯收心好好修炼。” 魏青元还是不甘心,不赞同的说道:“之前我是不反对,可我觉得这卢晴美跟咱们陌儿更配,更何况人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就让家主自己选择吧!你老别太为这些琐事烦心了,伤身体,不值当。” 魏信之走出去后,就出了魏家,准备去找婵儿,一日不见,自己心里就是想念的紧。 来到郭家扑了个空,婵儿早早的就出了门玩耍,问茴儿也是一问三不知,魏信之心里直唤嘀咕,这丫头,没头没脑的上哪玩耍? 出了雨府,魏信之正四处张望着,却遇到了刚回郭家的苏良骥。 秉着一贯谦逊有礼的原则,苏良骥还是温和有礼的对着魏信之行礼问好。 “魏家主这是来作甚?为何不进府中?” 魏信之才懒得对这个伤害过婵儿的人有好脸色:“干你何事?” 苏良骥没想到魏信之会这样回应自己,不怒反笑:“这里是郭家,良骥出声询问也只是为了不失礼节罢了。” 说完后,苏良骥不再看魏信之一眼,进了大门。 魏信之压根不甩苏良骥,在他心里,这个苏良骥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 这边正妄自负菲,就听得有人唤自己的名字,正是刚刚回来的婵儿。 “魏信之?!” 看着大门处的魏信之,婵儿出声询问,这家伙在正门干嘛?为何不进去? “你回来了!”魏信之忙迎上前去,就跟个小媳妇一般神情委屈。 “你在这里干嘛?三大堂主都看不住你啊,让你这么随意的出入。”她有些怀疑三大堂主的能力了。 “就他们,也想拦住我啊?妄想吧!”魏信之很是自豪的语气,逗笑了婵儿。 “既然你现在有空,陪我去趟雨霖阁。” “去那干嘛?”魏信之还准备问些什么,手却被婵儿拉着向外走去。 不管婵儿承不承认,她现在对魏信之的态度都在潜移默化的渐渐改变,对于这一点,魏信之乐见其成。 章节目录 第1346章 从不戳破 来到雨霖阁门前,魏信之如上次一般带着婵儿瞬移进了雨霖阁里边。 婵儿反应过来后就直奔书籍所在处,她想找找里边有没有记载四大家族的书籍。 今天勾月所使用的邪术让她心中警铃大作,事件越来越复杂了,还有她额间的花细,究竟是怎么回事?居然可以幻化影形出来保护她?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她所不知道的。 本来可以去问孟理全,但每次那老狐狸就说半截,她实在懒得去猜测。 前后左右,四处都找了个遍,四大家族的资料的确一大堆,真正有用的还是没有找到。 她想知道一些关于四大家族之间相互牵制,利益牵扯的关系,望着自己桌前的大堆书籍,这得看到什么时候? “你究竟要干嘛?”魏信之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是要干嘛?一进来就跟钻进了书堆似得。 婵儿一边翻阅书籍,一边回道:“我想从中找出一些关于四大家族的蛛丝马迹,我总感觉有些不大对头。” “怎么就不大对头了?”魏信之不明白了,苏良骥和郭秀慧的事,直接报复他们不就对了?这和四大家族又有什么关系? “今天我遇到勾月了!” 魏信之没头没脑的听到婵儿说了这么一句,被吓了一大跳,连忙站起身来问道:“不会又是来刺杀你的吧?” 婵儿听了点了点头,捧着手中的书瞟了一眼后,接着说道:“你可知道我差点命丧当场?” “命丧当场?” 这下子魏信之不淡定了,勾月什么修为?比婵儿差整整两阶,怎么可能让她丧命? “对啊!” 看着婵儿一副轻飘飘的口吻,魏信之恨铁不成钢,太淡定了,就好像说的不是她一样,大步走过去,他决定惩罚她。 “你干嘛!!” 婵儿用力挣脱了几下,力气实在比不过魏信之,索性不挣扎了,任他拥着自己。 “你怎么能将这种事情说得这么轻描淡写,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万一你出事了,我怎么办呢?”说完更加用力的紧拥着怀里的人儿,这个女人,他该如何拿她是好。 听了魏信之的话,婵儿心底划过一丝暖流,撒娇似的说道:“这不是没事嘛!” “幸好没事!”魏信之边说边捏了捏她的鼻子。 “魏信之...” “嗯?”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喜欢你啊!” “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你好啊?” “我哪里好?” “哪都好!” 聊着聊着都聊偏了,勾月的事也被放在了一旁,此时画面很是温馨,女子捧着书籍,男子搂着女子,头抵在女子的肩头。 对于魏信之来说,就这样一辈子他也是愿意的。至于自己为什么喜欢她呢?他觉得,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喜欢了就是喜欢了...... 郭家 书房里,苏良骥坐在书桌前把弄着手里的一支狼毫毛笔,听了属下的话后,已经持续这个动作快要半个时辰了,下边的几人丝毫都不敢动弹,站的笔直。 “所以...勾月失败了?” 话语说的很是轻柔,但那嗜血的目光太过吓人。 “是的,本来就快击杀那个女人的时候,不知为何,她额头的花细化作幻影挡住了那一击,勾月也因着那花细的反噬受了重伤。” “花细...”仔细回想了下,也对呵,她这次出现额头的彼岸花花细就没消失过,看来,是他小巧了她,以前不想动她,现在,除掉她的决心越发的坚定起来。 “你们下去吧,给我把人盯紧了!” “是!!” 等属下们都走了后,苏良骥缓缓起身走至窗台前,婵儿啊!还真是不想伤害你呢!脑中突然浮现出往事的一幕: ———— “良骥哥哥,你说这圣梨花比我好看吗?” 粉色衣裙的小女孩笑的灿然,对着眼前的男孩比划着,手里拿着一支圣梨花,头上系着的白色丝带和手上的圣梨花相互呼应,煞是好看。 女孩的身后是几棵圣梨树,圣梨树上开满了白色的花朵,微风荡漾,女孩的裙摆和头上的发饰随风飘荡,形成了一副好看的美景。 男孩没说说话,神色却不似之前那般紧绷着了,有些迷离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这个时候的苏良骥,是不讨厌婵儿的。恰恰相反,也没有过想伤害她的念头,但也没有心生爱慕,大概,这就是纯粹的欣赏吧! 这个女孩是高傲的,却不傲慢,也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那颗纯净的心,是他所没有的。 在他的心里,其实,一直是有一个人的,不是爱,也是爱!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能活到现在,自己的人生仿佛就是一个梦,梦醒了,剩下的只是支离破碎的心。 婵儿在他这么多个年头里,也算是增添了一丝色彩,让他的生活不再那么乏味,像妹妹一般,很是喜爱。 喜爱和喜欢一字相差,意思却大不相同,他也想抛下一切平静的生活,但是背在他身上的可是沉重的血海深仇。 曾经的自己也拥有过这样的纯真,到了最后,却被命运所粉碎。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弃,当然是不能的。 直到后来,遇到了郭秀慧,这个女子,大概...是喜欢自己的吧!那个时候他不想利用单纯的婵儿,却阴差阳错,利用了郭秀慧。 但她一开始也知道,自己对她纯粹就是利用罢了,他想自己估计这辈子是不可能有喜欢的人了,对于郭秀慧的装傻,他从来不戳破,也扮演着彼此应该扮演的角色。 当初婵儿父亲的死,对他来说的确是有益的,却也益处不大,他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死亡,却也懒得伸出援手,不因其他,只因他对婵儿的态度。 