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受小女子一嫁》 章节目录 第1章 给我交代 “哼哧,哼哧哼哧~~~~~~” 重重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红红的脸颊带着魅~惑的迷醉,浓而长的睫毛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闪烁着晶莹的水花。 “怎么没有血?难道是我的方式不对?还是说最近吃的干货太多血液过浓所以挤不出来?不对呀,我明明记得十分钟前我还灌了两桶水下肚的。” 卫生间的角落里,洛子书有气无力瘫坐在地面,身上的睡袍松松~垮垮,白嫩的脖~颈暴~露在空气里,布满肌肤的伤痕展现的淋~漓尽致。 有阳光从高处的小窗户外洒进来,刚好照在她手上,除了腕上的刀疤更加明显,金色的阳光也将她血淋淋的手照出了别样的味道。 “使劲儿,再使劲儿!最后加把劲儿!” 洛子书一下又一下用力转动手腕,细看下竟发现她手心握着一团血淋淋的东西,像是女生每个月来姨妈时候用的卫~生~巾,而她正努力想要将里面的红色液体挤出来。 过激烈的动作让她额头上的汗珠越发密集。 “呼”——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她看着马桶盖子上那个黑青色半个巴掌大的青铜器皿终于被填充满时,嘴角露出久违的笑容。 “该死的冥千御,什么都不会也就罢了,还要让我天天用自己的血去喂养,若不是本姑娘心肠好的一比,又有着助人为乐救死扶伤的信念,早就一脚将你踹到南极非洲太平洋阿尔卑斯山最高峰喂各路神仙去了......” 一边充满嫌弃的看着手里装满姨妈`血的青铜器皿,一边又小心更小心的双手紧紧捧着,脚下每一步都试探好几次才敢稳当落下去。 眼看清晨的太阳已完全展露头角,洛子书喘了口气抬头,却见自己才走出卫生间的门,嘀咕两声,又紧盯青铜器皿小心翼翼往外面走。 “呼!!!”———— 恍若过了几个世纪,洛子书终于停在客厅的沙发前。 厚重的落地窗窗帘遮几乎挡住了外面的所有光源,客厅里也没有开灯,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昏昏沉沉。 而这昏暗的光线下,似有亮晶晶的东西在不远处闪烁,抬眸看过去,洛子书呆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张美的让人心惊动魄的脸,精雕细琢的五官,洁白却不显病态的肌肤,灰蓝色的眉毛下面,一双蓝幽幽的眼睛像是蝴蝶深泉,美绝的同时,又充满了致命的毒素,只消一眼就让人再也移不开目光,与此同时,也失了灵魂。 他高挺的鼻翼想让人伸手磨砂,可身上又充满了不可亵玩只可远观的气息,他薄薄的唇瓣紧抿,丝丝缕缕阳光从窗帘外洒进来照在他身上,然后他浑身上下就浮起白色水汽,肌肤上,还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他美的像是精灵,俊的像死神,白皙的肌肤里透着层层黑气,黑气里有深入骨髓的阴冷,让靠近的人直打哆嗦。 他缓缓抬头,那双比贝加尔湖畔还要清澈的蓝色眼眸里,有一抹黑气闪过,薄而性~感的唇瓣一张一合,动人心弦的声音随之发出: “南极非洲太平洋或者阿尔卑斯山最高峰里,真的有神仙吗?” 洛子书端着青铜器皿的手一抖,有粘稠的液体流淌出来,湿了她的手心,也染红了她的眼睛。 呼———— 忍住,作为二十世纪知书达理学识渊博才高八斗还善良纯真又可爱的女孩子,洛子书认为自己一定不可以发火。 可...且不说青铜器皿里的血是她辛辛苦苦从姨妈~巾里挤出来的,就冲脚下粉嫩嫩的地毯被弄脏,都由不得她控制自己的脾气了。 “冥千御,你最好把这地毯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章节目录 第2章 将见之悦 “胶带~~~” 呢喃片刻,只见冥千御把手一伸,一股淡淡的黑气从手心冒出来,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圈明黄色的胶带落入他手中。 “胶带,和地毯有什么关系吗?” 洛子书嘴角抽搐,提高音量道: “我说的是给我个交代,不是这个胶带!交代和胶带根本八竿子打不着边儿OK?” 某男却是看了看洛子书,又看看手里的胶带,一脸疑惑道: “这个东西难道不叫胶带吗?” 洛子书一翻白眼,也不再理会跟前这个宛如智障的男人,她知道如果在继续下去自己一定会被气到吐血的。 径自绕过他往沙发后面走去,在那狭小的墙角处,一张老旧的红木供桌立在那儿,上面还摆着香炉,供果,两边点着白蜡烛,香炉里的香火正烧的旺盛,而这些供品后面却没有牌位或是供像,空荡荡的看起来十分诡异。 烛火摇曳,周围却没有任何的风吹起,烟雾缭绕,又闻不到丝毫香火气息,在加上供品后方那一块空荡荡的桌子,整个画面看起来竟不像供养,更与祭祀不搭边,反到像是在豢养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当洛子书把手里装满血的青铜器皿搁置上去时,四周忽而寒气大作,狂风骤起,一团黑蒙蒙的气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飘到供桌上面。 咕嘟嘟———— 安静摆着的青铜器皿在接触到那团黑气的时候,里面的血液突然像是烧开了一样,不停往外冒气泡,还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着血液的沸腾,周身温度逐渐变热,等那艳丽的血完全烧开,一股浅红色的烟气从器皿里升起来,它就像有自己的意识和感知一样,直奔黑气而去,刚接触到黑气,就听‘茨啦’几声,再看器皿,里面装满的血早没了踪迹,剩下的只有空荡荡的青铜器皿无力的躺在供桌上面。 经过血液的供养,黑气扑腾两下,随即化作一道人形立在供桌后方,正是冥千御。 此时的他与之前完全不同了,灰蓝色的眉毛变成了黑色,幽蓝的眸子也成了黑色的,只是隐隐有红光在里面闪现,白皙的肌肤黑了几分,到是增添了不少男人味儿,上面闪烁的亮片类东西也不见了。 最为明显的要数他身上的那股气息,之前还并冰冷刺骨,让靠近的人会被冻住,这会儿却是炙~热的紧,让靠近的人浑身冒汗。 “这味道......”说话间,冥千御还低头往自己身上闻了闻:“和以往的味道相差甚大,气味也有些怪异,带着腥涩,我好像变成咸鱼了。” 闻言,洛子书脸颊不由浮上两抹红晕,心里暗暗嘀咕:“这该死的冥千御,不就是喝点姨妈血嘛,至于把自己说成咸鱼吗?” 但是靠近些,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腥臭,洛子书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千万不要被他知道今天她是用姨妈血供养的,否则他要是生气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说到生气,这个冥千御自从被带回来那一刻开始,好像就从来没有发过火吧? 忍不住抬头瞥了他一眼,见他幽深的眼眸正看向自己,洛子书赶紧移开目光: “我要去学校了,家里的东西你什么都不要动,更不要离开这里半步,就算有人敲门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假装自己不存在,直到我回来之前,你最好都坐在沙发上不动分毫,明白了吗?” 冥千御点头,模样甚是乖巧,到让洛子书想了一大堆数落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你往日里都是早上七点四十五分出门,今天怎么会晚了两小时?” “要你管。”没好气的呛了句,洛子书胡乱的穿好鞋子就准备出门,在她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候,身后又传来冥千御幽幽的声音: “你那个叫做手机的东西,为什么和别人说的不一样?”冥千御能够听见方圆十里开外任何声音,大的小的,轻的重的,而他现在每天做的,就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竖起耳朵听着这个房间外面能听见的所有声音。 洛子书穿鞋的那会儿功夫,他听见外面有人在问今天几号了,而另一个人回答的时间,与洛子书手机上的完全不一样,一个是11号星期一,一个是12号星期二。 洛子书没好气的瞪了冥千御一眼,便摔门离开。 对她来说冥千御根本就是废话连篇,手机不一样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有钱人才用得起好手机,她没钱,自然还用着五年前那款样式老派的旧手机了。 但是怎么左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一定是被那家伙给气的。”这么安慰着自己,很快,目的地到了。 下车之后洛子书的心情格外的好,阳光使她面色绯~红,水灵灵的大眼睛滴溜溜转悠,嘴角也挂着浅浅的笑容。 今天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她的论文不但被教授评为年度最佳,甚至还要在今天的讲座里当众宣读出来,这可是直接关系到她毕业的问题。 不过除了这个,更为让她在意的是,在演讲结束后她将和宫千奕一起表演舞台剧‘双生’。 宫千奕,那个她爱了多年,也等了多年的人,他们说过毕业后就结婚的,现在离毕业也不远了,只是因为中间发生了不少意外,导致两人之间误会重重矛盾不断,中间他还离开了许久。 时隔三年,宫千奕重新回到云城,还答应教授与洛子书一同表演舞台剧‘双生’,那也就意味着对于过去的那些他都愿意放下,即使没有真正的放下,至少他现在是愿意再见她,那就足够了。 怀着期待与忐忑的心情,洛子书一步步踏进剧院。 三年了,整整三年过去了,这之间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她都从不曾放弃过等待。 他的眉眼,他的身材,他说话时候温暖的嗓音,开心时嘴角的弧度,甚至是他生气时候紧拧的眉头,这些洛子书统统记得。 现在他回来了,他们马上就要见面了,这颗等待了三年的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章节目录 第3章 偶然相遇 伸手抚摸左心房,洛子书一愣。 那本该‘噗通噗通’跳动的心口位置,此时悄然无声,一点动静都没有。 转为摸向自己脉搏,静——死一般的静。 “我竟然把自己没有心脏的事情给忘了” 此时洛子书才想起来,虽然自己能够感受到心跳,但其实从遇到冥千御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脏就已经不在体内。 现在的她虽然看上去和正常人无异,不过靠的很近,不同的地方还是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这样的她,还有资格回到宫千奕身边吗? 脚步不由放慢了些,一路上,洛子书脑海里不停回放着当年和宫千奕之间的种种,直到有人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她才停了下来。 看着空旷硕~大的剧院,里面竟一个人也没有,主舞台上也只有零零散散几个身影,他们匆匆忙忙的,正在收拾舞台,洛子书不由疑惑起来。 今天可是盛大学院一年一度的讲座会,在场的不仅仅是盛大学院的教师学生,还有其他几所联盟大学的老师教授,讲座十点开始,现在都过了十点了,怎么会...... “同学,你没事吧?”穆浩本来并不会出现在这里,只是教授说他的演讲稿好像昨日落在这里了,自己有事不方便来拿,所以只好让穆浩过来帮他拿一下。 拿着演讲稿正准备离开,余光瞥见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往侧舞台那边走,本来以穆浩的性子,就算是什么大牌明星来了,他都不会多做停留的,只是当他看清那个人是谁的时候,脚不自觉的就往那边走过去了。 那不是盛大美术系系花洛子书吗?昨天她不来,今天怎么还来?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怎么跟丢了魂一样,直接往侧台的台阶那里走过去了,要知道那后方是一个升降台,每次使用完后第二天,都会降下去清扫和检修,一般情况下除了工作人员,是不会有人去那里的。 来不及多想,连手里的演讲稿都丢了,穆浩迅速冲了过去。 幸好,幸好他赶上了,要是再晚一秒,洛子书可就掉下去了。 只是将她拽回来后,并没有听见想象中的道谢,而是一张茫然无措的脸出现跟前。 “你还好吗?”穆浩问道,心里涌现几抹担忧。 洛子书的思绪逐渐清晰,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抓着,匆匆甩开,她可不想被人发现自己没有心跳,要是被人知道了,那她整个人生都完了,也许还会被当做是怪物给抓起来研究。 捆绑在床上,四周布满了医疗器具,身上插满了针管,必要时候还会被肢解研究,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洛同学,你怎么了?我能帮到你什么吗?”穆浩再次开口,他并没有因为洛子书刚才过于激烈的挣脱动作而有丝毫的生气,相反,能够这么近距离的站在她跟前,面对面的说上几句话,他都很是开心。 他认识洛子书已经三年了,虽然在这三年里,他们并没有经常见面,甚至从来不曾单独说过话,但她在他心里的位置,无人能够撼动。 还记得初见时,她穿了一身红艳艳的裙子,脚上踏着白色帆布鞋,头发凌乱的披着,眼睛下面挂着厚厚的黑眼圈,没有化妆,整体看上去不太协调,不过给人的感觉又说不出的好看。 那是穆浩第一次知道,原来红裙子配帆布鞋,会产生独特的美感。 她就那么踉踉跄跄在前面走着,他就那么魂不守舍的跟着,直到她走进盛大学院大门,他被保安拦下来才作罢。 即使到了现在,穆浩也不清楚自己那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他从来都不屑的事情。 也许因为当时她撞进了他怀里后振振有词骂他的模样,或者是因为她还在流血的手臂和唇瓣,但不管怎么样,从那天起,洛子书就是存进了穆浩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你...你是穆学长?”洛子书愣愣的开口,眼前这个身材高挑,面容俊朗的男人,她很久前就听说过,要说具体点,应该是三年前。 之所以印象深刻,只因为那天她正巧和宫千奕吵了架,并且回到宿舍后怒气冲冲的吼了句: “他~妈~的今天要是有转学生来,是个男的我就拼了命去追他,不追到手誓不罢休!我要让宫千奕那混蛋后悔的肝肠寸断!我要让宫千奕亲眼看见我幸福!” 然后好巧不巧的,在洛子书说了这句话后没多久,穆浩就来了。 那阵仗,就算她不想知道都难。 章节目录 第4章 野心四起 穆浩的出现可谓轰动一时,不但整个学校的学生们都出动了,就连位高权重的校长大人,也亲自去迎接了他,而且因为他的到来,学院那天晚上还举行了隆重的晚会。 当时的心情该怎么说呢,总之十分复杂就对了,以至于晚上的舞会洛子书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向教授讨到了请假条。 之后的时间虽然和穆浩没有任何交集,不过每次偶然的相遇,还是会让洛子书想到他刚来那天,自己在宿舍发的毒誓。 即使现在已经过去三年了,再次遇见,仍旧避免不了尴尬。 “我...我没事,我很好,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逃也似得准备离开,只是刚一转身,手臂再次被穆浩拽住。 这一次没等洛子书甩开,穆浩便提前松开了手,顺便指了指她身后,道: “你应该知道今天升降台需要清理整修,这样的高度掉下去,不断条腿也得破层皮,若受伤的正巧是脸,那可得毁容了。”穆浩尽量用诙谐的语言来掩饰着自己内心的紧张。 以前曾有人问过他,为什么会一直喜欢一个连接触都过的人,当时的穆浩根本答不上来,直到刚才拉住洛子书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了些,喜欢就是喜欢,和结不接触好像没有任何关系。 “升降台...清理整修?”重复着穆浩的话,突然,洛子书像是知道了什么,情绪顿时紧张起来:“所以,今天是12号星期二?” 穆浩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明白为什么冥千御会说我的手机和别人的不一样了。” 原来出门前他的那句话,所指的并不是手机款式,而是时间。 洛子书相信穆浩不会骗她,剧院里那些空荡荡的座椅也不会撒谎,还有主舞台上忙着收拾的工作人员,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了讲座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迅速掏出自己的手机,待看见上面的日期,和显示需要插入电话卡的图标时,所有的一切,都瞬间明朗了。 有人在她的手机上动了手脚,不但调了时间,还拔掉了她的电话卡,所以她没能按时参加讲座,更没有接到任何人的电话提醒。 众所周知,洛子书虽有父母,但实际上更像个孤儿,很小的时候她就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了,十六岁后更是所有学费生活开支都自己独自承担。 也许因为她过于忙碌没有时间,也许因为她太冰冷的性子,或者因为她身边围绕的那几个男人太优秀.....因此导致她根本没什么朋友,就连同桌都和她不是很熟,除了必要时候的学习讨论,几乎不会有任何往来。 这样的情况下,她已经算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存在,自然不会有人知道她住在哪里。 只要没了手机,她就彻底人间蒸发了。 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这么想着,洛子书再次失了神。 见她又一次心不在焉,穆浩眼中划过一抹失落,出声道: “洛学妹,我记得昨天的节目名单上似乎有你的名字,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所以......” “那个节目最后演出的是是谁?”这是洛子书现在最为关心的事情,她已经等了三年了,好不容易能够有机会和宫千奕一起,却没想到会出这么个意外,现在的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被她的话打断,穆浩也不生气,见她情绪激动,心想看来她还是非常在意昨天的讲座的,但不知道她这么在意的原因,是因为那篇被教授宣读的论文呢,还是和她一块儿表演的那个人。 “你说的是‘双生’吧?那个节目最后被取消了,听说是因为男主临时有事,所以直接从节目单上划掉了。” 说着,穆浩还不忘偷偷观察洛子书的表情。 待他看见洛子书明明松了口气,眼睛里却很快充斥出悲伤的模样时,心下了然几分。 虽然从不曾刻意去打听关于她的事情,可是以洛子书在学院里的出名程度,有些事情就算穆浩不打听,也会传进耳中。 许久前他就曾听说过洛子书与盛大学院前任校草,盛大集团未来继承人,宫市集团副总监宫千奕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过那个时候穆浩也只当做是谣言听了听。 宫千奕是谁?身兼数职相貌出众才华一身,排在中国首富榜前十年纪最小的男人,那样的男人对于穆浩而言,都是差距颇大的存在,更何况是洛子书。 虽然在穆浩心里,人的重要不能靠身份背景去衡量,但那些却也是很现实的问题,就算洛子书再优秀,可站在宫千奕身边,依旧有着天壤之别,悬殊的划分。 这也是穆浩从小在家族中受的教育,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整整三年无论他有多么喜欢洛子书,都从来没有放低过自己的身份与姿态去追求她。 可现在,看见她眼底的失落,还夹杂了些许痛楚,就让穆浩不得不怀疑起那些传言的真实性了。 她难道和宫千奕真的有什么交集?还是说,她单方面的喜欢着宫千奕,所以错过了和他同台表演的机会,才会这么失落和难过?后者的可能性似乎非常大。 想到这,穆浩不免有些失落,难道自己喜欢了三年的人,也和那些俗气的女人一样,只在乎身份背景吗?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倒也简单,只要他将自己穆家继承者的身份亮出来,想必就能让她主动靠近,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她的野心让她看上的是宫千奕,那么穆浩和她之间,就更难了。 在穆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洛子书已经完全理清了思绪,她知道接下来的自己,该怎么做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你裤子脏了 在向宫千奕解释之前,她必须先找到那个在她手机上动手脚的人才行,只有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搜集到足够多的证据,才能和以往那样,用自己正常的姿态去面对他。 认识数年,洛子书一直都知道,宫千奕不喜欢别人面对他的时候把姿态放低,只不过因为他的身份背景和地位,似乎但凡见到他的人,都不会自觉的就放低姿态。 洛叹息着,撇了穆浩一眼,洛子书道: “刚才的事情,多谢穆学长了,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穆浩迟凝的抬手,却在洛子书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又一次不自觉的抓住她的手臂,而且这一次他的力道有些大,抓的洛子书不由皱眉。 回头,见他支支吾吾,洛子书问: “穆学长还有什么事吗?” 穆浩张了张嘴,硬是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若不是因为眼前的人不久前才救过自己,洛子书此时早已没什么耐心了,奈何她这个人从来都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至少在没有还掉穆浩救她的那个人情之前,她无法将他无视。 “穆学长,若你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先走了。”洛子书再次重复道,只是看着穆浩那张红透了的脸,又不禁出声: “穆学长,你没事吧?” 听她这么一问,穆浩赶忙松开抓着她的手,慌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洛子书,头却是扭到了一边不敢再看她,细如蚊蝇的声音这才响起来: “你......你裤子脏了。” 洛子书本有些郁闷,可听穆浩这么一说,愣了愣,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倏地回头,待看见裤子后面不知何时渗出来的血块,当下也是面色一红,一句话不说,抓过穆浩递过去的衣裳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冲。 穆浩显然也被洛子书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不知所措,站在原地许久,直至那个瘦小的背影快要消失在转角处,这才喊了声“洛学妹”,然后跟着追了上去。 洛子书并不是第一次来剧院,但像今天这样狼狈不堪,还是第一次。 舞台后面是一道道走廊,走廊尽头有两条楼梯,一条向上一条往下,在身后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时,洛子书毫不犹豫选择了下面的楼梯。 随后赶来的穆浩站在两条楼梯口沉思片刻,直接选择了上面的楼梯。 正如洛子书所想,越是往下人就越少,她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忘了把手里紧拽的衣服裹在身上,就那么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道自己要要去哪里。 忽然,前面传来交谈声,也不等听清楚他们说什么,洛子书一头钻进了身侧开着的那扇门里面。 房间里的景象让洛子书大吃一惊,刺眼的灯光,琳琅满目的服装,右边的墙壁上有一排镜子,镜子前面是化妆台,而化妆台上的化妆品,可谓是比比皆是数不胜数,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化妆品,简直比那些化妆品店里的都要多上数倍。 咯噔————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洛子书靠在门上,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她突然有些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逃跑呢?不就是裤子弄上姨妈血了么,她至于像兔子遇见老虎一样东多西窜的吗? 想到这,洛子书是好气又好笑,准备等那两人走远就出去,却不想身后的门忽然被人推了一下,紧跟着,一道s嘶哑的女子声音传来: “咦,这门怎么打不开了?” “可能是你钥匙用错了吧。”另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不会啊,我记得就是这把钥匙没错啊。” “你在试试其它的吧,不是打不开吗。” 钥匙孔里不断有转动的声音响起,洛子书整颗心都揪了起来,虽然心脏现在不在她体内,但是那种存在感,却真是发生着。 “还是打不开,不会是坏了吧?” “那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找保安来看看。” “你快点儿啊,文姬马上就回来了。” “知道了。” 一道高跟鞋小跑的声音渐行渐远,洛子书抵着门的手心,布满汗水。 她发誓,她真的是不小心闯进这里的,而且也打算赶紧离开,但现在突然回来的人若是在这里看见她,面对那么多价值不菲的东西,想必一定会把她当成小偷抓起来的,虽然她不怕,但她并没有能够说清楚的证据,与其这样,倒不如.... 回头看了房间的格局片刻,就在门外的力道快要将门撞开之前,她迅速转身。 章节目录 第6章 假装自己是个粉丝 刺鼻的化妆品味道,能把人都熏死的浓郁香水气息,在加上紧张的情绪,洛子书只觉得自己整个后背都已经湿透。 蜷缩在衣柜的角落里,耳边是许多人的交谈声,由于离得较远,也听不清那些人说了些什么,洛子书只知道当她以为所有人已经离开,从衣柜里走出去的时候,遇到了同样面露惊讶的施文姬。 此时的施文姬正坐在化妆台前,左手拿着冰激凌,右手叼着一根烟,脸上浓厚的妆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风尘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因为洛子书出现的太突然,还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却被撞见如此一幕,施文姬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洛子书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想要说点什么,努了努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啪嗒———— 施文姬手里的冰激凌融化断裂,直接掉到了地上,这时才恢复以往的淡然从洛子书身上收回目光,手里的香烟也扔到地上,她不紧不慢擦拭着黏了冰激凌的手,然后头也不抬道: “没想到这里的安保措施这么简陋,轻而易举就让粉丝混进来了。” 闻言,洛子书好一阵无奈,正准备开口解释,耳边又响起施文姬充满魅惑的声音: “想要签名还是专辑呢?或者是想要我将名字签在专辑上?还是说......”施文姬重新审视起洛子书来。 年纪看上去不大,约莫十六七岁,长得到是挺好看的,皮肤也让人羡慕的白皙滑嫩,清纯款,不过眼睛里的那抹矜重,却是她那样的年纪不该有的东西。 隐隐约约,施文姬总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有些熟悉,可仔细去想,又实在想不到自己究竟在哪里见到过,最后只得做罢。 “还是说,你想让我把名字签在其它地方?” 虽然施文姬的话听上去让人不太舒服,不过她并没有把洛子书当成小偷之类的,更没有恶语相向,这点到是让洛子书对她的印象没那么坏。 将她细细打量一遍,洛子书不由在心里暗叹,果然是现如今最红的女星之一,长得好看,气质出众,就连偶尔的一个小动作,也勾人心魄,摄人心魂。 以前可是没少听到关于施文姬的事情,六岁就以童星的身份出道,现如今已过去十六年,以现在的人对明星需求的新陈代谢上来看,一般的童星也就小时候火,长大了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消失在大众视线里面。 但这个施文姬却不一样,从她出道那一刻开始,一直到现在,她从来不曾有过任何不火的时候,小时候喜欢她的人多,长大了,喜欢她的人更多。 如果自己不是个心性稳重的人,洛子书想在见到施文姬的那一刻,她一定会疯狂的冲上去要签名的。 见施文姬看着自己那戏却的眼神,洛子书张口就准备解释,不过撇到施文姬拿起化妆品的动作,想说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 她如果现在解释的话,恐怕会被当成小偷之类的变态给送进警察局吧,与其这样,倒不如让她就以为自己是粉丝好了,说起来施文姬也算是帮了自己一把,要个签名也算还她的人情了。 想到这,洛子书往前走了几步。 章节目录 第7章 红衣女鬼 “是,我的确是你的粉丝。”说完,洛子书卷起袖子把自己的手臂递到施文姬面前,接着说道: “不知道施小姐方不方便,在我的手臂上签个名?” 听见她的话,也不知怎的,施文姬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她的生活本就如此无趣,所有接近她的人都一样,崇拜她,爱慕她,却没有一个人会用正常的眼光看待她,用对待普通人的态度对待她。 数来年,她一直都以为那就是所有人待人的方式,直到几年前遇见那个叫宫千晨的男人,是他让她看见许多不一样的东西。 所以之后的这些年,她一直很期待自己能够再次遇见像宫千晨一样的人,不过期待越多,失望也就越大,所以到最后,她已经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 匆匆在洛子书手臂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施文姬道: “出去吧。” 施文姬突然冷淡下来的态度让洛子书一怔,随即赶忙点头,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着: “谢谢施小姐,我想这样一来,我会很长时间不洗手的。” 施文姬摆摆手,示意她赶紧离开,洛子书也不客气,没有丝毫的停留转身离开。 从施文姬的化妆间走出来,看着前后空荡荡的走廊,洛子书有些犹豫,她这是到什么地方来了? 紧了紧围在腰间的衣裳,洛子书径自往前面走去。 因为身心都放松下来了的缘故,她不再像之前那般东躲西窜,可走得慢了,周围所见也就越发清晰。 咯咯咯———— 女人尖锐的笑声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响起,伴随着阵阵寒意,洛子书步伐加快。 呜呜呜呜——— 笑声转而变成哭泣,幽幽的刺耳的哭声,令人头皮发麻,洛子书的步伐从快走变成了小跑。 咻———— 倏地,阴冷的寒气直贴后背,冻得洛子书一个激灵,左脚绊了右脚,差点摔倒在地。 “你能看见我?” 一声凄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声音离的很近,几乎是贴着洛子书耳朵说出来的,此时的她知道再怎么狂奔也跑不掉了,于是干脆停下来,闭着眼睛甩了甩头,道: “今天怎么这么冷啊,早知道自己出门的时候就多穿件衣服好了。” 说罢,深吸了口气,步伐缓慢往前走,似乎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一样。 而在她身后,一身着红衣,黑发长及脚踝,飘荡于半空的女鬼,正不紧不慢的跟着。 突然,许是感受到什么,女鬼倏地扑了上去,整个身子趴到洛子书后背,一只白森森的,瘦到只剩下皮包骨的手,就那么顺着洛子书的脖子摸到了她脸上。 冰冷刺骨的温度从身后一直蔓延开,洛子书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与此同时,那只森森白手也将她的眼睛彻底捂住。 洛子书暗道一声不妙,自己先才的话没能骗过女鬼,现在眼睛被捂住了,什么都看不见,好在她知道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没走几步,洛子书忽然一个转身。 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快走到尽头了,平地上看不见还好,她只要保持稳稳地步伐,尽量不东倒西歪,女鬼就不会发现什么。 可若是到了走廊尽头,上楼下楼她都分不清楚,到了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脑子迅速旋转,心下不由升起一计。 章节目录 第8章 一片血红 “咦,好像走错了,不是这边。” 洛子书迅速转身,想要从另一边走,她准备拖延些时间,然后想想自己该怎么应对,也或者等有人来,到时候女鬼肯定会离开的,毕竟人一多阳气就重,单单一个女鬼,是不可能承受得住浓郁的阳气的。 在鬼魂的世界里,阳气固然是最好的食物,但过于多了,就会被撑死的,和人吃多了一样,也可以说比活人吃多了的后果还要严重数倍。 只是洛子书没有想到,女鬼并没有因此而继续趴在她后背上,也或者说这个女鬼十分的聪明,当洛子书转身的那一刻,她已经笔挺挺的飘在原地,只等着她转身了。 一瞬间面对着面,如此近距离的与女鬼对视,仅仅她那一双血红的眸子,已经让洛子书冷汗湿了后背。 那双眸子红的发黑,红的让人发颤,红的好像只消一眼就能夺了命去。 嘭—— 洛子书双脚一软,竟是直接后退数步,跌坐在地上,这时她才完全看清女鬼的样子。 红,入眼所见皆是一片血红,那不仅仅是女鬼身上红衣的颜色,也不尽是她眼睛的颜色,而是因为她飘荡的地方,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红色气体。 她像个提线木偶,脱落了身上的大部分线条,只剩细细的一根线拴着脑袋,身子晃来晃去,晃来晃去,晃得洛子书头晕眼花,脑子开始空白。 女鬼周身的阴冷寒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浓烈,明明犹如七八月的非洲的天气,硬是被冻成了一二月的哈尔滨。 她的身体晃啊晃啊,一会儿突然消失,一会儿又突然显现,那越聚越多的红色气体,逐渐朝着洛子书涌去。 洛子书开始后悔了,她为什么要转身呢?如果不转身的话,她或许还不会看见女鬼的样子,她不禁开始为自己的自作聪明而感到后悔。 浓烈的寒气已经将洛子书冻的浑身结了冰,无法动弹分毫,而那涌来的红气,则犹如一条条铁丝,还未靠近,洛子书的衣裳已经被割破,身上的肌肤也出现一道道红色的口子,有鲜红的血从伤口处流淌出来,温热的血液,瞬间刺激了女鬼的神经。 她血红色的眸子一紧,红彤彤嘴巴裂开,一团黑气从嘴里喷出来,即便隔着很远的距离,那种刺鼻的腥臭味也让洛子书好一阵恶心。 咻—— 洛子书只觉得眼睛一红,有什么东西朝她扑了过去,下一刻,锥心的疼痛从心口处蔓延开来。 女鬼那白森森,只剩皮包骨的手,就那么扎进了她身体里面,从前胸穿透,一直没入体内。 血,染红了洛子书的身子,染红了她的衣裳,也染红了脚下的一大块地面,而眼前的红,也更加红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他像是神 简朴的房间里,只有一台电视,一个沙发,和一个已经上了些年头的老旧冰箱。 沙发上,冥千御静静地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若是现在有人走进来,定会觉得他只是一尊雕像,一尊美轮美奂的雕像。 死一般的寂静下,忽然,不远处那供桌上的白蜡烛闪了闪,紧接着,一道锥心的疼痛从胸腔里溢出来,冥千御抬手捂住心口,细密的汗珠很快便从额头蔓延出来,一些七彩斑斓的鳞片状东西,也一点点从他皮肤里渗出。 黑色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灰蓝,黑色的眸子闪了闪,也变成了蓝色,那古铜色的肌肤在镀上一层七彩斑斓的鳞片时,也跟着变得白如皓雪。 倏地,桌上的纸张飞起,一旁的垃圾桶倒下,然而那纸张还未落下去,垃圾桶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一道蓝光闪过,再一看,冥千御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血!到处都是血!女鬼的身上是血,洛子书的脸上手上也全都是血。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女鬼带上天台的,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看什么都是血红色的。 以前听人说过,死了的人看天上的月亮,是红色的,于是她艰难的抬眸。 黑色的天空镀着一层血红的光晕,今天晚上的月亮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到处昏昏沉沉的,洛子书的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剧烈的疼痛不断袭击着她浑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女鬼的手一直在她体内翻腾,似乎想要寻找什么。 而她每动一次,洛子书就抖的更厉害些。 她想喊疼,她真的好疼,犹如千斤巨石不断砸下来的疼,好似万千蚂蚁在撕咬啃噬的痛,她的手不能动,脚也失去力气,她体内的所有能量都被疼痛抽空。 可是女鬼却一如既往的在她体内搅动翻找,不理会她,不看她痛苦的表情,不在乎她疼痛的怨念。 她的手好似锋利无比,锥心刺骨的屠杀工具,一刀刀一锤锤的折磨着洛子书。 洛子书的眼睛也开始流出血泪,红色的血泪将她的眼睛染的血红,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这份疼痛能够早些结束,女鬼可以快些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心....心呢....心呢......” 女鬼刺耳的声音飘来,洛子书恍然,原来她是在找她的心啊,可是怎么办呢,她连开口告诉她自己的心脏不在体内的力气都没有了。 咻———— 有滚烫的气息从身侧吹来,洛子书只觉得女鬼的手忽然从她体内抽离,然后那种疼痛,就变得更加致命。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眼睛也开始看不清东西,鼻子喘不过气,她用了最大的力气微微张嘴,却还是没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放肆!” 一道势气如虹的声音响彻耳际,未见其人,却是已经感受到了那浓浓的杀气。 眨眼功夫,冥千御那炫丽的身影出现在天台。 他就像从天而降的神,带着炫目的光彩,带着铺天盖地的杀气,静静地站在那儿,站在洛子书眼前。 光是一个背影,也让洛子书无比的心安。 章节目录 第10章 失去生气 “你......你是谁?”女鬼小心翼翼的望着冥千御,他那炫丽夺目的肌肤让她觉得刺眼,他那幽深的蓝色眸子让她觉得害怕,但更为骇人的,是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浓郁杀气。 纵然离着很远的一段距离,那杀气所释放出来的威压,也能让女鬼瑟瑟发抖。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遇到能让自己害怕的东西了,向来都是别人害怕她,在这数千年的岁月洗礼中,她的戾气足以让她抵挡所有道士或者阴阳先生的伤害,可眼前这个怪异的男人,究竟是什么? 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死气,定然不会是鬼魂,可也没有鬼王宗里那些鬼王该有的特征,难道他是......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女鬼瞥了洛子书一眼,见她已奄奄一息,血红的嘴巴微微张开,一团黑气窜出的同时,她突然伸手,直接抓向洛子书。 冥千御当时的第一反应便是保护洛子书,于是在女鬼的手无限拉长,即将靠近洛子书时,一团蓝色火焰自手心浮起,直接往那只手打去。 ‘茨啦’—— 空气里蔓延出一股焦灼的味道,带着腥涩的臭气,然后只听一声凄厉的尖叫,女鬼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断裂后掉落在地上的森森白手被蓝色的火苗包裹住,顷刻间化作灰烬。 眼看女鬼就这么消失,冥千御深知自己中计了,可现在并不是追上去的时候,于是赶忙回到洛子书身边。 探了探她的鼻息,竟一点活人的生气也没有,冥千御迅速将她抱起来,蓝光闪过,两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碰———— 天台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这边看看!” 而随后赶来的穆浩,身后跟了一大群的警察。 四处张望,却不见有任何人的身影,他揪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之前他追着洛子书跑出去,几乎寻遍了所有的楼层,想着洛子书可能早就离开了,结果他还在里面找来找去,甚至连去监控室看录像都想不到。 就在穆浩回过神后,开始笑自己愚笨,准备放弃的时候,却听见身边有两名保安议论,说是在一楼的走廊里出现了大量血迹,因为那里是当红巨星施文姬的暂定化妆室,而旁边又是宫家大少爷宫千晨的私人办公处,所以这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那时候几乎所有保安都出动了,但都没能弄清楚血迹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又是谁的血,监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出现血迹前后的那段时间的画面一直处于崩盘状态。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只能等着采集血液的人员做完化验给报告,和现场调查警卫侦探们前去的时候,穆浩感知到事情并不简单。 于是当即亮出了自己的身份,然后用自己的权利从警局调来了人,开始到处寻找,他隐隐觉得,那些血似乎和洛子书有关,可又随时否定着自己的想法,希望事实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找到了,这里也出现了血迹。” 就在穆浩稍稍分神的功夫里,一名男子的声音传来,随即他赶紧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1章 悬崖村落 洛子书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见自己为了寻找一株稀有的药材做实验,去了云南。 她乘了几天几夜的车,还坐了一趟马车,又步行了数十公里,她在终于迷路的情况下,偶然发现一处奇怪的小村庄。 那是个建立在对面悬崖峭壁中间的村子,下面是万丈深渊,上面是松散的崖壁,那种随时都有可能断裂砸下来的崖壁,望着望着,就会产生一种村子被滚落的石块灰尘掩盖掉的错觉,显得有些不真实。 里面的人家不多,数来数去也就十二户,当洛子书想着要怎么进去的时候,忽然,一阵漫天大雾袭来,等雾气散了些,两名身穿民族服装的女孩儿出现在跟前。 她们的出现尤为诡异,以至于洛子书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跑,可是,她的双脚却像是被灌了水泥,丝毫动弹不得。 然后她听见那两个女孩儿嘴里说了些什么,是一种非常古朴的语言,即便是喜好古典古风,经常研究古代文化的洛子书,也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她只知道当她们说完之后,自己的双脚竟然能动了,而且还不由自主的跟着她们一块儿往前走。 那时候的洛子书能够感觉到除了灵魂,其它东西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就连迈开脚跳下那万丈深渊,她都只能听天由命。 奇怪的是,想象中的死亡最后并没有来,接下来的事情也超出了洛子书的预料。 之后的她被一群肤色黝~黑,奇怪装束打扮的人们围在中间,他们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可他们脸上洋溢的热情却能够被清晰感知。 在洛子书惊恐又警惕的状态下,他们竟然端了一大盆的饭菜递给她,本来不想接受,可看着那些人热情洋溢的脸,在加上无论自己说什么,他们都不听,最后出于无奈,洛子书只得伸手接过。 紧跟着,那些人围坐成一圈,每个人都端着手掌大小的手工碗,是的没错,他们的是碗,只有洛子书自己的是盆,有她三个脸加在一起那么大的盆,还装了满满一盆的饭菜。 盆里的饭菜是洛子书从未见过的东西,有白的,黄的,绿的,不过看上去却一点都不恶心,甚至还让人挺有食欲的。 那些怪人充满期待的看着洛子书,似乎感受到什么,洛子书小小的吃了一口,突然,人群中传出热烈的笑声,然后他们也开始吃自己碗里的东西。 之前洛子书不敢确定自己盆里的是什么,虽然含进嘴里了,却不敢咽下去,这会儿见那些人也吃了,并且是和自己一样的东西,她也放心不少,却是也没能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许是知道她的小动作,后背上忽然传来重重一击,那口含在嘴里的食物,竟是硬生生的滑进了喉咙,洛子书转身,发现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正看着她笑,那笑容十分的真诚。 既然已经吃下去了,再加上自己从迷路后就一直处于心神不安的状态,没能好好休息不说,也太长时间滴食未进,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被这些人弄死,也自己把自己给折腾死了,望着怀里满满一盆饭菜,洛子书竟鬼使神差般大快朵颐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章 她中毒了 食物的味道比想象中还要好的多,在加上自己本来就饥饿的厉害,所以很快的,一大盆饭菜直接去了一半。 眼瞅着剩下的一半自己实在吃不完了,正想着该怎么解决,总不能倒了,这未免容易得罪他们,也是非常不礼貌的事情,却不想洛子书仅仅分神的那么一会儿功夫,两个硕大的碗分别从两边夹击过来,再一看,她盆里的饭菜又恢复到了满满一盆,而那两名加饭加菜的人,已经走远。 洛子书此时可谓欲哭无泪,怀里的盆比她两个肚子都要大的多,就算开膛破肚硬装,也装不进那么多东西去啊。 见她不再动作,周围吃的正香的人们也停了下来,纷纷看着洛子书,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变浅。 感受到一股压迫感,洛子书只好继续埋头狂吃,心里却在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她总得想个招才行,否则该被撑死了。 可就在她脑子迅速运转的时候,一种脑袋发胀的感觉袭来,身上也开始发烫,额头豆大的汗珠顺着流淌下来。 一开始洛子书以为自己是吃得太多,撑坏了,直到那些人围过来,嘴里叽叽喳喳说不不停,还不断拉扯她的手脚,她才知道自己这是中毒了。 四只柔软无力还酸麻的很,浑身上下的能量好似被掏空,脑袋晕乎极了,又困有昏,在加上这些人古怪的行为和穿着打扮,不仅让洛子书想到了一种药——蒙汗药。 以前曾听教授说过,在一些没那么发达的地方,普遍存在蒙汗药这种东西,此药里面多数含有乌贼草或是曼陀罗,轻食失智,重食失命。 洛子书现在的状况来看,食用的量并不多,但也足以让那些人对她为所欲为。 哐啷—— 怀里的盆掉落在地上,洛子书挣扎着起身,指甲狠狠地嵌进肉里,可昏沉的感觉却并没有因此得到缓解,相反,因为她此时的动作反到让药效扩散的更加迅捷。 没过多久,她便两眼一黑直接晕死过去,而站在她身后的一名妇人,及时伸手将她扶住,摇曳的火苗下,妇人斜长的丹凤眼里闪烁着奇怪的光泽。 洛子书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晌午。 第一时间观看四周,见这是一处木屋,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套手工制作的桌椅,桌子上放着一个石头做的杯子,被子里还盛满了清水。 洛子书正躺在床~上,身上的衣裳完好,身体也暂时没有任何的异常,躺在干净的手工棉被下面,洛子书不由疑惑,难不成有人救了她? 要知道昨天的那种情况,不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若不是有人救了她,洛子书还真想不通今天这一幕又是为什么。 她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拉开门走了出去。 本想看看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谁,可当洛子书看见外面的景象之后,她甚至更加疑惑了。 外面都是些妇人和孩子,她们都是村子里的人,其中几张脸洛子书还记得很清楚,特别是那两个蹲在不远处玩石子儿的小女孩,可不正是将她带进来的两人嘛。 章节目录 第13章 死死盯着 只不过有了昨天的接触,洛子书知道任凭自己怎么问怎么说,她们都听不懂自己的话,自己也听不懂她们说的是什么,所以最后只能作罢。 再看其他人,除了另外的三个小男孩儿,在场都是清一色的女人,她们有的在编制东西,有的在缝衣服,有的蹲在不远处的崖壁下,用盆接从上面流淌下来的水,也不知道要接来做什么。 而那些小孩子们,正叽叽喳喳的笑闹玩耍,整个画面显得十分平凡又美好,让洛子书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在这美好的画面里,洛子书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劲儿,可越是细想,就越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见洛子书走出来,所有人都弯起了眉眼,那模样好似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甚至缝衣服的妇人还冲洛子书招手,示意她过去。 整整一天时间,洛子书的脑子都是空白的,她着实想不明白自己究竟经历了些什么,如果她的记忆没有错乱,这些人昨天可是在她的食物里下了蒙~汗~药的,可那之后她不但没有出现什么不妥之处,现在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穿梭在他们之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幕很快降临,当洛子书的肚子饿的咕咕直叫时,她才想起从自己起床到现在都不曾吃过一口东西,这里的人们也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也没有人表露出饥饿过。 也许人和人呆在一块儿,真的很容易互相影响。 过了没多久,男人们一个个的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然后还是同样的方式,还是同样的位置,连昨天洛子书吃饭时候用的盆,也还是那一个。 有了昨天的经历,今晚肚子再饿,洛子书也不敢再乱吃了,只不过是匆匆吃了几口,就假装晕死,好在村里的人们很快相信了她的晕厥。 之后,她能感觉到自己在众人的拉扯下,不,是哄抢之后,终于安稳的躺进了一个枯瘦的怀抱里,然后她被抱着走了没多久,就被放在比昨天软些的床上,那人给她盖了被子,临走前往她额头上滴了滴不知名的液体便离开了,这之后,再无人进来过。 这段时间里,出于害怕和怕被暴露考虑,洛子书一直没有睁开眼睛,甚至偷瞄都没有,直到关门声消失了许久,她这才睁开眼睛坐起来。 黑!入眼所见,全都是黑漆漆一片,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洛子书有些恐慌。 拉开被子摸索着下床,踉踉跄跄的,膝盖撞到了什么东西,嘭的一声,紧跟着外面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洛子书慌了,赶紧按照原来的记忆原路返回。 吱呀—— 开门声响起,来人并没有走进来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洛子书觉得那里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后背袭来一阵恶寒。 没过多久,又听见吱呀一声,门被关上了,而脚步声却一点都没有响起,洛子书知道,那人一定站在门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门上是不是有什么小孔之类的东西,此时那个人正站在外面不停的往里面看。 一想到有双眼睛盯着自己不放,洛子书就不自觉的打哆嗦。 章节目录 第14章 渐被洗脑 好在洛子书今晚虽然吃的东西不多,但药效还是很快袭来,没多久,她便睡死过去。 不用再面对那一双死盯着自己的眼睛,也算是一种解脱。 次日一早,洛子书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盯着那扇门看,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外面小孩子的笑闹声越来越吵,她这才起身。 小心翼翼拉开房门,外面的人想必在她昨晚睡着后便离开了,从房间里走出去,一样的妇人们,一样的孩子们,一样的笑闹声,一样冲她招手的动作,甚至连她们现在的位置,都与昨天一模一样,没有歪斜过分毫。 这不禁让洛子书想到了钟表,它们每天都在忙碌,没有丝毫的停歇意思,可每天做的都是一样的事情,顺着同样的方向转圈,按照一样的时间跳动,就像被困在无望海海底的美人鱼,失去自由之后,动听的歌声也越来越索然无味。 今天的洛子书比起昨天要清醒了许多,她没有再像昨天那样茫然无措任由她们招呼,而是选择了假装到处走走看看,借故寻找离开的方法。 可是等她发现自己现在身处的位置时,一种绝望感涌上心头。 这里到处都是死路,上面的崖壁松软陡峭,除非有人从顶端扔一根绳子下来,还要是个非常把稳的角度,否则她根本没有可能上去,左右两边也都是陡峭的崖壁,对面的断崖离这边也有好几十丈,而下面,更是望不着底的万丈深渊,跳下去,非死即伤。 在这种地方如果没有计划的逃离,不小心受了伤,只怕还不等自己逃出去,就会被林子里的野兽吃的一干二净了。 现在的洛子书可谓是前后都无路可走,最后只能回到原地,坐在缝衣服的那个妇人身旁,学着她的样子拿起一件花花绿绿的衣裳缝补起来。 但洛子书也并没有想过要放弃,她不认为这里真的一条出去的路都没有,且不说村里面拥有的日常用品,单单从她能够进来,就说明了一切问题。 只不过,她现在还没能找出问题的关键所在,既然如此,倒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多和里面的人接触接触,兴许能从她们身上找到破绽也说不定。 一天...两天...三天....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洛子书一开始还会不断的挣扎,可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困在这里多久了,她只觉得这是一段非常缓慢的时光,缓慢的快将她的所有消耗一空。 她从一开始的头脑清醒,各种想办法找破绽逃离,到最后犹如一只行尸走肉,没有思想,没有欲望,没有任何的要求。 她缝补的技术在这段时间里突飞猛涨,而那些人嘴里奇怪的语言,她也能渐渐的听明白少许。 只不过渐渐地,她总是会在晚上昏昏沉沉的时候,听见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她知道,那是*****时候发出的愉悦。 有一天,她和往常一样缝补好了一件衣裳,正准备去帮另一位接水的妇人,可刚起身就觉得头晕眼花的,她身侧的妇人想要起身搀扶,却不想一只黝~黑的大手迅速伸了过来,将洛子书一把抓~住。 抬起头,瞥见一个高高瘦瘦,皮肤很黑,笑起来时嘴角还有两颗小虎牙的男人正搀着自己,洛子书昏沉的脑袋骤然清醒,赶紧甩开男人的手。 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将村子里的所有人都认识了个遍,这里一共十二户人家,三十三个人口,其中有七个小孩,三男四女,十八个男人,八个女人。 除了小孩子,大人们的年纪奇怪的保持在平均三十三岁左右,没有一个老人。 八个女人都有自己的丈夫,那七个孩子便是他们生的,只有一对夫妇似乎刚成亲不久,还没有小孩,而剩下的十个男人,全都是光棍,就好比现在搀扶着洛子书的这个男人。 当他看着她笑的时候,虽然笑容并没有出现任何的畏缩或者不怀好意,可只要一想到这个村子的那些怪异之处,洛子书就会不由的打冷颤。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清醒过来,似乎自己已经许久不曾想过要出去了,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还是不是她进来时候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5章 十个男人 陆陆续续有男人回来,妇人们开始集中忙碌起来,他们生活的规律有些类似某些部落,是一个大集体,除了睡觉其它东西全都一起。 今晚天上的月亮格外亮堂,洛子书依旧坐在他们包围圈里,吃饭的还是那个大盆。 但似乎今个儿和以往又有些不同,村子里的人们脸上的笑容比以往更浓,洛子书正准备动筷子,忽然,村民们全都站了起来,然后在她疑惑的视线中陆陆续续的离开,也有小部分留在了原地。 最后剩下的人将包围圈缩小,洛子书被团团围在里面,昏暗的火把下,她看清了周围的人,共十个,还都是清一色的男人,而让她更为惊讶的是,这十个男人正是村里未曾成亲的十个。 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们想做什么?难道...... 脑海里出现一幕幕残暴的画面,画面里,洛子书看见自己被仍进黑漆漆的小木屋,扒光了衣裳,然后陆陆续续有人走进去,他们抚摸她的肌肤,揉~捏她的脸颊,手臂...... 突然,一声声激昂的高歌从四面八方响起,响彻了整个森林。 十个男人,几乎用上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吼出了最洪亮的声音,那声音此起彼伏,绵延不觉,喧闹刺耳,隐隐约约能够听出那是一种奇怪的调子,类似于山歌的调子,可继续听,又像祭祀时候的圣歌。 没多久,洛子书的耳朵就被炸的嗡嗡嗡响,一点儿都听不清他们在唱什么了。 他们唱了一会儿,纷纷把自己的右手伸向洛子书,如绅士一般的动作用在他们身上,当真是滑稽又怪异。 见洛子书原地不动,一名妇人挤进人群走了上来,她手里拿着一条白布,火苗下的白布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洛子书以为妇人会用白布勒住她的脖子,或是将她绑起来,连逃跑的动作都准备好了,却不想妇人到她跟前后,将白布掉了个方向,一些简单的手绘图案赫然映入眼中。 那是一幅幅连续的简笔小人图画故事,故事的开始,是一个女人从天上掉下来,被村里的一群男人所救。 男人们没有穿衣裳,嘴里说着女人听不懂的语言,一开始女人看见他们,总会娇羞的避开脑袋,也曾试图逃走,可后来发现自己无法离开,便安心的待了下来。 她用男人狩回来的动物皮毛给他们缝了衣裳,用干净的水给他们做吃的,还教他们搭建木屋,石屋,也教会了他们许多村子里没有的事情。 画面跳转,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女人光着身子,背对着洛子书,而在女人跟前的小床~上,躺着两个同样光着身子的男人,不用想,也知道那上面曾发生过什么。 之后,女人的肚子大了起来,那些男人们围在她身边,手舞足蹈着,很快,男人们打了起来,数十个男人纠缠在了一起,女人想要劝阻,一个男人的脚却不小心将她绊倒,女人的肚子狠狠地撞在了石块儿上面,于是就这么流~产了。 女人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之后的很长时间,她未曾再有过孩子,直到,下一个女人出现。 章节目录 第16章 她设的局 第一个出现的女人左半边额头上有一块儿指甲大小的红色胎记,这个女人也是村子里唯一一个会和洛子书打招呼的女人,同样也是这段时间里一直教洛子书缝衣裳的女人,并且她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春琴。 有了另一个女人的到来,春琴就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什么动力,她开始让男人们采集一种草药回来,碾成粉末,放进了后来出现的女人食物里。 女人吃过东西没多久就晕了过去,然后她便让男人们轮流将女人带回自己的房子里睡觉,当然,女人睡着以后,男人们都必须离开自己的房子。 下面一幅图画,是一群男人围着新来的女人,她选择了其中一只手,然们他们俩举行了一种像祭祀一样的婚礼,还生下来一个孩子。 在这之后的数年时间,不断有新的女人陆陆续续出现,春琴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她们,女人们也从最初的想尽办法逃跑,到最后选择了和春琴一起留下来。 画面嘎然而止,洛子书也明白了这段时间自己为什么会经历这一切,目光转向春琴,如今的一切,原来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春琴自己无法离开村子,也无法在生育,所以她耗尽心思,将之后进来的女人们强行留了下来,为这些男人们生儿育女。 画面里虽然并没有出现任何血腥恐怖的景象,但春琴那样的手段,几乎是磨掉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所有东西,从思想,再到身体。 春琴把她们对外面的憧憬一点点消除,让她们对村子逐渐产生依附感,这样的做法简直比杀了她们还要残忍。 现在的这些女人们,活着,却更像死了,没有灵魂的活着的人,也许从某些方面来说,比死了还要惨。 况且这个村子十分的诡异,照图画里的记载春琴从闯进村子到现在,少说也有个三四十年了,可现在的她与当初刚刚到村子时候的样子竟一模一样,甚至连眼角都不曾长出丁点儿的皱纹。 如果洛子书猜测的没错,春琴现在至少也得有个五六十岁了,可看起来却依旧是个二十五六的大姑娘。 四周换股一圈,这里的村民们个个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三十来岁的样子,但洛子书却知道,他们的实际年龄一定与看起来不匹配。 所以再这样一个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有人老去的村子里面,后来的那些女人们最后全都变成村子里的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想到这,洛子书也阵阵后怕,若是再来数年或者数十年的时间,让她每天重复着这些日子所经历的一切,只怕她最后也会变得同那些女人一样吧,不得不说,春琴的手段的确高明。 许是感受到洛子书愤怒的目光,春琴抬起头,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 从春琴的眼睛里,洛子书看到一抹悲伤的目光,是那样真切的悲伤,就好像她曾经历了世界上最惨痛的事情之后,留下来的永远也无法抹去的悲伤。 心里头的愤怒渐渐变成好奇,究竟是什么,让春琴流露出那种就算极力隐藏,都隐藏不住的悲伤之色的。 春琴也在洛子书眼睛里看见了她以往不曾见到过的东西,那是一如既往的清澈眸子,那是从一而终的叛逆。 章节目录 第17章 习惯使然 在这里数十年了,春琴亲手做了一个又一个的局,她将那些迷路的,受伤的,或者不小心闯进来的女人们牢牢困在了这里,从身体,到心灵。 她让她们觉得自己永远无法离开,让她们习惯上这里的生活,让她们对这里的男人们怀有憧憬,而在这期间,她从不曾用任何强硬的态度对待过她们。 春琴一直都很清楚,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女人和男人,一旦一个女人快要忘记男人的味道,她便会衍生出渴望,变~态的渴望,况且女人从来都是需要男人的,从身体,到心灵。 也许是因为安全感,也许会因为虚荣心,或者只是单纯的身体满足,但无论从什么角度,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特别是知道自己的未来毫无目的之后,她们的欲望就会更加浓烈。 一晃数十年,但凡到了这个村子的女人,想尽办法也离开不了后,在加上尝尽孤独寂寞的滋味,就都会渴望。 而那段时间里,春琴便会让其她的女人们床~地之事那会儿,越疯狂越好,直到后来的女人们受不了了,春琴便让那些男人们上前,让她们选择,这之后,不管是身体得到了满足,还是有了孩子,结果只可能是最终无一人再有离开的想法。 她以为,洛子书会是她又一次成功困住的女人,可是她的眼神,怎会如此不同? 一个人,若是数年乃至数十年按时按量按点的完成一个任务,久而久之,他便会习惯。 忽然有一天,他烂熟于心手到擒来的事情出现了意外,没有朝着原来的轨迹到达终点,那么他便会慌张甚至是崩溃,他开始质问自己哪里出了问题,开始怀疑自己的成与败,甚至开始觉得自己以前的成功都是假的。 现在的春琴在面对洛子书的时候,便有非常挫败的感觉。 洛子书眼睛里那种叛逆,叛逆里的挣脱欲望,欲望下的执着,这些都是春琴许久没能见到过的东西,也或者说,是她从未见到过可以存在那么久的东西,久到她开始再回想,自己当初是不是也曾这样过。 而这一晚,洛子书并没有被强迫着必须选一个男人,当然,结局会变成这样子,说起来也要感谢两个人,一个是春琴,另一个,则是不久前搀扶她那个笑起来很阳光的男人。 当时洛子书很讶异春琴为什么会帮自己,毕竟这些女人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说起来,春琴可是罪魁祸首啊,所以她怎会轻易推翻自己曾经的成就呢。 可想来想去,洛子书都想不明白春琴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低头的时候,眼角撇到手腕上的红绳,这是被抬进房间时,那个男人给洛子书系上的。 如果不是心里有宫千奕的话,洛子书想,也许她真的会被男人的笑容给迷惑,因为她从小就喜欢爱笑,还笑起来很好看的男孩子,好在,宫千奕救了她。 不过让洛子书更没想到的,还在后面。 章节目录 第18章 永生不灭 次日洛子书醒来,以为自己会继续被困在村子里,度日如年,直到磨掉她所有的期待和希望。 可谁也没有想到,她醒来后出现的地方竟是森林里。 这里到处都绿油油的,有丝丝缕缕的阳光穿透树叶照在身上,脸上,久违的暖意。 揉了揉眼睛,又揉揉眼睛,每一次睁开,周围的景物都没有消失,洛子书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不是梦,这里的树是真的,草是真的,照在身上的阳光和温度,统统都是真的。 她已经许久没有走出过村子了,久到看见眼前的一幕后,过了很长时间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身处村子外面了。 睡一觉就出现在森林里,不用想也知道是村民们把她送出来的。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要知道,也许再继续将她困些日子,她也会同那些女人一样的,难不成,这又是他们另一个圈套? 正当疑惑,指头忽然碰到一处软软的东西,洛子书一愣,随即低头。 只见在她手边,此时正躺着一卷白布,洛子书见过这种布,是村子里的人用来和听不懂他们语言的人沟通的。 四周张望片刻,确定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之后,洛子书才将布捡起来躲到一棵大树后面细看。 入眼所见的第一秒,洛子书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皱巴巴的白布上,赫然出现了密密麻麻很是工整漂亮的一段话,字体是用竹炭灰之类写的,看上去更是别有一番风味,而上面的内容,更是让人陷入许久的沉思: “一直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都是善举,也想因此拯救村里的男人们,也拯救那些可怜的女人们,却从不曾想过有那么一天,我会站出来第一个否定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 孩子,从你的眼睛里,我看见了对光明的向往,对自由的渴望,和对自身的笃定,也许你的执着与坚持是为了某个人,某件事,或是某一样东西,但不得不说,仅仅那一道目光,便能够摧毁我数十年来的信仰。” 洛子书皱了皱眉,春琴叫她孩子?这样听起来似乎过于亲切了些,不过说起来,春琴保养的还真是好,看上去简直违背了正常人的年龄轮回,大概是因为山里的水土好,养人,也或者她有保养秘方吧,更或者说是村里有什么神秘力量,毕竟在这样的地方,那些东西的存在并不奇怪。 耸了耸肩,洛子书继续往下看: “云蝉曾说,人这一生要经历的不仅仅是喜怒哀乐,还有生死离别,求不得,得不爱......可无论是什么,一个人如果坚持得住自己的初心,便也能够守住所有。 其实,这个世界上除了死亡,什么都是都是暂时的,就像你的到来和现在的离开。 而我如今能够做的,也仅仅是把翅膀还给你,至于接下来你所要经历的,便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后面的图是阿东送给你的礼物,他的心会一直陪着你,永生不灭。” 待看完那娟秀的字迹,洛子书只觉得手心湿湿的,黏哒哒的,等她将剩余的布全都展开,一幅幅血红的简笔画赫然出现。 那是用血画上去的,还冒着阵阵腥涩的气味,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血,可它出现在白森森的布上,还依稀有碎肉沫之类的东西,因此看上去十分的诡异。 在加上春琴最后那句永生不灭,着实让这些画充满了诡异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19章 剧毒毒蛇 阿东正是村子里面笑起来很阳光的那个男人,想必这血与他有关系吧,不过春琴说他的心会一直陪着自己,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这血难不成是阿东的心头血? 以前洛子书就老听人们说起过,在一些偏远的村子里,总有这样那样的秘术存在,比如山西的赶尸,苗疆的蛊毒,或者云南的毒草术。 心头血这种东西,听上去很是唯美,甚至还带着一点凄然,可若是放在古怪的村落里,就只会让人害怕。 想到村子所在的位置和村民们的怪状,洛子书后背一寒,寒毛直竖。 她努力的不让自己碰触到血渍,将剩余的内容全都看完了。 阿东的画里面想要表达的,是这个森林里有不少的凶猛野兽,而洛子书想要出去,就要将那些野兽引出来,然后再用这块白布里包裹的树枝驱赶它们,之后顺着大部分野兽逃跑的同一个方向走,最后会遇见浓郁的白雾,过白雾的时候一定要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埋头往前冲,只要冲出白雾,她便能够离开这片森林,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洛子书有些奇怪,按理来说野兽逃跑的方向,应当是它们的巢穴才对,因为无论是人还是兽,受惊之后肯定都往熟悉的地方跑,自己若是追上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不过,想到阿东那阳光的,爽朗的,真挚的笑容,还有那两颗白花花的小虎牙,洛子书还是决定信他一次,她这么做,也是在赌,赌阿东那个人,也赌自己的运气。 将剩余的白布打开,里面果然有一根树枝,这树枝看起来与一般的树枝并没有什么不同,可当洛子书拿在手里之后,才觉察到它的特别。 这是一根充满寒气的树枝,不过刚刚碰到,耳边就传来卡茨几声,紧跟着,洛子书的手上多了一层白色的冷气,手也被冻得通红,指尖甚至有冻伤的刺痛感。 与此同时,树枝也从她手里掉落。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小意外,让洛子书看到了这树枝更为神奇的地方。 只见它掉落下去的位置,有无数的黑红色蚂蚁从周围土壤里钻出来,东躲西窜,慌不择路的模样,好似即将迎来一场空前盛况的灾难。 紧跟着,草丛里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洛子书起身,待她看见两条黑红相间的蛇正快速往外面游走,双腿不自觉的软了几分。 她以前在教授的珍藏档案里见过那种蛇,那是一种全世界加起来都不超过一百条的剧毒毒蛇,它的一克毒液就能毒死数百头牛羊,而且至今都没人配置出相应的解毒血清。 不过那蛇最让人害怕的,不是它迅捷的速度和灵敏度,而是它的毒液几乎遍布其自身所有地方,也是世界上唯一一种不用嘴巴撕咬,仅仅碰触到,便能让敌人中毒身亡的蛇。 洛子书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只能从书上看到它们,可没想到那毒蛇现在就出现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这要是让教授知道了,想必他会当场激动到疯狂。 吼———— 震耳欲聋的兽鸣穿透树木传进洛子书耳朵里,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的处境,慌忙将树枝从地上捡起来,脑子里,却想着该怎样引出这片林子里的野兽们。 俗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所以在野兽的生命里,最重要的事情自然是填饱肚子了。 想到这,拂晓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她现在要做的,便是寻找她能比较容易捕捉到的动物,然后想办法生堆火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奇形怪鸟 阿东说过,要想离开这里只有引出所有的野兽,然后跟着它们逃跑的方向走,再穿过那片浓雾就可以离开了。 洛子书此时非常的庆幸她离开前,兜里装了两块打火石,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既然打火石有了,那现在就只剩下食物和柴火,身处森林之中,柴火不用说,在加上自己小时候没少在城边村落呆过,所以捕猎找食材俨然也不是太难。 这片森林里到处都有灌木丛和苍天大树,洛子书对里面的路况一点都不熟悉,所以寻找水源捕鱼这一招暂时丢掉,况且如果想吸引所有野兽,那只有数量及其充裕或是体积非常庞大的食物才行。 思索好一会儿,洛子书终于有了想法。 俗话说得好,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泥巴,那她现在要做的,便是顺着食物链的规律来寻找食物。 从树上掰了几个枝桠,挑挑选选后,洛子书选择了一根最为工整的,之后从地上寻了块尖锐了石头,将枝桠生生磨成了弹弓形状。 将头发上的皮筋儿解下来的时候,洛子书也很庆幸自己留了一头及腰长发,头发也非常的浓密,所以她每次扎头发都会多用几根儿皮筋,以至于现在想做弹弓,到是方便得很呢。 按照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她很快绑好了一个弹弓,试了试,手感很是不错,之后洛子书起身,在森林里晃悠一阵儿,最后终于在一处浓密的灌木丛外边儿停了下来。 隐隐约约的,灌木丛里有断断续续的啼鸣声传出来,听上去很是微弱,倒像刚出生不久的鸟儿,既然有小鸟,那这里一定会有大鸟出没,想必这个时候大鸟正在外面捕食,准备喂饱这些小家伙们。 犹豫片刻,洛子书又转身离开,她可不想让这些小家伙们失去自己的母亲被活活饿死。 就算放弃眼下的机会,之后会很困难很麻烦甚至更浪费时间,洛子书也不允许自己遭受内心的谴责。 啪嗒———— 走着走着,突然,一坨温热的,粘稠的液体直接砸到了洛子书额头上,伸手一摸,她的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亏得她还在想着怎么下手呢。 眼下落在她额头上的竟然是鸟粪,而且数量还并不少,能拉出这么多粑粑的鸟,想必身形也不会小到哪里去。 当下洛子书就四处寻找起来。 果不其然,在头顶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洛子书看见了一只鸟,第一眼她就被那只鸟给惊到了,那竟然是一只她从来没有见过听过的鸟,身形也大的超出了正常鸟的范畴。 看上去快要和普通泰迪犬一样大小了,它挥了挥翅膀,整个翅膀伸展开至少有两米,翅膀上的羽毛呈黑蓝色,阳光照上去之后闪闪发光,就好像镀着一层亮片。 它的额至后枕被有一圈颜色较浅些的绒羽,后头的较长而且细密,头侧,颊,耳朵区域的毛羽非常短,也非常稀疏,眼睛周围的绒羽完全是淡蓝色,并且闪烁的光芒也十分明显,完全将它眼睛里的光泽给掩盖住了。 因为脖子处的绒羽也是蓝色的,且还有一圈整齐的很长的毛羽围成一圈,所以远远看着,倒像是一块儿婴儿的口水兜挂在那儿,有些滑稽。 不过最让洛子书惊骇的,应当属它那带钩的嘴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收留灵魂 巨鸟有着灰白相间的利嘴,还闪闪发着寒光,晃了洛子书的眼睛,那是一张非常锋利又坚硬的嘴巴,好似再怎么坚硬的东西都能被它啄穿,这样的嘴巴要是啄在人身上,只怕会一下子穿透肌肤,并将体内的东西一咕噜勾出来。 洛子书不禁打了个寒颤,正想着是不是该放弃然后寻找其它猎物的时候,忽然,巨鸟竟以一种十分诡异的姿势坠落在了地上。 愣了三秒,洛子书上前。 刚才离得远了还好,这会儿就站在它的旁边,洛子书硬是捂着嘴巴,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这只鸟竟然没有脚!不但如此,它本该长着两只脚的地方,竟是生生的露出两个红红的血窟窿,现在还滚滚往外冒着血,而那血窟窿由外向内呈包裹状,一点都不似人为破坏,反倒更像天生就存在着的。 “想必是因为什么特殊原因,失去了双脚后无法降落,所以累死的吧。”洛子书呢喃道,这样的事情也并不是不可能发生,至于它身上的那两个血窟窿,洛子书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也许是寄生虫之类的东西,将它的双脚给吞噬了吧。 但这只鸟的出现,可谓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试探了几次,洛子书将鸟从地上捡起来。 这时候的鸟已经完全失去生命气息了,身子都开始发冷,可那双眼睛,却瞪得圆圆的,死死盯着前方,让人有死不瞑目的感觉。 “鸟儿兄弟,说起来你我也是同病相怜啊。”说着,洛子书抓着鸟儿翅膀的手改为捧着它的身子,低头亲吻了下鸟的脑袋,顺便从鸟头,鸟翅膀和鸟尾巴上拔了三根羽毛下来,又道: “鸟兄弟,今日我落难至此,用你的身体纯属迫不得己,听老人们说过,禽类动物死后只要将它们的顶上灵,翅中魂,尾里气收起来,它们的灵魂就会附在里面,所以为了弥补我今日用你身体的情分,你的灵魂我暂且留在身上,他日等我回去了,一定会为今天的事情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多谢了鸟兄弟。” 说来也是奇怪,就在洛子书拔掉怪鸟身上三处的羽毛,又说了那些后,怪鸟的眼睛竟是一点点闭上了。 见状,洛子书松了口气,果然啊,老人的话还是得听着。 茨啦———— 红色的火苗扭动着妖娆的身姿,跳着,闹着,沁人心脾的香味从烤制的鸟肉里扩散出来,一点点弥漫开。 不得不说,这鸟肉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香到洛子书现在口水直流,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说起来,她可从来不是什么吃货,可这东西的气味,着实香的太过分了,简直就是她活了这么多年闻到过的最香的气味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气味,总之能让闻到的人失了魂,迷了心智。 别说森林里的动物了,只怕方圆数百里,只要闻到这气味的人,也会循着味儿找过来的。 也不知道村子里的那些人,是不是也能够闻到。 此时的洛子书只希望野兽们快点出现,她可不想再被那些人抓回去。 章节目录 第22章 野兽出没 吼———— 果不其然,片刻功夫,周围就传来形形色色的兽鸣声,听起来就在附近,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有什么野兽靠近。 棍子上的鸟肉不断发出诱人的炙烤声,一些金黄色的油水从皮肤里渗透出来,它的肉在火焰的熏陶下,已经完全变成了金黄色,十里飘香的味道,引人发狂。 洛子书觉得要不是因为自己求生的意识过于猛烈,脑子里也不断闪过巨鸟从树上掉下去后死不瞑目的样子,只怕这鸟肉早就装进她自己肚子里面去了,哪能等到现在。 稀稀疏疏———— 稀稀拉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洛子书浑身紧绷起来,左等右等,明明已经感受到,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有野兽待着了,可它们就是不愿靠近。 “难道是因为害怕人的气息?”思索一阵儿,洛子书放下手里的鸟肉,转身爬到了离自己较近的一颗大树上面。 就在她寻了个比较粗壮些的树枝准备坐下去的时候,一根黑蓝色的枝桠忽然从怀里掉了出去,还不等她做出任何的反应,只觉得身下的整棵树都晃动起来,四周迅速掀起飞沙走石,迷了眼睛。 等缓过神来,洛子书这才看清楚那是因为有野兽东躲西窜,数量又太过惊人,所以才导致了地动山摇。 洛子书也是一阵后怕,她刚才是真的没有看见什么野兽的身影,也不知道是它们隐藏的太好了,还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不过也幸好春琴她们给的枝桠起了作用,否则的话,自己今日只怕要命丧于此了。 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确认周围再无野兽,洛子书这才从树上跳下去,将那根枝桠刚捡起来,手上顿时冻了一层薄薄的冰,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握着枝桠重新回到树上。 很快,洛子书的整个身子都开始冒出寒气,火辣辣的太阳光照在身上,她依旧冷的直打哆嗦。 卡茨———— 慢慢的,她身下的树干也开始结冰,心想在这么下去,就算自己不被那些野兽吃干抹净,也得被这根枝桠冻死,心下一横,洛子书又将它放在了有衣服隔离的胸口处。 说来也是奇怪,没有与皮肤直接的接触,周身的寒冷也迅速消失,身上的冰层一点点融化,溶化后的水顺着衣裳往下,‘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没有了枝桠做保护,先才消失的野兽们,又循着味道靠了过来。 这一次它们显然多了个心眼儿,没有再像上一次那般莽撞的靠近,反而小心再小心,走三步退两步。 洛子书紧盯着四周,只要哪里有点动静,她就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不放。 终于,一头浑身长满黑色毛发的野猪突破灌木丛走到鸟肉不远处,紧跟着,它身后又出现了数头野猪。 许是有了野猪打样,于是断断续续的又出现了许多其它野兽,甚至于最后连老虎和狼群都来了,整个画面显得十分残暴,只怕现在就算来一卡车的人,最终也都会变成它们的盘中食物,被吃干抹净,骨头渣子都不剩一点儿。 洛子书能感受到自己的后背此时阵阵发凉,坐在树干上一动也不敢动,额头上不断沁出冷汗来。 章节目录 第23章 无数黑虫 “吼~~~” 忽然,野兽群里传出一声狼啸,下一刻,所有的野兽们都朝鸟肉扑了上去,几乎是眨眼功夫,那里就灰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了。 哐当—— 一只野兽撞击到洛子书所在的树上,然后接二连三的有野兽撞上来,若不是她及时侧身抱住了树干,差一点就掉下去了。 看着身下乱糟糟一片,洛子书咽了咽口水,要她刚才就那么掉下去了,只怕不被当成食物吃了,也得被它们踩死。 四周环顾一圈,见到处都黑压压的,还不断有鲜红色的血溅起来,然后一些红彤彤的肉也飞了起来,洛子书知道那是野兽们互相斗殴之后撕咬下来的。 不断有野兽撞击到洛子书身下的大树上,身体摇晃的越来越厉害了,眼看已经坚持不了多久,旁边好几棵粗壮的大树也都倒下去了,洛子书直接从怀里掏出那根黑蓝色的枝桠,在大树倒下去之前,也纵身跳了下去。 可没想到的是,她的突然出现不但没能赶走这些野兽,甚至因为她手里的枝桠,导致野兽们更加慌乱疯狂了。 此时的野兽们仿若失去了理智,能咬的不能咬的统统下了嘴,好在自己手里有枝桠,它们再怎么撕咬也不敢过于靠近她,甚至洛子书每往前走一步,就有野兽触电般自动闪身躲开。 很快,她来到狼群身边,这里的野兽的确不少,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很难轻易分辨出品种来。 只有狼在这些野兽里数量是最多,也最好分辨的,所以接下来,她想自己只要惊吓狼群,然后跟着它们跑,就不容易跑错了。 洛子书步伐加快,可还未等她走到狼群跟前,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团金灿灿的油腻腻的东西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她脸上。 嘭———— 一声巨响过后,洛子书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而她脖子里,此时正躺着她之前亲手烤制的鸟肉,手里的黑色枝桠,也不知去向。 起身抓起鸟肉,正打算扔出去的时候,眼角忽然撇到奇怪的一幕。 只见这鸟肉下身本该长脚的位置处,原本两个窟窿此时变成四个,紧跟着,四个变成了六个,六个变成八个...... 洛子书静静地抱着鸟肉,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不断增加数量的窟窿。 直到她已经快数不清出现多少个窟窿了,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将鸟肉扔了出去。 就在洛子书把它扔出去后没多久,一些黑蓝色的软体细虫,纷纷从洞口里爬了出来。 洛子书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总之她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甚至于比起周围的野兽们,那些从密密麻麻黑洞里钻出来的虫子们,还要让人害怕的多。 光是那犹如跖疣鸡眼一样的洞也足够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若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见了,只怕早就晕死过去。 稀稀疏疏—————— 明明比蚯蚓还要细小的黑虫,却因为数量过于多,从而发出了稀稀疏疏的声响。 洛子书只觉得自己体内的所有力气都被突然之间抽空了,她就那么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那些黑虫,不知所措,甚至没能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那鸟肉怎么还会完好无损。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临近死亡 密密麻麻的黑虫,将鸟肉周围的地面完全染成了黑色,突然,它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纷纷往洛子书的方向蠕动靠近。 脚下一软,洛子书竟是后退三步直接栽倒在地。 她慌了,那些黑虫明明个头不大,甚至能够一脚踩死数百只,可就是散发着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息,让人害怕又恐惧。 就在它们快要靠近自己的脚时,洛子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来的力气,倏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跑。 她总觉得那些黑虫十分的吓人,像是欠了千万钱财的债主,更像来自地狱的黑白无常,她只能拼命跑,拼命跑,除了逃离,别无选择。 无形之中,造就了一种由为强烈的压迫感,这已经是洛子书许久不曾有过的感觉了。 而在这奔跑的途中,她仿佛看见周围的野兽们也在四处逃窜,以至于当一只黑熊不要命的逃跑时,因为速度太快,直接撞到了洛子书身上,然后一人一熊交叉着滚了一大圈儿,可等他们爬起来了,又继续狂奔,什么都顾不上了。 洛子书一边跑,一边祈祷,她希望自己能早点离开这个阴森诡异的林子,她想回家,哪怕那个家里清冷又孤独。 跑啊,跑啊....洛子书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她只知道当她跑的精疲力尽,双腿发抖,连往前挪动一步都困难的时候,身后追来的黑虫,却是依旧精神抖擞的紧紧尾随着,丝毫不曾有过松懈。 呼—— 有阴冷的寒风从前面吹来,洛子书艰难的拖着双腿往前迈步。 忽然,有阵阵阴冷的风迎面吹来,觉察到前方有危险的气息,低头一看,洛子书的脸色霎时发白。 就在她脚尖那儿,一处雾气蒙蒙望不到底的悬崖,赫然出现。 身后稀稀疏疏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抱着宁可摔死,也不要被那些虫子吃掉的想法,洛子书心下一横,当下就纵身跳了下去。 两边呼啸而过的冷风吹得她脸颊生疼,一种来自心底深处的释然,涌上心头。 噗呲———— 棍棒穿透皮肉的刺耳声过后,洛子书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了一颗巨型大树上。 茨啦———— 只见她落稳当的身子,突然又往下坠去,却只是一瞬间,然后停在了半空,而这时候,一根黑绿色的树枝就那样从她的胸口刺进去,然后又从后背穿了出去,血,顷刻间如瀑挥洒。 艳丽的血,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裳,也将她体内的树枝染得通红,又顺着树枝往下滑落,最后,她周身的一大片都被镀上了犹如血色曼陀罗般的色彩。 吧唧———— 周围有奇怪的声音响起来,紧跟着,大树好似突然有了生命开始蠕动。 它每动一次,穿透洛子书心口的树枝就更深一分,而那从她体内滚滚冒出的血,也越发的多了些。 不久之后,密密麻麻的黑色软体虫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开始肆无忌惮的饮食她的血。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一些雾气渐渐从树下往上涌动。 细看之下,会发现那些雾气里隐隐有金蓝色的光芒闪烁,没过多久,整棵大树都被雾气和金蓝色光芒给包裹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一个男人 哗啦———— 似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水里钻了出来,动作之大,即使洛子书趴在树顶上,也被飞起来的水花弄湿了脸庞。 在水花的拍打之下,从洛子书体内流出的血液好似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识,纷纷缠绕着树干一路往下,由于树叶繁多,雾气过浓,她看不到下面的情景,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脏,似乎已经碎裂成了粉末,那种窒息的疼痛,也让她的脑袋开始发昏。 那会儿洛子书从悬崖跳下去时,心里仍旧怀有一丝侥幸的,她觉得已自己的运气不会那么差,更不会倒霉到直接摔得粉身碎骨。 可是,当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到全身,痛到连昏厥都没有可能的时候,洛子书反倒觉得,也许死了更好。 在这儿疼痛的感觉碾压中,她还要承受着数以万计的黑色软体虫攀爬到身上,脸上,腿上,甚至随时需要担心身下的大树会不会突然就变成可怕的怪物冲她张开血盆大口,也饱受着心脏碎裂后那让人窒息的疼痛,现在的她,身心都在饱受折磨。 随着血液的流逝,洛子书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在以一种诡异的状态一点点消融,但是在这期间,她的五感六觉从未像现在这么清晰过, 耳朵能听见方圆十里开外的所有声音,眼睛能看见头顶上方穿过云层的金色阳光形状,鼻子能分辨出所有味道的来源,有风吹过,那种犹如被棉花抚摸过的触觉。 但这一切并未持续太久,她体内的能量正在被一股神秘的力量一点一点抽走,眼睛开始看不清东西,鼻子开始闻不到味儿,耳朵也渐渐失去听觉,直到那钻心的疼痛让她麻木到感觉不到疼,倏地,一道墨蓝色光圈由远及近。 洛子书是土生土长的东方人,在所有东方人的心里,宁可相信有妖魔鬼怪神仙存在,也不可能会觉得这个世界上存在什么西方故事里的女巫和魔法。 所以在看见那光圈里的颀长身影时,明明能够感受到它头上有两只大大的耳朵,眼睛也是湛蓝色,可洛子书却还是无法说服自己,直到它出现在她跟前,脸贴着脸,眼睛对着眼睛,鼻子蹭着鼻子,她才艰难的吐出三个字:“独...角....兽。” 洛子书觉得,自己一定是濒临死亡之际出现了幻觉,否则,她怎会看见传说中的独角兽呢?不过,那双湛蓝清澈的眸子当真好看的紧,那是洛子书有生之年里,遇见的最好看的眼睛。 缓缓地,洛子书的眼帘开始一点一点下垂,她的血已经流干了,心脏碎裂后的疼痛折磨的她没有丝毫力气再支撑住早已残破不堪的身躯。 死亡,也许并没有那么可怕,她想她应该要去天堂了,因为她没有遇见黑白无常,反而看见那么美仑美幻的一幕。 就在洛子书闭上眼睛,完全失去呼吸之后没多久,那双湛蓝的眸子直接从雾气里暴露出本体。 那是一个男人,他拥有一副绝美的身躯,浑身上下长满了七彩斑斓的鳞片,鳞片下隐隐约约露出的肌肤,白的接近透明,他还有一头齐腰长发,与他的眼睛一样,也是湛蓝色的。 他漂浮于半空,周身环绕着蓝白色的雾气,湛蓝的头发在风中纷飞起舞,不断有树叶从下面飘上来,将他围在中间,极尽妖娆之姿。 他湛蓝的眸子清澈无暇,仿佛只要看着他,就能忘却世间所有烦恼,他望着洛子书许久,忽然,一只七彩斑斓的手朝她伸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6章 神秘男人 手指触碰到温热的血液,男人身下蓝白色的雾气骤然浓郁,最终形成一团浅蓝色的云,他站在云上面,绕着洛子书旋转几圈,后下降了些,再次朝洛子书伸出手去。 这一次,他没有蜻蜓点水般试探性的摸了摸,而是直接把手放在了血液流出来位置。 当他的手触碰到洛子书的伤口,之前爬到洛子书身上的密密麻麻黑虫纷纷退离。 卡茨———— 清脆的声响过后,洛子书周身结满了蓝色的冰层,而插在她心口的树枝也应声断开,身体没有了支撑,洛子书骤然坠落,男人迅速追过去,用自己身下的云接住她,后两人双双落地。 男人将洛子书翻了个身,断裂的树枝还插在她体内,随后男人走到一侧的河流前,纵身跳入河中。 “咕嘟嘟”———— 男人跳下去没多久,河水里突然冒出气泡,一些灰白色的水汽升腾,浑浊的河水逐渐清澈,待完全变的清澈见底,忽然,河底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河水从中间一分为二,一道灰蒙蒙的气体从中间飘出来。 轰隆隆———— 晴空万里的天气,骤然间电闪雷鸣,眼看天色剧变,一场大雨就要落下,这时,不远处的巨树似是感受到了什么,摇摇晃晃着身躯,那些黑色的虫子涌向它根部,有无数道闪电直接劈在了它身上。 一般的树木若是被闪电劈中,不是变成柴灰也得断裂开来,可这棵巨树与闪电接触后,非但没有受伤,反而惊人的增高了几米。 似是觉得巨树不畏惧自己,闪电气不过,于是降下来的比之前又密又粗,可即便如此,仍旧奈何不了巨树。 轰隆隆———— 雷声越发的震耳欲聋,雨水也及时倾盆而下,眨眼功夫,整个林子都被雨水洗刷了个透透彻彻。 就在这时候,天色骤然一亮,下一刻,一手臂粗细的蓝色闪电直直劈到了河水中。 当蓝色的闪电在河水里消失,霎时间天摇地动,滚滚巨石从高处的山崖掉落,无数尘土混合着雨水奔腾而来,那密密麻麻的闪电,也越来越多。 在这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泥石流泛滥,天坠巨石的画面里,隐约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先才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洛子书周身结了一层浅蓝色的冰层,薄薄的,似乎一敲就碎了,可面对大自然带来的狂风骤雨,那冰层竟是完好如初,非但没有被冲刷融化掉,甚至一点裂痕都未曾出现,一些黑色的烟雾也不断从她额头冒出来。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大,身处低处,不但要接收从天而降的雨水,还得随时面临从崖壁上倾盆而下的洪水,于是很快的,小河流变成了大河,两边的道路也渐渐被淹没,可河流中间的那一道裂缝,仍然不断有黑气从里面冒出来,即使大雨冲刷,也依旧抵挡不住它们的渗漏。 洛子书的身体在这不断涨水的过程中,随着水波的推动,竟是生生的滚落进河流之中。 章节目录 第27章 他不是人 说来也是奇怪,在刚接触到河水时,仿若从里面伸出了无数只透明的手,直接抓住了洛子书,然后将她一点点拽进黑色的裂缝之中。 等她的身子完全进入裂缝,雨也停了,雷鸣闪电也平息下来,就连巨树不在蠕动摇晃,还有围绕在它周身的蓝白色雾气,也一点一点消失不见,看起来就像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般。 咕嘟嘟—————— 隐隐约约,耳边总有气泡的声音传来,洛子书紧闭着眼睛,感受着周身不断砸来的水压,她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以前总会时不时的想到过自己将来死了会怎么样,会遇到什么,又会变成什么,是真的犹如小说里那些鬼魂,还是仅仅残留着思想的一抹气息,抓不着,看不见,但仍旧有自己意识的气息? 可真的到了这一刻洛子书才知道,人死了,其实什么想法都不会有,不会怀念过去,更不会憧憬未来,只想要静静地躺着,就这么一直躺下去,也或者,这一切只因为她此时无欲无求。 哐当—— 一声巨响伴随着身侧从上往下的压力,洛子书能感受到无形之中似乎有一只巨手抓住了她,将她从深渊里抓了起来,然后摆放在一平如镜面的冰冷硬物上。 周身不断有寒气扑上来,在这之后,一道望不见底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 倏地,洛子书睁开眼睛。 强烈的光线涌入她许久未曾接触过亮源的眼睛,于是入眼所见,到处都灰蒙蒙的,努了努眼睛再看,一副骇人的景象映入眼中。 是那双湛蓝纯净的眼眸,而它的主人此时就在她身边,那是一个男人,一个神秘又诡异的男人。 只见他裸露的身躯上,长满了七彩斑斓的半透明鳞片,他侧着身,所以只能看见一半。 那种鳞片并不像鱼鳞,甚至比蛇鳞还要细小的多,到是更像一些七彩斑斓的粉状亮片,却又比平日里见到的更为美仑美幻,隐隐充斥着一股神秘气息。 鳞片到了脖颈就开始减淡,露出白如冠玉的脸庞,他的脸上浮着斑驳的光芒,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似是感受到洛子书的视线,他忽然转身,瞥见他嘴角挂着的血,洛子书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让洛子书更为惊骇的,是他另一半接近透明的身体,一时间,洛子书竟连自己死掉的事情都给忘了。 即使浑身上下都被七彩斑斓的鳞片包裹,仍旧掩盖不住男人那颀长挺拔的身躯,也正因如此,才导致透明的另一半身躯更为诡异。 洛子书第一反应就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人。 男人蹲下身,手一点点抚上洛子书受伤的心口处,然后耳边传来卡茨卡茨的声音,洛子书胸前的所有冰层都应声碎裂。 在洛子书的注视下,男人把头埋到她心口处,他的舌头带着让人颤抖的冷冽,他抬起头,嘴里多了一根被血沁透的树枝,而这期间,洛子书却从不曾有丁点儿的痛觉。 男人把树枝扔到一旁,舔了舔自己嘴角残留的血渍,似是有了血液的滋润,他周身寒意更浓,一些蓝白色的雾气也从体内散发出来。 看了洛子书一眼,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片刻之后,他又埋下了头。 章节目录 第28章 天地契约 洛子书不能动,不能说,可在男人又一次把头埋到她胸口处的时候,她明显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伤口钻到了体内,紧跟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从里往外渗出。 啪嗒———— 男人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洛子书。 血,从他手里一滴一滴有规律的落下来,砸到洛子书身上,脸上,而在男人手里,此时正静静地躺着一颗被血沁湿的心脏,那是一颗残缺破烂的心脏,有大半部分都稀巴烂了,因此也不可能再跳动。 看着他手里的心脏,洛子书终于明白,自己是真的真的死掉了,他手里的那颗心脏正是从她体内拿出来了,有心脏的时候,她也不可能活过来,更何况现在没有了心脏。 可是,没有了心脏,她现在看见的,听见的,感受到的,又是什么?难道,现在的自己不过是一缕残魂? 就在洛子书胡乱猜测的时候,瞥了男人一眼,眼睛倏地瞪大,她竟看见男人嘴巴一张,那颗血淋淋的心脏直接落入他口中,他没有咀嚼,所以心脏从他喉咙滑下去的时候,那一团硕大的肉球,清晰可见。 当心脏滑进男人肚子里之后,洛子书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总觉得自己那颗碎裂的心脏在进入男人体内的瞬间,似乎跳了一下。 还不等洛子书反应过来,男人透明的那半身子,竟开始一点点显露出来,到了最后,他整个身子都恢复完好。 呼呼—————— 有风吹过,卷起了男人冰蓝色的长发,他擦掉嘴角残留的血渍,望着洛子书,脑海里开始闪过一幕幕奇怪的画面。 那是关于眼前这个人类的画面,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一直到现在躺在自己跟前。 半晌之后,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一道恍若从天上慢慢砸下来的明亮男声,响了起来: “你叫,洛子书?” 突然被点名,洛子书瞪圆了眼睛,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不对,他刚才明明把她的心脏都给吞下去了,所以现在不应该是再把她的身体给吃掉吗? 传闻里,不管是鬼魅还是妖怪,普遍都会把自己的食物吃干抹净啊。 可是,那双湛蓝色的,清澈的,不染世间纤尘的无暇眸子,明明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所以,他真的只是再问自己问题? “只要你与天地定下契约,用自己的血祭祀本供主三年,三年之后,你的心脏定会完好归体。” 洛子书死死盯着男人,他说完好归体?也就是说,只要自己与他...不对,与那什么天地定个契约,用自己的血祭祀这个自称供主的男人三年,那三年之后,那颗破烂的心脏就会恢复原样,还回到自己体内? 许是知晓洛子书在想些什么,男人努了努嘴,又道: “从你那叫做记忆的东西里,我看见你们人类没了心脏就会死掉,可你的心脏现在已经死掉了。” 也就是说,洛子书现在已经别无选择。 不等她有所反应,男人接着说道: “你只需跳进河水中,将自己的血滴进那张供桌上的青铜鼎里,契约便会生成。” 跳进河水中? 洛子书无奈的看着男人,她现在的状况连开口都成问题,更别说...... 章节目录 第29章 由不得她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儿?自己的身体怎么能动了? 咻的一声,洛子书血淋淋的身躯竟直挺挺的立了起来,双脚也开始机械般迈开,她,果然能动了,只是这滑稽的动作,让她不禁想到了某种东西——丧尸。 在男人的瞩目下,洛子书走到河边,憋了口气,她纵身一跃。 河水比想象中还要冷,水里的温度堪比男人周身散发的寒气,也或者说,比那更为浓郁。 当寒冷刺骨的水将全身包裹住,洛子书也开始相信起了男人所说的契约。 要知道现在的她,可是失去了一颗心脏啊,而且失去心脏的位置处,还在不断往外冒着血。 若是正常人,绝对不可能失去心脏后不但没有死,还能有意识的行动着。 如果这些放在现实生活里,绝对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很快,洛子书找到了男人说的供桌,和她想象中不一样,简直简陋到不忍直视的程度,就一个手工木质桌子,还是那种上了年头的粗糙手工,洛子书觉得哪怕她随随便便做一张,都会比这好得多。 而且这所谓的供桌很穷,上面除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鼎,什么都没有。 可是当洛子书把自己的血滴进青铜鼎里后,供桌突然晃了晃,当她滴了三滴血后,青铜鼎里骤然发出一阵强光,那光源过于强烈,以至于洛子书根本睁不开眼睛。 等了没多久,洛子书觉得有道黑影在眼皮外飘动,于是试探性的抬了抬眸,借着亮光,她发现供桌里不断有黑气蔓延出来,正将青铜鼎里的白光一点点包裹住。 一黑一白两道光源闪闪烁烁着,不一会儿,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那黑白交接的光线里,只是一眼,就见他化作一道七彩斑斓的光芒,挤进了黑白交接的光源中。 无数光芒缠绕在一起,清澈的河水皆镀上层层斑驳之色,洛子书早已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叹住,忘了呼吸,忘了眨眼。 轰—————— 水压不断增强,这里的一切开始剧烈的晃动,洛子书被震得迷迷糊糊,竟是直接晕死了过去。 等她醒来,那种令人胆寒的疼痛,瞬间压得她喘不过气。 以为自己被困在了水底,试着扑腾,可不过动了动指头,刺骨的疼便瞬间袭击到了全身上下,洛子书犹如触电般浑身发抖。 试着睁开眼睛,努力了许久,也未能睁开,想喊疼,她真的好疼,可是喉咙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牙齿失去咬合力,就连动一动嘴巴,都尤为困难。 好不容易缓和了些,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她就在昏沉的目光下看见了男人那张美仑美幻的俊颜。 “你的心脏坏了,所以它承受的疼痛,都转移到了你身上。”男人开口,不等洛子书反应,又接着说道: “在你那叫做记忆的东西里,我看见人们非常害怕疼痛,所以我不想承受疼痛。” 恩??洛子书愣了愣神,也就是说,心脏碎裂后带来的疼痛,承受的人其实本该是他,可是他不想承受,所以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没品,不对,他应该不是男人,是个怪物......不过,长这么好看的怪物,当真是可惜了。 “你在这里躺上七天,七天后疼痛会消失。” “七~~~~天~~~~”洛子书几乎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挣扎着吐出这么两个不清晰的字眼来。 别说七天了,就算七分钟,这样的疼痛她都承受不住,这已经超出了世界疼痛级别里所有能揣测到的疼痛范畴。 不过,无论洛子书愿不愿意,接下来的事情,似乎都由不得她。 章节目录 第30章 我是什么 洛子书静静地躺在地上,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现在像纸一样,轻飘飘的,好似稍微吹起一阵儿风,她就会飞起来。 胸腔里再也没有心跳声,体内的血也都流干了,她眨巴着眼睛,望着远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四周雾蒙蒙的,没过多久,天上再次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只是久久不曾落下雨水来。 稀稀疏疏———— 一种陌生又带着几许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虽说身子一动就疼的厉害,好在眼珠子能够随意转动,于是在朦朦胧胧中,洛子书看见了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的画面。 数以万计的黑色软体虫子正从四面八方涌动而来,因为太多的缘故,以至于它们途经之处,皆成为平地。 当洛子书忍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的时候,她却诧异的发现那些虫子们竟是绕开了她,直接往她身后那颗巨树爬了过去。 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不断被巨树牵引过去,在接触到巨树根部的时候,那里好像忽然出现了一张血盆大口,将靠近的黑虫们尽数吃了下去,而巨树吃了黑虫之后没过多久,树上的叶子纷纷掉落下来,铺了满地都是,就连洛子书身上都盖了不少 可即便如此,那些黑虫们还是不断的爬过去,甚至还自己跳进了血盆大口里。 惊叹过后,洛子书眼角瞥见一道蓝色的光影,紧接着,一道空灵的男声传来: “但凡死了的阴鹫,体内的阴屍都会带着它们生前的七情六欲回到祭树里,这棵祭树不但是人类的祭祀台,愿望树,更是所有野兽的归葬处,而我也是这一切因因果果所衍生出来的,有许多人类称呼我为祭神,也有人称呼我做冥君,可我究竟是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洛子书很快明了男人的话,他口中的阴鹫,想必就是不久前她在林子里捡到的巨鸟,那么从它体内爬出来的那些黑虫,一定是阴屍了。 这样看来,之前那些黑虫并不是刻意追着洛子书跑,而是她跑的方向正是黑虫们要去的方向,也就是这棵叫祭树的方位。 祭树之所以叫祭树,是因为无数人类曾在它这里举行过祭祀仪式,至于男人说他是这些形形色色所衍生的,洛子书也丝毫没有怀疑。 毕竟从掉下来心脏被插碎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相信了以前所不相信的一切。 “洛子书,你说我是什么?” 就在洛子书分析的时候,男人又开口,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她不知所措。 “等你能说话了再告诉我吧。”说完,也不等洛子书做出反应,男人倏地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道刺目的蓝色光芒,渐渐消失。 章节目录 第31章 他在耍她 在这七天里,洛子书从未吃过任何东西,那个男人也再没有出现过,七天的煎熬当中,洛子书开始珍惜起了自己的生命,这段时间的饱受折磨下,她努力让自己分神,以此减轻痛苦,以至于曾经想不明白的,现在也都想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生死,所有都是小事儿,这句话果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当一个人真的到了濒死或是死过一次,也就会对这句话了解透彻。 心脏被插烂的那个时候,洛子书已经死过一次了,可相比起这七天她承受的那些非人疼痛,似乎那一次的死亡,又不算什么了。 但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活过来了。而且似乎还是两次。 也不知道是身上的疼痛随着时间的流逝在逐渐减弱,还是因为自己承受疼痛的时间太长,以至于现在,她对疼痛都有所麻木,渐渐地,洛子书从度日如年,变成了觉得时间飞快,几乎一眨眼,七天的时间转瞬就到了。 男人很准时的出现,和他离开前一样,他出现的时候,站立的地方同样有一道刺目的蓝色光芒闪过。 此时的洛子书已经能够站起来了,不过双腿却没有以前那么灵活,无法弯曲,以至于每走一步都很是困难。 “你知道我是什么了吗?” 男人又问,洛子书抬头,对上他湛蓝无暇的眼眸,微微一怔,随即错开视线,道: “不管是什么,你有你自己的身份,就像我生来就是个人,有的生来就是兽,人类有男人女人,兽有猫猫狗狗,至于你,想必只是一种目前为止还未进入人类视线的生物罢了......” 男人对洛子书的话认真思考片刻,眼睛一亮,道: “洛子书,带我去你的盒子里呆三年吧,我在那里面看到好多好多人和兽。” “盒...盒子?什么盒子?”洛子书被说的一脸蒙。 “就是很多很多奇形怪状五颜六色的盒子,里面有不同样子的人和野兽,但我最想去的还是只有你一个人的那个盒子,那里面很安静,周围却可以听见很多人说话,也可以从盒子的缺口处看见外面的景物。” “......”洛子书好似有些明白了,问道:“你说的不会是房子吧?” “房子是什么?”男人眨巴这眼睛问。 洛子书嘴角抽了抽,没有回答,而是追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想了想,男人眼睛又是一亮,回答道:“我叫宫千奕!” “......”洛子书放在身体两边的手顿时握拳,看着男人,沉默半响,问:“你可知道,宫千奕是谁?” 她爱了宫千奕那么多年,等了宫千奕那么多年,如今他却是她再也不敢提及的人,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他一定是故意的吧。 心脏已经不在体内,但那种心疼的感觉,却仍然存在着。 “你的心脏好疼。”男人突然捂住胸口,灰蓝色的眉毛微拧:“从你那叫做记忆的东西里,我看见他说他叫宫千奕,所以我的名字,不也是宫千奕吗?” “......”洛子书嘴角抽了抽,若不是男人那双湛蓝无害的眸子,她差点以为这人在耍她。 章节目录 第32章 只是回忆 想了想,洛子书道: “名字是不一样的代号,就像你从我的记忆里看见形形色色的人,他们也有形形色色的名字,而且每个人的名字都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人,是不一样的代号。” “那......我的代号是什么?” “......”洛子书捂住胸口,待摸到自己那大大的窟窿处,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三个字来: “冥千御。” 洛子书抬起头,只见冥千御七彩斑斓的身子开始渡起一层薄薄的白雾,紧跟着,他附近的所有东西都布满白雾,她伸手去触碰,眼前的景象却是晃了晃,倏地,她整个身子突然往下坠落。 冷! 突如其来的刺骨寒冷,骤然间将她从头到脚包裹了起来,那是一种不寻常的冷,冷的她浑身结了冰,眼睛也开始模糊,可额头却还是有汗珠不断滴落下来。 啪嗒!啪嗒!—— 汗珠顺着额头,掉到了她伸出去的手臂上,竟是以一种诡异的形状荡漾开,再被她的皮肤吞噬。 洛子书眨了眨眼睛,视线渐渐变得清晰,一道黑白相间的光线照进来,顺着光线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光线中间,有一团刺目的彩光,而它们下方,则是一张破旧上了年头的木头桌子。 这个场景,让洛子书觉得很是熟悉,似乎不久前,她曾将自己的三滴血滴进那桌子上面的青铜鼎里面过。 “洛子书!”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洛子书想要回头,可身子却犹如被地狱伸出来的无数触手捆绑住,使她动弹不得,眼睛也慢慢被捂住,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洛子书!洛子书!” 那人还在喊,他的声音似乎离得远了些,开始模糊,以至于洛子书更加听不出是谁在叫她。 就在她努力挣脱的时候,只觉得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倒去,紧跟着,周身开始泛起白色雾气,等雾气将她从头到脚包裹住,她身上再次结冰。 洛子书对自己身上的冰层并不感到陌生,相反还带有几分熟悉与亲切感。 “洛子书!” 那快要消失的声音,随着冰层的出现,又变得清晰起来,这时候洛子书也终于听清了声音,正是来自冥千御,那个将她从死人又变成活人的祭神,那个保存着她心脏,与她立下契约的祭神。 视线逐渐清晰,洛子书眯着眼睛,视线里,一张美仑美幻的俊脸映入瞳孔之中。 “冥...冥千御?”张了张嘴,喉咙生疼。 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捂住嘴巴,可还没来得及动作,冥千御突然伸出手,一把将洛子书揽进怀中。 “我差点打不过他。” 洛子书不明所以问道: “什...么?” 冥千御搂着她的力道紧了紧,回答道: “那女鬼已经活了数百年,身体里有不少尸毒,摆渡人差点就把你带走了,可是把他打跑了。” 等屡清楚冥千御在说什么,洛子书顿时恍然。 原来,她之前的那些,只不过是曾经的回忆,而现在,才是真实存在的。 章节目录 第33章 失去三年 洛子书被女鬼的手刺穿了心脏,以至于感染了尸毒差点死掉,而冥千御口中的摆渡人,便是老人们经常说的黑无常,专门将死人灵魂带走的地狱使者。 可冥千御说他把摆渡人打跑了......那可是来自地狱的鬼差啊,这个冥千御究竟有多厉害,连鬼差都敢打,还把人家打跑了。 不过从头到尾洛子书都没有怀疑过冥千御的话,这个男人,连话都说不清楚,更不可能在撒谎,况且他也不是没有那个能力。 缓了缓,待感受到自己的喉咙不在那么疼了,洛子书这才开口: “所以,我又活了,对吗?” 冥千御抱着洛子书的手,骤然加力,虽然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但心里却隐隐有些感动。 这个男人,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花言巧语,更不懂怎么说话,甚至他现在的动作只是在电视里看见过,但不得不说,死而复生后的洛子书,其实真的很需要这样一个拥抱,至少这让她觉得自己能活着真好。 “你得加一年供养时间。”冥千御道。 洛子书点头,嘴上却无奈道: “祭祀你三年我都觉得难熬,没想到还得加一年。”说完,她却是笑了,笑的很是轻松。 “冥千御,带我去个地方。” “好。”冥千御把洛子书从地上抱起来,眨眼功夫,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 “你说什么?” 硕大的豪华包间内,一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他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容忽视的高贵与霸蛮,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邪恶,眼睛里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 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帅气中又隐隐带着一抹温柔,只不过这份温柔只在酒精发作的时候偶尔闪过,若不仔细观察,很难捕捉到。 他身边坐着五六个女人,个个都是人中龙凤,美女里的极品,身材不用说,要什么有什么,脸蛋更是完美的无法挑剔。 她们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皆露出爱慕与谨慎。 而在他们正对面,宫远正局促不安的立在那儿,额头上不断有汗渍沁出来,他微微颤颤开口: “宫...宫先生......” 宫千奕拧眉,摆了摆手,包间里的女人们纷纷起身,不甘心的离开。 “你是说,她一星期前去了剧院?” 他以为洛子书不愿见他,可宫远却说她不久前去了剧院,而那个时候剧院里并没有什么活动,所以她究竟去做什么?难道...... “宫先生,洛小姐不但去了剧院,并且...并且那天剧院还发生了一起命案,可直到今日案子都没能破,洛小姐也在那日后便失踪了。” 咔擦———— 玻璃杯应声裂开,艳丽的红酒四处飞溅,宫千奕缓缓抬头,眼中充斥着怒意: “你是说...她去剧院的当天,里面发生了命案,之后再没出现过?” 噗通,噗通———— 宫千奕能够感受到,此时他的心脏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脑子里乱糟糟的,眼前全都是洛子书的身影。 她的笑她的闹,她的泪她的美...... 自从三年前负气与她分开,如今已整整三年多未曾见过了,这三年里,宫千奕无时无刻不在想她,念她,同时也十分的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忍一忍,只要再忍一下就好,他就不会失去洛子书三年。 章节目录 第34章 宫家少爷 如今宫千奕回来了,他设着法子的想要接近洛子书,就连一星期前剧院表演的那场舞台剧,都是他刻意为之,不但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钦点让她做了女主角,甚至还布下圈套,让她主动找他,但宫千奕没想到的是,她没有找他,而且演出当天洛子书也没有出现。 那个时候,宫千奕又生气又害怕,他气恼洛子书没有出现,更害怕她是因为不愿意再见到他所以才选择不出现的。 可现在听见宫远的话,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倏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也不管自己的手被玻璃渣刺破了,正不断往外冒出血来,宫千奕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宫远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一字一顿道: “她什么时候没有消息的?” 此时的宫千奕,疯狂的近乎歇斯底里,他的眼睛通红,太阳穴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另宫远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的少爷,再次因为那个女人变得不再像他的少爷了,还记得上一次他这么崩溃,是三年前下定决心离开的前几日。 无奈的一声叹息过后,宫远道: “就在演讲大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洛小姐去了剧院,从剧院的监控录像里发现她最后出现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四十分,位置是负一楼走廊里,在那之后,监控录像便坏了,等重新有画面,地上已经只剩下了一滩血水,随后的搜索当中,发现剧院天台上也有血出现,经过多方面的调查检测,现在已经确定那血是洛小姐的。 第一时间我调动了宫家三分之二的执事出动寻找,剩下的三分之一留下排查,之后我又动用了宫氏集团部分雇佣兵出动,一直到今天,都再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宫千奕几乎咆哮着开口,他知道如果洛子书真的有什么事,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也不会放过宫远,哪怕他跟在自己身边已经二十多年了。 “这一星期来,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想办法联络少爷。”宫远道,面上看不出任何波动,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多紧张。 与宫千奕认识太久太久了,久到他对他已经不在是害怕,而是羁绊,一种害怕宫千奕对他失望,对他能力有所怀疑的恐惧。 闻言,宫千奕无力的垂下手,下一刻,他忽然转身,边走边头也不回道: “将宫氏集团所有的雇佣兵,宫家所有执事,盛大集团所有暗卫统统派遣出去,宫家名下的所有警局都发出军令状,不找到她,你们谁都不要再出现了。” “可是宫.....”宫远的话说到一半,宫千奕挺拔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门外。 他知道,就算他现在叫住宫千奕,事情仍旧不可逆转,他的少爷,一旦做出了决定从来不会更改,就像三年前,他下定决心离开。 只是将雇佣兵,执事和暗卫们统统调动后,整个宫家想必不久后便要迎来一场空前盛况的灾难了。 但宫远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无论是什么,哪怕多么在意的东西,在宫千奕心里都不及一个洛子书。 叹了口气,宫远掏出手机: “晨少爷,我有事情想请教你,不知你现在是否方便。 章节目录 第35章 有求必应 宫千奕从酒店离开后,直接奔向洛子书租住的房子,车子都还未挺稳他就一头扎了出去。 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大门外,抬手准备敲门的时候,他有一丝的犹豫,可是很快,他还是重重的敲了下去。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他的力道很大,大的快要将那扇老旧的大门都给拍裂了,见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宫千奕直接翻进围墙。 这里是他第一次来这里,但他对这里一点都不陌生,因为这三年来,他从不放弃过从别人那里知晓洛子书的情况,直到前段时间从宫远口中听到洛子书居住的地方多了一个陌生男人。 当时的宫千奕简直气炸了,他差点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想要从美国飞回来将那个男人亲手杀了,可...因为宫千晨的病情一度恶化,他最后不得不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宫千奕现在十分后悔在那之后,自己没有继续派人盯着这栋房子,也没有继续跟踪保护洛子书。 现如今,当自己亲身站在到处都充斥着有她的气息的地方,宫千奕的心,也跳的更快了。 按照三年来照片里的路线,他轻而易举找到了熟悉的落地窗,窗户玻璃的质量并不好,他仅仅踹了一脚就出现裂痕,第三脚的时候,所有玻璃碎裂开,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也不管还有玻璃碎屑掉落,宫千奕迅速钻了进去。 这里面比宫千奕想象中还要破旧的多,里面的所有家具看起来都是二手三手的,而且少的可怜,四处寻找,不见洛子书的身影,伸手摸了把客厅的桌子,上面落满灰尘,看起来已经许久没有人打扫了。 宫千奕了解洛子书,他知道她有爱干净强迫症,于是迅速转身,可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眼角忽然瞥见一抹忽闪忽闪的光芒,他赶紧扭头。 只见在客厅角落处,摆放了一张老旧的手工桌子,桌上两边放有两根白蜡烛,烛火摇曳下,蜡烛中间的那个巴掌大四脚铜鼎显得十分诡异。 一步步靠近,有股淡淡的血腥涌入鼻中,宫千奕不禁皱眉。 且不说那怪异的铜鼎,单单是桌上还在燃烧却不见有烛油留下来的蜡烛,都不得不让人警惕起来。 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宫千奕转身便从窗户那儿原路离开。 驱车前往洛子书消失的剧院,远远的就看见剧院外面围着警戒线,还有一群身穿警服的男人的站在各处。 宫千奕丢掉车子,直奔过去,却不曾想到自己被人拦了下来,这些明显不是宫远派来的人,因为没有一个人认识他。 宫千奕有些疑惑,在这个诺大的城市里,上面那些人向来都喜欢隐藏许多事情,并且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且为了不引起民众恐慌,像是出了命案这些情况,都会被各种掩盖掉真相,只要稳住民心,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而如今弄出这么大的阵仗,难不成出事的不仅仅是洛子书一人? 不过,纵然数百人乃至数千人丧命于此,对宫千奕而言,都与他无关,从始至终他在乎的,不过一个洛子书罢了。 正当他准备强行进去时,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而那道身影的主人,也很快发现了宫千奕,于是直接朝他走来。 “你是...” “以盛大集团未来继承人的身份要求进去,想必没有问题吧?”宫千奕看着穆浩道,他与穆浩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以前在不少酒会上都有见过,也打过招呼,穆家甚至好几次拜访过宫家,于穆家而言,宫家是一棵巨大的摇钱树,无论势力背景还是钱财方面,都有助于他们。 穆浩显然被宫千奕吓了一跳,点头的时候,见宫千奕已经钻过警戒线直奔剧院里面而去。 若有所思的望着宫千奕渐渐消失的背影,穆浩也不忘拿起对讲机吩咐道: “让里面所有人都听从宫家少爷的差遣,无论他需要什么,都要有求必应,如果有什么事情马上通知我。” 章节目录 第36章 姐姐好凶 洛子书安静的躺在冥千御怀里,一路上,身旁两侧不断有冷风吹过来,可她却并不觉得冷,相反还认为这样的温度十分舒爽。 伸出手,一片树叶从高空落下来,正好跌进她手心,望着枯黄的树叶,洛子书喃喃开口: “冥千御,我是什么?” 冥千御抱着洛子书的手一顿,这个问题,似乎他们刚见面的时候,他曾问过她,没想到现在她又反过来问自己了。 想了想,冥千御面无表情道: “不知道。” 洛子书笑笑,不再说话,偏过头,却见不远处的林子边,一瘦瘦的小男孩儿站在那儿,他身上的衣服很是单薄,短袖T恤和短裤,两只小手好像还在不停地抹眼泪,四处巡视一圈,并未见到其他人影,洛子书道: “往那边。” 也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阴测测的冷风,刚靠近洛子书就打了个哆嗦。 “放我下来。” 双脚刚落地,洛子书就大步上前。 “小朋友,你是不是迷路了啊?” “呜呜呜~~~~”小男孩听见洛子书的话,非但没有止住哭声,反而还变本加厉的大声嚎了起来。 洛子书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脸上扬起一抹她自认为非常友善的笑意,压低了声音问: “姐姐不是什么坏人,姐姐只是看你一个人站在这儿不放心,很快就要天黑了,所以想问问你是不是和家长走散了?还是在这儿等你的爸爸妈妈?如果是走散了,那你可以告诉姐姐你家里的电话吗?姐姐可以帮你找到你的家人。” 小男孩将洛子书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正要开口,却感受到身后一股肃然的杀气袭来,毫不犹豫的,他迅速把洛子书抓到跟前将自己挡住。 偷偷探出头,望向杀气源头,只见一身材高挑,眼眸深邃的男人立在那儿,他眼里闪着湛蓝的精光,小男孩看向男人的时候,男人也低下头朝他看过来,四目相对,小男孩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开始疼。 “冥千御你干什么?”洛子书不满的瞪了冥千御一眼:“你给我站远些。” 一直相信小孩子是一种自带灵气的生物,能感应到许多大人们感应不到的东西,也能看见许多大人们看不见的东西,所以从小男孩躲避冥千御的反应,洛子书以为他是感应到了什么,却不曾想在她呵斥冥千御的时候,小男孩眼睛里,一道刁滑的光芒转瞬即逝。 可是等她重新转向小男孩,他的目光又变得纯洁天真。 “小弟弟不怕,那个哥哥也不是坏人,只是....咳咳,那啥,你是不是和父母走丢了啊?”洛子书及时纠正了自己偏离的话题。 闻言,小男孩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瞥了冥千御一眼,见他真的走到很远的地方去了,于是怯怯的开口: “我...我找不到家了,呜呜呜~~~~”说完,他刚止住没多久的眼泪,再次倾盆而下。 见他放声大哭,洛子书起身,然后再冥千御的疑惑中,她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小男孩鼻子,大声道: “你要是还想回家,就给我闭嘴!” “呜.....” 小男孩一脸呆泻的望向洛子书:“姐...姐姐好凶......” 章节目录 第37章 他不是人 “既然知道姐姐很凶,那你就快告诉我,你爸爸妈妈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或者你家在哪儿,家里有什么人,周围有什么明显特征,比如奶茶店,包子铺之类的。”洛子书趁热打铁道。 小男孩低头沉思,过了许久,他才小声道: “我叫周周,我爸爸姓周,我妈妈也姓周,所以我叫周周。” “......” 如果不是因为认识了冥千御,洛子书想,她一定会被周周的答非所问给气晕的,好在,冥千御比他严重得多,所以现在周周说什么,她都能接受,至少目前为止没有太大问题。 “那周周,你知道你爸爸叫周什么吗?或者你妈妈也行。” 怀着满心的期待,可接下来得到的,却是又一次的无奈。 想了想,洛子书又问: “那你是什么时候和家人走丢的?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对周围的东西有没有觉得什么熟悉?比如说这个林子,有没有进去过?或者那边的小路,有没有走过哪一条?” “呜~~~哇哇哇~~~~” “......” “你别哭啊,我没凶你啊,要哭你也等回答完我的问题在哭啊祖宗!!!” 不知不觉,与周周在林子外边儿已耗了大半天,此时的天色完全暗下来了,好在今晚的月亮很亮,四处并没有那么黑。 洛子书坐在冥千御脚背上,口干舌燥的她现在再也没有力气去和周周折腾了。 说起来从遇见周周到现在,也有四五个小时了,可在这期间无论她问什么,说什么,周周要么就低着头,要么就哭个不停,到了最后,洛子书忍无可忍,干脆招呼冥千御过来,一屁股坐他脚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周周,任由他哭。 “周周,我还真是佩服你,都好几个小时了,你竟然能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除了哭啥也不干。” 洛子书发自内心的佩服这个五六岁的小娃娃来,恐怕就算换做是她,她也没有办法坚持三四个小时一直哭一直哭,还不换地方不换姿势的哭,要是现在有相机,把周周哭的画面录下来,也许还能混个世界吉尼斯纪录呢。 “我饿了!” “......”洛子书嘴角抽了抽,这祖宗可算是说了句别的了,要知道在这之后除了哭,他嘴里可是一个字没能吐出来。 回头看了冥千御一眼,洛子书道: “要不,你去弄点吃的?” “吃什么?” “随便。” “随便是什么?” “随便就是....除了屎都行。” 周周看了看洛子书,目光最后落到冥千御消失的地方,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在他看来,这两人之前的对话真是有够奇怪的。 “周周,现在那个叔叔走了,你能告诉我你......” 洛子书的话都没说完,就觉得身后一凉,紧跟着,冥千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给你。” 看着他递到跟前的东西,洛子书嘴角抽了抽,就连一旁的周周,也是愣了好半天,随即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原..原来真的是随便哈哈哈哈哈~~~~~~” 洛子书无奈的接过冥千御递到跟前的随便冰激凌,将其递到周周跟前,问: “只买了...一个?” “恩!” “......”好吧,她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对冥千御抱太大期望,毕竟,他根本不是人。 章节目录 第38章 小鬼酿酒 就这么自我安抚好情绪,洛子书才转向周周,软声道: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帮你回家了吗?” 没想到听了她的话,周周的笑意突然僵在脸上,久久没有动弹,洛子书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或者是说话的语气太不友好,正要开口缓和下,这时周周才恢复如常,接着怯怯的开口: “姐姐能帮我找一找我的鞋子吗?” 顺着周周的目光往下看,洛子书一惊,只见泥泞的道路上,他白嫩的小脚丫踩在上面,脚背早已冻得通红发紫。 之前从未发现周周光着一只脚,想到这几个小时他一动不动站在那儿,许是脚被冻坏了,动弹不得,洛子书心口微疼,伸手就要去抱周周: “你是傻瓜吗,这么冷的天,鞋子不见了一开始就跟姐姐说呀,来,姐姐抱....” 可还不等洛子书念叨完,就见周周身形往后躲闪,惊恐的看着她的手,白花花的眼白里甚至开始蔓起血丝,脸色也渐渐乌青,洛子书吓了一跳,赶紧望向自己的双手。 她以为是自己的手怎么了,还是上面有什么东西,把周周吓坏了,可是等她仔细探寻之后,却并未发现自己双手有任何的异样,不禁疑惑: “怎么了周周?你没事吧?” “姐姐可不可以帮周周找到周周的鞋子。”没有了洛子书的过于靠近,周周面色渐红,眼睛里的血丝也开始消退,唯独后躲的身子,还保持原状。 “当然可以,只是你的脚......”想到先才周周排斥自己触碰的模样,洛子书此时也不敢贸然在靠近,点点头,随即扭头望着冥千御。 冥千御还捂着胸口,表情有些不自然,洛子书知道,那是她的心脏在他体内作祟,沉默片刻,洛子书问道: “冥千御,帮我找找周周的鞋子,他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 越过洛子书,径自看向周周,冥千御蹙眉,眼里闪过一丝杀气,待转向洛子书,那抹杀气消失的干干净净,湛蓝色的眼眸里,只剩一片清明: “好!” 说完,眨眼功夫,冥千御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洛子书目瞪口呆的望着他消失的位置,喃喃自语着: “你...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鞋子......” 冥千御离开不久,周周也失去了之前的防备,忽然开口道: “姐姐,你知道那些和父母走散的小孩子意外死了,会怎么样嘛?” 突如其来的一问,引得洛子书后背直冒冷汗,哆嗦着嘴巴,她小声问: “会...怎么样?” 月光下,周周依旧一动不动站在那儿,扬起一个甜甜的笑,他回答: “与父母家人走散的小孩子,若是意外惨死,他们的魂魄是不能入地狱的,因为生死簿上没有他们的名字,而死后的魂魄如果不小心见到了摆渡人,就只有被打到灰飞烟灭,或是被摆渡人抓起来酿酒,听说小鬼的魂魄酿的酒,那香气,方圆十里内的人闻了都会醉迷梦中,若是吃上一口,生人长生不老,心想事成,而死人...... 不过,若是幸运的魂魄,没有遇见摆渡人,那他们便会以一种轮回的状态一直被困在原地,无法离开,更没机会投胎转世,哪怕天崩地裂,海枯石烂,也将永生困在原地,死,不得,活,不能。 但,要想离开,其实也不是不能,只不过一旦有了离开的决心,他们就会成为厉鬼......” 倏地,周周眼中充斥起一股浓浓的怨毒之色。 章节目录 第39章 人鬼不分 待瞥见洛子书直视自己脚背时,那真切的担忧与心疼,让周周眼底的怨毒渐渐消失。 但那种不怀好意的气息,还是让洛子书感知到了些什么,她忍不住后退,望着周周的目光,多了几分警惕。 自从一年前摔下悬崖死掉被冥千御救活后,洛子书就能看见各种各样以前看不到的东西,也许是时间太短的缘故,因此很多时候,她都分不清自己看见的是什么,究竟是活人,还是鬼魂,除了那些保持死前状态,脑浆迸裂满身是血表面特征很是明显,一眼就能辨认的,在她眼中其它的鬼魂似乎和人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看了看周周,借着月光,他那巴掌大的小脸煞白煞白的,先才水灵灵的大眼睛,此时也渡了一些洛子书看不明白的东西,他莫不是鬼? 想到这,洛子书又后退了几步,小心翼翼盯着周周。 “哈哈哈哈,姐姐你真可爱。” 就在洛子书紧张的要死的时候,周周再次出声道。 “好啊,你小子在逗我玩儿呢是不是?”洛子书松了口气,周周如此活泼可爱,怎么会是鬼呢,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正当此时,冥千御也提着一只湿漉漉的鞋子回来了,见到他手里的鞋子,周周竟是出人意料的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衣摆,抬头看着冥千御,开口时却在对洛子书说: “姐姐,只要穿过这个林子,很快就到我家了。”周周说话的时候,冥千御注意到他抓着自己衣摆的那只手,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变黑,变干枯,只是因为天色太黑,他的袖子又长,所以很难被发现。 洛子书总有一种被周周戏耍的感觉,在这儿都呆了快五六个小时了,他一直不说自己家在哪儿,她还以为他不知道,没想到这小子竟是知道,但不愿说。 若不是因为天色太晚,又很冷,还肚子饿的厉害,洛子书此时真的很想把周周吊起来打一顿,这小子简直太坏了。 耸拉下脑袋,洛子书道: “算你厉害,那我们走吧。”说是这么说,可洛子书却跑到冥千御身后,一步都不走。 冥千御从周周那只枯黑的手臂上收回目光,扭头看着洛子书,问: “抱吗?” 洛子书也没听清,不等她做出反应,就觉得自己身子一轻,竟是生生跌进冥千御宽敞的怀抱里,吓得她“呀”的一声,赶紧挣扎起来: “冥千御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哦。”冥千御听话的把洛子书放在地上。 “你先走,我和周周跟着你。” “好。” “冥千御你往哪儿走啊?林子就在前面,你绕什么路?” “你说要去找姥爷。” “......你知不知道意外是什么意思?我的确要去找姥爷,但我们现在必须先把周周送回家,明白了吗?” “明白了。” “那还不赶紧走!!!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三人排的整整齐齐,冥千御走在最前面,周周走在中间,手未曾松开过他的衣摆一秒,途中也未再开口说过一句话,他低着头,行动有些木讷,踩着冥千御的脚后跟往前走,如果此时有人能看见他的脸,会发现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早已不见了瞳孔,有的,只是一片白花花的眼白,看上去十分骇人。 并且那双比脸色还惨白的眼睛,死死盯着冥千御手里的鞋子,那是他自己的鞋子。 章节目录 第40章 猛然醒悟 这一路上,洛子书曾三番两次想让周周把鞋穿上,可不知怎的,不但冥千御没有把鞋给周周,周周也十分抗拒穿回自己的鞋,甚至因为她强行让他穿鞋,周周还差点大哭起来,以至于之后,他再也不理她了。 于是剩下的好长一段路途里,四周都静悄悄的,偶尔能听见几声蛙鸣鸟叫,显得由为诡异。 走着走着,困意袭来,洛子书揉了揉眼睛想要说点什么,可等她抬头看见前面空无一人的道路,顿时吓得冷汗直流。 “冥千御,你去哪儿了?周周?周周你是不是又在跟我闹呢?” 静—— 死一般的寂静,就连之前的蛙鸣鸟叫声,也消失不见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洛子书惊惶不安的时候,忽然,一道飘渺的歌声传入耳中: “驸马爷近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三十二岁,状告当朝驸马朗,欺君王瞒皇上,悔婚男儿招东床,杀妻灭嗣良心丧,逼死韩琪在庙堂......” 那声音时而急促,时而婉转温和,时而大,时而小,带着一种怨嗖嗖的调调,带着一股发酸的血腥味。 没错,就是血腥味,酸涩又刺鼻,还有些恶臭的血腥味。 而那歌声里,唱的竟是京剧《铡美案》,又名《秦香莲》。 因为小时候经常和姥爷呆在一块儿,姥爷喜欢这些曲子,所以这首曲子对洛子书来说并不陌生,并且到现在她都知道这曲子唱的是什么。 这也是包公故事里面十分有名的一个段落,讲的是家境贫寒的陈世美与妻子秦香莲,曾经十分恩爱,他励志考取功名,于是寒窗苦读十年后进京赶考,终是中了状元,但...却被宋仁宗招为驸马。 因为太久没有丈夫音讯,秦香莲只好带着孩子上京城寻找丈夫,可找到后陈世美竟不肯和她们母子二人相认,甚至还派韩琪追杀她们。 见到苦难的母子二人,韩琪最终于心不忍,用自尽来求得正义,谁知他的做法,却让秦香莲反被误认为是杀人凶手入狱了。 即便如此,陈世美仍旧不肯放过秦香莲,他屡屡暗中使坏,导致秦香莲被发配边疆,还让官差半途中杀了她,庆幸的是,就在那生死关头,秦香莲被展昭救了下来。 好在结局不算太坏,包拯展昭等人在公主太后的阻碍下,最终找到确凿证据,让负心汉陈世美上了龙头铡。 而在洛子书的记忆里,这曲子似乎一直都是第三人称叙述并且身为男子所唱,可如今听见的,却是一女子演唱,那意境也好似再唱自己的事情般悲戚哀愁。 带着好奇,疑惑,和情不自禁的潜意识,洛子书顺着歌声传来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走了没多久,她终于瞧见了声音源头处的女人,那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裙,头发长到腰身的女人,从后面看,她的身材很好,不瘦也不胖,她坐在一处鼓囊囊的土堆上面,背对着洛子书,手不停地笔画着京剧里的动作,优美而又诡异,嘴里的曲调,也从未间断,反反复复唱着《铡美案》。 也是在看见女子坐着的土包时,洛子书猛然之间清醒过来,那是坟包,农村里才有的那种土堆坟包。 章节目录 第41章 遇鬼打墙 可不知什么原因,此时的洛子书似乎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她的双脚正不听使唤的一直往白衣女子那儿靠近。 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流淌下来,她知道白衣女子肯定不是人,在这乌漆墨黑的林子里,有哪个女人敢穿一袭白裙坐在坟包上面唱京剧?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洛子书甚至能想象到白衣女子回头的瞬间,那张脸一定十分骇人,这不禁让她想起了不久前在剧院遇到的红衣女鬼。 那张脸,那双眼睛,还有那只穿透她胸口寻找心脏的手......无一不在刺激着洛子书的神经。 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就在这时,她也走到了白衣女子身后。 眼看着快要靠近女子的后背了,突然,一股幽怨的哀愁填满了洛子书整颗心,眼角开始湿润,之前的害怕此时竟消失的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悲戚,哀愁。 她开始同情起了这个白衣女子来,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将她抱进怀里。 这是一种另洛子书感到诧异的变化,她似乎都能感受到自己伸出去的双手,是心甘情愿的。 就在她的手离着女子越来越近之际,脑海中,与宫千奕的过往,也纷纷席卷而来,眼角的湿润开始扩散泛滥,有晶莹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此时此刻,洛子书竟能感受到自己和女子的相似之处,她们,都是被爱情折磨过的人,她们曾经都爱的轰轰烈烈奋不顾身过,可她们的奋不顾身,换来的...却是万劫不复。 洛子书的手,终于触碰到了女子的手臂,她能感受到在自己的手触碰上去那一刻,女子明显一怔,下一刻,洛子书不管不顾,直接抱了上去。 冰冷刺骨的温度,带着熟悉的味道,空气里突然充斥了一股咸涩的血腥,耳边缠绕不息的《铡美案》曲子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心里头揪疼的痛楚也一点点消失,这......似乎不是女子的气息。 倏地抬头,对上一张拥有湛蓝色眸子的俊脸,洛子书愣在了原地。 冥千御?怎么会是他? 四周环顾一圈,见到处都是坟包和漫过腰身的草丛,洛子书打了个寒颤,也顿时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 赶紧回头,待看见之前白衣女子坐着的坟包,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硕大的坟包上,此时正坐着一具骨架,没错,那骨架是坐着的,就如同之前女子坐在那儿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洛子书喃喃问道。 随后,冥千御清亮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鬼打墙,是只上了年头的老鬼,我刚才也被困住了。” 听完他的话,洛子书也是阵阵后怕,要知道,冥千御可是能把鬼差打跑的男人啊,竟会被刚才的那只白衣女鬼困住,可想而知她有多么厉害。 “周周呢?”发现除了冥千御,竟不见周周的身影,洛子书有些焦急。 “在林子外面。” “你把他一个人放在外面了?”说着,似乎又觉得冥千御的做法没有什么不对,毕竟小孩子抵抗力都很弱,这林子里又不干净,要是把他带过来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受到伤害,于是洛子书又到: “我们快出去吧,这林子里的气息让人不太舒服。” 章节目录 第42章 周周病危 自从被冥千御用诡异的手段救活之后,洛子书的感知能力比以往强了许多,有时候就算没有看见什么,光是周围的气息,都会让她感知到有不干净的东西出没。 而她们现在身处的林子,似乎处处都透露着阴气,那是死人身上才有的气息,就像活人喘息时候从扩散的呼吸。 催促着,两人快速离开,却谁也没有发现当她们离开不久,那坐在坟包上的骨架,竟缓缓化作人形,口中,有凄凄惨惨的京剧曲子《铡美案》传出...... 出了林子,两人直奔周周方向走,走着走着,洛子书的手臂忽然被人拽住,她回过头,瞥见冥千御那张俊美的脸,深呼吸一口,问: “干嘛?” “不干。” 谁知冥千御硬回了一句,竟是越过洛子书自顾自往前走去,只留下她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原地,满头问号。 她总觉得刚才的对话,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突然,冥千御离开的身影又出现在跟前,洛子书正当疑惑,忽然手腕一痛,等她缓过神来,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一处空旷的草地里,而地上,周周正安静的躺在那儿。 月光下,他白净的小脸一块紫一块黑,眉头拧在一起,眼睛紧闭着,嘴里不时发出闷哼,似乎很是痛苦。 洛子书赶紧上前,伸手想要把他抱起来,却在接触到他的身体那一刻,倏地怔住了: “这种温度.....” 如果是人,体温不可能那么冷,冷到能冻起一层寒霜来。 但此时也容不得洛子书多想了,面对如此可爱的小男孩儿,即便他不是人,她也不能见死不救。 “冥千御,你可有什么办法?” “每一位祭神一旦签订契约成为供主,在没有结束供养时间时,是不能再签订新的契约的,想要救他,我办不到。” 听了冥千御的话,洛子书有些的诧异,要知道一年多的相处,在她的记忆里冥千御是绝不可能说得出一句完整到挑不出任何毛病的长句子来的,这不禁让她想到了一年前自己从山崖掉下去后,遇见他时的情景。 “姐...姐姐....” 就在洛子书不小心分神的空挡,耳边忽然传来周周虚弱的声音,她赶紧将其抱进怀里: “姐姐在,周周你还好吗?” “不...不要碰...碰周周....” 周周说话的同时,一团黑色气团从他额头缓缓蔓延出来,直奔洛子书而去,就在那团黑气离洛子书的鼻子还剩一厘米距离时,洛子书只觉得一道冷风袭来,下一刻,周周的身子躺进了冥千御怀里。 不,不能用躺来形容,此时此刻,用倒挂在冥千御怀里也许更为贴切。 周周的脑袋耷拉着,双脚被冥千御抓住,脸上的瘀斑,越来越多了,与此同时,那道靠近洛子书的黑气团,也重新回到周周体内。 “那是什么?” “鬼息。”冥千御回答道。 “鬼息?” “吸收活人生气的能量。” “原来如此。”洛子书似乎明白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43章 村里神树 这时候,周周也动了动,细如蚊蝇的声音从那一张一合的嘴唇间发出: “周...周周想...回....回家。”说完,他竟是头一歪,直接晕死过去。 洛子书唤了几声,见周周没有反应,不禁有些着急: “冥千御,快,我们现在马上去一个地方。” 看了看洛子书,又看看周周,冥千御点头。 在洛子书的指挥下,三人很快在一处山脉前停了下来,这山脉并不高,不远处的山脚下还有依稀的灯火闪烁,似乎是个小村子,四处环顾一圈,见除了那里的村子,别处暂时看不到什么人家,于是洛子书转向冥千御,道: “你能找到这个村子的神树吗?” 小时候洛子书总喜欢和姥爷呆在一块儿,因为姥爷生活在农村里,所以她知晓不少老农村里才有的东西,而那神树,便是当时听姥爷说起过的一种只在偏僻的村子里才有的大树,专门给村里的人祭拜用。 据姥爷说,神树是村子的守护神,村里但凡有人生病了,要配婚嫁合八字了,生小孩了,总之只要是他们认为大一点儿的事情,都会去祭拜请求神树。 在洛子书很小的时候,因为身体一直不好,经常生病,所以姥爷在她四岁那年,曾带她祭拜过神树,还运用了村子里的一种奇怪习俗,认了神树做干爹,也是在那个时候洛子书才知道,神树不是人们口中说出来的东西,而是真实存在着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初知晓冥千御身份那会儿,洛子书几乎想都没怎么想,也就相信了。 可眼下黑灯瞎火的,想要找到神树十分困难,于是只能求助身为祭神的冥千御了,毕竟,他就是从一颗黑色巨树里冒出来的。 谁知道听完洛子书的话,冥千御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马上寻找,反而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过了好半晌,眼看洛子书就要发火了,他这才缓缓开口道: “在后面。” 顺着他的话转身,眼角瞥见他的脸,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洛子书竟从他嘴角看见一条湛蓝的液体,可是等她回头,他嘴角的液体又消失不见了,于是洛子书也就只当做是自己刚才眼花了,并未想太多。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回头的那一刻,冥千御以迅速抬手,将自己嘴角的血迹擦拭的干干净净。 果不其然,在山脉的最高处,一颗繁盛的大树赫然出现。 “就是那颗没错。”说完,洛子书径自往前冲,冥千御也抱着周周尾随上去。 三人很快到了神树跟前,只见神树树叶绿油油的,树枝十分繁茂,比周围的所有树都要大上许多,树枝上还挂有少许的木牌,不过那些木牌过于老旧了,导致上面的花纹字样被磨平,什么也看不出来。 而神树周围,一块块黑红色的板砖砌成高高的一圈围栏,虽然不至于进不去,但想要走进圈儿里面靠近神树,着实还要花上一些功夫的。 章节目录 第44章 要了妖命 “这神树似乎有些奇怪。”洛子书不禁疑惑。 在她的印象里,神树是一个村子的守护神,既然是神了,自然待遇非常的好,不说被供养起来,至少也不会出现眼前这一幕,这个场景就好像...好像这神树是个怪物,被村民们砌成的围墙生生围在了圈儿里一样。 之后在围墙脚下发现了几张符纸,洛子书也就完全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冥千御,你能感受到什么吗?” 冥千御不假思索道: “你肚子饿了。” “....我是说”洛子书一愣,随即摆摆手,无奈道: “算了没事儿,你忙你的去吧。” 说罢,就准备自己爬进围墙里,可脚刚抬起来,又听见冥千御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不忙。” “...”洛子书回头瞪了他一眼,干脆不再理会,径自朝前走去。 顺着围墙走了一圈,她发现这围墙并不算大,约莫五六十步就能走完,不过因为砌的太高,所以她并没有把里面的情况看的很清楚,好在走着走着,快要到头的时候,她终于在墙壁上看到了一个缺口。 缺口不大,可是那周围的砖石很是松散,这样一来,想要拆卸一部分,倒也不费什么太大力气。 洛子书缓慢的拆卸着,生怕一不小心就将整个围墙给推倒了,因为现在不知道围墙里面的神树究竟为什么会被围起来,所以她也不敢过于损坏围墙,差不多到了腰身的时候,她便停了下来。 这时候,一道冷飕飕的阴风从里面吹出来,洛子书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冥千御赶紧走上前来: “有妖气。” “妖气?” 洛子书喃喃自语着,她与冥千御呆了那么久,很少听他说到过关于妖的事情,不禁开口道: “小时候和姥爷呆在一块儿,没少听过神树的事情,记得有一次,有个村里的村民们生病了,虽然不是什么大病,却怎么都治不好,时间一久,他们也发现了不对劲,于是去找了姥爷,当时姥爷第一眼就看出是村里神树的问题。 因为许许多多的原因,在某种情况下,神树会改变自己的生长趋势,正常来说,所有的神树都拥有神灵气息,是庇佑村民们的守护神,可若是改变了生长趋势,那就会出现很多种不可能,比如妖化就是其中的一种。 不过以前听姥爷说过,但凡是妖化的神树,都是经历过许多无法想象的意外才造成的,可我看那边的村子,似乎很是平静,不像能掀起什么大风浪的存在啊,这眼前的神树,怎会......” “它体内有妖。”冥千御道。 “什么?”洛子书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等冷静下来,她这才问: “你是说,神树里面躲着一只妖?” 见冥千御点头,洛子书转向神树,满脸的不可思议: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神树是村子里的护身符,别说妖了,就连那些上了年头有了道行的鬼怪,只怕都不敢靠近方圆十里以内的位置,怎么可能会有妖躲在里面,那岂不是要了妖命吗?” 章节目录 第45章 九尾银狐 “是一只灵狐。”冥千御又道。 这下,洛子书有些恍然明悟了: “是妖狐的话,也有可能,不过能够躲进神树的妖狐,只怕......道行不浅啊。”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妖与鬼怪都是一样的,他们的克星也都是一样的,神树的神息于他们而言,就好比人类的手被放进绞肉机,塞进去就会被绞的手不再是手。 当然了,人类没了手脚,按照现在的医术自然还能让他活命,而妖与鬼怪可就比人类惨多了,若不是道行足够厉害的,一旦接触到神息,必定灰飞烟灭,要知道光是一张拥有神息之气的灵符,都能将其制服,更何况一整棵神树。 只是这躲在神树里的妖,洛子书已经无法想象他的道行究竟有多厉害了,也许用可怕更为贴切。 回头看了看冥千御怀里的周周,洛子书咬了咬嘴唇。 “冥千御,你有把握打赢里面的那只狐妖吗?” “没有!” 冥千御回答的很是干脆,一点余地都不留,洛子书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硬是又咽回了肚子里去。 冥千御都说没有把握对付的妖了,他们若是硬闯,只怕后果不敢想象。 摸了摸自己伤口都还没有完全愈合,需要冥千御用寒冰冻住才能不再裂开的心口处,洛子书咬了咬牙,道: “我们再找找看有没有其它神树吧。” 谁知她话刚说完,脚都没来得及抬起来,忽然,地面一阵晃动,紧跟着,脚下的地面陡然消失,洛子书三人直接掉了下去,而在她们掉进深不见底的缝隙中没多久,先才那些裂开的地面纷纷愈合起来。 身子紧紧被土石包裹住,眼睛,耳朵,鼻子,嘴巴...但凡有缝隙的地方,统统被灰尘填满,看不见,听不见,也开不了口。 洛子书只觉得身子在不断下沉,周身好似有一股强劲的力道,将她不断的撕扯推搡,以至于当她躺在冥千御身上,那些土石灰尘统统消失后许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啊” 一声闷哼过后,洛子书只觉得身子一轻,似乎被什么东西卷着扬到了半空。紧跟着,耳边响起一道飘渺的男声: “你...竟真的是祭神。” 冥千御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刺痛的胸口,望向说话之人。 如他所料,是一只狐妖,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竟是一只九尾银狐。 他如雪般纯白的头发长及脚踝,一双邪魅的丹凤眼里满是激动,如雪般白皙的肌肤,如雪般白净的尾巴,就连身上穿着的拖地长袍,也白的似雪。 他额头有一枚银白色的印记,小指甲盖儿般大小,闪着森森银光,他的一条尾巴此时正卷着洛子书,看到此,冥千御的眼睛逐渐变成湛蓝色,只是站在原地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变化。 如果换做平时,他早就冲上去了,可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就对付不了眼前的九尾银狐。 能够化作人形的妖狐本就不多,银狐又是所有妖狐里最为稀少的一种,它们天生具有灵气,一出生就注定了不平凡。 修行出了九条尾巴,还化成了人形,这已经不能用看其他妖狐的眼光来看他了,在整个狐族里面,想必他已经是神狐般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46章 维持人形 若是换做平日,冥千御想都不想,早就冲过去将洛子书救回来了,可现在的他,就连挪动一步都十分困难,他体内仅有的神息,早在护送周周穿过林子的时候,就被消耗一空了。 “你...你竟用神息养护一颗人类的心脏?”九尾银狐将冥千御从头到脚细细打量完,后惊叹出声。 在他的印象当中,所有祭神都是高贵不可一世,众生无法直视的存在,可眼前这位祭不但将自己的神息全部用来修理养护一颗人类的心脏,体内还蕴含大量鬼魂的怨气,整个身子早已破败不堪。 若不是他周身残存的祭神神息,和不久前神树与他产生的共鸣,说什么,九尾银狐都不愿相信眼前的男子会是万人敬仰的祭神。 “冥...冥千御。”洛子书缓缓开口,她能感受到自己心脏在冥千御体内正跳个不停,虽然冥千御为她抵挡了大半的伤害,可剩余的疼痛,还是另她喘不过气。 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养在冥千御体内的心脏,出现了副作用? 下一刻,洛子书眼睛倏地瞪大,她如果看的没错,那个背对着她,浑身雪白的东西,竟朝着冥千御狠狠地跪了下去。 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现在这个画面,究竟什么意思? “只要祭神肯签订神契,我便答应你放了她。” 明明看起来像是在请求,可话语里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威胁,听得洛子书莫名其妙,可冥千御却是毫不犹豫的点头。 只见他右手一伸,有一团蓝白色的气团从他手心缓缓浮现,紧跟着,他将那气团挥向九尾银狐。 气团稳健的靠近九尾银狐,即将碰到他额间印记时,停留片刻,随即迅速钻入印记消失不见。 在那之后,九尾银狐肌肤上的白毛逐渐消退,及地长发开始变黑,而那斜长灰白的眼睛,也渐渐变成黑色。 当他完全变成人形的时候,尾巴一收,洛子书自然而然掉到了地上。 下意识觉得冥千御会飞奔过去将自己接住,因此她也没有过于惊慌,只是当她的身子和地面狠狠的撞击在一块儿时,这才知道,原来冥千御不是每一次都会飞扑过来救她的。 心里头莫名闪过一丝失望,却在走向冥千御,看见他湛蓝的眼睛和七彩斑斓的肌肤时,失望变成了惊讶。 “冥千御你...” 忧然记得很久以前,她曾对冥千御说过,除非实在维持不了人形,或者在家里无人的情况下,否则他绝不可以变回原来的模样,就连眼睛的颜色,也不可以。 眼下他已经彻底变回了祭神的模样,突然想到被卷进这里之前,自己在他嘴角看见的那一抹蓝色液体,当时洛子书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冥千御应该受伤了,还有他今日那么多的反常,这也就是说,他的伤势很重,已经让他无法再维持人类的样子了吗? 想到这,洛子书加快步伐。 可还没等她走到冥千御跟前,就觉得一道七彩斑斓的影子朝她砸了下来,洛子书更毫不迟疑的伸出手去。 章节目录 第47章 无法揣测 嘭—— 一声巨响过后,洛子书和冥千御双双倒在地上,九尾银狐只是愣了一秒,赶忙上前将冥千御扶起来,身上没了重量,洛子书缓了口气,一咕噜爬起来: “冥千御你没事吧?” 洛子书从未见过这样的冥千御,在她眼中,他一直都是那种铜墙铁壁般的存在,人类的生,老,病,死...那些所谓的鬼怪妖魔,无论是什么,都无法伤他分毫,可现在的冥千御,怎么会变的这么虚弱。 恐慌,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与害怕,袭上心头。 “要想救他,就转过身去。”九尾银狐将洛子书上下打量许久,后才不紧不慢开口。 洛子书犹豫片刻,听话的转过身背对两人。 在这段时间里,她能感受到身后有一道道阴冷的气息扩散开,周围的温度迅速下降,隐约间,好似这里的一切都结了冰。 这是洛子书熟悉的东西,心里头莫名感到一阵心安。 没多久,冥千御的声音犹然响起: “我没事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是洛子书这些年来听到的让她最安心的一句话。 顾不得那么多,她转身就扑进冥千御怀里,眼睛,也跟着湿润起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像是长辈的语气,也是洛子书心底深处最想表达的情愫。 但随着冥千御揽上她肩膀的那只手,身形一僵,洛子书迅速从他怀里抽身退开。 她这是怎么了?怎会... 冥千御只是死死地盯着洛子书,九尾银狐看了看两人,一抹弧度自嘴角稍纵即逝,他开口道: “从未想过高高在上的祭神,竟会与人类签订生死契,甘愿贬低身份成为人类供主。” “贬低身份?”洛子书皱眉,后问:“你是谁?” 九尾银狐笑笑,道: “我叫阮千九,本是狐族一脉最为尊贵的神狐,却因小人陷害,渡劫之时被困于神树之中,一晃,便是数百年。” 说着,阮千九看向冥千御,接着道: “今日之所以将你们卷进来,一是因为感受到了祭神大人与神树之间产生的共鸣,二则因为那只小鬼。” 说罢,阮千九抬手一指,洛子书和冥千御的目光同时落到周周身上。 此时的周周正安静的躺在地上,巴掌大的小脸上,浓郁的黑气将其尽数覆盖,而那裸露在外的手脚,不知何时,已变成了白骨,闪着森森寒光。 “这是怎么回事?”洛子书惊呼。 “这可是一只有些道行的小鬼,体内充斥的怨气不浅,但不知因为什么缘故,竟一点杀气都没有,当时也是出于好奇,我才产生了想要亲眼目睹的想法。”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洛子书问道,眼睛里满是戒备。 如果她刚才没有听错,眼前这个叫阮千九的男人,说自己是狐族的神狐,而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遭人陷害,被困住无法脱身。 既然是被困在这里,那么他将他们三人卷进来,自然是别有用心,只是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一点洛子书无法揣测道。 章节目录 第48章 那又如何 “你想让我们帮你离开这儿?”洛子书问。 阮千九似笑非笑的看了洛子书一眼,目光最后停留在冥千御身上: “非也非也。” “那你想做什么?”洛子书急切出声。 “一开始,我的目的的确与你说的一样,不过现在既然确定了祭神大人的身份,那我要的,自然不会那么简单。” 说完,见洛子书没有说话,于是阮千九接着道: “若你们能帮我去狐族一趟,那我便会答应你们三个要求,无论是什么。” “三个要求?”洛子书轻笑,天知道她有多么不屑阮千九给的东西。 却不曾想,她还未拒绝,耳边就传来冥千御肯定的回答: “好,一人三个。” 阮千九的嘴角抽了抽,他说的三个条件,可不是说答应他们三个人每个人三个条件,而是一共答应三个条件....可.... “既然他都同意了,那我也没什么意见。”洛子书耸耸肩,后指着倒地不醒的周周,说道: “我的第一个条件是救周周。” 阮千九转身,瞥了洛子书一眼,笑道: “想要救他,并不难,你们只需去到山下的村子,寻找一个叫陈疯子的人便可。” “陈疯子?”洛子书喃喃自语道。 “这是你们进入狐族之后要做的事情,到时候只要将其交给狐族众位长老,他们便会知晓发生了什么。”阮千九从怀里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铜镜,递交于冥千御手中。 末了,还不忘提醒一句: “祭神大人,你可知三年的时间,你会消耗多少神息,又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那又如何?” 他如此冷傲的回答,到是让阮千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摆摆手,也不再说什么。 冥千御看向洛子书,一把将其搂进怀里,洛子书刚想问阮千九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可还不等她回头,只觉得两眼一黑,等她缓过神来,身形已出现在神树外面,周围再也没有阮千九的身影。 刚才的那一切,好似一个梦,一个匆忙消失的短暂的梦。 “冥千御,周周呢?” 环顾一圈,不见周周的身影,洛子书不禁开口。 “在我背上。” “......”洛子书往他后面一看,果不其然,周周正安静的趴在他背上,洛子书从冥千御怀里跳下去,之后两人一鬼,很快到了阮千九说的村子。 农村里的人与城里不一样,他们没有任何的夜生活,白天干的体力活太多,所以早早的就上床睡觉,临近深夜,更不可能有人出没,所以到处都黑压压的。 就在洛子书寻思该怎么找阮千九说的陈疯子时,突然,一道闪烁的光芒引起了她的注意。 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只见拐角处,一道黑影从里面走出来,洛子书赶紧开口: “请问...” “啊!鬼呀!” 还不等洛子书说完,只听一声尖叫,紧跟着,那道人影连滚带爬的跑远,洛子书赶忙追了上去。 “请等一下,我不是鬼。” 听见洛子书的话,那人稍稍停了下来,手电筒直往洛子书脸上照。 好不容易确定了她真的是人,那人才怯怯开口: “你,你想干什么?”说着,双脚频频往后退去,似是想要找机会逃跑。 他如此小心翼翼,不禁让洛子书有些疑惑,按理来说,村子里的人们大都朴实的很,极少会出现这种情况,难不成这个村子里真的发生过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49章 周周被抢 “大叔你别害怕,我们来这里只是因为家里小孩子生病了,听人说这里有个叫陈疯子的人很厉害,所以一心想来求医,我们并没有任何恶意。”说着,她故意往旁边挪了挪,让身后的冥千御和周周展现出来。 只是等那人看见冥千御,不但没能冷静,反而更加激动了: “鬼...鬼.....” 一声声响彻天际的呐喊过后,那人竟是扔了手电筒,转身就跑,周围的人家也纷纷开了灯,这时洛子书才注意到,冥千御那双湛蓝的眼睛,正发着说森森寒光。 “冥千御你....小心!!!” 正准备指责冥千御,可一句话还未说完,就看见一道黑影出现在冥千御身后,正高举着一根木棒,像是要敲下去。 洛子书一声大喊,赶忙冲了上去,奈何她的速度根本就快不过木棒,等她赶到冥千御身边时,他已经倒了下去。 手抬在半空,呆呆的望着倒地不醒的冥千御,洛子书倏地抬头,然后听那黑影张口道: “嘿嘿嘿,我抓到了,我抓到他了,嘿嘿嘿嘿~~~” 他的笑声很是诡异,带着些许的狂傲和张扬,借助昏暗的月光,洛子书渐渐看清了他的模样。 那是一个很邋遢的老男人,约莫五十来岁,头发很长,乱糟糟的,一些不知名的东西黏在上面,脸上也一块块全是脏东西,褶皱的肌肤里面布满黑色的污垢,他张着嘴巴嘿嘿笑,露出泛黄的牙齿,门牙上面还沾着一块似海带一样的黑色东西,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的,布满了泥巴,就像刚从水沟里打完滚出来一样。 顺着衣裳往下,那缺了一条裤腿的裤子下面,露出只剩皮包骨的左腿上,依稀有红色的液体闪烁,那是血,还泛着淡淡血腥味的血。 “嘿嘿嘿,小鬼,是个小鬼。” 他嘿嘿笑着,从冥千御怀里将周周抱起来,丝毫不予理会洛子书,转身就跑。 洛子书起身便欲追上去,可没跑几步,脚绊到个什么东西,‘嘭’的一声摔倒在地,等她爬起来再看,哪里还有什么人影,于是只得回到冥千御身边。 “他们在那儿。” 洛子书刚走到冥千御跟前,不远处就传来嘈杂的人声,然后一道道光线照过来,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儿,只觉得一道道黑影窜上来,紧跟着,手脚被人抓住,等她缓过神来,已经出现在了一处破旧的老庙里面。 庙里的地上铺着枯草,只不过因为前几日下过雨的缘故,很是潮湿,在加上许久不曾有人打扫过,所以灰尘受了潮,直接黏到了草上,于是整个地面看上去十分狼藉。 洛子书被狠狠的扔到了地上,身上的衣服黏到了水,很快湿了大片,紧跟着,冥千御也被扔了下来,洛子书有些庆幸他现在晕过去了,不至于那双湛蓝的眼睛会被人看见。 瞥见他脖颈处隐隐闪过的蓝光,洛子书挪动身子往前,尽量将冥千御隐藏起来。 “你们是谁?想要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50章 还我孩子 壮着胆子借着灯光,洛子书看清了那些将她和冥千御绑过来的人。 都是一些穿着朴素,脸上皱纹斑斑,模样老实巴巴的村民们,只不过他们现在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不安与害怕,就好像洛子书和冥千御是什么吃人喝血的妖怪。 “村长,这...这好像就是个普通的小姑娘。” 人群里传来一道妇人的声音,洛子书嘴角抽了抽,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才有人发现她是个姑娘,这些人是蠢还是眼睛有问题? “嘘,你难道忘了之前的事情吗,还是等陈疯子来了再说。”说罢,那个被称为村长的四十多岁的男人又侧过身,小声问旁边的人: “陈疯子呢?怎么还没找到?” “这陈疯子平日里会去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大壮二壮和二狗子他们都去找了,还没回来,想必陈疯子又跑到山上去了。” 听见陈疯子跑到山上去了,村长一个趔趄,那人赶紧扶了他一把,说道: “村长,你说要是陈疯子真的跑山上去了,那咱们抓来的这俩人可咋整啊。” 不等村长回答,人群里即刻沸腾起来: “什么?大壮他爹,你说陈疯子去山上了?” “啊?山上?他咋去山上了,那上面可是....” 一听陈疯子去了山上,众人哗然,叽叽喳喳就闹开了,声音还越来越大,吵得洛子书想捂住耳朵,奈何双手被捆绑住,她动弹不得。 从那些人的对话里,她也肯定了阮千九之前说的陈疯子,果然在这个村子里面,同时也对他们说的山上尤为好奇,这些人似乎很惧怕那里,难道......就是阮千九被困住的神树所在的山上吗? 就在洛子书准备继续听下去的时候,这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沙哑的笑声,那笑声听起来十分怪异,还有些莫名的熟悉。 紧跟着,人群瞬间沸腾了起来: “陈疯子我们都找你半天啦,你这是去哪儿了,一天天的也没个人影。” “就是啊老陈,你跑哪去了,我家大壮二壮可都去找你了,这么晚的天儿,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 “好啦你们别吵,先让他过去。” “可是我家大壮二壮他们......”男人话都没说完,一回头,发现村长正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于是赶忙闭了嘴,但没过多久,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当真不是自家孩子,不心疼。” “嘿嘿嘿,宝贝,宝贝嘿嘿嘿。”被唤作陈疯子的男人扒开人群走到前面,洛子书一眼就认出了他,可不就是之前拿着木棒将冥千御打晕,还带走周周的男人嘛。 见到他,洛子书也是急了,起身就问: “你这老东西,把我家周周还给我,为什么要抢我的孩子。”将周周说成自己的孩子,是洛子书刻意为之。 因为在她听那些人议论的时候,也注意到了人群中有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之前扔掉手电筒被吓跑的那个男人,他现在也许能够成为证人,虽然也有可能会是灾患,但不管怎么说,眼下这种情况,洛子书只能赌一赌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都回去吧 果不其然,就在洛子书说完没多久,那男人就怯怯的开口: “这...我之前遇到他们的时候,好像的确这姑娘说过,他们来这儿是为了救自己的孩子。” “什么?救孩子?”村长看了看洛子书,后又望向男人,问: “你不是说,村里来了俩长相怪异的人嘛?现在咱们不就绑了两人,哪来的孩子?”不过说完这话,他的目光到是放在了陈疯子身上。 这陈疯子之所以叫陈疯子,完全因为他平日里疯疯癫癫的,说话做事没个正行,可虽然是疯子吧,人家本事又大着呢,村里但凡有个什么咄咄怪事出现,他都能帮人家化解,不但本村有事儿会去找他,以陈疯子现在的名气,就连别的村子有啥事儿了,也会特地跑过来找他,所以村长忽然觉得,被他们绑来的这俩人说不定人家还真是有事儿才来村子的。 “我,我当时也是吓坏了,还以为那东西又来了,所以...所以太慌张了,也没看清楚,就跑去敲你家门了。” 闻言,村长气急了,也不再理会说话的男人,转向陈疯子,道: “老陈啊,你快看看,这两人是不是那东西?” 吧唧———— 陈疯子像变戏法似得,左掏掏又抓抓,然后从兜里摸出一个桃子来,擦也不擦,连着桃子皮上的毛,一块儿吃进了嘴里。 他也不说话,几大口啃完一个桃子,桃子核儿随手一扔,卷着袖子往村长身上擦了擦,然后走到洛子书跟前“嘿嘿嘿”两声,同样渗人的笑声,也因此露出了泛黄还沾着桃子皮的牙齿,一阵酸臭味儿从他身上散发,带着点点血腥,洛子书稍稍后退,眼睛却是直勾勾盯着他: “老东西,把孩子还给我。” “不救啦?” 谁知陈疯子开口,竟是直接让洛子书愣住了,他怎么会知道她要救周周?难不成是阮千九通报的? 想到这,洛子书又摇了摇头,阮千九就算是只九尾银狐,还修炼出了人形,但怎么说都是一只妖,而那神树的神息足以将他的所有都困住,他要是能够给这个陈疯子通风报信,想必早就能找到机会将镜子送去狐族了,何须等到他们出现,所以肯定不会是阮千九。 突然,想起之前那些人说陈疯子跑山上去了,洛子书顿时恍然,于是开口道: “你就是那个人口中的陈疯子?” “嘿嘿嘿,宝贝,这可真是宝贝啊。”陈疯子也不理洛子书,直接绕到她身后,蹲下身,拨弄起冥千御的身子来。 见其毫不畏惧的戳了戳男人的脸,又摸摸他的头发,这时候,开始有人胆子大了些: “陈疯子,这两人究竟是不是那东西?” 随着他的话落下,然后又有更多的人附和道: “就是啊老陈,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家大壮二壮可都还没有回来呢,你倒是快看看,他们是不是那玩意儿吧,要是不是,就赶紧跟我把儿子找回来。” “嘿嘿嘿,宝贝啊,宝贝啊。”陈疯子依旧念念叨叨着宝贝,过了没一会儿,他站起身,一副严肃的模样,巴拉两下手指,道: “回去吧,大壮二壮明早就到家了,回去,都回去。” 陈疯子巴拉手指头的动作让洛子书眼前一亮,那是算卦时候才会有的手法,以前她经常在自己姥爷那儿看见过,所以眼前这个人,一定就是阮千九让她们寻找的陈疯子没错了,毕竟在这些人当中,除了他,好像都是一些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人。 章节目录 第52章 绝不可能 “可是老陈....” 不等大壮他爹说完,就有人出声道: “村长,咱们还是回去吧,这陈疯子办事儿,你我可掺和不得,掺和不得啊。” 听他说完,不少人附和起来,于是众人稀稀拉拉,最终离开了老庙。 等他们都走了,陈疯子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子,将洛子书和冥千御身上的绳子割开,笑嘻嘻的表情也消失了,整个人变得十分严肃: “那鬼娃,是你们的孩子?”说着,还不等洛子书回答,他又自顾自摇头,接着道: “不不不,这绝对不可能。” 陈疯子看着冥千御的眼睛里,充满估疑。 洛子书不禁皱眉,问道: “你知道周周不是人?” 谁知听了她的话,陈疯子竟像是听见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样,叉着腰哈哈大笑,笑的前俯后仰,眼泪都流出来了,才开口道: “我连这家伙不是一般人都知道,你这姑娘还真好笑。”说着说着,突然,他的笑容僵在嘴边,在洛子书疑惑的目光中,陈疯子突然一把抓起她的手腕,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枚黄色的符纸,迅速贴在洛子书额头,然后嘴里念念叨叨一些奇怪的咒语。 “怎...怎么会...” 陈疯子放开手,慌里慌张往自己兜里摸索,最终在洛子书惊讶的目光下,掏出一枚老旧的铜镜,将其照在洛子书脸上。 离得近了,洛子书竟觉得这铜镜有些莫名的眼熟,可等她想要看清,陈疯子又把铜镜收了起来,继续翻找。 “你....” “不对,不对不对。”陈疯子念念叨叨一阵儿,从兜里翻出不少东西,见不是自己想要的,将其全都扔到了地上,转身就往旁边跑。 看着他慌里慌张的模样,洛子书一脸不解。 等他再次出现,手里明显多了三样东西,一个香炉,一把刀,和一个装满水的碗。 几乎没有给洛子书任何反驳的机会,陈疯子拉起她的手就割了一刀,等血从她指头上冒出来,他使劲儿挤了挤,血滴落在碗里后,他转身把碗放在地上,香炉放在碗后面,刀子放在碗上,然后‘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陈疯子磕了三个头,没有点火插香的香炉内,竟开始冒出阵阵白烟,而那碗里的血,也发出‘滋啦啦’的声响,紧跟着,有一股黑气从碗里升腾起来,等黑气散尽,碗里的血竟不见了,剩下的,只有晶亮剔透的水,清澈见底。 “不...不...”陈疯子见状,倏地从地上弹起来,想要摸向洛子书胸口,这时一只冰冷的大手从旁边伸过来,将其拦了下来: “放肆。” 一声呵斥,陈疯子愣了三秒,回头看见站在身侧的冥千御,再次‘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对于眼前这一幕,洛子书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于是只能等着看这两人接下来还会说什么做什么,用来解她心头之惑。 “吧唧!” 冥千御习惯性的拉起洛子书的手,放入口中,咸涩的液体顺着口腔滑进喉咙,然后流淌进腹中,那颗存在于他腹腔的血红色心脏,竟扑通扑通,跳的更快了些。 章节目录 第53章 祭神恕罪 看着冥千御抹掉自己嘴角残留的血渍,洛子书愣了愣,道: “你在...喝我的血?”说完,洛子书又觉得这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于是接着道: “算了,反正我也好久没有祭祀过你了,不过你最好少喝点,我怕我缺血一会儿晕倒,毕竟我好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之前还受了伤。” 说着,洛子书指了指自己那被冥千御用冰层护住的心口处,上面被女鬼抓伤的地方,伤口历历在目,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 说来也是奇怪,若换做平时,这么大的伤口早该痊愈了才是,可眼看这都过去许多天了,伤口不但没有愈合,甚至还有更加严重的趋势。 好在虽然伤口没能愈合,身体却未曾受到任何的影响,在加上近期事情不断,于是洛子书也没有太过在意。 而冥千御喝完一些血后,他湛蓝的眼睛开始变黑,苍白的脸上也红润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不再那么病怏怏的了。 他缓缓低头,看了陈疯子一眼,皱眉道: “你是谁?” 被问话的陈疯子头也不抬,连连磕了三个响头,这才低着脑袋开口道: “祭神大人请恕罪,请恕罪。” 见陈疯子没有回答,而是一个劲儿的磕头,嘴里始终重复着那一句话,冥千御只好看向洛子书,在他心里,洛子书是万能的,至少在人类世界里,她知道所有他不知道的东西,更教会了他许许多多。 发现冥千御看向自己,洛子书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然后看着陈疯子,问: “你把周周带去哪里呢?你想要对他做什么?” 这时的陈疯子哪里还顾得上其它,吧嗒吧嗒,就把自己为什么带走周周给说了出来。 原来,他带走周周只是因为感受到了周周身上的死气,之后见到了周周,发现还是一只有些道行的小鬼,于是便想将其制成鬼酿,谁知道还未行动,自己就被村里的人找了过来,说是抓到了两个不干净的东西,想让他过来瞧瞧,于是他才出现在这里的。 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冥千御是祭神,又为什么口口声声说着恕罪之类的话,他一直没说,洛子书也没有继续追问,毕竟有的事情若是太过追根究底,并不是什么好事儿,再者,冥千御的身份,本身就不一般,陈疯子既然有些本事,想必知道他的身份,也不是什么太过让人惊讶的事情。 之后在陈疯子的带领下,三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他将周周藏起来的地方。 这里到处都长满了齐腰深的草,中间有一条被人常年踩踏后形成的小路,顺着小路一路往前,陈疯子在一块荒凉的黄土地前停了下来。 四处张望一圈,也不见有什么能够藏身的地方,正准备询问,就见陈疯子站在黄土地边磕了磕头,然后小心翼翼走了进去。 跟在他身后走了不多时,洛子书就感觉周身凉飕飕的,周围到处都充满阴风,紧跟着,陈疯子停了下来,又跪着磕了几个头,然后往地上扒拉几下,一个黑压压的洞穴赫然出现眼前。 章节目录 第54章 死人的家 “这是死人的家。”陈疯子说了一句,就自顾自走了进去,洛子书则是看了冥千御一眼,而后跟了上去。 洞里面有一条长长的梯子,虽然周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好在摸索着一直顺着梯子往下走,倒也并不困难,走了没多久,前面传来陈疯子在地面上踩踏的声音,紧跟着,就听见“嚓”的一声,淡淡的火药味传来,而烛火的光芒,也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是一处空旷的洞穴,四面的墙壁很是光滑,看得出来这个洞穴已经挖了许久。 不远处,陈疯子站在那儿,他身侧有一张老旧的木头桌子,桌上放着蜡烛,和一副碗筷,以及几盘还未吃完的不知什么东西的菜肴。 桌子后方,摆着一排排酒坛子,酒坛子的个头很大,足足有一个六七岁小孩儿那么大,远远地,就能闻到里面充斥的酒香。 嘭———— 冥千御跳下来的时候,一头撞到洛子书后背上,她刚准备埋怨,可瞥见他毫无血色的脸颊,转瞬变成担心。 “你没事吧?” “没有力气。”冥千御答道。 洛子书嘴角抽了抽,一般来说,是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身受重伤,问他的时候,十有八九说的都是没事,这冥千御可真是有够耿直的...... 想了想,现在也不是跟他纠结的时候,洛子书转向陈疯子,问道: “周周呢?” 陈疯子嘿嘿一笑,抓了抓脑袋,指着身后道: “在里面呢。” 顺着陈疯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见那边除了墙壁,就只剩下那些硕大的酒坛子了,洛子书一惊,赶忙走了上去,正准备打开酒坛子,就被陈疯子拦了下来: “使不得使不得,这些可都是刚做好的鬼酿,你若打开了,动了死气,这鬼酿可就废了。” “我看我把这些鬼酿毁了之前,得先把你废了才行。”洛子书气的伸手就要去抓陈疯子,却被冥千御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的身子给挡了下来: “这些都是活死鬼?” 见冥千御走过来,陈疯子顿时恭恭敬敬立在一旁,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疯疯癫癫样: “祭神果然厉害。” 说完,看了洛子书一眼,陈疯子道: “在里边呢,那小鬼不在这里面。” 顺着陈疯子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墙角处,有一道小小的门,因为烛火的光线范围并不大,刚才又离得比较远,所以洛子书并没有看见,这时想到陈疯子之前说的里面,她只觉得一阵尴尬。 没有理会陈疯子,洛子书径自走了进去,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大得多,但堆积的东西,也比想象中恐怖万分。 这里到处都是棺材,大的小的,横的竖的,歪歪斜斜的摆放在里面,而这周围,则全都是坑洼不平的泥土墙壁,而墙壁上面有烛火支架,所以目光所及处并没有那么黑。 四处张望,发现有的棺材已经非常老旧了,颜色乌黑发紫,裂开的缝隙当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膝盖不小心撞到了一具棺材,只听‘咯吱咯吱’几声轻响,然后又‘嘭’的一声,棺材盖子直接掉到了地上,好在这里面很是潮湿,倒也没有什么灰尘。 章节目录 第55章 给鬼治病 洛子书下意识看过去,只见那棺材里,笔挺的放着一个白布包裹,一眼就能猜到里面包的是什么: “但凡逝者,都会衣着光鲜的被摆放进去,怎么这棺材里的会用粗布包裹起来?这似乎是一种对死者的不尊重啊。” “嘘,千万别惊动他们。” 陈疯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洛子书疑惑转身: “周周呢?” 陈疯子先是看了她一眼,而后朝不远处指了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洛子书一怔,赶忙走了过去。 在这堆满棺材的四方空间角落处,竟摆着一张老旧的木头桌子,桌子很大,足足有五六米来长,一米五多的宽度,而桌子也很高,下面正堆满大小不一的酒坛子,且这些酒坛子与外面的不大一样,周身粘着许多泥土,看起来像是刚从地里面挖出来的,且里面散发的味道也与一般的酒香气息不同,带着隐隐的腥涩。 从下往上,很快,洛子书找到了周周。 此时的周周正被搁置于桌面上,他身上的衣裳早已被拔得干干净净,只穿着单薄的短裤,浑身发紫,也不知道是被冻得,还是因为其他。 洛子书赶忙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正准备为他披上,陈疯子就赶忙上前阻止道: “莫要莫要,你莫要害死他。” “害死他?”洛子书不解。 “这鬼娃浑身都被禁锢,你若再往他身上盖东西,只会加重他的束缚感,从而让其毙命。”陈疯子说完,又小声嘀咕了几句:“死了的鬼娃酿的酒,味道可就不好了。” 虽然他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洛子书听了进去,狠狠地瞪了陈疯子一眼,洛子书道: “被禁锢是怎么回事儿?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救他?” 陈疯子闻言,磨磨唧唧也不说话,这时候冥千御走了过来,他即刻肃然起敬立在一旁,恭敬开口道: “祭神大人,想要救这鬼娃娃,只需用阴鲶喂养七日就可以了。” 洛子书一阵无语,她承认,自己先才对陈疯子的态度十分不礼貌,但现在是紧要关头,况且陈疯子又比不得那些正常人,所以她的态度如果不够强硬,只怕会被陈疯子耍的团团转。 可没想到自己都这么霸蛮了,这陈疯子依旧是不疼不痒,甚至连自己问的问题,都冲冥千御回答,简直不把她放在眼里嘛。 耸了耸肩,正欲开口,冥千御便走上前来,摸了摸周周的脖子,出声道: “他生病了。” “生病?”洛子书喃喃开口,想了想,问道:“这人生病我倒是听说过,可从未听说过鬼魂生病的,你说周周生病了......那,鬼生病该怎么办?” 不等冥千御开口,陈疯子率先出声道: “这鬼生病了,自然得治病。” 说完,还白了洛子书一眼,随即看向冥千御,态度骤然180摄氏度改变: “祭神大人,这鬼娃,是你的吧?” “你能救?”冥千御道。 陈疯子点点头,答道: “救,能救,我这儿可不就是给鬼治病的地儿嘛。” 章节目录 第56章 咋又回来 “给鬼治病?”洛子书好奇出声:“鬼怎么治病?” “鬼治病可比人简单多了。”陈疯子突然来了兴致般,上前几步,指着长桌下面的酒坛子,接着道: “这些宝贝,可都是救鬼的良药,只需喂那鬼娃吃上个七天,他便好了。” “这里头装的是什么?” 从踏进这里面之后,洛子书就总觉的周围充斥了一股奇怪的气味,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就是非常怪异难闻。 先才洛子书还以为是那所谓的鬼酿特有的味道,可这会儿经陈疯子一说,她又觉得不像,如果是鬼酿,肯定会有很浓的酒香味儿,可这里面散发的,似乎只有腥臭酸涩,所以自然不可能会是鬼酿。 “这里头,可都是宝贝。”陈疯子郑重出声,而后上前几步,将离他最近的一个酒缸子打开。 猛然间,一股刺鼻的味道熏得洛子书倒退三步,眼睛都睁不开,这时就听她“呀”的一声,一条黑乎乎的东西从缸里跳了出来,直接砸到了她手臂上。 “活....是活的。”洛子书下意识往冥千御身边跑。 “冥千御,那里面是活的。” 冥千御点点头: “是阴鲶。” “你说什么?”洛子书一怔,她一度怀疑自己刚才出现了幻觉,冥千御这么木讷老气的男人,怎么可能说出‘淫——念’二字,一定是她听错了。 而接下来冥千御说的话,也的确证明了是洛子书听错了。 “是一种能给鬼魂解毒治病和解馋的鲶鱼,只有阴阳人才能养殖,且必须经过摆渡人同意才行。” “鲶鱼?阴阳人?”喃喃重复着,洛子书看向陈疯子:“所以陈疯子就是阴阳人?” 偏过头,果不其然,刚才打到她手臂的活物,的确是鲶鱼没错,不过这鲶鱼看起来有些诡异,因为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好像死了一样,可那一张一合的嘴巴提醒了她,这条鲶鱼还没有死。 “可惜,可惜了,这么好的阴鲶,却是沾染了浊气。”陈疯子连连摇头摆手道。 之后,陈疯子从另一边的桌子下掏出一个硕大的葫芦,又从酒缸中取出七条阴鲶放进去,便将其交给冥千御: “祭神大人千万要记住,这阴鲶碰不得地,否则沾染了浊气,味道也就变质了,如此一来,效果也会不尽鬼意。” “恩。”冥千御结果葫芦,二话不说就背到后背上,然后站到洛子书身侧去。 见如此俊美的男人后背上多了一个硕大的葫芦,洛子书哭笑不得,背过身也不理会他,问陈疯子: “直接喂给周周便行了嘛?” “自然,自然。”陈疯子点头。 由于这段时间以来见到冥千御对洛子书的态度,他也不敢再贸然放肆,对洛子书也是变得毕恭毕敬起来。 事情比自己想象中似乎顺利许多,眼下洛子书心中也只有救周周这一个想法,所以对其它并不是很关心,只是当她走到门口,脑子里突然咯噔一声,最后又退了回去。 陈疯子没想到洛子书和冥千御会突然回来,稍稍一愣,赶忙问: “你...你们咋又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五大家仙 “陈疯子,你能让我看看你之前拿的那块儿铜镜吗?”洛子书出声道。 “铜...铜镜?”陈疯子愣了愣,思索良久,在怀里摸索一阵儿,没过多久,一枚巴掌大小,做工精细的古典铜镜出现在他手里。 洛子书眼前一亮,赶忙问: “这铜镜你从哪儿弄到的?” 陈疯子看看她,又瞥了冥千御一眼,也不说话。 洛子书好似明白了些什么,转向冥千御,道: “把你的那枚铜镜拿出来。” 听洛子书这么一说,冥千御从她身上移开目光,最后落到陈疯子手里的那枚铜镜上:“一模一样。” 当两块没有丝毫偏差的铜镜搁置在一块儿的时候,陈疯子显然比他们俩激动多了,嘴巴打着颤,问: “你...你你你....你们从哪儿弄来的记忆晶?” “原来这叫记忆晶啊。”洛子书说着,见陈疯子有即将暴跳如雷的趋势,好奇的同时,也将自己和冥千御得到铜镜的由来告知于陈疯子,当然,她隐瞒了阮千九让他们去狐族的这件事情。 听完洛子书的叙述,陈疯子瞪圆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开口: “你是说,你见到阮家大仙儿了?” 洛子书完全没想到陈疯子会如此的激动,上前几步,刚准备开口,就被冥千御拦了下来: “你是说,那个阮千九是家仙?” 也不知道怎的,陈疯子点头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周围一片寂静,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直到洛子书实在憋不住了,这才问了句: “家...家仙?” 半晌过后,陈疯子对洛子书使了个大大的白眼,声调抬高道: “家仙都不知道?” 那模样,就好像洛子书是个乡巴佬进城了一样,洛子书自然也不甘示弱,冲着陈疯子翻了个更大的白眼,道: “我现在可没工夫跟你贫嘴,爱说不说,不说拉倒。”说白了,她并不是不认识家仙,只不过说阮千九是家仙,这未免和洛子书所认知的太不一样罢了。 陈疯子本以为洛子书一定会好奇的很,然后求着他讲讲,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丫头根本就不是一般人,也不能用看待一般人的眼光去看待她,于是乎,他赶忙出声道: “家仙在俺们这儿村儿里,叫大家,或者五显财神,而这五显又分别为狐仙儿,黄仙儿,白仙儿,柳仙儿和灰仙儿。 像俺们这些地方,向来都对某些动物有着很强烈的崇拜,这也是源于万物有灵的一种思想,在俺们眼里,五大家仙儿是和人类伴生存在的,属于亦妖亦仙的灵异,此灵异又与鬼魂不同,如若侵犯了它们,或者使它们受到什么损害,它们就能用自己的妖术对人类进行报复。 可若是人们敬仰尊奉它们,它们就能给人类带来庇护福佑,成为守护神般的存在。 所以现如今,民间有许多家庭里面都会供奉五大家,也有的家庭因为家中供奉之主会与五大家相冲,于是用祖房将其供奉,庇佑后代万福,至于为啥叫家仙儿,可能自古与家庭扯不断关联,故此得名。” 听完陈疯子的叙述,洛子书也了解了个大概,点点头,问: “那你的这枚记忆晶......” 闻言,陈疯子一阵激动,倏地往后退了几步,纵身一跃,直接跳上长桌,紧张兮兮的捂着记忆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洛子书: “你...你想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58章 半死人 见陈疯子会错了意,洛子书赶忙解释道: “别,你先别激动啊,我并不是想要你的记忆晶,我只是想问问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还有你说的阮家大仙儿,叫什么,住在哪儿。” 之前洛子书只说过自己得到记忆晶的经历,也从未提及过阮千九的名字,于是便想问问陈疯子他是怎么得到的记忆晶,。 思来想去,反正她和冥千御现在也不知道狐族的具体位置在哪儿,正巧又从陈疯子这儿看见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记忆晶,想来他身上应该有什么线索才对。 “你...你...我告诉你,五大家仙儿里面,最得罪不起的可就是狐家家仙儿了,你若要是动了什么歪心思,赶紧消除,否则你就死定了,死定了你。” 陈疯子并不是在开玩笑,想当初他可是亲眼见证过狐家家仙儿发怒的样子,直到现在过去多年,他也丝毫没有忘记过,而这枚记忆晶,也是他在差点丢掉性命的情况下,才有幸得到的。 听了他的话,洛子书却是轻笑两声,问道: “陈疯子我问你,在你心目中,究竟是祭神厉害,还是狐仙儿厉害?” 陈疯子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张口就回答道: “自然是祭神大人厉害了,他可是亦神亦魔又亦魅的存在,三界生灵谁不敬仰尊崇,只怕那冥王府的摆渡人见了,也得礼让三分。” 见陈疯子如此说,洛子书笑容更深了几分,又接着问: “那你说一个脑子没毛病的人,在知晓了祭神与家仙儿之间的差距以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当然是选祭神了。”陈疯子激动之余,一头站起身,殊不知桌面和顶壁的距离并不多,然后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都从桌子上摔了下去。 噼里啪啦———— 酒坛子碎裂开来,腥涩的液体洒了一地,活蹦乱跳的阴鲶也跳的到处都是。 这时候,洛子书才发现缸里面除了陈疯子说的阴鲶,还有其他东西。 那里面除了阴鲶,竟全都是一些肉块,而且那些肉块还很是新鲜,缺口处不断有艳红的液体渗出来。 突然,一个明黄色的粘着血迹的东西咕噜噜滚到洛子书脚边,猛地一看,她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指头,人的指头!粘着血迹的人的指头! 洛子书瞪大了眼睛,后背渐渐有冷汗冒出,这时,身后传来冥千御低沉的嗓音: “这是...半死人喂养的阴鲶。” “半死人?你是说,这些鲶鱼都是用人肉养殖的?它们吃的食物都是人肉?这地上的....都是人肉?”洛子书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她似乎完全无法相信这一切。 可等她得到冥千御肯定的回答,整个人都倒退几步,脸色一片煞白。 “什么是...半死人?”冷静下来后,洛子书问道。 冥千御看了看地上布满的肉块和血液,正准备回答,陈疯子却是抢先一步道: “就是踏入地狱前,就被摆渡人勾去魂魄的人。” 章节目录 第59章 是死是活 见洛子书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陈疯子又道: “人死以后,如果没有任何的意外,他们的魂魄会自动离体去往阴间,也有超过死亡时间还没能死掉,也就是躲过了生死簿的人,之后会被冥王派遣的勾魂者将其魂魄带走的,但半死人却不属于他们其中的任何一种。 之所以叫半死人不叫死人,是因为他们死前乃无主之人,死后为无主之魂,他们离世之后通常都会被冰冻44天,而在那44天以内,他们的魂魄借助了阴阳人的封印术,依旧被封存于体内,只有等44天之后解冻尸体,也解除了阴阳人当初在他们尸体上下的封印,摆渡人才会将其的魂魄带走送进阴间。 同一时间,尸体会被带到阴阳人的地方去,名义上是带去火化,实际上火化的不过是尸体的部分东西,而剩余的,则被阴阳人用来喂养阴鲶了。 并且因为尸体和魂魄是同一时间分离的,尸体在进行处理那会儿会留有一口封存时候没被挥发的活气,因此才被称之为半死人。” 洛子书恍然点头,这半死人她现在已经听明白了,可是用人肉去喂养鲶鱼,她依旧无法释怀,而且在洛子书心目当中,鲶鱼其实一直都是种味道很不错的美食,她曾经也吃过不少。 之前听冥千御说这鲶鱼叫阴鲶,她也只当做是它和其它鲶鱼的生长环境不同,或者因为养殖它们的人信阴,也或者还会有其他的原因,但她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种鱼之所以叫阴鲶,并不是因为其它,而是因为它从小就以人肉成长为生。 现在这一切,几乎全都超出了洛子书预想范畴,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而那枚断裂的手指,也被一条硕大的阴鲶用尾巴拍到了她的脚背上。 “我的宝贝,我的宝贝....宝贝啊....” 陈疯子心疼的看着满地的阴鲶,几声呜咽过后,他竟徒手抓起一条鲶鱼就往不远处的棺材里放了进去。 “这些阴鲶,可真是便宜你们这些小鬼了。” 他说完没多久,那口被放入阴鲶的棺材忽然晃了晃,紧跟着,这周围的棺材都跟着晃动起来,数量太多,以至于整个地面都开始摇晃。 “好了好了,都别抢,你们都有,都别争都别争。”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疯子的话起了作用,在这之后,那些晃动的棺材果然停了下来。 洛子书瞥了冥千御一眼,不解道: “冥千御你说这些棺材里的人,究竟是活的,还是死的?” 半晌过后,冥千御才回答道: “在死人眼里,他们是活的,可是在活人眼中,他们却已经死了。” 静!周围突然一片寂静,直到陈疯子将那些阴鲶都放进棺材里面,洛子书才又喃喃出声: “冥千御,在你眼中,他们是死的,还是活的?” 章节目录 第60章 死人就是活人 从陈疯子所谓的死人家出去以后,已临近深夜,冷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洛子书看着走在自己跟前,那个背着大葫芦,还抱着周周的男人,久久陷入沉思。 她脑子里现在不断回放着之前她问冥千御的那个问题,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冥千御的回答会是那样,他说在他的眼里,死人就是活人。 可在那之前,他明明说过那些尸体在活着的人眼里是死的,而在死人的眼里,它们是活着的。 这样一来莫不是说明冥千御他......他不是活人? 可,如果他不是活人的话,那他会是什么呢?死人?可是死人怎么可能会说会动还会吃东西?但,要说他是活人,想想一年前遇到他时的场景,似乎又显得不太现实。 想来想去,越想洛子书越觉得头脑不清醒了。 嘭———— 脸颊与后背撞击过后,发出沉闷的声响,洛子书痛的‘啊’了一声,冥千御赶忙停了下来。 因为想事情想的太过入神,并没有想到冥千御会忽然停下来,于是这一次的撞击,洛子书的鼻子光荣的红肿一片,鼻血也滚滚流淌出来。 捂着刺痛的鼻子,洛子书喝道: “冥千御你走路不长眼睛吗?不知道身后有人啊?” “可你不是说......” “说什么说,下次你再这样我可就...可就...总之以后走路要是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绝对不可以停下来,听见没有。” “听见了。”冥千御无辜的看着洛子书,见她的鼻子还在流血,小心翼翼问道: “这个血能给我吗?” “......” 本来准备发怒的洛子书,瞥见冥千御闪着湛蓝光芒的双眼,叹了口气,反问: “你...你知不知道,鼻血其实是一种很恶心的东西?” 冥千御歪着脑袋,思索片刻,问: “鼻血和月事血比起来,哪一个更恶心呢?” “......” 洛子书捂着鼻子的手,一个用力,另一只鼻子,也流出血来,痛的她眼泪都冒出来了,但比起冥千御的问题,这些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如果问自己鼻血和姨妈血区别的不是冥千御而是别人,洛子书想,她一定会将那个人打个半死,并且还骂他不怀好意是人渣流氓,可提出问题的人是冥千御,她只能强行克制着自己,不断提醒自己冥千御不是人,至少不是一个正常人,她不能用看正常人的眼光去看待他。 以冥千御的本事,知道当初她用姨妈血祭祀他的事情并不是什么难事儿,可毕竟男女有别,就算冥千御不知道,她洛子书也是过来人,要她当着一个被自己喂过姨妈血的男人回答姨妈血和鼻血的区别,这未免有点太那啥了...... 想了想,洛子书还是延续了自己惯用的那一套,先是瞪了冥千御一眼,然后恶狠狠开口: “恶心什么恶心,你连什么是恶心都不知道,还问什么比什么恶心岂不是更恶心人吗?别废话了还是快点去找阮千九吧你。” 果不其然,洛子书生气这一招对冥千御十分的奏效,她这么一吼,他即刻乖乖的转过身,埋头往前走,也不敢再说一句话。 松了口气的洛子书,摸了摸自己还被冰层冷冻住的心口处,随即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他们现在,可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解决呢。 章节目录 第61章 另一位祭神 走着走着,眼看就要到后山的神树那边了,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等一等,等一等快等一等。” 一听这口气,不用猜,就知道是陈疯子没错。 洛子书转身,正准备开口,却听见冥千御的脚步声还在往前,于是道: “冥千御你给我站住,没听见有人喊嘛?走什么走。” “你说没有经过你的允许,绝对不可以停下来。” “,......此一时彼一时懂不懂啊你?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总之现在我叫你了,所以给我回来。”洛子书喝道,冥千御想都没想,抱着周周就乖乖的折了回来。 正巧陈疯子也赶到了他们跟前,见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洛子书不禁疑惑: “陈疯子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关于记忆晶的事情,碍于冥千御的面子,陈疯子当时已经交代的清清楚楚,甚至连当初他得到记忆晶之后的许多事情,也都说的明明白白的,并且将他们送出来的时候,还特地提醒过,将记忆晶交给阮千九之后,再也不要回去了,但这会儿他又突然出现在这里,还那么着急,这是为什么呢? “你...你们...你们离开村子的时候,一定要...要记住,如果遇见那位祭神大人,一定要拜上一拜,拜上一拜啊。” “祭神大人?” “祭神?” 洛子书与冥千御几乎是异口同声开口,两人对视一眼,又回头看着陈疯子: “你说的祭神是谁?” “你说的祭神是....” 再次的异口同声过后,四周一片鸦雀无声,就连山间知了,也不再啼鸣。 陈疯子看了看洛子书,又看看冥千御,后开口道: “你们来的时候,难道没有往林子里走吗?” “林子?”重复着陈疯子的话,脑海中猛然一亮,拂晓赶忙问道:“你说的可是途径村子时必须穿过的那片森林?里面有很多坟墓的那片?” 顺着拂晓的话想了片刻,陈疯子点头道: “是了是了,就是那个林子没错,那位祭神大人就在里面,镇压着数以万计的孤魂野鬼。” “祭神大人?镇压着孤魂野鬼?”拂晓好似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着冥千御,道: “还记得我们初入林子的时候,我被像是鬼打墙一样的东西困住,你很久以后才找到我吗?” 冥千御点头: “她的气息难以捕捉,当时我只以为是厉害的鬼怪。” 冥千御说到这,在场众人也都明白了过来,洛子书他们之前穿过林子的时候遇见的那个唱京剧的骷髅,原来并不是什么鬼怪,而是一位祭神。 不过,这让同样身为祭神的冥千御大为不解: “祭神向来以吸食人鬼神三灵的七情六欲为生,若是数以万计的孤魂野鬼,碰到了祭神,应当被当成食物饱餐才是,怎会需要镇压?” 听了冥千御的话,陈疯子却是连连摇头,目光眺望着远方林子的方向,好似陷入了回忆当中。 章节目录 第62章 徐老太爷 听了冥千御的话,陈疯子却是连连摇头,目光眺望着远方林子的方向,好似陷入了回忆当中: “这事情,还得从二十年前说起。 那个时候俺也才十七岁,对很多事情都并不是那么明白,就记得俺们这个向来平和的村子突然迎来一场空前盛况的虫灾,正常的情况下,虫灾出现的虫子品种都会很单一,只要找寻到方法,便可将其清除。 可那年的虫子,却是我们从未见过的,不但个头大如鼠,就连生命力也强似九命猫,任是村里人想尽办法就是无法将其消灭。 眼看着田地里的作物被毁,村民们赖以生存的希望就要破灭,都寻思着搬迁的时候,谁知道突然来了一批日本人,那些日本人来了之后,说是对那些虫子感兴趣,于是便大张旗鼓的捣鼓起来,田地里仅剩的庄稼,也算是因为他们的到来保全了一些,足够村民们省吃俭用的过上个小半年。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虫灾没有了,村子里却迎来了人祸。 还记得那一日,天都还没亮,我就被弥漫整个村子的嘶吼哀嚎给吵醒了,因为当时我爹不让我出去,所以我就只能躲在房子里,透过房子的窗户往外边儿瞅。 那一天,所有来村子的日本人都死了,他们的死相是我这辈子见到过的最可怕的,他们的死,吓疯了不少村民,而我父亲,也在那一场怪事之后彻底消失。 而我自那日以后,便一直躲在房子里没有踏出去过半步,一躲就是十二年,直到...那个男人来了以后,他不但带走了村里遍地都是的尸体,还帮助我从那场噩梦里醒过来,甚至还教会我许多本事,让我直到现在都不会被饿死,还能够凭借自己的本事帮助更多的人。” 听完了陈疯子的话,洛子书并没有去追问他当日究竟看见了什么,才会吓得一躲就是十二年,也没有询问他躲起来的那十二年里,他究竟是怎么活下去的,但是对陈疯子遇到的那个男人,洛子书莫名的觉得自己一定认识。 思索片刻,洛子书干脆问: “陈疯子,你可还记得那个男人叫什么?” 闻言,陈疯子却是连连摆手摇头道: “不可不可,那人有恩于我,不可说,不可说。” 见陈疯子如此,洛子书寻思当年那个男人将陈疯子解救出来之后,一定嘱咐过些什么,于是便也不再继续追问,而是往自己兜里掏了掏,然后一道红底黑字,写着奇怪符文的符纸出现在她手中。 还不等洛子书将符纸完全展现出来,陈疯子就一声大喝,随即夺走符纸,着急的问: “你你你...你哪儿来的冥符?” 果然,洛子书这下算是彻底知晓那个男人是谁了。 能够用红纸画符的,除了徐老太爷以外,洛子书还真的想不到第二个人了,况且数年前,徐老太爷的的确确是一名浪客,背着工具到处行走,哪里有困难,哪里就有他一杠。 最重要的是,陈疯子认识她手里的这张符纸,还能够准确的说出其名字,想来那个人,非徐老太爷莫属。 章节目录 第63章 神息印 徐老太爷,徐家最后一位传承人,同时,也是宫千亦和宫千晨的亲爷爷,当然最重要的,是洛子书过去的数十年光景里,一直都与徐老太爷在一起,那个男人既是洛子书的养育恩人,也是洛子书这个世界上最为珍视的人。 如果不是徐老太爷的话,早在多年前,洛子书就已经死在那场大雨中了,说起来,自己这条命,都是他的。 “你怎么会有冥符?” 见洛子书不理会自己,陈疯子绕到她跟前,又问了一遍。 回过神来,洛子书看了看陈疯子,反问: “你既然知道这是冥符,想必也应该清楚拥有这冥符的人,于他而言究竟有多么重要吧?” 陈疯子一怔,后退三步,问: “你想...做什么?” 见陈疯子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洛子书笑笑,道: “我想知道他在哪儿。” 沉思良久,将洛子书从头到脚大量一遍,陈疯子这才开口: “你既然有他的冥符加身,为何会不知道他在何处?” 听出陈疯子话语里面的试探,洛子书无奈摇头: “不瞒你说,在接了这道符纸之后没多久,我便被他送走了,如今已过去数年,以他喜好流离漂泊的性子,也许就算我回到曾经与他居住的地方,也找不到他,你既然知道这枚符纸是何物,想必与他的关系不一般,既然不一般,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也不是不可能。” “你要找他做什么?”陈疯子又问。 洛子书则是回头看了冥千御一眼,而后摸上自己的心口位置,道: “你不是说,我是活死人吗?” 陈疯子倏地抬头,顺着洛子书手捂着的位置看过去,目光最后停留在冥千御身上: “我只知道他离开前说要去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 “有山有水?” 洛子书微微蹙眉,有山有水的地方并不少,就好比现在他们身处的村子,同样也有山有水,可徐老太爷并不是普通人,他所谓的有山有水,想必,说的是风水山脉吧。 眼看陈疯子是真的不知道更多了,洛子书也不再继续追问,既然现在已经有了线索,只要顺着去寻找,总会找到的。 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什么,洛子书又问: “对了陈疯子,你之前另一位祭神,究竟怎么一回事儿?” 这话,算是洛子书帮冥千御问的,当她问完的时候,明显感受到冥千御的步子踉跄了一下。 陈疯子也猜测到了洛子书的用意,想了想,说道: “这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从我记事起,那位祭神大人就已经在那儿了,而且十二年前那些日本人死后,魂魄也是由她镇压的。 当年还听徐老太爷说起过,那位祭神是为了镇压一个非常可怕的东西,才会耗尽毕生所有。 并且现在出现在林子里的,也不是祭神大人的本体,因为早在很久以前为了镇压那可怕的东西,祭神大人就已经命陨,如今出现在林子里的听说是祭神大人的神息印,也就是封印。” 章节目录 第64章 人情 “神息印?” 想到不久前自己在林子里遇见的那具骷髅架子,洛子书转向冥千御,问道: “那神息印是?” “祭神死后的一口气。”说着,冥千御低下头,由于长时间没有修剪过头发,所以当他低下头时,厚重又绵长的刘海儿几乎将他半张脸都给挡住了,以至于根本看不出他的表情。 这不禁让洛子书感到些许的恐慌,微微蹙眉,说道: “我们走吧。” —————————— 告别陈疯子的时候,两人又回到了阮千九所在的神树处,这一路上,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他们都在逃避,至于逃避些什么,也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 围着围墙走了几步,很快找到一章符纸,将其摘下,洛子书冲神树大喊: “阮千九,我们给你带来了一件东西,一件属于你们狐族自己的东西。” 陡然一下,地面晃动不止,紧跟着脚下一滑,洛子书只觉得身子一轻,再然后,整个人掉进了地底。 等她再睁开眼睛,阮千九那张俊美柔和的脸出现在眼前。 只见他薄唇轻起,清脆带着几分魅惑的声音包围过来: “你是说...狐族的东西?” 洛子书点点头,随机从兜里摸出两枚记忆晶: “一枚是你之前让我们帮你带去狐族的,另一枚是有人让我将其转交给你的。” 洛子书说的其实并不算事实,因为这枚镜子实际上算是她硬从陈疯子那儿要来的。 见到洛子书手里的另一枚记忆晶,阮千九先是一怔,后眉头紧拧,一句话也没有说,便将两枚记忆晶同时收进袖子里,而后看了看冥千御怀里的周周,说道: “这鬼孩子...” “这是我们出现在这儿的第二个目的。”洛子书说完,瞥了冥千御一眼,见其一脸不解,后解释道: “因为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对鬼怪来说,会十分的危险,所以不能把他待在身上。” “既然你们帮我了忙,我欠了你们人情,那这鬼娃娃,就算是我还了你们人情,从此以后两不相欠。”阮千九说着,从冥千御怀里接过周周,然后又问了句: “你们何时将他带走?” 身为狐族前任族长,如果带一只小鬼在身边,就算不被狐族的同类取笑,也会被其他妖类耻笑,阮千九觉得既然自己欠了洛子书他们人情,那还了便是,多余的,他不会做。 “一年,如果一年时间我们还是没有来接他,那还请您帮我将他放到林子入口的那处断桥旁。” 洛子书依稀记得陈疯子说过,周周身上有结界,他现在之所以会生病,是因为她们将他从结界里带了出来,坏了鬼界的规矩,破坏了周周的鬼气。 让他留在阮千九身边,就凭借阮千九的本事,想必一定不会让周周有生命危险,可时间久了,谁也不敢保证阮千九会不会把周周给扔了,一年的时间,算是他的底线了。 其实洛子书知道,只要最多一个月的时间自己就能回来把周周接走,但是想到阮千九的本事,她还是觉得自己该好好利用一番。 也许这一年时间里,阮千九能够帮周周卸掉鬼界的那道束缚也说不一定,毕竟答应过帮他们照顾周周,所以将来等他们来带走周周的时候,阮千九一定不会还给他们一个体弱多病的周周,而是恰恰相反。 毕竟洛子书坚信,像阮千九这样位居高位的人...不,狐仙,是绝对不允许自己被一个小小人类质疑的。 也这是与位高权重的人打交道的一个好处,只要能够掌握他们心中所渴望的,那么想要做成一笔令自己心满意足的交易,其实并不困难。 章节目录 第65章 记忆里的村子 从阮千九那儿离开,一直到离开村子,洛子书的心情都十分愉悦,她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至少解决了周周的事情,这是非常值得高兴的。 “我们要去哪儿?” 望着洛子书笑容满面的脸,冥千御问道。 “去云南。”洛子书刚说完,脚步就停了下来,冥千御紧随其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是一片不见边际的林子。 “这是...” “冥千御,你对那位祭神,好奇吗?” 洛子书很想知道,遇见与自己一样的祭神,冥千御会怎么想。 “好奇。”冥千御道。 不久以后,两人回到之前出现骷髅架子的那片坟地时,惊讶的发现周围的坟包都不见了,就连那具骷髅架子,也不见了踪迹。 如果不是冥千御十分肯定这里有那位祭神残存的神息,洛子书只当做自己找错了地方。 “她是不是不想见我们?” “我不知道。”冥千御四下打量一圈,后朝着一个方向九十度鞠躬,见状,洛子书则是干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拜了三拜。 这之后,便离开了,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他们离开不久,身后那片林子就泛起了阵阵白雾,雾气浓郁的很快就什么也看不清了。 “子书,我们为什么要去云南?”两人走了没多久,冥千御问道。 “怎么?不想回去自己的老家看看?”洛子书反问。 遇见冥千御的时候,便是在云南,但是从和他签订了所谓的神契,冥千御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对洛子书来说,云南算是冥千御的老家,同时,也是充满她回忆的地方。 而在这之后,冥千御似乎显得忧心忡忡,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洛子书虽然好奇,却也没有多问什么,她觉得自己了解他,如果他想说,一定早就说了。 到达云南的时间比洛子书想的还快,从冥千御怀里跳下去,看着车来人往的街道,洛子书沉思良久,问: “冥千御,不如我们先回去那片林子看看吧?” 冥千御疑惑道: “你不是很想早些到云南吗?” 闻言,洛子书一愣,后摇摇头: “没事,我们走吧。” 轻车熟路的上了公交车,在坐上三轮车,兜兜转转,又徒步走了许久,眼看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一座闪着点点微光的村子才出现在眼前。 洛子书不自觉的抓住冥千御的手: “陈疯子说有山有水,我能想到的地方,也就只有这里了。” “那我们走吧。” “嗯。” 虽然看起来村子就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但由于这里到处都是山路,也极少有人出没的迹象,所以到达村子口的时候,又浪费了不少时间。 洛子书前脚刚踏进村子,阵阵嬉笑打闹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顺着声音看过去,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浅笑来。 那是村子里的孩子们,正在嬉戏打闹,而他们身后的小石凳上,此时正坐着三三两两的村民,有的在打牌,有的在下棋,还有的一边喝茶一遍笑呵呵的唠嗑,整个画面十分的美好,这正是洛子书记忆里的村子。 章节目录 第66章 姑奶奶 “哟,子书?你是子书吧?” 一道沧老的声音传来,洛子书回头,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满脸皱纹,留着胡兰头的老奶奶,心头莫名的一暖: “姑奶奶,是我,洛子书,您老可好啊?” 望着眼前头发花白的老人,洛子书一把握住她的手。 这是村里的村民,从记事起洛子书就一直叫她姑奶奶,虽然叫姑奶奶,实际上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记得小时候因为调皮,徐老太爷没少揍洛子书,但每一次被揍了,姑奶奶都会过来窜门,然后偷偷地塞给她一些好吃的。 农村不像城里,吃的玩的样样都有,相反的,农村里的东西少得可怜,且小孩子的零嘴大都是家长们自己做的,比如桂花糕绿豆糕,糯米粑粑洋芋粑粑之类。 由于徐老太爷从未娶亲,身边没有女人,自然不会做那些东西,所以很多时候看见村里的小孩子们吃那些零食,洛子书都十分羡慕。 以至于后来吃到姑奶奶给的零食,洛子书记忆尤为深刻,直到现在,她都忘不了那些东西的味道,那是她有生以来吃到过的最好吃的零食。 “子书,是子书啊,子书回来了。”姑奶奶大声说着,眉眼都笑完了,看得出来她十分喜欢洛子书。 姑奶奶一下又一下拍着洛子书的手,嘴里不断重复着她的名字,就在准备拉着洛子书往回走的时候,眼角瞥见一抹高大的声音,回头,待看清站在洛子书身侧的冥千御,姑奶奶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 “这位是...” 顺着姑奶奶的目光看过去,洛子书尴尬一笑: “姑奶奶这是我同学,就是对农村很好奇,所以跟着我来看看。” “哦哦,同学好,同学好啊。”说着,拉起洛子书的手又到:“你许久没回来了,姑奶奶做了好多好吃的,都给你留着呢。” 姑奶奶还是像以前那般,看见洛子书就总想给她好吃的,这也让洛子书十分的感动,于是也不急着去找徐老太爷了,直接跟着姑奶奶回了家。 这个村子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落伍,相反的,这里十分繁华,光是姑奶奶家的房子,放在城里面,都算的上是一栋小型别墅了。 走进大门,是一片硕大的院落,院落里面收拾的非常干净整洁,两边摆放着许多不知名的花草,甚至还有一颗无花果树。 一个大人才能环抱过来的粗壮树干,树叶翠绿而繁茂,树下则摆放着一张石桌,看得出来做石桌的人手工很是精细,桌角都光滑无一点劣迹。 桌子上摆着陶瓷茶具,也是手工的,做工就比石桌粗糙了些,但在这样的意境下,却又显得十分契合。 桌边有三个石凳,姑奶奶招呼着洛子书和冥千御坐下,就匆匆进了屋,等她出来后,手里端着一个簸箕,而簸箕里,则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 大都是洛子书以前没有见过的,当簸箕摆上石桌,很快,洛子书就在簸箕边缘看见了自己小时候喜欢的那些零食。 章节目录 第67章 奇怪的姑奶奶 在姑奶奶的招呼下,洛子书的嘴巴很快便被填满了。 一个激动,不小心将一块糕点卡进了喉咙,洛子书习惯性的起身,按照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往屋里冲,想要寻口水喝,可还没冲到门口,胳膊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抓住,力道之大,让她一度怀疑自己的手是不是脱臼了。 回头,瞥见姑奶奶惊恐的表情,还不等洛子书开口,忽而觉得手臂又一阵吃痛,紧跟着,一道长长的身影挡在跟前,与此同时,疼痛感也消失了。 “你...你....”姑奶奶的手被冥千御紧紧抓住,痛得她额头不由冒出汗来,神色也越发紧张。 回过神,洛子书赶紧出声制止: “冥千御快放手。” 冥千御则是回头看了眼洛子书,见其面色严肃,这才送开手退到她身后。 洛子书赶忙上前: “姑奶奶你的手没事吧?要不要紧啊?” 对于上了年纪的人来说,丁点儿的碰撞都会让其痛苦不已,更何况是冥千御那种气大如牛的手劲儿,眼看姑奶奶的手似乎都肿了,将整个袖子撑大了许多,洛子书扶着她就准备往外走: “姑奶奶我带你去医院。” “不不...不用了,我没事,我没事。” 谁知听了洛子书的话,姑奶奶竟十分的抗拒,之前满脸的痛楚表情,也变成了惊慌。 “可是你的手...” “我没事,没事,你看,好了,一点儿也不疼了。”说着,就见姑奶奶甩了甩手,好似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一样。 “子书你坐,你坐着,姑奶奶给你打点米酒来喝。”望着姑奶奶矫健的步子,洛子书心中蹙起眉头。 