或许他本来就是一个过客吧!这样的生活,他虽厌倦,却不得不走下去,婵儿,可别让我失望才好! “夫君。” 苏良骥的思绪瞬间被眼前的女子收回,又回到了那个冷峻不可一世的苏良骥。 “何事?” 郭秀慧看着苏良骥身上的气息瞬间冷冽,有些心疼。 “没,我只是想问问夫君关于焚山战约的事情。” 二人彼此都带着面具,她很爱很爱他,他却永远也无法爱一个人的。 苏良骥回到书桌前坐下,看着郭秀慧问道:“你问这个作甚?” “怎么说我也是郭家的家主,虽说焚山战约之事还有着些许时间,但灵儿想着,咱们既然参加,就应当做些努力才是。”虽说郭秀慧只是个傀儡家主,但到了大的场合,还是须的她出面才行。 章节目录 第1347章 不值得! “往年怎么弄的如今就怎么弄,这些个琐事不用问我。”苏良骥可不想参合他们这些事,郭家只是他的跳板罢了。 郭秀慧看着苏良骥敷衍自己的样子,暗自嘲笑: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他的心思了么?自己还真是不怕疼,非得往自己身上撒盐。 “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了。” 这样的试探,她知,他也知! 看着反手准备关门的郭秀慧,苏良骥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离去。 这样的生活,他突然有些受够了,有的事情,看来是应该开始了。 人言落日是天涯, 望尽天涯不见家。 “婵儿啊,还要看多久啊!!我都快困死了。” 魏信之这么坐着快维持三个时辰了,今天这家伙是疯了吗?找找停停,居然耐心这么好?关键是,自己也跟着找了这么久,也没什么具体的关于四大家族的书籍啊! “婵儿!!” 婵儿现在看着手中的这本无名书,有些好笑,丝毫没听见魏信之在喊他。 “婵儿!!你究竟听没听到?” 郭拂月?和魏青元?怎么他们之间还有这种古怪关系?她从小就听说梦灵长老年轻的时候如何如何漂亮,那个时候还好奇她怎么不找伴侣呢!原来是这样。 “魏信之。”婵儿朝着魏信之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怎么了这是?” 等魏信之过来后,婵儿才指着手中的一页说:“你看看这个。” 本以为会看到魏信之惊讶的表情,谁知他却一副早就知道的神情。 食指抬了下婵儿的下巴:“怎么了?很失望我这幅表情?你找了这么几个时辰,不会就是找这个吧?” 婵儿不示弱的踮起脚来,抬起右手打了下魏信之额头:“你这人,没劲。”说完就撇过头去作势不理他,真嘚瑟。 维持不了半刻,某人就投降了:“好啦好啦,那你跟我说说,你究竟为啥要找关于四大家族的资料啊?” 婵儿把手中的书籍放回到书架上,在身后的阶梯处坐了下来,托着自己的下巴:“我就觉得奇怪,就那个巷水陵的事你知道吧?” “那又如何?” “从那我就一直觉得不对头,你说郭平仓既然是咱们郭家的人,他的村子里被屠杀了个干净,一个人杀了慕容家上百名弟子,这对头吗?” 婵儿的眼睛睁的大大的,魏信之觉得有趣,也伸头过去把眼睛睁的大大的和婵儿对视着。 “婵儿,有没有人说你这样特别好看啊!” 等了半天等来这么一句话,婵儿有些挫败:“魏信之,你是猪吗?” 听到婵儿骂自己,魏信之咧嘴一笑,压根不在乎她骂自己是猪。 习惯性的捏了捏婵儿的鼻子,亲昵的说道:“你呀,整天这脑袋瓜子,虽然我也知道有问题,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有问题又如何?你还要去帮这个郭平仓申冤不成?” “哼!还说你知道呢!” 看婵儿快生气的架势,魏信之忙开口:“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魏信之的手握着婵儿的手晃了晃:“这么跟你说吧,这事还真不是慕容家干的。” “你怎么知道?”虽然自己也知道里边对头,也只是感觉不对头罢了。 “你想想,慕容家是死了几个弟子,可怎么也得顾及郭家吧,怎么可能屠村?再一个,郭家的态度也很奇怪,你想啊,郭子贤的错误,怎么也得连累郭平仓,屠村这么大的事,郭家都没站出来发声,就郭平仓一人上了慕容家屠杀百名弟子,更可笑的是,郭平仓在巷水陵的阵法。” “阵法怎么了?咱们也去过啊,确实很厉害。” “是很厉害,可也太厉害了些,凭借郭平仓的修为能使出?怎么可能!” 点了点头,婵儿也赞同魏信之的分析。 “所以——哦!我知道了!”婵儿一拍手站了起来,笑的格外灿烂。 “是不是郭家终于出手相帮了!!” 魏信之扶额叹了一口气,他还真以为她想到什么了呢! “你就不能用些脑子啊!很明显那个阵法是邪术,你们郭家有那种法术?” “也对哈!” 邪术就是厉害,感觉比他们所修厉害多了。 “什么叫也对。” “我就觉得厉害,那个勾月今日早晨就是对我使用鸠魔派的收魂术,我才动弹不得的。” “什么?!!” “对啊,我没讲吗?”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不和我讲。” 看着魏信之严肃的脸,婵儿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那个啥,魏信之,消消气。” 后来,婵儿就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的和魏信之讲了一遍。 “所以,是这个花细救了你。” 魏信之轻轻的抚摸着婵儿额间的彼岸花花细,沉重地说道:“彼岸花啊!” “怎么了吗?” “没什么!” 魏信之说完就拉过婵儿抱在怀里,没再开口,也不知怎么开口,还是别让她烦心了。 那啥派 “师兄,别练了!” 苏婵儿实在看不过去了,苏管哲回来一心就扑在修炼上边,没日没夜,她真怕他吃不消。 “放开!” “不放!” “放开!”苏管哲大吼一声,手用力一摆,苏婵儿被扔在了地上。 看着倒地的苏婵儿,苏管哲才回过神来:“你没事吧?” 苏婵儿没说话,使劲忍着不让泪珠跑出眼眶,轻轻的摇了摇头,那模样看着别提多可怜。 “对不起...”苏管哲轻声说道。 苏婵儿为了安慰苏管哲,连忙笑着说:“没事的师兄,只要你好,你好就行!” 看着苏婵儿露出一副笑的比哭还难看的样子,苏管哲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 “苏婵儿,我...” 不待苏管哲说完,苏婵儿伸手堵住了他的嘴:“什么都别说,我自愿的,我可以等,等到她从你心里彻底消失。” “不值得的!” “没什么值不值得,于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值得!” 苏管哲突然有些不敢直视苏婵儿的眼神,她为他做了太多了,他不可能一直做睁眼瞎。 苏婵儿看得出来苏管哲的挣扎,也不想他此时说什么好听的话安慰自己,对于她来说,只要他独身一人,她就不会放弃。 “师兄,答应我,一定要替我保重自己的身体,你受伤,苏婵儿也会心痛的。” 苏管哲实在不知如何开口,扶起了婵儿转过身去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看着说完就走的苏管哲,苏婵儿的眼泪夺眶而出,终究是忍不住的哭出声来,心里却轻松了:他能保重自己就好,她不要求他现在就爱上她,她可以一直等下去的。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魏信之,能和我说说你们家老祖和我们郭家长老郭拂月的故事吗?” “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章节目录 第1348章 我可不稀罕 魏信之和婵儿二人坐在木桌两侧,雨霖阁里就这点好,永远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打扰。 “郭拂月在那个时代也属于容颜上上者吧,你们家老祖为什么不喜欢呢?” “谁规定长得漂亮就一定要被人喜欢?” “那我长得丑,你还会喜欢?” 婵儿此刻特别想知道魏信之心中的想法,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在乎这个。 对于这个问题,魏信之还真的是好好的思考了一番才回道:“会!” 一个字,却表达了他此时内心的决绝。婵儿对着魏信之的目光,被他眼里炽热的情感所震撼,心底发烫,连忙转移话题:“你还没和我说呢,继续继续说你们老祖为何不喜欢梦灵长老。” 心底却在想:这家伙,深怕她看不到他喜欢她一般,有必要那么深情的盯着她吗?真是的。不过...自己也太不争气了,最近越来越顾及他的想法了,就连他严肃的样子她居然也觉得很好看,她一定是疯了。 后来,魏信之缓缓的一一道来:当年,魏家鼎盛时期,魏青元,作为魏家嫡系里出挑的天之骄子,虏获了大批迷妹的心,其中就包含郭拂月。 郭家和魏家,家世相当! 魏青元和郭拂月,同是嫡系一脉,身份相配! 二人的容颜,男的英武神勇,足智多谋。女的芳菲妩媚,冰雪聪明。 所有的人,都赞同这对璧人在一起,一点反对的声音都没有。就连当时的魏家和郭家,都相互之间默认着这件婚事。 可是似乎是神女有心,而襄王无梦,郭拂月对于魏青元的爱慕明眼人一看便知,可魏青元态度却恰恰相反。 他早已经有了自己所喜欢的女子,若不是家族不同意,早就娶进家门了。 听到这里,婵儿不由好奇出声打断魏信之:“那究竟是怎么样的女子啊?居然能使魏青元不变心意的喜欢?” “当然是我的曾曾祖母了,不然何来现在的我。” 魏信之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特别显得小孩子气一般,婵儿看着深觉有趣。 看着婵儿古怪的笑容,魏信之板着脸说:“还听不听了你?” “你继续。”婵儿回应了他一个自以为特别真诚的笑容。 这魏信之的曾曾祖母,名唤莹莹,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也就更不知道她的姓了,魏家当时拒绝的理由便是这女子来路不明。 可总不能帮着魏青元去和郭拂月成亲吧?这样两家多失面子。 就大家讨论二人婚事的时候,魏青元消失了,连同那个叫做莹莹的一起消失了。 再回来已经是几年后了,还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却不见那个叫莹莹的女子了。 “所以,从那以后都没出现吗?”婵儿惊讶于这故事的结局性,太过分了吧,人家两人好不容易远走高飞。 魏信之安抚着婵儿说道:“那两个孩子就是我的曾祖父和曾姑母。” “那你那个什么曾曾祖母呢?” 摇了摇头,魏信之苦笑道:“不知道,从未见过。也没听家里人提过,我还是小的时候曾姑母那里听到的,老祖却从来不提关于莹莹半个字。” “是死了吗?”婵儿觉得也只有这个答案才能说通,毕竟能为他生儿育女。又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或许吧!不过我从未见过曾曾祖母的灵牌。” “那就是没死咯!” “行了,不说这个了,咱们都进来不知道多久,也该出去了吧!” 出了雨霖阁,魏信之把婵儿送回了郭家,在郭家又上演了一幕不忍离别的戏码才目送着婵儿进了郭家。 “婵儿!” 就在婵儿回自己屋子的石径小路上,被人拦住。 “有事?”婵儿眉头一皱,这女人,又想干嘛? 原来是郭秀慧款款走来,昨天在苏良骥那里的受得包子气,此时看到婵儿,怎么可能轻易放她离开。 “你又回到郭家不会是因为还爱着咱们家良骥吧?” 一句咱们家,宣誓着她的主导权。 婵儿觉得可笑,这女人脑子有病吗? “这是郭家,我是郭家大小姐,还不能回我自己家了?” 郭秀慧轻蔑一笑:“婵儿,那是以前的大小姐,现在我才是家主。” 婵儿心底虽生气,却是忍住不发,面不改色的讥讽回道:“就算你是家主,也改变不了你支系出来的身份。再有就是,你和苏良骥成亲多久了?最起码也有几十年了吧?啧啧啧,还没动静?” 婵儿故意似得看了下郭秀慧的肚子咧嘴一笑,想刺激她,哪有那么容易,以前那是自己年少无知,现在这么多年她还没长进就奇了怪了。 郭秀慧也确实被气到了,没有孩子,一直是她心里的一个痛,她也曾寻遍名医,个个都说她没问题,让她不要急。 可都这么多年了,迟迟不见自己的肚子有什么动静,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此刻受到婵儿的嘲讽,她突然生出一个可笑的念头:不会是苏良骥还爱着婵儿,对她使了什么招不让她怀他的孩子吧? 婵儿看郭秀慧那样,突然觉得她其实挺可悲的。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婵儿走了几步,又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郭秀慧说道:“别再往我身上泼脏水,你的苏良骥,也就只有你当个宝,我可不稀罕。如果你还以为我和从前那般好欺负,你怎么坐上的家主位置,我就可以怎么把你拉下来。” 声音之大,传遍这个院子,既是说给郭秀慧听,也是说给郭家其他人听的。 自己才是郭家正儿八经的嫡系一脉,身后又有着孟理全撑腰,一般人想轻易动她还真是明面上不能动手呢! 家主的位置,自己若想取而代之,分分钟的事,只是看她愿意不愿意罢了!这郭秀慧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自己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女人这么笨呢! “小姐,你回来啦!” 还是自己的屋子舒服呀,婵儿一回来就倒在了床榻上。 “小姐?” 茴儿抱着一摞衣服走了过来“你呀,这一出去,就是一日,也不提前知会声,不知道人家会担心的啊!”。 婵儿着实有些累了,在雨霖阁找了一天的书籍,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着茴儿闷声说道:“好茴儿,下次一定提前和你说好吧!小姐我这会确实有些累,让我先休息会。” 茴儿深知婵儿的脾性,又看着她一副实在累的不轻的模样,放下衣服,也不再多问,退出了房门。 章节目录 第1349章 义无反顾 茴儿走后,婵儿才摸了摸自己额间的彼岸花花细,这玩意...有什么问题吗?魏信之那迟疑的样子,欲言又止,她不是没看出来,只不过怕他担心,没追着问罢了!看来...唉,自己明天去问问孟理全好了。 魏信之回到魏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想的也是这个问题。 虽说彼岸花的故事很是凄美,可它也有着另一面,那就是诅咒。不过额间的花细,这个是不曾见到的。 以前,总是听说有的人身上如果有着彼岸花图案的话,男的必定会坠入魔道,弃情绝爱,扫荡江湖。女的则是到了花信之年,就会回想起前世今生的种种琐事,也会遇到一个自己心爱的男子,却终生不能在一起。 彼岸花向来在玄灵就是一个禁忌,只不过随着这么多年过去了,不似千年前那般严谨许多。 怎么才能去除掉婵儿额间的彼岸花花细呢?也不知道那花细对着婵儿有着什么样的影响,对身体有着什么样的伤害。 陵城之外—— “姑娘,这次回来便多待些时间,大祭司可念叨了许久。” 被叫做姑娘的女子虽然打扮奇特,模样却是生的极其明艳动人。头上没有过多的发饰,也没有特意的盘发,只有左右各一个辫子上绑了着些带着铃铛的发饰。 身上的上衣不松不紧,却能很好的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袖口不似寻常衣服有着衣摆,袖口处被红色的丝带缠绕,在手腕处系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两只手上都套着几个带着细小铃铛的手环,随着手的摆动,铃铛跟着发出叮铃铃的细小悦耳声。 下裙不长,甚至连膝盖都没遮盖住,裙摆是银色的祥云暗纹围绕一圈,裙摆上有着半寸来长的流苏。 裙下是一双好看的玉腿,玉腿上也缠绕着红色的丝带,越发显得玉腿修长白皙,让人想入非非。 毫无意外,脚踝上也套着有铃铛的脚环,在那双红色小巧的鞋面上,映衬的格外调皮一般。 在女子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那双眼睛是最为好看的,虽说不是大眼睛双眼皮,却生的极好,微微一笑,两只眼睛就跟月牙似得好看,让人看着心生欢喜。 女子听了下人话语微微噘着嘴,有些不高兴了,本来自己在幽兰谷待的好好的,非要把自己催回来。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卢晴美! “就是怕她整天念叨,我才不敢回来的好不好。” 下人听了这话,不赞同的看着女子认真说道:“姑娘,这你就误会祭司大人了,她对你的关心,我们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 卢晴美懒得搭话了,不然等会又得把往事搬出来说上一通数落她如何如何不让人省心的话语罢了。 从小到大,她听的最多的就是大祭司,也就是卢家的卢白薇,在她小时候差点死掉的时候,以血换血,救了她一命。 她不是不知道感激的人,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每年都被人提起那么几次,还真是有些反感了。 就好像他们不说,她一定会忘了这事一样,她卢晴美是这样的人嘛?真是烦死了。 “可是大祭司为什么非得把我召回来啊?这个你总得知道吧?”她才不信是因为想她了,这种骗人的话鬼才信。 “姑娘,你就别问了,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召你回来,等回了卢家,你自己去问大祭司。” 听了仆人的话,卢晴美捂额仰头对天,都什么呀,让自己回来,也不给个理由。 这才没离开几天,她又有点想念幽兰谷了,也不知道姥姥怎么样了?想没想她?还有自己的大黄,自己不在,会不会乖乖的吃东西?会不会到处乱跑?让姥姥忧心。 她实在不愿意回到卢家,每次回卢家都是一些沉重的话题,更何况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人,真讨厌。至于大祭司... 卢白薇,那个救了自己的女人,具体年龄,她是不知道的。修为吧,在玄灵也算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样貌生的也算是顶尖的,就算到了现在,在她的脸上,岁月也没留下痕迹。 不过,就是太冷了,每次卢晴美在她身边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就跟自己和一坨冰在相处一般。 听族里的长老们说,大祭司为了卢家,从未婚配,以前的卢白薇性格虽不至于说得上是开朗活泼,却也不似这般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至于为什么不婚配,她就不知道了,但她想,肯定是有特别的原因,不然这么漂亮的女子,会有人不喜欢?她也曾在家族四处打听过,可没打听出来这方面的任何消息。 此时的卢晴美,可以说是性情中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不委屈自己,她自己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为一人,变得不再是眼前的这个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是值得我们用一生去等待的吧!哪怕没有结果,哪怕被伤的体无完肤,哪怕脚下踩着的是铺满荆刺的路,为了那一人,那一个在别人眼中或许不是那么完美的人,忍着痛,也会爱下去的。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的等待都能有好的结果,有人的或许等了一辈子,也等不来那一句:对不起或是——我爱你! 明知道没有结果的等待,有的人还是会义无反顾的等下去。 或许——这才是人生吧!有苦有酸也有甜! 或许是焚山战约快要来临,婵儿在郭家深深地感受到了一种来自所有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紧张气氛。 以前的婵儿也不是没参加过,所以她也能理解这个战约的重要性。 到时候各族各派,精英弟子齐聚一堂,都是高手之间的对决。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去的人都是精英弟子,毕竟,不管是各族还是各派,总有那么几个纨绔子弟。 婵儿早早就梳洗打扮好了,因为她急着去找孟理全问些事情。 来到孟理全的院子,看着满园的落叶,这不是——夏天吗?!婵儿头顶着个大大的问号。 抬手扣了扣房门:“风爷爷,婵儿有事找您,您在吗?” 屋子里边没有任何回应,婵儿又重复了刚刚的动作,直到第五次重复,屋子里边才有了一点回应:“进来吧!” 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啊?在她的印象里,孟理全的形象可是很自律严谨的这么一个人,怎么突然从这个声音里感受到了一丝无奈中带着那么一点颓废? 章节目录 第1350章 没有可能 婵儿连忙推开房门——这...她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屋子里边一片狼藉,被打碎的茶杯和各种书籍散落一地,墙壁上以前挂着的各种名画,此时也歪七扭八的。 等等... 婵儿连忙跑过去扶起地上的男子:“孟理全?!” “婵儿来啦!”孟理全看到婵儿,露出一个孩子般的笑容。 “究竟怎么了?” 看着眼前这个不修边幅的孟理全,婵儿没来由的也感觉到一丝心痛。 “你喝酒了!”从孟理全身上传来的浓浓酒味,有些刺鼻。 婵儿不明白,到了他们这种修为,喝酒还会醉吗?他是谁?孟理全啊!从小到大,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的。 “孟理全,究竟怎么了?” “是啊!怎么了呢?怎么就这样了呢?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孟理全笑的很是大声,可他的眼神却显得那么的黯淡无神。 婵儿把孟理全扶了起来,放到不远处的床榻上,才开始收拾起了屋子。 孟理全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有着什么大事发生了吧?这也不应该啊?他是谁——孟理全哎!怎么可能有难住他的? 婵儿正在收拾屋子时,却在书桌旁看到了一副画... 这是一个女子吧?!虽说是一副男装打扮,从容貌看来,必是女子无疑。 