晚上躺在床上,洛子书翻天覆地的睡不着觉,她已经从姑奶奶家回徐老太爷家里了,徐老太爷没有在家,但家里却收拾的很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就好像这里一直都有人居住打扫。 姑奶奶说徐老太爷去帮邻村的一户人家做法了,至少得两天后才会回来,所以洛子书只能在家等着。 能够听见徐老太爷还在村子的消息,无疑是让人兴奋的,但是一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洛子书就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小时候姑奶奶对村里的人非常热情,也因为为人善良,以前还是村里的村医,所以走到哪儿都会有人主动跟她问好打招呼。 可是这一次回来,姑奶奶就好像不认识村里的村民般,显得十分冷淡,而且村里的村民们也好像不认识她了,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 还有之后去姑奶奶家,她就好像很害怕洛子书进屋子,也不知道屋里是不是藏了什么宝贝。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到了一定年纪,性情性格等都会有所变化,更何况洛子书离开村子好些年头了,所以他们变成现在这样,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于是没过多久,洛子书便睡着了,而她刚刚睡着,一道颀长的身影便拉开帘子走了进来,黑影站在洛子书头顶位置,静呆了没多久,竟脱鞋上了床...... 章节目录 第68章 怪异的小男孩儿 洛子书是被胳膊的酸痛感磨醒的,醒来后发现屋里的光线很暗,似乎还是夜晚,手怎么都抬不起来,偏过头,发现一庞然大物在自己身侧,她先是一惊,随即想到什么,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努力的抬起右脚,将窗户帘子踢开一些,清亮的月光洒进屋子,视线也变得清晰起来。 冥千御正睡得香甜,他的头枕在她胳膊上,墨发柔滑,脸色有些苍白,紧闭着眼睛,睫毛长而浓密,眉头微微皱起,好像睡得并不是那么安稳。 忍不住抬手想要捋平他的眉头,可手还没放上去,一双湛蓝的眼眸骤然一亮,在这寂静到处都渡着一层灰蒙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纯净又神秘。 洛子书的手久久停留在半空,直到冥千御开口,她才收了回去。 “是不是吵到你了?” “......” 洛子书将头扭到一边,明明是她把冥千御吵醒了才对。 突然,她只觉得肩膀一轻,再然后,身侧的冥千御已不知去向。 疑惑扭头,果不其然,他出现在了床头,这是冥千御的一贯作风,相处的一年时间里,他总是会半夜偷偷地爬上她的床,枕着她的肩膀,可是等她醒了,他就乖乖的起床守在床头。 一开始,洛子书总会被他怪异的行为吓到,有时候对他大吼大叫甚至还骂他,可是时间久了,他一点儿都没有改,于是她也就习惯了。 似乎已经许久不曾有过这么安稳的一张床睡,被冥千御这么一闹腾,洛子书反而觉得安心了不少,很快再次进入睡眠当中,这一睡,也就到了天亮。 如果不是急促的敲门声,洛子书觉得自己还能睡上一会儿。 “冥千御你去看看是谁。” 迷迷糊糊的说了句,洛子书翻了个身,再次陷入睡眠当中。 没过多久,冥千御回来了,洛子书只觉得后背袭来一阵恶寒,猛然起身回头一看,顿时惊的捂住嘴巴: “这是一个男人让我抱回来的,说是给你看看。” 冥千御说完,低头看了眼自己怀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男孩儿,只是这小男孩儿现在的情况看着十分吓人,他的皮肤有很多地方凹陷的,又有一些地方凸起的,就好像身上的肉都长歪了,整个人是由一坨一坨肉块组成的,而这些肉块在加工的时候一点都不均匀,是随手加工而成的劣质产品。 他脑袋上的头发一块块的不见踪迹,露出黑绿色的头皮,他的眉毛也残缺不全,嘴巴范黑,鼻子的一部分完全塌陷了进去,就好像没有鼻骨,一只眼睛也鼓鼓的,另一只眼睛的眼角处则凹陷了进去,露出黑黝黝的洞。 看的时间久了,让人总有种想要找东西挑破他身上那些鼓囊囊的包,想要用钩子勾起那些深深的凹陷的感觉,就连自小见惯了怪事的洛子书,也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如果不是他那急促的呼吸,洛子书一定觉着这个小男孩已经死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徐家规矩 “是谁送来的?”洛子书边穿鞋边靠近两人。 “是一个男人,已经走了。” 洛子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而后往外面看,发现大门外空荡荡的,想必把孩子送来的人早就离开了,于是对冥千御道: “你把孩子抱到后院最中间的那间房子里去。” 之后没多久,洛子书也跟了过去。 轻车熟路的点燃房间正中央桌上的几根白蜡烛,换上一袭黑衣,又往额头缠了一圈黑布条,洛子书指挥着冥千御,让其把小男孩放进正中间里摆放着的一具棺材里,便挥手示意冥千御出去。 “这种法式不能有外人在场,否则不灵验的。” 冥千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退了出去,顺便还不忘把门带上。 按照冥千御说的,送孩子来的一定是村里的村民,因为只有这里的村民才知道徐家一直以来的规矩,那就是但凡因为灵异鬼怪受伤的人,只要送到徐家,闲杂人就必须得离开,如有违背,徐家人大可不救。 虽然洛子书并不姓徐,但因为她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住在这里,所以村里的村民们也早已把她当成了徐家人看待。 深呼一口气,紧了紧手里的符纸,洛子书以顺时针方向围着棺材走了七圈,而后立在棺材头,念念叨叨嘴里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棺材头不远处的桌子上,香炉里的香火忽然冒出黑烟。 黑色的烟气就好像有自己的意识那般,在香炉顶端飘荡了一阵儿,竟是直接朝棺材飘去。 紧接着,洛子书又朝着逆时针方向围着棺材走了七圈,七圈过后,黑烟骤然扩散开,棺材里发出嗡嗡嗡的声音,还不断晃动着,洛子书的额头早已冒出汗来。 她紧咬牙关,小心翼翼避开黑烟,随手将手里的符纸贴在了棺材内部的丁顶端,就在符纸落下去的瞬间,棺材不在晃动,那些弥漫的黑烟,确是突然往棺材里钻了进去。 抹了把汗,洛子书走到棺材前站定后,将一把黑色木剑放在指头上,空气里传来‘刺啦’一声轻响,很快,红色的血液从她指尖伤口处滚滚冒出。 洛子书走到棺材旁,先是将那滴快要掉落的血滴在小男孩额头上,紧跟着,又分别往小男孩双眼,鼻孔,嘴巴和耳朵处涂抹了些血迹。 在这之后没多久,就听一声沉吟,昏睡的小男孩竟是忽然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洛子书又把自己带血的手指按到了他额头上。 突然,洛子书浑身一颤,而她脑海中,却出现了一幕幕残忍的画面。 画面中,她看见了一个干净好看的小男孩儿,他蹲在一处丛林间,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个梨涡,他有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只是那双眼睛里,却一片通红。 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是一双血淋淋的手,而他手里,此时正抓着一只像是黄鼠狼一样的动物。 他一下又一下的拔着它的皮毛,可因为力气太小,只能拔掉一部分,于是他从身侧抓起一根其中一端被烧红的木头,就往黄鼠狼身上烫。 章节目录 第70章 陈老太太 刺啦———— 火焰烧掉了黄鼠狼的皮毛,炙热的温度继续延伸,那块碰到火棒的皮肉瞬间膨胀起来,像气球吹满了气那般,只是比起好看的气球,这些膨胀处显得十分吓人。 小男孩子就好像是找到了一片新天地般,兴奋不已,于是变本加厉的去烫黄鼠狼的肌肤,直到它两眼一翻彻底的没了呼吸,身上也再没有位置能够让他玩耍,这才作罢。 本以为这血腥的一幕即将结束,却不想,小男孩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新点子,杵着地爬起来,用灰尘石头扑灭了火堆,之后抓起那只浑身被烫出一个个血包的黄鼠狼,匆匆离开了。 紧跟着画面一转,小男孩出现在了一处房间里,房间的床上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杯子,被子里装满了冰块。 小男孩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塑料布,将其解开,那只早已惨不忍睹的黄鼠狼出现在桌子上面。 当小男孩将满满一杯子的冰块倒在黄鼠狼身上的那一刻,洛子书明显感受到黄鼠狼的眼睛似乎睁了一下。 就一眼,洛子书便被吓得连连后退,与此同时,脑海中那残忍的画面,也消失不见。 重新回到棺材旁边,看着棺材里面色痛苦,浑身凹凸不平的小男孩,洛子书竟产生不出一丁点儿的同情来。 说白了,这个小男孩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他咎由自取。 就算不知道五大家仙的人,也总该知道黄大仙这种东西,况且就算不是黄大仙,对待小动物,也不应该如此的残忍。 世人都说,小孩子是天使,他们是带着爱与美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生灵,可若是有人看见这个小男孩儿那般对待小动物,想必,会稍稍改观了自己的看法吧。 此时在洛子书眼中,这个小男孩就是魔鬼,让人恨得牙痒痒的魔鬼。 解开额头上的缎带,洛子书冲屋外叫了一声: “冥千御,帮我个忙。” 而在这之后没过多久,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说话声,洛子书微微蹙眉,瞥了眼棺材里的小男孩,随即走了出去。 还未走到门口,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传入耳中。 “我求你了让我见见她吧,就见一面便好,求你了。” “我给你磕头了小神仙,我给你磕头了,求你让我见小先生一面。” 话语里有掩饰不住的哭腔,洛子书往前走的脚,盾在了半空。 她已经看见外面的人了,是个七十有余的老太太,穿着一身大红雕花衣裳,此时正跪在冥千御跟前儿,也不知道磕了多少头,整个脑袋都红肿了。 这个老太太洛子书也认识,是村里陈家的媳妇儿,很早就死了老伴儿,唯一的一个儿子和儿媳妇常年在外打工,洛子书记得很多年前,这个陈老太太性格很是温和的。 可是自从她儿子儿媳给她生了个大胖孙子后,这老太太就突然性情大变,整个人刁钻又泼辣起来。 其实在村子里呆了那么多年,要说这陈老太太为何会有所变化,与村里人也脱不开关系,但因为那时候洛子书还小,徐老太爷又不让她过多的接触村里杂事儿,所以具体原因,洛子书还是很模糊。 回头看了眼,想到棺材里的那个小男孩儿,洛子书只得无奈叹息,原来是陈老太太的孙子啊。 章节目录 第71章 徐家传承 “让她进来吧。” 话刚说完,洛子书就觉着眼前一黑,陈老太太竟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跟前儿。 她使劲儿抓着洛子书的胳膊用力摇晃,嘴里不停的乞求洛子书能够救她孙子。 面对已接近疯狂的陈老太太,洛子书只是摇头,说道: “你家这大孙子,我救不了。” 一听自己的孙子没法儿救,陈老太太只是愣了三秒,随即‘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洛子书跟前: “小先生求你了,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救他,求你了小先生,只要能救他,要我做牛做马都成,只要能能救活我孙子,就算你要我陈家所有产业都可以,求你了,求求你。” 陈老太太的脑袋一下又一下磕在地上,看得出来她铆足了劲儿,没几下,红肿的额头竟是脱开了皮,红艳艳的血顺着额头流到脸上,衣服上。 洛子书承受不起陈老太太的乞求,忙伸手去拉她: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求你了小先生,救救他吧,我们陈家就这一个孙子啊,求你了小先生。” 见她不肯起来,洛子书只好求助冥千御。 一年多的相处,两人早已有了默契,洛子书的眼神刚扫过来,冥千御就立马上前,二话不要说,直接把陈老太太从地上拽了起来。 陈老太太压根儿没想到有人能一把就将她给拉起来,毕竟她可是有一百六十多斤呢,惊讶的同时双脚站立不稳,直接往后倒了下去。 下意识的伸手去抓自己能抓到的东西,当坚硬的木门出现在手里,陈老太太顿时松了口气,可还不等她扶着门站稳,被她抓着的木门竟是咯吱几声,就从中间裂开了。 嘭—— 一声闷响过后,陈老太太结实的坐到了地上,溅起了无数灰尘,呛的她连连咳嗽。 洛子书正要捂住口鼻,就觉得一阵冷风从不远处吹过来,紧跟着,冥千御那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跟前,而他的手掌,也紧紧地捂住了她的脸。 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等灰尘散开些,洛子书拍掉冥千御的手,望着还在咳嗽的陈老太太,说道: “陈老太太,不是我不愿意救你孙子,而是我不能救。” 一听关于自己孙子的事情,陈老太太是嗽也不咳了,连忙问: “这是为啥?小先生不是徐老先生的传承人吗?咋不能救了?” 听得出陈老太太又开始着急了,洛子书赶忙出声: “因为你孙子惹了一些不该惹的东西,而那东西与我们家的传承正好对立,若我强行救你孙子,只怕不但自己会受到牵连,就连村里的其他村民们,也会受到牵连。” “小先生的意思是...”陈老太太看着洛子书,眼睛里不由多了些惊恐。 徐家的传承,可谓是整个村子的村民都畏惧的东西,陈老太太刚开始接触到徐家传承的那天,同样也是洛子书出现在村子的当天。 她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忘记,那天发生的事情,究竟有多么可怕。 章节目录 第72章 陈扬一死陈家就完了 “我...我可怜的孙子啊....” 陈老太太一听自己的孙子是惹到了黄大仙儿才变成如今这个模样,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继而放声大哭起来。 洛子书看着她磕破的脑袋,寻思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为孙子难过成这样,一时间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但无论她多么不愿意,也不可能拿徐家的传承来开玩笑,况且陈老太太的孙子说起来是罪有应得的,只可惜苦了这老太太。 不忍继续看下去,洛子书只好转身。 陈老太太哭了一阵儿,突然伸手抓住洛子书裤脚,声嘶力竭喊道: “小先生,我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陈扬吧,我们陈家就这一个孙子啊小先生,只要你肯救他,就算要我这条老命都行。” 陈老太太也不是不知道徐家传承的事情,但眼下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看着自己的孙子死掉,要是陈扬真的死了,不但她会伤心欲绝,恐怕她的儿子儿媳那儿也不好交代,况且不久前医生才查出来,说是她儿子得了什么病,恐怕今后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陈扬一旦死了,陈家就可谓是绝后了,陈老太太担不起这罪责,也不敢担。 “陈老太太你这是做什么,你快起来。” 洛子书完全没想到陈老太太会这么做,要知道这整个村子,谁人不知徐家当年传承的事情,就算没有亲眼见过亲身体会的,也一直被家里长辈们教育警告着,再加上徐家老爷子的威严,所以从来不敢有人在徐家放肆,就算他们埋怨怪罪甚至怨恨徐家,也不会出现咄咄逼人的事情。 “你难道想让我拿所有村民们的性命,去换取你孙子一人吗?” 听得出来洛子书的话语里充斥着威胁,但陈老太太这会儿已经有些疯狂了,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的孙子会死掉,所以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小先生我求你了,我求求你,我们陈家就这一个孙子啊,要是他死了,陈家就完了,完了啊。” 发现自己的威胁不管用,洛子书正准备把陈老太太推开,忽然听见她后面的话,微微一愣,问: “我记得你儿子也才三十来岁,在想要个孙子也不是不可能,怎么就说陈家完了呢?” 见事情败露,陈老太太也是慌了,虽然她们这个村子比起其他村子,已经非常的现代化了,发展很是迅速,但不管怎么说,始终是农村人,所以农村里该有的一些东西还是有,就比如说村民们的思想,比起城里人还是保守很多。 如果让村民们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再也无法生育,这不但会让他在村里从此抬不起头来,甚至还有可能遭受陈家自己人的羞辱。 能够从村子里走出去,在大城市工作,还找了一个城里面的媳妇儿回来,这让陈家人近几年在村子里很是风光,看人可都是抬着头的,可若是陈扬死了,他爸爸不能生育的事情又暴露了出去,陈老太太说什么都不能接受。 章节目录 第73章 您可不能死在这儿 虽然洛子书是有名的小先生,知道很多村里人不知道的,也会很多徐家传承里的东西,但不管怎么说,她始终是个外人。 陈老太太认为被一个外人知道自己儿子不能生育,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于是只能装作自己什么都没说,也借着嚎啕大哭的劲儿,给搪塞过去了。 看着陈老太太不依不饶的样子,洛子书颇为无奈,想着硬的这老太太不吃,那自己来软的总成吧,于是开始好心劝导起来: “陈老太太,虽然当初徐家传承出现的时候,我才七岁,但直到现在,我都对当年的记忆记得尤为清晰,我甚至还能记得当时在场的人,其中就有您老人家。 说起来,您也是亲眼目睹了传承现世的过程,所以对当年的事情想必比我知道的还要多吧。” 听洛子书提到当年的事情,陈老太太总算停住了哭声,见效果颇好,于是洛子书赶紧接着往下说: “您是知道的,当年的传承之后,徐老太爷最终选择了狐族作为家仙,因此得罪了黄大仙儿,结果黄大仙儿它老人家不高兴,竟是对整个徐家下了诅咒,说是将来但凡徐家人有求于黄大仙儿,势必得付出惨重的代价,而那代价,不仅仅是徐家人的性命,甚至还有整个村子村民们的性命。 你说这样的诅咒,让我如何能去救你孙子?” 听着洛子书将当年请家仙的事情说出来,陈老太太脑海中不由的出现一些可怖的画面,呆坐在地上,许久过后,竟是捂着脸痛哭起来。 “我可怜的孙子啊......我该怎么对他们交代啊,我...我也不活了。” 觉察到陈老太太的不对劲儿,洛子书赶忙俯身,果不其然,这陈老太太见没了希望,就一门心思的想要寻死了。 “陈老太太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人生在世各有各的命数劫难,您孙子之所以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说起来也是他自己的因果轮回。”洛子书是好气又好笑,这么大把年纪的人了,做的事情怎会如此幼稚。 “你放开我,你让我死吧,我对不起陈家所有人,对不起我那去世的老头子,更对不起我那儿儿子儿媳妇,让我死吧,让我去死吧。” 陈老太太不断的挣脱着,想要往门上撞去。 洛子书极力抱着她: “就算想不开,您也不能死在这儿啊。” “呜呜呜~~~”陈老太太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一个劲儿的挣扎。 身材瘦小的洛子书哪里是她的对手,没几下,就累的满身是汗,手背也在陈老太太挣扎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门上,当场就鲜血直流。 见自己实在是没办法了,洛子书正准备求助冥千御,却忽然觉得怀里一轻,再然后,陈老太太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被吊在了半空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鬼...鬼....”陈老太太本就情绪波动的厉害,这下又忽然被什么东西吊在半空,顿时吓得脸色苍白,瞳孔都放大了数倍。 眼看她快要晕死过去了,洛子书赶紧出声道: “陈老太太您别害怕,不是鬼,不是鬼,您身后的是之前你见过的那位小神仙。” 听到洛子书的话,陈老太太算是松了口气,可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小...小神仙他...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章节目录 第74章 响亮的巴掌 陈老太太一直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平日里别说人了,就算一头大象来了,想要把她提起来,怕是也得铆足了劲儿。 这小神仙她不是没有打量过,虽然长得身强体壮的,但怎么说也不可能把她给吊起来。 “陈老太太,这可是小神仙啊,既然是神仙,力气大点又算什么呢,您说是吧?” 洛子书的反问,总算是打消了陈老太太的疑心。 暗暗松了口气,正想着接下来怎么做,耳边就传来冥千御透亮干净的声音: “想要救人,不是不可能。” “你有办法救他?” “小神仙有办法就我孙子?” 洛子书与陈老太太异口同声道。 “哎呀你先把陈老太太放下来再说。” 看见陈老太太的脸越来越苍白,洛子书赶忙出声,她可不想这老太太寻死不成,反到被冥千御给吊死了。 要真是那样,只怕到时候她不但会被徐老太爷念叨一阵儿,还得承受个什么刑事责任的,总之怎么算都划不来。 冥千御听话的一扔,陈老太太即刻从半空掉了下去。 ‘啪’的一声,溅起了无数灰尘,陈老太太也被扔的头晕眼花,半天喘不过气来。 好在有个冥千御在身边,洛子书是一点力气都没有花,就把陈老太太带到院子里了。 直到陈老太太面色转红润,气息变均匀,洛子书这才让冥千御接着把话说下去。 “你修仙,得到灵气,求来黄大仙庇佑,就能救人。” “修...修仙?”陈老太太这刚缓过气,又被冥千御的话给弄懵了。 好在洛子书和冥千御相处的时间不算短,几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赶紧解说起来: “陈老太太您别着急,还是我给你解释吧,这位....”瞥了冥千御一眼,又看看老太太,洛子书接着道: “这位小神仙的意思,是让您诵经念佛,等您身上沾染了佛气,然后去寺庙请一位家仙,也就是黄大仙儿,只要得到了黄大仙儿的庇佑,您就能救您孙子了。” “黄大仙儿?这...这可使不得,使不得。”陈老太太一听黄大仙儿,就急眼了,要知道那黄大仙儿当年可是给徐家下过诅咒的,还牵连了整个村子的人,要她去找黄大仙儿,还请回家做家仙,那跟要了她这条老命有什么区别。 “那您孙子,不救了?”洛子书问。 “救啊救啊,必须得救,小先生我求求你了,还有这位小神仙,救救我孙子吧,救救我孙子。” 陈老太太激动起身,一只手抓着洛子书,一只手抓着冥千御,结果一起用力的结果便是,洛子书直接往石凳上倒了下去,而冥千御则为了救她,连人带凳子滚到了地上。 ‘吧唧’————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空气里传开。 洛子书只觉得自己将要撞到地面的身子忽而一轻,紧跟着,自己的嘴巴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糯糯的,还很是冰凉,又带着丝丝甜味,让她忍不住想要伸出舌头去舔舔,张开嘴巴去啃一啃。 可是当她睁开被吓得紧闭起来的双眼,看见近在咫尺那双隐隐带着湛蓝色光芒的深邃眼眸时,猛然一惊,连滚带爬的从冥千御怀里起身,然后再陈老太太惊恐的目光里,手一扬,一个洪亮的巴掌印,很快出现在了冥千御脸上。 章节目录 第75章 如果夺走初吻的是他 巴掌打完,洛子书的手心,又痛又麻,可是比起心里的惊慌,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有温热的液体泛起,她强行忍着不让眼泪掉出来。 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冥千御那张苍白的脸,待着醒目的巴掌印,越来越近,就当她准备落下第二个巴掌的时候,她的手忽然被握进一个阴凉的大手里,耳边,同时传来冥千御紧张不已的声音; “你受伤了。” 洛子书目光,在这之后,变得更加模糊: “你个傻子。” 在眼泪终于决堤之前,洛子书迅速转身: “给我等着。” 陈老太太看了看离开的洛子书,又抬头看看冥千御,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也算是过来人了,过来人的眼睛看东西,可比其他人要清晰精明的多,眼前这两个小娃娃虽然本事厉害,但再怎么说也终究还是小孩子,心思还在青春期懵懂期,所以他们之间有什么,很有可能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呢。 可身为一个外人,陈老太太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说什么,于是只得转过身,假装想自己的孙子,成功的避开了。 这之后没多久,洛子书就回来了,手里还抱着几个纱布,纱布里装满了冰块。 “你坐下。”见冥千御一动不动的站在哪儿呢,洛子书叹息一声,让他坐了下去。 看着已经肿了的半张脸,洛子书将纱布包裹的冰块敷了上去: “以后要是有人对你动手动脚的,你必须躲开,听见没有?” 洛子书恶狠狠的说着,冥千御点头,与此同时看了眼她的手,只见刚才打他的那只手的手心,这会儿红彤彤的,于是道: “你的手受伤了,你说你最怕疼的。” 洛子书为他敷冰块的手微微顿了顿,她没想到自己无意之间说的话,这个男人竟还记得。 说起来,刚才那一巴掌他挨的还真有些冤枉的,他只是为了救她而已,没想到还被她甩了一巴掌,重点是被打了之后他不但没有怪罪她,还反过来关心她。 这样的男人,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洛子书想自已一定会对其充满一些别样的情愫的。 奈何,这个男人连个正常人,都算不上。 手顺着脸颊一路往下,看见冥千御通红的嘴巴,洛子书只觉得脸颊燥热的厉害。 想要转移视线,一抬头,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一时间,她的心都跳的快要溢出胸腔了。 而这个时候,冥千御却忽然捂住自己的胸口: “你的心...为什么跳的这么快?” 洛子书咽了咽口水,赶忙退离开,顺便将手里的冰块往冥千御怀里一扔: “自己敷。”她竟是忘了,自己的心不在自己体内,而是在冥千御体内。 懊恼的回到陈老太太身侧,扶起滚到一边的石凳,洛子书一屁股坐了下去。 抬起手摸着嘴巴,也不知道是刚才亲的太用力了,还是第一次接吻的人,都会是这种感觉,洛子书只觉得自己的嘴唇酥麻的快要爆炸了。 这可是她的初吻啊,没想到...竟被冥千御夺了去,最重要的是,那人夺走了她的初吻后,就跟没事人一样。 要是换了别人,洛子书想,她一定将对方打死了,奈何那个人是冥千御,所以就算自己的初吻被夺走了,她似乎也什么都做不了,再说了,自己不也打了他一个巴掌吗,况且冥千御他...他根本就不知道初吻是什么。 想到这,洛子书不禁有些失落起来,同时也在想,如果夺走自己初吻的人是宫千亦,他又会做什么呢?至少洛子书能肯定的是,宫千亦绝对不会承受她的那一巴掌,更别提之后还反过来担心她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神奇的珠链 整个放映室空荡荡的,没有开灯,只有宫千亦一个人窝在沙发里,他迫不及待的打开放映屏。 因为着急,宫千亦刚送走穆浩便用自己的电脑播放了一遍,奈何画面里除了不时吹起的风声,就只剩下一片漆黑。 想着宫穆两家的联姻,穆浩绝不可能拿自己的家族来恶作剧,于是宫千亦让人做了夜视处理,又选择了在放映室观看,并且支开了所有人。 很快,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洛子书还是和以前一样,穿着简单的牛仔裤T恤衬衫,扎了个高高的马尾,宫千亦不明白都那么晚了,她还独自一个人去天台做什么,但他能感受到画面里的洛子书好像有些奇怪。 她背对着屏幕,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天台上,忽然,她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拽了她一下,她的身子往前一扑,可还未摔倒在地,又突然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往后倒了下去,紧跟着,一抹红影子突然冲向屏幕。 冥千御倏地从沙发上弹起来,额头开始冒出密集的汗珠。 他一开始只是担心洛子书,可是当他看见那抹冲向屏幕的红影以后,立即明白了事情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自小就生活在徐老太爷那儿,早已见惯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所以第一时间宫千亦就知道,洛子书一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 ‘嗡嗡嗡’—— 不远处的放映屏突然抖动起来,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响,让人后背直冒冷汗。 宫千亦抬手摸上自己的脖子,眼睛紧盯着屏幕,指尖触碰到一条不知何时烧的滚烫的珠链,他迅速将其从衣服里抽出来。 “咯咯咯”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子笑声从音响里传出,随着这道声音的扩散,周围的温度迅速下降。 放映室里忽然狂风四起,迷了眼睛,宫千亦紧握脖颈上的珠链。 这是一条做工精细的串珠链子,串珠通体乳白,仔细看,会发现每一个串珠上,都刻有奇怪的符文,而串珠的最下方,则吊着一个形状怪异的大拇指般大小的木雕。 宫千亦刚把珠链从脖子上取下来,珠链就忽然金光大作,自行从他手心脱落,随后飞窜到半空,金色的光芒越聚越多,越聚越多,最后竟是形成了一个金钟的形态,把宫千亦笼罩在其中。 有了金光的阻碍,阴冷的狂风再也吹不到身上,宫千亦只觉得整个人瞬间舒爽了许多。 “呜呜呜” 那刺耳的尖笑转瞬变成哭嚎,纵然隔着一道金光,宫千亦都能感受到这哭声的威力究竟有多强。 除了那块被红影填充满的屏幕,其余的所有东西都被卷了起来,它们随着阴风不断撞击到笼罩在宫千亦周身的金光上。 ‘砰砰砰’ 每一次的撞击过后,都会有东西碎裂开来,没过多久,宫千亦周身就堆满了杂物。 许是屋内动静太大,宫远领着两身穿黑衣的男人推门而入,宫千亦暗道一声不妙,却也为时已晚。 一些尖锐的木块铁丝霎时间朝着宫远三人的方向飞去,好在宫远反应迅速,身手敏捷,第一时间跳到了一边的高台上躲了过去,可另外的两个男人,身体当场就被穿了无数个窟窿。 “咯咯咯”女子的哭声戛然而止,转瞬又便成了笑声,与此同时,屏幕里那道红影也逐渐清晰。 章节目录 第77章 原来父亲没有撒谎 很小的时候徐老太爷就告诉宫千亦,说鬼怪魂有很多种,手指头脚指头加起来都数不过来。 鬼里面最为厉害的当属女鬼,能够伤人的女鬼分别是白衣女鬼,黑衣女鬼和红衣女鬼三种,而这三种女鬼里面,最为凶蛮的,当属红衣女鬼。 白衣女鬼大都是意外或者冤死的人化成,此类女鬼多数善良,并且还保持着生而为人时候的天性,就算撞见了,也无大碍。 黑衣女鬼则与白衣女鬼不同,她们死后不甘心,怨气比较重,为了发泄心中不满,比较喜欢捉弄生人,比如上别人身,在别人家制造一些吓人的事件,要是怨气再重些的,遇上了,可就遭殃了,此类女鬼算得上是恶鬼,伤人的比较多,一旦遇到了,得赶紧寻找法子避开才能保全性命。 而最后这红衣女鬼,大都是生前遭受了非人磨难,死的时候又十分不堪,死后累积的怨气十分浓厚,生人别说遇见,只怕远远看见一眼,从此也会厄运缠身。 要是哪个倒霉的不小心撞到了红衣女鬼,那下场,怕是只有一个死字。 记得那个时候,刚听见徐老太爷跟自己说这些,宫千亦只当做他在吓唬自己,可现在亲眼看见了,他才知道徐老太爷没有说谎,并且他说的远远不及他亲眼看见的时候吓人。 屏幕已经断了电,可屏幕里的红衣女鬼,始终待在里面,她背对着宫千亦,整个身子飘荡在半空,咯咯咯的笑着。 那边的宫远已经受了重伤,可女鬼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见又一根铁丝就要插进他胸口,宫千亦没有丝毫的犹豫,飞奔着冲了过去。 同一时间,他周身的金色光芒也消失不见了。 倒是飘荡在半空的那条珠链,好像有意识般,紧跟在宫千亦身后。 ‘嘭’ 一声巨响,宫千亦下意识回头,竟发现一根木头快要刺穿他肩膀的时候,那条珠链迅速窜了过来,猛然间,金光乍现,紧跟着,那粗壮的木头竟是生生碎裂开来,变成无数碎屑掉落在地上。 宫千亦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蹙了蹙眉头,正巧这时候珠链飞窜到他跟前,他一把抓住珠链,继续往宫远的方向冲。 此时的宫远早已奄奄一息,可看见宫千亦朝他冲过来,还是强撑着坐了起来: “宫...宫先生...快走...快走...” 宫远从记事起就一直待在宫千亦身边了,他见证了宫千亦的一生,也明白自己的这一生从来都不属于自己,只属于宫千亦。 很小的时候,宫远的父亲就一直告诉他,将来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要拼了命的去守护好宫千亦,因为他们的性命和一切,都是宫千亦给的。 那个时候,宫远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那样说,更不能理解自己和父亲的性命为什么会是宫千亦给的,直到...宫千亦飞扑过来的瞬间,宫远才恍然,过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的性命真的是宫千亦给的。 软哒哒靠在宫千亦怀里,看着他为自己挡下飞扑过来的所有危险,宫远的眼睛,渐渐模糊: “宫..先生,原..原来...原来父亲,没有撒谎。” 章节目录 第78章 你是我弟弟 宫千亦抱着宫远的手,紧了紧,他知道宫远说的谎言,是什么,也知道当年宫远的父亲对宫远说了些什么。 那是他无意中听到的,本来只是想监视宫远父子二人,却不曾想,会听见那样一番话。 也是自那日以后,宫千亦撤走了宫远父子身边的所有眼线,同时也把宫远掉到了自己身边。 “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从小,我就把你当成我的弟弟看待了。”宫千亦说道。 也不知道宫远有没有听见,下一刻,怀里的宫远忽然将宫千亦用力一推,紧跟着,一块血红的石头朝宫远狠狠地砸了下去。 “宫远!”后背撞击在桌角上,一阵刺痛,温热的液体滚滚流出,口中也喷涌而出一口鲜血,艳丽的颜色,染红了衣裳,染红地面,也染红了宫千亦手里的珠链。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石头离宫远的脑袋只有一厘米距离的时候,宫千亦手里的珠链再一次金光大作。 猛然一瞬间,整个天地都被染成了金色。 —————— 宫千亦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天。 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看见睡着在自己床边的宫远,嘴角微微上扬,转瞬又消失不见。 挣扎着起身,却发现手脚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轻微的动作惊醒了熟睡的宫远,他倏地起身,见宫千亦已经醒了,赶忙冲门外大喊: “医生,医生!” 宫千亦想要开口,可张了张嘴,却发现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许是感受到他的动作,宫远赶忙说道: “宫先生,昨天夜里你刚注射过药剂,为了缓解药物治疗时的疼痛,所以在里面掺杂了少许的麻药成分,现在你可能会浑身无力,甚至不能开口说话。” 听到他这么说,宫千亦总算是松了口气,他差点以为...... 很快,两名医生走了进来,这两人宫千亦也都认识,是宫家专门的私人医生。 一些企业为了保证集团人生病受伤等消息不被泄露出去,大都会培养或者聘请专业的医生作为自己的私人医生使用,宫家也不例外。 想来动用的是宫家的私人医生,那自己受伤的事情也不会被人知晓,宫千亦相信宫远的办事能力。 不过有些事情,他现在还需要确认一番。 皱了皱眉,深深吸一口气,宫千亦闭上眼睛。 宫远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宫千亦身上,见他这般,于是上前,小声对那两名医生说道: “怎么样?” “宫先生的情况比想象中好的多,伤势恢复的速度很很是惊人,不过因为宫先生现在刚转醒,所以我们还需要作进一步的调查。” 听医生这么说,宫远确是看向宫千亦: “宫先生,是否需要马上汇报工作?” 就在这时,宫千亦突然睁开眼睛,狠狠地瞪了宫远一眼,寻思这家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他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他还去问医生。 见状,宫远怯怯的摸了摸鼻子,随后冲两名医生说道: “你们先出去吧,一会儿我再叫你们。” “可是...”一名医生刚想说什么,就被另一名医生扯了扯袖子,然后两人双双离开病房。 章节目录 第79章 他对自己很失望 目送着两名医生离开,宫元回到床榻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宫千奕,见他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宫元赶忙拿起床头柜上厚厚的一摞文件,说到: “宫先生,这些都是宫家名下所有股份近日以来的记录表,无论是盛大还是宫氏集团,都没有太大问题。” 说完,宫元将厚厚的文件放下,又拿起旁边的手掌电脑,接着道: “除了宫家的事情,这段时间我又继续搜寻到了不少关于洛小姐的事情,其中两件,我觉得有必要对宫先生汇报下。” 宫元抬头瞥了宫千奕一眼,见他没有任何反对,于是又道: “据目击者说,洛小姐消失的当天曾见过三个人,一个是剧院门口的保安,一个是穆家二少爷穆浩,最后一个则是...”顿了顿,宫元道: “最后一个,是现下当红的女明星——施文姬。 而这三个人,其中的两个我已经亲自做了调查,剧院的保安在洛小姐进入剧院的时候让她登记过名字身份,之后便没有任何往来。 穆浩在剧院里和洛小姐随意的攀谈过一阵,不过,这之后听说因为洛小姐身体突然不舒服,便中途离开了,穆浩曾去找过她,但是没有找到。 至于施文姬小姐,因为她近日不在国内,所以暂时无法知道她和洛小姐之间发生过些什么。 我已经派了宫家最好的侦探去往施文姬所在的城市,相信不需要多长时间,我们就能收到侦探传回来的消息。” 宫远很清楚,在宫千亦心里,洛子书究竟有多么重要,所以自从他能够下床,就开始了自己的调查工作,他不想让宫千亦对他失望,更不想自己对自己失望。 自从那日宫千亦拼了命的救他他就知道,将来无论做什么说什么,只要是为了宫千亦,他都心甘情愿。 所以,守护好宫千亦所在乎的东西,就是守护好宫千亦。 “咳咳。”由于说的话太多,牵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一阵刺痛引发了宫远不停的咳嗽。 捂着嘴巴,想要强行忍住咳嗽,奈何捂的越紧,咳的就越是厉害。 宫远踉跄几下,若不是身手敏捷迅速扶上墙壁,他差点就摔了下去。 宫千亦被宫远的样子惊动,眉头皱的越发紧了。 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张开嘴巴,喉咙里就是一点声音都发布出来,想要起身,可是任凭他怎么挣扎,就是无法使唤自己的手脚和身子。 宫千亦急的满头大汗,他从来都是个放荡不羁的主儿,可眼下,却只能暂时的听天由命了。 “宫先生,恕我无能,关于那录像的事情...”宫远说到这儿,长长的输了口气。 纵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可直到现在,只要一想起那天的种种,宫远还是会忍不住瑟瑟发抖,那是他这一生当中所经历过的最可怕的事情。 想当初重新观看录像,几乎要了宫远半条命,好在,那之后什么都没有在发生过。 但也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有发生,所以宫远才会觉得自己很是没用,他不但没有保护好宫千亦,让宫千亦为救他而身受重伤,甚至,连宫千亦受伤的东西都找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80章 她一定还活着 嘭—— 一声闷响,宫千亦整个人摔倒在地。 “宫先生!”大喝一声,宫远迅速冲了过去。 “医生,医生。”发现宫千亦手臂上的医疗器械脱落,手背上的针头也扎进去更多,血从伤口处流出,宫远第一时间叫了一声。 就在这紧要关头,他忽然觉得领子一紧,下意识回头,耳边跟着传来宫千亦模糊不清的声音: “不要...不...不要碰...录像带。” 宫远愣了愣,赶忙点头: “是,宫先生。” 话音刚落下,不久前离开的医生再次推门而入。 ———— 宫千亦再醒来,已是第二天下午,奇怪的是这一次宫远不在,守在床边的竟然是宫千晨。 张了张嘴,发现麻药药效已过,宫千亦赶紧开口: “你怎么来了。” 宫千晨正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床榻,眺望着窗户外面的风景,听见声音,他转动轮椅滑到宫千亦床边,将宫千亦从头到脚大量好几遍,确定了他没事,之后叹了口气,这才说道: “你这小子,要是我再不来,只怕你要把自己这条小命都给玩没了。” 话语里尽是责备,但也能听出其中的担心,宫千亦沉默片刻,正要开口,却被宫千晨抢先一步: “你究竟是怎么受伤的?” 闻言,宫千亦微微一愣,宫千晨的意思,难道自己受伤的原因至今连他亲哥哥都被隐瞒着吗? 一时间,宫千亦对宫远的保密能力又高看了几分,不过看见宫千晨那十分不爽的表情,他也只能尴尬的笑笑。 “宫远那小子办事能力还真强。” 宫千晨的语气有些奇怪,宫千亦扯了扯嘴角,说道: “你这是在怪我把自己的手下调教的太好了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贫。”宫千晨狠狠地瞪了宫千亦一眼,耸了耸肩,有些不甘心道: “不过他能将你受伤的事情掩盖的近乎完美,甚至于我都是不久前才知道的,也实属厉害。” 宫千亦望向窗外,脑海中不禁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沉思良久,说道: “他的能力确实很强。” “所以现在你总能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受的伤吧?”宫千晨又问,他了解自己这弟弟,从小宫千亦就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而且不管是危险的还是不危险的事情,宫千亦都会细密安排一番,然后反复确认,再决定自己究竟要不要去做。 虽然他很是放荡不羁,也总会做出一些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事情,但他也比任何人都爱惜自己的性命,因为他的命,是那个人用自己的性命换回来的。 不过,再怎么惜命的人,遇到了自己想要珍惜的东西的时候,还是会不管不顾,这也是宫千亦骨子里天生就拥有的血性。 “哥,我又看见了。”宫千亦缓缓回头,眼睛里满是害怕。 宫千晨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一下,然后整个后背刹那间湿了大片: “你是说...” “是,就是那种东西。”宫千亦闭上眼睛,仿佛只有这样自己才不会害怕: “子书她...她一定还活着,对吗哥?” 章节目录 第81章 必须检查 宫千晨静静地看着宫千亦,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子书她从小就深得太爷爷的喜爱,她总是能学到很多让我们哥俩儿都学不会还嫉妒的东西,况且她命硬,太爷爷说过她能活到一百岁,所以她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 听起来,宫千晨的话在安慰宫千亦,但只有他知道,其实这些话,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从洛子书踏进徐家大门的那一刻开始,宫千晨就已经把她看成了和宫千亦一样重要的人,虽然他现在也非常的担心,可宫千亦还有伤在身,他知道如果自己表现出定点的不安都会让宫千亦崩溃,因为宫千亦对洛子书的在意程度,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也想象不到的。 “哥。”宫千亦苦笑两声,示意宫千晨把手伸到他脖子上。 宫千晨会意,滑动轮椅又上前几步,直到能够到宫千亦的脖子,这才停了下来。 当那条所有珠子都裂开的珠链出现在眼前,宫千晨的手一抖,珠链应声落地。 嘭—— 卡茨卡茨—— 仅仅半米不到的距离,珠链落地,竟是生生碎裂成了粉末状。 乳白色的粉末围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在这寂静的白森森的病房里,显得十分骇人。 “啊!”宫千晨喊了一声,随即捂着自己的双膝。 宫千亦挣扎几下,最后也只能测过身子,紧张的看着宫千晨: “哥你没事吧?” 膝盖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宫千晨疼得说不出话来,想要安慰宫千亦,可双手只能紧握成拳头,他在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宫远,宫远!”宫千亦大声呼喊,房门被人猛然推开,可进来的人,却不是宫远。 “宫先生,你怎么了?”来人正是宫家的私人医生张颖,因为另一名医生周浩正在为宫远做手术,所以她便一刻不停的守在门外,这也是宫远的交待。 没有看见宫远的身影,宫千亦有些不满,不过眼下并不是生气的时候,正好宫千晨现在需要的是医生,于是宫千亦赶忙开口: “快,看看我哥的情况。” 张颖转向宫千晨,轻说了句:“宫先生,我给你看看双腿。”,便伸手碰了碰宫千晨的膝盖。 “啊!” 刺痛的膝盖就好像突然被一块巨石砸了一下,痛的宫千晨闷哼出声。 “宫先生的情况有些严重,必须马上做IT检查,尽快确认治疗方案。” “做!” “不做!” 宫千亦皱眉: “这都什么时候了....” 不等他说完,宫千晨马上将其打断: “送我...送我回去...快....” 张颖看了看宫千亦,又看看宫千晨,左右为难。 这两位可都是宫家大佬,任是谁她都得罪不起啊,眼下他们出现了不同的意见,张颖正是后悔,为什么给宫远做手术的人不是她,而是周浩呢,她真是到了八辈子霉了。 “不行,必须马上做检查。”宫千亦再一次开口。 宫千晨使劲捂着自己的腿,低着头尽量不让自己痛苦的表情被人看见: “回...送我回去。” 宫千亦的手,不自觉握成了拳头,看着宫千晨痛苦的模样,他知道这样下去,只会让宫千晨强撑的更加痛苦,片刻的犹豫,最后他只能点头: “送他回去。” 瞬间,张颖松了口气,赶忙推着轮椅往外走。 章节目录 第82章 碧绿的眼睛 明兰小区: 宫千晨回到住处的时候,几乎已经奄奄一息。 张颖紧张的推着轮椅,身为医者,她深知宫千晨的状态现在有多么糟糕,奈何这个人不是一般人,她无法擅作主张强行为其诊治,所以这一路上,她都提心吊胆的。 就在她准备把宫千晨推进屋子的那一刻,突然,宫千晨的手挡住门沿: “你...回去吧。” 张颖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屋子里突然吹来一股寒气,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宫先生,你家的空调是不是坏了,怎么这么冷。”张颖还是想跟宫千晨进屋,她知道已他现在的情况,一个人呆着的话,会十分危险,她不敢冒那个险,更不愿意看着患者自生自灭,就算她没有办法强行去做什么,至少让她守在宫千晨身边,随时随地的知道他的情况,也是极好的。 “走...给我走...” 转瞬狠厉的语气,让张颖吓了一跳,在她眼里,宫千晨从来都是个温暖如阳光的人,怎么会.... “那...那我先走了,对了这是我的电话,宫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记得随时给我打电话。” 见宫千晨很是坚决,张颖也不敢继续下去,于是只好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宫千晨轮椅的扶手上,同时也寻思着,自己今晚怕是得守在明兰小区里面了。 身后传来高跟鞋远去的声音,宫千晨这才把手从门沿上拿了下来。 嗡嗡—— 一阵奇怪的声响从膝盖上传来,他低下头,发现裤子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一顶一顶的,隐隐约约,好似一只小孩子的脚一样。 宫千晨喘了口粗气,赶忙滑动轮椅进门,与此同时,轮椅扶手上的名片,也掉落在了地上。 而他进屋没多久,一道白色身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看了看禁闭的房门,张颖蹲下身将地上的名片捡起来,脸上尽是愁容: “这下可怎么办。”说着,她看了眼禁闭的房门,想了想,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喂,周浩我是张颖,我现在有事要和你说,很着急...” ————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宫千晨忍着剧痛一路往前,豆大的汗珠掉落,湿了脸颊,也湿了他的衣裳。 黑暗中,隐约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靠近他。 ‘啊’ 一声呐喊,宫千晨好似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了下去,膝盖重重的撞到地面上,疼得他差点晕厥。 也是在这个时候,可怕的一幕发生了。 一双双碧绿色的眼睛从地底下浮现起来,缓缓漂上半空,由于眼睛的数量太多,以至于整个房间都敞亮了不少。 宫千晨抬起头,也不知道是周围眼睛太多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竟然也便成了碧绿色,在这模糊不清的房间里,显得尤为诡异。 章节目录 第83章 手术很成功 医院: “你是说...” 寂静的病房中,张颖和周浩小心翼翼立在床边,紧张的看着床上的宫千亦。 关于宫千晨的事情,他们俩纠结了大半天在想究竟要不要告诉宫千亦,毕竟那个人是宫千亦的哥哥,要是他有个什么闪失,恐怕张颖和周浩谁都担当不起。 可宫千亦的情况现在也并不是太好,如果让他情绪过于激动,只怕会影响了病情,更何况宫远刚从手术室出来,宫千亦也无法让其他人知晓他在医院的事情。 张颖和周浩商量了好一阵儿,最终还是决定将宫千晨的事情告诉宫千亦。 “你们先出去吧。”宫千亦摆摆手,示意张颖和周浩出去。 他隐隐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宫千晨也是从小就接触那些东西的人,有病不愿诊治... “不好。”宫千亦大惊,赶忙开口: “把宫远给我叫来。” 张颖和周浩刚走到门口,又听见宫千亦的话,两人对视一眼,到是周浩先开口说道: “宫先生,宫远他...他刚从手术室出来,只怕现在没有办法过来。” 宫千亦准备做起来的动作顿了顿,忙问: “手术?怎么回事?” 周浩疑惑,反问道: “宫远难道没有告诉宫先生吗?” 这时候张颖赶忙上前,瞪了周浩一眼,说道: “是这样的,从宫先生和宫远出事那天,宫远就被查出腰骨错位,因为错位的地方比较严重,且周围软组织很多,所以需要通过手术来矫正,但他却一直不肯手术,说是要等到宫先生醒来以后在进行,本来今天他也不愿治疗的,只不过后来又在他受伤的地方发现未知的东西,再加上宫远他已经疼得有些神志不清,所以我和周浩便决定强行为他做手术了。” 一时间,宫千亦心里头百般不是滋味。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昏迷不醒,宫远不但将宫家的事情处理的近乎完美,甚至还不忘处理洛子书和录像带的事情,天知道这段时间他是怎么忍着伤痛坚持工作的。 想到前几日自己醒来,丝毫没有关心宫远任何,反而是不断给他增加工作重量,宫千亦就一阵后悔。 “手术...” “手术很成功。”张颖抢先一步开口。 虽然她只不过是宫家的私人医生,但自她爷爷那一辈开始,就一直再为宫家做事,她对宫千亦和宫远之间的关系,了解的十分透彻。 明面上,这两个人不过是主仆关系,实际上在私底下,这两个人的关系可比宫千亦跟宫千晨之间还要好得多。 张颖知道,宫远受了伤,宫千亦一定会非常着急,只不过他的性子和身份背景摆在那儿,所以一定不会表现出来罢了。 “带我去看看他。”宫千亦直接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晃晃悠悠起身,张颖和周浩想要劝阻,确是谁都没有说出什么,两人默契的走了过去。 他们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宫千亦都会坚持的,况且,他们只不过是宫家的私人医生罢了。 确定了宫远的情况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宫千亦总算是松了口气,回到病房,让张颖给他准备好几部手机,他编辑了一段信息,随后发了出去。 而在这之后没多久,手机响了,里面里传来一道充满威慑的声音。 “子书,这一次,我想我不能再一如既往的冲动了。” 许久之后,宫千亦喃喃出声。 章节目录 第84章 香火钱 洛子书从大厅绕回后院的时候,发现陈老太太佝偻着身子坐在那儿,由于她低着头,所以看不清她的表情。 扫了一圈,发现不见冥千御的身影,脸上的红晕总算是散了些: “诺,这个给你。” 陈老太太这时候抬起头,发现洛子书递给自己一卷报纸,报纸里面好似包裹着什么东西,并不多,但是很长,足足有半米,她好奇的问: “这是什么?” “香。” “香?”陈老太太更加疑惑了。 洛子书走到陈老太太身边的石凳上坐下,在陈老太太疑惑的目光里,解释道: “你不是想救你孙子嘛,这些香就是能加快进度的神器。” 陈老太太依旧没能听明白,这时候洛子书又到: “一般情况下,想邀请到家仙儿会有很多种方法,但在普通老百姓这儿却只有一种,那便是十年如一日的祭拜,时机到了仙家自然会现身,可就算它们现身了,也不一定能被请回家去,因为仙家对本家可挑剔着呢。 所以这些香,便起到了一定的助力作用,因为这上面的香灰是太爷爷用独家秘制的手法做成,香灰包裹的棍子也被太爷爷开过光浸泡过药水,因此当你用这种香祭拜家仙庙的时候,这香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香味,专门吸引仙家。 这也就加快了见到仙家的时间,只要见着的早,就代表着你把它请回家的机会更大一些。” 陈老太太恍然,赶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个手工缝制的钱包,又从里面掏出一大叠钱,递给洛子书: “小先生谢谢你,这些都是我孝敬你的香火钱,你可一定要收着,我的孙子能不能救回来,可全指望着小先生那。” 洛子书推脱几下,陈老太太还是执意要给,她皱着眉道: “这钱我不能收,毕竟你孙子能不能救回来靠的可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的造化,我不过是稍稍的帮了你们一下,告诉你们该怎么请仙家回家罢了,至于接下来的事情,还得靠你们自己。” 怎么说洛子书都觉着自己不能收陈老太太的钱,一来,是因为这陈老太太的孙子做的事情着实可恶,她要是收了钱,就等同于同流合污,二来呢,则是因为陈老太太请的家仙儿是黄大仙儿,那可是和当年徐家传承有着对立关系的仙家,她不想败坏了徐老太爷辛辛苦苦一辈子才积攒下来的名声。 “小先生这就见外了,就算不是因为我孙子,这香火钱也是该收的,该收的。”陈老太太也能感应到洛子书对这钱的抗拒,她寻思这小丫头莫不是不想诚心的救陈扬,所以才不肯收钱的?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这钱,说什么她都得让洛子书收下了,俗话说的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只要收了钱,那洛子书就一定得为他们陈家办事,否则说出去了,徐老太爷这名声只怕会受到牵连。 “陈老太太你还是拿回去吧,你看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好的都省给你孙子了,这钱就当做是我孝敬您老的,您老拿去给自个儿买点吃的穿的用的也好啊。”说这话的时候,洛子书瞄了一眼陈老太太光鲜亮丽的一身,忍不住被自己的话恶心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85章 不要讨厌我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一道及富有磁性的男人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不许欺负她。” 话音落下,洛子书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随即躺进了一个冰冷却结实有力的怀抱中。 抬起头,对上冥千御那双仿若星辰大海的眸子,目光不自觉的往下,薄而紧抿的唇瓣,唇角微红,脸颊上,那个红彤彤的巴掌印记尤为显眼。 忽而想起不久前的那个吻,洛子书脸一红,狠狠地锤了一下他的胸口,道: “干什么,放我下来。” 冥千御愣了愣,以前他把洛子书搂进怀里的时候,她虽然嘴巴上会很是不满,但从来不会打他,今日这是怎么了?难道是.... 记得很久以前,冥千御曾在电视机里看到过,说是一个女人如果拒绝了男人的怀抱,那一定是因为讨厌,想到这,冥千御的心一颤。 “咳咳。”咳了几下,冥千御缓缓把洛子书放到地上,然后问: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洛子书准备落地的脚,倏地停在半空,这货在说什么? “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要讨厌我。” 洛子书听的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道冥千御在说些什么。 反倒是陈老太太凑了上来: “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我家老陈也这么不顾世俗过,唉,年轻可真好啊。” 洛子书的脸更红了,唯独冥千御像个没事人一样,见洛子书脸红扑扑的,不明所以的问: “你是不是生病了?脸怎么这么红?”说着,还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洛子书赶忙退避开,避开两人的目光,冲冥千御喝到: “你出来做什么?” 冥千御抓了抓脑袋,说道: “我刚才忘记说了,请家仙的时候,一定不能让家仙知道她孙子是谁。” 听了这话,洛子书一拍脑门儿。 陈扬既然是因为对黄鼠狼不敬才导致变成了今天这模样,那如果陈老太太去请家仙,让家仙知道她孙子的所作所为,到时候别说请回家庇佑陈家人了,只怕陈老太太自己也会遭受牵连的,毕竟仙家这种东西,向来都是很记仇的,特别是黄鼠狼。 “这是为啥?” 陈老太太没有亲眼看见过自己的孙子虐杀黄鼠狼,也不知道陈扬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得到了报应,因此一脸的不解。 洛子书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说别人孙子的不是,身为奶奶,肯定会不舒服的,想了想,她干脆拿出徐家的家规来说事儿: “这是家仙普的规定,你就别多问了,我们说什么你照着做就是了。” 说罢,洛子书转身走进旁边的一间房,等她出来后,手里多了一张明黄色的符纸: “你去家仙庙烧香的时候,记得把这张符纸贴在衣服里面,而且一定要随身携带着,千万不可弄丢。” “唉唉,好,好。” 陈老太太虽然不明白洛子书的用意,但还是照做不误,她可知道徐家这一大家子人的本事呢,大小就见惯了了,所以当让不会有任何的怀疑,甚至心中有疑惑,都不问。 章节目录 第86章 再见姑奶奶 陈老太太走后,洛子书看了看冥千御,还没来得及脸红,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开口: “冥千御,快,把陈扬给她送回去。” 她差点连自己家里还有个陈扬这件事情都给忘了,不禁想到陈老太太,这老太太不是最爱自己的孙子么,咋走了连孙子都不带上。 无奈的笑笑,洛子书回了自己房间。 整理东西的时候,看着充满回忆的种种,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就连小时候用过的水杯都还是那个,只是少了当初的嬉笑打闹,这些东西显得有些物是人非。 咕噜噜—— 有东西掉到地上,洛子书弯腰去捡,静发现是一块糖。 这糖她认识,姑奶奶做的,姑奶奶的手工一直很好,就比如说这糖,做得很是圆润,外形上没有一点瑕疵,吃起来的味道也无可挑剔。 糖进入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让人瞬间精神抖擞。 “说起来,太爷爷也该回来了。” 洛子书记得来村子的时候,姑奶奶说过太爷爷顶多两天也就回来了,想到自己当初的猜测,洛子书也是觉得很意外。 那个时候陈疯子只不过说徐老太爷去了个有山有水的地方,洛子书还在想,有山有水,既然指的是山脉风水,那徐老太爷能去的地方,可就大无极限啊。 说白了她之所以回这个村子,也是想要看看小时候自己居住过的地方,也算是误打误撞,徐老太爷还真的在这儿。 收拾好东西,洛子书走出房间绕过院子,走到大厅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刚要折回去,门外就传来姑奶奶的声音: “子书,在家吗?” 洛子书赶忙迎了出去: “姑奶奶,我这正打算去你家看你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这哪能啊,你可是咱们村儿的小先生,怎么敢劳烦你登门拜访,来,这是姑奶奶给你做的水果糖,有梨子味,苹果味,桃子味和葡萄味,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一听姑奶奶又给自己送吃的,洛子书眉眼笑成了一条缝: “姑奶奶对我真好。”迫不及待的从姑奶奶篮子里拿起一颗糖,剥开就塞进嘴里。 ‘咳咳。’猛然一股冲鼻的味道,刺的洛子书眼泪汪汪。 “咋啦?这糖不好吃吗?”姑奶奶疑惑,正要去拿起来自己常常,洛子书赶忙从她手里夺走篮子: “姑奶奶做的糖,怎么会有不好吃的呢,我只是因为太喜欢吃了,所以吃的急了些,呛了一下。” “比起姑奶奶给你做的糖,你这小嘴可更甜呢。”姑奶奶笑着打趣。 洛子书也不甘示弱: “那可不是,要不是因为我这嘴甜,姑奶奶会给我做好吃的嘛。” 说着,还习惯性的想要去拽她的胳膊,姑奶奶下意识后退半步避让开来,气氛突然显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为打破这份尴尬,洛子书赶忙转移话题: “对了姑奶奶,我刚才还准备给你送些符过去呢,正巧你自己来了,不如进来坐会儿,我也给你再多弄些?” 章节目录 第87章 国家法律 谁知姑奶奶竟是很害怕洛子书口中的符般,连忙摇头摆手道: “不了不了,我就不进去了,家里还有点事儿等着我去处理,你先忙,有空我再来看你。”说罢,转身就走,也不听洛子书说了什么。 看着姑奶奶远去的萧条背影,洛子书眉头紧皱。 姑奶奶这是怎么了?怎么变得有些...有些太奇怪了。 隐隐之中,洛子书总觉得姑奶奶好像在隐瞒着什么,心里头有些不安起来。 这时,一道身影由远及近,洛子书的心跟着他的出现,平静了不少,问: “人送回去了?” 冥千御点头,绕到洛子书身后,抵着门槛问: “你在看什么?” “没事,对了,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呆着,哪儿也不要去。” “你要去哪儿?”冥千御伸手拉住洛子书的袖子。 将他的手从自己袖子上扒开,洛子书没好气道: “国家有法律规定我去哪儿必须向你报备嘛?” “没有。”冥千御回答的很是认真。 “说的好想你知道国家法律是什么一样。” “我自然是知道的。” “...”洛子书挑眉,她可不信冥千御会认识法律什么的,于是试探道: “那我问你,什么是国家,什么又是律法,国家的律法又是什么?” 冥千御若有所思一阵,然后回答道: “人们长期占有一块固定的领土,渐渐形成了自己的主权,并在主权人的统治下,衍生处特定形式的群群体社会组织,这就是国家,律法是由一个国家亘古亘今后,所发明的统治方式,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可以算是主权人对他人的约束,而国家法律,指的是现如今每一个国家所拥有的属于自己的统治方式。” “你...”洛子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她眼里,冥千御向来都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主,怎么这会儿突然像变了性般,说的还都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 “我在书上看到的。”冥千御如实说道。 “能把自己看过一遍的东西记得那么牢靠,你也是个人才。”洛子书发自内心的夸赞,也寻思着自己要是有冥千御这么好的记性,那考试神马的,压根儿不在话下。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冥千御有这么强大的功能,之后的两年也会呆在她身边,倒不如,趁此机会做点什么。 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打量,让冥千御突然有些不自在,缩了缩脖子,问道: “我身上可是有什么东西?” “自然是没有的。”洛子书摇头道:“不过,很快你身上就会有东西了。” “啊?什么东西?” “责任,属于你的必须得有的责任。” “那是什么?” “是你只能对我对我出现的东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洛子书笑了,笑的尤其奸诈。 “好啦,你去房间里面呆着吧,记住我的话,无论如何,无论是谁,都....”话说到一半,忽然想到现在身处的位置并不是云城,洛子书长嘘一口气,又道:“没事了,你自己在院子里玩吧,别随便出去就成,要是有人来,你就告诉他我出门了,很快回来便是。” “谁会来?”冥千御凑上前问。 “不管是谁,总之你现在给我进去。”洛子书知道跟冥千御说话,只会越说越乱,干脆怒视着他,让其走进院子。 冥千御向来惧怕洛子书,她这么一瞪眼,他只得乖乖走到院子里边儿,巴巴的望着洛子书离开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88章 偶遇旧人 洛子书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到隔壁姑奶奶家的时候,万万没想到的是,会遇到那个人,那个她自小就不太愿意见着的人。 “你来做什么?” “你来这儿噶啥?” 两人对视一眼,愣了半天,异口同声道。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洛子书只得后退两步,让开位置,看着眼前约莫四十来岁的妇人。 这人洛子书从来到村子的第一天,就印象颇为深刻,此人也不是别人,乃是徐家老爷子的前妻,一个比他不知道究竟小了多少岁的前妻——杨玉。 要说起他们两个人为什么会离婚,其实洛子书也有一定的责任,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徐老爷子强行护着她,村里人又疯传她是徐老爷子在外边儿留下的私生子,杨玉也不会一怒之下回了娘家,并且一走就是数年,以至于徐老爷子后来直接送了一纸休书过去。 没错,不是离婚协议书,而是一纸休书。 虽然那种东西,在当今社会并不对两个人的婚姻真的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法律影响,听起来也很是滑稽,但是在徐老太爷这里,可真的就是离婚,毕竟徐老爷子是个老城顽固的家伙,且信奉着许多很古老的东西,说起来,当初也是因为他古色古香的,所以杨玉才入了眼,软硬上手最后才凑成了两人的婚事。 洛子书略带抱歉开口: “太奶奶...” “谁是你太奶奶?我跟你似乎并不是那么熟,不过话也说回来了,有父母教育的孩子,自然不会如此没有礼数,不知羞耻,乱认亲戚。” 洛子书不提太奶奶还好,一提起来,杨玉就掩饰不住的生气。 要不是眼前这个丫头,想当初她也不会和徐正厚分道扬镳,要不是这丫头,她喜欢的那俩孩子,也不至于被徐正厚扫地出门,总之这丫头就是个扫把星,到哪儿哪儿没好事儿。 许是自小就被杨玉骂习惯了,洛子书也不恼,舔着脸道: “正因为有父母生没父母养育,所以礼数什么的,我才从来都不会,所以还请太奶奶多多包涵嘿嘿。” “哼,你来这里做什么?”杨玉见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德行,也不想自找没趣了,干脆问道。 “哦,我来看看姑奶奶,顺便给她送点东西。” 洛子书把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提得高高的,晃了晃,似是给杨玉看。 谁知听了她的话,杨玉却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洛子书听不懂杨玉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禁问道: “知道什么?” 杨玉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确定不是说谎,这才冷嘲热讽的开口: “想要装好人,可挑错对象了,姑奶奶一家早在六年前就搬走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现在那个房子都拆的干干净净的,被建成了一处养老院,你说你给她送东西,呵...”杨玉一声冷笑:“怕是害怕在人少的地方,显现不出自己的孝心吧。” 洛子书被说得一愣一愣的,想要还击,又不知如何开口。 章节目录 第89章 养老院 杨玉说,姑奶奶一家六年前就搬走了,这其实并没有什么,但真正让人不解的是,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向下看,以前没少和杨玉呆在一块儿,洛子书知道,这是她害怕的表现。 还有她的脸色也并不好,这看起来并不正常,况且洛子书刚刚才见到过姑奶奶,事情忽然之间变得复杂了起来。 杨玉这个人虽然嘴巴很毒,但心性很好,正直善良,从来不会说谎,可自己不久前见到的姑奶奶,又是怎么一回事? 眼皮腾腾直跳,洛子书赶紧告别: “太奶奶,等有时间我再来听你受教,我现在突然有点急事儿,先走了。” “你能有什么急事儿?”杨玉说着就要去拉洛子书,她总觉得这丫头说的急事儿,和那家人有关系,可洛子书的速度很快,不等她伸出手,整个人都消失不见了,只留下杨玉一个人站在原地,气的连连跺脚。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杨玉没有撒谎,姑奶奶一家早已不见踪迹,原先房子驻扎的地方,此时已变成一处养老院,院子很大,周围都是房子,房子里依稀有身穿志愿服的人走来走去,忙来忙去,三三两两的老人在里面晒太阳的晒太阳,下棋的下棋,生活好不惬意。 看着人数,应该是别的村子也送来了许多老人。 洛子书显然不甘心,拎着东西往里冲,门卫看见大包小包的东西,只当做这丫头是来看谁的,急了些,所以才没有登记,喊了几声见她跑远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她去了。 “爷爷,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叫....”一时间,洛子书竟也叫不出姑奶奶的名字。 几位老人正在下棋,看见洛子书提着东西,一开始还很是高兴,寻思是不是又一个志愿者给他们送东西来了,可听到她的话,一下子反应过来,这可不是什么志愿者,所以没好气的道: “自己找自己找,没看见我们正在忙呢吗,快走开走开,别拦着我们下棋。” 洛子书悻悻抽身,她连姑奶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想不起来,问这些人,显然也不太可能,于是干脆自己找起来。 这里的房子像是北京的那种四合院,但并没有那般老旧,而且还是双层式样,每一层都有很多房间,找到一般,洛子书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嘭’—— 用了很大的力气推开一间房门,里面一老大爷正襟危坐,并没有像其他人见到洛子书那样,大声呵斥或是吓得语无伦次,洛子书不免有些好奇,深吸一口气,猛然一惊,赶紧上前去探他的鼻息。 没气了,而且没气很久了,身子都冰冷了。 索性放下东西,四周扫视一圈,在床头墙壁上看见一个按铃,铃声响起,很快,就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传来。 因为是自己发现的死者,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洛子书只得候在原地。 “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了张大......爷...” 一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医生专用白大褂,戴着一副镶金边的眼镜儿匆匆走来,说话的时候,看见洛子书,愣了愣,又看了一眼张大爷,突然想到什么,赶忙上前。 章节目录 第90章 徐清白徐医生 破旧却干净的书桌,一台有了些年头的电脑,桌上到处都是文件书籍,周围到处都是医疗器具,桌后一个大大的书架,一个文件柜,这里东西繁多,却收拾的仅仅有条,毫不凌乱。 洛子书坐在客人专用的沙发上,面露愁容,她就知道,撞见了老大爷的死,她肯定会被各种审问调查,甚至还有可能被抓起来。 ‘咯吱咯吱’——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难听的声音,接着,三三两两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那名医生,他身后的,则是几名护士,几名志愿者,但看起来都是些能说得上话的人。 “我叫徐清白,来,喝点水。” 徐清白?这个名字可真是有够清白的,洛子书接过水杯,将徐清白又上上下下打量一遍,除了那副眼镜之外,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淡雅的气质。 再看了眼他身后那些面色不一的人,洛子书道: “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我知道。”徐清白说着,笑笑,然后又转身对身后的几人说了点什么,在文件柜里翻找一阵,将几份文件递了过去,那些让洛子书本以为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人,又纷纷离开了。 洛子书不解,问: “他们难道不是....”话说到一半,她便止住了。 徐清白好似明白她的意思,又笑笑,走到她对面的柜子后面,也不知道在倒腾什么,但声音却很是清晰: “那几个护士是来管我要资料的,那几个志愿者也一样,不过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商量怎么寻找张大爷的家人和后续的事情。” 洛子书恍然,又问: “你们怎么确定我不是凶手?”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徐清白毫不掩饰的笑出声来,笑够了,才说道: “你别忘了,我是医生,一个好的医生,绝对不会让清白之人遭受不白之冤。” 洛子书总算是松了口气,也开始觉得这个徐清白,和她以往见着的那些医生,不一样。 众所周知,这个世界上为人民服务的职业中,态度最不好的就是医院的人,无论是高官上层,还是下至清洁工,总之没有势没有钱的老百姓们去医院,总免不了被吼几声。 可这个徐清白,看墙上挂着的各种优等医师证书,看不远处柜子上摆满的奖杯,定然不是个一般的医生,这样一个有能力的医生,按理说脾气也应该很大才是,但他给人的映像总是笑嘻嘻的,看起来很好相处,甚至可以说很好欺负。 不过转念一想,能到这种穷乡辟野的地方来照顾老人,不畏权贵,不贪声望钱财,怎么看,也是个正直善良的好人。 “要是世界上能多几个这样的医生,那该多好。”洛子书暗暗心想。 水也喝完了,她起身,道: “既然已经确定了我不是凶手,那徐医生,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恐怕,还得劳烦这位....” “我叫洛子书。” “恐怕还得劳烦洛小姐再待一段时间了。”徐清白起身,之前白净的脸上,此时挂满了灰尘污垢。 章节目录 第91章 我跟你一块去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要呆在这里?不是已经证明张大爷得死跟我没有关系吗?”洛子书焦急走上前,见徐清白正在翻找一些文件,似乎都是些上了年头的东西,上面布满了灰尘。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徐清白摆手示意,突然想到自己的手上满是污垢,赶紧收了回去,接着说道: “虽说张大爷的死跟你没有任何直接性的关系,但因为他的死有些奇怪,所以在事情没有彻底调查清楚之前,洛小姐还请委屈一下。” “恩?死的有些奇怪?”洛子书当然不害怕被调查,毕竟她可以非常的肯定一定确定,自己是真的和张大爷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忍不住自己心里的好奇,洛子书还是问道: “怎么个奇怪法了?” “洛小姐,这边都是灰尘,你还是先过去那边坐会儿吧。”徐清白指了指琳琅满目的地面。 洛子书本想说不用,可紧跟着就打了个喷嚏,还是很响亮的那种,鼻涕都跟着出来了,就好像自己鼻子里钻进什么虫子一样,痒痒的,酥酥的,于是只好退了回去。 “我去到那个房间的时候,张大爷就已经死了很久了。” 仅仅凭借这一点,洛子书就知道,自己一定能够洗脱嫌疑。 “的确是这样。”徐清白认同的点头,后又接着说道: “不过因为张大爷是被吓死的,死前手里窜着一张奇怪的符纸,死后又锁了自己的房门,而你又是第一次出现在敬老院的人,还正巧在那个房间里面,所以才会被要求留下来。” “吓死的?”洛子书猛地站起来:“吓死的人,不该那么平静啊?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像睡着了一样,眉头都不皱一下,怎么可能是吓死的?还有房门,我不过是用力推了一下就开了,根本就没有上锁的感觉呀。” 许是知道洛子书会这么想,徐清白笑笑,说道: “在医学上,吓死也有很多种,最常见的便是瞪眼张嘴,脸色铁青,心肌梗塞而死,不过因为我自小就喜欢些偏门的东西,所以也知道除了这些,还有一种,叫做‘瞬间死亡’,死法和名字如出一辙,也就是人在见到了极度恐惧的东西时,身体都还没来得及有任何的反应,心脏就已经停止了跳动,瞬间死亡。” “张大爷的症状,‘瞬间死亡’的症状一模一样,并且在那之前的几个小时里,他似乎知道有什么东西要去找他,心脏跳动的频率比以往快了数倍,这样一来,心脏所承受的压力就很大,当他害怕的东西出现时,瞬间死亡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他手里紧紧窜着符纸,想来是准备防御什么。” 说完,徐清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道: “洛小姐,我现在需要去一趟张大爷死的房间,你....” “我跟你一块儿去。” 徐清白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洛子书会这般回答,他的本意是想让洛子书一个人待在办公室,不过既然她说要去,他自然也不会阻拦。 章节目录 第92章 找线索 张大爷的房间还是和之前一样,除了尸体被带走了,其它的什么都没有动过,因为这里的老人们都很是迷信,所以就算没有人来守着,也不会有人上来折腾,甚至可以说,当张大爷死了的消息传开之后,周围几十米都没有人影了,之前住在隔壁的一些老头老太太,也跑去了其他人的房间躲了起来。 “毕竟是农村里的人,充满迷信也很是正常,况且他们也都上了年纪,对死亡这种东西,向来都有些害怕,而且张大爷死的时候,行为还有些怪异。” 徐清白似乎想让洛子书不害怕,但他不知道的是,洛子书从来就不怕这些东西,就算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现,别说害怕,她冲上去也都有可能。 但毕竟第一次见面,现在她身上还有嫌疑,所以也不便说太多,于是她干脆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走进去的时候,洛子书第一时间看了被自己推开的那扇门,只见门上的扣子呈S形状倒扣着,门柱上的扣子是个简单的钩子,这样的结合,就算能够掩住门,但是只要推几下,扣子就会松动,掉落,因此门并不会真的被锁起来。 “为什么用这样的门栓?”洛子书不明白,按理来说,这养老院都是些老人,为了保证老人们的安全,门窗的安全措施必须得做的很好才行。 徐清白正在前面找什么东西,听见洛子书的话,推了推眼镜,说道: “洛小姐有所不知,这里头的老人们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身体上还或多或少有长年累月积攒的顽疾的人,为了防止他们睡觉的时候发病,通常夜里都会有人过来检查两次,如果用太好的门栓或者锁之类的东西,不但会很麻烦,若是遇到了急事,只怕会耽搁时间,但为了让他们身心感到安全,所以门上的栓子,还是得有。” 洛子书越发觉得徐清白这个人伟大了,就连门这种东西,也能想的如此周全,身心都顾虑到了,这样的人,世界上真该多有几个才行啊。 “你在找什么?需要帮忙吗?”洛子书也不急着走了,上前几步,见徐清白还在翻箱倒柜的找,于是问道。 “哦,我再找线索。” “线索?” “恩,张大爷被送进养老院的时候,好像随身带着一个手工香包,那会儿他总是随时拿着,念念叨叨说是儿子给的,因为这几年从来没有人看望过他,当初送进来的时候,养老院也还没有安装监控设备,接收的医生又离世好些年了,张大爷的档案里并没有关于家人任何的记载,所以我就想着,是不是找找看那个香包,能够找到一些什么线索。” “那...张大爷自己也从来没有说过家人的事情吗?”洛子书疑惑,按理来说,被送进养老院这么多年,就算从来没有人看望过张大爷,那他自己肯定也会想念家人才是。 养老院这么多老头老太太,不可能没有人和张大爷关系交好,所以张大爷只要想念自己的亲人,不出意外的话,总会跟别人提及过什么。 “张大爷他...”徐清白拉柜子的手顿了顿,背过身去,缓缓开口:“他是个聋哑人。” “聋....”洛子书闭了嘴,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的舌头被烫伤了,耳膜被人捅破了。” “啊?”洛子书正想着该怎么安慰徐清白,毕竟看起来张大爷的死,他挺上心的,可听见他后面的话,洛子书顿时惊的合不拢嘴。 虽然徐清白背对着洛子书,但她还是能够看出徐清白偷偷擦眼泪的动作,不算大的动作,在这个曾经充满张大爷气息的房间里,显得十分凄凉。 章节目录 第93章 想巴结谁啊 “徐医生,你...你也别太难过了,其实人死了,未必会是一件坏事。”洛子书能够安慰的,也就这么多了。 一个医生,看着一个舌头被烫伤不能说话,鼓膜被刺穿听不见的老人家,无法医治,光是想想,都觉得很难过。 “谢谢你,洛小姐。”徐清白终于回头,他的眼睛红红的,是刚刚哭过。 “我们一块儿找吧。” “好。” 两人翻箱倒柜一阵儿,柜子里都是些老人穿的衣裳,还有几本书,一些报纸。 看得出来张大爷是个很爱收拾,很爱干净的人,柜子里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杯子报纸有条不紊的摆放着,就连床下的鞋子,也摆放的整整齐齐,还很是干净。 不过,当洛子书看见那张凌乱的床铺的时候,竟觉得有些奇怪: “看得出来张大爷是个非常整洁干净的人,连鞋子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报纸的日期理得丝毫不错乱,怎么这床铺却......” 咕咚———— 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洛子书回头,见徐清白正弯腰去捡东西,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拒绝了。 “不用不用,我只是手滑了一下,没事,咱们继续找吧。” 说完,两人又继续翻找起来。 不多久,洛子书在枕头里面摸到了一个鼓囊囊的东西,激动之余,赶忙掏出来,一看,竟是一个刺绣工艺上乘的大红香包,隐隐还有香气从里面飘出来,洛子书赶紧送到徐清白身边: “找到了找到了,是这个吧?”。 徐清白一眼就认出了香包: “是是是,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说完,正要去接,可忽然发现自己还拿着厚厚的衣裳,尴尬的笑笑,又道: “那个...” “没事,尊重死者,你先整理,我给你拿着就好。” 徐清白整理衣柜的时候,陆陆续续有人走了进来,前面的人洛子书有印象,在徐清白办公室里面见到过。 后面的,则是两个面容很生涩的志愿者,约莫二十来岁,都是年纪轻的,想来也只有年纪轻的胆子大,不惧怕那些所谓的不干净的东西。 “徐医生。”洛子书唤了徐清白一声。 发现有人来了,徐清白赶紧道: “怎么样,找到有关系的线索了吗?”说完,将手里的衣裳按照原来的样子,整整齐齐放进张大爷柜子里。 看着徐清白的东西和整理方式,洛子书总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可仔细去想,又什么都想不出来来,最后干脆不想了。 “这个,也许有你们要找的线索。”说着,洛子书把香囊递给徐清白。 “这是什么?”有人问。 “这....” “哦,这是张大爷进养老院那会儿,经常把玩的东西,当时我总看见他拿着,没怎么注意,现在想想,说不定和他的家人有关系,索性就过来找找看了,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了,说起来也多亏了洛小姐。”徐清白冲洛子书笑笑。 洛子书有些不好意思,抓抓脑袋: “不不不,跟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不过是来打个下手,不给徐医生添麻烦就好了。” “哼,装什么好人,张大爷的死都没有查清楚呢,想巴结谁呀。”人群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洛子书一愣,抬头看过去。 那是一名二十来岁的女孩儿,穿着护士服,皮肤很白,眼睛很大,水灵灵的,樱桃小嘴红红的,脸也很小,还有些圆,看起来很是可爱的一个女孩子,不过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没有那么可爱。 章节目录 第94章 找到线索 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洛子书很确定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子,更没有的罪过她。 刚准备开口,徐清白就已经呵斥出声: “紫苑你说的什么话,张大爷的事情早上就弄清楚了,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 被徐清白一呵斥,陈紫苑立刻就阉了,狠狠瞪了洛子书一眼,转身离开了。 “抱歉,这是我一远房亲戚朋友的女儿,上的医学院,现在跟着我实习。” “没关系。”洛子书笑着回答,原来如此,果然啊,沾亲带故的人,就是脾气硬气,她服。 “既然已经找到了,徐医生不如赶紧打开吧。”一男子说道。 洛子书看向徐清白,见他有些犹豫,不禁问道: “徐医生,你还好吗?” 徐清白点点头,无奈的笑笑: “这里面要是还没有线索,那张大爷他...” 后面的话,不用说,众人也都知道。 一个被悄悄送进养老院,不能说话听不见的老人,没有家人,死了之后的结局,只可能是被胡乱安葬一通,毕竟那些志愿者能够照顾陪伴这些老人,却不会有人肯拿出那么多钱来,为一个死人办一场盛大的葬礼,而且徐清白自己,也没多少钱,当初决定到这个穷乡辟野的地方当医生,他就已经想到了这点。 再者,就算能够为张大爷办一场盛大的葬礼,没有任何家人参与的葬礼,对张大爷来说,很是凄凉。 香包打开,里面的东西似乎不尽人意,都是些废旧报纸的剪裁,剪裁里记载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新闻报道,不过当洛子书找到一张小拇指大小的纸条时,还是惊了一下,因为上面记载的,竟然是张大爷的名字,和家庭住址。 张权贵:贵州省木全村。 这一重大发现,几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 于是,不出意外,徐清白派人去了贵州。 洛子书则回了自己家。 当然,回家之前,洛子书向徐清白询问了一些关于姑奶奶的事情。 徐清白虽然是后来才来云屯村的,但也有七八年了,村里的人他算是都面熟。 徐清白和杨玉的话一样,就是姑奶奶一家六年前就搬走了,不过从徐清白口中,洛子书还听到了其它的消息,。 那便是姑奶奶一家搬走之前,曾发生过一件事情,那件事情直到现在,村里的人都不敢提及。 听说姑奶奶一家在没有搬走的时候,有一天夜里,他们家突然传出奇怪恐怖的声音,像女人尖叫嚎哭,还夹杂着一个小孩子的哭喊,因为是大半夜,声音又很是吓人,所以当时并没有什么人起来去看。 直到第二天,人们看见吊死在姑奶奶家大门外的那具女尸,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不,不能说女尸,那只不过是一具尸体,一具死了很久,身上的衣裳都破烂不堪,肉身完全腐烂长了虫子的尸体,但怪异的地方是,那具尸体肚子部位的皮肉,白白嫩嫩的,就像一个正常人的肚子,还鼓囊囊的,似乎怀孕很久了般。 章节目录 第95章 我喜欢的糖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姑奶奶一家自然是请了村里有名望的徐老太爷上门,做法的做法,画符的画符,总之能做的不能做得,所有驱鬼赶邪仪式都做了,就连那具尸体,也听从了徐老太爷的吩咐,被姑奶奶一家请人安葬进了大坟山。 可,事情并没有完! 自那日以后,姑奶奶一家院子里每到半夜,都会发出女子尖叫,婴儿啼哭的声音,之后不管在做什么,也没用。 时间久了,村里人就议论纷纷,说是姑奶奶一家以前做了什么孽,女鬼找上门来了,甚至还有人说姑奶奶的儿子结婚前,还找了个女人,就是死掉的那个女人,但是因为又遇到另一个,他便下了杀手,连带着怀孕几个月的孩子,给一块儿杀了。 事情发生半年后,姑奶奶一家无论是谁出门,只要见了人,就被咒骂吐口水,一些小孩子还冲他们扔石头,他们家养的鸡鸭总是平白无故被偷走,找了村长,村长也是横眉竖眼不予理睬,地理的作物种啥都被破坏。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姑奶奶一家就搬走了。 说来也是奇怪,自那日以后,半夜里鬼哭狼嚎的声音竟没有了,于是村民们对姑奶奶家以前作恶的事情,更加笃定了。 “你身上有奇怪的味道。” 一道声音传来,打断了洛子书的思绪,回头,发现冥千御站在身侧,洛子书抬起手,道: “冥千御,抱我。” “你身上有奇怪的味道。”冥千御下意识后退了下,并没有去抱洛子书。 四下嗅了嗅,想着是不是在养老院的时候,沾染了消毒水之类的东西,正要开口,又听冥千御道: “是个男人的味道。” “...” 他这是....吃醋了? 平日里,但凡洛子书说抱,冥千御可从来都不会拒绝的,眼下他不但拒绝了,还避开了一些距离,洛子书不禁燃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冥千御,你是不是喜欢我?” “喜欢,很喜欢。” 洛子书“......” “我最喜欢的人,就是洛子书你了。” 洛子书“......” 好吧,换个方式: “冥千御,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太酸,我不喜欢。” “我不是说那个醋,我说的是...我是说.....算了,没事。” 反正她知道,冥千御这个人很难沟通。 “你已经很久没有祭祀过我了。” “...” 要不是冥千御一双无害的眼睛和贼好看的脸,洛子书想,她一定会一巴掌招呼上去。 “有多久?” “十二天。” “哦,两个星期了,那你过来,抱我。” “你身上有奇怪的味道,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味道?” 冥千御很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 “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虽然不知道冥千御想要表达的,究竟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但洛子书还是忍不住一阵心跳。 “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恩...是糖,很甜。”冥千御抓耳挠腮一阵,回答道。 洛子书不甘心,追问: “糖这种东西,太黏腻了,你是说我不爱干净吗?” 冥千御想要不想,摇了摇头: “像糖,我喜欢的糖,想咬一口,亲一亲。” “......” 章节目录 第96章 我来找点事情做 冥千御虽不喜欢那个味道,却还是抱了洛子书。 “冥千御,我饿了。” “好。” 冥千御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只要在电视里或者听别人说到过,他便一次就能记住一些东西,然后学会。 就像现在,洛子书坐在床上,享受着冥千御做的大餐,全是土豆,却花样百出,每一份都能给她很大的味觉惊喜。 “等我毕业了,找不到工作,我就去贷款开个小吃店,然后你当大厨怎么样?” “大厨?”冥千御一脸不解。 洛子书白了他一眼,吃了一大口土豆泥,半晌才道: “就是炒菜的,,每天炒很多很多菜给别人吃,然后赚很多很多钱。” “不要。”冥千御一下从床上站起来,不开心写满了整张脸。 洛子书摆摆手: “坐下坐下,激动什么,大不了少做些,大男人还怕累着不成?” 冥千御乖巧的坐了回去,想了想,说道: “电视里的小人说过,男人一辈子只能为一个女人做饭洗衣服。” 洛子书差点被卡在喉咙的土豆泥呛死,,冥千御赶忙送上水,等缓过神,洛子书无奈开口: “你丫的一天天,竟看些不着调的东西,这要是在我们学校,别人一定会说你很幼稚古板的。” “那人还说了,只有遇到喜欢的认了,男人才会变得很幼稚。” 洛子书不说话了,安静的吃自己的的东西,吃完了,冥千御收拾干净,等他百无聊赖的黏在她身边,她才又开口: “冥千御,你一个连男女性别都分不清搞不明白的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说喜欢?” “我知道,我分得清。” 洛子书一下来了精神,嘻嘻笑问: “哦?我怎么不知道你能分清?你不是祭神吗?祭神从来都只清楚一些人类不明白的东西,比如什么七情六欲,妖鬼蛇神之类的。” 刚说完,洛子书就后悔了,她发誓,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这么无奈又尴尬过。 她万万没想到,当她说完那些之后,冥千御竟是一下就拔下了自己的裤子,然后某些东西,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暴露在空气里。 气氛骤然冷静下来,周围的温度迅速降低,洛子书的嘴角抽了抽,眼皮不停的跳着,脸,阵阵燥热袭来。 “你...你这个疯子,赶紧给我出去。” 看完了,反应过来,迅速捂住眼睛大喊。 突然又觉得自己似乎漏了什么,洛子书赶紧补充: “穿...穿好裤子再出去!” “好。” 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再无任何动静。 “冥千御?” 洛子书悄悄喊了声,手始终不敢从脸上拿下来,也不知道是手心滚烫,还是脸颊滚烫,总之她觉得自己现在要是去照镜子,脸一定被烧的出血了。 “我在!” 洛子书:“......” 她真想一头撞死在墙上算了,那些好不容易从脑子里慢慢变平静的画面,就因为冥千御的两个字,霎时间重新涌动起来,甚至,还变得比之前更生动了。 他的声音,突然之间变得充满磁性,他的眼神如此勾人,他那张俊俏的脸,简直美的惊心动魄,还有那完美到用放大镜都找不出丁点儿缺陷的身材...... 很快,洛子书就感觉到有一股热流从鼻子里流淌出来。 “你...你流血了。”冥千御依旧站在门外边儿,远远地说道。 洛子书现在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了,狠狠瞪了冥千御一眼,她蹭的从床上爬起来,就往外跑。 —————— 徐清白的办公室比洛子书之前去的时候凌乱多了,到处都堆放着奇奇怪怪的东西,有衣服裤子,有烧给死人的纸钱纸人,总之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通通都能在这里看见。 洛子书轻手轻脚的上前,也没见着徐清白的身影,便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徐医生,请问你在吗?”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洛子书又加大了音量: “徐医生!我是来帮忙的,你要是不在,我就去别处看看了。” 又等了许久,还是没人应,寻思这个时间点徐清白应该去吃饭了,洛子书便转身,正准备离开,忽然,里面传来一道脆脆的女声。 虽然隔得远,那声音还很小,但洛子书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一定是女人的声音。 转身,往里面张望,办公桌旁边的墙壁突然‘咯吱’一声。 “居然有暗门”洛子书惊讶的同时,一个身材苗条,长相较好的女子从门里走了出来。 一眼,洛子书便认出了那人,可不就是早上说她拍马屁的紫苑吗,她怎么会在这儿? 不过,早上徐清白似乎说过,紫苑是他一亲戚的朋友的女儿,会出现在这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但,洛子书就是觉得有些奇怪,虽然她也不知道究竟哪里奇怪。 紫苑也看见洛子书了,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洛子书:“......”这不应该是她的台词吗?怎么突然被别的女人抢了去,还是冲着她说的? “干什么?找徐清白有事吗?” 洛子书一愣,就算只是这里的护士,也不该直接称呼徐清白的名字,这个紫苑未免太没礼貌了吧。 想归想,洛子书也没说什么,朝里面看看,徐清白好像真的不在,要是在的话,这会儿早就应该出来了。 盯着紫苑看了半天,想要回去,又害怕面对冥千御那张脸,洛子书只好开口: “我是来找点事情做的,因为太闲了,正巧之前发现你们好像都挺忙的,所以就想着,过来看看自己能不能帮忙做点什么。” “找事做?”紫苑死死地盯着洛子书,就好像要把她生生看穿一样,她可不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闲得慌,来找事情做得。 “咯咯咯~~~” 紫苑笑了,笑的由为诡异。 洛子书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想呆在徐清白身边找事做的人,从来不缺。”紫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这时候洛子书才反应过来,紫苑这会儿并没有穿护士服,只穿了一条很是单薄的短裙,裙摆下面还有一块是皱起来的,让她总有种想要去拉平的冲动。 紫苑甩了甩长发,一股很特别的香味涌入鼻中,夹杂着少许的消毒水味道,洛子书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正好张大爷的房间还未收拾干净,你要是真想帮忙,就去吧。” “知道了。”洛子书应了声,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章节目录 第97章 竟是徐老太爷亲戚 张大爷的房间依旧干净,柜子里的衣服,床底下的鞋子,床上的被子,床头柜里的东西,几乎全都被搬走了,想来是要腾空地方,好让下一个老人居住。 “这个张大爷还真的挺爱干净的。” 看着东西全被搬走,地上还干净无比的房间,她不得不感叹,这个张大爷真是个细腻干净的老人,在她的映像里面,极少会有老人能做到这个地步。 “这样的地方似乎根本不用打扫整理啊。” 回头扫了一眼床铺,突然,洛子书脑子里出现一幅画面。 那是她不久前和徐清白来找张大爷东西时候的画面,当时走进房间,这里面到处都整整齐齐井然有序的,就连柜子里的衣服,脏的干净的统统叠的蒸汽摆放,床底下的鞋子,也理的毫不杂乱,可是,唯独张大爷的床有些凌乱,好似被人翻找拉扯过。 按理来说,那么爱干净的人,怎么可能会允许床铺不整齐? 回想第一次见到张大爷时的情景,他的手里紧紧握着一张符,虽然没有瞳孔放大青筋凸起,但徐清白的分析,说他是被吓死的,因为看到了什么非常害怕的东西,一瞬间就被吓死的。 在加上他从里面锁起来的门,隐隐之中,洛子书总觉得好像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就在洛子书陷入迷惘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洛小姐。” 回头,见徐清白正站在门口,他今天也没有穿医用白大褂,而是穿了一身简单的休闲套装,脚踩一双白球鞋,鞋子很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看得出来徐清白也是个很爱干净的男人,只是不知道他的这份爱干净,是不是因为自己职业的缘故。 洛子书又回头看了一眼张大爷之前睡的那张床,若有所思。 “洛小姐还没吃饭吧,正好我要去食堂,要不一块儿?” 洛子书收回目光,看向徐清白,点头道: “徐医生不介意的话,我是没问题。” “洛小姐说笑了,能和美女一起用餐,是徐某人的服气,徐某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介意?” 洛子书被徐清白逗笑了,心里阴霾一扫而空,两人并肩下了楼。 “洛小姐。” 洛子书坐在板凳上,看着食堂里三三两两的人,只有养老院的护士医生,和一些志愿者。 “谢谢。”接过徐清白送来的食物,洛子书疑惑道: “这么大的食堂,怎么不见其他人来?” 徐清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很快明白过来: “你指的是养老院的爷爷奶奶吧,他们呀,都有专人把食物送房间去。” “哦?没想到这里的养老院待遇这么好呀。”洛子书笑道:“等我老了,也来这儿呆着。” 徐清白被逗笑了,嘿嘿两声,说道: “别,千万别。” “恩?怎么呢?”洛子书放下筷子,见徐清白表情严肃,不由得又想起了张大爷来。 等了半天,徐清白直接转移了话题: “食堂离他们居住的地方比较远,这里的地面又滑,之前就有一位老人家在里面摔了一跤,当场死亡,所以为了发生不必要的麻烦,医生护士们宁愿自己多辛苦些。” 洛子书点点头,又问: “所以你现在才吃饭的原因,是因为正常吃饭的时间点,都在给那些老人送吃的吗?” 徐清白笑笑,指着洛子书的餐盘: “快吃吧,吃完了,还有事情需要你帮忙呢。' 为了躲避冥千御,洛子书几乎在徐清白办公室耗到了凌晨一点,直到眼睛都睁不开,腰酸背痛腿抽筋,这才终于肯答应徐清白先回去睡觉,明个儿再来。 虽然这里是农村,不详城里那么危险,但徐清白说不放心,硬要送洛子书回去,拗不过,洛子书还是同意了。 一路上,洛子书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徐清白聊着,无论说什么,他都笑嘻嘻的,好像发生了什么都不会生气一样。 忽然想到紫苑,洛子书也不知道怎的,头脑一热,直接开口说道: “对了,我今天去你办公室的时候见到紫苑了,还别说,那丫头长得还真的挺好看的。” 洛子书本以为,这也应该只是个很随意的话题,但她走着走着,忽然察觉一直并肩走的脚步消失了,疑惑转身,发现徐清白脸上的笑容不见了,眼镜儿下似乎有一抹慌乱闪过。 “徐医生你怎么了?” 徐清白沉默许久,突然开口: “紫苑她可是和你说了什么?” 洛子书摇摇头: “她似乎很讨厌我,一看见我就让我去打扫张大爷的房间,其它的,便没有了。” 徐清白又不说话了,洛子书总觉得这样的徐清白,有些奇怪,还有些...可怕,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徐医生?” 喊了两声,徐清白忽然扯出个笑容来,摆摆手,说道: “洛小姐真是抱歉,紫苑那丫头打小就脾气不好,但她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所以就算她说了什么,也请洛小姐能够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一让她。” “哎,我当多大回事儿呢。”洛子书突然松了口气,又道:“如果紫苑不是个好姑娘,就不会委身自己到这种穷乡辟野的地方来照顾老人,而是像那些同龄孩子,心思都在吃穿打扮玩,谈情说爱追星什么的上,她只不过嘴巴毒了点而已,谈不上什么让不让的。” 徐清白好像彻底的松了口气,终于走了上来: “快一点半了,徐某人真是不称职,让洛小姐熬到这么晚。” “没事没事。”嘴上说着没事,洛子书却加快了步伐。 虽然之前是为了躲冥千御才跑出来的,去养老院也是为了打发时间,但不知怎的,看着灰蒙蒙黑漆漆的四周,她就突然的很想看见冥千御那张脸。 “也许是眼睛需要被好看的事物给滋润吧。”洛子书喃喃自语着,很快,两人便到了徐老太爷的大院。 徐清白看了看大门上方高挂的‘徐家大院’,又看看洛子书,不可思议道: “洛小姐莫非是徐老太爷的亲戚?” “你认识徐老太爷?”洛子书也是一怔,但转念一想,徐老太爷的威名只怕早已传遍各处了,徐清白知道他,也不足为奇。 “没想到啊,洛小姐竟是徐老太爷的亲戚。”徐清白显然有些激动了,主动伸出了手。 洛子书也笑笑,正准备和他握手,忽然,一道阴测测的冷吹吹来,紧跟着,就听见‘哎呀’一声,等洛子书回过神,自己已经躺进了一个冰冷又宽阔的怀抱里,而徐清白,则呈大字型趴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98章 救救我孙子 昏暗的房间里,烛火摇曳,火光忽明忽暗,将冥千御那张俊美无比的脸映照的神秘了起来。 洛子书坐在他对面,杵着下巴,死死盯着他不动。 许是被洛子书看的时间久了,冥千御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小心翼翼开口道: “我...你...你身上有那个人的味道。” 洛子书:“就因为我身上有他的味道,你就把人家手拧断吗?” 说起来,她就一肚子火气,这冥千御生气就生气好了,吃醋也不是不可能,但出手伤人,这就过分了,简直不能忍。 “你知不知道,今天幸亏你伤的是徐清白,要是你伤了别人,医药费都够我受的了。” 当然,最为关键的是,洛子书差点就因为冥千御而破财了。 在她眼里,这个世界上最安全最重要的东西就是钱了,除了钱,好像谁都不会在她身边呆到永远。 倏地,洛子书抬头: “冥千御,你再也不要喜欢我了,你知道的,我有喜欢的认了。” 说完,她转过身,直接躺到了床上。 “我知道。” 冥千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洛子书不说话,死死地抓着被子。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又传来冥千御的声音,洛子书抬手捂住耳朵,她有些害怕了,害怕冥千御会说什么让她动摇的话。 忽然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对冥千御的表现,洛子书只想狠狠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既然心里有别人,她为什么还要总是对冥千御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不知不觉,困意袭来,即将步入深度睡眠的时候,洛子书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额头点了一下,但很快,困意就将她拉向了周公。 第二天天都没亮,门外就传来一阵哐哐哐的敲门声,其中还夹杂了哭泣。 洛子书吓了一跳,一头从床上坐起来,冥千御比她动作更快,已经拉开帘子走出去了。 “小神仙,救救我孙子,求求你救救我孙子。” 一听这声音,洛子书就知道是谁了。 可不是那个为了孙子吵闹自杀的陈老太太嘛,她怎么又来了。 穿好衣服鞋子,整理了下头发,洛子书也走了出去。 一看见洛子书,陈老太太更激动了,大步上前,伸出手死死地抓着她的胳膊,哭喊道: “洛小仙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孙子,救救我孙子吧,我们陈家就这么一个孙子啊,要是他没了,我也活不了了。”说着,就想去撞墙。 洛子书冲冥千御使了个颜色,他很快明白过来,一把抓着陈老太太的领子,这时候洛子书才开口问道: “方法不都已经告诉你了吗?这才几天,你孙子又做啥事儿了?” 洛子书的口气不大好,一想到陈老太太的孙子陈扬,她脑子里就总是出现陈扬虐待黄鼠狼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被她这么一问,陈老太太的眼神顿时闪躲起来,哭喊着道: “我...我孙子从小就乖巧善良,没有做什么,没有做。” “真的?”洛子书审视的看着陈老太太。 章节目录 第99章 你不能走 被她这么一看,陈老太太还想掩饰也不可能了,左右望望,确定没有人其他人在,猛地拍了下自己大腿,挣脱开冥千御抓着她的手,一屁股坐到地上,边哭边说: “怪我,这事儿都怪我,是我的错,是我害了陈扬,都是我的错。” 明明知道陈老太太看不见,但洛子书还是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带怒意道: “陈老太太,你到底还救不救你孙子了?” 要说这个世界上让洛子书最害怕人,就是眼前这样的了,只要发生了点啥事儿,就像是天都要塌下来了一样,哭喊嚎叫,既听不进别人的话,自己也不想去找方法解决问题,总之一个字:贼烦! “小仙生你是不是有办法救我孙子?” 哭闹了一阵儿,陈老太太总算歇下来了,边揉眼睛边问。 “你不说你孙子怎么了,就算有方法,我也救不了。”洛子书没好气道。 陈老太太听她这么说,好像真的有办法,也不哭不闹了,赶紧说道: “我这几天一直听你们的话,去那间废庙烧香祈祷,一开始,黄大仙儿没有任何反应,直到昨天,废庙里的佛像突然动了,还从他手里掉下来一块石头,那石头黑漆漆的,还发着光呢,我当时也没多想,就以为是什么宝贝,捡起来就回家了。 然后今天早上,我也像往常一样去烧香了,还巴巴的等着,又掉一块石头下来,等啊等,等了没多久,黄大仙儿真的来了,还问我昨天是不是拿了一块石头,我....我......” 不用猜,洛子书也知道陈老太太说了什么,无语的看着她。 陈老太太许是知道自己做错了,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连忙开口: “事情就是这样的,求求你了小仙生,救救我孙子,求求你了。” “你如果真的诚心想要救你孙子,今天就不会贪那财,既然你已经否认了自己拿过黄大仙儿的东西,那不救你孙子,已经成了你的选择,恕我爱莫能助。” 洛子书真是要被这陈老太太给气死了,明明都知道自己的孙子做了什么事儿,自己还去做,看来她孙子之所以那么恶毒,完全是跟她学的。 愤愤的瞪了眼陈老太太,洛子书转身就要走。 眼看着自己唯一的希望快破灭了,陈老太太也不怕被人看见了,上前就抱住洛子书的腿,大喊大叫道: “小先生你不能走,不能走,我不是不想承认自己拿了黄大仙儿的东西,而是那石头昨天夜里不见了,所以我才没有承认的。” “不见了?”洛子书停下脚步,紧盯着陈老太太,虽然她这个人很不讨喜,但眼下已经是关键时刻,洛子书定然不会觉得她在说谎,于是又问: “你可是拿回了家?” 陈老太太点头: “拿回去了,当时就拿回去了,还被我放在供桌上面了,结果今早一起来,就发现石头不见了,黄大仙儿问我的时候,我也是想承认的,奈何石头不见了,我怕它会以为我在骗他,所以...所以才说自己没有拿。” 沉默片刻,洛子书又问: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碶石 “是不是你忘记了,自己其实并没有放在供桌上,而是放在了别的位置,或者,是被人偷走了?” 陈老太太连忙摇头: “不,不会的,我的确放在供桌上的,而且昨晚起夜的时候我还特地看了眼,还在,也不可能是被人偷了,因为我家养了三条狗,夜里都解开链子任由它们在家里到处跑,要是小偷进去了,那狗一定会叫的。' “这就奇怪了。”洛子书摸着下巴,后看向冥千御,问: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没想到冥千御还真知道怎么回事儿,看都不看陈老太太,直接对洛子书道: “是碶石。” “碶石?那是什么?” “请到家仙的时候,家仙通常会给人类一块用它们秘术养殖出来的石头作为媒介,人类得到了碶石,就能看见家仙,然后两人签订契约。” “原来如此。”洛子书和冥千御签订过神契,所以对契约什么的,自然是知道的,陈老太太就不一样了,一脸茫然的看着两人,问: “弃石?黄大仙儿不要的石头,还找了做什么?” 洛子书好笑又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又冲冥千御道: “那,你有办法找到那颗消失的碶石吗?” “恩。”冥千御点头。 下一刻,只见他走到陈老太太跟前,忽然出手,紧跟着,陈老太太的左手被高高举在半空。 只见她本该白净的手心里,此时多了一团黑色淤块,陈老太太也看见了,茫然的搓了搓,发现这淤块就像是嵌进皮肉里面了一样,怎么都搓不掉。 “这是什么?” “你之所以今天能够看见黄大仙,便是因为昨天它已经给了你碶石,想来当时黄大仙就已经现身了,只是你的心思全都在这块石头上了而已。” 洛子书觉得陈老太太这一出,真是个大大的乌龙。 明明人家黄大仙都已经现身了,结果这货拿着契约就跑路了,想来那个黄大仙昨天定是一脸萌逼,今天之所以离开,只怕也是误以为陈老太太不想和他签订契约,所以生气了。 既然事情都已经清楚了,那解决起来,便也简单多了。 洛子书很是庆幸,事情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糟糕。 松了口气,对陈老太太说道: “你一会儿再去一趟,无论看没看见黄大仙儿,都告诉他你以为石头丢了才没有承认的事情,也许他会被你的诚恳打动,当然,就算你成功签订了契约,也一定要记住,只有祭拜到第49天的时候,才能提出救你孙子的请求,否则这一次,我也救不了你了,莫说我,就算是我太爷爷回来,也救不了你和你孙子。” 陈老太太心有不甘,问了句: “那...那我孙子他......” “放心吧,一会儿你再把他送来一趟,我会用符箓保住他的魂魄和身体。”洛子书道。 听了洛子书的话,陈老太太总算不哭了,千恩万谢过后,这才离开,。 看着陈老太太离开的身影,洛子书回去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我不喜欢他 似乎为了避开冥千御,她去了侧边的供房里,里面都是徐老太爷平日里画的符纸,各种各样的都有,其中最为起眼,摆放位置也最末端的,便是一些黑底红字的阴符。 洛子书走了过去,抄起其中一张,又走回桌前,桌上放着绘制符纸时候需要的材料,她学着徐老太爷的画法,在纸上涂涂画画起来。 这一画,便到了深夜,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因为那个黑影自她进这房间起,就一直守在外面。 洛子书嘶哑着嗓子问: “有事吗?” 紧跟着,门外传来冥千御的声音: “子书你饿吗?” 想说不饿,肚子忽然发出‘咕噜噜’的声响,洛子书脸一红,门外的身影,却是走远了。 没过多久,敲门声又传了进来: “送进来吗?” “不用,你端去我们房间。” 草草收拾了桌子,洛子书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阵冷风扑面而来,打了个寒颤,她加快脚步。 坐在床上,吃着东西,冥千御守在一旁,洛子书总觉得自己像个地主一样。 “冥千御,是不是所有的祭神,都像你这样?”这么笨,还不会说话。 冥千御似乎很认真的去想了半天,最后的回答却是三个字: “不知道。” 洛子书被气的咳了起来,他连忙递上水,喝了几口,不咳了,洛子书这才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那么凶吗?” 冥千御摇头,洛子书却不再接着说了,因为她知道,说与不说,结局都一样。 “冥千御。” “恩” “你知不知道,其实你这个人,挺讨人厌的。” “恩。” “我是说,我讨厌你。” “知道了。” 果然,无论说什么,他似乎都不会有任何的反应,就像个机器人,没有感情,也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 “冥千御,过来。” 冥千御听话的挪到洛子书身边。 “把手给我。” 枕着冥千御的胳膊,很快,洛子书便睡了过去。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这可是洛子书一直都很羡慕的生活。 而今天,她便体会了其中一件,那就是睡到了自然醒,醒来后,还有人送上可口的饭菜。 洛子书从未觉得自己像现在这样轻松过,没有烦恼,没有忧愁,没有谁谁谁的算计,没有七嘴八舌的议论诋毁,总之现在的日子已经舒服的让她几乎怀疑自己还在睡梦中。 不过很快,她还是决定自己亲手打碎这个美梦。 看着冥千御收拾东西忙碌的身影,洛子书道: “昨天晚上你打了人家徐医生,今天我得去瞧瞧他的手怎么样了,顺便也问问张大爷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谁知听了他的话,冥千御竟没有乖乖应和,而是甩掉手里的抹布,直愣愣的立在洛子书跟前,一字一顿道: “我不喜欢他。” 洛子书耸耸肩: “放心吧,我也不喜欢他。” 冥千御愣了一下,问: “那你喜欢谁” “当然是太爷爷啦,我最喜欢的人,就是太爷爷。”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洛子书从冥千御眼睛里看见了一抹失落。 低下头,看着自己早已愈合的心脏位置,她问: “冥千御,是不是因为我的心脏在你那儿,所以我现在越来越没心没肺了。” 冥千御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呆呆的望着洛子书,他以为,洛子书最喜欢的人,会是宫千奕。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只有我看过 宫家: “不是让你休息好了再来的吗?” 宫千奕整个人都埋在厚厚的文件堆里,忽觉一道黑影走了进来,一抬头,就看见宫远立在那儿。 他脸色还很苍白,整个人似乎瘦了不少,宫千奕眉头一皱,不等他回话,又道: “宫氏集团的事情我已让人处理好了,你的假期还有半个月,在这段时间内,我都希望你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宫远半天不动,宫千奕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事情,过了好一会儿,耳边才传来宫远的声音: “宫先生。” 宫千奕不说话,也不管他听没听,宫远径自说道: “三天前,有人给我寄了一份匿名文件,里面都是关于宫千晨先生的照片。”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文件袋,递了过去。 一听是有关宫千晨的事情,宫千奕终于放下手里的事情,接过文件袋子,刚打开,厚厚的一摞照片便掉到了桌子上。 最上面的一张,是宫千晨推着轮椅一个人上车,旁边的一张,是他开车行驶到一处郊区。 下面的几张,是他从车上下来,一个人推着轮椅往小道上走。 宫千奕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了,他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跟踪宫千晨,只是,等他看见最后几张,先才愤怒的想法统统变成了惊讶,和不安。 最后几张照片,分别是宫千晨从一处民宿里出来,再次上车的情景,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照片里有什么不对劲。 第一眼的时候,宫千奕也没有发现,直到最后一张上车的照片,他看见宫千晨虽然用了上车轮,可他的轮椅实际上是飘在半空的,这才又将所有照片都看了一遍,的的确确,每一张照片里,宫千晨的轮椅都离地面距离约莫有半厘米。 他非常清楚,如果是错位拍下来的,那么根本不可能会每一张轮椅离地面的距离都如此相等,况且他所在的位置,每一张照片里都有变动,若是拍照的人刻意为之,这就更加不可能了。 从第一张照片开始,宫千奕就能看出拍照的人并不专业,光线没打好,聚焦没调好,很多地方都拍的歪歪扭扭或者很是模糊,到是更像宫千晨的某位追随者,偶然相遇然后一路尾随拍下来的。 放下照片,沉思片刻,宫千奕问: “还有谁看过这些照片?送照片来的人你可曾调查过?” 宫远答道: “只有我看过,因为是三天前突然有人放在我车上的,当时那段路很偏僻,没有监控设备,我的车子也属于停滞,并未启动行车记录仪,所以放照片的人暂时还没找到。” “为何现在才送过来?”宫千奕有些生气,如果是关于宫千晨的事情,宫远本该第一时间送过来才是。 宫远显然也知道宫千奕会这么问,赶紧答道: “三天前我得到信封之后,后来又收到许多东西,其中不乏其它信封,因此,我以为只是谁的恶作剧,或者是......” 后面的话,宫远没有说完,但宫千奕却也明白了其中意思。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民宿 虽说宫远只是宫家一枚下人,但在其它眼人中,能够进入宫家做事的,定然卓绝不凡,更何况是宫千奕身边的人,于是从不缺少追求者,好比当红明星那般。 在加上宫远英俊的长相和不凡的气质,难免不会有为他陷入疯狂的粉丝,信件什么的东西,从来都是小菜一碟,所以当时想来他也没有打开看,误以为又是哪个疯狂粉丝送的。 “你让人去调查一下我哥近日来的行程,顺便把这名拍照者找出来。”宫千奕说完,就要走。 宫远忙问: “宫先生要去哪儿?” 宫千奕头也不回道: “我去那处民宿看看,你也赶紧行动。” “宫先生,还是我去民宿吧。”宫远深知现在最危险的并不是调查宫千晨和找拍照的人,而是那个民宿。 照片里的宫千晨很明显,已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如果那民宿里有什么东西,宫千奕去的话会十分危险,宫远不想让他冒那个险。 宫千奕停下脚步,缓缓扭头,一字一顿道: “宫远,你不过是我花钱雇佣的下人,既然是下人,就该明白自己的指责,听从雇主安排。” 说完,也不等宫远反驳,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民宿的位置很是偏远,宫千奕驱车行驶了大半天,从中午一直到傍晚,这才看见照片里民宿的外围。 这周围被人精心打理过,绿油油的草坪,远一些是片林子,另一边有一条小河流,只是一个人都没有,很是安静。 宫千奕下车的时候便已经发现了不对之处,就算没有人居住,但这里也太过安静了,这样周围都是林子河流的地方,按理说,就算没什么人,虫鸣鸟叫定然必不可少,可走了一路,除了自己的脚步声,似乎什么声音都没有,就连风都没有。 越是靠近民宿,周身的温度就越来越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宫千奕裹了裹身上的衣服,继续往前走。 民宿外廊开了等,里面却是黑漆漆的,透过落地窗看进去,能够看见自己清晰的影子,在这寂静的氛围下,显得尤为诡异。 不久前,宫千晨确实说过自己在一处郊区买了个民宿,但宫千奕没想到的是,这民宿会如此的偏远,同时也懊恼当初没有找个借口什么的问他要一把钥匙。 立在门外半天,好几次伸手,最终还是不敢推门,宫千奕突然觉得有些心烦气躁。 回头张望,正好草坪的不远处有一块砖石,他走过去将其捡起来,又回到民宿门口。 试探性的喊了几声,确定里面没有人,于是扬起转头,就准备砸下去。 “呼”———— 突然,一股阴测测的冷风从屋里吹出来,门,竟然没有锁,直接被冷风吹开了。 宫千奕的心猛然一紧,站在门口等了许久,里面再无任何动静。 抬腿往前走,手,小心翼翼的插进裤兜,那里面,揣着徐老太爷当年给宫千奕的保命符。 就在宫千奕的脚已经离着门槛只有零点零一毫米的距离,很快就要迈进去的那一刻,霎时间,一声清脆的铃音传彻开来,宫千奕下的脚一个踉跄,若不是及时扶住玻璃门,差点就一头栽倒了。 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确认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他长舒一口气,从衣兜里掏出手机。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我马上回去 先才那一声铃响,在这寂静诡异的地方,简直太吓人了。 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短信,宫远发的,上面只有一句话: “他快要到民宿了。” 宫千奕自然知道宫远说的他是谁,回头看了看,确认自己的车子不会被发现,宫千奕抬腿便走进屋子。 他现在必须得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看看宫千晨究竟要做什么。 刚一踏进屋子,裤兜里的符箓便发出一阵灼烧感,烫的他差点把它甩出来。 屋内的温度几乎到达了零下十多度,可现在明明是夏天。 借着微弱的路灯光线,打量着屋子的情况,这里面与普通民宿并没有什么不同,简单又精致的手工家具,复古电视机,冰箱,就连落地窗上挂着的窗帘,也很是特别,若不是客厅侧面墙壁下方搁着的那张黑色四方桌,宫千奕还真不会觉得这里有什么奇怪。 往黑色四方桌那边走了几步,桌上烛火晃了晃,烛火中间放有一鼎香炉,通体漆黑,就连里面的香也是黑色的,而香炉后面,是一个小巧的,四四方方的黑色木盒子,因为盒子关了起来,所以看不到里面装了什么。 总之除了两根白蜡烛之外,那里的所有东西都是黑色的,这不禁让宫千奕想到了洛子书,之前去她家的时候,她家墙角也摆着一张古怪的桌子,不过比起这张来说,显然好上许多,不会让人觉得阴森森的。 说道洛子书,派出去的宫家人自她消失之后便一直在外打探消息,可至今没有任何的线索,若不是因为宫家最近不大太平,宫千奕早已自己动身了。 就在他分神的时候,忽然,墙壁上的光闪了闪,宫千奕毫不犹豫的躲进了四方桌下面,这桌子虽小,却盖了一块长长的布,躲在里面,倒也很是稳当。 隐隐之中,宫千奕总觉得宫千晨会在这张桌子上做点什么。 ‘咯吱吱’———— 门被推开,沙沙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宫千奕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拿出手机,设置静音。 透过桌布的缝隙,可以看见来的是一个男人,穿着皮鞋,但绝不可能是宫千晨,因为宫千晨的腿,自七年前那件事情发生过之后,便不能走了,只能靠着轮椅行动。 既然不是宫千晨,那来的人,又会是谁呢? 宫千奕从未听说过宫千晨身边有什么朋友,自从他的腿坏了以后,更是不愿结交任何人,不是在家呆着,便是去宫氏集团呆着,偶尔也会去一下盛大学院的大剧院里面,其他地方,他很少会去,就连这处民宿,宫千奕也是头一次知道。 沙沙沙! 男人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终于,他停了下来,就在桌子前方。 ‘啪’的一声,打火机的声响过后,一股淡淡的的香烛味道飘散开来,隐隐之中,宫千奕总觉得其间似乎夹杂了淡淡的血腥。 也不知道男人都做了什么,桌面上发出嘈杂的声音,没过多久,男人转身离开,从头到尾,一句话没有说。 眼看着他就要走出去了,宫千奕拉开桌布一角,往男人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个身高一米八三左右,身材健硕孔武有力,哪怕穿着西装,都掩盖不住手臂肌肉的男人,由于背对着自己,所以看不到长相。 就在男人走出屋子,转身关门的时候,宫千奕一愣,男人似乎发现了什么,不断地朝他这边看过来,由于桌子到门口的路段里,没有任何的遮挡物,窗外的路灯又是从外面往里照进来的,宫千奕当下第一反应便是完了,被发现了。 正四处搜寻可用武器,却不知怎的,男人转身离开了,就好像,没有发现他在屋内那般。 趁着男人转身,宫千奕从桌布下钻出来,迅速窜到沙发后面往外看,男人似乎真的没有发现他,已经驾车扬尘离去。 一屁股坐到地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机上有三条讯息,都是宫远发的。 “宫先生,你还好吗?” “宫先生,先才去民宿的人,似乎并不是千晨先生。” “宫先生,宫氏集团的股份出了问题,所有董事会的人都在你的办公室,希望今天内能见到你。” 宫千奕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拨通宫远的电话,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宫远急切的声音: “宫先生你没事吧?” “恩”宫千奕应了声,问道: “究竟怎么回事?”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便再次传出宫远的声音: “五个小时之前,我派出去的人传回消息,说千晨先生出了门,我便让人继续追踪,一直到半个小时前,消息再次传来,说千晨先生到了一处民宿,并给我发了照片,我见正是宫先生你所在的地方,便马上给你发了信息。 但....就在十分钟以前,我却在宫氏集团里看到了千晨先生,并且,宫氏集团的股份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下滑,我当时便调查了,说是有人花比宫氏集团高三倍的价,暗中买走了施家的股份,导致宫氏集团出不了股。” 说完,见宫千奕没有接话,宫远小声道: “因为宫先生的打压,这些年来施家股支一直都在跌落,近日好不容易让他们松口,愿意将其卖给宫先生,可突然间出现了一个愿意花比我们多三倍价钱购买施家股支的人,要知道,宫先生当初购买施家股支给的钱,并不少,所以....” “那人在故意针对宫氏集团。”宫千奕接过宫远的话,说道。 现如今人人都知道施家股支在跌落,除了宫氏集团,无人敢帮他们,但突然出现的那个人,用了比宫氏集团高三倍的价钱购买施家股支,三倍的价钱,足以买下整个现如今的两个施家了,若不是刻意想要针对宫氏集团,宫千奕还真想不到其它原因了。 “你去查一下,宫氏集团近年来收购的大小企业,或是有牵连的罪过的人。” “是,宫先生。”宫远应道。 宫千奕正准备挂电话,里面再次传来宫远的声音: “那,千晨先生他...” “我马上回宫氏集团。”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被人监视 车子飞驰而行,五个小时后,停在了宫氏集团大厦门口。 宫远早已等候在外面,一看见车,赶紧跑上前,拉开车门,宫千奕走了出来,两人快速往大厦里面走去。 一路上,从宫远口中,宫千奕知道宫千晨是为了宫氏集团股份的事情才出现的,听说一开始董事会的人闹得一发不可收拾,是宫千晨出现之后,局面才开始好转的,到现在,他们已经在办公室待了六个多小时,因为不让别人进去,所以宫远也不清楚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宫千奕和宫远一块来到董事们所在的会议室时,刚准备推门而入,门便从里面拉开了。 西装革履的董事们面带笑容走了出来,见到宫千奕的时候,还客客气气的打招呼,等最后一名董事离开,硕大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了宫千晨一人。 他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宫千奕,身影挺拔,若不是那双再也无法站起来的双腿,这个男人会更加的卓绝不凡。 宫千奕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与地面紧贴的轮椅,却没有走进去的意思,直到宫千晨转动轮椅,准备走出来,四目相对,宫千晨有些诧异,似乎这个时候,宫千奕并不该出现在这里。 嘴角扬起一抹温文尔雅的笑容,往前滑动几下轮椅,离得近了,宫千晨这才开口: “你这会儿不应该在医院吗?怎么跑公司来了?” 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又道: “千奕,陪我出去转转吧。” 宫千奕也不说话,示意宫远先离开,然后走进会议室,推着宫千晨的轮椅,两人在大厦里漫无目的的行走起来。 一个楼层走完,已经过去许久,最后在一处休息厅停下。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宫千奕道。 宫千晨点头,见他准备离开,赶紧说道: “别忘了加个鸡腿,我今天可是大功臣。” 宫千奕的脚步一顿,叹息一声,继续往前走。 回来的时候,宫千晨正坐在轮椅上,看窗外的景色,他的表情很是平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但宫千奕不同,他现在非常的不安,又不知道该怎么向宫千晨开口。 感受到身侧的视线,宫千晨回头,发现是宫千奕,笑道: “怎么,舍不得鸡腿了?” 被他这么一逗,宫千奕顿时放松下来,也笑着说道: “我只是在想咱们餐厅新推出的这款鸡腿,配什么酱料才会比较好吃。” 没想到宫千奕说完,宫千晨竟是非常认真的想了半天,回答道: “既然是新推出的鸡腿,那酱料也应该有新品种才是,你没拿吗?” 宫千奕耸了耸肩: “我忘了,只拿了番茄酱。” 宫千晨嘴角笑容更深: “到底是忘了,还是怕新酱料里面掺了芥末什么的?” “我真的忘了。”宫千奕不以为然道,眼睛却有些躲闪起来。 宫千晨摇了摇头: “你呀,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哥。”宫千奕放下餐盘,突然很认真的喊了一声。 宫千晨准备去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问道: “怎么了?” 看着这个满面和蔼,温文尔雅,一直都像个父亲一样事事关心自己的哥哥,宫千奕突然犹豫了,他是不是做错了?也许事情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复杂,宫千晨还是那个宫千晨,可... 一想到那些照片里宫千晨轮椅离地的画面,宫千奕终是问了出来: “哥,你会骗我吗?” 宫千晨并未想到宫千奕会突然这么问,沉默许久,笑道: “你说的什么胡话,我是你哥哥,血浓于水的哥哥,为什么要骗你呢?” “可是我...” “好啦,鸡腿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宫千晨打断宫千奕的话,拿了个鸡腿,洒上番茄酱递过去:“来,你先尝尝,要是味道不好,那我可不愿意也吃一次亏。” “噗嗤。”宫千奕被宫千晨的话逗乐了,噗嗤一声,接过鸡腿就啃了下去。 “慢点吃,这儿还有呢。”宫千晨递了张纸巾过去,接着说道:“要是被公司里的人看见你这个样子,只怕会吓坏人家。” 宫千奕耸了耸肩,继续大快朵颐着,也就只有在宫千晨面前,他才会如此的放松,想来,他也许真的想错了也说不定,或者说,有问题的其实是照片,而不是宫千晨。 一顿饭,吃的很是愉快,因为宫千晨约了专业培训残疾人的教练,所以宫千奕便直接送他下了楼,目送着他的车子消失在泊油路尽头,宫千奕拨通了宫远的电话: “把当时给你照片的人找出来,我要亲自见他。” 宫千奕总觉得,只要见到拍照的人,就一定能够解除他心中疑惑,也可以为宫千晨洗刷冤屈。 走进大厦,进了电梯,手机铃声响了一下,宫千奕掏出手机,意外发现讯息不是宫远的,而是宫千晨的,毫不犹豫点开,里面都是关于今天董事会的内容,并且提到了施家,宫千奕只是恢复了一句让宫千晨好好休息,剩下的他会解决,便直接关机了。 重新回到先才与宫千晨一块儿用餐的地方,宫千奕站在原地许久,一些小时候的记忆涌上来,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弧度。 许久过后,他正打算回办公室,突然,余光撇到了宫千晨之前轮椅所在位置留下的痕迹,眉头瞬间皱在了一起。 蹲下身,仔细观看这道轮子压过的痕迹。 除了地面有一块水渍的地方痕迹比较深,其他地方,几乎找不到任何痕迹,并且,较深的那处痕迹看起来有些不大正常。 按理来说,一般的轮椅少则七八公斤,多则二十来斤,更何况宫千晨的轮椅是宫千奕让人特别制作的,功能应有尽有,重量自然比一般的还重一些,光是轮椅放在地上,也不该是这么浅的痕迹,在机上宫千晨一个成年男人的身体重量...... 宫千奕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赶忙转身,往自己办公室里面走。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没有开灯,却因为落地窗外面五彩斑斓的灯光,很是亮堂。 突然,一道白色光圈在玻璃上一闪而过,宫千奕赶忙走了过去,朝着光圈照过来的方向看,就在对面的大厦里,似乎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只不过瞬间,看的并不真切。 但宫千奕还是第一时间发现,有人在窥探他的办公室。 为了不打草惊蛇,宫千奕并没有拉上窗帘,反而还打开了灯,让办公室里面的场景展现的更加明显。 同时,也将自己以前安装的针孔摄像头,全数打开。 章节目录 第106章 难道是为了宫氏集团股份 宫千奕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前,一份份的观看着重要文件,必要的时候做个备注,但今天,他并未使用电脑。 一直到深夜,窗外依旧灯火通明,揉了揉发胀的眼睛,宫千奕站起身,脚步一瞬间的踉跄,他赶忙扶住椅子站稳,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看来我真是上了年纪了,不过熬个夜,也能把自己累垮。” 无奈的笑笑,拿起椅背上的衣服和桌上的笔记本,宫千奕大步流星离开办公室。 一般情况下,他只要晚上有什么工作,通常都会睡在办公室,里面有专门供他休息的房间,洗漱用品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但今日,宫千奕却下定决心要回去了,纵然还没有亲眼看见,但他仍旧明白,自己被人监视了。 走到大厦门口,一名五十来岁的保安迎了过来,正要问话,一看是宫千奕,赶紧退了两步,笑道: “宫先生,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啊?” 宫千奕摆摆手,走出大厦,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名保安已经走进大厦,正在四处张望,想来是在找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收回目光,一路往前,驱车来到医院,直奔最高层。 由于走的是私人电梯,倒也没遇到什么人,电梯刚停下,外面就传来张颖的声音: “可你不是说千晨先生的病情正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吗?怎么会突然好转?” 宫千奕的脚步一顿,抬腿走了出去。 “这个我也不知道,总之千晨先生的检查报告这次发生了重大变化,所有仪器都用....宫先生。”周浩的话说到一半,忽见一道人影从不远处走来,一般情况下,这个电梯只有宫家的人才能使用,第一时间看过去,就发现宫千奕阴沉着脸走过来,周浩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面。 张颖听见他的话,跟着转身,恭敬道: “宫先生。” 宫千奕点点头,看了两人一会儿,说道: “你们随我来。” 张颖看了看周浩,见他一脸耸了耸肩,便跟了上去。 踏进办公室,四处张望,并未发现可疑的东西,但宫千奕还是问道: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可有人进来过?” 周浩想了想,虽然不明白宫千奕想要说什么,但还是如实回答道: “除了宫远之外,并没有其他人进来过。” 咯噔,咯噔———— 宫千奕坐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忽然,余光瞥到右手边的抽屉,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周浩忽然又开口说道: “我想起来了,三天前千晨先生过来检查身体的时候,因为不小心把水撒衣服上了,所以进来换了一下衣服。” 宫千奕敲击桌面的手停了下来,点头道: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宫先生。”周浩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张颖也正准备走,宫千奕忽然说道: “张医生,你先等一下。” 听到这话,张颖又退了回去,周浩则在出去之后,随手把门关了起来。 “宫先生。” “宫远的病情怎么样了?”宫千奕问道。 张颖思索片刻,回答道: “目前只需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便没有问题了。” “恩。”宫千奕的手指再次敲击桌面,却并没有让张颖离开的意思。 见他不说话,张颖也只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耳边终于再次响起宫千奕充满磁性的声音: “张医生一会儿方便吗?” “啊?”张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不知道我又没有那个荣幸,能请张医生吃个晚饭?” “啊?”张颖长大了嘴巴,她想过千千万万种可能,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宫千奕会约她吃饭。 要知道,这个男人可是千千万万女性所爱慕的对象,只要能跟他说一句话,也能让人陷入疯癫之中,张颖曾经不是没有想过会与他发生点什么,毕竟她是宫家的私人医生,与宫千奕接触的机会比所有女人都多的多,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在宫千奕身上得到的,除了尊重,便只剩下冷漠。 时间久了,她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只可远观,就连想象一下,都不可能。 但...今天他却主动开口,要和她一起吃晚饭,张颖怀疑自己简直就是在做梦。 ‘啪啪’几下拍了拍脸,很疼,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愣愣的看着宫千奕。 见她这般反应,宫千奕倒也不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开口说道: “听说千晨前段时间曾拒绝你们的治疗,所以我想趁着现在工作不忙,多抽出一些时间来向张医生学习学习医学有关的事情,到时候能够派上用场。” 话语中,几乎挑不出任何的毛病,听起来还让人非常感叹他们的兄弟情深,但只有宫千奕自己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为什么。 张颖说不上失望,但也没有先才那么高兴,点点头,回答道: “当然可以,只要是宫先生的事情,那就是我自己的事情,能够为宫先生效劳,是我的福气。” “那就这样,一会儿我来安排,你先去忙吧。” “好的,宫先生。” 目送着张颖离开,宫千奕的目光重新放在右手边的抽屉上,那是他装重要文件的地方,以他的强迫症程度,绝对不可能让抽屉露出一节来,所以很显然,这个抽屉被人动过。 周浩说,进来过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宫远,一个是宫千晨。 宫远的可能性很小,他自小就跟在宫千奕身边,且这些文件大都是通过他的手才送来的,所以自然排除,那么,就只剩下宫千晨了。 不过,宫千奕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自己的亲哥哥,为何会做出这种事情,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是...为了宫氏集团的股份? 突然见,宫千奕心中窜出一个不好的想法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该如何是好呢?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不如有个人陪着 ‘叮~~~’ 一声电话铃音响起,宫千奕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后也没给对面的人开口的机会,直接说道: “有什么事情,等我回去再说。” 宫远现在虽然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准备告诉宫千奕,但听他的口气,应该是不方便说什么,便点了点头,回答道: “是,宫先生。” 之后,办公室里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 宫千奕缓缓拉开抽屉,里面的文件依旧摆放的整整齐齐,但只有他能看出来,文件被人动过了,因为他之前放文件的时候,最上面摆了一个相框,相框里的人是头朝外倒着摆放的,现在,却是脚朝外,正着摆放。 将照片拿出来,一个拥有甜美笑容的女孩出现在眼前。 这是十七岁的洛子书,拍照的时候她还穿着校服,扎了两个马尾辫,纵然是照片,也能看见她嘴角两个浅浅的酒窝,煞是好看。 手指不自觉的抚摸着照片,宫千奕的嘴角也跟着照片里的人勾了起来: “丫头,你现在究竟在哪里......” 抱着照片许久,直到墙上的摆钟发出‘叮’的一声提醒,宫千奕才回过神来,将抽屉里的文件统统拿出来,然后把照片放了回去。 一个个的整理之后,将其中几份重要文件取出来,一并搁在了从宫氏集团办公室拿来的电脑上,又将其它的文件放回抽屉,宫千奕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关门的时候,他故作不经意的看了眼办公桌,只觉得有一道浅浅的红芒一闪而过。 ‘嘭’—— 卫生间的门关上,宫千奕的心,却忽然漏了一拍。 那个人,那个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人,竟然在监视他。 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宫千奕发了一条短信出去,三分钟过后,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因为在看文件,他便打开了免提,电话那边传来宫远的声音,十分急切: “宫先生,宫氏集团的一些档案出了问题,现在需要用原文件核实一下讯息,但我并没有在你的办公室找到文件,所以....” “文件现在在我这儿,你过来取吧。”说完,宫千奕再次打开抽屉,又拿了几份文件,顺便把之前拿出来的放回抽屉里面,然后埋头继续整理其他文件。 没过多久,宫远便来了,宫千奕把厚厚的一摞文件递给他,见他要走,说道: “我电脑好像出了点问题,你先把它放车上,晚上送到我家来。” 宫远点点头,问道: “是否要送去维修?” 宫千奕摇头: “不用了,我那儿有工具。”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 “恩。” 送走了宫远,宫千奕心里的大石头,也算是放下了大半。 现在还不能确定宫千晨是否将那些文件全都看过了,但至少他能肯定的是,电脑里面的东西,宫千晨一定还没有看到过。 揉了揉眉心,继续埋头工作,墙上的摆钟又响了三次,宫千奕才收回目光,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六点多了,便随手整理了一下文件,拿起外套就走了出去。 由于十二楼只能宫家内部人员进入,医生两名,护士三名,清洁工一名,所以不过六点,整层楼都已经静悄悄的了,看起来就像一栋废楼般,有些骇人。 左右看看,一个人也没有,前台的护士也不知去向,宫千奕以为张颖已经走了,正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噔咯咯噔’高跟鞋落地的声音,疑惑回头,见张颖正朝这边走来,宫千奕笑着迎了上去: “抱歉,让你等到这么晚。” 张颖心跳加速,面对如此英俊的男人,还听着他比世间任何情话都要动听的温柔细语,她的脸,开始发烫,发红。 “没关系,我平时也吃晚,到是宫先生你工作到这么晚,想必一定很累了吧,不如改天好了,今天早些回去休息。” 宫千奕接过张颖的外套,边领着她往前走边道: “无妨,回去也得吃饭,与其自己一个人吃,不如有个人陪着吃。” 说完,便大步上前按下电梯。 张颖见他按的是他平日里使用的电梯,有些犹豫: “这电梯....”这个电梯平日里只有宫千奕才能使用,就连宫远,也是在与他一同出现的时候,才能用,其他时候用的都是另外一边的普通电梯。 许是知晓张颖的犹豫为何,宫千奕笑笑,说道: “走吧。” ‘叮’的一声,电梯门已经开了,露出金灿灿的豪华装饰,张颖心知宫千奕是绝对不可能放弃这个豪华电梯与她去乘坐普通电梯的,因为他有洁癖,并且很严重,这是大多数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刚一走进电梯,阵阵茶香扑面而来,这是一种很独特的茶香味儿,其中还夹杂了少许的竹香,与宫千奕身上的那股味道很像,非常好闻。 再看装修奢侈却不庸俗的装修,张颖总算知道有钱人和穷人的区别在哪里了,以至于接下来的行程,她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这位金主大人,虽然明知道,宫千奕脾气不好,却不是个会平白无故开除员工的人。 宫千奕订的餐厅比张颖想象中还要豪华的多,华贵非凡的装修,井然有序的服务人员,脸上时时带着微笑,身穿旗袍的点菜员,就连上菜的人,身穿的衣裳都价格不菲。 硕大的包厢,硕大的桌子,桌面上各色菜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每一道菜都有专人夹菜,配着世界前十的顶级红酒,这顿饭吃的张颖心惊胆战。 她以前以为,自己的工资算是所有医生里面最高,待遇最好的了,现如今才知道,就算她再挣三百年,也仍旧吃不起这么一顿饭。 宫千奕吃饭的时候,每一次捻动筷子,每一次张口,甚至每一次的咀嚼,都是那般勾人心魂。 张颖只能小心再小心的吃东西,哪怕再怎么喜欢,也不敢大口大口吃,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觉得今天晚上的这顿饭,算是她人生当中吃到过的最紧张最不安的一顿。 一顿饭吃完,宫千奕都没有开口说过任何一句话,他不说,张颖也不敢说。 紧跟着,是饭后水果茶饮,统统都是张颖没有见过的东西,虽然好奇,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行控制着自己,尽量不要去吃,就不至于会闹什么笑话之类。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这里很安全 整顿晚饭吃完,宫千奕始终没有再开口说什么,就好像这就是一顿简单的饭局那般,到是送张颖回去的路上,他忽然问了声: “不知道今晚的食物合不合张医生胃口?” 张颖本在偷偷观看宫千奕,被他这么一问,吓得一个哆嗦,连忙点头: “当然合...其实我这个人从来都不挑食的。” “那就好。”宫千奕说完,便继续沉默了。 张颖还想说点什么,可看着他那张冷峻的脸,终是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送张颖回了家,宫千奕驱车回了自己居住的地方。 宫远早早的就等在里面了,因为不久前红衣女鬼的事情,他没敢进到里面,只是在院子外面的小亭里坐着,一看见宫千奕的车子行驶进停车场,连忙迎了上去。 “宫先生。” “有什么事情进去再说。”宫千奕说完,似乎想到什么,问道: “笔记本你可带来了?” 宫远点头: “那些文件也带了,都在亭子里呢。”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黑漆漆的塑料袋放在桌上,除了文件与电脑,似乎还装了不少其它的东西,不等宫千奕开口,宫远便说道: “都是些吃的,要不要,打开一下?”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宫千奕很是满意宫远的行为,点头道: “我们过去吧。” 袋子里果然和宫远说的一模一样,上面铺满了食物,都是生的,有青菜,白菜,蒜苗,牛肉,鸡肉和牛扒等各种各样的食物,整整一大袋,将最底下的电脑以及文件全都给挡住了。 宫千奕抬头看了眼上方,隐约之中,似有红芒闪过,与他办公室里的一模一样,轻笑出声,他回头,拎了拎袋子,竟发现自己提起来都不行,这时候宫远又道: “这些东西,我都请了人帮忙抬进来的。” 宫远一开始并不知道宫千奕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只清楚当他收到了短信之后,便找了一下宫氏集团以往资料,发现好些都与原档案对不起来,便去医院找宫千奕拿了原始资料想要比对。 当然,比对过后,他又将后来记载的重新打印了一份,冒充原始资料放在了自己的办公室,至于把宫千奕的笔记本和原始资料带回来的时候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也是听了宫千奕的安排。 虽然当时并不知道为什么,可现在,他从宫千奕表现中,似乎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东西。 上前拎着袋子另一边,宫远大声道: “宫先生,这些东西是送到左厅的厨房,还是你房间的厨房?” 宫千奕看了眼不远处的房子,沉思片刻,说道: “送去公共餐厅的厨房。” 说完,两人连拖带拽的,把东西运了回去。 刚走进厨房,宫千奕就开口道: “帮你抬东西的人可是宫氏集团员工?” 宫远摇头,四下打量一圈,见他没有回答,宫千奕又道: “放心吧,这里很安全。” “可是宫先生....” “以他对我的了解,一定会认为重要的东西我都放在自己房间,绝不会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宫远,明天去请几个保洁,让他们把别墅里里外外全都打扫一遍,当然,我的房间依旧不许让任何人进去。” “是,宫先生。” 宫千奕嗯了声,问: “没吃饭吧?” 宫远一愣,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今天一直在忙,吃饭都给忘了,现在宫千奕问,他才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很饿,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发出‘咕噜噜’声。 宫千奕二话不说就打开塑料袋,从里面拿出牛扒和一些必要的蔬菜,将蔬菜递给宫远,说道: “把这些洗了。” “好的宫先生。” 宫千奕戴上手套,撒了一些调料到牛扒上,有用小锤子捶打入味着,等他收拾好了牛扒,宫远的菜也洗完了。 热锅,化油,煎炸,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等宫远从卫生间里面走出来,一份香气四溢的牛扒已经放在桌上了。 “趁热吃吧。”宫千奕坐在长桌对面,他前面的桌子上除了一杯红酒,什么都没有。 宫远大惊: “宫先生...” “吃完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宫远也不说话了,埋头吃了起来,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宫千奕会亲自下厨,专门为他做吃的。 本来心里面有诸多的疑问,但宫远深知宫千奕吃饭的时候从来不喜欢有人开口说话,便只能加快速度,大快朵颐起来。 吃到一半,宫千奕起身为他倒了一杯红酒,说道: “慢慢吃。” “是。” 宫远应了声,只好放慢速度,不过即便如此,他的速度仍旧比平常快了数倍。 吃完后,准备起身收拾桌子,宫千奕放下酒杯,说道: “不用了。” 宫远只好坐了回去。 “施家股支查的怎么样了?” 听宫千奕这么一问,宫远赶紧回答道: “是被一名美国人收购的,目前还未查到有用的资料,不过宫先生放心,三天,最多只要三天,我一定能将那个人找出来。” 宫远无比坚定的说着。 宫千奕点点头,又问: “昨天宫千晨什么时间到的公司?期间可曾有人给他打过电话。” 宫远想了想,回答道: “大概是下午三点左右,董事会的人去了两个半小时之后,期间不曾有人给他打过电话,当时看见他过去,我也挺诧异的,不过后来他稳定了董事会的人,我便没有多想了。” 宫千奕的手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许久之后,他才开口: “把昨天会以的内容给我拷贝一份,明天我会提两部新手机,以后但凡重要的事情,统统用新手机与我联系。” 宫远放在腿上的手一紧,难道他和宫千奕的手机都被人监视了? 想到今天宫千奕那些奇怪的行为,宫远点头: “是,宫先生,。” “一会儿你去旁边的房间休息吧,那里面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对了,明天也让保洁员打扫下这边的厨房。”说完,转身就准备走,宫远忙起身道: “可是袋子里面...” 宫千奕笑笑,摆了摆手,说道: “放心吧。”说完,便走了出去。 宫远看了看柜子上那个硕大的黑色塑料袋,虽然担心,却只能听从宫千奕的安排,跟着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奇怪的妇人 接待厅里,宫千奕正埋头整理厚厚的一摞文件,宫远蹲坐在一旁,腰酸背痛之后,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四点了,他小声开口: “宫先生,你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宫千奕也抬起手表看了一眼,说道: “你把剩下的文件都分类一下。” “是,宫先生。” 又过了半个小时,所有的文件都分类好了,宫千奕揉了揉发酸发胀的眼睛,说道: “明天让清洁人员下午再来打扫,你好好休息。” 说完就离开了,目送着宫千奕远去,宫远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觉,一睡就到了第二天下午,宫远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时间。 上午十一点了,暗道一声不妙,迅速起床洗漱,十分钟后,宫远穿戴整齐的出现在别墅大门口。 等了一会儿,不见宫千奕出来,便又走进别墅,轻轻敲了敲房门,里面并没有任何声音,宫远不得不推门走了进去。 推开一条缝隙,斜对面就是床,可上面并没有人,被子也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拖鞋工整摆放在鞋架上,宫远拉上房门,拨通了一个电话。 三声铃响,那边传来宫千奕略带沙哑的嗓音: “宫先生。” 宫千奕只是在电话中交代了几件很简单的事情,便直接挂断了,虽然宫远很想去宫氏集团帮忙,但宫千奕并不允许,他也就只好作罢,拨通了保洁公司的电话,那边的人只是看了来电显示,便热情的接待了。 半个小时后,保洁人员来了,三女两男,宫远特地嘱咐过他们,除了宫千奕居住的房间,其他地方统统都要打扫。 而他自己,则是在客厅守着,顺便处理一些公司里简单的文件资料。 不多时,保洁人员清洁到了客厅,宫远左右看了看,拿起文件走进厨房。 厨房里有一名三十来岁的女人在打扫,看起来非常的认真专注,动作也很是熟练,但就是太熟练了,所以让宫远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通常情况下,会去保洁公司做保洁员的女性,大都是家庭主妇,为了挣点家用补贴,对生活上的一些东西很是熟悉,但不会这么利索。 要知道,宫千奕家里面使用的大多数家电,都属于限量版,极少会有人接触过,若是一般的家庭主妇,纵然会对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并且打扫起来可能会出现手忙脚乱的情况,可这个女人,对那些东西似乎一点都不敢情趣,甚至连全球限量发行的十款冰箱之一,都丝毫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她的眼神总是时不时的四处乱看,就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宫远假装口渴,头也不抬的说了声: “麻烦帮我倒杯水,可以吗?” ‘啪’的一声,昨晚宫千奕喝酒用的酒杯掉到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顿时四分五裂。 宫远再次抬头,微微皱了皱眉,不等开口,那名妇人已经说道: “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这就收拾,这就收拾。” 这句话,无疑又给了宫远一份确信。 一般情况下,来这别墅的人定然能够感受到这别墅的豪华,所以不难猜测里面的东西会有多贵重,如果这个妇人是真的保洁人员,那么当她摔坏东西的时候,第一反应定然会慌乱非常,更甚者会觉得自己摔坏了东西需要赔偿,因此很是紧张。 可这个妇人,表现太过刻意,语气里也没有保洁人员该有的职业素养,也就是说,这个女人,是那个人刻意安插进来的,宫远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昨天晚上还不明白宫千奕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直到现在,他总算能够想到一些东西了。 原来,宫千奕一早就猜到了会发生的一切可能性,他的目的,想必是准备顺水推舟,看看那个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好在,昨天已经将宫氏集团有关的所有重要文件都拿回来了,而且现在,就躺在柜子上那个黑色塑料袋里面。 “先出去吧,不要打扰我工作。” 为了避免妇人碰触塑料袋,宫远趁着她刚好打破了酒杯的机会,说道。 许是猜测厨房里并不会有什么东西,之前又到处看过,妇人也没多想,只当自己很幸运,能够省下不少时间来,再找找其它地方。 而这之后,宫远一直没有走出过厨房,到是那名离开的妇人,期间总是有意无意的走到门口,似是在看他。 两个时辰后,宫远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响,他放下文件走到前面,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块牛排,一些蔬菜和一小份沙拉酱,自己动手做了起来。 等他吃完,那名妇人刚好走到门口,他喊道: “麻烦你,帮忙收拾一下餐具可以吗?” “当然可以。”妇人连忙走了进来,到洗碗池的时候,看了眼塑料袋,问: “这里面的东西需要收适吗?” 宫远的心咯噔一声,沉默片刻,点点头: “随便。” 妇人回头看了宫远一眼,见他又埋头整理文件了,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塑料袋,随即目光落到左手边的冰箱上,那是一款全球限量的冰箱,微微皱眉,妇人迅速洗漱好碗筷。 将碗筷放进消毒柜里面,走到冰箱前面站了一会儿,几番犹豫之后,她故作惊讶的出声: “宫先生,这个冰箱...很抱歉,我头一次见过这样的冰箱。” 宫远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又听妇人这么一说,他强行忍住笑意,装作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那就放着吧。” “可是这些蔬菜...”妇人抬手指了指那一大袋的东西。 “没关系,一会儿我自己收拾,现在我需要专心工作,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去别处忙吧。” “是,宫先生。” 脚步声越来越远,宫远总算松了口气,他刚才还真的怕那名妇人会打开塑料袋,之所以那么做,也是想要赌一把,并且宫远早就想好了,若是妇人真的触碰了袋子,那么他一定会像个合适的理由把她撵走,不过现在看来,他什么都不用做了。 安静了没多久,客厅里忽然传来一声脆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摔坏了,宫远忙起身走了出去。 第一眼,他就看见了那名妇人,而她脚边,此时正躺着一只花瓶,瓶子碎成了无数小块,安静的躺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有问题的是他 这一次的声音比之前大许多,引来了另外两名保洁人员,待他们看见妇人跟前的地面,吓得脸色瞬间就惨白惨白的,这样一来,与淡定的妇人更是形成了一种极为鲜明的对比。 宫远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门口,等待着妇人接下来的动作。 另外两名保洁人员显然比她着急多了,纷纷开始指责起她来,那位妇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连连弯腰低头道歉着,那样子,让宫远差点就信了她是真的想要道歉。 也许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也不愿继续看她演戏,宫远大步流星走了出去,直奔宫千奕的房间,他注意到,从他踏进宫千奕房间的那一刻开始,妇人的视线就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妇人的时候,妇人已经收回了目光,宫远随手关上门,对妇人说道: “用这个,不会的话,让别人教教你。”说完,看了眼站在妇人身侧的一名年纪较大的妇人,那人一见宫远看他,赶紧点头: “宫先生请放心,我们会好好整理的,只是这花瓶....” “没事,你们继续。”宫远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又回到了厨房。 不多时,外面的窃窃私语传了进来,隐约能听到一些指责声,想来,那个妇人又被骂了。 宫远轻笑,随后继续埋头整理文件。 临近五点半的时候,他才从厚厚的一摞文件里抬起头,看了眼时间,随后掏出手机给宫千奕发了个短信,很快,宫千奕回了短信: “两份。” “是,宫先生。”宫远又发了一条讯息,之后起身,走到黑塑料袋前面。 等两份香喷喷分牛排做完,宫千奕的车子刚好停在门口的车棚里,一双修长的腿,让他很快到了厨房,看了眼摆放整齐的餐具,宫千奕转身去倒了两杯红酒,这时身后传来宫远的声音: “宫先生,你的红酒杯今天不小心摔坏了一个。” 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平日里要是东西摔坏了,宫远也会马上换新的,可是当宫千奕打开红酒柜的时候,发现坏的那个并没有补上,便猜到也许有什么事情发生。 不等他开口问,宫远又道: “对了,你上次从美国带回来的青花瓷瓶,也不小心摔坏了。” “哦?怎么回事儿?”宫千奕面无表情的问了声,表现的丝毫不介意般。 宫远也像是正常汇报工作一样,说道: “是这样的....” 他把白天的事情如实到来,想要表明的意思,宫千奕也了解了个大概,摆摆手,说道: “坏了就坏了吧,先吃东西。” “是,宫先生。” 因为不是第一次和宫千奕一起吃东西,所以宫远很自然的坐到了对面,两人面对面吃着牛排,席间一句话都没有说。 末了,宫千奕忽然开口: “这些牛排都变味了,一会儿都扔了吧,其它蔬菜送去负一楼喂兔子。” “是,宫先生。” 几乎是顺理成章的,宫远扔掉了所有肉类,提着剩余的蔬菜包括笔记本和那些重要文件,一并送到了负一楼。 负一楼是一个硕大的广场式草坪,周围有水泥砌成的围栏,宫千奕正蹲在草坪上,手里抱着一只兔子,画面看起来其实并不和谐,但又美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宫远走上前,稀稀疏疏的脚步声,惊动了不远处的人。 宫千奕回头,看见宫远手里的塑料袋,示意拎到旁边角落里,趁他起身的时候,宫远已经先一步走到了他指定的地方。 沙沙沙—— 宫千奕每走一步,脚后面就传出沙沙沙的轻响,他不动了,声响也不见了,回过头,看见一群兔子真尾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笑着开口: “真是一群机灵鬼,和你们的主人一样。” 脑海中渐渐浮现出洛子书那张动人又娇俏的小脸,宫千奕嘴角的笑,也越深了。 “宫先生?” 宫远的声音把宫千奕的思绪拉了回来,走上前,宫千奕道: “集团内部档案的文件,与这些原文件的内容有不一样的地方吗?” 宫远点头,从身侧的文件袋里掏出几张复印资料递到宫千奕跟前: “这些是集团内部档案里摘录下来的。”说完,他打开塑料袋,翻翻找找一阵,将里面的几份文件袋也拿了出来,找了找,将其中一份递给宫千奕,接着说道: “目前这两份文件对比起来差距最大,是集团股支行情有关的记录,原文件中每一份股支的价格,要比集团内部档案文件里的价格低两倍,也就是说,现在宫氏集团的股支出了问题,有人刻意抬高了股支价格,其中差价,也被人私吞了。” “私吞公款?”宫千奕喃喃开口,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觉得自己接手宫氏集团之后,无论哪一方面都做得非常好,并且不少的人都说过,宫氏企业算得上是现如今最干净的一个公司,从董事长到部门员工,全都经过了专业的培训,有非常高的职业素养,挪用公款这种事情,绝不可能会发生,就连一般公司里面该有的勾心斗角,宫氏集团同样不会出现。 但现在,看着手里两份不一样的文件,宫千奕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正压得他快要崩溃。 “宫先生,挪用公款的,应该是高层人员,因为所有部门的人员记录出入档案等等,我都仔细调查过。” 宫远不忍看宫千奕如此痛苦,于是提醒道。 好在,他的提醒起了作用。 宫千奕也很快反应过来,再次对比两份文件,顿时豁然开朗: “你的意思是,这些股支都是某个与我很亲近,或者对宫氏集团非常了解的人做的?” 宫远点头: “虽然也只不过是我的猜测,但能够更改宫氏集团股支价格的人,想来也只有他了,所以,宫氏集团还是宫先生心目中的宫氏集团,没有任何问题,真正有问题的人,是他。” 宫远并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宫千奕早已是心知肚明,自他继任董事长之后,能够触碰宫氏集团严密档案,股支详情记录文件的人,除了他,就只剩下宫千晨了。 不过,宫千奕并不认为他那样做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从股支当中获取到巨额利益。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请等一下 宫千奕站在原地,脚边的兔子越来越多,它们稀稀疏疏的围着他转圈圈,长长的耳朵不时打在他库管上面,痒痒的。 半响,宫千奕开口说道: “关于那名收过施家股支的美国人,可以从宫千晨与美国那边的联系下手,现在宫家能用的人不多,也许还会有他的眼线,为了不打草惊蛇,会用到的人,暂时去穆浩那儿借。” “穆浩?”宫远有些惊讶,穆浩与宫家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上次女鬼的事情说起来都还没找他算账,如果现在去向他讨要人手,不但宫远气不过,也会给宫千奕的形象造成麻烦。 “放心吧,虽然穆家不怎么样,但穆浩的人品暂且还信得过。”宫千奕道。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宫远自然不会不听从,便转身离开了负一楼。 宫千奕坐到围栏前的水泥块上,一大群兔子迅速围拢过来,从袋子里一样样的掏出蔬菜,跟前的兔子们更加欢快了,忙不迭的挤上前来,想要一尝蔬菜美味。 宫远到穆家的时候,正巧碰见准备回去的穆浩,两人几乎没有过多解释,便一同去了穆浩所指的餐厅。 硕大的包厢里只有穆浩和宫远两人,穆浩开门见山道: “我听说宫氏集团的股支行情最近出了点问题,不知我们穆家能帮上什么忙?” 虽是疑问,但穆浩能够非常肯定,今天宫远之所以会出现在穆家,一定有事相求。 上次一别已经数月,穆家与宫家三小姐联姻的事情如今还没有个准确的着落,若宫远今天来什么都不要求,那穆浩便也无法轻易开口。 宫远四下打量着,也不说话,穆浩看出他的担心,摆摆手道: “放心吧,这个包厢除了我之外,谁都不能出入。” 听穆浩这么一说,宫远总算放下心来,皱了皱眉,问道: “今日我是替宫先生来的,想请穆少爷帮个忙,当然,若是穆少爷肯帮忙,宫先生自会给穆少爷一份只高不少的回馈。” “忙,我自然愿意帮,回馈这种事情,未免来见外了些,毕竟宫穆两家本就准备联姻,来往的多,也就证明彼此之间没有隔阂,越发亲密。”穆浩笑道。 宫远看了穆浩一眼,也道: “联姻之事,三小姐回国之后,宫家定会完成徐老太爷当初给过的承诺,穆少爷还请放心。” 有宫远的保证,穆浩总算松了口气,放下心来,也想到自己公司最近的情况,穆浩无奈开口: “不瞒你说,穆氏集团的股支方面最近也出了不小的问题,若宫氏集团是想要争取几只穆氏集团的股支填补空缺,只怕穆氏给出的不会那么理想。”说完,穆浩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了宫远手边: “这些都是穆氏集团股支近期状况,你可以看一下。” 宫远惊讶于穆浩对他的信任,更惊讶于他对宫千奕的那份深重心意,如此就把穆氏集团的股支文件交出来,必然也是诚心诚意的想要和宫氏集团联姻。 就冲他这份真诚,宫远也无法再隐瞒什么,摇摇头道: “难得穆少爷对宫氏集团如此信任与忠心,我也不好继续绕弯,直说了吧,我今日来找穆少爷,并不是为了股支,而是想给穆少爷借点人手。” “借人?”穆浩不解道:“你们宫氏集团最不缺的,就是人手了吧,怎么会......” 宫远的要求太出乎意料,以至于穆浩有些摸不着头脑。 众所周知,宫氏集团的产业遍布全国,A城不过是一处分点,因为是宫千奕自小长大的地方,所以他才会在这里呆的时间最久。 企业大,员工多,管理制度各种的自然也就不是一般小公司能够比拟的,况且遍布全国的企业,免不了一些必要的人员,光是宫千奕手底下的雇佣兵,只怕也不下百人。 而穆氏集团虽在A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但和宫氏集团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宫千奕随便提出一只小分队,都比穆氏集团的人员优秀数倍。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也正因为宫千奕太过优秀,所以从知道他与洛子书有关系的那一刻开始,穆浩便放弃了自己三年的暗恋,专心攻克家族企业。 要说宫远找他借人,莫非... 穆浩也也含糊,直白问了出来: “莫非宫氏集团内部现在出了问题?” 如果不是因为内部人员出了问题,宫千奕绝对不可能找穆浩要人,同样是在企业操控下长大的孩子,穆浩很能明白宫千奕的用意。 见他一眼就看穿了宫氏集团现如今的局面,宫远沉默许久,也不回答,而是继续说道: “想必穆少爷应该能够明白,宫先生想要借用的人手,是什么样吧?” 他不承认,便是默认,穆浩也不含糊,答道: “这个还请宫先生放心,我一定会把自己最信得过的人,送过去。” “多谢。”宫远起身欲走,穆浩连忙说道: “请等一下。” 宫远转身,穆浩也跟着站了起来,小声问道: “不知...不知道宫家近日可有洛小姐的消息?” 见宫远的面色突然沉了下来,穆浩赶紧解释道: “请不要误会,我对洛小姐并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只是因为她当初消失前一天我们还见过面,打过招呼,所以总觉得她就这么突然消失了......” “穆少爷放心,宫先生会照顾好洛小姐的。”宫远说完,大踏步走了出去。 虽然被宫远打断话不大舒服,但想到他说的,穆浩只是苦笑着摇摇头,明明知道不属于自己,他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去挂牵呢? 缓缓坐了回去,穆浩安静的呆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我,你去把我手下以及穆家所有人人员的档案资料都打印一份,送去我房间。” 刚挂断电话,穆浩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一条短信,没有名字,没有号码,显示未知,但短信的内容,让他一眼就看出了发信息的是谁: “今天的事情,还望穆少爷不要与任何人提及。”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我就是医生 宫远回住处的时候,宫千奕已经从负一楼回了自己房间,厨房了摆着一盘刚做好不久的食物,旁边是红酒,宫远并没有马上开吃,而是去了宫千奕的房间。 ‘咚咚咚’ “进来。” 听见声音,宫远推门走了进去,宫千奕正坐在书桌前,桌上放着厚厚一摞文件,似乎自从他接手了宫氏集团以后,总是有做不完的事情。 宫远走到他身侧站定,恭敬出声: “宫先生,你去休息吧。” 宫千奕答非所问道: “给你做了牛排,刚好静止六分半,味道想来不错。” 宫远愣了愣,转身走了出去。 他了解宫千奕,只要他下定决心做什么,谁来都没有用,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宫千奕正抬手揉眉心,似乎很累,宫远皱了皱眉,抬腿走了出去。 尽量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吃完,刷洗干净餐具,宫远闻了闻,身上有股淡淡的油烟味,他便进了浴室。 水花的冲刷,让人头脑清明,洗漱完,穿好衣服,确认身上没有杂味,宫远又回到宫千奕的房间。 门没有关,宫千奕还在埋头处理文件,抬手敲了敲,宫千奕没有开口,到是回头看了宫远一眼,然后才道: “去开车,到医院接一下张颖。” “张颖?”宫远疑惑,但还是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宫千奕也随之跟了出去。 车子行驶在泊油路上,两边的风景越来越清晰,张颖已经早早的等在门口了,今天的她穿了一件到膝盖的红裙子,头发没有像往日里一样扎起,而是烫成了波浪卷披在两侧,脸上还画了淡淡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与以往是完全不同的气质,宫远不由看呆了你,以前他还真的没有发现,张颖原来这么好看。 张颖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因为是后座,所以宫远只能从后后视镜看见她的表情,似乎很是愉悦,嘴角始终挂着笑容,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左边有颗小虎牙,尖尖的,与她平日里的样子一点都不像。 就在宫远发愣的时候,宫千奕的电话铃音突然响了三声,三声过后,他接通手机。 “恩。” 半天以后,宫千奕只是淡淡的回了个‘恩’字,便对身旁的张颖道: “张医生不好意思,我有些事情需要出去,接下来就由宫远待我招呼你。” 说完,又对宫远道: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说完,拉开车门就走了出去,一直到一辆黑色轿车行驶过来,目送着宫千奕离开许久,宫远才回头看着张颖,问道: “张医生...你...你想吃点什么?” 出来的时候,宫千奕有说过约了一个人吃饭,宫远当时并没有太过在意,等张颖出现的时候,他才知道这顿饭,吃的并不简单。 虽然不知道是谁给宫千奕打的电话,但接下来的事情,宫远觉得自己有必要帮他解决好。 张颖呆呆的望着宫千奕消失的地方,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她还以为,这段时间的相处,宫千奕就算没能喜欢上她,至少,也习惯了她陪在身边,没想到,一个简单的电话,他就可以丢掉她离开。 刚才宫千奕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张颖虽然没能听清里面说的是什么,但她能够肯定的是,对方是一个女人,并且是一个很年轻,声音很好听的女人。 原来,宫千奕并不是不近女色,只是因为,他的女色都给了那个女人。 说不出的失落,张颖推开车门准备下车,因为心不在焉,脚步一个踉跄,若不是宫远侯在外面正好搀扶了她一把,今天她可就摔了个四脚朝天了。 “谢谢。” 宫远微微点头,又问: “张医生可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 张颖一怔,抬头望着宫远,这个男人虽不及宫千奕出众,却也是个俊美非凡的男人,如果不是心里早就装了宫千奕,张颖想,她其实也会对宫远动心的。 笑着摇头,张颖淡声开口: “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 说完,就准备离开,可还没走出去,脚忽然一痛,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了下去,宫远又一次出手救了她。 “你的脚......” 张颖晃了晃脚,又一阵刺痛,她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受伤了,正准备蹲下身去查探,一个修长的身影已经蹲了下去。 他的手有些凉,刚碰到肌肤的时候,冻得张颖一个激灵。 “抱歉。”宫远也发现了,冲张颖抱歉一笑,后搓了搓手,等热乎些了,才又放到她脚上。 “其实不用的,我就是医生。”张颖有些难为情道,自她学医之后,受伤什么的,从来都是自己解决,就算有人想要帮忙,也不如她,所以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凡事亲力亲为,特别是面对受伤什么的。 “你穿了裙子,不太方便。”宫远头也不抬,两根手指轻轻按了按张颖的脚踝,又道:“你先到车里坐一会儿吧,我去买点东西。”说完,也没给张颖反应的机会,一把将她抱了起来,送回到车后座上,关上车门的时候,宫远又补充了句: “外面有些冷,我把门给你关上,你要是觉得闷了,就自己打开一些窗户。”说完,便离开了。 张颖呆呆的坐在后面,目送着宫远离开,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她...从来没有被男人抱过,原来电视里面演的那些公主抱,真的会让人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脑子里一片空白。 此时此刻,张颖已经完全将宫千奕抛诸脑后了。 不多时,宫远回来了,拎着一袋东西,当他打开袋子的时候,张颖一眼看出了里面装的是什么,从扭伤之后外敷内服的药物,再到消毒护脚的器具,一应俱全。 张颖哭笑不得的看着手忙脚乱的宫远,说道: “我只是轻微的扭伤而已,你买的这些东西,很大一部分都是浪费。” 宫远茫然的看着张颖,问道: “女孩子不都怕留疤吗?” ‘噗嗤’一声,张颖笑了起来: “扭伤只不过是软组织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危害,就算红肿淤青,过几天也就好了,不会留下一点伤疤的,况且,我扭到的地方是脚,就算留疤了,也不明显,毕竟不会有人一直盯着我的脚看。” 宫远尴尬一笑: “抱歉。” “你道什么歉。”张颖好笑的望着宫远。 “我不知道。”宫远陈恳道。 “不知道也不需要道歉。” “好。”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我说了送你 任由宫远给自己上药,包扎,本来还能走路的双腿,他包扎完之后硬是动都动不了,活脱脱像断了一条腿般,张颖不时的笑出声。 ‘咕嘟嘟’ 就在气氛很是欢愉的时候,空气里传出一道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被宫远听见了。 他抬头,对上张颖红扑扑的脸,赶忙又看向旁边,问道: “张医生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 一模一样的问题,到是让张颖想起了宫千奕,似乎那个男人从来不会问什么,直接就决定了他们要去哪儿吃饭。 摸了摸肚子,张颖道: “我们去南区街边的大排档吧,好久没去过了,挺怀念的。” 宫远点头,整理好乱糟糟的一堆东西,坐回了驾驶位置,发车前行。 南区宫远不是没有来过,洛子书还在洛家那会儿,总是喜欢来这些地方吃东西,宫千奕虽然讨厌,但说多了她不听,也就只好顺从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宫远都是呆在车里,或者把他们两人送过来就先离开了,之后又回来接他们,今天他到是第一次亲自出现在这里。 停好车,绕到后车门,看着张颖举步艰难的样子,他直接伸出双手: “如果张医生不介意,我可以抱你出去。” 张颖只是愣了三秒,后笑道: “不用了,你伏我就好。” 宫远也不含糊,赶紧伸手扶住了张颖,两人缓慢的走进满是大排档的巷子里面。 巷子两边满满的吃食,从油炸烧烤到凉面烤玉米,应有尽有,路过一处小摊,小贩刚好往锅里倒东西,溅起了不少油,宫远下意识就侧身护住张颖。 两人离的很近,近的连彼此呼吸声都能听见。 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周围喧杂吵闹的声响被自动隔开,张颖缓缓抬头,对上宫远那双炙热的眼眸,耳根子滚烫起来。 就在两人心脏如小鹿般乱撞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影从前面飞速跑过来,口中还大喊着: “让一让,快让一让,我控制不住自己了,快让开!!!”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宫远把张颖推开到安全地带的时候,穿着旱冰鞋的女孩子已经离前面的台阶只有五步之遥,由于台阶上全都是菱角,两边又有尖锐的石头栏,若是就那样撞上去,只怕会头破血流。 宫远也来不及多想,飞身扑了过去。 就在女孩避闪不急,脑袋离台阶只有半步距离那一刻,她只能闭上眼睛。 忽然,后背上出现一只温热的大手,用力一拽,女孩身形旋转,直接倒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里面。 缓缓睁开眼睛,迎面而来的,是一张俊美的男人的脸,他的眼睛很好看,里面全都是成熟稳重,和莫名出现的安全感,好像只要有他在,什么都不用害怕了。 “是你?” 宫远愣了一下: “施小姐?” 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施文姬的妹妹,施文燕,因为施文姬和宫千晨只见的关系,因此宫远也对施文燕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当时见得很仓促,所以今日才会到现在才认出她来。 确定施文燕没问题,宫远松开手,余光撇到一道身影,回头的时候,看见张颖正疑惑的看着两人,宫远赶忙走过去搀扶着她,领着走到施文燕跟前,介绍到: “张医生,这位是云城三大世家之首,石南企业的二小姐,施文燕。” 说完,又对施文燕道: “施小姐,这位是宫氏集团御用医师,张颖医生。” 宫远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自己在介绍她们的时候,两人都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对方。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宫远再次出声: “之前还听是文兵少爷说,施小姐如今在美国读书,怎么会突然回来了?还出现在A城?” 施文燕耸耸肩,回答道: “无聊呗,美国的东西不好吃,人不好玩,风景不好空气不好,总之什么都不好,哪像咱们中国,山美水美,人更美。”施文燕意味深长的看了张颖一眼,而后伸出手,接着道: “早就听说过张医生的大名,今日一见,没想到比传闻中还要好看。” 张颖一愣,笑着握住施文燕的手: “施小姐谬赞,施小姐乃名门之后,不但长得漂亮,气质也是如此之好。” 两人互相吹捧的过程中,宫远已经掏出手机,给宫千奕发了个短信。 “对了,张医生你们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还有你们......”施文燕的手指游弋在两人身上。 张颖脸一红,还没开口,宫远已经出声: “我是替宫先生来照顾张医生的,宫...” “真的吗?”施文燕一下兴奋起来,冲过去就勾住宫远的胳膊:“你也喜欢这里的大排档吗?” 宫远抽了抽,发现施文燕抓得很紧,他怎么都抽不开手臂,再看她那双兴奋无比的眼睛,宫远正要开口,张颖却是先一步说道: “我突然想起来,医院还有点事情等着我处理,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玩的开心呐。” “那真是太可惜了,下次请你吃饭,你一定要来哦张医生。” 施文燕抓着宫远手臂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好的,那我先走了。”张颖笑笑,正准备离开,宫远赶忙拉住她: “我送你。” “不用了。”张颖推开宫远抓着她的手,摇摇晃晃往前走,心里有些酸涩,嘴角却始终挂着笑容。 她怎么能妄想和宫家的人扯上关系呢?真是可笑啊。 就这么想着,快要到巷子口的时候,忽然,身后响起宫远的声音,紧跟着,身子一轻,等张颖反应过来,已经落在了宫远怀里。 “宫远...” “我说了,我送你,况且....”宫远低头看了张颖一眼,接着道: “况且你肚子饿了,还没吃东西呢。” 施文燕静静的站在巷子里,目送着宫远抱着张颖,消失在尽头,手里,还残存着宫远身上的温度,暖暖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文燕,你没事吧。” 过了一会儿,一群人匆匆忙忙往这边走过来,施文燕收掉眼中的失落,笑着转身,迎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晚上有空吗 宫远还是没能如愿的送张颖回家,因为宫千奕的一个电话,他不得不放下所有事情,回了宫家。 硕大的宫家连个下人都没有,宫远却很是享受这样的安静,大步走到宫远房间,没有人,便直接往负一楼走去。 远远地,就看见宫千奕正抱着一只兔子坐在长椅上,他的脚边还围了一群兔子。 “宫先生。”宫远恭敬的喊了声。 宫千奕摆摆手,宫远在他身边坐下。 “后天出发,去云南一趟。” 宫远一愣: “云南?” 宫千奕点头: “穆浩那边的人传来了消息,千晨的事情与红衣女鬼有关,因为那只厉鬼过于厉害,目前只能去找老太爷帮忙解决此事。” 说完,宫千奕从兜里掏出一张半部分被烧毁的符纸递给宫远: “剩下的,还能为你挡一次伤害。” “宫先生又见过那女鬼了?”宫远倏地起身,半张符纸缓缓飘了起来,最后又落到地上。 见他不说话,宫远只当宫千奕默认了,捡起掉在地上的符纸递过去: “宫先生,这符纸是老太爷当初给你保命用的,你还是留着吧。” 宫千奕抬头看他: “放你那儿。” 说完,起身就要走,宫远连忙开口: “可是宫先生这符...” “我去订机票,你把剩下的事情都交代好,这一次去,也许会停留很长一段时间。” 宫远知道,一旦宫千奕做了决定,就很难更改,于是只好把符纸收了回去,掏出手机,交代完公司的所有事情,目光落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上。 三声铃响,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宫远?有什么事情吗?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把我仍在街上去找你老板,打电话来道歉的?” 宫远嘴角微微上扬,昨天晚上本打算送张颖回去的,奈何张颖一听是宫千奕的电话,便硬是要下车,让宫远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当时宫远说什么都不同意,奈何最后还是说不过张颖,便只好为她叫了车,目送着她离开才回的宫家。 这会儿被告知要离开A城,会在云南呆挺长一段时间的,宫远也不清楚去了云南之后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和时间与张颖联系,便想着跟她道个别,只是听着她的声音,想要道别的话,竟有些说不出口了。 “我说宫远,你不会是打错电话了吧?”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宫远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想要在自己离开前,面对面亲自跟张颖告别。 张颖在电话另一边沉默许久,后点头应道: “六点以后,具体位置你定吧。” 之后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宫远又给宫千奕发了条短信,很快收到回信,只有一个‘恩’字。 收起手机,看了眼围在自己周身的兔子,宫远转身离开。 因为要离开,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宫千奕都在交接宫家的事情,包括公家住宅等等一系列事情,等他忙完,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拿起手机,里面多了数十条讯息,大概扫了一圈,最后点开穆浩发送来的。 “我的人传来消息,宫千晨昨天下午从家里出去后,就直接去了一处偏远的民宿,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过。” “收购施家股支的美国人查到了,是一名大学教授,当年教过宫千晨。” “剩下的所有事情我都让他们直接与你联系,有关事宜全都会以邮件方式发送到你的邮箱,你离开前,机场的工作人员会给你一台电脑,上面做了手脚,一旦被监控,便会发出警报。” 一共三条信息,每一条都对宫千奕十分的有用,回复了一句话,宫千奕关上手机,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不值得被喜欢 宫远回宫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半,见他浑身湿漉漉的,脸色发白,狼狈不堪,宫千奕有些惊讶,在他印象当中,宫远永远是一副斯文能干,纤尘不染,井然有序的模样,极少会有失态的时候。 但他若是不愿意说,宫千奕也不会问。 只是将他从头到脚大量一圈,发现没有受伤的迹象,便坐在沙发上继续看手里的资料。 没有被问,宫远很感激的看了宫千奕一眼,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又过了约莫三个小时,宫远才洗漱完穿戴整齐走出来,宫千奕还坐在沙发上,没有挪动过,想来也是担心他,想要等他出来报个平安。 宫远踱步走近,离着还有三步的距离停下,不紧不慢问道: “宫先生可要吃点宵夜?”以宫远对宫千奕的了解,这个样子一定还没有吃过晚餐。 宫千奕点点头,宫远便转身离开,等他回来,手里端着一个餐盘,一份红酒。 宫千奕仍旧什么都没有问,埋头吃自己的东西。 直到他吃完,宫远才开口道: “我告诉她,只要她喜欢的人不是宫先生你,那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去追求。” 宫千奕端着酒杯的手一紧,虽然宫远没有说那个人是谁,但从他这几天的表现,和车里淡淡的香水气息,他也猜测到了那个人是谁。 如果那个人不是张颖,宫千奕还知道该怎么安慰,可她是张颖,身份背景相貌能力样样都有,身边追求者从不缺乏,所以宫千奕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 想到宫远回来时候的样子,宫千奕放下酒杯,缓缓开口: “她自小便被送去美国的研究所学习,回国后一直潜心钻研医学,从未接触过男女之事。” 宫远想要说没关系,可心里的刺痛还是压得他想要发泄: “宫先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另一半,想要什么样的未来。” 宫千奕不说话了,如果张颖喜欢的不是他,也许那些所谓的安慰还能有用,可她喜欢的是他,那么他说的越多,宫远便会越痛苦。 宫远自小就跟在他身边,在心里,宫千奕早已将他当成自己兄弟,亲人了,这么多年来,宫远的心思全都在他和宫氏集团上,对女人从未上过心,张颖算是他的初恋,也是让他开窍的女人。 宫千奕深知一个男人喜欢上的第一个女人,会有多深情,就好比他自己对洛子书一样,哪怕分开数年,也从不曾忘记过,就算身边不乏优秀之辈,也丝毫不会收起影响。 “但是宫先生,我很庆幸,庆幸自己喜欢上的女人,是个有眼光有眼界,不会轻易放弃的人。”宫远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宫千奕看着他,半响,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 是啊,如果仅仅因为宫远的表白,就放弃自己心中所爱,这样的女人,不值得被宫远继续喜欢,就算他要继续,宫千奕也会想方设法的去阻止。 “东西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好了。”宫远点头,又道:“宫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去吧。”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出师不利 去往云南的路途并不顺利,还未出发,宫千奕和宫远就遇上了百年难遇的雨夹雪天气。 “抱歉宫先生,近一个星期通往云南以及附近城市的所有飞机都已经停飞了。”机场工作人员站在宫千奕跟前,很是恭敬的道歉。 宫远刚从卫生间走过来,就听见工作人员的话,大步上前,摆摆手,说道: “你去工作吧。” “好的。”工作人员如释重负般离开。 等他走远了,宫远才开口: “宫先生,是否要转其他承运工具?“ 宫千奕若有所思一阵,点头道: “查一下其它到云南最快的交通工具。” “是,宫先生。” 宫远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十分钟后,他走回宫千奕身边: “宫先生,目前到云南最快的交通工具是9527列车,半个小时后出发,途中会转两次车。” “走吧。”宫千奕说着,拿起行李便往外走,宫远赶忙收拾东西跟了上去。 一路上,宫远有些忧心忡忡,快到高铁客运站了,他才开口道: “宫先生,最后的一趟列车九二年便已经发行,很是嘈杂,卫生环境糟糕,人流...” “没关系。”不等宫远说完,宫千奕便将他打断:“比起再等一个星期,我更愿意享受下许久没能体会过的东西。”说完,宫千奕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宫远不再说话了,之前他一直担心宫千奕会受不了最后一趟列车的环境等,可看着他嘴角扬起的笑容,宫远忽然想到数年前洛子书还在宫家的时候,曾逼着宫千奕放弃飞机坐过火车,想来宫千奕很是怀念。 很快,到了高铁客运站,刚刚买完票,广播里就传来上车的消息。 这里不比飞机场,人流量很大,排队的人几乎有十五六米,还是三大排,空气里充斥着各种味道,让人很是反胃。 见宫千奕眉头紧皱,宫远忙道: “宫先生抱歉,因为时间紧急,我没能来得及通知客运站的站长,宫先生还是去坐会儿吧,我来排就好。” “不用了,你站前面。”宫千奕摇摇头,执意自己排队。 因为他们两人的出现,人群里一片窃窃私语,不少人都在议论着他们。 没过一会儿,两边排队的人纷纷往宫千奕和宫远的队伍后面走。 客运站的工作人员没检了几张票,就发现跟前没人了,再看中间的同事,正忙的焦头烂额,顺着往前看,也不知怎地,今天坐车的人纷纷挤在了一条道上。 “来来来,都往两边走啊往两边走。” 没反应,工作人员以为自己声音太小,直接拿起旁边的喇叭,又喊: “都往两边走,往两边分开。” 还是没有人动,这人也是个急性子,直接走向队伍准备从中间切断,可等她看见宫千奕和宫远的时候,便站在原地动不了了。 限量版西装,高挑身材,无可挑剔的五官长相,一身的贵族之气,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 脑海中不禁出现宫千奕和宫远手持红酒杯,立在豪华大殿,他们周围站满了观众的画面。 “哇,好帅好帅,比我家樟木在电视里还要帅几千倍几万倍。” 人群里的声音拉回了工作人员的思绪,她毫不犹豫的走了上去,用自认为最好看最完美的笑容,柔声说道: “两位...两位先生,不知你们坐的是不是9527列车?” 宫千奕不语,宫远则看着身穿工作服的女人,点了点头, 女人见宫远理会自己,一下子兴奋起来,用手撩动耳边乱发,恬笑着开口: “我带你们直接进去吧。” 宫远回头看着宫千奕,宫千奕不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宫远便笑着回答: “那就麻烦这位小姐了。” “不麻烦不麻烦,跟我来吧。” 在众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中,女人领着宫千奕和宫远,往自己检票的通道走了进去。 目送着两人离开许久,若不是接下来还有工作在身,今天市里的领导也要来检查,女人说什么都要跟进去。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好好休息 坐在空荡荡的包厢里,宫远四处张望,列车已经出发很久了,自始至终没有人再进来过。 看着空荡荡的两张上铺,宫远小声嘀咕: “按理说,这里应该围满了人的,怎么会连上面的两张床都空了出来。” 虽然他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宫千奕听了进去。 戏谑的看了他一眼,宫千奕道: “怎么?少了别人的目光,你倒还不自在起来了?” 宫远一愣,连忙起身,认认真真的解释道: “宫先生,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正常情况下,以宫先生你的相貌气质,但凡见到的人无一不被吸引,尤其是这些小门小户的人家,没有见过什么太大的世面,所需要顾虑的事情也不多,因此并不会过于的克制自己,可你看我们这包厢,就连上面....” 话说到一半,宫远就愣住了,他看见宫千奕正不紧不慢的从兜里掏出一张张车票来,约莫三十来张的样子,瞬间,宫远明白过来: “宫先生这是承包了前后左右所有的包厢吗?” 宫千奕点头道: “这都是跟你学的,现在发现你的办法其实挺管用,至少人群嘈杂的地方,用处很大。” 宫远说不出话来了,他还真的没有听出来,宫千奕这究竟是再夸他,还是指责他。 “好好休息吧。”宫千奕道:“剩下的旅途还有很长时间呢。” 宫远摇头: “宫先生先休息吧,我困了会在旁边小恬一会儿。” 见他执意如此,宫千奕也不再说什么,斜靠在卧床上,便开始补充起睡眠来。 这一觉,从未有过的踏实,等他醒来,已经是傍晚了,宫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着窗户睡着了,列车里的空调开的有些冷,宫千奕从上铺取下被子小心翼翼盖到宫远身上, 看上去他应该是刚睡着没多久,所以并没有因为宫千奕的动作醒过来。 窗户外的天色越来越暗了,包厢门外面突然有人敲门,宫千奕皱了皱眉,并没有打算开的意思。 等了半天,不见有什么反应,列车上的工作人员小声问: “宫先生,不知你们是否需要吃一点晚餐?” 外面那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就好像害怕吵到里面的人,但是又不得不询问那般。 打开门,一个约莫二十七八的小伙子站在外面,跟前放着一辆推车,推车上都是些盒饭之类,那人见宫千奕,愣了好一会儿,才颤颤悠悠开口: “您就是宫先生吧?这是列车长亲手给您准备的咖啡,因为我们这趟列车从来没有接待过像宫先生这样的大人物,所以准备多有不充足,还望宫先生能够见谅。” 说着,又将推车上面的几份盒饭展开,接着道: “这些也都是列车长让厨师给宫先生您特地制作的盒饭,有红绕牛肉,清蒸里脊,酸辣鱼等等,就是不知道这些合不合您的胃口。”列车员来的时候,列车长是千叮咛万嘱咐,说这边包厢里的两个人,上上面都交代下来了,一定要好生伺候才行,不管他们要什么,提了什么要求,过分也好不过分也罢,定要全力以赴的去满足。 列车员在列车上工作了八九年,从来没有见过到这样的客人,也是头一次听到过上上面怎么怎么样,不由得手心出汗,面对宫千奕的时候,总是觉得紧张的要命。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在等我吗 特别是在看见宫千奕的长相之后,他更是心有余悸。 按理来说,列车员千叮咛万嘱咐,连上面都知道还吩咐好好照顾的人,定然是身份显赫,事业有成且到了一种别人望尘莫及地位的大人物,这样的人正常情况下,都应该上了年纪,以多年的经验等等累计堆砌而成.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虽轻,气质卓绝的男人,列车员是愣了又愣,好几次没有缓过神来。 以至于宫千奕第三次开口,他才赶忙从手推车上拿出宫千奕想要的盒饭递了过去: “抱歉。” “没事。”宫千奕应了声,准备关门,突然想到什么,又问: “到XX城还需要多长时间?” 列车员赶紧开口: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下午三点左右就到了。” “知道了,谢谢。” “不...不客气。” 宫千奕关上门,回头看了一眼,宫远还没有醒,轻手轻脚放好东西,从兜里掏出手机,里面有许多未读短信,点开宫千晨的那条,上面只有简单的两句话: “上次你说喜欢我从法国庄园里带回来的红酒,这次我又让人给你捎了点什么时候来拿?” 宫千奕微微皱眉,宫千晨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要试探他,想来自己和宫远离开的事情已经被只晓得,不过,机场无法运营的事情,是否也与他有关呢? 如果与他有关,事情似乎就变得更加复杂了起来,宫千奕知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赶往云南,早些找到徐老太爷才是,否则夜长梦多。 “宫先生,你醒了?” 宫千奕正想的入神,不知什么时候,宫远醒了过来,见他正拿着手机发呆,桌上还摆着许多吃食,正要坐起身,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宫远低头,发现是一床被褥,愣了愣,将被褥捡起来,又道: “宫先生是在等我吗?” 桌上的吃食一份都没有动过,摸了摸,已经有些凉了,想必已经送进来很长时间。 宫远有些不好意思的抓着脑袋,把吃食依次叠加起来,捧在手里,说道: “这些都凉了,我送去热一热。” 宫千奕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又点开其它讯息。 其中一条是穆浩发来的说,大概内容是说定位宫远和宫千奕手机的信号已经被他的人切断了,监控的所有设备也黑掉,这段时间宫千奕和宫远的手机电脑很安全,不会有任何东西泄露出去。 几番犹豫,宫千奕还是没有把编辑好的短信发出去。 ‘咕噜噜’ 长时间没有吃东西,肚子是真的有些饿了,宫远才刚出去不久,想着他应该还有好一会儿才能回来,宫千奕便离开包厢,往洗漱间的方向走。 也许是列车长特地吩咐过,因此这一路上宫千奕都没有遇到什么人,仔仔细细的洗漱一番,回到包厢,宫远还是没有回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宫千奕总觉得包厢里的温度似乎比之前低了许多,准备去拿自己放在床上的外套,刚弯下腰,他便僵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一只小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宫千奕总觉得包厢里的温度似乎比之前低了许多,准备去拿放在床上的外套,刚弯下腰,他d顿时就僵在了原地。 就在床底下,近在咫尺的地方,一只瘦骨嶙峋,周围泛着淡淡绿光的惨白小手,正以一种非常诡异的姿态,呈反方向抓着对面的床板下方,那是正常人根本就做不出来的动作。 宫千奕后背一寒,站在原地许久,去拿衣服的手抬在半空,忘了收回去。 包厢里的温度越来越低,隐隐约约,好像空气都结了冰,缓了缓神,好一会儿,宫千奕才缓缓蹲下身,岣嵝着身子往床底下看去。 随着视线的下潜,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壮着胆子猛然看过去,身后却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宫千奕不由自主的转身,一脚踹了出去。 嘭—— 一声闷响过后,一个高挑的身影毫无防备的往后甩了出去,因为宫千奕的力道太大,以至于过了好半天,那人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疑惑的再次靠近: “宫...宫先生你没事吧?”宫远皱了皱眉,通常情况下,如果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宫千奕是绝对不会有这么过激行为的。 宫千奕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反应,看着宫远胸口残留的半个脚应,摇了摇头,再看向床下,哪里还有什么小孩的手。 蹲下身,床下面除了一些没能来得及清扫干净的辣鸡,什么也没有。 宫远见宫千奕看床底下,也不由自主的蹲下身看了一眼,发现没有可疑的东西,就在这时,宫千奕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你休息下吧。” 说完,就准备躺回自己的床上。 宫远有些摸不着头脑,总觉得今天的宫千奕很是奇怪,可要说具体的哪里奇怪,他又说不出来。 侧过身,看着安静呆在地上的手推车,宫远不禁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刚才开门的时候,把手推车放在了旁边,否则宫千奕的那一脚,这上面的东西,可就全都毁了。 “宫先生,先吃点东西吧。” 见宫远把一份份吃食摆在餐桌上,宫千奕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先才的那一幕乱了神智,差点连下面的计划都给忘光了。 侧过头看向车窗外,天色已经一片漆黑,很远的地方有些许人家亮着灯,天上的月亮被云层笼罩,灰蒙蒙一片,整个画面看起来很是祥和平静。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像我一样。”像我一样想念对方。 宫远准备去拿餐具的手微微一顿,也看向车窗外,黑漆漆的天色下,一张娇柔的美颜缓缓浮起。 很快,又消失不见。 “宫先生。” 接过餐具,宫千奕也收回了心神,安静的吃着盘子里的东西。 刀叉熟练的在盘子里切割食物,突然,那被切割开的牛肉里,缓缓冒出血来,并且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白净的盘子不一会儿就被侵染成了一片血红,紧跟着,一只瘦骨嶙峋的苍白小手,缓缓从血水里伸了出来。 它越伸越长,越伸越长,离着宫千奕鼻子还有一厘米距离时,突然又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一只小手 额头上冒出汗来,顺着脸颊一路下滑,宫远见宫千奕此番模样,不禁开口询问道: “宫先生,你还好吗?” 在宫远心中,宫千奕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傲然天地,运筹帷幄所有事情的男人,极少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害怕什么,但能够让宫千奕害怕的东西,宫远实在猜不出来究竟会是什么。 “宫先生,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隐约之中,宫远总觉得似乎发生了什么。 宫千奕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盘子,宫远忍不住抬手朝他眼前挥了挥,宫千奕猛然一惊,手里刀叉直接甩了出去, 宫远侧身躲开,宫千奕也回过神了,再看盘子,里面哪有什么瘦骨嶙峋阴森森的小手,有的,只是一块被他切得七零八落不忍直视的牛扒。 闭上眼睛,深呼吸,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宫千奕道: “没事,吃饭吧。” “可是宫先生....”话说到一半,瞥见宫千奕失神的眸子,宫远不再说什么了,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轰隆隆”———— 两人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确不知怎的,原本正常行驶的列车好似撞上了什么东西,嘭的一声巨响,整个车身晃动起来,桌上的食物撒了下来,不少掉在身上,脏了衣裳。 “宫先生。”宫远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宫千奕,以保护姿态挡在他身前。 列车又晃了几下,很快,有人来了,是之前见到的那名列车员。 “宫先生不好意思,轨道上出了点问题,技术人员已经去修理了,但是因为轨道与另外车辆产生了冲突,因此明天一早便需要换乘车辆继续出发。” “轨道出了问题?”宫远回头看了宫千奕一眼。 “知道了。”宫千奕淡淡应了声。 列车员见他没有生气,正准备离开,瞥见地上散落的食物,赶忙开口: “不知宫先生需不需要换个包厢?” “恩。”宫千奕点头,这个包厢却是不能呆了,先不说散了一地的食物,光是之前那只白森森的小手,也总会让他不安。 换好了包厢,没过多久,列车员便重新送来了食物酒水,然后离开去打扫另一边的包厢了,宫千奕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胃口,静坐在床上看着窗户外面漆黑的月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宫远也不敢贸然的打扰他,收拾完搬过来的行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巡查着一些宫氏集团的事情。 这一夜,很是平静,平静的以至于宫千奕都怀疑自己白天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洗漱完换了衣裳,宫远刚从另一节车厢走进来,手里拿着两份早餐。 匆匆吃过早餐,看了下时间,宫远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列车员刚才说,大概九点四十五分的时候,便要换下一辆列车继续出发。” “恩。”宫千奕淡淡的应了声。、 宫远又道: “宫先生,下一站列车行驶三站后,会有一处机场,我们需不需要...' “不用了。”宫千奕打断宫远的话: “只怕我们没什么机会做上飞机。”说完,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条短信递给宫远。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小甜 屏幕上,是一条非常简短的讯息,可看过之后,宫远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煞白的。 目光转向宫千奕,宫远紧握拳头,小声说道: “千晨先生他......” 宫千奕一边收回手机一边说道: “这件事情除了你,不要再让第四个人知晓。” “是,宫先生。”宫远坚定点头。 原先晴空万里的天气,不知何时下起了滂沱大雨,刚蒙蒙亮的天空又变得昏昏沉沉。 雨水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十米以外的地方什么都看不见,这雨水就像是数以万计的子弹,想要砸开这辆缓缓行驶的列车。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宫千奕警惕的看了眼包厢门。 ‘咚咚咚’ 无人应答,门外的人又敲了几下。 两人警惕的看着那扇门,宫远正准备站起来,宫千奕已经抢先一步。 吱呀—— 门开了,可是外面一个人影都没有,宫千奕皱了皱眉,重新将门关上。 可坐了没多久,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他没有再去开门,而是示意宫远不要动,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咚咚咚” “咚咚咚” 这敲门声就好像有规律般,以一种诡异的节凑一下一下响起来,过了一会儿,又消失不见。 等了一会儿,又继续传出来。 发现事情的不对劲,宫千奕从兜里掏出一个玻璃瓶来,里面装着一些白黄色的东西,仔细看,会发现还掺杂着少许的像是什么东西的骨头。 见他手里的东西,宫远也从兜里摸出宫千奕不久前让他收好的半张黑底红字符纸来。 “宫先生。” “嘘”宫千奕对宫远做了个嘘声手势,然后自己悄悄走到包厢门边,小心翼翼的打开玻璃瓶瓶塞,等待着下一次的敲门声响起。 只是门外的东西就好像知道他的动作,突然沉寂了下来,好半天都没有在响起。 两人面面相斥,就在宫千奕觉得那东西不会再出现,正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突然,背后的门吱呀一声,竟是自己打开了。 “宫先生。”宫远吓了一跳,什么都没能看清,直接起身朝着宫千奕扑过去。 被宫远一拽一拉,宫千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随着宫远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等宫千奕反应过来,连忙抓着宫远,一并退回到窗前。 转过身,两人皆是一愣。 出现在门口的不是什么会吓死人的东西,反倒是一个清清秀秀,五官小巧精致,身穿一条蓝底白花长裙的女孩,约莫二十来岁,脸上带着甜甜的微笑,嘴角还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你们好,我叫小甜。”女孩儿笑嘻嘻的伸出手,宫千奕与宫远都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只是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女孩。 -没有人与她握手,小甜也不生气,径自走了进来,把门关上,然后坐在床上。 扫了一眼乱糟糟的桌面,她又起身,边收拾边道: “我是小红的妹妹,我们已经几十年没有见过面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你在试探我 “我是小红的妹妹,我们已经几十年没有见过面了。” 宫千奕与宫远齐齐看过去,他们都没能听明白,小甜口中的小红是谁,她又是谁。 许是知晓两人的疑惑,小甜只是笑笑,自顾自的开口接着说道: “严格说起来,我与小红算是三百多年前的人,不...应该说鬼。” 宫千奕与宫远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抓住附近的什么东西,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与小红不同的是,我无法做出伤害人类的事情。” “我凭什么相信你?”宫千奕强忍着内心的不安,语气坚定的开口。 “凭什么?”小甜就好像突然被问住了似得,仔细想了好半天,她放下手里的东西,阵阵阴风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及腰长发随风飞舞,她的身子竟是一点点腾空而起,到了一个最高点,她脸上的皮肉开始干枯,成一种诡异的状态消失着,到了最后,完全只剩下一具骨架子,撑着那条好看的蓝底碎花长裙,画面可怖极了。 “我现在的样子,能够算作说服你的证据了吗?”小甜说着,声音依旧甜甜的,可飘荡在半空的骨头身体,却十分吓人。 宫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他只知道眼前这一幕让他的心都快跳出胸腔了,抓着桌子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完全泛白。 “列车轨道出问题,是你搞的鬼吧?” 宫千奕提问的同时,手小心翼翼伸进裤兜,那里面放着装满阴骨粉的玻璃瓶。 小甜一眼就看出了宫千奕的意图,从高空降下来,随着身上的阴森森气息消失,她脸上身上的皮肉也一点点长出来,最终恢复到那个白净甜美的女孩模样。 “你手里的骨粉对付一般的鬼怪效果不错,但对于我这样拥有好几百年修为的女鬼而言,就像是普通的灰尘那般不过是眯了下眼睛。” 见她如此从容,宫千奕心知这女鬼不简单,于是也不再做无用的挣扎,干脆放松下来,坐在了床上。 宫远虽不明白宫千奕为何会如此淡定,但也跟着坐了下去,只不过他坐的位置,在宫千奕前面,也就是离着女鬼小甜更近一些的地方。 小甜看了看宫千奕,又看看宫远,也跟着坐到了对面,在桌子上翻翻找找一阵儿,拿起一块儿切开还带着血的牛扒,咂咂嘴,却是没有去吃,而是眼露羡艳的问: “这肉的味道一定很好吧?” 宫远警惕的看着他,到是宫千奕很认真的思索片刻,反问道: “听说人死之后,若是魂魄没有被摆渡人带走,就有可能冲破禁锢四处游荡,这样的鬼怪通常都带着几分灵性,能够轻易附身生人,你既是三百多年的女鬼了,想必不但灵气充足,还有无法预测的修为,想要知晓食物的味道,还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情。” “咯咯咯!”小甜突然笑了起来,望着宫千奕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你在试探我?”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不是你想的那样 “咯咯咯!”小甜突然笑了起来,望着宫千奕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你在试探我?” 宫千奕也笑道: “试探与否重要吗?” 被他这么一问,小甜愣了片刻,然后笑的更大声了。 周围的温度突然以一种诡异的速度下降,透明的玻璃窗户上开始结冰,包厢里昏沉沉的。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宫千奕与宫远对视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了小甜身上。 小甜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抬手,只见一股白烟从她指尖划过,紧跟着,那扇紧闭的包厢门便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之前一直服务宫千奕和宫远的列车员,刚踏进包厢他就打了个哆嗦: “宫先生真是抱歉,因为列车又出了点问题,所以现在被迫暂停,这包厢的空调想必坏了,我马上去找技术人员修理。” 宫千奕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一旁的小甜、。 列车员顺着宫千奕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床上乱糟糟的,被子一大半都掉到了地上,便准备上前收拾: “宫先生不如先换个包厢,我为你们打扫一下?” 宫千奕皱眉,这列车员的样子,好像根本就看不见小甜,看来她自己是鬼这件事情没有说谎。 摆摆手,看了眼列车员身后的手推车,宫千奕道: “把推车放那里就可以了。” 列车员犹豫片刻,还是照做了,临走前,还不忘又问了一遍: “宫先生没有其他吩咐了吗?” 宫千奕摇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上前一步,问道: “你说列车出问题,是怎么会是?” 列车员停下脚步,转过身,恭敬的开口: “是这样的,也不知道今日怎么回事,之前还正常的路段,这会儿突然被告知某处轨道塌陷断裂,天上还下起了不明物体,因此不止这趟列车,其余但凡经过那条路段的列车都告停了,我们这趟列车会在下一个点就停停止继续前行。” “知道了,你去忙吧。” 送走了列车员,宫千奕重重的关上包厢门,面无表情的看着小甜。 飞机突然不能起飞,列车几次遇到问题最终告停,这所有的事情加在一起,显然不是正常情况下该发生的。 “不是我。”小甜被宫千奕盯得浑身不自在起来,自从三百多年前不小心死掉,这么长时间了,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目光。 当今世上,无人见了她不惧怕的紧,唯独眼前这个男人,明明看起来没有任何能对付她的东西在手,可偏生的有着一股胜券在握不慌不乱的镇定,这让小甜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他步步逼近,她步步后退,随着‘咻’的一声,她的身子竟是直接从窗户穿了出去,宫千奕这才停下来,重新拉开距离。 只是不等他开口,小甜已经抢先一步说道: “我之所会出现在这里,来找你们,表露自己的身份,就是因为你们身上发生的种种事情,你...”小甜伸手指着宫远的肚子,接着道: “这里面残留着我姐姐的气息,还有你。”她又反手指向宫千奕,呈三百六十度扭曲的手指,让人看的头皮发麻: “你的身上,到处都是我姐姐的尸气。” 被她这么一说,宫远连忙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也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肚子竟然鼓了起来,想一个孕妇那般,只是却没有任何的感觉,以至于现在才看见。 “我...我的肚子....” 宫千奕偏头,看见宫远不知何时鼓起来的肚子,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的肚子怎么回事儿?” 冰冷的声音穿过耳膜,小甜收敛笑容,连忙回答道: “是我姐姐的孩子,在吸收他的血肉精气。” “孩子?”宫千奕喃喃自语着,突然,他脑海中出现一只瘦骨嶙峋的小手,很快明白了过来,问道: “那孩子为什么会缠上我们?还有,该如何将他从宫远体内驱除?” 小甜回头看了眼自己坐着的床铺,问宫远: “你在这床上睡了一夜吧?” “是...我是在上面睡了一夜。”宫远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总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一样,手指头放上去,还能触摸到一股冰凉的温度,这完全不是他自己身体上的温度。 “那就对了。”小甜起身,指着床铺,又问: “你可能从上面看见什么东西?” 宫远顺着小甜手指的方向看下去,突然一愣。 只见本该干净的床铺里侧,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漆漆的巴掌印记,很是小巧的一个,像一个一两岁孩童的手印。 众所周知,宫千奕的洁癖程度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不碰任何人碰过的东西,不吃别人吃过的食物,不许别人碰他的所有东西,床铺一定要呈完美的角度整理扑叠,衣服一定要清一色的整理摆放,喝水的被子不能与喝酒的被子放在一处,皮鞋一定不能和运动鞋相见,总之他洁癖的事情数不胜数。 不过因为洛子书的出现,硬是逼的宫千奕不再是曾经的宫千奕了。 宫远常年呆在宫千奕身边,纵然自己曾经一点洁癖都没有,但时间久了,耳濡目染之下,自己也会受到影响。 就好比这包厢里的东西,在住进来之前,就已经统统换成了崭新的,包括用的所有,也是全新的。 所以他的床铺除了他之外,不可能会有别人碰过,就连宫千奕也不会去碰,既然是崭新的,又怎么会突然多出一个小孩子的手印? 宫远不禁问道: “难道这被子在从过来之前,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沾染过?”说着,低头看了眼自己鼓起来的肚子。 就在宫远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明显感觉肚子里面痛了一下,就好像里面的东西正再用自己的脚踹他。 “不干净的东西?”小甜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水灵灵的眼睛里泛起阵阵雾气。 “在你们眼中,所有的鬼怪都是不干净的吗?” 宫远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摆手否决: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意思是......”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被当成了目标 “算了,反正你们人类也有许多不干净。” 小甜直接打断了宫远的话,没好气的接着说道: “这床铺在你躺上去之前,就被那鬼孩子下了印记,收做自己的东西了,你当时没有注意到这枚印记,算是强行睡了他的床,所以为了收取同等价值的东西当做报酬,他便会吸取你一些精气作为补偿,当然了,如果你还做过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情,就不仅仅是吸取一部分精气那么简单了。” 小甜若有所思的看着宫远鼓起来的肚子,又道: “把手给我。” 宫远几度犹豫,最后还是在宫千奕眼神示意下,才伸出手。、 刚碰到小甜的手那一刻,他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冰冷刺骨都不足以形容那种温度,那是一种足以将人的血肉瞬间冻起来的极致冰冷,似乎比他曾经见到过的那个红衣女鬼还要冷上三分。 ‘咕嘟嘟’ 就在这时,宫远肚子突然动了起来,宫千奕将他的衣裳掀开,只见无数个黑漆漆的手脚印记出现在上面,小甜这时开口: “快,继续想关于我姐姐的事情。” 宫远不解,小甜连忙道: “就是你脑海中那个红衣女鬼,那就是我姐姐小红。” 来不及惊讶,宫远便开始回忆起来。 第一次看见女鬼,是在穆浩送来的录像带里面,那是一处高楼上,女鬼突然出现在画面里,背对着他们,有一头长到脚踝的头发,穿着一条红如血的长裙。 再然后画面一转,是女鬼朝他扑过来的身影,一张惨白的脸,被血染红的嘴巴和眼睛,红彤彤的指甲直逼宫远眉心...... “宫远!给我醒醒。” 一瞬间天旋地转,转瞬间头脑清明。 在宫千奕的搀扶下,宫远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指尖触碰到粘稠的液体,连忙看着自己的手,一片血红的指头出现在眼前。 “你刚才差点就被我姐姐控制住了。”小甜笑着说道,嘴角的酒窝深深地。 “你姐姐....”宫远呢喃一声,忙问: “你是那红衣女鬼的妹妹?” “对呀,我一开始不就说过了吗,我是小红的妹妹小甜,我是三百年前死掉,变成女鬼现如今已经有三百多年修为。” 宫千奕扶着宫远坐下,问道: “刚才怎么会是?”说着,还不忘拿起纸巾递了过去。 宫远掏出手机,发现自己额头上出现一道口子,弯弯的,很深,像是被.,...被指甲戳上去的,还在不断地往外冒着血。 “忍着。”宫千奕说着,变戏法似得拿出一瓶消毒液,正要往宫远额头上喷,一旁的小甜赶忙阻止: “不要碰。” 说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夺走了宫千奕手里的消毒液。 ‘啪嗒’一声,消毒液的瓶子掉在地上,碎裂开来,粉红色的液体撒了出来,整个空气里瞬间充斥了一股浓郁的药香。 “那是我姐姐留下的记号,你的气息若是沾染到上面,到时候成为傀儡的就不仅仅是他一个人了。” “傀儡?”宫千奕拧眉,宫远也眼巴巴的看着小甜。 “说起来这事情也怪我,我不应该让你去回想关于我姐姐的事情,从而让她顺利与你肚子里的鬼子产生联系,然后动手。”小甜自责的看了眼两人,便接着说道: “你们这次之所以能够平安走出A城,完全是因为禁锢我姐姐的封印还没破除,她自己无法离开,所以才让自己的孩子帮她来寻你们,虽然我现在还不清楚我姐姐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知道的是,一旦被我姐姐留下记号的人,半个魂魄都会被吸走,现在他看起来还没事,可能也只是因为肚子里的鬼子还需要他完整的魂魄养护血肉,从而制造出更多更纯正的人类精气,鬼子一旦离开,他的半个魂魄就会变成我姐姐的食物,整个人也将失去意识,成为我姐姐的活人傀儡。” 事情突然变得很严重了,宫千奕与宫远已经有一大半相信起了眼前这个叫做小甜的女鬼。、 “要怎么驱除这个标记,顺便赶走他肚子里的鬼子。” 小甜摇头: “想要驱除我姐姐的印记,除非有一个道行高深的术士才行,但这也就意味着他将与我的姐姐作对,若术士无法去除印记,那么他最后的结局是连另外的半个魂魄也被我姐姐吸食掉,至于他肚子里的鬼子......” 小甜若有所思的看向宫千奕。 “他一开始的目的,其实是你吧?” 宫千奕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但仍旧一个字没说,一副清冷模样。 见他没有回答,小甜自顾自开口道: “我说过的,我是循着你身上的尸气才找来的,其实一开始,我姐姐就把你当成了目标,在你身上裹了一些自己的尸气,然后放出自己的孩子,目的是为了用你身上的尸气形成追踪器,好让鬼子找到你,然后以你的精血修生养息,不过阴错阳差之下,他到是替你挨了一劫。” “所以你的意思是......”宫千奕好像明白了什么。 “就是回归正轨,就像这列车一样,如果想要继续前行,只能清除轨道上的一切障碍,若是障碍清除不了,那么列车也会脱轨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严重的时候,可能会连人带车一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宫远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完全听不进小甜和宫千奕在说些什么了,唯一能感受到的,是肚子里一直有个东西在晃动,在不断地吸食他的气力,导致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了。 “如果赶走鬼子,他的魂魄....”宫千奕此时左右为难,既想赶走宫远体内的鬼子,又害怕一旦将其赶走,女鬼便会趁此机会吸食掉他的魂魄。 小甜显然看出了他的担忧,笑道: “为了避免他的魂魄被我姐姐吸收,我会上他的身,以自己的修为护住他的魂魄,但这样做也是有风险的。”:、 “什么风险?”宫千奕问。 “这之后,他怕是要在床上躺好几年了。”小甜道。 “只要能救他。”躺几年根本就不算什么。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小甜又道。 宫千奕不语,眉头紧皱,他生怕小甜接下来的话,会让他接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再出事故 宫千奕不语,眉头紧皱,他生怕小甜接下来的话,会让他接受不了。 好在,小甜接下来的话,并没有让宫千奕为难。 “还有一点,就是想要保全他的魂魄完整程度,必须在经过他本人允许的条件下,我才能进入他身体里面。” 听到这话,宫千奕是松了口气,看着面色苍白的宫远,坚定开口: “宫远,你要是听明白了,就不要有任何的反抗,只有这样才能救你。” 宫远没有说话,只是动了动眼皮,宫千奕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看向小甜,一字一顿开口: “如果他有什么意外,我不会放过你。”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出来的,小甜顶多觉得那人是在说笑,可偏生是从宫千奕嘴里发出来的,她怎么都不觉得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会开玩笑,纵然自己是一只三百多年的厉鬼,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放心吧,最坏也不过是多躺上一年。” 听小甜这么说了,宫千奕总算是松了口气,但就在小甜准备进入宫远体内的时候,他又开口道: “我便当做这是你的承诺,若出了差错,于情于理,你也会因此付出代价。”宫千奕没有说谎,也没有想要威胁小甜的意思,他是很认真的,只要小甜上宫远身之后造成了任何的意外,拼尽全力,他也会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宫远对他来说,亲如兄弟,有着好多次过命的交情,还自小便一块儿长大,他决不允许他有什么闪失。 看着小甜在宫远身上一点点消失,宫千奕眉头皱的更紧了。 ‘卡茨’只听空气里传来一声轻响,紧跟着,宫远竟是自己站了起来,他的眼神不在稳重清明,反而多了一些甜美兴奋,宫千奕知道,眼前的宫远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宫远了。 “你......” “如你所见,我就是小甜呀。”宫远开口,口中发出一道甜美的女声,看着这个陪同自己一起长大,向来充满男子气概的宫远,此时却发出女子的声音,宫千奕的嘴角抽了抽,干脆偏过头不去看他: “他的魂魄呢?” “在这儿呢。”被小甜附身的宫远说道。 只见他先才还空荡荡的手心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团黑白相间的气泡,气泡里布满了浓雾,隐隐约约,好似能够看见一道小小的模糊的人影。 宫千奕挑眉,在小甜还未能有所反应的情况下突然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信不信我现在就毁掉你?” 简单的一句话,却带着巨如瀑布的威压,压得小甜一时间有些喘不过气来,挣扎着,在身体被举道一个制高点时,喉咙上的力道明显有缓解的迹象,趁此机会,小甜赶忙开口: “你先...咳咳...先冷静下来...听...听我说完。” 从女鬼变成人之后最不好的,便是会因为旁人简单的动作就受伤,许久未曾体会过得痛楚,让小甜打了个寒颤。 宫千奕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片刻,发现没有什么不该有的神色,于是松开手,他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想要让小甜有个心理准备,不该做的事情不能做,没曾想过真的掐死她,毕竟一旦他掐死了小甜,那么宫远也完了。 得到了释放,小甜措不及的摔在了地上,膝盖撞上桌角,有一阵让她心肝胆寒的痛楚席上来,以至于后来缓和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才能开口说话。 重新把手里的气泡展现在宫千奕面前,不过这一次她学乖了,在展现出来的同时,也开口说道: “只有被我的灵气与死气同时笼罩,我姐姐小红才有可能发现不了他的位置,就算发现了,也需要花很长时间很多功夫与我的两种气息做抵抗,到时候只怕不等她破了这道防御就会被我们发现了,在发现的同时做出对应的抵抗并不困难。” 宫千奕自知误会了小甜,上前几步,想要搀扶,脑海中突然划过洛子书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抱歉。” 小甜一愣,笑着摆摆手,说道: “你也是因为太过担心他,没关系,就算换做是我,说不定也会像你这般。” 宫千奕点头,也不再矫情,问道: “他的魂魄可否让我保管?” “当然可以,不过...”小甜犹豫了一下,把手里装有宫远魂魄的气泡递了出去: “不过你需要至少每隔三天都拿来让我灌输一些灵气,否则他的魂魄会受损。” “恩。”宫千奕点头,随即看向窗外。 小甜跟着坐了下来,顺着宫千奕的目光看出去,一时间谁也没有在开口说话,气氛突然下降到了一个致命的冰点。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整个列车忽然一阵晃动,包厢里的东西到处乱窜,‘啪’的一声,灯灭了,整个包厢都被笼罩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颜色。 一旁的小甜突然‘啊’的一声,倏地站了起来,透过迷蒙的光线,宫千奕能看见小甜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一脸痛苦的表情,让他忍不住摸了摸口袋里那个装有宫远魂魄的瓶子。 “是她...是我姐姐。”小甜沙哑着嗓音开口。 宫千奕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搀扶着摇摇欲坠的小甜。 等列车的晃动停下来,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静坐在床上,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外面都没有任何的动静,宫千奕不禁皱眉,按理来说这么大的动静,如果没有出什么特别大的意外,列车员之类的早已过来了,但都已经过了那么久,还是没有人来过,宫千奕看向小甜,说道: “我们得出去看看。” 在列车出故障的时候小甜就想出去了,奈何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女鬼,拥有了一具在她看来经不起一点风波的脆弱身躯,肚子里还有小红的鬼孩子,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听宫千奕这么说,她赶紧起身附和: “好,现在就去。” 见小甜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宫千奕便让她跟在自己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 犹豫左右车厢都被宫千奕定下了,因此很长一段路程当中,他们都没有见到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死气 直到第三节车厢的时候,还未走进去,远远地就能感受到一股股刺鼻的腥臭传出来,伴随着阵阵阴风,若是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只怕当场就吓得屁股尿流,慌不择路的东逃西窜了。 小甜看着眼前这个镇定自如的男人,不禁暗暗佩服起她来。 做人的时候,她就看见许多人类因为一些子午须有的东西被吓得半死,做鬼的时候,光是看见她一闪而过的身影,便会有人类吓的当场晕厥,可这个男人,明明知道前面的东西可能非常的恐怖非常的危险,他却仍然一往直前,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 就在他快要踏进去的时候,小甜连忙拉住了他: “我先进去。” 说着,也不顾宫千奕的阻拦,自顾自走到了前面。 “放心吧,我是女鬼,就算现在附身在别人体内,再怎么说也有三百多年的修为,至少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能够确保这具身体不会出问题。” 为了让宫千奕安心,小甜甜甜的说道。 目送着小甜走进黑漆漆的车厢,没过多久,宫千奕也跟了进去。 刚走进车厢,两人就愣住了。 只见这黑漆漆的车厢里坐满了人,每个人都以一种诡异的姿态仰着头,张着嘴巴,他们的脸上泛着股股黑气,眼睛死死地盯着上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混蛋。”宫千奕低咒了一句,这景象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折磨,也是一场空前盛况的大型灾难。 顺着众人的视线看上去,行李,灯光,车顶,并没有任何异样,宫千奕跑到小甜前面,又往前面的车厢走了进去。 一共十二个车厢,他定了三个,其余的车厢一个餐厅,一个不知用来做什么了,剩下的七个车厢里面,统统坐满了人,无论是坐票还是卧铺里的人,都像第一节车厢里那些人一样,仰着头,张着嘴,脸色惨白,上面冒着股股黑气,眼睛无神又空洞的望着上面。 宫千奕伸出手,探了探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的鼻息,心头一紧。 “该死!”忍不住又咒骂了一声。 没有呼吸,第二个人,没有呼吸,第三个人,还是没有呼吸。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小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他们还没有死。” 宫千奕倏地回头,看着满头大汗朝自己跑来,有着宫远身材和长相,眼神却甜美可人的男人,突然有些晃了神。 “我说,他们还没有死。”小甜以为宫千奕不相信自己,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被小甜的话拉回思绪,宫千奕连忙问道: “他们为什么会是这个状态?” 小甜摆摆手,粗喘好一会儿,不禁感叹人类的躯体还真是不经用,就这么跑一会儿,就累得不成样子,想她当女鬼的时候,就算从这里跑到其他城市,几个来回,也不一定会觉得累,顶多肚子饿了,吃点人血吸点活人精气也就重新活力满满,哪里像人类这般。 喘息完,小甜才开口道: “是弃仙,一种曾被侍奉为家仙,后来又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被人类抛弃的家仙。” 宫千奕面色一沉,家仙这种东西,他自小就知道,以前没少在徐老太爷那儿听到过,不过弃仙这种东西,他到是第一次听说。 “被抛弃的家仙心性会产生一种非常危险的变化,他们需要修炼,但得不到人类的帮助,便会用自己的方式强行吸收人类生命精血精气等等东西来帮助自己修炼,不过这种修炼方式是有规定的,只有进入一个什么叫余瓮的地方,用自己的东西换取到资格,才能够被允许修炼,若是没有资格被允许修炼的弃仙,偷偷用这种方式去修炼,便会因为一种奇怪的原因身形俱灭。” “余瓮!” 重复着小甜的话,宫千奕眼神一厉,反问道: “你既说是家仙方能进入余瓮,得到修炼资格,想来这个规定也只有内部人员知晓,你一女鬼,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小甜嘻嘻笑了两声。指着其中一个人问: “你看见他们脸上的黑气了吗?” 宫千奕点头: “自然。” 小甜将那人的袖子撩开,只见本该是黄白色的肌肤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些青黑色像是纹路一样的东西,还在蠕动,看起来非常的渗人。 “这些可都是家仙耗尽一生都修炼不出来的东西,叫做死气。” 宫千奕恍然,难怪看着那人手上的纹路会觉得莫名的熟悉,原来是死气,属于死人的气息,就好比人类的生气,活气一样。 以前在徐老太爷那儿的时候,他好几次都在一些死了没多久的人身上看见过,突然,宫千奕想到了什么,大步上前,一把扯开那人的衣裳。 空气里传出‘茨啦’一声脆响,男人的衣裳竟是直接被撕成了两半,露出光洁白净的胸膛,上面除了一些细小的绒毛,什么都没有。 宫千奕不禁松了口气。 “死人身上会出现许多这样的纹路,通常这样的纹路遍布全身,但他的纹路还未蔓延到身上,这究竟怎么回事儿?” 小甜不禁佩服起宫千奕来: “很少有人知道死气纹路这些事情,我发现你真的是一个很厉害,而且还有些神秘的男人。” 见自己的话让宫千奕不为所动,小甜收敛不少,接着说道: “弃仙在吸收活人精气血的时候,若是不能控制好自己,就有可能杀了那人,为了保证那人不死,余瓮通常会让一个鬼魂跟随其左右,只要鬼魂的死气缠在人类手脚,在身上做出一道屏障隔离开,那么弃仙无论怎么控制不住自己,也绝对没有办法吸取更多的精气血。” “你的意思是...这里不但有一只曾经被抛弃的家仙,而且还有一只能够任意操控自己死气的鬼魂?” 宫千奕越发觉得事情棘手了。 “弃仙兴许问题不大,真正难得,是那鬼魅,但凡可以进入余瓮的鬼魂,统统达到了鬼魅的程度,变化莫测,修为高深,都有属于自己的底盘,算是所有鬼魂所羡慕钦佩的对象,就拿我自己来说,宗使有着三百多年的修为,也始终没能进入余瓮,可想而知,这跟随弃仙出来的鬼魅,该是有多厉害。恐怕这一次,我们遇到非常棘手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这些人怎么救 宫千奕虽然能够猜到那鬼魂的厉害,却没想到已经成了鬼魅,就连小甜这样拥有三百多年修为的女鬼也没办法进入余瓮。 思来想去,面对着这么多被吸取的精气血的同类,宫千奕问: “他们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醒来后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小甜如实回答道: “放心吧,再不好的影响,只要睡上一觉等他们醒来,就一点事情都没有了,最厉害的也不过是生个病,你应该知道的,现在医学很发达,吃点药看个医生打个针什么的,怎么也好了,再说了,被吸取精气血的人还能减肥来着,现在的人类不都希望自己瘦成竹竿吗,哪像我们那会儿,饭都吃不饱,别提什么减肥了。” 宫千奕松了口气,凑到窗户前四下观看,眼睛突然一亮: “我们去那里。” 小甜走了上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发现一处高耸入云的山脉下方,似乎有一处寺庙道馆之类的东西,此时还冒着阵阵青烟,依稀还有一些火光闪烁,看上去远古质朴。 ‘嘭’ 一声巨响,车顶上面突然传来什么东西落下的声音,紧跟着,是阵阵脚步声,宫千奕下意识把小甜往自己身后拉,两人双双后退着,尽量离那脚步声远一些。 ‘沙沙沙,沙沙沙’ 就像是有什么身体轻盈的动物踩在铺满叶片的林子里,发出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列车顶不停的走动,像是在画着什么奇怪的符文,突然,脚步声消失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宫千奕走到列车接头出,透过玻璃往外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他竟是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后退好几步,最后靠在另一边的门上,才能勉强的站稳身子。 那是一个脸色苍白,头发很长的人,也或者说是鬼,他的半张脸都被头发拦住了,呈倒吊着的姿势趴在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宫千奕。 突然,他抬起手来,在玻璃上敲了敲。 宫千奕随手拿起旁边的垃圾桶,眼睁睁看着那鬼用石头撞破玻璃,正要砸出去,那鬼口中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男音来: “别,我是人不是鬼。” 奈何宫千奕的动作已经做出,手里的垃圾桶也已经脱手,眼看来不及了,男子变戏法似得从身后掏出一条拂尘,用力一挥,在加上宫千奕的一脚,扔出去的垃圾桶竟是硬生生的偏离了轨道,朝着旁侧的列车厢里飞了进去。 霹雳啪啦一阵儿,刺耳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这时小甜也走了过来。 一看见小甜,男子的目光一凌,作势就要出手,宫千奕连忙将小甜拉到身后: “列车里的事情与她无关。” 男子闻言,收回拂尘,目光却仍旧死死的盯着小甜。 “你是,....阮千九?”宫千奕莫名的觉得这男子有些眼熟,仔细回想,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出现在脑海中,他顿时想起来了,这人可不就是当初和他一块儿竞争,想要得到洛子书喜欢的玉清观散人阮千九嘛。 说起来,这阮千九的来历可不简单,不但是一只百年狐狸,还是一只躲过了天劫,有史以来第一只能够修习道法的狐狸,想当年他在狐族可是出尽了风头。 后来要不是因为宫千晨的事情,想来他们也不会分开那么多年。 当初阮千九说在宫千晨身上嗅到了一些奇怪的气味,像是鬼魂的死气,但那个时候宫千奕只当做他在嫉妒宫千晨得到了洛子书的喜欢,便不当做回事,还处处与他作对,现在想起来,宫千奕只觉得自己当初真是非常愚蠢。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阮千九也被眼前的宫千奕吓了一跳,小甜的事情全都抛诸脑后了。 “你不是去了玉清观吗?”宫千奕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问道。 阮千九无奈的一声叹息,耸了耸肩,说道: “我就知道,你这个人除了子书的事情就算曾经的好朋友死掉了,你也漠不关心。”阮千九无奈道。 他知道宫千奕从来都是个冷淡的男人,并且冷淡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恐怕就算天塌下来了,他都永远一副不疾不徐冷漠至极的模样,所以也不指望能从他脸上看见什么久违的兄弟感情之类,那些东西想都不敢想。 “不过我说你小子,咱们算起来少说也有七八年没见了吧,你见到我就算没有感动的大哭嚎叫,怎么着也不该是这么一副冷冰冰,好像我欠了你二五八万的样子啊。” 说着,阮千九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个不太对劲的宫远,伸手一指,问道: “还有,宫远这小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什么我无法再他体内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生人气息?” 宫千奕回头看了小甜一眼,说道: “这事情说来话长,你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因为列车里的鬼魅?” 阮千九见他不肯说,便不再继续深究,点头道: “恩,我追踪这鬼魅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这鬼魅可是狡猾的很,好几次差点都捉住他了,结果又让他跑了,近日我一路尾随跟着他的那只狐狸气息,正好碰见个道馆,里面的道士们说这几天对面的地方似乎有不干净的东西出现,我就追了过来,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了,说起来也真是巧的很。” 说完,阮千九又指了指宫远,问: “我说,他不是死了吧?” 虽说宫远只是宫千奕的下属,但他们俩大小一块儿长大,宫千奕对他也像是亲兄弟一样好,不但自己吃什么用什么就给宫远吃什么用什么,就连宫氏集团的很多重要事项也全权交给宫远打理,他对宫远的好阮千九一直都看在眼里,有时候也会羡慕宫远,能够遇到这么好的一个如兄如友的上司。 不过羡慕归羡慕,他也挺替宫远开心的,虽然从小就失去了双亲,但如今看起来,是值得的,如果当初他的父母没有为了宫家做出那样的牺牲,现在也不会有这样的宫远。 宫千奕摇头,说道: “这些人要怎么救?”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你是不是动手了 阮千九白了他一眼,无奈的耸了耸肩: “你这个人啊,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说完,偏过头看着列车里面那些被吸取精气血正当陷入昏迷的人: “他们的精气都被吸掉了,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会没事的,顶多之后大病一场,死不了人。” 听阮千九说的与小甜之前说的一模一样,宫千奕不由得松了口气,然后又问: “我的意思是,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阮千九若有所思起来。 “如果报警的话,那我们肯定脱不了干系,更何况你还是宫氏集团继承人,向来都把名誉什么的看的比性命还重......” “我知道。”宫千奕打断阮千九的话,报警这件事情他不是没有想过,但现在这么个情况如果报警了,他们肯定会被一并带走,之后无论发生了什么,好与不好,宫氏集团都会受到创伤,在加上近日来的种种,股支方面也因为宫千晨出了些意外,宫千奕很清楚自己不能够去冒险,拿父亲和老一辈们留下来的东西去冒险。 但这么多人,如果没有任何动作,只怕他们醒来后会闹出很大的动静,到时候想要追查那只鬼魅与弃仙,就会非常的困难,若是不追查下去,那就永远不可能知道小甜的姐姐小红做了这么多事情的目的是什么,又和宫千晨有什么关联。 思来想去,宫千奕的目光最终放在了小甜身上: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些人醒来后忘记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小甜看了阮千九一眼,点头道: “有是有的,但就怕这个老道士不肯答应。” “老...老道士?”阮千九一听就不乐意了:“我说,什么叫老道士,你没看见我如今正是花样年纪吗?如此英俊不凡,气质出众,要啥有啥的美男子,你怎么可以说我老?” 说完,阮千九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连忙开口道: “不是,你...你你你....你怎么会是个女人?” 因为和宫远也算是老相识了,就算不是和他一块儿长大的,两个人也算是穿过同一条裤子,睡过同一张床的好兄弟,突然听见他嘴里发出女人的声音,阮千九差点都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后拂尘一出,道道金光自指尖延伸,最后整个拂尘都变得金光璀璨起来。 小甜被吓得后退数米,躲进一处黑漆漆的角落里面,哆嗦着声音开口: “我,我没有害你朋友。” 阮千九不为所动,手中拂尘一扬,口中大声呵斥: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鬼,竟然敢上我兄弟的身,看我今日不收了你用来酿酒。” 说着就要上前,可抬起来的脚还没有机会放下去,就被一旁的宫千奕给拦了下来: “好了,赶紧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完,其它的我慢慢告诉你。” 如果拦住自己的是别人,阮千九肯定当场就翻脸了,奈何这个人是宫千奕,他不得不退了回来: “我说你小子,宫远不是你很好的兄弟朋友吗?怎么你这会儿反倒是帮起了一个外人...不对,一个外鬼来了?你知不知道一旦让鬼魂上了身,那个人的寿命至少会减掉十年?” 宫千奕一听,倏地看向小甜,眼神无比的伶俐: “你不是说最坏的结果只是躺上几年吗?”若能够救宫远,就算躺上几年也没关系,他一定会照顾好宫远的所有饮食起居,把他当成最特别最重要的人保护起来,可减少了十年寿命。 转念一想,除了这样,当时也并没有其他办法,宫千奕不禁软下声来,又道: “如果这样还让他出了事,我不会放过你。” 阮千九本还在想着宫千奕这家伙是不是被一只女鬼被迷住了,所以才会放任她上宫远的身,不过听见后面的话,他也明白了,自己是小看了宫千奕的定力,也低估了事情的真相。 如果不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想来宫千奕也不会允许女鬼上宫远身的。 “我...我也不过是第二次上别人的身,少十年寿命这件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小甜眼巴巴的看着宫千奕,对于阮千九说的少十年寿命的事情,她是压根儿就不知道,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她也没有经常上别人的身,也没有接触过太多的鬼魅,所以一无所知。 “若是知晓我上他的身会让他减少十年的寿命,那么当初我一定不会这么草率的。”说着,小甜的眼圈开始泛红,脑海中不禁出现一张白白净净的男人的脸来。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说谎,宫千奕也不再继续追究,转向阮千九,问道: “有什么方法可以消除这种后果?” 阮千九看了他一眼,踱步走到小甜跟前,说道: “把手伸出来。” 小甜见他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回头瞥了眼宫千奕,发现他投来一个让自己放心的眼神,于是颤悠悠的伸出手。 “你要做什么?” 阮千九也不回答,只是拉过小甜的手,一把撩开她的袖子。 只见那本该白净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些黑青色的纹路,这纹路比列车上那些人的妖细上许多,还泛着淡淡的青黑色光晕,就好似什么厉害的虫子钻进了他的肌肤里面,不时的还会蠕动。 阮千九作势就要去扯小甜的衣裳,她吓得一声惊呼,扬起手就甩了出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场三人都愣在了原地。 摸了摸自己被打疼的脸,阮千九一阵迷惘: “你刚才......你刚才是不是...是不是动手打我了?” “我没有动手。”小甜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但很快,发现一道似笑非笑的目光正看着自己,于是赶紧解释: “不是我打的,是宫远打的,你看,这是他的手对不对?” 被小甜这么一问,阮千九是既无奈有好笑,叹了口气,说道: “算了,那你自己脱吧。” “什么?”小甜连忙拉紧自己的衣裳,生怕阮千九再有什么动作。 “我的意思是说,你把自己胸口给我们看看。” “流氓。”小甜作势又要动手,阮千九连忙后退三步,捂着脸谨慎的开口: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幸会幸会 “你不脱衣服,我怎么知道你的死气已经侵蚀到了什么程度?我要是不知道,怎么去救人?再说了,你现在可是附了一个男人的身,既然如此,就该要有身为男人的觉悟,咱们仨都是大男人,你怕什么?”、 听阮千九这么说,小甜到是觉得也有几分道理,自己虽然是女鬼,但现在怎么着也是个男儿身,在男人面前坦胸露怀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可看着眼前的阮千九,小甜准备去解衣服的手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虽然你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但怎么着我也是个女鬼,还是活在三百多年前的那种很保守的女鬼,你让我一个女鬼在你面前坦胸露怀的,难道就不怕我从此缠上你,让你对我负责吗?” 阮千九一听,连忙后退,眼中充满了慌张之色: “我告诉你啊,我这只是为了救人,你不要想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更何况就算我想,也没有被你发对你负责,毕竟你我人鬼殊途,而且我还是个道士。”说着,从身后拿出拂尘。 一看见这金光璀璨的拂尘,小甜立马躲到角落里面,眸中竟是害怕: “我告诉你不要乱来啊,就算我是女鬼,现在也在你朋友身体里面,要是你现在对我动手了,只怕会伤到你这位朋友,你若是可以拿你朋友的身家性命来犯险,那我也无话可说。” “我...我没有想伤害你的意思。”阮千九无奈道:“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是个道士,你若让我负责,只怕还没来得及为你做什么,你就被我身上的神息伤到了。” 见自己误解了阮千九的意思,小甜咋了咂嘴吧,还想怼回去,宫千奕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不重要的事情,能不能私下再说?” 小甜与阮千九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阵尴尬。 不过相比起脸颊红扑扑的小甜来说,阮千九明显好很多,瞥了宫千奕一眼,说道: “你是不是常年缺少了子书的滋润,所以产生了一些比如嫉妒心理之类的东西?” 宫千奕瞪了他一眼,冷笑着回答: “至少也是被滋润过的人。”说完,自顾自往前走了。 只留下阮千九一脸惊讶与不甘: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你故意跟我抬杠是不是?我告诉你,要不是当年我因为家族中的事情必须要离开,她怎么可能会选择你?” 宫千奕往前走的脚步停了下来,缓缓转身,不紧不慢开口: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当年你若是没有离开,她一定会选择你咯?” 他的语气充满戏谑,还带着点点的冷嘲热讽,听得阮千九只觉得头大: “反正她不可能那么快就确定自己心意就是了,只要有时间,我相信我有的是办法让她选择我,喜欢上我。” 宫千奕不为所动: “怎么?用你们狐族特有的秘术和手段?” 阮千九赶紧呸呸呸几声: “什么叫狐族的秘术和手段?在你眼里我难道是那种人吗?” “哦?难道不是吗?” 遇见了阮千九,宫千奕紧绷的神经难得放松下来,他相信阮千九的本事与能力,因此对接下来的事情,并没有太过担心,于是便起了捉弄的心思。 “我.,...”阮千九好一阵哑口无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宫千奕,他明白再说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毕竟宫千奕的毒蛇他很早以前就见识过。 干脆不理会他,转过头看着旁边看好戏似得小甜,说道: “你既然身为女鬼,就应该能感受到这些人体内的死气是来自什么样的鬼魅吧?” 小甜若有所思着,之后点头: “我是能感受到一些东西,也能帮这些人驱除体内邪气,吸收掉他们所有不好的记忆,但前提是这只鬼魅的死气不能过分的浓郁,如果过分浓郁了,我很有可能会被吞噬。” 阮千九看了小甜一眼,问道: “除了这些,你能确定自己再吸收他们体内的邪气同时,不会控制不住自己去吸取他们的精气血吗?” “当能能。”小甜坚定开口: “我可不是一般的女鬼,不信你看。” 小甜指了指自己的额头,隐隐之间,能够看见一道浅浅的金色印记,形状像极了佛家里面的金莲。 阮千九大惊: “你这是...佛莲?” 小甜笑道: “我刚才似乎听见宫千奕说你是狐族的人,既然属于妖族,那对佛莲这种东西,想必你不会陌生。” 阮千九不说话,到是宫千奕走了过来,看着小甜额头上的金色莲花印记,回头冲阮千九道: “这不是你当初额头上出现过的东西吗?你那会儿可是说了,只有被上天选中的妖族,才有可鞥出现这种印记,这是前世修来的福气,还说....” “那个你叫小甜对吧?幸会幸会啊,我叫阮千九,你别看我是个道士,其实我还是一只狐仙哦。” 阮千九强行打断了宫千奕的话,顺带着将自己的尾巴露出来,不过因为列车里空间并不是很大的缘故,所以他只露出一条尾巴来。 那是一条渡着银色光芒的尾巴,上面还泛着浅浅的金色光芒,在这灰蒙蒙的环境里,显得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小甜愣愣的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属于阮千九那条尾巴,眼睛瞪得很大,就好似看见多么了不起的东西。 宫千奕见事情越来越偏离轨道了,一巴掌拍在阮千九肩膀上,被他这么一吓,阮千九的尾巴立即收了起来,拍着胸脯大口大口喘息着: “你小子干什么呢,吓我一大跳。” “赶紧办正事,在耽搁下去天都快亮了。”宫千奕说道。 阮千九点头: “那我们开始吧。” 有了这段时间的交谈,小甜比先才放松了许多,也跟着靠近过来,说道: “那我现在需要暂时离开他的身体一会儿,这段时间为了防止肚子里的鬼孩子吸收掉他的精气,你们必须保护好这具身体才行。” “可以吗?”宫千奕看向阮千九。 阮千九摇头: “没问题,开始吧。”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找鬼魅 目前来说这并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要说事情最棘手的一点,是宫远的这具身子,既不能把他自己的魂魄放回去,又要保证他肚子里的鬼之子不会吸取他的精气血,还要预防止小甜的姐姐小红会有所发现,从而进行别的什么事情。 阮千九似乎也清楚事情的重要性,收敛起那副漫不经心的态度,认认真真守在宫远身子旁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甜忙着给每一个人消除记忆吸收死气,宫千奕一边监督着她,一边又要担心阮千九这边会出什么问题,两边跑来跑去,跑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却仍旧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好在事情进行的比想象中还要顺利的多,不但阮千九这边没有出任何的问题,就连小天那边也进行的十分顺利,一晃所有事情解决了,小甜重新回到宫远身体里面,时间已经是次日凌晨四点多。 三人都累的不行,小甜是直接趴在宫千奕背上就睡了过去,这让宫千奕不禁有些讶异,原来鬼魂也是需要修习睡觉的。 再看阮千九,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脸的疲惫之色,眼睛深深地陷了进去,整个人看起来好像瘦了一大圈儿,完全失去了以往的神气。 “呵...”宫千奕淡笑一声,也闭上眼睛休息了。 只不过他没有阮千九和小甜那般睡得安稳,脑子里面不时的出现列车上那些脸色惨白被吸取了精气血的人,还要时时担心着口袋里装有宫远魂魄的瓶子,于是这一觉虽然睡了很长一段时间,可是等他醒来,仍旧觉得全身无力,浑身上下都酸疼的厉害。 以至于被拥挤的人群挤下列车,周围人来人往过后陷入一片寂静,他也没能缓过神来。 以前凡事都有宫远帮忙处理,像这些小事情,共签约一也不是不会,只不过极少会需要亲自动手,现在看着缩在自己身后,看见一根柱子都害怕的浑身发抖,虽然是宫远的模样,实际上却是小甜的人,宫千奕多少有些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阮千九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只手打在宫千奕肩膀上,一只手指着另一边的通道,问道: “你说那里面会不会突然涌出来许多人,人后其中就有子书的身影?” 宫千奕微微皱眉,顺着阮千九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本该人来人往的通道,此时却冷冷清清的,别说人,就连一张废弃的车票都不曾有。 回忆起当初和洛子书在一起的场景,那天正巧是国庆节,到处都是人,她为了省钱,硬是逼着宫千奕和阮千九陪自己坐这种宫千奕曾经认为是乞丐才会坐的列车回云南,在列车上,宫千奕不但要忍受着列车里面异样的怪味,还有随时提防那些不安好心的女人凑上来搭讪献殷勤,总之他觉得一辈子都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那会儿是为了洛子书,什么都发生过了。 重点是,他为了洛子书忍受那么多,没想到结果却是凑成了阮千九和洛子书的交好,自己却一直被那些苍蝇一样的女人给隔离开。 就连下了列车之后,他也是在一群人的拥簇下离开的,而阮千九和洛子书,则早已不知被挤到了什么地方去。 说起来,当年的事情可没给宫千奕留下不好的印象,偏生的阮千九今天提起来,他没好气的瞪了阮千九一眼,说道: “怎么?没能得到,所以这么小的事情都会让你铭记于心了?” 听出宫千奕是在嘲讽自己,阮千九倒也不怒,反怼道: “不不不,我这是珍惜与她有关的大小所有事情,不像有的人,得到了还偏生的不去珍惜,才会落得今日这个下场,哎,人生如戏,人生如戏啊。” 听到阮千九的话,宫千奕不禁陷入了沉默,说起来之所以会失去洛子书,所有的责任都在他自己身上,若不是他当年的所作所为,他们之间也不会越来越疏远 看见宫千奕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阮千九不禁瞪大了眸子: “喂喂喂,我之前听说你把子书弄丢了,两人很多年没有再联系过,看你这表情,不会是真的吧?” 被阮千九说到了重点处,宫千奕把头扭到一边,不打算作答。 阮千九见他这幅模样,顿时就确定自己的猜测和那些传闻是真的,不禁急了,一把抓住宫千奕的肩膀,就问: “你知不知道那丫头单纯的可怕,如果没有人在身边,她肯定会....” “有人在她身边。”宫千奕打断阮千九的话。 阮千九一脸的不敢相信: “你是说......”虽然接触洛子书的时间没有宫千奕多,但怎么着也有好些个年头了,以前也曾一起出生入死过,还表露过自己的心意,所以如果她身边有了什么人,阮千九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有人陪着她。”宫千奕重复道,虽然他也不愿意相信,更不愿意承认,但那时候侦探传回来的消息很清楚的说明了她身边有人的那件事情,以至于宫千奕气的撤掉了所有保护她的人。 想在回想起来,他真该狠狠地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轻易的就放弃,就算洛子书身边有人了那又怎么样?他照样可以抢回来,就像当初的阮千九和宫千晨那般。 阮千九怎么都不敢相信,除了宫千奕以外,竟然还能有人出现在她身边,要知道,宫千奕当初对付她身边追求者的手段,可是十分残忍又毒辣的。 “走吧。” “啊?去哪儿?”阮千九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茫然的问道。 “去找那鬼魅。” 听见宫千奕的话,阮千九回过神来,连忙追了上去,但还是忍不住继续问道: “你快告诉我,子书身边的那个人是谁?是男是女,做什么的?几岁了,有什么本事?家庭背景之类的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我是鬼啊 按照小甜的意思,只要清楚了有关那只鬼魅的所有气息,在灌输一些她自己的死气进去,整个列车上的人都会忘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你躲开。”宫千奕厌烦的挥开阮千九搭在肩膀上的那只手: “你赶紧去查一下那只鬼魅的情况。” “不是,你不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子书的设计请吗?还有,你向来都不喜欢那些邪灵怨祟之类的东西,怎么现在对一只鬼魅这般上心?莫不是受了伤,心里不平衡,想要强行给自己找点事情分分心吧?” 宫千奕往前走的脚步停了下来,回头狠狠地瞪了阮千九一眼,也不说话。 阮千九被瞪的直打冷颤,缩了缩脖子,变戏法似得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轮盘来,嘀嘀咕咕着: “乾西以首,坤南为尾,这鬼魅身上的气息邪得很,按照列车上那些人体内残存的死气,应该是往.....”、 “走这边。”不等阮千九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声,两人纷纷回头,这才注意到身后之人,可不就是那个附了宫远身体的女鬼小甜嘛。 “哟,差点把你给忘了,都说同类是最能感受到同类之间的气息的,看来这话说得不假。”阮千九嘿嘿笑了两声,走到小甜身旁。 小甜白了他一眼,说道: “你们的心思可一直都在那个叫什么子书的人身上,别说我了,只怕鬼魅和弃仙的事情,你们也快忘记的一干二净了吧。” 被小甜说的脸一红,阮千九自顾自往前走去: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的啊,趁着那鬼魅还没发现我们之前,我们定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宫千奕默认的跟了上去,只留下小甜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好一阵无语,最后却还是跟了上去。 三人一前一后,刚走出通道,就有一大群人围了上来,嘴里嘀嘀咕咕念念叨叨,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听得宫千奕一阵头痛。 小甜则好似能够听明白他们的话那般,笑嘻嘻的;摆手摇头,好似在拒绝什么。 走出拥挤的人群,在小甜的指引下,三人坐上一辆大巴车,又因为那些苍蝇似得女孩子,不得不中途转了出租车。 “快,快到了,那鬼魅的气味越来越近了。”出租车行驶到一处荒芜的地方,小甜忽然开口,宫千奕连忙让司机停车。 三人下了车,看着一望无际的荒草地,阮千九不禁开口: “你确定那鬼魅会来这种地方?” 小甜反问: “你确定自己是个道士吗?” 听她这么疑一问,阮千九愣了愣,坚定道: “什么叫道士?我明明是散仙,散仙好吧,可不是那一般的道士能够比拟的。” 小甜夸张的加大音量: “原来传说中的散仙这么没用啊,就连普通道士都能一眼看明白的事情,散仙却看不出来。” 阮千九正准备怼回去,突然,身后传来股股阴风,一些腥涩的味道被吹进鼻子里面,他顿时皱眉: “这是......” “现在才发现,我真是要怀疑你的身份了。”小甜说着,越过阮千九走到宫千奕身侧,见他眺望着远方,眼神有些奇怪,不禁问道: “你来过这儿?” 宫千奕点头,却并没有说什么。 见他这幅模样,小甜知道就算自己去问了,他也仍旧不会张口,便朝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自顾自开口说道: “这地方可真适合养小鬼啊。” “你说什么?”宫千奕的声音突然显得非常激动,也不知是哪一句话戳中了他的点。 小甜被抓的手臂生疼,想要后退躲开,奈何他的力道比想象中大得多,任她怎么努力就是挣脱不开。 “你先...你先放开我,疼。”身为鬼的时候,小甜几乎没有任何机会去感受疼痛,这会儿虽然不全是人,但也有半个活人的特征了,所以身为鬼魅时候体会不到的许多东西这会儿都能感受到,比如说眼前这样的痛苦。 阮千九也发现宫千奕此时过于激动了,赶紧凑上前来,一巴掌排在宫千奕肩膀上,说道:、 “我说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儿?小甜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再者人家还是个女孩子,你怎么能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快放手,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被阮千九这么一闹,宫千奕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眼小甜,又看看阮千九,眉头皱了起来,却仍旧是一句话不说。 阮千九突然发现眼前的宫千奕变得有些奇怪,于是凑到他耳边,手里拂尘不经意扫过他的脖颈,一道低沉的声音自宫千奕耳边传来: “你是谁?” 阮千九的声音落下,宫千奕的身子猛然一震,竟是直挺挺的往前倒了下去。 阮千九连忙伸手将他拽住,小甜匆匆走来,看着晕死在阮千九怀里的男人,问道:‘ “他这是怎么了?” “是毒气。”阮千九说着,见小甜一脸不解,又解释道: “这鬼地方被做了手脚,普通人只要闯进来就有可能着了道,宫千奕这小子刚才走我们前面,想来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种尸毒。” 闻言,小甜一个兴奋,作势就要去咬宫千奕的手指头,阮千九连忙阻止她: “你做什么?” “我是鬼啊,鬼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尸毒了,而且尸毒还有助于我修炼。” 说完,又要埋头去咬,可还是被阮千九拦了下来: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你要吸了这些尸毒,只怕会比他还要糟糕。” 闻言,小甜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顿时明白了过来,虽然她是鬼,但现在已经上了宫远的身,算是半人半鬼了,时间在长一些,完全就能说是个人类。 尸毒这种东西对鬼魂虽是美味,可对人类而言,却是毒药,能轻而易举就让人毙命的剧毒。 “可是我......”明知自己没有办法去吸掉宫千奕体内的尸毒,但感受着这些尸毒在他体内运作,小甜还是馋的快要流出口水来了。 阮千九见小甜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好笑道: “要是我身上装了镜子之类的东西,我真想让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啧啧啧!”说完,还非常夸张的咂了咂嘴巴。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我没招惹你 “你......” “想要吃这些尸毒其实也不难。”阮千九完全没有给小甜说话的机会,接着开口说道: “你只要离体不就行了。” 小甜恍然大悟,先是坐在地上,头枕着阮千九的肩膀,说了句:“借用。”便迅速离开宫远的身体。 小甜刚从宫远体内离开,阮千九便看见一道白影突然从宫千奕额头钻了进去,紧跟着,宫千奕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再然后,一些青灰色的气体随着小甜的离开一并窜了出来。 过了约莫三分钟,宫千奕便醒了过来,坐在地上,缓了缓神,问道: “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阮千九与小甜对视一眼,小甜把头扭到一边,阮千九则语气沉重的开口: “这个地方你不能再进去了,里面布满了尸毒,就算是小甜,恐怕也不能进去。” 小甜想要反驳,但瞥见自己属于人类的那只手,最终还是沉默下来。 宫千奕拧眉,在刚走进这地方的时候,他就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时间久了,连自己的意识都快掌控不住,他知道阮千九没有骗自己,于是点头: “你自已一个人进去,有问题吗?” “放心吧,我是谁呀,我可是狐族一脉最为出色的狐仙,怎么可能被区区一只鬼魅给打到,你俩就在外面等我的好消息吧。”说完,阮千九化作一只通体银白的狐狸,消失在了一望无际的杂草从中。 看着阮千九消失的身影,小甜不禁问道: “你为何一定要找到那只鬼魅?” 本以为宫千奕不会回答,小甜正要转移话题,耳边却忽然传来他略带沙哑的声音: “你口中的姐姐,也就是那个叫小红的女鬼,与我一朋友似乎有关系,列车上出现的鬼魅,宫远肚子里的鬼之子,这一切事情看似没有任何的关联,实际上很多地方都有不小的牵扯。” “所以你是认为那只鬼魅可能和我姐姐有羁绊,从而寻找事情的真相?” 小甜顿时明白了宫千奕的意思,摸了摸下巴,手指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人怎么会长胡子,触感真不舒服。” 宫千奕一愣,回头看了眼小甜,不再说什么。 到是小甜又开口道: “对了,你把装着宫远魂魄的玻璃瓶给我看一下。” 宫千奕从兜里掏出玻璃瓶,小心翼翼递给小甜。 宫远的魂魄就好似一个指头大小的娃娃,正安静的躺在玻璃瓶里,而他周身则布满了黑青色的气体,小甜说那是她的死气,不但能防止小红找到宫远,还能暂时的冻结宫远的时间,让他醒来后只觉得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 再次灌输一些死气进去,小甜将瓶子递还给宫千奕: “喏,没什么问题。” 接过瓶子,看了眼漫无边际的荒草丛,宫千奕转身走向小甜。 他面无表情靠近自己的模样,另小甜的心不停的颤倏,步步后退,他却步步紧逼,望着离自己只有三厘米距离的身影,小甜正要开口,却觉得左侧身子有些异样,低下头,见宫千奕正伸手在自己口袋里掏什么东西。 等看清楚被宫千奕掏出来的那东西,小甜吓得一声惊呼,连忙后退数米远,扯着嗓子道: “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在你朋友的身体里面,你如果对我做什么,你朋友也会......” 话说到一半,小甜就愣住了,看着宫千奕往阮千九消失的地方走进去,她连忙小跑跟了上去,想要拦住他: “喂,你不记得你朋友说的了吗?这里面可是充满了尸毒,你这样进去....” “安静。”宫千奕没有给小甜说完的机会,直接将其打断,然后停下脚步微微偏了偏头,说道: “不想中尸毒的话,就拉好我。” 看着他缓缓伸出来的那只大手,小甜几番犹豫,最终还是牵了上去。 一路上,无论是冷飕飕的阴风,还是不断想要将两人拦下来的枯草丛,不管是什么,显然都不再能动摇到小甜,她此刻的心思全都在自己拉着的那只手上,暖暖的,又带着几分凉意,却无比的让人心安。 已经记不得多少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仔细回想,发现上一次被人这么拉着手,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的小甜刚死不久,却出现在活人堆里面,被当成邪祟驱除,只有那个人不顾一切的冲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就跑出人群。 可惜的是,过了三百多年,小甜已经想不起来那个人的模样了,记忆里只有一只温暖却带着丝丝冰凉的大手,和一个伟岸高大的背影。 抬起头,小甜一愣,像,像极了,这个叫做宫千奕的男人,与自己记忆中那个男人的背影,实在是太相像了。 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涌了上来,小甜的眼眶不禁开始泛红。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背影,熟悉的手掌温度,是他吧?是他! “你们怎么来了?” 就在小甜陷入兴奋与不安当中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而拉着小甜的那只手也在这一瞬间抽离走了。 说不出是失望还是难过,小甜回头狠狠地瞪了阮千九一眼,瞪得他一脸的莫名其妙,几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让小甜深感怨恨的事情。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又没招你惹你。” 阮千九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退了几步侧开身,说道: “跟我来。” 宫千奕最先走上去,小甜看着他伟岸修长的背影,也跟了上去。 三人一前一后,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处草屋,看上去很是简陋破烂,就像许久没有人居住的地方。 见阮千九还要往前,宫千奕连忙抓住他,冲他摇了摇头。 阮千九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小声说道: “这里面的人我已经见过了,没事,走吧。” 人?宫千奕抓住了重点,回头看了小甜一眼,示意她走到中间,本来无心的一个小动作,却被小甜放进了心底。 站在草屋外面,阮千九拦住还要往前走的两人,也不管里面的人看不看得见,直接行了个礼,恭敬的开口说道: “祭神大人,你要见得人我已经带来了。” 宫千奕眉头一皱,祭神?他要见的人?是谁?还有阮千九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祭神 吱呀———— 草屋发出刺耳的声响,先才不觉有异样的地方,突然从下往上掀开一扇门,露出一个黑压压的洞口。 阮千九朝宫千奕眨眨眼睛,然后自己先走了进去,小甜正要尾随,宫千奕一把拉住她,说道: “跟在我后面。” 又一次心动的感觉,小甜出奇的没有任何反对,听话的等着宫千奕先走,自己才跟上去。 让宫千奕深感意外的是,打开的门之后,竟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洞穴通道,通道四周都是石壁,与上面那些枯草丛完全像是两个地方的东西,石壁两边每隔一段路就有一盏煤油灯,但不知是因为常年没有人打理,还是灯油烧干净了,灯没有亮,如果不是接着阮千九身上的银光,这段路只怕很难前行。 走了一段时间,出现两条岔路,阮千九虽然来过,却还是恭敬的出声: “祭神大人,我们已经到了。” 虽然身边并没有什么人,但阮千九的态度却一点都不敢放肆,如此严肃认真的模样,到是让宫千奕也开始拘谨起来。 在他的映像当中,阮千九可从来都是桀骜不驯,自持甚高的狐狸,就算在徐老太爷面前,也从未像这般恭敬严肃过,看来这位被他唤作祭神的人,身份不一般啊。 就在宫千奕沉思之际,前面突然吹来一阵冷风,只见两条通道里其中一条突然传来水声,他作势就要后退,阮千九却镇定的站在原地。 “宫....宫千奕!”小甜从走进这里面开始,就浑身的不自在,总觉得体内的力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吸收着,眼下已经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阮千九听见小甜虚弱的声音,抢先一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其抱进怀里。 小甜虽然很不喜欢被人触碰,也非常的无奈抱起自己的人是阮千九,但现在的她快要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也就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 一共两条通道,传来水声的那条通道跟着出现一些稀薄的光线,随着光线越来越亮,水声也越来越近了。 这时宫千奕才注意到,原来那些光线竟是来自于水中,也或者说,是水自带的光源。 至于另一边,没有丝毫动静,没有任何的反应。 本以为这边才是三人能够进去的地方,阮千九却制止了宫千奕,说道: “走有水的那边。” 说着,自己先行一步。 宫千奕皱了皱眉,也跟了上去。 令他大干吃惊的是,本来会淹没人的水,在这里却有一种非常神奇的悬浮力量,这力量强到能让他们就这么走在上面,如果不是偶尔沾在鞋子上的水,宫千奕一度怀疑脚底下这些会发光的液体,究竟是不是水。 刚踏到水面上,整个身子忽然一晃,再然后,这些水以一种飞跃的速度托着他们迅速前行,因为速度太过,所以周围的环境没能看清,等水停下来,三人来到了一处空荡荡的山洞里面。 这山洞周围的石壁上有许多凹凸处,每一处都放着一个玻璃瓶,瓶子里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非常的亮,以至于将整个山洞都照耀的通体透亮。 下方则摆满了木架子,一个叠着一个,看上去凌乱,却又明明很是整齐。 每一个架子上都放满了牌位,每一块牌位前都点着一只白蜡烛,蜡烛上的火光是绿色的,很小的绿色烛光,甚至不及萤火虫的光芒,而且每一块牌位上面都有一条红色的线,从末端一直延伸到顶端,看着看着,总给人一种死亡线的即视感。 最为诡异的是,除了那条红彤彤的的竖线,排位上什么都没有。 趁着阮千九抱着小甜走到前面的时候,宫千奕用手摸了一下离自己最近的那块牌位,指尖留下一片血红,鼻中传来阵阵腥涩,他顿时大惊,这牌位上面的竟然是血。 “千奕你做什么呢?这里的东西可不能随便乱碰。”阮千九说着,大步走来,等看见宫千奕指头上的那一片腥红,吓得拉起宫千奕就后退远离那些牌位: “你这小子,这些牌位里装着的可都是死人,你这样会得罪他们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银元,搁置在先才被宫千奕触摸道的那块牌位前,说道: “所谓的不知者无罪,我朋友在不清楚事情真想原因的情况下就冒犯了您,还望您能大人不计小人,原谅我这朋友一次,这枚银元是孝敬您的,里面也许还有您需要的东西。”说完,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底红字的符箓塞进宫千奕手心: “这符箓你拿好了,至少七天之内不能离身。” 宫千奕接过符箓的同时,眼角瞥了眼牌位,他惊讶的发现,先才被他抹掉一些血迹的牌位不知什么时候上面的血迹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模样,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发现指头上面的血迹也不见了,若不是股股冰凉的温度还残留在上面,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祭神大人。” 就在宫千奕发愣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阮千九的声音,抬头看去,只见阮千九站在一处高台上,台子上面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有一个香炉之类的鼎器,里面还有青灰色的香火烟尘在飘荡,只是四处观看,却不见阮千九口中的那个祭神大人。 宫千奕踱步走了过去,阮千九连忙拽了他一下,意识不要去触碰桌上的任何东西。 有了先才的经验,在加上阮千九的不停劝告,宫千奕自然知晓这里面的东西不能乱动。 远远地,看着那张石桌,隐约在后方看见一些发亮的东西,像人的形状,但又缺少了人该有的所有特征。 突然,宫千奕想到了之前送他们进来的那些水,再看一眼,他已经完全确定了这人形的东西就是先才的水幻化而成。 “祭神大人,你要见的人带来了。”说完,阮千九退开半步,让身后的宫千奕显露出来。 宫千奕向他投去一抹疑惑的眼神,似乎不明白阮千九这么说的原因是什么,他非常能够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什么祭神,更没有来过这处山洞。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荒无人烟 ‘咻’的一声,一道蓝色的水柱飘荡到宫千奕跟前,这水柱看似清澈,实则浑浊不堪,就好似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当它靠近,周身的温度骤然降低,宫千奕紧了紧衣服,却也没有要躲的意思,他很清楚,这种情况下自己面对的是连阮千九都要敬畏七分的东西,就算想逃,也无处可逃。 任由这些怪异的水柱围着自己转了一圈,最后钻进掌心,宫千奕缓缓地闭上眼睛。 见他这般镇定,阮千九反而有些坐不住了,偷偷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问道: “宫千奕你没事吧?” 他极少会连名带姓的叫宫千奕的名字,此时这般叫他,到是让宫千奕有些不习惯了,睁开眼睛,戏谑的看了阮千九一眼,宫千奕道: “不是你让我进来的吗,我相信你。” 听见他的话,阮千九尴尬的咳了两声,的确如此,是他让宫千奕进来的,这会儿他表现的那么担心,到是让事情不由得变了些味道,就好似他在利用宫千奕做什么事情那般。 但从遇到祭神开始,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说自己要见宫千奕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只是做出了自己不会伤害他的承诺,这还是让阮千九有些不安。 祭神这种东西不但在狐族,放眼整个道妖鬼百家,谁人不识,谁人不惧,谁人又敢不敬, 他阮千九纵然有天大的本事,在狐族之中位居榜首,可见了祭神还不是像一条宠物,需要摇着尾巴耷拉着耳朵的凑到跟前去。 面对这样一尊大神,阮千九是不得不低头。 “放心吧。”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宫千奕的声音,阮千九连忙抬头,见其已经走到了石桌后面,身旁并立着通体闪着蓝光的祭神,阮千九握紧了手里的拂尘。 没过一会儿,宫千奕便从石桌后面走了出来,看了眼地上早已晕厥的小甜,他道: “我们走吧。” “走?”阮千九大惊,回头看了眼祭神,不敢相信的问道: “你是说我们可以走了?” “我们为什么不可以走?”宫千奕反问。 被他这么一问,阮千九愣了半响,若有所思的点头道: “也对,我们为什么不可以走。”说完,大步走到小甜身旁,将她抱了起来,回头冲那道蓝色身影点点头行了个礼,便尾随宫千奕走出洞穴。 直到走出这片荒芜的草地,阮千九才终于耐不住性子,开口问道: “我说,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位祭神可是对你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怎么这么快就解决了?还有那鬼魅的事情,你不是非常着急的想找到那鬼魅吗?怎么会不趁着遇到祭神就问一下呢?” 宫千奕被缠的不耐烦了,知晓自己如果不说什么,阮千九一定会继续纠缠下去的,于是只好停了下来,有也不回道: “想要知道事情的真想,只有找到洛子书和她身边那个人才行。” “什么?子书? 阮千九大惊,还想问什么,瞥见宫千奕那双气势汹汹的眸子,顿时襟了声。 可没怎么安静一会儿,他便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那祭神有没有说要去哪里找子书?还有她身边那个人,又是谁?” 宫千奕直接不理他了,自顾自的往前走。 阮千九见他是真的生气了,只好闭上嘴巴,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不再追问什么。 走出草丛,两人发现天色都暗下来了,由于是小城市,又处于偏远地带,所以一个人都没有,偶尔有几辆车行驶而过,也是匆匆忙忙不肯停留片刻。 左右打量一边,宫千奕朝着左边更宽阔的道路走去,阮千九则抱着小甜紧随其后。 走了一段时间,前方突然有一辆黑色的大巴车行驶过来,车上坐满了人,到宫千奕身边的时候,大巴车停了下来,一个年纪较轻的小伙子从车窗户那里探出头来,见他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大巴车的售票员。 “你们要去哪儿?顺路的话要不要搭乘一趟?” 宫千奕没有说话,到是阮千九走到他身侧,小声说道: “这大巴车很不对劲。” 宫千奕也点头道: “里面有一种奇怪的气息。” “那我们.....” “这里荒无人烟,再过段时间整个天都黑下来了,不可能再有任何的车辆路过。 阮千九赞同的点点头,他们现在身处的位置的确很不方便,若是到了晚上,只怕还会遇到更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或者东西,所谓的夜长梦多,现在要是不上车,只怕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管他是什么东西,别忘了我是个道士,还是个狐仙儿,再怎么着,他们也不敢把咱们怎么样,走吧。” 宫千奕早已料到阮千九会这么说,所以在他开口之前,他已经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这是一辆不太和谐的大巴车,通体被刷上了黑色的油漆,周身还化了一些奇怪的红色花朵,像是来自地狱的彼岸花,但偏生的又比那彼岸花少了几分灵气。 车子里面也是刷了满满的油漆,同样画了许多类似于彼岸花的红色花朵,由于光线很弱的缘故,所以这些花看起来并不明显。 刚上车,先才问话的那个小伙子就问道了声: “你们去哪儿?” “去这附近的车站。”宫千奕道。 如果是车站的话,人流量肯定很多,只要人流量多,就意味着其它东西也很多,接下来要去哪儿,要做什么,都会非常的方便。 售票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 “这附近的车站到是离这儿不远,刚好我们也要从那里经过,不过因为我们是最后一班大巴,今天又是国庆,所以票价会比平日里贵上一些。”说着,将宫千奕等人上下打量起来。 穿着很不一般,身上的衣服就算他不识货,也知道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长相非常的出众,气质更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想来是个有钱的主,他不禁暗暗打起了主意。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一声沙哑的男声: “干什么,收了票钱就赶紧给人安排好坐下。”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送我回家 这一声呵斥过后,售票的小伙子竟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宫千奕与阮千九同时回头,朝着说话那人的方向看过去。 从他们的角度只能看见半个身子,而且还是背影,瘦弱的有些不正常,头发乱糟糟的,正掌控着方向盘,看上去马上就要发动车子了。 “不用找了。”宫千奕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搁置在售票小伙的箱子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给的钱太多,售票小伙在他们快要走进车子里面的时候,突然用脚提了提宫千奕,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动作,还伸出一根手指头,嘘了一声。 宫千奕微微皱眉,径自走向最里面的位置。 这排位置一共坐了两个人,一个年纪约莫五六十岁的老太太,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只绣花鞋垫在绣花,看起来非常的认真。 另一边,则坐了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孩童,身边没什么大人在,其他位置都坐满了人,唯独这里还剩下三个位置,宫千奕便先行一步走了过去,将最外面的两个位置让给了阮千九和他搀扶着的小甜,而自己,则做到了小男孩身边。 这小男孩在看见宫千奕的时候,嘴角忽然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他的眼睛很小,一笑起来就只剩下了一条缝,看着有些不和谐。 身上穿着农村里才有的那种手工衣服,脚上的鞋子也是手工缝制,这不禁让宫千奕想到了另一边的老太太,难道这两人是一起的? 可若是一起的,怎么没有坐在一块儿?看起来好像还谁也不认识谁的模样,但若不是一起的,这么大点的小孩子,怎么会一个人坐大巴车出来? 正当疑惑,小男孩忽然把手伸到宫千奕跟前,笑着用那稚嫩的声音开口说道: “叔叔吃糖果吗?这可是我最喜欢的糖果了,分你吃。” 宫千奕并没有伸手去接,小男孩却又自顾自的开口: “我叫马小庄,因为我的爸爸姓马,我的妈妈姓庄,所以我爸爸说,我们家有一个大庄和一个小庄,叔叔你叫什么?” 见宫千奕没有接自己的糖果,马小庄直接剥开了糖纸,把里面红彤彤的糖果塞进了自己口中。 尝到了甜腻腻的糖果,马小庄笑的越发灿烂了,看着他这么天真无邪的笑容,宫千奕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勾起嘴角。 这时马小庄又变戏法似得,手里多出了两颗糖果,他看着宫千奕,笑嘻嘻的问道: “叔叔你真的不吃吗?可好吃了,我不会骗人的。” 宫千奕还是摇头,这时一旁的阮千九突然伸过来一只手,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马小庄,边笑边说道: “这位叔叔不吃糖,不如给我吧。” 马小庄突然就慌了,正准备收回自己的糖果,却被阮千九抢先了一步,一把夺走他手里的两颗糖。 “怎么?能给这位叔叔吃,就不能给我吃了?难道是因为我长得没有他帅吗?小东西我告诉你啊,看人可不能这么看的。” 马小庄半站起来的身子又坐了下去,准备去抢回自己糖果的手,也在瞥见阮千九身后拂尘的时候,收了回去,转过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会任何人,就好像被抢走了糖果,非常生气在闹小性子。 宫千奕正准备说阮千九,回头发现他看着手里糖果的眼神不大对劲,于是顺着阮千九的目光看下去,却并未发现任何异样,就在这时候,另一边的老太太突然开口: “这世间有因有果,有果有因,所有的结果都由因来结成,所有的因果都是三分天定七分自己定,既然已经种下了果,是福是祸,是悲伤或者喜悦,都应该由自己一个人承担,怪不得别人怨不得别人,伤不得别人,别人也代替不得你的任何伤痛。” 宫千奕与阮千九同时看过去,却见老太太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埋头缝补自己的鞋垫了,也不知道刚才的那句话究竟是说给谁听的。 到是马小庄对老太太的话好像反应很是激烈,抬着拳头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玻璃窗,就好似要把它打碎一样,而且这么大的动静,列车员和售票员没反应就算了,车里的其他乘客也都像是没听见一样,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 宫千奕不知道这究竟是世态的薄凉,还是这个叫做马小庄的孩子有什么问题。 小声的问道: “你有没有发现他们的不对劲?” 阮千九耸了耸肩: “上车之前我就说过了,这辆车有些奇怪,你看外面。” 顺着阮千九手指的方向看出去,发现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都暗下来了,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没有半点的星火灯光,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你能看出什么吗?”宫千奕又问。 阮千九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大巴非常的奇怪,如果是一般的阴车或者亡灵车,我肯定第一时间就能够看出来,并且就算这车里的鬼怪道行高深,也总会留下一些无法消除的死气,毕竟这是他们身上无法消除的东西,但这辆大巴车上面,却没有任何的死气,没有丁点儿的阴气,就连阴风都没有,所以很不正常。” 宫千奕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看着身旁的马小庄,他正气鼓鼓的捏着拳头,死死盯着阮千九看,这种眼神完全不像是一个六七岁孩童该有的。 “你一个人?”宫千奕问。 马小庄哼了一声,这才收回目光看向宫千奕,也许孩童和大人的世界真的不太用一样,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马小庄,这一秒又变得笑嘻嘻的,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找不到家了,叔叔一会儿能送我回去吗?” 宫千奕警惕的看着马小庄,还不等他开口,一旁的阮千九已经说道: “当然不可以。” “管你什么事儿?”马小庄怒道。 “这位是我的哥们儿,朋友,哥们儿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他要是答应了送你回去,那岂不是我也得陪着他一块儿送你回去?可是我非常不愿意送你回去,所以我的哥们儿也不可能送你回去,明白了吗?”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相信谁 马小庄被说得一愣一愣的,看了看阮千九,又看看宫千奕,嘴巴一憋,作势就要哭出来了,阮千九看不过去,赶紧哄道: “哎哎,别哭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把你怎么样了呢。” “哼,你是坏蛋,你是坏蛋,我不要理你,不要跟你说话,你走开。” 马小庄大声嚷嚷开来,按理来说这样的动静大巴上的乘客怎么也该有反应了才对,可偏生的,不管马小庄怎么闹怎么吼叫,这大巴上的人们都是那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阮千九这时候也发现了这种不对劲,与宫千奕对视一眼,阮千九边伸懒腰边把还陷入晕厥的小甜交给宫千奕: “啊,这货可真是重啊,压得我肩膀都疼了,千奕你先照看一下,我站起来走走。” “不要!”马小庄突然显得非常激动,一把拽住阮千九的手,冲它摇头。 阮千九这时已经站起来了,说来也是奇怪,在他站起身之后,先才大巴上那些没有任何反应的人,此时竟是纷纷回过头往后面看了过来。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相貌青涩的学生妹,也有成熟稳重身穿工作服的职业女性,还有一些寻常的大众人,似乎他们都是来自四面八方的人。 毫无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没有回头看阮千九,虽然穿着不同长相不同性别也有不同,但是看着阮千九那抹嗜血又饥渴的目光,却是一样的。 “你惊扰到他们了,快,跟我下车。”马小庄拉起宫千奕就准备冲出去。 宫千奕也发现事情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从口袋里掏出阮千九不久前给他的那枚符箓,朝着已经走过来的一个中年男人脑门上贴去,谁知这本该对鬼怪有致命性作用的符箓,此时竟一点用处都没有。 那中年男人眼睛红扑扑的,望着宫千奕,从额头上揭下符箓拿于手中,左看右看一阵,嘴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见符箓不管用,阮千九连忙掏出拂尘,手指泛起点点金光,口中念着奇怪的咒文,不出片刻,银白色的拂尘通体泛起银光,而他周身也开始泛出银色光芒。 大巴上的人此时都已经围了过来,个个眼睛都是血红色的,阮千九嘀咕了句: “我靠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自记事起,就没少接触过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人啊,妖啊,鬼啊,魅啊的,可无论是什么,但凡邪祟,都会惧怕佛家道家的东西,就算修为再怎么高深的,谈不上惧怕,至少也是忌讳或者担心的,可这大巴里面的这些红眼睛人,不但对符箓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在他手中泛着浓郁佛气的拂尘甩到身上时,同样没有丁点儿的反应。 阮千九第一次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不禁冲身侧的宫千奕道: “一会儿我会制造混乱,你趁机跑出去。” “那你呢?”宫千奕一脚踹开贴到跟前儿的男人,再次抬手朝着另一个红眼睛女人打过去。 他自小就觉得再怎么厌恶一个女人,也不该动手去打她,那样的做法会显得非常没品,也没有道德,于是在拳头快要打在女人脸上的时候,他连忙转了个方向,朝着女人肩膀打去。 眼下这种情况,似乎已经顾不得什么道德不道德的事情了,能顺利逃离这里才是正经事儿。 “放心吧,只要你先走了,我要离开会非常简单,别忘了我的本体可是一只狐仙儿。”阮千九冲宫千奕挤挤眼睛。 看了眼当下的情况,宫千奕深知自己留下来恐怕会成为阮千九的累赘,转身就去拉小甜,这时候他突然发现那个绣鞋垫的老太太竟然还在做位子上,埋着头绣着花,就好似大巴里面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她无关,牵动不了她任何一般。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老太太的眼睛没有任何的变化,仍旧是最初的琥珀色,而且她所在的位置,一个红眼睛的人都没有。 宫千奕突然觉得这老太太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让人此时十分的安心。 不由的抱起小甜,将她放在离老太太身边的位置上。 这时候老太太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身侧这个身材修长,相貌卓绝不凡的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笑: “你既选择了老身的庇护,那老身也不能不管了。”说罢,先才用来缝补鞋垫的针突然朝着宫千奕甩了过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绣花针,宫千奕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丁点儿想要躲开的意思。 老太太见他如此镇定,嘴角笑意更深了。 那枚绣花针在擦着宫千奕脸颊飞出去的时候,他甚至能感受到上面泛着的寒意,浓郁骇人。 “啊!”身后传来一声呻吟,充满了稚嫩,宫千奕倏地回头,见马小庄正站在自己身后,一只手捂着脑袋,一只手抓着扶手,眼睛里泛起水雾: “叔叔,快跟我下车,这老太太是灵煞,她会要了你命的。” 听见马小庄的话,宫千奕并没有马上动作,而是回头看了眼老太太身边的小甜。 也不知怎的,这时候再看小甜,竟会觉得她并没有之前那般虚弱了。 马小庄见宫千奕不为所动,一下子就急了,作势就要拽他的手,却因老太太一个凌厉的眼神,吓得连忙后退几步,口中更是急到大喊: “叔叔相信我,她真的是灵煞,我马小庄从来不会撒谎,快跟我下车,再耽搁一会儿你就没命了。” 前面还在和众人奋斗的阮千九听见身后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分神的空挡,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突然朝他伸出手,长长的指甲直接划破了他的衣裳,钻进他手臂的皮肉里面。 “混账东西,竟敢伤我。”之前犹豫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阮千九也并没有发挥自己真正的实力,这会儿自己受伤了,他再也不想隐藏什么,仰头一声嘶吼,腰间顿时长出三条银白色的尾巴来。 其中一条缠住先才伤他的那女人脖子上,用力一拧,女人的脖子竟是卡茨一声,头身直接分离开来。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千年散狐 马小庄被眼前这一幕吓得不清,再开口时,声音里布满了哭腔: “叔叔快走,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这些灵煞是杀不死的,你朋友已经彻底的将它们惹怒了。”说完,一个用力,身后的玻璃竟是直接碎裂开来,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窗口。 看着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宫千奕正要开口,身后的老太太忽然说话了: “不要下去,下去了,你的魂儿可就没了。” 她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阴测测的,听着她的声音,浑身都有种结冰的错觉,宫千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前方的马小庄这时直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朝他大喊: “快,叔叔快,来不及了,要来不及了,只要从这里跳下去,所有都会结束的,因为只有你一个活人,只要你从这里逃离,现在的一切都会结束,都会结束。” 马小庄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口袋里那个装有宫远魂魄的玻璃瓶忽然晃了晃,还发出阵阵炙热,烫的宫千奕快要模糊的思绪又变得清晰起来。 回头看了眼怒斥马小庄的老太太,又看向泪流满面,眼中竟是焦急的马小庄,宫千奕突然开口: “你又是什么?” 马小庄显然没有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宫千奕竟然还能问他如此无关紧要的问题,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我是魂灵,一只活了好些年头的魂灵。” 谁也没有注意到,当马小庄说完这句话之后,宫千奕准备走向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到老太太身边。 魂灵,一种从上古时期就存在的东西,可能是人,可能是兽,也可能是妖死后幻化而成的东西,以前从徐老太爷家里的书柜里看见过那样一本书,记载了不少有关于魂灵的事情,可无论是怎样的魂灵,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喜食人类生魂。 并且但凡被魂灵吃掉魂魄的人类,都会变得活不活死不死,明明没有了灵魂,却还能够像正常人那样睡觉吃饭工作说话笑闹玩耍,但若说他们活着,却又会像僵尸一样,听从吸食他们生魂那只魂灵的所有命灵,数年之后,还会突然化作一滩血水从此人间蒸发。 宫千奕此时很是庆幸,庆幸自己当初翻看了徐老太爷的箱子,还记住了有关于魂灵的事情。 “叔叔......”马小庄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被曝光了,继续扮演着泪如雨下的模样,若不是知晓了他的身份,宫千奕觉得自己还真有可能被骗下去。 “难怪,难怪你先才说这些东西无论怎么样都杀不死,我真是小看你了,魂灵忌主。” 再听见宫千奕叫出自己全名的那一刻,马小庄的脸上的表情突然僵在了原地,没过多久,他从车窗上跳了下来,一把扯掉脸上的面皮,露出一张巴掌大小,通体泛着绿色荧光的脸蛋。 那是一张十分诡异的脸蛋,明明有着人类的五官,却又与人类的模样相差甚大,眉毛是绿色的,眼珠子也是绿色的,并且还往外面凸着,鼻子有些外翻,下面的嘴巴红到像是要滴出血来。 “闭上眼睛,千万不要被他的目光蛊惑了。”身后的老太太拉了宫千奕一把,宫千奕又顺势拉了一把还在发愣的阮千九,两人双双跌在老太太脚边。 宫千奕闭上眼睛,阮千九想要去看,却被一只布满皱纹的手挡住了眼睛。 “你这老不死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是不死心,想要与我作对。” 魂灵忌主的声音此时再也没有半分的稚嫩,有的,只是阴测测的浑浊,带着一种致命的蛊惑。 哪怕看不见,宫千奕和阮千九也总觉得说话的这人十分恐怖。 “哼!” 老太太哼了一声,说道: “当年没能亲手把你毁掉,让你活到今日残害如此之多的生灵,是我无用,今日你休想从我手里夺走他们。” “哼!”魂灵忌主也冷哼了一声,还想说什么,手心里传来一些异样,他摊开手掌,只见手心的糖果开始融化,还发出阴测测的气息,他只好冲老太太说道: “今日算你们走运,但下一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说完,便化作一道绿光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了魂灵忌主的命灵,先才那些疯狂攻击阮千九等人的红眼睛人们竟是一头栽倒在地,个个晕了过去。 就连开车的司机,也倒地不起了,车子没有了司机的掌控,开始东倒西歪,到处乱窜,宫千奕正要出去,老太太连忙说道: “拉着我的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放开,切记。” 有了先才的事情,宫千奕这回儿毫不犹豫的抓住老太太的手,阮千九也拉住了她另外一只手,两人还非常默契的同时抓着小甜的胳膊。 就在这些事情做完以后,整个地面突然天旋地转起来,跟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四人纷纷被卷了进去。 漩涡里有一股巨大的气流,将四人不停的摆弄旋转,等脚终于落在地面上,纵然是自认为经历颇多的阮千九,也不由得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缓了缓神,不久之后,耳边传来宫千奕的声音: “这里是......” 阮千九抬头,待看清周围的情景,顿时愣在了原地。 这里竟是一处骷髅屋,到处都是骷髅,就连脚下的地面都是苦头骨头堆砌出来的,点蜡烛的烛台,桌子,板凳,就连桌子上的杯盏,无一不是骷髅做成的。 宫千奕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到是阮千九接下来的话,让他的警惕尽数变成了疑惑: “为什么这么多的骷髅,却没有丁点儿的死亡气息?” 按照阮千九对这些东西的了解,就算是一个死了数年或是数秒,生前没有经历过任何磨难,死后不会有任何埋怨不甘的人,只要变成了骷髅,上面定会沾染一些死气,不管这些死气时好时坏,是善是恶。 可这骷髅屋子里这么多的骷髅骨头,竟是一点死气都没有,如果不是对人类的骨头有着过分的敏感和嗅觉,阮千九真的会怀疑这里的一切是不是假的,都是人工制作而成的高仿品。 老太太许是早就料到了他们会问关于这处骷髅屋的事情,倒也不急着回答,只是笑看着两人,让他们把小甜放在旁边的骷髅床上,又领着他们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老奶奶,你究竟是什么人?还有这里,这些骷髅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阮千九还是耐不住性子,急着问。 老太太则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既然身为一只狐仙,少说也该活了几千年了,怎么脾性还不如这活了二十来年的人类?” 阮千九涨红了脸: “我...我可是一只千年散狐啊,又不是自小需要接触家族内部事情礼仪的狐仙,再说脾性这种东西可是天生的,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跟下去 老太太则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既然身为一只狐仙,少说也该活了几千年了,怎么脾性还不如这活了二十来年的人类?” 阮千九涨红了脸: “我...我可是一只千年散狐啊,又不是自小需要接触家族内部事情礼仪的狐仙,再说脾性这种东西可是天生的,哪里会和旁物有关?” 话是这么说,但阮千九接下来还是收敛了不少,安静的跟着老太太往前走。 走进一条漆黑的通道,阮千九想要展开尾巴照明,老太太连忙将他给制止住: “你还想不想要你的尾巴了?” 阮千九正疑惑着,忽然,一道冷飕飕的寒气从周身袭来,跟前的老太太竟是眨眼功夫就消失在眼前,等听见动静,一回头就看见了站在身后单手掐诀口中念念叨叨什么东西的老太太。 此时的老太太周身泛起丝丝缕缕的黑气,一股滔天阴气自她身上散出,纵然身为狐仙,阮千九也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宫千奕虽走在最前面,但也感受到了这巨大的气息,连忙转身走回来,看见已经被黑气包裹的老太太,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果然是灵煞......” 想到不久前魂灵忌主说的话,宫千奕眉头皱的更深了些。 记忆里面,魂灵忌主与灵煞从来都是一个物种,也或者说,他们是一体的生物,魂灵忌主属于人,妖,兽等等死后幻化而成的七情六欲之息,而灵煞则属于被魂灵忌主衍生出来的形态,一开始魂灵忌主还不是忌主,只不过是一股无形无色无态的气息,时间久了,有了修为之后,便开始衍生出形态。 能够在衍生出形态之后,身形分离的魂灵忌主,修为一定强大到无法估计的地步,就连徐老太爷的奇书上都没有记载过这种类型的魂灵忌主。 看着周身黑气渐渐退却的老太太,宫千奕若有所思着,半响,他冲一旁还在发愣的阮千九投去一个小心的眼神。 虽然不明白宫千奕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但阮千九在接触到这老太太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若是一般的灵煞,身上一定会充满怨气死气,可她却什么都没有,还有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特别是刚才老太太释放出来的那些黑气,阴测测死气沉沉的,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纵然自己身为一只千年狐仙儿,也不由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偷偷拉了拉宫千奕的袖子,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两人竟默契的往后退了几步,尽量远离了老太太。 虽然是很小的动作,却仍旧被老太太看了进去,嘴角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容,她缓缓走了过来,在一个安全距离之内停下,柔声说道: “放心吧,我若想伤害你们,在祭祀车上就已经任由那人胡来了。” 说完,越过两人又继续往里面走去,宫千奕和阮千九对视一眼,两人双双跟了进去。 这通道比想象中还要长的多,越是往里走,黄线就越暗,阴气也越浓郁。 温度越来越低,宫千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阮千九也没能好到哪里去,嘀咕着抱怨: “我现在算是终于明白师傅他老人家当初为什么要我好好修炼了,一般的鬼息都能让我受到影响,哎,真是悲剧啊。” 宫千奕听见他的话,回过头来,小声问: “你说这些是鬼息?”、 鬼息与阴气虽然都是死人才有的东西,但实际上区别很大,鬼息属于很厉害的生鬼之气,类似于活人的阳气,但阴气则是因很多原因形成的,有可能是鬼,也有可能是死后的不到安息的动物,这也类似于人类的气味,体香,但凡途径过某处地方之后,一段时间内会留下一些味道。 这种地方通常不会有什么邪灵怨鬼,但鬼息却不一样,但凡有鬼息的地方,就证明那里就是邪灵怨鬼存在的位置。 随着越来越窄小的通道,鬼息的感触也越发强烈,一直到那处只能容纳一个身材瘦小的人匍匐前行的洞口处,老太太这才停了下来,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宫千奕,说道: “一会儿进去,无论发生什么,我没让你们睁开眼睛的之前,切记不能睁眼,不管听见什么感受到什么,否则你们的魂灵就会永远留在里面了。” 老太太的话充满了警告,还带着点点威胁之意,宫千奕与阮千九都是心中大惊,怎么会有这般诡异的地方? “记住我的话。”说完,老太太的身子突然消失在洞口,阮千九一个着急,连忙往前,却不想自己正跟在宫千奕身后,而宫千奕没有动作,于是他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了宫千奕背上。 “啊!”一声闷哼,阮千九捂着脑袋,宫千奕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这洞口里面应该是一处深不见底的崖子。” “啊?崖子?”阮千九大惊:“那老太婆不是想害我们吧?” 如果真如宫千奕所言,洞口外面就是深不见底的崖子,那他们如果从这里跳下去,一定会摔得粉身碎骨的,他自己可能还要好些,毕竟有狐仙的仙气护体,但宫千奕却是个实实在在的人类,阮千九没有任何的把握,在那种情况下自己能保护好宫千奕。 不过听见阮千九的话,宫千奕却是摇头道: “就算她想要害我们,也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想必接下来她有事情需要我们帮忙吧。” 虽然不知道宫千奕哪来的这份笃定与自信,但自从认识他的那一天开始,阮千九就发现宫千奕其实是个很少会做决定的人,但只要是他做出来的决定,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偏差,所以这一次,他也决定相信宫千奕。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阮千九问道。 宫千奕思索片刻,回答道: “当然是跟下去。” 从老太太带他们过来,到她给他们的警告和她最后一个县先跳下去,种种事情联系在一起,几乎找不到任何的破绽,宫千奕相信如果老太太真的想在这个点就对他们做什么的话,跳下去之前肯定不会如此的镇定,就算她是个活了几千年甚至于几万年的灵煞,经历过一些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但凡要做什么,大或者小,都会留下破绽,这些破绽很可能在她说的其中一句话里,也可能是她不经意间的一个小动作。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我先下去 无论是什么,只要用心,总能发现其中的破绽之处。 宫千奕目前为止还并没有发现什么,而且在老太太跳下去之后他曾仔细的观察探听过动静,这处崖子一定非常的深,老太太的身形掉下去,发出的声音来判断,她期间并没有触碰任何东西,也没有任何动作,以她下坠的速度分析,她期间没有任何动作,因为如果在坠落的时候有动作,就会影响到下坠的速度,那样子耳朵是能够听出来异样的。 老太太坠落的时候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声音消失,并没有听见什么重物坠地的声音,由此可以判断出这崖子的深度并不一般,站在上面的人根本就看不见掉下去的人身在何处。 如此危险的崖子,宫千奕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忍不住开口: “一会儿你自己小心。”说完,从兜里摸出那个装有宫远魂魄的玻璃瓶子,递给阮千九道: “这里面是宫远的魂魄,如果我真的遭遇什么不测,就算为了救他,你也一定要逃出去,然后把他交给徐老太爷,他一定有办法帮你们。” 说完,宫千奕作势就要挤出洞口,却被阮千九一把拽了回去: “诺,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这个人向来很懒惰的,也特别的怕麻烦,让我接手这么麻烦的事情,倒不如直接杀了我来的干脆舒爽,再说你这小子我还能不知道吗?都说猫有九条命,我觉得你小子可不只是十条命的主,不就是万丈悬崖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一条尾巴就能让你安全着地你信不信?” 宫千奕淡笑一声,开口说道: “你难道忘了老太太刚才说过的话了么?” “他说什么了?”阮千九一脸的茫然。 “他说你要是不想要自己的尾巴,就尽管放出来好了。”宫千奕似笑非笑的看着阮千九。 他的眼神向来都凌冽,此时又带了几分笑意,让阮千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忙开口: “你可别吓唬我了,我是什么人啊?我都活了快一千年了,那我先下去,至于宫远这小子,我暂且替你保管着,不过你也别多想了,我只不过是替你保管,并没有打算帮你把他送到徐老太爷那儿去,你是知道的,徐老太爷从来就不喜欢我,还说我是妖物,我若是自动送上门去了,只怕到时候直接被抓起来了,所以你以后自己来我这儿取走吧。” 宫千奕也没有反对,从某种角度上而言,阮千九却是比他有用多了,让他在前面,出了什么事情他的反应和做出的对策也会比宫千奕好的多,因此他往后缩了缩,让出位置,阮千九从空出来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快要到洞口的时候,宫千奕拉了他一把,提醒道: “别忘了老太太之前说的,下去之后千万不要睁眼到处乱看,听见声音也不许睁开。” 面对宫千奕像是长辈对晚辈一样的嘱咐,阮千九只能点头答应: “放心吧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分寸的。”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宫千奕,你小子什么时候竟开始相信起一个外人来了?你不是从来都觉得旁人的话不可信,信不得,就连身边人的话都不一定是真的吗?” “直觉。”宫千奕淡淡的吐了两个字。 阮千九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的转身,直觉这种东西从宫千奕嘴里说出来,他还真的是不能做出任何的反驳啊。 看了眼深不见底的崖子下方,阮千九在怀里摸索一阵,手里便多了四只通体雪白的软体虫子。 他将其中两只递给宫千奕,说道: “这是九尾一族饲养的灵虫,我已经在他们体内做了命令,你只要把它们放在耳朵里,之后没有我的术法解除,你会什么也听不见,为了避免有什么东西冒充子书蛊惑你,这种防范还是要做的。” 阮千九从来就不担心宫千奕的定力不好,在他眼中,宫千奕简直比寺庙里的和尚还要硬,向来都是天塌下来都一副冷冰冰事不关己的镇定模样。 不过俗话说的话,再完美的犯罪都会有破绽,再冷酷的人都有软肋,,而宫千奕的破绽与软肋,就是洛子书,但凡与洛子书有关的事情,他总是会变得不再像人们所知道的那个宫千奕。 为了避免事情真的想自己所说的那样,阮千九觉得该有的措施还是要做的,不然要是今天真的把宫千奕的魂魄给留在这里面了,别说徐老太爷不会放过他,只怕他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更何况,要是让洛子书知道了,那她该有多伤心。 其实说起来,洛子书也是阮千九的软肋,当年他在狐族被人陷害,差点命丧黄泉灰飞烟灭,是洛子书冒着风险将他救下,之后还不顾狐族追杀的威胁与危险,冒死护着他,与整个狐族为敌。 救命之恩不可不报,生死与共的情义不可忘记,放眼整个狐族,从来都不会有人那般真心的对待自己,所以阮千九早已把洛子书当成了自己心目中最重要的人。 哪怕因为感激与感动喜欢上她,可她喜欢的却不是自己,他也从不后悔自己当初把心交出去。 如果她因为宫千奕出了什么事情从而伤心难过,阮千九会一辈子都不敢对面她。 深深地看了宫千奕一眼,阮千九道: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事情严不严重,第一时间都要往我身边跑。” 虽然阮千九这些话会让宫千奕觉得自己很没用,但他很清楚阮千九是为他好,便点头应和: “恩,放心吧。” “那我下去了。”阮千九点点头,转身朝着洞口走去。 到了洞口,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宫千奕紧随其后,也跟了上去。 刚开始的时候,这崖子下面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异样坠落的速度,异样阴测测的冷风吹着周身,时间久了,宫千奕才发现这崖子竟深的如此诡异,无论怎么坠落,就是一直不见底。 章节目录 第140章 魂灵上神 刚开始的时候,这崖子下面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一样坠落的速度,一样阴测测的冷风吹着周身,时间久了,宫千奕才发现这崖子竟深的如此诡异,无论怎么坠落,就是一直不见底。 人在一段时间眼前一片漆黑,身子不停坠落的情况下,便会发自内心的产生一种恐惧感,纵然是定力超凡的宫千奕,时间久了,在这种环境下也开始产生了害怕。 想要睁开眼睛,可突然想到老太太之前说的话,他只能紧闭双眼,任由自己不断的下坠。 也不知道究竟吓住了多长时间,在他终于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前面突然吹来一股热气,紧跟着,一道强烈的热流袭到全身。 长时间处于低温情况,突然迎来这么炙热的温度,宫千奕适应了许久,才开始浑身暖和起来。 下坠的身子停了下来,身子却还是腾空状态,刚准备睁开眼睛,耳边就传来阮千九的声音: “千奕,下来吧,可以睁开眼睛了。” 听见这声音,宫千奕缓缓睁开眼睛。 闭着眼睛被冷风猛吹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一开始看什么都模糊不清,但凡目所能及的东西,统统笼罩着一层黑色的雾气。 揉了揉眼睛周围的穴位,视线终于好了许多,看见阮千九正准备把那两条白色的软体虫收回去,宫千奕上前几步: “一会儿可能还需要用到。' 阮千九正当疑惑,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稀稀疏疏的声响,宫千奕连忙开口: “不要回头,什么都不要看,不要听,不管发生什么。” 在落地的时候,宫千奕的方向正好对着阮千九那边,当时只不过一眼,他便觉得后背直冒冷汗,好在那些东西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看见它们了,所以速度一如既往的缓慢。 阮千九想要问什么,张了张口,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抓着宫千奕的胳膊,手心的四条灵虫也顺势重新进入两人耳朵。 稀稀疏疏的声响不见了,这灵虫的效果出人意料的好,也许是因为阮千九还在身边的缘故,所以宫千奕并没有先才那般害怕,不过回握阮千九手的力道,还是比以往重了几分。 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擦着身体走过,像是一种浑身上下渡着水泥块的人,每每碰撞一下,宫千奕和阮千九的身子就会晃悠几下。 过了一会儿,这些东西似乎都走光了,一只温热的手触碰到宫千奕手背。 感受着那手掌的温度,宫千奕深深地嗅了一口,然后睁开眼睛。 与他所想的一样,碰他手背的正是之前跳下来的那位老太太,此时正一脸慈爱的看着他。 捏了捏阮千九的手,他也跟着睁开眼睛,看见老太太,连忙问道: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还有,你把我们带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说完,却见老太太只是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耳朵里面还放着灵虫,于是连忙将其取出来,也顺带着把宫千奕耳朵里的灵虫取回来。 “灵虫。”老太太看见阮千九手里的灵虫,对于两人为什么能够顺利到达这里也明白了几分: “这可是好东西啊,听说只有狐族仙主才能培养出来。”说着,还不由得将阮千九从头到尾打量一遍。 “你把我们带来的目的是什么?”宫千奕此时没有心思在想其它事情了,眉头几乎已经皱在了一块儿。 阮千九闻言,也跟着附和道: “就是就是,你到底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还有啊,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一点儿阴煞之气都没有,却又如此的诡异。” 老太太但笑不语,指了指身后黑漆漆的洞穴,自己先转身往里面走了。 宫千奕与阮千九对视一眼,两人跟了上去。 这一次并没有走多长时间,走在最前面的老太太就在一处空旷的山崖断壁前停了下来。 “没想到这万丈悬崖下面,竟还能别有洞天。”宫千奕不禁感叹着眼前的景象,一般情况下,只要是悬断壁,定然不会是眼前这般情况,底部各处都有洞穴,而洞穴里面,则还是断崖。 并且这断崖前有一铁门,黑色的铁门,看上去很是厚重,上面雕刻着一种非常诡异的图案,像是一种花,又更像骷髅头在望着别人笑。 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宫千奕,叫他后背发凉,直冒冷汗。 老太太在门上敲了三下,黑漆漆的大铁门竟自行打开了。 “一会儿跟我进去的时候,不要乱说话,小心惹怒了魂灵上神。” “上神?”阮千九呢喃着,他怎么都想象不出来,如此诡异的地方,竟然会有什么上神。 “上神这种东西,我还是在狐族奇书里才看见过,当初还以为是神话故事,没想到真的存在。” 听见他的嘀咕,老太太往前走的脚步顿了顿,宫千奕连忙拽了一把阮千九。 感受到老太太身上骤然爆发的戾气,阮千九觉得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料范围,甚至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围,于是乖乖的闭上嘴巴。 见他不在胡言乱语了,宫千奕总算松了口气,然后大步走到阮千九前面,生怕这家伙一不小心再蹦出个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惹怒这里的东西。 “不要看,不要听,跟着我的脚一直走便是。” 前方传来老太太的声音,阮千九朝宫千奕投去一抹千万小心的眼神,便跟了上去,宫千奕握进手中半张符箓,也跟了上去。 走了不多时,老太太停了下来,恭敬的朝前方一面硕大的镜子行了行礼,说道: “魂灵上神大人,您要的人我给带来了。” 又是这一句话,在还未遇见老太太之前,宫千奕就曾听阮千九说过,不过那时候阮千九口中的人是什么祭神,眼下的,却变成了魂灵上神。 抬起头,看见一面硕大的铜镜,镜子周围泛着股股黑气,以至于很难看清镜子里面有什么东西。 “过来!” 这时一道贯彻所有地方的洪亮男声响起,听着这道天外来音,宫千奕竟是控制不住的走上前。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再见故人 阮千九想要拉他,余光瞥见老太太正冲他摇头,想到她之前说的话,便只好作罢,但目光却是死死地盯着那面铜镜。 宫千奕一步一步上前,走到离着铜镜约莫半米距离的时候,铜镜中突然延伸出浓郁的黑色烟尘来。 它们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不断的涌向宫千奕,然后围在他周身旋转缠绕,就在宫千奕快要被这阴测测的烟尘捂得喘不过气时,那个洪亮的天外来音再次传来: “告诉我,你爱她。” 这时的声音明显比之前近了许多,能够辨别出大概的方向,正是从铜镜里面传出来的。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宫千奕竟在里面看见了洛子书的身影。 看上去她已经二十六七了,脸上稚嫩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女人独有的妩媚成熟。 盘子里的水果,播放动画片的电视机,呼呼运作的空调,此时的洛子书正站在一处十分温馨的房间里面,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三四个月大的婴儿,口中咿咿呀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小乖乖你怎么还不困呀,你爸爸都快回家了,你再不睡觉,他回来可就要饿肚子了哟。” “咿咿呀呀”被叫做小乖乖的婴儿还是一脸兴奋的模样,丝毫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洛子书无奈又好笑的看着婴儿,头发被他的小手抓的一片凌乱,几缕青丝从额头垂下来,衬托着那张洁白,五官精致的面容,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小乖乖你平日里吃的太多了,妈妈都快抱不动你了,让妈妈休息一下,妈妈答应你,以后一定去锻炼身体增强体质。” 明明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却仿若能够听懂洛子书的话,咿咿呀呀两声,竟是乖乖呆在她怀里不动了。 洛子书笑着转身走向沙发,却不曾想因为眼睛都放在婴儿身上,没能注意脚下的东西,于是光着的脚狠狠地踢到了桌子,膝盖也‘嘭’的一声撞了上去。 这一下可撞得不轻,以至于她抱着婴儿的身子,竟直直的往前倒了下去。 宫千奕急了,作势就要去扶她,可无论他怎么挣扎就是动弹不得。 眼看着洛子书和怀里的婴儿就要摔倒在地,宫千奕彻底失去了往日冷静,不顾仪态的大声呼喊: “子书!” 伴随着宫千奕声音的落下,一只男人的手掌出现在眼前。 男人侧对着宫千奕,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那只揽在洛子书腰间的手,却是刺疼了宫千奕的眼睛。 “咯咯咯!” 就在宫千奕快要完全失去理智的时候,一声婴儿的嬉笑传来,他这才看清男人的另一只手里,此时正抱着先才躺在洛子书怀里的那个婴儿。 “小乖乖,呜呜呜,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洛子书顾不得任何了,一把从男人怀里抱过婴儿,眼泪鼻涕顺势流出来。 “小乖乖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下次一定多长个心眼儿,再也不这么粗心了。” 看着哭哭啼啼的洛子书,宫千奕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她总是这个样子,笨笨傻傻的,还记性不好,明明前一秒才说过的话,转个身下一秒就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就像现在,抱着婴儿走向沙发的时候,她的眼神还是全部放在了婴儿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 若不是她身边那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正小心翼翼的护着她,宫千奕觉得自己肯定会疯掉。 “傻丫头,有没有什么地方疼的?” 听见男人的话,宫千奕一愣,如果在场的人是他,那他也会与男人问同样的问题,因为按照洛子书那性子,如果问她有没有哪里受伤的话,她肯定摇头,但实际上是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有没有受伤。 “好像没有。”洛子书回头看着男人,男人蹲下身,将她额前的乱发别于耳后。 “你呀,明天还是让那几个保姆来照顾下吧,不然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说先才要是我回来的再晚一点,你可就受伤了。” 男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可听在洛子书耳中,却是充满了甜蜜。 怀里的婴儿咿咿呀呀着,似乎在抱怨自己的不满,洛子书笑嘻嘻的开口: “老公,你怎么就只关心我,也不看看咱们的小乖乖有没有事啊?” 男人不以为然道: “俗话说得好,根要早埋,孩要早教,这小子早晚会长大的,等他长大了,也会遇到像你一样需要用命去珍惜的女人,所以我现在也是在给他做个榜样,让他好好地看看他父亲大人是怎么疼自己老婆的,将来自己又该怎样青出于蓝胜于蓝,一掌把他父亲大人拍死在沙滩上。”说着,男人还用手指头戳了戳小婴儿的脸颊。 似乎对男人的话有所反应,小婴儿竟是张口就往男人的手指头咬了上去。 “吧唧” 空气里传出一声脆响,紧跟着,洛子书的笑声在房间里荡开。 “傻丫头,把这小家伙交给我,你去休息休息。” 洛子书若有所思一阵,点头道: “这个点小乖乖该困了,你把他放在婴儿车里摇一摇就好,然后好好歇会儿,工作一天该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只是还不等洛子书走出去,男人就一把拉住她: “回来。” 男人的语气很是严肃,洛子书乖乖的坐回沙发上。 “正好他到了休息时间,你也好好休息。”说完,男人站起身,一边脱掉外套,一边走向厨房。 看着不多时就在厨房忙碌开的男人,洛子书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小婴儿睡着后,洛子书确定他不会再醒过来,便起身走进了厨房。 男人还是背对着宫千奕,看不见他的脸,因此没有办法知道他长什么样,不过从他的行为举止和身上所散发的气息,纵然没有亲自接触,宫千奕也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优秀。 看着洛子书小鸟依人的从男人身后将他抱住,宫千奕眸中不由多了几分怒意,还夹杂了几分嫉妒。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似有似无的男声: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心脏内丹不见了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似有似无的男声: “你爱她吗?” 宫千奕倏地回头,四下打量,却不见任何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告诉我,你希望那个男人是你。” 这是一道充满蛊惑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的同时,也会发自内心的害怕,仿若只要在他眼下,所有谎言都会消失,。 宫千奕点头: “我爱她,我也想成为那个男人。” 就在困着他的黑烟越发浓郁的时候,他又开口道: “但无论那个人是不是我,只要她开心,就什么都好,什么都可以。” 说这话的时候,宫千奕的心口生疼,但他知道,这样的疼痛比起把洛子书强行捆绑在自己身份,得不到她想要的幸福从而痛苦的疼痛而言,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似乎没有想到宫千奕会这么说,围着他的黑烟停了下来,许久之后,才开始渐渐变薄。 身子没有了控制,浑身的力气都被掏空,没有支撑,宫千奕直接往后倒了下去。 只是想象中的碰撞并没有传来,伴随着一股熟悉的气味,耳边跟着响起阮千九的声音: “我就说,你小子是个福大命大的人。” 宫千奕回头,看了阮千九一眼,想到什么,倏地看向那面铜镜, 镜子里的洛子书不见了,婴儿不见了,那个男人也不见了,有的只是一团又一团的黑烟,让人看不清铜镜里究竟有什么。 “无欲无求,甚是难得。” 洪亮的男声传入耳中,宫千奕看着那面硕大的铜镜,在阮千九的搀扶下踉跄起身: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铜镜里的声音似乎非常认真的想了一遍宫千奕的话,过了好半天,才回答道: “钱你不缺,权你不屑,名你不要,利你不喜,唯独对那女人的占有,你体内存在着些许的欲望,可偏生的,你却怎么都不会让那份欲望毁掉自己的心神,都说人心难测,我却一直不肯相信,觉得世间生灵皆能看穿,奈何在你这里,我竟怎么都看不穿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听见这话,宫千奕一声冷笑: “你以人心为食,欲望为生,此番作为,可能当得起上神之名?” 被他这么一说,魂灵上神倒也不怒,反而放声大笑起来,这可吓坏了一旁的老太太,不由得抹了把汗珠,往后退了两步。 “小子,你与你爷爷还真有几分相似。” “我爷爷?”宫千奕疑惑出声:“你认识我爷爷?” “何止认识。” 这道声音落下,铜镜周围的黑烟尽数涌入铜镜里面,下一刻,整面铜镜突然发出一道强光,在场之人无一不被刺得睁不开眼睛。 等强光过后,宫千奕刚一睁眼就看见了一袭白衣,满头白发,身形矫健,面若玉冠的绝色男子站在跟前。 看男子的打扮,似乎已经活了好些个年头,但身上却没有丁点儿的死气。 “魂灵上神。”老太太见到这男子,顿时吓得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也不知是男子身上特有的那股气息,还是因为他那不可一世充满威压的态度,阮千九也不自觉的低下头,有种心甘情愿想要去臣服他的错觉。 宫千奕虽被这男人身上的气场给镇住,但却比阮千九理性许多,后退三步,尽量避开男人的打量,他到: “不知前辈怎么会认识我爷爷,还有前辈今日让人带晚辈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问?” “不错,不错!”魂灵上神摸了摸并没有胡须的下巴,眼睛里面写满了欣赏: “遇阵不乱,镇定如常,若徐穆渊那老家伙肯用心栽培,定然是一棵好难得的好苗子。” 说完,又偏过头看了阮千九一眼,笑道: “身为狐族一脉,遇上古妖神,能做到如此地步,也实属不易。”说完,冲阮千九招招手。 阮千九恭敬的走了过去: “前辈。”舔着肚子,尾巴尽数释放,银光布满全身,阮千九向魂灵忌神行了一个属于狐族的大礼,然后站起身,说道: “前辈明明是上神,为何却自称妖神?” 魂灵上神笑笑,反问道: “你们狐族一脉里,一直都有奇书存在,看你修为这般厉害,想来应有机会看过此书吧。” 阮千九如实点头: “是,的确看过,不过因为年代久远,所以上面的很多内容,我都给忘记了。” 魂灵上神一愣,自他的映像当中,狐族一脉向来都阴险狡诈,聪明卓绝,可眼前这只狐狸,若是说谎,他一定能第一时间感应到,但如果他没有说谎,这未免有些太不合常理了。 众所周知,狐族一脉但凡有了修为的狐狸,灵性颇高,但凡灵性高的生灵,脑袋里面绝不会空空如也,要么就是聪明到像个疯子,要么就是聪明到了像个傻子,但眼前这只狐狸既不是疯子,也不是傻子,可偏生的修为好如此高深,还是一只九条尾巴的狐狸,所以绝无可能忘记自己曾看过的东西,更何况还是上古奇书,只有狐族九尾以上的才能看的东西。 “把手给我。”魂灵上神说道。 阮千九毫不犹豫的伸出手: “喏。” 手掌刚伸过去,一股黑烟顿时从指尖钻了进去,阮千九一个颤倏,只觉得心口一疼,体内的力量好像突然之间被抽空了,双腿发软,一个趔趄后退几步,若不是宫千奕及时搀扶,只怕他早已摔倒在地。 回头冲宫千奕点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回过头,重新看向魂灵上神。 “原来如此。” 阮千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魂灵忌主喃喃出声,他不禁疑惑,小声问道: “什么原来如此?难道我有什么不对劲吗?” 宫千奕也紧张了起来,忙问: “前辈,不知我这位朋友是否哪里出了问题?” 魂灵忌主看了宫千奕一眼,笑着回答道: “他的心脏与内丹都不见了。” 说完,若有所思的看着阮千九,问道: “你可是修为一直停顿不前?过去的许多事情也总是想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自愿给的内丹 回头冲宫千奕点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回过头,重新看向魂灵上神。 “原来如此。” 阮千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魂灵忌主喃喃出声,他不禁疑惑,小声问道: “什么原来如此?难道我有什么不对劲吗?” 宫千奕也紧张了起来,忙问: “前辈,不知我这位朋友是否哪里出了问题?” 魂灵忌主看了宫千奕一眼,笑着回答道: “他的心脏与内丹都不见了。” 说完,若有所思的看着阮千九,问道: “你可是修为一直停顿不前?过去的许多事情也总是想不起来?” 阮千九瞪圆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 比起阮千九,宫千奕的反应显然大了不少,他激动的抓着阮千及肚饿手臂,有些不受控制的大声质问: “你的心脏和内丹,是不是七年前不见的?” 阮千九没想到宫千奕竟也知道这件事情,疑惑的问了声: “你.....你怎么也知道?” “回答我!”宫千奕抓着阮千九手臂的力道更重了。 虽然身为狐仙儿,一般的疼痛根本就不值一提,但宫千奕此时的眼神,却让阮千九开始害怕: “是...应该是,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师傅说过七年前我好像遭遇过什么劫难,内丹与心脏都在那个时候不见了,现在之所以还能修炼,也是因为师傅将自己的内丹挖给了我......” 说到这里,阮千九的眼神忧伤起来,若不是七年前的那件事情,他的师傅也不会挖出自己的内丹来救他,最后导致自己灰飞烟灭,整个狐族因此惨遭变故,狐族还传出阮千九背叛狐族,杀害狐祖夺取其内丹,自此阮千九成了整个狐族的公敌。 可要说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的内丹与心脏为何会消失不见,阮千九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狐祖师傅也不肯告诉他什么,所以直到今日,这件事情都一直是阮千九心底深处的疙瘩。 这么多年来,他不但时时需要提防狐族的惩罚追杀,还要不停的寻找真相,但是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七年前的事情,他却是怎么都找不到一点线索。 眼下听见宫千奕的问话,他不禁开始怀疑起了这件事情也许与宫千奕有关,当下也是怒了几分,一拳头打在宫千奕肩膀上,怒道: “七年前,你是不是出现过?我内丹和心脏消失的事情,是不是与你们有关?” 阮千九说的你们,指的是宫千奕与徐老太爷,在他心目当中,就算宫千奕再怎么有本事,也还达不到隐瞒起所有线索,可若是自己内丹与心脏消失的事情与徐老太爷有关系的话,事情就显得非常复杂了。 虽然阮千九已经活了快一千年了,修为在狐族中出类拔萃,对付一般的道士修者不在话下,也或者说是轻而易举,奈何架不住徐老太爷刁钻诡谲,但凡是他想要对付的妖魔鬼怪,邪灵怨祟,一个出手又快又准。 最重要的是,徐老太爷知晓阮千九的弱点是什么,总是能一招制敌。 以前阮千九可没少找徐老太爷‘友好’的切磋,可每一次都被他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简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说起来,阮千九活了这么些年,还是头一遭遇见这么厉害的对手。 许是看出阮千九的想法,宫千奕眼底划过一抹失望,他虽然不是个会表达自己内心的人,但要说这个世界上自己最珍视的人,阮千九也在其中,他也是宫千奕很信任的一个人,不,一只狐狸。 可此时的阮千九对他却只有怀疑,生气,和一些怨恨,这让宫千奕很是不爽。 但宫千奕也明白,如果自己站在阮千九的角度去考虑问题,也许只会比他更加生气和怨恨,毕竟失去内丹和心脏这种事情不是小事,若不是因为这件事情,阮千九的师傅当年也不会死。 现在回想起来,宫千奕不禁有些自责,当年知道阮千九师傅灰飞烟灭的时候,他正忙于宫氏集团的事情,找了一段时间没有阮千九的讯息,后来收到阮千九的来信,只是让他放心,他便真的没有继续寻找了。 宫千奕不知道当年的阮千九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不过他却明白,阮千九当时一定非常的上心,因为那是唯一一个肯对他用心,照顾他长大,像父亲一般的人。 记得阮千九说过,当年若不是因为狐祖,他早就被同类杀掉了,能活到现在,还成为狐仙儿,享受了好些年狐族上下的尊重爱戴,归根结底大部分也都是狐祖的功劳,毕竟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阮千九,没有他倾尽一生的点化教育,就没有后来的狐仙儿。 就算宫千奕只是个旁人,也知道狐祖对阮千九而言究竟有多么重要。 就好像自己对洛子书的在乎,如果洛子书出了什么意外,宫千奕想都不敢想。 一声叹息,宫千奕道: “你的内丹,是你自愿给出去的,心脏却是被人封印起来了。” “你......你说...什么?”阮千九颤抖着双唇,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内丹是自愿给出去的,心脏又是被人封印了。 要说封印,身为九尾狐的他,除了贴身之身,谁能有机会在不伤及到他的情况下将他的心脏封印住?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阮千九倏地看向魂灵上神,正准备说什么,强烈的威压从头顶压下来,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于是赶紧行了个礼,这才问道: “不知前辈是否能看出什么?” “你希望我看出什么?”魂灵忌神笑着问。 阮千九一愣,竟是开始认真思索起他的话来。 “是啊,我能希望什么,又希望能看出什么呢?”苦笑着,阮千九转过身看着宫千奕,说道: “我为我刚才过于激动的情绪感到抱歉。” 宫千奕却是摇头,越过阮千九问魂灵忌神: “前辈可否告知一些线索,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结局怎样,好与坏,都是他自己需要面对的事情,至于想不想踏出那一步,也由他自己决定。” 章节目录 第144章 隐瞒真相 “前辈可否告知一些线索,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结局怎样,好与坏,都是他自己需要面对的事情,至于想不想踏出那一步,也由他自己决定。” 面对身上突然充满了忧郁气息的阮千九,一时间宫千奕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未见到过这样的阮千九,在他的映像当中,阮千九被从来都是个逗趣横生,却有着几分自身高傲傲然的男人,记得上一次看见他这样,还是因为洛子书的事情。 不过那种情况下,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拒绝,就算换做是自己,宫千奕也觉得自己会与他差不多。 宫千奕永远不会忘记阮千九当时的模样,整个人都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不再会说话,不再会有任何的表情,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想到那是的情景,宫千奕有些担忧道: “有什么事情,你我一同分担。” 阮千九愣愣的看着宫千奕,虽然他并没有说过多的言语,但是现在对阮千九而言,刚才那一句简单的话语,已经代替了千千万万东西。 那更像是宫千奕的一个承诺,承诺着愿意像亲人一样,承受阮千九的喜怒哀乐甚至于一切。 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阮千九道: “放心吧,我只是暂时还没有想好而已,不过......”话说到一半,他转向魂灵上神,接着道: “不过关于内丹和心脏的事情,还请上神能够帮我一把,若是上神不肯帮忙,只怕我还将耗费数十年乃至数百年的时间,却也不一定能够找到什么线索。” 现在阮千九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七年前自己心脏被人封印,内丹消失不见的事情与宫千奕无关。 以阮千九对宫千奕这么多年的了解,若他与那件事情有关,定然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魂灵忌主笑笑,将自己先才灌进阮千九体内的黑烟收回,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出现在脑海中,虽以有了些眉目,他却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站在阮千九身旁的宫千奕,道: “你与那祭神小子是何关系?” “祭神?”宫千奕偏头看了眼阮千九,思索一番,反问: “不知上神前辈说的是哪一位祭神?” “哦?照这意思,你小子认识的祭神还不少呢。”魂灵上神似笑非笑的看着宫千奕。 被他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宫千奕浑身不是滋味,连忙开口道: “不瞒前辈,实际上,我与任何一位祭神都不相识,唯一见过的,也是在来这里不久前的一处洞穴里,至于另一位,也是从他口中听说的,并未见过。” 魂灵上神若有所思的看着宫千奕,语气温和的开口: “你可知道我今日为何让灵煞婆带你过来?” 宫千奕摇头: “晚辈岂能揣测到上神前辈的想法。” 简单的一句话,既说明了自己的疑惑,也为自己之前的顾虑揣测洗脱了罪名,魂灵上神欣赏的看着宫千奕: “因为你身上有那祭神的气息。” 宫千奕一愣,正准备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转念一想,如果真的是祭神的气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他自己肯定闻不出来了。 不过,自己身上怎么会有那位祭神的气息呢?此时宫千奕已经完全确定魂灵上神口中的那位祭神,并不是阮千九之前带他去见得那位,而是之前侦探说跟洛子书在一起,不久前被告知是一位祭神的男人。 似是看出宫千奕的疑惑,魂灵上神笑着开口: “你之前可是去过祭神居住的地方?” 宫千奕点头: “的确去过。” 魂灵上神又道: “你可曾碰过里面什么东西,比如香火祭鼎之类?” 宫千奕再次点头: “有碰到过。” 当初听见洛子书失踪的时候,宫千奕曾疯狂的寻找过她,期间也去过洛子书的住处,到现在他都记得屋子里的情景,老旧却干净的家具,数量少的可怜,白色的窗帘,上面有手工缝制的花纹,角落处是一张老旧的木桌,桌上点着两只白蜡烛,烛火呈诡异的淡蓝色,中间则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铜鼎,鼎中没有任何东西,但却总是有黑色的烟尘从里面冒出来,鼎边还残留着一点点血渍,看上去根本就不是刚弄上去,也不是弄上去一段时间的,而是长年累月积累而出,怎么都洗漱不掉的血渍。 当时宫千奕就觉得事情比他想象中复杂的多,洛子书的消失很有可能与那些东西有关,还有后来出现的红衣女鬼...... 不过因为宫千晨突然出事,宫氏集团也出了问题,所以他便只好将洛子书的事情暂且放下,想着等自己处理完公司与宫千晨的事情,便重新寻找洛子书。 奈何事情一出,就耗费了宫千奕不少时间,时至今日,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时间。 -突然听见别人说与洛子书有关的事情,宫千奕整个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不知前辈可是知道什么?还有那位祭神,究竟是何方神圣?” “咦?”魂灵上神咦了声:“我还以为你这样的人,什么东西都应该牵扯不起你的兴趣来。” 宫千奕却是笑笑,并没有刻意的解释什么。 到是阮千九突然问了句: “是啊,之前的那位祭神说要见你,目的也是因为另一位祭神,我说宫千奕,你小子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事情?” 宫千奕白了他一眼,也没说话,到是旁边的魂灵上神开口道: “你若真的没有见过那位祭神,便是碰到了他的东西,因此让他的气息留在身上,老夫这才会让灵煞婆带你过来。” 宫千奕没有说话,阮千九也闭上了嘴巴,两人都在等着魂灵上神接下来的话: “那算是所有祭神的老祖宗吧,不瞒你们说,老夫也曾与他有过一些交集,只是不多,今日之所以让你们来,一来是为了确定那位祭神是否真的出现了,二来则是想通过你们见他一面。” 阮千九将魂灵上神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疑惑道: “魂灵上神您既已经是上神了,想要见一位由世间生灵幻化而成的祭神,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怎么还需要通过我们才能完成?”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放心吧 宫千奕却是早已看出眼前这位魂灵上神的不对劲,问道: “前辈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大可不用说出来,我们虽不如前辈,但也会尽力而为。” 听宫千奕的口气,像是已经答应了,阮千九也不好再说什么,附和道: “虽然我只是一只狐仙儿,不过上神既然开口了,那我定当万死不辞、。” 面对跟前的一人一狐,魂灵上神本不愿说出原由,此下却是觉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便开口道: “既然你们二人如此坦诚相待,老夫也不好再装深沉。”说完,眨眼功夫,先才站在前方的魂灵上神突然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不见了,等宫千奕和阮千九回过神,却发现那面硕大的铜镜里,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从大概可以判断出来,正是魂灵上神,只不过此时的他只是个影响罢了。 “上神这是......” 先才并未感受到魂灵上神的异样,此时见到他在铜镜中的身影,阮千九顿时恍然大悟过来,原来这位上神并没有本体,有的,只是一点神息。 宫千奕虽没能像阮千九那般敏感,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但却也发现了铜镜里的魂灵上神与先才的大为不同,不由的开口说道: “前辈....” “如你们所见,此时的老夫不过一缕神息,别说离开这个地方到外面去,只怕离开这面铜镜的时间过长,都会灰飞烟灭。” 将自己的致命弱点完全暴露出来,可见魂灵上神对二人的信任,灵煞婆先才一直非常的紧张,浑身紧绷保持着高度警惕,眼下却因魂灵上神的所作所为,渐渐地放松下来。 她跟在魂灵上神身边好几千年了,对他也有一定的了解,如果不是眼前这一人一狐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和值得被相信的地方,魂灵上神定然不会将自己的软肋自爆出来。 一声叹息,灵煞婆走上前来,磕了三个头,在宫千奕和阮千九的注视下,开口说道: “上神大人,事情皆由我灵煞一族所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我身为灵煞婆自当要负全部的责任,接下来的事情,不如就交给我吧。” 听见灵煞婆的话,魂灵上神面色一沉,眉头一皱,长长的白发在铜镜中上下飞舞。 “灵煞婆,你跟随老夫也有多年了,什么事情该做,什么话语能说,你怎还不清楚?” “可是上神大人......” “好了,你先出去吧。” 灵煞婆虽不情不愿,却也只能听从魂灵上神的命灵,转身离开。 望着灵煞婆渐渐消失的背影,宫千奕与阮千九对接下来的事情都猜测到了几分。 “不知前辈可有什么信物,能让那位祭神放心前来与你相见?” 宫千奕问。 “自然是有的。”说完,铜镜里飘来一阵黑烟,这黑烟像是有意识那般,飞落与宫千奕手边,等黑烟消失,他手里则多了一样东西,一个指头大小的长方形木牌。 将木牌塞进兜里,宫千奕又道: “那不知前辈现在可否告知我们关于阮千九内丹与心脏的一些事情?” 一旁的阮千九一怔,倏地看向宫千奕,结结巴巴开口: “我...我还没有想好。” “那你出去。”宫千奕直接指着灵煞婆离开的方向,让阮千九出去。 阮千九知道宫千奕是再为自己好,看着那处他们先才进来的洞口处,咬了咬牙,回头冲铜镜里的魂灵上神道: “还望前辈能够告知。” 魂灵上神似乎没有想到宫千奕简单的一句话,就能让阮千九所有的不确定统统变成确定,不由的看了他一眼,摸了摸没有胡须的下巴,笑道: “狐族一脉的内丹,若不是自己主动交付出去,定然会要了其性命,且让狐族一脉心甘情愿交付出去的内丹,皆与情爱有关,想来你的心脏之所以被封印,也是有人在帮你渡那场情劫。” “情劫......”重复着魂灵上神的话,阮千九呢喃出声,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的面容,只是速度太快,以至于等他有所反应时,那张脸已经消失不见了,之后任凭他怎么回想就是想不起来。 但是很快,他就觉得自己找到那张脸的主人了,除了洛子书,不会再有其他人。 宫千奕也想到了洛子书,于是之后看阮千九的眼神,变得非常复杂。 他从未曾想过阮千九原来为洛子书付出了那么多,哪怕冒着修为尽毁,灰飞烟灭的风险,也在所不辞。 相比起自己而言,好像对洛子书的那些所谓的付出,此时显得渺小不敢,不值一提。 许是感受到宫千奕的不对劲儿,阮千九冲他笑笑,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说道: “付出的多与少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心里我们分量的多与少。” 说这话的时候,阮千九心底划过一丝酸楚,是啊,就算自己付出再多又能怎样呢?她不爱他,这就是结局。 宫千奕并未说话,到是铜镜里的魂灵上神似乎看出了什么,留下一句:“对对错错,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不过过眼云烟,一场梦,一场幻,真真假假的梦,虚无缥缈的幻,谁说,谁听,谁感,谁悟!” 说完这些,他便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了铜镜最深处,任由宫千奕和阮千九怎么叫唤都再没露过面。 这之后因为小甜还在昏迷当中,所以阮千九只得先留下来照顾她,宫千奕自己一个人踏上了去往目的地的路途,两人约定最晚月底在徐老太爷那儿碰面。 临走前,灵煞婆留宫千奕吃了一顿晚饭,饭桌上,看着琳琅满目的菜肴,谁也没有动筷子。 桌子是人骨做的,餐具是人骨做的,就连拿在手里的筷子,也是人骨做的,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人骨做成的,以至于宫千奕有些怀疑这些人骨盘子里面堆放的菜肴,是不是也是人肉人骨之类做成的。 灵煞婆猜测到两人的想法,轻笑出声: “放心吧,这些餐具用品虽是人骨制成,里面的东西却是实实在在货真价实的,白菜是白菜,鱼肉是鱼肉,鸡蛋是鸡蛋,你们可别忘了阴车上遇见我的那会儿,我菜篮子里装的就是这些。”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他就死了 灵煞婆猜测到两人的想法,轻笑出声: “放心吧,这些餐具用品虽是人骨制成,里面的东西却是实实在在货真价实的,白菜是白菜,鱼肉是鱼肉,鸡蛋是鸡蛋,你们可别忘了阴车上遇见我的那会儿,我菜篮子里装的就是这些。” 听她这么一说,宫千奕到是想起来了,不过看着到处都是骨头制成的东西,他还是忍不住问: “不知这里的东西为何要用骨头制成?还有这些骨头的来历......” 如果是从坟墓里挖出来的,未免太过残忍了些,毕竟现在都讲究个入土为安。 只是灵煞婆接下来的话,却让宫千奕和阮千九大跌眼镜: “这些都是活人体内取下来的骨头。” ‘咯噔’+—— 阮千九一个没坐稳,竟是连人带着骨头凳子一并摔倒在了地上。 宫千奕拿着骨头筷子的手一个用力,手中筷子硬生生被他捏成了四节,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人的手在自己手中被捏断的画面,忍不住一个哆嗦,后背汗毛直竖。 灵煞婆许是早就预料到二人会表现的非常震惊,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的笑容,放下手里的碗筷,说道: “他们都是魂灵上神大人的信徒,当年为了救魂灵上神心甘情愿奉献出自己的身体,至于灵魂,魂灵上神大人已经将它们全都超度,投胎的投胎,想留下的继续留下,想做孤魂野鬼的继续做孤魂野鬼,总之无人没有逞自己的心意。” “为了一个人去牺牲千千万万人的性命,值得吗?”宫千奕紧皱眉头,虽然那位魂灵上神给他的印象颇好,没有任何的架子,一副心地善良温和之姿,但看着周围琳琅满目的人骨,他还是会不是滋味。 到是一旁的阮千九身为狐族,比起宫千奕来说更能体会魂灵上神的这些作为,不过还不等他开口,灵煞婆就抢先一步说道: “如果不是魂灵上神大人与这些牺牲自己的信徒们,只怕当时死亡的人只多不少,剩下的,也将统统被魂灵忌主控制,从此世间不在太平。” 魂灵忌主?宫千奕想到之前在列车上遇到的那只长相奇怪,丑陋,浑身绿油油的怪物,不禁咽了咽口水。 “说起来,为了避免你再遇到他,我这里有一样东西,你可一定要随身佩戴着。”灵煞婆说完,在身上摸索一阵,掏出一串项链递到宫千奕面前。 看见这条项链,宫千奕不禁一怔,这不是与徐老太爷之前给他的那条一模一样吗? 一个个指甲盖儿大小的骷髅头,用绳子穿在了一起,周身透着阴测测的气息。 “阴珠......”宫千奕喃喃出声。 却不曾想这句话传入灵煞婆耳中,她一个趔趄,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你...你怎知晓这珠链的名字?”灵煞婆此时显得非常激动,稳住了身形,一把抓住宫千奕的手,苍老的脸上皮肉一颤一颤的。 宫千奕没想到灵煞婆竟然会比自己表现的还要激动,想到这婆子之前在阴车上救过他,还守在魂灵上神身边这么多年,想来不会害他。 不过为防万一,他还是刻意的隐瞒了自己与徐老太爷的关系,说道: “我...我小时候遇见的一个爷爷,他就曾给过我一串这种珠链,还告诉我这叫阴珠,能够对付世间一切妖魔鬼怪,只要我将其戴在身上,就能保我一世平安。” 灵煞婆显然并没有完全相信宫千奕,毕竟这阴珠的制成手段十分危险残忍,需要以婴儿头骨其母亲怨气炼化而成,当年那个男人几乎耗费了大半生的时间,又借着灵煞婆的手,也不过炼化出了三串,当然,那也是世界上仅有的三串阴珠。 炼化阴珠的时候,那个男人几乎耗尽了全部的气力,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五六十岁,自此再也无法炼化任何阴器。 说起来,灵煞婆能够再次回到魂灵上神身边,也与那个男人有着密不可风的关系,若不是他,她也不会不顾一切不怕付出任何代价,只为了救他,然后将自己的魂灵贡献给魂灵上神。 想到曾经的过往,灵煞婆陷入了沉思。 到是一旁的宫千奕似乎发现了什么,故作不经意的问了句: “我听说这种珠链世界上一共也就三串,那位老太爷示它如宝,不少人曾耗尽心思都未能得到,却不曾想这珠链会在您老手中,说起来这么贵重的东西,您老人家怎会舍得给我?” 灵煞婆但笑不语,没有回答宫千奕的问题,而是吃了一口东西,半响之后放下筷子,反问道: “之前在阴车上的魂灵忌主你可还记得?” 听见灵煞婆的话,想起阴车上那个人不人鬼不鬼,浑身绿油油的东西,宫千奕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回答道: “只怕再过十年二十年,我也不会忘记。” 灵煞婆笑道: “你可知道那般残忍的东西,为何至今不敢动我?” 听灵煞婆这么一说,宫千奕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 “所以在车上他对你有所顾虑,是因为这串阴珠?” “不错。”灵煞婆点头道:“这些年来我与他之所以能互相制衡,其中很关键的一个原因,便是因为这阴珠上的死气足以消融掉他的戾气。” “既然可以消除掉他的戾气,为何这么多年一直放任他胡作非为?”阮千九忍不住开口。 灵煞婆放下筷子,好一阵沉默,这才颤颤悠悠开口: “若是我祛除了魂灵忌主体内戾气,他就死了。” “死了?那不是更好吗?你难道忘了车上那些被吸取的魂灵的人类了吗?如果他不死,恐怕还会害更多人。” 阮千九显得有些激动。 灵煞婆却是苦笑着摇头,看出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宫千奕道: “不知那魂灵忌主若是死了,那些被他控制的人,是不是也会出什么问题?” “没想到你到是个聪明小子。”灵煞婆欣赏的看了看宫千奕,之后摇了摇头,接着开口说道: “事情若是仅仅如此,倒也简单,直接杀了他,将那些死掉的人类超度度化便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阮千九最先耐不住性子,急着开口追问。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偶遇 灵煞婆看了他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宫千奕身上,见他还是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于是开口: “只不过事情远远不似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你们难道不觉得魂灵忌主与魂灵上神的名字听上去很是相似吗?” “你是说......”宫千奕倏地起身,见灵煞婆眼尽是无奈,问道: “他们二人有什么密切的关联吗?” 灵煞婆点头,又道: “事到如今,这件事情想来也没必要再隐瞒你们了,其实不瞒你们说,严格上来讲,魂灵忌主算是另一个魂灵上神。” “什么?你说魂灵上神与魂灵忌主是一个人?”阮千九也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怎么都不敢相信,那个长相出众,气质卓绝,神息浓郁的魂灵上神,竟然会和魂灵忌主是同一个让人。 按理来说,阮千九身为狐族,对于这些东西应当是相当的敏感,魂灵上神身上的神息就那么一丁点儿,都能将他狐族天性吸引出来,让他不自觉得想要去臣服朝拜,可那个所谓的魂灵忌主,若与魂灵上神是同一个人,那之前在阴车上如此近的距离,阮千九觉得自己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才是。 许是看出阮千九的疑惑,灵煞婆也站起身,走到门口眺望着远方,宫千奕也跟了上去,站在老太太身边,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青葱的树林,朦胧的月色,还有数不尽的点点繁星,那里到处都透露着一股宁静安稳,看的时间久了,人的心情也跟着便好了许多,先前的沉重全都消失不见了。 “没想到这里还有如此好的风景。”宫千奕感叹出声。 灵煞婆头也不回的说道: “那座山最深处,曾埋埋葬着魂灵上神的尸骨。” “曾经?”宫千奕抓住了灵煞婆话语中的重点,不禁想到了魂灵忌主,赶紧开口问道: “难不成魂灵忌主与魂灵上神的羁绊,是因为那座山脉里的尸骨?” 灵煞婆显然没有想到宫千奕竟然能够这么快就猜测到事情的真想,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点头说道: “当年的魂灵忌主,不过一个山中精怪,是之后一次机缘巧合,无意间闯入魂灵上神的脏深处,将其骨肉离吃下去,才与魂灵上神大人产生羁绊的。” “原来如此。”宫千奕小声道。 “真是卑鄙的家伙。”阮千九纷纷出声。 就在气氛陷入一段时间的安静之后,宫千奕再次开口: “难道他若是死了,魂灵上神的魂魄也会跟着灰飞烟灭吗?” 既然是因为吞噬了魂灵上神的尸骨才不能被杀死,那么很有可能他的死会对魂灵上神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要说最严重的,宫千奕的认知里面,也只有灰飞烟灭。 不过,灵煞婆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与阮千九都不知该怎么接下去了: “若真的只是让魂灵上神灰飞烟灭,那便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宫千奕不说话,阮千九也没有再开口,两人都等着灵煞婆接下来的话。 之后的时间,在听完灵煞婆的话后,宫千奕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夜里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一旁的阮千九也差不了多少,一只辗转反侧扭来扭去的,只是谁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直到次日天都快凉亮了,宫千奕总算是有了些许的睡意,奈何快要到他出发的时间了,便只好忍着困意爬起来,坐在床上缓了缓神,随手将灵煞婆再三嘱咐过一定要随身带好的阴珠带到脖子上,整理了下衣服,这才走出房间。 灵煞婆并不在屋子里,桌上放着热腾腾的早餐,看起来像是刚刚准备好的,且不多不少,只有一人份。 宫千奕一直都有吃早餐的习惯,在加上昨天一整天没有吃过一口东西,接下来的行程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于是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大步上前,端起粥咕咚咕咚几口就喝了个精光。 除了另一碗豆浆没有动,其它的东西宫千奕全都吃光了,最后摸了摸鼓囊囊的肚子,看了看用骨头做成的碗筷,他起身走出房间。 因为昨天晚上就和灵煞婆阮千九打好了招呼,所以宫千奕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再去打扰他们,一路走出屋子,穿过茂密的丛林,终于到公路边的时候,他回过头去看着自己来时的路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自己来的时候那条路和那块地方都不见了,就连他走过的地面,也不再有任何的脚印。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车子来来往往,偶尔还有几个骑单车路过的人,皆回头看着宫千奕,眸中多是惊艳。 不时有车子停下来,问宫千奕是不是要去什么地方,甚至还有人想要免费承载他一程,奈何都被拒绝了。 直到一亮红色的轿车停在跟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容,宫千奕这才上了车。 车主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长得也很是英俊,肤色白皙,五官精致,一双炯炯有神的丹凤眼,身穿一袭白色运动套装,整个人活力四射,元气满满的,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男人开的车子的颜色,在宫千奕眼中,这红通通的颜色与眼前这个男人相比较起来,显得过于骚气了些。 本来他想要坐后面的,奈何后面放满了东西,还躺着一只哈士奇,于是宫千奕只能坐到前面来了。 车子刚出发,男人就滔滔不绝的介绍起了自己。 原来他并不是这个城市的人,这次也是第一次来这儿,目的地是云南某个叫做南云的小村子。 刚听见男人说出自己要去的地方时,宫千奕大吃一惊,看出他的惊讶,男人问了声: “不会你也是去那里的吧?”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宫千奕简单的一个点头,没想到这男人之后竟是无比的热情起来。 他嘀嘀咕咕自己说了一大堆,宫千奕唯一记得的,是他的名字,叫做陈默,另外一句,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虽然在他看来用这句话形容两人未免有些怪异,不过此时此刻,显然也没有比这句话更好的形容词了,宫千奕也就默认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饭店 这之后在男人的软磨硬泡之下,宫千奕只得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 由于接下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路途要走,陈默开车的时间又过长,所以在临近下午的时候,两人一致决定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再继续赶路。 饭店位于偏僻位置,人烟稀少,不过菜色味道却是不差,老板看上去应该有五十来岁了,满脸的皱纹,大半头发都白了,他很爱笑,从宫千奕和陈默两人踏进饭店之后,嘴角就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 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十分友好,菜上来之后,陈默尝了几口,大赞,竖着大拇指说道: “我吃过的东西可不少了,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土里埋得,好吃的不好吃的,超级好吃的超级超级好吃的,在朋友们眼中,我可一直都是美食专家,本来并不对你们这儿的东西抱有期待,哪只你们做的东西如此出人意料啊,老板你们的厨师一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或是什么拿过国际大奖的大厨吧。” 说完,陈默夹了一块四四方方的牛肉塞入口中。 老板看着陈默将牛肉塞进口中,脸上笑意更浓了: “不瞒你们说,我就是这个饭店的厨师,因为这店铺的位置很是偏僻,附近也人烟稀少,所以极少有什么人来,没有人也就卖不出去东西,卖不出去东西自然赚不到钱,赚不到钱了也就不敢请什么厨师,我呀,以前有幸跟着一师傅学过几年厨艺,所以回来也找不到什么好点的事情做,就只能开个小店混个温饱,你们吃的猪肉牛肉都是我自己养殖的,蔬菜也都是我自己种的,要是喜欢,离开的时候我给你们捎点。” “好呀好呀,机甲鱼肉蔬菜水果,有什么来什么,越多越好,钱不是问题。”陈默见老板如此的热情好客,他家的东西又真的很是不错,他的话听起来还有些可怜。 城里面毕竟买不到这么有机的东西,再加上对老板有几分心疼,陈默干脆下定决心包了他大半年的东西。 老板一听陈默这话,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连忙转身离开,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瓶子,瓶塞刚一打开,里面就有香喷喷的酒香传出来。 “这是我亲手酿制的水果酒,就这么一瓶,平日里很少拿出来,今日也算是遇见有缘人,美酒赐佳人。” 接过老板亲手递过来的酒杯,看着里面有些泛红的酒水,宫千奕假装喝了一口,实际上却偷偷倒了一些,之后还不忘称赞一番。 虽然这个老板什么地方都表现的很是友好,看上去也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但宫千奕就是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儿,具体的他也说不上来。 桌上的菜肴他一口都没有动,陈默和老板聊得火热,到是没怎么注意他,每次这老板回头看宫千奕,他都假装吃东西或者喝酒,不曾抬过头,老板一开始还说上几句,时间久了,在加上陈默一直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说话,也不再说什么了,最后干脆坐到了陈默旁边,和他边喝边聊了起来。 也许是酒水太烈,或者因为陈默不胜酒力,没几杯下去他竟直接趴倒在了桌子上,就被碗筷掉了一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他被这声音惊着了,一下子从桌上弹起来,嘀嘀咕咕口齿不清了说了句:“再来,喝!” 最后的结果是,这句话刚说完陈默又再次趴倒在了桌子上。 宫千奕起身去搀扶,却被陈默吐了一身,最后迫不得已,只得在老板安排的地方休息一夜,次日一早再继续出发。 反复清洗身子,直至胸口都快脱皮了,他才从卫生间走出来,看着倒在地上的陈默,宫千奕眉头都快拧到一块儿了。 他可从来没有帮人洗过澡,特别还是个男人,可眼下这种情况,总不能继续让他这么脏着吧。 思来想去,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自我纠结,宫千奕还是连拉带拽,拖着陈默走向卫生间。 终于要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紧跟着,饭店老板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宫先生,我来给你们送点水果和换洗衣裳。” 听见老板的声音,宫千奕放下陈默,走去开了门。 老板并没有进屋,只是看了眼宫千奕身后躺在地上醉的不省人事的陈默,笑着说道: “宫先生辛苦了,那我先走了,宫先生早点休息。” 宫千奕点头,目送着饭店老板离开,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左脚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宫千奕总觉得这老板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之前并没有看出来,想来是被他隐瞒了,这会儿喝了点酒,醉意上来了,怕是控制不住自己,所以走路的姿势总让人觉得他的两只脚不一样长,一歪一歪的。 特别是当他下楼的时候,肩膀总是撞在扶栏上面,就算隔着很远的距离,也能听见‘砰砰砰’的撞击声。 直至饭店老板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宫千奕这才关上门。 回到陈默身边,看着昏睡不醒的他,眉头一皱,宫千奕拖着陈默走进卫生间。 水从头到脚将陈默淋了个遍,巨大的水压让陈默打了个寒颤,看上去好几次都差点醒过来了,可最后还是又睡了过去。 一直折腾到凌晨两点多,宫千奕这才忙完,看着呼呼大睡的陈默,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由于之前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宫千奕只觉得肚子饿的咕咕作响,只是看着桌上那盘红彤彤的水果,他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包括晚上吃饭的时候,明明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偏生看出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虽然这种感觉让宫千奕自己都觉得非常奇怪。 坐了一会儿,他起身走到窗户边,因为人烟稀少的缘故,所以这里的视野很是宽阔,并不像其它的大城市那般到处都是高楼大厦。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奇怪的男人 不过天色一晚,这里到处都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隐隐约约,只能看见很远的地方有点点星光闪烁着,一阵风吹过,打在脸上凉飕飕的,宫千奕随手将窗子关起来,无意中瞥见一道灰蒙蒙的光线在闪烁,顺着那道光线看过去,在昏暗的夜色下,似有一个个鼓起来,像是坟包一样的东西在不远处的小林子中,那些坟包一个挨着一个,看得出来是一块儿长年累月积累而成的坟地。 关上的窗户重新打开,正准备再看的仔细些,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那片坟地中。 由于离着一段距离,所以视线所见的范围很是模糊,不过宫千奕还是看出了个大概,那人身材瘦瘦小小的,手里拖着两大个塑料袋,似乎再往那些坟冢里面扔东西。 就在他看得入神时,忽然,那人站起身来,朝宫千奕的方向看过来,宫千奕连忙放下窗帘,转身去关了灯,然后站在窗户边,透过缝隙往外看,却不见了那人的身影。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宫千奕一愣,后背上的寒毛顷刻间全都竖了起来。 “咚咚咚” 那人敲了一会儿,显然不甘心,过了一段时间又开始敲,并且声音比之前大了许多,很明显是想要将屋内的人吵醒。 只是他没有说话,宫千奕也一声不吭,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门外的人最先妥协了,说道: “宫先生,睡了吗?” 宫千奕还是没说话,门外的人又道: “宫先生,天气凉,夜长梦又多,我是来给你们俩送床被子的。” 宫千奕知道自己如果继续不做声,门外的人一定还会继续这样下去,犹豫片刻,只好走到了房灯的开关前,按下开关,又脱掉外套披上那件浴袍,揉了揉头发,尽量看起来睡眼朦胧的样子,这才往门口走去: “什么事?” 饭店老板看宫千奕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又看了眼他身后呼呼大睡的陈默,笑着问: “我刚才上楼去隔壁房间那东西,似乎看见你们这儿的灯还没关,就想着天这么冷,你们俩大男人,这里只有一张床一张被子,着实不方便,所以顺便给你们再送一床被子,送个枕头,这样晚上也好睡一些。” 听出老板口中试探性的话语,宫千奕冷笑一声,低下头,看见老板脚下残留的土渍,眸子一沉,嘴上却是挂着淡淡的笑容,说道: “正好我还需要一床被子,刚把这家伙洗漱完放床上,找了好半天,没找着什么合适的东西,正打算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上来着,没想到老板就给送来了被子,这真是雪中送炭,多谢了。”说完,宫千奕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饭店老板顺着宫千奕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见垫了一些东西,像是要枕着睡觉的沙发,还放了见外套,再看宫千奕此时的模样,身上穿着睡袍,头发还没有干,像是刚刚洗完澡准备睡觉。 饭店老板眼中的狠厉转瞬消失: “那宫先生好好休息,都这么晚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恩,这被子枕头,谢了。”宫千奕也淡笑着开口。 两人看起来很是正常,目送着老板下楼,这次宫千奕没有再做任何的停留,在确定老板能够听见他的关门声脚步声之前,回到了自己房间。 安静的躺在沙发上,侧着耳朵倾听外面的声响动静,十多分钟以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远去,宫千奕这才拉开衣服坐起来。 回到窗户边,这一次他十分的小心,连走路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偷偷地掀开窗帘一角,就着月色,往之前出现人影的坟地看去,此时的坟地静悄悄的,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就在宫千奕想着那人不会再出现了,准备回去休息的时候,却不曾想那个岣嵝的瘦小身影再次出现在那片坟地里面。 宫千奕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神经又是一紧。 这一次隔得比较近,虽然还是没有看清男人的相貌,不过宫千奕看清了男人在做什么。 男人的位置离这处饭店很近,他在坟地的边缘处,正往边缘的一处河道里面倒什么东西,由于离得还有些距离,所以只能看见那两只木桶里面装着的是红彤彤的东西,具体的也不知道是些什么。 不过当男人将东西倒进河道没多久,本来没什么颜色的河道此时竟开始泛起了点点腥红,就着月色,还能看见鱼从水里跳起来。 “这么晚居然还去喂鱼。”宫千奕呢喃着,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喂鱼?如果真的是喂鱼,或者说池子里面的鱼真的是鱼,为什么扔进去的不是饲料等东西,而是...那些东西还带着血,其实是肉块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宫千奕的面色突然沉到了地底下,周身泛起丝丝冷气,纵然是离得很远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陈默,也给冻得下意识裹了裹盖在身上的被子。 眼看天都快亮了,那男人还是继续忙碌着,不时的就往宫千奕所在的方向看一看,就好像知道这窗子后面有人在监视他一样。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五点多,男人才拎着两只空木桶离开。 陈默醒来的时候,见宫千奕还在睡觉,也没打扰他,轻手轻脚的下了楼,刚走出房间就遇到正在拖地打扫的饭店老板,他连忙走过去: “老板我来帮你吧。” 老板看见陈默,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 “早啊,我给你们做了早餐,要不要去吃点?” “好啊。”陈默一想到昨天晚上这老板做的东西,就忍不住咂咂嘴吧。 正想着那些食物是多么的美味,耳边又传来老板的声音: “你这酒量可是还有待加强啊,昨晚想必没少害苦你那位朋友,对了,说起你朋友,怎么不见他出来?还在睡觉吗?” 陈默一听这话,顿时就蒙了,连忙问道: “害苦他?老板我昨晚喝醉了是不是做了什么?还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你要做什么 正想着那些食物是多么的美味,耳边又传来老板的声音: “你这酒量可是还有待加强啊,昨晚想必没少害苦你那位朋友,对了,说起你朋友,怎么不见他出来?还在睡觉吗?” 陈默一听这话,顿时就蒙了,连忙问道: “害苦他?老板我昨晚喝醉了是不是做了什么?还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老板显然是知道陈默肯定不记得了,便将昨晚从陈默喝醉到他被宫千奕照顾到两点多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听完了老板的话,陈默愣了好半天,然后放下手里的扫帚转身就往房间跑。 跑到门口,他忽然站在外面不敢进去了,低下头,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衣裳已经不是昨天那一套了。 愣了好半天,陈默推门走了进去,房间里充斥着一股特别的香味,卫生间门口堆着许多脏衣服,陈默小心翼翼的靠近,发现这衣服上有许多污垢,还散发着阵阵酸臭,忍不住干呕一声。 准备往里面走,余光瞥见那堆衣服旁边的一根黑色皮带,限量版AORE歀,他顿时明白过来,这些东西都是他自己的。 捂着鼻子,满脸嫌弃的捡起那根皮带,又往卫生间里找了几个塑料袋,左一层又一层包裹住自己的手,摸索着从裤子西装外套里掏出那些东西,陈默最后大喘了几口气,回到卫生间门口,又用一个干净的塑料袋包裹好那些东西,这才洗手走进房间。 宫千奕还在睡觉,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洒在沙发上,将宫千奕本就俊美的面容又镀上了几分神秘感。 陈默看了一阵,走到窗户边,将窗帘拉了个严严实实,确认一点阳光都透不进来了,这才重新走出房间。 比起之前,现在的陈默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他虽然发自内心的承认宫千奕的确是一个优秀完美无可挑剔,甚至是他见到过所有男人当中最为帅气卓绝的,但再怎么优秀,也是一个男人,而陈默自己也是男人。 让一个男人帮自己脱衣服,洗澡,光是想想,陈默就浑身的不自在起来。 打了个冷颤,正巧看见饭店老板拎着拖把水桶准备下楼,陈默赶忙喊了一声: “老板,你等等。” 饭店老板听见陈默的声音,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他。 陈默回头看了眼紧锁的房门,小心翼翼下楼,到了老板跟前儿,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老板这附近可有什么洗衣店之类的?” 老板思索了一阵,点头道: “有的,出了饭店一直往左边走,三条巷子之后就是洗衣店,不过那洗衣店的老板娘脾气怪得很,说话又很让人瘆的慌,你真要去啊?” 陈默无奈的抓了抓脑袋,笑着道: “不瞒你说,昨天晚上我真的是喝大了,吐了一身,我现在穿的衣服可能还是宫千奕的,一会儿把我的衣服送去洗了,正好也把他的洗一洗,然后还给他。” “两套都洗?”老板问。 陈默点头: “是呀,一套脏了,一套穿过了,得还给人家,所以两套都得洗啊。” 饭店老板将陈默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皱着眉头问: “两套都洗了,那你穿啥?我的衣服能行不?” 听见老板这话,陈默一愣,随即笑着摆手: “谢谢老板了,我车里还有一条短裤的,至于衣服嘛,到时候裹个浴巾什么的就好。” “这怎么行,现在可是秋天,这边的天气湿冷的很,你就穿个浴袍,哪能受得了,还不得冻坏了,不行,我看你还是穿我的吧,我去给你找个干净的,能找到没穿过的更好。” 饭店老板说完,也不顾陈默的反对,拎着水桶拖把就匆匆离开了。 目送着老板远去,陈默站在楼梯间好半天,回去也不是,出去也不是,最后索性绕到了前面的店里去。 他们居住的地方位于饭店后方,属于一栋建筑,饭店此时还没开门,不过后门却是敞开着,地上湿漉漉的,看上去刚刚拖扫过,也不知是不是弄了颜料,陈默发现靠近厨房位置的那块地面有些泛红,正准备走进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你要做什么?” 一听这话,陈默顿时抖了抖,转过身看见是饭店老板,不禁愣了愣,之前这老板可都是笑眯眯的,说话的语气十分温和,怎么这会儿突然跟变了个人似得。 于是陈默赶紧开口说道: “老...老板,我看你地没拖干净,想必是弄上颜料还是什么东西了,就想着能不能进去找个拖把什么的帮你弄一下,我...我没有想要做什么。” 许是陈默的态度过于好,饭店老板也不生气了,一下子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温笑着开口说道: “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啊陈先生,因为我这饭店开的时间挺久,出现一死对头,总是有意无意的来我饭店使坏,而且你也知道,很多饭店里面的菜肴之所以味道很好,就是因为他们有自己的秘制香料等东西,我这儿地方很少有人来,所以刚才看见陈先生你走进来,我一下子就有些慌了,把你当成是想要窥探我饭店秘密的人,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 饭店老板这么一说,陈默也不好意思起来了,抓着脑袋开口: “那啥,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都怪我,也没经过老板的允许就随便踏入这么私密的地方,都说饭店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厨房,我也是缺心眼儿,想也没想那么多当时,还请老板莫要怪罪,也别把我当什么不怀好意想要窥探你秘密的人,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希望老板能够原谅我这一次,别跟我一般见识,再说了,我虽然喜欢吃,但对做吃的这点可是非常头疼的,我只要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能动手就不动口,能躺着绝对不站着,从来不肯操心的命。” “没事没事,我也是太过紧张了,你别放在心上就好,别放在心上就好。”饭店老板笑嘻嘻的开口。 陈默也跟着笑笑: “那就好,那就好。” “那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去忙了,一会儿给你们做点好吃的,做好了我叫你们。”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犯罪分子 陈默也跟着笑笑: “那就好,那就好。” “那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去忙了,一会儿给你们做点好吃的,做好了我叫你们。” “哎,谢谢老板。”由于昨天给这老板买了不少东西,住房间的时候也付了三倍价钱,所以一顿饭陈默也不再客气,答应了下来。 老板也是个会做生意的人,又几句闲聊之后,还问了陈默的喜好等等,便去忙碌了,陈默则回了房间。 轻手轻脚躺回到床上,百无聊赖的翻看着床头柜上的书籍报纸,没多长时间,陈默便睡着了。 等他醒来后,已经是下午十二点多了,坐起来看,宫千奕已经不见了,沙发被整理的干干净净,连一点褶皱都没有,看得出来是个非常爱整洁,也或者说,是一个爱整洁爱到了有洁癖地步的男人。 陈默怎么都无法想象出来,这样一个洁癖到了睡过的沙发褶皱都得弄平整的男人,昨天晚上究竟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为他清理掉身上的呕吐物,还给他洗了个澡。 这会儿闻一下,陈默都觉得自己身上是香的,想必昨天晚上宫千奕给他洗了两三次吧。 下了床,整理了下衣服,手指触碰到袖子上的标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自陈默嘴角稍纵即逝。 匆匆洗漱完,走下楼,想要从后门进饭店,突然想到早上遇到饭店老板的情景,陈默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转身往另一边的侧门走了出去。 当他从饭店正门走进去的时候,发现此时的饭店里竟然坐满了人,统一的着装,统一的表情,就连看见陈默走进去后那种眼神,也是统一的防备。 本来就是个不大的饭店,此时却因为这些人显得异常拥挤,陈默看见饭店老板走出来,刚想问宫千奕去哪儿了,后脑勺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 很轻,但不至于会被忽略的疼痛,在里面搜索一圈,并没有发现宫千奕的身影,正当疑惑,这时候饭店老板走了过来,看见陈默的时候,对他使了个眼色,然后用一种很陌生的口吻说道: “这位先生是来吃饭的吧?” “啊?”陈默啊了一声,刚想问怎么了,余光忽然瞥见一双双伶俐中透着杀气的眼神,于是赶紧点头: “是...是啊,我是来吃饭的,没想到你这儿生意这么好啊,看起来都没座位。” 饭店老板见陈默没有挑明,于是笑道: “这样的生意也是百年难遇啊,所以今天真的是要对你说抱歉了,你看我这儿这么小的地方,现在外面都还有一些人等着呢,而且他们还都是一起的,比先生早来了一步,所以你看......” “没事没事,生意好是好事儿,恭喜老板了这得,不过老板,这地方我都走了好长时间了,并没有发现另外的饭店,可否问一下除了这里,离着最近的饭店在什么地方呀?”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先才那些还很警惕陈默的人,这会儿都被桌上的美食给吸引了,也不再有人朝他偷去狠厉的目光,松了口气,朝着老板手指的方向走出去一大截,确定了身后没有人跟踪,甚至连一条狗一个活物都没有,陈默这才松了口气。 突然放松下来,脚一软,他竟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陈默才准备起身,可是当他站起身,看见周围的景象时,顿时吓呆了。 “这...这是......” 就在陈默惊慌失措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些都是附近的村民,也或者说,是这里曾经的村民。” 陈默倏地转身,看见宫千奕,好一阵激动: “你怎么在这儿?哎呀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出门的时候真该看看黄历,你是不知道啊,我....呜~~~~” 陈默的话都没有说完,嘴巴突然被宫千奕捂住,连拖带拽的,被拖进一处四周都是坟包的凹陷里面趴着。 就在陈默准备挣扎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两人的交谈声: “这破地方到处都是坟,阴森森的,快走吧走吧,就算那人来过这里,也不至于躲到这些坟包里面吧,听说他比一般的成功人士还要信奉那些玩意儿的。”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之后又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完全确定没有人在附近了,宫千奕这才松开捂着陈默嘴巴的手。 回头一看,陈默的嘴巴一大圈儿都红了,还有一个很明显的手掌印,宫千奕的嘴角抽了抽。 陈默显然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见宫千奕看自己,还冲他咧嘴一笑,然后开口说道: “之前看见你的时候只觉得你是个相貌出众的男人,寻思身份肯定不一般,结果没想到啊,岂止是不一般,简直就是非一般,超越了我的想象,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多的黑衣人出现在这种穷乡辟野的地方寻你,排场也太大了吧。” 说着,陈默忽然想到了什么,故作惊讶状,后退几步远离了宫千奕,抬起一根手指颤颤悠悠的指着宫千奕,接着说道: “你你你...你不会是什么国际性的逃犯吧?” 宫千奕被他这滑稽的表情逗乐了,大步上前,眯着眼睛反问: “你觉得呢?” “我......”陈默突然不知所措起来:“我告诉你啊,我从来没有过任何想害你的心思,包裹带你去南云城也是出自好意,况且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所以就算看见相识一场的份上,我觉得你也不能对我怎么样,更何况我们现在算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哦?你凭什么觉得我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宫千奕突然间来了兴趣。 如果陈默没有说后面这句话,如果他真的是杀人犯什么的,想必一定会要了陈默的命,但偏生的陈默说了后面这句话,所以现在就算宫千奕真的是杀人犯想要他的命,也会停下来。 见宫千奕没有再往前走了,陈默深呼吸一口,说道: “因为你有东西落在我车上了。”说着,陈默从兜里掏出一个指头大小的玻璃瓶来。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国际逃犯 “哎,谢谢老板。”由于昨天给这老板买了不少东西,住房间的时候也付了三倍价钱,所以一顿饭陈默也不再客气,答应了下来。 老板也是个会做生意的人,又几句闲聊之后,还问了陈默的喜好等等,便去忙碌了,陈默则回了房间。 轻手轻脚躺回到床上,百无聊赖的翻看着床头柜上的书籍报纸,没多长时间,陈默便睡着了。 等他醒来后,已经是下午十二点多了,坐起来看,宫千奕已经不见了,沙发被整理的干干净净,连一点褶皱都没有,看得出来是个非常爱整洁,也或者说,是一个爱整洁爱到了有洁癖地步的男人。 陈默怎么都无法想象出来,这样一个洁癖到了睡过的沙发褶皱都得弄平整的男人,昨天晚上究竟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为他清理掉身上的呕吐物,还给他洗了个澡。 这会儿闻一下,陈默都觉得自己身上是香的,想必昨天晚上宫千奕给他洗了两三次吧。 下了床,整理了下衣服,手指触碰到袖子上的标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自陈默嘴角稍纵即逝。 匆匆洗漱完,走下楼,想要从后门进饭店,突然想到早上遇到饭店老板的情景,陈默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转身往另一边的侧门走了出去。 当他从饭店正门走进去的时候,发现此时的饭店里竟然坐满了人,统一的着装,统一的表情,就连看见陈默走进去后那种眼神,也是统一的防备。 本来就是个不大的饭店,此时却因为这些人显得异常拥挤,陈默看见饭店老板走出来,刚想问宫千奕去哪儿了,后脑勺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 很轻,但不至于会被忽略的疼痛,在里面搜索一圈,并没有发现宫千奕的身影,正当疑惑,这时候饭店老板走了过来,看见陈默的时候,对他使了个眼色,然后用一种很陌生的口吻说道: “这位先生是来吃饭的吧?” “啊?”陈默啊了一声,刚想问怎么了,余光忽然瞥见一双双伶俐中透着杀气的眼神,于是赶紧点头: “是...是啊,我是来吃饭的,没想到你这儿生意这么好啊,看起来都没座位。” 饭店老板见陈默没有挑明,于是笑道: “这样的生意也是百年难遇啊,所以今天真的是要对你说抱歉了,你看我这儿这么小的地方,现在外面都还有一些人等着呢,而且他们还都是一起的,比先生早来了一步,所以你看......” “没事没事,生意好是好事儿,恭喜老板了这得,不过老板,这地方我都走了好长时间了,并没有发现另外的饭店,可否问一下除了这里,离着最近的饭店在什么地方呀?”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先才那些还很警惕陈默的人,这会儿都被桌上的美食给吸引了,也不再有人朝他偷去狠厉的目光,松了口气,朝着老板手指的方向走出去一大截,确定了身后没有人跟踪,甚至连一条狗一个活物都没有,陈默这才松了口气。 突然放松下来,脚一软,他竟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陈默才准备起身,可是当他站起身,看见周围的景象时,顿时吓呆了。 “这...这是......” 就在陈默惊慌失措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些都是附近的村民,也或者说,是这里曾经的村民。” 陈默倏地转身,看见宫千奕,好一阵激动: “你怎么在这儿?哎呀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出门的时候真该看看黄历,你是不知道啊,我....呜~~~~” 陈默的话都没有说完,嘴巴突然被宫千奕捂住,连拖带拽的,被拖进一处四周都是坟包的凹陷里面趴着。 就在陈默准备挣扎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两人的交谈声: “这破地方到处都是坟,阴森森的,快走吧走吧,就算那人来过这里,也不至于躲到这些坟包里面吧,听说他比一般的成功人士还要信奉那些玩意儿的。”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之后又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完全确定没有人在附近了,宫千奕这才松开捂着陈默嘴巴的手。 回头一看,陈默的嘴巴一大圈儿都红了,还有一个很明显的手掌印,宫千奕的嘴角抽了抽。 陈默显然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见宫千奕看自己,还冲他咧嘴一笑,然后开口说道: “之前看见你的时候只觉得你是个相貌出众的男人,寻思身份肯定不一般,结果没想到啊,岂止是不一般,简直就是非一般,超越了我的想象,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多的黑衣人出现在这种穷乡辟野的地方寻你,排场也太大了吧。” 说着,陈默忽然想到了什么,故作惊讶状,后退几步远离了宫千奕,抬起一根手指颤颤悠悠的指着宫千奕,接着说道: “你你你...你不会是什么国际性的逃犯吧?” 宫千奕被他这滑稽的表情逗乐了,大步上前,眯着眼睛反问: “你觉得呢?” “我......”陈默突然不知所措起来:“我告诉你啊,我从来没有过任何想害你的心思,包裹带你去南云城也是出自好意,况且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所以就算看见相识一场的份上,我觉得你也不能对我怎么样,更何况我们现在算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哦?你凭什么觉得我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宫千奕突然间来了兴趣。 如果陈默没有说后面这句话,如果他真的是杀人犯什么的,想必一定会要了陈默的命,但偏生的陈默说了后面这句话,所以现在就算宫千奕真的是杀人犯想要他的命,也会停下来。 见宫千奕没有再往前走了,陈默深呼吸一口,说道: “因为你有东西落在我车上了。”说着,陈默从兜里掏出一个指头大小的玻璃瓶来。 一开始宫千奕不过是想吓唬吓唬陈默,可当他拿出装有宫远魂魄的玻璃瓶时,这个男人在宫千奕心目当中突然变得危险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丰厚的报酬 警惕的看着陈默,他却把手里的瓷瓶递了过来,说道: “其实这是我之前在车上发现的,当时看见里面的东西有点像骨灰,我便起了怀疑的心思,不瞒你说,我真正的名字其实不叫陈默,而叫张子墨,孔子的子,墨水的墨,当初之所让你上车是因为觉得有些眼熟,好像以前见过那般,而我之所用别人的名字,是因为被一些事情压迫着,不得不对陌生生如此。 现在我把你的东西换给你,把我的真名和接近你的所有目的说出来,对于你来说,我已经没有任何的隐瞒了,我现在只要叫一声那些人就会发现我们,虽然我也不清楚你和他们只见究竟发生过什么,但是我不会这么做的,从我今天听见饭店老板口中的那些话,他告诉我昨天晚上是你照顾了我一夜之后,我就已经下定决心把所有能说的真相都告诉你了,所以严格说起来,我们现在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听完张子墨的这一番话,虽然对他的印象还没有变得很糟糕,不过对他的警惕心,却是只增不减。 宫千奕向来都不喜欢有心计的人,但因为自身所处的位置以及身边的许多因素,所以他的周围从来就不缺乏心机深沉之辈,不过话又说回来,与一个聪明人打交道,会比较轻松。 所以宫千奕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只是接过玻璃瓶,淡声开口: “有办法引开他们然后与我回合吗?” 张子墨点头道: “有是有的,不过我还得回饭店一趟,我的腰带还在里面。” 见宫千奕皱眉了,张子墨赶紧解释道: “那是我爷爷给我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也是唯一的一样东西。”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中划过一丝痛楚,宫千奕便不再说什么,点头道: “从会从这后面绕过去,在那日你与我碰面的地方再往下半公里左右见面,到了之后你只需要在那边等着就行,确认安全我会去找你。” “你的哟意思是......”张子墨有些疑惑,明明先才宫千奕才说让他把这些人引开的,可现在却又突然换了个方向,一时间他竟有些看不透这个男人了,不,应该说他从来没能看透过这个男人。 “我会将他们带离饭店附近,趁现在,出发。” 宫千奕甚至都没有给张子墨任何说话的机会,在张子墨准备开口反对之前,已经大步离开了坟地,只留下张子墨一人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他最后消失在林子深处的背影,若有所思起来。 等张子墨回到饭店之后,惊讶的发现饭店里之前那群黑衣人统统不见了,只留下一片狼藉的饭店和愁眉苦脸正在清理打扫的老板。 张子墨走过去,拍了拍老板的肩膀,说道: “老板真是不好意思,这次的事情皆由我们造成,今天因为事出有因,我们现在也必须离开,所以我就不能帮你打扫了,至于你店里造成的损失,你给我留个微信什么的,到时候我会一并的赔偿给你,我现在没有带那么多现金,卡里的钱也暂时交给了别人帮我打理着,所以我....” “别,千万别再说什么钱了,你看。” 张子墨正当疑惑,听见老板的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愣在了原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最里面的小包厢里,桌上此时堆满了钱,一摞又一摞,高高的累积着,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这是那些人硬给的,说什么今天的事情很是不好意思,造成的麻烦他们会给赔偿,还说什么要是我看见那个...咳咳,就是那个和你在一起的男人,对他们说了还会有更加丰厚的报酬,你说我就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哪里见过这样的画面,这辈子也没见到过这些多的钱啊,我当时整个人都吓傻了,他们说什么我都说好好好,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现在想想,我可真是...哎......你说那些人穿成那个样子,不会是什么黑社会上不能惹的人吧?” 饭店老板的脸都快耷拉到地上去了,张子墨也沉默了好一阵儿,最后还是只能拍拍老板的肩膀,安慰道: “放心吧老板,越是他们那样的人,只要你不做什么让他们觉得不能忍受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既然现在也有钱了,你还是赶紧拿着这些钱换个地方继续生存吧,毕竟你可是见过宫千奕的。” 面对张子墨的提醒,老板一拍脑门儿: “对对对,我可是见过宫先生的人,我...我这就去收拾行李,这就去收拾行李。”说完就要走,却被张子墨一把拉住: “怎么了?” 张子墨提醒道: “为了以防万一,你要是坐飞机坐火车之类的,最好不要用自己的身份证,还有,能避免出现在有监控器摄像头的地方就尽量避免,以后只要看见你之前见到的那些穿黑西装类似的人,就赶紧离开,但千万不能慌张,否则更加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到时候就算你把所有事情说出来,他们也不会再相信你了,后果不堪设想。” “这...”老板正在纠结,张子墨又补充道: “不瞒你说,那个叫宫先生的男人身份可是非常特殊的,不但中国的某个大人物在四处寻找他,就连国外一些牵扯到国家政策法律之类的人也在寻他,并且他杀人的手法十分狠辣残忍,我之所以能活到今日,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手里有他的把柄,老板啊。”张子墨把手搭在老板肩膀上,凑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道: “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提醒你,惹了那些黑衣人,你还有保命的机会,可若是惹了那个男人,别说是你,就连你埋在土里面的家人,都有可能被他翻出来再杀一次,孰轻孰重,你可千万得掂量着。” 看见老板吓的煞白的脸,都快要站不住了,张子墨有些不忍心,但又害怕他一心软这老板就有可能把他与宫千奕的消息告诉那些黑衣人,便打消了所有念头,从旁边绕到了自己之前居住的那个房间,拿起腰带,收拾了下东西,便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徐老太爷 走到停车位置的时候,一路上都没怎么见到人,那些黑衣人完全不知道去了哪里,张子墨开着车,临走前又去了一趟饭店,饭店老板并不在,不过之前答应了给他的东西到是都准备好了,大袋小袋整体一大堆,就摆在门口不远处的地方。 若不是角落处竖了一块木头牌子,上面写着陈默两个字,张子墨一开始还以为那是一堆垃圾。 张子墨用脚提了提其中一个袋子,袋子口张开,他凑着脑袋往里面看,一眼就看见绿油油的蔬菜,便没再看其它东西,拎着大袋小袋的就往车上装。 装好了东西,已经又过了一个多消失,张子墨累的气喘吁吁,坐在车上好一会儿才缓过精神状态,然后开着车往宫千奕说见面的那处地方去。 到了地方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云南最近的天气很凉,张子墨不得不把空调开到很大,等了很长一段时间,宫千奕开始没有出现,它不仅开始怀疑宫千奕是不是被那些人抓起来了,或者是出了其他事也说不一定。 左等右等,约莫又过了两个小时,一看时间已经快六点多了,这时候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张子墨摸了摸肚子,把车子停在一个靠边的位置,下了车,一阵冷风吹过来,直接灌进衣领,张子墨一个哆嗦,赶忙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又往后座上拿了一件外套,这才关上车门。 四下寻找一圈儿,不见任何熟悉的身影,张子墨往来的时候看见的一处小超市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刚离开不久,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从车子后面钻了出来,围着车绕了一圈,又跟着张子墨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去。 就在那道黑影跟过去后,宫千奕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车子不远处,看着那道尾随张子墨离开的身影,他不禁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在那片坟地里往池塘中撒血淋淋肉块的人。 拿出张子墨之前就给的钥匙,提前上了车,检查了一下后座的东西,发现里面有类似于监听器之类的设备,宫千奕冷笑出声,随后小心翼翼把袋子合好,坐在后面等着张子墨到来。 之前他只是有些怀疑会有人提前躲在张子墨的车子里面,直到刚才,亲眼看见那个人从张子墨车里出来,现在宫千奕到是不担心那人还能在自己和张子墨的眼皮子底下重新钻进这辆车。 调整好身形,尽量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宫千奕将自己之前落在车上被张子墨捡了去的玻璃瓶放在张子墨一眼就能看见,对外面的人却不那么明显的地方,这才放心下来,然后坐在车里面静静的等待着。 过了没多久张子墨就回来了,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拉开车门的时候没有注意,将宫千奕放的玻璃瓶直接甩到了另一边的座位下面,宫千奕想要说点什么,眼角撇到紧跟张子墨而来的黑影,于是从兜里掏出一个石头,往张子墨手臂上砸去。 ‘嘭’的一声轻响,张子墨吃痛的叫出声,手里袋子一晃,裂了开来,里面的东西竟是全都掉在了地上,跟着他的黑影见张子墨没有发现自己,却停了下来,随时都有可能转过身,于是只好躲在了不远处的树丛里面。 张子墨在捡最后一样东西的时候,余光瞥见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下意识的去拿,当透明的里面装着类似于人类骨灰一样的东西出现在眼前时,他一下子就呆住了。 “这不是......” 就在张子墨惊讶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后视镜中,他倏地回头,看见宫千奕正对自己做嘘声手势,之后还指了指后座,于是赶紧闭了嘴。 “关门!” 从宫千奕的口型似乎看出了关门二字,张子墨没有丝毫的犹豫,连忙坐进车子里面,然后嘭的一声关上车门。 发动油门往南云城的方向走,想到宫千奕之前的动作,张子墨将车子里的音响打开,与此同时,还跟着里面的节奏哼哼唱唱起来。 一路上虽然两人都没有说话,不过却很默契的一起吃了东西,一起听着歌,倒也并不孤单寂寞。 途中张子墨不时的从倒车镜往后看,一开始还没发现什么时间久了,他总觉得有一辆黑色的轿车正跟着自己的车。 于是之后他又饶了些路,发现那些人还是不肯妥协,快到十二点了,双方都有些精疲力尽,最后出于无奈,又怕继续这样下去那些人肯定会发现他已经知道被跟踪了,于是只好让导航带自己去了附近一个比较热闹的小镇子里面,想着好好休息一夜。 临走的时候,他将那个玻璃瓶往后座上扔了过去,顺便将内搭的钥匙也扔了过去,确认车窗都留了缝隙,足够让空气流通却又从外面不太容易看出来,这才冲宫千奕使了个眼色,然后自己先离开了。 刚走下车,张子墨就发现一群人鬼鬼祟祟的躲在角落里,不禁感慨这些人的跟踪真是有够烂的。 因为是一个小镇,人口比较多,所以卖吃的东西的地方也非常多。 从大排档买了许多东西,又从超市买了一些,张子墨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车上,将车子里的音乐放到最大声,确定监听器不会发现什么,这才放下心来。 一些东西递给了坐在后面的宫千奕,一些东西自己吃了起来,不过给宫千奕的东西比较多,其中从超市买的大都给了他。 吃完一些,不太过瘾,张子墨自言自语着: “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够吃啊,算了我还是去饭店买点什么吧。” 虽然已经将音乐开了很大声,就算两人交谈也不会被监听到,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宫千奕还是没有回一句话甚至一个字。 不过对张子墨所说的去饭店买吃的,他到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赞成。 等张子墨下了车,音乐还在继续,宫千奕放下手里的东西,从车窗里往外面看,由于车子停在路边规划的停车位上,所以这里到处都人来人往。 这一次张子墨去的时间有些久,几乎一个半小时才回来,而且他回来的时候身边还多了一个人,一个另宫千奕怎么都想象不到的人——徐老太爷。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前因后果 从宫千奕的口型似乎看出了关门二字,张子墨没有丝毫的犹豫,连忙坐进车子里面,然后嘭的一声关上车门。 发动油门往南云城的方向走,想到宫千奕之前的动作,张子墨将车子里的音响打开,与此同时,还跟着里面的节奏哼哼唱唱起来。 一路上虽然两人都没有说话,不过却很默契的一起吃了东西,一起听着歌,倒也并不孤单寂寞。 途中张子墨不时的从倒车镜往后看,一开始还没发现什么时间久了,他总觉得有一辆黑色的轿车正跟着自己的车。 于是之后他又饶了些路,发现那些人还是不肯妥协,快到十二点了,双方都有些精疲力尽,最后出于无奈,又怕继续这样下去那些人肯定会发现他已经知道被跟踪了,于是只好让导航带自己去了附近一个比较热闹的小镇子里面,想着好好休息一夜。 临走的时候,他将那个玻璃瓶往后座上扔了过去,顺便将内搭的钥匙也扔了过去,确认车窗都留了缝隙,足够让空气流通却又从外面不太容易看出来,这才冲宫千奕使了个眼色,然后自己先离开了。 刚走下车,张子墨就发现一群人鬼鬼祟祟的躲在角落里,不禁感慨这些人的跟踪真是有够烂的。 因为是一个小镇,人口比较多,所以卖吃的东西的地方也非常多。 从大排档买了许多东西,又从超市买了一些,张子墨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车上,将车子里的音乐放到最大声,确定监听器不会发现什么,这才放下心来。 一些东西递给了坐在后面的宫千奕,一些东西自己吃了起来,不过给宫千奕的东西比较多,其中从超市买的大都给了他。 吃完一些,不太过瘾,张子墨自言自语着: “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够吃啊,算了我还是去饭店买点什么吧。” 虽然已经将音乐开了很大声,就算两人交谈也不会被监听到,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宫千奕还是没有回一句话甚至一个字。 不过对张子墨所说的去饭店买吃的,他到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赞成。 等张子墨下了车,音乐还在继续,宫千奕放下手里的东西,从车窗里往外面看,由于车子停在路边规划的停车位上,所以这里到处都人来人往。 这一次张子墨去的时间有些久,几乎一个半小时才回来,而且他回来的时候身边还多了一个人,一个另宫千奕怎么都想象不到的人——徐老太爷。 “太...太爷爷!” 这一次宫千奕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开口喊了声,徐老太爷显然也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宫千奕,勾着身子准备上车的姿势摆了好半天,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 “你这家伙不在家好好打理集团,跑这儿来做什么?” “做什么,那就要问问那让你一直非常得意的大孙子了。”说这话的时候,宫千奕故意加大了音量。 之前因为还没有遇见徐老太爷,那些黑衣人又很明显是宫千晨派来的,目的不用想都知道是那一个,阻止他见到徐老太爷。 现在既然已经见到徐老太爷了,那所有的东西都不用顾虑了,若这监听器是宫千晨让人设置在里面的,那么现在徐老太爷出现在这里,他们爷孙俩已经见面了的事情,宫千晨的手下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宫千晨的。 指了指后座,张子墨也用口型小声的说了句: “有监听器。” 说完怕徐老太爷没看明白,又非常夸张的再次做了好几遍。 徐老太爷布满褶皱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然后钻进车里,问道: “我大孙子怎么了?他不是好好的在美国接受治疗吗?” 宫千奕不以为然道: “若真的只是好好地在美国接受治疗,那也就罢了。” 到了现在宫千奕已经觉得没有任何装下去的必要了,毕竟这一路走来,宫千晨那么聪明的人,应该很早就知道宫千奕已经发现了什么,更何况来云南的时候一开始就问题不断,他一定能猜到宫千奕会暗中调查那些事情。 就算时间再久,现在也该知道做出那些事情的人是谁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说你们兄弟俩究竟搞什么东西呢,弄得神神秘秘,我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没见你们这样的。”徐老太爷不满的开口。 宫千奕直接从后座的塑料袋里掏出那个监听器来,递到徐老太爷跟前,说道: “有什么问题,你还是带着这个亲自去问他吧。” “我说,你们俩...你们俩原来认识啊。”这是张子墨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进来,徐老太爷和宫千奕同时回头。 看了他一眼,徐老太爷又将目光放回手里的监听器上,问宫千奕: “这是宫千晨那小子干的?” “你觉得呢?'宫千奕没好气道,似乎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一切都是徐老太爷造成的一样。 对于他蛮横不讲理的态度,徐老太爷也早就见怪不怪了,到是一旁的张子墨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好一会儿的冷静之后,才开口说道: “你...你居然敢这样和徐老神仙说话,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像我这种老不死的很难接近人见人怕是不?”徐老太爷早就看穿了张子墨心里在想什么,毫不隐晦的直接说了出来。 被戳中内心想法,张子墨一愣,不禁又开始佩服起眼前这个满头花白的老大爷来。 “不过,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这回轮到宫千奕问张子墨了,按理来说徐老太爷这个点儿不是在家画符就是在别人家驱鬼捉魂的,世界上哪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可偏生的,张子墨接下来的话还是证明了世界上真的有非常巧合的事情: “哦,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张子墨在下车之后就遇见了一路尾随的黑衣人,然后为了甩掉那些人,他特地到处乱跑,本来以他的本事迷路这种事情是从来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更何况他还装了手机,就算迷路了也能按照导航给的路线走出去。 奈何他迷的那条路可不是一般的路,而是徐老太爷用来抓鬼设置的阴路,也可以说是鬼害怕的人打墙。 当时那条路里面可是困了个非常邪恶的怨鬼,张子墨要不是因为自己爷爷之前留给他的那条腰带,那会儿直接就该挂了,好在腰带断开之后,徐老太爷及时出现救下了他,也收复了那只怨鬼。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不要睁眼 宫千奕不以为然道: “若真的只是好好地在美国接受治疗,那也就罢了。” 到了现在宫千奕已经觉得没有任何装下去的必要了,毕竟这一路走来,宫千晨那么聪明的人,应该很早就知道宫千奕已经发现了什么,更何况来云南的时候一开始就问题不断,他一定能猜到宫千奕会暗中调查那些事情。 就算时间再久,现在也该知道做出那些事情的人是谁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说你们兄弟俩究竟搞什么东西呢,弄得神神秘秘,我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没见你们这样的。”徐老太爷不满的开口。 宫千奕直接从后座的塑料袋里掏出那个监听器来,递到徐老太爷跟前,说道: “有什么问题,你还是带着这个亲自去问他吧。” “我说,你们俩...你们俩原来认识啊。”这是张子墨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进来,徐老太爷和宫千奕同时回头。 看了他一眼,徐老太爷又将目光放回手里的监听器上,问宫千奕: “这是宫千晨那小子干的?” “你觉得呢?'宫千奕没好气道,似乎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一切都是徐老太爷造成的一样。 对于他蛮横不讲理的态度,徐老太爷也早就见怪不怪了,到是一旁的张子墨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好一会儿的冷静之后,才开口说道: “你...你居然敢这样和徐老神仙说话,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像我这种老不死的很难接近人见人怕是不?”徐老太爷早就看穿了张子墨心里在想什么,毫不隐晦的直接说了出来。 被戳中内心想法,张子墨一愣,不禁又开始佩服起眼前这个满头花白的老大爷来。 “不过,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这回轮到宫千奕问张子墨了,按理来说徐老太爷这个点儿不是在家画符就是在别人家驱鬼捉魂的,世界上哪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可偏生的,张子墨接下来的话还是证明了世界上真的有非常巧合的事情: “哦,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张子墨在下车之后就遇见了一路尾随的黑衣人,然后为了甩掉那些人,他特地到处乱跑,本来以他的本事迷路这种事情是从来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更何况他还装了手机,就算迷路了也能按照导航给的路线走出去。 奈何他迷的那条路可不是一般的路,而是徐老太爷用来抓鬼设置的阴路,也可以说是鬼害怕的人打墙。 当时那条路里面可是困了个非常邪恶的怨鬼,张子墨要不是因为自己爷爷之前留给他的那条腰带,那会儿直接就该挂了,好在腰带断开之后,徐老太爷及时出现救下了他,也收复了那只怨鬼。 而且还帮张子墨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那些黑衣人,所以张子墨处于感谢,说什么都要请徐老太爷吃饭,奈何徐老太爷不肯,无意中透露自己得赶紧回家的事情,一问之下,张子墨竟然发现徐老太爷与自己同路不说,要去的地方还都是同一个,便死缠烂打的硬要送他回家。 所以才有了之后的这一幕。 听完了张子墨的话,宫千奕不禁感叹起来,缘分这种东西,还真的是非常奇妙呢。 不过,真正奇妙的,还不仅仅如此,当听见徐老太爷说洛子书带着一个男人去了南云城,现在就居住在徐老太爷的宅子里面时,宫千奕恨不得长出翅膀马上飞回去。 之后将自己离开A城之后的种种都讲了一遍,也把灵煞婆给的阴珠交给了徐老太爷,唯独宫远魂魄的事情,宫千奕觉得张子墨在场,所以没有说出来。 这之后谁也没有在说话,本来张子墨一开始还想要缓解缓解气氛,说点什么,奈何任凭他怎样徐老太爷和宫千奕就是不肯开口,连个表情都不肯给,他最后只得闭上了嘴巴,也暗暗感叹这两人果然是爷孙啊,连沉默之后的反应和表情都一模一样。 因为路途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张子墨开车的时间又过长,所以一段时间后宫千奕换了他。 就在车子快要行驶到南云村的时候,前面的马路中间突然出现一道身影,迷蒙的月色下,车灯的照耀下,那道红色身影显得十分诡异。 是一个长头发的女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的缘故,她的脸显得异常苍白,宫千奕没有第一时间按喇叭,而是松了下油门,耳边传来徐老太爷严肃的声音: “是只厉害的邪祟。” 说这话的时候,徐老太爷已经开始从贴身背包里面拿工具了。 一听见徐老太爷说是厉害的邪祟,宫千奕握着方向盘的手就紧了紧。 眼看着离得越来越近了,很快就要装上去了,后面的张子墨这时凑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布满老茧的手顿时捂住他的眼睛: “不要睁眼,不要说话,什么都不要做,回去睡觉。” 如果是其他人,张子墨定会觉得有病,都快要撞到人了还让他不要说不要看不要做任何事情。 可因为是徐老太爷,之前在人打墙里面他可是没少见到过这老太爷的本事,所以听话的回到座位上,闭着眼睛,双手抬起来捂着耳朵。 几分钟后,车子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但还在继续往前行驶,之后那东西又出现在车子后方,被拖行了一段路,便消失不见了。 等徐老太爷让张子墨睁眼的时候,他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再看驾驶位置上的宫千奕,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苍白着一张脸,两只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就好像刚才看见了多么让人害怕的东西一样,整个人的魂儿都给吓飞了。 张子墨试探性的问了几句,宫千奕也没有回答,他便只好作罢了。 村子里的人家并不少,但这个点了不像城里,大都白天忙于农活,早早的就睡下了,车子开进村子的时候总是能听见狗叫声,此起彼伏着,这倒是让寂静的村子增显了几分生气。 七拐八拐一阵儿,车子终于在一处巷子口停了下来,宫千奕与徐老太爷下了车,张子墨也跟着走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上古祭神 因为路途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张子墨开车的时间又过长,所以一段时间后宫千奕换了他。 就在车子快要行驶到南云村的时候,前面的马路中间突然出现一道身影,迷蒙的月色下,车灯的照耀下,那道红色身影显得十分诡异。 是一个长头发的女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的缘故,她的脸显得异常苍白,宫千奕没有第一时间按喇叭,而是松了下油门,耳边传来徐老太爷严肃的声音: “是只厉害的邪祟。” 说这话的时候,徐老太爷已经开始从贴身背包里面拿工具了。 一听见徐老太爷说是厉害的邪祟,宫千奕握着方向盘的手就紧了紧。 眼看着离得越来越近了,很快就要装上去了,后面的张子墨这时凑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布满老茧的手顿时捂住他的眼睛: “不要睁眼,不要说话,什么都不要做,回去睡觉。” 如果是其他人,张子墨定会觉得有病,都快要撞到人了还让他不要说不要看不要做任何事情。 可因为是徐老太爷,之前在人打墙里面他可是没少见到过这老太爷的本事,所以听话的回到座位上,闭着眼睛,双手抬起来捂着耳朵。 几分钟后,车子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但还在继续往前行驶,之后那东西又出现在车子后方,被拖行了一段路,便消失不见了。 等徐老太爷让张子墨睁眼的时候,他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再看驾驶位置上的宫千奕,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苍白着一张脸,两只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就好像刚才看见了多么让人害怕的东西一样,整个人的魂儿都给吓飞了。 张子墨试探性的问了几句,宫千奕也没有回答,他便只好作罢了。 村子里的人家并不少,但这个点了不像城里,大都白天忙于农活,早早的就睡下了,车子开进村子的时候总是能听见狗叫声,此起彼伏着,这倒是让寂静的村子增显了几分生气。 七拐八拐一阵儿,车子终于在一处巷子口停了下来,宫千奕与徐老太爷下了车,张子墨也跟着走了下去。 摸索着黑暗一路往前,没走一会儿,一处大宅子出现在眼前,宅子大门上挂着一块匾额,由于年代久远,经历了风吹雨打,上面的字迹已经非常模糊了,几乎快要看不出来上面写的是什么。 不过这里到处都很干净,像是经常有人打扫过。 徐老太爷走上前,推开门,宫千奕对张子墨做了个请的姿势,张子墨便跟着徐老太爷的脚后跟走了进去。 院子里面没有开灯,绕过假山,几个房间里隐约有烛火闪烁,张子墨小声问宫千奕: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都这么晚了还来叨扰,会不会有些不妥啊?” “我家!”淡淡的两个字,却是宣誓了自己的主权,宫千奕目光凌厉的看向突然出现前面的那个男人。 个子很高,拥有一张美的让人心惊动魄的连,精雕细琢的五官,洁白却不显病态的肌肤,灰蓝色的眉毛下面,一双蓝幽幽的眼睛像是蝴蝶深泉,,美不胜收的同时,又充满了致命的毒素,只消一眼就能让人深陷其中再也移不开目光,与此同时,也心甘情愿的为其贡献出灵魂以及一切。 他高挺的鼻翼想让人伸手磨砂,可身上又充满了不可亵玩只可远观的神秘气息,他薄薄的唇瓣紧抿着,在看见宫千奕的那一刹那,似乎动了动,只是没有发出丁点儿的声音。 虽然自己见过的男人不在少数,英俊不凡的更是数不胜数,但像眼前这样神秘魅惑的男人,却是头一遭。 他美的像是精灵,俊的像是勾魂使者,他看着宫千奕时,那双比贝加尔湖畔还要清澈的蓝色眼眸里,有一抹黑气一闪而过。 紧跟着,他薄而性感的唇瓣一张一合,颤人心弦的声音随之发出: “你来了,她等你很久了。” 简单的一句话,宫千奕紧皱的眉头瞬间放松下来,这时徐老太爷从旁边的屋子走出来,看见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的男人并没有惊讶,到是听见他的话之后,显得惊讶许多,正准备开口,男子突然回头,看见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徐老太爷连连后退几步,嘴里颤颤悠悠的说道: “上...上古祭神......” 宫千奕倏地看向男人,上古祭神,那是他很小的时候从徐老太爷口中听见过的名字,虽然徐老太爷当时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他对那上古祭神的反应,可是非常大呢。 可小时候听徐老太爷说过,上古祭神只是出现在传说中的祭神,并没有任何人见到过,所以现在他怎么会喊出上古祭神的名字?难不成是年纪大了人老了,所以眼睛花了? “你好。”冥千御恭敬的冲徐老太爷行了行礼,在洛子书的记忆中,他曾看见过这个男人,对洛子书很好,好吃的总是留给她。 想到洛子书,冥千御的眼神暗淡了几分,边往屋里走边道: “她要见你们。” 对于回来之后没有看见洛子书,却只是看见和她在一起的男人这件事情,徐老太爷和宫千奕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于是也没有追问什么,跟着男人就走进了房间。 张子墨却还沉迷于先才那个男人美仑美幻的面容当中,等他回过神之后,院子里面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喊了几声,没有任何人回应,便只好朝着不远处那间烛火最亮的房间走去。 当宫千奕和徐老太爷看见躺在床上,似乎已经陷入昏迷,肚子却鼓成了一个球的洛子书时,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痛楚与不敢相信的表情。 “子书!”宫千奕大步上前,想要伸手为洛子书屡屡额头上的乱发,却又因为她过于苍白消瘦的面容不敢有所动作,他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疼了她。 “这是怎么回事儿?她怎么了?还有肚子里这东西...混蛋!”宫千奕勃然大怒,回过身揪着冥千御的领子,就是狠狠地一拳。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知道了 “你来了,她等你很久了。” 简单的一句话,宫千奕紧皱的眉头瞬间放松下来,这时徐老太爷从旁边的屋子走出来,看见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的男人并没有惊讶,到是听见他的话之后,显得惊讶许多,正准备开口,男子突然回头,看见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徐老太爷连连后退几步,嘴里颤颤悠悠的说道: “上...上古祭神......” 宫千奕倏地看向男人,上古祭神,那是他很小的时候从徐老太爷口中听见过的名字,虽然徐老太爷当时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他对那上古祭神的反应,可是非常大呢。 可小时候听徐老太爷说过,上古祭神只是出现在传说中的祭神,并没有任何人见到过,所以现在他怎么会喊出上古祭神的名字?难不成是年纪大了人老了,所以眼睛花了? “你好。”冥千御恭敬的冲徐老太爷行了行礼,在洛子书的记忆中,他曾看见过这个男人,对洛子书很好,好吃的总是留给她。 想到洛子书,冥千御的眼神暗淡了几分,边往屋里走边道: “她要见你们。” 对于回来之后没有看见洛子书,却只是看见和她在一起的男人这件事情,徐老太爷和宫千奕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于是也没有追问什么,跟着男人就走进了房间。 张子墨却还沉迷于先才那个男人美仑美幻的面容当中,等他回过神之后,院子里面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喊了几声,没有任何人回应,便只好朝着不远处那间烛火最亮的房间走去。 当宫千奕和徐老太爷看见躺在床上,似乎已经陷入昏迷,肚子却鼓成了一个球的洛子书时,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痛楚与不敢相信的表情。 “子书!”宫千奕大步上前,想要伸手为洛子书屡屡额头上的乱发,却又因为她过于苍白消瘦的面容不敢有所动作,他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疼了她。 “这是怎么回事儿?她怎么了?还有肚子里这东西...混蛋!”宫千奕勃然大怒,回过身揪着冥千御的领子,就是狠狠地一拳。 