画中的人笑的很是开心,虽然穿着的是男装,可也看得出来是个美人胚子,围绕在他的身边是许许多多的萤火虫,这幅夜景图还画的真是极好的。 可这会是谁呢?莫非...婵儿想到这里,扭头看了下在床榻上的孟理全。 这么多年来,她也从未看见过他的身边有什么女子出现,难不成是孟理全口中的那个奇特女子?...算了,等他醒了再说吧! 收拾好屋子,婵儿准备就回自己的院落,却看见雨莫笑站在她院门外。 “莫笑长老?” 雨莫笑见到婵儿,那脸上的笑很是献媚,让婵儿浑身一颤,起了鸡皮疙瘩。 “大小姐,这是才从风长老那回来呢!”雨莫笑和他这个名字还真是反着的,不是说莫笑?这笑的样子,很是瘆人。 “有...事吗?” “是这样的大小姐,本来呢,这事不应该来麻烦你的,可是没办法啊,这事还真是非你不可!” “究竟什么事啊?”婵儿糊涂了?还有她能帮上忙的事?要找也应该是找郭秀慧或者苏良骥吧! “焚山战约!” “可焚山战约与我有何干系?” 雨莫笑听到婵儿这样说可不开心了,什么叫与她没关系?她是郭家的一份子啊! “近年来,郭家资质好的弟子蛮少的,这次焚山战约还望小姐能出战!”雨莫笑说完对着婵儿拜了一礼。 婵儿连忙扶起雨莫笑:“不是啊长老,你让我去参加?我这都多少年没参加过了?再说了,我也不熟啊。”虽说她以前吧,参加过那么一两次,可也忘得七七八八了,而且不是有限制吗?她能去? “大小姐,你就帮帮忙吧!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咱们家主那修为,实在拿不出手啊!再看看其他三族,怎么着也都有着灵力蓝色初期的实力啊!”那时候就是缺心眼,怎么会让郭秀慧做了家主。 “可不是有限制吗?” “我查过了,你还早着呢,就算加上你以前的岁数,你也还有一百多年才有限制呢!” 婵儿没有一口就答应,也没有一口就回绝,她推到了孟理全身上,说等他的意见。 雨莫笑也不可能直接冲到孟理全的院子去讨人,毕竟孟理全在郭家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那...那就麻烦大小姐去问问了,过两天给我答案。” 说完后,雨莫笑就回分堂去准备选人的事情了。 “小姐,回来啦!” 茴儿在院子里拿着扫帚正在打扫院落,看到婵儿回来,忙迎了上去。 “是啊!回来啦!” 婵儿捏了捏茴儿的小脸蛋,坐在了葡萄架下的藤椅上。 “茴儿,莫笑长老让我参加焚山战约,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茴儿听了婵儿的话,索性放下扫帚,在婵儿坐着的藤椅旁蹲了下来:“奴婢觉着吧,这是一个机会啊!为什么不去呢?” “我总觉得去了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都几十年没出现过了。”婵儿心底也有点想去,她修为遇到的瓶颈,说不定这次就能突破呢! “那有啥的,谁还能笑话不成?别忘了,你的身后,可是孟理全啊!” 看着茴儿殷切的目光,婵儿就把今天在孟理全院子里的所见所闻都说于她听。 “风长老么?” “嗯!” 茴儿愣愣出神了很久,才转头对着婵儿说:“小姐,你掐掐我!” 打了下茴儿的脑袋:“能不能别那么幼稚!说正经的呢!” “谁不正经了?风长老哎!” 看吧,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婵儿越发觉得这里头的事情不简单,吩咐茴儿退下后,头靠在了藤椅上,望着头顶葡萄架上开着花的葡萄藤沉思起来。 夜幕降临,玄月伴着纱雾缠绕,缓缓升上了天空。 孟理全揉了揉还有些昏痛的额头,细细的打量着屋子。 看来——是婵儿来过了。 也不知还能保护她到何时了?压下心底没来由的厌烦,起身走出房门,在院子里赏了会玄月,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一下。 多少年了?...距离上一次醉酒似乎都过了好几百年了呢! 当年,也是因为喝酒误事,他和她之间,没了在一起的可能。 摇摇头,甩掉那些不堪的回首,现在只要婵儿安好,其他的都微不足道了。 婵儿一进孟理全的院子,就看到如石头般立着的孟理全,有些孤寂和伤感。 “孟理全?” 看到婵儿,孟理全无奈的笑笑:“没大没小!” 婵儿起初没回应,走到那棵快要秃光了叶的树底下插着腰教训的口吻说道:“就算没大没小,那也是您老教导的好!” 这话还真不好回应,瞪了婵儿一眼:“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对于白天的事,婵儿也只字不提,略一沉吟后说:“我来问问这个!” 看到婵儿指着自己额头上的花细,孟理全也不知如何回应,上次在须弥他就看到了,毕竟,彼岸花,不止是唤起前世今生,还代表着另一层意思——邪恶! 婵儿看到孟理全盯着自己一副凝重的样子,心底跟着紧张起来,正要开始胡思乱想,才听到孟理全开口道:“彼岸花的传说,这个你知道吧?” “知道啊!”跟传说有什么关系吗? 章节目录 第1351章 谁不知晓 彼岸花,开彼岸。亦是初生,也是没落。” “孟理全,你别这样看着我,怪可怕的。” 看着孟理全透过来的目光,婵儿一点都看不懂他要表达什么,太过深奥了。 “刚刚那句话说的就是彼岸花,世人都道彼岸花是神秘之花,却不知道它也是伤心之花。” “伤心嘛,这个我知道,花和叶永不相见,确实挺可悲的。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这个花细能除掉不?” 孟理全听到婵儿说到要除掉二字时,摇了摇头。 “除不掉的。” 轻飘飘的四个字,婵儿却心头犹如压着千斤重的巨石一般,有些透不过气来:“为什么啊?还有你做不到的事情吗?” 看着婵儿天真的样子,孟理全叹了口气:“婵儿,当初救你的时候,无奈才选择了这个办法,可当时你本就一脚踏入黄泉路上了...” 当年因为苏良骥和郭秀慧的事情,婵儿心灰意冷间,选择了消极的做法,那就是压根没有求生的意志。 一个人若是没了求生的意志,你还能怎么去救? 孟理全本就因为闭关,等收到消息后,婵儿已经闭气失去了心跳。 后来逆天改命,婵儿的三魂七魄,尽数收回,却还是少了一魂一魄。 孟理全只能放手一搏,带着婵儿的魂魄来到了障叶林深处的界河,使了法把婵儿的魂魄放入进去,以界河和两岸彼岸花的气息来滋养婵儿的魂魄。 现在婵儿额头的彼岸花花细,说白了,就是剩下的那一魂一魄,怎么可能除的掉?除非... “也就是说我不仅不能除掉,还得护着不能让人轻易夺去?” 婵儿心头很是复杂,任谁的魂魄是这玩意也不开心啊!成天显露在外,多危险。 孟理全看出了婵儿的担心,安慰道:“你就当那么好夺去呢!就算是我,也得耗费九成法力。” 听了这话婵儿才稍微安心了一下,摸了摸额间的彼岸花花细咕哝着:“难怪了!” “什么难怪了?” “就上次啊!那个勾月对我使用收魂术,被它化作的幻影给挡回去了。” “它能化形?”这下换孟理全吃惊了,婵儿额头的彼岸花虽然代表着她的魂魄,他却不知道这魂魄还能幻形出来。 “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你没事的时候,就多多修炼,自己的修为可不能落下了。” 听到孟理全的唠叨,婵儿嘟了嘟嘴,横着眼说:“知道了知道了,我的修为何曾落下过。” 说完就告辞回了自己的潇湘阁,可这彼岸花...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感情这趟白跑了〒_〒 婵儿走后不久,孟理全的院子里就迎来了另一位客人,衣着华丽,光彩照人。 这人是位女子,年约三十几许,脸上蒙着面纱,虽看不见脸,身段却是极好的。 “好久不见。” 声音犹如轻铃,温婉柔和。 