被打的一阵头晕目眩,冥千御却没有还手,只是感叹这些日子来自己耗尽了神息,竟还是没能帮洛子书缓解一些疼痛,非但如此,还不能照顾好她,现在连一个人类的拳头都能伤到他。 自责,后悔,懊恼,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盘错着,冥千御竟是一个站立不稳,若不是宫千奕拉着他领子的手拽了一下,他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 宫千奕有些惊讶,这个男人明明看上去非常的神秘莫测,按照他的推断,这绝对不是一般人,可怎么就承受不住他一个拳头的力量? 要知道刚才打他的时候,宫千奕虽然非常的愤怒,但还是顾虑到了洛子书,只用了三成力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徐老太爷的惊呼: “这...这竟然是阴子王!” 宫千奕松开抓着冥千御领子的手,走到徐老太爷身边,问道: “什么是阴子王?” 徐老太爷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冲一旁的冥千御招招手,说道: “你过来一下。” 冥千御听话的走了过去,手随之被徐老太爷握进手中,紧跟着,徐老太爷另一只手里面的器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倏地起身,冲着冥千御‘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见此情景,宫千奕直接石化在了原地。 自小就呆在徐老太爷身边,没少见过听过徐老太爷的事迹,别说人类,就连一些有名有姓的鬼怪想要请徐老太爷帮忙,也得看徐老太爷的心情,不敢有任何的不满之处。 也许是因为徐老太爷一直受到万人尊崇,所以性子也是十分的乖张桀骜,宫千奕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情,能让徐老太爷低个头,恐怕就算是徐家的先祖复活出现在他面前,都不可能。 没想到...... 看着跪倒在男人身前的徐老太爷,宫千奕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救她。” 冥千御淡淡的说了声,徐老太爷连忙起身,点头道: “是。” 说完,便回到洛子书床边。 宫千奕忍不住了,便问了句: “太爷爷,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你怎么会......” 后面的话宫千奕没有说,他觉得以徐老太爷这高傲的性子,有些东西是不能说的太明白太清楚的。 徐老太爷并没有回答,而是认认真真的检查着洛子书的状况,过了没多久,他对身旁的宫千奕道: “去把我的凌天鞭拿来。” “知道了。”宫千奕应了一声,路过冥千御身边的时候,特地停了下脚步,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直接离开了房间。 等宫千奕走了,徐老太爷这才对冥千御恭敬的行了个礼,小声问道: “不知先祖可否知晓这丫头肚子里的阴子王是怎么来的?” 冥千御点头道: “是一个女尸鬼肚子里的,她为了帮那女尸鬼完成心愿,所以答应暂时帮她照顾这阴子王。” 徐老太爷无奈的笑道: “这丫头,明知不可为还为知,这阴子王可是以活人精血为生,就这么放进自己肚子里面,也不怕精血被吸收个干干净净,自己命丧黄泉。” 说完,徐老太爷又问: “不知先祖可有什么方法,能够让这阴子王自己出来?” 冥千御摇头: “女尸鬼走了,三日后才会回来,嘱咐过无论怎样他都不能离开洛子书的身体,并且三日后若是回不来,子书就是他的母亲。” 徐老太爷这下是真的无奈了,摇了摇头,正巧宫千奕也回来了,接过宫千奕递来的凌天鞭,抚摸着上面因为长年累月使用留下的深深浅浅的痕迹,徐老太爷呢喃出声: “已经数十年不曾请过鬼王了,没想到数年后再见,竟是这样的场景。” 说完,徐老太爷又对一旁的宫千奕道: “去,把前厅的供桌香炉香火值钱铜钱阴魂帆招魂符箓等等全都拿出来,对了,别忘了把你老祖宗的牌位也请出来,请的时候千万不要让前面的烛火熄灭。” “知道了。” 宫千奕说完,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凌天鞭 说完,便回到洛子书床边。 宫千奕忍不住了,便问了句: “太爷爷,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你怎么会......” 后面的话宫千奕没有说,他觉得以徐老太爷这高傲的性子,有些东西是不能说的太明白太清楚的。 徐老太爷并没有回答,而是认认真真的检查着洛子书的状况,过了没多久,他对身旁的宫千奕道: “去把我的凌天鞭拿来。” “知道了。”宫千奕应了一声,路过冥千御身边的时候,特地停了下脚步,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直接离开了房间。 等宫千奕走了,徐老太爷这才对冥千御恭敬的行了个礼,小声问道: “不知先祖可否知晓这丫头肚子里的阴子王是怎么来的?” 冥千御点头道: “是一个女尸鬼肚子里的,她为了帮那女尸鬼完成心愿,所以答应暂时帮她照顾这阴子王。” 徐老太爷无奈的笑道: “这丫头,明知不可为还为知,这阴子王可是以活人精血为生,就这么放进自己肚子里面,也不怕精血被吸收个干干净净,自己命丧黄泉。” 说完,徐老太爷又问: “不知先祖可有什么方法,能够让这阴子王自己出来?” 冥千御摇头: “女尸鬼走了,三日后才会回来,嘱咐过无论怎样他都不能离开洛子书的身体,并且三日后若是回不来,子书就是他的母亲。” 徐老太爷这下是真的无奈了,摇了摇头,正巧宫千奕也回来了,接过宫千奕递来的凌天鞭,抚摸着上面因为长年累月使用留下的深深浅浅的痕迹,徐老太爷呢喃出声: “已经数十年不曾请过鬼王了,没想到数年后再见,竟是这样的场景。” 说完,徐老太爷又对一旁的宫千奕道: “去,把前厅的供桌香炉香火值钱铜钱阴魂帆招魂符箓等等全都拿出来,对了,别忘了把你老祖宗的牌位也请出来,请的时候千万不要让前面的烛火熄灭。” “知道了。” 宫千奕说完,转身离开。 前厅的供桌上香火烧的正旺盛,由于徐老太爷这儿经常会做法之类,铜钱阴魂帆招魂符箓什么的应有尽有,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宫千奕还是又去了一趟侧面的房间,拿了另外的备份,这才朝祠堂走去。 祠堂里供奉的都是徐家世世代代的仙逝长辈,其中最为引人瞩目的,是正中间高台上的那个黑色木牌,上面并没有写名字,只是用奇怪的红线从中间笔直的画了一条线,到是与之前在祭神洞穴中见到的那些牌位有些许的相似。 宫千奕将早已准备好的供奉台放在空桌上,朝着老祖宗的牌位磕了几个头,说了来的目的,便连带着牌位下面的蜡烛一并捧到了供奉台上。 当蜡烛刚刚放好,烛火突然闪了闪,周围并没有任何的风,却像是要灭了般,宫千奕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老祖宗还请见谅,徐家这次是真的遇到棘手的事情了,需要请老祖宗帮下忙,身为徐家后人这些年没能守在老祖宗灵前是我不孝,我答应老祖宗,从今天开始将来无论在哪里去到了什么地方,每隔三日定会给老祖宗烧一炷香。” 说完,供奉台上的烛火不在闪了,宫千奕这才小心翼翼的捧起供奉台,往正厅走去。 徐家老祖宗的牌位极少会被挪动,毕竟这是对于老祖宗的不敬,但必要的时候,徐家后人都会动用一下,之后也会做出对应的事情来挽回。 这一次是徐老太爷亲口吩咐的事情,还有关洛子书,所以宫千奕是一点都不敢马虎。 等他处理好一切,冥千御也抱着洛子书从侧边的房间里走出来了。 如果是以前,宫千奕一定会二话不说就上去抢夺,可仅是不同往日,现在的洛子书虚弱的就像是个瓷娃娃,一碰就碎掉的瓷娃娃,所以他就算再怎么不愿意,还是得逼着自己忍受下去,不敢乱来。 “去,把你最好的道袍穿出来。” 徐老太爷的声音从冥千御身后传来,这时宫千奕才注意到男人和徐老太爷身上统统穿着道袍,宫千奕也只好回去自己曾经居住的房间,取出道袍,看着黄色的道袍,脑海中突然出现自己第一次传这衣服时的场景。 “哈哈哈哈千晨哥哥你快看,你快看呐,千奕弟弟穿道袍了哈哈哈,好好笑哦。” 充满稚嫩的声音,洛子书巴掌大小的脸上荡漾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一个约莫十二岁左右的小男孩儿,冷着一张脸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洛子书笑的正欢,想都没想,一帽子就朝着洛子书屁股打了上去,口中还愤愤的说着: “我比你大,我是哥哥,都说几百遍了你怎么就是记不住?” 结果还不等洛子书哭出声来,一根棍子就狠狠的甩在了小男孩自己的屁股上,紧跟着,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这小子,都说了道袍是咱们徐家的脸面,你怎么能用咱们的脸面去贴屁股,你小子是活腻了是吧?” 小男孩儿被打的面色通红,却依旧一句话不肯服输: “这么丑的衣服当做脸面,我宁可不要这脸面。” “呵呵~~”想着想着,宫千奕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匆匆穿上道袍,回到徐老太爷所在的正厅。 一切都准备就绪,宫千奕转身关好门,冥千御将洛子书放在供奉台下方的席子上,便退到了宫千奕身后站着,徐老太爷则拿着凌天鞭,站在了最前面。 ‘啪’的一声,红通通的凌天鞭落在洛子书肚子上,宫千奕的眉头皱了一下,冥千御已经按耐不住,连忙上前,却被宫千奕一把拽住: “不想害死她就给我好好呆着。” 宫千奕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咬牙切齿的状态,他虽然知道凌天鞭鞭策的是鬼怪邪祟,却不能伤及人类任何,但还是会忍不住去想那一鞭子有没有打疼洛子书。 第一鞭子下去,供奉台晃了晃,却没有任何动静。 第二鞭子下去,徐老太爷的力道比之前加重,供奉台还是没有反应,到是洛子书的肚子里突然发出奇怪的,像是婴儿啼哭一样的声音。 第三鞭子落到一般,一股阴测测的黑烟从地下钻了出来,直接挡下了这一鞭,然后就听见‘嘶’的一声,一个身材高挑,相貌出众的男人站在了徐老太爷跟前。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若兰 小男孩儿被打的面色通红,却依旧一句话不肯服输: “这么丑的衣服当做脸面,我宁可不要这脸面。” “呵呵~~”想着想着,宫千奕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匆匆穿上道袍,回到徐老太爷所在的正厅。 一切都准备就绪,宫千奕转身关好门,冥千御将洛子书放在供奉台下方的席子上,便退到了宫千奕身后站着,徐老太爷则拿着凌天鞭,站在了最前面。 ‘啪’的一声,红通通的凌天鞭落在洛子书肚子上,宫千奕的眉头皱了一下,冥千御已经按耐不住,连忙上前,却被宫千奕一把拽住: “不想害死她就给我好好呆着。” 宫千奕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咬牙切齿的状态,他虽然知道凌天鞭鞭策的是鬼怪邪祟,却不能伤及人类任何,但还是会忍不住去想那一鞭子有没有打疼洛子书。 第一鞭子下去,供奉台晃了晃,却没有任何动静。 第二鞭子下去,徐老太爷的力道比之前加重,供奉台还是没有反应,到是洛子书的肚子里突然发出奇怪的,像是婴儿啼哭一样的声音。 第三鞭子落到一般,一股阴测测的黑烟从地下钻了出来,直接挡下了这一鞭,然后就听见‘嘶’的一声,一个身材高挑,相貌出众的男人站在了徐老太爷跟前。 男人手中还握着徐老太爷的鞭子,手心已经有红色的液体流淌出来,徐老太爷看着他,四目相对,男人眸中升腾的怒意,转瞬消失,之后被惊讶所取代: “你是...徐穆渊?” 徐老太爷耸了耸肩: “好久不见,冥息。”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冥息眼睛越瞪越大,要不是这人身上的气息,和那几分熟悉的长相,他差点就认不出来他了。 徐老太爷无奈道: “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快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儿。” “我干了什么好......”话说到一半,冥息突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倏地转身,待看见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洛子书,和她那鼓起来此时正不停晃动的肚子,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是...我的孩子。” 徐老太爷一开始还有些不确定,毕竟幽冥地界的鬼王世世代代不知道有多少,不过等听见冥息最后那句话,他立马就确定了,先才从洛子书肚子里感受到的那些气息,的确是属于冥息的,骨肉相连这种东西,可不仅仅说的只是人类。 “如果不是你的孩子,我也不可能将你请来。” 冥息怒火中烧,琥珀色的眼眸顷刻间变成了黑漆漆一片: “这究竟怎么回事?若兰呢?” 此时冥息的声音已经再也不是刚才那么清晰的了,而是想数百个人一起发生,听起来模糊又诡异。 无数的黑气从地底下钻出来,周围的温度快要降到了一个致命的寒冷点。 宫千奕与徐老太爷的承受能力虽比一般人好数倍,可怎么说也仅仅只是普通人,面对如此邪煞的阴气,早已脸色发白,周身开始结冰,。 冥千御感受到他们二人生命受到了威胁,犹豫片刻,一些蓝色光晕从指尖延伸到两人身上,看着冥息的目光,则变得十分凌厉。 当蓝色的光晕从额头钻进去,徐老太爷和宫千奕周身的冰层顺势碎裂开,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内向外迸发。 冥息也注意到了空气里多出的那股神息,停了下来,这才发现自己现在身处人间,赶忙解除掉自己的阴煞气息,同时看向了不知何时将洛子书抱在怀里的男人。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虽然畏惧男人身上的神息,也畏惧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可面对自己的血缘骨肉,冥息还是非常的激动。 没有了致命的冰冷,徐老太爷喘着粗气,刚想开口帮冥千御说话,身旁就响起宫千奕的声音: “他只是想保护你孩子借居的这具身体。” 这时冥息才注意到洛子书的脸,苍白,瘦弱,似乎所有活人的精气都被吸收光了。 “她说如果见到孩子的父亲,把这个交还给他。”冥千御眼眸动了动,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出现在半空中,冥息接过锦盒,还未打开,一股熟悉的香味就从上面散发出来。 “若兰......”看着锦盒,耳边接着传来冥千御的声音: “她走的时候,说要是三日后自己没有回来,子书就是阴子王的母亲,所以你现在必须救她。” 冥息眸中划过一丝痛楚,问道: “究竟怎么回事?若兰她....” “你过来。”冥千御知道自己如果用嘴,一定什么都说不清楚,索性把自己的记忆做成了一个冰球,等冥息靠近,他将冰球打进冥息脑海中。 片刻功夫,冥息脑海中出现一幅幅画面。 从若兰被鬼王宗的鬼差追杀,到她被南云城那个叫姑奶奶的女人救下,之后为了回报她们不惜暴露身份,为其挡下了数条劫难,后来又被这里的人诟病议论,说那姑奶奶一家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她儿子以前找了个女朋友后来又看上另一个有钱有势的女人把她甩了,她想不开画成厉鬼日日出现在他家,搅得整个村子都不得安宁,在到洛子书去姑奶奶家遇到奄奄一息的若兰,几番谈话之后若兰答应跟洛子书回家。 鬼王宗的鬼差越来越多,那个叫冥千御的男人为了救若兰和洛子书耗尽神息,受伤无数,若兰见事情恐会越来越糟糕,只能用自己做诱饵,只不过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出生,为了保全孩子,洛子书提出以自己的精血活气喂养,若兰一开始本不答应,奈何鬼差的纠缠一发不可收拾,再这样下去只会让三个人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全部受伤更或者死亡。 最后在洛子书的再三请求下,若兰不得不把肚子里的阴子王转移到洛子书腹中,在她离开的时候曾严肃的说过自己三日后若是不能回来,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这阴子王自此是洛子书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第166:救她 冥息眸中划过一丝痛楚,问道: “究竟怎么回事?若兰她....” “你过来。”冥千御知道自己如果用嘴,一定什么都说不清楚,索性把之前的记忆做成了一个冰球,等冥息靠近,他将冰球打进冥息脑海中。 片刻功夫,冥息脑海中出现一幅幅画面。 从若兰被鬼王宗的鬼差追杀,到她被南云城那个叫姑奶奶的女人救下,之后为了回报她们不惜暴露身份,为其挡下了数次致命的劫难,后来又被这里的人诟病议论,说那姑奶奶一家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她儿子以前找了个女朋友后来又看上另一个有钱有势的女人把她甩了,她想不开化成厉鬼日日出现在他家,搅得整个村子都不得安宁,再到洛子书去姑奶奶家遇到奄奄一息的若兰,几番谈话之后若兰答应跟洛子书回家。 鬼王宗的鬼差越来越多,那个叫冥千御的男人为了救若兰和洛子书耗尽神息,受伤无数,若兰见事情恐会越来越糟糕,只能用自己做诱饵,只不过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出生,为了保全孩子,洛子书提出以自己的精血活气喂养,若兰一开始本不答应,奈何鬼差的纠缠一发不可收拾,再这样下去只会让三个人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全部受伤更或者死亡。 最后在洛子书的再三请求与忠告下,若兰不得不把肚子里的阴子王转移到洛子书腹中,在她离开的时候曾非常认真的说过自己三日后若是不能回来,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这阴子王自此是洛子书的孩子。 画面到这便结束了,冥息呆愣在原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若兰虽是凡人,却有着冥息都不能与之比拟的勇气,他当初之所以会爱上她便是因为她便不屈不饶的精神,可现在她的这份精神这份勇气,让冥息担心受怕。 当初将若兰从鬼界赶出来,为的就是想让她能过上正常的人生,不在被他受到任何影响,但冥息怎么都想不到,那个女人竟然会派出鬼差追杀若兰。 除了那个女人,不会再有任何人想要置若兰于死地了。 愤怒,憎恶,各种各样的情绪娇之盘错,随着冥息情绪起伏的变化,他周身泛起的黑气也越来越多。 在这黑色气体的扩散下,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好不容易消退的冰层再次延伸开来,冥千御见眼下说什么这男人都听不进去了,干脆把洛子书放到宫千奕怀里,走到冥息跟前,两只手缓缓抬起,一些蓝色的光晕泛出,随着光晕越来越浓郁,周围的温度也比之前降低了好几个度。 宫千奕抱着洛子书的双手都在发抖,当然这也并不是因为洛子书太重,而是因为这温度实在不是人类能够承受得住的。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怀里的洛子书突然呻吟了一声,紧跟着,她那鼓起来的肚子上竟有东西在动,隔着衣服,能看出像是一只小孩子的手掌之类,并且冻得幅度很大,洛子书许是因为受不了它的这番折腾,竟痛的转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看见宫千奕近在咫尺的脸时,她有些不确定,盯着看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努了努嘴,小声的呢喃出一句: “是..是你......” 面对突然转醒的洛子书,若是换做以前,宫千奕肯定会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什么都不需要说,她便能够懂他的所有,可现在的她虚弱的不成样子,似乎一碰就会碎掉那般,哪怕宫千奕激动的快要失去控制,也不得不强行忍住,薄唇一张一合,清冷的声音从口中发出: “乖,不拍,我回来了。” 洛子书想要冲他笑笑,告诉他自己没事,可腹部的疼痛折磨的她怎么都笑不出来,伴随着阴子王更加厉害的折腾,洛子书艰难的扭过头,对那个已经变的通体冰蓝的男人说道: “不要...不要伤害...伤害他。”说完,竟是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冥息先才并没有发现什么,只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着一股让他身为鬼王都会觉得有些畏惧的气息,而且他手里还有神息涌动,再看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冥息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出现在鬼界奇书上的人,不,是神,万物之神。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他。”冥息踉跄后退几步,余光无意中撇到宫千奕怀里的洛子书,顺着往下看,一种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的气息从她肚子里窜出来,钻进冥息额头。 他并没有躲闪,任凭那股气息侵蚀进脑海。 紧跟着,耳边有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爸爸,我怕,我怕先祖的神息,我快要被冻死了爸爸救我。” 一声爸爸,已经让冥息差点失控,听见后面的话,他直接噗通一声,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跪了下去: “先祖前辈,这段时间以来您的所作所为,我无以回报,将来任凭您提出任何的条件,我都会无条件的帮忙,还请先祖前辈能收回神息,放过我的孩子。” 在听见阴子王说这神息快要把他冻死的那一刻,冥息就已经完全确定,眼前这个通体冰蓝,浑身冒着让他畏惧的神息的男人,就是鬼界奇书里记载的万物之王——祭神先祖。 曾经冥息只不过在书中看见过有关于祭神先祖的记载,记载中曾说过,这个人生于世间万物,没有父亲没有母亲,自然而成,天地而生,世间的生灵都是他的父母,也都是他的孩子。 但关于其它东西的记载,因为冥息小时候觉得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所以并没有再看下去,直到现在,这个生于天地万物的人就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了,冥息才开始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的将有关于他的信息看完。 “救她。”冥千御没有说什么只是从宫千奕手里接过洛子书,冲冥息道。 看着他怀里的人,冥息将手抚上洛子书的肚子,感受着与自己相同的气息,不禁有些担心,说道: “先祖前辈不瞒你说,阴子王已经与这位姑娘签订了契约,在他母亲还未回来,或是他们双方都没有意愿取笑这份契约之前,将就算我身为这孩子的父亲,也无法将他取出来。” “为什么?她是因为你们才变成像这样的。”宫千奕忍不住开口。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契约 在听见阴子王说这神息快要把他冻死的那一刻,冥息就已经完全确定,眼前这个通体冰蓝,浑身冒着让他畏惧的神息的男人,就是鬼界奇书里记载的万物之王——祭神先祖。 曾经冥息只不过在书中看见过有关于祭神先祖的记载,记载中曾说过,这个人生于世间万物,没有父亲没有母亲,自然而成,天地而生,世间的生灵都是他的父母,也都是他的孩子。 但关于其它东西的记载,因为冥息小时候觉得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所以并没有再看下去,直到现在,这个生于天地万物的人就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了,冥息才开始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的将有关于他的信息看完。 “救她。”冥千御没有说什么只是从宫千奕手里接过洛子书,冲冥息道。 看着他怀里的人,冥息将手抚上洛子书的肚子,感受着与自己相同的气息,不禁有些担心,说道: “先祖前辈不瞒你说,阴子王已经与这位姑娘签订了契约,在他母亲还未回来,或是他们双方都没有意愿取笑这份契约之前,将就算我身为这孩子的父亲,也无法将他取出来。” “为什么?她是因为你们才变成像这样的。”宫千奕忍不住开口。 冥息看了他一眼,而后看向一旁的徐老太爷,说道: “契约这种东西,如果用外界之力强行将其毁掉,那么签订契约的两个人便会因此付出应有的代价,轻则受尽苦楚死亡,重则灰飞烟灭,想必关于契约的事情,你爷爷比任何人都清楚,具体的你可以问他。” 突然被点名,一直缩在后面准备静静观看,把自己完全当成是局外人的徐老太爷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住了抓脑袋,缓缓走过来: “有什么事情咱们还是以后再说,现在先解决眼前的这些麻烦事最重要。” 宫千奕看出徐老太爷似乎有所隐瞒,但眼下正如他所言,重要的是先把洛子书的事情解决掉,其它的,以后再说。 不过对于冥息说的那番话,宫千奕是暗暗地记在了心里面,想着等忙完这件事情了,才找徐老太爷问个究竟。 如果冥息没有让他问徐老太爷的意思,也不会刻意的强调那些,看来徐老太爷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那要怎么办?”冥千御抱着洛子书的手指头用力,却又转瞬收了所有力道,他怕弄疼她。 看着小心翼翼的冥千御,宫千奕心里头非常的不是滋味,却又无可奈何,现在的他别说抱洛子书了,就连站着都很是困难,膝盖因为先才的冷气直发抖,双手什么力气都没有,为了不摔到洛子书,他不得不将她放进冥千御怀里。 但是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宫千奕觉得糟透了,仿若突然回到了当年,洛子书离开时候他的那种无能为力,不能抓住,不能挽留,就连再去见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明明那件事情之后就曾下定过决心,说什么遇到什么发生了什么都不会再放开洛子书的手,可直到现在,宫千奕才知道什么叫话不能说的太满,什么叫自行过头。 把头扭到一边不再去看两人,这时冥息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不过我可以将自己的鬼气渡些进去,再与其沟通一番,也许能暂时的缓解子书现在的状况。” 一听见冥息说能缓解洛子书的症状,宫千奕和徐老太爷都是一阵激动,只是谁也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宫千奕已经抱着洛子书转瞬消失在了原地,等他们回过神,他已经出现在侧边的房间门口,怀里的洛子书不见了,显然已经被放到了床上。 惊讶的同时,宫千奕和徐老太爷跟着冥息走进房间。 冥息先是以掌心灌输一些鬼气,轻柔的抚摸着洛子书的肚子,肚子里的动静没那么大了,他便将鬼气一点一点灌输进去。 有了鬼气的出现,阴子王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不止一点点,不在吸收洛子书的精气血,洛子书的面色不在那么苍白,紧皱着的眉头也松开了不少。 冥息闭上眼睛,以鬼气化作话语与阴子王交谈着,一会儿功夫,洛子书瘦弱不堪的身子竟鼓起来许多,看上去有肉了,不再只剩皮包骨头。、 深陷的眼窝不再那么吓人,黑眼圈消失不见,发姿的唇瓣开始变得红润,高高隆起的肚子越发明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三人皆神色紧张的望着床上的洛子书,直到冥息松开手,说洛子书没事了,他们才放松下来。 “我会去把若兰找回来,两天后,如果我和若兰都没能回来,我们的孩子还请徐老太爷用法器将他封印,至于他与子书的契约,我与他谈过了,八十年后若我与他母亲都没能回来解除封印,那么契约再次生效。” “这......” 徐老太爷算是听出冥息话语中的意思了,如果两天后他与若兰都没能回来,那么这阴子王,便会被封印,八十年后再接触封印,那会儿洛子书都一百来岁了,现在这世上,还有谁人能活到一百来岁。 冥息这是用自己亲身骨肉的成长和八十年的未来,来换取洛子书的一世平安啊。 “与阴子王签订过契约的人,在契约没有解除或者因其他条件转移取消之前,此人的命数自此与阴间无关,鬼差不得勾其魂魄,生人无法伤其血肉。”冥千御看着冥息,眼中充满了感激。 听到冥千御这话,徐老太爷和宫千奕都是一阵激动,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原来冥息此番做的决定,对洛子书的帮助会如此之大,更没有想到他身为万鬼之王,竟有如此胸襟与善心。 感叹之余,徐老太爷恭敬的向冥息行了个礼,说道: “多谢鬼王。” 冥息淡笑一声,将他搀扶起来: “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好了,时间紧迫,若我再晚去一些,若兰受到的伤害许就会增多几分,事情我已交代清楚,那我就先行一步。”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我是她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三人皆神色紧张的望着床上的洛子书,直到冥息松开手,说洛子书没事了,他们才放松下来。 “我会去把若兰找回来,两天后,如果我和若兰都没能回来,我们的孩子还请徐老太爷用法器将他封印,至于他与子书的契约,我与他谈过了,八十年后若我与他母亲都没能回来解除封印,那么契约再次生效。” “这......” 徐老太爷算是听出冥息话语中的意思了,如果两天后他与若兰都没能回来,那么这阴子王,便会被封印,八十年后再接触封印,那会儿洛子书都一百来岁了,现在这世上,还有谁人能活到一百来岁。 冥息这是用自己亲身骨肉的成长和八十年的未来,来换取洛子书的一世平安啊。 “与阴子王签订过契约的人,在契约没有解除或者因其他条件转移取消之前,此人的命数自此与阴间无关,鬼差不得勾其魂魄,生人无法伤其血肉。”冥千御看着冥息,眼中充满了感激。 听到冥千御这话,徐老太爷和宫千奕都是一阵激动,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原来冥息此番做的决定,对洛子书的帮助会如此之大,更没有想到他身为万鬼之王,竟有如此胸襟与善心。 感叹之余,徐老太爷恭敬的向冥息行了个礼,说道: “多谢鬼王。” 冥息淡笑一声,将他搀扶起来: “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好了,时间紧迫,若我再晚去一些,若兰受到的伤害许就会增多几分,事情我已交代清楚,那我就先行一步。”说完,走到冥千御跟前,像徐老太爷先才那样的姿势微微屈伸鞠了个躬,说道: “先祖前辈,今日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前辈海涵,待有朝一日我能平安归来,定会亲自来向先祖负荆请罪。”说罢,在冥千御点头示意之下,冥息化作一团黑烟钻入地面消失不见了。 ‘嘭’! 冥息刚刚消失,旁侧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徐老太爷与冥千御双双回头,发现宫千奕不知何时摔倒在了地上,这是徐老太爷才想起自己这二孙子不过是个人类,就算很多东西不在像人类那样普通,但是鬼王身上的煞气,他还是抵挡不住的。 连忙走上前,只是不等徐老太爷靠近,就觉得身侧一冷,等他反应过来,冥千御已经抢先一步将宫千奕给扶了起来。 “谢谢。”虽然很不愿意与这个男人有牵扯,但洛子书的事情也许这个男人能帮上什么忙,在加上之前他对洛子书的照顾,所以宫千奕不得不开口道谢。 “宫千奕!” “......是我。”突然被点名,宫千奕本来不应该理会,可偏生的这个男人身上就是有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气息,让他情不自禁的开口。 冥千御面对曾经在洛子书脑海中反复出现过的这个身影,心口不由的痛了一下,但仅仅只是一下,他便赶紧以神息护住心脉,不在让其做出任何的反应。 “我叫冥千御。” 看着冥千御伸出来的那只手,动作生疏的想要与自己交握,宫千奕眉头皱了起来。 冥千御?这个名字,怎的听起来有几分熟悉? 偏过头看着床上还在晕厥的洛子书,宫千奕好像突然之间就抓住了什么,但只是一瞬间,那种感觉又消失不见了,任凭他再怎么努力,就是找不回来了。 想了想,宫千奕还是将自己内心的疑惑问了出来: “不知道你与子书她是......” 如果是正常人,听见宫千奕的话怎么也该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偏生的这个人是冥千御,根本就不能用看待正常人的眼光去看他,所以当宫千奕说完这些时,他的回答差点让在场两人都惊掉了自己的下巴: “我是她的人。” 徐老太爷连忙抓住正欲发作的宫千奕,冲他摇了摇头,眼神示意着。 宫千奕自然知道徐老太爷的意思,这个叫做冥千御的男人,就算是鬼王冥息也得对他恭恭敬敬尊崇有礼的,更何况他宫千奕不过是一介凡人? 但,为了洛子书,宫千奕说什么都不可能会退缩,哪怕面对的是刀山火海,也绝不会认输,就算这个男人一根手指头都能让他毙命。 “她不会喜欢你。”宫千奕思索良久,坚定的开口。 他自认为自己比任何人都了解洛子书,与她自小一块儿长大,她的脾性,她的性子,她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爱吃的不爱吃的,但凡是有关于洛子书的事情,宫千奕觉得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人再比他熟悉了。 曾经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洛子书和这个男人的关系,只不过那时候多是嫉妒心作祟,宫千奕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怀疑过洛子书的心不在自己身上,更是想都没有想过。 就算现在亲耳听见冥千御那句话,宫千奕也不觉得洛子书的心真的会因此动摇,真正让宫千奕受不了的,是自己和冥千御之间的差距。 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名望权利,这个男人活着的年头,足以让他成为世界顶端,享受着万人朝拜,奈何他并没有追逐那些。 一直以来,不管在朋友眼中,还是自己眼中,宫千奕都是一个十分优秀的男人,学历,家庭背景,自身条件,能力,所在的位置,长相,身材,不管从哪一方面去看,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佼佼者,想要得到他的女人数不胜数,慕名而来的人们可以绕着地球三圈儿。 可即便如此,宫千奕也从来都对那些人嗤之以鼻,觉得那些人很是肤浅。 直到现在,他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也是非常肤浅的人,他的心境远远比不上冥千御。 口头上说着不喜权钱不恋名权,实际上如果没有那些东西,宫千奕也绝对不会是今天这种心境。 越过冥千御,看向床上的洛子书,沉默良久,宫千奕一句话没有说就转身离开了,只留下徐老太爷一脸沉重,看看洛子书,又看看冥千御,目光最后看着宫千奕离开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那个人呢 “她不会喜欢你。”宫千奕思索良久,坚定的开口。 他自认为自己比任何人都了解洛子书,与她自小一块儿长大,她的脾性,她的性子,她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爱吃的不爱吃的,但凡是有关于洛子书的事情,宫千奕觉得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人再比他熟悉了。 曾经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洛子书和这个男人的关系,只不过那时候多是嫉妒心作祟,宫千奕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怀疑过洛子书的心不在自己身上,更是想都没有想过。 就算现在亲耳听见冥千御那句话,宫千奕也不觉得洛子书的心真的会因此动摇,真正让宫千奕受不了的,是自己和冥千御之间的差距。 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名望权利,这个男人活着的年头,足以让他成为世界顶端,享受着万人朝拜,奈何他并没有追逐那些。 一直以来,不管在朋友眼中,还是自己眼中,宫千奕都是一个十分优秀的男人,学历,家庭背景,自身条件,能力,所在的位置,长相,身材,不管从哪一方面去看,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佼佼者,想要得到他的女人数不胜数,慕名而来的人们可以绕着地球三圈儿。 可即便如此,宫千奕也从来都对那些人嗤之以鼻,觉得那些人很是肤浅。 直到现在,他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也是非常肤浅的人,他的心境远远比不上冥千御。 口头上说着不喜权钱不恋名权,实际上如果没有那些东西,宫千奕也绝对不会是今天这种心境。 越过冥千御,看向床上的洛子书,沉默良久,宫千奕一句话没有说就转身离开了,只留下徐老太爷一脸沉重,看看洛子书,又看看冥千御,目光最后看着宫千奕离开的方向。 “等等。”就在宫千奕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转角处,,冥千御突然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宫千奕下意识的以为这个男人是想要动手,但很快,他就明白什么叫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应该陪着她。”冥千御抓着宫千奕的力道紧了紧,接着说道: “她这段时间以来最想见到的人就是你。” 宫千奕有些没能反应过来,看着冥千御好半天,这才开口说道: “你是说...她想见得我?” 他有些不确定了,如果是以前,他说什么都会守在洛子书身边,他想让她醒来后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他,也知道她第一个想要看见的会是他,但现在,她身边有了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宫千奕吧说什么都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再待下去了。 虽然告诉冥千御,洛子书绝对不会喜欢他,但是转身离开,这也是宫千奕的逃避,他再为自己刚才说出的话感到心虚。 看着冥千御,明明这个男人表现的如此在乎洛子书,怎么会说出这些,难道他想要做什么,怀揣了什么不好的心思? 在宫千奕眼中,所有接近他讨好他的人都是不怀好意,各自有自己的目的的,这么多年的经历,其实也不怪他会这么想。 只不过,面对的人是冥千御,他突然开始对自己怀疑了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小心眼了,还是真的想错了,也许不是每个人都那样。 “你呆在她身边的目的是什么?” 可不管怎样,宫千奕都喜欢不起眼前这个男人来,毕竟就算他什么目的都没有,接近洛子书这一点,就怎么都不可能被原谅。 “她的心在这里。”冥千御并不明白宫千奕的想法,不过却是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大概字面意思,摸了摸心口处,说道。 宫千奕一声冷笑,果然,这个男人呆在洛子书身边的目的的确不简单。 “她的心在你这儿?呵~~~”宫千奕冷笑:“你这是想要羞辱我吗?” 一旁的徐老太爷终于呆不住了,在这么下去,宫千奕肯定会和冥千御打起来的,到时候吃亏的只可能是宫千奕,毕竟他们两个人的实力悬殊差距太大。 于是徐老太爷赶紧上前: “千奕,你小子就不能理智点吗?不要每次一碰到与子书丫头有关的事情就变的不像你自己了。”说完,徐老太爷转身看着冥千御,道: “不知道先祖前辈刚才说的话是......” 冥千御知道眼前的两人对他刚才的话很是惊讶,也清楚自己什么都说不清,于是拉起徐老太爷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的位置,说道: “子书的心脏受伤了,现在在这里面,如果我和她的距离太远,这颗心脏的裂缝就永远修复不好。” 听见冥千御的话,宫千奕大步上前,将手放在他心口处,一种熟悉又有几分陌生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开来,一直到自己心口处,这下子,他不得不相信冥千御的话了。 回到床前,看着就连睡觉都皱着眉头,一副痛苦表情模样的洛子书,宫千奕坐下身,抚摸着久违的柔滑触感,为她掖了掖被子,问道: “她现在怎么样了。” 冥千御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床上的洛子书,半响,转身离去。 徐老太爷看了眼冥千御消失的方向,走到宫千奕身旁,说道: “鬼王已经将自己的鬼气注入在她体内,目前来说她肚子里的阴子王不会再伤害到她,现在之所以还没有醒过来,想必是因为之前受到的折磨太多,精气耗损严重,暂时还没能缓过来,等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 “你确定?”宫千奕对徐老太爷说的持有怀疑态度。 接下来遭徐老太爷一记毒打: “你这个臭小子,几年不在这里,翅膀就硬了是不是?” “不是。”宫千奕很严肃的回答,到是让徐老太爷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气氛突然变得安静下来,持续了一段时间,宫千奕最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平静: “这次和我们一起回来的那个男人,张子墨,你还记得吗?” 听见宫千奕的话,徐老太爷先是一愣,而后大惊: “对呀,那个人呢?”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还是我来 虽然告诉冥千御,洛子书绝对不会喜欢他,但是转身离开,这也是宫千奕的逃避,他再为自己刚才说出的话感到心虚。 看着冥千御,明明这个男人表现的如此在乎洛子书,怎么会说出这些,难道他想要做什么,怀揣了什么不好的心思? 在宫千奕眼中,所有接近他讨好他的人都是不怀好意,各自有自己的目的的,这么多年的经历,其实也不怪他会这么想。 只不过,面对的人是冥千御,他突然开始对自己怀疑了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小心眼了,还是真的想错了,也许不是每个人都那样。 “你呆在她身边的目的是什么?” 可不管怎样,宫千奕都喜欢不起眼前这个男人来,毕竟就算他什么目的都没有,接近洛子书这一点,就怎么都不可能被原谅。 “她的心在这里。”冥千御并不明白宫千奕的想法,不过却是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大概字面意思,摸了摸心口处,说道。 宫千奕一声冷笑,果然,这个男人呆在洛子书身边的目的的确不简单。 “她的心在你这儿?呵~~~”宫千奕冷笑:“你这是想要羞辱我吗?” 一旁的徐老太爷终于呆不住了,在这么下去,宫千奕肯定会和冥千御打起来的,到时候吃亏的只可能是宫千奕,毕竟他们两个人的实力悬殊差距太大。 于是徐老太爷赶紧上前: “千奕,你小子就不能理智点吗?不要每次一碰到与子书丫头有关的事情就变的不像你自己了。”说完,徐老太爷转身看着冥千御,道: “不知道先祖前辈刚才说的话是......” 冥千御知道眼前的两人对他刚才的话很是惊讶,也清楚自己什么都说不清,于是拉起徐老太爷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处的位置,说道: “子书的心脏受伤了,现在在这里面,如果我和她的距离太远,这颗心脏的裂缝就永远修复不好。” 听见冥千御的话,宫千奕大步上前,将手放在他心口处,一种熟悉又有几分陌生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开来,一直到自己心口处,这下子,他不得不相信冥千御的话了。 回到床前,看着就连睡觉都皱着眉头,一副痛苦表情模样的洛子书,宫千奕坐下身,抚摸着久违的柔滑触感,为她掖了掖被子,问道: “她现在怎么样了。” 冥千御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床上的洛子书,半响,转身离去。 徐老太爷看了眼冥千御消失的方向,走到宫千奕身旁,说道: “鬼王已经将自己的鬼气注入在她体内,目前来说她肚子里的阴子王不会再伤害到她,现在之所以还没有醒过来,想必是因为之前受到的折磨太多,精气耗损严重,暂时还没能缓过来,等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 “你确定?”宫千奕对徐老太爷说的持有怀疑态度。 接下来遭徐老太爷一记毒打: “你这个臭小子,几年不在这里,翅膀就硬了是不是?” “不是。”宫千奕很严肃的回答,到是让徐老太爷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气氛突然变得安静下来,持续了一段时间,宫千奕最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平静: “这次和我们一起回来的那个男人,张子墨,你还记得吗?” 听见宫千奕的话,徐老太爷先是一愣,而后大惊: “对呀,那个人呢?”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冲宫千奕说道: “你记得每隔三个小时给她量一下体温,用手或者你自己的额头感应就成,如果温度太低了,就赶紧用凌天鞭拴住她的手腕,没有好转就来叫我。” “知道了。”宫千奕应了声,目光始终放在洛子书身上,徐老太爷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看见宫千奕的神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再说,转身离开了。 等徐老太爷走了,宫千奕起身走到柜前,往盆里兑了些水,又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毛巾拿出来,打湿又拧干,反复几次,确认毛巾的温度刚好合适,之后回到床前,轻手轻脚的为洛子书擦了擦脸颊和四只。 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夜里三点多了,不知不觉困意袭来,宫千奕捋了捋洛子书两鬓旁散乱的头发,又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坚持不住,睡了过去。 这边的徐老太爷刚走出门,就听见隔壁房间传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正要走过去,余光忽然撇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先祖?你怎么会在这儿?” 冥千御看了眼徐老太爷身后,眼中露出点点失望,然后开口说道: “我听见那边传出来动静,所以想去看看怎么回事。” 徐老太爷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点头道: “正好我也听见了,不如一块儿去吧。” “恩。”冥千御也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声音传出的屋子,冥千御抢先一步往前走,却被徐老太爷拦了下来: “这屋子里有结界,还是我来吧。” 徐老太爷这么说,冥千御倒也没有逞强,退离开让徐老太爷走在前面。 “一会儿进去的时候,跟着我的脚步走,一步都不能走错,否则就会像里面的人,被困在其中无法脱身,这结界是用至阳至刚的供奉香火炼成,无论人还是鬼怪,都无法自行解开。” 徐老太爷虽然相信冥千御的能力,但还是忍不住的提醒,毕竟这个男人也算是洛子书的救命恩人,而且还是一位远古上神,所以不能马虎对待。 “恩。” 之后徐老太爷又嘱咐了几句,便推门走了进去,冥千御紧随其后。 如徐老太爷说的那般,这屋子里的结界由为至阳至刚,刚走进去就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迎面扑来,紧跟着徐老太爷的脚后跟,左边走了几步,转右边一步,左边又走了三步,转右边五步,每走一步,徐老太爷就站直身子向前鞠躬,虽然不清楚他的用意,但冥千御还是如实照做。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女鬼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声音传出的屋子,冥千御抢先一步往前走,却被徐老太爷拦了下来: “这屋子里有结界,还是我来吧。” 徐老太爷这么说,冥千御倒也没有逞强,退离开让徐老太爷走在前面。 “一会儿进去的时候,跟着我的脚步走,一步都不能走错,否则就会像里面的人,被困在其中无法脱身,这结界是用至阳至刚的供奉香火炼成,无论人还是鬼怪,都无法自行解开。” 徐老太爷虽然相信冥千御的能力,但还是忍不住的提醒,毕竟这个男人也算是洛子书的救命恩人,而且还是一位远古上神,所以不能马虎对待。 “恩。” 之后徐老太爷又嘱咐了几句,便推门走了进去,冥千御紧随其后。 如徐老太爷说的那般,这屋子里的结界由为至阳至刚,刚走进去就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迎面扑来,紧跟着徐老太爷的脚后跟,左边走了几步,转右边一步,左边又走了三步,转右边五步,每走一步,徐老太爷就站直身子向前鞠躬,虽然不清楚他的用意,但冥千御还是如实照做。 等走到最里面,男人的呐喊声也越来越明显了。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又像是浸泡在水中,那是一种模糊到极致的声音,听上去沉闷,压抑,让人有种窒息感。 徐老太爷显得有些紧张,匆匆忙忙往里面走,冥千御紧随其后。 绕过一道道屏风,走到最里面时,冥千御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这里怎么会装了这么多死人?” 这是一处宽阔的大堂,大堂里摆满了棺材,棺材陈旧,颜色诡异,每一口棺材前面都放着一条高脚凳,凳子上点着一只白蜡烛,烛火是蓝色的,整个画面看上去阴森森的。 在最前方的那一具棺材里,不时的传出拍打嘶吼声,冥千御和徐老太爷对视一眼,双双走了过去。 “这里头都是一些邪灵怨鬼,作恶多端被封印在里面的,若是一般人闯进来,稍微不注意,就会成为替身。”徐老太爷边走边道。 冥千御恍然,指了指发出声音的那具棺材,又问: “里面的怨鬼跑了吧。” 徐老太爷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回答,但也算是默认了冥千御的话。 身为徐家第十六代继承人,掌管着徐家几百年的历史,这里面封印的邪灵怨鬼足以影响整个徐家的生死存亡。 当年之所以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入赘宫家,改名换姓,并要求他再也不要回来,为的也不过是让徐家将来能不断了香火,能不受诅咒。 可今日突然有人闯进这处禁地,还放走了一只怨鬼,宫千奕现在还身处这个地方,如果一旦让那只逃走的怨鬼感应到什么,后果不堪设想,这么多年来徐老太爷和徐正厚所做的一切也都白费了。 “先祖可能感应到那只怨鬼的气息?”徐老太爷也是着急了,完全忘记了棺材里面这会儿还关了一个人。 冥千御点头的同时,指了指棺材,说道: “我们先把这个人救出来再说吧。” “啊?”徐老太爷一怔,回过神来:“哎哎,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一拍脑门儿,仔细感应了片刻,确定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气息,徐老太爷这才打开棺材。 随着咯吱咯吱木板被打开时传出的刺耳声,一个黑影瞬间从棺材里弹起来,然后整个空气里都传出哇哇的呕吐声。 冥千御第一时间就躲了开来,徐老太爷由于去拿了个东西,站在了他身后,所以没能看见前面的情况,直接被吐了一身。 空气里传出腥涩的味道,很是恶心,看着被自己吐了一身的徐老太爷,张子墨的脸一阵青一阵红,本该去道歉的,可硬生生的被那些呕吐物给逼得不敢开口了,生怕一张口又有东西喷出来。 不过徐老太爷面对突如其来的‘见面礼’并没有显得太过激动,反而像是见惯了这些东西般,摸了摸脸,把眼睛上的杂物擦掉,这才开口说道: “你小子,消失就消失吧,还给我捅了这么大个篓子,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一来就是这么大的见面礼,看来我真是得好好的做顿饭,请你吃一顿才成啊。” 虽然是吐槽,但却并未听出任何埋怨,这倒是让张子墨有些不好意思了。 抓了抓脑袋,想要道歉,耳边再次传来徐老太爷的声音。 “快,躺下。” 张子墨完全都没能反应过来,就觉得一只大手压住了自己的肩膀,那只手上的力量非常强大,强大到他丝毫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按进了棺材里面。 然后就觉得眼前一黑,耳边传来一声闷响,等张子墨反应过来之后,自己已经被按进了棺材里面。 正准备拍打棺材问怎么回事儿,眼前就出现一张白森森的脸,这是一张女人的脸,有着长长的黑色头发,眼睛深深地凹陷在眼眶里面,眼珠子又往外使劲儿的突出来,嘴巴惨白,脸色惨白,就这么背对着棺材盖儿看着张子墨,近在迟迟的地方,一种冷入骨髓的寒气从头贯到脚底板。 张子墨吓得连尖叫都给忘记了,只是呆呆的看着这个不像人的女人。 就在他终于看明白眼前这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徐老太爷的声音: “尽量屏住呼吸,这虽然是一只千年老鬼,却也因为封印的时间太久,缺失了辨别听闻和嗅觉,就算她碰你挠你,都不要做出任何的反抗,我现在就去想办法,你千万要记住我的话。” 张子墨简直就是欲哭无泪,自己误闯这个鬼地方后莫名其妙被装进棺材里面已经快吓得他魂飞魄散了,没想到好不容易遇见救星徐老太爷,结果是再次被装进棺材里面。 偏生的他现在别说抱怨了,就连粗气都不敢喘一下。 就在张子墨快要被眼前这怨鬼折磨的想要不顾一切的时候,安静了许久的棺材外边儿终于有了动静。 ‘啪’ 像是鞭子之类的东西狠狠地抽打在棺材上,这一鞭子下去,棺材里面的女鬼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表情十分的痛苦。 ‘啪’ 又一鞭子下去,这女鬼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里面红通通的血肉。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奇怪的声音 虽然是吐槽,但却并未听出任何埋怨,这倒是让张子墨有些不好意思了。 抓了抓脑袋,想要道歉,耳边再次传来徐老太爷的声音。 “快,躺下。” 张子墨完全都没能反应过来,就觉得一只大手压住了自己的肩膀,那只手上的力量非常强大,强大到他丝毫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按进了棺材里面。 然后就觉得眼前一黑,耳边传来一声闷响,等张子墨反应过来之后,自己已经被按进了棺材里面。 正准备拍打棺材问怎么回事儿,眼前就出现一张白森森的脸,这是一张女人的脸,有着长长的黑色头发,眼睛深深地凹陷在眼眶里面,眼珠子又往外使劲儿的突出来,嘴巴惨白,脸色惨白,就这么背对着棺材盖儿看着张子墨,近在迟迟的地方,一种冷入骨髓的寒气从头贯到脚底板。 张子墨吓得连尖叫都给忘记了,只是呆呆的看着这个不像人的女人。 就在他终于看明白眼前这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徐老太爷的声音: “尽量屏住呼吸,这虽然是一只千年老鬼,却也因为封印的时间太久,缺失了辨别听闻和嗅觉,就算她碰你挠你,都不要做出任何的反抗,我现在就去想办法,你千万要记住我的话。” 张子墨简直就是欲哭无泪,自己误闯这个鬼地方后莫名其妙被装进棺材里面已经快吓得他魂飞魄散了,没想到好不容易遇见救星徐老太爷,结果是再次被装进棺材里面。 偏生的他现在别说抱怨了,就连粗气都不敢喘一下。 就在张子墨快要被眼前这怨鬼折磨的想要不顾一切的时候,安静了许久的棺材外边儿终于有了动静。 ‘啪’ 像是鞭子之类的东西狠狠地抽打在棺材上,这一鞭子下去,棺材里面的女鬼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表情十分的痛苦。 ‘啪’ 又一鞭子下去,这女鬼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里面红通通的血肉。 ‘啪嗒,啪嗒!’ 有冰凉的液体从她脸上的伤口处滴落下来,掉在张子墨脸上,为了不让自己尖叫出声,他只能紧紧地捂住嘴巴。 ‘啪’ 第三鞭子比前两鞭子吧用的力道都大,张子墨甚至能够感受到棺材都被抽打的一阵晃动。 就在他以为第四鞭子就要接着落下来的时候,外面却突然没了动静,这里面的女鬼也半响没有动静,就好似被什么东西定身了一样。 过了约莫半分钟时间,外面又传来徐老太爷念念叨叨的声音,具体的张子墨没能听明白,不过从大概可以判断出来,那是一些类似于佛语之类的经文。 在那些经文从外面传进来的时候,张子墨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一种所有从徐老太爷口中念出来的佛文都变成了金色的字体钻进女鬼身体里面的错觉。 又过了半分钟,棺材被打开,不久前那只充满力量的手掌伸了进来,一把抓住张子墨的领子,张子墨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棺材外面,而那口先才装着他和女鬼的棺材,此时已经被重新盖起来了。 ‘砰砰砰’ 棺材盖子发出剧烈的声响,就好似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碰撞,发出的声音里还夹杂了些许的嘶喊嚎叫,听起来十分的骇人。 张子墨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几步,脚后跟踩到什么东西,软软的,他吓了一跳,连忙转身,映入眼中的是一张比他见到过的所有男人的脸都还要英俊几分的脸蛋。 “别动。” 不等张子墨开口,眼前的男人已经出声,虽然没有任何命令的口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忽略的威压,张子墨瞬间不敢动弹了。 直到身后传来徐老太爷的声音,他这才动了动自己早已站的酸疼的双腿。 “快,离开这儿。” 一声话落下,三人连忙小跑了出去,张子墨走在最前面,他早就想快点儿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了。 出了房间,听见身后传来的关门声,张子墨总算是松了口气。 “你小子跑这里面来做什么?没看见大堂前面的屏风上贴满了符箓吗?两边还都写了禁止入内的高牌,你这么大双眼睛没看着啊?” 徐老太爷没好气的开口。 张子墨自知理亏,也不敢解释,只是将自己为什么会走进这间屋子的前因后果统统给讲了出来。 原来他和宫千奕徐老太爷二人回来之后,就发现旁边的房间亮着灯,隐约能够看见一道纤瘦苗条的身影在里面走动,想着都这么晚了,总该上去打个招呼,于是张子墨鬼使神差的就走了过去。 可是任由他怎么敲门,里面就是没有人吱声,当时张子墨还想着是不是里面的姑娘过于害羞了,不敢见生人,也或者是因为都大半夜了,突然有人出现,所以那姑娘躲起来了,为了不吓到人家,张子墨只好转身离开,想着还是回到宫千奕和徐老太爷身边比较妥当。 谁知道他前脚刚走,后脚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一转身,就听见一道及其微弱的女声:“救我!” 想到刚才的声音,许是里面的人不小心摔到了,于是张子墨只好再次回到房间前面,又敲了敲门,里面还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害怕那女孩儿出事儿,他便直接将房门推开了。 这之后的事情,张子墨说他自己也记不太清楚了,只知道刚走进去,就感觉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其中似乎还夹杂了点点寒风,等他回过神,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一个黑漆漆的小木箱里。 当时张子墨并没有发现那是棺材,只知道自己打不开木箱子的门,所以想靠着拍打喊叫,希望有人能够听见然后发现他的存在,将他给救出去。 最后的事情,徐老太爷也都清楚了,望着眼前这个没有任何说谎迹象的男人,思索片刻,他又问道: “女鬼出现的时候,你可曾听见过什么奇怪的声音?也或者说在这之前,她可能对你说过什么?就算想不起来她说了什么,现在你脑子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张子墨见徐老太爷的模样很是认真严肃,知道他并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于是仔细的回想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为什么要藏着 原来他和宫千奕徐老太爷二人回来之后,就发现旁边的房间亮着灯,隐约能够看见一道纤瘦苗条的身影在里面走动,想着都这么晚了,总该上去打个招呼,于是张子墨鬼使神差的就走了过去。 可是任由他怎么敲门,里面就是没有人吱声,当时张子墨还想着是不是里面的姑娘过于害羞了,不敢见生人,也或者是因为都大半夜了,突然有人出现,所以那姑娘躲起来了,为了不吓到人家,张子墨只好转身离开,想着还是回到宫千奕和徐老太爷身边比较妥当。 谁知道他前脚刚走,后脚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一转身,就听见一道及其微弱的女声:“救我!” 想到刚才的声音,许是里面的人不小心摔到了,于是张子墨只好再次回到房间前面,又敲了敲门,里面还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害怕那女孩儿出事儿,他便直接将房门推开了。 这之后的事情,张子墨说他自己也记不太清楚了,只知道刚走进去,就感觉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其中似乎还夹杂了点点寒风,等他回过神,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一个黑漆漆的小木箱里。 当时张子墨并没有发现那是棺材,只知道自己打不开木箱子的门,所以想靠着拍打喊叫,希望有人能够听见然后发现他的存在,将他给救出去。 最后的事情,徐老太爷也都清楚了,望着眼前这个没有任何说谎迹象的男人,思索片刻,他又问道: “女鬼出现的时候,你可曾听见过什么奇怪的声音?也或者说在这之前,她可能对你说过什么?就算想不起来她说了什么,现在你脑子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张子墨见徐老太爷的模样很是认真严肃,知道他并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于是仔细的回想起来。 想了半天,徐老太爷都以为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了的时候,张子墨这才开口说道: “有,我现在脑子里都是一道清脆的女声,一直在不断的重复救我两个字。” 徐老太爷往前走的脚步一顿,倏地转过身回到张子墨跟前,用一种非常严肃的目光看着张子墨。 被他盯了好一会儿,张子墨开始感到紧张了起来,忙不迭的问了声: “怎...怎么了吗?” 徐老太爷没有说话,到是旁边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开过一次口的男人突然出声道: “你被那只怨鬼缠上了。” “啊?缠上?你说什么?什么怨鬼?”张子墨吓了一大跳,激动的抓住冥千御的胳膊,眼睛瞪得老大。 冥千御看了眼徐老太爷,见其点头,然后才接着开口说道: “是这个家族世代封印的怨鬼,一旦沾染了人气,之后就会顺着这个人的气息逐渐打开禁制,最终冲破封印逃离出来。因为是上了好些年头的怨鬼,所以其戾气非常的浓厚,数年的封印也会让其怨气增加,一旦让她冲破了封印,后果不堪设想。” “前辈说的及是。” 徐老太爷附和道。 张子墨这下更是吓呆了,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不知所措的看着徐老太爷和冥千御。 “那...那我是不是死定了?” 冥千御没有说话,看向徐老太爷。 徐老太爷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惹得张子墨更是一阵惊慌: “徐...徐太...太爷爷,我知道你是个非常有本事的人,当年在万人坑里呆着都没事,所以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万人坑?”徐老太爷隐约觉得眼前这个叫张子墨的男人并不简单,不由得多了几分防备。 眼下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张子墨也不打算在隐瞒了,于是开口说道: “其实不瞒你说,我这次之所以接近你们,其实一开始就怀揣着目的。” “哦?你倒是说说看。”徐老太爷似笑非笑的看了张子墨一眼,抬腿往旁边的侧房走了过去,张子墨紧随其后。 冥千御只是看了看两人,最后朝着另一个方向走远了。 到了一处老旧却收拾打扫的十分干净的房间,徐老太爷坐在最前面的太师椅上,张子墨恭敬的走了过去,顺便为其沏了杯茶水,送到其手边,等徐老太爷接过茶水,这才站到前面态度十分端正恭敬的开口说道: “我是张生的孙子,徐太爷爷想必应该还记得这个人吧。” “张生......”徐老太爷呢喃出声,脑海中开始出现一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记忆。 “你是...张生的孙子?”徐老太爷不敢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张子墨知道就凭自己嘴巴上说说,徐老太爷一定不会相信的,于是脱掉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又解开衬衫扣子,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脯。 只见他胸脯正中央靠近心脏上下的位置处,有着一条深深的粉白色疤痕,像是被钝器所伤,并且有些年头了。 ‘嘭’的一声,徐老太爷手中茶杯应声落地,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库管。 有一些溅到了张子墨身上,他却并没有因此受到任何的影响。 “你...你你....”徐老太爷颤抖着双手,步履艰难的走向张子墨,苍老的手往张子墨胸口那道疤痕摸过去,只见触碰道疤痕时,张子墨甚至能感受到徐老太爷的手抖了抖。 “我爷爷以前说过,这是当年在万人坑的时候留下的,而且是你为了救我亲手刺上去的,这是你的救命之恩,所以不能磨灭,我们张家人世世代代都要以此作为祖训,告诉以后的世世代代徐太爷爷之恩情。” 听见张子墨的这一番话,徐老太爷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了这个人就是张生的孙子没错,不过想到他之前说的那番话,徐老太爷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既然如此,你大可一开始就表明自己的身份,为何还要藏着掖着?” 张子墨脸上的笑容转瞬消失不见,徐老太爷发现不太对劲,于是放下茶盏,示意他坐到另一边的空位上,然后开口问道: “你爷爷他还好吗?” 听见徐老太爷提及张生,张子墨突然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一种非常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消失了 被他盯了好一会儿,张子墨开始感到紧张了起来,忙不迭的问了声: “怎...怎么了吗?” 徐老太爷没有说话,到是旁边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开过一次口的男人突然出声道: “你被那只怨鬼缠上了。” “啊?缠上?你说什么?什么怨鬼?”张子墨吓了一大跳,激动的抓住冥千御的胳膊,眼睛瞪得老大。 冥千御看了眼徐老太爷,见其点头,然后才接着开口说道: “是这个家族世代封印的怨鬼,一旦沾染了人气,之后就会顺着这个人的气息逐渐打开禁制,最终冲破封印逃离出来。因为是上了好些年头的怨鬼,所以其戾气非常的浓厚,数年的封印也会让其怨气增加,一旦让她冲破了封印,后果不堪设想。” “前辈说的及是。” 徐老太爷附和道。 张子墨这下更是吓呆了,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不知所措的看着徐老太爷和冥千御。 “那...那我是不是死定了?” 冥千御没有说话,看向徐老太爷。 徐老太爷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惹得张子墨更是一阵惊慌: “徐...徐太...太爷爷,我知道你是个非常有本事的人,当年在万人坑里呆着都没事,所以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万人坑?”徐老太爷隐约觉得眼前这个叫张子墨的男人并不简单,不由得多了几分防备。 眼下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张子墨也不打算在隐瞒了,于是开口说道: “其实不瞒你说,我这次之所以接近你们,其实一开始就怀揣着目的。” “哦?你倒是说说看。”徐老太爷似笑非笑的看了张子墨一眼,抬腿往旁边的侧房走了过去,张子墨紧随其后。 冥千御只是看了看两人,最后朝着另一个方向走远了。 到了一处老旧却收拾打扫的十分干净的房间,徐老太爷坐在最前面的太师椅上,张子墨恭敬的走了过去,顺便为其沏了杯茶水,送到其手边,等徐老太爷接过茶水,这才站到前面态度十分端正恭敬的开口说道: “我是张生的孙子,徐太爷爷想必应该还记得这个人吧。” “张生......”徐老太爷呢喃出声,脑海中开始出现一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记忆。 “你是...张生的孙子?”徐老太爷不敢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张子墨知道就凭自己嘴巴上说说,徐老太爷一定不会相信的,于是脱掉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又解开衬衫扣子,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脯。 只见他胸脯正中央靠近心脏上下的位置处,有着一条深深的粉白色疤痕,像是被钝器所伤,并且有些年头了。 ‘嘭’的一声,徐老太爷手中茶杯应声落地,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库管。 有一些溅到了张子墨身上,他却并没有因此受到任何的影响。 “你...你你....”徐老太爷颤抖着双手,步履艰难的走向张子墨,苍老的手往张子墨胸口那道疤痕摸过去,只见触碰道疤痕时,张子墨甚至能感受到徐老太爷的手抖了抖。 “我爷爷以前说过,这是当年在万人坑的时候留下的,而且是你为了救我亲手刺上去的,这是你的救命之恩,所以不能磨灭,我们张家人世世代代都要以此作为祖训,告诉以后的世世代代徐太爷爷之恩情。” 听见张子墨的这一番话,徐老太爷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了这个人就是张生的孙子没错,不过想到他之前说的那番话,徐老太爷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既然如此,你大可一开始就表明自己的身份,为何还要藏着掖着?” 张子墨脸上的笑容转瞬消失不见,徐老太爷发现不太对劲,于是放下茶盏,示意他坐到另一边的空位上,然后开口问道: “你爷爷他还好吗?” 听见徐老太爷提及张生,张子墨突然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一种非常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徐老太爷隐约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想当年你爷爷和我一块儿去万人坑的时候,那家伙,脾气勇气简直杠杠的啊,说起来,当初要不是为了你小子,他可就成我的关门弟子了,如今也有好些年没见了,也不知道这老头儿是不是也像我一样,老了,做事说话走路都没那么中用了。” 说完了,徐老太爷还捶捶自己的腿,如果不是见过他之前的本事,也从自己爷爷的笔记本儿里面看到过一些,张子墨这会儿还真的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满头花白的老人真的不中用了。 想到自己的爷爷,张子墨是一阵儿的心酸: “不瞒徐太爷爷,我爷爷已经不见很多年了。” “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徐老太爷也是一阵惊讶,正准备开口,就听见张子墨再次出声道: “我这次来南云村就是为了找出我爷爷消失的真相的。” “你爷爷的消失怎么会和南云村有关系?”徐老太爷一脸的疑惑,见他如此,张子墨终于放松了些警惕,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 “不知道徐太爷爷可否还记得当年从万人坑回来后的一些事情?” 徐老太爷沉默下来,陷入了好一阵沉思,就在张子墨以为他不会开口说什么,正准备问其它的时候,徐老太爷突然开口说道: “那是九年前的事情了,具体的事情我记得也不是太清楚了,毕竟那是国家特殊部队邀请去的,事成之后他们用了一种非常奇怪的手段,强行让我们忘记了当时的事情,我与你爷爷因为之后的一次意外,不小心吃了山上的毒蘑菇,中了毒,上吐下泻,所以体内的药物被排除不少,当时的事情便记住了一些。 万人坑的事情你没有问,想必是你爷爷对你说过,或者给你留下过什么笔记之类的东西,之后的事情,说起来其实有关于你爷爷的,大部分我也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说过,因为自从回了家,我与你爷爷就再也没有联系了,不过......”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疯子跑了 徐老太爷隐约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想当年你爷爷和我一块儿去万人坑的时候,那家伙,脾气勇气简直杠杠的啊,说起来,当初要不是为了你小子,他可就成我的关门弟子了,如今也有好些年没见了,也不知道这老头儿是不是也像我一样,老了,做事说话走路都没那么中用了。” 说完了,徐老太爷还捶捶自己的腿,如果不是见过他之前的本事,也从自己爷爷的笔记本儿里面看到过一些,张子墨这会儿还真的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满头花白的老人真的不中用了。 想到自己的爷爷,张子墨是一阵儿的心酸: “不瞒徐太爷爷,我爷爷已经不见很多年了。” “不见了?这是什么意思?”徐老太爷也是一阵惊讶,正准备开口,就听见张子墨再次出声道: “我这次来南云村就是为了找出我爷爷消失的真相的。” “你爷爷的消失怎么会和南云村有关系?”徐老太爷一脸的疑惑,见他如此,张子墨终于放松了些警惕,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 “不知道徐太爷爷可否还记得当年从万人坑回来后的一些事情?” 徐老太爷沉默下来,陷入了好一阵沉思,就在张子墨以为他不会开口说什么,正准备问其它的时候,徐老太爷突然开口说道: “那是九年前的事情了,具体的事情我记得也不是太清楚了,毕竟那是国家特殊部队邀请去的,事成之后他们用了一种非常奇怪的手段,强行让我们忘记了当时的事情,我与你爷爷因为之后的一次意外,不小心吃了山上的毒蘑菇,中了毒,上吐下泻,所以体内的药物被排除不少,当时的事情便记住了一些。 万人坑的事情你没有问,想必是你爷爷对你说过,或者给你留下过什么笔记之类的东西,之后的事情,说起来其实有关于你爷爷的,大部分我也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说过,因为自从回了家,我与你爷爷就再也没有联系了,不过......” “不过什么?”张子墨突然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徐老太爷见他这么着急,也不再有所隐瞒,干脆将自己知道的统统都讲了出来。 原来九年前从万人坑回来,除了徐老太爷和张生二人,其他人都把当时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张生因为记着回家,所以没有再南云城做过多的停留,那天徐老太爷和张生与和另外的几名回归者一同吃了顿饭,当天晚上张生就离开了,之后也没有任何的联系。 不过虽然不知道张生的消息,徐老太爷却是知道其他回归者的信息。 一开始,总有人莫名其妙的生病,并且那是一种当时的科技根本就解释不出任何原因的病症,类似于疯魔,又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总之但凡得病的人,大都疯疯癫癫的,行为十分的怪异。 徐老太爷知道他们生病也是一次意外,去邻村给人看宅子的当天,正好遇上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拉着他的裤子不让走,嘴里一直说着些1奇怪的话。 当时那个村的村民告诉徐老太爷,那个疯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近几个月突然出现在村儿里面,看见人总是会追上去,追到了也不像其他疯子那样打骂之类,而是絮絮叨叨的在别人耳边说话,说的是什么,他们也听不明白,毕竟不是一个村儿的,方言有所不同,在加上这疯子说话的语气很是怪异,所以他们就更听不明白了。 本来刚开始的时候,村民们还上报了到了村长那儿,想着村长也许能有什么找到这疯子家人的线索,可是疯子在村长那儿呆了几天,又自己跑了。 村长找人把疯子抓回去,还派了人看守,之后上报了派出所,派出所那边儿也派了人来,可是不等他们找到这疯子的家人,这疯子又跑了。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村民们见这疯子着实可怜,也没有任何伤害村民们的意思,便也就只好随他了。 时间一晃就过了几个月,直到徐老太爷出现,才人出这人就是当年与他一同去往万人坑的回归者。 徐老太爷当时见这人的情况,只当做他是因为当年的事情被吓坏了,或者留下了后遗症什么的,才会陷入疯癫。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之后会接二连三的遇见回归者,并且都是疯疯癫癫的状态。 其中有一个情况比较严重,不但什么都不知道了,而且连正常的进食都不可以,吃喝拉撒全都不自禁。 到了这个地步,徐老太爷才知道事情并不简单,于是将这些人都带回了家,想要找到合适的方法,救这些人。 只是在这之后,这些人竟然开始离奇死亡,事情惊动了警察局,当时不少人前来调查,徐老太爷也被带走了一段时间,等他被释放之后,从那些警察口中得知当初那些被他带回家的疯子们,竟然无一幸免全都死了。 当时徐老太爷也被怀疑从中做了手脚,于是再一次被带走了,被关押的那段时间里,他不断的从中找破绽或者那些人身上的疑点,功夫不负有心人,等徐老太爷终于找到问题所在的时候,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三年。 三年的时间,最后是那个特殊部队的派来了人,徐老太爷才最终得以脱身。 从关押的地方回到村子,徐老太爷花了好些年的时间研究当年的事情,前因后果全都翻了个遍的时候,所有回归者也全都死了。 就站在徐老太爷陷入绝望崩溃的时候,无意中拿到了一份名单,一份当年所有参加过万人坑清理的名单,名单上一共一百一十七个人,其中三个人不知所踪,四十三人当年就已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去世,剩下的家属报失踪的七户,徐老太爷遇见的二十六人,另外几个至今没有什么消息。 当徐老太爷将名单上的名字等全都核实过之后,发现有一人失去消息,家人也不曾报过警,那便是张子墨的爷爷张生。、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真相 不过虽然不知道张生的消息,徐老太爷却是知道其他回归者的信息。 一开始,总有人莫名其妙的生病,并且那是一种当时的科技根本就解释不出任何原因的病症,类似于疯魔,又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总之但凡得病的人,大都疯疯癫癫的,行为十分的怪异。 徐老太爷知道他们生病也是一次意外,去邻村给人看宅子的当天,正好遇上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拉着他的裤子不让走,嘴里一直说着些1奇怪的话。 当时那个村的村民告诉徐老太爷,那个疯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近几个月突然出现在村儿里面,看见人总是会追上去,追到了也不像其他疯子那样打骂之类,而是絮絮叨叨的在别人耳边说话,说的是什么,他们也听不明白,毕竟不是一个村儿的,方言有所不同,在加上这疯子说话的语气很是怪异,所以他们就更听不明白了。 本来刚开始的时候,村民们还上报了到了村长那儿,想着村长也许能有什么找到这疯子家人的线索,可是疯子在村长那儿呆了几天,又自己跑了。 村长找人把疯子抓回去,还派了人看守,之后上报了派出所,派出所那边儿也派了人来,可是不等他们找到这疯子的家人,这疯子又跑了。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村民们见这疯子着实可怜,也没有任何伤害村民们的意思,便也就只好随他了。 时间一晃就过了几个月,直到徐老太爷出现,才人出这人就是当年与他一同去往万人坑的回归者。 徐老太爷当时见这人的情况,只当做他是因为当年的事情被吓坏了,或者留下了后遗症什么的,才会陷入疯癫。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之后会接二连三的遇见回归者,并且都是疯疯癫癫的状态。 其中有一个情况比较严重,不但什么都不知道了,而且连正常的进食都不可以,吃喝拉撒全都不自禁。 到了这个地步,徐老太爷才知道事情并不简单,于是将这些人都带回了家,想要找到合适的方法,救这些人。 只是在这之后,这些人竟然开始离奇死亡,事情惊动了警察局,当时不少人前来调查,徐老太爷也被带走了一段时间,等他被释放之后,从那些警察口中得知当初那些被他带回家的疯子们,竟然无一幸免全都死了。 当时徐老太爷也被怀疑从中做了手脚,于是再一次被带走了,被关押的那段时间里,他不断的从中找破绽或者那些人身上的疑点,功夫不负有心人,等徐老太爷终于找到问题所在的时候,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三年。 三年的时间,最后是那个特殊部队的派来了人,徐老太爷才最终得以脱身。 从关押的地方回到村子,徐老太爷花了好些年的时间研究当年的事情,前因后果全都翻了个遍的时候,所有回归者也全都死了。 就站在徐老太爷陷入绝望崩溃的时候,无意中拿到了一份名单,一份当年所有参加过万人坑清理的名单,名单上一共一百一十七个人,其中三个人不知所踪,四十三人当年就已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去世,剩下的家属报失踪的七户,徐老太爷遇见的二十六人,另外几个至今没有什么消息。 当徐老太爷将名单上的名字等全都核实过之后,发现有一人失去消息,家人也不曾报过警,那便是张子墨的爷爷张生。、 说起来当年被抓去处理万人坑的时候,徐老太爷因为自己的脾气倔,所以没少吃苦头,好些时候都被饿肚子,是张生偷偷的藏馒头吃的,拿给他。 二人之间的友谊也是那个时候建立起来的,说起来,徐老太爷也有些自责,自责刚刚发现这些事情的时候,没能想起张生来,以至于接下来他花费了数年的时间,都没能在找到这个人。 “你说你花费数年的时间找过我爷爷?”张子墨皱着眉头,眼中写满了不信任。 “是啊,找了好些年,这件事情一直是我心中的遗憾。”徐老太爷一声叹息。 面对他如此态度,张子墨却觉得眼前的人很是虚伪,冷笑着,他开口道: “数年的时间,就算是其他的张生,也该找到好些个了吧。” 听出张子墨话语中的意思,徐老太爷倒也没有生气,而是又一声长叹,说道: “北南村子有两个张生,一个七十岁,一个十二岁,南云关上村有一个张生,早已死了很多年,南云关下村没有张生,南云村没有张生,整个云南大大小小的,加起来一共十六个叫张生的人。”徐老太爷说着,起身往旁边的房间里走去,等他回来,手里多了一份名单,一份上面全都是张生这个名字的名单。 张子墨知道自己错怪了他,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可是我爷爷也叫张生,而且就在前面南关村,为什么这么多名单了,还是没能找到他?” “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长一段时间,当时我还以为你爷爷已经不在中国了,毕竟大半个中国我都找过来了,就连国外一些地方,我也曾请人帮忙过。”徐老太爷刚说完,门外就传来宫千奕的声音: “所以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找的那个人,不是我奶奶?” 听见这话,徐老太爷面色一红,把脸扭到一边,不敢去看宫千奕。 “所以你当初把我爸从徐家踢出去,就是为了不让那些人找到我们?” 宫千奕并没有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听得很清楚明白,但大概的,他已经能够判断出一些东西来了。 “难怪,难怪你这么多年怎么都不愿意去A城,说自己就算死了,也要守在南云城,守在徐家老宅里,所以你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我们,保护我爸,是吗太爷爷?” 徐老太爷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事情与宫千奕说的也差不了多少,真相已经很明显了,他就算还想隐瞒,也绝不可能,毕竟眼前的人是宫千奕,不是那个心思单纯古板的宫正厚。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旧报纸 “所以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找的那个人,不是我奶奶?” 听见这话,徐老太爷面色一红,把脸扭到一边,不敢去看宫千奕。 “所以你当初把我爸从徐家踢出去,就是为了不让那些人找到我们?” 宫千奕并没有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听得很清楚明白,但大概的,他已经能够判断出一些东西来了。 “难怪,难怪你这么多年怎么都不愿意去A城,说自己就算死了,也要守在南云城,守在徐家老宅里,所以你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我们,保护我爸,是吗太爷爷?” 徐老太爷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事情与宫千奕说的也差不了多少,真相已经很明显了,他就算还想隐瞒,也绝不可能,毕竟眼前的人是宫千奕,不是那个心思单纯古板的宫正厚。 “太爷爷,谢谢你这些年来为我们做的这一切。” 噗通一声,宫千奕跪在了徐老太爷跟前,然后重重的磕了磕头。 一旁的张子墨见宫千奕如此,思索一阵,也跪了下去: “徐太爷爷,谢谢你这么多年为我爷爷做的一切,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如此关心我那苦命的爷爷了。” “快...哎你们快起来,这礼太大了,会折了我的寿的。” 徐老太爷无奈的开口,伸手去拉宫千奕,他却拒绝道: “太爷爷,这一拜,是拜您对我爸的养育之恩,对我的教育之情。” 又一记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宫千奕接着道: “这一拜,是替我爸拜的,这些年你辛苦了。” 几次之后,宫千奕的额头已经红肿大片,可还是没有忘记对徐老太爷感恩。 等他结束了,额头上不但肿了一片,有的地方甚至破了皮,鲜红的血从伤口处流淌出来,徐老太爷一阵心疼: “好了好了,快起来,快起来吧,事情都过去了,咱就不说了这些了。” 该做的自己已经做了,宫千奕也不再继续勉强什么,在徐老太爷的搀扶下起身,一旁的张子墨却是重重的磕了个头,说道: “我为我之前的事情道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误会徐太爷爷的一番苦心了。” 徐老太爷也将他搀扶起来,笑着开口: “你还小,很多事情看不清楚,有自己的防备心和防备意识本来就很正常,况且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做到你这般稳重,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爷爷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听见徐老太爷的话,张子墨陷入好一阵沉思,末了,才开口回答道: “我爷爷自从那次回家以后,就整天整天的不说话,手里一直拿着你当初给他的那个符箓,每天看着窗户外面,当时我因为学业,所以不得不暂时离开家一段时间,可是等我回去之后,发现爷爷不见了,找遍了屋里屋外,到处都没能见着他的身影。 之后我有问过我的父亲母亲,只是他们对爷爷的事情一直都闭口不谈,直到有一天,被我逼得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说晚上回家当面告诉我。 可是...可是那天之后,我的父亲母亲突然出了车祸,我彻底失去了与他们见面的机会。”说到这,张子墨突然不知声儿了。 徐老太爷也不说话,只是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一旁的宫千奕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看了眼张子墨,然后冲徐老太爷道: “我去看看子书,顺便给你们做点吃的。” “哎,好。”徐老太爷知道也许之后的事情张子墨不会希望有其他人知道,便应了宫千奕的话,目送他离开。 直到关门声响起,张子墨这才又接着开口说道: “后来我在爷爷居住的那个房间找到了一本笔记,上半部分的内容也不知道被谁撕掉了,后面的内容只有短短的几句话,去南云,找徐穆渊。” “本来一开始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徐穆渊是谁,经过后来的一系列调查,无意中看见当年有关于万人坑的一篇报道,上面偶然提及过宫氏集团,于是我便顺藤摸瓜,最后找来了那个叫做徐穆渊的人。”说完,张子墨深深地看了徐老太爷一眼。 “旧报纸...宫氏集团......”徐老太爷皱了皱眉,他对当年的事情记忆十分清晰,万人坑的事情属于国家机密,绝对不可能被除了当时那些当事人以外的人知晓,保密工作做的十分严谨,别说当初参与清理万人坑的人,就连抓他们的那些士兵也全都吃了能够让人失忆的药物,所以更不可能会出现在报纸上面。 还有报纸上提及的宫氏集团,虽然当初宫家的确有资助过一部分的钱财和人力,但除了徐老太爷和宫家当时的董事长,和宫千奕兄弟二人以及他们的父亲,就连洛子书都不知道宫家和徐老太爷的关系,又怎么可能会从上面的内容找到徐老太爷? 这件事情如果不是张子墨在说谎,那就很明显是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 可是除了宫正厚,宫千奕以及宫千晨,当时的宫氏集团董事长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宫正厚为了自己的两个儿子更不可能将这件事情曝光出去,至于宫千奕和宫千晨两人,徐老太爷不由的想到之前与宫千奕见面时他说的那番话。 “那份报纸你可带了?” 张子墨一开始也曾怀疑过报纸的真伪,所以当初看见报纸的时候就让人去调查过那份报纸的来源报社当时拟定报纸的记者等所有相关人员,可是每当他快要找到线索的时候,线索就会突然断开,就好比那家报社已经消失了好些年,具体原因似乎是因为数年前发生过一场大火,报社里不少人都在那场大火中丧生,至于那份报纸的相关人员,大都查不到信息了,要么彻底消失的无隐无踪,要么就是被烧死的亡故者,就算找到了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家人也是一概不知。 因为对报纸的事情一直持有怀疑,所以张子墨从发现报纸的时候就一直将其戴在身上,徐老太爷问了,他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便也没有再继续藏着掖着,从怀里掏出张生当年留下的笔记本儿,直接递给徐老太爷: “这笔记本儿是我爷爷留下的那本,报纸就在里面,其中还有一些是有关于那份报纸的有关工作人员以及一些其它的情况。” 徐老太爷接过笔记本儿,摆摆手,说道: “你先出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现在已经很晚了。” 虽然不愿意,但张子墨还是点头答应,之后住进了宫千奕为他准备好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往事 洛子书有生之年里最大的愿望,就是再也不要遇见宫千奕。 宽敞单一的面试厅里,洛子书手握拳头,面容呆泻。 西装革履的面试官们嘴巴一张一合,她听不清那些人在说什么,只觉得周围阴森森的,那个男人眼睛里冷冽的光芒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她的心窝。 她全身颤抖,汗水湿透了后背,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好似下一刻就会溢出胸腔。 她看着面试席最中间那个位置上的年轻男人,他也看着她,她的目光颤抖惊悚,她几乎就要吓到晕厥,她觉得她马上都能冲上去跪地求饶,或者...转身跑掉。 而他,依旧是喧嚣吵闹,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里最耀眼的一道亮丽风景线,他,是一道安静的海市蜃楼,摸不着,却又最耀眼。 “宫...宫千奕....”这是分别四年后,洛子书第一次开口叫他的名字。 宫千奕在众多评委惊诧的目光中起身,一改往日孤傲冷漠的模样,走向洛子书,然后在离她三步之遥的时候站定,一字一顿,冷冽的声音脱口而出: “洛子书,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绚丽堂皇,他伸出的手修长白皙,洛子书愣愣的站在原地,咬紧牙关,她不要他看见她在发抖打颤,更不要他知道,即使四年未见,她也依旧惧他如初。 “哼!”宫千奕鼻翼发出冷哼,踱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再也没有抬过头,他冷冷的宣判:“下一个。” 他没有拒绝洛子书,更没有任何的点评,但简单的三个字,就让洛子书四年来的所有努力,付之东流。 可是这样的失败,确是洛子书的无能为力,这个男人她洛子书惹不起。 从面试厅离开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洛子书都浑浑噩噩的,期间不知不觉走到马路中间,差一点就被车撞到,而后还被骂的狗血淋头。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色.....把你的灵魂关在永远锁上的驱壳....’ 来电铃声里不断播放着五月天的歌曲,洛子书走着走着,手里的包扑腾掉在地上,然后接起电话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哇~~~~呜呜呜....啊~~~~~” 路过的行人先是一惊,然后赶紧跳开,像是躲瘟神一样躲着洛子书。 “洛子书你....你在哪儿?” 电话里传来徐秋白熟悉的声音,洛子书哭着哭着,声音像是卡壳的磁带,断断续续道: “宫千...宫千奕...我....我被宫千奕否决了...我..我四年的努力...全都没有了...呜呜呜..宫千奕他...我...宫千奕....” 徐秋白一愣: “宫千奕?你说宫千奕?”而后稍稍缓过神,接着说道:“洛子书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我...”洛子书四处扫视一圈,又哇的一声哭出来:“我不知道我在哪里...我...我就是走着走着就...我...” “洛子书你不要着急,你先听我说...”徐秋白赶忙安慰着。 经过一番折腾,不久之后,当徐秋白出现在洛子书跟前时,她先是愣了三秒,紧接着,整个人扑到徐秋白怀里,继续哇哇大哭。 这是四年来,洛子书从未有过的模样。 洛子书醒来,已经是次日中午,太阳火辣辣的从窗帘缝隙里洒进房间,刺疼了她的眼睛。 起身的第一直觉就告诉洛子书,她昨晚哭了很久很久,久到大半个枕头都湿了。 “啊疼疼疼...” “洛子书你没事吧?”徐秋白推门直入,顶着大大熊猫眼的他,还是掩盖不了一脸的担忧之色。 洛子书回以抱歉的微笑,说道: “没事,就是不小心撞到了手。”说话间,洛子书却将自己的手藏到身后,而她的手里,此时正握着一个简单却不失华贵的手工戒指。 “没事就好,去洗漱下,吃早饭了。”关门声,脚步声,等整个房间重新陷入寂静,洛子书才重新拿出手里的戒指,细细观看。 这是一个做工精致的玻璃戒指,有些像是琥珀的做法,玻璃顶部包裹着一个小小的黑色圆筒,戒指尾部掉了一块,露出尖锐的玻璃,而洛子书的指尖,此时正不断流出血液。 许久以后,洛子书揉着再也流不出眼泪的眼睛,将戒指放进床底下的盒子里,起身走进卫生间。 客厅里,徐秋白端坐于沙发上,一旁是长发披肩的舒怡欢,她担忧的看着洛子书所在房间的位置,柔声道: “秋白,你说洛子书她会有事吗?” “能有什么事?”徐秋白反问。 “还不是关于宫千奕的,那个男人可是洛子书一辈子的阴影啊,她好不容易从他身边逃走,经过了四年的恢复终于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谁知道...那家伙可真是阴魂不散。” 舒怡欢愤愤不平的抱怨。 徐秋白若有所思一阵,随即认真脸望着舒怡欢。 舒怡欢吓得往后缩了缩身子,颤颤询问:“我...我说错什么了吗?”在徐秋白跟前,她永远都小心翼翼。 徐秋白先是摇头,而后又点头,然后再舒怡欢惊恐的目光下,字里行间及其清晰的说道: “怡欢,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答案。” “秋白我...其实你可以继续考虑下的,你...” “怡欢你听我说。”徐秋白打断舒怡欢,见她安静下来,然后接着说道: “怡欢,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这四年来一直陪在我和洛子书身边。“ 他说的是陪在他和洛子书身边? 霎时间,舒一欢心如死灰,不,也许她早就应该明白的,只不过自己一直不愿承认罢了。 “这四年来,我一直以哥哥的身份留在她身边,照顾她的饮食起居,照顾她的阴雨雾霭或缤纷彩虹,指引她从恍惚茫然走到清晰,她的一切都在我的世界里变得越来越明朗,而我自己也在这份照顾当中越来越不能自己。 怡欢你知道吗,四年前是我亲手将洛子书推上的绝路,宫千奕当着全世界的面羞辱她,她站在教堂里目送宫千奕和另一个女人交换戒指,她被宫千奕的车子碾过....这一切的一切我从头到尾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过往2 “子书你没事吧?”徐秋白推门直入,顶着大大熊猫眼的他,还是掩盖不了一脸的担忧之色。 洛子书回以抱歉的微笑,说道: “没事,就是不小心撞到了手。”说话间,洛子书却将自己的手藏到身后,而她的手里,此时正握着一个简单却不失华贵的手工戒指。 “没事就好,去洗漱下,吃早饭了。”关门声,脚步声,等整个房间重新陷入寂静,洛子书才重新拿出手里的戒指,细细观看。 这是一个做工精致的玻璃戒指,有些像是琥珀的做法,玻璃顶部包裹着一个小小的黑色圆筒,戒指尾部掉了一块,露出尖锐的玻璃,而洛子书的指尖,此时正不断流出血液。 许久以后,洛子书揉着再也流不出眼泪的眼睛,将戒指放进床底下的盒子里,起身走进卫生间。 客厅里,徐秋白端坐于沙发上,一旁是长发披肩的舒怡欢,她担忧的看着洛子书所在房间的位置,柔声道: “秋白,你说子书她会有事吗?” “能有什么事?”徐秋白反问。 “还不是关于宫千奕的,那个男人可是洛子书一辈子的阴影啊,她好不容易从他身边逃走,经过了四年的恢复终于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谁知道...那家伙可真是阴魂不散。” 舒怡欢愤愤不平的抱怨。 徐秋白若有所思一阵,随即认真脸望着舒怡欢。 舒怡欢吓得往后缩了缩身子,颤颤询问:“我...我说错什么了吗?”在徐秋白跟前,她永远都小心翼翼。 徐秋白先是摇头,而后又点头,然后再舒怡欢惊恐的目光下,字里行间及其清晰的说道: “怡欢,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答案。” “秋白我...其实你可以继续考虑下的,你...” “怡欢你听我说。”徐秋白打断舒怡欢,见她安静下来,然后接着说道: “怡欢,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这四年来一直陪在我和子书身边。“ 他说的是陪在他和洛子书身边? 霎时间,舒怡欢心如死灰,不,也许她早就应该明白的,只不过自己一直不愿承认罢了。 “这四年来我一直以哥哥的身份留在她身边,照顾她的饮食起居,照顾她的阴雨雾霭或缤纷彩虹,指引她从恍惚茫然走到清晰,她的一切都在我的世界里变得越来越明朗,而我自己也在这份照顾当中越来越不能自己。 怡欢你知道吗,四年前是我亲手将洛子书推上的绝路,宫千奕当着全世界的面羞辱她,她站在教堂里目送宫千奕和另一个女人交换戒指,她被宫千奕的车子碾过....这一切的一切我从头到尾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我眼睁睁的看着她从一个活蹦乱跳的阳光小女孩,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失去灵魂的存在,我以为这四年,是我为了让自己心安不再内疚,像荆轲一样为了负荆请罪才选择留在她身边做出的补偿。 直到昨天...当我兴高采烈准备打电话欢迎她面试成功时,再次从她嘴里听见宫千奕后那种害怕失去到快要疯掉的心慌意乱,我才终于明白,原来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那个男人,那个叫宫千奕曾经填满了洛子书整个人生的男人,他是我的无能为力。” 很长一段时间里,房间里陷入了冰冷的寂静。 舒怡欢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徐秋白知道她在哭,但安慰的手,始终落不到她肩膀上: “怡欢,连哭泣都需要忍耐的爱情,你真的觉得值得吗?” ‘嗡...’舒怡欢脑袋嗡的一声,倏地抬起头看着徐秋白:“你..你说什么?” 徐秋白一声叹息,看了眼洛子书依旧紧闭的房门,又瞥了眼腕上手表,这才回答: “虽然我也不知道最好的爱情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但至少我应该告诉你,我能给洛子书的一样都给不了你,怡欢,你不应该把时间放在不可能的人身上,四年前你说你要留下来看清我,那么四年的相处,你现在一定能够明白就算我不说,那个答案究竟会是什么。” “我...我知道了。”舒怡欢哽咽着声音:“你说宫千奕是你的无能为力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因为你,....你太过爱洛子书...” “哎~~~~”一声长叹,徐秋白终究还是没有去安慰舒怡欢。 若爱他成为了我身上的病痛,那么爱你,则会变成我心底深处的顽疾,无药可医———洛子书语录 清凉寂静的氛围是高脚杯,装满了昏暗摇曳的灯光,而浓郁刺鼻的酒气则是催情药,激发了男女之间最切实际的‘放纵游戏’。 急促的呼吸与娇喘,无时无刻不在激发男人潜伏的**,修长的大手游移在女子滑嫩白皙的肌肤上,每每挪动一寸,她便颤抖几分。 “洛子书......” 低沉性感的男声久久回荡耳边,女子微微睁开眼睛,半月似得形状里,闪烁着亮晶晶的东西,男人稍稍停下动作,混杂着浓郁酒气的气息涌入鼻子里耳朵里: “洛子书...子书....” 也许因为这场游戏,或者因为醉的太厉害,洛子书双颊通红,眉目模糊:“千奕咯咯咯....”她笑着捧起宫千奕的脑袋,迷迷茫茫撅着嘴巴亲了下去。 她的嘴巴落下去没多久,压在身上的男人一声闷哼,然后迅速撤掉了她身下仅有的遮挡物,... 撕裂的疼痛,直冲云霄的酥麻..... 洛子书在一场痛并快乐的酣畅游戏里,终于失去自我.... 这是一场破天荒漫长的游戏,漫长到好似一眨眼,便以过去几个世纪。 ‘噼里啪啦....嘭....’ 踹门,玻璃碎裂,男人夹杂着女人的喧哗...许多种声音交织到一起,顾洛子书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可眼皮沉重的好像灌了水泥,由不得她控制。 隐隐约约她听见了历千奕的声音,只是没等她听清,黑压压的气息就从她的脑袋压迫到了全身上下,洛子书想,她真的该好好休息了,谁来了都挡不住。 “千....千奕.....” 比起宫千奕的沉着冷静,曲悦显得太过震惊,她瞪圆了杏花眼,抬起手颤颤悠悠指着床上的两人,不可思议的表情尽数挥发: “洛.....洛洛子书和千奕...他们...他们竟然....她们竟然睡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婚礼 神父:“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无论她将来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轮椅上宫千奕面无表情,恍若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许久没有动静的礼堂,神父重复着先才的询问。 半晌,宫千奕终于抬头,他看着身穿婚纱的洛子书,眉头微皱: “我愿意。” 一句我愿意,洛子书彻底被打进了万劫不复的牢狱中,她踉跄后退几步,身侧伴娘赶忙上前搀扶。 接下来的整场婚礼,洛子书都在茫然浑噩中度过,以至于许久过后听到别人的议论,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结婚了,而新郎却不是宫千晨。 当然,那天与宫千奕发生了关系之后,洛子书就已经知道自己和宫千晨再也不可能了,只是与宫千奕之间,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之间会发生什么,更没有想到自己将来有一天,会和这个曾经最为惧怕的男人结婚。 想起前段时间发生的种种,直到现在洛子书都觉得浑浑噩噩。 明明之前自己和宫千晨吃的晚餐喝的红酒,可等醉梦半醒之后,睡在自己身边的人竟然是宫千奕,本来这件事情对洛子书的打击已经够大了,谁知道后来还看见宫千晨和曲悦睡在一起。 洛子书总觉得这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般,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梦,也许等她醒来之后,发生的一切都会消失,爱也好恨也罢,但凡关于过去的,统统都会消失不见。 只是,梦想与现实很多时候都会背道而驰,当宫千奕跳下游泳池将洛子书打捞起来之后,看着他那张充满傲然的脸庞,洛子书最终还是选择了面对这一切。 不管怎么说,这整件事情里面,宫千奕虽然有错,但她自己也有错,需要对自己的过错负责,为这场过错的后果埋单。 手伸出收回,收回又伸出去,几次反复,最终还是落在了宫千奕脖颈上。 在这同一时间,洛子书分明感受到了宫千奕的身子有一瞬间的颤倏,只是他将自己脸上的表情管理的太好了,所以谁也没有发现那一瞬间的异样。 就连洛子书自己,若不是觉察出宫千奕眼神中的异样,也会觉得刚才不过只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如果说宫千晨是洛子书每一次需要时都会出现在身边,帮自己解决一切麻烦,给自己足够安全感的成熟男人,那么宫千奕则是一个不断给洛子书制造麻烦,却又能让洛子书在麻烦中看清楚许多事情,看明白自己的问题男人。 以前洛子书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将来有一天会和宫千奕结婚,在她的记忆当中,所有能和宫千奕有牵连的事情,都与宫千晨有关。 只是这一次,她与宫千奕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彻底改变了。 不但曾经最要好的朋友曲悦不愿再见自己了,就连从小到大被所有人认为的自己的未婚夫,将来的丈夫宫千晨,也彻底的失去了。 想到那天的事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波动起来。 威风吹过,宫千奕搂着洛子书的手加重力道,身体与其紧贴在一起,一些温热的气息传过来,洛子书不由的往温度袭来的方向又靠近了些许,这样一来,先才掉进泳池这会儿因为蒸发从而感到冰冷刺骨的温度,逐渐消退了一些。 感受到洛子书的动作,宫千奕冲身旁的人道: “把我的外套拿来。” 宫远之前本在招呼今天来的客人,顺便检查有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人物,可事情做到一半,就听见婚礼开始的音乐响起来了,他只好加快进度。 本来一切都很正常,婚礼上大到来宾,小到他们做的位置,吃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找不出一点的不妥之处来。 因为是宫千奕的婚礼,所以宫远将这些事情看的无比重要,很多东西都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好些遍,就连卫生间里的用纸宫远都亲自过目检查过。 但谁能想到这场婚礼最失败的不是宫远或者宫千奕的安排,而是洛子书本人。 当宫远看见洛子书在听见牧师的问话后转身就一下子跳进后方的游泳池时,第一个反应便是糟糕,这件事情若是被在场的媒体记者拍到,一定会影响到宫氏集团股支行情的,就算他们因为宫家的势力不敢报道出去,这件事情也会让宫千奕的名誉受到一定的影响,毕竟,宫千奕很快就要继承宫氏集团了,是宫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 宫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结婚当天,新娘子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跳进泳池,在场的可都是董事会的人,私底下大都会觉得这新娘子是想要寻思,目的则是不想嫁给宫千奕,至于其中原由嘛,估计背后私底下多么难听的都会出现。 这样一来,宫千奕之后在宫氏集团一定会经常被人拿今天的事情议论生事,之后还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谁都不知道,宫远连想象都不敢。 第一时间将在场的人安排好,赶紧跑到宫千奕这边,宫远还在上气不接下气的,都没能看清楚眼前什么情况,就听见宫千奕让自己拿外套。 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找外套,只是等宫远回来之后,竟发现宫千奕已经走远了,怀里还抱着那个身穿湿漉漉婚纱的洛子书。 看着两人的背影,宫远陷入了好一阵的沉思。 直到身侧传来老管家的声音,他这才回过神来。 “有些事情并不能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很多时候看见的听到的都未必是事情的真相。” 老管家的这番话说的很是突然,但望着宫千奕离开的背影,宫远却渐渐明白了什么。 “宫叔,你说子书小姐她......还会不会伤害二少爷?” 老管家摇头道: “会不会伤害二少爷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子书小姐终于开始看明白自己的内心真心了。” “真心?”宫远眼中充满了震惊:“可是子书小姐不是一直都对大少爷他情有独钟吗?怎么会......”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她要来 “眼睛看见的,耳朵听见的,并不一定就是事情的真相,这句话难道你还没看明白吗?” 老管家反问,宫远却还是没有听明白,摇了摇头,说道: “宫叔您就别跟我绕弯子了,就算你再说三百遍,估计我也还是听不明白。” 被宫远的模样逗的笑出声来,老管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赶紧过去吧,也许二少爷一会儿会需要到你。” 宫远“哦”了一声,知道老管家什么都不会说了,抬起脚就准备往前面走,可是还不等他走出去,身后就断断续续的传来老管家的声音: “如果想知道真相,就去搞清楚子书小姐这一次为什么会出现在婚礼上吧。” 所谓的一句点醒梦中人,说的便是老管家那句话。 几乎是一瞬间,宫远就已经明白了老管家先才说的洛子书的真心。 如果洛子书的心里没有宫千奕,以她的性子,今日一定不会出现在婚礼上的,先才之所以会不顾一切的在婚礼上当中众人的面跳进游泳池,想来也是因为还没能明白自己的真心,又对自己今日的作为感到内疚,脑子里肯定都是宫千晨当时离开的画面,因此陷入了崩溃的境地,也许那一秒直到跳下去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面,她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再做些什么,又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吧。 要说伤害,其实比起洛子书需要承受的,宫千奕的那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毕竟是宫千奕把洛子书的清白给毁了,亲手毁了自己未来嫂嫂的清白,还去和哥哥抢人,况且就算宫千奕不是故意的,事情发生了,他身为一个男人,就是错的,就已经做错了。 所以说来说去,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宫千奕自己造的,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又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那么之后还会发生些什么,已经完全取决于宫千奕自己了。 “宫叔等等我,我觉得二少爷其实之后不太会需要我了。” —————— 在被宫千奕送回新房之后,洛子书就一个人静坐在里面,因为有宫千奕的吩咐,所以这之后并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 等了许久,困意袭来,本想靠着睡一会儿,可左右不见宫千奕的身影,眼看都已经到晚上了,不但没有再见着宫千奕,就连一些结婚该有的东西都听不见见,洛子书的困意全无,心里头不由开始慌张起来。 快到八点多的时候,老管家来过一次,送了点吃的,洛子书问他什么他也不说,最后洛子书也就只好放弃了。 本来今天没有吃过一丁点儿的东西,这个点肚子早就该饿扁了才是,可现在面对这些自己曾经最爱的美食,洛子书突然觉得食之无味了起来。 脑海中不断出现白天自己当着众人面跳下游泳池的画面,只要一想起当时那些人会有怎样的表情,洛子书的心口就非常的不是滋味。 搅动餐盘里的食物,她最后干脆放下筷子,拖着厚厚的长裙走到门口,往外面张望,并不见有任何人走动的身影,想要问什么完全不能了。 一声长叹,洛子书回到房间。 整整一夜,未曾见到过宫千奕的身影,这意味着她能够彻底松一口气,但与此同时,心底深处的某个地方,也阵阵揪痛。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洛子书都再也没有见到过宫千奕。 吃早餐,做兼职,去学校,放学,回家,吃晚餐,洗漱睡觉......洛子书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因为和宫千奕结了婚就发生任何改变。 只是宫家再也没有了结婚前的生气,宫千奕不回家,宫千晨也自那天之后就消失无踪,而一直住在宫家的曲悦也不知去向,哪怕洛子书每天过的日子都一样,渐渐冷却的宫家还是让她开始喘不过气。 已经记不清自己失眠多少天了,于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洛子书终于主动跑去找了管家。 当时的管家正在闭目养神,面对突如其来的洛子书显然有些措手不及,慌里慌张差点忘了礼节: “洛...洛小姐你....”寻思叫洛小姐已经不合适,管家赶忙改口:“夫人,这么晚了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洛子书先是一愣,然后微微低头,冗长的刘海遮挡住她大半张脸,管家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见耳边传来怯怯的声音: “千...千奕他....宫叔叔你知道千奕去哪里了么?” 管家听洛子书这么一问,到是吃惊不少,毕竟以前洛子书从来都不会过问任何有关于宫千奕的事情,结了婚之后更是从不提及: “夫人是问宫先生去哪里了吗?” 见洛子书点头,管家这才确定下来,答道: “因为先生刚刚接管公司,对里面的诸多事情都不熟悉,所以近日一直都待在里面处理公司事宜,不知道夫人找先生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要是有我现在马上联系那边的秘书。”说着就要去拨打电话,却被洛子书赶紧拦住。 “不用了宫叔叔,我自己去就好。” 等管家回过神来后,洛子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只留下年迈的管家一脸不敢置信,似乎洛子书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 阳光透过百叶窗淅淅沥沥落下,洒在沉寂的办公室里,黑色的办公桌,黑色的书柜,灰色的窗帘....硕大的办公室里一眼望去,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 宫千奕端坐于办公桌前,桌上放着厚厚的资料,如雕刻般分明的五官时而轻蹙眉宇,时而舒展眼角。 深邃的眼睛里不经意流露出灼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视。 宫远恭恭敬敬立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却不知再看什么地方。 ‘叮铃铃...’ 这时桌角的电话突然想起,宫远大步上前: “喂您好!夫人?是我知道了,您稍等...” 用手捂着话筒末端,宫远犹豫片刻,还是出声将宫千奕打断: “先生,是管家打来的,说是洛...咳咳....夫人一会儿会来公司。” 宫千奕拿着资料的手一紧:“夫人?来公司?” “夫人?来公司?” 宫千奕俊逸的脸庞眉宇轻皱,又道: “洛子书要来这里?” 宫远咽了咽口水,拿起话筒,问道:“管家,你是说洛小姐要来先生办公室?” 等宫远挂断电话,他看着宫千奕,宫千奕也看着他,两人久久无话。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我等等就好 洛子书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宫千奕好好谈一谈了,虽然他们这么多年来始终保持着相敬如宾的状态,虽然以前喜欢的人是宫千晨,虽然也曾因为洛宛如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发誓老死不相往来过。 但现如今,他们已经结婚了,名义上,宫千奕是洛子书的丈夫,实际上,洛子书心里也有这么一个男人。 所有的不确定,现在都该变成确定,所有的过去,都已经是过去,再也不提及,便能够好好地拥抱未来。 当宫千奕得知洛子书要来宫氏集团的时候,整个人陷入了不安。 如果是以前,他也许能够猜测到洛子书来的目的,可是现在,他的整颗心都乱了,乱到既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也害怕她来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不想要发生的事情。 自从结婚之后,宫千奕便再也不敢去见她,他总是担心面对她的时候,会情不自禁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然后开口告诉她,其实自己那天并没有喝醉,真正醉了的,是他的心。 他更担心自己会再一次的失控,因此除了逃避,他别无选择。 以为将自己埋在繁杂的工作中,全身心的投入着,就能不再去想关于她的事情,可是一点的风吹草动,宫千奕还是会变得不再像自己。 ‘啪嗒’ 手中的笔掉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可这样的声音在硕大的会议室里面却显得那么刺耳。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宫千奕,感受到各式各样的目光,宫千奕这才回过神来,瞥了一眼众人,淡声开口说道: “接下来的会议由宫远代为处理,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你们继续。” 因为宫千奕现在已经成为了宫氏集团的董事长,手中握着宫氏集团除了施徐两家以外最多的股支,再加上他平日里雷厉风行的作风性格,所以在场的人就算有什么怨言也不敢说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宫千奕离开。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宫千奕坐立不安的看着办公室大门,虽然知道洛子书不会自己一个人就走上来,但还是忍不住的会想到她。 眼看着离洛子书来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宫千奕突然起身,正巧这时候宫远也回来了,放下准备拨打宫远电话的手机,宫千奕说道: “一会儿她要是来了,先带她去参观一下宫氏集团,若是有人问起,直接将她宫氏集团夫人的身份亮出来,若是有人窃窃私语或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拿起外套手机就准备离开,宫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宫千奕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连忙开口问道: “那夫人若是问起来先生去哪里了,我该怎么回答?” 平日里宫千奕不管有什么事情离开,都会整理好桌上的文件,可今日他走的时候太过匆忙,不但文件乱糟糟的堆成一堆,就连衣服口袋里的东西掉了都没有发现。 这样的宫千奕,宫远只在洛子书刚到宫家的那段时间里见到过,一声叹息,宫远转身收拾了办公桌,之后跟着宫千奕消失的背影离开。 途径一楼办公室,转角处遇到刚来宫氏集团工作的施家二小姐施文燕,两人相视一笑,宫远错身让开。 到了楼下,等了七八分钟,送洛子书的车便到了门外,宫远连忙迎了上去。 “那不是宫远吗?怎么会站在这儿?看他的阵势怎么像是去接人?” “接人?董事长不是刚刚才出去吗?听说宫远是董事长贴身的执事,无论什么情况下,都只为董事长一个人服务,就算是董事长的哥哥来了也使唤不得,怎么会......” “嘘,你看从车上下来那女的,像不像前段时间报纸上刊登的董事长夫人?” 几名宫氏集团的员工刚交班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很是耀眼的那个男人,于是忍不住偷偷地跟了上去,却不曾想会看见向来都高冷不苟言笑的男人客客气气的迎接一个女人。 所有宫氏集团的人都知道,除了董事长那个钢铁男之外,整个集团就属宫远最钢铁高冷了,平日里身边除了宫千奕之外,从来都不会和其他人过分的亲近,属于就算是别人摔倒在自己面前都不可能去搀扶一把的人。 这样的男人虽然优秀,却让人望尘莫及,只能远观不可亵玩。 所以在看见他主动为一个女人拉开车门,态度十分尊敬的时候,别说那帮员工了,就连宫氏集团看门的老大爷也是吓了一跳,不敢置信的瞪大眸子,使劲儿揉了揉眼睛: “那...那不是董事长的执事吗?怎么会......” 比起看门老大爷来,其他人相对来说镇定了不少,毕竟他们平日里就非常的八卦,所以很快就从八卦里面认出了那个女人。 不过,相对于他们之前的想法,在知道那个女人不是宫远的什么么人,而是宫氏集团董事长的夫人,宫千奕的妻子那一刻,所有人都震惊到下巴都快掉下去了。 “我...我还以为报纸上的内容都是假的,没想到......” “你傻呀,宫氏集团董事长,谁敢报道假的东西?那报社还要不要开了?” “嘘,小声点,过来了。” 洛子书在宫远的指挥下下了车,然后一路走进宫氏集团大楼,路上遇到不少人,但相对于之前来这里的窃窃私语,这一次大变了样子,不但没有人在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甚至不少人见到她都恭敬的叫一声“董事长夫人好。” 这倒是让洛子书一时之间没能缓过神来,但集团员工这些做法,不仅让宫远省了好些麻烦,还将洛子书的身份彻底证明了。 如此一来,洛子书以后出入宫氏集团,到是方便了不少。 “董事长夫人好。” “你...你好。” 洛子书生硬的与每一个人打招呼,嘴角的笑容最后完全僵在了脸上,如果不是宫远看出来不对劲,将她带离往另一边属于宫千奕的专属通道上楼,只怕这会儿她整张脸都没办法动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是我没能相信你 洛子书生硬的与每一个人打招呼,嘴角的笑容最后完全僵在了脸上,如果不是宫远看出来不对劲,将她带离往另一边属于宫千奕的专属通道上楼,只怕这会儿她整张脸都没办法动了。 好不容易避开众人上了楼,刚走进宫千奕的办公室,洛子书便愣住了。 这是一间非常宽敞的办公室,前面有一张硕大的办公桌,后面是一个摆满了文件的档案柜,办公桌上一台电脑,一摞厚厚的文件,后面一把椅子,不远处有一个沙发,沙发前面却连个茶几都没有,看上去空荡荡的。 这里面的东西除了墙壁与灯是白色,其它都是灰黑色,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十分的压抑,就像是宫千奕那个男人一样,冰冷,灰白,没有任何的色彩。 “宫....”话到了一半,洛子书突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称呼宫千奕,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千奕哥哥还在工作吧,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吃东西了。” 听见洛子书这番话,宫远这才注意到洛子书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于是赶忙上前去接: “抱歉夫人,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你拎着东西,我来吧。” 洛子书倒也没有拒绝,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的时候,还连带着说了句: “里面有两份便当,都是一样的,一份是你的,一份是千奕哥哥的,现在他不在,你先趁热吃吧。” 宫远虽然点了点头,道了谢,却并没有准备去吃的意思,洛子书见他将东西放在办公桌上,然后站到一边,于是问道: “都十一点半了,你怎么还不去吃?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吧?” 宫远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没有办法告诉洛子书宫千奕是刻意躲着她所以才离开的,因为想到宫千奕这个时间点不会吃东西,所以宫远也并没有任何能自己先吃东西的理由,哪怕是洛子书亲手做的东西,也不可以。 “你......” ‘轰隆隆’! 洛子书再次开口,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就觉得脚下的地面突然晃了起来,紧跟着轰隆隆几声巨响,整个身子突然不听使唤向前扑去。 宫远第一反应便是伸出手去抓她,奈何自己还是晚了一步,只是抓住洛子书的袖子,然后就听见茨啦一声,自己手里只抓住了一点碎布,洛子书则直接摔了出去。 不等宫远做出下一步的反应,又一阵剧烈的晃动袭来,整个大厦都好像要倒了那般,一些玻璃应声碎裂开来,许多文件杂物到处飞窜,砸在地上墙上,发出的声音让人十分的恐慌。 “夫人~”宫远着急的不行,想要去搀扶洛子书,奈何自己站都站不起来,不时有东西砸在身上,一只手臂被撞过来的沙发压住,顿时疼得他冷汗淋漓。 但这些疼痛都不及洛子书现在的处境来的让人不安。 ‘嘭’ 一个巨大的重物从后方袭来,撞击在洛子书肩膀上,一阵锥心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洛子书甚至能够在这嘈杂喧嚣的环境里,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 忍不住呻吟出声,宫远觉察到洛子书的处境,一声怒喝,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掀开压着手臂的沙发,直奔洛子书的方向而去。 在剧烈的晃动下,本身就已经站不稳了,还要推开洛子书身上的柜子,不一会儿,宫远就已经是满头大汗。 “夫人!” 后背上的重物不见了,随着传来宫远的声音,洛子书一回头,就看见满脸是血的宫远,眼睛里有抑制不住的泪水浮现出来: “宫远,你......”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从旁边伸了过来,一把抓住洛子书的胳膊,瞬间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洛子书抬头,对上一个棱角分明的下巴,张了张嘴,突然发现什么声音都发布出来,不由得开始着急。 “宫先生......” 晃动终于停了下来,宫远呢喃了一句,一翻白眼,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 宫千奕真准备去拉,可发现怀里的洛子书正在发抖,突然觉察到一抹异样,抬起手一看,手心里面竟然全都是血。 ‘嗡’的一声,宫千奕整个头皮瞬间发麻: “子书!” 洛子书皱了皱眉,忍着剧痛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说道: “千奕哥哥,我没事儿,宫远受伤了,快去看看他。”说完,甚至没有给宫千奕反应的机会,洛子书便一头栽了过去。 等洛子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面,身边时宫千奕。 此时的他背对着自己,正在埋头整理一堆厚厚的文件,时不时的揉揉太阳穴,偶尔拍拍自己的肩膀,看上去非常的疲惫。 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一点儿声音都发布出来: “啊...” 用尽全身力气,也只是一个嘶哑的‘啊’字,但这已经足以让宫千奕听见了。 迅速放下手里的事情,起身走到床榻边,摸了摸洛子书的额头,温度已经退了,宫千奕这才开口: “醒了?饿不饿?” 洛子书想要说点什么,还没开口,宫千奕已经再次出声: “你的嗓子之前被玻璃划伤了,现在最好什么都不要说,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过来。” 洛子书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挣扎着起身,宫千奕见状,思索一番,轻声问道: “你是想问宫远的情况吧?” 洛子书眨了眨眼睛,宫千奕又道; “好好躺着,宫远他没事,只是瘦了些皮外伤,下午你就能见到他了。” 对于宫千奕的话,洛子书从来都不会有任何的怀疑,便听话的躺了回去,然后又冲着宫千奕可怜兮兮的眨眨眼睛。 对于洛子书的动作眼神,他总是能够第一时间就看明白看清楚,只是曾经就算明白,也不敢有任何的表露,现如今她已经是自己的妻子,又经历了昨天那样的事情,说什么,宫千奕都觉得自己不该在将自己的内心隐瞒下去了。 这一次,他一定会牢牢的抓住她,再也不放开,无论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是我没能相信你 “夫人严重了,这些都是我分内之事,那我先去忙了,夫人若是有什么事只要拿起办公桌上第一部电话,就会有人进来帮您。”宫远恭敬说道。 洛子书还是没能习惯宫远的态度,见他屈身,她也连连弯腰行礼: “好,那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是,夫人。” 送走了宫远,硕大办公室里面显得更加冷清了。 本想知道宫千奕工作的环境,却不想放眼望去几乎什么都没有,唯一能坐下的地方,也只有办公桌后面的那把椅子,洛子书无奈朝那边走去。 椅子比想象中还要硬些,洛子书百无聊赖的坐在上面打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瞌睡也开始袭击过来。 等她好不容易进入梦乡后,却不想宫千奕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宫先生,如果与施家的合约继续签订,这很有可能让我们利益受损,股支出现或多或少的问题。” “宫先生你刚上任没多久,想必对施家方面的许多东西都还未了解的那么透彻,不如我先整理一份资料,等你看过后再做决定?” 梁晶晶的皮鞋依次踏上平滑的地面,宫千奕面无表情,身后一群人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说着,忽然,一个小巧的身影映入眼中,冰川面容一獃。 阳光从虚掩着的窗帘外透进来,洒在她的脸上,将那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添了几分雪嫩,哪怕是隔着有一些距离,也能看见她睡着后犹如蝴蝶翅膀一样颤动的长长的睫毛。 她睡得很深,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极度缺乏安全感,也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跟在宫千奕身后的人也发现了椅子上的小小身影,个个闭上了嘴巴,瞪大眼睛,似乎在宫千奕办公室看见个女人出现是一件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过了一会儿,宫千奕转过身,对还在发愣的众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有关施家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做了调查,如果你们对合约有什么不满意,想必也是因为对他们不放心,也或者....” 冷冽的眼神扫视众人,宫千奕接着说道: “也或者你们只是对我不满,但即便如此,在我这里你们也只能去让自己彻底消除对施家的疑心,同时做到信任自己的公司,另外我当然也不会介意有人递交辞职信。” 宫千奕的话语落下许久,众人纷纷后退半步,继而小声的窃窃私语起来。 他们显然没有想到这刚刚上任的董事长一来就这般强势,要知道在场的众人可不仅仅只是公司员工那么简单 洛子书被门口的动静惊了一下,仍旧没有醒来。 这一幕刚好被宫千奕回头看见,于是再次压低了声音对众人说道: “半个小时后宫远会将公司整改策划书拿给你们,都回去吧。” 众人再一次深受打击: “可是宫先生,你不是叫我们来说...” “没看见我妻子正在睡觉吗?”宫千奕的声音很冷,冷到让人后背寒毛都竖了起来。 站在最前端的黑衣男人还想说什么,后面的人赶紧拽住他的衣摆,见宫千奕面色阴沉的可怕,他终究还是闭上了嘴巴。 “宫先生,那我们先下去了。” 宫千奕冷哼一声,不等众人走远,办公室的门便以关了起来。 ‘轰隆隆...’ A城的天气很不稳定,先才还出了会儿太阳,这时又开始电闪雷鸣,眼看一场倾盆大雨就要来临。 刺耳的雷鸣响过,熟睡的洛子书顿时打了个冷颤。 她穿的很单薄,白色短袖T恤衫,长长的头发用皮筋高高的扎起,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痕迹,天生的婴儿肌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摸一把。 宫千奕眉头蹙的更深了些,寻思这么冷的天气洛子书出门也不知道多穿些,于是走了过去,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洛子书身上。 他的动作很轻缓,生怕吵醒洛子书。 ‘叮~~~’ 办公室的门铃响起,宫千奕手上动作一顿,按下桌上按钮,然后只听‘咯’的一声轻响,紧闭的大门便被开启。 “先...”宫远风尘仆仆的走进来,眼看着宫千奕目露凶光,而洛子书正睡得香甜,赶忙将自己的声音压到最低,接着说道: “先生,策划书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全数发放,不出少爷所料,反对声最大的正是在公司股份最多和所待时间最长的人员。” “恩。”宫千奕淡淡的应了声,又道:“关于洛子书股份的合同书拟定情况怎么样了?” 宫远准备放下资料的手停了下来,偷偷看了眼洛子书,答道: “先生,目前公司整改涉及太多股份方面的事情,如果现在就拟定妇人的股份合同书,只怕对少爷不利。”宫远如实说着,他自小在宫家长大,虽然一直以下人身份待在宫家,但宫家给予的恩惠他至今没有忘记。 “先生,宫氏集团不能再动荡的更加厉害了。”宫远继续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宫千奕淡淡的应和了一声,然后又接着说道道:“公司的的整改如果太简单,岂不是显现不出什么效果?” 宫远不解: “先生的意思是?” 宫千奕回答道:“宫远,你跟我多少年了?” “十二年。”宫远坚定的回答道。 宫千奕又问:“在这十二年里,你可曾见到我做过什么没有考量的事情?” “先生,我知道了。”宫远恍然大悟,宫千奕既然会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从来都不是个会轻而易举随便作出决定的人,在宫远眼里,宫千奕向来都十分有自己的想法,也比同龄阶段的人更加成熟稳重。 因此就算目前看起来宫千奕的做法不对,结局也不可能变成宫远一开始想象的那样:“抱歉宫先生,没能继续选择相信你。” “这也不能怪你,是我一开始就没能跟你说清楚。”宫千奕笑笑,又道:“你先下去吧。” 随着宫千奕的目光看过去,此时洛子书依旧在呼呼大睡,点点头,宫远退出办公室。 办公室里时时有人敲门,宫千奕总是一一回绝,较为重要的,也将别人挡在门外解决。 整整一天下来,往返流连,他只觉得浑身都酸疼。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幸福 这一次,他一定会牢牢的抓住她,再也不放开,无论发生了什么。 “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洛子书眨眨眼睛,表示自己听见了,之后目送着宫千奕离开。 也不知道怎的,她总觉得今天的宫千奕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得,不在对她爱答不理,冷漠异常,反而有些...反而温柔了好些,让她竟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睁着眼睛百无聊赖的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宫千奕终于回来了,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放着好几个碗。 因为只是肩膀和喉咙受了伤,且伤的并不是非常严重,所以洛子书挪动着身子,在宫千奕走到床边的时候就已经自己坐起来了。 却不曾想自己的这些行为惹怒了宫千奕,他迈着大步靠近,声音带着严重的不满: “以后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可以擅自做任何事,记住,是任何事情。” 洛子书紧张的看着宫千奕,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惹得他如此生气。 难道是因为之前自己擅自去宫氏集团,所以他不高兴了?、 想到这,她不禁有些失落起来。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无论是人还是其它,都已经属于我,是我宫千奕的私人物品,明白么?”像是看出洛子书眼中的失落,宫千奕忍不住解释起来。 只是,他这样的解释显然并没有让洛子书释怀,眨眨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看向宫千奕手里的餐盘,肚子正合适宜的发出一声‘咕噜噜’的轻响。 宫千奕还想说点什么,看见洛子书那眼馋的样子,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大步上前。 将她搀扶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摆好桌子,将餐盘里的东西一一端上去,按照医生的嘱咐,先将什么都没有放的白粥送到洛子书嘴边,看见她对其他食物很是渴望的眼神,宫千奕开口说道: “你现在刚醒,喉咙受了伤,必须先吃点清淡的东西缓冲一下。” 虽然是很温柔的声音,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威胁与霸气,就算是从来不愿吃白粥的洛子书,也只能张开嘴巴,乖乖的将宫千奕送到嘴边的食物吃进口中。 宫千奕的动作非常小心,但还是暴露了他从来没有照顾过别人的特质,好几次都喂到了洛子书下巴上,要么就是喂不进嘴里,只能靠着洛子书自己千方百计的吸食。 一碗白粥终于下肚,再看桌上的美食,洛子书却是什么都吃不下了。 面对宫千奕喂到嘴边的美食,她只能摇头。 想到她已经吃了一碗白粥,宫千奕也不在强迫,收拾好桌子,将洛子书搀扶到早已准备好的轮椅上,轻声开口说道:、 “我带你下去走走,今天的太阳刚刚好,不热,也不冷。” 洛子书没有说话,但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对的动作,任由宫千奕推着轮椅,将她一路带到花园中。 因为是宫家的私人医院,所以花园里的人并不多,走了一段路程,突然看见另一个病人,洛子书连忙抬头望着宫千奕。 “我带你过去。” ———— “你说你,胃病都那么严重了,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爱惜爱惜自己,要不是这一次意外受伤,你是不是还要继续瞒着我?”一个略带稚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宫远笑笑,却是什么都没有说,抬头望向前方,突然看见两到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走来,他连忙开口: “清欢,快带我过去。” 宫清欢本还打算继续数落宫远,一听他的话,顺着往前看过去,正好看见宫千奕推着洛子书朝这边走来,于是乖乖闭上嘴巴,推着宫远的轮椅迎了上去。 “宫先生,夫人....” “好好坐着别动。”宫千奕在宫远准备起身的时候命令出声,面对他的话,宫远从来都不会不听,于是屁股重新放在了轮椅上,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宫先生,昨天我没能保护好夫人,我......” “这件事情不是你的责任。”宫千奕打断宫远的话,昨天发生了那么严重的爆炸,就算是宫千奕自己,也不一定能够在那种情况下护洛子书周全,为了保护洛子书,宫远的左手差点整只废掉,后背上被撞开了一条大大的口子,额头上也全都是伤口,要不是处理的及时,只怕现在他还躺在医院里没有醒过来。 好在,宫家的私人医生医术从来都不会让宫千奕失望,仅仅一天时间,宫千奕和洛子书的情况就已经好转了大半。 至少不需要整日躺在床上像个植物人一样呆着了。 洛子书感激的看了宫千奕一眼,此时此刻,她之所以想来见宫远,为的就是确定他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虽然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能说,但是心里所想的,宫千奕已经统统帮她说出来了,她不由得开始怀疑,为什么宫千奕能够如此清楚她的想法?难道他在她肚子里安装了什么探头不成? “好好休息,等彻底康复了,再回公司。” “是,宫先生。”宫远虽这么答应着,但却明白,只要自己伤势一好,能够好好的走路了,便不会继续呆在医院。 毕竟宫氏集团的许多事情都是由他亲自处理的,晚了一天回去公司,都有可能发生一些不好的,出人意料的事情。 目送着宫千奕和洛子书离开,宫清欢一巴掌拍到宫远没有受伤的另一边肩膀上,看上去用了很大的力气,实际上在落到宫远肩膀上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收掉了自己的全部力气: “发什么呆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想法,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说什么你这一次都不能离开医院。” 宫远哭笑不得的应和着: “清欢你是属虫子的吗?怎么我想什么你都能第一时间猜到?” 宫清欢则是没好气的开口: “别忘了砸们俩是一个爸生的,血浓于水你都不知道吗?你这么多年的学白上了是不?亏得学校里的那些妹子还说整个学校除了宫千奕就属你最聪明了,这么点儿低级的道理都看不明白,我还真没觉得你哪里聪明。”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迎着夕阳,漫步与绿草如茵的院子里,画面是如此的美好。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再遇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迎着夕阳,漫步与绿草如茵的院子里,画面是如此的美好。 就连跟在后面不远处的宫千奕,也忍不住停了下来。 宫清欢与宫远虽然并不是打小一块儿长大,也不是同一个妈生的,之前还发生过许多不愉快的事情,但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却是所有人都羡慕的。 自从宫清欢的母亲去世之后,她便从美国研究院回来,是宫远的极力推荐,才能进入宫家私人医院工作。 一开始宫千奕并不相信宫清欢的能力有宫远说的那么卓越,毕竟她今年才十六岁,这样的年纪无论是谁,也不可能走到那样的地位。 不过,人不可貌相这句话,说的还真是挺有道理的,宫清欢的医术放眼整个宫家私人医院里,除了张颖之外,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匹敌了。 宫千奕不禁有些庆幸,庆幸这样一个人才没有因为自己从而流失在外。 正当他想的出神,突然觉察到手背上传来一抹冰冷的温度,低下头,发现洛子书的手落在自己手背上,抬头看了看他,又往旁边的花坛里看过去。 顺着洛子书的目光,宫千奕发现花坛里的一颗草球正在不停的晃动,像是不久前被什么东西碰撞过,不由的皱了皱眉。 回头看了眼,发现巡逻的保镖正往这边靠近,于是他将轮椅推到一个安全的距离,便走了过去。 掀开繁重的枝叶,一只通体雪白的银狐出现在眼前,宫千奕难得放松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宫先生!”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保镖队长的声音,宫千奕连忙将枝叶放下,把里面那只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银狐遮挡的严严实实,这才转过身,与此同时,顺势在一旁的花丛里摘了一朵花儿。 保安队长看见宫千奕手里的花,又回头看了眼洛子书,像是明白了什么,又道: “打扰了宫先生和宫夫人的雅兴,十分抱歉,我这就离开。” 面对如此识趣儿的人,宫千奕不禁感慨起来,不肯是宫远挑选的人,能力且不说,人品也是极好的,最重要的是如此机警灵活,宫家的私人医院一直没有出什么太大的问题,他们也有不少的功劳。 “看来这医院里的工资,该涨一涨了。” 宫千奕喃喃出声。 话语一字不落的传入洛子书耳中,她不禁眼前一亮。 自己马上就要毕业了,本来就是个学习没那么好的人,毕业了面对找工作的事情,既没有任何的背景,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她,这样的她也许会像很多大学生一样,最终成为无业游民,吃饭都吃不起。 好在,认识了宫千奕这么颗大树,正好自己也与他结婚了,想必等毕业了来他这里找份最低等级的工作,应该不是问题吧。 想到这,洛子书不禁笑出声来,只是因为喉咙的缘故,她的笑声听上去断断续续的,还十分的沙哑,这么难听的声音,几度让她觉得不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 “你不在贵青城好好呆着处理你阮家的事情,跑A城来做什么?” 就在洛子书分神的时候,前面再次传来宫千奕的声音,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似乎看见了什么东西,白白的亮亮的,不过因为那东西的速度太快了,所以没能看清究竟是什么。 滑动着轮椅上前,宫千奕听见动静,连忙转身,推着轮椅走到花坛边,冷声开口说道: “出来。” “吱吱。”阮千九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顿时从花坛里窜了出来,犹豫他的速度太快,所以也没能看清洛子书的状态,直接往洛子书脸上撞了上去。 好在宫千奕眼疾手快,一巴掌挥出去,阮千九是直接被打飞到了不远处的树枝丫里面。 看着自己许久不曾见面的昔日好友多年不见就是这样的状态,洛子书是好笑又不敢笑,只能强行憋着。 等了一会儿,不见阮千九有什么动作,洛子书不禁开始急了,抬头看宫千奕,他却依旧是那一副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的冰冷面庞。 “放心吧,死不了。” 又过了一阵儿,没有人搀扶自己,阮千九只得识趣的从树枝上跳下来,窜到洛子书跟前儿,水灵灵的大眼睛转悠两圈,趁着宫千奕没有反应,直接跳进了洛子书怀里。 宫千奕本能的准备去将他拽下来,却不想两名保镖再次巡逻过来,洛子书也即使用盖在身上的衣服将阮千九藏了进去,他便只好作罢,心里恨得牙痒痒,却是只能推着轮椅缓慢前行,。 天知道宫千奕这一刻多么想把阮千九拽出来碎尸万段,这可是他的女人,别人碰一下,他都觉得是再抢,更何况阮千九心里一直都喜欢洛子书。 本来还准备继续逛一逛的,但是因为阮千九的出现,之后的所有计划都改变了,宫千奕直接推着轮椅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 刚回到并病房,都还没能停稳,身后就响起一声剧烈的关门声。 洛子书只觉得怀里一凉,紧跟着,一只通体雪白的银狐从身上跳了下去,瞬间化作一道青烟,等烟尘散尽,一约莫二十来岁的俊美男子出现在眼前。 此人长得由为好看,刀削玉雕的面庞,精致的五官,白净的肌肤,还有那浑然天成的一股子仙气,要不是认识这男人也有好些个年头了,洛子书还真会觉得这样一个男人定然是高冷的不可攀。 “阮千九,你怎么会来这儿?不是前不久你才写过信,说是自己要去贵青城修炼的吗?”对于阮千九的出现,洛子书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他上一次写信的内容足以说明当时的事情有多么重要,直接关系到整个狐族,喜的,自然是因为这么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能够再次得以团聚。 不过相比起洛子书来说,宫千奕却是只有不悦,如果说阮千九对洛子书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他想他是非常欢迎阮千九这次的到来,奈何阮千九心里面有洛子书,这是宫千奕绝对不允许的事情,以前没有和洛子书结婚,他就算不喜欢也没有任何的权利干涉,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洛子书是他的妻子,是宫氏集团董事长明媒正娶的夫人,这件事情已经是天下皆知了,以阮千九的能力,宫千奕并不觉得他会不知道自己和洛子书结婚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81章 镇山鼎 不过面宫千奕的怒目相对,阮千九却是一点都不在乎,嬉笑着开口说道: “你说除了你,我还能因为什么放下自己的事情?” “别闹。”洛子书知道阮千九的性子,他从来都喜欢开这些玩笑,倒也并没有放在身上,反而是一旁的宫千奕终于炸毛了: “你师父难道没有告诉过你,身为狐族下一任长老,凡事都要以狐族为首,切不可失了分寸,别人的东西不能要,别人的女人更是不能碰吗?” 虽然宫千奕的语气并不重,但是话语中的怒气还是一点儿都不含糊,阮千九继续笑着开口: “虽然子书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但这也并不妨碍我继续追求她,喜欢不喜欢是我自己的事情,与道德没有一点关系,与子书更是没有半毛钱的联系,再说了,你们人类不都喜欢用法律来衡量一件事情的对错吗,难道法律上有规定过一个单身的成功男人,不能去喜欢一个已经结了婚的已婚妇女?” 说到这儿,阮千九似乎想到什么,嘴角的笑容更深了,接着开口说道: “你还别说,就算已经结婚了,想来子书现在也还不是什么妇女吧。” 这话说的十分谄媚,病房里面瞬间静悄悄一片。 虽然很想反驳,但阮千九说的其实也有一定的道理,不管怎么说,中国的法律上从不曾规定什么未婚男人不可移易喜欢已婚妇女,更何况洛子书现在的确还不是什么妇女。 一声低叹,宫千奕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推着轮椅走到床边,将洛子书小心翼翼抱在床上,动作异常的温柔。 看着宫千奕的动作,阮千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转瞬便消失不见了。 “我说,这次你们宫氏集团究竟怎么一回事儿?是不是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宫千奕与洛子书异口同声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话语落下,两人对视一眼,随即笑了笑,回头望着阮千九。 阮千九摆摆手,嘀嘀咕咕了一句:“怎么突然之间这么默契。”说完,便加大了音量接着开口说道: “我这次来其实除了是因为子书,还有另一个原因,寻找贵青城消失的圣器。” “圣器?” “圣器?” 洛子书和宫千奕再次异口同声起来,这一次阮千九终于忍不住了,抱怨出声: “哟,我说你们俩是故意的吗?我们都认识多长时间了,你俩一直都互看对方不顺眼,怎么?结个婚结到彻底变性了都?” 听见阮千九的话,洛子书脸一红,别过头去,宫千奕却并不把他的话当成一回事儿,直接开口问道: “什么圣器?难道是......” 提及圣器,阮千九马上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严肃开口说道:、 “自从数万年前的那一场大战过后,十大神器彻底消失在了人们视线当中,如今过了几千上万年,断断续续有圣器出现,而贵青城的则是已经被许多人知晓的镇山鼎,此圣器能够镇压邪灵怨鬼,千年妖物,坚不可摧,一旦此物落入那群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贵青城这些年来之所以能够现世安稳,风调雨顺,多在是镇山鼎的功劳,此番镇山鼎被人偷走,单单从那人能够破掉贵清观的护盾以及封印,就知道此人绝对不简单,如今镇山鼎落入那个人手中,再想找回来,只怕是难上加难。 因为镇山鼎乃贵清观的先祖所得,经过世世代代的穿成才留下来到了今天,所以对于这样一个上古至宝,我们多多少少也会有一些的了解,前面不久,从师傅那里得到消息,说是镇山鼎的神息出没,位置是A城,正巧又听说你和子书结婚的消息,索性我便主动请缨,直接来了A城。” 宫千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阮千九则又接着开口说道: “听说镇山鼎除了能够镇压妖物之外,还能炼化邪灵怨鬼,配合着天勇勾,可将其提炼出神息,能够供人使用,但凡通过人神或是邪灵怨鬼提炼出来的神息,若是注入凡人体内,定然能够拥有超乎寻常的特殊能力,有的能力是催动水为自己使用,有的能力也可能是悬瓠济世,总之各种各样的能力都有,而那种能力,现如今也被称之为异能,并且因为这样的能力,某个特殊部门还创建了一支专门抵制的队伍,叫做灭灵队,专门抓捕那些因为不正当手段得到异能的人类或是妖物。” “所以如果想找到镇山鼎,现在的目的是去寻找天勇勾吧?” 听上去像是提问,但阮千九却知道,宫千奕根本就没有再问自己,而是已经知道了他下面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不愧是宫氏集团的继承人,现如今的董事长,脑袋里的东西,可真的是一般人比不上的。” “好了,关于天勇勾的事情,知道多少便说多少吧。”宫千奕并不接受阮千九的马屁,径自走到洛子书床边,轻声说道: “你好好休息,我们出去聊,一会儿回来给你带你喜欢吃的桂花糕。” 洛子书虽然也很想知道十大神器的事情,但她也明白,自己的身份是不允许与那些东西有什么接触的,毕竟当年洛玉柔可是为了十大神器之一的一种不择手段,差点成为某个部门的叛徒。 想来,自己若是过多的参与到这些事情里面,只怕不但会给自己带来许多麻烦,也会给宫千奕带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思来想去,她还是点点头,小声说道: “正好我现在很困,想好好睡一觉,你们要是有事儿,就先去忙,不用管我的。” “恩。”宫千奕笑笑,应了声,之后便与阮千九一同离开了病房。 本来阮千九一开始是不愿意离开的,奈何身边有个宫千奕,所以就算是他不想,也没有办法,于是只能乖乖的跟着宫千奕走出病房。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一猫 因为担心洛子书,所以宫千奕寻了个离着医院最近的咖啡屋,要了一个十分隐秘的包厢,这才安心的坐下来。 咖啡店的经理一看见宫千奕,连忙打电话给了老板,于是没过多久,包厢的门就传来轻微的声响。 ‘咚咚咚’ 三声过后,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宫千奕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与阮千九对视一眼,还没开口,对面的阮千九就小声说道: “有一股猫妖的气味。” 宫千奕眉头一皱,阮千九则又开口说道: “是镇山鼎,我闻到了镇山鼎的神息。” 阮千九此时非常的激动,若不是宫千奕及时拉住了他,差一点他就要冲出去了。 “不要打草惊蛇。” “可是......”阮千九从来都是个急性子,巴不得什么事情都马上解决了,更何况镇山鼎已经消失好些时间了,再耽搁一些时间,只怕贵青城里镇压的那个东西,就要出来了。 这一次阮千九之所以能够亲自出来寻找镇山鼎,也是因为师傅和诸位长老们的逼迫,他们用自己的毕生修为铸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继续镇压的那个东西,但人的修为总有耗尽的那一天,到了那天如果阮千九还是没能把镇山鼎带回去,后果他不敢想象。 虽然对阮千九这次的出现有非常大的意见,但与他认识也有好些年了,对阮千九的秉性,宫千奕也有一定的了解,虽然这个人...不,这只狐狸平日里看上去很不正经,吊儿郎当的从来都没有个正行,但是做起事来却非常的负责认真,从来不会乱七八糟的。 而且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他都是非常轻松的状态,从来不会有这么失控的时候,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宫千奕再次出声道: “有什么事情,冷静下来,找到合适的方法,在一起解决。” 他说的是一起解决?所以他是打算帮自己咯?阮千九不确定的看着宫千奕,发现他已经起身,不禁感慨起来,已经多少年没有像现在这样过了。 “宫先生,好久不见。” “你是......” 门外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身上穿着一套大红色的旗袍,身材非常的好,前凸后翘,头发尽数挽了起来,露出好看的耳朵,右边的耳朵上戴着一条做工别致的耳环,上面是一个黑色的猫头,下面却是一条奇怪的红色鱼尾巴,看上去有些诡异。 感受到宫千奕的视线久久停留在自己耳朵上,女人微微侧过身,边往里走边说道: “咱们都许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你还是老样子,这么谨慎。” “我们认识?”宫千奕跟着女子走进包厢。 女子笑笑,刚要说话,眼角瞥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倏地回头,眉头一皱,问道: “你怎么也在这儿?” 阮千九看了看宫千奕,见他也一脸不解,不禁问道: “你认识我?”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见过眼前这个女人,要知道狐狸的记忆可是很好的,特别是对长得好看的女人。 眼前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长相放在人群里绝对是很出众的那种,就连现在的许多明星站在她身边也会被衬托的黯然失色。 这样一个女人,阮千九觉得自己不会有任何的理由忘记。 可是这女人的行为,却又像是认识他们很长时间了。 “怎么,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们就不认识了?” 宫千奕坐到女人对面的椅子上,没有说话,暗暗地思考着自己与这个女人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 阮千九则还是一副耐不住性子的状态,急着开口询问: “我说,你究竟是谁啊?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如果换做平日里,阮千九定然会一边撩拨一边找机会询问,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他已经没有任何的戏耍念头,满身心的只想寻找镇山鼎。 哪怕眼前的女人是他喜欢的类型,也没有了任何心思。 女人似是看出阮千九的不对劲儿,放下手里的红酒,问了声: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怎么看起来都不像是你了?” 听女人这话,就像是已经认识了好些年的老朋友,阮千九忍不住又问了句: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子?” 面对阮千九的文化,女人并没有回答,只是耸了耸肩膀,看向一边的宫千奕,笑着开口说道: “听说你和我的主人结婚了,没想到啊,我曾经还一直以为最终和我主人在一起的,会是宫千晨那小子。” 一听这话,阮千九和宫千奕对视一眼,两人连忙起身: “你不会是......”阮千九长大了嘴巴,后面的话完全被惊讶所取代了。 “一猫?”宫千奕眼中划过一丝惊讶,很快又变得单薄冰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过那般。 面对两人的反应,一猫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我说你俩反应也太慢了吧,现在才把我认出来,真是让猫心寒啊。' 一猫说着,打开桌上的红酒瓶,给阮千九和宫千奕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接着说道: “来,这一杯酒是为了庆祝我们久别重逢。” 宫千奕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阮千九见宫千奕都喝了,于是自己只好接过酒杯,犹豫片刻,仰起头喝了个精光。 见他们二人喝光了酒杯里的红酒,一猫这才张口,喝完酒,不等两人问,她又开口说道: “听说主人前段时间遇到了什么东西,差点出事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宫千奕笑笑,说道: “既然是你‘听说’的事情,又怎么会是假的,不过我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你既然这么担心你主人的情况,还随时打听与她有关的消息,为什么自己回了A城却始终不肯露面?” 听见宫千奕的话,一抹悲伤自一猫眼底划过,但很快,那抹悲伤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副嬉笑无辜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183章 静观其变 一猫的出现,让本就沉重的包厢此时显得更加安静了。 三人谁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猫终于起身,便往门口走边开口说道; “我实在是受不了你们俩这氛围了,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你们继续。” 猫的天性从来都懒散高冷,但一猫却与其它的猫明显不同,也许是因为自己大小就被洛子书放在一条狗身边带着,或者是一猫本身的天性如此,但不管怎么说,她始终还是一只猫,不,应该说是一只猫妖。 看着一猫离开的身影,阮千九不禁嘀咕出声: “想当年,她可还是一只小小的黑猫啊,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成为修炼得到的妖,能够幻化出人形来,时间还真是过得飞快。” 宫千奕淡笑着开口: “是啊,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忧然想起当年初见一猫时候的场景。 那会儿洛子书刚到宫家不久,一次意外,被赵若仪繁琐在学校后面的废楼里,差不多是到了半夜,巡逻的老大爷路过,才将她放了出来,回家的路上,偶然遇见一只身受重伤的黑猫,于是便偷偷将其藏在书包里带回了洛家。 当时宫家的人并没有谁发现不对劲儿,还是一个星期之后,宫千奕去厨房喝水的时候意外听见宫家的老管家说洛子书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总是大半夜的还跑起来冰箱翻吃的,本来这也没什么,但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她翻找的东西竟然是生肉。 老管家年纪本来就很大了,第一次看见洛子书穿着白裙子站在冰箱前面翻翻找找那会儿,可是吓得不清,在加上她手里带血的鲜肉,若不是心理承受能力很强,这些年在宫家没少经历过各式各样的事情,老管家当场就该被吓晕过去了。 这之后,没到那个时间左右,洛子书就会下来翻生肉,老管家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但处于洛子书在宫家的身份,再加上他平日里本就听喜欢那丫头的,便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宫千奕在听见老管家的话之后,便退了出去,当天夜里,他假装起来喝水,然后非常‘巧合’的撞到了下楼拿生肉的洛子书,又非常巧合的去洛子书房间借东西,所以最后,也‘巧妙’的发现了洛子书半夜去翻找冰箱拿生肉的真正目的。 原来,她在自己房间养了一只黑猫,一只身上的皮毛有好几处都被人割去的黑猫。 原本是乖巧安静的黑猫,在看见宫千奕出现的那一刻,瞬间就炸毛了,锋利的爪子眼看就要抓在宫千奕身上,一个小小瘦瘦的身影立马挡在了他前面。 刺啦一声,只听一声脆响,混合了一声猫叫,再然后,洛子书竟是软软的倒在了宫千奕怀中。 而那只黑猫在这之后,也彻底消失不见了。 当然,那一次的小意外,到是让宫千奕和洛子书原本没有任何联系的关系,突然之间就有了些许的交集。 不管是帮洛子书隐瞒黑猫的事情,还是帮她涂抹药膏,寻找黑猫,总之这段时间是宫千奕觉得最开心的时候。 如果不是因为后来的事情,他想,自己和洛子一定会好好的走下去,至少,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即便现在两个人已经结婚了,但是过去发生过的那些事情,就算再过十年二十年,也不会被忘掉, 那些事情就好像是洛子书和宫千奕心里的伤疤,不再去碰可能还会好很多,可一旦被碰到了,就会刺心椎骨的疼,两人能够轻松的面对未来,却永远不可能轻松的面对过往。 “宫千奕!” 一声暴喝,宫千奕终于回过神来,偏过头,对上阮千九怒气冲冲的双眼,不禁问道: “怎么了?” “怎么了?”阮千九一听,更是生气了,没好气的说道: “你小子,我都叫你半天了,也不知道魂儿是被谁勾走了,半天都没有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 “你说什么?勾魂?”宫千奕倏地起身,一把抓着阮千九的胳膊,样子严肃到有些可怕。 阮千九被他吓了一跳,颤抖着双唇问: “怎...怎么了?” “你刚才说,我像是被谁勾走了魂?” “是....好像是这么说过。”阮千九被突然变得严肃非常的宫千奕吓得差点快要记不起来自己刚才说过什么了。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宫千奕再次开口问道: “你之前说,只要找到天勇勾,就能找到镇山鼎?“ 阮千九点头: “这有什么问题吗?” 宫千奕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追问: “在一猫出现的时候,你说你嗅到了镇山鼎的神息?” 听见宫千奕最后这一个问题,阮千九顿时像是明白了过来,反问道; “难道镇山鼎和一猫有关系?” 宫千奕依旧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 “阮千九,你有多了解我?” 虽然不明白宫千奕这么问的用意是什么,但从自己对他的了解来看,这个男人之所以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不可能没有原因。 想了想,宫千奕认真的回答道: “除了你哥,想来没有第二个人比我还了解你了,对了,还要除了你爷爷。” “那你觉得,我会在什么情况下失态?” “恩...我想想......”想了一会儿,阮千九摇头道: “据我所知,你是个十分变态的男人,从来都不会有任何失态的时候,而且...等等,你的意思是说......” 见阮千九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宫千奕这才接着开口: “以前在太爷爷的碘簿上看到过十大神器的记载,其中关于天勇勾的,如今也还有些映像,据说这是一种能够提炼出任何东西的神器,运用得当,可让人起死回生,或是灰飞烟灭,且具有一定的魅惑勾魂效果。” “也就是说,天勇勾现在就在一猫身上?” 宫千奕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 “现在还暂时不能确定,但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她与天勇勾一定有过接触。” 阮千九没有接话,想了半天,才挤出一个问题: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静观其变。”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关心则乱 知道了天勇勾与一猫有关系,阮千九显得异常兴奋,害怕他会扰乱事情的发展,宫千奕不得不开口说道: “现在我们还不清楚一猫把我们引过来的目的,如果不静观其变,打草惊蛇了,后面想要知道天勇勾的消息,只怕会出现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是顺其自然下去。” 阮千九沉思片刻,点头。 宫千奕知晓他很着急,也没问他原因为何,想来他这次跑到A城寻找镇山鼎,应该是与贵清观里镇压的那个东西有关,便又接着说道: “放心吧,不管发生了什么,最终都能够解决的。” 一听这话,阮千九噗嗤就笑出声来: “什么时候你竟然也开始学着子书的口气说话了?” 听见阮千九这话,宫千奕先是一愣,而后把头扭到一边看着包厢的窗户外面,正巧这时候一猫回来了,远远地就听见了她高跟鞋落在地上的声音。 ‘吱呀’ 推门而入,身后跟了一群身穿制服的员工,每一个员工手里都端着一个餐盘,盘中是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香喷喷的味道涌入鼻中,阮千九迫不及待的动起了筷子。 一口食物下肚,他冲一猫竖起了大拇指'; “看不出来啊一猫,这食物的味道可比宫家那些大厨师们做的还要好上许多。” 面对阮千九这番话,宫千奕却是没有任何的反驳,服务员们上了菜便一一离开了,本以为一猫会留下来,却不曾想她却是说自己还要出去见一个人,一会儿再回来。 等确定了一猫已经走远,这包厢里面也没有任何的监控设备,阮千九这才放下筷子,小声问道: “你刚才说,我们是被一猫引过来的,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宫千奕却是反问了一句: “你难道不觉得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太过巧合了一些吗?”、 “照你这么一说,似乎还真的挺巧的,不过这咖啡店可是我们自己选的,总不会......” 宫千奕自然知道阮千九的意思,点点头,开口说道: “的确是我们自己选的没错,不过宫氏集团私立医院周围,可是向来都不会有什么店铺存在的。” “啊我明白了,你今天之所以选择这个咖啡店,一来是因为子书,而来,则是因为出现在私立医院附近,觉察出不对,所以特地想要进来查探下情况的吧?” 宫千奕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反驳,夹起一筷子菜放入口中,香甜软糯,味道适中,目前为止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但正是这么完美的味道,才让宫千奕觉察出其中的不对劲。 “这就像是有人故意为我做的一样。” 如果说这话的是别人,阮千九一定会觉得那人不是非常自恋就是脑子有毛病,或者是想要炫耀什么,但说这话的人是宫千奕,他顿时明白了其中原由。 “按理来说,你们宫家的厨师可都是在好几个国家收过培训,国际上不知道拿了多少个大奖,还要经过层层筛选才能进入宫家的干将啊,怎么会......难道是这菜里面放过什么东西?” 说着,阮千九就站起身来,走到门边听了一会儿,不见有任何的动静,也嗅不到丁点儿闲杂人的气息,这才回到圆桌前,抬起手,手心一团银白色的光芒涌动,反手将银光往每一道菜肴,甚至是每一个餐具上拂过,末了,他收回银光,不可思议的开口: “不但这些菜肴餐具没有任何的问题,甚至所用的配料都是最顶尖的,里面不含有任何的添加剂之类,就算是国际大酒店,也做不到如此吧?” 宫千奕眉头一皱,问道: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走进这咖啡店的时候,旁边的服务员说了什么?” “服务员?”阮千九不解道: “你是说我们走进来的时候那两个身穿红色旗袍的服务员?” 见宫千奕点头,阮千九这才接着开口说道: “当时我就光顾着看她们的长相了,具体说了什么,也没太在意,啊我想起来了,空调,她们似乎说过空调两个字。” 宫千奕点头: “当时其中一人说过,这咖啡店里的空调早就坏了,但是A城现在的天气,少说也有三十一摄氏度,如此高的温度,这个店铺里面没有空调,位置就处于阳光直射四周的地方,按理说应该非常闷热才对,而且我们现在深身处的位置属于店里最深处,就旁边一个小窗户,一扇随时紧闭的门,和防窃听的装置,这样的地方在这样的天气下,如果没有空调,至少也能够达到四十摄氏度以上的高温。” “你的意思是......” 阮千九总觉得自己好像就快要明白宫千奕话语中的意思了,但不知怎的,他就是抓不住那个点,心里头乱糟糟的。 “关心则乱,你太过于担心镇山鼎的事情,所以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如此便也不会轻易发现这些问题。” 说着,看了他一眼,又道: “你先用自己的神息感受下这咖啡店的位置,格局,以及空调是否出现了问题。” 虽然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但宫千奕的话,阮千九从来都不认为会没有什么用,于是按照他说的,开始将自己的神息放射出去,小心翼翼的探查店里的情况。 “一定要小心些,也许这里面会有什么东西也说不定。” 一开始宫千奕便已经怀疑一猫将他和阮千九引来定然是有什么目的的,至于究竟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楚,不过既然一猫与天勇勾有关系,想来这件神奇对于阮千九所释放的神息,是有一定的感知范畴的,若是让一猫或者与她一起的同伴知晓了阮千九用神息探查这件事情,想必之后的事情就会变得复杂。 到时候想做什么,就会处处受到限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宫千奕只能再三提醒。 阮千九虽还是没能明白宫千奕让他这么做的理由,但隐约也感受到了大半,于是之后的每一步,都十分小心,就怕出点什么差错。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千年狐妖 阮千九虽还是没能明白宫千奕让他这么做的理由,但隐约也感受到了大半,于是之后的每一步,都十分小心,就怕出点什么差错。 等他收回自己的神识,连忙喝了口水,这才开口说道: “好奇怪,按理来说,不管是开的什么店,在你们人界都应该图吉利才对,可这间咖啡店的位置,周边都是坟冢,西南方向正对过去还有一处乱葬岗,而且已经有了好些年头,只怕里面的邪灵怨鬼多的数不过来,这样的位置开店,岂不是自找倒霉吗。” “这就对了。”宫千奕笑道。 阮千九不解: “你的话我真是没办法理解。” 宫千奕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既然知道了这个咖啡店的位置,那格局想必你也看清楚了吧。” 阮千九点头回答道: “恩,如果我看的没错,这个店铺的格局应当是一口棺材,长宽缩小与正常人类使用的正好合适,真是奇怪啊,用一口棺材坐落周遭都是死物的格局,图个什么?” “自然是图成功。”宫千奕说道。 见阮千九还是一脸不解,于是再次开口解释: “人类的数学法则中,有一种负负得正的说法,从风水学角度上来说,死阴之气达到了一个极致点,便产生了负负得正的效果,也就是说,这样的格局其实是一个非常吉利的格局。” “哦!”阮千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问: “可这和天勇勾又有什么关系?” “你还不明白吗?”宫千奕有些无奈了,他都已经把事情解释的这么清楚了,没想到阮千九这家伙还是没有明白,看来镇山鼎的消失,对他的确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这里面的空调都坏了吧?” 阮千九如实的回答: “的确如此。” 宫千奕又问: “既然里面的空调都坏了,现在这样的天气,店里的温度一定会非常高才是,就算是处于周遭都是死气,一个至阴至寒的格局位置,那么那些东西产生的寒气定然会叫人全身发冷,极不舒服才是,可你难道没有发现这店里面的温度正好合适,不冷也不热,没有一点叫人不舒服的地方吗?” 这一时之间,阮千九终于恍然大悟。 如果光是这样的格局,产生的温度定然会让人不适应,不是偏冷就是偏寒,总之身处其中会非常的不自在。 而且就算是空调没有出现问题,那么开的定然是热风,而不可能是冷气。 可是这个咖啡店里的空调却统统都坏了,而温度又正好合适,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店铺里面有什么东西,能够制衡里面的温度。 之前阮千九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经过宫千奕的层层点播,他终于开始冷静下来。 “能够制衡阴阳温度...莫非是......” 宫千奕点头: “阴阳卦。” 阴阳卦乃十大神器之一,当年天地大殿与阴魂令主大战时所使用的神器,本来十大神器原先只是一个,而后因为那场大战,众生知晓其威力,渐渐有人产生了窥探之心,不断地有人跃跃欲试,甚至有人传播天地大殿之所以能够战胜邪恶的阴魂令主,并不是其自身有多么厉害,而是因为他手里的神器。 随着时间的流逝,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天地大殿因为在那场大战中身受重伤,知晓自己活不了多少年头了,便只好以自己剩余的全部生命以及神息修为,强行将神器震碎。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神器毕竟是神器,就算震碎了,也不会彻底消失。 在加上阴魂令主当时虽战败,肉身消失,可魂灵却依旧存在着,只不过是被天地令封印了起来,于是天地大殿在灰飞烟灭的那一刻,曾留下了一卷天书,说是数万年后,若是有人能够聚齐十大神器,将其融为一体,便是下一任天地大殿,两界众生都要听其命令,也是将来能够打败阴魂令主,拯救天下苍生的大英雄。 当时宫千奕只不过是把这些东西当成了小说看下去,现在想起来,不禁阵阵后怕。 没想到太爷爷的手转隶里面,竟然还会记载着数万年前的事情,现在想想,好像自己从来都不知道太爷爷来自什么地方,如今又活了多少个年头。 “你是说阴阳卦?十大神器之一的阴阳卦?”阮千九倏地起身,手背碰倒了跟前的酒杯,就听见‘嘭’的一声脆响,酒杯落到地上,碎裂开来,溅起的酒水染红了两人的裤管。 “如果不是有阴阳卦的制衡存在,只怕这店铺的格局早就让其覆灭,里面的任何人都会受到死亡的影响,不断出现问题,可按照这地方的规模等来看,这店铺已经开了一段时间了,若是有什么问题,想来报纸媒体早就争先恐后的来抢夺消息散发出去了,但这段时间别说报纸媒体,就连我也是第一次知晓这咖啡店的存在,这样的情况,想必就算是我太爷爷来了,也做不到。” 阮千九缓缓坐了回去,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一开始只是镇山鼎消失,之后顺着天勇勾的神息寻找,现如今,却是连阴阳卦都出现了,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越复杂了。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半响,阮千九才愣愣的出声问了句。 面对今日笨拙到不再像阮千九的阮千九,宫千奕沉默片刻,淡淡的回答了一个字:“等” 现在的时机还不到,他不清楚一猫突然现身A城将他和阮千九吸引到自己店铺的目的,也不知道她手里是否真的有镇山鼎和天勇勾,更不知道她又是怎么得到的阴阳卦,与什么人有联系,接下来又要做什么,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谜,再没能搞清楚这些之前,稍微走错一步,就容易打草惊蛇,如此一来,便会造成不必要的更多的麻烦。 宫千奕从来都不是个会做没把握事情的人,所以现在除了等,别无他法。 阮千九也知道宫千奕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宫千奕稍稍皱眉: “阮千九,你真的能够确定自己是一只千年狐妖吗?” 被宫千奕这么一问,阮千九顿时僵在了原地。 都说狐狸是非常狡猾的生物,脑子甚至比许多人类都要聪明的多,更何况阮千九还是一只千年老狐,不论是经历的还是其它,都比一般的狐狸还要厉害,但现在就连宫千奕一个普通人类都能看出来的东西,他却什么都没能看明白,这不禁让人开始怀疑,眼前的阮千九究竟还是不是当年的阮千九。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开门见山 两人久久无话,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宫千奕突然出声问道: “贵青城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宫千奕的记忆中,阮千九向来都是非常聪明的,很多时候就连他都没能反应过来的事情,阮千九总是能够第一时间就看个透彻,可现在的阮千九,也许就算是洛子书来了,也会比他聪明许多。 如果不是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事情,宫千奕想,阮千九一定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不由开始担心起来: “阮千九,不管发生了什么,你必须要冷静下来,如果你没有办法冷静,接下来的许多事情,我们都可能会出事,你明白吗?我们之后的许多事情都需要你。” 宫千奕说的是实话,虽然他能够看清楚许多事情,能够看透彻很多东西,但不管怎么聪明,自己也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罢了,人类在邪灵怨鬼的眼中,还不是一只两根手指头稍稍用点力气就能掐死的蚂蚁楼楼,他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可阮千九不同,如果阮千九还是当年的阮千九,脑子足够的清醒,至少不管对方是什么妖物或者邪灵怨鬼,以他的能力,都能与其较量几分。 但他如果一直是这样的状态,只怕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他给打倒。 就在宫千奕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咯噔咯噔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脚步声。 那是一猫的动静,两人对视一眼,在声音到达门边不远处的时候,阮千九忽然起身,用几乎是怒吼的声音冲宫千奕开口: “我告诉你宫千奕,不管你与子书现在是什么关系,都永远别想阻止我喜欢她。” 然后又是一声‘啪嗒’脆响,一个精致的小碗跌落在地上,正巧这时候包厢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猫苗条却不失性感的火红色身影越来越近: “我说,你们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在一猫的目光扫向自己的那一刻,宫千奕缓缓闭上眼睛,他实在是没能反应过来,阮千九这小子的变化未免也太快了,快到丝毫没有给他能够做出对策的机会。 好在,平日里的自己就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想来一猫应该不会怀疑什么,怕就怕阮千九再次脑子有坑。 一猫扫了眼宫千奕,微闭着眼睛,面无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薄凉姿态,让人难以靠近,好似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能牵扯到他身上的无论哪一根神经。 再看阮千九,怒气冲冲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炸毛的猫。 一猫不禁笑笑,开口说道: “没想到啊,昔日的好兄弟,竟会因为一个女人变成这样,看来雄性动物之间的友谊同样靠不住。” 宫千奕没有说话,阮千九冷哼一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一猫则叫人来清理了包厢里的残局。 饭后茶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一猫坐在两人对面,杵着下巴看了看宫千奕,又看看阮千九,眼神一直在两人身上来回转动。 被看了好一会儿,阮千九终于是熬不住了,放下手里的糕点回望着一猫: “我说,你现在总该说说自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吧?” “什么怎么回事儿?”一猫反问, 阮千九没好气的开口: “上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一只黑猫,怎么消失了这么多年,就突然变成一个人了,我记得猫妖就算是修炼到了一定地步,没有特别的机缘,想要幻化成人形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可你怎么会仅仅数年的时间,就可以幻化成人,并且看上去还能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阮千九虽然不是猫,但同样身为妖兽一族,对于妖兽一族的许多事情比起宫千奕来说,具有一定的了解,猫族说起来也算是半个狐族的近亲,所以对于猫族的事情,他更是不在话下。 在阮千九的认知里,一只猫妖如果想要幻化成人,只有三种可能,一是一千年以上的修炼,而是因缘巧合的机缘,三呢,则是吸取活人精血,不走正途的捷径。 同样是妖兽一族,一猫能够感受到阮千九对自己的怀疑,于是笑着开口: “你可曾嗅到过我身上有什么邪气?” 如果是不走正途的捷径幻化成的人,身上定然会透着一股子浓浓的邪气,这样的邪气就算是想尽办法掩盖,也逃不出阮千九的感知嗅觉,但是在一猫身上,阮千九却并不能嗅到任何的邪气,不禁有些疑惑起来: “听说猫族的机缘非常难得,几千年才可能有一只猫得到机缘,没想到啊,你这家伙运气这么好,好到让我都有些嫉妒了。” 话是这么说,可实际上阮千九却并没有任何嫉妒的成分,他现在脑子里更多的,就是一猫之所以能够幻化成人形,完全是借助了镇山鼎的力量。 毕竟镇山鼎是一个能够提炼万物之灵的神器,若是一猫借助镇山鼎来做了什么,从而让自己得以幻化成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此番之所以出现在A城,是为了镇山鼎吧。”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阮千九和宫千奕两人同时紧绷起来,阮千九在开口的时候,悄无声息从乾坤袋里掏出自己的拂尘,宫千奕则是将手放进裤兜里,那里面,装着徐老太爷亲手炼化的阴阳符,能够制衡世间一切妖邪,当然了,如果那些妖邪的能力太过强大,也于事无补。 不过能拖延一些世间也好,至少在那段时间里,能给阮千九充足的准备。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耳边却再次传来一猫的声音: “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之所以将你们引进这间咖啡店,为的,便是将镇山鼎,天勇勾以及阴阳卦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们。” 一猫如此开门见山的话语,瞬间让宫千奕和阮千九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们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想了千千万万种的方法,最后是一猫主动将三大神器的事情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受伤 一猫如此开门见山的话语,瞬间让宫千奕和阮千九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们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想了千千万万种的方法,最后是一猫主动将三大神器的事情说出来。 也许早就料到两人会有这样的反应,一猫只是笑笑,之后接着开口说道: “不管你们愿不愿意,我都要为你们讲一个故事,至于你们能不能听下去,愿不愿意听下去,会不会听下去,那是你们的自由,我不会阻拦。” 宫千奕和阮千九都没有说话,两人静静的看着一猫。 一猫依旧是笑笑,伸手一挥,一块黑白相间的卦盘出现在她掌心,阮千九顿时激动起来,若不是宫千奕拦着,他差点就冲了过去。 “在我启用阴阳卦的时候,千万不要过来,否则你的神息会被吸收的一干二净,快要一千年的修为可就全都没有了。” 虽然一猫的语气像是开玩笑,但宫千奕知道她是认真的,便死死抓着阮千九。 阮千九也知道一猫不是开玩笑的,便打消了抢走阴阳卦逼她说出镇山鼎下落,或者是与她交换镇山鼎的想法,乖乖坐了回去。 “阴阳之卦,融合阴阳,制衡三界,卦起。” 黑白相间的卦盘在一猫手中转动,一道道刺目的光线源源不断扩散出来,不断有黑色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袭来,但刚一接触到阴阳卦周遭释放的白光,就被阻挡了开来。 随着黑气的越来越多,白光开始坚持不住,中间忽而裂开一道缝隙,没过多久,黑色的气息逐渐占据了上空一大半的位置,另一半,则是阴阳卦本身的白光。 一些之前被白光吞噬的黑气从白光中间冒出来,另一边被黑气包裹的白光也一点点渗透而出,远远看上去,竟是一个大大的黑白相间的卦象。 “走!” 一猫大喝一声,一把抓住宫千奕,而宫千奕则下意识的一把抓住阮千九。 一人一猫一狐狸,伴随着黑白光源卦盘的消失,就这么消失在了硕大豪华的包厢中。 当咖啡店的工作人员听见包厢里的动静撞开包厢门冲进来的那一刻,只觉得有一道刺眼的光芒一闪而过,再然后,便什么都没有了,之前在包厢里的两位客人不见了,就连说是要与朋友叙旧的老板也消失不见了。 唯一剩下的,就是洒了一地的食物残局。 “怎么回事儿?这里发生了什么?”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见三名服务员还在发愣的空当,手心泛起一团黑气,黑气一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围着包厢窜了一圈,最后回到男人手里面。 他的眉头皱了皱眉,若是仔细观看,也许能看见他皱眉的时候,脸上有什么东西跟着皱了起来,看上去像是人皮之类的东西。 —— 宫千奕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梦里面,他看见身穿婚纱的洛子书,是那么的美丽,她甜笑着穿越人海朝他走来。 他等了许久,她终于快要走到跟前,就在他的手快要牵到她的手那一刻,忽然,人群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不能在一起。” 随着声音传来的的方向看去,宫千奕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五官精致,长相较好,身材丰腴,气质出众,无论从什么方面去看,都是个漂亮女人。 并且她与洛子书长得由为相似,就连嘴角下面的两个梨涡,也一模一样。 “妈?你怎么来了?”洛子书忽然收回手,怯怯的喊了声。 女人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又有一道声音由远及近: “是我叫她来的。” 这道声音就算是化成了灰宫千奕也能第一时间听出来,因为那是与他打一个娘胎里出生,自小就一块儿长大的哥哥的声音。 宫千晨坐在轮椅上,轮椅后面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有些奇怪,脸上像是渡着一层浓浓的黑烟,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宫千奕正准备开口去问宫千晨那个男人是谁,忽然,他的腹部一阵刺痛,低头望去,一把尖锐的匕首刺穿了他的肚子,而握着匕首的那只手,小巧,白净,还带着一只新娘的白色蕾丝手套。 “宫千奕你醒醒,你快给我醒醒!” 宫千奕没能看清刺穿他腹部的女人的样貌,就听见阮千九的声音响彻耳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的并不是什么结婚典礼,而是一处怪异的屋子,这才知道刚才的画面不过是一场梦境罢了。 但即便如此,画面里的场景还是让他阵阵不安,那个梦未免太过真实了些,真实到现在醒了过来,腹部还是一阵阵的刺痛。 突然,宫千奕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去摸自己的腹部。 当手指触碰到一些温热的粘稠的液体时,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眸,缓缓低头,腹部的衣裳,手上,全都是一片血红。 “你小子终于醒了,快,把这个丹药吃了。” 宫千奕没有张口,只是看着自己血红的手掌,脑海中不断闪过刚才的那一幕。 不是梦?难道那是真的? “你小子想什么呢,再不吃你就得血流干枯而死了。” 阮千九的声音再次拉回宫千奕的思绪,他还是没有去吃阮千九喂到嘴边的丹药,而是开口问道: “我的伤...” “先把丹药吃了,我在告诉你。” 面对阮千九如此坚硬的态度,宫千奕不得不张口把丹药吃了下去。 见到他吞咽的动作,阮千九这才回答道: “刚才听一猫说但凡是在阴阳卦里受到伤的人,统统都会忘记自己为什么受伤,当时我还不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感叹了一番,见宫千奕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阮千九赶忙开口: “事情是这样的,在我们被吸进阴阳卦的时候,因为阴阳卦并没有认可一猫为自己的主人,于是做出了攻击,在一猫为了保护我们差点被阴阳卦伤到的时候,你小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冲了出去为她挡下那一次攻击,之后便倒地不醒人事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救人 见到他吞咽的动作,阮千九这才回答道: “刚才听一猫说但凡是在阴阳卦里受到伤的人,统统都会忘记自己为什么受伤,当时我还不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感叹了一番,见宫千奕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阮千九赶忙开口: “事情是这样的,在我们被吸进阴阳卦的时候,因为阴阳卦并没有认可一猫为自己的主人,于是做出了攻击,在一猫为了保护我们差点被阴阳卦伤到的时候,你小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冲了出去为她挡下那一次攻击,之后便倒地不醒人事了。” 宫千奕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因为救一猫才受的伤,丹药下肚,疼痛感消失大半,他揉了揉自己刺痛的太阳穴从阮千九怀里挣脱出来: “这里是阴阳卦的内部?” “可不是嘛。”阮千九点头应和。 宫千奕到处打量,发现自己身处的位置若说是一处屋子,倒不如说是一处空间来的更为恰当,因为这里面上下前后左右统统都是光柱,黑白相间的光柱,虽然浓郁如墙,却并不刺眼。 而在这正中间,有一块硕大的阴阳卦象,那阴阳卦象悬在半空,上面则躺着一个人,有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 在阮千九的搀扶下,宫千奕走到男人身旁,待他看见男人的样貌时,不由大吃一惊: “阮千四?怎么会是他?” 阮千九乃是阮千九的哥哥,阮家在狐族一脉里,算是血统最为纯正的狐狸,因为阮千九的缘故,所以宫千奕曾经与阮千四打过些交道,并且之前的许多年里,宫氏集团的声音上都与阮千四有着密切的来往。 两人既是朋友,也是生意场上面的合作伙伴,这些年来关系一直都非常的不错。 阮千四也是狐族一脉中唯一一个不愿修炼成狐仙,向往平凡人生活的狐狸。 不过就在几年前,阮千四突然给宫千奕写了一封信,信上的内容大致是讲述自己在阳城的一些趣事,并且还说自己遇到了一个能以性命相守的爱人,想要放下所有的一切,与她好好地去度过余生,自那之后,阮千四就像是人间蒸发了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别说宫千奕了,就连阮千九这个弟弟,也自那之后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哥哥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次见面,竟然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阮千四安静的躺在阴阳卦象上面,眼睛紧闭着,像是睡着了般,一头齐腰银发整齐的疏散在身体两旁,身上穿着一袭白裳,整个正看上去英俊又透着几分诱人的静谧之美。 宫千奕皱了皱眉,问一旁的阮千九: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了?” 阮千九没有回答,到是站在对面的一猫突然开口: “他只是睡着了...睡着了......” 这句话虽然像是说给宫千奕听得,但明眼人都知道,更多的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一时间,宫千奕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问道: “所以当年阮千四在书信里面所提及到的那个值得豁出去性命去相守的爱人,是你吧。” 一猫听见这话,倏地抬头看着宫千奕,这时宫千奕才看见一猫的脸上全都是眼泪,脸颊眉毛上也不知何时长满了黑色的猫毛。 “他说...值得豁出去性命去相守的爱人?” 宫千奕点头: “虽然我现在还不清楚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从当年那封书信中的内容来看,我想他应该不会希望我将这件事情隐瞒着你,不过在这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一猫还是一如既往的勾起嘴角笑了笑,只不过因为她的黑色猫毛,现在的她笑起来非但没有了之前的魅惑勾人,反而还多了几分骇人。 好在宫千奕自小就见惯了那些奇人异事,所以还是那一副面无表情不冷不热的模样。 “你问。” “咳咳。”虽然服用的丹药,伤口已经不在流血,但是疼痛依旧还在,宫千奕咳了两声,阮千九连忙上前搀扶着他,却是一句话没说,完全不像之前的阮千九了。 宫千奕知道阮千九和阮千四的关系有多好,也知道他之所以变的沉默寡言,多半是因为阮千四,于是冲他投递了个眼神,这才开口问一猫: “第一,你之所以使用阴阳卦,为的是救人,还是自己私欲。” 一猫冷笑一声: “私欲?呵呵。” 听见这话,宫千奕已经有了答案,于是又问: “七年前,你离开子书后是否一直呆在阮千九身边?” “何止七年前,七百年前,我就已经在他身边了。” 到了这儿,宫千奕已经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的必要问下去了。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猫的这扇窗户,未免开的太过敞亮了些,纵然是没有听到过他们之间的任何故事,宫千奕也能感受到她看着阮千四的时候,眼中那浓浓的爱意。 既然有爱意,七百年前又有联系,那么那封信的内容,想来里面的人说的便是一猫了。 看了眼阮千四,宫千奕让阮千九扶着自己在靠近些,然后开口说道: “信上的内容,大都是说他在那边过得怎么样,与之前的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后面,却说了许多他与那个人只见的故事。 他与那个女人相识于一场地震里面,当时的两人并不认识,却因为一场旅行被牵扯在了一起,据他所说,那辆车上一开始其实并没有那个女人,毕竟如果是长得那么好看的女人,他应该能记住的,只不过后来因为女人的善良,他从来没有将自己内心的疑惑问出去。 那一场相遇,他见识到了女人面对恶人的勇气,面对为难与死亡时候的乐观,也见识到了女人舍己为人时候的伟大,虽然之后的两人并没有任何联系,但从那一天开始,女人的身影便一直停留在他心里。 第二次见面,是女人帮一位老奶奶抓小偷的路上,他当时看见她对一个男人拳打脚踢,误以为那人是她男朋友,虽然有些失望,却仍然出面去劝阻安慰,却不曾想被她嘲笑是个傻子,还放走了小偷,虽然那次不太愉快,不过他却找到了接近她的理由,那便是非常普遍的为了道歉请她吃饭。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真相 那一场相遇,他见识到了女人面对恶人的勇气,面对为难与死亡时候的乐观,也见识到了女人舍己为人时候的伟大,虽然之后的两人并没有任何联系,但从那一天开始,女人的身影便一直停留在他心里。 第二次见面,是女人帮一位老奶奶抓小偷的路上,他当时看见她对一个男人拳打脚踢,误以为那人是她男朋友,虽然有些失望,却仍然出面去劝阻安慰,却不曾想被她嘲笑是个傻子,还放走了小偷,虽然那次不太愉快,不过他却找到了接近她的理由,那便是非常普遍的为了道歉请她吃饭。 第三次见面,她没有以往那么活泼,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的,眼睛也红红的,在咖啡店里,她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抱住他,在他怀里哭的稀里哗啦,却因此被媒体记者拍到,上了第二天的报纸新闻头条,某某某集团董事长与名不见经传小人物的爱情故事版本,很快蔓延到大街小巷。 第四次见面,是他们的领证当天,他告诉她为了稳固自己的公司,为了自己的名誉威望,他们必须结婚,至于她的损失,只要她要,只要她开口,他什么都能满足。 这之后,他们的关系突然之间就变了味道,她从一开始的拘谨,变成后来的依赖,他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变成最后的事事胸有成竹,应付自如。 他们也从一开始的陌生,在经历过种种事情后,变得越来越离不开彼此。 书信里并没有过多的说明两人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不过信的最后,他告诉我他的爱人怀孕了,为了爱人,他会放下一切,豁出去性命的与她相守,这之后,便再无他的消息。” “什么?怀孕?你是说,我哥的爱人怀孕了?”阮千九激动手上力道大增,宫千奕被抓的生疼,却仍旧是面无表情: “这有什么问题吗?”对他来说,自己的爱人怀孕,本就是一件非常值得开心,是一件能让男人彻底为其改变的大事情。 不过若说为自己的哥哥的爱人怀孕感到开心,阮千九这样的反应,未免太过奇怪了些吧。 再看一猫,表情同样不太自然,不由得,宫千奕觉察出了事情的不对劲。 不等他开口去问,阮千九已经抢先一步出声: “阮家的血脉,除了狐族血统最为纯正的狐狸,都会受到危害的,轻则死亡,重则灰飞烟灭。” “你是说......”宫千奕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眸。 这时一猫又接着开口: “他是狐族血统最为纯正的狐狸,如果与人类结婚,还让人类怀孕了,那么那个人的生命在她怀孕的那一刻,就会受到波及,被狐族的神息吸收消融,最终走向死亡,并且时间很短,短到等不到孩子出生。” “人类?”宫千奕抓住了一猫话语中的重点,不由的问道: “难道你不是......” “的确,我不是他书信中的那个爱人。”听见一猫的话,阮千九与宫千奕同时倒吸了口凉气。 “究竟怎么回事?我哥和我嫂嫂他们......”阮千九的声音有些哽咽,宫千奕能够感受到他的痛苦,不由拍了拍他的肩膀。 感受到宫千奕的担心,阮千九冲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时就听一猫开口说道: “七百年前,我刚从猫族族长手中逃脱,遍体鳞伤之时,是他救得我,说起来,他救我的原因真是好笑,这个笨蛋,竟然以为我是狐狸,不过从那之后,我们俩相依为命了许久。 后来因为猫族族长的追杀,我不得不为了他的安全选择离开。 之后我回去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却再也找不到他了,在那里,我足足等了三百年,三百年来,我始终放不下他,也等不到他,便只好离开那个地方开始寻找。”说到这儿,一猫抬头看了阮千九一眼,便又接着开口: “当年之所以接近子书,其实也是因为她身上有狐狸的味道,我故意把自己送到那条猎狗嘴边,一开始它并不理会我,就算是我从他口中抢夺食物,他也能够处处忍让,说起来还真是好笑啊,明明是一条那么凶猛,对除了主人以外的任何人都能露出獠牙毫不畏惧的猎狗。 直到那一天,我抓伤了他的主人,又偷偷往他的饭碗里放了好些酒,他终于对我下了口,而我,也顺理成章的被子书救了下来,但我没想到的是,她身边的狐狸竟然不是我要等的那只。” 说到这儿,一猫安静了下来,不再开口往下说了。 宫千奕则无奈的看着她。 当年若不是一猫这一出,他与洛子书也不会改善从前相敬如宾的关系,说起来,一猫虽然利用了洛子书,但其实自己要感谢她的。 到是一旁的阮千九,既尴尬又难过的开口: “难怪,难怪你一开始天天缠着我,后来总是问我许多奇奇怪怪的问题,还说要和我去一个地方,一个以前我去过却想不起来的地方,之后又因为我虽然知道那个地方,却并没有与一只黑色的狐狸有过往来,而给了我一爪子,还哭着跑了,原来不是因为求爱不成,而是因为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啊。” 阮千九这下总算解开自己深藏多年的心结了: “想当年你突然就消失了,子书可没少骂我,他们可都因为是我的原因,你才会离开的,哎,没想到啊,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当年虽然阮千九对一猫并没有任何有关于爱情的情愫在里面,不过怎么着也是同伴,伤害了自己的同伴,他一直都厅内疚的。 之前见到一猫的时候,因为她不在是黑猫,变成了人形,所以他有些不敢认,也故意的让自己不去想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毕竟见面的时候一猫表现的就好似与他曾经只是君子之交一样,所以他也不好提及。 现在话说开了,到是让他彻底的放下了: “幸亏,幸亏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啊。” “所以你之所以天天呆在子书房间里,最后被她揍得鼻青脸肿,还是不肯死心,不是因为表白不成,而是因为你去道歉,她没有原谅你?”宫千奕也不由的解开了自己心口的疙瘩。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后来发生了什么 之前见到一猫的时候,因为她不在是黑猫,变成了人形,所以他有些不敢认,也故意的让自己不去想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毕竟见面的时候一猫表现的就好似与他曾经只是君子之交一样,所以他也不好提及。 现在话说开了,到是让他彻底的放下了: “幸亏,幸亏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啊。” “所以你之所以天天呆在子书房间里,最后被她揍得鼻青脸肿,还是不肯死心,不是因为表白不成,而是因为你去道歉,她没有原谅你?”宫千奕也不由的解开了自己心口的疙瘩。 当年一猫消失后,他总是看见阮千九半夜里从洛子书房间出来,身上总是挂着鸡毛掸子抱枕之类的东西,当时又正好听见阮千九说了句喜欢洛子书之类的话,便一直以为阮千九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求爱不成,对洛子书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毕竟以洛子书那样的性子,只要不是超过了她底线的事情,她都能原谅对方的。 时至今日他才知道,原来当年阮千九和洛子书之所以那样,是因为洛子书以为一猫的离开是阮千九说的那样,求爱不成。 乌龙,真是个天大的乌龙啊,真没想到一猫的出现和离开,竟然会造成这么多的乌龙。 一猫也没想到洛子书竟然会因为自己和阮千九发生那么大的矛盾,不由的开口问道: “子书她....她当年因为我的消失很难过吗?” 阮千九与宫千奕异口同声开口: “当然!” “恩。”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对方。 阮千九心里想的,是身边这个男人可是自己的情敌,可自己当年的想法多么愚蠢啊,如今看来太尴尬了。 而宫千奕想的,则是自己当年对洛子书的误解,竟然会是一个误会,他还以为她的清白早就给了阮千九,还有之前那天,酒后发生的种种,如果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她的清白还在,那么他一定不会做出那些事情来,更不会...更不会对她那么粗鲁。 那天她一定很疼吧...当时她哭了,不是因为他不是宫千晨,是因为很疼吧,毕竟他那么粗鲁。 内疚,不安,各种各样的情绪袭来,宫千奕一拳打在地上。 “我说,就算以前的事情是乌龙,你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阮千九不知道宫千奕与洛子书之间近几年发生的事情,自然不知道宫千奕的想法。 而宫千奕也不会将这些事情说出来,只是看向一猫,问道: “所以你后来找到他了?” 一猫点头,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是啊,我找到他了,在报纸上,找到了,并且那个时候的他,身边站着那位美丽的新娘。” 宫千奕微微皱眉,没有说什么,阮千九只是看了眼一猫,目光最后落在阮千四身上。 “虽然我知道他结婚了,但我还是选择了回到他身边,他真的是个非常温柔的男人,不管是对那个女人,还是对我,或者是对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样东西,本来我以为,我会守着他的幸福,跟着他的幸福继续幸福下去,却不曾想那个女人怀孕了,而她怀孕的那一刻,便是他存留在她体内的神息生效的一刻。 女人的身上开始出现肿块,黑斑,他们以为是动物过敏,便把我送走了,可是这样的情况越来越严重,随着女人的肚子越来越大,她的生命气息,也越来越弱了。 他因为心爱的人变成那样,无心工作,失去活力,整个人就像是丢掉了灵魂,除了在她身边,其它时候他都在疯狂的寻找原因,疯狂的寻找救治她的方法,直到那一天,他在一本古籍上看见了有关于天勇勾的事情,传说天勇勾配合镇山鼎,能炼化出一切想要的东西,他便想着找来镇山鼎,将自己炼化,为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续命。 可是,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那样,为了他,我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所以在他还没亲手偷走自己一族的镇族之宝以前,我便抢先一步,然后将其送到了他跟前。 虽然,他当时并没有认出我来,不过我想那是因为他太过爱自己的妻子了吧,否则怎么会什么都不问,连我是敌是友都不弄清楚,就带走镇山鼎呢。” 见一猫陷入回忆,不再说下去了,阮千九忍不住问道: “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 一猫摇头: “后来的事情,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在这之后,我因为盗取镇山鼎身受重伤,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昏迷,可是有一天醒来,我突然看见他了,当时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我被猫族长老带走,他告诉我有人用镇山鼎为我续了命,并且为我打开了猫妖的神脉那一刻,我才明白他为我做了什么。 那会儿我没有听完长老的话,便再一次出逃,去了他所在的地方,只不过,当我去到那里的时候,看见的,是一个抱着婴儿在病床旁边痛苦的女人,和床上早已没有了任何呼吸的他。 眼看着他最后一丝神息消失,就要维持不住人形的时候,我便将他的尸体偷走了,连带着镇山鼎一起。” 听完一猫的话,宫千奕与阮千九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再开口。 过了片刻,阮千九走到阴阳卦前,伸手抚摸着阮千四的额头,淡淡呢喃出声: “哥,你怎么这么傻。” 说话间,一股浅浅的神息从指尖窜出,绕着阮千四的周身转悠了一圈,最后尽数从他的额头钻了进去。 “你要做什么?”一猫看见阮千九的动作,以为他不怀好意,正要上前阻止,却被宫千奕拦了下来: “他不会伤害自己的哥哥,你不用那么紧张。” 宫千奕的话让一猫冷静下来,但还是非常紧张的看着阮千九的每一个动作,生怕他一不小心就做出会伤害到阮千四的事情。 等阮千九的手从阮千四额头上拿开,只见一团银白色的光芒出现在他手心,望着手中的银光,阮千九眼中划过一抹痛楚,随即展开手掌,说道: “哥,你还好吗?”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他都懂了 说话间,一股浅浅的神息从指尖窜出,绕着阮千四的周身转悠了一圈,最后尽数从他的额头钻了进去。 “你要做什么?”一猫看见阮千九的动作,以为他不怀好意,正要上前阻止,却被宫千奕拦了下来: “他不会伤害自己的哥哥,你不用那么紧张。” 宫千奕的话让一猫冷静下来,但还是非常紧张的看着阮千九的每一个动作,生怕他一不小心就做出会伤害到阮千四的事情。 等阮千九的手从阮千四额头上拿开,只见一团银白色的光芒出现在他手心,望着手中的银光,阮千九眼中划过一抹痛楚,随即展开手掌,说道: “哥,你还好吗?” 听见阮千九的话,那团白色的银光突然扩散开来,变成一个模糊的人影飘荡于半空之中。 等他完全成了形,一猫已经泣不成声了: “你...” 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豆大的眼泪就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脸颊两旁毛茸茸的黑毛。 “好久不见。”阮千四看着一猫,眼中竟是温柔: “傻瓜,哭什么,哭起来就不好看了。” 他的声音像他的眼神一样温柔: “本以为从那以后,你就可以无忧无虑好好的生活下去,却不曾想,最终还是因为我,让你犯下这么多过错,傻丫头,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就算你集齐十大神器,我也回不来了,更何况能为你付出,是我最后的心愿,你若继续这样,那么我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可是你....你的妻子和你的孩子......”一猫脑海中突然出现阮千四妻儿的身影,不由难过起来。 阮千四笑笑,说道: “傻瓜,你难道还没明白吗?” “明白什么?” 一猫不解的问道。 阮千四没有说话,只是温柔的看着一猫,目光里尽是道不明的情愫。 “他从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你。” 见一猫还是没有明白,宫千奕只好替阮千四解释道: “从一开始他喜欢的人就是你,当初之所以会选择那个人类,也是因为她身上有一股类似于你的气息,很抱歉,因为我以为他信件里面说的那个人是你,所以没有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也不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猫隐约觉得事情似乎不像是自己所知道的那样子了,不由的开始紧张起来。 “当年我收到的那封书信里面,有这句几句话:‘我曾经以为自己珍视的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了,知道遇见她,当时我以为是上天的安排,可是经过多年的相处我才明白,我们的相遇并不是什么缘分什么安排,而是一个美丽的意外,虽然知道她其实并不是我真正要等的那个人,但是这已经成了我现在的选择,所以我不后悔,只是我便再也不能奢望那个人回到身边了。” 阮千四看着一猫的眼神越发温柔了起来,当年虽然并不知道自己要等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总是会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可是他却知道,那个人是真的存在着的,只不过还未相遇罢了。 至于后来的那个人类女子,他之所以会想要接近她,无非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出现的十分奇怪,奇怪到当时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她是多出来的人。 像猫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让他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记忆中的那个看不清容颜的女人。 只不过结婚后的一次聊天,他从女人口中得知当初她之所以会突然出现在那辆车上,完全是因为自己在旅行的路上睡过头了,之后下车吃了个东西,导游没能发现她消失直接开车走了,她自己也迷迷糊糊的,便上错了车。 阮千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虽然喜欢错了人,但说到底也不能怪她,都是他自己的错,更何况那个时候女人已经和他结婚了。 “傻瓜,当初知道自己喜欢错了人,我本想着将所有的产业都留给她继续寻你的,谁知道她告诉我她怀孕了,之后你却出现了,阴错阳差下,我不得不再一次选择放弃自己的初心,选择和她同甘共苦,但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你会不顾一切冒着生命危险去为我寻找镇山鼎...是我对不起你,没能照顾好你的情绪,也没能保护好的你的身体,让你身心都受到伤害。” 阮千四的身影已经越来越淡了,眼看就要消失不见,阮千九连忙提醒道; “我哥的魂魄已经到极致了,有什么话,必须快点说,否则就算是阴阳卦也无法保全。” “我想,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懂了。”一猫脸上满是泪痕,嘴角的笑容却从未有过的认真。 宫千奕觉察出不对,连忙大喊:“千九,快阻止她。”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当一猫的爪子刺穿自己心脏,金色的神息从伤口处散出来,事情已经无法逆转。 阮千九抬起来的手,扑了个空,耳边有一道空灵的声音传来: “这是我欠你们的,三大神器都将尽数奉还,还有,谢谢你们,也替我像子书道声谢。” 两团银白色的光球旋转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点点繁星,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还不等宫千奕个阮千九感叹,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下一刻,两人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出了阴阳卦。 轰隆一声巨响过后,灰尘四溅,宫千奕与阮千九同时重重的摔倒在地,而三大神器,也掉落在他们身旁。 宫千奕踉跄起身,阮千九已经将天勇勾和阴阳卦递到了他跟前: “镇山鼎本就是我狐族一脉的镇族之宝,我便拿走了,至于另外这两件,想来当今世上除了你那太爷爷,无人能将其管理好,所以现在只能交给你。” 阮千九虽然也忌惮天勇勾,但他知道如果这件神器落入自己手中,只怕会给整个狐族都带来不小的灾难,毕竟当今世上想要得到十大神器的人太多了,若是这些神器落入不坏好心的人手中,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并且难免不会有阴魂令主的爪牙存在,他们如果得到了这些神器,那么阴魂令主的封印便会被打开,到时候整个三界都会收起影像,灾难降至,是阮千九不愿意看见的。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一条狗 宫千奕也知道神器的厉害,没有过多的言语,将其收了起来。 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不禁想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若是让子书看见,恐怕会让她担心的。 看了眼时间,发现还早,于是便想着先去换身衣裳再回医院,耳边却突然传来人群的喧哗: “这不是地震吧?要是地震的话,怎么会就这家咖啡店被震塌了呢?” “谁说不是啊,可刚才那么大的波动,除了地震还能有啥?难不成还是见鬼了啊?” “这店铺的老板是不是造了什么孽,遭天谴了啊?哎哟好像还有好多人在里面的,你看你看,救生员救出来的那人....天怎么是他!” “谁呀?你认识?” “岂止是认识啊,那可不就是我表妹的男朋友吗,哎呀我先不跟你们说了。” 顺着那名身材丰腴的女子冲过去的方向看,只见许多的救生员已经赶到现场,正在挖掘救人。 “哎,你说一猫这最后明明做了件好事儿,却还是连累了如此之多的人,所以这神器也算是祸患啊。” 阮千九不禁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将天勇勾和阴阳卦收入自己囊肿来。 “哎,你说一猫这最后明明做了件好事儿,却还是连累了如此之多的人,所以这神器也算是祸患啊。” 阮千九不禁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将天勇勾和阴阳卦收入自己囊肿来。 宫千奕则是在身上摸索一阵儿,掏出手机,见还能使用,于是拨通了宫远的电话: “喂,宫先生?听说你和阮先生去医院旁边的咖啡店了,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宫千奕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宫远的消息竟然会这么快,咖啡店刚倒下,他就已经知道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我马上把宫家的人手召回来,不过宫先生,夫人的情绪现在非常不好,你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还是快回来吧,她现在可是死活赖着要去那间坍塌的咖啡店,我们谁也拦不住啊。” “你这小子。”一听洛子书情绪不稳定,宫千奕顿时生起气来。 “先生不是我说的,本来我们已经将这件事情全面封锁了的,谁知道夫人自己藏了个手机,你是知道的,A城的什么都不快,就媒体记者最快,所以...”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宫千奕挂了电话就准备往回赶,现在他也顾不上换不换衣服了,毕竟洛子书之前就清楚他和阮千九去了哪里,还曾给他发过短信,只是那会儿宫千奕并没有想到会是她发的,只以为又是工作上的什么事情,便没有去看。 现在想来,真该给自己一个巴掌,怎么会连洛子书从小就缺乏安全感的事情都给忘了,也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洛子书的丈夫,是她能够光明正大去依赖的人。 虽然她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他。 “你去哪儿?” 阮千九在后面大喊。 宫千奕头也不回的回答道: “回家。” “回家?”阮千九不由的一惊,认识宫千奕这么多年了,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说过回家二字。 以前问的时候,他总说回宫家,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回答。 突然之间,阮千九明白过来,于是连忙追了上去: “哎哎等等我,我也要回家。” “那里不属于你。”宫千奕没好气的拒绝。 阮千九却并没有因为他的拒绝就轻易放弃,甚至还死皮赖脸的开口说道: “谁说不属于?有子书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啊。” “滚!” “不会!” 两人就这么笑闹着,很快到了医院。 还没靠近病房,远远地,就能听见里面传来洛子书几乎声嘶力竭的声音: “放我出去,不要拦着我,让我出去!” “夫人,你的情况现在非常的不稳定,如果让你出去,会让病情严重的,到时候我们没有办法对宫先生交差。” 说这话的是个男人,声音听上去极为圆润,宫千奕不禁皱眉。 加快步伐,在快要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宫远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你是新来的?” 之前阻止洛子书的男人一愣,指了指自己,眼中竟是惊喜,有些受宠若惊的开口: “是...是的宫先生,我是最近那批新人的其中一个,因为我毕业于加州大学,我的爷爷又是......” “很好。” “什么?”男人还没能反应过来,然后又听见宫远开口说道: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被开除了。” “你...你说什么?” 一瞬间天堂,一瞬间地狱,中间这转换快的让男人措手不及,就连在场的其他人,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 “于公,这位夫人是宫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不但整个宫氏集团,就连这处私立医院也有大半个都是属于她的,你没有做到一个下属该做好的指责,于私,这位夫人是宫先生的妻子,你既然知晓要尊重宫先生,却没有做到去尊重他的妻子,只是将其当成宫先生的一个私人物品或是其它东西的态度去对待,所以不管是从什么角度来分析,你都没有资格继续留在这座医院里面。” “不,不能这样,我是...” “不管你是谁,就算你是宫氏集团最大股东的孙子,做错了事情,也得承担一定的责任,更何况你这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件小错误那么简单了。” 男人刚准备说自己是宫氏集团最大股东的孙子,就被宫远给打断了,他这样抢先一步,到是让男人一下子没了任何能够挽救的理由。 他只觉得自己今天冤枉死了,明明是出于对宫千奕宫董事长的尊敬和敬重,才会对洛子书加以阻拦,本来还想着自己这么做了,宫千奕回来之后看见,一定会对他感激不尽的,毕竟他保护了他的女人,按理来说,一个男人的女人如果被其他人保护了,这个男人肯定会对保护过他女人的人产生感激的,当然,这得在没有任何歪心思的情况下。 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明明做了一件伟大的事情,甚至是冒着被开出的风险去阻止洛子书,得到的结果却是这个样子。 “我告诉你,你不过是宫千奕手底下的一条狗而已,你以为你是谁?给你点颜色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是吗?我可是宫氏集团最大股东的孙子陈雨扬,你有什么资格来开除我?”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谁让你走的 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明明做了一件伟大的事情,甚至是冒着被开出的风险去阻止洛子书,得到的结果却是这个样子。 “我告诉你,你不过是宫千奕手底下的一条狗而已,你以为你是谁?给你点颜色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是吗?我可是宫氏集团最大股东的孙子陈雨扬,你有什么资格来开除我?” 陈雨扬越说越起劲儿,唾沫横飞的样子,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姿态,洛子书看的一愣一愣的,在场的人都被他吓得一愣一愣的。 唯独当事人宫远,一副风轻云淡事不关己的样子,冷冷的看着犹如泼妇的陈雨扬。 在来病房之前,他便看过这里面每一个人的资料,因为陈雨扬的爷爷的缘故,所以他当时特地留意了一下这个人。 资料上,陈雨扬是个什么都高人一等的人,无论是学历还是身份背景,或者是他的人际交往等等。 但是这么多年在宫氏集团呆着,对很多东西早就耳濡目染的宫远,绝对不相信陈正那个老奸巨猾的老家伙,培养出来的孙子会是一个乖巧懂事的人。 毕竟陈雨扬可是陈家的唯一一根独苗,以陈正那老家伙的习性,是绝对不可能放过这这个唯一的孙子的。 因此宫远便花了一些时间,私底下单独找了一些陈雨扬的信息,很显然,他找到的信息与陈雨扬递交过来的资料完全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什么吃喝嫖赌,放火烧酒吧,追求不得抢占别人的女朋友,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总之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统统都在资料上面能够看见。 且现在的陈雨扬身上还负了一条命案,若不是他那个权威的爷爷在在后面给他擦屁股,只怕现在的陈雨扬早就被枪毙无数次了,哪里还能站在这里趾高气昂的。 宫千奕从来都不喜欢这些心术不正的人,宫远这一次也算是冒着极大的风险,也知道若是自己得罪了阵雨杨,之后会发生多少不好的事情,但他更不愿意看着宫千奕因为这样一个卑鄙小人,在众人眼中失去多年以来积攒下的威望。 所以今天之所以借助这么一件事情来将陈雨扬开除,说起来也算是有自己的私心,对宫千奕的私心。 说起来,也要谢谢洛子书,如果不是借助她这件事情,宫远还真的暂时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 “别以为你多么了不起,我告诉你,就算你再怎么受欢迎,平日里那些人对你多么唯唯诺诺,也不过是看重你是他身边一条狗的这个身份罢了,你真的以为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嘛?” “俗话说得好,打狗也要看主人,我倒是要看看,谁有那么大本事,敢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 宫千奕再也听不下去了,就算宫远不是宫家的人,只是自小生活在宫家的一名下人,但是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把宫远当成了自己亲兄弟对待,从来都不允许有人对宫远不敬,并且也从来都没有人敢对宫远不敬。 并且宫远从来都没有因为他给的种种自大妄为,反而他给的越多,宫远就越是低调。 因此众人也由一开始的内心不屑,表面恭维,变成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尊敬。 像今日这般对其出言不逊的,还真是头一遭,不愧是陈正的孙子啊。 “宫...宫先生...”陈雨扬看见宫千奕出现的那一刻,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的爷爷可是宫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如果宫千奕真的为了这么一个下人就得罪他的话,只怕整个宫氏集团都会受到影响,毕竟宫千奕刚刚继任董事长没多久,宫氏集团的许多事情,想来还要仰仗董事会的人。 可是宫千奕在听见陈雨扬的话时,却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病床前面,示意众人离开。 面对宫千奕的出现,众人算是如释重负。 他们这些人纵然有出身于富贵家庭,权威家庭的,也无法与宫家相提并论。 一边是宫氏集团董事长最为器重的人,一边又是宫氏集团最大股东的孙子,两边都得罪不起,劝说那一边都不行。 刚才宫远和陈雨扬起矛盾那会儿,他们简直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又着急又找不到出口,总之压抑的脑袋都要炸了。 好在,在这紧急关头宫千奕出现了。 于是众人没有丝毫犹豫的匆匆离开病房。 不过陈雨扬却在看见宫千奕出现之后,眼中对宫远的蔑视与鄙夷,更多了几分,并且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因为陈雨扬平日里总是嚣张跋扈,盛气凌人,喜欢到处惹事欺负弱小,所以离开的无一人提醒他什么,只顾着自己逃离。 到了最后,整个病房就只剩下宫千奕,洛子书,宫远以及叉着腿坐在椅子上的陈雨扬。 “你...” 一句话没有说完,一只大手从前面伸了过来,下一刻,洛子书整个身子跌进一个温暖的胸膛中。 “傻瓜,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清楚我这个人福大命大,就算天塌下来了,也砸不死吗?” 宫千奕宠溺的摸着洛子书柔滑的长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看见这一幕,宫远识趣儿的转身要走,可腿刚迈出去,陈雨扬充满气焰的声音就从侧边传进了耳朵里面: “站住,谁让你走的?” 听见这话,宫远果然没有再往外走了,不过却并不是因为陈雨扬的话,而是冲宫千奕的方向说了声: “宫先生,若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对于自己完全被宫远无视这件事情,陈雨扬是实在忍不了了,想他堂堂陈家大少爷,自小所有人就让着他害怕他,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可是来这个地方之前陈正那老头子曾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一定要收敛,特别是在宫千奕出现的时候,就算是做不到,装也要装个样子,毕竟陈家的许多生意都指望着宫氏集团撑腰。 所以陈雨扬就算现在有多么的不乐意,还是只能忍着,心中暗暗想着:‘好你个宫远,看我私底下怎么收拾你。’ “看来我现在还不能马上陪你了。”宫千奕抱歉的看了洛子书一眼,见她点头,便转过身。 看了宫远一眼,目光最后落在陈雨扬身上。 “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不配 “看来我现在还不能马上陪你了。”宫千奕抱歉的看了洛子书一眼,见她点头,便转过身。 看了宫远一眼,目光最后落在陈雨扬身上。 “你是谁?” “我?”陈雨扬是又急又气,这宫千奕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明明他们之前有见过面的,于是陈雨扬赶紧开口: “我是陈...” “谁允许你坐在那里的?” 宫千奕直接打断了陈雨扬接下来的话,而后又回头看着宫远,说道: “你小子,怎么能让人把自己的东西弄脏,一会儿我会让人把那套沙发扔了,给你换个新的。” 宫远倏地看向宫千奕,然后又听他接着说道: “我不管你是陈什么东西,总之,在我的地盘欺辱我的人,我想你应该是听过我的为人的,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如果不知道,就趁着我没有动手之前去请教别人。” 陈雨扬被宫千奕的话吓得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宫千奕的为人,他可是打小就听说过的。 六岁的时候甩开保镖偷跑出去玩,被一个比自己打三岁的小男孩儿抢了东西,之后直接带着一群人冲进那人家里面,用挖掘机挖掉了别人家的半个房子,还说算是扯平了,吓得那人一家连报警都不敢,从此搬离A城。 十二岁的时候被比自己大好几级的学姐暗恋,一次学校聚会,那女同学故意撞到他身上,酒水撒了他一身,他一怒之下当场把人骂哭,之后还让人半价赔偿了自己的衣服,要知道以宫千奕的身份背景,身上穿的哪里是这些小人物能够想象的。 事情闹大之后,女同学的家人被牵扯进来,宫家的老爷子本想劝劝自己的孙子,但因为他固执的性子,也是无可奈何,最后出于无奈,女同学的家人到处借钱,终于将那些钱凑齐换给了宫千奕,谁知道宫千奕却将那些钱当着女同学的面从三楼扔了下去,还说不知检点的女人碰过的钱,他嫌脏。 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之后不管是喜欢他喜欢到要死的女人,还是事业上生活上可能会有所牵扯的人,总之但凡宫千奕出现的地方,世人皆退到三米开外的地方。 近几年还算是好了许多,即使他还是曾经的那个宫千奕,做事情的风格,也有了收敛,特别是在传说这个男人喜欢上自己的嫂嫂之后。 陈雨扬怎么都想不到,传闻中像魔鬼一样可怕的男人,竟然真的会因为一个女人改变。 他现在可是发自内心的鄙夷这个男人,在陈雨扬的心中,女人都是下贱的玩物,只要肯给钱,她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不由得看了眼宫千奕身后的女人,长得到是清清纯纯的,五官也很是精致,一双眼睛十分的灵动,但怎么都比不上夜店里那些骚货,要什么有什么还会主动投怀送抱,某个方面的技术,也是叫人欲罢不能。 不过这样的女人陈雨扬到是从来没有尝试过,也不知道滋味怎么样,而且还是宫千奕的女人,想来一定会非常的刺激,毕竟,这可是任何人都不敢想的。 失望的眼神逐渐被淫秽所取代,洛子书感受到陈雨扬那透着阴邪的目光,不由的往宫千奕身后缩了缩。 宫千奕自然比洛子书早一步看出陈雨扬的想法,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敢对他的女人动心思,看来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男人,他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一旁的宫远也能感受到陈雨扬那不堪的想法,怒气冲冲的上前,然后再陈雨扬鄙夷的目光中,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落在了他脸上。 陈雨扬似乎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下作的宫远竟然敢出手打他,而且还是打脸,这可是他活了二十一年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于是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能反应过来,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狗也分品种,分主子,如果不是良品勇犬,想来宫先生也不会将我继续放在身边,你今日的所作所为,说白了,就连一条狗都不配。” 为避免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宫远只能强行转移事情的发展走向,他深知洛子书对于宫千奕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也知道每一次但凡遇见洛子书的事情,宫千奕就会彻底变得不再像是自己。 现如今将陈雨扬赶出这处私立医院,后面的麻烦事情只会源源不断的发生,如果因为洛子书再将事情闹的更大,那么整个宫氏集团受到重创不说,就连宫千奕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宫远现在能做的,只有把所有事情所有矛盾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否则,他真的不敢想象宫千奕会做些什么。 宫千奕握紧的拳头,在宫远那一巴掌甩出去的时候,渐渐放松开来。 他惊讶于宫远的反应,更惊讶于他为整个宫氏集团以及为他所付出的那颗真心。 但,无论宫远做了什么,洛子书是他宫千奕的女人,自己的女人,就应该自己守护。 回头看了洛子书一眼,示意她乖乖躺着,宫千奕大步上前。 陈雨扬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整个人都彻底的失控了,完全忘记了之前爷爷千叮万嘱的话,高高的举起手,就准备落到宫远脸上。 ‘啪’ 只是,陈雨扬的这一巴掌不但没能落在宫远脸上,反而自己脸上还又一次挨了一下。 这一下,还是宫远打的,而且是抢在宫千奕动手之前打的。 “这一巴掌,是我这条狗替我的主人还的,让我的主人在你这儿受到不尊敬,是我的错,但之所以让我犯错的人是你,所以不管是为了主人还是为了我自己,这一巴掌都是你必须要承受的。” 宫远深知宫千奕现在究竟有多么生气,如果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宫千奕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动手,那么他这么多年为了留在宫千奕身边好好做事的栽培,就全都白费了。 就算他们之后有多少种方式能够将这件事情圆回来,可宫千奕动手打了人,这将会成为他人生当中的一个污点,宫远的伴君手册上,是决不允许出现这么一幕的。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对不起 没想到的是,就在她挣扎的时候,宫千奕回来了。 当时的他看上去很是狼狈,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脸上也全都是灰尘,宫千奕明明是个非常洁癖的男人,从来都不会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别人面前。 可是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模样,还有些喘粗气,洛子书便知道,他是急着回来见她,所以才会不管不顾的。 那一瞬间,她的整颗心都融化掉了。 明明之后还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却总是第一个先去安慰她,关心她,就连站在陈雨扬跟前的时候,也好几次回头看她。 这样的宫千奕,让洛子书开始怀疑自己曾经是不是喜欢错了人。 但很快,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她真的喜欢错了人,那么对于宫千晨而言,是不公平的,也是对宫千晨的一种不尊敬。 好在,现在他就在她身边,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能闻到透过灰土气息里面的那股淡淡体香,属于他特有的体香。 松开手,将宫千奕仔仔细细打量一遍,虽然没有看见任何的伤口,但洛子书还是忍不住询问出声: “你身上可有什么地方疼痛的或者是不舒服之类的?” 面对她的关心,宫千奕只是笑笑,将她额头上的乱发揉掉,说道: “你看,我满身的灰尘,把你弄脏了。” “我没事,只要你...” “所以我觉得同样应该给你洗个澡才是,否则我的洁癖是会让我很难受的。” 洛子书的话都没有说完,就听见宫千奕充满戏谑的声音,她顿时羞红了脸庞。 气氛刚刚变得暧昧,一道明亮的声音突然从窗户外面传了进来: “我说,你们俩秀够了没有?别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刚刚失恋的男人...哦不对,是一只刚刚失恋的狐狸急需安慰。” 一听这声音,洛子书立马想起来之前的银狐,倏地回头,便看见阮千九不紧不慢的从窗户外面跳了进来。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阮千九的本事,洛子书真的会被他现在的动作给吓得半死,毕竟她所在的病房是这处私人医院的六楼啊。 “没想到啊,这次从贵青城出来,不但能够找回我族丢失已久的东西,还能让我看见这么精彩的一幕,你们人类还真是有趣的很,有趣的很啊。” “丢失的东西?什么东西?”洛子书马上被阮千九的话给吸引了。 在洛子书的记忆当中,阮千九的东西总是奇奇怪怪的,新鲜的很,很是好玩。 正巧这时候宫远回来了,发现病房里面多了一个男人,先是一愣,而后看清其长相,连忙把东西放下,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转身就往外跑。 看着他慌不择路的样子,阮千九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这一幕被洛子书看在眼中,望向宫千奕,见他还是一副不咸不淡,波澜不惊的模样,不由的小声问道: “你知道这俩家伙之间发生过什么吗?我明明记得宫远以前很喜欢呆在阮千九身边的。” 听见洛子书的话,宫千奕难得的红了红脸,而后拿起那些衣服,说道: “我去洗漱,马上回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实在是受不了自己现在的样子,也怕这样会把细菌等脏东西带到洛子书身上,宫千奕是一刻也不想离开。 “快走快走,你走了,我才好和子书丫头叙旧。”阮千九巴巴的望着宫千奕,恨不得他赶紧消失。 宫千奕却仍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 “我相信一个已为人妻的女人,都会懂得自己的责任,也相信一个曾经的‘好兄弟’,会知道自己的分寸。” 一句话,既给洛子书提了醒,又给了阮千九个警告,一下子,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感叹起宫千奕的腹黑来。 可腹黑归腹黑,洛子书还是不由得因为宫千奕的那番话再次红了脸,她现在,还真的是已为人妻了呢。 等宫千奕走了,阮千九这才凑上去,看着她那羞红脸的模样,眼中划过一抹失落,转瞬消失,之后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开口说道: “哎哎哎,咱能别思春了成不?你别忘了我以前可是对你爱的死去活来的,怎么着也得顾虑顾虑下我的情绪吧?至少也不要把自己的心思表现的这么明显好不好?” 虽然是打趣的语气,但洛子书还是能够感受到阮千九话语中的无奈,收起对宫千奕的心神,她连忙开口: “对不起。” “哎哟哎哟,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完事儿了?我告诉你啊子书丫头,你欠我的,这辈子还不了,下辈子可是得接着还的。” 阮千及还是打趣的说着,但是只有他自己明白,这一世没能和洛子书在一起,那么,他等,等她下一世。 面对阮千九的执着,洛子书是既无奈又心疼: “我没有办法回应你,无论是现在,还是下辈子。”见阮千九的眼神很是失落,还有几分痛楚隐匿其中,洛子书深呼吸一口,又接着开口说道: “阮千九,这一世我没有选择和你在一起,并不是因为宫千奕,而是我们没能被月老牵了那条线,我对你没能多出那份情人之间该有的情愫,我记得有人曾经说过,一个人的一生当中会遇见的人至少有十三万,对眼的七万,喜欢的却只有三十个,但是在这三十个人当中,从喜欢变成爱的,不过一到三人,而自己爱着的人也同时爱着自己的几率,更是万分之零点零一,所以我们大概就是那样的两个人。 阮千九,虽然我不清楚人死以后,是否真的还会有来生,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如果真的有来生,我还是和你相遇了,就算我到时候真的爱上你了,我也同样不会选择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阮千及的情绪开始激动,脸上的笑容不在,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而狼狈。 他越是这样深情,洛子书就越是后悔自己当初没能狠心。 如果一开始就把所有事情说的很清楚,那么阮千九便不需要承受这些痛楚,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爱而不得的那种心境。 所以现在,洛子书只能做个恶人,做个能把阮千九彻彻底底伤害的恶人,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的死心,对她死心。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不可能理智 “为什么?”阮千及的情绪开始激动,脸上的笑容不在,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而狼狈。 他越是这样深情,洛子书就越是后悔自己当初没能狠心。 如果一开始就把所有事情说的很清楚,那么阮千九便不需要承受这些痛楚,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爱而不得的那种心境。 所以现在,洛子书只能做个恶人,做个能把阮千九彻彻底底伤害的恶人,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的死心,对她死心。 “因为如果我爱上了你,我一定会因为自己短暂的寿命和现实从而放弃那段感情,你要知道,女人一生当中最害怕的事情,除了爱情亲情,便是变老,一个容颜不再的女人,爱着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这样的感情就算一开始是甜蜜的,到后来也会变质,就算你是一只千年狐仙,能够为她做些什么,她的内心深处,也是接受不了的,这就是人类与妖仙之间看不见摸不着的距离,也是我当初跟你说过,却没能对你解释清楚的距离,你明白吗?” “不,我不明白,若你不能接受我为你续命为你重铸容颜,那我便与你一同共赴黄泉,只要与你在一起,我....” “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洛子书打断了阮千九没能说完的话,然后接着开口: “你别忘了,你今天曾亲眼目睹过宫远与千奕哥哥之间发生的重重,到时候你若是为了我放弃狐族一切,放弃自己的一切与我一同共赴黄泉,你以为,这还会是我要的爱情吗?” 见阮千九不说话了,整个人有气无力的靠坐在椅子上,洛子书深呼吸一口,尽量让快要眼眶的眼泪不要流出来,语气无比坚定的说道: “这一辈子我没能爱上你,兴许是一开始就知道了两人之间的那层永远刺不破的屏障,所以一开始便已经放弃了,那么下一辈子,如果真的还有下一辈子,我想,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阮千九你是知道的,我从来都是个自私的人,既然知道了自己将来会因为那样一场爱情受尽苦楚,那么像我这样自私的人,又怎么会选择继续下去呢?” “够了!”阮千九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狐妖身份,更没有像现在这样,整个灵魂都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如果...如果你没有说出来,那该是多好。” 此时的阮千九就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弱小宠物,心爱的主人丢了,快要到嘴边食物也被人抢走了,他只能无助的奔跑在无尽的夜色中,寻找着接下来能遇到的,任何东西。 望着他消失在月色中的身影,洛子书的眼泪,终于决堤。 “对不起...对不起...” 一只温暖的大手从后面环绕过来,洛子书跌进一个宽厚的胸膛中,快要支撑不住的双腿,在这一刻终于得到放松,身后的人感知到她之前的硬撑,双手用力,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放在那重新铺过的病床上。 “你都听见了吧。” 宫千奕点头,这一刻,他竟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开始让他看不透了。 但转念一想,从她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情,也许他也会说出那些话来。 想到她之前的那些话,宫千奕不禁有些吃味儿,不由得旁敲侧击道: “重铸容颜对于那家伙来说,也许并不难。” 洛子书笑着摇头: “就算是重铸一个人的容颜对他来说不难,那么其他人呢?老人,孩子,亲人,朋友,一个以普通人类身份活了半辈子的人,怎么可能坦然的接受自己还是自己,别人却已经老去的事实?如果阮千九为了心爱的人不断地更改别人的命运,这就已经是逆天而行,他最终会受到相等的惩罚的,如果我真的是那个爱他的人,定然不会忍心看着他受尽苦楚,所以不爱他,才应该是最深的爱。” 宫千奕既感动于洛子书的这番话,佩服她爱一个人的伟大,同时也觉得非常的不是滋味。 一时间,他竟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傻的明明她心里面没有他,他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要与她在一起。 相比起洛子书来,宫千奕忽然觉得真够自私的,自私的永远只在乎自己的想法,把别人的一切都给忽略掉了。 “你...”咽了咽口水,宫千奕又道:“如果你心里面6有他,我会祝福你们。” 洛子书一愣,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所以你这是打算把你刚刚入门的新婚妻子重新送给别人吗?” 宫千奕没有说话,洛子书收敛笑容,严肃的开口: “千奕哥哥你知道吗,如果真的爱上一个人,其实是不可能理智的,正因为我心里对阮千九没有那份情愫,因此我才能够如此的冷静,镇定的分析出不爱他的理由,可是你知道吗,我却找不到任何能爱他的理由,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不够优秀,我相信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光凭那张脸那副身材,也能够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甚至可以与你相提并论,所以...大概没有办法爱上的人,再怎么样也依旧不能爱上吧?” 宫千奕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洛子书,也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心情究竟该怎么形容,他一直以为,洛子书只是一个单单纯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儿,总觉得这个女孩儿还没有长大,生活也好,爱情也罢,不管是什么,她都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别人走不进去,她自己也走不出来。 直到这一刻,听见她那些他自己都体悟不到的话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点都不了解她。 不过也还好,他们现在已经结婚了,洛子书并没有推开他,所以至少,在她没有推开他以前,他还有机会去重新认识她,重新了解她,所以一切都还不晚。 握着洛子书的手,看着她秀红的脸庞,宫千奕一字一顿道: “子书,给我个机会,让我补偿过去的所有,让我照顾你未来的一切,喜怒哀乐,生老病死,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给你。”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肖静安 直到这一刻,听见她那些他自己都体悟不到的话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点都不了解她。 不过也还好,他们现在已经结婚了,洛子书并没有推开他,所以至少,在她没有推开他以前,他还有机会去重新认识她,重新了解她,所以一切都还不晚。 握着洛子书的手,看着她秀红的脸庞,宫千奕一字一顿道: “子书,给我个机会,让我补偿过去的所有,让我照顾你未来的一切,喜怒哀乐,生老病死,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给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洛子书瞬间不知所措,她茫然的看着宫千奕,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怎么接下去他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听见洛子书的回答,宫千奕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握着洛子书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你是不是...不愿意?” 洛子书一愣,正要回答,又听宫千奕开口说道: “我们之间,从来就不需要什么不需要任何的仪式,子书,我们现在之所以被婚姻绑在一起,全都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所以不管怎么样,就算是为了弥补,但凡你提出任何的要求,我都会答应,包括离婚。” 听见离婚二字,洛子书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宫千奕。 这么多年来,她与宫千奕之间虽不想与宫千晨那样亲近,但自从被带回宫家的那一刻开始,洛子书就已经把宫千奕放进内心最深处了。 是他把被赶出家门,差点死在垃圾堆里的她救下来,是他给了她一个重生的机会,给了她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让她告别了过去的所有不堪。 如今能够嫁给他,虽然还是没能过去心里那道坎儿,但是洛子书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如果她真的不想跟他在一起,那么当初她也不会答应宫叔的请求,更不可能安静的呆在宫家,等着众人为她与宫千奕筹备婚礼。 “千奕哥哥你知道吗,其实你是个挺让人讨厌的家伙。” 宫千奕眼中划过一抹失落。 原来,洛子书真的是挺讨厌他的。 迅速起身,想要逃离这个地方,耳边却再次传来洛子书略带粗喘的声音: “千奕哥哥,你总是这样摇摆不定,不能真正的去面对自己的内心,有没有想过这样会伤痕许多人?不管是你曾经的那些追求者,还是我。” 宫千奕的内心波涛汹涌,却仍旧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抬手摸了摸洛子书的额头,温度并不烫,但还是忍不住关怀出声: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还是腿?” 面对这样的宫千奕,洛子书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她刚到宫家的那段时间。 记得那会儿因为洛雨柔,她随时都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惊一乍不但总是吓到自己,也将宫家的人吓到不少。 每一次只要有人靠近,她就会想起自己从洛雨柔身边逃走的那天晚上,那个男人...那个身穿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男人.... 于是她总会下意识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张口朝着每一个靠近她的人咬下去。 可是那样疯癫的她,却还是能够迎来宫千奕的温柔。 他总是在她咬人的时候冲出来,一边抱着她在耳边低声细语的安慰,一边将自己的手臂伸到她嘴边,每一次,她的牙齿都会割破他的肌肤刺进肉里,每一次,她的嘴里总是会满满的腥涩血液。 时间久了,她开始依赖他,依赖到只要他不在,她就不肯吃东西,不肯睡觉,不肯洗漱甚至不肯从柜子里出来。 虽然那段时间是洛子书有生以来最为煎熬痛苦的时候,但她知道,那也是她这一辈子最为安心的时候。 如果不是因为肖静安的那件事情,洛子书想,她和宫千奕之间一定不会饶了那么多的弯才在一起。 “千奕哥哥,我又没有告诉过你,当初之所以会咬伤你的母亲,完全是因为我的嫉妒。” 宫千奕为她掖被子的手一顿,随即坐下身,摇头道: “当初他们说你体内的毒素发作,已经认不清人,甚至还咬伤我母亲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有相信,可是我后来有问过你,但你不肯见我,甚至不肯见除了我哥以外的任何人,所以我想,你应该是不需要我了。” 想起当年的事情,两人都是阵阵心痛。 当年洛子书好不容易快好转的时候,却不曾想,宫千奕突然带回家一个女人,虽然女人的年纪看上去比宫千奕大了几岁,但是相貌身材却是完美的无可挑剔。 那时候,洛子书再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痛彻心扉。 她花了很长一段时间,逼着自己接受除了宫千奕之外的人,逼着自己吃那些不喜欢吃的食物,逼着自己走出封闭的世界,回归现实。 洛子书无时无刻不再告诉自己,她是宫千奕捡回来的,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怪物,宫家的人都不喜欢她,宫千奕也不会喜欢她这样的怪物。 于是那段时间里,她克服着一切自己不曾克服过的东西,想着等自己再好些,等宫千奕的心思全部放在那个女人身上,她便趁机逃走。 那段时间对于洛子书来说非常的煎熬,她随时都能看见宫千奕和那个女人有说有笑,即使躲在房间里,她也能听见那个女人清脆的笑声,偶尔也能从宫家的那些人口中听说女人的事情。 每个人口中的女人都是十分优秀的,优秀的让洛子书嫉妒,嫉妒到快要发狂。 可每一次她快要支撑不住准备逃走的时候,宫千奕总是会一脸温笑的走到她身边,给她将白天发生的许多有趣的故事,给她带来许多好吃的,好看的漂亮衣服和鞋子。 只是他却从来都不说有关于女人的事情。 直到那一天,洛子书在宫千奕离开的时候,像往常一样趴在窗户上,准备目送他离开,谁知道却意外看见宫千奕和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抱在一起,动作十分的暧昧。 那个女孩子并不是宫千奕带回家的女人,脑海中突然出现洛雨柔与那个男人的身影,他们在洛子书父亲的牌位前拥抱,亲吻,甚至男人还对洛子书伸出了邪恶的大手...... 一时间,脑子‘嗡嗡’作响,头痛欲裂,全身刺疼起来,洛子书跌倒在地上,外面的人听见动静推门而入,看见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洛子书,却是谁也不敢靠近。 当然,洛子书没有想到的是,除了宫千奕之外,竟然还会有人敢靠近她,靠近一个随时随地都会发疯咬人的她。 而那个女人,正是宫千奕带回家的肖静安。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不要走 那段时间对于洛子书来说非常的煎熬,她随时都能看见宫千奕和那个女人有说有笑,即使躲在房间里,她也能听见那个女人清脆的笑声,偶尔也能从宫家的那些人口中听说女人的事情。 每个人口中的女人都是十分优秀的,优秀的让洛子书嫉妒,嫉妒到快要发狂。 可每一次她快要支撑不住准备逃走的时候,宫千奕总是会一脸温笑的走到她身边,给她将白天发生的许多有趣的故事,给她带来许多好吃的,好看的漂亮衣服和鞋子。 只是他却从来都不说有关于女人的事情。 直到那一天,洛子书在宫千奕离开的时候,像往常一样趴在窗户上,准备目送他离开,谁知道却意外看见宫千奕和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抱在一起,动作十分的暧昧。 那个女孩子并不是宫千奕带回家的女人,脑海中突然出现洛雨柔与那个男人的身影,他们在洛子书父亲的牌位前拥抱,亲吻,甚至男人还对洛子书伸出了邪恶的大手...... 一时间,脑子‘嗡嗡’作响,头痛欲裂,全身刺疼起来,洛子书跌倒在地上,外面的人听见动静推门而入,看见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洛子书,却是谁也不敢靠近。 当然,洛子书没有想到的是,除了宫千奕之外,竟然还会有人敢靠近她,靠近一个随时随地都会发疯咬人的她。 而那个女人,正是宫千奕带回家的肖静安。 离得很近,洛子书发现肖静安的声音竟然比之前远远地听见的时候还要动听。 她在她耳边温柔细语着,还不时的吩咐宫家的人去叫大夫,也让宫千奕赶紧回来。 她的声音是那么好听,好听的洛子书光是听着那声音,就能够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让洛子书没有想到的是,没过多长时间,那个在窗户外面和宫千奕拥抱的女孩子,也出现在了房间里面。 她对肖静安说了几句话,因为当时脑子一片混乱,所以洛子书没能挺清楚,她只知道自那之后肖静安便离开了。 没有了肖静安在身边,洛子书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再一次失控。 可是想到宫千奕之前的那些话,想到宫千奕温柔的笑容,她便强行忍着,哪怕将自己的唇瓣要的鲜血淋漓,哪怕指甲狠狠地嵌进肉里,生疼。 “洛子书,你当真以为你母亲和那个男人做的那些龌龊事情,千奕不知道吗?” 明明是如此灵动的声音,此时却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魔,洛子书抬头的时候,早已是泪眼朦胧。 “我告诉你,千奕之所以把你留在宫家,不过是因为你是洛雨柔的女儿,而那个男人又是他的父亲,他想要报复你罢了,否则你真的以为,像他那样的男人,会对你这么个下作的东西动心思吗?别傻了,你可别忘了,你身患的病症不过是失心疯,以宫家的实力,若是真的想要救治,你现在怎么还会是这个样子?” 洛子书的心,突然间从天堂坠进了地狱。 那个男人...那个当着他父亲牌位去亲吻她母亲的男人,那个对她身处邪恶之手的男人,怎么会...怎么会是宫千奕的父亲? 所以从一开始,宫千奕就知道她的身份,所以从一开始,他将她带回宫家放在自己身边,就是想要利用她... 不,不是这样,不是这个样子,宫千奕明明对她如此的温柔,明明...明明....可是心,怎么会这么痛,痛的,让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洛子书,抬起头看看,我是谁。” 当洛子书朦胧着眼睛看向对她说话的女孩子时,光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她便一眼就认出是谁。 声音可以改变,容貌可以改变,但是身上那股气息,却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 这个女人,正是与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洛子瑜。 “你觉得,我之所以接近宫千奕,为的又是什么呢?” 这道声音此时竟是如此的冰冷,冰冷到像一把锋利的锥子,刺进了洛子书心底深处。 “不可以...不可以伤害...伤害...千奕....”结结巴巴,沙哑着嗓子,她以自己全身的力气开口。 但听见洛子书的话,洛子瑜竟是嘲讽笑了起来: “你以为,你又能做什么?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吧,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算你想要做什么,又有机会吗?” 一瞬间,洛子书什么都不管了,张开口,便朝着洛子瑜的脖子咬了下去。 只是面对洛子书的动作,洛子瑜早就做出了防备,只听见她一声惊呼,转身就往外面跑去,洛子书此时早已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让洛子瑜受伤,更甚者...直接咬死她。 洛子瑜不在了,那么宫千奕就不会受到伤害,想起之前两人的那个拥抱,回忆着宫家人口中那个不近女色不让不喜欢的人碰触的宫家二少爷,洛子书的决心更深了几分。 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自己冲出去,锋利的牙齿落下之后,跟前的人,竟然会是肖静安。 肖静安在自己受伤之后,还不忘提醒洛子瑜: “快..离开这儿...” 这一道声音,洛子书怎么都不会忘记,惊吓之余,猛地一推,自己跌坐在地,而肖静安,也从楼上摔了下去。 当然,连带着的还有洛子瑜。 只是在两人双双跌落下楼梯的那一刻,肖静安突然伸手保住了洛子瑜,所以最后洛子瑜只不过受了点皮外伤,脚摔骨折了一只,但是肖静安自己,却再也没能醒来。 而这一幕,则被刚好回家的宫千奕看了个清清楚楚。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数年,但是一想到肖静安,洛子书的心口还是阵阵揪痛。 宫千奕觉察到洛子书的不对劲,发现她的面色从未有过的苍白,赶忙出声: “我去叫医生。” “不要走....”洛子书一把抓住宫千奕的手臂,豆大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千奕哥哥,你母亲的事情,我很抱歉。” 宫千奕被洛子书抓住的手臂为微微用力,挣脱了她的钳制,他却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病床前坐了下来,伸手为她擦掉眼角的泪痕。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坐好别动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数年,但是一想到肖静安,洛子书的心口还是阵阵揪痛。 宫千奕觉察到洛子书的不对劲,发现她的面色从未有过的苍白,赶忙出声: “我去叫医生。” “不要走....”洛子书一把抓住宫千奕的手臂,豆大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千奕哥哥,你母亲的事情,我很抱歉。” 宫千奕被洛子书抓住的手臂为微微用力,挣脱了她的钳制,他却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病床前坐了下来,伸手为她擦掉眼角的泪痕。 “都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肖静安的事情一直都是宫千奕心底的一根刺,怎么都摘除不掉的刺。 曾经他也恨过洛子书,更有过想要杀了她,然后自杀的心思,但是从徐老太爷那里,他知道人的生命其实是非常短暂和脆弱的,更是在调查洛子书的过程中,知晓洛子书之所以会得了失心疯,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期间经历过让人想象不到的折磨与痛楚,完全是因为宫正厚之后,宫千奕便渐渐的放下了。 上一辈的恩恩怨怨,本身就不应该牵扯到他们这些小辈身上,而肖静安的事情,他则选择了永不提及。 他以为,只要自己不再提及,身边的人不再提及,他就能将那一幕忘掉,忘掉洛子书不但咬伤了他的母亲,甚至还将她推下楼,让她再也醒不过来。 那几年里,宫千奕一直都备受煎熬,他既因为洛子瑜的出现,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洛子书,又因为肖静安的事情,不敢再去面对洛子书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 于是他开始放浪起来,整日整日的沉迷与就红灯绿之中,宫家的事情不再过问,洛子书的事情不再关心,甚至越来越放纵自己。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等他终于冷静下来,想要珍惜活着的人,终于将肖静安的事情深藏起来不用备受煎熬的那一刻,却看见洛子书躺在宫千晨怀里。 夕阳下,他们相拥在一起,他的手抚摸着曾经属于他的秀发,他的怀里,是他曾经深爱,现在更爱的女人。 那之后,宫千奕不是没有找过洛子书,但是她就是不肯见他,甚至在他像她表白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 所以从那之后,他与她之间,便再也没有了交集。 一晃数年,纵然是现在回想起来,也会心口生疼。 就在这时,宫千奕的手机突然响了,接起电话,简单的回了几个字,他忽然看向洛子书,表情变得十分严肃: “洛子瑜想要见你。” “洛...子瑜...”突然听见这个名字,洛子书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自肖静安的事情发生之后,洛子瑜便像是人间蒸发了那般,突然之间没有了任何消息,就算是宫千奕的人,也找不到她。 没想到现在却忽然出现在了A城,甚至还主动联系了宫千奕,要见洛子书。 “我之所以会通过你去征求我妹妹的意见,不过是想让你对我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做出任何会伤害你们的事情,当然了,我之所出现,是因为九年前的那件事情,我想要为自己的罪行忏悔,毕竟这么多年了,这件事情一直都是我内心深处的疙瘩,再不说清楚,我想...我会被折磨的连一个星期时间都活不过。” 因为宫千奕开了免提,所以后面的话,洛子书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来医院吧,你既然能够找到千奕的联系方式,想必也应该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洛子书强忍着内心的不安,说道。 电话那端的人显然没有想到洛子书就在旁边,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妹妹...是你吗?你....” “我不是你妹妹。”洛子书突然的情绪失控起来,若不是洛子瑜...若不是洛子瑜当年的那些话,肖静安就不会出事。 “那好,我明天下午三点十五分,会来。” 如果仔细听,会听见洛子瑜的声音有些哽咽,甚至,...有些发抖。 但是现在的洛子书自己情绪就非常的不稳定,而宫千奕也全身心的都放在她身上,因此并没有注意到电话那端的动静。 这之后,洛子书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而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墙上的摆钟。 期间宫千奕好几次提醒她得洗漱休息会儿,她都没有反应。 见她这样,宫千奕干脆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径自走进洗漱间。 在宫千奕的手指触碰到洛子书的肌肤那一刻,她才回过神来,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衣裳已经被全部褪去了,脸颊一阵燥热,伸手就要去抓旁边的浴巾,却别宫千奕给拦了下来: “乖乖坐好别动,一会儿要是把我的衣服弄湿了,我就只能与你一块儿洗漱了。” 洛子书知道,宫千奕这么说只是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心头一暖,她忽然伸手勾住宫千奕的脖颈。 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况下,宫千奕直接扑倒在了洛子书身上,两人直接摔进了浴缸。 “千奕哥哥,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傻瓜。”宫千奕强忍着腹部的燥热,淡声开口说了句,虽然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也许会控制不住自己,但还是不忍推开洛子书,这一刻的她,是极度脆弱的。 “千奕哥哥,我们明天见过洛子瑜后,去看看你的母亲好不好?” 宫千奕准备去回抱洛子书的手一顿,随即收了回去。 “乖,一会儿水凉了,咱们先洗漱,然后早些休息。”说着,正要起身,却发现脖颈上的禁锢逐渐松开。 起身看着洛子书,她将头埋得很低,低的看不清她的任何表情,宫千奕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只要是有关于肖静安的事情,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千奕哥哥,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会儿好吗?” 洛子书抬头,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可是眼睛里,却带着浓浓的化不开的悲痛。 这个时候,他本该留在她身边,哪怕是静静的陪伴也好,可是一想到肖静安,宫千奕还是点头,走出了洗浴间。 关上门,背靠着房门缓缓坐在地上,而身后,是洛子书小声的呜咽。 她在隐忍,他能听到她为了隐忍甚至将自己浸泡在水中,只是,他又何尝不是痛苦呢?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出事 “千奕哥哥,我们明天见过洛子瑜后,去看看你的母亲好不好?” 宫千奕准备去回抱洛子书的手一顿,随即收了回去。 “乖,一会儿水凉了,咱们先洗漱,然后早些休息。”说着,正要起身,却发现脖颈上的禁锢逐渐松开。 起身看着洛子书,她将头埋得很低,低的看不清她的任何表情,宫千奕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只要是有关于肖静安的事情,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千奕哥哥,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会儿好吗?” 洛子书抬头,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可是眼睛里,却带着浓浓的化不开的悲痛。 这个时候,他本该留在她身边,哪怕是静静的陪伴也好,可是一想到肖静安,宫千奕还是点头,走出了洗浴间。 关上门,背靠着房门缓缓坐在地上,而身后,是洛子书小声的呜咽。 她在隐忍,他能听到她为了隐忍甚至将自己浸泡在水中,只是,他又何尝不是痛苦呢? 静静地听着洗浴间里面的动静,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洛子书的情绪才开始稳定下来。 宫千奕此时非常的懊恼,懊恼自己为什么都到了现在,还是不肯放下那件事情,懊恼自己为什么会是一个记性如此好的人,但凡是发生过的事情,总是会记得这么清晰,清晰的每每回想起来,都会让自己痛彻心扉。 这样的他,既折磨了自己,也折磨了洛子书。 与其说过不去肖静安的那一关,倒不如说,他是过不去自己那一个关。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房间里面突然什么动静都没有,安静的让宫千奕突然就恐慌起来。 “子书?” 小声的唤了一句,没有听见回答,宫千奕加大音量开口: “子书?洗完了吗?” 还是没有听见回答,宫千奕那颗不安的心终于逼得自己快要崩溃,最后唤了一声,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宫千奕直接将门踹了开来。 这门的质量很好,他踹了好几下,才被打开。 门刚打开,一股热气瞬间扑面而来,眼前都被热腾腾的水汽给填充满了什么都看不清。 好在这一刻宫千奕的好几亿派上了用场,按照出来时候的路线摸索着上前,终于走到浴缸前面,一把掀开帘子,却并未发现洛子书。 浴缸里面全都是泡沫,宫千奕只觉得心脏咯噔一声,连忙伸手往浴缸里摸去。 ‘咕嘟嘟’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一面滑腻的肌肤那一刻,耳边也响起气泡声。 用力一拽,水中的人却并没有被拽出来,这时宫千奕才发现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 他已经抓住了洛子书的手臂,正常情况下,以洛子书的身体重量,宫千奕根本就不需要使用多大的力气,便能直接将她从浴缸里面捞出来。 但是现在,宫千奕几乎已经用了自己大半的力气,水下的洛子书却是一点往上浮起来的意思都没有,甚至随着他的力道,她的身体竟然又往下沉了沉。 如此不对劲的感觉,让宫千奕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往兜里一阵摸索,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钥匙钱包扔了一地,抓着洛子书的那只手没有丝毫的松懈。 突然想到什么,他赶紧往自己脖子上摸了过去。 用力一拽,那串以死人头骨制成的阴珠落入手中。 当阴珠入水的那一刻,水底下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伴随着一声闷响,巨大的水花涌动。 洛子书的身子不断地下沉,仿佛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宫千奕抓着她的那只手上,不断有冰凉的东西划过,而每当那些东西划过他的手一次,就会带来异样的刺痛,像是火烧烙印,却因为在水中,所以又显得没那么真实。 宫千奕迅速将阴珠放入水中,尽量贴近洛子书的手臂,忽然之间,天旋地转,脚下一个踉跄,眼看拉着洛子书的那只手就要抓不住了,宫千奕想也没想,直接丢掉手里的阴珠,两只手拽了过去。 他此时满心都是慌乱的,以前就算与洛子书之间因为肖静安的事情再也没有了联系,但至少不管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他都知道洛子书就在那里,不远也不近,甚至在每一次忍受不住那疯狂的想念,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回到宫家或者学校等地方,都能看见她,那样就已经足够了、 可现在,只要一想到自己如果松手,就有可能再也见不到洛子书,宫千奕的整颗心都犹如刀绞。 是的,光是想想,都会心如刀绞,那么自己究竟为什么还要对她那样?把她一个人仍在里面不管不顾,哪怕听见她的痛哭流涕,他也静静地旁观。 如果可以,宫千奕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他真的是脑子出问题了,才会那样做。 抓着洛子书的两只手上不断传来刺痛感,那是一种并不是非常剧烈,却能够从手一直疼痛到全身的奇怪痛感。 宫千奕被这痛感折磨的大汗淋漓,还要不断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被剧烈的晃动给甩出去,心里头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管发生什么,自己都绝对不可以松开抓着洛子书的手。 突然,又一阵更加剧烈的晃动袭来,宫千奕只觉得水下的那东西好像吞噬了什么,紧跟着,一股巨大的压力从水里冲了出来,而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下,洛子书也被直接弹了出来。 宫千奕现在已经顾不得任何了,没有管水里冲出来的东西,在洛子书落地之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两个人连滚带爬,直直的甩了出去。 ‘轰隆隆,噼里啪啦’ 剧烈的晃动闷响,东西撞击落地,各式各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宫千奕搂着洛子书,在那面墙壁即将落在身上之前,迅速滚到旁边的角落里面。 然后只听一声巨响,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没有再出现任何异样,宫千奕赶忙低头,望着晕倒在自己怀里的洛子书,眉头几乎拧在了一块儿。 “子书,醒醒,子书!”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给我个机会 洛子书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也很没很美的梦。 梦里面,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洛雨柔满脸笑容的牵着她的手,而美的尽头处,是身穿一身白色西装,俊美的让人睁不开眼睛的宫千奕。 他正微笑的看着她,朝她伸出那只她向往已久的手掌,等待着她的前行。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只要有他,只要他还要她。 可是明明是一个如此美好的梦境,为什么梦里面却总是透露着一股淡淡的忧伤气息? 就在洛子书的手终于快要抓住宫千奕时,却不曾想,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一个让她瞬间颤倏在原地的声音。 “洛子书,你在干什么?” 已经只差一厘米就要与宫千奕拉在一起的那只手,一点点缩了回去。 “子书...你....”宫千奕眼中露出一抹痛楚,洛子书抱歉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 身后,是一群看热闹的人,许多媒体记者正在往他们这边不停的拍照,录像的师傅也好似找到了自己毕生的追求,将摄像机调整好最佳位置,朝着他们照了过来。 而在那些纷纷扰扰的人群当中,洛子书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那个她再也不敢面对的人。 “千晨...哥哥,......” “洛子书,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宫千晨只不过是嘴角动了动,洛子书就已经将他没有说出来的话全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在干什么?她...是啊,她在干什么?她明明...她明明是宫千晨的未婚妻,为什么会出现在和宫千奕的婚礼上? 但是又为什么,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嫁的人不是宫千奕,而是宫千晨,心口就一阵一阵的揪疼呢? “千晨哥哥我......” “你别忘了自己今天究竟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婚礼上,你也别忘了,你的父亲究竟是谁害死的。” 从宫千晨口中,洛子书听见了她一直深埋在心底,不愿去回想起来的事情。 是啊,她的父亲...她的父亲是被宫千奕开车撞死的,而撞死她父亲的人,至今都在逍遥法外。 如果不是宫千奕,那么她的父亲就不会死,只要她的父亲没有死,洛雨柔也不会变成后来那个样子,洛子书也不会因此受尽折磨,最后连性命都差点丢掉。 如果不是宫千奕,那所有的事情,都将不复存在,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很好,她会成为洛家最受宠的小女儿,她不会体会到失去亲人的痛苦,更不会因为洛雨柔...... 是啊,她今天之所以会答应宫千奕的求婚,不就是为了找回当年所丢失的一切吗? 至于她丢失的那些东西,除了血,什么都替代不了。 血,宫千奕的血! 洛子书缓缓转身,这时她才注意到,原来自己的衣服里早就被人放了东西,至于是什么,想来也只有宫千晨知道了。、 要说恨,宫千晨的恨意不会比宫千晨的少,他的母亲因为宫千奕母子死亡,他的腿因为宫千奕残废,甚至他所有的父爱,都被宫千奕夺走了,就连整个宫氏集团,最终也全都是宫千奕一个人的。 宫千晨对洛子书说过,他的人生一开始本来是飞非常美好的,但自从宫千奕出生以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如果他从来都不曾得到过那些东西,那么他一定会好好地对待与疼爱自己这个弟弟,可偏生的上天让他得到过,得到过母爱父爱,得到过母爱,得到过幸福到让人嫉妒的生活,得到过钱权,得到过一切寻常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可是这一切,随着宫千奕的出现,便开始一点点的消失,消失到最后宫千晨变得一无所有。 那些曾经爱慕过他的女人,那些曾经恭维过他的下属...一个人一旦从天堂掉进地狱,没有了钱权势力,那么他剩下的,除了嘲讽取笑,便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就算是洛子书自己经历了宫千晨曾经历过的那些事情,也会变得像他一样,更或者说,会比他还要讨厌宫千奕。 但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所以除了接受,除了帮主宫千晨完成他的心愿,也完成自己的心愿,洛子书别无选择。 从衣服里掏出那个闪闪发亮的东西,她首先一愣,继而明白过来,握着刀柄的手,开始颤抖。 因为匕首很是小巧,所以不但在场的其他人,就连宫千奕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洛子书手里多出来的那把匕首。 所以当匕首快准狠的刺进宫千奕心口处的那一刻,洛子书在宫千奕的眼睛里看见了一抹惊讶的目光,其实不仅仅是宫千奕,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任谁都没有想到,一场本该充满幸福甜蜜的婚礼,突然之间会变成这么血腥的模样,血腥到如此悲凉。 “子...子书....” 宫千奕缓缓地倒在了地上,可他喊着洛子书的名字的声音,依旧充满了柔情。 他的眼神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这一刻,他将就好像是彻底解脱了那般,带着一股浑身轻松畅快的感觉。 “千奕...千奕~~~” 而这一刻,听着众人的惊呼,身边是无法停顿的喧嚣与吵闹,洛子书却从未有过的清醒。 “千奕哥哥,对不起....千奕哥哥我错了....宫千奕,你快给我醒过来,宫千奕!” 一时间,四声裂肺的哭喊响彻整个病房。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由于洛子书躺着的角度,所以第一眼她只是看见了那人的下半身。 这人走的非常快,快到几乎是一眨眼功夫就走到了病床旁边,紧跟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千...” “别动。”宫千奕连忙出声道:“你的伤现在很严重,医生说过,除了好好休息,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做。” “千奕....”洛子书还想说什么,宫千奕却已经抢先一步开口: “子书,这些年的事情,对不起,我母亲的事情,也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没能在意到你的想法,不能体会到你的痛楚,如果你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地弥补你,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不会责怪你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由于洛子书躺着的角度,所以第一眼她只是看见了那人的下半身。 这人走的非常快,快到几乎是一眨眼功夫就走到了病床旁边,紧跟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千...” “别动。”宫千奕连忙出声道:“你的伤现在很严重,医生说过,除了好好休息,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做。” “千奕....”洛子书还想说什么,宫千奕却已经抢先一步开口: “子书,这些年的事情对不起,我母亲的事情...也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没能在意到你的想法,不能体会到你的痛楚,如果你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地弥补你,可以吗?” 突如其来的言语,让洛子书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该道歉的人是她才对,当年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出现,宫家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肖静安也不会死。 苦笑着摇头,洛子书还是开口说道: “千奕,你有没有想过当年为什么偏生是你将我从垃圾堆里救出来,又为什么我会好巧不巧的出现在你的学校门口?” 宫千奕准备去给洛子书盛粥的手一顿,眉头倏地皱在了一块儿。 仔细回忆,遇到洛子书到现在为止至少也有八九个年头了,当年的洛子书不过也才十来岁,宫千奕与她年纪相仿,虽然比同龄人成熟稳重许多,但终究还是个小孩子,所以对许多事情都不会像大人一样去思考。 就好比洛子书现在提出的这些问题,当年的他只是觉得眼前的小女孩儿非常可怜,可怜的让他那样一个不冷不热的男人都会心生怜悯,甚至在她伸出手去拽他的裤腿那一刻,产生了想要将她带回家,好好守护在她身边的错觉。 而当时那么想着,宫千奕也按照自己想法去付出行动了。 将她带回宫家这件事情,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当初整个宫家的人除了宫千晨比较淡定坦然之外,其他人都是非常的惊讶的。 毕竟那是个说话都说不清楚,一发起病来还会疯疯癫癫到处咬人的家伙。 虽然众人都觉得那个小女孩长得好看,很是灵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没有发病的时候非常的惹人喜欢,但终究还是架不住她越来越频繁的病症。 不过时间久了,所有人也都习惯了,大都因为内心的同情等等,将其当成了宫家的一份子,自己的亲人朋友。 所以宫千奕也从来都不曾想过,像这样一个小女孩儿,出现在宫家的目的究竟会不会单纯。 更何况,洛子书在宫家一呆就是八九年,之间虽然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事情,却也从来不会因为她彻底怎么样,因此宫千奕也就默认了这个宫家人的存在。 以至于之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觉得理所应当,他上学的路上遇见洛子书,看着她渴望上学的眼神,他偷偷的去安排,让她能够像其它正常人一样出入校园,过一个美好的童年。 她病症越发严重,徐老太爷说她体内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便将她带回了乡下治疗,他从来都没有问过徐老太爷,洛子书究竟为什么会出现那些不好的状况,体内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甚至是她突然宣布自己和宫千晨在一起的消息,和宫千晨总是纠缠在一块儿,他也只当做是自己不够好,不是洛子书喜欢的类型。 直到现在,宫千奕才突然明白过来,原来洛子书的出现,从头到尾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刻意为之的。 “当年我从美国回来之前,你们就已经在追踪我的所有信息了吧?”宫千奕虽然说话的语气不好,但为洛子书盛粥的动作,却并没有减弱丝毫的温柔。 “千奕哥哥我...” “那个人是宫千晨吧。”宫千奕没有给洛子书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将幕后黑手说了出来。 似乎并没有想到宫千奕会如此的笃定,但因为他口中的那个人正是始作俑者,所以洛子书没有回答,只是泪眼朦胧的看着宫千奕,极力隐忍住不让泪水掉下来。 “他给了你什么?或者是承诺过你什么?” 宫千奕再次开口,吹了吹勺子里的粥,小心翼翼送到洛子书嘴边: “慢点吃,有些烫。” 洛子书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看不清眼前这个男人了,明明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他却还是一副不冷不淡,凡事无关紧要的模样。 如果是她,在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相以后,想来只会恨不得亲手杀了她吧,可他却...... 似是猜测到洛子书的想法,宫千奕放下勺子,抬起手揉了揉她额前的乱发,轻笑着说道: “傻瓜,你觉得连我母亲的事情都可以放下,只为了好好地珍惜你的人,又怎么会责怪或者是埋怨你其它事情呢?” 见洛子书一脸的不敢置信,宫千奕放下手中的碗,坐到床边,在她惊恐的目光下,一把将其揽入怀中。 淡淡的体香,炙热的体温,孔武有力的臂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洛子书曾经熟悉,如今觉得望尘莫及的东西。 然后是他性感充满磁性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你。” 洛子书倏地抬头,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越来越搞不懂宫千奕这个男人了,明明以前丁点的事情,他都有可能和她较一天的劲儿,可现在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难道... 就在洛子书胡思乱想的时候,又听宫千奕开口说道: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宫千晨精心布置的局,那么我如今到是应该非常感谢他,如果没有他的步步惊心,你就不会在九年前出现于我的生命当中,不会和我一起,在学校度过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如今更不会成为我的妻子,所以傻瓜,过去的,如果真的过不去,那我们倒不如换一个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情,从别的角度,之前错的事情,会变成对的,曾经不堪的,会让自己觉得骄傲,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并不是纠结着过不去的过去不放过自己,不放过彼此,恨来恨去的结局,并不美好,我们要做的就只有珍惜现在,珍惜还在身边的人,如果有一天连你我都消失在对方的世界里,你觉得过去的种种真的还有意义么?” 这算是宫千奕第一次和洛子书说了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不在有任何桀骜的气息,这样的宫千奕就好像是突然之间转变成了另一个人般,让洛子书又惊又喜的同时,还有些适应不过来。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信件 就在洛子书胡思乱想的时候,又听宫千奕开口说道: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宫千晨精心布置的局,那么我如今到是应该非常感谢他,如果没有他的步步惊心,你就不会在九年前出现于我的生命当中,不会和我一起,在学校度过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如今更不会成为我的妻子,所以傻瓜,过去的,如果真的过不去,那我们倒不如换一个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情,从别的角度,之前错的事情,会变成对的,曾经不堪的,会让自己觉得骄傲,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并不是纠结着过不去的过去不放过自己,不放过彼此,恨来恨去的结局,并不美好,我们要做的就只有珍惜现在,珍惜还在身边的人,如果有一天连你我都消失在对方的世界里,你觉得过去的种种真的还有意义么?” 这算是宫千奕第一次和洛子书说了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不在有任何桀骜的气息,这样的宫千奕就好像是突然之间转变成了另一个人般,让洛子书又惊又喜的同时,还有些适应不过来。 好在,这之后的宫千奕还是最初的那个宫千奕,至少对于肖静安的事情,他仍旧不愿意过多的提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洛子书正喝着宫千奕送到嘴边的粥,突然,想到一个人,于是连忙开口问道: “今天是几号了?洛子瑜她...” “她昨天来看过你。” “什么?昨天?” 听见宫千奕的话,洛子书顿时激动起来,正准备挣扎着起身,耳边就再次传来宫千奕温柔的嗓音: “放心吧,该说的她都给你写在信里面了。”说着,宫千奕放下碗,从旁边的床头柜里取出一封厚厚的信件,递交给洛子书、。 洛子书抬头看他,他连忙开口: “她来的很匆忙,走的也很匆忙,我们没能说上什么话,这些信我并没有拆开看过。” 洛子书顿时有些尴尬起来,她先才的确有猜测过宫千奕会不会看这些信,但现在听着这些话,显然她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好在宫千奕并没没有放在心上,所以气氛也没有变成洛子书想象中那样的尴尬。 展开信件,一叠照片不受控制的掉了出来,洛子书慌乱的去捡,宫千奕却早已经抢先一步为她捡起整齐的递到了她手中。 “这是....”看见照片的第一眼,洛子书便惊讶的合不拢嘴了。 宫千奕虽然好奇,却并没有在没能争取到洛子书同意的时候,就凑了上去。 “这都是我小时候的照片。”说着,洛子书把上面的一些递给宫千奕,然后边说边将接下来看过的也全都递了过去: “这些竟然都是我在宫家被偷拍的。” 宫千奕本来还打算好好欣赏欣赏洛子书小时候的照片,毕竟没能参与洛子书小时候的过去,至少能够在照片上面看一看,他也心满意足了。 但是一听见洛子书说照片是她在宫家被偷拍的,宫千奕立刻紧张起来: “宫家的治安算得上是整个A城最好的了,没想到....” “你先看看再说嘛。”洛子书直接打断了宫千奕的话。 宫千奕之所以介意宫家的治安方面,为的也不过是因为担心洛子书的安全,毕竟如果在宫家都能够被偷拍到的话,那么在别处可想而知,到时候可就不仅仅只是被偷拍那么简单了。 怀着得重新整顿或者更换宫家安全秩序人员的想法,宫千奕接过洛子书重新递过来的照片,一张一张看了下去。 照片的确像是被偷拍的,不过这偷拍的人技术显然没那么好,好几张照片里的人都被拍糊了,要么就是曝光了或者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而且不管是哪一张的偷拍照片,里面的场景,都是宫家对外开放的那天。 生日宴,公司聚会,偶尔的小聚,就算是只有宫家人自己,请了外面厨师或是保洁等等的超级小型聚会,都有洛子书被偷拍的照片。 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场合被偷拍的照片。 因此宫千奕很快便能够被断定,拍照的人是只有在宫家对外开放的时候,才能偷偷的混进来。 也或者更严肃点来说,拍照的人并不是刻意混进来拍照的,而是为了拍洛子书,从事了无数种的职业,然后从万千几率中脱颖而出,成功的进入了宫家。 好在,这人的拍照手法让他看起来并不像什么变态杀人犯之类的,到是更像一个爱慕许久的追求者。 如果不是信件上面的内容,宫千奕觉得再看见这些照片的时候,他一定会疯掉的。 他的女人,怎么可以被别人惦记,简直是想都不要想。 因为洛子书说自己手太酸了,想让宫千奕把信念给她听的缘故,所以信件里面的内容,宫千奕也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洛子瑜在信件里面说,她当年之所以会出现在宫家,为的,不过是想要救洛子书,虽然洛子书的母亲抢走了她的父亲,但是怎么着她和洛子书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姐妹。 本来一开始,洛子瑜是不愿意听从母亲的话,去以一个姐姐的身份看待洛子书的,甚至小时候在洛子书还不清楚她的身份之前,假装喜欢洛子书,暗中却对她使了不知道多少坏,但归根结底,这个又傻又笨还善良的要死的蠢货妹妹,经过几年的时间接触,最终还是被嘴硬心软的洛子瑜给接受了。 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自己准备去对洛子书坦白一切的那一天,一个晴天霹雳的巨型重磅消息,会突然砸在她身上。 当医生告诉洛子瑜她父亲已经抢救不过来的那一刻,洛子瑜整个人仿佛一下之间就被掏空,灵魂不在存在那般,呆呆的坐在医院的角落里,整整坐了半天,就连洛子书他们急匆匆赶来,也没有从角落出来过。 在洛子书母女从警局出来之后,洛子瑜凭借着自己与洛子书颇为相似的长相,骗过了警察,得到了父亲去世的所有信息。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书信1 当医生告诉洛子瑜她父亲已经抢救不过来的那一刻,洛子瑜整个人仿佛一下之间就被掏空,灵魂不在存在那般,呆呆的坐在医院的角落里,整整坐了半天,就连洛子书他们急匆匆赶来,也没有从角落出来过。 在洛子书母女从警局出来之后,洛子瑜凭借着自己与洛子书颇为相似的长相,骗过了警察,得到了父亲去世的所有信息。 警察告诉洛子瑜,她的父亲是被一辆小型轿车给撞死的,而小型轿车撞到她父亲之前,监控里显示的是她父亲为了让两个在马路上争执的青年,才会将电瓶车开往旁边,而不巧的是,那个路段属于高危路段,由于地势原因,从上方下来的车辆视线受阻不少,所以极难发现对面来的行人车辆。 当时洛子瑜怎么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警察跟她说的时候,她总觉得警察是有些刻意的为监控画面里的两个青年开脱,也过于挑明她父亲是为了让人才会走错人行道与小轿车相撞的。 但是洛子瑜并不笨,就算那名警察什么都没有说,她还是能够看清画面里的父亲,是为了救被推到马路正中央的那个青年,所以才会在看见小型轿车之后故意骑着电瓶车冲了出去,目的,不过是为了用自己的身躯和心爱的电瓶车,去为那名青年挡下一劫。 警察的说辞一直让洛子瑜耿耿于怀,她总觉得事情也许还比自己看到的还要严重,可是想要继续观看其它角度拍摄下来的监控录像,却遭到了拒绝。 之后任凭她怎么努力,就是看不到,甚至连第一遍观看的那个视频也被收走的。 而且在这之间,那名警察曾接到过一个电话,当时的洛子瑜因为心思全都在父亲的事情上面,所以并没有去听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直到她被强行赶出警局,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那名警察和另外一人议论,她才明白事情竟然和A城最大企业的两名少爷有关系。 所以整件事情串联起来,也就说得过去。 宫家两位大少爷在路上争执,父亲为了救他们牺牲了自己,可是事后他们为了某些利益,却将此时隐瞒起来,甚至连警察局都被他们利用了起来。 这是洛子瑜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权威钱财,也是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觉得自己弱小又无助。 可是就在洛子瑜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对付宫家的时候,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宫家的大少爷宫千晨,竟然出现在了洛子书的住处。 洛子瑜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正因为父亲的事情和母亲吵了一架,想要偷偷地来看看自己的妹妹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因为父亲的事情难过,连学校也不肯再去了,那个曾经温婉如玉的洛雨柔,是不是还在继续喝酒打她。 但洛子瑜最终看见的,却并不是那些,而是一个形单影只坐在轮椅上,轮椅却像是长了脚一样自己前行的男人。 当时洛子瑜并没有第一眼认出那个男人是谁,就想着洛子书是不是也变成了她母亲那个样子,与任何男人都可以在一起,做出许多让人不齿的事情,直到在靠近一些,听见两人的对话,洛子瑜才知道自己错了,那个男人并不是什么胡乱出现的一般的男人,而是宫家的大少爷,当初害死她父亲的两人其中的一个。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洛子瑜只觉得自己非常可笑,可笑到明明嘴上说着多么多么恨这个妹妹,却又更加担心她会被那个男人给骗了。 甚至于她都做好了不顾一切自报身份的准备,谁知道却听见洛子书拒绝宫千晨的请求,甚至将他扫地出门。 也是那一天,洛子瑜知道洛子书居住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那比她想象中的都还要糟糕,糟糕的让洛子瑜有些怀疑这里究竟是不是人居住的地方。 没有任何像样的家具也就罢了,甚至连家里的食物大都是发霉的,乱七八糟的衣裳堆了一地,各式各样的辣鸡看上去能堆成一座山。 更重要的是,就连吃饭的桌子上,都摆着男人用过的避孕套。 洛子瑜不知道自己当时的心情究竟是什么样的,只知道当她看着周遭的一切,看着洛子书忙碌为她找干净浴袍等东西的身影时,有一些心酸,有一些开始愿意承认自己的这么妹妹,开始产生了一种她从来都没有产生过的,身为人姐那种想要保护一个人的想法。 也是从那天开始,她对洛子书的关注不再是监视,而是时时刻刻的守护。 洛子瑜本来以为事情会这么一直平静的走下去,谁知道那一天,突然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洛子书就像是突然之间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洛子瑜终于知道了自己对洛子书的在意,那是一种她连想都不敢想,却已经觉得比自己的母亲还要在意的在意。 所以她开始疯狂的寻找起来,甚至在知道洛子书被宫千奕带回宫家之后,为了确定她是否安全,学习了许多种自己曾经从来不会去触碰的东西,为的只不过是见洛子书一面。 之后的那些照片,也不过是因为相隔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洛子瑜才学着偷拍洛子书的照片的。 这之后,为了见到洛子书,洛子瑜不断的去调查宫家的事情,大到宫氏集团的股支产业行情等等,小到宫家专门倒垃圾的小斯。 那几年洛子瑜虽然忙的快要爆炸,但是她的心里却是充实的,从未有过的充实。 每天除了忙碌着学习各种各样属于上流社会的东西,就是去寻找何时的机会,与洛子书见面的机会。 虽然明明知道就算见了面,也不可能会有大机会的招呼,更加不可能会有任何的能交流的机会,毕竟从那些可靠地消息中,洛子瑜知道宫家的人对洛子书是非常照顾的,自从她去了宫家,就再也没有一个人单独出去过,甚至可以说,就连上厕所都是有人守在外面的。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书信2 每天除了忙碌着学习各种各样属于上流社会的东西,就是去寻找何时的机会,与洛子书见面的机会。 虽然明明知道就算见了面,也不可能会有大机会的招呼,更加不可能会有任何的能交流的机会,毕竟从那些可靠地消息中,洛子瑜知道宫家的人对洛子书是非常照顾的,自从她去了宫家,就再也没有一个人单独出去过,甚至可以说,就连上厕所都是有人守在外面的。 之后的那些照片,也不过是因为相隔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洛子瑜才学着偷拍洛子书的照片的。 这之后,为了见到洛子书,洛子瑜不断的去调查宫家的事情,大到宫氏集团的股支产业行情等等,小到宫家专门倒垃圾的小斯。 那几年洛子瑜虽然忙的快要爆炸,但是她的心里却是充实的,从未有过的充实。 每天除了忙碌着学习各种各样属于上流社会的东西,就是去寻找何时的机会,与洛子书见面的机会。 虽然明明知道就算见了面,也不可能会有大机会的招呼,更加不可能会有任何的能交流的机会,毕竟从那些可靠地消息中,洛子瑜知道宫家的人对洛子书是非常照顾的,自从她去了宫家,就再也没有一个人单独出去过,甚至可以说,就连上厕所都是有人守在外面的。 洛子瑜一开始的确为洛子书感到高兴,甚至还希望洛子书能够一直这样下去,一直好好地呆在宫家,接受宫家人的照顾,接受宫家人给的一切,接受宫千奕给的好。 但是对于宫千晨,洛子瑜一直都有种不好的预感,虽然那次并没有听清楚他们两人究竟说了什么,之间又发生过些什么,但是从那天开始,洛子瑜就已经怀疑洛子书之后会去宫家,也许和宫千晨的出现有关系。 在那之后,她曾特地留了个心眼,想着只要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自己就会出现,就算是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也不会让洛子书身处宫家人之中。 只不过一直过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随着时间的推移,洛子瑜越来越放松了警惕。 如果不是那件事情,洛子瑜一定会在看见洛子书答应宫千奕的交往请求之后就离开的,但偏生的,天公不作美,那天晚上,洛子瑜甚至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想要去和洛子书好好地见个面,聊聊天,谈谈心,也告诉她,就算她父亲死了,她也并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她甚至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存在的姐姐。 但,事情的发生总是比自己想象中糟糕,就在洛子瑜准备与洛子书告别的那天晚上,却无意中看见宫千晨从宫氏集团出来,而他身边,则跟着一个男人,一个洛子瑜想都不敢想的男人。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问题,那个男人应该是之前出现在警察局的警长,那一瞬间,洛子瑜的心猛的颤了一下。 而在这之后,她便只好放弃了与洛子书见面的唯一一个机会,去宫千晨的住处蹲守。、 但让她惊讶的是,那名与宫千晨一同回家的警长明明是她亲眼看着去了宫千晨家的,可一直过了好些天,都再也没有出来过。 而且这中间宫千晨曾有好几次的外出,虽然时间都挺短的,但是怎么想都觉得两个大男人,还是以前有发生过一些事情的大男人,绝对不可能一起住在一个房子里面,一呆就是好些天,而且洛子瑜曾调查过,宫千晨居住的房子虽然豪华,却仅仅只是个一室一厅的。 这么一想,她便开始觉得事情变得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的多了,甚至可以说已经超出了她能想象的范围,不在她的任何掌控之下。 洛子瑜一开始就觉得宫千晨那个男人虽然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对任何人都非常的友好,但细级思恐,这么好的男人,就连因为宫氏集团的意外,被人用臭鸡蛋仍在头上,都为那人说话,从头到尾没有一点不高兴的男人,怎么想都不正常,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危险。 一想到自己的妹妹要继续呆在这个男人身边,洛子瑜就是后背阵阵发凉。 只是如果就那样将洛子书带走,别说宫家的人不同意,就算是洛子书自己,想必也不可能会答应的,。 思来想去,洛子瑜最终还是决定把事情的真想说出来,这是一个她从来都不愿意提及的过去,和有关于洛子书的现在的事情。 信件读到这里,宫千奕便不再出声了,就连洛子书自己,也没有叫他继续往下面读。 从之前的内容里面,可以看出洛子瑜对她的在意,如果信件后面的内容不是那么重要的话,洛子瑜想必也不会继续守着这么多年,都从来没有说起过,甚至连与洛子书相处的时候,都不曾用过真名。 宫千奕看了眼洛子书,正准备继续往下面读书信,可是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洛子书出口打断: “我有些困了。” 洛子书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该怎么面对宫千奕了,如果说她父亲当年的事情真的与宫千奕和宫千晨有关系,那么她想,她这一辈子都会恨透了宫千奕和宫千晨的。 可是当年宫千晨明明好声好气的来道歉,像是发毒誓一样的保证,说车祸的事情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甚至还讲述了自己当年的种种过往,也是从那个时候,洛子书才开始下定决心要进入宫家,一来,是为了完成自己父亲当年的心愿,二来呢,则是因为自己想要帮宫千晨,不说将宫千奕怎么样,至少能把宫氏集团的东西,原本就属于宫千晨的东西夺过来还给他,那就已经让洛子书心满意足了。 只不过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事情会远远地超出洛子书的预料,她从头到尾都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爱上宫千奕,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更加让人想不到的是,宫千奕也会喜欢上她。 这虽然让她非常的惊讶与开心,但更多的,则是痛苦。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你在哪儿 洛子书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该怎么面对宫千奕了,如果说她父亲当年的事情真的与宫千奕和宫千晨有关系,那么她想,她之后的一辈子都会恨透了宫千奕和宫千晨的。 可是当年宫千晨明明好声好气的来道歉,像是发毒誓一样的保证,说车祸的事情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甚至还讲述了自己当年的种种过往,也是从那个时候,洛子书才开始下定决心要进入宫家,一来,是为了完成自己父亲当年的心愿,二来呢,则是因为自己想要帮宫千晨,不说将宫千奕怎么样,至少能把宫氏集团的东西,原本就属于宫千晨的东西夺过来还给他,那就已经让洛子书心满意足了。 只不过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事情会远远地超出洛子书的预料,她从头到尾都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爱上宫千奕,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更加让人想不到的是,宫千奕也会喜欢上她。 这虽然让她非常的惊讶与开心,但更多的,则是痛苦。 一想到洛子瑜一边要忍着内心的不安去祝福他们两个人,一边又要时刻担心她呆在宫家会不安全,洛子书就越发的不敢在看宫千奕。 “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宫千奕淡淡的说了声,见洛子书把头扭到一边没与任何的回答,便不在多说什么,放下书信,便转身离开了。 但走出房门之后,他却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一直站在门外,直到深夜,才回房间看了一眼。 但让宫千奕怎么都想不到,就这么一晃眼,自己就再也找不到洛子书了。 而再一次见面,已经是四年以后。 从看见洛子瑜书信内容之后的那一段时间里,洛子书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熬过来剩下的日子的,但她知道的是,自己有生之年里最大的愿望,就是再也不要遇见宫千奕。 宽敞单一的面试厅里,洛子书手握拳头,面容呆泻。 西装革履的面试官们嘴巴一张一合,她听不清那些人在说什么,只觉得周围阴森森的,那个男人身上的寒风像无情的煎,狠狠扎进她的心窝。 她全身颤抖,汗水湿透了后背,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好似下一刻就会溢出胸腔。 她看着面试席最中间那个位置上的年轻男人,他也看着她,她的目光颤抖惊悚,她几乎就要吓到晕厥,她觉得她马上都能冲上去跪地求饶,或者...转身跑掉。 而他,依旧是喧嚣吵闹,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里最耀眼的一道亮丽风景线,他,是一道安静的海市蜃楼,摸不着,却又最耀眼。 “宫...宫千奕....”这是分别四年后,洛子书第一次开口叫他的名字。 宫千奕在众多评委惊诧的目光中起身,一改往日孤傲冷漠的模样,走向洛子书,然后在离她三步之遥的时候站定,一字一顿,冷冽的声音脱口而出: “洛子书,好久不见。” 天知道,再说这句话的时候,宫千奕有多么失控。 四年了,他已经找了她整整四年,这四年里,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度过的,更不知道没有洛子书的日子里,自己究竟还是不是自己。 这一刻,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掐死她,他便能够将她牢牢的拴在身边,永远不会弄丢了。 洛子书呆呆的望着宫千奕,他的声音绚丽堂皇,他伸出的手修长白皙,洛子书愣愣的站在原地,咬紧牙关,她不要他看见她在发抖打颤,更不要他知道,即使四年未见,她也依旧惧爱他如初。 “哼!”宫千奕鼻翼发出冷哼,踱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再也没有抬过头,他冷冷的宣判:“下一个。” 他没有拒绝洛子书,更没有任何的点评,但简单的三个字,就让洛子书这四年来的所有努力,付之东流。 可是这样的失败,确是洛子书的无能为力,这个男人她洛子书惹不起,甚至恨不起,也爱不起。 从面试厅离开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洛子书都浑浑噩噩的,期间不知不觉走到马路中间,差一点就被车撞到,而后还被骂的狗血淋头。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色.....把你的灵魂关在永远锁上的驱壳....’ 来电铃声里不断播放着五月天的歌曲,洛子书走着走着,手里的包扑腾掉在地上,然后接起电话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哇~~~~呜呜呜....啊~~~~~” 路过的行人先是一惊,然后赶紧跳开,像是躲瘟神一样躲着洛子书。 “洛子书你....你在哪儿?” 电话里传来徐秋白熟悉的声音,洛子书哭着哭着,声音像是卡壳的磁带,断断续续道: “宫千...宫千奕...我....我被宫千奕否决了...我..我四年的努力...全都没有了...呜呜呜..宫千奕他...我...宫千奕....” 徐秋白一愣: “宫千奕?你说宫千奕?”而后稍稍缓过神,接着说道:“洛子书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我...”洛子书四处扫视一圈,又哇的一声哭出来:“我不知道我在哪里...我...我就是走着走着就...我...” “你不要着急,你先听我说...”徐秋白赶忙安慰着。 经过一番折腾,不久之后,当徐秋白出现在洛子书跟前时,她先是愣了三秒,紧接着,整个人扑到徐秋白怀里,继续哇哇大哭。 这是四年来,洛子书从未有过的模样。 忧然想起当年刚遇见洛子书的那个场景,徐秋白的心口一阵刺痛。 那是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他工作到很晚的时间才回的家,后来发现自己有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公司,便连忙赶回去取,哪曾想到车子开着开着,突然就撞上了什么东西。 徐秋白连忙停车下去查看,居然发现自己撞上的是一个人,一个身穿病号,脚上缠着石膏的女人。 这女人看着年龄不大,却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而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又将其硬生生的逼出了几分清纯无邪。 徐秋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一个让他既莫名其妙产生防备心理,又总是有着几分怜悯同情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你回来啦 经过一番折腾,不久之后,当徐秋白出现在洛子书跟前时,她先是愣了三秒,紧接着,整个人扑到徐秋白怀里,继续哇哇大哭。 这是四年来,洛子书从未有过的模样。 忧然想起当年刚遇见洛子书的那个场景,徐秋白的心口一阵刺痛。 那是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他工作到很晚的时间才回的家,后来发现自己有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公司,便连忙赶回去取,哪曾想到车子开着开着,突然就撞上了什么东西。 徐秋白连忙停车下去查看,居然发现自己撞上的是一个人,一个身穿病号,脚上缠着石膏的女人。 这女人看着年龄不大,却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而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又将其硬生生的逼出了几分清纯无邪。 徐秋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一个让他既莫名其妙产生防备心理,又总是有着几分怜悯同情的女人。 直到现在,徐秋白都还能清清楚楚的回想起当初洛子书抬起头时与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她说: “求求你,带我走,无论去哪里都可以” 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明明不过短短的的几分钟时间,甚至连她真正的模样都没能看清楚,可徐秋白还是瞬间便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个女孩子,他要定了,是非常坚定的那种要。 所以在带洛子书回家的时候,他甚至连一丝犹豫都不曾有,哪怕明智自己如果带这个女人回去了,徐家那边不好交代。 但,看着她那双单纯无害的眼睛,他就是那么做了,义无反顾。 想要去搀扶她,但是在徐秋白的手触碰到洛子书的那一刻,她忽然浑身颤抖了一下,然后他只能松开手。 蹲下身,尽量让自己与她保持一个同样高等的角度,徐秋白小心翼翼的开口: “别怕,我只是想要看看你手没受伤,带你去医院...” “不要!” 徐秋白的话都没能说完,她忽然激动的抓住他的衣袖,声嘶力竭的呐喊: “快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我不要去医院,不要去医院,我要回家,回家!” 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她的脸她的头发和衣服早已全都湿透了,整个人身上犹如渡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既纯净又妖美。 他忍不住抚上他的肩膀,感受到她只是微微一颤,并没有之前那般抗拒,徐秋白正准备去搀扶她,她却一头栽进了他怀中: “求求你,带我离开这儿,只要离开这儿去哪儿都可以。” 她又重复了一边,徐秋白最终什么都没有考虑,一把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直接塞进了车子里面。 一路上,洛子书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只是静静的看着车窗外面,她修长苍白的手指放在窗户上,挡住了车窗上本该映出来的绝美脸庞,徐秋白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知道这一路上她都保持着这么一个动作,没有丝毫的改变过。 下了车,他鬼使神差的牵起她的手,她这一次并没有拒绝,而是顺从的一路尾随着1徐秋白回了徐家。 徐家硕大的房子里,除了一名管家和一名厨师,两名园丁之后,并没有其他人了。 当徐秋白牵着洛子书走进徐家大院儿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这还是他们那个不近女色,无欲无求的小少爷吗? 传闻中这徐秋白虽然优秀的能够成为整个A成所有女人想要嫁的对象,却因从来都不近女色硬生生的让自己的名气渐渐下跌,一开始,这可是能够和A城三大公子宫千奕齐名的存在,但就因为他的性子,所以自己的名头硬生生的掉在了末端。 想当初,他们这些下人刚到徐家工作的那会儿,还以为传闻中的这个冷血公子得是多么霸道蛮横,但是当他们见过徐秋白以后,便纷纷开始怀疑起了传闻,更是怀疑起了这个对谁都很适和善的男人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徐秋白。 但是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相处,他们也才明白不是徐秋白对人太冷,而是太过热情了,热情过了头,就已经会让人自动明白,自己并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于是渐渐地,身边也就没有了什么追求者,时间久了,便传出他脾气不好为人冷血等等各种消息,久而久之,还冒出了关于徐秋白‘冷血’的许多个版本的故事来。 因此这些年徐秋白身边一直不曾有过什么人。 所以当徐秋白带了一个女人出现在徐家的大院儿里面那一刻,只要是在场的人,统统都沸腾了。 “这是....”、 “小...小少爷....你你你...你回来啦。” 徐秋白点头道: “给我隔壁的房间整理一下,半个小时没问题吧?” “没没...没问题没为题....”老管家结结巴巴的回答着,看了眼徐秋白怀里还在瑟瑟发抖的女人,小声问道: “小少爷,需不需要我先去那条毛巾来?” 徐秋白低下头,他能感受到怀里这个女人此时几乎是在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的,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心疼。 于是在众人与她的惊讶目光中,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缓缓走进房子里面。 这一刻,本该拒绝的洛子书,看着徐秋白棱角分明的脸庞,不禁想到了宫千奕,鼻子一酸,赶忙扭过头去,却是并没有拒绝他的怀抱,任由他抱着自己一路走进房子,上了楼,拐过几个街角,最终放在洗浴间的椅子上: “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洛子书没有说话,看着这个总是蹲着和自己说话的男人,然后再次低下头。 徐秋白也并没有因为这样就生气,反而笑着抬手,正准备去拍拍她的头,可是手抬起来之后,最终只是落在了洛子书肩膀上面: “等一等,马上就好。” 徐秋白转身要走,可是没等他走出几步,衣角忽然被人拽了一下,很轻很小的动作,但他还是感受到了。 缓缓转身,洛子书的手已经收了回去,徐秋白尽量压低了声音,用自己平生最温柔的语气,小声开口说道: “放心,我不会走远,就在你旁边。”说完,却还是没有听见洛子书开口,似乎除了刚遇到她的那个时候,这之后,她什么都不愿意再说,更不愿意轻易的开口。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回忆 这一刻,本该拒绝的洛子书,看着徐秋白棱角分明的脸庞,不禁想到了宫千奕,鼻子一酸,赶忙扭过头去,却是并没有拒绝他的怀抱,任由他抱着自己一路走进房子,上了楼,拐过几个街角,最终放在洗浴间的椅子上: “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洛子书没有说话,看着这个总是蹲着和自己说话的男人,然后再次低下头。 徐秋白也并没有因为这样就生气,反而笑着抬手,正准备去拍拍她的头,可是手抬起来之后,最终只是落在了洛子书肩膀上面: “等一等,马上就好。” 徐秋白转身要走,可是没等他走出几步,衣角忽然被人拽了一下,很轻很小的动作,但他还是感受到了。 缓缓转身,洛子书的手已经收了回去,徐秋白尽量压低了声音,用自己平生最温柔的语气,小声开口说道: “放心,我不会走远,就在你旁边。”说完,却还是没有听见洛子书开口,似乎除了刚遇到她的那个时候,这之后,她什么都不愿意再说,更不愿意轻易的开口。 不过这一次,洛子书并没有在去拉徐秋白,而是在他重新转身的那一刻,轻启贝齿,小声开口说道: “洛子书。” “恩?”徐秋白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见了声音,但是转身以后,看着洛子书,还是低着头,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虽然这样的她与先才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不同,不过看见她那紧握成了拳头的手,徐秋白就知道自己并没有听错。 不由得问了声: “是...你家的住址名字?” 洛子书没有说话,等了一会儿,她摇了摇头,再次开口: “我叫....洛子书。” “洛子书~~~徐秋白总算听清了她的话,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弧度,继而压低了声音道: “那么以后我就叫你子书吧,不知道...可不可以?” “恩。”洛子书怯怯的应了声。 徐秋白又接着开口: “我去给你那条毛巾,你这样下去会感冒的,顺便给你放个洗澡水,你等等,马上就好。” “恩。”洛子书应和的声音更小了,但徐秋白还是听见了,望着她瑟瑟发抖又极力隐忍的模样,不再有过多的言语,连忙转身,往洗浴间里面走了进去。 他走的速度很快,回来的速度也很快,不过眨眼功夫,已经拿着一条毛茸茸的浴巾走了出来。 将其披在洛子书身上,徐秋白说道: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了一半,你进去也差不多了,在拖一会儿该生病了,陷阱去泡着吧。” 洛子书还是低着头,也不说话,徐秋白以为是他在这里,她会不方便,便接着开口: “放心吧,这里非常的安全,我用自己的人格保证,而且我会守在门口,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请不要走。”洛子书终于抬头,怯怯的说了声,听着她诚恳的语气,徐秋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四下扫视一圈,洗浴间里面的空间非常大,还有帘子挡着,于是徐秋白答道: “好,我就在这里守着。”说着,上前几步,将帘子放了下来,之后又往最上面放了一个瓶子: “这帘子上面我放了瓶子,要是有人动了帘子,这瓶子会掉下来。” 为了让洛子书相信自己,徐秋白特地指了指上面的瓶子和帘子的格局给她看。 如果徐秋白没有这么做,洛子书压根儿想不到他会对自己做什么,但是他一说,洛子书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脸一红,连忙转过身背对着徐秋白,不再说话。 “那...那我先出去了。”徐秋白也不自觉的跟着脸颊一阵燥热,想要往外走,突然想到什么,又停下脚步,不在动了。 洛子书回头看了他一眼,脸红到了耳后根,小跑着进了洗浴间,只是当她准备转身的那一刻,已经有一只洁白修长的大手将帘子拉起来了,许是边角处没那么严实,拉了几下见还有缝隙,那只手便直接将帘子捂在了帘子上。 洛子书只觉得脸燥热的更加厉害了,甚至浑身都开始发烫,于是连忙往浴缸那边走去。 这一个澡,她洗了很长一段时间,长的甚至都让她快要忘记了自己究竟是谁,来自什么地方,又将要到什么地方去。 而这一次,她在徐家一呆就是整整三年。 洛子书醒来,已经是次日中午,太阳火辣辣的从窗帘缝隙里洒进房间,刺疼了她的眼睛。 起身的第一直觉就告诉洛子书,她昨晚哭了很久很久,久到大半个枕头都湿了。 “啊疼疼疼...” “子书你没事吧?”徐秋白推门直入,顶着大大熊猫眼的他,还是掩盖不了一脸的担忧之色。 洛子书回以抱歉的微笑,说道: “没事,就是不小心撞到了手。”说话间,洛子书却将自己的手藏到身后,而她的手里,此时正握着一个简单却不失华贵的手工戒指。 “没事就好,去洗漱下,吃早饭了。”关门声,脚步声,等整个房间重新陷入寂静,洛子书才重新拿出手里的戒指,细细观看。 这是一个做工精致的玻璃戒指,有些像是琥珀的做法,玻璃顶部包裹着一个小小的黑色圆筒,戒指尾部掉了一块,露出尖锐的玻璃,而洛子书的指尖,此时正不断流出血液。 许久以后,洛子书揉着再也流不出眼泪的眼睛,将戒指放进床底下的盒子里,起身走进卫生间。 ‘叮’ 桌上的手机传来简讯,洛子书犹豫一下,拿起手机。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请问是时光吗?” 时光是洛子书游戏里的名字,完整的应该是时光荏苒,但因为熟悉了,所以渐渐地大家都叫她时光,说是这样好记又好听。 于是洛子书这才想起来,她已经许久未曾上过游戏了。 迅速穿好衣服起床,随便清扫了下电脑上的灰尘,洛子书有些迫不及待。 更新,登录,进入游戏,当熟悉的画面映入眼中,洛子书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微笑。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莫名其妙 洛子书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出一串字:“那你问了荏苒吗?他一直没有回我信息。”女人的第六感不断一直告诉洛子书,一朝荏苒一定在。 至于为什么他不回信息,洛子书实在想不出来。 【好友】子非鱼:时光?你....我在荏苒队伍,你要来吗? 子非鱼是洛子书刚玩游戏那会儿就认识的,现如今也有许多年,听见他在荏苒的队伍,顾小冉苦笑,噼里啪啦打字过去: “小鱼鱼,不是我不去,我上线的第一时间就加了荏苒队伍,但都被拒绝了。” 【好友】子非鱼:拒绝?怎么可能?时光你一定是加错了,我们刚才一直在聊天的,队长也在,要是有人加的话,她一定会说的。 洛子书皱眉:“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非常肯定我没有加错队伍,而且我加了不下三次,你们现在的队长是叫萌泡泡吧,不信我再加给你看。” 洛子书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那样的人,那样自己从来都不觉得会遇见的人。 当系统提示她将萌泡泡加为好友的那一刻,洛子书就知道,自己被耍了,至于为什么,就像她不明白当时喇叭上的内容一样,一脸蒙币。 至于后来,队伍里无论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再去看,因为她非常清楚,有些东西就算她没有做过没有说过,错的还是她自己,与其这样,倒不如什么都不再说,什么都不再做,反正当初也不过是怀着只是游戏的想法去玩的,现在也还是个游戏而已。 游戏,玩的是人,而不应该让游戏玩人。 洛子书退了队伍,回了家园,看着自己曾经辛苦熬夜好些天摆弄好的家园,没有丝毫的犹豫,尽数收了起来,然后去了一趟杭州,下意识看了一眼好友,萌泡泡和荏苒都在杭州,赶紧跑到三生石那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点击强制离婚,确定,下线,关电脑,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犹豫。 这一切做完,洛子书重新躺在了床上,不多时,门外传来徐秋白的声音: “子书你还好吗?要不要出来吃点东西?” “我还有点困,我再睡会儿,你吃就好不用管我。” 虽然洛子书很清楚那不过只是一个游戏而已,但是毕竟两个人走过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游戏里的经历,很多时候也是真人真事儿,所以心里头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回想起当初刚刚遇见一朝荏苒时候的情景,现在想起来,都是如此的甜蜜。 那是洛子书刚刚接触倩女半年的时候,因为她性子清冷,因此也没认识什么朋友,每天大都是一个人转来转去跑场景地图,然后双开三开做任务,任务做完了,就一个劲儿的在家园折腾东西,折腾完了,又出去逛地图。 那段时间洛子书的电脑手机里面,大都是有关于游戏的截图,多的几乎能把手机电脑撑爆了。 还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洛子书刚从兼职超市回家,刚打开电脑,就突然发现世界上飘来各式各样的喇叭,而且每一个喇叭的内容,都是围绕着一个人,一个叫一朝荏苒的人。 所有人都在议论他,说仅仅只是第一天到区里的刀客,突然之间就强化到了彩光,要知道,倩女这款游戏,一个彩光最少也需要人民币八十多万。 虽然游戏里也有那些什么土豪之类的,但是能够一天强化出彩光光效的土豪,还真的是稀少,洛子书平日里并不会注意什么喇叭之类的东西,那天却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强塞。 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脑子里都不时的飘出几个关于一朝荏苒的喇叭来。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过去 好在,洛子书非常清楚游戏就是游戏,所以很快便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自己上游戏的时候,原本平静的帮会突然之间就炸了,而且炸了的目标还是因为她。 当然了,也不能完全说因为是她,具体的说起来,还是因为一朝荏苒的个性签名。 倩女也算是一款挺实体化的游戏,每一个游戏角色,都像是微信啊QQ啊之类的,能够拥有自己的个性签名,只要点开那人的资料,便能够看见那人的个性签名写了什么。 一开始洛子书还不明白究竟怎么一回事儿,只知道自己的好友消息列表炸了,帮会消息也炸了,有的是说她心机深,不要脸,有的是夸她手段厉害,有本事,能把区里第一大神给拿下。 洛子书当时还以为自己上错号了,或者是系统出问题了,直到那个被众人议论的一朝荏苒找上门来,她才明白究竟怎么一回事儿。 一朝荏苒:“你就是时光荏苒?” 洛子书愣了三秒,看见发信息的人的名字,反应过来,犹豫片刻,问了句: “有事吗?” 对面很快回复了信息: “先加个好友吧,一会儿我给你送花,把友好先弄上来。” “???”洛子书的脑门儿上跟游戏里一样,全都是问号。 对面没有回消息,她点击同意加为好友,点击对方资料,很快明白过来了。 一朝荏苒的签名上写了一句话:‘我的妻子只能是时光荏苒’ 洛子书很庆幸自己手里的水当时没有喂进嘴巴里面,不然的话,一定会喷一电脑屏幕的。 放下水杯,想也不想,洛子书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这位大...大哥,我觉得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说完,洛子书赶紧拿起手机,点开游戏充值频道。 游戏里的角色能够改名字,但是每一次改名字都得花费五十块人民币,而洛子书这时候卡里只剩下三百块了,这可是发工资之前她所有的生活费。 咬了咬牙,几番犹豫,她还是冲了五十块钱,然后再一朝荏苒没有回信息之前,将自己的名字更改为‘小小鸡’。 系统提示改名成功,洛子书一咬牙,又冲了十块钱人民币,买了一个喇叭,毫不犹豫的发了出去: “各位大哥大姐,你们认错人了,一朝荏苒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叫小小鸡,你们别再私聊我骂我了,我很委屈啊。” 完事儿,之前那些一直骂她的人果然没有动静了,不过其中有一个人,到是引起了洛子书的注意。 萌泡泡:“小小鸡,这个名字好好笑哎。” 洛子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花了五十块钱改了这么一个辣鸡破名字。 但钱已经花了,再想改回来也是不可能的,于是无奈的恢复了一个笑脸表情过去,然后关机,下游戏,洗澡,躺床上,开始心疼自己的六十块钱。 本以为事情到了这儿,也就结束了,与自己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关系,可是洛子书没有想到的,是当她第二天上游戏的时候,消息还是一样的炸裂,那个叫做一朝荏苒的,甚至去了她所在的帮会。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书羽 因为消息太多,所以洛子书直接屏蔽了拒绝接收陌生人消息,顺便的,也将以前那些自己从来都不联系,却躺在好友列表里的人一一删除。 剩下最后一个的时候,看见名字,洛子书的手一抖,正准备继续删除,谁知道一朝荏苒却突然发送了邀请入队的好友消息,洛子书当时就吓坏了,手又一抖,本来想要拒绝的,然而却点成了同意。 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萌泡泡:“师傅,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师娘啊?” 一朝荏苒:“过来。” 洛子书也不说话,见队伍只有他们两个人,再看一朝荏苒那七彩斑斓的光芒,鬼使神差的就点击跟随过去了。 一朝荏苒:“交易。” 洛子书同意,但是一看见一朝荏苒交易给自己的东西,立马就拒绝了。 倩女里面最好的装备,便是前面带了一个鬼字的装备,大家都称呼它们为鬼装,而且鬼装的属性最好是八条逆天,或者属性比较好的七绝也不错,并且强化鬼装需要石头,而石头需要人民币购买,一件强化到二十的鬼装,连洗出逆天,算起来最少也需要人民币八千块,可是一朝荏苒直接就交易给了洛子书六件强二十的逆天鬼装,最重要的是,每一件都是109的,与她的等级匹配。 也就是说,她都能用上,当时也没看清楚,第二次交易的时候,洛子书看见了那个强二十的武器,她职业是奶妈,所以给了一把奶妈用的扫把,109的鬼扫把,抽了一个固定的护心胆,一个固定的悬瓠济世,两个技能都是奶妈必须要用到,等级必须高的技能。 这样一个扫把,不说强化,就算是其中只有一个固定的悬瓠济世,也得两千多块钱,而两个技能固定在一起的,至少也得一万块。 洛子书的脑子里当时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有一叠一叠的人民币在天上飞。 当然,这一次她还是没有接受,又一次的选择了拒绝。 不过,第三次的时候,她不得不接受了,只因为一朝荏苒的话。 “如果你第三次拒绝,我便像全区的人刷喇叭对你表白,退区什么的,你想都不要想,一个肯花费上百万来玩这款游戏的玩家,想要知道你游戏IP地址并不难,人肉搜索这种东西,想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洛子书发了一连串的点点,只好接受了一朝荏苒给的东西,不过接受只好,她正准备打字,告诉一朝荏苒东西她放仓库,以后会还给他,谁知道一朝荏苒已经抢先一步,说道: “全部放进乾坤袋,绑定,穿上。” “不...不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绑定可是非常非常可惜的,而且我马上就129了,装备到时候都要换的,所以东西先不绑定,到时候还给你,你卖掉,我自己会重新弄....” “知道了,跟随,把我送的东西全部对我用了。” 洛子书不得不感叹,这个叫一朝荏苒的玩家不仅仅是人傻钱多,还非常狂妄冷血,虽然暂时他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不过他说话的语气,竟让她不由得想起一个人,一个她再也不愿意见到,或者说再也不敢见面的人。 也许就因为他们之间的那么丁点儿的相似,因此洛子书很快的便沦陷了,哪怕所有人都说,她是为了一朝荏苒的钱,她也不在乎。 不过,就在一朝荏苒准备拉洛子书的号去结婚当天,洛子书却突然的清醒了过来,并且拒绝了一朝荏苒,之后的半年时间,没有再上过游戏。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为什么要躲着一朝荏苒,明明只是游戏里面的任务,也清楚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以后,甚至曾经都有想过,游戏里面要体验体验结婚的感觉,但真的到了那一刻,她还是退缩了,并且很彻底。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你在看什么 不过,洛子书最终还是小看了一朝荏苒。 那天她刚好从超市下班儿,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看见来电显示,是自己所在的城市,但因为这些年除了徐秋白以外,自己并不认识什么其他的人,超市工作的地方号码也存过,所以她想了想,还是切断了电话,并没有接。 大概过了五分钟,就在洛子书已经走到住处的时候,手机再一次响了,这一次的来电显示上,标注了网易两个字。 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大半年没有玩过游戏了,接起电话,那边是一个很好听的小姐姐的声音,让她上游戏领取礼包之类。 回到家,洛子书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半年前,一朝荏苒突然的出现,让她和他结婚,还给了她那么多东西,就算现在物价贬值了,那些东西也能卖七八万吧,现在都过去大半年了,也不知道那个叫做一朝荏苒的男人,究竟怎么样了。 这半年来,洛子书几乎没有给自己任何休息的时间,为的,便是努力的挣钱,想着有朝一日等那个叫做一朝荏苒的人报警了,让她还钱什么的,她还能还一些,可是仅仅是半年时间,光是吃穿住的开销,她已经觉得压力非常的大了。 因为当初从宫家离开的时候,太过匆忙,现在的洛子书不但没能拿到大学毕业证,就连身份证都没有,徐秋白那边她又从来不愿意麻烦他,她很清楚自己欠徐秋白的已经够多了,所以想要去个正式点的,工资高点的地方上班,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洛子书最怕的,是那个叫做一朝荏苒的人如果真的通过警察找了她,那么她这么多年的躲避,将全部白费。 心不在焉的忙碌着,手指忽然传来一阵刺痛,洛子书嘶了一声,徐秋白刚好从外面回来,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什么都顾不上了,仍在沙发上就走进厨房。 一看见洛子书血淋淋的指头,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儿,徐秋白语气不悦道: “你看看你,我都说了以后饭菜的事情让我解决,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这下好了吧,别动跟我过来。” 徐秋白一路拉着洛子书,回到客厅。 虽然他的语气不是那么好,但洛子书很清楚,如今真正关心她的,也只剩徐秋白一个人了。 心里一暖,在徐秋白为她受伤的手指头忙碌之时,她闭上眼睛,将头靠在了徐秋白手臂上。 “秋白哥哥,你真好。” 徐秋白握着洛子书的手一紧,意识到什么,赶忙松开,继续为她受伤的手指头忙碌着。 他与洛子书认识,也有将近两年的时间了,这两年来,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她了,但他也非常清楚,自己的喜欢对于她来说,只会是压力,因此他有时候就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也只能逼着自己忍住,如果他继续控制不住自己,只会将她从自己身边推开的更远,就像当初那样。 如果不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她也不会从徐家搬出来,更不会每天都去超市做兼职,而他也只能每天远远地偷看着、。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把手给我 但是徐秋白非常的清楚,如果不是这样的洛子书,他也不会爱的几近疯狂。 为她处理好伤口,徐秋白道: “今天可有什么是你比较想吃的?我买了挺多东西的。” 徐秋白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 可是过了好半天,都没有听见回答,他不禁回头,见洛子书还在呆呆的坐在地上,目光眺望着窗外,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的眼前就像是在思念着什么人,也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东西和过往,这样的洛子书突然让徐秋白觉得离自己更加的遥远了。 本来经过了这些年,徐秋白好不容易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和她靠近一些了,但是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无论自己做再多,两个人之间再怎么亲近,和洛子书心里的距离永远也不可能会有走在一起的那么一天。 也是这个时候,徐秋白才开始介意起了洛子书的过去,他不明白这个女孩子曾经到底经历过些什么,才会将自己封闭的如此严重,就算是铜墙铁壁,换做别人,想必早就该被打开了吧。 还是说,洛子书的心里装了一个人,一个永远都不可能被她忘却更或者是丢掉的人? 徐秋白突然开始烦躁起来,以至于当刀子划破了手指,洛子书惊呼出声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抱歉的看了洛子书一眼,说道: “看来我们今晚要出去吃了。” 洛子书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去拿不久前才被徐秋白收拾好的药箱,顺带着拉住徐秋白的手,一边往客厅方向拖拽,一边说道: “你今天有些心不在焉呐,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儿?” 徐秋白‘啊’了一声,洛子书瞪了他一眼,说道: “啊什么啊?真的出事儿了吗?要不要紧?我能帮上什么忙吗??”放下手里的东西,洛子书严肃认真的看着徐秋白。 这么多年来,洛子书觉得以自己对徐秋白的了解,他从来都不是个会这么失控的男人,更或者说,这个男人对待自己的时候非常的严谨,哪怕是喝醉了,也仍然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从来都不会有失态的时候。 当然了,他之所以会是这么一个人,那也是有原因的,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起过,但是洛子书却能够猜测出来,他之所以如此大部分与徐家有关。 只是他不说,她也不能问。 见徐秋白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洛子书不禁又出声问道: “还好吗?” 徐秋白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再洛子书担心的目光下,笑着回答道: “也没什么,就是最近老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给我安排了一门亲事,想让我过去看看。” 说这话的时候,徐秋白很小心的仔细观看着洛子书脸上每一个表情,他觉得只要洛子书有一丁点儿的不开心,他都能看出来,而且只要她听见这件事情之后产生了一丝的不开心,他便愿意与徐家老爷子作对,只是... “呵呵。” 徐秋白自顾自的笑了起来,都到了现在,他怎么还是不明白,不肯死心呢? “这是好事情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老爷子担心你,也担心徐家的未来,更担心自己......”说到一半,洛子书犹豫片刻,又接着开口说道: “秋白,你应该知道,人这一生其实真的挺短暂的,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究竟哪一个先来,所以很多时候,该珍惜的就应该去珍惜,该做的就应该去做,不能仅仅因为自己的不舒服或者自私,就去做会让自己后悔终身的事情。” “什么叫后悔终身?像你这样吗?”徐秋白反问。 从洛子书手里抽回手,一把抓着洛子书的肩膀,徐秋白的声音开始嘶哑: “告诉我,你究竟在害怕些什么?你的过去有经历过些什么?你心底深处的那个人,究竟是谁?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让你将自己的心彻底封印起来,任由我怎么努力就是打不开?” “秋白你......”洛子书的话都还未说完,徐秋白便又接着开口: “告诉我,你后悔终身的事情是什么?是不是那个人,那个一直在你心底最深处的人?子书,告诉我,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够为我打开自己的心,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位置也可以,只要你愿意,我能为你付出一切,徐家也好,后悔也罢,无论什么,我都愿意。 你明明知道的,我知道你明明知道,但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你都是装的,你知道我从头到尾喜欢的人都是你,也知道我这些年之所以做这么多,统统都是因为你。 就在刚才,就在那一刻,当我说老爷子为我安排了亲事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多么希望能够在你脸上看见一些不开心,哪怕是一点点都好,只要能够看见,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可是呢? 子书,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究竟我还要做什么,你才愿意接受我。” 徐秋白现在整个人都几乎陷入了疯狂,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因为一个人失控成现在这幅模样,洛子书也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徐秋白,呆呆的看着他许久,正要开口,却发现一道颀长的的身影从前方压了下来。 下意识的躲闪,一抹温唇落在脸颊上。 就这么一瞬间功夫,整个房间都寂静下来,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保持着这样的动作,久久没有动弹。 但令人意外的是,明明如此疯狂的徐秋白,却能够在很短的时间以内就冷静了下来。 松开抓着洛子书的手,低下头,低沉的嗓音在洛子书耳边响起: “子书我...” “坐下。”洛子书深呼吸一口,语气有些不悦道。 徐秋白看也不敢看洛子书,懊恼的坐到了沙发上。 紧跟着,他就觉得洛子书拿起了什么东西,蹲在了他身边: “把手给我。” 徐秋白愣了一下,并没有伸出手,而是朝着洛子书说话的方向看过去。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不要出现 “把手给我。” 徐秋白愣了一下,并没有伸出手,而是朝着洛子书说话的方向看过去。 洛子书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从容,看不出任何的生气或者失望,难过。 可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徐秋白才更加的慌乱: “子书,你打我吧,骂我吧,我....对不起....我我......” “你是不是天生的无痛感啊?这么深的口子,不疼吗?” 洛子书刻意转移了话题,她其实很早以前,就已经知道徐秋白对自己的心思了。 当然,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让自己表现出知道来,因为有些东西一旦表露的太过明显,两个人好不容易建立好的友情就会瞬间溃不成军。 就好比当初的她,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不过聪明,和宫千奕宫千晨两兄弟只见,也就不会...... 想到宫千奕,脑海中不禁出现一朝荏苒的身影,洛子书赶紧甩了甩脑袋,又道: “公司出什么事情了吗?你的情绪今天可是不太像我认识的你了哦。” 徐秋白淡笑,心知洛子书是在为他找台阶下,虽然他知道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但他也非常的清楚,如果继续纠缠,只会让洛子书离自己越来越远,便只好接过话题,点头说道: “徐老太爷又为我安排了一门亲事。” 说这话的时候,徐秋白特地盯着洛子书看了半天,从她的眼睛,神态,动作,甚至是每一个微乎其微的表情,但不出意外的,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失落甚至是发愣。 这一瞬间徐秋白便已经明白,有些人,有些事儿,无论你怎么努力,也是完成不了,考进不到的深渊。 此时此刻,徐秋白的心里升腾起了一股强烈的欲望,想要知道洛子书心底深处那个人的欲望。 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一切,想要了解她的过去,于是徐秋白将自己的手从洛子书手里抽离,边起身边到: “公司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今天就不能陪你吃饭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我明天再来看你。” 虽然感受到徐秋白的反常,但洛子书还是点头答应着: “恩,注意安全。” “知道了。”想要抚摸洛子书头发的手犹豫片刻,又收了回去,徐秋白大步离开房间。 直到‘嘭’的一声轻响传来,洛子书才终于瘫坐在沙发上,遮住眼帘的刘海儿顺势倒在了一边,露出一双红扑扑的双眼,里面还泛着浅浅的泪花。 一声长叹过后,洛子书又从沙发上起身,绕开凌乱的地面,只身走捷径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的徐秋白,离开洛子书居住的地方之后,并没有去自己的公司,而是朝着另一边的方向走了过去。 ‘叮’的一声轻响,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徐秋白毫不犹豫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车子一路疾驰,这一路上,徐秋白没有说过一句话,表情十分的严肃,司机通过后视镜几次观看徐秋白的表情,张了张嘴,好些次都欲言又止,直到车子停在一家报社外面,他都没能开口说过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因为心爱的人 车门关上,车子一路疾驰,这一路上,徐秋白没有说过一句话,表情十分的严肃,司机通过后视镜几次观看徐秋白的表情,张了张嘴,好些次都欲言又止,直到车子停在一家报社外面,他都没能开口说过一句话。 直到徐秋白下车准备关上车门的那一刻,他在听见一句轻飘飘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记住,今天到这里的事情无论跟任何人都不要说起,特别是洛子书” 明明像是警告的话语,却又带着几分无奈,司机回头,徐秋白却已经走进了报社,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渐行渐远,司机的表情异常沉重。 下了车的徐秋白一路前行,中间没有任何的停留,径自往前面走去,途径一处走廊,走廊里站了两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看见徐秋白靠近只是点点头,随即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但却并没有走远,而是一只在走廊里面徘徊。 徐秋白越过他们,朝着更高层的楼道走去,越到后面,就越是安静,在加上这里陈旧的摆设装饰,模样像极了一座荒废许多年的旧楼,如果不是走廊尽头处那间办公室门边的新鲜绿色植物,徐秋白还真会觉得这地方是不是很久都没有人来了。 还没走进屋子,一阵阵敲击键盘,打印机等等嘈杂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一路往前走,途中遇到好些人,却没有一个抬头看徐秋白一样,个个都埋着头认真做自己的事情,到是快要走到最里面的内室门口时,一名老大爷走了上来,看了眼徐秋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转身离开,一句话也没有说。 徐秋白显然也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冲老大爷点点头,便推门而入。 吱呀呀的声音十分刺耳,紧接着‘嘭’的一声,徐秋白又随手把门关了起来。 他在内室呆的时间并不长,约莫三分钟左右,便走了出来,只是出来后的徐秋白手里明显多了一份厚厚的资料,因为资料被牛皮纸包裹着,所以看不清装的是什么,不过从大概上来判断,应该是一份很厚的文件。 出了报社,司机还在门口等着,徐秋白上了车,示意司机把自己送到住处,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都没有站在踏出过房间半步。 若不是突然听见自己的哥哥徐清回来的消息,只怕他接下来的好些天都不会踏出房间了。 整理了下衣服,刚下楼就看见那个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儿,模样斯斯文文的男人。 徐秋白难得兴奋起来,加快步伐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徐清手都没有来得及抬起来,就被徐秋白一把搂进了怀里面。 “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快让哥哥看看,是不是又变帅了?”徐清笑着推开徐秋白,将他从头到脚上上下下打量好些遍,推推眼镜儿,皱了皱眉,语气显然没有刚开始那么愉悦了: “怎么才三年不见,你就瘦了这么多?不是一直都在健身的吗?” 一个每天都坚持健身的男人,就算饮食不规律不好,也绝对不可能会瘦了整整一大圈儿。 就算是生病了,那么徐家的私人医生也会告诉徐清,但是这三年来,徐家的私人医生那边传过去的消息,一直都是徐秋白很健康,饮食虽然经常地不规律,却也并没有过分的出现什么不好的问题,但如果不是饮食和身体方面的问题,难道? 徐清推了推眼镜儿,四下扫视一圈,又问: “听说你三年前带回了一个姑娘,怎么,没住这儿?” 徐秋白一愣,语气有些不悦道: “哥,不是说好了我的事情无论什么你都不再干涉的吗?” “我什么时候干涉了?”徐清反问。 被他这么一问,徐秋白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徐清说的没错,他的确没有干涉任何,只是这种暗中派人监视或者调差的行为,还是会让徐秋白十分的抗拒。 不等他抱怨心中的不满,徐清又开口说道: “是老爷子前些日子在电话里面告诉我的。” 知晓误会了徐清,徐秋白抓了抓脑袋,刚准备开口,徐清却是一拳打在他胸口处,然后笑着抱怨道: “我说你小子,咱哥俩都三年没见了,你也不问问我吃饭没有,累不累,就这么让我站着?你这小子简直就是木鱼脑袋,也难怪了,用了三年的时间都没能把人家姑娘追到手,要我是个姑娘,面对你这么木讷的男人,我也不乐意接受你。” 徐秋白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却也明白自己这哥哥说的一点错都没有,或许自己是徐清那样的性子,说不定在洛子书那里,会有更多的机会。 但,真的是那样吗?为什么他觉得不管自己是什么样的性子,都不可能会成为她心底深处的那个人呢? “你想吃点什么?最近S城开了好些个餐厅,有几家还不错,要不我带你去尝尝?” “餐什么厅。”徐清边说边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 “给我放好了,看哥哥我给你露两手。” “你会做饭?什么时候学会的?”徐秋白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连准备去接外套的手都僵在了原地,半天没能收回去。 见徐秋白这幅模样,徐清满意的笑着回答道: “一个男人之所以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百分之九十的原因,都是因为心爱的人。” 说完,似乎意识到什么,徐清又补充道: “有些事情不知道也好,你就当我是型血来潮拜师学艺学的吧。” 面对自己的弟弟,徐清从来都不会有任何的隐瞒,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在乎他的人,就是徐秋白。 而徐秋白与徐清是同样的感受,所以他不愿说,他便不会去追问,哪怕对徐清口中那个心爱的人感到震惊与好奇。 徐清的厨艺完全超出了徐秋白的意料,一个他映像里面从来都不沾染半点灰尘更别说油渍的男人,三年未见,突然之间就成为了一名看起来比国际厨师还要优秀的厨师,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饭桌上面已然堆满了菜肴,并且无论是味道还是色泽来说,这些菜肴都十分的诱人。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放手吧 面对自己的弟弟,徐清从来都不会有任何的隐瞒,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在乎他的人,就是徐秋白。 而徐秋白与徐清是同样的感受,所以他不愿说,他便不会去追问,哪怕对徐清口中那个心爱的人感到震惊与好奇。 徐清的厨艺完全超出了徐秋白的意料,一个他映像里面从来都不沾染半点灰尘更别说油渍的男人,三年未见,突然之间就成为了一名看起来比国际厨师还要优秀的厨师,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饭桌上面已然堆满了菜肴,并且无论是味道还是色泽来说,这些菜肴都十分的诱人。 明明一开始并没有什么胃口,但是看着这么多的美味佳肴,徐秋白还是忍不住咋了咋舌: “哥,你这也未免太夸张了吧,简直超神啊。” “你都不尝尝味道,怎么就知道这些看起来好的东西到底能不能吃呢?” “光是看着都让我很是兴奋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哥你也吃。”徐秋白早就已经按耐不住了,慌乱的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香糯可口的菜肴,很快将他的味蕾全部打开,接下来的时候,整个饭桌上面安静的可怕,两个人没有了任何的交流,各自埋头吃自己的东西。 徐秋白因为好些天没能好好地吃个饭了,于是吃的狼吞虎咽,徐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本来这次回国就走的十分匆忙,飞机上的东西他也一口都没有沾染,回来之后离上一顿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四个小时,这会儿又看着徐秋白狼吞虎咽的模样,自己也着实能够放松下来了,便也吃的十分夸张,不多时,两人就就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当然,这期间还不忘了喝点小酒。 一顿饭下来,酒足饭饱了,困意也随之袭来,徐秋白本想和徐清在聊点什么,奈何今天也不知是不是好久没有吃这么多了的缘故,眼睛很快就睁不开了。 “你先上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迷迷糊糊中,就听见徐清让自己上楼休息,于是也没有多想,徐秋白便上了楼,回到房间鞋子都没有脱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香,也睡了很久,等徐秋白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一看时间,下午一点半了,他匆匆忙忙的起床,准备穿衣服的时候才看见自己并没有换睡衣,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徐秋白自言自语出声: “我的酒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话音刚落下,就传来阵阵敲门声: “秋白,醒了吗?” “醒了,哥你进来吧。” 徐清白推门而入的同时,一股淡淡的香味涌入鼻中,徐秋白睡眼朦胧的看过去: “哥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不得不说的是,昨天晚上虽然喝了停多酒,醉的连自己怎么睡着都不知道,但是对于昨天晚上徐清做的饭菜的味道,徐秋白还是十分的记忆深刻。 “你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徐清笑着走上前,绕过乱糟糟的房间,将皱放在床头柜上的同时,也忍不住说道: “你说你,公司的事情那么多,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个全能的保姆,你又把人家给赶走了,这空荡荡的房子里面,总归得有点人在不是,就算是多个看门的老大爷,也不会显得那么寂寞。” 徐秋白边喝粥边笑道: “我说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我可是记得你以前比我还讨厌家里有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人出现哎。” 说着,直接端起粥碗,将里面剩余的一饮而尽。 看着徐秋白吃东西的模样,徐清眼中划过一抹痛楚,但仅仅是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一旦你习惯了一个人,便觉得多出来一个人会让你十分的不舒服,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等你习惯了多出来的那个人,哪天那个人消失了或者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离开了,你便会不习惯,更甚至是痛苦的。” 徐秋白喝粥的手一顿,没有再说什么。 到是徐清坐到了他身边的沙发上面,又接着开口说道: “那个女孩子,放手吧。” ‘嘭’的一声,粥碗掉到了地上,一些还没来得及喝光的粥溅了起来,一滴落在手上,烫的徐秋白手一个哆嗦,但很快又变得平静下来: “你去我书房了?” 徐清点头: “昨天本打算去书房找点东西,不小心打翻了你桌上的文件,那张照片也是我不小心看见的。” 徐秋白对徐清的话并没有产生任何的怀疑,反倒是对他说的照片的事情,表现有些惊讶; “什么照片?” 面对徐秋白这幅模样,徐清先是一愣,后来想到什么,很快反应过来,又道: “既然没有看见,便不需要追根究底,好了,赶紧去洗洗换身衣裳,一会儿我们去大院儿看下老太爷。” 目送着徐清离开,一直过了好一会儿,徐秋白才从床上走下来,胡乱的穿好衣服,连洗漱都顾不上,便往书房那边走了过去。 虽然徐清现在已经好些年没有回来过了,但是这个书房以前一直都是他再用,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有动过,徐秋白只在偶尔的时候才会进去找些书籍之类的东西看,有时候也会在里面安静的呆着,也许是书籍多的原因,这个地方总是能够让人觉得十分的冷静。 哪怕在踏进这里面之前,徐秋白的心情十分的忐忑又复杂。 走到书桌前面,桌上昨天他随手放着的文件已经被人整整齐齐收拾起来摆在一边了,徐秋白想起昨天得到文件之后,自己并一只坐在书房里面,虽然什么都没有做,却一呆就是好长时间,而那段时间里,他虽然纠结于要不要看文件里面的内容,却也并不焦虑,哪怕是现在,明明听见徐清之前的那番话以后,他应该很是慌乱才对。 坐在椅子上,直到外面传来徐清的声音,徐秋白这才回过神来: “秋白,你在里面吗?”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辞职 虽然徐清现在已经好些年没有回来过了,但是这个书房以前一直都是他再用,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有动过,徐秋白只在偶尔的时候才会进去找些书籍之类的东西看,有时候也会在里面安静的呆着,也许是书籍多的原因,这个地方总是能够让人觉得十分的冷静。 哪怕在踏进这里面之前,徐秋白的心情十分的忐忑又复杂。 走到书桌前面,桌上昨天他随手放着的文件已经被人整整齐齐收拾起来摆在一边了,徐秋白想起昨天得到文件之后,自己并一只坐在书房里面,虽然什么都没有做,却一呆就是好长时间,而那段时间里,他虽然纠结于要不要看文件里面的内容,却也并不焦虑,哪怕是现在,明明听见徐清之前的那番话以后,他应该很是慌乱才对。 坐在椅子上,直到外面传来徐清的声音,徐秋白这才回过神来: “秋白,你在里面吗?” “是,我在里面哥。”徐秋白应和着,顺便将自己一直握在手里面的文件又重新放回到了书桌上。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胆小过,纵然面对生死,也不曾这样过,可是遇见了洛子书之后,似乎一切都变了,他都变得不再像是他自己了。 “快去洗漱洗漱,一会儿该去看老太爷了,再说了公司不是最近挺忙的吗?年关将至,你怎么还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想的什么话。” 徐清说完没多久,门外便传来远去的脚步声,徐秋白从椅子上站起来,离开的时候,目光又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皱了皱眉,他干脆挥手将那些文件连同文件袋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面。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屋子里面,洒在脸上暖暖的,睁开眼睛,揉了揉酸疼的眼帘,静坐在床上。 一分钟后,洛子书才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她惊呼出声: “八点二十了,天呐我快迟到了。” 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匆匆忙忙收拾好,抄起包包便出了门。 一路狂奔,好不容易赶到了公交车站,却正好错过自己要乘坐的那趟公交车,深呼吸,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过分着急。 就在洛子书焦急的盼望着下一辆公交车快点到达的时候,一脸熟悉的黑色轿车疾驰而过,略过她身边的那一刻,从没有关上的车窗里,她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庞。 下意识张了张口,也不知道是因为没能来得及,还是本来就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最终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尽头很久了,洛子书都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口中没能发出丁点儿声音。 又一辆车子停了下来,洛子书被人群挤到了前端,发现不是自己要坐的那辆公交车,于是连忙挤出人群。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四十一分,离自己打卡的时间只差十九分钟了,洛子书赶忙给店长发了个信息: “店长不好意思,今天我有点睡过头了,这会儿再等公交车,可能今天会晚一些到,先给你请个假。” 很快,手机传来店长的讯息: “好的,自己注意安全。” 放下手机,看着因为各种各样原因忙碌的人们,洛子书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笑容。 曾经她一直都想要平平淡淡的生活,一个自己喜欢的学校,学校里友好善良的同学们,一个不算很好却也不是很糟糕的毕业成绩,之后是为了生活为了吃穿住行从而努力的小小事业和心底身处隐藏的某一个梦想。 以前洛子书一直觉得,那些东西离她非常的遥远,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其实并没有那么遥远,并且早就已经在自己身边了。 只是,想要维持这样的生活,也许还需要她做点什么才行。 当下一辆公交车停在自己跟前的时候,洛子书从容的上了车,等下车之后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店铺,和店铺里面忙碌的身影。 “子书,来啦?” “哟,你这妮子还知道来呀?我还以为你昨晚是不是出去约会,嗨皮过头今天忘记了自己要上班儿呢。” 嬉笑着和同事们打过招呼,走到吧台前面,看着那名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妇人,洛子书笑着开口说道: “店长,我是来辞职的。” 店长听见洛子书的话,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见是洛子书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趁着身边没有别人,她凑上前小声问道: “怎么?你那帅气多金的追求者成功把你拿下了?” 帅气多金的追求者?洛子书想了想,很快明白过来,店长指的应该是徐秋白才对,毕竟在这个硕大的城市中,自己也就只认识徐秋白一个人,当然了,店里的同事们除外,不过他们都是女的,因此没有任何的可能。 洛子书也没有解释,只是从包包里拿出自己的店员胸牌仓库钥匙等等东西,一咕噜放在吧台上,然后以一种非常抱歉的口吻说道: “真的很抱歉,本来应该做到合同期满再走的,但是...” “没关系。”店长没有等洛子书开口,边一巴掌拍到她肩膀上: “虽然损失了你这样的店员对于我来说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但是古人书的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以后你没有了店员的身份,我们便能够毫无顾忌的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其实怎么说也是我赚到了,不是吗?” 和店长的交谈很是愉快,愉快到最后离开,洛子书都没能忍下心来告诉他们自己不会再回来的消息。 最后一次坐公交车回家,遇到了自己第一次坐公交车时候教自己怎么刷公交卡的司机,洛子书与他开心的聊了会儿天,下车之前又遇到了自己的邻居,那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奶*******书丫头啊?怎么没上班儿呀?” “恩,有点事情,您这是要去哪儿呀刘奶奶?” 匆匆交谈了几句,便下了车,一路上,洛子书的心情从未有过的轻松。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奇怪的住宅 洛子书也没有解释,只是从包包里拿出自己的店员胸牌仓库钥匙等等东西,一咕噜放在吧台上,然后以一种非常抱歉的口吻说道: “真的很抱歉,本来应该做到合同期满再走的,但是...” “没关系。”店长没有等洛子书开口,边一巴掌拍到她肩膀上: “虽然损失了你这样的店员对于我来说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但是古人书的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以后你没有了店员的身份,我们便能够毫无顾忌的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其实怎么说也是我赚到了,不是吗?” 和店长的交谈很是愉快,愉快到最后离开,洛子书都没能忍下心来告诉他们自己不会再回来的消息。 最后一次坐公交车回家,遇到了自己第一次坐公交车时候教自己怎么刷公交卡的司机,洛子书与他开心的聊了会儿天,下车之前又遇到了自己的邻居,那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奶*******书丫头啊?怎么没上班儿呀?” “恩,有点事情,您这是要去哪儿呀刘奶奶?” 匆匆交谈了几句,便下了车,一路上,洛子书的心情从未有过的轻松。 回到住处的时候,半路上买了自己喜欢的豆浆油条,看着屋子里乱糟糟却很是温馨的一切,虽然有些许的不舍,但洛子书还是没有丝毫的犹豫,拿出行李箱,收拾好自己必要的衣服鞋袜,临走前,她又将整个房间里里外外清理打扫了一遍,等所有都弄好,已临近傍晚七点,下意识的看了眼手机,没有任何信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但不管怎么样,洛子书都松了口气。 她真的有些害怕,害怕会因为昨天的事情,徐秋白同她说些什么,好在自从今天早上见到徐秋白的车子疾驰而过以后,剩下的时间她没有在收到甚至是听见与他有关的任何事情。 拖着行李箱走出房间的那一刻,洛子书特地从后面人少的小巷子里经过,生怕遇见谁。 她从来都不是个喜欢当面告别的人,有时候面对面,她会显得不知所措。 另洛子书没有想到的是,她刚走后没多久,她曾经居住的房间外面突然行驶来了一辆辆黑色的轿车,看车牌,却并不是X城的,领头的车子停下之后,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在他之后,又有好几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下来。 后来的人都对第一个男人十分的恭敬,一名蓝西装的男人小跑上线,走到男人身边一定的距离后,小声说道: “宫先生,这里便是子书小姐居住的地方,资料上面显示的是三楼12号房间,要不要我先上去....” “不用了。”男人摘下眼镜,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随之而来的,是一身截然而立的傲然天地之间的王者之气。 “我亲自上去。”宫千奕难得勾起一抹笑容,三年了,已经三年没有见到洛子书了,这三年来,他都快忘记了自己究竟是怎么过的,她走过的每一个地方,她去过的每一个城市..... 宫千奕曾十分的后悔,后悔那天她去面试的时候,他没能将她留下来,反而是以一种嘲讽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然后再放她离开之后,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喝的烂醉,醉到被送进了医院。 好在,现在他没有事了,也是经过那天的事情宫千奕才终于明白,只要是能够让洛子书留在他身边,面子什么的,都不重要。 只要她在,什么都好。 宫千奕往前走的步伐显得有些急促,整个身子都踉踉跄跄的,明明是三层楼的距离,他却总觉得自己好像走了已经三个多世纪。 直到站在十二号房门外面,宫千奕看着自己有些发抖手,他无奈的笑出声来: “洛子书啊洛子书,已经三年了,听说你还是一个人,既然这样,你三年时间都没能忘掉我,那么你的余生三年,三十年,三百年,都将属于我。” 伴随着‘吱呀’一声,一些充满陌生的东西映入眼中。 看着这个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里面的每一件东西似乎都充满了属于她的味道和温度,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干净,整个房间都整理的像是没有人居住过一样。 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墙角摆着几盆不知名的花草,右手边是沙发电视机,左边有一个房间,房门敞开着,从宫千奕的角度看,能够看见里面摆着一张床,斜对面则是一个用玻璃门割开的小型厨房,整体看上去,是个一室一厅的单人小公寓,而且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宫千奕就曾注意到,这里并没有什么男人的东西,那张床的长宽看起来,也不是能够让两个人睡得下的地方。 只要一想到洛子书曾经居住在这个地方,宫千奕脑海中就不断地出现她在这个房子里面忙碌的身影。 每天早上起床后顶着的那头乱糟糟的头发,揉着惺忪的睡眼踏着拖鞋迷茫的走出房间,触摸着洗漱台上的洗面奶和护肤用品,仿佛洛子书下一刻就会出现在这里洗漱般。 宫千奕不紧不慢的走到沙发上坐下,想象着洛子书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然后睡着,结果大半夜被冻醒了之后踉踉跄跄回自己房间睡觉的模样,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抚摸沙发,低下身子,一股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气息的味道涌入鼻中,这是属于洛子书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第六感,闻着这股味道,宫千奕竟然鬼使神差的走进洛子书的房间,然后在她的床上躺了下去。 这一趟,就是好几个小时,等他睁开眼睛,房间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习惯性的去找电源开关,当自己的手触碰到不一样的床头柜那一刻,宫千奕才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身处的位置,并不是A城。 倏地坐起身,他低沉着桑颖道: “宫远。” 宫远自打宫千奕走进洛子书房间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守在外面,一来是不想打扰了宫千奕,二来则是想着站的高一些,只要发现洛子书的身影,便赶紧通知宫千奕。 奈何这段时间不但没有发现洛子书出现,就连这栋楼里的其他人,也极少出现过。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三楼 抚摸沙发,低下身子,一股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气息的味道涌入鼻中,这是属于洛子书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第六感,闻着这股味道,宫千奕竟然鬼使神差的走进洛子书的房间,然后在她的床上躺了下去。 这一趟,就是好几个小时,等他睁开眼睛,房间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习惯性的去找电源开关,当自己的手触碰到不一样的床头柜那一刻,宫千奕才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身处的位置,并不是A城。 倏地坐起身,他低沉着桑颖道: “宫远。” 宫远自打宫千奕走进洛子书房间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守在外面,一来是不想打扰了宫千奕,二来则是想着站的高一些,只要发现洛子书的身影,便赶紧通知宫千奕。 奈何这段时间不但没有发现洛子书出现,就连这栋楼里的其他人,也极少出现过。 虽然觉得奇怪,但因为宫千奕没有开口,因此他也并没有善做主张去做些什么,只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门外。 这一站就是大半夜,直到宫远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已经麻木了,这才听见宫千奕的声音,于是连忙推门而入。 房间的们只是虚掩着,透过月光,能够隐约看见里面的摆设,用自己手中的照明灯寻找到房间里的灯的开关,随着‘啪’的一声,宫千奕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宫远三步并作两步走了上去。 “现在几点了?” 因为来的太过着急,所以宫千奕并没有戴手表,就连手机也是刚才找电源开关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忘记带了的,所以根本就不知道现在的时间。 不过看窗户外面的天色,想来已经很晚了,虽然知道这个点如果洛子书真的居住在这里,应该早就回来了,但宫千奕却还是有些不愿相信,只想着宫远的回答能够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所有的事情,都在宫千奕的预料之中。 “宫先生,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她还没回来?” “是的,附近也不曾出现过相似的身影,附近的居民也没有出现过,其他人在宫先生走进房间之后我便让他们找地方躲起来了,所以并不会是因为我们的出现所以造成的影响。” 宫远做事情从来都让宫千奕很是放心,只是现在,他的这份细腻心思反而让宫千奕十分的慌乱。 在他的映像当中,洛子书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熬夜的人,而且她的睡眠很是惊人,一个正常人的睡眠时间通常是五到七个小时,也就只有她每天需要睡十个小时以上,甚至有时候没事就躺在被窝里面,并且随时随地都能睡着。 “咕嘟嘟!!!!” 就在宫千奕沉思的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他皱了皱眉,宫远显然也听见了这道声音,两人对视一眼,在那道声音又一次响起的时候,同时往窗户外面看了过去。 ‘咻’ 又是咕嘟嘟几声过后,一道黑色身影倏地从窗户外面略过,宫千奕这才发现事情变得复杂了。 “我们到这里的时间是几点?” “下午七点四十五分。” 宫千奕没有再开口,而是小心翼翼的走到窗户前面。 窗户虽然紧闭,却并没有拉窗帘,并且是透明的玻璃窗,所以只是靠近,窗户外面的景色便一览无余的映入宫千奕眼睛里面。 ‘稀稀疏疏’ 又是阵阵轻响,宫远也跟着走了过去,待他看清窗户外面的景色,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去。 “没想到这栋楼旁边竟然是一片竹林。”宫远感叹的同时,忽然发现哪里不大对劲儿,但仔细去想,又是在想不到什么。 到是前面的宫千奕突然开口问了句: “这里是几楼?” 宫远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是三楼十二.....宫先生!”就这么一瞬间,宫远明白了宫千奕话语中的意思,后背上的寒毛顿时全都竖了起来。 之前还未到达这里的时候,宫远的确记得自己似乎看见一片林子,不过当时隔着很远的距离,所以他并没有看清楚是什么林,这会儿想想,当时看见的应当就是这片竹林没错。 不过那个时候宫远虽然看见了林子,但也并没有发现四周有房主住宅区域出现,这个楼层虽然并不高,可也有六层了,以他当时的视线来回忆,不可能没有发现这栋楼,还有一点,也是宫千奕刚才问的那个问题,这里是三楼。 一栋楼如果有六层,按照正常情况,每一层是两米,那么六层就是十二米,三层便是六米,当然了,如果地基的位置处于高危,那么房屋楼层看上去就会更高一些。 从踏进这个地方之前,宫远就已经仔细的观看了四周的地形,房屋楼层处于地面中间位置,算是一个制高点,这样的情况分析下来,三楼的位置较普通位置还要高上五十至九十厘米,也就是说,三楼的位置现在整体算下来不止六米,而窗户外面的竹子,无论是从树干还是叶片上看起来,都不像陈年老竹。 不过也不排除有些地方的竹子会比正常竹子高上许多,于是宫远又靠近些,正当他快要走到窗户边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别动。” 听见这道声音,宫远停了下来,下意识看过去,然后又听宫千奕开口说道: “跟我来。” 宫远从来都不会怀疑宫千奕的作为,纵然现在的他脑袋里一片空白,也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房间的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供奉台,宫千奕记得很是清楚,他踏进这个屋子之后曾仔仔细细的观看过屋内的摆设,当时并没有这个供奉台,这是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并且这个供奉台所供奉的东西非常奇怪,是一个玩偶娃娃。 以前跟着徐老太爷那会儿,宫千奕没少接触过奇怪的东西,对于玩偶娃娃之类,也听说过不少。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玩偶 从踏进这个地方之前,宫远就已经仔细的观看了四周的地形,房屋楼层处于地面中间位置,算是一个制高点,这样的情况分析下来,三楼的位置较普通位置还要高上五十至九十厘米,也就是说,三楼的位置现在整体算下来不止六米,而窗户外面的竹子,无论是从树干还是叶片上看起来,都不像陈年老竹。 不过也不排除有些地方的竹子会比正常竹子高上许多,于是宫远又靠近些,正当他快要走到窗户边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别动。” 听见这道声音,宫远停了下来,下意识看过去,然后又听宫千奕开口说道: “跟我来。” 宫远从来都不会怀疑宫千奕的作为,纵然现在的他脑袋里一片空白,也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房间的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供奉台,宫千奕记得很是清楚,他踏进这个屋子之后曾仔仔细细的观看过屋内的摆设,当时并没有这个供奉台,这是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并且这个供奉台所供奉的东西非常奇怪,是一个玩偶娃娃。 以前跟着徐老太爷那会儿,宫千奕没少接触过奇怪的东西,对于玩偶娃娃之类,也听说过不少。 自古以人形出现的东西,无论是玩具或者布偶,在活人的世界里面呆久了,通常都会产生一些灵性,有的灵性浓郁,加之天时地利,极有可能修炼成精,也有的吸收天地精华活人生气,时间久了便会成为妖魔鬼怪,更有甚者,仗着自己拥有了些许的灵性,便能够无意中打开某道鬼门,从而放出一些邪灵怨鬼与之为伍。 并且如果是一个正常家庭里面,供桌上供奉的通常是自身信奉的神明,有的是佛祖,有的是观音,也有些人会供奉关羽等等,但布偶这种东西绝对不可能会出现在供奉台上面。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屋子里面突然掀起了阴风阵阵,宫千奕下意识的回头,屋子里仅有的那扇窗户并没有打开,房间门也紧紧关着的,重新将目光放在玩偶上面的同时,他的手也缓缓伸进裤兜里面。、 与此同时,宫远的手里也多出了一道黑底红字的阴符。 供奉台上面的白色蜡烛闪烁出诡异的光芒,供奉台后面的玩偶娃娃睁着一双绿油油的大眼睛,嘴边是一种让人越看越瘆的慌的笑容,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两人。 ‘轰隆隆’本是晴空万里的天气,不知什么时候变得乌云密布,电闪过后,阵阵雷鸣响彻耳际,眼看一场大雨将要落下,宫千奕与宫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管好自己。” 耳边传来宫千奕轻飘飘的声音,宫远知道,这屋子里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耳濡目染多年,跟在宫千奕身边多年,他很清楚如果是一般的孤魂野鬼,绝对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只有那些能够称之为邪灵的东西,才有可能引发出这么骇人的暴动。 握着阴符的手心渐渐冒出汗渍,虽然嘴巴上不说,但宫远却知道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他第一时间想到的都会是保护好宫千奕。 “咯咯咯咯咯咯~~~~~” 突然,一道阴测测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宫千奕与宫远的神经同时紧绷了起来。 “不要看身后。”宫千奕大声说道。 宫远正准备回头,听见这吼声,连忙盯着前面,却是一眼就看见了供奉台上的玩偶娃娃。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回头的那一瞬间,宫远好似看见了那个玩偶冲他眨了眨眼睛,不过只是一瞬间,所以他也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还是自己眼花了,于是紧绷的神经开始慌乱起来。 宫千奕的手紧握一个薄如蝉翼的锦囊,而锦囊里,则是这一次出门时徐老太爷特地吩咐他随身携带的阴骨灰。 虽然当时不明白徐老太爷为什么一定要他带上这东西,毕竟过于邪祟了些,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到是有些明白了。 阴骨灰算是徐老太爷这些年来最珍惜的东西了,听说是某一位上古战神的尸骨,因为其斩杀过无数的生人以及邪灵怨鬼,所以其骨灰便成为了一种让万灵邪鬼所害怕的戾气,但凡噗通的小鬼小怪见了,吓也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不过徐老太爷也曾说过,因为是一种让万灵怨鬼都能吓得灰飞烟灭的东西,所以生人一旦沾染上,更是无力回天,就算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活了。 宫千奕从来都不怀疑徐老太爷的话,所以在佛摸着锦囊的时候,他的手也不由冒出细汗。 “先生...小心!” 就在宫千奕稍稍分神的功夫,一股阴冷的寒气从身后袭来,紧跟着,是宫远的惊呼以及一个撞击过来的身影。 ‘嘭~~~噼里啪啦~~~~’ 喧杂的声响与窗外的电闪雷鸣交织缠绕,形成了一种灾难让人近乎绝望的灾难场面。 供奉台上的东西稀稀疏疏滚落下来,砸到了宫千奕身上,有滚烫的蜡烛液体滴落在手背上,烫的他眉头紧皱。 迅速滚到旁边,避免的更多的东西砸到身上,与此同时,宫千奕也在搜寻着宫远的身影。 刚才如果不是宫远突如其来撞了他一下,他也不会摔倒在地,但宫千奕也非常清楚,若不是有什么东西出现,宫远定然不会那样做的,这是属于他对他的信任,并且,宫远值得被他信任。 很快,在墙边看见了宫远,此时的他背对着宫千奕躺在地上,整个身体蜷缩成了一团,透过灰蒙蒙的灯光,能够看见他的身子正在阵阵发颤。 地上没有血迹,难道是受了内伤? 宫千奕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走到宫远身边看个究竟,路过供奉台的时候,刚走了三步,却又退了回去,目光死死地盯着供奉台。 ‘呼呼~~~呼呼呼~~~~’ 门窗紧闭的房间里,阴测测的冷风越吹越响。 而那个本该供奉着玩偶娃娃,又因为先才的动静上面的所有东西都掉落的供奉台上面,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东西,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另一位宫先生 喧杂的声响与窗外的电闪雷鸣交织缠绕,形成了一种让人近乎绝望的灾难场面。 供奉台上的东西稀稀疏疏滚落下来,砸到了宫千奕身上,有滚烫的蜡烛液体滴落在手背上,烫的他眉头紧皱。 迅速滚到旁边,避免的更多的东西砸到身上,与此同时,宫千奕也在搜寻着宫远的身影。 刚才如果不是宫远突如其来撞了他一下,他也不会摔倒在地,但宫千奕也非常清楚,若不是有什么东西出现,宫远定然不会那样做的,这是属于他对他的信任,并且,宫远值得被他信任。 很快,在墙边看见了宫远,此时的他背对着宫千奕躺在地上,整个身体蜷缩成了一团,透过灰蒙蒙的灯光,能够看见他的身子正在阵阵发颤。 地上没有血迹,难道是受了内伤? 宫千奕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走到宫远身边看个究竟,路过供奉台的时候,刚走了三步,却又退了回去,目光死死地盯着供奉台。 ‘呼呼~~~呼呼呼~~~~’ 门窗紧闭的房间里,阴测测的冷风越吹越响。 而那个本该供奉着玩偶娃娃,又因为先才的动静上面的所有东西都掉落的供奉台上面,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东西,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那是一颗人头,一颗女人的人头,她此时正静静地躺在供奉台上,披着长长的黑色头发,毫无血色的脸上,是一双没有眼睛的瞳孔,她的眼眶,鼻子,嘴角,耳朵里面都留着血,绿黑色的血,像是被什么猛烈的毒液沁透过样。 宫千奕小心翼翼的走上前,猛然看见这颗头颅的顶端竟然有一个很深深的黑洞,而那本该装着脑髓的位置,此时却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玩偶,还有那本该长在女人瞳孔里面的眼珠子,此时正长在玩偶的眼眶里面。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宫千奕的整颗心都忽然停止了跳动。 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他的身子重重的跌落在地上,随时而来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吱呀’ 房门被人用力推开,就那么一瞬间,供奉台上的女人脑袋突然消失不见了,留下的,只有那个嘴边挂着天天笑容,一双碧绿色的眼睛水灵灵的望着前方的玩偶娃娃。 —————— 宫千奕醒来的时候,揉着酸疼的脑袋,之后又在床上坐了好半天,这才有些缓过神。 四处打量,这是一间雍容却不失华贵的房间,四处摆放的东西哪怕地上的毯子,都是上等的好货,不过这些东西在宫千奕眼中却显得非常陌生。 回想着昨天晚上的种种,直到现在,他还后背直冒冷汗。 踉踉跄跄从床上站起来,换上不知是谁准备好的拖鞋,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换过了。 皱了皱眉,大步走到门边,正准备开口,敲门声却已经抢先一步到来。 ‘咚咚咚’ 伴随着敲门声,然后一个陌生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宫先生,请问你醒了吗?” 仔细回想这道声音,宫千奕半天没能想起来在哪里听过,于是也没有回答,而是一把将门打开。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不知怎的,宫千奕的脑袋突然一阵刺痛,不过很快,伴随着男人的声音以及一股清香甘甜的粥香,那抹刺痛渐渐消失的一干二净。 “宫先生,我给你做了点早餐,因为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多做了几份,若是宫先生不介意,可以尝尝。”徐清笑着说道。 面对眼前这个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的男人,宫千奕沉默的让出位置。 徐清端着餐盘走进屋,扫了眼床和床头柜,将餐盘搁置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身恭敬的开口: “宫先生,洗漱用品就在旁边的洗漱间里,这...” “这是什么地方?”宫千奕打断了徐清的话,走到徐清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虽然是居高临下的两人,但是很明显,宫千奕比徐清更多了几分王者之气。 徐清看着宫千奕挑选了其中一份粥自顾自的喝着,嘴角不由的扬起一抹笑来,而宫千奕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徐清嘴角的笑,猛然一怔,脑海中再次出现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玩偶娃娃。 不由放下勺子,又问: “与我一起的那个人呢?” 徐清浅笑着回答道: “是另一位宫先生吧?” 宫千奕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徐清,他总觉得整件事情似乎都用于眼前这个男人有关,但他的样子,从头到尾都恭恭敬敬人畜无害的,在加上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也没能够想起来这个男人自己在什么地方见到过,更不清楚现在的处境,所以宫千奕也不敢贸然说些什么。 到是徐清,像是猜到了宫千奕的心思般,开始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这里是S城,一个不算繁华的城市,至于宫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想等宫先生用过早餐以后,带宫先生去一个地方,到了那儿,你便什么都明白了,至于另外的那名宫先生,去了那儿宫先生也能见到。” 徐清虽然话里有话,宫千奕也迫切的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但他也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于是埋头继续喝自己的粥。 喝到了一半,对面的徐清又忽然开口说道: “听老太爷说,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味道,当时我还有些忐忑,现在看来,老太爷没有痴呆,只要是关于你的,他都记得很清楚。” 一瞬间,宫千奕突然明白了什么,倏地抬头,盯着徐清白看了半响,嘴唇不自觉的打颤道: “你是....徐....徐秋白还是....徐清?” 徐家的人,是了是了,只有徐家的人才知道宫千奕的口味,难怪,难怪他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是面熟,但又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到过,难怪他会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原来是因为自己很小的时候就与其通过电话,至于长相,小时候在徐老太爷那里看过照片,只不过因为那时候两个人都挺小的,所以现在想不起来倒也很是正常。 章节目录 第222章 目击者 徐清虽然话里有话,宫千奕也迫切的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但他也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于是埋头继续喝自己的粥。 喝到了一半,对面的徐清又忽然开口说道: “听老太爷说,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味道,当时我还有些忐忑,现在看来,老太爷没有痴呆,只要是关于你的,他都记得很清楚。” 一瞬间,宫千奕突然明白了什么,倏地抬头,盯着徐清白看了半响,嘴唇不自觉的打颤道: “你是....徐....徐秋白还是....徐清?” 徐家的人,是了是了,只有徐家的人才知道宫千奕的口味,难怪,难怪他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是面熟,但又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到过,难怪他会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原来是因为自己很小的时候就与其通过电话,至于长相,小时候在徐老太爷那里看过照片,只不过因为那时候两个人都挺小的,所以现在想不起来倒也很是正常。 再仔细想想,这个人应该不是徐秋白,因为那时候的徐秋白很小,五官什么的都还没有长开,而且后来的那些通话,电话里的那个人声音比想象中成熟稳重,还带着几分儒雅,怎么想,这个人都应该是徐清才对。 宫千奕倏地站起身,激动的差点打翻桌上的餐盘: “你是...徐清徐大哥?” 虽然已经确定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但宫千奕却还是想从他口中亲耳听见确认的声音。 徐清显然没有想到宫千奕还记得他,惊喜的同时,眼中也多了些许泪花。 “好久不见,千奕。” “徐大哥。”宫千奕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在徐清没能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其揽入怀中。 许是他太过用力,怀里的徐清竟是一个哆嗦,他连忙送开口,又用拳头锤了锤徐清的胸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宫千奕总觉得这一拳头落在徐清身上,触感十分的奇怪,按理来说,以徐清这样的身材,拳头落上去定然会触碰到硬硬的胸肌才对,可偏生他的拳头落下去之后感受到的却是软软的,像是棉花一样的触感。 虽然心中奇怪,但宫千奕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平静,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说道: “你们隐藏的可真是够深啊,徐老太爷找了你们好些年了,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见。” 徐清推了推眼镜,也笑着说道: “这不是因为当年的事情,老太爷觉得自己再也无颜面对他,所以....对了,你怎么会来S城?听说宫家近期挺忙的,主公司也定在了南云城,想来以你的性子,应当不会再这个时候离开才对,怎么会....难道是为了那个女孩子?” “女孩子?你说的是?”听见徐清后面的话,宫千奕霎时间将所有都抛诸脑后了。 见他这般模样,徐清已经完全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于是说道: “好像是叫洛子书,我在秋白的书房里看见过一份资料,关于洛子书的资料。” “她在哪儿?她还好吗?” 宫千奕激动之余,直接抓住了徐清的胳膊,而这一次的触感,彻底让他惊讶了。 明明看上去很是魁梧健硕的男人,可手心里面的触感,却如同先才拳头砸下去那般,是软软的犹如棉花般不真实的存在。 徐清显然也感受到了宫千奕的变化,连忙抽身退离,虽然还是一副温和儒雅的笑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的镜片下那双眼睛,定然十分的慌张,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惊恐。 面对这样的徐清,宫千奕纵然话已经到了嘴边,但还是强行咽了回去。 不管因为什么,他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洛子书。 “不瞒你说,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我也曾去找过她。” 后面的话,徐清没有再接着说下去,反倒是将话题转移到了自己的弟弟身上: “因为那女孩的消失,秋白现在整个人都变得十分颓废,虽然我曾告诫过他,不要再对那个人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想法,但毕竟是我的弟弟,血浓于水,所以我想要找到那个人的心情,想来与你一样的着急。” “你是说...”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现心头。 徐清无奈的耸了耸肩,接过宫千奕未能说下去的话说道: “我也是前面一段时间才从老爷子口中听见洛子书洛小姐的消息,听说是四年前被秋白带回徐家的,在徐家呆的时间并不久便离开了,后来秋白总是一有时间就去看她,两个人的关系虽然没有达到男女朋友的程度,不过应该也算是朋友了,至于情感方面,我想,应该是秋白单独暗恋吧,毕竟我也是昨天晚上才听秋白提了一句,他说他都还没有来得及表白,还没能让她洛小姐看见他的真心......” 后面的话,徐清没有再说下去,到了这个份上,以宫千奕的聪明才智,想来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听明白了,至于想不想的清楚,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缓冲。 “听目击者说,洛小姐是昨天突然离开的,她工作的地方同事们也都只是以为她想要换份工作之类,并没有想到她会离开。” 徐清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一字不落全都告诉宫千奕,虽然不清楚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能够让自己向来孤傲的弟弟倾心不已,但是那天在书房的照片上,徐清看见她和宫千奕的合照,虽然合照里面还有别人的存在,但是宫千奕的眼神,骗不了人。 那是一种只有在深爱某个人的时候才会展现出来的眼神,徐清很了解那种眼神,就好比当初的他自己一样。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那个人是宫千奕,徐老太爷的孙子,他曾经的主人,所以无论徐秋白再怎么喜欢洛子书,徐清都必须阻止。 纵然现在已经离开南云城,也不再是宫千奕的下属,但对宫千奕的那份尊崇,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他也是唯一一个让徐清这么多年久久牢记于心向着去学习的偶像。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别激动 后面的话,徐清没有再说下去,到了这个份上,以宫千奕的聪明才智,想来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听明白了,至于想不想的清楚,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缓冲。 “听目击者说,洛小姐是昨天突然离开的,她工作的地方同事们也都只是以为她想要换份工作之类,并没有想到她会离开。” 徐清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一字不落全都告诉宫千奕,虽然不清楚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能够让自己向来孤傲的弟弟倾心不已,但是那天在书房的照片上,徐清看见她和宫千奕的合照,虽然合照里面还有别人的存在,但是宫千奕的眼神,骗不了人。 那是一种只有在深爱某个人的时候才会展现出来的眼神,徐清很了解那种眼神,就好比当初的他自己一样。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那个人是宫千奕,徐老太爷的孙子,他曾经的主人,所以无论徐秋白再怎么喜欢洛子书,徐清都必须阻止。 纵然现在已经离开南云城,也不再是宫千奕的下属,但对宫千奕的那份尊崇,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他也是唯一一个让徐清这么多年久久牢记于心向着去学习的偶像。 当然了,还有一点是因为徐清知道,自己的弟弟无论在怎么优秀,与宫千奕相比较起来,都会略显逊色几分。 更何况,就算自己的弟弟比宫千奕还要优秀,徐清也会想方设法的去阻止他继续喜欢洛子书,因为只是他们徐家欠宫千奕的。 “她经常去的,哪怕是会去的地方都有派人找过吗?” 此时面对洛子书的事情,宫千奕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四年了,他找了她整整四年,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不再将她从自己身边弄丢,却没有想到自己还是又一次的错过了她。 宫千奕懊悔极了,如果他能再快些解决宫氏集团的事情,那么这一次就不会与洛子书擦肩而过。 但是没关系,无论她这一次走到哪里,哪怕是翻天覆地,他也定要将她给找出来。 “已经派人前往了。”徐清答道。 一开始虽然能够确定宫千奕对洛子书的情愫存在,但他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强烈的情愫。 想了想,徐清又道: “老爷子虽然近几年精神状态不好,不过一些简单的术法还是没问题,要不我们现在去找老爷子,让他给想想办法?” 听见徐清的话,宫千奕这才想起那个数年未见的徐老爷子来,于是点头应和道: “这样也好,走吧。” 除了居所,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子在泊油路上疾驰,途中谁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气氛显得十分压抑。 一直到下车后快要走进徐老爷子的病房,宫千奕才停下脚步忽然开口问了句: “你们离开南云之后一直在这里?” “兜兜转转过,最后确定在这里定居的。”徐清如实回答到。 之后宫千奕没有再说什么,徐清大步上前,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出一道沉闷的男声,于是推门而入。 “老爷子,你看谁来了。” 伴随着徐清的声音,一个身材高挑,面容俊俏的男人出现在病房里。 病房里只有一张病床,两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医疗器具,床上是一个让宫千奕感到惊讶的男人,看上去应该八九十岁了,脑袋上的头发全都白了,还有不少位置脱发很是严重。 此时的他正安静的躺在床上,满脸褶皱的脸在看见宫千奕的那一瞬间,褶皱的更加厉害了。 他张着嘴巴,你你你半天,愣是没嫩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反倒还将他那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暴露在了空气中。 “这是...徐老爷子?”宫千奕不敢确定的回头问徐清。 当年徐老爷子离开的时候,顶多也才三十来岁,如今虽过去了十多年,以他当年的体魄身材,如今怎么也该是一个健硕有力的中年男人,绝对不可能像病床上这般,给人的感觉只有一个,那就是命不久矣。 徐清似是早就知道宫千奕会是这么个反应,倒也没有感到惊讶,走到徐老爷子床边,往他身后垫了几个枕头好让他舒服的坐起来,然后这才开口回答道: “当年的事情虽然徐老太爷为老爷子挡下了劫数,但没有了徐老太爷的庇护,在加上老爷子为我们兄弟二人做了不少事情,因此遭到了术法的反噬,才成了今天这幅模样。” “他...他....”徐老爷子的手颤抖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宫千奕,那副模样,就好似要把他看出个洞来。 “老爷子,你也别太激动了,我们今天来可是找你有事儿的,你要是因为激动晕过去了,那我们可就白跑一趟了哟。”徐清的话虽然不怎么好听,但是用在徐老爷子身上,都是管用的很。 他艰难的收回自己颤抖着的双手,嘴巴一张一合间,一道以他极度不符的男声自他口中传了出来: “宫....宫千奕?” 再见旧人,宫千奕与徐老爷子两人心里都是说不出的复杂。 当年徐老爷子还仅仅只是徐老太爷身边的一名侍从,但是徐老太爷对他却是极为好的。 在当时的那个年代,从来都不缺少因为缺少口粮而被父母丢弃的孩子,徐老爷子便是其中的一个。 但他比那些孩子都要幸运,因为他再一次捡别人仍的馒头途中,遇到了徐老太爷。 那时候的徐老爷子七岁,而徐老太爷却已经成年,然后在他身边一呆,就是二十多年。 这二十年来,徐老太爷不但给他赐了个名字,甚至还将他放进了徐家族谱中,让他成为了徐家的一份子。 不仅如此,徐老太爷甚至将自己的毕生所学毫不保留的全都交给了徐老爷子,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天资不过的缘故,许多东西徐老爷子至今都没能学会。 如果不是因为当年的那件事情,徐老爷子想,他现在一定还呆在徐老太爷身边,与他一同面对形形色色的邪灵怨鬼,与他一同享受着众人的崇拜或是恐慌。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自成一派 “宫....宫千奕?” 再见旧人,宫千奕与徐老爷子两人心里都是说不出的复杂。 当年徐老爷子还仅仅只是徐老太爷身边的一名侍从,但是徐老太爷对他却是极为好的。 在当时的那个年代,从来都不缺少因为缺少口粮而被父母丢弃的孩子,徐老爷子便是其中的一个。 但他比那些孩子都要幸运,因为他再一次捡别人仍的馒头途中,遇到了徐老太爷。 那时候的徐老爷子七岁,而徐老太爷却已经成年,然后在他身边一呆,就是二十多年。 这二十年来,徐老太爷不但给他赐了个名字,甚至还将他放进了徐家族谱中,让他成为了徐家的一份子。 不仅如此,徐老太爷甚至将自己的毕生所学毫不保留的全都交给了徐老爷子,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天资不过的缘故,许多东西徐老爷子至今都没能学会。 如果不是因为当年的那件事情,徐老爷子想,他现在一定还呆在徐老太爷身边,与他一同面对形形色色的邪灵怨鬼,与他一同享受着众人的崇拜或是恐慌。 而宫千奕,打他小时候起,就认识,那会儿的徐老爷子已经二十五六了,那个年纪就算没有谈过恋爱,也知道男女在一起之后会发生些什么,会留下些什么,所以对于宫千奕,他是完全将其当成了自己亲弟弟看待。 但因为徐老太爷和宫家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因此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不过那会儿只要有时间,徐老爷子就会偷偷去看宫千奕,因此无论在宫千奕心中还是在徐老爷子心中,对方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存在。 “致远哥哥?”面对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要大上三个辈分还有多的老人,叫出哥哥的时候,宫千奕并没有因此感到尴尬,更多的,是心疼。 “千奕...真的是千奕?” “是我,是你的千奕弟弟。”宫千奕难掩激动,大步上前。 想要将眼前这个蛮假花白的老人拥入怀中,可又只能强忍着冲动,他生怕一不小心,就会伤了他。、 “哎,是你,是你.....你还是那么帅气。”徐致远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开口。 “是啊,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你却不再是当初的你了。” 徐致远无奈的笑笑: “来,来坐这儿,快来让我看看,我的千奕弟弟是不是是不是胖了。” “怎么会,我的身材可以向来都管理的非常好。”话是这么说,但宫千奕还是听话的坐到了徐致远身边。 徐致远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打量着徐致远,本该健硕俊朗的男人,此时却是一副年迈老人的模样,多多少少都会不适应。 “没想到啊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如今这样的局面。” 徐致远感叹出声。 宫千奕沉默片刻,问道: “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你恢复吗?” 徐致远笑着摇头,5然后说道: “听小清说,你看见过那个怨偶娃娃了?” “怨偶娃娃?”宫千奕想了想,反问道:“你说的可是那个房间里的玩偶?” 说道那个玩偶,宫千奕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纵然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但只要一想起当时的情景,他的心里就直打鼓。 “可不是嘛,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玩偶,我也不该是今天这幅模样。” 一听徐致远成为这幅模样与那个玩偶有关,宫千奕顿时来了兴致,不禁问道: “为什么?” 徐致远看了他一眼,开始娓娓道来。 原来,当年因为错怪了徐老太爷,听信小人谗言做出错事之后,徐致远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最终选择用自己的性命作为代价,结束那一场灾难,拯救无辜的众人。 谁知道徐老太爷会以自己妻儿的未来作为代价,将徐致远的性命换回来,并且在那之后,徐老太爷自己也生了一场大病,处于内疚,徐致远本该好好地守在徐老太爷身边,照顾他一辈子,弥补自己的所有过错。 谁知道会半路杀出个血妖来,为了不让徐老太爷再次受到伤害,可当时的徐致远道行又太低,不能完全应对早已修炼成妖的血妖,所以只能以玩偶为介体,再用徐清和徐秋白两兄弟的性命作为引子,最终成功的将那只血妖引渡除了南云城。 而这一走,便是数十年。 这些年来,徐致远用尽了方法,最终也只能将血妖镇压,至于那颗血淋淋的女人的头颅,他并没有提及,宫千奕也没有去追问。 在百家教派里面,每个家族每个教派都有专属于自己不外传的术法,包括徐老太爷,他一直都有自己的一套术法体系,别人无论怎么样都参透不得,也不得参透。 徐致远陷入经已经离开徐老太爷几十年了,自成一派也不是不可能,既然是一只连他都无法对付只能镇压的血妖,修为一定十分的高深莫测,用了一些较为极端的方法去镇压,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接触这一块的时间越久,宫千奕就越能够明白什么叫做因小失大。 “你呢,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听说你父亲当年将你同父异母的哥哥找回来了,一直没有见到他,也不知道是个怎么样的人,对你好不好?没有欺负过你吧?” 对于宫千奕的关心,徐致远是发自内心的,就连旁边的徐清看了,也忍不住有些嫉妒。 想来这么多年,徐致远从未对他们兄弟二人说过这么多话,不过他也明白,自己和弟弟不过是徐致远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两个人,能够救活他们,他们已经感恩戴德了,不敢再去要求更多。 “你们先聊着,我去给你们准备点吃的。” 告别了两人,徐清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准备吃的,而是往另一边的病房走了进去。 ‘咚咚咚’ 敲门声响过后,里面传出宫远的声音: “进来。” 看见走进来的人,宫远并没有显得很激动,只是面无表情的问了句: “宫先生怎么样了?” 徐清推了推眼镜儿,嘴角虽然挂着一抹浅笑,但看上去却让人觉得十分诡异: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惹祸上身 对于宫千奕的关心,徐致远是发自内心的,就连旁边的徐清看了,也忍不住有些嫉妒。 想来这么多年,徐致远从未对他们兄弟二人说过这么多话,不过他也明白,自己和弟弟不过是徐致远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两个人,能够救活他们,他们已经感恩戴德了,不敢再去要求更多。 “你们先聊着,我去给你们准备点吃的。” 告别了两人,徐清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准备吃的,而是往另一边的病房走了进去。 ‘咚咚咚’ 敲门声响过后,里面传出宫远的声音: “进来。” 看见走进来的人,宫远并没有显得很激动,只是面无表情的问了句: “宫先生怎么样了?” 徐清推了推眼镜儿,嘴角虽然挂着一抹浅笑,但看上去却让人觉得十分诡异: “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眼中只有宫千奕一个人。” 宫远没有理会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目光从头到尾没有落在徐清身上一分一秒。 许是因为他这样的态度,徐清嘴角的笑容终于继续不下去了,收敛笑容,大步上前,在宫远没有反应没能做出防备动作之前,他一把将他按倒在了床上。 “你干什么?” “嘘。”徐清用空出来的手抵住宫远的嘴唇,看着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小声开口说道: “他就在隔壁,如果你想让他看见我们现在这副样子的话,我并不介意你继续大声呼叫。” 果然,在徐清说完这句话以后,宫远真的没有再大声说过一个字了。 可他越是这样,徐清的心情就越发糟糕。 忍不住呵斥道: “怎么?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是没敢说出来?” 虽然心里面气急了,但是看着宫远这张脸,徐清竟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低头便吻了下去。 温热柔软的触感,还带着属于徐清的熟悉味道,宫远一开始本能的反抗,可伴随着徐清越发温柔的亲吻,他的反抗也越来越减轻,到了最后,他甚至安静的任由徐清乱来,更或者说,他也沉溺在了其中。 突然,唇上传来一阵刺痛,压在身上的男人也起身离开。 然后,是徐清充满苦涩的话语: “宫远,你就是个混账东西。” 说完,转身就走,只留下宫远呆呆的愣在原地,伸手摸了摸嘴唇,一道狰狞的伤口赫然出现,抬起手一看,红色的血液几乎染红了整个指尖。 —————— 这边的宫远在徐清离开以后,又和徐致远聊了许多,但因为徐致远的身体情况并不好,所以有关洛子书的事情都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徐致远就已经昏睡过去了,并且这一睡,就到了晚上。 中间的时候,宫千奕在徐清的带领下看了看宫远,虽然医生说宫远并没有大碍,但是宫远的状态在宫千奕看来并不好,甚至能说非常的糟糕。 宫远整个人就好像丢了魂儿一样,模样要多呆滞有多呆滞,目光也很是涣散,无论跟他说什么,都是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 与宫远认识数年,宫千奕从未见过宫远这幅模样,但他也用徐老太爷当初给他的符箓试探过,宫远体内并没有任何邪祟东西存在,自身三魂七魄也十分完整,思来想去,宫千奕只当做是那天晚上的事情把他吓坏了,于是也没有多想,也只有徐清才知道,宫远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不过,他自己显然也并不好受,每一次只要多看宫远一眼,心底深处那埋藏了数年的情愫,就会不知不觉的往外溢出来,于是为了逃避这份不该有的情愫最终爆发,他不得不借口寻找洛子书,从而离开了医院。 当然,离开前他特地派了几人给宫千奕,听说都是极好的侦探之类,也许能够帮宫千奕找到有用的线索。 一直到将近晚上六点多,吩咐医院的人好好照顾好宫远,又看望了下需要治疗没有时间与自己面对面交谈的徐致远一会儿,宫千奕便离开了医院。 徐清当时给他留下来的人一共六名,其中五个人都被宫千奕派出去了,只有一名对S城地形非常了解,当了三年侦探七年记者,六年警察名叫张南风的男人被宫千奕留了下来。 毕竟这里不是南云城,他对这里的一切都觉得十分陌生,所以急需一个对这里了解的人,才能带领他更快更节省时间的寻找到有用的信息。 先是去了洛子书曾经做兼职的超市,超市里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上班族,面对突如其来犹如王者的宫千奕,所有人包括超市老板都变的恭恭敬敬的,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出现丝毫的怠慢。 在他们知道这个男人是为了洛子书而来的那一刻,虽然统统都表现的非常吃惊,但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毕竟是发生在洛子书身上的事情,要知道,洛子书带给他们的意外从来都是非常多的。 在场的人都将自己曾经与洛子书之间发生过的点点滴滴一字不落告诉了宫千奕,当然,所有人都非常默契的有意无意避开了洛子书和徐秋白只见的事情。 虽然现在并不清楚宫千奕的真正身份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真正目的,不过从他的谈吐举止,还有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只为徐家做事的人身上,便能够体现出这个男人定然不一般。 他们之所以没有将洛子书和徐秋白之间的事情详细告知,一来,是为了保护洛子书,而来呢,则是怕惹祸上身。 这个年头,权钱这种东西,可是非常关键非常重要的,没有权也没有钱的他们,无论如何都与眼前这个男人对抗不了,别说对抗了,热都惹不起。 虽然宫千奕能够看出这些人有所隐瞒,好在他也能感知道他们只是出于对自身的保护,并且他想知道的事情也都知道了,所以也并没有拆穿。 等宫千奕带着张南风刚离开不久,其中一名店员就不禁感叹出声: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张南风 虽然现在并不清楚宫千奕的真正身份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真正目的,不过从他的谈吐举止,还有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只为徐家做事的人身上,便能够体现出这个男人定然不一般。 他们之所以没有将洛子书和徐秋白之间的事情详细告知,一来,是为了保护洛子书,而来呢,则是怕惹祸上身。 这个年头,权钱这种东西,可是非常关键非常重要的,没有权也没有钱的他们,无论如何都与眼前这个男人对抗不了,别说对抗了,热都惹不起。 虽然宫千奕能够看出这些人有所隐瞒,好在他也能感知道他们只是出于对自身的保护,并且他想知道的事情也都知道了,所以也并没有拆穿。 等宫千奕带着张南风刚离开不久,其中一名店员就不禁感叹出声: “哎,你们说这洛子书究竟是什么身份?不但连咱们S城的龙头太子爷徐秋白都对其穷追不舍,今天还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要啥有啥,光是那张脸就能迷死千千万万男女老少的男人来,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呢。” “不管是什么身份,你们都要记住,洛子书是我们招惹不起的人。” 这句话是店长说的,带着店长才有的威严,于是很快,众人便该干嘛干嘛去了。 只是,众人刚刚才静下心来没多久,店铺外面突然传来‘嘭’的一声闷响,众人齐齐回头,虽未看见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但是那刚被擦得晶亮的玻璃上,却是渐满了红艳艳的血迹。 “啊!” 人群中传来一声四声裂肺的尖叫,紧跟着,其余人也跟着尖叫呐喊起来,有的店员做出想要冲出去逃离这里的样子,但是碍于渐了血的位置就是门口,跃跃欲试几下,她转身毫不犹豫的往里面跑了进去,其余人见状,纷纷跟着冲到了店铺最里面。 而这边的宫千奕刚刚离开没多久,就发现周围的人突然开始惊慌失措的往后面跑。 “出事了,是大事儿了。” “怎...怎么了老刘?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跑的这么....” ‘啪’! 一声闷响,那名话都没能来得及说完的老太太,脸上,身上,忽然渐满了红通通的血。 往后面跑的人群在看见眼前这一幕时,皆吓得往来时的方向冲跑了回去。 那名叫做老刘的老大爷,也是捂着心脏,指着老太太‘你你你’半天,最后竟两眼一翻,就往后面栽倒了下去。 站在宫千奕身旁的张南风一开始看见这些慌乱的行人,还以为是不是什么大人物到S城来了,正想着从包里掏出相机跟着众人跑过去拍点重点新闻第一手资料,谁知道下一幕,就看见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从天而降,等他反应过来,那男人也已经摔在了地上,样子十分凄惨。 男人背对着张南风,一只手以一种十分诡异的姿势扭曲在身后,两只脚其中一只已经断裂掉在了不远处,另外一只也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在地上,最为可怕的,是他的身子。 正常情况下来看,一般要是人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达到了血渐四处的爆裂程度,身子就算没有变成一滩烂泥,也不可能想眼前这样,如果此时能用什么东西来形容,张南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气球。 没错,的确是气球。 因为这个男人的身子圆滚滚的,皮肉紧绷绷的被什么东西撑开了,部分地方还裂开了些许的缝隙,露出粉白粉白的肉,模样甚是吓人。 张南风现在虽然仅仅是记者身份,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其实就算从探案组离开了,他还是其中一员,之所以会成为记者,也不过是为了办案需要,这么多年虽然他从未以警察的身份出现过,但是他在警局里面的贡献可从来都没有间断过。 在恐怖的尸体张南风都见到过,他还曾在生死边缘徘徊过无数次,甚至从一个从来都不信鬼神之说的人,变成了现在但凡出现怪事,第一反应就会想到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做的。 于是强行忍住呕吐感,一只手紧握相机,另一只手,则是偷偷地抓住包里的那把桃木剑。 正当他准备靠近的时候,身旁忽然‘呕’的一声,紧跟着,空气里传来股股酸涩气味,张南风下意识回头,一眼就看见了宫千奕,此时正蹲在旁边呕吐不止。 张南风挑了挑眉,心想:“一开始这宫千奕身上的气场这么强大,我还以为会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呢,没想到啊,哎,其实再怎么强大威武,说白了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虽然张南风对宫千奕的感觉没有一开始那么好了,不过身为一名国家警察,他还是第一时间产生了关心人民群众的想法。 四下打量一圈,因为男尸死亡的模样太过吓人了,所以周围的人早就作鸟兽散跑的一干二净,就连之前被溅了一身血的老太太,此时也早已不知所踪,到是那个被吓晕了的老刘,此时还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张南风从包包里掏出一个手机,熟练了拨通了一个电话。 两声过后,电话那边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小张啊?我这边现在出了非常严重的事情,你要是没有危及到生命,就先自己解决一下,一有人手我马上就给你派过来,你一会儿把地址发一下。” “赵局长...赵...喂...喂喂?” “嘟~~~嘟~~~嘟~~~~” 张南风甚至都没能来得及开口说话,电话就被赵局长给挂断了。 没办法,现在这个情况已经不是他自己能解决的了,不过想到赵局长刚才的话,张南风准备再播第二遍的手指头,最终收了回去。 如果不是真的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赵局长从来都不会这么说的,毕竟这些年以来,他虽然到现在都不知道张南风的真正身份,可是张南风给予警局的帮助,他却是看在眼里了。 有些人就算没有警官证,但是所作所为,在他眼里也早就是弟兄了,对于自己的弟兄手足,赵局长从来都不会不关心。 这不,就在张南风准备拨医院电话的时候,赵局长便又打了个电话过来。 “喂,赵局长,我这里...” “南风,我不是赵局长。”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男尸 张南风甚至都没能来得及开口说话,电话就被赵局长给挂断了。 没办法,现在这个情况已经不是他自己能解决的了,不过想到赵局长刚才的话,张南风准备再播第二遍的手指头,最终收了回去。 如果不是真的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赵局长从来都不会这么说的,毕竟这些年以来,他虽然到现在都不知道张南风的真正身份,可是张南风给予警局的帮助,他却是看在眼里了。 有些人就算没有警官证,但是所作所为,在他眼里也早就是弟兄了,对于自己的弟兄手足,赵局长从来都不会不关心。 这不,就在张南风准备拨医院电话的时候,赵局长便又打了个电话过来。 “喂,赵局长,我这里...” “南风,我不是赵局长。” 不等张南风说完,电话那边的人就将他给打断了。 张南风并没有第一时间听出来是谁,但想想能够用赵局长的手机打电话的人,想来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于是便安静的等着电话那边的人继续说下去。 “南风,赵局长这边现在实在是忙不过来,不过他不放心,所以让我先过来,看看是不是能帮上什么忙,你一会儿把地址发给我,对了,发在这个号码上152.......3” 那人念了一个号码,似乎怕张南风记不住,又重复了即便,张南风也默默地将那个号码记了下来,挂断电话,他连忙将自己的地址发在了那个号码上,当然,也不忘了转告这边的情况,顺便让那人先叫救护车,然后再过来。 电话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便是那具尸体了,不过在检查尸体以前,张南风觉得自己有必要再看一下宫千奕怎么样了。 让张南风没有想到的是,宫千奕的情况比他想象中好太多了,一个正常人如果在被惊吓过度而呕吐了之后,想要恢复正常最少也得一个小时以上,可这宫千奕...... “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张南风的嘴巴刚刚张开条缝隙,耳边就传来宫千奕一如既往不近人情薄凉冷情的声音,看着他大步上前没有丝毫犹豫或者退缩的模样,张南风嘀嘀咕咕说了句什么,便小跑着跟了上去。 “不要触碰尸体的任何东西。” 张南风刚刚跑到宫千奕身侧,就听见他提醒了一句。 “我怎么会有胆量去触碰这么个吓人的玩意儿。”话是这么说,但只有张南风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敢,还是不想。 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宫千奕有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还十分的意味深长,不过等他仔细去看,宫千奕已经蹲在了尸体不远处正小心翼翼的打量尸体,他也就摇摇头只当做是自己眼花了。 张南风看着宫千奕的动作,想着这男人之所以那样提醒自己,应该是怕他会冒冒失失不小心破坏案发现场,便也没有多想,只是确定宫千奕现在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男尸。 