孟理全没有回头,依然背对着女子:“这不是见了?” 女子听了他的嘲讽,并没有生气,声音里更是带着些许愉悦:“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面对女子的和声细语,孟理全却有些厌恶:“说吧!来找我究竟为了何事?我可不信就是来陪我赏月的。” “我就不能是来叙叙旧的?”女子踏上前几步,与孟理全并肩而立。 “你自己信吗?”孟理全依旧没有看女子一眼,仿佛对着空气在说话一般。 女子自嘲一笑:“当年的事我的确也有不对的地方,可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放不下?” 孟理全听到这句话就好像是听见了一句大笑话一般笑了起来,半晌才转头盯着女子,只是那目光太过阴冷,不然这画面还是很和谐的。 “说的你好像放下了一般,啧啧,我忘了,你放不下也没办法,他压根不爱你。” 女子开始听了这话柳眉倒竖,但不知为何,怒气全无,回声道:“你们相爱又如何?能在一起?呵呵!” 听了这话,孟理全突的伸手卡住了女子的脖子怒声道: “郭拂月,别太过分!” 女子也没求饶,任由着他卡着自己的脖子:“要不是念着往日的情分,我才懒得踏入这里半步,我只是来此告知你一声,卢晴美回卢家了。” 孟理全的手渐渐松开,郭拂月也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衫和头上的发饰。 “卢家有意和魏家结盟,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女子拂袖而去。 这水只怕是越来越浑了,也不知婵儿能否受得住啊! “去吧!”画面定格在了父亲那无声的鼓励那一幕 婵儿听到这里也同情起了郭平仓的遭遇来,她们郭家居然还有这等人物... “那后来呢?还有还有,为什么泻药变成了毒药?那个郭子贤真的死了?” “还有还有,他们村被谁屠村的?为什么要屠村啊?” 听的她云里雾里,她居然不知道?想到这里,婵儿又开口道:“你是怎么知道?” “停!!!”店小二被婵儿的问题问晕了,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这个事情整个玄灵大陆谁不知道啊,你就算上哪里打听,都是这个版本。” 店小二扬起了傲娇的下巴,似乎看一个白痴一样的看着婵儿,那样子就好像再问婵儿怎么不知道这些传闻,是玄灵大陆的人吗? 苏婵儿—不,婵儿! 看着眼前的奇特景象,没有了以前的性质。眼底里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清冷,清冷的有些过分。 若魏信之看到定会惊讶,还是原来的那张脸,此刻却和以前的婵儿重叠了。若真要说什么地方不一样,那就是额间多了个花钿,一朵红艳的彼岸花,整张脸冷然中带着丝妩媚。 因着赶路太过专心,又或许是周围的景致都不入眼,有人在和婵儿说话她都没看见。 “说你呢!” 一黄衫女子插着腰,指着婵儿气呼呼的说着。 因着他太过关注大鸟,丝毫没注意到他怀里苏婵儿的样子。苏婵儿现在又羞又恼,刚刚他们居然...想起刚刚那会他们差点亲上却被打扰,她居然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再抬头望着魏信之那优雅的颈线,她竟会产生一些别的念头。 居然无视她?太过分了,这女的谁啊?才刚从玄灵下来就遇到个冰美人,长的美了不起哦! “你是和我说话?”哪里来的白痴?这么没礼貌。 婵儿被盯得不舒服,好吧!她承认,她以前的确是一个不关心任何传闻的人,除了练武就是练武,那时候心高气傲的她,眼里心底全是苏良骥,哪还有别的什么事。 “行了,你接着说吧!” 章节目录 第1352章 备受鼓舞 不知怎的,看到魏信之嬉皮笑脸的模样,她突然觉得有那么一丝心酸,但这也是一个最能让她接受的方式了不是吗? 微微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婵儿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尽管笑的不如苏婵儿时的灿烂,对魏信之也算是一种鼓舞了。 “杜紫藤,你从何得知我在康东国的消息?” 她很好奇,他怎么会晓得苏婵儿是她,毕竟容貌上的变化很大,况且她还重生在康东国。 “当然是我掐指算的啦!”魏信之刚嘚瑟完,就被三人群体鄙视了一番。 慕容慕辰接过下属递过来的纸条,摆了摆手:“罢了,静观其变吧!” 慕容家因着多年之前郭平仓的事件,已经很少出世过了,各种交易活动一概不参与进去,就算当年郭家内乱,也没掺和一丝一毫,外界都快以为慕容家要没落了。 “可卑职认为这是个机会!” 慕容慕辰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属下,转过身去研究星法没再开口。 被慕容慕辰盯了一眼的下人,此刻脑中轰然坍塌,犹如置身在岩浆里一般被熔炼着。又仿佛置身在雪窖冰天,冷的直颤牙。 “下去吧!” 随着男子的话语,那下人才如梦惊醒般逃离了此地。 “婵儿,咱们上去瞧瞧吧?” “不去!” “这书有什么可好看的?” 没回话,婵儿就那么看着郭秀慧,眼睛眨都没眨一下,若是眼神可以杀人,想必郭秀慧早已经被婵儿杀死了。 郭秀慧却装作没看见婵儿冷冽中带着杀气的眼神,走过婵儿身旁一米开外,又转过头来对着婵儿笑了:“呵!却不知眼前的这位小姐叫何名字?和我一位死去的故友很是相像啊!” 郭秀慧把死去的三个字咬的极重,说完就笑着转身往雨府的方向远去。 苏婵儿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干嘛一声不吭啊?换做是我,早上去撕了她那张臭嘴!” 逛街的好心情,因着突然遇见郭秀慧,而郁郁寡欢。婵儿仍由苏婵儿怎么逗着,都不曾有过只言片语,。茴儿朝着苏婵儿做了个让她别说话的手势,现在这个时候,小姐肯定很难过吧!毕竟她才是正儿八经的郭家大小姐,如今却是有家归不得。 婵儿也坐到了雨莫笑下首的位置:“婵儿想名正言顺的回到郭家,但是您也知道,整个郭家如今被郭秀慧把控得死死的,我怕她会阻止我回去。” 虽然说她背后有孟理全叉腰,但郭秀慧才是如今的郭家家主,她若想重回郭家,靠一个孟理全是不够的。 “这倒不难,难得是你如何解释当年你死的事,毕竟如今郭秀慧和那苏良骥已然成婚...”说到这里,雨莫笑担忧的看了婵儿一眼。 看着雨莫笑的眼神,婵儿哪里体会不出其中的深意,毕竟当年她和苏良骥在郭家也被称之为金童玉女般的存在。 “您老放心,婵儿省的!” “真放下了?” 雨莫笑可记得当年婵儿哭着趴在雨里的场景,仍谁去劝说都不愿意起来,最后还是孟理全出面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瑰里没想到婵儿会来这么一出,也只得硬着头皮进去抱着茴儿“嗖”的一下离开了婵儿的视线。 终于可以静静了,今天都快把婵儿累死了,很久不曾像如今这般了吧! 婵儿是躺在她的床榻上歇息了,苏良骥却是睡不着了,她这一回来把他计划全打乱了,郭家本就全都没有在他掌控之中,如今更不知何时了,真是该死。 对于婵儿,他虽然不爱,却也恨不起来,不然当初他就昧着良心娶了她便是,哪还有如今的烦心事。 看着婵儿丝毫不提他离开的事情,魏信之有些失望,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对他漠不关心。 “没事就不能来么?” 看到魏信之哀怨的神情,婵儿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行了你,有事说事,我不问你离开的事,是因为我知道你去干嘛了,就这点破事,值得我去伤神么?” 虽说以前自己对魏信之的情感不深,那是因为她压根没往那方面去想,有点萌芽就被自己掐断了。如今的自己,因着孟理全的那番开导,又审视了一番自己的内心,她无疑是有点喜欢魏信之的。 婵儿就是这样一个人,认定了,就会死死的认定这个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因为苏良骥香消玉损了。 当年以苏良骥的身份第一次进入郭家,便是这个小丫头片子给他的生活增添了一丝乐趣,后来惊觉到他居然对婵儿无法下手,索性也就冷着脸不理会了。 后来从郭秀慧那里得知婵儿活着的消息,他犹豫过,却也没跟着落井下石,郭秀慧若是得手,对他无坏处,若是不得手,对他也无坏处,也就放任着听之任之的态度。 他要找的是那幕后的推手,一步步推着他们走到如今这一步,曾经他怀疑过孟理全,可现如今看来,还真不是他。 婵儿很是无奈的捂额:“长老~婵儿看起来就是花痴一般吗?再说了,婵儿怎么说也是郭家的大小姐,又不是非要一棵树吊死,我回来真的和那人无关。” 婵儿也曾想过直接回到郭家夺了郭秀慧的权,但毕竟这么些年来她都未曾出现过,反倒是所有人都觉得她已经死了,就这么回到郭家估计簇拥郭秀慧的长老是不会承认她这个大小姐的,除非... 回到酒楼已是黄昏过半,婵儿回了自己的屋子,关在里边再没有出来 魏信之有些不明白,婵儿进来捧着一本书打量都快一个时辰了,姿势都没变一下,他去瞟过一眼,实在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不是好看才看,也不是不好看就不看。” ...... “魏信之—” “嗯?” “没什么!” 婵儿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他摸不着头绪:“既然不上去瞧,咱们就出去吧?” “走吧!” 出了雨霖阁,二人来到了茴儿他们准备的那家客栈。 瑰里看不下去,直接出言戳穿:“若说你修为可以,我信!但是换成了占卜之术...” 话只说了一半,在场的几人却都知晓是个什么意思,被三人这么齐刷刷的盯着,魏信之就算再厚的脸皮,也被燥的面红耳赤。 “行了行了,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说还不行嘛!”说完这句话瞟了眼大家的神情,看来都很好奇啊! “还不快说!”婵儿冷着脸喝道,这家伙,总忘不了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还当她是苏婵儿呢! 被婵儿一喝,魏信之也不敢卖关子了,苦兮兮的说道:“是风长老的信!” “风长老?!”茴儿吃惊的样子逗笑了瑰里。 “是风长老才不用这么吃惊好吧?”放眼整个玄灵,瑰里最钦佩的估计也就只有孟理全了。 章节目录 第1353章 和我无关 须弥山位于玄灵大陆西部,就算是顶尖的紫色灵力高手用上飞行法器作为辅助也得飞上几天几夜。 这边婵儿赶着路,魏信之却头疼的拍着额头,大年三十,浪漫的除夕之夜,他居然不能陪着他心爱的婵儿同度。 看着案几前的文案和书信堆积的如同小山般,老爷子故意的,这些东西本来就不应该他来处理。之前怕耽误他修行,这些都是磊叔管理的,要不是受着老祖宗的指令,这玩意怎么可能上了他的书房。 老祖宗的命令又不可能反抗,不因别的,就因着他那颗爱他的心...纠结啊!!!! 小风看着自家主子一副黑脸的样子,小心翼翼的为主子斟了杯茶,双手端至魏信之的胸前:“家主,喝口茶,去去火气。” 小风,魏信之的贴身小厮,从小就伺候着他,如今进魏家也差不多百多年了。又因着长着一张娃娃脸,迷倒了家族里的一干丫鬟。 看着苏婵儿飞奔出门,苏管哲也是心怀愧疚,这丫头的一片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婵儿...你去了哪里?推开窗户,苏管哲对着窗外的风景愣愣出神。 那年,他十岁,而她,七岁不到,那段时光,是那么的美好,如果能回到多年前该有多好!如果他没跟着师傅来到那啥,又该有多好!如果...唉!——只是如果! “哥,你看,我新染的指甲,好看么?”苏婵儿伸出双手,十根手指在苏管哲的面前晃了晃。 苏管哲用手中的书本敲了敲苏婵儿:“能说不好看吗!” “没什么,就是村子里好久没来人了,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好看的哥哥姐姐。”男孩直率的回答逗笑了几人。 “行了小朋友,哥哥姐姐们要走了啊!”魏信之揉揉那小男孩的头发。 “行了你魏信之,该走了。”婵儿从后边拽起。 “有没有同情心啊!” “没有没有。”说完拉着茴儿和瑰里向远处走去。 “等等我啊!” “好看么?” 刚睡醒的魏信之,声音带着些许慵懒,婵儿听着这个和平时不一样的声音有些愣神! 魏信之习惯性的用食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再看就吃了你!” 婵儿的脸红的跟煮熟了的虾一般,耳朵也充血似的红。 “谁...谁看你了,不知羞。” “哦?是吗?” “本来就是!” 说完就准备起身,头却一阵眩晕感,倒在了刚刚准备离开的那个怀抱。 “这算是投怀送抱吗?” 魏信之戏谑的口吻惹恼了婵儿,正准备发火时,魏信之率先开口:“好了!不逗你了,知道你脸皮薄。” 扶着婵儿起身,魏信之对着熟睡的瑰里和茴儿喊道:“醒了醒了,该出发了!” 这边几人准备向着须弥山前进,那边的苏管哲却是到了魏家,苏婵儿看了看魏家大门口,对着苏管哲犹豫着开口:“你—确定?” 婵儿乐了,脸上的笑容如同二月的春风,和煦温暖。 “没什么,就问了父亲一些事。” “家主?那他有没有说怎么处置苏良骥?”茴儿对苏良骥的讨厌有着根深蒂固的地步。 “没啊!说是我爹爹的死和我无关。”婵儿有些感叹的说,也似乎放下了某个沉重的包裹。 是夜 郭秀慧此刻觉得自己也有些太过气急败坏了,看着婢女婉儿手腕处的砂带,别过头挥挥手让众人退下了。 灯影婆娑起舞,关掉纱窗,躺在床上盯着桌上的油灯,想起这些年来的这些事,她恍若因着苏良骥,变得有着自己都不认识了。 别人只见到她和苏良骥如何的恩爱,却看不到她的没落和心酸,郭家明面上她是当家人,可又有几人是真心对她臣服?孟理全暂且不说,剩余的两个长老对她也是不理不睬,还不是因为她是支系一脉出来的。 苏良骥对她时好时不好,她都快分不清他是迷恋她的身体还有别的了。仿佛每次苏良骥主动找她之日,就是他们欢爱之时,这么多年不曾有过身孕,她知道,是他授意的,一定有着她不知道的东西影响了她身育。 “不然?” “我觉得咱们应该从长计议!” 苏管哲回应她淡淡一笑,阔步向着魏家大门走了进去。 魏家总管韩平是最先出来迎接苏管哲的:“稀客稀客啊!” 如果时间可以停留,就在这一刻停止下来也好。 “你好像不喜欢小孩子?” 魏信之有些疑惑,她以前明明不讨厌的。 婵儿没说话,只是前边走着。 一路上,婵儿没再开口说一句话,魏信之却是说个不停,都快把茴儿吵死了。 瑰里右手搭在他的左肩上:“我说魏大家主,咱能像个男人一样吗?你再这么噪舌,我估计大小姐铁定不会理你。” 魏信之无从反驳,肩膀扭动了一下,甩开那只搭在他肩头的手:“关你屁事,小爷我乐意。” “你敢!”苏婵儿扬起小小的下巴,那模样要多严肃有多严肃,就好像他若说不好看,她便要去揍他一般。 “好看!好看!婵儿染的指甲最是好看了。”苏管哲哭笑不得,无奈的应承着。 “本来就好看!”苏婵儿瞪了他一眼,低头又吹了吹还未干水迹指甲闷声道:“咱们家的满堂红颜色也太单一了,上次我去香菱家,好家伙!一大片各种颜色不一的满堂红,老好看了。” 