另张南风感到差异的是,这具男尸除了身体膨胀如同气球之外,肚脐眼,眼睛,嘴巴,耳朵,鼻子部位,似乎还有一团团的黑色东西在上面,正准备靠近再看的仔细些,手臂却忽然被人拽了一下,那人的力道非常之大,大的就算是曾经受到过训练的张南风,也直接往后滚了两圈。 “趴下。” 还没等张南风回过神来,就听见宫千奕一声呐喊,人的反应也是奇怪,就算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张南风却还是做出了与那声音一致的动作,在他听来,那道声音更像是一道命令,一道他不得不遵从的命令。 在这之后,又是‘嘭’的一声,只不过这一道声响没有之前那道来的猛烈,但是这一声过后,张南风忽然感受到有股股阴风从前面吹了过来,在那些阴风里面,似乎还夹杂了些什么,下意识的抬头张望,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张南风是被吓了一大跳。 只见前面那具本来肿胀的男尸,不知道什么竟然炸开了,露出黑黝黝的身体,一些血肉还从那边飞了过来,而宫千奕此时正站在张南风跟前,手里也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张南风只能隐约的看见宫千奕手里有一团黑烟不断升腾,而那些血肉在碰触到那些黑烟的时候,竟是瞬间变成了灰色的烟气,消失在半空中不见了。 再看宫千奕周围,就好像...就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笼罩在了其中,但凡靠近的血肉,皆灰飞烟灭。 ‘咯吱咯吱’ -就在张南风看的合不拢嘴时,忽然听见一道怪异的声响从男尸那边发出,往那边一看,他额头上顿时布满了汗珠。 那具本该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尸,不知什么时候,竟从地上爬了起来,也许因为缺了一只脚的缘故,他的整个身子都匍匐在地上,可即便如此,他的动作还是快的让人避闪不急。 只见他那颗被黑色东西塞满了的头颅忽然呈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然后纵身就朝着宫千奕扑了过去。 ‘茨啦’ 空气里传出一阵烧焦味儿,只见男尸即将触碰宫千奕的手忽然变成了飞烟,男尸感受到宫千奕的厉害,迅速后退数米,血淋淋的脚碰到什么东西,骇人的头颅倏地转了过去。 “糟糕!” “完了!” 宫千奕与张南风异口同声道,说时迟,那时快,宫千奕忽然回头往张南风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然后迅速的冲了出去。 他一定要赶在男尸碰触到老刘身体的之前,将老刘给救下来。 男尸自然能够感受到宫千奕这一刻的迫切,虽然他离着老刘很近,几乎就在伸手可触的地方,但由于他刚刚死掉,没有多长时间,手脚都还不是那么的利索,虽然动作快,可还是有些僵硬,眼看着宫千奕就要过来了,他竟是一只手用力打在了老刘身上。 瘦骨嶙峋的老刘哪里能承受得住男尸这么一巴掌,整个身子直接腾空而起,宫千奕看着老刘摔出去的方向,不远处就是新建房屋的钢筋水泥板,要是老刘摔下去,只怕命就真的完了。 来不及多想,宫千奕直接将手里的锦囊打开,迅速朝着男尸扔了过去,而自己,也及时的将老刘给接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再见 “糟糕!” “完了!” 宫千奕与张南风异口同声道,说时迟,那时快,宫千奕忽然回头往张南风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然后迅速的冲了出去。 他一定要赶在男尸碰触到老刘身体的之前,将老刘给救下来。 男尸自然能够感受到宫千奕这一刻的迫切,虽然他离着老刘很近,几乎就在伸手可触的地方,但由于他刚刚死掉没有多长时间,手脚都还不是那么的利索,虽然动作快,可还是有些僵硬,眼看着宫千奕就要过来了,他竟是一只手用力打在了老刘身上。 瘦骨嶙峋的老刘哪里能承受得住男尸这么一巴掌,整个身子直接腾空而起,宫千奕看着老刘摔出去的方向,不远处就是新建房屋的钢筋水泥板,要是老刘摔下去,只怕命就真的完了。 来不及多想,宫千奕直接将手里的锦囊打开,迅速朝着男尸扔了过去,而自己,也及时的将老刘给接了下来。 可就算宫千奕的身手再怎么灵活,也无法承受得住老刘从天而降的重量,要害部位是避开了那根钢筋,但是手臂,却硬生生的被穿了个窟窿。 血,顷刻间喷涌而出。 “宫先生。” “宫千奕!” 宫千奕缓缓抬头,男尸已经被锦囊里的阴骨粉尽数化作烟尘消失不见了,隐约中,有一道小巧的身影朝他奔跑而来,靠的近了,他竟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张脸。 ‘噗嗤’一声,本来想要笑的,可口中却在这时候喷涌而出腥红的液体。 “子....子书....”宫千奕呢喃着,然后一头往后栽了过去。 洛子书知道,要是宫千奕摔下去了,那么水泥板上的钢筋会全部插进他身体里面,脑子嗡的一声,她用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玻璃洒在身上,宫千奕艰难的睁开眼睛,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动弹不了,这时候身边突然传来一道浅浅的女声: “千奕,你醒了。” 一瞬间,宫千奕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如果不是眼睛骗不了人,他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好在,这都是真的。 看着面露焦色的女人,宫千奕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听见洛子书接着开口道: “医生说你的嗓子也受伤了,得休养几天,这些天你就安静的呆着吧。” 宫千奕瞪着洛子书,目光死死地,许是感受到他的疑惑,洛子书只好坐下身,将自己手里的粥喂到了宫千奕嘴边: “你一边吃,我一边给你说。” 听了这话,宫千奕才张开嘴,将洛子书喂过来的白粥全部吃进口中。 原来,自从洛子书离开以后,便去买了车票,当时的她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是一门心思的想要离开南云城。 路上还遇到了小偷,洛子书下了车后身无分文,那天又下了一场大雨,若不是偶然遇见的徐秋白,只怕现在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更不知道还有没有现在的自己。 虽然那天以后,她并没有再和徐秋白联系,也没有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但阴错阳差的,再一次被人欺骗说S城有黑户聚集地,能够提供给不需要身份证居民证等等证件的人工作时,无意中又被徐秋白救了下来。 这之后,洛子书便在徐秋白的帮助下一直居住在S城,本来上一次是打算离开这里的,虽然没有说原因是什么,不过以宫千奕的聪明程度,也想到了事情可能和徐秋白有关。 而徐秋白自己,自然也是只晓得。 任由洛子书一口一口的把粥喂进口中,目光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片刻,突然,洛子书的手臂被宫千奕紧紧地抓住了。 “千奕,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虽然想要拒绝,但是看着宫千奕受伤的手臂,洛子书始终都没有挣扎: “医生说过你的手...呜~~~” 话说到一半,嘴巴忽然被堵住了,手里的汤药勺子也尽数滚落到了地上。 而徐秋白进来以后,一眼就看见了这边正在接吻的两人,不,也或者说,是被强吻的洛子书。 心里难掩失落,如果是自己,洛子书一定会反抗的吧。 不过,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股无名之火还是渐渐涌上心头,大步上前,在宫千奕有所反应之前,一个拳头‘嘭’的一声狠狠地落在了他脸上。 “千奕!” 洛子书惊呼出声,连忙上前,想要搀扶被徐秋白一拳头打翻在地的宫千奕,可这时候徐秋白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臂。 “子书,你没事吧?还好吗?” 还是一如既往温柔的语气,但只有洛子书知道,现在的徐秋白和以往的完全不一样,甚至可以说,就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得,特别是他的眼神,从未有过的严肃。 “放开她。” 这时候宫千奕也开口说道。 徐秋白却始终没有松开抓着洛子书手臂的手,也可以说,在听见宫千奕的话语之后,他的力道反而再次加重了几分。 洛子书虽然吃痛,但眼下这种情况,她却并不敢表现出来。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宫千奕,如果自己这时候表现出丁点儿的痛苦之色,那么宫千奕一定会生气的,他生气的时候挺让人害怕的,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如果这时候让宫千奕生气了,他大动干戈的后果便是伤势又加重几分。 所以洛子书只能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语气尽量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冷淡: “你们闹够了没有?” 听见洛子书的话,徐秋白抓着她手的力道松了几分,他有些意外,如果洛子书心里的那个人真的是宫千奕,那么她现在一定会着急的扑上去才是。 要知道,他刚才在一拳头落在宫千奕脸上的时候,为的,便是想让自己彻底死心,但...难不成是他想多了? 不应该啊,如果是他想多了,洛子书心里的人不是宫千奕,那又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狐族 洛子书虽然吃痛,但眼下这种情况,她却并不敢表现出来。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宫千奕,如果自己这时候表现出丁点儿的痛苦之色,那么宫千奕一定会生气的,他生气的时候挺让人害怕的,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如果这时候让宫千奕生气了,他大动干戈的后果便是伤势又加重几分。 所以洛子书只能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语气尽量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冷淡: “你们闹够了没有?” 听见洛子书的话,徐秋白抓着她手的力道松了几分,他有些意外,如果洛子书心里的那个人真的是宫千奕,那么她现在一定会着急的扑上去才是。 要知道,他刚才在一拳头落在宫千奕脸上的时候,为的,便是想让自己彻底死心,但...难不成是他想多了? 不应该啊,如果是他想多了,洛子书心里的人不是宫千奕,那又是谁呢? 还是说...其实洛子书也是在乎他的,只不过从来不知道怎么去表达? 就在徐秋白胡思乱想之际,洛子书忽然借机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大步走到宫千奕身侧。 虽然洛子书来的有些晚,不过在看见她发红的手腕那一刻,宫千奕总算明白了过来,心里头那不断蔓延开的怒火与失落,也渐渐地消失不见了。 他误会她了。 “子书。” 洛子书没有说话,从容的将宫千奕搀扶起来,然后挽着他的胳膊,对床那边的徐秋白说道: “秋白,他是我丈夫,名正言顺的丈夫。” 徐秋白与宫千奕皆是一愣。 徐秋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男人竟然会是洛子书的丈夫,而宫千奕没有想到的是,洛子书居然会以丈夫的身份去介绍他。 “子书....” “我想回家了,千奕。”洛子书安静的看着宫千奕,目光里没有想象中的泪花,激动,或者是丁点儿的感动,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可是看着她的这份平静,宫千奕却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 曾几何时,就算她呆在离他伸手可处的位置,他都会非常不安,总要担心下一刻她就会转身离开,可是现在,哪怕她松开了挽着他胳膊的手,他也会觉得自己只要冲她笑一笑,她便会钻进他的怀抱。 “子书...我们...回家...” “呵~~~” 就在宫千奕说完后不久,徐秋白忽然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们还走得了吗?” “秋白你....” “你什么意思?” 宫千奕拍了拍洛子书的手背,给她投去了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抢先一步开口。 徐秋白望着对面的两人,男的帅气俊朗,女的清冷美丽,当真是天生的璧人,只可惜,这对璧人严重的刺痛了他的心。 “你以为,这四年来我之所以你对这么用心,当真是因为爱吗?” 洛子书皱了皱眉,并没有开口,可心里头却也有些不是滋味,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喜欢自己的人突然告诉她不喜欢她了,而是因为徐秋白后面的那句话。 到是宫千奕,反应比洛子书大了些,他非常不屑的瞪了徐秋白一眼,接着开口说道: “卑鄙。” 徐秋白摘下眼镜儿,露出一双晶亮的眼眸,一张俊脸上迅速浮起一抹洛子书从未看见过的笑容,那是一种邪魅又带着几分诡异的笑容:、 “你觉得,我四年前为什么会去南云城?”说完,也不给洛子书回话的机会,便偏过头看着宫千奕说道: “你又觉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徐家的祭坛里面?” 洛子书与宫千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都是眉头紧皱起来。 四年前洛子书刚从宫家离开,当时脑子里都乱糟糟的,该记的不该记的统统都不记得了,她知道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自己遇见了徐秋白。 “所以你在四年前更早的时间前就已经开始调查我了吗?”洛子书问道。 现在她也算是明白一部分的原由了,如果说徐秋白接近她从一开始就抱着某种目的,那么思来想去,应该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她的身子。 这件事情洛子书从未告诉过别人,就连宫千奕,也是在一次意外中才知道的,并且,徐老太爷当年再三嘱咐过,就算到了姓名有关那一刻,也势必将她身子的秘密保护好。 要说为什么不能将自己身子的秘密邪路出去,具体的就连洛子书自己也不是非常清楚,她只知道在自己十二岁那年,忽然晕了过去,等醒来以后,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而她的身边,则多了一个徐老太爷。 那时候,徐老太爷告诉洛子书,她乃上古至阴体,也就是俗话说的百鬼体,再说的简单细致些,便是就算大白天都会被鬼怪缠身的体质。 据说至阴体是一种百年难遇千年被议的体质,此等体质之人,乃死后的某种机缘下形成,投胎转世之时,纵然是阴间的鬼差也无可奈何。 当今世上,有鬼怪便有阴阳师道士等修士,而但凡有修士者,定然求至阳体,修炼达到了某种境地的修士,阳气十分充足,身体也会跟随产生一些变化,比如说某些修士只是自身带着的气息就足以将百鬼逼退数百米,这边是所谓的至阳体。 至于洛子书的至阴体,当然不是为了逼退修士,据说拥有至阴体的人,可谓逆天修士。 何为逆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得了相应的报应,逆天而行便是逆天。 可偏生的,至阴体却是能够逆天而行,还不用遭受天谴。 比如她想要修炼,如果一个正常的修士想要走捷径,便需要以妖魔鬼怪助攻可完成修行,但用了妖魔鬼怪修行,或者是抢夺了其它修士的修为提供给自己使用者,不论是天谴还是非议流言,或者是抢夺之物的相冲相克,都能让其痛不欲生,更甚者灰飞烟灭。 而至阴体则能够完全忽略掉这所有的一切。 要说在知道自己是至阴体那会儿,洛子书也是不相信的,不过自从徐老太爷让她睡在坟地七天七夜,以鬼怪阴气为食之后,洛子书便相信了,自己真的是传说中千年难遇的至阴体。 也正是因为至阴体的缘故,因此这些年来她就算能够出没在繁华都市中,也极少有什么朋友,除了自身性格之外,避免至阴体泄露出去也是非常关键的一点。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偶然 当今世上,有鬼怪便有阴阳师道士等修士,而但凡有修士者,定然求至阳体,修炼达到了某种境地的修士,阳气十分充足,身体也会跟随产生一些变化,比如说某些修士只是自身带着的气息就足以将百鬼逼退数百米,这边是所谓的至阳体。 至于洛子书的至阴体,当然不是为了逼退修士,据说拥有至阴体的人,可谓逆天修士。 何为逆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得了相应的报应,逆天而行便是逆天。 可偏生的,至阴体却是能够逆天而行,还不用遭受天谴。 比如她想要修炼,如果一个正常的修士想要走捷径,便需要以妖魔鬼怪助攻可完成修行,但用了妖魔鬼怪修行,或者是抢夺了其它修士的修为提供给自己使用者,不论是天谴还是非议流言,或者是抢夺之物的相冲相克,都能让其痛不欲生,更甚者灰飞烟灭。 而至阴体则能够完全忽略掉这所有的一切。 要说在知道自己是至阴体那会儿,洛子书也是不相信的,不过自从徐老太爷让她睡在坟地七天七夜,以鬼怪阴气为食之后,洛子书便相信了,自己真的是传说中千年难遇的至阴体。 也正是因为至阴体的缘故,因此这些年来她就算能够出没在繁华都市中,也极少有什么朋友,除了自身性格之外,避免至阴体泄露出去也是非常关键的一点。 洛子书是至阴体这件事情,所有人算上去,知晓的也不过三人,一个是徐老太爷,一个是宫千奕,至于那第三个人,便是徐老爷子徐致远了。 因此徐秋白能够知晓这个秘密,想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对于徐致远的为人洛子书是很了解的,难不成.... “你对徐致远做了什么?”一种不好的预感涌现心头。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对你的至阴体感兴趣?”、 果不其然,徐秋白已经知晓自己是至阴体的事情了。 宫千奕显然也在第一时间想到了,观测这段时间里所发生的种种,他不禁问道: “所以是你把子书的信息故意让人透露给我的吧?” 大概三天前,宫千奕刚从宫氏集团出来,却发现自己专用电梯坏了,于是便从公司成员专门使用的电梯下楼,可刚到二楼,电梯却又莫名的出故障了,他最后只好从员工安全楼梯继续往下走。 走到一楼的时候,遇见许多排队准备面试的新人,本来这种事情挺正常的,毕竟宫氏集团的规模很是宏伟,这样的公司随时随地都在招揽新的成员也不奇怪,可就在宫千奕快要走出去的时候,背后却忽然传来两名女子的议论。 当时宫千奕也没听清那两人具体说了什么,可是却听清了其中一人口中提及到子书二字。 那会宫千奕只当做是自己太敏感了,也没多想,可第二天却还是忍不住又往那条道上楼。 不出意外的,因为去宫氏集团面试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昨天议论的那两人今天还在排队。 以宫千奕的性子,自然是不会去问的,更何况他的身份也不能去问,不过他不能问,却不代表不能让别人去问。 正想着该怎么去找那两人说的时候,谁知道宫千奕刚走到那两人身边,就有一人的东西掉了出来,且不偏不倚的,就掉在了宫千奕脚边。, 下意识的低头看过去,只是一眼,宫千奕当场便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张照片,拍照的人技术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很烂,因为照片里面本该被拍摄到的东西歪歪斜斜的,还拍进去了一些别的不应该出现的东西,当然,那些东西也是让宫千奕愣住的主要原因,因为那是洛子书的侧脸。 虽然照片上的洛子书侧脸并不明显,还有些模糊的成分,不过宫千奕却是一眼就将上面的人给认出来了,就是洛子书没错,就是她。 拿着照片的手有些发抖,宫千奕的眉头几乎全部拧在了一块儿。 发现他的不对劲儿,宫远连忙上前,刚准备开口,瞥见宫千奕手里的照片,也是一愣,然后问那名对中宫千奕眼冒小星星的女人: “请问,这是你的照片吗?” 女人点头道: “是...是我的,。” 这时候宫千奕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故作镇定道: “你认识这个人吗?” 女子顺着宫千奕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点头说道: “哦,你说她呀?” 见宫千奕非常确定的眼神看着自己,女人便只好开口说道: “认倒是认识,不过并不是很熟悉,只是去她上班的地方买过东西,偶尔聊过几句,这小姑娘挺好的,虽然不爱笑,不过很和善,每次去买东西态度都非常的好。” 女人是个话很多的,见宫千奕居然能够安安静静的听自己说话,在加上她那颗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于是便又接着开口说道: “话说,这小姑娘其实挺让人心疼的,在那店里好几次被人欺负都一声不吭,就算我这个外人看见了,也觉得可怜。” “告诉我,她在哪?”宫千奕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一开始还能保持些许的镇定,可是听见女人说洛子书好几次都被人欺负,他顿时火气蹭蹭蹭的就往上涨。 凭什么,他都舍不得欺负的人,别人却去欺负? 女人显然被宫千奕的态度吓了一跳,周围的人也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儿,如果不是因为宫千奕身边的那群保镖阻拦,只怕此时他们身边已经围满了人。 宫远觉察不能在这样下去,于是走到宫千奕身边,俯身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宫先生,陈家的人来了。” 一听这话,宫千奕往门口瞥了一眼,果不其然,陈家的人来了。 “把她带去我的办公室。” 说完,便自顾自离开了,而剩下的,则有宫远全权代劳。 在女人的口中,宫千奕听说了不少有关于洛子书的事情,能够找到洛子书所在的城市,也全都是那个女人的功劳。 当时因为女人的帮忙,宫千奕没少给她好处,可是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傻的可以,居然被徐秋白给算计了,并且从头到尾这一切都在徐秋白的算计之中。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新娘子 凭什么,他都舍不得欺负的人,别人却去欺负? 女人显然被宫千奕的态度吓了一跳,周围的人也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儿,如果不是因为宫千奕身边的那群保镖阻拦,只怕此时他们身边已经围满了人。 宫远觉察不能在这样下去,于是走到宫千奕身边,俯身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宫先生,陈家的人来了。” 一听这话,宫千奕往门口瞥了一眼,果不其然,陈家的人来了。 “把她带去我的办公室。” 说完,便自顾自离开了,而剩下的,则有宫远全权代劳。 在女人的口中,宫千奕听说了不少有关于洛子书的事情,能够找到洛子书所在的城市,也全都是那个女人的功劳。 当时因为女人的帮忙,宫千奕没少给她好处,可是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傻的可以,居然被徐秋白给算计了,并且从头到尾这一切都在徐秋白的算计之中。 仔细想想,其实整件事情的破绽挺多的,比如电梯的损坏,意外听见女人说子书二字,更或者说,那张不该拍到洛子书的照片...... “千奕....”洛子书看出宫千奕眼神里面的不对劲,于是小心的喊了一声。 宫千奕感受到洛子书的担忧,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放心吧,没发生什么事情,只不过被算计了而已,想来我宫千奕活了二十来年一直都在算计别人,这次突然被别人摆了一道,也能称之为生活中的一种磨练。” 话是这么说,不过宫千奕也明白,自己还是不能完全的让洛子书放心。 毕竟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因为她二起的,她自小就是个太过理性善良的人。 “呵,反正接下来的时间也不多了,我给你们俩恩爱。” 眼前的一幕生生刺痛了徐秋白的眼睛,也刺疼了他的心。 如果没有洛子书的逃离,他想,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不,更或者说,如果没有宫千奕... “千奕!千奕你怎么了?” 洛子书前一秒还在和宫千奕说话,可是下一刻,却发现宫千奕脸色大变,虽然他没有说,但从他痛苦的表情和布满额头的汗珠来看,他现在一定在承受着某种痛苦。 “哈哈哈哈,看来就算我有心想要给你们时间恩爱,你们自己也不争气啊,让尸气这么快就扩散开来了。” “尸气?”洛子书大惊。 以前在徐老太爷那儿,她没少听说过有关尸气的事情,尸气正如名字所说,是尸体散发的气息,不过严格说起来,尸气其实也有许多种的。 刚死的人尸体散发的气息,死后多年的尸体散发的气息,冤死的人死后尸体散发的气息,惨死或者意外身亡之后的人死后尸体散发的气息,总之尸体这种东西,在徐老太爷那儿可是有整整三大本书来描写的。 电视里面,小说里面,通常人在意外情况下不小心感染到了尸体,只要知道尸体大概是什么样子,便能通过某些手段来为其清楚那些尸气。 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如果感染上的尸气太多,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尸体便有可能在他体内形成毒素,而那种毒素,也可以被称之为阳毒。 记得徐老太爷说过,但凡阳毒发作的人,很明显的一个反应,便是浑身刺痛,汗流浃背,却已然觉得冷。 想到这,洛子书连忙去摸宫千奕的额头,。 此时的宫千奕已经站立不住了,就洛子书那种力气放在额头上,也连连后退数步,如若不是洛子书及时搀扶,只怕他早已摔倒在了地上。 洛子书知道阳毒对宫千奕的危害,也相想要证明宫千奕现在所中的尸气究竟是不是变成了阳毒,于是索性将宫千奕搀扶道沙发上,紧跟着,一把撩开宫千奕的袖子,咽了咽口水,没有丝毫的犹豫,她一口咬了下去。 “子书不要!” “洛子书!” 宫千奕与徐秋白异口同声道。 宫千奕极力想要阻止,但他的手脚现在完全不听使唤了,浑身上下也疼的他总有一种快要晕厥过去的错觉。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想,他早就两眼一闭躺下去了,可即便能够支撑,他也没有把我自己究竟还能支撑多长时间。 毕竟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若这样的尸气放在旁人体内,只怕没被尸气折腾死,这会儿也是半死不活了。 “为什,...为什么....”徐秋白喃喃自语起来。 如果,如果洛子书没有这样做,他还能抱些许希望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洛子书要为宫千奕犯险,她应该知道的,自己是至阴体,如果吸食了宫千奕体内的尸气,很有可能会一命呜呼。 这也是至阴体最为关键的一个致命点,不能接受第三方转嫁之物。 也就是说,如果这些尸气是尸体本身的,洛子书怎么吸食都没关系,但倘若这些尸体经过了活人的身体再流进她身体了,那么她的至阴体便会因为承受不住突然进入的不纯尸气从而崩溃,就好似手机硬盘,科学药水,头孢加啤酒,对于洛子书而言,非常致命。 “这样也好,也好。”不多时,徐秋白便又忽然变了个模样,诡异的笑着。 宫千奕的痛苦在洛子书用力的吮吸下,一点一点减缓,可是身体的困意与麻痹感,却是越来越明显了。 当洛子书彻底将宫千奕体内的阳毒吸食的一干二净之后,刚抬起头,就发现宫千奕缓缓闭上了的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可这抹浅笑还没能散发,一口咸涩的液体忽然抑制不住直接从腹腔涌上了喉咙,再然后,便是一口鲜红的血直接喷了出来。 虽然洛子书第一时间闪避开了,但还是没能阻止部分的血液渐到了宫千奕身上以及脸上,朦胧之中,洛子书仿佛看见了一张脸,一张她心心念念数年的男人的俊脸。 想要伸手抚摸,可手才抬在半空中,脑袋忽然一阵刺痛,再然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洛子书的脑袋即将摔在地上的前一刻,一只大手从天而降,直接连同她整个身子,一把抱了起来。 ‘嘭’! 一声巨响,一切归于平静。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回忆 “子书,告诉我,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忘掉宫千奕?忘掉那个从始至终都在伤害你的男人?” “子书,我爱你,你知道的,你是知道的,你一定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子书,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放弃整个世界,就连她我也可以放弃。” “你还记得吗,四年前的那一场大雨,你还记得吗,大雨中停在你跟前的那辆车,你一定不记得了吧,那辆车子...那辆车子可是我们小时候躲在里面玩过家家,你说你要在里面和我拜堂成亲的那辆啊。” 迷迷蒙蒙之中,隐约有一道声音不断在耳边徘徊,洛子书想要睁开眼睛,可任凭自己再怎么努力,就是睁不开。 心口一阵阵刺痛,这种感觉让她非常的恐慌,拼命的挣扎,终于,再一次努力下,她挣脱了无尽的黑暗,睁开了眼睛。 “怎么...这里是哪儿?” 但出人意料的是,眼前这一幕让洛子书觉得非常陌生。 这是一处荒芜的草地,虽然没有到广阔的一望无际的地步,但是放眼望去,很是深远,就好似怎么都走到不尽头。 “乱世风云,惊涛骇浪,卷起千堆的雪,风气狼烟,红妆漫天,百花争相为红颜......” 耳边断断续续传来孩童的声音,他们笑着闹着,嘴里唱着不知名的歌曲。 “秋白哥哥,我为什么要带上这个红盖头呀,不是说,只有新娘子才能带上红盖头的吗?” “子书,你愿意做我的新娘吗?” “可是我们还是小孩子呀。” “没关系,我们在玩过家家呀,我是爸爸,你是妈妈,如果想要宝宝,就得先结婚,你当了新娘子,我们才会有宝宝呀。” 顺着声音,洛子书看见了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个穿着裙子的小女孩儿,和一个穿着小西装的小男孩儿。 两个人身上穿着的衣服看起来差距十分的明显,小女孩儿身上穿的是一条手工裙子,还有些破旧,肩膀上一个大大的补丁似乎在提醒别人那是一件只有穷苦人家的孩子才会穿的裙子。 她脚上的鞋子也是手工缝制的,看得出来做那双鞋子的人手工并不好,应该一只大,一只小,上面的花纹还非常的不规则,不过因为鞋帮带的缘故,所以鞋子能稳稳地套在她脚上。 再看另一边的小男孩儿,小小年纪,身上穿的却是某知名品牌的西装,具洛子书的观察,那套西装应当是量身定做的,能够在那样的品牌店量身定做西服,家庭条件不是一般的好,要知道正常人别说那个品牌的西装了,只怕那个品牌的一次洗涤都付不起钱。 正当洛子书感叹这样两个门不当户不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人居然能够走到一起的时候,只见小女孩手里的东西忽然动了动。 顺着她的手看下去,洛子书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 对于一个正常小女孩儿来说,喜欢的玩具大都是玩偶娃娃,布偶熊等等,可这个小女孩儿手里却捧着一颗巴掌大小的骷髅头。 洛子书连忙开口: “小妹妹你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吗?” 试探性的询问了一句,可那两人竟好似看不见她一样,完全没有理会她的话。 洛子书皱了皱眉,干脆走到小男孩跟前,正准备开口,却发现小男孩突然从她身体中穿了出来。 大惊之余,洛子书连忙抬起自己的手,手还是原来的手,只是哪里总让人觉得奇怪。 她走到小男孩身边,几番试探,终于鼓足了勇气,手朝着小男孩的脑袋抚了下去。 ‘咻’ 是抓空后的声音,洛子书又反复试探了即便,期间还不断地冲着两人说话,但很明显的,这两人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子书,你是不是很喜欢她呀?” 小男孩蹲在小女孩儿跟前,指着她手里的骷髅头问。 被换做子书的小女孩儿点点头,目光自始至终都放在自己手里捧着的骷髅头上: “她很可怜的,从小就没有妈妈,所以我想做她的妈妈,保护她,照顾她。” “我也想和你一起照顾她保护她。”小男孩道。 小女孩儿抬头看了小男孩一眼,然后歪着脑袋问道: “所以如果我想成为她的妈妈,也一定要让她有爸爸对不对?” 小男孩点头回答道: “电视里都这么演的,我妈妈也说过,只有一个男孩儿和一个女孩儿相爱了,在一起了,他们才会有孩子,我的爸爸妈妈就是就是这样的,然后才会有的我。” 小女孩儿若有所思了一阵儿,又问: “那你喜欢我吗?” 小男孩没有任何的犹豫,回答道: “当然喜欢了,我最最最喜欢的人就是我的妈妈了,但是子书也是我最最最喜欢的人,我想要和子书变成我的妈妈爸爸那样。” 小女孩儿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秋白哥哥,我们结婚吧。” 小孩子之间,似乎所有的一切都非常的单纯,从一颗糖开始认识,到玩耍之后说的要结婚想要拥有自己的宝宝。 一切的一切,似乎没有任何不同,唯一另类的,是他们二人所说的那个孩子,是一颗巴掌大小的骷髅头。 所以在两人玩耍以后,各自回家,那颗骷髅头当然是不被允许带走的。 洛子书静静地站在原地,一种久违了的情愫渐渐涌上心头,。 掀开模板,看着下面那颗圆溜溜的骷髅头,她忽然有些心疼。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试探,当手指触碰到骷髅头的那一刻,她既震惊又慌乱: “怎么会...明明我现在只是一个虚无的影像才是,怎么会能够碰触到这颗骷髅头?” 虽有疑惑,但洛子书还是将骷髅头从地上捧了起来。 她的动作非常的温柔,就好似在对待自己那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 当骷髅头以水平的距离那黑洞洞眼眶与洛子书对视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涌入了许许多多奇怪的画面。 画面里,她看见一群身穿怪异裙裳的古人,此时正对着一个木桩嘀嘀咕咕说些什么,而那颗木桩上,此时正捆绑着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 章节目录 第233章 禁术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试探,当手指触碰到骷髅头的那一刻,她既震惊又慌乱: “怎么会...明明我现在只是一个虚无的影像才是,怎么会能够碰触到这颗骷髅头?” 虽有疑惑,但洛子书还是将骷髅头从地上捧了起来。 她的动作非常的温柔,就好似在对待自己那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 当骷髅头以水平的距离那黑洞洞眼眶与洛子书对视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涌入了许许多多奇怪的画面。 画面里,她看见一群身穿怪异裙裳的古人,此时正对着一个木桩嘀嘀咕咕说些什么,而那颗木桩上,此时正捆绑着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 孕妇的脸色非常差,白的就好似一张反复刷了白泥的纸张,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七零八落耷拉着,如果不是因为那件内衫还能遮挡,破旧的地方也不在隐私处,只怕那孕妇的身子早已在众人面前暴露的一干二净了。 洛子书紧皱眉头,想要走过去阻止这一切,可她的身子就好似先才碰触到小男孩时那般,直接从拿着火把要去烧死孕妇的那群人身体里穿了过去。 一场漫天大火,像是来自地狱般,不断的将孕妇包围起来,而那些手握火把口中高喊的人们,则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一个个青面獠牙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将跟前的孕妇吞噬的血肉不留。 “不要!住手!住手!!!她怀孕了,她还有孩子,你们快住手,你们疯了,你们全都疯了,一群疯子,走开!!不要!!!!” 洛子书歇斯底里的大吼,可无论她怎么用力,就是阻挡不了这些青面獠牙的古人。 终于喊得嗓子破了,有温热的液体流淌出来,眼泪也不知不觉模糊了视线,而在这模糊的视线下,她竟眼睁睁的看着孕妇最终被大火吞噬。 用了自己最后一点力气冲进火堆,洛子书浑身上下一阵刺痛,那些火焰就好像拥有自己的意识,在她走进之后迎面袭来,洛子书能感受到自己的衣裳一瞬间被燃烧殆尽,自己的肌肤也开始冒出茨啦茨啦的声响,空气里除了血的味道,还有阵阵肉香。 就在洛子书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炙热晕倒过去的那一刻,忽然发现有一只小小的手伸了过来,想要看的仔细些,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但...她已经没有机会在看清楚了。 “不要!” 带着一丝惊恐,一丝慌张,一丝害怕等等百般复杂的情绪醒过来,猛然坐起身,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子书?你醒了?” 洛子书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张俊俏的脸出现在眼前,努了努嘴,她艰难的开口说道: “秋白...哥哥....” 喉咙就好似真的破裂过般生疼,洛子书的脑海中又一次出现了那名孕妇被烧死的画面,眼睛一热,眼泪再次浮上眼眶,她不禁冲徐秋白说道: “秋白哥哥,我好害怕。” 徐秋白看着洛子书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警惕,渐渐变得放松,转而成了惊喜,他大步上前,一把将洛子书揽入怀中: “傻瓜,我在呢,你害怕什么。” “我们的孩子....她...小驹她....她在哪儿,小驹在哪儿?” 洛子书想起来了,她认识那名孕妇,正是小驹的母亲,而小驹便是她睡梦中的那颗骷髅头。 “小驹在,小驹在的,小驹就在旁边,我们都在,我和小驹都在你身边。”徐秋白笑着开口,他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本来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不会成功,不过看洛子书现在的模样,想来已经成功了。 洛子书倏地抬头,望着徐秋白熟悉中却带着几缕陌生的面庞,皱了皱眉,又问: “小驹在哪儿,我为什么没有看见?”四下观望,没有发现小驹的身影,就连小驹的气息也感受不到,洛子书越发的慌乱了。 “他在的,他就在这儿。”‘ 顺着徐秋白手指的方向,洛子书看向了自己的肚子。 “小驹?”洛子书抬头望向徐秋白,眼神里竟是茫然。 小驹不应该是一个鬼灵的吗,怎么会.... 徐秋白像是早就知道了洛子书会问这件事情,抱歉的看了洛子书一眼,然后突然拉住她的手,表情非常的严肃道: “子书对不起,我不该善做主张让你冒险,将小驹以禁术的方式躲过黑白无常的追杀,可是子书,你知道的,我从来都害怕看尽你不开心,就算是你微微皱一下眉头,我都会心疼好久好久,所以我不想你因为小驹的事情而感到难过。” 话说到这个份上,洛子书也算是明白了,便开口问道: “你说的禁术...是不是我给你那本书里记载的鬼转生?” “是...”徐秋白点头回答道。 洛子书大惊,连忙从床上站起来: “你知不知道鬼转生这种禁术,在没有活人精气血支撑的时候,是绝对无法实现的,稍有不慎,施术人便是灰飞烟灭的代价?” 徐秋白还是点头。 洛子书不说话了,摸了摸自己那鼓起来的肚子,眼中有什么东西浮现。 徐秋白似是知晓她担心的事情,只好开口说道: “子书,你不用担心,精气血这种东西,我自己就能给你们母子二人提供,至于灰飞烟灭,只要你和小驹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半晌过后,洛子书才又接着开口: “可是为了我们,真的值得吗?”现在禁术鬼转生已经施展,强行和收回,不但徐秋白会危险,就连洛子书和小驹两人,也会受到牵连。 更何况但凡禁术,一旦施展便是无法收回,若有人强行收回,只怕到时候还会牵连到其它的无辜的人。 迅速在脑海中搜索一遍,洛子书倏地望向徐秋白,说道: “我记得还有一种术法,是能够转移施术人伤害,解除禁术的。” 徐秋白一听,心里头有一丝的慌乱,但还是故作镇定问道: “什么术法?” 洛子书刚准备开口,随即又摇头 章节目录 第234章 鬼转生 半晌过后,洛子书才又接着开口: “可是为了我们,真的值得吗?”现在禁术鬼转生已经施展,强行和收回,不但徐秋白会危险,就连洛子书和小驹两人,也会受到牵连。 更何况但凡禁术,一旦施展便是无法收回,若有人强行收回,只怕到时候还会牵连到其它的无辜的人。 迅速在脑海中搜索一遍,洛子书倏地望向徐秋白,说道: “我记得还有一种术法,是能够转移施术人伤害,解除禁术的。” 徐秋白一听,心里头有一丝的慌乱,但还是故作镇定问道: “什么术法?” 洛子书刚准备开口,随即又摇头道: “僵尸,不过若我们寻找到僵尸,以禁术转移自身伤害到其身上,便有可能引发那僵尸出现问题,比如变异之类,毕竟是逆天而行的术法,后果不堪设想。” 徐秋白松了口气,一把将洛子书揽入怀中,空余的另一只手,则抚摸上了洛子书的肚子。 “我们不要再冒险了,子书,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之间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从前到现在,我再也不愿意和你经历那么多了,不,是我再也不想让你面对那么多危险了。” 徐秋白的语气从未有过的严肃,洛子书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才会这样,不禁笑着说道: “放心吧,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我答应你,只要将你身上的禁术鬼转生驱除,我便不再过问任何与道法玄门相关的事情。” “可是子书,你知不知道僵尸也分等级的,只有达到了红眼僵尸的程度,才有可能转嫁掉鬼转生,如果运气不好的情况下,只怕就算是红眼僵尸,也不一定能够完成,更何况,转嫁术一旦施展便不能收回,到时候且不说鬼转生无法被转嫁,只怕连你自己也会受到伤害,子书,你为什么还要让我看着你受伤呢?” 面对徐秋白有些咄咄逼人的语气,一时间洛子书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见她不说话,徐秋白眼中闪过一抹窃喜,随即又接着开口说道: “子书,你知道吗,这次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我已经花光了我这一辈子的运气,所以不要再折磨我了,算我求你,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没有求过你什么,可是这一次真的不一样。” “秋白哥哥,我....”洛子书欲言又止,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思索半响,这才又接着开口说道: “秋白哥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你也明白,我没有办法看着小驹她....对不起,秋白哥哥。” 见洛子书坚持自己的想法,虽然知道继续劝说的可能性不会太大了,但徐秋白还是不甘心道: “子书,你应该相信我,也相信小驹,就算是为了你,我们俩也不会让自己有事儿的,你如果真的心疼我们,那从明天开始每天为我熬制一些补血的汤药就好,至于小驹,我想,她比我更像劝说你吧。”说着,徐秋白抬手抚上了洛子书的肚子。 就在徐秋白的手刚碰触到洛子书肚皮的时候,肚子里的小驹忽然动了动,好似有一只小小的手推了推肚皮,想要伸出来与徐秋白的手相握那般。 感受到这样的动静,洛子书坚定的心终于动摇了。 就着徐秋白的手,洛子书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柔声说道: “小驹,你也觉得我不应该去找红眼僵尸吗?” 也许真的是母子连心,听见洛子书的话,肚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洛子书苦笑着摇了摇头,便又对徐秋白说道: “秋白哥哥,我们回家吧,肚子有些饿了。” 一听洛子书这话,徐秋白顿时大喜,不禁开口问道: “子书你不去了?” 洛子书没有回答,只是说道: “我也不愿意带着现在的小驹去冒险,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日子,一直都是我所向往的,所以我们回家吧,你现在可是严重需要补血。” 说完,还不忘了冲徐秋白甜甜一笑。 见她这般模样,徐秋白一颗揪着的心,总算放松了下来,要知道,如果让洛子书去寻了僵尸,那么他所做的一切努力,可就统统白费了。 不管是四年前的相遇,还是现在的小驹,从头到尾的种种,都是徐秋白精心策划而成,现如今洛子书终于回到他身边了,说什么他都不愿意再去冒险,毕竟,僵尸能够救洛子书,也会害了徐秋白。 因为从头到尾徐秋白都没有说过,自己不但用用自己的精气血作为养料救了小驹,甚至在施展鬼转生术法的时候,还以洛子书的记忆作为代价,交换了小驹的成长。 若鬼转生术法被洛书转移到了僵尸身上,那么她被吸食掉的记忆碎片,也会一点点找回来,到那个时候,徐秋白的所有努力也都白费了。 好不容易到了今天这一步,徐秋白绝对不允许洛子书在离开自己就算要他用更卑鄙的手段,他也能够接受。 “好,我们回家。”徐秋白笑着揽过洛子书的肩膀,他能感受到当自己的手搭上去那一瞬间洛子书微微的抖了一下,但她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徐秋白的心情说不出的愉悦。 回到住宅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害怕人多嘴杂,所以宫千奕将所有人都撵走了,就连偶尔来整理花园打扫房间的徐氏管理都给撵走了。 为了洛子书,他必须保密,至少在没有完全达到自己目的之前,他一定要将她牢牢的拴在身边。 就这么想着,徐秋白将洛子书送上楼后,便柔声对她说道: “你先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我出去买点东西,对了晚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做?” “你?给我做?”洛子书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仿佛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话语那般: “你不是从来都不进厨房的吗?什么时候竟然学会了做饭这件事情,我居然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235章 转生失败 回到住宅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害怕人多嘴杂,所以宫千奕将所有人都撵走了,就连偶尔来整理花园打扫房间的徐氏管理都给撵走了。 为了洛子书,他必须保密,至少在没有完全达到自己目的之前,他一定要将她牢牢的拴在身边。 就这么想着,徐秋白将洛子书送上楼后,便柔声对她说道: “你先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我出去买点东西,对了晚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做?” “你?给我做?”洛子书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仿佛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话语那般: “你不是从来都不进厨房的吗?什么时候竟然学会了做饭这件事情,我居然都不知道。” 徐秋白无奈的看着洛子书,她的记忆现在只不过是停留在刚认识徐秋白不久的时候,之后的所有事情她都没有任何映像了,照这样下去,自己如果做了什么事情,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和怀疑,毕竟洛子书在徐秋白心中从来都是个聪明人。 就算没有了大部分记忆,可他的破绽太多,总会引起洛子书的怀疑,徐秋白知道,自己到时候也能用更多的方法去填补自己撒的谎,犯的错,但真到了那个时候,很多东西都会产生变质,洛子书好不容易对他的真心,会开始产生怀疑。 只要一想到自己会和洛子书变成原来的模样,徐秋白就一阵心悸。 想到这,徐秋白加快步伐,匆匆往住宅外面走去。 ————- 宫千奕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小木屋里面,这个屋子四面都被封闭了起来,没有任何透光的地方,里面有浓郁的酸臭味道,闻起来像是臭水沟。 一开始,他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面的空气会越来越稀薄,但渐渐的,他发现虽然这里面光线一点都没有,四周也找不到任何窗户或者洞口之类的位置,不过换气并没有问题。 “看来徐秋白那家伙并不是想把我闷死在这里面,也不知道子书现在怎么样了,按照徐秋白的性子,想来暂时应该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吧。” 总有人说,女人的第六感非常的准,不过宫千奕却觉得,自己似乎一直都有一个比女人还要准上几分的第六感。 就好比当初刚认识徐秋白那会儿,他就总觉得之后一定会因为洛子书发生些什么,果不其然,当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而现在,又发生了这么多。 说白了,还是因为喜欢,如果不是因为徐秋白对洛子书的喜欢,想来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不过,能够有这么优秀的男人喜欢洛子书,宫千奕虽然生气,却也知道这是洛子书的魅力,而徐秋白则是与他一样,发现了洛子书身上的魅力。 苦笑着摇了摇头,宫千奕从有些潮湿的地面上站起身,开始继续四处摸索起来。 从触摸的手感程度来看,应当是上好的格桑木,格桑木的用途很多,既可以作为美观防水的茶盘,又能制作成一些林间作业者的小屋,在所有的木头中,格桑木虽然不是最好的防水性能较高的木料,却也是最为划算普遍被广大群众运用的木料。 思考到木材,宫千奕很快有了自己的定论。 不过还需要再三确定才行,于是他继续到处摸索,终于,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他摸到了一条类似于半个小拇指还要细小的缝隙。 把眼睛凑到缝隙上,外面还是黑漆漆一片,宫千奕并没有灰心,而是从上往下,更加仔细的查探。、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他第三遍查探的时候,在最上面接近顶棚处,发现了一丝不同。 这个位置的缝隙比下面的更细小的多,不过凑上去用眼睛看,却能发现一丝丝的光亮,虽然也并不是很明显,但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里的光线与屋子里面的大不相同。 既然能够找到缝隙,便也确定了徐秋白不是想让宫千奕被闷死在里面,不过这房间各处除了这里的缝隙,其他地方什么东西都没有,宫千奕甚至摸索过每一处手感不同的地方,想要确定是否能够找到比如门缝之类的东西,但始终都是一无所获。 想来徐秋白虽然并不想闷死他,也不会让他好好地呆在这里。 再往仅有的缝隙出摸索过去,宫千奕很快便猜测到,这个小黑屋应当出全方位封闭式的,唯一的缝隙的地方,外面也被徐秋白用模板死死定了起来。 宫千奕目前并不能想到徐秋白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唯一能够确认的,便是自己所处的位置,定然不会是人来人往之地。 停下来仔细分析,隔水性能很好的大众化格桑木,阵阵刺鼻的酸臭味道,就算是外面也灰蒙蒙的黑漆漆的光线。 “按照我晕倒的时间推算,能够把我关在这里,一定离着S城不远,或者说,就在南云城里面,否则这么短的时间,不说能不能把我好好地关起来,就连抽身想必都十分困难。” 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宫千奕便是仔仔细细听了外面的东西,除了偶尔的水滴声,并没有其它比如脚步声之类。 既然有水滴声,又有格桑木,空气里还是酸涩的味道,光线也兵不好,怎么想,应该都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下水道。 不过,能够在下水道建造一处小黑屋,头顶上方也并没有听见任何汽车之类的鸣笛声,应该是偏远的尽头处,只有尽头处前面一段距离的位置,极少有人会走动,并且宫千奕知道,下水道尽头前端通常都是最为开阔的地方,方便污水辣鸡等等排泄到下方的隔离整理区域。 在加上整个S城徐秋白的权钱势力都非常大,如果他在其中懂了什么手脚,只怕宫千奕一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呆在里面直到饿死,死后尸体所散发的恶臭顺理成章的被下水道里的污水垃圾气味所掩盖掉,因此数年甚至数十年时间,都不可能会被人发现。 这么想来,徐秋白的确是挺恶毒的。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想不起来了 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宫千奕便是仔仔细细听了外面的东西,除了偶尔的水滴声,并没有其它比如脚步声之类。 既然有水滴声,又有格桑木,空气里还是酸涩的味道,光线也兵不好,怎么想,应该都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下水道。 不过,能够在下水道建造一处小黑屋,头顶上方也并没有听见任何汽车之类的鸣笛声,应该是偏远的尽头处,只有尽头处前面一段距离的位置,极少有人会走动,并且宫千奕知道,下水道尽头前端通常都是最为开阔的地方,方便污水辣鸡等等排泄到下方的隔离整理区域。 在加上整个S城徐秋白的权钱势力都非常大,如果他在其中懂了什么手脚,只怕宫千奕一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呆在里面直到饿死,死后尸体所散发的恶臭顺理成章的被下水道里的污水垃圾气味所掩盖掉,因此数年甚至数十年时间,都不可能会被人发现。 这么想来,徐秋白的确是挺恶毒的。 在自己身上摸索一阵儿,宫千奕惊讶的发现他原来穿着的病号服似乎被人换过,换上了一套材料十分稀有的上等西服,脖颈处还打着领带,他自嘲的笑了起来: “徐秋白啊徐秋白,你这么做的目的,难不成是因为良心不安,故此想让我死的体面些吗?” 说归说,宫千奕却还是反复检查了这套西装。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明明是与他往日所穿没什么不同的西服,这会儿摸起来,手感却显得有些怪异。 具体的他也说不上来,但是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对劲。 想到这,宫千奕干脆手上用力,然后只听‘刺啦’一声脆响,他身上的西服竟是直接裂开了一条长长的缝隙。 小心翼翼的触摸,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宫千奕只当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了。 可是等他摸到后领处,正准备把手收回去的时候,指尖却不小心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宫千奕一愣,连忙将那东西从后领出破裂的缝隙里抽出来,也许是他的力气太大,也或者说,是因为那东西的承受能力实在是低的可以,只听一声轻响,本该长长的东西,此时落在宫千奕手里,却只剩下了一小部分残片。 不过就算是残片,宫千奕也在第一时间摸出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符箓?” 宫千奕打小便呆在徐老太爷身边,中间因为宫正厚的事情,因此暂时的离开了一段时间,后来又因为许许多多的原由,他不得不彻底和徐老太爷分开。 不过即便是这样,对于符箓这种东西,他也是一点也不会感到陌生。 毕竟,生下来的第一时间,徐老太爷就往他手里塞了各种各样的符箓,而陪伴在徐老太爷身边的那几年,空闲的时候不是看着徐老太爷画符,就是帮他在旁边磨朱砂。 现在想想,当年觉得百无聊赖的日子,其实挺惬意的。 “也不知道老太爷现在怎么样了。” 就这么想了一会儿,宫千奕回过神来,继续翻找衣服里的符箓。 在身上的外套,内衫,西裤里,宫千奕一共搜索到了十九张符箓,不过因为光线的原因,所以他看不清符箓上面究竟画了什么。 但这些符箓却是提醒了宫千奕,他其实是有自救方法的。 往脖子上摸了摸,那个拴着万阴骨的项链并没有被徐秋白取走,宫千奕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很快又消失不见。 “徐秋白啊徐秋白,你可知道,就算你拿走了我的锦囊,只要这万阴骨还在,便怎么都困不住我。” 说完,宫千奕将手里的符箓尽数撕成了两半,随即又分别拿出了两张不同的符箓残片,摸了摸,将画了东西的一面转过去,然后小心翼翼的将两张残片拼凑起来,蹲下身,咬破手指,迅速的在残片背面画了起来。 画完以后,他口中振振有词道: “天地无极,道法自然,乾坤无定,阴阳有型,暴露符箓,破!” 一声大喝,手中符箓突然化作一团火焰,在火焰的照射下,宫千奕连忙退离到角落处,然后就听见‘嘭’的一声巨响,眼睛里顿时涌入道道金光。 ‘轰'! 又一声巨响传来,显然这里的动静让周围受到了影响,就在那块硕大的水泥板即将掉落在头上之际,宫千奕转身便往更深处跑了进去。 宫千奕不知道的是,先才的那一声巨响,显然只是一个开始。 不知不觉中,整个头顶上面的水泥板钢筋等等都开始往下掉落,而宫千奕自己,则是握紧了拳头,不断的往里面跑去。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警方,就连S城的记者媒体们,也渐渐地蜂拥而至。 现在这个社会,但凡哪里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看客们第一时间便会拿出自己的手机,将所看见的给记录下来,然后传播到网络上。 S城某郊区地面突然塌陷,塌陷中不断传出奇怪的嚎哭声,还伴随着金色的诡异火焰这件事情,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在S城蔓延了开来。 病房里,宫远百无聊赖的看着窗户外面,心想着怎么许久都没有听到有关于宫千奕的消息了,正担忧着,这时候突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听见这么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不用问,宫远也知道是谁。 眉头微微皱了皱眉,他继续看着窗户外面,没有做出丁点儿反应。 ‘咚咚咚’ 门外的人又敲了几下,见里面的人没有动静,干脆直接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说有关于宫千奕的事情。”说完,也不等宫远回答,徐清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你想做什么?”终于,宫远有了反应,只不过他的这一反应,着实刺痛了徐清的心。 苦笑着关上房门,徐清大步上前,站在病床旁,仔细观察宫远的气色,除了面色苍白些,其他地方真的看不出什么不好,于是他便放心的开口说道: “阿远,难道在你心里,我真的是那种人吗?”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王 听见这么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不用问,宫远也知道是谁。 眉头微微皱了皱眉,他继续看着窗户外面,没有做出丁点儿反应。 ‘咚咚咚’ 门外的人又敲了几下,见里面的人没有动静,干脆直接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说有关于宫千奕的事情。”说完,也不等宫远回答,徐清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你想做什么?”终于,宫远有了反应,只不过他的这一反应,着实刺痛了徐清的心。 苦笑着关上房门,徐清大步上前,站在病床旁,仔细观察宫远的气色,除了面色苍白些,其他地方真的看不出什么不好,于是他便放心的开口说道: “阿远,难道在你心里,我真的是那种人吗?” 宫远冷哼一声,嘲讽的开口: “难道不是吗?如果四十九条人命在你心中都不算什么的话,我想我与你真的再也无话可说了。” 闻言,徐清不禁沉默起来。 “请你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宫远冷声开口,只要一想到徐清为了自己的孩子杀了四十九个人,他的心就抑制不住的揪疼。 如果当年没有告诉徐清那个禁术,....算了,都过去了,现在的他,与徐清再无任何瓜葛,至于那些人,等宫千奕回来了,宫远一定会亲自去恕罪的。 即便不是他亲手杀死的,但那些人之所以会死,他也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宫千奕可能出事了。” “你说什么?”宫远倏地回头,看着徐清的眼神犹如锋利的刀片,想要一片一片将徐清从头到脚割下来。 徐清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宫远都不会再相信他的,于是走到床尾处,将电视机打开。 这个时间点,本该是娱乐节目居多,可电视里所播放的画面,大都是关于S城城尾的诡异爆炸事件。 一开始,宫远并不知道徐清究竟是什么意思,直到看见画面里那团奇怪的金色火焰,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听说火分五类,鬼火,阴火,冥火,阳火以及传说中的龙火,鬼火乃死鬼尸气,阴火乃英灵鬼怪自身之息,冥火则妖魔鬼怪修炼幻化,可龙火,却是只有阴阳奇书里面才有只言片语记载的上古神龙龙息,传说那上古神龙的龙息但凡沾染上什么,不到烧的灰飞烟灭那一刻,绝不会停下来,我当年在南云城时,曾看见过不少有关于龙火的记载,据描述,应当与这画面中的一模一样。” 徐清说着,宫远却是一语不发,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视机里面的视频,只见视频中有一群行色各异的人,大部分都在对着火焰燃烧的地方拍摄,另外的一部分,有的在阻拦人群,有的在对那些人说着什么,还有的,则是拿着喷头正在往火焰上喷水。 可是无论多少水喷洒在那些金色的火焰上,都不见有半点儿熄灭的迹象。 然后那些人又拿出一些黄色的闪着刺眼光芒的布来,直接盖在了那些火焰上,谁知道那些隔离布还没靠近,直接就被燃烧成了灰烬。 这时候人群开始躁动起来,不少人都纷纷转身逃跑,而就在他们逃跑到一半之际,脚下的地面突然一阵晃动,紧跟着,那些人就好似蚂蚁般,直接伴随着水泥灰土掉了下去。 画面到了这里,便什么都没有了,因为拍照的人也掉下去了,而电视机的信号,也在这时中断。 徐清也没有想到直播里的画面会这么惨,看着那个冒黑白雪花的电视机画面,他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怎么会...” “宫先生!”宫远一字一顿喊着宫千奕的名字,紧跟着,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针头,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要往病房外面跑。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宫远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徐清连忙大步上前,一抬手一落手,宫远竟是直直的晕了过去。 顺势接住了宫远往后倒的身子,将他重新放回到病床上,徐清无奈的开口说道: “宫远啊宫远,你自己都什么样子了,竟还要为那个男人不顾一切,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有多么让我怨恨。”说完,徐清俯下身,重重的在宫远嘴唇上亲吻了起来。 宫千奕一直跑,一只跑,也不知道究竟跑了多长时间,直到前方的路越来越难走,这才停了下来。 脚下一阵晃动,他皱了皱眉,从脖子上扯下那个万阴骨,将自己指头上残余的血抹了一些在上面,然后就听见茨啦一声闷响,一团黑烟自万阴骨中窜出,到了宫千奕跟前时,那团黑烟晃了晃,迅速形成了一个丝质朝地的看起来像是动物般的东西,只不过因为它的周身黑黑气森森,因此看不出来究竟是个什么动物。 “王!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万阴骨嘶哑又诡异的声音响起,若是一个普通人听了,定然会浑身起鸡皮疙瘩。 “找到那个人。”宫千奕冷声开口,万阴骨一听,愣了一下,随即消失在原地,而宫千奕自己,则是顺着万阴骨离开的位置,爬了上去。 宫远醒来的时候,竟发现自己的嘴唇生疼,动了动,口中似乎有点点咸涩的液体味道,缓了缓,这时一道声音自耳边传来: “还行吗?” 一听见这道声音,宫远顿时激动的眼睛圆睁,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左边看了一圈,又往右边看过去,果不其然,一个身材修长,面容俊美,面无表情,浑身上下泛着王者之气,让人一眼i就觉得难以靠近,再看更想俯首低头的男人屹立在窗户边。 阳光从窗户外面洒进来罩在他的身上,将他那原本就威武霸蛮的气质更添了几分神秘,此时宫远也来不及想别的了,连忙开口问道: “宫先生,你没事了?” “你觉得,我会有什么事?”宫千奕反问,眼中是一片犀利。 被他看的浑身有些不自在起来,宫远又道: “宫先生没事就好,真的非常抱歉,我没能在您危险时陪伴左右。” “你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不会连累到我吗”宫千奕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冰冷。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从来没有进去过 “还行吗?” 一听见这道声音,宫远顿时激动的眼睛圆睁,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左边看了一圈,又往右边看过去,果不其然,一个身材修长,面容俊美,面无表情,浑身上下泛着王者之气,让人一眼i就觉得难以靠近,再看更想俯首低头的男人屹立在窗户边。 阳光从窗户外面洒进来罩在他的身上,将他那原本就威武霸蛮的气质更添了几分神秘,此时宫远也来不及想别的了,连忙开口问道: “宫先生,你没事了?” “你觉得,我会有什么事?”宫千奕反问,眼中是一片犀利。 被他看的浑身有些不自在起来,宫远又道: “宫先生没事就好,真的非常抱歉,我没能在您危险时陪伴左右。” “你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不会连累到我吗”宫千奕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冰冷。 听见这话,宫远微微皱了皱眉,但并没有反驳什么。 宫千奕说的对,他现在的状态别说连累宫千奕了,只怕站起来都十分困难。 “宫先生,我....” “养好伤先回南云城吧,宫氏集团那边需要你,。”宫千奕说完就准备往外走,宫远连忙问道: “那宫先生你呢?” 宫千奕往前走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这之间,没有再开口说过一个字。 望着宫千奕消失的方向,宫远不禁有些疑惑,宫千奕这是怎么了?以往就算他再怎么冷漠,也不会似这般有些不近人情的味道,难不成是.... “不好!” 联想到之前在电视里面看见的那些金色火焰,宫远很快明白了过来,宫千奕的神智,一定正在被茂龙控制。 一想到茂龙,宫远的后背就阵阵冒冷汗,那可是上古神兽啊,若宫千奕最后真的被茂龙控制,后果不堪设想,只怕整个人类都会因此受到伤害。 就这么想着,宫远又一次掀开被子,想要起身,可发现自己的手脚怎么都动弹不了,他不禁额头冒出冷汗: “徐清,你究竟做了什么?” 之前在那个屋子受伤后醒来,宫远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出现了一些问题,不过都是小问题,只要好好地睡一觉,也许就能完全好了,但是现在,他竟然发现每过一天,他的身体就会虚弱几分,一晃眼快要一个星期了,而他的身体,也变得像是植物人那般,根本就动弹不得。 四周扫视一圈,没有发现手机电话之类的东西,宫远冲着外面大喊: “来人,来人!” 喊得声嘶力竭,还是没有人进来,他努力的挪动自己的右手,当手指快要触碰到床头柜上的水杯那一刻,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珠。 ‘嘭’ 一声脆响,水杯应声而烈,不少溅起的水花碰到了手上,有些烫,但是这丁点儿的疼痛感,却让宫远松了口气,幸好,还有知觉。 四下扫视一圈,见左边的角落顶上有个小小的针孔,宫远冷笑一声:“徐清啊徐清,我就不信接下来的方式,你还是不肯出现。” 就这么想着,宫远收回目光,然后用尽力气,往玻璃杯摔下去的方向挪动身子。 而摄像头另一边,徐清面无表情的看着监控画面,虽然看上去他什么都无所谓,但只有他自己明白,此时他的指甲早已狠狠地嵌进手心。 宫远这个男人,还真的是知道该怎么激怒他。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宫远的身子应声而落,可是他的嘴角,却在看见那道身影时,微微上扬。 他赢了! “你真的很了解我,阿远。”徐清抱着宫远,将他重新放回到床上的同时,也从兜里掏出了两幅手铐,铐住宫远手脚之后,还不忘将其绑在床上,这样一来,就算宫远再怎么挣扎,以他现在的状态,也是无能为力的。 宫远一开始还有些挣扎,可余光瞥见徐清满是血迹的双手那一刻,他的心猛然刺痛了一下。 任由徐清将他牢牢的捆绑在床上,就在他做完了一切准备抽身离开那一刻,望着他的背影,宫远忽然开口问道: “究竟是我低估了自己在你心目中的位置,还是我高估了自己对你的了解?” 徐清往前走的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的反问道: “我也想问问你,究竟是我高估了自己在你心目中的位置,还是低估了宫千奕在你心目中的位置?” 说完,徐清缓缓转身,望向宫远的眼神,从未有过的伤感: “还是说,在你心里,其实我从来都没有踏进去过?”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一直过了很长时间,宫远刚准备开口回答,却忽然被徐清打断: “无需告诉我,只要能把你留在身边,其它的都不重要了。” 说完,也不等宫远开口,转身便走出了病房。 而徐清离开后没多久,就有两名黑衣男子走进了病房,他们先是对宫远鞠了一躬,然后便走到角落处的针孔摄像头前面,开始凿墙壁拆卸起来。 宫远不得不承认的是,徐清安装摄像头的方式真的很变态,就这么巴掌大小的房间,竟然一共搜出了六个摄像头来,就连房间里的地面上都有摄像头。 现在想想,当初宫千奕的态度之所以那样,也许不完全是因为茂龙,说不定,他早已经猜测到了房间里面的状况,而不告诉宫远,想来也是怕徐清知道后会对宫远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两名黑衣男子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冲宫远行了行礼,然后走上前,将拴住他的绳索以及手铐尽数解开。 本来没有了束缚,宫远应该感到开心才是,可不知怎的,他的心情此时竟然比任何时候都要低落的多。 监控室里面,徐清正在埋头整理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忽然监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紧跟着,一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对着徐清恭敬的行了行礼,然后把手里的摄像头全部放在桌上,见徐清摆摆手示意他离开,他却是后退几步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到地方了 现在想想,当初宫千奕的态度之所以那样,也许不完全是因为茂龙,说不定,他早已经猜测到了房间里面的状况,而不告诉宫远,想来也是怕徐清知道后会对宫远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两名黑衣男子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冲宫远行了行礼,然后走上前,将拴住他的绳索以及手铐尽数解开。 本来没有了束缚,宫远应该感到开心才是,可不知怎的,他的心情此时竟然比任何时候都要低落的多。 监控室里面,徐清正在埋头整理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忽然监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紧跟着,一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对着徐清恭敬的行了行礼,然后把手里的摄像头全部放在桌上,见徐清摆摆手示意他离开,他却是后退几步,又停了下来: “徐先生,为了防止那个人再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需不需要我们轮流守在外面?” 徐清笑笑,摆手道: “不用了,从此以后,任何人都不得踏进那个房间半步,顺便告诉送吃食那边的人,以后东西送过去了,站在门外面打声招呼就行,不需要进去。” 男人有些不解: “徐先生....如果这样,那个人再做什么事情的话......” “放心吧,他不会的。”徐清坚定的开口。 徐清相信自己,就像他也相信只要为了宫千奕,宫远也不会让自己出事一样,但就是这份相信,让他的心疼的快要喘不过气。 “帮我被车,去金座会所。” 男人听见徐清的话,愣了好半天,然后不敢置信的问了一遍: “徐先生是说....那个金座?” “有什么问题吗?”徐清反问,男人不再说话了,连忙点头应和,然后转身离开。 一路上,男人就好似失了魂那般,旁人跟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洁身自好到变态地步的徐清,竟然主动提出要去S城最为出名的风月场所了。 众所周知,金座虽然在S城,但实际上老板却并不是S城的人,并且那李里头的老板身份背景十分神秘,纵然开的是一个风月场所,里面的小姐多的数不胜数,但凡进去的男人没有一个不是为了取乐,甚至私底下还做着不少犯法的勾当,可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就连S城的政府那边也不敢管。 并且金座的消费水平整体来说,就算是最差的,也比S城最高消费水准的地方还高高处许多,男人倒不是觉得以徐清的条件付不起那些钱,毕竟徐清的身份背景也是有的,说起来,如果徐清真的是想要去金座享乐,只怕现在他在金座的名声一定很大,毕竟,他的财力超出了S城任何一个人。 难道徐清真的是去金座享乐? 男人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十多年前就开始为徐清做事了,不但他,就连他家里的好几个长辈们,曾经也是徐家的下属,而且没有为徐清做事之前,男人就一直听说过关于徐清的种种,要说除了徐清的弟弟徐秋白,应该就属他们家对徐家最为了解了,因此男人说什么都不会相信徐清是为了贪图享乐才去的金座。 可金座自古就是供人享乐的,无论是地方的大小官员,还是某某地方的首富,难不成徐清是去找什么人的? 想到这,男人很快缓过神来,再怎么想,徐清都不是去找乐子的。 于是往前走的脚步,不由的加快了几分。 徐清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门口,一路上,车子里面安静的可怕。 直到在金碧辉煌的金座门外停下车,两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迎了上来,徐清才吩咐道: “你先回去吧,今晚就不用来接我了。” 男人听见徐清的话,顿时惊得合不拢嘴巴,他没有听错吧?徐清竟然要在金座过夜? 抬头看了看这个金碧辉煌宛如宫殿的地方,又看看徐清渐行渐远的背影,男人摇了摇头,驱车离开。 虽然并没有来过金座这个地方,不过对于这儿的传说,徐清却是早有耳闻,听说能够走进金座的人,个个都身份不一般。 徐清以前去过的地方,就算再怎么神秘,大都在门口便把不能被放行的人赶走了,可这金座却是有些奇怪的,因为他刚刚走下车,两名男子就直接上前询问了他的来意,听说要在金座过夜以后,他们二话不说,一个走在前面,一个走在后面,像是押犯人那般,领着徐清往里走。 周围的人也都像徐清这样的情况,被两名黑衣男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领着往前走,有的人面露慌张,像是初来乍到,有的人面容镇定,好似早就习以为常,还有的人走到一半,就想出去,但前后两两人一语不发,就像是听不见他的话般,最后直接将那人架了起来,拖着往前面走。 哀嚎声,咒骂声,在这金碧辉煌的殿堂里,显得十分滑稽。 下一刻,那个男人连同身边的两人竟突然消失在了大殿中,徐清一愣,再看其他人,也是如此。 走着走着,他前面忽然出现了许多岔道,而岔道周围的墙壁全都是金光闪闪的镜子,眼看前面的男人走进其中一条岔道,想到之前那个男人,徐清便咬牙跟了进去。 这岔道里面还有许许多多的岔道,如果不是前面的人领着,徐清还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困死在里面。 等走出岔道终于在一处走廊前停下的时候,徐清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这个金座,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神秘莫测啊,就连进门的过道都建造的如此特别。 “徐先生,您要去的地方到了。” 前面的男人转过身,递给徐清一个卡片,卡片上只有一串奇怪的类似于符文之类的字体,背面则是映着一个金碧辉煌的金座大门式样。 徐清疑惑的问道: “就在这儿?”左右观看,发现这是一条左右互通的走廊,走廊两边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走廊中两边都有房间,但让人疑惑的是,房门上并没有门牌号码,所有的房门都一样,但仔细看,会发现有些房间的门上隐约闪着红光,而另外的房间房门上则微微闪着绿光。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我会做饭了 哀嚎声,咒骂声,在这金碧辉煌的殿堂里,显得十分滑稽。 下一刻,那个男人连同身边的两人竟突然消失在了大殿中,徐清一愣,再看其他人,也是如此。 走着走着,他前面忽然出现了许多岔道,而岔道周围的墙壁全都是金光闪闪的镜子,眼看前面的男人走进其中一条岔道,想到之前那个男人,徐清便咬牙跟了进去。 这岔道里面还有许许多多的岔道,如果不是前面的人领着,徐清还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困死在里面。 等走出岔道终于在一处走廊前停下的时候,徐清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这个金座,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神秘莫测啊,就连进门的过道都建造的如此特别。 “徐先生,您要去的地方到了。” 前面的男人转过身,递给徐清一个卡片,卡片上只有一串奇怪的类似于符文之类的字体,背面则是映着一个金碧辉煌的金座大门式样。 徐清疑惑的问道: “就在这儿?”左右观看,发现这是一条左右互通的走廊,走廊两边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走廊中两边都有房间,但让人疑惑的是,房门上并没有门牌号码,所有的房门都一样,但仔细看,会发现有些房间的门上隐约闪着红光,而另外的房间房门上则微微闪着绿光。 “闪红灯的房间已经有人,闪绿灯的房间则还未有客人,徐先生算是贵宾,所以老板特地吩咐过,今晚为徐先生特批两个房间,如实徐先生对自己所选的第一个房间不满意,便可离开重新选择第二个房间,当然,若是徐先生对自己的第二个房间仍旧不满意,那么便需要付五倍的费用,才能继续选择第三个房间,以此类推,每一次对前面的房间不满意,则需要增加五倍付费。” 男人说完,又从身后变戏法似得拿出一串手串递交给徐清: “这是我们的呼叫系统,若徐先生有什么需要,只需按下上面的红色按钮,便会you人前来为您服务。” 徐清接过手串,看了看,只见这手串做工怪异,通体乳白,扣处拴着一个红色的珠子,珠子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凸起,这边是工作人员口中的按钮。 “徐先生若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就先走了,祝徐先生玩的开心。” 目送两人离开,徐清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从他下车之后,就未曾提及过任何关于自己身份的事情,可这两名服务员却能够知晓他的身份,并且听上去还非常的了解,徐清不由感到一丝惊慌。 好似从踏进这个地方那一刻开始,自己的鼻子就一直被人牵着了。 摇了摇头,深呼吸一口,徐清将手里的卡片装进兜里,然后朝着左手边的通道里走去。 因为是想要打发时间才来的,所以徐清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直接在离自己最近的位置选了一个闪绿灯的房间,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他刚走进房间,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明明静悄悄的走廊里的房间,推开门后,竟是一个小小的舞厅。 舞厅里面闪烁着七彩斑斓的灯光,吧台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水,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正站在舞台中央不知疲倦的跳舞,而舞台下面,则是三名衣裳更加暴露的女人,其中一人在看见徐清走进来之后,还故意搔首弄姿,甚至扯掉了身上穿的仅有的那件衣服。 徐清只觉得头脑嗡的一声,想也没有想,转身便往外面跑了出去。 ‘嘭’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也将里面嘈杂的声音尽数隔离。 靠在门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徐清突然有一种负罪感,他这么做,对得起宫远吗? 但是只要一想到宫远为了宫千奕那不顾一切的模样,很快,徐清又朝着下一个房间走去。 准备推开房门的时候,徐清的手下意识缩了缩,但很快,他便下定了决心似得,直接一把将门给推开了。 这个房间出乎意料的安静,甚至还有一种温馨的感觉,房间并不大,门内右手边是洗漱间,旁边摆着鞋柜,柜子上放着女人的鞋子,男人的拖鞋,宫远顺着往里面走,走到客厅,看着简单的家用摆设,桌上的百合花,和地上趴着的那只灰白色猫咪,一时间竟有种回家的错觉。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浴袍的女人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看见徐清,脸上突然绽开甜甜的笑容: “老公,你回来啦。” 然后在徐清诧异的目光下,直接奔了过来,一把将徐清揽入怀中。 “老公,你都走了好久了,我好想你呀,你有没有想我呢?”说着,还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到脖颈上,徐清猛然打了个寒颤,正准备把女人推开,她却自己抽回了身,然后一把抓住徐清的胳膊,边往里面拖边说道: “老公你快来看,我终于会做饭了哟。” 徐清本想拒绝,但耐不住女人的力气很大,于是只能被连拖带拽的拉着走进厨房。 刚走进厨房,徐清就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飞溅四处的汤汁,还在往外冒水的汤锅,砧板上面切的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土豆条,甚至开着的冰箱里,还放着一瓶像是盐巴一样的东西。 徐清的嘴角抽了抽,这真的是学会做饭了的人所用的厨房吗? “哎呀,我的汤。”女人一身惊呼,放开徐清的手就往里面冲。 徐清大喝一声: “小心!” 但为时已晚,当那锅滚烫的汤从女人的肩膀一直浇灌到她的脚趾头,女人的尖叫声贯彻耳际那一刻,徐清没有任何的犹豫,上前抱起女人便往外走。 他现在似乎就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救这个女人。 可是没走几步,外面的灯泡突然掉了下来,正好挡住了徐清的去路,他准备往另一边绕行,谁知道地面突然晃动了几下,紧跟着,柜子也倒塌下来。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徐清还有把握能够出去,但现在怀里还抱着一个受伤的女人,她的表情看上去异常痛苦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妻子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徐清还有把握能够出去,但现在怀里还抱着一个受伤的女人,她的表情看上去异常痛苦,徐清只好问道: “浴室在什么地方?” 女子指了指前面,说道: “门口有一个,房间里也有一个。” 看了眼门口被堵得死死地,徐清抱着女子就往房间那边冲。 站在浴室中,握了握拳头,徐清直接将花洒朝着女子身上冲去。 冰冷刺骨的水渐到身上,女子冻得面颊苍白,可身上被烫过的地方,痛苦却有所减缓。 “老公,好疼,我的手臂我的脖子...我的肚子....好多好多地方,就像有无数的蚂蚁在啃噬一样,好痛,真的好痛老公。” 徐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只是紧紧地拉着着个女人的手,目光里尽是愧疚。 虽然他也清楚,这个女人与他并没有任何关系,他之所以会出现在金座,为的也不过是忘记宫远,但看见她这幅模样,徐清的内心还是会有所触动。 想了想,见女人的状态有所缓建,身上被烫到的地方也不是那么严重,徐清这才开口说道: “我带你去医院。” 女子乖巧的点头,同时伸手楼主了徐清的脖子,这时候,徐清才注意到这个女人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穿。 连忙从架子上扯下一条浴巾披在她身上,这才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 绕过琳琅的客厅,刚走出房门,就发现一名服务员路过,徐清赶紧将其叫住: “服务员,麻烦带我们出去下。” 服务员点点头,恭敬的行了行礼,然后走到前面领路。 与来的时候一样,途中需要经过一处复杂的镜像迷宫,等过了镜像迷宫,一名身材姣好身穿明黄色旗袍的女子走上前来,徐清本以为这女子是准备拦住自己的去路,毕竟他来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这会儿怀里多了个酒店的小姐。 但令他大感意外的是,这位女子来的目的不但不是阻止他,反而还给了徐清一张贵宾卡,说是他这次的费用已经有人支付,以后的费用也会有人支付。 虽然很想知道是谁帮自己支付的费用,但这女子一点都不肯泄露,在加上怀里的人状态已经开始变得严重起来,于是徐清也不做过多的纠缠,直接出门叫了辆车,便匆匆往医院那边去。 一路上,徐清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带着女子去了徐家的私人医院治疗。 不过到了医院之后,看见医院里工作人员对自己的态度,徐清才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比如刚走进医院的时候,如果是平日,医院看大门的警卫定然会热情的上前打招呼,医院里面的工作人员也会主动向徐清问好,可是今天,这些人不但没有对徐清问好,甚至在他看向他们之后,脸上还闪过了一丝丝惊恐,那模样,就如同见鬼了般。 徐清觉得非常疑惑,却也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医院最里面走去。 徐家的医院里面工作人员不算少,病人的数量也不少,大都是为徐氏集团工作的员工,他们在这里免费接受治疗。 今天徐清特地抱着女人往员工通道走上了三楼,期间不少人都撞见他,一直到宫远病房前的时候,徐清站在外面停留了大约半分钟,然后越过宫远所在的病房,直接往里面那间病房走去。 三楼人少的可怜,就连主治医生没有徐清的召唤,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出现在这层楼里面,到是安静的有些可怕。 将女人抱进一个闲置的病房,徐清转身打了电话,不出一分钟,房门便被人敲响了: “徐先生。” “进来。” 听见徐清的命令,门外的人走了进来,还边走边问: “不知道徐先生带来的病人是男是女,是否有徐氏集团的....咦,不是说有病人吗?”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走进房间,先是看了眼徐清身侧的床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便四处张望一圈儿,仍旧没有看见其它活物。 他来的时候,徐清吩咐过这里有一名被烫伤的病人,听徐清的口气,似乎情况还有些严重,所以他直接放下手里头的事情,飞奔着过来,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徐清听见医生的问,眉头皱了皱眉,指着床上开口: “她不是就在....”话说到一半,徐清自己也愣住了,这张本该躺着一个女人的床上,此时竟什么都没有。 一把掀开被子,伸手摸了摸,被子里面一片冰凉,仿若从来就没有什么人躺上去过。 “徐先生,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不如我给你开点补药之类的东西吧?”医生试探性的询问起来。 按照他的性子,如果是别的人这么戏弄他,他早就爆发了,可眼前这个男人是徐清,自己的顶头上司,徐氏集团大少爷,纵然心里感到不满,这医生也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没事,你先去忙吧。”徐清摆摆手,一时间,他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等医生走了,徐清踉踉跄跄后退,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病房,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突然,有什么东西拽了拽他的裤脚,徐清一开始还是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但是接下来听见女人的声音,他才知道自己的裤脚真的被人拽了。 猛然从床上跳下来,低头看向那裤脚被拉拽过的地方,徐清不禁眉头一皱。 只见先才那个被自己带回来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钻到了床底下,这会儿正拼命往外面爬呢。 至于为什么用拼命来形容,一来是因为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是伤,二来呢,则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周围,也就是这张床的下面,几乎堆满了东西,就连徐清自己都不知道,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时候被人放在里面的。 “我...我害怕陌生人。”女子怯怯的开口,看着徐清的目光时不时的闪躲着,模样就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看的徐清一阵心软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罗樱 等医生走了,徐清踉踉跄跄后退,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病房,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突然,有什么东西拽了拽他的裤脚,徐清一开始还是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但是接下来听见女人的声音,他才知道自己的裤脚真的被人拽了。 猛然从床上跳下来,低头看向那裤脚被拉拽过的地方,徐清不禁眉头一皱。 只见先才那个被自己带回来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钻到了床底下,这会儿正拼命往外面爬呢。 至于为什么用拼命来形容,一来是因为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是伤,二来呢,则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周围,也就是这张床的下面,几乎堆满了东西,就连徐清自己都不知道,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时候被人放在里面的。 “我...我害怕陌生人。”女子怯怯的开口,看着徐清的目光时不时的闪躲着,模样就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看的徐清一阵心软,连忙将她小心翼翼的抱出来: “就算怕生,身上的伤也要治疗。”徐清为女子盖好被褥,又拿出手机,正准备拨通那名医生的电话,手却忽然被女人拉住: “老公,我不想见那些人,我...我害怕....我不要见陌生人。” 女子说着,抓着徐清的力道也加重,虽然能够承受女子这样的用力,但徐清总担心在这样下去女子会扯开身上的伤口,于是只好点头应道: “好,你不喜欢不见就是了,但你身上的伤还是需要处理,这样吧,我先去找医生拿些药过来,你在这儿等我。” 女子虽然看起来还有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但松开抓着徐清的那只手时,还不忘小声说道: “老公你快点回来,一个人在这里我害怕。” 徐清无奈的笑笑,然后离开了病房。 途径宫远所在的病房时,他停了停脚步,后加快速度,直奔医生的办公室而去,到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要了些烫伤必备的东西,又问了许多与烫伤有关的事情,徐清这才在医生疑惑的注视下离开。 回到病房的时候,女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静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病房门。 一看见徐清走进来,女子的脸上顿时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好久哦。” 徐清笑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大步上前,小心翼翼的为女子处理着每一处烫伤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徐清总觉得当自己再为女子处理伤口的时候,女子一声不吭,就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别说一般人了,就算是徐清自己,只怕这样的伤在身上,处理的时候也会痛的发出声响,可这个女人却...... “对了,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虽然这个女人一直叫徐清老公,他也知道就算自己解释,她也不会听,在加上对于宫远的私心,于是也就任由她这么叫下去了。 不过个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情,徐清总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问一下,总不能一直将她带在身边。 再听见徐清的问题之后,女子的目光暗淡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嘴角依旧挂着甜甜的笑容回答道: “老公你是不是出差都出傻了,连我都不认识了,那那那,我可是你最最最疼爱的老婆罗樱啊,我们当初结婚的时候,你不是说过,就算自己老了得了老年痴呆什么都不记得了,心里也会一直有一个叫罗樱的人吗?” 女人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受伤,眼睛里也开始冒出点点水雾,看着她的眼睛,徐清也差点觉得自己真的和这个女人结婚了。 但是他很清醒,知道自己并没有,至少,没有和这个女人结过婚,更或者说,他们两个人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罢了。 但,罗樱这两个字,也不知道怎的,徐清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至于具体的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他也想不起来。 摇了摇头,徐清又问: “你老家是什么地方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虽然这么问,但徐清却知道仅仅凭借罗樱这两个字,他便有的是方法找到她的家人,更没有想过罗樱会回答。 因此当罗樱沉默了许久,告诉徐清自己的家人全都死了之后,徐清也有一时间的愣神: “死了?怎么会....难道你家里就父母和你三个人吗?其它的亲戚什么的呢?总该有亲戚朋友吧?” 罗樱摇了摇头: “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我父亲是个性子沉默寡言的男人,从我记事起,我就只知道我们家在一片海滩上,而那个海滩上的活物除了我和我父亲,便只剩下海里游得天上飞的和地理跑的,亲戚什么的,我从来都不知道有这么些人存在。” 说完,罗樱看了徐清一眼,眼中水雾越积越浓: “还好,还好后来我遇见了你,是你带我走出那片海域,走到这广阔的正常人类盛生活当中,老公...谢谢你。” 徐清皱了皱眉,想要推开罗樱的手,顿了顿,最终收了回去,任由罗樱躺在自己怀中,哭的像个孩子。 说起来,他似乎许多年前还真的去过一片海域,至于具体的,实在是因为年代久远,想不起来了,不过徐清却是知道的,自己去那片海域纯粹是为了放松,而且离开以后,的确是带走了一样东西,但并不是眼前这个女人,而是一块玉佩。 当时的徐清因为遇到了大风浪,所以不得不到临近的一个小岛上避一避,说来也是奇怪,他刚到那个岛上的时候,天色都突然阴沉了下来,眼看一场大风浪即将爆发,徐清只得往高地走,当时他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一处手工房。 那手工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以树木搭建而成,也许因为很多年没有人居住,所以顶棚几乎整个都掉下来了,在那样的林子里如果没有一个像样的躲雨的地方,徐清很有可能会感冒。 正常人都应该知道的,在没有任何条件下,人一旦感冒,就会面临各种各样的危险,有的时候仅仅发个烧,便有可能翘辫子。 在加上下雨之后海滩上的岛屿温度会非常的低,因此徐清不得不重新把手工房搭建起来。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荒岛 当时的徐清因为遇到了大风浪,所以不得不到临近的一个小岛上避一避,说来也是奇怪,他刚到那个岛上的时候,天色都突然阴沉了下来,眼看一场大风浪即将爆发,徐清只得往高地走,当时他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一处手工房。 那手工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以树木搭建而成,也许因为很多年没有人居住,所以顶棚几乎整个都掉下来了,在那样的林子里如果没有一个像样的躲雨的地方,徐清很有可能会感冒。 正常人都应该知道的,在没有任何条件下,人一旦感冒,就会面临各种各样的危险,有的时候仅仅发个烧,便有可能翘辫子。 在加上下雨之后海滩上的岛屿温度会非常的低,因此徐清不得不重新把手工房搭建起来。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手工房除了顶棚掉下来了,其他地方全都完好无损,除了破旧些,长了植被等东西,还是能够让人将就着过上一夜的。 于是这一夜,徐清便在这里面待了下来。 当然,因为忌惮林子里可能会出现猛兽之类的东西,或者会有什么动物循着温度前来取暖,徐清便没有生火堆。 他寻思着以自己的身体情况,再这样的地方只要不淋雨不下水不湿身,应该能够安全的度过一个夜晚。 但徐清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岛屿上的温度,竟然会出乎意料的冷,也或者是,是阴冷。 吃过东西徐清就找了个地方搭建了高床然后睡觉了,但是到夜里差不多两三点的时候,他却被阴冷的温度给冻醒了。 +醒来一看,之前盖在身上的睡袋好好地,床下放着的东西也都好好地,就连撒在周围的雄黄之类也完好无损,而且外面也没有下雨的迹象,可这里的温度,却着实冷的让人牙齿打颤。 好在徐清这次出来,特地多带了一个睡袋,于是便往自己身上直接套了两个厚厚的睡袋,之后又将自己那件厚实的羽绒服盖在了上面,可即便是这样,徐清的手脚还是很快就被冻僵了,耳朵鼻子,也冻得有些疼。 本来徐清一开始还想着忍忍就过去了,毕竟都三点多了,再有两个小时,自己也该起床了,等离开这儿,就好了。 可是因为温度越来越低的缘故,徐清最终还是不得不起床,准备点一堆篝火。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没有下过雨,可徐清捡回去的柴火竟然全都点不着,非但如此,就连自己的打火机也打不着火了。 徐清隐约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便将脖子上带着的那个坠子拿到衣服外面。 这坠子乃徐老爷子为徐家两兄弟亲手开过光的护身符,说是不论多么厉害的妖魔鬼怪,只要这坠子在手,他们兄弟二人最终都能保住性命。 以前徐清是不信这些的,毕竟徐老老爷子从南云城回来以后就再也没有为别人做过什么,而徐清自己,也没有遇到任何的灵异事件,在加上当初在南云城那会儿,徐清的年纪尚小,因此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 这些年以来,徐清也就只当做徐老爷子是个阴阳先生,算命神棍,至于是真是假,徐清也从来没想过要去求证。 可到了眼下,徐清已经知道,那个徐老爷子是真的有本事,因为当他将坠子拿出来之后,打火机能用了,柴火能点着了,就连周围的温度,也回升了。 当然,虽然有了坠子护身,可徐清接下来的时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既然睡不着了,徐清也不打算继续睡了,便坐在火堆旁边,希望时间过得快一些。 不知不觉中,坐着坐着竟是困意来袭,就在徐清终于支撑不住快要睡过去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幽怨的哭声。 第一时间,徐清并没有反应过来,只当做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可等到呢哭声越来越近了,就好似哭的人嘴巴都贴到了自己后脑勺上面,徐清才突然惊醒过来,猛然转身,下意识的闭了眼睛,半响没有任何动静,就连哭声也消失不见了,徐清这才紧张的缓缓睁开双眼。 静! 一切就好似一场梦,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却又真真实实的出现过,徐清望着什么都没有的林子,不由得松了口气。 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三十多了,如果是正常情况,徐清可能会回到手工房里面再睡一会儿,毕竟他接下来需要独自一个人在海上航行,并且时间还不短,如果睡眠不足,在海上稍微打了打盹,那么就非常容易偏离正轨,到时候是非常危险的。 可眼下这么个情况,徐清是实在呆不下去了,他总觉得这个岛屿上面似乎存在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并且,就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匆忙收拾了东西,临走前,徐清还不忘冲着自己睡过一觉的手工房鞠了鞠躬,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正准备转身离开,却不曾想身后忽然袭来一阵强风,徐清下意识的闪身避开,额头却是嘭的一声撞到了一根木头上,下一刻,整个手工房的顶棚掉了下来。 但幸运的是,徐清搭建这手工房的时候并没有用什么重量级东西,只是采了许多的的芭蕉叶,因此当那些东西全部往头上砸下来之后,徐清倒也没有受什么伤,唯一受伤的地方,应该是手不小心触碰到的东西。 挥开身上密密麻麻的芭蕉叶,徐清打开手电筒,照了照自己的手,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他的手此时满是鲜血。 不过让徐清感到意外的,是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玉佩,一块白洁如雪的玉佩。 这玉佩的式样是徐清见到过的最为奇怪的,正常情况下,玉佩的雕琢通常是观音佛像或者植被再者花鸟之类,可这块白玉却是雕琢的一道奇怪的符文,从远了看,像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正在挥袖舞蹈,从近了看,则像是一道诡异的封禁符文。 也许是因为徐老爷子的缘故,因此徐清自小就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不过经过这一夜的事情,他也知道这玉佩定然不会是凡物,便打消了要带走的心思。 就在徐清准备放下玉佩的时候,又一阵强风袭来,这道强风明显比之前的那道猛烈许多,若不是站在手工房里面,徐清都觉得自己有可能被卷起来飞到天上去。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一个开始 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宫千奕便是仔仔细细听了外面的东西,除了偶尔的水滴声,并没有其它比如脚步声之类。 既然有水滴声,又有格桑木,空气里还是酸涩的味道,光线也兵不好,怎么想,应该都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下水道。 不过,能够在下水道建造一处小黑屋,头顶上方也并没有听见任何汽车之类的鸣笛声,应该是偏远的尽头处,只有尽头处前面一段距离的位置,极少有人会走动,并且宫千奕知道,下水道尽头前端通常都是最为开阔的地方,方便污水辣鸡等等排泄到下方的隔离整理区域。 在加上整个S城徐秋白的权钱势力都非常大,如果他在其中懂了什么手脚,只怕宫千奕一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呆在里面直到饿死,死后尸体所散发的恶臭顺理成章的被下水道里的污水垃圾气味所掩盖掉,因此数年甚至数十年时间,都不可能会被人发现。 这么想来,徐秋白的确是挺恶毒的。 在自己身上摸索一阵儿,宫千奕惊讶的发现他原来穿着的病号服似乎被人换过,换上了一套材料十分稀有的上等西服,脖颈处还打着领带,他自嘲的笑了起来: “徐秋白啊徐秋白,你这么做的目的,难不成是因为良心不安,故此想让我死的体面些吗?” 说归说,宫千奕却还是反复检查了这套西装。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明明是与他往日所穿没什么不同的西服,这会儿摸起来,手感却显得有些怪异。 具体的他也说不上来,但是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对劲。 想到这,宫千奕干脆手上用力,然后只听‘刺啦’一声脆响,他身上的西服竟是直接裂开了一条长长的缝隙。 小心翼翼的触摸,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宫千奕只当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了。 可是等他摸到后领处,正准备把手收回去的时候,指尖却不小心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宫千奕一愣,连忙将那东西从后领出破裂的缝隙里抽出来,也许是他的力气太大,也或者说,是因为那东西的承受能力实在是低的可以,只听一声轻响,本该长长的东西,此时落在宫千奕手里,却只剩下了一小部分残片。 不过就算是残片,宫千奕也在第一时间摸出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符箓?” 宫千奕打小便呆在徐老太爷身边,中间因为宫正厚的事情,因此暂时的离开了一段时间,后来又因为许许多多的原由,他不得不彻底和徐老太爷分开。 不过即便是这样,对于符箓这种东西,他也是一点也不会感到陌生。 毕竟,生下来的第一时间,徐老太爷就往他手里塞了各种各样的符箓,而陪伴在徐老太爷身边的那几年,空闲的时候不是看着徐老太爷画符,就是帮他在旁边磨朱砂。 现在想想,当年觉得百无聊赖的日子,其实挺惬意的。 “也不知道老太爷现在怎么样了。” 就这么想了一会儿,宫千奕回过神来,继续翻找衣服里的符箓。 在身上的外套,内衫,西裤里,宫千奕一共搜索到了十九张符箓,不过因为光线的原因,所以他看不清符箓上面究竟画了什么。 但这些符箓却是提醒了宫千奕,他其实是有自救方法的。 往脖子上摸了摸,那个拴着万阴骨的项链并没有被徐秋白取走,宫千奕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很快又消失不见。 “徐秋白啊徐秋白,你可知道,就算你拿走了我的锦囊,只要这万阴骨还在,便怎么都困不住我。” 说完,宫千奕将手里的符箓尽数撕成了两半,随即又分别拿出了两张不同的符箓残片,摸了摸,将画了东西的一面转过去,然后小心翼翼的将两张残片拼凑起来,蹲下身,咬破手指,迅速的在残片背面画了起来。 画完以后,他口中振振有词道: “天地无极,道法自然,乾坤无定,阴阳有型,暴露符箓,破!” 一声大喝,手中符箓突然化作一团火焰,在火焰的照射下,宫千奕连忙退离到角落处,然后就听见‘嘭’的一声巨响,眼睛里顿时涌入道道金光。 ‘轰'! 又一声巨响传来,显然这里的动静让周围受到了影响,就在那块硕大的水泥板即将掉落在头上之际,宫千奕转身便往更深处跑了进去。 宫千奕不知道的是,先才的那一声巨响,显然只是一个开始。 不知不觉中,整个头顶上面的水泥板钢筋等等都开始往下掉落,而宫千奕自己,则是握紧了拳头,不断的往里面跑去。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警方,就连S城的记者媒体们,也渐渐地蜂拥而至。 现在这个社会,但凡哪里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看客们第一时间便会拿出自己的手机,将所看见的给记录下来,然后传播到网络上。 S城某郊区地面突然塌陷,塌陷中不断传出奇怪的嚎哭声,还伴随着金色的诡异火焰这件事情,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在S城蔓延了开来。 病房里,宫远百无聊赖的看着窗户外面,心想着怎么许久都没有听到有关于宫千奕的消息了,正担忧着,这时候突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听见这么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不用问,宫远也知道是谁。 眉头微微皱了皱眉,他继续看着窗户外面,没有做出丁点儿反应。 ‘咚咚咚’ 门外的人又敲了几下,见里面的人没有动静,干脆直接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说有关于宫千奕的事情。”说完,也不等宫远回答,徐清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你想做什么?”终于,宫远有了反应,只不过他的这一反应,着实刺痛了徐清的心。 苦笑着关上房门,徐清大步上前,站在病床旁,仔细观察宫远的气色,除了面色苍白些,其他地方真的看不出什么不好,于是他便放心的开口说道: “阿远,难道在你心里,我真的是那种人吗?”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恍然 凭什么,他都舍不得欺负的人,别人却去欺负? 女人显然被宫千奕的态度吓了一跳,周围的人也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儿,如果不是因为宫千奕身边的那群保镖阻拦,只怕此时他们身边已经围满了人。 宫远觉察不能在这样下去,于是走到宫千奕身边,俯身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宫先生,陈家的人来了。” 一听这话,宫千奕往门口瞥了一眼,果不其然,陈家的人来了。 “把她带去我的办公室。” 说完,便自顾自离开了,而剩下的,则有宫远全权代劳。 在女人的口中,宫千奕听说了不少有关于洛子书的事情,能够找到洛子书所在的城市,也全都是那个女人的功劳。 当时因为女人的帮忙,宫千奕没少给她好处,可是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傻的可以,居然被徐秋白给算计了,并且从头到尾这一切都在徐秋白的算计之中。 仔细想想,其实整件事情的破绽挺多的,比如电梯的损坏,意外听见女人说子书二字,更或者说,那张不该拍到洛子书的照片...... “千奕....”洛子书看出宫千奕眼神里面的不对劲,于是小心的喊了一声。 宫千奕感受到洛子书的担忧,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放心吧,没发生什么事情,只不过被算计了而已,想来我宫千奕活了二十来年一直都在算计别人,这次突然被别人摆了一道,也能称之为生活中的一种磨练。” 话是这么说,不过宫千奕也明白,自己还是不能完全的让洛子书放心。 毕竟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因为她二起的,她自小就是个太过理性善良的人。 “呵,反正接下来的时间也不多了,我给你们俩恩爱。” 眼前的一幕生生刺痛了徐秋白的眼睛,也刺疼了他的心。 如果没有洛子书的逃离,他想,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不,更或者说,如果没有宫千奕... “千奕!千奕你怎么了?” 洛子书前一秒还在和宫千奕说话,可是下一刻,却发现宫千奕脸色大变,虽然他没有说,但从他痛苦的表情和布满额头的汗珠来看,他现在一定在承受着某种痛苦。 “哈哈哈哈,看来就算我有心想要给你们时间恩爱,你们自己也不争气啊,让尸气这么快就扩散开来了。” “尸气?”洛子书大惊。 以前在徐老太爷那儿,她没少听说过有关尸气的事情,尸气正如名字所说,是尸体散发的气息,不过严格说起来,尸气其实也有许多种的。 刚死的人尸体散发的气息,死后多年的尸体散发的气息,冤死的人死后尸体散发的气息,惨死或者意外身亡之后的人死后尸体散发的气息,总之尸体这种东西,在徐老太爷那儿可是有整整三大本书来描写的。 电视里面,小说里面,通常人在意外情况下不小心感染到了尸体,只要知道尸体大概是什么样子,便能通过某些手段来为其清楚那些尸气。 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如果感染上的尸气太多,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尸体便有可能在他体内形成毒素,而那种毒素,也可以被称之为阳毒。 记得徐老太爷说过,但凡阳毒发作的人,很明显的一个反应,便是浑身刺痛,汗流浃背,却已然觉得冷。 想到这,洛子书连忙去摸宫千奕的额头,。 此时的宫千奕已经站立不住了,就洛子书那种力气放在额头上,也连连后退数步,如若不是洛子书及时搀扶,只怕他早已摔倒在了地上。 洛子书知道阳毒对宫千奕的危害,也相想要证明宫千奕现在所中的尸气究竟是不是变成了阳毒,于是索性将宫千奕搀扶道沙发上,紧跟着,一把撩开宫千奕的袖子,咽了咽口水,没有丝毫的犹豫,她一口咬了下去。 “子书不要!” “洛子书!” 宫千奕与徐秋白异口同声道。 宫千奕极力想要阻止,但他的手脚现在完全不听使唤了,浑身上下也疼的他总有一种快要晕厥过去的错觉。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想,他早就两眼一闭躺下去了,可即便能够支撑,他也没有把我自己究竟还能支撑多长时间。 毕竟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若这样的尸气放在旁人体内,只怕没被尸气折腾死,这会儿也是半死不活了。 “为什,...为什么....”徐秋白喃喃自语起来。 如果,如果洛子书没有这样做,他还能抱些许希望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洛子书要为宫千奕犯险,她应该知道的,自己是至阴体,如果吸食了宫千奕体内的尸气,很有可能会一命呜呼。 这也是至阴体最为关键的一个致命点,不能接受第三方转嫁之物。 也就是说,如果这些尸气是尸体本身的,洛子书怎么吸食都没关系,但倘若这些尸体经过了活人的身体再流进她身体了,那么她的至阴体便会因为承受不住突然进入的不纯尸气从而崩溃,就好似手机硬盘,科学药水,头孢加啤酒,对于洛子书而言,非常致命。 “这样也好,也好。”不多时,徐秋白便又忽然变了个模样,诡异的笑着。 宫千奕的痛苦在洛子书用力的吮吸下,一点一点减缓,可是身体的困意与麻痹感,却是越来越明显了。 当洛子书彻底将宫千奕体内的阳毒吸食的一干二净之后,刚抬起头,就发现宫千奕缓缓闭上了的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可这抹浅笑还没能散发,一口咸涩的液体忽然抑制不住直接从腹腔涌上了喉咙,再然后,便是一口鲜红的血直接喷了出来。 虽然洛子书第一时间闪避开了,但还是没能阻止部分的血液渐到了宫千奕身上以及脸上,朦胧之中,洛子书仿佛看见了一张脸,一张她心心念念数年的男人的俊脸。 想要伸手抚摸,可手才抬在半空中,脑袋忽然一阵刺痛,再然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洛子书的脑袋即将摔在地上的前一刻,一只大手从天而降,直接连同她整个身子,一把抱了起来。 ‘嘭’! 一声巨响,一切归于平静。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回忆 “子书,告诉我,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忘掉宫千奕?忘掉那个从始至终都在伤害你的男人?” “子书,我爱你,你知道的,你是知道的,你一定知道,我有多么爱你。” “子书,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放弃整个世界,就连她我也可以放弃。” “你还记得吗,四年前的那一场大雨,你还记得吗,大雨中停在你跟前的那辆车,你一定不记得了吧,那辆车子...那辆车子可是我们小时候躲在里面玩过家家,你说你要在里面和我拜堂成亲的那辆啊。” 迷迷蒙蒙之中,隐约有一道声音不断在耳边徘徊,洛子书想要睁开眼睛,可任凭自己再怎么努力,就是睁不开。 心口一阵阵刺痛,这种感觉让她非常的恐慌,拼命的挣扎,终于,再一次努力下,她挣脱了无尽的黑暗,睁开了眼睛。 “怎么...这里是哪儿?” 但出人意料的是,眼前这一幕让洛子书觉得非常陌生。 这是一处荒芜的草地,虽然没有到广阔的一望无际的地步,但是放眼望去,很是深远,就好似怎么都走到不尽头。 “乱世风云,惊涛骇浪,卷起千堆的雪,风气狼烟,红妆漫天,百花争相为红颜......” 耳边断断续续传来孩童的声音,他们笑着闹着,嘴里唱着不知名的歌曲。 “秋白哥哥,我为什么要带上这个红盖头呀,不是说,只有新娘子才能带上红盖头的吗?” “子书,你愿意做我的新娘吗?” “可是我们还是小孩子呀。” “没关系,我们在玩过家家呀,我是爸爸,你是妈妈,如果想要宝宝,就得先结婚,你当了新娘子,我们才会有宝宝呀。” 顺着声音,洛子书看见了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个穿着裙子的小女孩儿,和一个穿着小西装的小男孩儿。 两个人身上穿着的衣服看起来差距十分的明显,小女孩儿身上穿的是一条手工裙子,还有些破旧,肩膀上一个大大的补丁似乎在提醒别人那是一件只有穷苦人家的孩子才会穿的裙子。 她脚上的鞋子也是手工缝制的,看得出来做那双鞋子的人手工并不好,应该一只大,一只小,上面的花纹还非常的不规则,不过因为鞋帮带的缘故,所以鞋子能稳稳地套在她脚上。 再看另一边的小男孩儿,小小年纪,身上穿的却是某知名品牌的西装,具洛子书的观察,那套西装应当是量身定做的,能够在那样的品牌店量身定做西服,家庭条件不是一般的好,要知道正常人别说那个品牌的西装了,只怕那个品牌的一次洗涤都付不起钱。 正当洛子书感叹这样两个门不当户不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人居然能够走到一起的时候,只见小女孩手里的东西忽然动了动。 顺着她的手看下去,洛子书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 对于一个正常小女孩儿来说,喜欢的玩具大都是玩偶娃娃,布偶熊等等,可这个小女孩儿手里却捧着一颗巴掌大小的骷髅头。 洛子书连忙开口: “小妹妹你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吗?” 试探性的询问了一句,可那两人竟好似看不见她一样,完全没有理会她的话。 洛子书皱了皱眉,干脆走到小男孩跟前,正准备开口,却发现小男孩突然从她身体中穿了出来。 大惊之余,洛子书连忙抬起自己的手,手还是原来的手,只是哪里总让人觉得奇怪。 她走到小男孩身边,几番试探,终于鼓足了勇气,手朝着小男孩的脑袋抚了下去。 ‘咻’ 是抓空后的声音,洛子书又反复试探了即便,期间还不断地冲着两人说话,但很明显的,这两人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子书,你是不是很喜欢她呀?” 小男孩蹲在小女孩儿跟前,指着她手里的骷髅头问。 被换做子书的小女孩儿点点头,目光自始至终都放在自己手里捧着的骷髅头上: “她很可怜的,从小就没有妈妈,所以我想做她的妈妈,保护她,照顾她。” “我也想和你一起照顾她保护她。”小男孩道。 小女孩儿抬头看了小男孩一眼,然后歪着脑袋问道: “所以如果我想成为她的妈妈,也一定要让她有爸爸对不对?” 小男孩点头回答道: “电视里都这么演的,我妈妈也说过,只有一个男孩儿和一个女孩儿相爱了,在一起了,他们才会有孩子,我的爸爸妈妈就是就是这样的,然后才会有的我。” 小女孩儿若有所思了一阵儿,又问: “那你喜欢我吗?” 小男孩没有任何的犹豫,回答道: “当然喜欢了,我最最最喜欢的人就是我的妈妈了,但是子书也是我最最最喜欢的人,我想要和子书变成我的妈妈爸爸那样。” 小女孩儿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秋白哥哥,我们结婚吧。” 小孩子之间,似乎所有的一切都非常的单纯,从一颗糖开始认识,到玩耍之后说的要结婚想要拥有自己的宝宝。 一切的一切,似乎没有任何不同,唯一另类的,是他们二人所说的那个孩子,是一颗巴掌大小的骷髅头。 所以在两人玩耍以后,各自回家,那颗骷髅头当然是不被允许带走的。 洛子书静静地站在原地,一种久违了的情愫渐渐涌上心头,。 掀开模板,看着下面那颗圆溜溜的骷髅头,她忽然有些心疼。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试探,当手指触碰到骷髅头的那一刻,她既震惊又慌乱: “怎么会...明明我现在只是一个虚无的影像才是,怎么会能够碰触到这颗骷髅头?” 虽有疑惑,但洛子书还是将骷髅头从地上捧了起来。 她的动作非常的温柔,就好似在对待自己那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 当骷髅头以水平的距离那黑洞洞眼眶与洛子书对视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涌入了许许多多奇怪的画面。 画面里,她看见一群身穿怪异裙裳的古人,此时正对着一个木桩嘀嘀咕咕说些什么,而那颗木桩上,此时正捆绑着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回忆2 当时的徐清因为遇到了大风浪,所以不得不到临近的一个小岛上避一避,说来也是奇怪,他刚到那个岛上的时候,天色都突然阴沉了下来,眼看一场大风浪即将爆发,徐清只得往高地走,当时他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一处手工房。 那手工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以树木搭建而成,也许因为很多年没有人居住,所以顶棚几乎整个都掉下来了,在那样的林子里如果没有一个像样的躲雨的地方,徐清很有可能会感冒。 正常人都应该知道的,在没有任何条件下,人一旦感冒,就会面临各种各样的危险,有的时候仅仅发个烧,便有可能翘辫子。 在加上下雨之后海滩上的岛屿温度会非常的低,因此徐清不得不重新把手工房搭建起来。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手工房除了顶棚掉下来了,其他地方全都完好无损,除了破旧些,长了植被等东西,还是能够让人将就着过上一夜的。 于是这一夜,徐清便在这里面待了下来。 当然,因为忌惮林子里可能会出现猛兽之类的东西,或者会有什么动物循着温度前来取暖,徐清便没有生火堆。 他寻思着以自己的身体情况,再这样的地方只要不淋雨不下水不湿身,应该能够安全的度过一个夜晚。 但徐清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岛屿上的温度,竟然会出乎意料的冷,也或者是,是阴冷。 吃过东西徐清就找了个地方搭建了高床然后睡觉了,但是到夜里差不多两三点的时候,他却被阴冷的温度给冻醒了。 +醒来一看,之前盖在身上的睡袋好好地,床下放着的东西也都好好地,就连撒在周围的雄黄之类也完好无损,而且外面也没有下雨的迹象,可这里的温度,却着实冷的让人牙齿打颤。 好在徐清这次出来,特地多带了一个睡袋,于是便往自己身上直接套了两个厚厚的睡袋,之后又将自己那件厚实的羽绒服盖在了上面,可即便是这样,徐清的手脚还是很快就被冻僵了,耳朵鼻子,也冻得有些疼。 本来徐清一开始还想着忍忍就过去了,毕竟都三点多了,再有两个小时,自己也该起床了,等离开这儿,就好了。 可是因为温度越来越低的缘故,徐清最终还是不得不起床,准备点一堆篝火。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没有下过雨,可徐清捡回去的柴火竟然全都点不着,非但如此,就连自己的打火机也打不着火了。 徐清隐约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便将脖子上带着的那个坠子拿到衣服外面。 这坠子乃徐老爷子为徐家两兄弟亲手开过光的护身符,说是不论多么厉害的妖魔鬼怪,只要这坠子在手,他们兄弟二人最终都能保住性命。 以前徐清是不信这些的,毕竟徐老老爷子从南云城回来以后就再也没有为别人做过什么,而徐清自己,也没有遇到任何的灵异事件,在加上当初在南云城那会儿,徐清的年纪尚小,因此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 这些年以来,徐清也就只当做徐老爷子是个阴阳先生,算命神棍,至于是真是假,徐清也从来没想过要去求证。 可到了眼下,徐清已经知道,那个徐老爷子是真的有本事,因为当他将坠子拿出来之后,打火机能用了,柴火能点着了,就连周围的温度,也回升了。 当然,虽然有了坠子护身,可徐清接下来的时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既然睡不着了,徐清也不打算继续睡了,便坐在火堆旁边,希望时间过得快一些。 不知不觉中,坐着坐着竟是困意来袭,就在徐清终于支撑不住快要睡过去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幽怨的哭声。 第一时间,徐清并没有反应过来,只当做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可等到呢哭声越来越近了,就好似哭的人嘴巴都贴到了自己后脑勺上面,徐清才突然惊醒过来,猛然转身,下意识的闭了眼睛,半响没有任何动静,就连哭声也消失不见了,徐清这才紧张的缓缓睁开双眼。 静! 一切就好似一场梦,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却又真真实实的出现过,徐清望着什么都没有的林子,不由得松了口气。 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三十多了,如果是正常情况,徐清可能会回到手工房里面再睡一会儿,毕竟他接下来需要独自一个人在海上航行,并且时间还不短,如果睡眠不足,在海上稍微打了打盹,那么就非常容易偏离正轨,到时候是非常危险的。 可眼下这么个情况,徐清是实在呆不下去了,他总觉得这个岛屿上面似乎存在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并且,就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匆忙收拾了东西,临走前,徐清还不忘冲着自己睡过一觉的手工房鞠了鞠躬,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正准备转身离开,却不曾想身后忽然袭来一阵强风,徐清下意识的闪身避开,额头却是嘭的一声撞到了一根木头上,下一刻,整个手工房的顶棚掉了下来。 但幸运的是,徐清搭建这手工房的时候并没有用什么重量级东西,只是采了许多的的芭蕉叶,因此当那些东西全部往头上砸下来之后,徐清倒也没有受什么伤,唯一受伤的地方,应该是手不小心触碰到的东西。 挥开身上密密麻麻的芭蕉叶,徐清打开手电筒,照了照自己的手,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他的手此时满是鲜血。 不过让徐清感到意外的,是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玉佩,一块白洁如雪的玉佩。 这玉佩的式样是徐清见到过的最为奇怪的,正常情况下,玉佩的雕琢通常是观音佛像或者植被再者花鸟之类,可这块白玉却是雕琢的一道奇怪的符文,从远了看,像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正在挥袖舞蹈,从近了看,则像是一道诡异的封禁符文。 也许是因为徐老爷子的缘故,因此徐清自小就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不过经过这一夜的事情,他也知道这玉佩定然不会是凡物,便打消了要带走的心思。 就在徐清准备放下玉佩的时候,又一阵强风袭来,这道强风明显比之前的那道猛烈许多,若不是站在手工房里面,徐清都觉得自己有可能被卷起来飞到天上去。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怎么就一个人 就在徐清准备放下玉佩的时候,又一阵强风袭来,这道强风明显比之前的那道猛烈许多,若不是站在手工房里面,徐清都觉得自己有可能被卷起来飞到天上去。 下意识的顺着飓风吹来的方向看过去,徐清总觉得在那道黑漆漆的飓风中,隐约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睁着一双惨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看。 这下徐清已经完全确定,自己的确是遇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连忙将脖子上的坠子一把扯下来。 坠子落入手中,在往那道黑影那边伸过去,徐清口中喃喃自语起来: “见此神物,犹如阴令,妖魔鬼怪,快快退散。” 那黑影一开始对徐清手里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反应,可是当徐清手心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坠子上,坠子顿时发出一阵刺眼的金光,黑影则是一声嘶豪,随即消失在了原地。 见黑影消失,徐清并没有放松,而是握进手里的坠子,也顾不上其他东西了,埋头就往来的那条路冲出去。 因为是荒岛,担心走的太远自己容易迷路,因此每隔一点距离许晴就做了一个标记,所以这一路上,纵然是心思慌乱,倒也很快找到出口。 海滩上,那艘渡船安静的停在上面,随着海浪的拍打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好似随时都有可能被冲走般。 徐清大步上前,点火掌舵,船只终于行驶除了那个让人恐慌的岛屿。、 眼看着岛屿在自己的目光中渐行渐远,徐清终于松了口气,然后调整好自动驾驶仪,踉踉跄跄后退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 手往后杵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膈应了一下,徐清连忙回头,第一眼,他看见了一条红通通的线,此时正牢牢的缠在他袖子上的那枚扣子上,也不知道是染了血的缘故,还是这条绳子本身的颜色,徐清总觉得当他看着这条绳子的时候,这绳子红的非常诡异。 正要扬手,一枚通体雪白的玉佩顺着绳子一头滑落,眼看着就要摔到地上,好在徐清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握住,看见这枚玉佩,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之后的路途,徐清从未有过的顺利,甚至可以说,顺利的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因为这一路上,不但没有再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就连一点微风都没有吹起过。 按照徐清对海洋的了解,纵然是风和日丽的天气,也绝不可能会如此安静,于是抱着怀疑和戒备,他按照自己航行来的路线原路返回,直到彻底回到徐家,见到徐老爷子,见到徐老爷子那一房间的符箓法器道袍,他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同时也将自己在岛屿上遇到的诡异一幕讲述给了徐老爷子听。 徐老爷子听完以后,没有说过多的话,只是告诉徐清,那个岛屿上也许困住了什么东西,他之所以能够逃出来,想必除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坠子,暗中还有什么东西再帮忙,至于是谁,徐清不知道,徐老爷子也无从知晓。 为了避免之后还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麻烦,徐老爷子为徐清做了做法,还将徐清带回家的白色玉佩给没收了。 当然,至于那根缠绕在袖子上的红线,当时徐清并没有发现,是回家以后洗澡的时候,才在自己内衬上发现的,寻思就一根红线,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便用徐老爷子给的符箓包裹着,一并给烧了。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好些年头了,现在经过罗樱的出现再次想起来,徐清也是后背一阵阵冷汗。 自从那次以后,徐清便没有再出过海了,更没有再一个人去过什么不该去的地方,甚至连冒险的年头都给彻底打消了。 也许是安稳的日子过了太久,因此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罗樱,徐清的额头不禁再次泛起汗珠。 “罗樱,我们以前是不是真的见过?”徐清试探性的询问着。 如果罗樱说见过,那么联合她之前所说,她定然不会是什么干净的东西。 想到这,徐清也不等罗樱回答,转身就往外面走。 “老公,你去哪儿?你什么时候回来?” 身后,罗樱的声音宛若蚂蚁般,咬的徐清浑身上下都开始不自在起来。 冲到监控室,监控室里头只有一名工作人员,其余的已经到了吃饭时间,这会儿都去吃饭了,见到徐清的出现,那名工作人员先是一愣,然后赶紧起身问道: “徐先生,您,您怎么过来了......” “给我把半个小时前,从我踏进医院大门之后的所有监控视频都掉出来。” 工作人员先是一愣,后赶紧在一台电脑上翻找起来。 一分钟后,工作人员脸色苍白的指了指电脑说道: “徐先生,监控画面全都在这里了。”说完下意识的别过头去,不敢再看画面里的场景。 徐清摆摆手道: “你出去吧。” “是,徐先生。”工作人员听见徐清的话,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看工作人员这般反应,徐清也是皱眉想到: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医院里的人便是这样子看我,难不成我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想到这,徐清的脑海中不由出现罗樱那张脸。 说起来,徐清似乎到现在都还没记住罗樱的长相,虽然有看过她的脸,甚至连她的身体他都看过,不过大都是匆匆一瞥,在加上徐清的心思完全不在罗樱身上,因此倒也没有仔细的注意过。 现在想起来,徐清只觉得后背寒毛一立。 赶紧走到电脑前坐下,点开工作人员给他准备好的视频录像,当看见自己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镜头里的时候,徐清的面色也是一沉。 “怎么会...就我自己一个人?” 画面中,徐清的动作非常诡异,双手高高的抬着,看起来像是抱着一个什么东西,但实际上,他的手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但徐清的动作怪异至极,就连他的表情也十分奇怪,只见他时不时的低头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里面看过去,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正说着什么,看门的老大爷许是见他模样奇怪,想要上前说点什么,可徐清却示意他别惊扰了怀里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究竟怎么回事 即便是隔着屏幕,徐清都能看出看门老大爷在与他的目光对视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究竟有多么恐慌。 而之后的路途,众人遇见徐清,纷纷退避三舍,那模样,就好似见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徐清这下子总算是明白,自己今天为什么会觉得这医院如此怪异了,原来有问题的不是那些员工,而是他自己。 既然知晓是自己的问题,徐清便也清楚罗樱的确不是人类,于是起身走出监控室,朝着医院外面走去。 或许是因为罗樱此时不在身边,徐清的动作不在怪异,遇到他的人也大都恢复了常态,习惯性的与其打着招呼,只是之前出现过的那种慌张神色,再怎么想要掩饰,也依旧是藏不住的。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看门的老大爷小心翼翼的走到徐清身边,四下张望着,然后俯身上前压低了声音说道: “徐先生啊,你这次出门,是不是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了?” 说着,老大爷还在自己兜里摸索一阵,然后将一样东西递交到徐清手中: “这是我当年去五台山向一名道士求来的,那道士在五台山的名气可大了,好多人都说他是舍利子转世,本事通天,你且先带带看,最近可不要再去那些不该去的地方了,不能碰的东西,也千万别碰。” 徐清无奈的看着看门大爷,虽说自己小时候的确是经常往他的门卫室里面跑,不过现在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徐清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可这老大爷,竟还是用当年的口吻与他说话。 不过想来也是有些感动的,毕竟只是个外人都能如此的关心徐清,想想自己一个人在外闯荡了这么多年,真正发自内心,不牵扯任何利益担忧他的人,除了徐老爷子和徐秋白两人,恐怕也就只有这个看门的老大爷了。 可笑的是,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徐清也始终叫不出这老大爷的名字来,甚至连姓甚名谁家住哪里都一概不知。 接过老大爷递过来的灵符,徐清刚要回答,这老大爷又接着开口说道: “徐先生呐,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可能不信这些,向往的都是什么科学依据之类的东西,但看在我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了的份上,这灵符你可一定要收下,并且随身携带着,至少这段时间得一直戴在身上才行啊。” 老大爷害怕徐清不收,硬是往他兜里塞。 见他这般动作,徐清无奈的笑笑,直接将灵符接过手中,然后对看门老大爷说道: “大爷,不瞒你说,我虽然年轻,不过对于灵异之类的东西,还是相信的,这次啊,我还真的是遇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说完,徐清学着老大爷先才的样子,俯身凑上去说道: “你没有发现我刚来的时候,动作非常的奇怪吗?” 见老大爷脸色一变,徐清担心自己的话会真的把他吓坏,于是又连忙补充道: “不过您老人家也放心,那玩意儿目前并没有任何伤害我的意思,至于这灵符,您还是自己带着吧,毕竟你比不过我们这些年轻人,身体就是革命的本钱,你也知道的,我家以前有一位阴阳先生,我这次可不就是要去找他给我驱驱不干净的东西么。” 听见徐清这么一说,看门的老大爷也是突然想起来了,徐清自小就被一名性子古怪的老先生收养,虽然只见过那老先生两三次,不过对于那位老先生的事情,他也是听见过一些的。 据说那老先生是从某个外省来的,来的时候身边带了三样东西,两个小娃娃,和一个奇怪的盒子。 因为盒子里面装着的东西非常古怪,过安检的时候,安检人员说让打开看看,但那老头子死活不愿意打开,安检人员寻思会不会是装了什么不该装的东西,在加上老头子赖着不肯离开,就是要过安检,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安检人员通报了上级。 在这之后,也不知道老头子用了什么方法,说了什么,那上级领导直接开了后门放老爷子他们过了安检通道,非但如此,还给老爷子安排了住宅,就连他带来的两个小娃娃,也给安排了最好的学校上学。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那名放行的领导没了消息,不过那老爷子却也因为那件事情在S城名声大噪,众人当时都纷纷猜测那老爷子是不是什么国家领导大人物的亲戚,才能有那么大的权限。 但猜测归猜测,之后因为没有任何的其他事情发生,因此老爷子的事情也逐渐被人们给忘记了。 不过,如果是别人,自然是不会知道更多有关于老爷子的事情,可看门的老大爷却是亲眼见到过那老爷子穿着一身道袍,三下两下就将医院里一个疯疯癫癫的病人给治好了。 对于他们这些年纪的人来说,当年的社会,科学什么的都还没有得到广泛的普及,迷信这种东西很是猖狂,所以看见那老爷子三下两下就将一个疯子变成正常人,看门的老大爷自然对他十分的钦佩。 虽然之后并没有再见到过那老爷子,偶尔看见,也是远远地,没有机会上前打招呼,不过那一幕画面,却是死死地映在了看门老大爷脑海之中。 所以对于徐清说的那名阴阳先生,看门老大爷第一时间便猜到了是谁,便也不在阻拦,收回自己的灵符,目送着徐清离开。 离开医院的徐清步履有些踉跄,虽然面对看门老大爷的时候他显得非常镇定自若,但只有他自己才清楚,现在的徐老爷子究竟什么情况。 从南云城来到S城的时候,徐清就已经明白,徐老爷子现在的情况别说画符箓,只怕连站起来都非常困难。 可面对看门的老大爷,徐清不得不强装镇定,毕竟是在徐家做事的人,如果徐清自己都先乱了阵脚,那么徐家的人自然是不必说,更何况,看门的老大爷现在年事已高,如果让他受到什么刺激,徐清真的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没事吧 离开医院的徐清步履有些踉跄,虽然面对看门老大爷的时候他显得非常镇定自若,但只有他自己才清楚,现在的徐老爷子究竟什么情况。 从南云城来到S城的时候,徐清就已经明白,徐老爷子现在的情况别说画符箓,只怕连站起来都非常困难。 可面对看门的老大爷,徐清不得不强装镇定,毕竟是在徐家做事的人,如果徐清自己都先乱了阵脚,那么徐家的人自然是不必说,更何况,看门的老大爷现在年事已高,如果让他受到什么刺激,徐清真的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与其让他跟着自己担心,倒不如自己一个人承担。 从医院离开以后,徐清的脚步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越走越慢,走到徐家老宅子外面,他停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长叹了一声,这才不紧不慢走了进去。 徐家老宅比往日里还要安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院子里的花圃因为长时间没有经过人手打理,此时变得十分杂乱,乱草都生了许多,徐清不由的皱眉。 如果是平时,就算没有什么人,徐秋白也会派人定是打扫整理这个院子,可现在院子都变成这副样子了,徐清心里头涌上一抹不好的感觉,连忙加快步伐往里面走。 宅子的大门并没有关,客厅里面很就像被什么人翻找过,乱糟糟一片,走上楼的时候,楼梯上甚至还摆放着一双保色的运动球鞋,这鞋子徐清认识,是徐秋白的,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楼梯上,他就不得而知了。 再往上面走,楼道两边全都是东西,什么衣服啊,家具啊,应有尽有,如果不是东西都在,徐清还真的是怀疑家里进贼了。 匆匆忙忙走到徐老爷子所在的房间,房门如同院门般大咧咧的敞开着,徐清加快步伐,终于走到了房间里面,一看见床上的徐老爷子,他顿时就慌了神,大步走到床边,瞥了眼乱七八糟的屋子,徐清忙道: “老爷子,你没事吧?” 徐清从来都是个不太会表达自己的人,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现在心情究竟有多么杂乱,见徐老爷子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不由得加大音量: “老爷子!你快醒醒,老爷子!” “吵死了,我还没死呢。”徐老爷子猛然睁开眼睛,明明看上去瘦瘦弱弱,只剩下皮肉的老人了,可那双眼睛却是十分的精明,哪怕是自小就任何他的徐清见了,也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老爷子,你没事就好,对了,这里究竟怎么一回事儿?秋白那家伙呢?他不是说把你接回家之后,会找人照顾你的吗?” 徐清记得不久前徐秋白还曾给他发过一条信息,说是徐老爷子经常在医院呆着不好,需要出去散散心,但是因为徐氏集团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不得不把徐老爷子从医院接到徐家住宅里面去,更何况那个宅子里面的东西,也需要徐老爷子镇压。 虽然当时徐秋白发的短信非常突然,不过因为之前也出现过相似的事情,徐清便也没有多想,只是让徐秋白多找些人照顾徐老爷子的饮食起居,住宅也需要有人打扫,那边的徐秋白当时重复了好些遍,说是让徐清放心,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做事情有自己的分寸。 想到徐秋白现在都已经当上了徐氏集团的总经理,徐清就没有想那么多,只想着自己等有时间了,回徐家老宅看徐老太爷就好,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徐秋白会这么做。 “我这就给那小子打个电话,让他回来看看自己做的好事儿。”徐清说着,就准备拨通徐秋白的电话,他现在非常的生气,这徐老太爷虽说不是他们兄弟二人的亲爷爷,可打小他们俩兄弟就被徐老太爷救下,要不是徐老爷子,也不会有现在的他们、 可不等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徐老爷子就连忙将徐清的动作给制止住了: “不要,千万不要。” 徐清不明白徐老爷子的意思,皱了皱眉,问道: “不要什么,老爷子?” “千万不要给他打电话。” 徐清微微皱眉,有些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老爷子你是不是糊涂了,你知不知道我要给谁打电话?” 徐老爷子一声叹息,说道; “徐...咳咳咳....徐...”一句话都没能说完,徐老爷子便气喘吁吁,连连咳嗽起来,见他如此激动,徐清赶紧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脯,然后安抚道: “老爷子您也别太激动了,天大的事儿不都能解决的吗,别着急,咱们慢慢说,慢慢说。” 说着,见老爷子的面色终于有所缓和,徐清这才又接着开口说道: “老爷子,您最近没事吧,家里是不是发生了啥事儿,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徐老爷子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徐清觉察到不对劲儿,便又问了句: “是不是...和徐秋白有关系?” 徐清本来并不想说这些事情会和自己的弟弟有关系,但是现在他面对的人是徐老爷子,在他面前,所有想要隐瞒的,不愿意面对的,统统无处遁形。 “老爷子,其实不管秋白那小子做了什么,我相信他都不是有恶意的,只要等等,再等等,我会把那小子抓回来,让他亲自来给你说。” 说着,扫了一眼乱糟糟的房间,徐清又问: “老爷子,最近医生有没有说什么?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还有那个东西......” 说到那件东西,徐清的目光暗淡了下来。 想当年,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东西,徐老爷子也不会离开南云城,徐老爷子不离开南云城,他和宫远也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还记得当初宫远偷偷来S城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到现在都历历在目,徐清无奈的笑笑,这时就听见徐老爷子开口说道: “破了...破了,哎~” 一声长叹,听得徐清非常不是滋味: “老爷子,你说什么破了?难道是...封印?”徐清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转身就往地下室跑。 章节目录 第251章 跟上 说到那件东西,徐清的目光暗淡了下来。 想当年,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东西,徐老爷子也不会离开南云城,徐老爷子不离开南云城,他和宫远也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还记得当初宫远偷偷来S城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到现在都历历在目,徐清无奈的笑笑,这时就听见徐老爷子开口说道: “破了...破了,哎~” 一声长叹,听得徐清非常不是滋味: “老爷子,你说什么破了?难道是...封印?”徐清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转身就往地下室跑。 冲下楼梯,打开尽头处的那扇门,本该死死锁住的房门,也不知被谁打开过没有关上,徐清只是轻轻一推,房门便被打开了。 眼下也来不及在想那么多了,徐清大步走进房间,等看清眼前这一幕,他的眉头全都皱在了一块儿。 “怎么会...所有封印都破了?” 徐清说着,正要朝着前面破裂的符印卦盘走去,身后忽然传来一到让他感到很是意外的声音: “不要过去。” 听见这声音,徐清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头,而是深呼吸一口,然后闭上眼睛。 等他重新睁开,眸中不由多了一抹坚定。 缓缓转身,待看清站在身后的人,虽然能够确定就是宫远,可徐清还是忍不住的捏了捏拳头: “你不是在医院吗?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仔细的观察宫远的状态,除了脸色苍白些,并没有其它异常,之前徐清早就吩咐医生给宫远注射药物,虽然那些药物并不是什么能够让人中毒生病之类的,却也会让他手脚不听使唤,足以像个植物人般安静的躺在医院里。 为了让宫远好好地呆在自己身边,徐清什么都不顾了。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宫远大步走了过来,然后一抬手,只见他手里此时正躺着一枚温润的白色玉佩。 此玉佩做工精良,造型别致,乍一看,像是一道符印,仔细看,则更像是某个远古部落的文字。 看到这个玉佩,徐清的脑海中突然出现数年前在荒岛上的那一幕,后背不由得一阵恶寒: “你怎么会有这个玉佩?” 徐清记得很清楚,当年自己从岛屿上回到徐家以后,就将玉佩全权交给徐老爷子处理了,至于另外的一样东西,则被他用符纸包裹着直接烧成了灰烬。 宫远虽然与徐老爷子也算是旧相识,不过自打他来了S城,徐清就一直将其牢牢的拴在视线范围以内,因此他是绝对不会有机会与徐老爷子见面的,更何况后来宫远完全被徐清杜绝了与外面的所有接触,可是这玉佩... 难不成不是自己当年得到的那块? “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还得感谢罗樱。” “罗樱?”徐清诧异出声。 “如果不是罗樱,说实话,我现在一定还躺在医院里面,不过具体的也来不及跟你解释那么多了,再晚些就什么都来不及了,我相信我想要救宫先生的心和你想要救你弟弟徐秋白的心一样的迫切。” “救我弟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虽然隐约能够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但徐清还是没能搞明白,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 “徐清你丫的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拿着。”宫远白了徐清一眼,然后将手里的白色玉佩直接塞进徐清怀里,接着开口说道: “这东西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你自己拿好了,可千万不要再弄丢了,具体的事情我们一会儿慢慢说,现在先找到徐秋白那家伙要紧。” 处于自己对宫远的了解,徐清知道如果不是事情真的迫在眉睫,宫远不可能会表现出这么一副着急不已的模样,在徐清的心目当中,似乎除了性命攸关的时候,平日里就算家里着火了,也总是冷静睿致的很,当然,遇到宫千奕的事情除外。 不过既然宫远说具体的事情路上再说,徐清也没有再追问什么,于是望着宫远用自己手里的瓶子小心翼翼装了些封印符文的灰烬,然后跟着他走出徐家宅院。 走出宅院之后,宫远将瓶子的盖子打开,口中默念了阵,然后从兜里掏出半张黑底红字的符箓来,将瓶子里的灰烬倒在符箓上,然后掏出打火机,符箓与灰烬混合比之后,只见一团黑红色的火焰自半空中飘起,围在宫远上方飞了一圈儿,然后迅速往右边一个方向飞了出去。 宫远大喝一声: “跟上这个火符咒。” 徐清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追着火符咒跑了很长一段时间,前面突然出现湍急的水流,宫远停了下来,火符咒却是直接从水里钻了进去,便再也没了影子。 徐清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穿着粗气杵着膝盖好一阵儿,这才开口问道: “火...火符...火符咒呢?怎么不见了?”说完,徐清四下大量一圈儿,见真的没有火符咒的影子,正准备问宫远究竟怎么回事儿,这时余光却注意到不远处湍急的水流,愣了一下,徐清道: “这里不是秋白的新宅子地皮处吗?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宫远一愣,连忙问道: “什么?你是说...这里是徐秋白那家伙新买的准备建造房子的地皮?” 徐清点头: “我这次回国,秋白说自己准备从徐家老宅搬出去,并且买了块地皮,依山傍水的,风景很好,也请先生看过方位风水等等,听说是个好地方,虽然我一直没有机会去,不过你看那儿。”说完,徐清抬手指了指水流不远处的一个木牌。 只见那约莫一个成年人身高的木牌上面,大大的写着一个X,宫远顿时恍然。 四下打量,不见有任何动工的迹象,这周围也没有什么人走动,沉了沉,宫远指着面前的水流问: “这水流下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或者说,徐秋白想要将房子建造在水底下?” “应该不会吧....”徐清正准备否决,但很快想到徐秋白不久前与他说的话,当时徐清还问徐秋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能让他高兴成那个样子,而徐秋白却说是个秘密,等房子建造成功之后,就算是徐清见了,也会大吃一惊的。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复杂的工艺 只见那约莫一个成年人身高的木牌上面,大大的写着一个X,宫远顿时恍然。 四下打量,不见有任何动工的迹象,这周围也没有什么人走动,沉了沉,宫远指着面前的水流问: “这水流下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或者说,徐秋白想要将房子建造在水底下?” “应该不会吧....”徐清正准备否决,但很快想到徐秋白不久前与他说的话,当时徐清还问徐秋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能让他高兴成那个样子,而徐秋白却说是个秘密,等房子建造成功之后,就算是徐清见了,也会大吃一惊的。 以徐清对自己这个弟弟的了解,他从来都不是个夸张的人,也自小就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把房子建造在水底下,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就算秋白真的把房子建造在水底下了,我们又该怎么下去?” 这话算是问到了宫远心坎儿上,不过再一想,宫远便沉吟道: “既然徐秋白会把房子建造在水底下,就证明一定有出入口,我们只要找寻道出入口,想要进去也不是不可能,更何况,徐秋白那小子之所以会把房子建造在水底下,想来初衷也是为了居住,而不是为了将自己彻底埋葬到里面。” 徐清也点头道: “那我们分头寻找出入口。” “好。” 可是知道天色整个都暗沉下来,徐清和宫远都还是没能找到地下房子的入口。 两人站在河岸边缘望着下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思全都不知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徐清这才浅浅的问宫远: “饿吗?” 徐清不问还好,这么一问,宫远才想起来他们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甚至是一口水都没有喝过,不由摸了摸肚子,但却还是摇摇头回答道: “不饿。” “把这个吃了吧。” 宫远还想说点什么,徐清已经将一块装的有些扁扁的桂花糕递了过来,看着熟悉的包装袋,宫远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数年前。 那个时候的宫远也才八九岁,徐清也就比他大个两三岁,可无论说话做事还是别的什么,徐清的身上总是透露着一股那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稳重。 宫远自认为所有小孩子当中,再也不可能找出第二个想他一样的人来了,直到徐清出现。 天知道宫远那个时候有多么讨厌徐清,可是每当他想尽办法攀比捉弄,到最后精疲力尽的时候,徐清就会悄悄地递上一块手工包装的桂花糕来。 一开始宫远并不愿意接受,也绝对不允许自己接受属于徐清的任何东西,直到那一天,他为了和徐清比赛脚踏车在森林里迷了路,徐清不顾一切返回来找他,两人的关系这才有所缓和。 那是让宫远永生难忘的一天,暴风雨的天气,四周弥漫的阴森气息,还有不时传来的狼嚎啼叫,即便是现在想起来,宫远都有一种好像自己现在活的很不真实的错觉。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接过徐清递来的东西,将其打开,香气四溢的桂花糕味道,宫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分成两半,将那块较大的递了过去: “我现在已经戒甜食了。” 徐清愣了一下,接过宫远递来的糕点,塞进口中。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虽然之后也没有吃过什么,但因为长时间的休息,徐清和宫远算上去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便打算再找找看,实在没辙了,也就只能加派人手调查资料。 只不过这一次,两人却是非常的幸运。 因为房子建造在水底下,因此将近傍晚,就会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见,所以除了安全措施以及足够的氧气等,光线也是非常至关重要的东西。 所以当徐清和宫远看着不远处水底下隐隐闪烁的光线时,便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宫远和徐清都是非常通水性的人,因此这样的河道对他们来说并不困难,不过当他们终于找到那个夹杂在高处石缝里的入口时,两人也还是累的精疲力尽。 徐清抢在了宫远的前面走进入口,望了望他的背影,宫远眼神复杂,很快跟了上去。 过道比想象中简陋的多,整条国道悠长而窄小,也许是还未装修完的缘故,也或者是本来就是徐秋白想要的效果,走在里面的时候,徐清和宫远纷纷产生了一种穿越的错觉。 这里面两旁摆满了烛台,烛台上没有蜡烛,在往上一些,却吊着造型像极了火把的煤油灯。 也不知道这煤油灯里的燃料是些什么,即便是空气最为稀薄的道路低段,也没有任何要熄灭的迹象。 “徐秋白以前不会是盗墓的吧,这种工程也就只有他能够做得出来。” 听不出宫远的话更多的是嘲讽还是夸赞,徐清也不接话,继续小心翼翼的往前面走。 越是走到最里面,道路就越发的狭窄,脚下的路也一直是下坡的形式,这种通道,只怕一个不小心,就会直接掉下去,就算不摔个粉身碎骨,也该摔得鼻青脸肿断手断脚。 所以徐清总是有意无意的停一下,试图告诉宫远脚下的路究竟有多危险。 好在没过多久,两人便踩在了平滑的地面上。 望着眼前的景象,即便是常年陪伴在宫千奕身边,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宫远,也忍不住咋了咂嘴巴。 做工精致的玻璃房子,琳琅满目的家具,虽然面积不大,却是印证了那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不说平时生活用品,就连厨房用具也一应俱全,这里可当真是一个休息度假的好地方。 最为关键的,应该是这条河道了,徐秋白选的地方很好,房子正好建造在河道下游最为宽敞的位置处,河道里的水非常的清澈,不远处还能直接观看到瀑布,水中景象也是清晰可见。 宫远不禁开始幻想,等自己将来有一天老了,也为自己建造一个这样的房子,每天起来看看水看看瀑布看看鱼,那该是多么的惬意。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不仅仅是人 做工精致的玻璃房子,琳琅满目的家具,虽然面积不大,却是印证了那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不说平时生活用品,就连厨房用具也一应俱全,这里可当真是一个休息度假的好地方。 最为关键的,应该是这条河道了,徐秋白选的地方很好,房子正好建造在河道下游最为宽敞的位置处,河道里的水非常的清澈,不远处还能直接观看到瀑布,水中景象也是清晰可见。 宫远不禁开始幻想,等自己将来有一天老了,也为自己建造一个这样的房子,每天起来看看水看看瀑布看看鱼,那该是多么的惬意。 不仅仅是宫远,就连徐清也是惊讶于眼前的场景,算起来,他接触过的住房并不少,对这些东西也从来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报复,可是当他亲眼看见亲身体会过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其实并不是自己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而是自己还没有遇到能让自己真正感兴趣起来的那个点。 “哪里有一件外套。”扫视家具的功夫,一件灰黑色的针织外套映入眼中,宫远连忙走了过去。 “女人的。”徐清尾随而至。 “是洛小姐的外套。”宫远虽然也许多年没有再见过洛子书了,但是关于洛子书的消息,他知道的并不比宫千奕少。 他之所以能够认出这件外套,是因为不久前那些调查洛子书信息的资料照片里,她穿的就是这件。 往口袋里摸索一阵儿,找到一些超市的打折券,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还有一串精致的手串。 宫远立马皱起了眉头,拿着外套继续搜索其它地方。 因为地方很小的缘故,所以没多久,这里就被宫远搜索了个遍,可是除了手里的这件外套,并没有再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宫远不禁有些发愁: “难道他们不在这里?” 听了他的话,徐清却是面色沉重起来: “如果不在这里,我还真想不到徐秋白那家伙会去什么地方了。” 宫远也皱起了眉头: “我马上加派人手。” 徐清没有说话,只是环顾四周一圈,突然,一扇小巧的玻璃门映入眼中。 脑海中不由得出现一幕幕或熟悉,或陌生的画面,突然,徐清抬手指向那扇玻璃门大喝: “他们就在里面。” 很久很久以前,徐秋白也才十来岁的模样,突然有一天,他跑来告诉徐清自己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并且想要为她创造一座水晶宫,把她关进去,当时徐清只觉得好笑,可是现在看着周遭的一切,他才终于恍然大悟,原来那一年徐秋白口中的喜欢是认真的,那个人也正是洛子书。 虽然宫远不知道徐清为什么会那般肯定,但还是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很快走到了玻璃门前。 “这看起来就是一个简单的卫生间。”宫远嘴上这么说,却也能够肯定徐清并不是平白无故认定徐秋白他们就在里面的,于是开始到处打量。 很快,他在房间门后面的缝隙处看见了一个小巧的凸起,如果不仔细看,真的很难发现。 他刚要伸手去触碰,就被徐清一把拦了下来。 正当疑惑,就听见徐清低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你可想清楚了,若是你的宫千奕怎么样....” “我很清醒。”宫远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毫不犹豫按了下去。 紧跟着,只听‘卡茨’一声闷响,两人脚下地面晃动,不多时,马桶后方出现了一道暗门。 这暗门做工别致,上面还雕刻着奇怪的花纹,见宫远急匆匆的上前,徐清也加快步伐。 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还大得多,走了不多时,硕大的空间里突然出现无数的岔道,宫远回头看了徐清一眼,问道: “你弟弟以前是钻研机关术之类的吗?” 徐清无奈的摇头: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就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那家伙会有这么高的造诣。” 宫远能听出徐清对徐秋白的赞叹,无奈的笑了笑,摇摇头,走到岔路前面。 尽量岣嵝着身躯让自己的视线清晰,可当宫远看清每一条岔道的路面,最后只剩下了紧蹙的眉头。 “怎么了?”徐清上前询问,然后顺着宫远手指的方向往下看,同样是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这样?” 宫远也不说话,只是闷着头更加仔细的观看这些岔道入口。 细数下来,所有的岔道不下二十条,并且每一条岔道入口处都有脚印出现的迹象,看上去杂乱无章的脚印,实际上很是规整,都有许多的相似之处。 脚印大小一样,脚印朝向一样,就连杂乱无章的位置处,也都一模一样,这种情况的印记,想要做到这样的程度,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有人废了心思功夫可以制造,另一种,则是建造这些岔道的时候像是雕刻花纹一般提前丈量准备好了。 不过后一种明显不可能,因为当宫远的手触碰那些印记的时候,印记明显能够被擦拭更改,甚至是销毁。 突然,岔道最深处传来声声沉吟,宫远连忙起身,抓着徐清就往后退去。 徐清不明白究竟怎么一回事,忍不住询问起来: “怎么了?” 宫远做了个嘘声手势,带着徐清直接走到远处的沙发后面蹲下,这才回头小声说道: “看来这地方有的不仅仅是人。” “不仅仅是人?难道......”徐清激动的就要起身,好在宫远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按了下去: “小心,那些东西可不是好惹的。”说着,宫远悄悄指了指两人之前所在的岔道方向。 顺着宫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徐清眼眸倏地瞪大。 只见那黑漆漆的岔道里面,不时有道道白影闪过,那些白影明明看上去轻巧异常,可偏生的脚下又像是拴着什么东西,硬生生的将它们给拽住了,白影的数量与岔道一样多,就在徐清看的入神的时候,宫远呢喃出声: “找到了,就是那条。” 徐清也看到了宫远口中的那条通道,原来并不是所有的岔道都有白影,往最右边的倒数第三条里,就没有。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晕倒了 “小心,那些东西可不是好惹的。”说着,宫远悄悄指了指两人之前所在的岔道方向。 顺着宫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徐清眼眸倏地瞪大。 只见那黑漆漆的岔道里面,不时有道道白影闪过,那些白影明明看上去轻巧异常,可偏生的脚下又像是拴着什么东西,硬生生的将它们给拽住了,白影的数量与岔道一样多,就在徐清看的入神的时候,宫远呢喃出声: “找到了,就是那条。” 徐清也看到了宫远口中的那条通道,原来并不是所有的岔道都有白影,往最右边的倒数第三条里,就没有。 “把这个戴在身上,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取下来。” 所有白影都消失之后,宫远将一个奇怪的吊坠递给徐清,接过吊坠,徐清刚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只见宫远已经起身走了出去。 于是他连忙跟了上去。 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岔道,途中两人也没有任何的逗留,很快,岔道出口展现在眼前。 当徐清和宫远站在空荡荡的林子里时,两人都是一偏茫然。 “我都不知道原来这个城市还会有这么美的风景。”徐清感叹着,四下走动起来。 这里是一片枫林,枫叶就像是被上帝亲手染的颜色,片片通红,任由别人怎么寻找,都找不到一片颜色与其他不同的来。 脚下也因为枫叶的缘故通红一片,踩在上面发出‘沙沙沙’的轻响。 “你不觉得这里有些奇怪吗?”宫远问道。 徐清也点头: “的确有些奇怪,因为这些枫树的叶子颜色太过一致了。” “不仅如此,你看那边.” 宫远指着不远处那些排列整齐,每一排中间都有一条类似于岔道的位置,接着说道: “我刚才看过,差不多二十多条那样的道路,就跟我们才走出岔道的时候一模一样。” 徐清点了点头,问了声: “所以那里面也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吧?” 宫远点点头,紧跟着又摇了摇头: “说实话,一开始我觉得可能是我们运气好,找到了之前那些岔道的规律,可是现在,我却有点怀疑自己之前的所有判断了,也许...我们并不是在通过什么一道道难关,而是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 “困住?”徐清有些不解,但还是能够明白宫远话语中的大部分东西。 “我总觉得,这些类似于岔道的地段会一直反复的出现,并且我们知道顺着第一次的那种规律,就永远不会受伤,但同样的,也永远都走不出去。” “那我们该怎么办?”徐清对这些东西从来都不是很明白,当下也只能完全依赖着宫远,不过对于这种依赖,徐清却是觉得久违了的开心。 “我想,我们也许需要寻找到这些枫树上唯一不同的枫叶,也或者,唯一不同的一棵树。” 徐清皱眉: “这里怎么都得有上百棵的枫树吧,别说枫叶了,只怕想要寻找到不同的枫树,没有个十天半月也绝不可能。”徐清虽然说的消极,但还是很快付出了行动。 见他仔细的寻找,宫远笑着说道: “你先等等。”说完,宫远走到徐清身前,抬起脚,往前面的枫树狠狠踹了上去。 只听见一声闷响过后,稀稀疏疏不断有枫叶掉落下来,撒了一地,也洒满了两人一身一脸。 等徐清抬头去看的时候,忽而大惊出声: “怎么会....所有枫叶都掉光了。” 如果是正常的枫树,就宫远刚才那一脚,顶多会掉下来一些早就枯黄老化的枫叶,绝不能顷刻间全都掉光了,可眼前的枫树却是只剩下来枝桠,连一个残叶都没有留下。 明白了宫远的意思,徐清也开始照着他先才的动作,往那些枫树上踹了下去。 无数的红色枫叶从树上飘落下来,阵阵微风吹过,一些枫叶停留在半空,很久之后又掉在了地上,宫远和徐清都开始享受起了这么美好的风景。 不多时,宫远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找到了。”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宫远立在一棵枫树前,抬头仰望着。 那颗枫树也像其它的枫树一样,叶片都被踹下来了,不过仔细看,会发现树枝的最高处,有一片小小的颜色与其它枫叶不太相同的枫叶还挂在上面。 徐清大步上前,走到的时候,宫远已经脱掉了外套正往上爬。 “小心。” “没事。” 宫远应了声,继续往上面攀爬。 枫树比想象中坚固的多,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宫远就拿到了枫叶。 当冰凉的枫叶落入手中,整个地面忽然开始晃动,而宫远手里的枫叶,也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消失不见。 紧跟着,是他身下的枫树。 徐清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了,伸出双手做好了随时准备接住宫远的准备。 只是,当一些都消失不见,两人的身形竟是直接坠落下去。 ‘嘭’! 一声巨响,身子与地面产生了强烈的碰撞,宫远和徐清缓和了好半天,才从地上挣扎着坐起来。 “我们居然还在房子里。”徐清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不由惊叹出声。 宫远只是皱了皱眉,想要说什么,突然,一个硕大的石台出现在眼前。 “宫先生。” 听见宫远激动的声音,徐清顺着他跑过去的方向一望,果不其然,在那个硕大的石台上面,宫千奕此时正安静的躺着,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宫远和宫千奕的方向走过去,瞥了眼宫远的脸色,徐清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只是晕倒了吧。”徐清伸手探了探宫千奕的鼻息。 宫远没有说话,徐清便又摸了摸宫千奕的心口处,接着开口说道: “放心吧,他很健康。” 就在徐清说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看见了宫千奕的手指动弹了一下,但很快又没了动静。 揉了揉眼睛,徐清又道: “既然找到了宫千奕,那想必徐秋白那小子也在附近,我们分头找找看吧。”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再见徐清 听见宫远激动的声音,徐清顺着他跑过去的方向一望,果不其然,在那个硕大的石台上面,宫千奕此时正安静的躺着,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宫远和宫千奕的方向走过去,瞥了眼宫远的脸色,徐清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只是晕倒了吧。”徐清伸手探了探宫千奕的鼻息。 宫远没有说话,徐清便又摸了摸宫千奕的心口处,接着开口说道: “放心吧,他很健康。” 就在徐清说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看见了宫千奕的手指动弹了一下,但很快又没了动静。 揉了揉眼睛,徐清又道: “既然找到了宫千奕,那想必徐秋白那小子也在附近,我们分头找找看吧。” 宫远点头,可是两人反反复复在屋子里寻找,始终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就连之前的那扇玻璃门,也消失不见了。 一时间,两人都开始怀疑起了眼前这一幕的真实性。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声‘咕噜噜’的轻响在空气中炸开。 宫远和徐清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笑了起来,然后坐到了地上。 从踏进这个地方开始,两人就没有吃过什么能够填饱肚子的东西,眼下也不知道究竟过去多长时间了,如果不是有信念撑着,只怕两人早就累瘫了。 这会儿找到了宫千奕,宫远的心算是放下大半,整个人也瞬间轻松了不少。 见到他的模样,徐清自然是会跟着放松,两个人一放松,该有的不该有的东西,全都出现了。 拖着满身的疲惫回到石台旁边,缓缓坐下身,宫远的手在这时不小心触碰到了什么东西,只听见‘卡茨’一声脆响,紧跟着,身后的石台竟然缓缓上升起来。 宫远和徐清连忙起身,正准备去抓宫千奕,却忽然看见上升之后的石台里,出现一个透明的玻璃门。 这扇门看起来就与他们二人之前在卫生间看见的那扇门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一次,门里不再是卫生间,而是一个小巧的玻璃台,并且玻璃台上面,还躺着一个人。 “洛小姐!” “秋白!” 宫远与徐清异口同声道。 先才只注意玻璃台上的洛子书了,听见徐清的喊声,宫远这才注意到玻璃台旁边,此时还站了一个人,可不就是徐秋白吗。 此时的徐秋白手里正拿着一个乳白色的小方片,许是听见两人的声音,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见站在外面的宫远以及徐清,面色一慌,迅速将手里的方片扎进洛子书额头。 是的没错,就像是扎针一样,方片直接扎进了洛子书额头。 并且随着方片的没入,洛子书额头多出了一个奇怪的印记,就好似什么咒文,又更像是一朵奇异的花朵。 “徐秋白你在做什么?” “秋白,开门,快开门,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还有你手里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可无论宫远和徐清怎么拍打摸索,就是找寻不到打开屏障的方法。 眼看又一块方片即将被徐秋白再一次放进洛子书身体里,这是徐清只觉得胸口一阵燥热,紧跟着一道强烈的黑茫闪过,等睁开眼睛,那个叫做罗樱的女孩子竟出现在了眼前。 “阿清。” 她笑着叫他的名字,也不知道怎的,这一刻,徐清竟开始产生钻心的疼痛。 就好像,自己很快就要失去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那般。 “阿清,我要走了。” “不...不要!”徐清伸手想要抓住罗樱的手,可指尖所触,只有冰凉刺骨的温度。 “阿清,答应我,好好活着,好好地。” 猛然之间,罗樱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烟,钻进了那个包裹着徐秋白和洛子书的屏障里面。 黑烟迅速在屏障里面蔓延开,脚下的地面阵阵晃动颤抖起来,然后是一声巨响,无数的灰尘砂石打在身上。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多长时间,周围的一切,终于变得安静了下来。 昏暗的残虚里,一只被血染红的手臂突然伸了出来。 伴随着一道沉吟,周围的土石沙尘抖落,不多时,宫远刨开废墟钻了出来。 石台炸裂的时候因为他刚好在角落处,因为硕大的石壁混杂着石块,在他身上形成了一道保护屏,除了一些简单的擦伤,倒也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 而宫远出来后没多久,徐清也灰头土脸的从废墟下面钻了出来。 见到宫远的那一刻,徐清的眼睛忍不住红了起来。 “没事就好。”宫远也跟着红了眼眶。 虽然他从来都没有表现过什么,对徐清也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在乎,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除了宫千奕之外,徐清是第二个能让他豁出去性命想要保护的人。 想到宫千奕,宫远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 “我们快找找他们。” “恩。” 巨大的爆炸导致整个石台都碎裂了,头顶上方不少的砂石也接踵而至,硕大的废墟里,也不知道抛了多久,洛子书的身影开始显现,紧跟着,是宫千奕。 只是,始终没有见到徐秋白的身影,徐清一颗提着的心更加紧绷起来。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看,只剩那么一点了,徐秋白一定就在下面。” 宫远安慰道,虽然这一切说起来都是徐秋白造成的,但毕竟他是徐清的弟弟,徐清这辈子最为珍视的人,所以宫远也不想徐秋白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让徐清难过。 但,事情的结局往往都是那么的残忍,当徐秋白血肉模糊的身子出现在两人眼前的那一刻,徐清还是没能忍住,直接晕厥了过去。 在这之后不多久,宫远之前调动的人手也赶了过来。 人多的情况下,徐秋白的尸体很快被从废墟下面弄了出来,而宫千奕洛子书以及宫远和徐清等人,也被送往了医院。 宫远再见到徐清的时候,已经是一星期之后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256章 重生门 巨大的爆炸导致整个石台都碎裂了,头顶上方不少的砂石也接踵而至,硕大的废墟里,也不知道抛了多久,洛子书的身影开始显现,紧跟着,是宫千奕。 只是,始终没有见到徐秋白的身影,徐清一颗提着的心更加紧绷起来。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看,只剩那么一点了,徐秋白一定就在下面。” 宫远安慰道,虽然这一切说起来都是徐秋白造成的,但毕竟他是徐清的弟弟,徐清这辈子最为珍视的人,所以宫远也不想徐秋白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让徐清难过。 但,事情的结局往往都是那么的残忍,当徐秋白血肉模糊的身子出现在两人眼前的那一刻,徐清还是没能忍住,直接晕厥了过去。 在这之后不多久,宫远之前调动的人手也赶了过来。 人多的情况下,徐秋白的尸体很快被从废墟下面弄了出来,而宫千奕洛子书以及宫远和徐清等人,也被送往了医院。 宫远再见到徐清的时候,已经是一星期之后的事情了。 本来按照正常的时间点,今天应该是徐秋白的葬礼日,可整个徐家上上下下,却非常的安静,这种安静不禁让宫远产生了一丝不好的感觉。 徐家像往常一样安静,硕大的宅子没有一个人影走动,宫远在徐家大厅转悠了一圈儿,便直接往楼上走去。 楼上也是安静的很,不过快到尽头处时,宫远终于听见了一道沙哑虚弱的老者声音: “小远,你终于来了。“ 宫远一愣,随即朝着声音传来的屋子走去。 听得出来,徐老爷已经等了他许久了。 他还是像往常一样病怏怏的,整个人比一星期前见到的时候更加苍老了许多,乍一看,倒像是命不久矣的老人。 可只有宫远知道,这个老爷子虽然看起来如此,实际上,命还长久着呢。 “快去阻止他。” “什么?阻止谁?老爷子你在说什么?” 徐老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秋白的尸体被小清带走了,他要去找宫千奕和洛子书,他们手里,有能够让秋白复活的东西,可是那样一来,小清就会遭受天谴,毕竟是与阎王爷作对,最后结局怎样,谁也不敢想象。” 宫远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毕竟徐秋白当时都成了那个样子,大半个身子都被石头压成了肉饼,意外一边也是伤痕累累,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不见得能够救活他。 可具宫远对徐老爷子的了解,他从来不是个会撒谎的人,这么看来,徐清是真的知晓有什么方法能够救活徐秋白。 “重生门,是重生门。” 就在宫远疑惑的时候,徐老爷子一句话就点醒了他。 重生门! 那可是十大神器之一,一直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 以前在徐老太爷那儿的时候,宫远曾听他提起过重生门,传闻那是一扇非常神奇的门,能够带人回到过去,还能让人去到未来,不过那些都不算什么,真正厉害的,是重生门能够让死去的人回到过去,救活自己。 也就是说,只要使用了重生门,就能无尽的复活还阳。 只不过,那样也是需要代价的。 据说,重生门每每救活一个人或者是带人去到过去,就会有另一个人死去,因为那是逆天改命的事情,且启动重生门的人,会一下子失去少则十年多则数十年的寿命,最关键的,是那人的后代世世代代都将受到诅咒。 现在想想,当时的那扇玻璃门,似乎与徐老太爷所说的重生门大为相同。 不过有一点,是宫远怎么都想象不到的。 “老爷子,徐清那家伙想要救徐秋白我能理解,可他救徐秋白,跟宫先生和洛小姐有什么关系?” 自打记事起,宫远就跟在了宫千奕身边,宫千奕待他就像亲哥哥一样好,也可以说,比他的亲哥哥宫千晨还要好,宫千奕从来都不会隐瞒宫远什么,所以宫千奕手里有没有重生门,宫远比任何人都清楚。 至于洛子书,因为她至阴至寒的体质,自小就被告知远离那些冥器阴物,更别提是及其阴邪的十大神器了。 “重生门...在...在那个女娃娃身体里,小清是想用宫千奕的性命作为代价,在加上那个女娃娃的至阴至寒体,救秋白。” 听到这里,宫远再也顾不上什么了,冲徐老爷子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面冲。 这个星期以来,宫远想尽了办法,甚至将美国最好的医生都请来了,可宫千奕和洛子书始终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所有医生也都查不出其它不好的病因。 让宫远最能够接受的答案,大概就是宫千奕和洛子书在水下屋子里的时候,吸入了什么化学药物,只要时间加上医生们的调理,他们两个人很快就能够醒过来。 宫远也一直怀着满心的期待,等着两人醒过来。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宫千奕和洛子书还是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宫远的心也开始慌乱了。 如果宫千奕和洛子书任何一个人有什么闪失,他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好在,今天想到是徐秋白出殡的时间,去了一趟徐家老宅,见到了徐老爷子,这下宫远也总算是知晓洛子书与宫千奕没能醒过来的原因了。 出了门,打了辆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 途中犹豫嫌弃司机的速度太慢,宫远只能将一张存了不少钱的支票递交给司机,然后自己抢过方向盘,在司机惊恐外加不安的注视下,很快赶到了医院。 “先...先生....”面对手中数额庞大的支票,司机整个人都在发抖,活了大半辈子,他也没有见到过这么多钱。 可是等他好不容易稳住了情绪终于能够开口说话,宫远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尽头。 最后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司机哆哆嗦嗦坐在副驾驶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赶回医院的路途,平日里怎么都得十来分钟,今日宫远却仅仅只用了四分半时间,以至于过快的速度让医院里不少人都以为自己先才是不是眼睛花了,才会看见个一闪而过的人影。 宫远第一时间冲到宫千奕和洛子书的病房,因为知晓宫千奕和洛子书醒来后第一眼最想要看见的是谁,所以宫远只为他们两人安排了一间病房。 可是当他站在病房外面,看着徐清渐渐靠近两人的身影那一刻,他竟开始犹豫起来。 章节目录 第257章 要么杀了我要么离开 出了门,打了辆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 途中犹豫嫌弃司机的速度太慢,宫远只能将一张存了不少钱的支票递交给司机,然后自己抢过方向盘,在司机惊恐外加不安的注视下,很快赶到了医院。 “先...先生....”面对手中数额庞大的支票,司机整个人都在发抖,活了大半辈子,他也没有见到过这么多钱。 可是等他好不容易稳住了情绪终于能够开口说话,宫远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尽头。 最后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司机哆哆嗦嗦坐在副驾驶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赶回医院的路途,平日里怎么都得十来分钟,今日宫远却仅仅只用了四分半时间,以至于过快的速度让医院里不少人都以为自己先才是不是眼睛花了,才会看见个一闪而过的人影。 宫远第一时间冲到宫千奕和洛子书的病房,因为知晓宫千奕和洛子书醒来后第一眼最想要看见的是谁,所以宫远只为他们两人安排了一间病房。 可是当他站在病房外面,看着徐清渐渐靠近两人的身影那一刻,他竟开始犹豫起来。 宫远知道,徐清这一辈子最在乎的人就是徐秋白了,虽然两人并不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兄弟,但他们之间的情感却不必宫远和宫千奕差多少。 试着换个角度想想,如果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徐秋白,而死去的人是宫千奕或者宫远自己,他们也会像徐清一样,即便明知道自己那样做了会需要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可,就在徐清的手快要放到洛子书额头的那一刻,宫远还是一脚把门给踹开了。 “徐清,闹够了没有。” 听见宫远的声音,徐清倏地回头。 当看见徐清现在的模样时,宫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还是那个风度翩翩满腹经纶的成功男人徐清吗?明明现在看上去就像是街边无处可去衣衫褴褛的乞丐。 他的头发像是鸡窝那般乱糟糟的,上面还粘着一些不知名的粘稠液体,脸上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鼻梁上的眼镜儿不知什么原因碎了一边,另一边上也布满了灰尘。 身上的衣裳也是破破烂烂脏兮兮的,膝盖处破了两大块,看得出来是磨损的痕迹,宫远突然想到了什么,撇向徐清额头,果不其然,在那本该白净的额头上,赫然出现了一块血污的印记,周遭还有青紫色,像是与什么东西长时间磨损出来的。 宫远的心跟着揪疼起来: “是徐老爷子告诉你,重生门能够将徐秋白复活的吧?” 以宫远对徐清的了解,他能想象到徐清在徐老爷子面前的时候,究竟有多么可怜。 如果不是他对徐秋白的那份执着,想来徐老爷子也不会告知徐清重生门的事情。 但如果他不告诉徐清,想必徐清也活不下去了。 再仔细想想,徐老爷子虽然身体不好,但并没有到命不久矣的状态,更何况他有手机等通讯设备,如果真的想要阻拦徐清,那么一开始就会把重生门的事情告诉宫远或者其他人了。 可是徐老爷子并没有,而是等着宫远亲自上门的时候,才讲给他听。 看来这个徐老爷子,也是个太过聪明的人,自己不想再因为逆天改命的事情受到牵连,便将所有交给了年轻人,并且还有着一颗顺其自然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也难怪了,当初能够得到徐老太爷的重用,将他带在身边栽培多年。 “很多年前,我就知道老爷子手里有一件东西,是可以把人复活的。”徐清放下手里明晃晃的匕首,一字一顿开口: “那个时候的我还小,出于对老爷子的崇拜之心,在加上他突然一夜之间苍老了几十岁的状态,只是以为他用自己厉害的术法做了什么,救活了那个孩子,自己受到了诅咒,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无论是从他对那个孩子的态度,还是从他对我们的态度,对所有人的态度,我都能慢慢的感觉出来,真正救活那个孩子的人不是徐老爷子,而是他手里的什么东西。” “只不过,就算知道这些,我也从来没有对老爷子产生过一丝一毫的不敬,相反的,我还更加敬重起了这个男人,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够冒着那么大风险去救一个不该救的人的人,真的很难得。” “呵呵....”徐清颓然一笑: “但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过,将来会有那么一天,我也走上了与他一样的道路。” “你这是逆天改命,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宫远问道。 “重要吗?”徐清反问。 “受诅咒的世世代代,你自己的性命甚至加上别人的性命,你觉得,值得吗?”宫远也不答反问。 徐清沉思片刻,笑道: “宫远,我以为这个世界上,你是最懂我的人。” 听见徐清的话,宫远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了。 徐清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宫远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徐清的人,但也正是因为他对徐清的这份了解,才会成为宫远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劝阻的障碍。 “如果可以,我宁愿一开始就没有遇见你。”宫远喃喃开口。 只要不遇见徐清,他就不会认识徐清,就不会和徐清成为朋友,更不会有后来的种种,没有那些过往,他现在一定能毫不手软的对徐清伸出手,扼住他的喉咙,哪怕将他一瞬间杀死在手中,只要能救宫千奕和洛子书,宫远也绝对不会眨巴一下眼睛。 可偏生的,他认识徐清,甚至徐清在他心里的那个位置,是今生今世;来生来世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不能替代的,因此宫远现在的痛苦,不会比徐清少。 “要么,杀了我,要么,离开这儿。”徐清像是看出了宫远的想法,继续捡起地上的匕首,走到宫千奕身侧。 只是当刀子快要划破宫千奕喉咙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身走向了洛子书。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周韵 听见徐清的话,宫远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了。 徐清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宫远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徐清的人,但也正是因为他对徐清的这份了解,才会成为宫远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劝阻的障碍。 “如果可以,我宁愿一开始就没有遇见你。”宫远喃喃开口。 只要不遇见徐清,他就不会认识徐清,就不会和徐清成为朋友,更不会有后来的种种,没有那些过往,他现在一定能毫不手软的对徐清伸出手,扼住他的喉咙,哪怕将他一瞬间杀死在手中,只要能救宫千奕和洛子书,宫远也绝对不会眨巴一下眼睛。 可偏生的,他认识徐清,甚至徐清在他心里的那个位置,是今生今世;来生来世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不能替代的,因此宫远现在的痛苦,不会比徐清少。 “要么,杀了我,要么,离开这儿。”徐清像是看出了宫远的想法,继续捡起地上的匕首,走到宫千奕身侧。 只是当刀子快要划破宫千奕喉咙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身走向了洛子书。 眼看着徐清手里的匕首就要刺进洛子书额头里面去了,宫远再也呆不住了,赶紧上前,做出抢夺的手势。 徐清似乎早就想到了宫远会这么做,冷笑过后,以最快的速度转身,然后在宫远惊恐的目光下,手里的匕首直接往宫千奕脖颈刺了下去。 “不要!” 一声惊呼,宫远几乎是第一时间,从兜里掏出随身佩戴的手枪,然后就听见‘嘭’的一声,下一刻,徐清的身子笔挺的往后倒了下去。 “阿清!” 宫远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开枪的那一刻,徐清会主动迎了上来,他明明只想往徐清的手打去的,可是就在徐清靠近的那一刻起,什么都来不及了,子弹直接从他心口处钻了进去。 “阿清!!!”宫远迅速扔掉手里的枪,抢在徐清落地之前,将他搂进了怀里。 “啊...阿远...我...我先走了...你...你要...要...” 徐清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直接两眼一闭,失去了呼吸。 “阿清!不要,不要,你快醒醒,快醒醒阿清。” 到了现在,宫远已经什么都来不及多想了,整个脑子一片空白,他的身上手上到处都被徐清的血染的通红。 喊了好半天,不见徐清醒来,他连忙将徐清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朝着病房外面冲去。 病房外面的廊道里一个人影也没有,也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宫远才终于看见一个身穿白大褂,刚刚从拐角处绕上来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身后还跟了两三个医生护士,宫远就好像一瞬间找到了生命的源泉,赶紧迎了上去: “救人!快救人!” “这...这不是徐...徐先生吗....” “救人!” 宫远也不管医生们现在是用怎么样的眼光看待自己,只是一个劲儿的让他们救人。 好在领头的中年男人常年与病人打交道,知道什么叫做医者父母心,于是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招呼身后的几人去准备手术器具等东西。 没过多久,徐清就被送进了手术术,另宫远没有想到的是,那些人在把徐清带进手术室救治的同时,也将宫远给送进了警察局。 由于徐清是中枪受的伤,在加上徐清的身份在S城非常显赫,因此这件事情被警察局几乎当成了全年度最重要的案件来对待了。 好在,宫远也不是个头脑简单遇见事情就不知所措的男人,等在警察局缓和了些神,他便拨通了南云城那边的电话,紧跟着,警察局里的局长很快亲自出来了。 “你就是那个人口中的宫远吧?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的人没有把事情调查清楚就将你给抓进来了,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 “送我回去,医院。” 宫远没有给警察局长说完话的机会,冷冷开口说道。 警察局长先是一愣,显然从来都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面色显得非常糟糕,但是碍于宫远的身份,在加上南云城那个人的招呼,所以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忍气吞声着,派人将宫远重新送回来徐家的私立医院。 下了车,宫远没有任何的停留,直奔徐清手术室的方向而去。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走廊上没有一个人影,宫远走到手术室门旁边,缓缓坐了下来。 “小清,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宫远一个措手不及,如果不是习惯性的防御,差一点就四仰八叉摔倒在地上了。 看见走出来的男人,宫远连忙起身询问: “医生,小清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看见蹲坐在手术室门外的宫远那一刻,显然非常的吃惊,不过之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于是摇摇头,也没有说什么,大步往前走去。 而他前脚刚刚离开,手术室的房门后脚就被人关了起来。 望着医生越来越远,最后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处的身影,宫远的心越发不安起来。 脑海中不断闪过徐清满身是血的模样,耳朵里反反复复响彻着他最后的那句话,他说:“阿远,我先走了...” “不,我不会让你先走的。”宫远喃喃出声着,然后从裤兜里哆哆嗦嗦着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很快,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宫远?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周韵面对宫远给自己打来的电话时,第一反应就是宫远那边出什么事情了,毕竟他们都是为宫家做事的人,往日里除了有什么事情,从来都不会私下联系,明面上也从来不会,因此在看见来电显示是宫远两个字的那一瞬间,周韵的心就咯噔了一下。 “难道是宫先生他...” “帮我安排最好的病房,用上最好的医疗器械,还有美国的Salinas教授,也一并请过去,一定要快。” 末了,宫远又补充道: “放心,不是宫先生,但这件事情同样马虎不得。” 周韵听见不是宫千奕,顿时松了口气,不过一颗心还是揪着放不下,能够让宫远这么着急,连美国的Salinas教授都请过来的人,难道是....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你自己做决定便是 周韵面对宫远给自己打来的电话时,第一反应就是宫远那边出什么事情了,毕竟他们都是为宫家做事的人,往日里除了有什么事情,从来都不会私下联系,明面上也从来不会,因此在看见来电显示是宫远两个字的那一瞬间,周韵的心就咯噔了一下。 “难道是宫先生他...” “帮我安排最好的病房,用上最好的医疗器械,还有美国的Salinas教授,也一并请过去,一定要快。” 末了,宫远又补充道: “放心,不是宫先生,但这件事情同样马虎不得。” 周韵听见不是宫千奕,顿时松了口气,不过一颗心还是揪着放不下,能够让宫远这么着急,连美国的Salinas教授都请过来的人,难道是.... 想到一种可能性,周韵连忙去找了自己搭档张浩。 电话刚刚挂断,先才离开的那名医生就回来了,这时候他手里多了许多东西,都是一些手术用品,面对满眼担忧的宫远时,他脚步微微停顿了些: “放心吧,就算徐先生不是我们的老板,身为一名医生,我们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救人的。” 听见医生的话,宫远并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浑身紧绷着,继续等候在手术室外面。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手术室的灯才终于熄灭,然后伴随着‘叮’的一声脆响,三三两两有人走了出来。 这些人个个穿着手术服,走路的时候双脚都在打颤,整个身子都有些摇摇晃晃的,看得出来这场手术他们累的不行。 没有看见那名像是主治医生一样的男人走出来,宫远便转身冲进了手术室里面。 “赵医生,赵医生你没事吧?你还好吗?能坚持的住吗?”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你们扶我一把。” 手术室里的场景有些凄惨,主治医生被两人搀扶着,往宫远这边走过来,看见宫远的时候,他并没有吃惊,到是眼中闪过一丝惋惜,然后开口说道: “非常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一瞬间,宫远的心就突突突狂跳起来,就好像下一刻就会溢出胸腔那般。 “不...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我听错了,我听错了。” 之后宫远也不再理会那几名医生了,踉踉跄跄朝着病床走去。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上面盖了一块白布,宫远的手有些不听使唤了,经过好几次的努力,才终于将白布扯下来。 徐清惨白的脸瞬间暴露在空气中,面对这幅模样的徐清,宫远嘴巴颤抖着,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喷桶’ 没有任何预兆的,宫远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他拖着沉重的身子,一点点往前挪动,直到能够触碰徐清的脸庞,这才停了下来,转瞬间,眼泪蓄满了眼眶。 “小清...别闹了,咱们不闹了好不好,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你的阿远啊,你要是再闹,阿远就不给你买你喜欢的奥特曼了。” “小清...我...我真的很抱歉,对不起,都怪我,是我的错,我不该又一次的把你抛弃,可是小清,当时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对你开枪,我只是....只是害怕你会真的伤害到宫先生,小清你是知道的,宫先生在我的世界里,是必须要保护的人,哪怕豁出去性命。” “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当年你们离开的时候,我有偷偷的跟上去,陪了你大半的路程,如果不是因为宫家突然有事情,我想,我们之间不可能会间隔这么长时间才见面的。” “那天以后,我曾拼了命的寻找过你,哪怕到知晓你和徐秋白就在S城的时候,我都没有放弃过寻找,可是每每面对你的时候,我好像总是不能随心所欲。” “小清,我记得你很久很久以前跟我说过,比起死亡,你更害怕的是孤独,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了,我...会来陪你,你一定要等等我。” 说完,宫远就好似突然做了个什么非常重要的决定那般,从兜里掏出那把之前属于徐清的匕首,看了眼手术床上的徐清,手势反转,匕首直接朝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刺了过去。 “混账!”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宫远一怔,缓缓转身,待看清站在身后的男人,手里的匕首,也顺势滚落在了地上: “宫...宫先生....”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落在了宫远脸上,这一巴掌,宫千奕几乎用了自己全部的力气,以至于宫远的嘴角流出了血来,他自己也踉踉跄跄后退好几步,若不是有墙壁支撑,只怕早就摔倒在地上了。 “宫先生,你没事吧?” 不得不说,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徐清是宫远体内无法清除干净的猛烈剧毒,那么宫千奕则是千年雪深万年丹药,专门治疗宫远体内剧毒。 瞬间冷静下来,宫远甚至有一瞬间的诧异,诧异自己怎么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竟然会因为一个男人,想到自杀。 宫远承认,他的确是在乎徐清的,但别说徐清了,就算今天躺在手术床上的人是宫千奕,他也不会已死跟随的,因为宫远非常清楚自己这一辈子活在世界上的责任,也深知活着的人比死掉的人更加痛苦,。 如果想要偿还,那么只有活着,他才会有资格。 更何况,如果他也跟着徐清去了,那么硕大的一个徐家,可就完了,他绝不可能放任徐家玩完的,因为这是徐清的心血,也是徐清放不下不能够安心的因素。 “宫先生,抱歉。” 宫千奕摆摆手,喘息了好半天,这才开口说道: “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说完,宫千奕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望着宫千奕离开的背影,宫远连忙跟了上去,只是他这一次,并没有跟着宫千奕直接离开,而是即将靠近的时候,轻声询问道: “宫先生,我可否带他回南云城?” 宫千奕的脚步停顿片刻: “你自己做决定便是。” 章节目录 第260章 谢谢你,宫先生 宫远承认,他的确是在乎徐清的,但别说徐清了,就算今天躺在手术床上的人是宫千奕,他也不会已死跟随的,因为宫远非常清楚自己这一辈子活在世界上的责任,也深知活着的人比死掉的人更加痛苦,。 如果想要偿还,那么只有活着,他才会有资格。 更何况,如果他也跟着徐清去了,那么硕大的一个徐家,可就完了,他绝不可能放任徐家玩完的,因为这是徐清的心血,也是徐清放不下不能够安心的因素。 “宫先生,抱歉。” 宫千奕摆摆手,喘息了好半天,这才开口说道: “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说完,宫千奕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望着宫千奕离开的背影,宫远连忙跟了上去,只是他这一次,并没有跟着宫千奕直接离开,而是即将靠近的时候,轻声询问道: “宫先生,我可否带他回南云城?” 宫千奕的脚步停顿片刻: “你自己做决定便是。” 说完,继续往前走去,醒来以后,如果不是看见病房的那把枪,还有琳琅满目的血迹,说什么,宫千奕也不会离开洛子书身边的。 好在,他赶来的及时,宫远还没有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宫千奕也没有看见会让自己后悔的一幕。 宫远是个明事理懂生活的人,他现在的状态虽然依旧没那么好,但只有宫千奕知道,宫远不会再做出什么让人愤恨的蠢事了。 便加快步伐,朝着自己来时的方向赶了回去。 由于出来的时候几名护士正好要去整理病房,所以当宫远回去的时候,先才琳琅不堪的病房此时早已恢复了原状,地上的血迹被人清理的干干净净,就连病床上的所有用品和病房里的器具也都全部换了一套崭新的。 宫千奕不得不赞叹徐家手下这些人的办事效率以及办事成果来。 既然宫远的事情已经没什么大碍,那么现在,他需要担心的也就只有洛子书一个人了。 坐到病床旁的椅子上,伸出手为洛子书捋了捋额前散乱的头发,望着她恬静的睡相,宫千奕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子书,好久不见,这一次,你终于肯回来了。” 要不是因为徐秋白,说不定直到现在洛子书都还是不肯原谅自己,想到之前的种种,宫千奕的心不由疼了一下: “子书,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了,我会用尽一生,好好地守护着你,直到死去的那一刻。” 只是,听见他的话,病床上的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宫千奕也不生气,手上的动作反而更加温柔了几分: “子书,我等你,等你醒来,等你原谅,也等你接受我。” 宫千奕非常清楚,如果现在的洛子书是醒着的,他一定说不出这些话来正好,洛子书给了他机会,将自己内心最深处,隐藏了许多年的话,一柄说了出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瞬已经到了下午,由于宫千奕一直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叫医生护士,因此他们处于担心,自己找了上来。 ‘咚咚咚’。 敲门声过后,一道怯怯的女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宫先生,请问你需不需要吃点什么什么?” 听见那人的话,宫千奕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自醒来就什么都没有吃过呢,看了眼病床上还未醒过来的人,宫千奕头也不回的说道: “清淡点的就好。” 现在的宫千奕严格说起来,是一点食欲都没有的,奈何洛子书的情况并不算太好,没有任何醒过来的迹象,所以他这段时间必须要照顾好自己,让醒来后的洛子书看见一个生龙活虎的宫千奕,也有精力去好好地照顾洛子书。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病房的门又一次被人敲响,只不过这一次,门外的人不再是那名女孩子,而是换成了宫远: “宫先生。” “进来吧。” 宫远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若不是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惨白的面庞骗不了人,宫千奕还真的会产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错觉。 “放在那里就行了,你去忙你的吧。” 宫千奕知道现在的宫远一定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比如徐清,比如徐秋白,更或者,徐家的那些产业,甚至是徐家的每一处住宅。 宫远非常感激宫千奕对他的理解,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开口说道: “宫先生,我愿意用自己在宫家一辈子的工资,来换取徐氏兄弟名下所有资产的收购权,并且收购成功以后,这些都将统统归于宫家名下,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徐氏老宅的名字,可以得到保留。” 宫千奕知道,说出这些话,宫远也是做了一定的鼓气的,但也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道: “徐氏集团的股支情况怎么样?可有外债欠款等东西?” 宫远一愣,连忙摇头: “徐氏集团的所有产业估值情况都十分稳定,近四年来没有任何外债欠款的情况出现,名声也受到不好人的好评。” “这么好的公司,如果能够收购到宫家名下,应该是你的功劳,所以你又何必像个做错事的人那般,来请求呢?” 宫千奕笑了笑,又接着开口: “宫远,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应该知道我对你的信任,而且,我也相信你的眼界,以及你收购的能力,所以放手去做吧,如果你能收购所有徐氏兄弟名下的产业,无论耗费多少财力,都直接问南云那边要,至于收购成功后的奖励,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听见宫千奕的话,宫远的鼻子一酸,朝着宫千奕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宫先生。” 宫千奕摆摆手: “去吧,这段时间我需要静养,子书的事情我也会亲自完成,所以不需要再来了,有什么事情我会招呼你的。” 宫远知道,宫千奕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让他的心里能够平衡安慰些,不会有太大的压力,并且也能够全身心的投入到徐清和徐氏兄弟名下产业上。 对于宫千奕给予的这份恩惠,宫远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章节目录 第261章 还会那样选择吗 宫千奕笑了笑,又接着开口: “宫远,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应该知道我对你的信任,而且,我也相信你的眼界,以及你收购的能力,所以放手去做吧,如果你能收购所有徐氏兄弟名下的产业,无论耗费多少财力,都直接问南云那边要,至于收购成功后的奖励,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听见宫千奕的话,宫远的鼻子一酸,朝着宫千奕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宫先生。” 宫千奕摆摆手: “去吧,这段时间我需要静养,子书的事情我也会亲自完成,所以不需要再来了,有什么事情我会招呼你的。” 宫远知道,宫千奕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让他的心里能够平衡安慰些,不会有太大的压力,并且也能够全身心的投入到徐清和徐氏兄弟名下产业上。 对于宫千奕给予的这份恩惠,宫远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从病房离开之后,宫远一路飞走,终于到了徐清所在的病房,他的脚步这才放慢下来。 只是,先才的所有迫切,在这时候全都变成了犹豫不决。 虽然医生们都说徐清已经死了,就算所有人都觉得宫远疯了,他也不在乎,他就是认为徐清没有死,还活着,只不过是身受重伤了,还没有醒来,暂时还醒不过来罢了。 重症病人该有的东西,氧气,隔离房,贴身护士医生等等,一样都不少,宫远让医院最好的医生守在徐清身边,只要机器一响或是徐清有任何的反应,医生就会第一时间冲过去。 换了消毒副,走进消毒区域,消过毒,宫远回到徐清的病床前面。 徐清闭着眼睛,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即便身上插满了针管,周围都是医疗器具,可是人死之后的温度,还是会因为时间的流逝开始显现出来。 第一天的时候,徐清的身子开始浮肿,第二天,就出现了大量的淤青,到了第三第四天,已经有腥涩的恶臭传出来,不少地方还出现了尸斑。 宫远在这种时候终于相信,徐清是真的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 于是在第八天的时候,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让医生护士们撤走了医疗器具,自己亲手为徐清擦拭了身子,然后给他换上了一套宫远觉得最好看,徐清一定会喜欢的风格的西装,这才转头操办起了徐清的后事来。 当然,宫远也不会忘记还有徐秋白的后事,一并操办。 等所有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宫远又去向宫千奕告了一天假,然后朝着徐家老宅的方向奔去。 徐家老宅没有了徐氏兄弟二人,不过短短数日的时间,就变得像一处荒弃多年的宅院,连大门口堆满了的狗屎都放肆的没有人打扫、 宫远先是拨通了一个电话,找了一些清洁人员过来,然后这才往宅子里面走去。 这一路上,宫远很是担忧,他真怕接下来自己会不会看见徐老爷子不好的一幕。 好在,虽然徐老爷子卧病在床,可并没有出现他所想象的事情,在看见徐老爷子闭目养神的那一刻,宫远不得不佩服起这个老爷子来。 明明看起来都只有一口气吊着了,这么些天不吃不喝的,还能活着,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徐老爷子的本事,宫远还真的会为自己眼前看见的这一幕给惊着。 不过,就算徐老爷子还活着,想来这些天也是受了不少罪的。 许是早就知道宫远会来,正闭目养神的徐老爷子猛然睁开眼睛,那是一双与他奄奄一息的身子极度不协调的眼睛,充满了锐利,以及时有时无的杀意。 “来了?” 明明是问句,可在宫远听起来,徐老爷子似乎并没有问他,更像是再说一句极为普通的话,比如吃饭了没,要去哪儿走走之类。 “老爷子,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徐老爷子扯了扯嘴角,他脸上很快出现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俩家伙的后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宫远一愣: “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徐老爷子反问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小子怎么会忘记,当初是谁提醒的你,阿清去医院找那女娃娃和宫千奕取重生门了。” 这时候宫远才反应过来,徐老爷子说的没错,当初如果不是这老爷子提醒的他,只怕现在出事的人将会是宫千奕和洛子书两人了。 想来,这徐老爷子当初一开始就应该知道事情的结局会是怎样了,否则他也不会是现在这般淡定从容的模样。 “原来我还一直再想,这么一段时间,您老人家一个人,会不会饿着冻着,不过现在看起来,其实你早就把什么事情都看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了,反而不明白不清楚也看不透的人,是我们啊。” 听得出来宫远的话语里面自嘲甚多,徐老爷子也跟着笑笑,然后开口说道: “小远啊,你和阿清认识多少年了?” 宫远想了一下,回答道: “严格算起来,至少二十三年有余了。”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那样选择吗?”徐老爷子问、 宫远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于是反问道: “不知道老爷子你所指的是什么?” 徐老爷子继续笑笑,回答道: “十二年前的那一天,如果你跟着我们一起走了,现在一切都不会这个样子。” 