望着喋喋不休的苏婵儿,苏管哲把她的一字一句都记在了心里,看着她此刻充满憧憬的眼睛,苏管哲整颗心都跟着沦陷。 打开折扇,看着扇面的满堂红,世人都道他喜爱满堂红,他也不过是为她所喜好而喜好罢了。 魏信之向来在下人们眼中都是一个好说话得主,所以在魏家,下人们虽不怕他,却因着他从不打罚下人,对他很是敬重。 虽然生气,魏信之还是接过了小风手中的茶杯。 “你来说说,这几个意思?大除夕的,还能不能愉快的让人玩耍?”还能不能让他愉快的陪着他家婵儿?虽然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不去找找,他怎么知道找不到? 看了看生气的魏信之,又指了指门外:“家主,你若是不处理完,我看门外边的侍卫们是不会撤的。” 不提还好,一提他那个火气,没想到老爷子这次出了这么个损招,门外,窗边,加起来至少几十个侍卫把手着。这些侍卫倒难不住他,难得住他的是这屋子的阵法,老头子的阵法在整个玄灵大陆都赫赫有名的屈指可数,他能破了,那简直就是奇才了。 章节目录 第1354章 何时到的 塔楼上呈菱形,塔顶鼎立着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塔楼每层外观都不尽相同,有的楼层外能看到护栏,有的则没有,有的刻画着飞禽走兽的图案,有的则被人种了些许小花点缀。 “雨霖阁还是老样子,纵观整个玄灵,估计也就它的玄龄最大吧!”婵儿顺着心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魏信之打开折扇,恢复了谦谦君子的模样,远离了孟理全,他觉得自己的底气都足了一般,看来回去得问问老狐狸了。 “上去看看?” 听了魏信之的提议,婵儿有些想笑:“能上去?我记得这里都不对外开放吧?而且没有达到灵力紫色的阶段,是上不去的!” “我说能就能!” 说完,魏信之拉着无线得手瞬移至塔楼唯一正门处。 因为魏信之突然拽拉过来,婵儿抬头盯着魏信之半晌:“你...” “走吧!” 若论模样,自然是婵儿生的更为好看,若论气质,婵儿的冷清淡然也不是旁人能及的,可就是这个样子,居然被郭秀慧生生的比了下去。 郭秀慧一身杏色的真丝素色裙,上面有着些许规则不一的红色花朵图案。外边套着及地淡蓝色纱衣,腰间束着的深紫色腰带显得格外醒目。 头上是玄灵最新样式的发髻,发髻两侧斜插着一对款式相同的芙蓉暖玉簪,玉簪末梢处向下垂着的粉色琉璃珠串,因着郭秀慧轻移的步伐摇曳生辉。 贝齿朱唇,盯着面前的婵儿似笑非笑,摇了摇手上的扇子:“别来无恙啊!” 苏婵儿打量着郭秀慧,郭秀慧却也在打量着婵儿,这么多年未见,她越发显得明艳动人了,身上穿了套款式简单的白色衣衫,乌黑的秀发只一支玉簪盘上。 这般素淡的样子,就那么站着,雅致清丽,脱俗非凡。 当郭秀慧触及到婵儿额间的彼岸花花细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讶,毕竟,彼岸花虽好看,但关于彼岸花的传说则大多是不好的传闻,她这额间为何会画彼岸花的图案呢? 郭秀慧不知道的是,婵儿额间的花细哪里是画上去的,它是自动出现在婵儿额头的,或许是因着界河,也或许是因为别的... 魏信之感受到了婵儿的转变,吻的更是小心翼翼起来,这是她的婵儿,念之不忘的人儿。 魏信之捧着婵儿的脸,从开始小心翼翼的吻到后边的狂风骤雨,手也渐渐的移到婵儿的腰身用力紧拥着。 看着雨莫笑的眼神,婵儿哪里体会不出其中的深意,毕竟当年她和苏良骥在郭家也被称之为金童玉女般的存在。 “您老放心,婵儿省的!” “真放下了?” 雨莫笑可记得当年婵儿哭着趴在雨里的场景,仍谁去劝说都不愿意起来,最后还是孟理全出面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婵儿很是无奈的捂额:“长老~婵儿看起来就是花痴一般吗?再说了,婵儿怎么说也是郭家的大小姐,又不是非要一棵树吊死,我回来真的和那人无关。” 雨莫笑听婵儿这么一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毕竟苏良骥如今可是有妇之夫。 有雨莫笑的支持,婵儿很是顺利的回到了郭家。 就在婵儿进入经阁的时候,她却不知道的是早就有着一双眼睛在暗处默默地盯着她了。 翻阅不到郭平仓的,婵儿就翻阅起关于自己的消息来,不过好笑的是,记载她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真正关于她和苏良骥之间的瓜葛她却并未见到只言片语。 回到潇湘阁已是深夜时分了,进门就看见茴儿趴在桌上,把头埋进了胳膊弯里睡意沉沉,对于自己的归来似乎都未曾发觉一般。 玩性大发,婵儿轻手轻脚的走到茴儿身后,猛的用力一拍。 “啊!!!” 茴儿弹跳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半天才回神过来拍着胸脯说:“小姐,人吓人会死人的!” 婵儿被茴儿逗乐了:“是吗?刚刚我吓了你,也没见你被我吓死啊!难不成你小姐我不是人啊?” 雨青阳收到消息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确定真假性,而郭拂月则淡定的打着坐不予理会。 雨莫笑陪同着婵儿去了郭家后院的庙宇,这里摆放着郭家每任家主死后的灵位,传到婵儿父亲这一届正好是第十任家主。 “父亲,婵儿回来了!” 婵儿跪在她父亲的灵位前,说完这句话后,又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婵儿回到郭家的消息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传十,十传百的传遍整个陵城。 因着都是初次,两人都有些生涩,婵儿压根不会回应,只是呆呆的被魏信之吻着。 有些誓言总是建立在情殇过后,人们才会懂得什么叫做把握当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或许在每个女孩子心中,都想着找一人,择一城,然后一生一世一双人! 婵儿沉迷在魏信之的吻里迷失了自己,她似乎有些懂了,又似乎有些不懂,魏信之当真如他自己所说那般?她能信么? 一吻结束,四目相接,这一刻,婵儿有些不愿意推开这个曾叫自己师傅的男子了。 魏信之抱着婵儿的头,二人额头相抵:“婵儿,你只记住一句话,信之此生定不负卿卿!” 婵儿从未想过她们之间第一次见面居然是这种场景,就仿佛当年那些事都不是她郭秀慧干的一般,她怎么可以如此轻描淡写的和她打着招呼。 没回话,婵儿就那么看着郭秀慧,眼睛眨都没眨一下,若是眼神可以杀人,想必郭秀慧早已经被婵儿杀死了。 郭秀慧却装作没看见婵儿冷冽中带着杀气的眼神,走过婵儿身旁一米开外,又转过头来对着婵儿笑了:“呵!却不知眼前的这位小姐叫何名字?和我一位死去的故友很是相像啊!” 郭秀慧把死去的三个字咬的极重,说完就笑着转身往雨府的方向远去。 魏信之折扇一挥,木门自动就向里打开了来。 茴儿和瑰里没有跟上前去,在雨霖阁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所以,你何时到的?” 进了雨霖阁,门自动缓缓合上,婵儿第一反应就说了这么一句。 “下山的时候。” 他受了孟理全的刺激后,居然突破了久不动摇的瓶颈,当真可笑。 婵儿向看着怪人般的瞅着魏信之,这家伙,平时懒懒散散,也没见着怎么努力修行啊?怎么修为就突破到了灵力紫色初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