宫远反应过来,一声叹息,说道: “老爷子,你是知道的,就算能够重新来过,我也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面对宫远的回答,徐老爷子并没有生气,而是问道: “小远,你爱阿清吗?” “爱?”宫远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或者说,这个问题是他从来不敢想象的。 爱这种东西,对于宫远而言,太过沉重了,他要不起,更何况对方也是一个男人,与他一样有血有肉的男人。 他这一生当中,除了保护侍奉宫家的人之外,再也不可能有其它东西出现了,可偏生的,徐清就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于这个世界,出现在宫远的生命里面,打乱了他平稳的活着的步调。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收购计划 “老爷子,你是知道的,就算能够重新来过,我也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面对宫远的回答,徐老爷子并没有生气,而是问道: “小远,你爱阿清吗?” “爱?”宫远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或者说,这个问题是他从来不敢想象的。 爱这种东西,对于宫远而言,太过沉重了,他要不起,更何况对方也是一个男人,与他一样有血有肉的男人。 他这一生当中,除了保护侍奉宫家的人之外,再也不可能有其它东西出现了,可偏生的,徐清就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于这个世界,出现在宫远的生命里面,打乱了他平稳的活着的步调。 但即便如此,爱这种东西,就算有,宫远也是不会承认。 “如果没有身上的那些责任,我想,我真的会选择和徐清离开,不过,我并不厌恶身上的一切责任,相反的,还觉得这些责任给了我很多,比如,让我能像个有用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离开徐家老宅的之前,宫远也将自己收购徐氏兄弟名下所有财产的事情告知给了徐老爷子。 面对宫远的做法,徐老爷子算是非常开心的,毕竟徐氏兄弟名下的财产也不少,且都是他们兄弟二人这么多年悻悻苦苦打拼积攒下来的,如果最后落到旁人手里,徐老爷子知道,徐清和徐秋白在天之灵一定会过得非常不安稳。 虽然最后成了宫家的产业,但不管怎么说,有宫远在,徐老爷子也不难想象宫远会出于愧疚等,帮徐清他们一把。 从徐家老宅出来的时候,宫远又打了几个电话,将徐老爷子的所有事情和宅子里面的所有事情统统安排好,这才放心的去了医院。 回到医院的时候,宫远并没有去看徐清,而是第一时间去了宫千奕所在的病房。 宫千奕此时正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般,他的病床被挪到了离着洛子书很近的位置摆放着,手紧紧地拉着洛子书的袖子,那模样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宫远都忍不住心疼起了这个男人来。 这么多年了,一直陪伴在宫千奕身边,照顾他的一切饮食起居,操心着宫家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在宫远心目当中,宫千奕既是自己的老板,也是亲如兄弟手足的男人。 对宫千奕的了解,宫远算是最厉害的那个人,他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宫千奕这么脆弱的模样。 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想要为宫千奕拉一拉斜盖在身上的被子,可宫远的手刚刚动了一下,宫千奕就警惕的醒了过来。 一看见是宫远,宫千奕总算是松了口气,然后偏头看着身旁的洛子书。 “洛小姐怎么还没有醒过来,医生不是说,她身上并没有很严重的伤势存在吗?” 宫远小声问道。 宫千奕只是摇了摇头,沉默着不说一句话。 他也非常想要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天过去了,洛子书仍旧没有一点清醒的迹象。 这中间宫千奕不是没有怀疑,洛子书是故意装昏迷的,不过医生仔细的检查过,虽然说洛子书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势了,可脑袋还是有一定的受损,会非常影响她的醒来。 宫千奕只想着,等宫远把徐家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整理干净了,他就带着洛子书回去南云城,然后找最好的医生给她治疗。 “宫先生,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东西吧?” 宫远看了眼时间,这会儿饭点都已经过了,可病房里面还是一片寂静,没有出现任何吃食之类,想来宫千奕是绝对不可能自己去吃东西的,便在得到宫千奕的同意后,离开了病房。 等他回来,宫千奕已经下床了,搬了个椅子正坐在洛子书身边为她擦拭脸庞。 宫远端着餐盘上前,将东西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推着送到宫千奕身侧: “宫先生,先吃点东西吧。” “知道了,你先放着吧。”宫千奕应了一声,又接着为洛子书擦拭起来。 这一天过得很是平静,宫远忙前忙后着,处理徐清和徐秋白的事情,处理收购的所有事宜,也随时注意着宫千奕的需求。 宫千奕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之前被徐秋白带进那个地方,也不知道在他体内做了什么,现在的宫千奕动不动就觉得非常疲惫,总是想要睡觉,特别是呆在洛子书身边的时候。 好在,他的毅力非常的顽强,不是一般能能够比拟的,因此倒也能够坚持着。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吃过晚饭,让医生为洛子书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宫千奕就躺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徐清兄弟二人还有收购徐氏兄弟名下所有财产的事情,宫千奕完全交给了宫远,自己一点都不愿意干涉,至少他觉得,自己这么做了,是对宫远的尊重,以及对宫远的一种信任。 无论收购的情况怎么样,结局实是好的还是坏的,宫千奕都不会怪罪宫远的,一来他相信宫远的能力,而来呢,则是因为他相信宫远。 如果不是有一定的把握和了解,宫千奕知道,宫远再怎么想,都不会拿宫家去冒险的。 躺了一会儿,约莫两个小时过后,宫千奕终于熬不住,睡了过去,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凌晨三点多。 宫千奕这时候迷迷糊糊的,想要睁开眼睛,但总觉得自己的眼皮子非常的重,怎么都睁不开来,想要动弹动弹,缓和一下自己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造成的发麻的手臂,可手也不像是自己的。 就在这时,宫千奕突然听见了身旁传来轻微的动静。 一开始,宫千奕以为是洛子书醒过来的动静,心里头莫名的兴奋,可仔细听了一阵儿,他才知道那声音并不是洛子书发出来了,倒像是...这病房里面闯进了什么、 照例说,这医院之前是徐氏兄弟名下的私立医院,一般情况下,私立医院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安保措施会做的非常好,就好比宫千奕自己的那个私立医院。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你没事吧 好在,他的毅力非常的顽强,不是一般能能够比拟的,因此倒也能够坚持着。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吃过晚饭,让医生为洛子书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宫千奕就躺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徐清兄弟二人还有收购徐氏兄弟名下所有财产的事情,宫千奕完全交给了宫远,自己一点都不愿意干涉,至少他觉得,自己这么做了,是对宫远的尊重,以及对宫远的一种信任。 无论收购的情况怎么样,结局实是好的还是坏的,宫千奕都不会怪罪宫远的,一来他相信宫远的能力,而来呢,则是因为他相信宫远。 如果不是有一定的把握和了解,宫千奕知道,宫远再怎么想,都不会拿宫家去冒险的。 躺了一会儿,约莫两个小时过后,宫千奕终于熬不住,睡了过去,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凌晨三点多。 宫千奕这时候迷迷糊糊的,想要睁开眼睛,但总觉得自己的眼皮子非常的重,怎么都睁不开来,想要动弹动弹,缓和一下自己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造成的发麻的手臂,可手也不像是自己的。 就在这时,宫千奕突然听见了身旁传来轻微的动静。 一开始,宫千奕以为是洛子书醒过来的动静,心里头莫名的兴奋,可仔细听了一阵儿,他才知道那声音并不是洛子书发出来了,倒像是...这病房里面闯进了什么、 照例说,这医院之前是徐氏兄弟名下的私立医院,一般情况下,私立医院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安保措施会做的非常好,就好比宫千奕自己的那个私立医院。 难道是医院里的医生? 宫千奕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点,就算没有看手表,按照自己睡着的时间推算,至少也该是凌晨十分,医院里的医生就算没有休息的,也不会再没有宫千奕招呼的情况下就直接闯了进来。 并且洛子书的病床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警报器也没有响过,再联想到自己现在的状况,宫千奕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洛子书!那个人是奔着洛子书来的。 如果是冲洛子书来的,最有可能的人就是徐秋白,但是现在徐秋白已经死了,并且宫千奕知道,一般情况下,想要对他做什么的人会更多才是,毕竟他的身份背景等等摆在那里,当然,这也不是宫千奕想要打击或者看不起洛子书的意思。 ‘茨啦’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划破了肌肤,空气里突然传出一声轻轻地脆响,宫千奕的心咯噔一声,难道那个人... 洛子书,洛子书! 宫千奕在心里头大声的呐喊呼唤着,奈何任由他怎么嘶吼,旁人都听不见他的声音。 此时的宫千奕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面的鸟,既无助又不甘心,既想要逃离又无法挣脱那个困住自己的枷锁。 他只能拼命的挣扎着,咬紧牙关,手脚不能动,就努力蠕动双唇,一番挣扎之下,嘴巴终于有些缓过来了,宫千奕趁着还有力气,牙齿狠狠地咬上了舌头,刺痛的刺激之下,他的眼睛猛然睁开。 静! 空气里是死一般的寂静,入眼所见,皆是一片昏暗。 眨巴了几下,尽可能的湿润了眼睛,宫千奕这才努力扭头,朝着洛子书的位置看过去。 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在加上之前房间里面就一直黑漆漆的,所以宫千奕很快适应了这份黑暗,终于在自己的努力下,看见了那个站在洛子书病床边的男人。 那个男人约莫一米七二左右,身上穿着一袭白大褂,头上带着一个鸭舌帽。 宫千奕观看的时候,男人正好侧过身,于是他看见了男人鼻梁上那个厚厚的眼睛,还有几乎已经捂住了半张脸的黑色口罩。 再往下,男人的手里此时正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匕首上面散发着森森寒光,匕首尖子的位置正往洛子书额头上刺了进去。 血的味道,在充满药水味的病房里四散开来,男人就好像是专门为了提取洛子书的鲜血而来的那般,以最快的速度从兜里摸出一张类似于手帕一样的东西,然后在洛子书额头上的血快要滴落下去之前,用手帕将那些血擦拭的干干净净。 紧跟着,男人好像注意到了什么,猛然回头,看着宫千奕的方向。 四目相对,即便有厚厚的眼睛盖住,宫千奕也能看见男人眼中闪过的那抹惊慌以及不知所措。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宫千奕总觉得这个男人好像认识他,但他的脸和眼睛都遮挡起来了,宫千奕还是没能想起来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样一个男人。 光是从身高身材上来判断,他这一辈子遇见的这样的男人数不胜数,光是从隐约透过镜片的眼睛分析,这样的神情宫千奕见过的更是多。 男人在发现宫千奕醒过来之后,并没有对他做了什么,反倒是出人意料的,朝着宫千奕鞠了一个躬,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临走前,还不忘把病房的门给关了起来。 之后的整整一夜,宫千奕都没能睡着,却也昏昏沉沉的眯了一会儿。 约莫早上六点不到些的时候,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可能是因为昨天夜里的事情,宫千奕整个人现在都是非常紧绷的状态,以至于看见宫远的那张脸时,整个人猛然松了口气。 一声长叹,让宫远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揉了揉眼睛,还没走近,就发现宫千奕斜斜歪歪的躺在床上,姿势非常奇怪,他不由出声问道: “宫先生,你没事吧?” 宫千奕没有回答,只是冲宫远眨巴眨巴眼睛,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让宫远一下子就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于是连忙上前,将宫千奕搀扶起来。 “宫先生,你是不是...”宫远的话说到一半,看见宫千奕目光往一边瞅过去,立刻会意道,顺着宫千奕的目光往洛子书那边看。 待宫远看见洛子书那被人用匕首之类的器具刺破的额头时,眉头倏地皱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周韵的父亲 一声长叹,让宫远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揉了揉眼睛,还没走近,就发现宫千奕斜斜歪歪的躺在床上,姿势非常奇怪,他不由出声问道: “宫先生,你没事吧?” 宫千奕没有回答,只是冲宫远眨巴眨巴眼睛,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让宫远一下子就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于是连忙上前,将宫千奕搀扶起来。 “宫先生,你是不是...”宫远的话说到一半,看见宫千奕目光往一边瞅过去,立刻会意道,顺着宫千奕的目光往洛子书那边看。 待宫远看见洛子书那被人用匕首之类的器具刺破的额头时,眉头倏地皱在了一起。 “洛小姐她...我这就去叫医生。” 宫远说完,大步往外面走,等他回来,身后跟了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身穿白大褂,还未靠近,就能闻到他因为常年接触医学用品所散发出来的味道。 如果是平日里,男人身上的味道一定会让人闻起来觉得非常不舒服,可现在闻着这股味道,宫千奕却觉得突然安心了不少。 “小庄,你去看看洛小姐,宫先生这边暂时交给我吧。”中年男人开口说道,这时候宫千奕才注意到原来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三十来岁,看上去干干净净的,整个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不算太差。 因为来的时候宫远将宫千奕和洛子书的大体情况告诉了医生,所以在诊治的时候,两名医生因为有了宫远的叙述,表现的十分迅速,不多一会儿,宫千奕就已经能够活动手脚了,虽然暂时的还没有那么利索。 “宫先生。”宫远连忙上前将宫千奕搀扶着坐起身来。 年纪大的那名医生正准备开口说宫千奕的情况,宫千奕却是突然抢先一步,问他身边的那名年轻医生道: “她怎么样了?” 年轻医生先是看了中年男人一眼,目光里竟是寻求与尊敬,得到了中年男人的点头示意,年轻男人这才开口回答道: “洛小姐的情况很好,除了额头上留下的些许外伤,其余的并没有检查出任何病症伤势来,并且她体内的特征也比原来活跃了不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洛小姐就能够醒来了。” 虽然这男人的话都是往好的方向说,但宫千奕还是没有松口气,他可是亲眼看见昨天夜里那名黑衣男子对洛子书做了些是那么,仅仅只是提取洛子书的血,未免太过简单了些。 摆摆手,示意两人可以离开了,望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身影,宫远到是连忙追了出去。 “医生,请等一下。” 听见声音,两人停了下来,见到是宫远,于是恭敬的开口: “宫先生。” “宫先生。” 宫远冲两人点点头,然后朝着年长些的那名中年男人开口问道: “我想知道宫先生的情况,还有他为何会失去行动能力,按照他的情况来看,能够这么长时间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一定是非常隐秘的某种药物...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所以我也想知道那种药物之类。” 因为中年男人没有花多长时间就把宫千奕治好了,所以宫远对于他的能力,到是一点都不怀疑。 听见宫远的问题,中年男人先是看了身边的年轻男子一眼,见到中年男人看自己,年轻男子连忙开口说道: “周叔叔,我那边还有个病人在等着呢,我先过去了,宫先生,我先走了。” “恩,去吧。”被唤作周叔叔的中年男人点头。 宫远也是点了点头,随即年轻男子转身离开。 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转角处,中年男人这才对宫远说道: “宫先生如果现在没有什么事情,不如去我的办公室喝杯咖啡?” 宫远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他心知如果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个男人大可直接告诉他,想了想,宫远又道: “还请周医生先行一步,我去给宫先生打个招呼,随后就来。” 周医生点头,告诉了宫远自己办公室的具体位置后,便转身离开了。 宫远回到病房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宫千奕正在为洛子书整理衣裳被褥,往前走的脚只好收了回去。 这个时候,宫千奕一定是不想任何人打扰他们的,宫远便又转身离开了病房,离开后的宫远也不忘打了个电话,让人给宫千奕送些清淡的食物过去,并且再三嘱咐一定要远远地就敲门询问,这才放心的挂断电话,按照周医生之前描述的位置走过去。 周医生的办公室在医院的最高层,楼道里非常的炎热,这里不像其他楼层,有浓郁的针水味道,相反的,这里面似乎飘散着一股腥臭味,时有时无,如果不是宫远的鼻子非常敏锐,一般人走到这里,是很难闻到的。 宫远非常好奇,一个私立医院的主治医生,所在的办公室周围,竟然会散发这种类似于尸体腐烂的腥臭味。 于是之后的每一步,他都显得小心翼翼。 经过了昨天夜里的事情,宫远唯一能够确认的,就是这座医院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安全,更何况,昨天那个人的行为非常的怪异,之后宫远也找寻过监控录像,但是没有拍摄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这样的情况,难免那个人不会是医院里的医生,在加上自己闻到的这股味儿,宫远不得不全神戒备起来,甚至连随身佩戴的匕首,也悄悄放在了随手可触的地方。 周医生的办公室在楼道的最里面,这一路上宫远也没有见到什么人,四周安静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偶尔从窗户外面刮起来的风声。 站在写着周南风三个大字的办公室门外,宫远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周南风的办公室门并没有关起来,但是也没有人回应,宫远正要再一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周南风的声音: “周韵,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你这丫头是不是在南云城呆的时间救了,都快忘自己姓甚名谁,生你养你栽培你的人是谁了?”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周韵小时候 这样的情况,难免那个人不会是医院里的医生,在加上自己闻到的这股味儿,宫远不得不全神戒备起来,甚至连随身佩戴的匕首,也悄悄放在了随手可触的地方。 周医生的办公室在楼道的最里面,这一路上宫远也没有见到什么人,四周安静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偶尔从窗户外面刮起来的风声。 站在写着周南风三个大字的办公室门外,宫远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周南风的办公室门并没有关起来,但是也没有人回应,宫远正要再一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周南风的声音: “周韵,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你这丫头是不是在南云城呆的时间救了,都快忘自己姓甚名谁,生你养你栽培你的人是谁了?” 听见周韵二字,宫远的眉头挑了一下,这个周南风,没想到竟然是周韵的老子。 巧,实在是太巧了些。 “好了,不跟你叨叨了,你赶紧把自己最近的新研究成果发送过来,我给你把把关,检查检查,看看哪里有什么纰漏。” 又是几番唠叨过后,周南风终于挂断了电话,刚放下电话,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宫远,周南风一愣,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来,就听见宫远开口说道: “没想到啊,你竟然是周韵的父亲。” 听宫远这语气,周南风疑惑起身,握住了宫远伸过来的手,同时也开口询问道: “宫先生也认识我女儿?” 周韵自小就是由周南风手把手培养出来的,她的医术造诣在所有的同龄人里,算是最为优秀的那个,并且,周韵的能力要是真的说起来,比许多前辈专家甚至那些所谓的教授们,都要好上许多。 周南风一直都为周韵骄傲,也知道周韵去了南云城,凭借自己的本事,一定能够闯出一番天地的。 虽然周韵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周南风,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工作,具体情况又是怎么一回事,但周南风也不难猜到,以周韵的能力相貌,南云城不会有人不认识她,至少,一大半人都应该是认识周韵的。 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周南风看宫远的眼神,也变得怪异了起来。 宫远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后退半步,问道: “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周南风笑而不语,在他心目当中,曾经一直觉得自己见到过最优秀的男人,就是徐秋白和徐清两兄弟了,直到宫千奕和宫远出现以后,他才发现其实这个世界很大,除了徐氏两兄弟,还会出现更多优秀的男人。 不过像宫千奕和宫远这样的,想来再也不可能会有比他们还优秀的男人存在了。 不管是从长相,身材,气质,还是从家庭事业背景,这两个人都是上百个钻石王老五加起来的成果。 当然,如果真的要细细品论,宫千奕自然是比宫远要更优秀些,但是那个男人身上有着一股生人靠近的王者之气,周南风并不觉得那个男人会适合自己的女儿,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个洛小姐,周南风就算再怎么喜欢宫千奕,也不可能会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现如今,周韵也老大不小了,以前周南风从来都觉得周韵还不到考虑终身大事的时候,但随着自己的年龄增大,渐渐地,周南风竟然开始幻想自己儿孙满堂时候的场景。 幻想的多了,也就开始朝着周韵发功,这些年周南风可是没少催促周韵带个男朋友回来给他看看。 当然,每次只要一聊到这个话题,周韵就会想方设法的转移掉避让开,甚至有时候还会借用工作等等名义,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南风承认,自己身为一个当代社会最为开明的父母,这些事情理应让女儿周韵自己来完成的,但毕竟再怎么说,也是为人父母的人,谁不希望有生之年能够看见自己的儿女幸福平安呢。 总是孤单单的一个人,周南风会觉得自己老了死了,都不可能得到安稳。 于是前几年,周南风见徐秋白身边也没有什么女人出现,便想方设法的劝说周韵,想要为她介绍介绍,指不定两人就看对眼了,可周韵就是不感冒,甚至有一年,周南风想了一个主意,将周韵从南云城骗到了S城来,可知道是要与徐秋白见面,周韵直接当场发飙,甚至没有给周南风任何解释的机会,就买票离开了。 从那以后,直到现在已经三四年过去了,周南风都没能在见到自己的女儿。 本来,周南风前一年还想着周韵不愿意回来见他,那他就去南云城找周韵好了,谁知道那一年非常的忙碌。 身为医生,周南风肩膀上的责任比谁都重大,身为父亲,他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以他为开模标榜,便只好耽搁了下来。 现如今,突然从宫远口中听见自己女儿的名字,并且看宫远的表情,似乎两个人还是并不陌生的那种关系,周南风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 不过碍于自己和宫远的身份差距,他也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反倒是指着办公桌上的相框,笑着说道: “你看,这是我们家周韵小时候。” 顺着周南风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在那个有些旧了的办公桌上,此时正放着一个大大的相框,而相框里面,则是一个穿着粉红色小裙子,粉红色小皮鞋,和头上带着两个大大的蝴蝶结的小女孩儿。 隐隐约约,还是能从小女孩眉眼里看见熟悉的气息。 宫远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记忆里面那个随时都一袭白大褂套在身上,脸上总是面无表情,没有一点小女人模样的女强人周韵,小时候竟然会是这么个模样。 “噗嗤” 宫远突然笑了起来,他突然想到,自己如果把这个照片拿给医院里面的那些人看,周韵会不会直接气的要杀人灭口。 当然,这种坏坏的想法,宫远只能想一下,毕竟他不是那么无聊的人。 “怎么样,可爱吧?”周南风很是满意宫远现在的模样,心想如果不是与周韵认识并且很熟悉的人,看见这个照片的第一反应,一定不可能笑出来。 章节目录 第266章 石棺 宫远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记忆里面那个随时都一袭白大褂套在身上,脸上总是面无表情,没有一点小女人模样的女强人周韵,小时候竟然会是这么个模样。 “噗嗤” 宫远突然笑了起来,他突然想到,自己如果把这个照片拿给医院里面的那些人看,周韵会不会直接气的要杀人灭口。 当然,这种坏坏的想法,宫远只能想一下,毕竟他不是那么无聊的人。 “怎么样,可爱吧?”周南风很是满意宫远现在的模样,心想如果不是与周韵认识并且很熟悉的人,看见这个照片的第一反应,一定不可能笑出来。 毕竟周南风自己也知道,周韵这些年浑身上下都是女强人的味道,从里到外找不出丁点的女人该有的柔美。 再看宫远的态度,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的好笑,却没有丁点嘲讽之类,想来对周韵也是有好感的,这下周南风更加满意了。 又从抽屉里摸索出一个厚厚的相册来,递到了宫远面前: “呐,这些可都是周韵丫头从小到大的照片。” 宫远有些疑惑,为什么周南风会直接把周韵过去成长的东西全都拿给他看,可是再想想桌上的那张照片,他还是忍不住打开了相册。 相册里全都是周韵的成长过程,从一个粉嫩嫩的小女生,到一个留着干净利索板寸头,身穿一套球衣的假小子,再到一头波浪卷,一袭白大褂加身,笑容甜腻腻的美女医生,等所有相册都翻看完了,宫远忍不住问周南风: “这相册里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周韵踢足球的照片,难道她小时候非常喜欢足球吗?” 周南风无奈的笑出声来: “可不是嘛,你说这丫头,我和她妈妈把她生的那马好看,她偏生的要去喜欢那些男孩子才喜欢的东西,气不气人你说。” 宫远也不回答,只是觉得这周南风其实挺搞笑的,周韵也挺搞笑,一个活生生的假小子,硬是被自己的父亲逼成了一个艺术卓越的女强人。 想来周韵骨子里的那股女强人味道,也不是后天形成,更不是经历了什么非人的事情而形成的,应当是自小的假小子性格早就。 换句话来说,别人看起来女强人的周韵,其实骨子里只是因为掺杂了太多帅气罢了,这样的人相处起来,很舒服。 想到自己和周韵认识到现在的种种,宫远再一次笑出声来。 看见宫远这副模样,周南风也是见好就收,把相册放回抽屉里,这才开始说宫千奕的事情: “对了,在你知道宫千奕被人注射的药物是什么之前,我想,我得先带你去看样东西。” 一听见宫千奕的名字,宫远瞬间收敛了全部笑容,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 “是什么东西?” 也许因为周韵的事情,宫远现在对周南风是一点防备也没有了,差一点还把自己来这里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周南风笑笑,说道: “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见周南风没有回答,宫远也不再追问,跟着周南风往里面走去。 周南风的办公室与其他人的办公室没有什么不同,该有的设备器具一应俱全,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之处,那就是周南风的办公室里面大都是些医疗用具,甚至连他自己休息用的床,都是病人的那种病床。 宫远真的有些怀疑,一个好好的人,常年呆在这种地方办公睡觉,时间久了,会不会没病都觉得自己有病了。 ‘吱呀’ 空气里传出一道沉闷的声响,宫远诧异的发现周南风西南方向的墙壁柜子后面,竟然别有洞天。 就在宫远诧异的时候,周南风递了一个口罩和一副手套过来: “把这个都带上,还有,下去之后从门内的柜子里拿一个防护服穿上。” “恩。” 这阵仗显得有些大,宫远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着周南风的话做了。 刚走进暗格,一股浓烈到刺鼻的福尔马林味瞬间钻进鼻子里面,因为很少接触这些东西,所以没多久,宫远就被熏的有些头晕眼花了。 看出宫远的不对劲,在他穿好防护服的同时,周南风也递了一个防毒面罩过来: “把这个带上吧,这才刚刚开始呢,真正要带你看的,还在最下面。” 宫远跟着周南风,一路往下,途径一处两边摆满了玻璃缸的房间,看着用福尔马林泡着的那些畸形动物,有的是独眼的猴子,有的是长了类似于脚的蛇,也有的,是像婴儿一样的狗。 这些东西在宫远眼中,甚是可以说比那些妖魔鬼怪都要让人胆寒。 再往下,本以为到了目的地,可周南风却说真正的目的地还有两层。 这里的布局就像是大型商场的布局,一端有楼梯,每一道楼梯通往下一层楼层,往上也是一样。 途中需要经过每一个房间,因此这里所有的房间,在到达最终目的地的时候,宫远都看了个遍。 一层是福尔马林浸泡的畸形动物,二层是不知什么的骨骼皮肉,三层是福尔马林浸泡的尸体,人类尸体...而第四层,才刚刚走到转角处,就有股股冲鼻子的腥臭味道涌了上来。 即便带着防毒面具,宫远也能够感受到这味道究竟有多么猛烈,直接从鼻子窜进了脑子里面,让他好几次都差点失去知觉。 周南风显然知道宫远会是这么个反应,冲左手边指了指,宫远看见一口石棺,不由一愣,这里怎么会有石棺?难道周南风除了是名医生之外,还兼带着什么不可描述的职业? “这些都是我辛辛苦苦弄来用做研究的东西。”说到这,周南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连忙补充道: “都是正规途径弄来的,我周南风生平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声了。怎么样,敢过去吗?” 宫远没有回答,而是望着那边的石棺,如果没有意外,里面应该会是一些年代非常久远的人的尸体之类的东西。 就冲着这些刺鼻的味道,宫远也能够想象得出那尸体究竟有多么凄惨。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关键原因 一层是福尔马林浸泡的畸形动物,二层是不知什么的骨骼皮肉,三层是福尔马林浸泡的人类尸体...而第四层,才刚刚走到转角处,就有股股冲鼻子的腥臭味道涌了上来。 即便带着防毒面具,宫远也能够感受到这味道究竟有多么猛烈,直接从鼻子窜进了脑仁儿里面,让他好几次都差点失去两眼一翻直接躺倒在地上去。 周南风显然知道宫远会是这么个反应,也没有多说什么,冲左手边指了指。 顺着周南风手指的方向,宫远看见了一口石棺,不由一愣,这里怎么会有石棺?难道周南风除了是名医生之外,还兼带着其它的什么不可描述的职业? “这些都是我辛辛苦苦弄来用做研究的东西。”说到这,周南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连忙补充道: “都是正规途径弄来的,我周南风生平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声了。怎么样,敢过去吗?” 宫远没有回答,而是望着那边的石棺,如果没有意外,里面应该会是一些年代非常久远的人的尸体之类的东西。 就冲着这些刺鼻的味道,宫远也能够想象得出那尸体究竟有多么凄惨。 可是有关于宫千奕,他不得不迈出那一步去。 看着宫远一步步走下台阶的背影,周南风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不得不承认,宫远是他见到过的所有男人中,最优秀的,当然,在这之前,周南风是自动排除了宫千奕的。 他们周家世世代代行医救人,悬瓠济世和阎王爷抢人,从小周南风的爷爷就告诉周南风,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妖魔鬼怪,而是活生生人类。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周南风对于死人尸体之类的东西,就从来不会有害怕的心里。 在加上之前的好几年,周南风一直在为警察局做事情,所以对于尸体,他是非常尊重的,因为尸体能够说话,能够拆穿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谎言以及不堪。 很小的时候,周南风就听许多人说过这样一句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放在寻常人眼中,这些东西也就是老一辈们说道说道,私底下胡诌叨叨出来哄人的小玩意儿,实际上根本就一点事情都不不可能有的。 但周南风却是深深地相信这句话,也觉得这句话说的非常有道理,就拿心理学角度来分析,如果一个杀人犯,在见到被自己杀害的人的尸体时,或多或少,都会出现一些与平日里不同的情绪。 比如一个因为一时用气就去杀人的罪犯,那么他在见到被自己所杀害的人的那一刻,定然会内疚,恐慌,不安甚至可能崩溃。 再比如说一个情杀仇杀的罪犯,如果让他看见终于被自己从这个世界上给解决掉的人的尸体,那么他的情绪定然多有激动,兴奋,开心甚至是...喜悦到疯癫。 当然了,虽然这些人都是罪犯,不过正常人身上,也是能够体验的出这些东西的。 如果宫远是一个做了许许多多坏事的人,那么他在看见尸体的那一刻,定然是有些排斥的,当然也不是说,心理承受能力过于好,心里很强大的人不可能不会伪装,可伪装的再怎么好,也是会出现一定的破绽的。 因此宫远这么毫无畏惧的上前,到是让周南风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小人心思了。 不过转念再一想,自己这可是为了亲生女儿选丈夫,那是有关系到周韵后半生整个人生的人,如果不确定他的人品好不好,且不说权钱方面,单单这个人品,也是周南风接受不了的。 人品不好,简直就是毁了周韵的一辈子啊。 “周医生,这...这真的是你拿来研究用的尸体?” 就在周南风东想西想的功夫,宫远已经走到了石棺旁边,朝着里面一望,看见一滩像极了腐肉的人泥,要不是自己的心理建设足够好,宫远真怕自己会当场吐了出来。 面对这么从容的宫远,周南风不由对其多了几缕钦佩。 要知道,那石棺里面的尸体,可是连现在许许多多的专家教授见了,也指不定要当场吐的稀里哗啦,可见宫远这小伙子究竟是个多么有胆量气魄的人、 周南风真是越发满意这个家伙了。 “周医生?你没事吧?”宫远半天没有听见有人回答自己,一转身,就看见周南风正在以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得一愣,习惯性的往脸上摸了摸,却摸到一个硬邦邦的防毒面具,宫远又问: “周医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时周南风才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摇头,回答道: “不不不,我刚才只不过是想问题想的太入神了,咱们继续,继续哈哈。” 周南风尴尬的笑笑,然后走到宫远身旁,看着石棺里面那像是一滩肉泥一样的尸体,伸手指了指尸体周围浸泡着的青黑色液体,说道: “这就是那位宫先生中毒的最关键的原由。” “这?”宫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努力瞪大双眼,看着尸体周围黑漆漆肮脏至极的液体,宫远忍不住问道: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周南风笑道: “这些啊,可都是尸油,上了年头的尸油。” 见宫远正准备伸手出触摸,周南风连忙开口制止: “别动,这东西毒性非常高,稍不小心就...”周南风的话都才说到一半,就看见宫远将自己的手抬了起来,只见那本该紧绷在手上面的手套,此时竟然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消融着。 空气里顿时炸开腥涩无比的气味,周南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趁着那些尸油还没把宫远的手指头融掉之前,连忙上前,一把将宫远的手套给扯掉。 宫远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在周南风扯掉手套扔到地上之前,赶紧退离开来。 两人站在很远的地方,亲眼看着那只只不过沾染了丁点儿尸油的手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很快消融成了一滩黑水,而沾染了黑水的地面,似乎也并不好,不时的发出阵阵白烟,还伴随着茨啦茨啦的轻响。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这么厉害的嘛?”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百尸麻药 “别动,这东西毒性非常高,稍不小心就...”周南风的话都才说到一半,就看见宫远将自己的手抬了起来,只见那本该紧绷在手上面的手套,此时竟然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消融着。 空气里顿时炸开腥涩无比的气味,周南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趁着那些尸油还没把宫远的手指头融掉之前,连忙上前,一把将宫远的手套给扯掉。 宫远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在周南风扯掉手套扔到地上之前,赶紧退离开来。 两人站在很远的地方,亲眼看着那只只不过沾染了丁点儿尸油的手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很快消融成了一滩黑水,而沾染了黑水的地面,似乎也并不好,不时的发出阵阵白烟,还伴随着茨啦茨啦的轻响。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这么厉害的嘛?” 面对周南风的时候,宫远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童,只能任由他牵着自己的鼻子走。 虽然指头没有沾染上尸油,可是看见刚才的那一幕,宫远还是会觉得自己的指头似乎正在隐隐作痛。 周南风也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拉过宫远的手,仔细观看起来: “幸好,我的反应足够快,要不然你今天这整只手可都废了。” 宫远也认为周南风说的没有错,如果不是周南风刚才的反应足够快,他的手今天,可就要像那只手套一样,直接消融不见了。 “刚才的事情,的确要谢谢周医生,等这些事情处理完了,我做东,随便周医生吃什么,我绝对不眨一下眉头。”宫远坚定的开口。 也许是因为知晓了这个周南风是周韵父亲的缘故,宫远对于周南风这个人,莫名的产生了一些好感,并且明明不是同事搭档,却隐隐有着那样的感觉。 说来也是好笑,只不过是接触不多的人,他宫远竟会产生这么荒唐的感觉和想法。 “那可说好了,不管我吃什么,你都不能皱一下眉头,任由我选任由我挑那?” “那是必须的。”宫远笑着说道。 周南风也笑笑,然后将话题转移到了他们二人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上: “刚才那些都是尸油,因为石棺里的尸体已经有上百甚至可能上千年了,因此经过岁月的洗礼,时间的变迁,定然会含有一定的毒素,从我将这石棺带回来到现在为止,都还没能找到揭破之类的方法,所以就这么一直摆放在这里,不过里面的尸油,之前我倒是有幸提取过一些,经过那段时间的研究,我发现这石棺里的尸油成分多为麻药,不到一克的含量,就能麻痹一只成年大象,并且时间还非常的久。 当初处于医学研究,我就想着,这种尸油是不是能够成为新形麻药来代替现在对人体有一定伤害的麻药来使用,因为是尸油的缘故,所以在研究的时候,我们真个团队不得不上万分的小心翼翼。 大概半年时间吧,我们才终于发现,这尸油除了能够麻痹人类的神经以外,竟然对活人没有丝毫的伤害,甚至在接触麻药的药性以后,不会遗留下任何的后遗症。 本来这项研究应该是现在科学界非常轰动的一件事情,但上面的那些专家教授们,总觉得这东西是尸油,不应该出现在活人的世界里,于是这项研究便被压制了下来,甚至因为是尸油的缘故,还被强行制止任何医学人员对其进行研究。 说起来,你的那位宫先生那天夜里中的毒素,就是这种从尸油里面提取出来的麻药了。” 听见周南风的这些话,宫远不禁有些感叹,现在的医学可真够四通八达的,从活人到小白鼠,从小白鼠到尸体,甚至是一具上百年的尸体,都能够拿来进行研究。 不过除了这些,宫远更多的是兴奋,因为周南风是这项研究的创办人,那样一来,他就能知道曾经研究过尸油转为麻药的人都有谁,因此想要找到那天夜里对宫千奕下药,提取洛子书血液的人,也就缩短了许多范畴以及时间。 宫远忙不迭的问道: “所以既然当初上面的人制止的你们继续研究尸油,那么知道尸油能够成为当今医学上的麻药来使用的人,一定很少对不对?” 周南风满意的点点头: “你这小子,脑子还转的挺快,马上就能知道我今天带你来的目的了。” 宫远刚准备回答,就又听见周南风开口说道: “不过,这件事情其实也有些复杂的,甚至可以说,非常的出乎意料,就连我,也有些想不到。” “周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南风拍了拍宫远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走到不远处的椅子前,两人坐下身,周南风拿起椅子旁边的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递到了宫远面前。 宫远看了周南风一眼,见他冲自己示意,便打开笔记本。 刚刚翻开第一页,宫远就愣住了,只见那泛黄的笔记本内皮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03年百尸麻药研究团队死亡记录。” “百尸麻药团队死亡记录?这难道是.....”莫名的,宫远心里头产生了思思不好的预感。 “你看下去就知道我为什么会想不通了。” 宫远点头,继续翻开笔记本。 笔记本里记载的东西不少,从百尸麻药团队最初的建立,到最后的灭亡,团队里面每一个人的资料都十分详细,详细到从出生到死后的一切事情,都有记载,并且全部都是由别人手写出来的。 百尸麻药团队一共有十二个人,其中年纪最大的,是法国请过来的一名教授,已经六十八岁了,年纪最小的,则是一个被报送加拿大之学习之后回来就一直呆在周南风身边的小丫头,才十六岁,而且她死的那天,刚刚是自己十六岁生日。 至于那十一个人死亡的原由,说起来也是有些不可思议,具体的,也就是因为那名法国老教授。 据说当时众人发现尸油能够完全取代当今医学上的麻药使用的时候,都非常的兴奋,因此在得到上面的人的阻挠之后,竟是自己继续偷偷研究起来。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团队灭亡 百尸麻药团队一共有十二个人,其中年纪最大的,是法国请过来的一名教授,已经六十八岁了,年纪最小的,则是一个被报送加拿大之学习之后回来就一直呆在周南风身边的小丫头,才十六岁,而且她死的那天,刚刚是自己十六岁生日。 至于那十一个人死亡的原由,说起来也是有些不可思议,具体的,也就是因为那名法国老教授。 据说当时众人发现尸油能够完全取代当今医学上的麻药使用的时候,都非常的兴奋,因此在得到上面的人的阻挠之后,竟是自己继续偷偷研究起来。 也许知道他们会不安分,所以上面的人突然下达了通知,准备来拿走石棺以及里面的尸体。 可谁曾想到,一天夜里,法国老教授突然去挨个儿敲了大伙儿的门,一共十二个人,偏生的周南风和另外一名叫做王忠的男人因为有事情,那天刚好不在,因此也逃过了后面的劫难。 法国老教授那天夜里召集了大伙儿,让他们一定要赶在上面的人来收走石棺之前,将里面最重要的,也就是那对皮肉,给偷偷提取一部分走。 本来这种事情,说起来也不算什么,奈何当时因为法国老教授的决心做的太多突然了,因此没来得及做最好的保护措施,在加上其他的人白天都在努力钻研尸油成果,想要找寻更好的发现,都没有睡好,个个有些不在状态。 种种原因,便成为了他们十个人死亡的罪魁祸首。 当时的百尸麻药团队只是研究了石棺里面丁点液体,对于它们能带给别人的伤害,是怎么都想象不到的。 因此在第一个人的手套被腐蚀掉,第二个人上去帮忙时,几乎所有的人都沾染上了那些尸油,而唯一没有沾染上尸油的,是那名年纪太大的法国老教授。 大家都年纪他身份背景和年纪摆在那里,让他远远地指挥就好,可偏生的,在看见大家都被尸油侵蚀受伤,最后全部变成一滩滩黑水消失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老教授竟是直接跳进了石棺里面。 而周南风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了那一幕,并且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另外两人,一个是他的女儿周韵,另外一个,则是团队里面的研究人员王忠。 在看见法国老教授和那些队员伙伴们渐渐消失的那一刻,王忠当场就晕了过去,周南风则是在周韵的拉扯下,没有像法国老教授一样最终消融成了黑水。 第二天,上面的人来了,来的是两个身穿军服的男人,因为有了前一天夜里的事情,所以周南风整个人都十分萎靡,瘫倒在床上怎么都起不来,因此这件事情只能交给王忠去做了。 虽然王忠头田夜里晕过去了,不过他长期锻炼,身体也是好的没话说,在加上比周南风年轻的多,所以来的两人也没有说什么。 可是让周南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王忠竟然会做出后来的那件事情。 法国老教授死了,所有人都很难过,包括与他只有一面之缘的周韵,也是哭的泣不成声,更别提周南风自己了。 在他们心中,法国老教授既是自己的事业导师,也是自己的父兄长辈,因为从法国老教授被请到中国来的那一天开始,他们十二个人就一直在一起,并且因为研究的东西十分保密,那些年来从不曾会接触过什么外人,要说周韵,也是因为之前在周南风的另外一个团队里面呆过,又被上级认可后期能够加入他们现在的团队,因此成了例外。 在法国老教授和其它团队成员们死了之后,王忠晕倒后醒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一个人呆了很长时间,当时周南风自己也非常的难过,边想着让他静静也好。 谁知道,在王忠带那两人去取石棺的途中,竟然会将法国老教授和团员们的死,全部怪罪到上面那些人身上,于是在他们靠近石棺的那一刻,王忠直接跳进了石棺里面,并且,还将另外两人全都拉了进去。 当然,其中一人反应很快,在发现自己的同伴被王忠拉进石棺的那一刻,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了随身佩戴的手枪,奈何王忠也不是盖的,在那人开枪的同一时间,一把石油直接甩在了那人脸上。 结局可想而知,王忠和那两名上面派遣下来的人,最后全都被尸油化成了黑水,连个骨头渣子都没有剩下。 这件事情过后,也不知道上面的人是不是也良心发现了,所以直接将石棺判给了周南风,判给周南风的理由,则是他们看护石棺不利,差点泄露国家机密,并且害死数人,所以周南风这一辈子,都必须呆在S城看守好石棺,不让第二个人知晓石棺和尸油的事情,而那些死了的百尸麻药团队成员们,则是被安插了工作之时实验室爆炸,所有人意外身亡的死因。 将毕竟本里面的内容全部看完之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周南风从椅子上站起来,宫远连忙放下笔记本,也跟着起身: “周医生,很抱歉,让你重新想起了那些不好的过去。” 听见宫远的话,周南风却是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好不好的,我相信就算再来一次,他们也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毕竟,那些把所有心思时间都花在研究上面,对待研究就像是对待自己最亲最爱的伴侣的人,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理解的。” 一开始,宫远还有些尴尬,总觉得想要安慰安慰这个周南风,毕竟因为一个研究,他可是把自己一辈子都搭了进去,试问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人像周南风一样,可以守着一个明明很想要研究,却被告诉再也不能研究的东西,过完一生。 可是现在听见周南风说话的语气,宫远也确定,其实周南风并没有因为被囚禁在这个地方,就显得有多么失落多么生气,甚至,可以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些许的兴奋。 章节目录 第270章 足够聪明的人 “周医生,很抱歉,让你重新想起了那些不好的过去。” 听见宫远的话,周南风却是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好不好的,我相信就算再来一次,他们也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毕竟,那些把所有心思时间都花在研究上面,对待研究就像是对待自己最亲最爱的伴侣的人,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理解的。” 一开始,宫远还有些尴尬,总觉得想要安慰安慰这个周南风,毕竟因为一个研究,他可是把自己一辈子都搭了进去,试问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人像周南风一样,可以守着一个明明很想要研究,却被告诉再也不能研究的东西,过完一生。 可是现在听见周南风说话的语气,宫远也确定,其实周南风并没有因为被囚禁在这个地方,就显得有多么失落多么生气,甚至,可以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些许的兴奋。 “这些年来,我得非常感谢徐家两兄弟,要不是因为他们,这医院和这里的一切,早就因为迅速发展的社会从而消失了。” “不是上面...”话说到一半,宫远没有再说下去了。 因为他知道,那些活在上面的人,在乎的,只有对自己有利的事情,既然是对自身不利的东西,扔了就扔了,时间久了,也就会忘记了,如果最终重新被人翻出来,他们只会怪罪周南风守护东西不利,只会想尽办法的去惩罚折磨周南风,而从来不会去自省,究竟是因为谁的不管不问,事情才会曝光出去。 说起来,徐清和徐秋白,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的。 “我总是会一个人下到这里,呆上几天,那个时候,我老能看见我的队员们都还活着,都还在忙碌着,他们活生生的站在那里,站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没有一个人喊累,没有一个人在做与研究无关的事情,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周医生...” 宫远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周南风了,他并不是当事人,无法对周南风过往感同身受,想要安慰,可是自己和周南风年龄和身份,也不能去安慰。 “放心吧,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早就把那些应该的不应该的,全都给看淡了。” 虽然听见周南风这么说,但宫远还是觉得,实际上,周南风并没有真正的放下。 不过眼下,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更何况宫远也没法说什么。 周南风也是知道宫远现在最担心的究竟是什么,于是笑着摆摆手,一边起身一边说道: “好了,既然东西你也看过了,有什么事情,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这个地方虽然没有想象中的恐怖,但毕竟死过那么多人,而且石棺里的东西就像是一个定时地雷,稍稍不小心就很有可能命丧于此,更何况现在继续呆下去,也没有什么事情,所以宫远便点头,跟随周南风一同往来时的路折了回去。 回到办公室已经过了饭点,宫远和周南风随便吃了点东西,这才开始谈论时宫千奕的病房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来。 “按照周医生那本笔记本里面的记录,所有知道百尸麻药事情的人应该都死了,当然,除了你和周韵,不过我也相信,昨天夜里的事情定然是与你们无关的。” 如果说周韵,宫远是百分之百相信的,毕竟她也是为宫家做事情的人,没有一定的信任基础和人品信用,宫千奕当初也不可能会重用她,甚至不可能让其呆在宫家。 至于周南风,这个人随人宫远了解的不多,不能说百分之百的信任吧,就拿百尸麻药的事情来说,如果这件事情与周南风有关系,那么他定然不会将百尸麻药的事情告诉宫远,甚至还将当初那个团队所有人的档案给宫远看。 要知道,这件事情对于周南风而言,定然是需要保密的,他也绝对不可能会想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到自己身上。 “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周南风就像是明白宫远会这么一说,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和蔼可亲的模样,让宫远差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和这个周南风有什么关系。 “也不是说我容易相信别人,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人那么傻,能够让自己陷入两个陷阱里面。” 周南风眼中笑意更深了: “哦?这话怎么说?” 宫远也笑笑,回答道: “首先,百尸麻药的事情是上面下达的通知,这件事情如果再被另外的人知晓,后果一定会是你亲自承担,上面那些人吧,从来都不会理会你什么前因后果,他们要的,自始至终都只不过是一个对他们有利的交代罢了,如果你不是个聪明人,想来一定不会告诉我这件事情,但你也知道的,宫家的实力不小,查到那些东西不过是早或者晚的事情,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你什么都没有做,宫家也不可能会善罢甘休不为所动的。 其二,这件事情你告诉了我,也就面临着另一个后果,就是无法脱身,如果我不够聪明的话,那么在看完笔记本的内容以后,就一定会把你或者你的女儿周韵,当成是昨天夜里对宫先生做出不利事情的罪魁祸首,就凭借那个笔记本,也能把你们俩送进地狱里面,可是偏生的,我没有那么愚蠢。 或者说,最为聪明的人,是周医生你才对。” “是吗?”周南风反问,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隐藏不了了。 他从头到尾都在赌,用自己赌,也用自己的女儿去赌,幸好,他赌赢了,而且这一次,他赢得不仅仅是自己的聪明,还有眼前这个样貌出众要啥有啥还足够聪明的男人。 “宫先生,不知道,你可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作为赢家,周南风知道,他是应该得到应有的奖励的,并且以宫远的聪明以及为人来看,他是不可能会拒绝的。当然了,周南风这些想法,也并不是没有一定的根据的。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我和周韵是同事 其二,这件事情你告诉了我,也就面临着另一个后果,就是无法脱身,如果我不够聪明的话,那么在看完笔记本的内容以后,就一定会把你或者你的女儿周韵,当成是昨天夜里对宫先生做出不利事情的罪魁祸首,就凭借那个笔记本,也能把你们俩送进地狱里面,可是偏生的,我没有那么愚蠢。 或者说,最为聪明的人,是周医生你才对。” “是吗?”周南风反问,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隐藏不了了。 他从头到尾都在赌,用自己赌,也用自己的女儿去赌,幸好,他赌赢了,而且这一次,他赢得不仅仅是自己的聪明,还有眼前这个样貌出众要啥有啥还足够聪明的男人。 “宫先生,不知道,你可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作为赢家,周南风知道,他是应该得到应有的奖励的,并且以宫远的聪明以及为人来看,他是不可能会拒绝的。 “周医生,不用这么客气,只要能够出手帮忙,且不伤害宫家任何利益的情况下,我自然是愿意帮周医生你的,毕竟这次的事情能够在一天之内就找出线索,也多亏了周医生才是,帮忙什么的,只能说算是还了周医生你一个人情。” 宫远并没有说的全是客套话,今天有关于百尸麻药的事情,如果不是周南风的帮忙,他知道自己一定会需要耗费很多时间很多人力的。 毕竟这些东西已经牵扯到了上面的人,所以想要调查起来,需要多费许多功夫和心思。 好在,周南风是个明事理,足够聪明的人,这一点,到是和周韵有几分相似的,真不愧是父母两人啊。 宫远感叹的同时,就听见周南风再一次开口说道: “宫先生,其实我的要求非常简单,你知道的,我周南风这辈子,除了医学研究,就只能在这个地方老死成为枯骨白烟,而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我的那个女儿周韵了。” 听到这里,宫远就突然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儿了,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过度的和什么女人接触过,生命里出现过的女人甚至屈指可数,要说最为熟悉的,也就是洛子书了。 但宫远不是没有听说过那些大龄剩男剩女们被亲朋好友逼婚的事情,因此听见周南风的话,宫远竟一瞬间怀疑,周南风会不会是要让他娶了他的女儿周韵。 如果真的是这样,宫远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说实话,在宫远的心目当中,其实周韵是一个非常好的女人,无论是相貌身材,还是学识人品,总之各方面都非常的出众。 而且一起共事的那么多年里,宫远与周韵的接触也不算太少,也听说过不少人在追求周韵。 可那个时候的宫远对周韵只不过是单纯的欣赏罢了,爱情什么的,他不懂也不会让自己懂。 若周南风提出那样的要求,宫远还真的想象不出来,自己和周韵在一起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光是想想,都会觉得有些好笑吧。 好在,他想的有点太多了,因为周南风接下来的话,并没有让宫远感到任何的压力或者是难以拒绝: “宫先生,我只是希望,今后你若回了南云城,能够帮我好好照顾周韵那丫头,你既然认识她,相信也应该对她有一定的了解,那丫头除了工作,其它的什么都不会,别说交朋友谈恋爱了,就连简单的淘米煮饭都不会,所以....就当做是为了让我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安心,如果宫先生能每天...不,就算每个星期代替我去看望她一次,我也心满意足了。”、 周南风虽然有心想要撮合宫远和周韵,可他也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如果他强行让宫远和周韵在一起,不说宫远会不会为难,只怕自己那执拗倔强的女儿,还会对宫远十分的反感。 他可不想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婿,在加上处于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疼爱,周南风相信自己的要求并不过分,也不会让宫远和周韵两个人感到尴尬,至于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也是他们两个人的缘分了,毕竟感情这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 “其实,周医生不瞒你说....我....我和周韵算得上是同事。”宫远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把自己和周韵的关系告诉周南风,可听完了周南风后面这些话,他突然觉得有点为周南风心酸了。 身为一个父亲,无法知晓自己的女儿过得怎么样,今天开不开心,有没有按时吃饭,谈没谈恋爱等等,甚至数年时间不能见上一面,这样真的挺残忍的。 周南风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可突然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变得激动起来,大步上前直接抓住了宫远的胳膊,颤抖着双唇开口说道: “你你...你是说,周韵那丫头也在为宫家做事?” 别人周南风不清楚,可宫家周南风却是知道的,不说别的,就拿两天之内受够了徐氏兄弟名下所有股份财产这件事情来看,宫家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视的。 并且以前周南风就隐隐有听说过有关于宫家的一些事情,并且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应该是这S城出了名的徐老爷子,曾经也不过只是宫家的一名侍童,要知道,这徐老爷子可是连上面的人都对其礼貌又加,礼让七分的呀。 说起来,周南风之所以当初会相信徐氏两兄弟,将医院和自己全部卖给徐家,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知道徐老爷子是那两个小子的爷爷。 这么多年过去了,周南风也没少想要找机会渐渐徐老爷子,奈何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没有任何能见他的理由,甚至连一点能见徐老爷子的资格都没有。 时间久了,周南风也就将最当初的心思渐渐放下,前几日在宫家的人来了那会儿,周南风还有些怀疑,宫千奕和宫远莫不是南云城某个同名同姓的宫家人。 可直到今日,周南风才忽然明白过来,这两个人可不就是那个传说里的宫家的两人嘛。 周韵能够为宫家做事,这简直就给周家祖坟都带去了荣耀啊。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周伯父 说起来,周南风之所以当初会相信徐氏两兄弟,将医院和自己全部卖给徐家,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知道徐老爷子是那两个小子的爷爷。 这么多年过去了,周南风也没少想要找机会渐渐徐老爷子,奈何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没有任何能见他的理由,甚至连一点能见徐老爷子的资格都没有。 时间久了,周南风也就将最当初的心思渐渐放下,前几日在宫家的人来了那会儿,周南风还有些怀疑,宫千奕和宫远莫不是南云城某个同名同姓的宫家人。 可直到今日,周南风才忽然明白过来,这两个人可不就是那个传说里的宫家的两人嘛。 周韵能够为宫家做事,这简直就给周家祖坟都带去了荣耀啊。 “所以你...你们....” “周医生一定不是现在才知道宫先生和我是谁吧?”望着周南风满眼的不可思议,宫远又笑道: “其实周医生也不用太过惊讶,本来我们这次来S城的事情就是保密的,且南云城那边,对宫先生行踪工作也做的十分保密,就算想要调查,也查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也不怪你到现在才知道。” 周南风也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认了,在缓和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冷静下来,再一次面对宫远的时候,眼中不由多了几分敬佩: “没想到,没想到你们是...是那个宫家的人,也怪我眼拙了,一开始没能认出来。” “要是一开始就认出来了,那我还真该怀疑周医生你是个别有用心的认了。”宫远打趣的说道。 周南风听了,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两人相视一笑,过儿哈哈大笑起来。 “宫先生,你可真是幽默啊。” “多谢夸奖.”宫远也不客套的回了一句,两个人之间紧绷的气氛,逐渐放松下来。 之后的时间,两人又简单的交谈了几句,这才开始说起百尸麻药的事情来。 据周南风所说,除了他们是二个人知晓百尸麻药的事情之外,那就只剩下周韵,和上面的那些人了。 不过周韵自然被排除了可能性,因为就算不相信她,单单是宫家的检测系统,也能够轻而易举查探到周韵的行动作为,若是她真的做了什么,那么宫家自然是不能待下去了,更何况,对周韵的人品,宫远也是十分信任的。 可是除了周韵,然后再把周南风给排除掉,那就只剩下上面的人了。 “看来这件事情想要调查起来,还是有些困难的。”宫远不禁皱眉。 虽说寻找的范畴小了,不过想要寻找起来,也是有一定的难度的,毕竟他要找的人,可是上面的那些。 但不管怎么说,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宫远再怎么也是要感谢周南风的。 “如果有什么忙是我能帮得上的,尽管说就是。”周南风似乎看出了宫远的难处,用一种非常真诚的语气说道。 宫远点了点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已经是下午了,担心宫千奕没有好好吃东西,宫远便起身道: “今天真的多亏周医生你了,宫先生那边....我得回去看看,就先不打扰周医生了。” 周南风知道宫远是为宫千奕做事情的人,自然不可能在他这里多呆,便点了点头,但就在宫远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周南风忽儿开口: “对了,如果可以,以后叫我周叔叔或者周伯父就行,总是周医生周医生的叫着,到是显得有些见外了。” 听了周南风的话,宫远也没有矫情,点头道: “那周伯父以后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就是。” 男人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的简单,短短的几句话,就能够成为生死之交一样的关系。 周南风与宫远便是如此,甚至在宫远离开以后,周南风还产生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从周南风的办公室回到宫千奕办公室的时候,宫远刚准备敲门,就看见一名护士正好从里面走了出来,抬起的手放了回去,护士在看见宫远的时候,面色显然一红,然后赶紧冲宫远弯了弯腰,推着餐车离开了。 宫远被这名护士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但还是耸了耸肩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走进了病房。 宫千奕此时正坐在洛子书病床旁边,像之前一样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她,手上的动作异常的温柔。 “宫远,你说子书会不会再也醒不过来了?” 就在宫远快走到宫千奕身后的那一刻,宫千奕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这个时间点,能够不敲门进来的人,也只有宫远了。 “宫先生,洛小姐从来都吉人自有天相,况且周伯父之前也说过,洛小姐只是因为受了一定的刺激,没有缓过来,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相信要不了多久,洛小姐就会醒过来的。” 宫千奕并没有第一时间问宫远为什么说话突然变得这么官方,只是回头看着宫远,沉默片刻,问道: “你口中的周伯父是?” 宫千奕了解宫远,如果不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础信任基础等等条件,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去喊一个人伯父的,就拿宫家的管家来说,当年也是花了好些心思,才让宫远肯开口叫一声叔叔的。 宫远这个人,死脑筋,执着,倔强的很,似乎除了宫千奕的话,谁的话都不会听,哪怕是宫千晨来了,也没有用。 这样的一个人,在极短的时间下就开口叫一个人伯父,想来他和那个人之见应当是发生过什么的,要不然,就是曾经有过什么渊源,不过后者的可能性非常小,因为打小宫远就在宫千奕身边呆着,几乎他所有的事情,宫千奕都知道。 宫远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顺嘴的就喊出周伯父来,脸颊有些燥热,面对宫千奕直勾勾似乎什么都能看透彻的眼神,他开口回答道: “是这样的宫先生,这医院里的主治医生,叫做周南风,而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周南风竟然是周韵的父亲,并且昨天夜里的事情,周伯父帮了很大一个忙。”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徐老爷子的电话 “你口中的周伯父是?” 宫千奕了解宫远,如果不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础信任基础等等条件,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去喊一个人伯父的,就拿宫家的管家来说,当年也是花了好些心思,才让宫远肯开口叫一声叔叔的。 宫远这个人,死脑筋,执着,倔强的很,似乎除了宫千奕的话,谁的话都不会听,哪怕是宫千晨来了,也没有用。 这样的一个人,在极短的时间下就开口叫一个人伯父,想来他和那个人之见应当是发生过什么的,要不然,就是曾经有过什么渊源,不过后者的可能性非常小,因为打小宫远就在宫千奕身边呆着,几乎他所有的事情,宫千奕都知道。 宫远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顺嘴的就喊出周伯父来,脸颊有些燥热,面对宫千奕直勾勾似乎什么都能看透彻的眼神,他开口回答道: “是这样的宫先生,这医院里的主治医生,叫做周南风,而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周南风竟然是周韵的父亲,并且昨天夜里的事情,周伯父帮了很大一个忙。” 宫千奕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也了解宫远,知道他不会仅仅只是因为周南风是周韵的父亲,还帮过自己一点忙,就叫他伯父的,不管怎么样,宫千奕都尊重宫远,也选择信他。 “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宫千奕知道宫远的能力,如果一天时间里面,他什么都没有查到的话,那么现在也不可能安稳的站在这里。 听见宫千奕的问话,宫远想了一下,回答道: “事情比我想的还要复杂一些,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与上面的人有关系。” 之后,宫远将自己怎么被周南风请到办公室,然后见老了什么东西,之后两个人又大概说了些什么,全部都告诉了宫千奕。 当然,连周韵的事情,以及自己离开前周南风那个想让宫远帮忙照顾周韵的事情,也彤彤告诉了宫千奕。 面对这样的宫远,宫千奕是好气又好笑。 如果换做他,他一定不会把周南风让他照顾周韵的事情说出来的,说起来,宫远陪在宫千奕身边也有不少年头了,这么些年全身心都在宫家和宫千奕身上,从来都没有过任何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感情那些东西,宫远从来都没有碰触过,甚至可以说,他压根儿就不知道感情应该是什么东西,现在想想,其实也怪宫千奕的,如果不是因为他,宫远一定会在自己最美好的年纪遇上那个最喜欢的人。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也不算太晚。 想起当年收编周韵时候的情景,哪怕现在想起来,宫千奕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周韵可是他费了不少功夫和心思,才好不容易弄到宫家的人。 而且周韵那个人吧,有些死脑筋,认定了的事情就很难去做出改变,并且她所认定的事情,还大都是宫千奕也觉得自己会那么做那么想的,并且周韵不管是样貌身材,或者品行等等,都十分的不错,算得上是宫千奕所认识的众多女人当中,非常优秀的了。、 要知道,能够让宫千奕发自内心去承认一个人有多么优秀,实在是太难了。 不过,宫远自己不明白周南风意思,宫千奕也没打算去拆穿,缘分这种东西,还是得靠当事人自己,更何况,如果宫千奕把宫远和周韵之间的事情点破了,以他们两个人的性子,估计会直接让情况变得糟糕起来。 所以宫千奕也就只是又问了问百尸麻药的事情,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宫先生,我先去处理一下收购徐氏兄弟名下所有产业的后续事情。”宫远恭敬的开口。 宫千奕点头,但很快,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在宫远快走出病房的时候,他赶紧开口说道: “对了,顺便调查一下徐老爷子最近的行踪。” “徐老爷子的行踪?”宫远有些疑惑起来,徐老爷子一直都呆在徐家老宅子里面,卧床不起,如果不是那些偶尔去的工作人员,只怕他吃饭穿衣大小便什么的,都十分的困难,这样一个手脚不灵活的老爷子,为什么要去调查他的行踪? 不过,宫千奕既然这么说了,想必一定有他的道理,宫远只是点头应道: “是,宫先生。” 刚刚要继续往外面走,突然,宫远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看见来电显示,宫远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宫千奕没听见身后动静,微微偏头,发现宫远的面色不对,不由皱起了眉头。 宫远看了宫千奕一眼,用口型比了个徐老爷子,然后在宫千奕的点头之后,这才接起了电话。 “徐老爷子。” 因为提前就开启了扩音器,所以徐老爷子的声音很快在病房里面传彻开来: “小远啊,我这里突然有点事情需要帮忙,不知道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宫远又看了宫千奕一眼,然后点头回答道: “当然了,您老人家开口,我怎么可能会拒绝呢,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我看看把手上的工作安排下。” “这样吧,今天白天我还要做个化疗,如果你有事情的话,可以先忙着,我化疗结束的时间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左右,那会儿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就过来吧。” “晚上十一点?”宫远有些犹豫,那个时间点正好是洛子书需要检查的时间,而宫千奕自己的身体也还有完全恢复好,把他们两个病人交给别人宫远说什么都不可能放心的,可... 见宫千奕冲自己点头,宫远只好开口: “那行,到时候我过来。” 挂了电话,宫远关上病房的门,重新回到宫千奕身边: “宫先生,这徐老爷子...” “你有没有觉得,那个老爷子有些奇怪?”宫千奕问道。 宫远点了点头: “是有些奇怪,可我还真的想不出来,究竟什么地方奇怪。” 如果不是徐老爷子刚才的那个电话,宫远还真的想不到宫千奕让自己调查徐老爷子的原因,但偏生的,好巧不巧,他正好在宫千奕说完之后打了个电话过来,在加上预约的时间,宫远不得不多涨了几个心眼儿。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怎么回事儿 “晚上十一点?”宫远有些犹豫,那个时间点正好是洛子书需要检查的时间,而宫千奕自己的身体也还有完全恢复好,把他们两个病人交给别人宫远说什么都不可能放心的,可... 见宫千奕冲自己点头,宫远只好开口: “那行,到时候我过来。” 挂了电话,宫远关上病房的门,重新回到宫千奕身边: “宫先生,这徐老爷子...” “你有没有觉得,那个老爷子有些奇怪?”宫千奕问道。 宫远点了点头: “是有些奇怪,可我还真的想不出来,究竟什么地方奇怪。” 如果不是徐老爷子刚才的那个电话,宫远还真的想不到宫千奕让自己调查徐老爷子的原因,但偏生的,好巧不巧,他正好在宫千奕说完之后打了个电话过来,在加上预约的时间,宫远不得不多涨了几个心眼儿。 “如果我说,这次的事情与徐老爷子有关系呢?”宫千奕直接开口说道。 虽然宫远也觉得徐老爷子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如果说和百尸麻药这件事情联系起来,宫远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但这话是从宫千奕最里面说出来的,所以宫远也不会有什么怀疑。甚至就算自己不相信,也会努力让自己去相信的。 “那么我们现在只需要着手调查徐老爷子吗?” 宫千奕点点头,又道: “除了徐老爷子,还有他身边的所有工作人员,包括极少能够接触到的花匠之类。” 宫远点头:“是,宫先生。”随即离开了病房。 宫远去往徐家老宅的一路上,状态有些不大对劲,他总觉得自己很是乏力,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特别想睡觉。 这样的情况出现了不多会儿,宫远就开始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于是悄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三声过后,电话被接了起来,只是没有听见任何人的声音,对于这种情况,宫远并没有表现的十分慌张,而是用指头敲了敲手机屏幕,三下过后,他便将手机挂断,与此同时,也调整成了静音模式,最后把手机重新放回裤兜里面。 做完这一切的宫远已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不行了,瘫坐在椅子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车里只有司机一个人,从宫远的视角看过去,这才发现司机似乎与自己平日里使用的不太一样,具体的,宫远暂时没有看出来,不过从现在这个司机的身形来判断,显然比原来的司机消瘦不少。 宫远想要开口,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许是听见车后座的动静,司机突然转过头来,猛然间,宫远眼睛倏地放大: “徐...徐秋白?” 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宫远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毕竟那天他是亲眼看见徐秋白被巨石砸的粉碎,但现在他看见的人,样貌明明就与徐秋白一模一样,难不成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两个徐秋白不成。 不过宫远还是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徐秋白从很小的时候宫远就认识这个人,也了解徐秋白的一切身份背景,所以自然知道徐秋白是没有什么孪生兄弟之类的。 那么眼前这个人.... 就在宫远胡思乱想之际,猛然发现前面的徐秋白笑容十分怪异,而且他的脸色也苍白的可怕,特别是那双眼睛,明明有眼珠,可给人的感觉就是显得异常的空洞无神。 看着这个徐秋白,宫远突然想到了纸扎人。 ‘难道我死了?’宫远暗想。 就在这时,车子朝着泊油路交叉口的一条小道上行驶了进去,这条小道弯弯曲曲的,绵延不绝,一直走了很长时间,才在一处废旧的楼层前停了下来。 这楼层非常的破旧,整个看起来摇摇晃晃,岌岌可危,好似下一秒就会突然崩塌了一样。 司机徐秋白先行下了车,只见他刚走出去,就有一道更加消瘦的身影突然迎了出来。 由于体内就像是注入了麻药那般,所以宫远整个人软哒哒的躺倒在了座椅上,只能从窗户那儿看到半个身子,看不清后来出现的那个人的样貌,也分辨不出是男是女,只是从大概的影像,能够看出那个人对司机徐秋白非常的在意,动作上全都是关怀。 就在这时,那人朝着宫远的方向看了一眼,即便是明明知道自己在车里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宫远还是下意识的往下面挪了挪。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车门被人一把拽开,可能是长时间麻木的原因,宫远甚至没能看清开车门的人是谁,就直接晕了过去,而晕过去的前一秒,他似乎看见了一双熟悉的双眼。 宫千奕在医院等了许久,没有收到宫远的任何消息,便赶着洛子书的检查做完,赶紧给宫远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无应答,请您稍后再拨。” “怎么回事...”宫千奕呢喃出声。 平日里,宫远虽然不怎么经常使用手机,但是手机也会随时贴身佩戴着,一来是因为宫千奕有可能会找他,二来呢,则是因为他必须随时保证能够联络上宫家的人。 当然,也不是不排除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宫远的手机会出现无法接通,不能拨打的情况,但这也是极少数的情况。 更何况这一次宫远去的不过是徐家老宅,并不是什么非常偏远的郊区。 宫千奕知道,事情一定不简单,于是连忙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三声过后,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宫先生。” 宫千奕也不管对面的人是不是看得到,就点点头,然后环顾了四周一遍,这才开口说道: “派人去守着徐家老宅子,任何人都不能离开,如果有人强行离开,直接使用手段,我不管你们怎么做,总之,不能放任何一个人离开。” “是,宫先生。” 挂断电话,宫千奕刚准备起身,才挂断的电话这时候又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奇怪的男人 宫千奕在医院等了许久,没有收到宫远的任何消息,便赶着洛子书的检查做完,赶紧给宫远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无应答,请您稍后再拨。” “怎么回事...”宫千奕呢喃出声。 平日里,宫远虽然不怎么经常使用手机,但是手机也会随时贴身佩戴着,一来是因为宫千奕有可能会找他,二来呢,则是因为他必须随时保证能够联络上宫家的人。 当然,也不是不排除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宫远的手机会出现无法接通,不能拨打的情况,但这也是极少数的情况。 更何况这一次宫远去的不过是徐家老宅,并不是什么非常偏远的郊区。 宫千奕知道,事情一定不简单,于是连忙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三声过后,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宫先生。” 宫千奕也不管对面的人是不是看得到,就点点头,然后环顾了四周一遍,这才开口说道: “派人去守着徐家老宅子,任何人都不能离开,如果有人强行离开,直接使用手段,我不管你们怎么做,总之,不能放任何一个人离开。” “是,宫先生。” 挂断电话,宫千奕刚准备起身,才挂断的电话这时候又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宫千奕的右眼皮突突突狂跳了几下。 “说。” 冷冷的一个字过后,电话那边这才传出一个清脆的女声: “宫先生,宫远的信号在X城偏远处的位置消失不见了。” “知道了,马上让人去找。” “是,宫先生。” 所有事情都忙完,宫千奕又回到洛子书的病床前,为她整理了下被医生检查时弄的有些折皱的病号服,看着她安静的睡相,宫千奕有些不安的心渐渐放松下来。 “子书,你好好休息,今天晚上我就暂时不能陪你了,等我去把那些事情处理好,马上就过来陪你,乖。” 最后在洛子书额头上落下一个深深地亲吻,宫千奕这才朝着另一边走去。 这个病房是整个医院最为豪华的地方,里面除了病床和那些医疗器具等东西,还有衣帽间,洗漱间,甚至是厨房,客厅,阳台。 只不过这些时日宫千奕一门心思的都在洛子书身上,所以对别的什么东西,只是在检查的时候看过,便没有再进去过了。 从衣帽间拿了套干净的崭新西装换上,洗了把脸,穿上皮鞋,霎时间,宫千奕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快要出门的时候,宫千奕特地给周南风打了个电话,虽然他与周南风的接触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的直接接触,不过从宫远对周南风的态度来看,至少周南风目前为止是值得信任的。 再说,宫远是这个世界上让宫千奕最为相信的人了,而周南风又是宫远可以相信的人,因此宫千奕也会去相信周南风,。 更何况,整个硕大的医院里面,唯一能够相信的人,也就只剩下周南风一个了,别人不说信任了,甚至是最起码的认识都没有。 周南风在接到宫千奕的电话那一刻,整个人都显得非常激动,甚至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在宫千奕告诉他自己找他的目的之后,周南风还是想通了,这个医院目前为止医术最好的人就是周南风本人了,让他照顾洛子书,也情有可原。 不过,就在周南风和宫千奕道了别,准备挂断电话的那一刻,那边又再次传来宫千奕的声音: “记住,除了你,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洛子书,就算是你最相信的人也绝对不可以。” 这话听起来明明是交代,但更多的,却是命令的语气。 如果这些东西发生在别人身上,是从别人嘴巴里面听见的,周南风一定会当场就把电话挂断,毕竟,再怎么说他周南风也是全国十大医生之一啊,享有的东西虽然不及宫千奕的十分之一,可放在别人眼中,他周南风也是个高高在上的王者。 可偏生的,命令他的人是宫千奕,因此周南风除了服从,便只剩下了服从。 当然了,在这之后,周南风还是觉得有些小小的兴奋的,因为宫千奕只让他一个人去照看洛子书,那么也就证明了,宫千奕是信任他的,如果是不信任的人,也不会对他那么放心了,怎么着也该找几个人看着才是。 “这宫家的人,果然不一般啊。”周南风感叹出声,然后开始收拾起了东西,往洛子书病房那边去。 而宫千奕在挂断电话以后,便直接离开了医院,医院里的人大都没有见过宫千奕,所以在这样一个样貌出众气质卓绝的男人出现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 一开始,宫千奕还对这些人显得异常烦躁,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到是让他有点感谢这些轻浮的人了。 不管是医院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皆在看见宫千奕的时候围拢过来,一些胆子小的比较容易害羞的,也是站的远远地脸红红的对着宫千奕议论纷纷,唯独一个身穿白大褂,脸上带着一个一次性口罩的男人,直接引起了宫千奕的注意。 宫千奕注意的点也是有些好笑的,因为所有人在接触到宫千奕的目光那一刻,要么是害羞的别过脸要么低下头,要么是含情脉脉暗送秋波,也有的是尊敬崇拜羡慕或者嫉妒,唯独那个男人,再与宫千奕的目光接触之后,明显闪过了一丝慌乱。 如果那是一个女人,宫千奕也想得通,可偏生的,那是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看上去身材也非常的不错,那双口罩以外的眼睛,也十分的清秀,为何会那么闪躲呢? 宫千奕总觉得这个男人似乎有些熟悉,只是暂时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了,在加上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便也没有过多的追究,继续往外面走去。 快要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宫千奕总觉得身后似乎不大对劲儿,倏地回头,正好在三楼的转角处看见了一个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 猛然之间,宫千奕想到了昨天夜里的那个男人,于是再也顾不上什么了,抬腿就往男人的方向冲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张生 如果那是一个女人,宫千奕也想得通,可偏生的,那是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看上去身材也非常的不错,那双口罩以外的眼睛,也十分的清秀,为何会那么闪躲呢? 宫千奕总觉得这个男人似乎有些熟悉,只是暂时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了,在加上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便也没有过多的追究,继续往外面走去。 快要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宫千奕总觉得身后似乎不大对劲儿,倏地回头,正好在三楼的转角处看见了一个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 猛然之间,宫千奕想到了昨天夜里的那个男人,于是再也顾不上什么了,抬腿就往男人的方向冲了上去。 如果宫千奕的感知没有出问题,他知道,这个男人一定是奔着洛子书病房去的。 越是接近男人的身影,脑海中那个从洛子书额头上提取鲜血的男人的身影就与眼前这个越是想象,渐渐地,两个人的身影竟然完全重叠到了一起。 宫千奕一边懊恼一边自责起来,懊恼自己没有马上认出那个男人,自责自己又让洛子书陷入了困境当中。 跟了男人没多长时间,男人就似乎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回头看了一眼,宫千奕连忙把躲进转角处,可是等宫千奕再次探身去看的时候,却发现男人不见了,留下来的,只有一条空荡荡的走廊。 宫千奕赶紧跑了出去,四下寻找,还是没有找到男人的身影,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忽觉身后吹来一股冷风,下意识就转身后退,说时迟,那时快,刚刚消失不见的白衣男人,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突然钻了出来,而此时,他手里正握着一个明晃晃的注射器,朝着宫千奕的胳膊不偏不倚刺了过去。 宫千奕的反应很快,在男人手里的注射器就要扎进胳膊的时候,直接往后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也伸手抓住了男人拿注射器的那只手。 注射器里面是一种青黑色的液体,虽然宫千奕并没有见到过百尸麻药,但他还是能够猜测到,那里面的东西一定与百尸麻药有关,如果被男人注射进身体里面,那么他就会完全失去抵抗能力,那样一来,宫千奕倒也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全,而是害怕会因此让洛子书再次受到伤害。 两个人很快撕扯扭打在了一起,可是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一名安保人员出现,可能是才恢复没多久,宫千奕的体力明显不如这个白衣服的男人,没多长时间,就有些支撑不了了。 眼看男人手里的注射器又一次朝着自己胳膊刺了过去,宫千奕没有任何的犹豫,突然一个翻身,直接压在了男人身上,顺带着一只手悄然握住男人的手腕,男人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眼下这个情况,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用力甩开宫千奕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然后再宫千奕防不胜防的同一时间,注射器朝着宫千奕脖子扎了下去。 ‘嘭’! 一声脆响,宫千奕终究是精疲力尽,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 男人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看向宫千奕的时候,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口罩下面传了出来: “宫先生,非常抱歉,我真的没有想要伤害你,可是你硬要逼我,我也没有办....这是....” 男人的眸子瞬间瞪大,下一刻,只觉得一道黑色的人影突然闪到了自己跟前,紧跟着,有什么东西被尽数灌入口中。 ———— 张生醒过来的时候,脑袋晕晕乎乎的,手脚也不能动弹,视线所见,皆是一片漆黑。 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话,可张生发现自己的嘴巴似乎被什么东西封住了,动也动不了,经过他十分的努力,也只不过是发出了轻微呜咽声。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奈何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很快,张生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不久前,那个人亲口告诉过张生,百尸麻药那种东西,就算一小克,也能让一个身强体健的成年人瞬间麻痹,失去自我,无法动弹。 中了百尸麻药的人,除了眼睛能看见,耳朵能听见,心脏会跳动意外,完完全全的就是植物人。 张生知道,现在自己这么个状态,只怕是中了百尸麻药的毒素了,想到昏迷前被宫千奕塞进嘴巴的东西,张生顿时恍然,原来是宫千奕啊。 就在张生刚想明白的时候,一声闷响传来,紧跟着,一道刺眼的强光从前方不远处袭了过来,紧跟着是‘啪’的一声脆响,整个黑暗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让张生睁不开眼睛的灯光。 ‘啪嗒,啪嗒’。 皮鞋与地面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缓和了一会儿,张生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擦得发亮的皮鞋,顺着往上,黑色精致的西服,然后是一个精雕细琢的完美下巴,最后,则是一双锐利无比的眼眸。 “宫...宫千奕...”张生呢喃着,发出连自己都有些听不清的声音。 宫千奕眯着眼睛,望着张生的眼神要多冷漠就有多冷漠。 “那个人快死了。” 张生猛然抬头,死死的盯着宫千奕的双眼,想要看出他在说谎。 可是,当张生看见宫千奕那双从头到尾没有一点变化,冷漠的像是下一秒就能把人冻死的眼睛时,整个人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那般,‘噗通’一声就躺在了地上。 如果说,那个人是张生之所以能够坚持下来的原因,那么现在,宫千奕的话已经足够杀死张生一次了。 “说说吧,你和徐正厚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会答应帮他的忙?” 张生没有反应,宫千奕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注射器,这个注射器里面装着的液体晶莹剔透,他蹲下身,将注射器扎进了张生手臂上,顺势将注射器里面的液体一滴不剩全都推进了张生身体里面。 “这是百尸麻药的解药,一会儿你就能活动自如了。” 张生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看着宫千奕,眼中流露出些许的亏钱,不过更多的,却是痛苦。 见他这幅模样,宫千奕摇了摇头,一声叹息过后,又开口说道: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周伯父 宫千奕眯着眼睛,望着张生的眼神要多冷漠就有多冷漠。 “那个人快死了。” 张生猛然抬头,死死的盯着宫千奕的双眼,想要看出他在说谎。 可是,当张生看见宫千奕那双从头到尾没有一点变化,冷漠的像是下一秒就能把人冻死的眼睛时,整个人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那般,‘噗通’一声就躺在了地上。 如果说,那个人是张生之所以能够坚持下来的原因,那么现在,宫千奕的话已经足够杀死张生一次了。 “说说吧,你和徐正厚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会答应帮他的忙?” 张生没有反应,宫千奕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注射器,这个注射器里面装着的液体晶莹剔透,他蹲下身,将注射器扎进了张生手臂上,顺势将注射器里面的液体一滴不剩全都推进了张生身体里面。 “这是百尸麻药的解药,一会儿你就能活动自如了。” 张生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看着宫千奕,眼中流露出些许的亏钱,不过更多的,却是痛苦。 见他这幅模样,宫千奕摇了摇头,一声叹息过后,又开口说道: “张生,你既然是上面的人,想必接受过不少的当代教育,所以也应该知道,那些传闻中的东西,再怎么厉害也仅仅只是传闻罢了,你需要相信的,永远是科学,而不是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甚至因此遭受别人的蛊惑,做出一些自己都无法原谅的事情来。” 在这个人被抓住之后,宫千奕就马上让人去调查了所有有关于这个人的事情,从资料上,能看得出张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不但性格独特,做事风格随心所欲,就连所经历过的种种事情,也有许多都让宫千奕佩服不已。 可这样一个人,却听信了徐正厚的言语,做出一些估计连他自己都会觉得不耻的事情,这点让宫千奕都为他感到遗憾。 不过,真正让宫千奕疑惑的是,为什么那么优秀的张生,就连上面的人都对他礼让三分的男人,竟然会为徐正厚做那些事情,难道真的像调查人员随口说的,张生只是为了自己死去的妻子? 在听见宫千奕的话之后,张生还是没有开口,虽然麻药的药性已经渐渐有所恢复, 宫千奕见张生没有反应,于是继续试探性的开口说道: “你的妻子....”说到这,他故意停顿了下来,却没想到在听见妻子这两个字的时候,张生的反应竟然会如此的激烈。 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宫千奕直接被张生扑倒在地,张生死死地揪着宫千奕的衣领,面色惨白一字一顿的望着宫千奕的眼睛开口说道: “你做了什么?” 宫千奕并没有因为张生的这些动作生气,眼中闪过一丝喜悦,随即稍纵即逝,他望着张生激动不已的模样,不紧不慢回答道: “我只是觉得,或许她会需要一个僻静的,能够安安静静享受着的,适合自己的地方。” 张生眉头一皱,不明白宫千奕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宫千奕没有想要威胁他?还是说,这是宫千奕这个男人特有的手段? “她在珠贝乡三十三栋殡仪馆旁的墓园里,听说她小时候就在那附近出生生活的。”宫千奕说着,抬起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又接着开口输掉: “这个时间,想来她的母亲还没有离开,你若是过去,兴许还能与她见上一面,至于那些应该的不应该的道歉,完全由你自己决定,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只是觉得,人这一辈真的挺短暂的,做事情不能让自己后悔。” 现在的张生已经完全顾不上那么多了,在听见宫千奕说那个女人现在可能还在墓园的时候,他直接站了起来,哪怕身上一点多余的力气也没有,也努力挪动着双脚,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在快要到门口的时候,张生忽然停了下来,扶着门框大口大口的喘息一阵儿,然后头也不回的开口说道: “我会回来道歉的。” 说完,继续往外面冲了出去。 而张生快要走出医院的时候,正好迎面走来了一个男人,看见男人,他愣了愣,继续往外面跑去。 宫远在看见张生离开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医院大楼,之后转过头看着张生离开的方向。 只见张生慌慌张张的跑到了马路中央,强行拦下了一脸别克轿车,然后坐了进去,之后连人带车快速消失了医院大门的外面。 宫远这才重新抬起脚,往医院里面走去。 此时宫千奕已经回到了洛子书的病房,周南风在宫千奕回来之后,便起身离开了,说起来,宫千奕当初是让他来检查洛子书的身体状况,可现在周南风却觉得,其实宫千奕是把他当成了全职保姆了,当然,除了检查之外就单纯守在病人身边,连吃喝拉撒什么都不需要管的保姆,如果换成是别人来做,还真的是一桩美差事。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刚巧遇见宫远,周南风发现宫远的表情有些不大对劲,脸色也不是很好,于是关心的问道: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最近没休息好吗?” “周伯父。”宫远刚才一直在想别的事情,听见声音了,才看见挡住自己去路的周南风,于是连忙行了行礼,又接着回答道: “只是睡眠不太好,几天就能调整过来了,谢谢周伯父的关心,我没什么大碍。” 周南风点头: “一会儿要是有时间,来我办公室一趟吧。” “好的,周伯父。” 之后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周南风拍了拍宫远的肩膀,然后这才转身离开。 宫远回到病房的时候,见宫千奕还是一如既往的坐在洛子书病床旁边的凳子上,不禁想到,自己应该弄个好些的椅子过来,至少,也应该弄些垫子过来,那个凳子上面什么都没有,每天那么坐着,会非常不舒服的。 “宫先生。” 宫千奕回头看了宫远一眼,点点头,问道: “徐家两兄弟的后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宫远答道: “尸体明天下午四点进行火化,其它的事情也全都处理好了,大后天殡仪馆会为他们举行隆重的葬礼仪式。”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来我办公室一趟 “一会儿要是有时间,来我办公室一趟吧。” “好的,周伯父。” 之后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周南风拍了拍宫远的肩膀,然后这才转身离开。 宫远回到病房的时候,见宫千奕还是一如既往的坐在洛子书病床旁边的凳子上,不禁想到,自己应该弄个好些的椅子过来,至少,也应该弄些垫子过来,那个凳子上面什么都没有,每天那么坐着,会非常不舒服的。 “宫先生。” 宫千奕回头看了宫远一眼,点点头,问道: “徐家两兄弟的后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宫远答道: “尸体明天下午四点进行火化,其它的事情也全都处理好了,大后天殡仪馆会为他们举行隆重的葬礼仪式。” 宫千奕点头,又问道: “徐正厚的事情怎么样了?” 宫远继续回答道: “已经送回了徐家老宅,身边也安排了四个执事守着,相信以他现在的状态,再怎么不甘心,也做不出什么事情来了。” 宫千奕看了宫远一眼,点点头,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那天的事情,即便是现在想起来,都会让两人觉得背后汗毛直竖。 宫远忧然想起自己在见到那个司机徐秋白以后,身体失去了所有知觉,然后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让宫远怎么都想不到的是,那个人会是徐老爷子——徐正厚。 在宫远的映像当中,徐老爷子已经整个人都快要被掏空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健硕的地方也就不说了,关键是整个人看上去总是衣服奄奄一息的模样,就算知道徐老爷子暂时还不可能逝世,可他的模样,却还是会让人看了于心不忍。 那样的人,宫远是怎么都想不到,竟然可以自己从徐家老宅出来,还跑到了这么远的地方来。 而最让宫远感到意外的是,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都与徐老爷子有关,更或者说,包括徐清和徐秋白的死,也是他设计的。 如果不是徐老爷子当初告诉徐秋白,洛子书的血能够将那个他们徐家的诅咒封印,徐秋白也就不会想了那么多方法,制造了无数的事情,最终成功将洛子书带到了身边,然后还出乎自己意料的喜欢上洛子书,又在洛子书不喜欢自己之后强行使用的重生门,想让洛子书失去曾经有关的所有记忆。 说起来,最让徐老爷子想不到的,也是徐秋白对洛子书的喜欢。 本来,徐老爷子是想用洛子书的至阴至寒体质为自己创造供养出一具年轻有活力的身体,可是因为徐秋白的心意,徐老爷子迟迟下不了手。 也就是他这么一心软,才会演变出后来一系列的事情。 当然了,徐老爷子也不是个愚笨的人,既然事情发生了变化,他自然也是又做了其它的打算。 让徐清回国,也是徐老爷子考虑许久才终于下了决定的事情,之后徐清的死,说起来,其实也在徐老爷子的意料之内。 他太过了解自己那两个孙子了,所以他们俩是什么样的,会怎么做,徐老爷子也是有一定的认知,这也难怪,那天在得知徐秋白和徐清意外身亡的消息时,他会如此的镇定了。 至于那个张生,自然也是被徐老爷子给算计了,他先是在人堆里寻找了一部分的人,然后调查了他们的详细身份背景,最终确定了张生,让张生看见被他复活的犹如行尸走肉那般的徐秋白,张生便相信了徐老爷子能够让人起死回生,于是便帮着窃取洛子书的至阴至寒之血,当然了,洛子书的血之所以是重生门复活别人最关键的东西,也是因为当初徐秋白在使用重生门的时候,用错了方法。 许多人都知道,重生门共分为三层,生死各一层,然后是混沌层,混沌门夹杂在生死门之内,也称之为无形之门,也就是说,那是一扇看不见,摸不着,只能用心去感受到的门。 那扇门可是说是整个重生门的最为关键的东西,但也是整个重生门里最为脆弱的东西,简直可以说是一碰就碎了。 那天在屏障里看见徐秋白放进洛子书额头里面的,也就是重生门的混沌门,据说混沌门如果进入了一个人体内,就会对其造成一定的影响,最为直接的,就是混乱那个人的大脑,让其忘掉过往的所有记忆,也对未来的事情浑浑噩噩,简单点说,就是会让人变成一个傻子。 只要一想到洛子书体内有混沌门,宫千奕就恨不得将徐秋白挖出来亲手杀个一百次。 好在,前几日张生在提取洛子书血液的时候,用了徐老爷子所说的一种法器,那种法器便是十大神器之一的血南刃,能够剥离十大神器的利器。 也因此,宫千奕才会放了张生,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感谢,哪怕严格说起来,其实张生也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但不管怎么样,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混沌门现在一定和和洛子书完全融合了,那么就算洛子书醒了过来,也是宫千奕不敢想象的。 “宫先生,我想去看看徐老爷子。” 半晌过后,宫远突然开口说道。 宫千奕看了一眼宫远,点点头: “去吧。” “谢谢你,宫先生。”宫远感激的看着宫千奕。 从来到S城以后,宫千奕给了宫远不少的感动,虽然对于别人而言,那些东西可能只是宫千奕的一个小小的帮忙,但只有宫远知道,能够让宫千奕那样做的可能性,其实并不大,因为宫千奕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轻而易举去帮助别人的人。 从医院出来以后,宫远直接去了徐家老宅,经过了之前的那些事情,徐家老宅外面现在到处都是安保人员,当人,这些人都是宫千奕安排的,所以自然是知道宫远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宫远还是在反反复复的被确认之后,才被放进了老宅子里面。、 老宅有了人,自然也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了,花圃里的花朵争相斗艳着,老旧的大门被重新换了一道,宅子里面也被人收拾的妥妥帖帖的,没有任何糟乱的痕迹。 宫远一路往上,在二楼的尽头处,停下脚步。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我挺羡慕你的 “宫先生,我想去看看徐老爷子。” 半晌过后,宫远突然开口说道。 宫千奕看了一眼宫远,点点头: “去吧。” “谢谢你,宫先生。”宫远感激的看着宫千奕。 从来到S城以后,宫千奕给了宫远不少的感动,虽然对于别人而言,那些东西可能只是宫千奕的一个小小的帮忙,但只有宫远知道,能够让宫千奕那样做的可能性,其实并不大,因为宫千奕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轻而易举去帮助别人的人。 从医院出来以后,宫远直接去了徐家老宅,经过了之前的那些事情,徐家老宅外面现在到处都是安保人员,当人,这些人都是宫千奕安排的,所以自然是知道宫远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宫远还是在反反复复的被确认之后,才被放进了老宅子里面。、 老宅有了人,自然也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了,花圃里的花朵争相斗艳着,老旧的大门被重新换了一道,宅子里面也被人收拾的妥妥帖帖的,没有任何糟乱的痕迹。 宫远一路往上,在二楼的尽头处,停下脚步。 ‘咚咚咚’。 三声过后,里面传来一道轻轻地咳嗽,宫远这才推门而入。 房间里有一张床,床上躺着徐老爷子,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徐老爷子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比以前还要吓人,如果说以前只是看上去奄奄一息,那么现在看起来,则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一命呜呼了。 现在的徐老爷子眼睛深深地陷阱了眼眶里面,脸上没有丁点儿的肉,只有皮包着骨头,头发也稀稀疏疏脱落了大半,脸上斑斑点点,一些尸斑一样的青黑色印记从额头一直延伸进了脖子里面。 以前那双锐利的眼睛,现在显得非常无神又空洞。 虽然这样的徐老爷子完全是他咎由自取的,但是只要一想到他后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徐秋白和徐清,宫远就恨他不起来。 “徐清和徐秋白兄弟二人的后事全部准备好了,三天后,我会带你去现场。” 听见宫远的话,徐老爷子本就浑浊失神的双眼,一下子更加的黯淡无光了。 看出他的痛苦,宫远又道: “徐老爷子,您活了大半辈子,经历的事情不比我们少,能够看透的东西,自然也比我们多得多,相信你自己也非常清楚,命运不可更改这件事情,就算是你真的用重生门复活了徐清和徐秋白,他们也不可能再是曾经的两个人,甚至可以说,他们会像那天那个被复活后的徐秋白一样,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将这样的两个人带在身边,或是放任在这个世界里面,你觉得...你真的可以吗?” 徐老爷子微微把头偏向一边,也不知道是再为宫远的话感到遗憾,还是不愿意去相信他说的一切。 “徐老爷子,徐秋白我并不了解,但是阿清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是什么,您知道吗?” 徐老爷子倏地回过头来,看向宫远,嘴巴张了张,却是一定声音都发布出来,只能听见轻轻地咳嗽声, 动作太过剧烈,也让他霎时间脸色苍白的可怕。 宫远赶紧上前拍了拍他的胸口,顺着抚了抚,想要让他的气息平稳下来。 “徐老爷子,您也别激动,阿清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您老人家能够健健康康的,至少应该是正常的,到了时间后该去世的时候再走,我相信,其实就算他从来没有说过,您老人家也是能够感受到的。” 徐老爷子不说话,再次把头偏向了一边。 宫远知道,这个老爷子虽然做了很多不应该的事情,可是从头到尾,说到底他还是为了徐秋白和徐清两个人,放弃了自己,在徐老爷子心里,徐清和徐秋白是比他自己还重要的人。 这也说明了,徐老爷子并不是一个完全没有人性的人,在想想他答应张生的事情,其实也考虑到了自己的计划范畴之内,这样一个人,宫远说什么都讨厌不起来,更或者说,其实他还是有些敬佩徐老爷子的。 只有徐老爷子这样的人,才会为了自己想要的,不顾一切,哪怕面临着与整个世界为敌,与死神为敌,也在所不惜。 这是一种人生态度,也是对人世间所有的一切的一种豁达。 “老爷子,其实说实话,我还是挺羡慕你的。” 徐老爷子瞥了宫远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嘲讽什么一样。 宫远许是知晓徐老爷子的想法,笑了笑,走上前,一边为他按摩着双腿,一边接着开口说道: “老爷子,其实不瞒你说,我吧,挺羡慕你的。” 感受到徐老爷子有一瞬间的晃动,宫远又道: “人这辈子,小时候想要成为许多人,可是等长大了之后,却是最想要做自己的,而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做过自己。”说到这儿,宫远的眸子沉了沉,紧跟着,又变得干净清明起来: “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从自己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是最特别的人,不会有想法百分之百一百相同的两个人,不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纵然是双胞胎,也是有一定的差别,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的指纹都不一样,一万个人有一万种指纹,一千万人有一千万种类型的指纹,又比如说狗的鼻纹,也找不出相同的另一个那样,所以徐老爷子,你是特别的,不管你曾经做的事情,还是你的那些违背常人的想法和计划,全都是非常特别的,所以我很羡慕那么特别的你,因为如果换做是我,我一定不可能会有勇气做得出那些事情。” “所以啊,其实我这次来的目的,也是想要征求您老人家的同意,让您的有生之年里,我可以以一个崇拜者的身份,或者粉丝也好,守护在您老人家身边,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所有的一切,不知道,您是否能够答应?” 来之前,宫远已经想好了,自己这一次一定要为徐清做点什么,说起来,徐清之所以会死,虽然真正原因得怪罪到徐老太爷头上,不过宫远也知道,以徐清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够发现其中的不对。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洛子书醒来 “所以啊,其实我这次来的目的,也是想要征求您老人家的同意,让您的有生之年里,我可以以一个崇拜者的身份,或者粉丝也好,守护在您老人家身边,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所有的一切,不知道,您是否能够答应?” 来之前,宫远已经想好了,自己这一次一定要为徐清做点什么,说起来,徐清之所以会死,虽然真正原因得怪罪到徐老太爷头上,不过宫远也知道,以徐清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够发现其中的不对。 徐老爷子想要让徐清启动重生门,救活自己的弟弟,而他自己再用重生门复活被诅咒之后的徐清,一切的一切,如果不是宫远和宫千奕,兴许真的能够顺着徐老爷子所想的那样发展。 可,如果最后的结局真的是那个样子,后果真的不堪设想,毕竟,重生再怎么样,也是逆天改命的法器,凡人谁人能够承受得住那样的打击。 “徐老爷子,其实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会强行留下来的,我知道,您老人家现在最不愿意看见的人,只怕就是我们了,可是徐老爷子,就算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也会告诉您,我依然会去出手制止的,我不是不想徐清那小子能够复活,我只不过是比您老人家看的更加透彻,失去的就是失去了,该离开的,谁也阻拦不住,命运这种东西,虽然能够靠自己的怒气去改变,可生命和意外,却是无法与老天作对的。” “有生之年,我们为自己想留住的东西拼尽全力过,就已经足够了,纵然时隔多年,也不会再后悔的,您都一大把年纪了,眼下最应该珍惜的,是现在的,今天,此时此刻的光景,其它东西,都不是您应该想的,您明白吗?” 许是宫远的话真的起到了作用,徐老爷子看着宫远的眼神,也不在充满恨意和嘲讽,相反的,还多了几分感激。 虽然宫远不能听见徐老爷子的声音了,不过他却是明白的,自己的努力真的没有白费,至少这一刻,徐老爷子是真的动容了。 既然现在能够动容,那就证明接下来的日子里面,徐老爷子还有许许多多动容的时刻,而那样的时刻,就靠宫远的继续努力了。 ———— 洛子书醒来,已经是半个月后了,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看见那张让她又惊又喜的脸。 “子书...你....”宫千奕颤抖着双唇,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他只知道,在看见洛子书睁开的那双亮晶晶的眼眸那一刻,他的脑子整个都空白掉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手该放在那里,甚至,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快要忘了。 “千...千奕...哥哥....”洛子书蠕动双唇,好半天,才发出些许的声音。 霎时间,宫千奕的眼眶通红,一些温热的液体直接涌上了眼眶。 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然后在洛子书的笑容里,直接将其揽入怀中。 宫千奕的力道很大,大的似乎想要把洛子书整个人都融化在他怀里那般。 久违的甜蜜涌上心头,可就是这样的幸福的瞬间,洛子书与宫千奕的心口同时揪痛起来。 “啊!” 洛子书刚醒来不久,身体的抵抗能力并没有完全恢复,心口的剧痛刚刚涌上来,就直接痛的她再次晕了过去。 虽然宫千奕看起来比洛子书好上许多,可那种钻心的疼痛,还是让他连连后退几步,脸色也跟着苍白起来。 “子书!”不过,看见洛子书又晕了过去,宫千奕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重新回到病床旁边,喊了几声,见洛子书没有反应,于是赶紧按下了急救铃。 几声铃响,不一会儿,周南风就带着几个人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宫先生,怎么了?”周南风才走到门口,就开口询问道。 宫千奕指了指床上的洛子书: “她醒了,不过又晕过去了,快看看怎么回事儿。” 周南风一听洛子书醒了,显然惊讶不已,不过还是强行稳住自己的情绪,匆匆走上前来,为洛子书检查起来。 几番检查过后,周南风眼中竟是欣喜: “洛小姐的情况果然变了。” 宫千奕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洛子书身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周南风眼中的欣喜,听见他的话,只当做洛子书发生了什么,于是紧张的开口询问道: “怎么回事儿?” 周南风冲身后的几人摆摆手,等那些人全都离开走远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宫先生,洛小姐体内那股不知名的毒素已经全部消失了,据我观察,她昨个天儿就应该醒过来了,只不过因为身体状况很差,所以才会到今天才醒过来,至于为什么又一次的晕倒,大部分原因,归结于她长期的营养上面,虽然这些日子没少给她注入营养液体,不过那些东西始终都不如自己亲口吃下去的来的实在,相信再过一个小时,洛小姐就会醒过来的,到了那个时候,想必她会非常需要吃些她以前喜欢吃的东西。”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宫千奕强忍着内心的喜悦,示意周南风离开,然后重新回到病床前面。 这一个小时的等待,甚至比这么多年的寻找还要让宫千奕觉得迫切,他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从洛子书脸上挪开过片刻,纵然处于昏迷之中,洛子书也能够感受到有一双眼睛非常炙热的望着自己,这让她既感到安全十足,又有几分莫名的痛楚。 明明一个小时才会醒过来的洛子书,硬是因为这双眼睛的凝视,不出半小时就又醒了过来。 想到洛子书之前的晕厥,宫千奕只当做是因为自己的鲁莽,便强行克制着内心的喜悦和激动,没有再去拥抱她。 “千奕哥哥。”洛子书笑着,眼角却渐渐滑落下晶莹剔透的液体。 他们两个人,从最初到现在,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犹然想起的当年两个人刚刚见面时候的场景,从认识,到互相喜欢上彼此,然后结婚,又因为两家的种种矛盾分开那么多年,最后重新相遇,相遇之后又发生的种种,洛子书觉得,她和宫千奕上辈子一定是十恶不赦的大坏人,否则这辈子,也不会经历遭受那么多的劫难。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要见徐正厚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宫千奕强忍着内心的喜悦,示意周南风离开,然后重新回到病床前面。 这一个小时的等待,甚至比这么多年的寻找还要让宫千奕觉得迫切,他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从洛子书脸上挪开过片刻,纵然处于昏迷之中,洛子书也能够感受到有一双眼睛非常炙热的望着自己,这让她既感到安全十足,又有几分莫名的痛楚。 明明一个小时才会醒过来的洛子书,硬是因为这双眼睛的凝视,不出半小时就又醒了过来。 想到洛子书之前的晕厥,宫千奕只当做是因为自己的鲁莽,便强行克制着内心的喜悦和激动,没有再去拥抱她。 “千奕哥哥。”洛子书笑着,眼角却渐渐滑落下晶莹剔透的液体。 他们两个人,从最初到现在,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犹然想起的当年两个人刚刚见面时候的场景,从认识,到互相喜欢上彼此,然后结婚,又因为两家的种种矛盾分开那么多年,最后重新相遇,相遇之后又发生的种种,洛子书觉得,她和宫千奕上辈子一定是十恶不赦的大坏人,否则这辈子,也不会经历遭受那么多的劫难。 好在,他们现在还在一起,还没有放弃彼此,她,还爱他。 “啊!”又是一阵心口绞痛,洛子书连忙捂着心口处,有些不解的望着宫千奕。、 “怎么了,子书?我这就去叫一声。”宫千奕担忧的开口。 正准备转身,却被洛子书揪住了袖子: “千奕哥哥,我没事,可能是因为躺的时间太久了,心口总有些闷闷的,想来要不了几日就会好起来的。” 洛子书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怎么回事儿,她只是觉得,心口这抹刺痛来的很是奇怪,总在不经意间袭了上来,让她措手不及的同时,也痛的有些喘不过气,可是为了安慰宫千奕,她不得不那样说。 宫千奕也不是傻瓜,知道洛子书在安慰他,为她捋了捋额前散乱的头发,开口问道: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或者是想去什么地方,相见什么人之类的?”宫千奕突然想到周南风临走前对自己说的话,于是赶紧询问道。 本来一开始洛子书还没有什么感觉的,经过宫千奕这么一问,她突然就觉得肚子里面空荡荡的,急需什么东西来填充一下。 “我想吃烤肉,糯米粥,桂花糕,冰糖葫芦,我还想吃北京烤鸭,蟹黄包,对了对了,我最最想吃的是火锅,那种狠辣的锅底,烫个脑花,涮个羊肉,涮个毛肚土豆......”洛子书说着说着,忍不住吧唧吧唧嘴巴:“千奕哥哥,我是真的好想吃那些东西哦。” 宫千奕好笑的看着洛子书: “喜欢吃,我给你买就是,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只能尝尝味道,不能多吃,也千万不可以狼吞虎咽。” 见宫千奕答应了,洛子书激动的小脸通红,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好好好,只要给我吃的,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这丫头。”宫千奕摸了摸洛子书的鼻子,这才起身去打电话。 吩咐了好一阵儿,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洛子书不知不觉睡着了,她斜斜歪歪的躺在床上,手里还抓着被褥的一角,整个人看上去楚楚可怜,宫千奕走上前,将她抱了起来,好好地放回到病床上。 她的睡相很是恬静,眉头微微的皱着,嘴角却是仰着一个好看的笑容,宫千奕忍不住俯下身子,一点一点靠近,就在他的唇瓣快要贴到洛子书嘴巴上面的时候,突然,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刺痛,这异样的感觉,让宫千奕不得不捂着胸口连连后退数步,等好不容易缓和了些,再次看向洛子书,宫千奕的心里头莫名用上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自从洛子书醒过来以后,宫千奕就总是发现自己只要过分的去接近她,胸口就会传来那种诡异的刺痛,就好像中了什么剧毒那般。 一开始宫千奕还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之类,可是到了现在,总是再怎么没有头脑的人,也不会觉得是错觉了。 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宫千奕也觉得冷汗直冒。 “子书,你说受伤的两个人想要简简单单的,好好地在一起,为什么会那么难呢?” 说完,宫千奕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三声过后,那边传来宫远的声音; “宫先生。” “你安排一下,我要见徐老爷子一面。” 这些日子以来,宫远大部分的时间几乎都在徐老爷子那里,宫千奕知道,对于宫远来说,能够把徐清没有做完的事情接着完成掉,那会是宫远这辈子最不遗憾的事情。 徐清的死,虽然宫远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什么,但只有宫千奕明白,宫远的内心深处究竟有多么痛苦。 只不过,因为宫远的身份,和他这辈子必须要履行的那份责任,导致了他不得不像个没事人一样,那么的淡定从容。 宫千奕虽然能够理解宫远,不过过多的东西,他也不可能会去挑明的,更何况,就算他不说,也知道宫远一定能够明白。 “宫先生,我这就去安排。”宫远很快传来了回复,宫千奕点头: “知道了,那你先去忙吧。” “是,宫先生。” 挂断电话,宫千奕看了眼床上的洛子书,随即又给周南风打了个电话。 “喂?宫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一会儿我要出去下,子书这边,就暂且先交给你了。” “宫先生能够这么信任我,是我周某人的福气,还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洛小姐的。” “恩。” 所有事情都解决完了,宫千奕这才换了套衣裳,准备出门。 周南风来的时候,宫千奕刚好整理完,两人简单的交谈了几句,宫千奕便离开了。 刚走出医院,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宫千奕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几分。 “宫先生。”电话那边传来宫远的声音。 宫千奕上了车,这才问道: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骨头 挂断电话,宫千奕看了眼床上的洛子书,随即又给周南风打了个电话。 “喂?宫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一会儿我要出去下,子书这边,就暂且先交给你了。” “宫先生能够这么信任我,是我周某人的福气,还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洛小姐的。” “恩。” 所有事情都解决完了,宫千奕这才换了套衣裳,准备出门。 周南风来的时候,宫千奕刚好整理完,两人简单的交谈了几句,宫千奕便离开了。 刚走出医院,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宫千奕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几分。 “宫先生。”电话那边传来宫远的声音。 宫千奕上了车,这才问道: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全都准备好了,宫先生。” “恩,知道了。” 宫千奕明白,其实就算自己不让宫远去做准备,想要见徐老爷子,也不是不可能,可是提前让徐老爷子知晓,也能让他提前做好心理建设,该考虑的不该考虑的,全都提前考虑好,免得到时候突然出现,徐老爷子会因为一时的不适应等等,把原本的想法全都变成了其它味道。 宫千奕是一个挺怕麻烦的人,凡事没有十足的把我一般情况下他是绝对不可能出手的,当然了,洛子书有关的事情除外。 因此在之后见到徐老爷子的时候,两人并没有过多的交流,宫千奕便直接说明了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 “徐老爷子,我知道,你曾经的确是和我爷爷有些交情,不过这么些年过去了,当初您欠他老人家的,这些年统统还清了,所以我今天来到这里,并不是要求你什么,而是真心诚意的请求你的帮忙。” 宫远不知道宫千奕和洛子书的事情,自然对他的这番话感到十分诧异,看了看徐老爷子,又看看宫千奕,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徐老爷子一开始并不知道宫千奕来这里的目的,可等听完他的这番话,顿时明白了过来,应当是为了重生门的事情。 由于身体现在无法动弹,喉咙也在上一次的事件当中受了伤,发不出丁点声音,徐老爷子只能眨巴几下眼睛,宫远见状,赶紧从身侧的桌案上拿起一个指套,顺势套在了徐老爷子中指上面。 指套刚刚套上徐老爷子的手指,那根连接着指套路线的电脑器材立刻自动开启。 只听‘嘀’的一声,一道清脆的男声从电脑里面传了出来: “模拟探测仪为您启动。” 这时宫远对身旁的宫千奕小声开口说道: “这台仪器是美国那边最新发明的,已经通过了检测认证,它能很快的判别人类大脑,听出那个人大脑里面的是与否,稍后宫先生如果想问什么,大可直接询问,如果徐老爷子同意,仪器就会代替他告知,当然了,这台仪器也有一定的测谎功能,如果徐老爷子心里面不同意,它也是不会报同意的。” 宫千奕来的时候,还有些小心翼翼的,毕竟这个徐老爷子的心思实在是太过深沉了,但是现在看来,之前的顾虑完全是他多此一举了。 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放人之心不可无,就算这个仪器来的很是时候,宫千奕也还是会或多或少的对徐老爷子不太放心。 “宫先生,我先去为你准备点吃的。”宫远见现在已经快到下午了,宫千奕来的时候,一定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在加上宫千奕之后的问题,不一定想让宫远听见,于是宫远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 没有宫远在身边,宫千奕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看向徐老太爷,直接开口问道: “我想知道,重生门现在是否还在子书体内?” “对不起,问题无法识别。” 宫千奕回头看了模拟探测仪一眼,思索片刻,又问: “子书之所以现在才醒过来,是否与重生门有关系?” “是!” 宫千奕只觉得心里头咯噔一声,然后又问: “是不是混沌门?” “是!” “混沌门是否已经融入了子书体内?” “是!” “那我和子书之所以会产生那些反应,是不是...重生门的诅咒?” “是!” 宫千奕深深地吸了口气,没想到,重生门的诅咒竟然还存在着,而且就应验在了洛子书和他身上。 “是否有方法能够消除这种诅咒?” “是!不是!” 探测仪发出了两个声音,宫千奕皱眉,只见徐老爷子此时看着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忧伤,突然之间,宫千奕想到了那个所谓的消除方法: “是否只有死亡,才能消除诅咒。” 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宫千奕心里头突然咯噔一下,他多么希望,这会是一个得到否定的答案,因为如果真的那样,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了。 为了洛子书,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宫千奕也是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但是那得有前提,比如洛子书需要一颗心脏,或者只有他死了才能救洛子书,他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现在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在一起,说什么,宫千奕都不想让两个人再一次分开,那种失去最爱的痛楚与孤寂,宫千奕再也不愿意体会一次了。 “徐老爷子,好好照顾自己,下次我会带上子书一起来看望你。” 没有等到徐老爷子的回答,宫千奕就逃也似得离开了徐家老宅,以至于宫远端着食物上来的时候,听见探测仪发出的那个清脆的‘是’字,一脸的不解。 “老爷子,我给你准备了些吃的,来,我扶你起来。” 宫远刚把徐老爷子从床上扶起来,就发现自己的袖子好似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正当疑惑,一个白色的东西从徐老爷子手里掉了出来,然后顺势滚落到了地板上。 宫远将徐老爷子扶着靠在了枕头上,这才弯腰去捡那个东西。 等东西落入宫远手中,他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这是...骨头?” 章节目录 第283章 重生门 为了洛子书,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宫千奕也是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但是那得有前提,比如洛子书需要一颗心脏,或者只有他死了才能救洛子书,他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现在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在一起,说什么,宫千奕都不想让两个人再一次分开,那种失去最爱的痛楚与孤寂,宫千奕再也不愿意体会一次了。 “徐老爷子,好好照顾自己,下次我会带上子书一起来看望你。” 没有等到徐老爷子的回答,宫千奕就逃也似得离开了徐家老宅,以至于宫远端着食物上来的时候,听见探测仪发出的那个清脆的‘是’字,一脸的不解。 “老爷子,我给你准备了些吃的,来,我扶你起来。” 宫远刚把徐老爷子从床上扶起来,就发现自己的袖子好似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正当疑惑,一个白色的东西从徐老爷子手里掉了出来,然后顺势滚落到了地板上。 宫远将徐老爷子扶着靠在了枕头上,这才弯腰去捡那个东西。 等东西落入宫远手中,他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这是...骨头?” 宫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手里的东西,这是一个类似于小婴儿,甚至比小婴儿还要小上许多的人的手骨,五个指关节看起来摇摇欲坠,但却又紧紧地相连在了一起,指头的造型也有些奇怪,正常的人的手指骨头是笔直的,顶多会有一两个不太笔直的,可是这个小小的手指骨头全都弯着,模样像极了畸形。 这么小的人手骨头已经让人觉得非常诡异了,在加上它弯曲的姿态,看着看着,竟然人忍不住有些后背寒毛直竖。 宫远连忙将那只人手骨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回过头,却看见徐老爷子死死地盯着那只人手骨头。 宫远试探性的问道: “徐老爷子,那是....” 徐老爷子抬头看了宫远一眼,眼神里充斥着激动,宫远没有办法,只好重新将那只人手骨头拿了起来,正准备递给徐老爷子,却见他的头扭向了窗户外面,目光里竟是迫切。 想到刚刚离开的宫千奕,又联想到他之前对徐老爷子的请求,宫远很快明白了过来,冲徐老爷子说了一句:“知道了,我这就去把东西给宫先生。” 随即离开了徐家老宅,。 宫远追出去的时候,宫千奕刚好坐上车,车子正准备启动,看见后车镜追出来的男人,司机连忙对宫千奕开口说道: “宫先生,那好像是宫远。” 听见司机的话,宫千奕瞥了车窗外面一眼,果不其然,正看见宫远朝这边跑过来,于是宫千奕连忙让司机打开车窗。 “宫先生,这是老爷子给你的。” 接过宫远递进来的东西,宫千奕不解,看向宫远,见他也是一脸的疑惑,于是点点头,说道: “知道了,回去吧。” “宫先生,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看着车门被关上,宫远终于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担忧,虽然宫千奕不是小孩子,甚至在许许多多方面,都比十个宫远加起来还要出色的多,但是毕竟他从小到大都陪伴在宫千奕身边,离开的时间久了,便会有些不习惯起来。 “恩。” 宫千奕本不想回答这么幼稚的要求,可看着宫远那张充满了复杂神情的脸,还是忍不住应了一声,之后车子在泊油路上疾驰而行。 回到医院的时候,宫千奕没有任何的停留,直接往洛子书的病房楼层冲。 好不容易赶到洛子书病房外边儿了,宫千奕正准备推门走进去,病房的门却在这时候被人从里面拉开,开门的人看见宫千奕,愣了一下,赶紧开口说道: “宫先生。” “你...”宫千奕有些喘息。 周南风赶紧说道: “是这样的,洛小姐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之前一直想要自己一个人呆着,宫先生你是知道的,对于你的吩咐,我们从来都是认认真真全力以赴的去完成,可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洛小姐突然说自己想吃榴莲,宫先生,你也知道,榴莲那种东西想来出自热带地区,就算我们这么个小城市有,也是继续耗费一番功夫才能弄来的,所以我这会儿就想着出来打个电话,看看朋友那边是不是能够弄到,没想到刚出来,就遇见你了。” 周南风很是担心,担心自己这下直接撞见了宫千奕,会被当做是没有尽职尽责照顾好洛子书,于是噼里啪啦就解释起来。 对于周南风的解释宫千奕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以前闻到榴莲味儿都会呕吐的洛子书,现在会突然想要吃榴莲了。 难道这也和重生门有关? 不过想归想,没有确凿的证据,宫千奕也不敢贸然的下什么决定,于是冲周南风道: “知道了,你去吧。” “那...榴莲....”周南风总觉得洛子书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要吃榴莲,只不过是想把他支开罢了。 “要最好的,实在不行的话,就给宫远打电话。”但凡是洛子书提出来的要求,宫千奕统统都会满足她,别说榴莲了,就算现在她想吃他的肉,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割下来给她吃。 送走了周南风,宫千奕刚推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洛子书有些虚弱的声音: “周医生我真的不需要照顾,我现在就想要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呆着,我真的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要是哪里不舒服,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叫你的,放心吧。” “子书,是我。” 宫千奕的声音传出之后,并没有听见往日应该有的那声清脆的千奕哥哥,相反的,宫千奕得到的是一道比之前还要冷上许多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 宫千奕皱眉,他明明记得自己离开前,洛子书还亲切的叫他,这会儿是怎么了?难道又是重生门作祟? 就在宫千奕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又听见洛子书开口说道: “千奕哥哥,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霎时间,宫千奕的所有担心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不见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很快走到病床前,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小女人,为她拭去眼角的泪花,柔声开口道: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章节目录 第284章 骷髅手 宫千奕的声音传出之后,并没有听见往日应该有的那声清脆的千奕哥哥,相反的,宫千奕得到的是一道比之前还要冷上许多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 宫千奕皱眉,他明明记得自己离开前,洛子书还亲切的叫他,这会儿是怎么了?难道又是重生门作祟? 就在宫千奕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又听见洛子书开口说道: “千奕哥哥,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霎时间,宫千奕的所有担心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不见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很快走到病床前,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小女人,为她拭去眼角的泪花,柔声开口道: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可是你明明说过再也不会离开的,我醒来后却又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了。” 这一刻洛子书是脆弱的,在宫千奕面前,仿佛所有的坚强都不复存在了。 宫千奕宠溺的笑笑,说道: “很抱歉,我只是想要去看看徐老爷子,没想到这么快你就醒过来了,下次不会了,我答应你,就算要去什么地方,我也会等你醒来后通知你,然后再去。” 洛子书本来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听见宫千奕这么说了,自然收敛了性子,看见宫千奕手里拿着的东西,不由问道: “千奕哥哥,那是什么?”如果她看的没错,宫千奕手里的应该是一只骨头才是,可宫千奕向来都不太喜欢那些东西,现在怎么会拿在手里面呢? 宫千奕扬起手,把手里的那只人手骨头展现到洛子书跟前: “你说这个啊,是徐老爷子给我的,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洛子书道: “千奕哥哥,你把它拿近些,我好像知道这是什么。” 一听洛子书认识这东西,宫千奕顿时紧张起来,将人手骨头递到洛子书近在咫尺的地方,让其能够看的更加仔细些。 而在这时候,宫千奕的目光则是死死地放在洛子书脸上。 一来,他想要看出洛子书是不是真的认识这只人手骨头,二来呢,则是想要确定这只人手骨头是不是真的和重生门有关系,对洛子书又会不会造成什么反应。 要知道,在自己刚刚得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宫千奕就觉得浑身发冷,额头上都密密麻麻的流出冷汗来,那是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 “其实我也不太能够确定,不过,这应该是那个东西没错。”洛子书好半天才皱着眉头开口。 宫千奕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于是问道: “那个东西?是什么?” 洛子书看了宫千奕一眼,沉思片刻,这才开口回答道: “不知道千奕哥哥你是否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去在祠堂偏房里看见的那个供台?” “祠堂偏房的供台?”宫千奕仔细回想起来。 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认识洛子书了,那个时候宫千奕还住在徐老太爷的老宅子里面,那个老宅里充满了许多新鲜诡异的东西,洛子书和宫千奕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那个绕来绕去的老宅子里面躲猫猫了。 虽然现在想起来,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挺幼稚,不过什么年龄该做什么样的事情,这句话即便是到了现在,宫千奕也都还记得。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徐老太爷接到了外村人的邀请,说是要去帮忙送鬼,当时宫千晨也在,三个小孩子都想跟着徐老太爷去看看,他是怎么送鬼的,奈何来的那家人开的车只够坐徐老太爷和三个小孩子其中的一个了,虽然不情不愿,但最终大家还是都决定了让宫千晨跟着去。 临走前,徐老太爷再三嘱咐过,千万不能跑去祠堂里面玩儿,更不能去祠堂的偏房里面闹腾。 小孩子的天性大都有些叛逆,宫千奕自然也是那样,徐老太爷不让他去,他偏生要去看看,于是就领着洛子书往祠堂里面跑。 那个时候,两人都不知道祠堂是什么地方,他们只当做里面供奉的是大罗神仙之类的东西,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可是当宫千奕钻进偏房,将供台上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打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吓得哇哇乱叫起来。 当然,也是从那天之后,宫千奕才决定了要和徐老太爷学习一些自己曾经不信也不屑一顾的东西。 “记得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吗?”洛子书问。 宫千奕点头; “里面装着一个小娃娃,或者应该说,是一具巴掌大小的人形骨架。” “这只手,与那娃娃的手...”洛子书的话没有说完,宫千奕便接着开口: “一模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宫千奕又道: “我记得很多年前,老太爷说徐正厚走了,并且还带走了徐家的一样东西,难道就是这只手?” “也不是不可能。”洛子书点头。 当年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徐老爷子徐正厚离开那会儿,徐老太爷整个人几乎瞬间老了十来岁,头发一夜之间花白,当时徐老太爷并没有说徐正厚拿走了什么东西,可是从那段时间徐老太爷的表现来看,那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否则徐老太爷也不会变成那副模样,甚至从那以后,性情都大变了一场。 只是那个时候宫千奕和洛子书都还小,不明白其中的个中缘由,现如今想起来,看着手里的东西,洛子书和宫千奕都觉得心情有些复杂。 “你说这老爷子的意思,是不是让我们回去?” 洛子书现在还不清楚自己和宫千奕与重生门有什么关系,只是一脸茫然的望着宫千奕,问道: “回哪儿去?” 宫千奕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摇头说道: “没事,我只是觉得徐老爷子突然给我这个东西,可能是想让我尽快回去南云城,把这个交还给徐老太爷,毕竟当年因为这个,老太爷没少受罪。” 洛子书恍然,点头道: “那我们尽量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那些事情,然后回去吧,说起来,我也很想念老太爷了,也不知道这些年过去了,他身体怎么样,还是不是和以前一样俊朗。” 章节目录 第285章 你是我的幸运 “也不是不可能。”洛子书点头。 当年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徐老爷子徐正厚离开那会儿,徐老太爷整个人几乎瞬间老了十来岁,头发一夜之间花白,当时徐老太爷并没有说徐正厚拿走了什么东西,可是从那段时间徐老太爷的表现来看,那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否则徐老太爷也不会变成那副模样,甚至从那以后,性情都大变了一场。 只是那个时候宫千奕和洛子书都还小,不明白其中的个中缘由,现如今想起来,看着手里的东西,洛子书和宫千奕都觉得心情有些复杂。 “你说这老爷子的意思,是不是让我们回去?” 洛子书现在还不清楚自己和宫千奕与重生门有什么关系,只是一脸茫然的望着宫千奕,问道: “回哪儿去?” 宫千奕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摇头说道: “没事,我只是觉得徐老爷子突然给我这个东西,可能是想让我尽快回去南云城,把这个交还给徐老太爷,毕竟当年因为这个,老太爷没少受罪。” 洛子书恍然,点头道: “那我们尽量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那些事情,然后回去吧,说起来,我也很想念老太爷了,也不知道这些年过去了,他身体怎么样,还是不是和以前一样俊朗。” 宫千奕笑笑: “那老东西的身体好着呢,毕竟他不是一般人。” “那倒也是。”洛子书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有宫千奕知道,现在的自己笑容有多么勉为其难,徐老爷子如果真的是想让他们尽快回去南云城,只能说明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的多,徐老爷子没有办法去处理重生门的事情,徐老太爷也不知道会不会有。 “千奕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洛子书总觉得宫千奕的面色不太对劲,可是仔细想,又实在是想不出来究竟什么地方不对,她只能当做是因为这只骷髅手的缘故。 宫千奕自然不会告诉洛子书重生门的事情,笑着揉了揉洛子书的头发,说道: “我只是觉得,我们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是非常不容易,就算很多年以后回想起来,也会觉得非常的难得。” 洛子书也跟着点头: “是呀,真的很不容易,千奕哥哥,我们现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能走到今天说起来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所以如果可以,我们一定好要要在一起,过往的事情真的都不重要了,是是非非什么的,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究竟哪一个先到来,我们就好好的珍惜眼前,珍惜当下,珍惜彼此还在身边的日此,好不好。” 宫千奕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洛子书,心中却是百般复杂。 如果不知道重生门的事情,他一定会对现在这一刻感到非常的开心,可是因为重生门,他的心里头现在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越幸福越害怕。 重生门的诅咒,宫千奕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但他却明白,那是一种可能连徐老太爷都没有办法解决的东西,毕竟是十大神器,徐老爷子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平凡的人类,试问一个区区凡人,要怎么和神鬼做斗争? “千奕哥哥?”洛子书总觉得宫千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隐瞒着自己,她也明白,以宫千奕的性子,如果是他不想说的事情,她再怎么问都问不出来,也就没有太过刻意的追问,而是换了一种方式,说道: “千奕哥哥,到了现在我相信你应该能够感受得到,我非常珍惜我们之间来之不易的这份情感,所以不管将来发生了什么,我都会选择和你一起面对的,再也不会逃避了。” 哪怕过去的事情即使到了现在还会让洛子书觉得耿耿于怀,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再折腾很有可能还会失去眼前这个爱她如命的男人,洛子书就不愿意再去揪着过去不放。 对她来说,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真的没有眼前这个实实在在陪在身边的男人重要。 虽然不知道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以来,宫千奕究竟还为自己做了多少的事情,但是洛子书却从许许多多的人口中听说过,这个男人对她有多么宠爱。 他每一次醒来,第一时间都会先看看她怎么样了,确定没有什么事情,然后再去忙活自己,处理好一切,又回到她病床旁边守着,寸步不离的宠溺模样,是任谁见了都会羡慕的爱情。 “千奕哥哥,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遇见你以前,我是个被全世界丢弃的人,遇见你之后,我成了被全世界宠爱的人,你是我的幸运,也是我的幸福。” “傻瓜。”宫千奕伸出手,想要将洛子书揽入怀中,突然想到了什么,手转向摸到了洛子书头上。 明明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却让洛子书心里莫名升起了几分疑惑,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窗户外面,又开口说道: “千奕哥哥,等我们吃完东西,休息几天,就去看看徐老爷子他们吧。” 宫千奕看了洛子书一眼,犹豫片刻,说道: “子书,徐秋白和徐清已经....”后面的话,宫千奕没有再往下说,但他明白,就算自己不说,洛子书也能够明白。 想要从洛子书眼睛里看见痛苦或者不甘,却发现她的目光之中更多的,仅仅只是遗憾。 宫千奕不由为自己先才的想法感到些许的内疚,这么多年了,洛子书如果真的想要和徐秋白发生点什么,早就发生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对了,宫远呢?怎么没有看见宫远?” 洛子书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见宫远了。 以前在宫家的时候,宫远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宫千奕身边,除非万不得已,否则说什么他都不会离开宫千奕半步,可如今都过去大半天时间了,非但没有见着宫远的身影,就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这不得不让洛子书有些紧张起来。 “放心吧,那小子在徐家老宅呢。”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我的丈夫 宫千奕看了洛子书一眼,犹豫片刻,说道: “子书,徐秋白和徐清已经....”后面的话,宫千奕没有再往下说,但他明白,就算自己不说,洛子书也能够明白。 想要从洛子书眼睛里看见痛苦或者不甘,却发现她的目光之中更多的,仅仅只是遗憾。 宫千奕不由为自己先才的想法感到些许的内疚,这么多年了,洛子书如果真的想要和徐秋白发生点什么,早就发生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对了,宫远呢?怎么没有看见宫远?” 洛子书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见宫远了。 以前在宫家的时候,宫远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宫千奕身边,除非万不得已,否则说什么他都不会离开宫千奕半步,可如今都过去大半天时间了,非但没有见着宫远的身影,就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这不得不让洛子书有些紧张起来。 “放心吧,那小子在徐家老宅呢。” 听见宫千奕的话,洛子书如释重负,之后问道: “徐家老宅?难道他...”看了宫千奕一眼,洛子书很快明白过来,两人相视一笑,随即看向窗户外面。 宫远和徐清之间的事情,洛子书和宫千奕并不是完全了解,可是他们之间的那份默契,却足以让他们知道宫远对徐清的在意。 那是一种完全超越了友情,介于亲情之间的在意。 这些年以来,虽然宫远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但宫千奕和洛子书都明白,其实他那些忘不掉的过往和放不下的人,都被锁在了自己住处房间的抽屉里面了。 说起来,发现那些东西的时候,也是让宫千奕觉得非常意外的。 记得那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宫千奕突然需要一份文件,可自己还在外面出差,于是只好让在家的洛子书去寻找,而洛子书本身就极少接触那些东西,所以又打了个电话给宫远,阴差阳错之下,洛子书翻错了抽屉,让宫远珍藏的秘密尽数洒在了地上,同一时间,宫千奕为了给洛子书个惊喜突然回了宫家。 所以,两个人就一起撞见了宫远的秘密。 只不过,这件事情宫千奕和洛子书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出去过,就连宫远自己,也从来不曾知晓。 本来当初宫千奕和洛子书的初衷不过是为了帮宫远保守秘密,并保留着宫远的那一点自尊,现在想想,其实当初那样做,也许是错的。 如果宫千奕和洛子书可以伟大一些,帮着宫远寻找过去的不舍,也许现在他和徐清之间就会是不一样的结局。 似乎知晓洛子书在想些什么,宫千奕突然开口说道: “子书,人的命运大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如果旁人过多的干涉,也许会让事情适得其反,你明白吗?” 洛子书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如果当初我们帮忙了,也许结局会变得比现在还要不好,对吗?” “可能吧。”宫千奕笑笑。 就在这时,病房门的门铃突然被人从外面按响了。 宫千奕不由得皱眉,平日里,医院里的人为了不吵到宫千奕和洛子书,都是轻轻地敲门,从来不会有人按门铃,看来现在出现在病房外面的人,是一个对他们很是陌生的人啊。 既然是陌生的人,又怎么会被允许放上来呢?莫非是.... 宫千奕拍了拍洛子书的肩膀,说道: “你好好躺着,我去开门。” “好。” 洛子书乖巧的点头。 病房的门被宫千奕打开,出现在病房外面的人并没有让宫千奕感到惊讶,相反的,他就像是早就知道他要来一样,主动让出了位置: “进来吧。” 张生怯怯的看了宫千奕一眼,又扫了一眼病房里面,与床上的人目光刚刚接触,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张生?” “子书?”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个人问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了,洛子书抢先一步介绍道: “对了,忘记给你介绍了,这位是宫千奕,我...我的丈夫。” “丈...丈...丈夫?”张生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了。 宫千奕他是知道的,毕竟这个男人无论从什么地方来看,都不可能是会被别人忽略的人,但宫千奕是洛子书丈夫的这件事情,还真的是让张生觉得无比的惊讶,甚至可以说是震撼的很呢。 毕竟,洛子书刚到S城的时候,就是张生帮忙做的接待,那会儿张生只是把洛子书当成一个从外地过来的女大学生,刚好在机缘巧合之下又认识了徐秋白,然后对徐秋白倾心不已,便想着留在S城工作,以此来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罢了。 谁曾想后来的接触之中,张生发现自己完全想反了,因为洛子书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一则是因为她对徐秋白的冷漠,二则是因为徐秋白对她的热情,三来,则是因为她对徐秋白给予的一切那种清高与拒绝。 张生从来都不认为这个世界上会有对金钱男人又或者是权利不感兴趣的女人,要知道,但凡是个正常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会出现欲望。 婴儿的欲望是吃,小孩子的欲望大都是糖和玩具,成年人的欲望,渐渐开始充满野心。 有的人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利,有的人想要花不完散不尽的财富,有的人想要成千上万的漂亮衣服,有的人想要一天一个不一样的女朋友,也有的人,比较变态,想要的会是正常人所不敢想象的某种刺激,比如说杀人,分尸。 可像洛子书这样的,不需要金钱,不屑一顾的权利,不予理会的男人,不冷不热的吃穿,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样东西是能够被她相中那般。 所以那段时间以来,张生可没少对洛子书下功夫,但随着他的费心费神,最后竟然发现自己差点把自己陷阱去了。 明明只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甚至可以说非常平庸的女人,没有让人一眼就无法忘怀的长相,不是让人一眼就欲罢不能的身材,偏生这样一个人,就是充满了诡异的魔力,让靠近的人总想要一层一层的剥开她,探个究竟。 章节目录 第287章 一会儿再来看你 婴儿的欲望是吃,小孩子的欲望大都是糖和玩具,成年人的欲望,渐渐开始充满野心。 有的人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利,有的人想要花不完散不尽的财富,有的人想要成千上万的漂亮衣服,有的人想要一天一个不一样的女朋友,也有的人,比较变态,想要的会是正常人所不敢想象的某种刺激,比如说杀人,分尸。 可像洛子书这样的,不需要金钱,不屑一顾的权利,不予理会的男人,不冷不热的吃穿,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样东西是能够被她相中那般。 所以那段时间以来,张生可没少对洛子书下功夫,但随着他的费心费神,最后竟然发现自己差点把自己陷阱去了。 明明只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甚至可以说非常平庸的女人,没有让人一眼就无法忘怀的长相,不是让人一眼就欲罢不能的身材,偏生这样一个人,就是充满了诡异的魔力,让靠近的人总想要一层一层的剥开她,探个究竟。 张生记得自己那段时间有好些天都彻底失眠,就因为洛子书,好在,他非常明白,自己就算再怎么优秀,也不可能会是洛子书想要的那个人,所以为了及时止损,逼着自己去了别的城市,并且一呆就是整整一年,就连之后回来了,张生都没有再出现在洛子书面前过。 当然了,他也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偷偷地调查过她,特别是她有没有和什么人结婚。 要调查洛子书其实并不难,因为她身边随时跟着一个徐秋白,徐秋白是谁?整个S城女人都想嫁的男人,他平日里有个什么小动作,很快就能被众人挖掘出来,更何况他天天缠着洛子书。 现在想想,张生真的觉得自己非常的值得庆幸,庆幸当初没有继续坚持喜欢洛子书,而是变成了偷偷地暗恋。 毕竟,除了宫千奕这样的男人,他还真的想象不出会有什么人能够出现在洛子书身边了。 “你们认识?”宫千奕温柔的笑看着洛子书,那个样子,让张生看了都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传闻中的冷面阎罗,不苟言笑手段干净利落,做事风格独断专行,总之只要是形容宫千奕的词语,大都掺杂了一个冷漠。 这样的男人,本该冷冷冰冰的,居然会对一个女人露出那样的笑容,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吧。 张生竟然开始有些羡慕起了眼前的这两个人来。 “恩,当初刚到S城那会儿,我没有工作,是张生给我介绍的,还有后来的吃穿住,生活中许多需要的东西,也都是麻烦的他,说起来,我们也有快两年没有见过面了吧?” 洛子书望向张生,张生不由的别过脸去,虽然洛子书长得并没有那么倾国倾城,可是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睛,却总是会让张生觉得脸红心跳。 现在他可是在洛子书面前,需要面对的还有宫千奕,张生觉得自己一定不能将内心的想法给表现出来了,否则还真不知道那个出了名的宫千奕会不会因为一时的不高兴把他给怎么样呢。 “是啊,因为工作太忙了,所以后来去了别的城市,怎么样,这些年过得还不错吧?” 张生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与不安,望着旁边的衣帽架子开口。 “我倒是挺好的,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是说,你是来找我丈夫的?” 宫千奕沉溺于洛子书对自己的称呼里面,并没有注意到张生那面红的模样。 “恩,我是来找宫先生道谢的,顺便,也是道歉。”想到之前的事情,张生的面色更红了,这一次倒不是因为害羞什么的,而是因为亏欠。 说起来,自己不仅仅只是对不起宫千奕,张生连忙上前几步,离着洛子书还有一些距离的时候,突然弯下了腰,做出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然后低着头开口说道: “子书,对不起,真的非常抱歉,作为朋友,我却对你多出了那样的事情。” 张生说到这儿,洛子书一脸的疑惑,宫千奕却忽然有些发慌了,连忙走到张生跟前,将他和洛子书完全阻隔开来,然后冷冷的开口,说道: “跟我来。” 听见宫千奕的话,张生抬起头,见其面色冰冷,不由咯噔了一声,难道他说错了什么吗?不对啊,他本来就是来道歉的,相信宫千奕也是知道的,可他现在那想要杀了他的眼神,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张生毕竟是个做记者的人,察言观色这种东西,很多年前他就发挥的淋漓尽致了。 眼下见到宫千奕这么个情况,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发现洛子书一脸的疑惑,于是想到了什么,点点头,这才开口说道: “子书,我与宫先生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要私底下说说,就先把他借走了,一会儿完事儿了,我再来看你。” “好,那你们去忙吧。”洛子书一开始还对宫千奕那么大的反应感到疑惑,现在听见张生说是工作上的事情,想要私底下聊聊,在加上之前张生进来时候的那番话,倒也不是说不过去,于是也就没有多想了。 宫千奕听完,张生的一番话,面色也缓和了不少,转身又对洛子书轻语了几番,这才领着张生往外面走。 一直到一处僻静的小黑屋里面,两人这才停下脚步。 等了半天,也没见宫千奕有要开口的意思,于是张生只好忍着头皮发麻的不适,开口说道: “宫先生,我对自己刚才的鲁莽感到非常抱歉,我并不知道洛小姐还不知道那些事情。” “说说吧,徐正厚是怎么让你动摇的?”宫千奕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能够明白张生刚才是真的不知道,才会突如其来的道歉,再加上他自己也没有想过,张生的出现会让洛子书多想,他自己也失职了,因此谁也不能怪谁。 更何况张生当时已经及时的做出了反应,为洛子书的疑惑做出了合理的解释,所以宫千奕自然是没有任何理由去怪罪张生的。 听见宫千奕的问题,张生连忙开口; “是一次意外。”张生渐渐回忆起之前的种种事情来。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张生妻子 眼下见到宫千奕这么个情况,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发现洛子书一脸的疑惑,于是想到了什么,点点头,这才开口说道: “子书,我与宫先生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要私底下说说,就先把他借走了,一会儿完事儿了,我再来看你。” “好,那你们去忙吧。”洛子书一开始还对宫千奕那么大的反应感到疑惑,现在听见张生说是工作上的事情,想要私底下聊聊,在加上之前张生进来时候的那番话,倒也不是说不过去,于是也就没有多想了。 宫千奕听完,张生的一番话,面色也缓和了不少,转身又对洛子书轻语了几番,这才领着张生往外面走。 一直到一处僻静的小黑屋里面,两人这才停下脚步。 等了半天,也没见宫千奕有要开口的意思,于是张生只好忍着头皮发麻的不适,开口说道: “宫先生,我对自己刚才的鲁莽感到非常抱歉,我并不知道洛小姐还不知道那些事情。” “说说吧,徐正厚是怎么让你动摇的?”宫千奕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能够明白张生刚才是真的不知道,才会突如其来的道歉,再加上他自己也没有想过,张生的出现会让洛子书多想,他自己也失职了,因此谁也不能怪谁。 更何况张生当时已经及时的做出了反应,为洛子书的疑惑做出了合理的解释,所以宫千奕自然是没有任何理由去怪罪张生的。 听见宫千奕的问题,张生连忙开口; “是一次意外。”张生渐渐回忆起之前的种种事情来。 原来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张生刚从国外进修回来,偶然听说S城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新闻人物,全身上下都值得被发觉。 身为一个记者,自然对这些东西非常的敏感,在加上同一个报社里面的同事们每天都在抱怨自己想尽了办法也没能够找到新闻人物的突破口,个个都因此愁眉苦脸的。 张生那段时间本来还准备采访另一位新闻人物的,也就是S城出了名的钻石王老五徐秋白。 可每天听见同事们的抱怨以及议论,他也不由的产生了些小心思。 正当张生准备好所有的事情,想要借着采访徐秋白之前去偷偷捕捉一些那个新闻人物的有关镜头那天,张生家里面突然传来了一个让他非常错愕的消息,那就是张生的妻子发生了车祸,意外身亡了。 当时张生心里也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假的,一定是因为曾经他的某些报道得罪了什么人,才会导致别人对他开了那么大的玩笑,做了那么大的一个恶作剧。 可是张生心里头也明白,如果是有人要恶作剧,肯定不仅仅是一个电话那么简单。 向来以工作为主的张生,那天直接丢掉了自己所珍视的一切,跑回了家里面。 可是张生回家以后,等来的,只有冷冰冰的妻子的尸体。 虽然当初和妻子结婚,完全是因为两个家族之间的友好关系,和父母强迫下来的各种压力,张生这么多年,可以说是对自己的妻子不但没有任何的喜欢,就连丁点儿的了解都不曾有过。 两个人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但是两个人的相处却是连同居室友的关系都不如。 一开始的那些年,因为彼此都是迫于各种压力才会选择的在一起,结婚成家,可两个人都明白,对方并不是自己所爱的那个人,因此并没有住在一起,外人面前相敬如宾的两个人,实际上私底下的关系,只能说是普通朋友,更或者说,其实有时候就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要不是后来发生的那件事情,张生觉得,自己和妻子一定会就那样相处一辈子,没有任何的激情,不会出现任何的想法,该有的不该有的。 说起来,两个人突如其来的交集,洛子书应该算是最关键的原因。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张生刚刚从报社回到家里面,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当时张生也没有多想,若是换做平日里,一般只要过了十二点,不管是谁打来的电话,张生都不会接的。 虽然张生非常喜欢自己的工作,也非常热爱自己的事业,可是他也比任何人都珍视自己的生命,绝对不可能因为一份工作,就去糟蹋自己的身体。 可是那天,张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回事儿,明明都快一点多了,他还是鬼使神差的接起了电话,而当他听见电话里面那个清脆温婉的声音那一刻,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是洛子书打过去的,具体原因,当时张生并不知道,但还是在洛子书的请求之下,再次出了门。 张生是个职业记者,居住的地方非常隐秘,为了保证洛子书的行踪不被别人知道,也或者是为了自己的那一点点私心,他直接带洛子书回了家。 张生的妻子兴许听见张生出门的动静,便爬了起来,当她开门的时候,看见站在门外的张生和洛子书那一刻,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张生当时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结婚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因为一开始张生就和洛子书说过,自己已经结婚了,虽然两个人的关系更像是朋友。 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因此洛子书在见到张生妻子之后,表现的也非常从容淡定。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张生突然一改往常的态度,直接搬到了妻子的卧室去睡了,一开始张生的妻子还有些不习惯,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突然觉得其实这才应该是她和张生的生活,因此对于洛子书的出现,也渐渐变得热情起来。 之后的相处中,张生的妻子不但知道了洛子书和张生是怎么认识的,也知道了张生为什么会突然带一个陌生女孩子回家,毕竟是徐家的人,除了张生居住的这个地方,她的妻子也暂时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地方,是能够让张生将洛子书藏起来的了。 以至于那天徐秋白找上门之后,张生的妻子下意识的就要把洛子书藏起来。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巧合中的巧合 张生的妻子兴许听见张生出门的动静,便爬了起来,当她开门的时候,看见站在门外的张生和洛子书那一刻,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张生当时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结婚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因为一开始张生就和洛子书说过,自己已经结婚了,虽然两个人的关系更像是朋友。 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因此洛子书在见到张生妻子之后,表现的也非常从容淡定。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张生突然一改往常的态度,直接搬到了妻子的卧室去睡了,一开始张生的妻子还有些不习惯,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突然觉得其实这才应该是她和张生的生活,因此对于洛子书的出现,也渐渐变得热情起来。 之后的相处中,张生的妻子不但知道了洛子书和张生是怎么认识的,也知道了张生为什么会突然带一个陌生女孩子回家,毕竟是徐家的人,除了张生居住的这个地方,她的妻子也暂时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地方,是能够让张生将洛子书藏起来的了。 以至于那天徐秋白找上门之后,张生的妻子下意识的就要把洛子书藏起来。 但是为了不在连累两人,也为了不再让徐秋白抱有任何的幻想,洛子书还是决定亲自解决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在洛子书走后的当天,张生刚回家,就看见妻子一个人坐在那里,问了之后,听见洛子书和徐秋白一同离开了,张生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又出了门。 张生的妻子在等到凌晨三点时,终于等回来了自己的丈夫,那一天,张生喝的酩酊大醉,那一天,张生和妻子第一次有了夫妻之实,也是在那一天,张生的妻子才知道原来张生前些日子之所以会和自己共用一个卧室,完全是因为太喜欢洛子书了。 张生知道,自己已经结婚了,即便和妻子并不喜欢对方,即使明明知道这场婚姻不过只是一场交易,也觉得不能玷污洛子书,所以为了不让自己伤害到洛子书,他只能去伤害自己。 张生的妻子并没有因为张生对洛子书的那份喜欢和保护,便对其大吵大闹的,相反的,在那天过后,张生的妻子甚至对张生渐渐产生了一种就叫做爱情的东西。 她认为张生是一个足以托付终生的男人,因为一般的情况下,只要是个人在遇见了自己非常珍爱的人之后,通常都是想要将其占为己有,然后守在那个人身边一辈子。 可是张生却不一样,哪怕明明知道自己可能还有那个机会,能够让洛子书喜欢上他,他却已然选择了自己放弃。 天知道放弃一个自己深爱的人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也是在那之后,张生对自己的妻子也开始有了一些其它的和曾经不一样的感觉。 当然了,真正让张生把妻子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的事情,也是后来发生的那些。 那是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张生早早的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准备回家,路上却接到妻子的电话,说近日她要去什么地方旅游一段时间,约的都是小时候玩的很好的一些小伙伴,当时张生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什么,便回了家。 可是回到家后面对那个清清冷冷,再也找不到妻子任何身影的房子,张生突然觉得有些孤独。 最后索性收拾了部分行李,想要搬到奶奶家去住几天,等妻子回来了,自己再回去。 可是当张生到了奶奶家之后,却不见奶奶在家,一个好心的邻居告诉张生,张生的奶奶已经病了好些日子了,今天张生的妻子刚刚回来过一趟,说是给奶奶收拾一些换洗的衣裳和行李,当时张生突然有些生气,为什么自己的奶奶生病了,妻子竟然都不告诉他,甚至还欺骗他说要去旅游。 难道是妻子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成?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张生的心情几乎跌进了谷底,也想了千千万万个质问妻子的理由与话语,可是当张生赶到医院,看见重症监护室和隔离区的妻子与奶奶,听见医院里的医生说张生取了个好妻子,竟然愿意捐赠自己的一个肾脏给肾衰竭的奶奶那一刻,张生的心一下子咯噔一声,他...到底在干什么?这些年,究竟对那个女人做了什么? 那段时间,张生除了照顾奶奶之外,对自己的妻子也是百般照顾,几乎将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妻子。 出院以后,本以为两个人能够平平安安,简简单单,幸福的生活下去,好好地过下去,张生也会努力去忘记洛子书,好好的爱护自己的妻子,谁知道,祸不单行,张生的奶奶出院后突然遭遇了又一场打击,洗澡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脑袋磕了一下,整个人直接脑出血,当场就没了气息。 紧跟着,张生自己也在工作的时候被人从高台上面推了下去,摔断了腿,张生的妻子便只好放弃自己喜欢的事业工作,全身心的开始照顾起张生,也处理起了自己最不拿手的奶奶的丧事来。 那段时间看着妻子忙前忙后,不但整个人受了好几圈,就连两鬓的头发都有些花白了,张生心里头说不出的滋味。 因为有了妻子的照顾和付出,张生的心渐渐充实起来,开始觉得这个世界上其实并不仅仅只有工作是最重要的,还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陪伴,和爱。 张生对于奶奶的死,感到很是愧疚,在出席奶奶葬礼的那天,张生意外见到了自己曾经最想要采访的新闻人物——徐老爷子。 从徐老爷子口中,张生知道他之所以会出席奶奶的葬礼,完全是因为当初刚来S城的时候,张生的奶奶帮过徐老爷子一个小小的忙,并且也是那个时候,张生才知道徐秋白竟然是新闻人物徐老爷子的孙子。 说起来,也是巧合中的巧合。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和尚 出院以后,本以为两个人能够平平安安,简简单单,幸福的生活下去,好好地过下去,张生也会努力去忘记洛子书,好好的爱护自己的妻子,谁知道,祸不单行,张生的奶奶出院后突然遭遇了又一场打击,洗澡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脑袋磕了一下,整个人直接脑出血,当场就没了气息。 紧跟着,张生自己也在工作的时候被人从高台上面推了下去,摔断了腿,张生的妻子便只好放弃自己喜欢的事业工作,全身心的开始照顾起张生,也处理起了自己最不拿手的奶奶的丧事来。 那段时间看着妻子忙前忙后,不但整个人受了好几圈,就连两鬓的头发都有些花白了,张生心里头说不出的滋味。 因为有了妻子的照顾和付出,张生的心渐渐充实起来,开始觉得这个世界上其实并不仅仅只有工作是最重要的,还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陪伴,和爱。 张生对于奶奶的死,感到很是愧疚,在出席奶奶葬礼的那天,张生意外见到了自己曾经最想要采访的新闻人物——徐老爷子。 从徐老爷子口中,张生知道他之所以会出席奶奶的葬礼,完全是因为当初刚来S城的时候,张生的奶奶帮过徐老爷子一个小小的忙,并且也是那个时候,张生才知道徐秋白竟然是新闻人物徐老爷子的孙子。 说起来,也是巧合中的巧合。 但是在徐老爷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单独叫了张生,并且还告诉张生,他的妻子三天内注定会有一场劫难,因为是天劫,所以谁也帮不了他什么,但如果张生真的爱自己的妻子,徐老爷子会念及与张生奶奶的旧情,帮张生一次。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张生全心全意的开始为徐老爷子做事情了。 听完张生描述的那些事情,宫千奕突然有些疑惑,徐老爷子虽然的确是有本事的,不过算卦占卜之类,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因为徐老太爷当初说过,他们做的事情已经违背了人道轮回,如果在设计占卜算卦之类,简直就是将自己推进地狱。 因此徐老太爷从来都不肯教别人占卜算卦,徐老爷子自然也不可能学到。 但是按照徐老爷子对张生说的话来看,明显就已经揣测了天意,难道.... 虽然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但宫千奕始终还是没法告诉张生,也许他妻子的死,从一开始就不是意外。 有些东西说的太明白了,对谁都不好,甚至还有可能让现在的张生变得不再是张生。 既然张生已经可以放下过去的种种事情了,那么再提及出来,会又一次的伤害到他,倒不如,装作是个糊涂人。 “相信现在宫远会很希望见你一面,他在徐家老宅。” 宫千奕开口,他知道,张生可能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告诉他,但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现在必须马上带洛子书离开S城,去找徐老太爷。 告别了张生,宫千奕也没有再让张生去见洛子书,而是开始收拾起了行李。 面对这么着急的宫千奕,洛子书也只能当做他必须尽快回去南云城,因为宫家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然,临走前,洛子书也是对宫千奕提出了两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自己想要去看看徐老爷子,也去徐秋白和徐清的坟墓前祭拜祭拜。 三天后,宫千奕开着车,带着洛子书在S城里一直转悠着,最后车子在一处狭小的巷子外面停了下来。 宫千奕刚给洛子书拉开车门,她就迫不及待的跳下车往巷子里面冲了进去。 这条巷子到处都是花店,各式各样的花束琳琅满目,找了一圈儿,洛子书最后在一家比其它花店还要小上一些的花店前停了下来。 这家花店有一个很奇怪的名字,门匾也不似其它花店挂在店面上方,而是以一种很奇怪的姿态被摆放在门旁,里面的花大都是白色的,乍看过去,倒像是卖丧礼用品的店铺。 一般人看见这样的店铺定然是有多远走多远,甚至一些太过迷信的人还有可能远远地绕着走,但洛子书和宫千奕今天,却是正要找这样的店铺。 原来的计划,本该是今天去看望徐老爷子,明天再去探望徐清和徐秋白,可南云城那边突然传来消息,说宫千晨的情况最近不太好,所以两件事情也就只能合并在一天去完成了。 为了不绕道,也节省时间,所以洛子书和宫千奕就决定先来顺道的地方买花,然后再去徐家老宅看看徐老爷子,最后去探望徐清和徐秋白,之后回去南云。 花店的名字很特别,让人一眼就能记住,叫做‘走马观花’。 这是一个很有意境的名字,洛子书记得,很多年前就有一些老人说过,人死的时候,会经历一场走马观花的回忆与过往,那些东西就好像是老旧的环等影片,以最快的速度在闹的脑海中闪过一遍,然后那个人也就能够顺利的合上双眼。 “看得出这个花店的老板挺有内涵的。”洛子书附在宫千奕身侧小声说道。 她的话音刚落,还来不及等宫千奕回答,就听见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多谢这位小姐的夸奖,不知你们今日摆放,需要些什么样的花束?” 洛子书一愣,与宫千奕对视一眼,两人双双朝着花店里面望去。 先才两个人都只注意花店了,并没有看见花店里面那个坐着的人影,这会儿看见了,两人都觉得有些诧异,因为那是一个身穿僧服的光头和尚。 并且那个和尚的僧服很奇怪,众所周知,正常的僧服大都是灰色或是黄色带一件橙黄相间的袈裟,可这个和尚身上的僧服,却是黑白条纹的,这倒是让洛子书想到了水浒英雄传里面的酒肉和尚林冲来了。 不过那林冲面向可与花店里这和尚天差地别,因为这个和尚看起来实在是太过文雅了。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一直在 花店的名字很特别,让人一眼就能记住,叫做‘走马观花’。 这是一个很有意境的名字,洛子书记得,很多年前就有一些老人说过,人死的时候,会经历一场走马观花的回忆与过往,那些东西就好像是老旧的环等影片,以最快的速度在闹的脑海中闪过一遍,然后那个人也就能够顺利的合上双眼。 “看得出这个花店的老板挺有内涵的。”洛子书附在宫千奕身侧小声说道。 她的话音刚落,还来不及等宫千奕回答,就听见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多谢这位小姐的夸奖,不知你们今日摆放,需要些什么样的花束?” 洛子书一愣,与宫千奕对视一眼,两人双双朝着花店里面望去。 先才两个人都只注意花店了,并没有看见花店里面那个坐着的人影,这会儿看见了,两人都觉得有些诧异,因为那是一个身穿僧服的光头和尚。 并且那个和尚的僧服很奇怪,众所周知,正常的僧服大都是灰色或是黄色带一件橙黄相间的袈裟,可这个和尚身上的僧服,却是黑白条纹的,这倒是让洛子书想到了水浒英雄传里面的酒肉和尚林冲来了。 不过那林冲面向可与花店里这和尚天差地别,因为这个和尚看起来实在是太过文雅了。 他有着一张白白净净的脸蛋,整个人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像极了那些寺庙里自小就呆在主持身边不问世事什么都不知道,一门心思只想着得道的小和尚,可偏生这样一个和尚,却出现在灯红酒绿的城市当中,还经营着一尖花店,这难免让人觉得奇怪了些。 好在,洛子书和宫千奕都不是那种会因为各种事情就驻足不前,好奇心泛滥的人,所以回过神来之后,宫千奕牵起洛子书的手,两人双双走进花店。 在花店里面扫视一圈,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花束,洛子书直接开口问道: “师傅,请问这些花束我们全部都要的话,能不能便宜一些?” 面对直接咨询价格的洛子书,和尚一直垂着的眸子抬了抬,待看见站在跟前的俊男美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继续低下头,转动着手里的佛珠: “施主觉着多少合适,给多少便是。' 洛子书也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头看了宫千奕一眼,见到他冲自己点头,于是将那些花束全都抱了起来,这才对和尚说道: “在这繁华的都市当中,很难遇见像师傅这样豁达的卖家,花束我按照原来的价格低了一块钱,至于剩下的钱,师傅不用找了,就当做是我们夫妻二人的一点慈善义举。” 和尚还是没有反应,继续拨弄着手里的佛珠,宫千奕便将钱放在了和尚身边的桌案上,然后接过洛子书怀里的花束,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花店。 谁也不知道,就在两人刚刚踏出花店的那一瞬间,一直不曾睁开眼睛的和尚突然看着他们,那是一双黑洞洞的,没有任何眼白的眼睛,看上去叫人害怕的紧。 “既然重神门已毁,那么这个城市,贫僧便也无法继续待下去了。” —————— 洛子书和宫千奕去往徐家老宅的时候,徐老爷子已经睡着了,长期的精神压力以及治疗,让徐老爷子的精神非常不好,整个人看起来瘦的几乎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虽然没能和徐老爷子打声招呼就走,会让洛子书感到有些遗憾,不过以徐老爷子现在的身体状况,他们只能不去打扰。 除了徐家老宅,快要到门口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地方突然吹来一股阴测测的冷风,洛子书和宫千奕同时停下脚步,回过头,只见一张明晃晃的白纸从天而降,直奔着两人飞来。 那张纸就好像是有自己的思想意识一样,眼看着就快要掉到地上了,却突然又飞了起来,然后再洛子书的诧异当中,直接飘到了洛子书手上。 顺势接过来,正要去看,却被宫千奕一把夺走。 纸上的内容洛子书并没有看见,只是从宫千奕的行为举止来看,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千奕哥哥...” “放心吧,只不过是个意外罢了,什么都没有,你刚出院,这些不干净的东西不能轻易碰到你,否则我会担心的。” 洛子书知道,宫千奕并没有完全跟自己说真话,但她也很清楚,就算自己再怎么去问,以宫千奕的性子,只要他不想说,还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可宫千奕越是这样,洛子书就越是好奇,就在她寻思着该怎么弄到那张纸的时候,却见宫千奕突然将纸柔成了一团,直接往旁边扔了出去。 一下子,洛子书的小心思全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千奕哥哥...” “没事,我们走吧。”宫千奕道。 车子一路行驶在宽阔的泊油路上,三个小时以后,前面的路段渐渐变窄,再往前行驶,到了一处偏僻的泥土路上,这段泥土路修建的非常简单,只不过是铺了些许的石块沙土,就什么都没有了,并且像是常年没有人路过那般,车子刚刚开上去,就掀起了无数的灰尘。 车窗上面很快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挡住了视线,随之而来的,是轰隆隆的雷鸣声。 突如其来的乌云,让宫千奕一度怀疑这是不是正常的天气,洛子书也觉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拉了拉宫千奕的袖子,小声说道: “千奕哥哥,我总觉得这里有些奇怪。” 宫千奕知道,洛子书并不是什么好欺骗的小女孩儿,拍拍她的手,笑着说道: “放心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一句话,就好比镇定剂那般,让洛子书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也不在畏首畏尾想东想西了,而是拉着宫千奕的袖子,看着前方。 见她如此坚定,宫千奕加快了车速。 ‘轰隆隆’ 一阵阵的电闪雷鸣,呼啸而过的狂风,却始终没有骤雨降下来,眼看那飞扬的尘土砂石已经连雨刮器都扫不掉了,宫千奕开始有些打起了退堂鼓。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村民 “千奕哥哥...” “没事,我们走吧。”宫千奕道。 车子一路行驶在宽阔的泊油路上,三个小时以后,前面的路段渐渐变窄,再往前行驶,到了一处偏僻的泥土路上,这段泥土路修建的非常简单,只不过是铺了些许的石块沙土,就什么都没有了,并且像是常年没有人路过那般,车子刚刚开上去,就掀起了无数的灰尘。 车窗上面很快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挡住了视线,随之而来的,是轰隆隆的雷鸣声。 突如其来的乌云,让宫千奕一度怀疑这是不是正常的天气,洛子书也觉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拉了拉宫千奕的袖子,小声说道: “千奕哥哥,我总觉得这里有些奇怪。” 宫千奕知道,洛子书并不是什么好欺骗的小女孩儿,拍拍她的手,笑着说道: “放心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一句话,就好比镇定剂那般,让洛子书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也不在畏首畏尾想东想西了,而是拉着宫千奕的袖子,看着前方。 见她如此坚定,宫千奕加快了车速。 ‘轰隆隆’ 一阵阵的电闪雷鸣,呼啸而过的狂风,却始终没有骤雨降下来,眼看那飞扬的尘土砂石已经连雨刮器都扫不掉了,宫千奕开始有些打起了退堂鼓。 他并不是担心眼前的情况会怎么样,也不是害怕这样的状况,而是因为洛子书还在身边,他不愿意拿洛子书去冒险,哪怕丁点儿的暴风雨,他都不想。 “千奕哥哥,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洛子书抓着宫千奕袖子的手增加了几分力道。 越是往前走,道路就越是困难,骤风越来越大,电闪雷鸣之后,整个天都黑了下来,为了安全起见,两人不得不在临近的一个小村子里面驻扎下来。 村里的人口不多,但都非常的热情,宫千奕和洛子书的车刚停在外面,就有许多小孩子围了上来,他们身上还穿着八零年代那种手工缝制的衣裳,女孩子的大都是白底红花,男孩子的衣服上面则没有什么绣花,许多小孩子的脸上都黏了不知道什么东西,黑黑的,有些脏。 然后几个大人走了过来,三男两女,其中一个男人约莫六七十岁的样子,脸上布满了皱纹,身上则穿着一件青灰色的大褂,手里还杵着一根简单的拐杖。 这些人都没有说话,而是盯着宫千奕和洛子书看了半天,然后那名年纪最大的老者这才开口问道: “打尖儿还是住店那?” 这话听的宫千奕和洛子书都有些想笑,老人说的语气也十分生僻,看得出来很少与外人接触。 看了眼黑压压的天色,现在也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离着目的地还有好些路程,眼下的气候也是不允许宫千奕和洛子书再继续前行了,于是宫千奕想也没想,直接开口: “有什么好一些的民宿吗?” 一听是要住宿,周围又围过来几个人,个个嚷嚷着一些宫千奕和洛子书听不懂的方言。 其中一个小女孩儿还伸手拉住了洛子书的袖子,嘴里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把洛子书往旁边带。 宫千奕见状,连忙将洛子书拉回到自己身边,却不曾想自己的力道太大了些,那个小女孩直接被甩了出去,‘嘭’的一声,在场众人纷纷安静了下来、 几名妇人连忙上前去搀扶小女孩儿,还对宫千奕指指点点嘴里大声嚷嚷,小女孩儿显然也被宫千奕刚才的举动弄疼了,顿时哭的稀里哗啦。 众人此时看洛子书和宫千奕的眼神渐渐变得不那么友好了,甚至还纷纷往后退了几步,宫千奕眼尖的发现,外围的几个村名已经抄起了家伙,手里拿着扁担木棍之类,目光死死地盯着两人。 这时洛子书忽然想到什么,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然后朝着那名小女孩儿走了过去。 宫千奕紧跟在洛子书身后,随时防止着有人偷偷出手,伤害到洛子书。 洛子书蹲下身,那几名妇女则警惕的看着她,她伸出手,一袋亮晶晶的糖果出现在手中: “对不起,我丈夫不是故意的,他只不过是想要保护我,并没有想要伤害你们的意思。” 几名妇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能够听懂洛子书的话,小女孩这时候也制止了哭声,看着洛子书手里面那亮晶晶的东西,一边抹眼泪一边用及其生硬的普通话说道: “给..给我..我的?” 洛子书惊讶道: “你会说普通话?” 小女孩则是脸一红,点点头,继续用那拗口又生僻的普通话说道: “红...红红老师,教育过我。” 也不知道小女孩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她身边的一名妇人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然后用同样拗口的普通话问道: “这个,给她的?” 洛子书低下头看了眼自己手里面的糖果,点点头,说道: “是,这些糖都是我出来的时候别人给我的,味道非常不错,你们也可以尝尝。” 洛子书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悄悄地问周南风要了一包糖果,当然,这件事情自然是需要瞒着宫千奕的,毕竟宫千奕说什么都不会允许她吃这些所谓的辣鸡食品。 本来洛子书还想着,等找到了合适的机会,就要尝一尝这些久违的糖果的味道,谁知这一路上宫千奕都紧紧地陪在身边,她根本就没什么机会,眼下为了哄小女孩,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拿了一颗剥开,让进自己嘴巴里面,然后回头看了宫千奕一眼,见他脸色阴沉着,赶紧收回目光,把糖果又递出去了一些: “你们看,我自己也吃,真的很好吃的。” 小女孩本来就年纪小,年纪小的小孩子向来对吃的玩的没有什么抵抗力,所以经不住洛子书的诱惑,一把将她手里的糖果抢夺到了怀里,然后学着洛子书刚才的模样,剥开一颗糖的糖纸,将糖塞进了嘴巴里面。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收留 也不知道小女孩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她身边的一名妇人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然后用同样拗口的普通话问道: “这个,给她的?” 洛子书低下头看了眼自己手里面的糖果,点点头,说道: “是,这些糖都是我出来的时候别人给我的,味道非常不错,你们也可以尝尝。” 洛子书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悄悄地问周南风要了一包糖果,当然,这件事情自然是需要瞒着宫千奕的,毕竟宫千奕说什么都不会允许她吃这些所谓的辣鸡食品。 本来洛子书还想着,等找到了合适的机会,就要尝一尝这些久违的糖果的味道,谁知这一路上宫千奕都紧紧地陪在身边,她根本就没什么机会,眼下为了哄小女孩,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拿了一颗剥开,让进自己嘴巴里面,然后回头看了宫千奕一眼,见他脸色阴沉着,赶紧收回目光,把糖果又递出去了一些: “你们看,我自己也吃,真的很好吃的。” 小女孩本来就年纪小,年纪小的小孩子向来对吃的玩的没有什么抵抗力,所以经不住洛子书的诱惑,一把将她手里的糖果抢夺到了怀里,然后学着洛子书刚才的模样,剥开一颗糖的糖纸,将糖塞进了嘴巴里面。 那张亮晶晶的糖纸小女孩也没有丢掉,而是好好地折叠了起来,装进了胸前的口袋里面。 “小圆,好吃吗?”一名妇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问道。 小圆点点头,拿了一颗糖给那名妇人,之后又分别给了其他人每人一颗。 洛子书不禁为小圆感到幸福,一个懂得分享的人,其实是非常快乐的,站起身,这时候村民们都沉浸在糖果的甜蜜中,对宫千奕和洛子书也不再有任何的敌意。 小圆分完了糖果,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糖果袋子,目光有些失落,但看到周围笑嘻嘻开开心心的村民们,她布满脏东西的脸上重新扬起了笑容。 “喜欢吗,小圆?”洛子书柔声问道。 小圆看了洛子书一眼,点点头: “我...我爷爷...还没吃过....” 她的意思很明显了,自己的爷爷还没有尝过这么美味的糖果呢,可洛子书出来的时候也就只带了一包,让她庆幸的是这包糖果足够多,刚才每一个村民都分到了。 面对小圆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洛子书只能抱歉的摇了摇头: “对不起小圆,我出来的时候就带了那么多,如果你想吃的话,我过几天再给你送过来好吗?” 就在这时候,洛子书发现一直站在身后的宫千奕不见了,回过头,正好看见他打开车子的后备箱,等看明白来,洛子书脸上跟着扬起甜甜的笑容。 原来宫千奕出门的时候,也偷偷备了许多零食等东西,虽然他不怎么喜欢洛子书吃,却知道洛子书需要这些东西,并且以他的脾性,带的自然不会少。 看见一大袋一大袋的东西被般下车,周围的村名全都沸腾了,继续用那些洛子书和宫千奕都听不懂的方言交流着。 不过,激动归激动,这些村名却并没有一个人上前抢夺,而是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等待宫千奕的发放。 洛子书很惊讶这个村子的村民们,能够有这么好的教养,不禁为他们感到高兴。 等宫千奕把袋子里的东西全都发放完了,手里则还拎着一袋零食,大步走到小圆跟前,学着洛子书刚才的样子,蹲下身,将东西递了过去: “这是给你和你爷爷的。” 小圆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也没有接东西,只是瞪圆了眼睛问: “真的吗?可是...可是我...没有钱。” “不要钱,但是作为报酬,需要小圆你今晚收留我和我妻子一个晚上,不知道可不可以?” 宫千奕知道,就算小圆拒绝他的要求,他也会给小圆这些东西。 一听宫千奕的要求这么简单,小圆反而有些不敢相信了,看向那位最为年长的老人,两个人嘀嘀咕咕交流了一阵儿,小圆重新回到宫千奕和洛子书身边: “村长说了,只要你们不去东南边的祠堂,村子里任何地方都能够接纳你们。” 宫千奕和洛子书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他们本来就只不过是想要在这个村子借宿一晚,并没有任何想要窥探村子秘密的意思,在加上这些村名的行为,两人最后还是放心的跟着小圆去了小圆的家。 小圆的家比想象中好得多,没有破破烂烂的屋子,没有遮挡不住雨水的屋顶,相反的,小圆家的房子在整个村子里面,都算是拔尖儿的那种,四面的墙壁和屋顶全都用竹子搭建而成,房子悬空着,走进房子的路是一条上上的竹子台阶,房子里面的东西该有的也都有,除了宫千奕和洛子书的房间,另外还空着一个房间,据小圆说,那是小圆的爸爸妈妈以前住的,至于小圆的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在,她的表情有些难过,宫千奕和洛子书也想到了什么,便没有再继续追问。 小圆的爷爷是一个常年卧床不起的老人,八十来岁了,眼睛看不见东西,嘴巴说起话来也不怎么利索,小圆高高兴兴的拎着东西跑到爷爷的房间,手把手的喂给他一些容易消化的面包之类的东西,然后带着宫千奕和洛子书离开了房间。 洛子书刚在竹凳上坐下,就有人敲响了小圆的屋门,虽然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不过从他们的表现上,洛子书知道这是来给小圆送晚饭的一位村民。 之后再小圆的介绍下,宫千奕和洛子书才知道,因为她爸爸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死因也是为了村子,所以在小圆的爷爷得知噩耗彻底变成了植物人之后,村民们就肩负起了照顾小圆的责任。 不但给小圆建造了一个豪华的大房子,甚至她的吃穿住行,村民们都非常的上心,一晃就是三年多,村民们对小圆的照顾,只增不减。 章节目录 第294章 葬礼 “没想到这里的村民都这么和善啊。” 身在繁华都市里面,洛子书自小就明白什么叫做人心,在她的映像当中,就算是血浓于水的亲人,都会因为一定的利益背叛彼此,抛弃对方。 可是这个村子,到处都充满了爱的味道,这不禁让洛子书有种想要在这个村子长期居住下来的感觉。 宫千奕许是感受到洛子书对这里的向往,走上前,将其揽入怀中,用一种极尽温柔的声音,开口说道: “等我们把南云城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就回来,就算没有处理好,想回来,也能随时回来。” 洛子书知道,宫千奕在安慰自己,也明白他一旦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让它实现,不禁有些感叹,自己这辈子,其实已经足够幸福了。 晚上的吃食因为村民们的热情,洛子书和宫千奕都撑得肚子鼓鼓囊囊,几乎没有任何的余地能够在容纳任何东西了。 临近十点左右,村子已经安静的像是没有任何活物一样,又过了差不多半个来小时,小圆突然敲响了宫千奕和洛子书的房门。 本来因为小圆的安排,洛子书就觉得十分的害羞,虽然自己和宫千奕已经是夫妻很多年了,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统统都发生过,但是突然之间又单独在一起,这还是难免会让人觉得尴尬。 到是宫千奕像个没事人一样,从进了房间以后就在埋头做自己的事情,偶尔会抬起头看看洛子书,问她累不累困不困,然后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洛子书知道,在自己生病呆在医院的那段日子里,宫千奕一直都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几乎没有任何的时间去做自己的事情,现在洛子书醒过来了,宫千奕就算再怎么想要陪着,也必须处理宫家那边的事情了。 “洛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门外传来小圆的声音,洛子书看了宫千奕一眼,点头道: “当然,门没有锁,你进来吧小圆。” 小圆走进来之后,先是怯怯的看了宫千奕一眼,然后绕到洛子书身侧,招了招手,洛子书俯下身,然后就听见小圆悄声问道: “洛姐姐想不想去看看我们村的祭祀活动呀?” “祭祀活动?”洛子书不解。 小圆点了点头,又接着开口说道: “就是村长之前说的那个祠堂,今天刚好是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因为村里的小孩子们都不被允许过去看,只有大人去了,往年我们都会偷偷地约上小伙伴去看,今天就是想问问洛姐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看?” 洛子书向来是个对那些祭祀啊什么的东西非常感兴趣的人,不过也因为现在她的状况并不是很好,为了不给自己和宫千奕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她只能回绝了小圆: “姐姐就不去了,明天一早还要去山里面祭拜朋友,今天晚上得早些睡觉呢,你们去就是,注意安全。” “早点睡觉...”小圆眨巴着大眼睛,水灵灵的眼珠子一下在洛子书身上停留,一下又在宫千奕身上扫荡,没一会儿,她嬉笑着说道: “那姐姐和哥哥早些睡觉,小圆就去玩啦。” 说着,还冲宫千奕做了个鬼脸。 宫千奕好笑的望着小圆,而洛子书则是脸颊一红,把头扭到了一边。 就在宫千奕准备捉弄洛子书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脆响,紧跟着,是无数声的鞭炮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宫千奕与洛子书对视一眼,两人双双走出房间。 只见本该黑压压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亮堂了起来,仔细看,竟发现这原由来自于东南边儿的那些焰火。 那是一道道无比浓厚又高大的焰火,被绑在一个类似于山腰之类的地方,一共有三排,密密麻麻的挨在一起,隐约还能看见一个个小黑点在附近移动,又是几声脆响,几道烟花在天空上方炸开。 “没想到这个小村庄的祭祀活动这么...”洛子书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场祭祀了,通常情况下,她所知道的祭祀活动,特别是在这种偏远农村的祭祀活动,都会非常的神秘。 不说什么活人祭祀,至少也会有竹马牛羊等东西出现,然后众人以一种非常诡异的形态围在一起嘴里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语,一般那样的祭祀都是不允许外人和一些特别的村民们前去的,但想这个村庄这样,不但把动静搞得那么大,甚至还有烟花这种东西的祭祀,不得不让人觉得有些疑惑。 “与其说是祭祀,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场葬礼。”宫千奕走到洛子书身侧,看着那边的场景好半天,突然开口说道。 “葬礼?”洛子书不解。 宫千奕点头,继续说道: “记得许多年以前,我曾经在老太爷的珍藏碘簿上看到过类似于这样的记载,那个记载说的是一个偏远的村庄,村民们因为某一种特别的原因,自此形成了一种专门属于那个村子的风俗习惯,那个村子是因为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去世了,因此村民们就保留了老人生前最喜欢的某一个习惯,在他死后的每一年那一天,都会用老人的那个习惯为其办一场葬礼,也就是人们口中说的丧葬仪式。” “可是那边的祭祀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千奕哥哥的意思是,那些烟花?” 洛子书很快明白了宫千奕的意思,这样一个民风淳朴的偏远村落,出现烟花这种东西,本来就挺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在加上,他们的祭祀活动搞得那么隆重,就连远处的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显然不是什么非要隐瞒或者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样的村落,到是非常的罕见。 洛子书道; “千奕哥哥,如果我们以后老了,可以来这里生活吗?” 虽然与这里的人还没有过多的过亲密的接触,但是洛子书却发现自己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先不说这里的人怎么样,就拿这里的房屋来说,都是洛子书喜欢的风格。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有人在吗 宫千奕点头,继续说道: “记得许多年以前,我曾经在老太爷的珍藏碘簿上看到过类似于这样的记载,那个记载说的是一个偏远的村庄,村民们因为某一种特别的原因,自此形成了一种专门属于那个村子的风俗习惯,那个村子是因为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去世了,因此村民们就保留了老人生前最喜欢的某一个习惯,在他死后的每一年那一天,都会用老人的那个习惯为其办一场葬礼,也就是人们口中说的丧葬仪式。” “可是那边的祭祀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千奕哥哥的意思是,那些烟花?” 洛子书很快明白了宫千奕的意思,这样一个民风淳朴的偏远村落,出现烟花这种东西,本来就挺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在加上,他们的祭祀活动搞得那么隆重,就连远处的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显然不是什么非要隐瞒或者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样的村落,到是非常的罕见。 洛子书道; “千奕哥哥,如果我们以后老了,可以来这里生活吗?” 虽然与这里的人还没有过多的过亲密的接触,但是洛子书却发现自己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先不说这里的人怎么样,就拿这里的房屋来说,都是洛子书喜欢的风格。 虽然其它地方不是不能建造这样的房屋,不过比起这里的来,感觉真的是大相径庭。 宫千奕点了点头,宠溺的看着洛子书: “你喜欢,我们随时来便是,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你才刚刚醒来不久,不能吹太长时间的冷风,看够了,就快回去。” 洛子书极少能够听见宫千奕说这么多话,语气还这么的温柔,一种久违的感动涌上心头,洛子书没有马上回屋,而是走到宫千奕跟前,微微踮起脚后跟,然后再宫千奕的诧异当中,将头埋进了他胸膛。 “千奕哥哥,我们一定要好好地。” 越是平淡,洛子书就越是不安,越是遇见这样善良的村民,洛子书的心就越发的害怕。 从小到大,似乎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件事是顺顺利利的,她的家庭,学业,爱情,甚至是生活,洛子书想要的从来都非常简单,只是简单的东西对于她来说,其实那么的难。 宫千奕能感受到洛子书心中的那份不安,用力将她揽入怀中,然后一字一顿开口说道: “子书,从今往后,我们只有死别,没有生离。” 回到房间以后,洛子书早早的就躺下了,宫千奕因为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在看着洛子书睡着以后才转身去忙自己的。 小圆离开的时候特地吩咐过,自己的爷爷在夜里会睡得非常死,一般情况下,如果房间里面的摇铃没有发出响声,就不需要管。 这一夜,安静的有些可怕,等宫千奕忙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窗户外面早已是一片漆黑,远处的篝火也不在闪烁,小圆还没有回来,其它的村民们也没有听见任何回来的动静,宫千奕走到床边,洛子书睡得正香甜,只不过眉头微微皱着,好似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也像是在担心着什么不该担心的事情。 宫千奕缓缓躺了下去,动作很是轻巧,生怕吵醒了旁边熟睡的可人儿。 终于躺稳了,他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刚准备把洛子书揽入怀中,就听见屋外传来轰隆隆的雷鸣声,眼看一场大雨将至,宫千奕不由得为洛子书拉了拉被子。 ‘轰隆隆’! 雷声就像是感知到宫千奕的担忧,开始嘲讽起他来,很快加大了力度与音量,震得让人有种房屋都快要倒塌的错觉。 这是一种不太常见的雷鸣,甚至可以说听上去有些不太正常。 紧跟着,稀稀疏疏的雨点降落下来,宫千奕不由的搂住洛子书,她还没有醒过来,宫千奕既有些想要叫醒她,可看着她恬静的睡相,又有些于心不忍了起来。 就在大雨倾盆之后不久,房屋外面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一开始宫千奕以为是小圆回来了,正准备下床去开门,但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是小圆回来了,那么这里是小圆自己的家,她是根本就不需要敲门的。 还有一点非常的关键,那就是宫千奕和洛子书所在的房间是这个房屋最侧边,也就是说,上了台阶之后还得经过三个房间才能走到这里,如果是小圆的话,就算忘记带钥匙,也不会这么晚了还来敲他们的门,更何况,这里的房屋跟们就没有上锁。 宫千奕不由得警惕起来,正好这时候洛子书也醒过来了,宫千奕冲洛子书做了一个嘘声动作,洛子书轻手轻脚的坐起身,这时候门外的人突然开口说话了: “请问,有人在吗?” 是一个女人,声音听上去很是清脆,还有些怯怯的,年纪应该不大,宫千奕并没有马上回答,也示意洛子书不要吱声儿,然后朝着门边走了几步,手里顺势拿起了一根离自己最近的木棍。 这时候门外面又传来那女人的声音: “我...我只是想要来借宿一晚,我是外城来的背包旅客,旅行的途中不小心迷了路,又和一起旅行的伙伴们失去了联系,走了好久才找到这个村子,可是那些房子我都敲过门了,没有一个人在,就看见你们这儿亮了灯,我真的没有任何恶意,而且我现在又困又冷,还两天两夜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求求你们,帮帮我,不....救救我吧。” 女人说的话几乎没有任何的漏洞,但宫千奕握着木棍的手还是没有丝毫的松懈,透过门缝往外面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色的原因,宫千奕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什么都望不见。 于是他将门拉开,就听见‘噗通’一声,有一个红色的东西滚了进来,等看的仔细了,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296章 红衣女子 宫千奕不由得警惕起来,正好这时候洛子书也醒过来了,宫千奕冲洛子书做了一个嘘声动作,洛子书轻手轻脚的坐起身,这时候门外的人突然开口说话了: “请问,有人在吗?” 是一个女人,声音听上去很是清脆,还有些怯怯的,年纪应该不大,宫千奕并没有马上回答,也示意洛子书不要吱声儿,然后朝着门边走了几步,手里顺势拿起了一根离自己最近的木棍。 这时候门外面又传来那女人的声音: “我...我只是想要来借宿一晚,我是外城来的背包旅客,旅行的途中不小心迷了路,又和一起旅行的伙伴们失去了联系,走了好久才找到这个村子,可是那些房子我都敲过门了,没有一个人在,就看见你们这儿亮了灯,我真的没有任何恶意,而且我现在又困又冷,还两天两夜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求求你们,帮帮我,不....救救我吧。” 女人说的话几乎没有任何的漏洞,但宫千奕握着木棍的手还是没有丝毫的松懈,透过门缝往外面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色的原因,宫千奕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什么都望不见。 于是他将门拉开,就听见‘噗通’一声,有一个红色的东西滚了进来,等看的仔细了,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 女人身上的裙子都被雨水打湿了,身后还背了一个卡其色背包,鞋子上脚上全都是泥土,头发也湿漉漉的披在身后。 洛子书见这女人很是可怜,连忙从床上走下来,顺势拿起了身上的毛毯,走到女神身边,正准备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女人却像是触电了一样,倏地将自己的胳膊从洛子书手里抽走。 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她的长相算不上非常漂亮,丢到人群里也不是那种能够让人第一眼就能记住的,可是她却有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她的瞳孔比一般人要黑的多,像是遗落在尘世间的黑色珍珠一样,闪烁着世间最特别的光芒。 她冲洛子书抱歉的笑了笑,然后开口: “对不起,我...我只是因为身上太脏了,而且途中又不小心遇到了坏人,所以有些敏感。” 洛子书也笑笑,没有再去碰女人,而是将自己手里的毛毯递过过去: “你现在一定很冷吧,快把这个披上,要不然冻感冒了。” “谢...谢谢。” 这时候女人才回头看了宫千奕一眼,冲他也是抱歉的点了点头,又望向洛子书,开口说道: “那我可以在这里借助一晚上吗?” 洛子书看了宫千奕一眼,笑着点头: “当然,不过...” 女人一下子就慌了,洛子书赶紧接着开口说道: “不过你得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换下来吧,都湿透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感冒的。”说着,洛子书解开自己的外套,又从床头柜上的背包里拿出一条裙子递了过去: “因为我们并没有打算出远门,所以没有带什么衣服,要是你不嫌弃,就先穿着我这些吧。” “谢...谢谢。”女人接过衣裳,看了宫千奕一眼,宫千奕顿时明白过来,却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洛子书身上,然后这才开口: “我们出去吧。” 洛子书知道宫千奕的意思,是想要将房间让给女人,便跟着点头。 这时候又听见女人开口说道: “你们去哪儿?我...我是不是把你们睡觉的地方给霸占了?不如这样吧,你们继续睡在这里,我在外面的走廊待一会儿就好。” 洛子书一听女人这么说,赶紧开口: “不用不用,我已经睡够了,我丈夫...”看了宫千奕一眼,见他冲自己点头,洛子书又接着开口说道: “我丈夫也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我们正好也要出去,你好好休息就是,明天睡到自然醒,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话是这么说,但走出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洛子书还是多少有些无奈,拉着宫千奕的手紧了紧,她压低了声音问道: “千奕哥哥,你困吗?” 这会儿差不多已经是五点多了,村里的村民们都还没有回来,出去看热闹的小圆他们也都没有回来,宫千奕整整一夜没有睡觉,洛子书不禁有些担心他的身体来了。 “雨停了。”宫千奕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不会有用的,于是抬头看着渐渐发白的天空,缓缓出声说道。 洛子书顺着宫千奕的目光看过去,果不其然,天边已经出现了些许的鱼肚白,之前电闪雷鸣的天色此时也缓和了过来,不再有雨水降落下来,眼看夕阳的余晖也要跟着出来了,再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 宫千奕和洛子书一直站在走廊外面,村里面安静的就像是一座空城,洛子书把头枕在宫千奕手臂上,宫千奕扑哧一笑,忍不住打趣道: “下辈子投胎,你可一定要长高些才行。” 洛子书一开始并不明白宫千奕说的什么意思,等发现他嘴角那隐藏不住的戏谑,顿时羞红了脸庞,忍不住用拳头在他胸口垂了两下: “讨厌,你又说我矮,矮怎么了,浓缩知道吗?浓缩后的东西可都是精华你明白吗。” 很多年以前,宫千奕就总是会用洛子书的身高来取笑她,这会儿突然又用身高这种东西来戏弄洛子书,她不禁眼眶都有些红了。 “怎么了?”宫千奕发现洛子书的异常,停下准备继续戏谑她的想法,担忧的问道。 洛子书则是摇了摇头,眺望着远处渐渐升起来的太阳,说道: “千奕哥哥,你还记得七年前,我们说要去看夕阳的事情吗?” 宫千奕一愣,回忆起七年前的事情来。 很快,他知道洛子书说的是哪一件事情了。 “那天我刚问你要不要试试看,你却告诉我,如果第二天能陪你看一场美好的夕阳,你就会回答我。” 七年前,宫千奕在宫千晨的鼓励下,好不容易去找了洛子书,说了一大堆她的好,也问她要不要试试看在一起,可是洛子书却突然就哭了,当时宫千奕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只是一个劲儿的拿纸给她擦鼻涕眼泪,很长时间以后,洛子书才开口回答他,说是只要第二天他能陪她看一场美好的夕阳,她就回答他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周韵的父亲 宫千奕和洛子书一直站在走廊外面,村里面安静的就像是一座空城,洛子书把头枕在宫千奕手臂上,宫千奕扑哧一笑,忍不住打趣道: “下辈子投胎,你可一定要长高些才行。” 洛子书一开始并不明白宫千奕说的什么意思,等发现他嘴角那隐藏不住的戏谑,顿时羞红了脸庞,忍不住用拳头在他胸口垂了两下: “讨厌,你又说我矮,矮怎么了,浓缩知道吗?浓缩后的东西可都是精华你明白吗。” 很多年以前,宫千奕就总是会用洛子书的身高来取笑她,这会儿突然又用身高这种东西来戏弄洛子书,她不禁眼眶都有些红了。 “怎么了?”宫千奕发现洛子书的异常,停下准备继续戏谑她的想法,担忧的问道。 洛子书则是摇了摇头,眺望着远处渐渐升起来的太阳,说道: “千奕哥哥,你还记得七年前,我们说要去看夕阳的事情吗?” 宫千奕一愣,回忆起七年前的事情来。 很快,他知道洛子书说的是哪一件事情了。 “那天我刚问你要不要试试看,你却告诉我,如果第二天能陪你看一场美好的夕阳,你就会回答我。” 七年前,宫千奕在宫千晨的鼓励下,好不容易去找了洛子书,说了一大堆她的好,也问她要不要试试看在一起,可是洛子书却突然就哭了,当时宫千奕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只是一个劲儿的拿纸给她擦鼻涕眼泪,很长时间以后,洛子书才开口回答他,说是只要第二天他能陪她看一场美好的夕阳,她就回答他的问题、。 但那个时候正好是阴天,南云城已经连天白夜的下了快整整一个月的雨了,太阳几乎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不见踪迹,于是,宫千奕的第一次告白,就那样不了了之了。 今天看着这么美好的夕阳,宫千奕又忍不住开口问道: “子书,我们要不要试试看?” 回过头,正好看见洛子书的脸被夕阳洒满,金黄色的阳光将她整个人都渡上了一层神秘魅惑的颜色。 她唇齿微微张合,一道好听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 “千奕哥哥,我们在一起吧,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本该甜蜜美好的画面,却不曾想洛子书和宫千奕同时跌坐在了地上,而让他们这样的原因,竟是突如其来的心口刺痛。 这时候宫千奕才想起来,离开前关于重生门的事情,还未能够解决。 现在就算想要隐瞒,似乎也什么都瞒不住了,宫千奕抬起手拍了拍洛子书的后背,尽量忍着打颤的牙齿,柔声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洛子书疑惑的看了宫千奕一眼,明明刚才摔倒的时候,宫千奕也是满脸的痛苦,可现在怎么会....难道是她想多了不成? “我没事,可能是在医院躺着的时间太久了,留下了后遗症。” 话是这么说,但洛子书自己都不相信,这种痛楚会是后遗症,毕竟,能够让人一下子痛的几乎快要晕厥过去的后遗症,可想而知之前得生了一场什么样的病。 而洛子书那个时候并没有的什么病,不过是因为类似于迷药的东西,伤了身体一段时间罢了。 想到那种迷药,记得周南风说过,是用一种死了好些年的人的尸体提炼出来的,洛子书就觉得浑身上下都开始不舒服起来了。 思来想去,也只有一种可能,洛子书不由问道: “千奕哥哥,你说我总是会觉得心口发疼,这是不是因为之前用的那种迷药,含有尸毒之类的东西?或者是....受到了某种诅咒?” 洛子书很多年前就听说过关于尸体诅咒等事情,据说有些生人偶然做了什么得罪逝者的事情,那么就会造成某些不好的影响,得到应有的报应。 尸体的诅咒,如果是换做别人,可能不会相信,但这个人是洛子书,因此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种东西存在。 听见洛子书的话,宫千奕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事情并不是洛子书想的那样,但其实严格说起来,也差不多的。 重生门贵为十大神器之一,经过徐秋白的手,在洛子书体内毁掉了混沌门,也就是最关键也最脆弱的那一扇门,在加上徐清之前也不知道做了什么,重生门的诅咒便会在洛子书和宫千奕身上应验。 但具体分析下来,重生门的诅咒,可是比那些所谓的尸鬼诅咒还要厉害的多。 “傻瓜,别想那么多了,等我们回去就好了,你可别忘了,咱们家还有一位伟大的阴阳师,通天的本领谁人不知道?” 宫千奕用充满玩笑的语气说道,洛子书被他这么一说,联想到徐老太爷那张要多严肃有多严肃的脸,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 “还别说,我可真的是有些想他老人家了呢,算起来至少也有四五年没有见过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对了千奕哥哥,千晨哥哥还好吗?还有周韵....还有....洛子瑜。” 回首过往,全都是充满回忆的人和事情,洛子书微微低下头。 这时候就听见宫千奕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了下来: “千晨现在的状态还是老样子,每天除了去宫氏集团充实自己,就是回家休息,其他的时间,大都在做治疗,你知道的,他的腿...不过他的心态现如今到是好了不少,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沉闷,记得很多时候,他都会突然的跟大家开玩笑,有时候他们都会怀疑千晨是不是千晨。 周韵的话,依然还在宫氏集团的私立医院里面忙碌,剩余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实验室里面做研究,对了,说起周韵,你可知道,在S城的那处私立医院中,那个周南风?” 洛子书不解,问道: “自然是认识的,听说我生病的时候都是他在给我诊治,还有出来的时候,是他给我的那包糖果,是一个很不错的医生呢。” 宫千奕笑笑,又接着开口说道: “周南风可是周韵的父亲哦。” 章节目录 第298章 不雅观是什么 但具体分析下来,重生门的诅咒,可是比那些所谓的尸鬼诅咒还要厉害的多。 “傻瓜,别想那么多了,等我们回去就好了,你可别忘了,咱们家还有一位伟大的阴阳师,通天的本领谁人不知道?” 宫千奕用充满玩笑的语气说道,洛子书被他这么一说,联想到徐老太爷那张要多严肃有多严肃的脸,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 “还别说,我可真的是有些想他老人家了呢,算起来至少也有四五年没有见过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对了千奕哥哥,千晨哥哥还好吗?还有周韵....还有....洛子瑜。” 回首过往,全都是充满回忆的人和事情,洛子书微微低下头。 这时候就听见宫千奕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了下来: “千晨现在的状态还是老样子,每天除了去宫氏集团充实自己,就是回家休息,其他的时间,大都在做治疗,你知道的,他的腿...不过他的心态现如今到是好了不少,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沉闷,记得很多时候,他都会突然的跟大家开玩笑,有时候他们都会怀疑千晨是不是千晨。 周韵的话,依然还在宫氏集团的私立医院里面忙碌,剩余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实验室里面做研究,对了,说起周韵,你可知道,在S城的那处私立医院中,那个周南风?” 洛子书不解,问道: “自然是认识的,听说我生病的时候都是他在给我诊治,还有出来的时候,是他给我的那包糖果,是一个很不错的医生呢。” 宫千奕笑笑,又接着开口说道: “周南风可是周韵的父亲哦。” “什么?周南风是周韵的父亲?”洛子书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了:“周韵不是说....不是说....” 当初和周韵认识,也算是有故事的,之后周韵和洛子书并成了挺好的朋友,两个人私底下除了偶尔会约着去吃吃饭逛逛街,也会去茶吧坐坐聊聊心事,毕竟都是女孩子,所以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只要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矛盾,又性格还能合得来的情况,很快就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既然是很好的朋友,那么生活中的一些事情,也就渐渐的会被告知给对方听。 也是在那个时候,洛子书知道周韵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生活,没有爸爸没有妈妈,也没有爷爷奶奶,听说她六岁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住在幼儿园,长大些也是住在班主任家里面,从来没有过属于自己的家。 虽然没有听周韵提起过自己的父亲母亲或者其它亲人,不过从那个时候开始,洛子书就以为周韵是个孤儿,却不曾想,原来周韵是有父亲的,而且还是S城着名的专家医生,并且还给洛子书做过主治医生。 说起来,这也未免太过巧合了些,巧合的洛子书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见的了。 “既然周南风是周韵的父亲,那...周韵知道这件事情吗?”其实洛子书非常的好奇,周韵明明有父亲,为什么还会从小就把她扔给旁人。 不过宫千奕接下来的话,很快让洛子书明白了过来。 在听完宫千奕将周南风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之后,天色已经完全敞亮了。 远处传来稀稀拉拉的嬉笑声,仔细听,能够辨认出大都是小孩子的声音,偶尔还掺杂了几个大人的声音,不过并不多。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过三分了,这时候在越走越近的人群当中,出现了小圆的身影。 洛子书赶紧冲小圆打招呼,也不忘朝其他村民是以微笑。 小圆蹦蹦跳天的跑了上来,一口气没有歇息,等站在洛子书身边的时候,整个小脸都累的红扑扑的,不过她的身体到是挺好,并没有因为这段路程就气喘吁吁的。 “洛姐姐,宫...宫哥哥。” 宫千奕眉头皱了一下,洛子书则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够了,她才冲小圆柔声开口: “小圆圆,以后叫他千奕哥哥就行了,宫哥哥...这听起来不太雅观哦。” 小圆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抬着头一脸无辜的望向洛子书: “什么是不雅观啊洛姐姐。” 洛子书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单纯的小姑娘解释,中国的文化实在是太过博大精深了,有时候真的想要搞清楚一个词语的意思,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就比如不雅观这个词语,如果刻意的去解释,恐怕会让整个事情都变得不那么单纯起来。 宫千奕一开始还有些不悦,可现在看见洛子书吃瘪的模样,心情不由得大好,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他冲小圆开口问道: “我们一会儿收拾收拾东西,就准备走了。” “走?这么快吗?”小圆看了宫千奕一眼,随即望向洛子书。 那迫切又充满期待的目光,竟让洛子书有些于心不忍了起来,拉起小圆的手,只见小圆的手冰凉刺骨,洛子书赶紧把她的手放进自己口袋里面: “暖和了些吗?” 小圆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洛子书,眼睛里开始蓄起淡淡的水雾。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洛子书见小圆不说话,赶紧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温度并不高,没有发烧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然后接着开口说道: “小圆圆,我们一会儿还要进山林里面祭拜两位朋友,回来之后如果没有意外发生,便不会来村子了,不过姐姐答应你,等我们回去了,处理完那些繁琐的家事,就回来看你,还给你带许多许多好吃的,好不好?” 洛子书并没有哄过小孩子,但她怎么说也是一个正常女人,只要是个女人,母爱这种东西,或多或少都会有的。 见小圆还是不说话,豆大的眼泪眨巴眨巴就从眼眶掉了出来,她赶紧去为小圆擦拭: “小圆圆不哭,姐姐真的会回来看你的,不信我们拉钩钩好不好?谁要骗人谁就是小狗狗。” “洛姐姐...”小圆终于开口了,但只是叫了一声洛姐姐,就转身往旁边的房间冲了进去,然后只听见‘嘭’的一声,房门被狠狠地关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99章 离开 “什么是不雅观啊洛姐姐。” 洛子书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单纯的小姑娘解释,中国的文化实在是太过博大精深了,有时候真的想要搞清楚一个词语的意思,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就比如不雅观这个词语,如果刻意的去解释,恐怕会让整个事情都变得不那么单纯起来。 宫千奕一开始还有些不悦,可现在看见洛子书吃瘪的模样,心情不由得大好,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他冲小圆开口问道: “我们一会儿收拾收拾东西,就准备走了。” “走?这么快吗?”小圆看了宫千奕一眼,随即望向洛子书。 那迫切又充满期待的目光,竟让洛子书有些于心不忍了起来,拉起小圆的手,只见小圆的手冰凉刺骨,洛子书赶紧把她的手放进自己口袋里面: “暖和了些吗?” 小圆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洛子书,眼睛里开始蓄起淡淡的水雾。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洛子书见小圆不说话,赶紧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温度并不高,没有发烧的迹象,这才放下心来,然后接着开口说道: “小圆圆,我们一会儿还要进山林里面祭拜两位朋友,回来之后如果没有意外发生,便不会来村子了,不过姐姐答应你,等我们回去了,处理完那些繁琐的家事,就回来看你,还给你带许多许多好吃的,好不好?” 洛子书并没有哄过小孩子,但她怎么说也是一个正常女人,只要是个女人,母爱这种东西,或多或少都会有的。 见小圆还是不说话,豆大的眼泪眨巴眨巴就从眼眶掉了出来,她赶紧去为小圆擦拭: “小圆圆不哭,姐姐真的会回来看你的,不信我们拉钩钩好不好?谁要骗人谁就是小狗狗。” “洛姐姐...”小圆终于开口了,但只是叫了一声洛姐姐,就转身往旁边的房间冲了进去,然后只听见‘嘭’的一声,房门被狠狠地关了起来。 洛子书回头看了宫千奕一眼,宫千奕对她投去一个自己也不知道的眼神,洛子书一声叹息,走到小圆的房间前面,轻轻地敲了敲: “小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让姐姐看看好不好?就算不让姐姐看,你也告诉姐姐好吗?你这样姐姐会担心的。” 房间里面没有小圆的回答,而是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哭声,洛子书的心口猛然一紧,伸手狠狠地往门上推去。 “小圆,你怎么了?” 见洛子书真的慌了,宫千奕也大步上前,抬起脚,直接往门上踹了过去,一声脆响过后,门直接裂成了两半,此时洛子书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头钻了进去。 左右看了一圈,见小圆正缩成一团蹲在黑压压的角落里面埋头痛苦,洛子书鼻子一酸,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什么也没有再说,直接将小圆搂进了自己怀里面,一只手抚摸着小圆的脑袋,另一只手,则轻柔的拍打着小圆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就像是在哄婴儿那般,用尽了洛子书这一生的温柔,这样的画面就连站在远处观看的宫千奕,都开始嫉妒了,他可从来没有享受过洛子书的拥抱与那样的温柔呢,谁知道今天却被一个小屁孩抢了去,心里头真的不是滋味的很。 为了不在让自己继续嫉妒下去,为了避免嫉妒然后让自己彻底崩溃,宫千奕只能逼着自己退了出去,回到先才的走廊上站定,可是耳朵却一点都没有要离开这里的意思。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洛子书终于从小圆的房间走出来了,现在的她看上去心情很好,脸上没有一点泪痕,眼中也没有丁点难过,宫千奕就知道事情一定解决完了。 不过在发现洛子书看了一眼那扇被他踢坏的门之后的眼神时,宫千奕心里面突然咯噔一声,可千万不要让他修门,那些高级的密码锁之类,他还有些把我,但这种太过于简单的竹子门,他还真的没有本事。 只不过,在一声长叹和一道无奈又好笑的目光扫视完以后,宫千奕听见的,却并不是要让他修门的声音: “千奕哥哥,那个女人的事情我也和小圆说了,门小圆说村长晚些正好要过来看她爷爷,到时候会忙帮修理,那我们还要不要再去跟其他村民们打声招呼的?” 宫千奕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 “村民们并没有全部都回来,村长也没有回来过,他们昨天一整夜都没有睡觉,现在一定都十分的困乏,下次吧,我们还会回来的。” 就像是特地要给自己一个回来的理由那般,洛子书笑了笑,点头道: “那...我们走吧。” “恩,小心台阶。” 宫千奕上前搀扶着洛子书,两人缓缓往村子外面走去。 车子停留的位置就在村子口,所以一路上倒也没有惊动到什么人,就连一只鸡一只狗都没有惊动到,两人顺利的来到车子外面。 坐上车,洛子书看着宫千奕眼下的黑眼圈,不禁有些心疼起来: “千奕哥哥,回到南云城以后,我去学开车吧。” 宫千奕就好像是突然听见了什么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一下子瞌睡都全部醒了: “你...你在开玩笑对吗宝贝?” 洛子书无奈的看着他: “我没有,我可是非常认真地,不然你看看我们现在,你明明一整夜没有睡觉,还要继续开车,而且我们走的可都是那种非常陡峭危险的山路。” “所以你是害怕我会让你出事儿,没有那么相信我的车技呢,还是害怕以后我们俩如果吵架什么的,你才有机会离开?” “啥?”洛子书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虽然宫千奕这话听上去像是开玩笑,但他的语气神态,又不像是会开玩笑的人,一时间,洛子书竟然有些拿捏不准了。 “如果让你学会了开车,以后我要是不小心惹你不开心了,以你的脾性,应该会直接开车离开的吧。”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受伤 宫千奕上前搀扶着洛子书,两人缓缓往村子外面走去。 车子停留的位置就在村子口,所以一路上倒也没有惊动到什么人,就连一只鸡一只狗都没有惊动到,两人顺利的来到车子外面。 坐上车,洛子书看着宫千奕眼下的黑眼圈,不禁有些心疼起来: “千奕哥哥,回到南云城以后,我去学开车吧。” 宫千奕就好像是突然听见了什么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一下子瞌睡都全部醒了: “你...你在开玩笑对吗宝贝?” 洛子书无奈的看着他: “我没有,我可是非常认真地,不然你看看我们现在,你明明一整夜没有睡觉,还要继续开车,而且我们走的可都是那种非常陡峭危险的山路。” “所以你是害怕我会让你出事儿,没有那么相信我的车技呢,还是害怕以后我们俩如果吵架什么的,你才有机会离开?” “啥?”洛子书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虽然宫千奕这话听上去像是开玩笑,但他的语气神态,又不像是会开玩笑的人,一时间,洛子书竟然有些拿捏不准了。 “如果让你学会了开车,以后我要是不小心惹你不开心了,以你的脾性,应该会直接开车离开的吧。” 洛子书一愣,随即脸颊通红,噗嗤笑了几声,她认真的问道: “所以千奕哥哥刚才是在跟我开玩笑嘛?” 宫千奕却是一脸严肃的扭头看了洛子书一眼,然后继续开自己的车,等气氛渐渐安静下来,他这才开口反问: “所以子书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洛子书认真的摇头回答道: “不像,说实话,真的一点都不想在开玩笑,因为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千奕哥哥开玩笑的时候,可是你刚才的那些话......” 宫千奕刚才的话实在是太让洛子书感到怀疑人生了,毕竟,相信宫千奕这样的人会跟自己开玩笑,倒不如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出来来得实在。 “子书,你应该多给我一些信任,也要相信,我是真的非常害怕失去你。” 洛子书开口说自己想要学车的第一时间,宫千奕就有些心底发慌了,他已经失去洛子书太多次也太长时间了,真的一点也不想再体验那种感觉了,他知道,洛子书不可能会明白他的感觉,虽然看起来,他可能目空一切,什么都不会在乎,但只有宫千奕自己才明白,其实有些东西,他是真的非常在乎,只不过因为明白失去的意义,所以就算难过,也不会允许自己表现出来。 因为那个样子,就不是宫千奕了。 可是洛子书不明白没有关系,他可以告诉她,也说出来自己所担心和害怕的,虽然说出口的时候,宫千奕耗费了自己所有的勇气,只不过,他没有想打的是,当他说出来以后,洛子书却觉得他再开玩笑。 要说不难过,那是假的,可宫千奕的成熟早就提前忠告过他,结果可能会不太理想。 洛子书看出宫千奕眉宇之间的惆怅,也知道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连忙道歉: “千奕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我真的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担心你一整夜没有睡觉,会累。” 宫千奕不知道,洛子书之所以想要学车,不过是因为觉得现在的自己太没用了,就连最起码的让他休息一下的能力都没有。 这样的自己,真的有资格呆在宫千奕身边吗?洛子书不禁自问。 “放心吧,我没关系的,你昨天晚上一定没有休息够,趁现在再睡会儿,我会开慢些,等到了地方我再叫你。”宫千奕了解洛子书的睡眠,正常情况下,她通常每天最少都要休息十个小时以上,虽然宫千奕曾经一度怀疑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出现那么能睡的人,不过因为是洛子书,所以他也就渐渐地习惯了,也爱屋及乌了。 洛子书点点头,却并没有听宫千奕的话埋头睡觉,而是把头扭向一边,看着车窗外面沿路的陌生风景。 宫千奕知道洛子书没有睡着,却也没有再开口打扰,两个人之后的路上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也许爱情就是这样,不经意的一点点小事情,就会突然造成两个人之间很大的隔阂,而且这种隔阂,还像是毒药,无药可解的毒药,深入骨髓,时间久了,便药石无医。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洛子书渐渐觉得眼皮开始沉重,果然,她真的没有休息好,所以此时此刻就算再怎么不愿意,周公也由不得她胡乱来了。 等洛子书睡了没多久,只听见外面一声闷响,然后整个车身晃了起来,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车子已经行驶进了一处颠簸泥泞的山路上,周边都是密密麻麻的灌木草丛,车身偶尔擦到上面,发出稀稀疏疏的声响,由于这里的灌木草丛太厚重了,所以视线也变得昏昏沉沉起来。 坐在车子里面,整个人都有些不舒服。 “前面不远就是了,缓一缓,把外套穿上,外面可能有些冷。” 宫千奕发现洛子书醒了过来,便出声提醒道。 洛子书看了一眼外套,又看看宫千奕身上穿的那件单薄的内衫,正准备开口拒绝,却又听见宫千奕开口说道: “乖,我可不想你又1去医院那种地方。” 洛子书知道,就算自己继续坚持,最后外套也还是会被强行披在自己身上,索性也没有再说什么,拿过外套抱在怀里,然后说道: “我的脚好像有些麻了,一会儿你背我好不好千奕哥哥?” 宫千奕看了洛子书一眼,点头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全神贯注的开车前行。 一直到前面的路完全看不见,宫千奕这才停下车子,对洛子书说了声: “你先在车里等我。” 说完,宫千奕拉开车门,自行下了车。 洛子书并没有看见宫千奕去什么地方了,只是发现挡在前面的灌木丛稀稀疏疏的晃动起来,没一会儿,一条狭小的道路出现在眼前,这时车门被人拉开,洛子书看见站在外面的人,不由得惊呼出声: 章节目录 第301章 把衣服穿上 坐在车子里面,整个人都有些不舒服。 “前面不远就是了,缓一缓,把外套穿上,外面可能有些冷。” 宫千奕发现洛子书醒了过来,便出声提醒道。 洛子书看了一眼外套,又看看宫千奕身上穿的那件单薄的内衫,正准备开口拒绝,却又听见宫千奕开口说道: “乖,我可不想你又1去医院那种地方。” 洛子书知道,就算自己继续坚持,最后外套也还是会被强行披在自己身上,索性也没有再说什么,拿过外套抱在怀里,然后说道: “我的脚好像有些麻了,一会儿你背我好不好千奕哥哥?” 宫千奕看了洛子书一眼,点头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全神贯注的开车前行。 一直到前面的路完全看不见,宫千奕这才停下车子,对洛子书说了声: “你先在车里等我。” 说完,宫千奕拉开车门,自行下了车。 洛子书并没有看见宫千奕去什么地方了,只是发现挡在前面的灌木丛稀稀疏疏的晃动起来,没一会儿,一条狭小的道路出现在眼前,这时车门被人拉开,洛子书看见站在外面的人,不由得惊呼出声: “千奕哥哥,你的手...” 原来那些灌木丛都是被宫千奕强行扒开的,因为灌木里面有不少带倒刺的东西,所以他的手臂上面被划开了好些口子,有的地方比较深,血顺着伤口处直接流淌了出来。 洛子书赶紧问道: “千奕哥哥,你先上车。”说完,就要跳下去,却被宫千奕直接推回车里面: “我背你。” 宫千奕还记得洛子书刚才说过的话,她从来不是会主动提出什么要求的人,所以她不管说了什么,他都一定要做到。 可听见宫千奕的话,洛子书却是眼眶一红,摇了摇头,说道: “我只是想着,你背我的话,外套就能给你披上,不过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先让我下去,我记得后备箱里面有医药箱的,你的伤口必须马上消毒擦药,否则感染了,会生病的。” 这是深山野林,对于那些灌木,洛子书大都不认识,所以并不知道什么有毒,什么没有毒,就连刺伤肌肤之后会产生任何的副作用她都无从知晓,更何况,就算那些灌木上的倒刺没有毒,洛子书也不可能放任宫千奕这个样子。 宫千奕没有说话,而是继续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坚决不让洛子书下车。 洛子书有些急了,加大了音量冲宫千奕吼道: “宫千奕,麻烦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好不好,赶紧让我下去。” 谁知道洛子书的话刚刚说完,宫千奕却是长臂一伸,直接将她强行搂进了怀里。 突如其来的拥抱,差一点闪了洛子书的腰,但她却是发自内心的笑道: “千奕哥哥你...啊....” 一句话没能说完,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瞬间涌上心头。 也不知道宫千奕是不是也感受到了洛子书的难受,一下子松开了双臂,但还是保持着刚才拥抱的动作,没有了束缚,疼痛感减少,洛子书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恢复了好一会儿,抬起头,对上宫千奕那有些苍白的脸,只见他不知什么时候额头上也泛起了浅浅的汗珠,洛子书下意识就要去为他擦拭,谁知宫千奕却像是突然触电了一样,大步后退避让开来,之后兴许觉得自己的动作可能太过,于是边往车子后备箱走边说道: “我去给你拿药。” 洛子书抬在半空的手,缓缓收了回去。 等宫千奕回来之后,手里多了一个医药箱,洛子书伸手将医药箱接过来,刚放在腿上,宫千奕就上前把医药箱的盖子打开。 往里面翻找了一会儿,几盒药出现在宫千奕手中,他手脚麻利,很快配置好了一次的药量,然后递到了洛子书跟前: “把这些吃了。”说完,又从车子坐椅旁边拿出一瓶水,洛子书刚接过药,宫千奕就已经把水的盖子拧开,又递到了她跟前: “喝点水。” “好。”洛子书吃完药,喝了水,这才接过宫千奕准备放回去的药盒,说道: “让我来就好。” “恩。” 洛子书将那些药放进原来的位置,然后再医药箱里面翻找起来,很快,她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千奕哥哥,把手臂给我。” 宫千奕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手伸到了洛子书跟前。 消毒的时候,洛子书手上的动作异常的温柔,反复询问宫千奕疼不疼,他却始终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过什么。 等两只手臂都处理完了,洛子书又问: “其他地方呢?给我看看你的腿和后背那些地方吧。” 说完,洛子书的脸微微一红。 宫千奕现在穿的可是裤子,还是那种比较紧身的裤子,如果让她看腿...岂不是要让宫千奕脱裤子? 想要那样的画面,洛子书的脑海中不又浮现出许多东西来,比如宫千奕的腿白不白?常年穿裤子的人,腿一定非常的白吧,再比如他腿上是不是像别的男人一样长满了腿毛?想来宫千奕这么个不苟言笑,以前被洛子书称之为变态的男人,腿上一定不会有腿毛的吧,毕竟腿毛那种东西,是凡人才会长得,而宫千奕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越想越觉得离谱,洛子书赶忙甩了甩脑袋,想要将自己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从脑袋里面腾空出去。 好在这时候,宫千奕并没有发现洛子书的不对劲儿,也没有打算脱裤子的意思,而是接过洛子书身上的医药箱,边往后备箱走边说道: “放心吧,其它地方没有伤口。” 等关上了后备箱,宫千奕重新回到洛子书身边,见他做出要背自己的动作,洛子书摇头道: “千奕哥哥,我的腿好了,你先把衣服穿上,我现在好像有些热,穿外套会很不舒服的。” 宫千奕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看了洛子书一眼,然后接过她递来的外套穿回到了自己身上,然后在洛子书惊讶之中,一把将她从座椅上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其他地方呢 “其他地方呢?给我看看你的腿和后背那些地方吧。” 说完,洛子书的脸微微一红。 宫千奕现在穿的可是裤子,还是那种比较紧身的裤子,如果让她看腿...岂不是要让宫千奕脱裤子? 想要那样的画面,洛子书的脑海中不又浮现出许多东西来,比如宫千奕的腿白不白?常年穿裤子的人,腿一定非常的白吧,再比如他腿上是不是像别的男人一样长满了腿毛?想来宫千奕这么个不苟言笑,以前被洛子书称之为变态的男人,腿上一定不会有腿毛的吧,毕竟腿毛那种东西,是凡人才会长得,而宫千奕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越想越觉得离谱,洛子书赶忙甩了甩脑袋,想要将自己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从脑袋里面腾空出去。 好在这时候,宫千奕并没有发现洛子书的不对劲儿,也没有打算脱裤子的意思,而是接过洛子书身上的医药箱,边往后备箱走边说道: “放心吧,其它地方没有伤口。” 等关上了后备箱,宫千奕重新回到洛子书身边,见他做出要背自己的动作,洛子书摇头道: “千奕哥哥,我的腿好了,你先把衣服穿上,我现在好像有些热,穿外套会很不舒服的。” 宫千奕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看了洛子书一眼,然后接过她递来的外套穿回到了自己身上,然后在洛子书惊讶之中,一把将她从座椅上抱了起来。 “千...千奕哥哥....我...我其实真的可以自己走....” “我知道。”宫千奕淡淡的应了声,继续抱着洛子书往前走。 一路上,洛子书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心口也越发疼的厉害,她只当做是吃了药,药性发挥太快,如果不是因为心口的刺痛,疼的她快要没力气,她想她一定会从宫千奕怀里面逃离的。 这么近的距离,这样的拥抱,突然让她回想起了数年前的某一天。 那是她和宫千奕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在被学院里的人欺负之后,洛子书的浑身都湿透了,还因为来了大姨妈,不敢起来,只能坐在地上,众人对她冷嘲热讽,指指点点,突然间,一道刺目耀眼的光芒穿透人群照射了进来。 伴随着那道光芒,宫千奕的身影出现在洛子书跟前,然后,他在众人的诧异惊呼尖叫之中,一把将洛子书从地上抱了起来,也是像现在这样的公主抱。 不过不同的是,今天的洛子书并没有来大姨妈,也没有弄了宫千奕一手一身。 “千奕哥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拥抱的时候吗?” 宫千奕往前走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点头: “十一年前的下午三点。”宫千奕怎么可能不记得那一天呢,那一天可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被人嘲笑的一天,简直是记忆犹新。 那个时候的宫千奕也不过才十五岁,对于女孩子青春期的事情,虽然比不上别人,却也是懂了一些的,当时的他本来不打算管洛子书,毕竟洛子书前一天才拒绝了他的告白,可是看见她手边那一抹红色的时候,还是心里头咯噔了一声。 于是,宫千奕只能埋头冲了进去,将洛子书从地上抱了起来,飞也似的逃离出人群。 但是让他想不到的是,洛子书手边的血并不是因为她手上,而是因为她来了大姨妈所致,因此在宫千奕大声怒斥医生不给洛子书仔细检查,然后被宫千晨告知那只不过是洛子书的生理期自然反应之后,宫千奕的脸,瞬间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黑。 就算是现在想起来,宫千奕也会觉得十分尴尬。 “千奕哥哥...” “快到了。”宫千奕知道,洛子书一定是想要借此机会戏弄他,但聪明如宫千奕,他又怎么可能给这个小丫头戏弄自己的机会。 洛子书还想说什么,却发现目的地是真的已经快要到了,眼看着那两座孤零零却宏伟庞大的坟墓离着自己越来越近,突然,洛子书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 “千奕哥哥,我们好像忘记拿东西了。” 宫千奕顿了顿,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然后把洛子书放在地上,拉起她的手说道: “你在前面一些等我。” “好。” 虽然这么应了,但洛子书还是没有乖乖的听宫千奕的话,而是紧跟在他身后,也顺势结果了宫千奕刚从后备箱里面拿出来的花束。 宫千奕发现花束被人拿走,回头看见洛子书,无奈的勾了勾嘴角,然后自己拿起剩余的全部花束,这才开口说道: “走吧,小心路。” “知道了千奕哥哥。”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来到了徐清和徐秋白的墓碑前面。 因为S城现在只能允许火葬,不再被允许土葬,但是在徐老爷子的强烈要求下,宫千奕还是同意了宫远买山的想法,这座山也是宫远当初特地请了风水先生看过的,什么都旺,于是直接买了下来,虽然价格超出了预计范畴不少。 不过宫千奕知道,就算宫远没有清秋,他也会同意的。 “秋白,我来看你了,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洛子书走到徐秋白墓碑前,放下花束,放下一些提前准备好的东西,鞠了鞠躬,又接着开口说道: “秋白,直到今天才来看你,真的非常抱歉,还有对于过去的事情,我也要向你说一句对不起,我想,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其实让我说一千遍一万遍,我都会毫不犹豫的,但我也明白,现如今,就算我说一百万遍,也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一直没有告诉过你,其实认识你我觉得非常幸运,如果不是你的话,就不会有现在的洛子书,想来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我就已经像你一样,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所以你说你一开始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毕竟比起我这条命而言,你的那些目的真的不算什么,至少,你从来没有认真的想要伤害过我。 还有...小时候的事情,我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的,也要向你说一句对不起,总之,我其实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对你说,就算三天三夜时间都说不完,可是现在,我却突然之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又该说些什么了....秋白,真的非常谢谢你。” 章节目录 第303章 他家老爷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来到了徐清和徐秋白的墓碑前面。 因为S城现在只能允许火葬,不再被允许土葬,但是在徐老爷子的强烈要求下,宫千奕还是同意了宫远买山的想法,这座山也是宫远当初特地请了风水先生看过的,什么都旺,于是直接买了下来,虽然价格超出了预计范畴不少。 不过宫千奕知道,就算宫远没有清秋,他也会同意的。 “秋白,我来看你了,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洛子书走到徐秋白墓碑前,放下花束,放下一些提前准备好的东西,鞠了鞠躬,又接着开口说道: “秋白,直到今天才来看你,真的非常抱歉,还有对于过去的事情,我也要向你说一句对不起,我想,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其实让我说一千遍一万遍,我都会毫不犹豫的,但我也明白,现如今,就算我说一百万遍,也什么都挽回不了了。 一直没有告诉过你,其实认识你我觉得非常幸运,如果不是你的话,就不会有现在的洛子书,想来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我就已经像你一样,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所以你说你一开始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毕竟比起我这条命而言,你的那些目的真的不算什么,至少,你从来没有认真的想要伤害过我。 还有...小时候的事情,我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的,也要向你说一句对不起,总之,我其实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对你说,就算三天三夜时间都说不完,可是现在,我却突然之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又该说些什么了....秋白,真的非常谢谢你。” 宫千奕没有细听洛子书说了些什么,但是在她说到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她差点就像徐秋白一样消失在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从未有过的害怕起来,这是一种比洛子书离开他还要让他不安的害怕。 那一天,洛子书究竟经历了什么?还有洛子瑜,究竟跟她说了些什么?难道.... 宫千奕隐隐不安了起来,如果洛子瑜将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了洛子书的话,那么她...现在真的已经原谅他,原谅宫家对她们所做的一切了吗? “千奕哥哥,你在发什么呆呢?”洛子书在徐秋白墓碑前面站了许久,将自己曾经应该说的不应该说的,统统不留余地的说了出来,这也算是对她的一种安慰,也是对将来的自己负责。 有些话如果一直不说,等到了将来的某一天,洛子书知道自己一定会后悔,与其那样,倒不如趁此机会,彻底让自己释放出来。 不过其中许多东西,洛子书说的时候,都会有一些犹豫,毕竟宫千奕还在身边,倒不是说,她都什么想要隐瞒的,而是自己过得不好的事情,洛子书并不想让宫千奕知道。 可是当她把所有事情说出来以后,本以为宫千奕会说些什么的,谁知道却看见宫千奕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睛看着前面的花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洛子书叫了好半天,他这才回过神,问道: “好了吗?” 洛子书点头,之后又开口说道: “我在看看小清哥哥。” “去吧。”宫千奕淡声开口。 洛子书点头,然后朝着徐清的墓碑走去。 “小清哥哥,好久不见。”洛子书对徐清的映像并不是很多,因为只在很小的时候见到过,这次徐清从国外回来,她因为被徐秋白带走了,还一直处于昏迷中的状态,所以也没有机会见上徐清一面,不过这段时间以来,洛子书对于徐清的记忆,多少还是有些能够想起来的。 比如小时候徐清总是跟在宫远后面,一句话不说,就像个影子一样,当时许多小孩子都会嘲笑徐清,说他是跟屁虫什么的,但徐清也不在乎,到是宫远会为了保护徐清去和那些小孩子理论,是在理论不过,他就直接动手了。 那会儿因为徐清,宫远可没少打别人,也没少被他父亲打。 简单的说了几句,又提到了徐秋白,洛子书在徐清的墓碑前道了歉,然后这才重新回到宫千奕身边: “千奕哥哥,我们回去吧。” “走吧。”宫千奕点头。 命运就好像彻底的和洛子书他们杠上了一样,车子刚行驶出崎岖的狭道,晴空万里的天突然就再次乌云密布起来,而且这一次伴随的,还有倾盆而泻的大雨。 前方的路已经开始看不清楚了,车子在泥泞的道路上,即便宫千奕已经用了最慢的速度,已然不能制止车身的东倒西歪,让人有种车子随时都可能翻过去的感觉。 洛子书紧紧地抓着安全把手,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如果现在开车的人不是宫千奕,她想她早就拉开车门跑下去了。 好在,开了一段路途,又到了他们出来的时候借住过一夜的村子,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刚才还骤风暴雨的天气,在两人刚刚驱车进村之后,又回归到了一种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景象。 村民们比起之前,这一次对宫千奕和洛子书更加的热情了起来,且都用上了他们两个人能够听明白的普通话,虽然很多人说出口的话听上去总让人觉得又别扭又奇怪,好在仔细听的话,还是能听清楚他们究竟说了什么。 村民们在围着两人打过招呼,又闲聊了一会儿之后,村长穿过人群走了进来,冲洛子书点点头,然后目光放在宫千奕身上,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他家老爷,今晚这天儿怕是你们没法儿出去了,要不继续在俺们村子再呆上一夜?” 对于村长对自己的称呼,乍一听,宫千奕还真是没有听出来,好在以前跟着徐老太爷也去过不少的偏远地方,宫千奕还是能明白村长这称呼是在叫自己,于是点了点头,回答道: “这也是我和我妻子到这里来的目的,虽然现在我们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你们,但是作为报酬,后天我会让人送些吃食等东西过来。”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吃点东西 洛子书紧紧地抓着安全把手,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如果现在开车的人不是宫千奕,她想她早就拉开车门跑下去了。 好在,开了一段路途,又到了他们出来的时候借住过一夜的村子,说来也是奇怪,明明刚才还骤风暴雨的天气,在两人刚刚驱车进村之后,又回归到了一种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景象。 村民们比起之前,这一次对宫千奕和洛子书更加的热情了起来,且都用上了他们两个人能够听明白的普通话,虽然很多人说出口的话听上去总让人觉得又别扭又奇怪,好在仔细听的话,还是能听清楚他们究竟说了什么。 村民们在围着两人打过招呼,又闲聊了一会儿之后,村长穿过人群走了进来,冲洛子书点点头,然后目光放在宫千奕身上,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他家老爷,今晚这天儿怕是你们没法儿出去了,要不继续在俺们村子再呆上一夜?” 对于村长对自己的称呼,乍一听,宫千奕还真是没有听出来,好在以前跟着徐老太爷也去过不少的偏远地方,宫千奕还是能明白村长这称呼是在叫自己,于是点了点头,回答道: “这也是我和我妻子到这里来的目的,虽然现在我们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你们,但是作为报酬,后天我会让人送些吃食等东西过来。” 村长本来就是个热情好客的人,他们这个村子虽然不是那种偏僻到从来没有外乡人踏进去半步的人,倒也着实好些年不曾会出现什么外乡人。 记得上一次有外乡人进来,还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村长虽然并没有真的对宫千奕口中所说的那些吃食报酬感到激动,但就算听着,这话也是会让人舒服的,摆摆手,村长又用那蹩脚的普通话问道: “他家老爷,你们夫妻俩人今晚是不是还在小圆家住下啊?” 宫千奕回头看了洛子书一眼,见她眼中充满期待,于是勾起嘴角,对村长点头道: “如果可以的话,那就麻烦村长和小圆姑娘了。” 小圆才从家里出来,就看见这边围满了人,等靠近了,又正好听见宫千奕的声音,激动的跑上前,先是看了宫千奕一眼,然后飞快的冲到洛子书跟前,一把抓起洛子书的手,就问道: “洛姐姐,你们又来啦,刚才听宫哥哥说麻烦,麻烦什么呀?你们是不是需要我们后村山上的白参呀?” “白参?那是什么?”洛子书疑惑道。 这是村长就好像听见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用最快的速度拖着那极度不协调的身躯靠近两人,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 “他家娘子,你可千万别听小圆这女娃子乱说,村子后山没有白参,就算有,也别那些人给挖走了,要命啊,都是要命的东西啊。” 洛子书与宫千奕对视一眼,宫千奕不禁开口问道: “不干净的东西?” 洛子书知道,宫千奕说的,村长可能听不懂,更何况宫千奕说话总喜欢惜字如金,很多时候就连她自己也得反应好半天才能明白过来他究竟说的什么,于是赶紧接过宫千奕的话茬儿,补充道: “村长,我丈夫的意思是,你们村子的后山上是不是出现过不吉利的事情,比如...鬼怪什么的?” 如果没有村长后来那句要命,洛子书倒也不会往那方面想,可是村长的话语在加上他的口气,神态,还有害怕到有些发抖的嘴巴,洛子书便知道,一定是那些东西,否则以这么个淳朴的村子来说,是绝对不可能会出现那些情绪和反应的。 宫千奕也知道洛子书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但还是在她准备继续开口追问之前,强行把她没能开口的话堵了回去: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妻子刚刚从医院出来不久,身体还有些虚弱,那我们就先去休息了。” 村长看了洛子书一眼,连忙点头: “哎哎,他家老爷你们夫妻二人快去休息吧,晚些时候我会让二狗子送吃的过来。”话语落下,村长又看向站在一边还紧紧抓着洛子书的手不放的小圆说道: “小圆娃子,你先带他家老爷娘子回去,然后来我家拿些东西,别太久了啊。” “哎,知道了村长。” 之后小圆就带着洛子书和宫千奕回了家,然后还是按耐不住的又拉着洛子书问东问西了好一阵儿,这才依依不舍的出门去。 望着小圆离开的身影,洛子书不禁呢喃出声: “小圆真的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呢。” 却不知道宫千奕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听见洛子书的话,他在洛子书身边的空位置上面坐了下去,然后长臂一伸,直接将洛子书搂进了怀里面: “等我们回去以后,也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洛子书一愣,随即脸颊通红,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是心口一阵刺痛,她连忙捂住胸口,然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很快冒出来,顺着额头掉在手背上。 “千...千奕哥哥...我...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一句话,几乎用掉了洛子书大半身的力气,最后没有办法,她只能将自己的重量全部压在了宫千奕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最近吃的太多了,体重有所增加,在靠过去的一瞬间,洛子书总觉得宫千奕好像往后倒了一下,若不是他及时用手撑住床板,只怕现在两个人都双双摔倒在了地上。 “千奕哥哥,我是不是又胖了。” 宫千奕半天没有说话,洛子书也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缓缓闭上了眼睛。 等她被外面喧嚣的声音吵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睁开眼睛,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洛子书刚准备坐起来,就听见外面传来咯噔咯噔的脚步声,紧跟着,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醒了?起来洗洗,吃点东西。”宫千奕正准备叫醒洛子书,手里端着的盘子放在桌上,大步上前,在洛子书自己起来之前将她搀扶起来: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大鱼崽子 “小圆娃子,你先带他家老爷娘子回去,然后来我家拿些东西,别太久了啊。” “哎,知道了村长。” 之后小圆就带着洛子书和宫千奕回了家,然后还是按耐不住的又拉着洛子书问东问西了好一阵儿,这才依依不舍的出门去。 望着小圆离开的身影,洛子书不禁呢喃出声: “小圆真的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呢。” 却不知道宫千奕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听见洛子书的话,他在洛子书身边的空位置上面坐了下去,然后长臂一伸,直接将洛子书搂进了怀里面: “等我们回去以后,也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洛子书一愣,随即脸颊通红,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是心口一阵刺痛,她连忙捂住胸口,然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很快冒出来,顺着额头掉在手背上。 “千...千奕哥哥...我...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一句话,几乎用掉了洛子书大半身的力气,最后没有办法,她只能将自己的重量全部压在了宫千奕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最近吃的太多了,体重有所增加,在靠过去的一瞬间,洛子书总觉得宫千奕好像往后倒了一下,若不是他及时用手撑住床板,只怕现在两个人都双双摔倒在了地上。 “千奕哥哥,我是不是又胖了。” 宫千奕半天没有说话,洛子书也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缓缓闭上了眼睛。 等她被外面喧嚣的声音吵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睁开眼睛,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洛子书刚准备坐起来,就听见外面传来咯噔咯噔的脚步声,紧跟着,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醒了?起来洗洗,吃点东西。”宫千奕正准备叫醒洛子书,手里端着的盘子放在桌上,大步上前,在洛子书自己起来之前将她搀扶起来: “吃完东西缓一缓,晚些再睡,不然你明天早上又容易早早的醒过来,作息时间会变得不规律。” 洛子书乖巧的点头,准备开口,宫千奕已经蹲下身,为她把鞋子都穿好了。 他的动作很是熟练麻利,这不禁让洛子书有些怀疑,生来手指不沾染阳春水的宫千奕,究竟在这些年里面经历了些什么?还是说除了她,其实宫千奕身边还有过别的女人? 宫千奕见洛子书没有动,微微抬头,缓缓开口询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洛子书摇头,又过了一会儿,她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千奕哥哥,你怎么这么会照顾人,我记得我们刚认识那会儿,你明明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甚至连电饭煲怎么用都不知道,煤气灶怎么开都不明白,可是你现在....” 宫千奕似乎听出了洛子书话语中的意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够了,才看着洛子书通红的脸蛋,回答道: “放心吧,我这辈子,只照顾过洛子书一个人。” 说完,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他突然起身凑到洛子书跟前,以一种非常暧昧的角度,一字一顿开口说道: “别忘了你在医院的半个月,吃喝拉撒全都是为夫亲力亲为。” “什...什么?”洛子书的脸更红了,此时此刻,她总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了,体内好似有一股巨大的岩浆,随时准备喷发而出。 “快过来吃东西,一会儿凉了。”宫千奕也不再继续捉弄,而是提醒洛子书赶紧吃东西。 既然宫千奕肯给洛子书个台阶下,她自然不会不识趣儿,屁股一挪,直接跳下了床,朝着宫千奕的方向走过去。 村子里面的食物大都是些山野乱菜,比不上那些山珍海味,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而且这个做饭的人手艺也很是不错,明明看上去又普通又单一的绿色野菜,硬是被那人炒出了一种特别的香甜软糯口感,本来没有什么食欲的洛子书,在尝过一口之后,就完全停不下来了。 最后要不是因为宫千奕害怕她吃太多,又快到了休息的时间,会消化不良,那整整一大盘子,洛子书都有可能消灭干净。 刚吃过饭,宫千奕在收拾碗筷,洛子书则摸着鼓囊囊的肚子坐在一边小歇,小圆就迈着欢快的步子,嘴里横着不知名的歌曲一蹦一跳跑了进来。 她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因为都被用厚厚的牛皮纸包裹着,所以看不出是什么,不过从几个透着油渍的牛皮纸包装上看,能够看出是肉之类的食物。 小圆一走进来,就冲到洛子书跟前,将那两包油乎乎的东西递了过去: “洛姐姐,快猜猜这是什么。” “这是...肉?”洛子书在小圆进屋之后就已经将她手里的东西看个清楚了,但是为了哄小圆开心,她还是一副故作凝重疑惑的表情,又问: “难道是你们村子里面的一种神秘东西?” 小圆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才对洛子书说道: “洛姐姐,你好笨哦,连大鱼肉都不知道。” “大鱼肉?那是什么?”洛子书听了小圆的话,现在是真的一头雾水了,猪肉牛肉羊肉鱼肉她都知道,也吃过,可是这大鱼肉,她还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并且她也不相信小圆口中的大鱼就是她所知晓的鱼。 “就是那个在泥潭里面,涨了满嘴牙齿,能一瞬间把一头牛给咬死的大鱼崽子呀。”小圆转动着滴溜溜的大眼珠子,飘到了宫千奕身上,张了张口,但是瞥见宫千奕那冷漠到能把人都给活生生冻死的眼神之后,还是将快要到嘴边的话又统统收了回去。 本来洛子书还想着,小圆口中所谓的大鱼肉,指不定是这个村子才有或者这个城市才有的某一种特别的鱼类,不过在她说大鱼崽子能瞬间把一头牛给咬死的时候,洛子书脸上的不解完全跟心里面的一样多了。 “能把牛都给咬死?这么厉害的吗?” “那可不。”小圆突然来了劲儿,于是开始将那大鱼崽子的事情从头到尾细细说来。 章节目录 第306章 不是不喜欢 她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因为都被用厚厚的牛皮纸包裹着,所以看不出是什么,不过从几个透着油渍的牛皮纸包装上看,能够看出是肉之类的食物。 小圆一走进来,就冲到洛子书跟前,将那两包油乎乎的东西递了过去: “洛姐姐,快猜猜这是什么。” “这是...肉?”洛子书在小圆进屋之后就已经将她手里的东西看个清楚了,但是为了哄小圆开心,她还是一副故作凝重疑惑的表情,又问: “难道是你们村子里面的一种神秘东西?” 小圆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才对洛子书说道: “洛姐姐,你好笨哦,连大鱼肉都不知道。” “大鱼肉?那是什么?”洛子书听了小圆的话,现在是真的一头雾水了,猪肉牛肉羊肉鱼肉她都知道,也吃过,可是这大鱼肉,她还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并且她也不相信小圆口中的大鱼就是她所知晓的鱼。 “就是那个在泥潭里面,涨了满嘴牙齿,能一瞬间把一头牛给咬死的大鱼崽子呀。”小圆转动着滴溜溜的大眼珠子,飘到了宫千奕身上,张了张口,但是瞥见宫千奕那冷漠到能把人都给活生生冻死的眼神之后,还是将快要到嘴边的话又统统收了回去。 本来洛子书还想着,小圆口中所谓的大鱼肉,指不定是这个村子才有或者这个城市才有的某一种特别的鱼类,不过在她说大鱼崽子能瞬间把一头牛给咬死的时候,洛子书脸上的不解完全跟心里面的一样多了。 “能把牛都给咬死?这么厉害的吗?” “那可不。”小圆突然来了劲儿,于是开始将那大鱼崽子的事情从头到尾细细说来。 原来,小圆开口中的那个大鱼崽子,就是洛子书所知晓的鳄鱼,并且很有可能还是他们这个村子特有的不一样品种的鳄鱼。 虽然很早以前洛子书就知道,鳄鱼虽然是一种看上去非常危险,实际上也真的很是危险的动物,可他的肉质却是真的可以吃的,不仅如此,甚至还有好些地方,专门开设了卖鳄鱼肉的餐厅,虽然洛子书从来没有体会过鳄鱼肉是什么味道,不过也听人说起过,那是一种很有嚼劲儿,味道非常特别的肉。 可不滚怎么好,别人说的多么天花乱坠,只要一想到这里面是鳄鱼肉,洛子书的嘴角就忍不住的打颤,脑海中总是会跟着浮现出鳄鱼那张布满獠牙的嘴,还有那致命的翻滚。 “洛姐姐,这真的非常好吃,我们一年才有可能吃到一次的,有时候要是那年运气不好,说不定一整年都没有机会尝到,不信你尝尝,真的很好吃落姐姐。” 小圆是真的非常喜欢大鱼崽子肉,虽然这个村子往日里也不是不常吃肉,甚至很多时候还都会捕捉到山林里面的野味,可因为村子里的人们全部都不同水性,因此像是水里游得动物肉食,基本上很难吃到。 就拿眼前这个大鱼崽子的肉来说,都是村子里面的村民们花费了好长时间,做出能够捕捉大鱼崽子的工具,然后还要召集所有的年轻力壮们,再提前好些天算大鱼崽子出现的时间,位置,还有会是什么样的大鱼崽子,最后在大鱼崽子真的出现了之后,还要冒着被它拖下水吃掉的风险,总之捕捉大鱼崽子的工作繁杂又危险,可即便如此,村子里也将捕捉大鱼崽子的风气一直延续了下来,甚至渐渐地,这还变成了村子里面有能力的人的一种象征。 时间久了,村子里渐渐开始有了捕捉大鱼崽子的小分队,并且每一个分队都有一个队长,副队长,但凡哪一个团队成功捕捉到了一年一度的大鱼崽子,那么那个团队的人接下来的整整一年时间里面,都会享受到非常高等的待遇。 除了享受众多村民们的拥护尊敬之外,还能每次村子里收割以后,都分到最好的食物。 所以小圆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有这么一个梦想,那就是将来等自己有一天长大了,一定要嫁给能够捕捉到大鱼崽子的男人,所以对大鱼崽子肉,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喜欢。 这是一种无论什么东西都代替不了的喜欢。 “洛姐姐,你真的不喜欢吗?” 小圆把牛皮纸包裹着的大鱼崽子肉展现出来,望着那油腻腻黑乎乎的肉,洛子书忍不住心头一阵阵的恶心,但还是强忍着不适,假装自己并没有那么不喜欢,笑着对小圆开口说道: “其实也不适不喜欢,只不过因为姐姐晚上吃的太多了,这会儿肚子里面还撑得慌呢。”说着,见小圆的眼中闪过点点失落,洛子书又忍不住继续开口说道: “不过,就算再怎么撑得慌,小圆圆的心意,姐姐也是不会辜负的,姐姐就尝尝味道好不好?” “恩恩,好,姐姐快尝尝,快尝尝。” 小孩子的天性大都如此,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觉得别人也一定会喜欢,因为那是小圆最喜爱的,而洛子书又是小圆很喜欢的人,所以她特别的想让洛子书与自己一同分享那份快乐。 看着洛子书满脸笑容吃下一大块大鱼崽子肉,小圆脸上终于绽放开甜美的笑容。 等宫千奕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圆和洛子书笑着抱成了一团,桌上则还放着一大块油腻腻黑乎乎,不知什么动物的肉,不过远远地,就能闻到那肉的味道,非常的香甜可口。 “千奕哥哥。” “宫...宫哥哥.”小圆怯怯的出声,与此同时,赶紧从洛子书怀里蹦了出去,虽然宫千奕从来没有冲她发过火什么的,甚至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推了自己一把,还是因为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进的气势,总之小圆觉得自己有些惧怕眼前这个男人,至少,是不敢离着他太近的。 “恩。”宫千奕先是冲小圆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章节目录 第307章 白参 “其实也不适不喜欢,只不过因为姐姐晚上吃的太多了,这会儿肚子里面还撑得慌呢。”说着,见小圆的眼中闪过点点失落,洛子书又忍不住继续开口说道: “不过,就算再怎么撑得慌,小圆圆的心意,姐姐也是不会辜负的,姐姐就尝尝味道好不好?” “恩恩,好,姐姐快尝尝,快尝尝。” 小孩子的天性大都如此,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觉得别人也一定会喜欢,因为那是小圆最喜爱的,而洛子书又是小圆很喜欢的人,所以她特别的想让洛子书与自己一同分享那份快乐。 看着洛子书满脸笑容吃下一大块大鱼崽子肉,小圆脸上终于绽放开甜美的笑容。 等宫千奕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圆和洛子书笑着抱成了一团,桌上则还放着一大块油腻腻黑乎乎,不知什么动物的肉,不过远远地,就能闻到那肉的味道,非常的香甜可口。 “千奕哥哥。” “宫...宫哥哥.”小圆怯怯的出声,与此同时,赶紧从洛子书怀里蹦了出去,虽然宫千奕从来没有冲她发过火什么的,甚至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推了自己一把,还是因为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进的气势,总之小圆觉得自己有些惧怕眼前这个男人,至少,是不敢离着他太近的。 “恩。”宫千奕先是冲小圆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走到洛子书跟前,抬起手在她额头摸了摸,这才开口说道: “一会儿出去走走,消消食,热水我已经烧着了,等你回来就能洗澡。” 两天三夜的奔波,洛子书一直没有机会好好地洗个热水澡,在加上还淋过雨,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不好好地泡一个热水澡,只怕不久之后就会生一场大病的,宫千奕比谁都了解洛子书的身体状况,所以早早的就出去给她烧洗澡水了。 洛子书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还是感动的一塌糊涂,这个男人,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就默默地为她做那么多,这让她该怎么还呢。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见洛子书不说话,宫千奕不由得担心起来。 洛子书摇头,回答道: “没有,我只是突然想到小圆圆之前说的白参了。” 传闻里面,白参是一种非常名贵的药材,不但能够活血化瘀,救死扶伤,甚至用对了方法用对了地方,还能让人起死回生,功效可谓是比现在的什么价值几十万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药材都要好上数倍。 一开始洛子书也没能反应过来,只当做是一种比较特别的人参,可是就在刚才,宫千奕说道她身体状况,下雨了不洗热水澡容易生一场大病之后,洛子书突然想到了数年以前在徐老太爷箱子里面看见的那本书。 书中记载过一些有关于白参的事情,据说光是洗涤白参的水,就能让一个生病的人很快好转起来,并且身体的抵抗力会变得非常惊人。 那时候,洛子书只当做书里面记载的都是传说中的东西,所以也就只当成是神话故事之类的东西大概看了一遍,直到现在想起来,洛子书才明白,其实那本书里面所记载的东西,统统都是现实生活里面出现过,或者是存在着的。 “难怪,难怪村长当时会看起来那么的惊慌。”洛子书又喃喃出声。 宫千奕虽然知道,洛子书肯定想到了什么事情,但也没有打扰她,而是等着她继续开口。 好在,洛子书很快就又开口说道: “千奕哥哥,你还记得当初老太爷说的那个故事吗?就是一个冰凌死亡的小男孩儿,偶然机会之下,去了一个村子,吃了那个村子里一个村民给的白色的像是小萝卜一样的东西,然后就奇迹般的好了,可是后来却有道士去了村子,然后再村子里面做了一场非常大的法式,据说,那个法式刚做完,村子里就有人莫名包庇而亡,然后一个,两个,三个...渐渐地,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死了,最后就连那名道士也死了。 这件事情被传进了其他道士耳中,然后后来许许多多道士阴阳先生去了那个村子,可是去的人数多,并不代表那个村子的死亡就会有所缓建,甚至还有个说法,说是因为道士阴阳先生们去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山里面的什么大妖怪,所以才会导致妖怪发怒,降罪给了村民和其他人,于是在事情还没有彻底的闹大之前,所有人包括村子里的村民们,全部都撤离出了村子,而且他们离开的时候,甚至连一件衣服都没有拿走,就怕沾染了晦气,那种死亡现象继续流传下去。” 洛子书说的这个故事,是很小的时候,一天晚上洛子书非要缠着徐老太爷讲故事给她听,所以才知道的,当然了,以徐老太爷的性子,就算洛子书还是个小女孩儿,又年纪那么小,也是绝对不可能说得出什么童话故事白雪公主睡美人什么来的,到是那些稀奇古怪的鬼怪陆离事情,他从能娓娓道来,幸好,洛子书也从来不是什么胆小懦弱的人,因此对徐老太爷那会儿所讲的故事非但没有害怕,还觉得特别的神奇又有味道。 现在想想,小圆们当时的反应,还有村长那会儿所表现出来的害怕,实际上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本来一开始,洛子书也并不打算继续白参的事情,毕竟这也是别人村子里面的秘密,就算有好奇心,洛子书也不想窥探,毕竟很多年以前她都明白一个道理,好奇害死猫,不是每一次的好奇心,都应该去让它被满足的。 要不是后来想到了徐老太爷当年说的那个故事,洛子书还真的不会继续说什么。 但是现在,事关小圆和整个村子的村民们,所以洛子书不得不问小圆: “小圆圆,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村子在发现白参以后,是不是发生过许多不好的事情?” 小圆点点头,随即又赶紧摇了摇头,咬着唇瓣一个字也不肯开口说。 章节目录 第308章 世世代代的守护 洛子书说的这个故事,是很小的时候,一天晚上洛子书非要缠着徐老太爷讲故事给她听,所以才知道的,当然了,以徐老太爷的性子,就算洛子书还是个小女孩儿,又年纪那么小,也是绝对不可能说得出什么童话故事白雪公主睡美人什么来的,到是那些稀奇古怪的鬼怪陆离事情,他从能娓娓道来,幸好,洛子书也从来不是什么胆小懦弱的人,因此对徐老太爷那会儿所讲的故事非但没有害怕,还觉得特别的神奇又有味道。 现在想想,小圆们当时的反应,还有村长那会儿所表现出来的害怕,实际上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本来一开始,洛子书也并不打算继续白参的事情,毕竟这也是别人村子里面的秘密,就算有好奇心,洛子书也不想窥探,毕竟很多年以前她都明白一个道理,好奇害死猫,不是每一次的好奇心,都应该去让它被满足的。 要不是后来想到了徐老太爷当年说的那个故事,洛子书还真的不会继续说什么。 但是现在,事关小圆和整个村子的村民们,所以洛子书不得不问小圆: “小圆圆,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村子在发现白参以后,是不是发生过许多不好的事情?” 小圆点点头,随即又赶紧摇了摇头,咬着唇瓣一个字也不肯开口说。 洛子书知道,村长刚才之所以单独把小圆叫过去,一定是有交代了什么,否则不可能一点鳄鱼肉,还要单独把小圆提出去,毕竟村长看起来不是那种会藏着掖着的人,这个村子里也没有什么狡猾的人。 想到这,洛子书又道: “小圆圆,你相信姐姐吗?” 小圆点头,但还是一个字没有说。 她越是这样,洛子书就知道,事情越是与自己想象中那般接近。 一声叹息,洛子书又接着开口: “小圆,就算你们村子真的有白参,我和你宫哥哥也不会要的,因为那种东不吉利,我相信你应该知道,白参那种东西虽然好,但其实非常的邪性,也就是说,那东西其实不干净,效果什么的,我不敢说怎么样,甚至一点不好都不敢说,但是白参的由来,我相信没有人比我和你宫哥哥还了解了,这样吧小圆,你帮我们叫一下村长好不好?到时候,我们亲自和村长谈。” “不可以,洛姐姐不可以去找白参,你们会死的,会死的,我不要洛姐姐死,我不要!” 小圆终于开口了,但是情绪非常的激动,还上前一把抱住了洛子书,眼睛里也渐渐的蓄起水花。 面对这样的小圆,洛子书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好好好,我们不去,我们本来就没有打算去找那什么白参,小圆圆不哭,洛姐姐不会骗你的。” “真的吗?”小圆抬起头,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 洛子书非常认真的点头: “当然,我只是想要告诉村长,那个什么白参的,来历并不太好,千万不能让旁人碰了,否则会让你们整个村子都受到连累的。” 小圆看了洛子书一眼,揉了揉眼睛,问道: “洛姐姐也知道白参的诅咒吗?” “白参的诅咒?”洛子书一愣,又随即点头道: “其实也差不多吧,从某些角度来说,还真的是诅咒没错。”说着,又补充道:“所以我才准备提醒你们的,没想到你们其实已经知道了。” 小圆见洛子书这么说,放心的点了点头,这才把自己之前去村长家的事情说出来。 原来村长当时之所以把小圆单独叫过去,就是为了提醒小圆白参当年害死人的事情,顺便还提醒过小圆,千万不要让白参的事情被宫千奕和洛子书知道,就算他们两个人并不是村子里的村名,和村民们其实也算不上有太大的交情,但村长和村民们都不会希望看见又一个为了白参然后将自己葬送在这个村子的人。 村民们世世代代守护着白参的秘密,为的,并不是自己的私心,而是想要保护一个又一个对白参冲满了野心的受害者。 老人还总是经常说,是药三分毒,更何况是传闻里面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白参呢。 洛子书不禁有些感慨,这个村子虽然不大,人也不多,但这个村子的相亲相爱,是任何人任何地方都比不上的。 “小圆,放心吧,我们不会去接近白参的。”如果洛子书有能力,她一定不会轻易的说出这种话,毕竟知道白参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东西,所以为了小圆,也为了这个村子的村民们,更为了那些充满野心实际上却也非常无辜的人,她也不允许自己没有任何作为。 但,正因为她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才想要尽自己最后的一点能力,告诉村长那白参究竟有多么的危险,好在,这个村子的村民虽然过于淳朴,但却并不愚蠢,并且还有一个非常懂事情明道理的村长作为后盾与统治者,因此过多的话,洛子书也不需要多说了,只是让小圆稍稍的转告村长,一定不要让人靠近白参,否则整个村子都会出事,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眼看着时间已经很晚了,小圆又和洛子书叽叽喳喳聊了好一会儿,困意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近,最后小圆竟是直接在洛子书怀里睡着了。 看着小圆安稳的睡相,洛子书忍不住伸手抚摸起她的脸蛋来。 与洛子书想象中不用的是,小圆的脸蛋并没有自己意料中那么软滑,反而充满了茧子一样,摸起来的时候手指头都有些极度的不舒服。 想到这个村子的情况,等确定小圆已经熟睡,洛子书轻手轻脚将她放在了床上,宫千奕虽然非常不愿意洛子书去照顾别人,但因为小圆怎么说也是个女的,所以他也不便过多的插手,于是只能强忍着怒意,看着洛子书折腾来折腾去。 眼看着洛子书终于把那个拖油瓶一样的小姑娘哄睡着了,宫千奕总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309章 害羞什么 但,正因为她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才想要尽自己最后的一点能力,告诉村长那白参究竟有多么的危险,好在,这个村子的村民虽然过于淳朴,但却并不愚蠢,并且还有一个非常懂事情明道理的村长作为后盾与统治者,因此过多的话,洛子书也不需要多说了,只是让小圆稍稍的转告村长,一定不要让人靠近白参,否则整个村子都会出事,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眼看着时间已经很晚了,小圆又和洛子书叽叽喳喳聊了好一会儿,困意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近,最后小圆竟是直接在洛子书怀里睡着了。 看着小圆安稳的睡相,洛子书忍不住伸手抚摸起她的脸蛋来。 与洛子书想象中不用的是,小圆的脸蛋并没有自己意料中那么软滑,反而充满了茧子一样,摸起来的时候手指头都有些极度的不舒服。 想到这个村子的情况,等确定小圆已经熟睡,洛子书轻手轻脚将她放在了床上,宫千奕虽然非常不愿意洛子书去照顾别人,但因为小圆怎么说也是个女的,所以他也不便过多的插手,于是只能强忍着怒意,看着洛子书折腾来折腾去。 眼看着洛子书终于把那个拖油瓶一样的小姑娘哄睡着了,宫千奕总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大步上前,正准备把洛子书抱起来,就听见洛子书轻声说道: “千奕哥哥,别吵了小圆睡觉。” 宫千奕眉头一皱: “她睡她的就是。” 洛子书好笑又无奈的看着宫千奕,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宫千奕还是没有再去抱洛子书,而是将她的鞋子脱了,然后这才说道: “你拿上里面的外套,我带你下去泡个澡。” “你居然还记得泡澡的事情...” 洛子书惊讶的张大嘴巴,觉察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于是赶紧压低了音量,继续说道: “可是现在都过了那么长时间,水温应该早就凉了,这样吧,我下去泡个脚就行了,澡...只能等明天回去再洗。” 宫千奕却是不会让洛子书如愿的,本来他就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一旦回去了之后,两个人的距离就会出现一种莫名的不和谐,虽然宫千奕也不清楚问题的原因具体出在哪里,但是他就是明白,他和洛子书之间,不管再怎么爱对方,中间的那道隔阂,始终存在着。 也许是因为宫家对她们曾经所做的一切,也或者是因为洛子书当初和宫千晨之间发生的种种,给宫千奕造成的伤害,但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两个人是在一起的,所以宫千奕想要好好的珍惜,哪怕他明知道这样的自己显得太过自私了一些。 说起来,宫千奕知道自己的目的一定非常自私,但是他实在太害怕了,害怕洛子书会离开,更害怕洛子书又一次的消失,所以为了洛子书,也为了自己的那点自私,宫千奕觉得不得不那样做。 “水还热乎,我在下面加了许多热炭,你今天应该淋了不少的雨,这会儿天气也不好,要是不泡个热水澡,以你的身体状况,怕是明天直接起不来了,所以乖,下去泡一个。” 洛子书拗不过宫千奕,最后也只能妥协了,在宫千奕的公主抱之下,跟着一起下了楼。 楼下有一个不算太大,但却很是温馨的小房间,房间里面的东西不多,却也是该有的都有了,毛巾,沐浴露,洗发水,拖鞋,就连浴巾都有,虽然并不像洛子书平日里所用的那种,但也非常的好看。 全都是手工缝制的绣花大毛巾,看得出来宫千奕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到了洗漱间,宫千奕直接抱着洛子书往里面走,到了一处木桶前,他这才停了下来: “你看看水温合不合适。”说话的时候,宫千奕也伸手往木桶里面摸了摸,水温不烫不冷,刚好合适,但他还是看向洛子书,然后是一脸的期待。 洛子书也学着宫千奕的动作,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点头,开口说道: “水温刚好合适,千奕哥哥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你先回去休息吧。” 宫千奕早就做好了种种打算,自然是不可能放洛子书一个人来的,不由得勾起嘴角,他开口说道: “你先洗,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 宫千奕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了,他只不过是暂时性的出去,很快还会回来的。 洛子书不由得有些脸颊燥热起来: “千奕哥哥不用了,我...我....”想说自己洗好了还是穿着这身,但看见袖子上都沾满了的泥土,话到嘴边,洛子书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傻瓜,我们早就是夫妻了,你还害羞个什么劲儿,好啦乖,你先去泡泡,我去给你找衣服。” 说着,也没有再给洛子书回答的机会,宫千奕直接离开了洗漱房间。 望着宫千奕离开的方向,洛子书在原地站了许久,然后开始一件一件解开自己的衣裳。 已经太久没有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了,以前忙着挣钱,工作,后来忙着生病住院,现在又是许许多多做不完的事情,洛子书都快要想不起来曾经这样舒舒服服泡澡,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享受着这一刻的惬意与舒服,不知不觉,困意袭来,等宫千奕回来的时候,洛子书已经睡着了。 宫千奕故意放慢了自己的行动,为的,便是此刻的不安,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想要让洛子书彻彻底底从心到身体都成为自己的人,可是真的到了那一步,他竟又开始退缩了。 这一路上,宫千奕问了自己许多遍,是不是真的要那样做,明明沿途中已经反反复复给过自己无数个确定的答案,但在这一刻,仅仅是看着洛子书恬静的睡相,他也想要狠狠地抽自己一巴掌。 “我究竟在想些什么。”宫千奕呢喃自语起来。 然后一声叹息,走到洛子书身边,先是试了一下水温,发现,水温已经变得凉了,于是轻轻的拍了拍洛子书胳膊,压低了声音说道: “子书,快醒醒,一会儿感冒了。”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噩梦 望着宫千奕离开的方向,洛子书在原地站了许久,然后开始一件一件解开自己的衣裳。 已经太久没有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了,以前忙着挣钱,工作,后来忙着生病住院,现在又是许许多多做不完的事情,洛子书都快要想不起来曾经这样舒舒服服泡澡,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享受着这一刻的惬意与舒服,不知不觉,困意袭来,等宫千奕回来的时候,洛子书已经睡着了。 宫千奕故意放慢了自己的行动,为的,便是此刻的不安,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想要让洛子书彻彻底底从心到身体都成为自己的人,可是真的到了那一步,他竟又开始退缩了。 这一路上,宫千奕问了自己许多遍,是不是真的要那样做,明明沿途中已经反反复复给过自己无数个确定的答案,但在这一刻,仅仅是看着洛子书恬静的睡相,他也想要狠狠地抽自己一巴掌。 “我究竟在想些什么。”宫千奕呢喃自语起来。 然后一声叹息,走到洛子书身边,先是试了一下水温,发现,水温已经变得凉了,于是轻轻的拍了拍洛子书胳膊,压低了声音说道: “子书,快醒醒,一会儿感冒了。” 洛子书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也充满了幸福的梦。 梦里面,她看见宫千奕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笔挺的站在人群中,冲她招手,朝着她露出难得的笑容。 等她走进了,忽然,宫千奕单膝跪地,手里变戏法的拿出一个戒指盒,而盒子里面的戒指,刺目的让洛子书完全睁不开眼睛。 然后,他忽然开口问她: “子书,愿意将自己的余生交给我照顾吗?” 洛子书感动的说不出话来,豆大的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滑落下来,掉在手上,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周围安静的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洛子书呆呆的望着宫千奕,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才终于点头。 但,她才刚刚点头,连到嘴边的‘我愿意’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有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了过来: “不可以。” 洛子书与宫千奕同时回头,这时却见之前还站在周围的人群统统消失不见了,而两人身后,也没有任何人的声音,可是那道洪亮到能够穿透别人耳膜的声音,却是再次传了出来: “你么已经破坏了混沌空间的力量,作为惩罚,你们二人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在一起,但,你们却会深深地爱上对方,无可救药。” “吼!” 一声尖锐的长啸,震得洛子书耳膜都要破裂,身子止不住的瑟瑟发抖起来。 “你是谁?” 宫千奕忍着强烈的飓风起身,走到洛子书身边,将她搂进怀中。 可是那人却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又一声怒吼,一道湛蓝的闪电从天而降,直接朝着宫千奕和洛子书劈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闪电快要劈在两人身上那一刻,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洛子书忽然伸出手用力推了宫千奕一把,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与此同时,宫千奕竟然也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两个人都被对方推了开来,那道湛蓝色的闪电直接从两人中间飞了出去。 空气里传来‘嘭’的一声巨响,整个地面晃动起来,伴随着无数的灰尘石头飞落,宫千奕和洛子书先才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条又深又宽的裂缝,并且还有嗡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等一切归于平静,宫千奕和洛子书同时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裂缝边缘,往下一看,两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这又深又宽的裂缝之下,竟然布满了岩浆,火红的岩浆即使站在裂缝边缘,也会感受到它那惊人的威力。 洛子书和宫千奕对视一眼,朝着同一个方向跑去,可是两人跑了许久,已然看不见这裂缝的尽头,思索着是不是找错了方向,两人开始往回跑,可是不管他们怎么努力,就是没能找到裂缝的尽头。 并且宫千奕和洛子书还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只要他们越是着急的想要靠近对方,这裂缝里面的岩浆就会上升一些,相反的情况,只要他们两个人后退数步,离着对方越来越远,那么裂缝里面的岩浆也就会越来越下沉,并且那裂缝,也会逐渐变窄。 发现了这个规律,宫千奕和洛子书开始尝试离着对方远一些,可尽管那裂缝最终愈合成了一块平地,但是只要宫千奕和洛子书靠近,它便又会继续自动张开。 反反复复之后,两人皆是精疲力尽,饥饿与困乏接踵而来,洛子书软软的瘫坐在地上,嘴巴一张一合,口中有快要连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发出: “千奕哥哥....” 宫千奕此时显然也没有比洛子书好到哪里去,整个人一蹶不振,靠在电杆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对于洛子书的召唤,感到深深的力不从心。 这一刻的宫千奕恨透了自己,怎么会在洛子书有困难的时候,自己变得那么没用。 洛子书泪眼朦胧的看着宫千奕,等终于坚持不住了,她才放任自己往后倒了下去,如果可以,她是真的不想让宫千奕担心,但L...她似乎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洛子书猛然睁开眼睛,一屁股从床上弹了起来。 “子书?”宫千奕刚进入睡眠,忽然发现身边的动静,不由睁开眼睛,发现洛子书已经在床上坐起来了,额头上还有密密麻麻的汗珠在上面,不少位置的头发也被汗水沁湿,宫千奕不由出声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说着,伸手将洛子书落进怀里。 洛子书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是梦吗?刚才那道洪亮的声音,那场求婚,那些人群,那条满是岩浆的裂缝,还有那么无力的宫千奕,都是梦吗?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借住 “千奕哥哥....” 宫千奕此时显然也没有比洛子书好到哪里去,整个人一蹶不振,靠在电杆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对于洛子书的召唤,感到深深的力不从心。 这一刻的宫千奕恨透了自己,怎么会在洛子书有困难的时候,自己变得那么没用。 洛子书泪眼朦胧的看着宫千奕,等终于坚持不住了,她才放任自己往后倒了下去,如果可以,她是真的不想让宫千奕担心,但L...她似乎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洛子书猛然睁开眼睛,一屁股从床上弹了起来。 “子书?”宫千奕刚进入睡眠,忽然发现身边的动静,不由睁开眼睛,发现洛子书已经在床上坐起来了,额头上还有密密麻麻的汗珠在上面,不少位置的头发也被汗水沁湿,宫千奕不由出声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说着,伸手将洛子书落进怀里。 洛子书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是梦吗?刚才那道洪亮的声音,那场求婚,那些人群,那条满是岩浆的裂缝,还有那么无力的宫千奕,都是梦吗?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的逼真,逼真的即便是现在想起来,洛子书都觉得眼泪又要夺眶而出。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只是个噩梦,没关系的,醒过来就好了,梦只是梦,傻瓜,别想那么多了。”宫千奕也不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安慰洛子书,他只知道这一刻,自己很想把洛子书深深地揉进骨头里面,好好地疼爱她。 曾经,洛子书总是一个人面对那些是是非非,后来,她遇见了宫千奕,却又需要面临更多,危险也好,痛苦也罢,所有的一切,宫千奕都没能够陪伴在她身边,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能说出来,现在宫千奕看着洛子书这幅模样,是既心疼又自责,明明那么喜欢的人啊,碰一下都觉得会碎掉,却让她受到了那么多的正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伤害。 宫千奕此时此刻说不出的自责。 “千奕哥哥,我...我们这是在哪儿?” 洛子书终于缓和了一些,也明白刚才自己所经历的种种,真的不过只是一个可怕的噩梦,于是环顾四周,见周围的景象很是陌生,于是问道: “这是小圆的房间,因为她睡着了,怕吵醒她,所以我便在你睡着之后带你来了她的房间。”宫千奕如实回答。 洛子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靠在了宫千奕肩膀上面: “千奕哥哥,我想南云城的一切了。” 刚才的梦,虽然洛子书知道不是真的,但心里头那抹害怕,还是会隐隐作祟。 她想,也许只是因为这个地方对她来说太过陌生了,所以才会做那么奇怪的噩梦,只要她和宫千奕回了南云城,一切都会变好的,什么都会好起来的,洛子书这么安慰着自己。 “恩,明天就回去了。” 宫千奕回答道。 出来的这段时间,宫远想来也已经把S城的所有事情都给处理好了,眼下只等着两人回去,就能够去南云了。 南云城的一切,别说洛子书了,纵然是宫千奕自己,也非常的想念,当然了,还有那个徐老太爷,他也很是想念呢。 “睡吧,睡醒了,就回去了。” “好。” 本以为,这一觉可以一直睡到天亮的,谁知道大概四五点钟的时候,村子里突然电闪雷鸣起来,并且这声响还特别的大,像是过年家家户户放炮仗一样,震得好不容易陷入睡眠的宫千奕和洛子书又一次醒了过来。 ‘嘭嘭’ 屋子的窗户被风吹得嘭嘭作响,雷声震得让人耳朵都开始发疼,闪电一下又一下劈了下来,闪的人眼睛刺痛。 宫千奕用手捂着洛子书的眼睛,另一只手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没事,只不过一场大雨,接着睡吧,离天亮还早着呢。” 洛子书也想继续睡觉,毕竟现在的她正是困意正浓的时候,但外面的电闪雷鸣和那扇被风吹得嘭嘭作响的窗户,实在是让人睡不着。 即便眼睛酸痛,都再也睡不着了。 这时候就听见门外传来了小圆充满哭腔的声音: “洛...洛姐姐,我害怕,我可以进来吗?” 洛子书拿开宫千奕的手,赶忙开口: “当然可以,快进来,这么大的雨,你怎么站在外面。'说着,还一跟头从床上坐起来,作势就要下床去开门。 眼看着她穿的那么单薄,宫千奕自然不会让洛子书去的,于是赶紧将她按回到了床上,然后说道: “躺好,我去。” 说完,宫千奕已经下了床。 当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无数细语冷风灌进了屋子里面,纵然身上盖着被子,洛子书也忍不住好一阵哆嗦。 可是看见小圆只穿着短袖衬衫和薄薄的七分裤就进来了,洛子书还是再次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圆,快过来,你看你,怎么就穿了这么一点儿衣服。” 一边招呼着小圆,洛子书一边将身子挪到了床边,给小圆让出了那个被自己捂热乎的位置来. 宫千奕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可能让小圆一个人呆在外面,也知道洛子书是一个宁远自己被冻死,也绝不可能让小圆受冷的人,于是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关紧了房门,又整理了一下那扇总是被风吹的嘭嘭作响的窗户,这才重新回到床边。 看了眼小圆给自己留出的半个位置,宫千奕二话不说,提着小圆的领子,就把她往外面拉出来了一些,然后自己绕到洛子书那边躺了下来。 小圆被宫千奕的动作吓得大气不敢出,眼睛死死地盯着洛子书身后,洛子书则是好笑又无奈的一下又一下拍打着小圆的后背,附在她耳边柔声说道: “小圆快睡吧,一会儿天都该亮了。” “请问,我可以借住一夜吗?” 就在小圆刚准备开口回答的那一刻,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这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在加上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风雨都减弱了大半,因此这声音也听得十分清晰。 章节目录 第312章 红红老师 说完,宫千奕已经下了床。 当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无数细语冷风灌进了屋子里面,纵然身上盖着被子,洛子书也忍不住好一阵哆嗦。 可是看见小圆只穿着短袖衬衫和薄薄的七分裤就进来了,洛子书还是再次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圆,快过来,你看你,怎么就穿了这么一点儿衣服。” 一边招呼着小圆,洛子书一边将身子挪到了床边,给小圆让出了那个被自己捂热乎的位置来. 宫千奕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可能让小圆一个人呆在外面,也知道洛子书是一个宁远自己被冻死,也绝不可能让小圆受冷的人,于是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关紧了房门,又整理了一下那扇总是被风吹的嘭嘭作响的窗户,这才重新回到床边。 看了眼小圆给自己留出的半个位置,宫千奕二话不说,提着小圆的领子,就把她往外面拉出来了一些,然后自己绕到洛子书那边躺了下来。 小圆被宫千奕的动作吓得大气不敢出,眼睛死死地盯着洛子书身后,洛子书则是好笑又无奈的一下又一下拍打着小圆的后背,附在她耳边柔声说道: “小圆快睡吧,一会儿天都该亮了。” “请问,我可以借住一夜吗?” 就在小圆刚准备开口回答的那一刻,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这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在加上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风雨都减弱了大半,因此这声音也听得十分清晰。 洛子书还未开口,就突然发现怀里的小圆动了一下,然后整个身子都开始发抖,洛子书赶紧问: “怎么了小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说着,还用手背试了试小圆的体温。 “额头不烫,身上也不烫,好像没有生病,小圆你先等等,我...” “是她。”这时候,宫千奕忽然开口说了句。 洛子书一愣: “什么?千奕哥哥你说谁?” 宫千奕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回答道: “昨天夜里借宿的女人。” “啊?你是说那个...红衣服的女人?”洛子书大惊:“可是她不是说只是路过,就借住一个晚上的吗?” 宫千奕也不再说话了,如果没有今天晚上的事情,关于那个女人,他还真有可能想不起来,但发生了现在这样的事情,宫千奕知道,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到是洛子书身边的小圆,再听见红衣服女人,昨天借住了一个晚上的话语之后,整个人都不好,浑身哆嗦了一下,随即开始发起抖来,整个人蜷缩在洛子书怀里面,颤抖着双唇开口说道: “是...是她,是她回来了,是她,一定是她。” “小圆,你在说什么?是谁?谁回来了?”洛子书不解,她能感受到小圆此时此刻的紧张,如果不是因为宫千奕在自己身边,只怕她现在也会因为这样的小圆跟着不安起来。 “红红老师,是红红老师。” “红红老师?”洛子书眉头皱了皱眉,忧然想起她和宫千奕刚到这个村子那会儿,小圆似乎提到了红红老师这么个人,但因为村长当时的制止,所以关于红红老师的事情,洛子书和宫千奕并不清楚,也没有打算去了解过。 这时候,门外的女人突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来。 那笑声像极了一些村子里面唱大戏的人口中发出来的,可本该充满韵味的笑声,此时此刻让人听起来,却是毛骨悚然。 “小圆啊,好久不见,怎么样,想红红老师吗?” 说话间,洛子书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红色的身影,等她抬头一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你....你不是....” 眼前的女人...不,应该说眼前的女鬼,此时正惨白着一张两,用那充满血水的通红双眼,死死地盯着洛子书。 如果不是她手里还拿着昨天晚上洛子书给的外套,只怕现在,洛子书还真的没能把这个女人认出来。 “说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真的是谢谢姑娘你了。”红衣女鬼飘了过来,手里的外套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自动飘落到了洛子书头顶上方的床板上面。 “红...红红老师,真的是你,小圆好想你啊。” 出乎意料的是,在小圆看清了来人之后,并没有害怕,而是猛地从床上爬起来,一下子朝着红衣女鬼扑了过去。 红衣女鬼显然没有想到小圆会这样,惊得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在她的这声嘶吼之下,屋子外面瞬间天雷滚滚,倾盆大雨紧跟着倾泻而下。 而红衣女鬼却是在小圆靠近自己之前,迅速飘到了更远的地方,然后用一种悲戚又怨怒的目光,望着小圆。 那本就充满了血水的红色双眼,在这一时间,留下黑红色的血泪来。 “究竟要经历过怎样的伤痛,才会流出这么难过的眼泪。”洛子书一开始还有些害怕,可是在看见红衣女鬼留下的鬼泪之后,整颗心都忍不住疼了一下。 红衣女鬼听见洛子书的话,又是一声嘶吼,然后倏地伸出血红的手,指向小圆: “是你,是你们...都是因为你们,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本来就阴沉的天气,因为女鬼的嘶吼,周围的温度直接降到了零下好几度,在场三人皆冻得面色通红,手脚发冷。 “红红老师,对不起...对不起红红老师,但是小圆真的好想好想红红老师,真的好想红红老师给我做的糖油饼子,给我编的麻花儿辫,还有还有,你看....”小圆说着,就将自己的裤子脱下,宫千奕连忙把头扭到一边,洛子书则是看了过去,只见小圆穿着的单薄的裤子下面,竟然有一条红扑扑还绣着一个小小的‘圆’字的内裤。 虽然是手工缝制的内裤,但这内裤的做工却是非常的精细,不但裁剪缝补的合适得体,就连边缘处也用蕾丝边裹了一圈,看起来很是特别。 “你....”红衣女鬼颤抖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红红见她不说话,连忙又开口说道: “红红老师,小圆把你当时给小圆的所有东西都好好的保存着,对了还有....”说着,小圆突然跑了出去,而红衣女鬼,也尾随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我见过他们 红衣女鬼听见洛子书的话,又是一声嘶吼,然后倏地伸出血红的手,指向小圆: “是你,是你们...都是因为你们,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本来就阴沉的天气,因为女鬼的嘶吼,周围的温度直接降到了零下好几度,在场三人皆冻得面色通红,手脚发冷。 “红红老师,对不起...对不起红红老师,但是小圆真的好想好想红红老师,真的好想红红老师给我做的糖油饼子,给我编的麻花儿辫,还有还有,你看....”小圆说着,就将自己的裤子脱下,宫千奕连忙把头扭到一边,洛子书则是看了过去,只见小圆穿着的单薄的裤子下面,竟然有一条红扑扑还绣着一个小小的‘圆’字的内裤。 虽然是手工缝制的内裤,但这内裤的做工却是非常的精细,不但裁剪缝补的合适得体,就连边缘处也用蕾丝边裹了一圈,看起来很是特别。 “你....”红衣女鬼颤抖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红红见她不说话,连忙又开口说道: “红红老师,小圆把你当时给小圆的所有东西都好好的保存着,对了还有....”说着,小圆突然跑了出去,而红衣女鬼,也尾随了出去。 洛子书回头看了宫千奕一眼,见他还把头扭到一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人都走了,也不知道那个女鬼和小圆究竟是什么关系,会不会做出伤害小圆的事情来,我们还是快点过去看看吧。” “恩。”宫千奕的耳朵红成了一片,说话的语气却依旧是不冷不热的。 两人匆匆忙忙下了床,临走前,洛子书还不忘把小圆刚才脱下来的裤子给带上。 出了房间,洛子书轻轻喊了一声: “小圆?你在吗?” 没有人回答,洛子书突然有些慌了,又加大了音量: “小圆,你在哪儿?你还好吗小圆?” 这时候的小圆正沉浸在与红红老师重逢的喜悦当中,丝毫听不见有人叫自己,到是那个飘在小圆身边的红衣女鬼,听了许久,见洛子书的声音越发急切,其中还隐隐带着几分哭腔,这才开口提醒小圆道: “那位姑娘好像很关心你。” 小圆这才反应过来,听见洛子书的声音,干净大声喊道: “洛姐姐,我在这里,我在爷爷的房间。” 洛子书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不是着急的都出现了幻听,但在宫千奕的示意下,还是很快冷静下来,大步朝着小圆爷爷的房间跑去。 这间屋子比别的屋子都要暗沉的多,屋内只点了一支蜡烛,还是白色的,红衣女鬼就站在小圆身边,眼中的怒意与痛苦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脸色也不像来时那么苍白,整个人似乎回到了昨天夜里来敲门时候的状态。 就连她身上穿着的衣裳,也是和昨天一模一样,湿漉漉的,还沾满了泥土,不过今天,她的衣服上多了一些东西,一些像是血一样的红泽。 洛子书虽然有些不太愿意再靠近这个红衣女鬼,但毕竟小圆还在那里,于是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宫千奕则因为小圆没有穿裤子,不得不留在原地,但目光始终死死地盯着洛子书,生怕她下一刻就会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 “小圆,现在很冷,你先把裤子穿上。” 之前洛子书还有些怀疑,这个红衣女鬼会不会对小圆怎么样,但是从红衣女鬼现在的眼神状态上来看,其实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伤害小圆,否则那个时候,恐怕会直接动手了。 要知道,眼前这可是红衣女鬼,这样的女鬼戾气最重了,就比如说她之前生气,屋子外面的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个能够影响天气变化,自然风雨的女鬼,已经能够被称之为非常厉害的鬼妖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女鬼竟然能够控制自身的情绪和阴煞之气,这一点让洛子书觉得非常惊讶。 通常情况下,一个鬼怪如果生气了,就会急需要释放,就好比人类不小心沾染上了毒品,毒瘾发作那般,但是这个女鬼先才明明都气的浑身阴煞之气能够震死人的程度了,却依旧能够控制好自己不去伤害道小圆和洛子书与宫千奕两人。 这样的情况,只能说这女鬼的道行不一般,也或者说,在她心目当中,小圆的地位也不一般。 想通了这些,洛子书对女鬼也不再有害怕,而是多了一些发自内心的钦佩。 女鬼对洛子书的映像显然也不太坏,之前来村子的时候,她本想着,这两个外村人若是做了什么伤害村子或者村民,更或者是小圆的事情,那么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但是从那天洛子书的举动来看,其实这两个人心眼儿并不坏,所以女鬼也暂时的没有想要伤害这两个人。 “红红老师,这是洛姐姐,那边的是宫哥哥,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哦,还给我带了好吃的糖果呢。” 小圆兴奋的说着,在她的概念里,显然对鬼怪这种东西,还没有太过清晰的映像,她只知道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红红,那个曾经为了他们村子付出大半个青春,那个给了小圆被人从不曾给过的母爱的人。 “我见过他们。” 红衣女鬼自然是认识洛子书和宫千奕的,红唇一张一合,有道清脆的声音自她口中传出。 洛子书也是冲女鬼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是呀,昨天晚上我们可还见过呢。” “昨天晚上?”小圆歪着脑袋呢喃道: “对了,我想起来了,洛姐姐和宫哥哥离开的时候,还嘱咐过我说家里面来了一个穿红裙子的客人,让我等她醒了以后给她弄点吃的什么的,可是当我去房间看的时候,除了看见地上泥泞的脚印,什么都没有,而且之后我还问了村里的许多小伙伴,他们都说没有看见,那个时候我还挺好奇的,想着洛姐姐是不是再跟小圆开玩笑,原来....是红红老师呀,怪不得,怪不得别人看不见你呢。”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只要是小圆想要的 但是从那天洛子书的举动来看,其实这两个人心眼儿并不坏,所以女鬼也暂时的没有想要伤害这两个人。 “红红老师,这是洛姐姐,那边的是宫哥哥,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哦,还给我带了好吃的糖果呢。” 小圆兴奋的说着,在她的概念里,显然对鬼怪这种东西,还没有太过清晰的映像,她只知道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红红,那个曾经为了他们村子付出大半个青春,那个给了小圆被人从不曾给过的母爱的人。 “我见过他们。” 红衣女鬼自然是认识洛子书和宫千奕的,红唇一张一合,有道清脆的声音自她口中传出。 洛子书也是冲女鬼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是呀,昨天晚上我们可还见过呢。” “昨天晚上?”小圆歪着脑袋呢喃道: “对了,我想起来了,洛姐姐和宫哥哥离开的时候,还嘱咐过我说家里面来了一个穿红裙子的客人,让我等她醒了以后给她弄点吃的什么的,可是当我去房间看的时候,除了看见地上泥泞的脚印,什么都没有,而且之后我还问了村里的许多小伙伴,他们都说没有看见,那个时候我还挺好奇的,想着洛姐姐是不是再跟小圆开玩笑,原来....是红红老师呀,怪不得,怪不得别人看不见你呢。” “恩?为什么大家会看不见我?”红衣女鬼总觉得小圆这最后一句话听起来有些怪异,不禁出声问道。 小圆则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这才缓缓出声说道: “以前村子里面的长辈说过,只有天生体质阴寒,或者是对逝者非常尊敬的人才有可能看见死后那个人的魂魄,我想别人看不见红红老师,是因为他们体质不阴寒,也没有我对红红老师那么尊敬,所以才看不见。” 听了小圆的话,红衣女鬼但笑不语,洛子书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而后发现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于是赶忙摆手说道: “抱歉,抱歉,我只是....” “没事。”红衣女鬼打断了洛子书话,直接开口。 之后宫千奕走了过来,看了眼小圆,然后目光落在红衣女鬼身上: “他爷爷之所以现在还未死去,是因为你吧?” “什么?” “我爷爷?” 小圆和洛子书异口同声道。 宫千奕点了点头,看着红衣女鬼继续说道: “老人的体征已经非常明显不应该是活人了,不但如此,就连山体上都已经开始出现了尸斑,但却还能吃东西,还会呼吸,甚至还有生人应该有的某些特征,这种情况本来就不正常,如果不是有什么东西偷偷地为其度命,只怕...老爷子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死了。” “度命?”洛子书惊叹出声。 “你说....我爷爷早在几个月前就....”小圆眼中渐渐续起了水花,回头看着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老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红衣女鬼看出小圆的难过,冲宫千奕点点头,开口说道: “我能做的,也就只有那么多了。” 洛子书到是显得非常激动,大步上前,走到红衣女鬼面前,激动的开口说道: “你知不知道度命的后果是什么?自己日后将会受到怎样的惩罚?轻则永世无法转生,重则直接灰飞烟灭,你明白吗?” 看着面前的红衣女鬼,洛子书就好似看见了当年的某个傻女人一样,整个心里面都非常的不是滋味。 宫千奕自然知道洛子书为何会这般激动,跟着上前,一把将其揽入怀中: “子书,冷静点,你冷静点。” 听见宫千奕的话,洛子书迷蒙的眼神这才清晰了起来,抬起头望向宫千奕,眼中渐渐有水花升腾: “千奕哥哥,我好想回去。” 宫千奕点头: “恩,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了。” 这时候,红衣女鬼走到小圆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床上的老人,语气充满了歉意: “小圆,对不起,我曾经明明答应过,要好好守护着你和爷爷,但是现在,我可能做不到了,我真的有很努力很努力过。” “红红老师,谢谢你。”半晌,小圆才开口说道。 那本该是天真稚嫩又无邪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多了几分让人看不清也看不明的神情。 “小圆,我....” “红红老师,其实我在几个月之前,就已经失去爷爷了,对吗?” 面对小圆的问题,红衣女鬼只得地吖头: “是。” 小圆说的的确没错,其实早在几个月以前,小圆的爷爷就已经不行了,如果不是红衣女鬼的话,恐怕现在,小圆爷爷的魂魄都不知道被那名鬼差带到了什么地方去,本来当时红衣女鬼也有些纠结的,但不管怎么样,她就是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小圆爷爷的鬼魂被带走。 那个时候的红衣女鬼虽然是个鬼,但实际上,她在那年的事情之后,就已经跳出了三界之外,不属于阴间管辖范畴,因此鬼差对她毫无办法可言,打也打不过,抓又不能抓,被抢了人,鬼差还只能够认栽,于是在那以后,鬼差也就再也没有来寻过小圆爷爷的魂魄。 之后红衣女鬼用白参作为引子,又以自己的修为和戾气作为桥梁,硬是将小圆爷爷的魂魄重新塞进了他体内去,只是这么一来,红衣女鬼也就触犯了地法阴薄,名字直接上了阴间的黑名单,自身也因为那逆天改命的做法,受到了不少的惩罚,正如洛子书刚才所言,如果不是因为后山上面的白参庇佑,只怕现在的红衣女鬼,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不见踪迹了。 这时候又听见小圆开口说道: “红红老师,你能帮我做一件事情吗?” 红衣女鬼还不犹豫的点头: “当然,只要是小圆想要的,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去做。” 在红衣女鬼的心目当中,小圆已经完成胜任了自己的存在,她这一生,经历过无数的风风雨雨,只有小圆让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爱,什么叫做亲情。 当然了,这个村子的村民们当初也不是没有让她得到过,还有那个男人,那个口口声声说要爱她守护她一生一世的男人,不是没有对她好过,可只有小圆与那些人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315章 阴珠 小圆说的的确没错,其实早在几个月以前,小圆的爷爷就已经不行了,如果不是红衣女鬼的话,恐怕现在,小圆爷爷的魂魄都不知道被那名鬼差带到了什么地方去,本来当时红衣女鬼也有些纠结的,但不管怎么样,她就是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小圆爷爷的鬼魂被带走。 那个时候的红衣女鬼虽然是个鬼,但实际上,她在那年的事情之后,就已经跳出了三界之外,不属于阴间管辖范畴,因此鬼差对她毫无办法可言,打也打不过,抓又不能抓,被抢了人,鬼差还只能够认栽,于是在那以后,鬼差也就再也没有来寻过小圆爷爷的魂魄。 之后红衣女鬼用白参作为引子,又以自己的修为和戾气作为桥梁,硬是将小圆爷爷的魂魄重新塞进了他体内去,只是这么一来,红衣女鬼也就触犯了地法阴薄,名字直接上了阴间的黑名单,自身也因为那逆天改命的做法,受到了不少的惩罚,正如洛子书刚才所言,如果不是因为后山上面的白参庇佑,只怕现在的红衣女鬼,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不见踪迹了。 这时候又听见小圆开口说道: “红红老师,你能帮我做一件事情吗?” 红衣女鬼还不犹豫的点头: “当然,只要是小圆想要的,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去做。” 在红衣女鬼的心目当中,小圆已经完成胜任了自己的存在,她这一生,经历过无数的风风雨雨,只有小圆让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爱,什么叫做亲情。 当然了,这个村子的村民们当初也不是没有让她得到过,还有那个男人,那个口口声声说要爱她守护她一生一世的男人,不是没有对她好过,可只有小圆与那些人不一样。 许多人经常会觉得,一个人什么都没有,会活的非常可悲,也是一个非常可怜的人,但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更能够明白,其实一个人一旦得到过世界上最幸福的东西,等到失去那一刻,才是最痛苦的。 红衣女鬼曾经以为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但就在村民们为了铲除她腹中孩子,不择手段的那一刻,红衣女鬼才明白,其实人心这种东西,真的不是从一而终能够看待的。 “小圆,你要做什么?”洛子书不禁开始紧张起来,她最了解人心,毕竟这么多年,她就是从尔虞我诈之中熬过来的。 小圆是一个善良又天真的孩子,洛子书知道,但是她也明白,越是这样的人,在经历了一场无法接受的大劫难,比如说至亲去世的事情以后,性情就会突然发生天旋地桩的大变化。 虽然不知道那变化时好时坏,可不管怎么说,小圆是人,而红红是女鬼,如果小圆的要求是想让红衣女鬼带她走的话....洛子书已经不敢再想下去,赶紧从宫千奕怀里抽离,走到小圆身后,将其与红衣女鬼隔离开来: “如果你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我不管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也不会原谅你的。”说着,洛子书从脖子上面取下一个东西来。 只见她手里多出了一条通体乌黑的棉线,线上则栓了一个类似于牙齿大小的骨头,骨头的造型非常怪异,像是某种奇怪的符文,也更像是一种动物的心脏化石。 这石头拿在洛子书手里,并没有什么反应,到是当她将石头展现在红衣女鬼面前的瞬间,红衣女鬼整个人突然后退数步之远,口中还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来。 “洛姐姐,不要伤害红红老师。” “你竟然敢...”红衣女鬼此时一身的戾气尽数出现,周身渐渐被黑色的戾气包裹,洛子书握着石头的手微微发抖。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阴珠对红衣女鬼究竟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可是如果红衣女鬼伤害小圆,就算只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希望,洛子书也不会允许自己轻易放弃,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 眼看一场大战即将开始,宫千奕自然是走到洛子书和小圆那边,挡在了两人跟前,手里不知什么时候,也多出了一张红底黑字的符咒来。 “呵。”红衣女鬼冷笑一声:“你以为,就凭你们手里的东西,就能奈何得了我吗?” “那就试试看啊。”洛子书不甘示弱的回应。 见红衣女鬼真的没有上前,于是又接着开口说道: “你可知道什么叫做阴珠?” “你...你说阴珠?”红衣女鬼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不,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真的有那么邪恶的东西,” “你既然知道阴珠,想必也能分辨得出我手里的这串阴珠是真是假,既然能够分别,自然也就知道它的厉害,所以你如果乱来,我真的会对你不客气的。”洛子书没有说谎,如果这个红衣女鬼真的对小圆怎么样了,她是不会放过她的,不管她和小圆曾经是什么关系,甚至不管她都为了小圆做过些什么。 当年的事情,还一幕幕涌现在脑海中,如果洛子书当初没有因为自己一时的心软放过那只恶鬼,那么宫千晨的腿,也就不会一直需要靠着轮椅才能行动。 说起来,洛子书这辈子最后悔的便是那件事情,所现在,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再重蹈覆辙了。 即便这样一来,小圆很有可能会记恨上她。 “洛姐姐,不要伤害红红老师。” 小圆激动的冲到洛子书跟前,将她和红衣女鬼相隔开来: “红红老师从来没有伤害过我,我也没有想要怎么样,我只不过是想让红红老师放弃继续救我爷爷了而已。” “什么?”洛子书一愣,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放弃救你爷爷?可你不是最爱你的爷爷了吗?为什么要让我放弃?”红衣女鬼大惊,在她心目当中,小圆算是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珍视的人了,并且她也知道,小圆对自己的爷爷也是这样的感觉,甚至可以说,比红衣女鬼的还要深刻,毕竟小圆和她爷爷是血浓于水的关系,两个人又有那么多年的相依为命经历。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只要你愿意 说起来,洛子书这辈子最后悔的便是那件事情,所现在,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再重蹈覆辙了。 即便这样一来,小圆很有可能会记恨上她。 “洛姐姐,不要伤害红红老师。” 小圆激动的冲到洛子书跟前,将她和红衣女鬼相隔开来: “红红老师从来没有伤害过我,我也没有想要怎么样,我只不过是想让红红老师放弃继续救我爷爷了而已。” “什么?”洛子书一愣,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放弃救你爷爷?可你不是最爱你的爷爷了吗?为什么要让我放弃?”红衣女鬼大惊,在她心目当中,小圆算是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珍视的人了,并且她也知道,小圆对自己的爷爷也是这样的感觉,甚至可以说,比红衣女鬼的还要深刻,毕竟小圆和她爷爷是血浓于水的关系,两个人又有那么多年的相依为命经历。 这时候小圆突然勾起了嘴角,眼中虽然噙着泪水,但是看起来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伤心: “因为我知道,除了我的爷爷之外,红红老师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我不能因为已经失去的爷爷,再让自己失去红红老师一次了。” 说完,小圆泪眼朦胧的抬头望着红衣女鬼。 霎时间,那下降到冰点的温度瞬间恢复如常,这个红衣女鬼,让洛子书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女人变脸就跟翻书一样快,所以说,这个世界上就女人的情绪最多了,但也最好哄。 “小圆...” “红红老师,如果不再救我爷爷了,是不是,你就不会灰飞烟灭了?” 红衣女鬼抬头看了洛子书一眼,没有回答。 任谁都没有想到,先才他们之间的那些对话,会被小圆听了个一清二楚。 虽然到了现在,很多事情都已经再也挽回不了了,但红衣女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不想让小圆为自己担心,更不愿意小圆为了自己难过。 只是,不管怎么说,人鬼始终殊途,纵然不会因为小圆爷爷的事情怎么样,自己若是一直留在小圆身边,也会让她的阳气受损,遍体鳞伤。 “小圆,你会长大的,等你长大了,还会遇见很多很多人,那些人很可能比我,比你的洛姐姐,甚至是你的爷爷都要好,你明白吗?” 小圆不停的摇头道: “不会的,再也不会有比你们还要好的人出现了,就算有,我也不喜欢,我不喜欢,我只喜欢红红老师,我的爷爷,还有洛姐姐。” 小孩子的天性大都如此,一旦认定了某样东西,不达到自己的目的,绝对不会放手,甚至就连吃饭睡觉的时候,都会非常的不安稳。 红衣女鬼一边再为自己认识了这么喜欢的小圆从而感到开心,一边又因为这么执着的小圆感到力不从心。 “小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在自己还来得及的时候,一直陪着你的。”红衣女鬼非常认真的开口。 小圆知道,现在自己面对她的红红老师,不能要求太多,毕竟她也有她的难处,更何况,只要红红老师还愿意留下来陪着她,哪怕是只有一天的时间,小圆也感到非常的满足和开心了。 “恩恩,只要红红老师能陪我,不管多长时间,我都很开心。” 眼下小圆已经没有了任何危险,洛子书与宫千奕对视一眼,随即两人双双退出了房间。 回到住处,洛子书躺在床上,宫千奕双手枕着脑袋望着窗户外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洛子书好几次都想问关于宫千晨的事情,但话到了嘴边,始终问不出来,她在害怕,害怕如果自己提及宫千晨,宫千奕会多想。 虽然宫千奕并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很多时候甚至大度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个正常的男人,但,毕竟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就算洛子书想起来,都会觉得心里头非常的不舒服。 “千奕哥哥,我们会一直这样好好地走下去吗?” 宫千奕认真的看着洛子书,后点头回到道: “只要你愿意,我会一辈子陪着你。” 说完,发现怀里的人并没有回答,宫千奕稍稍地头看了一眼,只见洛子书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微微勾起嘴角,宫千奕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 如果可以,没有出任何的意外,宫千奕真的非常非常想要和洛子书好好地在一起,他这辈子,以前拥有想要拿下整个商业界的野心,现在,却只想要和洛子书在一起,在宫千奕心里,那些所谓的权钱名利,始终只是身外之物,只有洛子书给他的,能够让他一辈子都心神安宁。 以前宫千奕总觉得,人这种东西没有权钱名利来得实在,毕竟那些东西只要拥有了,就能够一辈子是自己的,不会有任何的意外,别人再怎么想,都无法夺走,可是自从遇见了洛子书以后,一开始,宫千奕只不过是因为宫千晨的关系,所以产生了想要把洛子书抢走的想法,等洛子书真的被抢到了自己手里,渐渐地,宫千奕又开始觉得这样的女人只能放在远远的地方,自己不能轻易触碰,别人更是碰也碰不得。 等时间久了,宫千奕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上其实不仅仅只有权钱名利不会离开自己,还有比权钱名利更好的东西,那便是爱,无论是来自亲人的爱,还是来自朋友的爱,也或者是来自于爱人的爱,那都是爱,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也不能取代的东西。 洛子书一开始让宫千奕知道了什么叫做朋友,而宫远的存在,让宫千奕明白了什么叫做兄弟,后来,洛子书让宫千奕明白了什么是爱情,宫远又让宫千奕明白了什么叫做亲情。 陪伴,是一种责任,是一种承诺,更是宫千奕能给的,最好的东西, 于他而言,这个世界上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是弥足珍贵的,但是,只要洛子书要,只要她开口,哪怕会因此错过许多,会因此放弃许多,宫千奕也在所不辞。 “千奕哥哥,我有些困了。” “睡吧。” “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 “恩,一定会的。”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冥千御 等时间久了,宫千奕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上其实不仅仅只有权钱名利不会离开自己,还有比权钱名利更好的东西,那便是爱,无论是来自亲人的爱,还是来自朋友的爱,也或者是来自于爱人的爱,那都是爱,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也不能取代的东西。 洛子书一开始让宫千奕知道了什么叫做朋友,而宫远的存在,让宫千奕明白了什么叫做兄弟,后来,洛子书让宫千奕明白了什么是爱情,宫远又让宫千奕明白了什么叫做亲情。 陪伴,是一种责任,是一种承诺,更是宫千奕能给的,最好的东西, 于他而言,这个世界上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是弥足珍贵的,但是,只要洛子书要,只要她开口,哪怕会因此错过许多,会因此放弃许多,宫千奕也在所不辞。 “千奕哥哥,我有些困了。” “睡吧。” “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 “恩,一定会的。” +———————— 洛子书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面,她看见自己穿梭在无尽的人群当中,身边没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眼前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所有人都在忙碌自己的事情,谁也没有注意到她,就这样一路往前,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长时间,忽然,一道醒目的蓝光出现在不远处的地方。 洛子书急忙挡住眼睛,缓和了半天,才让眼睛适应过来,然后顺着蓝光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先才还远在天边的蓝色光芒,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了近在咫尺的地方,这道光非常的刺眼,刺的让人眼睛都快要睁不开来了,也看不清光芒里面究竟包裹了什么东西。 就在洛子书疑惑的时候,只听见光圈里突然传出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子书,回来,快回来。” “是谁?谁在叫我?” 洛子书问,但过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人回答。 洛子书又问了一遍: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洛子书记得很清楚,自己记忆中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这个声音,可明明如此的陌生,却有一种让她十分熟悉和亲切的感觉。 就在这时,蓝光里面的人又开口说道: “子书,快醒醒,醒一醒子书。” “醒醒?”洛子书皱眉,她现在明明就是醒着的,怎么会说让她醒醒呢? 难道...... “我之前在什么地方来着?还有这是哪里,我是...我是谁?我是....”突然间,就那么一瞬间,洛子书忘记了自己之前在什么地方,身处何处,自己又是谁。 “子书,别怕,过来,快过来,我带你回家。” “回家....我要....回家......” 此时此刻,洛子书几乎已经完全失去了自己的判断能力,脑袋一片空白,只听见那人说回家,于是便想着快些回家,甚至连回的是什么家,她都无从知晓。 等洛子书顺利走进那些蓝色的光圈,忽然觉得周身传来卡茨卡茨的声音,紧跟着,是瞬间下降到致命的冰冷温度,再然后,眼前传来一阵刺目的光芒,比之前的蓝光还要刺眼睛,等洛子书终于适应的了这道强光以后,开始看见一个颀长的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一个有着让所有男人都羡慕的脸蛋,一个让女人看了会发疯的身材的男人。 当他从白光里面走到洛子书跟前的时候,洛子书情不自禁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冥...冥千御。” 冥千御,久违了啊,我的供主。 兜兜转转,经历过无数的风风雨雨,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突然之间,看见冥千御这张脸的一瞬间,洛子书竟然有种想要流眼泪的冲动。 一句好久不见,只能放在喉咙里面,洛子书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眼泪顺着眼角大颗大颗掉落下来。 许久未见,一句想念,是远远不够表达洛子书此时此刻的心情的。 “子书,你终于醒了。” 冥千御激动之余,手上的力道过大,直接在洛子书手臂上留下了淤青。 洛子书吃痛之余,也终于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见眼前这张无比熟悉的脸,不由得开口说道: “冥....冥.....”好半天,洛子书才成功喊出一道声音,顾不得手臂上的疼痛,洛子书努力开口,接着说道; “冥千御....冥千御....”这一时间,除了不停的喊着冥千御的名字,洛子书竟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他是冥千御,当初将她从那个可怕的地方带回来,还重新赋予过她生命的男人,这个男人,一直在她身边,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最无助的时候,陪伴她,保护她,给了她她曾经从来不敢奢求的一切。 他虽然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也连许多正常人应该懂应该会的东西都不会也不懂,但他就是能让洛子书在任何地方都觉得很是安心。 “子书,我在,我一直在。” 这些日子以来,冥千御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洛子书身边,除了宫千奕回来的时间,通常谁来了也不能把他从洛子书身边赶走。 本来今天冥千御差一点就要陪徐老太爷去别的村子做法的,谁知道宫千奕突然接了个电话,听起来事情也不简单,所以宫千奕不得不暂时的离开,将洛子书交给了冥千御照顾。 说来也巧,正好宫千奕有事情的这天,洛子书就醒了。 冥千御连忙开口,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洛子书。 原来,当初洛子书将鬼王的孩子放进自己身体里面之后,便因为鬼之子的阴气太过强烈,身体承受不住直接晕厥了过去,并且这一晕就是四十七天,这段时间每天晚上白天都有人守在洛子书身边照顾她的一切,但大部分的时间,守在床边的是宫千奕。 在听见宫千奕的名字那一刻,洛子书心里头突然咯噔了一声。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愿意再提及这个人,也不想要从别人口中听见这个人的名字。 当初宫家对洛子书和洛子瑜所做的一切,对洛家造成的种种伤害,即便过了很长时间,;洛子书也不可能会忘怀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扶我起来 “冥千御....冥千御....”这一时间,除了不停的喊着冥千御的名字,洛子书竟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他是冥千御,当初将她从那个可怕的地方带回来,还重新赋予过她生命的男人,这个男人,一直在她身边,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最无助的时候,陪伴她,保护她,给了她她曾经从来不敢奢求的一切。 他虽然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也连许多正常人应该懂应该会的东西都不会也不懂,但他就是能让洛子书在任何地方都觉得很是安心。 “子书,我在,我一直在。” 这些日子以来,冥千御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洛子书身边,除了宫千奕回来的时间,通常谁来了也不能把他从洛子书身边赶走。 本来今天冥千御差一点就要陪徐老太爷去别的村子做法的,谁知道宫千奕突然接了个电话,听起来事情也不简单,所以宫千奕不得不暂时的离开,将洛子书交给了冥千御照顾。 说来也巧,正好宫千奕有事情的这天,洛子书就醒了。 冥千御连忙开口,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洛子书。 原来,当初洛子书将鬼王的孩子放进自己身体里面之后,便因为鬼之子的阴气太过强烈,身体承受不住直接晕厥了过去,并且这一晕就是四十七天,这段时间每天晚上白天都有人守在洛子书身边照顾她的一切,但大部分的时间,守在床边的是宫千奕。 在听见宫千奕的名字那一刻,洛子书心里头突然咯噔了一声。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愿意再提及这个人,也不想要从别人口中听见这个人的名字。 当初宫家对洛子书和洛子瑜所做的一切,对洛家造成的种种伤害,即便过了很长时间,;洛子书也不可能会忘怀,但因为那个人是宫千奕,所以她还是选择了麻痹自己,逼着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让过去的事情继续伤害两个人。 可是谁知道后来,宫千奕竟然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洛子书甚至不敢想象,如果现在宫千奕就站在自己面前,她会不会激动的找一把长剑直接刺穿他的心脏。 “子书?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冥千御将手放在洛子书手腕上,只见他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就有一团淡蓝色的光芒钻进了洛子书手中。 洛子书只觉得浑身一凉,等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对上冥千御那双湛蓝色的眼眸:、 “冥千御,好久不见。”半晌,洛子书忽然开口说道。 这段时间以来,洛子书总是会梦见过去的事情和过去的人,那个因为重生门死掉的徐秋白,那个想要救弟弟也受到了重生门诅咒从而身亡的徐清,还有那个在安详中死去的老人徐正厚,当然了,梦见最多的,也不可能会是宫千奕以外的男人。 这些梦境就好像发生在昨天的事情一样,不断的重复不断的上演不断的播放着,以至于即便是现在已经醒了过来,洛子书也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洛子书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现在究竟是在梦里,还是已经回到了现实生活当中,更或者说,其实现在的一切才是梦境,梦境里面的一切才是真实的。 就在洛子书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冥千御的声音: “你的身体并没有任何损伤的迹象,相信只要到了明天,鬼之子出来了,就什么都会好起来了。” “鬼之子?”洛子书疑惑,顺着冥千御手指的放下往下看,待看见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不由一愣:“这是...这怎么还在我肚子里面?” 听了洛子书的话,冥千御也疑惑起来: “子书你说过,女人怀胎都要十个月,可这鬼之子不过也才在你肚子里面呆了四十多天,就要出来了,这还长吗?”冥千御对女人怀孕的事情是真的一窍不通的,要不是这段时间以来经常会听到徐老太爷他们聊几句,他还真的是不知道洛子书的肚子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那个鬼之子又会在她肚子里面呆多长时间。 好在,昨天徐老太爷走的时候,偶然说过明天就是鬼之子问世的时候,所以他一定要在今天晚上之前赶回来,提前做好准备。 “恩....”洛子书面对这样的冥千御,也只能点头随便应了一声,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冥千御解释自己肚子这件事情,毕竟,她也不过是个黄花大闺女,活到现在了,连男人的嘴都还没有亲过呢,肚子突然就大了,还是鬼王的孩子,洛子书还真的是有些无语问苍天。 想到鬼之子明天就要出来了,倏地,洛子书从床上坐了起来。 “子书...你...你怎么了?”一边的冥千御正准备去给洛子书拿点吃的,忽然发现洛子书像是弹簧一样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禁疑惑出声。 洛子书的脑袋像是机械一般,一点一点转向冥千御,嘴巴一张一合,一道清脆但却带着几分抖意的声音自口中发出: “你知道...女人是怎么生孩子的吗?” “怎么生孩子?”冥千御反问。 洛子书的脸突然间红成了番茄,又紧跟着变得一片青紫。 她要怎么告诉冥千御,女人生孩子的时候,需要用到某一个地方,如果身体不好的话,很有可能会需要从肚子上面开一刀...... 洛子书完全不敢想象,自己生孩子的时候,会是一个怎么样的情景。 “扶我起来。” “好。”冥千御虽然不知道洛子书现在要做什么,但还是顺从的走上前,将她从床上扶了下来。 “带我去院子里面坐一会儿。”看了眼外面阴沉沉的天色,洛子书开口说道。 冥千御皱了皱眉,现在这样的天气,应当是不适合洛子书的,不过只要是洛子书想做的,他统统都会顺从。 将洛子书搀扶到院子里面,刚坐下,洛子书又开口说道: “我记得老太爷房屋西边最里面的厨房里有个冰箱,冰箱下面应该还有我上次做的冻梨,你给我拿一点儿吧。”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我的肚子 “你知道...女人是怎么生孩子的吗?” “怎么生孩子?”冥千御反问。 洛子书的脸突然间红成了番茄,又紧跟着变得一片青紫。 她要怎么告诉冥千御,女人生孩子的时候,需要用到某一个地方,如果身体不好的话,很有可能会需要从肚子上面开一刀...... 洛子书完全不敢想象,自己生孩子的时候,会是一个怎么样的情景。 “扶我起来。” “好。”冥千御虽然不知道洛子书现在要做什么,但还是顺从的走上前,将她从床上扶了下来。 “带我去院子里面坐一会儿。”看了眼外面阴沉沉的天色,洛子书开口说道。 冥千御皱了皱眉,现在这样的天气,应当是不适合洛子书的,不过只要是洛子书想做的,他统统都会顺从。 将洛子书搀扶到院子里面,刚坐下,洛子书又开口说道: “我记得老太爷房屋西边最里面的厨房里有个冰箱,冰箱下面应该还有我上次做的冻梨,你给我拿一点儿吧。” “你不是从来都不喜欢吃这些生冷的东西吗?”冥千御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拿,而是继续追问道: “听老太爷说,你的体质太过阴寒,自小就不能吃这些东西的。” “你不知道我现在是孕妇吗?” “知道。”冥千御如实回答。 洛子书挑眉: “既然知道,你也应该明白一个孕妇在怀孕期间口味是非常奇怪的,比如说以前不喜欢吃牛肉,那么怀孕之后她就会非常的想要吃牛肉,以前不喜欢吃香菜,那么怀孕之后她就会非常的喜欢吃香菜,而我现在就是那样的状况,如果你今天不给我去拿来冻梨,我会郁郁寡欢一整天的,到时候饭吃不下汤都不愿意喝一口,自己的身体会变得虚弱不说,就连肚子里这鬼之子,也会因此产生各种各样的状况,冥千御....” 最后的一声冥千御,听得冥千御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于是赶紧点头: “我...我这就给你去拿。” 望着冥千御远去的身影,洛子书刚才扬起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冥千御,自己之所以想要吃冻梨,是为了把身体搞垮,这样一来,生孩子的时候,就能够进行破妇产了。 毕竟洛子书现在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如果让孩子直接从那个地方出来的话,不但自己过不去心里面那一关,就连以后结婚了,她也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老公。 虽然这些事情都是非常久远以后的,但洛子书能够退让的,也就只是如此了。 似乎感受到洛子书的无奈,肚子里的鬼之子突然动了一下,惊得洛子书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什么东西。” 可是没有人回答,在这之后,洛子书的肚子又动了动,她这才感应到之前的动静来自于什么地方,于是撩开衣服,只见自己的肚皮上面,隐隐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拳头在乱晃,不经意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嗨,小家伙,你好啊。' 就好像是在回应洛子书的话那般,鬼之子的小拳头舒展开来,放在了洛子书的肚皮上面,映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记来。 洛子书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几分,这时候遇上拿着冻梨回来的宫千奕,鬼之子的手迅速收了回去,任凭洛子书再怎么呼唤,也不再有任何的反应了。 “子书。” “冻梨拿来了吗?”洛子书表现的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询问道。 冥千御点头: “拿来了。”说着,将手里的冻梨递了过去。 洛子书才刚刚咬了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道严肃的呵斥声: “谁让你给她吃这些东西的?”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洛子书一愣。 他还是习惯性的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一条黑蓝色的西裤,脚上是一双即使被灰尘覆盖,也抵挡不住其高贵的皮鞋,在往上看,那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眸,即使隔着很远的一段距离,也让洛子书不禁有些双手打颤。 “宫...宫千奕...” 曾经在梦里面看见过无数次这个人的脸庞,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清晰明朗过,那些在梦里面的因为他而产生的喜怒哀乐,那些被他深深伤害过的人和事情,即便是到了现在,洛子书也没有办法去忘掉,更是想忘也忘不掉。、 除了他的名字,一时间,洛子书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子书,你终于醒了。”宫千奕大步上前,将洛子书搂进怀里的时候,还不忘了将她手里的冻梨夺走。 一句我好想你,硬是在洛子书的下一句话之后,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你怎么在这里?” 宫千奕放开洛子书,眼中竟是苦涩,他应该怎么告诉洛子书,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此刻又站在了她面前。 “子书,这些日子以来,都是他在照顾你。”冥千御见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大对劲,于是赶紧开口说道。 虽然在宫千奕出现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儿,但冥千御也明白,谁才是洛子书最在乎的人。 如果洛子书心里的人不是宫千奕,那么当初也不会给冥千御起了这样一个名字,在加上宫千奕之前对洛子书的照顾,就算是一个傻子,也能够看出来他有多么的珍视洛子书。 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能够事无巨细的照顾洛子书,如果不是因为洛子书在他心目当中那足够的分量,冥千御还真的想不到会有别的什么原因了。 既然洛子书在宫千奕心底深处的分量那么重,那就不难想象,宫千奕在洛子书心底深处的分量会是怎么样的。 “冥千御,带我回去。”洛子书从宫千奕身边退离开数步,肚子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她赶紧冲冥千御伸出手。 冥千御先是看了宫千奕一眼,见其冲自己点头,于是才大步上前,走到洛子书身边,将她从地上拦腰横抱了起来,随即走进屋子。 刚把洛子书放回到床上,宫千奕便跟着进来了。 肚子的疼痛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让人难受,此时的洛子书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口中渐渐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快要炸了。”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新的契约 一句我好想你,硬是在洛子书的下一句话之后,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你怎么在这里?” 宫千奕放开洛子书,眼中竟是苦涩,他应该怎么告诉洛子书,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此刻又站在了她面前。 “子书,这些日子以来,都是他在照顾你。”冥千御见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大对劲,于是赶紧开口说道。 虽然在宫千奕出现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儿,但冥千御也明白,谁才是洛子书最在乎的人。 如果洛子书心里的人不是宫千奕,那么当初也不会给冥千御起了这样一个名字,在加上宫千奕之前对洛子书的照顾,就算是一个傻子,也能够看出来他有多么的珍视洛子书。 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能够事无巨细的照顾洛子书,如果不是因为洛子书在他心目当中那足够的分量,冥千御还真的想不到会有别的什么原因了。 既然洛子书在宫千奕心底深处的分量那么重,那就不难想象,宫千奕在洛子书心底深处的分量会是怎么样的。 “冥千御,带我回去。”洛子书从宫千奕身边退离开数步,肚子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她赶紧冲冥千御伸出手。 冥千御先是看了宫千奕一眼,见其冲自己点头,于是才大步上前,走到洛子书身边,将她从地上拦腰横抱了起来,随即走进屋子。 刚把洛子书放回到床上,宫千奕便跟着进来了。 肚子的疼痛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让人难受,此时的洛子书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口中渐渐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快要炸了。” “子书。”宫千奕也顾不上什么了,大步上前,与冥千御一同蹲在了洛子书床边,两个人一起把手放在了洛子书肚子上面。 双手交叠的同时,两人看了彼此一眼,冥千御正准备收手,就听见宫千奕着急的开口说道: “你既然是祭神,就应该能诊断出子书现在的状况,拜托你了。” 一句拜托你了,让冥千御原本就低沉的心,再一次陷入了无尽的失落当中。 是啊,洛子书从头到尾都不是他什么人,他还能奢求些什么呢? 不管从哪个方面,宫千奕都是最适合洛子书的那个人,,冥千御知道,就算自己喜欢洛子书,那也不能自私的将她从宫千奕身边夺走。 但,心口为什么会这么疼。 “冥千御!” 宫千奕见冥千御半天没有动静,不禁出声喊道。 回过神来,冥千御赶紧开口; “我需要她的血。” 身为祭神,又是洛子书的供主,除了洛子书的血意外,冥千御完全帮不了她,也不能帮她。 不过,既然是洛子书的供主,那么还有一个办法,能够救现在的洛子书,那便是契约。 当宫千奕手里的刀子划破洛子书指头的那一刻,冥千御手心一团淡蓝色的火焰顺着她的伤口钻入身体里面,紧跟着,他拉住洛子书的手,两个人刚刚触碰在一起,周身突然炸开一道刺目的蓝芒,宫千奕被这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睛,等他稍稍缓过神之后,之间先才还在跟前的两个人,此时统统不见了,而那之前什么都没有的半空,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蓝色光球。 那是一个由数条蓝色光线聚在一起形成的光球,周身散发着湛蓝色的光芒,因为篮球的出现,周围的空气完全下降到了零下温度,窗户玻璃上,桌面上,柜门上,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温度开始泛起雾气,直至结冰。 “子书!冥千御!” 宫千奕尝试着呼唤两人,却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又等了没多长时间,那团光球突然又一次的炸开刺目的蓝芒,宫千奕习惯性的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微微张开一条缝隙,却见那刺目的蓝光已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身材修长,面容俊俏的男人。 这时候的冥千御就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整个人脸色苍白到发蓝,额头上的汗珠晶亮晶亮的,唇瓣一点血色也没有,特别是他裸露在外面的手背上,竟然长出了像是什么动物的鳞片一样的东西。 再看洛子书,已经睁开了眼睛,不在有任何痛苦的神情,宫千奕赶忙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子书,你好些了吗?” 听见宫千奕的话,洛子书只是点了点头,随即看着身边不远处那个摇摇欲坠的男人: “你做了什么?” 之前洛子书正处于无尽的痛苦之中,整个人都因为那痛苦变得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那种感觉究竟持续了多长时间,忽然,耳边传来冥千御的声音,紧跟着,她只觉得有一只冰冷的手拽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直接将她扯进了一个冰冷的水泊里面。 先才还觉得浑身燥热,突然之间,整个身子一片冰凉,这样的冷热交替,让洛子书浑身开始打颤,但是那种来自于骨髓之中的疼痛,却是渐渐地减轻了不少,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正在一点一点消失不见。 等洛子书适应了这冷热交替的温度之后,睁开眼睛,就看见冥千御苍白的脸,再往下,是那泛起了鳞片的手背,洛子书突然之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你...你做了什么?” 说完,发现不远处还有一个人,于是洛子书冷冷开口: “我想要休息了。” 宫千奕起身,冲洛子书开口: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一会儿叫你。” 洛子书没有回答,而是在宫千奕和冥千御都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叫住了冥千御: “冥千御,我还有点事情想问你。” 冥千御看了宫千奕一眼,见其脸色非常难看,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转身回到了房间里面: “恩。” 等确定宫千奕走远了,洛子书这才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有和我签订了新的契约?” 冥千御如实回答道: “是。” “多长时间?” “两年。”说着,冥千御只觉得脚下一软,若不是他即使扶住了墙壁,只怕早已摔倒在地。 见此情景,洛子书也紧张起来: “冥千御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没关系 宫千奕尝试着呼唤两人,却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又等了没多长时间,那团光球突然又一次的炸开刺目的蓝芒,宫千奕习惯性的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微微张开一条缝隙,却见那刺目的蓝光已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身材修长,面容俊俏的男人。 这时候的冥千御就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整个人脸色苍白到发蓝,额头上的汗珠晶亮晶亮的,唇瓣一点血色也没有,特别是他裸露在外面的手背上,竟然长出了像是什么动物的鳞片一样的东西。 再看洛子书,已经睁开了眼睛,不在有任何痛苦的神情,宫千奕赶忙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子书,你好些了吗?” 听见宫千奕的话,洛子书只是点了点头,随即看着身边不远处那个摇摇欲坠的男人: “你做了什么?” 之前洛子书正处于无尽的痛苦之中,整个人都因为那痛苦变得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那种感觉究竟持续了多长时间,忽然,耳边传来冥千御的声音,紧跟着,她只觉得有一只冰冷的手拽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直接将她扯进了一个冰冷的水泊里面。 先才还觉得浑身燥热,突然之间,整个身子一片冰凉,这样的冷热交替,让洛子书浑身开始打颤,但是那种来自于骨髓之中的疼痛,却是渐渐地减轻了不少,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正在一点一点消失不见。 等洛子书适应了这冷热交替的温度之后,睁开眼睛,就看见冥千御苍白的脸,再往下,是那泛起了鳞片的手背,洛子书突然之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你...你做了什么?” 说完,发现不远处还有一个人,于是洛子书冷冷开口: “我想要休息了。” 宫千奕起身,冲洛子书开口: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一会儿叫你。” 洛子书没有回答,而是在宫千奕和冥千御都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叫住了冥千御: “冥千御,我还有点事情想问你。” 冥千御看了宫千奕一眼,见其脸色非常难看,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转身回到了房间里面: “恩。” 等确定宫千奕走远了,洛子书这才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有和我签订了新的契约?” 冥千御如实回答道: “是。” “多长时间?” “两年。”说着,冥千御只觉得脚下一软,若不是他即使扶住了墙壁,只怕早已摔倒在地。 见此情景,洛子书也紧张起来: “冥千御你没事吧?” 在洛子书的映像当中,冥千御从来都是一个什么都会什么都懂的万能男人,就算现实生活里面有太多的事情他不明白,但只要洛子书一句话,他最终还是能将事情做的非常完美,至少,在洛子书眼中那些都是非常完美的。 极少会看见冥千御出现现在这样的状况,记得上一次他身上冒出鳞片,还是因为刚才人界,不太适应那里的生活,在加上又为洛子书保管了心脏,所以才会变得非常虚弱。 想到自己心脏现在还在冥千御体内,洛子书不禁开口说道: “冥千御,一个人拥有两颗心脏,其中一颗疼了,那么另一颗也会疼吗?” 冥千御微微蹙眉,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点头道: “会疼。” 本来洛子书也只不过是随便问问罢了,没想到冥千御会真的回答,而且还回答的那么认真,最重要的是,他的回答完全出乎洛子书的意料当中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洛子书又问: “那你看见宫千奕的时候....” “恩。”冥千御又一次点头:“只要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都会想要逃离,因为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之后,洛子书没有再说什么,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才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冥千御,真的很抱歉,让你替我承受那些本不该承受的东西。” “无妨。”冥千御应和道。 洛子书无奈的笑笑: “冥千御,在加上今天的两年契约,你我还剩下多长时间的供奉?” “四年。”冥千御回答。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转眼之间,我们就已经在一起三年了呢。” “恩。”冥千御轻轻地嗯了一声。 洛子书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 “你坐过来。” 在洛子书的要求下,冥千御坐到了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你看你现在这么虚弱,一定是我没有按时供奉的缘故,来,把那边的匕首给我一下。” 洛子书现在的状况,本来是不适合出现伤口的,但,摸了摸心口处的位置,冥千御还是将那把锋利的匕首递了过去。 ‘茨啦’一声轻响,洛子书的指头上出现了一条深深的伤口,红艳艳的血顺着伤口滚滚流出,她赶紧把手伸到冥千御跟前; “快,可不能浪费了,明天我还不知道要留多少血呢。” 冥千御没有说话,也没有有所行动,只是看着洛子书白嫩纤细的手指,那指尖的血就好似绽放在人世间的曼陀罗,妖艳,诡异,绝美,又致命。 见冥千御没有动,洛子书有些急了: “赶紧啊你在发什么愣呢?” 冥千御撇了洛子书一眼,随即低下头,一口含住了洛子书的手指头。 本该腥涩让人恶心的血液,入口之后,却是自发产生了一种异样的甘甜,冥千御被这股味道吸引,之后开始用力吮吸,越是吮吸,越是不够,就越是想要更多。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冥千御这才回过神来,倏地松开嘴巴,只见洛子书那本该本来就白皙的手指,此时已经变得犹如白纸一般,并且整只手都没有丁点儿的血色。 冥千御倏地起身: “子书,我...” “没关系。”洛子书笑道: “对了,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了?” 冥千御点头: “恩。” “撒谎吗?”洛子书表情变得非常严肃,冥千御不说话了。 要说就那么一点点的血,还真的是满足不了现在的冥千御,毕竟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被供养过了,别说吸干一个洛子书,只怕一百个洛子书来了,也只能够让冥千御过个最硬罢了。 章节目录 第322章 知道就好 冥千御撇了洛子书一眼,随即低下头,一口含住了洛子书的手指头。 本该腥涩让人恶心的血液,入口之后,却是自发产生了一种异样的甘甜,冥千御被这股味道吸引,之后开始用力吮吸,越是吮吸,越是不够,就越是想要更多。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冥千御这才回过神来,倏地松开嘴巴,只见洛子书那本该本来就白皙的手指,此时已经变得犹如白纸一般,并且整只手都没有丁点儿的血色。 冥千御倏地起身: “子书,我...” “没关系。”洛子书笑道: “对了,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了?” 冥千御点头: “恩。” “撒谎吗?”洛子书表情变得非常严肃,冥千御不说话了。 要说就那么一点点的血,还真的是满足不了现在的冥千御,毕竟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被供养过了,别说吸干一个洛子书,只怕一百个洛子书来了,也只能够让冥千御过个嘴瘾罢了。 如果面对的是别人,冥千御自然也不屑于做出过多的解释,但现在问自己的人是洛子书,冥千御也就只能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冥千御,你就是个傻瓜,天底下最傻的傻瓜。”洛子书的眼角开始湿润。 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冥千御是绝对不可能受到一丁点的伤害的,但是,就算知道冥千御会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洛子书也不会让他离开。 “冥千御,如果我这次因为鬼之子死了,你还能救活我吗?” 冥千御想了一会儿,点头道: “能。”就算洛子书灰飞烟灭,但只要有那么一丁点的气息存在,冥千御也能救活她,只不过那样子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冥千御从来没有尝试过去救一个灰飞烟灭的人。 “那我倒是希望自己死了。”洛子书笑着说道:“这样以来,你们之间的契约就会又延长好些年。” “你个坏丫头,说的都是什么话。” 洛子书的话音刚落下,外面就传来徐老太爷的声音。 “人未到声先至,大概说的就是您老人家这样的高手吧。”洛子书打趣道。 这时一个健硕的老人从门外面走了进来,只见他一头银发,双目炯炯有神,其中又隐匿了几分灼人的锐利锋芒,一袭黑色的大长褂子罩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的有些过头了,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应该有的状态。 “老爷子,好久不见了,没想到您老人家还是这么硬朗啊。” “咋地?嫉妒啊?”徐老太爷笑着走到洛子书床边,看了眼冥千御,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于是又冲着洛子书没好气的说道: “你瞅瞅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啊,真的不是我身为长辈的硬要摆什么架子,而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实在是太弱了,我半个身子都埋在土里面的老头子了,跑八公里的时候就跟玩儿似得,你再瞅瞅你自己?走个八小步就得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平日里让你们多锻炼多锻炼,你们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整天躺在床上舒服吗?” 徐老爷子从进门就开始吐槽起来,洛子书听得是眼冒金星,脑袋发昏,为了避免自己会被徐老太爷念叨死,洛子书赶紧开口说道: “是是是,您老人家说的什么都对行了吧,我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懒了,不然我现在也不会躺在床上早这份罪不是,最起码也得叉着腰站在大街上指挥着别人给我买这买那的才对。”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胡话,赶紧让我看看你的胎动。” 徐老太爷没好气的白了洛子书一眼:“就你现在的状况,到是挺出乎意料的,还不错。” “不然呢?我现在应该躺着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是吗?” “你还有力气在这儿跟我贫,一会儿有你好受的。”徐老太爷与洛子书的相处方式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冥千御曾经也见过,因此倒也还算习惯。 虽然徐老太爷嘴上没有饶过洛子书,但心里头却是非常担心的。 他了解洛子书,知道洛子书从小就很是怕疼,并且因为她身体乃至阴至寒,因此所受的疼痛向来比常人要眼中两三倍,也就是说,别人破了一点手指头,方在洛子书身上,会像是断了一根手指那般痛苦。 “要是疼的受不了了,就喊出来,可千万不要把自己憋坏了。” “我是那种会把自己憋坏的人吗?”洛子书笑道。 徐老太爷不再开玩笑了,收敛了笑容,非常认真的开口说道: “坏丫头,跟你讲正经事儿呢,一会儿要是实在受不了了,一定要说出来,因为你的体质太过特殊,如果到时候不说,我就没有办法判断你的症状,也找不出鬼之子出来的端口,明白吗?” 洛子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有啥事儿我说就是。” “知道就好。”徐老太爷应了声,也没有在说什么,而是冲一旁的冥千御开口: “你去把宫千奕那小子叫进来,都快准备生了,那小子干什么呢还站在外边儿。” “好。”宫千奕点头。 出了门,刚好遇见宫千奕,冥千御正准备开口,宫千奕已经摆了摆手,说道: “走吧。” “恩。” 跟在宫千奕身后,冥千御也再次回到房间里面。 见两人回来了,徐老太爷开始吩咐道: “千奕,一会儿你去偏房把所有阴符都拿来,顺便去找些新的被褥和外套。” “恩。”宫千奕应了声,便离开了。 之后徐老太爷认真的看了冥千御一眼,问道: “你是坏丫头的供主?” 冥千御如实点头,正要开口,一旁的洛子书补充道: “不仅仅是供主,还是万物祭神哦。” 对于冥千御,洛子书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自己认识他的时候,他曾说过自己是万物祭神,也就是说,所有的供奉所有的祭祀,都是为了他,至于为什么,洛子书不清楚,也从来没有想要去了解过。 章节目录 第323章 万物祭神 出了门,刚好遇见宫千奕,冥千御正准备开口,宫千奕已经摆了摆手,说道: “走吧。” “恩。” 跟在宫千奕身后,冥千御也再次回到房间里面。 见两人回来了,徐老太爷开始吩咐道: “千奕,一会儿你去偏房把所有阴符都拿来,顺便去找些新的被褥和外套。” “恩。”宫千奕应了声,便离开了。 之后徐老太爷认真的看了冥千御一眼,问道: “你是坏丫头的供主?” 冥千御如实点头,正要开口,一旁的洛子书补充道: “不仅仅是供主,还是万物祭神哦。” 对于冥千御,洛子书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自己认识他的时候,他曾说过自己是万物祭神,也就是说,所有的供奉所有的祭祀,都是为了他,至于为什么,洛子书不清楚,也从来没有想要去了解过。 有些东西可以知道,但是有些东西,不能知道,也不要去了解,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很小的时候,洛子书就知道自己的眼睛和别人不一样,体质也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她总是能够看见各种各样恐怖的,滑稽的,搞笑的甚至是让人难以置信的别人所看不见的东西。 时间久了,她就知道有的时候就算看见了,也要装作没有看见,听见了,也要装作没有听见,好奇心这种东西,是绝对不允许存在的,否则洛子书的后果会变得非常糟糕,谁也不知道当初如果她禅城了好奇心,现如今还会不会有洛子书这么个人。 “万...万物....祭神?”徐老太爷瞪圆了眼睛,嘴巴大张着,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他实在是难以相信,眼前这个清清秀秀,相处起来又让人觉得呆头呆脑的男人,竟然会是天书里面记载的万物祭神。 使劲儿甩了甩脑袋,徐老太爷白了洛子书一眼,呵斥道: “坏丫头,你究竟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万物?什么又叫做祭神?” 洛子书一开始就知道,徐老太爷肯定不会相信冥千御是祭神的,毕竟,冥千御从头到脚都没有祭神应该有的特征,平日里不说,单单是看见他湛蓝色的眼睛和偶尔因为某些原因暴露出来的鳞片,顶多也只会觉得这个男人是什么水妖鱼妖之类的,任谁都不可能会将其与祭神联系在一起。 可是,洛子书相信冥千御,也曾亲眼看见过他吸收别人的情绪作为养分,来修炼自己,治疗伤口。 耸了耸肩膀,洛子书道: “万物乃世间百态,又称之为天地孕育之产物,其中包含了人,神,鬼,怪,妖,魔,也包含着人神鬼怪妖魔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还包含着风雨雷电一切自然力量,总之不管是能叫得出名字的还是不能叫得出名字的东西,统统都被称之为物,而他们所有加起来,便是万物。 至于祭神,乃是天地万物所酝酿出来的一种脱离三界的实物,从人类的角度,被称之为神,但是此神又不予修炼飞升的神能够相提并论,因为他是脱离出三界以外,不受任何管辖,既能够被称之为天地万物的再生父母,又能被称之为万物之崇的存在,据天书里面记载,第一位祭神出现的时候,应当是数千年前,当时人神鬼怪妖魔之间正处于激烈的战斗之中,人类想要拥有无尽的生命,神仙想要掌控六界,鬼怪欲想脱离黑暗,妖魔不甘落于神后,各种各样的理由,各式各样的野心,导致了六界陷入无尽的战乱之中,但凡能够落脚的地方,没有丁点平静。 正因为六界之中妖魔鬼怪人和神之间战斗不息,于是便衍生出了无尽的喜怒哀乐,所有的情绪交织缠绕,所有的人神鬼怪妖魔都企盼着,祈祷着,时间久了,他们的祈祷逐渐变成了一股力量,并且伴随着这股力量的逐渐增加,祭神便被孕育而出。 因其是天地万物六界之中人神鬼怪妖魔所孕育,因此他拥有了六界之主所有东西的能力,也拥有了和他们一样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 在所有的情绪交织缠绕,在六界各主的不断战斗之下,祭神开始变成了一个单独的个体,一个充满争议的个体。 他先是平息了六界各主之间的战斗,而后却又拥有了和神一样想要掌控一切的野心,也有了妖魔鬼怪的所有野心,于是在他快要将整个六界都毁于一旦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得道高僧,在那名高僧的指引下,祭神被六界之主一同毁灭,而祭神死后,其身体则自动演化出了十个神器来,时光荏苒,岁月变迁,曾将整个六界差点毁于一旦的祭神,在时间的洗礼中,开始再一次的出现在世人眼中,当然了,因为第一任祭神的事情,因此整个六界不在动荡,所以之后出现的祭神,也不再那么强大,就比如说眼前这位冥千御先生,在我眼中,他完全就是小白兔类型。” 说完,洛子书还不忘冲冥千御眨巴眨巴眼睛。 她可是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虽然传闻中的万物祭神的确是厉害的让人咋舌,并且还属于那种遇强则强的类型,但是冥千御这个男人吧,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有丁点儿祭神应该有的特征,因为他实在是太听话了,至少,是太听洛子书的话的。 突然想到自己曾经用姨妈血供奉这位祭神的事情,洛子书的脸不由红了起来。 徐老太爷本来一开始还对洛子书的话有所怀疑,但是现在,听完了洛子书的长篇大论,他也明白了,洛子书这丫头其实非常的精明,如果不是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冥千御就是万物祭神的话,这小妮子也绝对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来。 不过,看了看冥千御,就算自己真的相信他就是祭神,但徐老太爷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毕竟在他心目当中,祭神乃是天地万物孕育而成的神,一个神...怎么可能会是眼前这般模样呢?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恢复记忆 他先是平息了六界各主之间的战斗,而后却又拥有了和神一样想要掌控一切的野心,也有了妖魔鬼怪的所有野心,于是在他快要将整个六界都毁于一旦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得道高僧,在那名高僧的指引下,祭神被六界之主一同毁灭,而祭神死后,其身体则自动演化出了十个神器来,时光荏苒,岁月变迁,曾将整个六界差点毁于一旦的祭神,在时间的洗礼中,开始再一次的出现在世人眼中,当然了,因为第一任祭神的事情,因此整个六界不在动荡,所以之后出现的祭神,也不再那么强大,就比如说眼前这位冥千御先生,在我眼中,他完全就是小白兔类型。” 说完,洛子书还不忘冲冥千御眨巴眨巴眼睛。 她可是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虽然传闻中的万物祭神的确是厉害的让人咋舌,并且还属于那种遇强则强的类型,但是冥千御这个男人吧,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有丁点儿祭神应该有的特征,因为他实在是太听话了,至少,是太听洛子书的话的。 突然想到自己曾经用姨妈血供奉这位祭神的事情,洛子书的脸不由红了起来。 徐老太爷本来一开始还对洛子书的话有所怀疑,但是现在,听完了洛子书的长篇大论,他也明白了,洛子书这丫头其实非常的精明,如果不是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冥千御就是万物祭神的话,这小妮子也绝对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来。 不过,看了看冥千御,就算自己真的相信他就是祭神,但徐老太爷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毕竟在他心目当中,祭神乃是天地万物孕育而成的神,一个神...怎么可能会是眼前这般模样呢? 只不过,不管徐老太爷信还是不信,都不能改变冥千御就是祭神的这个事实。 摇了摇头,一声长叹,徐老太爷指着冥千御,好半天,才开口说道: “你...你得去右边的房间里面把供台上面的三件法器以及供台全都搬过来,自己一个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如果不知道冥千御是祭神这件事情,徐老太爷一定会像是使唤手下一样没好气的使唤冥千御的,可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冥千御的真实身份,纵然还是没有发自内心的信服,也是由不得他乱来了。 所以徐老太爷面对现在的冥千御,开始换了一种语气,虽然没有太过尊敬,但也不至于严厉无比,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到是让一边的洛子书非常惊讶: “我说,老太爷你没事吧?不就是祭神嘛,你怎么突然之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 “你懂什么,赶紧躺好,我也得去准备点东西,你自己就在这里做好心理准备吧。” 冥千御前脚离开房间,徐老太爷后脚就跟了出去。 洛子书安静的躺回到床上,看了会儿天花板,看了会儿自己的脚趾头,正当百无聊赖的时候,宫千奕的声音从脑袋上方传了过来: “子书,一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洛子书的眼睛一沉,如果是以前,听见宫千奕这句话,她不仅会觉得十分安心,也会觉得非常的感动,可是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经过那段时间的冷静,此时的洛子书已经不再需要宫千奕了,即便是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她也不需要他。 因为洛子书已经不知道宫千奕究竟那一句话是真的,那一句话又是假的了,就好比当初从S城回到南云城之后,他口口声声说爱洛子书,却又在说了爱她以后,娶了别的女人。 如果不是因为这段时间的昏迷,在加上鬼之子的吸收能力,洛子书想,只怕自己有可能会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南云城之后的种种事情,说起来,她也是要感谢鬼之子的,否则即便是现在,她也还会傻傻的爱着宫千奕,并且相信他一定会回来找自己,更是相信过去的一切都是他的身不由己。 “宫千奕,当年她生孩子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曾说过一样的话?” “我....”话到了嘴边,宫千奕却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他只是怔怔的望着洛子书,没想到,她的记忆竟然恢复了,他还以为....难怪,难怪那天她醒过来,看见他的时候并不是甜甜的叫他千奕哥哥,而是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宫千奕觉得自己傻透了,怎么会连洛子书恢复了记忆这件事情都没有发现呢,他还以为,她现在之所以这么冷淡,只不过是因为三年前自己离开南云在生气,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因为曾经的那些记忆。 “轻点儿啊,这上面的东西可都是一会儿要用的,撒了一样都不行的。” 这时候徐老太爷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洛子书缓缓地闭上眼睛,宫千奕则退离到了较远的地方站定。 冥千御进来的时候,就觉得屋子里面的气氛显然有些不太对劲,看了看洛子书,又看看宫千奕,虽然好奇,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在洛子书和宫千奕之间,他只不过是个外人,对,电视里面说的那种外人,没有任何名分甚至连对方今天吃了什么都不能问的外人。 徐老太爷也注意到了屋子里面冰冷的氛围,无奈的一声叹息过后,他冲冥千御道: “把供台放在床边,千奕,去把那些阴符摆成八卦阵,然后将供台上的阴阳剪放到里面,在往旁边点两根儿白蜡烛去。” “恩。”宫千奕应了一声,便按照徐老太爷的吩咐,在供台后方用那些红底黑字的阴符摆了一个大大的八卦阵,然后将供台上面那把一半是黑色,一半是白色,造型别致又奇怪,简单又诡异的剪刀放在八卦中中间,之后又在八卦阵东南两边各放了一根白蜡烛。 这时候徐老太爷则在洛子书身边忙碌着,只见他用一张阴符往洛子书头顶,双眼,鼻子,耳朵,手心,肚子,脚底板等等地方,各点了一下,阴符所过之处,皆留下了一点黑黑的印记。 章节目录 第325章 你先出去吧 “轻点儿啊,这上面的东西可都是一会儿要用的,撒了一样都不行的。” 这时候徐老太爷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洛子书缓缓地闭上眼睛,宫千奕则退离到了较远的地方站定。 冥千御进来的时候,就觉得屋子里面的气氛显然有些不太对劲,看了看洛子书,又看看宫千奕,虽然好奇,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在洛子书和宫千奕之间,他只不过是个外人,对,电视里面说的那种外人,没有任何名分甚至连对方今天吃了什么都不能问的外人。 徐老太爷也注意到了屋子里面冰冷的氛围,无奈的一声叹息过后,他冲冥千御道: “把供台放在床边,千奕,去把那些阴符摆成八卦阵,然后将供台上的阴阳剪放到里面,在往旁边点两根儿白蜡烛去。” “恩。”宫千奕应了一声,便按照徐老太爷的吩咐,在供台后方用那些红底黑字的阴符摆了一个大大的八卦阵,然后将供台上面那把一半是黑色,一半是白色,造型别致又奇怪,简单又诡异的剪刀放在八卦中中间,之后又在八卦阵东南两边各放了一根白蜡烛。 这时候徐老太爷则在洛子书身边忙碌着,只见他用一张阴符往洛子书头顶,双眼,鼻子,耳朵,手心,肚子,脚底板等等地方,各点了一下,阴符所过之处,皆留下了一点黑黑的印记。 等所有要点的地方都点完了,徐老太爷又吩咐道: “千奕,你去把那边的红帐子往墙上挂起来,四面墙上都得挂上,顶上用那卷红纸拦住,地面上则洒上燥灰粉,记住,每一个地方都要洒上,就连子书丫头躺着的床上都要洒上。” “知道了。” “我来帮你。”冥千御见徐老太爷半天没有给自己安排任务,于是走到宫千奕身边,开口说道。 本来按照宫千奕的性子,他是说什么都不可能让冥千御帮忙的,但是看着床上的洛子书,犹豫再三,他也只能点头: “把这边的布挂到那里。” “恩。”冥千御明白了宫千奕的意思,随即两人开始行动起来。 两个人做事情,只要配合默契,效率往往会出人意料的好,所以当徐老太爷听见宫千奕那句:“你看看还有哪里需要重新弄。”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环顾一圈,见所有的地方都给遮挡的严严实实,地面上也洒满了灶灰粉,徐老太爷说道: “来给丫头抱起来,床上也必须洒上灶灰粉。” “恩。” 冥千御和宫千奕一同出声,听见对方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冥千御自动退离开。 如果是以前,宫千奕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上前,但是经过刚才的事情,知道洛子书已经恢复记忆,宫千奕开始犹豫起来。 这时候徐老太爷见两人谁也没有动,不由的怒斥出声: “怎么的?老太爷我请不动你们咋滴?平日里不是见你们老爱往这坏丫头跟前儿冲的嘛?今个儿是吃错药了怎么着?” 洛子书因为徐老太爷的阴符粉末,早已昏睡了过去,自然是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的。 这时宫千奕回头看了冥千御一眼,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徐老太爷的声音便又从前方传了过来: “你们还等着我这个老弱病残去抱不成?” “来了。”冥千御应了一声,抢在宫千奕前面,走到洛子书身边,小心翼翼将她抱了起来。 冥千御不是没有抱过洛子书,但是像现在这样,有宫千奕在身边,还是第一次。 要知道,自从宫千奕来了以后,冥千御就总是会刻意的和洛子书保持距离,并且只要宫千奕在,他就会退离开来,自知之明这种东西,冥千御虽然不太了解其深意,却也是懂一些皮毛的。 但是眼下也容不得冥千御多想些什么了,将洛子书抱起来没多久,就听见徐老太爷吩咐一旁的宫千奕道: “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那些灶灰粉全都撒床单下边儿去啊。” “知道了。”宫千奕冷冷的应了一声,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等一切做完,冥千御小心翼翼的把洛子书放回到床上,徐老爷子则站在了床边的供台前面,低着头手里比比划划好一阵儿,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忙活了没多长时间,徐老太爷转身对宫千奕说道: “现在暂时不需要你做什么,我给冥千御交代点事情,你先出去等着吧。” 宫千奕眉头一皱,看了冥千御一眼,面色不悦的离开房间。 看着宫千奕离开的身影,徐老太爷一声叹息,随即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呢喃道: “这孩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哎!” 声音落下,徐老太爷回头望着冥千御,说道: “我把之后的事情交代给你,就一遍,你可千万要记牢了。” “恩。” 冥千御知道,这件事情关乎洛子书的生死健康,所以容不得他有丁点的马虎,他必须全神贯注起来才行,否则因为自己让洛子书怎么样了,他永远都不吭会原谅自己的。 在徐老太爷的一番交代之后,屋子里就只剩下冥千御一个人了,他呆呆的站在床榻边缘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不知所措。 如果不是因为徐老太爷说这件事情只能冥千御来做,那么现在站在这里的人,应该是宫千奕才对,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多的再想也没有什么用了,所以冥千御只得硬着头皮伸出手,朝着洛子书胸口处的拉链伸了过去。 洛子书外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运动薄款外套,冥千御轻手轻脚的把她的外套解开,然后一件低领T恤出现在眼前,这件T恤的布料非常柔滑,手刚刚触摸到上面,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洛子书那滑嫩的肌肤。 冥千御忍不住后退一些,收回手,这时候徐老太爷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你必须得抓紧时间,否则坏丫头会坚持不住的。” 冥千御转过头看了眼那扇被红布仅仅遮挡住的门,深呼吸一口,重新回到洛子书床边。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坏丫头和他的关系 “这孩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哎!” 声音落下,徐老太爷回头望着冥千御,说道: “我把之后的事情交代给你,就一遍,你可千万要记牢了。” “恩。” 冥千御知道,这件事情关乎洛子书的生死健康,所以容不得他有丁点的马虎,他必须全神贯注起来才行,否则因为自己让洛子书怎么样了,他永远都不吭会原谅自己的。 在徐老太爷的一番交代之后,屋子里就只剩下冥千御一个人了,他呆呆的站在床榻边缘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不知所措。 如果不是因为徐老太爷说这件事情只能冥千御来做,那么现在站在这里的人,应该是宫千奕才对,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多的再想也没有什么用了,所以冥千御只得硬着头皮伸出手,朝着洛子书胸口处的拉链伸了过去。 洛子书外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运动薄款外套,冥千御轻手轻脚的把她的外套解开,然后一件低领T恤出现在眼前,这件T恤的布料非常柔滑,手刚刚触摸到上面,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洛子书那滑嫩的肌肤。 冥千御忍不住后退一些,收回手,这时候徐老太爷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你必须得抓紧时间,否则坏丫头会坚持不住的。” 冥千御转过头看了眼那扇被红布仅仅遮挡住的门,深呼吸一口,重新回到洛子书床边。 按照徐老太爷的指示,他现在必须要把洛子书的衣服全部脱掉,然后用供台上面的阴符给洛子书驱阳气,之后用自己和洛子书只见的契约感知其体内异样,找到鬼之子出来的时间,位置,以及之后洛子书的身体状况。 如果洛子书身上有衣服之类的东西,那么就没那么容易感知道鬼之子的动向,并且很有可能会因此造成洛子书身体出现各种奇怪的负荷,让其受伤。 冥千御把徐老太爷吩咐的事情,全部都统统记在了心里面,待手指头触碰到洛子书身上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他的呼吸开始加重。 “还剩下十六分钟的时间。” 就在冥千御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徐老太爷的声音,这声音来的正是时候,就好似给冥千御打了一针镇定剂那般,让他整颗心都放松了下来,不在那么紧张之后,做事情也更加的顺利了。 以前和洛子书在南云城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坐着看过电视,面对最后一件只遮住了重要部位的小衣服,冥千御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手伸了过去。 第一次离一个女人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块铁,也该融化了。 到最后,冥千御只能闭上眼睛,手顺着往下。 指尖触碰到的每一块肌肤,都滑腻到让人想入非非,心神不宁。 如果现在呆在里面的人不是冥千御,就算是宫千奕,想必也会受不了的。 冥千御不禁有些庆幸,庆幸现在站在里面的人不是宫千奕,而是他,但很快,他又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非常的抱歉,毕竟,宫千奕才是洛子书想要的那个人,才是洛子书心底深处一直在意着的那个人,而他自己呢?无论从什么地方,都仅仅只是洛子书的外人,连很好的朋友都算不上的那种外人。 匆忙为洛子书接下最后一件贴身内衣,冥千御往供台那边走了过去。 屋子里面的气氛现在紧张,屋子外面的气氛也同样的紧张。 宫千奕坐立不安的来回往返在徐老太爷跟前,晃得他头晕眼花,于是徐老太爷忍不住说道; “你要是是在闲不住,就拿些灶灰粉往周围撒上些去,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搞得我眼睛现在看东西都看不清楚了。” 宫千奕也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那扇紧闭起来的房门,停下脚步,站在原地许久,他忽然开口问道: “为什么是他?” 徐老太爷顺着宫千奕的目光看过去,知道他说的一定是为什么现在站在里面的人会是冥千御。 想了想,徐老太爷开口回答道: “自然是因为只有他才有能力感知到鬼之子的出破口,并且坏丫头要是出现了什么意外,也只有他能救她。” “什么意思?”宫千奕没好气的问。 徐老太爷白了他一眼: “你小子说话怎么还是没大没小的,真不知道是谁给你惯得。”吐槽归吐槽,徐老太爷却是了解宫千奕为人的,便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开口回答起来: “你可别忘了,坏丫头和那小子是什么关系。” 经过徐老太爷这么一提醒,宫千奕算是明白过来了,想起之前洛子书有说过她和冥千御的关系,也提及过冥千御的身份,宫千奕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当然,如果宫千奕知道徐老太爷让冥千御做的都是些什么事情,只怕现在早就不管不顾冲进去了。 徐老太爷自然也明白,有些事情可以说,而有些事情,必须得隐瞒,如果不隐瞒,那么之后受伤的,可就不仅仅是洛子书一个人了。 “这些灶灰粉起了什么作用?”宫千奕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多想,免得到时候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冲了进去,那么后果可真的是不堪设想,索性照着徐老太爷刚才的话,往偏房里面取了一些灶灰粉过来,然后开始往屋子周围撒上去。 一听有人问自己术法的事情,徐老太爷顿时就来了兴趣: “不管你信不信吧,总之这些灶灰粉也算得上是今天这个阵法非常关键的存在,你知道棺材是什么样的吧?” 宫千奕点头: “从小你给我睡觉的地方就是大堂里面那口黑漆漆的棺材,睡了大半辈子的东西,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正常情况下,只要是小朋友,就算父母再怎么不喜欢,也是绝对不可能会让其接触那些阴气森森的东西的,可是到了宫千奕这里,却是恰恰相反的。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三阴棺 “你要是是在闲不住,就拿些灶灰粉往周围撒上些去,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搞得我眼睛现在看东西都看不清楚了。” 宫千奕也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那扇紧闭起来的房门,停下脚步,站在原地许久,他忽然开口问道: “为什么是他?” 徐老太爷顺着宫千奕的目光看过去,知道他说的一定是为什么现在站在里面的人会是冥千御。 想了想,徐老太爷开口回答道: “自然是因为只有他才有能力感知到鬼之子的出破口,并且坏丫头要是出现了什么意外,也只有他能救她。” “什么意思?”宫千奕没好气的问。 徐老太爷白了他一眼: “你小子说话怎么还是没大没小的,真不知道是谁给你惯得。”吐槽归吐槽,徐老太爷却是了解宫千奕为人的,便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开口回答起来: “你可别忘了,坏丫头和那小子是什么关系。” 经过徐老太爷这么一提醒,宫千奕算是明白过来了,想起之前洛子书有说过她和冥千御的关系,也提及过冥千御的身份,宫千奕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当然,如果宫千奕知道徐老太爷让冥千御做的都是些什么事情,只怕现在早就不管不顾冲进去了。 徐老太爷自然也明白,有些事情可以说,而有些事情,必须得隐瞒,如果不隐瞒,那么之后受伤的,可就不仅仅是洛子书一个人了。 “这些灶灰粉起了什么作用?”宫千奕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多想,免得到时候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冲了进去,那么后果可真的是不堪设想,索性照着徐老太爷刚才的话,往偏房里面取了一些灶灰粉过来,然后开始往屋子周围撒上去。 一听有人问自己术法的事情,徐老太爷顿时就来了兴趣: “不管你信不信吧,总之这些灶灰粉也算得上是今天这个阵法非常关键的存在,你知道棺材是什么样的吧?” 宫千奕点头: “从小你给我睡觉的地方就是大堂里面那口黑漆漆的棺材,睡了大半辈子的东西,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正常情况下,只要是小朋友,就算父母再怎么不喜欢,也是绝对不可能会让其接触那些阴气森森的东西的,可是到了宫千奕这里,却是恰恰相反的。 徐老太爷不但没有不喜欢宫千奕,反而对宫千奕的疼爱喜欢任谁见了都会十分的羡慕. 可就是这么喜爱宫千奕的徐老太爷,却在宫千奕记事起,就一直威逼利诱着,让其睡在棺材里面,即便到了现在,宫千奕也不知道徐老太爷当初那么做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不过徐老太爷不肯说,宫千奕又是一个不愿意强迫别人的人,因此这么多年了,也就渐渐地让事情过去了。 现在突然听见徐老太爷提起来,宫千奕的头顿时嗡嗡作响起来。 想到当初刚刚被放在棺材里面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宫千奕的太阳穴就突突突的疼。 “咳咳。”徐老太爷似乎看出宫千奕的不对劲,生怕他找自己算账,于是赶紧转移了话题: “今天给洛子书安排的房间,叫做三阴棺,此棺是棺又不是棺,有棺有没有棺,也就是说,所有的摆放设置,都是按照棺材的构造来完成的,而里面的人和物,则是陪葬品。 这样的阵法最大的用途,是为了迷惑阴间的鬼差,毕竟坏丫头肚子里面怀的是鬼王的孩子,鬼王现在自身难保,定然是不可能有能力救自己的孩子和坏丫头,所以若是一会儿因为鬼之子的问世造成了这样那样的后果,坏丫头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只要有这个三阴棺,那么鬼差就算来了,也是没有办法将其魂魄勾走的,对了,说道这个,我差点忘了告诉你,等鬼之子出生以后,至少三天的时间里,你们任何人都不能叫坏丫头的名字,明白吗?” “恩。”虽然对徐老太爷的话听得似懂非懂,但宫千奕还是如实点头,毕竟与洛子书的生死有关系的事情,所以容不得他有定点儿的差池,宫千奕更不愿意因为自己,造成洛子书怎么样。 “哇~~~~”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屋子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婴儿啼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宫千奕抬腿就要往里面冲,却被一旁的徐老太爷拦了下来: “千万别。” 纵然心急火燎,但在听了徐老太爷的话以后,宫千奕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现在还不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状况,如果出现了不好的后果,那么现在阴曹地府里面的勤快鬼差们定然已经朝着这里出发了,在加上鬼之子本身就是一身的阴煞之气,一旦问世,光是凭借其身上散发的气息,也能吸引来无数的邪灵怨鬼,若是现在强行打开了三阴棺的出入口,只怕就算鬼差没有来得及,躲在各处的邪灵怨鬼,也会趁机钻进去。” 说完,徐老太爷往四周扫视一圈,虽然什么都没有看见,但周围越来越冰冷的温度,还是让人能够感受得出来,这里已经开始出现不干净的东西了。 宫千奕不是傻子,自然能够明白徐老太爷话语中的意思,也明白有很多东西,徐老太爷现在是不方便说的,但他还是有些担心,接过徐老太爷递到手里的法器的同时,也小声询问道: “冥千御他...” “放心吧,我都已经交代好了,这也是为什么只能他在里面的原因。” 三天的时间,不吃不喝,就算是神仙来了,只怕也会非常难受的,而洛子书是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若是让她呆在里面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就算没有饿死,也几乎是半个废人了。 好在,她阴差阳错认识了一位祭神大人,所以这一次,也算是有惊无险,至少这三天里面,徐老太爷相信以冥千御的能力无论如何都能保证洛子书活着的,无论他用什么样的方法,只要能让洛子书躲过这一次的劫难,什么都可以。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活到百岁 说完,徐老太爷往四周扫视一圈,虽然什么都没有看见,但周围越来越冰冷的温度,还是让人能够感受得出来,这里已经开始出现不干净的东西了。 宫千奕不是傻子,自然能够明白徐老太爷话语中的意思,也明白有很多东西,徐老太爷现在是不方便说的,但他还是有些担心,接过徐老太爷递到手里的法器的同时,也小声询问道: “冥千御他...” “放心吧,我都已经交代好了,这也是为什么只能他在里面的原因。” 三天的时间,不吃不喝,就算是神仙来了,只怕也会非常难受的,而洛子书是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若是让她呆在里面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就算没有饿死,也几乎是半个废人了。 好在,她阴差阳错认识了一位祭神大人,所以这一次,也算是有惊无险,至少这三天里面,徐老太爷相信以冥千御的能力无论如何都能保证洛子书活着的,不管他用什么样的方法,只要能让洛子书躲过这一次的劫难,什么都可以。 虽然徐老爷子平日里总是喜欢调窘洛子书,两个人说话的方式也非常的不和谐,洛子书没有一点尊老的态度,徐老太爷少了身为长辈那爱幼的气量,但即便如此,两个人也从来不会因为对方真的红一下脸。 因为洛子书和徐老太爷都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两个人的感情好到了一定的程度,他们也绝对不可能有勇气抛弃得了世俗里根深地关乎的观念,从而出现那样的态度。 在徐老太爷心目当中,洛子书早已是自己的亲孙女了,甚至可是说比亲孙女还要亲,比宫千奕和宫千晨兄弟两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都要高出许多。 所以徐老太爷绝对不允许洛子书有个什么闪失,光是想到她有可能会出事情,他的心里头就会非常的不安。 就在徐老太爷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嘶力竭的啼鸣,徐老太爷转身的同时,手里抓起那把通体泛红的长翦,随即又提醒了一旁的宫千奕道: “该来的,都来了,因为不清楚这一次都有些什么,是不是连那些不应该出现的东西都出现了,所以接下来我这老头子很有可能顾不上你,你且一定要躲好了,那串阴珠随时戴在身上,左边偏房还有一个供台,供台上面有一个木头盒子,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三清观世代观主流传至今的法器三清拂尘,你一会儿赶紧去把它拿了,戴在身上,那法器上面充满了道法,普通的邪灵怨鬼无法靠近,之后便躺到自己的棺材里面去,一定要记住了,不管发生了什么听见什么声音动静,都不能出来,快去。” 宫千奕看了徐老太爷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宫千奕如此决绝的背影,徐老太爷倒是有一瞬间的愣神了,这果然是他的亲孙子,不做无谓的挣扎,不去浪费任何一点时间,更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 他们宫家,就是需要这样的人去支撑。 “吼!!!” 宫千奕前脚刚走,一道黑影后脚就出现在了徐老太爷面前。 因为用红布遮挡住了屋子里面的阴煞之气,所以只有在门口的位置处,会有所暴露,因此来的东西,通常会直接朝着徐老太爷这边奔过来。 虽然这样一来,会节省了许多的麻烦,但徐老太爷接下来将要面对的东西,也会累的他喘不过气,还会因此丢掉性命也说不定。 不过徐老太爷并不后悔,他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了,这大半辈子都在追求不一样的东西,从术法,到女人,最后又回归到了术法,徐老太爷有时候甚至会想,自己这一生是不是白活了,但是只要一有新的术法成果出现,他便又会觉得自己这一生是如此的充实,这般有为。 而洛子书的出现,对于徐老太爷而言,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意外,一个让他觉得人生处处都充满了惊喜的意外。 因为宫千奕和宫千晨两兄弟自小就不喜欢亲近别人,徐老太爷自己呢,又是一个非常倔脾气的人,所以极少会热脸贴冷屁股,去抱他们亲热他们,但是洛子书不一样,自从被宫家的人捡回来以后,她就非常奇怪,一直喜欢黏着徐老太爷,吃饭要他喂,睡觉要他搂着,就连拉粑粑的时候,徐老太爷不在洛子书都会一直哭哭啼啼的。 以前徐老太爷一直不明白怎么一回事儿,但却也非常的享受洛子书对自己的依赖,直到有一天,洛子书告诉徐老太爷,说他身上好像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的光芒,每一次只要自己冷了饿了或者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只要徐老太爷在身边,她就会觉得非常的安心,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虽然洛子书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但徐老太爷却是明白的,那是因为他自小就修习的术法,一个人长时间的修炼,身体里面就会多了一股气息,那股气息在修炼者们眼中,被称之为阳息,这种阳息与阳气不一样,阳气是一个人从出生那一天开始就携带着的,而阳息却是必须要靠着修炼才能孕育出来的。 一个人的修炼时间很长,修炼进步很大,修为达到了一定的境界,那股阳息就会演变成神息,而那个人的本体,也会因为神息的出现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说的明白些,就拿一个人的年龄来说,通常一个正常人能够活到九十岁就已经非常的了不起了,在现代的社会,人的平均寿命通常是八十五岁,而若是修炼并且得到的人,那么其寿命很有可能增加十到五十岁。 当然了,也不排除一个修炼达到了一定境界,完全超出正常修炼范畴的人,可以活到两百来岁,但这也只不过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事情,并没有人真正的见到过活到两百岁以上的人。 反正徐老太爷自己就没有见过。 章节目录 第329章 精怪 因为宫千奕和宫千晨两兄弟自小就不喜欢亲近别人,徐老太爷自己呢,又是一个非常倔脾气的人,所以极少会热脸贴冷屁股,去抱他们亲热他们,但是洛子书不一样,自从被宫家的人捡回来以后,她就非常奇怪,一直喜欢黏着徐老太爷,吃饭要他喂,睡觉要他搂着,就连拉粑粑的时候,徐老太爷不在洛子书都会一直哭哭啼啼的。 以前徐老太爷一直不明白怎么一回事儿,但却也非常的享受洛子书对自己的依赖,直到有一天,洛子书告诉徐老太爷,说他身上好像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的光芒,每一次只要自己冷了饿了或者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只要徐老太爷在身边,她就会觉得非常的安心,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虽然洛子书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但徐老太爷却是明白的,那是因为他自小就修习的术法,一个人长时间的修炼,身体里面就会多了一股气息,那股气息在修炼者们眼中,被称之为阳息,这种阳息与阳气不一样,阳气是一个人从出生那一天开始就携带着的,而阳息却是必须要靠着修炼才能孕育出来的。 一个人的修炼时间很长,修炼进步很大,修为达到了一定的境界,那股阳息就会演变成神息,而那个人的本体,也会因为神息的出现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说的明白些,就拿一个人的年龄来说,通常一个正常人能够活到九十岁就已经非常的了不起了,在现代的社会,人的平均寿命通常是八十五岁,而若是修炼并且得到的人,那么其寿命很有可能增加十到五十岁。 当然了,也不排除一个修炼达到了一定境界,完全超出正常修炼范畴的人,可以活到两百来岁,但这也只不过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事情,并没有人真正的见到过活到两百岁以上的人。 反正徐老太爷自己就没有见过。 “吼~~~”嘶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徐老太爷只觉得眼前一黑,下一刻,一只庞然大物出现在面前。 这是一只形似恐龙,周身却长满了绿毛的家伙,它有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嘴巴一张一合的时候,就有绿色的粘稠到化不开的液体从嘴角处流下来。 ‘滴答!滴答!’ 这液体滴落在地面上之后,发出茨啦茨啦的轻响,紧跟着,地面上面但凡沾染过它口水的地方,皆冒出股股青烟,空气里随之而来的,是浓郁的腥臭。 “真是什么东都敢往外面跑啊。” 徐老太爷对眼前这东西压根儿就一点映像都没有,书里面也从来不曾见到过有关于这玩意儿显得记载,不过既然这东西都已经出现了,那么现在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对付了。 徐老太爷先是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面掏出一张红底黑字的阴符,右手握着长翦,左右拿起阴符,绕到怪物身侧,顺势将阴符贴在怪物身上。 但凡是阴间的东西,或是体内阴气旺盛的东西,都会对徐老太爷手里面这阴符有所反应,且不说被直接震得灰飞烟灭吧,一些修为高的,也会因此受伤。 毕竟阴符的原料大都取决于阴间,而取原料的那个地方,又是阴间掌控邪灵怨鬼的牢狱,那个地方,只有犯了十恶不赦大罪过的人才会被关押进去,并且一旦进入那个地方,出来的机会简直就是微乎其微的。 就好比电视剧里面皇帝的冷宫一样,所以这阴符只要是邪灵怨鬼遇见了,统统都会退避三舍,更有甚者,直接被伤的灰飞烟灭。 但另徐老太爷感到意外的是,这只不知名的怪物却是一点都不害怕他手里的阴符,非但如此,阴符对于它而言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就像是用在正常人身上那般,丝毫起不到丁点儿的作用。 “不是邪灵也不是怨鬼,难道是妖?” 徐老太爷正准备用手里的长翦去试探一番,谁知道这妖物突然冲他大吼一声,尖锐的獠牙闪烁着阴森可怖的寒光,一股刺鼻的腥涩味道,即便隔着还有些距离,也让人头晕眼花恶心的想吐。 徐老太爷被这恶臭熏得眼冒金星,刚准备往后退,眼前的妖物突然转过身去,下一刻,那健硕的尾巴朝着徐老太爷就横扫过来。 见势不妙,徐老太爷赶紧纵身往另一边跳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徐老太爷跳过去的瞬间,下一刻,他先才站着的地方,整个地面都被打出了一个深深地大坑。 徐老太爷不由得为自己捏了把汗,同时也松了口气。 一般情况下,像眼前这样的庞然大物,通常都不会十分的灵敏,攻击的时候大都是用的蛮力,这样的妖物对付起来并不困难,甚至可是说是非常的简单,因为只要找到这类型的妖物的弱点,比如说刺瞎它们的眼睛,那么它们就会失去一切判断能力,也就会变得非常笨拙,但,看了眼自己这快要被眼前的妖物撞坏的房子,再想一想村子里面的那些村名,徐老太爷不由的抹了把汗。 要是单纯的只刺瞎这妖物的眼睛,那倒是也非常的简单,以徐老太爷的身手,想要做到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那样一来,就有可能让这妖物彻底失去控制,以这妖物的体型,如果到时候失去了控制,只怕会东倒西撞的,房子撞倒了事小,若是洛子书的三阴棺撞开了,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徐老太爷不愿意去冒那个险,更不可能拿洛子书去冒险。 眼看着眼前的妖物又准备甩动尾巴,并且方向正是洛子书所在的位置,徐老太爷心里头咯噔一声,大喝道: “妖怪,想什么呢,你爷爷在这里。”说完,纵身一跳,朝着洛子书房间相反的位置跳了过去。 这妖物虽然笨拙,却也是修炼了一些时日过的,平日里在深山里面蛮横惯了,又仗着自己身形大,到处欺负弱小,哪里曾受到过这般对待,听明白了徐老太爷的话,气的仰头嘶吼,发泄完了,气还没有消,又冲着徐老太爷把尾巴甩过去。 章节目录 第330章 修炼没多久 徐老太爷正准备用手里的长翦去试探一番,谁知道这妖物突然冲他大吼一声,尖锐的獠牙闪烁着阴森可怖的寒光,一股刺鼻的腥涩味道,即便隔着还有些距离,也让人头晕眼花恶心的想吐。 徐老太爷被这恶臭熏得眼冒金星,刚准备往后退,眼前的妖物突然转过身去,下一刻,那健硕的尾巴朝着徐老太爷就横扫过来。 见势不妙,徐老太爷赶紧纵身往另一边跳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徐老太爷跳过去的瞬间,下一刻,他先才站着的地方,整个地面都被打出了一个深深地大坑。 徐老太爷不由得为自己捏了把汗,同时也松了口气。 一般情况下,像眼前这样的庞然大物,通常都不会十分的灵敏,攻击的时候大都是用的蛮力,这样的妖物对付起来并不困难,甚至可是说是非常的简单,因为只要找到这类型的妖物的弱点,比如说刺瞎它们的眼睛,那么它们就会失去一切判断能力,也就会变得非常笨拙,但,看了眼自己这快要被眼前的妖物撞坏的房子,再想一想村子里面的那些村名,徐老太爷不由的抹了把汗。 要是单纯的只刺瞎这妖物的眼睛,那倒是也非常的简单,以徐老太爷的身手,想要做到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那样一来,就有可能让这妖物彻底失去控制,以这妖物的体型,如果到时候失去了控制,只怕会东倒西撞的,房子撞倒了事小,若是洛子书的三阴棺撞开了,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徐老太爷不愿意去冒那个险,更不可能拿洛子书去冒险。 眼看着眼前的妖物又准备甩动尾巴,并且方向正是洛子书所在的位置,徐老太爷心里头咯噔一声,大喝道: “妖怪,想什么呢,你爷爷在这里。”说完,纵身一跳,朝着洛子书房间相反的位置跳了过去。 这妖物虽然笨拙,却也是修炼了一些时日过的,平日里在深山里面蛮横惯了,又仗着自己身形大,到处欺负弱小,哪里曾受到过这般对待,听明白了徐老太爷的话,气的仰头嘶吼,发泄完了,气还没有消,又冲着徐老太爷把尾巴甩过去。 这一次,它的力道更大,怒气更重,徐老太爷只觉得远远地脸上都吹来一股热气,那是妖物尾巴扫过来之后形成的热流。 如果被这玩意儿打到了脸上,只怕半个脑袋都要变成浆糊了,徐老太爷索性继续跳跃后退着,想要躲开这惊人的力量。 又是‘嘭’的一声巨响,只见他先才站着的地面,又一次出现了一个深深地地坑,并且那面离得比较近的墙壁,竟然直接轰然倒塌了下去。 溅起的灰尘眯了眼睛,徐老太爷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一个黑压压的东西从漫天灰尘里面压了出来,又是那条巨大的尾巴,这一次就算是身手敏捷的徐老太爷,也躲闪不过来了,只能扬起手里面的长翦,想着能为其挡住一些伤害。 就在那条长长的尾巴快要甩到身上的瞬间,突然,一个身影从一边闪现而出,直接挡在了徐老太爷面前,不过是眨眼时间的功夫,徐老太爷就觉得面前好似发生了一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灾难,整个人被撞击之后飞到了三丈以外的地方,后背狠狠地撞击在坚硬的墙面上,发出卡茨一声闷响,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骨头断裂开来的声音,还是墙壁被撞坏了的声音,总之这声音听起来让人觉得十分难受。 “老太爷...你...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候,耳边忽然传来宫千奕的声音徐老太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问: “是你?”刚才如果不是宫千奕挡在前面,抵消掉了大部分的伤害,只怕现在,徐老太爷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不是说让你好好呆在那里面,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出来的吗?你这是做什么?” 说完,徐老太爷又一声叹息,而后接着开口说道: “怎么样?受伤了没有?” “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嘘,你听。” 冥千御的话让徐老太爷回过神来,才反应自己先才正身处什么样的境地之中,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捡起摔落在旁边的长翦,徐老太爷冲宫千奕那边说道: “这不是什么邪灵怨鬼,应当是附近山上修炼没多久的精怪,用你从木盒子里面带来的三清拂尘就能轻易对付,一会儿你先用三清拂尘震慑住它,我在用长翦划破它的肚子,这精怪就能被除掉。” 徐老太爷不想在这精怪上面浪费太多的体力和时间,毕竟现在洛子书还处于危险当中,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样的妖魔鬼怪出现在这里,所以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听了徐老太爷的话,宫千奕握着三清拂尘的手紧了紧,一些温热的液体从肩膀处流淌下来,顺着指头一直流进三清拂尘里面,本是通体雪白晶莹的拂尘,在接触道宫千奕的血的瞬间,周身突然炸开璀璨的金光,宫千奕只觉得自己握着拂尘的手好像下一刻就会被烧化了一样,疼得他差点将三清拂尘给甩了出去。 到是徐老太爷注意到金光的不对劲,思索一番,顿时惊呼: “这...这三清拂尘竟然是在认主,好家伙,快,快,千万不要让那精怪把你和三清拂尘给分开了,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无论如何,你都要牢牢的抓住三清拂尘不放,就算天塌下来了,也绝对不能放手,否则这三清拂尘下一次认主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也许可能永远不在认主。” 徐老太爷现在担心的倒也不是三清拂尘再也不愿意认主,更不是担心这拂尘没有成为宫千奕的法器,而是害怕因为这一次的认主不成,三清拂尘会彻底的被毁掉。、 法器就跟人一样,越是厉害的法器,骨子里就有一股越发浓厚的高傲在里面,更何况这是三清道馆里面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三清拂尘,以三清观命名的东西,至今也不过就这么一件。